网易云阅读、网易云阅读、网易云阅读、网易云阅读、网易云阅读、网易云阅读、网易云阅读、网易云阅读 ————————————————————————————————————————————— 100,000 好书、杂志,手机免费看! 网易云阅读是:网易年度重磅出品,图书、资讯、社交全能型移动阅读,为你精选100000+精品图书、3000+顶级杂志、海量互联网资讯、精美图片相册。 一键订阅你和好友的微博、博客、QQ空间等社交主页,一秒出版个人杂志,用大刊的感觉看身边的新鲜事儿。 界面精致,体验舒适;离线阅读,节省流量;清除缓存,不占空间。爱书、爱资讯、爱美图、爱社交网站的你不可错…... ————————————————————————————————————————————— 书名:狼行三国 第一卷 天生狼王 第一章 月夜狼啸 繁星点点,月光如水,夜幕下的山林显得格外的清幽与静谧。这里乃是群山深处,树林茂密,人迹罕至,也成了各种鸟兽的天堂。林间深处的空地之上,有着一汪清澈见底的溪水,溪底青苔的倒映使得整个水潭碧绿如玉,溪边连绵的青草地上开放着许多不知名的花朵,微风拂拭,清香溢鼻,很有一副人间仙境的摸样。 草地的清香与清澈的水潭引来了一群梅花鹿,有的低头在潭中饮水,有的在草地上嬉戏,或三五成群,或七八一处,将原本静谧的环境衬托的更具生机。此时又是一阵劲风掠过,方才悠闲的鹿群瞬间变的慌乱起来,这阵风不是寻常的山林之风,云从龙、风从虎,此乃百兽之王出现前的征兆,鹿群自然而然的便生出感应,四散奔逃。 “喔噢!”一阵高亢的吼声响彻天际,惊起林中宿鸟无数,奔逃的鹿群中竟有很多跪伏于地,瑟瑟发抖!虎啸山林,百兽之王虽然还未出现,已经是先声夺人,那种天生的畏惧使得鹿群都失去了奔逃的勇气,只能任其宰割,弱肉强食,本就是大自然不破的规律。 伴着一阵风声,啸声的发出者终于由林间闪现,粗壮的利爪,斑斓的身体,寒光闪闪的尖齿,加上灯笼一般的双眼和亘古以来就刻画在额头上的王字,无一不在显示着它才是山林中的霸主,百兽中的王者。对于强壮威风的它来说,眼前这些梅花鹿根本就不值得多费力气,只需要一声虎啸,便可以让它们俯首帖耳。 悠闲的步入到鹿群之中,此时它身上的王者之气令得周围的鹿儿颤抖的更为剧烈,虎口微张,尖利的牙齿轻易的破入了身边一支花鹿的咽喉,可怜的花鹿只来得及发出半声哀鸣,之后便只剩下了抽搐。另外一支花鹿似乎蓄足了力气,猛的蹦跳出去,求生的本能在此刻战胜了天性中的畏惧,动作更是迅捷无比,刚一起步,已经蹿出了两三丈。见此情景,灯笼一般的虎眼中亮光一闪而逝,刚才还显得很是懒散的猛虎却在瞬间爆发出了极强的冲击力,就在奔逃的花鹿四蹄落地欲待再度发力的同时,强有力的虎爪已经扫在了颈间,将它击的横飞三丈,掉落尘埃之后也只剩下了哀鸣的力气,活动了身体的猛虎再度仰首发出一阵长啸,声震四野,他的威风霸气绝不容许侵犯! 鹿群再度沉静下来,也不敢去尝试逃跑,虎威之下,谁能不惧?可就在此时,长啸戛然而止,百兽之王浑身毛发微耸,身体略略弯成弓状,一双眼睛警惕的看向林间深处,是谁能让它如此忌惮? 黑暗的林间深处出现了两点幽绿的亮光,四点、六点,亮光依旧在不断的增加,不光是猛虎所看之处,四周的林间也都出现了这种亮光,幽绿的光芒散发着一种嗜血的气息,时隐时现,面对百兽之王竟也丝毫不加退缩,而草地上的猛虎此时更是一副如临大敌的姿态,方才庭间信步的悠闲已经荡然无存。在这片山林之中,能够让它如此忌惮的便只有恶狼,那些幽绿的亮光正是它们的双眼,一只恶狼自然不足惧,可它们向来是群策群力,此时看周围的光点,这群恶狼怕是不下三十几只,这个数量让猛虎感受到了生存的危险,可要让他舍弃眼前的鹿群落荒而逃却也是做不到的。它在等,等着狼群中的那只头狼现身,只要自己能够击败那只头狼,剩下的便不足为惧。 莹莹的幽绿光芒一个接一个的自林间走出,对草地上的猛虎形成了包围之势,放眼看去,现身狼群有三四十只之多,更还有不少绿光依旧潜藏在密林之中。它们的眼光中充满着凶残,还带着几分戒备,毕竟百兽之王的威严是不可轻忽的,此时这块草地又陷入了一种奇妙的安静,猛虎与狼群之间的对峙达到了平衡,双方都不妄动,而那些可怜的鹿群却还是只能原地发抖,等着这些强者分出胜负。 林间远处传来一阵狼啸,虽没有方才虎啸山林的威势可也是气势不凡,随着这声狼啸,七八只身形壮硕的恶狼毫不犹豫的对着猛虎便扑了过去,看它们进退之间几乎封死了猛虎所有的退路,配合的十分默契,似乎刚才那阵狼啸便是发动进攻的号角。 猛虎迎面而上,狼嚎虎啸声中数条声音闪电般的交织一处,随后便是几声闷响,飞身扑上的恶狼与猛虎乍合还分,有几只是自动退却,而其中三只却是被猛虎的虎爪与虎尾扫落开去,重重的跌在草地之上一时难以站起,更有一只此时正被踩在粗壮的虎爪之下,奄奄一息!可它的目光之中却还竟都是狠戾之声,并无半丝惧意,似乎它并没有被猛虎踩在脚下,只要一息尚存,高傲的狼是不会低头的。 当然狼群的这番攻击也不是没有效果,猛虎的股部和背脊之上皆已渗出了血迹,只是虎皮坚韧,狼牙未及深入罢了。这些鲜血也再度刺激了猛虎天性中的凶残,竟是一口咬断了脚下恶狼的咽喉,看着同伴在虎口之下毙命,群狼也是齐齐仰天长啸,跟着更多的身影便扑向猛虎的立身之处,一场惨烈的肉搏正式展开。 这是一场没有任何花巧的殊死搏斗,双方的武器便是老天赋予他们的尖齿利爪,目的也只有一个,让对方的血流尽!猛虎固然是百兽之王,威风八面,可狼群亦是孤傲绝伦,丝毫不让,谁才是山林中真正的王者便要通过这场原始的厮杀来分出胜负! 虎爪飞舞,虎尾飘摇,猛虎使出浑身解数来战斗之时自是虎威惊人,不时有一只只恶狼被打出战团之外,有的再也难以站起,可只要有一丝力气,它们便没有任何犹豫的再度向这个强大的对手扑去!团队协作,毫不畏死便是狼群最大的战力所在,既然出手,不论对方是谁,就算是百兽之王也要不死不休,这就是狼的天性。 随着时间的流逝,猛虎灵敏的动作也稍微缓慢了下来,现在他的全身挂着三四只恶狼,尖利的狼牙刺入了它强壮的身体,带来一阵阵剧痛,这些恶狼一旦咬住便死也不会松口!在群狼的夹击之下,猛虎也渐渐招架不住了,退!便成了它必然的选择,照如此情形发展下去,一旦因为流血过多导致动作不灵,立刻就是灭顶之灾。 用尽全身之力甩脱了附在自己身上的恶狼,虎尾一个环扫将围攻的群狼逼开,猛虎奋力一个虎扑,此时求生的欲望让它发挥出了巨大的潜能,这一跃竟有一丈多高,五六丈远,群狼挡之不及。而它落脚之处是早就选好的,只要落地再度一跃,便可进入山林,这片山林恰恰是没有绿光出现的,也是狼群阵势的破绽所在。 眼看猛虎的蹿跃之势已经无人可以阻拦,可身在半空中的它确实陡然一阵瞳孔收缩,方才空荡荡的草地忽然出现了一个壮硕矫健的身影,恶狼?不,这绝不是狼,看这样子。。。尚还来不及思考,那身影竟是对着自己扑了过来,粗壮地手臂环住了自己的颈项,而另一双腿则缠住了自己的身体,紧紧吸附其上,此时咽喉之间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眼前这个身影似乎早就在等着它还未落地的那个时机。 落地的剧烈震动也没使这个身影脱离自己的身体,猛虎急忙用前爪击打,想将吊在自己颈上的这个身影击落,谁知厚实的虎爪竟被一双有力的大手挡住了,那只手的指骨细长,虽不锋利却充满力道,一击不成,负痛的猛虎疯狂的上蹿下跳起来,要将之摔落,岂知那个身影吊在身上竟然如同跗骨之蛆,任它如何动作也甩不开,同时咽喉处的剧痛越来越甚,浑身的力道似乎也在随着鲜血的流淌而流逝。。 奇怪的是此时四周的狼群看着场中激斗的身影竟没有一只上前,它们看向吊在猛虎颈间身影的目光也没有半分凶残,那是一种崇敬的目光,无比虔诚而又浓烈,这只有一个解释,那条身影便是这队狼群中至高无上的的存在,狼王?可这狼王为何会有一个人类的躯体? 眼见场中猛虎咽喉处的鲜血越流越多,已经将狼王的周身染红,这似乎更加激发了狼王的嗜血,手脚嘴上的力道随之增大,再过片刻猛虎的放抗已经缓慢了下来!便在此时,不知从何而来的一处乌云将明月彻底遮住,大地在瞬间陷入了一片黑暗,霎那间一道连接天地之间的闪电裂空而出,借着这片刻的明亮可以看见凶恶的狼群此时都匍匐在地,天威之下,凶残如它们也不得不雌伏!而那儿臂粗细的闪电击打处正是吸附与猛虎身上的狼王,只听轰雷般的一声炸响,狼王与猛虎已经被闪电劈得纷飞几丈之外,此刻遮月的乌云忽又消失,月光再度洒向草地,这一切只在电光火石之间,似乎便没有发生。 三丈之外的猛虎此时身下血流成河,将一片草地染得鲜红,生命好像早已离开了身体,那群梅花鹿见猛虎已死,竟又奔逃起来,可此时狼群却是视而不见,他们一拥而上,围在狼王身边,不时的用舌头舔着他周身上下每一处地方。这狼王竟是一个强壮的人类,周身无偏缕遮体,只有寸许长的黑毛遮盖着异常强健精干的躯体,可脸上却是毛发稀少,也可清晰的分辨出他并不是野兽! 在群狼的呵护之下,此人忽然睁开了双眼,先是闪过一阵恐惧之色,后又是一片迷茫,最后却是极为痛苦,双手抱头在地上翻滚一阵之后挺身而起,仰天发出一阵狼啸,群狼闻之纷纷仰头附和,月色之下,这阵狼啸直若千军万马奔腾,不断在山林之间回荡。 第二章 亦幻亦真 苏青成是谁?在他为数不多的朋友眼中,他是一个极讲义气的兄弟,朋友有困难他无不竭尽全力相帮,在他为数众多的女人之中,他就是那种让你爱恨都是牙咬咬的那种玩世不恭的浪子,而在某些八卦杂志上,他又是一个全身撒发着神秘气息的男人。 他是一个孤儿,却在自己的努力打拼之下建立起了一份不菲的产业,在所有人以为他要读个MBA来镀镀金的时候他却选择了历史这个冷门的专业,靠着过人的记忆力和对华夏古文化的喜爱,他硬是考上了京都大学的研究生,可却在一年之后申请退学,因为在那里他觉得很少能学到自己想要去学习的东西,只是浪费时日。 他的长相称不上帅气,可匀称的身材,健壮的身体,加上世事的沧桑与饱读诗书的学问,却让他更有一种难言的气质,如此的人物还有可以排入福铁丝的身家,自然让他在美女群中左右逢源!苏青成可能自己都不会记得他和多少个女子有过关系,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是他的挂在嘴边的,他并不认为在眼下这个浮躁的社会会有真爱的存在,及时行乐才是人生真谛,直到那场大灾难的发生。 在各种铺天盖地的报道之中,苏青成看到了人性之中的闪光点,忽然让他有了一种顿悟一般的感觉,为此他将手上的资产全部变卖,毅然决然的去了重灾区,为此他可说是家财散尽,但有一点,所有的物资他都是通过自己的渠道,不希望有任何的浪费。 从此八卦杂志上少了一个经常出现的话题人物,夜店之中也少了一位挥金如土的年青富商,不过这个社会从来就不会缺少话题,苏青成也不过就是长河之中小小的一朵浪花罢了,很快便被湮没在岁月之中,只有他的朋友和与他有过情缘的女子尚还在记忆中保有那个玩世不恭的身影,却也不知此人究竟去了何处。 救灾,重建、支教,灾区的两年苏青成过得十分的充实,那是一种来自心灵的愉悦,这种愉悦是他以前如何挥洒千金也求之不得的。可他的天性注定了他不会是一个甘于平凡的人,两年之后他再度出发,行囊中最值钱的便是一个徕卡R系列的照相机,这是他用来记录自己人生的设备,现在他要用它再去记录精彩。 珠穆朗玛、K2、藏羚羊、神农架,他的足迹开始踏遍华夏的大好河山,沿途将照片买给某个频道便成了他的维生之道,虽说常年奔波,可对于没有负担的苏青成来说,这就是五彩斑斓的人生,要不是那件事情的发生,他一定会走遍所有他感兴趣的地方,哪怕是倒在探索这些地方的途中,在他看来,这就是自己生命的价值。 某一天,旅途中的苏青成到了一处沿海的小镇,在那里他知道了有一个岛国竟然在对我华夏的岛屿宣布主权,热血在这一刻再度点燃,他义无反顾的参加了保护岛屿的行动,在对方船只的阻挠之下,他跳入大海,靠着自己健壮的身体和精熟的水性登上了岛屿,比起某位前辈,他是幸运的,可以把旗帜插在这座岛屿之上!苏青成最后的记忆便是自己在回游途中海中那个发光的漩涡,任自己如何挣扎也逃脱不得,老子这一生倒也值了,精疲力竭的他闭上了双眼。 迷迷糊糊之中那种预料的窒息感觉却没有如期而至,自己似乎处在一个极其高速的运转当中,双眼无法睁开,五脏六肺都要吐出口外,自幼练习国术的他也低受不了那种状态,很快便晕厥过去。 等他再度有了反应的时候,却觉得周身都在被一些湿漉漉的柔软物体tian弄着,难道自己是在做春梦?当年荒唐的他似乎也有过这种感觉,不过口中的血腥与鼻尖传来的腥臊之气很快就让他否定了自己这个结论,用力的睁开双眼,眼前的景象更是令他震撼无比。 这是狼,我可以肯定,这么多狼?老天,你也太狠了吧,我苏青成自问一生俯仰无愧,难道就是这个死法?常年的冒险生活使得他有着远超常人的适应能力,虽然心中惊骇欲绝可勉强还能维持镇定。片刻之后,他也看出了异常,这些狼群的双眼之中没有他想象的凶残与嗜血,而竟是一种关切与心急,与很多动物有过亲密接触的他绝不会看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嗯,为何自己还是赤身果体? 不想还好,这一想之间脑袋疼痛欲裂,意识中似乎还有一个存在要和他争夺脑海中的领域,那种疼痛是难以忍受的,即使以苏青成的毅力也不免抱头翻滚起来,并不时的将头往地面撞去,似乎这样才能缓解自己的疼痛,可随着他的撞击,那种剧痛丝毫没有减弱,脑海却是越发的清明起来,一幅幅画面闪电般的掠过,枯木的支架、翻滚的沸水,那两双不似人类的疯狂眼神,忽然间一道巨大的狼影闪过,鲜血染红了双眼,无法宣泄的胀痛使得苏青成仰天长啸,可发出的却是一阵巨大的狼嚎,同时身边的群狼也一同发出啸声,似乎是在应和着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我怎么会发出狼叫?随着奔腾的啸声,脑海中的胀痛似乎在渐渐减轻,可随之而来的无力却使他再度闭上双眼。 梦中的苏青成似乎漂浮在了半空,在他的身下是一口架在木架之上的破锅,锅中的水沸腾翻滚着,旁边蹲着两个衣衫褴褛的古装打扮男子,苏青成发现自己很难在衣着上判断出这是什么朝代的人,因为这衣衫已经破烂的仅可蔽体,这二人都是骨瘦如柴,裸露出的肌肤也是灰暗的,其中一人的手中抱着一个几个月大的婴儿,那婴儿却不知为何悄无声息,反倒是男子脸上肮脏不已,此时却有一种兽性的兴奋,看着他不断舔着自己的干裂的嘴唇,苏青成可以确定他是饿的,难道他要将这婴儿煮了来吃?一个可怕的想法立刻闪现在脑海。 “大哥,还是算了吧,我还是不忍。。”坐在地上的男子语气十分的虚弱。这到底是哪儿,为何会有这种事情发生,苏青成挣扎着,可却发现自己丝毫动弹不得,不过下面人说的话他听得懂,也十分清晰,而他的话语也证实了苏青成心中的想法, “你以为我就忍心,可不吃他,这方圆几里哪里还有东西可吃,村中能走动的都没几个了,小狗的父母就是因为舍不得孩子才活生生的饿死的,没办法了,有了他,我们才能想办法逃出去,孩子,你别怪我,要怪就怪你不该来到这个世上!”站立男子的语气却是十分坚定,说完将婴儿高高举在空中,可能他也不忍将其活活抛入沸水之中,想要将他摔死之后再丢入锅内。 半空中的苏青成见状大急,他怎么也不能容忍这种惨事在自己面前发生,可一切的努力注定会是徒劳,他不由想要闭上双眼,不忍目睹这一切的发生。可忽然之间又有了变化,几只身材壮硕的恶狼自门外及窗户迅捷的冲了进来,毫不费力的将这对兄弟扑到,然后便是一片血腥,饿的手脚无力的兄弟二人在狼群面前没有半点反抗之力,虽然是见多识广,可这种场面苏青成看得也是心惊肉跳。 “哇!”被丢在地上的婴儿此时发出了一阵啼哭之声,引起了狼群的注意,其中一只凑过去闻了闻之后便张开血盆大口,可此时又有一只灰狼出现在破屋之中,看他的体型比一般的恶狼要大上一半,一声低沉的吼声发出,那只想吃婴儿的恶狼立刻便温顺的夹着尾巴离开,一双兄弟尸身附近的群狼也停止了啃食,乖乖的蹲坐地上。 那体型硕大的巨狼来到婴儿身边闻闻之后竟然将其叼起,鼻中发出一阵嗡声之后便转身出屋,狼群异常团结的将两兄弟的尸身拖起跟上巨狼的脚步,半空中的苏青成也被一股神秘的力量推动着跟了上去,眼前是一处残破的村庄,此时已经没有半点生机,只是偶尔传来两声惨叫也是微弱的,看来便是狼群在啃食村民。 巨狼矫健的身躯迅捷的在山林之中穿梭,很长时间后方才进入了一处洞穴之中,在洞穴的最深处有一个小小的天井状石窟,巨狼进入之后才将婴儿温柔的放在地上,吼了一声,立刻又有一只身形略小的灰狼奔了进来,看见地上的婴儿竟是为他哺乳起来,看那婴儿的样子却是吃得十分卖力,那一刻巨狼的眼中竟有人类的感情。 看着眼前的一切,苏青成心中暗暗称奇,此时眼前的景象又变得快速起来,婴儿在狼群的抚养下渐渐长大,天赋异禀的他灵活无比,力大无穷,在巨狼死后他击败了好几只强壮的敌手,群狼匍匐身前奉他为王,然后时光悠悠便出现了那只斑斓猛虎,出现那道裂空而起的闪电,群狼将他们晕倒的狼王送回山洞深处,狼王平躺的身躯忽然对空中的苏青成产生了极大的吸力,瞬间便让他融入进去。 第三章 猎鹰飞羽 再度醒来的苏青成此时已经没有了一开始的慌张,坐起身形的他第一眼便看见了守在洞口的一只灰狼,那狼见他醒来竟是发出了一声喜悦的低吼,然后便闻听一阵响动,苏青成的面前很快就出现了十几只狼首瞪着眼睛盯着他,却没有一只敢跨进这个石窟。 此时的苏青成却不在有半点的慌乱,这些恶狼的眼光现在在他看来是那么的亲切,尤其是方才低吼的那只灰狼,竟让他有一种血肉相连的感觉,似乎梦中哺乳婴儿的正是这只母狼。他知道这是此具身体的本能反应,这些看上去凶恶的猛兽却十足是他的兄弟姐妹和子民,想到这里,苏青成不由笑了,自己的遭遇称得上离奇了。 大家好,这是苏青成第一句想说的话,可到了嘴边却变成了一声低沉的狼嚎,而洞口的这些狼群就似听懂了一般,一个个转身而去,片刻之后又叼着各种各样的肉块回来,小心翼翼的放在洞口,看向他的狼眼之中也充满了期待之意,似乎是在表功。 看着地上一堆堆也不知是何种动物身上咬下的血肉模糊的肉块,苏青成苦笑的同时却更有一种鼻尖发酸的感觉,自己生来孤苦无依,从未体会过亲情的温暖,虽有几个知心的朋友可那也代替不了天伦。眼前这些猛兽却给了他这种感觉,尤其是那对清澈的双眼,像极了自己所养的一只德国黑背,赛虎!当时只有在赛虎身上,自己才能得到一丝亲情的慰藉,没想到今日又有了这种温馨的体会。 在这种温情的激励之下,苏青成一跃而起,身体出乎意料的轻灵结实,伸手拿起肉块,这似乎是某种肝脏,他忽然发现自己竟然并不抗拒这种血腥,轻轻的咬了一小口,味道似乎还不错,这种滋味让他不禁想起了在米国吃过的那种生牛排。第一口下肚之后,腹中饥饿的感觉立刻升起,苏青成也不再矜持,填饱肚子再说,想当年他也有在神农架野外求生的经历,况且这具身体的肠胃可不是一般的好。 看着狼王将自己进贡的食物吃得津津有味,狼群中又响起了一阵低吼之声,并互相用躯体挨擦着,苏青成知道这是他们传递喜悦的方式,显然自己身体的本能还在,这让他对狼群的行动很是了解。 “你们先去洞外等我。”苏青成用吼声表达了这个意思,群狼立刻顺从的走了个一干二净,此时一股臊臭的气味才提醒了他这里是真正的狼窝,那些腐肉与排泄物混杂一处,味道实在是不好形容。 “我、是苏青成、你、好!”简简单单的一句话现在说起来很是吃力,似乎舌头僵直了一般,不过他心中已经很满意了,至少自己还没忘记怎么说话,以后只要勤加练习是能恢复的过来的。可自己现在在哪儿了,梦中所见应该是这具身体本来的记忆,那就应该是古代了,不过这一切尚需要证实,如果属实的话,自己可就是一位穿越者了。 想到这里,苏青成心中不由一阵兴奋,自己来了哪儿?唐宋元明清?可随即又有一个巨大的阴影出现心中,他曾经读过一个故事,说是现代一个学识渊博的教授,魂魄却转移到了一个落后原始社会的族人身上,等待他的是无穷的痛苦与折磨,自己不会就困在这山林之中了吧,他甚至连这具身体的具体年龄都不知道,眼前未知的东西也太多了。想不通干脆不要想,这是苏青成一直以来的处事方法,用之于今日却也勉强合适,收拾好心情的他信步便往洞外走去。。 山中不知岁月长,苏青成每日日出之时都在洞前的树干上划上一道印记,这具身体的本能和自己在贫苦山村以及野外的生存经验使他很快就适应了丛林中的生活,现在的他已经能非常熟练的率领狼群捕食猎物,甚至有了他的调度,比以前还更为轻松!苏青成自幼有人传授国术,也肯下苦工,当时他对自己的身体是非常满意的,否则也不能四处探险,可与眼下这具一比,还是天渊之别。 常年的山林生活使得他的皮肤异常坚韧,不要说荆棘,便是尖利的山石也难以划开,身上更没有一丝多余的脂肪,他甚至可以徒手抓住奔跑的花鹿,数十丈高的悬崖也是视如坦途,加上爬树的身手与精熟的水性,他已经快把自己当成人猿泰山了。 不过身为狼王,这具身体嗜血好斗的本性还是存在的,苏青成发现自己虽能灵活的操纵身体,可每次见到鲜血总有一种莫名的冲动,看来这个身体以前的本性依旧存在,只不过被自己压制罢了,好斗也使得他与山林中另外一群狼的狼王为了猎物决斗一场,结果没有丝毫悬念,那头狼王硕大的狼身竟然被他生生撕碎,而他也自然成了这两群恶狼的首领,在这片山林中可说全无天敌,即使是猛如狮虎见了他这个狼王也得jia紧尾巴走人,否则定会成为猎物。 当然这与他人类的智慧和这具身体渐渐地完美融合是分不开的,比方说登山与游泳本就是苏青成的强项,现在更是如虎添翼,狼群在他这个强大的狼王率领下异常的壮大起来,而苏青成也搬出了山洞,在一处小溪旁的大树上安了窝,此时他前世野外求生的本领得到了很好的发挥,居然可以保留火种,这一切让狼群对他更为崇拜。 苏青成对于人类社会的渴望是不可遏制的,只不过一开始他还是会经常性的陷入头疼之中,每次发作都是上蹿下跳,这个状态不好转举目无亲的他根本无法在人群中立足。随着自己与这具身体结合的越来越完美,这种症状也慢慢的不再发作,而这段时日的生活却使得苏青成对于狼群有了一种难以割舍的感情!再忠心的下属你让他去死,他至少会有犹豫,可狼群不会,只要狼王一声令下,哪怕让他们去跳万丈深渊他们也没有半点犹豫。苏青成只得每日都自言自语上一段时间,语言能力也渐渐恢复过来,他终究还是要出去看一看的,不过可能最后他还是要回归这片已经让他依恋的山林。 洞口树上现在已经有了两百二十条划痕,那意味着七个月过去了,此时苏青成正站在树下,抬头向天,面上却是光滑一片,看上去还颇为俊朗,脸上的毛发是他用利石刮去的,身上的则没有动,这也是他身体的一道屏障,现在的他可说是寒暑不侵。 天空之上盘旋着一个难以看清的小黑点,苏青成一声清啸,那小黑点便顺势而下,速度奇快无比,不一会已经看清身形,竟然是一只小鹰,生的极为威武,看着那利爪的尖端都让人生寒,可站在苏青成肩头之上却是十分服帖,享受着主人送来的肉块。 这只小鹰还是两个月前苏青成无意中所得,那时他正率领狼群捕猎,却发现天空之上两鹰一雕正在做殊死搏斗,最后竟是两败俱死,只剩悬崖上鹰巢之中小鹰饥饿的鸣叫,当时他便看得心中一动,冒险攀上悬崖将这只小鹰救了下来。以前他四处游历的时候曾经在一个蒙古朋友之处学过熬鹰的方法,那时就很是羡慕,如今自然要试上一试,而且他还有着天生的便利,粗壮的身体使他不需要任何的护具。 身为狼王,这只小鹰自然每顿都少不了新鲜的肉食,七个月下来长得极为健硕,与主人之间也建立了深厚的感情,苏青成发现他不仅可以和狼群沟通无碍,与这小鹰之间亦是有某种难言的默契,当然他不会忘记给这只小鹰取了个名字,叫做飞羽。 就在苏青成专心的逗弄着飞羽的时候,一只雄狼跑了过来,对着他低吼连声,苏青成的眉头立刻就皱了起来,听它的意思是狼群中有一只幼狼遭遇了危险,可在这一带还没有什么猛兽敢于威胁到他的族群,现在的他早就把这些狼群当成了同类,当下不再犹豫,手臂微微一震,飞羽立刻凌空而起,而苏青成却跟着雄狼奔跑而去。 这段路较为漫长,已经超过了他们平常捕猎活动的范围,再过片刻,苏青成不禁大吃一惊,因为他听到了久未听见的人类声音,用眼神示意身周的狼群潜伏下来,他迅捷的攀上了一颗大树,向着发出人声之处奔去,不一会,七八个猎户打扮的人出现在了视线之中。 这些人围成一个圈,圈中竹夹之上正夹着一只幼狼,可能是时间长了,这只幼狼已经发不出哀鸣之声,奄奄一息的身体上只有胸口微微起伏,证明它尚未死去。此时一个猎户手持短刀,似要将幼狼杀死之后再行取下,苏青成见状一股怒气油然而生,这只幼狼在他看来便像是自己的孩子,岂能让这些猎户伤其性命?不过终究没有发令让群狼攻击,而是一个闪身从天而降,向着那群猎户扑去。 第四章 山村少女 一帮猎人刚要动手杀死被夹住的幼狼,此时忽然一个黑影从天而降,还未落地已是飞出一脚踢在持刀猎户的胸口,将他踢得踉跄而退一丈多远跌坐地上,胸口沉闷难耐,这已经是苏青成非常小心的控制了力道,毕竟这些都是人类,他并不想加以伤害,只求吓退他们。否则以他现在的力道,又是凌空而下,这个猎户必死无疑。 众人眼睛一花,面前已经多了一个浑身灰毛,满面深绿的人型生物,一时间心中都有些恐惧,不过他们终究常年在深山中讨生活,胆气比一般人要壮的多,当下已有两人手持铁叉对这个怪物发起了攻击,其余的也纷纷亮出兵刃,对苏青成形成了包围之势。 二人的动作也称得上迅捷,不过在苏青成眼中就非常缓慢了,双手一探已经抓住了叉头,同时用力往怀中一带,那两个猎户只觉叉上传来一股大力,松手不及的撞向怪人,此时都觉颈中一紧,随后便是两脚腾空,呼吸困难,竟被这怪物举在空中。周围的猎户见状大吃一惊,这二人身躯很是健壮,两人一处至少有三百多斤,可眼前的灰毛怪物将他们举起竟还显得十分的轻松,这得多大的力气。 苏青成不想与这帮猎户多做纠缠,当下微微用力将手中二人向身周猎户掷去,同时仰天而啸,此时已有不少恶狼到了周围,都是呼喝相应,但只在林中不出,他们的王并没有发出攻击的信号。这些猎户闻声立刻便是面色发青,从这阵啸声中他们就能听出周遭的狼群恐怕不下三十只,光是这个数字已经让他们惧怕了,何况还有这个形状怪异、力大无穷的狼王,接住同伴之后不由转身便跑,留在原地只有死路一条,逃命的话或许还有一线生机。慌乱之中,一个身形细小的猎户脚下踩空,顺着林间坡地便滚了下去,听她的呼喊之声竟不似个男子,不过此时其余的猎户哪里还能顾及她的生死? 便在那猎户踩空之时,苏青成已经动了,他是故意要吓退这些猎户的,狼群没有他的命令自然不会攻击,闪身而出是为了救那失足之人!山林这侧的坡度很是陡峭,那猎户翻滚而下速度极快,头晕目眩之间忽然被一双有力的臂弯接住,然后便是腾云驾雾一般的又被抱着顺坡而上,几个起落就到了坡上,惊魂略定的她睁眼细看,却见一张深绿色的面孔出现在眼前,两只眼睛尤其闪亮,自己竟然被那个怪物横抱空中,怪物的大手竟还按压在自己柔嫩的胸口,恐惧加上惊慌使得她只来得及张口发出一声尖叫,便晕厥了过去。 方才她发出喊声之时苏青成已经觉得不对,待冲到坡下接住她下滚身躯的时候入手更是异常轻盈,到了坡上,他抱着此人的左手正好在她的胸口位置,有意无意之间便按压了一下,只觉一阵丰满弹性,此时心中已是了然,这个猎户根本就是一个少女,面容还颇为清秀,只是睁眼看了自己之后就被吓得晕了过去。 “这姑娘小小年纪,学人上山打什么猎啊。”苏青成苦笑着摇了摇头,从方才的手感和少女的面庞,他相信这个小姑娘也就是十五六岁年纪,能有胆量进入深山已是颇为了不起了。可惜那帮猎户跑的太快,如今自己该要如何处置她?想了片刻,忽然心中一动,当下先来到陷井之处将那幼狼解下,幸好还只是竹夹,幼狼左腿的伤势不算太重,见狼王将自己解救,幼狼立刻有了精神,不住用头在苏青成的腿上挨擦着,显得极为亲昵!苏青成爱怜的将它夹在左臂臂弯,右臂则夹住少女的身体,低啸一声之后便往林间纵跃而去,虽然身上带着一人一狼,可行动之间依旧敏捷,群狼也是立刻跟上狼王的脚步。 少女醒来之时,却发现自己身在一处木屋之中,身下所垫的竟然是一张虎皮,睡的很是舒服,不过晕厥前的画面立刻闪入脑海,她忽的坐起,双手抚摸着脸庞,却没有半点不适,周身也无任何异常,这才略微放下心来,透过窗户可以看见明镜一般的小溪,风景很是秀丽,深吸了一口气,她小心翼翼的走向门口,此时才发现这所简陋的木屋竟是搭建在大树之上,低头看去,眼前的景象又让她大吃一惊。 树下至少围了有二三十只恶狼,在他们的包围之中,那个浑身灰毛的怪物正蹲在那里用树枝给受伤的幼狼固定左腿,而那些平常凶猛无比的恶狼在怪物面前却是温顺的有如白兔!出身猎户家庭的她知道怪物是在疗治那只幼狼的伤势,看他的手法也是极为熟练,片刻便已完成,那只幼狼已经能行走了,虽说步履蹒跚,可还是欢快的扑到怪物的怀中,周围的恶狼也都发出一阵低沉的吼声,似乎很是欢畅,那怪人亲昵的摸了摸幼狼的头,忽然转身向树上看来,少女陡然心中一惊,立刻闪身退入屋内,抓了一块尖石在手之后方才略略心定。 此时怪物的身影已经出现在了木屋门口,少女当即就要将手中的石块丢出,可她忽然发现这怪物的面孔变了,不再是深绿色,而是那种柔和的古铜色,看长相还挺好看,只是一身的灰毛显得十分诡异,更重要的是他身无寸缕,下身之物也是隐约可见,少女立刻蒙住自己的面孔,可又觉不对,透过指缝可以看见怪物竟然在对她笑。 “你、你是谁?想做什么?”少女经常随村中猎户上山打猎,终究还是胆气颇壮,双手紧紧将石块握在胸口,大声问道,可她毕竟年岁尚幼,虽是强作镇定语气中却有难以掩饰的颤抖。 “小姑娘,我不会伤害你的,你是哪儿人?现在又是什么朝代?”半年多没和人类交谈,简短的一句话苏青成也说的十分吃力,可能是怕吓到这个小姑娘,他的语气放的十分柔和,自己身在何处,现在又是何时,这一切他还要靠眼前这个小姑娘来告诉他。自己虽然对历史还算通晓,可方才那些猎户所穿都是兽皮居多,而对于古人的发髻他并没有太多的研究,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 “谁是小姑娘啦?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又是谁?”也许是面前这人温和的口气与和善的笑容让她心安,少女一挺小胸脯,竟是对苏青成反问起来,看他的面庞年纪未必就大过自己,而且说起话来语音怪异,还结结巴巴的显得很是木讷。 “我叫。。朗生,自幼就没有父母,是山里的狼群把我养大的。”苏青成暗暗好笑,倒也佩服这个小姑娘的胆子,今天第一次与同类交流,他自是乐在其中,因此竟是直言相告,只是报名时想了一下,自己穿越是肯定的了,既然是狼王,那么就叫朗生。 “朗生?你真的是被狼养大的?那你多大了啊?”小姑娘一听却是来了兴趣,上前一步看样子是要去碰碰苏青成的毛发,可忽然觉得不妥,又缩了回去,对于此人所说的被狼养大她倒是相信,否则狼群怎么会对他如此敬畏?他又那样的爱护幼狼。 “我也不知道自己多大。”苏青成有点无奈的说道,他只能从自己的面容上判断出是一个少年,至于具体岁数只有天知道了。 “那你以后不许叫我小姑娘,我叫张玉儿,今年十五,是山下张家村的人。”看着对面少年无奈地神情,少女似乎多了一丝亲近,紧张的心情也微微放松下来,说出了自己的姓名来历。 “哦,玉儿,那现在是何年,又是什么年号,张家村是何地界?”苏青成惊喜的发现他的话语在与少女的对话中逐渐变得流畅起来,一连串的问题脱口而出,这些在他心头已经盘桓很久了。 “嗯,今年是辛酉年,年号是什么?听爷爷说我们张家村在大汉的上党郡。”张玉儿回答问题时却是脸上一红,似乎朗生在喊他小名的时候很是亲热,可奇怪的是自己听的却颇为受用。 “大汉、辛酉年,上党郡。”苏青成闻言之后愣了片刻,然后便拿起一块石头在墙壁上写了起来,小姑娘见状很是好奇,不由靠近了一些,没想到这个朗生竟然还会写字,难道是狼教的吗?可见他认真的摸样却是不便出言打搅,就在一边静静观看,在她眼里,会写字的都是很了不起的人,自己的大哥就会,还去了上党了。 “甲子、乙丑,丙寅。。辛酉、壬戊、癸亥。辛酉乃是甲子年前的第三年,汉朝是公元前202。。”苏青成一边写一边念念有词,幸亏自己对于华夏传统很有兴趣,天干地支也颇为了解,历史上以汉为国号的并不少,可既是汉朝又有上党郡的应该只有东西汉,甲子年应该是公元年份减4后能被60整除的,再结合东西汉的年代,那么就有了七个时间可能与自己吻合,公元前178、118、58、公元1、61、121、181,可惜张玉儿不知道年号,不过这也可以肯定自己是在汉朝了。“等等,辛酉,甲子?”苏青成忽然心中一动,想到了一个问题。 第五章 身在汉末 苏青成根据张玉儿提供的信息已经能确定自己是身在汉朝,在这七个年代之中又有两个是他较为熟悉的,公元前一一八年是汉武帝在位的时期,他也是汉朝历史上统治时间最长的帝王,在位五十四年之久,而公元一八一年则是黄巾起义前的三年,张角领导的这场农民起义遍及大汉各州,声势浩大,一开始太平道也是深入民间的。 “玉儿,你可听说过太平道?”苏青成尝试着问道。 “太平道?”小姑娘闻言却是皱起了眉头,似乎在苦苦思考,听朗生的语气,这个问题应该对他十分重要,张玉儿想的也很是认真。 “要不大贤良师你可听人说起过?”看着面前少女紧皱的眉头,苏青成又出言问道,说不定现在还没有太平道这个说法。大贤良师张角当年游历四方,为百姓诊病制符,在民间广为流传。 “大贤良师?我听过,我听过,爷爷和大哥都曾经提起过,说这人本事好大,是个神仙了。”张玉儿闻言双眼一亮,高兴的说道。 “YES,没错了,从岁在甲子、天下大吉上可以推断,我如今是在公元一八一年,应该是汉灵帝光和年间,三年之后便是黄巾起义,然后就是三国了。”苏青成闻言也极为开心,华夏的历史源远流长,其中有过很多个乱世,春秋战国、五胡乱华、五代十国、南北朝,可在这些乱世之中,最为后人熟悉向往的便是三国,除了这个年代的英雄辈出,金戈铁马,最大的功劳便是罗贯中的先生的三国演义了。 鬼神之勇的吕布,义气无双的关羽,料事如神的诸葛亮、雄姿英发的周公瑾,与这些名传千古的人物一个年代想想也会让苏青成兴奋不已,演义所描写自然有些夸大,可三国志也未必全是事实,这一切自己却可以亲身经历,看来这趟穿越还真没白穿。 “郎大哥,你怎么啦?”听了自己说话,面前的朗声便是双眼放光的站在那儿发呆,竟是一言不发,张玉儿不由心中奇怪,言语中却是改变了称呼,在她眼里,会写字的人可都是了不起的。 “哦,没事,谢谢你玉儿,你太好了。”苏青成闻言回过神来,喜形于色的说道,对面前这个小姑娘也更是感激。 “郎大哥,你说你是被狼养大的,可你怎么会写字呢?”看着朗生喜悦的神情,听着他兴奋的话语,玉儿奇怪的发现自己的心情也被他所影响,变得开心起来,浑然忘了不久之前她还把他当成怪物。 “呃,我在山中曾经救过一个采药的郎中,他为了报答我就教我认字,玉儿,今天太谢谢你了,大哥请你吃顿好的,你等着。”苏青成闻言一愣,不过随即便反应过来,今日解开了自己心头最大的疑问,他的心情无比轻松,眼前的张玉儿也是越看越可爱,说完便要闪身出屋,这半年多什么没学会,烤肉的本事可是大进。 “等等。。”见朗生说完就要出门,小姑娘却是出声把他叫住。 “什么事啊玉儿,我这里有鹿肉、野猪肉、还有鱼,好吃的很了。”苏青成停住身形,转过身来如数家珍般的说道。 “郎大哥你,你能不能,穿件衣物?”小姑娘羞红着脸怯生生的说道,方才朗生转身之时,那处又开始在长毛下若隐若现。 “哦,好好好,你等着。”听了玉儿一说,苏青成这才反应过来,这半年多一直生活在山林之中,他也没有觉得那处太过碍事,久而久之便也习惯了,反正野兽都是一样,如今被小姑娘一提,却是破天荒有点脸红,忙不迭的答应了一声,逃也似的出门下树去了。 即使到了树下,脸上还在发热,这个丑出得大了,想他前世可是风月场中的老手,更是风度翩翩的青年俊才,如今竟然会在这小姑娘面前丢人。苏青成迅捷的来到山洞深处的石窟,找了一块鹿皮围在腰间,此时那种尴尬方才散去,用茅草在灰烬处取了火,他又回到了溪边,那里有他专门烤肉的支架,身为狼王,山林之中的肉食可是丰富无比,当然苏青成也不是经常生火烤肉的,一来会让狼群害怕,二来他也怕吃惯了熟食之后生肉便再也难以入口了。 今日有了一个可以对话之人,而且还告知了他身在何处,苏青成自然要好好招待张玉儿,挑选了两支最为新鲜的鹿腿,又在小溪中用削尖的树枝插了几条大鱼,他便在溪边忙碌起来,这个时代的环保可不是一般的好,清澈的溪水中随处可见鱼儿,且都是鲜美多zhi,不一会,一阵诱人的烤肉香气便传了开来。 “郎大哥,我可以下来吗?”此时张玉儿却在树屋上高声喊道,刚才朗生忙碌的样子她全部看在眼里,平日里村中可没有这样与她年岁相仿的少年和她说话,溪边的景色又是美丽如画,加上烤肉诱人的香气,她也忍不住想去溪边,只是树下尚有几只狼在巡游。 “好,下来吧,小心点,不用怕,它们不会伤害你的。”苏青成一边翻转这手中的树枝一边回头喊道,并还发出了一声低喝,树下的几只狼也算忠心耿耿了,明明怕火却还在为狼王看守猎物。 张玉儿也弄不清楚为什么朗生的话会让自己如此信任,反正现在树下的狼在她看来也不是那么可怕了,灵活的跳下大树,那些狼却是对她毫不在意,她也立刻步履轻快的跑了过去。到了朗生身边,看着他烤肉的同时也不忘掬起一捧清凉的溪水洒在脸上。 “玉儿,先尝尝这个,这是今天才捉到的。”干净的溪水洗去了张玉儿面上的污垢,一张小脸此时显得更为可爱,看得苏青成心中自然生起一股怜意,拿起一块烤好的鹿肉便递了过去。 张玉儿从袖中取出一块粗布,将香气四溢的鹿肉接了过来,那嫩黄的颜色更让她食指大动,一口便咬了下去,可是吃得太急,那鹿肉刚刚烤好,烫的难以进嘴,急切之间又吐了出来。 “慢点吃,小心烫,快喝点水。”苏青成见状急忙取过木碗盛了一碗溪水递给张玉儿,口中也温言说道,眼前这个小丫头在他眼里就是个小妹妹,那神情更是惹人疼爱,而且她身上的朴实自然是他从未见过的,这木碗是平日无事用石头挖出来的,勉强可用。 “没事没事,郎大哥你的鹿肉烤的太香了,玉儿都忍不住了。”听着朗声关切的语气,张玉儿心头一片温暖,似乎只有爷爷和大哥才会这样和自己说话,喝下清冽的溪水之后,她吐了吐舌头说道。 “呵呵,好吃的还在后面了,多吹吹再吃。”看着小姑娘天真的动作,苏青成情不自禁的便伸出手为她理了理额间的乱发。 “这鹿肉真好吃,玉儿从来没吃过这么香的烤肉,郎大哥,你是个好人,可为什么要对叔叔他们动手?”刚才的动作很是亲昵,可朗生做来却是那么的自然,玉儿心中也能感觉到他是真心的爱护自己,因此根本未加推拒,吃了一块美味的鹿肉,便又问道。 “玉儿,你的爷爷和大哥是你最亲的人,要是有人要伤害他们你会如何?”苏青成微笑着反问道。 “那不行,谁要敢伤我爷爷和大哥,玉儿就跟他拼命。”张玉儿闻言立刻激动的挥起了小拳头,似乎真的有人要伤害亲人一般。 “对啊,谁也不能伤害我们的亲人,对你来说爷爷和大哥是你最亲的人,可对我来说,这些狼群就是我的亲人,你们抓了幼狼,就像伤了我的亲人一样,我当然不能坐看了。”苏青成笑道。 “可它们都是猛兽啊,会吃人的。”小姑娘有些不解的说道。 “对我来说不是,有一次我打猎时受了伤,就是他们一步步的把我拖回来,给我找东西吃,没有他们我早就死了,玉儿,这世上猛兽并不可怕,人才是最可怕的,呵呵,你还小,说了你也不懂。”苏青成说着忽然有些感叹,可看见玉儿疑惑的样子又是哑然失笑。 “没想到这些狼还对你这么好,怪不得了,郎大哥,对不起,其实玉儿也知道你不想伤人,要不叔叔他们肯定走不掉,我以后再也不猎杀狼了,他们都是郎大哥的朋友,我还要跟。。。”听着苏青成的话语,小姑娘似乎被那种人兽之间的情意所感动了,很是认真的对苏青成说道,可说了一半,忽又想起这些猎户回去肯定会跟爷爷提起自己的事情,爷爷还不知道怎么着急了,心念一起,美味也难以下咽。 “怎么啦玉儿,为何不吃了。”听着小姑娘天真的语气,苏青成开心的笑了,可忽然发现玉儿说到一半却是低下头去,似乎在想着心事,方才还狼吞虎咽的动作此刻也停了下来。 第六章 个中滋味 “郎大哥,刚才我失足跌下山坡,叔叔们回去肯定会与我爷爷说起,大哥在上党,家中便只有我和爷爷,他这两天身子骨也不好,要是知道我的事情,那该怎么办啊。”张玉儿越想越是心急,恨不得能肋生双翅,立刻飞回去看看爷爷,当下焦急的说道。 “嗯,玉儿说的是,没事的,大哥马上送你回去,这些你带回去给你爷爷吃吧。”苏青成闻言一想,的确是这个道理,立刻停止了手上的动作,迅捷的进入洞中,不一会便又跑了出来,此时手上却拿着一张鹿皮和一捆藤索。来到溪边将烤熟没烤熟的鱼肉一起包扎在鹿皮之中,又将藤索绕过张玉儿的后背,玉儿不由心中奇怪。 “郎大哥,你绑玉儿为何?”在她心中郎大哥是不会伤害她的。 “你要是回去的晚了,老人家肯定心急,让大哥背你走吧,用这个捆在我背上也好加快速度。”张玉儿是苏青成来此世后遇见的第一个人,又是个可爱的小姑娘,心中对她很是怜爱,他没有感受过亲情的滋味,却十分看重玉儿这份孝心,当下也不由分说,便把玉儿在自己背上绑了个结实,以他的速度,天黑之前肯定能赶到。 “谢谢郎大哥。”被朗生将自己紧紧的绑在背上,玉儿有些害羞,但心中却是极为温暖,还很是感激,她可以从朗生的话中感觉到他的诚意,方才他冲下山坡救她时的身手再敏捷不过了,想来的确是急着要送自己回去,不过如此贴近他强壮无比的后背,还是让小姑娘心中悸动不已,他后背上的毛发厚厚软软的,很是舒服。 “郎大哥,还有什么要带的吗?”绑好之后,苏青成又把鹿皮包袱交给了玉儿,这让小姑娘更加感觉他的细心,可片刻之后他发现郎大哥竟是站在原地不动,似乎有些僵直,不由出言问道。 “呃,没什么,这就走。”玉儿自是看不见此时郎大哥胯间的鹿皮已经支起了帐篷,苏青成此举全是为了加快赶路的速度,可将少女绑在背上之后他却能感觉到那两团柔软的突起,这种接触让他自然而然就起了反应,如今听见玉儿发问,更是心中尴尬,急忙收敛心神,右手迅捷的伸到鹿皮之下调整了一下,便立刻奔了出去。 方才他带张玉儿回来的时候小姑娘是在晕厥之中,这次可是清醒的,伏在郎大哥的背上,跟着他奔跑跳跃就像腾云驾雾一般,眼前的景物在飞快的后退,如此茂密的森林也不能让他的速度有半分放缓,有几次她都差点叫出声来,因为他们几乎就是擦着树身过去的,等到树林更加茂密的时候,郎大哥干脆飞身上树,二人便在树顶穿梭着,张玉儿不禁一阵晕眩,郎大哥的身手也太过敏捷了吧。 苏青成身手敏捷不假,但如今这个速度也是超常发挥了,胯下的坚挺就没有消停过,飞奔之间小姑娘紧紧搂住自己,那温柔的按压更为激烈,自己可是久旷之身,平日里虽也会有些幻想可那及今日?鼻尖还隐隐传来一阵少女的幽香,这肯定是玉儿的体香,看她的穿着也不像涂脂抹粉的,此时他只能靠全神贯注的加快速度来驱赶欲望。 渐渐的他觉得自己的颈间也热了起来,那是张玉儿喷出的呼吸,刚开始的紧张过后,适应了高速的她也感受到了那份肢体纠缠的刺激。张玉儿家境贫寒,还要供给哥哥往外处求学,又要照顾爷爷,小小的年纪就扛起了家里的重担。那些粗重的体力活和上山捕猎不但没有使她憔悴,反而让她身形更为健美。山村之中消息闭塞,她对男女之间的事情并不太懂,可今日伏在郎大哥宽厚有力的背上,却让她心中有了异样的感觉,只觉得胸前的小山丘被摩擦的痒痒的,浑身酥麻的使不出力气,脸庞不自主的发红,呼吸也热烈起来,其实这些都是正常的生理反应而已,不过现在的张玉儿哪里能够知道? 被小姑娘急促的热烈呼吸喷在颈间,高速飞奔中的苏青成也不由心中一荡,差点就没有踩中前方的树枝,可此时也不方便说话,只能一边苦忍一边将速度再度提升,而张玉儿这刻也是心如鹿撞,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双手不由自主的将苏青成搂得更紧,二人都在高速的飞奔之中体味着这种奇妙的感觉,个中滋味却只有自己知道。 “玉儿,你们那个村庄在哪儿,玉儿?”苏青成一路狂奔,片刻之后便来到了当时夹伤小狼的地方,他放缓速度对背上的玉儿问道,可小姑娘却没有回答,他不由加重了语气再度问道。 “呃,一直向前,还有七八里路就到了。”张玉儿此时还在体会那种让她心动的感觉,一时没有听见苏青成的问话,直到他问第二声之后才反应过来,出言之后更是羞得双手捂住自己通红的面庞,幸亏这一切背着自己的郎大哥见不到,小姑娘倒也颇有鸵鸟精神。 再奔了一阵,此时天色已经黑了下来,前方隐隐有一片零散的火光,想来这就是玉儿说的张家村了,这具狼王的身体不光是速度快,便是眼力和嗅觉也是异常的灵敏,黑夜与白昼对于现在的苏青成来说几乎没有太大的分别,这应该也算他这段时日的发现之一。 “玉儿,快回去吧,别让你爷爷等急了,他要问起你就说这鹿皮和肉是你滚下山坡之后自己猎到的。”将张玉儿自背上放下,苏青成长长的出了一口气,此时他的站姿颇为怪异,是在掩饰着胯下的尴尬,夜色阻挡不了他的视线,眼前的小姑娘也是小脸通红,苏青成心中忽然生出不舍之意,可却也不能阻止玉儿回去看望爷爷。 “谢谢郎大哥,那玉儿什么时候能再见到大哥。”等到脸上的热度退去,张玉儿心中也油然而生一股不舍,今天与朗生一处的经历让她新奇又欢喜,最后一阵更有说不出的奇妙滋味,让她这样就跟朗生分离她心中不愿,这种心情似乎也只有爷爷和大哥让她有过。当下也顾不得羞怯直言问道,反正现在天色已晚,她只能看清朗生的轮廓。 “呵呵,玉儿想的话两天之后的清晨,你就来此处,大哥自会来找你,到时候带你在山中好好玩上一日,保证你满载而归,好了,快回去吧,我会在这儿等你一个时辰,要是有事,你再来找我。”苏青成闻言心中也很是欢喜,今天与张玉儿一番交谈,他的说话流利了很多,只是时间太短,如今见小姑娘有此心意,他自然乐于接受,通过玉儿,他也能更加了解外面的世界。现在自己的这幅摸样,肯定是不便送她回村,等上一个时辰也是保证她平安无事。 “嗯,太好了,两天之后,玉儿一定来,郎大哥我先走了。”张玉儿闻言心中欢喜,这个郎大哥对自己很是爱护,他在这等就是怕自己有事,小姑娘说完转身轻盈的向村中跑去。 看着小姑娘欢快远去的背影,苏青成也能感觉一阵温暖,这种滋味在他前世是不多见的,再想到自己身处的年代,不由仰头又是一阵狼啸,一来抒发自己兴奋的心情,二来这里到村子还有一点山路,他的啸声也是在暗中保护着玉儿,狼王在此,百兽让道! 听见身后的清亮啸声,张玉儿心头却没有半分恐慌,他知道这是郎大哥的声音,此时这个声音在她听来却多了一份亲切,更让她感到安心,脚步也变得十分轻快,不一会儿已经来到了村中。 到了家里,破旧的柴屋之中却有几人正在阻拦着爷爷,老人家似乎要不顾夜色上山去寻找孙女,这群猎户当时跑出几里地后见群狼没有跟上方才惊魂略定,此时却发现张玉儿不见了踪迹,他们没敢立刻就回去寻找,而是等待了半天之后方才小心翼翼的回到了方才怪物出现的地方,竹夹被丢弃在地上,幼狼却是不知去向,这还是他们平生头一回见到这种情况,不由对那个狼王更生惧意。 寻找很长时间之后,张玉儿依旧不见踪迹,眼看天色将黑,他们无奈只得回村告知张老汉这个消息,老爷子闻听之后如遭雷击,这个孙女平日乖巧孝顺,又会操持家务,今日上山也是为了给自己弄点肉食来补身体,如今孙女不知下落,心急如焚的他不顾病体与夜色就要上山,众猎户一番拦阻却又哪里拦得住?正在推搡之间却见玉儿满面欢喜的进了门,手上还提着一块鹿皮包袱,这一下真是喜出望外。 爷孙两这番相见,自是有一处悲喜,众猎户此时也是心安,不过旋即便问起玉儿如何遭遇,张玉儿也将朗大哥教的话说了一遍,众人虽觉有点离奇,可今日之事本就太过奇诡,玉儿丫头也从不妄言,当下都不再多言,一个个告辞离去。 玉儿给爷爷吃了鹿肉与鱼肉,再伺候老人家休息,张老汉今日闹了一番,颇为疲惫,又是吃的甚饱,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张玉儿此时却来到院中,眼睛盯着方才与郎大哥分别之处,那里自然是一片黑暗,可在她眼中却似乎清晰的看见了那个强壮的身影。 第七章 屠村血案 一个时辰在现在的苏青成来说只是一个模糊的概念,他知道这是两个小时,可却没有任何工具去判断这一点,一开始他还有些担心,怕张玉儿的爷爷会因为心急独自上山而遭遇什么意外,不过随着时间的过去这种担心在慢慢的减轻。飞身跃上山路旁的一颗参天大树,苏青成悠闲的躺在树顶一根树枝之上仰望天空。 今夜的天空上有很多乌云遮盖了月亮,可这并不能影响他的壮美,偶尔露出的点点星光使他看起来更为神秘。对于苏青成来说,现在要思考的问题是自己下一步该要如何?既然知道了身处的年代,一向不会安分守己的他心中已经隐然有了期待。 现在黄巾起义尚还未爆发,凭着自己现在的力量是否可以投军建功了?后世白手起家,能和各种对手周旋于商场,获取丰厚的利润,那今世天赋异禀,又能不能建立一支自己的势力,和那些名传千古的豪强们掰掰手腕?苏青成做事一向不会太过在意后果,他看重的是过程中的享受,思来想去还是觉得先了解一下这个古代社会才是最为实际的,况且他身上还有一份率领狼群的责任,除了这具身体的本能之外,他现在也是真心喜欢上了身边的狼群,经历过后世太多的尔虞我诈,苏青成反倒对这些爱恨分明的野兽更具好感。 想了半天,估计时间也差不多了,苏青成再看了一眼小山村的方向,那里的火光已经全部熄灭,想来村民们进入了梦乡,自己也可以放心了,苏青成站起身形,几个起落便没入了一片山林之中。 回程的路上孤身一人,自然比方才要轻松许多,想到那个可爱的小姑娘,苏青成的嘴角不由牵起了一个弧度,玉儿的那份清纯质朴是他后世从未见过的,那些他支教过的山村中也有质朴的少女,不过比之玉儿,还是少了一份灵动。况且这还是他来此世后遇到的第一个人类,自然更有一份说不出的亲热感觉。 “大老黑,又出来散步啊,别跑,陪我聊聊天。”今天的经历使得苏青成心情格外的愉快,眼前的这头壮硕的黑熊在他眼里也变得憨态可掬,没有过足说话瘾的他竟然冲着黑熊说起了话,而那只夜间出来散步的黑熊见了他却是掉头就跑,这个东西给它留下的印象太深了,上次为了争抢猎物竟然被这个不起眼的小东西狠揍了一顿,皮粗肉厚,连狮虎都不惧的它却对这只狼王产生了畏惧之心。 “娘的,平常也没见你跑得这么快。”看着黑熊极其矫健的跑出自己视线之外,苏青成不由哑然失笑,在这片山林,自己已经成了无可争议的王者,可若是去了人类社会了?他相信以他的智慧和身手也能有一番作为。回到住处的苏青成意犹未尽,愣是拉了十几条恶狼还有飞羽聚集一处听他说了很长时间的话,这些动物不会违抗他的指令,可也十分奇怪,它们的王今天是怎么了? 两天后的清晨,张玉儿一早就来到了约定的地点,此时天尚还未亮,昨夜想起今日又能见到郎大哥,她竟是辗转难眠,生怕自己睡过了约定的时候。细心的她今日还特地带了好几个热气腾腾的馒头,这是他用郎大哥给她的鹿腿换来的材料,自是要让他尝尝鲜。 对于这次约会的看重,苏青成还要在张玉儿之上,半夜他就来了这里,同时还有些紧张,小姑娘不会不来了吧?看见玉儿的身影出现,他立刻自树上闪身而下,二人相见都是心中欢喜。有了上次的尴尬,苏青成今天不敢再背玉儿,只是牵着她的手来到了林间一道石涧之处,这也是他早就打探好的地方,被郎大哥拉着小手走向树林深处,玉儿心中又羞又喜,不过并没有半分担忧。 “郎大哥,你慢点吃,这还有。”看着自己一早就起来做的馒头被郎大哥吃的风卷残云,玉儿的笑容很是灿烂,可心头也有一股怜惜,郎大哥肯定好久没吃过这些了,刚刚接过馒头的时候他还发了很长时间的楞,当下一边给他顺着背脊一边柔声说道。 “玉儿,好吃,你手艺真好。”嘴中塞满了馒头的苏青成含糊不清的说道,他无法形容自己见到这些馒头时的心情,入口更是松软香甜,小姑娘做馒头的功力很是不俗,后世的他从未想到过自己这辈子能把一个馒头吃得如此津津有味,可现在一切都是那么自然。 “你喜欢吃,那玉儿经常做给你吃,慢点,喝水。”张玉儿笑道,上次换来的面粉还有不少,反正这也是郎大哥给的,他既然喜欢,自己就多多做给他吃,下次还要加点肉馅。 “好好好,对了玉儿,你爷爷没事吧?”苏青成闻言忙不迭的点头,这一天,二人在山林之中谈天说地,信步漫游,玉儿告诉了他许多事情,现在的年号,小村离上党有多远,这些都是她特地打听来的,苏青成则是带着玉儿去了好几个她从未去过的山林美景,在二人的感觉当中,这一天过得是出奇的快,更是意犹未尽,约好了下一次见面的时间方才不舍的分手,当然苏青成不会忘记为玉儿准备猎物。 后面的几个月,二人几乎每隔三日就要见上一面,玉儿会变着花样的给苏青成带来各种好吃的食物,还帮他问了许多他想知道的事情;苏青成则是给玉儿准备了花样繁多的猎物,这段时日,他练出了一手精准的飞石本领,加上他的力量,可说是百发百中,当然之后会插上玉儿的箭矢,省得村中之人生疑。 小姑娘的可爱质朴令苏青成欣赏怜爱,而他逐渐恢复过来的谈吐见识和幽默风趣更让玉儿心动,几个月下来,这对少男少女已经是感情极笃,在小玉心中,郎大哥不仅是个疼爱她的兄长,还更有一种她说不出的亲密感觉;而在苏青成眼里,小玉似乎也不光是个妹妹。 今日约见的地点是在林间石涧之处,为了保证玉儿在林间的安全,苏青成也以狼的方式在她身上留下了气味,一般的猛兽闻到自己的气味是不会伤害她的,这时候已是进入了夏季,正逢山上桃子熟了,苏青成也特意采摘了不少要给玉儿带回去。 可今天玉儿却是难得一见的失约了,等了有一个时辰还是不见她的身影,以前可从未有过,难道是那些猎户看出了异常?苏青成可以肯定玉儿是碰到了什么事,再等了一会之后不由心急起来,他又不敢离开,生怕小姑娘有事来晚了看不见自己,想想便来到了林间那条山道探望,可山道上依旧是空无一人,苏青成不免有些失望,可他还是不会离开,相信小姑娘一定会来的,想到这里他又看了看小山村的位置,这一看之下身体立刻僵硬起来,小村中竟是生起了好几处火头,黑烟也生了起来,以他的目力自然可以看出那绝不是炊烟! 再联想到玉儿的失约,一种恐慌不详的预感瞬间占据了苏青成的心头,这在而言是非常少有的感觉,可长期的山林生活又告诉他,他的这种感觉是异常精准的,几乎没有片刻犹豫,飞身上树抓了一把树叶抹绿了自己的面庞之后,苏青成飞快的向小村方向奔去。 他没有走山间小路,而是顺着陡峭的山坡直奔而下,心头的焦急使得他的速度飙升到了极致,此时若有人可以看见,也只能见到一条灰影!片刻之后,苏青成已经来到了小村的村口,此时他可以清楚的看见村中多处房舍吞吐着火苗,小路之上也倒伏着几具尸体,大惊之下他急忙闪身上前,当然也不忘防备周围的动静。 这几具尸体从装束上来看应该是村中的猎户,手中还拿着打猎用的铁叉,其中一人双眼挣得老大,咽喉处有一个整齐的断口,身周一片血泊,应是被人割断了喉咙而亡!而另一人却是胸口塌了下去,四肢一片血肉模糊,看那伤口竟像是被马蹄践踏而死。 “这肯定是人为的,难道是山贼?这个猎户的鲜血还没有凝固,身体也有热量,肯定是刚死不久。”手指蘸了地上的鲜血送入嘴中,苏青成立刻就有了判断,可在鲜血入口的同时,脑海中似乎又出现了一个狂暴的身影,他勉强将其压制,这是身体自然的嗜血本性,闪身进了最近的村屋,床上还有一具半果的女尸,亦是死不瞑目,满面乌青,下身更是一片狼藉,更可怕的是地上还有一个死去的婴儿,看样子应该是被摔死的,何人下此狠手?玉儿!即使以苏青成的见惯血腥也为眼前的场面所震惊,同时心中更加担心玉儿的安危,这些人丧尽天良,玉儿又如此可爱,一个可怕的想法让苏青成打了个寒战。 二人见面之时,玉儿曾经对他说过家里的位置,门前有一颗桑树,苏青成飞快的寻找着,也看到了很多村民的尸身,他可以听见村北隐隐还有哭喊和笑声,当下立刻就要往那处去,可就在此时,他看见了那颗桑树!飞身攀上院墙,眼前的一幕更是令他目眦俱裂! 第八章 狼王一怒 一个白发老者躺在门口的台阶之上,头部一摊鲜血,不知是死是活,而玉儿此时正被四个身强力壮的大汉按在地上,上身的衣服已被撕破,少女健美的身躯便展露在白日之下,嘴中堵着破布,这些大汉正笑着撕扯她下身的衣裙,玉儿虽是百般挣扎,口中呜呜连声,可又哪里能敌得过这四人的力气,一张小脸之上更是泪痕遍布。 让苏青成吃惊的是,这些人根本不是他想象之中的那些贼人,竟然是官兵!后世他读历史系时对历朝历代的军服都有过研究,眼前这些大汉身上所穿都是汉朝的军服,可汉军为何会如此对待村民? 不过眼前的景象已经容不得他多想,一个闪身便扑了过去,正在撕扯玉儿衣裙的士卒忽闻背后风声响起,急忙回头一看,一只强有力的拳头迅捷的在眼中放大,之后便是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身体被打的飞出两丈,重重的撞在院墙之上,然后便跌落尘埃不再动弹。 另外三人大吃一惊,急忙起身抽出兵器,眼前是一个腰扎虎皮,满面绿色,浑身灰毛的人型怪物,再看被他打飞的同伴,此时那人的脸已经被打的像一个烂西瓜一般,他们看了都有要呕吐的感觉,这是什么东西?自己的同伴身强力壮,竟然会被一拳打死? “郎大哥!”玉儿此时也恢复了自由,早间她本来开开心心的要去山上与郎大哥见面,可忽然来了一队官兵,说是要征税,村民们自是出言辩驳,谁知这些官兵竟然立刻翻脸,说村中之人勾结山贼,乃是朝廷叛逆,不光强行进入民居翻箱倒柜,有的还对村中女子施加强暴,猎户们看不下去奋起反抗,却被他们残忍屠杀!杀机一开便不可收拾,这四人追着自己倒了院中,爷爷闻声出来竟被他们一刀砍翻,被这几人压在地上,娇嫩的身躯被他们粗大的双手玩弄,张玉儿拼力挣扎却是完全无用,眼看最可怕的事情就要在自己身上发生,她心中已经绝望,可没料到她一心想着的郎大哥会在此时出现。刚被几人松开,她立刻跑到朗生身边,泪水不受控制的流淌下来。 “玉儿不哭,大哥今天一定给你报仇!”苏青成将玉儿揽入怀中,为她擦去泪痕之后转头对着那三名士卒冷冷的说道。 “小子,朝廷捉拿叛逆,你找死啊?”虽是畏惧这个怪物的身手,可听他口吐人言,几人心中略定,到底他们也是刀头舔血之辈,想来这小子也就是力大身轻,方才同伴也是被他偷袭所致。 话刚说完,只见此人低吼一声,眼前一花已经到了面前,他的刀刚举起一般,胸口传来一阵剧痛,浑身的力气也消失不见,低下头来,他不能置信的发现这人竟是生生用手插进了自己的胸膛,这是他脑海中最后一个画面,随着一阵更加猛烈的剧痛就是双眼一黑。 苏青成收回右手,此时手中所握分明便是那人的心脏,一股热血喷涌而出洒在他的脸上,舔了舔嘴边的热血,他的眼神也变得残暴起来!脑海中似乎有另外一个意识觉醒了,他要杀,要用鲜血来淋遍自己周身,身体潜藏的本性在怒气与鲜血的双重刺激下彻底苏醒。 有时候恐惧也会给人带来力量,剩下的二人挥舞朴刀就向苏青成扑来,同伴的鲜血也激起了他们的凶残,可眼前的对手是狂暴中的山林狼王,结果没有半分的悬念,苏青成灵巧的闪过大刀,双手飞快的扼住了二人的咽喉,一声高亢的狼啸冲天而起,右手那人的头颅被他生生扭断,另外一人双目充满的恐惧的神色,手中大刀也已掉落地上,他看见这个怪物轻而易举的将自己拉近,然后张开大口,寒光闪闪的牙齿便咬向自己的喉间,剧痛迅疾传来,那人到死都不明白为何强悍的他们在此人面前毫无还手之力,就像村民在他们手中一般。 “你是何人?竟敢杀大汉官军?”苏青成的狼啸引来了更多的士卒,看见眼前的一幕,一向凶残的他们也被震惊了,这场面也太过血腥,眼前此物到底是什么怪物?他的眼光都令人心生寒意。 苏青成并不答话,松开了手上的士卒,立刻又向门口的一群扑去,此时的他双眼都是血红的,问话之人身后的士兵看见了自己从未见过的一幕,那人被这怪物抓住双脚,轻易的举在空中,然后便见怪物一声低吼,双臂一分!惨叫身后漫天血雨凌空而下,各种脏器肠肺洒落一头,如此健壮的一个士卒竟被怪物活生生的撕成了两半。 狂暴中的苏青成拎着两条血肉模糊的人腿闪电般的冲进了士兵群中,一瞬间惨叫声连成一片,飞溅的鲜血使得他周身几尺都形成了血雾,手掌,指尖,腿脚、利齿,身体的每个部分在此时都被苏青成当做的杀人的利器,士兵的鲜血也让他更加疯狂。 跟在最后的士卒大叫一声转身便跑,在战场上他们也算得上悍勇,并不太过畏惧生死,可眼前所面对的根本就不是人类,而是一个凶残嗜血的怪物,那种无边的血腥击溃了他们心中的斗志,此时只有一个想法,便是远离这个可怕的怪物。苏青成又怎么会放过他们,飞身上前一个个的追上,每人都是穿心而亡,他们的衣甲在这个怪物的手掌面前起不到半点阻碍的作用,狼王所过之处,血流成河。 “郎大哥!”方才苏青成扑上之时,张玉儿也立刻来到爷爷的身边,身体反转之后老人家满面鲜血,额头上一道深有寸许的刀痕,已是再无半点气息,玉儿心中悲痛不已,此时院中惨叫狼嚎之声响成一片,抬头看去,郎大哥似乎疯狂一般在撕扯着那些官兵,虽然心中略有快意,可如此血腥残忍的场面还是让她不忍相看!后见郎大哥竟是追杀出屋,玉儿心头焦急不已,那些官兵有百十来人,郎大哥冲过去岂不是寡不敌众,心急之下她连上身都来不及遮掩便跟了上去。 苏青成也不知道自己取了多少官兵的性命,在这一刻杀戮就是他的本能,一路来到村中的广场之处,那里还有一堆士兵和暂时幸存的村民,他迅捷的扑了过去,上前阻挡的士卒无一不惨死在他的手掌之下,忽然前方传来一阵响动,一员身穿铠甲的将官纵马向自己冲来,厚背大刀带着冲势迎头砍下!听那风声也知力道不凡。 又是一声狼啸响起,那将官惊骇欲绝的发现自己全力的一刀竟然被这怪物硬生生的用一个官兵的尸体挡住了,尸体在刀下变作两瓣,怪物微微陷入土地的双脚一个发力便飞身而起,没等自己反应过来,刀杆已经被对方抓住,随后坚硬的刀杆也被他生生折断,那怪物抓着半截大刀竟是向自己劈来,所幸他久经战阵,一个后仰下了马身扭头便跑,同时那帮士兵也冲了上来,大刀长矛皆向苏青成砍去。 苏青成迅捷无比的自马上一个翻身,踏碎了下方士卒头颅的同时也闪入了人群之中,残忍的屠杀再度上演,他鬼魅一般灵动的身法成了所有士卒眼中的噩梦,无论他们如何拼死,也抓不住这怪物的一根毛发,眼睁睁的看着他一个一个将自己的同伴活活掏心而亡,便是最为坚强之人也在此时崩溃了,逃,成了他们唯一的选择。 可惜狼王是永远不会放过自己的猎物的,比起速度,他们岂能是苏青成的对手,不过士卒的死亡也为那位将官争取了时间,再也顾不得部下的生死,他迈上一匹骏马便飞奔而去,当那怪物杀死自己最后一个部下的时候,他已经拉开了很长的距离,凭这匹马的脚力,就算这怪物速度再快也追之不及了,此时他方才惊魂略定。岂知刚刚回过头来,眼前不知何时多了数十头恶狼,马儿不受控制的将他掀翻在地,几十个灰色的声音迅捷无比的扑了上去,惨叫声再度响起。 杀光了官兵的苏青成并没有停止,他的目光又盯向了那群被捆绑一处的村民,只是这回脚步却是显得极为缓慢,因为他的脑海之中也在进行着挣扎,方才的鲜血激起了这具身体嗜血的本性,苏青成本身也对这些残忍对待村民的官兵充满了恨意,是以狂暴进行的十分彻底,可眼前这些村民却不是他的目标,身体的本能又在血腥与屠杀的刺激下更加强大,就是他努力控制也不得不一步步向村民逼去。 这些村民看见了方才那场可怕的厮杀,这个怪物根本就是野兽,看着他又向自己走来,心头恐惧无比,可身躯被绑的他们如何也挣扎不脱,有的胆小的已经瘫软在了地上。 苏青成只觉得眼前村民对他的诱惑越来越大,他很难阻止这具身体的本性,脚步渐渐加快起来,就在此时,一道窈窕身影挡在了面前,张玉儿赤果着上身拦住自己去路,眼中全是焦急关切之色。 第九章 本性之争 方才苏青成与一众官兵厮杀之时,玉儿更不敢靠的太近,眼前的郎大哥似乎和自己平日里认识的很不一样,那时的他知道的极多,会给自己讲故事,还整天带着一张笑脸,可现在的他就像是一只疯狂的野兽,这一切肯定是为了自己,要不郎大哥也不会来。 厮杀过的很快,等最后一个士兵倒下之后,张玉儿立刻奔向苏青成之处,可却见他步伐缓慢的又向被绑着的村民逼去,行动之间很是僵硬,她立刻跑到前面拦住了他的去路,此时的郎大哥浑身鲜血,毛发上似乎还有一些碎肉,一双眼睛血红的透出凶残与挣扎。 “郎大哥你怎么啦,我是玉儿啊!”张玉儿看见郎大哥这幅摸样又是心急又是自责,不由大声喊道,似乎想要将他唤醒。 “玉、玉儿,你快走,走得远远的,大哥快要发狂了,会伤害你的。”苏青成看着眼前的玉儿,用尽全身力气挤出了这句话,他觉得自己快要压抑不住那份本性了,平日在山林之中多是他率领群狼出手,即使亲自出动也不会像今日这般的残杀,百十名士卒的生命和鲜血使得狼的凶残嗜血彻底被激发出来,他很难加以控制。 “不要,玉儿不走,我要郎大哥你像原来那样。”玉儿的声音小而坚定,爷爷死了,自己也不干净了,她不知道以后该如何?又见郎大哥这幅摸样,看他已经将下唇咬出血来却还是不忍伤害自己,心中的感动无以复加,竟是决然的扑到苏青成怀中将他抱紧,此刻她只有一个信念,郎大哥是为了她才会这样的,即使死在他手上也心安了。 “走、走。。”苏青成挣扎着发出痛苦的嚎叫,少女柔软的身躯紧紧的缠住自己,那一截白皙hua嫩的颈项就在眼前,可此时这一切对他而言没有半点温柔缠绵的意思,他的嘴是在向少女的颈项凑去,可随后的肯定不是深情的一吻,而是致命的利齿。 狼群此刻也围了上来,方才那将官尸身所在之处已经只剩血红的骨架,村里浓厚的血腥气味让狼群兴奋起来,不过他们并不敢动,因为他们的王还没有发出信号,他正在搂着一个少女,周身瑟瑟发抖。 感觉到尖利的牙齿碰触自己的颈间,微微刺痛,玉儿却是毫不挣扎,反而安静的闭上了双眼,现在的她需要一个温暖的怀抱,哪怕只是死亡前的一刻,苏青成的眼神是复杂的,有兴奋,也有凶残,有痛苦,也有挣扎,全身的紧张让他微微发抖,可也难以控制利齿的咬入。 “唔。。”耳边传来一阵闷哼之声,身体被大力的推开,张玉儿踉跄的跌倒地上,光滑的肌肤也被地上的石子所划破,可她丝毫没有去在意那种疼痛,立刻睁开双眼向前方看去。 千钧一发的关头,苏青成用尽全身力气将头扭向一边,推开张玉儿之后他将自己的手掌放入了嘴中,一股钻心的疼痛升起,手掌在刹那之间血肉模糊,可心中的清明却回复了很多,他随即便扑向广场中的水井,疯狂的打出寒冷的井水将自己凉个通透,一直浇了有五大桶,他眼中的红光才慢慢散去,坐在井边大口的喘着气,像是十分辛苦,方才他力杀百人都没费太多力气,可与身体本性的交锋却让他心力交瘁,也幸亏有玉儿的出现,对这个小姑娘的怜爱使他在最后关头得以保持一丝清明,狼群见了他的模样,也纷纷围了上来。 “郎大哥,好点了吗?”玉儿起身毫不畏惧的穿过狼群来到苏青成面前,群狼虽是眼中警惕可并没有阻止她的行动,因为这个少女身上有着他们熟悉的气味,王的气味!此时的苏青成瘫坐地上,显得很是无力,不过一双眼睛却回复了往日的清澈,这让玉儿开心不已。 “好了,大哥没事了,玉儿你真傻,刚才就不怕大哥吃了你。”苏青成解开自己腰间的虎皮,温柔的用它裹住玉儿的上身,在她鼻尖轻轻点了一下,微笑着说道,这小姑娘对他的关怀是发自真心的。 “爷爷被他们杀了,玉儿身子也不干净了,郎大哥你又是为了我才会这样,就算被你吃了玉儿也甘心。”直到虎皮上身,玉儿此时才反应过来自己一直没穿上衣服,想到刚才还抱着郎大哥,更是害羞不已,可随即想起爷爷的惨死,自己又,她只听李家大婶说过,女孩子的身体是不能给丈夫以外的男人看的,否则她就没人要了,可自己不光给那帮畜生看过了身体,还。。一时又是悲从中来。 “傻丫头,谁说玉儿不干净的,大哥就说你是冰清玉洁的姑娘,不要乱想,以后大哥会好好照顾你的。”苏青成爱怜的说道。 “真的?大哥你肯要玉儿?”张玉儿一听有了些精神,郎大哥是会写字的人,他的话应该比李婶子可信,而且他也看过自己的身体,心中虽然不知男女之间的事情,可别人成亲她还是看过的。 “好,大哥。。”苏青成话刚出口,村民那边已经有人喊起了救命,原来有几只狼耐不住诱惑走了过去,似乎要择人而噬。苏青成急忙发出吼声阻止了狼群的动作,并指挥它们离开,然后也与玉儿一起为他们松开了绳索,这些村民本来对苏青成很是畏惧,可见到他和玉儿一处并不凶残,惊慌之心才略略定了下来,此时又想起刚才亲人丧生在那些官兵的刀下,一连串的哭声便响了起来。 “大家先静一静,听我说。”方才苏青成的凶神恶煞还在眼前,村民们闻言立刻安静了下来,不敢拂逆他的意思,这怪人不光出手狠辣,竟还能控制的了残暴的狼群,再说也是他救了自己的性命。 “这些官兵虽然被我杀了,可很快他们营中就能得到消息,村子是不能再住了,大家赶快收拾一下,逃命去吧。”苏青成恢复之后脑袋也立刻灵活起来,这些士卒一旦迟迟不归,官兵必定会再次前来,到时这些幸存的村民还是性命难保,自己虽说能对付百十名官兵,可人数太多终究还是无法招架,再说他和这些村民也没有太多的瓜葛。 众人一听苏青成说的有理,也纷纷散去,倒有几个幸存的猎户与老人上前谢过他的救命之恩,大家将自己的亲人埋葬之后,又将官兵们的尸身堆积一处,放火将之连同村庄一起烧掉。虽是迫不得已,可也是故土难舍,玉儿满面泪水的对着大火之处磕了三个头方才与乡亲们告别,随着苏青成而去,方才郎大哥也说肯要她了,此时在她心中,郎大哥就是李婶口中所说的丈夫了,因为只有他看过自己的身体。 今天发生的一切对张玉儿打击巨大,爷爷的离去,自己被人侮辱,她觉得根本没有脸面去见上党的哥哥,幸亏还有郎大哥在,他不光救了自己,还答应要她,以后一定要好好伺候他才行,趴在苏青成宽厚平稳的背上,小姑娘思前想后,一会竟然熟睡了过去。 苏青成的心中此时也是矛盾的,刚才的那声好他是脱口而出,生怕玉儿会有什么想不开,本来在他心中,只把玉儿看做是一个小妹妹,兄长照顾妹妹那是天经地义的,可方才自己狂乱之时她毫不犹豫的抱紧自己,后来的话语更让他心中感动,能有几个人能为了自己去死了?不过玉儿的年纪终究太小,虽然在这个时代她已经算成年了,可在苏青成的眼中,玉儿根本还就是一个青涩的小姑娘,想想那种男女之情他都有罪恶感,况且后世的他根本就没有体会过爱情的滋味,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对玉儿的这份感情到底属于什么性质。 小姑娘今日显然是心力交瘁了,在他背上发出了轻微的鼾声,苏青成不禁把脚步放的更为平缓,先让她好好睡上一觉再说,到了自己的住处,玉儿也被群狼的叫声唤醒,苏青成麻利的弄了很多美味给她,可她伤心爷爷的离去,又哪里吃得下去,勉强吃了几口便又开始垂泪。 “玉儿,哭吧,哭出声来,明天就好了。”苏青成看着她楚楚可怜的样子就是一阵心痛,伸手搭在她的肩头低声说道,岂知玉儿竟是一把扎入他的怀中,伏在他肩头大哭了起来,苏青成抚摸着她的香发,并不加以阻止,他知道这样发泄出来会是好事。随着玉儿的哭声,苏青成肩头的毛发已经被眼泪打湿,很长时间之后哭声才停了下来。 “好了,哭够了就不要再哭了,以后有大哥在,没人会欺负你了。”看着玉儿哭得红肿的双眼,苏青成为她擦去泪痕,低声说道。 “嗯,玉儿不哭了,郎大哥,玉儿就想这样睡一觉好吗?”小姑娘只知道别人成了亲是要睡在一起的,眼前的郎大哥已经是自己唯一的寄托,他的怀抱又是那么温暖,她不由小声说道。 “好,睡吧,睡醒了就好了。”看着这张梨花带雨的面庞,苏青成拒绝的话根本难以出口,只能微笑着答应。 张玉儿听了面上明显有欢喜之色,将身体蜷作一团靠在苏青成的怀中,那种温暖安全的感觉让她一会之后便甜甜睡去,小姑娘的睡姿极为可爱,苏青成却苦笑摇头,以后自己到底该如何对待玉儿? 第十章 坊市之行 平静的山林生活加入了一个可爱的少女之后也变得丰富多彩起来,为了平息玉儿心头那份悲伤,苏青成可谓想尽了办法,吃喝玩乐无所不用其极,偌大的山野之中经常可以见到这二人的身影,在与鸟兽们的沟通方面,玉儿也似乎有着某种天分,不出两个月,狼群已经认可了她的存在,天天与苏青成一处也使她的身手更为矫健。 这两个月在玉儿心中是非常快乐的,郎大哥对她照顾的是无微不至,每到晚间她都要在大哥怀中入眠,虽是羞于启齿,可在她看来既然大哥要了她,就应该和她睡在一起,至于男女之间的其它事情,小姑娘尚还懵懂不知,反正只要和郎大哥一处,她就开心。 越与苏青成相处,玉儿心中的那份依恋就越深,虽然是被野兽养大,可大哥身上没有半点粗鲁的气息,对她更是温和细心,而且他还知道很多的事情,每天晚上都会给她说一些好听的故事,有时听得欢呼雀跃,有时却是泪水涟涟,在玉儿眼中,苏青成简直就成了一个无所不知的人。更有甚者,他竟然连女儿家的私事都了如指掌,那日自己下身忽然出了很多的血,大惊之下只有告诉了大哥,他听说之后立刻就为自己烧了热水,还教自己一步一步该怎么做,按他说的去做了之后,果然舒服了很多,也不知他为何知晓如此多的事情。 后世是一个资讯爆炸的时代,互联网的盛行使得人们坐于家中便可得知天下之事,况且苏青成年青有成,更称得上知识渊博,在这个大多数百姓尚不识字的汉末自然会显得突出。不过他亦有困扰的地方,每天多了一个谈话的对象固然是其乐融融,在他眼中,玉儿也是曾经与他共过患难的,可天天晚间怀抱小美人入眠却无所作为也是一件很纠结的事情,好在苏青成毅力惊人,玉儿的娇小也使他心中不舍,故尚能克制,后世的他白手起家,年纪轻轻便坐拥亿万家产,那一份坚忍与耐力也是远超常人,并常以柳下惠自比,聊以zi慰。 和小姑娘的相处让他对这个时代有了更多的了解,山中岁月过得更为充实,这几日玉儿有点心不在焉,闷闷不乐,苏青成百般追问之下才得知他是挂念身在上党的兄长,爷爷去世的消息她尚还未通传,大哥虽是每年除夕方回,可如今山村已毁,百名官兵不知下落定会引起州府的重视,若是大哥回来却是不妙。苏青成闻言沉思半晌,还是决定带着玉儿往上党走上一趟,一来去看望玉儿大哥,二来自己也要出去见识一下,玉儿闻之立刻便是喜笑颜开,一再说道只要此次去和大哥相见说了此事,便立刻与苏青成回转,这段时日的山林生活让她觉得很是恬静快乐,与狼群之间也有了一些微妙的感情。 商议既定,苏青成便要着手准备出行事宜,将近一年以来,狼群在他这个狼王的率领之下已经壮大了很多,离开一阵虽是不舍却也无大碍,不过自己这个摸样可得好生收拾一下,否则难以出行。刮去自己身上寸许长毛的时候,苏青成忽然有些犹豫,此时他似乎可以体会后世那些姑娘们剪掉蓄留多年长发的心情,去尽之后显露出壮硕的古铜色肌肤,配上线条完美的肌肉,苏青成自己都很是欣赏这具身体,不过少了常年覆盖身上的毛发,总是有点不甚自在。 当然这一切在玉儿的眼中就不一样了,此次与苏青成同来,她还带了不少家中旧衣,找出哥哥的一件给他换上后竟很是得体,苏青成壮硕的身材和俊朗的面庞使得这件旧衣也被他衬托的颇有光彩,玉儿不禁眼前一亮,收拾好的苏大哥原来可以这么好看。 水中倒影出的身影高有八尺开外,身形虽壮却是线条和谐,没有那种太过虎背熊腰的感觉,照这么看,玉儿的哥哥也是一条魁梧的汉子,苏青成只知道他叫张虎,三年前便往上党族叔家求学去了。 搞定了装束,接下来的便是盘缠了,玉儿家中贫寒,一点积蓄更是可怜,断不够此去上党之资,况且苏青成还不想让她辛苦,准备雇辆马车代步,钱从何来?这点他丝毫不加操心,靠山吃山吗,不过两日功夫,熊掌、鹿茸、虎鞭、各类兽皮兽骨准备了满满的一大包,这些旁人眼中颇为珍贵的东西对于狼王来说却是唾手可得。 准备停当,二人也带着猎物出发,此行他们先要去离山村二十里的林县,将猎物卖出,玉儿曾和爷爷去过那里贩卖猎物,然后便可问清道路赶赴上党,苏青成虽然告知了狼群他要离开一阵,可这些猛兽对他们的王依然是不舍,直将他们送到山道之处,才在苏青成的吼声之中无奈而回,看着这些狼群的眼神,苏青成差点就不忍离去,年许的相处加上身体的本能,他对狼群的感情还远在玉儿之上,当然他没忘记带上飞羽,这几个月它又强壮了几分,自该在广阔天地中翱翔。 出于对玉儿的怜惜,苏青成没有让她拿任何一个包裹,而是全部背在自己身上,小姑娘虽是不情愿可心中也很是甘甜,快进林县的时候人流逐渐多了起来,陡然见到如此多的人群,苏青成莫名的就是一阵兴奋,殊不知众人对这对少年男女也颇为注目,小姑娘的可爱不说,那几个硕大的包袱背在肩上,这少年面不红气不喘信步如飞,更让他们心中佩服,换了旁人这么多东西定要以骡马来背负。 县中设有专门用于交易的坊市,不过要到午时二刻之后方才开市,玉儿先去衙差处缴了市钱,领取了县府竹牌便与苏青成一道先去用些饭食,这一切她倒是轻车熟路,坊市边的食肆很是简陋,却坐了许多南来北往之客,二人找了一处靠窗之处坐下用饭,玉儿还为大哥要了一壶酒,他记得爷爷每次来此都要喝这里的酒水。 这个时代的酒水度数不高,却很是香甜,今天是苏青成头一回出远门,一切对他而言都是非常新奇,坐上等候开市的食客很多,人声嘈杂,南腔北调俱有,另一边墙角处两个商人打扮男子之间的谈话引起了苏青成的兴趣,常年的山林生活使得他的听觉很是灵敏,那二人虽是小声言语离得又远,可在他耳中还是十分清晰。 “杨兄,据说两月多前这附近的张家村被一把大火烧尽,村民都是不知去向,好像还有百余名官兵在那儿不知所踪,恐怕是有山贼出现了,哎~~这个世道到处都不太平啊。”左首那人说道。 “呵呵,王兄所言我也略知一二,不过听说吕校尉已经带兵去了,有此人前往,任何山贼也不足为惧,可话又说回来,现在的这些官兵可比山贼还厉害几分了。”右首之人也是压低了声音。 “哎~~谁说不是了,官也凶,贼也凶,就是我们这些百姓没有好日子啊,你说的那个吕校尉可是吕布?此人家乡与我老家不过十里之遥,听说他可是有虎狼之勇,很得州牧大人赏识。” “那是不假,要论武勇,咱们这并州军中便要以他为冠,那根方天画戟可是不得了,算了,不说这些了,喝酒。” “吕布?这时候他就出名了?这些人口中所说的山贼岂不就是我。”苏青成没想到今日第一趟出来就在别人口中听见了这无双虎将之名,早知他去了山村,自己倒可以见识一番。 正在想着心事,那边开市的锣鼓声已经响起,食肆中的人们纷纷起身,行至坊市大门对过竹牌进入市场,并根据竹牌上的编号找寻自己相迎的位置,这种坊市也是县衙统一进行管理的。 在苏青成看来,这个坊市类似于他后世幼年时的那种自由市场,摊位排成一长条,总共六排,以甲乙丙丁戊己为名,各派之间相隔一丈,丙丁之间则是分开三丈,很是宽敞,每排都有十来个位置,总共近一百个摊位,小玉手中的竹牌写着丙拾叁,位置倒是不错,加上他们的东西很好,不过小半个时辰已经有八百多钱进账,此时通行的还是五铢,按现在的价格八百多钱可以买两石谷物了,以小玉的话这已是一笔不菲的财富,就算是十抽二的税率他们也能有六百多钱。当然苏青成只是负责吆喝,至于讨价还价还是让玉儿去说。 不过他们这趟带来最为值钱的虎皮和熊皮却是看者众多,问者稀少,反倒是苏青成心中觉得很值钱的熊掌鹿茸等物倒并不太过昂贵,为了卖一个好价钱,苏青成在猎取猛虎与灰熊时十分小心,皮毛上破损的地方非常至少,一看便是上品,因此一般百姓肯定无力购买。 “郎大哥,我们已经有一千钱了,扣掉交税省点也够这趟的路费了。”玉儿点算了一遍之后很是欢喜的对苏青成说道,她还从未拥有过如此多的钱财,心中已经在盘算着要给郎大哥换身行头了。 “哦。”苏青成微微一笑,他却还未满意,早间也问了去上党的路,若是雇佣一辆马车,这一千钱尚还不够,不过也是没有办法,人家温饱还没解决,又怎能消费虎皮熊皮这样的奢侈品?心中也不禁有些纳闷,总得该有几个富裕人家吧,都跑哪儿去了。 “兄弟,你这兽皮作何价格?”此时一个浑厚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青成抬头一看,眼前站着一个八尺来高的黄衣大汉看,年岁倒是不大,也就十八九岁年纪,可形容豪壮,极其健硕,通身一股嚣烈之气,且上身黄衫半敞胸怀,左胸之上那条璃龙张牙舞爪,栩栩如生。 第十一章 风云际会 “黑社会?”这是苏青成看见此人的第一个反应,作为后世的成功商人,他也没少和那些人打交道,眼前这条大汉身躯健壮,下盘扎实,一见便是个练过武艺之人,偏又有如此精美的一个纹身,不能不让他加以联想,不过此人虽是气势不凡但言语之中很是客气。 “这位大哥,您要真心想要,就,就出个价吧。”苏青成闻言友好的一笑眼光便看向了玉儿,岂知玉儿想了半天却说出了一句令他和黄衣大汉都没想到的话,这也怪不得她,这样整张的虎皮与熊皮就是她身在猎户之家也从未得见,当然更不清楚要多少钱才会合适,说完之后还有些不安的看了苏青成一眼方才低下头去。 “呵呵,你们这对小夫妻倒也有趣,自己的东西也让别人来出价?”黄衣汉子笑道,方才他是听见苏青成的吆喝之声极为响亮,过来一看对这两张兽皮更是满意,再看这一对夫唱妇随的样子已经明白了几分,不过眼前这小姑娘的回答还是让他哑然失笑。 “大哥,这虎皮和熊皮我们得来不易,实在也不知如何作价,您就出个价吧,我们觉得行就卖给您。”被这大汉称作小夫妻,玉儿心头更是甜丝丝的,眼见郎大哥要说话,急忙拉了拉他的衣衫抢着出言道,苏青成虽是觉得玉儿未免太过老实,可此时也只能微笑配合。 “好,你这娘子倒也实在,甘某自然不会占你们的便宜,一般虎皮与熊皮的价格都在千钱左右,不过你们所卖的品相极好,这样吧,这两张兽皮一处,我给你们两千三百钱,定是公道的价格。”黄衣大汉闻言考虑了片刻之后欣然说道,话语间自有一番气势。 “郎大哥,人家跟你说话呢。”玉儿闻言很是欢喜,这笔钱可是巨款了,可此物颇为贵重,她定要听郎大哥的意见,谁知他闻言之后竟是一言不发的盯着对方出神,不由伸手轻轻推了推他。 “这个价钱很是公道,便依此价成交,我看兄台颇具豪气,在下虞山朗生,请教高姓大名。”苏青成听他自称甘某,再细观其人长相气势,不由心中一动,当下略一拱手,展颜问道。 “哦、郎兄弟,不必多礼,在下乃巴郡人士,姓甘名宁字兴霸。”黄衣大汉方才也打量了苏青成一番,身为武人,他的眼光自是不凡,面前此人定是身手不俗,又见他待自己有礼,便朗声言道。 “原来是兴霸兄,幸会、幸会、玉儿,把那兽皮包好,反正我们的东西也卖的差不多了,那几张鹿皮与虎骨就当送与兴霸兄了。”方才在食肆之中苏青成闻听吕布之名已是一阵兴奋,如今却有一个三国名将活生生的站在面前,怎能不让他激动不已,甘宁甘兴霸,与东莱太史慈并称东吴两大虎将,曾经百骑劫曹营而不损一人,孙权更是赞曰:“老贼有张文远、吾有甘兴霸,足可相敌。”史上记载此人还曾做过水贼,更是水战中的王者,怪不得如此威风,这水贼吗,跟黑社会也能拉的上关系,难道纹身是这时候传下去的?玉儿闻言也是立刻收拾,此人出手阔绰,又是第一个将他们称为夫妻的,她自然无言。 “哈哈哈,甘某行走四方,最细结交豪爽的汉子,我见郎兄亦是投缘,这东西甘某收下了,不过晚间可得让我做个东道,你我二人痛饮一番。”甘宁素性豪迈,见朗生人物亦是欢喜,当下毫不做作。 “好,今晚当与兴霸兄不醉无归!”苏青成此时更是开心,没想到自己第一次出山便可结交这三国一流战将,刚要让玉儿收拾摊位,忽然坊市大门一阵喧闹,只见一个白衣少年右手持枪,左手搀着一个女子奔了进来,可这坊市只有一个入口,片刻之后便涌入了数十个家丁打扮的壮汉,将这二人团团围住,行动之间多有将摊位撞翻,可那些人却是不敢言语,坊市的衙役也无一人敢于上前。 此时那白衣少年已经停住脚步,持枪独立将那女子护在身后,双眼冷冷的看着周围的一种家丁。苏青成凝神细观,只见这白衣少年身高与自己相若,十六七岁年纪,身形雄壮,特别是一张面容犹如冠玉,浓眉大眼,当真是丰神俊朗,苏青成自问这个身体的样貌已是不俗,可与此人相较还有差距,俊俏与雄壮这两种本来不搭调的气质却在他的身上结合的极其完美!况看此人站姿沉稳如山,渊亭若峙,想是武艺不俗,心中暗暗喝彩,好一个少年英雄!不光是他,身边的甘宁看见此人的摸样也是眼中一亮,饶有兴致的旁观起来。 “好小子,我看你是吃了熊心豹胆,竟敢管赵大爷的闲事,今日便要让你死无全尸!”随着一声嚣张至极的声音,坊市门口奔来数匹骏马,为首之人锦衣华服,却是一脸暴戾,身后还跟着数十家丁,并有十几人每人手上牵着一只硕大恶犬,似乎要择人而噬,众人看得心寒不已,纷纷后退,想来出言的也正是此人。 “赵公子,没想到竟是您亲自来此,这个小子敢得罪您,不用公子出手,我们便将他拿去县衙,任凭公子发落。”此时坊市的衙差满脸堆笑的走了上去,阿谀言道,看来这赵公子还大有来头。 “不用了,你们叫这些无关人等都给我滚,拿他?那是便宜了他,本公子今日就要将他喂狗,放心,杨大人那里我自会交代,少不了你们的。”那赵公子坐与马上恶声恶气的言道。 “赵公子放心,听着,今日坊市结束,都给我收拾东西滚蛋。”衙差谄笑一声,回过头来却是面如寒冰的驱赶众人,想来这赵公子恶名在外,众人闻言都是急忙向市门涌去。 “光天化日,强抢民女,视朝廷律法何在?赵某昂藏七尺,岂能怕你这仗势欺人之徒,不用废话,有何手段尽管使出便是!”那白衣少年却是丝毫不惧,手指那马上之人大声骂道。 “律法,此处本公子就是律法,知道你小子有点本事,不过今日我倒要看看你孤身一人还能硬到何时?”那赵公子闻言却是哂笑不止,一阵大笑之后方才言道,形容之间嚣张已极。 “哪个王八蛋说他是孤身一人,连数都不识还敢出来给你爹丢人?”一个更为嚣张的声音当场响起,苏青成迈着方步来到白衣少年身边,与他并肩而立面对着赵公子。方才一番驱赶之后,场中便只剩下了苏青成玉儿与甘宁一帮人,苏青成本来就对这赵公子不爽,听他说话更是哑然失笑,这纨绔子弟仗势欺人古今如一,连话语都是一般想象,前面观这少年身姿气度已是隐有猜测,后听他自称姓赵更是心中了然,只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运气会好到这种程度。当下请甘宁代为照顾玉儿之后便朗声出言,缓步而出。 “大胆狂徒,竟敢如此无礼,你可知我爹是谁?”这赵公子平日里哪里听过如此骂人的话语,又见这少年一脸不屑的样子,更是狂怒不已,而甘宁一边听了却是忍不住笑出声来,眼中一片赞赏之色。 “反正不是我,生出你这么个东西老子不如撞死。”苏青成依旧毫不在意的言道,同时对那少年友好一笑,那少年闻言先是莞尔,可随即投来感激的神色,同时还带着一点担忧。 “哈哈哈,说的好,你是个什么狗屁东西,也敢出来丢人现眼。”甘宁一众闻言都是哈哈大笑,当下也步入场中与二人一处。 “两位兄台高义,赵云感激不尽。”白衣少年见如此情形之下这二人还敢挺身而出,心中佩服不已,他武艺高强,枪术精湛,自能看出此二人皆有不凡的身手,既是豪杰之士,他也并不多加言语。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是我辈义所当为,甘某今日何幸,能与二位壮士结交,真是大慰平生!”听到这个熟悉的名字,虽然早有准备,苏青成还是一阵欢喜,刚要出言却被甘宁抢了先。 “哼!不知死活,先陪本公子的狗玩玩吧。”看着眼前三人丝毫不把自己放在眼中,赵公子目中凶光连闪,当下寒声出言,手臂一挥,那十几个家丁松开了手中绳索,这些恶犬对着三人就扑了过来。 甘宁双手一动,自腰间取出一对手戟,赵云也是长枪一摆,二人便要上前,岂知苏青成双臂一伸已把二人拦在身后,说也奇怪,也不见他如何动作,那十几只方才还凶神恶煞的恶犬此时却却是呜咽一声,夹着尾巴便掉头而去,任那些家丁如何阻拦也拦之不住,甚至还被恶犬撞到在地,场面混乱之极!苏青成身为山林狼王,此时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就是熊虎狮豹一般的猛兽也得见之让道,更不用说这十几只区区恶犬,不用狼王出声已是望风而逃。 第十二章 奇招迭出 眼前这个情形场中除了玉儿之外无人可以想到,甘宁赵云虽然不惧这十几只恶犬,可毕竟与其交手心中还是不愿,这本就是赵公子侮辱几人的作法,如今被苏青成轻松解决,都是心怀大畅,同时也更好奇,这位兄弟武艺未露却已是先声夺人。小玉则是通过这几月与苏青成一处生活,对他的本事也了解了很多,二人出游之时没少见狮虎豺豹一类的猛兽,可每次一见苏青成是掉头便走,最有趣的就是那只大黑熊,看上去那么笨重的身躯奔跑起来确实灵活无比。对于郎大哥的出手她心中并无怨怪,反而更认为他是一个英雄好汉。 事起突然,赵公子也是猝不及防,那马儿前蹄扬起,差点把他掀到地下,他养这十几只大型恶犬,每日喂以鲜活之物,培养他们的野性,最开心的事便是看着它们把对头咬的血肉模糊,一命呜呼,今天这种情形尚是头回得见,眼看自己手下一片混乱心中更是狂怒。 “两位兄弟,擒贼擒王。”此时苏青成口中交代,当先向对方扑去,速度快捷无比,他对甘宁赵云的本事心中有数,三人联手,加上甘宁的几个伴当,眼前这百来号家丁定不足惧,不过这赵公子如此嚣张,想来必有来头,若是趁乱将其拿住,也少却一番拼杀。 话音未落,人已经到了数丈之外,甘赵二人更是心中暗赞他的身法快捷,当下也不犹疑,一挥手戟,一挺长枪双双向前,护住苏青成左右。那些家丁见他们冲上自然要加以拦截,可这三人岂是他们可以拦得住的?甘宁双戟大开大合,力道雄浑,不时有人被他打的飞起空中;赵云这条长枪更如毒蛇吐信,洒出漫天枪影,看得人眼花缭乱,不时有人被击中倒下,好在二人都是手下留情,并不伤人性命。苏青成虽无兵刃,可全身上下都是利器,身法更是诡异灵动,他吸取了上次的经验,只以拳脚伤人,不一会便就逼近了赵公子的所在。 那赵公子虽为纨绔,可终究有些眼光,可这三人竟然主动出手,甫一接触,自己的家丁便纷纷倒下,这种身手乃是生平仅见,心头已经有了怯意,当下便要回马而走,想要再搬援兵,对方虽是厉害,不过也就三人,待自己再找人手,定能将其拿下。虽说此时退却大损面子,可大丈夫能屈能伸,这赵公子临机决断,却是不可小视。 赵公子名为赵海,家中乃是安郡豪门,其父赵德也曾做过郡守,家中养有私兵数百,而赵德的兄长正是大名鼎鼎的十常侍之首的赵忠,当时灵帝都呼为“阿父”与张让二人狼狈为奸,把持朝纲,mai官勋爵,权倾天下。赵忠膝下无子,对赵海更是视若己出,这才是他如此嚣张的真正根本,便是地方大员对他亦是巴结有加。 胯下这匹玉花骢乃是西域进贡的大宛良驹,神骏无匹,他相信只要玉花骢放开四蹄,三人定是追之不及,这林县三里之外便有驻军,只要自己前往,那首领之人敢不相助?官军的战力自然远胜家丁。 他的反应不可谓不快,打算亦是十分精细,不过今日始终是心愿难偿,就在玉花骢返身脚力将发未发之际,忽闻一阵响亮的狼啸,脚下却是一软,可终是大宛良驹,一瞬便恢复过来,但只是慢了这么一瞬,苏青成挥拳击倒面前二人,一发力身形凌空而起,在面前家丁肩上用力一踩,整个人便像一只空中滑行的大鸟飞过人群,直接落向玉花骢的马背之上,而那被踩之人此时已倒在地上大声呼痛。 赵海听得身后风声,回头一看不由大吃一惊,他倒不是一般的纨绔子弟,自幼也曾习练武艺,此时迅捷的拔出腰刀,对着凌空而来的苏青成劈去,想要趁他身在空中行动不便予以打击。苏青成见状右手一挥,袖中一条长索激射而出,将赵海的腰刀连同手臂一起缠住,赵海忽然发现这条长索自己锋利的腰刀竟是斩之不断,心头大骇的同时苏青成已经到了身后,在他手腕上用力一击,一股难以抵抗的巨力使得赵海松手,此时那根长索诡异的又缩回了袖中,苏青成无比快速的接过空中腰刀,轻巧的一横,正好搁在赵海赵公子的颈间。 这一连串的动作兔起鹘落,快如闪电,众人只觉眼前一花,自家公子已经落入了苏青成的掌握之中,甘宁赵云见状大喜,奋力出招不一会也来到了赵海马前,二人不在出手,只是冷对众家丁。这些家丁见主人被擒,都是投鼠忌器,一时之间也无一人敢于上前。 “小子,看不出你还挺机灵,说说吧,你是谁?”苏青成懒洋洋的说道,这赵海的反应与机敏倒是出乎他的意料,最后竟还敢对自己出手,倒也颇有几分胆气,与后世那些只会仗势欺人的纨绔并不相同。 “公子叫赵海,今天既然落在你手,公子认栽,你待要如何,还请明言。”利刃在颈,这赵海依旧能迅速镇定下来,言语之中并不太过慌乱,看来这纨绔公子还是有几分真本事的。 “光天化日,强抢民女,仗势欺人,你他娘的还有理了,老子不管你抢哪家的大姑娘小媳妇,只是你得罪了我的兄弟,老子好不容易出来做趟生意,如今也被你搅和了,你还好意思问我,说,你要如何?”苏青成并不回答,而是盯着赵海的颈项之处,舔舔了嘴唇。 赵海此人胆气的确不凡,性格也颇为刚硬,可看着眼前此人的目光却是心中踹踹,这哪里是人类的眼光?倒和自己豢养的那些恶犬撕咬人时的目光神似,再见他微微张嘴,口中牙齿也比常人尖利许多,更还盯着自己的颈项之间,似乎看见了什么美食一般。利刃在颈他可以不惧,可是对着这个不似人类眼光的少年却是让他心寒。 “这位兄台,得罪了你的朋友,在下愿意致歉,至于你的生意,损失多少在下双倍补偿,不知你意下如何?”再过片刻,赵海觉得苏青成眼中恶芒越来越甚,似乎还要向自己靠近,急忙出言道。 “这个嘛,兄弟你们怎么说?”苏青成对甘赵二人问道。 “人是你抓的,自然由你决定。”甘宁笑道,赵云亦是点头,他二人一旁看着看着他们对话也是暗暗好笑,此人除了为人仗义、身手高超之外言辞之中也极为有趣,这赵海还得他来对付。 “那这样,我也不要你什么双倍奉上,你速速安排车辆马匹,将我等兄弟一行送到二十里外虞山脚下,到了那里我就放你回来。”苏青成略一思考,只要进了山林,千军万马他也不惧,出言道。 “这。到时你若不放我我又能如何?”赵海言道。 “男儿丈夫,一诺千金,我兄弟岂能与你一般。”甘宁朗声道,这郎兄弟自称虞山人氏,想来他如此安排也是必有深意。 “好,赵某便信你一回。”赵海倒不是完全相信甘宁的话语,他只是见面前此人又开始舔qi嘴唇,目露凶光,只得慷慨应承,当下也令家人给苏青成一行准备车马,一众便往市外行去。 “兀那强徒,竟敢当街行凶,还不放下赵公子。”快出林县之时却是来了一班衙役,为首之人身穿官服,口中大喝,想是林县县令,闻听赵公子在自己的地头上为人挟持,怎能心中不急? “你又是个什么东西?”苏青成好整以暇的问道。 “放肆,此乃林县县丞杨大人。”旁边的衙役立刻高声出言。 “放你娘的屁,你个狗官趋炎附势,此人强抢民女仗势行凶你不管,现在却跑出来狂吠,给老子让开,否则连你一起收拾。”苏青成本可借威胁赵海让他们让道,可心中对这县丞却极为不爽。 “骂得好,兄弟果然才情不凡。”甘宁亦是大声道,听得四周围观人群不由捧腹,这骂人之言与才情又有多少干系?不过这些人面对赵公子与杨大人尚能如此,想来也必是豪杰之士。 “大胆,你竟敢侮辱本官,快与我下马就擒,尚可有条生路。”其实杨大人出来也只是做做样子,这些人连赵公子都干挟持,又怎会把他放在眼中,可也没想到他们竟会当街辱骂自己。 “是你不让的,别怪我没提醒你。”苏青成说完便撮唇而呼,那县丞还在差异之间,忽然头上一阵劲风而下,陡然头顶一阵剧痛,竟是一只苍鹰扑击而来,当下也顾不得颜面了,立刻就地一滚,此时官帽已经掉落,头顶也被抓破,不用说出手的自是猎鹰飞羽。 “哈哈哈,走,谁敢挡我兄弟,这狗官便是下场。”苏青成仰天大笑,纵马而行,那班衙役都在照顾杨大人,谁还敢再加阻拦,一行出了林县,便往虞山奔去,此时飞羽一击成功,也重回空中。 第十三章 山林结义 一行出了林县,便往虞山奔去,方才苏青成对付县丞的手法看得众人都是心中惊奇,今日此人给了他们太多的惊喜,其中又以甘宁为最,众人之中论见识自然是走南闯北的他最为广博,可他也从未见过这样的控鹰之术,心中已经在盘算着要跟郎兄弟好好学上一番。 林县离虞山不过二十里地,众人一阵奔驰小半个时辰便到了山脚之处,路上苏青成也曾问起赵海的来历,得知他是赵忠的侄子后亦是心头一惊,这还是个官二代,想不到自己一出手就得罪了这么个大人物,不如。当时他脸上的狠厉之色看得赵海心中踹踹不已。 “小子,你这马儿倒是不差,滚吧。”苏青成自玉花骢上一跃而下,大宛良驹便是一骑双乘亦是快捷平稳,倒让他心中欢喜。 “多谢壮士,未敢请教高姓大名?”赵海听他出言,一颗心才放回了肚里,今日这三人勇迈豪壮,乃平生仅见,便出言问道,再说他今日吃得这个亏可是从未有过,怎么也要打听一下这是何人。 “怎么,还想报复,本人坐不更名,行不改姓,虞山朗生。”苏青成微微一笑,朗声答道,此人纵是赵忠之侄子,自己又岂会相惧? “不敢,几位英雄豪侠,在下心折,故才问之。”赵海言道。 “哈哈哈,夸奖了,我这两位兄弟确是英雄豪侠,老子可不是,刚才还在想着宰了你免除后患,不过我兄弟有言在先,便放你而去,你要报复尽管冲我来,不过最好要一击功成,否则哪日与那杨大人一般可却怪不得我。”苏青成一向不喜在言语上威胁人,如今为之却是为了甘宁与赵云着想,因此一力承担,想自己身在山林,便是来个数万大军也奈何不得,可甘宁赵云的踪迹此人却可探查。 “郎兄言重了,小弟实无此心。”赵海闻言心中一凛,方才恶犬退却,雄鹰下击的画面出现在脑海,深知面前此人绝非夸大其词,看来自己要报仇的确需如他所言,一击功成,否则后患无穷。 “好了,不要口是心非了,走吧,以后好好做人,男儿丈夫整天欺负老弱妇孺算得什么本事?快走,否则休怪我改变心意。”这等官宦纨绔子弟的心思苏青成心中很是知晓,当下立刻出言道。 “既如此,在下告辞,后会有期。”赵海略一拱手打马而去。 “兄弟,听你的话这小子似乎还有什么来头?”见赵海去的远了,甘宁出言问道,他乃久历江湖之人,方才苏青成话中的意思他自能听得出来,又见他一力承担,心中更是佩服,想着这朗生英雄豪气足可相交,自己身在巴郡,倒不惧怕这纨绔子弟,可朗生在此地营生若被寻仇却是不妙,倒要问清此人来路实在不行就除此后患。 “呵呵,这小子算个屁,只不过他那伯父那是当朝常侍赵忠,算得上大有来头了。”对甘宁赵云,苏青成自然不会隐瞒此事。 “呸!阉人当权,朝纲败坏,天下便坏在他们手中,看这赵海行径,果然是一脉相承。”甘宁闻言正要说话,赵云已是抢在前面。 “赵兄说的不错,不过郎某大好男儿,岂能俱他?不要提这些无谓之人了,今日与两位兄弟一见如故,方才我与甘兄还有痛饮之约,此去林中一里之处便有山洞林泉,景色甚美,便让在下一展所长,做个东道,请二位在这山野之间畅谈一番。”苏青成笑道。 “此事皆因赵某而起,却牵连二位,实在惭愧。”赵海来头不小,赵云心中与二人也是一般想法,自己不惧,只怕让他人受损。 “哎~兄弟你这话就不对了,方才甘兄言道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我辈武人之义,赵兄你乃豪杰之士,又行义举,我们岂能不助,大丈夫相交于心,何故如此矫揉?”苏青成不以为意的说道。 “郎兄此言有理,赵兄你不必放在心上。”甘宁也出言道,此时心中却是杀心更甚,这打家劫舍,劫富济贫之事他做来轻车熟路,如此当也可为两位兄弟除却后患,当然他嘴上不便明言。 “二位兄长说的是,云知错了。”赵云心中感动,一揖到地。 “小女子若兰,叩谢三位救命之恩。”此时赵云所搭救的那个少女却从车上走下,来到三人面前大礼相见。 “姑娘不必多礼,此乃义所当为。”赵云见状急忙扶起,可看着面前少女心中却有些发愁,那赵海如此权势,这少女该如何安置? “兰姑娘,敢问家中尚有何人?”苏青成此时方才仔细看过此女,见她不过十五六岁年纪,生的细眉杏目,清秀可人,这赵海的眼光确实不差,再见赵云神色已知其故,便出言问道。 “小女子父母早亡,祖母也与年前去世,现是孤身一人。”听苏青成发问,若兰低声答道,言语之中颇有羞涩之意。 “哦,那赵兄就要救人救到底了,以我之见,不如在这山林之中暂居数日,之后赵兄可另寻一处妥善安置若兰姑娘,方才这赵海出手豪阔,正可与兰姑娘置些产业,不必与他客气。”苏青成言道,方才他有让赵海赔偿损失之语,未料竟是两锭黄金,此时却可用之。 “我看此法可行,赵兄也不必多言了,银钱也不用郎兄费心,包在甘某身上便是,方才郎兄所言之地,某颇为向往,如今便去吧。”甘宁见赵云闻言又要相谢,急忙出言阻止,赵云亦是豪杰心性,也不再多言,三人便往林中而去,众人自是收拾车马跟上,倒是若兰姑娘闻听苏青成之言心中一喜,她孤苦无依,那赵海垂涎已久,今日本待一死以全名节,却为赵云搭救,此人丰神俊朗,侠义心肠,一颗少女芳心早就飘摇其上,如今安排却是极合她的心意。 再行片刻,便到了苏青成所言之地,此处山林环抱,溪水潺潺,鸟语花香,确是人间盛境,众人也立刻忙碌起来,甘宁的几个伴当前去砍伐柴枝,若兰则帮着玉儿收拾空地,苏青成自然要趁着天色未暗去猎食一些美味,甘宁和赵云坚持要一并跟随。 甘宁除了手中双戟之外,腰间还插着数十只小戟,赵云则是向他的伴当借来一副弓箭,二人手法精准之至,看得苏青成也是佩服不已,在他印象中,这二人除了武勇之外,还俱是善射之人,果然名不虚传。不过二人心中的惊讶显然要在苏青成之上,方才见此人出手已是身法灵动,武艺不凡,如今到了这山林之间更是如鱼得水,趋退若神,一手石弹更是例不虚发,不过片刻三人已是满载而归。 待他们回来,一应事物早已安排齐备,经过这几月与苏青成一处,玉儿做起事来更是快捷,在溪水边洗净了猎物,熟练的去掉皮毛内脏,便和郎大哥一起生火烤食,不一会已经是肉香四溢。苏青成也将之与众人分食,一众诸人尚是头回尝到如此的山野美味,都是赞叹不已。待得炙烤完成,他又挑了一块溪边坪石,用兽皮铺在其上,放上一些烤肉山果,甘宁命人取来酒水,三人便在这山林之间畅饮谈笑起来,今日联手抗敌,本就是心中俱各佩服,又同是武勇豪迈之人,这一番言谈多有欢笑,大起知己之感,恨未能早点相见。 酒到酣处,周身发热,甘宁干脆脱去上衣,露出精壮的躯体,那一条璃龙显得更为传神,山风微微吹过,更是胸怀大畅。 “二位兄弟,甘某走南闯北,多有结交豪杰之士,却从未遇过有如二位一般,真是相见恨晚,今日联手抗敌,开怀畅饮,更是人生乐事,若二位不弃,甘某想与二位结为异姓兄弟,日后肝胆相照,永不背弃,不求同生,但求同死!”甘宁举酒朗声言道,方才与二人一番交流,朗生见解精到,见多识广,赵云亦是人才不凡,再想到今日种种,更是豪情勃发,如此人物确是难得一见。 “哈哈哈,固所愿也,不敢请尔,郎兄意下如何?”赵云闻言亦是喜形于色,立刻出言相应,也对一旁苏青成问道,此二人义气深重,武艺高强,又与自己志趣相得,他也正有此意。 “二位兄弟如此英雄,郎某自然求之不得,只是却被甘兄抢了先手。”苏青成笑道,此二人之勇不在关张之下,能与其结为兄弟也是自己的缘分,只是不知今日此番山林结义能否与后日的桃园相比,他此言一出,三人对视大笑,状极欢畅。 “可惜此间未有香烛案台,待我明日前去购置。”赵云言道。 “不用如此,你我兄弟相交以心,何须在意这些繁文缛节,大丈夫一言九鼎,心诚便可。”甘宁摆手言道,当先面向天上明月跪倒,二人一想也是,便双双跪下,昂首向天。 “皇天在上,厚土在下,我巴郡甘宁今日愿与朗生、赵云二位结为异姓兄弟,不求同生,但求同死,皇天后土,可鉴我心,若有二意,天人共诛之!”甘宁说完取出手戟划破中指,将鲜血滴在三人酒水之中,二人见状也是照样而行,叙起年庚,甘宁十八,赵云十六,苏青成则报了十九,比别人多经历一世,他的心理年龄可是不小,二人也不会计较这种小结,拜罢天地三人长身而起,六只大手握于一处,皆是仰天大笑,声震山林。 第十四章 龙争虎斗 旭日东升,光芒万千,晨光将静谧的山林照耀的熠熠生辉,此时林间无风,一片寂静,只有一处却是劲气四溢,不时闻听金铁交鸣之声,苏青成立于大石之上,正在看着林间空地处甘宁与赵云二人的较量,眼前一列蜀国五虎,一属东吴双雄,斗得是难分难解。 昨夜三人一番畅饮谈心,义结金兰,称得上酣畅淋漓,三人皆是出身贫寒,甘宁自幼丧父,后家中被县里大户欺压,母亲惨死,兴霸抱着妹妹跳江而逃,却又兄妹分离,赵云老母虽在,可也是过继之身,不过比之苏青成,他们尚算幸运,甘宁被荆襄豪杰所救,得其衣钵,手下亦有一干兄弟,终于手刃仇人,报仇雪恨,赵云则是被当世枪王童渊收为幼徒,虽为严师却也是慈父,学的一身精湛枪术。 而苏青成自幼不知父母是谁,只与山间猛兽为伍,更是身世凄凉,二人因此大生同病相怜之意,也明白了大哥日间种种奇妙本事的出处,三人年岁相仿,又是志气相投,直至尽数醉倒方才作罢。虽不知武艺孰高孰低,酒量却先分了高下,赵云最先酒醉,而苏青成与甘宁却一直拼到美酒喝尽才双双倒下,都是酒量宽宏之辈。 今日一早,三人便即醒来,甘赵二人每日早起练武已经成了习惯,苏青成在山林之中则是感觉最为灵敏之人,昨日情景历历在目,又都是好武之人,言谈之间不免有了切磋之意,因此甘赵二人便先交手。 后世的苏青成对华夏武术很感兴趣,如今身在三国,又能得见两位日后的一流武将交锋,自是兴致勃勃,赵云当然是用枪,而甘宁于马上惯使长刀,步战之中便是一对手戟,只看了片刻,苏青成已经是心中感叹,怪不得后人常说自热兵器兴起之后,华夏武学已经式微,多少精妙之术尽数失传,若不是今世这具身体的眼力不凡,他估计自己都很难看清二人的出手与招数,的确是精彩非常。 武术中有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寸险之言,如今这二人间的对决便印证了此话,赵云的枪法出自枪王之授,自是非同寻常,但见他长枪展开若舞梨花,飘飘如雪,枪尖处迎着朝阳耀出万点寒光,对手周身全被他的枪势所包裹。而甘宁亦有名师指点,这对短戟上更下了十数寒暑之功,挥舞之间灵动飘逸,招数奇幻恰如羚羊挂角,面对对方的攻势分毫不让,一心想要抢到赵云近前发挥短戟的优势。 可赵云怎会让他轻易如愿,不光有名师,子龙亦是天赋惊人,这条长枪在他手中挑、抹、点、撇无不妙到毫巅,枪尖、枪身、连同枪尾在内皆可以之伤敌,况且他的基本功扎实无比,长枪所走无一不是最为简短的途径,甘宁连抢数次却仍然被他的长枪封住。 此时甘宁的招数一变,短戟挥舞之间大开大合,隐隐有风雷之声,他武艺不凡,经验更是丰富之极,赵云如此绵密的枪法他从未见过,似乎毫无破绽,若是一味与之游斗,自己抢不到近前,体力消耗便定在对方之上,时间一长,必败无疑。既然在招式的巧妙上自己占不到上风,那就与之硬拼,正所谓一力降十会,借着兵刃的撞击也可让赵云天衣无缝的枪法之中出现短暂的缝隙,可以加以利用。 甘宁全力出击,威势惊人,且他绝不是一味的蛮力死打,击打之处莫不是要阻断赵云长枪的连绵不绝之势,刹那间金铁之声不绝于耳,双短戟与长枪片刻便已交击了百下之多,赵云的攻势为之一滞,甘宁当下面现喜色,合身扑上便是一阵猛攻,可此时赵云的枪法也变了,如同和风细雨一般绵密不绝,任兴霸的攻势如同滔天巨浪却也总不能逼近他身前三尺之地,时间一长,甘宁只得暂缓攻势,而长枪在气机牵引之下立刻卷土重来,矫若九天游龙。 二人如此反复相斗近八十回合,心中都是暗赞兄弟了得,实是平生劲敌,不过如此年岁正是好胜之时,比武较量当要全力求胜,一时间皆是妙招巧着尽出,旁边观看的玉儿与若兰早就别过头去,她们只能见到人影,听见风声,看得头晕目眩,直欲呕吐,甘宁的几位伴当看得也是又惊又佩,这一番龙争虎斗他们亦是头回得见。 苏青成是场中唯一能看清二人出手招式的人,如此激烈的较量他看得也是目眩神摇,赵云的长枪与甘宁的短戟上的那些精妙变化有的他想都未曾想过,常山赵子龙,锦帆甘兴霸不愧为三国名将。 “二哥小心了。”斗到酣处,赵云忽然一声大喝,长枪陡然之间幻化出无数枪头向甘宁袭去,隐隐间封死了兴霸所有的退路,此招一出,立显不凡之处,纵使以甘宁苏青成的眼光一时也难以判断真正的枪尖到底何处,这便是枪王童渊的绝招,名唤“百鸟朝凤”,其实此招赵云现在还未完全纯熟,不过今日与甘宁斗得兴起,他连变十三路枪法都取之不下,这才出了杀手锏,当然不忘高声提醒。 甘宁此时眼前一片银光,赵云刚一出手,他就看出了此招的不凡,眼下自己有三个选择,最佳莫过于以攻对攻,争能两败俱伤,可眼前的是自己三弟,自是不成,第二便是退,不过赵云枪势一向连绵不绝,只要自己一退后面必定有杀招连环,失了先手也是难以支撑,他亦是不甘,第三就只有赌了,不管枪尖如何变幻,真正的所在只有一个,只要自己能加以格挡,一旦成功便可趁势反击! 心念电闪之间甘宁募的发力将手中双戟舞成一片光幕,自觉无论枪尖从何处袭来自己总可挡住,可要是如此就能防住此招怎配称为枪法的不传之秘?双戟挥舞之间竟无丝毫阻碍,甘宁当即就大惊失色,待要再退却已晚了,一道锋锐之极的静气已经到了右肩, 旁观诸人只能见到二人身形飞快的一个交错,赵云手中长枪脱手飞出,直插甘宁身后三丈处的一棵大树,竟是枪头尽数没入树干,枪尾犹在颤抖不停,树上落叶更是飘飘而下,可见此枪所蕴含的力道,而赵云本人则一个踉跄就往地上摔去。其实此招出到一半他已是心中后悔,当年师傅曾言百鸟朝凤威力巨大,不得轻出,可自己一味好胜,尚未纯熟便已使出,万一真的伤了二哥岂不后悔,待甘宁格挡无效,枪尖就要及体的一刻,赵云陡然猛力一侧,让了开去,可全力出击而空怎能好受,长枪是他故意松手飞出好卸开那股巨力,脚下也是用力稳定身形,不过终因过猛而收势不住,幸亏甘宁眼疾手快将他扶住。 “哈哈哈哈,甘某走遍大汉诸州,从未见有如子龙者,三弟你枪法如神,为兄输的心服口服。”待二人稳住身形,甘宁却是豪爽大笑,以他的眼光当然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三弟如此枪法让他好生敬佩。 “二哥言重了,都是小弟争强好胜之心太甚,我看兄长是不忍与小弟对攻方才如此,我兄之武艺精妙绝伦,云岂敢言胜。”赵云诚恳的说道,以他的眼光,二哥方才有哪些选择自然是明镜一般,若真是与自己对攻,恐怕二人谁也收不住手,到时就悔之晚矣了。 “赢就是赢,输便是输,为兄自家事自家清,子龙此招浑然天成,就算与你抢攻也未必可破,再说为兄还长你两岁,怎可说不败?”这是自家兄弟,如此武艺甘宁只是心中欢喜,哪里还有别的念头。 “呵呵,二位兄弟不用多言了,兴霸戟法精妙,子龙枪法如神,当是个平分秋色之局,子龙最后一招虽是威力巨大,可似乎未臻圆满之境,兴霸若是拼命,定是两败俱伤,不过等到子龙能将此招练到收发随心,恐怕便想与你拼命犹是不能了!”苏青成见赵云还要出言,急忙大步上前说道,赵云这招百鸟朝凤以他的武学造诣自是评论不了,可后世看得太多了,要真是收发自如,绝不会飞出长枪。 “大哥眼光果然独到,小弟拜服。”赵云怎知他是如何说出这番言语,只觉大哥所言与恩师交代似有异曲同工之妙,心中佩服。 “大哥,三弟枪法我是甘拜下风了,不如你与他较量一番,也让兄弟一饱眼福?”甘宁笑道,无论是昨日的联手抗敌还是山林行猎,他都可看出这个大哥的身法力道俱是上上之选,反应更是远胜常人,想来是常年与猛兽为伍所致,也极想看看他与赵云较量若何。 “呵呵,方才二位兄弟一番较量我看了都觉心寒,不过二弟你既有此意,为兄只有硬着头皮一试,待子龙休息片刻不迟。”苏青成闻言亦是心中一动,放在后世,自己做梦也不会想到会有与常山赵子龙交手的机会,而今世自己的这个身体却使得这一切成了事实,方才赵云神妙莫测的枪法犹在眼前,自己出手却不知结果如何? 第十五章 身与意合 赵云与甘宁这场激烈的大战足有百合之多,二人都是出尽全力,损耗自是不小,便坐与溪边养精蓄锐,昨日苏青成的身手他都看在眼中,很是了得,方才更是看出他绝招的不足之处,定是劲敌,赵云心中很是谨慎,与甘宁这一番棋逢对手的较量也让他获益匪浅。 子龙休息的同时苏青成也没闲着,他得给自己找一件称手的兵器,适才仔细旁观,赵云的枪法几乎没有任何破绽,让他学甘宁一般以短击长恐怕不是上策,这具身体的力量、身法、反应无一不是上佳,却没有正式习练过武艺,对付那些官兵家丁凭借天赋就能应对,可与赵云这样的高手过招就不成了,思前想后他唯一能想到的便是要以长对长,当下向甘宁借了一口利刃便去林间忙碌起来。 “子龙,待会与大哥交手你上来不要使出全力,当见机而动。”见苏青成去了林中,甘宁来到静坐的赵云身边,压低了声音说道。 “二哥此言何意,昨日云观大哥出手身法灵动,力道雄浑,眼光亦是不俗,当是小弟之劲敌,怎能不全力以赴?”赵云问道。 “呵呵,子龙之言不假,大哥的身法力道恐怕还要在在你我之上,可昨日我观其出手虽是威风八面,却全是随性而发,与其说他武艺不凡倒不如说是他的本性,你不要忘了大哥的身世,这十几年他全是与猛兽为伍,以他的天赋对付那些家丁自是得心应手,威力还要在你我之上,不过真要与子龙动起手来,必落下风。”甘宁武艺与赵云大致在伯仲之间,可实战经验却是远胜,苏青成的优缺点一见便知。 “二哥说的是,小弟知道该如何了,二哥思虑周全,云心中佩服。”听了甘宁一席话,赵云再度细细回想昨日场景,亦是一点就透,这一点恐怕大哥自己尚不知晓,因为他除了猛兽之外从未遇过真正的对手,二哥的路数过于奇诡刚猛,不好控制,自己的枪法却是稳正为先,想来他让自己与大哥动手也有让他适应的意思。 “哈哈哈,三弟眼光果然不凡,以大哥的身手反应,只要多加历练,定是成就不凡,武学一道,重在基本,而子龙的枪法基础为兄是甘拜下风,由你出手自是最为稳妥。”甘宁见赵云很快便领悟他的心思,欣然一笑道,和赵云的这番激战给他印象最深的还不是最后那一招神鬼莫测的百鸟朝凤,而是赵云的基本功,这不光表现在枪法之中,便是坐立行走也无一不显,称得上是千锤百炼。 “二哥夸奖了,纯以武论,小弟实是胜不得二哥的。”赵云这话说的极为诚恳,甘宁的话一点不差,当年恩师授艺之时光是这站姿坐姿自己便练了一年之久,此后每日都不敢轻忽,十几年来如同一日,才会有今日的枪术!即便如此,他知道真要胜过二哥如今却是不能,甘宁自幼便被荆襄盗首抚养,那一身武艺可是用鲜血换回来的,实战经验之丰富远在自己之上,在生死较量中这些经验就更是举足轻重。 “你我兄弟就不必客气了,以后一处经常切磋,想来都会大有进益。”甘宁摆了摆手,这个三弟人品武艺都令人赞赏,就是太过谦逊,想来也是天性使然,否则不会有如此绵密沉稳的枪法。 “子龙可曾歇好?”两兄弟正在说着话,苏青成已经从林间走出,手中握着一根长两丈多,粗有一围的树干,尖端的枝叶已经全部被他削去,手握之处也休整的正可一握,甘宁赵云二人看得心中一凛,如此形状,这根树干定是沉重无比,挥舞之间需要浑厚的臂力,不过以大哥的力量当可挥洒自如,以此来对付赵云的长枪也不失为上策。 二人的想fa正与苏青成一致,说道招数的巧妙,他是拍马难及两位兄弟,既然这具身体力大无穷,他就要用重兵器将这个优势发挥到极致,历史上那些身具怪力的武将也无不是作此选择,当年燕人张翼德的蛇矛长有丈八,苏青成便选择了一棵看上去有七八米长的树干。虽不知这树种何名,却清楚此树的树干坚硬异常,韧性上佳。 “呵呵,大哥这兵器倒也独特,便让小弟领教一番。”赵云微微一笑来到场中与苏青成对峙,甘宁也是上前凝神细观,周围伴当和玉儿若兰见了苏青成的兵器都是兴趣大起,纷纷围了过来。 苏青成对赵云点了点头,当先将树干在头顶一旋便向子龙砸去,在他看来,自己的攻击越简单明了越好,只要力道足够,竖劈横扫都会有极大的威力。这根树干本就沉重,加上苏青成力大无穷,更借上了旋转的力道,光听那风声便是凶恶之极,颇有点横扫千军的气势,甘宁看得暗暗点头,大哥这份力气确是世间少有。 树干未至,已是劲风扑面,赵云此时面沉如水,揉身而上的同时长枪闪电般的疾点而出,竟是要硬撼这力如千钧的一击,苏青成只觉手中树干极其迅速的震动了七次,每一次都会卸去自己几分力道,到了第七次沉重的树干竟被细小的枪尖荡了开去,胸前一时门户大开,而长枪却似毒蛇一般犹有余力的攻向自己左肩。 苏青成此时心头大骇,方才自己一边旁观,自问大致看清了赵云枪法的路数与速度,即使是在处心积虑的选择兵器之后还是对此战做了最坏的打算,可真正身临其境之时才更能体会到赵子龙枪法的神妙莫测,力道虽不及自己可却分段卸力,反击的一枪竟还借了自己的力道,这一切只在一瞬之间,难道自己竟是如此不堪一击?日前力敌百人的那份骄傲此时荡然无存,那只是因为自己没有遇见真正的高手罢了,看来仅凭天赋就想与三国顶尖武将一较长短无异痴人说梦。 刻不容缓之间,苏青成的身形不可思议的一个侧滑,毫厘之差的避过了赵云威势惊人的一枪,他知道这不是他反应快,其实刚才他都认为自己已经输了,这个闪躲纯粹是他身体的本能,对于危险的自然反应使得身体在脑部下达指令之前已经做出了动作!这个出乎意料的变化也使得他在闪开了赵云的攻击之后略微一愣。 赵云亦是眼中一亮,他是答应了甘宁一开始并不全力以赴,可大哥的攻击却让他感觉到了危险,若不尽力施展定是难以化解,卸开他的攻击之后见其门户大开,这一招借力打力的反击纯是出于自然,多年的苦练使得长枪与他已经成了一个整体,正与苏青成的闪躲有异曲同工之妙,此枪一出手,便觉速度力道都是两臻佳妙,心中很是满意,也知道这是为大哥的威猛一击所逼出来的,却不料竟被闪开。 同样都是一怔,赵云此时的反应却比苏青成快了少许,长枪如影随形的便跟了上去,此时手中已经放轻了力道,大哥的确没有与人动手的经验,可不能伤了他。苏青成现在可看不出赵云留力,这杆长枪在他眼中依旧是矫若游龙,只得再闪,可笑自己方才还以为旁观者清,这动上手更明白了看人挑担不吃力、自己挑担压断腰的道理,赵云的长枪快到了他来不及格挡的程度,唯有依靠身体的本能。 场中的局面此时颇为好笑,苏青成拖着一根硕大的树干被赵云赶得是上蹿下跳,可时间一长,他虽是心中憋屈,甘宁赵云二人却都是留上了神。赵云虽处在绝对上风,可无论他长枪如何快捷迅猛,却总是难以接触到苏青成的身体,看似差之毫厘却每次都是有惊无险,手上的力道不自觉之间就加了上去,最后除了甘宁以外众人便只能见到一团光幕在苏青成身周闪动,甚至有几次都听见了兽皮被枪尖划破的轻微撕裂之声,不过场中的局面却是依旧未加改变。时间一长,反倒是苏青成的身法越来越纯熟,少了那份手忙脚乱的惊慌。 这一切甘宁看在眼中不由对大哥那份适应能力佩服不已,若是换了自己任由赵云随意挥洒只是一味闪躲怕是早就不支,更别说他手中还提着一根极为沉重的树干。而对场中的赵云而言更是心中震撼,就算自己没有全力出击,恐怕也难有人在此情形下还能坚持如此长的时间,大哥虽无名师传授,可却是天生的练武之才。 拼命腾挪躲闪的苏青成则是感触更深,一开始的手忙脚乱过后,他的身法竟是越来越得心应手,在赵云的强大压力下从最初的纯粹本能反应渐渐变得身与意合,对赵云的攻势应对的也是更为从容,斗了一阵忽见赵云枪法似乎略有凝滞,当即抓住机会反击而出。赵云方才是惊于他的表现而略微一愣,手中长枪只是稍稍放缓,却不料一直东躲西藏的苏青成却能立刻抓住时机反击,心中也是暗暗称赞。 苏青成这不成章法的反击赵云化解起来自然很是轻松,场面依旧是子龙占据绝对的主动,不过再斗下去,苏青成的反击却是越来越多,招式也变的颇有新意,绝不似方才那番一味的躲闪了。 “子龙停手。”赵云这时正要全力出击,甘宁却是大声喊停。 第十六章 突飞猛进 听甘宁出口叫停,赵云立刻收住手中长枪,苏青成此时才发现自己用作兵器的这根树干之上已是千疮百孔,不仅如此,系于腰间的虎皮和上身衣衫多有划破之处,正是赵云长枪所致,想来这还是他手下留情,三国武将之武勇果然不是光天赋异禀就可以企及的。 “子龙枪法高明,为兄败了,心服口服。”苏青成言道,此战虽败可他却无颓唐之感,自己的对手可是常山赵子龙,再说经此一战更是获益匪浅,又是自家兄弟,一时胜败算得了什么? “大哥不必过谦,你只不过欠缺经验罢了,方才云已是全力尽出也奈何你不得,二哥所言极是,加以时日,大哥你的武艺定是不可限量。”赵云微笑言道,经过这番打斗他对苏青成的潜力自是了解。 “呵呵,我看这一战过后大哥已经有所领悟,你向来少与人交手,初战就遇到子龙这样的顶尖高手能支撑到现在已是殊为不易了,我看也不用假以时日,大哥你不日就要护送玉儿姑娘前往上党,我和子龙亦要游历各地,不如便在这山林之中多住上些时日,我等兄弟一处切磋,想来都会大有进益。”甘宁出言道,昨夜苏青成已经跟他说了要去上党之事,这一番话也是在为他考虑,且三兄弟刚刚结义,正要好生一叙兄弟之情,自己虽说还有要事在身,耽搁半月还是不妨事的。 “哈哈,二弟说的好,你我兄弟便该好生一聚才是,只是这山林旷野之处粗陋,倒是委屈两位兄弟了。”苏青成闻言亦是大喜,与这二位兄弟相交,原就不舍分离,如今能多聚时日正是心中所想。 “大哥说的什么话,你我兄弟一处,皆是欢畅之所,再说我和二哥对大哥的诸多本事可是羡慕的紧,你可不能藏私。”赵云言道。 “对,别的不说,大哥你那训鹰的本事可要教给兄弟,到时我也去找上这么一只,肯定会有极大用处。”甘宁也是立刻接道。 “放心,自家兄弟有任何要求为兄绝不藏私,不过尚要劳烦二弟的弟兄们前往山外市镇一行,一来打听那赵海的消息,二来你我兄弟一处谈笑言欢,没有美酒可是说不过去。”苏青成欣然笑道。 之后半月,三人都在这片山林之中度过,本就是岁数相当,志气相投的结义兄弟,每日里演武切磋,纵谈天下,徜徉山林,俱各欢畅无限,感情也是与日俱增。在别人眼中,山林生活恐是颇为难度,不过有苏青成这个狼王在此,诸人却是万事不用忧虑。 这段时日,苏青成的武艺可说是突飞猛进,甘宁赵云都是不吝指点,绝无半点藏私之意,而在二人眼中,大哥的武学天分亦是非凡,无论多么复杂的招式身法都是一学便会,进展更是一日千里,加上他本身的天赋,十数日过后竟隐隐能与二人分庭抗礼,不落下风。 苏青成的练武之才还不是让二人最佩服的地方,每日畅谈下来,他们发现自己这个大哥称得上博闻强记,眼光超卓,大汉各州的大势竟是如数家珍,对荆襄一地宗贼林立,朝政不达的分析更令甘宁心服。说起当今天下,三人都是对内臣当政痛恨不已,苏青成更是有言如今朝纲败坏,各地诸侯拥兵自重,百姓民不聊生,不出三年,天下必将大乱,正是乱世出英雄,到那时才是兄弟们一展身手的时机,甘赵二人俱是游历各地,听大哥这么一说都是深然其言,当即约定若当真乱世将现,三兄弟定要连成一气,行一番男儿丈夫的作为。 相处的时间越长,苏青成对这两个同为三国虎将的兄弟也有了更深的了解,后世称甘兴霸为水战王者绝非虚言,一旦入了水中,便如一条蛟龙,施耐庵先生在水浒传中曾以“可入水三日三夜不出,生食鱼虾”来形容浪里白条张顺,在苏青成看来,以此言形容甘宁的水性也绝不为过,加上光明磊落的性格,的确是是仗义疏财的江湖豪侠。 至于赵云,义气深厚、性格沉稳、见事明晰,头脑灵活,这便是苏青成对他的评价,演义中罗贯中将他刻画成了一个完美的英雄,平生未尝一败,可在史实之中赵云的地位就远不及演义了,致使后世很多人都认为赵云绝非大将之才,只有武勇盖世这一点演义史书都是承认的,如今在苏青成看来,三国志中对赵云的评价是恰如其分的。 三国是一个英雄辈出的时代,大将之才亦是不少,蜀国有关羽张飞马超魏延,东吴则有四英将,而曹操手下则人才最多,五子良将、宗族八虎骑,这也是曹魏可以三分天下有其二的很大一部分原因所在。身为大将,可绝不是简简单单有过人武勇就行的,必须是要精通将略,善晓兵机,且能独当一面,武勇只不过是锦上添花。 仔细看看这些大将,一个最大的共同点便是他们都有着良好的学识,知识就是力量这句话放在哪个朝代都是真理,身在汉末,有无学识很大程度上取决与出身,一般的百姓能认识几个字就很不错了,这也当是赵云最大的短板所在,出身贫寒,恩师只是武人,一生飘摇择主而事,等到略微安定下来怕是已经错过了最佳的时机。 如今苏青成有幸来到这个年代,并能和兴霸子龙结为兄弟,他绝不会让这一切重演,日常的谈论之中他不时给两位兄弟灌输学识的重要性,人才不一定生下来就是,他相信自己这两个兄弟亦有成为一代名将的基础,现在大家还都不满二十,正是最好的时机。二人通过这阵时日的相处,对大哥的见识学识叹服不已,也格外看重他的意见。 欢聚的时日总是短暂的,这半月在三人而言一晃便过,都是依依不舍,只是甘宁在荆襄处有要事安排,子龙亦要遵从师嘱游历四方,只得洒泪而别,并定下一年之约,要在上党重聚。赵云此行要往洛阳,正好与甘宁一路,也当要将若兰姑娘做妥善的安排,据兴霸的伴当这半月打探,赵海并无任何的动作,恰似销声匿迹一般。 与两位兄弟分离之后,苏青成也带着玉儿往上党而去,上次赵海曾经给了他一辆马车,如今恰好派上用场,苏青成虽是不善御马之术,可天性中的畏惧让马儿对他很是听从,倒也省却了雇佣车夫的麻烦。一路之上,他也想了很多,真要在乱世之中闯出一番天地,现在的自己还欠缺的太多,最大的缺陷就是出身,他在汉末除了新结交的两位兄弟之外可说是举目无亲,想当年刘备就算再怎么落魄至少还有一个汉室宗亲的出身,这可就是相当大的一个政治资本了。而自己想要有个出身只有两条路走,一条是举孝廉,这对他来说无异痴人说梦,还有一条便是他下决心要去走的路,投军,即将到来的黄巾起义就会是他捞取在乱世第一笔立足的政治资本的大好时机。 想到这里,苏青成心中不由暗暗好笑,今世的遭遇与后世何其相像,都是要白手起家,不过好在自己还有两个结义兄弟,更有着不知道有没有用的远超当今所有人的眼光,后世的自己可以从一穷二白努力打拼出亿万家财,今世也一定可以有一份作为。 路上他曾起过心思要去找寻一下存在于自己记忆深处的那个小村,不过终究是十几年过去了,难以查探,只得暂且放下,不过苏青成还是下定决心一有机会便要追查此事,也当是给自己身体的一个交代,虞山到上党大约四百里路程,苏青成与玉儿日夜兼程,三日之后已经到了上党城下,这还是苏青成来此世之后第一次见到较大的城市,不免很是新奇,在他看来,这一千多年前的城市虽说规模不能与后世相比,可道路人家皆是整齐宽敞,各类商铺也不在少数,贩夫走卒熙来攘往,十分热闹,本想一逛,玉儿却是思兄心切,催着他便往族叔住处而去,张氏宗族亦是上党大姓,倒不难寻找。 这处民居占地颇大,主体俱是砖瓦结构,类似后世的四合院,虽是较为朴素可比之乡村人家就要气派的多了,玉儿下车扣了扣大门门环,片刻之后大门咿呀打开,一个儒衫中年男子出现在门前。 “小姑娘,你找谁?”这男子显然不认识玉儿,出言问道。 “您可是张云叔父?我哥哥张虎便是在您府上叨扰的。”玉儿轻声回答道,这族叔家中她也是头一回来。 “张虎?你是玉儿?我就是你族叔张云,咦,你这打扮?”张云闻言一愣,不过听到张虎之名立刻想了起来,玉儿本应该身着孝服,只是初次上门便显得太过无礼,因此只在头间插了一只白花。 “玉儿见过叔叔,爷爷月前病逝,玉儿此来特为告之大哥。”玉儿敛衽一礼,提到爷爷,她的言辞之中还是止不住悲伤。 “哎~伯父一向康健,怎么会,对了,不要站着说话,快进屋,玉儿,这位是谁?”张云闻言叹道,待要再言可见着小姑娘泫然若涕的样子又有些不忍,便要让她进门,此时却是看见了跟在玉儿身后的苏青成,他不禁有点奇怪,出言问道。 第十七章 上党寻亲 听了族叔发问,玉儿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来之前的路上他便和苏青成有过商量,爷爷的死因不能明说,虽说是亲戚,可彼此之间的走动并不是太多,小村的那件事情官府肯定会追查下去,她只能暗地里告诉大哥得知;其次便是苏青成的身份了,虽说汉末男女之防绝没有宋代之后那么严重,可二人同行百里终究是不合常理,对别人尚可说是一对兄妹,可在自家宗族面前就只能说成是爷爷为自己挑选的人家了,小姑娘是壮着胆子说这番话的,苏青成也算是默认了,在他而言当要保证玉儿的安全,当日他既然把她带回了山林,就要照顾好她,虽说是商议已定,可正当族叔问起玉儿还是不免有些羞涩。 “他,他是邻村的郎大哥,是爷爷给定下的。”玉儿说话的同时还不忘偷偷看了苏青成一眼,见他一脸微笑心中很是受用。 “哦,原来如此,那都是一家人,进屋说话。”张云见到玉儿羞涩的摸样,也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这小伙子倒是生的一表人才,看样子家境还不错,否则也用不起马车,当下对苏清晨微微一笑,伸手示意二人进屋,看样子他对这个族中侄女还是颇为客气。 “叔父万安,这是朗生一点小小心意,还望笑纳。”苏青成也是微笑回应,将马车卸下之后便上前与张云见礼,玉儿是第一次到族叔家中,哥哥在这里多受人家照顾,上门空手就太过失礼了,苏青成别的礼物准备不了,兽皮等物是要多少有多少,之前也准备了一份。 “呵呵,郎贤侄你太过客气了,请。”苏青成所带的这些兽皮价值不菲,张云自然看得出来,又见朗生行止有礼心下颇为满意。 一行到了内堂,苏青成看着堂中所挂的书画,想来这张云也该是个书香之家,安排二人入座,张云便去了里屋,不一会便和一个年青女子走了出来,这女子布衣钗裙,生的颇为清秀,张云发妻早亡,并无所出,这个女子则是他的续弦妻子杨氏,如今家人来访,理应出来相见,二人见礼之后,杨氏也为他们上了茶水。 “玉儿,去年你兄长回来尚言伯父很是精神健壮,怎么。。”入座之后,张云首先问道,他对玉儿的爷爷颇为熟悉,张虎更是经常提起。 “哎~老人家本是身体壮健,可那日偶感风寒便卧病不起,请了几个郎中诊治却也不见好转,此次前来,正要请玉儿大哥回去一趟,毕竟他是张家长孙。”一提起老人家,玉儿又是眼圈泛红,苏青成便接过了话头,玉儿闻言也是连连点头,与大哥一见便是她此行目的。 “贤侄说的是,老人家上了年岁,本就难测,玉儿你也不用太过悲伤,有什么需要叔叔做得尽管开口便是,不过你大哥如今却是不在上党城中,月前便随好友去了雁门访师去了。”张云出言劝慰了玉儿一番,也说出了张虎的下落,态度倒很是亲切。 玉儿闻言很是失望,一时又不知该如何是好,眼光看向了苏青成,现在她对郎大哥的依恋是与日俱增,早就把他当成了自己的依靠。 “既如此,尚请叔父告知大哥去了雁门何处,此事定要与他得知,说不得小侄便带着玉儿再跑一趟就是了。”看着玉儿求助的目光,苏青成对张云笑道,玉儿闻听他肯为自己再做奔波,又以大哥称呼自己兄长,心中也是颇为欢喜,这趟分离之时甘宁送了苏青成四锭黄金,按现在的物价足够他们在城中购置一套宅院,盘缠倒是不缺。 “贤侄不必如此,虎儿此次前往雁门是和李大人之子同行,说好两月便归,现在年景并不太平,这一路上多有匪贼,你们不如在我处暂住一段时日,待虎儿归来再一同回去不迟。”张云说道。 “如此岂不太过叨扰叔父,还是我们先行回去,一月之后再来便是。”苏青成见张云说的颇为诚恳,想来应是不假,自己若孤身一身只是不怕贼匪之类,可带着玉儿就不成了,当下出言道。 “贤侄说的哪里话,伯父对我有恩,他既将玉儿许了你,我们便是一家人,你与玉儿在为叔这里住上些时日又有何干系,我观你与玉儿尚未成礼,这来回奔波却也不便。”玉儿的头型穿着依旧是少女打扮,想来二人尚未成亲,伯父去了,玉儿孤身一人,朗生将她送来此处寻兄尚可曲处,可现在自己已经知晓,再让他们同行回去便是于礼不合了,张云乃是书香之家,对这礼节却是看得极重,再说玉儿祖父以前曾接济过他,如今侄女上门,也不能不加招待便让其回转。 “叔父言之有理,那小侄便听凭安排了。”玉儿闻言觉得这个安排颇好,虽是心念大哥可是听了叔父的话他也不敢让苏青成去冒险,当然她还是向郎大哥投去了目光,苏青成觉得张云颇为意诚,况且自己也想好好看看这汉末的城市,熟悉一下古代的生活,因此便也答应,他本来想说一切用度自行承担,又怕张云不喜,故才作罢。 “呵呵,这才是正理,我马上让你婶娘准备一下,郎贤侄,今晚当要请你小酌几杯,也好谢过你待我伯父之义。”张云见苏青成爽快答应,显得很是欢喜,当下笑容满面的言道。 “小侄分内之事,不敢当长者之谢。”苏青成拱手一礼,言道。 “好、好、伯父眼光不差,也是玉儿的福气,你们暂且稍座,我去收拾一下厢房。”张云对苏青成的彬彬有礼印象极好,连说了几个好字之后便入里屋安排去了,玉儿闻言更是又羞又喜,羞得是叔父之言,喜得是自家长辈似乎对郎大哥很是满意。 当晚张云也在家中好生款待,弄了不少酒菜,苏青成也算是第一次吃了一顿正式的汉末家宴,这些酒菜多以炙烤和烧煮为多,味道他很是满意,就是对于跪坐进食的规矩很不习惯,在他看来这样根本就不利于消化,一顿饭下来双腿更是颇为酸疼,不过也只能入乡随俗。席间张云很是热情的问起苏青成家中情况,他只能言道自己乃是邻村猎户,家中便只一人,因为射术精良因此家境尚可,一番谈论下来,张云倒觉得这个朗生颇具风度,不似个山野之人。 既然这小两口还未正式成礼,张云自然给他们安排了两间厢房,玉儿的那间原来放些杂物,临时收拾出来,苏青成则正可住在原来张虎所住的厢房。其实玉儿这段时间早就习惯了与郎大哥同塌而眠,一旦分开反而很不习惯,不过这是叔父的安排,她也不好出言。 一年来都在山林之中,如今总算有炕可睡,而且不用去强迫自己克制欲望,这一夜苏青成倒是睡得颇为香甜,次日虽是一早便醒,可身在别人家中,却是不好造次,直到张云前来相邀方才出屋,略作漱洗用过早饭之后便说起要带玉儿往城中一观,顺便购置一些日常之物,张云心道这原也是正理,自己却要往学中收徒不便相陪,因此指点了他几处地方就让二人前去,日落之前必要回转便是。 昨夜玉儿直到半夜困极方才睡去,今日能与郎大哥外出自是心中欢喜,一路上与苏青成欢快的说个不停,他们二人都是头一回来到上党这样较大的城市,一切看在眼里也很是新鲜,尤其是苏青成,就今世而言他可算得上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土包子。 上党地处大汉北方,当时也算的上是一个较大的城市,氏族大户不少,商市颇为发达,除了专门的坊市之外,最大的那条街道上亦有不少商家,商品也颇为丰富,江陵的陵绣,益州的蜀锦在此处都可以看见,道上行人也称得上熙熙攘攘,除了服侍之外,这种环境却和苏青成后世旅游过的几处古镇很是相像,不过空气要清新的多了。 对于汉代的这些商品,苏青成最为感兴趣的便是那些玉器,后世有一个时期收藏是最热门的话题,他也曾经参与其中,最感兴趣的便是汉玉,他有一个朋友的父亲就是华夏玉器鉴定界的权威,也教了他很多养玉盘玉识玉之法,可惜自己重金购置随身四年之久的那块古玉随着自己的穿越也不知其踪何处,如今既然来到真正的汉玉源头,他肯定要好好挑选一番,也是借此对自己所来的那个时代留点依恋。 玉器在此时也算是颇为贵重,只有那些氏族大户方才购买,一开始伙计看了苏青成的装束很是不以为意,可见了他看玉的眼光才有点另眼相看,这个客人所挑选的都是店中上品之选,没点家世根底是不会有如此眼光的,因此也显得十分客气热情。 选了半天,苏青成却是颇为失望,至少在这店中他找不到一块玉质能与他以前那块相比的,不过其中一对玉玦却是手工精致,便想买来与玉儿一人一个,也让小姑娘名副其实。 这边看好正要问价,忽闻外间嘈杂起来,街上行人纷纷奔走,隐隐还有马嘶之声,苏青成与玉儿不由好奇的来到门口观望。 第十八章 力拒奔马 苏青成与玉儿来到门前,却见大街之上一辆马车狂奔而来,肆无忌惮的横冲直撞,路人纷纷躲避,一时间鸡飞狗跳,不少人躲开之后便是破口大满,可看清之后却又闭嘴不言。看那坐与车头之人二十许年纪,此时犹是面带兴奋笑容,一张脸孔却是酡红,想来是饮酒所致,看来无论在什么年代,这酒后驾车都是要严格控制的。 转眼间这辆马车便由远及近,而店门前却有一个八九岁的孩童傻傻的站在街中,似乎是被吓呆了,不会躲避,这时一个身影冲了进来拦在他的面前,正是一个青衣妇人,此时她的动作显得那么矫健,可刚要将孩子退出,奔马已经到了眼前,围观众人不禁都闭上了眼睛,不忍亲眼目睹这一桩人间惨事,想来这对母子定会性命不保。 可意料的中的惨叫声并没有传出,又有一条身影就在千钧一发之际闪电般的到了马车与母子之间,双掌前顶,撑在奔马的颈项之间,这两匹骏马狂奔而来,本身的速度加上冲力何止千钧?可在此人面前却是四蹄踉跄,仰首嘶鸣,难做寸进,众人睁开眼睛,这才看到一个健壮少年站在街心,双手里顶奔马,由于出力太猛,上身的衣裳都被健壮的肌肉所撑破,双脚也是踩入了街上的石板,却是半步也未曾后退,因为他身后半步便是那对母子的所在。 出手之人不用说自是苏青成了,方才亦是他的身体做出了自然的反应,饶是他力大无穷,可这双马狂奔所带来的万钧大力还是让他胸中一阵气血翻腾,但身后便是那对母子,他只能硬抗,不能接着后退抵消来势,这下发力极猛,上身的衣服才会被撑破,本来以苏青成的神力虽能挡住奔马却未必能立于原地,幸好马儿天性中对他的身体有着一种畏惧,腿脚稍稍发软,不过即使这样也是极为不易了,街中诸人哪里见过如此神力之人,愣了片刻之后不知是谁带头,叫好之声连同掌声响成一片,玉儿反应过来也是立刻奔上前去查看,方才她只是眼前一花,郎大哥已经不见踪影,现在见了心中极为后怕。 “大嫂,孩子没事吧。”苏青成见马儿此时已经服帖,看着关心之色溢于言表的玉儿微微一笑,便转身对着那对母子言道,心中还在感叹这母性实是出自天性,为了爱儿哪怕明知粉身碎骨也要护在身前,可惜自己前世今生都未尝过其中滋味!他心中相敬,口中亦是温柔,全未理会那驾车之人被反冲之力所致而狼狈的摔在地上。 “多谢公子出手相救,鱼儿,还不给公子磕头。”青衣妇人险死还生,对这健壮青年极为感激,当下跪倒在苏青成面前,还拉着孩子一同下跪,苏青成自是急忙上前一步将他们扶起,好生抚慰。 此时又是一阵脚步声响起,数十个家丁打扮之人飞奔了过来,他们一到,叫好声与掌声立刻安静下来,见那年轻人趴在地上,一众急忙上前相扶,这一跤可是摔得颇重,那人满面流血,似乎牙齿也掉了几颗,一众家丁揉胸捶足,片刻之后方才醒觉。 “哪里来的野小子,竟敢挡你家少爷的路,啊。。”可能这一跤也把那年青公子跌醒了,清醒之后心中恼怒无比,又见随从到了,胆气壮了起来,用力推开扶着他的家丁,对苏青成大声喝道,气势虽足可少牙漏风,说的含糊不清,话刚说完,便见眼前身影一晃,随即脸上一阵剧痛传来,竟被抽的飞了出去,还带到了一片家丁,咳嗽几声之后急忙用手捂住,谁知竟又是和血吐出了几颗牙齿。 苏青成后世自幼父母双亡,在孤儿院长大,平生最听不得人提这野小子,来此世之后亦是如此,这便是他的逆鳞,如今这公子张口便骂,他可顾不得此人是何身份,飞身上前便是一个耳光。与甘宁赵云相处半月下来,苏青成武艺大进,即使在这之前,他的身法也为二人所称道,每次交手都是凝神细防,又岂是这个公子能躲得过去? “狗嘴吐不出象牙的东西,老子今天替你爹管教你。”苏青成寒声说道,这已经是他手下留情了,否则对方绝不止掉几颗牙齿这么简单,他自然知道自己的力气,此人虽是可恶还罪不至死。 “你们都瞎了眼睛了,给我上,打杀了这个小子。”年青公子身出城中豪门,一向是飞扬跋扈惯了的,今天这苦头可吃的大了,直是平生大辱,此时也顾不得许多了,当即让手下动手,那些家丁稍一犹豫他更是破口大骂,只得对着苏青成冲了过来,二三十人一同发喊,还有数人操着长棍,一时之间威势倒也颇壮。 苏青成不屑的一笑,这些家丁比之赵海的下人尚且不如,更别说比之小村中那些官兵了,如今以自己的身手,打到这二三十人就不会超过半柱香时间,自己已经手下留情,此人还要找打,怎能不让他如愿,有些人你不一次把他打服他便会更为嚣张。 “住手。”便在此时一人纵马而来,口中大声呼喝,吼声之中中气十足,苏青成定睛细看,来人似乎有五十余岁年纪,面色威严,须发斑白,可却是精神矍铄,坐与马上的身躯也极为健朗。 此人一出声,这些家丁立刻停下脚步,垂手而立,路人也议论纷纷,苏青成听了路人言语,面前这老人似乎在城中极为出名,人人皆以刘家主称之,想来定是这上党城中大户世家的掌权人。 “爷爷,这小子打我,不把您老放在眼中,这城里谁敢不敬您老人家的名声,您可要给孙儿做主啊。”那年青公子一见老者出现,立刻跑到他马头之前泣声道,一副受了委屈的可怜样子。 “刘家主,此间出了何事,可需在下帮忙?”这时又有一帮衙役跑了过来,相是方才马车狂奔之时动静颇大惊动了他们,如今见老者前来亦是心头一惊,领头之人上前抱拳,客气的说道。 这一切苏青成冷眼旁观,看着些衙役与路人的摸样,想来这老者来历非同小可,不过他当然不会惧怕,只是回身让玉儿将那对母子搀到街边,玉儿担心之色甚重,可见了郎大哥的微笑又觉安。倒是那青衣妇女满面愁容,身在上党城中,她自然知道这老者的身份,如今人家救了自己性命,可眼前便有麻烦,当下也顾不得许多,告诉了苏青成这个老人就是城中第一世家刘家的主事之人,其家于此已经有了十几代,家中不光豪富还出过很多官宦,便是上党城守对他也极为敬重,苏青成听了却是毫不在意,微笑摆手让她放心便是,就算此人势力再大,若是自己要走,恐怕他也拦不住自己。 “多谢王捕头好意,此事老夫自行处置便可,刘龙,速速给我滚回家中闭门思过,喝了点酒你就敢如此,大好男儿岂能落泪?丢我刘家的脸面,来人,送他回去。”老者对王捕头略一拱手,说完便对立于自己马头的年青人喝道,看来这刘龙对老者极为畏惧,当下不敢再行出言,旁边也立刻有家人过来将她带走,而王捕头闻言也是一拱手便带着衙役们离去,此时老者的目光已经看向了苏青成。 “方才便是你挡住奔马?又打了我的孙儿?”老者寒声问道。 “刘家主,方才实是不怪这位小哥,是。。。”此人虽老,可却是目光如电,苏青成正待出言却是那青衣妇人奔到老者马前跪倒,将此事来龙去脉说了个清楚,虽是寻常妇女可也知恩图报。 “这是刘龙顽劣,你不必如此,来人,这些钱你且拿去,算是老夫向你母子赔罪,回去好生歇息吧。”面对这妇人,老者的语气出奇的温和,让下人却来银钱送上,也将他们扶到一边,那妇人欲言未尽,可也难以再说什么,只得谢过之后担心的看着苏青成,苏青成倒是点头报以微笑,这妇人此时敢于出面说清此事已让他心中感激了。 “刘家主,令孙于闹市纵马狂奔,差点伤人性命,却是不以为意,还出言辱及在下家人,因此才出手教训。”苏青成毫不畏惧的迎着老者的目光说道,看此人倒非不讲道理之人,刚才对待那对母子的态度并不是作伪,因此他的语气之中颇为有礼。 “老夫上党刘宇,今日之事过在刘家,你虽然出手伤人却也免去了刘龙一番罪过,两项相抵,老夫便不再追究,不过年轻人你终是年少气盛,以后还望三思而行,不要以为你一身武艺我便奈何你不得。”老者坐与马上高声言道,言语之中有告诫之意,不怒自威。 “此事不劳家主费心,告辞了。”苏青成一向性格高傲,岂能容人教导,不过身在上党城中,却怕给玉儿的家里惹上麻烦,当下微一拱手,说完之后转身便走。 “站住!年轻人你姓甚名谁?”就在苏青成转身而行之时,老者却像是发现了什么,大声喊道,语气之中竟然带着一丝颤抖。 第十九章 身世之谜 苏青成转身欲行,忽闻刘宇又在背后喊他,并问起自己姓名,不由心中略有怒气,难道此人只是嘴上说的漂亮,其实还是要暗中对付自己?他自然是不会畏惧,当下转身冷冷的言道:“在下虞山朗生,不知刘家主还有何见教?”说完方才发觉老者似乎神情不对。 “虞山,那你今年多大,父母又在何处?”刘宇闻言似乎更为激动,竟是飞身下马来到苏青成面前,这下问得就是更为仔细了。 “在下自幼父母双亡,至今亦不知自己年岁,家主何故有此一问?”见这刘宇表现的颇为怪异,苏青成本来不欲回答,可不知为何,当刘宇接近之后,自己的身体并没有产生任何的警觉,竟然还有一些亲近之意,话语出口的语气也变得较为温和,他亦是有些奇怪。 “父母双亡,好、好,小兄弟勿怪,老夫不是那个意思,今日老夫见到小兄弟觉得颇为投缘,不知此番来到上党居于何处,可否请小兄弟随同老夫往家中一行?”刘宇听了苏青成的话语竟是连声称好,后来立刻感觉出言不妥,连忙致歉,后又看了看周围的人群,似是欲言又止,随后便问起苏青成的住处,并邀请他往府上一行。 “这,既是长者所邀,在下却之不恭,不过午后尚有要事,不如赐告贵宅何处,在下晚间前去拜访。”苏青成此时心中更为好奇,看这刘宇的神情绝不像是要对付自己,否则不会公然邀约,当然他心中的傲气也使他并不惧怕这点,不过终是小心为上,只要把玉儿安顿好,他便无所挂碍,当下并不言自己住处,而是说道晚间拜访。 “好,老夫今晚便在家中设宴静候小兄弟,还望勿要食言,老夫家宅便在城西柳巷,城中无人不知,小兄弟一问便晓。”刘宇开始见苏青成出言似有推辞之意,失望之色极盛,后又听他言道晚间前来,这才面现喜色,急忙说出自家所在,语末还生怕苏青成食言。 “大丈夫一诺千金,郎某自不会食言,告辞了。”苏青成微一拱手,转身叫上玉儿即便离去,刘宇却是站在街中一直看着二人身影消失方才转身上马,踏镫之时竟还踩空了一下,心情像是激动之极。 “郎大哥,我看这刘家势力很大,你打了他家的公子,还是不要去了,我回去和叔叔说一声,我们今日便离开上党。”此时苏青成与玉儿正在街尾的一处衣衫店中,方才苏青成上衣撕裂,需要买上一件,玉儿已经向路人打听了刘家的来历,知道他们在上党城中极有势力,便格外担心起苏青成来,甚至不惜为了他立刻离开上党。 “呵呵,傻丫头,郎大哥岂是言而无信之人?况且我看这刘家主并非卑鄙小人,即便他有意为孙子报复,大哥也定不惧他,放心好了,只是他的言语颇为奇怪。”苏青成听了玉儿的话语不由心中一暖,她为了自己都能放弃等候兄长,当下微微一笑,出言道。 “嗯,方才路人也说这刘家主事人颇有善名,可是郎大哥还要小心才是,我看他初始并无异常,只是大哥转身之后眼光落在大哥背上方才出言,难道是看到了背上这道斑迹?”苏青成的笑容总能给小姑娘信心,方才事关郎大哥,她观察的很是细心,故才言道。苏青成背部有一大块暗色斑迹,看样子是一个星形,这还是玉儿随他进山之后,为了来上党前往林县之前方才发觉,以前苏青成遍体长毛,想看也看不见,当时玉儿觉得好奇,苏青成自己看后不过就是一块胎记罢了,只是形状比较独特,早就忘在一边,根本未多加留意。 可如今听玉儿这么一说,再把方才的情形再想一边,结合刘宇的话语与神情,一个想法瞬间在脑海中显现,难道刘宇的表现是和自己的身世有关?想到这里却是越想越觉得有理,苏青成不禁兴奋起来,今世他虽是穿越而来,可身体却实实在在属于这个时代,当时融入身体时脑海中的画面令他好奇不已,此时更坚定了往刘府一行的心思。 “还是玉儿你细心,大哥要好生谢谢你呢?走吧。”有了这具身体来历的端倪,苏青成此刻的心情颇为激动,玉儿可是颇有功劳,若不是她提醒自己,也想不到这个可能性,当下出言道。 “大哥你和玉儿还要如此,你不用说谢的。”玉儿闻言却是有点不惜,郎大哥跟她客气岂不是把她当做外人?语气之中颇为怨怪。 “好,大哥错了,你我不用如此客气。”苏青成听她语气也明白小姑娘的心思,当下出言赔礼,抓着玉儿的手便走,玉儿小手被他抓住,又听了他的言语,心中很是欢喜。虽是身在大街之上,也并不觉得有何不妥,看郎大哥开心的样子,自己的心情也是极好。 回了家里,玉儿把今天买的一些礼物送给了婶婶,杨氏见了也是颇为满意,她本来还对丈夫留这二人一住经月心中有些不满,如今看二人如此机灵,礼物又是不菲,那点不满也烟消云散了,这当然是苏青成的主意,说道察言观色,后世在商场中打拼的他可是很有心得的,昨晚用餐之时他便看出张云是真心相待,杨氏却是略有微色。 见婶婶笑逐颜开,玉儿更是心中佩服郎大哥的见识,当下也问起上党刘家,杨氏之言与路人并无二致,闻听刘宇请苏青成赴宴之后态度变得更为热情,弄得二人颇有点受宠若惊的感觉。 到了临近黄昏之时,苏青成便出门前往刘府,玉儿一直把他送到门口,千叮万嘱定要小心为上,苏青成自然连声说好,杨氏见自己家这侄婿竟能和城中豪门拉上关系,态度立刻逆转,特地派了自己的贴身侍女小杏带路,刘府据此并不是太远,苏青成赶着马车在小杏花的指引之下不过一炷香时间便来到刘府门前呢,这世家大户与一般人家果然区别不小,光看刘家这处大宅足能称得上是一处庄园,大门高有两丈,分为三门,很是气派,门口尚有数名家丁看守。 这边苏青成刚刚下车让小杏回去,那边已经有一个老家人迎了上来,此人已是须发皆白,看他的穿着却不似一般下人。到了苏青成面前后仔细打量着他的面庞,眼中亦有着兴奋的光芒。 “公子可是姓郎?老朽是刘府管家刘福。”老管家面对朗生,仔细看后出言时的态度极为恭敬有礼,还带着几分欢喜。 “在下虞山朗生,今日乃是受刘家主之邀请前来。”见这老管家亦是这幅表情,苏青成越发相信自己身体的身份定是与这刘家有所干连,当下也是很客气的说道,对于老人他向来比较尊敬。 “果然是郎公子,老爷已经恭候多时了,快请,刘七,你把郎公子的马车安顿好。”刘福闻言喜形于色,连忙命人为苏青成停好马车,并恭敬的引着他从中门而入,苏青成未觉有异,守门的家丁却是神情有点惊讶,这入门是有规矩的,贵客方才得以从中门而入,看这个年轻人容貌衣着都很平常,想不到也被家主待为上宾。 入门之后先是一个硕大的广场,两边各堆着一斛谷物,再入一进便是穿堂,花草树木俱是错落有致,家丁来来往往忙碌着,过了穿堂便是府中的前花园,此处方有侍女出现,看样子都是容貌颇佳,见了刘福纷纷上前见礼,看来这老管家在刘府之中亦是地位不低。再走过一袭长廊,院中亭台楼阁格调清雅,假山花木布局精妙,上党世家果然名不虚传,苏青成此时顿有大开眼界之感。 行了片刻便来到正堂前的内院,此处是一个很是宽阔的演武场,各种兵器齐备,堂前空地上跪着一个年轻公子,正是日间纵马狂奔的刘龙,想来这便是刘宇对他的惩罚,看见管家引着苏青成进来,他面上立刻显现不可置信的神色,可脸上指痕尚在,又见刘福对这人很是恭敬,当下不敢造次,只是狠狠的看了苏青成一眼。 苏青成见了只是淡淡一笑,并不以为意,大堂之中的陈设亦很是气派,桌椅一见便是名贵之物,墙上却是挂着书画与弓箭,看上去很不协调,跟着刘福来到一处静室门前,刘福禀报了之后,刘宇的声音自内传出,请苏青成入内,老管家推开了门,肃手相请。 苏青成缓步入内,这间静室想来应是一间书房,刘宇此时正坐在房中,见他入内立刻起身相迎,面上全是欣喜之色。 “小兄弟果然是守信之人,老夫等候多时了。”刘宇言道。 “长者请在下来此,不知所为何事?”苏青成直接开门见山,他心中认定刘宇定与自己这具身体的身世有关,因此言语之间极为有礼,也改变了称呼以示敬意。 “呵呵,先让小兄弟见一物,想来便会有所得。”刘宇说完竟是动手解起自己衣衫,苏青成颇为奇怪,可当刘宇将上衣脱去背转过去之时立刻心中了然,原来这老者背后竟有一块与自己身上一模一样的疤痕,便连位置也没有丝毫差别。 第二十章 滴血认亲 这刘宇虽已是上了岁数的老人,可他背上的肌肉依旧颇为强健,除了那块星形斑迹之外,尚有几个触目惊心的疤痕,应该是箭矢所致。看着眼前的一切,苏青成虽是早有准备却还是有点激动,至少自己此世应当不算孤家寡人了,能为这具身体找到家人也算是它被自己占据的一种补偿吧,再说眼前发生的一切也是充满着巧合。 “这个星形胎记是我刘家嫡长一系的标记,而且仔细看起来你确实与飞儿的轮廓极为相像,朗生,我今日让你前来就是要证明其实你便是我刘家的嫡孙。”刘宇背对苏青成站立半晌之后方才转过身来,从新将上衣穿好,正色说道,言语之中充满着兴奋。 “这世间多有样貌相同之人,仅凭这个胎记判断是否过于轻率?”这倒不是苏青成多疑,只是此事也太过凑巧了。 “说得对,此事事关我刘家血脉,老夫怎会草率行事?阿福,进来吧。”刘宇闻言微微点头,今日之事一开始他还并未留意,直到看见苏青成背上胎记之后才留上了神,仔细查看这个少年的确与自己爱子当年有几分相像,故才邀他前来,已经做了十足准备。 “老爷,你吩咐的东西已经都准备好了。”老管家刘福闻听已经走了进来,手上拖着一个茶盘,盘上则是一小碗清水与一把利刃,他向刘宇回话之后便很是仔细的看向苏青成,面上一片慈祥之色。 “朗生你是不是我刘家子孙,这一试便可得知。”刘宇自茶盘上拿起利刃,毫不犹豫的将中指划破,鲜血直接滴入了碗中,他放下利刃捧起小碗,对苏青成说道,滴血认亲,这便是他的准备。 “还真有这么一回事,今天也算开了眼界了。”苏青成只在书上看过古人似乎是采用这个方法来辨别血亲,没想到今日却要亲身体会,不过也不会有更好的办法了,这个时代又没有DNA检测,当下迎着刘宇的目光将小碗接了过来,他却是用牙齿将中指咬破,防人之心不可无,随时随地都要保持警惕,他可不想被别人暗算。 在苏青成将鲜血滴入碗中之后,三人的眼光便全部集中到了小碗之中,都是屏息凝神,气氛一下子也变得紧张起来,两滴鲜血在清水中慢慢的靠近,缓缓的接触在一起,此时苏青成甚至可以听见三人的心跳声,那两滴鲜血甫一接触便迅捷的融合一处,没有任何排斥的表现,滴血认亲的结果已经是不言而喻,这具身体的血脉属于上党刘家。 “老爷,他是少爷的儿子,他是少爷的儿子。”最先反应过来的便是老管家刘福,此时他竟是眼含热泪,啜泣着对刘宇说道,一只手还不经意的便搭上了苏青成的肩膀,轻轻拍打,显得激动已极。 “老天有眼,老天有眼,刘家有后,刘家有后了!阿福,速速把祠堂打开,今日定要好好谢过先祖。”刘宇此时亦是老泪纵横,口中不断呢喃着,在这一刻他已然没有了一家之主的威严,更像是一个得见多年亲人的普通老人,那种开心看得苏青成也是鼻头一酸。 “小少爷,这才是你的家,你是刘家的子孙,怪不得我一见你就觉得面熟亲热,快,这是你祖父,十几年来没有一天不在找寻你的下落,今天真是天开眼了。”老管家见苏青成一言不发的站在那里,只道他是至亲重逢,心情激荡,急忙拉着他的手说道。刘宇闻言也回过神来,看着苏青成的目光也变的极为慈祥,还带着一点渴求。 “刘、老人家,今日之事,你们总得给我一个交代,既然我是刘家的子孙,为何却生在山林之中,为群狼所养?”看着两个老人在自己面前真情流露,苏青成亦是有些感动,此时被刘福一说他也出言问道,眼前这人就是自己的爷爷,他也出言有理,可说完之后心中却有一点震惊,因为自己的语气之中竟是不自觉的带上了愤懑,想来这还是这具身体的本性显现,毕竟面前乃是至亲家人。 “啊?小少爷你真是受苦了。。”刘福说着却看向了刘宇。 “哎~~当年老夫一念之差,害的飞儿。。此事关及你的父母,肯定要让你知晓。”刘宇闻言先是一声长叹,满面喜色散去,提到飞儿之时更是面露悲容,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后方才说出了事情的因果。 上党刘家亦是汉室宗亲,可上溯至康王刘寄,其中一支辗转来此,本已没落,可到了刘宇的曾祖父刘吉却官至御史大夫重振家门,刘宇年青时曾经在边军中效力,因作战勇猛而被提为校尉,后因得罪朝中权臣而被罢官,此时那人已死,刘家也得了一些好处,因此在这上党城中称得上是第一大家,奈何嫡系一脉却是人丁稀少。 刘宇直到三十岁才得了一子,起名刘飞,自是爱如珍宝,他乃军中有名的武勇之士,希望可以子承父业,可偏偏刘飞对武事没有半点兴趣,只好习文,刘宇虽是气恼却也无法,这孩子天生体弱,原也不是练武的料子,只得为他遍请名师加以教导,刘飞长大之后便外出游学,谁知这一趟出门却是父子之间的悲剧的开始。 刘飞文采风流,人又生的俊俏,家世也是不俗,到了平原之后便与当地一户张姓人家的小姐一见钟情,数月时间下来二人感情日深,刘飞便回上党请父亲为他成就亲事,谁知刘宇早就为他挑选好了人家,乃是朝中御史刘戡之女,想那平原女子不过小家碧玉,怎会答应?不料刘飞虽是文弱书生,可性情极为刚烈,竟找了个机会离家出走,到平原之后张家却又不答应了,这二人便私奔出逃,直至苏青成记忆中的那个山村方才隐姓埋名住了下来,不一年便产下一子,取名为刘毅,这便是苏青成此世这具身体的真正本名了。 他二人靠着刘飞从家里带出的一点银钱购置了一些田地,夫妻两相依为命,日子倒也过得下去,得了麟儿之后更是极为欢喜,谁知此时却是遭遇了那场难得一见的大旱,刘飞又恰在此时抱病在身,二人舍不得与村中之人易子而食,最后竟是饿昏在家中,正是因此刘毅才会被村中两兄弟抱走意欲食之,后为群狼所救。。 这一番话刘宇说了足足有半个多时辰,途中几次落泪,显然此事对他打击极大,事后他曾经大肆寻找二人下落不得,后怕断绝香火,才从族中给儿子过继了一个孩子,也就是今日纵马奔于街市的刘龙,此人顽劣成性,难成大器,刘宇这些年来一直自怜自伤,恨当日一时意气,如今能得见自己真正的骨血,怎不欣喜若狂。 苏青成听完这番叙述却是心情复杂,刘宇带着期待的眼神让他心中不忍,可却另有一股怒意自然而生,似乎在怪刘宇生生拆散了自己的父母,导致他自幼与群狼为伍,可理智又在说身处这个时代,刘宇的作法实在无可厚非,反而是爹娘的行为惊世骇俗,颇有点后世琼瑶剧之真髓,纷繁想法使得脑海之中一片胀痛,面上立显痛苦之色。 “毅儿,你怎么了。”刘宇见他闻言之后双手抱头,面上神情痛苦,不由心中大惊,急忙出言问道,关怀之情溢于言表。 “毅儿?对了,我父母若是不在人世,他又怎会知晓我的姓名?难道?”刘宇关切的问话却使得苏青成心中一动,此念一起,似乎头疼也减少了很多,深深的呼了一口气,他便将心中所想问出。 第二十一章 忆子成狂 “其实当年老夫百般打听,已经有了你父母的下落,却不料还是去晚了一步,飞儿已然。。毅儿你也不知所踪,你娘当时只是晕厥,我们到了之后保住了她的性命,这才知道你的名字。”听了苏青成的问题,刘宇似乎犹豫了一番,不过终究还是将实情托出。 “这么说我娘还在人世?她在哪儿,我要去见她,快点带我去,你们不会。。说啊!”苏青成闻言当即脑中轰然作响,娘还在,妈妈还在,这个称呼是他后世今生都在追求的,如今听见怎能不心情激荡,本性和理智在此时都让他急切的大声问道,看见刘宇的神情却又让他有了不好的预感,自己父母的行为在当时是违反礼教的,难道。。如果现在有镜子的话,苏青成一定会被自己的神情所吓倒,面孔涨的通红,额头上青筋都透了出来,一副择人而噬的凶悍摸样。 “你娘尚在人世,只是,哎~~跟我来吧。”刘宇也似乎被苏青成的神情惊了一下,不过随即便平静下来,长叹之后低沉的说道,当下便和刘福一同出门,并叫苏青成跟上。 苏青成闻言立刻快步上前,此时他激荡的心情半点没有平复,反而更为激动与期待,从刘宇的言行之中他知道娘还在,现在就是要去看她,这是自己在世上最亲近的人,是与自己血肉相连的人。 跟着刘宇与老管家走了一阵,便来到一处小花园之中,这里的环境显得十分安静,三人到时正有一个侍女在院中浇花,看见刘宇前来急忙上前见礼,眼光看向刘毅的时候先是一惊,忽又有点疑惑。 “老爷,夫人在吃饭了,碧痕正在伺候着,今天一切都好。”从这话语之中可以听出刘宇应是经常来此的。 “好,我们去看看她。”刘宇摆摆手,带着苏青成直接往正房走去,见苏青成从自己眼前走过,侍女疑问的眼光又看向了老管家刘福,刘福却是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二人也没有跟过去。 正房的窗户是打开着的,刘宇到了窗前便停住脚步,示意苏青成已经到了,苏青成很是激动的凑近窗前,房中床上坐着一个白衣女子,双手却被绑在两侧的床头,此时正有一个丫鬟在喂她喝粥,这女子面容颇为清秀,可额间眼角却是皱纹密布,尤其是那一头白发刺眼之至,看她目光涣散,神情呆滞,只是机械的顺着丫鬟的指示张嘴闭嘴,稀粥不断从嘴角流下,每喂一勺丫鬟都要重新为她擦拭。 看见这个女子,苏青成心中自然就升起了一股亲切与怜惜,身体的反应告诉他这就是他的母亲,可为何会如此,女子的憔悴面容让他心痛不已,不由自主的便冲进房中来到了床前,伸手便解绳索。 “你,你是谁,快。。”他的突然出现显然让丫鬟碧痕十分惊慌,立刻娇声斥道,不过随即他便看见刘宇也在屋内,并对她做了一个无妨的手势,此时她才打量起正忙着解绳的苏青成来,心中忽然一动,这个少年的面庞与夫人太相像了,尤其是从侧面看去。 “娘,谁把你绑在这的,我是毅儿,我来看你了。”这一声娘苏青成叫的竟然很是颤抖,不过随即便自然起来,母子之间的那种天性使得他很快就和面前的女子亲昵起来,言语也是无比温柔。 “毅儿,你是毅儿?”苏青成解绳之时女子依旧是呆滞的任他摆弄,直到听见他的呼喊方才看了过来,当目光接触到苏青成的面庞,女子的神情似乎一震,涣散的眼光在这一刻也变的有了神采。 “是,我是毅儿,我是毅儿!”苏青成也很难解释自己为何会如此激动,可能是母子连心,他对面前女子有着一种自然的孺慕,当她的双手摸上自己的面庞,苏青成浑身都在颤抖,这是他两世为人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这双冰冷的手给他的感觉却是无边的温暖,看着眼泪从女子的眼中流出,苏青成亦是不自禁的流下泪水,颤抖着道。 “哈哈哈,你们又来骗我,又来骗我,打死你,打死你。”可一瞬之间温柔的表情又变得凶狠无比,女子也不知从床上何处摸出一把剪刀,一刀便插入了苏青成的肩下,鲜血当即飞溅而出,碧痕惊的大叫出声,刘宇也急忙奔了过来,想抢女子手中的剪刀。 “站住,都别动!娘,我是毅儿啊,你别怕,毅儿来了,以后不会再让人害你,娘。。”苏青成却是立刻一声大喝,剪刀入体之后,女子似乎吓得松手,可随即又开始对着面前的苏青成拳打脚踢起来,这一刀入肉颇深,可苏青成却犹自不觉,甚至面对疯狂的拳脚也毫不躲闪,身体上的疼痛此时哪能比的上心头?那种心痛才是钻心的,现在的他似乎感觉母亲的拳打脚踢都能让他舒服上一些,喝止了刘宇与碧痕的动作之后,他有用极为轻柔的口气对女子说道。 “毅儿,你是毅儿?你怎么流血了,谁打你的,谁!”似乎是他轻柔的语音平复了女子的情绪,手脚渐渐停了下来,眼光又变得温柔起来,轻轻抚摸着苏青成面上的青紫与血痕,愤怒的喝道。 “娘,没事,这是毅儿顽皮,自己弄伤的,你儿子这么强壮,谁敢欺负我。”苏青成笑道,母亲的爱抚对他而言就是无上的享受,这母子相见的真情使得碧痕与闻声赶来的老管家和丫鬟都感动不已,刘宇一时之间也是难以控制,急忙以袍袖掩面擦去泪水。 “我的毅儿,我的毅儿。。”女子此时将苏青成抱在怀中,可片刻之后头便软弱无力的搭在了他的肩上,身下有水渍流出,竟是晕厥了过去,苏青成刚刚感受到得温馨立刻就变成了急切。 “少爷,你先放开夫人,让奴婢来给她打理,夫人这十几年日夜思念少爷,才会如此,这两日她身子虚弱,不能太激动了,少爷,你先出去吧。”碧痕见夫人晕厥,小解也不能自禁,知道她是过于激动所致,急忙上前轻声对苏青成说道,此时她的神情也很是欢喜。 “多谢姐姐了,我在外面等着。”苏青成依言放开了母亲,将她温柔的放在床上,又看了一会儿之后才对碧痕说道,他知道碧痕说的有理,母亲定是忆子成狂才会如此,太过激动对她而言绝不是好事,眼下要给她清理身体,自己却是不便在内,当下不舍的离开正房,心中也立定了心思,无论如何自己都要让母亲恢复如初。 第二十二章 心意已决 出了房门,苏青成一言不发的站在门前等候,担心之色溢于言表,不过从碧痕的神色上来看,母亲的这种晕阙当是经常有之,他知道这是一种精神病,由思念所导致的,这个时代可以治得好吗?自己要找谁,汉末最出名的医生便是华佗与张仲景,华佗行踪不定,张机是曾经做过长沙太守的,看来还是他好找一些。片刻之后,碧痕方才走了出来,看见苏青成担心的表情,她微微点头,轻声言道: “少爷,奴婢已经打理好了,夫人刚刚睡去,您放心吧。” 苏青成闻言才松了一口气,勉强一笑表示谢意之后便又看见了刘宇那道期盼的目光,他心中思绪颇为纷繁,此人可说是造成他父母悲剧的间接凶手,可从这个时代的角度出发,他并没有做错,恐怕换了任何一个世家的家主对于此事的态度肯定与他一般无二。 “小少爷,老爷也是为此事悔恨至今,其实他对少爷是疼爱有加的,你不知道当年少爷失踪之后老爷急到呕血的地步,后来亲自找了少爷足足三年,之后每年都没有停止过追查,否则也不可能救回夫人,小少爷,你可是刘家的独苗了。”刘宇虽然心伤爱子之死,孙子又在面前,可要让他出口道歉还是有点困难,老管家刘福急忙说道。 “是啊,小少爷,老爷救回夫人之后也是照顾的十分细致,夫人的病是因为思念小少爷所致,老爷曾经遍请天下名医,只是。。如今您回来了,正应该在夫人面前尽孝啊。”碧痕也出言附和。 “老、祖父,今日之事太过突然,孩儿需要好好想想,请您老在这院里给我安排一个房间,明日再谈家中之事可好?”见到刘宇道歉的话虽是难以出口,可是眼中除了期待之外,亦有歉疚之意,这些年来他精心照顾母亲亦算难能可贵了,不管怎么说这份血脉之亲是自己不能否认的,况且碧痕说的对,自己的确应该留下尽孝。 “好,好,好,只要你肯留下,其他的慢慢商量,碧痕,马上给毅儿收拾房间,晚间我、不,毅儿要好好歇息,阿福你把饭菜弄好直接给毅儿送来。”闻听一声祖父出口,刘宇高兴的老泪纵横,一叠声的叫好不停,开始尚想说要和孙儿一同用晚饭,忽又想起孙儿说道要好好想想,便立刻改口,此时他的心里只有这个久别重逢的刘毅。 “祖父,孩儿此次来上党还有一位朋友同行,便住在她族叔家中,如今要搬到院中,我得去和她交代一番。”看见这个先前威严的老人开心的样子,苏青成心中颇为唏嘘,既然今日找到了母亲,他就不可能再住在张云家里了,肯定要和玉儿说上一声的。 “应该的,阿福你快快安排,毅儿你需要什么尽管跟福伯说,你的朋友是不是下午那个小姑娘?我看很是不错,嗯,你先去吧,明早我再过来。”刘宇立刻出言道,玉儿他今日也曾看过一眼,小丫头所说穿着普通可摸样却是俊俏,自己这孙儿十几年来也不知吃了多少苦,若是他真的与那少女相好,他绝不会加以阻碍,反而会更为欢喜,如今他也年近七旬了,若是孙儿可以。。刘宇已经开始在憧憬了。 “多谢祖父,劳烦姐姐照顾母亲,我一会儿便回,福伯,这便去吧。”其实现在在苏青成心里对刘宇已经没有了恨意,只是今日之事实在太过突然,他一时还不能适应这个身份的变化,的确需要好好冷静一下,本来自己这次见到张虎之后就要和玉儿回山的,如今看来却是要有所改变了,说完他对碧痕施了一礼便和老管家去了。 “老爷,小少爷虽然在外流落十余年,可依旧是一表人才,行止也极为有礼,真要恭喜老爷了。”碧痕说完便给刘宇一福。 “呵呵,说的对,毅儿何止一表人才,举止有礼,他还有一身不凡的武艺,不愧是我刘家子孙,好,碧痕,你照顾少夫人这么多年,也有很大的功劳,应该奖赏,等会我让他们派四个丫头来伺候毅儿,家丁也要多派几人,这孩子还不知道受了多大的苦了。”刘宇看着苏青成的北影拈须微笑,此时他恨不得把自己所有都交给孙子。 “碧痕受老爷厚恩,照顾少夫人是份内之事,哪敢要什么奖赏,只是这院子本就清净,人多了怕是打搅夫人歇息。”碧痕笑道,这么多年以来,她尚且是第一次看见老爷子如此的开心。 “说的是,这样,老夫那后花园地方又大又安静,既不打搅云霞歇息也能让毅儿住的更好,就这么定了,碧痕你收拾一下,明日便搬,我得去多准备些祭品,今晚就要酬神。”刘宇说完便大步而去,此时心情舒畅无比,脚步也变得格外灵活,似乎一下就年轻了几岁。 “少爷,真的不要老奴准备些礼物?我们刘家是上党大家,这样上门是不是有些失礼。”出门上车之前,刘福仍在问着苏青成,他乃是刘家的几代家人,名为家仆,实际上与刘宇是总角之交,当年他膝下无子,妻子病逝之后便把刘飞当做儿子一般看待,刘宇家教极严,刘飞却与刘福感情极深,他们夫妻出事之时,刘福心中的伤痛实不在刘宇之下,如今却把这份疼爱尽数转移到了苏青成身上。 “福伯,你以后在我面前不必以老奴自称,我不习惯的,我这次只是去和朋友说清此事,您老可千万不要节外生枝。”刘宇说道,他能感受到刘福对他的这份关心,方才他也曾言道自己一人前往就行,奈何这老人家却是寸步不离,只好把他带上。 “少爷放心,待会到了张家老奴一言不发就是,上下有别,这称呼是不能改的,走吧少爷,天色都晚了。”刘福笑道,经过方才的一番经历,此时道中已是华灯初上了,而苏青成还尚未用饭。 到了张家之后,老管家很是识趣的在门外等候,张云今晚似乎是有什么应酬还没到家,倒是玉儿自他出门之后便开始心事重重,生怕郎大哥有什么闪失,晚饭也吃得心不在焉,直到见他进屋方才面现喜色,见了杨氏他却说起今晚刘家看重他的身手,请他做护院,今晚便要前往,因怕玉儿担心才回来打个招呼,杨氏倒没有半点怀疑,反而对于他能与刘家拉上关系十分欣喜,怎么说此人也是半个亲戚。 应付完杨氏,苏青成又把玉儿领到院中将今日发生之事从头到尾详详细细的与她说了一遍,玉儿先是听得惊奇不已,后来听他说起母亲忆子成狂又是泪水涟涟,她是打心眼里为郎大哥开心,不过开心过后,又想起他以后便要住在刘家,那自己该怎么办了。 “刘大哥,你现在不再是孤苦伶仃了,刘家家大业大,你是世家公子了,玉儿很为你开心,只是刘大哥是否不要玉儿了?玉儿现在只是个孤女,肯定配不上刘大哥的。”玉儿此时又自怜自伤起来。 “傻丫头你又乱想什么了,我怎么会丢下你?只是现在要带你走肯定不太好,还是过些时日等我想好了再来和你叔叔说,到时候我们一起照顾我娘。”在玉儿面前,苏青成总是狠不下心来的,如今的这个身份使他更不能放下玉儿了,大丈夫当断则断,反正自己说过要照顾她,可不能言而无信,自己做事什么时候婆婆妈妈过? “嗯,玉儿等着刘大哥,以后玉儿一定会好好照顾、娘的。”玉儿闻言一双眼睛又变得神采飞扬起来,羞红着脸说道,在她心里,苏青成早就是她的丈夫了,他的娘自然就是自己的娘。 回刘府的路上,苏青成一刻也没停止过思考,从自己身体的角度出发,孝道一定要尽,血亲也不能置之不理,刘宇纵使有错可这十几年来的悔恨和对母亲的照顾当能相抵了,再说自己乱世重生想要有一番作为,刘家便会是自己的助力,此时苏青成心中已经有了决断,在情在理,自己都应该认祖归宗,从这一刻起,他就是刘毅了,也是苏青成和山林狼王合二为一之后在乱世的新生。 第二十三章 认祖归宗 回到刘府,苏青成的第一件事情自然是立刻去看母亲,虽然心中已经有了决定,却也不必急于一时,母亲见到他时的表现比方才平稳了许多,她虽是心智已乱不过母子之间的天性还是使她对苏青成少了很多戒备,更多的则是疼爱。看见娘的情况,苏青成也是心中略定,精神方面的疾病即使在后世也没有明确的治愈方法,不过就眼下而言娘的病情应该不是太过沉重,至少这一个晚上面对自己没有激烈的情绪,他现在能做的就是让母亲保持一个良好的心情,天天给她说一些熟悉的事情,争取日积月累可以起到效果,再加名医诊治或可痊愈。 从碧痕口中他知道了母亲的闺名叫做张芝惠,如今自己的外公外婆还在上党,只是已经多年未通音信了,她和自己父亲固是出自真情,可私奔一事在当时是难被社会接受的,刘宇和外公想来都把此事当做家丑,不过苏青成还是想去平原一趟,至亲的关怀一定可以对母亲的病情起到舒缓的作用,夜深离开之时他已经决定次日与祖父明言。 第二天一早,苏青成便来到了院外练武,上次与甘宁赵云在山林之中相处半月,二人知道大哥虽是天赋异禀却苦无人传授,便将自己所学则其精要教给了苏青成,赵云传他的是一套练习身姿步伐站立行走的路数,甘宁则是教了他一套威力不凡的短打拳法。 与赵云甘宁交手切磋之后,苏青成也看见了自己和三国顶级武将之间依旧存在着差距,二位兄弟与自己动手时多有容让之处,这更坚定了他苦练的决心。甘宁的这套拳法传自荆襄高人,本是参照江水流转所创,招式奇幻,威力巨大,后又经甘宁去芜存菁,百战锤炼更是不凡;如今苏青成虽说尚未纯熟,可以他的天赋展开这套拳法也是如同长江奔流一般连绵不绝,施到后来更是风声呼呼,苏青成越练越觉其中精妙,到得酣畅处口间清啸响起,身体带着猛烈的风声一拳便击向院中一棵两围大树,只听咔嚓一声,树干竟被他打得居中而断,树枝树叶洒落一地,而苏青成则是凝神静气安立场中,不动如山。 “好拳法,早知毅儿身手不凡,却不料竟有如此威势,不愧是我刘家男儿。”一声喝彩当场响起,刘宇此时抚须微笑,神情欢畅,身边的老管家与随从脸上都有惊骇的神色。昨日得见爱孙,老人家是激动不已,苏青成不光是刘家的血脉,更关键的是神力惊人且人品上佳,神力惊人自然是指他力拒奔马,而他能在危急时刻挺身而出,救援一对素不相识的母子足见他的性情,本来他因此打了刘龙,刘宇虽不便追究可终究心中有点不喜,可现在成了自己的孙子,这就立刻变成了不畏强权的男儿本色,那一点不喜早就成了满心欢悦,他昨天已经叫了自己祖父,虽说今日才会来与自己磋商,可刘宇哪能等得及,天还没亮就赶了过来,却亲眼目睹了苏青成这一往无前的拳法。 “孙儿一时兴起,打坏了祖父家中树木。。”苏青成方才是意与神合,这一拳不得不出,此时才反应过来这棵大树枝繁叶茂,当有不少年的树龄,他是后世的性格,当下觉得极为可惜。 “一棵树有什么了不得,你喜欢祖父院中多的是,今日你便和你母亲搬过去,多年孤身在外,可苦了你了,如今回家祖父绝不会亏待你。”刘宇立刻出言打断了他的话头,这能算得上什么事。 “昨夜一夜思索,孙儿已有所得,先给祖父见礼。”看着刘宇期待的目光,话语中又全是关切之意,苏青成心中一软,昨日他已经想通了此事,当下便快步上前,正式对祖父行以大礼。 “快起来,快起来,祖父对不住你,哪能再当此礼。”虽未明言,可行动已经表明了一切,刘宇此时内心的欢喜无法形容,立刻将给自己磕头的孙儿扶起,欢喜的言道,双手不断怕打着苏青成壮硕的肩膀,眼前这个身躯壮硕,气势不凡的孙儿让他越看越是欢喜。 “祖父,孙儿尚有三件事希望祖父可以答应。”苏青成起身说道,他先行礼后提要求就是不想有要挟的嫌疑,这个老人十几年来承担的痛苦丝毫不在母亲之下,如今见他如此开怀他也是心情愉悦。 “说,什么事祖父都可以答应。”刘宇久历江湖,孙儿的用意自然看得清楚,不由更加赞赏他的为人,此时还能有什么不答应。 “孩儿自幼流离,如今方知自己本名叫做刘毅,既然是父母所起,自当认祖归宗,不过孩儿为群狼养大,若非如此哪能有再见祖父之日,因而给自己取字朗生,希望祖父允可。”苏青成说道。 “刘毅刘郎生,好,大丈夫就该不忘本。”刘宇豪爽的说道。 “母亲如此全是因为想念孩儿所致,如今自当为她遍请天下名医,一定要竭尽所能将她治好,否则毅儿愧为人子。” “这是理所应当,人活天地之间,忠孝乃立身之本,毅儿你能如此想,祖父高兴尚且不及,岂能不应?”刘宇笑道。 “祖父,母亲之病需要精心调养,亲人对她而言至为重要,望祖父容毅儿往平原一行,将外祖家人接来,或者会有奇效。”苏青成说完有点担心的看着祖父,这个要求在现在而言的确有点过分。 “好,看在毅儿份上,老夫这张老脸又算什么,过些日子,祖父亲自陪你去。”刘宇稍作沉吟便慨然说道,当日自己若是稍让一步,又岂会有今日,今日应承孙儿也当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 “多谢祖父,自今日起,孩儿便叫刘毅刘郎生了,哦,还有一点未曾问及祖父,毅儿今年到底多大岁数?”苏青成闻言心头大定,再度给祖父跪下朗声言道,最后才想起了自己的岁数。 “毅儿,好,我毅儿如此英雄,将来必可为刘家光耀门楣,阿福,开祠堂,通传全家一个时辰之后俱往祖祠,我要正式让毅儿参见祖先。毅儿,照你娘所说,你今年有十八了,来,陪祖父坐会儿说说话,祖父有很多事情要问你了。”刘宇兴奋的言道,老管家闻言也是一溜小跑的前去安排,今日之事可称圆满了。 祖孙二人坐在院中,苏青成也将自己的经历详详细细的说与了祖父得知,刘宇听得是唏嘘不已,望向他的目光也尽是慈爱之色,最后他还不忘与祖父说了曾经得罪赵海之事,原来他孜然一身自是不惧,可如今有了家世,就不想因此给祖父带来不必要的麻烦了。 “毅儿你做得对,大丈夫威武不能屈,打了便打了,别人怕他赵家,我刘宇从来没把他当回事,靠着个阉人,算得了什么,毅儿你无需担心,祖父虽老,这点事情还扛得起。”刘宇此时的话语之间却是充满豪气,现在谁敢对刘毅不利,他可要拼上老命。 “孩儿也不惧他,只是怕给祖父惹事,竟然您老人家如此英雄,毅儿还有什么担心?”方才刘宇的言辞让刘毅很是相敬,当真是虎牢雄心在,不过亦能感受到他对自己是真心的爱护。 “毅儿,你现在已经是我刘家长孙,小玉姑娘自是不便再住在张家,就让祖父为你安排吧,不过我刘家也算上党大户,玉儿毕竟是寻常女子,正妻之位怕是不妥,一个正妾确是合适,也足以配得上她,毅儿你若愿意,祖父现在就找媒婆前来,要是能看见你的孩子,老夫足可含笑九泉了。”刘宇兴奋的说道,本来以他们家的家世,绝对不会和玉儿这样的人家联姻的,不过对于刘毅他是格外破例。 “这。。便听祖父吩咐吧,只是玉儿与我同甘共苦、、”苏青成倒也知道刘宇的心意,能给玉儿一个正妾在他而言已经是殊为不易了,反正在他心中妻妾倒没有什么分别,自己都可以好好的照顾玉儿,虽说古人有三妻四妾之说,可后世的他身边也没少过女人,只是怕玉儿会有什么想法。 “放心,祖父会和媒婆好生说的,不会委屈了玉儿。”刘宇笑道,孙儿如此健壮,想来过不得年把说不定自己就有重孙了,自己十几年的辛酸也在今日得到了回报,再能有个重孙,此生何憾。 祖孙两一处说话,不觉时间过得飞快,刘福已经前来禀报,家人现已都到了祠堂之中,刘宇闻言也带着刘毅便往祖祠而去。 第二十四章 血龙神戟 刘宇带着刘毅走进祠堂的一刻,刘家的男丁老少十几人已经等待了一会,昨天他们只是隐约知道家主请了一个少年回来,想不到今日便会和他携手进入祖祠,猜测在这一刻成为了事实,这个少年就是刘家多年前失散的嫡系长孙!否则他绝没有进入祖祠的机会,迎接刘毅的目光中有惊奇,有怀疑,有嫉妒,更有愤恨,其中又以刘龙为最,本来他继承家业已是板上钉钉之事,谁知刘毅从天而降,嫡孙的身份让他不会有半点抵抗之力,偏偏这个人还是大庭广众下教训过他的。 “今日召集族中众人前来,老夫有一事要向诸位明言,天可怜见,飞儿遗落在外的骨血如今已经认祖归宗,他的血脉老夫昨日已经验明,自今日起,刘毅便是我刘家嫡孙,刘家的一切老夫会逐渐交给他,待我百年之后,毅儿便是刘家家主!自今日起,族中不得对毅儿的身份有任何怀疑,老夫只要听到半点闲言碎语必定施以重惩。”刘宇正色说道,语气极为严厉,在刘家他一向是一言九鼎的,他也知道定会有人对刘毅存疑或是对他不利,他要做的自然就是铁腕高压。 “族长既如此说,我等自无怀疑,飞儿乃是刘家长子,毅儿是他亲生,自然是族中长孙,今日他认祖归宗,实是我刘家天大喜事。”说话的是刘宇的堂弟刘勇,也是族中与刘宇一辈仅存的两人之一,昨夜刘宇便和他们说起过此事,二人对此倒很是支持。 见族中长者都无意见,刘毅的身份已是水到渠成,他的几个堂叔和堂兄弟也只能纷纷出言赞同,就连刘龙亦是满面笑容的一力赞成,看来此人城府亦是不浅。刘宇见状也给刘毅一一介绍族中的叔伯兄弟,刘家除了长房凋零之外,其余倒还算人丁兴旺,刘毅有四位堂叔与八位叔伯兄弟,刘龙也在名义上成为了刘毅的兄长。 后面便是由族中长者主持的祭祖仪式了,一开始对于华夏古老的这套家族宗法程序刘毅还是极为好奇的,可随后便是暗暗叫苦,自己在半个时辰之中简直就成了牵线木偶,被摆弄来摆弄去苦不堪言,到最后上香磕头结束之后,刘宇亲自将刘毅刘郎生的名字写入家谱,此时刘毅甚至觉得与甘宁赵云大战一场都没这么累。 不过显然今天他受得折磨绝不仅仅于此,认祖归宗仪式结束之后,一干族人又来到了正堂,刘宇今年已经六十有五,这在当时已经算得上是高寿了,如今刘毅虽然名分已正,可刘家如此的大家,对这么一个从天而降的长孙,心怀不轨者肯定会有,他现在要做的就是在自己的有生之日让刘毅能彻底掌控这个上党庞大的家族。 族中有负责行商的叔伯,有专门教育族中子弟的长者,孙儿在外漂泊了十几年,刘宇恨不得一天之内就能将欠他的全部补偿,也给刘毅制定了一套严密的学习计划,他要为孙儿遍请名师,同时也要将家族的营生一一交给刘毅,这些都是让孙儿迅速融入家族所必须的。 身为长孙,刘毅自该有自己的住处,刘宇暂时先让他们母子住在主屋院中,方便儿媳的静养,同时也命人将原来刘飞的院落重新加以修缮,以后这便是刘毅的住处,原来居住此间的刘龙则立刻迁出。 一番安排之后,家中的管家、、家丁、仆人、侍女也都要认识一下这位刘家失散多年的长孙,这些人加在一处足有两百余人,这还不包括那些叔伯兄弟的家眷,刘毅心中不由暗暗咂舌,感叹古代大户家族的人丁繁盛,光是这些亲戚的名字就够他记上一阵了,管家刘福自闭不必说,老家人对他的忠心是无可置疑的,家丁首领名为刘豹,汉末大家皆养有私兵,刘家自然也不例外,况且他们家还多出武将,光是私兵便有三百余人,刘豹生的虎背熊腰,威风凛凛,此人亦是刘宇的心腹,对刘毅的态度也是恭敬之极,他更能看出这个少爷的不凡。 最后刘宇下令今晚全族开宴庆贺刘毅的回归,此外他还要大排筵席请上党各世家以及城守张扬前来赴宴,将刘毅介绍给他们认识,也当是以此使得他长孙继承人的地位更加稳固,这一趟折腾下来刘毅几乎已经是筋疲力尽,不过场中尚有一人最为失意,那便是刘龙了,虽说隐藏的很深,可看向刘毅的目光中却不时闪过狠戾之色。 “毅儿,累了吧,你身为刘家长孙,又是继承家业之人,今天这番是必要的,老夫要为你在族中正名。”结束之后刘宇带着老管家与刘毅到了书房,看着孙子略显疲惫的表情,刘宇慈爱的说道。 “祖父一片苦心,孙儿岂能不知,倒不是累,只是常在山林之中,一时有些不习惯罢了。”刘毅恭声说道,祖父的心思他岂能不知。 “那便好,我刘家如今虽说式微,但依旧是大汉宗亲,朝中多有祖父故人,此番稍待时日,我便会和张大人以及城中诸世家商议,为你举孝廉,你今年已经十八,应该有个出身了。”刘宇言道。 “孙儿听凭祖父安排。”刘毅出言道,汉末尚还未有科举制度,若想当官,推举与辟举便是唯一的出路,这是由当地世家宗族共同推举的,以刘家眼下的势力加上祖父现在对自己的态度谋个出身应不算是太难之事,若想要有一番作为,出身是必不可少的要素,本来是想通过军营去实现这个目的,如今有家族帮忙他自然乐见其成。 “毅儿,今日你认祖归宗,祖父尚有一物要交予你。”刘宇闻言微微点头,同时走到书房中一副巨画之前,轻轻一拉画轴,墙上竟然开了一道暗门,就在暗门打开之际,刘毅可以见到寒光闪现,一股凛冽之气自门中喷涌而出,看来其中定是暗藏玄机。 “想我刘家祖上刘华当年跟随冠军侯远征匈奴,奔狼一战斩杀万骑长以下敌将过百,贼兵不计其数,因功被天子封为讨逆将军,何等的英雄豪气,可惜子孙不孝,便连祖上的神兵也难以施展,今日见毅儿在院中一拳断树,天生神力,如今就是这血龙吞天戟再见天日之时。”刘宇步入暗门,不一会便取出一根长近两丈,通体乌黑的大戟,看那摸样便是分量沉重,戟尖寒光闪闪,仔细看去还隐现血痕。当年刘家祖先凭此戟纵横驰骋,使异族胆寒,可后来包括刘宇自己在内都难以将这沉重的大戟挥舞自如,如今见了刘毅自然要交给他。 刘毅接过祖父递来的大戟,触手之处便是一片冰寒,此戟通体都是寒铁打造,的确沉重无比,不过对于天赋异禀的刘毅来说却是举重若轻,不光如此,他甚至觉得此戟与自己之间还有某些难以言明的联系,耳间似乎又响起了战场上的人喊马嘶,刘毅不禁将大戟轻轻挥动,立刻便有一阵尖锐的风声响起,宛若龙吟,挥动几下之后便觉得称手之至,神兵利器,宝马良驹自是武人最爱,刘毅岂能例外? “哈哈哈哈,好,毅儿果然神力惊人,我刘家这把神兵利器蒙尘百载,今在毅儿手上定可再展雄风。”只看了刘毅轻轻挥动几下血龙戟,刘宇就可以肯定他能把这件兵器挥洒自如,怎能不满心欢喜。 “多谢祖父,孩儿定会以此戟再现祖上荣光。”刘毅慨然道。 “这是我刘家祖传戟法,配合血龙戟定可如虎添翼,毅儿还要多加勤练方可。”刘宇又郑重的将一本绢书交到了刘毅手中。 “祖父放心,毅儿必定苦练,不辜负祖父之意。”刘毅接过一看,绢书首页便是四个苍劲有力的大字“血龙戟法”,心中更是欢喜,自己本就苦无名师,如今得了家传绝学,真是天意使然。 第二十五章 乱世之资 正式的认祖归宗之后,刘毅也开始了在刘家的生活,对于这个失而复得的长孙,刘宇可以说是不遗余力,他毕竟在山林生活的十几年,想要成为家主很多东西都要尽快的学习,为了不让爱孙分心,刘宇特地派出家人四处寻访名医,其中就有刘毅提起的华佗,甚至还亲笔作书一份命人送往平原请他的外公前来,如若对方拒绝他不惜亲自前往,至于玉儿,老人家也找了本城最好的媒婆前去提亲。 虽说是作为妾室,可以刘家在上党的地位,张云已经感到很满足了,尤其杨氏得知玉儿的夫婿竟是刘家长孙时更是喜出望外,这倒并非说她就多么嫌贫爱富,可寻常妇女对此事又有几个能不高兴的,玉儿本人倒没有觉得委屈,只要能和刘大哥在一起哪怕是个侍婢她也开心,何况刘毅还生怕委屈了她亲自来和她解释了一番。玉儿父母双亡,祖父又已经去世,做主的便剩下长兄张虎,故张云也与刘家议定,一旦张虎自雁门回来,立刻便安排玉儿与刘毅的婚事。 老人家所做的一切刘毅自然看在眼中,心里也很是感激,老人对孙子的这份心意是没有半点杂质的,况且他想要在即将到来的乱世有一番作为,需要学习的地方真的很多,自己或许可以靠祖父的人脉谋取一个出身,可最重要的还是自身的见识学识与能力。 乱世之中少不得征战之事,看看那些耳熟能详的汉末诸侯,无一不通军事,曹操、刘备、孙坚、袁绍皆是不是身经百战之辈,自己要与这些任务抗衡,仅凭一身武力和后世那点可怜的军事知识是绝对不够的,为将者不读兵书,不习战策何以为将?刘家祖上出过不少将领,刘宇本身亦是久经沙场,家中兵书战策自是不缺,排兵布阵他也能帮助刘毅,于是每天除了照顾母亲之外,刘毅几乎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到了勤读兵书与苦练家传绝技之上,现在离黄巾起义只剩两年时间,自己一定要争分夺秒才行,后世的知识只能做一定的参考。 经过半月时间的相处,刘宇对这个孙子是更加喜爱,他不光武学天赋惊人,读起书来也是博闻强记,举一反三,且能持之以恒勤练不辍,仅仅半月时间,家传的血龙戟法就有了一定的功底,寻常几十个强壮家丁连同刘豹在内一拥而上都不是他的敌手,自己所教的各种阵法及练兵之道也能牢记心间,这一切都令刘宇老怀大慰,天天沉浸在那种弄孙为乐的天伦之中,现在他最大的心愿就是望孙成龙,家人们都觉得老爷现在整天都是乐呵呵的,人也更加精神。 在家人与下人们的眼中,这个少爷就是一个温文有礼,待人和善的少年,他从来不会对下人恶言相向,也不会指使他们做这做那,对待长辈更是谦恭有礼,闲暇时一干兄弟与他相处亦是不错,刘毅那里总有一些层出不穷的新鲜玩意与故事,尤其是他的两个表堂妹,现在只要刘毅一得闲,她们就会极有兴趣的缠着她问这问那。 当然也不是人人都对刘毅满意,至少刘龙便是如此,虽然他掩饰的很好,可刘毅后世可是纵横商海,看人的眼光极为精准,只是暂时还顾不上他罢了,另外就是祖父给他安排的贴身侍女了,孙子在外漂泊,吃尽了苦头,如今读书习武又是甚为辛劳,刘宇在他的生活起居方面是无微不至,光是丫鬟就给他安排了四个,都是十五六岁长相可人的小姑娘,可这些丫鬟却奇怪的发现,少爷除了对她们极为客气之外还什么事情都自己做,弄得她们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每次要伺候他都得抢着来,晚了一步少爷就飞快的自己做了。 而在刘毅的细心陪伴之下,母亲的病情也有了一定的好转,虽说依旧神智不清晰,可激动伤人的时候却没有了,每次在刘毅面前她都十分的安静沉稳,吃得也比往日多了不少,碧痕看在眼里更是欢喜,他也不知道少爷为何会有这么好的耐心,每天都和夫人说着他在山林中的趣事,不管母亲有无回应他都坚持不停,看着夫人日渐红润的脸色她就知道少爷这样做是有效果的,毕竟是母子连心。 当然刘毅回家之后,刘宇最大的心思就是他的举孝廉,为此他数次找到城守张扬,也与城中世家多有相商,随着一些列的人情与互相之间的妥协,终于让他们答应会在开春之后为刘毅进言,当然他不会仅仅满足于此,一旦时机成熟,他就会带着孙子往洛阳一行。 这几天开始,刘毅已经开始到城外的刘家庄园与私兵们一处练习,这是他主动对祖父提出的,自己的血龙戟法已经略有小成,现在就要练习马战之法了,想要成为一个合格的战将,马术也是极为重要的环节,这点刘毅对自己很有信心,他身上的猛兽气息可以使得胯下骏马极为服帖,只要加以勤练,必定可以事半功倍。 与私兵一处也能让他更还的与这些日后可能成为他起家资本的士兵融为一体,这点后世的一些理论还是有很大作用的,对于刘家私兵的素质,刘毅很是满意,祖父不愧是沙场宿将,挑人的眼光也很是高明,这些私兵都是身强体健的棒小伙,又经刘宇精心操练,论战力实不在刘毅上次所见的大汉官兵之下。 当然要让这些人心服,就要有过硬的本事,这点刘毅第一天就做到了,私兵中最为强壮的领头十余人都被他打成了滚地葫芦,这些人一开始还对这个少爷手下留情,谁知到了最后他们便是一拥而上也不免一败涂地,刘毅可是能和甘宁赵云切磋的人,这段时间又练了家传绝学,说力敌万人那是吹牛,不过以一敌百并不为过,经此一战,私兵们人人心服,况且这个少爷丝毫没有纨绔子弟的摸样,不光武艺惊人,与他们谈论起来也很是亲热,没有半点架子。 不过少爷练起兵来就完全不是那么回事了,第二天一早,刘毅来到军营便带着所有私兵跑起步来,且人人按体格都要背负一根圆木,听说这叫什么体能训练,这跑起来也没什么讲究,只有一条,趴下为止,一众私兵那里见过这样的训练方法?可却没有一人叫苦,因为少爷每日都是跑在最前列的,而且扛的是最粗重的圆木,谁能超得过他还有银钱的奖赏,众人无不争先,只是当他们一个个累的趴下之时,刘毅却仍在飞奔,简直就不似常人。艰苦的体能训练之后,休息好了便是各种战阵的操练,一天下来人人叫苦不迭少爷却依然精神奕奕,当然他们也不是没有半点好处,伙食就是出奇的好。 刘毅的练兵还是留有一定余力的,毕竟人人体格不同,不能一下就上很大的量,得循序渐进,只要自己能与他们同甘共苦,做好后勤,他相信这些人都能坚持的下来,如果不是要照顾母亲,他甚至准备天天与他们同吃同住。可在他而言是有所控制,他的练法还是看的刘豹心惊不已,问之刘宇,老人家却对孙儿的行为极为赞许,言道刘毅能与士卒同甘共苦,令行禁止,便是名将所为。 刘豹闻言无言以对,心道老人家对少爷太过疼爱了,这样练兵非把人练垮了不可,可十几天一过他却发现了异常,这些私兵每天跑动的距离都在增加,人人精神十足并没有半点垮掉的迹象,此时他才对少爷很是心服,也更为敬佩老爷子的眼光,一开始刘宇天天在场边观望,后来干脆留在家中,任刘毅放手而为。 一天的操练结束,刘毅回到家中又和祖父讨教了一些战阵心得和练兵之法,再去陪伴过母亲之后便回了自己房中,几个小丫头不由分说上茶的上茶,打水的打水,铺床叠被让刘毅一直苦笑摇头,他现在还真的不习惯有人照顾,自己可不是贾宝玉。 日间的习文练武,操演私兵使得他上床之后很快便进入了梦乡,往常都是一睡到四更,可今夜他却被一声凄厉的狼嚎所惊醒,听声音正在自家院中,当下连衣服也顾不上穿,立刻飞奔出屋,朝发声之处而去,这是他熟悉的声音,而且是受到伤害的痛呼! 第二十六章 雪夜寻医 刘毅的身形飞快一闪而过,小丫头迷迷糊糊的睁开双眼却只能看见房门晃动,少爷不在床上,当下急忙起身叫起几个姐妹,拿着少爷的衣物便追了出去,这三更半夜的,少爷跑出去为何? 到了院中,一只身形巨大的灰狼身上插着数枝箭矢,面对着几个家丁的棒如雨下已是难以躲闪,只能发出一声声的悲鸣,硕大的狼眼中,光彩也在渐渐消散,可忽然之间它的眼中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此时它似乎又有了力量,倒在地上的身躯猛的站起,冲破家丁的拦阻对着那道身影就扑了过去,此时的吼声已经变成了兴奋。 待看清来人,一众家丁不由大惊失色,来的正是衣衫不整的少爷,今日家丁巡夜时发现了这只在院中游弋的灰狼,很是讶异它如何能够进入刘府,当下立刻取出弓箭将其射伤之后便一拥而上意欲乱棍打死,眼看这狼已经被打的奄奄一息却犹自发出高昂的狼啸,忽然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竟冲破了众人的拦截,而它所扑之人竟然是少爷,这还了得,刘毅若有半点闪失,老爷还不扒了他们一众人的皮?当下也顾不得许多,挥舞大棒便赶了上去,岂知下面的一幕却让人吃惊。 这只灰狼不但没有半点伤害少爷的意思,反而一同扎入他的怀中低吼起来,狼头不住挨擦着刘毅的胸膛,一人一狼竟然显得极为亲热,而少爷看向自己的目光却是冰寒彻骨,使人心生畏惧,家丁中有人被少爷眼光一扫,竟是吓得丢下了手中棍棒,幸好刘毅只是盯着他们看了一眼便低下头去照顾灰狼,众人这才轻呼一口气,如释重负。 刘毅的心现在很痛,甚至不在见到母亲时之下,这只灰狼显然是自己狼群中的一员,可现在身被三箭,鲜血已经染红了毛发,身上由于遭受到众家丁的重击,口鼻眼角都有血迹渗出,可看向自己的眼睛却似乎包含着无限的开心,极其无力的挨擦着自己,正是这种眼光让刘毅心痛,他刚才都不敢再多看家丁们一眼,生怕自己暴走,不管是身体的本能还是神智,他与这些狼群之间都有着极为深厚的感情。 “阿九,城中最好的郎中在何处,快说。”刘毅言语之间几乎是用喊的,现在他只想尽快挽救怀中灰狼的生命,不惜一切代价,它们在别人眼中是吃人的猛兽,可在他心中却如兄弟一般。 “城西、回春居,周郎中。”阿九被少爷吼得一愣,半晌才反应过来,话刚说完,只见少爷抱起灰狼便蹿了出去,这只狼体型硕大,至少有百来斤,可少爷抱着他依旧是快步如飞,刘毅一走,众人不免都有些发愣,今天的一幕太过诡异了,少爷为何对狼这么紧张? “阿九,你们可曾看见少爷。”此时刘毅的贴身丫鬟翠缕与流珠也顺着声音赶了过来,看众人一副呆若木鸡的模样不由问道。 “少爷带着狼看郎中去了。”阿九觉得自己这句话说得极为别扭。 “你说什么?毅儿去哪儿呢了?慢慢说,说清楚点。”翠缕听得一阵云山雾罩,刚要出言刘宇已经来到了院里,听家人阿九说得词不达意,颇为奇怪,便沉声问道,他亦是听见了那声狼啸。 “老爷,是这样的。。”阿九见家主问话,不敢怠慢,沉下心来将今夜发生的一切详细说了一遍,听得翠缕流珠都是惊奇不已。 “赶快备车,老夫也要去回春居。”刘宇曾听刘毅说起过他和狼群之间的事情,终究是经历过很多场面,他此时已经隐约知道了怎么回事,当下急忙名人备车,那个周郎中脾气古怪,软硬不吃,上次自己找他为刘毅母亲诊治他就没肯来,此人来到上党时间不长,据说也是在外间得罪了权贵,不过医术却是精湛,如今自己一定得去看着。 “老爷,少爷走得急,棉衣都没穿,可不要着凉了。”翠缕急忙上前对刘宇说道,现在已是隆冬时分,天气寒冷无比,昨夜上党又下了一夜大雪,少爷只穿着一身单衣,她们怎能不心中挂念。 “你们,算了,跟老夫一起来。”刘宇闻言本想斥责丫鬟们伺候不妥,可又想到自己这个孙子要走,几个小丫头哪里拦得住,听了此话更为担心,当下收住话头便让翠绿流珠与他一同前往。 刘毅怀抱灰狼,在硬滑的雪地上飞快的奔走着,此时虽是天寒地冻,可他心急灰狼的伤势,哪里还能顾及,跑动之时还要尽量保持平稳,由于心急路滑还差点摔倒,这在他来说可是极为少有,右手托住狼腹,他可以感觉到灰狼的心脏跳动越来越缓,急切之间又是脚下加力,此时他尚不自知自己的眼眶之中已经流下了泪水。 好不容易狂奔到回春居外,此时已是深夜,屋中一片黑暗,刘毅疯狂的用右手捶打着大门,口中不断呼喊着救人!片刻之后大门打开,一个老者身披棉衣手持烛火站在门口,惊讶的看着刘毅。 如此寒冬,这个年轻人竟是一身单衣,而且额上布满汗珠,周身热气腾腾,脸上全是急切的神色,更为奇怪的是他手上还抱着一只身形硕大,毛染鲜血的巨狼,半夜三更,这个情景他怎能不惊。 “老丈可是周郎中。”刘毅可没时间理会此人的惊讶,立刻出言问道,灰狼的心跳越来越弱了,再晚就难以保住性命了。 “老夫便是周云山,这位公子你要为何人治病?”老者问道。 “周郎中,我要救得不是人,是它,请您快点,它快要撑不住了。”刘毅闻言立刻面现喜色,急忙说道。 “嗯?狼乃猛兽,生性凶残,老夫一向只给人诊治?”周云山却是不紧不慢的答道,这个要求在他看来简直荒谬,自己可不是兽医。 “我知道冒犯周郎中了,不过时间紧迫,人命关天,还望您尽快施救,我定有重谢。”急切之间,刘毅哪还能顾及言辞不当。 “荒谬,老夫身为郎中,怎能给猛兽医治,快走快走,少年人你衣衫单薄,赶快回家,不要在这胡闹了。”周云山依旧拒绝。 “去他妈的,你救不救,它要是死了,少爷让你陪葬。”刘毅此时怒火上涌,也顾不得那么多了,自怀中取出匕首架在周云山颈项之上,恶狠狠的言道,若是此人耽误了救治,他还真做的出来。 “哼,你以为威逼老夫就怕你了吗?圣人有云,威武。。” “好了,周郎中,算我求你了,只要你治好它,要我干什么都行。”刘毅见状一时也没了办法,见他居然还要拽文,立刻放下匕首深施一礼恳求道,此时灰狼的性命在他眼中胜过了一切。 “这还有点礼数,老夫看你意诚,便帮你一次,还不把它放在桌上?”周云山可以看得出刘毅是真的心急如焚,想来他和这条灰狼之间感情极深,虽是猛兽,可这份真情也颇令人感动,当下言道。 “是,多谢周郎中,多谢周郎中。”刘毅闻言大喜,嘴中不停的道谢,也小心翼翼的将灰狼放在了桌上。 第二十七章 相约三物 回春居的周郎中软硬不吃,甚至匕首架在脖子上也毫不畏惧,可最后还是为刘毅和灰狼之间的真情所感,答应出手救治,他的动作倒是很快,刘毅刚把狼身在桌上放好,他也准备齐了工具。 “小伙子,你可得把这畜生看好了,否则伤了我它也保不住性命。”周郎中虽说脾气钢直,可看见这凶残的猛兽还有点心中踹踹。 “先生放心,有我在它绝不会伤害您,请动手吧。”刘毅的语气非常客气,同时低下头来在灰狼耳边低喝几声,像是在和它交流。 看着面前的年青人竟然能与猛兽jiao流,周郎中心里暗暗称奇,不过随即便抛开杂念,仔细观察起灰狼身上的伤势,作为一名郎中,他无疑是极为优秀的,既然答应出手,不管对象是谁他都会全力以赴。眼前这只巨狼可以说是内外俱伤,不过从口鼻出血的程度来看,倒还不至于太重,这和它本身强壮与刘毅的及时赶到是脱不了干系的。真正严重的是三处箭伤,入肉极深,流血很多,必须及时止住。 周郎中看上去五六十岁年纪,颇有老态,可一旦当他拿起银针之时却是另外一个人了,眼中精光连闪,身体灵活有力,看得一旁刘毅眼中一亮。右手极为迅捷的出阵,既快且准的将九根银针插在了三处箭伤周围,而随着银针入体,血流的速度立刻得到了缓解,那下手的沉稳刘毅自问都未必能做到,此时心中对周郎中信心大增。 “小子,把它的爪子绑起来,待会剜出箭矢的时候会很痛的,挣扎起来对伤口不利。”周郎中此时取出一把锋利的笑道,慢慢的在烛火上细致的烘烤,并不忘对刘毅交代道,这也是最重要的一环。 “绑起来恐怕妨碍先生,您尽管下手便是。”刘毅说完又在灰狼耳边低喝几声,右手拇指迅捷的在灰狼颈间一按,这个方法可以让它暂时失去知觉又不伤其身,身为狼王,对狼身的了解刘毅可谓纯熟。 “好,帮我举着烛火。”对于这个少年的本事,周郎中显然已经是见怪不怪了,将烛火交到刘毅手中之后便开始动手,小刀甫一及体,灰狼虽说昏厥可身体的本能也使得伤口陡然收紧,而周郎中的下刀似乎早就做好了这方面的准备,刀身迅捷无比的一剜,左手微一施力,箭矢带着一捧鲜血被拔了出来!左手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精准的拿起了桌上的一个小瓶,药粉很快的洒在了伤口之上,这药粉很是粘稠,阻挡了血流的加速,而与此同时,三根银针也被一并拔出。 刘毅一旁凝神细观,周郎中的动作行云流水,此时他似乎是在看着赵云的出枪,看来眼前的这个动作他平时也不知做了多少遍,那是千锤百炼之功,这份手法刘毅的确是平生仅见。 “周勤先生在家吗?刘宇刘老爷求见!”此时一阵敲门声之后却传来一个清脆的女声,语气急切又不失礼貌,刘毅听得出这是她的贴身丫鬟翠缕的声音,想来她们是不放心自己,和爷爷一起赶过来了。 周勤正在全神贯注之间,面上没有半点动静,刘毅立刻出声让她们在门外稍候,这是紧要关头,不能容人打搅,也小声向周勤致歉,门虽未开,不过外面的刘宇听见刘毅的声音之后也是放下心来,听孙儿的语气似乎与这脾气怪异的郎中相处的还不错。 没有受到这个小插曲的影响,周勤依旧沉稳的取出了第二根箭矢,此时却是额上微现汗珠,这些动作看着他做起来毫不费力,可刘毅心中知道其中的难处,手与眼的配合要恰到好处,极为伤神!周勤闭上双目深吸了一口气,才又迅捷的出手将第三根箭矢顺利取出,随后连汗都未擦一下便十分慎重的伸手摸在灰狼的颈间,片刻之后取出白布熟练的将伤口细致的裹好,这才松了一口气。 “好了,应该没有大碍了,要是人受了这样的伤恐怕早已一命呜呼,这畜生倒是健壮的很,想来恢复起来也不会太过困难,等它恢复知觉你就可以走了。”周勤缓缓说完,又拿出一床薄被盖在狼身之上,此时他整个人已经松弛了下来,语气也很是无力。 “多谢先生出手相助,小子刘毅方才无礼,还请先生勿怪,今日之事,在下定要重谢先生。”看着周勤虚弱的样子,刘毅心中不由一阵感动,上前躬身一礼之后诚恳的说道。 “刘毅?你便是那近日传的沸沸扬扬的上党刘家走失的长孙?果然有点奇怪,老夫出手助你是见你与这畜生之情出乎至诚,谁要你谢,以后不要三更半夜放把匕首在老夫颈上就谢天谢地了,外面的是你的家人吧,让他们进来吧。”周勤此时没好气的道,他一向不喜豪门大户,上次刘宇求医便为他所拒,刘毅认祖归宗之后,刘宇大肆宣扬,上党可说无人不知,周勤也有耳闻,不过心中更加奇怪,大户人家的少爷一向娇生惯养,眼前的刘毅却没有半点纨绔之气。 “都是小子的错,周先生你大人不计小人过,别和我一般见识,方才是太过心急,不过也因此得见先生医术,果然不凡!”刘毅闻言笑道,方才自己的确心急了,给人说两句也是应该,当下转身打开了大门,刘宇等人也纷纷进屋,翠缕第一件事便是给少爷披上大氅。而周勤此时却是坐与椅上闭目养神,对来人视而不见。 “祖父,孙儿一时心急,让您老担心了,周先生医术如神,方才劳心费力,正该好好歇息,孙儿此次定要好生重谢周先生。”刘毅轻声对刘宇解释了一番,同时心中也是感激,如此寒冬雪夜的老人家却半夜奔波而来,这份对自己的关切实在是出于至诚。 “阿福,毅儿,这。。”刘宇见孙儿无恙,早就放下心来,他知道刘毅与群狼的之间的感情,因此并不为异,喊了一声老管家,刘福立刻送上了两锭金络子,显然是早有准备,之后又和刘毅低语片刻,刘毅闻言立刻面现喜色,接过黄金便向周勤行去。 “小子知道这些不足谢过周先生,只是略表心意,求。。” “老夫说过,之所以出手相助是见你小子竟能为了一只畜生如此而为,岂是为这黄白之物,后面的话你也不用说了,老夫不会答应。”刘毅的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周勤出言打断,语气很是坚定。 “老先生说的是,那小子无以为报,就在这回春居给先生打几天下手,否则心实难安。”刘毅听他拒绝却没有失望,而是从容笑道,他现在对这周勤的脾气已经略知一二,自然不会按常理而行。 “小子你这是过河拆桥啊,上党刘家名声在外,你如此无耐也不怕有辱门风?”周勤闻言差的气的乐了,此时刘毅明显脸上一副无赖的神情,大有自己不出手相助他就不走的意思,当下斥道。 “先生此言诧异,家母身患重病,小子既见先生医术如神自然要相求,为人子者为尽孝道便是无赖又能怎样,倒是先生若是拒不出手怕是会遭人非议了,反正先生你若不出手,小子就缠上您了。”刘毅方才听了祖父所言,已经坚定了请周勤出手救助母亲的心意,这个郎中脾气古怪,软硬不吃,他除了耍无赖之外还真没什么办法。 “你、老夫刚刚出手助你,你不思回报反对老夫如此,岂是君子所为?”周勤怒道。 “老人家您别动怒,君子恩怨分明,有所为有所不为,先生对我有恩,小子自当图报,不过为母求医却与此事无关,老先生放心,我就是跟着您学习一下。”既然决定了,刘毅自要把这个无赖耍到底。 “好、好,算老夫怕了你小子,如要我出手,你需给我找来三件物事,否则一切免谈,你就算天天跟着我也休想我答应。”周勤刚欲出言,却是心生一计,当下朗声说道。 “先生但说无妨,只要不是摘星采月小子一定尽力而为。”刘毅闻言大喜,立刻出言道。 “你只需给我找来鬼枯藤、寒月草,碧灵芝三物即可,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可不能食言。”周勤得意的说道,此三种草药长于深山绝壁之中,极难遇见,以刘家的财力重金求购或可得其中之一,可三物齐聚,却是千难万难,他要以此让刘毅知难而退。 “周先生,此三物都是难得一见,如此岂不。。。” “尚请先生赐告这三物的具体形状与生长之地。”老管家闻言便要出声,他亦知这三物很是难得,可刘毅却是摆手阻止,又出言问道。 “呵呵,这竹简上便有三物之详细,你拿去看吧。”周勤闻言立刻面现得意之色,回里屋取出一竹简交给刘毅。 “一言为定,便以一月为期,在下告辞。”刘毅接来看过却是立刻出言,也不等周勤回答便抱起灰狼告辞而去,走时还将两锭金络子留在了桌上,此时却轮到周勤发愣了,未想到刘毅竟如此爽快。 第二十八章 孤身救险 烈日当空,上党往虞山的官道上一匹黑色骏马四蹄飞扬带起阵阵尘土,道旁百丈之外的树林间亦有灰影闪动,追逐着骏马的足迹,而在上方天空之中更有一个黑点飞舞,马上骑士十八九岁年纪,身材壮硕,肤色黝黑,正是在上党城中认祖归宗的刘毅。 当晚自回春居而回,刘毅抱着灰狼与刘宇及几个小丫鬟同车而行,一开始翠缕等人对这只灰狼还显得十分畏惧,可见它醒来之后亲热的舔着少爷面庞的模样不由都是暗暗称奇,刘宇见惯各种场面,又深知孙子的过往经历,倒是不以为意。 周勤交给刘毅的竹简中有他要求的三种珍贵草药的图形与介绍,当时一看他便心中窃喜,这几种草药极为名贵,又是生长在悬崖峭壁,人烟罕至之处,对旁人而言得之自是无比困难,可在刘毅却非如此了,这些草药他在深山之中都有得见,采摘更不是问题,因此答应的很是爽快,便连周勤本人与老管家都对他的表现很是惊讶。 回到家中,刘毅便和祖父提起了要前往虞山采药之事,此乃孙儿一片孝心,刘宇自然不便阻拦,有心派人相随可刘毅却言深山之中他可来去自如,家丁跟着反而碍手碍脚,便只得叮嘱他一切小心为上。当然刘毅也没有立刻出发,灰狼的伤情仍要调理,他若不在便有很多不便,此去虞山快马不过两三日,时间倒是充裕的很。 刘毅离开山林之后,狼群失去狼王很是不适,这只健壮的灰狼却是找寻他而来,刘毅一向对狼群视若亲人,便把灰狼留在自己院中亲手照料,还给它取了一个自己后世爱犬的名字“赛虎”,猛兽的恢复能力远胜人类,不过六七天功夫,赛虎便又重新生龙活虎起来,他院中的丫头也从一开始的害怕到逐渐适应,最后竟都喜欢上了这只猛兽。有刘毅在,赛虎自然收敛了自己的凶残之性,对于丫头们的照顾更是表现出了很大的善意,这一切都使它看上去极为可爱。 待赛虎伤势一好,刘毅便带着它与猎鹰飞羽往虞山而去,走前没有忘记告知玉儿,张虎也不知出了什么事耽搁了行程,至今未归,玉儿闻听刘大哥要去虞山采药救母,很想与他同行,只是现在有族叔管着,又和刘毅尚未成礼,只能闷闷不乐的作罢,连带着心中对于迟迟不归的大哥都有点怨怪,刘毅花了不少功夫才让她破涕为笑。 一路上纵马狂奔,离虞山已是越来越近,刘毅心中有一种回家的感觉,他迫不及待的想见到分离已有月余的狼群,他们之间有一种难以割舍的亲情,甚至不再他与母亲之下。可是自己始终志在天下,狼群庞大又不能带在身边,看来以后只能定期回去看望了。 眼见再转过前面那处山洼便可入山,刘毅兴奋的jia紧马腹,让它加快了速度,尚未到弯角之处,前方竟是隐隐传来一阵马蹄奔腾之声,刚一转弯,便看见一个身穿白袍的年青人披头散发的纵马狂奔而来,白袍之上血迹斑斑,身后亦有七八骑在追赶。刘毅是何等眼力,那些追赶之人手持长刀,头扎布巾,有点像传说中的山贼,而那疯狂逃命的年青人披散的长发被风吹起之时,竟然是被自己要挟过的赵海。 “兄台救命,啊,郎兄救命啊!”闻听着背后的马蹄声逐渐接近,赵海脸上已经有了绝望的神色,这条路上行人稀少,却是一向平安,未知何时来了这些山贼,使他中了埋伏,仗着大宛良驹神骏方才逃了出来,准备至就近城镇求援,再来解救被围困的车丈,谁知山贼似是早有准备,马儿股上亦被他们射伤,速度渐渐变慢,此时忽见前方来人,怎能不大声呼救?到了稍近一些,他发现来人极为面熟,仔细一看竟是曾挟持过自己的朗生,此时十万火急,他哪里还能顾及那么多,大声出言哀求之际便来到了刘毅马前,大宛良驹力尽于此前蹄跪地将他掀倒,也不知从何而来一股力气让他飞身而起躲在了刘毅背后。 刘毅此时颇有点哭笑不得的感觉,自己和他根本谈不上交情,甚至还有仇怨,可现在却似乎成了他的救命稻草,对面的贼人似乎根本不准备和自己交流,劈面而来的就是两支带着劲风的箭矢,这却惹恼了他,待得箭至竟是毫不闪避双手前探将来箭抓在手中,接着来力又将它们甩了回去,这些贼人哪里能想到他有如此身手,当下便有两人中箭落马,刘毅意犹未尽,石弹连环而出,有他的手劲与准头,这些石弹百步之内实是无异于强弓硬弩,贼人纷纷落马,无一得还,刘毅恨他们上来不分青红皂白就要取自己性命,手下自不容情。 这一下兔起鹘落,赵海看得是目眩神摇,当日便知此人身手不凡,未料竟是厉害如斯,略微一愣,便来到刘毅马前跪倒,颤声道:“多谢郎兄不计前嫌,救命之恩,赵某永世难忘!”这尚是他人生头一次陷于生死之境,如今险死还生,心中对刘毅的感激却是出于至诚。 “好了,老子碰见你就没好事,你也不用谢我,找匹马逃命去吧。”刘毅没好气的说道,每次碰见这赵海总少不得厮杀一番。 “郎兄,赵某护送之人仍在贼人围困之中,还望郎兄施以援手,赵某愿拼死相助!”赵海却没有按他的话去做,本来他独自奔出一来是为了山贼势大,不搬取援兵绝无力对之,二来也是一心逃命,连护送之人也顾不得了,可此时却见陪伴自己多年的爱马口吐白沫,中箭处一片乌黑,竟是悲从中来,心中豪勇顿起,便慨然言道。 “你,算了吧,老子怕了你,就去看看,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去找人啊,快的话这匹玉花骢还有救。”看着赵海的神情,刘毅不免也有些感慨,有了与群狼之间的那种感情,他自能看出此人是真的心伤爱马,不由对他略略改观,当下出言道。 “多谢郎兄,大恩不言谢,赵海日后定有所报。”赵海闻言却是一震,出言之后不舍的看了玉花骢一眼便找了一匹贼人的马匹飞身而去,朗生再勇也只是一人,自己还得尽快请来援兵。 刘毅见他去的远了,方才下马来到玉花骢处,见它伤口流淌黑血,这些山贼定在箭矢上下了毒,长期的山林生活使得他把这些动物的生命都看得极重,当下迅捷的在路边找了一些青草在口中嚼烂之后给玉花骢糊在伤口,虽然不能解除毒性,可至少能稍加遏制并止住流血,之后刘毅竟是抱起此马将它移到路边草丛之上,现在就只能等着赵海来救它了,至于他说的什么护卫之人,刘毅可要随机而动。 打马再行一刻,人声渐渐清晰,不时有惨叫传出,厮杀就在下面的山洼之处展开,几辆大车倒在路边,这群山贼约莫有近两百人,此时正将一群家丁打扮之人围在中间,负隅顽抗的也只剩下七八人,他们身后尚有两个少女,其中一个身披华贵的貂裘,股上中箭,似乎昏迷了过去,另一个做丫鬟打扮,亦是满脸的急切与绝望。 眼见那些家丁寡不敌众被一一砍倒,刘毅稍作沉吟,便纵马冲了下去,他是居高临下,山贼刚刚反应过来一回身已有数人被石弹击中而倒,慌乱间被刘毅冲了进去,那小丫头正在绝望之间,忽然有人犹如神兵天降,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手臂已经被来人抓住,身躯腾云驾雾一般的来到马上,然后便闻听耳边一声巨大的狼啸,就此昏迷过去。 刘毅此时一骑三乘,双手石弹不停打出,口中狂啸不止,响彻山洼,此处靠近虞山,他的啸声一起已经得到回应,不少马匹都是被这啸声吓得跪倒,场面一时混乱之极。刘毅知道这是大好良机,纵马冲破山贼的阻碍便往山上小道奔去,他的冲下,救人,啸声只在电光火石之间,竟是一气呵成,直到他上了山路之后众贼方才安定下来,可此时马匹俱是无力,想要追赶此人却是不能了! 第二十九章 事急从权 小丫头从昏厥中醒来之后,发现自己躺在一块平整的大石之上,耳边有水流之声不断,最初的迷茫一过,今日的遭遇便在脑海中显现,一惊之下口中喊着小姐坐起身来,却发现自己身处山林之中,那些贼人已经不知去向,她还记得是一个灰衣人救了自己,此人现在便离她不远,可是他竟然双手按在小姐的胸口不住下压,居然还,还亲上了小姐的樱口,难道这个救命恩人是个好色之徒? 她有心过去保护小姐却又不敢,倒不是惧怕此人,她和小姐自幼相处情同姐妹,方才那种绝境都未曾舍弃,虽是害怕也能拼死一搏,让她心生畏惧的是灰衣人身边那只身形巨大的恶狼,天性上的恐惧让她难以上前,可却不甘束手待毙,张口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 据后世专家研究,女性在受到惊吓时可以发出极高分贝的尖叫,这不仅仅是情绪上的一种宣泄,更有甚者还能以此伤人,眼前这个丫鬟很明显具备这种素质。一声尖叫惊起林中飞鸟无数,山林间的回荡使得声音更添威势,就连赛虎忽然闻听都是浑身一抖,退了几步,可随即便亮出了獠牙,作势欲扑,它从叫声中感到了危险。 “赛虎,小丫头你鬼叫什么,老子在救人了,再叫马上让狼吃了你。”刘毅将这主仆二人救来山间,发现小丫鬟不过是受惊过度昏厥,而另一个少女却是腿上中箭,由于流血过多已经有了休克的症状,虽是萍水相逢可他也不能见死不救,只好用心肺复苏术来试一下了,可当他把少女身体放平,却是微微一愣,这个少女生的太过美丽,自己后世所见的那些美女与她相较竟是不值一提,看那张樱桃小口吐气如兰就似在勾引人犯罪,定定心神,他才开始施救。 心肺复苏术他后世掌握的很是熟练,可今天却极为僵硬,入手之处一阵柔软,还有着惊人的弹性,口中吹气碰到少女的红唇更是香腻细滑,好不容易将私心杂念抛到一边专心施为,却又被小丫头的尖叫吓了一跳,不由回头大声斥责道,手中动作却无半点停留。 见小丫鬟被自己吓得不敢出声,他才继续施为,片刻之后少女嘤咛一声,睁开了双眼,意识回到脑海之后眼前出现了一张面带喜色的俊朗脸孔,可他的双手竟然紧紧按在自己胸前,那里可是女儿家私密的地方,怎能。。想要挣扎却是浑身无力,急切间一张玉面涨的通红,这种羞愤让她暂时忘记了刚才发生的一切和身上的伤痛。 “你醒啦,千万不要睡着,坚持住,你中了毒箭,再闭上眼睛可就睁不开了,小丫头,快过来伺候。”见少女睁开双眼,刘毅心中一喜,待看见她满面红潮似欲挣扎才忽然想起自己的手还按在别人胸前,当下立刻抬起高声说道,并把小丫头喊了过来。 此人的大手从自己胸前挪开,又听了他的言语,少女方才略微安心,此时方才的经历立刻出现在脑海之中,周身的疼痛让她的如花容颜有些抽搐,心中也在闪过一个有一个的疑问,直到一张熟悉的面孔出现在眼前,正是小丫鬟闻听刘毅出言硬着头皮跑了过来。 “小姐,是这位公子救了你,啊,公子,我家小姐怎么啦?”小丫鬟见小姐醒觉,此时才相信了这人方才的确是在对小姐施救,刚说了一句话又发现她面色惨白,腿下一滩鲜血,不由惊叫出声,现在的她已经慌乱的没有了任何主张,急忙向刘毅求救道。 “你家小姐中了毒箭,马上就要拔出来,否则性命不保,想要她没事,你要全听我的。”刘毅却是从包袱中拿出大碗与小刀,在溪边舀了一碗清水之后方才回到儿女身边,对小丫鬟说道。 “听,摇红全听公子的,只求能救我家小姐性命。”小丫鬟闻言连连点头,眼下她只有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这个年轻人身上了。 “这位小姐,你中了毒箭,不拔就有性命危险,事急从权,在下失礼了,你放心,我不会问你的姓名,此事之后也不会相见。”少女中箭的位置靠近大腿根部,颇为尴尬,是以他才有此言,说完之后便伸手去解她的腰带,少女闻言虽知他是一片好心,可那位置也太过羞人,一时间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竟是挣扎起来。 “别动,命重要还是脸面重要?再动老子扒光了你,摇红,按住你家小姐双手!”她这一挣扎,伤口又开始流出黑血,刘毅大急之下恶狠狠的喝道,摇红闻言犹豫了一阵,可还是照着他的话做了。 “你。”这小姐大户人家出生,哪里被人如此呵斥过?眼前这人的神情又是如此凶悍,美目之中先是射出不可置信的神色,随即又变得极为委屈,泪水已经充满眼眶,可却是不敢再挣扎了。 刘毅可能也觉得如此脱一个少女的裤子太过不雅,当下双手用力,将几层裤腿一起撕破,黑血掩盖之下那欺霜赛雪的娇嫩肌肤白的晃眼,与伤口对比更是有点惊心动魄,伸手触及柔嫩欲滴,可能是牵动了伤口,少女眉头瞬时皱紧,却是咬牙苦忍,不敢发出痛呼。 “张嘴、咬着,待会会很痛的,忍住。”刘毅也不知从那找来一块破布,说着话就塞进了少女的口中,见她被自己的吓得分外乖巧,又是有点怜惜,深深的呼了一口气,迅捷的用小刀将箭头剜了出来,当日他曾看见周勤动手,这下模仿的倒也似模似样,只是可怜这小姐的忍耐力怎能与赛虎相比,一张玉面瞬间扭曲,口中死咬那块破布,竟发出了嘎嘎之声,额上更是香汗淋漓,幸好刘毅下手极快。 顺手将箭矢扔到一边,刘毅有俯下身去在伤口处允xi起来,他要将这毒血吸出,否则一旦随血流遍及全身,没有解药必定难以救活,此时他是摒住呼吸的,这个位置几乎是少女最柔嫩的地方,刘毅毕竟也是血气方刚,况且此时救人为重可容不得差错。 摇红见了刘毅的行径惊得张开小口,却是未曾发声,方才的一切已经使她对刘毅很是信任,而在少女而言又是另一番滋味了,剧痛刚刚过去,自己的玉腿却被一片温shi所包裹,且离自己最隐秘的地方不过一指之遥,大羞之下身体却又有一种怪怪的从未有过的感觉,被这年轻男子一阵允xi竟让她浑身酥软提不起半点力气,又羞又惊之下她只能将一颗螓首深深的埋入摇红的胸前,来个眼不见为净。 看着口中吐出的血液渐渐转为鲜红,刘毅知道毒素已经清除了,当下停止允xi,用清水将伤口洗净之后先草草包扎了一下,便和摇红交代一声让她照看好自家小姐,自己则要去找一些草药来给她敷贴伤口,久在山林之中,虽不知草药何名,可功效却是极为清楚。 “摇红,此人是谁,是他救了我们?”等刘毅走后,少女方才将头从丫鬟胸前抬起,此时苍白的脸上红晕却犹未散去,语气虽然依旧虚弱可神智已经恢复了清明,腿上的疼痛似乎也有好转。 “小姐,就是这个公子救了我们,也不知他是如何做到的,当时围着我们的足有百来个贼人,最可气的就是那赵公子,说什么仰慕小姐,我看他只是贪花好色之徒,和这位公子一比,高下立分。”摇红很是气愤的说道,刘毅方才的表现已经让她大生好感,此人定是一片好意出手相救,否则这荒山野岭的他何须对自己主仆如此? “死丫头,我没让你夸他,他姓甚名谁,何方人士你可知晓?”少女没好气的说道,她现在最想知道的就是到底是谁救了自己。 “哦,这个小婢可不知道了,不如等他来时小姐问他便是,只是方才听他所言似乎不愿说出自己来历,否则定会让小姐。。”摇红说到一半,忽又想起方才疗伤时的场景,不由也是俏脸微红。 “哪有那么容易,自己被他又看又摸,女儿家的秘密半点也没有了,就算是为了救人也太。。。一定要知道他是何人。”少女闻言却没有答话,心中想着自己的心思,一时竟是出神。 第三十章 问君何名 少女伤口处的毒素已解,刘毅此时要找的不过是一些止血的药草,这片林间有一种黑色的小花,止血效果极佳,他采了一把之后便回到了原地,小丫鬟摇红正在给小姐打水,见他回来立刻面现喜色。 “把这个嚼碎了给你家小姐重新敷上,性命应可无碍了。”刘毅将采来的黑花递给摇红之后说道,方才是事急从权,现在这少女已经性命无碍了,他也不想再有什么让她反感的行为。 “这。。这位公子,小婢从未给人料理过伤口,还是请公子您再帮个忙吧。”看着面前乌黑的花瓣,隐隐间还散发着一股臭味,摇红哪里吃得下去,再说方才给小姐清洗那鲜血已经让她头晕了,高门大户之家哪里见过如此血腥?她只得微笑着软语相求。 “那不行,男女授受不亲,非礼勿视、非礼勿观。”刘宇言道。 “公子,我家小姐伤的很重,多亏您施救,小婢怕粗手粗脚的让小姐伤口加重,还请公子出手相助。”摇红此时已经带上了哭声,而少女一边闻言却是又羞又气,还有点好笑,非礼勿视?男女授受不亲?刚才你什么都做出来来了,也没见你想起这个! “哎,你们这些小姐丫鬟啊,没点本事就别学人出来闯荡。”刘毅颇为无奈的叹了口气,将一把黑花全部塞入口中大嚼了起来,片刻之后吐出一大团黑乎乎的粘稠之物,走到少女身边蹲下身来。 “你、你要如何?”其实方才的话少女已经全部听在耳中,可当刘毅真正接近的时候还是不免一阵紧张,身躯微微的蜷缩却被腿上的疼痛而打断,此人手中的物事更是令她作呕,怯生生的问道。 “你的腿不痛啊?这个东西看上去不好看,可止血止痛有用的很,你别瞪我,不是为你我也不用嚼它了,早点治好你也好早点送你们回去。”刘毅出言道,这黑花入口的确苦涩,说完便将少女伤口处的白布解开,细致的将黑花涂在她的伤口之上,复又重新扎好。 不知为何,此时自己的玉腿上的肌肤暴露在此人眼前,心中的羞怯之意却少了很多,听他的语气虽是不耐烦,可动作却是细致轻柔,让她心中一暖,这黑花的确如他所说,刚与伤口接触便是一阵清凉传来,疼痛立减,那种清凉很是舒服让她深深的出了一口气,可随即想起这黑花上全是他的口液,这岂不是,玉面又红了起来。 “好了,收工,小姐,这个等会给你自己穿上,暂且休息一会,想来不久应该会有人来寻你们。”刘毅扎好之后想了一想,又从包袱中取出一件自己的长衫递给少女,赵海前去搬救兵应该不会太迟,他虽然身在山林之中,可有飞羽在天,一旦赵海到了他立刻可以知晓。 “多谢公子救我主仆性命,未请教高姓大名,小女子以后也可报答。”少女身手接过衣衫,心中也在感激刘毅的细心,嘴角嗫嚅了几下,终于坚定的将想的问题问了出来,一定要知道此人姓名。 “不用,我今日就你们不过是受人所托,方才便说过,事急从权,在下不会去问小姐姓名,你也不必知道我是谁,日后也定不会相见,今日之事只有你我三人知晓而已,与小姐名节无损,好了,你流血太多,不要说话好好休息一会,我去找点吃的,娘的赵海这个家伙手脚也太慢了,等你请救兵老子尸骨都寒了。”刘毅立刻摆了摆手,正容说道,之后不等少女回话便已走开,还不忘记骂了赵海几句。 少女一开始听他说得郑重,心中很是不喜,你说名节无损就无损了吗?白白给你看了干净就来这么一句,这时她却已把刘毅的事急从权之言自动忽略了,后来听到刘毅骂的有趣,不由掩口而笑,心中奇怪这么这些脏话自他嘴里出来也不是那么不顺耳了,忽又想到他既然认识赵海,自己到时候直接问他便是,这一瞬间心中念头电闪,感觉奇怪之极,看着刘毅的背影她根本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的心情。 自包袱里取了干粮与肉干,眼前却又闪过方才那少女苍白的面容,刘毅不由闪身再进入了林中,片刻之后已经提着两只野兔走了出来,在溪边升起火头一阵忙碌之后,香气便四溢开来,闻得人食指大动,多年的山林生活,刘毅的烧烤水平极高,玉儿和他身边的几个丫鬟尝过之后都是称赞有加,如今这对主仆自然也不例外。 “公子,这兔肉烤的真好吃,摇红从来没吃过如此美味。”小丫鬟兴致勃勃的边吃边夸,少女进食的姿态却很是优雅,一看就是自幼如此,不过这人给自己的肉块都是撕碎了的,很好下咽,味道也确实不错,似乎皇宫中的庖厨都没有他这么好的身手,看他模样俊朗,一身好武艺,竟还会这庖厨之事,此人到底是谁?少女低头进食却时不时的偷看刘毅几眼,一旦他眼光转过便又立刻低下头去。 人是铁、饭是钢,这句话的确不假,吃饱了肚子,又喝了几碗清冽的溪水,少女苍白的脸上已经有了几分红晕,在火光映照之下如花容颜更是动人心魄,可是面前这个男子却似乎视而不见,只是仰首向天不知在看着什么,少女心中不禁有些幽怨,今日这个男子不光救了她们主仆的性命,还。。此时他刚毅的面容在火光下更是有着某种难言的吸引人之处,少女并不出言,只将身子靠在叔上假寐,可微睁的双眼从来就没有离开过这个在她心中神秘莫测的男子。 “来了,摇红,伺候你家小姐起来。”此时空中传来一声鹰啸,刘毅立刻面现喜色,对摇红说道,摇红虽是不解却也没有违背他的意思,将小姐扶起之后又把刘毅的长衫给她披上,片刻之后便隐隐约约的看见树林外似乎有火光闪动,更能听见人声渐近。 刘毅的耳力自是远在二女之上,他已经听见了赵海呼喊摇红的声音,当下长啸出声,果然林间点点火光已经向他们的这处火堆行来,他知道自己的事情算是完成了,也不愿与赵海相见,当下收拾好东西牵了马儿便走,“小姐,找你的人来了,在下告辞。” “公子留步,公子。。”刘毅丢下一句话便入了林间,少女虽是高声呼喊他却头也不回,不一会就消失在了林间深处,而摇红也是大叫出声,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赵海与一干军士已经出现在眼前。 “蔡小姐,赵某救援来迟,还望小姐勿怪,此次去京,必在蔡大人面前请罪,天幸郎兄出手相助才保小姐无恙,嗯,郎兄了?”看见少女与摇红,赵海面上的神情明显一松,可随即又有些尴尬,方才独自逃生的确不是男儿所为,他回到镇上请来援兵之时,只看见了十数具家丁的尸体,蔡小姐主仆却是不知去向,想来定是被朗生所救了,他顺着马蹄印记找了半天待到天色已晚才寻到此处,一番话说完才发现朗生并不在场,不由出言问道。 “郎兄,他姓朗吗?他既肯应赵公子所请出手相助,想来赵公子必定知晓他的姓名住处,还望告知详细。”少女一开始见到赵海只是玉面生寒,可听见他称那人为兄却是立刻出言问道。 “此人乃我好友,姓郎名生,便是这处虞山人士,只是居无定所,不过小姐不用担心,每年他都会和赵某见上几面的。”本来以为要被美人骂上一番,可如今见她问起朗生,又是一脸的急切,赵海不由颇为得意的说道,当然也加上了很多的夸张。 “虞山朗生,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少女闻言面色缓和下来,转身看着刘毅的离去之处,心中暗暗立定决心。 第三十一章 失魂之症 不管少女心中作何想法,在刘毅而言,这次出手相助不过是一个小插曲而已,此时他正欢快的站在狼群之中,群狼都显得很是兴奋,将他们的王围在中间不断仰头长啸,还有几只已经到了刘毅身前亲切的挨擦着,许久未见,刘毅见到群狼也是无比的亲热,这些猛兽对你好也罢坏也罢全部出自真心,这让他感觉非常惬意。 对常人而言极为难得的三种草药却拦不住刘毅这个山林狼王,只花了两天时间他已经得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临走之时自然又是一阵不舍,群狼的那种依恋的目光让他有一种想哭的感觉,可惜此次是为了母亲治病,早一天好一天,否则刘毅肯定会与群狼多处上一段时日。 一路快马狂奔的回到上党,刘毅家都没回已经直奔回春居,看到他出现的时候周勤很是惊讶,本来这三种珍贵草药是他用来为难刘毅的,没有想到他不但取来,还仅仅只用了半个月的时间。核对无误之后,周勤倒也是言出必践,二话不说提起药箱就和刘毅来到家中。 “少爷!少爷回来了,快去通传老爷!”守门的家丁远远的就看见了刘毅的身影,两人飞快的迎上给他牵马,并接过了周郎中的药箱,另一人则飞奔入院大声呼喊着,随后少爷回来了的消息交口相传,这一个多月的时间刘毅以他的为人也赢得了一干下人的尊重,还没等他来到正堂,刘宇已经在老管家的陪同之下迎了出来。 “祖父,孙儿心急母亲之病,先去了周先生那里,还望祖父莫怪。”显然家人的这种温情与狼群别无二致,刘毅急忙上前说道。 “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快请周先生去吧。”刘宇闻言一连声的说道,他从刘福的口中也得知这三种草药生于峭壁之上,孙儿虽说就在山林可谁又敢担保无恙,他一片孝心感人,自己阻止不了,可这十几日都是牵肠挂肚,生怕这久别重回家门,又能让他满意的孙儿有半点意外,如今见他与周勤一道回来自是心中大喜,哪会计较其它。 这一老一少陪着周勤一处来到内院,几个小丫鬟见到少爷也是喜出望外,都跟着他们来到夫人院中,碧痕早就得知少爷此次外出是为母求医的,见他和老爷跟着一个先生前来也立刻将夫人伺候妥当,让周勤便于诊脉,自从刘毅来后夫人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只是这十几天未见到少爷天天都要闹点脾气,刘毅得知上前一阵软语之后夫人已经变的十分安静,周勤先是详细询问了碧痕夫人的病情,之后又逗着她多说了几句话,方才坐下正式开始诊脉,房中立刻寂静无声。 方才一番问话从饮食到行动,有些问题看似与病情并无半点干系,可周勤却问的细致无比,刘毅心中暗道华夏医学讲究望闻问切,眼前的周勤显然做得极为认真,绝不像后世电视剧中那样上来就是切脉,其实他心中也有点奇怪,母亲这病在后世叫做精神病,应该属于脑科吧,这也能从脉象上看出来吗?不过现在他也只有相信中医的神奇,静静的观察着周勤专注的面容,刘毅发现自己的心跳都随着他的眉毛皱起的程度时快时慢,生怕他说出什么无药可治之言。 大约过了盏茶功夫,周勤方才放下夫人的手腕,又取出一根银针在她腕上臂上几处不同的位置扎了几针,同时也目不转睛的盯着她的任何反应,在刘毅眼中,母亲的神情时而呆滞,时而却是出声呼痛,想来周先生是通过她的反应来确定病症的强弱,一番观察之后,周勤让碧痕照顾夫人,自己则收拾药箱来到了外间,刘毅自是立刻跟上。 “周先生,我娘病情如何?”刘毅出门之后便急切的问道。 “刘夫人此症乃是失魂之症,非药石可治,幸好刘家富贵,这十几年照顾的极为周到,换了旁人怕是撑不到今日,以老夫所见,夫人心脉之处有一股郁结之气,想来是经历过一些大悲大喜之事,眼下只有用银针刺穴为她缓解郁结,不过此法见效缓慢,绝非日月之功。”周勤落座之后接过翠缕奉上的香茶,沉吟片刻方才出言道。 “那以先生之见,家母能否治愈?”听了周勤之言,刘宇与丫鬟们脸上都有一些失望之色,可刘毅却是心中佩服,这周先生所言与母亲症状并无二致,足见其功力不凡,精神类疾病放在后世都是医学难题,何况是近两千年前的汉朝?况且听他语气似乎还有转机。 “这失魂之症极难下手,只可养而难言治,不过有老夫的银针刺穴为她舒缓郁结之气以后可慢慢调养再观其效,否则再过一些时日必有大害,老夫揣度夫人此病既然是由大喜大悲而起,或可经大喜大悲而愈,倒是这度极难揣摩,为今之计除了下针之外,至亲之人需要多多陪伴,对其症状可有缓和之效。”周勤的一番话说得很是谨慎。 “周先生说得极是,小子必照先生之言而行。”刘毅恭敬的说道,周勤的这份见识可说极为不凡,提出的应对之道也是很有道理,自己知道是因为有后世的见识,而在周勤,却完全是自身的医学造诣了,大喜大悲换言之就是强烈刺激,后世的精神病人经此而愈的比比皆是,此人的医术确是高深莫测,况且从他的话语之中就能听出他对病人与医学的谨慎,所谓仁心仁术,这周郎中当之无愧。 “周先生,老夫闻听这大喜大悲之言,不知冲喜之事可否行之?”此时却是刘宇出言问道,看了孙子的神情,他的语气也十分客气。 “冲喜?或可一试,就算无效当也无害,今日便如此吧,以后每隔三日,老夫会来府上给夫人用针,这段时日饮食暂以清淡为主,不可有荤腥,尚需谨记,老夫告辞了。”闻听刘宇之言,周勤却是一愣,思考片刻之后方才回答,又对刘毅交代一下便出言告辞。 “多谢先生出手相助,刘毅必当铭记肺腑,我送先生。”刘毅闻言颇为感激的说道,华夏自古有言,药补不如食补,看来周先生亦是精通此道,当下为表谢意也亲自送周勤出门,并让老管家派人将他送回,以后每隔三日都上门去接,当然他也不会忘记谢以重金,此次周勤却没有多加推辞,坦然受之。 “毅儿,方才周先生也曾言及冲喜之事可行,我看还是速速把你和玉儿的事情办了,就算无效也可早点为我刘家传宗接代,说不定你娘见到孙子就能痊愈也未可知,哦,尚有一事,你外公外婆和舅舅已经答应前来,此时想来已在路上,正好可以赶上。”送走周勤之后,祖孙二人回到大堂,刘宇便出言道,此事他方才已经有了定计,一是为了儿媳之病,二来也希望早点抱上重孙,所谓成家立业,自己孙儿文武双全,将来定有一番作为,先找个贴心之人照顾也是两全其美。 “此事孙儿听凭祖父安排。”听了祖父此言,刘毅知道他为自己已经做了很多,况且对冲喜之事也有一些期待,便出言道。 “好,好,我马上就去安排,说好的事情就算他大哥不回也不能一直拖着,这几日老夫定要为你成事。”刘宇闻言大喜,当下竟是立刻起身安排去了,却把刘毅一人丢在堂中。 第三十二章 一夜浓情 刘宇心急爱孙婚事,竟是亲往张家一行,虽是纳妾,他也没有丝毫怠慢之意,彩礼准备的很是丰厚,张云倒非贪财之人,只是先前已经许了此事,刘家主又亲自登门,便应承了将在三日之后将玉儿送到刘家,杨氏则是欢天喜地,晚间也开始教导玉儿为人妇之事。 好在张虎次日赶到了上党,与妹妹相见自有一番悲喜,刘家家大业大,名声也不差,刘毅还是长房长孙,对于妹妹的亲事他并没有太多的意见。只是提出要和刘毅见上一面,刘毅欣然赴约,他这个大舅子是一个典型的读书人,虽说出身贫寒却极有风骨,眼前虽是推举受挫也没有半点想利用刘家势力的想法,只是一个劲的叮嘱刘毅要善待妹妹,这点倒让刘毅很是欣赏,日后有机会不妨照顾一下自家人。 爱孙的喜事,即便只是纳妾刘宇也把排场做的十足,刘毅虽是不喜这些繁文缛节,可这是祖父一片心意,对玉儿而言也是一种身份的象征,况且还能为娘冲喜,也就安下心来听凭吩咐。这冲喜之事虽说在后世而言没有什么科学依据,可民间口口相传,自然也有它的道理,当他带着玉儿参见母亲的时候,夫人面上有着明显的慈爱与欢喜,甚至当场流下泪来,竟然还拉着玉儿问了几句家世,这让刘毅喜出望外,玉儿自幼没有母亲,心中早把刘毅的娘当成亲娘一般,如今见她对自己极善,也暗暗立定心思今后要竭尽所能的照顾好婆母。 本来刘家喜事,刘毅的人缘又很好,一种亲戚纷纷要与他畅饮作为祝贺,可刘宇心急传宗接代之事,孙儿若是醉了还怎么洞房?竟是一力劝阻,只让刘毅小酌了几杯便叫他进屋,其实此事不必急在一时,刘宇亦是深知,可还是觉得越快越好,老人家这番心思也颇可爱。 俗话说人是衣服马是鞍,又有喜事精神爽,玉儿本就生的貌美,今日一身喜服更是格外的娇艳动人,房中燃着一对硕大的红烛,到了刘家刘毅才知道在这个时代,蜡烛也算得上是一种奢侈品,也只有豪门大户方能拥有,寻常百姓家用的还是火把与油灯,这一对红烛便是价值不菲,在新房的布置上刘宇亦是全力以赴。 “玉儿,你今天真漂亮,好看。”红烛掩映之下,玉儿美丽的面庞容光焕发,便是刘毅也看的一愣,当下走近之后轻声说道,可能现在还没出现漂亮这个形容词,刘毅见玉儿疑问的神情又补充了一句。 玉儿闻言没有言语,小脸之上却是飞起了两朵红晕,今日她也算是心愿得偿,又见夫君夸奖她的容貌,怎能不满心欢喜?可却又不知此时该说什么,只能微笑着看着自己的夫君,摸样可爱之极。 “呵呵,今天开始玉儿就是我刘毅的妻子了,你放心,这纳妾之事只是听从祖父所言,我不会去看重什么名分家世,以后一定好好照顾你,心疼你。”看着玉儿的模样,刘毅心中怜意大起,柔声说道,目光很是坚定,在他而言,这句话便是一个承诺。 “刘大哥,不,夫君放心,玉儿只要能与你一处就好生欢喜,很多规矩婶娘都交代过,玉儿只是个山野村姑,可也会小心行事,不让夫君失礼,更要好好侍奉娘,我看今日娘也很开心了。”刘家乃是豪门大户,杨氏自然和玉儿交代了很多,让她行事要处处小心,不可招人非议,否则只会让夫君失礼,玉儿闻言自是听从,不过说到婶娘交代之时她还是害羞的低下头去,因为那有很多她以前不知的事情。 “不用如此,我就喜欢你开开心心的样子,凡事都要依个什么礼数还有什么意思,玉儿你不必太过在意,有我在,再大的事情也会给你扛着!以后我们就一起照顾娘。”刘毅出言道,他可不希望这个可爱的小丫头变成循规蹈矩的妇人,还特地做了一个有力的动作。 “嗯,玉儿一切都听夫君的。”婶娘对她说的规矩极多,完全超出了她的认识,当然为了刘毅玉儿都会去做,可难免也有点忐忑,如今见夫君如此体贴更感所托得人,她也一定会照顾好夫君。 二人用了合衾酒,便就上榻歇息,当日在山林之中每晚玉儿都要在他怀中入眠,倒也习惯了,至于夫妻之事,看着玉儿的摸样刘毅还真难下的去手,虽说在这个时代玉儿已经到了婚嫁的年龄,可在刘毅而言她就是一个未成年的小姑娘,那种事会让他产生罪恶感。 可今日的情况却有点不同,刘毅在将玉儿揽入怀中的时候明显可以感觉到她的紧张和微微的颤抖,他以为这只是今日的紧张,便轻轻抚摸着玉儿的香发为她舒缓情绪。他却不知当日二人相处自然是因为玉儿不经人事,如今听了婶娘一席话方才知道原来夫妻二人不是光睡在一起就行的,还要有那羞人之事,心中有了挂碍反应自是不同。 随着夫君的温柔,玉儿的紧张也渐渐缓解下来,身躯明显的放松了,可令她奇怪的是刘毅的表现却和婶娘口中所说的不同,自己身为妾侍,是要好好伺候夫君的,这也是讨他欢心最好的方法,而且没有此事,是不能生儿育女的,玉儿可是很想为刘毅延续香火,这在女人而言也是最大的光荣。此时婶娘给她所看的那些图画一一闪现在脑海,虽是羞人可婶娘却言此乃人伦大道,没个女人都要经历的,黑暗中玉儿俏面绯红的要紧了下唇,开始尽力的向刘毅贴近。 这个举动大出刘毅意料,没错他可以凭借自己的意志力与罪恶感压制欲望,可在后世他可是风月场中出了名的人物,来到此世之后又是久旷之身,如今在玉儿的全面贴近之下立刻起了反应。 “玉儿,你怎么啦?”刘毅深吸一口气,全力压制住下方的冲动,勉力对玉儿问道,此时他的语音自己听了都觉很是怪异。 “婶娘说了,成亲的时候这是妇人之道,能让夫君开心的,玉儿要好好伺候夫君。”小丫头立定心思之后很是坚定,平常说不出口的话在这黑暗之中似乎也更加容易出口,她青涩的动作并未停止。 随着她的动作,刘毅的yu火不可遏制的猛烈燃烧起来,已经再难克制,一个翻身将玉儿压在身下,开始解除他的衣衫,不过动作依旧很是轻柔,玉儿嘤咛一声,刘毅的主动让她有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被他压制的同时她顿时就是一阵晕眩,那种感觉似乎很是愉悦,那只无所不到的大手也只不停激发着她的激情,衣衫被解除之后,娇嫩的肌肤暴露在空气之中,玉儿双手捂脸,肌肤上起了无数细小的颗粒。 黑暗是对常人而言的,在刘毅眼中却没有半分阻碍,眼前是一具羊脂白玉般充满少女活力的躯体,峰峦起伏,翠谷清幽,还有一股淡淡的幽香萦绕鼻尖,此时他哪里还能忍得住?温香软玉再坏,触手皆是香软细滑,肢体纠缠,玉人张口娇呼,帐中无比销魂。 “玉儿。”少女未经人事,哪里经得起刘毅这等老手的撩拨?此时媚眼如丝,红潮满面,云鬓散乱,刘毅梦呓般的轻唤一声,便开始跃马挺枪!随着玉儿的一声轻呼,落红纷纷而下,短暂的疼痛之后是一种充实的满足,玉儿四肢都缠了上去,抱紧这个她一生中最为重要的男子,这一夜芙蓉帐暖,被翻春浪,道不尽的缠绵滋味。 第三十三章 杀机暗藏 即便是小登科,刘毅也没有放弃第二天的晨练,对他而言这似乎已经成了一种本能,乱世就在不远了,他需要抓紧每一天的时间,后世的他便以毅力出众而著称,如今在这个时代,各样的娱乐活动比起后世要少得太多,没有了这些纷繁听他更能持之以恒。 玉儿的表现却是让他微微有些吃惊,他起身不久,玉儿便也起来了,刘毅知道久旷的自己昨夜有多勇猛,从点从玉儿起身时皱眉的表情就能看出来,不过她终究是猎户之家出声,体质不是那些所谓的大家闺秀可比的,硬是忍着痛起来。刘毅看得心疼,这天寒地冻的一大早更是寒风凛冽,自己习惯了也就罢了,玉儿跟着自己已经不用再似从前了,当下便让她多睡一会,给爷爷敬茶的时候还早。 身体虽因刚刚破gua有些不适,可玉儿的心情却是极为欢畅的,昨夜她尝到了男女之间的那种动人滋味,忽然觉得自己和刘毅之间的关系又近了一层,他们是真的合为一体了!昨夜她是在极度的身心欢悦之后方才疲惫睡去,可多年的习惯还是让她准时醒来,刘毅的体贴让她感动,可自己现在已经是妇人了,定要承担起照顾婆婆的责任。 刘毅晨练的同时,玉儿也来到了夫人院中,与碧痕一道为夫人准备早餐,伺候她起身梳洗,碧痕对于玉儿的到来很是惊讶,在她想来,虽说她只是妾侍,可看老爷排出那么大的排场谁还敢小看她?没想到玉儿不光对自己十分客气,做起事来更是干净利落,似乎很是会伺候人,不会的自己只要教一遍她就能照做,一开始还有点怀疑她只是做做样子,可玉儿在伺候夫人时的那种眼神便和少爷一模一样。 有了儿子儿媳的精心照料,加上周勤的银针,父母又来了身边,夫人的身体在逐渐的好转,三个月之后虽说神智还未恢复可时不时的已经能认出自己的父母,尤其是对玉儿极尽温柔,面孔上的皱纹与头上白发都在逐渐减少,这个情况看在刘毅眼中极为开心,不光如此,母亲似乎对于城外十里的山神庙很有感情,每隔时日都会前去参拜,对此周勤一力支持,有一个精神寄托对她而言无疑是有利的。 新婚燕尔,小夫妻自是如胶似漆,不过三月下来玉儿的肚子却是没有半点动静,刘毅倒还好,这种事情是有几率的,再说玉儿现在还小,他与此事上是颇有节制的;刘宇可就不同了,他不太好直接去问孙子孙媳,与老管家商量了很长时间之后认为是玉儿的身子太过瘦弱了,于是便让玉儿以后不得再早起伺候夫人,并又给她增加了几个丫鬟,这还不够,老爷子硬是求着周郎中开了一份食谱,可说是用心良苦,玉儿虽是不惯,可也知这是爷爷的一片心意,只得遵行。 刘毅的外公外婆便只是普通的百姓,外公读过书,家里还算殷实,可比之刘家就是天差地远了,这趟刘宇请他们前来,老人家本来不愿,可最后心疼女儿又听说外孙在此这才前来,对刘毅自也十分疼爱,倒是他的舅舅张海看上去像是个游手好闲之人,对刘家人和外甥都颇为巴结,还曾让刘毅替他谋个差事,对此刘毅并没有拒绝,以他后世的阅历,舅舅虽有小市民的趋炎附势,可尚幸本性不坏。 母亲的病情在逐渐好转,玉儿对自己的照顾又是无微不至,刘毅是更加全力以赴的投入到习文练武中去,这三个月来家中的私兵已经被他训练的极为强悍!冷兵器时代不似后世,战阵在对战中是能起到很大作用的,刘毅可一向不认为自己是什么军事天才,他所擅长的是一些基本的素质锻炼和凝聚人心,习练战阵之事还是由刘豹来负责,此人是跟随刘宇上过战场的,三百人还难不倒他。当然他自己也在努力的加强,不光从兵书中吸取,也天天都在像祖父请教统兵之道,刘宇老来得了这么一个满意的孙子,只是倾囊相授。 时间在不知不觉中流逝,刘毅也以他的平易近人赢得了刘家大多数人的好感,可还有一人表面上亲热客气心中却是对他恨之入骨,此人便是刘龙,本来刘宇无后,他已经被确立为刘家的继承人,没想到半路上杀出个刘毅,直接抢了他的位子,一旦从继承人的位置上掉落,他立刻就尝到了世态炎凉,以前那些天天围在他身边的子弟几乎全部投向了刘毅,连看他的眼神居然都有一种怜悯,刘龙表面上不动声色,他一直在暗暗隐忍,等着一个能让他翻身的机会。 此时已是深夜,刘龙的屋中一片漆黑,可若是接着月光仔细观察,房中正有三人席地而坐,中间那人面容白皙,正是刘龙,此刻他平日挂在脸上的和善笑容不见了,代之而起的是一种狠戾。 “这回我是破釜沉舟了,不是他死,就是我亡,还望二位全力助我,只要杀了那个小畜生,刘家便会重回我手,到时候必有重谢!”语音虽轻,可却透着怨毒的杀意,刘龙咬牙切齿的道。 “刘少爷放心便是,你以前待我兄弟不薄,此次定当助你,那山神庙人烟稀少,我们这回调集了四十个身手高强的兄弟,二虎这一月早就将那夫人的行踪随行打探的一清二楚,定叫刘毅有去无回。”说话的是刘龙左首的一个黑衣人,身形强壮,半遮脸面,看不清具体长相,可话语之间自然而然便透出嚣烈之气,绝非善类。 “王寨主你可不能小看了那个小畜生,此人天赋异禀,力大无穷,当日曾经力拒奔马,极富勇力,还需小心才是。”刘龙言道,他虽是对刘毅恨之入骨,可对他的本事却是一清二楚,此次他请来以前便有结交的卧虎寨贼人相助,便要一举功成,行事很是谨慎。 “呵呵,刘少爷,我这二虎兄弟善制迷香,山中便连狮虎一类的猛兽闻之都是骨酥筋软,何况是人,我们会提前在庙中布置迷香,到时任他有通天手段亦是施展不得,再说那小子虽是可恨,他那妾侍可是水灵灵的,杀了太可惜了。”王寨主信心十足的说道,最后还与二虎对视一笑,形容猥琐之极。 “好,那我便放心了,只要小畜生一死,老头子怕也撑不了多久,到时刘家便会落在我手,家财任凭寨主搬取。”刘龙亦是满意的笑道。 “好说,刘少爷明日尽管在家听信便成,我兄弟告辞了。”王寨主双手一拱,便带着兄弟自后窗而出,fan墙去了,动作极为灵敏。 刘龙立于窗前目送二人离去之后,眼光转向刘毅宅院所在方向,面上既有狠毒也有兴奋之色。 第三十四章 将计就计 今日正逢初九,刘毅午后便从城外营地赶了回来,每每逢九,娘便会去山神庙求神,现在已经成了一个惯例,他自要相伴,除了他之外玉儿碧痕都会随行,和玉儿一道扶着娘出了大门,刘六已经赶着马车在门口等候了,刘毅从不多带家人,生怕惊吓了母亲。 这山神庙在上党城西五里之处,颇为偏僻,本已年久失修,可自从刘夫人常来求神之后,刘毅便让人将其修缮了一新,如此却也引来了不少村民,小小的山神庙每日也热闹起来,刘家都来此祝祷,想来定是颇为灵验,后来乡间还有专人来每日清扫打理。 可今日却与往常不同,一路上行人稀少,到了庙中更是只有他们四人和日常打扫庙宇的一个老者,看见刘毅前来忙不迭的便迎了上来,没回祝祷他都能从夫人手中得些好处。交谈之后方才得知今日村中有喜事,故此来拜神的人才会如此稀少。 得了刘毅所赏,老者兴高采烈的将他们送到庙门方才离去,转身之后平日慈祥的脸上却是闪过狠戾之色,行走之时尚不停回头打量几人,见他们一起步入庙堂之后嘴角笑容闪现!这庙堂不过一丈见方,供着山神的泥胎,夫人祝祷的时间一般都是一炷香左右,刘毅虽不太信这些可每次都是和玉儿相伴左右。不过今日他步入之时似乎感觉到了一些异常,庙堂之中有一股他从未闻过的香气,并不是供神所用的檀香,初始尚且不以为意,可片刻之后母亲与玉儿跪拜的身形却是晃动起来,旁边的碧痕也是摇摇欲堕,此时心中警兆陡升。 于此同时四周响起浓密的脚步之声,天井处出现了六个黑衣蒙面之人,张手便是六只利箭带着劲风向刘毅袭来,动作熟练无比,显然是配合多日。刘毅虽惊不乱,双手迅捷的一抄,各自抓住三根箭矢,将其甩出的同时,又探入囊中摸出石弹挥洒而出,惨叫与尖叫声自堂外堂内同时响起,惨叫的是被刘毅石弹所击中的黑衣人,他们未料到刘毅中了迷香尚能如此敏捷,危机之中躲开了箭矢却躲不过随之而来的石弹,而惊叫声则是玉儿发出,此时碧痕已经坐到在地上,夫人跪姿前倒额头却是撞在了香案之上,一时血流如注,玉儿一边看着想要相扶却是周身酥软,不由得惊叫出声,此时亦是昏倒过去。 是谁要布局杀自己?刘毅此时已经来不及想这么多了,形势险恶之极,若是自己一人当然不惧,可眼前昏倒的三人他一个也不能放弃,心念电闪之下他飞身出门,顺手带上庙门,幸好这间小庙只有这一扇大门,只要自己站定此间不让,贼人就伤不到母亲与玉儿,天井之中两边院墙之上已经站了贼人有三十余人之多,为首二人看了地上躺着的几具尸身之后,抬起头来恶狠狠的看向刘毅。 “刘家少爷身手果然不凡,如此情况还能伤我几名兄弟,不过任你有通天的本事,今日也难逃一死!”身形略高的那人言道。 “就凭你们想取本少爷性命?哼!”刘毅冷哼一声,双手又再扬起,两边院墙之上有四人应声而落,再度双目生寒的看向对方。 “你。”那人大骇之下竟是后退一步,目光看向刘毅,再看看身边之人,一脸的惊讶之色,似乎对于刘毅的身手很是畏惧。 “一帮乌合之众,今日便叫尔等。。”刘毅话刚说到一般,双手再探,此时所有的贼人纷纷作出躲避之态,不料他竟是脚步虚浮,踉跄起来,费尽全身之力也难稳住摇晃的身形,跌坐于门前。 “哈哈哈,武艺高强又能怎样,中了老子的断魂香一样是软脚虾。”为首身形矮小之人大笑出声,拔出钢刀便与身边之人慢慢向刘毅逼近,刚才见了他的身手,此刻行事还是极为谨慎。 “尔、尔等何人,我刘毅与你们无冤无仇,何故如此?”跌坐地上的刘毅此时眼神已经开始涣散,却仍强撑着问道。 “死到临头你知道又能怎样,不要怪我等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自己毁人前程。。”“二虎住口,何必与他多费唇舌,杀了干净。”矮小之人面露凶光的言道,话至一半却被身旁之人所阻。 “刘龙!想不到我刘毅竟会死在尔等之手。”刘毅闻言竟是一声大喝站起身形,下的二人纷纷后退,可恨声喊出刘龙之名后却又身躯渐渐软倒,言语之中充满了不忿之意,双眼缓缓闭上。 “哼,你小子倒也聪明,可惜不长命!”二人说完之后便是双双挥刀向地上刘毅砍去,心中得意之极,可刚刚砍到一半,刘毅的双眼陡然睁开,面上竟是露出笑容,二人大惊失色欲待后退哪还来及? 刘毅迅捷的自地上弹身而起,右手带住身形略高之人的手腕一绕,将其揽在胸前,钢刀恰到好处的架在此人颈间,同时飞起一脚直踢那二虎的下身,他恨此人心狠手辣,这一脚可用上了全力,二虎身手本就在刘毅之下,又是大惊之中猝不及防,被刘毅这一脚狠狠的抽在下身,整个身躯飞舞空中,伴随着一声不似人类发出的凄厉惨叫跌落天井之处,身躯蜷缩一团挣扎几下之后便再无声息,鼻尖口角鲜血飞溅,如此惨景就是这些杀人不眨眼的山贼亦是头回得见。 “二虎!”被刘毅架住那人一声惨叫,可钢刀在颈刘毅又力大无穷他哪里能都挣脱,看见二虎如此惨死他心中才有了一丝悔意,对刘毅的出手狠辣更是心生畏惧,此时又一个念头在脑海间闪过,不由颤抖着道:“你,你没中迷香?”原来方才一切都是此人假装。 “呵呵,你那玩意儿对少爷我无效,说,你是谁,又是谁让你来的。”刘毅先是微微一笑,复又脸色转寒,冷声问道,其实他冲出庙门之时已经想到那阵异香必能使人昏昏欲睡,奇怪的是自己却没有半点反应,当时情形容不得他多想,只是隐约觉得多半与自己的这具身体有关,后来的行为完全是将计就计,这些贼人果然上当。 “啊~~”“不要在我面前充硬气,少爷不介意将你的骨头一根根扭断。”见此人尚在犹豫,刘毅也不多言,左手捏住他小指便是一扭,那人不由惨叫出声,挣扎时颈间又被钢刀划破,再看刘毅却依旧是一脸微笑,可眼光却是让人心寒,语气更无半点波动。 “我、我说出来你可能绕我性命?”那人被刘毅眼光一扫,只觉这根本不像是人类的双眼,充满着兽性,当下不敢再硬撑! “好!一个字不许差!”刘毅保持这相同的语气。 “是,是你家的少爷刘龙,他心恨你夺了他的继承之位,才让我兄弟前来下手,在下是卧虎山王、王虎。”王虎颤声道。 “口说无凭,可有物证?”刘毅又再问道。 “有,有他与我兄弟的书信。”王虎自怀中取出一份绢帛交给刘毅,他和刘龙之间不过是利益联合,这份书信是准备留着要挟的。 “好。”“咔嚓!”看过绢帛上刘龙的字迹后,淡淡的笑容浮现在刘毅的嘴角,王龙觉得他钢刀离开,心中方才一喜却感觉刘毅的双手按住了自己的耳侧,一阵剧痛之后他未转身竟然已经看见了身后的刘毅,那抹笑容依旧挂在嘴边,这也是他今生的最后一眼。 第三十五章 因祸得福 将王虎的尸身推到在地,刘毅森寒的眼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讲承诺也是要看人的,今天若不是自己这具身体的神奇,怕是性命不保,不光如此,母亲与玉儿也难以得保,想想都不寒而栗,对于想取自己性命之人再去重承诺,那不是有信用,是十足十的白痴。 这些山贼平时虽是杀人不眨眼,可哪里见过如此残忍的虐杀手段,这个白衣青年根本就不是人,像个恶魔一般,被他的眼光扫过,很多人都是双腿打颤,再见他的双手探向腰间,也不知是谁的刀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然后便是一阵抱头鼠窜,他的石弹可是从来不落空的,自己这些人就算联手也是找死,甚至连尸体也顾不得了。 刘毅见一众贼人逃得一个不剩,微微出了口气,放在平日,他不会放过一个,可如今他不是孤身一人,母亲与玉儿还昏倒在庙堂之中,有了一点闪失自己都要悔恨终生,况且那幕后主使自己也已知晓,这些贼人可日后再行计较,在院内的井中打出一桶凉水,刘毅快步回到庙中将其浇在三人的面上,过了一会,最年轻的玉儿先行醒转,第一个反应就是不顾手脚酸软去照看夫人,却让刘毅好生感动。 碧痕是第二个醒转的,看见院中的尸体差点惊呼出声,又见少爷玉儿正在服侍着夫人,她也急忙蹲下身去,说起对夫人身体的了解,没有人可以胜过碧痕,忙碌了一阵之后,夫人的双眼也慢慢睁开。 “毅儿,你是我的毅儿,想死为娘了。”迷茫的眼光逐渐变得清明,锁定在了刘毅面上,夫人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就将刘毅搂入怀中,一边呼唤着一边泪如雨下,神情悲喜交加。 “娘,你认识我了?”刘毅猝不及防之下也不敢用力反抗,只得任由母亲将他搂入怀中痛苦,可忽然觉得娘今天的语气大异寻常,一个念头闪电般的在脑海显现,不由轻轻挣脱,急切的问道。 “认识,认识,你是毅儿,你背上还有刘家的胎记,这是玉儿,你的媳妇,这是碧痕,儿啊,娘都记起来了,这十几年苦了你了,娘对不住你呀。”夫人为了证明自己的清醒,竟把三人都认了出来。 “娘,太好了,你好了,你好了!”闻听母亲之言,刘毅一时欢喜无限,这种天伦的重逢让他的眼泪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很温馨的感觉,后世今生刘毅终于第一次有了至亲的关怀。 “娘、夫君。。”玉儿只喊了一声便哭得说不出话来,她也是头回得见刘毅如此动情,只觉得满心欢喜,碧痕亦是哭得说不出话来,心中却一直在想着,天可怜见,真是天可怜见。 “娘,你别哭了,流了那么多血再过于激动对你身子不好!”片刻之后刘毅心情稍稍平复,便柔声对母亲说道,她大病初愈,心情不宜太过激荡,母亲的忽然康复玉儿碧痕欢喜的还顾不上惊讶,他却推测定是娘昏倒时头部被香炉重击,便由此恢复了神智。 “好,娘不哭,娘不哭了,好孩子,娘应该欢喜才是。”夫人恢复神智之后,这十几年来的遭遇竟是清清楚楚,丈夫的逝去,老爷的照顾,碧痕的贴心,儿子的回归,一幕幕出现在脑海之中,丈夫的逝去已经过了多年,她对刘宇的恨意也淡了许多,再想想他这十年来的作为,加上爱子已经如此高壮,她现在是真正的释然了。 看见娘沉静下来,玉儿急忙与碧痕一道小心翼翼的为她处理着伤口,刘母知道这个媳妇几个月来是如何诚心诚意的照顾自己,越看越觉得她和儿子是那么般配,倒是玉儿在婆婆的注视之下小脸泛红。 “玉儿,你们成亲之日娘尚未康复,也没给你什么礼物,现在把这个玉坠给你,此物还是当年你公公送给我的。”夫人自怀中取出一个香囊,打开之后是一个翠绿的玉坠,轻柔的给玉儿挂在颈间,看了半天之后又把她搂进怀中,左手却与碧痕紧紧相握。 此时一阵急切的马蹄之声由远及近,听上去怕有数十骑之多,其间还夹杂着脚步声,刘毅神色立变,难道是盗贼去而复返,急忙命玉儿与母亲躲在神像背后,自己飞身出门捡起地上的钢刀戒备着。 “毅儿,毅儿!”大门被用力的一脚踢开,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前,正是闻讯赶来的刘宇!他是得了刘六的报信,说起来这也是刘龙与王虎商量好的,故意放他回去报信,好让刘家人得知此事绝对与刘龙无关,甚至他还会上演一出抚尸痛苦的好戏,刘宇闻听之后心急如焚,立刻召集家丁快马赶来,好不容易老天开眼孙儿得以回归,若是出事他发誓要杀尽卧虎山的山贼,谁知刚一进门便见刘毅手持钢刀站在院中,周围躺着几具尸体,这一下心情一松,满心欢喜,可他毕竟年事已高,这一紧一松之下脚步却是有点踉跄。 “祖父,孙儿没事,这些贼人哪里能对付你的孙子。”看着祖父满头大汗神情急切,刘毅心中感动不已,见他微晃急忙冲上前去相扶,口中轻松的说道,母亲好了,可不能让祖父急出病来。 “哪儿走,豹叔,先看着他,祖父,孩儿一会与你细说。”那边刘龙见到刘毅竟是安然无恙,吓得魂飞天外,见刘毅眼光看来,竟是做贼心虚的转身就跑,可他哪里能跑的过刘毅手中的石弹,一声惨叫,腿弯竟被石弹击穿,躺在地上抱腿哀嚎,刘毅这番出手可没有半点手下留情,刘宇心中一惊,随即便反应过来,刚要发问,刘毅已经说话了,吩咐刘豹看好刘龙之后他便扶着爷爷来到庙堂。 “芝惠见过老爷。。”夫人在碧痕与玉儿的搀扶之下来到近前,双手微微挣脱,便给刘宇深深一福,欲待再言却不知从何说起。 “你,你。。不用多礼,毅儿。”刘宇见状大吃一惊,儿媳除了额头受伤之外看那神情举动竟与常人一般无二,他一时难以反应,想伸手扶又觉不妥,当下急忙出言,神情疑惑的看着刘毅。 “祖父,你先歇息一会,喘喘气,孙儿慢慢给你说。”刘毅扶着刘宇二人坐与门口石阶之上,刘毅便将今日种种详细的给祖父说了个通透,并将刘龙亲笔之书交给了刘宇。 “这个畜生,畜生,我真是老眼昏花,竟然找了这么个畜生,杀、一定要杀。。”刘宇看完气的浑身都颤抖起来,他并没有怀疑,方才刘龙心虚的表现已经说明了一切,暴怒之下杀字便已出口,可发泄完之后又是深深的心痛,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刘毅回来之前他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刘龙身上,虽说他顽劣不堪造就,甚至还做出此等人神共愤的事情,但是十几年的感情岂是轻易能够忘却。 “祖父,此事慢慢再议,别气坏了身子,我们还是先回去,娘方才也流了很多血。”刘毅看在眼中,已经大概知道刘宇的心意,他倒很想杀了刘龙,又怕祖父遭受打击,故先缓上一阵再说,这等小人,反正也逃不出自己的掌心。 “是啊,爹,不管小龙做了什么,他总算救了儿媳,毅儿,此事全部交给你祖父处置,你不得再加追究,爹,身体要紧。”夫人也是一旁出言,这声爹喊得颇为生疏,可也算表明了心意,如今爱子已在身边,她又何必与这个老人家过不去了? “对,先回去再说,来人,快去叫车,刘豹,把那个小畜生给我关入家牢,等候处置。”听见儿媳这声称呼,刘宇微微一震,老泪亦是滴落,急忙以衣袖拭去,吩咐下人进来伺候。 刘毅却是含糊其词,他可不会放过此人,心慈手软,必定养虎为患,只是娘说出此言,时机手法要再细想罢了。 第三十六章 乱世所依 刘龙的丧心病狂并未达到目的,反而间接的治好了刘毅母亲的失魂之症,而在此次刺杀事件当中,刘毅的体质起到了关键的作用,事后他曾与周勤提到过此事,周先生深究一番之后总结出了他的体质的确异于常人,不但是迷香无效,就是可以致使常人死亡的毒药分量在刘毅身上却没有半分作用,最多也就是腹痛一阵罢了,这些都被刘毅归功于他在山林中十几年的生活,想来是天意如此安排。 夫人康复之后,刘家迎来了真正意义上的团圆,刘宇深思熟虑之后,虽是夫人百般求情,自己也是于心不忍,可他毕竟是一个大世家之首,家族的利益在他心中高于一切,他不能给刘毅留下任何隐患。刘龙的罪行按照族规理当乱棍击杀,刘宇表现出了一个家主的气度,召集全族大会,宣布了刘龙的罪行,将他明正典刑!这甚至不用通知官府,宗法制度是受到朝廷保护的,如此一来族中之人更是被他的铁腕所震慑,对他提出将族长之位传与刘毅的决定没有半点不同的声音,这也正是刘宇的目的,孙儿虽说天资过人,勇武不凡,可毕竟离家多年又是年岁尚轻,他就要通过此事杀鸡儆猴,为刘毅铺平顺利接受家族的道路,当然刘龙受刑之时头三棍已被击杀,少受了很多罪。 由此一来,刘毅在刘家的地位得到了最大程度的巩固,祖父的全力支持,母亲的病情痊愈使得他心中再无挂碍,全心全意的投入到自己的锻炼和准备中去,乱世的脚步已经越来越近了。 当时刘毅为自己规划之时,出身乃是争衡乱世的首要条件,现在此事已经得到了解决,刺杀事件三个月后,他的举孝廉得到了朝廷的认证,只待来年开春之后进京便有具体的官职,更加为他所看重的则是刘家这个宗亲的头衔,这是比官职还要重要的身份认证。汉末群雄之中,刘备可谓家底最差,前期亦是颠沛流离,可始终得以坚持,这除了强劲的对手曹操之外,他的宗亲身份就是最大的依仗。 作为一个穿越者,刘毅对此的认识尤为深刻,没有出身就不会有人才投效,少了人才,何谈争雄天下,当真依靠主角光环,虎躯一震便散发王者之气?这就是个笑话,起身草莽者意欲乱世称雄,最终都逃不过失败的命运,,汉末诸雄之中就没有草莽出身之人! 有了身份名位之后,乱世之中靠什么?实力!实力也会有他的组成,当年汉末双雄曹操袁绍便有过这方面的探讨,袁绍的回答是依据自己的家世,精兵,占据州郡,竟而以图天下,曹操则言“吾任天下之智力,以道御之,无所不可。”作为三国第一人,孟德的这句话可谓真知灼见,在他看来,人才才是最重要的因素,刘毅对此也很是认同,可不能就因此贬低袁绍的看法,实际而言,袁本初亦是眼光过人。 出身、人才、精兵、钱粮,这便是刘毅自己总结出的争衡乱世四大要素,而眼下在他的能力范围之内最可以做的就是钱粮的累及,刘家的商队本就颇为强大,再加上刘毅后世丰富无比的从商经验可以将它的作用再度放大,当然由于时代的限制,他的经验未必都会有效,好在刘家除了数代的积累之外,还有一个将家族生意做得风生水起的刘度,此人就是刘毅的堂叔,掌管具体的商业往来。 刘毅成为家主之后,与这个三叔做了很深入的沟通,当时还是重农轻商,可华夏自古便有钱能通神之言,关键在于你有多少,像冀州甄家、徐州糜家、弘农卫家这样的巨富之家,谁敢轻视?刘度与这个年轻的侄子一番深谈,竟是大起知己之感,他的很多想法与套路都是自己闻所未闻的,可根据他多年的经验,又不得不认为极为可行,甚至他的一些朦胧的想法在交谈之中也变的明晰起来,叔侄二人合力之下,刘家的生意在几个月内就得到了长足的进步。 在刘毅眼中,三叔亦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人才也是有分类的,乱世之中谋臣勇将如荀彧关羽者自是名震天下,可像陈群、钟繇这样的治政之才亦是不可或缺,刘度也能算得上是隐藏在幕后的人才,不要忘了,刘毅还有两个勇绝天下的结义兄弟,锦帆甘宁与白马赵云! 他与两位兄弟曾经有一个一年之约,在他成为家主之后已经立刻派人给二位送信备述自己之事,请二人前来一会。虽然此二人在史书的评价之中除了武勇之外与关羽张飞这样的熊虎之将还有一定的差距,可刘毅相信,为将之材是可以用后天的努力来补充的,在这一点上,“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的吕蒙就是最好的例子。 兵力方面,刘毅并不敢做大规模的吸纳,世家掌握的私兵一旦过多,必定会引来官府的猜忌,因此他奉行的乃是精兵政策,半年以来,刘家的私兵也不过从三百增加到了五百,数字虽少,可都称得上训练有素,装备精良,这些装备又和刘度的努力分不开了。 半年之后,在征得上党城守张扬的同意之后,刘毅开始了他乱世重生之后的第一次练兵,攻击卧虎寨!虽说两位寨主死在刘毅手上,可这些山贼素来狡猾,在山林之中战力极强,否则官兵也不会数次难以剿灭,刘毅的主动请缨除了实战练兵之外亦要斩草除根! 这一战的结果是刘毅夜袭卧虎寨,斩首八百,大胜而归,刘家少主刘毅刘郎生之名威震上党!可其中的过程绝不像战果那般辉煌,初次上阵,虽仅是指挥五百私兵,可他依旧犯了很多的错误,能取得如此战果很大程度上取决与他的天赋,山贼之所以能抗拒官兵,熟悉地形便是很大的依仗,可在山林之间,谁能比刘毅这个狼王更熟悉?最大的依仗一去,加上刘毅身先士卒、勇不可挡,战术上的失误便被众人自动忽略了,可他自己是不能视而不见的,此战之后他与祖父商谈了很多此战自己的不足之处,对此刘宇很是欣赏,孙儿年纪轻轻,却是胜而不骄,这已是一个为将者必备的素质,当然由于刘毅在这次作战中的恐怖发挥,私兵之中早就将他视为天神,总共斩首八百,可少主一人便杀敌近半,如此武勇之士很容易赢得士卒的忠心。 这半年在刘毅而言是他来此乱世之后进步最快的半年,也为日后打下了坚实的基础,不光在这方面,两月之前,玉儿也传出了喜讯,她怀上了刘毅的孩子,对此刘宇与刘母都是欣喜如狂,若果现在你问上党刘家最重要的人是谁,家人只有一个答案,就是玉儿,夫人亲自把关,刘宇不遗余力,现在玉儿可是被一家人捧在手心上的。 而能为夫君怀上骨肉,玉儿虽说不太习惯这种待遇可内心却是欢喜无限,且夫君与常人不同,自己有孕之后他陪伴自己的时日明显增多,且每日都要带着自己散步,还会像个大孩子一样对着自己的肚子说话,这一切都让玉儿感受到自己的幸福。 看着玉儿微微有些粗壮的腰身,刘毅心中也有一种将为人父的欣喜,这是他在后世没有体会过的,常言道成家立业,如今自己家中和睦,万事俱备,就一心等着那个时机的来临了!正与玉儿散步间,忽然有下人来报,说是门前有一白衣少年来访,并称刘毅为兄长,刘毅闻言当即心中一动,喜形于色! 第三十七章 兄弟重逢 刘毅到了门口,只见那少年一身布衣,身躯雄壮面容俊朗,不正是分别了近一年的三弟赵云,当下心中大喜,数月不见,子龙又健壮了几分,身边一匹高大的白马,长枪以粗布包裹斜放马背之上。 “大哥,小弟有礼了。”赵云见到刘毅神色亦是极为激动,只不过素性沉稳强自压抑罢了,现在他已经不是当日那个山野少年,而是上党世家刘家少主,一路行来亦是多有听闻大哥的事迹。 “哈哈,一别数月,子龙风采依旧,你我兄弟,何用这些繁文缛节,快请府内叙话,为兄可想你的紧。”刘毅见状大步向前,用力扶住赵云双臂,激动的说道,当下便请三弟入府,门口家人闻言知是少爷兄弟,急忙上前为他牵马,收拾行李,服侍的很是殷勤。 “小弟亦是想念大哥,没想到一别之后大哥会有如此改变,小弟实是心喜,当日在二哥家中得见兄长书信,云便快马而来,先行回家一趟见过家人之后才来拜见大哥,看来二哥尚未到达。”赵云被刘毅拉着肩膀,从他手上的力道也能感觉到他见到自己的欣喜实是出于至诚,心中一暖,心中一点顾忌也消失无踪!他与甘宁行走天下,那一日到了江海庄中正好碰到刘家前来送信之人,二人得知大哥查明身世,都是欢喜无限,因甘宁庄中尚有事务,便让赵云先行前来,他回家拜见母亲恩师之后便赶来上党,一路上多有得闻刘家少主的事迹,当时三人相较于贫贱,如今大哥算是富贵大家,虽然对他信心十足,可心中多少还是有点忐忑,今日见他如此待己已是再无杂念。 “兴霸不像你我,有一大帮兄弟要指着他,自是诸事缠身,不过想来他定会如期赴约,这一趟上党之行说来话长,三弟先随我见过家人,晚间你我共谋一醉,为兄再向你详细解释。”刘毅笑道。 二人到了大堂,刘毅请出祖父与赵云相见,告知此乃自己的结义兄弟,当日一同对付赵海可说是同生共死。刘宇武人出身,一见这少年便知不凡,后闻听赵云乃童渊爱徒,又与自己孙儿为异姓兄弟,爱屋及乌之下更是心中欢喜,对赵云客气有加,视若家人。子龙彬彬有礼,沉稳有致也让他对这个少年极为欣赏。 “子龙乃童老高徒,又是年少英俊,既是毅儿兄弟,便也是我刘家之人,在家中不必拘谨,当一应如常。”刘宇欣然道。 “祖父,我这三弟武艺高强,足胜孙儿十倍有余。”刘毅插话道。 “大哥说笑了,当日分别之时小弟不过与大哥半斤八两,今观兄长气度,这数月来定是突飞猛进,小弟岂敢当此赞誉。”赵云谦道。 “哎~童老当世高人,枪法如神,为我大汉武人所敬,子龙既是童老高徒,定是身手不凡,少年人自该胸有豪气,不必过谦,毅儿,祖父立刻去安排酒宴,你先领子龙去见过你母亲。”刘宇抚须一笑,朗声言道,这赵云师出名门犹能自谦,确是让人心生好感。 二人闻言便往西厢房而去,刘毅先让丫鬟知会玉儿,说是赵云来访,又带着他先去见过母亲,几个小丫鬟平素还尚未见过如此俊俏的少年,竟比少爷还要好看几分,不由都盯着他多看几眼,弄得子龙都是略有羞意,他虽与刘毅亲如兄弟,可此处乃是内房,当下目不斜视,行止有礼,看得刘毅是暗暗点头,却对他的羞意有些好笑。 “常山赵云,见过伯母。”到了夫人厅中,刘毅给母亲介绍过后,赵云上前深躬一礼,拜见夫人,此乃大哥生母,自要大礼相见。 “免礼、免礼,一见子龙便知是少年英才,毅儿能得你为友,是他的幸运,快请就坐,碧痕,上茶。”夫人见了子龙人才亦是喜爱,知是爱子兄弟,更将他视为子侄,招待的很是亲热。 三人一处叙话,夫人问了赵云不少家常,也似刘宇一般让赵云把刘家当做自家,不要拘谨,刚说了一会儿,玉儿已经精心梳妆之后赶了过来相见,赵云和她也算素识。子龙见玉儿已有身孕,连连向刘毅恭贺,几人小别重逢,这一番叙谈都是极为欢畅。 到了晚间,刘宇便在大堂设宴为赵云接风,他知道孙儿与这兄弟一别数月,内中发生了许多事情,自要畅谈,自己就不要打搅少年人的谈性了,当下与赵云饮了几杯之后便告辞离去,让二人畅所欲言。刘毅便将此行上党的原原本本都和赵云说了个通透,言辞之中并无半点隐瞒,此事多有巧合之处,赵云听的也是兴致勃勃。 “大哥竟有如此机遇,果是天意安排,我看刘老英雄豪气,伯母慈爱端庄,如今玉儿又有了身孕,小弟真心为大哥欢喜。”赵云由衷的道,玉儿只是刘毅的妾侍,他并不能以嫂称之。 “子龙说的不错,这番为兄的运气也是极好,如今家世无碍,便要为男儿之业,你我兄弟一体,还望子龙全力助我。”刘毅言道。 “大哥说的什么话,你我乃异姓兄弟,不求同生但求同死,大哥胸怀大志,云自当追随,何谈这个助字?”赵云正色道。 “哈哈哈,子龙教训的对,你我之间何谈这些,为兄此樽给贤弟赔罪,子龙,我明年之后便要进京,想与你一处同行,此次前来不如就住在为兄家中,你我共同习练,当能再有进益,我闻伯母居于常山生计贫寒,有意将其接来上党也好与子龙一同侍奉。”刘毅大笑举酒与赵云一饮而尽,放下酒樽后又再言道,这也是他心中所想。 “这。。大哥既有此言,云遵从便是。”赵云闻言沉思有倾,当日他们与刘毅分别之后,并肩闯荡,民间疾苦与太平道的兴盛正与大哥所言一致,心中都是佩服他的见识,得书信后立刻前来,本就有一处的意思,他虽是过继只身可向来事母至孝,如今家中孤儿寡母,自己只身在外确是照顾不便,方才刚刚说过刘毅,也不便矫情,兄长地位虽变,可待自己却是一如从前,当下便也欣然允诺。 “好,你我兄弟联手,天下何处去不得。”刘毅大喜之下慨然道。 “少爷,外间有一黄衣大汉求见,言道乃是您的兄弟。”二人此事一定,一处欢饮畅谈,过不多时便有家人进来通传。 “哈哈哈哈,兴霸到矣,子龙,速随我前去迎接。”刘毅闻言更是欢喜,招呼赵云一声便往大门而去,到得门前可不正是甘宁来访,刘毅并不言语,上前就给了甘宁一个熊抱。 “你我兄弟,又再一处,今日真是喜事连连。”刘毅大笑道。 “大哥召唤,小弟敢不前来,只是紧赶慢赶,还是晚了子龙一步,兄弟们勿要见怪。”甘宁见刘毅如此,亦是有些感动,当然更多的是欣喜之意,他心中的顾忌也与赵云相似,如今自是抛却脑后了,甘宁乃素性豪爽之人,当下高声笑道,言语之中透着重逢的亲热。 “那可不成,子龙早间便到,兴霸却到此时,怎能不怪,等会进去先行罚酒两坛,以儆效尤。”刘毅打趣道,松开甘宁,又与他的两个伴当一一相见,极为客气有礼,便让家人好生招待,自己分别拉着甘宁赵云就往堂中行去,今日兄弟齐聚,心满意足。 “罚便罚,怕你们怎的?武艺咱不敢说,论道酒量便让大哥与三弟联手小弟亦是不惧。”甘宁豪爽的笑声再度于院中响起。 第三十八章 誓死相随 今日天色已晚,刘毅也就并没有带甘宁去见过祖父与母亲,三兄弟一处谈天说地,畅饮开怀,喝到兴起,刘毅干脆命人将酒宴移到花园中的亭台水榭之中,此处空旷凉爽,更能让兄弟们尽兴。 “大哥,你信中言及此次要小弟前来有要事相商,你我兄弟不需客套,有事大哥但说无妨,宁无不遵从。”甘宁豪气的将半坛美酒一饮而尽,坐下之后拉开衣襟任由夜风吹拂,朗声对刘毅问道。 “上次在虞山为兄便曾和两位兄弟言及,如今朝纲败坏,内臣外戚弄权,天子蒙尘,百姓苦不堪言,各地诸侯拥兵自重,实是乱象已现,如今这太平道席卷大汉十数州,百姓加入者不计其数,已有百万之众,大贤良师之名天下传扬,我料定此人定会借此起事,到时定会天下大乱!可此乱却是我等男儿建功立业之时机,刘毅不才,此生惟愿与二位贤弟并马持鞭,笑傲沙场,做一番男儿功业。”刘毅长身而起,侃侃而谈,言辞之间颇有慷慨激昂之意,听得二人激动不已。 “当日大哥在虞山所言诸事,宁与子龙都有亲历,果与大哥所说一般无二,兄长足不出虞山可知天下大势,足见眼光好远。甘某踏遍天下,唯独得大哥子龙这般生死兄弟,如今大哥要借乱世成丈夫之业,小弟岂能不追随左右?至死不改。”甘宁斩钉截铁的言道,他比之赵云还要更多阅历,这一年的见闻使得他对刘毅所言心悦诚服,如今形势正如大哥所言,此人如此眼光,乃宗室之亲,又与自己有兄弟之义,自当追随一展平生所学,方不负七尺昂藏之身。 “二位兄长既如此,小弟怎敢落后?”赵云亦是早就下了决心。 “哈哈哈,只要你我兄弟一处,刘某尚有何惧?只是子龙倒还好说,兴霸你却是家大业大,为兄。。”其实刘毅方才所言还是有顾忌的,甘宁在荆襄一带已经闯出了名声,打下诺大家业,让他为自己一言舍弃家业倒是难以出口,不料甘宁竟是没有丝毫犹豫便爽快应承。 “大哥此言,确是为小弟着想,只是兄长也过于高看小弟了,哪里来的什么家大业大,不过带着一帮兄弟混口饭吃罢了,古人朱家郭解等辈皆可为友人抛家弃命,何况你我兄弟,宁虽不敢自比古之豪杰,可这份义气当长记心间。我与那帮兄弟本就不容于当地官衙,如今能助大哥岂不两全其美,想来大哥也不会让我那帮兄弟受苦。”甘宁大声言道,他素性豪迈,说起话来亦是直接爽快。 “这是当然,兴霸如此助我,我岂能慢待,必会准备妥当,你我兄弟不必客气,兴霸手下怕多有在荆襄扎根之人,以二弟义气,必不会薄待,当要好生安置,为兄处尚有不少银钱,二弟需要尽管开口。”刘毅欣然道,现在不光刘家的生意做得十分顺利,利润大增,此次剿灭卧虎寨除了官府的赏金之外,他亦是得到了这些山贼囤积多年的金银财宝,甘宁如此舍家助他,他有岂会吝啬区区身外之物? “此事不劳大哥费心,宁做了这些年的水上生意,虽不敢说比之大哥家业,可这些事情还能应付妥当,想某手下数百儿郎十九都会随我前来,只是其中破费时日,不知会否影响大哥之事?”甘宁摆摆手笑道,他纵横长江水路,公道大王之名谁人不知?自然也累及了相当多的财富,况且甘宁待下极善,一班兄弟更是誓死追随。 “无妨,若我所料无差,乱局当在一两年间,你我兄弟尚有充分的时间准备。”刘毅的话语之中充满的自信,甘宁赵云听在耳中都是深信不疑,别的不说,对黄巾起义的判断当世无人可胜刘毅。 “那便好,小弟可以亲自回去一趟,便以一年为期,一来收拾家业,二来也要多多做点生意,这银钱之物想来大哥也不会嫌少。”甘宁想了片刻方才出言道,一年时间也的确够他安排妥当了。 “好,那便说定一年,为兄会给兴霸在上党城中安排好驻地,也正好在开春之后与子龙往洛阳一行,只是你我兄弟心愿得偿,为兄担心的是那些行走于长江之上的客商了。”刘毅调侃的笑道,甘宁口中的生意除了打劫商船岂能有他?不过听子龙言及兴霸行事并不太过狠辣,且对平民极好,荆襄一带提起锦帆的名号无不称为义贼! 此言一出,兄弟三人皆是开怀大笑,畅饮至两更,刘毅这才与两位兄弟到了客房同房而眠,虽说不太习惯,可这却是刘玄德笼络人心的不二绝招,凡是跟他睡过的都是死心塌地,刘毅自然要效仿,好在酒喝的到位,子龙兴霸也没什么不良习惯,一夜很快过去,若是换了鼾声如雷的燕人张翼德,刘毅不知道还有否勇气与他同塌而眠。 次日一早,刘家的演武场上便响起了阵阵风声,诺大的广场围了很多人在观看,每个人的脸上都写这震惊与羡慕,刘宇与甘宁坐与堂前,看得亦是全神贯注。早间刚起,三兄弟便要切磋一下,刘毅是最为心急的,血龙戟法熟练之后未逢对手,如今有两位兄弟在此岂不是大好机会,先带甘宁见过祖父,便拿出血龙戟与赵云交起手来。 相对于赵云的沉稳,甘宁的爽直豪气更让刘宇欣赏,对孙儿的这个二弟看重有加,见刘毅与赵云切磋,二人便坐与一处兴致勃勃的看了起来,不一会风声也吸引来了不少家人观战,看了片刻都是面露惊容,就是刘宇也是暗暗心惊,场间二人的长枪铁戟好似两条游龙一般纵横交击,刘宇自问见多识广也未看过如此恶战。 这近一年的时间刘毅从未停止过苦练血龙戟法,越练越觉其中奥妙之处,只是一直苦无对手,戟法的威力难以得到印证,而赵云甘宁自从虞山见识到大哥过人的天分之后,这段时间亦是勤练不辍,二人还可相互切磋,仅仅十个月时间却都是大有进益。 场中二人之战从一开始就维持在一个常人难以忍受的高速之中,如今酣战近八十回合速度未有丝毫的降低,一众家人只能看见枪势戟影竟在二人之间形成了一个耀眼的光团,不时有金铁交鸣之声传出,却无论如何也看不清枪戟的究竟,只知仍旧是个平分秋色之局。 今日一战,刘毅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任由他尽情发挥的对手,战的是酣畅淋漓,血龙大戟摆开无不有千军辟易之势,而赵云心惊大哥戟法威力的同时,长枪亦是丝毫不惧与其缠斗一处,几十个回合一过,二人都是心中佩服对方了得,尤其赵云更是心喜,大哥总算有了一套与他资质相配合的绝学,其精妙之处实是不在自己枪法之下。 “子龙小心。”都到分际,刘毅长啸一声大喊言道,血龙戟于激烈的颤动之中幻化出无数影像,如同长江大河一般汇聚一处向赵云卷去,此招声势似乎竟不在子龙当日的百鸟朝凤之下,看得一旁一直沉静自若的甘宁都睁大了双眼,这一戟威力确是一往无前。 第三十九章 赶赴东都 刘毅在修习家传血龙戟法之时,最后有六式绝招,称为血龙六击,为“裂山、陷地、斩海、屠龙、灭天、无影。”招招威力巨大,可要练成却非一日之功,刘毅苦练近一年,这六式绝学不过练成了其中的头两击,一直没有找到机会验证威力,如今使尽浑身解数与赵云大战近百合不分胜负,一时好胜心起便施了出来,当然没忘记出言提醒。 戟还未到,劲风已经扑面而来,裂山一出,果然有山崩之威,赵云不惊反喜,赞一声好,长枪亦是抖出万点寒星迎向重重戟影,“叮叮叮叮。。”一连串的声音在二人之间炸将开来,无数劲气四溢将周围树上的枝叶激得纷纷而下,血龙戟与亮银枪在一瞬之间交击一百零八下,最后的八下竟是枪尖对戟尖,二人都是浑身一震纷纷后退。 对面乃是自己的兄弟,又不是生死大战,今日验证自己一身所学的目的已经达到,刘毅并不准备再战下去,当下将血龙戟负于身后,身形凝立不动,满面笑容的向赵云看去。子龙亦是收枪而立,此战在他而言也是酣畅淋漓,大哥的戟法神妙莫测,奇招迭出,更兼功力深厚,脚步灵活,若非自己这段时日常与甘宁切磋,亦是武艺大进,恐怕真要难以抵敌,最后全力以赴也只是秋色平分,身为兄弟,他对刘毅的进步是既佩服又惊喜,当下也是微笑与刘毅对视。 “哈哈哈,未料一别数月,子龙枪法又有进益,佩服。”刘毅朗声笑道,三国顶尖武将名不虚传,纵使有绝艺在身也难言胜,且子龙的枪法比起虞山之时更多了几分气度,他又怎能不喜。 “呵呵,云与二哥一处苦练,方才略有所进,今日得见大哥戟法神妙奇幻,与虞山已是判若两人,小弟心中实是欢喜。”赵云正色道。 “兴霸可有意一战?”刘毅大笑上前,与赵云把臂而回,看见甘宁一脸的赞赏,不由问道,子龙枪法高超,兴霸身经百战,正是不同的风格,能有这两个兄弟一处习练,想来自己可再度突破。 “今日就算了吧,老甘我可不占你们便宜,再说步行短打我手上的家伙也吃亏。”甘宁故作畏怯的道,刘毅赵云自是轻笑摇头。 “嗯,兴霸所言极是,为将者在战场之上纵横奔突,长兵器的确要占优势,兵刃马匹与武人而言珍若性命,老夫观兴霸缺少趁手兵刃,子龙手中长枪也是凡物,毅儿,祖父有一好友名为徐刚,乃是天下有数的铸造大匠,只是为人性格怪异,得罪不少权贵,现正隐居与洛阳之外的天机谷,传闻他手中有一块天外陨铁,来年开春你去洛阳之时老夫修书一封与你,你再好言相求,兴霸子龙皆是豪杰之士,又与你乃是异姓兄弟,老夫也该表示一下才是。”刘宇闻言一旁说道,今日观战,他对孙儿这两个兄弟更是赞赏,才会有此言语。 “此事妙哉,孙儿替两位兄弟谢过祖父。”兄弟三人闻言都是大喜,神兵利器,宝马良驹,身为武人岂能不动心,二人本就对大哥的血龙戟极为羡慕,能够增加两位兄弟的武力,刘毅更是乐见其成,当下很是正式的上前给祖父深深一礼,子龙兴霸也随之上前。 “呵呵,毅儿你不必如此,祖父说话可从来算数。”刘宇笑道。 “那是,谁不知我祖父一言九鼎,言出必践,英雄无敌,乃是天下一等一的沙场勇将。”刘毅站起之后很是得意的炫耀着。 “你这臭小子,不就是怕你祖父说了就忘?谁让你在这自卖自夸?幸亏兴霸子龙不是外人,否则让人耻笑。”刘宇被孙儿夸张的语气逗得一乐,笑骂道,刘毅做甘心受教状,众人也是莞尔。 甘宁在刘府待了两日便与刘毅告辞,现在还有一年时间,自己早一日回去便可为大哥多出一日的力,他的心意刘毅自是深知,并未多加挽留,三人与家中一醉,次日刘宇赵云亲将甘宁送出三十里方回。 送走甘宁之后,刘毅又与祖父商议,今年收成不佳,各地颇不安宁,生怕赵云母亲在路上有什么闪失,便想与赵云同去将赵母接来。刘宇素来很有眼光,对赵云又是颇为喜爱,便欣然允诺。赵云闻之自是心中感激,二人备齐车马便奔常山,见到赵母之时刘毅异常恭敬的持子侄之礼,子龙也将其中缘由详细告知母亲,老来从子这是华夏的惯例,刘毅亲自来此足见诚意,赵母与族中人通传之后便随之而去。 于路之上,多见百姓惨状,各地民众入太平道者不计其数,地方盗匪丛生,很不安宁,来回行程便遇上了好几回截路之事,幸好二人皆是武艺高强,行事谨慎,准备的又颇为充足,这才有惊无险的到了上党,一来一去便是月余时光。其中回程行至冀州五虎庄时曾经遇到一群蒙面劫匪,带头两人极为凶悍,纵使以刘毅赵云的武艺也是与其大战百合之后方才稍占上风,二人知难而退,刘毅虽有心结交却是不得其踪,只知这两人蒙面行事,看起来并不像一般贼匪。当然赵云不会忘了师傅,只是与刘毅去时师傅却是云游天下去了。 到了上党,刘宇已经在自家之旁给赵云母子准备了一处清净宅院,仆从丫鬟一应俱全,赵母自是感激不尽。自此刘毅天天与赵云一处日间练武,操演私兵,夜间则熟读兵书,讨论战阵,子龙天资亦是不差,对这些兵书战策、战阵之法尤其认真,不用刘毅提醒便是勤学苦练,看他的样子竟是比习练枪法还要上心,数月过去已是颇有小成,二人无论是纸上谈兵或是实战演练赵云都可分庭抗礼。 刘毅见赵云如此进境苦工,心中欣慰,也更加深信自己对三弟的看法,他绝对有着成为一代名将的资质,只不过限于出身,难以发挥罢了,今世有了自己的存在,他相信子龙可以在战阵之上建立更为璀璨的功业,尤其是他的那份苦工和认真,刘毅自愧不如。 而在赵云心中,刘毅就是不折不扣的亲人,不光把自己照顾的细致有加,对母亲更是恭敬,几乎每日都要到府上请安,刘宇与刘母也从未把他当做过外人,刘母更是数次与赵母商议,要给子龙觅一贤妻,也好开枝散叶,却被赵云以功名未成而婉拒,其实在他心中。。。大恩不言谢,赵云嘴上不言,却早将大哥的情意记在心中,立定心思要助他成就功业,习练的就更为刻苦勤奋,当然对于这些兵书战策,文章经纶他本就很感兴趣,只是以前限于家贫没有这个机会。 待到转过年来,朝廷旨意到了上党,让刘毅前往洛阳等候安排,此乃刘家大事,刘宇自是不能怠慢,精心准备不说,又与刘毅彻夜长谈之后方才让他起行。此时玉儿身子已经重了很多,夫君远行虽是不舍可也只此乃男儿正事,只是一力叮嘱路上小心,刘毅倒是言道此去想来时日不长,自己加紧一点当赶得上孩儿出世,玉儿方才略有喜色。 诸事齐备之后,刘毅拜别祖父母亲,与赵云一同带上二十名私兵中身手高超之人,一行车架便往洛阳而去,刘毅相信此番洛阳之行便会是自己在此世立业的第一步。 第二卷 乱世之始 第四十章 道左相逢 此行前往洛阳不同以往,一来刘毅乃是求官,二来他代表的是上党刘家的脸面,人需貌相,马要金装,这亦是人之常情。在这点上刘毅当然不会失了礼数,私兵二十人随性之外,翠缕与流珠两个小丫鬟也跟在身边,马车亦是十分宽敞奢华,一副世家气派,刘毅虽是不惯此举却也知道祖父的考虑并非无理,只得接受了这番好意。 当然此行除了求官之外便还有个目的,就是结交权贵,朝中有人好当官,此乃至理名言,刘宇虽是姜桂之性可绝不迂腐,只要不是太违背原则都可行之,本来他还担心孙儿的性格不喜此事,谁知刘毅听了竟是一力赞成,二人深谈之下,他竟是花样百出,手法远在自己之上,这让刘宇对于孙儿所救那个教书先生有了高山仰止的感觉。 对于后世纵横于华夏商场,赚下亿万家财的刘毅来说,这种人情事故不过是小菜一碟,况且他还有着此世无人能及的前瞻眼光,目标便锁定在了常侍与大将军何进身上,至少在董卓进京之前,两方势力可说权倾一时!当然他不会忘记把此行的目的详细告知赵云,也做了一番深刻的思想教育工作,旁征博引才让子龙同志心悦诚服。 刘家在上党可谓势力庞大,可一旦将环境放大至整个天下,那就算不了什么了,刘毅要做的就是借势,无论他是为官为民的好官还是祸国殃民的内臣外戚,重要的只是势力!若他的志向只是做一个名臣勇将,尚可爱憎分明,可他今世可是志在天下,岂能因自己的好恶行事?一切只有一个原则,按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利益最大化。 早在两个月前,便有一批金银珠宝被刘豹亲自押运到了洛阳的刘家商铺,以备少爷此行的需要,那时候可没有什么银行和自动转帐,想要结交权贵怎能少的了这些东西?在刘毅的记忆之中,何太后一系与内臣一系是对立的,可惜当时大将军何进志大才疏,明明有了周密的布置还要孤身范险,结果为十常侍所害,当然这些内臣又立刻被袁绍所杀,不过现在他就要在两方之中选择一个,或是左右逢源。 左右逢源的确有很大的好处,不过风险系数也是最高的,一旦有个疏忽便会两面不是人,鸡飞蛋打,这个抉择刘毅一时难以定夺,毕竟他对现在朝中的形势没有太过明晰的判断。一路上他都在思索着这个问题,直到一件事情的发生让他立刻向内臣那里倾斜过去。 事情无关紧要,可人就极为重要了,此人正是被刘毅挟持过,也曾救过他性命的常侍赵忠之孙赵海,当时他也正准备进京去谋取一个出身,有赵忠这样一个靠山,他只不过是去走个过场罢了,当日刘毅一行在路旁食肆用茶时,赵海的随行队伍正好路过,人家那个排场可比刘毅还要大的多,车辆便有十架,随行计有百余人。 赵海趾高气扬的纵马而行,自然不会去看路边的食肆,真正发现刘毅的乃是他胯下大宛良驹玉花骢,当日此马背负赵海落荒而逃,股上中了贼人毒箭,千钧一发之时正是刘毅赶到,不光救了赵海一命,还细心的为玉花骢调理了伤口,此马竟然记在心间,如今闻见熟悉的气味,立刻就载着赵海四蹄撒欢的跑了过来,赵海一时猝不及防,猛拉缰绳却是阻止不住,食肆之中更是一阵鸡飞狗跳。 “赵兄,看来你我还真是有缘,又见面了。”常年的山林生活使得刘毅对于动物更有着一种难以言及的敏锐,玉花骢奔来之时他便有了感应,又见马上之人乃是赵海,一个念头闪电般的在脑海中形成,当下纵身一跃,拦与马头之前,对着赵海微笑而言,玉花骢见到刘毅立刻停下脚步,低头亲热的在他身上挨擦,还不住舔着刘毅面颊。 刘毅一动,赵云立刻跟了上来,看到赵海他是一脸的警惕,右手背后一探,一把长剑已在手中,谁知赵海看清来人乃是刘毅之后,竟是满面喜色,飞身下马给他行了个大礼,口中言道:“原来竟是郎兄,当日一别,赵某久访不得,如今不意竟在此相见。” “哈哈哈,赵兄何必行此大礼,你我之间可是有点宿怨并无交情!”刘毅大笑上前将赵海扶起,嘴里轻松的说道。 “郎兄说的哪里话,当日不过是在下与赵兄有点小误会罢了,何况郎兄并未伤我,上次可是救命之恩,赵某虽然不肖,可孰轻孰重还能分得清楚,郎兄仗义出手,不光救了在下还保住蔡小姐性命,在下感激不尽,后曾在虞山周围寻访多日,却不见兄之下落,如今天意让你我于此相见,赵某必当报答,愿与朗兄结交。”赵海正色言道。 “呵呵,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乃我辈武人本分,换了任何一人刘某都会出手,哦,在下现已身属上党刘家,姓刘名毅字朗生,子龙乃我结义兄弟,未知赵兄这一行前往何处?”刘毅说道。 “上党刘毅刘郎生?嗯,刘兄莫非是往京城,哈哈哈,这可正巧,小弟亦是前往洛阳,兄若不弃,不如一同上路,再做详言?”赵海闻言微微沉吟,忽又面现喜色,这一年来刘毅的名声颇大,尤其是剿灭卧虎山悍匪一举,赵海也曾听闻此人姓名,更知道他举孝廉之后要往京中述职,赵忠虽是恶名在外,可能与张让一处把持朝政,能力不用赘述,内臣的硬伤在于军方,他亦有笼络各地武勇之士的心意,到时收服安插在大汉军兵之中,可以如虎添翼,赵海这才会有留意。 “赵兄如此盛情,刘某却之不恭,子龙,把剑放下,当日误会已经解开,我们现在与赵兄是友非敌。”刘毅故作思索片刻之后方才笑道,刚才他一见赵海已经大致有了想法,如今见他待自己极为诚恳,心中颇为欢喜,他乃赵忠爱孙,自己或可利用这层关系!内臣现在是不能得罪的,君不见刘玄德如此功劳也不过落个安喜县尉,刘毅可不愿到时受其掣肘,不如与之为善,必要时虚与委蛇亦是上策。而赵云曾听大哥说起过赵海之事,今日情状想来大哥必有深意,当下收起宝剑,不过天性使然,让他像刘毅一样满面微笑却做不出来。 “好,好,前方八十里便是孟津,今日晚间必可到达,到时赵某当设宴给赵兄赔罪,也当谢过刘兄当日之恩。”赵海听了刘毅是敌非友之言不由喜笑颜开,他心中也不是没有小算盘的,此人的本事可谓深不可测,若能将之介绍给祖父岂不是又一大功劳? 叙话之后,刘毅便将自己车丈人马并入赵海的队伍,二人则当先并马而行,赵海旁敲侧击的打探刘毅此行的具体,并不着痕迹的微微透露了要在赵忠面前保举刘毅之意,一番话思路清晰,隐而不漏,倒叫刘毅大大提升了对他的看法,纨绔不假,可赵海还是有点真才实学的,他自然也是应付裕如,恰如其分的表达出了心中的认可。 “哦,对了,赵某差点忘却,不光小弟天天想寻访大哥,这洛阳城中有一人相见刘兄之心不在小弟之下,我兄不妨猜上一猜!”赵海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对刘毅说道,可笑容里似乎带着点暧昧。 第四十一章 美人心思 看见赵海问话时的神情,刘毅就已经猜了个十之八九,上次救人之后他也曾细想过此事,自己所救的少女主仆穿着都是不俗,况且以赵海如此的地位尚且很是紧张,足见她定是名门出身,不过眼下为了前程要和这小子好生结交,让他得意一下也不是什么坏事。 “在下一向友人极少,上党之外,恐怕也只有赵兄你这么一个熟识,哪里还有什么人与洛阳城内牵挂?赵兄说笑了。”刘毅笑道。 “刘兄可知你上次所救的那对主仆乃是何人?”赵海神秘的道。 “愿闻其详。”说实话刘毅对于眼前赵海一副讨打的表情很是不屑,可却还是装作很有兴趣的说道,面子还是要给一点的。 “当朝御史蔡邕蔡大人博学多才,声名远播,刘兄不会不知道吧。”赵海闻言颇为得意的说道,显然刘毅的神情让他很是满意。 “蔡邕?难不成那对主仆。。”听到这个名字,刘毅脸上略显吃惊的表情就不是装的了,此人乃汉末出名的文人,才学不凡,可真正重用他的还是国贼董卓,偏偏此人书生气十足,在董卓死后他还念及知遇之恩设祭痛哭,好歹被王允找了个借口斩首了事。 不过说到声名,他的女儿蔡琰还远在乃父之上,一曲胡笳十八拍千古流传,可惜自古红颜多薄命,先订婚与弘农卫家,丈夫却不幸夭亡,后逃难时为匈奴所掠,苦居异疆十数载,最后还是曹操将她迎回,嫁给了手下一个官员,是为文姬归汉,按赵海所说,那对主仆既与蔡邕有关,小姐又是生的极为貌美,想来应该便是那蔡文姬了,可是岁数又有点不对,此时蔡琰应该还是个孩童,难道自己记错了? “哈哈哈,刘兄所言不假,当天你所救的便是蔡大人爱女,年幼即以才名著称的蔡琰蔡小姐,蔡家家学渊源,小姐更是天资过人,青出于蓝,更兼眉毛绝色,天下俊彦无不羡之,看来如我兄这般英雄人物亦知其名,正所谓关关雉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赵海闻言笑道,言辞之中丝毫不加掩饰对于蔡琰的倾慕,还摇头晃脑起来。 “好诗好诗,只是在下乃武人一个,这些诗词文章非我所长,听赵兄这么一说,莫非看上了这蔡小姐?”刘毅急忙出言打断,好好的说话,怎么还吟上诗了,要吟你也来点新鲜的啊。 “兄长之言是也,以蔡小姐如此人才相貌,小弟确是心存爱慕,可惜襄王有意,神女无心,以小弟之见,美人芳心实有所属,而此人便是兄长你了。”被刘毅言辞打断,赵海并不在意,又再叹道,用词更加的文绉绉起来,似乎要在刘毅这个武人面前显摆一番,此人不光武艺高强,亦是沉稳机智,好在如今自己能在文采上压他一头。 “赵兄说笑了,蔡小姐大家闺秀,书香门第,又怎会看上刘某这个赳赳武夫。”刘毅闻言略微一惊,又再言道。 “这点刘兄就有所不知了,小弟虽然平素顽劣,略有恶名,可向来不曾妄言,那日被山贼劫掠,惊慌之下弃蔡小姐而逃,如今想来确是汗颜,乃小弟生平第一恨事,幸亏刘兄出手相救,否则怕是要悔恨终生!未想见到蔡小姐之后她不仅没有出言斥责,行止亦无不满之意,反倒一再向小弟询问兄长生平,便是上月还有书信前来,如此行为,岂不是对刘兄有意。”赵海说起当日之事,神态中确有羞愧之意,言辞之间异常恳切,他对蔡琰的心仪实是出于真心,可是经历上次独自逃生一事之后便有自惭形秽之意,将这层心思埋与心间。 “话也不能这么说,赵兄你出自大富之家,自幼尊长呵护有加,岂会见过那种场面?生死之间保存自己性命倒也无可厚非,况且你能有如此心意也是难得了。想那蔡家小姐既是饱读诗书,定明君子之道,她向你问及我的下落不过是想报答救命之恩罢了,岂与儿女之情相关?”见赵海言辞恳切,刘毅不由对他的印象好了几分,看来此人本性未必多坏,只是耳渲目染罢了,当下温言说道。 “多谢刘兄解劝,你所言不无道理,可蔡小姐并非光问你出身来历,而是事无巨细,便是知道你出身贫寒也依然不改,以小弟所见,绝非是报答救命之恩那般简单,以刘兄现在的家世,此番进京再谋个官职,也能称得上门当户对,不如此次就由小弟安排你与蔡小姐见上一面,若是兄长可以抱得美人归,小弟只有欢喜之心。兄长对我有救命之恩,以后尽管呼我表字匡胤即可。”赵海正色说道。 “哦,匡胤,你叫赵匡胤?呃,呵呵,你们文人有句话叫什么什么不灭,何以为家来着?刘某愿为朝廷建功立业,功成名就之前不会顾及儿女私情,匡、匡胤你不必作此安排,在下无意于此。”刘毅闻言却是一愣,急忙故作慷慨激昂的掩饰过去,他此时还是只想对赵海加以利用来接近内臣,绝不愿意因此事而节外生枝。 “呵呵,匈奴不灭,何以家为,此乃前朝大将卫青的名言,看来刘兄之豪情亦不输古之名将,既如此,小弟自当遵从,只是蔡小姐。。哎,不提也罢。兄长若要建立功业,小弟或可助一臂之力,也当报答兄长救命之恩。”赵海微微一笑言道,这刘毅还真是个武夫。 “哎~~匡胤不必太过计较这些,男儿大丈夫行事只求对得起天地良心,其他一切不必放在心上。”刘毅朗声说道,现在他就要在赵海面前建立一个赳赳武夫的形象,这种人往往会为掌权者所喜爱。 “刘大哥说的是,小弟多想了,前方不远便是祁县,我们且快马加鞭,至镇上共谋一醉,小弟还有要事要与兄长言及。”赵海听他说得豪气,亦是精神一震,马鞭指向前方说道。 当晚一行便在祁县休整,赵海亲自包下镇上最大的酒楼款待刘毅赵云二人,子龙虽是不喜,可伸手不打笑脸人,人家一个劲的给你道歉,一再拒绝可不是君子之风。席间赵海挥退众人,与刘毅提起要给他引见赵忠之事,刘毅心中欢喜却是不动声色的故作沉吟一番方才答应到洛阳后便随同赵海前去拜见,赵海闻言更是大喜,拉着二人称兄道弟,畅饮尽欢,直至喝得微醺方才作罢。 回到客栈刘毅少不得又要给赵云解说一番,内臣势大这是不变的事实,况且此去他们只是释放善意,拉拢关系,并非一心投靠,如今有了赵海这个跳板更有事半功倍之效。真要为朝廷建功立业兄弟们就要有一定的实力,可不能让这些宦臣加以掣肘,赵云亦然其言,晚间二人自是抵足而眠,似乎这个年代的男人对于同床而眠不但不予抵触,反而是一种交情深厚的表示,刘毅早就入乡随俗了。 第四十二章 是君非君 一路上有了赵海同行,穿关过卡的倒是省了刘毅不少力气,一干州府官员对这常侍之孙招待极为周全,内臣当时的权力可见一斑,而赵海对于刘毅与赵云二人显得十分友好,态度也很是诚恳,可能上次经历生死之事让他有些感悟吧,一路上并没有什么欺压百姓之行,看来强抢民女大概是那个年代官富二代的兴趣爱好之一,和后世颇有异曲同工之妙,只不过后世的手法改变了而已。在刘毅眼中,赵海正经的时候比后世那些少爷们强的太多,倒像个儒雅之士。 一行到达洛阳之时正是午后,华夏历史上有所谓汉唐盛世之说,虽是处于末世,民生凋敝,不过这大汉东都对于刘毅而言还是有着莫大的吸引力,以汉朝当时的国力,洛阳绝对是世界首屈一指的大都会,有户十八万,人口六十余万之多,商贾云集,名门遍地,无论是街道的设置还是建筑的精心都展现出了古人的匠心独运。看着面前热闹的街市与熙来攘往的人流,刘毅似乎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今生他到过最大的城市也就是上党,可与眼前的东都一比相去何止千里。 赵海殷勤的将刘毅一行安排在城中最大的客栈迎风居,并立刻前往祖父府中为他安排见面之事,认真做起事来来的赵海想的还十分周到,专门命人去为刘毅准备礼品,却是分文不要,态度是十分的恳切,刘毅无法只得由他,待赵海去后,他也与赵云一道带着两个小丫头出门一游,就今世而言,刘毅也算是个实实在在的土包子。 东都洛阳分为两个大区,古人以东为上,皇宫便建造在冬眠与日的垂直线上,很有讲究,那些达官贵人的府邸也多在东区,西面则是坊市与街市,当然更为热闹,刘毅一行本就是要游览洛阳,自是往西区而去,这里不光有大汉各地的特产,还有西域各国的商品,琳琅满目看得人眼花缭乱,大家都是逛得兴趣十足,尤其是翠缕与流珠,平时刘毅就待她们极好,此时更好像两只快乐的小鸟,嘴中就没停过。 出于后世的爱好,刘毅对于玉器店有着独特的感情,洛阳城中商铺的规格更非上党可比,内中多有精品,这趟回去,母亲、赵母、玉儿都要选点礼物,刘毅此时正与赵云一道在聚宝斋中挑选着,他不会忘记自己此行还有一件要事,就是找到徐刚为二位兄弟铸造兵刃,汉人尚玉,他此去有求于人决不能空手而去,礼数定要周到。 “郎生公子,真的是你,太好了,奴婢谢过公子救命之恩。”正在柜台挑选着玉器,忽然进来一个粉衣少女径直奔刘毅身边,细看几眼之后立刻面露喜色,上前敛衽一礼,笑容满面的说道。 “嗯?这位姑娘认错人了吧,某家姓刘不姓郎,况且也未曾见过姑娘,哪来的什么救命之恩。”刘毅闻言却是一脸惊讶的道,他当然知道面前这个少女就是当日自己所救的那个丫鬟名叫摇红,可来时听闻赵海说起此事之后他就打定了注意不再理会,自己并非风流之人,此趟来京亦有要事,不愿节外生枝,谁知竟在此处碰见摇红。 “啊?那敢问公子可是虞山人士?”摇红本来自认绝不会看错,当日虽只想处不过数个时辰,可那朗生给她留下的印象太深,加之小姐妙笔生花,早画出了此人样貌,不过此时刘毅脸上那种逼真的惊讶表情还是让她有了疑惑,略微一愣,又再出言问道。 “你这姑娘好生有趣,某与你素不相识,再说一遍,某乃上党人士,不是你要寻的什么郎公子。”刘毅故作不悦之态,说完之后竟是转身上二楼去了,看这小丫头似乎很是熟悉自己,时间长了可不要露出什么马脚,三十六计自是走为上计。 “哎~我家少爷说了不是你要找的人,你还跟着干什么?我告诉你,我家少爷可是有了妻室的人,你休要纠缠。”摇红刚要跟上再问,却被翠缕拦住去路,身为刘毅的贴身丫鬟,她和流珠对这个纠缠少爷的美丽少女有着天然的警惕,当下便拦住她的去路高声说道。 “你!那敢问你家公子大名?”摇红闻言脸上一红,可随即便又复杂起来,稍稍愣了片刻又再问道,看这丫头的长相穿着都是不俗,此人定是世家出生,倒和赵海所言大不相同,难道天下真有如此样貌相同之人,可小姐她。。念及此处,摇红也顾不得翠缕的讥讽。 “我家公子乃是上党刘家长孙,姓刘名毅,方才话已经说得清楚,尚请姑娘自重,不要再做纠缠。”流珠年岁较之翠缕稍长,行事也更稳重,当下颇为有礼的说道,当然少爷的表字朗生她并未敢言。说完之后也拉翠缕一道上楼,并不时回头打量着摇红。 这回摇红未再跟上,稍作沉吟之后便出门而去,到了门口,还拿过了随行家丁手中的货物,与他耳语片刻,见家丁连连点头之后方才去了,脚步甚是急切,而那个家丁则是留在了门前。 摇红今日出来是为小姐来采买笔墨水粉的,刚才远远的看见刘毅一行便觉十分眼熟,跟着他们进入店铺细看之后更为确定,谁知上前叙话竟是如此结局。蔡琰天资聪慧,才学过人,这个小丫头亦是精明伶俐,想到当日郎公子“我不会问小姐姓名,小姐也不需知我为何人。”之言似是若有所悟,当下不再跟随刘毅,而是让家丁待他们出来之后暗自尾随,找到他们的住处,自己则是急忙回府告知小姐。 那日死里逃生的从虞山回来之后,小姐便一直对此人念念不忘,近一年来多方探查,虽是对赵海当日的行为嗤之以鼻可就因为他与那人熟识依旧好言相待,可那朗生依旧杳如黄鹤。一开始摇红只是以为小姐为报救命之恩,直到一日看见她独坐对着一副画像发呆,走进一看竟是朗生的画像,像上人物栩栩如生,传神入微,足见小姐花了很大心思,虽是口中不认,可摇红已经知道小姐对此人动了情,当日朗生不光对她们有救命之恩,且样貌俊朗,身手高超,侠义心肠却还谈吐不俗,的确颇为引人注目,故今日见之才会喜形于色。 摇红现在已经大概能认定此人就是当日的朗生,他不承认只是为保小姐名节,心中非但不怒反而有些钦佩,只是听他的小丫鬟所言此人竟然已经有了妻室,那小姐的心思。。想来就令人心烦,摇红尚且不知,她的心烦不完全是为了小姐,就连自己听闻此言亦如遭重锤,只是眼下心急于将此事通报小姐,未及细想罢了。想来自家小姐素负智计,不输须眉,此事她当也会有办法。 第四十三章 情根深种 窗外阳光明媚,百花齐放,香气袭人,不时有五彩蝴蝶穿梭期间,好一副春意盎然的庭院景观。窗下案几之前坐着一个二八少女,明眸善睐,容光照人,此时正以手支颔,美丽的脸上却是布满了愁容,案几之上放着一方绢帛,帛上字迹浑厚有力,一见就是名家笔法。 此处乃是蔡府内院,这个少女正是蔡琰了,如今年已十六,她自幼娘亲撒手而去,只有爹爹疼爱有加,昨日蔡邕带回一方绢帛,上有今次举孝廉进京者中年少诸人的姓名,这还是他通过职务之便誊抄而来,女儿已经过了及笄之年,又是素来心高气傲,不把天下男儿看在眼中,蔡邕对亡妻用情至深,至今仍是鳏居,对这个女儿如珠似宝。蔡琰幼时便有才名,长大之后更是饱读诗书,诸艺皆通,老怀大慰的同时也常自感叹她非男儿之身,这为母之事他亦要顾及,这些人都是年少俊彦,出身世家门户,这份作为实是用心良苦。 “小姐、小姐。”摇红的声音打断了蔡琰的沉思,心中不仅奇怪,这丫鬟平常不会如此急切,听这气喘吁吁的样子,今日怎么了? “何事如此慌张?让你去买纸笔这么快就回来了?别喘了,先喝口水,坐下慢慢说。”见摇红一头香汗,蔡琰微微摇头,走上前去为她倒了一杯茶水,温言说道,名为主仆,她二人却是自幼感情极笃。 “不喝、不喝、小姐,我看见,我看见。。”摇红却还是一脸急切的表情,可由于跑的太快,现在喘的厉害,越是想尽快说出反而因此岔了气,剧烈的咳嗽起来,这一番折腾眼泪都快下来了。 “慢点说,坐下,平常一向沉稳,今天是怎么呢?”这一下弄的蔡琰也是好奇不已,伸手为摇红顺着气嘴中不满的说道。 “小姐,我看见朗生公子了。”摇红终于顺过气说了出来。 “什么?朗生,他在哪儿,你没把人请来?”蔡琰一听是惊喜交加,手中的茶水都溢出了一半,看样子还要移步门外,刚走了两步才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回身对摇红问道,言语中颇有急切之意。 “小姐,你先坐下,郎公子便在这上党城中,小婢已经让旺财跟着他,跑不掉的,今日小婢前往西市为小姐购置笔墨水粉,与路之上忽见一人极似当日的郎公子,便。。。摇红肯定不会看错,那人定是郎公子,只是听其与其丫鬟所言,他乃上党刘毅。”摇红将蔡琰扶到床边坐下,这才将今日之事原原本本详详细细的说了一遍。 “上党刘毅?原来是他。”蔡琰听完之后竟是立刻起身来到案几之前翻阅起了绢帛,自那日山林一别之后,她便对此人难以忘怀,刘毅年少俊朗,武艺高强,加上那种天生豪气的性格都深深吸引着她,况且还有那段生死之间的遭遇,世间男子得见自己容颜多是失魂落魄,唯有此人仅是欣赏而已,再无半点它意,这也让骄傲的她印象深刻,而且自己珍藏如宝的清白身躯也被此人看过,虽是事急从权可每次想到此处蔡琰都是面红耳赤,偏生有控制不住去想,久而久之竟是对刘毅情根深种,只是她自己还在拿着救命之恩自欺欺人罢了。 方才听到此人不愿与摇红相认,蔡琰不但不气,反而心中甘甜,这才是一言九鼎的男儿丈夫,说到做到,生怕与自己名节有损,这少女一旦动情,其心思确乎难以揣摩,若是刘毅得知她此时想法不知会作何感叹。待后来听见此人已有妻室,满面的笑容立刻消失不见,此时她才知道所谓的救命之恩不过是自己的借口,否则为何会有心痛的感觉?浑身提不起力气,直到听见刘毅之名才又有了想法。 “刘毅,字朗生,上党世家刘家长孙,祖上乃是汉室宗亲,受上党城守张扬推举,于年前纳有一妾侍,尚未婚配。。”看着绢帛上熟悉的字迹,蔡琰又荣光焕发起来,刘郎生?岂不就是朗生,摇红不会看错的,妻室之言定是夸大,这种世家子弟先纳妾亦是平常之事。 其实今日蔡琰被父亲逼着看绢帛之时就被这个刘毅所吸引,因为他的字和自己日思夜想之人一模一样,可随即又被他推翻,据赵海所言,此人出身贫寒,怎会是世家子弟,虽说谈吐风度不俗可他没事跑到林间为何,看他的样子还对山林生活如此熟悉。想来不过是巧合罢了,这个什么刘毅小小年纪就先纳妾,定也是贪花好色之徒。 这是蔡琰当时的想法,可如今与摇红所说一联系,心中确定了就是此人,刚才的不屑早就烟消云散,还不自觉的在心间为他的纳妾之事找出了种种借口,世家子弟、传宗接代,反正在蔡小姐心中,她的救命恩人的形象是完美的,所做的一切也都有理由! “小姐、小姐。。”摇红见蔡琰听了自己所言之后便奔至案边,对着绢帛发起呆来,脸上还似嗔似喜,不由有点担心的喊道。 “摇红,你看见的那人定是郎公子,至于什么妻室只是他的小丫鬟骗你罢了,爹爹给我的绢帛上有着他的出身,他只在年前纳过一妾,至今并未婚配。”蔡琰兴高采烈之下一时有点忘形,竟对小丫头表现出了自己心思,她的欣喜还有另一层含义,刘毅的出身正能与自己相配了,这倒不是她嫌贫爱富,当日以为他出身贫寒之时心中依旧倾慕,只是当时就是这么一个环境,耳濡目染之下自会认为理所当然,他能名列绢帛之上,爹爹就不会反对,想到此处,又是一阵羞喜,自己在想什么啊?却不知此时容颜更是面如芙蓉,艳盖桃花。 “那就好,我看那两个小丫头也是牙尖嘴利。”摇红却未因为小姐的失态而有什么反应,反倒闻言之后有心中一松的感觉。 “小姐,旺财在院外求见,说是要找摇红姐姐。”一个侍女走到门前轻声说道,她也是蔡琰院中的丫鬟之一芍凤。 “哦,来了。”摇红闻言立刻来了精神,答应一声之后也不等小姐吩咐便跑了出去,蔡琰闻言亦是一脸喜色,可半晌之后摇红回来却是一脸的失望,原来旺财竟然把人跟丢了,其实这根本怪不得他,以刘毅赵云的身手和敏感,岂是区区一个家丁就能跟得上的。 “无妨,在这洛阳城中,他走不掉的,摇红,你且。。”蔡琰却是不以为意,似乎信心十足,刘毅的名字既然出现在绢帛之上,乃是举孝廉之身,爹爹身为御史,对他们的安置都有监察之权,自己还怕见不到他?不过为策万全,她还是把摇红叫到身边耳语一番,小丫头听得是连连点头,神情很是认真。 第四十四章 按部就班 蔡琰胸有成竹的给摇红安排的时候,刘毅一行已经回到了客栈之中,方才的事情对他而言不过一个小插曲,那个家丁跟踪的水平也太低了,刘毅后世可是被娱乐周刊的狗仔队跟随的,加上今世这个身体敏锐之极的感觉,至少在反跟踪这点上自问天下无敌。 他们回到客栈不久之后,赵海也满面春风的赶了回来,见到刘毅就得意的宣称赵大人今晚可以接见他们,虽然赵海得意的表情让人看得略微有点不快,可刘毅知道这已经是很大的面子了,赵忠可不是那么好见的,常侍府门前又有哪天不是门庭若市?多少州府要员想拜见一次都需要提前很长时间疏通关系,不要说自己这个小小的布衣了,由此可见赵海在这件事上是不遗余力的,得意一下亦无可厚非。 况且赵公子还不是仅仅为他提供了一个进见的机会这么简单,甚至连礼物也替他准备妥当送了上去,上上下下的打点了一遍,这份心意很是难得,看来这汉朝的纨绔是绝对把自己当做朋友看待的。府中各人赵海也给刘毅做了详细的介绍,这也是很有必要的,所谓宰相家人七品官,阎王好见,小鬼难缠,有了后世商场经历的刘毅对于赵海这个做法很是称道,在他看来,值得自己注意的人有两个,一个是赵府的管家赵哲,另外一个就是赵忠的贴身侍卫赵亢了。 此时仍是灵帝光和年间,最受他的信任的便是以张让赵忠为首的一干内臣,而外戚的势力在此时还尚不能与其平分秋色,除去这两股最大的势力之外,清流老臣也是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太傅袁愧,廷尉杨彪,中郎将卢植,包括蔡琰的父亲蔡邕也属于这个范围,他们最大的优势便是名声在外,门生故吏极多,可说大汉的舆论风向标是掌握在这些人手里的,只是儒家的印记太重,,华夏自古以来又有文人相轻这个优良传统,形不成合力的他们很难与内臣外戚争一日之短长,这也非说他们无能,只是不合适这个王朝末世的环境,腐儒思想根本难以在政治dou争中立足,这也导致他们徒有虚名,可后来面对董卓没有半点还手之力!但依旧是朝中一股不可忽视的力量。 后来袁绍一时之雄,挟四世三公之名雄霸河北,便是成功的运用了这股力量,也许史书上对袁绍会有什么“色厉内荏、志大才疏、优柔寡断。”等等评价,可这要看以谁作为参照,曹孟德世之枭雄,他也许有资格去评断袁本初,可除他之外,其他人配吗?其实也正是有了袁绍这样一个强大的对手,才使得曹操更为迅速的壮大。既生瑜何生亮这句感慨其实让袁绍来发无疑是更有资格的。 除此之外,汉朝还有着一支战力极为强悍的军队,在有强大国力做后援的情况下他们驰骋四方,纵横无敌,不要说那些戍边的精兵,就是寻常州府之兵亦是勇悍精干。这样一支力量任何一个君主都不会无视,军权是他们看得最重的,因此大汉名将们在战场上可以大杀四方,所向披靡,可一旦到了朝争之中便会显得有些无力了。现在军队中名望最高的大将便是皇甫嵩与朱儁,可他们的实力与张让赵忠等人相比实在是差之千里,尤其是在洛阳这座大汉东都中。 这也正是刘毅选择向内臣示好的原因,此时距离董卓进京尚有六七年时间,在这个时段内内臣的势力几乎是不可撼动的。况且他对这些文人口中的阉人没有半点轻视之意,能让灵帝成年之后依旧如此信任这本身就是一种实力的表现,况且处在权力的巅峰上近十年不倒,他们的能力毋庸置疑,这和身上零件是否完好没有半点关系。 作为一个穿越者,刘毅最大的优势就在于他的预知能力,可他也绝不会在此时有想去改变历史的想法,辅佐灵帝,干掉内臣外戚?与这些古代权谋高手相比,他没有半点的自信,宁愿真刀真枪的厮杀来的痛快,刘毅心中的想法就是利用黄巾起义捞取最大的政治资本,最好可以有一块属于自己的领地来积蓄实力,一旦历史的进程与他所知一般,他便可趁势而动,汉朝兴旺与他何干?反之越乱越好! 既然要捞取政治资本,接好内臣就是必须的途径,他可不想像刘备那样只弄个安喜县尉还当不了几天,除了要在即将到来的乱世中建立军功之外,朝中的人脉亦是极为重要的一环。 待到快要傍晚,赵海便带着刘毅往赵府而去,赵云则留在了客栈之中,子龙武艺绝高不假,可说到演戏刘毅实在不放心,行不片刻,已经到了赵忠府邸,远远看去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般奢华,反而不及一些所谓清流名臣的府邸,颇有点低调的意思,此时已近傍晚,可大门之处依熙来攘往,不少官员都在投着拜帖,希望可见赵忠一面。 对于赵海与刘毅的前来,大管家赵哲可是给足了面子,亲自迎出十丈之地,二人见状连忙下车,赵海略作介绍之后刘毅立刻上前施礼,态度极为恭敬,这些人可是不能得罪的,不要以为他们只是小人物,历史上也不知多少自认大人物的人最后就死在这些看似不起眼的小人物手上,至于别人如何看他,刘毅才不会在乎,当年韩信可忍胯下之辱,自己对赵府这炙手可热的管家恭敬一点又算什么? 赵哲早就得了赵海以刘毅之名所送的一对玉如意,价值不菲,知道此人与赵海关系极深,又见他如此识趣,态度诚恳,自然也是笑面以对,当先领着二人入府,看得周围一干官员都有点吃惊,赵官家这张脸可变的真快,一会儿冷若冰霜,一会便是春风拂面,这也让他们对刘毅的身份好奇起来,看这亲热的样子莫不是亲戚? 管家先领着二人来到偏厅奉茶,言及今日蹇硕大人来访,有要事相商,要二人在此等候,自己先去打探一番,择机通报。刘毅自是口中称谢不已,待赵哲去后,与此处并不方便和赵海多言,他饶有兴致的观察起了周围环境,看这偏厅的陈设和自己方才行来一路所见,整个赵府算是极为朴素,也就与自己家中相若,要不赵常侍就是个清官,当然也有可能是沽名钓誉,不过能做到这般也是殊为不易了。 等了约莫有小半个时辰,赵哲方才又来,言道蹇大人已去,赵大人请赵海与刘毅入正厅相见,刘毅闻言稍整衣衫便随赵哲而去。 第四十五章 以身试剑 随着赵哲来到大堂,此时堂中正坐一峨冠博带之人,看似五六十岁年纪,白面无须,相貌堂堂,想来此人便是常侍之首赵忠,可无论怎么看除了没有胡须之外此人绝对像是个饱学鸿儒,风度极佳,没有半点想象中内臣颇具猥琐的样子,看来人言也未必可信。 “孙儿见过祖父,这位便是我与您提及的刘毅!”赵海当先大步上前跪倒,恭敬的言道,在赵忠摆手之后方才起身引荐刘毅。 “在下上党刘毅刘郎生,见过赵大人。”刘毅亦是上前深施一礼,正容说道,眼前的赵忠除了相貌风度上佳之外,还有着一种难言的气势,这是常年来身居高位所自然形成的,让人难测其喜怒。 “免礼,你就是刘毅?当年杂家与你祖父刘宇亦有数面之缘,闻听你在虞山力敌数百贼匪,不光救了匡胤性命,还保全了蔡大人爱女,武勇不凡,今日一见,果然器宇轩昂。”赵忠微微露出一个赞赏的笑容,话一出口却是声音尖细,听得人很是不惯。 “大人谬赞了,小人不过有几把子力气,自幼练武罢了,上次出手也只是激于义愤。”刘毅恭敬的答道,赵忠话中虽说认识祖父,可他知道刘宇对这帮宦臣一向不大看得起,估计也不会有太好的交情,这个故旧还是不要套的好,省得弄巧成拙,反而不美。 “呵呵,我看张城守推举信中言及你为母求药,险赴绝壁,如此孝心倒是殊为不易。”赵忠言道,张扬是刘毅的举孝廉的推举人,自然少不了为他美言,男儿行事以孝义为先,刘毅为母治病,赴虞山采药一事他自然大书特书,此种事母至孝的行为本身就是一种美德。 “张大人对小人一向照顾有加,多有美言之处,小人自幼没读过什么书,也只孝道乃立身之本,天经地义,岂敢因此当赵大人夸奖。”刘毅谦逊的道,适当的提一下张扬也是表示他绝非忘本之人。 “好,杂家平生最喜便是少年豪杰,不过耳听为虚眼见为实,朗生你既能在贼匪群中来去自如,定是武艺高强,不知可否演示一番。”赵忠赞了一声之后又在言道,此时眼光也牢牢盯住了刘毅,他近几年来权力大增,目光之中极为有神,隐隐透出威严之意。 “自当如此,能在大人面前一展所长亦是小人心愿,只是不知大人要让在下如何演示?”刘毅毫不畏惧的迎上赵忠的目光,朗声说道。 “杂家不通武事,这是我的贴身侍卫赵亢,他的剑法颇高,当年帝师王越亦曾夸奖不凡,便让赵亢出手试一试朗生的身手,当然乃是点到即止,如何?”赵忠一出言,边上的赵亢略略上前一步,此人三十余岁年纪,面容刚毅,身材修长,一身黑衣显得极为精悍。 “但凭大人吩咐,刘毅无所不从。”刘毅淡淡的道,并不理会赵亢如电的目光,方才进入大堂时他对此人已经留意,光看他站姿笔直如标枪便知不凡,竟与赵云有几分相像,此时听闻王越之名更是心中微微一惊,后世的一些野史中将此人描绘为天下第一剑客,如今看来确有其事,能的他夸奖这赵亢肯定不凡,不过刘毅虽不会轻敌也不会把对方看得太高,要知道平常与他切磋的可是甘兴霸与赵子龙。 “善,且去校场。”赵亢见刘毅在自己目光注视之下犹是沉稳自若,心中立刻谨慎起来,当下沉声言道,竟是惜言如金。 “不必了,此时天色已晚,何必让赵大人移步,你我二人不若就在这厅堂之间切磋一番,我看赵兄气度凝练,定是剑法不凡,想来可以做到收发随心,此处虽是狭窄却也足够你我交手了。”刘毅微笑说道,言语虽是客气有礼可内涵的信心却是显而易见。 赵忠闻言立刻来了兴趣,他与张让能够权倾天下自然不是无能之辈,这几年亦在精心培植自己的实力,可惜终究是残缺之身,大多官员虽是慑与他们的权威而曲意迎合,心中却甚为鄙夷,这点赵忠自知却也难以更改,因此像刘毅这般新近举孝廉的年少俊彦便是他们的主要目标,否则便是赵海要求他也不会专程见刘毅一面。 赵亢的实力他是深知,平日一些宴会比剑未尝一败,也曾多次保护赵忠的安全,出手狠辣,长剑出鞘必要见血而还,本来心想让他出手考较一下,这刘毅能够撑个三四十合便已是本领不凡,不料此人言语之间竟是毫不在意,若非故作姿态就是真的身负绝技,此时他才对赵海所言多信了几分,也对赵亢施了个尽力而为的眼色。 “刘兄用什么兵刃,尽管挑选。”赵亢步履沉稳的来到场间,早有下人将大堂打扫一空,并给他送上木剑,赵亢持剑在手,气势再度暴涨,盯着刘毅冷冷的说道,越是靠近越是知道面前这个少年不凡,此乃武人的直觉,可也丝毫不能影响他的自信,那可是用无数条生命历练而出的,碰到这样的对手只会让他更加兴奋。 “哎~赵大人面前,在下岂敢动兵刃?不若这样,赵兄全力攻我十剑,在下只以身法闪躲。”刘毅沉稳的笑道,这倒并非他托大,身法本就是他最强的一环,平日与赵云对练,以子龙如此枪法他亦能纯靠身法闪躲十八枪,面前的赵亢就算再怎么厉害也比不上常山赵子龙吧?因此他是信心十足,不过他的心思旁人可是不知,赵忠依旧不动声色,赵海与赵哲却是露出了惊讶的神色,这刘毅也太过自大了。 “好,看剑。”话音一落,赵亢已经出手,他倒没有因为刘毅看似轻蔑的作法而有任何动荡,身为顶尖剑手,心志早就沉稳如铁,这个行为只能让他更加谨慎,狮子搏兔亦用全力,招呼一声之后,赵亢便是全力出击,这把木剑在他手上竟是隐隐有风雷之声。 见了木剑来势,刘毅心中暗赞赵亢剑术了得,当下移步侧滑闪开当胸一击,赵亢似乎早就料到了他的脚步,剑身转横,改刺为扫,木剑竟是如影随形,刘毅身形电闪后撤,剑风平腰而过,本来此剑他可以以纵越之法躲闪,可看了对方出手就收起了这个心思,空中虽是花俏好看,可也失去了灵动,赵亢剑法如此高明,自是不能以身犯险。 赵亢犹如跗骨之蛆揉身再上,木剑抖出重重光影笼罩刘毅全身,堂中一时剑风霍霍,只见两条人影穿花绕树一般在丈许方圆之地纠缠,看得众人眼花缭乱,待两条人影立定身形,赵亢迅捷无比的一剑直取刘毅面门,而此时正是对方旧力已衰,新力未生之际,时机拿捏的妙到毫巅,看得赵海惊呼出声,眼见刘毅便要伤在这一剑之下。 第四十六章 缘铿一面 这一剑赵亢已经用上了全部的功力,就是想收也收不回来,要怪就怪此人自己口出狂言,收发随心也要看对谁,面对刘毅如此身手他岂能做到这点?眼看剑尖已经要点到刘毅额头,可就在千钧一发之际对方竟是陡然一个后仰,除了双脚着地之外身躯几与地面平行,赵亢这势在必得的一剑就在刘毅的正上方飞了过去,一瞬之间二人眼光还有交流,对方此时竟然还有闲暇对他微微一笑!这一下险到了极处,赵亢觉得对方的身法已经施展到了极致,自己只要凌空下击便可取他性命,可此时十剑之约已到,他乃是信守承诺之人,自然不会再加以追击,同时心中亦是暗暗佩服,这个硬桥硬马的功夫自己是绝对做不到的,此人不但艺高,胆色也是极壮,此时赵海的惊呼方才收回。 “赵兄剑法果然高强,看来这十剑之约是在下不自量力了了。”刘毅双足发力将身躯弹起,看着立于自己身前三尺的赵亢说道,方才此人依诺并未进击倒叫他略有好感,当然刘毅不是没有后招的,他可不是一味弄险的人,方才这一下也只有似他这般腰腹力量与柔韧性变态的人才能做到,若是换了赵云定不会如此。此人剑法的确到了很高的境界,若是自己不用血龙戟的话还真难言胜。 “客气,你也不差。”赵亢说完之后便又重回赵忠身后站定,脸上再无半分表情,似乎还在回味着刚才那番短暂的激斗。 “妙!朗生果然身怀绝技,你今日前来见杂家有何所求,但说无妨。”赵忠右手一拍案几,爽快的言道,此时面上完全是一副礼贤下士的摸样,能如此与赵亢过招,刘毅尚是头一个,且不论此人才华如何,光是这份武勇已经足堪大用,他自然要表示一下亲善之意。 “回大人,小人今日此来只是表明心迹,上党刘郎生愿为大人效力,不过大人您心忧社稷,为国举才,方才不过是一点匹夫之勇,小人以举孝廉之身,自当做出一番功业,到时自当报效大人。”刘宇慨然言道,来之前他已经定下这条以退为进之计,表现自己勇夫的一面,如果赵忠真的要拉拢自己,自会有所作为,反之再求亦是徒劳。 赵忠闻言不再言语,一双眼睛在刘毅身上上下打量,似乎要把面前这个年轻人看个通透,而刘毅虽是被他看得鸡皮疙瘩直起,亦是毫不退让的与他对视,一副胸怀坦荡的模样。 “好,杂家已经多年不见似你这般的年青人,就拭目以待你有多大的本事,请入座。”半晌之后赵忠方才收回目光言道,说完将赵哲叫到面前与他耳语一番,赵哲连连点头转身出大堂而去。 刘毅与赵海施礼入座,席间赵忠再未谈举孝廉的安排之事,倒是问了他许多当地之事,包括他如何剿灭卧虎寨,刘毅自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甚至连自己认祖归宗之事也没有半点隐瞒。赵忠虽有奸名在外,可待人接物,言谈举止俱是儒雅有致,一时言谈甚欢。 直到杯酒尽欢而散,施礼告辞之时,赵忠也没有半点示意的意思,刘毅不由暗暗心焦,老子忠心也表了,才华也露了,可这赵常侍却没有一点反应,难道是自己弄巧成拙?心中虽是思绪起伏可脸上不会有半点端倪,深施一礼之后便和赵海一同而去,右脚刚刚迈出大门,却闻赵忠让他留步,刘毅立时心中大喜,装作不动声色的走回堂间。 “大人呼喊小人还有何吩咐?”刘毅施礼问道。 “后日御史监之行你不用去了,明日只在客栈中等候即可,自会有人传旨与你,朗生,杂家自信眼光无差,你可不要让杂家失望!”赵忠又看了刘毅片刻方才言道,刚才的一切他都是在试探此人是否言行属实,刘毅的表现没有让他看出异常,才会有此言语。 “多谢大人提携之意,朗生不便多言,当铭记于心。”刘毅闻言单膝跪地,慨然说道,面上亦有掩饰不住的狂喜神色。 “你且便去,只要一心为之,杂家不会薄待贤才。”赵忠笑道。 “朗生拜别大人。”刘毅再一躬身站起身来转身而去,赵海也是随他同行,赵忠依旧凝视他的背影,直到二人消失在二门之外。 “赵亢,你观此人如何?”赵忠沉思有顷,对身边赵亢问道。 “此人小小年纪,身怀绝技却不张扬,又能在大人面前沉静自若,的确是个人物,日后定有一番作为,我观大人之举极为妥当,与其微时给予提拔,到时可收奇效,不过此人若是个钻营取巧之徒,亢必为大人取他项上人头!”赵亢此时不再惜言如金,沉声说道。 “呵呵,我亦是看此子可以造就,故才给他一个机会,若有反复,他岂能逃过杂家的掌心,对了,你说取他项上人头,有几分把握。”赵忠微微一笑,又复寒声说道,刘毅此人到底如何还要细加观察。 “十分!”赵亢信心十足的说道,方才他除了最后一剑,其余都留了几分力气,况且说道杀人,可不仅仅是凭借武艺这般简单。 “恭喜刘兄,得我祖父一言,兄之腾达指日可待。”刘毅与赵海出门上车之后,赵海方才满面喜色的对刘毅说道。 “呵呵,刘某能得赵大人提拔,还不是匡胤的金面,你素知我不善言辞,这份情谊必记心间,他日匡胤有任何吩咐,刘某定当倾尽全力,不过似那日集市之行我可不会出手。”刘毅笑道。 “小弟以兄长为友,兄长以我为何人,区区举手之劳岂能报刘兄救命之恩?那日之事休要再提。”赵海不悦的道。 “哈哈哈哈,匡胤说的是,你我朋友之义,何必计较,不过你让为兄不要多言,为何还要提这救命之恩?”刘毅大笑言道,言语之中不无歉意,无论如何,此次都是承了赵海一个人情。赵海闻言亦是开怀,便不在此事上多做纠缠,却为刘毅的官职猜测起来,刘毅自己却不担心,反正结好内臣的目的已经达到,什么官职却是次要了,再说赵忠此人绝对是个人物,想来他也不会令自己失望。 果然次日正午便有黄门前来传旨,封刘毅为平丘县尉,即日上任,赵海闻之尚还有些怏怏不乐,刘毅却是心满意足了,这平丘就在上党之北八十里,地方虽小,可自己却是一把手,相当于县委书记了,谢恩之后劝慰了赵海一番便与赵云一同起行,赵海在洛阳城中尚有要事,便将二人送出城门十里之后方才回还。 平素只是听及人言,十常侍如何权势熏天,今日方知其实,虽知是个县令,可昨晚出言,今日旨意便到,跳过了中间一切程序,皆是赵忠一言而绝,要知其他举孝廉之人等待朝廷任命不但不会有此官职且光是等待至少也要一月时间,朝中有人好办事确为至理名言。 可这一番阴差阳错也完全打乱了蔡大小姐的如意算盘,她次日乔装在父亲大堂之侧旁听,却总不见刘毅下落,后来几番打听方才得知此事,可那是刘毅已经去的远了,只能徒呼奈何,好在已经知道此人下落,也能从长计较,经此一事反令蔡琰的决心更为坚定。 第四十七章 百炼山庄 蔡琰的这番心思,此时的刘毅自是无从得知,出了洛阳之后他并未立即回转上党,此行还有一件要事要办,那便是为二位兄弟锻造兵器,还需往城西二十里天机谷中一行,寻访巧匠徐刚。祖父曾言此人性格极其怪癖,幸好刘家有恩与他,方能求之,刘毅却是毫不惊奇,但凡是在一个领域内达到顶尖的人物,多少都要有点脾气。 与路之上,刘毅不忘修书一份命家丁快马送至荆州江海庄,如今自己也算有了地盘,自然要兄弟早早齐会,同谋大事!这天机谷并不难找,一行顺着官道行了二十里后便到了目的地,谷口两边皆是茂盛的树林,环境竟是十分的清幽,那庄子就建在谷口,大门上一块匾额,上以篆体所书“百炼山庄”!两个身材健硕的汉子立于门前。 “这位大哥,在下上党刘毅,求见徐庄主。”刘毅上前拱手言道。 “我家庄主正在闭关,外客一律不见。”左首的壮汉回到道,神色之间颇为不耐,听他言语熟练估计也不知应付了多少上门之人。 家丁之中有人见这壮汉竟对少爷如此无礼,当即便要上前呵斥,刘毅急忙拦住,心道徐庄主脾气怪异不假,就连这守门之人亦是如此,就连那赵忠府上管家赵哲见了老子还要陪着笑脸,你也能给我脸色看?不过终究是有求于人,岂能得罪,当下上前笑道: “我上党刘家与徐庄主乃是故交,这位大哥进去通传一声即可知晓,若徐庄主不念故交之情,刘某掉头便走,绝不纠缠。 那大汉将信将疑的看了刘毅一言,此人虽是面带微笑,可言语之中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势,看上去不似作假,他也怕此人真是庄主故交到时可不好交代,当下让众人在门前等候,自己则入内通传,大约过了半柱香时间便又回转请刘毅等人入庄,此时言语已经大为有礼,刘毅让家人在门口稍待,只和赵云同入庄内。 这山庄极为广阔,刘毅赵云在大汉的带领下一直走了几进才来到一处大宅面前,那屋子也是极大,奇怪的是屋前的院子里几乎寸草不生,与屋外的茂盛树林形成了强烈的对比,空气中也含着一股重重的异味,这味道刘毅似曾相识,可怎么也想不起来是什么。 到了门口,那大汉言道:“庄主正在屋内试火,各位便在此处稍候。”说着给刘毅他们上了茶水,便径自去了,也不再理二人。 刘毅只得在屋外等候,约有一炷香时间,都未见那徐刚出来,正等的心焦,忽然屋中一声巨响,似乎是爆炸之声,只见浓烟滚滚自屋内冒出,二人皆是大惊,也不知到底发生了什么变故。 刚想冲进屋内,就见屋门“砰”的被撞开,冲出一个人来,那人衣衫褴褛,衣上还有火星,头发挽在一处,乱蓬蓬的插了个发髻,脸上黑漆漆的一片,看不清长相,身材倒是极为高大。这时那些庄丁也不知都从何处提着水桶赶了过来,兜头就是几桶凉水,动作十分麻利,怎么都感觉是早有准备,好像预先演练过一般。 那人息了身上火头,也不去打理一下,身上兀自冒着袅袅青烟,稍稍抹了把脸,对着刘毅就说道:“你便是上党刘家的刘毅?” 刘毅见此人倒是豪爽,就这么水火交融的他也不管,刚才脸上黑乎乎的,现在被水一冲,用手一抹,更是黑一块白一块的,看着都引人发笑。当下趋前一步,拱手道:“这位可是徐大师?” “没什么大师,我便是徐刚,有事快说,我还忙着呢。”徐刚不耐烦的说道,刘宇信中只提到有事相求,却未明言。 刘毅心道这徐刚也是个直性子,那我就不跟你客气了,上前言道:“徐庄主,久闻庄主锻造之技天下无双,今日前来特为求庄主为在下兄弟打造兵刃,在下曾听祖父言及,庄主手中有。。。。” “不必多言,你祖父之信我已看过,果然念念不忘徐某那块宝贝,不过大丈夫一言九鼎,自当全你心愿。”未待刘毅说完,徐刚已是出言打断道,看他神色之间似乎还有不舍之意,可语气却很坚定。 “那就有劳徐庄主了,我兄弟必有重谢。”见徐刚答应,刘毅心中大喜,他不知祖父与徐刚究竟有何关系,自然要重谢。 “此话休提,我是言出必践,否则你便是把金山抬来,徐某也不屑一顾,随我来。”徐刚虽显得不近人情,倒也颇有豪侠之风。 二人急忙跟上徐刚脚步进了右侧一处厢房,徐刚也不招待二人,独自入内半晌之后方才取出一个大包裹放于地上,落地之时怦然有声,显然是极其沉重之物,想来便是他所言的宝贝陨铁了,直到此时,刘毅才有机会为他引荐赵云,徐刚只是略一点头算是招呼。 “嘉平年西域天生异象,便降下这块奇铁,为一胡商所得,来此处求我锻造,当时便言只要一件兵刃剩下的材料便是报酬,我苦思月余方得锻铸之法,炼出七星宝刀一口,削铁如泥,锐利无比。当年你祖父对我有恩,我曾答应为他做一件事,今日便以此相还!”徐刚打开包裹抚摸着黑色陨铁说道,动作轻柔无比,似是感情极深。 “七星宝刀?莫不是曹操刺董卓的那把?原主不是王允吗?想来是那王允从这胡商处所得的。”刘毅闻言心中一动,这把刀可是大有来头,没想到是出自这徐刚之手。 “你等要打造的兵刃可有样式?”徐刚抚摸片刻之后又再问道。 这个刘毅早就准备好了,说起来,他又是以他所知去改变历史了,得知徐刚手上有陨铁可铸造兵刃之后,刘毅在上当家中之时,就画出了白龙亮银枪和紫鲛断浪刀的图样,当时与赵云细看,并告之这些兵刃的名称,子龙对这兵刃样式十分满意,刘毅自然不会忘记了甘宁,因其兵器在后世貌似没什么定论的图案流传,刘毅便加上了不少自己的想象力,现下听到徐刚要,刘毅立刻便从怀内取出,递了过去。 “此图样是何人所绘?”徐刚接过来一看,顿时面露异色问道。 “正是区区在下。”刘毅不无得意的言道。 “瞧你不出,年纪轻轻竟对兵刃也有所研究,若依此图所制兵刃,实为本朝未见。不仅极为实用,且有许多创新之处,徐某也从未见过这种设计,妙,妙。”徐刚看的啧啧称奇。 “在下哪有什么研究?小时练武对兵刃特别感兴趣而已,不知庄主何时可以铸造?”刘毅暗道我哪来什么研究,不过记得后世的几张图罢了,况且后世那些兵刃之图也融合了许多唐宋之时的兵器风格,自然是要比后汉时期的武器要先进多了的,当下谦虚的笑道。 “今日天色已晚,你这兵刃我尚需细究一下,便暂定明日早间,我会派人安排你们歇息,晚间可不要在我这山庄乱闯。”徐刚闻言仔细的看着兵刃样式思考起来,一旦涉及所长他便是无比专注,看得刘毅赵云暗暗点头,半晌之后徐刚方才出言,说完竟是不与二人招呼便出门而去,刘毅不由面现苦笑,此人言行确是怪癖,好在胸有真才实学,倒是不虚此行。 第四十八章 锻铸神兵 当晚刘毅与赵云依照徐刚的吩咐老老实实的呆在屋中,今日他们也算领教到了此人的怪癖,可不能得罪了他,否则自己的兵器就没了下落了,用完晚饭,二人谈了一会兵书便就歇息,一夜无话。 次日一早二人方刚起身,徐刚已经派人来请,略作漱洗之后便随家丁来到了昨日发生爆炸的那处屋内,此屋占地很大,却是极为宽敞,墙上依旧留着许多烟烧火燎的痕迹,至于原因可想而知,看见那些家丁整齐划一的举动就知这些危险之事对徐刚而言已是家常便饭。 “不知徐庄主准备何时开始打造兵器?”先和徐刚见了礼,刘毅倒毫不客气,现在他大概摸清了对方的脾气,越直截了当越好。 “马上!来啊,快去把屋里收拾一下,这陨铁需极大火力才可熔炼,我怕鼓风之人不够力道,看你们兄弟都孔武有力,不知可否助我一臂之力。”徐刚倒很干脆,他的眼光亦是不差,刘毅赵云的身形样貌他一见便知乃是武勇之士,用来古风却正合适。 “这好办,我们这有力大之人,徐庄主稍微点拨一下古风之道即可。”刘毅心道你倒挺会拉夫的,不过徐刚所言亦是正理,想要高温炉火就必须极大,新鲜空气的快速加入无疑是必须的,这对拉动风箱之人的力量有着很大的要求,好在自己力大无穷,子龙也不弱。 “那便甚好,先容徐某去准备一下。”徐刚说完转身便进了里屋,一帮庄丁也抬着几大筐精炭跟了进去,光看那色泽刘毅便知这是上等的木炭,一般只有官宦人家才能用的起,自家冬日取暖用的也是这种,就单单这几大筐精炭足够寻常人家吃上一年,价值不菲。 “子龙,这鼓风之事你可擅长?”刘毅捅了捅赵云问道。 “大哥放心,云当年随师父游历之时也曾看过匠人打造农具,想来与此应该也没有太大区别,这趟行来大哥都是为了二哥与小弟,自当出力!”赵云答道,对于刘毅的这份心意他是十分感激的。 “一世人,两兄弟,你跟我还说这个,子龙啊,你什么都好,就是礼数太足,透着就不亲热,换了兴霸肯定不会如此说,再说,论力气你比得过我?出力也是我出得多啊。”刘毅笑道。 “大哥说的是,小弟记下了。”说起力量,刘毅的确是天赋异禀,三兄弟中许为第一,赵云自是深知,当下正色言道。 过了一会,那徐刚换了衣服走了出来,便引二人进了大屋,来到了他铸造兵刃之地。刘毅仔细打量了一下,只见屋子正中摆放一硕大铜鼎,并有几根铁管与之相连,刘毅有些奇怪,顺着那铁管走出去,便见到那铁管尽头竟是插在屋外的泥沼之中,这下刘毅反应过来。 “靠,看来古人真是聪明,对天然气这么早就利用上了,这气体燃值极高,当然产生的温度就高,怪不得徐刚打造的兵器名闻天下,除去他的手艺,恐怕也得了这沼池不少助力。” “此次锻造恐怕要两天左右方可成功,你们可以轮流休息,鼓风之人也需替换,等会炉火一生,此屋内炽热难当,必须穿上徐某特质的衣服方可忍受。”徐刚说着拿来了几件厚布衣服让二人穿上。 赵云接过衣服,只觉入手极为沉重,不知是何布料,便依徐刚所言将之试着穿上,把全身都遮了个严实,甚至还有一个头套,那是后面才能用的上的,保护面部的皮肤。刘毅一开始以为是石棉,可看了半天又觉得不对,最后干脆放弃探究,反正这衣服定有隔热之效。 没有等刘毅穿衣,徐刚又开始教他操箱之法,很多事情看上去容易,可真正操作起来却是有很多细微的技巧,一开始刘毅光凭着蛮力试了几下只觉体力消耗极大,别说两天,就是两个时辰也支持不下来,幸好还有徐刚这个名师指点,不过半个时辰功夫,这风箱已经被刘毅拉的虎虎生风,一旁家丁都是面有惊容,而徐刚在惊讶的同时更是暗中欢喜,这样一来火温便可得到极大的提升,此次必出精品。 “火一起,你就开始,按徐某指示缓慢鼓风,会慢慢让你加快,撑不住时及时叫你兄弟替你。”待刘毅纯熟之后,徐刚让他稍歇片刻将衣服穿上,自己则来到铜炉之前对他叮嘱道,刘毅自是点头不已。 “马上便要生火了,火头一起切记不能打搅徐某,一切听我号令行事,这陨铁实乃非常之物,锻造之时容不得半点分心。”徐刚说罢便打开了铁管上的贴片,那铜鼎底层本就铺了厚厚一层精碳,一点火便腾的窜了起来,刘毅开始依着徐刚号令,拉动风箱,屋内温度也骤然猛增,锻造开始之后,家丁们也纷纷退了出去。 这次锻造最困难的便是熔炼这陨铁,刘毅赵云轮流去拉动风箱,可即使以刘毅的体力,最多却也只能支撑三个时辰左右,赵云还要更少一些,到得后来穿着这厚厚的布衣,也能感觉到阵阵热浪bi人,呼吸困难,不过二人为了锻造兵刃自是拼力坚持,直至鼎内火焰的颜色转为橙色方才炼化了那块陨铁,这已是第二日晚间了。 陨铁炼化之后,徐刚便安排二人出去休息,叫了几个弟子进来接替,这才开始正式打造兵器,二人这两日风箱拉下来,都是骨软如酥,出了锻室便就地躺倒,只听见叮叮当当的敲打之声,刘毅一会便睡了过去,他并未回房是想第一时间看见徐大师的成品。 “大哥,快醒醒,听声音似乎快要成了。”刘毅闻言一骨碌爬坐起来,正是赵云叫他,看看天色已然放光,急忙穿上布衣再进内室。 进到锻室,再看鼎中两件兵刃也都有了模样,正与自己所画一般无二,刘毅心头立刻升起一阵兴奋之意,再看子龙亦是满脸激动,此时徐刚的弟子们还在不停敲打,他则在炉边仔细观察,唯一奇怪的是徐大师的衣服确实胸怀半敞,好像并不在乎炉中高温。 “时辰到,动手!”徐刚忽然一声大喝,余音绕梁。 立时有一弟子手持牛耳尖刀上前,挥手便划在徐刚胸口,一股热血喷洒而出,直至鼎内兵器之上,“哧”的一声,白烟升腾,徐刚也不管胸前伤口拎起铁锤子便即上前,此时铁锤敲打在兵器之上的回音有如龙吟阵阵,在耳内激荡回环。刘毅看得心中称赞,当年干将莫邪为炼绝世神兵以身投炉,而今徐大师抛洒鲜血,大有古人之风。 屋内众人都在关注着徐刚的锻铸敲击,铁锤上下起伏不时火星四溅,徐刚胸前依旧血流不止,可持锤之手却是稳定之极,频率亦是固定,又再过了一炷香时间,铁锤下击的那一声清脆的犹如天籁。 “成了,成了!!”徐刚一时之间兴奋的大叫,此时的他像极了一个得到至爱玩具的孩童,那种快乐纯粹的让人羡慕。 第四十九章 一刀断墙 徐刚为铸精品以刀自伤,将鲜血喷入鼎中,看的刘毅赵云触目惊心,后见兵刃已成更是兴奋不已,可他刚才鲜血流淌极多可犹自打造不止,完成的喜悦过后,神情便立刻委顿起来,摇摇欲坠。 刘毅等人急忙上去搀扶,将他扶到外堂休息,那边也有庄丁上来给他包扎,包好了伤口,徐刚闭目调息了一会,才缓缓说道: “徐某幸不辱命,这两件兵刃已是大功告成,弟子们正在完成最后一点收尾,两位明日便可一试兵刃了,这当是徐某生平以来最得意的,定可名传于天下。”这两天两夜烘烤下来,加上最后又大量失血,徐刚脸色苍白,话音也是极弱,可隐隐间却还是透着傲气 “徐庄主赶紧歇息,不要再说了,这试兵器乃小事耳,庄主身体为重。子龙,你速去翠缕他们住处,那里有上好的刀伤药,极具灵效,理当拿来与徐庄主一用。”刘毅急忙说道,语中不无感激之意,又对赵云交代了一声,那日他因母亲之病曾求医与上党名医周勤,后又有为母采药之事,虽说母亲的痊愈有点意外,可周勤还是居功不小。 后刘毅登门重谢,周勤却不要其他,只求草药,这一老一少脾气相投,时间一长,竟然成了忘年之交,周勤医术高超,尤善制药,刘毅又有翻山越岭的本事,一年下来竟是炼制了很多丹药,此次他来洛阳周郎中还给了他不少用来治疗内外伤势的,亦备不时之需,眼下徐刚胸口这道伤口颇深,所带制药却正好可以派上用场。 赵云闻言点点头,也不说话,对徐刚深施一礼便转身而去,他的动作极为快捷,不一会便拿了七八个玉瓶而回,赵云不识药性,刘毅也交代的不清,干脆一股脑的拿了过来。刘毅见状歉意的一笑,上前挑了两个玉瓶亲自动手让徐刚内服外敷,徐刚只觉这药丸吃下齿颊生香,入腹之后便是一股热气升腾,暖洋洋的很是舒服。而刘毅洒在他伤口之上的药粉亦是触体清凉,不一会面上亦是微微有了血色。 “徐庄主,这炼制兵刃,你何苦自伤身体?倒叫赵云好生过意不去。”赵云见他面色缓和便大步上前诚恳的说道。 “子龙你有所不知,这神兵利器乃是嗜血之物,古来大匠锻铸神兵,皆是如此。想那干将莫邪最后竟然以身投炉,放得上古神兵,徐庄主此举实有古时巨匠之风,可敬可佩。”刘毅解释道。 “原来如此,徐庄主锻造之术天下第一,果然名不虚传,以热血饲顽铁,云钦佩不已。”赵云又再深深一礼,感激之意溢于言表。 “二位不必客气,今日天色已晚,这几日日夜劳累想来大家都已疲乏,还是先去歇息,倒是徐某要谢过朗生的赠药之德。”见二人意诚,徐刚的语气也是十分和缓,对着刘毅微微点头致意。 “徐庄主说的是,二子龙我们先出去吧,不要打搅徐庄主了。”刘毅留下药瓶拉着赵云出了大屋,立刻庄丁给他们安排休息之处,在这样的环境下呆个两天两夜也确是不易,二人都是好生沐浴一番便上榻歇息,此时心愿已达,自是再无牵挂,一直睡到晚间方起。 这一觉醒来二人都觉神完气足,便立刻前去看望徐刚,这时徐刚也已经醒脸色亦好看了很多,见二人到来,便请就坐。 “徐兄歇息的可好?那药可曾起效?”刘毅先行问道。 “劳你们挂心,此药效果极好,我已无大碍,这便安排你们试练兵刃,随我去院中吧。”徐刚说完当先引路,二人紧随身后,一行来到院中,兵器架上,白龙亮银枪与紫鲛断浪刀赫然在列,与刘毅所画的一模一样,而且枪尖刀身都隐现有血痕,散发出一股肃杀之意。即便此时天色渐暗,但兵刃仍光华闪烁,瑰丽异常,除此之外场中还放了好几块大石,显然是让二人试练兵刃之用。 “兵刃已成,且去一试,也让徐某开开眼界。”徐刚见二人看见兵刃跃跃欲试的样子,得意之色浮上脸庞,挥挥手笑道。 赵云早就按捺不住,听徐刚一说便是上前取了兵刃,白龙亮银枪一入手就觉的一片冰凉,手感极佳,略一挥舞便带起阵阵风声,赵云使了几招,一时兴发,一枪刺向院中大石,竟是如穿鲁缟,毫不费力便捅了个对穿,收回再看枪尖,竟无一点磨损,再仔细端详枪身,一条白龙盘缠于枪杆之上,雕工精美,心中大喜。院中那些石头可就遭了殃了,被赵云一通横斩直刺,折腾的碎石纷飞,不像个样子,刘毅看了亦是心中欢喜,三弟手中这把长枪不在自己血龙戟之下。 “这两件兵刃是徐某此生的巅峰了,不知以后可能超越,徐某将陨铁融入六煅钢中打造,融合之后不但锋利无匹且韧性极佳,不易卷刃,你们日后还要勤加保养。”徐刚面露得色,顿了一顿又道:“光看子龙挥动长枪已知不凡,不过徐某一生最爱大刀,可惜自己无一不精,配不上此等兵刃,未知二位可否将这紫鲛断浪刀再演示一番?” “既是徐庄主所请,刘某勉力一试,献丑了。”此刀乃是专为甘宁打造,不过徐刚既有此意,刘毅自是不会让他失望,他的血龙戟中亦有刀法的路数,加上天生神力,由他演练自是合适。 刘毅来到场中略略定神,深吸一口气,手持紫鲛断浪刀便挥舞起来,看他挥刀迅捷,刀光如练,天色已晚,视野已是有些模糊,众人只见一光团笼罩在刘毅周围,到后来挥舞之中竟带起了风雷之声,刘毅舞到兴起,一声大喝,刀劈于地,人也随之不动如山。 院中地上铺的全是青石板,被刘毅这么一劈竟然裂开长长一条裂缝,不光如此,数丈之外的高墙竟也顺着裂缝从中开裂,轰然倒塌,足见刘毅这一刀之威,紫鲛断浪之名亦是名副其实。 “好刀法,朗生真如天神也,不枉了这把宝刀,哈哈哈哈哈。”徐刚大声喝彩,状极欢畅,一众家丁更是目瞪口呆。 “在下一时兴起,毁了徐兄墙垒,还请恕罪。”刘毅上前抱拳道。 “见此神威之刀,我心实喜,何惜一墙哉?”徐刚连连摆手。 徐刚见到刘毅如此武功实是心下敬佩,对二人也更是客气了许多。旁观刘毅习练之威,足见锻造之神兵都是大成,心中更是喜悦,当晚便在百炼山庄大开筵席,徐刚并一众庄丁与刘毅赵云一行好生畅饮,二人感他恩德也是倾心结交,这一次倒是宾主尽欢。 第五十章 养精蓄锐 刘毅的这趟上党之行可谓是满载而归,顺利的通过赵海结好了常侍之首赵忠,更得了一个平丘县尉的任命,百炼山庄又得徐刚为两位兄弟分别打造了白龙亮银枪与紫蛟断浪刀,心情自然极为舒畅。由于这趟洛阳的行程提前了很多,他还特地绕道回了虞山一趟,狼群在他走后依旧可以称霸山林,对他这个狼王也是十分亲热。 在山中重温了一日旧时的生活,刘毅便赶到镇上与赵云等人会合一同重回上党,他在出洛阳之时已经派快马通知了家人,消息传到刘府,上下都是极为欣喜,尤其是刘宇,虽说只不过是个县尉,可刘毅如今才十八岁,今后前途不可限量,当日便在家中大摆筵席,待孙儿回来之后更是夸赞有加,刘母与玉儿见到儿子丈夫如此出息亦是欢喜无限,因为圣旨上交代即日到任,刘毅并未在家中多做停留,第二日拜见张扬被其勉励一番之后便至平丘上任去了。 对此刘宇是倾力支持,早就为爱孙准备了当地的很多资料,其详尽之处远胜朝廷所给的公文,刘母虽是不舍,可这是儿子的正事,自然不能耽搁,玉儿有孕在身,在家照顾的肯定更为妥帖,反正平丘距离上党也就是快马一日的路程,来回倒是极为方便。 这平丘县已经靠近大汉北疆了,地方不小,方圆数十里,可却是地广人稀,按朝廷的公文当地共有户三千,人口一万上下,各地人丁三年一报,在祖父提供的资料中人口倒是增长了两千多人。当地几乎都是一些寻常百姓,看那各项赋税的可怜也知道百姓生活的贫寒,不光如此,县内山林纵横,盗匪极多,上一任县尉实际上也只得龙山镇这一个地方,朝廷讨伐数次总因地形复杂无功而返。 这一番上任也算是刘毅今生后世第一次当官了,虽是对很多律法规则都有待钻研,可后世他的商业集团之下员工便超过十万,在一干小吏的扶持之下倒也上手极快。对这些地方行政之事,刘毅还是很感兴趣的,不过他的到来可没有给这个小县带来什么变革,一切都是按部就班的发展着,平丘不过是他步向天下的一个跳板而已,在获得一些治理地方行政经验的同时,他最大的目的就是保持当地的稳定。 家中的五百私兵刘毅这次一起带了出来,不过并未在龙山镇驻扎,这可是犯忌讳的事情,他手下除了衙役之外并没有可以掌握的军队,对付境内众多的山贼还要依靠家里的实力,当然这对他们而言也是一次练兵的好机会,在刘毅的精心安排之下,他与赵云率领这些私兵成功的设置圈套,给当地的贼匪带来了沉重的打击,使得他们龟缩于山寨之中,不敢轻举妄动,凭借这点,他倒是赢得了不错的民声。 在以清剿贼匪为名招募了近五百乡勇流民加入队伍之后,刘毅选择了对这些贼匪的老巢进行清剿,前段时间他一直没有发动出于两个原因,一是新募的士兵需要训练,他是明确知道黄巾起义爆发的时间的,在这之前,他手上定要有一支训练精良的力量,正如孔明先生所言,兵不经练,十难当一,习而练之,以一当百!第二个原因就是要等待甘宁的到来了,兴霸接到刘毅的快马传书之后未作任何犹豫,他的到来不但给刘毅增添了两百多名悍勇之士,更有一笔不菲的财富。 有了甘宁的加入,剿匪工作变得异常轻松起来,山贼盗匪们的那些伎俩兴霸可是门儿清,不足三月,平丘县内最大的几股势力被尽数剿灭,甘宁也在其中挑选兵员补充到士卒中来,经过这几场战斗,他和赵云都在军中树立起了极高的威望,当然随之而来的还有不尽的财源,那些山贼心狠手辣,口风自也极紧,可在甘宁和他的兄弟们面前,却是没有一个能撑得下去,他们的种种手段绝对能让你后悔父母为何把你生在世上!刘毅还为此特地给了二弟一个抄家大员的称号。 清除匪患之后,刘毅在战利品中拿出一小部分赠与百姓,这更加为他赢得了足够的名声。之后的重点就完全转移到士卒的操练上来,除了正规的训练,刘毅更在士卒之中精心挑选了三十人,近身格斗、跟踪潜藏,打探消息,体能训练,一切的手法只为打造出一只可以在战斗中成为军中耳目的团队,在战争中,尤其是在这个时代的冷兵器战斗中,军情无疑是致胜的关键要素,至于训练手法则是三兄弟共同揣摩,甘宁手下兄弟可有不少江湖能人,三十人中他们就占了大半,这支小队,刘毅称之为“天耳”,而除了“天耳”之外,他手上还有一个打探军情的利器,猎鹰飞羽!有它在,刘毅就不怕偷袭埋伏。 一支军队想要成为精兵,除了严格的操练和实战检验之外,辅助工作也是至关重要的,手下的近两千精兵被刘毅划分四营,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名之,他毫不吝啬的为这些士兵添置了完善的装备,而这些装备很多都是出自百炼山庄徐刚弟子的手中!青龙白虎二营为步兵营,制式武器是一水的大刀长枪,每人战时都有半身甲,另配长盾一面,二营由甘宁领之。玄武营则是以弓弩为主要武器,人人配有短刀一把用于近战,由刘家家将刘豹领之,剩下的朱雀营花了刘毅最大的心思,光是七百多匹战马就耗尽了刘毅的剿匪积蓄,其中三百为轻骑兵,赵云是最适合的统领人选,剩下的两百则是重骑兵,人人置全身重甲,兵器为厚背砍刀,平时专门有一匹马是用来背负甲胄的,如果说轻骑兵在赵云的带领下可以做到一击不中,远扬千里,那这些战时全身披挂的重骑兵在刘毅手中就是冲锋陷阵所向披靡的利器。 细致的工作还不止这些,每一位士卒都要学会战场自救和简单包扎的手法,为此刘毅还特地死缠硬泡的从上党请来周勤为全军普及基本的急救知识,并且在每营都设有医官,老兵的生命是最重要的,他们才是一支军队战力的最大保证。此外,每日的习练之后,还会有请来的先生教导士卒们习字,在那个时代,识字可是很受人尊崇的,士卒们在这点上爆发出的热情令刘毅都有些震撼。 为了打造手下这支精兵,刘毅投入了最大的精力与时间,操练时他也和士卒们一起同甘共苦,那些层出不穷的手法和细致入微的安排也让甘宁赵云对这个大哥更为钦佩。甚至连玉儿分娩,刘毅也只是回去了三天,儿子的出生无疑会让他更加成熟,起名权当仁不让的被刘宇取得,对这个重孙,老人家喜爱的都不知怎么是好,刘桓,这是刘宇数月前就想好的名字,在重孙出生的当天他就拉着刘毅秉烛夜谈,几乎要将刘桓的人生全部规划好方才满意,这让刘毅很是无语。 陪伴了家人与爱子两天之后,刘毅便赶回了平丘,数月之后,一个期盼已久的消息传了过来,他知道,自己大业的征程终于可以迈出第一步了! 第五十一章 百战百胜 大汉中平元年,公元184年,黄巾起义爆发,数十万黄巾军在张角张梁兄弟的率领之下大举义旗,割州据郡,一时之间势不可挡,东汉朝廷昏庸无能,幸得尚有数位名将坐镇!朝廷以皇甫嵩、卢植、朱儁等领兵相抗,在避开起义军一开始的锋芒之后,汉军终于显示出了天下精锐的实力,逐渐控制住了局势,将黄巾军一一击溃。 在这场遍及大汉数州的战斗之中,四方英雄都是一展所长,也为自己在以后乱世中的地位奠定了基础,那些耳熟能详的名字现在自是无人不知!可与先前历史不同的是,在左中郎将卢植麾下有一人立功无数,其麾下精兵悍勇无敌,且所俘黄巾之众为众人之冠,此人身边尚有两将勇不可当,大小数十战下来,黄巾军闻风丧胆!因其旗帜为一狼头,以金线绣之,故此贼兵一见金狼莫不望风远遁! 至讨伐之事初定,卢植将其人功绩如实上报,天子闻之甚喜,而常侍之首赵忠亦是一力称赞此人才华,又知其为宗亲,便按其功亲封为燕郡郡守,受幽州牧刘焉节制,后刘焉爱其才,以侄视之!此人姓刘名毅字朗生,乃是上党世家刘家长孙,乱前曾为平丘县尉,麾下两员战将一使白龙亮银枪,一使紫蛟断浪刀,有万夫不当之勇,至于其本人更是每战身先士卒,勇悍绝伦,手下士卒无不效死!更为惊人的是此人曾出计与卢植,以身作饵,率两千精兵置于数万黄巾之中,却被他连杀贼军战将二十员,斩首过百,据说当时贼首张梁为之魂飞魄散,卢植也因此取得清河大捷,一战破贼军三十万! 当日刘毅在平丘得到消息之后,便立刻动身带领手下两千精兵投入了卢植麾下,彼时黄巾军声势无双。卢植倒是认得刘毅的祖父刘宇,可也知道他能作为平丘县令乃是得了赵忠的扶持,心中并不喜之,只是身为大汉名将,他乃公私分明之人,刘毅投军一心为公,且看他麾下便是虎狼之师,第一次接受自己巡视的时候,两千多人队列齐整,荣光焕发,诺大的营地竟无半点杂音,便是比之手下亲卫军也不遑多让,因此对于刘毅他还是颇为重用的,也很看好他的治军严明。 刘毅这一年在平丘养精蓄锐,为的就是在战场上一展所长,自是不会让卢植失望,首战便与两位兄弟率军破敌过万,斩将十员,大大挫伤了黄巾军的士气,尤为可贵的是取得如此辉煌战果,他手下的伤亡竟为过百?这点更让军中一些宿将所惊叹,站在高处观他厮杀,不光刘毅、甘宁、赵云三兄弟勇不可挡,手下士卒更是战力坚强,他们很少与对方作对厮杀,几乎都是每十人组成一个小型战阵,而这个战阵往往可以对抗黄巾十倍之敌!要知道这个战阵可是三兄弟呕心沥血之作,每一个士卒都要精炼,而且十人小阵还要接受三人二十回合的考验,有此等高强度的操练有此战果实在是不足为奇。 其后刘毅所部更是逢战必争先,金狼旗飘摇之下百战百胜,对于黄巾士卒而言,狼旗便是他们的噩梦,而对于汉军来说,它却是必胜的象征,每当金狼出现,无不士气大振,刘毅、甘宁、赵云三人凭借着过人的武勇和辉煌的战绩成了汉军中人人崇拜的偶像,更不用说本就由三人统领的士卒了,再道清河一役,刘毅更是将自己在军中的威名推到了顶峰,卢植甚至许为大汉十年之后第一名将! 虽是年纪轻轻已经战功赫赫,可刘毅却丝毫没有恃才放旷之意,对军中诸将也很是尊敬,配合作战时更是不遗余力,他豪爽的性格和硬朗的男儿之气也赢得了军中大多数人的好感,及乱初定,卢植并没有因为他与赵忠的关系而加以打压,反倒不吝溢美之词。 经过两年的征战,刘毅成熟了不少,战场厮杀可是最能使人成长的,此时的刘毅俊俏之中带着硬朗,自有一番威势!手下将领除了甘宁赵云之外还多了个裴元绍,虽说不是什么出名之将可当日此人臣服时也让刘毅好一阵激动,况且此人还颇有勇力。士卒方面他是一贯坚持精兵政策,宁缺毋滥,此时也不过两千余众,却都是刀山血海之中拼杀出来的百战精兵,这也会是将来他征战天下的班底。 不过这两年的征战刘毅也并非没有遗憾,那些耳熟能详的汉末豪杰自己却是一个也没能见到,唯一一次与皇甫嵩大军配合作战,他也仅仅与曹孟德有一面之缘,因为军情紧急话都没说上。不过当时他还是很激动的,不知不觉之间他已经把此人视为生平最大的敌手,除此之外,袁绍、孙坚、袁术,包括桃园三兄弟他都未能结识。 说起刘备三兄弟,虽是未见其面,倒也有些渊源,刘毅记得自己初战所斩杀的那员黄巾战将便是飞天夜叉何曼,在张三爷手下走不过一招的他在自己手上也没捞着好处,被血龙戟一刺之下便是穿心而过,其实刘毅倒并不是很想见刘备,他只是想一见那两个名传天下的绝世虎将,若能切磋一番就是最好,当然他也不会有挖刘玄德墙角的心思,一来三人兄弟情深,二来少了关张的刘备还是刘备吗?再说自己已经挖了他一个很大的墙角了,身边的赵云便是明证。 就算在战事之中,刘毅也没忘了结交赵忠,每年奉节,他必会让手下家人奉上重礼,虽都是如同石沉大海他却毫不在意,一力坚持,有着后世商海经验的他在这点上的把握可谓炉火纯青,自己这燕郡郡守的任命除了卢植的一力支持之外,赵忠也起到了极大的作用,在他看来,刘毅当日所言的确不是狂言,况且此人能不忘本,就算自己没有半点回应他也依旧坚持,加上此等战功,这样的人才岂能放弃? 除了在官职上给予刘毅便利之外,赵忠亦是派人随着圣旨同来营中对他表示了拉拢之意,不得不说这个常侍之首在了解人的喜好上下足了功夫,一出手便挠到了刘毅的痒处。他所赠送之物乃是一匹大宛良驹,通体乌黑没有一根杂毛,偏是四蹄雪白,刘毅见之大喜,自是厚待使者,多有亲善之言,一番试骑之后,此马神骏无比,竟还要在当年赵海那匹玉花骢之上,可看的甘宁赵云二人艳羡不已。宝马神兵皆是武将最爱,有了这匹骏马,刘毅的一身本事又要增添几分,因此马毛色,刘毅名之乌云盖雪,后梳洗都是亲自动手,爱如珍宝! 使臣颁令之后,刘毅拜别卢植带着甘宁赵云并麾下士卒便赶去赴任,临行时卢中郎也对他寄予厚望,希其可以保一方之安宁,为大汉之能臣。而刘毅这一去也不知算不算是完成了卢植的心愿,不过这天下乱世有了他这颗棋子的加入更是变幻莫测、风起云涌。 第五十二章 乌桓来袭 燕郡属幽州下辖,地处边界,连接北平,下有七县,因古燕国而得名。黄巾之乱时虽受波及可受损并不是太大,此时有人口二十余万,这在当时已经是一个非常可观的数字,郡守之职对于刘毅来说也算得上是个肥缺了,这其中除了刘毅战功之外卢植与赵忠可谓居功至伟。 刘毅此行,让甘宁先带着人马前去燕郡,自己则先回了上党一趟,准备与祖父商议一下,愿意和自己走的家人也一并带走,毕竟着这燕郡在他眼中已经是自己的领地了,结果许多家乡之人听说刘家公子讨贼立功,还被封为一郡之守,都是争相前来看望,城守张扬更是陪着刘宇在城门之处迎接,让刘毅很是有点衣锦还乡的意思。 看到骑在骏马之上神情飞扬的刘毅,乡亲们心里都是一个想法,这小子怎么比以前看上去顺眼多了,可还是那个长相啊,看来打过仗的人就是不同。刘毅见乡亲们热情,也是当日便在家中大摆流水之席,并设了许多粥棚,更是得到远近赞誉。不过他举家迁往燕郡的想法遭到了祖父的反对,老人家当然是故土难离,况且还有祖宗基业在此,这份情感是来自后世的刘毅难以理解的,也只得作罢。 不过刘宇也并不是不了解刘毅的心思,除了祖产之外,家里大大小小的重心将会在刘毅稳定燕郡之后转移过去,尤其是现在刘度手中庞大的家族生意,这对刘毅而言可是极大的助力,也在心中感激祖父对自己的一片心意,对待这个孙子,老人家绝对是倾其所有,不过刘毅也没有让他失望,上党刘家又出了一个受众人夸赞的名将! 既是新官上任,按规矩自是首先要去拜见当地主官,当时幽州牧乃是刘焉,治所在蓟县,安排好了上党诸事之后刘毅带着玉儿并赵云一道先往蓟县拜见主官,至于刘桓,小家伙此时才两岁,刘宇和刘母哪里舍得他随着刘毅前去?再说对于重孙的教导,刘宇早有安排,别看刘桓现在才两岁,却已经认识很多的字了,玉儿虽是不舍爱子,可两年未见夫君,此去他又需要自己照顾,这才忍痛而别! 刘焉此人最喜少年英才,当日便对刘备兄弟青睐有加;如今这刘毅更为年青,人也是气宇轩昂,加上有功于大汉社稷,他看在眼中也是格外欣赏!加上刘毅在他面前以子侄之礼自居,态度谦恭,不多时刘焉已是呼之为侄,并说了一番很有水平的话。 “老夫所见诸人之中,刘玄德兄弟英雄了得,来日必成大气!未曾想到不过数月又见到龙飞,以我度之,朗生子龙亦是英杰,将来也非池中之物,汝等较之玄德兄弟也不遑多让!” 这番话听在别人耳里还好,在刘毅心中却是暗暗欢喜;世人此时哪里知道现在这个织席贩履之辈日后乃是三分天下有其一的一代雄主,不管后世评论如何,此人绝不可小视!如今老刘把自己和他并列,岂不是说自己。。。,更重要的是刘备的能力后世还有争论,但关羽张飞的万人敌却是众口一词,看来苦练没错,自己的兄弟甘宁赵云想来也可与之相抗;呵呵,我刘朗生不枉来到此世啊! 在蓟县小住几日,刘焉对他很是热情,照顾周到,走时也是谆谆告诫为官要善待于民;燕郡地处北域,与乌桓多有交界,异族之人仗其彪悍,不时有劫掠之举,刘宇兵少,还要小心;若是有什么需要可速命人来晋阳求援!对于刘焉的好意刘毅心头自是感激,不过这乌桓吗,他来最好,少爷闲来无事就拿他练出一支百战精兵,黄巾闹腾不了两年了,自己还愁找不到对手了,宝剑经久不用可是要生锈的。 待得一行到了燕郡,甘宁早将士卒驻扎在治所林县之外。刘毅到来之日各地官员世家也多有来见者,见此人像是个一勇之夫,嘴上虽是客气可并未太将它放在眼里。刘毅也不动声色,除了日间正常的打理公务之外便让“天耳”精锐之士分至各县打听消息,那些官员为官清廉,哪些鱼肉乡里;哪些大户蓄养私兵,心怀不轨;当然还有地方上的一些匪患与盗贼,他们的隐藏之处与销赃之地也是重点。 经过两年的实际带兵征战,刘毅已经能比较好得把后世的一些经验与今世的现状结合起来,“天耳”的能力也得到了进一步的提升,在与黄巾的作战之中,“天耳”便是屡建奇功,不过这种人才难得,两年的扩充也只有六十人上下,当然经过实战的洗礼之后更为精悍。打探消息本就是“天耳”所长,不到一月功夫,各地虚实已经尽呈刘毅的案头。有了这些情报,他便开始了具体的行动。 第一步便是清除匪患,安宁地方;这些山贼盗匪不过乌合之众,岂能当刘毅麾下百战精锐之一击,而那些善于潜藏的又遇见了克星甘兴霸,结果与平丘无差;不过大半月时间,燕郡之内大小山寨被剿灭了十多股,盗匪也多是死的死、逃的逃,且这剿匪工作还带来了很多的附加值,光是抄来得金银就让刘毅深觉此事大有成效! 第二步乃是清廉吏治,根据“天耳”提供来的情报,那些罪该当诛的官员刘毅特地从军中指派士卒前往抓捕,当然之前已经暗地做好准备,后背人选也是安排妥当。不少人都是在不知不觉之间已经被抓来了林县,待得人员齐备刘毅便即用刑,这些人里有不少都大喊冤枉,可刘毅亲自出面,无一不是铁证如山,不容辩驳。 这两项举措一出,整个燕郡为之一震,百姓是交口称赞,正直的的官员们也深感有了出头之日;只是还有一些虽有过错却罪不至死的官吏惶惶不可终日,生怕哪天回家就有人找上门来,经此二事,刘毅政令到处,各地官员无不遵从,不敢有半点阴奉阳违! 当然也不是事事都让刘毅称心如意,这一郡之地可非当日平丘可比,看见那汗牛充屋的文简他立刻头疼起来,地方上的事情千头万绪,自己处理起来也是头大如斗,可此乃治政之本,绝不可轻忽,每日里他几乎都要忙到深夜,两月下来竟是清瘦了许多,让玉儿心痛不已。 尚幸燕郡还有不少地方之才,那次清明吏治之时刘毅已经探查清楚,自己不可能是万能的,各种人才都是实力的一部分,一些名声好,能力强的官员被刘毅委以重任,华夏自古以来就有士为知己者死的良好传统,这些人对于自己这个新上司都是心存感激,加上刘毅向来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大家无不尽心竭力,数月下来整个燕郡被他打理的井井有条,剿匪所得来的充足金银使他能在一定程度上免除了百姓的赋税,此事造成的直接结果就是刘毅之名在百姓中口碑极好! 当然想在乱世中立足必须要有一支强大的武力作为后盾,甘宁、赵云除了进一步操练手下原有士卒之外还在各县乡募集乡勇,以保地方安宁,同时从军中抽出一些经验充足的老兵到地方上去训练乡勇!刘毅知道预备役这个概念自己目前还难以推行,不过在自己部下的组成之中他还是明确界定了主战部队与守卫部队的区别。 主战部队就是刘毅这两年多来打出来的家底,共计两千五百余人,比之当年略有增加,他们的任务便是训练与作战,同时还有一定的薪酬可拿,这个举措使得刘毅在士卒中的地位更是水涨船高。地方守卫部队则是挑选各乡精壮,按地域大小以100至500人为一队,平日在兼顾农务的同时由主战部队的士卒加以操练,他们虽无薪酬可拿但也可解决温饱问题,这在乱世之中已经是很好的待遇了。 对我党我军历史有着了解的刘毅也十分重视士卒与百姓之间的关系,一切以民为本,军中军纪大如天,讲不得半点人情,一段时间之后百姓对本地这支军队更是赞赏有加。这些事情刘毅只定大方向,具体操作放手由甘赵二人去做,二人没有辜负大哥的信任,主力部队与守卫部队的战力在二人的精心操练之下也得到了极大的提升。 因才而用是刘毅在用人上明确的态度,而作为他收得的第一个三国有名之人,裴元绍的表现也是可圈可点,虽然年岁上比甘赵二人大了不少可他心中对二人的武勇钦佩不已,表现出了极大的学习劲头!在二人的点拨之下加上自己的勤奋也迅速成长起来,现在已经是玄武营统领,刘毅觉得如今的裴元绍绝不会在赵云手上走不过三招。 此外刘毅还专门抽调士卒开渠蓄水,灌溉农田,同时一些先进的农具以现在的条件也是可以制造的,这些举措都在很大程度上促进了燕郡农业的发展,这在这个时代可是立国之本!虽说这些事情见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可刘毅毕竟打下了坚实的基础。 就在燕郡热火朝天发展的同时,却有人不想让刘毅安宁,这一日兄弟三人正在议事,谈起今年天公作美,加上各地官员齐心合力,定是丰收之年,兴高采烈之时有快马来报,那乌桓异族又来藤县劫掠,幸得裴元绍率玄武营击退,可敌军势众,裴元绍请刘毅速发援兵! “来得好,我正愁士卒无实战操练,兴霸子龙立刻整顿人马,一个时辰之后随我亲往!传粮秣官,速速调集粮草车马,以为军用,这次当要好生给这些乌桓人一个教训!”刘毅闻言拍案而起。 “诺!”甘赵二人闻言更是面露兴奋之色,这段时间无仗可打把他们憋坏了,自然要在这异族身上扬威! 第五十三章 勇冠三军 听得乌桓来袭,刘毅心中不惊反喜,这些异族精善骑射,来去如风,想抓住他们可是难上加难!不过乌桓终是游牧民族,逐水草而居,一到这临近寒冬的时节就会缺粮,因此出来劫掠除了本身性情彪悍之外恐怕也有点迫不得已的意思。 至于异族战力强悍?刘毅就更不担心了,自己穿越的可是汉朝,要说盛唐乃是中国政治经济文化最繁荣的时期的话,那么汉朝就是我泱泱中华军威最鼎盛之时!汉军精锐当可笑傲天下,君不见被卫青霍去病击败的匈奴铁骑?他们被赶至欧洲之后还灭了当时号称世界上最强大的西罗马帝国,靠,他们那里来得自信,有本事放在大汉边上试试!这乌桓比之当日强盛的匈奴恐怕还是有些不如。 汉武帝为汗血宝马而灭大宛国的事情虽说有有些穷兵黩武,可也在另外一个方面展现了我大汉男儿的铁血!正所谓“范我强汉者,虽远必诛!”此话就是今日听来也让人热血沸腾,别人都欺负到头上来了,谁他妈的还讲什么泱泱大国的气度? 而且刘毅心中也有计较,你乌桓人怕了那公孙瓒的白马义从,就想来我燕郡捡软柿子?少爷就不信我手下这三千余虎士比不上公孙瓒的人马,今趟不但要叫你有来无回,还要叫你心服口服。 刘毅整点人马,立刻出发,军情如火之下也是日夜兼程,不两日便赶到了青岭关之上!藤县与异族交界,自然会建造堡垒,这青岭关便是一处险要所在,极为坚固,不过刘毅当日视察时便觉得此处官兵都是些老弱之士,不堪其用,此处乃要害之地,当要加强防守,于是在士卒编练之后便命裴元绍引玄武营八百将士在此驻扎。 到得关下,裴元绍亲自出迎,这几天来得战事并未使他有所憔悴,反而精神抖擞,见到刘毅立刻上前行礼。 “元绍,看你的样子这乌桓人马也并不难缠啊!”刘毅也是下马双手扶起裴元绍,微微笑道。 “主公,这乌桓之人善于骑射,游击作战乃其所长,不过说到攻城也就那么三两下,我玄武营出了名的善守,他们哪里占得到便宜?”裴元绍说到此处,一脸的得意之色。 “那你小子给大哥报的什么急?你直接收拾了不就完了,还要劳主公亲临?”甘宁在后面看见他得意洋洋的样子,不由笑骂道。甘赵二人与裴元绍介乎半师半友之间,平常也玩笑惯的。 “当日主公将此地托付与我之时曾说过,此处乃燕郡门户,元绍与此当以稳守为主,不可轻出!主公有令,我怎敢怠慢,虽说他们攻不进来可人数众多,我也不能轻易出城驱赶。这帮家伙没一点知难而退的样子,我当然要请主公发兵,有主公与二位在此便可和他们正面干上一仗了,省得一天到晚说我是缩头乌龟。”裴元绍对当日刘毅之言记得十分清楚,于是就是稳守,那异族之人久攻不下便天天在关下骂战,引他出城,裴元绍虽是不为所动不过心中也是憋得慌。 “元绍你果然长进了,为将之道就是要沉稳如山,不可图呈血勇!你做的非常好,此次当记你一功!”听裴元绍说得头头是道,刘毅也是暗自点头,自己没看错人,日后再加历练,此人也可坐镇一方。 “多谢主公,不过这样就记功也太轻易了,主公大军一到,元绍当追随主公杀敌建功才是。”得刘毅夸奖,裴元绍心中欢喜。 “仗肯定有你打得,来,先进你府中议事。”裴元绍闻言立刻当先开路,引着刘毅往他驻地而去,说是驻地,也非常简陋,不过一间瓦房而已。四人团团而坐,开始商议军情。 “元绍,敌人虚实可曾打探清楚,此来有多少人马?这几天守城战中我军战损如何?”刚一坐下,刘毅开口便问。 “主公,敌军此来约有五千人马,分为三个部落,主将名呼延博,其余两个部落由胡哇兄弟与赤忽儿率领。那胡哇兄弟三人颇有勇力,是异族知名的勇士,这几天就他们在关下闹得欢。主公来前,敌军共攻城七次,我军士卒伤亡四十,其中亡十六人,重伤七人,轻伤十七人,不过对方的伤亡更大,当在我军五倍左右,因此昨日到现在都未再攻城。”裴元绍回答的迅速准确,看来是了然与胸。 “伤亡的兄弟们可安排妥当?”刘毅接着问道,这玄武营的将士他大半熟识,虽说战阵之上难免伤亡可心头不免有些黯然。 “阵亡兄弟们的尸体清洗干净后已经按军中惯例埋葬,受伤的兄弟们绍正准备主公来后便让他们回安县养伤。”说道这里,裴元绍也是脸色一黯,没有了刚才的意气飞扬。 “入我军中,便为我兄弟,无论伤亡都要好生安排才是!那些乌桓人马不是要挑战吗!既然我大军到此,明日便与他们见个真章,也让他们看看我大汉男儿的武勇!”刘毅断然道。 “自当追随主公,明日便与乌桓一较高下。”三人见刘毅说得慷慨激昂也是为之所感,皆奋然道。 第二日一早,那乌桓骂战之声又在关下响起,刘毅点起兵马便出关迎战。这几日裴元绍坚守不出,那些骂战之人都懈怠下来,竟然已经从马上下来,席地而坐!便在此时听得一阵鼓声,关门大开,一队队整齐有序的士卒开出关来,最后出来的三人以那金甲战将为首,背后一面大旗,上书一个斗大的刘字! “汉军出关了!”骂战之人立刻上马发起喊来,不一会乌桓人马便清炒前来,刘毅仔细一看,其中骑兵大约有两千人上下,其余皆是步卒,领头之人面如锅底,身长八尺有余,颇为雄壮!此人身后还有三人身材高大,生的凶神恶煞,只以兽皮遮体。 不一会便是两阵对圆,乌桓众人皆与马上齐声发喊,一时之间倒也声威极壮!领头那人便是呼延博,身后那形容凶恶的乃是胡哇兄弟三人,呼延博打马上前,看着面前这队汉军都是面无表情,沉静如水,丝毫不为己方声势所动,不由心头一震!这种沉稳干练何曾熟悉,公孙瓒手下令他大吃苦头的白马义从也是如此,再看头前三人都是顶盔贯甲,威风凛凛,一看便是久经战阵之人。 “兀那汉将,汝乃何人,与我通上名来!”这呼延博看来读过几天书,还会掉几句文,不过嗓门倒是极大。 “尔等宵小之辈,不知死活,竟敢范我大汉边关,就凭你也配问我大哥姓名,先给我通名受死!”刘毅还没说话,旁边的甘宁一嗓子就喊了出去,声震四野,明显压过了那呼延博的声音。 “我乃呼延博是也,尔等汉军不过一帮缩头乌龟,岂能与我族勇士相比?”虽然嗓门没对方大,可也不能落了己方的士气。 “你等都与我听好了,我乃大汉燕郡郡守刘毅刘朗生,呼延博,你那所谓的勇士在刘某眼中便是土鸡瓦犬,我保证今日一战之后你会永远害怕听见刘某的名字。”刘毅拍马上前,大喝道。 “尔等汉人不过图逞口舌之利,可敢与我方勇士一战?”估计呼延博也不知道那土鸡瓦犬是什么意思,不过肯定不是好话,面前这金甲战将口气极大,他自然不会相让,自己这边胡哇兄弟都是勇猛无比,便是那公孙瓒军中也少人可敌,故此他也是底气十足。 “好,你即要战,刘某便在此间,我倒要看看你那族中勇士有何能耐!”刘毅也不多言,血龙戟直指敌阵,语气轻蔑之极。 “主公威武!”后面士卒见主公如此威势,也是齐齐发喊助威,只有甘赵二人心头不爽,怎么说你也是兄长,哪里有先上的道理?不过此时他们倒是不便再上,只是暗自提高警惕,明刀明枪对战以刘毅的勇悍二人自是放心,不过也得防对方暗施冷箭。 那胡哇兄弟老三名唤胡哇彪,也是性如烈火,见刘毅眼光轻蔑不由心头火气,一拍战马便冲将上来,手提铁棍当头便是一下! “来得好!”刘毅吐气开声,竟是不闪不避,一招举火烧天便迎了上去!只听当的一声巨响,那胡哇彪竟被连人带马震退一丈有余。本来他是疾驰而来,还借上了马力,就是如此还被刘毅硬生生击退,向来自负勇武的他如何受得了,当下持棍再上。 交手一击,刘毅便对敌手有了判断,力气虽然不小,却仍是不及自己,看他一来二去的都是那么几式,心知此人乃是以猛取胜!本来他可以施巧着击败对方,不过此战他意在立威,手中大戟硬接硬架,全是刚猛的路数!二猛相逢自是力大者胜,战不十合胡哇彪的兵器已经被刘毅击飞,虎口也是鲜血长流,刘毅看准时机,二马交错之间便生生将对方提了过来! “哈哈哈哈哈,这便是汝等族中勇士?似此等人物虽有百万,刘某何惧,剩下的两个一块上来吧,省的费事。”刘毅将胡哇彪用力往地上一掷,摔了他个七荤八素,同时又出言挑战。 这边立刻有士卒上来将胡哇彪绑了下去,甘赵二人见刘毅还不回来,心头更为郁闷,好不容易捞着机会,竟然被这大哥一人占去了,他还不见好就收,可刘毅毕竟是主公,他们也不能上去抢。 那边胡哇虎、胡哇豹见兄弟被捉,心中大急,也不管什么勇士名声了,双双上前来战刘毅。刘毅见状一声长啸,那沉重的血龙戟在他手中如灯草一般,舞出漫天戟影罩向二人。这二人哪里见过如此精妙的招式,只觉对方兵器招招不离自己要害,不到二十合已经是大汗淋漓!再斗片刻刘毅大喝一声,一戟便将胡哇虎扫与马下,不过他并不想伤此人性命,用得乃是戟杆!剩下一个胡哇豹又哪里是他对手,再战三合便与胡哇彪一般被刘毅生擒活捉。 呼延博见此情形不由倒抽一口冷气,这刘毅好生勇猛,胡哇兄弟在自己族中乃是一等一的勇士,未想到在此人面前竟如同孩童一般!斗将既然不低,呼延博一声令下,乌桓士卒齐齐杀伤,意欲以多为胜。 “单战不惧,群战刘某如何怕你,兄弟们,建功便在此时,杀!!”刘毅此言一出,早已按捺不住的士卒们在甘赵二人率领之下便冲杀上去与对方短兵相接。 乌桓士卒虽然人多可不习战阵,乱战之下岂是训练有素的汉军之地,加上甘赵二人如两头下山猛虎,一入敌阵便似虎入羊群,敌军虽众,却无人是其一合之将,他们身后的重骑营浑身重甲,寻常弓箭都难以伤及,其余几营将士也是配合默契,不半时便杀得对方丢盔弃甲,落荒而逃!经此一战刘毅大名在异族之中如雷贯耳,凡有提及无不言道刘朗生勇冠三军,金狼旗所到之处不可与之为敌! 第五十四章 恩威并施 燕郡青岭关下一战,刘毅亲自出马,生擒乌桓部落首领胡哇兄弟三人。汉军士气狂涨之下大破乌桓军,是役刘毅领兵斩敌千人,俘敌过千,更重要的是汉军自身伤亡极小,战死的士卒不足百人,可谓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呼延博败退十里方才止住颓势,收拾残兵下寨,同时派快马向部落中搬取援兵,意欲与刘毅再决雌雄。 刘毅收兵回关之后便杀牛宰羊,犒劳士卒,关中也是欢声一片。 “主公今日身先士卒,力败三将,大涨我军威风,元绍敬佩不已!只是不知主公为何为士卒庆功却不备美酒?”今日一战裴元绍也是杀得痛快,更是深深敬服于刘毅的武勇,不过回来之后主公让士卒吃的极好却是无酒,令他心头疑惑,很是不解,忍了半天还是出言问道。 “兴霸、子龙可知我意?”刘毅并不作答,微微一笑,转对甘宁赵云问道,这二人今日虽也杀得尽兴但对主公亲自上阵都有点看法,心中所想面上便有体现,刘毅看在眼里,怎能不知。 “大哥此举必有深意,我等愿听调遣!只是今日大哥亲自上阵,勇则勇矣,却非上策!大哥乃我军中之魂,自应坐镇中央,调度大局,战阵之上千变万化,万一有个闪失如何是好,我等恳请大哥以后万勿如此弄险!”二人皆是一脸真诚的对刘毅劝道。 “二位所说乃金玉良言,我自当记与心头,只是今日之事却是必要为之。”感受到二位兄弟对自己的关心,刘毅心中一暖。 “如此说来此间尚有缘故?还请大哥指点一二。”赵云出言道。 “呵呵,此事容后再议,今夜便有一件要事要你二人去办!功成之后我自会解释。”刘毅故意做出一神秘的笑容。 “要事?尚请大哥明示。”甘宁有点不解,倒是旁边的赵云听刘毅说完之后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子龙可曾想到了?”看见赵云似有所得,刘毅问道。 “难道主公想让我等今夜前去偷营?赵云的眼神亮了起来。 “哈哈哈,真是英雄所见略同,我军今日大胜,想那呼延博必不甘心,我若所料不假他定会再请援兵。今日敌军士气大落且伤员众多,夜间必定不防我方,想来兴霸子龙此去定会大有收获。” “兄长言之有礼,怪不得不让士卒饮酒,请兄长下令,我与子龙这便率军前往,必为大哥破敌!”甘宁一听也是兴奋不已。 “主公,元绍也愿随二位前往!”裴元绍一听还有仗打,立即来了兴趣,当下上前一步,便向刘毅请命。 “兴霸子龙此行可带青龙朱雀二营前去,记得我要活的呼延博与赤忽儿!元绍今夜不可去,我当设宴款待贵宾还需你来做陪。”刘毅当即下令便让二人领兵而去,二人自是立誓要生擒对方主将。 “主公,这关中哪来得什么贵宾,再说元绍我就是粗人一个,那会做什么陪啊!”裴元绍羡慕的看着吕关二人远去之后又对刘毅言道,目光中也有期待之色希望主公能改变主意。 “呵呵,元绍不用多说了,我这些贵宾你陪正好,快去把那胡哇三兄弟好生请来,再命人抬数瓮好酒。” “那些败军之将也能为主公坐上之客,怕是太抬举他们了吧。”裴元绍一时不知主公到底何意,疑惑的问道。 “叫你去你便去,问那么多干什么,等会便知,此乃军令,还不快去!”说道最后刘毅板起面孔,大声喝道。 “诺,这就去。”见主公欲怒,裴元绍急忙前去带人。 不一会几个军士便押着三兄弟来到堂前,三人此时被绑得结结实实,神情甚为委顿,看见堂上的刘毅眼神之中都射出恨意。 “他娘的元绍你怎么办事的,叫你去请三位前来,谁叫你绑的,还不与我松开。”刘毅大声对裴元绍骂道。 这么一来裴元绍更是摸不着头脑,这些人跟他们客气干什么?不过想到主公的本事就算放开这三人也不会怎样,再说还有自己作陪,当下不再言语,立刻上前给三人松绑。 那胡哇兄弟也是心中奇怪,这汉人搞什么名堂,也不像是要杀自己兄弟的样子啊,兄弟几个惊疑不定的望着刘毅。 “俗话说不打不成交,三位乃是大名鼎鼎的勇士,刘某佩服,来,请入座,尝尝我大汉的美酒。”刘毅说完竟是亲自上前拉三人入座,并给他们没人搬了一瓮好酒,旁边也有下人送上肉食。 “三位英雄,刘某先干为敬。”刘毅说完也不用救樽,提起一瓮便灌了下去,汉朝的酒还没有蒸馏的技法,度数并不高,前世刘毅可是能喝一瓶半72°的衡水老白干的,这一瓮自然不在话下。 “你说得对,我等兄弟纵横草原,自然是英雄,不过你也不差,挺有能耐的。”三兄弟中胡哇彪是个混人,见到美食可口,美酒动人当下便大快朵颐起来,不过他还知道夸奖刘毅两句,也算不错。 胡哇虎与胡哇豹比他们的弟弟也好不到那儿去,加上异族生性豪爽,又饿了半天,也就不疑有他,大吃大喝起来,还不停称赞美酒美食,自己很少吃到,三人狼吞虎咽,看得裴元绍都直皱眉头。 “谢过这位英雄,我兄弟酒足饭饱了!”既然自己兄弟三人都是英雄,那么活捉自己的这个汉人男子就更是英雄了。 “好,够爽快,不愧七尺男儿!刘某有一事不明要问三位英雄,我燕郡与各位秋毫无范,为何要领兵来此。”刘毅笑问道。 “到了冬天,水草枯萎,咱部落中缺少粮食,我兄弟身为头人,不能看着部族饿死,这才出来劫掠。本来要去北平的,不过那些白马骑兵很是厉害,怕打不过他们,才来了这里。”胡哇虎倒是老实,所说的全是大实话,听得刘毅心中暗笑,感情老子在你兄弟心中就是个好欺负的。 “恩,几位身为首领,自然要为部族谋生,可你们劫掠乡里,有多少我大汉子民无辜受害,你们的部族是人,我大汉子民就不是人吗?三位英雄怎会做此无理之举。”刘毅俊面一寒,气势陡升。 “这。。。”胡哇兄弟说不出话了,本来心想我们就没把大汉子民一同对待,可看见刘毅的样子,三兄弟憨是憨,不过不傻!加上刘毅一口一个英雄称呼他们,忽然觉得这事自己干得还真不地道。本来好好的自己兄弟没什么错啊,被这汉人官员一说竟还有点羞愧。 “你们既然缺粮,跟刘某又是邻居,我可以给你们粮食,不过不白给,你兄弟得拿马匹、兽皮等物来换。”刘毅见这三兄弟被自己忽悠的有些惭愧了,强忍住笑意,脸上的神色缓和了不少。 “你愿意和我们换?刘英雄可不要骗我们。”胡哇三兄弟闻言心头一喜,说道打仗那是要死人的,他们也未必就心甘情愿啊。不过在他们的心目之中汉人一向奸诈,不可轻信,再说还从来没有听说过有汉人的大官愿意与他们族人公开交换。 “我刘毅堂堂七尺男儿,岂可言而无信?你三兄弟生死都在我手中,刘某有必要骗你们吗?” “刘英雄说话我们兄弟信得过,族中马匹甚多,不知刘英雄想怎么换?”胡哇虎出言道,以前倒是有些汉商与他们交易,不过大多不太可信,价格也不公道。 “马匹吗,三石到六石一匹,其他的我会派人到你族中详谈,不光换粮食,我还会派人去教你们农桑耕种之法,不过你们兄弟得保护他们的安全,出了岔子我可不会放过你们。 “刘、刘英雄!在下兄弟想跟你歃血为盟,以后就管你叫大哥,不知成不成?”胡哇兄弟对这个价格十分满意,又听到刘毅后来所说更是开心,不过这对他们来说等于是天上掉馅饼,总是惊疑不定,还是胡哇虎有些头脑,想出了这么一个方法。刘毅武艺高强,异族之人最敬佩武勇之士,因此他们兄弟对自己三十几岁的大老爷们管一个二十出头的小伙子叫大哥并不觉得难看。 “哈哈哈哈,好,我便和你们歃血为盟,以后互帮互助,不动刀兵。”胡哇虎的心思刘毅看得一清二楚,朗声笑道。 “刘大哥,胡哇兄弟给你行礼了!”所谓行礼便是三兄弟上来一人给了刘毅一个熊抱,刘毅也是热切回应,只是裴元绍看着眼前的一切有些发呆,看这三人满脸褶子,主公也能让他们叫大哥? “刘大哥,我们这便歃血吧!”胡哇彪最是开心,也不知在身上何处拿出把小刀来就要割自己的手指。 “阿彪且慢,还要等个人,别急,先喝点酒。”刘毅笑道。 “大哥,这关里我们就认识你一个人,也服你一个,还要等谁?”胡哇彪似乎对刘毅称他为阿彪很是满意,满脸笑容,还听话的又喝了点美酒,这汉人酿的酒就是好喝。 “呼延博!”刘毅玩弄着酒樽,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下面胡哇三兄弟都睁大了眼睛,呼延博会来这里? 第五十五章 青岭之盟 呼延博今日兵败如山倒,回到大营之后心头也是一阵苦涩,本来是想避开公孙瓒才来这燕郡劫掠,没想到那刘毅刘朗生比之公孙瓒还要骁勇善战,如今胡哇兄弟都被活捉,自己也是损兵折将。虽然前去搬取救兵,可刘毅麾下的战力让他深深震惊,并不认为援兵到后就可战而胜之,可是族中部族已经缺粮甚久,又不容他退却!左右为难之下便命手下送上酒菜,自己独斟独饮,以排心中之忧。 大营中伤员极多,多有士卒哀嚎连声,乌桓人日间仓皇而逃,此时方才稳住阵脚,大都疲累不堪,一到入夜自是睡得香甜无比。只有呼延博酒入愁肠愁更愁,难以入眠。 正在迷迷糊糊将睡未睡之时却闻帐外金鼓齐鸣,喊杀声震天,外面士卒大声喊叫,说是汉军来袭!甘宁赵云来得正是时机,二人先以火箭袭营,再兵分两路杀入,并命士卒齐声发喊,以壮声势。 可怜这些乌桓士卒睡得正是香甜,哪里想到汉军日间大胜之后夜里又来偷袭?也不知有多少人在睡梦之中便丢掉了性命,营中多有衣衫不整的士卒抱头鼠窜,无人能兴起抵抗之意。此时汉军士卒又大呼跪地者不杀,于是大营之中跪倒一片士卒。 “好狠的刘朗生,好奸猾的汉军!”此时呼延博方才想起刘毅日间之语:以后你们听见我刘毅的名字都会颤抖!再出帐看见大营中一片混乱的情状,心头一阵阵的发喊,此时就是他也走不掉了。 此战对于袭营的汉军来说是胜之不武,极为轻松,甘宁赵云二人没花什么力气就活捉了呼延博与赤忽儿二人,同时俘虏的乌桓士卒有两千上下,当下押着一干降卒便得胜回关。 到得关上,二人安排好降卒事宜便押着呼延博与赤忽儿来到刘毅大帐,眼前的情形令四人都是目瞪口呆,胡哇兄弟三人正与刘毅交杯换盏,亲切的让人难以置信,更奇怪是三人还对刘毅口称大哥。 “二位辛苦了,呼延头领、赤忽儿头领受惊了,来人,摆上酒菜!阿彪,把我们先前所说对二位头领解释一二!”刘毅见四人进帐面色大喜,便令胡哇彪把与自己商议之事先说与呼延博赤忽儿二人得知。 “元绍,这、这是何故?”甘赵二人看着眼前的情景有点发傻,见刘毅并无解释之意,便齐声对裴元绍问道。 “别问我,我可弄不清楚,主公行事高深莫测,元绍佩服之至。”裴元绍看着两位疑惑的目光,一脸的崇拜之色。 那边胡哇彪用本族语言叽哩瓦拉的和呼延博赤忽儿说得眉飞色舞,众人根本就听不懂,还好刘毅看着甘赵二人一副惊诧的表情便给他们解说了一二,二人此时才知事情究竟,心中暗叹自己这大哥行事变幻不定,实在是难以揣测,不过似乎大哥的做法从未出错。 “刘郡守果有此意?”听完了胡哇彪的一番叙述,呼延博也是神色怪异,这样的汉人官员他倒从未见过,不过真如刘毅所说那可是对双方都有好处的事情。呼延博虽是异族可也学过不少汉朝文化,心思细密,否则此次也不会以他为首,当下出言问道。 “呵呵,我大汉与头领各部族乃是近邻,何苦要拼个你死我活,和睦相处不是更好。”刘毅正色说道。 “可我族与大汉厮杀日久,大人如何能让我族人信服?”呼延博对刘毅的提议也是心中意动,称呼上都尊敬了很多。 “明日我便放你们一起回去,同时调集粮草万石,我们就在这关前交易,不知呼延头领可满意。”刘毅笑道。 “大人当真如此?你就不怕我们回去之后卷土重来?”呼延博闻言心头一喜,不过又不敢确定有此好事,因故出言试探。 “哈哈哈,一来我知各位最重信诺,不会负我,二来你就算引兵前来我刘毅捉得了你一次,便可擒你二次,呼延统领若不信可再一试。”说道后来刘毅语气雄壮,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 “好,刘大人如此英雄,我信你,在下族中可出良马千匹,赤忽儿统领,胡哇统领,我信得过刘大人,你们怎么说。”看着面前刘毅诚恳又不失自信的样子,再想到他手中战力,呼延博终于心服。 “我族亦可出良马五百,愿与刘大人交好。”赤忽儿出言道。 “我们兄弟早就跟大哥说好了,回去就把马匹送来。”胡哇虎道。 “不对啊!”胡哇彪忽然语出惊人,众人不由都看向他。 “哦,我是说按草原的规矩我们都是大哥的俘虏,本来就应该拿战马来赎,我们都是头领,一人两百匹的话。。。。”说道这里胡哇彪只见两位兄长与呼延博赤忽儿都以杀人的目光看向自己,不由害怕止住了话头,他还在算除了赎金之外自己族中能换多少粮食了! “哈哈哈哈,阿彪你说得什么话,你喊我大哥就是我的兄弟,哪里能算俘虏,既是如此,大哥怎会要你的赎金。”刘毅闻言心头大乐,这胡哇彪长得凶悍,却是个不折不扣的混人,极为可爱,见四人面露尴尬之色,急忙出言笑道。 “对,大哥说得对,我们都是兄弟,什么俘虏!”这下不光是胡哇兄弟,就连呼延博赤忽儿都口称大哥,混忘了自己三十几岁的年纪,开玩笑,一声大哥值两百匹骏马,这个帐谁不会算。 “好了,刘某也信得过诸位,刚才胡哇首领与我说要按草原的规矩歃血为盟,如果二位没有意见,明日我们便在关下定盟!以后互为友邻,绝不善加刀兵。”刘毅朗声道。 “大哥说得是,能与大哥这等英雄歃血为盟是我等的福气,以后但有大哥在一天,我等永不发兵。”呼延博等几人纷纷出言。 甘宁赵云二人不得其解,待异族人走后便问之于刘毅,刘毅言道:“我大汉与异族相交,强盛时以力并之,弱时以亲和之,此皆不能收异族之心!唯有将其视为同族,加以教化,方能保长期安宁,燕郡乃我之基业所在,为争衡天下之资,如能让异族心服,便无后顾之忧。否则如鲠在喉,难道能尽杀之。”二人深服其论,不再言语。 是夜众人尽欢而散,第二日刘毅言而有信的放五人及其族人出城,就在两军阵前与五人歃血为盟,此事传遍异族边疆,从此刘毅大名便在异族间交口相传!呼延博、赤忽儿与胡哇兄弟也是信人,今生与刘毅通好,未敢跨雷池一步。 第五十六章 各取所需 与乌桓众首领歃血为盟之后,刘毅并没有急着返回林县,而是坐镇青岭关,第一次的交易尚要他来完成,大胜的当天便有快马将捷报送到林县,百姓闻之无不欢欣鼓舞,刘大人不但与民亲善让他们的日子好过起来,更是一个能征惯战的良将,凶悍的乌桓异族在他面前也无功而返,有这样一个郡守显然使得百姓都心中踏实。 除了捷报之外,刘毅的手书也到了刘度的手中,早在平丘之时,少爷就让他不计数量的囤积粮草,眼下所需这一万石并不是多大的数目,当下备齐车马便亲自按时给刘毅送了过去,这次与他同行的还有一人,便是玉儿的兄长张虎张子才,此人的到来给了刘毅极大的惊喜。 呼延博等人依约而至,送来了约定的两千匹骏马,刘毅仔细查看之后不由心花怒放,这些马匹比之大汉所出更要优良,一匹匹膘肥体壮,他已经在想象着自己手下那支扩充之后的骑兵了,在这个时代的战争之中,骑兵就是克敌制胜的关键,与后世的装甲部队别无二致!心喜之下更是多给了乌桓两千石粮食,也让呼延博等人开怀不已,待到交割完毕,刘毅又在关上设宴款待众人,场面很是热闹。 “大哥,你是汉人中数一数二的英雄,不,是第一的英雄,我们这次来还有礼物要送给大哥!”方才落座,胡哇虎便起身说道,看样子生怕被呼延博与赤忽儿抢了先手,刘毅武艺高强,麾下士卒精锐勇悍,又是重信守诺之人,既然已经歃血为盟,自然要拉近关系,话音一落,早有几个乌桓大汉捧着几张虎皮走了进来,一一展开在刘毅面前展示,这些虎皮极为完好,做到这点的原因刘毅却是深知,要将箭矢从猛虎眼中射入方才能有如此效果,尤其是那一张白虎皮更是稀罕,刘毅记得似乎传说中有帝王之相的人才能获得。 “哈哈哈,好,看这些虎皮就知道阿虎你们箭法高超,不愧是草原上的好汉,不过你也太客气了,大哥我可没办法给你回礼,先记着吧,有了好的一定不忘记你。”刘毅豪爽的笑道。 “大哥说的哪里话,你多给的那些粮食就不是礼物?咱们兄弟何必计较这些!”胡哇虎得刘毅成为好汉也是眉开眼笑,草原之人最重武勇,这个汉人将军的武艺实在是给他们留下了太深的印象。 “大哥,阿豹也给你带来了好东西。”胡哇彪捧着一个锦盒笑嘻嘻的走到了刘毅近前打开,只是那个笑容显得十分的暧昧。 “果然是好东西,阿豹你不愧是我的兄弟。”那锦盒之中装着几根黑乎乎尺许长的物事,还有着淡淡的腥臊,刘毅久在山林,岂能不识虎鞭?心道老子青春正盛,可不需要这些玩意,不过若是用来送给洛阳城中那些老大人们却是合适,这可不是随便能得的,因此很是用力的拍打着胡哇彪的肩膀,给了他一个男人之间都明白的笑容。 刘毅这一高兴,手上的力气就没控制,饶是胡哇彪壮健如牛也不免有些吃不消,可这是大哥在对他表示友好,只能咬牙忍受,亏了刘毅片刻之后便察觉过来,还颇为好心的为他揉了几下,胡哇彪顿时笑容灿烂起来,回到自己坐上还特地示威似的看了呼延博二人一眼。 “你个傻彪都能准备,我怎么会忘。”赤忽儿说完一拍手,便有下人送上好几个锦盒,这份礼物也是不轻,那些老参个个粗大饱满,用来入药正是再好不过的上品了,赤忽儿平常与他们兄弟笑闹惯了,虽说是明言胡哇彪人傻,可胡哇三兄弟只是笑笑并不在意。 呼延博身为乌桓之首,出手自然也不含糊,金银珠宝他不多,什么熊掌鹿茸各种珍禽那是分量充足,同时还给刘毅送上了八名女仆,这也让刘毅颇有点哭笑不得,不过他知道按草原的规矩礼物被人所拒可是大大的羞辱,当下只得称谢手下,不过这些女奴也是呼延博精心挑选的,虽不及汉人女子清秀却是别有一番野性风味。 “众位兄弟情深意重,大哥我却之不恭,今日无以为报,美酒管够,喝完再带!不过痛饮之前还有一事要与几位兄弟明言,想来你们族中多有这些珍贵之物,大哥我还用粮食跟你们换,如何?”刘毅问道,甘宁赵云一边见到他在这一帮粗豪大汉面前自称大哥都是不免好笑,不过刘毅此番豪气的确让人心折,颇有一方之雄的威势。 “那便极好,不知大哥要如何交换?”乌桓缺的就是粮食,这些东西却是极多,当然甘之若饴。而在刘毅而言只要经他一导手,那便是无数的金银,有了钱,还怕买不到更多的粮食。 “这位是我叔叔刘度,我们既然是兄弟,他也是你们的长辈,这次他会带人去你们族中,一来我说过要教你们农耕之法,二来也是看看你们的货物,怎么换他说了算,不过还是丑话在先,你们我信得过,不过还有别的什么部落,要是万一起了什么歹心。。” “大哥放心,就凭我们兄弟,谁敢打叔叔的主意,他少了一根毫毛,阿彪情愿以命相抵,叔叔,这次就先去我们那儿吧。”刘毅说话之时刘度也站起身来向众人示意,几人一听这是大哥的叔叔,况且还要与他们通商自是不敢怠慢,纷纷起身相陪,胡哇彪未待刘毅说完便把胸口拍的山响,同时走到刘度面前给了他一个熊抱。 本来这也是草原对待好友的礼节,可刘度这么个身板被虎背熊腰的胡哇彪一抱只觉浑身关节都隐隐作响,幸亏胡哇虎出言斥责,胡哇彪这才很是不好意思的放开刘度,同时挠了挠头,心道我大哥如此武艺,怎么他叔叔反而如此弱不禁风,看着这个傻人的样子,在座不免都是莞尔,刘度急忙敬了他一杯酒以表诚意,刘毅一向对自己尊敬有加,虽说他是长辈,可刘毅现在可是刘家之主,本来虽觉他的提议若是成功这利润定是丰厚无比,不过对异族之人还是有些忌惮,不过今日见到他们对刘毅和自己尊敬的模样,一颗悬着的心也放下不少。 “这回阿彪说的极是,在我兄弟的地盘谁敢动叔叔半根毫毛,大哥不用挂心,我会派族中勇士随行保护。”呼延博言道。 “好,今夜既然事了,你我兄弟不醉无归,干。”刘毅大笑着举起酒杯,众人便是好一顿欢迎,那日交战时只是刘毅一人出尽风头,如今这场酒却轮到甘宁了,只见他挥洒自如,豪气干云,一个人就放倒了胡哇三兄弟,呼延博与赤忽儿本就为他和赵云所擒,深知其勇,又见他如此酒量,且还是大哥的兄弟,心中更是相敬。 待到刘毅酒足饭饱,便回营帐歇息,今日有甘宁撑场,他倒省去不少麻烦,可一进营帐不免有些傻眼,原来有两个呼延博所送的女奴正在等着他,乌桓女人地位低下,对自己被当做礼物送人并不在意,况且这个新主人不但勇武盖世,更生的俊俏好看,早就是一心伺候。刘毅见状心中暗骂,一问才知原来这是裴元绍的安排,心中这个气啊,可也不能多说,人家也是一番好意不是?正在琢磨着如何善后,忽然刘度带着张虎前来,当即心中大喜,这两个女奴见主人有要事商谈,虽是心中不愿,也只能离开。 第五十七章 王佐之才 刘毅原本只当是刘度寻自己谈论行商之事,谁知他却是来引荐张虎的,这并不矛盾,刘度乃是刘毅的族叔,而从正统名分上说,张虎还算不上他的妻兄,远近亲疏自是有别,此人他也只是在与玉儿成亲之日见过一面,当时他对玉儿极好,可对着自己总有点淡淡的傲气,似乎不大待见世家子弟,却不知今日来寻自己所为何故,想来不过是求个一官半职,就凭着玉儿的面子刘毅也不会亏待与他。 可是当二人一番深谈之后,刘毅的想法倒没错,可却立时后怕起来,大才啊,这样的人才自己竟然一直没有发现,简直是睁眼如盲,别人傲气一点你就不愿与之交往了?三国里名士脾气大的多了去了,想争天下,你还不得忍着,这对刘毅而言亦算是一种及时的警醒,未必大才都是自己知道的,说不定就还有一些未在史上留名,说严重一点这是经验主义错误,属于路线问题,可绝不能再有下回。 一开始张虎说起刘毅燕郡行政之事颇有夸赞之言,他还没有放在心上,只当是礼貌上的寒暄,谁知此后说起的就全是他的弊端了,不光道理明晰,还是论据充分,显然是下了很大的功夫,刘毅当即就明白过来,大舅子是来帮自己的,可人家不靠裙带,靠的是真才实学,当下更是以礼相待,详细询之,张虎高谈雄辩,对答如流,不光针对一些弊端提出的改良方法一针见血,就是刘毅颇为得意的几处经过他小小的改动更是锦上添花,且大大减少了人力物力的消耗,说道最后张虎嫣然一副名士的做派,而刘郡守却成了虚心好学的学生。 张虎不止对燕郡政事了如指掌,天下大势更是眼光不俗,以她所言,天子暗弱,大权旁落,内臣外戚必将势同水火,而刘毅现在选择的内臣无疑是正确的,他们最大的弱点就是难以掌握军权,可也正因如此相对与外戚更能得到天子的信赖,在外戚的势力未被剪除之时,内臣的地位是极为牢固的。当然这还有一个前提,眼下大将军何进虽是权势过人可此人却不过是个庸才,一旦天子真正与内臣联手,他绝非其敌,以目下形势看来,两三年内双方必有一场死斗! 刘毅听到这里,内心可谓欢喜无限,张虎所言确乃字字珠玑,尤其是对内臣的分析,自古以来,宦臣可以权倾天下,可真想要篡位夺权绝无可能,天子暗弱时他们尚有机会,可一旦真要狠下心来对付他们却并无困难,刘瑾、魏忠贤莫不如是,没有军权绝对是他们的致命伤,刘毅与赵忠暗通款曲是因为他有现代人的性格,换了皇甫嵩那样的老将你就是杀了他他也不会如此!所以他们只能成为天子对付政敌的一大利器,对于社稷他们终究是没有太大威胁的。 而他对何进的看法以及今后走向的预测在刘毅看来亦是精准,可自己是穿越来的,人家可是完全靠的自己的分析能力,这岂能同日而语?虽说张虎肯定看不到后来灵帝驾崩,内臣外戚相争的最后下场是让董卓得利,可他要真能预测这些刘毅就真的要怀疑他的身份了。 现在燕郡稳定,政事通顺,商事发达,刘毅缺什么?缺的就是人才,虽说有穿越的优势,可实际上在人才的寻访上这个优势并不大,典韦是陈留的吧,可这陈留地方可大了去了,那时候可没有什么派出所可以便与搜寻。荀彧程昱等人倒是世家子弟,可以人家的地位刘毅不认为他们会看得上现在的自己,却说服这些大才?他有这个能力吗?主角光环还是王八之气?这些人的利益都是与家族紧紧联系在一起的,想要贤才投效,谈何容易,除了甘赵二人与自己义结金兰,刘毅得了个裴元绍都兴奋半天了,不用说面前的张虎了。 缺少人才的后果的就是要事必躬亲,想想那些汗牛充栋的文简在战场上所向无敌的他却没有半分底气,这样忙到最后很有可能就是武侯鞠躬尽瘁的下场,想想都让人不寒而栗。其实在刘毅心中,做主公或是做皇帝说起来也并不困难,说到底六个字“会用人、会杀人!”只要把这六个字做到淋漓尽致,那便是帝王之才!用人就要人尽其才,杀起来也要心狠手辣,曹操之于荀彧,重八之于徐达莫不如是。 “大。子才精通政事,眼光深远,真贤达之才也,毅有失礼数,尚请子才勿怪,惟愿能与君携手,日夜请教。”刘毅上前深深一礼,恭敬的说道,本来觉得叫声大舅子显得亲切,可一想绝对不妥,这个时代的士子最重的就是礼数与诚意,否则刘皇叔也不用三顾茅庐,还要备上重礼,如此贤才自己可千万不能错过。 “郡守过谦了,虎今次前来便为一袭深谈,如今已知大人胸怀,若蒙不弃,子才愿追随骥尾,略效绵薄。”张虎急忙上前相扶,又以大礼参见,本来他的确对刘毅这个世家子弟并不看好,认为他不过是一勇之夫,就是黄巾乱中刘毅闯下一番勇名也没有改变他的看法,直到燕郡上任之后,此人竟能将一郡之地整顿的井井有条,大出张虎所料,他虽才高,却是为人清高自傲,因此并不为人所喜,可一身才学却无报国之门岂不令人扼腕,最后方才下定决心不畏人言前来寻访刘毅,今日一谈,此人的确胸怀不凡,更能知情识趣,以礼相待,当下也不再犹豫,认其为主,以他的性格只要计议已定并会尽心竭力。 “哈哈哈哈,古人云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今日我得子才远胜千军。”刘宇大笑声中将张虎扶起,此时心中颇能了解当日曹操初见荀彧的感觉,不过他一向认为什么“吾之子房”定是罗大大杜撰,以孟德的水平绝不会在当时就说那样的话,张虎能否真的与荀彧相提并论,他现在不敢肯定,任何人才也要经过实践的历练。 当晚刘毅房中的灯火一宿未熄,二人彻夜长谈,这一番交心可说是酣畅淋漓,都有得遇知己的感觉。次日一早。刘毅留下裴元绍的玄武营继续守关,自己则带领人马回归林县,走前他还特地在偏僻之处踢了裴元绍一脚,笑骂他多事,搞得元绍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不过看主公的力度与笑脸显然不是什么坏事,他也就一笑置之,心中反觉如此才是主公真正把自己当成心腹的作法! 到得林县,刘毅便放手把所有政事通通丢给张虎,当时兴霸还有点意见,却被刘毅压下,张虎的确不负使命,各种各样的改良措施循序渐进,秋收工作更是做得有声有色,看着他处理那些公文游刃有余的样子,再想到从前的自己,刘毅不由暗叫惭愧,不过欢喜更是居多,这一郡之地的政事对于张虎来说简直就是小菜一碟,看来自己得多多努力了,至少要弄个一州之地给他治理才行。 除了政事,张虎在军旅之中也极有建树,当日在军中甘宁颇为不服,要与他赌斗军阵,张虎微笑相应,结果一月之后,无论是一伍,一什,一队、一曲,志才统领的士卒总能通过精妙的配合与战阵战而胜之,至此兴霸与子龙都是心悦诚服,每次见到必持礼极恭。 在张虎的主持之下,白虎营重新整编,骑兵则独成一部,分为轻重二营,有了乌桓的两千匹骏马,二营的人数也扩充了一倍。当然张虎没有将这些骏马全部归入军中,而是留下了很多精壮马匹,并四处寻访有能之士建立自己的马场,按他的设想,以后每营都要配上一定的骡马,增强士卒的机动性,这点更是得到了刘毅的全力支持,心中也不免感慨,似张虎这般全才,若是自己与玉儿没有瓜葛定会失之交臂,看他如今的表现,真以王佐之才称之也绝不为过,可为何此等人物却在史上无名?难道是自己造成的蝴蝶效应?这一切刘毅倒不愿去多做揣摩,反正贤才如今已为自己所用了。 第五十八章 再赴洛阳 大汉中平四年,公元187年正月,天子旨意到达林县,以刘毅威震异族,功在社稷为由加其为安北将军领林县侯,张虎为燕郡长史,兴霸子龙皆升校尉,并宣燕郡郡守刘毅入京晋见天子。来传旨之人刘毅亦是熟识,乃是赵忠赵常侍的心腹黄门祁由,这份旨意的意思很是明显,赵大人是在向自己示好了,此趟再赴东都他定会有所表达。 在对祁由的招待上,刘毅可谓尽心竭力,领旨之后便亲自设宴为其接风,张虎、甘宁、赵云尽皆作陪,这样的小人物要的就是脸面与财帛,在这方面无论时机力度,刘毅都掌握的尽善尽美,一顿美食之后,又得了不少稀罕之物与金银器皿,不方便带的刘毅还负责送货上门,刘家在洛阳城中商号可不是虚设的,祁由自是心满意足,不光将当前朝中情况说了个详细,还隐隐透漏天子有重设西园之意。宴罢祁由不便久留,刘毅也亲自将他送出,回到府中三人早在等待了。 “恭喜主公,贺喜主公,此番入京定有升腾之事。”见刘毅进屋,张虎大步向前双手抱拳对他祝道,边上的甘赵二人俱是一脸茫然。 “子才之意为何?刘某最近何来什么喜事。”看着张虎高深莫测的表情,刘毅就是心中苦笑,这些大才才高不假,可都有一个相同的毛病,喜欢故弄玄虚,直接说出来你会怀孕啊?刘毅心中腹诽。 “呵呵,想来主公应该知晓,此次您击溃乌桓虽是声名远播却也不用天子如此兴师动众,想来这也是赵大人的力助,天子召主公入京,方才祁由又有重设西园之言,主公还不明了吗?”张虎笑道。 “子才之意,难道这西园之中也会有刘某的位置不成?我虽从不妄自菲薄可现如今毕竟资历太浅,西园乃是天子亲卫,岂能轮得到我?”在这点上,刘毅还是有自知之明的,自己虽是战功不俗,可军中最讲论资排辈,说起资历,正是他最大的弱点。 “主公能时时自省其身,子才心中钦佩,可此事主公却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西园乃是天子亲卫,为何要与此时重设?若我所料不差,黄巾余党虽是死而不僵可终究是难有作为,天子此举恐怕就是针对军权在握的大将军了,主公虽是年少历浅,可却是汉室宗亲,加之战功彪炳,勇冠三军,近日还大败乌桓,出身又绝非大将军一脉,若是天子与赵大人有意相助,此事必成!”张虎缓缓的言道。 “子才眼光,吾不能及也,当真言之成理!”刘毅闻言心中一震,张虎说的的确不差,自己只看见年少历浅的这个弱点,却没有想到对于一心要建立自己势力的天子来说,这反而是一个最大的优点,何况自己还是宗族?子才能与微处洞若观火,眼光确实远胜自己。 “主公过谦了,以子才观之,此事宜急不宜缓,可尽快前往洛阳,争能占得先机,我已让刘六为主公安排去了。”张虎言道,听他的话语,似乎对此事早就有了安排,兴霸子龙闻这才了然。 “大哥,先生之言极善,我看大哥不需犹豫,尽速前往便是,小弟愿随大哥同行,护卫左右。”甘宁言道,自那日赌斗败与张虎之后,又见他将燕郡治理的更为妥帖,他和赵云都是心服口服,自此都是以先生称之而不名,此人对大哥的大业更会有极大的帮助。 “二弟你不能去,眼下新募士卒的操练以及地方的安危还需你和子龙,洛阳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何须兴霸护卫?就凭我刘郎生,带上刘六刘七二人足矣,天下何人敢狂言伤我,既如此,那就依子才所言,刘某今日便即动身,只是。。”刘毅的言语自有一股傲气。 “主公说的是,燕郡乃是基本之所,眼下四处并不太平,兴霸子龙不可轻离此地,主公此去所需用度,虎已有安排,待得燕郡诸事既定,当亲往洛阳,相助主公!”张虎侃侃言道。 “先生亲往,胜我等兄弟多矣,大哥放心,这燕郡之地有我与二哥在,必为大哥稳守之。”赵云出言道,甘宁亦是跟着点了点头。 其实方才刘毅有所迟疑就是想让张虎与他一同前去,这朝中争斗比之战场厮杀更见暗潮汹涌,张虎的才能肯定能给他绝大的助力,谁知他早已经猜到了自己的心思,见他一副笃定的样子,刘毅再也无话可说,当下先行回府与玉儿交代之后第二天便踏上了行程,晚间自是少不了一番缠绵,玉儿更是柔情似水,千叮万嘱。 张虎所言不虚,此趟洛阳之行他为刘毅安排的极为妥当,各式异族特产,名品药材就装了一车,主公此去肯定要多多结交朝中要员,这礼品是必不可少的,这些东西胜在稀罕,极为适合,至于金银等物,洛阳商号之中亦是早有准备,他尚还在不断调集,估计主公到时是足够其用了,刘毅还特地把虎皮虎鞭与人参等物带在了身边。 随行除了刘六刘七之外,尚有精选的“天耳”五人,此时这个队伍也得到了扩张,领头的十二人皆以色彩加上兵刃为名,各个头脑灵活,身手不凡,此次随刘毅前去的就是红箭、紫戈,金刀、蓝戟与黑矛,另外也从军中再挑选了二十名精锐骑兵护卫,可说精心周到。 刘毅一行穿州过府,快马加鞭,不十日已经到了林阳地界,他是立定心思全力赶路,早到一天便可早作安排,当然他也没忘了把自己的行程快马通知赵海,这个纨绔对他可是真心实意的,此次洛阳城中刘毅要借助一切有利的力量,当然不会漏了这位赵公子,可他并不知道,这份传书到时却让另一个人下定了决心。 蔡琰近日可谓极其苦恼,弘农卫家已经托卢植卢大人向父亲提亲,卫家家大业大,卫公子也是素有才名,无论名声地位,确为蔡琰佳配,蔡邕虽然还在考虑可态度已经很有倾向性了,却不料一向贤淑的女儿听闻之后却是闷闷不乐,他自是不知蔡琰已是心有所属。 婚姻大事乃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可蔡琰心中挥之不去的始终是那个在虞山救了自己的性命的刘毅,本来知道他赴任平丘之时就像前去探访,她也不怕表明心迹,可蔡邕却是恰与此时染病在床,且极为沉重,孝道天大,她不得不在父亲床前伺候,待到蔡邕病情康复又逢黄巾之乱,刘毅投身从军,此时的形势蔡邕怎会放他出去,后来闻听此人被封为燕郡郡守,最近又大破乌桓,蔡琰闻之有喜有悲,喜的是心上人年少有为,声名远播,悲的却是自己这份情谊他根本不知。 三年的时间使得蔡琰更为风姿绰约,可眉间眼角总脱离不了那种淡淡的哀愁,她虽是个弱质女子,心性却是无比坚定,时间不仅没有冲淡刘毅在她心中的形象,反而越来越加明晰,正在彷徨无计之间,忽听摇红传来刘毅进京的消息,怎不喜出望外,摇红也不知道多久没有看见小姐笑的如此开心了,可随即她便见到小姐的神色变得无比坚定,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缓步向父亲书房走去。。。 第五十九章 乱世奸雄 这一日行到泾县,过了此处,离洛阳不过就两百余里,想来再有两日就可赶到了,刘毅自然不会拖延,可当一行到了官道路口之时,却见那里已经停留的数百名行商脚夫之人,他们并不前行,似乎在等待什么,刘毅一行通过时却有一中年男子出声相阻。 “这位兄台,何故阻我?”刘毅此行乃是便装,他见这男子约莫四十岁年纪,相貌忠厚,想来拦阻自己当无恶意,当下客气的问道。 “公子有所不知,本来此处前往洛阳并未险阻,只是月前那青牛山上忽然来了一批贼匪,据说是黄巾余党,他们在此处打劫过往商户,一言不合便有性命之忧,官军多次清剿他们总是依靠山势躲藏,如今听闻青州黄巾又起,朝廷大军调去平乱,一时无人理会此处,只是本县县令每日会派官军为那些大人们护送,我们也就等在此地与之同行,公子你随行甚少,还是留待此处等候吧。”那男子见刘毅虽是微服,可周身的气势却与常人不同,身边的同伴亦是极为精悍,心道可能是哪个大世家的公子,因此言语之中更是详尽有礼。 “哦,原来如此,黄巾余孽,多谢这位兄台好言提醒,不过在下要事在身,等候不得,就此别过了。”刘毅抱拳微微一笑就待前行,想他讨伐黄巾百战百胜,岂会把这些贼匪看在眼里? “公子,我看公子也像个武勇之人,可是那些贼匪人多势众,不少家丁众多的商家都受了屠戮,公子还需谨慎啊。”男子又劝道。 “敢问兄台高姓大名,欲往何处,作何营生?”被这男子一再阻拦,刘毅不但不怒反而心生感激,此人确是一片诚意,而再看众人就没有阻拦自己的心思了,这份纯良倒是很令人赞赏,当下抱拳道。 “不敢劳公子下问,在下陈*良,做些皮货生意,此番前往洛阳,可惜被阻此处,颇费时日啊。”男子回礼之后叹道。 “好,陈兄一片好意,刘某领了,这是些许银钱,兄台可路上使用,待到得洛阳之后可往西城青云巷上党刘家商号卖货,凭此竹片他们会以两倍价钱收你的皮货,好了,些许山贼何足道哉,刘某怕的就是他不敢来。”刘毅飞身下马来到陈*良面前,给了他一锭银两和一面竹牌,说完之后不待他回话便再度上马,招呼众人起行。 “这。。”其实当时白银并不是市面上流通的货币,一般百姓可是用不起的,这一锭银两怕有五两来重,自己所有的货物都不值这个钱,可看见刘毅的目光却又不敢出言拒绝,此时刘毅已经从他身边而过。 “哈哈哈,说的好,些许贼人在朗生面前又算得什么!”此时一个爽朗的笑声在刘毅身后响起,话语中气十足,原来又有一队骑士行来,大约有二三十数,为首那人一身黑衣,身材短小精悍,面庞不怒自威,颔下微须,双眼炯炯有神,看来竟似识得刘毅。 “哦,原来是孟德兄,当年仅仅一面之缘未能与兄详叙,实为憾也,不意今日在此相见,孟德兄如此说可是有雅意与小弟同行?”刘毅回头观之不由心中一震,来人不是旁人正是曹操曹孟德!本来二人仅在皇甫嵩军中相见一面,由来已有两年之远,不过对于此人面容刘毅怎会忘却,见其与自己一般亦是便服打扮,便以兄称之。 “固所愿也,不敢请耳!”曹操微微一笑,打马上前与刘毅并行而去,他素来喜欢结交天下英雄豪杰,当日与刘毅一见便觉此人不凡,后来果然证明它眼光不差,刘毅百战不殆立下汗马功劳,方才在后面听得声音,已经有点怀疑,再听此人所言便能确认了。 “怪道孟德兄明知有贼寇在道仍能与小弟同行,你那些骑士一看便是百战精锐,可见我兄操练精良,小弟佩服!”曹操身边的这二三十个骑士个个精明干练,马术不凡,刘毅一眼便知。 “朗生谬赞了,你不也是如此,此去洛阳多是平坦大道,纵使遭遇那些乌合之众,以我等之力又有何妨,说道操练精良,朗生手下的士卒可称虎狼之士。”曹操笑道,刘毅手下的战力他是亲眼见过的。 看着面前曹操的笑容,有一个念头忽然在刘毅心中升起,眼下此人距离自己不过几尺之地,以他的武艺要是骤起发难想来此人定是难逃,岂不是可为今后去一大敌?虽说不免有些卑鄙,不过争衡天下谁还计较这个,此人可是真正能称得上雄才大略的,今后定是劲敌。。 “朗生年少有为,勇冠三军,如今又蒙天子亲自召见,想来升腾之日就在眼前,可为何似有心事,可否一说。”刘毅心有所思,脸上难免有些显现,曹操看得甚是不解,又见他低头不语,便出言问道。 “呃,孟德兄有所不知,小弟不似兄长那般家世,幼时又多历坎坷,本只想快意江湖之间,逍遥自在,只是祖父一片苦心,不敢有违,这才从军报国,战阵之上自是酣畅淋漓,可此去洛阳定有一些官场纠葛之事,小弟并不喜之,孟德兄勿怪我交浅言深。”刘毅闻言清醒过来,要是这样就杀了曹操,光是自己这道坎就过不去,再说焉知就没有变数,曹操若在,历史的大方向还会继续,自己也有足够的优势积聚实力,与这乱世奸雄一较短长,若他不在,岂不是打乱了正常的进程,到时还不知会多生出许多枝节,在自己而言也未必得利。 “朗生之言诧异,方今之时,男儿丈夫自当建功立业,岂能将一身所学赋予江湖之间,再说你我虽仅一面之缘,可曹某却对朗生相交于心,何谈交浅言深?这可非是朗生本色。”曹操不悦道。 “孟德兄教训的是,小弟失言了,便依兄之言赶鸭子上架一回,不过小弟所持只有这身蛮力,却不能与孟德兄这个治世能臣乱世奸雄相提并论了。”刘毅打趣道,寥寥数言,却能感受到此人独特的魅力,当他想要与你接好时确是难以拒绝,许子将之言绝不为过。 “哈哈,原来朗生也知此事,不过前辈戏言耳,不必当真。”曹操见刘毅说的风趣,又提起许子将之言,不由莞尔。他却不知就这短短数言之间,自己已经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了。 “戏言?我看那许邵所言不差,以孟德兄的才华难道当不起治世能臣?还是我兄在意那乱世奸雄之语?只是不知今后会是乱世还是治世,来日方长,到时便知是否戏言!”刘毅已经恢复了冷静。 “哦,听朗生所言,似乎对天下大势颇有见解,何不畅言之,让操也聆听教益!”曹操闻言仍是满脸笑容,可目中却是射出精光。 “呵呵,小弟之想方才已与兄长明言,家祖望以成龙,多番走动才谋得出身。毅不似兄那般才华,只有一身武勇,恐怕也只有乱世方能一展所长,以遂家祖心愿。我兄则不然,当年洛阳城中所为谁人不敬,且兄文武双全,要说天下大势,应是小弟向孟德兄请教才是!”刘毅心道别人对天下大势没有看法我信,你曹操定有深见,倒要见识一下这一代雄主的眼光,是故他才故意挑起话头,看曹操有何说法。 “当今天下,自黄巾势起以后,乱象已现,朝中宦臣外戚当权,君威难伸,地方民生多又苦不堪言。在朝,如操所料无差,内臣外戚之间必有一搏,何大将军与张让赵忠等人早就事成水火,绝难共存!大将军在京中势力难及宦臣必要借人之手,到时肯定是你死我活!在野,各地大员也有意在天下之人,一时倒也难以评述!朗生又岂是一勇之夫,否则操如何会把你看在眼内?”曹操并未因与刘毅第一次谈论而有所隐晦,反而将其心中所想尽数说出,显得极为大度,而他的这份眼光亦是精准无比,比之张虎还要高上一筹,听的刘毅心中佩服不已,不愧是绝代枭雄! 第六十章 闭月之阁 刘毅与曹操这一行还真遇见了众人口中的贼匪,在官道上拦住了他们的去路,看样子要有五六百人,可刘曹二人却是都无半点惧色,他们身边加在一起总共才五十不到的骑兵,可却是百战精锐,以他们的经验,对付眼前这样的乌合之众,五十骑已经足矣。 可这场战斗却没有如二人所想的那般打起来,当刘毅从刘六手中接过血龙戟想要操练一下戟法的时候,贼众之中也不知是谁喊了一声“金狼将军!”然后这五六百人竟是四散而逃,速度快捷无比,当年刘毅讨伐黄巾之时,手上对方战将的性命实在太多,最后贼军竟是闻刘郎生之名而色变,见金狼旗到便望风远遁,他手中这支血龙大戟也多有贼人认识,他们本来就是一群溃兵,只想趁乱靠打劫为生,谁知道今天竟然惹上了这个煞星,谁还敢在他面前停留? 见此情状,曹操于马上放声大笑,不停夸赞刘毅的勇武名声,而刘朗生却是一脸的郁闷,本想借这些匪贼练练武艺,谁知他们见了血龙戟竟是一声不发脚底抹油,弄的他连追击都忘了,心中还在不断自责,好好的用什么血龙戟啊?随便弄把长枪不就杀得痛快了吗? 不过这番一闹也耽搁了二人的行程,刘毅干脆晚间就在山边请曹操吃了一顿野味,他的烧烤手法可谓精深,孟德亦是吃得满嘴流油,大声叫好;不过刘毅可不是让他白吃的,硬逼着曹操答应在洛阳的天香楼请他一顿,搞得乱世奸雄哭笑不得却也只能应承。 晚间二人吃着烧烤,喝着美酒,说起天下英雄倒很有指点江山的豪情,对于刘毅此行的目的,曹操很明智的没有多问,初次结实,事情问得太多反而不妙,这一夜二人喝得是酣畅淋漓,曹孟德眼光高远,豪气纵横,加之文采风流,的确让刘毅心折,若不是知道将来的发展,现在的曹操的确可以作为自己的知交,不过纵使以后沙场为敌又能如何,所谓儿须成名酒须醉,最大的敌人未必便不是最好的知己。 待的快到洛阳之时,二人已是一副俨然多年好友的模样,刘毅性情好爽,武勇过人,又是能征惯战,曹操也很高看与他。二人一路并骑同行,进了洛阳城门赵海竟然已经在等待了,曹操见有外人与刘毅告罪一声便先离去,当然他在洛阳城中的住址早已告知。 “一别数年,兄长雄风更胜往昔,近闻我兄大胜乌桓天下扬名,弟实是心中喜悦,故特地在此等候兄长进城。”赵海只是打量了曹操一言便来到刘毅面前满面笑容的施礼道,眼色之中却有询问之意。 “哈哈,你我兄弟,何用如此客气,刚才那是大司农曹嵩大人的公子曹操曹孟德,你不会不认识吧,兄弟你在此等候为兄定是有事,说吧,你知道我不喜欢绕弯子。”刘毅不以为意的说道,他看见赵海这般模样就知道他一定有事,否则不会在城门拦着自己。 “兄长果然神机妙算,不愧。。”“说事!”刘毅打断道。 “兄长借几步说话,弟与日前与人起了纠缠,奈何势不如人,被人。。还望兄长为小弟出这口恶气。”赵海看看四周,将刘毅拉到一个僻静角落,便捋起衣袖,只见腕上诺大一道青紫手痕,脚步也是有些踉跄,听他话的意思是被别人欺负了找刘毅助拳的。 “他娘的谁敢如此欺我兄弟,放心,他就是天王老子为兄也要为你出气!嗯,等等,你不会又干了什么伤天害理之事吧?要是那样老子不但不给你出气还得揍你。”刘毅此人极重朋友情意,赵海不论为人如何对他却是一片真诚,看他伤势当即就是心头火起,可随即一想,这小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为虎作伥的事情他可不能干。 “兄长放心,当年我得兄长提点早就不会为那些荒唐之事,此次那人的确是仗势欺人,小弟是忍无可忍啊。”刘毅话中虽有斥责之意,怒气却是真的,赵海此时心中却很是感激,急忙解释道。 “在这洛阳城中,谁还敢欺负你赵公子,不是哄我的吧?”刘毅忽然心中一凛,仗势欺人?赵海可是赵忠的爱孙,能欺他的可绝对不是善茬,定也是高官大户,那自己该当如何?况且赵海此番行径未必不是赵忠试探自己,可得小心处之,他问得轻松心中却思念电转。 “大哥,小弟怎敢欺瞒兄长,说实话,小弟一直对那碧月阁中的姚倩儿姑娘情有独钟,都和祖父说过,准备正式纳她为妾,实是真心实意,谁知那大将军何进的内侄何冲蛮不讲理,偏要点倩儿作陪,小弟气不过与他理论,一言不合动起手来,谁知他手下武勇之士甚多,小弟不敌,徒受其辱,回家告知祖父他也不闻不问,大哥,小弟虽然纨绔,也是七尺男儿,这番委屈岂能承受?”赵海说道最后竟然已经眼含泪水,看来这纨绔公子亦是动了真情。 “原来如此,只要道理在你一边,为兄便不会怕这大将军之侄!你说吧,要我如何?”这番话刘毅说的豪气纵横,可心中方才也不知想了多少,看赵海的神情的绝不似作伪,那些人不敢在他面上留下伤势也是常理,再说赵忠已经知道此事,就未必不知赵海来寻自己,说不定就有人暗中跟踪,好观察自己的态度,虽说得罪何进的确有些冒险,可此事若成也能给自己带来很大的益处,值得冒一次险。 这闭月阁乃是东都第一有名的妓馆,刘毅虽是不好此道可闭月四花艳名远播,纵在燕郡也有听闻,这姚倩儿便是四花之一,她们可都是清倌,个个貌美如花,诸艺精通,难怪赵海会为其倾倒。 “多谢兄长,小弟今生能得兄长为友,幸何如之!这几日那何冲天天都在闭月阁中,烦请兄长今晚扮成小弟的随从,为我出气即可,我知兄长今番来意,纵使不报此仇也不敢泄露兄长身份,到时只需挣回面子即可,至于那何冲却还要手下留情。”赵海感激的说道。 “走,老子今天就要见识一下这个衙内如何的嚣张。”听了赵海颇为诚恳的话语,刘毅也是有些动容,这小子也不是完全不为自己着想,生怕控制不住伤了何冲可就不妙了,就冲这点值得帮他。 赵海应诺一声,此时天色已晚,他便带着刘毅往闭月阁而去,刘毅只带了红箭与刘七二人,其余众人先将货物送到商号等候,不一会便来到一喧哗所在。只见一楼阁立地而起约有五丈来高,在各色灯花的掩映下显得华贵异常,门口人流熙来攘往,不时有马车在门前停留下客,进入之人多是衣衫华美,门口所站接客之人也是笑容满面!大门高有丈五,显得气势不凡,门头上一块匾牌大书三字“闭月阁”。 “兄长,你看这闭月阁如何?”赵海停下脚步问道。 “好地方,果然有点大家气度,上次洛阳匆匆一行未及前来,今日倒要见识一番!”刘毅颇为惊奇于这汉代娱乐场所的恢宏大气,一看就是名家手笔,放在后世定是一五星级的,如此地方,这花费想来也不会少,闭月阁四大花魁,倒是有点意思。 赵海微微一笑,也不多言,几人便往大门而去。 第六十一章 青楼争锋 门口的待客之人见赵海到来显然面色一变,随即便有一人满脸堆笑的迎上前来招待,十分殷勤,而刘毅看见另有一人却是急匆匆的跑进了门内,想来是通风报信去了。赵海并不理此人,带着一众便往门内走去,对着闭月阁的道路他可是轻车熟路,刘毅细细观察,这闭月阁占地极大,亭台楼阁更是素雅有致,除了主楼喧嚣之外,还有许多的别院中隐隐传出男女调笑之声,应是较高一点的场所。 再走片刻,前方出现一间二层小楼,楼前单独一院,看那楼阁花草应是四大花魁的住处了,此处更比别处显得清幽淡雅,见到此楼,赵海的脚步也快了起来,他心中此时可是甚为焦急,四大花魁虽说是清倌,卖艺不卖身,可以何冲的身份若是硬来她们也是无可奈何的。别说自己对姚倩儿有情,就是光为面子他也不能容忍此事发生。 “赵公子,赵公子留步。”此时身后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身穿华贵锦袍的中年男子在几个随从的簇拥之下跑了过来,此人三十许年纪,身材肥硕,满面油光,看来平时就是养尊处优惯了的,这一番小跑也弄的满头大汗,很是难为他了。 “原来是张楼主,不知楼主拦阻在下却为何故?”赵海问道,此人便是闭月阁的主人张凡,对他赵海的语气还是颇为客气。 “今天这倩香楼被何公子包了,说是要招待贵客,特请了仙儿姑娘作陪,赵公子若是有兴致在下马上安排月儿与灵儿来伺候公子。”张凡气喘不已的说道,面上虽是笑容却也带着忧愁之色。 “张楼主,赵某今日前来为何你不会不知吧,我且问你,你可是当真要拦我?”赵海闻言面色立变,寒声问道,毕竟是大汉有名的纨绔,说起话来还真有点威势,刘毅一边冷眼旁观心中好笑。 “不敢、不敢,小的怎敢阻拦赵公子,可毕竟是何公子在先,您知道,小的也是左右为难啊。”张凡无奈的说道。 “你的难处赵某知道,话我给你说在这了,今日之事,一切由我承担,与闭月阁无干,若是张楼主一味阻拦,在下就以为你是在偏帮那何冲了,大将军好大的威风,赵某惹不起啊。。。”别看赵海平日与刘毅一处服服帖帖,可对付起这些人来可是很有水平的,说完之后迈步便走,张凡也不敢阻拦,只得放过,再说下去就要结仇了。 “哟,赵公子来了,可惜今晚这倩香园被我家少主包下,一应人等不得入内,您还是请回吧。”到得院门,又有两个彪形大汉迎了上来,虽是说的客气,可笑容之中却有讥诮之意。 “哼,何冲倒还罢了,凭你们两个奴才也敢拦我?滚开!”赵海冷哼道,他与何冲无论如何还是身份对等,岂能容他的下人无力。 “呵呵,赵公子好大的威风啊,可您也不要为难小人啊,小人也是为赵公子您好,别又像上次一样。”这二人竟是丝毫不惧,话里话外还对赵海明着嘲讽起来,看来定是何冲心腹才有恃无恐。 “你们二人是个什么王八东西,奴才没有奴才样,敢跟我兄弟如此说话?”赵海一听这两个奴才也敢揭自己疮疤,不禁大怒,此时刘毅上前一步,大声喝道,话音刚落已是分手一个嘴巴将右边那个大汉抽成了滚地葫芦,同手抓住左边大汉衣领一把提起当先走进了宅院,右边那人被刘毅这一巴掌打得和血吐出七八颗牙齿,面上剧痛无比,杀猪一般的惨叫起来,而被刘毅手提那人则是浑身无力,双手垂下,一时没了主意,看得赵海心中大乐,平日里这二人也颇有点本事,仗着何冲更是嚣张跋扈,未料到在刘毅面前便犹如孩童一般。 “赵海,上次我已经对你手下留情,你还敢来寻衅生事,伤我下人,别以为公子不敢对你动真的。”听见屋外的惨叫,何冲立刻在五六名剑手的护卫之下冲了出来,看见院中的场景也是怒气勃发,在这洛阳城中谁敢对他的下人下此狠手?当下恶狠狠的道。 “伤我兄弟在先,你还敢叫唤?你这两个下人不分尊卑,竟敢辱我弟兄,老子是一片好意帮你管教,省得日后丢脸,狗仗人势,什么东西。”刘毅上前一步朗声道,右手轻轻一挥,便把那条大汉扔在了花丛之中,之后还轻轻甩了甩手,一脸轻松的样子。 “哼,赵海,我道你今日缘何敢如此大胆,原来找了靠山,不过你别得意,区区一个莽夫我何冲可不会怕,小子,你给我听着,不管你是谁,打了我的下人一样要。。。” “闭嘴!”何冲话还未完,刘毅已是当堂一声大喝,犹如平地里起了一道惊雷,声威惊人!两道如电的目光落在对方身上,这几年他身经百战,便是数万黄巾闻其一喝亦是心惊胆裂,何况何冲这个纨绔,当下连退几步,目光不敢与刘毅相对,而那几个剑手则纷纷护在主人身前,刘毅一口淬在地上,冷哼道:“无胆匪类,也敢猖狂!” “何冲,你我结怨皆为姚姑娘之事,今日便和你做个了断,只要你手下有任何一人可以胜得过我兄长,赵某日后再不纠缠,反之你若输了也是如此,我也不再计较你上次无礼之举,何冲,你可敢一赌?”看着对方狼狈的样子,赵海更是心中欢喜,当下抢先说道。 “等等,就这帮废物?兄弟你也太小看我了,让他们一起来,赌约照旧,否则我怕这个无胆匪类不敢与你赌斗。”刘毅一听赵海出言,觉得如此极好,又怕何冲不敢答应,当下故作轻蔑的激之。 “好,这可是你说的,赌便赌,赵海,你可不要输了不认账!”何冲一听果然上当,本来还慑于刘毅惊人的威势心中忐忑,谁知他竟敢如此托大,自己手下这些剑手可是叔父为他亲选座位护卫,个个身手不凡,以六敌一,就算你这青年如何了得怕也不敌,当下立刻出言,现在他倒反而怕赵海改口了,语气十分的强硬。 “我兄长的话就是我的话,赵某男儿丈夫,岂能赖账,你以为都似你这般的无胆匪类。”对于刘毅赵海信心十足,闻言不屑的说道。 “哼,给我上。”被刘毅与赵海三番四次的成为无胆匪类,何冲此时羞怒欲狂,喝令手下剑客齐上的同时也做了一个下斩的手势,此人实在太过可恨,不杀难以抵消他对自己的侮辱。 “记住你说过的话。”面对着六个目露凶光欲要择人而噬的剑手,刘毅依旧是背负双手,一副云淡风轻的摸样,笑着对何冲说完之后,他主动发起了攻击,这些剑手能得大将军重用,当然不是无能之辈,且还有着一套合击之阵,不过在刘毅眼中他们与赵忠手下的那个名叫赵亢的剑客根本无法相提并论。 这一战没有任何的悬念,刘毅只用了一样本领就将六名剑客打翻在地,他们甚至还来不及展开合击之术,天下武功,唯快不破!刘毅所依仗的就是他非人的速度,马战之中,他的这种速度要受到限制,可现在步行短打,就是强如甘宁赵云在他面前亦是守多攻少,更不用说这六名剑客了,当然刘毅下手还是有分寸的,大将军也不能得罪的太死,这些剑客回去调养个半月应可恢复。 “愿赌服输,我们走,这位兄台,烦请留下姓名!”何冲一旁看得心中大惊,平日里依若长城的这些剑客在此人面前竟是如此不堪,他虽是纨绔,却还自恃身份,当下等这几名剑客挣扎起来之后便出言而去,路过刘毅身边的时候不忘沉声问道,不过语气再不敢嚣张了。 “在下行不更名,坐不改姓,虞山苏青成是也。”刘毅朗声答道,这本就是他后世的真名,说来自是没有半点心虚。 “虞山苏青成?何某记下了。”何冲恨恨的说完便率众离去,他和赵海的矛盾是上不得台面的,今日有此人在,他已败得彻底! 第六十二章 君子之道 这边何冲方才头也不回的带着手下众人互相搀扶这离开,大门之前已经出现了两个窈窕的身影,左边玉人上穿山河连理褂,下着青蔓流苏裙,双目似星,朱唇若月,颇有“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之态!右边娇娆白衫如雪,一尘不染,脂粉淡施,眉目含情,恰似芍药之洁! 如此绝色并列于前,巧笑倩兮,岂能不让男儿失魂落魄?这便是闭月阁四大花魁其中二人,青衣女子名唤姚倩儿,乃是倩香园之主,精擅各种舞蹈;亦是赵海魂牵梦萦之人,看这长相的确有此魅力,身穿白衫的便是方仙儿,雪芍斋主人,琴棋书画无不精通,比之当今才女蔡琰除了出身之外亦是不遑多让。 “赵公子,你。你可来了,奴家虽有心拒绝,可却身不由己。。”一席话说得可怜楚楚,道不尽的委屈情怀,最后还以袖遮面,珠泪暗垂,如此美态赵海哪里还有半点埋怨,急忙上前柔声宽慰,良久方才转悲为喜,此时双目隐见泪痕,将一张如花娇颜更是衬托的不可方物,刘毅心中感叹不要说赵海这个纨绔了,眼前玉人就是自己心头也生出怜惜之意,如果这是演技的话放在后世拿个小金人玩儿一样。 “倩儿放心,这何冲今日之后必不敢再来纠缠,我自当禀明祖父,早日将你娶进赵府,也省得在此处天天伤神。”赵海的语气温柔无限,一时不能自已。 “倩儿能得公子垂怜,心愿已足,哪里还敢奢求,赵公子,贵客还在,让奴家重新开宴如何,恰好仙儿妹妹也在此间,不会怠慢了贵客。”姚倩儿的表情回答都是恰到好处,迷得赵海神魂颠倒,最后又把话题引到了刘毅身上,方才外间动手,她们不便观看,可赵海称这苏青成为大哥可是听得清楚,并不敢怠慢。 “是,是,还是倩儿说的对,这是赵某兄长虞山苏青成,大哥,这位便是我跟你提起的姚倩儿姑娘,这位乃是雪芍斋主人方仙儿姑娘。”赵海一听方才醒觉,颇为不好意思的给双方介绍起来,方才他一心记挂着美人,却把刘毅冷落一边。 “倩儿见过苏大哥,方仙儿见过苏公子。”二女都是上前敛衽为礼,方仙儿还特地偷偷的打量了刘毅一番,此人身长八尺,器宇轩昂,周身透着一股豪气却与她平时结交的那些名人才子大不相同,她也是因为要作陪才会如此。 “哈哈,如此娇娆真是我见犹怜,匡胤好眼力。”刘毅朗声赞道,本来初次见面就赞人样貌颇有点失礼,可话自这苏青成口中说出却有一种理所当然的味道。 这酒宴收拾起来极为快捷,不一会便重新布上,赵海与刘毅相对而坐,姚倩儿与方仙儿则是相陪在侧,赵海今日心愿得偿,意气风发,坐下便与刘毅不停敬酒,姚方二人自然也少不了相敬,刘毅自是酒到杯干,这闭月阁也就相当于后世的高级夜总会,他自然没少去过,亦是多有逢场作戏之举,不过今日身边的方仙儿姿色固是绝美,却有一种凛然不可侵犯的气质,加上他心不在此,只是正襟危坐不时与赵海饮酒。 可仙儿姑娘并不知道他的心思,以往他只恨一些登徒浪子对她毛手毛脚,见惯了男子在她面前神魂颠倒的样子,就是那些名士才子亦不例外,可今日这苏青成除了一开始礼貌的欣赏之外竟似乎对她视而不见,这又使她心中不平起来,恰好赵海此时出言请她弹奏一曲助兴,当即便想在这男子面前露上一手,看他如何? 当即有下人抬上琴案,方仙儿莲步款款的来到案前以一个绝美的姿势坐下,玉手轻轻一抚,悦耳的琴声便缓缓响起,那琴声初如潺潺流水,缓而有调。忽又奇峰突起,荡人心神,再转却似古寺禅钟,空明清灵。刘毅听得心旷神怡,赵海更是二目微闭,似乎极为享受,就连侍立的随从也是多有陶醉之色,这方仙儿抚琴之技确是不凡。 “小别数月,仙儿姑娘的琴艺似乎又有进益,此曲纯出自然,确是妙绝!”赵海第一个出言赞道,他的文采也是不差,否则也不会经常在刘毅面前卖弄了。 “赵公子谬赞了,仙儿不敢当!”方仙儿微微一笑,眼光却看向了刘毅。 “嗯,匡胤言之有理,确是妙绝、妙绝。”刘毅看着方仙儿的目光竟有点挑衅的一味,一时有点不解,便随着赵海说道,这琴声在他看来也是不凡。 “呵呵,仙儿姑娘,我苏大哥乃是习武之人,于琴棋书画并不精擅。”拾人牙慧,毫无新意,这是方仙儿闻言的第一感觉,心中所想,面上立显,赵海见场面略微有些尴尬,急忙举杯笑道,美人当前,他可不会失了礼数。 “哦,原来苏公子不精此道,那也难怪。”方仙儿话一出口就有点后悔,语气中的不屑很是明显,今天自己怎么有点失常? “呵呵,琴棋书画,诗词文章,在姑娘眼中相看极高,可以苏某观之,男儿若要借此行于当今之世,大谬也!”刘毅这两年沙场征战,也落了个火爆脾气,况且被一女子如此轻视,就算她貌美如花也不能忍受。 “琴棋书画,诗词文章,圣人曰为君子之道,未知公子有何见解?”方仙儿闻言那一点后悔也不见了,抢在欲要劝阻的赵海之前说到,颇有点挑战的意味,赵海待要再言,却被姚倩儿在桌下轻轻拉扯,方仙儿在四大花魁之中年纪最小,出道最晚,又素性刚强,可她却是阅人无数,这二人看似对立却不过是斗气罢了,赵海素知玉人心思缜密,她劝阻自己必有原因,便也按住话头,静观其变。 “圣人?若是琴棋书画,诗词文章便是君子之道,那前世杨雄难道也可称君子?此人才华横溢,诸艺精通,可观其为人了?王莽篡权,忠贞之士前仆后继,而他却屈节投靠,为虎作伥,这等小人笔下虽有万言而胸中实无一策,纵使妙笔生花,也不过是个趋炎附势之徒,当背上万世之骂名!”刘毅朗声言道。 “公子所言自是不假,可单以一人而定却有失偏颇,仙儿倒要请教,公子心中何为君子之道?”方仙儿闻言又在言道,此时语气却是缓和了少许。 “劳姑娘下问,苏某心中君子之道乃是守正义,斥邪恶,忠君爱国,方今之世,烽烟四起,大好男儿自当提三尺之剑立不世功名,为天子扫清寰宇,震我大汉之威!诚然,琴棋书画,诗词歌赋,君子以之陶冶情操乃是上善之道,可一味沉迷却是本末倒置,平定乱贼靠的是将领的运筹帷幄,士卒的奋勇拼杀,琴棋书画又有何用?苏某虽是一介武夫,可也知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这才是真正的君子之道,在下一时兴起,酒后乱言,姑娘勿怪。”话说到一半,刘毅火气已消,最后已是极为有礼。 “先生之言,振聋发聩,实是仙儿生平未闻之论,方才小女子胡言乱语,得罪了先生,这杯酒当是向您赔罪。”刘毅的这番话慷慨激昂,配合着他抑扬顿挫的语声如同洪钟大鼓一般敲在方仙儿心头,想起以前所见的那些名士固是才艺精通,可谁又有面前男子这般的慷慨豪气,这才是真正的男儿!当下来到刘毅案前,恭敬的为他斟满美酒,举杯敬之,并以先生称之,这在她来说极为少见了,旁边的姚倩儿闻言亦是玉面动容,她们在这繁华都市,温柔乡中,又何曾见过似刘毅这般的血勇之人? “姑娘客气了,是苏某坏了姑娘兴致才是,理当赔罪。”刘毅一饮而尽。 “哈哈哈,大哥说的极好,倩儿,你看仙儿与大哥这是否就叫相敬如宾?”赵海笑道,这番话却把仙儿姑娘说的面上微红,斜了赵海一眼,此时真是人比花娇。 “仙儿,我看你是对这苏公子有意吧,否则今日怎会如此失态?他既是赵公子的兄弟,姐姐倒可帮你这个忙了。”赵海刘毅再饮几杯便就离去,刘毅进京还有要事,赵海也不能过多耽搁,将二人送去院门之后,姚倩儿见方仙儿依旧盯着二人背影出神,便娇笑着出言调侃道,她尚是头回见到仙儿在男子面前服软。 “你还是想好如何应付你的赵公子吧,少来为我操心。”方仙儿啐了一声便就离去,可此时刘毅的神情在她脑海中却是越来越清晰起来。 第六十三章 赵府夜宴 自闭月阁出来之后,赵海亲自将刘毅送回住处,又在一番道谢方才离去,刘毅与众人商议一番让他们详探各处动静之后便也睡去,次日一早,竟是赵府管家赵哲亲自来访,说是赵大人请他晚间过府赴宴,刘毅自是一口应承,并将带来的虎鞭与人参送了一部分与他,赵哲见多识广乃是识货之人,自是喜笑颜开,大赞刘毅有情有义,便是征战之时也未曾忘记他,晚间更是亲自驾车来接刘毅,看得有心之人无不侧目。 到了赵府门前,赵忠竟然就在门前等候,而他边上之人亦是年岁相仿,面白无须,刘毅不由心中一凛,看此人形容动作大有来头,难道。。 “赵官家亲自来迎已是极大礼遇,末将是何身份,敢劳大人亲自迎接,折杀末将了。”刘毅急忙下车三步并作两步来到门前恭敬言道,同时意欲单膝下跪。 “哎~~朗生你言而有信,三年前之言掷地有声,如今不但讨贼有功,更是威震异族,世人提及朗生,谁敢不称一声虎将,杂家非是敬你名爵,实是因你功在社稷。”赵忠显然对于刘毅的表现极为满意,双手相扶道。 “大人言重了,末将之有今日,还不是大人提携之功,滴水之恩、涌泉相报,君子之为也,何况大人对朗生之恩重若泰山,不敢有一时或忘!”刘毅颇为激动的道。 “好,朗生,这位乃是张让张大人,你的功劳也多亏张大人在天子面前美言,不可不知。”赵忠极为满意的持刘毅之手为他介绍身旁之人,果然来头非凡! “刘毅刘郎生见过张大人,末将何德何能,敢让二位大人亲自相迎。”刘毅早就被赵忠的亲热弄的浑身发麻,却又不好拒绝,此时正好抱拳深施一礼,并让刘六立刻回商户去取虎皮。 张让微微一笑,客气了几句,神态之中亦是足见亲密,赵忠可不管刘毅会否不适,继续持他之手往内堂走去,刘毅心中腹诽不已,却又无可奈何。 “朗生,你让随从所取是为何物?到我府上还需客气?”赵忠故作不悦道。 “呵呵,大人府上诸物不缺,末将岂敢造次?只是冬时洛阳天寒地冻,末将日前猎得几只猛虎,这东西虽然粗浅,却是御寒上品,家祖用之极为有效,故特地给大人带来一用,今日得遇张大人,自也该奉上。”刘毅笑道。 “嗯,此物乃是朗生一片心意,那便罢了,张兄你待会可也要手下。”赵忠言道,他对刘毅将自己放在祖父之后并不在意,孝道天大,乃是正理。 到得内堂,酒宴早已摆好,赵忠退了左右只留下赵亢护卫,堂中所坐便只他们四人,赵海却是不知去向,张赵二人频频与刘毅劝酒,问起的也都是军中征战之事,刘毅自是据实作答,讲到精彩之处二人也是击节赞叹,夸他武勇。 “朗生,平乱黄巾,燕郡破贼,你确是勇冠三军,我和张兄都看好与你,可为将者凡事需要深思熟虑,谋而后动,你昨日与匡胤一行实乃儿戏之举,大将军权倾朝野,他若是对你不喜,今后你可是前途堪忧啊。”酒到酣处,赵忠停盏言道。 “大人,不提您对末将的知遇之恩,在下与匡胤亦是朋友之义,大丈夫行事义气为先,刘某怎能坐看朋友受人之辱?凭他是谁,在我心中也大不过一个义字!”刘毅慷慨激昂的言道,这也是他昨夜就曾想好的说辞,他就是要在张赵二人面前建立一个一勇之夫的形象,这样的人不但不易招人嫉恨反而更能让上位者信任。 “一派胡言,只知图逞武勇,将来如何能成大事,大将军此人向来睚眦必报,幸好你手下尚有分寸,我已经为你在城中备了一套宅院,你与我在那里闭门思过!”赵忠高声斥道,不过言下对刘毅的回护之意已是极为明显。 “大人勿恼,末将就是这个脾气,秉性难改,如今惹得大人震怒,自该受罚,今后一定小心行事。”刘毅躬身言道,赵忠虽是高声斥责,其实已经把自己当成了自己一系,此举不但为收他之心,还要让他对大将军产生敌意,可谓一石二鸟。 “呵呵,知错能改,朗生必可造就,赵兄之言乃是一片苦心,朗生尚需谨记,不过你青春年少,这闭门思过如何奈得寂寞,这样吧,赵兄既然与你宅院,昨日我闻匡胤之言那闭月阁方仙儿姑娘似对你有意,便让杂家以美相赠,如此你也可沉得下心来。”张让此时笑道,二人显然早已谈妥,这一手宅院美人,说道拉拢人的手段,他们可谓极其高明。 “这。。”刘毅闻言不由有些发愣,此时纵使他心中依旧坚定,可对二人此举还是难免有些感动,就算是拉拢,也不是人人可以做出的,那方仙儿虽是四大花魁之一,可张让一句话那张凡岂敢不应,只是自己可没有这份心思。 “好,此事便如此定下,朗生不必推辞,今日我与张兄请你来有事相商,朗生你可知天子欲设西园之事?”赵忠见刘毅还要言语,直接阻断了他的话头,话锋一转便切入正题! “末将此番来京曾与曹孟德同行,听他说过此事,似乎他此次入京便是为此。”此时此刻刘毅的一颗心也提了起来,如实说道。 “西园乃取大汉精锐之师,担拱卫京畿之要职,共设八校尉,自然要严加考核,我和忠兄欲在天子面前保举朗生!”张让听得刘毅此言,眼中微露满意之色,一语说完,便目视刘毅! “西园乃取大汉精锐之师,担拱卫京畿之要职,共设八校尉,自然要严加考核,我和忠兄欲在天子面前保举朗生!”张让听得刘毅此言,眼中微露满意之色,一语说完,便目视刘毅! “二位大人,毅当年不过上党一武夫,家祖望孙成龙,幸得大人提拔才有机会讨伐黄巾!宇虽武夫,只知徒逞血勇,可心中也有忠贞之道,二位大人今日如此提携,宇不知该出何言?但有一身勇力愿为驱驰,绝无二话。”刘毅见张让目光,知道是自己表忠心的时候了,便上前慷慨言道,他心中也是深知张赵二人如此笼络自己一来是手下缺少统军之才,二来自己的身世起了很重要的作用!若非如此,以二人眼光,怎会看上他一个小小郡守。 “好,朗生果然爽快,圣旨不日便会送出,也将招你见过天子,这段时日朗生不可再在洛阳现身,朗生正可携美为乐,到时我们自有安排。”张让对刘宇直白的回答很是满意,也对他做出了安排。 “毅一切听从大人安排,这几日必深居不出,大人放心。”这二人无非是让自己为他们掌控西园之军,却不知自己已经命不久矣,到时候便可见机而动,至少得把这大汉精锐拐带一点回燕郡,西园八尉那可是天子近臣,也算自己在资历上添上一笔! “近日还将为朗生引荐几位同僚,切记日后要戮力同心,效力大汉!”赵忠此言一出显然已经将刘宇当作自己一派之人了。 “朗生,我与忠兄不善多饮,不过听闻你可是极善此道,今日当要尽兴!”张让笑道。 领导都发话了,刘毅自然表现的淋漓尽致,当晚一人便尽美酒五坛。至晚间赵忠言道今夜刘毅还要成就好事,便尽早散席,刘毅再次谢过二人,并亲自护送张让回府后才随赵忠下人来到为他安排的住处。此乃一处别院,占地甚大,一看便知也是大户人家的住处,张让出手果然不凡,几个时辰时间仙儿姑娘也已经送来府中。 当然张赵二人也不会对刘毅完全放心,这府中多有丫鬟仆役,其中定有二人眼线,刘毅想了一会,还是唤刘六前来,让他快马回燕郡一趟,让张虎速来洛阳。如今围绕西园必还有一场争斗,他也需要张虎的出谋划策! 一切安排妥当,来到那张灯结彩的正房之前,刘毅却是犯了难,他对这方仙儿不过是屡有欣赏,谈不上任何情意,并不想如此,可眼下一切都在张赵二人的监视之下,又不能露出破绽,一时间竟是进退两难。 第六十四章 同榻而眠 这种左右为难只是心理上的,吩咐守在门口的几个家丁侍女退下之后刘毅没有任何犹豫的推门进屋,在这里他的一举一动无疑都会很快的传入到张赵二人的耳中,从自己进入洛阳城门的第一刻到今日的宅院美女相赠,这都可能是一个局,赵海与何冲之间的冲突只是被利用了,刘毅丝毫不怀疑张赵二人有能力做到这点,其目的就在于进一步考察自己,这可关系到能否进入西园,不得有半分大意。 进门之后首先听见的就是一阵女子的呜咽之声,似乎嘴中被堵了什么东西,走到床前打开幔帐之后,方仙儿竟是被捆住手足绑在床上,玉面上一片苍白之色,泪痕斑斑,一双美目之中充满着悲戚与绝望,可在看清来人面目之后目光却变成了惊讶,甚至还有一丁点的喜色,可随即又有怒火透出,塞着锦帕的小口又发出了急促的声音。 “你不用这样瞪着我,老子好色不假,可从来不会强逼,不会顺从的女人我根本不感兴趣,谁让张凡送你来此你不会不知,你信也好不信也罢,反正不是我的注意!现在你给我听清楚了,我不会伤害你,更不会为那禽兽之事,可是从现在开始你要听我的,否则我不会遵守承诺,你要是答应就点点头,我马上松开你,如果不答应,哼哼!”刘毅故意作了一个猥琐的表情。方仙儿的神色他看在眼中自是明了,张让把她送人的事情她肯定知晓,如今见到自己肯定是怀疑此事出自自己所求,自然会有敌意,大丈夫行事未达目的固然可以不择手段,可面对这样一个佳人,刘毅还真狠不下心来辣手摧花,脑海之中思念电闪,已经有了主意,当下轻声的说道。 方仙儿似乎被他的这个表情吓到了,一颗螓首微微点了几下,刘毅这才除去了她口中的锦帕,又为她解开手上的绳索,洁白的皓腕上包扎着一条白卷,隐隐透出几缕鲜红,刘毅一见便知这可能是她割腕所致,倒是暗暗佩服她的刚烈,一双玉手方才获得自由便飞速的缩了回去,刘毅淡淡一下,又去解她脚上的绳索。 “哎~~把那剪刀收起来吧,看姑娘的样子鸡都没杀过,刘某真要是想要对你无礼,你的剪刀就是个摆设,身体发肤受之父母,怎能自残?难道刘某在姑娘眼中就如此不堪?”刘毅头也不回的说道,玉儿的脚在他看来已经够小了,可这方仙儿的更是小巧别致,解绳索时就算隔着布袜,可偶有碰触那种软弹依旧让他心中一荡。 “刘?你到底是谁?”方仙儿双手紧握一把绞剪握在胸前,没想到这人竟似乎脑后生了眼睛一般,一时之间不知所措,她是今日中午就被送到了这处宅院,张让果然是早有安排,他的话张凡都抗拒不了,何况仙儿一个弱质女子?心中深知对方的权势,又怕连累了一众姐妹,经不住张凡一再相求,她只得委曲求全。可到了房中之后却是柔肠百转,昨夜刘毅的一席话给她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更使她的少女芳心之中有了一点涟漪,却不料今日便有这种遭遇,一时间悲从中来,拿起案上的裁刀便要割腕,唬得一旁侍女急忙夺下,却已经有了一道很深的伤口。随之赶来的家丁怕再出事才将她绑在床上,任她如何挣扎却也无用,筋疲力尽之后只得听天由命,却不料进她房中之人竟是昨夜的苏青成,而且言辞之中颇有深意,那把剪刀是她贴胸收藏,意欲保住自己的清白之身,如今被刘毅识破之后便轻声出言问道,语音中犹带颤抖。 “在下燕郡刘毅刘郎生,苏青成乃是我少时闯荡江湖所用,别乱动,我给你看看伤口,哎~~你这个小丫头还真下的去手。”刘毅回身说道,右手轻挥,已经夺下了方仙儿手中的剪刀,并将她包着白绢的右手握在手中,解开包扎之后一道长有三寸,深有几分的伤口犹有鲜血渗出,红白相映更是触目惊心,仙儿哪里能敌得过他的力气,玉手被他抓住之后心中却有一阵怪异的感觉,此时她才知道自己的剪刀真的起不到任何防身的作用,不知为何,她心中很是相信面前这人,更惊讶于他的名字。 “你就是破黄巾,败乌桓的燕郡郡守刘毅刘郎生?”方仙儿俏脸微红的问道,可能刘毅自己都不知道,平乱黄巾的百战百胜加上扬威异族的战功,自己在这大汉都城也算是个知名人物了,年纪轻轻的安北将军,怎么也称得上是少年才俊,闭月阁南来北往慕名之人极多,又是规格颇高,消息可是极为灵通,不过在她心中也只有这等沙场名将方能说得出昨日那种慷慨激昂之言。 “哟,想不到刘某还略有薄名,姑娘竟也知晓。好了,你这伤口幸亏碰见刘某,要不日后好了也要留个伤疤,那可大为不美。”刘毅笑道,他出来行走,这刀伤药都是随身携带的,均匀的将它洒在仙儿的伤口之上,又将白绢重新裹好。 “那、那张大人就是把我送、送给你的?”看着刘毅细心的为自己料理伤口,仙儿心中不由一阵温馨,胆子也略略大了起来,羞红着脸轻声问道,这刘毅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勇名四播,况且自己并不讨厌他,看来虽是被人当做礼物相送,可这个结果未必就不能接受,这个想法一起,仙儿自己都很是惊异,螓首又低了下去。 “小丫头,昨晚见你挺聪明的啊?怎么现在犯起傻来?你不是被张大人送给我的,老子三更半夜的没事来找你谈心啊。”刘毅颇为惊奇的说道。 “谁是小丫头,我怎么傻了,你,你想干什么?”本来仙儿是害羞的低下头去,可听刘毅这么一说立刻仰起头来,她似乎难以忍受此人对她的轻视,尤其是那句小丫头,自己很小吗?十六岁早就是大姑娘了,可刚刚说完就看见刘毅已经坐在床边除去了鞋袜,吓得又缩了回去,怯生生的问道。 “你还说你不傻,我看你的聪明全部用到琴棋书画上去了,我干什么,上床就寝啊?小丫头你放心,今天可是累得不行,什么都不想了,你要是害怕,继续把剪刀抓着,看我不轨尽管刺来,不过今夜必须睡在这里。”刘毅就在方仙儿的注视之下脱去了衣衫,将案上红烛吹灭之后便上了床,背对着方仙儿躺下就睡,还不忘将剪刀递在她手中。十六岁在这个年代有孩子的也不在少数,可在后世她还不就是个小丫头?当时刘毅与玉儿同房之时也是花了很大的功夫方才克服自己心里上的障碍。 方仙儿在黑暗中一直保持着防御的姿势,良久不见刘毅动静才微微放松,她亦是冰雪聪明的女子,闭月阁中也常听有姐妹被送人之事,她们的名声听起来好听,可身份却是极其低下,这刘毅能不强迫自己已是大出意料之外了,毕竟现在自己已经算是他的女人了。可是她一向自负容貌,为何这个男人与她同塌而眠竟能安之若素?难道自己在他心中就真的是个小丫头,此时刘毅轻微的鼾声响起更是让仙儿一阵气苦,这种无视让她很难接受,试着缓缓的躺下身躯,此人身上的男儿气息竟能给她温暖安全的感觉,一时间心头思绪完万千,难以断绝,加上日间的劳心,不自觉间竟是沉沉睡去。 第六十五章 情思纠缠 清晨方仙儿悠悠醒来,耳畔只闻窗外的鸟鸣,微一侧头,昨日睡在自己身边的刘毅却已经不知去向,心中一震急忙起身坐起,身上的衣衫依旧完好,也没有任何不适,这个刘郎生还真是个不欺暗室的君子,想来身上这条锦被也是他给自己盖上的,倒是细心的很,想到昨晚的情形,仙儿拥被而坐,一时竟是有些出神。 “姑娘可起身了吗?小婢翠缕,奉我家少爷之命来伺候姑娘。”昨夜刘毅直接来的这处宅院,今早翠缕与流珠方才赶了过来,刘毅晨练时她们一向是在旁伺候的,对这个少爷两个小丫鬟可是死心塌地,因此刘毅便让她们过来照顾方仙儿。 “少爷?哦,稍等。”方仙儿闻言一愣,旋即明了,外面的丫鬟肯定是刘毅家中的侍女,当下急忙穿好了衣衫,对着铜镜略微整顿下容颜便打开了门,见门口两个小丫鬟比自己尚要小个一两岁,却亦是生的明眸皓齿,摸样可爱,且看上去极为机灵,心中也赞叹刘毅的福气,身边丫鬟都如此出色,却不知他那位如夫人比之自己如何? “姑娘起了,让奴婢们服侍姑娘更衣梳妆,少爷特地交代还要给您换药了。”翠缕手上捧着梳洗之物,流珠的托盘中除了药瓶白绢之外尚有一碗香气四溢的碧玉羹,两人见到方仙儿都是微微一礼,眼中不由一亮,这姑娘生的真是好看,怪不得少爷还挺在意她,平时虽是主仆,可以刘毅的性格却使他没什么架子,把这几个小丫头当做妹妹一般,玉儿对她们也很是疼爱,因此翠绿与流珠的胆子可是挺大的。 “多谢姑娘们,他,他去了何处?”方仙儿被这两个小丫头的目光看得微微有些心慌,她们可是刘毅的贴身侍女,地位并不在自己之下,因此语气中极为客气。 “我家少爷天天都是凌晨便起,勤练武艺,都是风雨无阻的,仙儿姑娘,我叫翠缕,她是流珠,以后姑娘直呼我们姓名即可,玉儿夫人也是这么称呼我们姐妹的,姑娘坐。”翠缕乖巧的一笑,扶着方仙儿在桌边坐下,便伺候她梳洗起来。 仙儿接过翠缕递来的茶盅漱了漱口,又用锦帕净了面,便由翠缕为她梳妆起来,一旁流珠也给她细心的换药料理伤口,听见她们提到我家少爷那一副得意的神情,不知为何心中略略有点泛酸,可闻听翠缕将她与玉儿夫人相提并论不禁又是有些欢喜。 “姑娘生的花容月貌,除了玉儿夫人翠缕从未见过比你更漂亮的女子,为何要将自己弄得如此憔悴,我家少爷年少英雄,声名远播,再上党时不知有多少世家小姐,豪门大户抢着与我刘家结亲了,这样的人物姑娘还不满意这地上就再也没有了。”翠缕一边给仙儿梳着头一边说道,其实论起样貌,仙儿的确要胜过玉儿一筹,不过在翠缕心中玉儿夫人可是极好的,看见方仙儿红肿的双目,不由轻声说道。 “呵呵,翠缕,照你这么说,似你家少爷这般人物只有天上才有了?”方仙儿听得翠缕如此夸赞自家少爷,不由轻笑言道。 “姑娘有所不知,我家少爷幼时漂泊在外,受尽艰难,归家之后却是不足一年就赢得了全家上下的推崇,他就算对我们这些丫鬟下人都是和善的紧,从来不出恶言,少爷事母至孝,绝壁采药一事人尽皆知,也因此而举孝廉,什么平乱黄巾,扬威异族就不用说了,少爷燕郡上任之后便能造福一方,百姓提起无不称之为我们刘大人,似这样的男子仙儿姑娘可能说出第二个?”一旁的流珠已经给仙儿打理好伤口,收妥药具之后便又说道,这两个小姑娘心思单纯,在她们心中,少爷是容不得别人质疑的。 “哦,你家少爷还曾漂泊在外?他不是上党世家吗?”看着流珠说话时认真的神情,方仙儿也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刘毅的确非常优秀,听着小丫头说起他的过往经历不由得好奇心大起,这漂泊在外,受尽艰难之说她却是头回听闻。 “小婢多嘴了,姑娘要想知道还是自己问少爷吧。”张扬为刘毅举孝廉之时这一段经历是被隐去的,刘宇更是交代不得言及,流珠一时急于为少爷正名未及多想,如今见方仙儿问起却是立刻醒悟,再也不敢说了。 “那我不问了,你家少爷对玉儿夫人好吗?”方仙儿看见流珠紧张的样子就知道再问也是徒劳,只得暂时按下好奇心,却又对翠缕口中的玉儿夫人产生了兴趣,听她所言,夫人的容貌不在自己之下,怪不得昨夜刘毅可以如此安然。 “少爷对玉儿夫人可是无微不至,照顾的极好,从不拂逆她的意思,当然玉儿夫人也是贤良淑德,当日夫人怀有身孕之时曾担心自己生不出男丁,不能给刘家承继香火对不起少爷,一直有些抑郁,姑娘你猜我家少爷怎么说的?”翠缕问道。 “怎么说的?”方仙儿急忙问道,这传宗接代延续香火乃是女子的头等大事,刘毅又是三代单传的长房长孙,就是换了自己也不免要患得患失。 “少爷当时说的话很奇怪,说男孩是什么建什么银行,女儿是招商银行,他还更喜欢女儿了,那是父亲的贴心小棉袄,只要是玉儿夫人所出,他都会如珠似宝的疼爱,夫人听了之后心情也好了,后来真给少爷生了个男丁。”翠缕还调皮的学起了刘毅当时的腔调,那日她正好在旁伺候,刘毅也不会避讳她。 仙儿闻言忽觉心中一暖,似乎此话是刘毅在对她说一般,她虽是自问博学多才却也不知刘毅言中的银行二字是何意思,可这并不能妨碍她领会这番话语中包含的神情,若是换地处之,自己肯定也会无比欣慰,不由对这个玉儿夫人有了羡慕。 “姑娘看看如何,中意吗?”此时翠缕已经为仙儿挽好了发髻,见她似乎在想着什么心意,便出言问道,这些事情翠缕做起来可是轻车熟路且手法极高,否则当年刘宇也不会安排她们来伺候刘毅了。 “好看,翠缕你有一双巧手了,可是你能给我挽一个看上去大一点的发髻吗?”看着镜中格外娇艳的自己,方仙儿觉得翠缕的手法丝毫不在闭月阁那些侍女之下,正是心中欢喜,却忽然想起刘毅昨日不停称呼自己小丫头,这才会出此言。 “嗯,也对,姑娘现在身份不一样了,该换个发髻了。”翠缕闻言若有所悟,少女的发髻与少妇的发髻是有区别的,这仙儿姑娘昨夜已经和少爷同床共枕,自然不能再梳少女的发式了,当下便又忙碌起来,而流珠则把碧玉羹放在了仙儿面前。 听出翠缕话中含义的方仙儿不由得小脸微红,可却又不知如何解释,心中还略微有些受用,便干脆沉默不语任翠缕施为,自己则对付起面前的碧玉羹来,待一碗香甜的碧玉羹喝下之后,翠缕已经完成了梳理,镜中佳人如花的容颜配上少妇的发髻更显的端庄成熟,此时仙儿心中微微得意,看你晚上还敢叫我小丫头。 可是她的这番心意却遭到了刘毅的无情打击,直到晚间用过晚饭,刘毅方才回屋,白天里他也不知该如何对待方仙儿,趁着有这段清闲时日,干脆把血龙戟法再精炼一番,练习之余还可多多琢磨战阵之法,这时间却也过得极快。回到房中看见仙儿的摸样他说的第一句话就是没昨日好看,其实在他眼里,少女就应该有少女的打扮,倒并非是说仙儿容貌,可这却让满心期待的仙儿失望之极,干脆气的不再理他,不过刘毅却是毫不在乎,继续上床睡他的大觉,鼾声还格外响亮,这让仙儿又是一阵银牙暗咬,愤愤的扯散了发髻便也自行睡去。 这样的情形整整维持了两天,刘毅始终待她有礼,没有半点逾越之举,最后还是仙儿实在忍不住主动跳起了话题,问起他漂泊之事,这点刘毅倒是没有隐瞒,除了隐去杀官兵那一段外尽数告知,当听到刘毅母子重逢以及后来刘母痊愈之时,仙儿都是不禁泪水涟涟,此时她虽是不甘心,可也不得不承认对于刘毅她是没有防备之心的,有时竟会想到他要是真的对自己无礼,自己会反抗吗?令人吃惊的是答案竟是否定的,甚至还有些期待,每当念及此处总是玉面烧的通红,暗骂自己不羞,可这种想法竟是越来越难以遏制,可惜这刘毅在她眼中就像块木头,每日也说不上几句话就蒙头大睡,这种事情她身为女儿家怎能开口,一时间纠结不已。 今日赵府有人前来通传,命刘毅明日上朝觐见天子,崭新的朝服也送到了房中,仙儿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暗自下定决心明日早起亲自为他穿戴以表明心意,这样已经是她可以做到的极限了,如果刘毅再不解风情她就素手无策了。 刘毅这几天的表现自然无一不落在了张赵二人眼中,见此人虽是青春正盛,可有如此美人相伴身边犹能勤练不辍,不由的对刘毅又提高了几分看重。 第六十六章 觐见天子 方仙儿姑娘为了刘毅之事意乱情迷,可洛阳城中尚还有一人也是柔肠百转,那便是蔡琰了,当日卫家提亲,她得知刘毅即将来京之后便下定决心,将那日所发生之事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爹爹,并表示自己的清白之身已被那人看见,无论如何非他不嫁! 蔡邕听了也是惊诧莫名,未料此事还有如此曲折,不过自己女儿自幼就从不妄言,且看她说话的神情语气竟似乎已经对此人情根深种。刘毅当日的一席话在蔡琰心中是为保她名节,可听在蔡邕耳中就是大缪了,纵使当时事急从权,男儿丈夫也不该有此推脱之语,这绝非堂堂君子所为,况且此人还与那帮宦臣走得极近,就更不为蔡邕所喜了,这倒也怪不得他,刘毅对待这件事上的想法不会和当世任何人相同。 本来蔡邕是想出言拒绝,可看着女儿坚定的神情,想起她的可怜之处心肠又软了下来,蔡琰自幼丧母,却是天分极高,自己一向爱如珍宝,且女儿极其孝顺,深得老夫之心。他不知此事倒还罢了,如今知道此事再让他去许婚卫家,蔡邕可是做不出来,在女儿的苦苦相求之下,他只得应承此事,答应会先见这刘毅一面再做计较,可蔡琰在此之前却是不能出香闺一步!此人虽说是与宦臣相近,但毕竟没有劣迹,况且亦是年少名扬,战功彪炳,虽然自己不识,可为了女儿也得走动一下了。 蔡琰得了父亲承诺,心中一块大石落定,自是舒畅,可此时却有些患得患失起来,这刘毅武勇不凡,想必性情刚烈,自己父亲的性格她又是深知,可不要闹出什么事情才好,这几日人虽在房中,心中却总是难以踏实,父亲没有任何表示,她也不便再行相问,只得设法让摇红出去打探消息,算算日子也该到了呀。 今日摇红费尽心机终于在赵海的侍婢口中打探到了消息,立刻赶回府中告知小姐,从刘毅入洛阳第一日与赵海同去闭月阁,一直说到张让以四大花魁之一的方仙儿姑娘相赠,刘毅至此便足不出户,只在家中风流快活,当然这最后一句就是小丫头自己的猜测了,不过这也是人之常情,方仙儿美艳动人,刘毅青春年少,且自此之后便一直留在家中,这让任何人去想怕也会得出一样的结论。 “小姐,我看这刘毅也就是个贪花好色之徒,枉费小姐对他的一片苦心,竟然对一个青楼女子如此沉迷。”摇红说完之后气呼呼的言道。 “摇红你不可如此说仙儿姑娘,四大花魁绝非一般的青楼女子,都是才貌双全之人,身世堪怜罢了,依我看刘毅绝非贪花好色之人,否则以他年纪轻轻便身居高位,怎会到如今也只一房妾侍?他当日起身之时多得赵忠之力,此番张让以美相赠必是有拉拢之心,以这二人如此权势,刘郎生又怎能拒绝,想仙儿姑娘能入刘家之门,亦算得上是她的福气了。”同样是才貌双全,蔡琰的见识却要远在方仙儿之上,此事在她心中略一分析便有脉络可循,当然她也不可避免的会去为刘毅着想。 “小姐你怎么啦?这方仙儿姑娘可是。。”摇红颇为吃惊的说道,蔡琰对于此事竟是毫不在意,没有半点争风吃醋的意思,可她明明对刘毅用情至深。 “不用再说了,刘郎生年纪轻轻便有如此功绩,待看他与宦臣结交亦是颇为巧妙,想来此举也是定有用心,我们不必猜测,明日待他见过天子爹爹自会找他,到时一切自知。”蔡琰正容说道,不过眼神之中还是有点担心,但绝非是仙儿之事,在这件事情上她是有自己想法的,无论是方仙儿或是玉儿按其地位都只能为妾,即便母凭子贵也改变不了,而以自己的身份一旦此事得谐,刘毅必会虚位以待,似她这般俊才以后侍妾成群也不是过分之事,自己要的则是一个正妻之位。方仙儿在她眼中根本构不成威胁,这是当时的现实,蔡琰就算再怎么聪慧也难以脱离时代的约束。 今日四更便要起身准备觐见天子一事,昨日光是那些宫廷礼节赵忠就派专人给刘毅详细解释了一番,虽是不胜其烦可也只能听之任之,谁让自己要见的是一国之君!一早都没顾上晨练已经起身,此时窗外还是一片黑暗。 而让他吃惊的是方仙儿竟然也已经早早起身穿戴整齐,见他坐起立刻给他拿来了鞋袜,那件朝服此时也妥妥帖帖的挂在木架之上,旁边的案几上尚有一碗热气腾腾的碧玉羹及梳洗之物,显然这一切都是出自仙儿姑娘之手,此时她的眼光虽是一碰自己就立刻闪开,可所有的动作都是那么的坚定。 “小丫头,你不需要为我做这些的,让翠缕她们来就行了。”刘毅爱怜的说道,现在他要还是不明白仙儿的心意那就真是木头了,这两天看上去他是睡得酣畅至极可如此佳人就在身边又怎能心中淡定?刘毅可是一个生理极其正常的年青男子,比别人还要强壮十分,出于无奈他不得不每日白天将自己弄得筋疲力尽方能于此美人同塌而眠,就算如此这段时日也是对他意志力的一种极大煎熬。 “我不是小丫头,再有两月我就满十七了,你以后不许这样唤我。”正在为刘毅穿袜的仙儿闻听这个称呼只觉得分外刺耳,当即抬起头来说道,此时她与刘毅对视的美目之中充满了勇敢与坚定,在感情这件事上,其实女人比之男人更为决绝,真的当她们下定决心的时候,那种坚定可以让世间男儿为之汗颜。 “好好好,方姑娘,方姑娘总行了吧,你还是让我自己来吧。”刘毅此时很是欣赏仙儿的这份勇敢,这个年代的女子一旦动情就极为专一,玉儿如此,眼前这绝美的佳人也不外如是,心中一股自得油然而生,嘴边却是一叠声的说道,未与玉儿成礼之前,这些小事他从不麻烦丫鬟们,就是让玉儿伺候也是怕她生气居多。 “方姑娘也不行,张让已经把我送给你了,我就是你的,你的人,就算你什么也没对我做,我以后也只有这个名分。”方仙儿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一番话说得很是痛快,同时手中依旧不停,为刘毅穿好鞋袜之后让他站在床下,又将朝服小心翼翼的给他穿戴整齐,认真的就像是在给丈夫打理行装的妻子,当然她也是借此在掩盖自己的激动,方才不管不顾的说了出去,此时一颗心还在砰砰乱跳。 “仙儿,这样叫你对吗?”看着方仙儿认真为自己打理的样子,刘毅心中颇为感动,服服帖帖的任她摆布周全,然后扶住她瘦弱的肩膀,不给她逃离自己眼神的机会,柔声问道。 “嗯。”在这个距离的对视,感受到刘毅热切的目光,仙儿的心跳的更快,这身朝服裁剪精良,极为合体,被刘毅强壮的身躯一衬托更是丰神俊朗,仙儿忽然发现自己很难转过头去,因为面前的这个男子现在对她有着很大的吸引力,双肩被他有力的大手紧紧抓住,竟然有些虚脱的感觉,避无可避之下只得闭上双眼,此时她只觉得一股炽热的呼吸正在慢慢的向她的唇瓣接近! 不合时宜的敲门声在此时响起,屋外传来翠缕的声音,仙儿陡然警觉睁开了双目,眼神是慌乱的,因为现在刘毅的面庞近在咫尺。 “来了。”刘毅没有继续自己的动作,而是将仙儿的娇躯搂入怀中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然后便将她打横抱起,轻柔的放在榻上,为她出去鞋袜,然后便微微一笑,吹灭了案上的烛火出门去了,此时仙儿可以感觉到自己脸上的惊人热度,额头上刘毅的印记似乎已经深刻,仙儿轻抚自己的面庞,不由露出了开心的笑容。 第六十七章 西园八尉 随着翠缕到了大门之处车马已经备好,刘毅便出门前往皇宫,此时他的心情也是既兴奋又紧张,马上就要看见活生生的皇帝了,这个机会可不是什么人都有的!到了宫门自然有内臣出迎带至主殿之外,便在此等候,这时上朝的大臣们已经陆陆续续来了很多,曹操看见刘毅时还微微一笑,刘毅也点头招呼,倒是曹操左首一人引起了他的注意。 此人白面微须,仪表堂堂,英俊威武,颇有名士之风,看他与曹操相熟的样子,难道此人便是河北之雄袁绍?这倒是个人物,日后官至大将军,总督冀、并、幽、青四州,虎踞河北,雄视天下!自己所领的燕郡日后就是他的下辖,不过既然来到此世,我刘朗生才不会受制于人,今世之河北枭雄绝不会是袁绍!当然这只是刘毅对自己的信心,袁绍此人乃汉末英杰中出类拔萃的人物,他可不会小视。 随着上朝大臣们的到齐,便有内臣出来宣布早朝开始,众人按官职鱼贯而入,汉灵帝堂中高坐,张让随侍在侧。另有一人坐于殿下左首,形容粗犷小腹微凸,刘毅度之此人应是何后之弟大将军何进,除他之外想来也无人可在天子面前有坐! 众人都是依礼上前叩见天子,行礼之后后各自站回班中,左首武将,右首文臣,刘宇便站在左首最后!作为现代人,他对这跪拜之礼还是很抗拒的,不过现下可是不得不跪!看着那金碧辉煌的皇帝宝座,刘毅眼中下意识的删除了汉灵帝! “此前闻报,燕郡郡守威北将军刘毅刘朗生讨贼有功,又与边界扬我大汉国威,朕心实喜,刘毅何在?”灵帝开口道。 “得!少爷今天要成磕头虫了!”刘毅想着便从班中而出,跪倒在地,口中大呼:“臣燕郡郡守刘毅刘朗生,叩见陛下。”这些礼数上朝之前张让专门派人给他说过,刘毅自是要做足。 “爱卿免礼平身,向日卢中郎便曾与朕言及朗生讨贼时勇冠三军,建功无数;张常侍也夸朗生威震异族,今日一见,确是不凡!”看着面前少年英俊、长身挺立的刘毅,汉灵帝心中欢喜,此人乃是上党刘家之后,亦是大汉宗亲,且看其年少有为,将来必是栋梁之才,今设西园,此等少年英雄定要为我所用。 “微臣何幸,能得陛下金口一赞,此皆陛下天威所至,臣岂敢居功,只愿为陛下驰骋疆场,竭忠尽智!”听天子亲口夸奖,刘毅不敢托大,再度下跪,大声言道。 “壮哉斯言,朗生暂且退下,待朝议之后朕再与你一叙宗族!”灵帝心道这也是我刘氏中人,有功于社稷自然要抚慰。 “臣谢陛下。”刘毅起身回班,天子之言一出他便感到有许多目光向自己射来,对他来说可没有什么受宠若惊之心,反觉被天子如此看重非是太好之事,所谓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我大汉自高祖开国以来历代祖先神武雄才,方有如今锦绣河山,岂知到了朕的手上黄巾作乱,天下不定,亏得我大汉将士奋勇拼杀,朕决定效法武皇帝,复置西园八尉,拱卫京畿。” 群臣都道陛下英明,只有何进眼中闪过寒光。 “蹇硕,朕封你上军校尉,为八尉之首,虎贲中郎将袁绍为中军校尉,威北将军刘毅为下军校尉,议郎曹操为典军校尉,助军左校尉赵融,助军右校尉冯芳,左校尉淳于琼,右校尉鲍鸿。” 刘毅与其他七人应声而出,跪倒于地皆呼万岁,这时刘毅也肯定了曹操身边那男子就是袁绍袁本初!八人中蹇硕定是内臣一系,自己恐怕也被打上了同样的标签,至于袁曹二人与其他,就要日后才知了! “汝等原有官职暂且兼任,以后八尉轮值,望各位忠心为汉,勿负朕望。”灵帝又道。 “臣等定效忠陛下,继之以死,不负陛下鸿恩。”八人皆道。 何进看着这场景不住冷笑,灵帝此举何意他心中明镜一般,心中也打定主意,你能封,我就能拉,这八人岂能人人为你效死。西园八尉,迟早要掌握在何某手中。 殿议过后,灵帝特地命刘毅进宫,叙宗族之情。宴上张让何后等人都是俱在,刘毅也表现出了恰如其分的拘谨。灵帝对刘毅态度和蔼,一再嘉许,嘱咐他定要一心为国,为大汉出力,由于何后在场,灵帝也未能表示太多,不过言谈之间都扣准了一个“刘”字。说实话刘毅这顿饭吃的很不舒心,处处谨慎,绝非他刘朗生的风格。 饮宴过后张让亲自送刘毅出宫门,表现出了礼贤下士的风范,刘毅自然闻弦歌而知雅意,说道定会为天子为大人练好西园军士,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等等,这些话刘毅说得很是坦然,也让张让心中满意! 出了宫门,刘毅是浑身的舒坦,这宫中礼仪繁杂,拘束的很是难过,现在只想尽快回到家中!可令他意外的是曹操与袁绍二人竟在等着他! “在下袁绍袁本初,向闻燕郡刘毅乃当世俊才,今日一见人言不虚也,本是阿瞒与朗生有故,在此相侯,绍不才,既是日后分属同袍,当与朗生一叙!”袁绍语音沉稳有力,自有风范! “本初兄太过夸奖朗生了,若说俊才,当世谁不知本初兄与孟德兄之名,小弟本待日后再拜见本初兄,今兄既有此意,小弟敢不从命!”刘毅的话也是说得客气又不失礼数,不管后世对袁绍有何评价,至少在刘毅眼中此人算得上风度翩翩。 “日后拜见,你小子算了吧,当日一入洛阳你小子甩开曹某就奔闭月阁,还不声不响的就把方仙儿姑娘弄回了家,竟然还几天不见其人!朗生如此行事,似乎不是朋友之义!”曹操也不客气,出言责备道。 “冤枉啊,孟德兄你有所不知,那方仙儿姑娘乃张大人相送,小弟事前不知,你也知道小弟的脾性,既有美人在旁,自然要夜夜笙歌,没想冷落了孟德兄,该当如何,你给我个痛快便是。”刘毅爽快的道。 “操能拿你如何?今日得天子封为下军校尉,又得圣意之喜,加上美人在侧,朗生你可是春风得意!操与本初在此又相侯多时。。。” “行了、行了、孟德兄你不用再说了,今日毅这一百多斤便卖与两位兄长,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刘毅急忙截住曹操话头。 “本初兄,这便是你说的当世俊才?以操来看,朗生你就是个无赖!”听了刘毅的话,曹操明显一愣,想了一会才知刘毅话中意思,不由好笑,便对袁绍说道。 “虽有点无赖,可朗生也磊落的紧,阿瞒你也莫要再言,今日的东道让绍来做,与孟德朗生畅饮一番!”袁绍看着刘毅与曹操二人言谈,不禁莞尔,这刘朗生也算个性情中人,只是不知。。。。 “本初兄千万不可如此,还是小弟来请二位吧,省的孟德兄以后见我又是一番教诲!”刘毅笑道,曹操与袁绍幼时乃是至交好友,恐怕他们现在还想不到日后会在战场上一见生死,不过能与这两个汉末雄才坐而论道却也是生平快事。 第六十八章 河北双雄 此时快至正午,三人商议了一番便决定前去天香楼一聚,这可都是曹操的主意,当日他与刘毅一道入京时二人还曾有过约定,只不过现在主客颠倒了一下而已,付钱的变成了刘毅,这天香楼可不是一般的所在,他在食肆中的地位首屈一指,正如闭月阁在青楼中一般,由此而知这价格也是昂贵的紧,刘毅可没曹操的好气。 “哈哈,朗生勿怪,你可知孟德对那方仙儿姑娘可是倾慕的很,没想到却被朗生拔了头筹,这一顿饭吗倒也无妨。”袁绍笑道。 “既是相会,自该多给朗生结识一下我等的干才,来啊,你去我府上唤子孝、子廉前来,对了不要忘了去本初兄府上请士平与工横一道前来,朗生,闻你如何勇武过人也只是耳听,本初兄帐下这两员大将可都是万人之敌,操实是倾慕啊。”曹操似乎逮着机会就不肯放过刘毅,当下对着下人吩咐道,连带着袁绍一起给安排了。 “阿瞒你此举实在不是丈夫所为,小人啊。”袁绍调侃道。 “朗生一郡之守岂会在意这个,若不是仙儿姑娘乃是张大人所赐,曹某便用美女十名与朗生相换了。曹操不以为意的说道。 “咳,二位兄长言过了,小弟平生最爱结交的就是英雄豪杰,孟德兄此举正合我意。”刘毅急忙说道,曹子孝曹子廉之名他自然知道,都是曹氏宗族中的大将之才,曹仁更被称为有鬼神之勇,其才绝不在魏国五子之下,而这士平工横自己却是未闻,不过能当曹操如此夸赞倾慕除了颜良文丑之外袁绍手下还有何人?能见到这些名垂青史的虎将,刘毅又怎会拒绝,这番话却是言出由衷。 曹操的最后一句话虽让他颇为不适,可再一想现在可是汉末,方仙儿在名分上最多不过自己的一个侍妾,在袁曹二人看来此事天经地义,绝不是羞辱刘毅的意思,且曹孟德素有好色之名,就连袁本初也不外如是,这二人年青时可是干过上门抢人新娘的勾当的。 三人一番说笑便已经来到了天香楼,虽只是短短的一炷香时间,这两个汉末豪强已经给刘毅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袁绍谈吐不凡落落大方,至少现在绝对是一个君子的楷模,而曹操有时奸诈,有时又是豪气纵横,机变百出!从这点就可以看出二人后来结局的端倪,在战场这个无所不用其极的地方,君子之道可是要吃亏的。 可能是袁曹二人的府邸离天香楼近些,四将已经提前感到,他们似乎早已相识,看起来交往还算不错,正在那儿有说有笑,看见三人前来才迎了上来,袁曹二人立刻给他们引见刘毅。 “曹仁、曹洪、见过刘将军,久闻将军大名,如雷贯耳。”左边两位身长八尺,面容方正的年青男子首先上前给刘毅见礼。 “二位客气,在下一点虚名不值方家一晒。”刘毅亦是回礼道。 “你,你就是刘毅?”这右边二人身高与曹氏兄弟相若,却更要雄壮几分,皆生的虎背熊腰,面容粗豪,满面刚髯,甚至难以分辨年纪,二人也不见礼,却上前看了刘毅片刻之后方才问道。 “士平,工横,刘将军面前,怎可如此无礼?”袁绍佯怒道,二人的行为颇为失礼,不过他心中亦有疑问,二人平素不会如此。 “无妨,无妨,难道二位与刘某在何处见过,为何身形如此眼熟?”刘毅见了二人的神态也觉有点熟悉,却是想不起何时见过。 “在下琅琊颜良颜世平,此乃我兄长文丑文工横,见过刘将军,将军可记得三年前道左一战?”二人此时恢复了常态,很是恭敬的给刘毅见礼,态度比之曹氏兄弟还要尊敬,左首的颜良说道。 “冀州五虎庄?哈哈,我说何人如此勇武善战,原来竟是二位,没想到今日在这洛阳城中还能得遇故人。”刘毅此时恍然大悟,上前亲切的与二人把臂,当年他与赵云前往常山迎接赵母,回程之时曾经在冀州五虎庄遇见两个蒙面人劫道,那日苦战百合之后他与子龙方才一招小胜,两人也是知难而退,他们倒也英雄了得,并不以多为胜,刘毅当时就很是震惊,还曾四处寻访,可惜一无所得,未料竟是名震天下的河北双雄颜良文丑!现在他虽是满脸堆笑可暗地里肠子都要悔青了,早知是此二人就是挖地三尺也要找出,现在悔之晚矣! “哦,想不到朗生与士平工横还曾一战,却不知结果如何?”曹操闻言更是来了兴趣,这颜良文丑他一见便心喜之,论武艺还在曹仁曹洪之上,却不知比之刘毅如何,此时就连袁绍也被勾起了兴趣。 “哈哈哈,颜文二位弓马娴熟,武艺高强,朗生岂能胜之,心中实是佩服,本初兄有二位为将,胜得千军。”看见二人面上略显尴尬,刘毅急忙出言道,他不欲在此处落二将的脸面。 “非也非也,我兄弟二人自幼习武,在冀州境内全无敌手,因此狂妄自大,武艺却再无进益,幸亏将军与那白袍少年当日赐我兄弟一败,这几年痛下苦功,方能再进一步,将军实是我等良师益友,当日劫道之事实属无奈,故才不已真面目示人,望将军海涵。”听闻刘毅出言,二人眼中亦有感激之意,这刘毅如此武艺尚能自抑,实是值得相敬,既如此,自己兄弟又岂能让人小看,男儿丈夫技不如人苦练便是,一味隐瞒岂是英雄本色,颜良这番话说得诚意十足! 他此言一出,众人皆惊,刘毅虽说声名远扬,毕竟未曾亲眼观他厮杀,而颜文二人的勇武却是在场亲见,想不到以他们之勇竟还败在刘毅手下,刘郎生确实不亏虎将之名!尤其是曹氏兄弟一开始多少对刘毅的勇武还有点轻视,可现在见武艺在他们之上的颜良文丑尚且自承不及,这才知道盛名之下无虚士,眼光也尊敬了许多。 “士平工横何须如此,当日你我不过切磋,并未尽全力,不说这些了,今日可得好好痛饮才是。”刘毅朗声言道。 “蒙将军不弃,我等兄弟自当相陪,日后有暇,还要再向将军请教高明,不过当日与将军同行的白袍少年不知何处?”文丑问道。 “呵呵,那是我的结义兄弟,常山赵云赵子龙是也,如今积功至校尉,此时身在燕郡,若论武艺,刘某也颇为不如,二位既有此意却也方便,日后同在西园,机会多的是!“刘毅笑道,他也想招人试练自己的血龙戟法,这二人岂不是最佳陪练。 “哈哈哈,我亦想一观朗生之勇,还是入内再叙吧。“袁绍笑道。 众人随之纷纷入门,曹操却是不停对刘毅问起赵云,言辞之间很是欢喜,此人好色不假,可更爱谋臣勇将,观他如何对待关羽便可见一斑,正是这种求贤若渴才使得曹孟德得以聚集无数英才,成就大业,在这点上,自己可要多多学习才是。 到得楼顶,吩咐上了酒宴,众人这番欢迎自是酣畅淋漓,席间袁绍也微微露出了对刘毅的拉拢之意,但只是一言带过,他二人只是初次相见,若是执着于此,反而不美,袁绍当然知道拿捏分寸。 待酒宴终,三人约定后日同往西园以观自己下属,虽说各地的征调还未到位,可入营越早越可获士卒之心,此处三人却是英雄所见略同,席间刘七还来寻过刘毅,告知张大人明日府上设宴相请,刘毅自是不会拒绝,想来蹇硕等人定在邀请之列,这西园的争夺已然开始。 刚要出天香楼,远处来了一行车丈,竟是左中郎将皇甫嵩来请刘毅赴宴,袁曹二人参见之后也交换了一个眼神,皇甫将军是在为谁招揽刘毅?难道不知他是内臣一系?讨伐黄巾之时刘毅也曾做过老将军的下属,虽对他单请自己一人有些奇怪,却是不便拒绝,与袁曹二人告别之后便随皇甫嵩而去。 第六十九章 啼笑皆非 目送皇甫嵩与刘毅同车而去之后,袁绍微微出了会儿神,按道理论,老将军与自己当属一系,若是对刘毅示好有自己今日便足矣,何故要单独请之,而且是去他府上,就不怕张赵二人会心生忌惮? “孟德,你观皇甫老将军此番相请朗生是何用意?”袁绍问道。 “呵呵,此举颇有蹊跷之处,不过想来老将军行事定有深意,难道朗生俊朗不凡,有意结个亲家?我看我等不必过于担心此事,刘毅不但勇猛无敌,尚是能征惯战,他日同在西园,曹某对他的练军之法很是期待。”曹操微微一笑,看着二人的去向言道。 别说袁曹二人心中纳罕,就是刘毅也有些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上车之后皇甫嵩便言他请刘毅本是应该,可在此时却是不妥,奈何受人所托不得不为,可刘毅问起何人所托所为何事他却言之不详,只让其以礼相待,好言以对,真是如坠五里雾中。最后刘毅干脆不再发问,反正一会便知,想来以皇甫将军的为人也不会害自己,便与老将军说起当年讨伐黄巾之事,这一来皇甫嵩有了精神,说话也滔滔不绝起来,言辞之中对刘毅的赞赏极为真诚,也让他心中颇为感激。 等到了府邸,皇甫嵩却将刘毅引进书房之中,此时早有一个面容儒雅的中年文士在此等候,看样子约莫五十许年纪,此人今日早朝刘毅方才见过,正是御史蔡邕,只是不知他找自己所为何事,忽然一个念头在脑海间闪过,难道是为了当日虞山之事? “朗生,这位蔡邕蔡大人你应当见过,今日正是他托老夫约你前来,说是有要是相商,蔡大人博学多才,你当相敬才是,老夫先去准备酒菜,失陪了。”皇甫嵩让下人给刘毅上了茶水,再为他引见了蔡邕之后便闪身出屋,书房之内只剩下了蔡邕与刘毅二人。 “刘毅刘郎生,见过蔡大人,不知大人今日唤末将前来,有何指教?”俗话说吃人嘴短,拿人手软,当日之事刘毅虽是问心无愧但总是占了人家姑娘天大的便宜,如今蔡邕来寻自己必为此事,看见他正襟危坐,面容沉肃的样子他还真有点心虚,当下行礼道。 “世人皆言燕郡刘毅少年英才,勇武过人,以弱冠之龄便略破乱党,降服异族,如今又得天子亲封西园八尉之一,年少英雄,想来你当知无愧,可今日一问却让老夫大失所望,难道刘将军真的不知老夫为何唤你前来。”蔡邕依旧是不动声色的说道,却无半点客气之意。 “蔡大人当今名士,世人共扬,文章锦绣,诗赋隽永,便是刘某这粗鄙武人也曾闻听大人之名,实乃儒者中之翘楚也,刘某这点功劳岂能当大人一赞,实在惶恐。”刘毅心道无论如何此事自己可不能不打自招,他是想不到蔡琰对自己用情至深,便连这些女儿家羞于启齿之事也与父亲明言,反正多说点恭维之词总不会错,文人好名吗,实在不行再随机应变,谁知话刚说完却隐隐闻听旁边屋内一声轻笑。 蔡邕答应女儿之后也是破费思量,这刘毅自己并不相识,且他还是内臣一系,左思右想才找到了皇甫嵩,老将军本来是怕此举会给刘毅带来掣肘,可却不过多年人情,只得勉力为之,当然他并不知事情来龙去脉只是蔡邕一再明言此事对刘毅绝对无害,而且此事书房周围也没有老将军的家人,倒是蔡琰与摇红就在隔壁。 蔡琰思来想去生怕老夫性格执拗,刘毅亦是刚硬之人,这二人未必能说道一处,便对老夫言及自己此来才能证实当日之事,蔡邕觉得言之有理便让她改扮为一侍从跟来,皇甫嵩倒是未曾细查。方才听闻刘毅的声音响起蔡琰是心情激荡,后来听他竟然如此奉承父亲不由得轻笑出声,虽是立刻掩口可刘毅耳力如何精细。 “当日虞山一事,将军就不打算给老夫一个交代?”刘毅年少有为,人又生的仪表堂堂,蔡邕一见之下才知女儿为何如此倾心,加上他在自己面前极为谦恭有礼,更对自己尊敬有加,不由对他略有改观,现在见他顾左右而言他便干脆直言,看他如何应对。 “蔡大人,当日末将一心为救令千金,所行之事皆是无奈之举,已经与小姐明言此事,在下至今亦是守口如瓶,生怕与令千金有半点不利。刘某虽是粗鄙武人可也是一诺千金,大人不必担心,但教刘某有一字虚言令得小姐声名有损当天人共愤。”刘毅一听干脆也豁出去了,难不成老子救命还救出错来不成,这番话说得是斩钉截铁,一股气势油然而生,隔壁蔡琰虽看不见他,却也听得暗暗点头。 “将军信守承诺老夫自是欣赏,可事已为之,即或你和琰儿不说,还有天知地知,老夫心中亦是明镜一般,既有此事,女儿家名节最重,你叫我琰儿日后如何自处,难当将军就真能自欺欺人不成?男儿丈夫,既有所为,必有所担,老夫又不是为难与你,以我蔡家的名望,琰儿的才貌,难道与你上党刘家还不能门当户对?”方才刘毅心口一致,一股男儿气概看得蔡邕也颇为欣赏,当下言道。 “蔡大人乃我大汉名门,小姐更是才貌双全,只是正因如此,末将才不愿因此事会给令千金带来任何困扰,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蔡大人可曾想过令千金的心思,岂能因小人妄言而如此擅定小姐终身,我等男儿家自是无谓,可这女儿家出嫁从夫便是一生所托,难以回头,敢问大人又对末将了解多少,单凭这些事情岂可决小姐一生?所谓女子名节重于性命末将实在不能苟同!刘毅闻言心中更奇,此事要是放在后世倒还罢了,在这汉末之时也有把如此才貌双全的女儿硬往自己手上送的,估计说出去都没人信!不过现在他的想法也已经误入歧途,认为定是当日那小丫头告密,蔡邕才会有如此言行,这名节一事自古到今也不知害了多少女子,当今大儒却也不外如是,难道当日换了个十恶不赦之人你也要把女儿的终生托付与他? 这一番言论蔡邕从未听过,初始感觉荒唐,后稍微一想也并非全无道理,一时竟是思索起来,而听在隔壁蔡琰耳中就更是石破天惊,在这个男权至上的时代谁会有刘毅此等言行,此时朗生的形象在蔡琰心中彻底的高大起来,一时倒未察觉摇红一副冤屈的样子。 “蔡大人,刘某没读过什么书,言辞无礼,大人勿怪,大丈夫行事自应有所担当,末将自然不会做了不认,若是小姐也觉得可托终生,刘某自当按礼行之,不过这婚娶之事关及令千金一生,还请大人慎重,末将今日言尽于此,大人若是思有所得即管叫人再来唤末将便是,告辞了。”刘毅见蔡邕默不作声还以为他是心虚,当下朗声出言之后深施一礼回身便走,就算在后世风流之时,刘毅也从不强人所难,以方仙儿如此绝色他尚能待之以礼,对这蔡琰自也不会例外。 “朗生留步,且听老夫一言!”就在刘毅将要出门之时,蔡邕的声音传了过来,此时隔壁的蔡琰见老夫不语刘毅又走早就急的快要行到门前。 第七十章 以战入情 “蔡大人尚还有何见教。”听闻蔡邕出言,刘毅停住脚步回身道,现在眼前的事情千头万绪,他实在不想再在这种事情上纠缠下去,就算蔡邕的想法在这个时代而言乃是天经地义,可他心里依旧不爽,他对蔡琰没有恶感是一回事,可这婚姻大事岂能儿戏,再说刘郎生做什么事何曾被动过,怎么说也要与当事人亲自说个清楚。 “你之言语虽说不合微言大义,却还颇有几分道理,你当老夫就愿意来找你?若不是琰儿对你。。刘郎生你自认是大好男儿,难道老夫还有什么要贪图你不成?什么听信小人之言?你倒是给我说个清楚,蔡某纵然不肖也绝不会拿琰儿的终生玩笑!”蔡邕一听似乎不对劲,这小子竟然还怨恨其自己来了,就算你所言有几分道理,可我什么时候不怜惜女儿了?要不我还大费周章的绕个弯子找你?小人,谁是小人?当下朗声言道,言辞之间颇有一股威势。 “听蔡大人之之意,此事是令千金告知,也是她的心意,这。。” “刘毅你这是何言?若非如此,你真当老夫是要高攀你这个下军校尉?简直是岂有此理。”刘毅话未说完,蔡邕已是出言打断。 “呃,蔡大人息怒,误会,误会,早跟您说了,末将就是粗鄙武人一个,又不怎么会说话,大人你就该开门见山啊,害的我误会大人,末将这里给您赔罪了,那既然如此,末将明日就上门拜访,若令千金真是心意如此末将再与大人商议。”看着蔡邕须发皆张的样子,刘毅这才知道自己想错了,若不是为了女儿,人家怎么会来找自己?恐怕以这个蔡大人的脾气,就是大将军也未必能让他如此,赶紧上前作揖陪笑道,咱刘少爷就是这点好,知错就改,态度诚恳。 “你。。不用明日,今日便叫你说个清楚,琰儿,你出来。”蔡邕一听差点没气乐出来,别看这小子一脸诚恳致歉的样子,可话里话外却还是在说自己没有说清楚,这伶牙俐齿的有哪点像粗鄙武人,不过伸手不打笑脸人,自己怕是再说也是对牛弹琴,干脆将女儿喊出来与他当面锣对面鼓的说个清楚,在这里却也不怕会有何事。 蔡邕话音刚落,屏风后已经走出了一个青衣小帽的侍从,虽然做得是男子打扮,可那如花的容颜与窈窕的身形让刘毅一眼就可以认出这是自己当日在虞山所搭救的那位小姐,三年的分别使得她出落的更为楚楚动人,便是男子宽大的服侍在走动之间还是可见玲珑有致的身材,这一身下身衣物不但没少减少她的光彩,反而更添了几分俊俏之气,比之花容月貌的的方仙儿还要胜了几分风度。 美人缓步而出,一双妙目就落在了刘毅脸上,这道眼神极为复杂,有满意,有惊喜,有欣赏,可更多的还是一股幽怨之意,哪怕刘毅一直自问俯仰无愧天地可在这道眼神面前还是自然而然的生出了一种自责的情绪,似乎自己对人家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当下不由一愣。 “父亲大人,能都容琰儿与刘将军独自说上几句话。”刘毅这里看蔡琰固是看得发愣,可三年不见,一直记挂在心间的人儿如今就站在自己面前,一身朝服比之往昔更胜几分英挺,加上刚才那些深得卿心的言论,蔡琰忽然觉得自己的心房无比充实,三年的等待在这一刻也有了结果,当下收回眼光,对着正坐在椅上生着气的父亲说道。 “这,哎~~摇红,好生照顾小姐。”蔡邕本想出言拒绝,心道这可于理不合,可与女儿乞求的目光一对立刻败下阵来,深深的叹了口气,站起身来对摇红交代了一声便向门外走去,路过刘毅身边欲要出言可终究还是摇了摇头走出书房,轻轻的把房门带好。 “小姐且听刘某一言再做计较!”蔡邕一走,蔡琰却又有些羞涩起来,方才鼓起的勇气和想好的话语到了此刻与刘毅当面却是不知所踪了,沉默了片刻之后刚欲出言,刘毅却摆手阻止抢先言道。 刘毅见到蔡琰之后的心情也很复杂,不过最多的还是感动,现在事情已经很明朗了,定是蔡琰自己将此事告诉父亲,蔡邕爱女心切才会来寻自己,正所谓最难消失美人恩,这样一个才貌双全钟灵毓秀的女子三年来对自己念念不忘,是个男人就会有深深的感动与自得!不管是后世在商海驰骋的俊才还是今世年少有为的将军,刘毅的自尊心是毋庸置疑的,在玉儿与方仙儿这件事上,他还是处在一个被动地位的,对着面前这个娇娆,男儿豪情一瞬间充斥了他的脑海,不就是男女之情吗?老子在千军万马面前尚能匹马纵横夷然无惧如今又怎能让一个弱女子先对自己吐诉衷肠?谈恋爱也得男方主动。 “小姐,奴婢在旁边伺候。”蔡琰似乎可以体会到刘毅这句话的心意,俏面微红的侧头看了摇红一样,小丫头心领神会的回了隔壁。 “似小姐这般的女子,世上男儿岂有不动心者,当日刘某初见小姐何尝不是如此,只是时地皆是不宜,又有些事急从权之事,生怕让小姐名声受损,且刘某更不是挟恩图报的小人,故会有那番言语。今日种种,在下已是深知,方才还曾误会蔡老大人与摇红,实是惭愧,本来以小姐的才貌家世刘某一介武夫不敢高攀,只问小姐一句,你当真愿意嫁给刘某为妻?”刘毅侃侃而言,初始尚有些扭捏,可越来越是顺畅,说道最后一句更觉酣畅淋漓,便是给蔡琰拒绝也是无碍。 “你,你如此问,叫人如何回答。。”刘毅的语音虽是不高,却是坚定无比,自然而生一股一往无前的铮铮气势,蔡琰被他热烈霸道的男儿眼光看得面红身软,心中却是欢喜无限,可此人问得如此直接,叫女儿家如何作答?不由微低螓首娇羞的说道。 “小姐饱读诗书,当知孔子所言食色性也,又有君子坦荡荡之言,以刘某看来,男女皆无分别,不过在下也不会强小姐之难,若是小姐愿意,便点一点头,刘某这便回去准备,改日亲自登门按礼向蔡大人求亲,若是小姐不愿,只需摇一摇头,刘某掉头便走,定不会纠缠小姐,且那日之言依旧有效。”看见蔡琰含羞带怯的样子更添风情,刘毅更觉豪气纵横,当下又再问道,在他看来这才是关键。 蔡琰书香门第,才具极高,平日所见也多是名门子弟知书达理之人,就算赵海这等纨绔在她面前亦是彬彬有礼,可面前这刘毅却是一种完全不同的气质,他的眼光热烈但绝非无礼言辞之间铿将有力,现在更是硬逼着自己当面表明心意,其实事已至此,自己的心意还不明显吗?非要让女儿家亲口说出这羞人之言!幸好他尚且懂得变换方式,可心中又不得不承认自己就是喜欢他的这种霸道。 “琰儿这样将军可曾满意?”蔡琰心头一时有些慌乱,可眼前的情形却容不得她再做退缩了,半晌之后方才将螓首点得一点。 “哈哈哈,小姐勿怪,其实在下一向以为男女之情发乎自然,得乎至诚,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却让多少男女盲婚哑嫁,只是世事如此,徒呼奈何,事在刘某,自当要问清小姐心意,既然如此,今日回去我便派人接家中长者前来,依足礼数而行。刘毅笑道,其实他对这些规矩倒不是很懂,可无论如何要顾及蔡家的感受。 最后一句话听在蔡琰耳中如闻天籁,满心都是欣喜之意,前面之言虽说自己从未听闻,可想之却是极有道理,听他说话条理清晰,每有新鲜言语,又哪儿像个粗鄙之人呢,且他此问也是对自己的尊重,想到这里不由微笑着看向刘毅,此时美人一笑,当真人比花娇,风情万种,就是刘毅也看的一怔,而蔡琰见他这番表现就更为欢喜。 “对了,听闻张让大人以闭月阁四大花魁之一的方仙儿姑娘相赠将军,不知将军如何待之?”蔡琰此问绝非争风吃醋,她与政事之上极有见地,张让虽是内臣,可对刘毅的前程却是举足轻重,仙儿姑娘的安排也能表现出刘毅的态度,并不是简单的事情,此时她鸳盟已谐,却是全心全意的为未来夫婿计算起来,当然不免也有点小小私心,闻听四大花魁皆是花容月貌,不知在刘毅眼中比之自己如何。 “呃,小姐不要误会,刘某早就说过绝非强人所难之人,也无愧对仙儿小姐之处,这些女子其实也颇为可怜,她日后若对刘某有情,便可让她跟随,若是无意,待得过些时日再想办法。男儿丈夫处世当以建功立业为重,刘某绝非贪恋美色之人。”刘毅可不知美人心思,被她突然问起不免有些心虚,言辞中也有解释之意。 “呵呵,琰儿岂敢误会将军,倒是将军误会琰儿了,张大人对你青睐有加,加上将军年少有为,必是前程远大,既是大人一片心意,将军定要善待之,方是正道。”见刘毅难得一见的尴尬神色,蔡琰不由掩口而笑,之后方才正色说道。 “未料小姐还有如此见识,刘某佩服!”刘毅听得心中一震,想不到佳人竟还有这些眼光,假以时日,说不定就是自己的贤内助,不是有人说过吗,每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个默默奉献支持的女人,看来人言不虚也,他也立刻双手抱拳对蔡琰施礼道。 见他如此,蔡琰脸上也有得色,心道这才如何,日后才要让你得知我的学识,二人四目相对,不再言语,却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第七十一章 月夜佳人 蔡邕终究是不太放心女儿,过不多时业已回转,刘毅此时可要恭恭敬敬的以礼相见了,这毕竟会是自己的泰山大人,虽然他不是什么才子文士,可说道对人心的揣摩与察言观色后世商场上的摸爬滚打给了他太多的经验,一行迎合之下很快便消去了蔡邕的怒气。 二人一番商议,上门提亲必须要有家中长者,刘毅父亲早亡,祖父年老母亲体弱都是不宜长途奔波,便准备让刘度作为自己的长辈来提这门亲事,只是时间上还要过上一月,至于嫁妆吗,刘毅现在还愁这个?金银珠宝之外当然少不了很多的书画古籍,这可是要投老丈人的欢心,果然在这一点上蔡邕并无过分要求,只要做到体面符合身份即可,当然刘毅还没忘了对摇红表示歉意,这个举动也让小丫头惶恐不已,可见到刘将军的确是出于一片诚意,又欢喜起来。 当晚便在皇甫嵩府上欢饮,此事蔡邕已经决定日后找个机会对老将军明言,今日还是不提为宜,事关蔡大儒颜面,刘毅自然不会反对,至于蔡琰被父亲叮嘱先行回府,虽是心中有些不舍,可想到一月之后大事可定也就乖乖的去了,今日她可算心满意足了。 晚间饮宴之时皇甫嵩的话题自然离不开军事,眼下张角虽亡,张梁却在,黄巾军在遭受朝廷的沉重打击之后潜伏了一段时日,近日却又有死灰复燃的迹象。刘毅则说起张梁此人威望远在张角之下,黄巾军虽是势力不俗可却是乌合之众,况且只能各自为战已经不能给朝廷带来太大的威胁,不过黄巾之中也不是没有人才,波才便是能征惯战之将,或许在局部他们尚能有所作为可要撼动根基却是不能了,老将军对于刘毅的这份分析极为赞赏,更是不吝夸赞,蔡邕虽是不通军事,可向来知道这个老友从不是妄言之人,向来自己这个未来女婿的确是有真才实学,况且最近天子对他也颇为亲近,封为西园八尉之一,以他年纪自是前途无量,女儿当是所托得人,这立场一旦有了转化,看问题的角度自然不同,宦臣之事已经被他忽略,自是宾主尽欢。 刘毅回到府上之时虽不是深夜,可大部分侍女下人早已睡下,此时可不同于后世,有着那么多的娱乐方式可以打发时间,基本是天一黑就要上床就寝的,尤其是寻常百姓人家,晚间的照明对他们来说都是一笔不小的开支,自然是能省则省,睡得早起的就早,有很多的寒门学子都是凌晨起身借着家中的炉火来读书的。 到了自己住处的外间,翠缕与流珠还在等侯,不过脸上已经颇有倦容了,刘毅怕打搅到里屋的方仙儿休息,特地让她们放轻了声音,让丫鬟们伺候着更换了朝服略作漱洗便让她们歇息去了。 蹑手蹑脚的进了里屋,此时屋中烛火未熄,仙儿则和衣趴在案几之上已然睡去,面前犹自放着一壶香茶,刘毅缓缓的走了过去,烛火掩映下的那张娇俏面容显得更是娇艳欲滴,似方仙儿这般的少女在闭月阁中可是受过极为严格的言行训练的,比之一般大户人家都要认真的多,否则岂能让那些名流世家趋之若鹜,便是睡姿也是极为优雅,比之平日还更多了一份平静的美态,让人欣赏不已。 刘毅今日第一次以自己在战场上的心态去面对儿女私情,却是觉得大有收获,现在的心情极好,看着仙儿优美的睡姿,不由得起了玩笑之心,慢慢的将脸孔凑近,仙儿的皮肤还真不是一般的好,所谓肤如凝脂,吹弹得破说的恐怕就是这个了,以她的肤质和美色就算素面朝天刘毅也深信她绝对不亚于那些拍摄化妆品广告的大明星。感受到刘毅接近之后热烈的呼吸,仙儿美目的睫毛震颤几下,睁了开来。 “啊。。。公子,你,你回来了?”仙儿惺忪的睡眼方一睁开,就有一张男子的面容近在咫尺,不由得惊呼出声,立刻向后闪去,待看清面孔的主人乃是刘毅之后,眼中却有又羞又喜的神色,轻声说道。 “是啊,傻丫头,这么晚了还不上榻,在这里睡受了风寒怎么是好。”美人春睡方醒,自是别有一番风情,刘毅爱怜的说道。 “奴婢是在等候公子,不知不觉间就睡着了,公子你答应过不叫仙儿做丫头的。”方仙儿看着刘毅爱怜的神情心中暗喜,可她就是受不了他把自己当成小女孩,早就是大姑娘了。 “呵呵,你以为刘某对什么人都这样叫啊,告诉你,除了玉儿之外你还是头一个,丫头,今日刘某有一事问你,你可要斟酌清楚再做回答。”刘毅微微一笑,又在说道,今日得了蔡琰提醒,他的确要给方仙儿一个交代,或者说是要在张让面前表个态。 “公子尽管问,仙儿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仙儿听得他竟然把自己和玉儿夫人相提并论一时间心花怒放,现在反而怕他不喊自己丫头了,又听他后面问话,急忙答道,心中已是充满了期待。 “张大人既然把你送给了我,你就是我刘家的人了,不过刘某绝对不是强人所难之人,你若是愿意随我,我会给你一个交代,若是不愿,就先委屈一段时日,待回去之后再做计较。”刘毅正色言道。 “张大人将奴婢赠与将军一事已是天下皆知,奴婢哪里有不随将军的道理?”仙儿闻言低下螓首轻声说道,此时已是俏面微红,方才听闻刘毅将她称作刘家人时心中一颗大石早已落地,自然千肯万肯。 “我不是说这个,我是说你的心思,这些你不用计较,你若不愿刘某自有办法为你改头换面。”刘毅又再言道。 方仙儿闻言略微有些慌乱,这个男人还真是霸道的可以,自己的心思不是已经很明显了吗?难道非要亲口说出来?此时对于面前这个咄咄逼人的刘毅,她不禁又爱又恨,可有不敢不说。 “仙儿的心思,将军还不明了,非要逼女儿家说那羞人之言。”仙儿的螓首已经快低到胸口上去了,声音也是犹若蚊鸣。 “哈哈哈,刘某就是个老粗,可不会打什么机锋,你不说我不知道的,看样子你是愿意了,那就好。”刘毅大笑声中将方仙儿横抱在手便向榻上行去,随手也将屋中烛火熄灭。 仙儿紧闭着双眼,脑袋紧紧贴在刘毅宽厚的胸膛之上,脸上烫的惊人,她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身在青楼之中,虽说是个清倌可对这些事情却比寻常女子要了解的多了,此时心中又是期待又是紧张。果然刘毅已经开始解除她的衣衫,仙儿本能的就想推拒,可立刻就停止了动作,这不是自己想得吗?听姐妹们说这有这样过了女人才是真正的女人,不过紧张还是使得她的两只小粉拳紧紧的捏在胸前,呼吸也变得不均匀起来,脱衣的同时刘毅的大手与她的身体偶有接触,虽是短短一刻又隔着衣物可仙儿似乎也有发麻的感觉,周身酥软无力,特别是刘毅给她除去鞋袜时一只大手有意无意的包住了她的玉足,仙儿暮然之间只觉得一阵天晕地转,那种肌肤之间的接触竟让她嘤咛出生,此时自己的声音听在耳里和平时夜间偶尔在阁中所听的靡靡之声极为相似,仙儿不由羞得更是用双手捂住面庞,贝齿紧紧咬住下唇,不敢让自己再发出半点声响。 第七十二章 情到浓时 刘毅在给方仙儿除去了外衣与鞋袜之后却没有了下一步的动作,躺下身来将玉人搂在怀中,深深的在她颈间吸了一口少女醉人的香气便闭上双眼休息起来。如此温软软玉在怀,佳人又是美艳无双,他怎会不动心?不过有了前几天的经验之后他忽然发现这是对于自己定力的一种极大考验,加上在他眼中,十六岁的方仙儿实在还是属于蓓蕾的年纪,虽说她看上去已是一副盛开的样子。 仙儿娇羞的捂住脸孔等待着,在刘毅将她揽入怀中的时候她的整个身体都是僵硬的,心更是快要跳的脱出口来,一股强烈的男儿气息让她有点不知所措,可也觉得极为温暖,似乎在这个男人的怀中,就是天塌下来她也不会惧怕。可是良久之后刘毅却没有下一步的动作,仙儿微微睁开双眼,从指缝中偷瞄出去,此时刘毅线条分明的侧脸在隐隐的月光之下显得如此安静,呼吸也是极其的平稳。 方才仙儿是有点怕刘毅的动作,可是现在她又不免自怨自艾起来,他明明说要自己跟他,可为什么却能坐怀不乱,难道是自己缺乏吸引力?或者是他还在意自己的出身,这个念头一起,立刻觉得周身有些冷,仙儿不由把娇小的身躯往刘毅怀里又靠了靠。 “刘、你说了要仙儿随你,可你为什么不、不要仙儿了?”想了半天方仙儿还是忍不住把这句话小声问出了口,一个刘字出口出后,她甚至有些迷茫,自己该叫他什么?叫公子显得太生分,叫将军又显得环境不合,叫夫君。。不过仙儿姑娘终究是有些急智的。 “傻丫头,你看你身子单薄的,等我帮你养的白白胖胖的再要了你,到时还会让你给我生个大胖小子了。”刘毅笑道。 方仙儿闻言这才放下心来,看来刘毅并不在意自己的出身,可是别人一向夸奖自己身材窈窕,尤其是一双长腿,怎么到了他这儿就变成单薄了,以自己的地位正妻之位肯定是不敢想的,他那个玉儿夫人又有传宗接代之功,那自己靠什么赢得夫君的欢心了,虽说有着如花容颜可有了前几晚的经历,她在刘毅面前忽然变得不自信起来,此时一个大胆的想法在心中萌芽,常听那些姐妹说只要你能在床上把男人伺候的舒适就能拴住她们的心,此时仙儿对刘毅已是敞开心怀,这个念头一次竟是不可遏制的膨胀起来,难以压制。 虽说是个清倌,可仙儿是在青楼之中长大的,耳渲目染的东西自然很多,平常尚能不屑一顾,可此时已然动情那些画面上的羞人动作和其他姐妹的话语格外的清晰起来,自己只是个侍妾,要是不能在此处让丈夫满意那她还有什么能自持的了,再度看看刘毅的面容,她相信这个男人可以给她一辈子的照顾,也下定了决心。 微微挣开刘毅的臂膀,仙儿坐起身来,月光映照之下,美人素手轻摇,罗衫暗解,当真是诱惑至极的场景,当最后一见亵衣离开身体,仙儿那如同婴儿一般娇嫩的肌肤完全暴露在空气之中,一对高耸的起伏随着jiao喘微微而颤,顶端的蓓蕾更是娇艳欲滴,双腿修长笔直,白皙的肌肤被月光一照更是蒙上了一层光晕,犹如象牙一般。 印象当中那些被她称为狐媚手段的手法此时却一一的施加在刘毅身上,难得仙儿再做这些的同时还是一脸的认真之色,这种对比实在是强烈之极,刘毅又怎能视而不见?仙儿的手法并不纯熟,可却是花样百出,那种上下求索的精神足以感动满天神佛,想来这些都是闭月阁中所传授的秘法了,让这样一个小姑娘如此伺候自己,真是万恶的旧社会啊,万恶的都令人感动! “啊。”随着一声轻呼,仙儿停止了动作,跪坐在刘毅的双腿之间看着那团巨大的突起,这也太。。这个跪坐的姿势加上惊讶的表情实在太有杀伤力了,刘毅引以为傲的定力在这一刻崩溃了,二哥早已张牙舞爪的再对仙儿表达着敬意了!坐起身来将仙儿轻盈的身体平放在床上,接着月光欣赏片刻这完美无瑕的身躯之后刘毅方才俯身下去吻上了玉人的额头,且在逐渐向下,募然之间仙儿只觉自己的双唇被两片滚烫贴住,一条灵活之极的湿热轻叩着自己的牙关,不久之后便破关而入,丁香小舌被对方疯狂的搅动,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脑海。 那一双充满惊人热力的大手还不停的在自己的全身巡游着,所到之处娇嫩的肌肤都起了一层欢畅的颗粒,此时唇间的温热忽然移师来到了峰峦的顶端,嫣红的蓓蕾被包裹之时仙儿的娇yin终于响起,后世的刘毅可说是经验丰富之极的花丛老手,仙儿心防已开,春心又动,岂能受得了她的撩拨?一双长腿已经开始不安的交错起来。 看着身下玉人满面绯红,星眸散乱,jiao喘微微、香汗淋漓,刘毅知道时间到了,伴随着仙儿的一声痛呼,美丽白皙的脖颈仰出了一个美丽的弧度,随着剧痛而来却是一股从未体验过的满足感,仙儿紧紧抱住这个男子雄壮的背弯,两行清泪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正是一夜春风过,万点红斑落,佳人蹙娥眉,却把檀郎唤! 待得次日一早刘毅起身,自少不了又是一番温柔缠绵,虽是怜惜仙儿初承雨露未再剑及履至却是别有一番滋味,方仙儿心愿得偿,刘毅又是对她百般怜惜,只觉人生至此,方才是快意真谛。 当晚张让赵忠与府中设宴款待蹇硕、冯芳以及刘毅三人,嘱托他们定要戮力同心,为天子执掌西园,三人也是诺诺连声,当然赵忠故作不经意的问起昨日刘毅与袁曹二人以及皇甫将军饮宴之事,朗生更是据实相告,毫无隐瞒。清流一派虽说与宦臣并不交好,可此时他们最大的敌手可是大将军一脉,自然要加以拉拢,果然众人听说刘毅竟然能求取当今有名才女蔡琰为妻都是不停道贺。 刘毅也当即表明自己当以蔡琰为正妻,仙儿姑娘乃是张大人相送,也得有个妾侍的名分,而自己诸事已了,待得西园军成就会身入营中,与一干将士同吃同住,尽早为天子与二位大人练出一只强军!军中之事一切听从蹇大人的号令。张赵二人闻言大喜,刘毅对他们根本没有半点隐瞒的意思,且一向言出如山,此番言语绝非做作,如此忠心下属,怎能不加重用,当下自是又好言抚慰一番。 回到府中他也对仙儿提起今日之事,仙儿闻之更是欢喜,至于正妻之位她本来就没有觊觎之心,能有个妾侍的名分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况且蔡琰的才名天下皆知,竟也对夫君如此青睐有加,怎不与有荣焉,当晚虽不能再历云雨,却也使出浑身解数将刘毅伺候的妥妥当当,这小儿女之间的情事,实在不足以为外人道也。 有美人如此侍奉,刘毅一早起身练武都是更为精神奕奕,得心应手,刚用过早饭,那边已有家丁前来通传,袁曹二位大人正与门前相侯,刘毅急忙整装出门,与二人客套一番之后便往西园而去。 第七十三章 力压徐晃 刘毅按约定与袁曹二人一起来到了西园军驻地,西园之军乃是从四方驻军的精锐中选拔,现在人马虽是尚未调集完毕,可八营之中每营也都有了两三千人,三人约定中午一起议事便各自去营中查探。 到了自己营盘之前,却闻营中有兵刃相交及喧哗之声,那暂代营首之职的军侯姓杨名明,乃是北疆调集而来,身长七尺,极为敦实,一看便是久经沙场之人,他确认了刘毅的身份之后便上前参见。 “我这营中,倒确是热闹非凡!”刘毅笑道。 “禀大人,如今士卒尚未调拨整齐,这些人来自大汉四方,内中多有彪悍之士,闲时便与一处比试武艺,大人可有兴趣一观?” “好,今日正好见见弟兄们,前面带路,先不要告诉士卒们我的身份!”刘毅对这些大汉强兵怎会没有兴趣。 那杨明领命便带着刘毅来到校场,却见士卒们围成一圈,内中正在比武,一方败下立刻就有人接上,大汉精锐名不虚传,场中多有武艺精熟之辈,看得刘毅大有兴致,论起单兵素质,这些人比之自己手下虎贲亦是不遑多让,看来天子在这西园也是很下了一番心思。 此时一小将来到场中,此人十八九岁年纪,身材高大,猿臂蜂腰。使得兵刃是一把开山大斧!一下场竟连败十余人,一时无人再上,那小将面有得意之色,仍不停催促场下再上,并无疲累之色。 刘毅看得心头一喜,此人斧法精熟,有良将之姿,难道是他?若果真是,可算今遭是意外所得了,见无人应声,不由大声出言道: “这位兄弟,某来与你一试!”三国之中能够在这个年纪便把大斧使得如此纯熟的,怕是只有徐晃徐公明了,见这小将连败十数人后,刘毅也是见猎心喜。纯以武力来说,便真是徐公明刘毅也有信心将他败在手下,要知道勇如颜良文丑都曾败在他手,再说边上观看了半天,这小将虽然勇猛可斧法还未臻至大成之境,更是有了八九成把握。 不过想到对面之人十有八九便是徐晃,心头也不免有些激动,这可是三国中综合能力足以排入前六的大将,徐晃不光武力不凡,更重要的是他治军的才能,当年关云长威震华夏之时正是此人出手相抗,丝毫不见逊色!连曹操都称赞其为“亚夫之才”,名列魏国五子良将之一,名传后世,如此人物竟可能是自己下属,刘毅怎能不喜。 “来得好!请!”那小将见又有人应战,心中欢喜,大声喝道。刘毅此次是微服前来,并不异于寻常士卒。 “莫急!你此前已经耗了力气,我不占你这个便宜,否则胜之不武!你且先休息一阵再斗不迟。”既然要打,就要胜的堂堂正正。 “听你口气甚大,却不知身手如何,切莫眼高手低!”那小将虽对刘毅让他歇息的行为较为赞赏,可见他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不免心中不服,因此出言说道。 “哈哈哈,你的斧法虽好,可还不是我之敌手,这样吧,我若败在你的手上,便当着这么多兄弟的面呼你为兄!正所谓艺无大小,达者为尊。”刘毅故作狂妄之态。 “大言不惭,我若败在你手,便也以你为兄,今后听你之命!”那小将血气方刚,见刘毅不过比自己大了几岁,言语中还有对自己轻视之意,不由有了些怒气,强硬回道。 “如此极好,便请周围弟兄们做个见证,谁也不能赖账!”刘毅心头暗喜,小子,你还是嫩了点,受不得激啊。 “大丈夫一言九鼎,岂有赖账之说!”那小将见旁观众人都喧闹起来嘴上自然不会对面前这人容让分毫。 “我已经休息好了,来吧,你用什么兵器?”小将休息了盏茶时间之后,站起身来,拉开架势,对刘毅言道。此时他面容沉稳,身形凝练,已经不似方才那般浮躁,看得刘毅暗暗点头。 刘六早就为刘毅选来一把长枪,此处虽是校场,十八般兵器俱全却也没有他使的血龙戟,。刘毅接过枪来略一掂量,分量虽然轻点却也勉强何用,抖了个枪花便对对面小将言道: “便用这把长枪与你见个短长,来!”一个来字刘毅大声喊出,同时以枪尖指向对方,此时的气势已经与先前截然不同。 那小将立刻面露凝重之色,他乃武艺精熟之人,从刚才刘毅抖起枪花到现在拉开架势,明显有挥洒自如的气势!此人恐是强敌,不过他自命难逢敌手,对方越强,越能激起他的好胜之心,当下也不再言语,一斧便直取刘毅面门,隐隐间便有风雷之声。 刘毅有心立威,见他斧到,丝毫不让,长枪迅捷而出,竟在一瞬之间在小将的斧身之上连点七下,七声脆响如同一声,本来这是赵云对付刘毅的绝招,因为这个兄长的力量实在太大,这个点枪之法全在手腕发力,不光出手迅捷,姿势也是好看之至,这小将本来力气就在刘毅之下,竟被他点的硬生生退了一步方才拿住身形!眼中惊异之色一闪而过代之而起的便是兴奋,当下揉身再上,大斧展开密不透风,招法精妙!他第一招试出对方力气还在自己之上,自不会一味硬斗。 “小子倒是聪明,知道不能力敌,你的招数虽精,可想以此胜我却是不能!”刘毅想着也挥动长枪迎上对方招数,这一下双方以柔对柔,以快打快,只见枪斧翻飞,斗得不亦乐乎。 周围观战众人之中也不乏勇悍之辈,可看了一阵之后都是面露敬佩之色,场中二人皆是武艺精熟,气脉悠长,自己断非其敌!也不知是谁带头叫好,一时间呼喊助威之声大起,更见热闹。 堪堪斗了有四十余合,二人未分胜败,刘毅此时心中已经肯定了对方便是徐晃,他可不信三国之中还有使斧之人能敌他四十回合,上将潘风名气虽大可那武艺却不咋地。 此时虽是未分胜败,可刘毅知道自己已经隐隐占了上风,从一开的互有攻守到现在自己猛攻而对方稳守,胜利的天平已经在向自己倾斜!只不过细密沉稳,韧性十足乃是对方的长处,照现在这个打法没有五十合取对方不下,这绝非刘毅所愿。 “好,我便看看你有多少韧性!”想到此处,刘毅一声大喝,枪法立刻变了路数,皆是大开大合,刚猛无比,如同一阵狂风卷向对方!这种打法意在以力取胜,来来去取不过竖砍横劈几招,可偏生速度力量都臻乎完美之境,让人避之不得,只能硬拼!同时枪中霸气无双,看得观战之人都热血沸腾,叫好之声更是响彻天际! 一时之间刘毅的攻势犹如惊涛骇浪,而那小将已似一片轻舟,随波逐流!此时他心中虽然不服可也不得不承认对方的实力在自己之上,那滔天的攻势如同不会断绝一般给自己带来了极大的压力,自己的大斧已经被压缩的只能稳守身周三尺之地,全无还手之能,如果这狂猛的攻势对方再能支持十合,自己必将落败。 刘毅斗得兴起,口中长啸之声直震云霄,闪电般的一枪刺向对方,这正是他血龙六击之中的裂山击,此招一出漫空皆是刘毅枪影,对方就算能在重重枪影之中找到真正枪头所在招架,他却还可在瞬间连发七道劲力,一道大过一道,无坚不摧! 小将只觉面前银光霍霍,似乎到处都是枪头,竭尽全力才架住来势,正要松一口气却只觉枪上力道不断传来,第一道已经重逾千钧,可后面更是一道胜过一道,精疲力竭之下再也把持不住手中大斧,脱手而飞,此时胜负已见。 “兄弟你斧法娴熟,招数精妙,只不过经验略差,我能胜你不过是年长几岁,力气稍强罢了,不用放在心上。”既然得胜,刘毅当然不介意表示一下大将之风,不过说的也是实话。 “胜就是胜,败就是败,艺不如人,没有借口!我徐晃虽不是什么出名人物,可也知道此理,此战是你胜了!徐晃徐公明见过兄长,今后愿听兄长号令,共同进退,还未请教兄长大名?” 听到小将脱口而出的那个名字,刘毅如闻仙乐,虽然刚才已经猜到,不过现在听他说出还是兴奋莫名,曹孟德,你在天香楼可把少爷我宰得够惨,今天我也拐走你一大将,这个生意可划得来! “在下燕郡刘毅、刘朗生!”此言一出,四周皆惊! 第七十四章 收军之心 “你便是刘毅刘朗生?新任的下军校尉,也就是我们这一营之首?”人的名,树的影,军中之人相对比较简单,那些勇名播与四海之将自然会是平日里他们崇拜的对象!刘毅数败黄巾,大胜异族,他自己不知道其实在军中他已经有了一定得威望,比方说面前的徐晃因为刘毅年岁大不了自己几岁还把他视为自己努力的方向。没想到今日此人就活生生的站在眼前,还与自己大战一场,确是名不虚传。 “此正是天子钦命之下军校尉,西园八尉之一,也是我营之首的燕郡郡守,威北将军刘毅刘大人,今日将军是来巡营!”旁边的暂代营首杨明立刻上前大声对周围之人说道。 众人一听这便是刘毅,看那长相倒像个世家公子,不过刚才看他与那徐晃一战的确是勇不可当,盛名之下定无虚士,因此都按军中礼节上前拜见!徐晃位于最前,单膝跪地。 “想不到今日竟能与刘大人交手,大人武艺高超,晃心中拜服,今后愿跟随大人,还望大人不吝赐教!”徐晃本来对自己败北还有点不快,可听说来人竟是自己敬仰的刘毅之后不由气顺了很多,毕竟人家武勇著称于当世,自己不过一无名小卒,但同时胸中也立定心思,往后更要勤加苦练,这刘大人也不过就比自己大上几岁而已。 “恩,怎么不叫兄长了,武之一道永无止境,败的一场又算得了什么?各位都起,今日刘某微服来此,只是看望大家,不必拘礼!”刘毅扶起徐晃,又大声对四周士卒说道。 众人看着面前这个白衣青年和蔼可亲的样子,很难把他与那名动沙场的猛将联系在一块,可方才那场精彩的大战又是活生生的铁证!再见他如此年青,许多人的目光中都充满了好奇。 “大家都坐下吧,不用如此看我,我刘毅与各位兄弟一样,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没什么出奇之处,今日既然来看望大家,便与各位聊聊,有什么话尽管说。”刘毅随意的席地一座,出言道。 众人见他很是随和,便也纷纷坐下,正把刘毅围在圈内,一壮汉似乎欲要出言,可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又有些欲言而止。 “这位兄弟,我看你像条汉子,怎么如此腼腆,大丈夫有什么想说便说就是,扭扭捏捏的倒像个娘们!刘毅也注意到了那个大汉的举动,因此出言调侃道,众人闻言也是一阵哄笑。 “我是说早就听人说起刘将军的威名,想着大人应该无比雄壮粗豪才是,没想到倒像个,像个。。。”那大汉似乎找不出合适的言语。 “像个小白脸是吧?你小子叫什么名字?”见那大汉讷讷的说不出话来,刘毅干脆帮他说出,果然那大汉听了连连点头,刘毅不由心头好笑,便出言问他姓名。 “小人姓王,名叫二虎,就是个粗人,大人不要见怪!”那人见刘毅开口问他姓名,心中不免有点忐忑,恭声答道。 “有什么好见怪的,阿虎,我长得像小白脸就是小白脸了?难道老子非要长成你那个德行才叫他娘的猛将。”刘毅几句粗话一出,说得众人都感觉亲切,轻易的便拉近了他与众士卒之间的距离,气氛立刻活跃起来,各种问题也是纷至沓来。 “将军,我听说那异族之人各个性情彪悍,勇猛过人,可却被将军大败,将军如何把他们打得心服口服?” “这有什么好说的,他们虽然彪悍,可刘某手下那帮兄弟才是真正的如狼似虎,在他们面前没有人是打不服的!” “将军,那异族之人是不是几个男人共用一个老婆?” “这个老子没见过,你想知道哪天我把你小子送过去。” “将军手下也有我的朋友,听说将军对手下士卒极好。” “那当然,既然在我手下就是我刘朗生的兄弟,怎能不好,不过那只是平日里,在军中可是要严遵上下之分,若是有人犯了军纪刘某也绝对不会容情,可不会管你是谁,该打打,该杀杀!” “那大人也定会将我等都视为兄弟!跟着大人没错。” “哎,别急,这可还说不定!”刘毅微一摆手。 “怎么啦,大人不是说你的手下都是兄弟吗,大人你是我们这一营的统领,我们岂不都是大人的手下?” “呵呵,我拿我的兵都当兄弟看,可你们当我刘毅的兵是好当得?那可得是从刀山血海中滚出来的好汉,孬种爱上哪去上哪儿去,老子可不会收,当然也就不是我的兄弟!” “大人,我等都是四方调集而来的精锐,哪里会有孬种?” “精锐?这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得我说,能经过我刘朗生操练不掉队的才不是孬种,也才是我的兄弟。” “大人你可不要把弟兄们看扁了,说吧,你要怎么操练,什么时候练?兄弟们等着,再苦再累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那我可跟你们说好了,今晚我尚有公务,明日五更我便前来,以后吃住睡皆与你们一处,也会把你们往死里练!当然刘某也会参加,老子丑话可说在前面,吃不消的,受不住的给我自己走出这个营帐去,用不了一个月你们就能知道谁是好汉,谁是孬种!” 这些士卒们刚才被刘毅一步一步刺激的血性大起,又听见刘将军竟然会亲自来营中与自己等同吃同住同睡同操练,这对他们来说可是一件十分新鲜的事情,群情激愤之下竟是异口同声的大喊: “我等皆愿受将军操练!”众人齐声之下声威及其惊人,便像平地里响过一个惊雷。 “杨军侯,明日五更军列必须整好,我必准时来到,只要有一人迟起,便全军受罚!”此时的刘毅再无和蔼之状,严厉之极。 “诺,属下领命!”杨明扯开了喉咙的大喊,这刘毅武艺高强不说,从一开始的和蔼聊天调动士卒,到后来的巧妙引导刺激他们,再到最后声色俱厉得下令,营中士卒的士气已经完全被他激发起来,如此收军心之法他是闻所未闻,眼前的刘毅神色肃穆,雄壮的身躯挺拔如山,身经百战的气势油然而生,真正表现出了他无敌统帅的一面! 刘毅忙于与士卒交流并没注意到,袁曹二人已经悄然来到他营中,刚才的一幕也尽收眼底,看见刘毅轻而易举的便赢得了营中士卒的军心,更令他们士气高昂,二人相顾之下曹操不由叹道:“世人皆言刘郎生骁勇善战,麾下虎狼之士人人皆效死力,如今仅仅观其收军心之法,便令人叹服,真乃大将之才也!” “孟德言之有理,朗生威名绝非幸至!”袁绍闻言亦是点头,一脸欣赏之色! 第七十五章 府中快意 与士卒们约定之后,刘毅也看见了站在圈外的袁曹二人,二人都是对他报以微笑,刘毅微微一点头,先对徐晃说道: “公明之斧法已是不凡,不过臀力方面还有欠缺,以后要更加勤勉,我也会与你一同切磋,今日之战对你来说绝非坏事!” “兄长说得是,公明记下了,日后定要扳回今日一败!”徐晃经过方才与刘毅一番比武谈论,显然是印象极好,立刻接道。 刘毅微笑着用了拍了拍徐晃的肩膀,又对杨明交待几句明日早起操练之事后,便与众士卒作别,来到了袁曹二人跟前。 “世人皆言刘朗生手下多虎狼之士,今日见朗生如此收士卒之心,操实拜服!”曹操难得的一脸正色,对刘毅一躬。 “呵呵,怎敢当孟德兄如此夸奖,小弟与二位兄长出身不同,不过有点旁门左道罢了,孟德兄何必如此?”刘毅笑道。 “我观朗生刚才先以行动动士卒之心,再以言辞激之,最后士卒们们的士气已经达到顶点,这种如虹士气配合上精锐战力,当可所向披靡。朗生此法岂可说是旁门左道?阿瞒,你我可学不来他这一套,一来我二人无朗生那般武勇,二来朗生天生的性格就让他容易与士卒接近,这可是羡慕不来的!”袁绍接道,可说他对刘宇刚才行为的分析有理有据,十分精到,表现出了极为精准的眼光。 “二位兄长,你们来就是专门夸奖小弟的吗?刚才打了一场,现在肚子里饿得发慌,还是快去用饭吧!”刘毅一出言,三人对视而笑,现在已是午时,正是用饭时间,便往营外走去。 中午三人对自己手下的士卒情况交流了一番,一致认为西园军确是大汉精锐,人手既然已经大致停当,操练士卒便要立刻提到日程上来,二人对于刘宇明日一早便来营中很是赞同,决定效法,听到他要与士卒一同住行操练时袁曹二人眼中更是精光连闪。 自西园回来刘毅自是立刻回了自家宅院,他马上要在军中与士卒们一起很长时间,总得和仙儿说上一声,方仙儿这两日与刘毅琴瑟和鸣,鱼水交融,不但心情大好,容颜之间更是多了一份明艳!闻听将军回府,立刻和两个小丫头来到内堂为他更衣打理,端茶送水,忙得不亦乐乎,那份美丽看得刘毅都是眼中一亮。 “仙儿,不要忙了,过来,为夫有话和你说!”刘毅跪坐案前,对着方仙儿指指自己的双腿,意思很是明显。方仙儿闻言一愣,两个小丫鬟还在他却没想到夫君会对她有如此的亲昵举动,虽是心中害羞可看着刘毅的神情又不敢忤逆他的意思,只得乖巧的坐在了刘毅的腿上,不过冷眼偷瞧翠缕与流珠,却是一副司空见惯的样子,还轻笑着出了内堂,想来这等常人眼中不合理法的行为刘毅却是经常为之。 “傻丫头,为夫明日起便要吃住在西园军中为天子操练亲军,恐怕至少要有一月时间,你与翠缕流珠一处,可要好好照顾自己,最好多长些肉,我很喜欢仙儿能丰腴一些呢。”方仙儿体态轻盈,坐与腿上毫不费力,刘毅深吸了一口美人身上的幽香之后方才在她耳边轻声说道,小丫头也太瘦了一点,若是能略略丰满那就完美了。 “啊?夫君为天子出力乃是男儿当为,这是前程大事,仙儿一定好好照顾自己,不让夫君挂心。”仙儿乍一听闻自是有些失落,每天与刘毅一处时她都很是快乐,不过她自幼饱读诗书,心中知晓这才是夫君的正事,自己可不能让他分心,微笑着答道。 “怎么,仙儿舍不得夫君啦?没事,要知道小别胜新婚,到时候一定让傻丫头你飞上天去。”刘毅在仙儿耳边轻声笑道。 “小别胜新婚?夫君说的很精彩了,仙儿的夫君既是勇冠三军的大将,也能妙语连珠,我看那些什么名人士子的谈吐未必胜过夫君。。”被刘毅附在耳边说话,那股热气不断喷在耳珠之上让仙儿一阵酥软,言辞虽是让她害羞可芳心之中却是有说不出的期待,尤其是那句小别胜新婚,常听人言自己的夫君如何勇猛善战,可有了亲身经历之后她发现刘毅绝对不是一勇之夫,可话说到一般又觉不妥,颇为黯然的看向夫君,出身青楼这个事实在她看来就是自己洗刷不掉的污点。 “你个傻丫头,想什么了,我刘郎生喜欢一个女人绝对不会问她的出身,这些不是你这个小丫头能选择的,既然跟了我,刘某就会怜你爱你,此话我只说一次,以后再也不要胡思乱想。”看着仙儿黯然的表情,刘毅立刻明白了是什么回事,她还在纠结自己的身份,身为男儿丈夫,他又怎能让自己的女人忧愁?当下正容朗声说道。 “夫君不要生气,仙儿知错了,夫君就是最大的英雄豪杰,仙儿现在真的很开心,就是死了也一样的开心,这段时日,仙儿一定让自己。”方仙儿闻言只觉心头一阵感动,那种欢畅的心情难以言表,夫君虽是板着脸说的,可她当然知道这是刘毅在让她安心,得夫如此,自己还有何求?当下也羞红着脸趴在刘毅耳边耳语起来。 “哈哈哈哈,好,不过光说不算,到时为夫可要亲自查验,对了仙儿你会记账吗?”仙儿附在刘毅耳边所说乃是闭月阁中的养膳师傅都有一种秘法,可以让阁中姐妹增减重量且都是极具功效!刘毅闻之大喜,这特么不就是后世的营养师,看来自己以后也得请一个,倒不是为了女人,而是可以增强自己手下士卒的身体素质!想到仙儿一个小姑娘枯居在家无事,也为彻底打消她心中阴影,刘毅有了点想法。 “在阁中仙儿倒是曾经记过,夫君为何有此问?”仙儿略略有些不解,以前在闭月阁中她的确记过自己每日的收支。 “呵呵,你夫君我除了会打仗之外,家中还有很多的生意,平时都是度叔管账我也懒得看,你这段时日横竖无事不如帮为夫把那些账本誊抄一次,顺便也学学,咱刘家的生意以后会越做越大,除了度叔之外我总的找个贴心的人啊,不过你若不愿那便算了,到时等。。” “能为夫君办事,仙儿求之不得,一定会尽心竭力为夫君办好的,这也是刘家的家业。”方仙儿闻言是一阵心花怒发,倒不是她想掌什么权,夫君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自己,足见他对自己的信任,她现在已经是刘家的人,当然要为夫君看好家业,后来听到刘毅说话的意思,忽又想起再过一月便有大妇进门,这个能为夫君效力的机会她可不能让与旁人,当下忙不迭的说道,态度可爱至极。 “好,以后有仙儿看着,为夫自是放心,明日便要去营中了,今日可要好好疼疼傻丫头。”刘毅此举只是为仙儿找一个寄托,让她不致空度时光,说完之后便将仙儿抱起,大步向房内走去。 “夫君,现,现在可是白日。。”方仙儿明显有些慌乱,从刘毅的眼神中她当然知道会发生什么,自己虽也很想与夫君温存,不过现在可是光天化日啊,谁知道别人会说自己什么? “这他娘的也分白天黑夜,老子在自己家里心疼自己老婆,谁敢管我?仙儿,难道你不想,夫君可是最喜欢听你叫呢。”刘毅先是大声笑骂,后又贴在仙儿耳边小声说道。 夫君的话虽是说的粗鲁不文,可偏偏就是豪气横生,仙儿听得心动不已,待得他耳语之时,更是羞得将螓首紧紧贴在他的胸膛之上,可那神情却是千肯万肯,如此一来更是娇羞无限,刘毅此时哪里还把持的住?大笑声中已是入房去了。 第七十六章 以身作则 昨夜一晚芙蓉帐暖,仙儿知道要与夫君小别,说不尽的温柔眷念,抵死缠绵,一早起身只觉神完气足,斗志昂扬!他全身披挂来到营中之时尚不到五更,可营中校场之上士卒们昨天受他言语所激早已经按阵列好,杨明立于军阵最外,见刘毅进营,立刻打马上前! “禀将军,营中士卒共计两千八百七十六人,全部应卯,无一来迟!”昨日被刘毅言辞一激,大家伙是难得的心齐,抱定心思今日要让刘将军看看他们是否好汉,因此四更刚过便陆续起来来到校场之中列队,并无一人迟来,杨明的声音也是竭力喊出,四下皆闻。 看着在自己面前以伍、什、队、曲列好阵仗的两千多士卒,刘毅心中还是有点激动!这里可全是大汉强军,虽然昨日自己以言辞刺激他们,可现在也不得不承认这里的士卒比之当时自己在上党最初的私兵那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那些私兵不过是身体强壮些罢了!现在自己面前这两千余士卒可是自大汉四方选来的精锐,眼前阵型虽说不是十分的整齐,可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肃杀之气。 这些人看向自己的目光中多有不服之色,盖因自己昨日说了他们未必是好汉,可看着他们的气势,刘毅知道这些人可都是刀头舔血之辈!那些私兵经自己操练实战之后尚能成虎狼之士,那眼前这本就是大汉强军的士卒又会如何了?不知不觉间刘毅的心中充满了期待。 他在仔细打量这列队士卒,这些士卒们又何尝不在打量着他。刘毅今日全身戎装,头戴狼王百炼盔,身穿锁叶连环凉金甲壳。足蹬虎头战靴,外罩一件大红蜀锦百花烈焰战袍,掌中血龙吞天戟寒光闪闪,胯下乌云盖雪神骏无比,显出八面威风!士卒们一见之下都有点吃惊,要努力观察才能把这马上之将与昨日的刘毅刘朗生联系起来! “各位兄弟,早!自今日起,刘某便在营中与各位共进退!此处是天子脚下,西园军更是大汉精锐,我刘朗生虽不才,可手下精兵无论是平乱黄巾还是威慑异族都从不落于人后,如今我们这营便要是西园军中精锐的精锐,老子眼中从来没有第二这个字眼!要争就要是第一,兄弟们,你们可敢随刘某去一争?”刘毅语音洪亮,满场皆闻,声音中也充满了血性与豪气!这可是百战沙场才能具备的。 “敢!”众士卒被他的气势所激,齐声大喝! “你们没吃早饭吧,说起话来像个娘们,敢不敢?”刘毅喝道! “敢!”士卒们都是扯着嗓子,用尽了平生最大的力气喊出,此时天尚未亮,营旁树林之中被这轰雷似的大喝惊起飞鸟无数。 “这才像点样,刘某说过,入我营中便是我兄弟,不仅刘某把你们视为兄弟,你们自己也要把周遭的同袍视为兄弟!现在刘某给你们时间看清你们前后左右的兄弟,说不定日后上了战场面对敌人你就要把后背交给你的兄弟!也说不定就是你前后左右的弟兄为你挡刀挡箭!入我营中,生便与兄弟一起生,死,便一起死!”今世的刘毅身上有着强烈的统帅气质,往往一句话下去便能令这些士卒血脉贲张!当然这除了天生的魅力之外也是多年的行伍生涯所锻炼出来的。 “都可曾看清?”片刻之后,刘毅再度大声问道。 “看清了!”反正今日营旁树林中的鸟儿是不得安宁了。 “夫军士者,站如松、坐如钟、行如风!今日之操练便自站始,从现在起包括刘某在内,都要在这校场上挺立,不足两个时辰,谁也不可轻动,违者杖责三十,或者出我营门,永远不要回来。”刘毅大声说完自马上一跃而下,就与马前站立,果真是不动如山! 下面士卒见主官已经带头,虽然心中新奇,可也一个个都是昂首挺胸,站得笔直,一时之间整个校场安静无声! 对于如何操练面前的士卒,刘毅心中是有打算的,在他看来,一个合格的军人必须要具备三点素质;第一便是强健的体魄,此乃基础,没有这个谈什么战斗技巧?第二便是胆气,后世李团长说得好,就算明知对方是天下第一剑客也要敢于亮剑,这便是胆气!第三就是服从,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甚至是盲从,一只有过硬纪律,上行下效的军队才会有凝聚力与战斗力,否则就是一盘散沙。 眼前的这些大汉强兵劲卒的单兵作战能力应该是毋庸置疑的,这一点刘毅从刚才他们看向自己的目光与他们健硕的身材上就可以看得出来!日常间的一些操练之法刘毅也不敢说就比那些什长、伍长做得更好,但有两点刘毅认为是重中之重的,也是他在燕郡行之有效的那便是军人作风的养成与团队意识的建立! 一支好的军队里一定是一群狼,而不是孤立的一只只强大的狼!这就是团队意识的重要性,人们形容一个武将勇猛时往往会说“万人敌”,这当然是夸张!刘毅现在就可以很负责任的说一句,就算面对团结一致的百名战士,他也未必就敢言胜!何况万人?在这点上,刘毅敢于自夸世上无人比他更有发言权了,他不但带领手下虎贲征战沙场,杀敌无数,便是在山林之间他也是百兽臣服的狼王! 刘毅目前的所作便是要按照自己的想法把这些士卒变成自己心目中真正的军人,以他来自后世的经验至少在这两点上有独到之处,我党我军的光荣传统那可不是盖得!是真的行之有效,这也是刘毅在燕郡练兵之时用事实来验证的。 当天两个时辰之中有三十余名士卒受不了而倒下,可没有一人退出或是受到军法,对此刘毅相当满意!而当大家都松了一口气,吃过中饭稍事歇息之后更严厉的接踵而来;说起来没什么,绕圈跑步,不过就是要跑到趴下为止,这一项经过两个多时辰能坚持下来的只有八百余人,很多人都是力尽躺在地上大口喘息着,可令他们敬佩的是自己的将军一直跑在队伍的最前方,而且两个时辰下来也只是略略有些呼吸急促,如果说昨日刘毅力胜徐晃还有人心中不服的话,现在却已经是完全服气了,说到体力,刘毅今世这具身体的强度远非常人可及,便是赵云甘宁这般骁勇之将也是自叹不如,更别提这些士卒了。 听将军说起他燕郡麾下天天如此操练,人人皆能坚持下来,这些筋疲力尽的大汉精锐竟都自觉的站了起来,眼中全是强烈的不服神色,他们也要证明给将军看自己不是孬种,足以让他视为兄弟!如此一天操练下来晚饭时人人都是食量大增,夜间睡得也是香甜无比! 士卒们可以安睡,刘毅却不行,今天他只是对全营的体能先摸一个底,后面还要采取各种各样的方法来操练,这营官兵无论精神斗志或是战斗经验都不会输给自己的手下,可是真要两军对阵刘毅有十足的把握可以在短时间内将之击溃,因为他们现在还不是一个整体,而自己要做的就是尽快的将他们捏合起来,形成战力!他的严谨与勤奋看在杨明、徐晃、王二虎等几个头领眼中更是心中叹服,无怪刘郎生百战百胜,纵横无敌,管他今日言行就可见一斑。 待到深夜时分,刘毅帐中的灯火仍未熄灭,此时有守营士卒来报,燕郡张虎张子才求见将军,刘毅闻之心中大喜,亲自出帐相迎。 第七十七章 拨云见日 无论是作为前世的成功商人苏青成,还是今世拥有狼王身躯的下军校尉刘郎生,刘毅一直对自己有着清醒的认识,前世的叱咤商场和今世的勇悍无敌都并不会让他膨胀,三国是什么时代?华夏历史上英雄辈出,能人遍布的时代,他绝不认为自己的能力就能超过那些汉末豪强,只是天性使然,让他平平淡淡的过一生比杀了他还难过,况且也对不起老天爷赐予的千载难逢的穿越机会与这具身躯。 战阵之上还好说一点,因为那里相对单纯,天生的性格加上超强的武勇可以让刘毅如鱼得水,可眼下的洛阳就不一样了,他很快就要被卷入一场权力斗争中去,而在历史上也不知多少纵横无敌的武将面对这样的斗争却是一筹莫展。此来洛阳之后他所有的事情都是见招拆招,很需要有一个人能为他理出头绪,做到有备无患,在他现在的部下之中只有张虎具备这个能力,如今见他深夜前来怎能不喜? “见过将军。”见刘毅在这夜半之时仍能整装出迎,而且来得如此之快,张虎风尘仆仆的脸上亦有欣慰之色,他接到刘毅的传书之后将燕郡诸事交予甘赵二人便一路快马而来,并未多加歇息,换了旁人肯定不会与此时前来,可主公却是在信中多次强调的。 “哈哈哈哈,子才一到,我无忧矣,先进大帐叙话!”刘毅大笑着上前扶住张虎,二人便往帅帐之中,主帐附近巡哨之人皆是刘毅从燕郡带来的心腹,不管走到哪儿小心谨慎总不会有错。 “主公入洛阳诸事,虎在沿途之上已有听闻,当要与主公贺喜了。”见刘毅摒退左右,只留自己二人,张虎微笑着说道。 “子才说笑了,现在这洛阳看似风平浪静,内里却是暗潮汹涌,各方势力错综复杂,而这西园必将是争夺的核心,刘某现在可是头大如斗,幸得子才前来,还谈什么喜事。”刘毅正色说道。 “哈哈,主公言辞每有新意,子才佩服,如今主公得天子青睐,许为亲军西园八尉之一,且言行之间颇见抚慰,内臣张赵之辈亦是看重主公的治军之能,虎狼之勇,仅凭此一事,便是主公之喜!况且当时才女蔡昭姬也对我主情有独钟,或可借此见善与清流一脉,加之几位老将军一向对主公欣赏有加,只要行事谨慎,必可左右逢源,岂不是喜事?”张虎侃侃的言道,看来来时他对刘毅的处境早就有了考量。 “子才所言不虚,听你一言我就安心了,只是老子一进洛阳就把大将军的内侄得罪狠了,不过亦是迫不得已。”刘毅笑道,这些事情他也曾隐隐想到,不过经张虎这么一梳理脉络更为清晰,的确自己迎娶蔡琰不光可以抱得美人,还能对清流一派略微有些影响。不过他眼下最忌惮的始终是大将军,虽说明知此人结局,可他如果真要提前对付自己,刘毅可不认为现在的实力能与他抗衡。 “此事无妨,若是虎在,也会劝将军如此为之,内臣外戚之争无可避免,而天子初始定是借助内臣之力对付外戚,主公既已与内臣结好,以将军的性格就不会有丝毫退缩,越是这样何进越有忌惮,除非双方真正明火执仗,否则将军便是安如泰山,就算他有此图谋,但教虎在此,岂能让他得逞?”张虎侃侃而言,言语之中自信无比。 “听君一言,双眼顿明,朗生受教了,只是不知这下一步该如何为之?”刘毅闻言沉吟片刻方才朗声言道,张虎对于形势的分析的确精准,既然双方势不两立,中间就不会有缓冲地带,自己越是表现的立场坚定不光可得天子内臣之心,也可让对方心存忌惮,况且这也是世人眼中刘郎生的性格,刘毅是一点既明,不过这一点可不是常人能为,张虎的眼光才干都是当世一流,对此刘毅深信不疑! “为今之计,主公即管埋首西园训练强军,其余诸事不问,待得一月之后度叔到此便大张旗鼓的迎娶蔡小姐,至于外事,不过随机应变而已,虎自有安排,主公不必劳心。”张虎言之胸有成竹。 “太阳,又来了,哎~~这就是时代特色,得适应啊。”刘毅心中暗叹,这些谋臣总喜欢弄点莫测高深,好在他已经开始适应了,加之对张虎的能力极为信任,当下也不再多想,却对张虎所言大张旗鼓迎娶蔡琰有所不解,在他看来现在可以是低调点的时候了。 “主公不必担忧,英雄美人,猛将才女,确为当今佳配,怎可草率,此乃下军校尉所为也。”张虎微微一笑,说道最后还加重了语气。 “哈哈哈,一切依子才所言,来来,你我再合计一下,这西园士卒都是大汉精锐,论底子可比燕郡强的太多,得好生操练才是。”刘毅闻言恍然大悟,低调韬晦?那是刘郎生该做的吗?现在有了张虎一旁出谋划策,自己可以省去不少心思了,当下笑道,是夜帅帐中的烛火一直未熄,凌晨刘毅让张虎好生休息,自己则要操练精兵。 往后的半月操练都与第一日相同,刘毅在跑步上还把士卒按什分队,一人掉队便全什受罚!罚什么,不打也不骂,就是饭量给你减一半,这一招的效果可是相当的好,半月之后基本上不会有人在两个多时辰的跑动中坚持不下来,因为队友为了饭也会把你架上。 而在这半月之中,刘毅无时无刻不与士卒们一处操练,由于他的以身作则士卒们即算练得再苦也无话可说!不过在吃饭后休息时间刘毅可是很受欢迎的人物,与这个聊聊天,与那个拉拉家常,当然也不乏说一些男人都会意的段子,全营近三千人的姓名半个月时间他已经尽数记得,平易近人使他很容易就能与士卒们相谈甚欢,勇武过人谈吐不凡更让他为士卒们崇拜。最后这营士卒们都与西园其他军士言道,我家将军有两张脸皮,一张让你笑,另一张便让你哭! 半月之后便又有人入营接过了刘毅的操练,此人正是张虎,各种各样的阵势、阵型便由他来传授给士卒们,他二人在燕郡就是这般配合!说起来张虎这里的学问可是十分渊博,各种战法、阵势就没他不知道的,刘毅心中可是把他当作是周瑜那一型的军师,非但能出谋划策,还能统军征战!他其实心中一直有个疑问,似张虎这般大才而不见诸与史册实在是太不合理,难道仅仅因为自己运气好? 一开始士卒们对这个儒生打扮之人还不是很服气,可是每次操练时得单天机提点的小队总能用合理的战法与阵型击败与他们同等的小队,且军法如山,赏罚分明!久而久之不仅人人心服还都以先生称之,尊敬的程度不在刘毅这个将军之下! 当然间中刘毅与曹操、袁绍、蹇硕等人都有过走动,也观察了他们的练兵之法,他得出的结论便是论起练兵,孟德兄胜过那二位多矣!尤其是蹇硕,基本上就是把士卒往军侯们手上一交,自己只是看看而已!各营操练之下,一月时间很快过去,刘毅手下士卒的操练进展极大,他这个下军校尉在兄弟们中的威望也是与日俱增,刘度与三日之前到了洛阳,二人商定七日之后乃是吉日,当正式登门求亲。 第七十八章 蔡府提亲 西园精锐乃是大汉强军,负有拱卫京畿之责,八校尉又是新近上任,因此这一月的练兵大家都很卖力,蹇硕见状也极为满意,便下令给全营士卒放了两天假期,让他们可分批入城,略作休整,他与刘毅分属一派,在营中刘毅又是极给蹇校尉脸面,言辞恭敬,令行禁止,他也投桃报李,休假的日子便选在了刘毅去蔡府提亲的那两日。 按照张虎之意,此次的排场是要能做多大做多大,为此刘度可没少费心思,各样的彩礼准备的极为齐全,可说是天南海北无所不包,这可关系到少爷天大的面子!本来刘宇是一力坚持要来,可毕竟年岁不饶人旅途奔波容易出事,被苦劝留在上党,不过他可没有少唠叨刘度,蔡邕乃当今名士,蔡琰也是名声在外,自己这爱孙不光是沙场无敌,这情场亦是得意,老人家就更不能让刘家失了礼数。 反倒是这次的主角刘大将军现在可是落了清闲,自从张虎到京之后他便一心埋首练军,诸事不问,颇有点没心没肺的意思,听说蹇硕校尉下令休整两天,各营都有一部分士卒可以进京,刘毅还特地给全营士卒都发了一些银钱,这下更是全营欢腾!可当杨明徐晃问起哪些士卒可以入京时他却撒手不管了,反正就这么三十人,你们自己折腾吧,老子要见到三十一个就军法从事,入京的弟兄可以帮其余的士卒带些东西,可不能闹事,否则丢了老子的脸你们知道是什么后果。 当然就是这三十人也不是白进城一趟的,还得给我扛着彩礼去提亲!本来士卒们就在为这些名额争的面红耳赤,在被刘毅来上这么一句就更是人人争先!美女爱英雄,像蔡小姐这样的美人也就是咱将军才配得上,陪着将军一起去提亲,那可是天大的面子,怎么样都要去,一时间更是喧闹起来,最后刘毅大手一挥,吵什么,打擂台。 提亲之前的那日下午,刘毅营中可是炸开了锅,人声鼎沸的一直没有停止,其他营的士卒们很是好奇,略一打量,刘将军就在营间空地上搭了个木台,上面的士卒正在较量武艺,他本人更是混在士卒中间拼命的喝彩,在他的带头下,加油声被喊得山响,现在他还不知道自己这个举动以后竟会被各营争相效仿,打了整整一个下午,终于选出了以二十九名士卒,而徐晃则作为这一队士卒的首领。 到了晚间,刘毅在张虎的安排下先行回府,方仙儿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虽然仅仅是分别一月,却让她第一次尝到了牵肠挂肚的滋味,今日早早起身便张罗起来,做了刘毅平时最为喜欢的饭食,更是提前沐浴熏香,将自己精心打扮了一番,这段时日仙儿日晚都在认真的打理账簿,并努力的多吃一点好让自己更加丰腴,如今已是小有成果。 小别胜新婚这句话是一点不错,不过一月时间,仙儿就比以前更加娇艳,而且体态也丰腴了不少,看得刘毅那叫一个眼馋,毕竟在军营中摸爬滚打了几十天,憋得可够辛苦,这是自己家中,刘毅可不会约束自己的眼光,男儿丈夫,有些事该办的时候就得办。 仙儿也被他热切的目光看得心神微颤,不过亦是怜意大起,夫君这阵子比以前黑了,似乎还清减了一些,她不由伸出玉手抚上了刘毅的面庞,温柔的拂拭着,这个小动作立刻引来了一阵狂风暴雨,仙儿原先还想先和刘毅好好说会儿话,可不过片刻她就被这股滔天的巨浪所淹没了,初尝男女之间动人滋味的她又岂能不想得到夫君的疼爱? “夫君,仙儿本来还想给你看看这一月我誊抄的账本,可你都要把人家弄散架了!”云收雨歇之后仙儿裸着无限美好的上身趴在刘毅结实的胸前,脸上依旧残留着欢乐之后的余韵,慵懒的说道。 “账本哪有我的仙儿好看,这阵子还真是丰腴了许多。”刘毅笑着大手可没有停顿,他最喜欢仙儿肌肤那种紧hua嫩弹的感觉,禄山之爪引来了仙儿娇躯的一阵颤抖,急忙伸手阻止他的行动,虽说很想夫君,可他也太强壮了,周身舒畅乏力的感觉让她都难以起身。 “夫君,蔡姐姐好看吗?她为人如何啊?”嘤咛两声之后仙儿又轻声问道,蔡琰的名头虽是不小,可仙儿也是一向自负容貌,虽然没有什么与她争宠的心理可也想知道在夫君眼中如何,况且蔡琰一旦进门便是她要伺候的大妇,也不知道她的脾气究竟怎么样,这一个月的时间她可是向翠缕流珠二人打探了个通透,玉儿夫人为人是极好的。 “蔡小姐有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容,更是学识渊博,诸艺精通,不亏是才貌双全。。。哈哈哈,与我仙儿正是春兰秋菊,各擅胜场。”刘毅闻言立刻说道,言中极其赞赏,待见仙儿的小嘴嘟了起来方才笑着出言,并伸出手拧了拧美人的琼鼻,仙儿此时也是反应过来他是故意在逗自己,不由轻挥粉拳落在刘毅的胸口之上。 “好啦,为夫知道你担心什么,蔡小姐落落大方,想来不致难于相处,再说有为夫在,谁敢欺负傻丫头。”刘毅捉住她的粉拳,嘴唇印上了仙儿吹弹得破的面颊,一阵温存之后方才柔声说道。 “夫君放心,仙儿绝不是善妒之人,似你这般的男儿谁不是妻妾成群,我只要夫君心中有我就足够了,等蔡姐姐进门,仙儿一定会好好伺候她和玉儿姐姐,不会让夫君失望的。”仙儿认真的说道。 “仙儿真懂事,不过为夫可舍不得你伺候别人,就先让为夫再来伺候你吧!”刘毅一个翻身又封住了仙儿的红唇,令人心动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 第二天往蔡府提亲之时,同行的还有老将军皇甫嵩,身为他曾经的上司,又是功勋卓著的大汉名将,此举便是要表现出对老丈人的尊敬,其实刘毅早就依张虎之言前往赵忠府上请他出面,赵大人虽是以侍奉天子不便离开为由婉言谢绝,可心中却很是受用,不住对刘毅言及待他大婚之日一定有重礼送上,当然这一切自是张虎计算好的。 不过这一天对于刘毅来说可是挺折腾的,蔡大人当今名流,这礼节可不能有半点轻忽,在军营中艰苦的体能训练刘毅能够甘之如饴,可这一天的繁文缛节却让他有骨酥筋软的感觉,尚幸整个过程并没有太大的过失,说到送礼那可是刘毅的专长,蔡邕可不会对金银等物有太多的好感,却是对他收集来的三箱古籍大为赞叹,这个女婿倒是善解人意,当天便也谈妥半月之后的吉日就是二人大婚之时。 相对与刘毅的劳累,蔡琰就幸福的多了,虽说碍于礼节不能与心上人见面,可他的一箱礼物还是给了佳人最大的惊喜,那是明言要立刻送给蔡小姐的,小心翼翼的打开之后那是好几百支排成一个心形的红花,有的上面还带着露珠,很是新鲜,这可是营中士卒一早就起身准备好的,为了排成这个形状还特地请了好几个周边村里的花匠。虽说此次送来的彩礼极多,可对蔡琰而言这才是最让他动心的,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什么叫做浪漫,可那种激动却是显而易见。 晚间与仙儿温存之后次日刘毅也带着她去集市上一游,仙儿自是喜不自胜,整个一天欢快的笑容都挂在嘴边,到得午后不久,刘毅便与张虎一道打马直奔西园,身为一营之首,他自当早归。 第七十九章 拳打淳于 经历了数年的征战之后,刘毅现在对于军营已经有了一份深厚的感情,他的武勇与性格让他很容易就能与士卒打成一片,得到他们的认可,个人的力量在这个时代的战争中显得尤为的明显!不过今日当他与张虎回到营地之时却发生了一见始料未及的事情。。。 前日徐晃等三十名士卒帮着刘毅运送彩礼之后他自然不会亏待兄弟们,当晚便为他们安排了最好的客栈,次日士卒们也都去街市上一游,洛阳乃是大汉国都,市场繁华,众商云集,士卒们有了机会自然要去见识一番!可徐晃一行有三十人却在市集上与左校尉淳于琼帐下士卒产生了纠纷,事情倒也简单,那些人强买少给了钱,商人自是不依,惹火了这些人便动起手来! 这些士卒憋了半月,心中早已不耐,碰到这种情况自是不会手下容情,将那商人打的甚惨!旁人见是军中之人都敢怒不敢言,偏偏被徐晃看见,刘毅曾郑重对士卒交代不得扰民,否则立刻撵出营去,徐晃开始只是说了几句,谁知那些人不服,又见徐晃人少,竟然动起手来!这一下捅了马蜂窝,刘毅手下可是深深记得将军的话,兄弟有难一定要动手,谁敢看着兄弟挨打就他娘的不要在营中呆了,加上经过刘张二人的操练,小团队合作之间纯熟无比,况且徐晃这一月多苦练之下更是突飞猛进,他们二十几人愣是把对方八十余人打趴下了。 这里有人回去报信,那淳于琼平日里也自负武力,对刘毅这个世家子弟一向不怎么看得上,认为他那些战绩不过是机缘巧合罢了!今见这个机会自然不会放过,立刻带人前来! 他若真是靠本事把徐晃等人揍上一顿也就罢了,可淳于大人却是拿出上司的威严将徐晃等人拿回营中,众人有心反抗可一来对方人多势众,二来的确是自己上官,加上刘毅还在府中,又怕给将军惹了麻烦,便束手就擒!谁知淳于琼竟是不问青红皂白,直接将众人打了三十军棍,然后派人送回刘毅营中让杨明好生管教。 营中士卒听说了事情经过一下就炸了锅,群情激奋之下就要去找淳于琼理论,杨明怕事情闹大拼死阻拦,可众怒难范,那里阻拦的住,加上他心中本就有气,眼看形势便控制不住。 正在此时刘毅与张虎二人结伴而回,看见士卒们激动的场面知道肯定是事出有因,刘毅上前高声喝道: “都吵吵什么了,老子平日里告诉你们强兵劲卒沙场战将要不动如山,出了任何事情都要冷静,看看你们一个个像什么样子,都给老子安静,杨明,你来说,到底是怎么回事,乱成这样?” “将军回来就好了,肯定会给公明一个公道。”下面士卒议论纷纷,见刘毅回来也有了主心骨,便都安静下来。 “将军,是这么回事,公明他们。。。兄弟们基于义愤,将军莫要见怪!”营中喧哗罪名可也不轻,杨明心中还是有点忐忑。 “什么?他娘的有这么干事的吗?敢欺负老子的人!老子现在就去找那淳于琼算账。”刘毅一听之下可气的不轻,这他娘的欺负到老子头上来了,再见徐晃颤颤悠悠的出来,更是气愤难平,当下也不多言,带着刘六等人便奔淳于琼营帐而去,连张虎都拉他不住。 徐晃及众士卒见刘毅如此表现心中不由暖意升腾,同时也有点发傻,将军不是经常说什么不动如山,冷静应对什么的!怎么听了这件事情立刻就爆发?但对刘毅此举,多数都是感动不已。 “愣着干什么,还不召集点人手跟着将军去,要是将军寡不敌众那我营的脸可就丢到姥姥家去了。”张虎对杨明吼道。 “娘的谁敢动将军,老子第一个跟他拼命!”杨明闻言立刻叫上百余精悍士卒追了上去,便是徐晃也强忍疼痛跟随! 说话间刘毅一行已经到了淳于琼营帐,那营门守卫士卒见来人气势汹汹就要上前盘问,岂知刘毅理也不理他们径直便往里走,上前阻拦却被刘六等人按住肩膀,一时间疼痛无比! “小子你睁大眼睛,这是下军校尉刘毅刘将军,来找淳于校尉公干的,你们也敢拦?长了几个脑袋?”龙六狠声道! 淳于琼此时正与几位军侯在营中议事,忽见刘毅满面生寒的闯将进来,他自是心知肚明,出言道: “刘校尉,我正准备派人叫刘校尉前来商议今日之事,天子脚下如此殴斗也太不像话了,刘校尉先坐。。” “坐你娘的腿!淳于琼,你不分青红皂白就敢打老子的人,还敢留在这里,今天刘某就让你知道欺辱我手下之人的下场。”刘毅高声骂道,竟是不再言语,上来便动手,淳于琼自然出手相驾! 这一动手淳于大人算是知道了刘毅的名声不是靠人嘴传出来的,那是真正打出来的,自己平日所自负的武力在他面前竟是不堪一击,不过几个照面,就被刘毅按在身下一通猛捶! 旁边几个军侯见到这个场面,都惊傻了,有这样的校尉吗?进来不说二话就动手?等他们反映过来,淳于琼在刘毅身下也不知挨了多少拳,那可是拳拳到肉,疼痛难忍!这边军侯也不能让自己主官就这样被人打啊!可他们就要上前的时候却被龙六几人拦住,虽未出手,可看着几人身形脚步就知道是厉害之及的人物。立刻大声喊出,召唤援手前来意欲以多为胜! 刘毅现在可管不了这么多,你既然敢惹老子,就要做好准备承受老子的怒火,醋钵一般的拳头如同雨点一般落在淳于琼身上,那叫一个爽!一开始淳于大人还挺硬气不出一言,可后来实在挺不住了。 营外的士卒听见主帐内有大喝声及惨叫声传出,知道出事,立刻围拢过来,可这时杨明带的人也到了,双方在帐前对峙,一触即发! 就在这时刘毅打爽了,打累了出了营帐,士卒们也能看见自己的主官都躺在地上,杨明徐晃等人心中别提有多解气了。 “弟兄们,老子便是下军校尉刘毅,今日你们营中有人丢了我们大汉精锐的脸,竟然强抢寻常百姓的东西,我手下看不过眼才打抱不平!谁知你们淳于校尉竟然一味护短,把我的弟兄打了三十军棍!老子的人可不能让人如此不清不楚的打了,不管是谁都要付出代价!我今天明着告诉你们就是来报仇的!你们不服气尽管来找我,老子给你们公平的机会,有人能把我打趴下我绝不计较!现在都给老子让开!”刘毅还不忘给淳于琼手下上一课。 这些士卒见刘毅神威凛凛的样子谁敢阻拦,不由便闪开一条路来,杨明急忙上前把刘毅护在中间,一行扬长而去。 “公明,你小子不好好歇息,来此作甚?不相信老子,放心吧,已经给你报了仇了,打你的人绝对比你惨,兄弟们给老子听好了,以后见到这样的事情不管对方是谁还给老子揍他个兔崽子,出了事自然有我。”刘毅不满的说道,上前不由分说就把徐晃背到了背上,公明推辞不得心中不由感激无限,而周围的士卒更是大声应诺。 “刘朗生,我誓与你誓不两立!”这却是自帐中传出的淳于琼声音,充满了怨恨,同时还有点含糊不清!这也怪不得他,刘郎生下手可是真黑,嘴中牙齿都被打掉了三颗。 第八十章 明正军法 淳于琼受了刘毅一顿毒打,又在士卒们面前丢了天大脸面!岂能善罢甘休,不过打肯定是打不过刘朗生了,让他先隐忍下来又不是他的个性,思考半天之后还是来到了蹇硕的营中,要告刘毅一状。不管自己是否在理,军营之中,私自殴斗,就算蹇硕与刘毅一派,这个罪名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护着刘毅,至于脸面,丢了一次就不怕二次。 蹇硕是得了张让赵忠二人的示意,要想办法拉拢营中各校尉,刘毅这两日要事在身他自然不会打搅,淳于琼则是正好去了市场错过了,回来之后还没来及过去刘毅已经打了过来!因此袁曹等几人都在他帐中。 “蹇大人,那刘毅刘朗生目无军纪,大人你可要与我做主,按军法惩戒刘毅。”人一进帐淳于琼首先便叫起屈来。 “这是谁啊,看这鼻青脸肿的被打得够惨!”这是校尉们统一的想法,刘毅这一顿狠揍之下,现在的淳于琼双眼青紫,面庞浮肿,不仔细看还真难以认出,蹇硕也是花了不少力气才看清是他。 “喊你来你还跟我摆架子,有你小子哭的时候,好好的谁不能得罪,你偏要去得罪刘毅那个煞星,你不是自找的吗?不过这小子手也太黑了,瞧这打得估计他妈都认不出来了。”蹇硕心中想着,可嘴上自是不会如此说,上前将淳于琼扶起便问究竟。 不光是他一人有此想法,其他在座看得好笑的同时心里也在嘀咕刘毅的手黑,曹操看着淳于琼的样子立刻背过头去,看似不忍目睹,其实是怕自己憋不住笑出来更惹麻烦,袁绍也好不到哪儿去。 “蹇大人,是这么回事。。。”淳于琼知道这事等会定要双方对峙,因此在事实上倒未隐瞒什么,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大人,在下承认是御下不严,此事处理颇有差池,可我毕竟也是堂堂的西园左校尉,就是打了他刘毅手下的人也是按照军法!他刘朗生竟然狂妄至此,敢问他把大人放在何处,又把天子放在何处?”淳于琼说得来劲,这大帽子是一顶接着一顶。 “原来如此,我也说刘毅这人虽是彪悍,可总也不是不讲道理之人,你倒好,打了他的人难道还要他装哑巴?”蹇硕闻言心道,至于淳于琼挑拨他的话他并未放在心上,毕竟也是官场老手了,这点计两还看不出来,众校尉看向淳于琼的目光当中有都有点轻忽之意,你打人手下的时候就没想到现在,打不过刘毅前来哭诉又算什么? “此事淳于校尉的处理颇有值得商议之处,那刘朗生向来视士卒为兄弟,怎能让他们平白无故的吃了苦头,且他手下在这件事上的确是有道理,不知淳于校尉要蹇某如何处之?”蹇硕出言道,你小子就算了吧,本来就不占理,又何苦来丢人? “此时在下的确有错在先,但他刘朗生私自殴打同营军校,也是犯了军法,两下相较,他那条罪可是不轻!”岂知淳于琼今日已是丢了天大脸面,怎么着他也要给刘毅一个报复。 “这。。。。”蹇硕一时踌躇不语,本来他是相劝淳于琼大事化小,可不料此人竟是一味坚持,还抬出了军法!这点他倒说得没错,刘毅范的这个错大可以免官,小也要受杖责!刘朗生啊刘朗生,俗话说打人不打脸,你小子是尽往脸上招呼,也怪不得人家。 “蹇大人,既然淳于校尉告了刘毅,大人也不能只听一面之辞,现淳于大人在此,我们便同去刘校尉营中一查究竟,若真如淳于大人所说,大人再下决断不迟!”见蹇硕没有言语,淳于琼又顶着不放,曹操心念一转,便出言对蹇硕说道,他其实还是有点偏向刘毅的,心想到了刘毅营中,为他说话的人也会多点。 “孟德此言大善,淳于校尉,你可愿与我同去朗生营中当面对峙?”蹇硕闻言一加思量觉得可行,便对淳于琼问道。 “既然诸位大人都去,琼有何不敢,想来有诸位和大人在场,他刘朗生就是再猖狂也不敢怎么样。”淳于琼表面上话说的硬气,可明显是色厉内荏,也扯上了帐中其他诸人。 这看热闹是人之本性,何况是这样的热闹?坐中诸人见淳于琼出言,便都答应同去,蹇硕见状也是带着一众前往刘毅营中。 刘毅这架打完,回到营中便先去探望几位被打的士卒,并立刻派人去城中买最好的伤药!受伤的士卒自是感动无比。不光他们,刘毅此行所为立刻被同去的士卒传遍整个营帐,士卒们听说刘将军为了徐晃他们就能上门去把同为校尉的淳于琼暴打一顿,心中也是佩服不已,觉得自己跟对了人,可同时也有点为将军担心起来。殴打同僚,而且还在营中,这罪名可不小! “子才不要怪我鲁莽,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看着张虎面无表情的看着自己,刘毅不由出言道,心想子才定是要说我鲁莽了。 “呵呵,主公也知道虎要说什么?不过这次你猜错了,换了虎也一样会去,刘朗生手下怎能平白无故受人欺凌?不过一会蹇大人不是叫你去,便是自己要来了。”张虎笑道。 他这里话还没说完,外面已经有人来报说是蹇硕蹇大人到了,其他各营校尉也都随行,刘毅闻言立刻对张虎比了比大拇指,就前去相迎,张虎与杨明二人自是跟上。那些被打的士卒知道蹇硕前来肯定是追究刘毅打人之事的,怎么也要为刘校尉分辨一二,一个个都是强撑着站起来,跟着刘毅前去。 “蹇大人,各位,贵客啊,平日里朗生请都请不来,今日机会难得等会可要让刘某做个东道!”刘毅笑容满面的上前招呼,却是看也不看那淳于琼一眼。 “刘校尉,这东道暂且不说,今日蹇某与诸位一同前来可是有事要找刘校尉你的。”蹇硕见面前这刘毅一副毫不在意的表情,心里也是暗暗好笑,人家苦主就在面前,你还能那么坦然? “哦,不知大人所言何事?”刘毅继续装着。 “刘朗生,你私自殴打同级军校,还假装无事一般,实在大胆之极,如今蹇大人在此,看你如何说!”淳于琼第一个忍不住了,此人也太能装疯卖傻了,实在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朗生,事情经过淳于校尉已经和我等说过,不管你是体恤士卒也好,激与义愤也好,终归是触犯了军法,营中军法无情,不会因人而异,我与诸位前来也是要看看你有何说法?”蹇硕身为八尉之首,军法是必须维护的,他也将淳于琼所说对刘毅详细说了一遍。 “淳于校尉所说也无隐瞒之处,的确如此,蹇大人要责朗生与军法,朗生心服!”刘毅似乎没想到淳于琼如此放得下脸面,见蹇硕提到军法,他就是掌军之人,自然不会再加辩解,且也算送蹇硕一个立威的机会,当然他心中不信蹇硕会重责与他。 “眼前此事,按我西园军规,该如何处之?”蹇硕闻言心中对刘毅的知趣很是满意,便以目视掌刑官问道。 “刘校尉公然与营中殴打淳于校尉,军法不容,按律当杖责二十。”那掌刑官岂能看不出蹇硕的意思,自然是往最轻了说。 “淳于校尉,既然刘校尉犯了军法,今日蹇某就在这儿行刑,将它杖责二十,你还有何言?”蹇硕看向淳于琼,那目光的意思很明显,你见好就收吧,否则再无人为你做主。 “大人明断,在下佩服。”虽是心中觉得处罚的太轻,可淳于琼也知道过犹不及的道理,加上还能看见刘毅受刑,也算出了口气,便立刻出言应道。 “蹇大人,在下违反军法,大人处罚乃是理所应当,可淳于校尉执法不公,使无辜将士被打,加之出营人数足有八十之多,远超蹇大人定例,又该如何?”刘毅大声道。 “淳于校尉执法有误,且擅自动刑,加之不尊上令,按律当杖责十五。”见到蹇硕询问的目光,掌刑官又大声说道。 “好,为了明证军法,刘某愿同淳于校尉一同受刑,一来为全营士卒做个表率,二来也身体力行告知他们军法大如山,就算身为营中之首也不能免之。”看见淳于琼就要出言,刘毅立刻打断。 “好,掌刑官,便在此处行刑,将刘毅与淳于琼按军法处置!”蹇硕不待淳于琼有所反应,立刻下了命令,可怜淳于大人的脸立刻涨红起来,幸好本来就是青紫,看不出端倪。此时他也无法再说什么了,只恨这刘毅太过狡猾,受刑竟然也把自己托上。 这里行刑士卒上来就要将二人放倒,淳于琼还好,刘毅营中士卒见将军竟要挨军棍,哪里还能忍得住,立刻围了上来。 “他娘的,我看谁敢动我家将军。”李铁牛双目赤红,狠狠的盯着行刑的军士,那二人为他气势所慑,竟是一时不敢上前。 “都给我让开,兄弟们,无论刘某今日是为何犯了军法,可总是犯了,那就该认罚!今日刘某与淳于校尉也让大家知道,我西园之中,军法如天,决不许任何人违之,否则必责!”刘毅急忙出言,听了他的话,众士卒才不情愿的让了出来。 “本初,受二十杖便可让手下士卒死心塌地,朗生这小子可是算得精明。”曹操看在眼中,对袁绍耳语道,袁绍闻言先是一笑,然后便连连点头,认同曹操的说法。 果然自这次刘毅公然受责之后,他在士卒心中的地位已经不可动摇,有这样的上官护着,兄弟们岂能不知足?不过刘毅心中知道,他那二十杖蹇硕已经用目光通知了掌刑官,那军棍看似打得极重,其实除了稍微红肿一点没任何影响,至于淳于校尉吗,不知是否也得到了手下留情,反正据说淳于琼回营之后三天没有下榻! 第八十一章 天子亲巡 说实话刘毅此次的举动完全是他本性所致,可后面接踵而来的事情却是非他在行事时能想得到的了,对此刘毅很是欣然,以后有机会还得打,不过看见张虎沉稳的样子估计这家伙早就算到了。 先是袁曹二人与西园其他校尉在刘毅受刑当晚便接连前来探望,别人还好,可曹操一句朗生行事必有深意让刘毅很是纠结,说穿了老子就是一时头脑发热,哪来的什么深意?不过这也让他对袁曹之外的其他军校熟悉了很多,至少表面上十分客气。 然后便是蹇硕独自前来,他此次借刘毅之事也在军中树立了很高的威望,心中对刘毅也还有点感激,对他的知情识趣很是欣赏。当日二人虽属同一派系可却没什么私交,经此一事也是拉近了二人的关系,更让他知道这刘朗生就是一刺头,且吃软不吃硬!蹇硕还不忘告诉他几日之后天子要亲来西园巡视,必须加紧操练。 张让赵忠得知此事之后,嘴上都说刘毅太过鲁莽,如此实在不是大将所为!可心底对刘毅的行事还是极为赞赏,这种一勇之夫也更能让他们信任。虽然人没来,可也派人延医送药,很是关怀,并托人代言让刘毅安心养伤,天子巡营之日要再扬大汉军威。 最明显的便是营中士卒这几日在操练时都是竭尽全力,劲头十足!跟着这样一个肯为自己出头的长官士卒们心中都很满意,想到天子要亲来观西园大军操练,立定心思要为刘将军面上争光。刘毅虽然受了杖责,可每日的操练也绝不缺席,不方便坐他就毫无形象的趴在软榻之上观看,徐晃及其他受刑士卒见校尉如此,都忍痛来参加操练,却被刘毅一顿骂了回去,都给我好生歇息去,你们都是受屈的,老子这叫该着,自是不能一概处之!徐晃等人自是感激。 可说这件事情刘大少爷除了贵臀受点小罪外并无任何损失,声望那是不降反升!现在他营中的人马出去无人敢惹,开玩笑,没见到淳于校尉现在还象个猪头嘛?唯一一个伤心之人就是仙儿了,听到相公被责以军棍她担心不已,可大汉军规极严,她一个女子军营是去不得的,为此刘毅还专门派人回复告知他平安无事,方才解仙儿所忧。对了,还有一伤心之人便是淳于琼了,今次脸面丢尽,为人所笑,他心中对刘毅已是恨之入骨,只是暂时没有机会报复罢了。 至于刘毅的老泰山蔡邕蔡大人则对他此举极为赞赏,还在女儿面前夸赞女婿治军有法,义气深重,蔡琰闻听又是心疼又是好笑,第二日便一早起身为未来夫君炖了汤水送去营中。 这日便是天子亲巡西园之日,灵帝与大将军何进,张让赵忠等人都要前来。对此蹇硕可不敢有丝毫怠慢,三更便令各营将士起身,于校场之上列阵,等候天子与各位大人驾临。 西园士卒本就是自大汉各方所招强军,加上这月余操练,更见劲头十足!不过在校场列阵之时,各营之操练也见了高下,刘毅所部三千士卒进了校场之后以最快的时间列成方阵,行动之时静寂无声,且动作之整齐如同一人,不谈他人,就是练兵大家曹操都不由心中暗赞这刘朗生果然是个人才,士卒操练之精可为全营之冠!便是自己麾下在队列的整齐程度与默契上仍有一点差距。 时值天明,旭日东升,天子的车架伞盖已现踪迹,大将军何进一身戎装居于马上,张让赵忠二人则是在天子身边相陪。 见天子一行前来,蹇硕立刻率领众校尉上前相迎,下马跪伏与天子车架之前,皆呼万岁! “各位爱卿平身,西园至今已有两月有余,各位操练士卒辛苦,朕亦有耳闻,故今日前来一观我大汉雄狮之风范!”灵帝自车中而出,微笑言道。可刘毅抬起头来却见灵帝面色苍白,似乎是强振精神,心中不由一紧。若是自己没有记错的话,天子已经是命不久矣,至于如何死法史书上并未明言,上次殿上相见之时还是精神奕奕,今不过相隔月余,差距怎会如此之大?莫非。。。。。 “陛下,臣蹇硕自受陛下圣意之后夙夜忧叹,深恐不能练好西园之军,有负天子重托,故尽心竭力于此;幸得众同袍鼎力相助,经历月余,西园已大致军成,请陛下操阅!”蹇硕上前大声言道,并亲引着天子车架来到校场高台之下,张让赵忠左右随侍,将天子搀上高台主位之上坐下,便以目视蹇硕。 “各位速回本阵,待陛下操演!”蹇硕一声令下,各校尉都是打马各归本阵,立于阵前静听号令。蹇硕也是登上高台,在天子示意之后便开始操演起来,各阵在他令旗指挥之下进退有据,步伐齐整,阵型转换之间也是极为灵活,看得灵帝面带喜色。 “陛下果然有知人之明,蹇校尉手下不凡,如今观其阵势,这西园军虽只粗成,可也得见我天军之范!”见龙颜甚喜,张让上前说道,话中明捧天子,重点却是赞蹇硕之功。 “张卿之言事业,蹇校尉此次确是功不可没!”灵帝微笑道。 “为陛下效力乃是硕之本分,岂敢当陛下夸奖!”蹇硕口中虽是如此说,可面上不免有得意之色。 这下边上大将军何进可看得不耐了,这些内臣一个个在天子面前争宠,就这么几下就能算强军了吗?忽悠陛下可以,可某家岂是好糊弄的!反正与你等已经势同水火,今日定要落你们脸面。 “陛下,观眼前西园军之阵势队列颇为齐整,蹇校尉当是下了一番功夫。可大汉之军,始终要用于战阵之上,只有能征惯战之军才不负陛下所托,以某之所见,眼前犹未足也!”何进傲然出言。 “大将军之言也是在理,蹇校尉,可安排一下战阵演练,也让朕与大将军一观!”西园军的设立,最大的目的便是制约何进,在此角度上灵帝倒是与蹇硕同一立场的,可大将军的面子不能不给。 “军中同僚相战,不过做戏而,不观也罢!”何进不屑的道。 “哦,如依大将军那该如何?”蹇硕此时也来了火气。 “呵呵,此事容易,由何某亲兵处挑出百人队,蹇校尉可在西园军中任选一队,让其对战校场,如此便可高下立判!西园军乃陛下所重,当是精中之精,如西园军胜,自是蹇校尉治军有方,若如败北,便请蹇校尉再加苦练,莫做此表面文章!”何进笑道。他的亲兵乃是亲自精选,勇悍无比且久经战阵,这才以此来逼迫蹇硕,事前他已经做好打点,袁绍、曹操等人手下都不会应战。 “好,便依大将军!”蹇硕立刻下去召集众校尉商议,他听何进出言心中便是一凛,何进身为大将军,天下士卒都在掌握,其亲兵的战力可想而之!不过眼前形势也容不得他退缩,否则便是示弱,今日天子与张让赵忠尽皆在场,这个人他蹇硕丢不起。 不过他也自度自己手下非何进之敌,便与众人商议,其实也不需获胜,只要平手或是输的不要太难看便可以西园军成军日短,大将军手下乃全军精锐加以推脱了。 这一商议众校尉大多面有难色,袁绍、淳于琼、鲍融等与何进相近,自是不会出手,曹孟德素来圆滑,此时也不会与大将军作对;而剩下的冯芳赵融虽是有心可也惧怕何进麾下战力;如此一来蹇硕的目光自然落在了刘毅的身上! 第八十二章 校场扬威 看着蹇硕期待的目光看向自己,刘毅心中也是两难,他倒不是畏惧何进亲兵的战力,而是此次如果自己出手,那就等于彻底与大将军决裂!毕竟何进现在还是大权在握,自己虽然知道他也是命不久矣之人,可谁能肯定何进身死之前不能拖他刘朗生一起? 不过眼下退缩也说不过去啊,张让赵忠都在现场看着了,自己若是不出恐怕以前花费很多心机建立起来的形象就要毁于一旦,孰是孰非,倒是难下决断,张虎又不在这里,只能靠他自己决断了。 “至少目前军权还在何进手中,如此天子也要与内臣站成一线,绝不会让大将军再掌控西园,自己若出战,且不论胜负如何,至少可以给天子留下一个好印象,两害相较取其轻,大丈夫当断不断便要反受其害,老子便博上一把!”想到此处,刘毅下定了决心。 “此事关我西园精兵之名,天子亦御驾亲来,绝不能丢了我军的脸面,既然各位大人都如此谦让,便让朗生手下出战吧!蹇大人,下军校尉刘毅请命,愿为我西园将士战此一阵!”刘毅慷慨激昂的道,当然他也不忘把其他人拖上,口口声声自己是为了西园全体出战。言中也不免有调侃之意,众人自是听得清楚,可现在见他肯接下这一战已经庆幸不已,又哪里来得心思与他计较。 “刘校尉麾下英勇善战,定可扬我西园军威!”“朗生果是虎将,此战必定旗开得胜。”众人纷纷出言称赞,唯独曹操只是对刘毅大有深意的一笑,一副尽在不言中的样子。 “好,朗生不愧为我军中翘楚,此战无论输赢朗生都该记功,我马上便去禀报天子,还请朗生精挑人选。”蹇硕闻言更是大喜,关键时刻还是这刘毅管用,张赵二位大人没有看错人。 “陛下,我西园下军校尉刘毅刘朗生愿派麾下精锐与大将军之虎士一战,请陛下赐准!”蹇硕回到高台,对灵帝奏道。 “好胆色,朗生不愧为我大汉忠勇之将,等会朕要亲自与他相见。大将军,西园之中已经有人迎战,大将军便请安排士卒吧。”蹇硕这一去有一会功夫,天子与张赵二人越等脸色越是难看,何进则是一脸得意之色。蹇硕回来说了刘毅愿意出战的消息,天子与张赵二人暗中松了口气,输赢不说,要是不敢应战西园这脸可就丢的大了,且应战之人正是勇悍出名的刘朗生,三人此时更是期待。 而何进闻言却是面色转沉,心道刘毅你既然不识抬举,今日本将军定叫你颜面扫地,他见天子下令,也立刻叫过一个亲随吩咐下去,让他挑选最精锐的百人来高台之下,等候一战! 刘毅请命后也是纵马奔回自己阵前,将要挑选一百士卒与大将军亲兵一战的消息告知手下,说道当今天子在场,这可是兄弟们扬名立万的好机会,绝不可错过。要说刘朗生煽动情绪的本领称得上天下无双,几句话下来士卒们便被他激的嗷嗷叫,不一会便推选出以徐晃为首的百名精锐,个个精神饱满,昂首挺胸。 “你们给我听好了,我不管那大将军的亲兵有多厉害,都是爹生妈养的谁还怕谁?老子只知道我手下绝没有孬种,你们上去就要给我狠揍他们一顿,胜了老子请你们喝上三天酒,要是。。。” “将军放心,我等绝不会给你丢脸,公平对战,能打败我们的人还没生出来了,您的酒我们是喝定了!兄弟们,对不对!”徐晃见刘毅说道此处立刻出言,语气中透出浓烈的自信。 “对!”这不过百人的喊声却是满场皆闻,气势极盛。 “好汉子,这才是我刘毅的手下,听着就带劲!不过那大将军的亲兵也不是什么软柿子,绝不能轻敌!要牢记张先生教你们的作战阵型,更要记住你们是一个百人队,要同进同退,切勿各自为战!老子说过你们就是能撕碎一切的狼群!”刘毅慨然言道。 校场上立刻让出了很大一块空地作为双方交手之场所,而两个百人队也来到高台之下列阵!何进的亲兵果然不凡,一个个膀大腰圆,身材魁梧,一看就是久经沙场的老手。两队人刚一站定,双方的眼光便首先开始较量起来,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战意! “台下士卒皆乃我大汉精锐,今日此战也为扬我汉军血勇,胜者朕亲赏美酒一车,利刃百口!”灵帝也出言为双方打气,虽然他心中希望刘毅手下获胜,可也不能做得太过明显。 “刘校尉,我久闻你能征惯战,骁勇无比,今日也让何某见识一下你练兵之能!”身为这队士卒的主官,刘毅也来到了台上,天子与张让赵忠都对他露出笑容,颇有肯定之色,只是何进见到刘毅却是心中暗恨,不过他终是大将军,在这校尉面前还是要表现气度的。 “大将军夸奖了,您手下都是百战精锐,应是朗生向大人学习才是,还望大人不吝赐教!”刘毅表现的很是谦恭有礼,他上台前也打量了何进的亲兵,的确是百中挑一的精锐,不过这百人战可不是单挑,团队的配合,阵型的组织都是关键之处,在这点上刘毅还没见过有人能胜过张虎!且刘毅这百人中还有徐晃这样的大将之才,想来何进手下难有与之相敌之人,此战自己当可操必胜,低调一点也不错。 “呵呵,朗生谦虚好学,果然是年少有为!蹇校尉,此战可以开始了。”何进先夸奖了刘毅,有转而对蹇硕说道。 蹇硕闻言令旗一举,两个百人队便来到场中列阵对峙,当然这是操演,所施兵器皆为木棍,随着蹇硕令旗一落,双方将士便都各展英勇,厮杀一处,一时间嘶喊之声响彻天际。 论英勇双方可说不相上下,论武艺也是难分轩轾,两下里各展其能,厮杀的极为激烈!真正说起个人的战力,除徐晃外大将军所部还隐隐有点占了上风的意思,何进不由得意的看了刘毅一眼。 不过他的得意没有维持多长时间,场中徐晃长啸一声,刘毅所部士卒阵型顿时一变,再不与何进亲兵捉对厮杀;而是以伍为单位展开小团队作战,五人同进同退,配合之间很是默契,一看就是经过刻苦训练的,这个变化之后场上形势立刻倒转。各自为战的何进亲兵很快便落入下风,这并不是说何进手下没有配合,实在是刘毅手下经过张虎的严格操练之后在五人十人这种小团队的配合上已经是娴熟无比。场下曹操袁绍看见刘毅士卒的表现眼中一亮,都是凝神细观察起来,这对于增强自己士卒战力可有绝大帮助,这刘朗生不光自己英勇善战,便是练兵也有独得之妙,大将军此次怕是讨不了好了。 当然场上还有例外,刘毅队中有一人在独自为战,此人便是徐晃徐公明,那木棍在他手中犹如出海蛟龙一般,无人可当,每当看见对方之中有扎手之人便立刻冲将过去将其无情击倒!不一会功夫,倒在徐晃手下的士卒便有十来个,且这家伙下得可都是辣手,倒下去的一时半会定是站不起来。 这团战不敌对方,尖端武勇还是不及,此战之胜负已经是不言而喻!看到此处,灵帝与张让赵忠蹇硕等人都是面带喜色,而何进却是面色阴沉之极,看向刘毅的目光之中也有狠厉之色。 再过片刻,场中何进亲兵已经全被打到在地,整个对战不过一炷香的时间,当然这里面除了士卒配合默契外徐晃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刘毅手下也有不少士卒被打到,可都立刻被自己的兄弟们扶起。 “西园强军!”徐晃木棍斜指天际,狂声喊道! “威武!”百人队立刻相合! “西园强军!”徐晃再度嘶吼。 “威武!威武!”不光百人队,刘毅营中将士也大声喊道。 “西园强军!”公明已经有点声嘶力竭。 “威武!威武!威武!”此时校场上除了何进亲兵之外所有西园士卒都在狂喊,那声势直若山崩地裂,每个人的心头都泛起了强烈的荣誉感,庆幸自己乃是西园士卒,大汉强军! 第八十三章 摆明车马 “朗生,你果然不负朕望,操练的好!”看见自己亲建的西园军战力勇悍,士气如虹,灵帝也为现场气势所感,一脸的激动!再见刘毅雄姿挺拔,心中更喜,出言赞道。 “此皆乃陛下天威,蹇校尉指导有方,毅先得张赵二位大人青眼,又受陛下隆恩,精炼强军报之陛下乃职责所在,今日不过适逢其会,岂敢当陛下如此夸奖!”刘毅闻言立刻单膝跪地,大声言道,见龙颜欢喜,当然要将功劳分与张赵二人及蹇硕,正所谓花花轿子众人抬,与人方便就是于己方便,果然三人面上也是荣光焕发。 “陛下,朗生不光勇冠三军,还治军有方,又能对天子忠贞不二,有如此虎将,足见陛下受命于天,洪福无边!”张让出言道,这刘毅今日建此大功,又知情识趣,自然要给奖励! “张大人所言不虚,朗生不愧我宗族之后!朗生,我观场中那大声嘶喊之人也是勇不可当,将他与勇士们唤来,朕要亲赏!哦,大将军手下也是骁勇善战,一同有赏!”灵帝今天得了天大面子,心中欢喜,又见场内徐晃勇猛,甚为喜爱!不过他也注意到了何进冰寒的脸色,怎么说大将军的面子也不能不照顾一下。 “陛下之言不虚,朗生确是可用之才,本将军以后定要重用!”何进能身为大将军,自然不会是草包,现事已如此,不必枉做小人,当下也故作欣然,不经意之间对刘毅释放善意,倒叫刘毅意外。 “大将军客气了,今日之胜怕也是将军手下留情!大将军如此风度,不愧我大汉武臣之首。”刘毅自是投桃报李。 “公明,速来见过陛下!”待众士卒呐喊声稍缓,刘毅走到台前,大声对徐晃及百位勇士喊道。 在徐晃带领之下,百位勇士排成整齐的队列,一个个雄赳赳气昂昂的来至台前,所过之处西园军皆出声欢呼。不管有无派系争斗,低层士卒们的心思简单,今日那是同仇敌忾,徐晃所领百人同时也代表了他们,如此大胜之下,怎能不让他们欢欣鼓舞。 “参见陛下!”百人俱是跪倒,异口同声便如一人发喊! “好,你等皆是我大汉勇士,朕必不会薄待,自有奖赏,当头之人与朕报上名来。”灵帝语音高昂,面色也红润起来。 “禀陛下,臣乃西园下军校尉刘毅帐下军侯徐晃徐公明。” “徐晃!果然是勇将,今日朕加你为忠勇校尉,百人皆赐黄金一锭,今后尚要追随刘校尉,为我大汉再建新功!” “谢陛下,吾等必将誓死追随刘校尉,以报陛下天恩!”徐晃领着百人都是大声喊道,心中也是欢喜无限! “蹇校尉统管西园,治军有方,加俸一千石;下军校尉刘毅勇谋兼备,加俸五百石;其余西园士卒皆赏五十钱,并赐美酒畅饮之!”有功必赏这也是为上之道,灵帝自有把握。 “谢过陛下!”在蹇硕的带领之下,西园全军将士都齐声谢恩! 之后灵帝兴致不减,还专门视察了西园军的驻地,张让赵忠自是随侍;大将军何进也已经回复了常态,与各校尉士卒们谈笑风生,很有平易近人的风范,让刘毅把心中对他的看法提升了一截。 走时灵帝持刘毅之手嘱咐他不可居功自傲,当时时自省才是大将之道,并详细问及了他与蔡琰的婚期,言道自己当日定会有礼相赠,足见圣意之隆!张赵二人也皆对他表示满意,就连何进都笑脸相对,邀请刘毅去他将军府切磋一番练兵心得。这一趟刘朗生赚的天大名声,也引起了更多人的注意。 天子走前,美酒已经送到,蹇硕便令各营将士庆功,明日免操,下军校尉今日有功,所部士卒放假三日!当晚西园军中热闹非凡,到处都是欢饮之声,尤以刘毅营中为最! 刘毅此次不仅加俸,天子还亲赐了黄金百两,刘大少大手一挥,自己一分不要,全部分与士卒,一时间营中更是欢声雷动。酒宴时刘毅亲自将徐晃等百人扶上上坐,由自己一一亲自敬酒,看的士卒们都是心头骇然!咱将军也太能喝了吧,这酒樽虽小,可百樽下来也是十几坛酒了,到最后刘毅也收获了他来此世之后的第一次醉倒! 次日一早刘毅依旧是早起习武,出乎他意料的是昨日烂醉如泥的徐晃也是一同到场,二人干脆对练了一回,这次公明足足撑了有八十合方才不敌,短短两月,在刘毅的压力下他的武艺进展极快! 酣畅淋漓的松了筋骨,刘毅回到大帐时张虎已在等候。 “子才可是觉得我昨日风头太胜,容易招人之忌?”看着张虎略显沉重的表情,刘毅出言问道。 “若是旁人,虎定会觉得不妥,可自随主公以来,行事每出人意表但必有深意,虎相信主公此次也是有所定计!”张虎言道。 “呵呵,子才你可是太过高抬我了,当时你不在身边,那形势又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你以为我是你啊?哪来那么多的谋定而后动。”虽然及其信任张虎,可自己是穿越者熟悉历史进程的这个秘密今生怕是只能烂在肚子里了。 “昨日之事,利弊皆有!利者主公得天子眷顾,张赵二人也对主公更为欣赏;弊者内臣与大将军已经是势成水火,将来必有一争,主公与大将军之间已无缓和余地,定会受他打压,我观哪何进善能隐忍,如此人物,主公不能不防啊?”张虎缓缓言道。 “那以子才看来,如今形势内臣外戚之争谁能胜出?我此时又该如何行事?”刘毅虽是心知肚明,也想听一下张虎的想法。 “呵呵,上次虎就与主公议过,此事之决,在于陛下,内臣之权势皆来自于天子,且他们最大的弱点便是手无军权,因此其威胁程度远在重兵在握的大将军之下!天子设立西园就是要对何进加以钳制,毕竟内臣虽然权势滔天,可天子真要对其下手也不是难若登天之事,倒是外戚尾大不掉,才是心头大患,以天机愚见,此后天子定会于内臣清流连成一线,共同对付大将军的势力;而如此一来,大将军在京中肯定不敌,不肯放弃之下必会连接外臣,如此一来,恐我大汉又将陷入乱局。”张虎面色深沉。 张虎的这席话,让刘毅对他更为欣赏,他是知道后面进程的,与张虎的分析基本上并无二至,可子才是全凭自己头脑的,足可见其智深若海!尤其是对宦臣的见解入木三分,内臣能当权有一个重要的条件就是天子昏庸,假如天子明见的话,便如刘瑾、魏忠贤这等人物还不是落得个身死明裂的下场?军权始终是他们的致命伤!刘毅心知天子驾崩之后何进便会请董卓进京,张虎再厉害毕竟还不是神仙,天子的生死他可算不出来,不过。。。。 “子才果然高见,不过尚未说出我该如何自处?”刘毅轻松的对张虎笑道,语意之间充满对他的欣赏。 “为何虎一见主公目光便觉一切忧虑之事皆不足虑?呵呵,看来对于主公之能虎还是知之不深啊!”张虎先是轻笑调侃,复而面容一正:“为今之计我们只有摆明车马,站在天子一边,主公若可助天子应对何进,一旦功成,主公便可为一代名臣!” “好,就依子才之言行事!”刘毅心道后面的形势还会有变,可张虎的建议现在绝对可行,只是那什么一代名臣可不是刘某夙愿,换上一个“君”字才叫贴切! 第八十四章 大婚之喜 校场一役,刘毅再度名声大嘈,西园下军校尉之名不仅在军中为士卒所敬仰,便是在朝中也成了臣子们谈论的一个热点。熟悉刘毅来历的人有一点怎么也想不通,为何如此优秀的一个人才二十岁之前却是默默无闻,只是一世家纨绔。就连在民间也有了他的传说,什么刘朗生怒打淳于琼,闭月阁抱得美人归等等不一而足,传得神乎其神,仙儿上街时都曾听人说过,且说得如同亲见!待刘毅回来问起此事,朗生只能报之苦笑,对民间艺人编造故事的能力高山仰止。 那日刘毅为了一干士卒痛打淳于琼,甚至为此事当众受责,加上校场扬威之后的慷慨,现在他在营中士卒心中的地位一时无两,称其都是我家将军而不名,对于此事张虎更是深有感触。这几日刘毅大婚临近,蹇硕自然让他在府中准备婚事,他此次的也是得了很多好处,当然要投桃报李,士卒们的操练就落在了张虎与一干军侯们的身上,虽说刘毅不在营中,可士卒们操练起来依旧是竭尽全力, 不过在这其中还是有一些微小的差别,这个差别不光是体现在西园士卒身上,便是燕郡也是如此,同样是全力以赴,可只要刘毅在,哪怕他就是趴在那里,士卒们都是玩命的操练;换了在战场上只要他一句话,无论多么危险的情况这些士卒蒙着头就会往上冲,这就是一个统帅天生的魅力所在,也是张虎最为佩服主公的地方。 最为当下炙手可热的人物,刘毅的大婚一时成了洛阳城中的盛事,天子钦赐一队玉玦作为恭贺,内臣一派张让赵忠黄琬等人全部到场,老臣中皇甫嵩、卢植、杨彪等也是纷纷来贺,就连大将军何进都没有缺席,西园校尉更是除了淳于琼外一个不差,身为一个郡守,此次可是天大的面子,老爷子刘宇若是在此还不知会如何欣喜。 蔡邕别的不喜,唯独对这名声却是看的极重,如今刘毅如此风光的迎娶蔡琰过门,天子都亲送贺礼,朝中大员齐来道贺,当然是面上有光,纵使平日与内臣外戚不睦可今日却也是笑面相对,不失礼于人,一趟繁琐的程序走完,后面这场酒喝得更是惊天动地,看着刘毅豪气过人的来者不拒,未见过他战场英姿的那些老臣都是心中暗赞,尤其是张让与赵忠,深感自己眼光精准,不过他们这些大员只是略饮几杯之后就都先行告退,刘毅自是一趟趟的亲自相送,很是恭敬。 到了最后,只剩下了袁绍曹操一干人,颜良文丑,曹氏兄弟自是不会放过刘毅,这段时日他们在营中也有过切磋,颜文二人自上次一战之后痛下苦功,无不武艺大进,可刘毅这几年精炼血龙戟法,亦是一日千里,相较之下二人还是差了一筹,至于曹氏兄弟就更是如此,不过大家一处习练,都觉极有进益,刘毅的血龙六击更见威力。 这些猛将们也俱是海量,联起手来就是刘毅也断非其敌,此时徐晃,杨明等人占了出来,将军大喜邀请了他们这些军侯与不少士卒,大家都觉得面上有光,岂能让自家将军入不得洞房,最后硬是将四人一起放到,当然自己也是摇摇欲坠,曹操对于徐晃非常欣赏,看着他的眼光刘毅都有些后怕,幸亏老子下手的早,否则以曹孟德的魅力与能力这员大将恐怕就与自己无干了。最后还是袁绍出言结束了这场酒量的火拼,刘毅这才在翠绿与流珠的搀扶之下来到了洞房前。 “姑爷怎么喝成这样?”门前伺候的摇红急忙上前相扶,今日刘毅一身喜服,红光满面,更显得丰神俊朗,看得她心中一阵恍然,身为蔡琰的陪嫁丫头,她也可说是刘毅的人了,况且虞山被他所救之后就有了好感,上次被刘毅言辞冤枉之时更是心伤不已。 “哎~~我家少爷就是这个脾气,喝起酒来从来不会拒绝,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也要怪那袁大人与曹大人还有赵公子。。”翠缕颇为不满的说道,平素他们与刘毅这样说话惯了,也未在意摇红的惊讶。 “小丫头不要乱说,袁曹二位与赵公子皆乃我之知交,岂能怠慢,不过今日之事刘某下次定要报答。”院中的冷风一吹,刘毅也清醒了不少,听见翠缕抱怨不由好笑,当下言道。 “天色不早了,二位姐姐回去歇息吧,今夜由我伺候小姐与姑爷。”摇红上前扶住刘毅,除了浓烈的酒气之外尚有一股阳刚的男儿气息扑面而来,让她不禁有点脸红,当下轻声对二婢说道。 “那就麻烦姐姐了。”翠缕与流珠自然知礼,看看少爷也恢复了不少,对着摇红微微一福便双双离去。 刘毅在摇红的带领之下走入了新房之中,蔡琰此时正坐于榻上等候,看见刘宇进来脸上立刻浮起一抹红晕。配上如花容颜,在灯火的掩映之下更是娇艳欲滴,纵以刘毅见惯绝色的眼光也是心中赞叹,今世自己的运气实在是极好,妻妾皆是如花美眷。 摇红很是麻利的为二人倒上合欢酒,便退出了新房;随着房门的带上,蔡琰的心头也似乎一震,房里只剩下他和刘毅,除了父亲之外她尚是第一次和一个男子同处一室,虽然这人是他的夫君可也难免心如鹿撞,尤其刘毅看着她微笑不语,更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琰儿,该与为夫用合欢酒了。”刘毅笑道。 “恩。”蔡琰很是听话的拿起了酒杯,这是洞房的必经程序,她亦是知道,端起之后她就想和刘宇碰杯,岂知他的笑容更甚。 “琰儿,合欢酒不是这么喝的?没人教过你?”刘毅问道,他忽然有了想逗弄一下这位才女的想法,就算面前是个绝顶美人,他也觉得差了点什么,总得来点情调,说说话,聊聊天什么的。 “啊?夫君,这合欢酒还有什么喝法?”蔡琰虽是才高,可这闺房之事她不会问,人家也不会说,就是姨娘也没有说得很详细,这声夫君她叫的很小声,脸庞也更加红润起来。 “我娘子乃是天下有名的才女,怎么?哦,这等事情原也与才无关,想来也没人教你这个,来,让为夫教你。”刘毅笑道,然后便让蔡琰手臂弯过他的颈项,也就是后世所说的大交杯。 蔡琰虽是害羞,可面前这个男人是自己的夫君,如今心愿得偿,今晚自己连珍藏了十九年的清白身子都要给他;又见他说得一本正经,不像作假,想来这合欢酒就是这么个喝法,也只能相从。虽说如此,她与刘毅靠近时浑身都在微微颤抖,似乎当天虞山时的那种感觉又回来了,甚至不敢去看刘毅的目光!看着环中玉人羞怯的可爱模样,刘毅花了很大力气才控制住吻上去的冲动,现在还不到时候,这杯酒他喝的很慢,能明显感觉到蔡琰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小嘴微开,吐气如兰,他很喜欢这种温润的香气。 “夫人今日快乐吗?”刘毅凑近蔡琰的耳珠轻轻问道。 “琰儿的心意,夫君还不知晓,前次你已经逼人家说出来了。”蔡琰被他突如其来的亲昵弄得有些酥软,可夫君温柔至极的言语却让她心中情动,当下仰起头来看着刘毅的眼睛轻声说道 “那是夫君的不是,不过这心里的意思吗,我还真要体察一下。”刘毅说完一只手竟然直接来到了蔡琰的心房,他能感觉到怀中的玉人浑身猛的收紧,虽说隔着喜服,可那种柔软的感觉让人心神俱醉!蔡琰起先一惊还想推拒,可今天是洞房花烛,夫君此举根本就谈不上无礼,况且自己还并不讨厌这只大手,只觉得一颗心儿跳得更快。 “快乐就好,刘某一介武夫,能得琰儿你倾心相恋,此生何憾!今后一定尽力让我的妻子天天都如此快乐。”刘毅认真的说道。 “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听着夫君深情坚定的话语,蔡琰觉得自己这三年的等待都没有白费,微微的闭上双眼,那首千古传咏的乐府便自檀口而出,娇躯也向刘毅贴的更近! “琰儿,我会好好怜惜你的。”刘毅柔声说道,将蔡琰轻轻抱起放在榻上,顺手灭了红烛之后帐幕缓缓放下,将内中的一片春意与外间隔绝开来。。。 第八十五章 宫中秘议 天色微微泛白,整个洛阳城尚未开始一天的喧嚣,城东区下军校尉刘毅宅院的后花园中却是劲风连连,一条伟岸如山的身影进退有据,步步千钧,血龙吞天戟被他飞快的舞动着形成了一团光幕笼罩身周,映射着方刚升起的旭日光芒,一时间流光溢彩,霞光万道! 距离这个身影十余丈的石桌之旁坐着两个千娇百媚的窈窕女子,两张难分轩轾的如花容颜比之场中的绚烂亦是不遑多让!此时她们看着场中那个龙行虎步,威势如山的身躯美目中都有迷醉之色。 自从在祖父手中得到家传血龙戟法之后,刘毅是每日早间必起苦练,风雪无阻,就连这新婚之时也不例外。对此蔡琰心中并无不快,反而欢喜,夫君能持之以恒正是男儿本色,况且他只是看了刘毅一次习练之后就深深的被夫君表现出的那种无前气势所吸引,都说夫君勇冠三军,百战百胜,在他演武之时便可见一斑,虽是身为女儿身,也会被他戟中所带纵横无敌的气势所感染,场中这个矫健雄壮的身躯与夜间那个极尽温柔的身影完全是两种不同气质,却都让她心动不已。 刘毅成亲蹇硕大笔一挥便给了十天假期,而在大婚的次日他便曾带了十车酒肉回了西元一趟与一众士卒同欢,本来还想着要带新婚妻子同行,不过此举在当时终是有点惊世骇俗,只得作罢。不过便是如此也给将士们带来了很多的感动,将军说的没错,他的确是把大家当做了自己的兄弟,营中上下三千虎贲刘毅可以轻松的说出每一个人的姓名,欢饮之时大家公言将军好生安歇,兄弟们一定刻苦操练,绝不会让他有半点担心,此后在张虎及众军侯的带领下,士卒们操练起来是更为勤奋,看得偶来一观的袁绍曹操都是赞赏刘毅的治军之能。 对于方仙儿,蔡琰也表现出了极大的友善,很快便缓解了仙儿颇为紧张的心情,身为刘毅的正妻,她有责任让家中和睦,二女都是一般的花容月貌,才艺双全,也俱对刘毅情根深种,很快便能融洽相处,看得朗生这两天一直在打着享齐人之福的念头,如此两个美艳无双的妻妾,想想都是无比的向往,可眼下时值新婚,他也只能想想而已。 “都跟你们说了,早上露水大,容易着凉,为夫皮粗肉厚习惯如此,你们都是芊芊弱质,若是受了风寒岂不让为夫心痛?”晨练结束的刘毅来到妻妾面前,蔡琰立刻起身为他拂拭脸上的汗水,摇红也立刻送来了梳洗之物,刚刚坐下,仙儿的一杯香茶已经送到了手中,如此的体贴让刘毅心中很是感动,很是认真的说道。 “原来夫君还是看不起我们女儿家,我和仙儿妹妹都是自幼习舞的,可没有你说的那么柔弱,再说夫君你是当朝大将,我们也不能给你丢脸啊。”蔡琰一边给他按摩着肩膀一边说道。 “姐姐说的对,夫君你日后得空还要教我们一些健身之术,夫君。。”仙儿则在为刘毅吹着那晚热气腾腾的碧玉羹,看见夫君此时竟是微微闭上双眼,一脸的向往之色,不由嗔道。 “呃,我刘毅真是得老天眷顾,有如此美眷体贴照顾,也罢,今晚就让我给你们亲自下厨露一手,不过也要看看你们的舞艺。”刘毅刚才闻言脑中一直在幻想着二女齐舞的美景,当然若是再香艳一点就更加完美,二女对他如此贴心,他自是要投桃报李。 三人正在浓情之时忽然刘六引着一个内臣打扮的少年前来,原来竟是天子来请刘毅入宫,对此下军校尉心中颇为惶恐,现在的他已经是处于风口浪尖之上,恨不得无人问津才好。这次天子单请他一人,也不知要受多少的人的妒忌,虽说不招人嫉是庸才,可还有一句话叫出头的椽子先烂不是?在二女为他一番悉心整理之后,刘毅方才怀着忐忑的心情随那少年内臣来到宫内。 天子此次请刘毅进宫并无任何人作陪,甚至连身边的内侍都支了开去,表现出了对他极大的信任。先是对刘毅那日的表现又赞扬了一番,然后便问起家中情形,朗生自然一一如实作答! “我大汉自高祖开国,经文景之治再到武帝时的荣光,此后虽有莽逆篡权,可我朝仍有光武皇帝中兴汉室!传至朕的手上已是近四百年的江山,可惜朕之才远不及高祖、武帝及光武帝,黄巾之乱使得天下苍生苦不堪言!常有人道朝廷腐败不堪,朕有心振作,再兴大汉天威,可却也是受制于人,不能一展所长,朗生可知其中的辛苦。”经过一番寒暄之后,灵帝终于切入正题,语气中带着无奈! 听了天子这一番长篇大论,刘毅忽然觉得眼前这天下第一人一下子变得真实起来,说道最后那无奈的语气与常人并无二致,面前的灵帝不过就是个大自己十岁左右的青年男子罢了!他心中自有雄图伟志,可是大权旁落之下却是难以施展,想要将权力收回,必须会有一场你死我活的争斗,现在的灵帝明显对此信心不足。 “陛下,所谓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很多事情是经过常年累月而形成的,若是要将其强行打破,必会受到重重阻力!此事绝非陛下之过?可在其位必谋其事,有时难以成败论英雄。”刘毅的意思是你想要收权,既得利益者必定要反击,此事避无可避,你是天子,坐稳宝座的代价就是政治对手的鲜血,除此之外,别无二途!只不过他得张虎提醒,很多话都要说得委婉隐晦,这也是自保之法。 “谁说朗生乃是一勇之夫?这番话别人肯定说不出来,朗生你说得极对,有些事情朕身为天子是必须得去面对的,绝无转圜余地!朕今天请你来便是要当面问你一句,朗生可肯助我?”听了刘毅的话,灵帝的双眼亮了起来,沉吟片刻之后终是对他问道。 “陛下何出此问?朗生身为汉臣,自当为陛下效劳,只是不知陛下要微臣如何行事。”天子此问一出,刘毅便知张虎所料无差,这是逼自己表态了。虽说在西园成军之日自己表现的已经十分明显,可有些事情还是需要明言的!天子让自己表明立场,无非想得自己助力对付何进,来前刘毅就已经想好了,表态可以,一旦真要剑拔弩张就要小心对待了,毕竟自己知道灵帝会死在何进之前! “朗生你勇谋兼备,若是换你处在朕的立场,又该如何行事?”灵帝身为天子,自然深明御下之道,刘毅踢过来的皮球被他轻轻一言又踢了回去!现在刘毅名气虽大,可官不过燕郡郡守,手下士卒连同西园所部在内也不过万人,势力可谓弱小,不过灵帝看重的就是这点,这种人更容易培养成为自己的嫡系!为此冒点险倒也值得。 刘毅说起来虽属于内臣一系,可灵帝对内臣的看法与张虎一致,只要他们无法真正掌握军权便为害不大,且至少现在他与内臣还是统一战线。还有一点重要的是自刘毅入洛阳之后,灵帝的很多事情都变得顺利起来,他可不会认为这是巧合,天子既然是受命于天,冥冥中很多事情都有天数,那时候天命的力量在人们心中还是很强大的,加上刘毅体内的宗族血脉!这所有的条件综合一处才会使天子对刘毅这样一个后起之秀如此信任,推心置腹! “陛下既然相问,还请先恕过臣直言之罪!”刘毅出言道,您老人家那么急着让我表态,不是立刻就想对付大将军吧?这个结果我应该知道,你是不可能成功的,可别把少爷我搭进去。 “朗生尽管直言,朕恕你无罪!”灵帝爽快的道! “我大汉至今便如人染沉疴,当先用糜粥以饮之,和药以服之;待其腑脏调和,形体渐安,然后用肉食以补之,猛药以治之:则病根尽去,人得全生也。若不待气脉和缓,便投以猛药厚味,欲求安保,诚为难矣。陛下欲求重振,必要先行培植自身力量,待壮大之后方可行事,否则恐怕难尽全功!”刘毅想了半天,眼前的情形卧龙先生有一段话正合此时说出,这也亏得他熟读三国演义。 “朗生之言甚是,朕还需细加考量一番,今日与朗生一叙,朕心甚慰!来人,传酒菜!”灵帝听了刘毅此番话语面上并无任何表示,说话后便命人送上酒菜,与刘毅小酌了几樽才让他回营。 回去的路上刘毅的心情很是沉重,看灵帝刚才说话的样子恐怕他还真的有了对付大将军之心,且很可能近期之内就有行动!自己虽然出言相劝,可见陛下情状怕也是听不进去,真的到了动手的时候自己又该如何?如果天子之计成功,大将军何进死在灵帝之前,那还会有后面的董卓进京师吗?如无乱世自己的理想又该如何实现? 若天子之计不成,大将军定会反击,到时候又会不会把自己牵连在内?那就得不偿失了,看来定要想个两全其美之策,可计将安出?刘毅一时不得其解,只能待回去与张虎商议后再做计较! 第八十六章 变局陡生 刘毅出宫之后径直回到家中,派了人去请张虎来之后便自己一人在书房中静坐,现在的他有太多的事情需要思考!洛阳如今的形式称得上错综复杂,一个行差踏错被卷入那场风暴中心便可能是粉身碎骨之局。他此番顺利进入西园,为八校尉之一,在军中也树立了很高的威望,更意外得到了徐晃这样一个良将,又与蔡琰得谐鸳盟,可说此行的目的已经顺利达到,应该思索脱身之计了,内臣外戚斗争的最终结果对刘毅来说是及其有利的,他可不想去改变什么。 可如今张赵二人已经把他当作自己一派,天子今日又是这种态度,看来他们对何进动手的日子不会长了。大将军手握军权,又岂是易于之人,肯定要付出极大的代价,自己来这乱世是来下棋的,绝不会让别人作为棋子,哪怕这人是当今天子也不行! 如何行事才能让自己在这场风波之中得到最大的利益,还要不能伤害自身,刘毅的头脑中转过一个又一个的方案,可不到一会又被自己推翻,一时之间不免有点进退两难的意思。 此时一双轻柔的小手搭上后背,很有技巧的按揉起来,背上传来一阵阵舒适的感觉让刘毅差点叫出声来,不用说自然是蔡琰了。她见相公回家之后便进了书房闭门不出,心中知道刘毅肯定是有了烦心事,便悄悄来到书房,也是刘毅思考的过于投入,并未发现她的来到。看着爱郎深皱的眉头与深思的表情,她心中没来由的便是一阵怜惜,相公的大事自己未必帮得上忙,却能帮他放松一下。 “呵呵,想不到我的琰儿还有这个本事,舒服的我什么都忘了!”一双大手按住蔡琰在肩头的双手,刘毅将蔡琰揽在膝上,轻声说道。 “夫君喜欢,琰儿便天天伺候,夫君你可是有烦心事?琰儿虽然不懂你们男儿的大事,可相公说出来会不会舒服一点?”看着刘毅稍显清瘦的面庞,蔡琰就想伸手轻轻抚摸,又怕失礼,可试探了一下之后见爱郎并不抗拒甚至有点享受,便也大胆起来。 “为夫我现在正有一件大事要决定,这很可能会关系到我们今后的生活以及我的前程,因此还是有些为难!”蔡琰的这种小动作让刘毅的心头十分温暖,也能感受到玉人对自己的情意。 “琰儿的夫君是当朝名将英雄豪杰,每次上街时听百姓说起你的名字事迹都是开心不已!没什么难事能难倒琰儿的夫君的,琰儿只求夫君能平平安安的为朝廷建功立业。”蔡琰温柔的道。 “你知足我可不知足,我刘毅堂堂七尺男儿,自然要给我的女人最好的生活,琰儿你就等着享受吧!”看着蔡琰目光中浓浓的情意,刘毅只觉信心百倍,情不自禁的在蔡琰面上亲吻一下。 谁知这个亲昵的小动作却引起了蔡琰激烈的反应,竟是主动送上香唇!那无边的香滑细腻立刻让刘毅沉醉其中,似乎忘了心头所有烦恼。经过这几日的相处,蔡琰也能明显感觉出这个男人的与众不同;没有一般世家公子的纨绔之气,也没有年少得志的轻狂,除了极尽温柔的对待自己之外,还让自己尝到了此生从未有过的感觉,那就是平等的尊重!这样的男人怎能不让她迷醉,此时便是让她立刻身死她也绝不愿意离开这个值得自己托付终生的男人。 “咚、咚!”敲门的声音在此时显得如此的不合时宜,蔡琰受惊一般的从刘毅身上站起,面上还留着激情之后的绯红。 “没事,是子才,去泡两壶好茶来,子才,进来吧!” 张虎推门而入,似乎也感受到了空气中暧昧的气氛,颇有玩味的对刘毅一笑,躬身行礼! “这是家里,不是府中,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不需如此!”作为自己意外所得的大才,又是玉儿的兄长,加上这几年的交心,张虎在刘毅的心目中便如同兄弟一般,既然在家中,又何必拘礼? “主公,上下之礼乃是大义,岂能轻废,虎谢过主公!”张虎毕竟是这个时代的人,对于礼节看得很重,与刘毅的亲戚关系反而让他在这一点上更加慎重,上下之间绝不可有所逾越。 “算了,反正我也说你不过,今日请子才前来有要事相商!”刘毅对此颇为无奈,张虎相貌儒雅,可是性格却是无比刚强。 “观主公神色,此事定当非同小可,虎洗耳恭听!” “今日天子请我入宫,单独议事;子才所言天子对内臣外戚的态度果然分毫不差,毅听陛下所言,竟是可能短期之内就要对大将军下手!以如今形势,毅正不知该如何自处。。。。。。”刘毅也将天子今日对自己所言以及自己的对答都详细的与张虎说了一遍。 “呵呵,主公对天子所言之如今大汉如同沉疴之人真乃高论,立意精到,见解独特,也正是目前天子最适合之计,虎佩服不已!”张虎并不回答刘毅的问题,反是先出言夸奖了刘毅一番。 “子才,你我兄弟一般,不用象外人一样吧?”刘毅很是无语,高论,那是肯定的,只不过老子是提前了二十年引用了卧龙先生的话。 “不过若是天子有此意,主公却可推波助澜!以目前京中形势,若天子真联合内臣对大将军下手,倒是赢面颇大,主公所忧虑大将军之反戈一击主要是还未看清朝中清流老臣的力量!这些人在朝在野俱有极高声望,只要他们支持天子,可说是必胜之局,而天子既然如此对主公示意,也肯定是已经得到了清流一派的支持。”张虎缓缓的道。 “原来如此,子才果然厉害,怪不得陛下一幅胸有成竹的样子!不过我心中始终觉得此举不妥,却难以言明!”刘毅出言道,历史上绝无此事,倒是灵帝驾崩后十常侍引大将军入宫杀之。 “纯以策略论,主公对天子所进之言才是上策,可要耗费时日,天子要的是一朝大权在握!可用此法,就算大将军伏诛,陛下也未必能尽收其权。先不说大将军一去内臣与清流之间便会再起纷争,我大汉朝政腐败已久,朝廷对地方上的控制远不够得力,天子如此对付近臣,必寒人心,说不得便是乱局之始,与主公却是无害。反而天子若真用主公之计,先稳定地方,下以缓药,待沉稳后再以雷霆之势横扫内臣外戚则天下可定,只不过到时候主公之才恐是难以施展了!” “哈哈哈哈,若非子才点醒,毅犹在梦中,便依子才之言行事,想来就这几天必会有所消息!”听了张虎这番抽丝拨茧的分析,纷乱的形势也在刘毅眼前明晰起来,怪不得有什么“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之说,身边有这么一个极具战略眼光的谋士,对于自己的大业所能起到的作用无法估量,刘毅心中还在笑自己给天子献计差点就给自己挖了个坑,幸好看天子的神色他的意见应该不会被采纳! “主公高见,不过还需派人详探大将军动静,虎不信他对天子所为没有察觉,应该也会有所动作!”张虎冷静的言道。 此后数日,刘毅都在等着天子与张赵二人之处的动静,谁知天子并未再召他入宫,张赵二人也是沉静!宫中却是传出了一个令人震惊的消息,天子病危!传到刘毅耳中之时他心头却有明悟,历史上之说灵帝驾崩,却没有死因,难道是大将军出手?权力斗争是无所不用其极的,若果真是何进开始反击,这一手便是先声夺人,可以预见后面的洛阳城定是风云变幻,而自己则要更加谨慎行事。 第八十七章 游鱼脱钩 这次天子的病情来的猛烈无比,自从传出患病消息开始不过几日时间便是群医束手,难有回春之术。此时围绕着皇权的争夺愈演愈烈,焦点便在立谁为太子,时灵帝有子二人,一为何后所出之刘辩,一为王美人所出之刘协,刘辩虽然为长可灵帝心中偏爱刘协,故此太子一事直到今日尤是未决!在立嗣问题上,何后与何进包括清流老臣基本上都属意公子辩,而内臣一系则是支持公子协。 老天爷似乎也要在这个时候来凑趣,大半平息的黄巾起义再度爆发起来,可能是刘毅这只小蝴蝶的原因,应该已经战死的黄巾名帅波才此前并未战死,此次率近十万士卒进逼颍川,与朱隽大战连场,俱都获胜,朱隽无奈之下退守长社,向朝廷请求援兵!黄巾波帅一时声威大振,内外交煎之下的大汉王朝更显风雨飘摇! 今日的朝议主要便是乱军之事,波才在颍川养精蓄锐,竟有谋洛阳之状,朱隽已经数次派人前来求援,无论朝中如何争论,目前镇压黄巾才是重中之重!在这一点上内臣外戚并无争执! 此次朝议,灵帝病重不能临朝,主持之人便是大将军何进与西园上军校尉蹇硕。此次天子病危之后唯一招去面授机宜之人竟然并非张让赵忠,而是蹇硕,西园精锐在手,大大的增强了他的话语权,当然也在十常侍中埋下了隐患,这是后话了。 “大将军,蹇大人,公伟兄已经数次前来请援,想来形势已是及其危机!那黄巾贼首波才精通韬略,上次公伟兄能战而胜之,大半还因其手下心思各异,如今其人卷土重来,挟众十数万,声势浩大!偏此时陛下不能视事,还请两位大人速做决断,发兵讨之,值不才,身为大汉老臣,愿领兵前往。”说话的正是右中郎将卢植,自从黄巾乱定之后他就被投闲置散,可毕竟是心系大汉社稷,加上与朱隽私交甚好,便与朝议之中第一个出言请求领兵。 “卢中郎不愧是我大汉名将,何某佩服!由卢大人引军前往相助皇甫将军正是不二人选!”此时波才声威正隆,卢植此举乃是出自公义,何进见他请命也是心中甚喜,故出言道,同时目视蹇硕。 “大将军之言是也,当朝之中,卢中郎确是最佳人选!”此事事关大汉的兴亡,直接关系到自己的切身利益,蹇硕才会十分难得的与何进看法一致,目前朝中论声望怕也只有卢植与皇甫嵩可担当此任,不过洛阳重地不能没有大将防卫,卢植变成了最佳的人选。 “此次波贼声势浩大,有十数万人马,颍川已经全线失守,朱将军屯兵长社,手下士卒不过三四万人!今尚不止波贼一处,黑山、白波俱有异动,仓促之间实难调集人马,何某只能与卢中郎两万步卒,一千骑军。如此恐怕实力不足,尚请蹇大人在西园军中再抽调几营军士暂归卢中郎统领,以策万全!”朝议之前何进也曾与手下商议过此事,不如此难以与黄巾军相抗。且此举乃是一举两得,蹇硕现在权威日盛,天子病重招他密议恐怕定是让他支持皇子协,若非黄巾势起,恐怕何进与他早就难以相容!蹇硕最大的倚仗便在西园,将之调出一来可增加对付黄巾的胜算,二来也是调虎离山,一旦前线战事缓和何进便可就立嗣之事大动干戈!大将军这手借势确是老谋深算。 “这。。。大将军所言甚是,蹇某便派袁校尉与淳于校尉二人率两营将士助卢中郎破贼!”蹇硕岂能不明白何进的心思,不过事实的确如同何进所说,他不派兵是不可能的,不过在这人选上他也自然要留下自己的心腹而派出与何进相近的袁绍、淳于琼二人。 “好,蹇大人果然忠心为国,不过这人手方面似乎有值得商榷之处,既是讨贼,自然要出动我军精锐!西园诸营之中无论战力及士卒操练都以刘毅刘朗生为最,且朗生与卢中郎也是故旧,想来合作之间定是默契!更兼朗生勇猛,有声名播与贼间,他才是此去最佳之人,不知蹇大人为何不提?”何进说着还看了卢植一眼。 卢植与何进并不亲近,不过他此次请命本就一心为公,加上对刘毅十分赏识,因此对于何进的说法他也持赞成的态度。 “蹇大人,大将军所言无差,朗生确是最佳人选,当年与黄巾作战,朗生百战百胜,贼人深惧之!”何进说完卢植也出言道。 “大将军,卢大人所言俱是,我又怎不知朗生勇冠三军?只是西园军拱卫京畿,身负天子安危,蹇某不得不妥善考虑,且朗生极得天子喜爱,陛下现今如此,朗生不宜离京!”蹇硕怎能不知刘毅所部战力最强?就是因为如此他才要把刘毅留在身边,作为与何进相斗的主要筹码,虽见何进与卢植意见相同,仍想出言婉拒。 “既然如此,朗生更加应随卢中郎前去,讨贼建功,以报天子圣意!蹇大人,若是此次卢中郎前去再交战不利我大汉可就危矣,是故必将全力以赴,尚请蹇大人明鉴!”何进的话说得很客气,可其中的含义却让蹇硕无法辩驳,只能无奈点头同意。 “本初、朗生,那便由你二人随同卢中郎一同前往,此战务必要大破贼兵,以壮我军声势!”既然已经无法阻止,那就把与你最近的袁绍一同调去,取平衡之势!最近那曹孟德与我走得颇近,此人祖上便是宦臣,应比刘毅还要更好拉拢,其人所练之士卒也不在刘毅之下!加上只要前方战事一定,便可提前令刘朗生回京!蹇硕做出这个决定也是在脑海中争斗了半天。 “末将愿随卢中郎破贼!”二人皆是上前一步,大声言道。刘毅此时心中可是乐开了话,恨不得抱着何进蹇硕好好亲上几口,他正在为难如何退出这是非之地,机会竟然自动到了面前。 “好,现在军情如火,你二人立刻回去整顿兵马,然后至卢中郎处汇合,今日就要兵发长社。”何进急忙趁热打铁。 看着卢植与袁刘三人向殿外走去,何进不由望着蹇硕微微一笑,蹇硕也是笑脸相迎,只是这看似和睦的笑容中间似乎又隐藏着什么。 对于刘毅来说,这趟出兵可绝不是坏事,一来可避开京城中你死我活的党争;二来可以趁势将所部人马带出,见机行事;三者此去所战之黄巾士卒皆乃精锐,自己的人马说不定又能从中得到扩大!今日过后,自己应该不会再回洛阳,以后天下将陷入乱局,再不会有人可指使自己!当然蔡琰与仙儿他也要挑选时机让天耳设法将她们送出洛阳,否则自己必受掣肘, 一旦想到这次要前去的地方,刘毅的心情可不是一般的好,那里是汉末大才出的极多的颍川,且曹操此次没有同行,那岂不是说。。。刘毅的脑中又浮现出了一个个如雷贯耳的名字,那些人仿佛就站在他的面前,对他称呼主公! “朗生,何事想得如此入神?”卢植看着这刘毅自出宫门之后便一直若有所思,现在竟是面上浮现诡异的笑容,不由问道。 “呃,此次前去与贼交战,干系重大,末将正在详思对策。”被卢植一言惊醒,刘毅急忙搪塞过去。 当晚,卢植率领刘毅袁绍二营在内的三万余汉军连夜开拔,疾奔长社,刘毅麾下士卒们无不摩拳擦掌,苦练数月为的就是今日,有将军与张先生的统领他们定可杀敌建功! 第八十八章 谋定而动 卢植整顿军马,与刘毅袁绍合兵一处,连夜赶往长社。救兵如救火,朱隽连续几次求援,形势应当及其危急,卢植乃是大汉名将,不会不知此理!路上与二人短暂商议之后还是觉得大军行程太缓,便让刘毅率军先行,并将全军马匹凑做两千之数交与刘毅。 其实对于黄巾起义军,刘毅一开始的时候还是有点同情的,毕竟他在后世所收的教育让他认为那只不过是一群走投无路的农民!可是自己来到这个乱世,总不能只是作为一个纨绔碌碌此生,讨伐黄巾乃是他捞取政治资本的最佳时机,想要所有作为,想要扬威乱世,妇人之仁乃是最大的敌人,对此刘毅是能想得通的。 上了战场之后,刘毅真正知道了书本上与实际中实在是有天渊之别,战场上你不杀人人便杀你,没有一丝情面可讲,黄巾军也并非他想象中的那样,战场的历练使得刘毅的心肠逐渐冷硬起来,这也是他来此世之后的第一次蜕变,让他有了闯荡乱世的最基本条件。 对于黄巾军的战力,刘毅始终不敢恭维,大多数情况下还是以多为胜,便是这声名颇著的波才也在刘毅手下吃过苦头,可说他的信心是建立在一次又一次的胜利之上,极为稳固。当然他也不会因此去轻视对手,战场最是无情之地,任何一个最小的失误都会让你有灭顶之灾,信心是信心,刘毅可不会去轻视任何对手,“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何况波才毕竟精通行伍之事,兵法精熟,若不是手下多是乌合之众的话倒诚为劲敌,看朱隽现在处境就知此人不凡。 刘毅所亲练的这营士卒的强悍也在这次急行军中得到了一定的体现,自洛阳出发之后,在最大限度照顾马力的前提下不过两日一夜,刘毅所部便到了距离长社不足三十里之处。 此时刘毅不再冒进,而是先让士卒修整,并迅速派出十余侦骑,前往打探战场情况!为将者当有知敌之明,自己劳师袭远,虽不说是强弩之末可毕竟有损战力,不加修整,决不可轻上战场。 不多时侦骑便有回报,说道波才所领之黄巾士卒约有十万之众,此时已经兵临长社城下,正在攻城!看来这波才的确名不虚传,知道朱隽定会搬取援兵,因此并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挟新胜之威率军猛攻长社,意欲一举功成,而汉军士气低落,守势艰难! 此时刘毅大帐之中杨明、徐晃、李铁牛等几个军侯,连同一起前来的张虎正在细听侦骑传来的详细战报。 “将军,这波才果然不愧知兵之名,更兼敌军势大,恐朱将军未必可以久守,若长社失守则我军危矣,请将军火速往援。”杨明此时一脸忧色,听侦骑来报黄巾军攻势极盛,且多备火把,看来今夜还会趁夜攻城,大有一举拿下长社的姿态。 “杨军侯此言似有不妥之处,波才既是精通兵法,就是攻城之时也会有所防备,他麾下有十万大军,我军却不过区区两千之众,众寡悬殊,绝不能硬拼!”刘毅闻言之后并不出声,只是目光看向徐晃,每每临战之时,他都会让麾下充分表现,这对他们的成长是极有好处的,徐晃知道这是让自己发表意见,沉思片刻之后出言道。 “公明之言我岂不知,只是如今长社危如累卵,一旦城破,后果不堪设想,按脚程算,卢大人援军最快也要两天后方能来此!我军此时若不往援,岂不是畏敌?”杨明接道,他亦是久经沙场之人,所言有都是事实,徐晃一时之间也难以作答。 “将军你别看我,咱铁牛是个粗人,将军怎么说,咱就怎么干,我可想不出什么机谋?”看着刘毅的目光又扫向自己,李铁牛大声言道,他能为军侯一职全在武艺精熟,性格豪爽,为士卒所相敬,说道什么智计绝非他所长,因此说得很是坦然! 让手下军校充分发挥才能,坦言自己意见乃是刘毅来到此世后的一个习惯,一个人再怎么样也不能面面俱到,听取各方面的意见就极为重要了,当然该选择时刘毅绝对不会犹豫。 “子才有何见解?”见张虎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刘毅心中有气,他其实心中已有定计,估计以张虎对他的熟悉程度肯定早就看出来了,可此人就是不出声倒是招人恨!刘毅也想在手下面前树立这个首席军师的威望,便出言问道。 “王军侯与公明所言俱正,长社若失守则军心震荡,波才再挟大胜之威便是卢中郎赶到也难以应付,因此我军必须往援!而波才此人素有军略,我军毕竟人数太少,此事定要甚重,否则便是飞蛾扑火,不单难解长社之围,还要将自己搭进去!”张虎好整以暇的道。 “张先生,你这不等于什么也没说吗?”连李铁牛都听出张虎此语没有任何实际意义,不要说杨明与徐晃了,只有刘毅知道这就是他一向所谓的名士风范,反正有铁牛发问,自己干脆不做言语。 “铁牛不需发急,朱将军乃我大汉名将,岂是无能之辈,虽经新败可手下尚有数万将士,更有城池在手,波才声势虽大可一二日之内想破城无异于痴人说梦!黄巾军不擅操练,攻城更是非其所长,不过这波才倒也了得,想出个夜攻城池之法,如此虽不能减轻伤亡,却能增加守城士卒之压力,颇不失为明智之举!可如今我军一到,他若是还要夜间攻城,就可让他在这长社城下败上一阵!”张虎微微笑道。 “张先生有什么话不能一下说完?真急死人也!”这回连徐晃都忍不住了,出言催促,只有刘毅心中暗笑,你们也尝到老子的感觉了。 “为将者切忌急躁,尤其是大战当前,更要沉稳如山,心境平和!公明你崩的太紧了,看看将军你便知在下所言非虚!” “先生教训的是,晃受教了!”徐晃闻言不由一愣,不过随即发现大帐之中自己与铁牛最是紧张,杨明就比自己二人要沉稳许多,刘毅与张虎更都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心头似有所悟! “子才你还是快说吧,这几天赶路辛苦,说完了赶紧休息!”张虎与刘毅看了徐晃表现眼神中都有欣慰之色,刘毅也出言道。 听了刘毅说话意思竟是肯定今晚不会发兵,这下连同杨明在内都有点吃惊,徐晃心中更是惊疑不定,只是刚被张虎说过,不便出言! “呵呵,早知主公已有定计,王军侯,公明铁牛。黄巾军人数虽多可少经操练,如此便只能顺势而为却不能逆势而动!我军虽是精锐,可远来疲惫,战力有损,不经休整难以尽展全力。我料波才今夜定攻不下长社,我等只需细探消息,命士卒早生安歇恢复体力,待明日凌晨敌军疲惫之时给与雷霆一击,必收奇效!只是今夜还得加强戒备,不能让敌军探子发现我军踪迹。”张虎侃侃言道。 “先生果然高见,我等必依计行事!”三人听完才恍然大悟,如此的确是最佳战法,心中对张虎更是佩服。 “好,马上通令全军,集体休息,派出侦骑不断打探长社消息,子才,今夜就辛苦你了,杨明、公明、铁牛,明日四更便起!波才,我刘朗生可是要好生送你一分见面礼!”刘毅断然道。 “诺!”几人皆是躬身领命!一脸的期待神色。 第八十九章 势不可挡 刘毅率领两千骑军星夜驰援长社,到达之后却是按兵不动,意在选择最佳的出兵时机,而此时在长社城中汉军暂时驻地,右中郎将朱儁麾下也已经有人发现了波才军有异寻常的举动。。 “将军,那波才发疯一般的组织人马与夜间攻城,似乎不知如此必将增大伤亡,如此便是黄巾名将吗?”一位校尉模样打扮之人正在对朱儁禀报军情,言语中对于波才趁夜攻城似乎有点不屑。 “正方,此正是波才厉害的地方,黄巾士卒虽然人多势众可操练不足,战事顺利时战力十足,可一旦有所不顺便将立刻下降极多!前几日波才与我军交战接连获胜,此人确是军事上少有的人才,故此老夫才后撤长社,一来等候朝廷援兵,二来也是在耗他锐气。”那禀报之人乃朱儁帐下赞军校尉李新李正方,也是久随朱儁东征西讨,右中郎将见他似乎对波才有轻视之意,立刻出演点醒。 “将军所言是也,可这夜间攻城岂非儿戏?刚才我与城上巡视,那些黄巾士卒多有自己失足跌落者,攻势也远没有日间猛烈,难道波才真的以为如此就能突破我军城防?”李新还是有点不解。 “正方,你可注意到日间敌军攻城时与我军的伤亡之比?”朱儁并未正面回答,而是对李新反问道。 “长社城池虽说不是什么雄城,可对方显然也不善于此,伤亡比大概是在五比一左右,不过。。。难道。。将军,待我前去一观!”李新说话间似乎想到了什么,与朱儁一躬身便跑了出去,朱儁并未加以阻拦,倒是一直深沉的面容之上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将军,我明白了,黄巾士卒经过今天白天一天的攻城,对我城头地形都已经了如指掌,因此虽是夜间,倒并不止影响过甚,且夜间他们伤亡虽然增大,可与我军战损比却在减小,这波才。。。”片刻之后李新便跑了回来,战场上发生的一切已经给了他答案,黄巾士卒经过白天的试探,现在是对准几个薄弱之地猛攻,汉军的伤亡也已经涨了上来,现在他终于明白波才夜间攻城之妙,心中不敢再对其轻视!可张虎未及亲见,便判断波才此计高明,足见其智。 “波才现在就是要逼老夫与他硬耗,且老夫明知他的用意却是无计可施!为今之计只有稳守待援,以现在长社城中我军的实力恐也只能再挡他一日夜,后日凌晨若援军还不到老夫就只能突围了!”朱儁叹道,波才不光眼光精准,且下手狠辣,不光不把汉军士卒的生命当回事,便是自已人也一样对待,可此时此计却显得极为朴实有效。 李新看着老帅严肃的面容,心头也是一阵沉重,这一天半还要将士气的因素控制在内,将军已经派出多名信使求援,可援兵却是迟迟不到!若是明日晚间再无援军前来恐怕汉军士气立刻就要大落,能否撑到后日凌晨都是未知,不知现在这援军到底到了何处? 波才这次的确是下了狠心要在朝廷援兵来到之前攻下长社,则方圆数十里之内汉军再无城池可依,除非远退,否则就算援兵前来自己挟连胜之威也必可大破之,故才不惜代价,全力狂攻。 在攻城的安排上波才也是做了妥善安排,十万大军被分作四队,轮番攻城,在保证对守城汉军最大压力的前提下也让己方士卒得到充分的休息。且每次攻城时他都会远近派出斥候打探消息,防止汉军援军突然来袭,并专门准备一营精锐应对突发情势,可说今番为了成功取下长社,波才是尽心竭力,面面俱到! 一夜狂攻之下,攻守双方都是损失惨重,但在波才看来其战略目的已经达到,城中汉军此时已经是疲惫不堪,现在还不能与他们喘息的时机。他立刻下令轮转队形攻城,让昨夜受损颇重的那两万多士卒先行撤下,同时换上生力军继续对汉军保持强大的攻势。 可就在他两队人马轮换,阵型稍显凌乱的当口,一阵轰雷般的马蹄声震动着大地,由远及近,极为迅速!波才立刻面色大变,他当然能听出这是数千骑兵冲锋的声音,他也知道以现在的阵型碰上这队骑兵会有如何后果,号令亲兵营立刻迎上的同时,心中也在奇怪为何自己派出的斥候毫无音信,敌人骑兵竟然能欺到如此近前?听这马蹄声来军便是阵容齐整,训练有素,来人到底是谁? 伴随着一面绣着金色狼头的战旗忽然出现,旗下一员战将威风凛凛的手持长戟指向自己军阵,号令士卒发起冲锋。波才心中一切的疑问都有了答案,因为这个来将是他很熟悉的。。。 “刘毅刘朗生!”这五个字几乎是从波才的牙关之中挤出,没想到是此人来援,见到他的出现,波才脑中不由出现一个又一个的场景;刘毅手下的小队侦骑正在搜索猎杀着自己排除的斥候,而大队骑军直到离长社不足二里地时方自从马蹄上取下厚布,开始展开全速对着自己冲杀过来,此人等的也就是自己阵容轮换的时刻! 当年率军与汉军争锋之时除了卢植、皇甫嵩、朱隽等大汉老臣,被波才看在眼中的将领实在不多,可刘毅与曹操二人却是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曹孟德善于领军,计谋百出;而刘朗生不光统军高明,更兼自身勇不可挡,不知多少黄巾军中自负勇力之人在他戟下授首,久而久之此人连同他另外两个兄弟便在黄巾之中被称为“杀神”。 时隔年余,自己东山再起,颍川一战打的老对手朱儁败退长社,自己策略得当之下眼看长社又是板上之肉,没想到关键时刻又是这刘毅刘朗生率军来援,且一出手便让自己猝不及防。 波才这里回想的同时,手上的调度却是未挺,而刘毅的骑兵已经与波才的亲兵营展开了短兵相接。波才在这支亲兵营上可是下了很大功夫,自十数万黄巾士卒中挑选精锐亲自训练,自问比之大汉精锐步卒也不遑多让,前面的战事也证明了这一点。现在这支部队多被波才当做执法队来使用,爱惜无比! 可今天他们碰上了克星,刘毅的骑兵已经形成了一股无坚不摧的铁流,而这道铁流又有两个最为锋利的箭头!刘毅与徐晃二人戟斧并举,有如虎入羊群,所过之处带起漫天血雨,残肢断臂飞舞空中,二人与身后骑士仿佛见血就更加兴奋,波才的亲兵营在这道铁流面前如同一张薄纸,被及其轻易地撕开! 亲兵营尚且如此,就更别提那些本就一夜疲劳,刚刚撤下来的攻城士卒了,见到来敌如此威势,加上那面数年前就令得他们心胆巨寒的金色狼旗,旗下那个雄壮身影掌上血龙吞天戟,胯下乌云盖雪驹,金盔铜甲依旧是勇不可挡!一个个都是慌不择路、抱头鼠窜,自相践踏之下也不知死伤对少,竟无人敢上前抵抗!刘毅在黄巾士卒中的威望可见一斑,这可是不知用多少人命堆积出来的。 “活捉波才,以竟全功!杀!”血染征袍的刘毅血龙大戟直指波才帅旗,竟是不论众寡之分,狂喊奔突而去!后面徐晃及众士卒被主将这个举动更是激的血脉贲张,高声迎合之下也是随之杀去!根本就没分心去想他们面前可是十倍与己的敌军。 第九十章 勇谋兼备 刘毅自从引兵讨伐黄巾开始便有一个发现,自己似乎对于上战场有一种难以形容的喜爱,一方面是男儿热血,另一方面也可能是这具身体的嗜血本能,一上战场他便无比兴奋,每战必亲冒矢石,身先士卒,对此张虎已经劝过他很多次,可每次临战总是控制不住。 眼前也是如此,面对波才的数万大军,以自己不过两千之众刘毅仍然视对方如无物,他那种天生的战场领袖魅力更是让手下士卒们热血沸腾,战意昂扬,士卒喊杀之声响彻天际!当然刘毅此举可不是一味鲁莽血勇,现在波才军阵势已乱,正要擒贼先擒王! 在经历了最初的慌乱之后,黄巾军也恢复了一定的冷静,面对刘毅冲突而来的铁骑,虽说还是阻拦不住可也在一定程度上延缓了骑军的速度,当然这其中所付出的都是鲜血的代价。这也是波才临阵的战略,只要把对方的速度降下来,骑兵的威力就会大减,哪怕拿人命去堆,只要能遏止住刘毅的攻势就是值得的!猝然遇袭之下仍能如此冷静应对,战略得当,这波才不愧为黄巾名将。 刘毅冲在队伍最前,所过之处无人是他手下一合之将,到了他身前一丈范围之内便是死域!可悍勇如他也能感觉到敌军的阻力渐渐大了起来,从开始的四散奔逃到现在的勇猛迎击,肯定是对方做出了战术上的调整。至于对方的目的他也是一清二楚,想要减缓自己速度之后再加以围歼,既然知道,刘毅又岂能让敌人得遂心意? “杨明、公明、铁牛、分兵侧击。”刘毅于马上大喝道,在他的指示之下骑兵队形也立刻发生了变化,除了自己仍然率军突击之外,其他三人分别率领一对骑兵从整体阵型中割裂出来,划出一个美妙的弧线,粉碎了两翼敌军抵抗的同时冲突出去,再将速度蓄至巅峰之后分三路冲杀回来,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足见平日训练之精。来此世统兵之后,刘毅最为重视的便是骑兵,野战之中它们才是王者! 这样的一个变化是黄巾军始料未及的,试图围攻的阵容又被割得四分五裂,当徐晃等三队骑兵冲杀回来之后,刘毅所部也开始划出弧线,四队洪流无情的收割着对方士卒的生命,也彻底击溃了他们的抵抗意志,此时刘毅军士卒在他们眼中都如同魔神一般,心胆俱寒之下终于开始真正的溃逃,与此同时长社也是城门大开,朱儁听见城外响动,上城楼一观,知是援军到了,从旗帜上看便是刘毅刘朗生!只有他的战旗与万军之中依旧灿烂夺目!后见他指挥骑兵如臂使指,心中也是暗暗佩服这个后起之秀,以他为将多年的眼光自能看出反击的时机已到,立刻派李新引军出城配合刘毅攻势。 “退!”波才终于极其不甘心的说出了这个字眼,想不到这刘毅如此精通骑兵,一眼便看出了自己的战略,现在四队骑军对着自己帅旗冲杀过来,其势已是难以阻挡;长社城中朱儁也杀将出来,如今形势自己就算有天大本事也难以反转,虽说心有不甘也不得不退! 主帅帅旗一动,黄巾军心更是大乱,正如朱儁与张虎所言,这群黄巾士卒胜仗之时尚且战力不俗,可在这兵败如山倒的时候就更见混乱!刘毅一阵纵横奔突之下斩获无数,足足追杀十里方才引军而回,长社城中汉军见势出击也是所得颇丰,士气大振。 “哈哈哈,老夫于军中也听人言及朗生在洛阳之所为!西园下军校尉之威名已是天下俱知,今观朗生用兵,古之名将也未必过此,我等老矣,今后天下朗生可为军中翘楚了!”朱儁以前就对刘毅印象不错,如今见他领军来援更是欣赏,待军势大定,他便领着众将亲自来引接刘毅,望见他收军回转,便于马上大声笑道。 “末将见过朱将军,卢中郎大军离此已不过一日多路程,中郎怕长社有失,故命小将日夜兼程引骑军而来,不过适逢其会罢了,岂敢当皇甫将军如此称赞?”见朱儁亲自来迎,刘毅可不敢怠慢,立刻下马来到朱儁马前行礼,军中最论资历,绝不可失礼。 “胜而不骄,朗生果然不凡,被你这么一击,此趟波才可是吃了不少亏,如今长社他取之不下,不日卢兄一到老夫便要反攻颍川了!前日之帐也该好好和他算一下。怎么样,今日大胜,朗生可愿与老夫进城痛饮一番?”朱儁拈须长笑,状极欣然。 “将军既有此意,小将敢不奉陪,待我稍作安排,便入城中拜见将军。”刘毅依然是谦恭有礼,对面前这员老将他心中还是尊敬的。 “哎~~刘将军今日远来辛苦又是厮杀一场,士卒也比疲惫,如何不一同入城歇息一番?”见面前这名气极大的刘毅刘朗生年近虽轻,可无一点飞扬跳脱之意,对自己等人也都很亲切,与方才战阵之中截然不同,李新不由心生好感,又见他满身鲜血,便出言邀请道。 “救兵如火,分内之事,在下昨夜已经到了长社城下,因此并不辛劳,谢过李兄关心,在下马上将士卒安顿一下,晚上还要与朱将军与李兄等尽情一饮。”刘毅说完对朱儁一礼,见他微微点头便纵马转身而去,身后骑兵立刻跟上,动作整齐一致。 “将军,这刘毅既然昨夜到了城下,为何到今日才来救援?我观他手下的确乃虎狼之士,此人年纪轻轻能有如此大的名气确非幸至;不过眼前战局已定,卢将军大军不日即至,他却为何不让士卒入城歇息?”看着刘毅飞奔而去的背影,李新不由问道。 “呵呵,正方你久随在我身边也是沙场老将,你看那刘毅手下骑兵不过两千之数,若是他昨夜来援,士卒疲劳加上夜色之中又岂能发挥骑军冲锋陷阵之威,我料他一直在等待波才换阵的时机才一举杀出,士卒人人用命,加上其人勇不可挡,黄巾见金狼旗而丧胆!方能造成如此战果!即便如此,波才军在卢兄援军未到之前仍然稳占兵力上风,此时他若入城,骑兵失去了机动力又有何用?如以之守城便会战力大损,不如驻扎一旁,随时保持强大的威慑,让敌军不敢放心攻城,确是上策!此人年纪轻轻,与战阵之上冷静无比,出手便是敌之要害所在,后生可畏、后生可畏啊,其人日后必定前程远大,况且还能谦恭抑己,胜而不骄,正方以后可与他多多走动,此人绝是值得一交。”朱儁一番长篇大论,使得李新诸将都是心悦诚服,称赞将军高见的同时不由也对刘毅这个年纪轻轻便声名远播的战将兴趣大增。 “原来如此,公明受教了!”与此同时,徐晃也在问刘毅为何不兴兵入城,刘毅之言与朱儁的分析并无二致,徐晃也如李新一般深然其言,与大胜之后尚能冷静用兵,才是为将之道! 安排好营中事宜,刘毅只带着张虎来到长社城中与朱儁及其麾下诸将欢饮庆功,宴上朗生平和的态度赢得了将领们的一致好感!同时此战之战果也已经统计出来,此战由于出击时机得当,又发挥了骑军天生的优势,共破敌一万有余,其中斩首四千,可谓大胜!汉军此前由于连败而低落的士气也因此战彻底回升。 第九十一章 营前访客 刘毅在长社城下突袭大败波才之后,黄巾军又数度准备强攻长社,奈何朗生麾下骑兵与长社成掎角之势,让波才总是如鲠在喉,不能尽力攻城,待得卢植亲领大军来到之后只得收拾人马,退与颍川,与汉军对峙。刘毅的用兵与波才的战略无不与那日朱儁所言别无二致。李新等军中诸将不由对老将军的判断和刘郎生的韬略更是钦佩。 卢植来后自要问起刘毅当日如何厮杀,众人皆实言相告,将军也是击节赞叹刘毅时机运用之妙,骑军指挥之精!现在汉军士气大涨,在二位老将的率领之下不失时机的对颍川黄巾展开反攻,不过波才终是名将之姿,深知此时绝不可针锋相对,只是率领大军将营盘守得极为坚实,汉军几次强攻不下后只能选择与其对峙再谋良机。 颍川被波才黄巾所占之后,各大世家纷纷随同朱儁汉军迁来长社暂避,因此此时的长社可说是士子云集,令刘毅心中极为兴奋,一旦战事有闲便立刻派人打探消息,寻访二荀与郭嘉、陈群等人。这样的人才能起到的作用简直无法估量,看看张虎就知。 不过得到的消息也令他喜忧参半,郭嘉与陈群二人并无半点音讯,但荀家就暂居在这长社城中。刘毅闻报大喜,立刻备下厚礼上门拜访,接待他的乃是“荀氏八龙”之一的荀爽,此时他也正巧待在家中。 拜访的结果让刘毅大失所望,荀爽表面上十分客气,对他也是赞赏有加,可他却在对方的眼神之中看出了大世家对自己这种新进武将的一丝不屑。好在他心中也有一定的准备,虽说自己最近声名颇著,此番又大破波才与城下,可他的这些名声却不是被大世家所看重的,他们所看重的是那种累世传下来的人脉关系,便是乱世他们也希望家中的优秀年轻子弟可以投效这样的人物,在这点上曹操就是一个符合他们选择的例子,怪不得在历史上他可得颍川人才之盛! 荀爽虽未名言,可与刘毅在言谈中已经明确无误的表达了这一层意思,这刘毅虽说勇冠三军、声名远播,可在他们眼中也不过就是个有点能耐的纨绔子弟罢了,没有丝毫底蕴可言!最终刘毅也没能见到他心仪已久的荀彧与荀攸二人,失望是当然的,不过门阀之见乃是当时社会的必然,刘毅的出身也决定了他在话语权弱小的时候是绝难得到这些所谓名门望族的青睐的,上党刘家与这些世家比较起来,在名声方面可是天差地远,说起来是汉室宗亲,可这个年头与刘玄德一般落魄的宗族并不在少数,虽然心中无奈,可这就是铁一般的事实! 虽然受此挫折刘毅绝不会因此而放弃寻访人才,一来寒门士子中也有翘楚之辈,二来只要在乱世中建立一定的实力与威望,便可转变那些大世家的看法,眼下的自己还是过于弱小了一些。此次的冷遇更坚定了刘毅要建功立业的决心,小看我刘毅刘朗生的人以后一定会后悔,自己还是需要更强的实力去向天下证明他的崛起! 不过此次拜访荀家也多少让刘毅有点憋闷,战场就成了他发泄的最佳之地,双方大军对峙,暂时都是无懈可击,他便每天带领士卒前往敌方阵前挑战,卢植与朱儁认为此举对于提升士气有益,对于刘毅的武勇他们知之甚详,黄巾之中根本就无抗手之辈,因此并不加以阻拦!一开始黄巾军还有人出来迎战,可被朗生斩了数人之后,波才心知再派人出战也不过是图降己方士气罢了,因此严令只要刘朗生来骂阵,所有将领一律不许出战,众将更是深以为然。 对方老鼠不出洞,刘毅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以他的身份总不能天天去阵前骂战,无事时便在长社城中住处与张虎商议破黄巾之策,不过即使以张虎之能面对龟缩一团的波才黄巾军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良策!当然两人不会忘记打探洛阳城中的动静,据“天耳”回报,随着天子的病情逐渐恶化,何进与蹇硕之间的矛盾也摆上了明面,立嗣自然成为争论的焦点,奇怪的是张让与赵忠此时却是一起沉寂!当然由于前线战局尚不明朗,二人之间还保持着相对的克制,不过刘毅与张虎商谈之后一致认为一旦颍川战事有利于汉军,黄巾便难有所为,洛阳也会立刻陷入风云变幻之中。 当然对此刘毅是乐见其成,自己远在颍川,正可置身事外,且自己所精炼的西园士卒也在自己身边,到时候就算朝廷有凋令也可以来个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因此刘毅在派“天耳”详查洛阳动静的同时也让他们做好准备,必要时就把蔡琰与方仙儿接出洛阳而奔燕郡。 这一日刘毅早起便往自己营中,近日并无太多战事,他在城中待着也是无趣,去军营中还可练兵为乐。与徐晃松了筋骨之后更是感觉浑身舒畅,这小子现在武艺进展的极快,一旦自己有点不小心还真罩不住,难道徐晃的武力会因为自己的来到而得到提升?可惜自己来了这个时代也没有带点什么道具来,想开个外挂都不成! 正在这时,忽然营门巡视的士卒前来禀告,说是有客来访,找的正是刘将军。刘毅心中有点奇怪,在这长社城附近还有谁能来军营寻访自己?若是卢中郎的传令营门也不会不识啊。 “好,便请来人去中军帐!”刘毅吩咐道,不管是谁见一见就知道了。 “厄,来人说、来人说。”看这士卒的样子,那来人似乎提出了什么不合道理的要求,因此支支吾吾的说不出话来。 “你厄什么啊?将军让你去请就去请啊!”杨明急道。 “那人要让刘将军出寨亲迎!”这传话士卒说完后如释重负。 “来人什么身份,作何打扮?”杨明出言问道,什么人也要刘将军亲自出迎?现在除了朱儁与卢植,便是袁绍来刘毅也不必如此,这来者是何人,好大的口气!他还算是谨慎的,出言询问来人详细,那边徐晃与李铁牛二人面上已有不忿之色! “此人二十六七年纪,做文士打扮,长相并无出奇之处,可是口气却大得很,傲慢无礼,上来就叫我们通传,让刘、刘朗生亲自出去接他!要不是将军平时明令要善待百姓,我们就要给他点颜色看看,将军的名字也是他一寒士可叫的吗?”看来营门士卒很是不喜此人,经过上次酣畅淋漓的大胜之后,刘毅在普通士卒心中的地位已然有若天神,感轻视将军就是轻视他们整营士卒,岂能不恼? “走,公明,咱俩去看看,什么人敢如此不把将军放在眼里?我直接把他绑、带来算了!”李铁牛高声言道。 “胡闹,小心我以军法治你,早就说过无论如何不得对百姓动手,人家既然指名道姓要我刘毅出去,难道我还能怕了不成?”刘毅闻言反而有些兴奋,在他的记忆中,三国之中的确有不少“狂士”,这些人都是很有本事的,包括妄言丢命的杨修在内,至于能否发挥他们的才能主要是靠主公的手段,首先这器量就不能小了,想到这里,刘毅不禁对营门之人产生了期待,斥过李铁牛之后便往营门而去。铁牛与徐晃对视一眼,也是纷纷跟上,他们心中也对此人好奇不已。 第九十二章 喜逢贤良 到得营门便见来人乃是一青衫文士,长相普通,偏是眼角眉梢之间都隐隐透出一股倨傲之意,眼见众人前来也不上前相迎,只是冷眼相对。看得徐晃铁牛都是心中火气,可刘毅此时却是心思一动。 “兀那文士,你好大的架子,竟要我家将军亲自出迎,还不上前参见?”李铁牛看这人样子就心中不爽,抢步上前出言道,谁知来人只是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并不出声,神情之间竟还有点不屑,铁牛素性耿直,一时之间下不得台来,当即就要作色。 “呵呵,军营之中皆是直爽汉子,先生不要见怪,在下便是刘毅刘朗生,先生今日来访,不知有何见教?”刘毅急忙一拉铁牛,上前抱拳躬身道,语气之中很是尊敬。颍川被黄巾占后很多士子都出逃相避,此人直接来找自己,必有所为,说不定就是个贤才!无论如何都该以礼相待,既然立志成为乱世霸主,自然要有海纳百川的气量,宁可错杀,不可错放,反正礼下于人也并没有什么损失。 “哼,到底是个将军,比营中士卒有礼的多了。只不过世人皆言刘朗生骁勇善战,纵横无敌,今日一见,虽不说是浪得虚名可也未见任何异于常人之处,看来人言确是不可尽信。”那文士看见刘毅持礼甚恭,态度也好了一点,不过一张嘴言语中对刘毅还有挖苦之意。 “你这先生好生无礼,我家将军讨伐黄巾之时便是功绩卓著,后又在边疆大胜异族,扬我大汉军威,当今天子知其勇,才封为西园下军校尉!先生若是本地人当知前几日我加将军以少胜多,大破波才数万人马,长社才得保无虞,如此在先生口中也是浪得虚名吗?”与铁牛不同,徐晃可是读过书的,与刘毅结交后更是让他专注与兵书战策与诸多典籍,见这文士轻视刘毅他怎能不怒,便出言道。 “公明不可无礼,先生此言必有深意,刘某身为汉将,讨贼定边乃分内之事,一些虚名也是人言相传,先生所说也不无道理!”刘毅急忙出言道,语气依旧是十分的谦逊。 “好,此话才是我大汉军将应有之言,将军来此便是要讨伐黄巾,为何小胜之后便不思进取?颍川之士望朝廷大军如婴儿之望父母,如今却不能收复失地,岂不叫人寒心?”那人的语气有了一些好转,听了徐晃刘毅的一番言辞,眼中对二人也有点欣赏之色一闪而过。 “诚如先生所言,我军来此自是要剿灭贼党,复我失地,奈何那黄巾将领波才极能用兵,非寻常可比;且敌军势大又摆出一副稳守之态,急切之间怕是难下,在下与卢、朱两位将军也是极为心焦!难道先生今日便是为此而来,若真如此便是颍川百姓之幸,毅愿聆听先生教诲,还未请教先生高姓大名?”刘毅听他语气觉得此人极有可能是来献破黄巾之策的,他不找卢植与朱儁却单来寻自己,难道有投效之意?如此一想他语气之中更见恭敬,上前深深一礼。 “在下姓戏名志才,不过一山野之人,当不得将军之礼!本不欲多事,奈何心系故土,那波才虽是人多势众,吾欲破之却是易如反掌,久闻将军之名故今日特来相见!”那文士淡然道,提到波才时语气也很是轻忽,杨明与徐晃铁牛几人都是面露质疑之色。 “原来是戏先生到此,刘某失敬了,能得先生指教在下何幸之有?军营内非说话之所,先生既有此意,不如往城中在下住处详议,不知先生意下如何?”听到这个名字,刘毅心头更是一阵激动,此人可是曹操早期的谋士之一,历史上也给了他善谋划的评论,只是可惜此人因病英年早逝,其能力未能得到充分的发挥,不过他死之后曹操问起替代者,荀彧立刻举荐了郭嘉以代其职,也从一个侧面反应了此人的能力。如此人物来此,看情形还有相投之意,刘毅怎敢怠慢,立刻出言相邀,如自己可收得此人,正好可与张虎相得益彰! “既是将军相请,志才便随你一行!”戏志才出身寒门,虽有韬略却苦无进身之步,这个年代对于出身太过讲究,来寻刘毅也是听人指点,不过还是在语言态度上相试一番,想看看这个年纪轻轻的大汉名将气度如何?见刘毅始终谦恭有礼,听见他名之后更是喜形于色,虽未深谈,可这第一印象却是颇佳,因此便出言允可。 “来人,备马,杨明、公明,我回府中有要事与戏先生相商,营中之事便交与你等!”刘毅交代了一下,自己则亲自牵出乌云盖雪,为戏志才持马坠蹬,态度诚恳之极。 “志才不过一山野之人,岂敢当将军如此相待?”戏志才见刘毅如此待他,心头也是一阵感动,这刘毅年纪轻轻,声名颇著可却无一点飞扬跋扈之气,至少在气度上颇令自己佩服。 “呵呵,先生勿怪,毅观先生颇为单薄,岂能让先生受颠簸之苦?这匹马乃是在下重金求购而来的大宛良驹,翻山涉水如履平地,自然要让先生相乘!”刘毅淡淡一笑,扶戏志才上马。 “将军所言非虚,此马果然不凡!”戏志才上马之后便觉此马极为温顺,且行走之时毫不颠簸,不由出言赞道。 “哈哈哈,先生若是喜欢,毅便将此马送与先生代步便是,先生万勿推辞才是。”好人做到底,看到戏志才的态度已经有了转变,刘毅立刻趁热打铁!果然此言一出,戏志才虽然未动声色,可眼光之中也有感激之意,当下打马与刘毅并行,奔长社而去。 “这人到底是何来历?能得将军如此相敬?那“乌云盖雪”将军平日里爱若珍宝,洗刷都不假手于人,今日此人不过夸奖一句,将军便要以此为赠,看来此人定非常人!”徐晃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出言道,营中将士无人不知刘毅对于自己坐骑的爱护。 “将军做事颇有出人意表之处,此人说有破黄巾之策恐非虚言,若真如此,将军如此相待也并不为过。刘将军平日里对待这些文士都是谦恭有礼,张先生如此,如今这人又如此,只是不知此人能否与张先生相比!”张虎是全程参与营中将士操练的,他所表现出来的军事才能与谋略都让三人心中钦服,故杨明才有此言。 “呵呵,杨头,我看你是有点嫉妒将军如此待这位先生吧,铁牛是个粗人,可也相信将军看重的人肯定有本事。不说他,难道将军对我等差了吗?当日公明受屈,将军拼着受刑也要拳打那淳于琼,后校场所得天子之赏自己也是一分不要全部分与兄弟们;这次我手下阵亡了几个兄弟,将军更是已经派专人给他们家中送粮送金!我不管将军待别人如何,反正俺这辈子是跟定将军了!”李铁牛难得有这样的长篇大论,不过一看就是发自肺腑之言。 “铁牛,看不出来你小子平时不会说话,讲起道理来还真有点本事,这话你是说对了,反正跟着将军打仗肯定是不会错的,其余事情也用不着我等操心。”杨明闻言笑道,徐晃也是连连点头,刘毅不光勇谋兼备,更是长于治军,又是待下极厚,营中将士又有谁不愿为这样的统领效死?只是他心中对杨明拿这戏志才与张虎相提并论却是颇为不然,张先生对他可是有教导之恩的。 第九十三章 反间之计 汉军与波才大军在颍川一线相持不下,双方都无短期破敌的良策,刘毅在营中练兵之时忽然有客来访,谈论之间此人竟是颍川戏志才,并言道有破波才之计,刘毅闻言大喜,立刻请戏志才与他同去长社住处议事,也以谦恭有礼的表现赢得了对方的好感,心中更是立定决心要竭尽所能将这个谋臣收至麾下。 到得府中,张虎却是不知所在,刘毅急忙命人准备酒菜,自己则在书房中与戏志才对面而坐,先谈论起当前时局与兵家之事,志才见识高远,对答如流,更是让刘毅满心欢喜。待得酒菜上齐,刘毅亲自给戏志才把盏,并连尽三樽以表敬意之后方才出言道: “不瞒先生说,毅这几日也在苦思破黄巾之策,奈何那波才深通韬略,营盘守备的及其稳健,毫无破绽!除强攻外似无可行之计,若是强攻敌军人数尚在我军之上,绝非上策;可若如此相持下去对我军并无好处,毅百思不得其解,闻先生之言,心实喜之,还望先生教我!” “黄巾之乱,自中平始,由来已有四年之久,中间多有反复,自张角毙命之后便一度偃旗息鼓!不过四方多有贼军势力,作乱不停,今次乃其反复之最盛,将军可知现今对方之首乃是何人?”戏志才淡淡一笑,并不回答刘毅的问题,而是反问道。 “近闻那张梁在青州坐拥号称百万之众,天下蛾贼都以其为首,此人当年便号称“人公将军”,与张角、张宝二贼为祸一时,声望极隆,如今这波才应也是张梁麾下!”由于刘毅这只小蝴蝶的来到,历史也发生了一些轻微的变化,本该在广宗死于皇甫嵩之手的“人公将军”张梁却是逃得性命,隐忍数年之后又在青州聚齐号称百万之众,各地黄巾也一时有了主心之人,包括黑山贼张燕以及波才等在内的大小地方势力都奉他为主,一时之间声威极盛。 “将军既知张梁之名,可知其人若何?”戏志才继续问道。 “在下当年在卢中郎帐下多与张角、张宝交战,对这张梁却是不甚了了,听先生所言,倒是对其知之甚详?”刘毅答道。 “张梁此人气量狭小,睚眦必报,他能为蛾贼之首不过仰仗其二兄遗望!不得意时尚能隐忍自身,如今坐镇青州,麾下号称百万之众,又是四方来投,怎能不志得意满?志才有一友人,当年被恶宦所害,妻离子散之下愤而投蛾贼意欲杀官报仇!因其素有勇力曾得张梁赏识,并手刃那恶宦得报妻儿之仇,后却是因得士卒之心而招此人所忌,差点便丢却性命,故大难不死之下便在山中结庐隐居,不问世事,因与志才乃是至交,其所见之事皆未隐瞒。”戏志才缓缓说道。 “呵呵,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先生坐于颍川便对黄巾之事了如指掌,朗生佩服。想来先生既对那张梁知之极深,此条计谋必也是用在他的身上,在下当洗耳恭听先生之谋!”听了戏志才对张梁此人如此详细的叙说,刘毅心里已有所得,便微笑言道。 “吾细听将军之言,对蛾贼战力少有提及,倒是对那贼首波才颇为推许。将军久经沙场,常与战阵之上扬威,素有知兵之名,想来能得将军看重之将也是不凡!志才也尝听人提及此人,多言其深通韬略、善晓兵机,为蛾贼之中难得的良将之才,若是此人去。。。”戏志才说道这里故意一停顿,眼光望向刘毅,似有问意。他这番话对刘毅的评价已经很高,比之在营门之时不可同日而语。 “若是此人去,则颍川黄巾便再多一倍也不足惧哉,先生若能设法让波才不能执掌颍川黄巾,则破敌复地之日就在眼前,先生也可因此而立下奇功!”刘毅接言说道,同时眼中更见期待之色。 “将军可先造留言与黄巾军中,言道波此有不臣之心,欲率众投效大汉,目前正在与朱卢二位将军密议此事,故颍川一线汉军并无强烈攻势,只在拖延时间。那张梁虽用波才为帅,却不能尽信之,其身边必有张梁细作,到时将军还可请朱将军修书一封,言及此事,并与重要之处故意抹去些字迹,如此双管其下,那张梁对波才定会猜忌!以他秉性,必会换人以代波才之职,到时候蛾贼军心浮动便是我军破敌的良机。”戏志才堪堪道来,正是反间之法。 “呵呵,这不是曹操抹书间韩遂吗?这么早就用上了?不过若那张梁真如戏志才所言,此计成功可能极大,自己与朱儁、卢植二位将军所虑者不过波才也,此人一去,颍川战事定无忧矣!”听了戏志才的计策,刘毅脑海中反复思量,觉得可行性极大,当下欣喜言道: “先生果然妙计,此番若能大破黄巾,收复颍川,先生实乃首功也!在下这便带先生去见过朱卢二位将军,详述此计,我料他二位也必会欣赏先生才能,到时上报朝廷,论功行赏,方不枉先生今日所献之妙计。”刘毅说完竟是欲立刻带戏志才去见二位主将。 “将军前去便可,志才不过心念故土,此番一不求才,二不求名,只求能尽快击败蛾贼,归于家园!”戏志才淡淡的道,他话说得虽然平淡,但神色之中对于刘毅不居功的态度很是欣赏。 “哎~~先生恕过在下无礼,愚以为先生之言谬矣!大丈夫抱经世之才,岂能空老于林泉之下?当今天下,变乱纷生,正是男儿建功立业之时,以先生如此人才,谁能不敬,自当闻达与诸侯,以求留名与青史,如此方不负大丈夫之志!毅之浅见,先生以为然否?”刘毅见这戏志才似有出世之意,急忙出言说道。 “将军之言自是有理,只是志才。。。”戏志才也被刘毅一席话说得动容,不过尚还有点迟疑,沉吟不决。 “先生,朗生不才,欲建功名与当世,兴我大汉之社稷,奈何年少德薄,少有能人相辅之!今见先生之才,心实慕之,毅自知声微名轻,不能与先生之才相配,可望先生教诲之心却是出于至诚。我刘毅绝不是妄自菲薄之人,自问也可识人重人,先生若肯助我,朗生当可保证先生定不会失望,还望先生详加思量!”刘毅先是待之以诚,后语气中却是透出一股强大的自信,说道最后,单膝跪与戏志才面前,双眼射出及其热烈的光芒,盯住戏志才,瞬也不瞬。 “今日志才在营门之时便数次相试将军,将军能容在下狂言,毫不失礼,已令志才心折;府中议事,将军得志才献计立刻便想到推举志才与二位将军处,为在下谋求功名,自己却毫不居功,更令志才相敬;现又闻将军之志,让人钦佩!若将军不以志才才疏学浅,愿追随将军左右,全力助之!”戏志才听刘毅之言,便觉此人绝非虚言之辈,再想到今日刘毅对自己的相待,如今更是诚意感人,便不再犹豫,也跪倒在刘毅面前,说出愿意追随之语。 “哈哈哈,先生快起,我得先生,胜似千军万马,这趟必定向二位将军及天子备言先生之功!不过今日正事已完,当与先生共谋一醉,以为庆贺!”刘毅心头一阵狂喜,自己总算依靠自己的力量在这个时代得到了一个一流谋臣的相投! 第九十四章 兵家大忌 颍川戏志才来访献反间之计,刘毅自头至尾都对其以礼相待,态度诚恳,最后更以大礼相请,戏志才感其诚意,答应投效。刘毅这一喜可是非同小可,前世此人英年早逝,才华没有充分的发挥出来,可历史上的评价也是极高,这可是个能与荀文若、郭奉孝等人相提并论的人才,他现在已经在想着如何为这谋士保养身体了,如此人才,岂能半空而逝?二人既已交心,自是言谈甚欢,刘毅见戏志才席间却是咳嗽不断,也不敢过于劝酒,心中一动便出言问道: “先生勿怪,我观先生好似贵体违和,不知。。。” “哎~~劳将军下问,这咳嗽之症乃是天生,虽经几番求医问药却总是不得根治,久而久之便不再理会,反正无甚大碍,将军不必在意。”戏志才说到此处神色之间有点黯然,看来此症对他不无影响。 “先生之言诧异,须知身体方是革。。呃,男儿立身之本,岂可轻忽,我马上派人为先生寻访名医,此时天寒,先生衣衫又如此单薄,来人,将我那虎皮大氅取来!”刘毅一时嘴顺,差点说出身体是革命的本钱,幸好见机的快,否则戏志才一定如坠五里雾中,上回那图葛豹相送的虎皮他改成了大氅,极能御寒,见戏志才衣衫也是立刻取出相送。能让自己一个谋士健康,一张虎皮又算得了什么? “将军不可如此,将军常年征战于战阵之上,正需此物,志才怎生敢领!”戏志才见到此物便知其贵重之处,想到刘毅的心意,心中感动之下言语中也立刻表现出来。 “先生不要推辞了,毅久经沙场,身壮如牛,并不需此物,先生用之,倒是正合。”刘毅豪爽的道,还特地比了一个强壮的姿势,戏志才不意他竟有如此举动,倒觉十分亲切。 “既是主公诚意,那志才便愧领了!”他终是非常人物,见刘毅之意极诚,也不再推拒,一声主公却是脱口而出。 “小意思、小意思、先生不必挂怀,敢问先生,这城中可有银杏树或是枇杷树?”刘毅心中大乐不免有点得意,出言问道。 “城西似有一片银杏林,主公何有此问?志才既以主公为主,不须再以先生称之,主公唤我名字便可!”戏志才进一步表明了立场。 “不瞒先,志才,毅之生母亦有咳嗽之症,志才你来访我,当知我的身世。当日家祖也不知为母亲请了多少名医,用了多少药物,皆是难以见效,后来逢上党名医周勤先生给了一个药方,以银杏叶煎水或将枇杷捣成膏状,服之便见奇效!后家母照此而为果然药到病除!我观志才之症与我当年颇为相似,故有此问,志才不可不信!”刘毅心道偏方治大病,说不定现在人们还未发现银杏与枇杷的药用价值,何不在戏志才身上一试,反正就算无效总是吃不死人的。他做事向来雷厉风行,立刻便派人前往城西处采摘。 “志才谢过主公厚意,自无不信之理!”看着面前的刘毅,戏志才察觉到了他的不同之处,与自己言谈之间并无拘束之意,有时还让人有些发笑,不过这样的刘毅更让他觉得真实。 “主公与志才在此欢饮,也不知会虎一声,倒叫我一阵好找。”说话间张虎笑容满面的走了进来,似乎与戏志才早就相熟。 “哈哈哈,我道志才怎会今日来访,看你二人这般想来早已相识,子才你还要怪我?似志才这般的大才你也不早生引荐,当是我去拜访才是正理。”看见二人眼神,刘毅已是心中有数,故而笑道。 “主公勿怪,虎与志才也不过相识数日,只是佩服他的才学,相交甚厚。志才兄如此人物虎怎会不推举与主公?不过耳闻那若亲见,自是要让戏先生亲往一见方可,志才,在下所说可有虚言?”张虎微微一笑,却是转向戏志才说道。原来数日前张虎偶在酒店中见到戏志才,觉得其人见识不凡,谈吐高雅,便有意结交,二人一谈之下竟是惺惺相惜,大有相见恨晚之意。张虎也言道刘毅为人如何,请戏志才出山相助,不过戏志才定要亲见,如此方有军营一幕。 “呵呵,子才所言果然非虚,主公之气度令人相敬,志才已是真心投效,主公,志才性情颇有古怪之处,难容与人,故才与营中相试,还请主公不要见怪!以后能与子才分为同袍,也是乐事。”张虎知戏志才乃是高明之士,可在戏志才的眼中,这张虎更是不凡,与他深谈之下即使以他的自负也有点自愧不如,纯以才略论他平生所见除了那郭家小子外再无一人可与之相比,心中也是佩服。 “在下岂敢对先生见怪!志才愿助我毅欢喜还来不及。子才,志才不宜饮酒,我三人便以茶代酒,好好叙谈一番,也当为志才接风。”看着手下这两个智谋之士,刘毅心中一片欣喜。 是夜三人尽欢,侍从采来银杏叶后依照刘毅的吩咐煎作三碗与戏志才服下,有无效果倒是另说,不过戏志才这一夜睡得极为安稳,很少咳嗽,第二日早起便来谢刘毅赠药之恩。刘毅自是欢喜,若如此就能保住戏志才的性命,他真的要感慨知识就是力量了,当然这只不过是偏方,待回燕郡之后一定要让周勤大夫好生为他诊断一番,想来以他的医术应可药到病除,至少也要延长戏志才的寿命。 本来刘毅想带着戏志才同去将军府向卢植、朱儁二人献计,不过张戏二人皆言主公一人前往便可,不需多费周折,刘毅只得相从。 卢植与皇甫嵩听了刘毅对张梁以及如今战场形势的分析,深觉刘毅此计乃是经过详细考量,极为可行,当时都是大喜,对他更是称赞有加,并立刻传令依计行事,倒让朗生一阵脸红。 于是一时之间无论黄巾还是汉军阵中皆是流言四起,言道卢植朱儁与波才暗通款曲,只要波才率军相投便既往不咎,同时还可任之为威南将军,黄金美女更是不在话下,言之灼灼,有如亲见。 波才此次出征兵力达十余万之众,以张梁的性情哪能轻信,军中也多有他的心腹之人,一开始波才连战连捷,这些人心中嫉恨却是难有言语。可后来在长社城下为刘毅所败,波才便一时按兵不动,此乃目前最佳战略,可这些人哪里知晓,多有说波才畏敌如虎!如今又有此等流言,还不如获至宝,不过多时便已传到张梁耳中。 刚开始张梁还能不信,毕竟波才随他日久,可是人言可畏,众口铄金之下也逐渐动摇起来,后来更是有人送上朱儁写与波才的密信,自己又一再下令进军为波才所拒,心中更是相信确有其事。张梁连夜命心腹之人持他手书奔往颍川解波才之兵权,更派自己一个族弟名唤张勇者替之,此人也不过是个阿谀奉承,夸夸其谈之辈。 波才见张梁手书心中恻然,他不恨汉军玩弄手段,两军相对无所不用其极乃是常理!只恨主上昏庸,那张勇一到,这十万大军的命运可想而之,且张梁狠心至此,竟要取自己性命,他麾下之将周仓管亥皆要保他死战,却为所拒,盖因已心灰意冷。 “想我波才自跟随天公将军起事以来,大小数十战,从未畏惧,一片忠心天日可鉴,今被尔等宵小之徒所害,命也!伯明子平还需约束士卒,不可为乱,才之真心终有一日主上会明,今日便去追随天公将军!”波才说完竟是横剑自刎,死时犹是双目大张! 波才一死,张勇领军,消息很快传到汉军帐中。刘毅闻之不由衷心钦佩波才之气节,不过战场上可容不得他对黄巾军有半分留情,戏志才反间之计已经成功,颍川黄巾其帅去后必为汉军所破。 第九十五章 大战长社 张梁中了戏志才所献的反间之计,阵前换将,派自己族弟张勇为颍川黄巾之帅,且对波才下了狠手,意欲取他性命。波才闻之万念俱灰,愤而横剑自刎,此事对黄巾军的士气乃是极大的打击,波才此人不光精于战阵,且平时能善待士卒,极得军心,见他如此下场,不免令黄巾众将心中生寒,也间接为长社会战的失利埋下了伏笔。 “主公,那张梁已中志才之计,虎闻代其位之张勇不过一阿谀小人,波才一去,颍川黄巾不足惧也,只是不知主公有何心思?”波才自刎的消息传来,汉军营中都是大喜,刘毅与张虎特地摆宴为戏志才庆功,可席间刘毅却似乎有点闷闷不乐,故张虎问道。 “志才之计成功足见其深谋远虑,毅拜服,只是可惜那波才如此帅才竟然落得这样个下场。张梁身为其主虽用之却心疑之,岂是为上之道?看来其兵败身死已不远矣,毅定当引以为戒,今后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还望二位多多点醒。”刘毅此计虽然成功,可对那张梁自毁长城之举,尤其是波才的结局很是唏嘘,故此言道。 “古人日,每日数省其身,必有所得,主公之言善矣!由此可见择主而侍才是贤士所为,否则如波才一般确是叫人扼腕,不过志才有幸跟随主公左右,当可一展胸怀。”戏志才闻言欣然道。 “志才太过谬赞了,刘毅年青识浅,正需志才与天机多多提点,方能自省此身之不足!”刘毅的话说得十分诚恳,张虎足智多谋,却非是一个诤臣,眼前的戏志才素性刚强却有这方面的潜质,正所谓国有诤臣、不亡其国,现在的刘毅需要有这样一个人在旁。 “既是主公所言,那志才就不客气了,闻听子才说起主公每战必争先,亲冒矢石,此举不可再为!岂不闻千金之子坐不垂堂,主公现在有一郡之地,万余虎贲,岂可再如一勇之夫?志才知主公武勇过人,且善能鼓舞士气,可战阵之上,千变万化,谁敢担保无伤?反正今后只要志才在场断不会让主公行此危险之事。”戏志才立刻接过话头,你不是要提点吗,这个毛病就先必须改掉!他这一出言,张虎也是连连称是,他并不是没劝过,可以刘毅性格一上战阵便什么都忘了。 “这。。。志才所说自是有理,毅也深知此举不妥,只是苦于手下无人,像日前长社城下突袭之战若非我亲自冲杀,恐怕难以有此效果。非毅执意如此,实是形势所迫,不过今后当听志才之言,不到逼不得已绝不如此。”刘毅心道这下好,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兄弟啊,咱不是手下缺人吗?兴霸子龙二位兄弟丢在燕郡了,若得二人在此,自己又哪里。。恩,上了战场估计自己还得上! “主公放心,志才当不会纠枉过正,形势紧要时自然让主公放手而为,只是主公心中时时要以自身安危为重,一旦有失损失的可不止是主公一人。”看见刘毅挠头的样子,戏志才不免心中好笑,自己这主公颇有点纯真之意,让人心生好感,不过仍是不动声色说道。 “志才之言是也,毅自当遵从,今日乃是为志才庆功,不说这些了,子才,我二人同敬志才一樽。”有这二人在,刘毅估计自己在嘴皮子上肯定讨不到什么好处,还是转移话题吧,不过刚才戏志才关心他安危语出真诚,心中也有感动!二人见刘毅如此,怎还不知他的心意,这也不好太过逼迫了,相视一笑便一饮而尽。 那张勇接任波才之位后一心想要有所作为,便主动出击几次寻汉军对战,朱儁与卢植刘毅袁绍等人商议之下想出一条骄兵之计!每当张勇前来挑战便小败一阵,如此反复几次,张勇的信心彻底膨胀起来,便在长社之野摆开十万大军,要与汉军会战,以求一战而尽全功,营中虽也有有识之士相劝,可他此时哪里听得进去? 中平六年(189年)二月二十八,蛾贼张勇引大军十万,于长社之西摆开战阵,汉军朱儁卢植率军六万列阵相迎,天空之下便见刀枪如林、战马如龙,一场决战便在此展开,士卒喊杀之声响彻天际!此时战场之上十数万士卒奋勇厮杀,暂时还是个僵持之局。 这边一座土山之上正是汉军指挥之所,朱儁、卢植、刘毅、袁绍等人尽皆在此,详观战情!如此十数万人之间的大厮杀刘毅也是头回得见,那股嚣烈之气让他心头兴奋不已。 “未料这张勇也不是草包一个,这战前列阵倒也似模似样!”看着眼前胶着的战局,袁绍不由出言笑道,面上很是轻松,以他的眼力已经看出汉军精锐实在蛾贼之上,如此战局怕是有意为之。 “呵呵,以老夫看来,这阵型也多是那波才平日所练,此人虽与老夫为敌多时,可治军之才让人佩服!不过今日蛾贼必败,现在其全军还未与我绞杀一处,只要把敌军全部缠住,便可下杀手了!”朱儁拈须微笑,似乎是胸有成竹。 “皇甫兄所言极是,此战不但要胜,还要尽歼敌军主力,以求一战而竟全功,绝不许他们再翻波澜!”卢植出言道。 “你们两个老东西就一个比一个黑吧,可惜那张勇尤不自觉,不过等这十数万人全部纠缠一处还需时辰,自己还是先养精蓄锐吧,省的看着手痒!”听着二人一个比一个狠,刘毅不免腹诽,他也不加言语,竟是闭目养神起来,这场面对他而言实是太过刺激。 他此番表现自然落在朱儁与卢植眼中,二人都是微微点头,如此大战当前,这刘朗生仍是沉稳如斯,确是大将之才,假以时日必可成一代名将,他们可没察觉到刘毅微微颤抖的双手。 刘毅虽是闭上双眼,可双方士卒喊杀之声都在耳际,片刻之后忽然对方声势大作,他不由睁开双眼向下看去。原来张勇看见自己士卒能与汉军分庭抗礼,且隐隐之间还居于上风,不由心头大喜,得意之下竟是来到两军阵前,对士卒许下重赏,故黄巾阵中才有欢呼之声,那些士卒得了许诺更是奋勇厮杀,一时之间汉军阵脚都有点松动。 “朗生,那红罗伞盖之下便是敌方主帅张勇,呵呵,此人倒还有点威风!”见刘毅睁眼,卢植以手指点,笑言道。 “张勇?吾视之如插标卖首尔,如今两军士卒已经绞在一处,还望将军令我出击,必斩那张勇首级,献于麾下!”刘毅见时机已经差不多了,立刻出言请战,说得顺溜,直接抢了日后关云长的台词。 “此人虽不才,可身边还有十万大军,朗生不可轻敌!”听着刘毅的豪言壮语,朱儁卢植与袁绍皆是心动,朱儁怕他轻视对方,故才出言劝道。 “乌合之众,虽有百万。刘某何惧,皆乃土鸡瓦犬耳,请将军下令。”这台词要抢就要抢全,不过此语自刘毅口中言出,端的是豪迈无比,众人闻之无不侧目。 “壮哉斯言,朗生可领骑军居高临下与蛾贼致命一击,待其乱后我等便全力击之!”卢植见时机已到,不再迟疑,便令刘毅出击。 “抬我戟来。”刘毅一声大喝,旁边立刻有两名军士抬来血龙戟,刘毅持戟飞身上马,一声令下,营中两千士卒也纷纷上马,列于身后,这几天为施展骄敌之计,他们也是憋坏了,又被主帅的豪言壮语所激,现在一个个都恨不得立刻冲下山去,大杀一番。 “弟兄们,老子今天一定要那张勇的项上人头,谁他娘的也不许和我争,走!”刘毅血龙戟一举,当先冲杀下去,他嘴上说要取张勇人头便似要去打点酒来喝一般的轻松,此举更让身后士卒的士气飚至顶点,一个个紧随刘毅,争先恐后的杀下山去! 第九十六章 何谓熊虎 刘毅率两千精骑自山上冲下,当真是人如猛虎,马似蛟龙!汉军步卒也默契十足的为这道铁流闪出一条道路,刘朗生一马当先便冲到两军阵前,背后李铁牛手持一面金色狼头大旗,上书“安北将军劉”,旗上的字迹雄劲有力,充满了一股肃杀之气。 黄巾阵中见刘毅来势不善,便有一将挺枪跃马来战,刘毅自山上蓄势而下,此刻已是巅峰,浑身的血勇也被战场的气氛刺激起来。 “挡我者死!”朗生霹雳般的一声大喝,手中血龙戟当心猛刺,戟中霸气无双,一往无前,决是不斩敌帅誓不还。 那黄巾将领虽也颇有勇力,可怎能敌刘毅这般猛将?竟被他一戟横挑在空中又用力甩与马下,鲜血漫空而起,场面血腥之极。后面黄巾士卒见敌军来将如此威势,不由一个个面如土色。 “杀~~~”刘毅斩将之后不做任何停留,大戟一指张勇帅旗,便又狂喊冲杀过去,所过之处皆是带起漫天血雨,黄巾士卒只要被他血龙戟沾上便无一幸免!后面骑兵见主帅如此勇猛,士气大振,也是齐声发喊,一个个奋勇争先,那黑色的铁流如同一道离弦之箭不可阻拦的连破黄巾军六道方阵仍是势头不减,直对张勇杀来。 此时汉军那面金狼旗帜在黄巾士卒心中就如同索命之鬼,而那当先手持大戟之人便是杀神临世,岂敢再上前阻拦?刘毅铁骑所过之处黄巾军便如海浪一般的分开,无人再敢正撄其锋。 “好!击鼓传令,全军尽力出击,助朗生破敌。”朱儁在土山之上看得真切,见敌阵势已乱,立刻下令出击。 “往日多与朗生并肩作战,深知其勇,谁知今日高处观之更令人热血沸腾!似这等千军万马之中犹能如履平地,实是令人相敬,有此虎将,乃我大汉洪福。”卢植看着在阵中纵横奔突的刘毅,不由叹道。 “此子不光英勇善战,尤其能让手下齐心,你观他所部士卒皆是悍不畏死之辈,老夫一生阅人无数,朗生确是其中翘楚。”朱儁闻言也感叹道,边上的袁绍看着刘毅亦是深以为然。 不光他们,土山之上尚有两人看着刘毅施威也在谈论。 “志才,此战过后不知你该如何对主公进言?”说话的正是张虎,无论什么时候他都是一副沉稳如山,风度翩翩的样子。 “还能如何,下次志才于战阵之上便随在主公身边,他若冲阵,我便相随!既然子才圆滑,这恶人便由志才来做吧!”戏志才的话语之中透着坚定,对张虎微微笑道。 “呵呵,俗话说有能者居之,志才你性情刚烈,正所谓当仁不让,虎可是甘拜下风。”张虎也报以微笑。 “不过说实话,在这里看着主公厮杀,才知何谓熊虎之将,又兼谦恭知礼,志才定会尽其所能,好生辅佐主公左右。”戏志才紧了紧身上的虎皮大氅,眼光紧随着战阵中的刘毅而移动。 “此人是谁?还不快与我上前阻挡!”看着刘毅飞快的冲杀而来,张勇也慌了神,只觉双股微微颤抖,沉声问道。 “禀大帅,此人便是汉军安北将军刘毅刘朗生,当日在长社城下击败波帅的就是他!那面金色狼头旗乃是此人独有。”立刻有人出言。 “刘毅!快传我将令,退!”忽然之间张勇与刘毅的眼神有了接触,张勇只觉一股如山杀气有如实质一般的压向自己,那刘毅看着自己的目光便像是在看一个死人!身边虽有千军万马相护却不能给他带来一丝安全的感觉,心胆俱寒之下立刻下达的撤退的命令。 可现在黄巾军十万大军与汉军数万精锐已经纠缠一处,哪里能说退就退?本来被刘毅一阵冲杀黄巾军已经乱了阵脚,加上汉军此时全力出击,战场上的平衡已被大破,不过堪堪还能相抵不至崩溃!可现在张勇帅令一下,自己是当先逃去,士卒观之怎能不乱?仓皇之间立现纷乱之势,正是兵败如山倒! 刘毅的眼光一直锁定在张勇身上,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必斩此人!见他掉头欲逃,怎肯善罢甘休,一催战马便追击而上,徐晃与铁牛不敢怠慢,紧紧跟随左右,上阵之前张先生与戏先生都详加交待,不可离开主公身侧,要誓死护其周全。 黄巾军此时败势已成,战场上全是奔逃的士卒,现在已经不是什么战斗,而是汉军单方面的屠杀,黄巾士卒的惨叫声此起彼伏,余众闻之奔跑更速,自相践踏之下也是死伤无数。 此时刘毅的身边除了徐晃铁牛及少数士卒之外全是黄巾溃兵,这些人一意奔逃,刘毅也意不在此。奋力之下已经赶上张勇一行,他亲随中也有数人回头拼死来战刘毅,希望能阻挡片刻,可现在的刘毅哪里是他们可以阻挡的住的?戟影飘摇之下七八人皆是身首异处,落于马下,竟未能阻刘毅以分毫,眼见已经赶制张勇身后。 “张勇!与我拿命来!”刘毅舌绽春雷,血龙吞天戟盘旋而出。 可怜张勇闻得背后一声大喝已经是魂飞魄散,待得风声想起,避之不及下便觉胸前一凉,剧痛的同时竟然看见了透胸而出的戟尖!“刘毅一剑砍下张勇人头挽与左手,又奋力挥戟刺死手持帅旗之人,之后更将将人头挑与戟尖,大声喝道: “张勇已诛,余者跪地不杀!”万军阵中朗生傲然独立,身周跪倒黄巾降卒一片,形象突出至顶点! “大事谐矣。”看见战阵之中的刘毅斩将夺旗,朱儁用力一击掌,高声言道,激动之情溢于言表。 主帅既亡,黄巾军已是群龙无首,又闻得刘毅大喝,纷纷跪地请降,长社会战至此大局已定,汉军对仍在逃窜的败兵追杀不止。 刘毅斩了张勇之后已经停下手来,这些四散奔逃的黄巾败兵引不起他丝毫兴趣!却见自己所部在徐晃与铁牛的带领之下与一队黑衣敌军交上了手,这队人马刘毅并不陌生,正是当日波才之亲军。 这些士卒约有一千多人,倒是骁勇善战,在此等形势之下竟还能勉强挡住刘毅麾下铁骑的冲击,尤其是当先与徐晃铁牛捉对厮杀的两将更见悍勇,一时之间竟是不相上下,刘毅不由心中大奇。 那徐晃与铁牛二人本是护卫刘毅左右的,可大势一成那渴望厮杀的欲望让他们把单戏二人之言忘了一个干净,都是奋勇向前,岂知黄巾军中这时杀出二将,皆使长刀,一个黑面刚髯,一个黄脸微须,身手不凡弓马娴熟,一时之间竟是取之不下!如此更加激起二人心中战意,将军于十数万军中斩敌军主帅如同探囊取物,自己怎能丢脸。 刘毅看了片刻已是心中了然,黄巾战将之中能有如此实力者也必是有名之辈,自己何不劝之归降,收为己用? “铁牛公明且退,我来会会这二人。”刘毅一催战马,来到近前。 徐晃铁牛闻言虽是心中不愿,可军令难违,只得虚晃一招,双双退下,心中却是都知主公定是见猎心喜了,不过也是自己无用,战了二十余合还是取之不下,此时汉军步卒也已经杀上,将这队黑衣将士牢牢围在核心,那二将眼光望向刘毅,竟是无半点惧色。 “哈哈哈哈,果然是好汉,与我报上名来。”刘毅大笑道。 “在下管亥(周仓),乃波帅亲军统领,今日有死而已!”二人语气皆是斩钉截铁,眼前的形势他们也知绝无生望。 “看汝二人英勇,刘某便给你们一个机会,我让你二人同上,若胜得了我我便放你们并手下一同离去,若败与我手,便乖乖与我束手就擒。此等好汉,为何屈身事贼?”刘毅朗声出言意态豪雄。 “将军便是刘毅刘朗生?”管亥出言问道。 “哈哈哈,如假包换!”刘毅微微抬起血龙大戟笑道。 “我与伯明亦久仰将军之名,奈何身受波帅厚恩,未想那张梁小人竟如此对待波帅,早有相投之心,只是不便行事,将军真肯既往不咎,收留我等?”管亥知是刘毅,面上露出兴奋之色。 “哈哈哈哈,刘某昂藏七尺,顶天立地,向来一诺千金,怎生不敢收留你等,不过若是再生异心,刘某也会出手取你等之命!” “多谢将军!岂敢冒犯将军虎威,管亥(周仓)愿降!”看着刘毅傲视天地的样子,二人心中折服,便下马跪与刘毅马前,出言道,他二人一带头,身后千余士卒也是纷纷跪倒。 “好,以后就跟着刘某吧!收军!”刘毅一声令下,所部与降卒皆是随在他身后,只有徐晃铁牛对视一眼,这就完了,还是将军厉害,不光武艺惊人,这嘴皮子也是溜的可以,以后定要多加学习。 长社一战,汉军在朱儁与卢植的带领下大破黄巾士卒十万,一举收复颍川。刘毅于千军万马之中斩杀主帅张勇,犹如探囊取物,是为首功,此役他击杀敌将四十有余,士卒更是不计其数!在他骁勇善战的名声上又舔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第九十七章 以袍代刑 刘朗生今日长社一战,可谓是酣畅淋漓,不光斩将夺旗,更是收的管亥周仓两员悍将及近千劲卒!这二人的武勇也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不论书上之言,那管亥能与徐晃力战二十余合已经说明了一切,以刘毅的目光看来周管比之现在的徐晃不过略差一筹,以后只要好生雕琢,就未必不是良将!这便是他穿越的好处,往往能因人而异,改善其弱点,让其至少可以比在历史上更进一步!裴元绍就是明证。 收军回营之后,汉军士卒皆以崇拜的目光看着刘毅及其士卒,使将士们的心里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朱儁与卢植对刘毅更是赞赏有加,对于周管二人及过千士卒投靠之事自是允可,让他们暂在刘毅营中效力。此战大胜,善后工作也是千头万绪,因此二人并未与今夜庆功,而是各自忙碌后续事宜,刘毅与袁绍相谈一阵后也自回营盘。 到了自己的军营,刘毅先没有回大帐,而是前往受伤士卒所在营中看望,这也是他战场上的习惯!今天他手下这些士卒也是出尽了风头,营帐中虽不免有叫痛之声可多是豪爽之语。 “老洪,今天你小子可是不行了吧,老子一个人就干翻了十八个,怎么样,你是不是该请老子喝顿酒?”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 “他娘的老子不也就比你少一个,狂什么,有本事你跟将军比去,我看你连他一根小指都比不上!”另一个声音丝毫不服。 “将军我这一辈子是比不上了,咱家将军可是天神下凡,哪个能敌?老子能压你小子一头就行了,哎呀~~~”说道最后却是一声痛呼,看来是牵动了伤口,惹得周遭一通哄笑。 “将军来了!”不知是谁眼尖,看见刘毅进来就大声喊出,伤兵们不管在做什么都条件反射般的站直了身体,营帐中再无一人吭声,在他们的心目中,将军就是天,不敢有任何轻忽。 “他娘的,就你小子嘴快!都别站着,该躺的躺下,该坐的坐下,该哼哼的给老子继续哼哼,今天你们可算是给老子长脸了。”刘毅一进营帐便是粗话连篇,可士卒们听见脸上全是亲切之情,看得身后的周仓管亥暗暗点头,这刘毅治军果有不凡之处。 “几位先生,有什么最好的药都给我不要省着,这里带伤的都是我的兄弟,先生们辛苦了,到时候珍金一定双倍奉上。”刘毅也对营中的郎中们说道,那些人闻言大喜,连道不敢。 “张大壮,刚才可是你小子在那里自夸?”刘毅来到一名什长面前,含笑问道,刘毅能得士卒们的尊敬不是没有道理的,全营三千多人基本上没有刘毅不认识的,都能报出名字。此人现在形状好笑,被裹得像个木乃伊,可嘴依然是闲不住。 “呵呵,刚才不是将军不在吗?小人有几个胆子,敢在将军面前自夸?”那张大壮见刘毅问话,急忙出言答道,脸上也有得意之色,看,将军和我多熟,第一个就问我。 “十八个,你小子是条汉子,不过麻烦你下次多用点脑子,人家砍你一刀你避都不避还人家一刀,你他娘的是猪啊?能挨几刀?我告诉你下次再让老子看见你这个什长就不要干了,给老子喂猪去,我看那些猪都比你聪明些!”刘毅笑骂道,周围士卒此时都是哄笑起来,这张大壮牛皮哄哄的,正该将军来骂骂他。 “是,将军,小人下次一定要比猪聪明!”这张大壮一说话连刘毅都没撑住,整个营帐都是一片欢笑之声。这军营之中不是文质彬彬的地方,你别看刘毅骂张大壮两句,可他听在心里都是暖和的很。 “你他娘的真是人才!兄弟们,缺什么尽管说,等会我便叫人送来酒肉,不过丑话说在前头,你们都得给老子乖乖的听郎中的话,否则我刘毅可是翻脸不认人的。”刘毅此言一出,士卒们又是一阵欢呼。 “将军,这里什么都好,就是没有女人!他娘的自从上次洛阳跟那小美一夜之后都几个月没碰过了!憋得慌。”气氛空前热烈之下也不知是谁大胆,说出了这么一番话。 “哈哈哈哈,洪彪,你小子那东西老子可管不着,等下次休整的时候自然由你快活,钱不够跟我说!兄弟们都是一样,人人有份,不过你们可别给老子来邪的,要是百姓受害我是要杀人的!”刘毅一听便听出了是谁出言,他并不忌讳士卒们去妓院,战场上打生打死的难得发泄一下也是人之常情,不过可不能违背军令。 “将军放心,小人每次都是花钱的,将军的军令谁敢违抗,小人可只有一颗脑袋。”洪彪急忙声明。 “花归花,省着点,多给老娘送去点,想办法再娶个媳妇,生个大胖小子老子就收他做干儿子!”刘毅笑道。 “将军这可是你说的,小人马上就去找个媳妇!”洪彪听了刘毅之言显然是激动万分,有点口不择言。 “老洪,你就吹吧,就你小子那长相也能找到媳妇?” “老洪,你还能不信将军,先把儿子生出来再说吧。。。” 看着刘毅与士卒们插科打诨,毫无架子的摸样,管亥与周仓二人心中惊奇的同时也不由刘毅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刘毅细心的看望每一个伤员,或温和或粗鲁的与他们互相问候,待到军士们将酒肉一起送至之后方才回到主帐。 主帐之中只有张虎与戏志才二人,见刘毅一行进来,二人都是不做言语,也未相迎,戏志才更是面沉如水,看得周管二人心中好奇,这是何人,看见将军进来也不相迎? 刘毅见此情景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满脸堆笑的上前道: “二位先生还未用餐,毅刚从伤兵营回来,正要给子平与伯明接风,二位皆是豪杰之士,想来先生心中也必欢喜,来人,上酒菜!” “等等!主公今日得立大功,好大的威风啊?“戏志才冷冷言道。 “先生不必再说,毅知错了,下次再不为此冒险之事!”刘毅知道自己不说点什么今天是肯定过不了这关的,当下诚恳言道。 “公明、铁牛何在?”戏志才并不理会他。 “在、在。”二人急忙上前。 “你二人可知罪?”戏志才的语气仍是寒冷。 “卑职知罪,愿领先生责罚!”刚才大战之时二人的确忘了戏志才嘱咐之语,只图杀个痛快,其实此事也真怪不得他们,刘毅一上了战阵可是跟不住的,现在被戏志才一问也是爽快认错。 “既然知罪,按军法该如何处之?” “卑职不尊号令,不计主将安危,按律当杖责三十。”徐晃言道。 “好,既是你等知道便好,来人!”戏志才一声断喝。 “先生留情,铁牛与公明今日俱立战功,毅知军法天大,功过分明,今日之过实在毅身,请先生责罚,容他二人待罪立功!”刘毅急忙上前一步躬身道,这军法大事他也不敢轻慢。 “既是主公求情,便缓你二人一次,今趟二人之赏尽皆充公,三十军棍暂且记下,下次有范必二罪并罚,你二人还有何话?”看见刘毅的样子,已经有了深刻印象,戏志才也不能为之过甚。 “谢过先生!”徐晃铁牛皆是出言,刘毅营中军法最严,从上到下无人不知,戏志才也是为了维护军法,二人自无话说。 “主公乃我等众望所归,岂能如此不恤己身,以后凡有战阵,志才必当追随主公前后。今日志才不敢治主公之过,可法不容情,便请主公脱下身上战袍杖责二十,一月之内不得饮酒,主公可有话说?”戏志才又对刘毅言道,看来此事他早有计较,虽是刑不上大夫可军中军法如山,将军违令也不能轻纵,最重要的还是主公日后的安危。 “先生之言,理也,毅怎敢不从!只是今日要对不起二位了,等会让先生与公明铁牛多陪你们两杯!”刘毅朗声道,后又转对管亥周仓二人报以苦笑。 周管二人此时却是上前跪与刘毅面前,周仓道: “今日营中所见将军之举,待士卒若兄弟,从军法大如天,我与子平皆是心悦诚服,蒙主公不计我等出身,今后当追随主公,虽百死不改其志!”他们今日观刘毅所做所为,确是名将之姿,已是死心塌地的投效。 第九十八章 意外之喜 长社大捷之后,朱儁与卢植驻军与颍川,以防张梁反扑。很多世家得归故土,来劳军的是络绎不绝,而作为此次大战的功臣刘毅,也与不少世家熟悉起来,这倒是他所料未及的!不过这样也好,现在自己威望地位还不够,就先把关系搞好,来日方长吗!反正马上洛阳里内臣外戚就要决斗了,到时候老董一进京,天下必大乱,就是我刘朗生施展抱负的机会了,咱现在在颍川待着就挺好。 朝廷派人前来进行嘉奖,因为刘毅的年纪实在太轻,前一阵又刚提拔过,是以此次刘毅只是得到了物质方面的奖励,不过他手下的徐晃、杨明、戏志才等人都得到了升迁,也算是一种变相的补偿。 徐晃杨明晋职校尉,戏志才则为刘毅主簿,职位的升迁也让他们对于跟随刘毅更是信心十足,至于管亥与周仓二人,刘毅暂时将他们任命为军侯,各自统领一曲士卒,二人对于刘毅的信任也是感激。当然他们带来的这一千黄巾士兵刘毅先将他们打散,让营中的老士卒先操练一下,这些人底子不错,加以严格训练便又能是一支强军。 朝廷的使臣来过之后不足半月就又前来,命朱儁引军坐镇颍川,以防张梁再有异动,卢植与袁绍回师洛阳,别有安排!至于刘毅,则命他即刻返回燕郡,说是乌桓部落又有异动,急需他回去坐镇。 刘毅当时闻言就是一愣,呼延博、赤忽儿与胡哇兄弟等人现在对自己是服服帖帖,再说现在双方的生意做得可说是风生水起,大家各取所需,很是愉快。不过后来看见张虎一副早就知之的样子,心里才明白过来,怪不得当日在洛阳时自己担心内衬外戚之争会波及到自己,而张虎却是一副坦然,对刘毅说到时必有脱身之计,原来指的就是这个,想来那所谓的乌桓军来犯定是呼延博他们做做样子的。 当然此事能成也有何进的功劳在内,蹇硕听了此次大战黄巾的经过,对于刘毅所部的战力更是认可,如此猛将他怎会不将其调回京师为他所用?可大将军却言异族寇边乃关系到我大汉的声名,不可轻忽,自该派善战之将前往,刘朗生又是燕郡郡守,正乃最佳之人选。这回大将军是站在了道理上,蹇硕也是无可奈何!而所有种种恐怕都在张虎的算计之内,足见其深谋远虑。 刘毅得了旨意正遂心愿,与朱儁作别之后便率军前往燕郡,想他这一趟出来时不过只身一人加上十余亲卫,而此番回去身边却多了杨明、徐晃、戏志才、管亥周仓等人并四千劲旅,且在洛阳还得了蔡琰与方仙儿一双美人,算得上是满载而归了。 朗生怕夜长梦多,并未选择从洛阳回转,而是走青州过冀州,此二处皆为黄巾猖獗之处,号称数十万大军!可刘毅四千人马却是如履平地,无人敢来阻挡!长社一战之后,天下黄巾闻刘朗生之名而丧胆,此行也完全证明了这一点,当然刘毅只是赶路,也没去招惹别人。 如此轻军突进,不过半月时间已经到了燕郡治所林县,甘宁赵云二人闻报出城十里相迎,并特地将所部士卒列成阵势,他们知道此番刘毅带来的可是西园精兵,自己操练的燕郡人马也不能丢了面子。 燕郡的士卒早就听说将军此次大破黄巾的消息,一个个都对没能参加这场战斗遗憾不已,今天将军回归,自然要拿出最大的劲头,显示他们精锐的一面!五千士卒立于林县道路两侧,队列整齐无声,当刘毅一行经过时所有士卒皆举枪为礼,千人一声的齐呼将军,那声势显得雄壮之极!杨明、徐晃、周管二人也是久在军旅,从这些士卒的队形与神情上便可看出他们的精悍以及对刘毅的崇拜! “数月不见,大哥安好!”说话间前面两将并骑而至,一着黑甲,一着银甲,皆是身材魁梧,猿臂蜂腰,一见便是豪勇之将,二人来到刘毅面前便下马行礼。 “呵呵,这数月燕郡中事,辛苦二弟三弟了!来我给你们引见一下!”刘毅看着二位兄弟也是心中欢喜,立时将戏志才、杨明、徐晃、周管等人一一介绍,二人立刻上前与几人见礼。 “公明、伯明、子平,到了燕郡你们就有好对手了,兴霸子龙之勇尚在我之上,以后要多多亲近。”刘毅对徐晃与周管二人言道。 “常听主公言及二位之名,日后还当多多请教。”甘宁赵云的名字他们三人听刘毅说得多了,今日一见,果然雄壮。 “哈哈哈,好说,自家兄弟,经常切磋便是!”这二人也是武痴,对于互相之间的切磋乐此不疲,自然是人越多越好,且二人为人爽直,对大哥看重的人自要真心结交,几人之间初次印象都是很好。 “二弟、三弟,这位乃是戏志才戏先生,以后我军中刑罚,谋划等事皆归先生主管,先生乃当今大才,以后定要以礼相待!”,刘毅通过这一段与戏志才的相处,把他定位在了一个顶尖的军事人才上,当然戏志才刚不畏上,宁折不弯的性格也让刘毅十分赞许。 “甘宁(赵云)见过先生,以后军中之事先生尽管吩咐,我二人也当多向先生请教。”听刘毅说的慎重,二人也是持礼极恭。 “能与二位今后共事,也是志才的幸运。”戏志才深知主公与这二将情如兄弟,见他如此推许自己,连忙谦虚笑道。 “大哥、二位先生,我等亦有一人要引荐!季明,快来见过主公与二位先生。”见礼之后甘宁出言道,闻他呼喊列队人中又出一将,此人二十左右年纪,身材壮硕,相貌堂堂。 “田豫拜见主公、二位先生。”那人单膝跪地对刘毅行礼。 “大哥,这小子可了不得,不光军务娴熟,便是政事也是极其擅长,张先生走后燕郡诸事被他打理的井井有条,我二人很是服气,现他正在核算全郡田亩人丁。”甘宁一副赞赏的口气,赵云也是一边连连点头,看得出二人对田豫都是极为欣赏。 “季明不必多礼,快快请起,未料刘某刚刚回转,就又得贤才相助,走,先回府中。”刘毅闻言心中一阵欢喜,这田豫可是个很优秀的人才,曹操刘备对他都有很高的评价,他们两看人的眼光可是不会错的,此人算得上军政双优,只是今日方知田豫的字乃是季明,当下双手将他扶起,并持其手当先走去,田豫未料主公竟会如此厚待自己这个无名小卒,一脸激动的神色,后面张虎戏志才二人见了也是微微点头,论起对人才的态度,主公确是称得上求贤若渴! 进了林县,呼延博与赤忽儿胡哇兄弟几人都在等候,刘毅自然立刻上前按他们的习俗一一拥抱,很是亲热。看得徐晃等人都是心头发愣,不是说乌桓寇边吗?怎么与主公如此亲善? 此时刘毅势力已见小成,军事有自己与戏志才,政事有张虎与田豫,统军有甘赵二人及徐晃,更兼杨明、周仓管亥裴元绍等人尽心竭力,燕郡此时可说兵强马壮,府库充足! 中平六年(189年),灵帝病重,弥留之际将心目中的继承人皇子协托付给上军校尉蹇硕。同年夏四月十一日(189年5月13日),灵帝驾崩,蹇硕想先杀何进再立皇子协为帝,于是请何进入皇宫。但是何进刚从外朝进入皇宫,蹇硕的司马潘隐是何进的旧识,向何进迎面走去,并用眼神暗示何进。何进大惊,先退出,从便道回到军营,然后谎称自己生病,不能入宫,蹇硕的计划因此失败,而皇子辩也得以顺利继承帝位。 灵帝驾崩两天后皇子辩即位,是为汉少帝,时年十四岁,少帝辩尊母亲何皇后为皇太后,由于少帝年少,何太后临朝称制。宣布大赦天下,改元为光熹。皇弟协时年九岁,封为渤海王。又封后将军袁隗为太傅,与大将军何进同录尚书事。 蹇硕在少帝即位后仍然想改立皇子协,又害怕何进掌权后诛杀自己,乃求助于赵忠等其它宦官,但他们或与何进亲近,或急于自保,反而向何进出卖了蹇硕。不久,何进命令黄门令逮捕蹇硕并诛杀之,由此,洛阳时局变幻,陷入风雨飘摇之中!刘毅此时身在燕郡励精图治,倒是正得其所。 第九十九章 四代同堂 刘毅一行进了府衙之后立刻与众人商议燕郡之事,自已此行洛阳加上长社之战将近离开了有一年左右的时间,这个时代的传讯是极为困难的,只能依靠人力,猎鹰飞羽虽是迅捷无比但那只是最为紧急的情况下才会用的,显然一众对于主公的这种做法很是欣赏,他甚至过家门而不入,今日刘老爷与夫人可都在家中,得知刘毅即将回归之后,刘宇便带着一家前来,为此还是子龙带人亲自护卫! 听取了一众官员的汇报之后,刘毅对于燕郡的发展尤其是田豫的能力极为欣赏,抛开其他的民生诸事不论,仅仅一年,燕郡就多出了七万人口,且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在这个时代人口也是一方诸侯实力的最大体现。汉朝朝廷对于人口的管控是十分严格的,不过上有政策下有对策古今如一,加上此时又是天下大乱,田豫只用了一个征集民夫加强边境防御的借口就吸引来了许多精壮,当然这也和燕郡的民生富足,吏治清明是分不开的。对于田豫和一众地方官员的表现,刘毅都给予了很高的奖赏,那些地方官吏虽不出名,可正是他们的兢兢业业才能让自己的基础更为浑厚,而田豫刘毅则是直接把他提拔为将军府从事,此人才干年纪稍加培养以后便是一方之才。 相对于政事来说,军事方面有甘宁赵云二人的存在他是更为省心,士卒的操练与新兵的募集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这也是刘毅希望看见的状态,身为主公,他是不应该事无巨细的。当然此次他待之极厚的除了田豫之外就是戏志才,住处下人等一应诸事早在回军之时就做了详细的交代,戏宅的规模仅略在刘毅府邸之下,这还是他怕戏志才会心中不快,此举也确实令志才心中感激,更重要的是周老医师已被提前请了过来,刘毅出重金在燕郡设立回春馆,不光戏志才一人的身体让他挂心,以后众将都要定期在回春馆接受身体检查。 一番谈论之后,刘毅便叫设宴宴请一众官员与诸将,不过他自己却被张虎与甘赵二人劝走了,长期未回,他也得好好回府一叙天伦,众人也都坚称此事理所当然,刘毅无奈只得让几人好生招待一众官员与乌桓众人,更要细致安排好徐晃、杨明、周仓等人的住行,叮嘱一番之后方才回到了自己府邸,大门一经通传整个宅院都热闹起来。 蔡琰带着方仙儿与玉儿出内门迎接夫君,看着久未相见的娇妻美妾和一众家人热闹的场面,刘毅心头就是一阵温馨激动,这里才是他的家,而他就是这个家中的天!上前展开双臂将三女一起搂入怀中,那种充实的感觉让他心情极为舒畅,三女虽是有些害羞可素来喜欢的就是夫君这种男儿霸气,又尤以玉儿为最!当然这也是祖父母亲都在正堂之中,否则刘毅也不会如此,毕竟刘宇可是很讲世家气度的。 “毅儿叩见祖父、母亲,孩儿不孝,未能承欢膝前!”到了正堂,刘宇坐与主位,刘母则在左首打横相陪,看见刘毅进屋,二人都站起了身形,刘母双目含泪,刘宇的眼眶也是微红,他们也有许久未见刘毅了。而此时母亲神情喜悦,祖父虽亦是如此可明显苍老了许多,往日挺拔的腰身也开始有些佝偻,看得刘毅鼻头一酸,自己来此世后对他最关怀的人绝对是这个祖父,今年他已经是古稀之年了,尤其是在这个时代称得上高寿,时间的力量是谁也无法抗拒的!刘毅急忙抢步上前跪倒在祖父母亲面前言道,话语诚恳无比,他这么一跪,蔡琰急忙领着二女跟着跪下,堂间除了刘宇刘母之外再无人站立。 “毅儿,起来,起来,你没给我上党刘家丢脸,祖父都知道了,我刘家终于又出了一个名将,自古忠孝不能两全,日后还要更加忠君爱国,能看见你驰骋沙场,建功立业,老朽便是日后见了列祖列宗也面上有光。”刘宇急忙将爱孙扶起,看着他器宇轩昂,俊朗不凡的样子,心中满足之至,轻轻为刘毅掸去肩头的尘土朗声道。 “祖父、母亲放心,毅儿必将为我大汉除残去秽,重振天威!只是还望二老保重身体,祖父,你现在只得桓儿一个,孙子这次又给你带回来两个孙媳妇,到时候孙子孙女绕膝而行可不能没有您老指点啊!”刘毅先是正色言道,然后又靠近祖父轻声笑道,他知道自己这个祖父所言绝非做作,而是心中真实想法,老年人除了要养生之外,也得心有期望,能让刘宇最开心的肯定是多抱几个孙子。 “琰儿、仙儿、玉儿都是知书达理,端庄秀丽,又深知孝道,你可得好好待她们!”果然老人家闻言就是一阵笑逐颜开,蔡琰与方仙儿在“天耳”的护卫之下先到了上党,也立刻承担起了照顾二老的责任,刘宇与刘母看见这一双才貌双全的玉人也是心中得意,还是自己的儿子(孙子)有本事,虽说一开始对于仙儿的出身还是有些在意,不过随着日后的相处也了解了她的人品,家中诸人对蔡琰与方仙儿的孝道都极为称道,故刘宇今日才会有如此言语。 “是啊,毅儿你这趟回来可得在家里多待些时日,为国出力自然重要,可传宗接代也是大事,琰儿和仙儿都是好生养,你可要尽力才是。”刘母的想法与刘宇又是不尽相同,她更看重的还是这个家庭的延续,同时对于孙子的期待她可是丝毫不在刘宇之下。 “是,孩儿都听娘的,今晚就开始努力。”刘毅闻言笑道,看向三女的眼光是炽热的,当然也有感谢的意思。 方才闻听母亲出言蔡琰与方仙儿已是极为羞涩,不过心中却很是期待,这段时日她们三人之间关系也极为和睦,蔡琰知道玉儿与夫君是相逢于微末之时,感情极笃,又敬她有生子之功,待之极为有礼;而玉儿对这个大妇与姐妹也是极为尊敬,她心中就从未有过独占刘毅的念头!看着祖父与母亲宠爱刘桓的样子二人都是心中羡慕不已,如今刘毅的目光更是让她们心动,谁不想为心爱之人怀上骨肉了。 相见之后,刘宇便传家宴,此时三女就没有座位了,她们必须一旁伺候,这是世家的规矩,刘毅也更改不了,此时奶妈又把小刘桓抱了过来,小家伙许久没见父亲,只是怯生生的喊了一声就钻进了刘宇的怀中,他和这个祖父极为投缘,刘宇更是待他如珠似宝。看着眼前四代同堂的场景,刘宇心中都有些嫉妒,你这小子现在有了靠山连老爹都不理了,改天非要找个机会好好收拾一下。 不过他也就是想想而已,用膳之后刘宇与刘母都回了自己院中,刘毅与三女回了中房之后就一把抱过了刘桓想尽一切办法逗他开心,甚至不惜趴在地上给小刘桓当起了战马,累的满头大汗,不过只要听着小家伙用稚嫩的声音叫爹他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玉儿很自然的加入了这场嬉闹,温馨的场面看得蔡琰方仙儿更是羡慕,此时的夫君哪里还有半点驰骋疆场的猛将之姿,不过这样的刘毅却更让她们心中爱恋,也都下定决心一定要趁着这段夫君在家的机会为他怀上骨肉,如此她们的生命才是完整的。 第一百章 内助之贤 小刘桓对于刘毅这匹战马可是很感兴趣,还拉起了一只小木枪在那里咦哇连声的呼喝起来,这让刘毅又是一阵兴奋,龙生龙、凤生凤、老鼠的儿子会打洞,自己身为大将,这小子以后定也是子承父业,当下更是尽心的逗着刘桓玩了起来,直到累的喘气方才作罢。 玉儿抱起刘桓交给了奶妈,让她先将儿子送回自己房中,那边方仙儿已经在给夫君擦汗了,自从认识他以来还未见夫君如此辛苦过,不过看他的样子却还是意犹未尽,后世的刘毅根本没有亲人,只在此世才得到了补偿,心中对自己骨肉的那份感情是极其深厚的。 “夫君,我有一事要和夫君好好商议。”蔡琰为刘毅奉上了一杯香茗之后正色说道,这件事情她已经藏在心里很久了。 “夫人有事,但说无妨。”刘毅看她说的正式,又素知蔡琰的为人,想必此事定是十分重要,喝了一口茶水之后也是正容道。 “夫君现在已是朝廷大将,声名播与天下,光耀刘家门楣,我们姐妹都是与有荣焉。桓儿现在已有三岁,到了该读书识字的年纪了,夫君该好好的为他找个先生,此乃家中头号大事,也是妾身的本分,只是祖父与母亲对桓儿太过宠爱,需知玉不琢不成器,桓儿将来可是要承继夫君家业的,妾身不敢对祖父与母亲失礼,如今夫君回来当要定下此事,这也是我和玉儿妹妹商议过的。”刘桓虽是玉儿所出,可按规矩他也是要叫蔡琰大娘的,相夫教子自然是大妇的本分,只是刘宇和刘母对小刘桓十分溺爱,蔡琰身为晚辈也不敢言长辈之过,只得向刘毅倾诉,她此举全是为了刘桓,玉儿也是一般的心思。 “桓儿才三岁啊,就要读书习字了?你夫君我也不知多大了才认字,小孩子不能给他那么多压力的,就该多玩玩才是正经。”刘毅是穿越而来的,对后世那些孩子繁重的学业深恶痛绝,这根本是在剥夺孩子们的童年,他对自己的儿子岂能不更加怜爱? “夫君之言差矣,想夫君如此年纪已是身居高位,日后定是难以限量,如此我刘家门风岂能不重?桓儿身为夫君长子,岂能不做表率?夫君切勿看轻此事,这世间有多少世家子弟是毁于长辈的太过溺爱?那赵海当年便是一例,妾身心急,一时失礼,尚请夫君责罚。”蔡琰闻言立刻辩道,她知道夫君出身贫寒,收了无数艰苦,才会对儿子特别的疼爱,可这读书习礼是必须的,身为刘家长子,刘桓就更要严格管教,说道最后发现自己口气不对,急忙向刘毅请罪。 “责罚什么,琰儿你一片苦心,为夫岂能不知,这样吧,此事我会找个时机和祖父与娘说,他们都是明礼之人,不会怪你的。至于这请先生吗,我看这样,我刘家以武传家,就算桓儿以后不为武事也可强身健体,若说打基础,无人可强过子龙,便请三弟为桓儿的武师;文师子才志才皆是饱读诗书之辈,再说还有老泰山大人,不过还是琰儿你先为桓儿打下基础,为夫如此安排你可满意?”蔡琰是这个时代的女子,相夫教子乃是天经地义,而祖父母亲溺爱毅儿也是人之常情,想到赵海当日的行径刘毅也有点不寒而栗,蔡琰能有如此想法,还不是全都为了自己这个丈夫,刘毅心中颇为感激,故出言道。 “夫君说的是,姐姐才学过人,她来教桓儿再好不过了。”蔡琰还未出言,玉儿已是赞同,平时她对毅儿的好绝对是出自真心的,自己毕竟出身贫寒,对儿子寄托的希望就更大了。 “夫君安排的极为恰当,妾身定会好好教导桓儿,只是二叔三叔皆是夫君兄弟,也都武艺过人,不可厚此薄彼!”蔡琰笑道,对丈夫让自己来教导刘桓她是满心欢喜,这正说明他对自己的信任。 “呵呵,琰儿说的是,改天正式将兴霸子龙与众人请来,这两个当叔叔的也该出点力,只是有一点,桓儿还小,教导之事当循序渐进,不可急于求成,那样反而不美。”刘毅心道我们兄弟间肝胆相照,哪有那么多的顾虑,不过蔡琰能如此想也足见她心思细密。 “夫君放心,琰儿知道这么做,既如此,此事不宜缓,七日之后乃是夫君生辰,不如将诸位请来家中,也好让桓儿正式行拜师之礼。”蔡琰说道,不光教子,这相夫之事他也是从未轻视过,这些人都是夫君的得力帮手,身为主母,她也自该有所表示才对。 “还是琰儿想的周到,此事便由你安排吧,对了,既然如此,志才的家眷已经接来燕郡,平日还要好生照顾,兴霸子龙子才及诸将都未婚配,这些事情你去办自然妥当,放心,夫君信得过你,尽管放手为之。”刘毅岂能不知蔡琰的心意,自己这个娇妻不光才貌双全,便是眼光也极为不俗,谁说女子定不如男?便是智如诸葛先生不也是对妻子敬佩有加吗,有这么个贤内助是自己的福气才是,他可不会像现在大多数那样看不起女子,说不定咱这个老婆又是一个大才。 “多谢夫君,妾身定会尽力。”蔡琰欢喜的言道,本来她是不便参与刘毅的大事的,可夫君如此言语却是在鼓励自己,这个男人还真是与众不同,那自己就更要为夫君好好谋划了。 “好了,好了,这是家里,不说这些了,方才祖父与母亲之言你们也都听见了,若是能开枝散叶对二老都是喜事,为夫也期待的紧了,这趟出去几个月大战辛苦,为夫可想死你们了,夫人你看今晚。。。”说道这里刘毅的眼光也变得暧昧起来,在三女脸上一一扫过。 三女给他炽热的目光看得也是一阵面红心软,这些话语刘毅说来很是诚恳,她们又岂能不想夫君疼爱,心中的期待实是不在他之下,可这个场面让她们如何出言呢?不由一时都低头不语。 “夫君,玉儿妹妹与你分别的最久,这段时日她也是最辛苦的,今晚你就在妹妹房中歇息吧,让人把桓儿送到我这儿来。”终是蔡琰第一个出言,身为大妇,她自有气度,反正来日方长。 “不,家中主事之人乃是姐姐,还是我带毅儿睡吧。”今日蔡琰此举已让玉儿心中感激,又见她如此为自己着想,不由又有些惭愧,按理刘毅今晚也应该去蔡琰房中的,因此立刻说道。 “那就是仙儿,她不光要照顾二老,还要费心为夫君查抄账本,劳心劳力,夫君你应该多多怜惜仙儿妹妹才是。”蔡琰又再说道,刘毅虽是不在意仙儿的出身,可她自己却是引以为耻,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因此伺候起二老和姐姐来更为用心,刘毅交代的事情更是没有半点轻忽,否则刘母还好,刘宇是绝对不会再刘毅面前夸赞的。 “不,今日身上不适,怕不能伺候夫君,还是在姐姐那里歇息吧。”仙儿是最没有相争之心的,她只希望得到夫君的疼爱,若能为他诞下子嗣就更理想了,因此在这个时候她绝对不会与蔡琰相争。 看着一帮妻妾在那里互相谦让,刘毅不由一阵好笑,老子堂堂的大将到这就成了皮球了,谦让什么啊?一起来不是最好,想想就是无边香艳,不过这是他的远期奋斗目标,现在倒还不是时候。他也干脆好整以暇的等候分配,反正这阵子在家的时间短不了。 蔡琰见如此情形,便也不再坚持,她心中岂能不想夫君,刚才看着他的眼神,闺房中的种种温柔便浮现眼前,今晚当可心愿得偿了。 第一百零一章 生辰之宴 皓月当空,浮云微遮,池塘中并颈鸳鸯戏水,草丛里叠尾虫儿欢鸣。厢房内红帐轻颤,锦榻上春色无边,男儿持擎天雄壮,跃马挺枪寻幽揽胜;女儿秉花容月貌,谷壑高峰婉转承欢。一个如下山猛虎大振雄风,一个似水中游蛇抵死缠绵,狂暴处宛若天雷地火,温柔时又如春风拂面!小别重逢,说不尽的旖旎眷恋,夫妻情深,道不完的灵欲欢愉,良宵苦短,春意盎然,正是销魂不过红罗帐! 云收雨歇之后,二人犹自肢体纠缠,仅仅相拥,体会着顶峰过后的余韵。刘毅仰面而躺,面上神情惬意无比,爱妻娇媚温柔,让他享尽人间风流,蔡琰趴在夫君健硕的胸膛之上,脸上仍然残留着极度欢愉之后的潮红,身体交缠的感觉依旧是销魂蚀骨,爱郎的怜惜也让她尝尽了男女之间的动人之处,心中很是充实欣慰。 “琰儿,快乐吗?”刘毅的大手抚摸着娇妻的香背,此等女子,真是老天赐给自己的恩物,他会用一生去好好珍惜。 “嗯,夫君,琰儿从来没想过男女之间的情事会如此让人快乐,现在我才知道夫君所言小别胜新婚的真谛。”丈夫热度未消的手掌让自己的肌肤又传来一阵快感,闺房之中,蔡琰自是不会太过羞涩。 “呵呵,以后夫君会让你永远都那么快乐,数月不见,我琰儿那处丰满了许多了。”刘毅微微一笑,刚承雨露的蔡琰散发着惊心动魄的美丽,让他的手掌又开始游走起来,她的肤质总让自己爱不释手。 “人家还不是为了能早给夫君你开枝散叶,这都是娘的安排,很多东西琰儿都是闭着眼睛才能吃下的。”听着夫君神情的调笑,感到他的大手又开始蠢蠢欲动,蔡琰不由横了刘毅一眼,万种风情也尽在这一眼之中,她和仙儿的身体都过于瘦弱,看在刘母眼中哪能满意,这几个月也不知吃了多少补身之物,有的过于肥腻二人平时根本不碰可为了能给夫君传承香火还是勉力为之,不过今日得他一赞,那些苦处就没白费,缠绵之时她当然能感受到夫君对自己身体的迷恋。 “嗯,还是我娘知道心疼儿子。”刘毅便说手上还加了力道,那种弹性与细滑让他深深沉迷,这手感简直没治了。 “夫君想要,琰儿自该尽力伺候,可你日间还有正事要办,不可在琰儿身上多耗精力的,今日过家门而不入,琰儿知道毅郎你是真正的男儿丈夫,自不敢多向夫君邀欢。”蔡琰低呼一声,急忙伸手阻止他的进一步侵犯,男儿不可沉迷此事,她们也要让夫君保重身体,此乃妇人之道也,娘可是有交待的,因此轻声言道。 “哦,难道琰儿自问能挡得住夫君的手段。”刘毅促狭的笑道,蔡琰此举全是一片好意,他又岂能不知,只想逗她一乐。 “夫君要是执意如此,琰儿的身体愿意了,心里也不开心。”蔡琰还真是抵抗不了刘毅的手法,当下红着脸说道,想要整肃面容可偏偏又是一副娇媚之色,摸样可爱之极,看得刘毅怜意大起。 “好,人家都说男主外,女主内,此事为夫就听琰儿的吧,时候不早了,让为夫哄你睡觉吧。”刘毅停下了手掌的行动,爱怜的抚摸着蔡琰的脸庞,柔声说道。 “嗯,先让琰儿打水伺候夫君洗浴。”见夫君从善如流,温柔的爱抚更让她心中温暖,自己一定要把丈夫伺候的更为妥帖。 “不用了,明日再洗浴不迟,为夫亲自给你洗,这样你才更能快点怀上宝宝的。”刘毅伸臂将蔡琰搂紧,轻声说道。 “真的?夫君你为何会对此事如此清楚?” “呵呵,你夫君我博学多才,什么事不知道,要不怎么能配得上你这个当今才女?” “嘻嘻,这事情也能称得上博学多才吗,夫君,琰儿就喜欢在你怀中入眠,你再给我说说林黛玉的故事好吗?” “.........................................” 府中诸事有一干长才劳心劳力,军中又有众将操练,回到家里娇妻美妾,爱子承欢,刘郎生的日子可是恰如神仙一般,待得七日之后,又在府中大摆筵席,请诸人一同欢饮,更在城中设流水之席与民同乐,当日整个安县县城都沉浸在一片喜悦之中。 为了能与众人更为亲近,刘毅特意命人赶制出了大圆桌与座椅,这日就将主宴放在后花园中,大家对主公这个创举都觉得新奇,不过这样显然更能拉近距离,觥筹交错,杯酒言欢,小花园中笑声不断,而刘桓的出现更是将整个夜宴的气氛推向了最高潮。 “各位,今日我借这个机会请大家一聚,一为叙众人之义,二也是为了犬子刘桓,当要给他找个好师傅,刘某自幼流落在外,耽误了时候,桓儿可定要文武兼修。”刘毅将儿子抱在怀中朗声言道。 “主公言之有理,大公子之事当要谨慎处之。”戏志才出言道,虽是短短几天,他也感到了刘毅对他的厚待,不光在行事上给了自己极大的权力,便是家人也没少受主母的关心,这让他对主公更为尽心,而其余的徐晃杨明周仓管亥等人刘毅亦是一般看重,让他们深感所投得人,从今日花园中的气氛就能看出他们之间相处也是极好。 “这文事我们不敢乱说,自有两位先生,武事军中除主公外自以甘赵二位为冠,大公子自该从他们学艺才是。”一帮武人一处,除了操练士卒之外自然免不了彼此切磋一番,这对众人武艺的提升很有好处,武人之间也更容易打交道,甘宁赵云的武艺令随刘毅回来的众将都是佩服不已,除了徐晃,几乎无人能在他们手下撑过五十回合,况且二人丝毫没有骄横之气,更是精心指点,着实接纳。此时说话的乃是玄武营统领裴元绍,在这里他算得上资历最长的了。 “元绍说的没错,甘赵二位统领我们可是心服口服,让他们教导公子再好不过了,况且甘统领水性精深,赵统领箭法如神,公子要把这些本事都学会了,十几年后又是一员虎将。”管亥大声说道。 “大哥,二哥三哥的武艺我们都佩服,不过阿豹我也不是无用之人,小公子的骑术就由我来指点吧。”胡哇豹也来凑趣,此人浑金璞玉一块,极为可爱,他倒从没想过三人的年纪都比他小不少。 “你,那不行,你那骑术差远了。”徐晃闻言立刻出声。 “谁说的,徐统领你可敢和我一比?”胡哇豹双眼一瞪言道。 “比就比,明日校场请主公见证,谁赢了谁就教公子骑术。”徐晃丝毫不惧他的凶神恶煞,一挺胸膛豪爽的言道。 “哎~~谁让你们争啦,要比也得加上我。”李铁牛不服气了,他这么一说众人纷纷出言,场面一时间有点混乱,给公子当老师这可是无上的荣光,谁愿意闷不出声?刘毅只是微笑着看着他们吵吵,心道你们尽管闹,论骑术你们还能比得上老子? “都给我静静,主公生辰,吵什么了,论武艺便是甘某也不及大哥三弟,不过大哥诸事繁杂,说道基础又以三弟为最,现在便先让子龙为侄子打牢根基,大家的绝活也不能藏私,说道骑术,甘某不说话你们争什么?”甘宁素性豪迈,又有豪侠之风,现已隐为诸将之首,他一出言大家都安静下来,一开始听得还连连点头,可听到最后一句却是回过味来,说道骑术,你甘统领也不是出类拔萃啊,当下又是纷纷出言,最后兴霸干脆端起酒碗一个个的找过去,这场酒可是喝得昏天黑地,而谈起酒量,便是刘毅对甘宁也是自叹不如,最后兴霸自然横扫全场,暂时赢得了骑术教练的头衔,可刘毅如今不过三岁,还不到学骑的年龄,兴霸这个头衔也只能过过干瘾了。 欢宴之后,刘毅又留下了张虎戏志才并甘赵徐田四人商议,眼下这七人就是燕郡绝对的核心了,洛阳城风雨飘摇,燕郡也自该有应对之策。 第一百零二章 讨董檄至 虽是身处燕郡,可刘毅对洛阳之内发生的事情还是了若指掌。“天耳”之人除有一部分护送蔡琰一行回燕郡外,尚有得力人手留下打探消息。不过对于这信息的传送,刘毅就很是无奈了,从洛阳至燕郡,便是快马狂奔也要数日,这就是说洛阳当日发生的事情刘毅要数日之后方能得知,此事也大大加强了他想要把信鸽培育出来的决心,猎鹰飞羽虽是速度奇快,可要大量的使用却是不可能的。 其实当时刘毅离开燕郡之时是很想趟趟洛阳这坛浑水的,可是后来的形势发展让他放弃了这个想法。虽说天子对他厚待,也要引为己用,可那又能如何,难道刘毅还能为他剪除了何进与内臣?就算那样最大的利益也在灵帝手上,自己充其量也就是一颗重要棋子,还要防着功高震主!岂是他来到这乱世的初衷? 至于什么圣恩浩荡,报之于死,刘毅就更不会放在心上。要争雄天下,一颗心就要冷硬如铁,其过程中更要无所不用其极,最大的原则就是保存自己,争取利益!就这一点来说,刘毅对曹操的那句“宁我负人,毋人负我”很是欣赏,能争雄者都是这种想法,只不过曹操敢冒天下之大不韪直言说出罢了。 如果历史正常发展,后面便是董卓入京,废少帝而立献帝,大权独掌,朝纲败坏,汉室也由此真正的名存实亡!而这正是刘毅需要的结果,否则怎会有群雄并起?他又如何建立霸业?所有的事情想通之后刘毅更愿意稳坐燕郡而观洛阳风云,待机而动。 当然在等待时机的同时他也不会没有动作,首先便是军事方面的调整,他带回来的西园军士卒与黄巾降卒分别补充进了铁骑营与老四营,铁骑营以赵云为首,徐晃为青龙营统领、杨明为白虎营统领、周仓为朱雀营统领,玄武营则还是裴元绍,四营统归甘宁总领,至于管亥,刘毅将他任命为自己的近卫营统领,除近卫营只有千人外,老四营都在两千上下,铁骑营更有三千士卒,战马五千! 其中各营的功效刘毅也再次做了划分,青龙与朱雀二营皆为重装步兵,白虎营为轻装步兵,而玄武营则是以弓弩手为主!铁骑营的三千将士中也分为了一千重骑与两千轻骑,各营都是操练娴熟,装备精良,为此刘毅戏志才及诸将也不知花下去多少心血。 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刘毅去年实行的兴修水利鼓励农耕之策今年已经有了成效,庄稼的成长及其喜人,眼看着就又是一个好收成,各营的屯垦除了新到的西园士卒之外也能做到自给自足,物资的丰富将会大大增强刘毅军的战斗能力,粮食乃是一切的根本。 两样齐备之下最关键的就是燕郡的建设了,这可是刘毅的根据地,也是他将来争霸天下的起点,虽说这一年多来发展的很好,人丁兴旺、民生富足,可仍未达到刘毅心中的标准,那个年代衡量生产力最直观的方法便是人口,刘毅初掌燕郡时人口大约在二十四万上下,而这趟回来通过田豫的种种策略细查之下已经增加到了三十一万七千多人,且这多出来的七万多人又以精壮为主,无论用之于军或是农事,都会对燕郡的发展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 本来刘毅执掌燕郡之时就有建立预备役的想法,燕郡士卒也分为主战部队与地方守备部队,戏志才来到之后对于刘毅的这个想法极力赞成,他与刘毅、张虎、田豫几人经过数次认真的讨论,觉得地方守备部队的数量应与总人口保持在一比十五的比例最为合适,按现在的燕郡来说,这个数字大概就在两万人左右,并由众将率领精干人手亲自下去操练,戏志才与张虎把这个做法称之为藏兵于民。因此表面上看刘毅手下只有老四营及铁骑营的一万余人,其实一旦进入战事情况下燕郡便可调出三万大军,这已经是一股不可轻忽的力量。 一切顺利发展的同时,刘毅仍然非常重视对人才的挖掘工作。并指定张虎负责此事,与各县设立“招贤馆”,开出种种优惠条件以吸引人才,加上刘毅的声名与燕郡的安定,四方不少志士来投。虽然没有什么刘毅熟知的名将谋士,可人才也是有大小分类的,这些人的相投大大充实了地方上的行政力量与军营中的低级官员,在刘毅看来,他们都是宝贵的财富。而且刘毅还有一点对人才的看法是与张戏二人不同的,在刘毅眼中,只要有一技之长,德行尚可的都算人才,关键处只不过是在于自己如何使用,像现在他府中的铁匠徐灿,司马营总管吴普都是这一类的人才。徐灿乃是大匠徐刚的族弟,锻造手法也极为高明,吴普则是在养马与战马配种方面有独到之处。 刘毅对这二人都是厚加相待,二人的表现也让大家心服,徐灿打造出的兵刃所有士卒都交口称赞,而铁骑营统领赵云现在和吴普好得像兄弟一般,原因无他,在吴普的调养之下,铁骑营的马匹更见膘肥体壮!对此张虎与戏志才二人对刘毅极为称道,刘毅还曾与二人戏言道:“当日孟尝君养食客三千,内中不乏奇人异士,关键之时便是鸡鸣狗盗之辈也有非凡之用,可见才无大小,只看能否用对,今朗生仿效古人之风,虽不说门客三千,也要唯才是举!”二人深然之。 在燕郡一切紧锣密鼓的发展着的同时,洛阳也在上演着一场为刘毅所熟知的错综复杂的好戏!大将军何进上书要对付十常侍,却为其妹何后所拒,便与请西凉太守董卓入京相助。他既然出手,十常侍为了自保也下了狠手,在董卓入京之前便将何进骗入宫中杀之!袁绍、曹操、袁术等人闻讯又是赶入宫中,诛杀宦臣,张让赵忠等见势不妙,裹挟何后与天子出逃,洛阳腥风血雨之下混乱不堪。 此时这场内臣外戚之争的最大得利者董卓及时出场,统领五万西凉铁骑进入洛阳,迅速掌握了局势,大臣中除了卢植袁绍之外无人敢与之相抗!为了更加巩固手中的全力,董卓悍然废掉少帝,另立陈留王刘协为新君,改元永汉,从此大权独揽,不可一世!群臣都是敢怒而不敢言,董卓荒淫霸道,惹得天怒人怨,西园军中中军校尉、虎贲中郎将袁绍被迫逃出洛阳、典军校尉议郎曹操借献七星宝刀为名刺杀董卓不遂,也是只身逃回陈留,灵帝为了制衡大将军而设的这支精锐便又落入了董卓的掌控之中,更添其实力。 曹操逃回陈留之后,得到大世家之一的卫弘相助,大举义兵,并发檄文与各郡,共讨董卓,各地诸侯纷纷响应!以刘毅的名气自然很快也收到了曹操的檄文,且是曹仁来此,一力请求安北将军出兵,此时正是汉初平元年(190),去岁燕郡风调雨顺大获丰收,粮食收成也比前年多了三成,现在的燕郡正是兵精粮足,讨董檄文的到来让刘毅兴奋不已,自己终于作为主角之一登上了历史舞台,此去会盟,必将得见无数汉末英豪,他也即将真正踏出争霸天下的步伐。 狼行三国第二卷乱世之始终! 第三卷 幽州制霸 第一百零三章 千古桃园 燕郡安县,刘毅安北将军府,今日可谓人员齐会,收到曹操的讨董檄文后,刘毅知道时机已至,便召集一众文武议事。 “董卓进京之后,大逆不道,废天子而立新君,败坏朝纲,且凶残暴虐,已是天怒人怨,我汉室之臣,人人得而诛之!今我得曹孟德讨董之文,天下英雄齐会,吾必将助之,特招众人前来商议!”刘毅的语气慷慨激昂,充满了对董卓的恨意,其实这只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老董败坏朝纲使得天下大乱正是刘毅所期望的。 “此事主公乃义之所在,加之故天子对主公期许有加,此其时也,不过兹事体大,军马将领调动还需详加斟酌!”张虎第一个出言,众将闻之也是兴奋不已,这可是一展身手的大好机会,谁不想与刘毅一同出阵,也好见识一下天下群英。 “志才看过曹孟德之文,言已有十余路诸侯起兵响应,渤海袁绍等七八路人马已经到了陈留,主公正可趁此时机建立功名,天下英雄齐会,怎能少了主公?”戏志才对刘毅前去会盟也是非常赞成。 “大哥上次前往洛阳,我与子龙已未跟随,此次讨董大哥可千万要带上我二人!”甘宁急忙出言,生恐又落个留守燕郡。 “主公,我等亦愿随主公前往。”杨明徐晃等人也是齐声言道,看来留守这个差事谁也不愿担当,人人脸上都是期盼之色。 “董卓虽是倒行逆施,天下共讨之,联军也是兵强马壮,可你等千万勿要因此而有轻敌之心,西凉铁骑乃天下精锐,董贼手下良将颇多,更兼汜水虎牢天险在手,其是如此易与之辈?志才今日专司打探董逆军情,可给众将解释一二。”虽然心中知道大概的结果,可战争总是充满了未知之数,刘毅可不愿自己手下未战先骄。 “主公之言极是,董贼手下有近十万西凉铁骑,其中不少都是羌人,弓马娴熟,以志才观之,其战力绝不在主公的铁骑营之下!其手下徐荣、华雄、樊稠等皆为能征惯战之将,加上还有一谋士李儒机谋深远,精于算度,更闻其新得一将姓吕名布字奉先,骁勇绝伦,此战联军虽然势大可董贼仍有对抗之力,确是不可轻忽。”戏志才的工作做得十分细致,对董卓的实力如数家珍,听的刘毅练练点头。 听了戏志才之言,众将都是心头一凛,本以为十余路诸侯联军,声势浩大,又是以顺讨逆,岂能不一举功成,岂知董卓的实力大大出乎他们的意料!徐荣、华雄、李儒、吕布等人之名他们没有听过,并不知根底,可刘毅铁骑营之精悍可是众所周知,这样的部队那董卓手下竟有十万,岂不让人心寒,一时之间脸上都是凝重起来。 “志才果然不凡,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无论敌人是谁,我等都要慎重以待,须知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何况董贼实力强横!我刘毅今日在此出言,以后谁敢慢敌便要担当军法。”刘毅见到这时众将的表情,才略微满意,当然也不忘加深他们的印象。 “主公放心,我等今后必定牢记主公今日之言。”众将纷纷道。 “西凉铁骑,自是天下精锐,老贼手下也是能人无数,可我刘朗生自出道以来,怕过谁来?正是如此对手战而胜之方才不负男儿之志。”对待敌人定要慎重,可自身的信心却不能丧失,刘毅深深的明白这个道理,现在他就用自己的豪气来鼓舞众将的士气。 “我等皆愿随同主公,共诛董贼!”众将闻言都是激动不已,刘毅说得没错,自讨伐黄巾起刘朗生就没有在战场上败过,不光在底层士卒的心目中他是战神,便是众将也一般无二。 “好!便要叫那董逆见识一下我燕郡将士的英勇!子才,燕郡乃我军根本,此番前往志才与我同去,这里就拜托子才了,我将元绍的玄武营留给你,再让田豫相助!”刘毅先对张虎言道。 “主公无须多虑,燕郡周边并无战事,有守备部队足矣,子才留下就已足够,白虎营主公还是带上,有虎在此,绝不会丢失寸土。”张虎的语气平和,可其中的信心却是人人都听得出来。 “以子才之智,吾自无忧矣,在座诸将,此番皆随我出征,大军征战,军法为先,今命志才执掌军法,有过必罚!”刘毅微微一笑,随即语气一转,大声说道。 “诺!”戏志才上前领命,众将闻听都能出战也是心中大喜。 “子龙、你引铁骑营为先锋,即刻启程!途中不得耽搁。” “诺。”赵云上前一步,躬身接令而去。 “公明、伯明、元绍、子平,杨明,你等皆领本部人马明日一早随我为中军出发!今晚需让士卒好生歇息!” “诺。”五将闻言纷纷出列,齐声应是。 “兴霸,子才调集的一万地方士卒加上骡马营统归与你,明日正午押运粮草辎重跟上大队!” “诺!”甘宁的声音有若惊雷。 第二日一早,刘毅与戏志才便统领四营及近卫营将士万余人踏上征程,此倘刘毅调集了两万余人马,就是要在天下英雄面前扬威,一路上燕郡之民皆于道路两侧相送,对于眼前的这支经常帮助他们的军队百姓心中都有很深的感情。出了燕郡,刘毅所部也是与民秋毫无犯,军纪严明,深得四方百姓赞赏。 这一日行至界桥官道,忽见东北方尘烟四起,似有大队人马开来,刘毅便令士卒暂停,翘首以观!当先开来的便是一队白马骑兵,虽然没有铁骑营的双边马镫,可那些马上骑士个个骑术不凡,气势雄壮!观其情状刘毅便知这是那北平太守公孙瓒手下的白马义从,对于这支名闻于后世的精锐他心中也是好奇,不知与我铁骑营相较孰胜孰劣? 那骑军的首领看见刘毅的人马也是心中一凛,他久在行伍,观其阵型气势便知眼前这队士卒皆是精锐,在这北地除了刘毅之外还有何人能有此劲卒,再见刘毅旗号,立刻上前参见。 “卑职公孙太守手下骑军统领严纲,见过刘将军!”刘毅的威名是用敌军的鲜血累积而成的,严纲也是心中钦佩。 “原来是严统领,想来也应是去往陈留?却不知公孙兄何在?”看着面前的严纲,刘毅觉得罗大大肯定是小看他了,演义中的他就是出场没几次的龙套,岂像眼前这个全身充满彪悍气质的大汉。 “我家太守就在后面不远,他对将军也是景仰有加,平常常说要与将军结交,今日若知将军在此,心必欢喜,在下这就飞马去报。”严纲说完立刻命人前去相报,自己仍静立于刘毅马前。 “哈哈哈,吾亦久闻公孙太守之名,今日正好一见,公明,你和戏先生引士卒们先行,我与伯明在此间等一下公孙太守!”对于公孙瓒,刘毅谈不上什么好感,毕竟就在他身边,说不定以后。。。不过也当见见此人,看看那白马将军是否人如其名。 徐晃自是领命而去,刘毅便与严纲于路边交谈,顺便等候公孙瓒前来,不过片刻,便有数骑飞奔而来,为首那人胯下白马,身躯雄壮,仪表堂堂,定是公孙瓒!可吸引刘毅眼光的却不是他,公孙瓒身后还有三人,一人双耳垂肩、双手过膝,生有异像!而他身边两人的样貌更是刘毅所熟知的,一个豹首环眼,一个蚕眉凤目,二人离得虽远,刘毅已能感觉到一股扑面而来的勇烈之气!这绝不会是旁人,必是那名传千古的桃园三英,想不到在今日方能得见。 第一百零四章 汉末诸侯 四人马快,转眼便到近前,公孙瓒与刘备兄弟俱各下马,刘毅也自然不会失礼,下马上前相迎,白马将军当先对朗生一抱拳: “刘将军近年威名播与四方,天下英雄提及莫不钦佩,可惜你我二人比邻而居,竟到今日才得相见,果然是名下无虚!”公孙瓒语气豪爽,这刘毅好大的名气,今日倒可好好结交一番。 “呵呵,白马将军之名,朗生也闻之久矣,观兄手下之精骑气势不凡,足见平日操练有方,今日得见公孙兄,我心实喜!”刘毅笑道。 “我料此次会盟,定少不了朗生你,日后还要多加亲近才是!朗生,我先给你引见三位豪杰之士,也是当年讨伐黄巾的功臣!此乃大汉中山靖王之后刘备刘玄德,旁边两位是他的结义兄弟,关羽关云长、张飞张翼德!”公孙瓒客气一句便为刘毅介绍身后三人。 “在下刘备,久仰刘将军威名,今日得见,幸何如之。”刘备听公孙瓒说完,便上前与刘毅相见,语气谦恭有礼。 “向日毅在卢中郎麾下时便曾听过刘兄威名,后上任燕郡刘焉大人也曾提及,言道刘兄英雄,其二弟皆是勇武盖世之人!两位大人都对刘兄如此看重,定是不凡,今日得见,大慰平生!”刘毅也是以礼相待,刘备之人在后世的争论更大,有人说他伪善,有人说他仁厚,当然也是各有各的道理!反正现在刘毅面前的这个男子很能给人和善的感觉,不过刘毅知道不管刘备到底如何,作为一国之君那定是雄才大略,此人注定会是自己今后之大敌,岂能轻视? “二位贤弟自是当世英杰,备却当不得二位大人如此赞赏,想今日不过一区区县尉,定叫二位大人失望了!”刘备谦虚道,不过对于关羽张飞二人他虽为兄长也毫不掩饰赞赏之情。 “哈哈哈,大丈夫处世岂能以官职论英雄,毅对刘兄战绩也是知道一些,想来刘兄恐是不会经营,方才如此吧!”刘毅笑道。 “你说得倒对,都是那些宦臣当道,否则以我哥哥的本事与功绩,怎会只为一县尉?”听见刘毅出言,张飞也为刘备叫起屈来。 “三弟不可无礼,还不见过刘将军!”刘备见张飞话说的直白,急忙拦住话头,让他与关羽上前拜见刘毅。 “在下关羽(张飞),见过刘将军。”二人闻大哥之言也是上前抱拳为礼,不过看向刘毅的眼神却是不同,张飞因为刚才刘毅之言甚得他心,眼光中有欣赏的神色;而关羽却似乎有一股战意,身为顶级武将,他的感觉告诉他面前这个年青将军身手非同小可。 “二位不必多礼,翼德快人快语,叫人钦佩;二位皆乃英杰之辈,刘兄你可是好福气啊!”刘毅的话可是言出由衷,无论演艺或是正史,对这二人都是评价极高,“万人敌”、“熊虎之将”,刘毅在后世时也对二人深为喜爱!可是现在,刘毅很想与这二人一较长短,看看自己的身手是否真正能跻身于三国顶尖武将之列。 “哈哈哈,朗生你这话可是说对了,若论武勇,我平生所遇还未有人能与玄德二弟相提并论,不过朗生你也是勇冠三军之人,想来今次会盟讨董瓒可以大开眼界了!”公孙瓒此时笑道。 “伯圭兄言重了,你与玄德兄并云长翼德此次又何尝不能一展身手?沙场战阵,本就是我等男儿建功之所!”刘毅言道,来此世之后也只有关张二人他从未动过心思,先不说能否做到,若是将名震千古的桃园三英拆散,那三国还叫三国吗?至少要逊色几分。 “都是哥哥当日不听我言,若从了我,哪有今日的麻烦。”提到董卓,张飞又嚷嚷了起来,想到当时他就心头有气。 “刘将军面前,翼德休要胡言,当日他乃大汉之将,今日则是万夫所指,岂能同日而语。”刘备斥道,不过刘毅却是心知肚明,似乎今世所经历的一切大多还是与演艺相符,张翼德仍是这干脾气。 众人相谈片刻之后便合兵一处,奔陈留而去,路上言谈倒很是投机,关羽张飞也是久闻刘毅武勇之名,张飞更是曾经提出要与刘毅切磋一番,对此刘毅挺乐意,只是出言之前张飞已被刘备喝退!自己再转念一想也是,眼前这二人可不是自己后世欣赏的对象,自己身为安北将军,西园八尉与一步弓手为敌岂不是胜之不武、不胜为笑?要想测试自己的实力后面有得是机会,不是还有那关张联手三十合都取之不下的无双虎将温侯吕布吗! 闻刘毅与公孙瓒联袂而至,曹操是亲自出城门相迎,见到刘毅也是笑叙前事,很是感叹当日刘毅不在洛阳城中,否则形势说不定就会改观!公孙瓒与刘备兄弟也是一一上前相见,见到关羽张飞时刘毅能明显看到曹操眼中精光一闪而过,不由心中暗笑,这哥俩我是不指望了,你指望也是白费力气,只是不知今世会否有挂印封金之事! 入城之后便直奔曹操府邸,此地现在也是诸侯云集之所,刘毅一眼望去却是除了袁绍外有大半都不认识,曹操自然给他一一引见,刘朗生这几年屡建奇功,也是声名在外,各路诸侯都是极为接纳,便是那传说中最会看不起人的袁公路都是十分客气,也令刘毅不由自得。 当然在这个场合刘毅表现的也很是低调,在座的可都是汉末的一方之雄,可说是群英荟萃,谁也不是简单的人物,就是鲍信、张扬、王匡这样的演义中的龙套在刘毅看来也是自有风度!当然还是有几人吸引了刘毅最多的眼光。 首当其冲的便是乌程侯长沙太守孙坚,此人身长八尺,面容俊朗,说话间颇有豪侠之风,令人心生好感!在刘毅心中这是名副其实的“虎父”,其二子更是青出于蓝,不过眼前的孙坚更多的让他想到玉玺!他身后几员战将也是仪表不俗,想来应是黄盖程普等人。 接下来就是面白无须,长相不俗的袁术了,看他的样子与袁绍并无太多相似之处,虽然后世对他的评价不高,可在刘毅眼中却有不同看法,至少在对孙策的评价上袁术还是很有水平的,“使术有子如孙郎,心无恨矣!”可惜孙郎绝不是久居人下之人。 其余便是徐州刺史陶谦、北海太守孔融、冀州刺史韩馥。陶谦的眼光也算很准,看中了刘备这个潜力股,可惜虽得其人、不得其时,盖因他的对手曹操太过强大,刘备最后还是没能守住他所相让的徐州;至于孔融,刘毅是一心想看看这个四岁就能让梨子的孔子后人到底如何,亲眼所见果然是一副名士派头,绝对当得起美男子的称号;韩馥并不在刘毅关注之列,不过他麾下上将潘凤却是刘毅感兴趣的,毕竟这哥们后世的名头响亮无比,眼前此人更是威风凛凛! 身处在此诸侯汇聚之所,刘毅的心头当然少不了激动,此前他之所为可说都在创造历史,今日却是真正的加入到了历史事件中来,刘毅刘郎生之名也将和那些为世人熟知的名字一样,将被后人传扬记颂! 第一百零五章 群雄会盟 刘毅与公孙瓒到后一天,豫州刺史孔伷作为最后一个到达的诸侯也赶到了陈留,出乎刘毅意料的是,老天似乎是要成全十八路诸侯讨董卓之说,虽然添加了刘毅,可西凉太守马腾却是未至! 诸路诸侯汇聚一处,共合兵马三十四万,可谓声势浩大,不过在刘毅看来,各路诸侯手下的士卒也是参差不齐;除了自己手下之外,也就袁氏兄弟、曹操孙坚以及陶谦麾下可称精锐,其余的无论从操练上还是精神上都算不上强军;且联军还有一个最大的弱点,便是缺少骑兵部队,算上自己的铁骑营也不过就在三万上下,相比于董卓的十万西凉铁骑可谓薄弱,看来此战并不一定乐观。 当晚大家也云集一处,详议出兵之事。袁家四世三公,名望极高,袁绍自然坐了首座,曹操作为此次会盟的召集者坐在次席,跟着就是袁术;而刘毅虽然年青,可善战之名天下共知,功绩标榜,各路诸侯也推他坐在上座,位于袁术之侧,对此刘毅自是谦虚退让,可大家一心也只得就座,虽然他心中并不在意这些,但以此年纪能得众人一致推许足见这几年刘毅的实力有了长足的发展。 “我大汉自高祖皇帝开国以来,至今已历四百载,国威昌隆,四方敬服;如今董贼逆天而行,使得朝纲败坏,天子蒙尘,必为天下共诛之、共讨之;今得孟德仗义相招,各位俊彦云集一处,必将为我汉室除污去秽,复之正统,适逢其会,何其之幸也!”说话之人声若洪钟,抑扬顿挫,正是北海太守孔融,他乃是孔子之嫡孙,文名称著于大汉,首先作此讨逆之言,倒是恰如其分。 “文举公言之有理,今日我等与此齐会,便是要澄清寰宇;如今各路诸侯合兵一处,声势浩荡,董贼也必知之,其人虽大逆不道,可手下士卒却是精锐无匹,我等当先推举一盟主,号令三军,方能与之相抗,此乃当务之急,还请各位详加斟酌!”曹操出言道,他心中其实与刘毅一般想法,对于董卓的战力有着很深的忧虑,联军若无统一指挥,无异于一盘散沙,怎能与之相敌? “此番既是孟德召集义军,他又素来能征惯战,且世代为汉室之臣,正可担当此任!”出言的乃是济北相鲍信,他与曹操素来交好,故此才会有如此言语,不过曹操确是也有担当盟主的条件。 刘毅听了心中一愣,怎么盟主人选还有争执?不就是那渤海太守袁绍吗?不过随即也就释然,这联军的盟主可是大增声望,对于将来的发展也是极有好处,怎么会没有人争夺?想来袁绍能当上盟主也是各路诸侯妥协的结果,绝非什么众望所归。刘毅对此倒不是没有兴趣,只不过他知道以他的家世当是无此可能,也就只能看看热闹。 “此次会盟既是操所召集,自然不应担当此位,谢过鲍兄好意,还是请大家另推贤能!”曹操对鲍信报之一笑,出言道。 “燕郡郡守刘毅刘朗生文武双全,当日在京中便极得先帝赏识,后又扬威异族,数败黄巾,更是阵斩张晃,勇略无双,以此人物岂不正可为我联军之帅?”公孙瓒长身站起,爽朗说道,他也知在座诸人之中以袁绍最适合担当此任,不过他与袁绍不和,心中不愿,这才把刘毅推了出来,一来希望能卖刘毅一个好处,而来也是显示自己一心为公,绝无他念,此人心机倒也颇为深沉。 此语一出,众诸侯议论纷纷,刘朗生领军为将之才固足,可这盟主之位却非仅凭此一点,他不过出身上党一纨绔,(当年张扬为刘毅举孝廉之事并未提及他的流落之事,故此世人口口相传,刘龙的很多事迹也按在了刘毅身上,对此蔡琰极为不满,刘毅却不以为意。)若为诸侯之帅岂不为董贼所笑?不过这话只能想想,却是不便当面说出,只有曹操与刘毅目光相触,饶有意味的一笑,似有深意。 “公孙伯圭,老子没招惹你吧,你这哪里是捧我,害我还差不多。”对于公孙瓒的“好意”,刘毅一点也不接受,自己不过是他用来搅局的,单论自己出身就是绝无可能,当下朗声言道: “以毅之资历,本不应与各位同列,只是毅上受天恩,如今董贼造逆岂能坐视,即使孟德兄不相邀,讨伐董贼,朗生也会不请自来!在下心中只有汉室兴亡,岂有他想?盟主之位,干系重大,非才名具备者不能担当!袁本初四世三公,声望著于四海,在西园与朗生分属同袍,其人急功好义,又长于军略,除本初兄之外,毅真还想不出尚有何人能担当此位!”这番话刘毅说得是慷慨激昂,既谦虚抑己,又表现出一片为国之心,各路诸侯都为之点头,袁绍也是报以微笑。 之所以如此力推袁绍,除了将自己撇开之外刘毅不是没有想法,此倘讨伐董卓,必将是大战连场!刘毅应可算是在场诸人中唯一一个没有忠于汉室想法的人,其余不论心中作何计较,总是有朝廷的地位,参加联军刘毅的目的就是捞取政治资本,为将来计算,当然要最好的保持自己的实力,事若可为便锦上添花,若不可为汉室兴亡又与他刘朗生有何关系?老子和董卓有没有杀父夺妻之恨!只要自己把袁绍推上盟主之位,得到他的好感,到调兵遣将之时自有自己的好处,说穿了苦活累活就让别人去干吧,我只负责摘桃子。 “刘将军一心为国,令人相敬,其所言盟主人选更是大善,在下附议,愿推袁本初为此次联军之盟主!”说话的乃是兖州刺史刘岱。 “二位所言极是,我等也是附议,袁本初正乃盟主不二人选。”刘毅说完之后各路诸侯都是纷纷出言赞成,既然没有更为适合的人选,自己又没有可能,谁愿意出来做坏人?在大家的共同推举之下,袁绍虽是作势推却几次众人只是不许,也只得就任! 盟主之位既定,众诸侯也约定明日便由袁绍登台拜帅,同举大军,以进洛阳!次日筑台三层,遍列五方旗帜,上建白旄黄钺,兵符将印,请绍登坛。绍整衣佩剑,慨然而上,焚香再拜。其盟曰:“汉室不幸,皇纲失统。贼臣董卓,乘衅纵害,祸加至尊,虐流百姓。绍等惧社稷沦丧,纠合义兵,并赴国难。凡我同盟,齐心戮力,以致臣节,必无二志。有渝此盟,俾坠其命,无克遗育。皇天后土,祖宗明灵,实皆鉴之!”读毕歃血。众因其辞气慷慨,皆涕泗横流。歃血已罢,下坛。众扶绍升帐而坐,两行依爵位年齿分列坐定。操行酒数巡,言曰:“今日既立盟主,各听调遣,同扶国家,勿以强弱计较。”袁绍曰:“绍虽不才,既承公等推为盟主,有功必赏,有罪必罚。国有常刑,军有纪律。各宜遵守,勿得违犯。”众皆曰惟命是听。绍曰:“吾弟袁术总督粮草,应付诸营,无使有缺。更须一人为先锋,直抵汜水关挑战。余各据险要,以为接应。”袁绍说完以目视刘毅,意欲让他担当先锋之任,刘毅微微一笑,作势就要出言,其实是在等待。 果然长沙太守孙坚越众而出,慨然请命,刘毅自是乐见其成,这先锋官可是要最早与董军精锐交战,刘毅心中并不愿如此。这倒非是袁绍故意为之,刘朗生骁勇善战,正可为大军之先。 “文台勇烈,足当此任,便命文台为先锋,即日兵发汜水关!吾亦将调动各路人马,以为后应!”袁绍状甚欣喜,这孙坚也颇有勇名,今既主动请战,他岂有不允之理?不过袁绍在答应的同时刘毅也注意到了袁术的神情微微一变,看来有些异状。 孙坚得令后立即回营整顿粮草军马,当日便率领本部一万五千士卒出发,曹操邀请刘毅一道去为孙坚壮行,刘毅也是欣然前往!孙坚见二人来到很是欢喜,备言此去必建首功,二人也是祝他旗开得胜,不过刘毅心中有点忐忑,此去孙坚定会与那华雄遭遇,却是不知胜负如何?如按史书,华雄败与孙坚之手,而演义则正好相反,如今这诸侯会盟之事与演义相符,由此来看孙坚此去凶多吉少! 当然还有一员小将令他意想不到,此人年方十六却是年少英俊,身躯魁梧,气势不凡,一见便是武勇之人,果然乃是小霸王孙策;虽是得父亲之命唤刘毅为叔,可看得出来他心中对朗生的勇名极不服气,眼光也是跃跃欲试,不过现在的刘毅自不会与他计较,只是见到孙策的同时他心中立刻想起了一个大才,此人更是年少风流。 “今日盟主言先锋之时,朗生为何不请战?以操观之,众诸侯之中唯有朗生麾下最为善战,乃是先锋不二人选,这孙文台虽也勇武过人,可在操心中还是不如朗生!”望着孙坚人马出营而去,曹操对刘毅言道,刘朗生向来每战必争先,何故今日如此? “不瞒孟德兄,昨日公孙太守推毅为盟主,实是惊出一身冷汗,这岂不是居我与火炉上矣,毅近年来锋芒太盛,此时正应韬光养晦,难道孟德兄不是作此想法?今日之事不是毅不想为之,实是孙太守抢先一步,毅自不便与其相争!”这里就曹操与自己二人,刘毅说话并无太多顾忌,再说坦然言之反可收虚虚实实之效。 “朗生之言不无道理,我等虽是一同出兵,可诸侯之间良莠不齐,董贼手下兵精将勇,操实是忧虑,以朗生来看,孙太守此去胜负如何?”曹操也表现的十分率直,没有隐藏心中想法。 “未可知也!”刘毅微微一笑,目视远方,不再言语。 第一百零六章 激战北曲 十八路诸侯汇聚陈留,齐心讨董,洛阳城中的董卓早就收到了消息,当即擂鼓聚将,商谈退敌之事。大堂中董卓居中而坐,旁边便是智囊李儒李文优,两厢并列站立着十余员将领,皆是身材高大,盔明甲亮。左手为首一人身长九尺,猿臂蜂腰,面容粗矿却又不失俊朗,正是戏志才提到的无双战将---吕布吕奉先。 吕布下首一人也是威猛异常,黑面钢髯,乃是董卓帐下偏将军华雄,其他郭汜、徐荣、樊稠等将两下肃立,各个精神奕奕。 “那竖子曹孟德刺杀某家不成,跑回陈留竟然假冒天子名义发诏,聚齐了十几路诸侯三十余万大军想打入洛阳,活捉某家,今日特地召集各位将军,共商破敌之策。”董卓大声道。 董卓话声未落,那吕布已经闪身而出,跪与堂下。 “相父,布得相父厚恩还未能相报,休说关外十几路诸侯,三十万大军,布实视之如草芥。请得铁骑三万,儿必为相父大破之,当斩那十八路诸侯首级而回,悬于东门。”吕布掷地有声。 “哈哈哈哈,壮哉斯言,奉先我儿英勇无敌,吾有奉先,何惧关外那些乌合之众。”董卓拈须微笑,极为得意。 “那某家便与你步军两万、铁骑三万马上兵发……” 董卓话正说到说到一半,那华雄也是越众而出。 “丞相,杀鸡焉用牛刀,此事不劳温侯亲往,末将请兵三万,誓将关外诸侯杀个干净。”华雄语音铿锵,自有一股威势。 “好,华将军忠勇可嘉,如此我加封你为都督,与你精兵五万先至汜水关,我儿可带兵固守虎牢,观华将军破敌,以为后援。” “诺、诺。“吕布华雄皆是躬身领命。 “丞相,末将愿往助华都督一臂之力!”董卓一眼看去,正是郭汜。随着他这么一说,樊稠徐荣皆上前请命。 “诸将杀敌心切,实令我敬佩,好,三位便随同华将军前去建功。”见部下将领一个个积极求战,董卓是心内欢喜。 华雄接令后正待出帐点兵,却被李儒叫住,董卓军中将领皆知李儒多智,华雄立刻停下脚步,恭声说道: “李先生还有何计较,雄洗耳恭听。” “那关外诸侯联军欲取洛阳,必先取汜水、虎牢二关,今华将军前去汜水迎敌,不知如何战之?”李儒缓缓问道。 “雄今日便快马奔汜水,到后加固城防,以逸待劳,待联军至,趁其疲累,便以铁骑袭之,则敌军必乱,然后我可安守城关。他数十万大军,一旦粮草接应不上,时久必退,到那时雄再纵兵击之,可操胜算。”华雄侃侃而谈,确也是深知韬略。 “呵呵,华将军果然是大将之才,不过那袁绍曹操等辈也非易于,将军想趁虚而入却未必容易,以儒看来,联军进击,必有先锋开路。距汜水关四十里有一北曲谷,谷内却是地势开阔,极利骑兵冲锋,华将军到汜水后可留徐荣将军守关,然后至谷内埋伏。我想那先锋也应是能征惯战之将,此埋伏只是要让他行伍混乱一时,将军再以铁骑冲之,必可全胜,如此便可挫动联军锐气,到时候将军再据险而守,等他粮尽退时丞相与温侯并率大军击之,可一举成擒。” “李先生妙计,如此雄立刻星夜赶往汜水关,依先生计策行事。”华雄仔细思量,觉得胜望极大,便慨然应允。 本来李儒算计虽精,但从时间上来说华雄是无法赶在孙坚前面到达北曲谷的。偏是袁术怕孙坚占了头功,粮草是找尽借口一拖再拖,严重影响了孙坚部的行军速度,正是这点差异,当华雄抵达汜水,留下徐荣守城后便直奔北曲谷安排好之时,孙坚离北曲谷尚有数十里。 孙坚引兵取汜水却被袁术百般阻挠,军粮总是拖拖拉拉,好不容易昨天到了一批粮草,目下汜水关已然在望,他立功心切,当下催动全军,全速赶路,至于袁术,待己取关立功之后回去自然和他计较。 行不多时,已经进入了北曲谷中,孙坚骑黄骠马行于列首,详看地形之后回头对众将说道: “前面出了谷便是汜水关了,我等还要加速行军,争取今晚到达关下,明早便可攻城。” “主公,行军还需小心,须防敌军于谷口埋伏。”黄盖进言道。 “公覆言之有理,不过这谷口宽大,内里开阔,纵有伏兵只要我军谨慎一点,应无大碍,被那袁术小人耽搁时日,某现在恨不得肋生双翼,通令全军,善加提防,全速通过此谷。” 众将一想也是,如此地形,纵有埋伏,也无大碍,想来进取不得也可全军而退,都是领命催动士卒往谷口而去。这其实也怪不得他们,南船北马,江东士卒舟楫甲于天下,可对西凉铁骑的威力却还未够重视,也为此次失败埋下了伏笔。 果然快至谷口之时,小山坡上竖起旌旗无数,士卒齐声发喊,声若雷动,随之万箭齐发,幸好孙坚早有准备,盾牌手立刻上前形成盾墙挡住了层层箭雨。 正当孙军士卒刚从一时混乱之中恢复过来,孙坚还在笑敌军埋伏不过如此之时,地面传来一阵极其浓烈的震动之声,那声音由远及近,正是冲着他们而来。 “不好,这是骑兵冲锋的马蹄之声,快列拒马阵,弓箭队出列。”从声音听来,这骑兵恐怕不下万人,孙坚的脸色不由沉重起来,这谷内地形虽然开阔不利埋伏,可却极度有利于骑兵冲锋,自己虽也想过,却没估计到有如此威势。 终于蹄声越来越靠近,西凉铁骑也露出了狰狞的面目,他们数百人为一列,皆是人高马大,那万马奔腾带起的气势实是令人胆寒。 此时也体现出了孙坚麾下士卒的训练有素,虽然从未见过如此威武的骑兵,阵脚却也不乱,弓箭手在盾牌队的掩护之下,箭如雨下,倾倒在冲锋的铁骑队中,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不过终是距离太短,付出一定的伤亡之后,铁骑已经冲进了孙军的阵线,为首一将金盔金甲,手提宝刀,大声喝道: “孙文台何在,还不快来受死。”正是华雄。 这铁骑一旦接近了步卒,庞大的冲击力立刻显示出来,孙军士卒虽然奋勇作战,但人力怎能及马力,阵势一下便被冲散。华雄更是引一队亲兵对着孙坚大旗就冲杀过来。 “主公速退,敌军势大难敌,来时谷外有一小溪,主公当退至那里方可保无虞,我来为主公挡住追兵。”祖茂大声喊道。 孙坚一看也知今日有败无胜,但一定要减缓铁骑的速度方可撤退。 “德谋,你引后军先退,渡过小溪再行整军,儿郎们,随我与敌军死战。”孙坚一声大喝,也适时提升了士卒的士气,将士们鼓勇而上,又和铁骑缠斗在一起。 见在孙坚鼓动下,自己铁骑的冲势竟被延缓,华雄也暗赞孙坚了得,果然知兵。既然如此,便让某来破掉你的士气,当下拍马舞刀,直杀孙坚,祖茂见状上前阻挡,谁知战不三合便被华雄手起刀落斩于马下,这下铁骑士气更旺,而孙坚却是双眼血红。祖茂久随自己,经历无数血战,没想到今日竟是折在此间,可此时又知士气不能落,就要亲自去战那华雄,以为自己之子弟兵争取撤退的时间,西凉铁骑威势无双,又有良将为主,自己今日之败便在轻敌! 转眼间二将已经战在一处,华雄凤嘴刀展开刚猛无比,如狂风卷叶;而孙坚挥舞古锭刀,亦是疾若雷霆,似苍山傲立;两人各占所长,斗了个平分秋色。可现在并不是二人分胜负的时候,孙坚挡住华雄,让所部士卒后撤之后,便虚晃一招,拨马便走!华雄此时哪里肯舍,立刻引兵追杀上来,幸好被先行撤退的程普利用溪水之利阻挡了一阵,孙坚方能与敌拉开距离,撤上了谷外一座小山之上,居高临下,方才暂时无虞,可他心知此乃险地,一旦被华雄围困就是凶多吉少,可若在平地,自己士卒怎能逃过西凉铁骑的追击,此时就是明知是饮鸩止渴也不得不如此,当然他也事先派孙策单人独骑前往求援,一人一骑倒是不会引起对方太多的注意! “哈哈哈,江东猛虎,不过如此,想诸侯联军也是言过其实,都督今日大败敌军,可喜可贺。”樊稠大笑上前对华雄言道,方才他欲上前相助可却被一员狮盔银甲的小将挡住去路,那人虽是年少可枪法精熟,力道雄浑,樊稠与之大战数十合犹是取之不下,若非孙坚士卒败势已成,自己怕还不是此人对手。 “我军有算对敌之无算,加上铁骑威力,这孙文台仍能杀出重围,当不可小视,樊兄,我等受主公重托,不可轻敌啊!”若是刘毅在此,定会惊奇,这华雄胜而不骄,确是良将之姿。 “都督说得是,现在这孙坚以为居高临下便可避我铁骑锋芒,其实正是自寻死路,末将听候都督调遣!”樊稠出言道。 “好,樊兄,我与你步军一万,铁骑三千围困此山,断其水源,如他下山突围便以铁骑冲之,必可操胜算!我则引其余铁骑于今夜离开,抄小路去迎那袁绍大队,趁机突袭,以挫敌胆!”华雄心中此时已有定计,便对郭汜吩咐道。 “都督不但将略过人,胆气更是无双,想来那袁绍也讨不得好去!都督放心前往便是,末将定将这孙坚尽歼与此!”樊稠所言倒不是奉承,以万余铁骑便敢去突袭袁绍数十万人马,华雄确是胆气惊人!不过也不得不承认此计可收出其不意之效。 孙坚此时与小山之上见敌军并不攻击,只是围困便知其战略,现在他是别无良策,只有寄望于刚才飞马冲杀出去的孙策能及时请来援军,否则这小山恐怕就要成自己儿郎们的葬身之地! 第一百零七章 救兵如火 诸侯联军自孙坚领兵之后次日也逐渐开拔,不过大军行动颇为缓慢,袁绍是在等着孙坚传回战报,好对董军战力作一个初步的评估,凭心而论此时的袁绍还不失为一个合格的联军统帅。自那日刘毅力推他为盟主之后,他对刘毅印象更好,二人也是交往日深。 刘毅则是保持着他此次低调做人的风格,与各路诸侯都是客气有礼,不过心中可是惦记上了别人麾下的战将,关羽张飞他是不会去想了,陈留太守张邈手下的典韦、冀州刺史韩馥帐下的鞠义都进入了他的视线!尤其是韩馥,刘毅记得讨董之后袁绍便会对他下手,而韩馥此人胆小怯懦,竟把大好的冀州拱手相让。 既然自己现在的领地离韩馥不远,这主意就要打在前面,韩馥此人虽然不堪大用,可其手下却有不少人才,谋臣沮授、武将鞠义张合都是能人,绝不可以一起便宜了袁绍,自己怎么也要分杯羹!张合此次未能随军,鞠义刘毅倒是有过交谈,颇能治军! 这一晚轮到刘毅寻营,突然有人来报,说是前线有紧急军情传来,盟主召集各路人马会商,请刘将军速去!刘毅一听也大概知道肯定是孙坚传来了消息,只是不知他与华雄之间胜败如何? 进得大帐众诸侯都已齐至,一个个面色凝重,再见一将立于堂中,盔歪甲斜,满脸血污,甚是狼狈,观之正是当日对自己极为不服的小霸王孙策,刘毅已经知道孙坚此次定是败了! “朗生来得正好,刚才程校尉言道孙太守进军途中遭遇敌军华雄伏击,西凉铁骑战力凶悍,文台抵挡不住只得败退,现被敌军围困与小山之上,形势危机,特命其子杀出重围前来求援!”见刘毅进来,袁绍不厌其烦的又给他通报了一下战情。 “哦,孙太守向来骁勇善战,看来今次形势定是万分危急,盟主当尽快派出援军!”刘毅一听原来孙坚还是败与华雄之手,可是听袁绍所说也与书上情景不符,如此来看倒还怪不得袁术! “刘将军说得是,我军突然遇伏,仓促之下只得退上小山以阻对方骑军之利,粮草辎重多有丢失,敌军一旦围困,父亲定难支撑,尚请盟主速发援兵,迟恐不及!”孙策急忙说道。 “小将军之言固然有理,可刚才大家也听了西凉铁骑的威力,若是敌军以孙太守为饵,伏击我军,又该如何是好?盟主尚需慎重!”说话的正是袁术,其言倒颇合兵法,孙坚手下士卒的战力各路诸侯都略知一二,可听了程普述说敌军骑兵威力,不免心下揣揣,听袁术一出言,也有不少人出言和之,让袁绍详加斟酌。 “孙太守一心为国,我等分属同盟,安有不救之理?可公路及各位所言也是有理,必要寻一妥善之策。。。。”袁绍也在沉吟,若是见死不救他这个盟主必将颜面大失;可派谁前去了?现在众诸侯都有些畏敌之态,万一救不出孙坚再搭一路人马进去岂不更为失策?他一时之间不免也有点进退两难起来。 他这里一犹豫,那边可是急坏了孙策,他深知战情之艰险,此间援军若是再拖延,父亲多半难保,一时间忧心如焚。 “盟主,父亲所部已是朝不保夕,请盟主速派援军。”孙策抢上前去跪倒在袁绍面前,以头抢地,竟是满面鲜血。 “小将军切莫如此,文台有难,我绝不会坐视!为防敌军伏击,我有意命一将轻骑而去,只求接应出孙太守即可,而我大军加速向汜水关开进,以分敌心?不知哪位可担此任!”袁绍考虑良久,又见孙策如此,心中有了计较,孙坚定是要救,否则自己这个盟主将脸面尽失!当然他也考虑了袁术之言,轻骑而去,一击不中则远遁千里,危险就要小了很多,就算救不出孙坚自己也算尽了袍泽之义,倒是两全之策,他嘴中问话,眼神却是望向刘毅,能救出孙坚自是大善,在座诸人中恐怕只有刘朗生前去才有最大的把握。 刘毅看见袁绍眼神,自是知他心意,当日袁绍便曾示意他领先锋之命,却被孙坚抢去;这次若是再不相应恐怕二人恐要有些隔阂,再说事若不可为老子掉头便走,孙坚虽是英雄可也不值得我去拼命,等了一会见众诸侯无人请命,刘毅上前一步,朗声道: “孙太守英雄,与我等有袍泽之义,岂能弃之,朗生不才,愿为盟主分忧,引兵前往解救孙将军!”刘毅的意思很明显,我可是为你袁绍分忧,你以后别有什么事都指望我。 “好,朗生果然英雄,此去必能救出孙将军!”见刘毅终于上前请命,袁绍心中大喜,大声夸赞道,各路诸侯也是纷纷出言,说道刘毅英雄,又说义气深重,反正这夸奖的人的话不花什么本钱,对此刘毅表面上谦恭有礼,心中却将众人挨个鄙视了一番。 “小侄多谢刘叔父厚意。”孙策来到刘毅面前跪倒,一脸诚恳之色,本来他年少气盛,对此人的武勇之名并不以为意,可如今帐中闻听西凉铁骑战力之后都有畏惧之意,偏是刘毅慨然而出,心中感激之情出于至诚,这声叔父喊得却是情真意切。 “份内之事,岂敢当谢,伯符少年英雄,于万军之中匹马杀出,足见永烈!不说同袍之义,我与孙将军一见如故,岂能坐视?不过伯符还要再当辛苦,这救兵如火,伯符还要为我军向导!可撑得住?”既然都要去了,刘毅自然要把事情做得更漂亮一些。 “叔父放心,小侄撑得住,不知叔父何时动身!”孙策急切道。 “即刻动身,盟主,此番我只领所部铁骑营前去救援,为策万全,尚请盟主安排一路人马为我后应,毅与伯符先行去了。”回答了孙策,刘毅对袁绍言道,救人归救人,可别把自己搭进去,铁骑营是老子的心头肉我可是伤不起,这后路也得提前安排好。 “朗生放心前去便是,绍自会安排!”袁绍慨然道。 事已至此,刘毅不再多言,拜别众人便出帐而去,回营与戏志才说过此事便点起铁骑营三千将士,让孙策领路,飞奔而去!当然也交代了戏志才催促袁绍发兵为后应,如若不然,便让甘宁率军前来,大战在即一切都要事无巨细,戏志才自然应允。 众人快马加鞭,一路飞奔,路上没有丝毫耽搁!一日之间便已到了孙坚被围不远之处,此时却见前方尘土飞扬,似有大队人马开来,原来孙坚在山上被断了水道,援军又迟迟不止,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战,便率领士卒主动突围,居高临下又是事起突然竟被他冲杀出来!樊稠哪里肯舍,催动铁骑急追而下。 “重骑营皆随我上此土山暂歇,子龙,你率轻骑营前去接应孙太守,切记此战只能游击,不可硬拼!接应之后便引孙将军由此山下后撤,到时候我居高临下冲杀一阵必可使敌军大乱,你再回头杀来,如能退敌我军方可安撤!”刘毅与马上大声言道,重骑营闻令而动,纷纷打马上山,赵云则领命之后便率轻骑营前往接应。 孙策刚开始听见刘毅要在这土山暂歇,不解其意之下心中大急,可刘毅随后一连串的安排让他放下心来,再见刘毅麾下士卒临战之时个个沉稳有素,且面带激动之色,不由暗中叹服。刘朗生善战之名果然不虚,片刻之内战场形势已经了然与胸,所作安排也是十分妥帖!果然英雄了得,看来自己只在长沙,不知天下豪杰,今后当要时时自省了!要知他们也是快马狂奔至此,重骑营的负担本就沉重,若是直接迎上战力必会有所折扣,故刘毅才会作此安排。 平地奔逃,孙坚步卒很快便被西凉铁骑赶上,一时间被杀的阵型涣散,孙坚不由仰天长叹,自己多年心血难道便要毁在此间?就在此时忽然前方一队轻骑飞奔而至,为首一白跑银甲之将领二十骑冲杀敌阵,长枪卷出飘飘洒洒,寒光连连,如同雪片纷飞!敌骑纷纷落马,竟无人可当一合!实在是勇不可当,孙坚号称江东猛虎,自是武艺高强,可与面前此将一较,却是自叹不如。 而那些轻骑却并不上前,人人张弓搭箭,一蓬箭雨便洒向敌军,追兵陡然遇袭,阵型不免有些混乱,而孙坚手下士卒见援军前来,个个精神大振,奋力冲杀,又被他们突了出来。 “孙将军且退,小将奉刘将军之命前来增援,追兵我自当之!”白龙亮银枪从敌军副将胸前收回,赵云对孙坚朗声道。 “多谢将军相救。”孙坚知道情况紧急,不是说话之时,立刻带领所部士卒退去,而此时樊稠大军已经杀上,西凉铁骑训练有素,也从一开始的混乱中恢复过来,在樊稠的带领下又杀向赵云轻骑! “大哥之言不虚,老贼手下却是兵精将勇。”赵云见此形势也暗赞对方了得,他按刘毅之命一心只是游击,轻骑多以弓箭治敌,阵型灵动,骑术精良,竟将西凉铁骑牢牢拖住,难做寸进。 “这是哪路人马?竟会异族骑射之术?这队骑兵好似天生对自己的铁骑有克制之效!”樊稠也是久经沙场,看出了轻骑的厉害,不过对方终是人少,他调来盾牌手为前队,缓缓压上,铁骑则随与后方,如此一来便可克制对方游击之术,稳步前进! “敌将倒是厉害,变阵极快!不过我的目的已达,不跟你拖延了。”此时孙坚人马已经逃出一段,赵云不再犹豫,举兵便退!樊稠心中得意,率军狂追不止,已经来到土山之下。 所有情形刘毅在山上已经看得一清二楚,西凉铁骑果然凶悍,敌将也不是无能之辈,见敌军来到近前,他立刻翻身上马。 “兄弟们,这便是老贼威震天下的西凉铁骑,果然雄壮不凡,不过今天我刘郎生就要让他们知道谁才是天下第一骑军!随我杀下山去,斩敌立功。”刘毅说完一马当先便杀下山去,重骑营士卒早就等得不耐,又听刘毅说的豪壮,个个奋勇争先,齐声发喊着向敌军杀去! 第一百零八章 匹马纵横 董卓麾下大将樊稠极有统军之能,虽是遭到赵云轻骑骑射的突袭却是丝毫不乱,及时作出应对,他以步军为先,克制了赵云的轻骑游击之策,见敌人退却,不由心中得意,纵兵便追,眼看离敌人后队越来越近,暗暗欢喜。可行至土山之下却闻山上喊杀声四起,急忙抬头视之,只见一队黑甲铁骑自山上冲击而下,这对骑兵个个身形健壮,骑术精良,更引人目光的便是身下战马也披挂着铁甲,他还从未见过。 为首之将金盔金甲,外罩血红战袍,手中一把精铁大戟,威风凛凛,身后一面大旗引风招展,上面以金线绣着一个活灵活现的浪头并大书“安北将军刘”,那大旗上血迹斑斑,竟还有几处些微破损,也不由暗暗称奇! 虽又是骤然遇袭,可樊稠久经战阵,没有半点慌乱,一来他见来敌虽是气势惊人,可毕竟人数太少;二来自己所领之铁骑纵横无敌,也给了他很大的信心。一连串的指令顷刻下达,敌军乃是侧击,骑军纷纷后退,露出盾牌手,樊稠意欲先消敌军来势再合而击之。 他的反应不可说不快,布置也是合理,不过两军甫一接触,樊稠便知道自己错了,严重低估了这队骑军的战力!刘毅一马当先杀入敌阵,血龙戟盘旋之下便是血肉横飞,而身后铁骑冲击而下,那些董军步卒的阵势也被撞的七零八落,更是惨叫声一片,数千步军的阻击竟未能延缓刘毅半刻时间已经被彻底击穿!而刘毅所部并不召集冲上,只是在步军阵中反复冲击,收割着董军士卒的生命。 樊稠想再做反应却已经失了先机,他调动铁骑冲上之时前方全是奔逃而回的自己步卒,不得不放缓速度;偏偏刘毅就是要的这个时机,重骑随着步卒败退的人流冲杀而来!骑兵之间的对阵,马的冲击力至关重要,刘毅审时度势之下利用樊稠的一点失误便造成了对自己及其有力的战局!一方是挟势而来,一方却是为自己人所挡原地未动,接果是可想而知,西凉铁骑虽是精锐可失去了冲击力这个骑兵利器,又加上刘毅铁骑本就不再他们之下,被杀的是惨不忍睹。 “安北将军刘?金狼头?此人便是那燕郡刘毅!果然厉害!”见刘毅指挥骑兵如臂使指,如此短的时间便能因情造势,取得极为有利的局面,樊稠心中大骇,此时西凉铁骑虽是倍与对方却因为阵型混乱、自相拥塞,人数的优势发挥不出。而那刘朗生挥舞血龙戟如同虎入羊群,手下更无一合之将,被他大戟捱上便是轻则残肢断臂,重则性命不保,西凉士卒虽是彪悍也难见如此杀神一般的人物,加上刘毅身后士卒人人都勇不畏死,一时间竟然无人敢挡!樊稠也知此时再不挡住刘毅必定会军心涣散,把心一横,跃马挺枪便上前相迎!在董卓帐下,他的武艺也仅在华雄之下,很是勇猛,可此时也被刘毅神威所摄,叫了四员副将同上,不敢单战。 “刘毅刘朗生在此,谁敢挡我!”刘毅气沉丹田,迎面便是一声大喝,大戟似狂风一般卷向来将!此时他虽占极大上风可心中却是明镜一般,自己是占了突袭及战略得当的便宜,加上铁骑初期亮相和敌军的失误方能有此战果,西凉铁骑与步卒虽被自己冲的阵型涣散,伤亡不小可也一定程度上延缓了自己铁骑的冲力,一旦被他们缓过气来,形势就有翻转的可能,铁骑营人马重甲,用于冲阵自是威风八面,可一旦太过久战体力难以支撑,此时他心中已有定计。 看着劈面而来的大戟携带着无双的霸气,樊稠不敢硬架,侧身一避!可就是这么一躲闪,身边两员副将都是一声惨叫,被刘毅刺与马下,原来卷向自己的一戟竟是虚招! “刘毅非一人可敌,随我上!”樊稠已经知道来将不光武艺惊人,心思也是极为细密,现在的形势,自己拼死也要挡住敌方最为锐利的这个箭头,才能想办法将局势扭转,因此连声招呼五六员副将前来相助,意欲以多为胜!岂知对方竟似毫不在意,血龙戟招式再变,裂山击!连同樊稠在内的七人都觉自己成了刘毅的主攻目标,尽全力阻挡,可是有六人都挡了个空,刘毅真正的大戟此时正从一将劈胸前刺入后背传出,那将口中鲜血狂喷,被摔落尘埃只余抽搐,刘毅血龙六击出手,又是不惜体力狂攻,方能有如此战果。 “不可稳守,合力攻之!”樊稠还算有眼光,知道这样下去自己还好,其余副将必会为刘毅气势所摄,他摆开长枪,寒光点点之下也是全力以赴!其他几将得他提醒也是立刻转守为攻,他们也被刘毅激起了天性中的勇悍,拼起命来。 樊稠的方法倒是高明,刘毅再杀两将之后战局已经渐渐趋于平衡,西凉铁骑在付出了沉重的代价之后也阻挡着了重骑的冲击!还没待樊稠庆幸,一声青啸自刘毅口中而出,血龙戟自他腰间旋转,带出一道完美的弧线扫向诸将!一连串的金铁交鸣之声响起,樊稠之觉双臂一阵酸软麻木,连人带马后退几步,其他诸将有得兵器脱手,有得飞离马上,都是纷纷后退,可见刘毅这一戟之威!正是陷地击! 当然刘毅被众人合力一挡也震退了几步,可是他却不做丝毫停留,在两军交接之处一阵大杀,西凉铁骑刚刚稳定的阵脚又是有点后退,刘毅此时大戟斜指天际,口中大声喊杀,樊稠不由心中一紧,与手下铁骑都是严阵以待,然后他们便看见了震惊的一幕。 刘毅大斧斜指的同时,他身后的重骑营将士竟然整齐的完成了转向,无一人有所磕碰,然后便整齐退去,只有刘毅一人押后!在他冰冷眼神的扫射之下,西凉诸将竟无一人上前。樊稠久领骑军,深深的知道刚才那短短的一个转向有多困难?那可不是一人一骑,而是千人千骑,这支骑军的精悍程度只能用可怕来形容!他心头震撼之下重骑营已经跑开一段距离,刘毅也是拨马就走。 “追!”从震撼中清醒过来之后,樊稠也知道为什么刘毅要如此,对方士卒的体力已经消耗极大,不堪再战,若再不撤局势就要翻转!他佩服刘毅时机把握的同时,也不甘心就这样让这对收割了自己无数兄弟的骑军从容退走! 可是迎面而来的又是两蓬箭雨,刚才那灵动的轻骑此时又顶了上来,这两支骑军一进一退之间配合的天衣无缝!樊稠心中知道今日只能到此了,自己用来克制对方轻骑的步军已被刘毅杀的溃不成军,若是不顾一切追杀上去定会伤亡惨重,迫不得已之下他只能停住追击的脚步,对方也是未作纠缠,缓缓而退。 “刘毅刘朗生,未想到联军阵中竟有如此战将,观他武艺便是华都督恐也非其敌,只有温侯吕布方能敌之。”樊稠看着满地己方士卒的尸首,刚才的一切便如噩梦一般,而他与手下士卒也深深记下了这个给他带来噩梦的男人的名字。 “多谢刘将军相救之恩,久闻将军勇武之名,今日见将军厮杀,虽古之名将也不可比也,坚深服之!”刚才刘毅率军厮杀的一幕孙坚是尽收眼底,此人武艺之高、反应之快、士卒之精皆是当世顶尖一流,心中大是佩服,又因刘毅救了自己性命,见他前来上前拜倒!孙策也是紧随其父之后,一脸的敬佩之色,此时他才知道众人口中的虎狼之勇非但没有抬高刘毅,反而根本不能形容他的英勇。 “将军何须如此,毅与将军分属同袍,分内之事耳,孙将军快起!”见孙坚如此,刘毅急忙下马相扶,不经意间竟是洒了孙坚一头的汗水!刚才的战局刘毅可说是倾尽全力,表面上看似轻松,可中间稍有一环节失误也无此效果,直到现在刘毅的双臂还在因力竭而颤抖,差点因此都扶不起地上的孙坚! 第一百零九章 二虎争功 孙坚被刘毅扶起之时也觉他双臂微微发颤,又被淋了一头汗水,心知刘毅耗力极巨,想到刚才的战局,心中更是钦佩!又见刘毅待他谦恭有礼,丝毫不见骄色,对这燕郡郡守也是大生好感。 “坚一念轻敌,至有今日之败,枉送手下儿郎性命,实在惭愧!大恩不言谢,将军相救之情,坚必深铭五内!”孙坚见自己手下一万五千江东儿郎现在却已不满八千之数,心中不免凄楚。 “胜败乃兵家常事,古来英雄莫不多遇劫难,贵能知而改之!我兄何以消沉?今日一战毅不过侥幸得胜,西凉士卒的确悍勇,领军之将也不是无能之辈,实乃劲敌也!我听程校尉言道孙太守是被那华雄伏击,为何不见此人?”刘毅先是出言开解,然后问道。 “将军所言极是,今日之败牢记就是,呵呵,谢过将军提点!那华雄昨夜便引兵而去,否则在下也不会突围;此人颇得用兵之妙,西凉铁骑善于奔袭,难道。。。。。”孙坚微微一笑,复又转为沉吟。 “定是如此,想来吾兄所料无差,这华雄也算勇谋兼备,胆气过人,我刘朗生倒要会他一会,此处不是久留之地,我等宜速速回营!”刘毅闻言却对华雄来了兴趣,此人不像书上所言只是一勇之夫,倒似是个将才,既如此若被老关砍了岂不可惜?说不定能收为己用。 “我看那华雄也绝非将军敌手,将军赶着回去恐怕是要建功吧,既如此,孙某可不能拖累将军!”见刘毅与他说话的态度一直很和善,孙坚的心情也略略轻松了下来。 “哈哈,小弟心思却是瞒不过文台兄,兄以后称呼我表字即可,太守将军的听着生分!”孙坚为人豪爽,给刘毅的印象很好,反正暂时也不会有什么冲突,倒不如好好结交一番。 “孙某早有此意,朗生这么一说正中下怀!”孙坚笑道,这刘毅英雄了得,又救了自己及手下儿郎,正该亲近。 “文台兄清点一下士卒吧,伤重的我让兄弟们先把马让出来,送他们回大营救治!”刘毅自己就是这么做得,以前军马少的时候他的坐骑没少给伤兵骑过,因此也对孙坚麾下士卒很是关心。 “朗生想得周到,我马上便去,这却要替兄弟们好生谢过朗生。”提到自己的士卒,孙坚不免脸色一黯,不过随即便振作起来。 修整清点了大约有半个时辰,刘毅便让吕云带上部分轻骑营将士保护伤重的士卒先行回大营,孙坚率领江东子弟在前,自己则带着部分轻骑营士卒与重骑营一并押后,以防万一。 这一行倒是再无险阻,樊稠知道凭自己手上的士卒追上去也没用,便率兵先回了汜水关!不说他与刘毅,那华雄分兵之后快速赶紧,已经来到联军大寨之前,见联军已安下营寨,便与寨前挑战! 袁绍听闻华雄来此心中一惊,此人不是在北曲谷围困孙坚吗?怎么忽然就到了此间?这是诸侯联军与董军的首次正面接触,他不敢怠慢,召集各路诸侯来到大帐,俱言华雄前来挑战之事! “闻报,那华雄手下不过万余骑兵,如今挑战乃是想先挫我军锐气,岂能让他得逞?他既叫阵不知哪位将军敢与之一战?败之便是大功一件!”袁绍环顾四周,朗声说道。 华雄有多厉害诸侯暂时不知,可勇如孙坚也败在他的手上,心中都是要掂量一下,一时无人应声。曹操背后夏侯惇性如烈火,见状就上出列却被曹操轻轻拉住,他在洛阳倒是见过华雄的勇武,不在元让之下,还是先让别人出战为妙,至少耗一下华雄力气! “盟主,小将愿往斩杀华雄!”众人闻言急视之,正是袁术帐下骁将俞涉,此人也是颇有勇名,诸侯们见是他也微微放心。见各路诸侯都不出声,袁术怎么样也要给自家人撑下场面。 “好,俞将军英勇,必可旗开得胜!”袁绍大喜道。 那俞涉顶盔贯甲,跨上战马便出寨门而去,众人只听外面一阵喊杀声大作,不过片刻,却是盟军探马跑了进来。 “报,盟主,俞将军与华雄战不三合便为之所斩!” “嘶。。。”袁绍不由倒抽一口凉气,面露忧虑之色。 “盟主,这华雄斩我好友,待纪某前去报仇!”未等他说话,又有一将请战而出,正是纪灵,他与俞涉交好,自当前往。可过了一会纪灵便盔歪甲斜,半身血污的走进帐内,一看便是战败。 “盟主,那华雄武艺高强,小将不敌!”纪灵一脸愧色 “想不到那华雄如此英勇?还有哪位将军愿往一战?”吩咐了左右将纪灵扶下去治伤,袁绍又高声问道。 “盟主勿慌,吾有上将潘凤,可斩华雄!”说话的正是冀州刺史韩馥,看他底气十足的样子显然对潘凤信心十足! “好,便请潘将军出战!”看着潘凤威武的样子,袁绍也是心喜。 可是今天注定让他失望,过不多时又是探马来报,潘凤与华雄大战十余回合,又被华雄斩于马下,那华雄更是耀武扬威!袁绍再度环视众人,此时却无人敢在应战,袁绍不由怒道: “只可惜我的上将颜良文丑不再这里,但有一人在此,又何惧那华雄!”他此言一为泄愤,其二也有激将之意。 “末将愿去斩那华雄!”“小将愿去斩那华雄!”袁绍的话未说完,立刻有两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定睛一看,两将已经来到阶下,一人身长八尺开外,剑眉星目,透着彪悍之气;另一人身长九尺,卧蚕眉、丹凤眼、颔下二尺长髯;二人俱是语音雄壮,威武不凡。 “汝等乃何人帐下,报上名来!”袁绍大喜问道。 “在下燕郡郡守、安北将军帐下折冲校尉甘宁甘兴霸!”“在下安喜县尉坐下马弓手,关羽关云长!”二人在声势上丝毫不让。戏志才今日代替刘毅前来听令,甘宁与徐晃二人跟随,见那华雄如此骄狂,帐中无人敢战,又被袁绍所激,甘宁方才出言;关羽也近乎如此! “一个区区县尉手下马弓手,若是让他出战,我军颜面何在?刘朗生帐下素来英勇善战,自应让甘校尉出战!”袁术大声说道,他可没把一个小小的安喜县尉刘备放在眼里,故有此言。 他这一说话,刘备三兄弟都对他怒目而视,袁术却是一副毫不在乎的样子!甘宁心中也没有因为袁术的出言相助对他有多少好感,早就听将军说过这关羽有万夫不当之勇,现在帐中他仅凭武人的直觉也能看出这红脸大汉与那豹头环眼的不凡。 “公路此言差矣,先不说刘玄德乃大汉宗室,这关云长武艺绝伦,相貌非凡,又是奋力求战,岂可因名位而轻之?”公孙瓒作色道。 “哦,玄德还是我大汉宗室?”见袁术还要出言,袁绍略看了他一眼,接过了话头,无论如何在华雄连胜三将之后这关云长尤敢请战,已是不易,此气可鼓不可泄! “禀盟主,玄德乃是。。。。。因其功授为县尉!”公孙瓒出言备叙了刘备出身以及讨伐黄巾的经历。 “原来是讨黄巾之刘玄德!操失敬了。”曹操出言道。 “来人,看座,吾非敬汝名爵,实乃敬大汉宗室,只是眼前二位相争。。。。。”袁绍也命人给刘备安排坐席。 “在下愿立军令状。”“在下也愿。”二人又是同时出声。 “刚才明明是我哥哥先行出声相迎,你又何故相争?”张飞此时来了火气,对着甘宁大声言道。 “我家将军常说关张二人乃豪杰,我今观之,不外如是,明明是甘校尉先出声,又怎变成了你之兄长?”没等甘宁出声,看着张飞气势汹汹的样子,徐晃立刻出言顶上,与张飞四目相对,丝毫不惧。 “三弟,这位说得倒也在理,刚才确是甘校尉出言在前,那就让他先行出战,若他不胜,某再出不迟。”既然提起先后,以关羽的性格自然不会不认,因此一拦张飞,朗声言道。 “好,那便由甘校尉出战华雄!甘校尉,刘将军善战之名天下皆知,可惜今日不在此间,否则那华雄哪能猖狂?来人,拿酒来,袁某祝甘校尉旗开得胜。”袁绍立刻命人上酒。 “量一区区华雄,何足挂齿,盟主放心,我去去便来,回来再饮不迟!公明,给哥哥助威去!”甘宁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袁绍提及刘毅更增添了他的战意,当下叫上徐晃便要出营战那华雄! “甘校尉,希望关某不用再行出战!”关羽紧盯甘宁双目,颇有深意的言道,同时一个如山的气势凛然向兴霸压去。 “哈哈哈哈,你绝不会有此机会!”甘宁在关羽的威势面前毫不在意,仰天一阵长笑,便飘然而去,看得云长凤目微微一睁,刘郎生勇冠三军已是人所共知,未料这甘宁也是这般威武勇悍。 “小子,你给老张报上姓名,来日倒要请教!”张飞刚才被徐晃顶了个结实,心中暗佩的同时还有点不甘! “在下徐晃徐公明,随时候教!”徐晃朗声言道,众诸侯听得都是心中好笑,强将手下无弱兵,刘郎生之将也是跟他一个德行,性如烈火,倨傲不逊! 第一百一十章 温酒退敌 一番唇枪舌战之后,甘宁终于得以去战那华雄,刘毅营中闻信,管亥周仓杨明等人都来到了阵前,他们于燕郡时就一起切磋武艺,对甘宁赵云二人之武勇心中佩服,当然在切磋中也得了不少好处,几人的武艺都有进益,尤其是徐晃,几乎直追二人! 看见己方阵中那击鼓的将士不太有精神,周仓上去就把他换了下来,其实也不能怪那士卒,刚才华雄连胜三场,他又怎能精神振奋,周仓上去这么一打鼓,加上专门带出的近卫营士卒皆是狂喊助威,汉军被打击下去的士气也渐渐恢复了过来。 甘宁纵马舞刀来到阵前,在大营之中他可是把话已经说满了,此战必须要胜,否则不但他甘宁面上无光,还要连带着大哥一道受累,这是甘宁绝对不能接受的,因此精神分外抖擞! 只见对面一将金盔金甲,手持大刀,马下躺着两具身首异处的尸首,正在那儿耀武扬威,甘宁不由一声大喝: “华雄小儿,还不上前受死,某家来也!”这一下他气聚丹田,大喝出声,两军阵前数万将士都是听得清清楚楚! “来将通名,华某刀下不斩无名之将!”华雄闻声面上骄容稍减,多了一分慎重,看此来人气势也和刚才三将截然不同,他乃是身经百战之人,自然不会过分轻敌,也是放声喝道。 “你给我听好了,某便是大汉燕郡郡守刘毅刘朗生帐下折冲校尉甘宁甘兴霸,华雄,明年今日便是你的忌日。”甘宁断浪刀直指华雄。 “无名下将,也敢战我,换刘朗生前来某亦斩之!”华雄虽知此人定是不俗,可高手过招,这气势上也不能输了一星半点,说完便是照头一刀,直取甘宁面门,出手势大力沉。 “何用我家将军,某斩你如同杀鸡!”甘宁嘴上也不会服软,见华雄刀至,也是挥刀便迎,先试试对方的力道! “当~~~”双刀相交之下一声巨响回荡在两军阵前,二人皆是连人带马后退几步,相较而言还是华雄多退了几尺!需知刘毅所部之中,论武艺赵云能与甘宁不相上下,可纯论力气却是以他却仅在大哥之下。 “哈哈哈,出言狂妄,却也不过尔尔,再来!”甘宁与马上狂笑,紫鲛断浪刀再次指向华雄,他已经试出对方的力气要逊他一筹。 “甘将军威武,甘将军威武!”在徐晃周仓几人的带领之下,阵前士卒又见甘宁如此神威凛凛,都是扯开了喉咙狂喊起来,这万余人一同发喊,声势直若天崩地裂,刚才的士气低落荡然无存! “华将军无敌、华将军无敌!”西凉铁骑便在气势上也不肯示弱,也是竭尽全力的为华雄助威,双方的喊声合并一处,十里可闻! 阵中二将二马盘旋,双刀并举,便又战在一处。甘宁既然知道对方力气不如自己,断浪刀大开大合,竖砍横劈,每出一刀都充满着千军辟易的威力;而华雄也不会以短攻长,铜长刀挥舞之间飘飘若雪,招式极尽巧妙只能,意欲以柔克刚! 两人各展所长,一个势大力沉,一个招数巧妙,三十回合转眼便过,尤是个不分胜负之局!双方士卒都被这场精彩的对战所吸引,不少士卒已经喊得是喉咙嘶哑也不肯停下! “公明,想不到这华雄还真有几分本事,除了主公与赵校尉,我还从未见过能与兴霸如此对战之人,你看此战?”虽然徐晃在几人中年纪最小,可武力却是仅在甘赵二人之下,故管亥才有此问。 “子平放心,这华雄虽是不俗,刀法也极高明,可正所谓一力降十会,甘校尉已经站了上风了,再有三十回合,必见高下!”徐晃说得很是肯定,管亥与杨明本就对甘宁信心十足,闻言自是大喜。 在燕郡的这段时日,得到好处最多的便是徐晃,不光武艺大有长进,在统军与兵法上刘毅与戏志才言传身教,也让他收益匪浅!如今他的眼光便是极准,在外人看来虽是平手,可华雄却在暗暗叫苦。 自己的招式虽然巧妙,可也很是耗费力气,加上对方便似不知疲倦一般,刀上的力道随着时间推移反而是在增长,虽然在自己看来对方的刀法颇有不足,可那些不足除非自己肯以命搏命,否则绝难加以利用!且就算他肯两败俱伤结果肯定是他伤得沉重,如此下去自己只守不攻,任对方发挥,岂有不败之理?想到此间,华雄忽然刀法一变,铜长刀所出轨迹立刻变得诡异难测起来,犹如毒蛇吐信,寻隙反击!这一路刀法乃是他压箱底的本领,不至生死关头绝不肯施展。 “娘的,这小子还有这手,挺厉害啊,不过我甘兴霸已经立下军令状,无论你刀法如何高超,今日定叫你难逃一败!”想到此处,甘宁也是用上了全力,那紫鲛断浪看上去与以前一般无二,可华雄却痛苦的看到了其中的变化,那大刀攻击之时无不带上某种奇妙的颤动,稍一接触便是连发劲力,让自己防不胜防! “好刀法,甘大哥出绝招了,伯明,把鼓再擂响一些,马上就要见胜负了!甘将军威武!”徐晃看得如痴如醉,狂声喝道,众人也是与他一起齐呼甘宁之名。 此时场中二将已经被自己挥舞的刀光所包裹,眼力差得便只能见到一片银光!酣战之中忽然双马一交,已经有血光冒出,人影分开时华雄右肩精铁铠甲已经被全部劈开,血流如注,他终于支撑不住受了甘宁一刀,虽说尽力消去了对方大半劲力可就是剩下的小半也不是精铁铠甲就可以阻隔的,不过也亏了有宝甲,否则便是断臂之厄! 此时胜负已分,华雄拨马便败,甘宁这里哪里肯舍,纵马急追。西凉阵中见势不对一下子杀出十余员战将迎上甘宁,而甘兴霸依然不惧,凤嘴刀卷起一片狂风将众人尽数笼罩,内中惨叫之声不绝于耳! “他娘的打不过就一起上啊,敢欺负我们弟兄!”徐晃口中大骂,纵马便上,边上管亥杨明与近卫营将士也是齐齐杀上,便是周仓也从战鼓台上跳下,上马便奔杀过去!这是刘毅麾下的一贯作风,一对一可以,要是以多为胜绝不可行!他们这一杀上,观阵的汉军士卒受其鼓舞也是大喊上前,西凉士卒主将受伤又是士气低落,只得败退。 这一战写起来颇费笔墨,可甘宁与华雄动手之时都是以快打快,共也不过半柱香时间,甘宁立刻飞马入大营报捷! 他入营之时袁绍已经得了消息,见甘宁入帐。立刻手持刚才为甘宁壮行之酒迎上,神色激动的朗声道: “甘校尉果然神勇,如今此酒尚温,敌已尽退!此战扬我联军之威风皆甘校尉之功也,绍当亲自把盏!” “谢盟主赐酒,哈哈哈,果然好酒!”甘宁接过一饮而尽。 “来人,安北将军刘毅帐下折冲校尉甘宁甘兴霸破敌有功赏黄金百两、锦袍一件、美酒十瓮!”此战甘宁击伤华雄,诸侯联军首战大胜,作为盟主的袁绍也是面上有光,因此赏赐颇丰。 “盟主,刘将军帐下扬武校尉赵云求见!”又有探马来报。 “快请,想来朗生应是成功接应出文台!”袁绍面上更见喜色。 “禀盟主,刘将军率部奔袭百里,于今晨已将孙太守兵马救出重围,并大破敌西凉铁骑,斩首两千,末将先来报之!”子龙是带着伤兵兄弟们轻骑而回,因此也是到得最快! “好,赵校尉辛苦,暂且下去歇息!各位,朗生救出文台,今我军又大败华雄,敌方士气已泄,待朗生与文台一到,我军便兵发汜水关,攻占此关之后再行祝捷!袁绍此时兴致极高。 “愿听盟主号令行事!“大捷之下众诸侯自然不会反对,齐声应是,只待刘毅孙坚一到,就要挥军汜水关! 第一百一十一章 陈军汜水 甘宁温酒退华雄,诸侯联军士气大振,袁绍更是以黄金百两赏赐兴霸,可这金子一到手,就被兄弟们瓜分了个干净。 “子龙,你小子手也太黑了吧,老子总共就一百两,公明子平他们不过拿了二三两,你倒好,一拿就是五十两!”甘宁故作气愤的道,这一回营赏金已经送到,还没等他过手,徐晃、周仓、管亥、杨明等人一哄而上,说道要补偿点嗓子,赵云更是厉害,见面分一半。 “看你那个小气劲,你又没媳妇,要那么多钱干什么?要不是小弟二哥你还不得让着我?这次与主公去救援孙将军,那西凉铁骑甚是厉害,我营中兄弟们折损不少,总得多给些与他们家人!”虽然交战时间不长,可重骑营足足倒下了七八十个兄弟,幸好阵亡的只有三十余人,就是这样也把刘毅与赵云心痛的直哆嗦! 听了赵云这么一说,甘宁立刻不再言语,他们二人在刘毅的影响下对所部士卒的确爱如兄弟,别说赵云只拿了五十两,就算全拿走他也不会皱下眉头,而徐晃等人则是纷纷拿出黄金交给赵云。 “你们就算了吧,今天帮二哥助威,这嗓子都喊哑了吧,我可不能要你们的辛苦钱!”赵云呵呵一笑,众人也是莞尔! 戏志才微笑的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在主公的率领之下,营中诸将的关系极为和睦,而刘毅待他们也是极厚!就说自己吧,一见面便是虎皮大氅与挚爱坐骑相赠,戏志才自然没有要刘毅的坐骑,在他胯下有点浪费这匹良驹,可心中对于刘毅已经是死心塌地。 “戏先生,这是你的,兴霸可不敢忘记了先生!”甘宁笑嘻嘻的取出一锭十两左右的黄金交给戏志才,刘毅很多次对手下这些战将说道对于戏先生定要尊敬,不得无礼!当然戏志才自身也有本事,与众将的关系处得极为融洽,否则兴霸不会有此举动。 “我看你小子就不是真心,你要给我不会私下给啊?刚才子龙刚说过,你叫我怎么拿?”戏志才接过黄金二话不说就交给了赵云,同时也开起了甘宁的玩笑,众人又是哄笑一阵。 “都乐什么呢?你们都有钱分,老子却要奔袭百里,兴霸,你小子今天可是威风八面,我的份呢?”长笑声中刘毅也走了进来,他与孙坚刚到营帐便听说了今天的战事,刘毅心道兴霸还真是给我长脸,硬生生的就抢了老关的功劳,不愧是江东双虎之一!先去了袁绍大帐详报战事之后袁绍见他疲累便叫回营歇息,自己晚上亲来看望! “见过主公!”见刘毅进来,众人急忙上前见礼。 “大哥,这可请您见谅了,就那么点钱,已经被瓜分一空了,大哥家资千万,岂会看得上这些小钱?听子龙说大哥此战极为辛苦,还是先行歇息。”甘宁先是笑着调侃,后见刘毅面色疲倦,关心道。 “志才放心,毅今次可没冒险,主要是子龙的战功,不过这西凉铁骑的确厉害,很是花了我不少力气,我找个地方睡一会,你们继续给兴霸庆功!”刘毅见到戏志才询问的神情,立刻出言,他可是与赵云说好了,回去问起冲锋陷阵的可是你赵子龙,他与诸将关系一向亲厚,此时又是大胜之时,因此话语间十分随意,竟转身出帐去了。 戏志才看着刘毅有点慌张的背影不由微微一笑,若真是这样,刘朗生还是刘朗生吗?只不过此时他不会揭穿,刘毅如此表现正说明他很是在乎自己的意见,为人下者有时也要掌握好分寸。 刘毅照样去伤兵营绕了一圈,再叮嘱要好生安葬士卒遗体后方始前去歇息,接应孙坚的这一仗他虽得胜可也极为辛苦,这一觉直睡到日头西斜!士卒们自觉的保持了安静,没有发出任何庆祝的声音,原因无他,刘将军正在帐中歇息!至晚间,袁绍曹操双双到访。 “朗生此战顺利接应出孙将军,并大败敌军,麾下甘兴霸也是勇不可当,力退华雄,实是居功至伟!”刘毅急忙将二人请入营帐,落座之后袁绍便出言赞道。 “此乃盟主调度有法,士卒用命,朗生不过适逢其会罢了,岂敢当盟主如此夸奖?”刘毅谦虚的道,不失时机的奉承了袁绍一下。 “胜而不骄,朗生果然是大将之才!”曹操叹道。 “孟德兄你就别捧我了,小弟有多少斤两难道孟德兄胸中无数?盟主与孟德兄此时前来,定有要事,小弟洗耳恭听!”这两人当然不会无事前来,刘毅特地用上私交的口气,省得拘束。 “此战得胜,我军士气高涨,正可趁其时大举进兵,不过董贼虽败,却仍坐拥汜水虎牢两大天险,今日来此正是要与朗生商议攻城之事!”袁绍微微一笑,说出了此行目的。 “我与盟主商议多时,联军中若论善战,无人可出朗生之右,此次攻城事关重大,盟主有意让朗生担此重任,各路诸侯麾下精锐也可任由朗生挑选!”袁绍说完,曹操便立刻接道。 “你们两个一唱一和,又让老子出头?真当老子是革命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啊?有这样的事吗?”刘毅一听心中就有点不舒服,汜水关乃天下雄关,自己攻城就是得胜也必损失惨重,可不是自己保存实力的初衷!他心中虽如此想,脸上却是不动声色。 “盟主、孟德兄,在下所善者,乃对决于两军阵前,冲阵奔袭,这攻取城关却并非所长,不是小弟不愿担当,只是兹事体大,与我联军有莫大影响,不得不谨慎对之!小弟尝闻孟德兄讨伐黄巾之时数破贼之坚城,极善于此,我看孟德兄此时不需自抑,需知当仁不让,若兄担当此任,小弟甘愿副之!”刘毅的称呼一会正式,一会亲热,牢牢的架定了曹操,他也想见识一下此人真正的统军实力。 “哈哈哈,果然所料无差,孟德,既然朗生也是此意,我看你也不要推辞了!”看来袁绍一开始就是此意,毕竟曹操的统军之能也是非同小可,作为发小,他岂能不知。 “当仁不让!好你个刘朗生,既然如此操便担当此任,不过朗生可要尽力助我。”这倒不是刘毅计谋得当,曹操本就有此意思,只不过想让刘毅先行试探,现在见事已如此,便出言应允。 “好,绍即刻便召集众诸侯,详议此事,以孟德看来,我联军之中哪些士卒可用为今次主力?”袁绍一语而定。 “汜水天下雄关,易守难攻,敌军华雄虽败,可此人颇有将略,加之汜水关上还有董贼手下大将徐荣,此人也乃知兵之辈,不可轻忽!既要攻城,便要择其精锐,以操观之,盟主麾下之渤海营、操之士卒、陶谦大人的丹阳兵,袁公路的南阳士卒都在其列,恩~~还有朗生帐下的青龙营,攻城士卒不可少于十万,其它待众议后再行挑选!”正是行家一出手,就只有没有,曹操虽然只是寥寥数语,可却对敌我双方的战力如数家珍,知己知彼,确是名不虚传! “听孟德此语,就知胸有成竹,绍立刻安排,朗生还有何言?”袁绍对于曹操的安排显然很是满意,他久领大军也知事不宜迟! “孟德兄料敌精到,用兵得当,在下佩服!”虽然自己手下被拉了苦差,可刘毅也不能做得太过明显,加之对曹操的安排也是佩服,因此袁绍一问,便欣然出言道。 是夜袁绍便召集众诸侯详议此事,一致推举曹操为此次攻城之战统领,刘毅副之,二人也是丝毫不加拖延,按刚才所议论点起十万大军,星夜杀奔汜水关! 到得关前,华雄徐荣严阵以待,那汜水关城高沟深,极为雄壮!曹操先命士卒加紧赶制攻城器械,并数次召集众将论攻城之法,其用兵的严禁与稳正也让刘毅收益匪浅!待一切准备齐备之后,曹操刘毅大军摆开阵势,就要开始攻击这天下闻名的雄关! 第一百一十二章 血战竟日 汜水虎牢与函谷潼关并称天下四大雄关,果然名符其实,城墙高有八丈,经历代修缮加固,极为厚实,前面护城河之水也是深两丈,现已经日头高升,城头上也是遍树旌旗,在日光之下,这挺立的关隘就如一个巨大的猛兽要择人而噬。 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最下攻城。”这个年代要攻城说句实话就是用人命去堆,现今形势要强行将之攻下,刘毅不由感叹经此一战不知多少忠勇士卒要折在这汜水关下。 作为这次攻城做站内的指挥,曹操无疑是极为称职的,看着他摆出的攻城队形,刘毅确是心中佩服。处于队伍最前端的数千士卒人人左手持盾牌,右手抗沙包,沙包专门为填护城河之用,盾牌则是抵御城上射下的乱箭;第二队为数千弓箭手,这是为了防止敌军出来厮杀,每个弓箭手身边都有一个盾牌手保护,一旦护城河填完,第三队手持云梯的将士便会立刻攻城,最后一队是吕云的重骑营,这是曹操特地向刘毅借来作为执法队使用的,一旦有人后退,立杀无赦。 在曹操的精心安排下,前期的进攻极为顺利,将士们冒着漫天箭雨有序快捷的将一个个沙包投进护城河中,而城楼之上的华、樊二人确是束手无策,要用滚木擂石吧,距离远了点,用箭吧人家有盾牌手保护,效果并不显著;有心出去冲杀可那队弓手却是虎视眈眈,因此只能坐视对方行动,由此可见曹操排兵之妙。 “看来盟军中不光有善战之将,也有统兵之帅。”华雄感叹。 “恩,不过他们终要架起云梯攻城,到那个时候便再无任何花巧可言。”樊稠接道。 眼看不过半个时辰那护城河便被填满,随着曹操令旗一挥,近万军士手抬云梯便冲了上去,一场惨烈的攻城战就此展开。 汜水关前现在如同人间炼狱,关上关下无处不在接战,所闻都是双方将士的喊杀声和惨叫声,攻城战正在激烈的进行着。 护城河被填平之后,攻城部队也开始正式展开攻击,一队队将士抬着长长的云梯冲向城墙,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就是登上城楼。而迎接他们的是城头守军漫天如同飞蝗的箭雨与滚木擂石,当然目的也只有一个,就是不让敌人冲上城楼。 只见数十架云梯同时架上了关墙,勇敢的士卒悍不畏死的顺梯而上,却是不断的有人中箭自高空跌落,摔与地上。这箭倒还斯文一点,更可怕的是那自关上砸下的巨石与圆木,往往一块巨石便可收割数个将士的生命,可攻城的士卒在死神的威胁之下依旧是前仆后继,保持着对城头巨大的压力。 这一切看在刘毅眼中也给了他无穷的震撼,现在的他可不是当年山林中茹毛饮血的狼王了,黄巾战场上千军万马间的冲突奔杀以已经让他真正成长为合格的武将,所谓慈不掌兵,战场上所用的就是完全的丛林法则,弱肉强食,谁也不能例外。 不过这种程度的攻坚作战在他来说也是头一遭,原来前世看小说时只以为把敌军大将一斩,再加上几员虎将勇气一发便可攻城掠地,可眼前的一切让他知道了那不过就是小说家言,个人的勇武在这样的战争之中起到的作用可说是微乎其微,不说那漫天箭雨,这滚木擂石自上而下的威势,管你什么飞将、神将、勇将、烈将,挨上了只有一个结局,那就是肉酱。 双方将士在这场血战之中也都表现除了极大的勇气与素质,攻城的部队中虽说伤亡惨重可在曹操的调控之下依然是有条不紊的发起潮水般的冲锋,在他们身后是担任掩护工作的弓箭队,这数千弓手也是曹操自各路诸侯之中精选而出,以自己手下玄武营为中坚,皆是强弓硬弩,射术精良,虽是自下而上,可他们的箭矢对守城官兵而言也是巨大的威胁,城头上不断有士卒中箭失去战力,这恐怕便是古代冷兵器战斗中的火力掩护了。 每个弓箭手的身边都配备了一个盾牌手,只是起到为箭手提供保护的作用,保证箭矢压制的威势与连续性,这也是曹操此次如此列阵的精妙之处。对于此感受最深的就是在城头统率士卒反击的华雄与樊稠,虽说城下这队箭手给守城士卒造成的伤亡远不如攻城部队的损失,可现在华雄与樊稠确是心中雪亮,他们现在缺的就是人,一旦被盟军登上城头那立刻就是短兵相接,失去战马的西凉铁骑在步战中的战力自是远不如马战。这曹操因势而动,眼光精准,一出手便是敌军要害,确为良帅。 不过现在可不是佩服敌人的时候,华雄与樊稠二人也都直接加入到作战当中,特别是华雄,虽说刚刚受创,只是草草包扎确是身先士卒,看着自己的主将威猛的掀翻敌军攻城的云梯,守城将士都是士气大振,樊稠也是高呼酣战,一架架云梯联通梯上将士被掀翻在地,又有一架架云梯架上城头,后面冲上的士卒对在地上哀号的同袍此时却如视而不见,只知顺梯而上,发起冲击,一时之间双方形成了僵持之势。 在后世的很多论坛上都很是赞赏汉军的强大,刘毅来此世之后也多有感触,如今在这硬碰硬的攻城战中,无论是攻击一方的诸侯联军还是守御一方的西凉军所展现出来的那种一往无前的血勇与杀气在后世可是不可多见的,这种惨烈厮杀中才能真正体现一个军队的灵魂,那场面实在可以令任何一个男儿沸腾。 曹操此时面沉如水,不断通过令旗指挥着军队的攻击,此时的他虽然不是绝顶武者,但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气势却是令人心折。攻城部队在付出了极大的代价之后陆续有士卒登上城楼,与守城军士绞杀在一起,真正的短兵相接才刚刚开始。 随着为越来越多的士卒登上城楼,守城军的伤亡立刻增大,城上倾倒的箭雨也弱了下来,登上城楼的将士自然是士气大振,见此情况曹操一声冷喝, “元让、妙才何在?” “在!”夏侯兄弟闪身而出。 “你二人速领本部人马,即刻登城,趁敌军士气回落,一举夺关。”这本就是曹操安排的杀手,夏侯兄弟所部那是他手下最为勇悍的部队,此时用之,正是恰逢其时。 “诺。”二人领命便率众而去。 这队人马在八百上下,皆着黑衣,一个个身体高壮、行动敏捷,在夏侯兄弟的带领下迅捷的向关上扑去。 此时城头形式又有变化,华雄樊稠二人率领亲兵猛击登上城楼的盟军士卒,二人双刀并举,虽是步战所过之处也是带起蓬蓬血雨。盟军军兵中哪有可抗这二人之将,立下被杀的后退连连。 华雄已经浑然忘记了自己有伤在身,势若疯虎,无人可阻挡他的脚步,大刀纵横开合,勇不可挡,同时高声大喝。 “兄弟们,今日有死而已,众人随我死战,将他们赶下城去。” 士卒们都轰然应是,在主将的带领下各个奋起精神,高呼酣战。 忽然华雄势大力沉的一刀竟被人生生架住,来人竟是不退一步,急忙视之,只见此人身长八尺,形容魁伟,正是夏侯惇到了,他一上来立刻上前抵住华雄,夏侯渊自是挡住了樊稠。 “来将何人?可敢通名?”华雄高声喝到。 “夏侯惇在此,今日特来取你首级。”随着回答迎面而来的便是元让霸道的一枪。 “何处狂徒,大言不惭。”华雄挥刀挡开后喝到。二人便即战在一处,本来二人武力在伯仲之间,可华雄新伤,虽凭一股血勇撑到现在却已经是强弩之末,战不十合,已经处在下风。樊稠见状意欲救援,可在夏侯渊的攻击之下也是脱身不得,越来越多的联军士卒登上城头,形式对盟军而言已经是极为有利。 夏侯惇与华雄战了有二十余合,见华雄刀法已经渐渐散乱,心中暗喜,手上也更加加紧,若能斩杀华雄,则汜水关必可一举而下。 就在此时,忽闻一声大喝:“华子威莫慌,某来也。” 第一百一十三章 出敌不意 一杆长枪随话音奔袭而来,直取夏侯惇的胸前,枪势快如闪电,夏侯惇只得暂时放弃对华雄的追击,横刀挡开,只觉来人枪上劲道也是极大。不由沉声问道,“汝乃何人?” “董相国帐下偏将军!徐荣是也!”说完之后也不再多言,手中长枪吞吐,便攻向夏侯惇,随着他的出手,身后一群亲兵也纷纷向联军杀来,将联军刚刚取得的优势又打了下去。旁边华雄也知道现在不是逞英雄的时候,徐荣虽然长于将略,武勇并不是其专长,因此也挥动长刀加入战团,与徐荣双战夏侯惇。这下夏侯惇顿时捉襟见肘,被二人逼得连连后退,不过他终是了得,虽以一敌二却是章法不乱。 曹操在城下见到此景不由眉头深皱,这徐荣看来也是不可小视,硬是隐忍至今才一举杀出,时机掌握的恰到好处,如今城头上盟军已经处于下风,而且徐荣还成功的重新组织起了防线,已经稀散的箭雨又开始浓密起来,不由心中暗叹,看来今天是要无功而返了,再作拖延,夏侯兄弟都恐有性命之危,当下不再犹豫,立刻命人鸣金,丝毫不拖泥带水。 城头上的盟军将士听见金鼓之后并不是一哄而散,尤其是那队黑衣士卒,有条不紊的逐次抵抗,掩护自己的战友退下城头,表现出极高的素质,而城下的箭手更是加快了发射的频率,压制城上的守军旨在掩护同伴撤退,最后在大约一队三四十人的黑衣军战死在关上之后,登上城头的夏侯兄弟等人才总算安全撤了下来。 然后才是弓箭队与盾牌队依次撤离战场,在这些作战部队脱离战场之后,一队不带任何兵器的士卒进入了关下,而城头上的守军也停止发石放箭,任由他们收拾战死在关下的盟军士卒的尸体,对于这些战死沙场的军人,不论敌我双方都会给予相当的敬意。 一场血战就此落下帷幕,由于徐荣精准的把握了出击的时机,再加上在华雄樊稠带领下守城军士浴血苦战,这场攻城战最终以盟军的撤退而告结束。 曹操收兵回营后清点了一下今日的损失,经过近四个时辰的交战,盟军总共伤亡了八千将士,其中有四千战死,仅仅是一次战斗,伤亡如此之大也说明了此战的惨烈。 作为这场攻坚战的总指挥,在伤亡甚重的情况下,曹操的脸色自然不会太好,不过刘毅及诸将刚刚也是看得清清楚楚,无论是部队的安排,攻击的梯次以及时机的选择他也不敢说自己就能比曹操做的更好,尤其他部下的伤亡也是最重的。此战之失更多的原因在于汜水本就是雄关,加上关上将领调度有力,士卒皆效死力。 “孟德兄今日指挥得力,调度有方,只是未想到那华雄樊稠虽经大败,仍能鼓勇而战,更兼徐荣知兵,岂是孟德兄之过?今日登上城楼,已扬我军威,今日取之不下明日再取便是。”刘毅此言是言出由衷,刚才夏侯兄弟登上城楼之时他也有出战的冲动,可这攻城之战实在太过危险,戏志才又在身边,方才强行按捺下来;本来以为已经快要大功告成了没想到半路又杀出一个徐荣,使得联军功败垂成 “朗生不必安慰,此战操也有料敌不明之过,如今华雄必已派快马去请援兵,若待他兵至,再想取关更是难上加难,明日必要取之,攻城诸将辛苦还请回营休息,明日操重选精兵,必要克之。”曹操一脸坚毅。 回营之后,曹操也不休息立刻叫住了刘毅与戏志才二人。 “朗生,我意马上总结此战得失。朗生定要相助曹某谋划一下明日的战法?”曹操言辞之间很是恳切! “自当如此。”此次攻城说实话刘毅从曹操身上学到了不少东西,也实实在在的感觉到此人日后被许为三国第一兵法大家绝非幸致,不过日后他终究会是自己的敌人,而且极为可怕!想到此处刘毅并无畏惧之意,心中反而隐隐兴奋,一个好的敌人才是促使自己进步的最大动力! 二人并部下将领一同去了曹操大帐,而夏侯兄弟等人也没有按曹操所说前去歇息,都是跟了过来,虽是脸上难掩倦容可也都有不服之意!大帐中一副巨大的汜水关地图当中而挂,在刘毅眼中虽是颇为简陋可他知道在这个时代已是极为不凡了。行军战阵确实要事无巨细,自己以前多是凭借武勇与气势,此番可要好好向这曹孟德学习一下。 “今日一战,虽说我军败绩,可操也所得良多,其一西凉军士善于突击,这守城一道却非他们所长,其二那华雄今夜虽是奋勇而战,但毕竟伤在兴霸手下,再经这半夜厮杀,操料他明日必无复今日之勇。此二者皆乃我军可用之处,只是那徐荣确为良将,刚才元让还说到他手下亲兵战力极强,且此人深通守城之道,操甚至怀疑今天如此顺利的登上城楼也未必不是他的安排,明日必要小心从事。”曹操侃侃而言。 这席话听得在座诸人都是心中佩服,尤其是刘毅,现在曹操可能声名还不太显,可观其用兵恢宏大气,当机立断,尤其战后能及时总结得失,实是名将之为! “不瞒孟德兄,毅也有点疑惑今日登城有点太过顺利,如真是徐荣示弱之计他明日必有杀招,不得不防。”刘毅出言道。 “这汜水关确是难攻,不过急切之下也唯有强攻一途,只是如此必将损失极大。”戏志才盯着地图,缓缓说道,似是在寻找此关的弱点。 大家皆是沉默不语,刘毅也在费尽脑汁的思索攻城之法,可时间如此之紧,只能强攻,可关上徐荣、华雄、樊稠等将无一不是胸有韬略,加上坐拥雄关,就算得手联军也必损失惨重!而这种结局带来的后果极有可能是内部分化,若是不用强攻,就必当出奇,可计将安出呢?刘毅的眼光落在了汜水关地形之上,沉思片刻之后忽有所得,而恰在此时甘宁的眼光也看了过来,似有询问之意。 他二人自当年山林结义之后,这几年朝夕一处,征战疆场,兄弟之间自有一番默契。汜水关依山而建,两边都是绵延数十里的百丈绝壁,确是天险。不过这些绝壁放在旁人眼中乃是绝境,在刘毅这个山林王者的眼中却未必如此,他当年帷幕采药,所到之处山崖比之此处还要更为险恶,依旧如履平地,如今想要短时间而下汜水,必将出奇,若能攀绝壁而上,居高临下,山顶木石无不可为利器,到时再与曹操上下齐动,必可破关,此正是出敌不意!甘宁生于巴蜀,当年也曾为山贼,崇山峻岭间纵跃如飞,大哥的本事他更是深知,因此才有目光相询之意,人以类聚,这兄弟二人绝对称得上胆大包天。 “若要成此事,必须我亲自前往,二弟你能调集多少人手?”刘毅沉吟片刻之后问道,他也不愿在这汜水关下多折人手,只是自己一人如何也难以成事,万人敌不过是赞誉罢了,故有此一问。 “精心挑选,应可凑足两百之数!”甘宁刚才就已经想好了此战的安排,听得刘毅发问,知道大哥已经明白自己心思,立刻答道。 “哦,朗生兴霸有计可破此关?”他兄弟二人这番言语在其他人耳中可谓云里雾里,也不知道打得什么哑谜,曹操虽也是不解其意,却料定刘毅必有破城之法,当下面有喜色的问道。 第一百一十四章 登临绝壁 刘毅与甘宁二人兄弟齐心,皆想到了自绝壁而上居高临下攻击汜水关的主意,曹操也从二人对话中听出端倪,立刻出言询问,刘毅本待详细解释,可这出奇兵之计保密为首要,消息稍有泄露在百丈绝壁之上兄弟们定是死路一条,当下故作沉吟之后出言道: “劳烦孟德兄先行安排攻城事宜,小弟心中所想仍需斟酌,待我回营安排妥当之后再请兄长前来相商。” “大军行事当以谨慎为上,朗生此举乃是名将当为,好,曹某便敬候佳音。”曹操略一思量,已经明白了刘毅顾虑所在,他乃兵法大家,自然知晓其中利害,对刘毅谨慎的做法也极为赞赏。 刘毅闻言不再多言,立刻带领众将回营,一路上众人虽是心痒难熬,可见主公一副思考的样子却是不便发问,倒是戏志才若有所思,主公此举必有深意,可却不知他将如何破这天下雄关。 “志才观主公与兴霸言行,必有定计,若是所料不差,想要短时间内破此雄关主公之计必险,尚请详述。”回到大帐之后,刘毅命亲卫营士卒与帐外巡视,五丈之内不得有人进入,戏志才经一路思索已是略有所得,第一个出言问道,在他看来,汜水关之战虽是至关重要,可主公安危犹在其上,太过冒险之事他无论如何要加以阻止。 “志才果然深得我心,今我联军将士受阻于汜水,此关乃是天险,加之老贼麾下徐、华、樊等人俱是良将,即或孟德兄军略无双想要拿下也定是损失惨重!如此一来各路诸侯必定会有异心,今军情如火,刘某不愿麾下士卒过多折损,若能自山壁而上居高临下攻之,必可出其不意使敌军大乱,到时孟德兄纵兵击之,汜水关当可一战而破!”刘毅此语一出,下面众将立刻议论纷纷,此计虽是可收奇兵之效,却也太过凶险,那百丈绝壁旺之生畏何况还要攀附而上? “我道主公有何奇谋妙计,原来竟是如此,那百丈山崖笔直陡峭,猿猴难上,何况人乎?主公乃数万将士,数十万百姓众望所归,如此行事,岂非儿戏?志才断然不能让主公冒此奇险!”戏志才闻言立刻变色,虽说是兵行险招,可此计也险的太为过分了。 “千金之子,坐不垂堂,这个道理我岂能不知?奈何如今天子蒙尘,奸佞夺权,我等汉臣岂有面目苟活于天地之间,此次诸侯一心誓要驱除董贼,振我朝纲,岂能受困于小小一座汜水关?大丈夫处世当忠君报国,方乃立身之本,毅怎忍坐看数万将士将鲜血白白抛洒在这雄关之前?此山别人眼中或许形如天堑,可在刘某眼中如履平地,志才你可知我当年为母采药之事,此处又哪能与虞山绝壁相提并论,毅素知先生乃忠义之人,还望体我一片报国之心。”戏志才的反应当然在刘毅的意料之中,也是颇觉欣慰,不过有了兴霸刚才一番言语,此计行之却无太大风险,又何必让麾下虎贲耗在汜水关下?不过他知道戏志才性情刚烈,这才以情动之,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忠心耿耿,闻者无不侧目,似主公这般公心才不愧为大汉宗室。 “哎~~若朝中大臣都似主公这般忠君体国,又何尝会有董贼之乱,主公所言,俱是大义,志才不敢劝阻,只希望主公善保自身!兴霸,主公的安危就交给你了。”不出刘毅所料,戏志才乃忠义之人,眼前形势又是早已看透,见刘毅如此情状,眼中感佩万分,当下长叹一声又对甘宁详加叮嘱,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军师放心,但叫宁在,绝不会让大哥有丝毫折损!”甘宁朗声言道,本来他的愿意是自己前去即可,却未料刘毅竟要亲自前往,现在却是劝阻不得了,不过大哥在山林之间的身手的确令人叹为观之,有他前往可大增成算,反正自己性命不要也要护大哥周全。 “三弟,你速去请孟德兄来此,我与兴霸此去必可功成,诸将一切需听军师安排,不得有违。”刘毅见状立刻趁热打铁。 “诺,我等自当听候军师调遣。”众将都是躬身领命。 “呵呵,大家也不必如此凝重,搞得老子要去赴死一样,此等小事,我与兴霸一个时辰就把事情办完了,到时汜水关上再与诸将痛饮。”刘毅轻松的笑道,此事既定,他也要和缓一下大家紧张的心情,诸将为主公豪情所感,又对他一向信心十足,帐中这才有了笑声。 片刻之后,曹操只身随赵云前来,得闻刘毅奇袭之计后叹曰:“我大汉有朗生这等大将,实是社稷之幸,何愁董贼不破,只是还需为国惜身。”这一番言语他说的情真意切,倒令刘毅与诸将心中感动,曹操不是想不到此计,而是度之必不可为,他与刘毅相交虽是日浅,却知他武勇过人,胸有韬略,如今此举也定是有备而来。心中除了佩服刘毅的勇气之外,亦是信心十足,颇有点惺惺相惜的意味。 二人一番商谈,定好刘毅趁夜出发,攀上绝壁之后传讯与曹操,他立刻举兵攻城吸引关上守军,让刘毅再出奇兵,议定之后曹操道声珍重便洒然而去,并命赵云换防偏门以为遮掩,刘毅则带着甘宁挑选的两百壮士自偏门绕出,往日间观察好的山脚而去。 这两百人中多是甘宁自荆襄带来的兄弟,其中也有天耳中人,皆是身手敏捷之辈,临行前每人只带利刃一口,绳索数丈,轻装而行,行前刘毅曾经与众人言道此行凶险,动辄便是性命之危,还将其中有家室牵挂者留了下来,众人见主公如此,无不钦服,皆出言誓死追随将军杀敌,纵是粉身碎骨也绝不会有半点迟疑。 到得山脚之处刘毅当先攀上,众人平日里只见过将军战阵之上施英勇,如今见他敏若猿猴一时还都有些发呆,直到甘宁催促方才一个个奋勇争先而上。刘毅手足并用,只感如鱼得水,小半个时辰功夫便已攀上顶峰,却见在此险要之处竟还有董军营帐,幸好人数不多,防卫也不甚紧,到底此处实在太过险要,如今又是深夜,否则纵以刘毅之能也只得废然而返,看来老天亦是要助朗生成就这场功名。 待得众人一一攀上山崖,却只剩下一百八十七人,余者皆是失足落下绝壁,可却无一人发出呼喝之声,确实令人相敬!此时并不是感慨之时,刘毅收拾心情,立刻让兴霸带人袭寨,要说此事可是甘宁与兄弟们的老本行,趁黑摸了上去悄无声息的将寨中百多名董军士卒杀了个干干净净,从其首领口中刘毅得知此处设营防备乃是徐荣之言,不由感叹史书中言之不详,此等将才竟只得寥寥数语。 确认无人漏网之后,命众兄弟换上董军衣衫,四处收集乱石以备明日之用,自己则与甘宁打探四周地形,此处可俯瞰汜水全关,只有一条羊肠小道通至关下,此时刘毅方才长出一口大气,以此地形,正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就算敌军有所察觉他也可稳守此处以待曹操攻城!待得一切安排妥当,山上举火为号通知山下守候的周仓,伯明见主公无恙,心中大喜,立刻快马报知戏志才与曹操,孟德此时还在帅帐中静等刘毅消息,闻报拍案而起,当即传令擂鼓聚将,要再攻汜水! 第一百一十五章 血战夺关 刘毅为速破汜水关,亲身范险与甘宁率领两百壮士趁夜登上雄关之侧的百丈绝壁,欲收居高临下之功,将山顶百余守军尽数解决之后便立刻传讯与曹操,孟德闻报未有丝毫拖延。立刻擂鼓聚将,安排攻城事宜,待得众将来到土山之上时天已微亮,旭日冉冉升起。 “昨日那徐荣定是有所保留,今日攻城大家不可不防,子孝、子廉、元让、妙才,你四人今日亲自带队攻击城头!”刘毅昨夜之举已经冒了天大风险,今日必须破关,曹操也是毫无保留 “诺!”曹仁等四人得令而去,虽然对于刘毅的去向心有好奇,可他们也都知军中规矩,曹操不说必有原因,自己一心厮杀便是。 “操昨日亦是有所保留,我料那徐荣昨夜定在城门处精心设防,故意未全力击之,今日劳烦子龙引所部官兵力攻城门。”刘毅不在,自是戏志才带着众将前来听令,曹操甚至常山赵云之勇不在刘毅之下,且麾下士卒更是精锐勇悍,当是攻击城门的不二人选。 “诺!。”此倘主帅乃是曹操,赵云自然是躬身领命而去,只带曹军四将发起攻击,自己也将随之带领青龙朱雀二营杀奔城门。 “戏先生,待子孝他们发起冲击之后你立刻按昨夜议定之法发响箭通知刘将军,让他也立刻发动,如此三管齐下,我料那徐荣纵有通天本领今日也难逃一败!”曹操信心十足的言道。 戏志才看看远处关隘,又抬头看看绝壁高处,拱手言道:“诺!”昨夜他也是一夜未眠,直至得到刘毅消息方才略略心安,他虽是文人,可此时也被这千军万马的豪情场面所感,语音极为雄壮。 “其余众将一律听我号令,准备随时出战,给我擂响战鼓!今日必克汜水,攻城!!”曹操一声令下,曹仁等将带着数队人马手持云梯高呼必克汜水便杀向关前,不过今日迎接他们的除了箭雨和滚木礌石之外又多了一样东西---火油!只见攻城士卒架起的云梯纷纷起火,攀爬齐上的士卒只得闪身下跳,更有甚者被当头淋上立成火人,狂呼嘶叫,惨不忍睹,后继士卒看得纷纷心惊,攻势不由一滞。 “哼,果然不出所料,这徐荣亦有良将之姿,戏先生,即刻发响箭通知周将军动手。”曹操面上无有任何神情,冷然言道。 “将军果然高明,昨日此招不发,以慢敌心,今日出奇不意,乃收此效,一抑一扬深得兵法虚实之道,末将拜服。”关上樊稠见到联军猝不及防攻势受挫不由对徐荣言道。 “樊将军谬赞,此物可重创敌军士气,一旦他们畏缩不前则此关可守,不是荣不欲用之,只是此物不多,不可轻动。”看着关下敌军惨状,徐荣面上依然不见喜色,联军虽是损失颇重可依旧鼓勇而上,看他们今天的气势似乎有拼命的架势,绝不可有半点轻忽。 二人正说话间,忽然关左山上漫天飞石而下,只把关上守军砸的鬼哭神嚎,再也顾不得射箭泼油,一时大乱,关下见此情状,曹仁夏侯惇等人这才知刘毅竟是神不知鬼不觉的到了百丈绝壁之上,真不知他如何能做到这点,不过此时战场形势对攻方极为有利,他们岂能放过此良机,立刻率队杀将上来,赵云也命徐晃引青龙营、管亥引朱雀营、自已跃马挺枪冲突在前直杀城门!大哥既然开始发动奇袭,此战已经可操必胜,他当然也不再有所保留,这里冲击城关越快得手大哥便越安全,毕竟此时他们身在险地,而且已经暴露。 “不好!想不到敌军之中竟有此能人,竟能自绝壁而上,如此我方危矣!我观飞石之势,想来山上人马不多,樊将军你立刻带人杀上去,此处交予徐某。”好个徐荣,处变不惊,命樊稠带人杀奔山头之后便亲自指挥关头士卒冒着山上落石继续与攻城军厮杀。 樊稠领命,自小径而上,一会便到山头,可这条小路实在狭窄难行且也有敌军防守,手下士卒冲了几次,尽被杀翻在地,樊稠一声大喝令前方士卒闪开,自己亲自提刀而上,他一出手自是威势不凡,连连斩杀对方数人,身后士卒这才得以随之前行。不过樊稠亦暗自心惊,这些人虽见他威势却悍不畏死,接踵而来,在一黄衣大汉接住了他威猛的一刀之后,他和麾下再也难做寸进。 “甘宁在此,汝等还不请降?”一把浑厚的声音随之传来。 樊稠大惊,他虽没见过甘宁,可也知正是此人击败了华都督。况且刚才一刀便可试出对方实力不俗,如此地形又有这样的虎将在此,以己之力绝难攻得上去,可现在攻城士卒已有不少登上城楼,夏侯兄弟赫然在列,他必须将这小股敌军歼灭再回转支援方可借此为难,当下奋勇舞动大刀皆是拼命招数,一时间竟与甘宁斗了个旗鼓相当,倒让兴霸心中暗暗称奇,不过随即刘毅的出现却是彻底粉碎了他的信心,一个甘兴霸自己已是不敌,再加上这个勇猛无双的刘郎生,再若纠缠恐怕绝难脱身!还是汇合徐将军退兵为妙,因此立刻转头而去,刘毅见状立刻与甘宁带着百多名兄弟衔尾追杀,在他们二人率领之下,士卒们一个个如下山猛虎,杀得董军抱头鼠窜! 城上徐荣仍在拼死奋战,可华雄却是如曹操所料,伤与甘宁手下再加昨日的激烈厮杀已是心力交瘁,今日无法上阵,随着越来越多的士卒登上城楼,徐荣与手下士卒已呈不支之势。而身后又乱了起来,刘毅甘宁双刀并举,如同虎入羊群,无人敢与之相抗! 城下赵云率军奔袭趁着城上厮杀混乱已经到了城门之处,可在此却是煞费脑筋,这徐荣早将城门封死,门后数百个大沙袋堆积,最后赵徐管周四人亲自下马并士卒们合力以巨木撞之,费劲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打开城门,这还是城头敌军忙于与联军苦战没有机会对他们做任何阻拦,否则即使以四人之力也只能徒呼奈何。 今日一战到了这个地步任谁也无法挽救,关内虽还有数万铁骑,可是阵势施展不开,青龙朱雀二营冲入后手下众将便杀入铁骑之中,四人纵横奔突,谁人可当?最后徐荣在樊稠拼死保护之下与华雄一同血战得脱,为此樊稠还中了刘毅一戟,徐荣亦是身被数十创,赵云杀得兴起,率领铁骑营追杀十里斩首无数!众将也都斩获颇丰,只有刘毅被管亥带领亲卫营士卒牢牢护住,未曾参与追击,这当然也是戏志才的安排,不过此时汜水已经在联军手中,大胜之下士气高涨。 曹操亲自登上城楼与刘毅相见,二人把臂仰天大笑状极欢畅!如今大事已谐,他也立刻派人与盟主袁绍并各路诸侯报捷,袁绍闻报喜出望外,谁也未能想到汜水天下雄关在曹刘二人联手之下竟是一日夜便已破关,待得入关之后论功行赏,此战首功大家一致公推刘毅甘宁,各路诸侯无不夸赞刘郎生胆色惊人,甘兴霸勇冠三军!汜水一役,刘毅在联军士卒心中已经成为第一战将,声望一时无两!而后袁绍又在关上大排酒宴,犒劳三军,联军欢呼之声十里可闻。席间众人议定在此处整军三日之后便要挥兵虎牢,直取洛阳! 第一百一十六章 神戟温侯 曹操领军,刘毅奇袭,身为天下雄关的汜水竟被联军一日夜而下,袁绍进关之后便大排宴席,为诸人庆功,曹操很是谦让的让甘宁与赵云二人坐上首座,言二人之功该当此赏,刘毅当然乐见其成。席间张飞由于上次军营争功之事特地来找甘宁拼酒,兴霸岂会相惧,二人一顿牛饮惊得在座诸人都是目瞪口呆!这是人吗?就连刘毅也对二人的酒量叹为观止,言道若论勇武联军营中难有定论,而论酒量兴霸翼德确可并称第一,众诸侯皆深然之!汜水克后,盟军暂于关上整军,稍备一下粮草辎重,择日便要进兵虎牢,直指洛阳。 闻听汜水关被盟军短时攻克之后,董卓勃然大怒,当场就要发令斩华雄、徐荣之首,被李儒苦苦劝住。 “彼军势大,更兼中有良才,以儒度之,此战也非华、徐二位将军之罪。如今联军兵枕汜水,军心雄壮,必取虎牢。虎牢虽有温侯坐镇,然温侯勇则勇矣,智略却非所长,唯恐中了彼军奸计,若虎牢有失必将天下震动,相国休辞劳苦,当亲率大军至虎牢,与敌军一决雌雄,如此必可使我军士气大振!”对于智囊李儒的话董卓还是能听得进去的,当下点起大军,亲自率领直奔虎牢。 到得关上,看见华、徐、樊三将人皆带伤,又详问了敌军如何攻城后方始怒气消减,没有责罚三人,反倒厚加宽慰,三人心中颇为感激。而吕布那日接得华雄败军消息之时便要杀上汜水关,经几人苦劝方才作罢,如今见董卓来到他便立刻请战。 “相父,贼军使奸计夺我汜水,伤我大将,布实不忿,今向相父请命,自引本部八百飞獠雄骑前往讨之,什么袁绍曹操,刘毅孙坚,布誓尽斩之!”吕布口中的八百飞獠雄骑正是部下亲兵,多为关外雄壮之士,甚至不乏异族豪烈之人,最是勇悍不过,一向唯吕布马首是瞻,其精犹在西凉铁骑之上! “温侯不可!”李儒急忙阻止,“如今贼军得胜,正是士气高涨之时,温候虽勇但此际却不宜轻动,左右他们必会杀奔虎牢而来,我们不如坐收以逸待劳之效,到那时自然由得温侯厮杀。” “文优言之有理,此时我儿确不宜轻动,我大军在此,暂且静观其变,我儿可精心操练士卒,自有你扬威之时。”此战董卓与李儒早有商量,因此也出言对吕布抚慰道。听了董卓此言,温侯瞪了李儒一眼方才怏怏退了下去,他与此人向来不睦。 “速遣探马,将贼军动向一一探来,老夫此番必要败那诸侯联军于虎牢关下,还望各位戮力同心。”董卓朗声道。 “相国神威,必可旗开得胜。”李儒言道,众将自也应诺。 董卓率领大军亲至虎牢的消息不多时便传到了联军这里,袁绍不敢怠慢,粮草一到,立刻点起大军,各路齐头并进,杀奔虎牢。大军到日,先自安营扎寨,第二天一早十八路诸侯便各引军马齐出至虎牢关前,刘毅凝神观之这虎牢之险要雄壮尤胜汜水,今日必能见到那众人口之三国第一勇将---吕布吕奉先了。 联军密密麻麻,黑压压一片在关前结下了阵,此时董卓正在城头高坐,袁绍眼尖,早认出黄罗伞下董卓的身影,指之大骂道:“国贼董卓!汝纵害汉室,祸加天子,荼毒社稷,虐流百姓!人人得而诛之!吾今尽集天下英雄,共讨国贼!” 董卓闻骂,却也不怒,冷笑一声:“这袁本初还真出息了,昔日洛阳城中也未见他这般慷慨激烈。”轻挥挥手,身后便有人向城下倾倒数百颗人头,正是太傅袁隗一家老小。 董卓这才站起身来,一脸淡定自若的神色:“某家一心为国,除宦竖之乱于先,定朝野之争于后,尔等背君负恩,自起不臣之心,倒来讨某家,岂不是自寻死耶?太傅袁隗,私结逆党,已族诛之!”董卓本就胖壮,中气十足,嗓音宏亮,这一番话倒让前阵众军听的清清楚楚。 袁绍见叔父一家的首级,更是又悲又怒,挥鞭大叫:“董贼!汝敢出关一战乎?” 董卓哈哈大笑,对袁绍谑道:“本初,只少停时,便让你与你叔父相会!”城下关门缓缓打开,众诸侯都知道这是董卓出兵了,也各自暗暗警惕,出乎意料的是,出来的兵马竟只有数百人,许多诸侯大感诧异:“难道董卓是想用这数百人抵御我等十数万大军?” 战鼓咚咚,联军士卒都在呐喊,声势滔天,旌旗兵仗如山间密林,重重叠叠。刘毅一直在仔细观察,对阵那数百人皆骑健马,身上甲胄精良,倒和自己的铁骑营相似,人人皆是精神抖擞,一看就是百战之士!再仔细看那为首之人,颌下无须,面如银盘,剑眉细目,鼻直口方,生的极为英俊,一身锁子唐貎金胄铠,披挂蜀锦百花烈焰袍,头顶三叉束发紫金冠,胯下战马高大神骏,浑身如火团一般,这等装束,不消说,定是吕布无疑,那火红色的战马也必然是三国第一良驹赤兔了。只见吕布单人独骑缓慢来到两军阵前,方天戟斜指天际,眼光缓缓扫过诸侯联军,竟是一脸的不屑之色,而联军的将士被他目光扫过都觉不寒而栗,仿佛此人只要出手,便可取自己性命。霎那间自吕布身上散发出的气势竟然与对面十几万大军不相上下。 忽然间吕布也感觉到了几股滔天的战意扑面而来,这几股气势也是威猛无比,纵使是他也不由眼中一亮。不用说这自然是刘毅、甘宁赵云甚至包括关张等人感吕布气场而散发出的战意,面对这战神一般的武将同样作为绝顶高手心中只有兴奋。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此时的刘毅不免热血沸腾!只是看看身边一脸戒备的戏志才只得作罢,经历汜水奇袭之后,戏志才更不会让他孤身犯险。 刘毅这里兀自转着念头,那边联军阵中已经发动,一将拍马挺枪,直冲阵前,正是河内太守王匡麾下名将方悦。 方悦也不打话,枪尖卷起阵阵风声,枪影憧憧,径取吕布,河内名将,出手毕竟不凡。吕布面无表情,眼看两骑相交,竟仍然纹丝不动,方悦大喜,转眼便可刺吕布于马下了,突然胸前剧痛,方悦愕然,坐下马已经飞奔入董军后阵,自己却仍在原地,悬于半空。方悦低头看去,一柄方天画戟透体而过,将自己挑在戟尖,这招究竟何时而发,方悦竟丝毫不知,一双眼中充满了不甘与绝望。 吕布看也不看他,随手一甩,将方悦尸身掷在地上,身后数骑捧着大旗,旗号分明:“温侯吕布”。吕布方天画戟遥指对阵,口中冷冷道:“再来!” 这番景象令联军惊诧莫名,方悦素有勇名,看适才出手也确是名下无虚,怎知一合未至,便已被这吕布所杀,难道这吕布是鬼神不成? 上党太守张杨麾下骁将穆顺飞马上前,直刺吕布,兵刃交击之响未消,也不知吕布如何动作,已将穆顺挥于马下。 “呔!”一声暴喝如雷,又是一将冲向吕布,听这声音,刘毅几乎以为是张飞喊的,其实甘赵徐见吕布这般神勇,早都按捺不住,想杀出去与吕布较量一番,还是刘毅劝诫众将:“我率部相救孙将军,兴霸力退华雄,又涉险夺关,风头不可被我一家出了,更兼这吕布气势不凡,先关敌情为妙!”众将这才气咻咻的止住,刘毅说得没错,最近他及手下的确是风头太盛,再说自己是来争霸天下的,用不着徒逞武勇,这功劳还是让给刘备三兄弟吧!关键在于自己难有作为,又不愿让手下上去冒险,观这吕布确有鬼神之勇。 再看那吼声如雷的将领,手中执着两柄大锤,威风凛凛,刘毅心道必然是武安国了。果然,听到边厢两名徐州太守陶谦手下的将佐议论:“这是北海武安世家年少一辈的第一高手武安国,据说双锤之能已不在家主武安恭之下了,没想到北海太守孔文举竟将此人收为麾下,当可与那吕布一斗。” 那里吕布与武安国已经斗了几合,武安国锤法精湛,总算让那吕布开始用心对战,二人战到第十合上,吕布得便处大戟一横,便将武安国左手大锤挑了出去,刘宇记得演义上武安国是被吕布砍断手腕的,这武安国也颇为英勇,心中不免暗叫可惜!正在此时,一人白袍银甲,又是迅捷无比的杀了上去,刘宇定睛看时,竟是孙策。 小霸王早就看得跃跃欲试,又是自负武艺高强,前者刘毅屡建奇勋,他自然也不甘落于人后,见吕布如此神勇,终于飞马杀出。武安国正自叹无幸,却得孙策及时接了过去,也不敢再战,拨马败了下去,心中也在感叹这吕奉先实非自己可敌。 孙策有小霸王之称,虽此时尚还年幼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手下也的确有真功夫,一条长枪展开密不透风,招法精妙,以刘毅看来恐怕其武艺不在徐晃之下,称得上一流身手!只不过他今天碰上的是无双虎将吕奉先,定是讨不了好去,二十余回合一过已经是捉襟见肘,刘毅知道一会张三爷就要杀上去了,自己也正可欣赏一下这出三英战吕布的好戏! 谁知吕布一戟横扫,将孙策逼开开,却并不进击,冷声道: “年纪轻轻便有如此武艺,殊为不易了,退下吧,现在的你绝非我之敌手,徒丧性命而已!”见这小将能与自己力拼二十回合不落下风,吕布心中也是暗暗称奇,并不愿意真就伤他性命,况且如此也是对联军士气的一种打击! 孙策年少气盛哪里能经这种侮辱?虽也知道吕布名下无虚,双方的实力差距不小,可身为大将岂有临阵退缩之理?本要拼死一战却被父亲大声喝止,只得怏怏的败归本阵,此时他的眼光不由盯在了刘毅身上,这吕布如此悍勇,怕也只有刘将军可与之一战! 联军这里一时是寂静无声,谁能想到这吕布勇武如斯,连败己方数员战将却似毫不费力,竟然还有此轻视联军之举!一时间不知是谁带头喊道:“刘将军何在!”经过几场战役之后,刘毅及其手下的勇烈已经深入士卒之心,一呼百应之下刘毅刘朗生的大名被喊的似山崩海啸一般!这边张飞本欲出阵,听得士卒呐喊不由放慢了步伐! 吕布闻言方天画戟直指敌阵,威风盖世的大喝一声: “刘毅刘朗生,可敢出阵一战?”他这几日也经常闻听樊稠华雄等人说起刘毅,都道其人乃联军第一战将,勇猛无比,以他的自傲怎能容忍,定要将此人败在戟下,前几员联军战将除了孙策之外根本没有花费他多少力气,又听对方阵中喊出刘宇之名,故点名挑战。 “呵!老子不找你的麻烦,你倒来寻我的晦气,好,今日便让我来见识一下你吕奉先到底如何勇武!”刘毅闻言心中大喜,这下出战乃名正言顺,本来众将还想替他出战,可朗生言道人家都直言挑战了,自己不出岂不是怕了他吕奉先,以后还要混吗?众皆无言。 戏志才也是喜忧参半,喜得是自己主公如此得联军士卒之爱戴,忧的是这吕布威猛如斯,主公此战恐有险阻,他有心相阻可刘毅说得对,若是别人指名道姓他却隐忍不出日后又当如何? “志才放心就是,单打独斗,这天下岂有可伤我刘朗生之人?”刘毅看他表情就知其心意,话语间流露出的是无比的自信!说完手提血龙吞天戟,一拍乌云盖雪就行往两军阵前!众士卒一见刘将军出战,纷纷让开道路,呼喊之声更是声震天际!低迷的士气瞬间高涨。 “吕奉先!我刘毅来也,你要战,今便战,不过你耗了力气刘某可不占你这个便宜,汝先歇息片刻我二人再见生死!”上了战场,刘毅心中就再无他念,此时的他就是一追求武道巅峰的战将。 “朗生何故如此,战阵之上岂是容情之所?”袁绍叹道! “朗生乃真英雄耳!”曹操似乎没有听见袁绍的言语,看着场中威风凛凛的刘毅叹道,身边众将也是一副深以为然的表情,联军中所有人此时都睁大了双眼,这一战才是真正的龙争虎斗! 第一百一十七章 两败俱伤 虎牢关下,两军阵前,吕布携连胜数阵之威势出言挑衅刘毅出战,被对方指名道姓,纵使那人是三国第一武将,刘毅又岂会有半点退缩?当即拍马提戟来到两军阵前,便出言让吕布稍歇片刻,再做决死一战,既然已经出手,刘毅就要与这第一虎将公平对战。 看了刘毅拍马而出的气势,吕布第一次露出了谨慎的表情,顶尖武者的直觉告诉他来人必是劲敌,他虽是小视天下英雄可战阵之上容不得半点疏漏,当下冷冷看了一眼刘毅,便回本阵小歇片刻,刘毅见状心头越发谨慎,吕布此举显然是武者对于劲敌的尊重。 片刻之后吕布飞马又到阵前,二人也不搭话,就在千军万马面前对峙起来,虽然没有出手,可在场的每一个人都能感觉到二人身上散发出来的滔天战意,此时虽是不动,可一动必是惊天动地! 对峙良久二人便似说好了一般同时出手,赤兔与乌云盖雪交错之间,方天画戟和血龙吞天戟好似两条游龙在空中纠缠一处,戟影飘飘漫空飞舞,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决战就此展开! 双方士卒都是死命的为自己的将军助威,可说实话他们眼中只能看见两条大戟带起匹练一般光芒,听见金铁相交之声不绝于耳。场中二人的身形动作快捷如电,他们睁大了眼睛也是只能看个大概! 这倒怪不得这些寻常士卒,需知此乃当世两大顶尖武将的对决。且二人一开始心思都是一般,先探对方虚实;所使招数多是一发既收,互抢先手,方天画戟与血龙吞天戟在这二人手中轻若无物,随意挥洒之间招数都是妙到毫巅!在场能够清楚看见二人对战的不过寥寥十数人尔,当然刘毅帐下忠勇校尉徐晃徐公明乃是其中之一! “自那日营中败在主公之手后,晃每日勤修苦练,自问武艺大有进益,与主公交手之时也多是差之毫厘,总当乃是战阵经验所致,今观主公与这吕布一战,才知主公平日定是手下容情!观他使戟,已经尽得举重若轻之妙,厉害啊!”徐晃似乎是在自言自语,又似乎是在对身旁众人诉说,语气之中充满着敬佩之意。 “公明所言分毫无差,主公戟法的确是一日千里,不过那吕布也是身手了得,现在他们只不过是互相试探,再过片刻就要变招了!”赵云闻言接道,看着场中二人相斗他脸上也满是兴奋之色。 果不其然,二人这一番试探大约有二十余合,因皆是出手如电,观战者的感觉上不过是数息功夫!刘毅血龙戟不再走什么轻巧路数,而是大开大合起来,横扫千军,每戟划出隐隐间都有风雷之声,,招数上并无任何花巧,可其间蕴含的力道与速度却是臻于完美! 吕布见到刘毅来势双目精光暴射,以他的眼光立刻就能看出对手如此打法自己要么硬拼要么闪避,绝无第三条路可走!硬拼便硬拼,两强相较之下气势上绝不能有丝毫示弱。 双戟相交之下巨响不断传来,吕布面对刘毅一往无前的攻势竟是丝毫不让,硬接硬架,四周尘土都被他们的劲力激的漫天扬起,将二人裹在中间!赤兔与乌云盖雪四蹄蹬地处皆是一个个深坑,可见二人兵器之上所包含的力道,片刻之间双方的兵刃已经接触了数十次,二将都是全力尽出,同时心中也都暗赞对方了得! “怪不得子威他们言谈之中许这刘毅为联军第一将,果然名下无虚,戟法如神,招式沉稳!能与我大战五十合不分胜负者这刘毅实是第一人,不过此等对手将之败在手下方不负武者之志!”吕布心中豪情忽起,方天画戟瞬间气势暴涨,挥舞有如龙卷! “痛快!吕奉先不愧是号称无双武将有神鬼之勇,此等武艺我出道以来从未见过,可哪怕你武惊天下,我刘朗生也绝不会败,今日便要将三国第一武将之说改换门庭!”刘毅更是战得酣畅淋漓,他平日里练武也就甘宁赵云能势均力敌,可那不过是比武较艺,手下都有分寸;今天面前这勇武如神得吕布带给了他如山得压力,也正是如此使得刘毅也可以尽展所长,生死之战更能发挥他无尽得潜力! “吕奉先,再接刘某此招!”酣战之中刘毅大喝一声,血龙戟自腰间盘旋而出,带出万点寒光罩向吕布,血龙六击之裂山! “来得好!”吕布此时怎会退却,方天画戟有如羚羊挂角走出诡异得路线迎上刘毅,数十下轻响此时连成一片,裂山的所有攻势具被他尽数封死,这在朗生而言还是头一遭,也更激发了他的斗志。 两道似乎来自九幽一般的黑光疯狂的卷向吕布,其势犹若狂砂暴雷,令人望之生畏!血龙六击之陷地!吕布面上一片寒光笼罩,方天画戟先是收回腰间,待得黑光来到面前方才又如毒蛇吐信一般横封血龙戟,交击之下二人皆是浑身巨震,胸中更是气血翻腾,可谁也不肯后退半步,似乎都要在这一回合全力见个高下! 刘毅一声长啸,血龙戟借回转之势自腰间迅捷的旋至头顶,划出一个完美的弧度戟身带着神妙难测的颤动再斩吕布腰腹之间。血龙六击之斩海!这一战刘毅可谓毫无保留绝招尽出。 看见二人这番死战,甘宁赵云徐晃三人都是神态专注,便是关羽脸上也开始动容,场中二人之勇也出乎了他得意料! “三弟,若论招式的霸道与气势,这刘朗生实不在三弟之下,此招妙若天成更是神来之笔,如此武将不能与之一战实是憾也!”关羽得语气之中充满了无边得遗憾,恨不得场中刘毅对面之人不是吕布吕奉先而是自己,这也是绝顶武者遇到对手时得兴奋! “二哥所言极是,没想到这刘毅手下已经是如此勇悍,本人竟也有如此勇武,世人之言非虚!”张飞也是难得得一副佩服口吻。 “云长翼德,你二人皆乃武勇盖世之人,以你们所见刘朗生与这吕奉先胜负如何?”听得关羽张飞讨论此战,公孙瓒不由出言问道,他这么一问,左近得曹操也竖起了耳朵。当日曹操曾对刘毅言及军营争功之事,刘毅言辞之间对关张二人极为推崇,加上他自己的眼光也看出此二人乃绝世虎将,因此十分在意他们得意见! “此事恐怕只有上天得知!”关张竟是异口同声,听得四周之人皆是愕然,不过见二人全神贯注于战局,也是不便多问! 在刘毅斩海击劲力如狂奔巨浪得冲击之下,吕布竟是挺立如山,屹立不倒,纯靠本身劲力将刘毅无坚不摧的攻势一一化解,可也付出了一定得代价,身形微晃之下连人带马后退半丈,而刘毅却是稳立当地!这一下在士卒们眼中便似分了高下,联军之中一片欢呼之声,不过像甘赵徐与关张二人,面上却是没有多少喜色! “好招数,你也试试吕某的方天戟,此招我从未用过,刘朗生你今日当是死而无憾!”吕布言辞之间虽是狂妄无比,可偏偏透出一股敬意!摆动方天画戟再上之时招法已经有了改变,长戟瞬间变得阴柔绵密无比,像是在空中编织了一张大网,目标自然是刘毅! 刘毅见吕布来使脸上露出无比得慎重,血龙戟见招拆招也是寂静无声,一时之间战局竟是极为诡异,二人得动作慢得仿似练招一般,兵器相接也没有半点声响传出,两边士卒看得发呆,连呼喊都忘了。 “公明,赵校尉,那吕布与主公在搞什么名堂?”管亥出言问道,他得眼力终究是差了一筹,看不出此中玄妙之处,而那边关张则是看得心驰神往,便是夏侯兄弟也是若有所思。 “子平,这才是主公与那吕奉先的真正本领,看似缓慢,可二人兵刃上都有万均之力,稍有不慎便是立死当场之局!”赵云缓缓言道,脸上一副忧虑之色,他不像关张或是夏侯兄弟纯是以欣赏得眼光看这一战,二人看似平和之下却是隐藏着无限杀机,纵使是他们这些对刘毅信心十足之人现在也不免心下忐忑,吕奉先之勇真是神鬼辟易,早知如此怎么样也不能让主公亲冒此险!不过此时只能昂首向天了。 与甘宁赵云徐晃一致,华雄樊稠二人也是面如秋水,他们心中已经对刘毅之勇无比高抬,可仍未料到他真的可以与温侯一见生死! 此时双方十数万将士是寂静无声,生怕一出声就打破了场中得平衡,天地之间仿佛只剩下刘毅与吕布二人,这练招一般的默契仍在延续,转眼又是五六十合还是僵持不下。 刘毅身在场中已经是汗透重甲,与吕奉先酣战百余回合体力的消耗可想而之,可对方的劲道竟是丝毫不弱,此时他已经没有退路,只能奋起全身之力苦战!吕布当然也不好受,表面上看似轻松,可他得体力也在迅速流失,想不到自己这套压箱底的戟法也战刘毅不下。 忽然间二人极有默契得纵马后退,与对方拉开一段距离,二人皆与马上长笑,状及欢畅,而后同时一声高喝:“来”!借助马力向对方冲去,竟有一招见生死之意,二人都知想稳胜对方是绝无可能,不如全力一拼! 老天似乎也要见证这惊世骇俗一战,本来得万里晴空忽然变得乌云密布,冲势蓄至巅峰的二人瞬间相交,只见一道惊雷自九天而下,直落二人相接之处,那一声炸响震耳欲聋! 两道身影乍合还分,刘毅与吕布都是稳坐坐骑之上目视对方,面上没有半丝表情,而刚才二人相交之地竟被惊雷劈出一个尺许深坑,似在诉说这一战的酣畅淋漓! 对望片刻之后两人不再有任何言语,打马各回本阵,看得双方士卒心头奇怪,此战到底谁胜谁负?虎牢关城门缓缓而开,吕布率军退回关上,联军士卒都震撼与刚才一战,都无兴兵之意!城门合上吕布的束发紫金冠自中而裂,嘴角边一缕鲜血缓缓溢出,马上雄壮的身躯摇摇欲坠!与此同时刘毅护心镜也是破碎百片,再也压抑不住喉头那股腥味,这虎牢关下惊世一战竟是两败俱伤! 第一百一十八章 坚壁清野 刘毅拨马回转,嘴角鲜血溢出之后脸上出奇得红润,甘宁赵云二人一见便知大哥今日受伤甚重,急忙上前相扶!刘毅并不阻拦,虎牢一战实是他来此世之后最为艰苦之战,最后二人的全力出击使得他们双双负上沉重内伤,没有一段时间得调养休想回复过来! 刘毅此时腿脚在脱力之后都不由自主的颤抖起来,可心中仍然是豪情无限!三国第一勇将又能如何?我刘朗生照样与之相敌,不落下风,在二人搀扶之下来到袁绍身前,此时的他虽然很见虚弱可士卒们却如同海浪一般分享两边为刘将军让出道路,望向他得目光中也都饱含着崇拜,今日这一战也不知会成为多少士卒永远的回忆。 “盟主,末将幸不辱命,未曾折却我联军威风!”刘毅挣开甘赵二人的降伏,对袁绍及众诸侯拱手道,语音虽是虚弱却极具威势。 “朗生不愧勇冠三军之名,今日一战为我联军争得天大脸面,自当为众人相敬!”袁绍见他行来早已翻身下马,前来搀扶刘毅,这番言语他说的极为坦诚,各路诸侯也是纷纷点头。 “我观朗生受伤不轻,不过那吕布也好不到哪里去,朗生今日一战必将名传天下,武人共敬!盟主,今日朗生如此,不宜再战,还是先收军回营,让朗生好生将养之后再做定计。”说话的正是孙坚,他也是武艺高强之人,更能看得清楚此战得精彩,出言道。 “文台之言是也,传令下去,收兵回营,来日再行攻城。”袁绍下令之后竟是亲自扶刘毅同上战车,很是表现了一番盟主应有的气度,而曹操见了他这番举动眼中却有不屑之色。 回营之后袁绍专门派来军中名医为刘毅诊断,那老先生搭住刘毅脉门良久之后方才长处一口气,出言说道: “此战刘将军耗力极巨,最后险些伤及心脉,亏得将军身体雄健,往后静养便可,只是一月之内再不可轻上战阵!” 听了此言戏志才及帐中诸将方始放下心来,刚才吕布与刘毅最后一拼,连甘赵二人都有些不敢相看的感觉,经此一战,二人也坚定了以后再不可让主公轻上战阵的决心,万一有个闪失该如何是好? “这吕布确有神鬼之勇,今日刘某算是见识了,诸位不必如此,刘某无事!”看着戏志才犹是苍白得面容,刘毅不由笑道。 “刚才主公与那吕布最后一击,志才便不是武人也看得心惊胆裂,既然交手百合难见胜负,志才宁愿主公败在吕布手下也不愿以生死相博,主公志在天下,日后切不可为此莽夫之举!日后主公尚需静养,凡有战事不必参与,兴霸、子龙、公明等皆堪大任!志才言语无礼,还望主公休怪。”戏志才不是武者,是故对于刘毅做那最后一击非常不满,因此出言!不过诸将倒是能理解刘毅心情。 “志才之言,毅必谨记心中,不会有忘。”刘毅深知戏志才之言乃是正理,今日与吕布一战之后已经证明了自己的实力,日后自然不会再为此冒险之事,再说自己手下也是能人颇重,知人善用即可,自己的目标是一统天下,可不是天下第一! “主公若能如此,实为我等之幸也!”戏志才正色道,众将也是意见一致,这个主公值得他们生死相随,自然不愿他再冒险。 晚间袁绍、曹操、孙坚、公孙瓒等人先后前来看望,孙坚还特地送上了上好的伤药,本来刘毅救他之时他已经心中佩服,今日再观这精彩一战,两人之间更是接纳!而孙策更对这个叔父敬佩不已,不时向他提着此战中的一些精彩之处。同样作为绝顶武者,随公孙瓒而来的关张二人也对刘毅表现出了应有的敬意,倒弄得朗生有点不好意思,自已和兴霸两番出手,也抢了桃园三英的战功!因此刘毅也对这兄弟三人很是客气,大家相谈之下气氛很是融洽! 而袁绍与曹操的前来除了看望刘毅之外,更多的却是商量如何破虎牢关之事,一次次出色的战绩使得刘毅在联军之中的声望一时无两,而他的统军之能确实出类拔萃,这是曹操也承认的! 可如今面对这虎牢天险,三人商议半天还是不得其解,方法恐怕只有一个,那便是强攻!虎牢之险峻犹在汜水之上,恐怕这一番联军的巨大损失是无可避免了,对此刘毅认为自己这次伤得很是及时,为联军出了很大力气,如今就是曹操袁绍也不好出言调刘毅所部前去攻城,这倒是刘毅与吕布战前始料未及的。 三人在刘毅帐中商议直至深夜,未有结果之下只得还是让曹操来指挥攻城作战,刘毅伤重之下二人也都不便谈论的太晚,嘱咐他好生歇息之后也回营去了。刘毅在二人走后将自己受伤的好处对戏志才说出,志才不由感叹无论什么情况自己这个主公总能想出好的一面,可就目前情势而言主公所说恰如其分。 再说吕布回到关上,面色苍白,最后与刘毅的拼死一击使得他也受了沉重的内伤,董卓看见吕布情形,不敢怠慢,立即命军医给他调理,巧的是两败俱伤的二人竟连伤势都不相上下,军医看后言道温侯十日之内要好生将养,不能再做此激烈厮杀,吕布冷哼一声,心里就想恢复体力,再找那刘毅一决雌雄,并不以医官之言为意,傲视天下的他绝不允许有人能和他平分秋色!董卓却温言劝道: “我儿此战已经名动天下,扬我军威,只恨那贼军之中倒也能人无数,我儿需安心静养,此后事情为父自会安排,某家有天下雄关在手,却也不惧彼等。”当下即命人扶吕布回去好生将养。 见吕布退下后,董卓方才喟然长叹: “如今奉先有伤在身,关外贼军虎视眈眈,文优可有良策乎?” 李儒自吕布败归后,一直呈思索之状,现在见董卓发问,立刻回道:“相国,以儒之见,我虽有雄关在手,可贼军势大,温侯新败,长相对峙下去恐与我军不利,不如赠之以利,再行分化之策,待其内乱,相国即可坐收渔人之利。” “哦,如何行之?子刚速速言来。”董卓顿时来了兴趣。 “我军陈兵虎牢,即使凭借雄关与联军交战,无论战果如何皆会有极大损耗,与我不利,不如尽迁朝廷与洛阳富户以至长安,让一空城于诸侯联军。既让他们有所得,却也在无形之中拉长其阵线,诸侯得洛阳后必会生变,即使有不知天高地厚之辈挥军再来长安,可一来长安易守难攻,城内物资充足,二来长安坐拥崤函之险,泾渭之隔,地势也利我军,加之联军补给必将更为困难,恐怕到时相国就是不出手他们也不得不退,我军还可寻机予以重创,如此一来相国舍一空城坚壁清野,而得破贼军,何乐而不为?” 董卓闻言思虑良久,李儒此计应当可行,当今天下实力才是王霸之道,一城一地又算得了什么? “子平妙计,便照子平之谋行之,我等今夜便可退军洛阳,准备迁都事宜,徐荣将军,某家与你步卒两万五千,守卫虎牢,只要拖延十日之期即可,到期将军可速退,径来长安与某家汇合,以将军之能加虎牢之险当非难事。” “诺,荣必定为相国坚守此关。”徐荣语气坚定。 “好,某家留与他们的岂是一座空城这么简单?哈哈哈哈……”董卓目光中射出狠厉之色,放声大笑。 第一百一十九章 火烧洛阳 董卓得李儒之计,留下徐荣守卫虎牢后便星夜率兵回返洛阳。回城后立刻于朝堂之上召集众大臣议事,言道: “今乱党猖獗,势大难敌,某家心系汉室,与数十万乱军战于汜水虎牢一线,手下将士皆忠勇为国,虽众寡悬殊仍浴血奋战,斩贼多矣。奈何我数万将士岂能敌乱党数十万之众?今虎牢岌岌可危,徐荣将军仍在拼死力战,某家为朝廷计,只能护驾西幸,迁都长安,某家一片忠心,叵耐乱臣贼子纷扰不休,唉……” 董卓说完长叹一声,此时的他仿佛就是一个忠君爱国的长者。众大臣闻言都是大惊失色,这迁都岂是小事,可看董卓态度却是无可置喙,不由面面相觑,一时竟是无从出言。 “东都洛阳,历二百余年,气数已衰。吾观旺气实在长安,便在今日,移驾起行,汝等各宜促装。”董卓见无人说话,又再言道 司徒杨彪、太尉黄婉等人纷纷进言却被董卓当堂呵斥,更有尚书周毖、城门校尉伍琼更是被推出城门斩首,这下众大臣人人自危,无人再敢出一言。只有太仆卿韩珪诺诺连声,一再称赞相国明鉴,董卓哈哈大笑,状甚开怀,一众大臣心中鄙夷,这韩珪旧为十常侍一党,十常侍之乱时,他几乎不保,现下又见董卓得势,便阿谀奉承,想这韩珪也是舞阳望族,人品却如何这般卑下? 董卓之令已下,迁都今日即行,李儒又道:“今钱粮缺少,洛阳富户极多,可籍没入官。逆党袁绍宗人门下凡在洛阳者,尽戮之而抄其家赀,必得巨万。”董卓心里会意,这是准备罗织罪名,趁火打劫了,便命五千铁骑遍行捉拿洛阳富户,共数千家,插旗头上大书“反臣逆党”,尽斩于城外,取其金赀。 彼时洛阳繁华,百姓数十万,李傕、郭汜则领军强驱百姓,前赴长安。往往是数百骑兵押解着数千百姓,间杂交横,与路若见行的迟者,便鞭打刀砍,死于沟壑者,不可胜数。西凉军士军纪又坏,yin人妻女,夺人粮食之事,屡见不鲜,百姓啼哭之声,震动天地。 董卓临行前,又在诸门放火,焚烧居民房屋,并放火烧宗庙宫府。南北两宫,火焰相接;长乐宫庭,尽为焦土。又差吕布发掘先皇及后妃陵寝,取其金宝。西凉军士乘势掘官民坟冢,可怜东都洛阳两百年繁华昌盛之所,如今尽成凋敝残坏之地,董卓自己装载了金珠缎匹好物数千余车,劫了天子并后妃,并百官公卿,径奔长安。 董卓走后第二日袁绍便得了消息,当下传令三军大举攻城,自己亲为指挥,将大军分作五路,日夜狂攻不止。不过天下雄关出虎牢,此地之险犹胜汜水,加上徐荣也是良将,盟军经三日夜厮杀,虽死伤无数却还是攻拔不下。袁绍只得下令暂停攻击,整顿士卒,再做计较。 这一日袁绍整军完毕便要再打城关,却闻探马飞报,说是虎牢关上守军昨日已经尽数撤离,那徐荣在城头上遍立假人旌旗以为疑兵,因此瞒了联军一夜。 袁绍闻报面现喜色:“今虎牢既破,洛阳再无屏障,当可一举而下,诸侯且随我入关。”当下便引兵进了虎牢,曹操却是面有忧色,这徐荣用兵沉稳,怎会弃关而逃?想来必有所谋。再看刘毅也是一脸惊讶,当然这就是朗生装出来的了,眼前发生的一切他心中可是明镜一般,这一战打到这里,怕是要偃旗息鼓了。 果然进了虎牢,诸人登高一望,却见西边天空一片火红,浓烟四起,正是洛阳方向。 “观那方向,正是都城,难道又是徐荣之计?”袁绍心道。 “盟主,前方火光冲天,不知何故,毅愿率本部人马,前往打探,盟主自引大军,以为后援,事关天子安危,刘某一点小伤实在不足挂齿,还望盟主立刻下令!”刘毅上前斩钉截铁的言道,别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他心里却是一清二楚,定是董卓迁都,纵火焚烧洛阳,书上说得分明,那玉玺可在洛阳!后为孙坚得之,此物刘毅倒不会贪图,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与其让孙坚兵败身死倒不如尽力让他换个对象,而他于此时带伤请求出战,更能在诸侯面前表现出一片忠君爱国之心,此去定不会有什么危险,因此也以言辞打消袁绍疑虑。 “朗生一片爱国之心,天日可表,若论骑军精锐,铁骑营为我联军翘楚,那便劳烦朗生先去打探,将前遭情势速速报来,绍引大军随后便到,只是朗生定要小心行事。”本来袁绍还怕是是计,今见刘毅慨然请命,自是正中下怀,不过还是高声出言将他夸赞一番,也表示自己的公心,众诸侯闻言也都对刘毅敬佩不已。 “盟主,此恐是董卓之计,坚欲随朗生通往,以为接应。”孙坚上前请命道,他这一番话言出由衷,刘毅曾经救他性命,更是奇袭汜水,大战虎牢,立下赫赫战功,此番虽是伤势不轻可依旧鼓勇而上,心中感佩不已,这一趟联军之行,他已经隐隐将刘毅视作知己,当然不愿见他轻身范险,有自己同行也好互相照应。 “文台此语大善,有二位前往必无忧矣。”袁绍高声言道。 “诺!”刘毅此时却有点哭笑不得,本来这趟去洛阳他最想甩开的就是孙坚,故才不顾伤势请命出战,谁知竟还是与孙坚同行,不过他也知道此人出言纯是出于一片至诚,心中也颇为感动,毕竟此时前往可是要冒风险的,当下与孙坚躬身领命,整顿兵马而去。 虎牢据洛阳路程极近,两路人马又是全速赶进,用不多时便已来到洛阳城下,此时的展现在他们面前的场景却是令人吃惊,城中四处全是火头,看情况已经焚烧数日,犹自不熄,进得城来只见到处残垣断壁,昔日极盛之大汉都城此时已经是一片废墟。 “董卓贼子,安敢如此!”见到此景刘毅表现的更是怒火中烧。当年自己在洛阳为官,洛阳城是何等的繁华似锦,人潮涌涌,大汉两百年心血却尽丧在这董卓之手。 “文台兄,烦你引本部人马先灭城中之火,毅且去宫城巡看宗庙。”刘毅记得那玉玺便是遗落在宫城废墟之中,自然不会让孙坚前去,不过以他宗室的身份作此安排却是合情合理。 “朗生所言极是,正该如此。”孙坚倒是不疑有他,闻言立刻带领手下士卒救火去了,眼看大汉都城毁于一旦他也是心中难安。 刘毅带着士卒来到皇宫之时正是火头最旺之际,相隔数十丈便觉一阵热浪滚滚袭来,占地数里,气势巍峨的大汉宫城此时正在熊熊烈火中崩溃坍塌,一时之间不要说是救火,就是接近也变得十分困难。想到此处往日摸样,他也不免心中暗骂董卓之败家,这一场焚城大火怕也只有当年霸王烧毁阿房宫的那次可堪比拟,戏志才与众将见眼前惨状也都是目眦俱裂,繁华东都也不只耗费了多少代人的心血,如今却被付之一炬,这董卓之罪实是罄竹难书,合该千刀万剐! 可众人就是再怒,眼下也没有办法相救,刘毅只能让士卒尽力取水,先将周遭火头较少的地方灭去,而这座宫城就只能等待火势减弱方能有所行动了,同时也命人快马报知袁绍,详告究竟。 第一百二十章 怀璧其罪 也许是老天都不忍见这繁花似锦的大汉东都被烈焰焚尽,在报讯士卒走了半个时辰之后竟是降下一阵雨来,刘毅见状大喜,待得火势消去,立刻带领手下士卒进入宫城,此时放眼望去一片残垣断壁,满目疮痍,哪里还有半点以往的威严之气?刘毅当即下令士卒在宫城中四处搜寻,将那些与皇宫同焚的尸首好生安葬,当然这只不过是他的一个借口,真正的目的在于那传说中的传国玉玺。 宫城占地广阔,眼下又是一片狼藉,士卒搜索整理数个时辰仍是一无所得,若不是众将跟在身边,刘毅都想亲自往寻了,奈何此事他绝不能表现的太过用心,此时有一骑飞奔而来,言道盟主与众诸侯已经快到东门,刘毅安排士卒继续搜寻,自己则带众将前往相迎。 到得东门,正好袁绍与一众诸侯进城,他们得知此事之后也是极为震惊,当即快马而来,虽说有了一定心理准备可真当他们身临其境的时候还是不免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更有人当即便破口大骂。可刘毅细心查看,却未在人群中找到曹操身影,不由心中一动。 “禀盟主,适才天降大雨,又得众将士齐心合力,现宫城大火已灭,嗯?为何不见孟德兄?”刘毅先是通报一声便明知故问起来。 “哎,孟德见到火起便知此事,当下要我尽起大军追击,吾尚未允,他却自带人马去了……”袁绍说到此处不禁有点支吾,脸上闪现不豫之色,想来在此事上与曹操闹了些不愉快。 刘毅心中自然知晓曹操看出董卓人马行走必然不快,此时若大军追击当有可为,可是袁绍怕为敌军所趁是故犹疑,曹操便自领人马追杀而去,此去却是中了李儒埋伏,大败亏输,想到曹操与自己也算有点交情,此等英雄人物,便是日后对阵沙场也是快事,再说书上可说曹操性命无碍,正好教他欠上自己一份天大人情,虽然对于曹操这样的人物来说人情并算不得什么,可有总比没有好! “盟主,孟德兄此去危矣,此迁都之策必出于李儒之手,此人计谋深远,定会留下伏兵,曹将军此去势单力孤,恐为所算。还请增兵前往援之。”刘毅立刻上前说道,显得对同袍极为关切。 袁绍闻言却犯了踌躇,连日鏖战,此际终于已入洛阳,诸侯弹冠而庆,又能有谁还愿意再往厮杀?况且他还与曹操意见相左。 “盟主无须忧虑,我让兴霸与子龙率铁骑营走上一遭便是,还望盟主再相助骑兵三千!”刘毅哪里不知道他的心思! 果然袁绍闻言大喜:“有兴霸子龙前往,正得其人,我麾下骑军可暂归二位统领。此事全由朗生调度即可,我与诸位先去观看宗庙。”甘宁温酒力退华雄,赵云之勇更不在甘宁之下,加之铁骑营战力强悍无比,如此袁绍自然放心,言罢便与诸人同去宫城! 看着一干诸侯急切的摸样,刘毅微微一笑,转过身来又对甘宁赵云详细叮嘱一番,人情归人情,可别把自己搭进去,这救人也是要讲策略的,刘毅在战场上可是从来没有做过赔本的买卖,待到一切交代清楚,甘赵二人方才带着铁骑营并袁绍麾下骑军出西门而去。 袁绍并各路诸侯来到了皇宫的废墟之处,众诸侯放眼望去遍地瓦砾,大殿、宗庙皆毁于一旦,不由齐声大骂董卓忤逆,更有甚者孔融与陶谦等掩面啜泣,面西而拜,捶胸顿足的大骂自己无能,不能忠君护国,致使大汉社稷遭此劫难。 袁绍见状急忙命人扶起,谓众人道:“董贼实是忤逆至极,今裹挟天子百官而去,吾等虽占洛阳,却未尽全功,诸公还需惜身。今晚暂在此安营一宿,明日再议何去何从。”他本来意欲庆祝得胜,以显自己之能,可眼下情况这功如何庆得,也是意兴索然,固有此说。 当下各路诸侯闻言纷纷去安排人马,而此时刘毅安排好了甘宁赵云前去救援曹操复又来到宫中,袁绍便对刘毅道: “朗生乃我大汉宗室,当年天子便极为器重,今皇宫虽为董贼所焚,可我等也不便僭越,劳烦朗生在此安营好生看守,明日再做计较。”说罢也是转身而去,刘毅倒是得偿心愿,并不推辞。是夜他在等待甘宁赵云回转的同时也一心希望驻扎皇宫的手下士卒能发现玉玺踪迹,不过若是按照自己心中所知的进程,曹操定会被甘赵二人救出!而诸侯联军不久也将解散,天下将陷入真正的各方割据! 此次参与诸侯联军,援孙坚、败华雄、取汜水、战吕布!自己的名望得到了很大的提升,这对他以后立足于乱世是有莫大好处的,可说出兵的目的已经达到;至于玉玺,刘毅心中自有考量,他可不会去相信什么天命所归的故事,此物若是自己权倾天下之时自然可有锦上添花之效,可此时得之就是怀璧其罪了!不过在这个年代,天命所归对于一个人的影响还是非常大的,孙坚、袁术皆乃是汉末之雄,可却都被此物决定了命运!足见玉玺对于一方诸侯的吸引力。 在刘毅心中,如果真的能找到这件大汉国宝,他也最多就是饱饱眼福而已!此倘会盟,也让他对汉末这一众诸侯有了自己的评价,曹操袁绍的确可为众人之冠。自己身处燕郡,公孙瓒、韩馥、袁绍、都将在今后成为自己的敌人,单从地形来看,公孙瓒会是刘毅扩充实力的首选,无论此人到时是劝刘虞自立还是与袁绍大战都会是刘毅的机会,不过白马将军在刘毅心目之中还算不上劲敌。 袁绍家族名满天下,多有门生故吏,加上本人也称得上雄才大略,手下又是贤才颇多,历史上他能称为北方之雄不是没有道理的。若不是出了一个才略俱在他之上的曹孟德,加上他的战略失策,那么后来三分天下有其二的还未知是谁!不过现在的袁绍可不知道他已经被刘毅当成了这个阶段的头号劲敌,他想寻得玉玺的目的便是献给袁绍,作为联军盟主,这个行为可说十分自然,又可表现一片公心!孙坚袁术皆为玉玺而亡,那袁绍又如何,如果凭借一死物便可去一大劲敌,刘朗生又何乐而不为?至于刘备,虽然也是英雄,可现在还没有被刘毅放在眼中,至少他在北地是折腾不出什么的。 在派甘宁赵云去救援曹操之时,刘毅心中不是没有转过念头,干脆让二人在曹操兵败之时动手,铲除这个日后最大的敌人算了!可随即便推翻了自己这个想法,倒不是心中有什么顾忌,争雄乱世可不讲情面,知道以后的事情也是我天生的优势!关键之处在与刘毅没有必杀的把握,看来在自己实力未成之前还是暂不与此人为敌。 一番沉思之后刘毅便命麾下士卒今夜便在宫城废墟上扎营,到了夜间就让天耳之士再作小范围的详细搜寻,毕竟天色一晚就不能再大张旗鼓了,否则必被人怀疑自己的居心。横竖联军一行的目的已经达到,眼下便静候袁绍与各路诸侯做出决定即可,他现在应该想的是回到燕郡之后该如何大展拳脚,对于以玉玺让袁绍怀璧其罪这个计划只能是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了! 第一百二十一章 白马银枪 曹操见到洛阳火起之时已经知道董卓行迁都之策,再见城中已无居民立刻判断出其必是裹挟民众而行,如此一来,其行军之速必受阻碍。此时若衔尾追之应当有所作为,因此立即向袁绍献策,谁知袁绍怕中董卓伏兵之计一时踌躇不决,反劝曹操尚需谨慎,众诸侯也皆言不可轻动。可兵家之机,稍众即逝,孟德故也不再多说,自引轻骑五千便追杀而去,因此和袁绍之间也产生了矛盾。 他轻骑突进,转眼已经快至荥阳,行到山坞之处忽见前面一彪军马迎面而来,为首两将,一是樊稠,另一人一身青色战袍,手提大刀威风凛凛却是不知其名,樊稠见到曹操,于马上仰天大笑: “曹孟德,果中我李文优之计也,想不到你竟敢孤军前来,今日此处便是你的葬身之地。”言罢便拍马舞刀便直取曹操。 这边夏侯惇急忙挺枪相迎,战不几合,左右两边皆传来呐喊之声,正是李傕郭汜二将分别引兵自两翼袭来,曹操大惊,忙命夏侯渊、曹仁分别挡住二人厮杀,二将奋勇,堪堪敌住。 这边夏侯惇与樊稠大战难分上下,董军阵中那青袍战将口中大喝,挥刀而上与樊稠夹击夏侯惇,出刀迅捷,力道雄浑。夏侯惇抵敌不住,拔马败归本阵,二将又引铁骑突击,曹军不敌,只得往来路退去,退不多时前方忽又杀来两路人马,正是大将徐荣,而其身边有一将黑盔黑甲,手持一杆精铁长枪,观其气度便知不凡,最为吸引人的就是此人身后的一队士卒,人人皆着黑衣,左手持盾,右手持刀,看其人数不过千人,可以曹操的眼力立刻就知这队士卒的精锐。董贼手下哪里来的如此多的良将,真是让人羡慕,便在这生死关头曹操还是改不掉他的老毛病,刚才的青袍战将如此,如今又是同出一辙。 李儒此计便是让徐荣预先埋伏,待敌追兵至让过其军,这边三路人马齐出,合力击之,敌军一退便在后面断其退路。 那黑甲战将见曹操败军下来,于马上张弓搭箭,一箭射来迅捷无比,曹操待要闪躲那白光却已到眼前,危急之中只能略一侧身,右肩立刻一阵钻心疼痛当即翻身滚与马下。徐荣见状口中大喊:“敌军主将已死。”引兵再度冲杀,曹军一时大乱,死伤枕籍。 夏侯兄弟、曹仁曹洪拼死力战,保曹操杀出重围,可也被乱军冲散,曹操身边只得曹洪一人,樊稠徐荣等人怎生可舍,立即追杀上来,曹军人困马乏,极为狼狈,正仓皇逃间曹操忽然马失前蹄倒于地上,曹洪急忙下马上前扶起,操仰天长叹曰: “恨我用兵不当,中敌奸计,汝等可速突围,自谋生路去吧。” “这天下可以无洪,却不可无兄,兄速退,追兵洪拼死拒之。”曹洪却是立刻扶曹操上了自己战马,慷慨说道。说罢便在曹操马股上横刀一击,那马受疼,飞蹄便奔,操见此不由双目含泪。 谁知奔不几步,又见前方两员大将杀来,曹操不由仰天长叹: “操自命英雄,欲谋当世,想不到丧在此间。”竟欲横剑自刎。 “前方可是孟德兄?”一把极其雄浑的声音传来。 “兴霸!!兴霸援我!”原来来得不是敌军,正是甘兴霸与赵子龙引铁骑营到了,甘宁在马上见前方一人似是曹操,故而发喊。 曹操本待就死,没想到援兵天降,这一下乍死还生,喜出望外,见甘宁赵云马到,立刻上前言道:“多谢兴霸子龙提兵来救,否则吾命休矣,尚还烦请二位去救元让子廉,彼等为我拼死断后,操绝不能弃之。”曹操这一安全,立刻想到了夏侯惇等人,他深知甘赵二人之勇,铁骑营战力之强,故才出言相求 赵云最欣赏的便是重义之人,曹操这番话可说是对了他的胃口。 “伯明,你带五十骑护曹公先退,二哥,我们去会会董军。” 周仓领命率人护送曹操,甘宁赵云依旧向前杀去,到得近前却只见曹洪浑身浴血,身被多创,却是势若疯虎,拼死力战。夏侯兄弟与曹仁却被庞德等人围住厮杀,也是左支右绌,以他们武力若要单骑突围绝无问题,可现在却要给曹操争取时间,才会陷入重围之中,经大半夜厮杀,眼看就要不支,如此忠勇之士,确是值得钦佩。 甘宁赵云见情势紧急,立刻回军而上,紫鲛断浪刀与白龙亮银枪有如两条出海蛟龙一般杀入董军阵中,甘宁同时大喝出声: “子孝元让莫慌,我兄弟来也。”现在甘宁在联军之中最为出名的便是酒量与这嗓门,曹操素来与刘毅较好,曹仁夏侯等将与甘赵徐晃等将同为勇武之士平时也是多有相交,颇为相熟,如今听见甘宁声音如同天籁,皆是精神大振,原本沉重的兵刃也轻巧起来。 铁骑营本就是生力军,更兼甘宁赵云勇不可挡,杀得董军是节节败退,徐荣挺枪上前本来想阻挡一下,却被气势蓄满的甘宁一刀劈飞!二人杀入阵中救出曹仁诸将后,赵云让二哥引众急退,自己与管亥引数十骑,挡于路口,面对董军追兵与几员大将。 这趟诸侯联军讨董之战,刘毅甘宁二人之勇已为董军战将所熟知,而赵云此时尚还名不见经传,只与樊稠打过照面,众人只见一白马银枪之将独自挡在路口,面容沉肃,观他浑身上下气势凛冽,状若天神,料想此人必是武艺高强,竟然一时无人敢上前。 樊稠等人也是厮杀半夜,久战力疲,如今已是气力不济,他倒也知道这白袍战将善使骑兵,如今只以数十骑迎敌,其中恐怕有诈,正沉吟间,刚才被甘宁一刀击飞的徐荣于马上言道: “此乃两军对阵,我可合力击之,先杀此人,再加追击。”樊稠一停觉得颇为有理便命李傕郭汜与青袍黑甲之将齐攻赵云,那二将对视一眼,皆有不屑之意,奈何军令如山,只得上前。 赵云却是不慌不忙,见四将到得近前,那白龙亮银枪带起万点寒光将四将尽数卷与其中,枪身吞吐有神鬼莫测之机,以一敌四战了二十回合竟然丝毫不落下风。不过青袍黑甲二将武艺非同小可,李榷郭汜也非庸手,如此四人合击,赵云就是再勇也难取之。一开始由于四人久战还能凭借气势战成平手,但时间一长渐渐落在下风。李郭二人看在眼里都是暗暗心喜,这员战将如此武艺必不是无名之辈,若能击伤甚至擒住此人可是大功一件。 斗到分际只闻子龙一声青啸,亮银枪霎那间闪出无边光芒,犹有漫天飞雪一般洒向四人,此招一出,威势与刚才截然不同,四人都觉得自己才是赵云主攻的目标,根本看不清此人的枪头到了何处,不得已都是出尽浑身之力尽力格挡。 他们不识此招究竟,可若刘毅身在此间定会大声叫好,这一招正是赵云得自师傅枪王童渊的秘传绝招“百鸟朝凤”,当年在山林之中赵云此招尚未练成已经令刘毅甘宁大为赞叹,经过这几年的淬炼更是炉火纯青,此趟出征大哥二哥皆曾建立功勋,子龙心中早就憋着憋着一股子劲,刚才见那两将出手已是不凡,又见他们以四敌一,自己渐落下风,这才绝招早出,他这一式不光威力不在刘毅的血龙六击之下,更是不惧群战,此时施展正得其时。 待得寒光隐去,五人也是两下分开,这一下互拼,几人都是或多或少的带了伤,最惨的郭汜竟被此招刺穿小臂,惨叫连连,子龙双肩也有血水渗出。那青袍战将脸上闪过敬佩之色,赵云左肩伤势便是他长刀所致。 “好枪法,且留姓名!”伤了赵云右肩的黑甲战将言道。 “某乃安北将军刘毅帐下常山赵子龙是也,不知二位如何称呼?”赵云朗声出言,这二人武艺高强,且都未尽全力,想是因为以众凌寡,虽不得不听军令却还是手下留力,其武艺不可小视。至于那李榷郭汜他根本就未放在眼中,若无此二人早取他们性命。 “雁门张辽、张文远,偲郡高顺、高敬方!”二人也于马上高声道,原来青袍战将正是张辽,黑甲的则为高顺,两人皆是吕布手下战将,此番奉董卓之命前来听调与樊稠。 “董卓残暴不仁,久怀不臣之心,欺凌天子,戮杀大臣,天人共奋。我观文远敬方皆是豪杰之辈、忠义之人,何故屈身事贼?岂不辜负了大好身手。”此时赵云背后烟尘四起,正是甘宁安排好一切之后带领铁骑营卷土重来,子龙说完亦是转身而去。 张辽高顺闻言都是面有愧色,李榷郭汜方才已被赵云杀得胆寒,又见二人不动哪敢追击?眼光便又望向樊稠,樊稠见赵云如此勇悍,更知道甘宁的勇武与铁骑营的强悍,如今这二人在此已是是不可为,既然阻敌的目的已经达到,再加厮杀也是徒劳,当下便也收军缓缓而退。 第一百二十二章 天命难违 甘宁赵云二人奉刘毅之命救援曹操,子龙力战四将,以一招“百鸟朝凤”刺穿郭汜小臂,自己双肩也为张辽高顺所伤,他与张高二人一席话后便引军撤去迎上前来接应的甘宁铁骑营,而董军大将樊稠一来见士卒久战疲劳,二来又见甘兴霸率领铁骑营杀至,知道今日已经难取曹操性命,再战下去徒惹伤亡而已,便也收军退去。 “三弟,谁人伤你?”甘宁见子龙来到先是一喜,可眼光立刻就发现他肩头伤势,急忙上前言道,语气中颇有疑问,三弟武艺犹在自己之上,董卓手下大将自吕布伤后还有谁可伤子龙? “些许小伤,不足挂齿,那张文远与高敬方也算是武勇过人之辈,二哥不须挂怀,曹将军与子孝等如何。”赵云并不在意,出言问道。 “劳子龙牵挂,我等皆无恙。”曹操和曹仁等将也走了上来。 “哈哈哈,这次曹某为那李儒所算,可说是一败涂地,若非兴霸子龙来援,恐怕我命休矣,大恩不言谢。这李儒计谋巧断,确是能士,他日曹某必向他讨还今日之耻。”曹操经过一阵歇息,又恢复了平常摸样,不仅神色自若,还大方称赞对手,让人看在眼里极为欣赏。 “此乃大哥看破李儒之计,我大哥怕曹将军有失才派某与三弟同来,曹将军该谢的乃是主公,我与二哥出手是当为之事。”赵云并不居功,淡淡说道。 “唉……朗生英勇善战,军略无双,奈何虎牢关下与吕布两败俱伤,方才又身在洛阳,若是得朗生与曹某联手,何愁董贼不破?便是有李儒设计我也必可胜之!如今被他退回长安,坐拥函谷之利,我等还有可为,惜乎十八路诸侯,数十万大军,却都是目光短浅,好大喜功之辈。”曹操闻言一声长叹,语气之中充满了愤懑之意,自己此番虽有冒进之嫌,可若诸侯齐心,怎会如此?看着麾下士卒死伤枕籍一时有感而发,并未顾忌甘赵二人在侧。 “呵呵,这些大事我兄弟自不及曹将军清楚,不过甘某与三弟跑这一趟也不容易,子龙还带了伤,虽说是大哥看破计谋,可拼命的是我兄弟,你看?”甘宁听得不对,急忙转换话题,心中倒也佩服曹操的直爽,他本是江湖大豪,如今虽是身在军旅却也豪气不减。 “哈哈,那是当然,我营中有上好刀伤药,回去就差人给子龙送来,至于兴霸你吗?我赠你五十坛家乡美酒如何?”曹操闻言也觉自己有点失言,加之对甘赵二将极为喜爱,便大笑言道。 “还是孟德兄爽快,不过我可不是一个人喝,到时叫上兄弟们和子孝元让他们同饮,我老甘最够朋友,是吧各位。”甘宁闻言大喜,他与张飞都是好酒如命之人,立刻对曹操手下众将言道。 曹仁夏侯惇等人一听却都是苦笑连连,有你甘兴霸在谁敢和你们喝酒,上次汜水庆功之时他们得曹操授意上前给甘宁灌酒,结果兴霸回过味来一一找了过去,结果可想而知。 “曹将军,那董军已经退去,此地不可久留,我们不如立刻回洛阳,也省得大哥惦记。”赵云一边出言道。 曹操心中已经打定主意,收拢残部便和甘赵二人一同奔洛阳而去。 再说刘毅在洛阳宫城之中一夜搜寻,竟是无半点玉玺消息,早起心中不免奇怪,便在此时忽然有人来报,说是盟主召集众诸侯议事!刘毅见来人表情不对,便出言问之,岂知对方答曰孙太守昨夜不告而别便擅自离洛阳而去!刘毅当下便是心中一惊! “我已经提前做好了安排,宫中也俱是我之士卒,如今孙坚去的如此焦急,便以二人之间的交情也未招呼一声,原因不会有别的了,肯定是得到了传国玉玺!这。。。”想到此处刘毅不免更是奇怪,看来历史的大方向并未因自己的来到而改变,孙坚得玉玺的命运自己也改变不了,本来还想用此物阴袁绍一下,没料到还是天命难违! 到得联军主帐,众诸侯已经是云集一处,袁绍正在与众人诉说孙坚隐匿玉玺之事,原来昨夜孙坚手下在驻地井中发现一具妇人尸体,打捞上来之后在她怀中发现了传国玉玺!此时大汉国势已衰,孙坚与手下众将都认为是天意如此,又怕夜长梦多,竟是连夜出城回江东而去,岂知当晚士卒之中正有袁术心腹,急忙将此事告知袁术,术与袁绍提起此事时孙坚已经去的远了,袁绍也是图呼奈何。 “朗生来得正好,那孙坚当日请为先锋,受困之时还是朗生相救,盖因念他乃是为大汉出力,且有同袍之义!岂知此人狼子野心,竟然私自藏匿玉玺,还不告而别,如此行径,怎能轻饶?”袁绍说话间一副愤慨的样子,似乎是对孙坚的忤逆痛心不已。 “哦,竟有此事?盟主可曾探查清楚,以文台兄的为人,似乎不会如此行事吧?”刘毅只得揣着明白装糊涂,同时心中也在鄙夷袁绍,您哪里是恨孙坚忤逆,不过是因为他未将此物交予盟主罢了。 “哎~知人知面不知心,昨日他发现玉玺之时正有公路心腹在场,且此人夜间离去,还不是做贼心虚之举?今召集众人议事,商量如何追讨此物?”刘毅的回答正是常理,袁绍也不疑有他。 “本初此言诧异,如今联军大功未成,董贼仍裹挟天子,本初不思如何攻下长安,迎回天子,却只在意一区区之物,岂不是因小失大。”曹操此时走进大帐,对刘毅报以友善的一笑,听见袁绍的言论之后立刻出言反驳,在他看来若是当时袁绍听他之言,众人合力追之,即使李儒安排了伏兵也难以阻挡联军之众,恐怕天子已经被迎了回来,岂用自己损兵折将?念及此处,言语之中也是不甚客气。 听了曹操此言刘毅倒是暗暗点头,其言辞之中对于玉玺毫不重视,就此一点,见识就在袁氏兄弟与孙坚之上!他与刘毅不同,朗生是知道后来发生的事情,而曹操纯粹是凭借自己的眼光,二者绝不可同日而语,刘毅此时倒是好整以暇的观看袁绍如何应付。 “我联军自成立以来,浴血奋战,力夺汜水虎劳两处天险,逼得老贼弃洛阳而走,已是不世之功!老贼手下颇有能人强兵,其退军之时必有劲卒殿后,当日决定不与追击也是众人共议,孟德你轻军冒进,果受其害,今日还出此言?是何道理?”曹操很不客气的话语让袁绍在众人面前失了面子,他也毫不退让的拿出盟主的威严反问曹操。 “哼哼,操此次之败乃是实力不足,若众人肯齐心合力,纵是老贼设下埋伏又能如何?公等平日里嘴中心存汉室,可天子就在眼前之时为何裹足不前?竖子不堪与谋,操告辞了!”曹操越说越是激动,最后竟然口出决裂之语,深深望了刘毅一眼之后转身便走! 刘毅闻言却在心中更加提高了对曹操的重视,此人在某些方面确与自己多有相似之处,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一旦自己的目的难以达成便立刻弃之如履,丝毫不加拖泥带水!这样的性格若是放在后世必会为世人所诟病,可在这汉末乱世,欲寻王霸之道,却正是得其时也!日后若是与此人敌对,可得万分小心! “这曹孟德太过无礼,明明是自己轻敌冒进竟还出言指责在座大臣,我等若不是心系汉室,今日怎会在此?各位不必为此人坏了兴致,他要去便去,我等还需商议国家大事!”见曹操竟然拂袖而去,袁绍一时之间也没有办法,只得冲着他的背影发泄一番。 “盟主不需为此人伤神,倒是孙坚忤逆之事不可不究,他此倘回转江东,必要从荆州而过,盟主可立刻派快马送信与荆州刘表,让他在半途之中加以劫杀。”曹操的离去显然影响了在座众诸侯的情绪,虽然各人反应不一可已初见人心不齐,连克汜水虎牢之后很多诸侯已经失去了进取之心,加上董卓弃洛阳而走,再加追击战线便越拉越长,倒不如见好就收!袁术见状也及时出言转移了话题。 “公路之言是也,岂能容他私自藏匿国器?我马上便修书一封送与刘表,必要将这不忠之徒拿下!各位暂且回营,明日再议进军长安之事!”袁绍见了众诸侯神情也知今日之事不宜再议,且心中也记挂着玉玺之事,要立即作书与荆州刘表,便出言说道。 “盟主之言是也,兹事体大,确是需思虑周详方可行之!”乔瑁刘岱等平日与袁绍亲善的诸侯都是纷纷出言附和,众人便就此散去,刘毅见公孙瓒背后刘备似要出言,可终究还是沉默不语! 刘毅一旁冷眼旁观之下众诸侯大多不动声色,只有陶谦孔融等人面有不忿之意,以现今形势来看,恐怕明日之会商议的并不是如何进军洛阳,而是如何退兵!经孙坚曹操之事,联军人心已散,分崩离析已经是事在必然! “今天子蒙尘,皇纲失统,各地诸侯皆怀异心,袁绍终究也非成就大事之人,联军一散,天下便是战乱之秋!”刘毅回营之后甘宁赵云二人便对他言道曹操让他们代转感激之情,刘毅一笑置之,便把今日所有种种一一告知了戏志才,戏志才沉吟片刻之后说道。 “看来志才是认定联军必是解散了!”刘毅闻言微微一笑。 “主公心中又何尝没有定论?众诸侯讨董之时本就心思各异,如今董卓火烧东都而退,又有曹操孙坚之事,怎能再复齐心之志?袁绍此次身为盟主克汜水,进虎劳、收洛阳已经赚得天大名声,又则能满足于一个区区的渤海太守?看他对孙坚藏匿玉玺之恨便知此人心志极高,加之家世渊源,手下能人甚众,周围有谁能敌?志才心中实是为主公思虑应对之法,此番回燕郡之后,主公想要有所作为,恐怕不久之后便要面对这一强劲之敌!”戏志才此时考虑已经不是联军的动向而是自己主公的前途了,其眼光可谓深远。 “志才果然深谋远虑,不过说道劲敌,在刘毅心中唯有曹孟德,袁绍虽然不凡,可比之还差了一筹!志才所言也是不差,我等地处北疆,若要有所作为必定向南,到时刘某也可与他一见高下!”刘毅回帐时因要议事便在主帐周围安排了数十亲兵,帐中诸人又全是心腹,故说起话来并无任何顾忌。 “呵呵,主公看得长远,此次联军之行主公也是收获极多,不但名声大涨,更是见识了各路豪强,想来主公心中对各人也有定论,既如此,明日主公静观其变即可,待回燕郡之后再与子才一道详议大事,不过主公若是兵锋所指,必是。。。。”戏志才说道这里并不继续,而是颇有深意的看了刘毅一眼! “哈哈哈,知我者志才也,便依志才之言行事。”刘毅目光与之相对,二人皆是会心大笑,却把众将弄了个云里雾里。 第一百二十三章 待机而动 次日一早袁绍便又召集众诸侯议进军之事,上党太守张扬曰联军连克雄关,使得董贼望风远遁,此皆乃盟主统领有方,众人齐心一力所致!今董逆远退长安,一是坐拥函谷之险,二是拉长联军战线!而联军自成军以来已有数月光景,人心思归,各人领地都有要事需要打理,不如先行散去,后等待盟主召集,再合兵一处,打进长安。 刘毅一听就知张扬此言应是出于袁绍授意,袁绍身为盟主,国贼未除自然不便提出解散联军之事,只能假口与他人说出。果然张扬此言一处,便有七八人出言附和,袁绍似乎还有点心怀不甘,可众人一番苦苦相劝之下也只得同意,并一再强调还要再兴大军。 整个过程刘毅都是抱着一种旁观者的心态去看的,联军是否解散对他来说没有太多的实际意义,在座最不心怀天子就是他刘朗生了!不过也有一件事情令刘毅遗憾,那便是可惜不能目睹传说中闭月羞花的美人貂蝉了,中华历史悠久,美女更是无数,尤其到了后世,还加入了人造这一新兴元素!可一致推崇的只有四大美女,汉朝就占了两个,刘毅来到此世后也没少见汉宫美女,的确优雅端庄整体质量明显胜过后世,难道生活的现代化会使得女人的容貌产生变化? 别的不说,张让相赠与刘毅的方仙儿姑娘便是人间绝色,以刘毅综合了两世的目光来看仙儿若是放在后世那绝对是祸水级别的,远胜很多什么明星影后,造这样推算,貂蝉该美成什么样啊? “朗生,各位大人都是此意,不知朗生还有何高见?朗生!”众人商议了半天也统一了意见,那便是暂时解散联军,袁绍看着刘毅一言不出,却是一副若有所思的入神摸样,不由出言问道。要是他知道刘毅在这种场合脑袋里想得却是美女之事不知该作何感想? “呃,盟主与诸位大人高见,毅听盟主之命!”到得袁绍连喊他两声,刘毅方才反应过来,急忙出言答道。由于刘毅屡立战功,在众诸侯中地位也得到了上升,此时几个真正想救出天子的大臣如孔融、陶谦等希望他能站出来出言,听了刘毅话后也是一脸失望神情。 “好,既然诸位都是此意,今日会后便可自回所领,为防生变,本盟主与公路将为各位断后;往各位回去之后养精蓄锐,不出多时本盟主必定再度召集大军,同讨董逆。”袁绍慨然道。 “随时听候盟主调遣,盟主亲自断后,果见为公之心!”下面便有七八个声音响起,附和的同时还在称赞袁绍的举动,其实谁不知道董卓此时是肯定不会出兵的,要什么断后,不过是袁氏兄弟还有要事相商罢了,再齐聚一处讨伐董逆也注定是个笑话! 看着这个场面刘毅不禁觉得似曾相识,后世自己单位开什么大会,领导说话之后也多是如此场景,不管领导说什么做什么,下面的人总能想到理由夸赞一番,看来这也算是我中华的优秀传统了! 是夜袁绍与大营之中设宴一为庆收复洛阳之功劳,不管董卓放弃也好,一片废墟也罢,总之收复都城便是联军的功劳!二也是为诸路诸侯送行,晚会的气氛融洽又亲热,大家尽欢而散!此时大局已定,自然无人会去做那无趣之举,倒是刘毅看见这觥筹交错的场面有点感慨,乱世之中人心险诈,便是今日席上把酒言欢的各路诸侯恐怕回转之后有些立刻就要反目成仇,生死相加,当真是人生如棋。 第二日众诸侯收拾人马也是纷纷离开,当日誓师之时何等雄壮,如今虽不说是惨淡收场也绝对算得上半途而废!不过这一切都未影响刘毅的心情,此番回燕郡可与上次不同了;上次是知道自己尚要出山讨董,可这次就要展开自己争霸天下的旅程了,对于这个结果是不可预知的,但刘毅却是信心十足!现在自己坐拥一郡之地,手下文有张虎与戏志才,武有甘宁赵云徐晃周仓等将,加上数万虎贲,这个起点在汉末诸雄之中可算是很高了,加上他的眼光,岂能没有作为? 来时刘毅是等着公孙瓒一起,这去时公孙瓒也是等他一起上路,刘备三兄弟自是随行,对于联军解散这个结局刘备是很不满意的,只是人微言轻之下他即使出言也不会有任何效果!一路行至平原,公孙瓒便以刘备为平原相让他驻扎下来,看公孙瓒的表情似乎颇以刘备兄弟能为他效力为荣,只有刘毅知道刘玄德绝不是屈与人下之人!这平原乃是通往冀州的咽喉要道,公孙瓒如此布置怕是有取冀州之意。此后二人也分道而去,公孙瓒先去了蓟县,此时的幽州牧已经是刘虞了,上任时间并不太久,此人也乃汉室宗亲! 刘毅则是径自回了燕郡,一别数月燕郡各县的人口好像更多了一点,市场上也是较为繁荣,比之刘毅一路所过的郡县胜过太多,看着田间茂盛的庄稼刘毅心中更为高兴,这也是实力的一种体现。 张虎带着田豫出林县之门迎接主公,回到府上之后众人自是欢聚一番,一叙离别之情!待得晚宴之后刘毅便摒退了左右,内堂中只得张虎戏志才,甘赵徐周管加上田豫一共九人,这也是目前刘毅这个小团体的核心基础,显然是要商议如何发展之策。 “在联军中时志才便曾言道,联军一散,天下必是诸侯割据之势,也是战乱纷飞之时!我刘毅不才,欲伸大义与天下,还望诸位齐心助我,共谋大业!”刘毅此时未曾隐瞒自己的志向,开门见山。 “自当誓死追随主公,主公大业必成!”众人也是齐声道。 “哈哈,有各位相助,我刘毅自是无忧,子才,路上我与志才多有商议,我军的第一个目标便是公孙瓒,若能击溃此人,并可进而再取辽东,将整个幽州吞入手中,到时北和诸异族,南向便可图谋天下!不过照此次联军之行来看,公孙瓒手下战力颇为精悍,不知子才有何良策?”刘毅说出了与戏志才所讨论的计划,众将却都是此时方知,见主公所谋极大也是个个神情兴奋! “主公欲要平天下,自当先定幽州,公孙瓒此人确是首当其冲,不过他虽是颇有治军之才可为人刚愎自用,不听人言,部下战力强悍也绝非主公之敌,只是目前主公还要静观其变,坐待时机!”张虎说道这里脸上又露出了让刘毅很是不爽的表情。 “哦,子才何出此言?”刘毅一脸疑惑的神情,卖力的配合着张虎的莫测高深,其实心中知晓他肯定是有所谋划。 “主公讨董这段时日子才曾派天耳详细打听公孙瓒的为人,其除了刚愎自用之外还颇有野心,向日便与刘老大人不和,如今换了州牧他怎能心服?必会有所行动!渤海袁绍今番赚得天大名声又岂能不图冀州,韩馥此人向来生性懦弱,若子才所料无差,三月之内北地必会燃起烽烟,我先动不如待他二人先动,主公暂且安坐燕郡,待战事一起便可寻机而动,此为上策!”张虎侃侃而言,以他之智怎会看不出天下大势及主公的心思,这段时间也是耳目遍出,精心准备。 “子才思虑深远,行事周全,志才不及也!”听了张虎的分析,戏志才第一个出言赞道,当日主公留此人坐守燕郡实为明智之举。 “志才不必自谦,你与子才皆乃济世之才,刘某何幸,能得二位倾力辅佐,何愁大业不成?如今便依子才之言,诸将还需加紧操练士卒,一旦风云变幻之日便是我刘朗生出手之时!”刘毅闻言心中也涌起无边豪情,大汉如画江山我刘毅便要将其掌握手中! “诺!”听了刘毅豪言众将心中也是摩拳擦掌,值此乱世,大丈夫谁不愿追随明主,一展抱负与天下? 第一百二十四章 正中下怀 刘毅回到燕郡之后依照二位军师之言按兵不动,养精蓄锐以待时机,张虎所料果然无差,公孙瓒此去蓟县竟是劝幽州牧刘虞自立,言道当今天下董贼造逆,皇纲尽失,当有一人振臂而呼,方能尽收四方之心,复我大汉清明!大人乃是大汉宗亲,正可趁时而动,臣瓒愿效犬马之劳,以为我大汉复兴之举!言辞颇为恳切。 刘虞此人性情温和,有声名于世,虽然文弱却不是无能之辈,公孙瓒虽然说得慷慨激昂,一副大汉忠臣的样子。可他的心思刘虞却是洞若观火,若真如此,自己必是他手上傀儡,如今天子尚在,自己自立岂不要背上万世的骂名?如此无父无君之事他又怎会为之?当下也顾不得公孙瓒拥兵自重,便断然拒绝。 公孙瓒目的未能达到,恼羞成怒之下竟将刘虞一家尽数下狱,言道其勾结异族,其心叵测,瓒手下多有有识之士力劝他不可如此,可公孙瓒刚愎自用,不听人言,竟是一意孤行!消息传出,天下震动,众口斥责公孙瓒狼子野心,其靠边疆战功树立起来的形象也是一朝尽悔,只是自己又不自觉,变本加厉的横征暴掠,使得治下也是民怨沸腾,手下有识之士皆是人心思变! 袁绍当日作书与荆州刘表让他拦截孙坚,表与孙坚素来有隙,便欣然从之,与半路之中劫杀孙坚人马!孙坚猝不及防之下加上讨董时士卒已经损失惨重被刘表大败,幸得麾下四将拼死力战方才保得他逃回江东,自此两家接下深仇,已是不死不休! 袁绍回转渤海之后也是感到时机已至,便开始对冀州牧韩馥逐渐下手,先是要兵,后是要粮。韩馥不顾手下反对,一味容让,可袁绍吞并冀州之心岂会因此而歇?他手下智能之士颇多,郭图献计让袁绍结交公孙瓒,让他兵发冀州,若功成则上表表他为冀州牧,袁绍从之。公孙瓒对冀州垂涎已久,不知是计,开动大军便往冀州而来! 同时袁绍又命人将公孙瓒发兵的消息暗自报给韩馥,馥大惊失色之下忙问计与众人,荀谌曰公孙瓒拥精锐之众,更有刘玄德兄弟相助,实是势大难敌,袁将军屯兵渤海,麾下兵精粮足,不如请他与州牧同治州事,则公孙瓒之兵无忧矣!而韩馥帐下主簿耿武却是坚决反对,言道袁绍狼子野心,若请他来冀州亡无日矣!双方争执不下韩馥一时彷徨无计,此时却是关纯进言曰燕郡郡守刘毅乃汉室宗亲,声名颇著,且因刘虞之事对公孙瓒颇有微词,主公不如命人前往结交,许之以重利,让他出兵袭取公孙瓒后路,如此冀州之危自解,也不用担心袁绍之患,邺城城高沟深,想来便是公孙瓒一时也绝取之不下。 韩馥闻此言觉得乃是两全其美之策,可公孙瓒大兵压境,便问何人可以为使?关纯慨然允诺,韩馥手下校尉张合也挺身而出,愿保关先生前往燕郡,请刘毅发兵解冀州之围!韩馥大喜之下便从关纯之计,亲书一封让关纯张合前往燕郡,自己则坐守邺城。 这一下大大出乎了袁绍的意料,本以为韩馥无路可走之下必定来求自己,则可趁机夺取冀州全境,再设法对付公孙瓒,可没想到现在竟还有了刘毅这样一个变数,打破了他的如意算盘!暂时无计可施之下只有先坐看公孙瓒韩馥胜负再做计较。 韩馥心意既定之后也是不再做他想,一心稳守邺城,此城他经营数年,易守难攻,况且他未与原来一般请袁绍进城,部下人心尚在,众志成城之下公孙瓒损兵折将却是屡攻不下,只得暂且围困,再谋他法,而韩馥城中粮草充足,加上守城得利更是信心大增,邺城一时稳如泰山! 要说他此举不但出乎袁绍的意料,也不在刘毅想象之中,公孙瓒发兵之后刘毅便与张虎戏志才详细商议出兵之事,他们的想法是趁敌空虚,先攻蓟县,争取能救出刘虞,则在名分上得了先机。 这一日众人在府中议事,安排具体出兵事宜,正商量间忽然有侍从来报,说是冀州牧韩馥帐下关纯张合前来求见刘大人! “恭喜主公,韩馥遣使来此必为邺城战事,我军此次出征当还能从中取利!”公孙瓒进军冀州之事自然引起了诸人的关注,如今有使来见刘毅必是求援,又怎能不许之以利?张虎微微笑道。 “子才所言甚是,主公可速请使者进帐,但要言最近异族活动频繁,我等正在商议边疆之事!”戏志才更是已有定计。 “哈哈哈,既然二位先生都是此意,毅怎不遵从,切不可让他们看出我出兵之意,快将二位使者请进来!”戏志才的意思刘毅当然心知肚明,这个咱拿手,不就是哭穷吗?那邺城可是极为富足,这趟竹杠可得把它敲响了!更让刘毅惊喜的是来使之中竟有张合此人,这可是名传后世的魏五子之下,岂能屈身与韩馥帐下?历史上此人在韩馥兵败之后归了袁绍,可今日有自己在此必定要设法将他拿下。 “冀州牧帐下别驾关纯,义勇校尉张合,见过刘将军!”二人入堂中之后见一俊朗青年居中高坐,知道定是刘毅刘朗生,便双双上前见礼,毕竟是有求于人,言辞间极见谦恭。 “关别驾与张校尉远来辛苦,我刘毅与韩大人同朝为臣却是缘铿一面,可亦久闻韩大人之名,不知今日遣二位前来有何见教?”看着面前二人,关纯普通文士打扮,张合则是一身劲装,高大魁梧,显得十分精悍,一见便是武勇之士。刘毅一挥手,自有侍从上来为二人安排坐席,口中却是明知故问! “谢过刘将军,将军可知公孙瓒兴兵范我冀州之事?此人身为汉臣,却不知报效天子,反将上司拘与狱中,实乃不忠之徒!此番又起暴兵,欲谋我冀州之地,韩大人自然要与之为敌,可公孙瓒麾下兵精将勇,我冀州却是难与为敌,只能坐守邺城!大人久闻将军之名,勇武著于四海,乃我汉室栋梁之臣,非将军之兵不可败公孙瓒,望将军看在同朝为臣,韩大人又是忠于汉室,发兵相助,则我冀州上下必将感激将军的恩德!”这关纯显然是个舌辩之士,言辞之间将公孙瓒说得一无是处且大大抬高了刘毅的地位,说完也是取出韩馥手书亲自交予刘毅,便垂首站在堂下,等候刘毅答复。 刘毅先看过韩馥手书,信中对他大加赞赏,言辞恳切,为了让他出兵相助,韩馥把姿态放的极低,在刘毅最在意的问题上也是慷慨许诺,此番出兵所有消耗皆由冀州负担,事成之后还有黄金万两重谢,为防刘毅疑心,若他出兵,关纯与张合二人便暂时在他帐下听令,隐隐有点以其为人质的意思,表现出了极大的诚意。 看完书信,刘毅脸上声色不动,心中已是欢喜无限,本来就算韩馥不遣使前来,自己也要出兵北平,可这么一来,自己这一趟可就成了公款消费;更有甚者还能得二人相助,关纯刘毅不会放在心上,可张合的诱惑就大了,相信同上战阵之后自己更有办法能让其归心;刘毅装作淡然的把书信交予张虎与戏志才,待其观后方出言道: “不瞒二位,近日边疆异族异动频繁,似有寇边之意,今日正与主公商议出兵之事,却未料到二位与此时前来;这异族虽数次为我所败,难成大患,可其来去如风,我若不出兵州郡必被劫掠,这。。。”张虎说道这里却是不言,面露为难之色。 “刘将军,我等虽在冀州也闻听将军镇边之名,如今邺城事急,尚请将军先行顾之,若因将军发兵致使燕郡遭受劫掠,所有自当由我冀州负担,还望将军不要犹豫,速发大军攻击北平!”看着张虎的样子关纯心中一紧,急忙上前出言,生怕刘毅受了影响! “哎~~子才所言差矣,我与韩大人同为汉臣,韩大人又一向忠心为国,如今他有难我岂能坐视?这公孙瓒倒行逆施,私囚刘大人已是大罪一件,如今还擅自兴兵,真乃是可忍孰不可忍!我意已决,必将发兵相助韩大人,子才不需多言了,异族一事我自有计较!”这番话刘毅说得义正言辞,他与张虎相交日久,配合起来自是天衣无缝,张虎闻言诺诺连声而退,面上还带着不服之色,看得刘毅心中好笑。 “将军明见,纯代韩大人及冀州百姓谢过将军恩德!”听了刘毅此言,关纯一颗心方才落地,急忙上前躬身道。 “此乃义之所在,毅不敢当别驾之谢,只是兵马调动尚需时日,二位暂且稍歇,今晚刘某设宴为二位接风,三日之内刘某必将兵发北平!”刘毅下坐相扶,慨然道! “将军所言皆为正理,自当依将军之意行事,纯与隽乂先谢过刘将军款待!”关纯闻言也知刘毅说得不错,又听他承诺三日之内发兵心中大喜,急忙与张合再向刘毅道谢,刘毅也是一阵谦虚。 二人道谢的同时张虎与戏志才目光对视,都是欣然一笑! 第一百二十五章 军势如雷 冀州牧韩馥在公孙瓒大军压境之下并没有如同历史上一般选择迎袁绍入城,而是依手下提议派出别驾关纯与大将张合前往燕郡求燕郡郡守刘毅发兵袭击公孙瓒后路,以达到围魏救赵的目的,当然也许之以厚利;对于刘毅来说,此举可谓正中下怀,一番故作姿态之后自是欣然答应,在他看来,这就是瞌睡有人送枕头了。 当晚刘毅便设宴款待关纯与张合二人,安县中张戏二人与主将都来作陪,给足了二人面子;席上刘毅意态豪雄,挥洒自如,尤其对待二人谦恭有礼,言辞之间既是客气,不住称赞二人忠心护主,乃大丈夫之为!二人心中受用,这刘毅年纪轻轻却见识不凡,名满天下还能谦虚抑己,怎能不让人心生好感? 宴后刘毅即行安排出兵之事,其实他早已准备妥当,此番战前准备中最让刘毅满意的便是田豫,粮草辎重一应所需之物都调动得井井有条,且府库之中也留下了足够得份额;对此刘毅自是毫不吝啬赞赏之词,欲待重赏却为其所拒,言道为主公效力乃是本分,不敢当赏! 兵马调动这几日关纯与张合自然知趣得没来打搅刘毅,不过张虎与戏志才二人经常来相邀关纯,每每关纯一旦离开一干武将就会来与张合结交,不用说这又是出于刘毅得授意!一干武人一处相处得很是融洽,谈论的话题也离不开武事,徐晃还与张合切磋了一番,结果二人平分秋色;徐晃与诸将心中是更加佩服主公得识人眼光,而张合经此一战也加深了对刘毅麾下武将之勇得印象,与徐晃更是投缘,不过数日二人已经俨然一对好友,当然徐晃言谈之中自是不遗余力的提起刘毅的好处,也隐隐点出张合在韩馥手下乃是明珠暗投! 张虎则在这几日之内写出了一篇讨伐公孙瓒的檄文,曰公孙伯圭图逞武力,犯上作乱,辖下百姓苦不堪言,如今又无故善动刀兵,实乃不忠不义之徒!今大汉安北将军刘朗生顺应天意民心,出兵讨之,必要解百姓倒悬之苦,为大汉除残去秽!此文一出便传递迅速,公孙瓒治下县郡多有得之,燕郡百姓生活的富足整个幽州都是尽知,如今刘毅提兵而来,百姓心中也充满了期待。戏志才观后大赞此文言辞锋利,直斥其非,并有此文可抵万余精兵之言;对此刘毅也是心中认可,这样一来自己师出有名,且站在了大义的立场上,更增成算。 今日便是出兵之日,刘毅早早起身便来大帐之中,众将也是齐聚一处,还特地请来了关纯张合二人。此时刘毅居中高坐,面容严肃,可心中也不免有些激动,调兵遣将的场面他自是经历的多了,但此次却与往日不同,这可是自己在这乱世踏出的真正第一步!以后便要横戟立马,打下大汉如画江山,方始不负心中之志。 “公孙瓒残暴不仁,拘禁上司,兴兵同僚,实乃人神共愤;毅虽不才,既是汉臣便该为朝廷分忧,故今日发义兵讨之,还望诸将戮力同心共诛此不忠不义之徒!”刘毅义正言辞,一脸慨然! “自当为汉室尽力,为主公效死。”一干将领皆高声道。 “戏志才!”刘毅大声喝道。 “在!”虽是文士,可戏志才也是朗声答道,气势不凡。 “出征所需人马粮草可曾调拨停当?” “禀主公,此番出征之三万将士皆在校场中等待主公发令!”刘毅此次出兵是精锐尽出,铁骑营与老四营皆在其列,他与张虎戏志才意见一致,不出则以,一出便要必胜! “好,诸位且随我登台点将!”刘毅出言后第一个向帐外走去,诸人也是急忙跟上,偌大的校场三万士卒齐整的排成了三个大方阵,一个个昂首挺胸,摒气凝息,并无半点人语马嘶,关纯张合看在眼里都是暗暗心惊,如此士卒方才称得上虎狼之师,难怪刘毅可纵横天下未曾一败,此时他们对这次出征也是满怀信心。 “兄弟们,你们随我刘毅东征西讨,百战百胜,不愧为我大汉雄师,今番出兵讨逆,我军必胜!”刘毅吐气开声,话语满场皆闻,尤其是最后四字他全力喊出,更增气势! “将军威武!我军必胜!将军威武!我军必胜!”场中士卒闻言便如山呼海啸一般呼喊起来,万众一心之下直是声震天际,现在的刘毅在他们心目之中可不仅仅是主公,更是战神一般的存在,被刘毅豪言一激,各个都是神情激动,恨不得立上战阵建功立业! 诸将包括关纯张合在内也是面露兴奋欣赏之色,此时的刘朗生确实能带给他们非常大的震撼,连多次见过这个场面的诸将都仍是激动不已,更别说初次见到刘毅调兵的关张二人了! 刘毅双手作势向下虚按,士卒立刻恢复了安静! “大军出征,军功最盛,望我将士奋勇杀敌,不负虎贲之名!大家皆知我军中军法天大,此次出征与北平百姓不得有半点骚扰之处,若有违反,无论何人,皆斩立决!戏志才!” “在!” “军中法纪,仍由先生执掌,自我刘毅始,一律不得容情,若有徇私之举便与罪人同罪,此乃我之佩剑,先生可先斩后奏!”刘毅取出自己佩剑交予戏志才,他心中深知自己手下之所以战力强悍,军纪严明是很大原因,此番大军出征,这军法还是重中之重。 “诺!”戏志才双手接过刘毅佩剑,便一旁仗剑而立!他为人方正刚直,刘毅军中尽知,众士卒见主公如此,也是心中暗凛,告诫自己定要小心翼翼,不可有半点违反! 军法严格,同样军功赏赐也是极厚,在燕郡,军中士卒的地位非常之高,百姓也是爱戴不已!这次讨董阵亡的将士刘毅都派专人上门探访,送金送银,给予阵亡将士家人各种政府的优惠措施,如其家人没有生活能力的更是由政府直接供养!而立功的将士刘毅都是亲自给其发赏,此次的首功刘毅也毫不犹豫的就给了甘宁及手下二百多兄弟,他更是亲手为其牵马持镫,与城中环游,夸耀功绩。这几个举动作出之后营中士卒都是摩拳擦掌,定要在下次战斗之中建立功勋,也要在家人与乡亲们面前露一番脸面! “子龙何在?” “某将在!”赵云慨然出列。 “子龙你率朱雀营,再加六千郡国将士,袭取莒县,殷港,由西北方向直抵北平城下,待我大军一到便并力攻之!” “某将领命!”赵云接过将令便下台点起所部人马,出校场而去,此次进军乃是分进合击,这一路的主将刘毅便交给了子龙,经过讨伐黄巾与诸侯联军的锻炼,加上赵云一向用功,此时已能独当一面。 “其余诸将便随我兵发通县,直指蓟县,立刻发兵!” “诺!”众将皆是躬身领命。 “隽乂,你观刘将军麾下士卒如何?”见刘毅调兵完毕,关纯小声的对张合问道。 “真虎狼之师也,我冀州士卒远有不如,恐怕只有鞠义将军麾下千余大戟士可与其相提并论,真不知刘将军如何操练出如此虎贲,盛名之下,真无虚士,此战定可操全胜!”张合的语气中满是敬佩。 大汉初平元年公元一九零年十月,安北将军燕郡郡守刘毅以讨逆之名出动大军三万,两翼齐飞的杀向北平,公孙瓒此时出征在外,当地留守士卒岂能敌刘毅麾下士卒,加上人心所向,竟是势如破竹,不出半月,左翼赵云大军连克莒县、殷港,兵临北平城下!而刘毅的右翼主力则在攻占通城之后稍作休整,便进抵幽州治所蓟县。 第一百二十六章 骄兵必败 刘毅大军准备充足,士卒齐心,加上以顺讨逆师出有名,除了攻占通城稍微花了点力气之外,其余各县俱是望风而降,此时刘毅大军已经进抵蓟县城下!也许是因为前期的攻击太过顺利,手下诸将不由自主的泛起了轻敌之心,攻击蓟县的第一仗便打得十分艰苦。 此战刘毅交给甘宁统一调度,自己则稳坐中军帐中,适时锻炼手下将领的统军之能也是刘毅目的所在,这蓟县守将乃是单经,此人并不是什么出名的良将,刘毅也就更加放心甘宁的指挥;可是铁一般的事实告诉他哪怕是这些史书不出名的将领也不能等闲视之,史书所载是不可能详尽的还原历史的,蓟县单经便是明证。 甘宁求胜心切,将攻城士卒分为四队轮番攻击西南二门,可单经组织的防御十分稳正,无懈可击,城中士卒也是公孙瓒手下精锐,与沿路所遇的郡国兵不可同日而语,战力极强!间中单经还出乎甘宁预料的率骑军出城冲杀一番,斩获颇多,未等对方反应过来已是收军回城,一天攻击下来竟然伤亡了两千余士卒!刘毅闻报立刻下令停止攻城,并召集众将连夜商议破城之法,也是总结此战教训。 “甘兴霸你此战是如何领的军?竟然连敌军骑兵出击也未防备?当真胜了那华雄你就目中无人了?现在趁早把你那些骄兵悍将的气焰给我收起来,小小一个蓟县竟然损我两千精锐,你倒是给我说说你该当何罪?”刘毅心中怒气勃发,甘宁是他的生死兄弟,可在军中却是上下级关系,没想到他今日竟会打出这样一个局面,本来不欲发火,可想起那么多兄弟的伤亡却是怎么样也压不下来。 刘毅这么一通话说得包括甘宁在内的诸将都是抬不起头来,他们心中知道主公是心痛手下士卒的伤亡,且自己确是犯了轻敌之过,一时之间无人出言,整个大帐只闻刘毅粗重的呼吸声。 “怎么啦?一个个都装起哑巴来啦?我说错你们啦?要真的说错你们说话呀!才打了几个胜仗就真当自己天下无敌了是不是?也不他娘的看看路上所遇的那些能叫军队吗?甘兴霸我告诉你,别忘了你是这次攻城的指挥,要对得住战死的弟兄们!” “大哥,此次攻城确是宁犯了轻敌之过,使弟兄们损伤过重,大哥要如何处罚宁皆无怨言!不过尚请大哥容许宁再攻蓟县,为了这些弟兄们我也定要将其拿下,到时再任由主公处置!”听刘毅提起阵亡的弟兄们,甘宁双目发红,上前一步高声道,他与刘毅相交于心,多年来出生入死,深知大哥所言的苦衷,更不会计较他的言辞,刀山血海里滚出来的将领又有几个好脾气? “我等皆有慢敌之过,愿与甘校尉同领主公责罚!”见甘宁如此出言,徐晃、廖化、杨明等人皆是上前朗声道。 “干什么?你们以为抱成一团就可法不责众?一个也跑不掉,还让你去攻城?来人。。。”刘毅说道此时微微一顿,眼神却是看向戏志才,刚才他火气发出之后便已醒悟,身居上位岂能轻易动怒,二弟的能力他是信得过的,既然这次受了教训就应该让他有所进益,否则岂不损失更大?后面的话多是激将之意,此时目视戏志才就是让他赶快出言,否则自己可是没有台阶可下了。 “主公且慢!”看了刘毅的目光戏志才怎能不知他心中所想? “志才有何话说?”刘毅还是一副不依不饶的样子。 “今日之战甘校尉确是有过,该当责罚,可此时正是用人之时,志才请主公暂且记下甘校尉此次,让他待罪立功,若再攻不下蓟县则两罪并罚,尚请主公明断!”戏志才出言道。 “若非戏先生为你求情,今日我绝饶不了你!兴霸,身为一军统领行事必先稳正,你小小的一个失误损失的可能就是万千士卒的性命,不可轻忽啊!”刘毅说道最后语音也渐转柔和。 “谢过大哥教诲,也谢过戏先生求情,宁受教了,日后必当谨记!明日我当再选精锐,必要攻下蓟县,活捉单经,以雪今日之耻!主公与二位还有何交待?”甘宁此时出言掷地有声。 张虎与戏志才对望一眼,都未出言,这攻城作战没有什么花巧可言,现在的形势除了强攻之外也别无他法,倒不是什么一条妙计就可直接攻下城池了,否则当年武侯也不会拿郝昭没有办法! “我没什么好交待的了,当日曹孟德领军攻击汜水虎牢之时你可都是在侧,若说攻城之道,我还未见过有人可胜过曹操,你可别告诉我你看了那么久什么也没学到?反正我就一句话,三日之内你拿不下蓟县就换我亲自上,以后攻城之事也没你的份了!”刘毅先是出言提醒了甘宁,当然也不会忘记刺激他一下。 “大哥放心便是,三日之内甘某取不下城池,必提头来见大哥。”甘宁性如烈火,哪里受得了刘毅一再刺激,立刻出言道。 “我也就先听着,等你三日之后拿下蓟县再来和我说话,二位先生可否陪我往伤兵营看望兄弟们?”刘毅对于甘宁的豪言壮语并没有什么反应,而是对张戏二人言道!该说的自己都说了,既然用人不疑就要任他发挥,目前的这个代价刘毅还是付得起的。 “愿与主公前往!”二人也知战后看望伤员是刘毅雷打不动的习惯,无论战役如何艰难劳累回营之后必会先去伤兵营!言罢三人离帐而去,那意思很明显了,该怎么样你甘兴霸看着办吧! “我说各位,刚才甘某可在大哥面前把话说满了,今天你我兄弟可算颜面尽失,若是三日之后还拿不下蓟县可真的没脸见大哥了!”见三人出帐,甘宁转身对徐晃等诸人言道。 “那是自然,要是这么一个小小的蓟县还让主公亲自动手,那我们不如撞死算了,不过攻城之法我等还需好生商议。”杨明接道。 “今日一战,虽是我等轻敌在先,可那单经也不是无能之辈,加上蓟县城池颇为宽厚,当要好生思量破敌之策!刚才主公言及曹孟德攻汜水虎牢让甘某略有所悟;当日汜水虎牢之险远在蓟县之上,统军的徐荣华雄等辈也绝不会在单经之下,可曹孟德之行军布阵却能使得联军士卒屡屡冲上城关,倒是可为我所用!”甘宁说道此处不再言语,似乎陷入了思考之中,旁边诸将也不出言打搅,都在苦思破城之法,今日被主公斥责一番,心中也憋了一口闷气。 “甘校尉,以我观之我军分兵攻之不如并其力于一点,这样不但力量集中还能减小伤亡!”片刻之后徐晃第一个出言道。 “恩,我军攻城器械并不完善,杨某建议暂休半日,令士卒与各县召集匠人,多备云梯井栏,以为攻城之便!”杨明也是有所得。 “说得不错,若是多造井栏我玄武营将士便可与井栏之上与城中守军对射,只要压制住他们的射手当可减低我军伤亡,也更利于士卒登上城楼。”这却是裴元绍的声音。 “好,一人计短,众人计长,各位所言皆是有理,只是我等还需好好商议细节,想来必能破那蓟县。。。。” 大帐之中的诸将对攻城一事是各抒己见,一时之间提出了很多可行的想法,不时还会引发一些争论。 “呵呵,诸将若能如此,也不枉费了主公今日一番苦心!”此时刘毅等三人竟然并未走远,帐中话语也传进三人耳中,听着帐中诸将提出种种建议,张虎不由欣然笑道。 “战阵之上变幻莫测,任你做如何的估计都不为过,轻敌之心是绝不可有的,希望兴霸经历此次之后能更加沉稳,日后方可担当大任!”刘毅微微一笑,三人便说也便往伤兵营走去。 第一百二十七章 破城擒将 刘毅军攻击蓟县遭受了守将单经的强力抵抗,领军的甘宁与诸将一味轻敌之下损失颇重,为此刘毅大发雷霆,将此次攻城主将甘宁训斥了一番;当然间中也有提点之处,甘宁及众将知耻而后勇,当夜便总结日间得失,集思广益,誓言三日之内必将夺下蓟县。 当晚刘毅营中便有轻骑而出,至各县召集匠人,裴元绍提出的井栏得到了大家的认可,若有此物,就能更好的压制城头上的弓手;由于刘毅军纪严明,与民秋毫无犯,加上工钱丰厚,也找来了不少匠人,连夜赶制,而其余攻城所用云梯檑木等物也得到了加强。 甘宁决定此次攻城准备做好之后不再分兵攻之,而是集中与南门一处进行突破,并其力与一点,他可以发挥手下最为精锐的力量,达到破其一点,动其全身的目的,况且如此还能减小伤亡,当然其他三门的佯攻是必不可少的,这里他直接交给了杨明。 攻城器械上的准备和战略战术的调整,整个次日甘宁除了几次试探性打击并未对蓟县再有任何动作,三日之期白白过了一日,可甘宁却是稳如泰山!对此刘毅也是乐见其成,一个优秀合格将领的成长过程中往往失利更让他印象深刻,这世上绝无真正的百战百胜之人,既然已经付出了代价,就要得到回报,那便是手下将领的成长。 见到甘宁再度攻城所摆开的阵势,城头上的单经已经心中有数,蓟县的陷落仅仅是时间问题了,现在他所能做的便是依托城关,尽可能的杀伤刘毅军士卒,待机退往北平再等主公回援。今日甘宁在阵势安排以及士卒选取上都做了精心的准备,数架井栏在青龙营的簇拥之下缓缓靠向城墙,待玄武营将士与城上弓手展开对射之后;甘宁便下令以朱雀营冲向城关,与此同时,铁骑营一千精锐严阵以待,只要单经敢出城必定会给他严厉的打击。 一架架云梯接连架上了蓟县城楼,朱雀营将士也奋勇冒着箭雨与滚木擂石向城楼上冲去,平静了一天的战场再度喧嚣起来!甘宁与诸将这次的确做到了有备而战,不过单经也不是无能之辈,加之有城池在手,防御阻止的十分顽强,一时之间双方难见胜负。 “今日二弟是用了功夫了,不过上兵伐谋。。最下攻城!这强攻城池实是无奈之举!”听着外面的喊杀之声,刘毅与戏志才张虎也在主帐之中论军中之事,蓟县的得失现在已经不是什么太大问题,而如何对付公孙瓒回援的精兵才是重中之重。 “前日攻击蓟县不下主要是因兴霸与诸将料敌不明且轻视敌军,得主公提点之后,各人都有改进,想来蓟县入我手中也就是这两日内的事情了!”张虎微微一笑,出言道。 “蓟县不过一弹丸之地,不足挂齿,要不是刘虞刘大人在此恐怕我军都不会进击!现在虽无消息传来,可我军出兵已有半月之久,公孙瓒闻报定要回援,他手下将士战力颇强,还有平原刘玄德兄弟三人相助,倒是不可不谨慎对之!”戏志才接道。 “志才所言既是,我意攻下蓟县之后便让二弟打我旗号带上数千郡国兵直扑北平,而我可带领全军精锐隐伏下来,争取可以打公孙瓒回援之师一个伏击,只要能尽歼其主力,则北平城可不攻自破,此乃围点打援之法!”这便是刘毅出战之时就已经想好的战法。 “围点打援,主公之战法果然精妙,子才佩服,北平乃公孙瓒经营多年之地,强行攻之我军必得不偿失;打援之法才是上策,还请主公细言之!”张虎闻言夸赞道,戏志才也是微微点头。 “子才,你少来夸我,这详细之事还需要你与志才谋划,到时刘某也一并听令便是!”作为穿越而来的现代人,刘毅对自己的能力是有清醒的认识的,说起鼓舞士卒士气,带领他们冲锋陷阵他自是当仁不让。可设计谋划却并非他之所长,就连这围点打援也只能说是一个战略想法,具体的细节就要张虎与戏志才二人来谋划了!作为主公,刘毅要做得就是人尽其用,若事事都要躬亲只能说明他手下无人! “呵呵,主公倒很会躲清闲,不过此法确是上策,要好好筹划一番,来人,取地图来!”张戏二人不是想不到这个办法,只是主公既然说了当然要给点面子,戏志才言罢就叫人取来大幅地图铺在帐中,主从三人便在地图上研究起来。 古代的地图较之后世自然是非常简陋,不过刘毅来此世之后多有使用,看在眼中早就习惯了。就是这样,这地图也是极为珍贵的,称之为战略物资绝不为过,刘毅一心想寻找一个这方面的人才,能够制作出他印象中的作战沙盘,可是一直未能得偿所愿。 三人的眼光便在邺城与北平之间的道路上巡游着,尽力寻找有利于伏击的地形,片刻之后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地图上一处名为摩天岭的地界,此地乃是去往北平的必经之路,离蓟县不过百里。 “来人,立刻去请向导官前来!”三人抬首对视一眼,自然都明白了对方的想法,戏志才手指摩天岭青云坡嘴中言道。 “小人张强,见过主公及二位大人。”不过片刻,那向导官便走入帐来,此人身长八尺,倒很是魁梧见状,见到三人急忙行礼。 “张强,你为我军向导官,这摩天岭地形你可熟悉?”戏志才手点地图中摩天岭的所在对张强问道。 “回大人,我专司打探地形,为大军所用,此处也曾勘察!” “好,你且详说此处地形。。。。。。” “主公,二位军师,这处地形险要,其左。。。” 一个时辰之后戏志才张虎随着马宝出帐而去,刘毅还特地从前线调回周仓带上二百铁骑营将士随同,这二人听了马宝描述还未尽然,为保此战万无一失便提出实地考察,如此刘毅的安保工作当然要跟上了,张戏二人无论哪一个可都是他损失不起的,本来是想亲自陪同,可二人皆言此处战事未了,主公不可轻动。 刘毅既将攻城之事交给了甘宁,本不想前往观之,可张戏二人走后他一人在帐中枯坐,无聊之下心道自己不出声,就当给士卒振奋下士气也是好的,便出帐往战场而去,此时已经天近黄昏。 可还没等他出营门,便见徐晃引一队士卒押着一人回营。 “参见主公,甘校尉领军狂攻一日,已经将蓟县取下,这单经带着刘州牧弃城而走,欲投北平;他哪里知道我们昨日便在那条路上安排了伏兵,自是手到擒来,现刘大人已经在城中妥善安置,他对主公此次出兵夸赞有加,甘校尉还在城中善后,末将先来见过主公报捷。”徐晃言辞之间不无得意之色,那日被刘毅训斥一番虽是心中服气可终是憋了一口气,今日诸将齐心合力,加上准备充分,士卒英勇,一日之间便已经打破城关,至于活捉单经正是徐晃之计。 “好,二弟公明与诸将此战皆功不可没,传令下去,全军马上进入蓟县,今晚就为诸将庆功!你便是单经?”徐晃说话时士卒已经把单经押到刘毅面前,看着面前这人一脸血污眼光却狠狠的盯着自己,刘毅不由出言问道,这几日观其统军倒也是个不错的人才。 “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某就是单经,想来你就是那刘毅了,我北平与你燕郡素无旧怨,你却无故兴兵,实乃无义之人,今日既然落入你手,单某有死而已!”见徐晃叫此人主公,单经哪里还不明白眼前之人的身份,竟是高声出言斥责,直言求死! 第一百二十八章 直斥其非 戏志才与张虎联袂而去打探地形欲要伏击公孙瓒回援大军,刘毅在帐中枯坐无耐欲出营门之时正遇见徐晃擒得单经回营,刘毅询问之下对方竟是直言斥责,一副视死如归的摸样,倒也算个忠义之士! “哈哈哈哈哈,这二日观你统兵守城,有理有节,刘某以为单经还算是个人物?未料今日一见,不过是个目光短浅之徒,似你这般不分实非,实乃死不足惜!”后世玩三国志系列游戏的时候刘毅有个规矩便是从不杀降,说服不了便直接放掉。可现在是真的争霸天下,他当然不会如此幼稚,不能为我所用就可杀之! “刘朗生你休要欺人太甚,单某堂堂男儿,今日一死便是,又怎能受你如此侮辱!”刘毅轻蔑的言语很是让单经气愤,当下怒道。 “给我闭嘴,主公之名岂能容你轻呼,想死还不容易?”徐晃见单经出言不逊,立刻勃然大怒,便要左右押将下去。 “慢!我且问你,你于公孙瓒手下官居何职?”刘毅伸手阻止了徐晃的举动,又出言对单经问道。 “某乃公孙将军麾下扬武校尉!”单经大声回道。 “扬武校尉,那我来问你,你是汉臣还是那公孙瓒的家臣?” “某自是汉臣,当然也是公孙将军下属!”单经有点不解其意。 “哼,公孙瓒既为汉臣,就当忠君之事,可他竟敢怂恿刘虞大人自立!刘大人刚直不阿他更以武力相胁,并将之下狱;要知刘大人可是天子亲赐的幽州牧,乃公孙瓒之直属上司,如此行径不但犯上,更是不忠,按律当斩!我刘毅也乃刘大人治下郡守,如今引兵前来只为讨伐逆贼,何来仇怨之说?你说自己乃是堂堂男儿,可人活天地之间,忠孝乃立身之本,公孙瓒忤逆你不但不劝反而为虎作伥,岂不是是非不分?不忠不孝?刘某可有冤枉你?”刘毅声色俱厉的道。 “这。。。”单经此时被虽是被刘毅当面指责,可对方是站在大义的名分之上,事实让他无从辩驳,语气上便弱了下来。 “公孙瓒不光不忠不孝,他还对治下百姓横征暴掠,使得民不聊生,竟还有易子而食之事!这都是刘某亲眼所见,绝没有半点冤枉他,如此看来还是不仁之徒,这样的人你还要为他而死刘某也无话说!”看见单经的态度软了下去,刘毅自然要趁热打铁。 “可公孙太守亦为大汉镇守边疆,建功无数,况且他对单某还有知遇之恩,提拔之德,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怎能背之?”单经话虽如此,可已经失去了一开始的强硬。 “功是功,过是过,岂可混为一谈;公孙瓒镇守边疆,屡败异族,朝廷也待他不薄,北平太守,奋威将军,难道不是对其功绩的表彰?既然如此,他倒行逆施就应该按律法办!义之一字有小有大,他对你有知遇之恩,提拔之德,此为私人之义,而其囚禁上司,劝其自立,形同谋反,你岂能因小义而不顾人伦大义?刘某不过看你有点本事,能为汉室出力,否则怎会与你耗费时间?现话已至此,你若执迷不悟刘某也不介意送你一程,不过你终究是个反贼之名!”刘毅已经在做最后的努力了,若是此人还不愿降,那他也只有杀之! 单经闻言沉默不语,刘毅所说的俱是事实,他根本无从反驳,听其话中意思似要劝降自己,刘郎生待下亲厚之名人皆尽知,他也有所耳闻,此时已经有一丝意动,可一来自己刚才话说的太满,二来刘毅与公孙瓒之间还未见胜负,故此踌躇难决。 “你也不用一时决定,可再好生思虑一番,是为汉室出力,光耀门楣,还是继续为逆贼效力,使祖上蒙羞?想好了再来通知刘某,带下去看管起来,不要为难他!”刘毅后世可是成功的商人,别的谈不上精深可这察颜观色倒是深得其中三味,见了单经的神情也大概把握到了他心中所想,只要自己在摩天岭彻底击败公孙瓒此人必会投效。 “公明,你且与我往城中去拜见刘大人。”左右自有人上前将单经押下,刘毅便招呼徐晃一声,二人往城中而去。 到得城中,甘宁把驻地设在了县衙,刘虞被救时精神委顿,直到听说救他的乃是刘毅手下,又见家人无恙方才回过神来;他本来自命必死,如今却是死里逃生,见刘毅亲来看他也是非常热情。 “刘某治下不严,竟为叛贼所掳,那公孙瓒狼子野心,竟然劝我篡位!抵死不从之下便被他关与牢狱,幸得朗生相救,刘某实在惭愧,还要谢过朗生的救命之恩。”看见刘毅刘虞便迎了上来。 “大人客气了,此乃龙飞分内之事,岂敢当赞?且大人忠直不阿,临死不屈,实在是我辈楷模!您初来幽州,公孙瓒势大难防,也非大人之失,今能无恙乃天意耳!”对于刘虞这个名义上的上司刘毅表现的很是谦恭,也让刘大人对他这个同宗印象更好。 “刚才从甘校尉处也听了一些消息,朗生此次能如此顺利也是公孙瓒出兵在外之故,此时想来他必要回援,此人手下士卒勇猛且众,不知朗生可有良策?”白马将军成名已久,手下的勇悍又是刘虞亲见,刘毅虽也颇有勇名,可却未曾亲见,况且若论军力,燕郡还真无法与北平相较,正是众寡之事,他终究是有些放心不下。 “大人放心,别人或许怕他这个白马将军,可刘某不会畏他分毫,此次出兵也是有必胜把握,必要为汉室除此叛逆!只是尚有一事还需大人帮忙!”刘毅先是信心十足的一段言辞,随即一转。 “朗生有何事但说无妨,只要虞能做到!”刘虞欣然道。 “尚请大人亲书,将公孙瓒的恶行通传天下,毅便是真正的以顺讨逆,必可乱其军心,对后面与他的交战也有莫大影响。”刘毅说道。 “朗生放心,此事易办,虞还要上表与天子备叙此事,并保奏朗生为幽州刺史,刘某经历此事,已无为官之念,朗生年少有才,正是名负其实!”刘虞现在自然能看出眼前刘毅与公孙瓒这一战便能大致决定幽州的归属,且无论那一方胜出自己这个幽州最高长官都将是名存实亡,既然如此还不如直接卖个人情给刘毅,日后还能得他照顾。 “刘大人何出此言,毅年少德薄,岂能居此高位?此事容后再议,我观大人面色憔悴,还是先好生歇息,毅还要与众将商议作战之事,明日再来见过大人!”刘毅心道你倒知情识趣,既然如此,自己又何乐而不为?不过这一切都要等到击败公孙瓒之后方可实施。 “好,朗生军务要紧,我自是不便打搅,当立刻回去作书。”听了刘毅的话,刘虞心头也是一片雪亮,又怎能不知趣而为? 离开刘虞住处之后,刘毅又来见过诸将,先是好生夸赞了他们一番,又说起今日所议之围点打援之事,诸将闻之一番思考之后都觉得此计极为可行。此时恰有探马来报说道公孙瓒闻听刘毅兵发北平勃然大怒,尽起其兵放弃了对邺城的攻击而回援北平,算上在邺城的损耗共计马步军近六万,远在刘毅之上;可刘毅心中却丝毫不惧,只是希望张戏二人尽早回归,今趟定要叫公孙瓒在那摩天岭折戟沉沙! 第一百二十九章 伏兵之计 刘毅兵发北平,一路势如破竹,甘宁领军虽是在蓟县轻敌输上一阵,可很快便从容调整成功拿下蓟县,徐晃活捉守将单经,成功解救出被公孙瓒囚禁的幽州牧刘虞,刘虞感激之下加上对当前形势有了明确的判断,也在言语之中表明了上表表奏刘毅为幽州刺史,并亲自作书将公孙瓒倒行逆施的恶行传遍天下,为此次大军出征正名! 刘毅在甘宁强攻蓟县之时已经与张虎戏志才二人商议对付公孙瓒之计,刘毅提出的围点打援之法得到了二人的一致认可,三人遍观地图,寻找了一处名为摩天岭的险要所在作为伏击之所,张戏二人更是亲往勘察地形,一切查探清楚之后放才连夜快马而回。 “主公,我与子才已经详观摩天岭地形,此地实乃天助我也,刚才闻得公孙瓒六万大军已经从冀州回援,今番就要在摩天岭将其一举击败!”一夜未睡,戏志才此时却是精神奕奕。 “好,二位有此成算,那公孙瓒此战必败,伏击一事便由二位先生谋划,刘某也听二位调遣,来人,取我的印信来,恩,再去把洪彪与蓝箭给我叫来。”刘毅欣然道,他的佩剑已经交给了戏志才执掌军法,今番如此作为也是学习刘皇叔表示对二人的无比信任。 “志才,子才,此乃我之印信,二位便以此号令全军,刘某此次也只是普通一将,我知二位一夜辛苦,可现在公孙瓒大军已经回援,军情如火,还望休辞劳苦。”刘毅手捧印信对二人说道。 “志才谢过主公重托,为主公效力乃是志才本分,虽死不辞,岂怕区区劳苦之事,现军情紧急,请主公立刻召集众将!”戏志才的言语中有些沉重,刘毅如此的信任让他心头感动,接过主公手上印信之时也接过了主公一片殷切的希望,自有重任在肩之感! “来人,立刻召集众将来此,刘六,此间周围十丈之地不可让外人进入,违者给我杀无赦!”刘毅沉声言道。 不一会众将俱到,看着军中的洪彪与蓝箭大家不免心中疑惑,这洪彪不过一曲长,虽是作战勇猛可也不应出现在这里!而那蓝箭看上去就是一猥琐之人,獐头鼠目,不知主公为何让这二人参加如此机密的军事会议,只有张戏二人知道刘毅必有所为! “彪子,我有一件要事交由你办,若办好了此战我便以你为首功,你可敢接下?”刘毅却是首先便对洪彪出言。 “有什么不敢?只要将军一声令下,西园的士卒死都不怕,将军你就说吧。”洪彪本就心存忐忑,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绝不能参加如此会议,可见将军对自己的信任,听刘毅发问立刻出言。 “哈哈哈,老子可舍不得你死,你跟着我也有不少年了,当年还在我亲兵营中干过,知道你小子惯会装神弄鬼,这次便给你个机会,让你装成刘某的样子去那北平城下!”刘毅此言一出,张戏二人已经心中明了,这是主公要安公孙瓒之心,使他无备!这洪彪在刘毅军中也是个活宝,平时就善能模仿,确是最佳人选。 “啊?将军说了小人岂有不从,只是将军你如此俊俏伟岸,这小人如何。。”洪彪闻言不免有些踌躇,自己与将军的面容相差太多,装的不像不要紧,坏了主公的大事他可担待不起。 “你小子别在那嚼舌根子,老子自然有安排,等会蓝箭会为你改扮,从此刻起你便是大汉将军刘毅!”刘毅笑道。 “是!我刘朗生一定不负将军之托!”洪彪很是知情识趣,他这一拿腔,还真与刘毅有几分相似,边上的天而蓝箭听了刘毅的话也是上前一躬身便带着洪彪去了后帐,改扮去了,这本也是他所长。 “呵呵,主公如此安排实乃妙计,想到当日主公招贤之时所言之鸡鸣狗盗之语,子才敬服。”张虎微笑言道,而众将除了戏志才之外皆未听懂张先生说得是什么意思。 “子才谬赞了,各位,此次召集诸将前来实是为破公孙瓒大军之事,此战由张戏二位先生详细安排,众将都得谨遵将领,不得有违!今日所议之事也不得透露与任何人,否则定斩不饶!”刘毅先是与张虎客气一番,随后便面色一正,语音转寒! “诺!”听刘毅说得如此郑重,诸将也是心中肃然。 “好,那便请戏先生详为安排!”刘毅说完便将戏志才请上主座,自己便站在阶下,与众将一同聆听号令。 “此战事关主公大业,关系重大,各部兵马需紧密配合,不得有误,若有违反疏漏,定将严惩不贷!”戏志才手捧佩剑印信坐与主座,面沉如水,一般他与张虎议好之事都是由他出面,以二人交情并不在乎这些虚仪,号令三军自以军法为重,故此上来便是此语! “必定听从先生调遣。”诸将以刘毅为首齐声道。 “甘宁!”戏志才喝道! “末将在!”见戏军师第一个便点到自己,甘宁满面喜色的离众而出,还特地给了诸将一个得意的表情!看的人心中暗恨。 “命你引五千士卒即日出发,进至北平城下,洪彪与你一同,切记要让他在城下多露几次脸,军营规模要在两万上下,士卒可重复入营,以慢敌心,到后联系上子龙所部,将今日之议详细告知!“ “这,,先生。。。。诺!”甘宁一听就知不对,感情此次对公孙瓒作战没自己什么事了,他心中自然不服气,可欲待出言之时又被刘毅狠狠看了一眼,只得躬身领命,看的诸将心中称快,看你老甘刚才一副得意的样子,这下可好,主公与先生真是英明啊。 “徐晃、杨明、裴元绍!” “末将在!”三人闻言也是立刻出列。 “你三人回去立刻整军,马上便有向导官带你等前往摩天岭,此处官道两侧有山,一名云山,一名邱山、公明可引青龙营伏与云山,杨明则引朱雀营伏与邱山,元绍你将玄武营分成两部跟随二位,各营备足引火之物,一旦公孙瓒军全部进入峡谷官道之中便纵火焚之,玄武营则以火箭袭之,切记未得我号令不得出战!隐藏之时不可露出行迹,此战成败关键在此,望三位谨慎对之,勿失主公之望!” “诺!主公先生放心便是。”三人领命而退。 “主公、伯明、子平!” “在。”刘毅也如众将一般奋然出列。 “公孙瓒若遭受火攻,必定会向谷口突围,他手下骑军战力不可小视,更兼刘玄德手下关张二人勇悍,主公需与周校尉引铁骑营一部加上近卫营与谷口拦截,此处也是有重大干系,想来必会苦战一场,不可大意。!”这一处戏志才说的尤为详尽。 “先生放心,我亲自在此,绝不会让他冲出一兵一卒!”刘毅沉声道,以关张二人之勇欲要突围,也确实只有自己可阻。 “伯明子平,你二人要好生照看主公安危,必要时哪怕放过敌军也无大碍,切记不可让主公行险,若是主公有损必将拿你二人是问!”戏志才又对周仓管亥言道,甘宁要去北平,此地便非刘毅不可,可是每次见主公身先士卒都让他心惊不已,故而有此交代。 “诺,仓(亥)必定拼死护卫主公周全!”二人齐声道,管亥的声音尤其响亮,身为亲卫因统领他的职责本就是护卫主公。 “李铁牛!” “末将在!” “你引朱雀营并铁骑营一部埋伏在侧,一旦公孙瓒全军进入谷内便立刻把后路堵上,也是不可放过一个,此为瓮中捉鳖!” “诺!”李铁牛接令而退。 诸将此时脸上都是兴奋之色,大战在即人人都激动不已!只是刘毅心中却有点叹息,戏志才的安排可说周到细致,但李铁牛这一路却是弱了一些,看来自己还是手下缺人啊!他正想着,忽闻帐外有吵闹之声,不由勃然大怒,立刻喝道。 “帐外何人喧哗?” “刘将军,在下求见刘将军一面。”刘毅听在耳中,岂不正是那张合的声音,当下不由心中一动。 第一百三十章 坐待来敌 刘毅帐中正在议设伏破公孙瓒之策,为了安全起见特地安排“天耳”诸人在周围警戒,戏志才安排停当之后帐外忽然传来喧哗之声,刘毅已经听出乃是张合的声音,却故作大怒问起,外间“天耳”之人果然言道乃是张校尉求见主公。 “请张校尉进来,不可无礼!”刘毅朗声言道。 “张校尉,近日正在议及破敌之策,故戒备严密,未曾得罪隽乂吧?”见张合进帐,刘毅微笑迎上,出言道。 “刘将军治军严谨,麾下士卒都乃虎狼之士,合一路所见,心下佩服不已,帐外的弟兄们忠于职守,合敬之不及!”张合急忙言道,这段时间他与刘毅帐下诸将关系都处得不错,此次随军出征也真正见识了刘毅军的精锐,心下正是敬佩不已。 “隽乂不用客气,刘某未将你视为外人,今日来此不知有何见教?”对于张合,刘毅心中可是有心思的,此等良将绝对不能便宜了袁绍,想方设法也要将他收入帐下,因此语气之间也十分亲热。 “在下不敢,只是此次刘将军为我冀州出兵,劳心劳力,足见将军乃大义之人,我等受州牧之命前来,将军待之以礼,只是合乃战将,自然期望战阵厮杀,这段日子憋得颇为辛苦,故特来求见将军,望将军可以给合一个出力得机会!”张合出言诚恳有礼。 “哈哈哈,我与韩州牧同为汉臣,讨伐逆贼乃天经地义之事,岂可因此而当隽乂之赞?隽乂乃良将之才,吾心实喜,只是远来是客,我刘毅岂有让客人上战阵的道理?”刘毅微微一笑,却是一语双关。 “将军神武雄才,合心敬之,这公孙瓒无故范我州郡,合既来此,自当为将军出力,将军可将在下视为下属调用便是!”张合的话语也是模棱两可,他腹中自有雄心,可韩馥暗弱,似他这等英雄人物怎能久居其下?否则也不会投了袁绍了,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刘毅文武双全,待下极善,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也对刘毅的为人有了进一步的了解,因此见刘毅言中隐有招揽之意便出言答道。 “好,既然隽乂如此说,那刘某就不客气了,此次伏击公孙瓒的确我正缺少强将为用,隽乂你武艺高强,便随李校尉行动,至战时铁牛你可将铁骑营一部交由隽乂统领,断敌后路!”张合话语中隐隐有投效之意自是让刘毅心中欢喜,只要这颗种子种下,以后此人必投自己,袁绍是不会放过韩馥的,而自己与公孙瓒决战之后首先就要稳定幽州,暂时应还不会与袁绍为敌。本来李铁牛率领朱雀营与铁骑营一部断敌后路便缺乏强将,张合正好补上此缺,当然他也留了一个心眼,只叫张合随铁牛行动,并未全盘托出,此战非同小可,当要慎重! “多谢将军信任,合必当听从李校尉调遣,与战阵之上杀敌建功。”刘毅并未解说此战详细,但张合知道他能让自己参加已经是极大的信任了,心中只有感激,当下欣然说道。 “有张校尉相助,铁牛这一路也无忧矣!”戏志才一旁言道,刘毅的心思他与张虎怎会不知?主公最让他们佩服的便是识人的眼光,这张隽乂武勇过人确乃良将之才,不在徐晃之下! “现已经万事俱备只欠。。呃,请先生下令!”刘毅出言道,说了一半才想起只欠东风之事可是还没有发生。 “诸将所部各司其职,需紧密配合,你等马上出去整军,两个时辰之内安排好一应事宜,便即出发,向导官会分至你们营中,戏某再说一次,此战非同小可,各部需要严格按号令行事!兴霸留一下!”戏志才也对诸将做出最后的叮嘱。 “诺!”诸将包括张合在内都是得令而去整理军马。 “大哥,二位先生,这次老甘心中不服,凡有战事我甘宁从来都是冲杀在前,为何此次伏击公孙瓒,连那冀州张合都能参战,我却要去那北平城下清闲,这。。。。”作为刘毅手下主将之一,甘宁对于不能参加此次伏击非常不满,只是碍于军令,现在却是立刻问出。 “我看你小子就是明知故问,你去北平城下与伏击之战乃是一体,北平城中守军得知你我在城下必有传信之法,如此才能让公孙瓒放心火速回援,增添伏击的成算!你还哼哼什么?我现在不是手底下缺人吗?除了二弟你让我还派谁领军去北平城下?”刘毅没他的好气,还没等戏志才出言回答,便抢先对甘宁说道! “是,某将定谨尊将令!反正还有三弟与我作伴。”被刘毅一说,甘宁也没了脾气,大哥所说的这些他不是没有想到,只不过身为大将,重要战役不能亲自参加心头难免有点不甘! 他们正说话间,蓝箭却与洪彪走了出来,此时的洪彪昂首挺胸,面目经过蓝箭的妙手之后竟然真的与刘毅一般无二,众人心中明知可还是看的有些发呆,再看看堂中的主公;连他们这些亲近之人也要仔细分辨方能看出一些端倪,想来北平城中定是无人可识。 “蓝箭你果然妙手,今番若是一战功成,你乃是大功一件!”虽然已经见过几次蓝箭的手法,可他仍然叹为观止,中华奇学源远流长,也不知道有多少奇妙的手艺湮灭在了历史之中,若这天耳蓝箭去到后世的话估计拿个什么最佳化妆大奖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多谢主公夸奖!”被刘毅当堂一赞,蓝箭闻言得意之色一闪而过,此时他猥琐的面容看在诸人眼中也顺眼了许多,刚才不过半个时辰时间,此人手艺确是鬼斧神工。 “彪子,你小子就跟着兴霸去吧!”刘毅笑道。 “诺,小人必将听从甘校尉号令!”洪彪说完就来到甘宁面前行礼,兴霸见状却只觉得一阵别扭急忙扶住! “小子,你现在可是主公,哪有给我行礼的道理?记住了,出此帐之后便要唤我兴霸或是二弟,可别坏了主公大事!” “哦,二弟,我等速去整军,今日便兵发北平。”洪彪得甘宁提醒此时出言已经俨然是刘毅平日的口气。 “子才志才,我等也要速速动身,此战关系幽州归属,定要万无一失。”刘毅看着甘洪二人的背影微微一笑,对二人说道。 “是,此战过后,想来这幽州境内再无可抗主公之人!”戏志才笑道,言语之中信心十足。 当日大军便即其行,甘宁与洪彪引大军直扑北平城下,与赵云偏师相互呼应,北平守将公孙越见刘毅亲领大军前来,不敢出战,立刻派得力下属想方设法出城往报公孙瓒。那送信之人经历重重险阻,终于躲过了刘毅军的拦截,奔冀州方向而去,当然他的突围也是经过甘兴霸精心安排的。 刘毅到了摩天岭之后也是立刻实地再做细致安排,不敢有一点疏忽大意,公孙瓒手下战力坚强,更有关羽张飞这等熊虎之将,他岂能轻敌?现如今已经是万事具备,只等公孙瓒引兵前来了,幽州归属便要经这一战而定。 第一百三十一章 烈火无情 公孙瓒胸怀野心,又受了袁绍挑唆之计引大军攻打冀州,此时身在平原的刘备三兄弟作为其下属也是随同出征,其实对于公孙瓒囚禁刘虞包括此次受袁绍挑唆攻击冀州刘备都并不太赞成,甚至还有过争论,只是为人下属,又与公孙瓒相交极好!更重要的一点就是天下乱局对于素有雄心壮志的他来说也是极为有利;因此便随其出兵。 作为汉末群雄之一,公孙瓒还是很有看人的眼光的,对于刘备三兄弟他很是赞赏,尤其是关羽张飞二将,在他眼中天下间恐怕除吕布刘毅之外再无可抗之人!此次出战他也以这三人为先锋,果然无往不利,一路凯歌高奏直至兵临邺城之下。 韩馥派关纯张合向刘毅求援之后很快就得到了刘毅的回应,也更加加强了稳守邺城的决心,他手下士卒虽不似刘毅曹操那般精悍,可用于守城却是绰绰有余;此人与治军方面一无所能,可在治政却颇有建树,邺城经他多年经营,可谓富甲天下,否则袁绍也不会垂涎欲滴了。公孙瓒面对龟缩不出的韩馥也是没有太好的办法,强攻不是没有试过,可邺城城高坑深,岂是短时能下?他只得另寻他法,想引诱韩馥帐下大将鞠义出降,却不料此事刚刚有点眉目那里却已经传来了刘毅出兵攻击自己领地的消息,不由心头怒起! 他此次出兵几乎是倾巢而出,意在短期之内就可平定冀州,对于左近的刘毅并不是没有忌惮,可在他眼中刘毅固然勇猛绝伦,麾下也是虎狼之士,毕竟总体实力还在自己之下,加上自己与他宿无仇怨,应该可以看得清形势!自己虽出,可北平仍有公孙越率万余精锐驻守,刘毅若敢出手,便回兵扫之,众寡悬殊之下他不信刘毅能与他相抗,岂知刘毅竟是肆无忌惮趁自己空虚来袭,岂能不怒? 当下点起大军立刻回援,在他来说若是此战能战而胜之,则幽州全境必将归于自己麾下,到时候再卷土重来,未为晚也!韩馥不过一守成之辈,此次若无刘毅相助恐怕便会向自己请降,只要击败刘毅,此人不足为虑。在这点的判断上他倒和刘毅一般无二,这两人便是幽州之内最大的两股势力,其余根本不能与之相抗,两人间的对决迟早都要展开,可说公孙瓒回军之时可是信心十足,毕竟自己手下士卒可是远胜燕郡,如今回援军中亦是士气高昂,当可操必胜。 他一路行军归心似箭脚程自是极快,数日后到得离摩天岭十里处时已是天近黄昏,对于前方的地形他颇为熟悉,虽不知刘毅伏兵在此,可是军不至险处乃是兵家常理,公孙瓒久经战阵,怎能不知?当下便要暂且按下营寨,待来日一早再行全速通过,如此安排倒不失为谨慎之举,同时也派出轻骑往谷中打探,做到万无一失! 便在此时,那北平前来的使者却是如期而至,言道刘毅率军攻打北平甚急,其手下悍不畏死,公孙越请求兄长火速回援。这便是甘宁与赵云的功劳了,为了让公孙越感到危机,他们是不惜伤亡的对北平城展开了一次强度极大的猛攻,公孙越不得不立刻派出使者求援,而使者的出城与动向都在二人掌握之中,他沿途所遇的险阻也不过是二人的精心安排,待此人一出二将立刻便采取围困之策,不再强攻。 “兄长,前方地形险要,夜间通过万一有敌军埋伏岂不危矣?刚才兄长传令全军下寨,为何此时有所变化?”公孙瓒得报之后思虑片刻,待轻骑回来禀告谷中并无异常之后便决定今晚通过此谷,加速回援,否则被刘毅真的攻下北平自己便是悔之难及。 “玄德,我弟公孙越有使者前来,言道刘毅亲率数万精兵狂攻北平不止,他亲眼所见刘朗生与城下骂阵,让我火速回援!我亦已派轻骑往谷中打探,回报并无异常。今夜出了这青云谷,离蓟县就不过百里之途,以骑军奔袭不过两个时辰,刘朗生此次竟敢趁虚而入,我定要叫他悔恨终生!”公孙瓒狠声道。 “既如此,那时不我待,小弟立刻前去准备!”刘备在联军之中与刘毅多有接触,知道此人不光勇猛且善能统军,对于此次与他交手也是十分谨慎,不过既然现在刘毅已经在北平城下,绝无道理能赶来此间,他一郡之地,数万大军已是极限,当可无碍! “好,传令全军,休辞劳苦,今夜通过摩天岭直扑蓟县,此战过后我必有重赏!”公孙瓒见刘备也无意见便立刻下令。 日落之后晚间月明星稀,公孙瓒六万大军点起火把,犹如一条火龙一般在谷中蜿蜒穿行,看上去极为壮观!这摩天岭全长不过十余里,全速行进之下不过半个时辰先锋已经到了谷口之处,此次公孙瓒与刘备兄弟是带头先行,眼见谷口在望公孙瓒不由轻出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异变陡升,一支响箭蹿天而其,随之两边山上皆是竖起无数火把,喊杀之声骤然响起,打破了黑夜的宁静!谷口两侧乱石倾倒而下,遮掩了大半谷口,同时两侧山上无数硕大火球顺坡滚下,直袭公孙瓒军列,此时正逢秋季,天干物燥,那些火球都是以草叶树枝编成,再淋以火油,燃烧之势极为旺盛。 “不好,中计了,立刻传令,马上派人清理谷口乱石,步卒给我向两侧山上杀去,快!”公孙瓒毕竟身经百战,虽身处危局,还是立刻作出了反映,可此时谷中士卒一片混乱之下军令又岂能得到迅速的执行?士卒们此时都在恐慌的躲避着那顺坡而下的火球,自相淤塞之下很多人都被大火而噬,狂呼喊叫之声令人心寒,而两侧山坡之上火球却是源源不绝而下,更加上了火箭落石,谷中地方狭窄,逃无可逃之下士卒自相践踏,死伤无数! 待得稍稍从混乱中恢复一点,也都冒死向两边山上杀去,同袍被烧死的惨状使得他们宁愿被火箭与落石杀伤也不愿在原地等死!可冒着满山火球与落石能冲上去者已是寥寥无几,更别说等待他们的是刘毅手下老四营的精锐将士,强攻山头无疑痴人说梦!而公孙瓒派去清理谷口的士卒也遭受到了玄武营将士的重点照顾,箭雨倾倒而下十有七八还未到达便已经倒在了路上!关羽张飞此时虽有绝世武勇却无用武之地,仅在躲避火箭与落石时比旁人多灵活点罢了! 待到公孙瓒拼却无数士卒性命勉强将谷口乱石移开部分,露出一条可行之路时大队人马已经是伤亡惨重! “传令下去,全军出击,击杀谷中残军,发信与主公与李校尉,全力出击!”戏志才与张虎二人见敌军伤亡大半,已经彻底陷入混乱也毫不犹豫的发出了全力出击的命令,青龙白虎二营近万将士在徐晃管亥的率领之下如下山猛虎一般扑向敌阵。 这边公孙瓒与刘备兄弟拼死冲出谷口之时,身边只落了千余白马义从,人人面上乌黑,极见狼狈之色。 “刘朗生!我公孙瓒与你誓不共日月!”公孙瓒狠极而呼!士卒伤亡的惨状令他心头滴血,这可是他积攒多年,征战天下的资本,未料到一个不慎,就被刘毅毁在此间! “哈哈哈哈,联军一别,小有数月,伯圭兄别来无恙!”随着一声爽朗的大笑,对面一队人马开来,领头之人手持血龙大戟,坐下乌云盖雪神骏无比,只是那满面的笑容此时却令公孙瓒咬碎钢牙,却不正是刘毅刘朗生? 第一百三十二章 独战关张 刘毅纵马缓缓而出,口中的语气似乎是和多年故交好友在叙旧,可听在公孙瓒耳中却是格外的刺耳,正是面前这个满面笑容的俊朗青年处心积虑的设计伏击与他,使得他六万精兵毁于一旦! “刘朗生!我公孙瓒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可你却趁虚而入占我州郡,又设此毒计毁我大军,今日定与你不死不休!”公孙瓒此时心如刀割,双目血红,咬牙切齿的道。 “世人多言白马将军英雄盖世,却未料到眼光不过一市井之徒!这天下州郡莫不是天子所有,你拘禁上官,形同谋反,刘某身为汉臣讨之名正言顺;战阵厮杀只求杀敌败敌,玩弄手段乃天经地义,伯圭兄你技不如人,当有此败,还敢指责刘某?如今形势,你便如我掌中之物,又凭什么与我见生死?刘毅说道这里语声转厉。 “巧舌如簧,刘朗生你想的什么心思难道我心中不知?汉室衰微,自是有能者居之,你休要掩饰了!”公孙瓒狂怒之下口不择言,旁边刘备听了他此言也不由得眉头微皱,汉室衰微虽是事实,但天子尚在,如此毫不忌讳的直言岂不正授人以柄? “哈哈哈哈,伯圭兄我看你是糊涂了吧,以为刘某也如你这乱臣贼子一般心思?你要与刘某见生死,好,看在联军同袍一场的份上,便与你公平一战的机会,要来就来!”刘毅于马上仰天大笑,心道玩嘴你岂是少爷我的对手,今日我便效仿武侯,看你做不做王朗! “你。。。”公孙瓒再是狂怒也知道公平单战之下自己哪里是刘毅的对手,可眼前的形式却令他难堪,身躯微微颤抖却还是不敢上前。 “刘将军欺人太甚了吧,既然如此,便让关某代公孙太守与你一战,生死勿论!”旁边关羽见了公孙瓒的窘态心中虽是有些鄙夷可也动了恻隐之心,当下拍马舞刀而出,欲与刘毅一战。 “关羽,刘某知你乃当世豪杰,桃园三英讨伐黄巾之时也是屡建功勋,本来心中敬之;可未料到如今居然助纣为虐,刘玄德,亏你还是大汉宗室,如此行为岂不令祖宗蒙羞!你之二弟虽是武勇过人可刘某连那吕布都不惧,又岂会怕他?现如今你等三人若是再相助公孙瓒便也一并是乱臣贼子,刘某可不会与你们讲什么风度!”对于关羽的挑战,若是换个场合刘毅定是欣然接受,他也想见识一下这后世称颂的武圣的实力,可如今大势尽在掌握,又何必节外生枝?若只是一味好勇斗狠,又怎能成就大业。 这番话刘毅说的是义正严词,不怒自威,他牢牢的站在大义的立场之上,刘备乃汉室宗亲,闻听更是无言以对;关羽见刘毅并不与他接战,虽是恼怒却也不敢上前,刘毅身后近卫营数百弓手已经张弓搭箭,此时冲上去岂不自寻死路? “刘毅,休要再巧言令色了,你以为今夜定能擒的住我吗?我公孙瓒就算身死也要让你付出代价,儿郎们,与我突围!”公孙瓒见刘备被刘毅说得面有羞惭之色,心中暗道不好,若是失去了关羽张飞两员虎将的相助今夜想生离此地可谓希望渺茫,因此不敢再给刘毅说话的机会,鼓动手下残军便冲杀上去。 能随他到此的士卒无不是军中精锐,加上奋力求生的希望使得他们更添战力,在被近卫营将士用弓箭杀伤一轮之后,白马义从跟在步卒后面已经接近了刘毅的军阵,公孙瓒的用意很明显,通过步卒的牺牲来换取骑军可以冲击起来,突出重围,可惜他的白马义从虽是精悍无比,可刘毅手下也有一支名扬天下的劲旅-----铁骑营。 两支精锐之师毫无花巧的对撞一处,激烈的厮杀就此展开,双方将士都展现出了令人敬佩的血勇,一方拼死突击,一方舍命拦截,片刻功夫就有数百将士身死当场,只剩下孤零零的坐骑在主人身侧流连不舍,明月当空之下却是血腥一片。 兵对兵,王对王,铁骑营士卒虽是勇悍无双,可在关羽张飞这两个盖世虎将面前还是显得十分的虚弱,刀矛挥舞之间已有数十骑在二人手下饮恨,刘毅心中暗叹一声,不挡住这两人,今夜休想截住公孙瓒,交代周仓看住公孙瓒之后,他舞动大斧带着近卫营精锐迎上二人!伯明一时拦之不及,心中颇为焦急,关张之勇他也看在眼里,单打独斗这天下自然没有胜过主公之人,可以二敌一。。。 即使以刘毅的自负,也不想独自面对二人的冲击,关张联手,这天下谁人可敌?本来是想用人海战术拖着二人,可他却低估了自己对士卒的关爱之心,见着铁骑营的弟兄一个个的倒下又一个个的杀上,心头那股热血再一次的沸腾起来,吕布的待遇便让我刘毅来享受吧。 说时迟,那时快,随着刘毅的冲上,血龙戟与青龙刀丈八矛瞬间就绞杀一块,他们这一战士卒们根本插不上手,虽是平日里对刘毅充满信心可在这二人的威势面前都是心中暗暗担心! 三人一处厮杀,二十合一晃便过,刘毅却是心中暗暗叫苦,那青龙偃月刀与丈八蛇矛给他带来了无边的压力,二人中任意一人恐怕自己要胜至少也要百合开外,如今还是联手之势,纵使以他的身手也被稳稳的压在下风,苦苦支撑,虽暂时未露败象可也知是时间问题。 他心头叫苦殊不知关张二人也是心中暗惊,自刘毅拒绝与关羽单战之后他们也大致知道了刘毅的战略,如此形势此乃极为自然之事,可没想到刘毅对于手下士卒的爱护之心如此强烈,大好局面之下仍然不惧艰险的杀了上来。以前也知刘毅武勇非凡,与吕布虎牢关前的惊世一战便是二人也看得心惊,可旁观哪有亲身体验印象深刻,在自己二人的联手压制之下,刘朗生虽处下风却韧力惊人,血龙戟的光芒虽被压制可守势却是绵密无比,一时之间却也败之不得。可刘毅挡住了二人之后整个局面已经在向铁骑营与近卫营倾斜! 白马义从再是天下精锐但毕竟刚才损失惨重,又被烟熏火烤了一场,加上铁骑营本就不在他们之下,一开始抱着一颗必死之心,又有关张两个锋锐的尖头,尚能向前冲杀不止,可现在已被铁骑营稳稳挡住,公孙瓒更是在周仓的刀下动弹不得。 关张见到眼前形势,知道再不在短时间内击败刘毅今夜休想突围,虽是联手之势不屑为胜也不得不全力以赴,刀矛之上更是倾尽全力,不离刘毅周身要害!关云长的青龙偃月重在气势,往往对决之时胜负就在顷刻之间,而张翼德的丈八蛇矛更是霸气无双,此时更是不惜以伤换伤,再战十余合刘毅的血龙戟已是遮拦不住。 “靠!这便是后世传颂的万人敌了,果然厉害!”刘毅再也难以抵挡二人的联手之势,只得拨马退到一边,同时喝令士卒让开二人之路,本来此战他是想把刘备三兄弟一并拿下,省的日后麻烦,可独挡关张联手之后不得不退而求其次,只求留下公孙瓒了,看来战前的排兵布阵还是有所疏漏,太过追求面面俱到,否则若将徐晃张合二将带在身边今日他至少有七成把握可把关张二人留在此地。经此一战他也真正认清了这二人的实力,虽说自己看上去力战二人联手四十回合不败,可很大程度上要归功于自己胯下这匹乌云盖雪,想来当年吕奉先力敌二人联手也是此理,熊虎之将果然当之无愧! 见刘毅败退,关羽张飞也不再犹豫,保着刘备就冲杀出去,不是他们不想救公孙瓒,只是此时已经大势难改,趁着刘毅体力未复对方无可抗自己二人之将尚能保大哥杀出重围,若稍有耽搁恐怕自身难保!而刘毅却是力不从心,这个级别的交手手下士卒根本帮不上忙,除非自己舍命拦截,可如今形势大好他又何必冒此奇险? 关羽张飞保着刘备率领数十残骑杀出重围之后公孙瓒已经成了名副其实的瓮中之鳖,体力稍稍恢复之后刘毅上前换下周仓,不过十五回合便将之生擒,手下见主将被擒也纷纷请降。 此战刘毅斩获极多,共破公孙瓒大军六万,其中斩首一万,俘敌万余,有很多士卒都葬身在了火海之中,瓒手下田楷、严纲自后军突围却被李铁牛拦截,张隽乂枪伤严纲,活捉田楷,立下战功!公孙瓒既被生擒,北平不久肯定是刘毅的囊中之物,这一战过后也初步奠定了刘毅一统幽州全境的基础,在争霸天下的大业上踏出了坚实的一步。 第一百三十三章 平北将军 刘毅出兵北平讨伐公孙瓒,用围点打援之法在张虎戏志才二人的详细谋划下于摩天岭成功设伏,击破公孙瓒六万回援北平的大军,亲手生擒白马将军,可谓大获全胜,唯一遗憾的就是让刘备兄弟成功走脱。事后刘毅谈及于此不由再次出言感叹关张二人的勇猛,当然他独战二将的事情被戏志才得知之后便是大胜之余也没逃过一顿数落。 清点打扫完战场之后,刘毅全军回转蓟县,对于公孙瓒他并没有太过为难,而是交给刘虞处置,此番他恐怕难逃一死,这事情还是交给刘虞来做比较妥当。公孙瓒此番大败亏输,已是心如死灰,只求刘毅能善待他的家人,对此刘毅欣然相从,祸不及妻儿吗!不过也有一个条件,便是让他手书一封令公孙越开城纳降。 此时北平城已经被刘毅军团团围困,公孙越得到兄长手书之后只得开城请降,刘毅按照承诺入城之后对公孙瓒的家人善待有加。公孙瓒囚禁上官,形同谋反,刘虞虽是生性温良也不会放过,不过念在他多年镇守边疆有功便赐他自缢而亡,葬与北平东门! 公孙瓒的死让刘毅心头难免有些感慨,由于自己的来到,这个名震天下的白马将军没有在几年后自焚而亡,而是死在了自己手中,比起历史上他的结局也不知孰优孰劣?自己的争雄之路不过迈出了第一步,今后不知要有多少英雄如此饮恨,当然也不排除自己在别人手下败北的可能;可既然坚定了决心,就不能有丝毫退缩。 大树既倒,刘毅对一干降将还算比较优待,公孙瓒虽可说是身死他手可这是朝廷法纪,而且还算得上比较体面,因此其下属对于刘毅并没有太多的恨意,严纲、田楷、关靖、单经等人纷纷投效,刘毅自然也是因人而用;只有公孙越带着族人奔北而去,刘毅并未加以阻拦,以此人的才干,又能兴起什么风浪?可日后刘毅很是自责不够心狠手辣,争霸之举实在是容不得一丝情面! 进了北平之后刘毅将刘虞的州牧府也搬了过来,此人素有名声,此时他羽翼尚未丰满,当然要对其善待有加。大战过后很多事情也是千头万绪,公孙瓒横征暴掠,弄得民怨四起,刘毅到后开仓放粮,稳定民生,归降士卒也需好生安排,善后的事宜足足让众人忙了一月有余!此战过后关纯与张合就向刘毅告辞,临别时他自然亲自相送,张合也有不舍之意,并有恨未早逢将军之言。 韩馥得刘毅出兵相助,解了邺城之围,自是心中感激,不仅当日允诺的黄金万两一分不少,还加上了不少粮草布匹,让张合押运送往北平。袁绍此次计谋不成,当然不会就此罢休,只是刘毅击败公孙瓒之后更是实力强劲,声名大嘈,他不敢保证若是自己出兵邺城此人会是何种态度,因此只得暂时隐忍,以待时机。 北平一切战后事宜妥当之后刘毅也是好事不断,一是张合送来的钱粮丰厚,韩馥亲自作书道谢;二是长安的天子诏书也到了北平,出于战略上的考虑,刘毅与张戏二人协商这幽州刺史暂时还是刘虞担当比较合适;而长安董卓可能是想结好刘毅,行远交近攻之法,因此天子亲自下诏对刘毅平叛一事进行表彰,升为平北将军,假节!如此好事成双加上前阵一直忙于杂务摩天岭之战还未祝捷,张虎与戏志才便劝刘毅趁这个机会摆宴,也好提升民心士气。 刘毅闻言也是欣然从之,便在北平为诸将庆功,同时下令免去原公孙瓒治下百姓一年赋税,民众士卒闻之都是一片欢喜。刘毅对手下士卒一向优厚,此次祝捷更是以他们为主,并将立功将士分为四等,除了赏金之外还以金银铜铁作成小剑赠与立功士卒,得到金剑的更是由刘毅与诸将亲自为其牵马游城,光耀无比。 本来以张合的战功刘毅定要授予金剑,可张合却言此乃本分,坚辞不受,只得作罢,当然对于此等大将他可不会怠慢,乌桓部落闻得刘毅北平大捷立刻给他送来百余良驹道喜,刘毅特地为张合挑选了一匹!身为武将岂有不爱此物的?张合自此对他更是心中感激。 晚间祝捷宴会由幽州刺史刘虞亲自主持,一应官员尽皆到场,盖因刘虞感其相救之德又待之极厚,自然要投桃报李,这些官员心中也都知道,现在名义上的刺史自是刘虞,可实际上幽州的实权已经掌握在刘毅手中,席上也是多加称颂,亏得刘毅有过后世的历练,始终保持着一颗平常之心,沉稳的举动更是让人心生感佩。 晚宴过后刘虞告辞而去,刘毅则将众将聚在自己府内,公孙瓒既灭,幽州境内只有辽东与渔阳还不在刘毅掌控之内,此时正是要商议如何将这两地也收入囊中,一统幽州全境,再图谋天下。 “今番我军能全歼公孙瓒主力,固因众将用命,士卒齐心,可其囚禁上官,兵发冀州也是主因,我军占得天时地利人和方能有此番战绩!若真与其正面对阵沙场,胜负还未可知,诸将切不可因胜而骄!”刘毅首先出言,庆功会已经开完了,胜利就要放到脑后。 “主公之言,我等当谨记心间!”诸将都是面色一正,齐声道。 “公孙瓒虽灭,可侧背仍有辽东公孙度与渔阳张温,其势虽略有不及可也不容小视,二位先生可有良策?”看见诸将的表现,刘毅心中满意,便出言对张戏二人问道,这段时日你二人天天一处,感情好得就像背背山一般,若说没有计策鬼都不信。 “主公刚才所言甚是,此番我军能战而胜之,取得大义名分乃是首要之因,渔阳张温并不在话下,主公只需遣一舌辩之士前往说以厉害,便可定之!而公孙度此人自立为辽东侯、平州牧,断不会从与主公,却是定要以军讨之!”张虎出言道。 “志才,这辽东公孙度你可知其详细?”刘毅问道,军中之事包括情报在内一向都是由戏志才主管,他也极为称职。 “公孙度此人颇为不凡,自立平州牧之后东伐高句丽,南取辽东半岛,开疆扩土;又招贤纳士,设馆开学,广招流民,威行海外,俨然以辽东王自居。麾下士卒有五万之众,加上其甚得民心,以志才观之此人堪为主公劲敌!”戏志才堪堪道来,如数家珍。 “先生太过长他人志气了吧,此事不需劳大哥亲往,甘某请得两万精兵,必为主公破之!”甘宁离众而出慨然言道。 “甘将军忠勇可嘉,志才心敬,可辽东之地多有险阻,公孙度麾下兵精粮足,若要对其下手必需主公亲往!”此战甘宁与赵云也因功升为牙门将军与偏将军,故戏志才有此称呼! “兴霸之心我岂不知?可先生之言确有道理,我当亲统大军讨之,到时自会以二弟为先锋!”见甘宁还要出言,刘毅说道。 “宁多谢大哥!”闻刘毅之言,甘宁面有喜色,这次出兵子龙独当一面,自己却在蓟县吃了个小亏,又没有赶上摩天岭之战,听大哥说起关张之勇更是向往,身为大将自然渴望征战疆场。 “主公欲讨公孙度,此时却非时机,寒冬将至,不利于我军士卒作战,且新得之地并未稳定,我与子才商议主公定要行休养生息之法,继续招贤纳士,并将燕郡之法推行与各郡,到时再征募士卒加以训练,待一起齐备之后方可兴兵。”戏志才出言道。 “哎~这可不是游戏,有什么金手指可用,新得地方的稳定与治理都需要时日,地盘大了,人才与军力也都要扩充,心急不得啊!”本来刘毅是想以雷霆之势力压辽东再休养生息,可如今听戏志才这么一说也知自己有点心急了,当下出言道: “二位之论极是,是宇心急了,眼下安定地方,积蓄实力才是正道,诸将也需加紧操练手下士卒,不得有误!” “主公明见!”张戏二人异口同声,下一个目标主公选定公孙度他们并无异议,只是怕刘毅一位心急,今见他能如此都是欣然。 第一百三十四章 军政民生 燕郡出兵讨逆大获全胜,公孙瓒自缢,朝廷因功加刘毅为平北将军柳城侯,假节开府,虽说出于战略上的考虑幽州刺史还是刘虞担任,可明眼人一见可知。刘虞得他救了身家性命,本就心中感激,且此时刘郎生麾下兵精将勇,为人亦是方正好义,因此表现的十分配合。 刘毅从张虎戏志才二人之言,行修养生息之法,将燕郡治政的方法大为推广,东汉某年朝政腐败,贪官污吏比比皆是,在公孙瓒的治下还能混得过去,可到了刘毅这里就不行了。清明吏治是治政的第一步,有“天耳”为耳目,加上张虎与田豫皆是铁面无私之人,首当其冲的便是平日里不恤民生,不体民情的官吏!治乱世,用重典,随着七八位官吏的人头落地,整个幽州官场为之一震,百姓交口称快,刘虞对刘毅此举也是极力支持,并称赞他的魄力。 公孙瓒兵败之后,降卒加上北平内的守军合计有三万六千多人,刘毅视察之后对这些士卒的素质十分满意,不愧是是长期与异族作战的,心中也暗暗后悔自己在摩天岭的那把火放的有点狠了!这些士卒可都是自己日后争霸天下最大的本钱,当然现在要做的除了训练之外,最重要的便是要给他们建立起一种信仰! 这便是刘毅麾下与其他诸侯不同的地方,也是他从后世军队身上的来的经验,当然眼下这个信仰很简单,忠心为主公效力为的是自己与家人的幸福生活,吃得饱,穿的暖!这些说起来简单,也十分好记,可对于这些很多连字都不识的普通士卒来说就已经足够了。千万不要小看这个简单的信仰,对于士卒战力的增加起到的作用可是难以估量的,在这个冷兵器时代更是显得尤为明显。 加上这些士卒现在刘毅手下可用之兵已经增长到了近七万人,这已经是一股非常强大的力量,特别是北平城中还完整的保留下了一曲白马义从,算上摩天岭一战所残存下来的合计有千三之数,这队骑兵刘毅将之编入了铁骑营赵云麾下,号为“白马营”军侯仍是严纲!其余的三万多士卒统一由甘宁统领,单经、邹丹等原公孙瓒军降将尽皆辅之,这便是日后名扬天下的“幽州兵”的基础。至于老四营与燕郡的郡国兵刘毅则将其交给了徐晃,他手下目前也就这三人是大将之才,深得刘毅的信任,有这三将分别治军刘他自能安心。 地盘一大,刘毅再一次的感觉到了自己在人才方面的匮乏,现在缺的倒不是什么经纬之才,还就是那些普普通通治理地方的人才!这些人平日里不显山不露水,可却是实实在在的基础,争雄天下这个基础是必不可少的,对此刘毅决定效仿日后的曹操,除了在各地加设“招贤馆”之外,与张戏二人商量之后也颁布出了“求贤令”。当日曹操最成功的地方便在他唯才是举,不光士族之人为其效力,更是吸引了无数寒门之士!如此怎能不纵横天下? 此令一出,加上原先燕郡的传闻,各地“招贤馆”一时间是门庭若市,虽然间中也不乏鱼目混珠之人,但毕竟是给刘毅招得了一大批能用与地方的人才,其中最让刘毅激动的便是---班青!!! 此人乃是当年出使西域的班超后代,文不超群,武不出众,可他的一样本事却令刘毅欣喜若狂,那就是培养信鸽!任何一个统军之将都不会轻视讯息的作用,尤其是来自后世的刘毅,往往一个重要的消息早到一刻便能决定一场重大战役的胜利,这绝非玩笑,而是历史上多少知名战例证明了的,他有今天的威望猎鹰“飞羽”的作用绝对不可小视,可“飞羽”只认他们三兄弟,又不能大面积训练,平日作战还是以快马传递居多,听见班青的消息他岂能不喜? 为此刘毅亲自在北平城中给班青安排宅院,更是按照他的要求不惜重金的在城外设置场地,此事更是由张虎统管,保密工作做得极好,班青固然是对他感激涕零,而张戏二人经刘毅略略解说也是深知此人的重要,不过对主公的“博学多才”却更为敬佩。 当然刘毅也不是没有烦心的地方,地盘一大,很多事情处理起来纷繁复杂,张虎、戏志才、田豫等人都是劳心劳力,看得刘毅心疼不已!当年可是有武侯事必躬亲的前车之鉴,自己手下这些人才可全是宝贝,对此刘毅特地重金聘请了几个知名的郎中,定期给张戏包括诸将在内的下属进行身体检查,郎中们要根据他们的身体情况给刘毅写一分说明,对这些郎中的意见刘毅都是仔细查看,依言而行。众人虽觉主公每每行事总是与众不同可也能感到他的关切之情。 “志才,今天毅就在这陪着你,你哪里也别想去!”入冬之后北平分外寒冷,戏志才不慎患上了风寒,可依旧操劳于军事政事,郎中报知刘毅之后朗生二话不说,亲来戏志才府中探病,并把它堵在家中,不许去府中理事,当然事前已经对张虎做了交代。 “主公,志才岂能不知主公厚意?可眼前幽州初定,正是扬主公之德与民间之时,府中军中皆是千头万绪,志才歇息一日,不知要耽搁主公多少大事,些许小病,不足挂齿!”见刘毅如此,戏志才心头感动,不过还是立刻出言,他并未觉得有什么大碍! “志才,正所谓病向浅中医!你所说的这些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你那身子骨可不能与刘某相比,再说歇个一两日也无伤大雅,你的健康可比这些事情重要的多了!”刘毅笑道。 “健康?呵呵,主公每每都有新言,让人敬佩,既如此志才便遵从主公号令,在家静养!”戏志才略一思索,便知刘毅此言何意,对这个主公他很是了解,既然如此说了今天自己就休想去府中了。 “哈哈,好,等会郎中便会送药过来,志才好生养歇,须得郎中检查身体尽复之后方可再行理事,否则不要说废事,便是这幽州之地又岂能与志才相比,毅不打搅志才休息了,周勤先生过几日便到。”刘毅说完径自出门,同时对“天耳”众人作了交代,不许戏志才外出。对于别的下属可能还会好点,可对于戏志才刘毅不敢有一点怠慢,自从长社相投以来戏志才可说是全力以赴,他深深的感受到了这汉末名士的能力!今日他坐拥幽州之地戏志才居功至伟,因此他更为在意历史上戏志才英年早逝之事,对他的健康也是作为重中之重来处理的。 “主公,若是戏先生执意要出我们也。。。您也知道先生的脾气。” “得得得,你别说了,老子就在前堂待着,要我说你们这些小子也太没用,军师就是一个文弱书生,反而对付不了了?” 目送主公出门,戏志才来到门前听得刘毅轻声吩咐“天耳”诸人,他不禁莞尔,自己这个主公不乏男儿热血,也不乏待下温情,更难得是还保持了一颗赤子之心!如此之人岂能不让他舍命追随? 站在门口思索片刻,戏志才并未回卧室休息,而是让人送来笔墨,自己与案上奋笔疾书:“奉孝吾弟,一别经年。。。。。。” 第一百三十五章 幽州书院 在众人的齐心合力之下,幽州的一切都在按部就班的发展着,虽说在求贤令的帮助下刘毅得到了不少有用的人才,可相对于整个幽州而言还是有所不足,其余的人包括他这个主公在内都要承担很大的责任,人人忙的团团转,戏志才的病情与这点也有很大的关系,刘毅思考多日之后忽然有了一个想法,既然贤才难得,那么为什么不能自己培养了,以目前自己的实力加上属领的安定足可以建立一座学府来培养现在与今后所需要的人才,其实有很多士子欠缺的只是环境与机会,张虎这个不在史册的大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 想到这里刘毅也丝毫不加犹豫,立刻将张虎与刘虞请来一同商议此事,至于戏志才,刘毅给他的要求是安心养病、天塌不管。二人听闻他这番想法之后无不大加赞赏,尤其刘虞是更为激动,此人虽说武略不济,可打理民生却是极有才干,尤其是对那些寒窗士子很是关照,如今闻听刘毅竟然有这个想法自然大乘心意,并毛遂自荐担当书院的院长,观其情诚恳之极!对此刘毅肯定不会拒绝,刘虞的名声可是大得很,有他振臂一呼便可吸引不少的士子,况且他的这番请求更是表明了一种心意,就算是名义上的幽州刺史他也不愿招来刘毅的猜忌,如今正是一举两得,即可完成心愿又能安众人之心。 张虎也是极力赞成刘虞出任书院院长,除了上述的理由之外他想的还要更加长远,当今天下诸侯割据之势已成,此次稳定幽州之后主公的地盘是肯定还要扩大的,这个书院培养出来的士子至少会对刘毅产生一种基本的忠诚,对他们日后能尽快的掌握地方有着极大的好处,主公此举可谓眼光深远,他相信自己想到的刘毅一定会想到。 作为后世的成功商人,刘毅深知效率的重要,既然商议好了就要马上加以实施,此书院便名为大汉幽州书院,由刘虞担任院长,负责招生的工作,而张虎则要分出一部分的精力去审查这些士子的来历,并和刘虞协商制定出书院的课程,学院所需一切都从州府与将军府开支,士子们只需要安心读书。而校园的选址建设等前期工作就压在了刘毅的肩上,倒不是手下无人,只是其他人现在已经处于一个超负荷的工作状态,身为主公,这正是自己亲力亲为的时候。 一州之首绝非简单就能担当的,不光军事行政,就算现在府库充盈刘毅也要能省则省,以后征战天下花钱的地方可多了去的,不过这次他省的只是人工,书院的条件可绝对不能差。此后的一个月,北平郊外十里的燕山之下可谓是热火朝天,近万名士卒民夫在那里忙碌着,此处依山傍水,风景清幽,正是寒窗苦读的大好所在。 这些民夫大都是一些流民,刘毅正好将他们召集起来以工代赈,一日三餐的温饱对这些人来说已经是意外之喜了,再说那些军爷们也与众不同,不光不对他们加以打骂,干起活来反倒比他们抢的都厉害,如此一来谁还不尽心竭力?甚至还有胆大的与他们交流起来,问道为何干得如此卖力,那个小伙子抬起头来两眼一瞪:“将军都带头在干,我们和家人的命都是将军给的,谁他娘的敢偷懒?”他只说了这么一句就被另外的士卒打断了,可这个消息已经让这些民工极为振奋,刘大人居然也在工地上,不得不说人民的力量是伟大的,不出三天他们已经知道了那个天天光着膀子大力吆喝的俊朗青年就是刘毅,大人不光平时与他们一起吃喝,甚至还会和他们亲近的唠嗑,此外干起活来更是一个顶好几个,咱这个大人真是无所不能,之后更加拼命。 对于这些民夫,刘毅是有自己的想法的,他要将他们稍加操练,平时为民,战时便可当做运输队来使用,麾下虎贲更可一心为战。他手下这些士卒也多是苦出身,干起活来亦是生龙活虎,况且还有将军带头,对于自己的将军,他们早就视如天神一般,而且听他说这里建成了以后自己的儿子、孙子都能在这里识字,当下无一不出死力。 本来预计要两个月才能完成的工程,在众人的齐心之下恐怕一月就能完工,刘虞与张虎的招生工作更是顺利的他们自己都不敢相信,除了本地精选的六百士子之外,就连并州、冀州、司隶等处也有四百士子前来,二人不得不临时增加入试难度以择优取用。 今天是书院水塘的引水之日,虽说此时乃是隆冬,北地寒冷,可这里却是一副热闹景象,刘毅带头挽起裤腿轮着锄头,众人更是干劲冲天,眼看着两道人流之间只隔了数十丈,傍晚就可完工了。 “开饭了。”随着一声有力的大喊,很多军士挑着担子走了过来,篮子里装的是热气腾腾的馒头和咸菜、咸肉,一番劳累之后闻到这样的香气更让人食指大动,工地上的伙食向来是很好的。 “停工吃饭,吃完好好休息一会,今天我们就完工了。”刘毅将手中锄头支在地上大声喊道,却是中气十足,满场皆闻。 “欧。。。”众人闻言就是一阵欢呼之声,有条不紊的走向自己平时吃饭的地点,那里立刻会有士卒给他们递上可口的饭菜。 刘毅今日没有众人一处,而是来到了一处山坡之上,三个布衣钗裙却是不损其艳的少妇正铺好了一张毯子在那儿等着他了,不用说这自是蔡琰、方仙儿与玉儿三人了。刘毅的平北将军府就设在北平,她们自然要伺候着婆婆一同前来,而在孙儿打下北平之后,刘宇也迅速做出了决断,此时正在上党忙着要将整个家族迁居过来。 三人与夫君小别重逢自有一番欣喜,可刘毅颇为憔悴的模样却让她们无比心痛,夫君瘦了,也黑了,可天天还要在工地上为了书院的事情亲力亲为,并不准她们前来探望,好容易今日完工,蔡琰带头换上粗布衣服做好了饭菜亲自送来,仙儿与玉儿又岂能落后? “让你们不要来,这里是男人干活的地方,以后桓儿就能在此处求学了,恩,这个小菜真是不错,咳。”干了一上午的活,看着娇气爱妾做好的美食,刘毅自是狼吞虎咽,还不忘说三女几句。一时间吃的有些噎,水又喝的太快,被呛得连连咳嗽起来。 “夫君你慢点吃,没人跟你抢。”仙儿玉儿急忙一左一右的给他顺着气,蔡琰的玉手则在他胸腹之间平抚着,怨怪的说道。 “不,不怪我,谁让你们弄的这样好吃?”刘毅此时在六只小手的轻柔按摩之下如处仙境,舒服的都快叫出来了。 “夫君你也是,堂堂的朝廷大将一定要什么以身作则,家也不回,这不都是你平常吃惯的菜吗?都知道你心里所想,可你也要保重身体啊?你可是家里的天了。”方仙儿怜惜的说道。 “放心,你夫君我力壮如牛,我看是仙儿想夫君了,放心,今天完工就回家。”刘毅说完又似乎想起了什么,附在蔡琰耳边轻声说道,二女不由凝神倾听,却只听到,今晚。。伺候。。一处等只言片语,心中一转立刻明白了夫君心意,不由玉面绯红,蔡琰当然也好不到哪儿去,可看见夫君一副期待的样子又是心有不忍,轻轻的点了点头。。。 今日书院完工,刘毅又得享齐人之福,可谓是志得意满,此时的他并不知道他的一个突然的想法对历史造成了多大的影响,以后的千余年时光北平变成了天下文人所向往的地方,幽州书院名扬天下,成为了华夏乃至整个东方的超一流学府。 第一百三十六章 沉疴难愈 家人的到来加上幽州书院在大家苦干之下的顺利完工开学,刘毅觉得幽州的一切都在顺理成章的发展着,待今年生产恢复之时,自己便可兵发辽东!这个公孙度家族在历史上盘踞辽东数十年,倒是一直安稳无比,不过今世自己来到便要趁其羽翼未丰,将之抹去,如此自己方能做到真正的无后顾之忧,进而图谋天下。 此时的刘毅正是踌躇满志之时,他有信心将一个又一个的对手败与手下,可周郎中的一席话却是让他心寒,戏志才这次风寒之症竟然十分沉重,这段时日更是卧床不起。刘毅闻听可说是心急如焚,按照前世的历史戏志才正是于今年身死,难道这是不可改变的结局? “朗生,戏先生本就有不足之症,身体虚弱,近日天气寒冷无比,加上先生又劳心劳力,故此病来得是凶猛之极,按眼前的情况,老朽并无一点把握!”刘毅当时便派人请来了上党城中与自己交往极深的名医周勤亲去戏志才府上诊治,当年母亲的病情能够痊愈,多有依仗周勤妙手,可如今这老郎中坐在刘毅对面却是一脸的苦笑。 “周老先生,志才乃我大汉股肱之才,且青春正盛,只要志才无恙,宇可付出任何代价,只求老先生定要尽力治好志才!”刘毅语气间很是急切,现在的戏志才对他来说极为重要,怎能有失?这是公的角度,在私经过数年相处志气相投,已是至交好友;无论在公在私,刘毅都会不计代价的保住戏志才的性命。 “人力有时而穷,当着朗生老夫并不敢虚言,戏先生此番病情,老夫并无把握,只能尽力将之稳定,至于能否痊愈恐怕要看天命了。”周勤本就极有风骨,又与刘毅相交极深,并不讳言。 “老先生请恕小子无礼,当今天下可有能治志才此病之人?”听了周勤的话,刘毅心知他所言俱实,当下便出言告罪,他这个问法是较为无礼的,可为了戏志才的安危他也顾不得那么多了。 “朗生之意老朽心中怎能不知?观你待下如此,不愧是一代人杰,老朽只有敬佩,何来相怪之意。若论医术,不是老夫自夸,这大汉能在老夫之上者寥寥可数,此症老夫现下只能将之稳住,若要根治,天下间怕只有两人有此本领,还需将军访之!”提到医术,周勤一脸傲然之色,不过看在刘毅意诚的份上才加以指点。 “哦,老先生快快言之,是何二人?”刘毅闻言急道。 “一人姓华名陀,与四方行医,手法如神,多有其治愈疑难杂症之事,只是此人神龙见首不见尾,行踪不定;另有一人却是远在长沙,姓张名机,曾为长沙太守,此人与伤寒方面更有研究!若得此二人之一,戏先生之症或可痊愈!”周勤侃侃道来。 “华佗、张仲景?我怎么把这两个人忘了,华佗此人后世只有传说,可张仲景号为“医圣”有“伤寒杂病论”传世,无论如何自己也要寻访到二人之一。”听了周勤之言,刘毅才想起这两大名医。 “多谢老先生提点,张老医师远在长沙,毅马上便派人快马去请,无论如何也要将其带来北地,只是此去极费时日,不知。。。”刘毅说道这里眼光看向周勤,对于张机能否来此他没有一丝把握,可实在不行便是叫“天耳”绑架他也在所不惜,关键是此去长沙路途遥远,戏志才的症状能撑到那个时候吗? “老朽别无他言,只要事事听从老朽,月半之内当可保戏先生无恙,超过则老夫再无把握。”周勤自是知道刘毅话中之意。 “好,如此便劳烦周老先生,以后志才一应之事皆要有先生同意,毅会做详细安排,至于寻医之事马上便会去办,无论如何,老先生此番对刘毅又有大恩德,尚请受毅一礼。”闻听周勤此言,刘毅心中稍定,立刻上前对周勤深深一躬,以表谢意。 “怎敢当将军之礼?此乃老朽分内之事。”周勤急忙相扶。 “刘六,你自天耳之中选十余妥帖之人跟随老先生,志才先生一切行动都要以老先生之意为主,此乃要事,有违军法处置!现命人送老先生回府,诊金方面按双倍,老先生不要客气了。”刘毅立刻出言安排,周勤知他忙于此事,便也不再打搅,随天耳之人而去。 “蓝箭、红枪,烦你二人立刻动身前往长沙,无论采取何种方法也要将张老医师带来此地!同时四处派出耳目打探华佗消息,不得有误,我马上亲书一封让你二人带上。” “诺。”二人并无太多言语,只是将军交代的事情从未失手过。 刘毅与周勤老郎中在府中叙话的同时,戏志才强撑病体让人将张虎请来了府中,看着面容憔悴的戏志才,张虎心中也是无比担心。 “志才病情沉重,何不好生歇息?”见戏志才要起身相迎,张虎急忙他按在榻上。 “戏某自幼出生贫寒,艰辛求学,欲展抱负与当今,可却苦无进身之路,后得主公知遇之恩,方能一展所长;主公待我可谓恩重如山,志才便是百死也难报之于一二,得此明主,本欲助之扫清寰宇,一整河山,可,哎。。。。”戏志才说到此处却是一脸的遗憾之色。 “呵呵,志才不过偶感风寒,小病而已,岂用如此消沉?”张虎见了他的摸样,心中一沉,立刻出言开解。 “自家事自家知,此番我可能是撑不住了,得以在主公麾下效力几年,倒也不枉我一身所学,今日找天机前来是有要事相商!此事对主公大业有绝大助力,只是志才力不从心了!”戏志才正色道。 “志才有何事但言无妨,只要虎能做到!”张虎说道。 “主公此人文武双全,待下宽厚,又能施仁政与民,逢此乱世,必能建立一番功业;现观主公左右,谋划有子才,治政有田豫,众将也都是可造之材,可谓人才济济!可欲定天下却还是不足;主公有时行事不免失之与宽厚,与战阵之下又经常以身范险,此为成大业者所不取;子才经纬之才,却过于温和,在下直言,子才不要见怪。” “志才兄字字珠玑,虎心中深为敬服,岂敢相怪?”张虎见戏志才言语之中竟似有遗言之意,心中震撼。 “志才在时,尚能不时劝谏主公,可如今若志才去,此事却是难安;刚才言道子才乃是经纬之才,我远有不及,志才在家乡有一至交,姓郭名嘉字奉孝,实乃奇才也,不在子才之下;且常能出奇谋,与主公大业乃是天大助力,我已亲自修书前去,只是。。。。” “张先生,天子来使,主公有要事邀先生相商!”戏志才话未说完,已经有人来寻张虎,入屋一看,正是刘七。 “主公既有要事,不能耽搁,志才好生安歇,我与主公议事之后再来相谈!”见是刘七前来,张虎就知道定有大事,想来刘毅是不愿令戏志才多加烦恼才言道天子来使。 “子才速去,主公要事不可耽搁。”戏志才说道。 “先生好生修养,主公已经派人四处为先生寻访名医,想来不日可至!”刘七又对戏志才宽言道。 “主公唤我,究竟何事?”出了戏府,张虎立刻问道。 “南匈奴单于呼酌泉引十余万大军范我边境,边疆守将十万火急求援,此次异族来势极大,主公速请先生议事!”刘七轻声言道。 第一百三十七章 用人不疑 “子才,志才病情如何?”张虎到时众将已经都在刘毅府中,以前异族也多有范边疆之事,不过多以袭扰为主,像此次这般出动十余万大军却是绝无仅有,事态很是严重!便是如此刘毅见了张虎立刻便先问戏志才病情,众将听在耳中也是暗暗点头。 “看上去还不是太过严重,不过志才自己却有些消沉之态!”张虎面色沉重,刚才戏志才言语之中已经有了遗言的意味,他此时心头就似压了一块大石,但在众人面前却是不便表现罢了! “哎~~此事毅必当全力以赴,力保志才无恙!此事暂且稍放,子才先看过这份战报!”刘毅说完递来一份绢帛与张虎。 “说来此中还是有刘某的疏漏,当日一念之仁,让公孙越北逃而去,至有今日之祸,毅自该反省!”此次匈奴大军而来也是种种机缘巧合一处,今年北疆天公极不作美,塞外水草枯萎,人马无食,此届单于又是雄心勃勃之人,当即就有兵范北疆之意。可匈奴之兵虽是悍勇却屡被公孙瓒所破,斟酌之时正好公孙越率众来投,言道刘毅小人,设奸计害死其兄长,求单于起兵为其复仇,自己愿鼎力相助,且此时大汉乱想纷呈,正是时机!这单于本就有意如此,如今最惧怕的白马将军已去,又有公孙越相助,大喜之下便与左贤王一道商议,尽起匈奴之兵近十七万,兵临散关!亏得散关乃是天险,守将李铁牛又极为机警,堪堪守住,可敌军势大,不得不立刻求援。 “主公无需自责,此等小人不足挂齿,这匈奴向来狼子野心,窥我大汉锦绣河山,便是此次不来,来日也必将来犯,他虽勇悍,可却数次被公孙瓒大破,如今主公在此,兵精粮足,有何惧之?张虎言语之间信心十足,当然少不了也有些夸大,这里面自然有鼓舞军心的意思,大战在即,士气可鼓不可谢。 “哈哈哈,想不到子才一介文士,却也是豪气冲天,汝之言语正与我不谋而合!他此番倒来得好,刘某必要叫他一战胆裂!”提到战事,刘毅立刻兴奋起来,他的情绪也很快便感染了众将。 “大哥说得是,上次摩天岭之战乃是伏击,这次匈奴来了十余万大军,此仗打起来一定痛快!”甘宁首先出言。 “有将军在此,他还敢来范我边境,真是不知死活!” 看着刘毅麾下将领一个个在那里兴奋不已,公孙瓒手下降将严纲、单经等人也是心中佩服,强将手下无弱兵,刘毅本人就是豪气纵横,从无畏惧,麾下自然也是如此,浑不以十余万匈奴大军为意! “严纲!”刘毅此次点将第一个喊得竟是原来公孙瓒手下的降将,倒是大大出乎甘宁徐晃等人的预料。 “末将在!”严纲奋然出列,朗声应道。 “散关之上,军情如火,劳烦将军引白马营再加五千步卒马上出发,星夜驰援,将军可敢去?”刘毅故意问道。 “主公何来此问?纲岂是临阵退缩之人,投效主公之后未建尺寸之功,今蒙主公信任有加,岂能不去,某马上便去整军!”严纲善领骑军,也是性如烈火,哪能经刘毅如此相问? “慢!大哥,敌军势大,恐严将军难与相抗,还是末将前往,必为主公稳守散关,大破敌军!”说话的正是甘宁,如此良机敌军势大,他对刘毅派严纲这样一个新降之将前往很是不满。 “谁说严某难以相抗?当年某在公孙将军麾下屡破匈奴之时不知二将军在何处?”严纲立刻出言相对,虽然知道甘宁乃是刘毅兄弟,又和众将相善,可战阵之前他又岂会退缩? “你。。难不成严将军还想和甘某练练?”关飞出言挑衅道,他久随刘毅,对严纲单经这些新得之将并不熟悉,散关乃军事重镇,他也怕有个闪失,谁知严纲一步不让,立刻来了火气! “哼!某知二将军力胜华雄,勇武无双,可你我同为主公帐下大将,出力自是不分先后,岂能为此莽夫之举?”严纲出言道。 “二弟休再多言,严将军言之有理,公孙将军虽后有瑕疵,可已被处之国法;当年他威震边疆正是扬我大汉国威之举,毅心深敬之,严将军等久随公孙将军都是忠勇之人,能得其相投乃刘某之福!我军之中与匈奴对战过的唯有严将军,故他是最佳人选,对于严将军的人品刘某信得过!”见甘宁还要出言,刘毅急忙制止,他可不希望自己麾下众将中会有派系之分,兴霸想来是听说严纲与公孙越私交极好,才会有些顾虑,可在他看来以严纲为人断不会因私废公。 “纲谢过主公厚意,此去散关必为主公稳守城池,除非纲身首异处,否则绝不会放匈奴一兵一卒进入关内。”严纲闻言面露激动之色,来到刘毅案前跪倒,颤声道。 “将军之能毅自心知,不过毅可不要将军死战,而是要将军寻击破之,今番是军情紧急,可速速动身,明日我便尽起大军随后而来!”刘毅见严纲如此,急忙上前相扶,温言道。 “主公心意,纲已了然,这便立刻前往散关,坐等主公大军前来!”严纲站起之后又对刘毅深施一礼便转身而去,主公的信任让他心中感慨,此战自己必当全力以赴,不让匈奴大军有半点机会。 “大哥,严将军久与异族交战,此番前去正是合适,不过匈奴异族十余万大军压境,云愿助严将军一臂之力,此战小弟只是协助,希能与严将军一同破敌。”相对与甘宁而言,赵云跟随刘毅的时间更长,大哥对他可谓恩深义重,虽知二哥为人如此并无恶意可他心中也隐隐担心对方人多势众,言语之中对严纲很是客气,平常训练中白马营就表现出了很多的优点,此时他更想看看他们在实战中的表现。 “主公,末将愿与赵将军同去。”对于赵云的武勇,严纲这段时日也有了很深的认识,加上他为人谦恭沉稳,话又说的客气,当即便慨然应允,还有意无意的看了甘宁一眼,兴霸却只是微微一笑,对于大哥的眼光他还是相信的,刚才出言更多的是想捞个头功,这严纲敢直言与他争功,这份胆量倒是心中暗暗嘉许。 “好,三弟且引两千铁骑与严将军同去,此战当以严将军为主。”一支强悍的骑军一定要有一个锋锐的箭头,赵云足当其任。 “诺、诺。”二将接令之后便立刻下去安排人马星夜出发。 “主公,散关险峻无比,对方虽是势大可一时之间也是难克,散关左右之黟县与泰英也是要地,若敌分兵,必会取此两地,公孙越熟悉幽州地形,主公不可不防,尚需派军镇守!”张虎出言道,刚才一路上他都在考虑此战,此时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 “单将军。” “末将在。”单经闻听主公点名起立刻奋然出列。 “我与你八千士卒,立即赶往蒙县镇守,到后要详细打探敌情报来,若敌军至,只需坚守,不要出战!” “诺。”单经领命而去。 “公明。” “末将在。” “你亦是八千士卒,稳守泰英!” “诺!” “其余诸将速去整顿本部人马,明日随我出征,兴霸,你调出一万士卒交由季明屯军北平,为大军后应。” “诺。”众将都是领命而去,如今战情如火,自要好生准备。 “季明你军政双佳,坐镇北平我可安心,然志才之病你还需小心对待,我把刘六暂时留在你身边,只要能治好志才,一应所需之物由你全权调配,我出征后绝不许他理事,只要卧床静养!”此时刘毅最放心不下的还是戏志才,而即将要面对的十余万匈奴大军他却谈笑对之,战争不是简单数字的叠加,刘毅深信手下的战力。 “子才,志才病重,此次你必要与我一同领军,匈奴此次来势汹汹,子才可有妙计破之?”刘毅问道。 “子才之心与主公并无二致,匈奴大军如今不来,日后也会必来,今次一战便要将其打服,再行当日主公对乌桓之策,则不光除却后患,以后主公征伐辽东也能得其助力!敌军人数虽多,可也未必能敌主公精锐,还是先观敌势再行商议为上!不过主公现在可修书一封与呼延硕,只需详告此事即可!”张虎似是成竹在胸。 “好,便依子才之言,此番定要让匈奴知道我大汉军威,白马将军虽去,可北疆还有我刘朗生在此!”张虎的表现一向如此,刘毅根本懒得相问,反正到时他定有计策。 次日刘毅点起大军,合计马步军四万余人,直奔散关而去! 第一百三十八章 血染征袍 严纲得刘毅之命,火速增援散关,此番乃是他投效刘毅以来首次领军初战,当然一心想有所表现;虽然刘毅待他们这些原公孙瓒手下是一视同仁,甚至更见亲厚,可平日里众将相处之间甘宁对他们还是有点不太信任,严纲知道这次是个机会,他要让众将得知能得主公信任靠的是真正的实力,眼前的匈奴大军便是最好的建功对象。 此番增援除了白马营的两千骑兵之外,还有赵云亲领两千铁骑营黑甲精骑相助,为了加快他增援的速度,刘毅特命田豫将骡马队也暂调给他使用,计有大车百辆,严纲便将五千精锐步卒用大车拉乘,自己则和赵云领着骑兵向散关方向飞奔而去。 说起赵云,严纲对这位长相俊朗的虎将很是欣赏,他投效刘毅之后白马营便被编在了赵云手下,到了营中严纲开始并不是很看得起这个俊俏少年,毕竟联军之时子龙并没有太过表现出他的武勇,因此还特地好好的欢迎了赵云一下,很简单,你既然能当白马营的统领,便要单挑二十位营中精锐,赢了士卒自然服气,若是败了多少就要吃点苦头,岂知赵云胜得轻松无比,且不光是枪法如神,便连骑术与射术两项营中都是无人可敌!在严纲看来,此人天生便是统领骑军的料子,他本就是豪爽之人,赵云亮了本事之后他更是直言以对,对此赵云也是十分欣赏,二人攀谈之下竟是十分投机。 “三将军,即蒙主公信任,此番前去你我定要建功,方才不负主公所托。”对于马力的掌握,严纲显然极有分寸,奔行一阵之后便会停下休养马匹,如此几个反复一夜时间已是到了离散关四十里之处,他也下令做最后的修整,便要一鼓作气直达关上。 “将军之心云岂不知!只是大哥交待稳守为上,到时还需见机而动,敌军势大,不可冒进!”虽是相交日浅,可二人却是关系融洽,得了刘毅的提醒,赵云也很注意学习严纲身上的长处,不说别的,就是严纲对于马力的分配便让赵云心中一动!千万不要小看这些细节,那都是千锤百炼出来的经验,不经实战可是看不到的。 “哈哈哈,三将军是怕我建功心切吧,你大可放心,主公有言让我设计破敌,守城之道最重气势,等到了散关之上我自有计较!”赵云素性沉稳,对于他的提醒严纲并不反感,换了甘宁就不然了。 “好,久闻白马义从之名,今见将军统领骑军确是名下无虚,云也好见识一下这天下精锐的战力!”赵云笑道。 “说道统领骑军,公孙将军便是其中翘楚,严某这些本事也多是他言传身教,可就是将军对主公统领骑军之能也是大为赞赏,平常总是深恨自己不能见联军之时主公为救孙坚,率铁骑营与西凉铁骑之间的那场大战,事后听人说起都是言主公指挥如臂使指,铁骑营更是勇悍无双!纲虽未亲见其战,可三将军麾下重骑的训练倒是经常得见,绝不在我白马营之下,轮到冲锋陷阵恐怕天下骑军无出其右者!加上主公有鬼神之勇,足令敌军胆寒。 “哈哈哈哈,大哥素来豪气无双,云这点本事还是多多得他指点,严将军所言分毫不差。你我现在同为大哥效力,将军你可不要藏私哦。”赵云朗声笑道,他听的出严纲对刘毅的佩服。 “三将军看得起严某,这点东西自会倾囊相授,现在马匹已经呼吸平稳,三将军与我一鼓作气先到散关,再做计较。”严纲仔细观察了一下战马,并用手贴在马腹之上探察片刻之后方才出言道。 “走,便早一刻到也能安心。”赵云自是欣然相从。 二人再度上马奔行,此时散关已经近在眼前,而严纲却略微抑制了骑行的速度,赵云知道这是保证骑军的战力,到后便可投入战斗!散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乃是边疆重地,此处守将乃是当日刘毅在西园时的手下李铁牛,此人虽名不见经传可颇有勇略,跟随刘毅之后也是建功不少,故此刘毅才将此地交他防守,并特地与他一千玄武营将士,在刘毅军最精锐的老四营中,玄武营向以善守闻名。 闻听援军来到,李铁牛亲自下关相迎,看来匈奴攻击散关的力度不小,铁牛面上满是征尘,黑白斑驳他倒并不在意! “三将军与严将军来得正好,这些异族也就是仗着人多势众,那攻城之法不知是和谁学的,没有一点章法,阵型也极为凌乱,我看二位所带骑军颇为精锐,若能出其不意冲杀一阵,必可有所斩获!老子要不是手里没有骑军,将军又严令不许出战,早出去揍他们了!”李铁牛性情豪爽,丝毫不与严赵二人见外。 “李校尉守城辛苦,既如此可带我二人至关上一看,真如你所说我与三将军定不会放过这个机会!”严纲笑道。 “走走走,你们看了便知李某言下无虚,不过你们的人手好像是单薄了一些!”李铁牛闻言立刻带二人上城楼观战,嘴中兀自不休! 登上城楼二人便见关下黑压压一片匈奴士卒,正不停的向关下冲来,意图登上城头,阵型果如李铁牛所言一般,杂乱无章,攻城士卒只是一味猛冲,可能是算定汉军人少不敢出城,因此毫无顾忌! 而城楼上的军士在李铁牛的组织之下,防御的极有层次章法,滚木擂石等物有专门的士卒运送,弓箭手也分做几队轮番歇息,刚才上城楼之时藏兵洞中也有不少士卒正在酣睡,这李铁牛看上去粗豪,可与这守城之道却是极为细心,看来主公麾下确是没有弱将。 “李校尉所言不差,这些异族还真是无半点防备之心,如若不去冲杀一阵便是坐失战机了,三将军意下如何?”看了城下匈奴士卒的阵势,严纲觉得大有可为,便对赵云问道,虽然刘毅明言此战以他为主,可赵云在军中的地位他是深知的,更兼本身对他也很是敬重。 “将军与李校尉久经战阵,眼光自是极准,此时猝然突袭必能打他一个措手不及,不过将军身负主公重托,敌军毕竟人多势众,这冲锋陷阵之事还是让云前往,必不会弱了主公的名头!”赵云心中判断与二人一致,此时也是跃跃欲试,立刻出言请战。 “呵呵,三将军休要捧我,观李校尉守城之法便知他是内中行家,有他在,严某操得什么心?骑兵突袭当有强将为先,冲锋陷阵之事对严某如家常便饭,当与三将军同往!”如此机会,严纲怎能错过,对李铁牛的夸奖之言也确是言出由衷。 “好汉子,怪不得主公派严将军来增援散关,铁牛佩服,待会某亲自在城楼之上为二位击鼓助威!”李铁牛也是出言赞道,他们的眼光的确能看出匈奴军阵势凌乱,可即便如此城下也有数万敌军,而己方骑军不过四千之数,出城厮杀还是需要胆略的,如今见这严纲丝毫不惧且面带大战之前的兴奋之色,故才出言。 “哈哈哈,自家人不需客气,待我与三将军下去斩将夺旗之后再回关上与李校尉畅饮!”严纲长笑声中已经下了城楼。 关外的匈奴士卒连续攻击散关已经有三日之久,可是这雄关却是依旧难以跨越,任凭他们如何英勇总是屹立不倒,不过单于有言,此关之后便是大汉如画江山,到时金银钱粮,予取予求!士卒们也是咬牙坚持对散关的冲击,期待着破关的那一刻。 岂知今日与往日不同,汉军从来都是稳守城池,今日却是主动出击,城楼上金鼓齐鸣之时,关门渐渐大开,其中一队匈奴士卒极为熟悉的骑兵便杀了出来,为首二将双枪并举,身后骑士人人奋勇!猝不及防之下关下匈奴士卒被杀得四散奔逃! 李铁牛与城楼之上看得是眉飞色舞,一个劲的高喝助威,重甲铁骑的冲击力他自是清楚,而这白马义从也是名不虚传,看着他们一个个熟练得割下匈奴士卒的头颅再系于马脖之上,那种轻松惬意看得李铁牛都有点心寒!当然最吸引他目光的还是三将军,这才冲出去多少时间,死在他手下的匈奴兵将已经是数不胜数,那长枪在赵云手中就像有了自己的生命,点、抹、挑、撇无一不是妙到毫巅,枪尖、枪身、连同枪尾都可伤人!异族见其勇,便有十余彪悍之将前来围攻,赵云丝毫不惧,长枪若舞梨花之下不过片刻那十余武勇之士便一一授首。看在李铁牛的眼中,三将军冲阵之勇竟似不在主公之下! 匈奴士卒被这一阵突击杀得是大败亏输,他们虽是人多势众可眼前骑兵却是令他们胆裂的白马义从和刘毅扬威联军的重甲铁骑,加上为首两将,尤其是那白袍战将勇不可当,此时血染征袍阳光照射之下直同杀神,鲜血形成了一条细线自白龙亮银枪上滴落,不由都是心胆俱寒再无战意,纷纷退却,严赵大杀一阵之后也未加以追赶,而是收军回关,此番一击已经挫动敌军锐气,对于稳守城池更添成算,而常山赵子龙的表现可说完美,城上下士卒皆目睹了他的英勇无敌,都是钦佩有加,那些白马营士卒至此才真正认可了这位战神般的统领。 第一百三十九章 死战泰兴 严纲赵云率军驰援散关,二人窥时出击,大破匈奴一阵,斩首过千,守军士气大涨,此战赵云的勇武表现也深深印在了每一个士卒的心里,当晚二人与李铁牛在关上开怀畅饮,并遣快马向刘毅报捷。 此次出兵,张虎想到散关乃是天险,匈奴攻之不下后很可能会绕路奔袭,得他提醒之后刘毅也立刻派出单经与徐晃二将分守黟县与泰兴两县,二将得令之后自然不敢怠慢,日夜兼程的赶往两地,黟县离北平较近,单经到后尚有时间布防,可徐晃却在泰兴遭遇了一场血战,多年以后徐晃还有提及此乃他平生最艰险的一战。 公明此次所领的八千士卒之中除了三千北平降卒,剩下的便是他一直统领的青龙营,本来刘毅整军之后老四营都是统归徐晃指挥,他深知此战非同小可,因此还是把这支老部队带在身边。 大军赶至离泰兴十里之处时,便见前方一大队士卒参杂着逃难的百姓飞奔而来,徐晃心中大吃一惊,立刻叫那队士卒的统领前来问话,对于百姓他没有加以留难,而是挑选了一些详问泰兴战况。 “汝乃何人,敌军大军压境,你竟敢弃城而逃?岂不知临阵脱逃乃是死罪?”见亲兵将那军侯带至面前,徐晃沉声喝道。 “不知这位将军如何称呼?”来人丝毫不因徐晃的怒气而慌乱。 “某乃刘将军帐下忠勇校尉徐晃徐公明!” “原来是徐校尉,尚请校尉速速发兵前往泰兴,迟恐甘统领难以保全,这帮匈奴人简直就是畜生。。。。。”原来此人姓林名羽,乃是泰兴守军甘平营中的军侯,那匈奴大军攻散关不下,又得公孙越的指点,便分兵奔袭泰兴!泰兴虽不能与散关相提并论,可驻守士卒也有五千之众,加之甘平颇会用兵,匈奴大军一时之间竟是取之不下。 不知是谁献了一条毒计,匈奴军竟将汉人百姓驱赶在前,直逼城门,这些士卒受刘毅训练,一向对百姓极好,不忍出手之下甘平便下令将百姓放入城中!谁知这些百姓之中有不少都是匈奴士卒所办,故城门失守后就展开了巷战,虽然敌军人多势重,可汉军在甘平的带领之下抵死相拼,局面依旧僵持不下,可匈奴人残暴之性发作,不问对面是汉军士卒还是普通百姓一律格杀,手段残忍之极!甘平无奈,只得让林羽引一营士卒保护百姓出逃,自己则要与泰兴共存亡。 林羽这里说完外面询问逃难百姓的将士也传来了回音,百姓之言与林羽诉说并无二至,更提及不少士卒都是因保护百姓而投鼠忌器死在匈奴人的刀下,徐晃闻之不由目眦俱裂。 “好汉子,不愧为我大汉士卒,徐某为刚才的言语向你赔罪,今甘校尉仍在血战,我当马上挥军前往助之,林军侯可愿与我同行?”刚才徐晃还以为此人临阵脱逃,此番得知立刻向其表示敬意。 “我们本就待送百姓至安全之地后,便回头与那些畜生一拼生死,今遇将军,敢不相随!”林羽闻言慨然道。 “传令下去,全军立刻开往泰兴,并派人将此间战情详报主公,让主公酌情而定!”徐晃说完不再耽搁,引军便奔泰兴。 到了泰兴城下,城门此时却是大开,隐隐可以听见城中的喊杀之声,只是已经十分稀疏,徐晃一马当先,引领士卒便从城门杀入,此时城中汉军便只有数百人在一黑甲军官的指挥之下与敌军做生死之斗,四处都布满了敌我双方将士的尸首,还夹杂这不少贫民百姓。 “兄弟们休慌,援军到了。”林羽入城之后便狂喊起来,那些残存的士卒本事自命必死,此时闻听援军到来,一下子便鼓起了士气。地上四处都是敌我尸体,战马难行,徐晃只得下马步战,刚才林羽所言已经激起他的无边恨意,因此下手毫不留情,大斧挥舞之下残肢断臂漫天飞舞,身后将士见主将如此勇猛,也是个个争先,匈奴士卒一时被汉军气势所摄,连连后退,徐晃也得以稳守城门,让后续士卒尽数入城,他知匈奴大军多是骑军,这巷战并不能发挥所长,因此决意一鼓作气将其赶出城去,重夺泰兴! “甘校尉!”此时突闻林羽一声悲呼,那些残存士卒纷纷向林羽处靠拢,徐晃心知有异,令手下士卒继续攻击之后便也赶去。 之间那黑甲军校此时正躺在林羽怀中,口中鲜血长流,浑身上下也是血迹斑驳,双目微闭,看他的脸色多是不保,想来此人便是林羽口中的泰兴守将甘平了。 “甘校尉,这是奉主公之命来援的徐校尉!”见徐晃来到近前,林羽凑近甘平的耳边言道。 “徐、徐校尉,告诉主公,甘某幸不辱命,后面就交给你了。”甘平听见主公二字立刻睁开了双眼,用尽最后的力气说出话语之后便闭目而逝!面容却是极为平静。周围士卒都是高声呼唤,看来平日里这甘平也是极得士卒之心。 “兄弟们,甘校尉是条好汉,不负我大汉强军的称号,现在匈奴人还在城中肆虐,大家随我将他们赶出城去,为甘校尉报仇!”徐晃振臂而呼,带头向大街上匈奴人撤退的方向杀去。众士卒见状一个个都不肯落后,紧随徐晃,便是刚才脱力的也是挣扎着跟上。 那些撤退的匈奴士卒在其首领的号令之下重新杀了回来,两道人流便在泰兴县城中央汇聚,短兵相接加上俱是巷战,此时不光考验的是双方士卒的战力,更重要的是勇气与胆量! 说道体格,明显是匈奴士卒占优,在人数上他们也是以多打少,可是在巷战之中人数上的优势却是难以发挥出来,徐晃手下士卒本就精锐,刚才又目睹了王校尉与城皆亡的行为,士气上已经飚至顶点,心中除了杀敌之外别无他想!匈奴人虽然强悍可也未料到会在城中碰见这么一群亡命之徒,哪怕是那些重伤的将士也会尽其所能的去阻碍对方的行动,为自己的同袍赢得便利,就算刀斧加身也依然不惧!大街上随处可见纠缠一处死去的汉军与匈奴士卒。 双方一起共数万人在这条长街之上忘情厮杀,血流成河已经变成了现实,乱战之中往往你刚结果敌人自己便会死在后来者的兵器之下,那种无边的血腥更激起了双方士卒心中隐藏的兽性,打到最后身体上的一切器官都便成了攻击对方的武器!徐晃便亲眼看见一重伤的汉军士卒硬是用嘴咬破了摔倒在他身边的一名匈奴士卒的喉咙。 这场血战从一开始便进入了最高潮,随着时间的持续匈奴军再也难以挡住汉军这种近乎疯狂的攻势,不知是谁带头而逃,引起了全军的溃退,汉军也趁势将城中所有匈奴士卒都逐出了泰兴县城。 徐晃从未像今天这样疲劳过,他的大斧也不知收割了多少匈奴士卒的生命,不光全身血红一片,就连移动时脚下所踩的都是双方将士粘稠的血液,匈奴军退却之时徐晃几乎连膀子都抬不起来,不过敌军退后他还得强撑精神重新布置城头防务。 此次领军的匈奴将领本欲趁乱再度攻城,可看见那些逃出城外的匈奴士卒脸上都有恐惧之色,似乎眼前这泰兴县城便是死地一般,地方城楼之上再次竖起了汉军的旗帜,胜利的呼喊之声隐隐可闻,只得暂且守军,整顿人马之后再思破城之策。 他却不知这些士卒的呼喊之声也是徐晃在虚张声势,幸好此计成功,见敌军暂时退去他也是长出胸中之气,自己的麾下士卒此时也到了筋疲力尽的地步,挑选了八百余尚有精神的士卒监视敌人之后,徐晃急忙下令全军修整并打扫战场,他不知道敌军下次的进攻会在何时展开,目前士卒的战力是急需恢复。 战果的清点令他大吃一惊,他此次前来带了八千人马,连同原泰兴的守军有过万之数,而刚才短短两个时辰的激战之后现在还能站着的士卒只剩下了四千人,其中还多半带伤,匈奴军付出的代价也不小,光在城中就留下了一万余具尸体,也就是说双方两万将士的厮杀,两个时辰就倒下了一万六千人,战况之惨烈可谓空前!以后的史学家修撰典籍,皆称为泰兴死战,乃是忠勇侯徐晃的平生得意之作。 第一百四十章 活罪难逃 严纲、徐晃、单经三路人马开拔后不久,刘毅也亲率大军前往散关,此次出征他心中已有定计,要效仿先贤将来袭的匈奴人马一网打尽,不光如此,还要将之驱逐,使其再也不敢寇边。 大军行进途中他连番接到了严纲与徐晃的战报,对于严纲赵云窥机出击,小胜一场他并不意外,严纲此人骁勇善战,绝不像书上所写的籍籍无名,加上赵云英勇,铁骑白马百战精锐,当有此胜!可徐晃那儿惨烈的战况却出乎刘毅的意料,虽然站报上只是简单的数字,不过刘毅眼中却出现了这场血战的画面,斟酌之后立刻派裴元绍率领玄武营前去增援,暂时固守,待机而动,同时亲书“大汉军魂”四个大字让杨明带去供于甘平的墓前,待此战得胜自己当亲往祭奠! 到了散关,严赵李三将都出关相迎,刘毅对于三人也厚加抚慰,这几日匈奴军皆未采取攻城行动,看来他们也是在等待蒙县青阴两地战报的穿来!刘毅与张虎登上城楼详观敌情,此次敌军确是倾巢而出,大军联营近二十里,此一番恶战将在所难免。 晚间众人正在议及作战之策,忽然闻报有匈奴使者求见,刘毅心中有点奇怪,打得好好的派使者来干什么?那就看看这匈奴人玩得什么花样,当下命人将使者请入! “在下呼酌泉单于手下万骑长檀必温,见过刘将军!”这檀必温身高一丈,长相凶恶,口中说是见礼可却一脸傲慢之色。 “有话说,有屁放,老子没时间跟你蘑菇!”看着来人的模样刘毅就是一阵不爽,你他娘的派使者也派个长相过的去的呀,这什么温的明显就是恶心老子,他又哪里来得好脾气?只是严纲等将见主公如此对待对方使者都是心中好笑,在刘毅面前傲慢?咱这主公可是一副吃软不吃硬的脾气,这叫自寻烦恼! “将军此言是何意?”檀必温一时还真没听懂。 “咳,就你这点汉语水平还能来当使者,我看你们单于也是昏了头了!子才,你来给我翻译一下吧。”刘毅没好气的道。 “哦,这位檀使者,我家将军的意思是你此来所为何事?快快说出,将军事务繁忙,没什么时间招待你。”张虎虽是文弱,可性格并不软,这话说出来与刘毅的语气一般无二。 “我家单于有口信带与将军,今番我举大军来此,势不可挡!将军若想避祸,速速准备粮草十万石,牛羊各万匹献上,则我大军将不再犯境,否则必将打破城关,到时。。。。” “放你娘的屁,你家那什么单于是发烧了吧,敢来敲我刘毅的竹杠,要打便打,少给老子来这套!你可以滚了。”刘毅听到一半便觉得不对,这意思是要我来做那什么“儿皇帝”?这不是积弱之宋朝才有的事情吗,在我大汉朝你也来这套?门都没有。此时刘毅心中一直在回荡着周都督的经典话语,“斩使以示威”! “将军不可自误,此次我单于亲率数十万大军来此,若将军肯退让说不定单于还能助将军用兵与中原。”可惜这檀必温没个眼力劲,还在那里喋喋不休,这出兵助刘毅之言显然就是公孙越献的计策,否则匈奴人哪会想到这个? “刚才还结结巴巴的,现在倒挺会说,让你走你不走,那就别走了,来人,把这使者给我推下去砍了!”刘毅一声令下,两边刀斧手上去就拿人,这檀必温虽说也孔武有力,可这步行短打又怎能是刘毅麾下“天耳”的敌手?一会便被捆了个结实! “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檀必温情急之下大声呼道,同时心中暗自后悔自己刚才进来时太过傲慢了,本来以为自己大军在外这刘毅不敢拿他怎么样,谁知对方竟毫不讲究,立刻就要杀他! “慢,你小子现在倒挺会说得,刚才老子的话你怎么听得懂?好,不斩便不斩,闻听你们匈奴人想来自负勇力,你身为万骑长想来更是族中好汉,那便与我手下这位赵统领较量一番,生死无论,你若胜了,我刘毅亲自送你下关,可是若败了就把命留下吧!”刘毅说道这里自己不由一乐,他能胜?恐怕太阳就要从西边出来了。 一众下属见刘毅如此刚硬的对待异族,都觉心中痛快,赵云闻言更是摩拳擦掌,来到那檀必温的面前。 “在下赵云,乃刘将军帐下无名小卒,在此领教万骑长的高招。” “我不打!在下无礼,冒犯了将军虎威,请将军饶恕!”换了别人这檀必温还真可能一试,可赵云日前在万军阵中纵横奔突,无人可敌他是亲眼得见,岂能上这个当?没想到这主从二人皆是卑鄙,明明武艺惊人刘毅说来轻描淡写,赵云更是自称无名小卒,性命要紧,汉人不是有句话叫大丈夫能屈能伸吗?檀必温出言求道。 “算你小子识相,不过既然冒犯了我,就要付出代价,死罪可免,活罪难逃,来人,将他右耳给我割下,赶出城去,告诉你们单于,你要战,我便战!”刘毅大声言道,这六个字说的斩钉截铁!众将闻之无不胸中豪气陡升,跟着这样的主公打仗太痛快了。 旁边“天耳”之人闻令立刻将檀必温推出帐外,不一会外间便传来了他的惨叫之声,片刻之后金戈满面笑容的端上了盛放耳朵的木盘,只见一片鲜血淋漓,似乎还在跳动。 “子才,今番我领军前来就是要不惜一切代价将这后患永远消除,故才有此鲁莽之举,子才勿怪!”刘毅挥挥手让金戈退下之后笑道。 “呵呵,虎怎能不知主公心意,如此一来双方更是势如水火,再无缓和的余地了,匈奴十数万大军,我军若是稳守倒不惧他,可是若要除之却不知主公有何妙计?”张虎问道,这几日他都在苦思破敌之策,可匈奴骑军来去如风,又无挂碍,一时难有机谋。 “敌军虽是势众,可我刘毅也不惧他,今番我就要在正面将其击破,不和他玩什么花巧!严将军,以你看,若是我大军展开阵势与敌军正面交战能有几分胜算?刘毅对严纲问道。 “敌军虽号称十数万,可真正的精锐还是骑军,当有八万之数,我军铁骑营战力虽在其之上可人数上差距太大,若是以堂堂之阵正面交战,我军。。。怕是胜面不大!”严纲闻言也说出了自己的判断,只是最后有点犹豫,怕挫了主公的锐气。 “主公,严将军言之成理,硬与匈奴骑兵正面相抗实在不是上策,不要说胜负难料,便是主公得胜也不知要损失多少人马!”张虎在严纲说完之后立刻出言,自己这主公一上战阵便是热血沸腾,要说他真的与匈奴硬碰也不是没有可能。 “子才放心,严将军金玉良言,毅自是深知,匈奴骑军倒是极为让人头痛,除非是我军能设法让他的骑军发挥不出冲击之力,如此才有胜机。”刘毅眼光再度向严纲看去,这里曾与匈奴交战过的只有严纲一人,对他的意见刘毅自然十分重视! “真能如此,以我军精锐当可有七成胜算!只是这关外哪里来的如此地形,即便有匈奴大军也未必会在那里与我军交战!”对于刘毅麾下的战力严纲自然心中有数,只要敌人骑军无法发挥优势,汉军必胜无疑! “好,既然如此便暂时稳守城关,待我等待之人一至,刘某自有决胜之道。”刘毅似是信心十足,朗声说道。 第一百四十一章 决战之约 刘毅大军到后,匈奴单于遣使前来意欲说服其纳上钱粮牛羊以免除兵祸,同时表示了可以助他兴兵中原的意思,可他哪里知道刘毅的脾气与来意,加上那身为使者的万骑长檀必温言行无礼,最后被刘毅割下右耳才放了回去!回营之后自是将对方的行为添油加醋的报告了一番,呼酌泉当即暴跳如雷,便是白马将军公孙瓒当初也没有这等侮辱自己,这刘毅刘朗生此番如此定要叫他付出代价。 不过冷静下来一想,自己又能如何,此次虽说自己以大单于的声望纠集了共十四万大军,可他心中也是明镜一般,自己手下各个部落氏族之间绝非看上去的铁板一块,此次出征若是大胜自能让自己的地位更加稳固,可若是一无所得的话很可能便会有人身怀异心。 一开始他大军前来自是信心十足,可一个散关就使他十余万人马难做寸进,狂攻不果之下便从公孙越之策分兵袭击黟县与泰兴两地,谁知泰兴一场血战,县城得而复失,那队汉军的血勇与胆气更是令回来的士卒们心生畏惧,皆言其彪悍犹在白马将军麾下之上!而黟县汉军更是严阵以待,让他无机可乘!因此派使者前来除了威胁刘毅之外他此时也有点进退两难之意,自己大军前两声势一会无两,总不能空劳开拔,至少也要得到些补偿才是。谁知这刘毅刘郎生竟是刚烈无比,自己遣使的行为反而成了自取其辱,如今正是难有良策。 彷徨无计之间便叫亲信请来自己的另一心腹,万骑长伯虎尔,此人少年时曾去大汉游学,颇有智计,呼酌泉平时对他也极为看重,至于公孙越,非我族内必有异心,他岂能真正信得过?伯虎尔当日便劝他不要发兵南下,而他却未从其言,今日才相信其所言。 “伯虎尔,今番我大军前来,不料在散关与泰兴皆是损兵折将,我军铁骑虽是所向无敌可奈何汉军不与我正面决战,只是稳守城关,要是说到攻城?哎~~当日你曾一力苦劝我不可南下,恨未听你所言,如今却是骑虎难下了。”见伯虎尔进帐,呼酌泉并未讳言。 “那公孙越一心为其兄长报仇,便撺掇单于起兵,言道刘毅乃是用阴谋诡计方才击败公孙瓒,并无真才实学!加之我族今年天灾不断,汉朝又纷乱不堪,因此各部落首领也是众口一词,单于当时也是迫于形势!可以我看来,这刘毅确是人杰,单于可知当年他初为燕郡郡守,兵不过三千便能大破乌桓联军,何况如今他击败公孙瓒,坐拥数万精锐之众,又怎会向单于低头?”见单于言语中颇有悔意,伯虎尔自然不会再度加以刺激,而是力道公孙越的不是。 “哎,伯虎尔你说得不错,可眼下汉军稳守散关、黟县、泰兴三弟,我军根本无懈可击,若是强攻却非我所长,如此下去迟早粮草不敷,但要叫我就此退兵却是心有不甘。”呼酌泉叹道。 “那乌桓部落自从与汉朝通商之后,得了刘毅很多好处,现在人丁兴旺,其实力已经有凌驾我族之势,当初我们若是也与刘朗生交好又何致有今日进退不能之局?单于若想不失脸面,我这里倒有一个办法可以一试!”伯虎尔言道,他倒不失为一个有战略眼光的人。 “哦,有什么办法,快说!”呼酌泉闻言急忙催促。 “久闻这刘毅英雄,且勇武过人,素性刚强,既然他给单于下了战书,那边约他半月之后在奔狼原一战,他麾下虽然精锐可毕竟缺少精骑,我军骑军却是纵横无敌,更有八万之数,正面交锋我方赢面极大!他若来战,单于可趁势破之,自然得偿心愿;他若不来等于自毁名声,到时单于可以以此为由下令退兵,则颜面不失!”伯虎尔侃侃言道,打败乌桓之后,刘毅的勇名便在北疆传扬,无人不知。 “如此两全其美之策你怎么不早说?那便立刻依计行事!”呼酌泉闻言大喜,最好刘毅敢来与他一决胜负!在他心中就是当年的公孙瓒在这样的兵力对比下也绝不敢与他以堂堂之阵交战的。 伯虎尔见单于喜形于色,心中却是暗叹,如果刘毅不来真的退兵的话,今年这粮荒又该如何度过,他日若听自己之言仿效乌桓与其结好当是各取其利,他不恼单于不听他言却是恨上了公孙越。 呼酌泉为了战事而忧心忡忡,散关之上的刘毅心中也不轻松,虽然他知道只要自己稳守三地便可保无虞,可他的目的并不在此,举大军前来就是要一战定匈奴,保证以后北疆再无大战!则他才能做到真正的没有后患,一心争夺中原之地,匈奴十余万大军齐聚虽然给了他很大压力不过也更是抓住其主力的良机,否则对方来去如风,能进能退,再要除之就是难如登天了,此战正是机遇风险并存! 想要一战而定,就少不了要与对方进行主力会战,这是最有效的方法,而这正是刘毅没有把握的地方,原因无他,对方阵中的八万精骑实在太过叫人头痛!当年董卓之所以能威震四方,麾下的西凉铁骑便是最大的保证,诸侯联军讨董之时足足集结了三十余万人马才让他知难而退,可自己现今手上可用之兵却不过七万,这还是连同黟县泰兴两地守军算在一处,可以用于决战的也就在五万之间!尤其是缺少骑兵,赵云手下铁骑营收降了白马义从之后也不过万人。 人数上本就处于劣势,骑兵数量更是远少于对方,如此的力量对比即使以刘毅的自负也知道若是毫无花巧的正面交战汉军应是有败无胜,可若是让他真的稳守不出又觉坐失良机!此时的刘毅也是有点举棋不定,他在下属面前所说的自有应对之策更多的是想鼓舞士气,在士卒与众将心中刘毅刘朗生从未有过败绩,再是困难的局面只要他这个主将有信心下面的人就更是勇气十足! 想要取得决战的胜利,只有一个方法,让敌军的骑兵发挥不出作用!可这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千难万难,关外多是平坦草原,想借地形之利并不容易。当时刘毅还设想过一个方法,那就是诱敌深入,坚壁清野再寻机克之,不过那样等若引狼入室,地方百姓定要遭受涂炭,换了其他诸侯刘毅倒不会有太多顾忌,可这是与异族的战争,刘毅自问还是做不出拿百姓生命去换取胜利的事情。说到底后世的他心中也从来不乏热血,否则也没有机会来到这个乱世。 苦思了一日仍是毫无所得,匈奴方面却是又派来了一个使者,这次来得人可是依足礼数参见刘毅,显得极为恭敬,并递上了匈奴单于呼酌泉亲笔的战书,约他半月之后于奔狼原一决胜负,若刘毅胜则有他在一日,匈奴便不会再范大汉尺寸疆土! 刘毅倒没有想到这些一向头脑简单的异族竟然给他来了这么一手,恐怕是有人指点,对自己的性格亦是有所了解,知道他绝不是一个坐守之人。什么不范大汉疆土他只当笑话听,只要此战得胜他拿什么来范我疆土,可眼前的兵力对比却是铁一样的事实,主不可怒而兴师、将不可愠而致战,刘毅自是深明其中道理,可异族使者就在眼前,让他避战是无论如何做不出的,此时决战的地点却使他心中一动。 第一百四十二章 地如其名 接到匈奴单于的战书之后刘毅考虑再三还是并没有立即做出答复,他虽是满腔热血兼且有些狭隘民族主义,可绝不是一勇之夫,战场上的实力对比他看得是很清楚的,没有八九成把握之前,绝不会进行主力决战!由于此次使者恭敬有礼,他也未再加留难,好吃好喝的招待着,让他带信给呼酌泉单于,五日之内必定给出答复! “严将军,你熟悉关外地形,这奔狼原是何所在?”送走使者,刘毅自是将关上诸将集合一处,商议此次会战之事,刚才就是这个地名引起了他最大的兴趣,若是地如其名说不定就可加以利用。 “奔狼原地形平坦,开阔无垠,人烟稀少,皆因此处有大量狼群存在而得名!此地极利骑兵突击,正是匈奴大军可用武之地,主公还需谨慎考虑,不可被那使者言语所激!”严纲出言道,经过这一阵与主公的相处,严纲觉得甚是相投,因此话语间并无多少顾忌。 “严将军言之有理,我听铁牛言道那匈奴精骑的彪悍不在当日董贼西凉铁骑之下,我军人数上又处于劣势,正面与之决战恐怕我军取胜艰难!”说话附和的竟是甘宁,本来那日他见刘毅派严纲前来增援之时心中并不信任,因此二人间还产生了口角,事后刘毅也说了他一番,都像他这样以后哪里还有人敢投刘毅?兴霸当场认错,再加上严纲到散关之后就是一场胜利,也确是有真才实学,大军来后甘宁还特地去找了严纲,虽未出言道歉可那意思很是明显,他既然如此,又有赵云在侧,严纲岂会为难,好生接纳,几人攀谈之下竟是言语投机。 “在座都是刘某信得过之人,不瞒大家,刘某夙愿便是扫清天下,重振我大汉河山,幸得各位相助,现已有一州之地,可坐看中原!不过这匈奴终是我的心腹大患,若不能破之,吾心实难安。此族多是游牧,来去如风,似今日这般纠集十数万大军来范我疆土,正是我捉住其主力一举歼之的大好良机,实在不忍弃之,哎~~难道刘某便只能坐守城关?”刘毅说道此处却是故作一脸愁容,一人计短,众人计长,充分听取在座诸将的意见也是他这个主公应为之事。 果然一众将领见了主公的脸色都是露出深思之策,为人下者不能替主上分忧便是失职,主公纵横天下,何时有过这种愁容?不过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计谋都是浮云,众将集思广益了很长时间也找不出可以在正面对决之中击败对方的可行之策。 对于刘毅的愁态,张虎知其是半真半假,主公所说的良机他又怎能不知?不过人力有时而穷,说到底刘毅现在还是实力不足,不过区区一州之地,数万精兵,真要麾下有数十万精锐又何来今日之忧?他心中还是倾向于稳守退敌,再行分化之策,此计虽缓却是必有成效,之所以直到现在还未说出就是想看看主公能有什么奇思妙想,过往的经验告诉他自己的主公每每都能创造奇迹。 帐中的气氛一时有些凝滞,刘毅手中其实还有一张底牌,那便是乌桓部落!通过这几年的交往,双方各取所需,也都能从中得利,尤其是呼延硕,因为刘毅的强力支持已经被各部落推举为大首领。刘毅此次请他前来便有让他出手相助之意,可乌桓比之与匈奴势力还是差了许多,刘毅估计呼延硕最多也只能出动两万骑兵,可在如今形势之下,除非刘毅可以保证让匈奴大军回不去,否则就算他与呼延硕关系再好估计此人也不会出兵,因为他的身后是整个部落数十万子民,且就算乌桓愿意出兵也需时日,刘毅此时也正在等待呼延硕前来。 “严将军,你说这奔狼原有很多的狼群,不知其言可实?”等候了半天见众将都不出言,刘毅也知他们心中的顾虑,当下微微一笑,又对严纲问道,这一问其余诸将连同张虎在内都是不解其意,可甘宁赵云二人却是神色一动,想到了当年刘毅是如何对付赵海的。说到此人也当一提,赵忠授首之时赵海自然也被殃及池鱼,幸亏天耳在关键时候加以搭救,刘毅心中还是把他当做朋友的,当然这一切做的很是隐秘,赵海死里逃生之后对刘毅更是感激不敬,举族迁移到了燕郡之内,现在也是张虎手下很得力的官商之一,这也是天意弄人了。 “主公问话,纲岂敢妄言,这里水草丰盛,乃是天然牧场,可现在却是人迹罕至,就是因为这些饿狼,当年那些牧民曾经召集数千人意欲灭除狼患,谁知竟是全军覆灭,惨不忍睹,那呼酌泉若不是大军十余万岂敢与主公在这个地方决战。”严纲见主公问起,虽不知原因却也解说的极为详细,这处地方在关外是极为有名的。 “好,哈哈哈,呼酌泉,天堂有路你不走,偏要在这奔狼原与我决战。。”刘毅闻言大笑出声之后又是陷入了思考之中,心中的想法还需斟酌,他不出言众将也是不敢打搅主公思索。 “报,主公,关下有一青年文士求见!”帐外传令兵的声音打破了帐内的宁静,众将都是奇怪,此时会有谁来求见主公? “来人是何姓名?长相如何?”刘毅出言问道。 “此人二十左右年纪,生的颇为俊俏,看样子是个文士,并未通姓名,只是说前来相助主公!” “好,快将他请来,不,还是我自去相迎,子才,你随我一起,众将暂且在此,我去去便来!”刘毅心中一动,难道又是什么奇人异士?可这散关附近便没有什么出名之人啊,不过凡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还是自己前去最为妥帖,不过多走几步路罢了,匈奴大军势大谁人不知,可此人仍敢出相助自己之言,必有所能。 “二将军、三将军,主公也太过客气了吧,区区一个文士竟然还亲自相迎?还不知道是不是有真才实学,我们这些久经沙场之将还没想出什么办法,他一个文弱书生就能相助主公?”见刘毅急切的领着张虎出帐,严纲出言道,语气中也带着稍许的不屑之意,此时的他已经完全适应了刘毅下属这个身份。 “严将军,这你还别说,大哥不光文武双全,观人之眼光亦是精到,从一开始起兵到现在都没错过,都是自己人,我老甘说话你别在意,换了是你,敢派一个新得之将来镇守如此紧要之地吗?听公明说当年戏先生也是一再相试,大哥始终谦恭有礼,方得戏先生相投,那可是大才,虽是文人我甘兴霸却是佩服的紧!所以老兄你还是瞧好了吧,说不定来人就有破匈奴之策!”见严纲提及此事,甘宁立刻就是一番长篇大论,从严纲自己说道戏志才,众将听得都是连连点头。 “二将军无须担忧,严某绝非气量狭小之人,你说得对,换地而处我定难以做到主公之为!当日主公派将之时严某心中只有激动,今日一想,主公当时所为确有极大魄力,看来严某此次是跟对人了,只是自己无能,难有助主公破匈奴之策啊!”严纲叹道。 “呵呵,自我随主公起兵以来,战事无数,无论如何困苦主公总会有计应对,我看大家也少花点心思吧,只待主公令下,我们拼死厮杀便是!”此时赵云却是笑道。 “三将军言之有理,该当如此。”众将异口同声。 刘毅与张虎来到城门处,那青衫文士正在等候,此人身长七尺有余,面容俊朗,双目灵活,通身上下充满着一股不羁之气,尤其是一对眼眸灵动之极,整个人看上去也十分洒脱,只是脸色有点苍白。 看见此人,刘毅心思电闪,难道是他? 第一百四十三章 鬼才郭嘉 “在下刘毅刘朗生,闻听先生前来相助,不胜欢喜,匈奴大军犯我边境,辱我百姓,毅欲破之奈何实力不济,还望先生有以教我!敢问先生大名?”看了来人的长相,加上那淡淡的病容与不羁的神情,刘毅心中觉得此人应是那“兵贵神速”的郭奉孝,只是按照史书所载他现在还在颍川,怎会到此?当然他言语之中自是尊敬有礼。 “志才兄所言不差,刘将军确是礼贤下士之人,在下颍川郭嘉,字奉孝,见过将军,这位先生气度不凡,想来就是志才兄一力称道的张虎张大人吧,在下有礼!”郭嘉言语之中亦是透着率性与洒脱! “当真是奉孝先生,真是失敬,当年刘某在颍川讨黄巾之时便得闻先生大名,却是遍寻不见!志才每有提及,都言先生乃是天下奇才,今日刘某何幸,能得先生教诲!”刘毅的激动之情绝对是发自真心,这可是三国中顶尖一流的谋臣,后世极得大众推许,常将之与诸葛先生同列!不过与武侯的谨慎不同,此公向来善设奇谋,每每有出人意料之计,故得名“鬼才”,想不到竟在此地得见。 三国演义之中有“卧龙凤雏、得一可安天下”之语,虽未免有些夸大却很好的表现出了股肱之才的作用,刘毅来此世后也有亲身体会,自己能有今日绝大部分要归功于张虎与戏志才二人的谋划,他心中未尝不怪老天,偏偏在这个时候让志才卧病!张虎当然绝不在戏志才之下,可他是那种全才型的人物,与诸葛亮荀彧类似,万事以稳为主,相对而言奇招、巧招就要少了一点,且不肯轻易弄险! 这种性格刘毅是欣赏的,张虎的定位就是丞相之才,可兵者毕竟是诡道,若是一味寻求周全有时便可能贻误战机,就这一点来说反而是郭嘉与庞统更令刘毅赞赏,若是自己有了张虎统观全局,戏志才郭嘉奇谋巧计,再加上手下一干良将,争夺天下自然更添成算,反正老天已经把此人送到自己面前,却是无论如何也不能错过。 郭嘉来到此间的确是戏志才的功劳,二人自小相识,也是相交极好,郭嘉的家境比之与戏志才要好上很多,也算得上是世家子弟,可他天性洒脱不羁,却是不为族中长辈所喜;不过终是天资机敏,才学过人,与颍川众士之中颇有名声,荀彧荀文若便对他很是欣赏。 如今恰逢天下乱世,这一干青年士子都是胸有报复,自是要择主而侍,以建立一番功名,男儿在世当立业,郭嘉就是再洒脱对此倒是不能免俗,只是他知道自己的脾气,主公的度量若是小了半点恐也不好相处!这可能也是历史上他与曹操投契的原因,在汉末群雄之中,曹操是难得的率性之人。不过今世由于刘毅的来到,却发生了一点变化,戏志才投效刘毅之后,越与之相处越觉得所投得人,他与郭嘉相交莫逆又深知他的才学脾气就想将他引荐给刘毅,因此也是屡次作书与他让来燕郡相见,书中免不了对刘毅有夸赞之语。 对于戏志才的眼光郭嘉不会怀疑,更相信其书中所言,只是对于刘毅的出身难免有些顾虑,与戏志才不同,郭嘉毕竟是世家出身,这倒并怪不得他,毕竟他也是那个时代的人。可戏志才一力推崇,他心中多少也有了兴趣,对刘毅开始关注起来,那年代可不像现在,一上网什么都知道了,北地的消息传到颍川怕都要大半月时间,闻听刘毅大败公孙瓒之后,加上以前对刘毅的一些了解,郭嘉决定还是亲往北平与之一见再做定夺,主意既定他也是立刻出发,便在他走后次日,荀彧便来寻他,此事刘毅亏了不知,否则必是一身冷汗! 他到北平之时正是刘毅大军出发的后两天,戏志才此次病情沉重,自己事自己知,这次怕是来日无多了,刘毅为他遍访名医他自是心中感激,可治得病却未必治得命,他自觉受主公厚恩还未相报,便又作书请郭嘉前来,言道若是不至恐怕今生再无相见之日,岂知他书信刚刚送出郭嘉已经到了北平城。刘毅临行之前一再叮嘱“天耳”之人不惜一切代价照顾好戏先生,上党第一名医周勤周朗中几乎就坐镇在戏府,各种名贵药材更是予取予求,这一切也使得戏志才病情并未加重,只是仍旧卧床不起,不能理事。 闻听颍川友人郭奉孝前来探望,戏志才虽是在病重之中也不由精神一振,立刻请进卧室与他相见。二人数年未见,如今戏志才却缠绵病榻,憔悴不已,作为好友郭嘉很是揪心。 “志才兄怎生如此?你还是好生安歇,待你好些我二人再行叙旧不迟。”戏志才体弱郭嘉自是知晓,不欲在此时耗费他的精力。 “咳~~奉孝不必如此,我之顽疾奉孝自知,今次借风寒之机来势凶猛,怕多是不能保矣!奉孝勿要多言,大丈夫岂惧生死?若是天命,我戏某也难与之相抗,只是身受刘将军厚恩,还未相报,其为憾也!”戏志才并不让郭嘉插嘴,只是这番话说得急了,引起了一连串的咳嗽,郭嘉急忙上前轻抚其后背,好一会方始顺过气来。 “志才兄你有话慢慢言来,小弟静听便是!”郭嘉温言道,光听戏志才这番话,他已经能知道刘毅在这个好友心中的地位。 “我与奉孝相交莫逆,此番投得明主,自想挚友能与我一同为主公出力,故数次做书请奉孝前来,刘将军此人文武双全,腹有雄才又不失与淳朴,且能宽仁爱士,善待百姓!必能一展奉孝所长,若论才学奉孝十倍与我,愚兄我投效主公不过两年,现已是一州别驾,匡乎奉孝?主公志在天下,奉孝今后成就不可限量也。”一段话说完,戏志才大口喘气,可眼光却是紧盯郭嘉,似乎要他立即给自己一个答案。 “志才兄你不必如此看我,听你一说,这刘朗生果是人杰,不过小弟的脾气你是知道的,任何事情都要亲眼过目,既然志才兄有此意,那我便去见见那刘朗生再做定夺!”郭嘉笑道。 “好,主公现今前往散关抗击匈奴,此倘与以往不同,匈奴大军十余万来势汹汹,主公必要有一番血战,可惜志才力不从心,不能助之,不过天幸奉孝来此,正好可借此建立功名!”戏志才闻听郭嘉欲去见刘毅,心情大好,精神也振作了不少。 “观志才兄神色似乎笃定小弟会相助刘将军?”郭嘉言道。 “抗击异族,此乃大义也,奉孝怎会落后?只要奉孝与主公相处一阵,便知愚兄所言非虚,若得奉孝为主公效力,也是了了愚兄一桩心愿,现在军情如火,奉孝可速往散关!”对于郭嘉的胸中所学,戏志才自是信心十足,可同样对于刘毅的识人之能他也是佩服不已,故此连荐书都未写,相信主公定能看出郭嘉的不凡! 二人又略微叙了会儿话郭嘉便起身离去,虽只是交谈片刻可也消耗了戏志才不少精力,当然他也不会忘了派得力之人护送郭嘉前往散关,一路上郭嘉也听不少路过的流民说起前方战况,这日到了散关之下后却是对刘毅起了相试之意,便叫随行之人等待,自己则只身来到关前,求见刘毅,才有了开头一幕。 第一百四十四章 奇谋妙计 刘毅见是郭嘉到访,心中大喜,急忙将其请进府中叙话,路上郭嘉说起戏志才的病情,刘毅闻之担忧之色溢于言表,毫无做作之意,看得郭嘉心中暗暗点头,刘朗生善待下属之名不虚! 到得府中,刘毅先让众将回营,只留下张虎作陪,请郭嘉至书房中一议,众将刚才已经得甘宁诉说了主公平日为人,因此不以为怪。 “先生,目前形势就是如此,刘某实在不愿错过此良机,尚请先生教我。”刘毅也将与匈奴交战的详细告知了郭嘉,并出言求教。 “嘉乃颍川微末之士,岂敢当将军求教之语?将军太谦了。当年在颍川之时便闻刘毅破黄巾之名,称勇武绝世,良将之才。今来北地,确是与他处不同,民生安定,吏制清明,刚才又听得将军诉说,手下将士真乃虎贲也!如此精锐,岂不足与匈奴一战?”郭嘉笑道。 “先生,可匈奴士卒多达十余万,其中更有精骑近八万人,若是正面对战,我军实在胜算不大,这。。。。。” “呵呵,将军当日在颍川破波才十万大军时又有多少人马?不过骑兵两千之数,后长社会战,将军杀入黄巾阵中,擒贼擒王!力斩对方主帅张晃,汉军遂得以大胜!”郭嘉似是顾左右而言它,可说道后来却是加重了语气,眼光也微微盯向刘毅。 “擒贼擒王?对了,凿穿!”看着郭嘉的眼光刘毅脑中灵光一现,自己怎么把这碴给忘了,所谓“凿穿”便是积聚全力与一点,冲垮对方阵势,一般目的在于杀伤或擒拿对方主将,造成敌军的混乱以达到自身的战术目的,敌众我寡之下更为适合,当然千军万马之中这种战术的危险性也是很高的,一个不慎就有可能身陷重围。 作为一个穿越者,刘毅的目的是争霸天下,可武人的天性也使他身上有一种冒险者的气质,再说精于此道的又不止他刘毅一个,李世民那小子就经常玩这种惊险的活计!他麾下的玄甲骑兵就是最大的倚仗,而刘毅也有自信自己的铁骑营将士绝不在玄甲骑兵之下。 重骑营再加上白马营,这便是一万精锐,再加上自己,甘宁赵云、严纲徐晃等强将为首,只是破其一点,匈奴骑兵定是难以阻挡!若能将呼酌泉击杀当场或是生擒活捉,此战的赢面就十分之大了。这郭嘉想来到散关之前也曾研究过自己过往的作战经历,故有此提议,由此也能看出他与戏志才单子才的不同之处,那便是性喜弄险出奇。这点倒是与刘毅志趣相投,古往今来能成大事者性格之中莫不带有那么一点赌徒的气质,敢于在关键时刻下重注也是他们成功的原因,况且刘毅也不是没有后手,其中一点还要等去过战场之后方可定夺。 “先生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此事若是安排妥当,布置巧妙的确大有可为,先生果乃大才也!”刘毅由衷出言赞道。 “郭先生,颍川与奔狼不可同日而语,黄巾军虽是人多可却是乌合之众,如今这匈奴士卒战力远在其上,岂可一概而论?且先生此法虽能出敌不意可也太过凶险,千军万马间行主力决战之事一个不慎便是灭顶之灾!在下直言,先生勿怪。”同样作为智者,张虎不是想不到此点,而是生性不肯弄险,因此出言对郭嘉说道,语气之中不无劝诫之意,不过纯是就事论事,倒非针对奉孝而发! “张大人为万全计,郭某心中佩服,可在下之言未完,来时已有克制匈奴骑兵之策,只是颇费功夫!”郭嘉不以为意的笑道。 “既如此,子才恭听先生高招!”刘毅闻言心中大喜,看来这郭奉孝早有定计,自己虽说也想借助这个身体的异能来一些出其不意,可毕竟没有十足把握,如今见郭嘉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怎能不喜?郭奉孝绝对不是妄言之人,这里刚待出言那边张虎已经抢在头里。 “单大人可知当年齐国田单破燕军之策?”郭嘉从容道。 “田单破燕军!火牛阵?”张虎闻言面容一震,然后便沉思起来,郭嘉知道他在考虑此计是否可行,也不出言打搅,而刘毅闻之亦是一惊,怎么自己就没有想到了?自己麾下很多士卒都精于农事,想来安顿好牛群不是困难之事,同时自己可是一郡之地,比之当日田单之孤城强的太多,想来略作准备,四五千头应该还凑的出来,了不起就是破费一点,只要自己大军尾随着奔牛靠近对方让其骑军发挥不出冲击之势,此战必可获胜,加上匈奴那帮家伙还喜欢穿红袍,正是明显的目标,再加上自己的构想若能真正实现,又是锦上添花之举,大才就是大才啊,刘毅此时脑海中已经在浮现大战的画面。 “郭先生果然奇才,张某佩服!”张虎沉思有顷之后忽然离座而出,对郭嘉深施一礼,言辞之间极见恳切,他刚才也在仔细考虑郭嘉此计的可行性,只需行事细密,此法确实可用。 “张大人客气了,嘉不过剑走偏锋,张大人沉稳大气嘉亦常听志才兄提起,怎敢当大人之礼?”郭嘉见张虎如此,也是不敢怠慢,立刻下坐还礼,戏志才多有提到此人,每次提及都是极为推崇。 “呵呵,先生太过客气了,虎生性谨慎,可这兵家之事实不如志才与先生多矣,主公能得先生辅佐,真乃洪福也!不过先生此计欲成确要费点功夫,所需牛群倒是其次,关键在于如何才能掩人耳目。”张虎说道一般见郭嘉似欲出言,连忙一语带过,与他讨论起细节之事,此事他与刘毅自是一般心思,如此大才,当为主公所用! “张大人所言极是,那匈奴单于约刘将军半月之后战与奔狼,可稍作拖延,一来准备所需之物,二来战场地形情况也需详加打探,如此大战确如张大人所言,容不得半点轻忽。”郭嘉正色道。 “奉孝之言自当奉行,你我皆是志才好友,先生大人的岂不生分?便各自以表字呼之。”存了要为主公收取此人的心思,张虎便开始极力拉近二人的关系,他乃心胸宽阔之人,绝非嫉贤妒能之辈。 “子才兄既如此说,在下岂能不从?”看着张虎友好客气的微笑,郭嘉也是笑而出言,颇有点惺惺相惜的味道。 “咳,此番合该得奉孝相助,我无忧矣,这场决战定能大败匈奴,扬我大汉军威,而奉孝你便是此中首功,定能名留青史!”看着场中二人的样子,刘毅有一种被忽略的感觉,怎么这个时代的文人一旦交好看上去都有点像后世的背背山?看来为了争霸天下,以后自己还要再多向刘皇叔学习一下,不就是陪睡吗!现在的郭嘉言语之中只是就事论事还并未表现出明确的相投之意,不过刘毅有信心此战过后定能让这“鬼才”倾心! “嘉不过适逢其会,岂敢贪天之功?”郭嘉闻言说道。 “奉孝过谦了,正所谓当仁不让,子才,你与奉孝再详细斟酌一下此战细节,我马上去安排详查奔狼原地形之事,晚间再设宴为奉孝洗尘,也顺便召集众将告之此战方略。”刘毅出言道,按眼前的情况张虎先出面要比自己好些,他当然要制造机会,反正对于这些智谋之士自己从不缺乏诚意!还有一点就是自己的那个想法了。 看着刘毅的背影,郭嘉心中也是若有所思,此人毫不居功,性格爽朗,观其度量若是自己投之也未尝不可! 第一百四十五章 千金一诺 刘毅得郭嘉献计,已经定下破匈奴之策,便是效仿昔日田单之法,以火牛阵来对付匈奴大军的铁骑!不过此计虽是可行,还需准备妥当,当年田单不过孤城一座,火牛千头,要对付匈奴大军数量上可是不够,刘毅考虑至少要调用五千左右的牛群方可成事,这个数字可不是一两日之内就能调集的起来的,且这些牛群的损失必会对农事造成一定的影响,可两害相较取其轻,对于此刘毅自然不会犹豫。 此外他自己心中也有一条决胜之道,听严纲说起这奔狼原上有着数量极其庞大的狼群,那就意味着会有一只无比强悍的狼王,只要自己可以击败这只狼王,那些狼群肯定会为他所用,想到这里,刘毅也无比怀念起虞山中的狼群来,自从黄巾乱起之后他已经有好几年没有去过虞山了,对于他而言,这些恶狼绝不仅仅是凶残的动物,而是救了他生命的恩人和最为贴心的朋友,你不需有任何的防备。当然这一切还要详细的探查地形方可,此次也定要他亲自前往。 安排张虎与郭嘉二人继续研讨此战细节之后,刘毅立刻开始行动,此事宜急不宜缓,当日戏志才也是与张虎相交之后才会来投刘毅,看来一个志同道合的同袍也可以成为贤才投效自己的原因,眼前的郭嘉与张虎也很有那么一点意思,刘毅怎能不推波助澜? 倒是甘宁与赵云得到大哥的军令不禁有点发傻,好好的打仗弄这么多牛来干什么?得到刘毅的解释之后加上他们也曾熟读兵书,对田单之事自是清楚,方才恍然大悟,严纲亦是如此,并且还给众将小声介绍了火牛计的由来!这点也是刘毅将严纲任命为白马营统领的原因,严纲此人乃是沙场老将,颇有领兵之能,加之性格与众将相投,想来必可以言传身教,换了甘宁见识上可能并无问题,可这性格却未必可以了!对于手下这些将领,刘毅可不是招来就算的,如何能让他们成长进步也是常在他心头考虑的问题,人才不是一天就可以成就的,像杨明李铁牛等人刘毅后世根本没有听说过他们的名字,可现在却都成长为了一个合格的战将,此等人物日后还不知会有多少,他们的不断涌现将会大大增强刘毅军的战力,也是他争雄天下的最大资本。 “二弟三弟此去需要谨记,绝不能扰民,必需价格公道,高一点都没关系,不可让百姓吃亏,同时地方上要全力做到保证农事的顺畅,此战过后我必会为他们记功!还有手脚一定要快,五千之数我给你们六日时间,到时定要集齐!”刘毅当然不会忘记交代一声,这牛对于普通农户家庭来说也是十分重要,此事不可草率行之! “大哥放心便是,我与子龙定会如期而至。”甘宁信心十足的说道,早在燕郡刘毅就极其重视耕牛的作用,与乌桓的互通有无也使得北地的畜牧业得到了长足的发展,否则五千头公牛可不好凑。 “严将军,还有一事要劳烦你陪我走一趟,只是颇有风险,可我军中除了严将军之外却是无人可以胜任!”刘毅又对严纲言道。 “主公何出此言,纲得主公信任重用,自当以死相报,区区风险算得了什么?主公明言便是,纲必不负主公所托。”严纲听到主公此言不由有些发急,现在的他对刘毅可说是死心塌地了,立刻言道。 “仲甫可与我引一队轻骑并向导官前往奔狼原,既然要与匈奴大军在此决战,地形便极其重要,我军之中只有仲甫熟悉地形,故此非你不可!我亦要亲自详查地形以为决战之需,这一战非胜不可!”听见严纲肺腑之言,刘毅也唤起了他的表字,足见亲近! “小事而已,主公帐下轻骑来去如风,便是匈奴人发现也定抓不着我,既是主公事急,还是让纲前去便是!”严纲说完就要去安排,虽然对刘毅的武勇敬佩不已,可关外毕竟还有匈奴的十余万大军,他可不想自己真心投效的主公会有什么万一。 “呵呵,关外匈奴大军,刘某视之如草芥,况且身为主将,决战之前岂能不详查地形?将军不惧,我有有何所惧?不过此事也不必忙于一时,二位先生还在详商此战之事,到时还要看他们还有什么交代之事,”刘毅慨然出言道,严纲闻言也是连连点头,他当然知道刘毅说的有理,反正有自己随行,便是拼了性命不要也要护主公周全。 “大哥,此计乃是那位先生所献吧?看来大哥又得贤才相投,实是可喜可贺!只是不知这位先生比之张戏二位如何?”甘宁兴致颇高的问道,对于自己这个大哥的眼光他是一向心服的,至于刘毅亲自打探地形的冒险之举恐怕全军上下也只他和赵云可知一二。 “此人姓郭名嘉字奉孝,以我观之,绝乃社稷之才也,此人定要为我所用,各位言语之中还要尊敬才是。”刘毅笑道。 众人自然遵从,刘毅便在府中设宴,众将作陪,将张郭二人请出后特地安排在刘毅左右,以示尊敬之意。刘毅照旧让“天耳”之人警戒周围,便将一众将领一一介绍给郭嘉认识,众人知道主公心意,皆是谦恭有礼,郭嘉自也与众将接纳,风度极佳。 “奉孝,在座皆乃久随刘某之将,不需有所顾虑,刚才所议之事毅已经详细安排下去,二弟三弟马上便会去准备所需牛群,我与严将军也会立刻打探奔狼原地形,不知奉孝还有何赐教?”刘毅出言道。 “将军安排的极为妥当,只是将军与严将军这一路略有风险,将军可传言与那匈奴使者,言道二十日后便与匈奴大军会战奔狼,可对方必须立刻停止对蒙县与青阴两处的攻击,这二十日之内双方停战,皆不可动刀兵,如此可策万全!”郭嘉侃侃言道,显然刚才与张虎针对此次决战也有一番商议,对于刘毅的冒险举动在郭嘉看来反倒是为大将者临战当为,这份胆气也令他极为佩服,见了郭嘉赞赏的表情,张虎虽是有心劝说也不好出言了,再说此行还是极有必要的。 “哈哈哈,奉孝之言极是,定依之而行,今晚只是略表刘某与众将心意,待得战后必与奉孝共谋一醉。”刘毅神情之间极见欢畅。 “既是将军之请,嘉怎敢不依?”郭嘉笑道。 此时计议已定,大战在即,众人只是浅酌而已,可众将一一上前敬酒,郭嘉毫无推却之意,都是酒到杯干,观之面不改色,看来也是酒量恢宏之人,甘兴霸恐怕日后要有对手了。 宴后众将分别出发,备战之事不可怠慢,早得一天便是一天,刘毅本想今晚好生像那刘皇叔学习一番,邀请郭先生低足而眠,岂知张虎下手更快,看来此二人确是谈性未尽。 此间事了,刘毅又命人请来匈奴使者,对他言道既然单于有此意,刘朗生便与他一战,不过要在二十日之后,同时刚才郭嘉所言的那些要求他也不忘提出,若是有所违背,可别怪我不以此言而行!那使者得刘毅承诺,眼中喜色一闪而过,连连应承,在他看来汉军虽然精锐,可在草原上以短击长,定是有败无胜,当然他的神色也逃不过刘毅的眼睛,心道就让你们就给老子洗干净脖子等着,有你们哭的时候! 第一百四十六章 又得臂助 虽然有了应对匈奴大军之策,可是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刘毅可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尽全力做好战前的准备工作。他知道任何一个小小的疏忽都可能造成战斗的失败,奔狼原一战可是主力决战,一旦败北他这数年来辛辛苦苦建立的实力将付之东流,这个代价他可付不起。 由于刘毅军数年来都尽力在民众心中建立子弟兵的形象,甘宁赵云二人的收购工作进行的十分顺利,百姓虽不知为何军队需要如此多的牛群,可他们给出的价格十分公道,而且每乡也尽可能保持了农事所用的数量,牛群的集齐比刘毅预计的还早了两天。 而他与严纲打探地形的举动也并未受到匈奴军的干扰,对于刘毅同意与匈奴大军决战,呼酌泉是喜出望外,在他看来凭刘毅手上的实力自己可操必胜,对他提出的要求当然无不应允。蒙县与青阴两县之外的士卒都已撤离,他一心要在奔狼一战中彻底击溃刘毅! 勘察地形的队伍之中除了向导官与一帮轻骑护卫之外,刘毅特地带上了“天耳”之中的赤锤;严纲投效刘毅之后,也知道主公手下有一支精锐战力,人数虽不过百人可其中多有奇人异士,平日里便是甘宁赵云等大将也都待之以礼!对于这趟随他们而来的赤锤便是其中翘楚的十二人之一,很快他就知道了此人的价值,只要登高一望,整个战场的地形便全在龙七的脑海之中,随后便能画出详细的地形,在严纲看来,如此奇人一人便足可低千余士卒。 当然在打探地形的过程中刘毅曾经带着“天耳”独自出去了一趟,并未让他相随,他不知主公所为何事,只是那一夜的狼啸之声犹若千军万马,威势惊人,让他担心的一夜没睡好,好在第二天一早主公回来的时候红光满面,一向沉静的天耳中人对他也更为恭敬。 回了散关之后刘毅与赤锤二人便在大帐之中忙碌起来,并不时有士卒往大帐之中送去泥土、树枝、沙砾等物,众将心中都觉奇怪,可刘毅却不让任何人靠近大帐,众将知道规矩,自然也不会去问在营中出入的士卒,就算问了一定没有结果。 忙了有大半日之后,刘毅命人请张虎郭嘉及众将进主帐议事,进了主帐,众人才知刘毅与赤锤到底在忙些什么,无一不叹为观之,摆在他们眼前的活脱脱就是一副完整立体的奔狼原地形。其中最为震撼的便是严纲,对于这个主公称之为“沙盘”的东西,实地考察过奔狼原的他是最有发言权的,几乎与当日登高所望之时一模一样,整个沙盘就是一个缩小了的奔狼原战场! “常听志才说起将军每有出人意料之举,如今见了此物嘉实是心中叹服,征战沙场,此绝是制胜利器,将军果非凡人!”一见这沙盘,郭嘉的眼睛就立刻亮了起来,有了此物的相助,排兵布阵将更有针对性,倒不知这刘朗生是从哪儿学来的这番本事。 “奉孝谬赞了,此乃是仲甫与赤锤的功劳,毅不过搭把手罢了,仲甫,这“沙盘”所摆之地形与奔狼是否一致?”刘毅问道。 “主公你可别夸我,这都是您和赤锤的本事,眼前这“沙盘”所摆的地形与奔狼原绝无二至,主公手下果有奇人!”严纲叹道。 听了严纲的话,众人的目光纷纷看向赤锤,此人其貌不扬,却有如此本事,众将倒还好些,郭嘉对刘毅手下“天耳”不禁起了好奇之心。赤锤在众人目光注视之下仍旧十分沉稳,并不动声色,其实他心里知道这玩意都是主公捣鼓出来的,只是不让他说!除此之外更有一件事情让他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能说将军乃是天神下凡 “子才、奉孝,如今离决战之日不过十日功夫,大军会战我军的阵型马虎不得,此点还需要仰仗二位,先在这沙盘之上演练一番,也让众将各司其职,毅也当听从调遣。”刘毅此言一出,郭嘉先是心中一惊,怎么刘毅这个主公也要听张虎调遣?可是看见众人都是一副习以为常的样子,心中便即明了。正所谓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刘毅定是不愿以他主公的权威影响张虎的排兵布阵,能做到此点,这刘朗生的度量可称宽广,怪不得志才兄对他忠心耿耿! “报,主公,关前来了一队异族骑兵,为首之人自称呼延博,指名要求见主公!”传令兵的声音自帐外传来。 “好,来得正是时候,此间之事便交由子才与奉孝并众将安排,我先去招待这几个兄弟,两不相误,说不得这奔狼之战我军就可再添强援,不过子才,那“凿穿”之法可得由我亲自领军!”刘毅说完便径自出帐而去,这里的安排便完全交给了张虎。他在关上等了呼延博很多时日,本来以为此人有所变化,今日来此他定要亲自出迎。 “若志才在此,恐怕此话主公定不会说出!”望着刘毅的背影,张虎苦笑摇头,对于主公的身先士卒,他是既欣赏又担心,不过他也知道有刘毅带领的士卒战力至少比平时要增强两成,原因无他,在低级士卒的心里,他们的将军便是不败的天神。 “各位,此战各阵需紧密配合,不得有丝毫差池。”回过头来,张虎已经是一脸正色对众将言道,众人闻言自是凛然,他们心中也知这一场大战的分量,一干人便在这沙盘之上演练起来。 “大哥,阿豹帮你打架来了。”远远的见到刘毅来到,胡哇豹第一个高呼起来,得知匈奴大军要与刘毅交战的消息之后,呼延博也是颇费踌躇,乌桓与刘毅一向交好,这些年也得了很多好处,理应出手相助,可匈奴此次势力极大,万一刘毅不敌他不得不考虑随之而来的后果!因此也是立刻召集胡哇兄弟、赤忽儿等部落首领议事,前文说过,由于与大汉结交有功,呼延博已经隐然为乌桓部落的大首领。 商议之下,大家一致觉得此战刘毅的胜算颇大,而真若匈奴击败刘毅,下一个目标便很有可能落在他们身上,唇亡齿寒的道理他们还是懂得。恰好此时刘毅的使者已经到了,呼延博此人颇有决断,既然要相助,就要刘毅承他们一个天大人情!因此各部落集齐两万精骑由胡哇虎兄弟率领缓缓向散关靠近,当然要与匈奴大军保持一定的距离,自己则带着胡哇豹与赤忽儿来到散关见刘毅。 “哈哈哈哈,果然是我的好兄弟,老子差点以为你们不敢来了!”刘毅大笑上前与呼延博、赤忽儿、胡哇豹等人一一拥抱为礼。 “大哥说得什么话?我等当日歃血为盟,说好守望相助,我们岂敢背当日之盟?只是调集人马尚需时日,来迟了一些,胡哇虎现在正率领两万精骑往散关而来,这一趟我们全族议定要和大哥并肩作战!”呼延博慨然道,本来以他们的年龄喊刘毅做大哥不过是当日的权宜之策,可是真与刘毅互通有无之后刘毅对他们可说是推心置腹,完全是平等相交,讲起来是各取所需,可呼延博心中知道本族得利之大,加上刘毅的勇武乌桓无人不知,喊这样的英雄做大哥也不是什么丢人之举,因此现在他喊起刘毅来是一片诚挚。 “就是,我早就看那帮匈奴人不顺眼了,今日他们既然敢来惹大哥,自然要给他们点厉害瞧瞧!”胡哇豹也出言道。 “好,有你们这些兄弟相助,以后北疆定是你族驰骋之处,此番作战所有损耗都有我来承担,不要说话,这是理所当为!大家几年不见了,今日不议其他,先叙兄弟之情!”刘毅此言等若告之呼延博等人一旦匈奴被他击败,北疆便会有乌桓掌控,兄弟的关系再好,也不如利益的联合,对此刘毅自是深知其中三昧! 果然呼延博等人听了刘毅此言都是眼中一亮,他们都知刘朗生向来一诺千金,也更坚定了此番助其对付匈奴的信心。 “呼酌泉,没事你敢来惹我刘毅?今趟定叫你悔不当初!”有了乌桓两万精骑的相助,刘毅对此次奔狼之战是更添成算! 第一百四十七章 决一死战 大汉初平元年(公元190年)十二月十八,平北将军刘毅率麾下六万精锐按照约定来到奔狼原,与匈奴大军在此决死一战!是日天空晴朗,微风不起,蓝天之下一望无际的原野之上,匈奴十余万大军正与刘毅六万将士列阵相对。虽还未及厮杀,可那种惨烈的决战气氛已经令在场每一个普通士卒都热血沸腾,双方都是严阵以待,纵使以刘毅与诸将的身经百战,如此大的场面亦是头回得见。 匈奴大军自是骑兵在前,足足八个万人方队,在匈奴战士的策骑之下,却是甚少传出马嘶之声,后面便是步卒方阵,中军处由最精锐的万人队坐镇,呼酌泉与忽赤儿公孙越都在此间。 今日乃是决胜之战,布阵上张虎与郭嘉二人也不敢有丝毫怠慢,当前两阵便是刘毅军中最为精锐的青龙营与朱雀营这两个重装步卒营,合计共一万将士,手中兵刃也按刘毅的要求由重剑换成了长枪,且人人配备一面长盾,专为抵御对方骑兵而用!这也是他参照了古罗马帝国步兵标配而做出的调整,长枪在此时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 二营的两侧有微微突起的土包,玄武营便驻扎其上,每一位射手今日都是携带了数倍与平日的箭矢,并有专门的盾牌手列阵在前,对付骑兵,强弓硬弩自然必不可少,大家手上也都有数支涂抹过毒药的箭矢,这个时代可没有什么日内瓦公约,战阵之上刘毅向来不会心慈手软!当然这些箭矢只是用来做第一轮的打击,数量并不多。 青龙朱雀二营将士的身后便是刘毅将燕郡郡国兵编成的“龙骧”营,在甘宁徐晃单经等将的操练之下,这队士卒的战力也是增长迅速,现在全营共有一万五千余人,统领则是徐晃!今日他们中近三成的人都有特殊的任务,那就是掌握牛群!一旦敌骑兵发起冲锋,玄武营会以强弩给予第一轮的杀伤,然后青龙朱雀二营迅速让开,便是轮到他们出手的时候了,每一头公牛皆以幔布遮盖其身,牛角上捆着两把尖刀,尾巴上系着一捆浸透了油的苇束,一旦点燃,牛群势必发狂,加上匈奴骑兵性喜红袍,正是火牛阵最好的目标! 当然这一切也小范围的在散关之中做过了多次演练,否则万一不慎这牛群不伤敌却反伤己就不是什么好事了。这些士卒平日里都是精于农事,之前也集中训练过一阵,即使如此现在人人手心里都捏了一把汗,数千头疯牛狂奔可不是闹着玩得。 跟在他们身后的便是刘毅最精锐的主力“铁骑营”了,今日刘毅也是亲自上阵,并将、严纲、甘宁、管亥等奖都集中在自己身侧,只要火牛阵乱了敌军阵势便是他们杀出给予敌军致命一击的时候,既然要施“凿穿”之术,刘毅自是亲自上阵并将一干劲将调在身旁,添加这尖头的锋锐,不出则以,一出就要无人可当。不过今日的铁骑营与往日略微有点不同,马耳之中都塞了一些布帛,众将虽是不解其意但刘毅既然未加解释便肯定是有所安排,因此也无人发问。 最后便是张虎与郭嘉二人所在的后军,这里两万余步卒全是当年公孙瓒手下精锐,经过刘毅的整编之后战力更为顽强,号为“虎卫营”由甘宁任统领,特地在军中搭起高台,便与张虎登高指挥全军!高台四周守卫的将士乃是刘毅的“近卫营”,如此安排也足见刘毅对于张虎与郭嘉二人安全的重视,只是周仓心中有点不乐意罢了。在这等庞大的阵势之下,身为武将,谁不想冲杀与战阵之间,不过他也就只能想想而已,平常刘毅待他们极厚,可一旦涉及军法天王老子他也不会讲情面,上次他与管亥在军中饮酒就被打了三十军棍,如今又是战阵之上,军纪尤其严明,稍有违反主公可是要杀人的。 此战刘毅可谓家底尽出,只有全胜全败,再没有第三条路可以选择!而作为“铁骑营”统领的赵云却不在阵中,刘毅安排他去到乌桓骑兵之中统领大局,这是与呼延博等人商量好的,乌桓众人与刘毅一向交好,赵子龙之勇猛他们也是深知,加上此次乃是协同作战,因此表现的十分配合,此时赵云的两万乌桓骑军也隐蔽开至了离奔狼二十里处,如此距离骑兵一个冲锋便到,只待看见战场火箭为号就立刻冲杀而出,给匈奴大军以致命一击! 对于刘毅亲自出马,张虎与众将自然要加以劝诫,赵云更是提出由他带领“铁骑营”并一干将领冲杀,定为主公擒拿匈奴单于。刘毅却是坚决不从,此战之得失对他来说至关重要,赵云之勇虽不在自己之下,可他刘毅刘郎生在士卒心目中的地位却是无人能与他相提并论,骑军冲阵,首在气势,只要有刘毅在前,士卒们肯定是不管不顾的拼了命的往上冲。这一来刘毅说得确有道理,二来戏志才不在也无阻拦主公之人,张虎只得详细交代甘宁管亥定要护主公周全。 看着眼前雄壮的两军对阵,郭嘉也是心潮起伏,他虽是足智多谋,可如此场面毕竟也是头回得见,刘毅平时待自己彬彬有礼,加上其形容俊朗,颇有名士气度,已经让他很有好感。可这一上战阵那气度顿时与平常不可同日而语,此时身坐“乌云盖雪”之上的刘毅充满了一种一往无前的气势,身后士卒看着主公的目光也透出浓浓的崇敬之意,便是眼前的十数万匈奴大军也不能让他们稍有退缩,尤其刘毅战前那句“狭路相逢勇者胜”更是让他心折,如此人物,绝不失为自己之明主!郭嘉忽然发现身处战场之上的刘郎生才是真正的让人心折。 “忽赤儿,你不愧为我族中智囊,若不是你这刘毅怎敢与我大军正面决战,世人皆言其乃智勇双全之将,如今看来也不过是一勇之夫罢了,今日我便要汉人知道,他们心中的英雄人物也不是我族铁骑之对手,此人一除,北疆还有谁可敌我?”仔细观察了刘毅军列出的阵势,呼酌泉已觉成竹在胸,不由出言道。 “我看此人排兵布阵极有章法,此战形势虽对我军有利可单于也不能轻敌,想来这刘毅肯如此当必有后着!”忽赤儿心中与呼酌泉想法一致,只不过他总是隐隐觉得刘毅不会如此易与! “哼,刘朗生此人不过有点鬼蜮伎俩罢了,当日兄长也是一时不查方会被他所趁,可以今日而言,他纵有千般妙计又岂能在这奔狼原上挡住单于数万铁骑的冲击?此战单于可操必胜!”旁边的公孙越此时也在一旁咬牙切齿的说道,杀兄之仇不共戴天。 “忽赤儿与公孙将军说得俱是,我也想看看这刘毅如何应付我铁骑的冲势,传令下去,全军突击!”此时双方列阵已毕,呼酌泉也不再犹豫,立刻下令大军出击。 几个骑军方阵依令而动,万马奔腾之下草原上是尘烟四起,整个大地似乎都晃动起来,匈奴骑军的冲击极有章法,正面四个万人队直冲而来,而另有两个万人队却从侧面对刘毅军两翼展开包抄,意图断其后路,步卒也是缓缓跟进!两军相距离不过五里,骑军冲击之下几乎是瞬间便到,看着远处一道洪流奔涌而来,张虎面上闪过一丝狠色,红旗举起之时汉军军阵立刻展开行动! 第一百四十八章 火牛烈舞 青龙朱雀二营士卒极有默契的左右一分,便将“龙骧”营展露出来,前排的布幔已经撤去,数千头公牛鼻息间喷着茫茫的白汽,此时将士们已经熟练的点燃了其尾上的苇束,受了刺激的牛群对着迎面而来的数万匈奴骑兵便迎了上去!这个过程虽只片刻工夫,可在散关之内也不知演练了多少回,就是如此在牛群冲突出去之后也有十余士卒被其误伤,如此庞大的牛群要让其顺利突击岂是易事? 一边是万马奔腾,一边是火牛群舞,两道洪流很快便在战场中央碰撞一处。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匈奴骑兵显然是措手不及!这些牛群本就尾上着火,加上不少敌军统领身着红袍,更成为了他们疯狂撞击的目标,看着这一群如同怪兽的疯狂牛群,匈奴士卒箭矢齐放,可无论他们用尽手段也组织不了火牛冲入他们的阵中。 只一瞬间,两下对撞之下就不知有多少匈奴骑兵人仰马翻,然后便被发狂的公牛踩成肉泥,人马的惨叫之声响彻天际!这些牛群可不知什么生死,更不会畏惧对方的刀枪,本就皮粗肉厚的它们现在已经成了匈奴士卒眼中最为可怕的死神,牛角上的尖刀借着冲势轻易的划开敌军的身体,那场面活生生的便是一副地狱景象! 若是敌军与它们正面对撞,就算人数相等这些久经战阵的匈奴士卒也能立刻作出反应,与之抗衡!可现在它们遇见的敌人却是没有半分理智的疯牛,加之他们本就是突击而来,速度极快之下根本来不及转向躲避,不过片刻工夫几个万人队的阵势已经混乱不堪。 避无可避之下这些匈奴士卒天性中的凶悍也在血腥中得到激发,不顾一切的用自己的兵刃去杀伤这些疯狂的牛群,当然付出的代价是极为巨大的,往往三四个士卒的生命才能换取一头疯牛。可这一切只不过是它们噩梦的开始,见到敌军阵势混乱不堪,张虎手中绿旗、黄旗连番飘摇,后军士卒与青龙朱雀二营立刻闻令而动,在侧翼摆开拒马之阵,以待两翼包抄的敌军骑兵;而玄武营中陡然飞出数百个酒坛砸向正面本就混乱的匈奴骑军,酒坛之内此时可不是美酒,而是装满了火油,随着这些酒坛在敌军阵中碎开,数千只火箭精准的随之而来,在敌军阵中燃起了一堆堆熊熊的烈火! 为了此战得胜,刘毅可说是费尽心机,玄武营用以发射酒坛的便是他与张郭二人研制出的简易投石车,其威力当然远不及后来刘晔所做之“霹雳车”,可在目前的战场之上却是发挥出了奇效。当然很多的这种简易投石车之发射了一个酒坛便已不能再用,不过这已经足够了,玄武营将士的精准射术在这场大战之中再一次得到验证,营中最好的射手都配备了精良的战弓,他们的目标便是匈奴骑军中统领模样的骑士。这也是战前就交代好的,正是“射人先射马”。在这几重想象不到的打击之下,正面的匈奴骑兵此时已经士溃不成军! 而在两翼,管亥、王飞率领的青龙朱雀二营士卒加上后军将士也迎上了包抄而来的匈奴骑兵,可能是受到正面同袍惨状的影响,这两队骑军的气势上受到了消弱!不过骑兵天生对步卒的优势也不是如此简单就可以抵消的,缺少了白虎营的支持,两翼的步卒都陷入了苦战,好在有青龙朱雀这两个重装步军营为中坚,还能维持平衡战局。 刘毅知道,现在就是自己出击的时刻了,对方引以为傲的数万精骑已经在己方的安排之下失去了锋利,而自己的铁骑营却正是蓄势待发,看见张虎手中青色令旗挥舞,刘毅一把将战袍扔在地上。 “弟兄们,记得我跟你们说过什么?”此时的刘毅俨然又是那个万军之中匹马纵横的统帅,一声大喝全军皆闻! “狭路相逢勇者胜!”身周士卒已经被眼前惨烈的厮杀刺激的战意无边,都是疯狂的嘶喊着,就是一向沉稳的赵云也不例外! “红罗伞盖之下便是匈奴单于,弟兄们,随我去杀敌建功!”刘毅一举手中大斧,第一个跃马而出杀向敌军军阵,关飞赵云二人也是一左一右随之冲出,铁骑营、龙骧营的士卒更是人人争先。 “刘毅!”呼酌泉此时心中就要滴出血来,现在他才知道对方为何明知寡不敌众却仍敢与他在这奔狼原上一决生死!正面突击的四万铁骑已经完全失去战力,而两翼包抄的骑军虽占上风可却不能短时内击破对方,而刘毅竟是不给他一丝喘息的机会,直冲自己而来,完全没有把自己身边数万步卒放在眼里,这便是公孙越口中的一勇之夫吗?狠狠的看了一眼身边有点发呆的公孙越,他立刻下令步军迎击,此时他不能有任何慌乱之象,否则就是必败之局。 刘毅一马当先冲在最前,对于还在与牛群烈火纠缠的匈奴骑军他不屑一顾,自有后来的龙骧营将士上去处理,此时他的眼中只有一个目标,便是匈奴单于呼酌泉!虽是遭到几乎毁灭性的打击,对方的反应倒也不慢,两个骑兵万人队和步卒左右迎向刘毅的骑兵,欲要将他们围困其中加以分割! “到了此时,还想挡我一万精骑,呼酌泉,你太看得起你自己了,近日定要将你生擒活拿!”刘毅心中定计,大戟挥舞之下已经杀入敌军阵中,甘宁、管亥、严纲都是寸步不离,几般兵器共举之下匈奴士卒哪里能遮拦的住?白马营的将士本就有威名传与匈奴之间,此战他们再添一个强劲的对手,重骑营也是憋足了一口气要一战扬名,与白马营不同的是他们连人带马都在铁甲的保护之下,丝毫不惧四周的枪林剑海!两翼骑兵步卒的合围之势尚未完成,正面已经被刘毅铁骑生生的撕开了一道裂口,在刘毅的率领之下,这支精锐只知向前冲杀,将一切敢于上前阻挡的敌军碾为齑粉!这便是“凿穿”的精意。 不过在这生死之间,匈奴士卒们也展现出了无比的血勇,为了护卫自己的单于,就是明知不敌也要将血肉之躯去阻挡那奔腾而来的铁流!这一来也更为激发了刘毅铁骑的战力,双方各不相让,铁骑每进一步莫不是血光飞溅,而当先的刘毅等人也都是血染重甲。 “单于,退吧,迟恐不及!”看着在自己族中向以勇力著称的两名万骑长迎上刘毅与那黄袍战将,却双双不过几个照面就被劈于马下,忽赤儿已知凭眼前士卒恐怕是挡不住刘毅这支精锐的突击,虽然尚有两万骑兵与步卒拼死阻挡,可若论训练的精良与士卒的配合他们在汉军面前还是相去甚远,况且敌军士气依然大涨,更兼刘郎生实在是难以阻挡,再等片刻单于都会有性命之危,心中长叹的同时出言道! “退?往哪里退?今日一败,那刘朗生岂容我有立足之地?便与他尽力一拼,现在还是我众敌寡,我就不信他刘毅能有通天之能!”呼酌泉恨声道,此时他已经没有任何想法,只要能凭借局部的优势对付刘毅说不定还有转机,当下立刻下令身边亲卫再度上前阻挡,并调动剩下的步卒重重围困上去,势要玉石俱焚! 第一百四十九章 惊天狼啸 呼酌泉身为匈奴单于,于危机时刻还是很有定力,如今的局势只有拼死一搏方有胜算,果真此时退兵的话那便是兵败如山倒,到时刘毅纵兵追击自己败逃之下断无生路可言。 他的战略不可说不对,以眼下战局来说也算得上是最佳的应对,剩余步卒在单于的亲自指挥之下一个个奋不顾身的冲向刘毅突入己方战阵的铁骑,而另外两万匈奴骑军在付出一定代价之后也开始对刘毅的突袭部队展开夹击,这一来给刘毅带来了沉重的压力!说到底他还是有点低估了匈奴将士的悍勇,没想到对方在引以为傲的骑兵败的如此惨的情况下仍能不慌乱溃散,似乎反而激发了他们的凶性,刘毅亲领的铁骑虽然杀敌无数,可在对方士卒不畏生死的阻挡之下却是始终冲不到呼酌泉的近前,如此一来一旦冲势受阻必将陷入苦战。 眼见刘毅骑军冲击的势头渐渐被自己的步卒所延缓,呼酌泉的脸色稍稍缓和下来,不过对他来说,现在的形势仍是极为严峻,三个万人队虽说暂时困住了刘毅的骑军,可汉军“龙骧”营的步卒也已经冲了上来,步卒之间的短兵相接已经在外围展开,失去了骑军的优势,单纯论步卒的战力,训练精良的汉军定是在匈奴之上!如果阻挡不住汉军的冲击,让他们与刘毅合兵一处那战局就要立刻崩盘,而两翼侧击的骑军在白虎营加入之后渐渐失去了优势,呼酌泉此时已经没有退路,亲自上前阻挡龙骧营的士卒,他也要为自己的步卒争取时间,让他们能围杀刘毅骑军,在单于亲自加入之后,阻击的匈奴士卒一时间士气大振,扳回了不少局势,战局一时陷入了全面的僵持。 现在整个战场被分割成了三块作战区域,一是老四营将士加上汉军其余步卒与两万匈奴骑军之间的对决,这里本来是匈奴占在上风,可在白虎营加入之后局面已经稳定下来;二是呼酌泉亲自带领的匈奴步卒与“龙骧”营之间的厮杀,这里的局面正好相反,呼酌泉加入之后匈奴士卒挡住了汉军的冲击;战斗最为惨烈的地方便要算刘毅统领的铁骑营与匈奴近三万步卒之间的缠斗了,在刘毅这支天下闻名的精锐面前匈奴士卒硬是用自身的血肉之躯挡住了他们的锋芒,纵使刘毅甘宁管亥等人勇不可当可面对这样一群不畏生死的死士一时也是无可奈何,仗打到这里就只能拼谁能坚持的更久了。 就在呼酌泉暗暗庆幸的档口,刘毅却是仰天一阵长啸,这一下他是全力以赴,就连满场的厮杀声也未能盖住这阵万狼之王傲绝天下的咆哮,匈奴士卒陡然一凛,此时在他们后方远处竟然又有一阵响彻天际的狼啸之声与刘毅交响应和,听那崩山裂石的声势也不知有多少只恶狼在一起发出啸声,人听了还好,马可就惨了,匈奴骑兵瞬间也不知有多少被掀翻在地,一时间阵型大乱,而众将直到此时才明白主公为何要吩咐他们以布帛塞住坐骑的耳朵,这是一种天生的畏惧,任你骑术再好在这万狼狂啸面前也驾驭不好身下的坐骑。 “天佑将军,天佑将军,命赵将军即刻出击,我军士卒全线反击!”张虎声嘶力竭的狂喊道,刘毅曾经在战前对他与郭嘉提及此事,张虎知道刘毅的过往并不太过惊奇,可郭嘉却很是吃惊,传闻之中只有天命之人才能的百灵护佑的。不过就算是张虎真正见到眼前的声势也被深深的震撼了,不过见到对方阵型已乱,他又岂能放过这个良机? “天佑将军、天佑将军、杀!”士卒们见到匈奴骑兵一阵人仰马翻,又听得主公豪壮无比的狼啸,各个胸中热血沸腾,狂呼大喊着奋勇杀向敌军,一时间万众一心,竟把那阵狼啸都盖了下去。 “刘将军果乃神威之将,如今赵将军两万乌桓铁骑一出,匈奴此次已是在劫难逃!此战得胜,刘将军无后顾之忧矣!”郭嘉亦是兴奋的喊道,就算是个文弱书生可眼前的场景足以让他忘形。 “奉孝你为何还以将军称呼主公?难道此等人物还不能为奉孝之主?”张虎闻言大声问道,对于郭嘉的才能通过这段时间的相处他已深知,此时正好借这个机会逼其表态! “此事还是回北平再议吧,子才兄说得不错,刘将军的确不失为明主,嘉自有考量!”郭嘉全神贯注的盯着人群之中那面始终屹立不倒的金狼战旗,大声言道。 传令兵的信号放出不久,战场左侧便传来了一阵大地轰鸣之声,与刚才匈奴骑兵冲阵时之声势并无二至!听见这个声音,呼酌泉立刻面色如土,眼前突如其来的变化已经让他兵败如山,而以他的耳力自然能听出来得是大队骑兵,人数在两万上下,不管刘毅从何而来这队人马,现在的他已经没有半点扭转战局的希望了。 待看清了来敌之后,呼酌泉自然明白了眼前发生的一切,刘毅自一开始答应与他决战奔狼之时就想将他一网打尽,永绝后患,这火牛阵,投石车加上刚才的狼啸与现在奔袭而来的乌桓骑军是环环相扣,硬生生的将他十余万人马网在了此间。此刻呼酌泉心头涌起强烈的后悔之意,当初不该不顾忽赤儿的劝阻,一力听从公孙越的挑拨,哪怕攻击受挫之后立刻退兵也不至于有今日;可现在想什么都晚了,随着乌桓骑军的加入此战之胜负已经注定,那便是自己的全军覆灭! 赵云得到信号之后立刻带领人马奔向主战场,到后他也是详细观察了一下战场形势之后才有所动作;两万乌桓骑兵分做两路,一路突袭围困刘毅的匈奴步卒,同时还能断敌后路;一路直奔乱成一团的匈奴骑兵而去,配合老四营的将士将其歼灭,方才听得大哥的那阵狼啸,他已经知道今天这一战是胜券在握了。 围困刘毅铁骑营的三个匈奴步卒万人队已经将战力发挥到了极致,才勉强将敌军困住,可赵云亲领的一万骑军杀到,与刘毅里应外合他们是再也抵挡不住,不过片刻便被杀得尸横遍地!而在刘毅军乱作一团的匈奴骑兵在呼延博及胡哇兄弟一万骑兵的加入之后也被冲击的支离破碎,人喊马嘶之声不绝于耳! 虽然战局大致已定,刘毅却仍然在奋力拼杀,匈奴士卒的勇悍的确出乎了他的意料,正如郭嘉所言,这是一种天性,而这天性却差一点让他失算,自己的“凿穿”战法不但未能起到擒贼擒王的作用反而还被对方所围困!若不是有狼群助阵以及乌桓骑军这一后手,此战还真的难以预料,便是最后得胜自己手下士卒定也是伤亡惨重,对于自己的刚刚起步的霸业来说便会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若是换在与其他诸侯交战,大局已定的情况下刘毅定会劝降对方士卒,可显然现在的呼酌泉不在此列,既然你们天性凶悍,那便让我以杀对杀,直到对方一蹶不振为止,同时也算他对匈奴士卒的不畏生死表达敬意,无论敌我,战死沙场的将士总是应该得到尊重,只不过这种尊重借以表达的工具便是汉军手中挥舞的兵刃。 呼酌泉的困兽之斗并未能给他带来任何希望,最后他的选择便是自刎而亡,十余万匈奴大军除了忽赤儿率领千余骑逃离之外,几乎全数被歼灭,公孙越更是被赵云刺与马下!奔狼决战刘毅机谋连施之下大破匈奴,斩首八万有余,而汉军也付出了两万左右的伤亡,此战过后北匈奴再不复当日之势力,其地位也彻底被刘毅支持的乌桓所取代,而奔狼一战更被后世不知多少史学家大书特书! 第一百五十章 幽州刺史 奔狼原一战,刘毅军战略得当,将士舍生忘死,加上狼王一啸和乌桓铁骑的绝命一击,终于击溃了匈奴联军十二万,斩首便有八万之众!在这一点上,刘毅绝对不会心慈手软,当年白起坑杀赵军四十万被称为杀人魔王,可不得不说这是消弱对方实力最为有效的方法,再说这八万士卒多是战阵而亡,刘毅并不用背负太多的恶名。 所谓伤敌一千,自损八百,这一场决战乃是正面对决,没有太多的花巧,匈奴士卒在生死关头爆发出的那种血勇也给刘毅大军造成了很大的损失,铁骑营伤亡两千、龙骧营八千,老四营五千,其余步卒一万五千,虽说比起破敌十二万这近三万的伤亡不算多可对于刘毅现在的实力来说绝对称得上是伤筋动骨了。 战后战场的清扫工作也花去了数日时间,刘毅特地请来众多石匠为此战战死的两万汉军在奔狼原竖起一块巨大的石碑以纪念他们的功绩!此举得到了全军将士的一致赞同,北匈奴此战能逃出者不过忽赤儿率领的数千骑,以后将再无能力骚扰大汉边疆,两万精锐也算死得其所!此碑高有十丈,宽八丈,其碑文由刘毅亲自撰写,曰: “大汉初平元年十二月十八,大汉平北将军毅率精卒六万与匈奴联军十二万战与奔狼,大破敌军,诛杀敌首呼酌泉并之下敌军十万,扬我大汉天威!惜乎我两万忠勇儿郎奋勇拼杀,为国捐躯,茫茫奔狼,巍巍石碑,以纪我大汉强军之英灵,永享尊荣!汉平北将军燕郡郡守刘毅朗生领全军将士敬立!”本来刘毅还想写上永垂不朽什么的,不过写此文时却感当日厮杀之惨烈,竟是一气呵成。 后此石碑受到历代王朝的保护,历经千年风雨,仍然傲立在奔狼原之中,千年之后沙俄与我华夏大战于此之时便想将这文物敲碎带回国内,岂知当日天降惊雷,石碑轰然炸裂,上前动手的俄军官兵死伤无数,百姓争相传言这便是一千多年前抗击异族的英灵显威!这是后话,暂且不说了,反正此时刘毅不会想到自己所立的石碑还能再度建功! 刘毅抗击匈奴大军的同时,各路诸侯也没有闲着,历史的走向并未改变,袁绍本就垂涎冀州已久,上次施展引狼入室之计却被韩馥向刘毅求援化解,而公孙瓒更是兵败身死!一时之间刘朗生兵强马壮,就是袁绍也忌惮非常,不敢轻动。不过很快刘毅大军奔赴散关,无暇南顾却给了他机会,袁绍当机立断,也不再加以掩饰,点军便杀向邺城!其间郭图献反间之计,使得韩馥大将鞠义反投袁绍,一时间韩馥更是雪上加霜,只得困守邺城,不过鞠义反时带走许多冀州精锐士卒,加上城中多有与袁绍暗通款曲者,此城已是岌岌可危。 四方求援无果,韩馥无奈之下只得开城请降,耿武关纯二人苦劝不成便埋伏城门两侧准备趁袁绍不慎而杀之,发动之时袁绍身边颜良文丑护卫在侧,二人也被两将诛杀,邺城落入袁绍手中,一众大小官员纷纷投效袁绍,却唯独少了军中校尉张合张隽乂! 其余诸侯也在扩充着自身的实力,曹操兵进兖州,孙坚与刘表大战,群雄逐鹿的帷幕已经真正拉起!而刘毅在奔狼原大败匈奴联军这一战也迅速传遍四方,对此各路诸侯都给予了极高的评价,无论如何此乃民族大义,且这一场大胜是数十年来都没有过的。 第一个得到捷报的便是幽州刺史刘虞,作为大汉宗室他自然明白此战的意义非凡,同时也更坚定了表奏刘毅为幽州刺史的决心!收到捷报的当日便再次上表,详陈了奔狼原一战刘毅的功绩,似此等英杰朝廷怎能不加以重用?以刘毅的勇武加上此战的威名边疆定当无忧矣! 长安朝廷也在第一时间做出了反应,说是天子其实还是董卓的意思,现在的他稳坐长安,掌控天子,目的便是坐看天下诸侯相斗他却从中取利,因此自然要行远交近攻之法!本来上次刘虞便已经上表奏请刘毅为幽州刺史,考虑到此人年岁与出身才以平北将军代之!如今又有如此天大功绩,且公孙瓒败亡之后幽州实际上已经落在了刘毅的掌控之中,俨然一个汉末豪强,如此顺水人情董卓当然不会拒绝。 北平城,刘毅平北将军府中现在是热闹非凡,今日也是为奔狼原一战祝捷,虽说士卒伤亡不小,可取得的战绩却是数十年来从未有过的,军威民意都随之大涨。刘毅大军回转之日刘虞率众出迎时更有数万百姓自发夹道相迎,奔狼一战将刘毅的声威推向了一个新的高点。 “此战得胜,首功便是战死沙场的数万儿郎,这第一巡酒刘某便邀祝这些将士们的英魂安息!”刘毅面容肃穆,满斟一樽酒水撒与地上,俯首而拜,周围将领见主公如此也都相随。 “子才与奉孝运筹帷幄,决胜战阵,也乃大功一件,当然志才举荐奉孝功劳也自不小,只是尚未痊愈,不得饮酒,毅先敬二位,以表敬意!”刘毅又转对张虎郭嘉二人说道,并连饮数樽,奔狼一战张虎与郭嘉调配得当,布阵精妙,众将也自心服,今日庆功恰逢戏志才略有好转,刘毅详细询问了周朗中才将他也小心请到府中,在场所有人也只有戏志才卧于软榻之上,看精神倒颇为振作! “分内之事,岂敢当主公之赞,奉孝,我二人同饮此樽,以谢主公之意!”张虎抢先出言,每每在这主公二字之上都是加重了语气,看得戏志才微微而笑,郭嘉也是一笑而饮,张虎的心思他自是明了,戏志才的身体看上去好了许多,待与其深谈之后再定不迟! “当年青岭关下一战,刘某多了几个乌桓兄弟,数年来和睦相处,今之一战更是得其天大助力,昔日誓言,刘某永铭心间,今后守望相助,永为兄弟!”乌桓铁骑的相助,成了压垮匈奴大军的最后一捆稻草,刘毅此时也是语出至诚,众将也随之纷纷向呼延博等人敬酒! “大哥,你文绉绉的说了半天阿豹也没听懂,只是我们是兄弟,岂能让人欺负,下次再有此事还是揍他!”胡哇豹是个浑人,这一番话说得在座都是大笑,可其中的情意却让人感动。呼延博等人也纷纷逊谢,这一巡酒喝得极为痛快。 “天子使臣到!”此时外间侍从大声喊道,一内臣打扮之人手捧圣旨也来到堂间,刘毅自是立刻率领众将接旨。 圣谕:平北将军领燕郡郡守柳城侯刘毅大破匈奴,功在社稷,特加为幽州刺史,封燕侯!毅属下张虎为幽州别驾,戏志才为治中,甘宁加威南将军云亭侯,赵云加威北将军,都亭侯,严纲加牙门将军、徐晃加偏将军,余者皆有封赏,钦此! “臣刘毅领旨谢恩!”刘毅施礼接过圣旨,此番决战他虽有损失可所获也不小,无论名义上还是实际上现在的他都是真正的幽州之主,众将也都是喜形于色,跟着如此主公必能一展平生所学! 狼行三国第三卷幽州制霸终! 第四卷 徐冀风云 第一百五十一章 神医华佗 奔狼一战之后,匈奴十余万大军尽数被歼,刘毅也算解除了北疆的心腹大患,天子因其功绩加为幽州刺史,属下也各有封赏,此时幽州已经尽入刘毅掌握之中,且除辽东公孙度之外再无人能威胁其侧背,这乱世争雄的第一步刘毅可说走得极为扎实! 不顾此战虽是大胜,可刘毅军的战损着实不小,本来击败公孙瓒之后刘毅得其兵三万有余,却在奔狼一战几乎消耗殆尽,不光是士卒,钱粮马匹也耗费及巨,短期之内必定要修养生息,待时而动! 好在有燕郡成功的治政经验推广下去,张虎与田豫又是不可多得的政治长才,幽州的一切倒也井井有条。现在各地方的官员已经基本任命到位,募兵的工作也在进行之中,虽说是极为忙碌,可反而是一州之主的刘毅成了最大的闲人!对他来说,人尽其才、人尽其用、加上行之有效的制度是造成这种局面的根本。 当然自燕郡以来刘毅就不是一个能闲的下来的人,虽说军政民生都不用他操心,可眼前仍然有几件要事需要他亲力亲为!首当其冲的便是戏志才的病情,最近在周勤朗中的细心调理之下虽说好转了很多可总是难以根治,这也成了刘毅最大的心病!其次就是郭嘉的态度,自奔狼一战之后二人更为亲近,可在是否投效的问题上总是模棱两可,刘毅觉得这招揽贤才其实与后世谈恋爱差不了多少,轻不得重不得还得看准时机,否则肯定难以推到!今日恰逢龙胆传来信息,说是找到了华佗先生,刘毅当即大喜,立刻派人请入府中好生招待。 待见了此人刘毅却是不免一阵腹诽,后世把华佗的形象传得也太离谱了,鹤发童颜,如若神仙!可眼前之人身形普通,样貌竟还有点丑陋,就是一个三十几岁的穷儒生,并无与众不同之处,不过可是刘毅深知人不可貌相的道理,至少他是看见了这么个人,而且在周勤推崇的口气当中也能知道他的医术,表现的十分有礼! “这位便是华先生?刘某有失远迎了。”刘毅下坐行礼道。 “在下华佗字元安,未想到区区贱名也能入将军之耳,实乃有幸,闻将军爱民如子,幽州所见确是不同,前阵又大发虎威,力挫匈奴,实该当世人之敬!将军寻在下来此,不知为何?”华佗淡淡一笑,拱手道,看来刘毅爱民的名声给了他很大的好感,不过言辞之中虽是客套也隐隐有点傲气,可说是不卑不亢。 “先生谬攒了,此皆为在下分内之事,食君之禄自当忠君之事,不值一提!倒是常闻先生神医之名,恩泽四方,实乃奇士也,宇心中极是相敬,今番请先生前来乃是为军中主簿戏志才诊治,宇也正可一观先生妙手,但有所请,在下无不满足,只求出手相助!”对于华佗淡淡的傲气,刘毅自然不会放在心上,此人可说是医术领域中顶尖的人物,恰如武将中的吕布与自己,没点傲气才是怪事。 “既是将军所请,在下理当效力,敢问将军,病人现在何处?”对于刘毅的夸赞,华佗也有点得意之情,以现在刘毅的身份地位仍能对他一介布衣谦恭有礼,虽是有事相求也是殊为不易了。 “好,先生果然爽快,刘某马上就领先生前去!”见华佗应允,刘毅当下大喜,这下戏志才的命应该能保得住了,立刻吩咐左右备车,自己陪着华佗立刻赶往戏志才府中。 到了戏府,周朗中正在大堂中奉茶,见到刘毅也立刻上来行礼,不过他并不认识刘毅身边的华佗,待刘毅说后方才以礼相见,眼光中不禁有好奇之意,华佗对此倒不以为意,很是客气。原来张虎与郭嘉二人此刻正在戏志才房中,眼下幽州之事与天下之局面少不得要他们这些谋臣好生商议,刘毅闻之也领着华佗前去。 “子才奉孝都在,也好,这位乃是当世神医华佗华先生,正好近日与平原行医,被刘六遇见请来,有华先生出手,想来志才之病应无忧矣!”进屋之后刘毅自是立刻为三人引见华佗。 “久闻华神医大名,如雷贯耳,今得一见,实为平生幸事。”三人都是拱手为礼,张虎微笑言道。 “恩?这位想必就是戏先生了吧,观你气色,似是风寒,可又与其不同,想来应是自幼便有此症,每年都有发作;且每次发作多要比前次沉重,不知所言可对?”华佗却未答张虎之言,看了榻上戏志才的脸色便凝神而视,过了半晌方才出言道。 “先生之言极是,在下这病自幼便有,未料到先生有如亲见,果乃神医也,先生,在下这病可还有救?”戏志才闻言也是神情激动,他自己的病情自然最为了解,看上去是好转可是精神气力都远不如前,只当是大限已到,这段时间一来尽力为主公谋划,而来也有让郭嘉代自己之位的意思,奉孝原本对刘毅已经认可,可见老友如此才一直不加允可,也好让他有个心思!可如今这华佗一语便道出病根,果然神乎其技,人都有求生之志,立刻出言问道。 “此次看似好转,可却是回光返照之像,若在反复便是病入膏肓、无药可医了,幸好华某来得尚算及时,只是。。。。”华佗说道这里不再言语,似乎在思考着什么,不过话中意思应该是有把握。 “先生但有所需,尽管言之,刘某必为先生安排齐备,只求先生出手相救!”戏志才尚未出言,刘毅已经抢先道。 “刘将军,几位大人,戏先生的病情实已沉重之极,为今只能以“金针过血”之法一试,只是此法极为凶险,在下也不敢担保万全!”华佗脸色凝重无比,别人还好,那王朗中听见金针过血却是浑身一震,看着华佗的目光之中充满了敬佩,想来应是神奇之术! “不知先生有几分把握?”众人闻言也是一片沉寂,这性命攸关之事他们却是不好决定了,片刻之后刘毅方才问道。 “一切准备停当,当有四成!”华佗正色道。 “这~~”“主公无须多虑,便请华先生立刻施术吧,志才受主公厚恩,虽万死也不能相报,如今不治必死无疑,治则尚有生路,岂还能再犹豫不决。若是。。。还请主公照顾妻儿,奉孝,为兄若是过不了这关,你定要相助主公成就大业!”戏志才下定了决心,朗声道,便是在这生死关头,他也未忘记为主公纳贤,令得刘毅心中感动不已。 “志才兄放心,嘉对主公已经心折,自当辅佐,只是兄长定可吉人天相!”事已如此,郭嘉此时也不再推拒,如今神医在此,他更要安好友之心,此时一声主公出口,定了一世君臣之分! “志才休要妄言,你我名为主从,实则挚友,今有华先生神术,毅可担保志才你安然无恙,嫂夫人及侄女待你康复自然由你好生照料!休要多言!华先生,可速准备施术,刘某此生,必铭先生之恩!但有所求,无所不允。”要是放在平时郭嘉这声主公能让刘毅跳起一丈高,可现在他心中只有一事,便是治好戏志才,虽说史书上他是死在今年,但此世不是有自己前来了吗?历史的进程已经部分发生了改变,相信华佗定能妙手回春,逆天改命! 第一百五十二章 逆天改命 时近年关,北平城纷纷洒洒的飘起了大雪,此时城中已经是一片银装素裹,街道上不时有孩童在打着雪仗,节日的气氛很是浓烈,刘毅入主之后免去了百姓不少的税负,因此这个年人们都是兴高采烈。 今天是十二月二十八,离除夕仅有两天时间了,现在刘毅与张虎、郭嘉二人正在戏志才府内焦急的等待着!昨日华佗来后先为戏志才调理了一下身体,并连夜在军中挑选健壮的士卒来采集血液,对此刘毅很是好奇华佗采取什么样的方法来分辨血液的类型?不过想来奇人必有奇招,中华源远流长也不知有多少神奇的手段令人匪夷所思,古代人民的智慧却也不在现代的精密仪器之下! 一切准备停当之后,今日一早华佗便开始施术,并再三嘱咐此事非同小可,不能受到任何打搅,刘毅当然做了妥善的安排!周朗中被邀请作为助手的时候是一脸的激动之色,他也是上党名医,家资丰厚,除了医术上的奇学恐怕很难有东西能让他动心! 早上至今已经过去三个多时辰了,刘毅现在心焦难熬,可又不能派人前去打探,只得在堂中不停踱步,时不时的打量着戏志才的卧房。张郭二人看在眼中都是有点感动,这份真情是装不出来的,为了戏志才的病情刘毅可说是用尽了全力,如此主公的确值得跟随。 “什么手术要做那么长时间?心脏搭桥?这都六七个小时了,难道这个年代也有什么深切治疗部?”恐怕现在刘毅心中所想就算是张虎与郭嘉这两个绝顶智者也是猜想不到的。 好在老天可能也体谅了刘毅急切的心情,再过片刻,戏志才的房门便被打开,满脸喜色的周朗中脚步轻快的奔了过来。 “将、将军,华神医果然神技,戏先生应该安然无恙了,将军与二位可以、可以。。。。”王朗中也是上了岁数的人,刚才一溜小跑加上心情激动的说了一番话,现在却是不住喘气。不过这意思已经表达的很明确了,华佗的金针过血之术成功了! 顾不上再和王朗中搭话,刘毅立刻就往戏志才房中行去,张郭二人自也快步跟上,还是王朗中的声音让他们放慢了脚步,治疗虽然成功,可戏志才此时很是虚弱,华佗更是消耗极大。 三人轻手轻脚的进了房门,房中灯光依旧明亮,戏志才躺在榻上,仍然未醒,不过呼吸之间已然很是沉稳,两边太阳穴及头顶百会插着三支金针在火光掩映之下闪闪发亮!华佗斜靠在案几之上,面庞布满了细密的汗珠,脸色灰暗,见到三人进来本想起身,可挣扎了半天还是难以站立,看来此次施术他的确是心力交瘁。 “先生无恙?若先生有失叫刘某如何心安?”刘毅见状急忙上前相扶,医者父母心,不光是医术如神,华佗的这份用心也让人佩服! “将军放心,在下无事,只是久不为这金针之法,损耗些许精力罢了,歇息一会便可恢复如初!在下幸不辱命,戏先生的寒症已经得到根治,只需好生静养即可。”华佗语气很是虚弱。 “先生不要多言了,刘某马上安排静室让先生养歇!先生的医术医德确让刘某好生相敬,待静养几日再好生谢过先生厚恩!”刘毅急忙命人进来扶华佗下去安歇,而华佗歇息片刻之后拔了戏志才头上的三支金针稍作整顿之后方才随天耳之人出屋,同时叮嘱刘毅不能与戏志才言谈过多,现在休息要紧,周朗中自然随华佗一起去了,有他这个名医同去为华佗调养刘毅自然更加放心。 “志才,我说过此次绝对不会有事,你的妻儿自然还是要你去照顾,且刘某的大业还要你来辅佐,真乃天助我也!”刘毅来到戏志才榻前之时戏志才已经恢复神智醒了过来,听了刘毅欣悦的言语也是露出激动之色,他此番本来自命必死,因此才对郭嘉托付有加,现在得华佗妙手回春,郭奉孝也同意了辅佐刘毅,只要稍待时日,便又可辅佐主公征战天下,这一番欣喜实在是非同小可。 “主公、子才、奉孝、志才又可以与你们一处了,主公厚恩,也可尽力相报了。。。。”戏志才虽是虚弱,可死里逃生的喜悦让他精神大振,看着眼前的主公与至交强撑道,双目中射出浓烈的神采。 “好了,志才你才刚刚恢复,华神医交代不可多言,你早生安歇,我这边去请嫂夫人过来照顾!”刘毅微微一笑,阻止了戏志才再说下去,横竖这顽症算是痊愈了,以后的日子长的很了。 “对了,主公,华先生他?”戏志才问道,整个治疗的过程中他的神智虽是模糊,可华佗最后的心力交瘁他也看在眼中,此时自己性命已经无碍,自然要问起神医。 “此番为救志才,华先生尽心竭力,想来这治疗之法极耗精力,现在正在静养,志才你放心,华先生养歇一阵便可无事,有周先生在那儿看着了!你现在什么都别想,赶紧给我把病养好,幽州一大摊子事情等着你了,否则可要扣你的俸禄!”刘毅心情大好之下不由开起了玩笑,戏志才当然知道他的意思,微微一笑之后也闭上双目。 刘毅见状命人请来戏志才的妻子王氏,让她好生照看,并命天耳之人仍然留在府内,一有消息立刻报来!王氏自是千恩万谢,三人少不得逊谢一番之后又去看了一下华佗才离开戏府。 “志才无恙,我心极喜,此等大雪也是难得一见,不若我三人雪中漫步一番如何?”此时天色已黑,街道上堆起了厚厚的积雪,刘毅显得极有兴致,对张郭二人言道。 “主公有此雅意,我等岂能不从?”张郭二人笑道。 听了郭嘉的称呼刘毅才反应过来,这鬼才终能为自己所用了,现在文有张虎戏志才郭嘉三人,武有甘赵徐等诸将,可说得上是极一时之盛,自该大展拳脚,当下上前给郭嘉深深一礼: “毅得先生,胜似千军万马,此乃天大喜事,只是昨日心中牵挂志才之事,忘了安排,自今日起,先生便是平北将军府从事!府中一应事物都由先生打理,想来子才那儿也有要事要先生操持,待过阵时日刘某再上表朝廷,为奉孝赐爵!” “嘉自见主公以来,不无考量之意,主公文武兼备、虚怀若谷、又能待下如此,实是佩服,自当许主公与驱驰,万死不辞!”郭嘉收起了平日里漫不经心的摸样,正色道!这平北将军从事虽说官位不高可足见刘毅对自己的信任,自己不过初来乍到,主公就如此相待,即使洒脱如他也能感受道刘毅言辞中的诚意。 “哈哈哈哈哈,今日真乃双喜临门,实当浮一大白!不过明日就是除夕,当好生安排下去,大家同乐才是!不瞒子才奉孝,昨夜我便梦见志才沉疴尽起,今日果然见效!早间更梦见有贵客来访,却不知是谁了?”刘毅朗声笑道,这个梦倒是颇为神奇。 “恩,观主公气色,乃行运之人,想必明日定会有贵人前来!”郭嘉作势看了一下刘毅面容,笑道。 “哦,想不到奉孝还精通相术?倒要请教!”张虎说道。 “略懂、略懂!”郭嘉显得极为谦虚。 三人笑谈之间便在雪地漫步,脱出了长长一串脚印,时不时的传来几人笑言之声! 第一百五十三章 大将张合 戏志才得华佗妙手,治愈了多年的顽疾,加上郭嘉也真心投效,刘毅此刻的心情十分愉快,今天乃是除夕之夜,自来到这个时代之后他还真的没有好好过过春节,虞山之中自不必说,认祖归宗之后母亲却又神志不清,待其痊愈又在黄巾战场上耽搁了几年,在洛阳一年,现在自己有了一州之地,人才颇盛,眼前又是几件喜事一处,正该好好张罗着团圆一下,也当是一种感情投资。 当然作为一州之首,自然要与民同乐,与士卒同乐,为此刘毅早就准备好了一口大钟架在鼓楼之处,待子时便亲自敲响为众人祈福!同时晚宴便在城郊军营内举行,所有将领包括书院的人员都要参与,到底是军营之中地方宽敞。晚宴的形势刘毅采取了后世冷餐会的做法,早早的便让木匠打了许多大长桌放在营内,军中也多有烹饪高手,过年吗,图的就是一个热闹,新投众将见主公如此安排,都觉得极为新鲜,不过久随刘毅之人已经习惯了这个主公的奇思妙想。 到了三十这天,刘毅一早便先去看望了华佗与戏志才二人,经过两天的调养,二人的精神也恢复的极好,听说了刘毅的计划极力要求一同参与,刘毅自然不会拒绝,只是对这二人倍加小心罢了。回到府中收拾一下,带上家人便要往军营中去,为了给众人一个好彩头,特地准备了很多的红包,当然这些都是出于蔡琰、仙儿、玉儿等人之手,制作精美!刘宇此时年老卧床,刘母一心伺候在侧,为此刘毅也是花费了极大的功夫,奈何此乃自然规律,恐怕这是他现在唯一的不喜之处了,不过老人家却很是看得开,有了这个孙子他早就心愿已足! “主公,你看我把谁带来了!”正要出门,却是甘宁与徐晃风风火火的赶了进来,后面跟着一黑衣壮汉,刘毅一看更是乐开了花,那不是张合还有何人?怪不得前几天一直梦见有贵客来访!对于张合刘毅自是心中牵挂,袁绍攻克邺城一事早有探马报来,只是这趟刘毅损耗极巨,现在却是不宜与袁绍为敌,也曾四处打听张合的下落。 “见过将军,袁绍趁将军与匈奴大军交战之时,兵发邺城,手下谋士用计劝降了鞠义将军,韩刺史不敢与敌,开城请降,除耿关二位之外一众官员皆以降袁,可合却看不过这志大才疏之人。当日与将军并肩作战,深感将军虎威,故单枪匹马杀出重围特来相投,还望将军不弃,合愿效犬马之劳!”张合见了刘毅立刻上前备述前事。 “哎~这袁本初久有觊觎冀州之意,可恨我却无分身之术,当日与隽乂一会,吾心实喜之,常加挂念!故邺城破后四处派人打探隽乂下落,却无所得,未料到今日隽乂来投,真是天意!”刘毅上前拉着张合的双手,笑容满面,言辞之中也全是欣喜之意。 “合不过一莽夫耳,岂能当主公如此挂念?参见主公,日后定当为主公冲锋陷阵,万死不辞!”张合跪倒当堂,以下属之礼参见。 “哈哈哈哈哈,隽乂若只是一莽夫,这世间可还有将才?不需多礼,隽乂你来得巧,今日恰逢除夕之夜,我在军营之中大宴四方,当随我同去,也当为你接风!”刘毅朗声笑道,刚得了郭嘉,如今张合又来相投,这一文一武可都是顶尖人才,这个新年他可以说是收获极丰了,当下持张合之手一同登车前往军营。 军营就在城西五里之处,车仗一会便到了,今日营中也是披红挂绿,很有节日的气氛,到了营门,今日当值的乃是青龙营队长洪彪,远远的看见刘毅车仗便带人迎了上来。 “将军来得迟了,张大人刘大人他们一行已经到了,现正在大帐之中,一应物事已经按将军的吩咐准备妥当了!还是跟着将军有奔头,今年百姓送来的酒肉尤其美味!”洪彪乃是当年刘毅在上党起兵之时便一直跟随的,这几年来也是屡建战功,这些人刘毅向来视为老兄弟一般,言辞之间并没有太多的忌讳,尤其是今日。 “他们来得倒早,我马上便去,来,这个红包给你,这些铜钱拿给兄弟们,大家新年里可要讨个彩头!来年更进一步。”刘毅笑着取出红包与两串铜钱交给了洪彪。 “谢过将军,弟兄们的年钱早就发下去了,我这可是沾了将军的光了,呵呵,你们可是沾得老子的光!”洪彪对身后士卒笑道。 “巡营去吧!那红包可是你嫂子亲手做得,别给我糟践了!”本来刘毅想找些红纸包了就算,可蔡琰等偏生不肯,硬是自己手工做了很多,言道只能在这上面帮刘毅的忙了,刘毅也只能任由她们。 “哦!那可得收好了。”洪彪闻言大喜,也不知从何处找来细绳将红包挂在胸前,并来到蔡琰等人的车前大声道谢,一副得意洋洋的样子,看得车上几女都不由掩口轻笑。 “见过刘大人,观大人气色极佳,来年必当春风得意!”此时大帐之中已是济济一堂,刘毅首先便给刘虞见礼,他这幽州刺史一职得刘虞助力颇大,且此人并无野心,卸职后只是一心扑在书院,教书育人,这份胸襟风骨倒让刘毅很是敬佩。 “谢过朗生吉言,只是不知朗生何日学会了看相?”刘虞笑道,帐中诸人闻言也俱各莞尔。 “不瞒刘大人,毅这本事还是和奉孝学得,他前两天给我看相说是有能人相助,今日隽乂便来相投,实在有神鬼莫测之术,大人,书院那里可得好生让奉孝去上几节课!”刘毅的语气极为夸张。 “隽乂乃大将之才,今来相投,实在是主公洪福,没想到奉孝之相法不在华神医医术之下啊!”张虎也凑起了趣。 “朗生说得是,以奉孝之才不去我书院实在可惜啊,奉孝,待新年一过老夫立刻派人来请你!”刘虞紧接着说道。 “刘大人之请奉孝敢不从命?主公,各位,这相法在下只是略懂,此次乃是碰巧,不必在意!不必在意!”郭嘉急忙出言澄清,刚才李铁牛等人在下面已经拉着他要给自己看姻缘了! “隽乂,上次你小子是客,今天大家可是兄弟了,晚上这顿酒你可要喝好了。”甘宁此时上前道,对张合他也很是欣赏。 “二将军既然如此说,在下舍命陪君子就是。”张合闻言立刻苦笑,甘宁的酒量在刘毅军中全无对手,被他盯上自己今晚是清醒不了了,只是心中对于主公及众将待他的热情很是感激! “好了,我先把红包发掉,等会一起用餐,昨日呼延博他们送来一口好刀,今晚便比比手腕,谁的力气最大便归谁,军中士卒都可参与,我再加上黄金十两!”刘毅笑着上前一一给众人发起了红包,每发一个便要祝福一声,人人有份,在座看得都是笑而不语。 到了晚间军营之中更是热闹非凡,这冷餐会的形式大大拉近了众人的距离,最悲剧的便要算张合了,刚刚开始半个时辰他已经被甘宁灌的吐了两次,这还是赵云看不下去替他喝了不少!刘毅也手持酒樽穿梭在人群之中,不时和熟悉的士卒喝上几口,整个晚宴的高潮便是扳手腕大赛,为了士卒们也有奖金,刘毅特地让众将先决出一个名额,出乎所有人的预料,公认力气最大的甘宁却在八进四中被严纲淘汰,爆出当日最大冷门!四强乃是李铁牛、徐晃、赵云、严纲,经过激烈的角逐赵云笑到了最后;士卒之中最后的胜利者名唤鲁阳,决赛之中赵云故意相让,鲁阳便成了刘毅军中第一届扳手腕大赛的冠军,得到了精钢战刀与黄金十两的赏赐,欢喜异常! 欢乐的时光总是过得特别快,眼见快近子时,刘毅一帮人离开军营便来到城中鼓楼之处,此时百姓得知刺史大人要为他们祈福,鼓楼周围更是人山人海,刘毅上前撞响大钟之时周围百姓更是大声喝彩,场面热闹之极!随着悠扬的钟声,这一年即将过去,刘毅只愿来年自己身边及关心自己的人都能平安有福,尤其是祖父刘宇,今年自己大破公孙瓒拿下了幽州,得了郭嘉张合严纲等人!明年又会如何?刘毅心中满是期待,更添豪情万丈! 第一百五十四章 家事国事 回到府中之后,刘毅并没有去任何一位夫人的房中,而是来到祖父的厢房将母亲替换下去休息,自己则就陪在刘毅身边,此时老人已经安详的睡去,随着年岁的增大,越来越多的皱纹爬上了他的面颊,已经没有了几年前初见时那种虎老雄心在的威风,来到此世认祖归宗之后这个老人给了他太多太多,其中最为可贵的便是那番祖孙亲情,那是后世的刘毅不曾体会过的,他能有今天,眼前风烛残年的祖父绝对是最大的幕后功臣,可惜忠孝不能两全,生老病死也难以逆转。 坐在床边看着祖父消瘦的面容,刘毅禁不住的鼻头一酸,就算是穿越者的身份可他与刘宇却还是有血脉相连的感觉,可惜现在自己能为他做的已经不多了,这段时日定要好好在祖父面前尽尽孝心。 一月之后,刘宇撒手人寰,临终时拉着刘毅的手走的很是安详,这让刘毅第一次尝到了失去亲人的痛苦,也下定决心要更加用心的照顾身边的亲人。刘宇的葬礼仪式很是风光,甚至当今天子都有使者前来吊唁,袁绍曹操等也都派人前来,刘毅知道自己的祖父一直是心存大汉的,这样的安排对他来说也算是了了一桩心愿了。 待得天气稍暖,天下诸侯便像约定好了的一样大动干戈,和历史上的记载一样,江东猛虎孙坚还是折在了刘景升的手上,曹操也开始巩固他在兖州的势力并准备兵进青州。其实刘毅对于青州不无觊觎之意,只是奔狼一战确是伤筋动骨,没个年余的修养绝难恢复的过来,否则他也不会坐视袁绍将冀州收入囊中!当然本初兄现在也不轻松,黑山贼张燕十数万之众便是他的心头之刺,与别地贼众不同,张燕此人颇有韬略,恐怕不在当日黄巾名将波才之下,手下战力很强,袁绍虽说拿下了冀州可要安定地方还要废上一番手脚。 孙坚之死让刘毅有些唏嘘,与他交往时间虽短,可其人豪爽英侠,值得相交,如果他没有记错的话,孙坚死后其子孙策率部投靠了袁术,后以玉玺为质向袁术借兵而扫荡江东,威势犹在其父之上。而在长安城中,想来那名闻千古的连环计也即将上演,董卓吕布为倾国倾城的貂蝉而反目,而刘毅在洛阳时倒也认识王允,当时还不是当朝司徒,可惜只是一面之缘,并未能一见这四大美人之一! 现在幽州的一切也在按照众人商议顺利进行着,政事方面张虎与田豫在燕郡抽调了很多的地方官员往各地任职,将燕郡的成功经验推广到地方,大概半年时间已经初见成效,人才上的缺口使得幽州书院第一批的学生十分吃香,同时也更促进了书院的繁荣,毕竟文生们寒窗苦读就是为了求取功名,如今这成了一条捷径!今年招生的六百个名额一出便被四方闻名而来文士抢了个干净,那些世家子弟也削减了脑袋往里钻,门路甚至走到了刘毅的平北将军府,使得刘毅不由感叹我天朝在善于经营这一点上真是古今如一。因此此次书院招生的考核尤其严厉,并由病已痊愈的戏志才亲自把关,才保证了公平,可即使以戏志才的铁面无私也不得不感叹压力巨大! 说到戏志才,就不得不提起神医华佗,本来治好了戏志才之病后他就要告辞,却被刘毅一再挽留,言道四处行医不如就地开馆招徒,更能泽被苍生,当然所需一切自然由刘毅安排,待得授艺有成之时再行出游不晚。前世多年商场的大屏使得刘毅拥有了一副三寸不烂之舌,华佗此人本就心怀仁厚,刘毅又说得在理,有了官府的支持就能更好的为百姓造福,便也欣然允可,在周朗中的提议下在他原来的医馆上加以扩充,名为“同仁医馆”,后世每朝都有名医出于此间。 当然留下华佗除了开馆授徒之外,刘毅也是有考量的,争雄天下不仅仅需要军事与政治方面的人才,各种对社会有益的都要加以吸收,保证自己领地内百姓的安康就能最大程度上的增加人口,而人口的增加必定会增强刘毅的实力!还有一点,经过这么多年的征战沙场,刘毅准备在自己的部队之中引入一个新的编制,医疗队!按照现在征兵与训练的速度,一个寻常百姓要想上战阵至少需要三个月的时间,可这只是初步成军,训练再精也不能和那些刀头舔血的老兵相比,对于一支军队来说,这些老兵才是战力最大的保证,而医疗队的设立就是要竭尽所能的保护在战场上受伤的老兵,这些人只要不死就算是残废了用于训练乡勇也会是一笔财富! 开春之后各地的征兵工作也没有停顿,当然首先要考虑的是地方的安定与接受的程度,涸泽而渔的事情刘毅是绝不会为之的,在各方面的共同努力之下,加上刘毅军在百姓中的口碑,全州共招募了新兵三万人,待其操练精熟之后幽州的可用之兵便会在七万上下,对于一州之地来说已经是很可观的数字了。 在配置方面老四营仍然保持了两万人,原先的燕郡郡国兵并公孙瓒降卒加上此次新招的步卒整编为“龙骧”“虎卫”二营,每营一万五千士卒,步卒的数量达到了五万,各营的将领也有所改变—青龙营统领管亥、玄武营裴元绍、朱雀营杨明、白虎营周仓,四营统归甘宁调遣,乃是刘毅军步卒中的王牌!龙骧与虎卫二营刘毅则交给了徐晃与张合二将,以他们在历史上的评价刘毅是丝毫不会担心。各营补充了新兵之后便开始了大练兵,除了正常的训练之外,众将也各自都有自己的绝活,相互之间都存了一较短长之心,尤其是张合,他初投刘毅,并无战功,如今练兵之事他更要胜人一筹,麾下将领这种心气作为主公的刘毅自然是乐见其成,甚至有推波助澜之举。 当然刘毅绝不会忘记增强自己的骑兵,奔狼一战之后,匈奴大败亏输,乌桓也因此尽得北疆之地,投桃报李之下呼延硕等人又为刘毅送来了不少好马,加上双方交易的刘毅现在已经可以装备出两万精骑!不过骑兵可要比步卒的招募困难许多,刘毅对此的态度也是宁缺毋滥,奔狼战前赵云的铁骑营共有一万骑兵,现在也不过就万五之数,其中白马、轻骑二营分别由严纲与单经统领,受赵云节制。严纲可以说是刘毅击溃公孙瓒之后最大的发现了,此人性格豪爽,临阵经验丰富之极,武艺也颇为不凡,现在对刘毅更是忠心耿耿,尤其此人性好交友,年纪又长,在刘毅军中俨然是一副老大哥的派头。 经过一段时间的练兵,各营的战力已经初见成效,刘毅视察过后对众将的能力也称赞有加,不过他亦是心中有数,现在虽然在数量上已经恢复了以前的规模,可在质量上仍然不可同日而语,缺乏的便是实战的考验,而这又是最为重要的一环。 早在奔狼战前,刘毅便有吞并辽东之意,虽然公孙度在刘毅上任之后将态度放得很低,派人备重礼前来相贺;可卧榻之下岂容他人安眠?出兵辽东乃是迟早的事情,只不过时机未到罢了。情报的收集可不会放松,“天耳”在郭嘉的安排之下现在的耳目已经遍布辽东及周边各州,有一丝风吹草动刘毅也会及时得知! 而在这几日消息的传回尤其频繁,长安城中王允并没有将貂蝉献给董卓,可他与吕布之间还是势成水火;袁绍却是率大军数次攻打张燕不利,现正处在相持阶段,此战的战损也是不小,而在幽州养精蓄锐的刘毅却迎来了一个不在他预料之中的人。 第一百五十五章 江东双虎 刘毅击败匈奴之后,在幽州养精蓄锐,意图寻求时机挥军北上,先破辽东公孙度数万大军,将那平州亦收入囊中,到时他再无后顾之忧便可据幽州而观天下云动,待机而行,谁知北海太守孔融受黄巾攻打甚急,难以抵挡,思来想去之下,竟是派出使者向幽州求援。 闻报时刘毅正在城郊军营中观看徐晃张合二部的对练,这也是刘毅在练兵之中加入的新元素,一经试行立刻得到了众将的好评,认为此举对于提升新招士卒的作战能力有很大提高,后竟然成了习惯,定期便要一会,当然其中胜者刘毅也会给予一定的奖励。 徐晃的龙骧营与张合的虎卫营皆是以当年公孙瓒手下步卒为骨干组建而成,因此两人也是最较劲的,这半年来几乎不会离开军营,终日便是操演不停,二人的心意便是在最短的时间内可以使手下士卒的战力赶上老四营,可以在下一次作战之中抢到主力的位置。 此二人都是汉末有名的大将之才,同列魏国五子良将,操练起手下士卒来都是轻车熟路,加上刘毅的一些新思路,手下士卒经过半年的操练已经隐隐有了精锐的摸样,便是在平日与老四营的对练之中也能不落下风!不过几人也是心中有数,是不是精锐一定要经过真正的生死考验,在这点上与龙骧虎卫二营与老四营将士还是有些差距。 刘毅身处高台之上看得很是满意,着实夸奖了张徐二人一番,二人俱各逊谢,不敢居功,便在此时张虎派人前来请刘毅回府,言道北海太守孔融使者前来求援,已经到了刺史府。 “孔融求援?他不是去找刘备的吗?”刘毅开始有点吃惊,不过随即了然,当年孔融求援之时刘备乃是平原相,现在虽然刘备不在,可平原仍在自己治下;自己在讨董之时倒与这东汉名士相处的不错,想来袁绍忙于讨伐张燕,这使者便来了北平求自己发兵。 在刘毅看来这历史的发展还真有点执拗,照理说围攻北海的管亥现在在自己麾下,却不曾想换成了张牛角,此人倒是不知底细?不过真要如此的话那前来求援之人岂不应该是? “那来求援之人怎生打扮,面容如何?”刘毅似乎想到了什么! “身长八尺,气宇轩昂,极为雄壮!倒与三将军有几分相似。” “好,隽乂、公明,你们好生操练士卒,我先回府,若我所料误差你等手下马上便有实战的机会!”刘毅闻言立刻面露喜色,与徐晃张合交代了几句便急匆匆的下了高台上马疾驰而去。 “公明,主公此言何意?我观主公似乎甚为喜悦!”张合相随刘毅要在徐晃之后,平日里二人关系也不错,故出言问道。 “主公说得很清楚,马上就有仗打了,应该能轮上我等,主公最是急公好义,当年隽乂你来求援便立刻出手相助;这孔北海也是声名著与海内,况且当年联军讨董之时与主公亦有同袍之义,如今北海遭黄巾余孽围攻,主公断然不会坐视!不过每有能人相投之时主公便是这副笑容,郭军师如此,隽乂亦如此,难道今日。。。”对于刘毅的性格习惯徐晃还是比较了解的,这一番分析也很到位,不管如何对于可能有仗要打,二将心中都是颇为期待。 刘毅快马加鞭的赶回府上,便直奔大堂,那孔融使者正在堂上,张虎相陪;此人二十五六年纪,身材魁梧,猿臂蜂腰,一双星目尤其有神,刘毅一见便知肯定是错不了了! “子义,这便是刘刺史!”见刘毅步入,张虎出言道。 “在下东莱太史慈,见过刘将军,将军武勇之名如雷贯耳,慈尝恨不能见虎牢关下将军与吕奉先的惊世一战,实乃武人之憾也!”太史慈上前见礼,其实不用张虎介绍,从来人的气度威势太史慈也知此人必是刘毅刘朗生,身为顶尖武者他自会有所感应。 “哈哈哈,子义谬赞了,传言多有夸大,子义之勇恐怕也不会在我之下,日后闲暇正可切磋一番!孔北海之事我已得知,他既知世间有我刘朗生我安有坐视之理?观子义风尘仆仆,还是先下去好生歇息一番,我与军师商议之后自有计较!”刘毅温言道。 “大人果乃仁义之士,不似那。。。既如此,慈先告退,只是那贼军围攻甚急,还请大人早发援兵!”能得刘毅推许,太史慈也是面现喜色,虎牢关下一战之后刘毅在天下武者之间声望极隆!且见面便表示会出手相助,不似袁本初之多方搪塞,至于商议起兵之事自己确实不宜多言,可说这第一面太史慈对刘毅印象颇佳。 “主公意欲发兵助那孔北海?”太史慈退下之后,张虎问道。 “此人虽非治世之臣却有莫大声名,此番又是被黄巾逆贼围攻,在情在理毅应当助之,现下袁绍大军正与张燕黑山贼对峙,想来应无余力北顾,我此番前去乃是轻军前往,顺便也可让新招士卒经历战阵,虽不知那张牛角用兵如何,可数万黄巾还不在我眼中!”此语倒非狂傲,乃是身经百战之后自然产生的信心。 “主公既然考虑周详子才就不多言了,待志才奉孝一到便可商议起兵细节!不过我看主公似乎对那太史子义更有兴趣!”刘毅想到的这些张虎也不会疏漏,现在能有能力威胁幽州者不过冀州袁绍与辽东公孙度,若刘毅只是轻军前往以剩下的军力当不必忧虑。 “呵呵,子才观此人如何?”刘毅微微一笑,反问道。 “雄武勇烈,乃豪杰之士也,以主公识人之准想来此人必是不凡!说到眼光,张虎识人也是极准,否则单单一个北海太守的使者岂会让一州别驾亲自相陪? “太史子义之勇当不在隽乂公明之下,若能为我所用想来假以时日便是一方将才,千军易得,一将难求,便是为此豪杰之士也值得我往北海走一遭!”太史慈在史书中向以武勇著称与世,至于其将才倒无太多表现,不过刘毅有信心只要让其归心便自有良策。 “有如此虎士难怪主公今日心情颇佳,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妙哉,嘉佩服!”话音响起正是戏志才与郭嘉二人联袂而来。 四人当下便在堂中一番商议,此次出征乃是练兵为主,龙骧虎卫二营各出五千步卒,铁骑营则由赵云率领白马重骑各一千,加上刘毅的三千亲卫营将士随行,合计一万五千士卒,此番刘毅亲自领军出征,郭嘉随军参赞军机,准备妥当明日午后便可发兵! 本来戏志才还建议刘毅派一大将前往便可,可刘毅岂能错过这个机会,此番前去不光是援救孔融加说服太史慈,既然自己此次代替了刘备的地位,那徐州会不会?再说那里可也有不少人才,说不定还可与曹孟德较量一番!在刘毅一番据理力争之下,加上有郭嘉随行,戏志才才不再坚持,并立刻与张虎安排起兵事宜,而刘毅则单独设宴款待太史慈,告知其出兵之事,席间二人只论武艺家常,二人相谈甚欢,当然刘毅心中是有计较的,此世甘宁机缘巧合已经成了自己的兄弟,如今这徐州一行定要让太史慈归心,江东双虎必可为我所用。 第一百五十六章 善兵不战 北海太守孔融治下遭黄巾张牛角三万人马围攻,这张牛角当年在波才帐下便是能征惯战,颇能用兵,孔融此人不长军略,数次为其打败,只得苦守北海,彷徨无助之下恰有城中东莱太史慈为报其救母恩德奋勇单枪匹马杀出重围往求援军,本来冀州袁绍就在左近,可此时袁本初正与黑山贼张燕交战,无力顾及,太史慈无奈只得往北平而来。而刘毅得知之后未加半点犹豫,点起一万五千人马便奔北海而来。 刘毅驰援北海自然要经过冀州,袁绍很快就得到了消息,现在二人之间的关系是比较微妙的,袁绍吞并冀州之后当然不会满足与此,幽州刘毅在其侧背且兵强马壮他自是有所忌惮,不过现在肯定还不是二人交手的时候,至少表面上双方还是比较客气的。像这次刘毅出兵还特地修书一封与袁绍,言道孔融忠义,名望极高,如今治下遭黄巾余党肆掠不能相抗,朗生与他既是同朝为臣此番出兵乃是应有之义,既然本初兄忙于战事,那小弟便走上一遭,别无他想。袁绍得书之后只派人详查刘毅军动静,却并未有什么动作,对他来说,刘毅率军离开幽州也让他更没有顾虑,可以放开手脚的对付黑山张燕一众。 此次出征赵云张合徐晃管亥四将随从,经过这些年的磨练加上自身的天分与勤勉,子龙无论是武艺领军都有了极大的进步,论武勇,讨董时他曾为救曹操独战包括张辽在内的四员大将,论统军则敢以四千骑军将数万匈奴大军败在散关之下,首战告捷!军中皆言主公武勇无双,二将军豪气纵横,而三将军则是一身是胆也! 今番乃是驰援,早到一刻便可多几分把握,故刘毅命赵云引两千骑军先行前往,黄巾大将张牛角与管亥相识,行前刘毅也曾问起过此人究竟,答曰颇有韬略,乃领军之才,因此便叫管亥与赵云同为前部,看看能不能先以言语动之。而刘毅则与郭嘉徐晃张合带领步卒为后军,说是后军,这行程也是不慢,长途快速行军乃是刘毅练兵之时要求的重点,此次出兵正达到了以战代练的目的。 赵云前部到达北海之时正逢张牛角攻打城池甚急,此人确如管亥所说,胸有甲兵,手下士卒也无不用命;若不是北海被孔融经营良久,上下一心的话恐怕早就为其所破。敌军人多势众又有所防备,赵云并未采用重骑正面突进的战法,而是很漂亮的玩了一手轻骑骚扰,弄得张牛角不胜其烦,若是置之不理,这些来去如风的骑兵不停用箭矢收割着自己手下士卒的性命;可若要将其抓住也是痴心妄想,人去多了赵云根本就不与你交战,要是少了说不定就还让重骑冲杀一阵。 在张牛角眼中这支汉军骑兵极难对付,他们作战勇猛,配合娴熟,恐怕只有当日颍川一战,汉军下军校尉刘毅手下那支纵横无敌的精骑可相提并论;尤其是当先两员战将勇不可当,一样的白袍银甲,一样的箭法如神,他自问任何一人恐怕自己也走不上三十回合,这队人马到底是何来头?难不成还真是那刘毅手下?他可是远在幽州啊。 吩咐手下暂缓攻城,张牛角亲率军中精锐来到阵前,见他前来,对方也停止了袭扰。一个他熟悉的身影纵马而出,来到面前。 “一别数年,张兄安好!想当年与兄同在波帅帐下为将,如今相逢却在战阵之上,张兄非要与小弟兵刃相见吗?”来人正是管亥,他并未持兵刃,只是单人独骑,那白马银枪之将远远跟在其后。 “原来是子平兄,颍川一战之后闻听你投奔了刘毅,不知为何今日会在此间?在下也不想与你兵戎相见,不如你收军而退,今日便算是误会一场!”见到管亥,张牛角已经肯定了对面这支骑军乃是刘毅麾下,数年大战下来,黄巾军最为畏惧的汉军战将便是刘毅刘郎生,不要说张牛角数万人马,便是黑山张燕十数万之众与袁绍都敢正面相抗不落下风,可也不敢范刘毅的幽州分毫! “张兄说笑了,此番主公亲自引大军前来援助北海,我兄自问可真的能与其相抗?我等自随大贤良师起事以来,大小数十战从不落后,可最后呢?兄弟们依然食不果腹,就连波帅此等忠勇之人都被自己人所害,如今大贤良师早已西去,你真的能让跟随你的弟兄们过上好日子吗?恐怕未必吧,否则你也不会用手下的性命来换取这城池,听我一句,此时回头还未晚,若兄真与我家主公兵戎相见小弟可以肯定败得一定是你!”在刘毅手下两年时间,受他言传身教,管亥早就不是当日的一勇之夫了,这样的话放在当年他是再也说不出来的。 “一别数年,子平见识见长啊,可我就不信刘朗生有三头六臂,倒要见识一下!”管亥说得没错,张牛角此番攻打北海也是无奈之举,若不是实在缺粮太甚,这攻城之举他断不能为,听了管亥一席话,张牛角心中也有些意动,可又觉得太过示弱;还有便是觉得刘毅虽是大汉名将,可战阵之事他拿手,就肯定能救得了自己手下近八万之众?如果救不了,倒还不如拼个痛快,与其饿死倒不如死在战阵之上。 “既然我兄执意如此,小弟便也无话可说,我身后那将便是主公之三弟铁骑营统领赵云赵子龙,我兄可知漠北一战匈奴人闻赵将军之名而丧胆,有他在此你休想攻下北海!主公大军随后便到,哎~~张兄,我跟随主公日久,只见他对百姓极善,说不定便有办法解我兄之危,小弟言尽于此了,还望三思!”管亥说完一抱拳,便要打马而回。 “子平且住!”见管亥说走便走张牛角却急忙出言挽留。 “我兄尚有何事?”管亥微笑着勒住马头,转过身来。 “为兄手下除了眼前这三万兄弟,尚有四万余老弱妇孺,粮食只够十日之用了,那刘毅若真能救得了他们,我、我愿请降!任由处置!”张牛角说道最后不免有些凄然之意,自从大贤良师、波帅相继去后,张梁也为汉军所杀,自己早就是孤木难撑了!自己一死倒并不畏惧,可却不忍手下数万弟兄断绝生路。 “此事小弟也不知能否,待主公至,兄可自行与其商议一番,小弟相信主公与军师定有良策!”说道刘毅与郭嘉等人,管亥立刻就有了信心,说实话他和周仓乃是最底层的出身,最知道民间的疾苦,幽州在刘毅及众人的治理之下民生安定,他们对张虎、戏志才、郭嘉等人都很是佩服,自己想不到办法主公军师肯定有。 “刘将军真的愿意见我?”听管亥这么一说,张牛角也产生了希望,对刘毅的称呼也在不知不觉之间改变了。 “兄长放心,此事可以包在小弟身上,当以性命担保兄长的安全,只是我兄需要即可退兵,两日之内必有消息!”管亥此时很是激动,看来自己在幽州书院学的东西还真挺管用,主公说的没错,有时候并不需要刀兵相见的,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善之善者也。 “好,我便静候子平佳音,待与刘将军商议过后再做计较!”张牛角说完唯一躬手便传令收军回寨,不再攻城,他亦是看得清楚,有这赵子龙铁骑营在此,自己肯定难有作为。 管亥快马回阵将一切告之与赵云,子龙闻听大喜,待张牛角军退他一面令太史慈入城告知孔融刘毅来援之事,一面也命人快马报向后军! 第一百五十七章 邀君同行 赵云使者到时刘毅大军也到了离北海五十里之处,对于三弟刘毅有着充足的信心,别看他只有两千铁骑,可经北疆一战之后,赵云统率骑兵之能已经让众将叹为观止,就连刘毅都有些自愧不如,这没有其他的说法,就是天分,便如同他的枪法一般。 “呵呵,子平这小子干的漂亮,张牛角此人倒也识得进退,颇为不易。”看了使者呈上的信函,刘毅笑着递给了身旁的郭嘉。 “恩,以两千精骑就可使三万黄巾军难以攻城,三将军确有良将之姿,管子平这段书院也没白去,主公之福啊!”郭嘉接过看后也是一脸的笑意,不战而屈人之兵岂不是上上之选?原来幽州书院除了文院之外,刘毅又加建了武院,军中所有伍长以上的士卒都要轮流培训,在他眼中,这可是除了训练之外最能提升自己手下战力的做法。 当然像杨明、管亥、周仓、李铁牛甚至包括甘赵徐张等高级将领也要入院学习,这院长自是由刘毅亲自坐镇,三位军师也成了当仁不让的讲师人选,一段时日下来,众将都是深感大有所得,态度也从一开始的不在乎变得端正起来,否则管亥哪会有如今表现? “子平信中言及那张牛角还需我亲自见上一面,事不宜迟,我等加紧行程,今晚便去拜会一下这位黄巾宿将!只是此人缺粮,手下又是数万之众,此事。。。。”刘毅有些为难的看向郭嘉。 “哈哈哈,主公欺我也,嘉投主公之前也曾细究主公以往,您可没做过吃亏的事啊,这趟我等师出有名,一干花费自当找那。。”郭嘉以手虚指北海方向,微笑不语。 “生我者父母,知我者,奉孝也,正是英雄所见略同!传令下去,全军加快行程,今晚便与三弟骑军汇合!”刘毅也是微微一笑,这郭奉孝不但智计百出,就是性格也与自己极为相投。 五十里路对于刘毅军精锐来说并不算什么距离,傍晚时分便已经来到赵云扎寨之处,赵管二人自是亲自出迎,还加上了太史慈。子义前去告知孔融刘毅来援之事并力赞刘军精锐,赵云英勇,此时黄巾已退,孔融更是大喜,仍命太史慈前来恭候刘毅,请入城一叙! “见过大哥(主公),见过刘将军!”见刘毅前来三人俱上前行礼。 “子义何必如此,你我相交与义,不需拘礼。军师,你刚言及三弟有良将之姿,今观其立寨,颇有古风,军师之言不虚也!”刘毅先上前扶住太史慈,又转头对郭嘉笑道。 “呵呵,这立寨也是为将之道,今三将军能如此为之,足见用心。”郭嘉既投刘毅,对其手下诸将自要细查,知赵云性格最是绵密稳重,又是勤奋好学,可堪造就,自然也不会吝惜赞誉之词。 “此乃云之本分,岂敢因此当大哥军师赞誉!”赵云忙道。 “当赞则赞,三弟不需过谦!子平,这趟你可让我刮目相看了,如今解北海之围,你可是头功!”刘毅的话锋又转向了管亥。 “嘿嘿,那还不是在书院跟主公您学的,没想到今天一试,还真管用,说起来还是主公厉害。”管亥立刻眉开眼笑的道。 “别别,三弟经夸,你小子就不经夸,还没怎么样了你就给我灌黄汤?我教过你这个吗?”刘毅一出言,众将都是莞尔,太史慈眼中闪过一丝羡慕之色,如此将帅倒是少见,刘毅此人确实有让人为其效死的魄力,当然他的这番神色也落在了旁边的郭嘉眼中。 一干人说笑着往赵云大寨中落座,太史慈作为孔融的使者,坐在了刘毅的右下,坐定之后便对刘毅言道: “将军,我已将将军来援之事与三将军如何厮杀告知孔太守,太守命我立刻请将军入城,以表谢意,今黄巾已退,尚请将军与慈一同进城,孔大人已经恭候多时了。” “孔大人盛情,毅可担待不起,只是此间事尚未了,咱们干活可从不干半拉子,子义稍安勿躁!”刘毅一笑,转对管亥言道: “子平,你不是说那张牛角要见我一面吗?正好,今晚我便与你往他营中一去,也当为孔大人了解后患,明日进城我也好有个交代。”刘毅的语气十分轻松,似乎是要探访多年老友。 “大哥不可,张牛角虽有降意,可毕竟坐拥数万大军,主公万金之躯岂可范此险?不如让小弟代劳!”赵云闻言立刻劝阻。 “是啊主公,就是要见也应该他来见您,我去通传一声即可,虽说老张与我不错,可你给我个胆子我也不敢让您范险啊,这要出点什么事回去戏张二位军师还不撕了我啊!”管亥闻言也吓了一跳,虽说他对张牛角有信心,可主公的安危岂是儿戏! “呵呵,三弟子平多虑了,我与万军之中,匹马纵横,黄巾全盛之日尚且不惧,如今有何惧哉,那张牛角既要投我,自当代之以诚,我亲自去才足见诚意,此事已定,子平快去安排!”刘毅并不在乎,当年关云长尚能单刀赴会,自己当然不能弱了名头,再者自己亲去更能让张牛角归心,免去杀伐岂不大善! “这,军师。”二人见刘毅说得坚决,不由齐齐将眼光转向了郭嘉,主公的脾气他们是知道的,决定了的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子平安排去吧,我料主公此趟必无险阻。”郭嘉微微一笑,显得成竹在胸,管亥这才松了口气,安排去了。 “军师既如此说,云无异议,只是当护卫大哥前往。”赵云还是放心不下,心想那张牛角若有歹心有自己与大哥联手也不相惧。 “三将军久战劳苦,这趟便让我随主公去。”赵云话音刚落,那边二人竟是异口同声,正是张合与徐晃,这两人现在还没捞着仗打了,如今见此机会又怎能放过?说道胆气,他们亦不在赵云之下。 “二位将军多虑了,此番哪来的什么久战,倒是二位远来辛苦,自当是我陪主公走一遭!”别的事情赵云可以让,可此事事关大哥安危,还是自己去放心。他如此一说张徐二人自是不允,三员大将竟为这护卫之责争执起来,各不相让!而郭嘉在一旁似是乐见其成。 “停,你们三个一个都别去,协同军师稳守大寨即可,子义,你是孔大人使者,算得上半个主人,可愿陪我走上一遭?”刘毅出言阻止了三人的争论,转对太史慈言道。 “固所愿也,不敢请尔!”太史慈见这将帅几人皆是豪气干云,浑不把数万黄巾看在眼中,早就心中暗暗佩服,如今见刘毅出言相邀,怎能不甘之如饴? “哈哈哈,子义果然胆识过人!子平,你小子准备好没有?”刘毅哈哈大笑,对着帐外高声言道。 “主公,已安排妥当,随时可以动身。”管亥的声音传了进来。 “子义,请!” “将军,请!”二人对视一笑,便并肩出账而去! “军师,主公这是何意?”三人见刘毅太史慈出帐方才回过神来,感情自己是白争执了,徐晃立刻出言问道。 “主公行事,每有深意,公明久随主公,难道还,哎~~~”郭嘉长叹一声,也转身出帐去了,只是嘴角掩饰不住笑意。 “感情主公早有定计,早知如此,我等又何必相争,三将军,主公安危终是头等大事,我们便领骑军远远随行,如此想来主公军师也说不出什么,真要有事我就不信黄巾军中还有能人能挡三将军与我等?”徐晃思考片刻,已有所得,赵云闻之也觉极妥,立刻下去安排,待刘毅出发一炷香后点起骑军尾随而去。 “当机立断,不拘成法,公明亦将才也!”三人远去之后郭嘉的身影方始出现在营门之处,面上笑容依旧云淡风轻。 第一百五十八章 威降黄巾 刘毅与管亥太史慈三人快马加鞭,不一会便来到了黄巾寨前,这趟来此刘毅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并非逞什么英雄,他相信以张牛角现在的处境只要自己待之以诚便可事半功倍。 “来者何人!”见有三骑来到寨前,守寨士卒厉声喝道。 “刘毅刘朗生前来与张将军相见,还不快快通传。”管亥还没来及说话,刘毅已经抢在了头里,这番话他用足了气力,浑厚的语音在黑夜中更显得威势不凡! “刘毅刘朗生?”那士卒闻言却是愣在当场,再无半点动作,这便是那“杀神”?怎生一点都不像了?自黄巾起义开始,刘毅便成了黄巾军的天敌,无数黄巾名将在其手中饮恨,他的威名是建立在实打实的战绩之上的,说刘毅之名在黄巾中可止小儿夜啼也绝不为过!如今这传说中的人物就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怎能不震撼。 “哎~还不快去通传张兄,我家将军到了!”管亥见一干士卒闻刘毅之名发呆的模样不由心中好笑,当下大喝道。 “是,是,我立刻就去通传。”被管亥一喝,那士卒方才醒了过来,交代几句之后便立刻奔张牛角主帐而去。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真是刘毅刘朗生?”张牛角闻报也是吃了一惊,虽说管亥说过会让他与刘将军见面,可他怎么也没想到刘毅竟然会在这种情况下到访。 “大帅,小的虽没见过刘毅,不过看管将军恭敬的样子应该错不了!”报信的士卒也把刘毅的长相详细说了一遍。 “果然是他,当真只来了三人?”张牛角又复问道。 “千真万确,只有管将军,刘毅,以及那当日北海突围之将!” “好,立刻请进来,不,我亲自出迎,你立刻通传所有将校来我营中,不得有误。”张牛角急忙披挂起来奔寨门而去。 那士卒去了半天却不见动静,刘毅和太史慈还好,管亥有点沉不住气了,张牛角你小子架子也太大了吧,我家将军亲来你也敢让他等那么久,说到底他还是低估了张牛角听到刘毅亲来时的震撼。 “牛角何幸,敢劳刘将军亲自到访,将军虎威,果然名不虚传!”正当管亥不耐烦的时候,寨门打开,张牛角当先迎了出来,不说别的,刘毅亲自来此也算给了他天大面子,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张将军客气了,本来深夜来访与礼不合,不过毅急于见将军也就顾不得这么多了!”刘毅的语气很是随和,以他的眼光一眼就可看出眼前这人武艺不在管亥之下,放在黄巾军中可是相当难得! “刘将军何出此言,未及远迎乃是张某的不是,说实话虽说管兄有言在先可也未想到将军如此前来,将军请!” “哈哈哈,子平言及张兄之意,刘某岂能不来,请!”言语之中刘毅倒觉得张牛角此人还较为实在,语气上也亲近了一些。 “你们这是干什么?胡闹,还不与我撤了!”行至主帐,竟是一片灯火通明,数百名黄巾士卒分列两厢,刀光生寒,张牛角一见大怒,暗恨自己没有交待清楚,立刻出言斥,同时暗暗观察刘毅,见他仍是毫不在意,方才略略放下心来! “无妨,军营之中当要有此肃杀之气才是!”刘毅说完面容一整,从容往帐中走去,目光一一扫过两厢站立的黄巾士卒,不管是不是张牛角故意安排,他既然来此就有所准备。 那两边的黄巾士卒被他眼光一扫,竟没来由的心头生寒,只觉此人的目光竟然有如实质,没见过刘毅的还好,见过刘毅的对这种眼光很是熟悉,正是他在千军万马中厮杀的那种眼神,不少士卒握刀之手已是微微颤抖,加上有张牛角的呵斥在先,立时便撤了下去! “将军勿罪,张某治下不严,见笑了!”进了主帐落座之后张牛角立刻对刘毅言道。 “呵呵,此等小事不需多言,刘某此次前来是听张将军心中之言的,其余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刘毅目视张牛角笑道。 “将军果然宽宏,不瞒将军,先前张某也曾与管兄言及,此次围困北海也是无奈之举,自大贤良师与波帅去后,张某已经无心与战事;只是手下兄弟与妇孺却不能不问,今年又逢大旱,实在是军中无粮,为了生计这才动起刀兵,后幸遇子平,言及将军,张某方才。。。”张牛角说道此处不在言语,只是看向刘毅。 “此事我已尽知,张兄不需多言,刘某此来,有几个问题要问张兄,还望不要隐瞒。。然角师”刘毅淡然道。 “将军尽管问,张某知无不言!”张牛角眼中闪过期盼的神色。 “这营中之事,张兄是否可一言而决?” “将军放心,这里数万兄弟都与张某齐心!” “好,张兄你可愿降我刘毅?” “将军威名天下尽知,再观子平与伯明,张某已是心折,否则岂能因管兄一言而退,只是。。。。” “现在军中粮草情况如何?” “节省一点尚可支撑八九日。”张牛角显然很不习惯刘毅这种直来直去的问话方式,眼光不由看向管亥,管亥只是微微点头;而刘毅此时却是陷入了思考之中,在座也不敢出言打搅。 “三日之内,我会让子平送粮草前来暂解你之急,你手下老弱妇孺愿去燕郡的我会安排,不愿去的也会加以安置,至于士卒我自有安排,不会亏待了他们,张兄这几日暂且安守营寨,稳定军心!”沉思片刻之后刘毅已有定计,此时说话也是一副上位者的语气。 “将军。。。主公放心。”至此张牛角终于放下心中大石,刘毅善待士卒之名天下尽知,却是不疑有他。 “好!此事尚需妥善安排,我先回营,他日再与牛角共叙!”刘毅说完长身而起,张牛角急忙相送。 “老张,我家将军可是一诺千金之人,绝不会亏待你和手下,只是此事你千万不要反复,否则。。。。”管亥拉住张牛角,低声道。 “子平放心,今日得见将军,张某已是心折,自不会为那小人之事,想不到你我兄弟又可重聚!原该痛饮一番。” “呵呵,主公既然说了,过几日我便前来,等去了燕郡伯明定也是心中欢喜,我等兄弟以后便同为主公效力,岂不快哉?” 解决了张牛角之事,刘毅自是心头舒畅,后面要考虑的就是怎么敲老孔的竹杠了;回营途中也遇到了三将前来接应,刘毅笑言自己不是赴鸿门宴,却来了三个樊哙,众皆莞尔! 到了赵云军寨,太史慈立刻便要入城告知孔融,今天与刘毅同去黄巾寨中更加深了他对刘毅的认识。 “子义,此间事已了,明日我当入城见过孔大人,只是不知子义今后作何打算?”刘毅坚持要亲自送太史慈一段,这目的吗自然是不言而喻。 “借将军虎威,了结此事,慈对孔大人也算有了交待,日前扬州刺史刘繇唤我前去,此人与我有旧,想来当会往扬州一行。”此事太史慈早已想好,可如今刘毅问起他语气之中竟有一丝犹豫。 “呵呵,子义英雄,当今乱世,大丈夫当带三尺剑,立不世之功名,英雄也当择主而事;依我看来,刘繇绝非子义之明主!刘某不才,想请子义相助,若得子义首肯,足胜那张牛角数万黄巾!”刘毅此时毫不拖泥带水,坦然说出心中所想。 “这。。。”太史慈闻言不禁踌躇起来,这段时间与刘毅的相处,此人无论武艺、治军、对下、气量皆让他佩服,确可为明主,可自己答应刘繇在先,大丈夫岂可无信?再说老母的。。。 “投身为国,此乃大义,无论如何,刘某都视子义为友,今日言尽于此,子义细细斟酌便是。哦,对了,我知伯母之宿疾,故临行之前曾向华神医讨教,明日便会派人去子义府上,此乃朋友之义,无需挂怀!”刘毅说完打马而去,太史慈目视其背影,心中若有所思。 第一百五十九章 出谷黄莺 次日一早,刘毅军营中空地上已经很是热闹,场中二将正在交锋,双枪并举之下犹如两条出海蛟龙互不相让,气势、招式皆是精妙无比,看得四周士卒齐声叫好,正是赵云与张合在切磋武艺。 清晨苦练,这是刘毅来此世后一直坚持的,从未间断,他的这个习惯也带动了手下诸将,当然上下有别,现在很少有人找刘毅切磋了,尤其是在他单战吕布之后!与天下第一虎将平分秋色加上伏击公孙瓒时力敌关张二将,刘毅的武艺已经逐渐达到了巅峰之境。不过就算没有他,手下也是猛将如云,大家倒不愁没架打。 “主公,你看三将军与隽乂高下如何?”徐晃问道。 “呵呵,公明你是在考我啊,你看不出来吗?三弟与隽乂都是功底扎实,招法巧妙,只不过三弟柔密,隽乂刚烈;他二人若不是生死相搏,这等切磋岂能分得出上下?”以刘毅的眼光自能看出二人的精妙之处,赵云的枪法出自童渊,可也有自己的独得之妙,隐隐间已有青出于蓝之势;而张合更是给了刘毅惊喜,他记得演义中汉水之战可是张合徐晃双战赵云不下的,可目下场中却是分庭抗礼,丝毫不差,不愧是五子良将之一,曾与燕人张翼德大战的猛将! “正是要请教主公,此等切磋他二人自是难见高下。”徐晃言道。 “纯以枪论,我看还是三弟要略胜一筹,三弟性格朴实无华,且对枪道无比专注,日后成就不可限量。”刘毅正色道。 “主公高见,晃也是同一想法,隽乂枪法虽是刚猛无比,气势惊人,可与三将军相较终是少了点从容之态!徐晃与刘毅亦是志趣相投,相识又早,二人之间的切磋也是最多的,他的眼光又怎么会差? “武道无涯,苦练天赋缺一不可,三弟二者具备,在我眼中,除吕布外便是子龙!”多年相处,刘毅早已把徐晃当作兄弟,故此言语之间并没有任何掩饰。 “主公高见!”徐晃语音刚落,场中二人同时收枪而立,相视而笑,状极欢畅,依旧是个秋色平分之局。 “好啦,三弟隽乂稍歇,我等且看军师身手。”刘毅大声喊道,他这么一喊,郭嘉立刻面露苦笑,这主公什么都好,就是逼着自己与他一同晨练,还像华先生讨了一套什么五禽戏;可怜自己自随主公以来就没睡过懒觉,不过一段时间锻炼下来,的确有身强体健之效。其实刘毅的心思他岂能不明,观其对戏志才便可知一二。 “军师威武!”刘毅这么一带头,众将与士卒都齐声应和,郭嘉只得硬着头皮来到场中,调匀呼吸之后便为那五禽之戏。 “看咱军师这拳脚,当真灵动如猫!”管亥第一个带头起哄。 “那是当然,军师天赋异禀,岂是常人。”张合笑道,旁边赵云徐晃都是微笑不语,他们知道军师所练不过强身健体尔,只是郭嘉性情随和,与诸将交情都是极好,开他的玩笑无伤大雅。 “管子平,你笑话我没力气就明说,我这明明是虎形楞被你说成猫,看来都跟主公学的!”郭嘉心中一阵腹诽。 “主公,太史慈将军到了!”可能老天也看不下去郭奉孝被调笑,太史慈的到来及时的给他解了围。 “将军,孔大人今晚在府上设宴,为将军接风,他也将亲迎大架!”刚才的一幕太史慈也看在眼中,心中好笑。 “好,奉孝,收拾一下,咱们去拜会孔大人,三弟隽乂也随我去吧,孔大人乃当今大儒,你我皆着长衫,不可失礼。” “将军,慈尚有一言。”太史慈又言道。 “哦,子义有何话尽管说来。”刘毅立刻来了兴趣。 “此次慈就不陪将军进城了,老母已安顿好,慈欲单骑去一趟扬州。”在这单骑二字之上太史慈特地加重了语气,眼光坚定的看向刘毅。 “子义真丈夫也,宇翘首企盼子义归期,伯母之事尽管宽心!”刘毅迎上太史慈的目光,笑容极见真诚。 “那慈便去了。”太史慈说完转身上马而去。 “恭喜主公,太史将军回归之日主公便又添一良将!”郭嘉此时笑眯眯的出现在刘毅身边。 “军师神算啊,别愣着了,回营换衣服。”刘毅笑道。 知道孔融重礼,刘毅此次前来还特地备了几件华美衣衫,平日里都是戎装,这华服一上身倒别有一番风味;赵云一身白衫,绝对是丰神俊朗,而郭嘉则轻灵飘逸,有出尘之姿。 “哎呀,没想到军师子龙竟然如此俊朗,主。。隽乂你就差了点了,主公不可偏心,虽说管亥不去,这衣衫也得有一套。”看着穿戴好后的四人,管亥不由出言评价,张合自然没他的好气,自己虽说没子龙军师俊俏,可也有赳赳之气,到了这管亥嘴里就没好话。 “好说,好说,子平你此次功劳不小,这最好的自然留给你,来,穿戴起来让大家看看。!”刘毅捧出一件华服对管亥说道。 “还是主公想得周到,咱也打扮一回。”管亥笑着入了内帐。 片刻之后营帐之中笑成一片,刘毅的茶喷了一地,张合笑倒在徐晃肩头,郭嘉与赵云也没撑住,原因无他,管亥凶神恶煞的脸庞配上这套华服不协调到了极点!难得人家还沾沾自喜。 “哈哈哈哈,子平,你小子还真是上不得台面。”张合大笑道。 “张隽乂,你再笑我便与你大战三百回合!”管亥气急败坏的威胁没有一点威力,只得转身再入内帐! 一番笑闹之后,刘毅一行便出寨门往北海而来,孔融早已带着一干官员与城门相迎,很见亲热。 “朗生不愧我大汉虎将,如今一来,黄巾便望风而降,实在令人钦佩,融感激不尽!”孔融上前笑道。 “文举公何来此言,同为汉臣,又有同袍之义,毅岂能坐视!”刘毅急忙下马与孔融见礼,二人并肩入城。 “黄巾之事子义已经言及,所需粮草融会安排妥当,朗生安心便是。”孔融久在政坛,可不是腐儒,这一开口便是按刘毅之心。 “文举公此举乃是泽被苍生,朗生佩服。”刘毅心道你倒识相,也省的我再费口水。 “呵呵,义所当为,今晚在府上略备薄宴为朗生接风,以表敬意,也有几位贵客要给朗生引荐。” “孔大人客气,大人的贵客当不是无名之辈!” “呵呵,天下六大商家,今日糜家,甄家皆在此间,还有徐州陶大人座下,朗生也该相识!”孔融笑道。 “哦,自当相见,自当相见。”这糜家甄家的实力刘毅自然知道,称得上富可敌国,燕郡与他们也有来往,只是刘毅并未详问此事,皆由田豫处理,现在的他在意的是陶大人手下那位。 到了孔融府上刘毅是真正吃了一惊,感情与人家一比,自己的府邸就成了茅草屋了,这不,光门前广场就有一个足球场大小,雕栏玉阁;高墙掩映,中国传统的手工艺在这里得到了完美的体现,极尽奢华!虽说比皇宫不及,可皇宫又是什么地方?这孔融不过一郡之首,看来也是个贪官,刘毅不免心中腹诽。 “朗生,这位乃是糜家家主糜竺糜子仲,现为徐州别驾!子仲,这便是刘将军了!”进了门厅,已有一青年男子等候,孔融急忙引见,此人身长八尺,也是器宇轩昂。 “久闻将军之名,如雷贯耳,今日一见,大慰平生。”糜竺闻言上前见礼,语气中透着亲近却是不卑不亢,让人心生好感。 “看看人家这才叫富豪,隐而不露,估计他腰间那块方玉便是价值连城,这可不是暴发户。”对于孔融的排场,刘毅多少有点怨念,心中想着,嘴上却是极为有礼。 “糜大人客气了,我幽州与糜家多有来往,今日还要好好请教才是。”刘毅一脸平和笑容,丝毫没有骄做之态。 “你就是破黄巾、战吕布的刘毅刘朗生。”此时刘毅只觉得香风拂面而来,一个银铃似的悦耳之声响起,恰如出谷黄莺一般。 第一百六十章 豪门之约 随着那阵香风与悦耳的语音,一个窈窕的身影出现在刘毅面前,鹅蛋脸形,明眸善睐,小蛮腰盈盈一握,一身裁剪的极为合体的宫装将眼前这个少女衬托的明艳照人,即使以刘毅的眼光也觉得眼前一亮!他还算得体,身后相随的一些年青文士有的已经是愣在当场。 “贞儿,不得无礼,还不见过刘将军,孔大人!”糜竺出言斥道,可那语气之中大半都是宠溺之意。 “糜贞,大耳的侧室?恩,看来这耳朵大是有福气,看这丫头的容貌竟不在仙儿之下,只是现在刘备三兄弟还不知道在哪儿窝着了!”此时刘毅心中想到的却是刘备,对眼前这个美人只是礼貌的一笑。 “糜大人言重了,令妹天生丽质,大人也是器宇轩昂,看来徐州果真是一方好水土!”刘毅开着玩笑缓和了气氛。 “糜贞见过孔伯伯,刘将军!”见哥哥斥责,糜贞方始上前见礼。 “哈哈哈,看来刘将军善战之名真是妇孺皆知啊,贞儿,今晚高朋满座,你可要给伯伯露一手!”孔融笑道,看来他与这糜家也是关系不俗,对糜氏兄妹都已子侄视之。 “贞儿自要给伯伯添光,只是不知甄姐姐为何还没到?”糜贞答着孔融的话,一双眼睛却是不停打量着刘毅,这看似白面书生之人便是勇冠天下的当朝名将?此人刚才看自己的目光很是清澈,与别人大不相同,想到此处她高傲的芳心不由起了一点涟漪。 “想来应是战事耽搁了,不过今晚应该能到,呵呵,朗生,我等先去侧厅奉茶如何?”此时尚早,还有很多客人没到,孔融自然先要将刘毅这主宾安顿好才是。 “客随主便,一切当听大人安排。”刘毅依旧是客气的笑道。 二人说笑着便往正堂而去,不过不少跟随他们的青年文士都围在了糜贞身边,正是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糜贞礼貌的回应着,可眼光却是看向刘毅一行,此人威名赫赫却如此年轻,看来得找个机会好好问问他,正好今晚甄姐姐也回来,想到此处一缕笑意浮现在嘴角,不用说在场诸人又是再度中招,多有魂魄不安其位者矣。 到了侧厅,孔融又给刘毅介绍了一干名儒,并安排手下详议粮草事宜,此事刘毅自然交给了郭嘉,以奉孝之能这番竹杠想不敲响都难。刘毅也让赵云张合二将见过诸人,张合孔融不识,可赵云却是听太史慈数次提及,黄巾未能攻城盖因此人之功,言语之中极为接纳。只是张赵二人始终不肯就坐,就在刘毅身后侍立! 落座后孔融又是一番感激之辞,他的语言能力在这里得到了充分的展示,足足夸了刘毅小半个时辰那话还不带重的,弄得刘毅浑身不自在,早知如此不如在营中快活!只是礼数上不可欠缺,这不,朗生已经觉得自己的面部肌肉全部都笑的僵硬了。 “呵呵,朗生各位稍坐,即将开席,客人纷至,我当出迎才是,失礼了。”孔融终于结束了他的演说。 “文举公此言理也,自当如此!”刘毅此时如闻仙乐,终于可以松口气了,后世的唐僧与如果与眼前的孔融相比也是远有不及。 “竺闻将军此来专为救援北海,今黄巾望风而降,不知将军下一步作何打算?”糜竺也是此时方有机会与刘毅说上话,对于眼前这个人,他与妹妹是一般的好奇,当然他还有别的目的。 “孟德兄,你手法也太慢了吧,还没打徐州?你再不来老子可真要回燕郡了!”刘毅正在心中问候着曹操,他印象当中刘备救了北海便去徐州了,难道自己收服张牛角太早?徐州可是富甲天下,看看老孔这,咱不想要徐州可这油水得捞足,有便宜岂能不占? “呃,此间事了刘某自当回军幽州!”刘毅答道。 “不知将军可否往徐州一行,盟军别后,陶大人对将军也是赞誉有加,今番既然来此何不前往一聚?”糜竺倒是直截了当,不过他也是所言非虚,陶谦从盟军回徐州之后确实毫不掩饰对刘毅的欣赏。 “这。。”刘毅心中倒是乐意,只是这糜子仲一见自己便提此事却不知用意为何,难道真是陶谦想念自己,算了吧。 “哦,不瞒将军,自将军治理幽州之后,可说是政通人和,我糜家想与将军在幽州方面全面合作,家中长老也多有此意,因此特地邀将军一行,刚才语言唐突了!当然,将军大军花费自然由我糜家负担,不知将军可否一行?”察言观色可是商人的天性,糜子仲显然善于此道,看见刘毅有犹豫之色便已经猜出了大概。 “看,这就是大生意人,什么事情都给你预先想好,你的麻烦也都给你考虑到了,说话的水平丝毫不在孔大人之下,还言简意赅,糜子仲如此大的家业果然不是幸至。”听了糜竺这番话,刘毅不禁对其印象极好,人家话都说道这份上了,再拒绝就不近人情了。 “陶大人乃是长者,又蒙糜大人盛情,宇自当从命,只是目前形势还未稳定,待诸事告一段落便随大人往徐州一行!”刘毅允道。 “将军肯来,在下荣幸之至,我与将军年岁相仿,将军呼我表字即可。”见刘毅应允,糜竺心头欢喜,这幽州与异族通商,早就引起了几大商家的注意,如今自己能捷足先登便可占尽先机,商场如战场,时机一般的重要,以刘毅对幽州的掌握加上自家的实力这笔生意定是稳赚不赔!当然糜竺可不会与刘毅去商量什么细节,到徐州后自会有专人磋商,在这点上他的分寸拿捏的极好。 “子仲兄,在下乃一武夫尔,这军营内马背上的事情自是精通,不过孔大人今日排场极大,劳烦子仲兄与我解释一二,不要失礼才好。”到了这世,刘毅最喜欢的便是以武夫自居,眼前的糜竺不光是个大豪商,也是个难得的人才,要说挖墙脚这事是会上瘾的,刘少爷现在就是如此,不管谁的墙角,逮到就要挖个不亦乐乎。 “呵呵,将军说笑了,今日夜宴将军乃是主角,来客多是世家名儒,席间也会有些武事,不过想来难入将军法眼;这趟竺专程请来了当日闭月阁的歌姬团,那可是个个能歌善舞,将军不可错过!”糜竺说着脸上露出了男人才懂的笑容,聊到这个更能拉近距离。 “子仲果然大手笔,想当年这闭月阁我也曾去过,确是名副其实。”当年刘毅第一次去洛阳便是与曹操去的此处,他现在的如夫人方仙儿还是出身于此,四大花魁更是名满天下,故有此言。 “将军见笑,晚间若有看中竺自会安排!”按那时的风气,这赠送歌姬不过是正常的礼节。 “哈哈哈,先谢过子仲了,不过与此相较,宇更愿与子仲促膝相谈。”刘毅心中更愿意在这种宴会上营造自己赳赳武夫的形象。 二人言谈正欢之时郭嘉也已商谈完毕,看着他的笑容刘毅便知道自己可以满意了,当下也将郭嘉介绍与糜竺相识;想奉孝何等眼力一观便知主公之意,他乃饱学之士,与糜竺交谈一会便熟络起来。 再谈片刻已有侍从前来相请,宴会准备停当,刘毅作为主宾当首先入席以表敬意。 “三弟、隽乂,待会可别站在我身后了,否则我可吃不下去,今晚机会难得,你们也要尽兴才是。”刘毅与二将小声交待一句便随着侍从往大厅而去,众人自然纷纷跟上。 第一百六十一章 佳人妙曲 这趟孔府的家宴的主宾乃是为如今的大汉第一名将幽州刺史刘毅刘郎生,此人一到未费一兵一卒便让黄巾军知难而退,端的是名不虚传,因此说得上是客似云来,黄巾威胁的接触使得很多人都轻松了起来,当然刘毅作为今天宴会的主角,第一个入席的自然也会是他。可能刘毅自己现在还不太清楚,他现在也算得上是大汉名流了,一个纨绔子弟,年纪轻轻就坐领一州之地,手下兵强马壮,本人又有盖世的武勇、无敌的战绩,这本身就非常的吸引人。 要说孔家不愧是天下儒家之首,这趟孔融又是精心准备,照刘毅的话说就那宴会厅要放在后世办个千人的冷餐会都不会觉得拥挤!为了表示对主宾的尊敬,刘毅的席位与主人相对,郭嘉赵云张合等人的席位也就在刘毅身后;孔融亲自将刘毅引进坐席,待他坐定之后客人们方才络绎不绝的进入大厅。 “主公,这场面可不小,当年颍川的士子集会也是天下闻名,不过与今天相比还是颇有不如啊。”看着宾客们鱼贯而入,郭嘉对刘毅轻声道,纵以他的见识今天也称得上壮观了。 “哎,这一顿花费估计够我一郡百姓的了,说实话奉孝毅可不大喜欢这种场面!三弟,隽乂,待会你们吃相文雅点,可不能丢了我幽州的人!万幸今天没带子平来啊。”刘毅叹道,三人也深以为然,就是不知忠心耿耿的管将军若是听见主公现在的感叹会作何感想。 “呵呵,主公心性,自是不喜此繁文缛节,不过如此宴会也是结交大家的时机!说不定会有意外之得。”郭嘉笑道,在这种场合,不得不说他比刘毅更为如鱼得水。 “但愿能如奉孝所言,还真有点饿了。”看着面前的美味佳肴却是不能动,这也算得上是一种折磨吧! 偌大的大厅,客人入场也将近有小半个时辰,而最后的两位却给整场带了了最高潮,一样的风姿绰约,一样的婀娜青秀,这个世界上唯一胜过一个绝世美女出场的事情就是两个一样耀眼的丽人同时出场,其中之一自然是糜贞,另外一个刘毅却不认识;不过这并不妨碍他以欣赏的目光去审视,看美女总是男人改不掉的爱好。 二女在全场注视之下袅娜的走到孔融面前见礼,而之后便来到了刘毅的面前,不用说刘毅此时又成了场中的焦点,只不过看向他的目光与二女不大相同,很多都是妒忌与羡慕的! “甄宓见过刘将军,常听家祖及袁大人提及将军威名,却总是缘铿一面,未料今日在此能得见将军,正该好好请教一番,还望将军到时不要嫌甄宓唐突。”眼前的少女与糜贞年岁相仿,又是同样的花容月貌,只是却多了几分世故的圆滑。 “令祖与本初兄缪赞了,请教二字刘某可不敢当。”刘毅微微一笑,并未接甄宓话中之意,他能感觉到此女不可小视,同时心中也隐隐有点兴奋,大耳的夫人,阿瞒的媳妇今天自己算是全见到了,看来自己与这两位汉末枭雄的缘分的确不浅,眼前这个甄宓绝对称得上花容月貌,怪不得曹操父子都曾为其动心。 “将军宽坐,待宴后甄宓再向将军请教。”美目中闪过一丝异色,眼前这个男子似乎看穿了自己的用意,且对自己的美貌也只是礼貌上得欣赏;再看到坐在刘毅左侧的糜竺,一抹笑意浮现在如花容颜之上,这大汉名将倒是有点与众不同。微微一福,便与糜贞入座去了。 “此女虽是年幼,可天生便是经商奇才,甄家自上之下对她都十分重视,这几年也有不少作为!”一旁的糜竺轻声言道。 刘毅微微一笑并不言语,击溃匈奴之后,乌桓的势力得到了飞速的增长,以他与乌桓的关系,商业上的互通更是迅速扩张,幽州现在在天下商家眼中可是最大的蛋糕!对此刘毅当然乐见其成,他可不会在意什么美女,什么关系,利益最大化才是他的追求!既然如此,竞争的人越多他的收益才会越大,价高者得嘛! “诸位,北海日前为黄巾余孽所困,融身为郡守却不能保境安民,一时危如累卵;幸得刘将军高义,得到我之手书便立刻引大军来援;其人不愧为我大汉名将,黄巾望风而降,北海之围遂解,今日与此设宴,实是代我北海上下谢过朗生援手之德!这第一杯酒,我等同敬刘将军!”客人到齐,孔融长身而起,举酒朗声说道。 “我等皆敬刘将军!”坐上诸人也纷纷起身,同声道。 “孔大人言重了,同为汉臣,刘某岂能坐视叛逆猖狂?此事义所当为,岂敢当孔大人与各位之敬!”刘毅也是长身而起,客气之后便把樽中之酒一口喝干,众人自也饮尽。 “朗生果然爽快,各位请坐,今日当开怀畅饮!”孔融微微一笑,也宣布了宴席正式开始,对此刘毅很是开怀,他现在的确是腹中饥饿,加上孔府的厨师看来精于烹调,那炙烤的羊腿更是浓香四溢。不过这顿饭他注定吃不安生,席间很多人前来与他敬酒,多是北海的豪门大户,刘毅也记不得那么多人名,反正是酒到杯干;倒是那虎牢关下战过吕布的武安国前来时,刘毅特地与他独饮三杯,这也是对武者的敬意!不过盏茶功夫,已是两大坛酒下肚,刘毅却是更见精神,众人尚未见到刘毅冲杀战阵的威风,光是这份酒量已令人佩服。要知后世的他便是酒量出众之人,便在幽州也仅在酒神甘宁之下而已。 “贞儿,久闻你精擅琴棋书画,今天可得给伯伯露一手!”酒过几巡之后,孔融笑对糜贞说道,席间他自然要安排助兴活动,在这个场合,琴棋书画,诗词歌赋便极为相称了。 “孔伯伯你有所不知,说起音律,甄姐姐才是大家,近日又寻得好琴,正该让她做曲一番。”糜贞笑道,他们这一对话,场内都安静下来,能见到美人抚琴谁不乐意? “哦,那要请甄小姐一展所长了。”孔融闻言微笑看向甄宓。 “孔大人见笑了,贞儿那是夸我,一点微末之技恐难登大雅之堂,不过即使孔大人所请,少不得班门弄斧了。”甄宓的回答依旧是八面玲珑,让人心生好感。 “好,那我等便洗耳恭听。”孔融显得极有兴致,这边马上有下人抬上安几,甄宓也命人取来古琴,那琴一见便是古雅之物;美人此时与堂中正坐,一脸专注之色,看得众人暗暗点头!刘毅并不懂什么音律,只是看到郭嘉眼中也露出了难见的神采,便知堂中这美人定是有真功夫的,三位军师之中,此人可是个风流人物。 甄宓稳坐片刻之后,但见玉手轻轻一抚,悦耳的琴声便缓缓响起,那琴声初如潺潺流水,缓而有调。忽又奇峰突起,荡人心神,再转却似古寺禅钟,空明清灵。就算不通音律也不妨碍刘毅听得心旷神怡,郭嘉更是二目微闭,手指在桌上轻打着节奏,似乎极为享受,在座诸人也是多有陶醉之色,这甄宓抚琴之技确是不凡。 一曲终了,甄宓却未站起,似乎也是沉醉在琴声的余韵之中,四下里更是一片寂静无声,只是听见偶尔从厅外传来的风声与鸟鸣。 第一百六十二章 由武入琴 这种安静足足维持了小半盏茶时间,可见甄宓的琴艺带给坐上诸人的震撼,也不知是谁带的头,一时之间彩声四起,各种赞誉之词也是纷至沓来,那些世家子弟、年轻文士们为讨得美人欢心莫不是献词如潮,什么“余音绕梁、三月不知肉味。”听得刘毅心中是暗暗好笑,这美女加上才艺,无论放在什么时代都是大受欢迎! 不过甄宓的脸上除了礼貌的笑容却无半分得意之色,眼光时不时的看向刘毅这一席,见他却只是与糜竺谈笑,似乎并未把自己的技艺放在心上,竟是没来由的心中一阵气苦! “甄姐姐的琴艺果然天下无双,不过我看刘大人似乎毫不在意,难道如此动听之曲还不能入大人之耳?”糜贞看着刘毅的样子也是心中有气,这番问话也正好说出了甄宓心中所想。 “糜小姐误会了,刘某戎马半生,却是不通音律,甄小姐此曲自是十分动听、动听!”刘毅心道你这小丫头怎么尽跟我过不去,咱可没得罪你,再说现在你还不是那刘玄德的老婆了。 “甄小姐此曲自是绝世之作,刘将军精通武事,不擅音律,也是常理。”说话的乃是北海城中大世家李家的公子,倒也生的俊朗不凡,看见心中女神受窘,也顾不上刘毅的身份了,只是话语中却是有些讥笑之意,其实不光他,在座诸人也对刘毅下了一介武夫的判断。 这李公子话刚说完,立刻便感觉到两道如电的目光射向自己,竟是通身发寒,不用说自是赵云与张合二人,此人竟敢在自己面前品评刘毅?也不看看自己的身份,若不是看今日排场他们当即便要动手,在二人心中对大哥主公极为尊敬,岂容他人轻侮! “呃,这位公子说得在理,刘某本就是一介武夫!”刘毅急忙出言,就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世家公子给你们两个如狼似虎的盯上那还了得,再说自己还挺感谢他为自己解围。 刘毅此言一出,张赵二人方才收回目光,那李公子顿时如释重负,同时感到在美人面前出了风头,竟是十分得意,殊不知二女对他的出言打岔却已经是恨在心中,只是碍于礼节不便表达罢了。 “听姑娘之曲颇有先秦之风,此琴也是不凡,莫不是出自第五大师之手?只是此曲似有残缺。”郭嘉此时朗声说道。 “这位先生果然好眼光,此琴乃是上月重金向第五大师求之,这曲谱也正是古谱,残缺不全,难道先生也知此谱,未请教。。。”甄宓听言心中一惊,这才注意到刘毅身边这个潇洒不凡的青衫文士。那第五大师名为第五晃,其制琴之名天下尽知,近年来早已隐居,所做之琴可说是千金难求,恐怕也只有甄家这样的大家方可求得。 “此乃我将军府从事郭嘉郭奉孝,先生博学多才,奔狼原一战大破匈奴便是先生的手笔,只是先生不图虚名,世人皆以为是我刘毅之功,以奉孝之才倒却可为小姐知音。”刘毅一听便来了兴趣,感情这鬼才还有这手,眼前的甄宓确是绝代佳人,若能撮合岂不是美事?因此立刻出言夸赞,却不料郭嘉听他言语立刻就是一阵“幽怨”目光,本意是为主公解围,未料到他竟然打蛇随棍上,把自己推了出去。 “哦,未想先生如此大才,甄宓失敬了。”说完竟是行至郭嘉面前亲自与他把盏,此举更是引来无数嫉妒的目光,看得刘毅心中直乐,自己这一招异形换位可是颇得兵法之妙。 “此谱我极爱之,若先生知其全貌还望不吝赐教!”甄宓说话之间有意无意的横了刘毅一眼,那眉梢眼角的万种风情纵是他自问见过天下绝色也不由得心中一荡。 “此曲正是先秦古风,在下游历之时侥幸得闻,既是小姐所请,便勉力为之,但愿不要贻笑方家!”郭嘉说完缓步来到安几之旁,甄宓侍立在侧,显然对这古谱极为上心。 同样美妙的音律再度响起,只是弹奏之人不同,曲中多了几分雄浑之意,同时较之刚才也更见圆润,可见郭嘉之言不虚。此时的奉孝低坐抚琴,挥洒自如,更显潇洒飘逸!这番景象看在刘毅眼中更是欢喜,想来便是那顾曲之误的周公瑾恐怕也不外如是。 “先生正是此中高手,甄宓佩服。”以甄宓的造诣只听一遍便已全局在胸,眼前这灵动的男子琴艺丝毫不下自己,心中也是欢喜,当然这只是遇见知音的喜悦,言罢再次与郭嘉敬酒。 “刘大人真是聚天下之英才,不过贞儿听陶大人说过将军当日曾与闭月阁抱得美人归,岂能不通此道,想来是将军藏拙吧!”刚才的问题被那李公子搅和了,糜贞还是不肯放过刘毅,他的直觉告诉她眼前这个男子绝非一介武夫那么简单。 “小丫头你还真缠上我了。”刘毅无奈之下目视郭嘉,奉孝潇洒的耸耸肩,那意思很明显,我已经尽力了,您自己收拾吧。 “哈哈哈,糜小姐不愧是大家出身,词锋犀利,看来刘毅今日是不能不献丑了!”刘毅朗声笑道,心中已有定计。 他此言一出,在座所有人都来了兴趣,此人短短几年功夫如同彗星一般崛起,速度之快,声威之壮都是无人可比,这本身就是个吸引人的迷题,而糜贞与甄宓闻言之后也是微露欣喜的神色。 “在坐都知刘某之兵器为血龙大戟,此戟重达九十三斤,招式之中极重气势,刘某苦练之时首先便要做到“举重若轻”,方能挥洒自如;血龙虽重,可在刘某手中却是轻如鹅毛,方能极尽招数之巧妙!但此不过是下乘之道,黄巾乱起,刘某投身为国,自是勤练武艺,与战阵厮杀之上方才领悟了“举轻若重”之道。”说道这里,刘毅却是停下饮酒一樽,似乎已经说得口干舌燥。 诸人一开始听他只说武艺不说琴声都不禁有难耐之色,可听下去却是觉得极有道理,尤其是张合、赵云、武安国等一干武人更是露出了深思的表情,糜贞也逐渐为之吸引,岂知此时他却好死不死的喝起了酒,不由娇嗔的白了刘毅一眼。 “自此,便是一根茅草到了刘某手中也能使出大斧的路数,正可收发随心,进退之间犹如空中大石,沉稳凝练却不失灵动;刘某战遍天下英雄未尝一败,虎牢关下更是与温侯尽兴一战,大慰平生!” “别喝酒,继续说。”糜贞见他作势又要拿酒,急忙出言催促,看似无礼可这番催促就是张合等人也大起知己之感。甄宓的眼中更是闪过异样神采,听这无敌虎将论起武来心中自是所获良多。 “大道相通,刚才甄小姐与奉孝的琴艺也达到了这个境界,故能使人心旷神怡,便是不解音律之人也有所感,观其抚琴,浑然天成,期间绝无凝涩之意,这便是自然之道!正如以糜甄二位小姐的绝代芳华,与百花之中也不损其艳,无论布衣华服皆是赏心悦目!不过红颜易老,刹那芳华,唯这琴声却可流传千古!刘某一点浅见,见笑了。”刘毅此时方才斟满杯中之酒,一饮而尽! 甄糜二女听见刘毅最后一句“红颜易老,刹那芳华。”都不禁愣在当场,这句话对女人的杀伤力尤其巨大,加之先前他以武喻琴,也是立论精辟,肯定不是一个一勇之夫可以说出的话,此时眼前这个白衣男子在二女眼中更加的高深莫测起来。 第一百六十三章 变乱四起 “哈哈哈,朗生妙解音律,由武入琴,果然见识不凡,当浮一大白。”孔融爽朗的笑语打破了场中的安静,刘毅自然响应,举杯遥祝,众人当然是一起附和,场中气氛再度热烈起来。 “将军之语,发人深省,甄宓受教了!”甄宓此时也从刚才刘毅的言语震撼之中清醒过来,对着朗生嫣然一笑。 “你这人,倒还真有点本事!”糜贞也是轻声说道。 “此皆小姐你的功劳,刘某不过赶鸭子上架,此樽敬二位小姐,让刘某可得闻仙乐!”见刘毅说得有趣,二女与在座诸人皆是莞尔。 “今日孔大人大会宾朋,在下也略有准备,虽定不及甄小姐郭先生神技,也差堪赏玩。”糜竺朗声说道,甄宓的心思他也略知一二,自不会让她独自抢了风头,一拍手掌,那请自闭月阁的一队丽人缓缓进场,配合着乐师的琴声翩翩起舞!这些女子自幼受训,姿色虽不及甄糜二女可也是上上之选,加之舞有天魔之态,在座俱是凝神以观。 刘毅也是大感兴趣,此世可不同于后世,没有多少娱乐项目,观这美女起舞也是赏心乐事!在他眼中,这些女子的舞技极高,举手投足之间充满了古典的美感,远胜后世那些所谓的舞蹈家,看来中国古文化的传承在漫长的岁月之中已经失去了相当多的精华。 “主公刚才之言实为精妙,改天奉孝定要请益。”郭嘉低声说道,刚才刘毅一席话他听得也是暗暗佩服,看来自己这个主公除了盖世武勇之外还有很多值得自己探求之处。 “奉孝你也来凑趣,我倒不知你还有这手!我看那甄小姐对你印象极好,不如让我为你撮合一二?”刘毅笑道。 “呵呵,那只不过是同好之举罢了,以我观之,其人真正在意的实是主公,甄家家大业大,倒可为我幽州强援,主公可细细斟酌!”郭嘉一脸的笑意,刘毅的心思他也可揣摩一二。 “此事再议、再议,美景当前,你我还是好好观赏,勿要负了糜兄之意。”刘毅急忙打住话题,想想也是,和这三国顶尖一流的谋士玩嘴皮子,自己不是找不自在吗。 “哈哈哈,主公言之有理,糜兄此次真是大手笔啊!”郭嘉微微一笑,转对糜竺说道,不再与刘毅纠缠这个话题。 晚宴自是宾主尽欢,刘毅最后也是有些醉态,当然这也是他故意为之,否则不知有多少应酬在等着他,借酒而遁也为一策。见刘毅如此,孔融立刻安排侍从送他回驿馆歇息,虽说是刻意为之,但毕竟今夜喝的不少,刘毅这一觉可是睡得十分香甜。 次日一早刘毅起身便欲去院中练武,房门一开郭嘉已经在门口等着他了,难得今天不用自己催促! “主公,昨夜天耳送来消息,长安生变,李傕郭汜率军以为董卓报仇为名杀入都城,司徒王允自杀,吕布率军突围却不知所踪,天子此时又落入李郭二人手中。”郭嘉缓缓说道。 “吕奉先勇则勇矣,却非将才,那王允图有其忠,也非治国之人,当有此败!奉孝,你我书房议事!”刘毅丝毫不感觉惊奇,这是早就预料好的事情,唯独的变数就是并没有发生那出史上闻名的凤仪亭,也不知是否与自己有关?不过他沉稳的表现却让奉孝暗暗点头。 “先有大将军十常侍之乱,后董卓造逆,吕王掌权,如今又换了李郭二人,看来大汉真是运途多湍。”到了书房,郭嘉首先言道,话语之中不无感叹之意,如今汉室衰微已是不争的事实。 “李傕郭汜,蝼蚁尔,今能成事当是那贾诩贾文和之功!不过以二人性情,这长安也难以久守,日后必为他人所灭!” “想不到长安之事主公犹如亲见,嘉详看天耳所查,确如主公之言,那贾诩绝非易于之辈,此等人物,怎会事与李郭二人?” “奉孝有所不知,当年我在洛阳便听过此人之名,称得上是计谋深远,可与奉孝子才比肩而立,惜哉未能相见!此人最擅因时而动,投身李郭不过权宜之计尔,此二人怎配为那贾文和之主!”在郭嘉面前,刘毅也丝毫不加掩饰对贾诩的欣赏。 “能被主公如此高看,嘉日后倒要会会此人!主公可知颍川荀文若?”见刘毅对贾诩评价如此之高,郭嘉也有了兴趣。 “呵呵,此人乃奉孝好友,亦是王佐之才也,我岂能不知,当年在颍川便曾去拜访,可惜世家大户看不上我这个纨绔子弟啊!”刘毅自嘲的一笑,当年张扬被祖父逼着为他举孝廉,那段流落在外的事迹并不为人熟知,久而久之很多刘龙在上党城中的劣迹也被加到了刘毅身上,如今再要解释却是不能,刘毅也只能徒呼奈何。却不知现在郭嘉跟他提起荀彧是何用意!难道。。 “怕是文若未能与主公相见吧,此人确如主公之言,有经天纬地之才,听闻那曹孟德已经请文若出山,不光如此,程仲德也为他所用;这曹操礼贤下士,的确是个人物!”郭嘉笑道。 “曹孟德何止是个人物,不瞒奉孝,毅心中最在意者便是此人,称得上雄才大略,毅实是多有不及!”刘毅心道要不是戏志才在我帐下,你郭奉孝如今也是与荀程二人一般。 “主公不必过谦,文若与嘉乃是至交好友,往日多有谈及天下之势,如今他投效曹操,必会献那挟天子以令诸侯之计,此计高瞻远瞩,确是不凡,恰如主公所言,李郭二人不足为虑,这逢迎天子之事主公可不能让曹孟德抢了先手!” “呵呵,荀彧虽是大才,奉孝又岂能在他之下,既有此语,必有良计,毅洗耳恭听!”刘毅心中也很是佩服郭嘉的战略眼光,谋划大事自然要提前布局,有此人辅佐,大事能成。 “主公,嘉欲让天耳之人先行往长安布局,想来李郭二人当有一阵得势,我等只需静观其变,待时机到时嘉自有计较,不过主公当要在一年之内取下上党郡,也可坐观长安之变!”郭嘉侃侃言来,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成竹在胸! 好,此事便交予奉孝,我会安排下去,天耳诸人皆由奉孝调配,至于那上党,呵呵,可是刘某的老家,富贵不还乡犹如锦衣夜行,岂不可惜?”刘毅微微一笑,立刻下了决断。 “主公理当衣锦还乡才是!还有一事要报与主公,闻听曹孟德欲接老父安置,未料其父曹嵩却在徐州境内为贼人所杀!徐州富甲天下,此番正好给了曹孟德一个时机,主公身在此间,当要好生应对!”郭嘉又道,看来他早已看清,为父报仇的确是个出师的好借口。 “徐州虽富甲天下,也是四战之地,陶恭祖就算老谋深算,可论武事岂是孟德兄的对手,以奉孝看来,我当如何?”听闻此言,刘毅更是赞赏郭嘉的眼光,书上说曹操是为父报仇,众人相阻,可以天下枭雄的眼光怎会为此举?其意实在徐州也,不过郭奉孝就算惊才绝艳,恐怕也算不到会有吕布袭取兖州之事,倒要看他如何计较! “曹操,枭雄也,更兼文若等人相助,必成大事,以嘉看来,主公欲要争衡天下此人实乃大敌,徐州羸弱,绝非其敌,主公此时恰逢其会绝不可坐视,且曹操此次虽是师出有名却非大义所在,主公当有用武之地!”郭嘉笑道,陶谦肯定非是曹操对手,可换了刘毅就说不定了,自己轻师前来,事可为则为,不可为则退,进退自如。 “可是北海事了,不日我将率军而回,这。。。。。” “此事主公不需挂心,我料那陶谦难敌曹操,必会求援,北海最近,他若求孔文举,恰逢主公在此,孔大人又怎会让主公离去?想来那使者也应该到了吧!”郭嘉正色道。 “主公,孔大人请主公入府一会!”郭嘉话音刚落,外面已经有侍从前来传信。 “可知何事?”刘毅问道。 “小人打探,昨夜徐州来使,恐怕当是为此而来。” “好,你去通传,我马上就到!” “诺!” “奉孝,你不去为人算卦看象实在是可惜之至!”刘毅一脸笑容的对郭嘉竖起了拇指,这个姿势现在刘毅军中已经皆知是何意思。 “好,待主公大业有成,嘉便可靠此营生了!”二人会心的笑声自书房中响起! 第一百六十四章 徐州来使 刘毅与郭嘉二人闻听长安变局正在府中议事,说起曹操攻打徐州奉孝立刻猜到陶谦必会遣使求援,话音未落已经有随从来报言道徐州来使,孔大人有请。刘毅闻报之后立刻带上郭嘉赶往孔融府中,这趟只有张合随行,昨日郭嘉谈好的粮草之事一早孔融便已经备妥,赵云要负责押运回营中,同时安排管亥给张牛角送粮,此事可不能拖延!身处乱世,信义也乃立身之本,刘毅绝不会轻忽。 待到得府上,孔融亲自引进内厅,内中只有两人,一个是糜竺糜子仲,另外一人身着儒衫,相貌堂堂,看来与糜竺很是熟悉,当是那徐州来使了,此人刘毅不需猜测,多半便是孙乾孙公佑。 “公佑,此乃幽州刘毅刘将军,这位乃是平北将军府从事郭嘉先生;朗生,这是徐州陶大人坐下治中孙乾孙公佑!闻知朗生在此,定要拜见。”待刘毅落座,孔融立刻便给双方引见。 “孙乾见过刘将军、郭先生,久闻将军虎威,漠北一战扬我大汉威名,刚才还在与子仲言及,未想到这趟可以得见将军,乾之幸也!”孙乾的态度客气中也带着一丝兴奋,立刻上前与刘郭二人见礼。 “呵呵,陶大人与毅乃是故交,孙大人无需客气。”刘毅礼貌的回应着,至于孙乾来的目的他不会去问,自会有人主动提起。 “朗生,公佑此次是为徐州之战事向我求援,陶恭祖仁义之名播与天下,孔某必当助之,只是这兵家之事非我所长,正好朗生在此,故此请朗生前来一同参详!”孔融缓缓说道。 “你个老狐狸,还不是怕打不过曹操才拉老子一道,也没安什么好心!”孔融的心思刘毅自然知晓,故作沉吟之后问道: “久闻徐州富甲天下,丹阳兵之勇天下尽知,当年讨董之时毅便许为虎贲,加之陶大人声名远播,何人敢来捋陶大人的虎须?” 孔融微微一笑,并不作答,只是以目视孙乾,孙乾自然会意。 “将军有所不知,日前陈留太守曹孟德接其父往,曾有书信与陶大人相求代为照看,陶大人自然不会怠慢,一路安排妥当;岂知宵小之辈见财起意,竟将曹老大人一行杀之,那曹操迁怒与我徐州,虽经陶大人百般解释只是要为父报仇,日前已经兴兵犯境;曹孟德手下兵精将勇,更有智谋之士为其辅翼,我徐州断难是其敌手,且此番曹操所过之处杀伐不断,更扬言要屠尽徐州;陶大人无法,故才命我来向孔大人求援,不意将军竟在此间,乾闻将军忠勇之名天下皆知,还望今次将军能救徐州数十万百姓!”孙乾话语之间极见诚恳。 “朗生,当年我等与陶大人一同出兵讨逆,是为故交,今曹孟德不顾大义,枉自兴兵,断不能坐视;想朗生忠义,此番驰援北海之情融定当铭与肺腑,还望再施援手,以救徐州百姓。”孔融更是慷慨激昂,其言辞声色不可谓不动人,只是刘毅已经看透了他的心思。 “这徐州我是要去的,可也不能白忙活啊,徐州顾是富足,你北海也不差啊,反正老子不能给你白当枪使。”刘毅面上神色不动,脑海之中却计较开了,片刻之后方才目视郭嘉。 “主公,我大军为解北海之围,长途奔袭,士卒劳顿;黄巾虽降,可数万之众仍待安置,况且那曹孟德与主公为友,此次兴兵又是为父报仇,若我此去与他为敌。。。。主公三思!”郭嘉心思何等灵巧,一见刘毅眼光便知其意,这番话说得在情在理,论据充分。 “哎,奉孝之言在理,两边都是故交,只是刚才孔孙二位大人也是为百姓着想,此事委实难决。”刘毅面露难色,其实心中又对郭嘉夸赞又加,看人家这脑子,片刻就找出这么多理由。 “朗生,你与曹孟德朋友之义,私也,今他不顾大义,擅自兴兵,更有屠尽徐州百姓之言;朗生可不能因小义而失大义啊!那黄巾妇孺便由孔某安置,定不叫朗生失信便是。”孔融也是精明之人,知道就算加上自己也不是曹操的对手,可这名声却不能不要,如今有强援在侧,怎么着也要把刘毅拖上,反正若能解了徐州之围以陶恭祖的为人肯定不会让他吃亏,因此也表现的极为豪爽。 “刘将军若助我徐州,乃是大义之人,将军军中一切开支自当由我徐州负担,陶大人与将军同为汉室之臣,平日便对将军赞誉有加,将军若去他定不会薄待,还望将军看在徐州百姓份上,拔刀相助。”孙乾深施一礼,他没有孔融那么多的心思,这天下可敌曹操之人屈指可数,刘毅正在其列,天幸他恰在此间,如此机会他绝不能放过。 “刘将军,昨天言及之物,竺今日便命人送往将军营中,还望将军高义,助我徐州一臂之力!”糜竺也施礼道,糜家财雄势大,基本多在徐州,一旦城破损失必定惨重之极,与公与私他的急切也绝不在陶谦之下,眼下这些花费当也是必须。 “孙大人、子仲不需如此,当我刘朗生是何人?毅虽是一介武夫,可大义二字长存心头,岂能因利而动?此番断不会坐视,只是公佑子仲非是军中之人,不长军略!这曹孟德深通兵法,麾下又是虎狼之士,平手相较毅尚且不敢言胜,何况此次众寡悬殊?兹事体大,刚才毅是在沉思破敌之策,这兵家之事不可轻动,尚需详细斟酌,否则怎能保住徐州生灵不遭涂炭?”刘毅一幅悲天悯人的模样。 “将军果然高义,这兵家之事自是听将军的。”孙糜二人闻言大喜,刘朗生善战,从未一败,有此人出手,徐州定可保无虞! “朗生,老夫麾下尚有万余精卒,也听朗生调遣!”孔融见刘毅允可此事心中大喜,当下慷慨激昂的出言道。 “我靠,你那也叫精卒,真要如此也不会被张牛角打得龟缩城中了,不过嘛,做做炮灰那倒是可以的!”刘毅心中已经有了打算。 “奉孝,陶大人乃我大汉名臣,今曹孟德不顾大义,起兵讨之,毅定要助其一臂之力,奉孝还需尽力助我!”刘毅正色道。 “主公既心意已决,嘉自无话说,只是那曹操善能用兵,主公切不可轻动,尚需打探虚实为上!”郭嘉自然是配合的天衣无缝。 “文举公,二位大人,毅此趟定会尽力,只是黄巾之事必要先行 安定,如此方无后顾之忧,那些老弱妇孺也是我大汉子民,当妥善安置,孔大人恐怕独力难支,还望子仲从旁协助,也是功德一件。”说起谈条件,刘郎生后世锻炼出来的经验可谓丰富之极。 “将军放心,竺立刻与孔大人安排此事。”糜竺答道,孔融当然也不含糊,刘毅这句话可给他减轻了不少负担。 “好,事不宜迟,此事就交予二位了,孙大人且与我回营,详议军情,刚才奉孝也是言之有理,大军当要休整数日,否则仓促上阵,战力难施;奉孝,你立刻派人详探徐州军情,时刻报来,待我与孙先生议后再论出兵之事,孙大人,请!”决心一下,刘毅自是毫不拖泥带水,看得糜竺孙乾二人都是大生好感。 “将军果非常人,大恩不言谢,乾这便随将军去!”孙乾话音刚落,内廷之门竟忽然打开,众人大惊,急忙视之,不想竟是糜贞! 第一百六十五章 刘曹初战 “贞儿,你在此做甚?”糜竺第一个正色问道,看着妹妹扭捏的神色他也知道糜贞一定是心系徐州之事在外偷听,虽说不算外人,可如此行径让他这个做哥哥的在孔融刘毅面前也是有些尴尬。 “子仲不需动怒,令妹想来也是心系故乡!孙大人,请!”刘毅见糜竺隐有怒意,便出言笑道,想来是这丫头与孔融府上之人相熟,否则怎能轻易来到这内厅之前偷听?这也可见北海太守府的方位的确很是生疏,在自己的将军府就绝不会出现这般情形。 “糜贞谢过刘将军,望将军可解徐州之难!”在刘毅路过身边的时候糜贞小声说道,如花容颜之上一脸正色。 “无需多言,小姐之心,刘某深知,放心,你听说刘郎生败过吗?”刘毅并未回头,与孙乾并肩出门,爽朗的笑声随风传来。 糜贞昨夜也听了哥哥与孙乾论及徐州之事,二人皆是忧心忡忡,说道曹操势大,即使孔大人来援恐怕也与事无补,恰好刘毅便在北海;以此人之能若肯出兵必可解徐州之围,只是此人与曹孟德也是故交,未必便肯,他们只能倾尽全力罢了!听到这番话,糜贞也是心急如焚,一夜未能安睡,这才有了在内庭门口偷听的这一幕。 好在结果让他安心,不知怎的,她心中对刘毅充满信心,尤其是此刻听见刘毅的豪言之后更是心头一阵悸动,他竟然让自己放心,难道,糜贞此时心乱如麻,俏脸也不自觉的红润起来,亏了大家都有急事要忙,却也无人来理会与她。 为了能让刘毅出兵,孔融与糜竺下了很大功夫,动作也是极快,军械粮草一天功夫就已经备齐,足足比郭嘉当时所谈还多了三倍!刘毅自然不会客气,立刻安排管亥前去送粮,与管亥一起的还有孔融派出的北海官员,此去乃是为了黄巾妇孺的安置之事。 当日张牛角虽然得了刘毅的承诺,可事关数万之众,心中不免有些忐忑,这两日颇有点坐立不安;闻听管亥送粮来之时自是无比欣喜,待仔细查验过后比刘毅当日承诺的还要多出不少,这下兄弟们有了着落;不光如此,孔融派来的人也开始了对妇孺老人的安排,对此张牛角自然极为配合,心中对刘毅的感激之情更盛。 “子平,当日刘将军不是说让你来统领营中将士吗?哥哥早就安排好了,刘将军真乃信人,今晚当与子平畅饮,怎么说走就走?”看见管亥安排好一切之后就要回营,张牛角心中奇怪。 “老张,我也不瞒你,主公马上恐有战事,营中兄弟们你暂且统领,粮草方面自有北海接应,只是不可再有反复,我自然是要随将军前去,军情如火,不可耽搁。”管亥说道。 “主公对我如此恩义,今既有事,我岂能不出力,当与子平同去,一切以主公号令行事。”张牛角一听也大概知道刘毅恐有战事,自己既然已经投效,此时不正是建功之时?在黄巾中张牛角也算得上知兵之人,否则也不会把孔融打的到处求援了。况且听管亥的话,将军并没有带上自己的打算,这份心意他也能体会的到。 “恩。。。既如此,老张你便随我去一趟,不过日后你我为同袍,先提醒你一句,主公虽是待下极善,可若事关军法,他绝不会容情,我兄还要对兄弟们多加约束。”管亥略一思索,说道。 “子平放心便是,兄弟我心中有数!”张牛角欣然道。 二人到了刘毅大帐,张牛角以主从之礼相见,并说出当与主公同行之语,对此刘毅略一沉吟,便有计较,立刻让赵云管亥随同张牛角一同回营,在近三万黄巾之中择其精壮跟随大军,其余要么由孔融安置,愿去幽州的便暂时在此地等候!这一趟的对手可是曹操,刘毅并不要单纯人数上的增加,他要的是质量。 三人立刻依令而行,两日功夫挑出了一万精锐,刘毅先将其自成一营,仍由张牛角统领,所有军械焕然一新,张牛角深感刘毅对他的信任,当堂言道愿为主公效死,刘毅自然加以安抚。 军情方面刘毅也不敢有丝毫怠慢,郭嘉令侦骑四出,随时报来徐州战况,刘毅更是每日与孙乾糜竺二人详细研究徐州地形与战情进展,并告知他们此战非同小可!曹操虽是势大,可陶谦经营徐州多年,就算不敌也不至于立时一败涂地,自己兵少,当要在曹军锋锐过后择时出击,方能收奇兵之效用,否则定难与敌。 孙糜二人经过这段时日与刘毅的相处,对他的严谨用兵极为佩服,当然对于刘毅的判断也不会加以质疑,表现的十分合作;糜贞一直与甄宓为伴虽是想去刘毅营中可刘毅治军极严,这军营他她是进不去的,而甄宓一心要同刘毅商议幽州之时,但她也深知此时不是时机,因此只是在等待刘毅出兵徐州的结果;如此一来,二女每日的话题便也离不开刘毅,不知为何二人却出奇一致的觉得刘毅出兵当可必胜! 一切的准备工作进行了大约有十日光景,战报传来,曹操连战连捷,兵锋已经直指徐州治所下邳!且正如他所说,所过之处,百姓涂炭,这也造成了下邳此时万众一心,以抗来敌! 见此情形,刘毅不再犹豫,亲领精兵两万为前部,孔融自统北海人马为后军,急速开往徐州!待刘毅大军到时曹军也到了下邳城下,曹操听说刘毅来援,不敢怠慢,点齐众将便来与刘毅对峙。 “朗生,自联军一别,久未相见,这徐州与我有杀父之仇,不共戴天,朗生你真的要与曹某为敌?”二阵对圆,曹操看见对面伞盖之下一将金盔金甲,威风凛凛,其后金狼大旗上书“平北将军刘”,知是刘毅亲临,便与马上大声喊道。 “孟德兄,久违了,小弟亦听闻伯父之事,心中伤痛,可那也是被宵小所害,陶公祖仁人君子,必会严惩凶手;小弟此来特为劝解,若孟德兄信得过,缉拿凶手一事便包在小弟身上,定给孟德兄一个交代,也好祭伯父在天之灵!”刘毅特地把话说得十分漂亮,他知道曹操志在徐州,绝不会为自己的一番话语而退缩。 “谢过朗生心意,只是此次我必要将那陶谦老儿挫骨扬灰,望朗生不要阻我!”刘毅了解曹操,曹操又何尝不知刘毅的性格?知道今日之事断难善了,可也想做最后的努力,不到逼不得已他也不想与刘毅为敌,论到麾下精锐,他看在眼中的只有此人。 “孟德兄此言差矣,你我同陶大人皆为汉臣,岂可罔顾大义,擅自征伐,置天子与何地?”既然肯定要打,刘毅也不会再多客气。 “哈哈哈,既然如此,休怪曹某不念故交之情,今日也可与龙飞见个高下!”曹操此时也不再言语,身后夏侯兄弟挺枪跃马便出。 “刘郎生休逞口舌之利,可敢出马一战。”夏侯惇大喝道,说是挑战,却是兄弟二人齐上,这看似很不公平,可两军阵前却没有这种感觉,经过与吕布的惊世一战,现在有谁敢狂言单挑刘毅?双方士卒也都没有因夏侯兄弟的行为而有什么看轻。 “凭你等也配让我家将军出手?”张合一声大喝,跃马出阵与夏侯敦便战在一处,二将都是勇猛非凡,斗得极为激烈。一旁赵云也不多言,一拍胯下白龙驹,长枪若舞银蛇的直取夏侯渊,刹那间便见一团寒光围着妙才周身上下盘旋,极为好看。 曹操凝神观战,夏侯敦尚能与张合不分上下,可夏侯渊在赵云手中却是落于下风,他是除了刘毅之外最为清楚子龙实力的,略一点头,李典、乐进,曹洪三将尽出,刘毅这里徐晃、张牛角、管亥等人自是不甘示弱,五对战将厮杀一时难解,双方俱是喊杀震天。 “孟德兄,小弟也来与你亲近。”刘毅见状摆开血龙戟,率一千铁骑直冲曹操中军,大戟所过之处无人可当,那曹仁硬着头皮上前相迎,战不数合却被刘毅出手的烈山击打落头盔,拨马便败,铁骑将士更是士气高涨,在主公神威之下对着帅旗就杀了过去。 “当~~~~”一声巨响,刘毅势如千钧的一击竟然被人硬生生接下,急忙视之,只见一黄衣大汉手持双铁戟挡在自己面前,此人满面虬髯,孔武有力,陷地击竟未将其击退,刘毅脑中立刻闪过一个姓名。 “恶来典韦!!!!” 第一百六十六章 马失前蹄 “竟能接我血龙戟,来将与我通名!”刘毅大声喝道。 “赞军校尉,典韦,刘朗生,今日便要与你见个胜负!”果然黄衣大汉说出了刘毅心中的名字,且气势十足,凛然一股绝世高手的气度,一时间可与刘毅分庭抗礼,丝毫不差! “哈哈哈,与我见胜负,狂妄!不过能令刘某感到手痒,典韦你足可自傲。”面对这三国顶级武将,刘毅再度燃烧起浓浓战意。 “多说无益,看戟!”典韦也不多言,轮圆双戟便直劈刘毅面门。 在三国灿若星河的武将之中,纯论武勇,舍吕布之外恐怕就要说道蜀汉的五虎上将;曹操手下虽也有五子良将但那都是统军大将,武勇之上怕要稍逊一筹,东吴方面更不用说!而被后世公认能与五虎上将相抗衡的便是恶来典韦与虎痴许褚,许仲康与马孟起渭水一战可说是三国中武将单战的经典!典韦却由于过早辞世而难以验证。 当然刘毅不会因为这个对眼前的典韦有丝毫轻视,此人光看气势已经不在关张二人之下,虽说对自己充满信心,可这轻敌的毛病刘毅从不会犯,眼看双戟快到面们,立刻举戟硬挡,先要试试恶来的力气,在这方面狼王可谓得天独厚,就连吕布亦有所不及。 这一下兵器交接比刚才更为声势惊人,二人皆用上了全力,交击之下连人带马双双后退,看上去典韦是要多退了半丈,可刘毅心知那是战马之功,这恶来果然气力惊人,却是不知武技如何。 想到此处,血龙戟挥动便如同狂风骤雨一般卷向典韦,此时沉重的大戟在刘毅的手中似乎没有任何的重量,挥洒自如,眼光差些的士卒都之能看见重重戟影!这便是刘毅所说之“举重若轻!” 典韦面色沉稳,一双铁戟也幻化出无穷戟影迎向刘毅,兵器交接之声不绝于耳,二人皆是以快打快,三十回合转眼变过,二人却还是战在一团,两边的士卒都为这精彩一战所震惊,竟而忘记了厮杀! “刘朗生好大的名头,果然不虚,还从未遇过如此恶战!”典韦心头暗暗佩服,他天赋异禀,力大无穷,自投曹操之后军中无人能敌,因此常自叹对手难寻;夏侯惇等人虽是逊他一筹,可也看不惯他如此姿态,便常在他面前提起刘毅!联军之时曹操与刘毅可说是关系融洽,夏侯兄弟等人也曾亲眼目睹虎牢关下那惊世一战!可典韦却并未放在心上,只当是夏侯等人不服,到了今日才知众人所言不虚。 “刘毅,今日我必杀汝。”酣战之中典韦一声大喝,招式也随之变换,大开大合,简单无比,可每一击都有开山裂石之威!他知道论招式的巧妙并非自己所长,便想以力克之! “狂言欺人!”刘毅脸上不屑的冷笑,手中却丝毫不停,他当然有办法巧消典韦的力道,可在这两军阵前士气最重,加上他宁折不弯的性格,血龙戟带着风雷之声与典韦硬接硬架,寸步不让。 如此一来这种男儿血勇更是看得让人血脉贲张,二人雄浑的力道带起漫天尘土,将二人笼罩其中,远远望去便是一团黄雾,雾中不时传来金铁交鸣的巨响,此时不光是双方士卒,就连场中杀做一团的五对战将也停下了手中的兵器,却为此战而擂鼓助威。 “三将军枪法如神,果然厉害,末将自问收拾不下那夏侯敦,不过我看再有二十回合你定能将那夏侯渊败与枪下!娘的,这黄衣汉子是谁?竟能与主公如此恶战!”武将作对厮杀自然也有高下,其中赵云徐晃的优势最为明显,要不是刘毅典韦这一战声威太过惊人,夏侯渊与曹洪恐怕已经再难支撑。 “公明所言极是,这黄衣大汉威势惊人,武艺纯熟,确是劲敌,纯以武论,当可为曹营第一人!”赵云淡淡一笑。 “几位将军,这黄衣大汉好生厉害,我在这看得都是心惊肉跳,主公能胜吗?”说话的正是张牛角,他看了半天,自问恐怕难是那黄衣大汉三十合之敌,更见其现在势若疯狂,不禁为刘毅担心。 “大哥(主公)败过吗?”赵云徐晃异口同声,不由相视一笑。 “那人攻势虽如滔天巨浪,可大哥守势也是坚如磐石,刚不可久,一旦那人气势衰竭便是主公反击之时,隽乂兄可记得当日晚宴主公言及之“举轻若重”?此时主公所施正是此道。”赵云继续说道。 “恩,正是如此!”张合细看之下此时刘毅手中大戟展开重逾千钧,每次与典韦硬碰虽是二人皆退可手中血龙戟仍旧沉稳如山,他再看徐晃,公明此时看得更是心神俱醉,在他看来,主公已立不败之地。 赵云的眼光自不会错,刘毅抱的便是同一心思,硬拼之下待典韦气力衰竭之时自己便可乘势反击!不过恶来典韦岂是易与,转眼七十合已过,在如此的消耗之下典韦的攻势依旧汹涌不断,丝毫没有半点衰竭之势!刘毅心中大呼痛快的同时也是暗赞对方了得。 “恶来之名果然不虚,等不到就不等了,就让刘某看看谁的攻势更盛!”刘毅心念一动便要转守为攻,可就在此时,异变陡生。 随着再一次的短兵相接,典韦坐下战马忽然马失前蹄,二人手上皆有千斤之力,乌云盖雪神骏无匹自然无事,可典韦胯下战马已经吃不消了,四蹄一软,将典韦掀翻地上!如此情形,恶来只有图呼奈何,也便闭目等死,岂知那平常迅若闪电的大戟竟是迟迟不落! “看你是条汉子,且饶你去,换马再来交战。”刘毅也没想到有此变数,此时他只要轻轻一戟便可取恶来性命,可以他的性格此事怎会为之,此人只勇武确实惊人,当下坐与马上朗声说道。 典韦望了刘毅复杂的一眼,也不多言,自回本阵去了;曹操却是大呼幸运,刚才若是让他拿万两黄金去换典韦的性命他绝不会犹豫,典韦马失前蹄之时他更是心如刀绞,幸亏刘毅英雄,不趁人之危! “主公。。。。。”典韦来到曹操面前,面有羞惭之色,经此一战他也能感觉到刘毅的战力,至少不在自己之下,且此人似乎尚有余力。 “公毅不用多言,刘毅,天下虎将尔,舍吕布外绝非一人可敌,今公毅能与他分庭抗礼已是大涨我军威风,马失前蹄操之过也,今日不必再战,公毅下去好生歇息!”没等典韦开口,曹操已经抢在了前头,他心中也有计较,既然刘毅来援,所率甚众,徐州便是急切难下,不如借此暂且收兵,再图良策,同时也更能让典韦归心。 “谢过主公厚意。”典韦此时双目中满是感激之色。 “朗生,今日曹某便暂且收兵,以报你之德,还望朗生细细思量!”曹操大声呼道,同时令旗一摆,传令收兵! “我倒不用考量,孟德兄斟酌才是,今日便依孟德兄!”刘毅也是高声回话,收军退回本阵,曹军势大,若在这城下厮杀恐怕自己也将折损不小,如今正是两全齐美,反正自己早有退曹之计。 “进退有据,沉稳有度,曹孟德不愧有用兵之能。”看着曹操大军井井有条的退去,刘毅对郭嘉言道。 “此人确是主公劲敌,看来今番必有一场苦战。”郭嘉难得的面色凝重,刚才虽只是短暂接触,可曹军的训练有素也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更兼文若仲德都在对方阵中,此战决不轻松! “哈哈哈,此等神色可不似奉孝!”刘毅倒是神色轻松,如果正常发展的话说不定这次自己就可以当回大神了。 此时下邳城头见曹军退去也是一片欢声,两扇城门缓缓打开,要迎刘毅大军入城! 第一百六十七章 夜宴论武 下邳城门随着曹操军的撤离而缓缓打开,不一会儿,陶谦与一众官员就出现在城门之处,显然是来迎接刘毅的,见此情景,刘毅也不敢怠慢,急忙纵马向城门处奔去。 到得城门处,刘毅就待下马与陶谦见礼,岂知陶谦快走几步,阻止了刘毅下马,竟而亲自为他牵马入城! “陶大人,这怎么使得,岂不折杀朗生!”刘毅急道,怎么说自己年轻力壮,让一个近七旬的老者为自己牵马再也说不过去。 “朗生勿要多说了,今趟若是徐州得保,便全是朗生之功,如此高义,千里来援,非如此不能表示老朽与徐州军民的敬意!”陶谦此举显然是出于至诚,话语之中也是足见诚恳。 “陶公太过了,刘毅此次大义所在,岂能退缩,陶公之意毅心领之,只是切不可如此,您让毅日后如何做人?”刘毅还是翻身下马,与陶谦并肩而行,口中也自不停谦逊。 “哎,此次若不是朗生恐这徐州定是生灵涂炭,也怪老朽治下不严,方才有此灾祸。”陶谦的语气之中还是有自责之意,这些贼人也太过胆大包天,更给了久怀觊觎之心的曹孟德一个借口。 “人非圣贤,岂能无过,无论如何这也不能作为兴兵的理由,毅既来此,定当为陶公尽力,一干宵小之徒他日宇必生擒之!”刘毅说得慷慨激昂,这好人既然做了当然就要做到底,只要吕帅哥给力,他此战绝对是雷声大雨点小,名利双收。 “刚才老朽也在城头观战,一别经年,朗生风采依旧,更见威勇,不愧是我大汉栋梁之才!”陶谦听了刘毅一席话显然十分感动,刚才在城楼上看见刘毅金狼旗,他心中的一块大石才终于放了下来。 “陶公缪赞了,这里不是说话之所,孔大人他们尚有人马随后而来,还需安排接应!”陶谦这一激动,直接把刘毅顶在了城门处,其他人也不好言语,刘毅见状只得出言提醒。 “呵呵,老朽见朗生前来,太过欢喜了,走,今日朗生大展虎威,力退曹军;既有朗生在此,曹孟德不足惧也,尚请府中一议,今日还可见到故人!”陶谦得刘毅提醒,也醒悟过来,急忙安排众人进城,郭嘉与众将包括孙糜二人都是以礼见过陶谦。 进了下邳刘毅才知徐州富庶之名不虚,耳闻那若实见,那宽广的街道,繁华的商铺,竟似不在当年的洛阳之下,此时刘毅倒对自己的救援之举更是满意,如若不然这里岂不又是一个洛阳? 陶谦的府邸设在城东之处,比之北海孔府那是更见宽宏,看得刘毅都有些自惭之心,自己的府邸恐怕也就人家一个广场大,不过咱是受过新时代教育的,为人民服务,可与你们这些封建官僚不同。 进了陶府,陶谦自然是引刘毅前往正厅安坐,未到得门口刘毅便远远看见到了三个熟悉的身影。 “刘将军,别来无恙乎!今日将军为大义而来,请上受刘备一礼!”来的正是桃园兄弟三人,当日刘备兄弟相助与公孙瓒,刘毅在摩天岭设伏大破公孙瓒时三人就在军中,关张二人双战刘毅方才杀透重围,后来便是音讯渺然,未想到今日竟然在这徐州城中得见,怪不得刚才陶谦有相见故人之语,难不成这徐州还要落入刘备兄弟之手? “哈哈哈,原来是玄德兄,当日毅乃为国讨逆,多有得罪,还望玄德兄不要见怪才是。”刘毅热情的道,熟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这里又是陶谦的地盘,再说三国之时今天为敌明日为友之事也多了去了,刘备有名声在外,刘毅可不想落个嫉贤妒能之名。 “往事已矣,何需再提,今日当与将军叙故旧之情,刘某现在陶公手下效力,此次还要仰仗将军!”刘备此时也是一脸的诚恳之色。 “陶公能得玄德兄相助,徐州无忧以矣。”刘毅嘴上如此说,心中却道才怪,恐怕最后还是监守自盗,反正自己这趟只是来打秋风的,徐州虽好,现在却取之无益,自然也懒得趟这潭浑水。 “朗生所言不虚,玄德三兄弟皆当世豪杰也!”看陶谦说话,显然是对刘备兄弟三人印象极好。 “恩,玄德仁厚,更兼云长益德皆有万夫不挡之勇,必可为陶公之强助!”反正左右与自己无关,刘备兄弟若得徐州,还能牵制曹操袁绍,这嘴上人情刘毅自然不会吝啬,他的战略是稳定幽州,徐图天下,就此而言,中原之地是越乱越好。 “哈哈,故交之情一会儿再议,朗生远来辛苦,先让老夫为其接风!”陶谦笑道,便教下人摆上宴席,并请下邳一干官员世家作陪。 刘毅当然不会忘了军务,入席之前特让张合与张牛角统兵一千前往接应孔融,待其到时只需将孔大人接入下邳,剩余士卒与城外安营,也好与下邳成犄角之势,万一吕布这厮动作太慢,自己还要与曹操多对峙一段时日,当是稳妥为上。 开席之时陶谦又是首先谢过刘毅驰援之情,赞誉之词实是出于真诚,刘毅当然逊谢不已,毫不居功的态度也赢得了众人的好感。 此时乃是战时,众人自然无心与歌舞,徐州之地武风颇盛,便有世家武师演武,以为一乐,当然再坐皆知刘毅武勇之名,便连傲如关羽都心存敬佩,皆口口声声请刘将军指点,刘毅倒不拒绝,其点评直切要害,一针见血,当事之人都是心服不已,觉得有所领悟。 “哈哈哈,各位演武颇为精彩,看得老张也是手痒,不敢向将军请教,不知将军手下哪位可以指点一二?”张飞此时喝得兴起,长身而起朗声说道,看来刘备还是嘱咐过他,并未敢向刘毅正面挑战。 他这么一说,在座各人神色各异,陶谦仍是笑容满面,可徐州郎将曹豹包括孙乾糜竺等人都是眉头微皱;刘毅神色不变心中也在思考张飞此举乃是何意?难道单纯出于好武? “三弟休得胡言,刘将军今日久战劳苦,你岂能无礼,还不与我退下!”刘备大声斥道,看样子并不是他的安排。 “哈哈哈,玄德不需动怒,益德好武我亦深知,这酒席之上切磋一下倒也无妨!”刘毅心念电闪,已经大概捕捉到刘备的心意,自己来援徐州,得到了很多官员的好感,恐已经为刘备所嫉,张飞的挑战之举无非是想像众人一展实力;他算计的倒好,以张飞之勇,自己手下除子龙外无人可敌,公明虽然进展神速可纯论武力怕还要略逊一筹,如此自己不出手的话刘备便可小胜一阵而立威! 徐晃闻言就要出手,他虽不屑为这宴席演武之事可事关主公颜面,怎能不出,况且当年甘宁与关羽军营争功之时他便与张飞有隙。 “张兄既然有意,我等自当奉陪,便由云陪张兄走上几招吧。”赵云的眼光何其高明,早在联军之时他便听大哥提起过关张之名,极为夸赞,言其勇并不在吕布之下,眼前挑战的这豹头环眼大汉仅看气势便极为不凡,大哥手下除了自己,可说无人可挡,本来徐晃出战以他性格不会阻止,可事关大哥颜面,他就不能不慎重了。 “三将军小心,这张翼德确是武勇过人。”对赵云的武艺,徐晃自然信得过,还要在自己之上,由他出手自然更为稳妥。 赵云微微一笑,示意徐晃不必担心,已是飘然来到场中。 “刘将军帐下铁骑营统领赵云,请张兄指教!” 有了联军同袍的经历,对于刘毅帐下大将,张飞并不陌生,当然知道赵云是刘毅与甘宁的兄弟,虽说他在联军讨董之时并没有过人的表现,(力战四将仅仅是救援曹操之时,所见者不多。)可身为武人的直觉告诉他,面前此人绝非寻常,刘毅甘宁的兄弟又岂是易与。 “哈哈哈,三将军,宴席之上只为切磋,你我便以木棍为兵器,较量一番如何?”张飞正色言道,有了刘毅的到来,现在赵云这个三将军的名声可是要远在张飞之上。 “那是当然,依足张兄就是。”赵云仍是客气的笑道。 这边立刻有下人给二人送上兵器,二将木棍在手,却都是凝立不动,只是互相对峙,寻找对方的空隙! 第一百六十七章 秋色平分 下邳城外,曹操军大帐,近日一场大战,刘毅的适时来援打断了曹操一举而下下邳的计划;他当年与刘毅同为西园八校尉,二人又是私交甚好,后还同伐黄巾,并力讨董!对于刘毅的用兵知兵与武勇他自然了解的更深,今番此人前来不可轻敌,立刻召集属下议事! “我今举大军,欲取徐州以报杀父之仇,幸得各位用命,陶谦老朽不足惧也,却未料到这刘朗生竟会来援,此人不光武勇盖世,且及善用兵,可为我之劲敌,不知各位有何良策破之?”曹操朗声道。 “今日马失前蹄,明日换马上阵,必为主公擒那刘毅,献于麾下。”典韦第一个出言,今天一战可说是酣畅淋漓,对于武者来说,对手难寻,如今有此劲敌,典韦自然要与刘毅见个高下?当然他心中存了心思,若占上风也要饶刘毅性命,以报他今日之德。 “典校尉虽勇,但那刘朗生绝非一人可敌,以力并之,恐非上策!”说话的乃是程昱,此语无疑是对刘毅最大的肯定。 “仲德之言是也,刘毅勇冠三军,斗将我军并不占上风,彧闻奉孝也投入其麾下,此人机智百出,十倍于彧,当日便想推之于主公,谁知棋差一招,刘毅得奉孝之助,正是如虎添翼!”荀彧的言语中充斥着遗憾之意,当日他的人只是晚去了一步如今便成敌手。 “先生此语岂不是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那刘毅虽勇,可此番与孔融前来号称三万之众,不过其手下精锐万人而已,孔融部卒与黄巾降兵不足虑也,众寡之势仍在!”说话的众人身长八尺,面貌威严,正是曹操在兖州时所得之大将于禁于文则,他并未与刘毅有过接触,而且此次乃是初战,自然是想在主公面前表现一番。 “文则稍安勿躁,荀先生自有见解。”曹操倒是对荀彧之言深以为然,荀文若王佐之才他知之极深,郭嘉此人每有提及之时都是充满赞誉之语!曹操好色,可更好的就是谋臣猛将,观他对关羽的胸襟就可见一般,也正是如此胸襟才能让他聚得无数贤才。 “于校尉见解高深,不愧知兵之将,可我军人数质量虽是占优,那陶谦也有下邳坚城,徐州富甲天下,这下邳城更是经陶谦经营多年,本欲借长胜之威一鼓作气;可如今他又得刘毅之助,士气大涨,若是强攻恐怕一时难克!彧思之只有行分化之策。”荀彧缓缓言道。 “分化之策?不知文若计将安出?”曹操问道。 “徐州世家林立,多有不服陶谦之人,此时主公正可拉拢为己用,大事若成,可许其为徐州之主,以我军之精锐,陶谦刘毅若无坚城可依,断非主公敌手!下邳王家,根深叶茂,仅在糜家之下,其家主与彧乃是故交,只要主公修书一封,言及可以他为徐州之主并不加罪与徐州百姓,彧自有办法与他联系,到时里应外合,下邳可破。”荀彧侃侃而言,看来这后手他是早有准备。 “此事易办,操今晚便作书与文若!”曹操欣然道,对于荀彧他是非常信任的,一开始荀彧并不赞成曹操出兵,可一旦曹操执意如此便立刻全力以赴,如此下属岂是易得? “呵呵,文若高见,还需让人造流言于城内,刘毅,虎狼也,如今徐州客强主弱,他日必是尾大不掉之势!”程昱笑道。 “仲德妙计,即或陶谦不信,徐州世家又怎能不有所忌惮?那便足够了,此事便够奉孝忙一阵了。”荀彧欣然道。 “哈哈哈,我有文若仲德与各位辅佐,何愁大事不成?下邳一战,刘朗生不败之名定要作古!”曹操爽朗的笑声响起。 曹操营中众人合谋破下邳之策,而此时下邳城中也在上演一出好戏,赵云与张飞这番对峙竟有盏茶功夫,二人仍是凝立不动;那些看热闹的世家官员不由窃窃连声,这是如何打法? “朗生,益德与赵都尉乃是何意?”陶谦不通武事,看得也是心中奇怪,便对刘毅问道。 “陶公稍安勿躁,益德子龙皆是当世顶尖高手,待会儿自能一饱眼福!来,毅敬陶公一樽。”刘毅一笑,举酒敬之,其实在他与关羽徐晃等人眼中,这番对峙已经十分精彩,二人皆是全力以赴,稳定自身的同时还要寻找对方破绽,如此相对极耗心神。 就在两樽相碰之时,张赵二人却是同时出手,心思都是一般,如此对手定是破绽难寻,既然如此,就要主动出击! 刚才二人不动如山,可这一动就是地动山摇,刹那之间整个大厅都充斥着霍霍棍风,两条长棍被二人舞出无穷幻影,都是一发即收,互抢先手,脚步也是灵动之极,不时变换方位。看得在座诸人目眩神摇,这才知刚才自己的言语是多么的无知。 斗到分际,张飞一声低喝,长棍招数立变,纯走刚猛,开合之间霸气尽显,已经将那丈八蛇矛的路数融合在木棍之上,棍风虚扫,堂中青石地都隐见裂纹!见张飞来势,赵云眼中精光暴闪,棍法也是随之一边,愈加绵密柔和,却总能恰到好处的消去张飞狂猛的来势。 一边是九天雷动,开山裂石,一边却是春风拂面,细雨绵绵;强烈的视觉反差看得诸人皆是动容!而张赵二人身在局中,更是感受不同!张飞只觉赵云的长棍舞出千丝万缕,缠绕在自己的兵器之上,意在让自己挥舞不灵,不论自己如何加力猛攻对方却总有化解之道!而赵云以长棍化出的天罗地网虽然绵密无双,可总是无法捕获网中这条蛟龙,二人越战越是心惊,都是暗呼对方了得。 此二将的位移、速度、力道、一开始出手便保持在一个难以想象的频率之上,转眼六十余合过去,那强度却是丝毫不见减缓,反有不停增加之势,眼力差点的已经看不下去了,直欲作呕! “张益德勇武过人,霸气无双,吾不及也!”徐晃以己度之,不免有些丧气,他发现现在的自己还是要逊张飞一筹,今晚亏了有三将军在此,否则恐怕还真要丢了主公脸面。 “刘郎生武艺绝伦倒还罢了,甘兴霸也是勇武无双,今观这赵云赵子龙武艺绝不在三弟之下,刘朗生手下猛将何其多也。”关羽心中转念的同时目光也看向刘毅,见他却还是一脸笑意,饶有兴致的旁观着这场精彩大战,似乎一点都不为场中的赵云担心。 此时场中那缭乱的二人身影再度合为一体,长棍犹如两条九天游龙点向对方,忽然间二人又是凝住身形,从极动到极静的转化只在一瞬之间。赵云的长棍点在张飞喉头三寸之处,而张飞也是丝毫不差,那棍身与赵云喉间的距离也是不多不少。 “哈哈哈哈哈,三将军果然厉害,张飞佩服。”二人默契的同时收回长棍,张飞一声长笑,此时已有敬佩之意,他自出山以来,除了二哥刘毅之外从未逢敌手,未料眼前这常山赵云也能与他平分秋色。 “张兄气势惊人,云不能胜也。”赵云也是有惺惺相惜之意。 “好一场龙争虎斗,益德子龙皆乃我大汉豪杰,容老朽敬二位一樽,以报今日得饱眼福!”陶谦举酒长身而起,这一场大战虽说不分胜负,可真正占了便宜的还是刘备兄弟,关羽张飞之勇也是自此开始被四处传扬,世人方知世间还有此等英雄豪杰! 第一百六十八章 双美齐至 曹操十万大军尚在城外枕戈待旦,虽有小胜却根本未曾伤其筋骨,今日的宴会自然早散,陶谦约了刘毅明早一同议事便派人将其一行送回安排好的住处,为表敬意,刘毅所住并不是驿馆,而是一处庄园;陶谦自然不会亏待与他,这庄园占地广阔,一应俱全,刘毅到后便与郭嘉等先去书房,当然周围都换上了天耳之人,防人之心不可无,这一点刘毅在任何地方都是要谨记心间的。 “那张翼德武勇豪迈,竟能与三将军不相上下,主公岂无意乎?”坐下之后郭嘉首先笑道,最为下属人才自然是他要为刘毅考虑的。 “呵呵,岂止张飞,那关羽更是世所罕见的良将,自讨董之时吾便喜之,只是刘关张三人义结桃园,兄弟情深,便如我与兴霸子龙一般,若想收此二人,定要将刘备先收至帐下,奉孝可知?”刘毅答道。 “若是如此,那主公恐怕无望了,嘉观这刘玄德有英雄之姿,绝非居于人下者!不过此人在徐州,主公此次若是击退曹操恐怕会便宜了旁人,不如趁其羽翼未丰。。。。”郭嘉语声一顿。 “奉孝眼光极准,刘备,枭雄也,更兼关张二人熊虎之将,加之其为宗室,曹操若退,恐这徐州。。。不过徐州虽好,也是四战之地,如今我意不在此,刘备有声名在世;再说有此人在恐怕日后孟德本初二兄都不会寂寞!”刘毅微笑言道。 “主公高见,如此也不失为上策,只是眼前曹操如虎在侧,不知主公有何妙计退之?”通过这几天与刘毅的交谈,郭嘉隐隐觉得主公已是成竹在胸,但却不知究竟,以他来看击退曹军乃是难上加难之事,刘毅军虽精,毕竟是众寡悬殊,只能依仗下邳坚城加以消耗。 “子龙公明有何见解?”刘毅并不作答,却看向赵徐二人。 “今日虽是初战,可曹军士卒精锐强悍,不在我军之下,此番又是众寡悬殊,若是正面相抗,恐非其敌手!”徐晃沉思片刻,出言道,今日战阵之上曹军的训练有素也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徐将军之言极是,如今看来恐怕只有稳守城池才是上策。”赵云接道,对于战场形势他自然留心,这番话也是自己的心得。 “子龙公明之言俱是正理,可这稳守城池恐怕也难,徐州与我幽州不同,世家林立,且多有不服陶公者,曹军之中多有智能之士,必会加以利用;且今番守城我军还不能喧宾夺主,谈何容易!”刘毅此言一出,徐晃赵云都是面露深思之色。 “嘉观主公沉稳如常,似乎早有定计,何必让子龙公明徒费心思?”郭嘉望向刘毅,赵徐二人闻言也是抬头看来,这段时间以来的相处,他们都知道这位军师是从不妄言的,且见事奇准,他既然说的如此肯定,主公定是已有破敌之策,可以眼前形势,计将安出? “哈哈哈,无事可瞒奉孝,听闻近日吕布帐下得一谋士,名唤陈宫,奉孝可打探一番。。。。”刘毅也是目视郭嘉。 “原来如此,怪道主公毫不在意城外曹操大军!”郭嘉闻言一愣,片刻之后就是欣然大笑,显是想通了刘毅的用意,而徐晃赵云此时却是一片茫然,不知主公军师到底在打什么哑谜。 “奉孝,这趟我们大军尽出,可不能白来!”刘毅笑道,这郭嘉果然不负鬼才之名,凡事一点即透。 “主公放心,陶恭祖仁人君子,嘉已有考量。”郭嘉此时的笑意却是更盛,吕布陈宫,这趟恐怕要为主公之助力了。 “主公,甄宓与糜贞二位小姐到访。”屋外传来蓝箭的声音。 “哦,先请至客厅,我待会就到,奉孝,你与那甄小姐乃是知音之人,如今佳人到访,你当与我同去。”甄宓糜贞这次是随糜竺一道前来徐州,至于她们此番来访的目的刘毅郭嘉倒也略知一二。 “良辰美景,又有美人来访,岂不是乐事,主公,请!”事关幽州,郭嘉自要陪同,刘毅微微点头,二人说笑着便往客厅而去。 “三将军,主公军师此为何意?难道已有退曹之策?”看着二人走后,徐晃有些疑惑的对赵云问道。 “哎~~大哥军师皆非常人,行事每每出人意料,你我不必多想,到时依计而行便是,赵云现在已经习惯了兄长的行事作风。 “两位小姐联袂来访,不知有何要务?”到了客厅,二女已然就坐,见刘毅前来都是站起相迎,刘毅拱手笑言,自与郭嘉入座。 “今天是甄姐姐有要事与你相商,我只是陪她前来,不过还是要谢谢你救援徐州。”糜贞微微一福,今日她虽未亲见刘毅厮杀,也听兄长言及其如何英勇,大堂之上刘毅更是气度不凡,因此听说甄宓邀她一同见过刘毅,便也欣然应允,当然她自己心中也欲一会。 “哈哈,此事不敢当小姐相谢,当日刘某答应过的!” “原来他还记得!”闻听刘毅此言,糜贞没来由的一阵心慌,以复杂的眼神看了他一眼之后便不再言语。 “甄小姐星夜到此,不知有何要事?”刘毅问道。 “想来日前在北海,糜先生已经与将军提过幽州之事,将军不光勇武过人,还善治政,又与外族和睦,幽州一派欣欣向荣,民生富足;不过将军治下地广人博,当不会只用糜家一家,还望将军可分甄家一杯羹!”甄宓倒是爽快,直指来意,此女不愧久经商场,说话也是八面玲珑,极为得体。 “呵呵,甄家家大业大,何至像小姐所说?”刘毅说话时的眼光却是饶有兴致的看向糜贞,她可是糜家之人,偏生甄宓毫不忌讳。 “行商之事我从来不管,那是家兄决定,你尽与甄姐姐商谈便是!”看着刘毅的目光,糜贞心头暗喜,原来他还在意自己的看法,这女儿家要是动了情便难以捉摸,古今亦然。 “甄家乃天下六大商家之一,我幽州自然欢迎之至,不过在下答应子仲兄在前,却是不能言而无信;且眼前并非商谈此事之时,曹军如虎在侧,声势浩大,毅当尽力相助陶公,此时万事以此为先;若能侥幸击退曹军,刘某到时邀请子仲兄与小姐同往幽州一行再详谈此事,不知小姐意下如何?”刘毅说得客气,却并未露出太多的热诚,这商场谈判虽是甄宓所长,可刘毅的见识哪是她能比得上的! “将军之言是也,那甄宓便翘首企盼将军功成,这是一些合作上得概要,望将军得空览阅!”甄宓面上笑容不改,并取出一份帛书交予刘毅,看来今天来此她是早有准备。 那帛书甄宓贴身而藏,此时还有温香,刘毅接过不免心中一荡,大致一看,幽州各行包括异族商事此书都写得十分明晰,尤其在意他这个幽州之主的所得,可说是花了很多心思。 “哈哈,甄小姐不愧久在商场,刘某佩服。”刘毅说完端起面前香茗轻轻吹拂,并请二女用茶。 “将军战事为重,甄宓不打搅将军歇息了。”这个动作的意思甄宓自然知道,她行事毫不拖泥带水,大有男儿之风。可心中也暗暗纳罕,换了寻常男子,自己与糜贞一同前来相近办法也要多加挽留,他却是事情谈完立刻送客,倒真是与众不同。 “两位小姐慢走,刘某军务在身,就不送了,蓝箭,要将二位小姐小心送回府邸方可。”刘毅对手下吩咐道。 “有将军在此,甄宓相信徐州定可击退曹军,对于幽州一行甄宓很是期待呢!”到了门口,甄宓回头一笑,如花娇艳,而糜贞看了却是不免有点后悔,这话自己也想说,怎么被她抢了先,这个想法一起她自己都有点吃惊,什么时候自己心中已是如此在乎刘毅? 第一百六十九章 传讯之鸽 二女走后,刘毅又与郭嘉商议一阵,现在的上策便是派出天耳之人详探兖州虚实,一旦吕布有所行动他们便可坐收其利,反正现在有下邳坚城在手,就算曹军精锐也不是短期能下。二人商议完后正要歇息却是有人来报,天耳刘云求见,看来今夜还真是难以入眠。 这刘云便是刘毅手下“天耳”之首,此人原来乃是刘宇收留的孤儿,自小便在刘宇身边,信任方面绝无问题,讨伐黄巾开始刘毅便发现了他在情报方面的才能,因此一直加以培养,刘云更没有让少主失望,如今“天耳”已经成了刘毅手中的一张王牌,内里奇人异士颇多,可为耳目,而刘云此人也成了刘毅军中最为神秘的存在,如今他星夜来此,必定是有要事相商,刘毅郭嘉都不怠慢,立刻请到书房。 “刘云见过少主、军师!”眼前这人三十左右年纪,长相平平无奇,不过一身黑衣的他周身上下都透出一股精悍,现在军中以少主称呼刘毅的便唯有刘云与刘六刘七三人。 “不需多礼,你星夜来此所为何事?以后所有行动之事尚需听郭先生安排,也要及时与他通报!”刘毅的语气温和,当下也将“天耳”这个利器正式交在了郭嘉手中,表现出了无比的信任,天耳所为之事皆是奇诡之道,性喜行险的鬼才担当此任比张虎戏志才更要合适。 郭嘉闻言微微一震,眼光中也有感激之色,他投刘毅的时间并不甚长,这刘云尚是头回得见,不过“天耳”的重要性他岂能不知,如今主公如此相托,自然感动,只不过他素性潇洒,并不言语。 “今日前来有二事要向少主与军师禀告,一者那辽东公孙度趁主公在外似乎要有所异动,张戏二位军师让我告知主公无需忧虑,他若敢来正好便为主公扫清障碍;二者那班青已经钻研出信鸽传讯之法,经我测试,迅捷无比,此二事非同小可,因此特亲来向主公禀告。”刘云的声音沉稳有力,不带任何感情。 “公孙度虽是不凡,但也只是守土之才,幽州有子才志才坐镇,加之二将军在彼,若其真来倒确是省了主公以后的一番手脚!”郭嘉出言道,自安幽州之后,刘毅便有取辽东之心,奈何先是匈奴作祟,公孙度此人又颇有才华,急切难下;如今刘毅虽是在外,可幽州张虎、戏志才皆是国士之才,甘宁、严纲俱是良将,更兼五万余虎狼之士,他若肯来个趁虚而入倒是求之不得。 “奉孝知我心也,有子才志才兴霸等辈在彼,我还怕他不来!刘云,且将信鸽一事详细说来,如今是否可用?”刘毅微微一笑,自己还没打辽东的注意,这公孙度竟敢来犯,喜事一桩。他素知刘云办事沉稳之极,若非试验成功绝不会亲自来报,此事才是让他大喜!此时信息传递很是缓慢,像洛阳之事便是快马也需半月才可得之,若是有了信鸽之助,等于给刘毅军安上了千里眼顺风耳,兵家之事,时间作为关键因素无论你做如何的评估都不足为过! “主公当日慧眼,这班青真乃奇才也,如今即或洛阳长安也是日半可知,主公之前安排各个布点已经妥当,这下邳也在其列!只是兹事体大,现我军之中也只两位军师及我知晓!”刘云言道。 对于“天耳”这个情报机构,刘毅仿造后世采取的是单线联系,且花大力气对大汉各大都市都做了布局,当然有重大消息他授意刘云可让张虎知晓,后来又加上了戏志才! “哈哈哈,好,班青此次功不可没,刘云,此事非同小可,无论班青有何要求都要及时满足,他的安全也是重中之重,绝不可轻忽!”刘毅现在心情极好,这对他以后争雄天下将会有莫大的帮助。 “主公放心,班青所在只有刘云知晓,也做了万全安排!”刘云的语言一直都是言简意赅。 “有你在我自是放心,你今日前来正是恰逢其时,我不与你多说了,郭军师会把所有详细告知与你,依计安排即可;奉孝,今夜辛苦,你与刘云好生亲近,哎~~陶大人这酒倒是不错。”刘毅说完长身而起,出门而去,只是路过刘云身边重重的拍打了他的肩膀,如此行为也完全展示了他对郭嘉毫无保留的信任。 是夜,书房之中灯火一直未熄,直至清晨刘云方才离去。 孔融所率后军也与次日正午赶到,并按刘毅之言与城北五里处下寨,与下邳成掎角之势;将军务交予张合之后孔融也进了下邳城,他的来到也自然受到了陶谦的热情接待。 可能由于刘毅军来援及时,曹操大军几日按兵不动,未对下邳有任何攻打之举,局势暂时平稳了下来。不过此时已有流言在城中传递,说是刘朗生狼子野心,徐州恐要易主,对此陶谦孙乾糜竺等人皆一笑置之,曹操手下谋臣极多,想必这定是曹军之计,不过真等流言在徐州世家门阀之中却造成了不小的影响。 “呵呵,此定是文若仲德之计,下邳坚城,这双管齐下之法倒也不失为上策。”刘毅此番见曹操未有行动,也是深居简出,终日与赵云徐晃论武为乐,在旁人眼中显得十分的低调,当然这些流言也传到了他的府中,郭嘉略一思索便知是荀彧与程昱之谋。 “此二人能与奉孝为友,亦是大才,此计倒是颇为有效,惜乎贤才不可为我所用啊!”刘毅言语之中不无惋惜之意,有些事情他是改变不了的,对于人才,他的爱惜程度绝不在曹操之下。 “颍川故友,今日各为其主,倒也不是坏事,文若仲德虽是智谋深远,此番恐怕也难讨好了。主公,兖州方面已有信息传来,那吕奉先调集人马,估计不日即将兵发陈留。直指要害,釜底抽薪,陈公台也算得上是极富计谋了。”郭嘉笑道,这几日他都在与刘云商议天耳之事,其眼光深远很快便让刘云折服,当然事事都会报与刘毅,朗生既然交予郭嘉,便让他放手而为,只有一点,不可太耗精力。 这次成功的将戏志才救回虽让刘毅轻松不少,可也让他更加重视这些谋士的身体,无论那个都是刘毅损失不起的,尤其是眼前的郭嘉,书中所说他可也是英年早逝的,尽早预防才是根本,是故他才会逼着奉孝与他一同晨练,并让神医华佗授以养生之法。 仅此几点,郭嘉现在对这个主公已经是死心塌地,他自然能感觉到刘毅对他的关心是发自至诚,且信任方面毫无保留,如此之主,怎不值得自己为其鞠躬尽瘁。 “陈宫虽然多谋,可吕奉先豪勇盖世却不是立业之主,久后必为孟德兄所擒,不过今次他却帮了我一个大忙,奉孝,我有意修书一封与曹操,详叙利害,奉孝也可一见多年故友,不知意下如何?”对于曹操的爱才刘毅很是放心,换个人他才不敢让郭嘉前往,这里也有个计较,虽说书上所言刘备修书退敌,可有郭嘉大才刘毅更可安心。 “嘉与文若仲德也有时日未见,此番当要谢过主公。”郭嘉说完还真给刘毅行了一礼,二人相对一笑,尽在不言之中。 第一百七十章 故交劲敌 刘毅率军驰援徐州,在城下与曹操大战一场,双方势均力敌各自收军而退,晚间正与郭嘉议事之时天耳之首刘云及时送来讯息,刘毅知道吕布动手在即,当然不会错过时机,便修书一封让郭嘉前往曹营,也为一探虚实;在其出城之后刘毅则是奔陶谦的府邸而来。 “哈哈,刚准备派人去请朗生,不想朗生就到了。”陶府侍从一见刘毅便把他引到内厅,陶谦也是一脸笑容的迎了上来。 “朗生,这几日不知你在谋划什么大事,也不敢前去打搅,曹军这几日安静如常,难道是朗生的安排?”孔融也在坐上,看样子刚来不久,见到刘毅前来他的热情丝毫不在陶谦之下。 “呵呵,陶公好,文举公说笑了,那曹孟德善于用兵,此番隐忍按兵不动必是别有良图,有此人在下邳城下一天毅可绝不敢轻忽!”刘毅环顾四周,见孙乾、糜竺、曹豹以及刘备三兄弟全都在座,却多了一个自己不识的文士和一儒衫老者。 “朗生,这位是曾任东海郡守的张檬张大人,张老心系下邳安危,说服城内世家,尽起家兵助我守城,已补下邳空虚之患!实乃我徐州之福也!”长者为尊,陶谦自然先给刘毅引荐那位老者。 “张老心系故土,却叫刘某佩服!”刘毅微微一笑,这张檬一见便是深沉之人,此番集兵之举早不为晚不为偏在此刻为之恐怕是另有深意,只是见陶谦对他颇为敬重此时却不好多说什么。 “不敢,老夫身在此地,自当为陶公出力,将军虎威,千里来援才是令人敬佩!”张檬一副对刘毅很是欣赏的样子。 “此乃广陵太守陈圭陈大人之子陈登陈yuan龙,元龙亦是我徐州才俊之翘楚,朗生正可与之亲近!”陶谦继续给刘毅介绍。 “世人皆言将军乃当世豪杰,今日观之,世人之言不虚也,他日有暇,还请将军往广陵一行,登与家父必倒履相迎!”青年文士主动上前与刘毅见礼,态度和蔼可亲。 “哈哈,朗生何德,能当元龙与老大人如此相待?尚请元龙多多问上老大人安好。”刘毅心中这又是一个一流人才,在识人用人这一点上,汉末曹操刘备可称双绝,能被曹孟德称为“五湖四海之士”,又被刘备重用的陈登,其才绝对不可小视,虽说现在其身在徐州不能为自己所用,可此番结下善缘也不是什么坏事。 “将军之意,登必定带到!想来家父闻将军心意也必会欣喜,对将军所为家父一直称道有加。”陈登微笑道。 “朗生,这几日曹操按兵不动,想来必有所图,故今日在此议事,共商退敌之策!”刘毅入座之后,陶谦也入了正题。 “曹孟德虽是势大,可我下邳城坚,又有孔大人与刘将军联袂来援,想其无计可施之下,日久必退!”说话的乃是徐州郎将曹豹,这一番话他说得信心十足,看来也是曹军这几日的隐忍所致。 “曹操此人诡计多端,更兼左右有良才相助,今番前来岂能无功而退?如今虽是隐忍,可必有计谋,将军不可轻敌。”刘备出言道。 “玄德之言差矣,现我军内有城池之坚,外有援兵之助,互为犄角,曹操再能用兵恐也无可奈何!”曹豹的语气很不客气,曹家亦是徐州势力极大的士族,刘备在他眼中只是势穷之时前来投奔的外客,却很是得到刺史大人的青睐,他早就看之不顺眼了。 “看来这曹豹还是与刘备不睦,哼,曹孟德岂是如此易于之人?似你这般的将才恐怕十个捆一块也不是其敌手!不过这次倒给你蒙对了,的确是日久必退!”刘毅只是旁观,却并不出声。 “陶大人,曹将军之言虽是有理,可玄德之虑也不可不防,近闻城中留言四起,乾料必定是那曹操之谋,以坏我徐州联手之势,大人还需严查!”孙乾进言道,近日下邳城中多有言刘毅驰援是假,实则已在徐州,一时间颇有点三人成虎,而对于刘毅,他还是很信得过的,眼下曹操大军在外,若此人因此一去,徐州亡无日矣。 “公佑之言有理,老夫也有所耳闻,不过绝未将其放在心上,朗生何人,老夫深知之,此事便交由公佑去办,一旦查出源头,不可姑息。”陶谦毕竟是一州之主,话语中威严尽显,同时也给刘毅传达了一个信息,他对刘毅是绝对信任的,不为流言所扰。 此言一出,在座纷纷点头,只有那张檬眼中失望之色一闪而过,虽只是一瞬间,却也没有逃过刘毅的眼神;这几日他与郭嘉商议,若是换地而处也只能行分化之策,否则就是强攻得破也必损失惨重,为兵家所不取,今日他所留意之人便是这张檬,刚才看他表情心中有肯定了一二,想来那内应当是此人嫌疑最大。 “陶公之言是也,能敌曹操者,非朗生不可!”孔融附和道。 “哈哈哈,陶公如此信任,朗生汗颜,朗生既然来此,便会为陶大人尽心竭力,十日之内,必叫孟德兄退兵!”刘毅朗声道,既然你给我来这出,今天干脆就语不惊人死不休! 此言一出,四座皆惊,却不知刘毅哪来如此自信,可又素知其人从不妄言,定是有所依仗,不由俱各沉思起来。 “平北将军府从事郭嘉,见过曹大人!”刘毅语出惊人的同时,郭嘉也来到了曹营之中,荀程二人见他到来都是微微一惊,立刻报之于曹操,曹操闻听也是以礼请入帐中。 “郭从事之名,操尝听文若仲德提及,乃当今奇才耳,今既前来,当先叙故交之情,军营简陋,曹某略备薄宴,为先生接风,还望先生不要见怪。”郭嘉之名曹操闻之久矣,今他前来必有要事,不过现在计谋未成,不如先晾他一晾,也好借故友之情相试,以探虚实。是故他并不问郭嘉此来所为何事,而是先言接风! “哈哈哈,我家将军常言及孟德公爽朗好客,如今一见,果然不虚,嘉自当从命!”郭嘉欣然一笑,显得不徐不疾! 宴席之间曹操多以言语相试,并同说兵机与天下之势,郭嘉高谈雄辩,滴水不漏,也使曹操更相信了荀彧之语。 “奉孝,彧素知弟之才干与抱负,曹大人心系天下,与刘将军皆为大汉栋梁之臣,若我等挚友能相聚一处,同为大汉出力,岂不快哉!”荀彧知道曹操心意,也出言试道,程昱自然一旁附和。 “呵呵,兄长与仲德皆是当今大才,岂是弟可同列,曹公慧眼视珠,二兄他日必有所作为!曹大人之于二兄便如刘将军之于弟,本就是同为大汉效力,相隔虽远又岂能减故交之情?”郭嘉微笑言道,却是把荀彧所有劝谏之路都已封死。 “奉孝大才,朗生何其幸运耳!”曹操叹道,此时他的话语之中却是充满了真诚之意,经过一番试探,心中对郭嘉喜爱之心更甚。 “大人谬赞了,我与文若仲德,故交耳;大人与我家主公亦有朋友之义,常与在下面前提及大人之心胸气度,心深敬之!”曹操的真诚之言也给郭嘉留下了印象,将军所言果然不虚,难怪能让荀彧程昱如此的大才衷心投效,这份气度便是不凡。 “朋友之义?如今我为报父仇而来,既是故交,为何相助旁人?”曹操借酒语气忽然严厉起来,威势陡然而生。 “大人尊父之亡,将军亦深痛之,可陶公亦传语与大人会严惩凶手,并百般致歉,而大人却擅自起兵,私相攻伐,所过之处生灵涂炭;将军实不忍大人为一己之私,罔顾大义与天下,故才前来相劝,正是将大人视为故交好友之举。”郭嘉朗声而言,丝毫不为曹操气势所动,这坐议立论,随机应变本就是他所长。 “哈哈哈哈,好一个故交好友,他既来此,即管与我相较便是,又派先生前来,却为何故?”曹操大笑道。 “将军此来,实为相劝之意,并不想与大人兴兵,坏了故交之义,故亲自修书让在下送来此间,尚请大人参详!”郭嘉不紧不慢的自怀中取出刘毅亲书,交予侍者呈上曹操面前。先前他一直不曾取出等的便是此时,他此番前来是为刘毅代言,自然不会输了气势。 第一百七十一章 修书退敌 孟德吾兄:联军一别经年,弟常思兄之气度,闻我兄积聚英才,坐扫兖州,弟心实慰之,以兄之贤才,当为大汉栋梁,得友如此,此生何憾?此番弟受孔北海之邀,为其解黄巾之围,领兵来此,幸不辱命。本欲前往与兄长一晤,却惊闻伯父之丧,我兄举大军兵发徐州,欲报伯父之仇!弟心痛之与兄长无异,可兄长今之所为窃以为不然也;陶公仁人君子,声望播与海内,伯父之仇想兄问之,必有所报,何为私相攻伐之事,置大义与不顾?岂不折损我兄威名? 今弟不才,率军来此,实为我兄之声名!小弟狂妄,视天下英雄如无物,却唯敬兄长之能,断不愿与兄兵戎相见,还望我兄三思而行。兄虽有雄兵十万,可朗生亦有精卒数万,更兼下邳城坚,我兄即或能胜恐也折损无数,何苦由来!城中世家或为兄长所用,弟视之如草芥,反手即为齑粉,我兄志在天下,当知弟所言不虚。 兄长大军在外,兖州陈留必定空虚,若别有用心之人趁虚而入,岂非我兄之失,故望兄长宽宏大度,至于行凶之人弟必让陶公送与兄长之手,以报伯父之仇,书不尽言,留待来命!弟刘朗生顿首。 看着刘毅所书,曹操先是冷笑连连,可看到最后却是沉吟起来,此时营外有侍从进账,看见郭嘉在此,便在曹操耳边轻声言语,曹操闻言浑身一震,虽是立刻恢复如常却也尽入郭奉孝之眼。 “奉孝远来辛苦,便请营中歇息,朗生信中之义,尚容曹某考量,明日再与先生答复!”曹操语气平稳,挥手之间便有侍从前来为郭嘉引路,此情此境入眼,郭嘉心中已经是雪亮一片,依礼别过曹操再与荀程二人见礼之后便飘然随侍从而去。 见郭嘉远去,曹操挥退左右,方才对荀程二人言道: “探马来报,吕布兵发兖州,现已袭占陈留!”虽经大变,可曹操依旧不动声色,这份沉稳也是人所不及。 “主公,兖州乃我军根本,不可失也;吕布勇武绝伦,手下并州狼骑乃是天下精锐,加之此次趁虚而入,必有能人出谋划策,还需主公亲自率军回援,方可克之!”见曹操处变不惊,荀彧眼中闪过敬佩之色,稍一思索,便出言道。 “文若之言是也,吕布虎狼,确需主公亲统大军讨之!”一旁程昱也是出言赞成荀彧的安排。 “呵呵,能人?故人耳,吾不惊那吕布袭我陈留,却惊刘朗生似乎早已得知,刚才郭奉孝也是胸有成竹,此人方是吾之大敌!”曹操说着便把刘毅之信交给荀彧览阅,至于为吕布谋划这条计谋之人他是再熟悉也不过了,若非吕伯奢一家,此人当在自己手下效力。 “难道主公疑此乃刘毅与吕布刻意为之?”荀彧看毕问道。 “此事倒不至,刘朗生现所虑者,辽东公孙度耳,操信此次他乃恰逢其会,文若之言深得我心,看来今番定要卖一个人情与那刘毅了。”曹操侃侃言道,兖州得失事关根本,他已有定计。 “主公高见,主公此番收军而退若去,刘朗生也当不日而归,徐州四战之地,陶谦名望虽高,武事不济,难以守也,主公回军退吕布后还可徐徐图之!到时徐州可不会再有刘毅之患!”程昱赞许道。 “文若,烦你与元让妙才统兵三万今夜便回,先稳守其余州郡,消布之锐气,明日吾答复郭奉孝之后便举大军回援,重夺陈留!”曹操不再犹豫,断然下令。 “主公放心,彧这便去安排。”荀彧也不多言得令而去。 看见荀彧离去,曹操却是陷入了沉思,帐中陷入一片寂静。 ------------------------------------------------------------------------------------------ “朗生此言何解?还望详细言之!”徐州刺史府中刘毅的惊人之言一出,在座诸人都是陷入沉思之中,虽说刘朗生有善战之名,可曹孟德也是精通兵法,况有近十万大军在手,岂能因刘毅一言而退?终究是陶谦忍耐不住,不得其解之后干脆对刘毅问道。 “呵呵,陶公手下多有良才,刚才曹将军之言便是宇心中所想,将军不愧徐州名将,一语中的!”刘毅强忍呕吐的感觉,出言道,怎么说他也的找个借口,总不能说老子是书上看来的吧。现在幽州刺史刘毅可是有天大的名声,以前更是绝少出言称赞旁人,曹豹得刘毅如此推崇,顿觉面上有光,立刻对刘毅报以灿烂的微笑。 “这。。。。将军还请说其详细。”孙乾闻言却是有些发愣,这曹豹胸中实无才学,只不过其家势大罢了,可听刘毅这么一说他却成了良将之姿,难道以前大家一直看走眼了,曹豹乃是深藏不露? “刚才曹将军已然言及,曹操固有雄兵十万,可下邳城中亦有精锐万余,加上刘某与孔大人的援军便在五万上下,虽还是敌众我寡可诸位不要忘了下邳坚城,兵法有云,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再次伐兵,最下攻城,孟德兄既然深通兵法便不会不知;故此人才造流言与城中,意欲分化我军,可陶公与诸位明鉴,岂能为此所惑?以我所见,有曹将军之能,一心守城,毅信即使曹操也难短时克之!毅还可率军屯与城外,与下邳成犄角之势,一来以视自身清白,二来也可使曹军不敢纵意攻城,如此下邳岂不立于不败之地?” 虽然是基本相同的一番话,可不同的人说就会有不同的效果,刚才曹豹所言虽也大致如此,众人却是难信;而今从刘毅口中而出,稍微加工分析一番,众人便觉理所当然,俱各信服。 “我对朗生无一丝之疑虑,绝不用朗生出城,想来朗生手下战将如云,必有人可当此任,朗生还是在下邳为上;公佑,再有敢言刘将军是非者无论何人立刻严惩!”陶谦高声说道,孙乾自是领命。 “陶公之意,朗生深领之,不过曹将军良将之姿,足当此任,有朗生亲自领军更能震慑曹军;毅已修书一份,让奉孝送去曹营,详说厉害,我料曹孟德定能看清,想来三日之内便有消息,如若他执迷不悟,毅便和曹将军联手,定叫他在这下邳城下铩羽而归!”刘毅看得出陶谦对刘备兄弟的欣赏,他就是要借此抬高曹豹的地位,为今后刘备兄弟设置障碍,老子虽说对徐州无意,可你们想得也不简单。 “能与刘将军联手,实乃豹身平之幸事,必当为陶大人稳守徐州!”曹豹此时声若洪钟,气势惊人,很有一番大将的气势,心中对刘毅也是更为感激,难怪此人年轻轻轻便有诸多贤才投效。 “哈哈哈,有朗生在此,曹孟德定然无计可施,自今日起徐州军事老夫便暂交由朗生打理,下邳防务也依朗生之言交予曹将军,此刻便等郭先生回归。”陶谦爽朗大笑,一言而决。 “多谢陶公信任,既如此,毅立刻与曹将军商议下邳防务,军情要紧,失陪了!”虽然知道曹操会退兵,可刘毅还是要为万全之计,兵家之事,也容不得半点马虎,他方才对曹豹一番无限拔高,相信在这守城之事上他也定会与自己配合。 “朗生辛苦,今夜老夫当能安睡了,曹郎将,还不随刘将军去。” “末将领命。”曹豹闻言容光焕发,与刘毅并肩而行,脚步沉稳,意态豪雄,看得众人不由眼前一亮! 第一百七十二章 趁虚而入 曹操闻听吕布率兵袭占兖州,而刘毅却似未卜先知,心头的疑惑还要大过忧虑,当夜便令荀彧与夏侯兄弟领三万人马先行回援,自己率领大军随后便到。次日一早,曹操起身便命侍从去请郭嘉前来营中叙话,奉孝欣然而来,见大帐之中只有程昱,而荀文若却是不知所踪,想及昨夜情形,心中已知其故,却是不动声色,以礼见过曹操。 “昨夜观奉孝所传朗生之书,吾思虑半夜,想我与朗生当年得天子厚恩,并肩扫荡天下,后操做讨逆之书,朗生立刻前来相助,为臣之义,故交之情,朗生确为曹某知己;此番来信,语义真诚,吾也不愿与其交锋,坏了故交之情,今日便按朗生信中之言而行,尚请奉孝转达曹某之意,他日定有所报。”曹操开门见山,极为爽快。 “曹大人审时度势,眼光高远,奉孝佩服,今能如此,想刘将军必定欣然,既存大义,又保故交之情,大人之言善也!”郭嘉笑道。 “身为人子,父仇不可不报,也烦奉孝报与陶公,三月之内将一等宵小之徒送上,否则操不会善罢甘休!”曹操语声转厉。 “大人之言,嘉必定上报陶公,尊父之事,陶大人也是后悔不已,今番大人大量,想来陶公不至有失。”郭嘉正色道,虽是退兵,可这场面上的话语曹操自然还要说上两句。 “如此甚好,那便劳烦先生了,朗生此事既了,必将回兵幽州,曹某在此遥送一路好走,奉孝当传我之意。”曹操说完不再言语。 “大人放心,嘉必定一字不漏,如此嘉便不叨扰大人了,就此拜别!”郭嘉知道曹操有送客之意,也不犹豫,再施一礼而去。 “郭奉孝座谈立议皆有国士之风,文若仲德之言不虚也,奈何智谋之士,归于他人,刘朗生,今番便让你胜上一遭。仲德,召集众将!”曹操目视郭嘉背影消失,语气之中多有憾意。 郭嘉出得曹营,未作任何停留,立刻快马返回下邳。 “主公,一切顺利,那吕奉先动手倒算及时,想来此刻曹孟德应已在回援兖州的路上。”书房之中,郭嘉也在对刘毅细说。 “呵呵,未料到当日与那吕奉先激战连场,今日却要欠他个人情!奉孝此去可见故友,想来相谈甚欢吧!”刘毅笑道。 “本想故友多年不见当秉烛夜谈,奈何吕布犹如迅雷,未能如愿,倒是主公常言曹孟德之能,今番前去相见,此人处大变而不惊,当机立断,沉稳如山,嘉所见之人唯有主公可以比肩!”郭嘉言道。 “奉孝客气了,不过孟德兄此去当有一番头疼之处,那吕奉先虽是无谋,却非无能,颇有统兵之才,陈宫多智,加之并州狼骑精锐,即以孟德兄之能也要费上一番手脚!”刘毅语气很是轻松。 “曹军已退,此间再无大事,想来陶公宽仁,此次必定不会薄待主公,徐州富庶可是远在北海之上!”郭嘉故作正色道。 “一切尽在奉孝所算之中,你我心照不宣!”二人会心一笑。 “待此间事了,我等立刻回转,那公孙度竟真欺我不在,兵发幽州,敌军势大,兴霸出兵不利,连连败退!”刘毅又复言道,只是说起幽州兵败却是未露任何紧张之色。 “哈哈哈,子才志才好算计啊,公孙度英勇非凡,主公不在幽州空虚,二将军难与相敌也是常理。”郭嘉闻言即明,他和刘毅虽出,不过万余精兵,以张虎戏志才之谋加上甘宁之勇怎会不敌,想来定是张戏二人的诱敌之计,想将辽东之兵一网打尽,只要辽东一安,刘毅便再无侧背之忧,可趁势而观天下。 “有子才志才在,自无忧矣,不过公孙将军远来辛苦,我刘朗生不亲自出迎岂是待客之道?”现在刘毅对公孙度的陈虚而来不光不怒,反而大喜,主场作战,只要歼其精锐,后面还不易如反掌? “主公高见,想来此时陶公也应得知曹操退兵之事了。” “大人,据探马来报,今晨曹军已经拔起营寨而去,应是郭先生前往曹营之中传刘将军书信所致!”侍者的语气很是兴奋。 “什么,再说一遍!”陶谦有点不敢相信,刘毅之言果然成真,而且三日之期都还未到,下邳保住了! “大人,曹军退了,千真万确。”侍从提高了声音,在座诸人闻言都是喜形于色,曹操大军这些天来就如大山一般压在心头。 “朗生神算、朗生神算啊!今我徐州得以保全,皆乃朗生之功也,立刻派人请刘将军孔大人来此!子仲,你即去府库,如此这般!”陶谦一脸欢喜,交代糜竺之事也未小声,众人不由惊讶,这个数目也庞大了一点吧,不过现在也不在意了;要是放在以前,曹豹将军应当会有意见,可现在他得刘朗生之赞,许为徐州名将,不仅不怪,还称大人英明,刘将军居功至伟等等,倒是刘备略有不虞之色。 不过片刻工夫,刘毅孔融已是联袂而来,陶谦略一示意,糜竺孙乾分别引着郭嘉及孔融手下前去商议。 “今番曹军退去,徐州得保,皆是仰仗二位大义来援,老朽代徐州百姓谢过二位。”陶谦快步迎上,说话的同时深施一礼。 “陶大人不可如此,我等岂能受得起!”孔融刘毅见状急忙上前相扶,陶谦此举绝非做戏,确是发自内心。 “大恩不言谢,徐州得保,实乃百姓之福,今日老朽定要设宴,并令全城欢庆。”陶谦说话之时紧握刘毅之手,从其手上传来的力度刘毅便可感知眼前的老人心情之激荡!其实陶谦心中也有计较,孔融刘毅来援,如今功成,徐州自不能亏待与人,不过他心中实是看重刘毅,因此也让糜竺孙乾分别与谈。 “陶大人言重了,今番曹军肯退乃是看徐州上下一心,大人威望著世,即或我等不来,也会有人大兴义兵,毅不敢居功,只是这庆功之宴毅怕是不能参加了,今日前来,特向陶公辞行!” “朗生何故如此?难道还是那流言之扰?老夫及徐州上下都对朗生信任有加,朗生安心便是!”见刘毅要走,陶谦自是不舍,此人却是仗义,一心为徐州着想,陶谦心中以为刘毅此去是怕招人忌,对他也是更为欣赏。 “曹军虽去,朗生也需在此坐镇几日才是,何言便走?”孔融也是一旁附和,他心中也怕刘毅一走曹操便杀个回马枪。 “陶公孔大人放心,孟德兄绝非反复小人,毅在信中已经明说一切,并非毅不想多留,实是那辽东公孙度趁毅领军在外,率军来袭,前日便得消息,只是陶大人此间未了,不可失信,今既功成,自当火速回援;刚才孔大人之言也是有理,便请孔大人暂居几日。”刘毅小声对二人说出实情,看陶谦的安排就不会亏待自己,也不必多留。 “军情如火,老朽也不敢多留朗生,这幽州之事也是因我而起,若非。。哎,只是朗生稍待,老朽安排好你便即刻起程。” “此事怎能与陶公相干,量一公孙度何足道哉,待毅回军,必可平之,陶公无须挂心,毅这便去安排了。”话已至此,又是事关幽州,陶谦孔融自然不好再留,待刘毅走后,陶谦似乎又想起了什么,径自去了糜竺与郭嘉相谈之处! 第一百七十三章 满载而归 与陶谦孔融说了幽州军情,刘毅便告辞而去曹操已退,公孙度兴兵犯境,他留在徐州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刚才陶谦相谢之语他也听在心头,想来糜竺与郭嘉这份商议他的好处绝不会少,本来在北海就得了许多粮草,再算上徐州,这趟也是所获极丰了。 当然他一路之上并没有想到此时在他府中还有一人在等待,若与此人相比,就算是这趟所得的无数钱粮都瞠乎其后。 “大哥,子义兄来了。”刘毅刚到府门,却远远看见赵云在门口守候,心中一惊,看子龙模样肯定是有大事,急忙快步上前,不过赵云一开口就让他的心落回了肚里,同时涌上喜悦之情。 几乎是一路小跑着来到客堂,果然东莱太史慈正在与张合叙话。 “哈哈哈,未料到竟是子义前来,来得好!”刘毅满面笑容。 “刘将军,扬州之事慈已经婉拒了刘刺史盛情!”看见刘毅进来,太史慈急忙站起相迎,也说出了刘毅最想听到的话语。 “子义真乃信人也,好教子义得知,我已安排人手送伯母前往幽州华佗先生处调理,毅绝无他想,只是老人家病情有了反复,尽早就医才能确保无虞,当时事情匆忙,未及告知,子义勿怪。”太史慈走后,刘毅便派人好生照顾北海郊外的老人,此语确是实情。 “将。。。主公,慈自幽州求援与主公相识起便深佩主公气度,后随主公解北海之为更是心意属之,奈何大丈夫不可无信,故未立刻相随,如今已与刘刺史交代,今后当为主公冲锋陷阵,有死而已!”此时太史慈在刘毅推金山倒玉柱的跪倒,口称主公。 “子义快起,哈哈哈哈,我得子义,胜似千军万马!”刘毅大笑声中将太史慈扶起,此番援助北海徐州竟能有此意外之得,的确让刘毅喜出望外,只此一将,这趟兴兵便足矣。东吴两大虎将,锦帆甘兴霸成了自己的兄弟,如今太史子义又为手下大将,孙仲谋啊孙仲谋,争霸天下我可不会给你面子,也不能总是挖老曹的啊。 “慈新投主公,这军中之事以后还要向三将军与张将军多多请教。”太史慈被刘毅扶起之后便也上前也正式见过赵云与张合。 “子义兄太谦了,既是同为大哥效力,兄但有所请,云无不尊从!”也许是一般的白马银枪,一般的丰神俊朗,赵云与太史慈尤其投缘。 “哈哈哈,以后兄弟们切磋,又多了子义,快哉!”张合拍拍太史慈肩头笑道,此人武艺非凡,绝不在自己之下,主公又得良将。 “怪道今日如此热闹,原来竟是子义归来,今曹军退去,又逢子义前来,主公真是双喜临门。”说话间郭嘉的声音穿了进来,一见主公神色与堂中情形他又岂能猜不到发生了何事? “竺也恭贺将军又得豪杰之士!”与郭嘉一同前来的还有糜竺,当日张牛角兵困北海,太史慈杀出重围之时糜竺正在城中,是时其单枪匹马,所向披靡,观战之人无不叹服于他的武勇。 “今番为报主公来援之情,陶大人所赠极厚,其间多有糜大人之力。”郭嘉对刘毅使了个眼色,刘毅立知其意。 “哎~~此次前来乃是刘毅分内之事,陶公与糜大人如此相待岂不令朗生汗颜?”刘毅看见郭嘉眼神就知道此番陶谦出手不凡,所得还在二人预测之上,便对糜竺拱手谢道。 “将军虎威,震慑曹军,徐州因此得保,此本就是我徐州应有之义,陶大人一再与我言及要将军切莫挂心,今日糜竺前来,却是意欲与将军同往幽州一行,详细一观将军之治下,还望将军允可!”那日甄宓夜访刘毅之事糜竺早就得知,不过因为军情紧急一直未提,今刘毅回幽州在即,他自然不会放过机会,现在的幽州可是商机无限。 “子仲肯来,刘毅求之不得,只是这次回去要与辽东交兵,恐怕暂时顾不上与子仲谈及所议之事!”糜竺的目的刘毅也是心知,相较于甄宓而言,他更愿意与糜竺合作,此人的信誉可是史书上都有明文记载的,当然他也不会让任何一家独大,竞争才会产生利润。 “呵呵,以曹操虎狼之师尚为将军所退,何况辽东公孙度乎,我料将军一旦回军必可击而胜之,竺自是等将军功成再议此事。”对于刘毅的用兵之能,经过北海徐州,糜竺已经有了深刻的了解,再看他与郭嘉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便知他们定是早有防备。 “能与子仲一路交谈,毅求之不得!奉孝,速速安排行军事宜,我意今日便要起程,子龙子义二人速去整军,听候军师调遣,隽乂即刻出城告知公明子平牛角,军情若火,今日便要大军出发!”刘毅允可糜竺同行,同时立刻安排下去,整军回援,几人皆是领命而去,糜竺此番远行也要回府准备一番,另要助郭嘉府库之事。 一切安排妥当,刘毅就要出城,看着那一车车的钱粮不由心中暗惊,徐州之富,陶谦之意果然不凡,光是那几车黄金恐怕可抵幽州半年赋税,加上还收得虎将太史慈与张牛角数万黄巾,真是满载而归。 刘毅回军,陶谦自是引徐州大小官员前来相送,到得城门更是持刘毅双手言道不舍之意,朗生亦是心中感叹,此公待己之情可谓至诚,可惜天年不久,其后徐州不知是否如同书上一般落于刘备兄弟之手。无论如何他日若自己扫荡中原必要善待陶公后人,以报起待己之德,此时他并不知自己一念之间便为陶家后人带来数世之福。后其孙刘稠在位之时陶家子孙更是位极人臣,一时尊荣无比。 不光陶谦的一干官员,城门外徐州百姓也是自发夹道而送,虽有流言四起可刘毅今日的举动已将其不攻而破,他此次率军前来救援,力退曹操,在百姓眼中刘将军便是救了他们身家性命之人!后刘毅率军征伐徐州之时各处百姓莫不相助,也因今日种下之善因。 陶谦率领一众官员直送出城外五里方才依依惜别,听闻糜竺随刘毅而去,甄宓糜贞二女也要相随,糜贞是要与兄长同去幽州一游,甄宓则是怕被糜家捷足先登,这也是上次来访便与刘毅议定之事,朗生便让其与随从全部跟随大队人马而行,也可妥为保护。 出城二十里,徐晃、管亥、张牛角三人引兵前来汇合,经过徐州一役,张牛角对刘毅这个主公已经是死心塌地,众将听闻辽东公孙度竟然趁主公不在前来攻打,一个个摩拳擦掌,恨不得立刻肋生双翅飞回幽州,为主公再建新功,这趟刘毅前来虽是赚的天大名声与无数钱粮,可真正的大战却没有几回,众将早就憋着一口气了。 看着眼前斗志昂扬的诸将以及近三万人马,刘毅也是豪情勃发,此番回军定要将辽东连根拔起,自己便能真正做到坐幽州而望天下,进退自如,当下令徐晃太史慈率领五千精锐为前部,自己大军拱卫钱粮,借道冀州浩浩荡荡的回师幽州! 与此同时,张虎戏志才的诱敌之计也逐渐接近成功,甘宁领军志在诱敌,待公孙度大军深入之后便可断其后路,围而歼之,如此主场作战,远胜兴兵讨伐,此战对刘毅而言也是意义重大。 第一百七十四章 驱虎吞狼 刘毅率军驰援北海徐州可谓是旗开得胜,满载而归,可与之相比,袁绍的日子就没有那么好过了;刘毅出兵之时也正是他与黑山张燕激战之际,袁绍手下虽然兵多将广可张燕也不是软柿子,手下号称十万之众,加上熟悉地形,竟能与袁绍大军分庭抗礼,不落下风。 袁本初劳师袭远,却是未能竟功,不免十分烦恼,其实他兵伐张燕还是有几层目的,其中的一条说来可笑,这张燕明明靠近幽州,却是与刘毅秋毫无犯,每每袭扰都是冀州之地,岂不可恨?今日他召集一干谋臣将领,便是议破黑山贼之事。 “黑山张贼,屡屡范我州郡,故此次我亲统大军,要将其斩草除根,谁知此人颇为善战,我军几番苦战难做寸进,不知各位有何高见?”袁绍问道,心中虽是百般烦恼可此时却不在脸上显现。 “张燕手下虽非乌合之众,可正面交战绝非我军之敌,奈何此人狡诈多端,每每避虚就实,可恨之至,为今之计之能重重围困,待其兵粮不济之时必会出战,到时必可破之。”说话之人声若洪钟,满面钢髯,形容魁伟,正是袁绍军中上将颜良。 “颜将军所说虽不无道理,却是难以行之,张燕在此地盘踞多年,必有积蓄,恐未到他不济之时我军已然粮尽,这大山之中四通八达,重重围困谈何容易,要破张燕主公还要寻求助力才是。”参军郭图言道,这一番话语也招来了颜良不善的目光。 “若依公则之意,主公当请何人相助?”又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乃是颜良好友文丑,见郭图辩驳颜良,便出言问道。 “幽州刘毅、兖州曹操,或是,吕布吕奉先!”郭图言道。 “公则之言恐为不妥,幽州刘毅虽与主公相善,可张燕从未敢对其动一并一卒,他若出兵,一旦张燕破釜沉舟恐怕幽州也没好处,其谋臣张虎戏志才皆乃眼光高明之士,绝不会擅自兴兵!兖州曹操现正与吕布交战,此二人自顾尚且不瑕,安能想张燕之事,难道公则不知?”从事沮授出言道,他倒非是要为难郭图,只是就事论事。 “文佑勿急,曹操吕布虽为兖州交战,可刘毅却是于近日回军,恰要从冀州而过,其兵卒虽少可刘朗生善战,黄巾军又向来畏其如虎,若主公亲往求之,岂不可为我强援?”郭图笑道。 “可辽东公孙度已经兵出幽州,据说大战连场,刘毅定是归心似箭,即算主公怕也不好出言相求吧!”沮授又道。 “文佑刚才还曾言及戏志才之智,张子才之谋,有此二人在幽州那公孙度有何足惧也,再说主公还可许之以利,一旦剿除张燕便助他对付辽东,刘毅意在辽东久矣!”郭图辩道。 沮授闻言不再言语,似乎也在计较郭图之说是否可行,而一旁的许攸却是拈须微笑,摇头不已,看得郭图心中有气。 “子远又是何意,某等都在为主公出谋划策,尽心竭力,子远置身事外,却为何故?”郭图不由出言问道,袁绍手下的谋臣不少,也都是极具才干,可互相之间的相处方面却是远不如曹操与刘毅的属下了,虽说是性格使然,却和袁绍这个主公也脱不了干系。 许攸也不答他,只是眼光看向袁绍,并目视左右,袁绍会意立刻挥退左右,只留下颜良文丑及一众谋士。 “子远有何良策,可明言之。”袁绍出言道。 “张燕贼子,便是号称十万之众也不过是藓芥之患,虽是劳神,不能伤主公之根本,而刘毅刘朗生方才是主公的心腹大患!”许攸此言一出四座皆惊,难道许子远的目的不在张燕而是。。。 “现李榷郭汜之流霸占京师,汉室已是风雨飘摇,各路诸侯虽不明言,其意实在天下耳!刘毅此人武勇非凡,将略过人,更兼手下臣谋将勇,公孙度不自量力,意欲趁其不备耳袭取幽州,不日必为刘毅所破。而刘朗生一旦占据辽东,便无侧背之忧,其若进取天下,我冀州便是首当其冲,主公虽与其交好,可争雄之事朋友又能如何?”许攸一番急言,却是极为在理,说得在座诸人一时都是面沉如水。 “子远之言颇为有理,可刘毅自得幽州之后养精蓄锐,其实力不在主公之下,如何轻言图之?”郭图问道。 “刘朗生若此时坐镇幽州,自是难图,可如今却是消除主公大患的最好时机,一来公孙度可牵制幽州军力,使其难以顾及;二来此倘刘毅出兵不过万余之众,且要借道冀州,怎不可图之?若是让其顺利回军则公孙度必败,主公再想图之便是难逾登天。” 话说到此处沮授郭图都是眼中一亮,许子远之言确有见地。这便是乱世,敌人与朋友的转化就在一念之间,什么故交门生,什么朋友亲情,若为争雄天下皆可弃之如弃履! 袁绍闻言却是陷入了沉思,当然不是念及与刘毅的故交之情,而是在思考许攸之计是否可行,刘毅手下固然仅有万余人,可当日颍川数十万黄巾不也被他两千铁骑纵横奔突?自己能留下他吗?若是让其逃回幽州又该如何,这个决断委实难下。 “攸知主公忧虑何在,刘毅勇武过人,主公怕是觉得难以斩草除根,故有一驱虎吞狼之计献与主公!” “哦,驱虎吞狼之计,子远速速言来。”袁绍闻言双眼一亮。 “其实刚才颜将军所言极有见地,张燕贼兵虽有积蓄,可其下老弱也不在少数,今年又恰逢荒年,刘毅此次回军从北海徐州带回钱粮无数,若是主公告之张燕他仅有士卒万余则其怎能不动心?且主公可先退军一部以表诚意,还可上报天子为张燕求爵,如此双管齐下,张燕必难抗拒。”许攸说到此处稍稍停顿,容众人思考。 “子远之计,似是可行!只是还当谋划细致。”沮授言道。 “只要张燕出兵,主公便可坐收渔人之利,若张燕胜主公可兵发幽州与公孙度首尾夹击,回头再图张燕;若刘毅胜恐也损失不小,到时主公可以雷霆之势除之;张燕十余万之众,再得主公暗中相助,刘毅纵有天大本领也难克之,且主公始终隐与幕后,不会失信天下!”许攸再度出言,袁绍闻之终于色变。 “子远之计固妙,但恐那黑山张燕。。。。”思前想后,袁绍还是对张燕不敢放心,许攸虽然说得有理,可自己刚与张燕大战连场,现在却要说动他去对付一向畏惧的刘毅,岂是易于之事? “主公勿忧,刚才攸曾言及退兵以表诚意,同时许之以利,再派一舌辩之士前往说之,大事可成。”许攸却似乎是信心十足。 “依子远之意,何人可往说之?”袁绍立刻出言问道,此事虽是极难,可真若成功他便可让刘郎生凶多吉少,张虎戏志才虽然多谋可大树既倒他们又能如何,幽州久后必归自己。 “以我之见只有田丰田元皓可当此任!”许攸说出的同时郭图也是心中冷笑,看你刚才雄辩滔滔,如今却要推田丰出来,谁不知道你素来与他不睦,那张燕的黑山是好去的吗?不过他与田丰之间并无交情,又嫉他得主公信任,当下并不言语。 “好,速往邺城招元皓前来,今日帐中所议之事不可有一丝外泄,否则军法无情!”处大事不能犹疑,袁绍终究是非常人物,逢此时机,自然不能放过! 第一百七十五章 风吹旗断 身在渤海的田丰得袁绍传书急召,不敢怠慢立刻动身前来,袁绍与他单独议及此事,田丰虽是素与许攸不睦,又知他此举不免有陷自己于险地之嫌;可他对袁绍的忠心毋庸置疑,详细思量之后倒也觉得许攸此计可行,既然能为主公取利,田元皓不会在乎己身。 袁绍对张燕的袭扰不胜其烦,大军前来却又难寻敌踪,故是烦恼;可张燕被他大军压境,又何尝轻松?许攸所言不假,他手下数十万之众,便有积蓄,可此时也是坐吃山空之局,今年恰逢荒年,马上又是寒冬将至,可说作为主帅的张燕,其烦恼程度还要胜过袁绍。 因此也是每日与帐中高坐,愁眉不展,幽州刘毅、兖州曹操、冀州袁绍、自己黑山附近这三人可没有一个是好惹的!忽然有人报来说是袁绍使者来访,他思虑片刻便请引入帐中相见,并布刀斧手与四周。 田丰入帐见张燕气势逼人却仍是怡然不惧,上前见礼。 “袁将军帐下主簿田丰,见过张帅。”田丰的语气不卑不亢。 “哼,袁本初大军前来与我交战,却是屡战不胜,如今派汝前来,所为何事?”张燕厉声问道,听闻这田丰田元皓乃是袁本初手下第一智谋之士,如今竟是孤身来此,莫不是来劝降自己? “丰此来特为张帅谋万全之道,如今无茶无座,岂是待客之道?”田丰朗声反问道,并未被张燕的气势所慑,虽是一介儒生,可他的性格却是刚烈无比,并不在一干武将之下。 “哈哈,无知腐儒,大言欺人,汝难道看某匣中宝剑不利?来啊,推出去与我斩了,将其人头送给袁绍,看谁还敢在某面前呈口舌之利!”张燕一声令下,四下立刻涌出无数刀斧手上前。 “哈哈哈哈。”田丰仰天长笑,也不抵抗,竟是自己往帐外走去,看他的步履轻快沉稳,竟是没有半点畏惧之意。 “慢!”就在田丰快要迈出帐门的同时,张燕出言将他喊住,心中也不由佩服这个儒生的胆略,那边刀斧手也立刻将田丰押回帐中。 “汝牙尖嘴利,死到临头还有何事可笑?” “我笑今日大帅以我试剑,可稍待时日便要随田某而来!”田丰侃侃而言,似乎丝毫也不在意自己的生死。 “某据黑山之地,十万之众,怕过谁来,汝休要虚言恐吓。”张燕闻言却是不怒反笑,出言斥道。 “黑山之地,十万之众?汝若真能战而胜之便不会隐与山中,如今大军在侧,重重围困,便是汝积蓄丰厚又能支撑几时?即或主公此时退兵,只要用焦土之法,今逢荒年,又是隆冬将至,恐怕到时不战自败,主公以汝为将才,特让丰前来议之,未料。。。”田丰冷笑连连。 “哈哈哈,临危不惧,先生果非常人,刚才相试耳,先生勿怪,来人,看座上茶。”张燕大笑言道,举手挥退两侧刀斧手,并立刻有侍从上前为田丰摆案上茶,这田丰果然不愧智者之名,袁本初若真用他法,自己还极难应付,难道还要再去招惹刘毅与曹操? “当年天下黄巾并起,如今却只余大帅,足见其才,主公亦不愿与张帅为敌,只是以眼前的局势,大帅若易地处之,怕是也要动之与刀兵;如今正逢时机,若是功成,可永解将军此患,故主公特命田丰前来与大帅商谈。”田丰见张燕如此,自然也是换了语气,显得极为诚恳,这前倨后恭之道他掌握的却也极尽巧妙。 “既然如此,张某洗耳恭听先生之见!”张燕闻言心中一动,可脸上却是依旧不动声色,淡然说道。 “大帅所求者,地也,有地则可养将军手下数十万之众,可若占其地必要名正言顺,以现今大帅之名,难也!丰却有一问,大帅之地多与幽州相接,为何常舍幽州而取冀州,岂不舍近求远?” “呵呵,以先生之智,为何明知故问?刘毅自投军以来,大小百战,从未败绩,手下数万虎贲,强如北匈奴之呼酌泉十万铁骑也被他在奔狼大破,斩首数万,俘敌更是无数!非是万不得已燕绝不愿与之为敌!”这番话张燕说得倒是十分坦荡,毫不掩饰。 “大帅所言极是,刘朗生此人确有善战之名,可观其为人,亦虎狼也,岂不见他扫除公孙瓒时?幽州牧刘虞也只落个名存实亡,最后还为刘毅所替,其心实在天下也,若被他坐大,不光大帅,恐怕我家主公也非其敌手,此人下手绝不容情,大帅可知现辽东公孙将军正引兵攻打幽州?”田丰一笑,缓缓言道,他早料到张燕会有此言。 “公孙度?呵呵,此人岂是刘郎生之敌手?不日必为之所擒,先生又何必提他?”张燕的眼中似有不屑之色。 “若是平手相较,天下人十之八九都不会看好公孙将军,可刘毅为求虚名,驰援北海徐州,赚的无数钱粮,现正回军幽州,其军中之钱粮若与大帅恐足可度此难关!”田丰言道。 “哦,先生此言何意?”张燕心中一动,却仍不动声色的问道。 “我家主公意欲与大帅联手,让刘朗生回不得幽州,想其所部不过万余,正是大好时机;如若事成,则主公与大帅加之公孙将军可会猎幽州,到时共分幽州之地,主公还可上奏天子,为大帅求爵,以主公四世三公之名,此事易如反掌,不知大帅之意。。。” “若如此,袁将军打算如何联手?”张燕闻言一震,目视田丰道。 “刘朗生与我家主公同朝为臣,只能暗助大帅,将其所在如是告之,只要大帅起兵袭之,我军亦会着黄巾衣甲前来相助,到时所得之钱粮袁将军分文不取,尽归大帅!”田丰也是举目相对。 “先生所言俱实?”张燕闻言低头沉思,此人所言虽然对他的吸引力极其之大,可想到对手乃是百战百胜的刘毅,心中不免有些踌躇。而田丰一旁也不打搅,直到盏茶功夫之后张燕方又出言问道。 “能除刘毅,钱粮虽多也不在主公眼中,到时大帅分幽州之地与主公遥相呼应,有谁能敌?这里有主公亲笔所书,今晨颜良将军已经率领大军后撤,以现我主诚意!大帅,此乃天赐良机!” “先生之言,如拨云雾,你我共尽此杯,今番张某便陪袁将军赌上一局!”看了袁绍所书,张燕似乎下定了决心,举杯对田丰道。 “哈哈,大帅眼光高远,丰佩服!”二人一饮而尽! 被袁绍张燕合力算计的刘毅大军此时正在回军途中,由于钱粮之多,行程也稍稍慢了下来,说实话刘毅并不担心幽州的形势,用人不疑,他对张戏二人有着充足的信心,这一日行近冀州边界,天色已晚,刘毅便命下寨,次日启程。 此去要经过袁绍地界,他自然早早遣使前去通报,以免发生误会,可当使者去后,众将却发现主公似乎多了什么心事一般。 安营已妥,晚间刘毅将郭嘉唤入大帐,郭嘉却是还未等他去请,就已经来到,此时忽然一阵狂风大作,大帐之外嘈杂连声,刘毅急忙与郭嘉出帐视之,原来是帅旗不经风力,当中折断。 “休要慌乱,狂风大作尔,速命营中工匠,重树帅旗!”郭嘉的呵斥之声使得嘈杂之势渐安,可回看主公,却是若有所思! “晚来风急,奉孝,这回程之路怕是要有险阻!”刘毅语气淡然,却是负手遥望北方,任其衣衫在狂风中烈烈作响! 第一百七十六章 破局之策 “奉孝,这次我恐怕有些自视过高了。”进帐之后刘毅忽然没来由的说了一句,他并不是因为风折帅旗,而是这几天他一直在考虑某些被他忽略的东西。自己这一路走来太顺了,名扬天下,百战百胜,臣谋将勇,兵精粮足!便是此次出兵亦是满载而归,这些顺利迷惑了本心,自从那日遣使给袁绍送信之后刘毅顿悟一般想到了什么。 诚然,书上与历史上的评价都说袁绍此人优柔寡断,不听良言;可要是真的如此哪来的河北之雄,虎踞四州?他的失败只是因为碰上了更强的对手,还要加上时机与运气。难道自己就能比曹操强吗?汉末这些割据一方的诸侯豪强就是任自己宰割的吗? 以如今的形势自己借道冀州,又有怀璧之实,加之公孙度攻打幽州的时机,换了自己恐怕也不会放过,袁本初能在汉末称雄一时其眼光不容置疑,或者,一条条看似不可联系的线索在刘毅脑中串联起来,今晚的突发事件更是令他深思,一时间不由冷汗连连。 “主公之忧然也,归途定是险阻重重,不过凡是有弊必有利,兵家之事,瞬息万变,谁人敢言必胜?”郭嘉冷静如常,看着面前年轻的主公,眼神中带着欣赏之意。长胜不败并不足喜,只要一次关键的失败能让你永不翻身,时时自省才是为上之道。 “公孙度袭击幽州,看似自不量力,可却与他平日之行不符,既然世人皆可猜度此战胜败,他能割据一方又怎会不知,唯一的原因就是有人对他下过保证,刘某回不了幽州。”深深的看了郭嘉一眼,刘毅继续说道,现在他的细路已经越来越明晰。 “主公且继言之!”郭嘉不置可否,出言道。 “我若是回军击败公孙度,则辽东唾手可得,再无后顾之忧,如此幽州坐大,恐怕最不能安心者便是本初兄,如今我兵不过万余,又要深入冀州之地,呵呵,好算计,好算计!”刘毅笑了。 “主公之言是也,此番驰援,虽是得张牛角万余降兵,可兵不经练,百难当一!这众寡之势比之徐州直面曹操尚有过之,主公能看清此点,实是幽州之福。”显然刘毅想到的郭嘉也想到了,形势已经是严峻之极,不过郭嘉依旧冷静如常。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若是暗箭已成明枪,那就不足惧也,哼,多方联手,众寡悬殊,我倒要看能奈我何?”语音虽不大,可却信心十足,那种纵横疆场,视天下英雄如草芥的气势又回到刘毅身上。 “若嘉所料不差,袁本初进击张燕原为清剿,可当主公驰援北海而回之时就已经变成了压迫,公孙度或许未必如主公想的那般精明,可袁绍手下智谋之士极多,定会借其势加以利用,如此倒不失为是妙计,不过他能立局,我军也可破局,兵者诡道,岂能容他算尽。”郭嘉傲然说道,忽又长身而起,来至刘毅近前。 “主公,自上次子才来书言及公孙之事,嘉便与之传书相商,子才让嘉明示主公却被嘉一意压下,盖因此种环节,嘉料主公定可想通,不过亦是有隐瞒不报之处,请主公见责!” “奉孝用心良苦,毅岂能不知,万勿出此言语,今番若要险中求胜,还需奉孝鼎力相助,只是毅不想再被蒙在鼓中。”刘毅急忙出言,他既然已经想通,郭嘉的心思自然深知,有些事情自己领悟要别他人告知深刻百倍,当然该说的话他还是要当说则说。 “主公之言,嘉必定谨记于心。”郭嘉正色道。 “呵呵,奉孝还座,我料就算今日毅还未明,奉孝也定会提点,前事勿论,现今之势,奉孝准备如何破局?”刘毅知道郭嘉一定会给他留下考虑的时间,此人虽说是军中奇才,可若论直接指挥军队,还是自己更有把握,想来这冀州边界也是最后期限。 “嘉与子才志才初步相商,已有所得,这次袁绍立局精巧,我军的还击自然也不能让他失望,想来袁本初虽然欲除主公而后快,可若让他真正与主公正面交兵可能不大,不是其在乎声名,而是主公以往的战绩让他没有绝对的把握,最大的变数应该就是黑山张燕!”郭嘉坐下后缓缓出言道。 “张燕当日不敢范我幽州是有自知之明,而此番形势却是逆转,我军中又有他垂涎之物,若是本初动之以利,恐其真会出兵前来。”虽然明了了幕后黑手乃是袁绍,可刘毅言语之间提起袁绍时却没有太多的恨意,争雄天下,无所不用其极乃是正理。 “呵呵,张燕此人,嘉不深知,可其能坐拥十数万之众,屹立不倒,自有非凡之处,即令袁绍也未必能纵意使之,我军中固然有他垂涎之物可主公也小看了自己在黄巾中的威名,袁绍此计虽妙,时间把握圆滑,可三方不可能合如一人,这便是我军险中求胜的机会。”郭嘉侃侃而言,似乎混不把眼前的困难看的太重,反而一意求胜! “险中求胜?好,看来奉孝成竹在胸!”刘毅笑道。 “我料前路必有伏兵,而张燕此人也不会亲自来袭,若是如此,青州孙观等人便可为其助力,嘉有两策,请主公定夺;其一为拖,主公可立刻回军攻占泰山,据而守之,待幽州之战而定取向,此为稳妥之策;不过如此一来袁绍便会知主公识破其用意,而辽东公孙度也极有可能收兵而回,以后再要灭之除强攻外别无二途!且一旦主公稳守泰山,黄巾主力也必不敢动。 “哈哈哈,此计稳正,怕是出自子才之手吧?子才算无遗漏,堂堂之阵,可这兵家一事我更想听奉孝之言。”刘毅笑道。 “其二为诱,嘉详观冀州地形,按行程推算,伏兵之处当在洛县近郊,为让主公入伏,敌军必会放过公明前部,待主公大军一到便合而击之;若是到时我军不乱,加以反击,公明再回军来援,以主公之能当可一举破之;而敌军无我方之传讯秘法,如此子才志才便可尽全力对付公孙度,至少也可围之;此战若胜,主公可报与袁绍,说是助其除贼,然后全军急进,幽州处也定会有人接应。如此可面面俱到,只是敌军伏兵必是人数众多,袁绍也可能参与其间,能否克之嘉实无十足把握,此事事关主公安危,嘉不敢妄定。” “袁本初费尽心机,搭好了台面,我刘毅怎能不给他来上一出?奉孝此计虽险可获利之处极多,好,明知山有虎刘某就偏向虎山行!”刘毅微微思索,得失已在心间,当断不断,反被其害,既然要险中求胜就不怕兵行险着!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哈哈哈,主公之言壮哉!”郭嘉显然是为刘毅豪情所感,大声言道。 “奉孝,我有意安排天耳之人将你先行送回。。。。” “主公,嘉深知主公之心,自随主公以来早就誓死想从,如今怎能离开主公身侧,嘉绝不肯为!想来虽是文弱,可这数月被主公强逼,应也有自保之能。”郭嘉立刻打断了刘毅的话头,不过心中也是感激。 “哎~~奉孝,你那两手与三脚猫何异?算了,我二人便并肩而战吧。”其实刘毅还有一层心思,就算不敌,自己当可杀透重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可要带上郭嘉万军之中绝无把握,见郭嘉意诚,心道老子到时就把你打昏了送回去,也算报你隐瞒不报之事。 当夜,刘毅大帐之中二人一直商议至凌晨方才令拔寨而起,直奔洛县而去! 第一百七十七章 身陷重围 幽州治所,北平,刘毅刺史府中此时是一片繁忙景象,不时有士卒奔入奔出传递消息,却是脚步轻盈,寂静无声,大堂中张虎与戏志才二人正在看着高挂与汤中的幽冀二州地图。 “子才,二将军遣使来报,公孙度占青阴之后,正在逐渐深入,不过此人生性谨慎,行进速度却是缓慢!”戏志才在华佗的调理之下已经完全恢复了健康,体型也比以往发福了一些。 “不妨告知二将军与仲甫,让他们传话与众士卒,言主公不日将至!”张虎此时一袭月白儒衫,显得更是沉稳潇洒。 “子才就不怕公孙将军闻言不敢寸进?”戏志才笑道。 “志才欺我,兵法有虚虚实实之道,主公行踪,想来早就有人通传与他,你我何不虚张声势一番?”张虎言道。 “呵呵,欲盖弥彰,子才好算计,依你看你和奉孝所献二策,主公会如何而行?”戏志才说着也直接命人前去通传甘宁与严纲二将。 “主公善于用兵,更善出奇,正与奉孝相投,此次奉孝之谋虽是有险可一旦功成,其利极大,以主公之性情此次定当与之一投既合,志才又何必有此一问?”张虎的语气极为肯定。 “子才此言之中隐有不满之意,难道嫉奉孝与主公亲近乎?”戏志才与张虎自颍川始多年相处,早就无话不说,当下调侃道。 “奉孝乃王佐之才,论起军中之事,虎多有不及之处,兵者诡道,奉孝实乃主公之左膀右臂!只是其生性好出奇出险,而主公安危,却是事关全局,这趟回来我定要与奉孝一谈。”张虎正色言道。 “奉孝性情一向如此,不过子才也过谦了,若论行事稳正,照应万全,主公军中又有何人可比子才?此番郭奉孝行险,若有缺漏之处便全要子才为其查遗补缺了。”戏志才对这两位好友也是了解极深,张虎性情稳重大气,郭嘉灵动善剑走偏锋,二人联手更是相得益彰。 “志才,为主公安危计,我有意让伯明引青龙营屯兵幽冀之界,随时接应主公,可伯明虽进展神速,却还未足以当此任,甘严二位将军全力应付公孙度,又不可轻离,只有。。。”张虎说完看向戏志才。 “此战全局当由子才坐镇总揽,接应之事便让我陪伯明走一遭吧。”戏志才自然闻弦歌而知雅意,周仓英勇,却还非领军大将。 “有志才伯明前往,我方可放心,此战关系重大,实在容不得半点差池,志才,我意你与伯明速速动身。” “子才放心便是,有青龙营在手,事若危机之时我自有办法让袁本初首尾不能相顾,子才保重。”戏志才正色说完也准备去了。 “主公,虎深信你定能化险为夷。”张虎负手而立,喃喃自语。 再说刘毅与郭嘉商议之后,大军也向洛县开进,途中刘毅召回徐晃,将前部将士换为张牛角降军,并一千重骑由赵云领之,张牛角为副,也将一应安排告知子龙,这一千骑兵便是他回援之时冲阵之用。 说到底,刘毅最相信的还是徐晃张合二人亲率的两营将士,其中多有随自己南征北战者,加上自己的亲卫营及千余铁骑,他并未将众寡之势太过放在心上,毕竟袁绍不公开出面的话,黄巾士卒的战力可绝不能与曹操大军相比! 张合、徐晃、太史慈等将也知道了此次作战的策略,对于他们而言陷入重围乃是家常便饭,有主公在,随他杀透便是,何足惧哉?就是这种大战之前的沉稳使刘毅对三将更为欣赏,行军途中刘毅正式将太史慈任命为亲卫营统领,对此子义感激不已,而管亥深知太史慈之勇,自己为副并没有任何不满,反而对太史慈极为照应。 当然,士卒此时还不知情,直到战前刘毅才会将事情相告,大战在即,军情之事事关生死,自是安全为上。 不出郭嘉所料,张燕果然留了一手,通知孙观,尹礼等人一同出手,二人虽然深惧刘毅之勇可此次确是天赐良机,加上刘毅军中辎重让他们垂涎,几番思量之下还是铤而走险!本来他们难以赶上刘毅军的行程,可刘军却因为辎重所累走得极慢,这也让他们能及时赶在刘毅之前在洛县近郊设伏,更以为此乃天意。 这次是要与刘毅刘郎生交战,二人倾巢带出七万士卒,加上张燕所部,共有十万之众,又有袁绍军的暗助,已是万事俱备,只待刘毅人马进入伏击圈中,便可合而击之。 适逢正午之时,早有探马来报,说是徐晃先锋已抵洛县,几人急忙整军依计而行,想想能将天下闻名的刘朗生击败,心中都是兴奋莫名,刘毅虽有百战百胜之名,可以十对一岂能不胜? “孙兄,这刘朗生天大的名声我看却是虚有其表,今日必要擒之,也为死在他手中的无数弟兄报仇。”看着刘毅大军毫无所觉的踏入伏击圈,尹礼心中大定,笑道。 “呵呵,有心算无心,又是多方合击,恐怕刘毅小儿插翅难飞。”他们身在黄巾中时虽是闻听刘毅之名,可从未在战阵之上交手,若是波才复生,当可看出端倪。 刘毅手持血龙戟骑乌云盖雪行在最前,昨晚他已经命天耳得力之人将郭嘉强行送走,想来以天耳之能,护送郭嘉一人当无大碍。此时以他武人的直觉也可微微感到身周的杀气,果然再进片刻,忽闻一声炮响,四下里闪出无数黄巾士卒,铺天盖地的对着刘毅军杀来。此时孙观尹礼二人脸上笑容更甚,在他们眼中现在的刘毅已经是在劫难逃! 可是随着战局的进展很快他们便看出了不对,虽被数倍于自己的敌人围困,可是刘毅军竟然没有一点混乱的迹象,士卒们训练有素的结成圆阵,盾牌手与长枪手、大刀手交错而站,面向敌人,巍然不动。圈内的弓箭手也在列好阵势,观察标尺,做好发射的准备,孙观尹礼离得远还看不清,冲到近前的黄巾士卒却能看见对手脸上露出的不是害怕或者慌乱,竟然都是一派兴奋之色。 一转眼黄巾军已经冲到了刘毅阵前百步之处,此时自圆阵内开始有箭矢射出,虽然并不浓密,可准头却是极高,几乎每一箭都可命中目标,绝无浪费。百步距离对于战阵冲杀来说一瞬便过,可冲到阵前的黄巾士卒更是发现敌军的动作整齐划一,每次都是几杆长枪同时刺向自己,防不胜防,片刻之间在阵前已经倒下了一片黄巾士卒的尸体,而刘毅军将士却是少有伤者。这些黄巾士卒哪里见过如此精锐的汉军?本来想上来砍瓜切菜的他们此时却是一滞,不敢上前。 “娘的,果然有些门道,不过他们就那么点人,我就不信堆不死他们,兄弟们,上,杀敌一人、赏钱一千、活捉刘毅,赏黄金百两。”孙观大声喝道,也给部下开出了价码。 所谓“有钱能使鬼推磨”,这个道理不管在那个朝代都管用,那些黄巾士卒听得如此赏格,都是奋勇而上,冲到圆阵之前与刘毅军短兵相接的也是越来越多,不光如此,孙观与尹礼等首领人物也在向战场靠近,并组织人督战,斩杀那些临阵脱逃的士卒。 如此双管齐下,黄巾士卒的攻势更见猛烈,虽说伤亡进一步增大可也给刘毅圆阵带来了一定的压力,毕竟人数方面悬殊太大,圆阵最外围的士兵已经开始有了伤亡。 刘毅立于阵中,脸上不见丝毫表情,见敌军攻势渐猛起来,他却是气沉丹田舌绽春雷:“转!” 第一百七十八章 血龙之威 随着刘毅一声大喝,士卒们布成的整个圆阵竟然旋转起来,黄巾士卒顿觉眼前一花,明明在眼前的敌人却在下一刻到了别处,自己刚准备挡住对方长刀可现在却是一枪刺来,避无可避,一瞬间第一线的士卒纷纷中招,惨叫连连,而刘毅的军阵竟还不是仅仅在原地转动,而是恰如一个漩涡转向黄巾士卒人群最盛之处,不过这个漩涡吸收的可是对方的生命与鲜血,尤其是外围这些刘军士卒身上沾染对方血迹之后往往会更加兴奋,一个个都有如魔神一般。 太史慈统领着自己的步卒位于内圈,按刘毅战前的安排此时还未到他出击的时刻,看着徐晃张合两营将士结成的圆阵旋转如意,他不禁心下叹服,管亥一旁观他神色便告知亲卫营的精锐还在两营之上,主公是好钢用在刀刃上,待会便要看他们的了,太史慈闻言心中期待,同时更加细查战况。这几千人组成的圆阵想要旋转起来杀敌谈何容易,若不是下苦功训练有素,别说杀敌了,恐怕自己都要绊倒自己,可看两营这万余将士竟是如此整齐划一,虽在旋转之中可看其出手步伐却是丝毫不乱,主公善练精兵之名传扬天下,果然不虚! 身在圆阵之中还可看见外围的士卒往往会闪出空挡,放一些黄巾士兵入圆阵之内,当然这些士兵的命运是注定的,还没等他们反映过来亲卫营的将士们便上前一番砍瓜切菜,其动作之娴熟看得太史慈都是暗暗心惊,他虽是亲卫营统领,可观手下实战也是首次,这才深信刚才管亥之言!凡是刘毅圆阵碾过之处便见满地尸首,血流成河,刘毅说的没错,这正是中心开花之法,只不过开的是敌军的血花。 “怪道主公敢将计就计,原来手下士卒竟然有此等战力,不愧是名震天下的百战雄师,看来日后定要向主公多多讨教练兵之法,统领这般强军劲卒征战天下方始不负男儿之志。看着眼前这场厮杀,以及徐张二营将士表现出来的那种无比强悍的战力,太史慈不禁心潮澎湃,对率领亲卫营出击杀敌的期望使得他双手都微微颤抖起来。 “子义,现在敌军士气已经为我所夺,马上你就要带领亲卫营随我出击,去取那泰山五寇的首级!”刘毅似乎猜到了太史慈心中所想,便对他笑道,口气亦是轻松之至,视眼前黄巾直若无物。 “随时听候将军调遣。”太史慈为刘毅豪情所感,大声回道。 “公明、隽乂,按所议之计办,兄弟们,且随我去取敌将首级。”刘毅血龙戟一指敌军帅旗所在方向,圆阵的转动立刻停下,并在刘毅所指方向裂开一道大口,刘毅便领着圆阵中一直未参加大战的一千铁骑营将士及太史慈所部三千亲卫营士卒冲杀出去。看着刘毅与太史慈冲杀而出的身影,徐晃张合脸上既是苦笑也有羡慕,戏军师不在,主公每逢冲锋陷阵都是独自在前,这应该是自己兄弟的本分,不过想归想,他二人还是要稳住圆阵,继续杀敌。 这一千铁骑营将士与太史慈率领的亲卫营步卒刚才憋得极为辛苦,看着自己兄弟们一个个杀的畅快他们都是羡慕不已,心中的血气被这厮杀的气氛所唤醒,人人都如同下山猛虎一般,对着敌阵就是一阵好杀,只把眼前黄巾士卒杀的哭爹叫娘。刘毅更是一马当先,血龙吞天戟如同出海蛟龙一般卷向敌军,真正是挨着就死,沾到便亡,片刻过后,那大戟竟然已经变成赤红之色,每当挥动都会带起一蓬血雨。 孙观尹礼此时已经是面如土色,现在他们才知道了刘毅为什么会如此轻易的中了他们的埋伏,他们想以众凌寡,刘毅也想一战竟功!且到现在为止刘毅军所展现出来的恐怖的战斗力实在令他们不敢相信,又见刘毅亲自领军竟是直冲自己而来,且所过之处无人可挡,不由心慌起来。 “孙帅莫慌,待小将去会一会那肖毅。”孙观身边闪出两将,带领一队士卒迎向刘毅,这两人乃是泰山贼寇中武艺高强之佼佼者,一名杨平、一名许吉为结义兄弟,孙观来此之后他们见孙观势大,方才相投。今天见到刘毅无人可当,也激起了心中胆气。 “刘朗生休要猖狂,我兄弟来会一会你。”二人一施长枪,一施大斧,纵马驰骋已经冲到刘毅面前。 刘毅正杀的兴起,这些黄巾士卒简直是一触即溃,见有两将拦住自己去路,也不答话,微微一笑,挥动大戟便分刺二人。二将只见刘毅手臂微微一动,大戟带着风声已到面门,当下举兵刃一挡,各自身躯巨震,兵刃差点拿捏不住,而刘毅已经如一阵清风从二人中间穿过。 “子义,此二人倒堪一战,留给你了。”刘毅竟是头也不回继续向前冲杀而去,只是话语随风传来。 二将还待赶他,只见一白袍银甲之将已经杀至,手中长枪如同匹练一般刺向自己,只得打起精神,双战这白袍战将,不消说,这白袍银甲之将正是太史慈。子义刚才一番冲杀,已经血染征袍,又见刘毅将这二人留给自己,更是杀意狂起,长枪挥舞之间滴水不漏,三合不到,便陡然一枪,气势惊人,将许吉穿与枪上。杨平见他如此英勇,心胆俱寒,拨马便走,却被太史慈张弓搭箭射落马下。周围黄巾军见平日里经常自夸勇武的二人在敌将面前如此不堪一击更是转身便逃,太史慈自然率军掩杀,直追刘毅。 刘毅此时已经杀到孙观阵前,经过一阵冲杀他气势已经蓄至巅峰,一声轰雷一般大喝:“挡我者死!”手中血龙吞天戟斜指向天,戟尖沾染的鲜血已经渐渐滴落,露出了雪亮的斧刃,百炼精钢所制的血龙戟确实神兵无双,锋锐之极,利不盈血。 那些黄巾士卒见到天神一般的刘毅威势,便如海浪一般裂开,无人敢近刘毅身前一丈之地。刘毅仰天长啸,催动胯下乌云盖雪一阵狂奔,片刻便已经来到孙观眼前。 “贼首孙观,此时还不下马受擒?”刘毅沉声喝道。 孙观与张平、昌豨、尹礼、吴敦等人见到刘毅几乎一身血红,那鲜血已经连成一条细线自血龙戟上滴下,不由气为之夺。 虽是心胆俱寒,但泰山五寇毕竟生性嚣悍,还欲为困兽之斗。“若要我等归降,先胜过我等再说!”言罢,五人连同身边七八员副将一拥而上,齐战刘毅,意图倚多为胜。 “尔等乌合之众,虽有百万,刘某何惧?”刘毅挥戟便迎,血龙戟犹若万古雷霆,他意欲速战速决,出手便是全力以赴!裂山、陷地、斩海、屠龙,血龙六击竟是连环而出! 孙观等人只觉眼前一花,刘毅手中的大戟他们竟是无法看清,只得挥动兵刃护住要害,却听四下里几声惨叫,已经有四员副将中招落马。刘毅更是再施神勇,竟然以一人之力压着对方七八人猛攻,几人也只能在他滔天攻势下苦苦支撑。 此时太史慈已经统领步卒杀到近前,大呼:“跪地者生!”弓箭手却在好整以暇的射杀着那些逃亡远处的敌军,黄巾士卒见敌军如此勇猛,想到跪下便有生路,一时都是纷纷跪倒受降,汉军倒也言而有信,跪倒者绝对不伤,因此片刻之间战场上已经跪倒无数黄巾士卒。 孙观见此已经知道大势已去,便是想逃,可刘毅的血龙戟却如附骨之蛆没有片刻离其要害,再斗片刻孙观昌豨等人都已经带伤。 太史慈立马一边为刘毅撩阵,见刘毅以一敌众,犹是威风八面,敌将纷纷落马,不由心中佩服。刚才一阵冲杀,本来不该轻离主公身边,奈何刘毅马快,自己赶之不及,此战至关重要,自己也不怕打搅主公雅兴了,速战速决,太史慈一摆银枪,便要上前助阵。 可惜孙观等人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见到抵抗无望之后,孙观等人便已经出言乞降,刘毅虽然没有战的过瘾,但也自然不会拒绝,此战刘朗生将计就计,打出了极为精彩的一场战役,十万黄巾却在刘毅麾下虎贲面前有如孩童。 “主公,按照约定,子龙应该回援才是,却是不知为何还不现身?”见大局已定,徐晃张合飞马赶来。 “想来定是敌军截我后援,隽乂,你统帅骑兵速去接应,公明率所部将士随后,有何敌情随时报来。”二将不说,刘毅心中也有猜度,而且很有可能拦截赵云所部的是袁绍士卒,当下立刻安排。 他并没有猜错,赵云前部确实为人所阻,也在经历一场激战。 第一百七十九章 常山虎将 赵云与张牛角率领前部先行抵达洛县,也将一些战况告知了糜竺与甄宓两家,当然这是控制在一定范围之内的,刘毅的意思是让糜竺甄宓等人自行赶往幽州,以他们两家的势力,自然不会有人阻拦,对他而言也算是卸下了一个包袱。 也不管糜、甄二家作何感想,赵云便立刻率军杀回,意欲接应大哥,想到围困大哥的有十万之众,赵云再一次的快马加鞭,可刚出洛县十里之处便有一队人马前来拦截,这堆人马皆着黄巾衣甲,大概有两万上下,赵云知道,这是敌军的后手,专为对付自己而来。 虽然对方穿的是黄巾装束,可从这队人马行动间的娴熟上赵云就可看出这绝不是张燕手下,因为敌军的气势带给他的感觉与黄巾军截然不同,张牛角手下已经算是黄巾之中的精锐,不过也远不如面前这队人马的训练有素,尤其是列阵在前的近三千士卒,在赵云的眼中这队士卒的精悍程度也就主公手下的老四营可以相比。 张兄,你列阵迎敌,我侧翼游击!”一瞬之间赵云做出了判断,现在不能正面冲阵,敌军既然能在此处等候也定会知道自己的虚实,那队精悍的士卒可怕就是为了对付自己手上的铁骑,虽然不知道敌军究竟有何手段,可若是正面冲阵铁骑必定损失惨重。 敌军的阵型很稳,想来是看穿了赵云急于回援,只待他来进攻,可赵云又岂能如他所愿?除了铁骑营外,赵云尚有八百白马营护卫,你既然列阵不动,毫无破绽,我就利用骑兵的激动绕开,不信你没有行动,可以说通过刘毅的刻意培养加上赵云本身的天资和努力,现在的他已经算的上是一名极为优秀的统军将领,此战便是明证。 这一手果然打破了敌军的沉稳,为首之人眼中有些失望,未料到眼前这白袍战将竟能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随机应变,作出了正确的选择,他们当然不会被赵云绕路,立刻有一队骑兵迎了上来,为首之将手持长枪?魁梧英伟。 “白马营放箭,铁骑营与我正面迎敌,击溃敌军。”赵云说完一马当先便迎向敌军,而白马营将士纷纷张弓搭箭,数百道白光便向来敌之阵倾倒下去,骑射!虽然敌军骑兵精锐,这轮箭雨并未给他们造成多大伤害,可最前方数十骑的倒下却是使得他们的冲势一缓。 几乎于此同时,赵云率领的一千铁骑恰到好处的杀到,两只骑军也瞬间绞杀一处!显然这第一阵对冲赵云占了冲击力上的便宜,加上铁骑营的装备精良,若不是敌骑三倍与赵云恐怕这一下就要崩溃,这个场景即使看在刘毅眼中也要击节叫好,刚才赵云出击的时机与白马营骑射的配合称得上天衣无缝! 作为全军的箭头,赵云的表现更是精彩,亮银枪被他舞成了一道银盘,敌军骑兵都是根本看不见枪从何来便纷纷落马,赵云身周两丈之内几成死域,直到敌军那手持长枪之将迎上。 不过几个回合,赵云就察觉出对方枪法娴熟,功底扎实,若是放在平常估计至少要缠战五六十合方可分出胜负,可现在的战况不允许他耽搁,银牙暗咬之下子龙一声清啸,长枪竟然大开大合,狂猛无比,不求保己,只为伤敌,就连久随赵云的八百白马营都从未见过赵云这套枪法,在他们眼中,自己的统领永远都是灵动飘逸。 赵云之枪法长在细、巧之处,可这并不是说他不会刚猛路数,说道枪法的天赋,天下岂有人能与常山赵子龙相提并论?那日与张飞一战,赵云也得益良多,燕人张翼德的霸气此时被他完美的融合在枪法之中,大哥的安危使得一向沉稳如山的三将军拼命了。 白马银枪,暴雨狂风,只不过十余回合,赵云便将来将伤在枪下,当然他自己也付出了代价,刺穿敌将肩头的同时嘴角也有鲜血溢出,他的对手不是旁人,正是号称河北四庭柱之一的高览! 袁绍此次派兵也是煞费心思,颜良文丑刘毅都曾见过,不易轻动,剩下的将领之中若论武艺便要数到高览,几乎不在颜文二人之下,此外还有淳于琼、韩猛、吕旷、吕翔等七员上将,为了对付刘毅的铁骑,袁绍甚至将他最精锐的“大戟士”派出,刚才那面露失望之人就是鞠义,此次算的上精锐尽出,用心良苦。 不过眼前这个场景是所有敌将都所料未及的,一是白袍战将的骑兵战术无比凌厉,一开始就让他们吃了大亏,二来谁也不敢相信军中武艺数一数二的高览将军竟在此人手下走不过十五回合,看见赵云状若疯狂的收割着自己骑兵的生命,淳于琼等人心头一阵发寒,最后竟是七人齐上,围攻赵云,同时喝问赵云姓名。 “吾乃常山赵子龙也!”激战之中子龙一声大喝,声震四野,袁军士卒闻之无不侧目,他们从未见过有人如此勇武,以一敌七尤是攻多守少,淳于琼等人身在阵中更感觉赵云的攻势如同滔天巨浪,连绵不断,七人联手一时也是取之不下。 这个场面也使得铁骑营士气大振,东征西讨,除主公外从未见有人像三将军一般厮杀,三千敌骑竟然被杀的四散奔逃,直到步卒的加入方才稳住阵脚,而高览此时稍作包扎挺枪再上,今日一战实是他的奇耻大辱!无论如何也要将这常山赵云留在此间。 他的行动早在赵云眼中,心中知晓一旦此人加入战团,自己再难相敌,长枪再变,洒出万点银光罩向七人,就在对方忙于应付之时方才发现赵云竟是虚晃一招,迅速收拢铁骑而退。 “张大壮,铁骑营暂时交给你,快去驰援大哥,我来断后!”赵云大声说道,同时张弓搭箭,连珠射之,例不虚发! “将军保重!”张大壮一声狂呼,带着铁骑营就往来路杀去,此时敌军步卒也追了上来,可是赵云已经率领白马营挡住来路,此时子龙眼中射出无比的坚定,深山结义之情,今日云有死而已,却不会在那之前让这些敌军跨过一步! 张牛角被赵云的血勇激的血脉贲张,赵将军都拼命了,自己还惜身吗?见敌军全力袭击赵云,他一声虎吼,带着手下便冲杀而上,可是迎面而来的便是一阵飞戟,狠准之极,手下士卒倒地无数!鞠义动手了,他不会让张牛角与赵云汇合,那白袍之将虽然英勇绝伦可毕竟人数太少,相信淳于琼等人合力必能将他拿下。 大戟士在鞠义的率领之下与张牛角短兵相接,此时张牛角才发现平日里自己引以为傲的士卒在这些敌军面前竟是难以一战,看着一个个兄弟倒下,他发狂一般的杀向鞠义,二马相错,难分高下。 此时赵云在八将的围攻之下也是身被数创,不过敌将也不轻松,人人带伤,韩猛更是被赵云一枪锁喉!白马营的将士们也是各个疯狂,杀敌无数,可是毕竟人数太少,最后赵云与百余骑被困在核心! “赵子龙,还不下马请降。”淳于琼喝道,他左肋之处被赵云所伤,疼痛难忍。 “兄弟们,今日便随我战死沙场!”赵云已经浑身是血。 “宁死不降、宁死不降!”虽只百人,可气势却是排山倒海。 赵云强忍着周身的疼痛调匀呼吸,他最后的愿望就是拖着那使长枪之人同归于尽! “三将军,兄弟们来了!”张大壮的声音却在此时响起。 “三将军休慌,我等来也!”徐晃张合终于在这千钧一发之时赶到。 “退!”淳于琼不甘心迸出此字,徐晃和铁骑的到来让他知道刘毅胜了,虽然心中认为不可能,但眼前的事实让他不得不退。 “他娘的,给我追!三将军!”看着满地的白马营将士尸首以及正在鏖战的张牛角,徐晃依然知道发生了什么,而此时赵云如山的身躯却是摇摇欲坠。 袁军退得很快,鞠义的大戟士担负起了断后的职责,当他们遇见真正的刘毅军精锐时,刚才面对张牛角的优势荡然无存,不过徐晃张合手下士卒也是厮杀半日,大戟士又是拼死断后,丢下六百多具尸首之后袁军方才完全撤离。 此战赵云杀敌无数,更是击杀袁军上将韩猛,败其大将高览,硬生生的凭着八百白马营抵抗万余敌军。淳于琼回到袁绍之处禀报战况时提到赵云仍旧余悸未了,常山赵子龙之名由此也成为袁军士卒最大的噩梦! 第一百八十章 制敌先机 洛县一战,常山赵子龙大名响彻河北,此后袁绍手下士卒对于他的畏惧甚至还要在刘毅之上!不过赵云此时也是内外俱伤,连同高览在内的八将联手威力自然非同小可,何况子龙还击杀韩猛并让其余诸将人人带伤?刚才是为了大哥安危全凭最后一口血勇在苦苦支撑,现在见徐晃张合赶到,想是大局已定,心情一松就已昏厥。 徐晃大惊失色,急忙找来军中医官,这也是刘毅军的特色,每营都设有医官,配备助手,尽最大努力挽救受伤士卒的生命,而华佗的到来开馆也大大提高了军中医官的水平。 “三将军伤势如何?可伤及要害?”赵云性格温和,武艺高强,又是主公义弟,徐晃与他一向相交颇深,而此战赵云的英勇忠义更是令他相敬,见医官给子龙详查伤势之后便一叠声的问道。 “徐将军宽心,三将军乃是失血过多,力尽昏迷,性命无碍;不过内腑收创,外伤极多,尚需好好调理。”医官一边给赵云清洗包扎着伤口却是头也不回的答道,而对此徐晃却没有半点不快,并非因为此时伤者乃是三将军,刘毅军中一向是如此规矩,医官救治伤兵之时任何人也不能打搅,要说违反规矩的反而是公明。 “来人,好生送三将军及伤兵先回洛县安置!”徐晃闻言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此时赵云浑身鲜血,面白如纸,看上去很是吓人。 “子龙!”只见一骑飞快奔来,马上之人正是刘毅,他闻听赵云重伤,心急如焚,命太史慈打扫战场便飞马而来。 “主公勿忧,三将军性命无碍,只是伤势颇为沉重。”徐晃忙道。 “主公!都是末将无能,累赵将军如此。”此时张牛角草草包扎伤口,也来到刘毅面前跪倒,一脸悲怆之色,在袁绍手下的精兵面前,他自北海带来的黄巾士卒伤亡惨重,其中多有相随日久者,若非赵云一人牵制了袁军的大部主力,恐怕还要多损许多兄弟。 “牛角快起,此事怎能怪你,冤有头债有主,来日我刘朗生必报此仇?公明,是不是。。。”刘毅知道以铁骑营加上八百白马营的战力,若是黄巾士卒赵云绝不会如此,那出手之人便不言而喻了。 “主公,确是袁绍军所为,伤了三将军的乃是高览众人联手,伤张兄的便是鞠义,这个背义小人张某定要将他挫骨扬灰!”张合一脸愤恨,高览鞠义他都认识,尤其鞠义当日背主率军投靠袁绍,也直接造成了邺城之破,虽说着装不同,可他手下大戟士一出手岂能瞒得过张合?本就恨之加上今日赵云张牛角之伤,张合一时愤怒难填。 “高览、鞠义、大戟士!袁本初你真看得起刘某!隽乂公明,你二人率本部人马先去洛县安顿疗伤,牛角随我先去了结黄巾之事,你可尚能支撑?”见赵云无恙,刘毅面色恢复如常,张牛角乃是黄巾宿将,有他同往更为便利,不过见他也是伤势颇重,才出言问道。 “主公放心,牛角不碍事,这便随主公前往。”张牛角奋然道,徐晃张合也是领命而去,现在形势依旧不容乐观,万一袁绍真的举大军来攻!他们就要依靠洛县县城据守抗击。 泰山五寇手下黄巾士卒终究是操练不精,此战除被刘毅军杀伤三万之外还有近三万降军,放在往日,刘毅必定将其收于麾下,可现今形势却不容许,带着这三万降军反是拖累!刘毅只是问其到底受何人指使,在张牛角相助之下几人也是吐露真情,此事经过实与当日刘毅郭嘉所猜测的并无二至。 “尔等贼寇,竟敢范我,本欲杀之,姑念汝等乃受他人指使,今日便饶尔等狗命,日后再敢与我为敌,誓杀之!现在汝等收拾残军,给我从何处来回何处去!”刘毅冷喝声中威严尽显,他到并不在意这些降卒会再与他为敌,心胆俱裂之辈何足惧哉! “我等怎敢冒犯将军虎威,只是受那张燕蛊惑,今将军高义,我等心深谢之,若将军不弃,愿从将军,以报今日之德!”孙观说道,今日一战泰山五寇彻底见识到刘毅的实力,这占山为王终究不是长久之道,既有周管张牛角等人之前车之鉴,刘毅又在受他们伏击之后还饶了他们性命,故才直言相投。 “恩,你等既然意诚,刘某也不会薄待,今日之事便已揭过,眼前大战在即,你等留下反而不妙,先率军回转泰山,待我大局定后再派人马前来接应,一月之内,我必上报天子许你为泰山令,若有攻伐便说刘某之名,只是不得再生劫掠之心,涂炭百姓,否则。。。” “将军放心,得将军金口一言,尤胜千金,我等必当为将军坐守泰山,不敢妄为,否则不用将军开口,观自纳下这颗人头!”孙观见刘毅不但答应还肯与他官爵,心中大喜。 “好了,速速回泰山,我会派人前来,子义,取一车金银器物与他带走,多为兄弟求医买药!”刘毅说道,泰山离自己虽远,可日后说不定就是一支奇兵,还是收拢人心为上。 几人哪里想到还有金银钱财,更是对刘毅感恩戴德,方才整顿残兵,一路再聚溃兵,也不与张燕招呼,便回泰山而去。 “子义牛角,收拾器物,我等速奔洛县!” “常山赵云?当年在洛阳便曾听士平公横说起过此人之勇,就连刘毅对他这个结义兄弟的武勇也是极为称道,讨董之战并未能够见识,如今听众将一言此人果然名不虚传!”高览淳于琼等人计谋不逞,只得回军以报袁绍,并谈及此战究竟,提到赵云之威皆是面上色变,袁绍闻言也不由想起当日洛阳颜良文丑所言之败,语中不无感慨之意。 “正是此人,未料其勇武绝伦亦不在刘毅之下,吾等实不及也。”提到洛县之战,想起赵云,淳于琼现在还是心有余悸。当年在西园之中他便被刘毅痛打过一阵,这次却换成了他的结义兄弟。 “众将无需多言,先下去歇息,好生养伤!”袁绍宽容言道。 “谢主公!”众将纷纷而退。 “未料刘毅军战力如此强悍,十万黄巾重重围困居然也被他所败,如今他必知此事乃我所为,当如何是好?”待众将退下,袁绍又对身边一干谋士问道,想起彼军战力之强,他又有点犹疑起来。 “主公勿忧,刘毅军精锐不假,可也是那黄巾乌合之众太过无能,加上张燕狡似狐犬,不尽全力!刘军虽胜,当也久战劳乏,主公勿再犹疑,当亲统大军击之,则刘毅可破!”许攸出言道。 “子远之言是也,十万黄巾也非易于,刘毅军再是虎狼之师现在也是强弩之末,主公要当机立断,此人文武双全,既知主公出手,必定立刻向幽州急行,时机一纵即逝!”这也是田丰第一次在公开场合与许攸呼应,盖因眼下确是时机。 “好,既然机不可失,我便亲统大军为之,来人快马报与颜将军让他率军至安县,堵住刘毅北归之路,众将随我追杀,刘朗生,不要怪袁某心狠手辣,今趟你插翅难飞!”袁绍终于立定决心彻底与刘毅撕破面皮,率领大军围杀。 “报。。主公,刘毅令大将徐晃星夜起兵,已经攻占安县!” “报。。。主公,刘毅军大将张合袭取随县。” “报。。。主公,幽州刘毅军大将甘宁统兵三万,往冀州杀来! 一连三道消息彻底将袁绍震在原地,一时难以自觉,谁也没想到刘毅的报复来得如此之快,且是主动出击。 第一百八十一章 刚而犯上 “什么,刘毅竟来的如此迅猛?他哪里来如此多的人马?”袁绍闻言有点变色,刘毅这几刀出手极准,正扎在了他的软肋之上,虽然他为了对付刘毅详细打探刘军虚实,可对方也不会坐视,他袁本初大军征讨张燕,还不是后方空虚,否则以刘军兵力,怎敢分而袭之? “刘朗生不愧良将,主公,他此为不过意在造成我军混乱,好浑水摸鱼,最终的目的还是返回幽州,主公无需慌乱,速起大军追击刘毅,则徐张二人目的不达,自然回援,可一网成擒。田丰急忙上前朗声说道,虽是四面来风,可他也可看清的刘毅的方向。 “元皓之言是也,可那甘兴霸大军压境,又该如何?” “置之不理!公孙度尚在幽州境内,哪里分得出这许多人马?我料那甘宁都是未必亲至,不过虚张声势罢了,主公只需盯紧刘毅,则一切不攻自破!”田丰继续言道。 “主公不可,张虎足智多谋,戏志才计谋百出,此二人之用兵岂能以常理度之?刘毅此次中主公之计危如累卵,他又怎生不来相救,三万大军更兼甘兴霸熊虎之将,不可不防!”许攸出言道,这个时候他还在想着和田丰抢功,虽然二人不和,可田丰一旦涉及公事仍能与他一心,如此一比,立见高下!如果今天刘毅身在此间,定会对许攸感激不尽,田元皓目光如炬,的确令人佩服。 “这。。。立刻派出侦骑,四面打探,尤其是甘宁的幽州军,想刘毅久战力疲,等消息到后再追不迟。”袁绍出言道。 “主公,刘毅虽是疲军,可其望归之心急切,如若今日不追,便是坐失良机,请主公三思。”田丰又道,刘毅四面出击,最大的目的便是乱人耳目,好趁势回转,他岂能让主公坐失良机? “田元皓你乃何意,军情不明怎能擅动?就算主公追上刘毅,以其战力必有一番苦战,若此时甘兴霸三万大军杀至又该如何?幽州得失能比得上刘毅性命?更兼刘朗生此人一向狡诈,你怎知他没有设伏,主公为大局计稳妥之计,原是正理,何故争论?”许攸又道。 “主公,放虎归山,其害无穷,若是让刘毅回转幽州到时我冀州亡无日矣!”田丰的情绪此时也激动起来。 “大胆,我军尚有颜良文丑二位将军领兵拦截,刘朗生又怎能轻易回转?你出言乱我军心,必是别有用心!”此时郭图也与许攸站在了统一战线上,二人都是深嫉田丰之才。 “颜良文丑乃是一勇之夫,非大将之才,岂能与刘毅相敌?主公。。。” “住口,我军中上将,怎能容你如此诋毁,此事已定,元皓不用多言。”袁绍显然被田丰的刚烈激起了火气。 “主公。。。。”田丰还要在言,袁绍已经拂袖而去,刚想追上,却被人拉住袍袖,转眼一看正是沮授向着他微微摇头。 “既是已经下手,就该一力贯之,此番种种,不过刘毅虚兵之计,难道沮兄不知,万不可错失良机。”田丰激动依旧。 “主公心意已决,元皓又何苦徒费心力,岂不为小人所算?”沮授的声音很小,他虽是韩馥降将却与田丰极为相投,故才出言。 “沮兄好意田某深知,奈何事关兴亡,田某怎能惜身,便拼却性命不要,也不能让主公错失良机。”田丰挣脱沮授的拉扯,奋然而去,沮授只能摇头苦笑,田元皓虽是智谋之士奈何性情太刚,若是主公性情宽宏还好,可是。。。。。 果然田丰到了袁绍帐前便被士卒拦下,只得于帐外大声言道,最后袁绍不耐,让士卒将其拿下,暂且关押,不过念在往日之功,并未有其他责罚,田丰仰天长叹,大呼我等将亡之语。 田丰之言不假,刘毅行四面开花之法就是要造成袁绍的迟疑,除此之外,还有赵云的伤势;他虽然还未得消息,但心中肯定张戏二人必会出兵接应,这是多年以来形成的默契!当然最坏的情况他也要估计到,因此张牛角不顾自身伤势,飞马来到张燕军中。 孙观等人围攻刘毅之时,张燕就在不远,今番虽折损万余士卒让他心痛,可也在庆幸没有亲自出手,刘毅军善战之威,今日是彻底见识到了,既然已经无功,又何苦为他人做嫁衣裳?便在他守军而退之时,却是有人来报,黄巾故人张牛角到访。 “牛角怎生如此,好久不见闻听你已经投奔刘毅,今日你我为敌,来我帐中所为何故?”将其引入大帐,却见张牛角浑身是伤,却不知此人如此急于赶来到底为何? “当年我与张帅同在天公将军手下为将,张某深知张帅之能,今日来此只问大帅一句,果欲与我家主公为敌?”张牛角虽是遍体鳞伤可语气依然雄浑有力! “呵呵,我起兵伏击刘将军,不为敌还能为友乎?”张燕答道,但是他的语气并不是十分坚定,谁想有似刘毅一般的敌人? “主公知道张帅此举乃是受袁绍挑拨,其必也许大帅以厚利,可此人之言,大帅怎生敢信?岂不见冀州韩馥?大帅既然受人蒙蔽,我家主公有言,为敌为友只在张帅一念之间。”张牛角振振有词。 “数年不见,牛角你口才了得,便请告之刘将军所言,如何为敌?如何为友?”张燕心意一动,出口问道。 “主公有言,我刘毅纵横天下,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今日之事,来日当有所报;可张帅若能与我做一笔生意,不但今日之事可以揭过,还会有张帅的好处。” “怎讲?”张燕闻听张牛角转述刘毅之言也来了兴趣。 “袁绍贼子罔恩背义,意欲击杀我家主公,现在的确形势危急,若张帅能在袁绍起兵之时加以袭扰则主公必视张帅为友,以往种种,一概不论,而且一旦主公安返幽州,便立即给张帅送所需之粮,我家将军不比袁绍小人,言出必践;便是孙观等泰山五寇一旦归降主公立刻赠之于金银,并许之向天子告为泰山令!此事张帅一问便知,牛角尚请张帅三思!”张牛角这段话说得并不流畅,想来是硬背所致。 张燕可以感觉的道张牛角话中的诚意,盖因其直承形势危急,当年韩馥待袁绍不可谓之不厚,可结局如何?刘朗生虽是对敌下手从不留情可的确一诺千金,观他与异族交往便可见一斑;如此看来,高下立辨,袁绍此人虽然许自己粮草官位可却不见实际,幽州在刘毅治理之下粮草富足,再加上孙观之事,张燕心中已有定夺。 “哈哈哈哈,刘将军果然英雄盖世,张燕佩服,这笔生意我做了,牛角即管回复将军,我黑山之众会依计而行,对于将军之信誉,张某自然心得过!马上便会派人观袁军之动向,你我久未相见,还当共叙往日之情,来人,备酒。”张燕做出了选择。 “张帅好意,在下心领,只是军情如火,当即刻回禀主公,还望张帅万勿反复,你我自有畅饮之时。”张牛角言道。 “牛角放心,张某断不会为此举,还有一言尚请转告将军,这次冒犯将军虎威,张某心中惭愧,自今日起绝不与将军为敌!”张燕斩钉截铁的说到! 第一百八十二章 强敌拦路 刘毅虽是四面出兵,但全是虚招,并不能给袁绍带来实质性的伤害,派出张牛角去接触张燕也不敢肯定便有十足的把握;因此他也是连夜领军奔幽州而去,不敢多做停留,此时时间重逾生命,能抢得一时便是一时,这也就是他手下幽州士卒十足平日里操练精良,否则力战之后再加长途行军,还有许多粮草辎重,恐怕立刻就要崩溃。 当然刘毅也不是全然不惜士卒之力,速度还是控制在一定的强度之内,否则一旦中途遇袭必难以相抵,此时当日看在眼中如珍似宝的钱粮之物现在都不是太顺眼了,因为这些减缓了他的行程,直到几日后张牛角快马赶上,详细说了张燕之事,刘毅心中才安稳许多。 “牛角,这次辛苦你了,下去好生歇息一会,马上还要赶路。”张牛角来回奔波,身上本来包扎好的伤处又渗出了血丝。 “张某能随主公,乃平生之幸,就算便死,也自欣然,主公乃我军中之望,才要好生歇息。”张牛角是有感而发,他手下士卒伤者极多,可刘毅并未丢下一个,哪怕延缓行程也在所不惜,同时每逢扎营,都会细加查问,关心备至,此番战情危急,劳心劳力之下就是一向气势如山的刘毅也略见憔悴,张牛角心中感激,方有此语。 “哈哈哈,我刘郎生铜浇铁铸,牛角不必挂心,下去歇息吧。”刘毅豪爽的笑声响起,四周士卒闻听都是精神一振。 这里刘毅领军拼力赶进,那边周仓与戏志才也是率领援军日夜兼程,这次周仓将青龙、朱雀二营一万士卒全部带出,论起士卒精锐,老四营才是刘毅真正的军中王牌;比起龙骧虎卫二营都略胜一筹,至于甘宁的三万大军?那只是戏志才虚张声势,从各地民军之中挑选,幽州简单的预备役制度在此刻见到了好处,虽是战力较差,可用来鼓舞声势,惑敌之心还是足可一用。 当然攻占安县是实打实的青龙营出手,袁绍与刘毅之前一向交好,二者在边境都没有太多的精锐,加上此次大军征伐张燕,周仓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安县,当然下一步的行动要看主公动静。 军中各地传讯虽有飞鸽传书,迅捷无比,可信鸽不能随军而动,因此还要靠人力打探,敌情我情不明,绝不可轻动。而此时在戏志才帐中探马不断,刘毅袁绍的动向不停报来,帐中除了周仓戏志才之外还另有一个青衫文士,正是郭嘉,那日交战之前,刘毅怕他有失,便派天耳精锐强行将其送出,当然奉孝不免极小的吃了点苦头。 “好,按主公之行军,明日便可至清河,袁绍军只有颜良文丑统领的近三万人马,只要我军接应得当,必可接出主公。”综合了各处消息细致分析一番之后戏志才面上方才有了笑容。 “仓该如何行之,尚请军师下令。”周仓长身而起,闻听主公之事,他心中也是焦虑不已,今见军师如此说,立刻请命。 “伯明,你率青龙营明日三更造饭,五更启程,奔往清河,奉孝会与你同行,如何行事到时自然听郭军师之言,奉孝、奉孝!”戏志才吩咐之后看见郭嘉似乎魂游天外,出声喊道。 “志才勿喊,我在思主公派张牛角去与张燕交涉,颇有妙处,好计,好计!”郭嘉缓缓说道,对戏志才的打搅似有不满。 “呵呵,确是妙计,如今袁绍受黑山军袭扰之力,恐怕难以赶上主公了,主公也是,怎就不舍那写辎重?观奉孝有不愉之色,难道还在抱怨主公?”戏志才微微一笑,忙到现在方始有了心情。 “志才之言差矣,主公一片苦心,嘉岂能不知?只恨未能与他学上两手,太过文弱,否则当不会在此!这招借力打力设计精妙,如我在军中,不知可否想到!说道辎重志才你别说风凉话,你是没看见,要是见之你也不舍。”郭嘉刚开始还一脸正色,最后却有调侃之意。 “奉孝之言有理,主公待下,向来如此,志才这条性命也是主公相救,不过奉孝你强身健体即可,向主公请教还是免了吧,我怕你受不了!好了,明日接应一事事关重大,奉孝当要细加思量才是。”戏志才感慨之后正色道。 “志才放心,事关主公安危,嘉当策万全。” 袁绍当日呵斥田丰,但夜间难以入眠,想到田丰放虎归山之语也有所警醒,当即命人放出田丰并立刻召集众将拔寨而起,往追刘毅,岂知他大军刚动,张燕的袭扰便到,为向刘毅示好,此次黑山全力以赴,但却不与袁军正面为敌,只求延缓大军行程,这也是张牛角传递的刘毅之意,正是因为如此,才为刘毅争取到了关键的一天时间。 刘毅清晨便令全军出发,清河已然在望,过了清河便是安县,到时就是龙归大海,张合徐晃刘毅让他们率军保护伤员及辎重,以防敌袭,自己则是亲为前锋,为大军开路。 果不其然,快至清河之时一队人马挡在面前,这可不是黄巾的乌合之众了,一看便是精兵,为首二将威风凛凛,岂不正是当年在幽州地界与刘毅赵云有过一战的河北双雄颜良文丑。 二将见刘毅大军前来,并未立即厮杀,而是双双跃马上前,刘毅见状也叮嘱管亥一声不得轻动,自己一拍乌云盖雪,手持血龙戟便迎了上去,前番他与袁绍同在西园为官,与河北二将多有接触,都是勇武过人之辈,双方相处很是融洽,想不到今日见面却要为敌了,这便是乱世的铁律,没有永恒的敌人与朋友! “见过刘将军,当年洛阳一会,我兄弟在将军手上获益匪浅,先容文某谢过,联军讨董之时我与士平在渤海联军,未能见将军与那吕奉先在虎牢关下的惊世一战,实乃生平恨事,日前又闻赵将军之勇名,令人神往,将军兄弟果是非常人物,奈何。。。。”二将上前拱手为礼,由文丑出言说道,最后却是一声长叹,二人皆乃勇武豪壮之辈,对袁绍此次的以众凌寡颇有微词,奈何主上之命却是不能不尊。 “哈哈哈哈,有公横这一叹,刘某心意已足,不需多言,二位尽管上前厮杀便是,我这血龙戟久未遇见值得出手之人了。”刘毅豪迈的仰天一阵大笑,右手将血龙戟打横身侧,朗声言道,不管历史上对颜良文丑评价如何,按照自己与他们的相处却不愧为铁骨铮铮的好汉,文丑这一叹也说明了很多,自己又何必让这些忠义之将为难。 此时刘毅虽只单人独骑,身上散发出的战意却是有如千军万马,看得颜文二将眼中一亮,跟着便战意狂涌起来,如此对手,岂是易寻?况且从刘毅的话中就不难听出此人确是顶天立地的男儿好汉,值得自己兄弟敬佩,即使上命难违,他们就要用手中的兵器来表达双方之间那种曾经的故交之情。 “将军风骨,世所罕见,如今思之,恨不当日!将军请!”文丑亦慷慨激昂的说道,只是最后一句方才压低了声音,说完他与颜良一并拉开架势,这倒绝非以多欺少,乃是对于刘毅的敬意! “洛阳一别,便让刘某看看士平公横又有多少进益!”刘毅微微一笑,脸上神情瞬间变得古井不波,血龙戟带着猛烈的风声向二人袭去,颜良文丑联手出战,他也不敢托大,当占先机!二将亦是刀枪并举,力道雄浑,三人立时便杀在一处! 第一百八十三章 苦斗双雄 刘毅虽然自负,但绝不自大,他知道颜良文丑之勇并不在关张典韦之下,单战自己或可苦战而胜,可二人联手时间一长自己断非其敌!不过亦有两个原因支持他如此去做,一是拖延时间等候戏志才援军的信号,二是他觉得自己近来苦练隐隐有再进一步的感觉,到了现在的这个程度,小小的跨进一步都是很难,但在生死之战中就有望提升。他自投军以来,除了与吕布的一战以及关张联手还从未有人能在沙场上带给他生死之间的感觉,相信颜良文丑联手应该可以做到。 当然刘毅也不是没有底线的,冒险也是源于对自己的信心,以关张二人的威势,自己都能力战三十余合而不败,想来颜良文丑联手之威也应该不能超越关张吧,至不济全身而退还可做到,毕竟对阵沙场,马力亦是关键,说起神骏,自己胯下的乌云盖雪除了吕奉先的赤兔胭脂兽之外可谓全无敌手。 刚一交上手,刘毅就感到了沉重的压力,河北双雄果然名不虚传,颜良的刀法精湛走的是刚猛路数,与张飞类似,可也不乏精巧细密之处;而文丑的枪法却是极为奇诡,往往有意想不到之招,尤其是二人配合很是默契,单论此点还要在关张之上!观其武艺比之洛阳之时确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想是自己的出现所致。 二人的武艺精熟,骑术精湛,就是与自己单独较量,恐怕也是差之毫厘,不斗到百合开外分不出胜负,此时他对关羽斩颜良诛文丑之举充满了怀疑,因为就是自己全力以赴也无法在五十合之内取任意一人性命,除非愿意付出重伤的代价,而关羽就算乃神威之将,难道还能胜过自己?能胜已是极为不易,更别说是速胜了,想来罗大大为了将二爷塑造成千古名将,实在是煞费苦心了。 好在刘毅上来选择的战术无疑是成功的,毫不惜力的一阵狂风暴雨般的攻势,精妙的戟法加上雄浑的力道就是颜良文丑也不得不暂采守势,能在二人联手之下压住他们三十回合刘毅也足以自傲了。 三十合一过,颜良文丑已经逐渐扳平了局势,刘毅赞赏他二人武艺高强,二人心中却是更为吃惊,自虎牢一战之后,刘毅东征西讨,百战不殆,天下许为第一猛将,虽是在洛阳时就没少与他切磋,可自己兄弟固然是有进益但刘毅的精进显然还在他们之上!一上来那杆血龙吞天戟就是气势凌人,一般来说,刚猛与细巧是对立的,可在刘毅手中这两个对立的元素都被组合在了一起,大戟挥舞之间既是沉重如山却又不失灵巧飘逸,这种感觉十分独特,二人知道他们和刘毅已经差了境界,若是单战,虽也能支撑,可时间一长必败无疑。 佩服归佩服,这可是阵上交锋而非武学切磋,二将手下都是丝毫不软,一开始被刘毅攻势压制之时有些精妙招数还难以使出,可如今形势一转,各种奇招巧着便层出不穷,刀枪配合之间更为凌厉,似乎交织成了一道光网硬生生的将刘毅的血龙戟闪出的万点寒光强行镇压下去,且光网的范围还在越缩越小! 此时形势已经开始倒转,颜文二人抢到了上风之势,他二人联手,不需太过在意防守,而一旦攻势展开,那便是势若雷霆,袁军士卒一时采声雷动,而与之对应的便是刘毅军的一阵嘘声,士卒们眼光虽然不高,明显的攻守之势还能看的出来,现在就是将军被人家压着打,他娘的有本事单挑,以多欺少算什么本领? “颜良文丑,河北二将好大的名头,如今一见不过卑鄙小人,你主袁绍军中尽是此等人物,前有高览鞠义,现在又有你们两个混蛋,什么他娘的河北大汉?我看都是河北女汗!”管亥的大喝之声此时却是响彻全场,他并不知道二将与主公之间的交往,见刘毅已经落在下风,且一再叮嘱自己不得上前相助,否则二人一旦动用大军,混战起来折损必重!主公的军令管亥可不敢不尊,不过见到刘毅遭遇险招之后却是灵机一动,当即便破口大骂起来,别说这招还真挺管用,袁军士卒的喝彩之声硬是被他压了下去,刘毅军却是声势一壮。 不光袁军士卒,颜文二人闻言也是脸上一红,以刘毅如今的威势,联手合击倒不是太过丢人的事情,可二人对于主公此次之举还是颇有微词的,刚才刘毅言语安了他们之心,对战之中又是无法细想,此时听闻管亥骂声之后却是不禁手下一慢,这一慢不要紧,刘毅的血龙戟攻势立刻暴涨,二将这才警醒,此乃战事,以成败论英雄,当下再出全力,不管管亥污言秽语,可刘毅也赢得了喘息之机。 “谁说粗人不管用?回去就给子平记上一功,以后以他为首组织一个专门的骂战团,估计还没交战先骂倒他一片!”待二将再度抢到攻势,刘毅的血龙戟又是一变,却是纯取守势,任你风吹雨打我自岿然不动,再过三十回合颜文二人虽是占尽上风可还是取之不下。 “奉孝,你小子不是记仇了吧,再不来老子就要丢脸了。”前前后后刘毅与二将大战近一百回合,虽有管亥的相助,可现在已经能感觉到如山的压力,还遭遇了好几次险情,这样下去可就要打马而逃了,这可是千军万马之前,面子看来是丢定了!不过此战刘毅不是没有收获,在二将沉重的压力之下他明显感觉到了自己的进步。 力尽之前刘毅一声长啸,全力逼开二将,正待退时却见敌军后方一道火箭冲天而起,顿时面露喜色,大斧前指:“杀!” 身后士卒早就憋了半天,此时都如猛虎下山一般冲杀上来,刘毅厮杀的这段时间张合徐晃后军赶了上来,颜良文丑二人见状也不含糊,身后士卒奋然迎上;两军瞬间就绞杀一处,场面难分高下,这边徐晃上来就找到了颜良,管亥也迎上了文丑,只有张合太史慈慢了一步,只得把气出在一干副将身上。 “子义隽乂速回,整理辎重准备冲杀。”刘毅大声喊道,此时他破天荒的立于阵外观战,这一场下来消耗极巨,加上这几日的劳心劳力他恨不得立刻躺下才好,现在徐晃把颜良压在下风,管亥也和文丑平分秋色,场面平衡之时正是保护辎重冲杀的时机。 “隽乂兄保护主公,我引亲卫营冲阵。”刘毅的情况太史慈一看便知,交待之后便纵马而去,张合又没抢过太史慈,便来到刘毅身边护卫,心中还在想着以后在主公手下下手一定要快,抛开刘毅不说,有这几个小子在身边,动作慢一点连汤都别想喝。 亲卫营护卫辎重并未上前,闻听统领一声令下也是飞快冲上,此时袁绍后军也乱了起来,周仓的青龙营已经赶到。 “好,隽乂,我们也上。”休息了一会,刘毅恢复了一点体力,立刻纵马杀上,张合紧跟身边,寸步不离。 颜良文丑见形势不妙,领军便退,他们不知来敌多少,加上久战力疲,实在难以为继,而刘毅军意在回军,也并不追击。 经过几番苦战加上刘毅军安排得当,终于使他们转危为安,粮草辎重也没并有太大的损失,与郭嘉合兵之后,刘毅立刻赶赴安县,略作休整便急速进入幽州境内,留下徐晃周仓率青龙营镇守义县之后,马不停蹄的奔往北平,那里还有一场大战等着刘毅。 第一百八十四章 兵不厌诈 一番勾心斗角,各展机谋之后,刘毅终于有惊无险的回到了幽州,稍作整顿之后他立刻命周仓引青龙营镇守边界,以防袁绍追兵,还通令边界各县所有民军严查外地来人,暂时对幽冀边界进行戒严,为期一个月,他要在最大程度上掐断袁绍与公孙度之间的联系,让其以为自己还在冀州战场,以收出其不意之效,争能一战功成。 其实对于收拾公孙度,刘毅有着自己的想法,那便是联合乌桓,借异族之力除之,以他现在和呼延硕等人之间的关系应该没有问题,可关键在于现在的刘毅不敢这么做,他是后世之人,眼中的乌桓不过就是我华夏的一个民族,可在其他人眼里就不一样了,如果他真如此而为,恐怕与汉奸也没什么两样,手下必定离心,这个后果是他无法承受的,所以他也只能将之当成一个美好的想法。 稍作安顿之后刘毅不会忘记立刻给张燕送粮,虽然耗费颇多可与他的名声相比显然后者重要的多,乱世之中这也是极大的依仗!押粮前往黑山的还是张牛角,医官已经详细诊断过,他只是外伤较多,看上去吓人,其实并无大碍,上次就是他成功说服张燕出兵袭扰袁绍,以助刘毅安返幽州,如今前去也是要完成自己的承诺。 虽然是在自己的地盘,安全不成问题,可刘毅还是带着郭嘉戏志才等人不辞辛劳的飞马赶到北平,早到一天便可早得一天先机,到了府中,刘毅更不顾鞍马劳顿,立刻召集众人议破公孙度之策。 “子才,路上我与奉孝志才商议多次,觉得此计极为可行,不知子才可曾安排妥当?”君臣二人久未相见,却只是淡然一笑,刘毅立刻入了正题;路上他自然时时不忘幽州战事,公孙度虽然是来攻击,幽州军也示敌以弱,不过此人谨慎之极,不肯冒进,如此一来想要歼灭其主力就变得困难,见主公愁眉不展,郭嘉献了一计。 袁绍与公孙度之间肯定互通消息,冀州战场的形势他会随时通知公孙度,可他们之间并没有传讯之鸽,只能靠人,郭嘉便言令一胆大心细之人乔装袁绍军使者告之公孙度,刘毅现在已经被他重重围困于清河,不日可擒,可幽州闻讯立刻调集人马前来解围。。。 二人一听齐呼妙计,刘毅言道既然如此就要让张虎作出适当的人马调动以配合这条信息扰敌之心。戏志才也提出必须严密封锁幽冀边界以及公孙度所占外围,不可让刘毅安返的消息泄露,三人一番商议之后一个成型的诱敌深入的计划就已完成,来北平之前便以飞鸽传书通知了张虎,路上还不停思考此计的破绽何在尽量加以完善。 “主公放心,虎已经做了安排,二将军与严将军处都有人马调动,当然我军仍是一副诱敌的态势,与之前没有改变;奉孝此计的确精妙,只要封锁消息得当,必定可成,使者一事宜早不宜迟,人选虎已在“天耳”之中挑选,眼前看来“红枪”最为合适,不过此行危险很大,一旦我军封锁消息不严,“红枪”便是必死之局!”张虎正色答道。 “叫红枪前来!”思考了片刻,刘毅还是觉得要当面说清。 “见过主公,三位军师!”不一会儿红枪已经进了帅帐之中。 “送信一事。。。。”刘毅忽然发现自己有点难以开口,他一向爱护士卒,天耳的前十二人更是看做兄弟,虽说想要争夺天下必须无情,可刘毅天生的性格还是让他有些左右为难。 “主公放心,张大人和老大已经详细给属下说了其中利害,天耳其他兄弟也在严查袁绍使者一事,红枪现已准备妥当,只待主公下令,能为、能为少爷效死也是幸事!”看见刘毅的表情,红枪知道主公不舍自己,心中不无感动,以前的称呼也脱口而出。 “好,我也不多说,只要一点,你给老子活着回来!”红枪本来便是刘家家将,刘毅未投军前一直如此称呼。 “主公勿忧,未见主公大业,红枪怎敢就死。”红枪笑道。 “子才,。这书信,笔迹,以及印章诸事?”刘毅看向张虎。 “已经全部妥当,为使其逼真,红枪还要受点小苦!”刘毅与袁绍之间本就有书信来往,以张虎之能,临摹一下绝对不是难事,其余也俱各备齐,至于封锁消息一事,正是因为刘毅被困才顺理成章。 “恩,红枪,你立刻前往公孙度大营!”刘毅断然道。 “拜别主公,军师。”红枪说完一拱手转身便走。 “主公,若奉孝此计功成,则公孙度必将率领大军往北平而来,我已安排元绍与单经二将途中拦截,以坚其心;待其兵至,二将军便立刻重夺青阴,严将军在左,王飞铁牛在右,裴单二将断其后路,加上主公亲统大军正面出击,定将这公孙度聚歼于北平城下。。”张虎命人架起地图,右手虚点图中,侃侃而谈。 “子才妙算,在下佩服!”郭嘉闻言欣然道。 “奉孝谬赞了,若非奉孝之之策,断难行此。”张虎友好的一笑。 “不知牛角那里情况若何?”刘毅出言问道。 “我已令蓝箭随行,并带了两只信鸽,想来这几日定会有消息传来。”郭嘉答道。为了这次大战,几人都是煞费苦心,刘毅怕袁绍不顾一切大军来袭,便让张牛角与张燕商议牵制一事,如张燕出兵,张牛角就率所部人马协助,无论如何,不可让公孙度走脱。 青阴南六十里,公孙度军大营。 “报,主公,袁将军使者到。”探马入帅帐通传。 “好,快将其带来此间!”公孙度此人能割据辽东,始终屹立不倒,自不是无能之辈,他知刘毅向有取辽东之意,此番刘毅驰援北海,袁绍便有书信来此,说他定教刘毅难回,然后二人可平分幽州,公孙度审时度势,觉得机会很大,与其坐守待敌来攻,不如主动出击。 可张虎戏志才之名他亦是深知,因此在占领青阴之后只是稳步缓进,无论敌军如何调动都是以稳为上,可是近几日敌军的表现颇为蹊跷,甘宁严纲二将似是不知所踪,且袁绍使者已经多日未到,不明消息的他心中多少有些急躁。 “见过公孙大人,我主有紧急军情传与大人。”帐下的使者肩头缠着厚厚的白布,血迹隐现,面容也是颇为狼狈。 “怎会如此?”公孙度问道。 “大人,我主亲领大军已经将那刘毅困与清河,不日可擒,可幽州不会坐视,甘宁严纲星夜往援,为不让大人得晓虚实,严密封锁了所来之路,小人九死一生方才侥幸穿过,这是主公亲笔书信。”使者说着拿出一份绢帛交给公孙度。 “哈哈哈,原来如此,张虎不愧智者之名,好一手虚虚实实之道。”公孙度看完喜形于色,大笑言道。 “你辛苦了,暂且下去歇息!” “谢过大人,只是小人尚要将大人军情回报我主,还请大人作书,小人立刻便回。”使者答道。 “言之有理,待我修书。。。。。。你不需马上便走,今夜我大军便会奔袭北平,倒是你可趁乱。。。”公孙度一挥而就。 “大人妙算。”使者有些阿谀的道。 “带他下去歇息,赏黄金五两,好生诊治;来人,传令全军,即刻启程,杀奔北平!”公孙度大声下令。 第一百八十五章 大破公孙 刘毅行郭嘉伪报之计,红枪顺利的将消息传递给了公孙度,公孙度闻报大喜,当夜便令大军起行,杀奔北平而来。 一路之上他遭受了裴元绍与单经二人领兵相阻,也真正感觉到了刘毅军精锐强悍的战力,面对十倍于己的敌军,士卒们毫不畏惧,皆是死战不退,在给敌军造成巨大伤亡的同时,他们的血勇也得到了敌人的认可,公孙度在观战之后不由叹道: “若使吾有十万此等虎狼之师,则必可纵横天下,刘朗生善练精兵之名扬于天下,名副其实,奈何时不与之!” 但正是这些士卒悍不畏死的血战,让公孙度对刘毅被困的消息深信不疑,也坚定了他取下北平的心思,当然这一切都在张虎等人的预料之中!兵家之事确是世间第一无情之事,这些精悍的士卒在此战中成了弃子,纵使令人心痛可争衡天下,其中多有无奈之事。 “报,主公,裴单二位将军阻击公孙度不果,先他大军正杀奔北平而来。”探马飞奔而进刘毅府邸,将前线战情报上。 “好!”张虎、戏志才、郭嘉三人几乎异口同声,脸上露出了兴奋的表情,他们也一直在等着敌军的消息,难以入眠。 “主公,公孙度已然中计,我大军可以行动了。”张虎说道,刚才刘毅闻听军情并未有所反应,张虎察言观色就知他是怜惜那些战死在阻击战场上的士卒,自家主公平常待下极厚,他在士卒中的声望一时无两不是侥幸得之,可欲争雄天下还需做到心硬如铁。 “传令下去,兴霸立刻袭取青阴,各路人马依计而行,不得有误,隽乂、子义、子平各自整顿人马,随时与我出击迎敌,此战若胜,辽东可得,各部尚需紧密配合,若有延误军机者,军法从事!”刘毅长身而起,双眼露出坚定的神色,冷声喝道。 “诺!”众将皆是躬身领命,张合等三人更是神采飞扬,在冀州受了十几天冤枉气,今天便可一吐为快。 “大哥,大战之际岂可少了小弟,赵云请战!”子龙雄壮的身躯出现在大堂之中,只是面色还有少许苍白。 “子龙?此战虽未开始,但已成定局,公孙度难逃我手,子龙上次受伤极重,岂能如此便好,不准,与我好生歇息。”上回赵云重伤已令刘毅心中不安,如今还要带伤出战,他如何放心。 “身为主公之将,就该驰骋沙场,些许伤势,何足道哉,云身强体健,早已回复,请主公下令。”赵云的语气无比坚定,且一口一个主公,扣准了此乃为公之事! “既如此,子义率白马营出战,亲卫营交由子平,子龙随隽乂出战,一切听隽乂调遣,不得有违!”刘毅朗声道,还看了一眼张合。 四将领命整军而去,张合自然知道主公的意思,出门便对赵云道: “主公有令,三将军此次须听我号令,三将军,可否将白龙驹借张某一用?三将军、三将军。。”随着急促的脚步声,声音渐渐模糊。 刘毅微微一笑,他自己也要准备一番,为手下兄弟多杀敌军,这也是他唯一能做到的,聊以安慰。 “主公且慢,此战志才随主公一同出战!”戏志才说道,从冀州开始刘毅就没有好生歇息过,到了北平也为战事劳神,戏志才怕他此战又一马当先,冲锋陷阵,故才有此言。 刘毅回头,见三位军师都是一脸正色,只得摇头苦笑。 公孙度连续击破刘毅军几层阻击,志得意满之下快马加鞭奔往北平,眼见离之不足二十里,隐隐可见城墙轮廓!便在此时但闻一声炮响,一彪人马迎面而来,为首之人手握血龙大戟,正是刘毅。 “刘朗生,你怎会在此?”二阵对圆,公孙度大声道,此时他心中已经隐然觉得不妙,刘毅怎会在此间。 “哈哈哈哈,公孙匹夫,我不范你已是天幸,你竟敢趁刘某不在,袭我州郡,当真狗胆包天,今日必生擒之。”刘毅于马上仰天大笑,同时红枪也出现在刘毅身侧,冷笑着看向公孙度。 “刘毅,你修要巧言雌黄,尔吞辽东之心,从未安歇,如今又施此奸计,休要得意,今日便与你鱼死网破!”看见红枪,公孙度也反应过来自己是中了刘毅之计了,以他手下之能,必是后手重重,但见眼前刘军人数较少,他还有点侥幸之心。 “哼,与我鱼死网破?白日做梦,此种无耻之辈不足与语,子平。” “公孙小儿,你他娘的脑子进水了,还是头被猪拱了,出兵来打我们的地方还他娘的如此猖狂,这些道理都是你师娘教你的吧!”管亥见刘毅叫他,自然明白,冲着公孙度就是一阵大骂,当日刘毅能独战颜良文丑百合,其中便有管亥的功劳,如今照样画葫芦,刘毅军士卒也是一阵大笑,就连张虎等三人也忍俊不禁,自己这个主公花样百出,在战阵上也能搞这种名堂,可不得不承认的是我方士卒闻此言都是战意高涨,而敌军士气确是低落下去。 公孙度被管亥骂得面呈猪肝之色,怒极欲狂之下号令全军冲杀,寄望与人数上得优势可以求一条生路。 “不知死活,兄弟们,与我杀!”士卒门闻言立刻奋勇杀上,太史慈、张合、管亥、赵云更是一马当先,刘毅一摆手中大戟,也要出战,却是战袍被人拉住,回头一看,乃是戏志才。 “主公此战观战便可,自有子才奉孝调度一切。”刘毅说话之时戏志才便靠近了他的身边,紧紧拉住刘毅战袍。 “志才放手,我不出战便是,如此颇为不雅。”刘毅低声道,可戏志才丝毫不为所动,反而拉的更紧。 “能制主公者,非志才莫属。”看着这个场景,郭嘉笑道。 就在两军相交之时,公孙度军身后炮声连响,严纲,单经,王飞,李铁牛等将分三面杀来,将公孙度军牢牢困在核心。 刘毅军兵精将勇,士气高昂,交手之后便占据了上风,可公孙度军毕竟有四万大军,死战之下短时间内就想歼灭也是难事,且公孙度久居辽东,颇有恩德与民间,这些士卒对他极为忠心,眼前已无退路可走,何不随主公拼死一战? 看着面前激烈的厮杀,刘毅对公孙度军也有了些许敬意,自己手下士卒的劝降之声生效极微,敌军士卒拼死力战,也给刘毅军带来了不小的伤亡,有汉一代,乃我华夏军威最盛之时,对手的强悍也绝对不容小视;公孙度手下虽只四万士卒,可困兽犹斗,比之当日十万黄巾还要强上许多。 “隽乂子义,擒贼擒王!”看见眼前战局形成胶着的状态。刘毅不由大声喝道,只有拿下公孙度方可瓦解其手下士卒的战力。 张合太史慈闻言心中一凉,各领人马只奔公孙度帅旗而去,敌军虽是拼死拦截,可久战之下敌军又有强将为先那里遮拦的住,不过最先冲到公孙度近前的是一白马银枪之将,常山赵云! 公孙度身边副将纷纷而上,却被赵云一一刺于马下,最后只得一咬牙关,抡刀便取敌将;公孙度久在边陲,体格强壮,武艺也算精熟,可他面对的乃是天下有数的虎将,不过交马二十回合便被赵云生擒于马上,横置在鞍桥之间。 “公孙度已然就擒,尔等还不请降,更待何时?”赵云竟将公孙度高高举起,大喝之声满场皆闻,此时这些死战的士卒方才失去斗志,在刘毅军一片跪地者生中跪倒一片,至此战局已定。 幽州一战,刘毅军尽歼公孙度五万精锐,赵云更是将公孙度本人生擒,刘毅赢得了全面的胜利,敌首既然就擒,自当要将辽东收于囊中,战后赵云因立首功被刘毅提为威东将军,其余各将都有封赏,士卒士气高昂,整军三日,再谋良图! 第五卷 奉迎天子 第一百八十六章 兵出辽东 刘毅安返幽州之后严格封锁消息,并用郭奉孝所献伪报之计,张虎运筹帷幄,加上一干将领配合默契,将入侵幽州的公孙度五万精兵聚歼于北平城下;公孙度本人更是被带伤出战的赵云生擒!消息传出,陶谦孔融立刻发来贺信,而冀州袁本初却是夜不能寐。 赵云生擒公孙度之后,刘毅本欲杀之,绝一些宵小之徒进窥之心,却为戏志才所阻,曰公孙度乃朝廷大员,将军私自斩之未免于理不合,不如上报天子,再做计较!刘毅然其言,命人进京上报天子,备述公孙度私相攻伐之事,以待来命。 大汉初平二年公元一九一年三月,天子旨意传到幽州,加刘毅为征北将军,甘宁升镇远将军加阳亭侯、赵云升威东将军加新亭侯,徐晃为折冲将军、张合为翎军将军、单经为牙门将军、太史慈为偏将军、严纲为虎卫将军;张虎为幽州别驾加都亭侯,戏志才为幽州治中加兰亭侯,郭嘉则为征北将军府从事,其余大小官员一律封赏。公孙度私相攻伐,天子授刘毅青峰宝剑一口,可斩之! 刘毅领旨,于四月亲斩公孙度于北平城郊,度军愿降者编入军中,其余或戍边或斩首,这次刘毅可谓下了狠手,丝毫不加留情,也像天下诸侯展示了他强硬的一面,当然这道圣旨乃是李傕郭汜之意,为此朗生还花费了不少金银。此战虽胜,可幽州军也有不少损耗,因此暂且休养生息,并不擅动刀兵,同在四月天子下诏命泰山孙观为泰山令! 大破公孙度之后,刘毅也就幽州的商事与糜家甄家进行了详细的商议,此事不用刘毅亲自出面,一应磋商细节全部交予田豫,田豫也不负所托,经过艰苦的磋商与两家谈妥了合作事宜,随着糜家与甄家这天下两大商家的加入更有刺史府宽松的政策,幽州本就兴盛的商业更加繁华起来,而甄宓与糜贞也作为代表留在了北平。 军事方面,为了进一步增强幽州军的战力,刘毅与三位军师商议之后对现行人马进行了整编,整个过程历时三个月,整编之后赵云铁骑营扩充到了万人,甘宁燕云营两万人,老四营还是维持了原来的编制,每营五千,张合龙骧营一万五千、徐晃虎卫营一万五千,加上严纲的五千白马营与太史慈的三千亲卫营,共计人马近九万人!各营操练精良,器械具备,士气高昂!军队在训练的同时还要负责军屯,做到自给自足,遇有突发情况必须相助百姓,在幽州境内,百姓皆视刘毅军士卒为子弟,这种军民融洽的氛围也只在幽州可以看见。 由于刘毅行后世的增产之法,去年幽州的收成就比往年提高了三成,今年的情况更为可喜,州府在北平设立的农训班第一批学院已然结业,奔赴各地,对于这些人,刘毅给予了很高的待遇,致使第二期农训班开始就人满为患。收成的增加加上刘毅上次带回的钱粮,幽州现在可谓府库充盈,也让他有更多的粮食与乌桓交换战马! 此外刘毅还任命徐刚之弟徐品为监铁司,马元为监马司,尽力改善军队的武器与马匹,同时通过杂交之法培养骡马以为运输之用;本来刘毅还想封赏华佗,却为他所拒,不过同仁医馆也培养出了不少医师,刘毅在这些事情上是舍得投入的,这些医师有的去各营中当了医官,有得则去各县公医馆中坐镇!确保一地之平安。 各方面的发展使得人才资源匮乏起来,好在还有幽州书院,第一批学员如同一阵及时雨解决了这个问题,这也使刘毅对书院更加看重,投入重金以加大规模,自己则亲为武院院长,军队中什长以上都必须轮流前来武院学习,回去之后教给士卒,这对刘毅军战力的提升也会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天耳”当日刘毅交给了郭嘉,以他用人的原则不会多问,但也把他所知后世惯用的一些情报手法告诉了奉孝;郭嘉在各地征集合适之人用来扩大“天耳”,当然这个征集是宁缺毋滥的,“天耳”之中有一支专门的队伍用来监察各地官员,保证吏治的清明。 这些行之有效的手段使得刘毅在幽州军心民心当中建立起了无比的威望,幽州也在向着大汉最强一州蜕变。 蔡琰在刘毅出兵北海之前就有了身孕,如今瓜熟蒂落,为刘毅诞下一子,刘毅欣喜不已,张戏郭三人都言此乃幽州之大喜事,定要操办一下,恰好端午临近,刘毅便在府中大摆宴席,同时令开仓放粮,与民同乐,各处将领也闻讯赶来,要好好给主公道喜一番。 到了端午,刘毅府中是贵客盈门,热闹非凡,就连泰山孙观与黑山张燕都亲自赶来,刘毅仿效后世冷餐会之法招待宾客,众人既觉新鲜又觉方便,刘虞见之更是大为欣赏。 一干将领谋士此时正与刘毅一处闲聊,朗生一时兴起边让玉儿与仙儿将孩儿抱出,这一来主角立刻换人,都以抱一下主公之子为荣。 “大哥,这孩子胆大与毅儿一般无二,将来又是将门虎子,不知这姓名?”甘宁大声说道,不停逗弄着怀中的孩子,岂止次子的确胆大不凡,一泡童子尿浇了兴霸一脸,周围是哄笑声一片,甘宁接过下人递来的布巾擦拭之后也是哈哈大笑! “哈哈哈,在坐之中大才不少,可我幽州育才之人非刘大人莫属,因此这孩子的取名一事便劳烦刘大人了。”刘虞自任书院院长以来一直兢兢业业,甚至将公务全部辞去,一心育人,刘毅极为相敬,如今祖父刘宇故去,他与刘虞又是同宗,此举并不为过。 “老朽岂敢,自应是将军取之!”刘虞闻言也是有些激动。 “呵呵,大人不必过谦,这孩子将来还要大人指教。”刘毅笑道。 “言合于意谓之信,信者、诚也!将军之长子名桓,如今二公子可名信!”刘虞思考有顷,方才缓缓言道。 “刘信,好,便叫刘信。”刘毅此时显得极为开心,小刘信也好像听懂了什么,呵呵连胜声的笑了起来,此后一干武将便以主公事多为由抢着要做小刘毅的武师,挣来抢去闹得是不亦乐呼,当然兴霸除外,而刘毅与三位军师也在一旁微笑观看。 张燕此来除了贺喜之外还表露出了投于刘毅麾下之意,一番商议之后都觉张燕现在还是在暗为好,不过刘毅也派出军中精锐往黑山训练士卒,将来有变这就是一颗暗子,当然在钱粮方面刘毅绝不会亏待黑山,张燕更是欣然而返。 时至晚间,宾朋已散,现在堂内剩下之人便可说是刘毅的核心力量了,众将也知修养操练数月今日主公必有安排。 “我军自败公孙度之后便养精蓄锐,今兵甲已足,我意先取辽东,兴霸!”刘毅朗声言道,这是几人早就商量好的。 “末将在!”甘宁精神抖擞的出列,喜色满面。 “令你引燕云营两万人马出征辽东,我命严纲将军与单将军助你!”此时公孙度已去,已是人心惶惶,有甘宁如此强将领一偏师足可取之。 “诺!”此时严纲与单经也来到关飞背后,一同领命。 “公明,儁乂各领本部人马进至上党周近屯兵,裴元绍领玄武营助之,待秋收一过便可举兵。”此乃在徐州之时刘毅便与郭嘉有过商量的,挟天子以令诸侯决不能让曹操抢了先手!抢攻上党便是要威慑长安,为日后出兵打开通道。 “诺!” “赵云兵屯蔗县,周仓引青龙营助之以防袁绍!” “诺!” “朱雀玄武及亲卫营随我坐镇北平,接应各军!” “诺!” 第一百八十七章 治政之才 “主公尚有何事忧虑?”众将听令走后,刘毅仍然是一副深思的神情,郭嘉见状不由出言问道。 “哎,这几月辛劳,我观子才鬓角竟有白发。”刘毅叹道。 他这一说,戏志才与郭嘉才发现张虎的鬓角的确有几根白发,这几个月来,幽州在平稳迅速的发展着,但这发展的背后是刘毅与群臣的劳心劳力,其中尤以张虎为最,郭嘉的重点在情报,戏志才则是军队,而繁复无比的政事和总揽大局就落在了张虎的身上。 “主公无需担心,过了这阵子就无碍了!”张虎笑道,对于主公的细心与关心他一点也不奇怪,这才是刘毅。 “我幽州现在论谋略有三位军师,论战力有数员武将,士卒战力也是极为坚强,可是治政之才却是太少,所有大小公务都压在子才与田豫肩头,如此长期以往不是办法!”刘毅说得没错,他手下称得上是臣谋将勇,可缺陷就在这一块,不说那些基础的人才,能担当一方之任的只有张虎与田豫,这段时间一紧张,二人的状态都不大好,尤其张虎,他还要协调各方,如此一个将来的丞相之才,刘毅决不愿意他像诸葛先生一样事事劳心。 说到治政人才,三国里也有很多,诸葛亮荀彧张虎这个类型的不说,像江东二张,钟繇、陈群等都是顶尖一流的,便是孙乾、糜竺、顾雍,简雍等也是一时之选,偏是这类人才是幽州目前最缺少的。 刘毅后世最喜欢的三国游戏就是三国志三,游戏中的数据他是倒背如流,其中文官里有一项重要的数据就是政治,只有政治高的文官多了城市才能得到最大的发展,出兵才能有钱有粮有器械,他还记得郭嘉是82,游戏中没有戏志才与张虎,而看他们的表现志才政事稍差,而张虎至少要在90以上。虽然游戏与现实有区别,可是一些道理是互通的,这些人才的重要性毋庸质疑。 “主公之言有理,可我幽州地处边陲,自古以来就是苦寒之地,虽因主公的治理使得民生富足可这方面的确有所欠缺。”戏志才道。 “颍川陈群陈长文不知志才与奉孝可曾听闻?”刘毅问道,他隐约记得陈群是在刘备占据徐州时才出仕的,现在应该还是白身。此人后来可是做到了魏国的司空,而且一手创立了九品中正制,这样的人才聂宇绝不能放过,这次幽州的发展使他对内政人才格外注意起来,现在的他都很想去打江东二张的主意。 “主公莫不是说得平原相陈纪大人的公子?”郭嘉问道。 “什么,平原相陈纪是陈群他爹?”陈纪在刘毅一统幽州之后做了平原相,官声极好,刘毅也有印象,只是不知他就是陈群的爹!他娘的,老子穿越过来怎么就不给个什么系统,如此大才放在自己眼前都不知道,要是陈纪告老还乡与陈群失之交臂的话岂不太过可惜了,想到这里刘毅恨不得给自己两个耳光。 “正是,陈大人乃是颍川许昌人,嘉年少时曾经结识,知道长文此人,只是后来就无接触了,自投主公之后一直忙于公事也未去拜访故人,不过这陈群并未有何名声,主公怎知? “呃,当日在徐州与陶老大人闲聊时曾经提过,老大人对他推许不已故才记在心间。”刘毅被郭嘉问的一愣,心道我总不能告诉你我看三国演义的吧,总算他尚有急智,把陶谦搬了出来。 “原来如此,陈大人确实与陶公有旧。”郭嘉倒是不疑有他。 “现我幽州已经平稳,想来就是袁绍也不敢轻易范之,大局有子才,军事有志才,再加上奉孝,现在毅倒是落了清闲,我有意让奉孝修书一封,亲自往平原一行,拜访陈纪;且也正可下去走走,看看各地的吏治民生!”刘毅此语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甘宁征讨辽东在他看来只是时间问题,至于上党还要等到秋收之后,说实话现在北平有他无他还真没什么区别,当然这也是他知人善用的结果;而且他还有另外一个原因,平原还有一个人才,简雍简宪和,自己在徐州见到刘备三兄弟时并没有这个人,说不定此时就在平原。 “主公此言倒是可行,只不过亲往求之未免有些太过。”闻刘毅之言三人也是思考片刻,郭嘉再出言道,主公礼贤下士这是好事,可也不是什么人都值得他亲自出马的。 “不过,不过,在毅眼中,如三位军师这样的大才无论怎样礼遇都不为过,这陈长文稍加历练其治政之才恐怕不在子才之下,如此大才,毅怎能不亲往求之?”刘毅急忙说道。 “主公既如此说,嘉无话了。”郭嘉还是不太相信陈群有主公说得那般,可是刘毅善与识人,徐晃、张合莫不是明证,在人才方面又是爱之如命,因此郭嘉才不再言语。 “虎也无话说,相信这陈群定是大才。”张虎跟随刘毅时间最久,从未见他看错过人,一见刘毅眼光看来,立刻说道。 “天机奉孝之言有理,不过主公尚得依我三件事,否则此行难成。”戏志才看着刘毅的目光言道。 “志才尽管说,莫说三件事,就是三百件毅也听先生之言!”刘毅毫不迟疑,立刻出言,他相信戏志才之言一定是为他考虑。 “虽说我幽州安定,人才也是急需,可主公安危乃我头等大事,不可轻忽,其一,主公此行须有太史慈将军引亲卫营精锐并天耳之人随行;其二,所到各驿站必要立刻传递消息。其三,主公需隐瞒自己身份,不可明示与人,以免宵小之辈利用。若依我这三事,主公便可成行。”戏志才侃侃言道,张郭二人也是连连点头。 “当然依足志才,我去之后幽州之事由三位议决,事若紧急可临机决断不需问我!”刘毅心道我就算单身一人这天下有何人敢狂言伤我?还是在自己的地盘,不过戏志才一片关心之语,他不能拒绝。 “既然如此,主公可以准备了,但要切记早归,幽州绝不可无主公!”戏志才见刘毅全盘接受,欣然一笑道。 “好,毅这就前去准备,天色已晚,三位军师早生安歇。”刘毅此时已经恨不得肋生双翅直飞平原,想当日刘玄德望武侯之心也未必过此。 “拜别主公。”三人相视一笑,施礼并肩离去,只留下刘毅一人在堂中想了片刻也回去歇息。 戏志才与郭嘉二人出府之后也各自唤来太史慈和天耳众人详细告知主公这趟出行情形,无论如何要保证刘毅的绝对安全,子义与天耳诸人自是慨然奉命。 刘毅得幽州之后,府邸搬到了北平,蔡琰、玉儿、仙儿自然也跟了过来,这几年刘毅东征西讨陪伴伴她们的时间虽少,可在一起时都是疼爱有加,蔡琰知道今晚相公饮酒晚归,将小刘信交给下人之后亲自煮好汤水便在客堂之中等候,不觉已然睡着。 酣睡间忽然被人凌空抱起,急忙睁眼视之原来正是刘毅。 “相公,你放我下来,还有汤水要喝了。”被爱郎抱着虽然欣喜可蔡琰还是有点害羞。 “什么汤水有你好?今日与三位军师议事回来晚了,劳你久等了。”刘毅贴在蔡琰耳边小声说道,温热的呼吸让蔡琰全身皆酥。 “琰儿,这阵时日为夫东征西讨,前段又忙于州中之事,苦了你了,玉儿和仙儿呢?”到了卧房,刘毅将如玉放在床上,温柔的为她按摩起来,在他眼里可没有什么男尊女卑。 “相公何出此言,你一心为国正是男儿本色,琰儿心中欣慰的很,岂能不知相公对我的心意,如今有有了信儿,琰儿此生已经无憾了。今日娘带着桓儿信儿玩的有些晚,玉儿仙儿在房中伺候了。”一番话蔡琰说得情真意切,听得刘毅心中感动不已。 “能得琰儿如此贤妻,刘某此生何幸!”刘毅叹道。 “相公少坐,我去给你盛汤!”蔡琰闻言嫣然一笑就要起身。 “不用了,我看琰儿最近丰满了许多,今日就让为夫好好伺候你吧。!”刘毅哈哈大笑,将蔡琰揽入怀中,一双大手巡游起来。 “不。。。嗯。。。”蔡琰开始还推拒一下,片刻之后便被刘毅的禄山之抓挑起了春qing,她也好久没有与相公一起了,檀口轻张之下,令男人血脉贲张的娇yin之声响起。。。。 红罗帐暖,烛影摇红,被翻春浪,自是满是皆春! 第一百八十八章 相思之苦 春宵一夜,刘毅纵横驰骋,自然是志得意满,次日清晨早起习武之时也觉血龙戟在手中施展开来越发的得心应手,挥洒自如。 蔡琰与玉儿仙儿并几个婢女都坐在院内石凳之上看着爱郎练武,她们知道刘毅的习惯,每当相公在家,她们必也早起,看着刘毅威风凛凛的样子就是满心欢喜!尤其蔡琰昨夜与刘毅琴瑟和鸣,温柔无限,一张如花容颜此时更是容光焕发。 见爱郎习武完毕,蔡琰立刻命人打来清水,亲自给他擦去额头的汗珠,方仙儿则是给他披上外衣,而石桌上此时也放好了几个精美的小碟,看那鹿脯的手法显然是玉儿的手艺。 “各位夫人,这次为夫出去本想带你一同,可琰儿身体刚刚恢复,桓儿毅儿又小,母亲她。。这才。。。。”得妻妾们如此照顾,刘毅心中温馨无限,总觉自己亏欠了这三个娇娆许多。 “相公大事要紧,勿以妾身等为念,自己保重才是!”蔡琰温柔的说道,同时手中并不停歇,玉儿仙儿一边也是连连点头。 “来,夫人们,这次让为夫伺候你们用餐!”刘毅一时兴起,竟喂起三人来,看得边上翠缕流珠等都是心中暗笑,平日在将军府中刘毅是何等威风,可每在家里却像是换了个人一般,不光对夫人们温柔体贴,就是她们这些下人他也从不恶言,怪不得将军府的下人们都经常说给伺候刘将军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三女微低螓首,含羞带喜,欲拒还迎,这一顿早餐也是吃得更是其乐融融。 “报,主公,糜贞小姐求见!”早餐用完便有下人来报。 “先带至偏厅用茶,我一会便到。”与糜家合作之时早以谈定,糜竺也已经回了徐州,就是不知这丫头为何还留在此间。 “相公,我看这糜小姐对你颇有情意,不如。。。”蔡琰在刘毅耳边小声说道,这几月忙于政事,刘毅也没怎么理糜贞,倒是一众妻妾们与她成了好友,女儿家心细,每次说到刘毅之时糜贞都会微微失神,蔡琰与仙儿玉儿早就看在眼中,今天方对相公说出。 “呵呵,你们还有心思给为夫安排这个?都不吃醋?”刘毅此时心情极佳,闻听蔡琰之言后略微错愕,也开起了玩笑。 “妾身当年在洛阳时就听说过天下六大商家,富可敌国,如今相公要成大事,助力自然越多越好,若是收了糜贞妹子,肯定对相公有好处,妾身等只要相公你好,才不会有那些念头!”蔡琰当年在洛阳可是有才女之名,见识非凡,玉儿仙儿向来对他信服;再说她现在是刘毅的正妻,为丈夫纳妾乃是分内之事,自己相公贵为征北将军,一州之主,位高权重,名扬天下,若是只有两房妾室岂不为人所笑,那些名位远在相公之下的还三妻四妾了,此事她若不为说不定还要落个善妒之名,再说糜家对于幽州可是有很大助力的,当然不免也有点小小的私心,早晚要娶,不如找一个和自己关系好的。 “呵呵,琰儿不愧才女之名,见识不凡,真贤内助也!玉儿仙儿也自不凡,为夫失礼了。”刘毅笑道,还故意给三人作揖。 “相公别闹了,快去吧!今晚你可要去仙儿妹妹房中。”蔡琰笑道,如今只有方仙儿还无所处,表面上虽然不说可心中却是极为焦急,补品也不知吃了多少,闻听蔡琰之语虽是羞涩可更多的却是期待,那种热切的目光看得刘毅亦是心中一荡! 此时糜贞坐在偏厅之中也在想着心事,在北海时他对刘毅就有了好感,当世英雄,声名远播,加之长相英俊气势非凡;后来答应她(糜贞一直这么认为)驰援徐州,战阵之上更显男儿本色。一颗心也由此系在刘毅身上,这才求着哥哥一同来了幽州。 一路上刘毅多逢险情,却总能泰然处之,妙计层出,到了幽州之后他也随着商队走了不少地方,看见士卒们提起我家将军那种崇拜,百姓提起我们大人那种拥戴,使得他芳心之中已经完全被刘毅所占据,可是大战之后刘毅忙得脚不沾地,自然没有什么机会和她见面。糜贞也挺聪明,见不到刘毅便经常来给蔡琰及玉儿仙儿作伴,而从她们的口中,她又听见了刘毅为将之外的更多优点,不觉深陷其中,难以自拔。 为此她以幽州商事对家族重要,自己虽是女身也要为家出力为名一直留在了北平,昨日刘毅大宴宾客,她当然也在受邀请之列,看着刘毅与妻妾抱着孩子的幸福模样,不知怎的她有一种想哭的感觉!今日得知刘毅在家便立刻前来,其实根本不知该说什么。 “糜小姐前来,刘某有失远迎了。”刘毅的身影出现在厅中,今天是在家,比较随意,一袭儒衫衬托的更是英姿挺拔,看得糜贞眼前一亮,一时竟然有点失神。 “糜小姐今日到访,有何要事?”刘毅主动问道。 “哦,各处商号皆已安排妥当,将去乌桓的商队也将待发,特来告知将军,也往将军给些提点。”糜贞显得有些慌乱。 “糜家与我幽州有很大助力,刘某自然不会让小姐吃亏,商队几时出发,我会安排乌桓一应事宜。”刚才蔡琰之言犹在耳边,这些事情找田豫就可,何必自己出马?察言观色之下刘毅也信了几分,无论是谁,能被如此美女记挂总是乐事,刘毅也不例外,现在想来以糜贞的身份倒挺合适。 “谢过将军,商队在十日之后出发,还望将军到时能够面提。”糜贞现在已经镇静了很多,话也说得流畅起来。 “十日之后,恐怕刘某不能亲往,最近即将远行,这样,到时我让子才亲去!”刘毅想了一会,说道。 “远行?去哪儿?”糜贞一听立刻问道,这才想起此事不是自己该问的,这样问话也极为无礼,不由向刘毅歉意一笑。 “呵呵,无妨,刘某将往平原一行。”刘毅微微一笑,说道。 “平原,正好日前有一批货物运至北平,我还尚未查验,不知可否与将军通往,也更安全!”糜贞冰雪聪明,一瞬间便想出借口。 “这。。。。”刘毅故作沉吟之状。 “当日在北海,将军千金一诺,贞儿还未报答,到了幽州因将军事忙也一直未能请益,恰好此次得时,还望将军勿以为累。”糜贞急道,此次出行并非行军,至少可问清他心中所想,否则这相思的滋味太过苦涩。 “嗯,人家皇帝老儿出游除了随从护卫之外,总得带个妃子,咱也是立志要做皇帝的人,先学习一下也不错,没妃子就先带个美人吧。” “既然小姐有此意,刘某欢迎,不过此次出行军师说了算,小姐若是随从过多。。。”刘毅说道,你要真是一大堆人戏志才能同意才怪。 “有将军在,岂有人敢范,贞儿一人前往便可。”糜贞见他答应,心头一阵欢喜,后提随从之事,略一思索,也知其故,当然答应。 “既然如此,小姐回去准备吧,明日启程!”刘毅笑道。 “谢过将军!”糜贞微施一礼,转身去了,她来时神情多少有点恍然,此时却是步履轻快。 第二天仙儿一早为刘毅收拾好了行装,可一出门就吓了一跳,军师啊,我这是微服出巡,你当我是去打狼啊,这么多人招摇过市我还微访个屁啊,急忙赶到戏志才府上。 原来戏志才为了他的安全考虑,仅太史慈就率领亲卫营精锐五十人,再加上天耳的十人和随从,真是浩浩荡荡。 好说歹说,最后说道如此声势岂不明告别人我刘毅出来了,戏志才才同意刘毅减少随从,经过一番讨价还价,太史慈引亲卫营六人随行,天耳则是刘六刘七相跟。 出了戏志才的府邸,刘毅好好的擦了一把冷汗,刚才一番言语不比战阵轻松多少。便叫众人扮作糜家商队,出北平往平原而去。 第一百八十九章 佳人出浴 一切准备妥当,刘毅一行便出了北平南门,出城之后刘毅似是兴起,纵马狂奔,太史慈急忙跟上;奔驰一阵刘毅勒马而停,谓然兴叹。 “主、公子何故叹息?”太史慈奇道,别说,子义这眼力劲就是不错,看这问题问的时机,肯定讨领导欢心,君不见曹孟德时常仰天大笑,那时便是智如荀彧、程昱之流也要问上一声,丞相为何发笑? “我在思自中平元年起兵讨贼,投军为国,如今已有六载,可天下仍是大乱,天子蒙尘,君威难申,毅愧对先皇!”刘毅说道。 “公子怎出此言,想公子自讨贼起便是百战百胜,威震四方,如今又为幽州之主,民心所向,兵精粮足,四方豪杰皆向往之,正该为大汉扫清寰宇,建立功名,何必叹息!”太史慈言道。 “呵呵,轻车简从,何曾相似,中平三年我离燕郡而奔洛阳时也是如此,当时手下仅子才、兴霸、文龙等寥寥数人耳,后蒙先皇恩典,许为下军校尉,识得公明,长社一战志才、子平、伯明纷纷相投,不知此次会有谁人。”刘毅拍拍太史慈的肩膀,笑道。 “公子礼贤下士,恩德深厚,又可人尽其用,自能得豪杰之士归心。”太史慈有感而发,他随刘毅时间最短,可主公对自己却是信任备至,一旦相投便为亲卫营统领,还因功升为将军,确是知遇之恩。 “承子义吉言,正是千军易得,一将难求。” 数月来起兵征伐,政事繁复,这一番出来行走刘毅心情舒畅,所过各地民生安定,吏治廉洁,州府各项指令也得到了有效的贯彻,对此刘毅更是欣慰,只愿早到平原,再求良才。 这一日行至黟县,天色已晚,一行便在县中留宿,此前行程刘毅为详查民情,多是走村过乡,寄宿民家;幽州自糜、甄两大商家全力进驻之后市场繁荣,这黟县县城也很是热闹。城中客栈商客盈门,连续找了三家到了松鹤居方有空房,盖因此处装饰华美,收费颇高。 “请夫人下车。”刘六站在车前大声喊道,每逢刘毅体察民情,糜贞必跟随在后,乡居简陋这个大小姐也甘之如饴,她的心思一眼便知;刘六虽是下人,可刘毅待他如弟,在他心中,如此美丽的姑娘也只有我家主公才可配得上,才有今日之举,余人皆是暗笑。 糜贞这数日来心情极好,虽然吃住简单,可能天天跟在心上人身边,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当日北平城中虽是锦衣玉食,可却空劳牵挂,两相比较便是粗茶淡饭也似美味佳肴。 不过现在被刘六这一唤,她却是进退两难,不下车吧众人都在等候自己,可要是下车岂不就是认同了刘六的呼喊?戏军师交代隐藏身份,自己还真不能怪刘六无礼;其实她心头并不会真的责怪,反而有淡淡的欣喜,若是真能如此。。。。想了片刻还是起身下车。 嗔怪的看了刘六一眼,此人却是面带笑容,目不斜视,一副恭敬地样子,再看刘毅,也是微有笑意,似在等她,心头一羞,晕生双颊,连忙快步走上,与他一同进店。 “小店还有客房三间,这位管家可住一间,其余随从一大间,公子和夫人正好可住三楼上房。”掌柜的安排十分妥当。 “好,还不快叫人帮我家公子夫人搬东西?”刘六取出一小碇黄金放在桌上,那掌柜的立刻知道此必是贵客。 “王二王三,还不把公子与夫人的行李搬上去,这几日天气炎热,再把水打好,让客官沐浴!”还是商人有眼力劲,掌柜的交代声中几个伙计立刻忙碌起来;糜贞被这几句夫人叫得满脸通红,又怕露出破绽,只得把头地下,可心中却是说不出的欢喜。 三楼的上房极为干净,装饰也很清雅,怪不得收费颇高,住惯了民居简宅,糜贞看得眼前一亮,那些伙计忙上忙下的打水,极为热情,刘毅当然会意,取出一碇碎银与之,二人自是欢天喜地,连道贵客安歇便去了,房中就只剩下刘毅糜贞二人。 女儿家素爱干净,糜贞又是生在富豪之家,这几日为了心上之人甘于陋居,可限于条件并未净身,如今在这干净所在,立刻有些难受起来,可刘毅尚在屋内,怎可。。。。 “刘将,公子可否出屋片刻,我想。。。”糜贞并不明说,一双美目却是看向木盆,其意不言自明。 “哦,夫人要沐浴是吧,可哪有夫人沐浴把相公赶出去的道理?”刘毅一时玩笑之心大起,终日争勇斗计,如今难得清闲,又有美人相伴左右,也是一乐;糜贞的心思别人看得出他自然也看得出,如此佳丽正是我见尤怜,便如蔡琰所说纳之为妾也非不可,他也想看看这娇娆如何出言拒绝,引为一乐。 “可我们是、是假扮的。”糜贞的声音细若蚊鸣。 “小姐以为我刘毅是何人?我便坐在门口,背对与你,大丈夫非礼勿视,小姐放心就是。”刘毅也压低了声音,故作不悦的道,当然糜贞只要再出一言,他便会轻笑出门。 “那、那你转过去!不许回头。”糜贞的声音更小了,本来以她的身份,就是再对刘毅有情也不会如此;怀旧坏在刘六刘七二人手上,刘七对糜贞言道此次出行主公的安全最为重要,为了让大小姐重视,他特地编了一段刘毅遇刺的故事,说道真是千钧一发! 虽然明知刘毅没事,可糜贞还是听得心惊肉跳,想想如果刘毅真的。。。那自己便生无可恋了,此番假扮他的夫人也是为了安全,加上几日未曾净身,盆中清水对她的诱惑也非常之大,因此见刘毅不悦,竟是未再赶他出门。 刘毅闻言也是心中一惊,本想引为一乐,可现在却是骑虎难下了,只得搬过木凳坐于门口,背对糜贞。 “不许回头。”糜贞见刘毅做好,深吸一口气,美人自解罗衫,实是春色无边,一具羊脂白玉般的嫩滑娇躯显现出来,峰峦提拔,谷壑深邃。。。。(此处各位书友尽情想象。) 刘毅坐在门前,听见窸窸窣窣之声响起,便知是糜贞再宽衣解带,不由心中苦笑,这玩笑开大发了,弄得自己七上八下。 糜贞盯着刘毅迅速的滑入水中,见他没有半点反应,略松口气便尽情沐浴起来,可女儿家的心思有时无比奇怪,再见刘毅毫无动作她又有点生气,故意把水声弄得滑滑作响。 听着身后水声响起,美人入浴,水洗凝脂,如何的香艳,尤其目不能视却是近在眼前,触手可及;刘毅脑海中闪过无数旖旎场景,那种种幻想令他一股热流便从小腹窜起,急忙压抑心神,也不知费了多大的定力才止了脖颈向后的动作。 看见刘毅的身躯随着水声的增大明显出现僵硬,糜贞也是心中一乐,然后便是害羞,自己在做什么?急忙加快速度,可一颗心此时又是跳动加速。 “可以回头了。”糜贞已经迅速穿好了衣衫,沐浴之后周身舒泰,刘毅的确是真人君子,目不斜视。 急忙伸手按摩着酸痛的脖颈,刘毅回过头来,却是一呆。 本就是国色天香之貌,再加上这出浴之后的风情,此时的糜贞更是明艳无双,美丽不可方物,纵使多见绝色的刘毅也一时沉浸在这完美的丽人面前,一时不能自拔。 第一百九十章 人生快意 星眸闪亮,桃腮泛红,湿漉漉的长发披在肩上,配上精致无比的五官和玲珑有致的身材,再加上一身月白里衫,现在的糜贞确是美的惊心动魄,这场景足以使得任何正常的男子迷醉。 刘毅当然是个正常男人,而且而强壮异常,所以他也被这旖旎风光所陶醉,一时失神;不过他终是意志无比坚定,不一会便警醒过来,同时也有一个想法在内心滋生;在战场上他是纵横无敌的虎将,豪情盖天,霸气无双,为何在这情场上要顾及那么多繁文缛节,举止风度,何不将战场上的自己放到情场中来,当喜则喜,当断则断,去他娘的世俗眼光,去他娘的理法风度,我只要率性而为,男儿本色。 糜贞慌乱了,她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和面对眼前这个男人,刚开始他的目光是沉迷的,当然是沉迷在她的美色之中,芳心内升起一股窃喜,可这种沉迷一会便清醒过来,又使她若有所失。 然后这个男人的目光就变了,她从来没有看过这种目光,狂野、激烈、霸气,他的一双眼睛肆无忌惮的在自己身上巡游着,这种目光太过无理,要是放在平常糜大小姐定要发怒,以后再不会看这个男人一眼!可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因为看她的人使刘毅,她觉得对方的目光有如实质一般,扫过自己的身体都有一种酥麻的感觉;那种眼光饱含了男儿的强大与无畏,竟然能够让她也沉迷了。 在这眼光的注视下,糜贞觉得自己双腿发软,口干舌燥,几乎无法站立,可越是如此,她却怎么也不舍得去避开那道目光,因为其中更带着情意和温柔,就在她难以自持的时候,刘毅走了过来,到她身前一尺方才停住脚步,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沉重的呼吸和心跳。 “贞儿,喜欢我吗?”刘毅干脆用上了后世的开场。 这一声贞儿听在糜贞的耳中无比悦耳,不再是那种礼貌意味十足的糜小姐,这说明他们的关系拉近了?此时的刘毅没有往日那种潇洒沉稳的风度,倒像是身处战场之上,可她又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刘毅才是真实的,更让她不能自拔的。这个问题糜贞想了半天才清楚什么意思,可自己要怎么回答,这怎么说得出口。 “贞儿,刘某对你有情,可绝不会强逼,只要你说一句不,刘某掉头就走,以后绝不纠缠你。”刘毅说道,现在的他只觉得无比舒畅,就算被糜贞拒绝也是一件快事,人生不能自由挥洒还有何乐趣可言? 糜贞闻言又是欢喜又是心慌,她不知该如何回答,情急之下只能轻轻点头,整个脸蛋红的能滴出血来。 “我要你亲口说!喜欢还是不喜欢”刘毅依旧不依不饶。 “喜欢!”声音极小,如果刘毅靠远一点都听不见。 “那你可愿意嫁给刘某?”紧盯着面前美人,刘毅依然霸气十足。 “这、这个贞儿做不了主,那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我跟大哥。” “这些我不管,我只问,你、愿不愿意嫁给我!”刘毅一字一字的说道。 “我愿意,可是。”回答多了,糜贞的胆子大了一点。 “没什么可是的,我刘朗生想要的女人,除非她自己不愿意,否则这天下间谁敢阻我?”刘毅的语气无比坚定。 “不过琰儿是我明媒正娶的发妻,你若是嫁了我,只会是偏室,委屈吗?”说到最后,刘毅的语气转变成了柔和。 “不、不委屈,贞儿只要和你在一起就不委屈!”糜贞可能是为刘毅豪气所感,也放开了,虽然她家富甲天下,可毕竟此时重农轻商,似刘毅这般名位,一个侧室也算门当户对,尤其是自己的心上人,那两个妾室玉儿仙儿他就视之如宝,名分会很重要吗? “哈哈哈哈哈。”刘毅一声大笑,竟把糜贞打横抱起,同时贴在她的耳边坚定的说到:“自今日起,贞儿你就是我刘朗生的女人。” “啊!”被她强壮有力的臂弯抱在空中,糜贞只来得及发出一声轻叫,听了他在自己耳边的轻语,更是心神俱醉,数月来的相思终于有了回报,她觉得自己无比幸福。 “我、我们还没有成亲了!”看见他抱着自己向床边走去,那种眼神射出无比的热度,糜贞虽然是个黄花闺女,可也略通人事,从刘毅的目光之中她知道他想干什么,可这还没。。。。 “做我的女人,就要听话,你听着,皇天后土在上,我刘毅今日便娶贞儿为妻,以后一生怜她爱他,若有所违,叫我万箭穿心,死在。。” “我信你!”一只柔荑捂住了刘毅的嘴,糜贞轻声道。 “世间俗理,繁文缛节,怎比得上刘某一言,不过刘某答应你,一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婚礼!”刘毅傲然道。 糜贞不说话了,此时她已经被刘毅轻轻放在床上,滚烫的双唇也贴到了她的颈间,那种酥麻的感觉不由令她嘤咛一声,慢慢的那热度从颈间又移到了额头,脸蛋,没有放过自己俏脸上的任何一处地方,最后才来到了自己的唇瓣之间。 双唇甫一接触,糜贞觉得脑海里嗡的一声,头晕目眩,牙关轻易失守,丁香小舌也被多方疯狂的搅动,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遍及全身,却是随着那股搅动而丁香暗吐。 于此同时,一双大手也在自己周身巡游者,所过之处嫩滑的肌肤都在微微颤抖,第一反应便是抗拒,可她双手所及竟是刘毅结实无比的胸膛,吓的立刻收回,也不知该放在那里,还是刘毅引导着她环住男人坚实的虎背。 那双滚烫的大手如同有着魔力一般诱发着她的少女春意,慢慢的解开她襟口的衣扣,一颗、两颗,直到衣衫离体,身上一凉,亵衣也被轻柔的扯去,傲人的峰峦此时已经没有任何遮盖,唇分,那股滚热来到了峰峦顶端,把它包裹在内;大脑一下被热血所充斥,羞人的感觉不断的从那滚热之处传来,上身不由自主的迎向滚热之处,檀口轻启,原始的声音低沉婉转。 同时那手自峰峦而下,掠过平滑的腹间,柔和的抚摸放松了她紧张的玉腿,随之腿上一凉,已经是身无寸缕,大手也在此时来到了沟壑之处,糜贞陡然浑身一紧,体内似乎有某种说不清楚的东西被点燃了,然后迅速的遍及全身,一个充满热度的雄壮身躯压了下来,肌肤之间的全面接触让她如在云端。 慢慢的,体内被点燃的火焰越烧越旺,此时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她要释放,否则这股火焰会把她彻底融化,蓦然间一阵撕裂的疼痛从那羞人之处传来,无法抗拒的感觉使她仅仅抓住了刘毅强壮的双臂,秀目中两行欣喜的清泪流下,自己终于与心上之人融合,也完成了她人身最重要的一个转变,随着时间的推移,代疼痛而起的便是无尽的快乐与痴缠。。。。。。。。 清晨的阳光撒进屋内,刘毅睁开双眼,全身都传来细腻嫩滑的感觉,昨夜的疯狂仍有余韵,此时仍是肢体交缠,那种触感使得他又一次挺拔!玉人如同受惊的小兔靠在自己胸前安睡着,颈间残留着昨日自己狂暴的痕迹,略微掀开锦被,除了羊脂白玉的躯体之外,还有一团触目惊人的艳红!至此,欲意全消,代之而起的是爱怜。 玉人的睫毛微微颤动,也睁了开来,看到近在咫尺的刘毅,那红晕一直蔓延到颈间,刘毅不由伸臂再度将她揽入怀中。 “刘公,不!”糜贞像是受了惊吓,她以为他要。。。昨夜的他实在太过强壮,自己现在根本受不了再一次的疯狂。 “你叫我什么?”刘毅嘴角挑起一个奇怪的弧度。 “夫、夫君,贞儿不行,晚上再、再、”糜贞羞红着脸低声说道。 “呵呵,想什么呢,好好休息一会,我去练功。”刘毅爱怜的在她面颊上一吻,起身下床,任由强壮的身躯裸露在空气之中,并细心的为糜贞拉好锦被,糜贞羞得闭上双眼,可又忍不住偷偷窥视。 “好好睡吧,等会叫你,ILoveYou”刘毅说完穿衣出门去了。 虽然不知刘毅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糜贞却觉得其中包含着柔情,找个机会问他一下,她没有再睡,而是穿戴好衣衫,把那块沾染了自己珍宝的垫褥割裂下来,这将是她终身的珍藏。 走在院中,舒展着身躯,昨夜的一幕幕便在脑海中浮现,确是无比销魂,既然郎情妾意,那么就该如此,就像自己在战场上一样披荆斩棘,一往无前,如此才是快意人生! 第一百九十一章 孤儿寡母 “我们公子不光打仗厉害,那方面也是高手,看来这次回去又可以喝喜酒了。”看着刘毅在院中轻快的身影,刘七笑道;他们住的房间在一楼,可三楼的动静他要详查,虽说是主公的地头,可多年以来的天耳经历使得他们不敢有半点轻忽,自然也听见了一些响动。 “还不是你小子的主意,你现在胆子大了,敢在背后议论公子,老大要是知道,非收拾你不可。”刘六笑骂道。 “呵呵,自古美人配英雄,什么是英雄,我家公子就是,似糜小姐这样的佳人,也只有公子才配的上,照我说,那甄小姐也不错,兄弟,这事你可也有份,老大知道收拾我还能少了你?不如有机会再合作一次?能为公子成就良缘被收拾也行啊。”刘七不以为意。 “老七你这话说得挺有道理,想以公子人才就该依红偎翠,现在是天天忙于大事无暇他顾,公子把我们这些下人当作兄弟看,有些事该做的咱还得做!”刘六有点感慨,似乎想起了什么。 “六哥你也别回忆了,我们这条命都是公子给的,不过徐将军他们兵发上党,到时候六哥的心事。。。。”刘七压低了声音。 “好了,正事要紧,快收拾一下,准备启程。”刘六挥挥手打断了刘七的话语,可他的眼中却有浓浓的思念。 一行收拾好就要启程,松鹤居的老板连忙派伙计忙上忙下,很是殷勤,今天的事情也怪了,刘公子竟然亲自抱着夫人上车,虽说是夫妻,可这光天化日的不免。。。但看他一众随从却是没有一丝异色。 昨夜初尝人伦,刘毅又是强壮无比,糜贞最后虽是苦尽甘来可也不堪挞伐,勉强可以走动可那姿势很是奇怪,刘毅喊了几声还是不见玉人出门,最后好似想起了什么,拍拍脑袋进屋抱起糜贞便走,糜贞羞的只敢把头往他怀里钻,不过她喜欢的就是刘毅这种霸气。 “好好休息,我叫他们赶车慢点,说不定今晚。。”刘毅笑道。 “不要!”看着刘毅的笑容,糜贞像是受了什么惊吓,轻呼道,不过神色之中分外娇羞,那种欲拒还迎看得刘毅心中一荡。 “好了,歇息吧,要上路了。”刘毅说完就要下车。 “等一下,你今天早上说得那句爱。。捞鱼是什么意思?”绕是糜贞平时颇有才名,见识不少,也没想明白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可又觉得刘毅说时的神情足以将她融化,她喜欢听。 “那是我家乡土话,只有丈夫才能对妻子说得,意思是,我要你!”刘毅贴在糜贞耳边轻轻说道,看着糜贞害羞的样子洒然一笑而去。 “原来是这羞人的意思,不过很好听呢!”糜贞想着。 快到南门之时却听见前方一阵嘈杂之声,隐隐夹杂着女人的哭泣,周围围了很多百姓,刘毅心头一动,便下马走了过去,刘六刘七和太史慈急忙跟上。 到得圈内,却见一帮家丁模样的大汉在一间破屋里翻找着什么,屋门前坐了一对母子,孩子八九岁的样子,生的却是长手长脚,将母亲护在身后,小脸上全是倔强之色。那少妇也就二十四五,颇有些姿色,此时却是一脸悲伤,泪痕遍布。 “小崽子滚开,啊!”一管家模样的人上来就要拉那少妇,却不防被小孩一口咬在手腕上,痛极而呼,挣脱之后举拳就打,可他的拳头却被人握住了,出手的正是刘七。 刘毅一看大概就知道怎么回事,这种欺男霸女的事情以前他的大哥刘龙可没少干,称得上轻车熟路,微微示意,刘七立刻出手。 “小子你是谁,我告诉你朱公子的闲事你少管,不要引火烧身。”那管家被人所阻,本是一头火气,可看见刘七的衣着气势,一时也没发作,只是抬出了自家的主人,希望面前这人知难而退。 “光天化日之下,欺负孤儿寡妇可不是君子所为,你家朱公子又是谁?”刘六淡淡笑道。 “你来黟县,连我家公子都不知道?我告诉你。。。”原来这朱家乃是本县的大户,在刘毅重商的政策下就是官府也要给几分面子,家里的大少爷朱明现在甘宁军中为军侯,二少爷朱亮也在幽州书院,此人颇有刘龙当年之风;这个少妇的丈夫姓郝,是个名副其实的赌鬼,输光了家当就连老婆也输了出去,他自己却是染病两腿一伸了,剩下这对孤儿寡妇,今天朱家是来讨债的。 “杀人偿命,欠债还钱,天公地道,我劝你还是不要多事了,我家公子即将为官,就是刘大人也很赏识他了。”管家说道。 “咳、咳!”刘毅闻言差点没呛住,他娘的你看上人家老婆拿老子出来做什么挡箭牌,估计拿赌局都是设计好的,都是少爷我前世玩剩下的,拜张扬之辞,当年刘龙那些纨绔之事已经安在了刘毅的头上,现在的这些纨绔子弟无不以效仿他为荣,让刘毅大呼奈何。 “夫君,那孤儿寡妇的好可怜,你帮帮他们吧。”此时刘毅的大车已到近前,管家说得话糜贞也听见了,她心地善良,看这对母子可怜,便勉力下车来到刘毅身旁轻声说道。 “这位朱管家,不知这小妇人欠你们多少银钱?”刘毅问道,你别说,人家这事虽然招人恨也不是没有道理,欠债还钱吗,至于那少妇,女子的地位低下,说是丈夫的财产也不为过,刘毅虽然从后世而来,但正常的历史习俗是他难以改变的。 “五千钱!这位公子何意?”那管家虽然獐头鼠目,可眼力却是不凡,一眼就看出刘毅异于常人之处,态度倒还不错。 “我家娘子忽然染病,需要人照应,这样吧,她欠你的钱我来还,也买来给我娘子做个侍女。”刘毅说道,他也不能动武啊,身为一州之主,他总不能不尊律令。 “小妇人愿意伺候这位夫人!”朱亮的名声那少妇是知道的,这番去定要受他淫辱,本想一死了之,可是还有孩子!绝望之中忽然有人出手,看这对年青夫妇不像坏人,反正总比那朱亮强,因此她也立刻抢了出来,跪在糜贞面前,糜贞急忙将她扶起。 “你看,她也愿意跟我家夫人走,就算赌债有人帮她还钱,到了官府你也说不过去!”刘毅说道。 “这。。。。”管家一时不知所措,人家说得句句在理,要是强行动手被官府知道可不是闹着玩的,刘大人治下律令极严,本来自己占着理不需顾忌,可现在。。。这又是少爷着急要的人。 “管家,你是怎么办事的,一件小事给我拖到现在!”这时几匹快马奔来,下来一个劲装少年,生的颇为俊俏,只是那眼神有点猥琐之意,刘毅仿佛看见了当年的刘龙,不用说这就是那朱亮了,他在家等得心焦,干脆亲自前来,正好今日大哥在家,也一并拉了来,朱亮上次公孙度之战作战勇猛,受了重伤,因此一直在家养病,没有随关飞征伐辽东,本就气闷,知道这个弟弟虽然学识不错可这名声。。不过毕竟是亲兄弟,这事并不是没道理,便随他前来;不过终究非他所喜,只是留在后面,并未上前。 “二少爷,是这么回事。”管家急忙走上前去告知。 “这位兄台,我的事你还是少管的好,否则!”朱亮一听,纨绔脾气又上来了,他向来自负学识,在书院中颇得欣赏,至于这渔色,当年刘大人还不一样,现在照样是一州之主。朱亮此言一出,周围的大汉立刻气势汹汹的围了上来,看来是想用强。 “哦,这事我还管定了!”刘毅笑道,说道纨绔,你小子差的远了,老子后世这种事可比你做的漂亮多了,都是夜里去的!他心道若是对方先出手自己就有借口收拾他们了,因此眼神中也是挑衅之意。 “既然你不识抬举,就别怪朱某了。”朱亮毕竟年岁不长,哪里受得了刘毅这种眼神,当下就要动手。 “住手!”一个粗豪的声音响起,一条八尺大汉走入场中,此人体格雄健,倒是颇有威风。 “大哥!我教训他们一下,大哥?”朱亮本来想说我教训他们一下最多事后陪点银钱,官府也不能怎么样,岂知自己这武勇非凡的大哥看见来人竟是满脸煞白,眼有畏惧之色。 第一百九十二章 收徒郝昭 朱明可是当年刘毅身为下军校尉的老部下,刘毅虽然做了一点改装,可他怎么会看不出将军的长相?就是不看刘毅,旁边的刘六和太史慈他也是在主公身边见过的,看着弟弟在刘大人面前口出狂言,他立刻大惊失色,枉他这个弟弟还一天到晚把刘大人挂在嘴边。 刘毅当时听见管家提到朱明就留上了意,当年西园的老士卒们他全部可以叫出名字,这朱明作战勇猛,颇有些谋略,刘毅还是比较欣赏的,他对朱家人客气也多少看了朱明的面子,见他到来看着自己便不动声色的微微摇了摇头。 “朱亮你先回去,此事交由为兄!”朱明见状立刻心中有数,刘毅在他们这些人心中可是战神一般的存在,看见主公神色之中并未有太多不悦方才心中稍定,急忙上前对弟弟说道。 “大哥不用你出手,小弟我今天要好好教训一下。。。” “滚回去,没有我的话不许出门!”朱明来了火气,不知道天高地厚,你面前站的是谁?一个手指头就让你小子吃不消。 朱亮很少见大哥如此对他,长兄如父,大哥素来又疼他,他虽是有点纨绔之气到底也是饱读诗书,听兄长这个语气就知道今天碰见自己得罪不起的人了,可此人到底是谁?能让大哥怕成这样?就是老爹大哥也不会如此畏惧,当下不敢再说,看了刘毅一眼之后便带着人回府去了。 “主、这位公子能否借一步说话。”朱明上前一步。 刘毅微微颔首,二人众人便来到旁边一家茶楼,朱明吩咐要了一间雅间,进屋之后是纳头便拜。 “二将军属下军侯朱明,见过将军,舍弟年幼无知,竟敢得罪将军,此番回去明必定好好收拾他,还望将军恕罪!”朱明一脸惶恐之色,幸亏弟弟没有乱来,否则要是伤了人将军可不会留情的。 “小朱,伤好了吗?我听说伤的挺重,本来想去看看老弟兄,可太忙实在走不开。”刘毅微微一笑,上前把朱明扶起就坐。 “得将军挂念,明百死无憾,将军放心,西园士卒什么时候给您丢过脸,现在强壮着了。”听刘毅询问,朱明心中感动不已,站起身来慨然道,同时用拳自击自己胸膛,以示所言不虚。 “呵呵,好小子,像是我带过的兵!小朱,你这弟弟颇有纨绔之气,得要好好管教,当年我便教过你们不得欺压百姓!”刘毅先是柔声对朱明说道,后来语气渐渐严厉。 “将军恕罪,我这幼弟家父如珠似宝,宠溺成这样,此次回去我肯定狠狠揍他。”朱明闻言立刻跪倒。 “好啦,都是当年的老弟兄,不要动不动就跪,像什么样!此事下不为例,我会让黟县官员详加督察,再犯绝不留情!” “不劳主公,若有再犯我打断他的腿,枉他读了那么多书,天天把将军挂在嘴边,奉为神明,却是有眼无珠!” “恩,你先去吧,我尚有要务,好好干!刘六,取五千钱与他。”刘毅心道这小子哪里是跟我学的,这事现在已经说不清楚了,就算和我学,老子的好处他这么不学? “将军,这怎么使得,小人万万不敢!”今天能跟将军说上几句话朱明已经心满意足,哪里敢要刘毅的钱。 “叫你拿着就拿着,欠债还钱,律法所载!”刘毅说道。 “谢将军,明告退了!”朱明无奈只得接过钱转身出门。 “娘子,此事尚还满意?这朱亮虽是纨绔,可也无大恶,这趟估计要吃点苦头了;其实说他纨绔都算不上,你夫君我当年在上党那才是,他妈的这种事情能在白天做吗?得晚上!”刘毅在糜贞耳边说道,反正刘龙的事情他也赖不掉了,倒不如以此让糜贞一乐。 “扑哧!这朱亮倒该拜夫君为师。”糜贞听刘毅竟然说出这么一番话来,不由掩口而笑,她哪里能不知道刘毅当年在上党的光荣事迹,只是爱郎半分不对自己隐瞒却让她芳心极为受用。 两人的对话也把刘七等人听得哑然失笑,太史慈也颇有兴趣,自刘毅名扬天下之后,当年在上党的种种劣迹自然也被世人翻出,刘七却是心道还是咱少爷厉害,一天时间就娘子夫君的了。 此时外面敲门之声响起,原来是那少妇带着孩子来拜谢了。” “奴家谢过这位公子与夫人的恩典,昭儿,还不磕头?”那郝氏进门便给刘毅行了大礼,还招呼儿子过来磕头。 “郝昭谢过叔叔之恩,尚请问恩人姓名,日后必定图报。”这孩子不过八九岁年纪,说起话来却是极为稳妥。 “郝昭?你是郝昭?”刘毅这才反映过来,日后的魏国名将?三国游戏里与徐晃赵云同属一类的全才?他娘的早就该出来了,看这孩子一副好筋骨又是年少沉稳应该不会错。 “我就是郝昭!”小郝昭瞪着眼睛,不解的看着刘毅。 “这位夫人,不知日后如何安排?”刘毅却对郝氏问道。 “奴家得公子夫人搭救,无以为报,只望能伺候夫人。”郝氏急忙说道,一双眼睛也看向糜贞。 “好,以后你便伺候夫人吧。”刘毅先看了看糜贞,见她微微点头,想到路上也的确要人照应,便欣然同意,郝氏见状又是连连叩头,糜贞急忙上前将她扶起。 “郝昭,你可愿拜我为师?”刘毅微微笑道,众人都是有点吃惊,怎么主公对这个孩子如此另眼相看,居然还要收徒?只有太史慈若有所思,他的眼力倒能看出这孩子是块练武的材料。 “你有什么本事?我长大以后要投刘大人的军队,征战沙场!”郝昭此时却像个小大人一般,问起刘毅来。 “呵呵,郝昭你看!”刘毅听着郝昭的话还挺开心,对啊,收人做徒弟师傅不露两手怎么行?只见他大手平放桌上,也未见怎么用力,抬起时坚硬的木桌上已经留下深深一个手印。 “郝昭拜见师傅,师娘!”郝昭见状哪里还会犹豫,他天性好武,却因家庭关系苦无良师,如今见刘毅露了这手知是高人,连忙拜倒,他年纪虽小,却很聪明,把糜贞也叫上了。 “多谢公子垂青。”郝氏见状也是大喜,她最放不下的便是这个天资聪慧又孝顺的儿子,这公子与夫人一看就是大贵之人,昭儿能拜这位公子为师,日后定有出息。 “恭喜公子,收得良徒。”太史慈笑道,他一说众人才反应过来,纷纷向刘毅道贺,这可是主公的开山弟子。 “贞儿,徒弟都磕头了,你这师娘也该表示才对!”刘毅笑道。 糜贞闻言横了刘毅千娇百媚的一眼,方才取出一块虎型玉佩交给郝昭,糜家大富,这玉佩肯定也是价值不菲。 “以后好好跟你师傅学艺,可不能学坏!”糜贞说道此处故意含笑看了身边的刘毅一眼,意有所指。 “徒儿谢过师娘,一定听师娘教诲,努力学艺!”郝昭又磕了一个头,他哪里知道自己师娘所说是什么意思,反正一心跟着师傅学本事就对了。 “呵呵,跟着我怎会学坏?夫人言过了!”刘毅笑道。 “师傅,弟子至今不知师傅姓名,尚请赐告!”小郝昭又再问道。 “你师父我姓刘名毅字朗生!”刘毅看着郝昭缓缓说道。 第一百九十三章 秉烛夜谈 “师傅你是刘朗生,幽州刺史征北将军?”郝昭一时愣在当场,不光是他,一旁的郝氏也是一样,虽然隐隐觉得这公子夫人不是常人,可再也没有想到百姓口中传颂的刘大人竟然就出现在自己面前,不仅为自己解了困,还收了昭儿做徒弟,她一时犹在梦中。 “怎么,你师父我不像吗?”刘毅笑道。 “我是刘大人的徒弟,娘,我是刘大人的徒弟!”郝昭兴奋的跑到郝氏面前,口中不停重复着这句话,郝氏更是泪流满面,将郝昭抱在怀中,被刘大人收为弟子,自己的儿子将来肯定有出息。 “儿啊,一定要跟师傅好好学,以后为刘大人出力。”郝氏泣道。 “恩!”郝昭重重的答应一声,伸手为母亲擦去泪滴。 “郝夫人,昭儿的父亲可曾为他立字。”待母子二人情绪稍缓,刘毅对郝氏问道。 “他爹走的早,又没什么学问,昭儿没有字。”郝氏答道。 “昭儿,你过来!”刘毅沉声道,此时脸上一片庄重之色。 “为师今日送你一个字,伯道,以后你就叫郝伯道!以后跟着为师习艺可是很苦的,你要是受不住我可要逐你出师门!”刘毅冷声道。 “师傅放心,昭儿不怕苦,昭儿以后也要跟师傅一样。”小郝昭双目射出极为坚定的神色,混不似个八九岁的孩童。 “为师尚有要事在身,暂无法教你,刘六,你安排人将他送去子龙处,就说我说的,先给伯道打好基础,要从严以对,若有懈怠,重罚之!昭儿,你可知道赵云将军?”刘毅对龙四嘱咐后又问郝昭。 “那是师傅的结义兄弟,力战袁绍七员大将,生擒公孙度的白马银枪赵子龙!昭儿知道!”郝昭答道。 “子龙与我山林结义,尤胜亲生,你此去便以师叔唤之,事事都要听从师叔教诲,这世上若论基础之扎实,无人可在子龙之上,便是为师也不及之!你需谨记,为师回来后自会考察你的所学,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刘毅正色道。 “徒儿谨记师尊教诲,不敢或忘,此去必勤学苦练,不坠师傅的威风!”与公孙度一战后,常山赵子龙之名全州皆闻,世人都谓之虎将也,郝昭听说师傅是送自己去找他,也是心中欢喜。 “去跟你娘道个别,今天就走!”刘毅的语气不容置疑。 “娘,昭儿去了,等学艺有成再回来孝顺娘。”小郝昭再怎么沉稳,毕竟还是个孩子,如今要与母亲分离,眼圈也红了起来。 “昭儿此去切不可顽皮,娘等着你学成之日。”陡然与爱子分离,郝氏当然心中不忍,可想到郝昭的前程,又觉欣慰。 刘六护送着娘俩出去,安排一切,也让母子俩多说一会体己的话。 “夫君,你为何要让这母子生生分离!”糜贞有些不忍的道。 “自古慈母多败儿,若让昭儿在母亲身边,有人宠着呵护着,那还如何成才,好男儿自当要忍人所不能忍,我也曾提及,子龙之基础还在我之上,这孩子现在正是打基础的时候。”刘毅说道。 “主公高见,想主公手下各位将军皆乃世之虎将,可论基本,确以三将军为最,慈深服之!”太史慈出言道,练兵之时他与众将都有切磋,因为同是使枪,他最佩服的便是赵云。 “自古慈母多败儿,吃得苦中苦,方为人上人,夫君,你这几句话比那些平日自称出口成章的才子们强多了。”糜贞犹在回味。 “那是,你夫君我文武双全,乃是全才!”这里太史慈、刘七全是亲近之人,刘毅说起话来也没什么顾及。 此言自然是招来了糜贞的一番白眼,众人也是莞尔。 刘六安排好郝昭行程之后众人便即赶路,这一路风平浪静,再也没什么插曲发生,两天之后便到了平原,刘毅先命刘六往陈府送上拜贴,然后带着刘七与太史慈轻装前往。 “哈哈哈,未料到将军竟然光临寒舍,蓬荜生辉,下官有失远迎,将军恕罪!”闻听刘毅来访,陈纪心中欢喜,上前便要施礼。 “哎~~~陈老为官多年,一心为民,声望极佳,刘某敬佩;今日轻装前来,不述官场之道,您老乃是前辈,不需多礼。”刘毅急忙上前扶住,二人一道进入内室奉茶。 “将军此次前来,必有要事,不知在下可否相助一臂。”分宾主落座之后,陈纪问道。 “陈老明见,此事正要劳烦,毅闻陈老有一子,名唤陈群字长文?不知是否?”刘毅开门见山。 “老朽确有一子,名群,草字长文,将军如何得知?” “好,吾听人言陈群陈长文颇有才学,不知陈老可否将之喊来一见?”刘毅心中欢喜,对陈纪笑道。 “犬子顽劣,怎敢当将军之赞?来人,唤长文来此。“陈纪却是心头有点奇怪,自己这幼子虽是满腹文章,可却不闻与世,将军如何得知?不过看刘毅言出由衷,倒不似有什么坏事。 过得片刻,家丁引进一青年文士,二十许年纪,身长七尺,相貌堂堂,想来必是陈群! “长文,这位乃是幽州刺史征北将军刘毅刘大人,还不见礼。” “草民陈群长文,见过刘将军!”闻听坐上之人乃是刘毅,陈群心中也不免讶异,此人怎会到此? “陈老,令郎仪表堂堂、器毅不凡,确是一表人才。”刘毅赞道。 “将军夸奖,不知将军有何事要见小儿?”陈纪问道。 “长文且坐,吾听闻人言,长文年少才俊,故今日前来一访,想我幽州自平公孙度以来,政事顺畅,不知长文有何见解?”刘毅对陈纪一笑,有转头招呼陈群坐下并问道。 陈群见刘毅一来便已政事问他,不知何意,眼光望向父亲,只见他微微颔首,刘毅眼中也有期待之色,不由站起言道: “将军以神武雄才,坐领幽州,八方豪杰来投,可谓得一时之盛!将军知人善用,手下亦有经纶之才,幽州因此而兴;群观将军之政,颇有独到之处,其精便在以民为本!欲先取之,必先与之,将军深得此中三味,我幽州政通人和,民生富足,皆乃此之功劳也!”陈群高谈阔论,见解精到,颇有名士之风。 “可以群观之,将军之政亦有弊端。。。。。” “住口,将军面前,岂容你放肆。”陈纪为官多年,老而成精,刘毅的来意此时已经略知一二,故佯怒斥责。 “陈老,令郎确有才具,刘某此来,正要听之,陈老不必在意,长文,可继言之。”刘毅一笑挥手,示意陈群继续。 “将军恕罪,此弊在于政事职责不够分明,往往一令多行,如此一来不但官构扩大,且互相掣肘,政令难以做到精而有效;恰似农事,本应只归司农一处,可将军设农具局,开农训班,虽是目光深远,可这二处却与司农无上下之分,长此以往,效率难提,更难与统而行之,岂不与州府之钱粮有费?在下浅见,将军明查。”陈群一气呵成,说理清晰,又有实证,听得刘毅实是喜之。 “长文果然大才也,陈老教导有方啊?”刘毅赞道。 “小儿之见,恐难入将军之耳,将军谬赞了!”话虽如此,可也掩饰不住欣喜之色。 “长文,你适才所言之弊端极为有理,可不知有何策对之?”刘毅又出言问道,此时他已经肯定了陈群之才。 “将军,天色已晚,不如明日让小犬往将军府上。”陈群得刘毅夸奖,也是面有激动之色,年少有才,谁不想出人头地,如今机会就在眼前,当然要将胸中所学与将军明言,刚待出口,却被陈纪打断。 “哈哈哈,闻听长文高见,竟不知时日,陈老确该歇息,若是陈老不怪,长文有意,毅今日便与长文秉烛夜谈!” 第一百九十四章 平原简雍 刘毅来到陈纪府中亲见陈群,略作询问,便觉此人极有才具,后陈群指出幽州行政之弊端更是一针见血,刘毅大感兴趣,便邀陈群秉烛夜谈,陈群年少才高,如今又有值得倾诉之人,当即允可,二人便至陈府书房。刚开始单独面对刘毅陈群还不免有些拘谨,可后来越谈越是挥洒自如,谈到兴起竟而手舞足蹈,颇有些指点江山的意味。 这一番详谈刘毅也是得益匪浅,他虽然多了一千多年的见识,可是行政之事必须与当时的情况相结合,就是他以前提出的一些政解,也是借由张虎等人之手换了一种形式传达下去,政强则国强,政强则min富,国强民富他方有争雄天下的资本,陈群在他幽州执政的基础上提出了很对有针对性的意见,例如明晰职权、精简机构,重置政要等等不一而足,刘毅相信若是推行得力必可使幽州再进一步。 同时陈群也初步提出了对于目前官制的一些见解,建议刘毅先从底层起进行尝试,刘毅心中明了,陈群现在所说便是日后九品中正制的雏形,根据历史的发展,这个建议是绝对行得通的。 到了最后,二人谈话若多年好友,有时也有争论之声传出,陈群知识渊博,见识高远,令刘毅十分佩服,深信这是一个治国良才;谈的兴起,全然忘记了时间,只觉方过一刻屋外已是鸡鸣唱晓。 “哈哈哈,今夜与长文一谈,实是快哉!”刘毅大笑道。 “尝闻将军礼贤下士,今夜才知所言不虚,只是世人皆言将军乃是帅才,以群观之,将军真文武全才也。”通过交谈和争论,刘毅的一些治政思想也给了陈群很大的启发,同时也是心中暗敬。 “长文,大丈夫抱经世之才,自当为国效力,刘某不才,欲请长文相助一臂,不知意下如何?”刘毅说道。 “昨夜一谈,将军确乃高瞻远瞩,想群不过一布衣,将军却待之如友,群深感之,待报与父亲,自该为将军效命!”陈群话语之间有些激动,刘毅以一州之主之尊,以礼相待,恳言求之,怎不心服。 “好,吾得长文,幽州之事无忧矣!不过长文,毅痴长几岁,也可为你兄长,有几句话不得不说。”刘毅言道。 “将军但讲无妨,群洗耳恭听!”陈群坦然说道。 “长文年少才高,见解精到,可却未经实际,我有意让你先随子才一段,为其助手,多加历练方可成就大才!” “张虎张大人深谋远虑,军政皆通,乃当今有名之大才也,群当以师礼待之,时时请益,将军用心良苦,群深谢之!”陈群所言不假,张虎久随刘毅,自黄巾之时便屡出奇谋,后为刘毅安定燕郡,再图幽州,可说刘毅有如今成就,张虎居功至伟;同时也是为当今士子所敬,如今声名,实在郭嘉荀彧等人之上。 “好,才高不骄,长文日后必能大成,我这便说与陈老大人,想来应不会阻拦,今日得长文,当谋一醉。”刘毅笑道。 “大人且慢,与大人相谈甚欢,居然忘却一事,群有一友,其才尚在长文之上,昨夜与将军所论之事,亦有此人高见在内,将军既能破格用长文,还求一见此人,想来必不负将军之望!”见刘毅说着就要出门,陈群急忙将他喊住。 “哦?长文尚有此友,不知是何姓名?”刘毅来了兴趣。 “此人年长长文几岁,故呼之为兄,乃是本地人士,姓简名雍字宪和。”陈群对这简雍极为欣赏,从他的语气神态之中便可看出。 “简雍简宪和?此人尚在平原?”刘毅闻言大喜,简雍是一个被低估了的人才,世人皆看刘备颠沛流离,直到遇见诸葛方才飞龙在天,其实人才并不类似,只能说简雍与孙乾糜竺等人不长军略,恰如陈群;要有一块稳定的地盘他们才能尽展所长,且简雍不光是个行政人才,外交与谏言方面都很有成就,且为人诙谐大气,刘毅耳熟能详的便是简雍劝谏刘备时所说的“主公,彼等欲xing淫”,还有面临孙权挑衅之时所言之“一拜一起,不足为劳”,经常为其言行所绝倒。 “难道将军听过此人?”陈群闻言有点疑惑之色。 “非也,我是听长文言道此人之才堪与长文相匹,心实喜之,此人现在何处?刘某当亲自拜访。”刘毅急忙掩饰。 “将军一夜辛劳,宪和又是家中贫寒,不如先行休息,我自将其唤来与将军详谈?”陈群出言道。 “不可不可,闻有贤才在侧而不访之,刘某何能入眠?寒门之中,亦有大才,长文不闻志才呼,还请长文引毅前往!”刘毅说道。 “礼贤下士,此语尚不及论将军之为也。”陈群感慨说道。 二人便同出门,先去见了陈纪,其实昨夜一谈,他心中已知刘毅之意,此人志向高远,雄才大略,正可随之以建功名,他自然不会拒绝刘毅请陈群至北平之言,同时对刘毅安排陈群在张虎身边极为欣赏!同时也教导陈群不可自矜,谦而学之方为正道。 别过陈纪,二人立刻奔简雍住处而来,只见茅屋柴院,与陈群所住不可同日而语,确如陈群之言。 “简兄、简兄,快快开门,有贵客到访!”陈群喊道。 “长文你一早就扰人清梦,岂是君子所为,我这寒屋破院,除了你哪里还有什么贵客,呵。。。”一文士打扮之人前来开门,此人满面胡渣,不修边幅,看上去颇为邋遢,一边开门还伸着懒腰。 “真有客来,雍失礼了,长文先引堂中就坐,容我更衣一见!”看见陈群身后的刘毅,简雍说道。 “宪和素性如此,将军勿怪!”陈群有点忐忑的说道。 “呵呵,真名士自有真性情,长文勿出此言。”刘毅笑道,这才是他想到的简雍形象。 堂中陈设极为简陋,陈群忙了半天也只得清水两杯,对此刘毅不以为怪,坦然而坐,不一会简雍走了进来,收拾的也干净了一些。 “宪和,此乃幽州刺史刘毅刘将军!”陈群待简雍坐定说道。 “啊!竟是刘将军,未料简某寒舍今天真有贵客!”简雍的语气正式了许多,人的名,树的影,刘毅名满天下,亲自来此,纵使简雍平常有些不羁之态此时也不由正色对之。 “呵呵,宪和乃性情中人,不需拘谨!”刘毅友好的一笑。 “将军怎会光临寒舍?”简雍问道。 “昨日与长文相谈一夜,深服其才,今早闻长文之言才知宪和在此,其才不在长文之下!现长文已愿助刘毅一臂之力,今日来此,特为请宪和相助!”刘毅说得很是诚恳。 简雍闻言不由打量一番,见此二人确是双眼泛红,想到刘毅不顾辛劳,一早便来相访,心中也有些感激。他家境贫寒,又因其性格数次不被人所细,不免自叹怀才不遇,如今征北将军亲自到访,言真意切,他又怎能不心动? “观宪和之态,似有顾虑,尽管言之,刘某必会相助。”刘毅见简雍不语,以为他有什么顾虑,慨然出言道。 “雍孤家寡人,哪来许多顾虑,只是长文之言太过,怕是有负将军所托!”简雍说道。 “哎~陈长文非虚言之人,刘某自问也有点识人之名,宪和既然有才,就该放手而为,太过抑己非大丈夫所为。”刘毅说道。 “将军不以雍卑鄙,猥自枉屈,雍敢不从命!”简雍说道。 “宪和太谦了,吾欲明日便回北平,宪和还有何事需我安排?”刘毅觉得简雍的话语非常耳熟,转念一想,原来是出师表。 “雍孜然一身,明日便随将军去。”简雍欣然道。 “一路上有宪和相伴,群无寂寞。”陈群笑道。 “昨日得长文相助,今日又有宪和,不谋一醉不足表刘某之喜也,走,便往镇上一行。”刘毅看着二人,心中欢喜无限,昨夜今日,真可谓好事成双。 第一百九十五章 攻取上党 北平城幽州刺史府,刘毅出巡之后,一应政务军务都交给了手下的三大军师,以三人之才,即或他不坐镇,幽州的一切也是按部就班的发展着,三人深感主公信任之重,无不尽心竭力。 “主公飞鸽传书,他已携陈群简雍一道回程,主公在平原与陈群详谈一夜,观其言语,乃政事奇才也!这简雍是陈群推举,据主公言之,其才也不再陈群之下,若真如此,我与文佑便可松口气了。”大堂中之中三位军师正在议事,每日一会已成惯例,此时张虎微笑言道,昨夜收到刘毅飞鸽传书,内中备述与陈群商谈之事。 “主公之行事,看似随意,却往往有出人意料之处,单说这平原陈群?名不见经传,主公何从得知其才?依子才之言,此人确乃大才,再有一人才堪相配,这一趟又是收获不小。”郭嘉出言道。 “哈哈哈,主公识人用人难道奉孝还不知?当年与匈奴大战之时,奉孝也未必有多大声名,可主公照样信之用之;在此点上,以后我等不需阻拦,任主公行事便可。”戏志才笑道。 “除此之外,尚且还有二事要与两位商议,一则主公信中言及他欲娶糜贞小姐为侧室,让我等派人至徐州求亲。”刘毅与糜贞情投意合,当日已与蔡琰议定此事,这趟出巡更是先斩后奏,糜家乃天下有名世家,刘毅身为幽州刺史,官面上也要将礼数做足。 “呵呵,这糜小姐的确是国色天香,又是家资巨富,日后可为我幽州之助力,以主公一州之主征北将军之身份,一个侧室也配的上糜家了,我等当为主公成此佳缘!”郭嘉欣然出言道,虽说刘毅是出于真情,不过在三位军师眼中更为重要的是这桩婚事可以带来的收益,乱世之中,政治婚姻比比皆是,却不能怪三人作此想法。 “既然如此,此事便劳烦奉孝安排,主公之意,在他回北平之日便是办喜事之时。”张虎接道。 “子才放心,嘉会安排妥帖人手办好此事,不叫主公失望。” “还有一事,长安处也有信来,李、郭二人占据长安之后竟是日渐生骄,闻近日朝廷以左将军杨奉代替张扬大人上党城守之职,并派重兵驻扎,这一手可是做给主公看的。哼,此二人窃得长安,裹挟天子,这段时日胆气倒是豪壮了,张大人乃是为主公进身之人,上党又为主公故里所在,此事事关主公与我幽州脸面,绝不可坐视,我思虑良久,似有所得,是以今日与两位相商。” “袭取上党?”戏志才与郭嘉异口同声,相视而笑。” “正是如此,二人不外看我军刚破公孙度,又兵发辽东,以为我军无力西顾,才有此举;我欲令公明隽乂不必等至秋收之日,立刻攻占上党,威慑其胆,是为敲山震虎也!”张虎朗声道。 “哈哈,好,敲山震虎果然精妙,不过子才太过高抬此二人,应是敲山震犬,以主公威望,彼等竟敢来捋虎须,不如此怎能显我军之力,我立刻令公明隽乂发兵,并将二人之举通传全军!”戏志才言道。 “昔日主公便曾与嘉论及此二人,言其为豚犬耳,若无贾文和之谋,哪里轮到他们占据西都?如今二人竟然不知进退,自当立威,我料以公明隽乂之略,上党郡唾手可得,倒要看看谁敢再敢轻我幽州。”郭嘉冷声道,刘毅军中天耳便掌握在他手中,上党城风吹草动奉孝皆是了然于心,虽有杨奉两万精兵镇守,可军中多有为张扬鸣不平者,此处又是刘家宗族所在,一旦徐晃张合攻击上党,必是里应外合之局,以,由此他才敢说的如此肯定,正是知己知彼! “呵呵,张某马上便作书回之,志才,让公明隽乂将声势做足,取下上党之后仍要有南下洛阳之势!”张虎答道。 “子才放心,此事就算我等不言,被公明隽乂及全军将士知道此事,这声势必定小不了。”戏志才笑道,刘毅在军中的威望可是有目共睹的,只要稍稍加以利用,必是士气如虹。 “恩,如此吾等便分头行事。”张虎点头道。 “还有一事,二将军兵发辽东,一切顺利,信中言及照目前之势,有三月时间,可得辽东全境,这行政安民之事还要子才速派人手。 “二将军确有大将之风,想得周到,此事我立刻安排。” 上党城东五十里,龙骧虎卫二军大寨,徐晃的主营之中众将云集一堂,徐张二将得戏志才之命,提前袭取上党,故聚众议事。 “想我幽州兵精粮足,主公之名天下皆知,世人无不称为英雄,我等亦是面上有光,当年最早为主公进身之人便是张扬张大人,上党城与我幽州一向亲善,可前日朝廷竟将张大人贬黜,以左将军杨奉代之,此人到任之后立刻加固城防,对我幽州极有敌意,还狂言主公有名无实。”徐晃此时面如寒冰,说道最后一句却是冷笑连连。 “他娘的,还有这事?”“这个杨奉是什么王八东西。”徐晃此言一出,下面立刻就炸锅了,刘毅在军队里的威望如天,加之其善待士卒,连其家人都一并受益,在这些军校眼里刘毅不啻天神,如今居然有人敢落了将军的面子,人人心中都有受辱的感觉,怎不群情激愤! “因此戏军师传令我与徐将军,不用等到秋收,立刻攻占上党,让李郭二贼将张大人送回,否则老子们就杀上长安,亲自问问他们长了几副胆子?”张合高声道,显然他也很有怒气。 “理当如此,问个屁啊,直接开膛,什么东西,给我家将军提鞋都不配,还敢如此嚣张。”下面自是应声一片。 “这上党本就是主公故乡,理应为我军所占,此战不光要胜,还要速胜,各位回营要做足准备,定要打出我军的威风,记住,我等不是攻占城池,是代主公问朝廷不平之事!”徐晃大声道,这也是戏志才的算计,省的别有用心之人以此来做文章。 “谨尊将军号令,必克上党,扬我军威。”众人齐声道。 “上党太守杨奉与李郭二人交好,城内两万士卒,城池也颇为坚固,我军此次出击要出其不意,不分主次,四面攻之,先入上党者为此战首功,至于那杨奉,不要伤他性命,老子要他活着去给二人传话,你等回去速速做好准备,攻城之细则战前我自会公布。” “诺。”军校齐声发喊,声势惊人。 “公明,你小子行啊!这一招施展出去,兄弟们还不红了眼啊!”众人走后,张合对徐晃笑道。 “兵家一事,士气最重,攻城一道,气势为先,如今我军士气因此事无比高涨,确应立刻行事!其实老子也是一头火,当年这李傕郭汜我也见过,跳梁小丑也敢范将军虎威!”在张合面前,徐晃不用去展现什么为将者的冷静。 “正是,某也一样,不过这一来也好,省的你我兄弟捱到秋收,此点倒要谢过那两个家伙。”张合笑道。 “话是如此,不过毕竟上当城坚,还有万余守军,隽乂当要助我详谋攻城之法,不可轻敌。”激将法乃是为了鼓舞士气之用,一旦涉及具体军事,徐晃一向是事无巨细,谋划周详。 “该当如此,尚需好好谋划。”张合也收起了笑容正色道。 大汉初平三年(公元一九二年)七月,征北将军刘毅麾下折冲将军徐晃,翎军将军张合率精兵三万,兵发上党,徐晃用里应外合之计,通过天耳传信与刘毅家中,暗集人手,猝然发动打开城门,刘毅军趁势而入,不一日便攻占上党,生擒杨奉! 徐晃并未杀之,而是修书一封让他送往长安,此战也尽展刘毅军强悍战力,两万守军被斩首四千,余者皆降,而龙骧虎卫二营伤亡不足三百;上党百姓奔走传告,刘大人回来了,看他的士卒就和别人不同,打仗的时候眼睛都是红的,浑不要命! 第一百九十六章 安定辽东 徐晃张合二将依军师之令兵发上党,不一日便取下此城,生擒杨奉,消息传出,长安朝野震荡,李榷郭汜二人更是大惊,他们确如三位军师所料以为刘毅对辽东用兵便无暇西顾,贬黜张扬以杨奉代之就是试探之举,谁知刘郎生的报复来的如此之快,更是无比强硬!以上党城之坚竟难当刘毅麾下虎贲一日之攻,虽说此外还有种种原因,可幽州军战力的强悍已经是不争的事实,此时杨奉已被徐晃派人送回,指名道姓的要李郭二人让张扬官复原职,更有南下洛阳之意。 二人一时间彷徨无计,早在联军讨董之时他们便见识过刘毅的英勇,虎牢关下一战现在已经被传为佳话!此人勇武非凡,决不能以常理度之,说不定他就真敢兵发洛阳,直取长安,二人自问难以与之相抗,此时才想起了问计与贾诩贾文和!贾诩自从设计让二人占据长安之后便一直抱病不出,见李郭前来相询,只回了一句,刘毅熊虎,他若挥兵前来,长安定会易主,此时还是以天子名义抚慰为上,想他一向忠心与汉室,必不会擅动刀兵,二人这才恍然大悟。 所谓天子旨意,现在还不是李郭二人说了算?刘毅刚被加封为征北将军,此次又被赐爵关内侯,张扬官复原职加俸两百石,除此之外天子怜惜刘征北为国征战劳苦,特赐美女十人为侍,这十人李榷郭汜可是精挑细选,以己度人想来这美貌女子只要是个男人就没有不喜欢的道理,甚至连碧月阁四大花魁中的秦玉瑶与柳如烟也包含在内,二人有天子旨意,就是张凡也没有半点抗拒之力。 准备好这一切之后天子使者八百里快马急报将消息送至北平,此时的北平城征北将军府却是张灯结彩,正在办着喜事。刘毅接旨之后倒有点哭笑不得,袭占上党只是他依照郭嘉之言行逢迎天子之策的第一步,本就没有南下洛阳的计划,徐晃张合只是做做样子而已,没想到李郭二人心虚之下却来了这么一出。 给他赐爵和给张扬加俸倒还好说,只是这十名美女让他大呼头痛,此乃天子所赐,她们终身只能伺候他一人,再说刘毅实在没有送人美女的习惯,到现在他还是很难接受这样的事情,对此蔡琰表现的极为大度,言天子如此乃是看重夫君,方仙儿更是喜出望外,秦玉瑶与柳如烟都是她在碧月阁中的好友,加上嫁给赵海的姚倩儿,四大花魁竟能在幽州会齐,当真是世事弄人! 当日郭嘉受刘毅之托派专人前往徐州,拜访糜竺言刘毅与糜贞之事,当然所备礼物及其丰厚,内中多有异族特产,表现了刘毅的诚意;自从糜家全力进入幽州之后,在州府的大力支持下,商事得到了很大的发展,家族也越来越重视与刘毅的关系,联姻自然是最佳之道,加上糜贞与刘毅又是情投意合,此事一拍即合,非常顺利。 为此糜竺专门前往北平,为妹妹家人,陶谦闻之也送上了很多礼物,上次刘毅来援给他的印象极好,不光他刘备曹豹等官员也有贺礼,尤其是曹豹,自得刘毅夸奖之后,陶谦对其极为信任,曹豹倒也下了一些苦功,现在号称徐州第一名将,饮水思源,他对刘毅感激不已,因此这礼物也准备的相当丰盛,其中一把匕首更是当今名匠打造。 对于糜竺的到来,幽州上下都表示出了很高的热情,这也是刘毅特意安排的,糜贞算得上他第一个从恋爱到婚姻的女人了,蔡琰则表现出了将军府主母的风范,与如玉仙儿忙前忙后,安排打理都是极为妥帖,间中还曾多次探望糜贞,言谈甚欢,虽然只是纳妾,可她心中知道糜家能结与丈夫的助力,场面做的极为宏大。 新婚之日刘毅大宴四方,并在城内设流水席与民同乐,一干属下也是欢聚一堂,刘毅今晚还要洞房,只是浅酌几杯,大部分的责任就落在了郭嘉这个将军府主事的身上,奉孝这次力敌群雄而不倒,立下威名,从此酒神之名也在幽州传开,威势不在兴霸之下。 俗话说好事成双,喜上加喜,就在新婚前日,甘宁传来战报,刘毅军已经占领辽东全境,自此,幽州背靠乌桓之盟友,面对天下之群雄,当可一心一意,图谋霸业。 新婚次日一早,刘毅便来到了州府,辽东虽然平定,可军政民生仍然要做妥善安排,温柔乡固然美妙旖旎,可刘毅志在天下,欲图霸业,当然不会去做那从此不早朝的君王!三位军师和一干下属见他能如此,也都是暗暗点头。 “诸位,华佗先生的手法如何?”刘毅问道,自上次去了华佗府上之后,刘毅发现针灸之术对于解除疲劳十分有效,这段时间与华佗商议特地在州府建立了一个养生院,专为一干劳心劳力的官员服务,其中医者也都是华佗的得意弟子,在刘毅眼中,这些人才才是最宝贵的财富,身为主公,他有责任去关心他们每一人的健康。 “嘉早上刚去过一趟,确有神效,还要谢过主公安排!”郭嘉带头说出了群臣的心里话,不光是这养生院,便是在其他方面州府也有周到安排,感受到主公不遗余力的关怀之情,众人自是感激。 “诸位为幽州操劳,此皆乃毅之本分,公事要紧可身体更要紧,大家一定要注意劳逸结合,毅曾传奉孝一套华佗先生的五禽戏,颇有强身健体之效,诸位也可练之!”刘毅笑道。 “确是有效,只是那五更便起让人为难。”郭嘉一说满堂皆笑。 “近日召集各位前来,乃是议辽东之事,兴霸不负我所托,现已安定辽东全境,这政事民生便是我幽州头等大事。”刘毅正色道。 “主公,此事张大人田大人与我已有商议,前番裁撤之官员可调去辽东,幽州书院也可择优往派,加上辽东本地官员,人手方面应可齐备;公孙度在辽东设三郡十七县,可沿用之,政事方面首先核算田亩人丁,简宪和已经开始在做了;经商议幽州辽东拟设“户司”,专为百姓造册,官府备查;各县所属之农商之事皆要与幽州一致,拟让文佑前往助宪和一臂之力,至于地方治安及一些匪患还要主公明示!”张虎、田豫、陈群三人显然是昨夜商议一宿,否则哪来如此齐备的方案,张田二人都示意陈群来说,也为了建立他的地位。 “好,此事便按三位商议所定行之,各方需尽力配合;辽东之兵已在北平一战精锐尽丧,余下皆是老弱之辈,不足为用,仲甫,你回去之后告诉兴霸,这治安与匪患一事我之与你三月时间。” “主公放心,一干匪类怎当我军精锐一击?”严纲慨然道。 “公孙度经营辽东日久,此人治理地方颇有所能,州府府库较为充足,我之意思还是先养辽东之民力,日后再用之,各项赋税可酌情减少,此事文佑去后与宪和商议再报与子才。” “主公,辽东既定,些许匪患何劳甘将军,岂不大材小用?”说话的乃是原公孙瓒手下主簿田楷,现仍居此职。 “呵呵,所谓不破不立,辽东正当此时,当以雷霆手段震慑一切心怀不轨之徒,日后方能长治久安,兴霸文佑即管放手而为,严厉一些也不为过。”辽东刚定,肯定还有一些人贼心不死,刘毅此举便是要震慑此干人等,所谓乱世重典。 “主公,辽东安定,严将军之白马营与裴校尉之玄武营可调往三将军处,听他号令,上当城有公明领龙骧营坐镇足矣,可调隽乂的虎卫营回转北平,为机动之兵力!”戏志才出言道。 “如此极为稳妥,志才安排便是,此次入城首功可是那洪彪?” “正是徐将军部曲洪彪,此次攻城最先入城,且英勇善战,斩首三十,徐张二位将军均许以头功。”戏志才答道。 “让隽乂把那小子一起给我带回来,当年在颍川之时我曾答应他,若生个儿子便要认作义子,不可言而无信。”刘毅笑道。 “主公放心,我马上传书与隽乂,备叙此事。” “哈哈哈哈,辽东已定,二处之事在做诸位都有功劳,反倒是毅成了清闲之人,各位知刘某不能无所事事,子才、奉孝、文佑、长文,你等公事虽重,可这家事也重,不可轻忽,岂不见志才之家琴瑟合鸣故每日精神抖擞,此乃阴阳调和之道。” “多谢主公关心,这家事的确重要。”戏志才笑道。 “你等皆幼与我,在公我为主事,在私我为兄长,既然你们忙于公事,此事便让你们嫂子来操持吧,包你等满意,一年之内都给我把家成了,开枝散叶方才不负父母之恩。”见四人还要说话,刘毅立刻把他们堵住,家里有个女人照顾对健康大有益处,再说他也想给蔡琰找点事情做做,张虎等人便成了目标。 “主公之言大善,由主母出面最是妥帖人选。”戏志才言道。 “多谢主公美意。”四人只能出言,心头也有感激。 议事即完,众人忙劝刘毅回府,此时仍乃新婚喜时,现诸事齐备,也不必让主公劳心! 第一百九十七章 亦兄亦主 诸事议定之后,刘毅便也就回府,还没到府门,却是严纲驾车追了上来,原来此趟甘宁在辽东得了数根年份深远的人参,他们兄弟当中现在只有刘毅有了子嗣,又是恰逢大哥迎娶糜贞,是以这趟便让严纲带了回来,也算是做兄弟的和做叔叔的一份情意。 当年匈奴来袭之时,甘宁对刘毅第一个便点严纲出战很有意见,可通过这段时间相处下来,尤其是上次配合诱敌以及此次兵出辽东的合作,他真正认识到了这位公孙瓒手下的悍将的确具备不凡的才能,在他手上,白马营就是此次无比锋锐的箭头。而甘宁原本是江湖大豪,素性爽朗不羁,是非曲直皆是明言,也让严纲心中佩服,一来二去的二人之间竟成了莫逆之交,这倒是刘毅想象不到的了。 “兴霸也是,我等兄弟之间何须如此,严将军既然来了,就去府中喝杯茶吧。”可以说严纲此人也给刘毅带来极大的惊喜,正史之中描写他不过寥寥数语,可真正了解其人之后足可称得上是将才,且现在对他更是忠心耿耿,如此良将他自该抚慰。 “呵呵,本来不应在此时打搅主公,只是此次二将军一定让替他拜见老夫人与赵老夫人,少不得要叨扰主公了。”甘宁自幼父母双网,对刘母与赵母视同亲生母亲一般,这些人参乃是上好的补品,他岂会忘记?这孝道一点在甘宁心中看得是极重的。 “将军回来啦?老妇人和夫人们正在内堂叙话了。”说话的娇俏丫鬟正是蔡琰的贴身侍女摇红,今日算是糜贞入门首日,她一早便起来给婆婆与几位姐姐敬茶,如今刘毅贵为征北将军,可老夫人还是会亲手给他奉旨布袍,婆婆都动手了,蔡琰糜贞等人怎能坐视?娘几个一边做活一边叙话倒也显得其乐融融。 “去跟老妇人和夫人说一声,让她们都来正堂。”看着眼前如花靓丽的摇红,刘毅立刻就想起了五天前的晚间,那日他在蔡琰房中安歇,却恰逢红事,见丈夫上下不得的样子,蔡琰便让摇红代替,这在大户人家来说是司空见惯的事情,况且摇红一直对刘毅心存爱慕,当夜心事得尝,虽是方将破gua却也分外痴缠!让刘毅大快朵颐。 “是。”看着刘毅脸上的笑容,摇红似乎也想起了什么,一张俏脸顿时绯红,低着头应了一声便跑了回去,少女摇曳生姿的步伐看得刘毅心中一荡,一旁的严纲自然是目不斜视。 待得刘毅与严纲进了正堂,老夫人与蔡琰都是起身相迎,这是正式场合,糜贞、仙儿、如玉都只能在老夫人身后侍立,严纲蔡琰早就认识,刘母却是不熟悉,刘毅自然将他的来意说了个清楚。 “严纲见过老夫人,夫人,二将军特地让末将前来拜见,愿老夫人福寿安康,多抱孙子。”严纲立刻上前躬身行礼,他乃刘毅手下大将,对刘母及夫人自要持礼极恭,而余下几女在名义上只是刘毅的如夫人,这礼数是乱不得的,他心中当然清楚。 “好好,还是兴霸孝顺,走那么远还能记得老身,严将军请坐用茶,毅儿,你为人兄长的,两个弟弟的大事也不放在心上,老身都有点对不住兴霸这份孝心了。”刘母满面笑容的招呼严纲,婆婆开口了,蔡琰一旁也是点头微笑,待落座看茶之后她又开始说起刘毅来,听得严纲心中好笑,当今天下能如此跟将军说话的恐怕只有老夫人了,要知道就算如今身在长安的大汉天子按宗谱也得称呼刘毅一声皇叔。 “娘说的是,都是孩儿的错,孩儿一定放在心上。”刘毅微微一笑,口中认错之后方才入座,后世他所欠缺的亲情温暖在此世却是得到了补偿,祖父的去世令他心痛不已,一腔孝心全都落在了母亲身上,刘母曾经有过精神失常,如今虽是痊愈可他还是小心翼翼,平时不敢有半点忤逆,其实刘母心里对这个儿子可是满意的紧,唯一遗憾的就是他不能常伴在自己身边,她可不会在乎刘毅忙的是什么天下大事,身为母亲,她只想自己的独子能天天在自己的身边。 “呵呵,娘不必烦心,媳妇这里已经在帮两位叔叔看着了,用不了多久就能成事了,娘你看,二叔送给您的这根老参一看就是上品。”刘母教训起儿子来自是毫无顾忌,可蔡琰却要在丈夫下属的面前维护他的威严,当下微笑着说道,并拿起下人呈上的人参给婆婆看了起来,最大的那根当然是给老妇人的,其次是蔡琰、如玉、糜贞与仙儿。 刘毅的妻妾之中,最得刘母心思的便是蔡琰,除了悉心伺候之外与她的出身也不无关系,你可决不能指望刘母能有现代人的意识。见媳妇说话,她也不再数落刘毅,很是热络的与严纲聊了起来,朴实的家常话也让严纲心中热乎乎的极为好受,不过他也知道现在仍是主公的大喜之期,事情办完他却不便久留了,拜别老夫人之后便往赵云府上去了,刘毅亲自送他出门,并让蔡琰备上二十车美酒让他带回北地,也当是与士卒们同欢之意。 送走了严纲,刘毅回到内堂的时候刘母已经传了饭菜,蔡琰为首,三女都在一边伺候母子二人,其实刘毅对这些规矩很不认可,一家人吃饭还有的站有的坐,只是当时一向如此,他也不想违背母亲的心意,每当儿子在家,刘母的胃口都是出奇的好,今天甚至还和刘毅小酌了几杯,待她回屋歇息之后蔡琰等人才可坐下用餐。 “夫人,为夫尚有一事要交代与你。”酒足饭饱之后,一家人便坐在堂中闲话,刘毅对蔡琰说道。 “夫君有事尽管交代,妾身必定尽力。”蔡琰笑道。 “娘刚才也说过了,此事需以你为首,还得要贞儿、玉儿和仙儿儿相助,二弟三弟之外,子才、奉孝、文佑、长文等皆已过了岁数,可这终身大事却还未定,长文还好些,可余者却无长辈在此,为夫身为主公,自当要为他们着想,此事你们出面才显郑重,要找一些贤良淑德之女子。”刘毅说道。 “夫君你既为兄长,此事乃妾身分内之事,现刚过午后,夫君先去糜妹妹房中歇息,我和仙儿玉儿立刻便去安排。”其实这些事情早就在蔡琰心中,这几日糜贞刚刚进门,也该让夫君多多与她独处才是,她这一走,玉儿仙儿自然随同,摇红收拾好了之后亦施礼而去。 “看吧,一个小丫头你也看不够,姐姐的人就这么精贵吗?”糜贞见刘毅看着几人背影出神不由微有醋意,她出身豪富之家,自幼娇生惯养,虽不以此为恃,可终究还是有点小姐脾气的,丈夫只有一个,她自然不愿他与自己独处之时还在看着别人。 “小丫头,她哪里也不小,你可知。。。。”刘毅却伏在糜贞耳边说着,把糜贞听得俏脸通红,现在是在家中,夫妻二人自然无所不言。 “你,你就知道欺负人!”话虽如此,可双眼却看向自己的贴身侍女小翠,心道你能讨夫君欢心,难道我便不会吗? “走吧,去你房中歇息一会,小翠,你去知会刘六请张戏郭三位大人明日来我府上,有要事相商!”刘毅说道。 小翠去后二人也起身回房,路上糜贞忽然想起了什么事。 “夫君,贞儿此次算是得偿心愿,可却有人伤心。” “此等大喜之事,何来伤心之人。”刘毅随意的答道。 “就是甄宓姐姐,贞儿与她相处日久,她虽掩饰的好,可对夫君你的情意贞儿可看的清清楚楚。”糜贞说道。 “哦,你想让夫君我派人去甄家求亲?你就不怕?”刘毅笑道,想着昨日喜宴上甄宓的神情,的确有些不对。 “我怕什么,蔡姐姐都不在意,就是你运气好,看上你的那一个不是貌美如花!马上还有天子赐你的美女到了。”此时已经到了房中,刘毅悠闲的坐在摇椅之上,糜贞则忙着给他沏茶。 “原来贞儿是在绕着弯夸赞自己。”刘毅轻笑不已。 “你就会欺负我,可是甄家身处冀州。。。。”糜贞给刘毅倒好茶,便坐在他身后给他按摩肩膀,那话的意思很明显。 “没事,哪天老子带兵把冀州也打下来就是,贞儿的手艺真不错,来,还是为夫给你按摩!”刘毅起身便将糜贞打横抱起。 “不要,光天化日的,晚上再。。。”糜贞小声道。 “这是刘某家中,有何顾忌?。。。。。。” 最近兄弟们发言很踊跃啊,还有要加更的,说实话我的速度的确不快,兼顾工作的话两更已经是极限了,不过大家的意见是不能不听的,只有争取每章多写点了,希望大家多多收藏推荐,拜谢! 第一百九十八章 浮生半日 昨日刘毅派刘六去请三位军师来府中议事,次日三人自是如约而至,在客堂用过中饭之后几人便进了书房。 “昨日人多,故今日将三位军师请至家中相商。”刘毅言道。 “呵呵,辽东既定,我幽州便可抽出精兵六万,看来主公是有所图了。”三人何等机智,刘毅请他们来的目的当然可猜大致。 “呵呵,知我刘毅者,三位军师也,辽东虽需安定,可有兴霸、宪和、文佑在彼,我自无忧矣;现我军已可集中兵力,秋收之后就可有所作为,不知三位军师有何安排。”刘毅问道。 三人微笑对视一眼,想是早就议过此事,当下还是由郭嘉出言: “三将军之铁骑营,张隽乂之虎卫营、严仲甫之白马营、尚有青龙白虎四营,我军兵力足够使用,可却不仅于此,主公难道忘了张燕黑山十万之众?既得辽东,便可让其入幽州,想黑山之地也不是久居之所,更闻近日吕布投了袁绍,似有对黑山出手之意,与其出兵支援,不若将其迁进幽州,一来人口充实,而来黑山之军我可精炼,到时便可替回二将军的燕云营,则兵力更为坚厚。 “吕布?此人绝非久居人下之人,奉孝之言是也,袁本初颇有眼光,不会看不出吕布此人品行,想来是借其对付张燕,若张燕去,说不定二人便会离心,三位军师好算计啊!刘毅笑道。 “主公之言正是,故眼前我军要将张燕黑山军接应进来,安排妥当,据牛角之言,择其精壮,主公可再添四万大军,想来有三月时间足矣,白马营与白虎营到后,三将军警戒袁绍应无问题,隽乂可暂时屯兵燕郡,以为各方接应,至于这练兵之事,志才言及非主公亲往不可!我可静观冀州之变以操演士卒,到时辽东安定,操练精良便可待机而动,袁本初是其一,上党是其二,现李傕郭汜二人已有不睦,若其事起,可令隽乂接替公明,公明则直下长安!”郭嘉侃侃言道。 “哎,本来今天欲与三位军事议事,却不料已经商议齐备,偏刘某成了无用之人,算了,我只问奉孝,尚有多少悠闲时日?”见三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刘毅故意懒洋洋的道。 “接应一事,志才已有安排,想来主公还可悠闲半月。”郭嘉笑道。 “哦,原来如此,那恕我不送三位军师了,时日不多啊。”刘毅说完四人都是相对大笑。 现在刘毅军中传讯,已经全面普及了飞鸽传书,更是斥巨资与班青,让他能多弄出一些优良品种,快得一分便是一分,往往有时战场决胜,一盏茶的时间也可以成为决定成败的因素,戏志才的安排不出一天就到了黑山,张燕与张牛角正就此事商议。 “张兄,军师一切已经安排妥当,你可不要舍不得这黑山之地。”由于幽州的大力支援,黑山钱粮不缺,二人都是颇为自在。 “牛角说笑了,自上次冀州事后,张某早就对将军存敬佩之心,故端午之时亲往将军府中言投效之意,留在此处乃是将军与几位军师的计议;今既有书信来,各方又安排妥帖,自该便去。”张燕道。 “主公帐下不但猛将如云,三位军师也是当世大才,牛角所携来妇孺俱是安排妥帖,不用再忍饥挨饿,这次对黑山的安排更为精细,足见主公之意,张兄,你我兄弟以后在将军麾下必可有一番作为。” “牛角之言有理,上次将军以万余之兵大破我方十万人马,燕并未亲见,可如今牛角带来这队士卒才让燕知道何为精锐,照此来看我黑山十万之众恐也只有三成可用之兵。”张牛角此次带的人不多,可为了操练黑山军,这些人都是军中佼佼,很令张燕佩服。 “我随主公日浅,可也听他论精兵之道,兵不经练,百难当一,习而练之,以一当百,主公操演士卒之精,恐天下难逢敌手;自燕郡至西园,再至幽州,主公所练无一不是虎狼之士,这次黑山军的操演乃是主公亲为,我等也可大开眼界。” “呵呵,正合我意,不过燕也不能就这么空手而去,日前泰山孙观有书信与我,言曹孟德有取青州之意,此人用兵机警,吕布尚且是他手下败将,孙观如何能敌?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与我一同迁往幽州,牛角,你即刻将此事报与戏军师,看他如何安排。”张燕说道。 “恩,兄长说的是,曹孟德的确不凡,牛角闻听主公对此人也极为赞赏,手下士卒之精不在幽州之下,此事确需计议。” “那就事不宜迟,你立刻传讯与军师,我这就整顿人马民众,往幽州迁移。”张燕断然道。 这几日刘毅分外的惬意,可说是神仙中人,郭嘉言及他尚有半月悠闲时光,州府众人也无人前来打搅,他是彻底的大门不出了,那日糜贞听了他的言语,心头不服,当晚也让小翠侍寝,对此朗生自然来者不拒,反正这些丫头也是他的人,在她们眼里,安安乐乐过下去就是最大的希望,而刘毅这棵参天大树正是最好的攀附。 蔡琰与玉儿仙儿这几日却是忙于刘毅交代的事情,而且还很快有了眉目,这日中午,几人便与一处用饭。 看着面前美貌如花的四位妻妾和两个可爱艳丽的丫头,这两天尽享齐人之福的刘毅不由得浮想联翩。 “这齐人之福果然是人间乐事,可要是能将琰儿、贞儿、玉儿、仙儿一起来个大被同眠岂不是更为美妙?恩,定是人间仙境,此事就算难些我也要一试,当日韦爵爷一张床上可是躺了七个,我刘朗生岂能比他差,要是再加上甄宓,两个小丫头。。。。” “夫君,这是柳城郡守赵大人家的女儿,生性贤良;这是范阳令王大人家的小姐,琴棋书画无一不通,夫君,你有什么心事。”蔡琰正在整理着一张又一张的画像,不时拿起放在刘毅面前,可忽然发现夫君魂不守舍,眼神之中闪出异常的光芒,那种眼神是在和自己欢好时才会有的,难道又看上了哪家姑娘,便开口问道。 “哦!夫人办事果然不同,来,待我看看!”刘毅这才回过神来,想起刚才的意境,不由哑然失笑。 “这画是谁画的,怎生如此精美,当真活灵活现,哪天叫来给刘某认识一下。”这些画卷极为精美,画中的那些小姐也是栩栩如生,刘毅想到如此画师若是请来画个chun宫什么的。。。。。 听刘毅夸赞,蔡琰脸上立刻露出喜色,可说道画师之时见夫君如此赞赏,蔡琰与方仙儿二人却都扭捏起来。 “夫君,你也太过粗心,身边人的本事都不知道,这些不都是夫人和仙儿的手笔!”糜贞一旁笑道。 “该死该死,没想到夫人和仙儿还有如此的人物画工,好,抽个日子把桓儿信儿抱上喊上娘咱们画个全家福。”刘毅心道自己可算是睁眼如盲,蔡琰乃天下之名的才女,方仙儿亦是碧月阁中的大家,有这样两位妻妾在身边,自己竟还往别处去想,岂不可笑? “夫君,这全家福为何物?”欢喜之后蔡琰又出言问道,其余三女也是不解,露出倾听的模样。 “全家福,顾名思义就是一家人在一起,祖父去了如今家中自是以娘为尊,琰儿、贞儿、玉儿、仙儿再加上相公我和两个小家伙就是全家,把大家画在一起挂在内堂之中便能带来福气!”刘毅解释道。 四女听见他亲切的说几人在一起就是一家,都是心头甜蜜,各自温柔的看着刘毅,弄得朗生那个想法又不可抑制起来。 “全家福,真好,那要在夫君此次走前画好,夫君你这趟恐怕又要征战沙场,家里的福气正要全部与你才是。”蔡琰柔声道,糜贞和玉儿仙儿闻言也连连点头,深情的目光几乎将刘毅融化。 “今世能得几位夫人,才是刘某的福气。”刘毅闻言很是感动,这四人都是全心全意的对待自己,在前世可是无论如何也享受不到。 此时四女也能感觉出刘毅言中的情意,一时竟是无言。 第一百九十九章 虽远必诛 刘毅的大被同眠愿望终于没有在他这段悠闲岁月结束之前完成,戏志才得到张牛角的飞鸽传书之后,与张郭二人商议并报之刘毅同意了张燕的提议,那孙观此时本就如坐针毡,在曹操面前,他并无抵抗之力,否则也不会作书与张燕。如今得到回音,立刻携带细软,举军进入黑山,随他而来的还有五万之众。 在这场接应过程之中,幽州州府和各郡县府衙展现出了强大的调配与配合能力,一切都被安排的井井有条,幽州的行政能力也遭受了极大的考验!张燕携来黑山军十万,并有民众近二十七万,加上孙观的五万人马,经过初步筛选之后需要安置的人口达到了三十八万,这虽然是一笔宝贵的资产,可对于州府来说也是沉重的压力。 张虎与陈群等人经过商议,早就派出司农处的人员前往各地郡县考察土地,并画出了很多可以开垦的田地,这三十八万民众就被安排在这些土地之上,沿路都有郡国兵相送,提供食水;到达地方之后各县府,郡府都要不遗余力的为这些新居民安排住处,搭建房屋,各级府衙的宣传到位也使得不少百姓在农活之余主动出来帮助这些新来的邻居,整个幽州大地都是一片热火朝天的景象。 幽州这个精致的行政机器运转的很是顺畅,当然其中一些不足也会被张虎等人记在心间,各地府衙为新居民提供开荒所需的器具与食粮,司农处也迅速调集种子,在头一年这些居民还可在府衙领到补助,田地开垦出来之后只要缴纳赋税即可,不少大世家与地主也出资买下了很多开荒的田地,很大程度上减轻了州府的支出,对此刘毅是支持的,这个时代的根本生产构架不是他可以改变的。 行政机器运转的同时,刘毅也结束了他的悠闲时光,率领太史慈麾下近卫营三千将士来到了黄巾军驻地。对于张燕、孙观、张平等人刘毅表现出了很大的热情,也向朝廷求旨加张燕为威南将军,其余皆为校尉,赏赐颇丰,几人也是感恩戴德。 到了营地的第一步,刘毅就把所有人集中起来,告诉这些士卒他们的亲人已经得到了妥善的安置,有了田地,家园也在建设之中,他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刻苦操练,以保证自己亲人苦心建设的家园不被破坏,六万人的大操场上,刘毅的声音雄浑有力,听得下面的士卒心情激荡,出于州府的安排,他们之中的很多人已经得到了家人的来信,知道刘毅所言不虚,不得不说刘毅的这次演讲非常的成功,对于这个无敌疆场的新主公,士卒们已经初步建立了信任之心。 接下来便是换装,在上次的整编之中刘毅就提出了在不违背朝廷制式的情况下军服统一,对此张虎等人都是极为赞成,不过由于时间太短,此次只有两万套军服,士卒之间甚至还发生了为争抢军服而起的暴力事件,对此刘毅在下令妥善处置的同时也暗自欣喜,至少这证明了这些黄巾将士已经有了一个军人的荣誉感。 六万大军刘毅按百人分队,从亲卫营中挑选精锐为教官,每千人为一分队,万人为一大队,各设队长,太史慈及管亥都为副总教官,总教官一职自然由刘毅担任,剩下的亲卫营将士也按百人为一队,随着不同的科目进行示范,当然其中还有一部分是被刘毅当作执法队来使用的,一入军中当要知军法大如天,对这些黄巾士卒尤其重要。 亲卫营中担任队长的多是当年燕郡和西园的老兵,还经过了幽州武院的短训,每日晚间,刘毅便会召集他们一起制定明日的操演计划,而在此时,也会有人去教导黄巾士卒学字,各队之间每十日一比,列在尾者全队受罚,打扫营房。 刘毅还日以继夜的将当年西园练兵之法与此地士卒相结合写出了一套操演规程,并分发与各队长严格执行,整个操演过程之中所有人都是食则同食,练则同练,自刘毅而下都要做到与士卒同甘共苦,而每日刘毅、太史慈、管亥三人都会挑选一百人队亲训。 如此尚不足一月,黄巾士卒已经与刚来时截然不同,张燕等人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观主公之练兵如臂使指,当年自己手下若有如此士卒,何惧袁绍!众人皆然其言。 对于普通的黄巾士卒来说感受也不一样,这操练极为艰苦,刚开始不断有人昏倒,犯病,可是队长也与自己一样操练,不光是队长,就是刘大人也不例外,谁还敢说什么?那些昏倒、病倒的士卒都得到妥善的照顾,一旦康复立刻送回军中,往往这些送回来的士卒会更为刻苦的赶上进度,当然也不是没有小聪明的人装病,可刘大人军中医者一见便知,军法无情,立刻是军棍伺候,打了你养好了伤还得送回来,如此一来无人不下死力,刻苦操练。 随着他们的苦练也发现自己变了,变得更为有力,配合更为熟练,军姿更为挺拔,这个发现使他们从一开始的被逼着练变成了主动练,而得到的好处更多。训练虽然艰苦,可保障工作做得使事无巨细,平日里难得一见的肉食在这里几乎天天可以吃到,医者们也会定期为他们检查身体,一有家书更是第一时间就到他们手中,还有人教导他们军规,教他们识字,这使他们感到很是亲切。 令他们最兴奋的事情便是刘毅的亲自训练,每天都有人不断打听着,在将军面前,他们的腰挺得更直,动作更加熟练,似乎将军一声令下前面就是刀山火海他们也敢往上冲,更有一名士卒因为刘毅在大操上喊了他的名字而彻夜难眠。 不到三月时间,这队士卒在刘毅的眼中已经初步成型,再加以实战的锻炼必可成为精锐;不过接应张燕进京并没有使得袁绍与吕布反目,吕布好像对在袁绍手下十分满意,只有刘毅知道就算如此,明年陶谦一亡他便会垂涎徐州。对于这队士卒的以战代练,刘毅忽然有了一个想法,经过与三位军师的沟通之后有了大致计划。 幽州自定辽东之后版图已经扩大,今日的CX也有一半在所辖范围之内,可另一半却是高句丽,可能是看到大汉朝纲混乱,这几年竟然停止了进贡,公孙度当时有刘毅在侧,无力顾之;刘毅得辽东之后也未放在心上,可眼前这六万士卒却让他有了想法,这可是为我大汉开疆裂土,也正可精炼士卒。当然他还有一个诱人的想法,若是半岛尽得,日后自己腾出手来不就一海峡之隔? 大汉初平三年,公元一九二年十月,幽州刺史征北将军刘毅以高句丽不敬天朝为名,拜镇远将军甘宁为帅,威南将军张燕、偏将军太史慈为副大军五万兵发高句丽,此战乌桓亦有五千骑军参战,不能用他们来对付汉军,可借其力对付异族刘毅可不会客气,甘宁率军一路势如破竹,高句丽军根本难挡汉军精锐,其王立刻向刘毅上书求和,并言岁岁进贡,永为臣邦,刘毅却只回一句“犯我大汉威者,虽远必诛!”便毁书斩使!同年十二月,甘宁率军攻破国都,将其王及一干官员尽皆俘之,准备略加安定之后便将其送来北平听候刘毅发落! 第两百章 东都生变 几个月时间转眼便过,在幽州上上下下的合力之下,黑山黄巾民众的安置做的极为成功,整个一个寒冬,三十七万民众没有冻死一人,这在当时的社会而言简直就是天大的奇迹,且刘毅一直亲身坐镇燕郡,与民同甘,更为他在这些新移民心中赢得了天大的名声。幽州书院院长刘虞无数次在公开场合提到此事,大力称赞刘毅的仁德。 “刘小哥,这块地我们开的怎么样啊?”燕郡去年开荒的农田已经完成了播种,时值开春,与郁郁葱葱的十分茂盛,此时一个白衣青年正蹲在田间查看着田地,背后一个老农高声喊道。 “好,老哥,明年你们就能有余粮了!”白衣青年转过身来,面上带着和蔼的笑容,正是刘毅刘朗生。 操练好黄巾士卒之后,刘毅和几位军师商议便让甘宁兵发高句丽,为大汉开疆扩土,也为一练士卒,这个小国家的情况他很清楚,人口不过数十万,士兵也不超过五万,以甘宁为将加上五万精兵,取之定是探囊取物,果然兴霸一路势如破竹。 刘毅却没有回到北平,幽州这次安置人口极多,他想看看各地的实际情况,转了一圈还是来到了承担安置任务最重的燕郡,对于这个他起家的地方,刘毅是很有感情的,燕郡也是幽州诸郡中发展最好的一个,这和当年他打下的基础是有很大关系的,也正是因为如此,燕郡才担负起了最大的责任,一郡之地便有九万新住民。 农事是这个时代的绝对基础,刘毅后世也有几年支教的经历,对于这些并不陌生,到了燕郡之后立刻便是实地走访,结果令他很是满意,州府的政令得到了有力的贯彻,一排排新的民居建立起来,一块块良田被开垦出来,到处都可以看见忙碌的人群;他也详细观察了农田的开垦情况,才会有上面的说法。 “刘小哥,看你的样子也不像个干农活的,咋就说得那么肯定?”这老农是跟着黄巾民众一道迁移过来的,他只知道这白衣青年是府衙派来帮他们开垦的,而且听说刘大人那什么班里出来的农活都很厉害,可他还是不能把面前这个青年和农活联系到一起。 呵呵,老哥,放心吧,我说的要不对你就去衙门找我,说真的,要是比起来我的农活可不比你差。”刘毅笑道。 “公子,郭先生传书。”正说着,刘七跑了过来 “马上回去!老丈,再见了。”看完书信刘毅立刻与老汉打了个招呼回身便走,也没注意到迎面而来的那个青年看见他之后脸上一副激动之极的神情。 “爹,您老刚才是和刘将军在说话。”青年对老汉问道。 “刘将军?哪个刘将军?”老汉有点疑惑的道。 “幽州刺史刘毅刘将军啊。”年青人一脸敬佩的道。 “刘大人,你是说?刚才那人?”老汉此时反应了过来,神情也变得激动起来。 “是啊,那不就是刘将军,我在县府见过将军一面,不会忘得。” “哎呀,该死,我怎么能和将军那样说话。。。”老汉说完拔腿就追,可刘毅已经去的远了,追之不及,老汉便带着儿子很是正式的在田埂上下跪,对着刘毅的背影磕下了头去。。。。这一次也成了他一生的骄傲,后来曾经无数次与乡亲们提及。 郭嘉的传书中说了李傕郭汜之争已经愈演愈烈,随时都有爆发的可能,让主公立刻带上张合的虎卫营赶往上党,他也不日将至。 这是当时他与郭嘉在徐州商量的,就是行那挟天子以令诸侯之计,回到北平后经过几人的磋商都觉此事对刘毅有几大好处,因此对长安的情形非常重视,天耳前十便有五人身在长安,包括刘云。 回到北平之后,一开始刘毅对于这个谋略还是有自己的想法的,荀彧的这条计谋可谓眼光高远,可他的出发点却并不是完全为了曹操,操纵天子是可以得到很多的实利,可万事有利必有弊,曹操所要承担的便是骂名,当一个人被万夫所指骂为汉贼的时候,他的心理承受能力要有多强大,曹操做到了,所以他是乱世奸雄! 正要迎了天子,自己能做到吗?要是张虎也像荀彧那样,自己能下的去手吗?每次想到这个问题他都有点毛骨悚然,在战场上,他是无敌的统帅,每逢战阵,无论对手是谁,他都相信自己可以把他们彻底击败;可到了权谋场上,玩弄起帝王心术,刘毅自问他现在还不合格,缺点便是他的善,对朋友义气,对下属关心,对士卒爱护;这种善是为人称道的品质,可对于帝王来说就是致命的弱点。 荀彧不会想到,他这个带有战略性的谋略会给他带来杀身之祸,他为曹操屡设奇谋,建立了不知多少功劳,被称为当时子房,可一旦政治见解发生冲突,曹操下手决不会留一点余地,宁叫我负天下人,不叫天下人负我,刘毅觉得这真是金玉良言。 换位思考,他刘毅现在最欠缺的就是一颗枭雄之心,要成帝王大业,就要敢于扫除前路上的一切阻碍,神挡杀神,佛挡杀佛,便是至亲好友也不例外,政见不同那就杀,没有第二条路可走,最后刘毅想通了,既然来到这个乱世,既然自己要一统天下,一颗心便要冷硬无比,就像他在战场上一样,阻我者,皆杀之。 想通之后,他有一种浑身轻松的感觉,这是一种蜕变,也是刘毅走向争雄之路非常关键的一次蜕变!和曹操相比,他行此计的优势更大,别忘了他和刘备一样,是宗亲,假如迎奉了天子,只要他没有子嗣,再无疾而终,那刘毅就是名正言顺,不用玩那套所谓禅让的把戏。而不让天子有子嗣,或是无疾而终,还不是在他刘毅一念之间? 接到郭嘉手书之后,刘毅立刻率领虎卫营赶赴上党,听了刘将军亲来上党的消息,城中百姓几乎尽出,夹道相迎,很是让他感受了一回荣归故里的荣耀,三日之后,郭嘉也快马赶来。 “主公,二将军再建新功,现高句丽王城已破,二将军命人将其王一行押送北平,听候主公发落。”书房中只得刘毅郭嘉二人。 “哼,区区高句丽,废不了兴霸多少力气,此次长安即将生变,不知奉孝有何安排?”刘毅问道。 “主公勿要心急,到时嘉自有安排,还会给主公天大惊喜。”郭嘉微微一笑。 “哎,这谋士智谋太高也不是好事,都喜欢玩这套,诸葛如此,子才如此,现在奉孝竟也如此。”刘毅很是无奈的想道。 刘毅征伐高句丽是有想法的,一干诸侯不都想争雄天下吗?老子现在不凑这个热闹,正所谓座山观虎斗,趁这个闲暇拿下高句丽也能赚取名声!他的想法没有错,至少天子就觉得他是大汉忠臣。 长安城中李傕郭汜之争已经彻底爆发,因为徐晃早就被刘毅惦记走了,因此两人各率精兵斗了个不相上下,正在相持,由于两人私斗,对长安宫城的看守也弱了很多,此时车骑将军董承正在天子的寝宫之中,身后还跟了几个紧身黑衣之人,看上去极为精悍。 “陛下,李郭二贼交手,此乃天赐良机,陛下应速速离开长安,出此牢笼之后再谋良策。”董承的神情很是急切。 “可贼子手下众多,城关之中也全是他们的人,这长安朕怎么出的去啊。”刘协今年十六七岁年纪,生的面白如玉,常年受制于人的那种囚禁生活让他比同年人多了一份沧桑与成熟。 “陛下不用担忧,征北将军麾下郭大人已经有了安排,那贾文和不但不会阻挠陛下,还会与臣一心力保陛下,只要出了长安,快马三日便可到上党,刘将军现正坐守上党以迎陛下,他也定会派出兵马接应,将军手下皆是精兵,岂惧那李傕郭汜?”董承言道。 “刘皇叔,他人在上党?”刘协一听有了希望,刘毅善战,又是皇亲,当年父皇就将他入宗室,有此人相助,定可逃出生天。 “正是,其他诸侯皆意在天下,臣派人去请袁绍勤王却被他所拒,所谓四世三公也是虚名,唯有刘将军,这几年来为国讨逆,诛公孙瓒,斩公孙度,如今又为我大汉开疆僻壤,实乃忠心耿耿,陛下不可再加犹豫,要速做决断。”董承又道。 “刘皇叔乃我大汉柱石,又是宗亲,朕深信之,便依国舅,今夜立刻动身!”刘协语气斩钉截铁! 多谢书友文弱书生的打赏,还有临风起大大!守护小草,唯一在乎的,逍遥书界1002以及彼岸沉沦等书友的留言,你们的支持让笔者感动,当然也有默默支持狼行三国的书友,笔者携刘毅等全体主创人员给你们鞠躬了! 第两百零一章 抢占先机 长安城西,月色映照之下两队士卒正在激烈厮杀,场面似乎不分高下,不用说,这正是李傕郭汜二人为争权秉而在交兵。 与此同时,却有一干车架出了长安东门,顺着官道向上党方向飞奔而去,这一行人数并不多,数十名身着黑衣的骑士保护着中间的两部车丈;一部上乃是当今大汉天子刘协与她的爱妃董氏,另一部上则是国舅董承及其家人,其中还有一个中年文士。 这自然是郭嘉与刘毅商量之后的安排,为了安全考虑,出宫人员绝不能太多,否则目标大,行动慢,及其容易被追上;至于其余宫廷人员与臣子,只要天子安全,发诏书招之,又有谁敢冒天下之大不讳加以阻止?真敢如此刘毅还要谢谢他,他还没有那么多地方来安置这些名流老臣,谁知他们会不会像对付曹操一样联合起来? 这个安排无疑是十分正确的,此时曹操也在亲自率领骑兵赶往长安,这里的消息他岂能不知,此时正是行荀彧之计的大好机会!与历史上不同,由于郭嘉的安排,天子的密令只到了刘毅和袁绍处而有意的漏掉了曹操,这也使他在判断上晚了一步。 “文和,董某自问也是经历世情,阅人无数,却不知为何以文和之才要屈身侍李傕郭汜等辈?”快速奔行之中,这辆车架却是宽大平稳,董承沉思片刻,还是对对面的文士言道。 “国舅以为李傕郭汜为何人?”贾诩并不回答,反问道。 这便是郭嘉所说要给刘毅的惊喜了,当日刘毅曾与郭嘉论长安之事,言李傕郭汜豚犬尔,皆因贾文和之谋放才能赶走吕布,占据长安,贾诩此人计谋深远,不在张虎和奉孝之下!郭嘉也因此言而对贾诩留上了心,命令天耳精锐详查此人,一一报来,随着观察,他能感觉出此人的不凡,本来他欲亲往长安,结果刘毅只回了一句,此事没商量!不得已只能派刘云与其接触。 刘云乃天耳之首,办事自是谨慎之极,几番试探之后方才开始与贾诩接触,对于刘毅想迎接天子出长安一事贾诩表现的极为配合,当然他并不参与谋划,只是按郭嘉安排行事,否则天子哪有那么容易能出城门?至于郭嘉借刘云之口言及刘毅对他的看法并劝贾诩投奔刘毅,此人才乃真正雄主,不负先生一身所学,贾诩并没有正面应允,只是答应与天子同去幽州之后见过刘毅在做决断。 “二人皆鼠辈尔,又何必问?”董承很是不屑的道。 “如大人所言,这二人要真为鼠辈,岂能盘踞长安几年,大人也要俯首听命?贾诩笑道,这帮文臣在他眼里不过徒有忠心壮志,却是报国无力,恰如王允一般,若是治理地方勉力可为,可谈到争雄之事便是百无一能,还常出大言。同样的话要看什么人说,刘毅有那个资本称李郭二人为豚犬,那是豪言壮语;可面前的董承手无一兵一卒也称二人为鼠辈那就是大言欺人了。 “贾文和!那李傕郭汜二人手握数万残暴之众,我等何以抗之?若在君眼中高看此二人,这次又何必与我们一起奔赴上党?岂不是自相矛盾。”董承压下怒火,这番话说得流畅至极。 “呵呵,国舅也知二人手中数万精兵不能想抗?乱世之中实力最重,这数万精兵就是二人手上的实力。当今之世主择下,下亦择主,贾某眼中,只有实力,如今刘将军虎踞幽州而观天下,带甲十数万,故往之一观!”贾诩淡淡的笑道。 “贾文和你可知你之言大逆不道,刘将军忠君爱国,岂能容你?以吾观之你此趟怕是要失望而归。”董承怒道。 贾诩微微一笑,不再言语,徒做口舌之争于事无补,刘朗生要真如你所言,这天下之大,自有贾某可投之人。 董承见他不再言语,自觉无趣,也不出言,闭目养神起来。 刘协离开皇宫虽然隐秘,可也只能瞒得了一时,早有二人心腹出城告之,二人闻言大惊,赶紧令停止交战,精挑八千骑军二人亲领,前往追之,路上闻报曹操骑兵在前,他二人还计议一番,尾随其后,想去做那捕螳螂之黄雀。 郭嘉安排仔细,沿路都有人接应,为车丈及骑士换马,因此速度极快,此时一行已经离上党不远。可后方尘烟扬起,曹操已经领骑兵赶到,众人虽是拼命打马,奈何有车丈之累,被越追越进近。 曹操暗自欣喜,过了前面路口就可追上,岂知忽闻一声炮响,一队人马自那路口旁的树林中杀出,拦住自己去路,不一会一骑脱众而出来到阵前,此人金盔金甲,手持血龙大戟,胯下乌云盖雪,背后一面金色狼旗,如此排场不是刘毅刘朗生又是何人? “孟德兄,徐州一别,我兄别来无恙?小弟不才,今日抢了兄一个先手,还望我兄勿要怪责。”刘毅此时满面笑容,恰似老友重逢。 “哈哈哈,小别不见,朗生更见威风,被你朗生抢了先手,曹某还有何话可说?不过这先手未必就不是麻烦!”曹操笑道,他知道刘毅素有用兵之能,此番在这等他,必有安排,自己难有作为了。 “知我者,孟德兄也!既然如此,这个麻烦便让小弟来为兄长担当吧!”刘毅说完二人竟是对视大笑,状极欢畅。 “刘毅逆贼,竟敢妄劫天子。”原来是李郭二人自小路赶到,见刘毅手下并不太多,因此与马上喊道。 “给老子闭嘴!”刘毅一声大喝,声震四野,李郭二人闻之俱是一颤。 “你二人窃据长安,天子蒙尘,老子早就看不顺眼,一时腾不出手来罢了,如今我和孟德兄叙旧,你二人也敢来打搅?我代天子告诉你们,将长安一众官员及天子妃嫔给我好生送来,如若不然,刘某率兵踏平长安,生剐汝等!”刘毅继续大声道。 “刘朗生你休得猖狂,你可知你乃是。。。。。”二人虽是畏刘毅之勇,可被他当中如此呵斥,亦是面上挂不住,当下郭汜大声喊道。 “给老子滚!”刘毅的大喝截断了他的言语,同时道路两旁举起旌旗无数,士卒呐喊之声十里可闻,二人顿时面如土色,见刘毅不理他们又转头与曹操说话,也顾不得什么脸面了,急忙退去。 “呵呵,两个鼠辈,也敢打搅你我兄弟相会,要不是孟德兄在此,我必叫他们回不得长安!兄长,小弟略备薄酒,不知。。。” “朗生好大的杀气,今日与朗生一见,已是心满意足,他日有暇,朗生可来我陈留,操必美酒相待,保重了!”眼见如此局面,曹操那还愿意与刘毅交杯换盏,道声保重便转身而去。 “哈哈哈哈,孟德兄一路好走,弟不送了。”刘毅仰天大笑,他不是不想留下此人,只是草草轻骑来此,又有劲将护卫,即使自己动手怕也难偿心愿,不过此次自己抢走了天子,估计曹操回去之后也得郁闷一阵了。 第两百零二章 大汉天子 见李傕郭汜与曹操尽皆退去,刘毅也收兵回城,他在万军之前折辱二人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希望二人一时怒气,迁怒于长安中的臣子与宫中之人,若真如此,那些人虽然委屈,可与他行事确有便利。刘毅可不希望以后有人给他下毒药,又来个什么血诏!既然立定一颗枭雄之心,这些人的生死在他眼中又算得了什么? 其实刘毅今天的心情十分舒畅,不是因为骂得二人落荒而逃,逼得曹操原路而回,也不是顺利接出天子;而是郭嘉告诉他,贾诩也一到前来要见主公一面!这又是一个股肱之才,若能把鬼才毒士都收在手下,还能有比这更欢喜的事情嘛?到了我的地盘就别想跑。 当然现在刘毅得去先拜见天子,对于这个一生窝囊的帝王他还真没见过。刚一入城他就直奔府衙,天子一行正被安排在此处,郭嘉去见了贾诩,徐晃张合二将都在此间巡视,刘毅飞身下马刚与二将说了两句,国舅董承已经从内堂之处迎了出来。 “刘将军此次功在社稷,功在社稷啊,天子特命我在此等候等将军,他要立刻亲与将军相见。”董承满面笑容的言道。 “国舅言重了,天子平安到此,董国舅你才是居功至伟,待稍定朗生必传扬天下,为国舅扬名。”刘毅自然不会冷落了他。 “不敢不敢,将军请。”董承闻言更是大喜,立刻陪刘毅进屋。 “臣幽州刺史领燕侯征北将军刘毅,叩见陛下!”刘毅行礼道。 “将军快起,将军快起,此非朝堂之上,将军还是朕的皇叔,这次便当是家人叙话,将军不必拘礼!”刘协见刘毅满身甲胄,威风凛凛,心中极为欢喜,急忙下坐相迎,温言道。 “不可不可,岂能废君臣之礼。”刘协这么一刻起,朗生还来劲了,此时他就要表现出对天子的尊敬。 “快给将军看座,将军功在社稷,理应如此!”刘协亲自将刘毅扶到坐上,见天子如此上道,刘毅方才半推半就。 “你等皆退,朕要单独与刘将军叙话。”刘协此言一出,包括董承在内都退了下去,房中只剩二人。 “陛下,你受苦了,都怪微臣来迟!”看着面前这个消瘦的少年,想到他的遭遇,刘毅也不免有点可怜他,此番话语他完全是的用家常语气,一来表示亲近,二来也是试探刘协对他的态度。 “皇叔。。。。”刘协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便感受到刘毅话中包含的亲情,他虽贵为天子,可这几年先董卓后李郭,如处监牢之中,被人当作摆设,又何来半天天子威严?如今听见刘毅亲人一般的话语,诸般感受涌上心头,竟然一时不能自抑,双目通红起来。 “陛下不要如此,你可是大汉天子,男儿流血不流泪,微臣知道你受委屈了,你放心,总有一天我必在你面前生剐了这帮狗胆包天之人。”刘毅见天子并不反感,便也用上了你我的称呼。 “将。皇叔说得对,刘协要学历代祖先,做一个好帝王、好男儿。”此时的刘协还有美好的愿望,只是他不知道这个愿望无法达成。 “好,皇侄有志向,不过这几年你受了那么多苦,这趟回去我定为你遍请名师,然后再为你扫清天下,到时你自能做个好帝王。”刘毅此时表现的其忠可昭日月,不过心中却是暗道,你还是老老实实的给我做学问吧,这帝王之事从今日起就没你什么份了。 “刘协谢过皇叔。”心情激荡之下刘协竟给刘毅行了个礼。 “自家人,谢什么,微臣应该做的。”刘毅此时出言却是极为流畅,这九五之尊在自己面前还不是低眉顺目,难道这就是权臣的感觉?倒似乎很是不错。 “皇叔,那下一步该如何是好,皇侄在宫中还有不少。。。”刘协忽然发现这种气氛下自己难以对刘毅称孤道寡,便还是以子侄自称,李傕郭汜为了乱他志向倒是给了不少美女,刘协又是青春年少,哪里不爱这个?这次走的仓促,只带了董贵人,心中自是挂念。 “你先好好休息,这一路辛苦了,至于你宫中牵挂之人就包在为臣身上,管教她们好好的回你身边。”刘毅笑道,你要是沉迷与美色老子举双手欢迎,最好像后世那什么公爵,要美人不要皇位。 “多谢皇叔!”见刘毅说得如此肯定,刘协一颗心也落了地。 “今晚你好生歇息,劳累日久,今晚就不要,到了北平,皇叔一定给你安排的妥妥当当。”刘毅脸上露出那种男人间的意会笑容。 “好!”刘协闻言也有些兴奋,好久没有新的了,看皇叔言行举止之中都透着亲近,自家人就是不一样。 走出房门刘毅觉得自己今天这招以情动人还挺奏效,毕竟还是个半大孩子,现在好吃好喝的供着,想要美女老子给你送,要什么玩物老子给你找,想着想着刘毅忽然觉得自己怎么有点像书里的奸臣了。可不管怎么样,刘协,你千万不要给我起那颗帝王之心,好好生活,否则的话,我刘朗生可不会管你是不是九五之尊。 “刘将军,可否偏厅一叙?”看见刘毅出来那些内臣宫女自然要进去伺候,董承却迎了上来,对刘毅笑道。 “国舅客气,你出言相邀刘某怎敢相拒,不过尚要防范贼子偷袭,不可太长,此时关乎天子,刘某可不能有丝毫大意!”刘毅心道你倒挺会挑时候,老子正要赶去见那毒士了。 “片刻即可,自是军情要紧,刘将军如此心系天子令人敬佩。”董承亦是恰到好处的捧了一下刘毅,今后自己还要多多仰仗与他,自然要趁眼下的时机与他打下基础。 “国舅有事不妨明言,只要刘某力所能及,必为国舅办到。”进了偏厅,刘毅开门见山,省的虚了吧及的一套浪费时间。 “将军,一者承想知将军下步如何安排天子,二者天子群臣及宫中之人还在长安,此事还要劳烦将军。”董承说道。 “国舅才是一心为国,刘某佩服,天子既然来我幽州,自然要去北平,我当会安排人为天子建造皇宫!至于群臣与宫中之人,刘某可借天子之令让李郭二人放他们前来,想来他们也不敢冒这天下之大不讳,若真是如此,刘某就打破长安,接人来此。”刘毅轻松的笑道。 “将军果然安排的仔细,承放心了,尚还有一事要告知将军,一路来时我看那贾文和似乎有些叛逆之心,言辞极为无礼,此人将军不可重用。。。”董承跟着也将贾诩所言尽数告诉了刘毅。 “国舅说得是,不过他随天子来投我,若是不用别人不说刘某,却与天子面上不好看,这样,给他一个高官之职却无实权,不知国舅意下如何?”刘毅嘴上如此心中却夸贾诩说得好,对他的喜爱不由又增添了几分,不过现在国舅的面子还是要给的。 “将军好计,便造此而行,将军军务繁忙,承不打搅了。”董承微微想了一想,刘毅之言亦在情理之中,便露出满意之色。 “国舅一路辛苦,尚请好生安歇,刘某告辞。”刘毅说完一拱手出门便走,生怕又有什么由头把他留下。 “公明隽乂,天子的安危可就交给你们了。” “将军放心,今夜我二人当亲自轮值。” 交代了二将几句,刘毅便直奔郭嘉暂住之处,想到那毒士贾文和,心中不由又是一阵激动。 第两百零三章 毒士归心 快马奔到驿馆,自大门处刘毅几乎是一路小跑来到郭嘉住处,看的身后相随的士卒都暗暗好笑,咱家将军这是心急什么?难道郭大人那里还有什么绝世美女不成? 进门之后便直奔内房,郭嘉听到那急促的脚步声便知是刘毅,急忙打开大门,却见自己主公满头大汗;这绝不是故作姿态,别忘了刘毅到现在还没卸甲,背着几十斤跑步出汗那是再正常不过了。 “奉孝,文和先生何在。”刘毅一边调匀着呼吸一边问道。 “呵呵,刚才与贾先生一番相谈,主公之言不虚也,主公既然已经前来,嘉便在正堂相侯,郭嘉使了个眼色,飘然而去,与贾诩一番谈论之后,此人见识才具竟似不在文若之下,这让郭嘉对主公的眼力更为信服,想让这毒士归心,自然还是主公出面为上。 “文和先生,毅退敌之后刚入城便蒙天子召唤,不得不去,累先生久等了。”看着面前其貌不扬的文士,刘毅却不敢有丝毫怠慢。 “将军客气了,文和岂敢当将军如此。”贾诩的语气却很是平淡。 “先生能来,毅喜出望外,先生大才,毅早就闻之,奈何始终缘铿一面,如今既来,毅不才请先生相助,必不薄待与先生。”面对贾诩的平淡,刘毅丝毫不加在意,三国时大才有脾气的多了,不见面骂你两句就不错了,就算骂两句只要为我所用也无妨,因此依旧恭敬。 “诩虽身在长安,可闻将军之名久矣,自讨贼始,将军勇名便传与天下,其后更是百战百胜,人皆敬服;将军不光武勇过人,用人治政都有独到之妙,故能虎踞幽州,带甲十余万,更是威震异族,开疆裂土,诩深敬之,此来便是一观将军英雄之姿,果然不凡!只是诩心中尚有几个未解之处要问与将军。”贾诩正色言道。 “毅不过一武夫耳,岂敢当先生如此之赞,先生有问尽管问来,毅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刘毅闻言恳切的道。 “刘将军若只是一武夫,这天下岂有人敢称英雄?如此诩便斗胆问将军,自黄巾乱起,董卓造逆,如今天下群雄并起,敢问在将军眼中,天下诸侯何人堪为劲敌?”贾诩问道。 “刘毅狂妄,素来视天下英雄如无物,但有一人堪称劲敌,便是那陈留曹孟德,此人雄才伟略,眼光高远,如今占得兖州之地,兵精粮足,更兼其左右得人,荀文若王佐之才,程仲德深谋远虑,荀公达智深若海,此皆国士也,更有夏侯兄弟,于禁乐进都乃大将之才;而孟德兄更是爱才如命,天下英雄,毅心中最重此人。”刘毅心道这是贾诩在考自己的眼光了,当下也坦然说出心中所想。 “以将军如此说,冀州袁绍,四世三公,手下田丰、许攸、审配皆乃智谋之士,颜良、文丑、高览等勇冠三军,其势犹在曹操之上,却为何故不在将军眼中?”贾诩闻言略略点头,又再问道。 “袁本初四世三公,声望著与海内,的确算个人物,也颇能招贤纳士,可其虽能用人,却不能信人,自难尽其才;且临大事优柔寡断便是其致命弱点,其下田元皓刚而犯上,许子远贪而不智,审正男智而不谋,似颜良文丑高览等辈一勇之夫,一战可擒。”此乃三国演义中荀文若为坚定曹操决战之心而说,刘毅也拿来现学现用。 “那淮南袁术,徐州陶谦,荆州刘表,还有曾与将军战成平手的温侯吕布难道都不在将军眼中?”贾诩听了刘毅之言虽是再度发问,可看他面上神色已是隐有赞赏之意。 “陶恭祖虽有仁德之名,奈何老迈后继无人,徐州他日必入别家之手,吕奉先暴而无恩,徒呈勇力,袁公路好大喜功,冢中枯骨,那刘景升岁颇有才干,却也只是守成之辈,故都不在刘毅眼中。”这又是刘毅在借用曹操的煮酒论英雄之言了。 “诩再问将军,下一步又该如何?”贾诩似乎问的兴起。 “如今之势,毅可暂居幽州,观群雄之斗,挟天子以令诸侯,养精蓄锐,待时机一到便首取冀州,尽取袁绍之地,转头再与孟德兄一较短长,若战而胜之则天下还有谁可以相抗?”刘毅慨然道。 “若将军扫清寰宇,欲置天子于何地?”贾诩断然道,这一句恰是奇峰突出,一时间房中的气氛似乎紧张起来。 “哈哈哈哈哈,文和可知你此言一出,便已将自己立于死地?”刘毅闻言双目射出精光,盯着贾诩一瞬不瞬的说道。 “兵法有云,置之死地而后生,刘将军身经百战,这兵法时一定精熟的。”贾诩丝毫不畏惧刘毅逼人的目光,坦然与之对视。 “取而代之!”刘毅一字一字的道,此言出口他已经立定心思除非贾诩立刻投效与他,否则他必不会让其生离此间,不为我所用,就为我所杀,这等大才,决不能落在别人之手! “如此诩便许将军与驱驰,终身不改,拜见主公!”贾诩静静的端详了刘毅许久之后,方才双膝跪地,口称主公。 “文和请起,其实刚才国舅对刘某说起文和之言,毅便知会有此问,文和之言才是乱世至理,岂是腐儒可知。”刘毅见状一时间心花怒放,急忙双手搀住贾诩双臂将其扶起。 “自乱世起,诩便择主而事,惜无可用之人,今遇主公,方可一心一意。”贾诩说完二人相视大笑,再无芥蒂。 “奉孝等人为我设迎奉天子之计,如今已然功成,刚才文和问我下一步如何,如今该毅问文和了。”刘毅笑道。 “主公方才言道曹操袁绍之优,其实主公之势尤在二人之上,适才与郭奉孝一谈,此人天下奇才耳,尤擅奇谋,且张子才,戏志才皆是当今大才,诩虽从不妄自菲薄,也不敢言过此三人,甘兴霸、赵子龙、徐公明,张隽乂大将之才,更兼幽州士卒之精甲与天下,主公此时无后顾之忧,更可坐幽州望天下,如今又有天子在手,其声更壮。” “但有一事,主公不得不防,曹操袁绍皆乃眼光深远之辈,不会坐视主公之强,万一二人联手便是不善,主公可上奏天子封袁绍为大将军,总督冀、青、兖三州,行分化二人之策;曹操据兖州,必要取青州,若二人为青州而争便是主公之喜!曹操有枭雄之姿,主公不先图之乃是上策,可必须限之,不可让其坐大,主公可先下并州之地,再克长安,据虎牢之险而据曹操,待其与袁绍相争再待时而动,除此二人天下将无人再可敌将军。”贾诩侃侃言道,自有一番气势。 “哈哈哈哈,闻文和之言,如拨云雾而见青天,吾得文和,何愁天下不定,待我将奉孝唤来,三人从长计议。”贾诩之言又给刘毅指出了一条清晰的道路,尤其是那句不先图之,却必限之,刘毅此时满心欢喜,就想计议更细。 “诩请主公更衣再叙,否则主公杀气太重,诩承受不起,还烦主公弄些饭食,一入城就被郭奉孝拉来此处,尚未用饭,腹中极是饥饿。”贾诩笑言道。 “这个郭奉孝,毅代他赔罪,马上叫人给文和安排,今夜定要秉烛夜谈。”刘毅哑然失笑道,急忙命人安排酒饭,又再请郭嘉前来,三人谈起日后更是奇谋迭出,堂中火光也是彻夜未熄。 第两百零四章 分化之策 毒士贾诩的投效让刘毅兴奋不已,言谈之中贾诩也为新主公献了先去并州,再取长安的战略规划,刘毅请来郭嘉三人一道商谈,一夜下来一个完整的行动计划便被构思出来,当然有些细节还要回去与张虎戏志才一道详细商议,不过计划的第一步当晚就被确定下来,便是让天子把都城迁到北平,修建皇宫,并改用新的年号。 天子至上党的次日刘毅便率众返回北平,当然他只带了张合虎卫营的一千士卒随行,徐张二人还要驻守上党,以利下一步计划,此去北平自然一路坦途,百姓听说刘将军迎接天子前往北平,无不箪食壶浆,迎与道旁,尤其是那些幽州的新住民,队伍所过之处一片天子万岁,刘将军威武之声,这口号是各地早就安排好的,否则按照百姓自己的医院呼喊刘毅之名的声音定要大过天子,因为天子没能给他们什么,刘将军却能给他们温饱的生活。 不过就是这样也让刘协的自我感觉极好了,坐在车上听见万民的呼声,这才能感觉到自己是真正的大汉天子,此次来刘将军的属地真是英明之举,还得好好听皇叔的话,学习治天下之道。 到得北平之后,刘毅先请了天子旨意,命内臣送往长安,让其将宫中一应人员及天子群臣送来北平,晚间刘毅暂时将天子安置在州府之中,并让蔡琰以长辈的身份前来探望,妥为安置他的饮食起居。 刘毅不会忘记了给国舅安排住处,早就传书为他准备了一大套宅院,管家下人一应俱全,要不是董承家人随行他就要安排几个美女了,现在此人对他来说还有大用!董承见到自然十分感激,连声称谢,这处府邸比他在长安城中的要大上三倍,怎能不感激刘毅的心意。 “子才志才,这位便是贾诩贾文和先生,先生国之奇才,吾得天子不足为喜,只喜得文和也!”刘毅的话故意说得很露骨,也有点不敬天子,不过眼前四人都是自己心腹,他也想看看会不会出个荀彧一般的人物,刚才张虎戏志才拜见天子之时只是以礼参见,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兴奋之色,他的心也略微放下了一点。 “哈哈,文和先生,我与志才这两日一直在等候先生,早就听主公提起先生大名,先生为主公所献之策极为精妙,虎佩服不已!”二人上前与贾诩见礼,对刘毅的露骨言语并没有任何表示。 “诩在长安时就得闻三位大名,奉孝实乃天下奇才,如今见到二位,更感人言不虚,以后同为主公效力,二位唤我表字即可。”对于久随刘毅的张虎与戏志才,贾诩表现出了应有的尊敬。 “现在有四位相助,毅还有何忧?这次回来,怕是又有一阵悠闲时光了。”看着眼前的四人,刘毅就是一阵激动,张子才纵揽大局,戏志才贯通军事,郭奉孝出奇计,贾文和断机谋,这个组合无比犀利,加上自己与幽州军天下无双的战力,必可扫平群雄。 “主公今次想悠闲怕是不成了,如今天子前来,首要便是修建皇宫,以天子之意,主公之威,我料那李傕郭汜二人也不敢有违,当日文和可是被国舅教训一顿,嘉与志才恐怕也难和那些老大人们打交道,他们若来,这官职又该如何,岂能各个有名无实?难道主公坐看子才一人应对而置身事外?”郭嘉笑道,昨夜他也听说了董承迁怒贾诩之事,与之一样,郭嘉也不是太愿意面对,戏志才的性格他更是清楚,倒是只有张虎可当此任,而身为主公的刘毅又如何能够清闲?话虽笑语,可其中所言之事确实要好好斟酌,妥善对待。 “奉孝言之成理,刘某也不过说说而已,今日与四位便要详细商议此事。”刘毅收起笑容,正色道,迎奉天子已经成功,可很多事情就要接踵而来,一个应对不好便对刘毅名声有损。 “呵呵,主公奉孝都看得通透,以主公为人,定不会像李郭二人一般对待老臣,这官位之事不用主公劳心,虎这里已有详细名单,待会便与文和商议一番,有才者便用之,无才者便闲之,岂有他言,倒是要辛苦文和才是。”张虎微笑侃侃而言,显得胸有成竹。 “张大人言重了,此时诩本当出力,尽管吩咐。”贾诩为人通透,初来此地在三人面前姿态放得很低。 “目前首要便是兴建宫殿之事,我已与长文议过,便选在城东,所有开销便由州府支出,所需迁移的百姓也要妥善安置,以主公名望,登高一呼,为天子建立皇宫,此事必成;正好二将军已经将高句丽一干人等送来北平,待皇宫建成便可以其立威!到时便可行文和之计,兵发并州,此事自有志才为主,虎就不添乱了。”张虎笑道。 “子才安排的极妥,此事便由你主理,志才与奉孝文和便完善出兵并州之事,一应所需也要在皇宫建好之前完备。”刘毅心道这便是张虎的长处所在,无一事不是谋划在前,且安排妥帖,要是换了郭嘉与戏志才就未必有此效果了,子才不愧是丞相之才。 “呵呵,子才欲躲懒乎?此事岂能少的了你?”郭嘉笑道。 “文和言及让我请天子旨意,封袁绍为大将军,督冀青徐三州,加曹操为征西将军,我等商议已定,不知子才志才有何见解?”刘毅又出言道,这是那一夜三人商量的分化袁曹之策。 “文和高见,理应如此!”二人齐声道,以他二人之智,又岂能看不透这其中的道理?贾诩这一手正可击中袁本初好大喜功的弱点。 “好,此事便暂如此,我与四位分头行事,不过子才奉孝,你们主母已经为你们挑了不少人选,都是家世样貌双全,此次我在后日便安排相见,这也是大事,谁都不可推辞!”刘毅笑道,统御下属是一门精深之极的学问,这私交也是极其重要的一个方面,不可忽视。 “主公之请,谁敢不去?”二人苦笑言道,这阵时日一心扑在安置民众的事情上,后又有逢迎天子之事,二人忙的几乎不回家,哪有心情理会这个,不过眼前乃是主公一番情意,不得相拒。 议事既完,刘毅便要回府,正逢蔡琰带人安排好了天子的暂住之地与饮食起居,对于这个叔母刘协并不陌生,早在洛阳他还不是皇世子之事蔡昭姬的才名已是天下传扬了,此时他又已经失去了母亲,蔡琰的体贴照顾更然他心中舒畅,对其极为尊敬。 这次刘毅已经有几个月没见到爱妻,见她出府竟是丝毫不加顾忌的将之抱在自己马上一骑双乘,幽州军士还好,自长安而来的天子随从却都是大吃一惊,可眼下他们也只能视如不见。蔡琰虽是有点害羞,可她最喜便是刘毅此种霸气,加上数月不见,心中对夫君实是思念不已,便羞然从之,坐在丈夫胸前只觉得十分温暖。 “夫君,你打算如何安排天子?”蔡琰轻声问道。 “呵呵,你我夫妻一体,我刘毅是什么人琰儿不知道吗?又何必问?”刘毅微微一笑,复又正色道,对于爱妻他不需要隐瞒什么。 “夫君,妾身还有一事相求,父亲大人此时身在长安,我怕李郭二人会因此事迁怒与他?望夫君。。。”听见刘毅夫妻一体之言,蔡琰心中温暖,可父亲此次未与天子同来,她怎能心中不急?其实此事并怪不得刘毅,早在担当幽州刺史之时他便提出要将老岳丈接来颐养天年,只是蔡邕自己定要在天子身边,无奈之下只得作罢。 “琰儿放心,岳丈之事我岂会不放在心上?天耳已经有人去了,我料他们也不敢对岳丈如何,只是你知道你爹的脾气,他这次要再不肯走我就来硬的,到时还要劳烦琰儿你道歉了。”刘毅轻松的道。 “夫君你就会说笑,父亲的脾气是倔强了点,可碰见你还不是没有办法?夫君安排的细致,琰儿还要好生谢过了。”蔡琰闻言怨怪的捶打着刘毅的胸膛,想起当日夫君与父亲的那一番对话又是心中好笑,当下柔声说道。 “谢?你怎么谢?”刘毅闻言却是贴在蔡琰耳边小声道。 “自是回房,再、再好生谢过相公。”蔡琰含羞带怯的横了刘毅千娇百媚的一眼,半个身子软倒在刘毅怀中。 鞠躬感谢鬼葬曲书友的打赏,催更的事情正在考虑,争取本周六日可以加更,平时忙于生计实在没有时间,尽量吧。 第两百零五章 定都北平 在北平城内为天子修建皇宫,百姓普遍还是很支持的,这样一来他们可就真的是天子脚下,颇有高人一等的感觉;刘毅征集民夫工匠的举动一出便是一呼百应,一来他深得百姓之心,二来也是按劳计酬,比平日更见丰厚,至于迁居的百姓都得到了州府的补偿,并为他们安置了住处;当然在劳力方面也有不用花钱的,随同高句丽王一同送来的还有将近一万士兵,在刘毅的陪同下天子接见了高句丽王,一番威吓之后答应不伤他性命,但前提就是要带领部下修建皇宫,对于这些人刘毅就不会像对待百姓一样对待他们了。 此次修建皇宫刘毅十分在意天子的意图,不少地方都按照刘协的意思建造,也使得天子对这个皇叔更加贴心;不光如此,刘毅还为天子安排了不少少年人喜好之物,比如建立围猎之所,从异族买来不少奇珍异兽;当然美女是不能缺少的,州府在所辖之内为天子又挑选了二十名美貌少女,其中三人还是高句丽之人,天子对此自然乐此不彼,在群臣未到之前所有大事都是刘毅发话,不必上报。 逢迎天子之后,刘毅用天子诏命封袁绍为大将军,总督冀州、青州、徐州三州之事,封曹操为征西将军,刘表为征南将军,皆加列侯;其余诸侯也各有封赏,就连李傕郭汜也不例外,李傕被封为长安太守,郭汜则是镇东将军,在他扫平并州之前,刘毅还需要这二人为他稳守长安,因此还颇为亲善;至于袁绍,刘毅更是派出张虎亲自出使,以示敬意,并言道上次之事,兄乃受奸人挑拨,今首恶已除,往复好矣,如今兄乃大将军之尊,还要同为天子出力。 袁绍自然以礼相待,张虎的前来本身就表示了刘毅的诚意,天下谁不知此人乃是刘毅麾下第一谋士,更是寒门学子敬仰的对象;接受天子加封之后袁绍以颜良为大将,田丰为参军,领军五万,兵发青州,当然他不会太过相信刘毅,文丑仍然领五万大军屯与安县;此番出兵他也是箭在弦上,再被曹操抢了先手,他还往何处发展? 见袁绍发兵,曹操也只得加快抢占青州的步伐,刘毅的用心他能看的清楚,可此次张、贾、郭、戏四人所出这条计策乃是光明正大的阳谋,即使你看出来也无法避开,李傕郭汜受封之后立刻加强了虎牢汜水的防卫力量,这青州他就是势在必得。 双方都有取青州之意图,虽在刘毅的威胁之下很大程度上保持了克制,可这攻城略地的矛盾是难以调和的,虽还未有大的冲突,小摩擦已经不断产生,随着争夺的深入势必进一步加深。 本来刘毅下诏之时是想让袁绍督兖州之事而非徐州,可是陶谦之死让他改变了主意,刘备费尽心机,还是得到了徐州之地,此人也乃雄才之人,虽因刘毅的出现他缺少了很多表现的机会,可实力依旧不堪小视!商议之下计策便临时做了调整,就算袁绍与曹操互相忌惮可共分青州,不过对于徐州二人绝对不会客气! 刘备虽也有枭雄之姿,可毕竟现在羽翼未丰,加之初得徐州,民心不安,想来袁曹二人绝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刘毅到可以提前欣赏这出三国演义,只要三方一旦战起,那时就是幽州寻机出手的时候了,不过也有事情出乎刘毅的意料,吕布与他所知得一般投奔徐州,可与刘备的相争却是以失败告终,无奈之下只得率部前往并州投靠刘豹,此人得南匈奴单于于夫罗暗中支持,实际上掌握了并州,吕布出身于此,走投无路之下并州就成了最佳选择,而刘毅虎视并州之意已是昭然若揭,刘豹也需要吕布这样的大将,二人一拍即合。 这一番布局刘毅与四位谋士可算的上殚精竭虑,环环相扣,趁他几家交兵之时刘毅便可席卷并州,再下长安! 对于刘毅的封赏,李傕郭汜二人颇觉拿回了点面子,百官与宫中之人的放行一事并未多加留难,与田豫商量之后还派兵保护一行前往幽州,这浩浩荡荡的队伍中除了杨彪蔡邕等老臣便是宫中内臣与一众妃嫔。 皇宫的修建在刘毅的大力推动下进展神速,不三月已经基本竣工,内中除宫廷外尚多有亭台楼阁,曲径通幽,刘协见之喜出望外,刚一大致建好便带着董贵人与那二十美女入住,倒是天天不亦乐呼,看在刘毅眼中也是高兴,你最好和那乐不思蜀的阿斗学习。 今日闻报,一干老臣已经快到北平,刘毅便亲自出城相迎,故作姿态是一方面,另外老臣中还有几个提携过他他也比较尊敬的人。 远远的已看见车架过来,见刘毅亲自与路边相侯,杨彪与朱儁急忙下马,并肩行来,脸上颇有笑容。杨彪现在官居司徒,朱儁为太尉乃群臣之首,自是由他二人先行上前才为稳妥。 “哈哈哈,朱大人别来无恙,毅心深念之,只是其次迎出天子,事关重大,未及与大人商议,还请不要见外!”刘毅笑着迎上,杨彪他不认识,可朱儁却是汉末名将之一,当年对他极为赏识,同是军人,说起话来也方便的多。 “无妨无妨,朗生此次有大功与社稷,朱某岂能相怪,理当如此!”见了刘毅,朱儁也是十分开怀,上前相见。 “这位是文先公吧?刘毅久仰大名!”对于杨彪,他除了知道这是一个长寿之人外就再无了解,倒是对他的儿子耳熟能详,杨修!如今老子来了,儿子还跑得掉吗?好好调教当不会有恃才放旷之事。 “刘征北才是我大汉名将,威名远扬,如今又保驾有功,实令我等老臣惭愧!”杨彪显得很是客气,对刘毅行礼道。 “文先公乃我大汉名臣,又是前辈,不需如此客气,二位大人请快入城歇息,一应事务毅已经安排妥当,会有专人为二位引导,朱大人,怎么不见皇甫将军?”刘毅当时营造皇宫之时也为几位臣首建了府邸,其他的就只能暂居驿馆,公平买卖了。 “义真知朗生此次所为,满心欢喜,只是来此途中,偶感风寒,我没让他下车,入城相见不迟。”朱儁言道。 “不可不可,皇甫将军当年乃是毅之统领,与朱大人一般对毅都有提携之德,毅当去拜见。”刘毅说完就往车丈之处走去。 “世人多言刘毅年少跋扈,如今观之,皆虚言也。”杨彪欣然道。 “呵呵,那只是李傕郭汜二人之谣言,文先未见过朗生,不足为怪,儁从来未信过此言。”朱儁笑道。 这边张虎郭嘉也率人上来相迎,安排诸人入城。 “皇甫将军,刘毅拜见。”刘毅走到皇甫嵩车前行礼。 “朗生?快上车来。”皇甫嵩的语气之中透着惊喜,他也听见了流言,本来不信,不过现在刘毅威名远播又身居高位,不免心中有些忐忑,如今见他亲来,怎不幸喜? “老将军勿起,老将军病体如何?待入城中刘某立刻让华先生为老将军诊治,保证药到病除!”刘毅见皇甫嵩欲要起身,急忙相阻。 “朗生勤王之功,老朽实是欣慰,只是这天下依旧大乱,还要靠朗生为汉室除残去秽!老朽一点寒气,不碍事的。” “此乃刘某之本分,老将军病中仍不忘国事,刘毅佩服,这日后还要老将军多多相助才是。” “朗生放心,别人不论,我与朱公伟必将助你!”皇甫嵩言道。 群臣入北平之后第二日便有廷议,天子亲加刘毅为膘骑大将军,刘毅以资历太浅婉言拒绝,坚持不受,天子只得让其仍为征北将军,赐列侯,封万户,与司徒杨彪,太尉朱儁同商国事,并许刘毅可带剑上朝,面帝不跪,刘毅自然婉拒,最后推脱了带剑上朝之事,众人一番商议,决定昭告天下,正式定都北平,并拟与明年改元兴平。 第两百零六章 以顺讨逆 群臣到后的第一次廷议之中天子便对刘毅多有赞誉,百官也是夸赞其功,为在群臣面前展现天子威严,刘毅还特地有所安排;乌桓首领呼延博前来参见刘协,称将以大汉为上国,不敢有范;更将高句丽王带至殿上,征北将军本欲杀之,天子仁德,将其封为安乐侯!这两件事使得刘协威风大涨,对刘毅这个姐夫也是更加信服。 在加强天子威望这点上,刘毅现在是不遗余力的,一是要做一个姿态给这些新来北平的老臣们看看,征北将军如何忠君爱国;二来也是对各路诸侯形成一种震慑,天子威望不足如何令诸侯?如今乌桓臣服,高句丽更是灭国,这可都是振奋人心的武功! 说起国事的治理,太尉杨彪可说非常的知趣,表现出了一个老臣高深的眼光,政治素养远在董承等人之上,只要是刘毅提出的意见他无不赞成,对此刘毅十分欣赏杨彪的做法,特地在殿上天子面前将其请为帝师,负责刘协的教导。至于朱儁与皇甫嵩这两大军方重臣对刘毅更是支持,有此三人刘毅就可以在很大程度上稳住北平群臣。 对于这两位大汉名将,同是武将出身的刘毅表现的很是尊敬,不要看他们长时间没有军权在手,可是多年的军旅生涯使得其部下遍布大汉全军,有些时候作用还是很大的,加上二人已是命不久矣,倒也不必对他们做多少防范,刘毅记得一年之后两人便要双双辞世。 至于其它的大小官员,他也没有任何轻视,郭嘉手上的天耳会专门针对这些人进行监视,对此刘毅是想仿效明朝的特务制度,虽说后世这个制度被无数人诟病,可不得不说这对于加强中央集权尤其是刘毅个人的权利是非常有好处的,其它又何必理会? 有了天子在手,最大的一个好处便是刘毅可以名正言顺的请各地名士来北平,首先下诏相请的便是江东二张,临淮东城郡鲁肃鲁子敬,最后又加上了前洛阳令周异,诏书中还明确写出如周异故亡,天子隆恩,便招其子嗣入京,这个人当然也是刘毅极为欣赏的人物,周公瑾!不过此时小霸王孙策已经脱离了袁术,不知心愿能否达成!刘毅这是利用自己对历史的了解在提前布局,江东若去此四人,将不足惧也。 当然在来北平的群臣之中也有刘毅感兴趣的人物,钟繇,此人之子便是后来灭蜀国的钟会,儿子估计自己是赶不上了,老子却也是个人才,后来曾经做到魏国的三公之职,可见其能!而打着天子的名号,刘毅无论求贤还是招兵都更为容易,这个好处是无法估量的! 当然刘毅也不会亏待自己的一干忠心属下,他自己拒绝天子骠骑将军的封赏目的就在于此,也正可表示一片公心,张虎被加为光禄勋,戏志才为太常,郭嘉为廷尉,贾诩为太卜!张戏郭三人都有大功绩传与天下,而贾诩则有这次的保驾之功,此四人位列九卿并不会被群臣有太多的议论,而刘毅此时也不会在乎少数人的微词。 武将方面,甘宁因安定辽东尤其是灭除高句丽被天子加其为平东将军,徐晃张合二人保驾有功加为平西将军与平北将军,而赵云这个刘毅的三弟天子当也不会薄待,加为平南将军,皆为重号将军,其余各将俱有封赏,这一举动也大大加强了刘毅集团的向心力。 待得群臣初步安排妥当,刘毅手下的天耳也传来了他一心想要得到的消息,有了这个,贾诩所言的先下并州便成了以顺讨逆之举,刘毅当即便带着天耳传书来到了太尉杨彪的府上,并特地派人请来朱儁与皇甫嵩两位军方重臣共同议事。 “啪。”朱儁手掌重重的拍在桌上,不为其他,只因刘毅给他看了天耳所收集的并州刘豹与南匈奴单于于夫罗勾结的证据,朱儁此时满面通红,气的说不出话来,而杨彪与皇甫嵩看过也是怒气勃发! “朗生,此事你准备如何处置?”歇了一会朱儁才出言问道。 “三位大人勿要气恼,刘豹,在毅眼中就是一跳梁小丑尔,反手便可灭之,何苦为他伤神!”刘毅的语气很是不屑,外人即或不惧刘豹也要在意匈奴骑兵,可自奔狼一战之后他刘毅可不会放在心上。 “朗生不可轻敌,那刘豹虽无能,可背后尚有于夫罗支撑,更兼日前吕布投奔并州,并州狼骑本就精锐无比,再加此人,实是不容轻忽!”皇甫嵩见刘毅毫不在意,便出言提醒。 “哈哈哈,于夫罗!毅就怕他不敢来,当年毅麾下不过五万士卒,便可收拾呼酌泉十数万大军,今兵精粮足又是以顺讨逆,他若敢来,老子连他一块收拾!哦,刘毅狂妄,三位大人不要在意!”提到匈奴刘毅就气不打一处来,这世也不知为何,他总有点种族歧视。 “呵呵,朗生果然豪气,他若敢来,我与皇甫将军也要出战,与这匈奴一较短长!只是杨大人面前,下回不可如此无礼。”朱儁与皇甫嵩都是战将,听了刘毅此话只觉提气,哪会怪他? “朱将军差矣,老夫虽是文臣,可也是大汉堂堂七尺之躯,朗生百战百胜,豪情无双,怎会相怪?”杨彪慨然道。 “多谢杨大人,二位将军也是言重了,于夫罗此等匪类,还用二位老将军出马?那也太看得起他了,晚辈代劳即可,不过若是生擒此人,二位倒可出口恶气!”刘毅轻松自信的语调显然感染了室内三人,四人都是一阵大笑。 “三位大人,我与军师商议,已经定好出兵并州之计,今日特请三位大人一到参详,如无意见,毅马上便上奏天子!当年虎牢关下一战之后,毅转战四方难寻一抗手之辈,希望这吕奉先不要让我失望。” “朗生你善于用兵,手下张虎等辈又是智谋深远,我与公伟皆无意见,还可致书与并州军中相熟之人,叫他等勿要助纣为虐。”皇甫嵩第一个出言,言罢也看向杨彪,对于刘毅尊重他们的意见他心中很是满意,对刘毅战阵之上的表现也一向放心。 “呵呵,老夫不通兵家之事,只是此趟出征势在必为,便交给朗生就是,老夫只能摇旗呐喊!”杨彪笑道。 “多谢三位大人,如此就不会再有太学生参刘某了!”刘毅故作苦笑,三人也皆是莞尔。原来迁都之后,刘毅为天子选美女之事竟被太学生王林参了一本,说他不尊祖制,不合规矩,刘协自然不会给他好脸色,此事也就不了了之,对于这王林,刘毅倒并未有任何动作,此人虽是迂腐,可也有几分血勇之气。 次日廷议,刘毅便将刘豹与匈奴私交一事上报天子,言此人乃大汉叛逆,损我国威,将亲领大军讨之。杨彪与皇甫嵩朱儁立刻出言赞成,此事事关大汉威望,群臣自无意见。 “将军所言既是,不过将军乃是朕之股肱,此战非要亲往不可?”这段时间刘毅可算是成了刘协的大保姆,教了他许多新奇玩意,他倒是有点舍不得刘毅离去。 “臣谢过陛下厚爱,只是此次必要必要扬天子之威,震慑一干宵小之辈,臣亲自领兵更能见效!”刘毅出列言道。 “既如此,朕拜将军为大都督,即日发兵并州,讨伐逆贼!不过将军还要为国惜身,朕在京城坐等将军凯旋。”刘协心道还是我这皇叔会说话,句句不离天子威望。 “臣刘毅领旨谢恩!”刘毅上前躬身一礼,大声言道。 第两百零七章 整军点将 刘毅得天子旨意讨逆并州,准备明日便即发兵,之前也要与几位军师就出兵一事再详细商议一番,做到万无一失,谁知到了自己将军府门,却见一众武将在那里议论连声,见到刘毅与军师前来急忙上前行礼,他们的目的刘毅很清楚,手痒了!尤其是吕云,干脆直接来到主公府上请战,主公未回,他们自然不敢妄入。 “众将齐来刘某府中,不知所为何事?”将众人引进内堂之后,刘毅故作不知,懒洋洋的问道,看得几位军师都有笑意。 “大哥,上次出兵辽东就被二哥抢了先,后又扑灭高句丽,立功无数,我现却只在安县坐守,天天以练兵为乐,如今袁绍兵发青州,有裴校尉玄武营在,安县自然稳如泰山,云请大哥此次出征一定要让云为先锋,必定扬我军威。”赵云第一个上前出言,今世有了刘毅的来到,子龙的人生轨迹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不在漂泊四方,择主而事,而这些年来的苦学加上实战也让他成了当今一等一的战将,当然逢战必临先的这个脾气还是改不了的。 “哦,原来如此,诸位也是一般心意?”刘毅不置可否。 “吾等皆愿为主公出力,兴兵讨贼。”太史慈、周仓、管亥、严纲、张燕、张牛角等将齐声出言,一时间声势极壮。 “诸将之心我自然知晓,只是。。。”刘毅并不言语,而是对将领门使了个眼色,目光看向四位军师之处。 这下热闹了,众将一哄而上,围着四人就说了起来,打扇的打扇,添茶的添茶,无一不是满面笑容,极尽讨好之意。 “戏军师,云自随大哥以来,每战必临先,如今为我大汉讨伐叛逆,二哥不在,这先锋一职自该由云担当。”赵云的言语慷慨激昂,今世他在刘毅军中的地位远非后世可比,虽因性格使然从不盛气凌人可一旦遇到战事,子龙可是从来不会谦虚相让的。 “张大人,我们一直跟着主公东征西讨,百战百胜,这次出兵并州,怎么说也得有我们的份不是?”管亥和周仓对张虎言道。 “郭军师,我与子义自投主公以来,还未有多大功劳,此番出征,我和子义兄愿为全军先锋!”严纲对郭嘉言道。 “子义,你们两个还没大功劳,你们随二将军踏平高句丽,活捉其王,天子都夸耀战功,这次你们就不要争了!”管亥听不下去了。 “就是,也该我们这些未建功绩之人为主公出力。” 看着众将围着几位军师说个不停,刘毅心中却是大乐,有此等求战之将,何仗不可胜?他干脆惬意的品茶看起戏来。 贾诩此时也不免有些感慨,这些平日里在军营中一个个凝练如山,没有半点逾矩的战将现在一个个都是满面急色,那张燕与张牛角更是过分,居然还不停给自己打扇,现在可是深秋,扇的遍体生凉二人还不自觉,若不是主公平日里待下及厚,哪有此等求战心切? “好了,都回去,此战已经有了定计,出战人员我等已有考量,马上便知!”看着主公惬意的样子,戏志才就心中一阵好笑,他一直是刘毅军中掌令之人,这一说话众将立刻回到自己位置肃立,内堂之中顿时安静下来,与刚才的对比极为强烈。 “并州北接南匈奴,下设七郡五十五县,其处地形平坦,尤其利于骑兵突击,并州狼骑一向名扬天下,战力坚强,更兼吕布此人身边也有良将,刘豹与于夫罗狼狈为奸,南匈奴极有可能出兵助之,此战我军兵力并不占优势,诸将不可轻忽。”旁有下人在内堂中挂上并州地图,戏志才正色侃侃而言,众将此时也是改颜凝神细听。 “据打探,并州原有马步军六万,其中狼骑有两万之数,日前吕布又率三万人马前去,战力可谓坚强,除去那吕奉先不说,其手下张辽高顺都是大将之才,张文远善使骑兵,高顺手下陷阵营更是精锐无比,三将军应该知晓!”戏志才缓缓言道,这一切就是天耳的功劳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军情一直是刘毅最为看重的。 “军师说得不错,那陷阵营的确厉害,恐要老四营方可与敌!”诸侯讨董之时赵云就在阵中,自然见过陷阵营的厉害。 “再加上随时可能出战的匈奴骑兵,此战容不得一点疏忽,故特从二将军处召回四万大军应付此战,需要步步为营,谨慎以待,此战事关我大汉声誉,出则必胜!”戏志才说完目视刘毅。 “众将当听得刚才戏军师所言,其实并州实力尚不止如此,华雄、樊稠都是能征惯战之良将,麾下西凉铁骑当年也与刘某交手,此战必是一场苦战!”刘毅说到这里稍微一顿,眼光扫过一应战将。 众将听军师主公解说,知道此次敌军皆为强大,不由都收起了起初的玩笑之色,不过也正因如此强敌才更激起他们的建功之心,征战沙场,原是要势均力敌才来的痛快,砍瓜切菜有何骄傲可言,见主公眼光看来,无一不是挺立如山,目光坚定之极。 “不过就是这样我才更要战而胜之,彼军虽是精锐,可我军横扫天下,怕过谁来?此番出征不光要将敌军一举击溃,刘某还要与那吕奉先再见高下,我这血龙大戟可是很久不饮人血,吕布,你可不要让刘某失望。”刘毅朗声言道,众将听得也是热血沸腾。 “咳,主公最后一句众将可以不听,今次出兵由奉孝与文和随主公同行,参赞军机,人马方面,现上党有徐晃张合二位将军的龙骧虎卫二营三万大军,并州平坦,三将军的铁骑营与仲甫的白马营此番定要出战,陷阵营精锐,杨明的朱雀营与子义的亲卫营不可不出,二将军处召回的两万原黄巾士卒便由张燕将军领之,牛角领一万燕云营共计马步军十一万,三日后便可兵发上党,周校尉领青龙、白虎、玄武三营坐镇安县,我自领一万燕云营坐守北平。”听了刘毅言语,戏志才立刻出言将其最后一句忽略,并将此战详细安排告知诸将。 “奉孝、文和,张大人要忙于州郡政事,我亦要坐镇北平,此趟出征就拜托二位了,尤其记得绝不可让主公亲自出战!”说完戏志才还不放心,又对郭嘉贾诩二人交待,刘毅的脾气他可知之极深。 “志才放心,嘉此次必会紧跟主公左右,绝不让其犯险,吕布虽然武勇,可我军虎将众多,不会让他威风。”郭嘉笑道,贾诩也是颔首,众将闻言更是一个个点头不已,有自己在,还要让主公亲自出战?拿幽州的脸面何在? “好,军师已经计议停当!张燕张牛角!”刘毅喝道。 “末将在!”二人精神一震急忙上前。 “令你二人领兵整护粮草,两日之内必定要准备齐备。 “诺!” “子龙!” “在!”赵云大步向前,一脸兴奋。 “你率领铁骑营先行赶到上党,与徐张二位将军合力,先给我拿下湄城,我大军前去便在那里与你们会师!” “诺。”大哥到时,必在湄城之中安坐! “其余众将各领本部人马随我与二位军师起兵,回去做好一切准备,告知士卒兵贵神速,我军不可太落后于子龙!” “诺!”诸将一起躬身领命。 应各位书友的要求,下周开始每日三更,至少坚持一个星期。兄弟们,再来点收藏与红票吧。 第两百零八章 大军出征 众将得令走后,张虎与戏志才也要安排一应事宜,刘毅便和郭嘉贾诩二人在书房中详细研究取并州之策,先让吕云抢占湄城便是他们的安排之一,要坐收出其不意之效,正在说话,忽报赵云前来。 “三弟不在军中整军,深夜来此所为何事?”刘毅微笑问道,赵云此时前来定是心中有所疑虑,他自然要为其解之。 “铁骑营一切事宜全部备齐,小弟只待大哥号令便可起兵,今日闻大哥将令,云却有一事,回营之后百思不解,故深夜来此向大哥军师求教,未料打搅了大哥与军师商议!”赵云躬身道。 “呵呵,无妨,三弟有何不解,可明言之!”刘毅欣然道,赵云现在越来越有为将者的气度,又勤学好问,他怎能不喜。 “小弟屯兵幽州,近来并无战事,也观天下英雄,吕布虽是骁勇善战,却是暴而无恩且不能居于人下,他此去并州,稍带时日必与刘豹不合,大哥为何不等其自乱之时再行出兵?”赵云认真的道。 “好,三弟你能想到此处,大有进益!”刘毅眼中的欣赏之色更浓,但却不答,只与郭嘉一同将眼光看向贾诩。 “三将军眼光果然极准,吕布确是此类人物,诩先问三将军,可知这吕奉先之出身?”贾诩自然会意,这是主公与奉孝让他在军中大将之前立威。 “吕布乃五原人,因其勇猛善战,人皆称为飞将,曾为并州牧丁原之义子!”赵云似乎对贾诩的问题有点不解,但还是回答道。 “将军眼中,若吕布与刘豹相争,何人可胜?”贾诩又问道。 “以云观之,那刘豹绝非吕布对手。”赵云答道。 “将军所见不差,且吕布早有威名与并州军中,很多将领都与其有旧,刘豹想借他之力对付主公,吕布又怎能不想占据并州,他在其处根深蒂固,若是准备妥当陡然发动,恐怕不出两日便可掌控并州,到时并州军便在其掌控之下,我军再要攻之便不易也。”贾诩说道这里顿了一顿,他在给赵云考虑的时间,看他眼神渐亮又继言道: “故主公才会命徐晃张合二位将军立刻抢占湄城,让他不敢轻举妄动,此来两人虽是会暂时联手抗敌,可军令却不是出与一处,配合起来定会有所瑕疵,如此我军便有机可乘了;不过吕布手下之兵甚精,加上并州之兵,主公才让三将军率骑兵先行,以助二位将军。” “先生说得是,云受教了,马上便即回营,等候大哥将令!”赵云闻言对着贾诩便是深深一礼,贾诩亦是急忙谦让,赵云不光是幽州有数的良将,更是刘毅的结义兄弟,他也要以礼相待。 “他虽有并州狼骑与西凉铁骑,我也有铁骑营与白马营,足可相抗,三弟回去好生休息,越是大战在即越是要放松自己。”刘毅道。 “多谢大哥,大哥,昭儿此次也想随我出征?”赵云言道。他口中的昭儿便是当日刘毅在黟县收的徒弟郝昭,刘毅当时要事在身便将其送至赵云处让他先为郝昭打下基础,子龙见是大哥爱徒,且资质确是不凡,也很下心思,现在小郝昭虽不过十岁,可基础已经极牢。 “让他跟着你吧,练练胆气也好!”刘毅想了一会,虽然年纪尚小但有赵云照应绝无大事,多点历练对他的成长有好处。 “大哥,二位军师,云告辞了。”赵云施礼离去。 “三将军良将之资,现在已可独当一面了!主公之福啊。”郭嘉看着赵云的背影微微笑道,贾诩一旁亦是连连颔首。 三人又是一番详细商议之后,二人方才告辞回府,今日刘毅应在蔡琰房中歇息,大战在即,他亦想和娇妻好生缠绵一番,可到得房中,方仙儿也正在那里等着自己,难道今夜又是可享齐人之福?想到这里,刘毅的眼睛却是亮了起来,大战之前不可将自己绷得太紧。 “夫君,今日我与仙儿妹妹找你有正事商谈。”多年的夫妻,刘毅心中想什么蔡琰岂会不知?当下给他奉上香茶之后微嗔道。 “哦,夫人与仙儿之事自是大事,为夫必定听命,只是在下近日并无行差踏错,老岳丈据闻这些时日也是十分惬意,不知二位大人有何示下?”刘毅闻言微微一笑,故作惶恐的言道。在家中他对极为妻妾一向疼爱,言语之中也从来不摆什么一家之主的威严,因其深知她们对自己的情意,心中疼爱尚且不及。 “呵呵,父亲大人这月来天天弄孙为乐,的确是惬意的紧,经常在妾身面前夸赞刘将军乃国之栋梁,仙儿妹妹,夫君等着你发话了。”二人被他的神情逗得掩口轻笑,蔡琰出言道。蔡邕来后见到刘桓刘信极为喜爱,每日便以教导外孙为乐,他本来就是清流文人,对幽州书院的兴趣都要大过政事,这一个多月的时间极为逍遥自在,与刘虞一谈之后更对女婿建立书院的举动大加赞赏! “原来是仙儿有事要为夫去办,尽管说来!”刘毅接道,心中却在想着难道又是子嗣之事?现在玉儿与蔡琰都有所出,糜贞进门时日尚浅,唯有仙儿还未生育,平时常常以此自责,让他心疼不已,只是此事有时是要看机缘的,他也只能宽言慰之。 “此事仙儿本不该叨扰夫君,今日才与姐姐说起,之前天子赏赐夫君美女十人,可来家中之后夫君却是不闻不问,仙儿知道夫君现在位高权重,不是什么人都能入刘家之门的,其余人的来历仙儿也不深知,只是玉瑶姐姐与如烟姐姐当日便与我亲善,都是才貌双全,秉性良淑之人,这数月来不得与夫君相见却是愁眉不展,仙儿知道此生能得夫君宠爱已是命中之幸,可当年碧月阁中姐妹情深仙儿还是不忍见她们终日如此,故斗胆向夫君提起。”方仙儿轻声缓缓道来,原来当日天子赏赐刘毅的美女之中便有当年碧月阁四大花魁中的秦玉瑶与柳如烟,这数月以来刘毅却根本连问都不曾问过,一来是政事军事缠身,二来自己已有四房如花美眷并不想在多生枝节。 当日秦玉瑶与柳如烟闻听自己被天子赏赐与征北将军刘毅,当时心中还颇为欢喜,碧月阁迁至长安之后实力已经大不如前,觊觎他们姐妹的大有人在,其中不乏位高权重之辈。她们虽是才貌双全可亦是无根浮萍,根本无法左右自己的命运,当年方仙儿的事情在碧月阁中已经传为美谈,如今自己也能有此机会怎能不喜出望外?谁知来了征北将军府有数月时间,竟连刘毅的面也没见到几回,不由自怨自艾起来,方仙儿见之心有不忍,便向蔡琰提及,蔡姐姐身为大妇,是有为相公纳妾的权力的,况且这是天子之命,就算这些美女还是完璧之身可除了刘毅之外却再无人会接纳他们了。蔡琰也知道二女的人品才貌,尽可配的上夫君,但此事必须得征得刘毅同意,她不会擅自决定。 “哎~~我刘某此生何幸,能得如此娇妻美妾,心愿已足,何故耽误这些佳人的前程?”刘毅此言却非故作姿态,后世他虽然有很多的女人,可那个时代只要你情我愿,并不需担负什么责任,现今可不一般,像蔡琰等人的命运就是和他牢牢捆绑在一起的,她们又是对自己衷心依恋,这亦是一份沉重的责任,现在他要着眼的是天下大事。 “我们姐妹自然知道夫君的心思,只是天子旨意已下,她们就都是夫君的人了,女儿家的韶华本就短暂,妾身也不忍见她们如此虚度时光,玉瑶与如烟两位妹妹确如仙儿所说,我看夫君就纳了她们为妾吧,其余便分别伺候各位妹妹与母亲,也算给人家一个交代。”当时妾室是有一定地位的,特别是像糜贞这种名门所出,男子纳妾必须和自己的名位相当,以刘毅现在的地位六七房妾室是符合身份的,至于侍妾和丫鬟那就不用说了,但也总算是一个身份。 “哎~~~既然如此,便照夫人安排的办,不过需要等到为夫此次征讨并州回来方可。。。”身在这个时代,很多事情刘毅也并不能全按自己的意识行事,其实他觉得是耽误旁人,可别人却不会如此认为,不过他的言行还是让蔡琰仙儿都感受到了夫君的情意。 “仙儿替两位姐姐谢过夫君,大战在即,仙儿不敢打搅夫君与姐姐歇息,先告退了。”方仙儿闻言喜上眉梢,给刘毅蔡琰施礼之后便脚步轻盈的去了,看来肯定是去通知秦玉瑶与柳如烟这个喜讯去了,她心中虽亦是挂念夫君,可多年来的经验告诉他刘毅是不会败的。 “这小丫头,还是长不大似的。”看着仙儿轻快的脚步,刘毅哑然失笑道。 “也只有在夫君身边,仙儿妹妹才会如此,夫君,你是妾身与诸位妹妹的天,此次出战可定要爱惜自身,不可弄险。”蔡琰微笑相应,复又柔声说道,话语之中关切之意尽显无疑。 “琰儿放心,记得新婚之时夫君与你说过什么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刘郎生可是言出必践。”刘毅听得蔡琰话语亦是心中感动,当下正色说道,并将蔡琰搂入怀中,温柔的抚弄着她的香发。 “琰儿记得,有夫君这句话,此生足矣!”蔡琰乖巧的将螓首靠在刘毅宽厚的胸膛之上,二人紧紧相拥,一时无言! 大汉初平四年,公元一九三年十一月,天子以征北大将军刘毅为大都督,起马步军十一万,讨伐逆贼并州刘豹! 第两百零九章 戟枪争雄 刘毅以郭嘉贾诩二人为参军,亲率大军攻伐并州,赵云的铁骑营作为先锋日夜赶进,而进军并州的第一战刘毅便要身在上党的徐晃张合先下湄城,以收先声夺人之效!徐张二将得刘毅将令之后丝毫不敢怠慢,当夜便立刻发兵突袭袭占据湄城,刘豹吕布闻之皆是大惊,商议之下便由吕布领五万人马前来迎战,刘豹则立刻命人报与于夫罗! 吕布领军到了城下,点名要平西将军徐晃出战,公明不忿下城与之大战五十回合,力尽而回,自此紧守城关,吕布虽是挥军猛攻之,奈何龙骧虎卫二营极为精悍,又有城池为凭,只能相持不下,他自是日日在城下挑战,可公明此时怎会为他所激,直到赵云率铁骑营到来,一听吕布挑战立刻兴趣大起,点起铁骑三千便来到城下。 “尔等无能之辈,只会龟缩不出,想刘朗生何等英雄,怎会有汝等部将?”吕布见有人下关,大声出言激道,这徐晃虽亦是弓马娴熟,武艺高强可与自己相比尚有一小段距离,此举正可增加士气。 “为将者当先知兵,岂可徒呈勇略?吕将军勇则勇矣,可时至今日却屈身在刘豹小人之下,不过你既有此意,我幽州战将岂能相惧,便让赵云陪将军尽兴一番。”赵云一催白龙驹来到两军阵前,亮银枪点指吕布高声言道,他可不会让吕布之言堕了本方士气,同时心中亦是有些激动,毕竟眼前此人可是与大哥平分秋色的银戟温侯! “好胆,如此便来一战,吕某看看你的武艺是否和你的言语一般硬朗,先与我通名!”看着面前这员白袍战将,吕布沉声喝到,此人面色沉静,却隐隐给自己一股压力,知道定是不凡,可他言辞之中却不无讥讽之意,且句句都刺在自己的痛处之上,自是怒气隐生。 “吾乃常山赵子龙也,今日便要一试温侯的方天画戟!”赵云一声大喝,满场皆闻,气势丝毫不在对面的吕布之下。 “好,原来是你,刘郎生未及前来,待吕某先擒了他的兄弟再杀他不迟。”当年赵云救援曹操之时曾经力战包括张辽樊稠在内的董军四员大将,吕布亦知其名,如今得见更是精神抖擞。 “哈哈哈,原来吕奉先亦不过是狂言欺人之徒,来!” 此二人交手自然是精彩非常,吕布展开方天画戟,攻势有如九天雷动,暴雨倾盆;而赵云摆开亮银枪,守势却似千丝万缕,春风拂柳。一边是电闪雷鸣,一边却是和风细雨,二将一主攻,一主守,这一番厮杀看的城上城下双方将士都寂静无声,连喝彩都忘却了。 转眼间二十余合便过,吕布不由暗赞对手了得,在自己如此强烈的攻势之下便是那徐公明也不敢久守,没想到这赵子龙竟如此了得,无论自己如何狂攻却总被他化于无形,刚不可久,想来此人是故意放纵自己攻击。吕布思及此处,手上忽然慢了下来,心道你既然守势如此绵密,那便让吕某见识一下你的攻招。 他这里手上一慢,那边赵云在气机牵引之下立刻展开反击,那杆蟠龙银枪立刻化作漫天飘雪纷纷而下,吕布眼前则是万点寒星闪耀,攻守之势即刻倒转。 不同于吕布张飞的刚猛,赵云的攻势重在一个“奇”字,不仅运枪如风,所取之轨迹也是变幻莫测,在子龙的手中,长枪似乎拥有了自己的生命,挑、抹、点、撇,皆是妙到毫巅,枪尖,枪身连同枪尾都可伤人,想他师承枪王童渊,五岁习枪,嗜武如狂,苦练近二十年,当今天下以枪法而言恐也只有后来的马孟起方可相提并论。 不过他的对手毕竟是傲视天下的温侯吕布,此人也是天赋异禀,自小对于武学便是痴迷无比,加上出生之地异族颇多,性格也是狠辣凌厉,从军之后,杀人无数,异族皆以“飞将”称之而不名。这一手出鬼入神的戟法可说是用鲜血喂出来的,实战经验之丰富无人可比。 面对赵云如此攻势,吕布依然沉稳如山,方天画戟挥动之间开阖自如,恢宏大气,纵使繁星点点却也难耐这般水泻不透的防御。 “儁乂,若纯以武论,你我都要甘拜下风了,三将军确是枪法如神,今日之战,绝不在当日虎牢之下。”徐晃赞道。 “公明说得是,当年主公便曾言及三将军之武勇,实不虚也。”同使长枪,看着赵云妙招叠出张合更是目眩神摇。 翻番滚滚斗了近百合,仍是个平手之局,此时忽闻赵云一声长啸,宛若龙吟,那长枪若舞梨花,飘飘如雪,幻化出百余个枪头遍袭吕布周身上下!“百鸟朝凤”!久战之下,子龙终于出了绝招。 此招“百鸟朝凤”乃是枪王童渊自创的绝招,当年刘毅在山林之中与赵云切磋之时子龙此招尚未练熟,可已经让刘毅极为狼狈,甘宁亦是甘拜下风,如果他们今日在此的话就会发现此招在赵云手中使出已是圆转如意,更见威力,不光因为子龙天分过人,苦练不辍,最重要的是他经过无数次实战已经有了自己的深刻理解。此招一出,城楼上的张合徐晃都露出一种敬佩加上深思的神色,似乎在考虑若是易地而处自己应该怎样应付赵云此招绝学。 看着眼前暴涨的枪影,吕布双目之中射出的神色竟是兴奋,除了刘毅之外他终于又遇见了一个可与自己势均力敌的对手。方天画戟舞动之下恰如一道光幕迎上了迅速而来的万点寒星,看他心思竟是不光要将赵云攻势正面化解,还要寻隙反击。 “叮叮叮。。。”爆豆一般的轻响连绵不绝,方天画戟与蟠龙银枪一瞬之间交击百下不止,两人都是与马上一侧头,面有血光闪过!吕布此招没能完全封死赵云的攻势,可子龙也没能防住吕布的反击,画戟银枪之尖锋锐,纵使关键时刻避过也被其锋破了面皮!本来酣斗百合已经大费体力,再加上刚才的全力出击,便以二人的气脉悠长,都不得不暂且休战,调整着急促的呼吸。 “赵子龙,吕某记下了,来日再战必取你之首级!”吕布冷声道,这赵云是除刘毅外唯一能伤他的人,好一杆蟠龙银枪! “随时候教!”赵云亦冷冷的回道,此战也是他生平以来最为艰巨的一战,没想到绝招被吕布所破还带了伤,鬼神之勇,名不虚传。 二人这场酣战耗时极长,此时已近黄昏,当下双方罢兵休战,赵云今日力战吕布平分秋色,大大增长了刘毅军这几日有点低迷的士气。 应书友们要求,下周开始每日三更8点、14点、20点、希望大家看的开心。 第两百一十章 诈城之策 徐晃张合率领龙骧虎卫二营袭占源城,温侯吕布率领五万大军前来应战,见对方势大,主公大军未到,公明隽乂便只稳守城关,待得赵云引铁骑营赶到,与吕奉先在源城城下展开一场激烈的大战,二人酣战百合开外,结果俱各带伤,秋色平分,此战过后常山赵子龙再度声名大振,源城一战此后与虎牢关下刘吕之战并驾齐驱! “哈哈哈,三将军今日一战大涨我军威风,看来着军中枪神之名就要落在三将军头上。”几人此时正在府中商议军情,徐晃大笑出言道,观其容色极为诚恳,今日一战确是大饱眼福。 “公明所言不假,枪神一名确是贴切。”张合由衷的道,同施长枪的他更能看清楚赵云在枪法上得成就,实是胜过自己。 “二位将军谬赞了,匹夫之勇而已,何当此夸,此次出征并州乃主公大事,还需多多仰仗两位。”赵云谦逊一笑,转变了话题。 “三将军言重了,为主公出力乃我二人本分,只是眼下敌军势力不弱,不知主公大军何日能到?”徐晃出言道,提到战事他立刻慎重起来,此时虽有赵云的铁骑营加入,可与吕布大军也仅仅是势均力敌,对方亦是能征惯战之辈,须得主公大军前来方可破之。 “呵呵,云此来正要告知,主公不会来源城,想来大军应该已经在去晋阳的路上,源城北面八十里有一通城,张严二位今夜可领虎卫白马二营将之拿下,为主公大军打开通路,我与公明坐守湄城,牵制吕布!”赵云此时确是语出惊人,三将闻之一震,旋又深思起来。 这是出征之前就定好的方略,让徐晃张合攻占源城就是要调吕奉先来此,赵云与严纲二将的来到更能让他不敢轻举妄动,而刘毅大军便可取道通城直取晋阳,除吕布外刘豹手下岂有可抗刘毅之将?是以源城为虚,通城为实,当时夜谈贾诩已经言此兵分两路之计,为了保密上的需要,只有主将赵云知晓,不是不信任仲甫等,信息接触面越小越为安全,三人都是大将之才,稍加思索已经想到关键。 “末将领命!必为主公拿下通城,打开进军晋阳之路!”张合严纲皆是离座而出来至赵云面前领命。 “通城守将姓穆名顺,颇有勇略,乃是当日皇甫老将军手下之人,老将军曾言及此人有忠义之心,天耳的兄弟也将手书传递与他,可郭、贾二位军师都言要保万全之计,二位可。。。。”赵云也小声的将军师所定方略一一告之二将,二人闻言自是连连点头。 “子安:长社一别七年,当日闻听子安与并州丁建阳手下为校尉,心甚慰之,后刘豹小儿借异族之力窃据并州,吾知子安向有忠君之心,今天子已出长安,命刘征北率领大军攻取并州;此人之能子安当是深知,以顺讨逆又岂是刘豹之辈能抗?如他军至,子安可。。。。。。则吾心甚慰,天下甚幸,子安当细斟酌之。”皇甫嵩的亲笔手书就在案上,可穆顺此时却是一脸沉重,他不是不想献城与刘宇,只是战事起后刘豹派一监军王龙来此,夺了他很大一部分军权,自己想要投诚实非易事,他可以不在乎性命可毕竟还有妻儿老小,王龙甚至让他将家人送往晋阳,他虽是彻词拖延可此时怎能不心烦意乱? 沉思有顷,毕竟是忠义之心占了上风,便要召集心腹之人于今夜动手,诛杀王龙之后再做定夺,此事一定,他也不再犹豫,立刻派人前去召集部署;可他没想到自己的举动已经在王龙的监视之中,这王龙心狠手辣,更想将穆顺心腹聚齐好一网打尽。片刻之后,已经有信息传来,穆顺府中集合了数百名士卒,他心头大喜,立刻安排动手。 “王大人,吕将军部将张文远率军前来!”此时却是探马来报,王龙不敢怠慢,一边命人依计行事,自己也来到城楼之上,此时已是深夜三更,城头火把映照之下依稀可见楼下士卒皆着并州衣甲,后面隐隐戳戳的那队骑兵像是吕布手下的西凉骑军,领头一将青袍黑甲,手持大刀,像是自己见过的张辽张文远。 “张将军不在源城与徐晃张合交战,深夜到此,却为何故?”王龙高声问道,他是刘豹的心腹,对吕布想来是心存忌惮的。 “上面可是王龙王大人?末将张辽有礼了,那刘朗生狡诈多端,极善用兵,竟然以徐晃张合源城之兵为虚,自己则亲率大军七万奔通城而来,吕将军怕大人有失,特命我率军前来相助,请大人速开城管,据报刘毅大军不日便至。”马上大将略一抱拳,大声喊道。 “原来如此,张将军辛苦了,我马上开城让将军入关。”王龙一听心中大惊,他来此处的目的便是要将穆顺家人送往晋阳,徐晃张合兵出源城也让他认定刘毅大军就在那处,如今听得竟是此人亲来,他岂能不慌,这守城之事自是交给吕奉先去拼命为上,自己杀了穆顺便可回去请功,因此立刻叫人打开城关,也下去亲迎。 “久闻张将军善能用兵,我今已将穆子安一干乱党围在府中,待会或杀之、或擒之便像刘大人回禀,此处就劳烦张将军了。”他想的倒好,先把自己摘个干净,兵家之事可不是他王大人做的。 “哈哈哈哈,与我拿下,仲甫速速带人稳守四门,不得放出一个,林飞,你立刻带兵去解穆将军之困!”马上的张辽忽然仰天大笑,左右之人立刻上前将王龙手下及他本人制服,他旁边二将得令行动迅速,士卒皆是精干迅猛,片刻之间便四散而去。 “张文远你这是为何?难道吕奉先有不臣之心?”王龙高声喝道,虽早知吕奉先不是居于人下之人,可却未料到他竟会在此时发动,难道他就那么有信心能单独面对刘毅的十余万大军? “给我睁大的你的狗眼,某乃征北将军刘毅帐下平北将军张合张隽乂,王龙小儿,你中我计矣,给我先押下去!”张合此言一出,王龙闻言立刻瘫软下来,怪只怪自己当日对张文远只有一面之缘,晚间又是不甚清晰,可现在已经悔之晚矣,两边士卒立即上前将他拖出。 “虎卫营各部立刻控制全城,不降者尽皆杀之,不得扰民。”张合又与马上高声言道! 原来这便是赵云交代二人之策,徐晃打下源城之后便依郭嘉之命封存了府库,直到赵云说出用意他才恍然大悟,虎卫营士卒所穿之衣甲皆是府库中所有,怪不得军师要自己仔细报上,当时还颇为不喜,以为是怀疑自己会据为己有,如今想来却是颇为可笑。 虎卫营与白马营士卒换上并州军衣甲行事,军中也有天耳中人为妙手为张合改扮,借张文远之名而行诈城之策,趁夜色深沉一举功成,此策出奇制胜,正是鬼才郭奉孝之手笔。 鞠躬感谢“唯一在乎的”书友打赏,狼行三国这样的一个小地方出个秀才已经是很大的事情了,笔者只能加更庆贺,本周肯定有一天是四更的,再次感谢,也希望各位书友继续支持。 第两百一十一章 计出连环 穆顺召集一众心腹手下共三百余人,意图趁夜杀奔王龙府上,出其不意的将此人诛杀,则自己可重掌军权,再献城与刘毅,也全了自己的忠义之名,谁知事还未行已经被王龙发现,派兵团团围困了自家府邸,他手下毕竟人少,渐渐抵挡不住,穆顺的心已经沉到了谷底,想到刘豹此人的凶残之处不寒而栗,当然是为了妻儿,自己算是求仁得仁了,他立定心思,提刀来到家人房中,意欲先杀之,然后自刎,可看着娇妻幼子却怎么也下不去手,此时外间又是一阵喧哗。 “穆将军,刘征北大人的兵马入城了,现在李校尉请您出去。”一个右臂带伤的士卒兴奋的跑了进来,可看见这场景又是一愣。 “刘征北,来得这么快?他是如何入的城?若是攻城肯定声势浩大,可自己并没有听见什么响动。”看看自己的妻儿,穆顺此刻心头后怕,钢刀也掉在了地上,稍加安慰之后一边想着一边向府门走去。 那些围攻自己的士卒已是要么被杀,要么投降,看着遍地的尸体穆顺不由心中暗赞刘毅军的强悍,那队士卒的战力他是知道的,如此短的时间就被击溃足见来军的可怕。 “平北将军张合属下校尉李铁牛见过穆将军,张将军听说您被围困立刻命小人前来解救,幸而将军无恙!”到了门口,立刻就有一个形容粗犷膀大腰圆的将校上来给自己行礼。 “多谢李校尉,多谢张将军,不知张将军现在何处?”穆顺问道。 “张将军此刻正与严将军在清剿残敌,安定地方,想来过一会便会来见过将军。”李铁牛回答的同时也立刻命人打扫战场。 “张严二位将军是如何进得城关?那王龙又在何处?”此事穆顺百思不得其解,又是心恨王龙,便问之与铁牛。 “呵呵,我家张将军冒吕布手下张文远之名诈开城门,王龙已然就擒,将军但可放心。”李铁牛也将实情告知。 “久闻刘将军手下徐公明、张儁乂皆乃世之良将,果然名不虚传,在下怎能让他前来,烦请李校尉带我去见张将军。 “哈哈哈,奉孝文和,通城已入儁乂仲甫之手,他也照文和之计行事,我等还要加快行程,早日抵达城下方才赶得上。”大军行进之中,刘毅得了探马传来的战报,大笑之后对郭、贾二人言道。 “好,儁乂果然不凡,此城一得,文和之计可展也!”郭嘉笑道。 传令下去,大军加快行程,明日晚间之前必要到达通城城下,让兄弟们加把劲,多吃点辛苦赶路!”刘毅传令道。 为了此番攻伐并州之战,几人都是煞费苦心,首先便是这兵分两路之举,意在将吕布与刘豹分割;取下通城之后贾诩还有后手,那就是全城戒严,封锁消息,假道刘毅大军来袭,然后令穆顺手书向刘豹求救,让他派出援军,则刘毅可在半途埋伏,打他一个措手不及,郭奉孝贾文和联手之下妙计迭出,当时听得刘毅都是暗暗心寒。 刘毅大军不但不会进城,还会在城下摆出一付攻城之状,其实是安排细巧,要等援军到时并力击之,赵云交给张合严纲的锦囊中就是此计,贾诩算的精到,也必须是诈城成功才能做到封锁消息,否则要是硬打城关就算得手也难保消息不会外泄。 刘毅军令下达之后,大军明显的加快了速度,各伍长十长曲长都在队伍前方鼓动着士卒,并主动扛起最沉重的军械,正是因为如此,士卒们才会毫不惜力的拼命赶路。 “仲甫,主公军师果然妙算,不过眼前情况有点差异,这封信以我度之还是要让王龙来写。”此时城守府中张合、严纲与穆顺都在,三人相见穆顺立刻叩谢救命之恩,二将也是连道逊谢,张合入城之时并看过锦囊,心中钦佩军师的计策,可眼前的确有点变化,军师当时是算不到的,刘豹的心腹乃是王龙,穆顺之信显然不起作用。 “儁乂说的是,当断则断,否则必受其害,将军当立刻行之,再叫人快马将实情报与主公!”严纲显然也是赞成张合的意见,战机瞬间即逝,面对突发的情况就需要为将者的决断。 “好,把王龙给我带上来,穆将军还请稍安勿躁,到时。。。。”张合下令之后便与穆顺耳语一番,后者也露出了然的神色。 “王龙,你这个卑鄙小人,今日某便生剐了你。”看见有人将王龙带上,穆顺立刻挺剑迎上,王龙只吓的魂飞天外,虽是穆顺被严纲及时拦住可他档中已经湿了一片,一股骚臭之气传了出来。 “将军饶命,将军饶命啊,在下久在刘豹身边,知其军中详细,定可为将军效力。”王龙膝行来到张合身边求道。 “哦?穆将军稍安勿躁,待我问之,若是说得不对便任由将军将他凌迟!”张合出言劝道,穆顺的冲动自然是他的安排。 “将、将军请问,小人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听了凌迟二字王龙的声音都在发颤,又是一阵捣头如蒜,口中不停说道。 “我且问你,晋阳城中有多少可用之兵?匈奴军队是否已经进入并州?”张合寒声问道,对王龙是不能给一点脸色的。 “回将军,晋阳共有马步军合计七万余人,其中两万并州狼骑,匈奴五万骑兵屯与边界,随时会入并州界内。。。”王龙立刻回答,将晋阳军情一一说出,非常仔细,生怕张合不喜。 “刘豹小儿竟敢勾结异族,真是狗胆包天,本将军看你也是一丘之貉!还要你何用?”张合作色道。 “将军饶命,是那刘豹一意孤行,我等都是大汉男儿,怎会为此忘祖之事,也曾苦苦相劝,奈何人微言轻,将军明察啊!”王龙闻言急忙辩解,虽是情急可此人口舌倒是伶俐。 “哦?既如此,本将军故妄信之,让你戴罪立功,若此事成,我便与穆将军处为你求情饶你性命,甚或刘将军还会与你封赏,若。。”张合强忍心中的笑意,他娘的有你这样尿裤子的大汉男儿? “将军放心,小人一定尽力为将军办妥此事,小人愿为张将军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张合还没说完,王龙赶紧出言道。 “穆将军,此人尚与我军有点用处,还请穆将军海涵!留他一条性命。”张合客气的对穆顺言道。 “将军说话在下自无意见,只是此人生性狡猾,将军不可不防,若他有半点违背还请将军将他交给在下。”穆顺仍是气愤难平。 “将军,小人对将军一片忠心,可对日月,可对日月啊。”王龙现在恨不得一刀杀了穆顺,又对张合大表忠心。 “恩,既然如此,随我来。”张合悄悄对严纲施个眼色,便命人押着王龙与他一同入了内堂。 兄弟们你们太给力了,狼行三国现在已经出现在了历史类的点击榜上,就是红票少了一点,大家能否在支持一下!我要红票,吼吼吼吼吼吼吼!拜谢各位了,这周支持一下争取上个榜! 第两百一十二章 算无遗策 晋阳城刘豹府中,此时内堂之中坐着四人,其中三人都是面生异象,显然非我族类,可刘豹对这三人却十分客气。这些人正是于夫罗派来相助刘豹的万骑长,他们也在商议如何抵御刘毅的进攻。 “大王,为何要让那吕奉先前去迎敌?并州地势平坦,何不将刘朗生引来,到时以骑兵冲击,想他手下不过九万之数,骑军更是不足两万,定难挡我十万铁骑!”左首那人满面虬髯,于夫罗以刘豹为左贤王,故他才以大王称之,此人乃是几位万骑长之首扎克力。 “吕奉先势穷而来投我并州,其狼子野心我怎能不知?今番不但要将刘毅人马一举击溃,也不能放过吕布,让他出战便是二虎相争,我可坐山观虎斗,至于援军那是肯定没有,若借刘毅之手将其除之,一来可消耗刘军战力,二来就是除此大患。”刘豹得意的道。 “世人皆言刘龙飞勇猛善战,当日北匈奴呼酌泉单于十余万勇士被他大破与奔狼原,从此一蹶不振,大王不可轻敌。”右首那人名为干坼,在几位万骑长中算是颇有智谋。 “呵呵,奔狼原一战刘毅之所以能胜是因为呼酌泉手下骑兵不过八万之数,加之乌桓人从中作梗,如今我已命人详查乌桓动静,一旦有变于夫罗单于便会出手,如此一来加上几位的六万骑军我并州就有铁骑十万,待其击败吕布我们便可猝然袭之!”刘豹侃侃言道。 “大王好计,今番击败刘毅也可为我族正名。”三人皆道。 “报,主公,源城王龙大人有书信到。”此时有下人进来传信。 “哼,刘朗生果然好算计,兵分两路,出其不意!可惜你终是百密一疏,今番就要叫你折戟在通城之下。”刘豹看信后冷笑道,原来王龙在信中告知,刘毅暗中写信与穆顺,定好时日让他献城,却被自己所查,将穆顺下狱后严刑拷打方才供出这封书信,刘毅大军十日将至,希望主公早发援兵前来,他自以为行事机密,王龙已经让穆顺回信给刘毅,言大军一到就献城池,主公可收奇兵之效。 “来人,与我传令下去,命张将军率两万狼骑并四万步卒立刻出发,火速赶往源城,待刘毅军至便突起击之。” “诺。”下人接令之后立刻前去通传。 “刘毅大军此来共计马步军十一万余人,却有近五万人马在与吕布纠缠,料他此来兵不会过五万之数,三位可再助骑兵三万,与张将军一到前往,必可将他一举击溃!”刘豹又对三人言道。 “大王放心,我等立刻就去安排。”三人领命而去。 “刘毅,什么百战名将,今次就要你败在我之手中。哈哈哈。”刘豹一阵大笑,他似乎看见了刘毅军在自己的铁骑下崩溃。 通城东门外三十里,刘毅军营盘便暂时安在此处,大帐之内刘毅正在看着张合的传书,郭嘉贾诩分别坐在两旁。 “儁乂做得好,当机立断!”刘毅看完便将书信传与二人,他对张合的临机处置很是满意,可现在脸上却不见喜色。 “主公之言是也,儁乂仲甫之行事乃是为将正道,依我看如此而为更为妥当,借王龙之口刘豹必然深信不疑,只是此计已成,为何主公面有忧色?”二人看完书信之后郭嘉出言道。 “晋阳城中有并州士卒七万,其中两万为并州狼骑,精锐非凡,且匈奴骑兵就在边界,若是刘豹得信必会派大军前来,其中定有匈奴骑兵,并州地势平坦,及利于彼军战力,相较而言我军实力单薄,且骑兵不过一万;当年刘某在青云坡设伏以寡敌众大破公孙瓒六万大军,是因为有地形之力,可我早已派出赤锤勘察地形,并无绝好伏击之所,如此要与敌军硬碰,就算能胜也是惨胜,故此心烦。”刘毅领军作战,向来所有准备工作都安排在前,刚刚赤锤送来地图,他遍观之下却找不出一处险要;刘毅狂傲不假,但从不轻敌,甚至会把敌军战力高看三分,如此一来双方实力对比他并不占优势。 郭嘉微微一笑,离座而出,将一幅地图挂在大帐之中。 “主公,若你是刘豹,得此消息该如何应对?”郭嘉问道。 “换地处之,刘某必当立刻派兵前来提前埋伏,待敌军攻城之时突起袭击,里应外合之下必可破之!”刘毅答道。 “主公不愧用兵之人,此法刘豹虽未必能想到,但有一事可以肯定,他必会派出援兵,而且定是重兵,晋阳到通城不过三数日路程,给他的时间足够安排,若主公率领援军前来,这三日路程便要安营三次,请主公看此图,若是安营,会与何处?”郭嘉继续问道。 “应县、桐城、清屏县郊,离源城最近之处便是清屏县郊,骑兵奔袭半个时辰可到,莫非。。。。”刘毅此时被郭嘉一问,来到地图边上细查,忽然双眼亮了起来,立刻看向郭嘉,见他微笑点头便再看向贾诩,两人一般神情,他立刻反应过来,这二人已有定计,恐怕自己这番忧愁又是白费了,两个变态,就不能早说啊。 “正是清屏县郊,嘉已经派出龙胆之人打探敌军消息,他要前来,绝不会少于八万之数,主公手下的战力可是无人敢加轻忽!如此规模,只有清屏县郊是最合适的安营之所,且能隐伏,以待我军攻城,儁乂信中言及我军十日可至,刘豹必会先行准备,若是夜间在他扎营之时我军犹如天降,则。。。。。”郭嘉看着刘毅笑道。 “恩,敌军自以为得知我军行踪,必不会防备太甚,夜间偷袭也可让敌军骑兵难以发挥威力,好计,好计,只是可惜。。。”刘毅这才恍然大悟,仔细一想的确是妙计,不过说道偷营他又想起一事。 “呵呵,何事可惜,主公不妨明言之。”贾诩出言道。 “夜间偷营乃是上策,截寨之道以火为先,此时天干,正是火攻之时,奈何此处平坦,四周又无树木,故叹可惜,如此偷营虽也能胜,可敌军之中骑兵极多,机动强大,一旦遇袭便能后撤,恐怕难以做到大部歼之,若是走脱太多对我下一步也是阻碍!”刘毅答道。 “呵呵,主公,北平起兵之前诩便与张大人商议,调三车硝石随军,结果张大人足足给了八车,此时就在营中,我军偷营之前可用火箭八面射之,待其营帐起火,我军皆以湿布掩口鼻而杀入,到时敌军自乱,这一趟不杀他十足也得八成。”贾诩言道。 “二位军师神算,刘某拜服!”刘毅嘴上诚恳心中却直说二人变态,让自己操心许久,鬼才毒士,两人联手定不是一加一等于二的道理,同时也暗自后怕,亏了自己提前下手,否则消受这番毒计的就是自己了!看着面前二人几乎同出一辙的笑容,心道刘豹这次来援大军可是有难了。 鞠躬改写“看遍纵横小说”书友的打赏。 第两百一十三章 精雕细刻 刘毅与郭嘉贾诩二人经过商议,定下夜劫敌营之计,要将刘豹派来的援军尽数歼灭与清屏县郊,对于手下这两个三国顶级谋士一起配合所产生出的化学作用,他是叹为观之;手下谋士中张子才恢宏大气,戏志才治军严谨,但要说到奇招、险招甚至阴着,郭奉孝贾文和都是其中翘楚,鬼才毒士确是绝配,恐怕只有龙凤组合可堪比拟。 计策是有了,下面就要看怎样执行,这也是兵家的关键,再好的计策缺乏合格的执行者就会成为笑谈,对此刘毅相当谨慎,先是传书与赵云,让他一定要拖住吕布七至十日,必要时可放弃源城;然后就是情报的收集工作,刘豹援军由何人领军,马步军各有多少,任何一个细节都不能放过,同时在源城和后方大量收购桐油,军中木匠也连夜赶制投石车,这一招上次奔狼一战便建了奇功! 同时在敌援军未到之前,详细勘察清屏县郊的地形,千万不可小看这点,对于排兵布阵来说地形起着关键性的作用,这是刘毅讨伐并州毕其功于一役的战斗,容不得半点马虎。 “主公,敌军援军已经打探清楚,领军之人乃是刘豹手下大将张宁,此人原为丁原手下郎将,吕布杀父后他为旧主报仇还曾与吕布交战,可惜势不能敌,便投了刘豹,虽无什么名气,但也算一个久经战阵之将。”大帐中郭嘉正在像刘毅详叙述天耳打探的情报。 “张宁?此人倒不熟悉,来人,速去通城让儁乂把那王龙给我送过来。”这个人刘毅脑海之中没有半点印象,绝对不是有名之将,可这并不代表此人可以小视,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 “主公此举甚妥,想那王龙穆顺应该对其了解。援军一共九万,其中并州狼骑两万,步军四万,此外尚有三万匈奴骑兵,这刘豹好大的胆子!”郭嘉先是出言赞同,后再报军情。 “呵呵,他这回为了击败刘某是无所不用其极,这样也好,只要此仗得胜,奉孝做一书,将其斥为汉奸,我看到时并州还有何人会为他所用。”借用异族之力是一把双刃剑,虽得强援,可稍有不慎就是胜败名裂的下场,当日以刘毅与乌桓的关系,他都不敢借之以对公孙度,便是有这层顾忌,足见现在这刘豹已经不顾一切了。 “汉奸?妙,确是字字诛心,主公果然每有妙言,嘉佩服。”郭嘉先是一愣,后来越想越觉得这二字用得极其妥当,出言赞道。 “奉孝客气了,这兵马调动又如何安排?”刘毅暗道惭愧,心想这个词只要是穿越的那帮哥们儿都会,便出言转移了话题。 “主公欺我也,若论临阵调兵与指挥作战,在嘉心中实是无人可胜过主公。”郭嘉正色道,他与贾诩精于谋划,可战阵之上瞬息万变,这就需要为将者有出色的临阵指挥能力,能随着战场的变化及时作出调整,保证战前战略的充分实施,这一点不仅仅是熟读兵书战策就可以的,它更多是需要主将的实战经验,而刘毅虽年岁不大,可自黄巾起大小数百战,战阵经验之丰少有人可比,郭嘉此语并非虚言。 “哈哈,毅似有所得,正要与二位军师详细商议。”刚才二人对话,贾诩一直若有所思,刘毅知道他定时在为战事劳心,也不加言语,可现在讨论之事至关重要,自然需要他的加入。 “愿闻其详。”二人齐声道,贾诩也恢复了常态。 “清屏县郊地势平坦,并无险阻,若我是那张宁,安营时必用五数梅花之法,盖此乃最为稳妥之阵,想这张宁也乃沙场宿将,当不会有变。”安营扎寨也是为将者必知的学问之一,往往营寨的摆放都与地形息息相关,若是依山傍水,那山头水侧都会有营,变化繁多,书不尽言,可以清屏县郊如此地形,就是梅花阵了,所谓梅花就是张宁帅帐在中,周围或四或五将其环绕,是为稳正之法。 “主公言之有理。”二人对这些阵法自然也是非常熟悉。 “兵马未动,粮草现行,他九万大军,其辎重只可能在两处,一是清屏县城,二就是这里。”刘毅手指地图上他刚才画的草图。 “彼军九万,我军将近八万,不过事起突然,又是有心算无心,足够用了,待敌军安营,我便命张牛角引兵一万突袭白平县城,儁乂率虎卫营由北面杀入,张燕将军的黄衫营则从南面杀入,趁敌军混乱之时将其截为两段,在张宁主营会师,我则亲率朱雀营与近卫营直奔屯粮之处,纵火烧之,就算此地无粮牛角也可烧之!”刘毅说道这里稍作停顿,他要给二人思考的时间以提出意见。 “如此安排可行,那引火之法主公又作何行?”贾诩问道。 “玄武营此时在安县,若论射术便要算严将军手下的一万燕云营,我将其拆成三队,先以火箭与投石车引火之后再一同袭击敌营,引火之后这三队士卒不用冲入寨中,只与北、南、西三门巡游,劫杀敌军漏网之鱼,让其不敢从这三处而出。。。。。。。”刘毅侃侃而言胸有成竹,这几日破敌之法在他脑海之中也不知过了多少遍。 “主公此乃围三阙一之法,事起突然之下敌军便只有源城这一面出路,到时必定混乱无章,仲甫可率白马营摆开阵势,尽情冲杀,白马营本就精锐,加之敌军无心恋战,必可破之。”郭嘉不等刘毅说完就接了上去,到了此时,刘毅的战术已经基本明晰。 “然也!不过仲甫白马营终究人数不多,儁乂与张燕在主营会师之后便可将敌军截断,其时儁乂向西,张燕向东,我军便可同时对敌军形成两处夹攻之势,尽量歼敌主力,如此则大事可成!”说道这里刘毅的拳头重重的砸在地图清屏的位置之上。 “主公还可从穆顺将军手下调集并州军士,待敌军混乱之时以方言大呼张宁死讯,必可使敌军更乱!”贾诩言道。 “文和妙计,我马上派人告知儁乂,到时还要烦请二位军师坐守通城,观刘某破敌。”刘毅笑道。 “哈哈,无我二人累赘,主公当可杀个痛快,却不知日后如何与志才交待?”郭嘉此言一出,三人都是会心大笑。 “文和,刚才观你若有所思,不知为何?”刘毅问道,这二人眉来眼去的别又有什么瞒着我,得问清楚才是。 “呵呵,诩不思其他,独念吕奉先耳!”贾诩笑道。 第两百一十四章 夜袭敌寨 “文和有何谋划,但请说来一听?”看见郭嘉一点都不吃惊的样子,刘毅心道,这就是差距,不服不行,老子这还在头疼怎么解决张宁的九万大军了,您倒好,直接惦记上人家吕奉先了。 他在心中说着贾诩,殊不知自己刚刚一番安排也让文和心中佩服,原来都是听说刘朗生如何善战,可耳闻那若目见,刘毅重视对手的态度和事无巨细的安排都让贾诩暗赞,不愧百战百胜之名。 “诩见主公如此安排,就知此战我军当可操必胜,只是如果将张宁援军大破在清屏,后面的举动我军便需要考虑了,以我观之,吕奉先之害实胜于刘豹,主公若胜不必发兵晋阳,当该休辞劳苦,立刻南下趁吕布不备将其围困,此人若除并州无忧。”贾诩言道。 “呵呵,不用说了,奉孝你定也是一般见解。”刘毅笑对郭嘉。 “知奉孝者,主公也。”郭嘉摇头晃脑的拽了一句文。 “如此毅还有何话可说,只是这两日子龙公明那里要辛苦一点了,来人,召集众将主帐议事!”刘毅立刻传令。 张宁引军一路急行,此时距离清屏县不过五十里,刘毅他们没有猜错,他选择的安营之地就是清屏县郊!对于刘毅此人,他是久仰大名了,刘毅没见过他可他当年在讨伐黄巾之时就曾见过刘毅,当时就知此人英勇善战,后来更是名扬天下,大小数百战,从未尝败绩! 让他领军来援,张宁还是心中忌惮,若是正面交手,他知道自己绝非刘毅对手,要不是此次知敌在先,他恐怕未必肯来,起初尚还有些疑虑,刘毅那会如此轻易为人所算?不过行军途中从通城不断传来的军情让他心情大定,据通城王龙报,刘毅大军要到明日正午之后方可抵达城下,到时他才会知道穆顺已经为王龙所擒,想来此人必定下令攻城,自己只要提前将骑兵隐与两侧,待他攻城之时突然杀出。。。则刘朗生百战百胜之名便要毁在自己手中,想到这里心头兴奋,到时必可名扬天下,他也立刻催动三军,今晚清屏县郊安营。 安营之时也正是五数梅花之法,这倒不是刘毅料事如神,换了他和曹操也是一样如此安营,妥当之后立刻派人前往通城,果然城下不见刘毅一兵一卒,王龙再一次肯定刘毅将会在明日午后到达,张宁闻听便安排全军立刻休息,养精蓄锐,明日就要在源城城下击溃刘龙飞!这些士卒远来辛苦,闻令之后自然遵从。 子时刚过,张宁军营寨之中已是鼾声一片,便是巡夜之人也是无精打采,他们也是疲劳不已,刘毅军又还没到,岂能有多少防备之心,甚至有人已经轮流睡了起来,明日还得上战场抢功了。 此时刘毅已经带着亲卫营与青龙营来到了西门之外,今夜似乎老天都要助他成功,天上乌云一片,明月不见,这也使刘毅军能够顺利靠近敌军营寨,张合和张燕二人都是一万五千士卒,刘毅手下二营人数虽然少了一些可青龙与亲卫二营的战力可是全军之冠。 将近丑时,正是睡梦最酣之时,张宁军营帐之外却是传来一串鸟鸣之声,此乃刘毅定下的信号,他知道张合张燕二人已经到位了,一挥手,两千弓弩手和一千多护卫着投石车的士卒迅速接近敌营,一支火箭直窜云霄!随之而来的便是无数道火光向营帐中射去,投石车不停忙碌着把一坛坛火油也倾倒其中,那火油遇见帐篷便立刻燃烧,在弓弩队的娴熟投射下,敌军最外层的营地已经燃起火头无数。 此时张宁军自然发现了敌军来袭,示警声不断响起,可许多士卒仍在朦朦胧胧之间,反应起来已经慢了一拍! “兄弟们,随我冲入敌营,杀敌建功!”刘毅一声大喝,当先冲上,亲卫营与青龙营将士哪肯落后,一时之间喊杀声震天,三路人马分别自三门杀入,猝不及防之下也不知多少并州士卒在睡梦中就失去了生命;即使匆忙组织起来又哪里能敌这群犹如下山猛虎的敌军,往往刚一接触就立刻崩溃。 混战之中不停有人喊着大帅已死之语,使得本就慌乱的敌军更为混乱,刘毅领兵一路势如破竹便来到了张宁军屯粮之处,不一会那里也是火光冲天,照亮了这场惨烈厮杀的情景,张宁手下士卒战也不敌,逃又无路,自相践踏之下更是死伤无数,此时忽然听见敌军大喊跪地者生,岂能还有他想,一旦刘毅军士卒靠近立刻跪地求生。 不过那些匈奴士卒显然就没有这么幸运了,刘毅下的军令是除了敌首,尽杀之,刚才一阵大杀将士们刚刚过瘾,可现在敌军都是跪地求生,正愁手痒,这一杀到匈奴军营中还不杀个痛快?匈奴士卒虽是强悍,可敌手也是大汉强军,他们的战马在营帐中难以发挥出威力,再加上一个个睡眼惺忪,此战结果不问可知。 火光映照之下,厮杀还在继续着,张合与张燕已经在主帐中会师,可张宁却是不知去向,二将也不犹豫,立刻按照军令追杀敌军,尤其是匈奴骑兵,两人也都是经验丰富,一到匈奴军营寨便立刻抢占马厩,不给对手上马的机会,二人杀的兴起,皆是血染征袍,其中儁乂生擒万骑长扎克力,而干坼则是落入了张燕手中。 今日一战,几乎所有刘毅军将士都杀的酣畅淋漓,只有一人例外,就是他们的将军,刚刚杀入营帐刘毅就被管亥带着一队亲卫营将士围在其中;刘毅极为光火,上去就给了管亥一脚,叫他让开,谁知子平丝毫不为所动,说是戏军师之言,郭、贾二位军师之命,一定不让主公上阵厮杀,否则就要取他人头。 在屁股与脑袋的选择上,子平非常清醒,哪怕被主公踢死也绝不放他出去,另一干兄弟也是一般心思,护卫将军就是他们最高的荣誉,不过少了刘毅一人太史慈照样勇不可当,待看见张牛角又率兵杀入之时他知道大局已定了,三位军师虽是好意,可眼看战阵不能厮杀,这让刘毅非常的郁闷! 他是郁闷,张宁已经要断魂了,在中军帐睡得正沉,就闻听四周一片人喊马嘶,披挂好出帐观看,已经是火光冲天,他立刻明白上了刘毅的当了,他早就在此等着自己了,估计王龙也蒙在鼓里,此时他哪里还来得及细想,听见喊杀声临近立刻带人像没有火光的东门冲去,费劲九牛二虎之力之力聚集起一万多残兵,他便往通城而来。 此时通城已经是他最后的希望,若能逃入城中,手下这一万多残军加上城中士卒依靠城池还能守上一阵,眼看着城池在望,听身后的喊杀声应该来不及赶上自己,张宁松了一口气。 还没等他这口气吐完,通城城头竖起无数火把,城门大开,一对白马骑士杀将出来,为首一将白袍黑甲,与马上高呼: “张将军辛苦,严纲奉命等候多时了!” 第两百一十五章 尽数坑之 刘毅用郭嘉贾诩二人之连环计,深夜袭击张宁援军营寨,得以大破,杀敌无数,更是生擒匈奴两名万骑长!张宁兵败如山倒收拾残兵便往通城而来,本欲进城与王龙合兵一处再负隅顽抗,谁知源城早就落入刘毅之手,在城下等待他的就是严纲的五千白马营! 这白马营乃是当年刘毅击败公孙瓒之后以其剩余的白马义从为基础设立,第一任统领便是严纲,白马义从当年在公孙瓒手下便是扬威边疆,精悍绝伦,再经刘毅精炼,更是他军中王牌! 与赵云的铁骑营不同,严纲的五千白马营全是轻甲,更为灵动,若论骑术就是铁骑营也难与之抗衡;严纲到任之后又是一番苦练,还经常与乌桓骑兵交流切磋,全营上下皆能骑射,在严仲甫手上的确是来去如风,如今面对这万余破胆残兵,此战已经没有悬念。 张宁久在沙场,一眼便看出此战有败无胜,又不忍心手下士卒遭受屠杀,便命就降,此时他心中已经大概想通了其中环节,从王龙送信开始便是一个局,而这个局吞噬了他九万大军;想到最后,张宁觉得为将如此实在惭愧,竟是横剑自刎!严纲敬其忠,便将其尸体好生收敛,后刘毅也颇相怜,厚葬张宁与通城之南! 清屏一战,刘毅大破张宁并州军九万,斩首四万有余,其中两万为匈奴士兵,缴获辎重无数,后世史书称为“清屏大捷”!对于这场大捷,史学家们一致把最大的功劳放在郭嘉贾诩二人身上,鬼才毒士的初次合作可谓惊艳绝伦!值得一提的是这次大捷还成了后世许多文人骚客攻击刘毅的借口,因其在战后将一万多名匈奴降兵尽皆坑杀,手段残忍,没有表现出我华夏泱泱大国的仁义气度。 “儁乂,虎卫营伤亡若何?可能再战?”有贾诩之谋,刘毅顾不上打扫战场就把众将召集一处,现在还不是庆功的时候。 “主公,虎卫营亡一千三百七十一人,伤近两千,目前能战之兵还有一万一千余人,战力方面主公不用担心,随时听候调遣。”此次虎卫营伤亡了五分之一,张合很是心疼,不过如此大捷这些代价也是正常,他自问自己手下士卒并不在老四营之下,立刻答道。 “好,儁乂休辞劳苦,略作休整便立刻南下,给我拿下郧县,断了吕布大军退路!”此时刘毅脑中考虑的已经是如何歼灭吕布。 “诺!”张合并不多言,立刻下去整顿士卒,准备发兵。 “张燕将军,你所部人马如何?”刘毅又对张燕问道。 “回主公,末将营中尚有一万士卒可战,将军尽管下令!”张燕投刘毅之后,在上次练兵之时已经对主公敬佩不已,此番前来就是要建功立业,未想到第一次出战就是一场大胜,对于刘毅的用兵更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他手下士卒便是刘毅所精炼的黄巾军人马,这次大战伤亡也在五千上下,可大胜使每个人都兴奋不已,刚才张合的表现也激起了他心头的傲气,你虎卫营可连续作战,我也可以。 “稍作歇息,你引本部人马前往源城,听赵云将军调遣。” “诺!”张燕得令也是立刻转身而去。 “仲甫,我已让公明分兵抢占林元,截断吕布往长安方向的退路,你立刻率白马营支援公明,同时将营中将士分开使用,详查吕奉先所部动向!”白马营损耗最小,刘毅便命严纲立刻出击。 “诺!”严纲躬身领命,此战他的白马营干得都是收拾残局的活,全营上下连他在内都憋着一口气了。 “主公,可命人通传三将军,根据形势或可让出源城。”贾诩出言道,这是想给吕布留一个去路了。 “刘七,你去告知子龙军师之策,骑我的乌云盖雪去。”刘毅丝毫不加犹豫,只要赵云将源城搬空,吕布若敢进就让他出不得。 “二位军师,此战有此大胜皆二位之功,刘某在此谢过。”刘毅说得诚心实意,无此二人运筹帷幄哪里会有如此轻松便能让张宁九万大军灰飞烟灭? “主公言重了,此乃谋臣之本份,此战能如此大胜,盖因主公调度有方,三军用命。”二人连声言道。 “子义、杨明、牛角,速速清点降卒军械,打扫战场!” “诺。”三人不仅有些失望,心中很是羡慕赵云张合等人可继续厮杀,不过刘毅令出如山,也只能心中想想罢了。 “子平,你小子在干什么?受伤了?”此时管亥押解着扎克力与干坼二人前来,只是那走路的姿势别扭,看的众人心中奇怪。 “没事、没事,主公威武!”管亥诺诺连声,他哪里是受伤,刘毅心急之下没多考虑,一脚便踢在他屁股上,方才如此。 “厄,此乃刘某之过,当向子平赔礼!”刘毅这才反应过来,刚才也是他太急了,没有注意脚上的力道,管亥还不是为了保护自己? “呵呵,管亥这条命都是主公的,不打紧,只是此二人如何处置还要主公定夺。”管亥急忙说道。 “子平,汝杀人可会手软?”刘毅此时语气森寒。 “主公何出此言,末将跟着主公东征西讨,岂会如此?”管亥道。 “好,匈奴士卒老子一个不要,给我尽坑之!”刘毅喝道。 “诺!”管亥脸上闪过的是兴奋之色,立刻便去了,这在他来说不算什么,当时有的汉军还会生烹战俘,这坑杀乃常为之举。 不光是他,太史慈等人也没什么反应,可扎克力与干坼二人闻言却是双腿一软,跪在地上,面如土色!没想到刘毅如此心狠手辣。正所谓千古艰难惟一死,他二人又岂能免俗。 “将军,此次进军乃是单于之令,我等只能相从,将军饶命!”干坼颤声求道,他们想不到这次会败的如此之惨。 “哼,杀汝二人脏了我手中宝剑,不长眼的东西,刘某不发兵讨伐,你们竟敢来犯我?你等回去给我告诉于伏罗,两月之内派使者至北平上降书,否则刘某必将扫平他的部众,尽数坑之!”刘毅也不多言,命人将这二人割去耳鼻,放回去给于伏罗报信。 “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对付他们,不杀不足以立威,待并州事了,刘某必要将这于伏罗所部彻底扫平,省的他贼心不死!”听着耳边传来的惨叫声,刘毅转对二位军师言道。 “呵呵,主公说的好,就是要用雷霆手段方可震慑其心。”郭嘉与贾诩虽是文士,倒也面不改色,其实他二人也很不赞成什么所谓的仁恕之道,对付异族以杀止杀才是上策,对刘毅的做法倒是赞成。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刘毅才与二位军师重入通城,此战虽胜,还不可懈怠,尚有那无双虎将吕奉先在等着刘毅! 第两百一十六章 网缚苍龙 取得清屏大捷的刘毅,下一个对手并不是刘豹。而是天下无双的飞将吕布;刘毅当时一直以为吕布还会同他所知道的一样,被曹操刘备联手击败,死在白门楼!可能由于自己的存在影响了历史的进程,吕布在与刘备的徐州争夺中失利,投奔并州刘豹;现在恰恰是自己要给他一个结局,老天爷的安排可谓是巧妙之极。 对于此次进军并州,他没想到会如此的顺利,可这正是因为如此才使他警醒,这次大胜的巧合太多了,之前得了贾诩,二人安排下这条计策,张合袭占通城又擒拿了刘豹的心腹王龙,再加上昨夜偷袭敌营的天气,自己的运气好的有点过分!他自然不会相信什么天命所归,运气不总是会青睐自己的,作战之事还需慎重。 吕布手下有尚有三万士卒,其中一万西凉铁骑,战力还要在并州军之上,且手下智有陈宫,武有华雄、张辽、高顺、樊稠等将,虽然自己兵力处在上风也不能有半点疏忽!回到城中,刘毅默默思索此战的战术,他要想到吕布可能会采取的一切应对手法,做到万无一失,这次他不想让这汉末飞将再在历史上存在下去。 “主公大胜之余却为何满面心事?”此次大捷,刘毅军以不足八万军力破敌九万,可谓以少胜多的典范,就是郭嘉心中也多少有点自得,可刘毅从头就无很多喜色,回到城中更是静坐凝思,不由问道。 “清屏之胜除二位军师设奇谋之外,亦有很多巧合有利我军,且眼前还有吕布未灭,胜利一事,只属过去,下一步的安排才更重要,刘某此次不想让天下再有吕奉先这号人物。”刘毅缓缓道。 “胜而不骄,奉孝受教了,不知主公沉思可有所得。”听了刘毅的话,二人心中都是暗暗点头,郭嘉又出言道。 “文和之安排已是妥当,可毅心中总是忐忑,吕奉先不比刘豹之帐下无人,陈公台素有智略,奉孝文和,若你等是那吕奉先,知道刘某破了刘豹大军之后会该如何?”刘毅问道。 听了刘毅这个问题,三人都陷入了沉思,有时候的确需要换位思考,不可想当然,大胜之余更需要冷静,此战不是袭取通城,消息难以封锁,虽然张合、张燕、赵云三将已经率众前去,可是大战之后再加以奔袭便是疲兵,若吕布知机的早,还不一定就可将他困住。 “主公之言是也,若我是吕奉先,得知刘豹大军被破,第一个感觉就是自己有被困的危险,众寡之势已然倒转,我军站在绝对上风,就算他看不见,陈宫此人一定看得出来,此时最好的策略就是放弃攻击源城,急奔晋阳,联合刘豹固守城池,若真如此,加上有匈奴骑兵在侧,我军未必能胜,主公所言及时,需立刻安排。”贾诩急道。 “来人,取并州地图进来,立刻将几位将军召来。”刘毅闻言也是立刻下令,地图送来之后就铺在地上,三人干脆脱鞋上去。 太史慈、张牛角,管亥等人闻令赶来之时却见主公与二位军师只穿布袜蹲在地图上找着,不由大是惊奇,可见三人都是全神贯注,一时又不敢出言打搅,只得静立等候。 “清宁、阜平。”三人几乎异口同声,然后立刻站起,可能一下站的过猛,郭嘉还晃了一下,刘毅贾诩急忙扶住。 “子平,你速去请穆顺将军,带来此间!”刘毅说完与两位军师穿上鞋子,并让太史慈等人就坐。 “二位军师,我军当立刻出发,占据清宁阜平二处,断了他北撤的通道,此事宜急不宜缓,让他回到晋阳就是我军的麻烦,设若他没有回军,我军此举也不可说无效。”刘毅说道。 “主公之言是也,必须马上出兵。”郭嘉言道。 他们这里一说,太史慈几人都是一头雾水,刚刚大胜,主公与军师面无喜色就罢了,偏生还是满脸愁容,百思不解之下正要相问,管亥已经带着穆顺走了进来。 “末将穆顺,见过刘将军与二位先生。”穆顺躬身行礼。 “穆将军,军情紧急,刘某不多言了,并州道路,你可熟悉?”刘毅略一挥手,出言道。 “回将军,末将久在并州,自然熟悉道路。”穆顺见刘毅说得慎重,也是立刻回道。 “好,事不宜迟,牛角,你留下两千士卒,我让杨明朱雀营相助,要用最快的速度给我拿下清宁,士卒一律只带口粮,告诉弟兄们,早占清宁,我刘毅为他们请功!穆将军,烦你挑选向导随牛角王飞走最近的路径,一定要快。”刘毅急声说道。 “诺。”“将军放心,随我亲兵之就有人可为此事。” “子义子平,你等随我去取阜平,穆将军也随我一道吧。” “诺。”吾等马上便去整军,几人立刻出门而去。 “铁牛,你领所部兵马,坐守源城,必须确保二位军师安全,不得有误,记住,城不重要!”刘毅是怕自己走后万一匈奴骑兵奔袭,郭嘉和贾诩的安危可是至关重要。。 “主公放心,必不辱使命。”李铁牛慨然道。 “二位军师保重,刘某这便去了,子龙那里和人马照应还烦二位军师。”现在军情如火,早走一时便是一时。 “主公保重。”二人回答时刘毅已经出了房门。 “报将军,前方刘毅军大将张合率兵拦住去路,张辽将军正与之交战,敌军战力坚强,一时难破。”吕布行军途中一探马从前方飞奔而至,陈宫的确名不虚传,从刘豹送来的书信之中已经看出不妥,在他眼中,就算是并分两路,以刘毅用兵怎能没有后着?张宁又岂是刘毅的对手?此时晋阳空虚,正好可挥军而回,以谋大事! 吕布然其言,当日陈宫行虚兵之法,遍插旗帜与营寨之中,却与深夜全军出发,想要取道阜平,直奔晋阳,路上又得了张宁兵败的消息,更是催动三军,而张合是恰逢其时。 “刘毅来的好快,他是想围困我军,赵云徐晃皆是将才,这虚兵之计瞒不了他多久,想来敌军之追击已在路上,主公不要犹豫,亲自出马定要将张合击退,全军不需纠缠,立刻赶往晋阳。“陈宫急道。 吕布闻言心头大惊,刘毅果然瞄上了自己,当下不敢怠慢,亲自领西凉铁骑及陷阵营去支援张辽,这一来张合就支撑不住了,虎卫营将士虽然勇悍,可毕竟刚经大战,敌军又是精锐,且一个个不要命一般冲杀上来,张合奋力拼杀,在付出巨大伤亡之后被吕布军突破,本人也受了伤,要不是吕布不敢纠缠儁乂这趟还真危险;战后清点士卒,一万虎卫营竟只剩三千余人,痛的张合差点晕倒。 不过虎卫营将士的牺牲,为刘毅赢得了最为关键的一个时辰时间,在吕布大军抵达阜平前半个时辰,刘毅已经占领此地! 第两百一十七章 狭路相逢 吕布好不容易击退张合的阻击,谁知到得阜平城下,城头上已经树起征北将军的旗帜,一时见气愤如狂,再加细看,城头上那条挺立如山的身影自己熟悉无比,不正是刘毅刘朗生? “奉先,一别多年,奉先风采依旧啊!只是当年汝尚且纵横天下,如今居然要投在刘豹小儿麾下,叫刘某情何以堪啊!”刘毅朗声道。 “刘朗生,你休要巧言如簧,你狼子野心,明拥天子,实是为己,你以为可以瞒得天下人?”吕布见他调笑,大怒喝道。 “久别重见,奉先居然也修出一张利口?子平!”刘毅侧身道。 “吕奉先,你这个三姓家奴,丧家之犬,还敢在我家将军面前乱吠?如今你已经是瓮中之鳖,还不下马请降,我家将军尚可给你一条活路。”管亥嚣张的声音满场皆闻。 吕布闻言是怒气难遏,可刘毅却差点笑出声来,这个子平还真是进步了,你看这话说的一个脏字不带,确实字字诛心,这人啊,还是得学习,由于当年虎牢关下刘毅与吕布惊世一战,便没有了三英战吕布,没想到三爷没有说出得经典台词今日自子平口中而出。 温侯平日最怕人揭他这个痛处,见刘毅笑意满面,他狂怒之下,取出宝雕弓张弓搭箭便取刘毅!这宝雕弓乃是八石强弓,故能及远,当真是将军神射,名不虚传,那箭出如同流星一般。 “叮。”却是另外一只箭半途拦截,二箭相碰,齐齐落地。吕布见状大吃一惊,何人有如此箭法?他并不发问,宝雕弓再展连珠八箭循环而出,看的城头上下都是目眩神摇。 “叮叮叮。。。”城头上亦是射来八只箭矢,将他射出之箭一一拦截,竟是分毫不差,此等射术,绝对称得上为神乎其技! “谁敢阻我之箭?”吕布惊疑之下往城楼上大声喊道。 “哈哈哈哈,久闻吕将军神箭天下闻名,今日见之,果然不凡,东莱太史慈领教了。”城头上一将手持宝弓,红袍银甲,英俊非凡,正是子义,他岂能容吕布伤了刘毅。这还是太史慈第一次展示如此神射,看得刘毅都是暗暗心惊,将军善射之名,果然不虚,却不知那老将黄忠又是如何,刘毅此时的思绪已经飘出了战场。 “太史慈?吕某记下了,刘毅,你休要得意!”吕布说完就要收兵,刚才一阵厮杀,虎卫营固然损失惨重,可他又岂能不付出代价,此时天色已晚,士卒又是疲劳,他想休整一下再做计较。 “主公不可收兵,当要立刻攻城。”陈宫急忙上前言道。 “可这天色已晚,士卒又是疲累,此时攻城岂不。。”吕布道。 “我军疲劳,刘毅又能好到那里去,他能赶在我军之前抢占阜平,必是长途奔袭,况且还刚刚与张宁大战,阜平在他手中,我军退路被断,一旦赵云等将率军赶上,我军岂不休矣?”陈宫道。 “公台所言极是,兄弟们,不破眼前阜平城,我等俱无活路,给我擂鼓攻城。”吕布这才反映过来,细细一想,现在正如陈宫所言,形势危如累卵,而只有攻克眼前的阜平才有生路。 如同刘毅一样,吕布在军中也是威望无两,士卒们见他发令,又知情况紧急,便鼓勇而上,势要将阜平攻破。 看着敌军潮水一般涌来,刘毅心中暗叹,本来见吕布要退兵,可得陈宫言语立刻改变主意,此人不愧智者之名。 “兄弟们,这两年就听见什么陷阵营、西凉铁骑的名声,今天老子就要让他们知道,我军才是真正精锐!”刘毅大声发喊,士卒们闻之无不精神大振,各自占据位置,稳守城池。 转眼间双方已经开始交战,这阜平不是什么大城,城墙低矮,就是护城河也已经干涸,吕布军很快就冒着箭雨冲到近前,刘毅来的仓促,就是那些滚木礌石等守城之物也片刻用尽,半个时辰之后已经有吕布军士卒爬上城头,双方展开短兵相接。 这样一来,没有了城头上箭雨的威胁,陈宫一声令下,高顺的陷阵营便直扑城门而去,盛名之下,果然无虚,付出一定代价之后,阜平那本就不厚实的城门已经是摇摇欲坠。 “主公,让我与华将军登上城楼,樊将军可支援高将军,上下夹击,必可将阜平打破。”看着眼前的战情,张辽请令道。 “好,便依文远,你等先去,某也将亲上战阵。”吕布道。 “子义,城门扛不住了,你立刻带一千亲卫营将士堵住城门,子平,你相助子义,看什么看,什么时候了,老子都要赤膊上阵了。”刘毅说完太史慈管亥不敢怠慢,立刻下城安排。 高顺的陷阵营乃士多年苦练,自随吕布以来就是战无不胜,天下都知其勇悍,城门破后,他当先杀入,此时太史慈的亲卫营也迎了上来,这一来正是以强对强,两支劲旅就在城门处展开惨烈的厮杀;陷阵营名不虚传,战力坚强、训练有素,可亲卫营乃是刘毅亲兵,自是勇悍无比,双方各不退让,不到盏茶功夫已经是血流成河。 兵对兵,将对将,太史慈自然第一时间就找上了高顺,天河枪挥洒自如,不离高顺周身要害!刚才高顺就见识过太史慈的神箭,如今对上自然小心翼翼,纯论武艺,高顺虽也不凡可还是在太史慈之下,可这是混战,又是步战,子义的优势并没有那没明显,高顺虽处下风可依旧抵挡的住!他本来心中暗喜,挡住了这个箭头自己麾下士卒定可破城,只是片刻之后他就变成了心惊,就算自己缠住了太史慈,对方士卒的勇悍也丝毫不在陷阵营之下,尤其其中一员黄袍战将,更是勇不可当,要不是樊稠及时杀到挡住那人恐怕自己还要被赶出去,现在自己人数占优,高顺立刻招呼两员副将同战太史慈,如此一来,平衡之势逐渐被打破,阵线也再向城中移动。 城下正在血战,城头上也丝毫不差,双方士卒都毫不畏死,不断有人从城头上跌下,一开始刘毅军还处在上风,可随着张辽华雄二人的加入形势就开始倒转,二将杀上之后如同虎入羊群,刘毅士卒虽是精锐,可张辽华雄都是当世虎将,一时连连败退。 华雄一刀劈翻一个小校,继续向前冲杀,忽然闻得一声大喝,一把血红大戟从天而降,他举刀相架,却被那股巨力劈得连退七步方才拿住身形,这城中由此本领者只有一人而已。 “华子威,给我拿命来!”刘毅的大戟毫不停顿,带着开山裂石之力刺向华雄,见到主公亲自上阵,士卒们又来了精神。 华雄虽是虎将,可那里挡得住此时全力出手的刘毅?被杀的连连后退,刘毅立定心思,哪怕自己收点伤也要将这华雄斩杀,可是他致命的一戟却被人架住,张辽及时赶了过来,与华雄双战刘毅! 虽是二人联手,可刘毅丝毫不惧,血龙戟展开势若疯虎,以一敌二仍然杀的二将处在下风,城头上的形势也因他的加入倒转过来。 “公台,某去了。”吕布将大红战袍掷在地上,带领亲兵就向城头杀去,刘毅亲自出手,他岂能坐视,今夜定要将其斩之! 第两百一十八章 无双殒命 城头上酣战之间刘毅余光见到吕布亲自杀上就知要坏,力战华雄张辽二人已是极为不易,若是等到吕布加入战团恐怕就连自己也走不掉了,当下大戟全力横扫将二将逼开,自己带着士卒向下退去。 吕布军见状自是士气大振,张辽华雄立刻追杀,刘毅到得城下奋力一戟刺伤了樊稠,之后便与太史慈合兵一处便开始展开巷战,且战且退;吕布军人数虽然占优,可在巷战之中却不能完全发挥出来,一时之间还是胶着,现在的情况是刘毅太史慈二人联手迎战吕布、张辽华雄三人,幽州武将经常一处练武,因此配合起来很是熟练,二人虽是落在下风可一时之间还未露败像! 这一战打到现在已经接近两个时辰,双方的士卒都快到了极限,只是凭着坚强的意志在支撑,这样一比较,人数上占优的吕布军显然占据了上风,几乎满城都在厮杀,也堆满了双方将士的尸体,眼看刘毅与太史慈就快退到城门口了,如果再让出这里,吕布军就可突围而出,便在此时张牛角带着朱雀营的士卒及时赶到了。 吕布军到来之前,刘毅就见到了远处尘烟,阜平城城郭不坚,自己手下五千士卒恐难挡敌军攻势,因此立刻派人飞马前去通传张牛角,令他引兵来此,牛角得报之后也是拼命赶路,这时就可看出士卒之间的区别,大战加上来回奔波,原来的黄巾士卒已经难以支撑,可朱雀营将士虽也疲惫不堪,可总算在关键时刻赶到。 不光是张牛角,陈宫想要发动后军入城相助时却发现身后也来了一队人马,正是张合的三千虎卫营,刚才一战,虎卫营足足倒下了四千余士卒,将士们是靠着仇恨才拼命赶上,不过张合终是大将之才,看见城中火起就知其故,他并不上前,只于突破之上监视敌军。 手下本就是残军,吕布的后军又是西凉铁骑,只是因为城内巷战发挥不出,若是正面交手只怕自己半个时辰都撑不下去,可他如此一来却令陈宫暂时不敢妄动,远远的他那里知道来得只是张合的士卒,只能让西凉铁骑列阵戒备。 得到青龙营的加入,刘毅军稍稍扳回了局势,尤其是张牛角加入之后,大大减轻了刘毅和太史慈的压力,尖峰战力这块也不落下风。吕布知道已经到了生死关头,方天画戟之上全是拼命的招数,不一会功夫六人身上已经全部带伤,士卒见主将如此也都拼尽全力。 一方拼死突破,一方死命拦截,双方又都是精锐,这场仗打到最后已经是意志方面的较量,就看谁能坚持到最后一刻,刘毅暗暗称幸这是步战,否则一旦有了西凉铁骑的加入自己必败无疑。 “兄弟们,援军马上就到,给老子撑住!”刘毅一声大喝,也不再与太史慈配合,血龙戟只往吕布身上招呼,太史慈知其意,运枪如风也将华雄隔离出来,原来的三对三又变成了各自为战。 这也算是二人自虎牢关战后的首次对决,可现在二人可没有当日的英武之气,都是汗透重甲,浑身血迹,可犹是奋力拼杀,周围的士卒有很多只是被尸体绊倒就再也站不起来,大家都到了极限。 “当。”方天画戟与血龙吞天戟狠狠的撞在一块,二人都是跌跌撞撞的后退几步靠着兵刃的支撑方能稳住身形,双方一时都无力再上,互相对视却都是气喘吁吁!也在尽力的恢复着体力。 过得片刻,忽闻城外也传来了震天的喊杀之声,显然西凉铁骑是在和来敌交手,很明显,赵云铁骑营到了,吕布的一颗心此时沉到了谷底,放眼四周,刘毅军在这种刺激之下越战越勇,自己的手下的士卒却是节节败退,此时,精锐如陷阵营也难再做精神,而这大门近在眼前,自己却无法冲出,因为一个手握血龙戟之人挡住了去路,吕布忽然感到一阵绝望,这是他征战多年从未有过的感觉。 “温侯,你已经没希望了,难道你就看着这么多年一直追随你的弟兄去死?恢复了一点的刘毅说道,他的嗓音也有点嘶哑。 “你准备如何对我?”吕布出言问道,却是面无表情。 “今日过后,刘某与温侯便只有一人可以活在世间,不过我可以放过你手下弟兄,他们也是大汉强军!”刘毅丝毫不加掩饰,其实刘毅一直不相信书上对吕布的描写,无双天下的武将怎会乞降?就算他愿意,刘毅也绝不会用他,此人必须死。 “哈哈哈哈,我吕奉先纵横半生,对手难寻,今日死在你手上倒也不算辱没我名,全都住手!”吕布仰天大笑,又高声喊道,他一出言,刘毅也立刻下令全军停手。 “文远,你速速前往城外让公台住手,弟兄们不要再无谓赴死了。”吕布的语气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悲凉,张辽犹豫片刻,似要出言,可还是去了,刘毅也让太史慈跟上。 “弟兄们,放下手中兵刃,够了,我吕奉先。。败了!” “将军我们尚能一战,尚能一战!”士卒们也不知哪儿来的力气。 “放下兵刃,这是我吕布最后的军令!”吕布声音忽然冷寒无比。 “叮叮叮。。。。。。”周围一片兵器落地的声音。 “刘毅,希望你能说到做到。”方天画戟被主人插入地下,吕布背负双手而就擒。 “不用绑了,温侯放心,我刘毅何曾食言?”刘毅淡淡的说道,此时的吕布身上已经没有了那种纵横天下的气势,反倒是一种英雄迟暮的凄凉。。。。。。。 这一场厮杀下来,刘毅军虽是最后关头将吕布劝降,可损失确实触目惊心,可说自刘毅起兵以来,就以此次为最;虎卫营伤亡七千,亲卫营两千、朱雀营两千,就是吕云的铁骑营最后加入伤亡也有千五之数,由此也可见吕布军的战力。 对这个损伤,刘毅很是心疼,击破张宁九万大军都没这个损失,战后他把此战首功给了张合与虎卫营士卒,诸将皆服,若非儁乂拼死拦截恐怕刘毅也不能凭借五千士卒守住阜平,赵云徐晃等率军进入阜平打扫战场时,不少亲卫营与青龙营的将士都软瘫在地上,有的还被当作尸体,他们实在太疲惫了! “朗生,吕某最后求你一事,望能允可!”县衙之中,吕布此时的语气萧瑟,对刘毅出言道。 “奉先请说,但教毅力所能及。”刘毅道。 “我之家眷尚在晋阳城中,想来此次我已战死,刘豹也不会如何,他就算有匈奴撑腰,也不是你的对手,只希望朗生可以善待吾之家人,红儿已经有了身孕。”说到这里,这天下无双的虎将眼中也饱含深情,露出了常人难见的一面。 “奉先放心,若有所出,刘某视之如子!”刘毅断然道。 “好,如此心事已了,走吧!”吕布长身而起,一时间那种绝顶武将的气质又回到了身上,生为英雄,死时亦为。 “奉先走好!”看着吕布决然的背影,刘毅言道,同为武人,虽是不得不杀,可刘毅心中也有点戚戚之意;公孙瓒、公孙度,再加上武勇盖世的吕奉先,下一个又会是谁? 兄弟们我只能说你们太给力了,收藏、点击、评论、打赏应有尽有,除了感谢之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唯一在乎的”出手豪爽,彼岸天堂的长评也很精彩,妖孽戏貂蝉虽然是批评可也有夸奖之处,再加上一直以来默默支持的书友们,小诸葛(唯一在乎的书友对笔者的称呼,呵呵!)我以为报,周六周日加更吧,周五还欠书友一章,我一定拼命的去写,因为你们让我感动了,这次什么也不求,只为报答各位书友的厚爱。 兄弟们实在不好意思,这一章定时发布出了问题,刚回来才发现,今天就是补昨天的,对不起各位了 第两百一十九章 忠义之言 阜平一战,刘毅军各部紧密配合,一番血战之后终于逼得吕布请降,交待了后事之后,天下无双的虎将吕奉先便被刘毅斩首!本该在白门楼就死的他,今世由于刘毅的到来却在阜平殒命! “公台智谋高远,毅深敬之,如今可愿助我?”吕布走后,刘毅出了一回神,旋即命人将陈宫带上。 “哈哈哈,刘将军不愧善战之名,郭嘉贾诩也是深谋远虑,此次并州一战,陈某败得心服口服!刘将军,你可知道我当日为何弃曹孟德而投吕奉先?陈宫一身青衫,语气出奇的轻松。 “刘某愿闻其详。”刘毅只是在书上看过,却是难知究竟。 “孟德此人,疑心极重,当日斩杀吕伯奢一家时便有宁我负人,毋人负我之言,可此人也是雄才大略,其言虽为陈某不耻,可不失为争雄天下之良方,可叹我虽是知之,却还是不能为,故才投奔吕布,刘将军,你与孟德何其像也!”陈宫说完坦然的看着刘毅。 “看来先生心意已决,刘某也不强人所难了!”刘毅知道陈宫有此言那是肯定不会投效自己的了,在他看来,眼前的陈宫是一个彻底的理想主义者,他有着自己的逻辑与想法,并会为之而舍身,既然如此不为我所用,就为我所杀,倒不如全其忠名。 “呵呵,与将军一谈,倒是快事,陈某拜别。”陈宫微笑施礼,他不需要去交待什么,刘毅这样的英雄不会亏待自己家人。 叹了口气,刘毅又命将张辽、高顺、华雄、樊稠四将押上,对这四人,他不希望再出一个陈宫,尤其是张辽与高顺。 “敢问将军,温侯现在如何。”未待刘毅说话,张辽首先问道。 “文远英雄,怎会有此问?想来此时也该上路了。”刘毅答道。 闻听刘毅此言,四人表情各异,这也是早就预料到的结果,张辽高顺脸上有悲色,华樊二人却是了然的表情。 “四位都有将才,刘某惜之,如今可愿降?”刘毅出言问道。 四将闻言互相对视,只有高顺丝毫不动神色,华雄与樊稠思考片刻之后,双双来到刘毅面前单膝跪下: “愿降将军!”二人并无愧色,作为武将,他们已经尽到了本分,厮杀至最后一刻,便是请降也是吕布之命,他们也算对得起主公。 “好!先带二位将军下去疗伤,稍加安歇之后刘某再与二位详谈。”刘毅起身下坐将二人扶起,命左右带出医治。 “文远与敬方为何不降,温侯死时尚有遗命。”刘毅问道。 “忠臣不事二主!”“人各有志。”二将分别出言,一脸决然之色。 “呵呵,忠?志?我倒想问问二位,你们这忠从何来,又有何志可言,真是可笑之至。”刘毅此时却是满脸的不屑。 “刘毅,你可以杀我等,却不可折辱我等。”高顺愤然道。 “折辱,老子什么时候折辱你们了,你二人身为汉臣,其主就是当今天子,今刘豹忤逆,勾结匈奴,天子命我讨之,吕布却相助与他,岂不同为叛逆?你二人不分青红皂白,助纣为虐,我刘毅麾下万余忠勇将士未能讨伐异族乱党,却死在你们手上,敢问汝等,忠义之心何在?还他妈的给我谈什么忠和志!似此等小人,刘某不屑,便是折辱难道不该?”刘毅越说越是激动。 此时二人脸上方有羞惭之色,他二人本不是心中没有忠义,只是吕布待之恩厚,大丈夫有死相报而已,现在被刘毅这一骂,自己所谓的忠和志还真是站不住脚,可一时之间又是难以出言。 “温侯既然如此选择,理应承受后果,这一点他亦深知,吕奉先勇绝当世,刘某也深敬之,现其家眷还在晋阳城中,便是为朋友之义,也不该撒手;大丈夫处乱世当立不世功名,何来轻言生死,如今天下不安,刘某不才就要扫清寰宇;我重二位之才,也望二位自重才是。”刘毅侃侃而言,语气温和却又坚定。 “吾等愿降!”二将对视一眼,也是双双跪下。 “好,二位不愧深明大义之人。”刘毅心中一阵大喜,刚才他也没有办法了,只得以忠义动其心,如今可是如释重负,张文远世之良将,高敬方练兵如神,再加樊稠华雄二人,他岂能不喜。 “主公,我二人尚有一事相求。”刘毅下坐相扶,二人却是不起。 “尽管说来,刘某必不推辞。”刘毅欣然道。 “但求主公能让我等为吕将军扶灵!”二将说完竟是磕下头去。 “此乃二位忠贞之心,刘某相敬。”刚才刘毅已经有所猜测。 “多谢主公,日后当为主公效命。”二将齐声道。 让二人出去疗伤,刘毅此时方觉一阵疲劳袭上身来,这几日连续奔波,刚刚又血战半夜,他恨不得能立刻倒下睡上一觉,可是作为三军统帅,至少现在还不能够,又让人将赵云、徐晃、张燕、严纲四将请来,张合太史慈太过劳累,便不加惊动。 “恭喜大哥又得良将,如今吕布授首,并州指日可定,大哥久战劳苦,还要好生歇息才是。”赵云很少见到刘毅如此疲惫之态,因此一进门就立刻出言道。 “晋阳未下,匈奴在侧,并州战事尚未了结,众将万不可有轻松之意,否则必受其害!”刘毅出言道。 “主公放心,吾等皆听主公之命。”几人同时出言。 “阜平一战,虎卫营、亲卫营、青龙营皆伤亡惨重,士卒疲劳,急需休整,可晋阳未下,我军还不可轻忽,你等各部如何?” “弟之铁骑营与公明的龙骧营都还完备,士卒战意高涨,可随时出兵!”赵云出言道,徐晃也是附和,他二人坐守湄城,只是刚刚与西凉铁骑斗了一阵,最为完整。 “主公,纲之白马营休整半日便可出战!”严纲素来稳重,所说之话语也是经过深思,若是不加休整立刻出战反而不妙。 “主公,我营情形与严将军相同。”张燕出言道,这一趟黄巾营的将士们可算是得到了最大的锻炼,也见到了与其他几营的差距。 “子龙,你与公明分两路进军晋阳,不可相隔太远,还需详查敌军动向,防止匈奴骑兵突袭!”刘毅言道。 “诺,各营兄弟如此辛苦,也该轮到我们出手了。”二将领命。 “张燕将军,你再吃些辛苦,挑选精神尚好的士卒负责警戒,兄弟们这趟太累了,没个三五天恢复不过来。” “诺。”张燕心知这些士卒休整之后就要立刻出战,以战力而论,这警戒之职原该落在自己身上才是。 “仲甫所部休整半日,立刻出发,跟在子龙公明身后不可超越,一旦遇敌也好有个照应。”刘毅言道。 “诺。”严纲躬身领命。 “好,诸将照此行事。”刘毅说完便和诸将一起出门,大战之后巡视伤兵营是他的习惯,如此巡视一圈之后方才回到房中,此时的他再也抵挡不住疲劳之意,也深深睡去。 第两百二十章 用人不疑 这一觉刘毅睡的香甜无比,再睁开眼便觉神清气爽,精力充沛,看见屋外日光当中,却不知自己睡了多久,立刻起身,出门一问亲卫,自己居然睡了整整一天多;不由暗自后悔没有交代下去,想来卫兵见自己熟睡肯定不敢打搅,现在并州之战还在继续之中,实在不该如此,想着他急忙来到大堂,要立刻听人详告军情。 不过进了大堂之后他就放下心来,因为他看见郭嘉正坐在堂中与张合、太史慈、张牛角、管亥等人商议军情,有奉孝在此当可安心。 “奉孝何时到此,毅这番沉睡,奉孝为何不早叫醒?”刘毅微笑着走进大堂,看几人的神色都恢复的不错。 “呵呵,主公亲上战阵,久战劳苦,横竖现在军中无甚紧要之事,嘉也不必打搅主公了。”见刘毅进来,几人急忙站起行礼,郭嘉笑道;他与贾诩得到消息之后一商议便飞马赶来,到了之后自有人将详情告之,虽未亲见,可他从伤亡人数和士卒的疲惫神情上就可以看出此战的艰险,刘毅的亲自上阵也让他后怕,是故一直未加打搅。 “我哪里辛苦,几位将军与兄弟们才是真正的辛苦,儁乂,你小子不给我好好在营内躺着跑这来作甚?”刘毅正色道。 “主公,这些小伤算得了什么,听军师说马上要攻打晋阳,我还要请命出战。”张合挥了挥手臂,以示无碍,那天刘毅拖着疲惫的身躯往伤兵营一行,让所有将士都极为感动,张合的虎卫营此次伤亡了五分之四,阵亡的就有一半,他也是报仇心切,吕布虽然已经被主公所斩,可刘豹这个罪魁祸首还在,他怎能放过。 “不行,这趟并州之战,你的任务已经结束了,过几日便给我押解俘虏看护伤员回幽州。”刘毅立刻出言拒绝,不光虎卫营惨,张合伤的也不轻,现在只是强撑,哪里能瞒过刘毅的眼睛。 “主公,我。。”张合一听红着眼睛就要争辩。 “闭嘴,这是军令,这边条件不好,那么多受伤的弟兄不送回去怎么行?你小子自己还带着伤,这他娘的刘豹,你放心,此次定要将他活捉,到时候我让你和子义剐了他,生祭兄弟们的在天之灵!”吕布死了,刘毅的一腔怒火也发在了刘豹身上。 “张合领命,主公,刘豹那厮你可千万得给我留着。”见刘毅说出军令,张合不敢再争,可主公随后的话便让他精神大振,忙不迭的说道,太史慈张牛角与管亥闻听也觉得很是痛快。 “我等已是将军下属,为何阻拦?”刘毅正要出言,却闻外间传来争执之声,听声音像是张辽,都怪自己睡的时间太长,到现在还没有好好安排,当下立刻出言请几人进来。自己起身相迎。 “哈哈,没想到刘某这一觉就睡了一天半,倒把四位放在一边,实在不该,几位勿怪!”刘毅笑道。 “我等岂敢当主公如此,原不该打搅!”几人见主公满面笑容的亲自相迎,心中都是一热,急忙行礼言道。 “文远,敬方、子威、仲明,这位是郭嘉郭军师、亲卫营副统领管子平,黄衫营副统领张牛角,虎卫营统领张儁乂。”刘毅也给几人引见在座诸人,几人都是以礼相见。 “张将军刀法精湛,等回了幽州张某还要请教高明。”引见到张合时,儁乂却是对张辽言道,那日激战他还受了张辽一刀。 “张兄,当时各为其主,辽手下自然不会留情,将军武艺高强,辽也敬佩,待回幽州,随时愿与将军切磋!”张辽出言道。 刘毅看得心中好笑,此二人后来同列五子良将,如今却在自己手下效力,曹操的墙角至少给老子挖了一半了。 “几位将军今日前来,却为何故?”待众人落座,刘毅问道。 “主公,我等新投主公,并无进见之礼,闻听主公攻打晋阳,特来请战,以报主公之德。”张辽闻言站起沉声说道。 “几位之心,刘某知矣,敬方,你的陷阵营现在有多少可战之兵?”刘毅挥手致意张辽坐下,又对高顺问道,他知道几人除了为建功勋之外尚要救出吕布的家属,因此急切。 “主公,现在完好可战尚有八百之数,兄弟们都与顺同心,还望主公。。。。”提起陷阵营,高顺脸上闪过黯然之色,这次阜平之战他遇见了平生最强大的对手,亲卫营,双方都是伤亡惨重!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可意思很明显,恐刘毅会有所疑虑。 “哈哈哈,敬方多虑了,既信得过敬方,你手下兄弟自也一视同仁,刘某早闻陷阵营无坚不摧,这次阜平也亲眼得见,敬方统兵有法,此次攻城自要有你一份!”刘毅大笑道。 “多谢主公,顺必定为主公拿下晋阳。”高顺喜道。 “文远、子威,西凉铁骑情况如何?”刘毅又对二将问道。 “主公,铁骑尚有可战之兵八千,有我和华将军樊将军在绝无问题!听侯主公调遣!”张辽闻言立刻慨然说道。 “呵呵,如此极好!”刘毅不再说话,眼光却看向郭嘉。 “主公,三将军与公明谨慎前行,按路程算最迟明日黄昏便可抵达晋阳城下,张宁大军被我歼灭之后,晋阳可用之兵不足万五,主公不可与他喘息机会,当以雷霆之势破之!”郭嘉言道。 “晋阳算的上坚城,子龙所部都是骑兵,不利攻城,单凭公明龙骧营和张燕黄衫营确还是略显单薄,文远!”刘毅思考片刻之后第一个就点了张辽的名字,若论统兵,此间便是二张。 “末将在!”张辽起身来到刘毅面前。 “现令你率领青龙营、黄衫营一部、陷阵营,再加子威之西凉铁骑立刻赶往晋阳,牛角杨明,你二人暂听文远调遣!”刘毅此言一出,在座的除了郭嘉之外人人面露惊色,张牛角等人是没有想到主公居然如此重用一个降将,而张辽等人也没想到刘毅竟对他们信任如斯,居然让他单独领军出战,还把人马交到自己手上。 “主公如此信任!吾等领命,必为主公拿下晋阳!”高顺与华雄来到张辽身边,与他一起跪在刘毅面前,神情都颇为激动。张牛角与杨明向来知道刘毅的眼光,虽是心中惊异,还是上前领命。 “哎~~三位不需如此,只是文远这趟一定要快!”刘毅言道。 “诺!”张辽等几人齐声答道,刘毅倒不是冷落樊稠,只是那日血战之时,樊稠被他一戟所伤,现在还不宜出战。 “张将军,此去晋阳后,可传主公之令,华将军之西凉铁骑与三将军所部配合,总听三将军调遣,不用攻城,要随时警惕匈奴骑兵的动向。你率领所部人马与公明及张燕将军配合,分三面攻击晋阳,攻城时多做准备,备足器械一同发动!”郭嘉也对张辽交代此战详细,张辽见他调遣有法,心中暗佩,自无异言。 “众将这便下去整顿人马出发,文远,敬方,五日之内,刘某要找你们要晋阳城,还有刘豹那厮!”刘毅笑道。 “主公放心,辽此去必定与诸位将军紧密合作,五日之后让主公军师在晋阳城中高坐。”张辽说完一干将领便即离去。 “主公眼光无虚,我看这张文远之将才不在公明之下,如今以众凌寡,大义又在我方,晋阳必是唾手可得。”郭嘉微笑言道。 第两百二十一章 尘埃落定 “奉孝,以我等此番安排,想是晋阳不日可破,不管能否生擒刘豹,这并州一事就可告一段落了,可依刘某沿途所见,这得并州易,治理起来可就要麻烦的多了,也不知当年是怎么给这里选的官,就他妈没一个把老百姓当人的。”众将走后,刘毅也把心中所想说出,这次出征所过之处十室九空,比之幽州实为天差地远。 “呵呵,嘉当年游历天下,也到过荆襄、徐州等号称仁义之处,可与我幽州一比,实为不及,主公之待百姓,远在其人之上,只可惜世人只知主公善战,却不知仁义之名。”郭嘉叹道,这番话他是发自内心,幽州之富在民,从那些百姓提起刘毅的神色就可以看得出来,张虎也经常言道,多少利民之策都是出自主公。 “哎~哎,奉孝,此处就你我二人,何故如此?”刘毅说道。 “嘉之所言,确实出于诚心,主公经常提及要人尽其才、才尽其用,便可高枕无忧,嘉深为赞同,倒以为此等行政之事只需放手交给子才等人,便无忧矣!呵呵,说到子才,嘉少有服人,却独服此君,主公,你能否说出什么是子才不会的?”郭嘉笑道。 “可能除了找夫人,生孩子,这天下就没有他不会的了。”刘毅闻言不由一转念,发现郭嘉说得还真对,不由莞尔。 “是以主公手下才能各司其职,其实嘉对主公之识人也颇为好奇,似乎从未有过疏漏,上次主公征召那江东二张,嘉游历时便曾闻其名,可主公从未到过江东,又如何知晓?”郭嘉问道。 “我说是从书上看来的,奉孝信不信。”刘毅诚恳的说道。 “主公说笑了,既不愿说,嘉自不便深问,如今晋阳一下,主公便横跨两州之地,兵力上又要捉襟见肘了,此番回幽州,还得招募士卒才是,并州如此贫瘠,若要回复纵以子才之能也不是日月之功,看来这兵发长安之时还需再加斟酌。”郭嘉言道。 “奉孝所言极是,怕是又要休养生息一阵才可谈用兵之事了。”刘毅叹道,心中却想这年头说真话的反而遭雷劈了。 二人又商议一阵,都觉头绪颇多,马上就是严冬,只怕还要从幽州调集粮草前来赈济,而行政之事不可缓,刘毅立刻休书一封与张虎,将此间详情相告,让他斟酌而行,一应官员也要先至上党待命。 对于这点刘毅已经习惯了,打下来一个地方就要精心治理,一个幽州他忙活了两年多,现在又是并州,这里的基础比其当时的幽州还要差得多;这现实可不是玩游戏,要多少兵就有多少兵,到目前为止他讨伐并州的十一万人马已经伤亡了三万多,而且全是精兵,可这没办法,攻城占地本身就要付出代价。地盘大了,战线就长了,需要的守备兵力就要增加,这是渐进的事情,不是挥动大戟就能搞定的,刘毅现在就在希望攻击晋阳的伤亡小些,匈奴骑兵不要参战。 可能老天爷也听见了他内心的呼唤,他的两个愿望都得到了实现,匈奴骑兵不是不想打,一来上次就被刘毅一下灭掉三万骑兵,还惨无人道的坑杀了一万多,两个万骑长回来之后更是吓人,二来他们手上也就两万骑兵,而刘毅军在华雄率领西凉铁骑加入之后,无论是骑兵的数量还是质量都占上风,匈奴也只有观战的份了。 至于刘豹,这几天简直惶惶不可终日,刘毅对付匈奴人的残忍手法也传到了他耳朵里,他知道若是自己落在刘毅手中下场绝对不会比他们好!而且随着自己九万大军覆灭才几日,就得到了吕布战死,全军覆灭的消息,更可恨的是这个消息传来的时候,刘毅军竟然已经兵临城下,刘豹已经开始后悔当初听于夫罗的话前来并州了,如果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一定会离刘毅要多远有多远。 张辽率军到达之后立刻去见了徐晃,公明一开始也有点惊讶,不过还是立刻找来张燕商议攻城之法,这一商议之下哎才知主公的眼光又一次应验,张文远临敌冷静,战法多样,让徐晃很是佩服!据说后来有一条笑话在营中流传,徐将军言道,主公看好的只要是个人不管是什么人大家都不要有任何的怀疑。 晋阳被困之后,已经是兵无战心,刘毅此次前来不出半月便大破并州军十二万,如今的形势城内守军不过两万之数,没有人认为他们能够守住晋阳,针对这种情形,三人商议不停用并州降兵在四城喊话,言道刘将军只要刘豹一人,凡是降者一概不杀!如此两日之后三人同时攻城,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就拿下了城池,当然第一个破关的就是高顺的陷阵营,战后徐晃对其战力大加欣赏。 刘豹自然是众将的第一目标,这几年徐晃与张合经常并肩作战,二人便如兄弟一般,听说虎卫营之事后徐晃提起刘豹就是咬牙切齿,可惜终究还是迟了一步,刘豹在他们到达之前已经自尽,徐晃安民之后立刻派人向主公报捷,此时五日之期仅用了四日。 两日之后,刘毅亲率大军进入晋阳,至此并州一战告一段落,刘毅也飞鸽传书向天子报捷,并将诸将此次的战功一一细列,天子闻之龙颜大喜,群臣一开始不敢相信刘将军讨逆竟会如此之快,那可是十余万大军,可随之而来的消息让他们不得不信,十二月初,天子旨意到达北平,对有功诸将逐一封赏,张辽等人也各有提升! 由于刘毅的意思,天子在旨意中并没有将吕布定为逆贼,反而对他诛杀董卓的功绩加以了赞赏,并令葬其与晋阳城东,此次打破城关之后高顺完好的救出了吕布的家眷,当然也包括绝世美女貂蝉在内,刘毅主持吕布葬礼之时见了一次,果然不负沉鱼落雁之名,可人家现在是寡妇了,又有身孕,他当然不会有任何想法,在这点上他和曹操可大为不同,没有占人妻女的嗜好。 张虎的能力是毋庸质疑的,陈群与田豫带着一大批官员来到了晋阳,开始接手政务,随之而来的还有大批钱粮,刘毅就令各地开仓,赈济百姓,因为时近新年,并州民间流传着“刘将军来了过好年”之说,因为时间已经不允许,刘毅这个新年就在并州度过。 此次并州之战,刘毅军伤亡在三万五千上下,好在吕布手下尚余一万多士卒,白平一战也有三万降兵,刘毅将华雄的西凉铁骑并入赵云的铁骑营并任命其为副统领,仍率西凉铁骑作战,其余降卒补充进各营,就地进行整训,虽然质量上肯定不如以前,可各营的编制达到了满编,有百战老兵的带领,回复战力应该为期不远。 待陈群等人初步接手了并州地方政务之后,刘毅以平西将军徐晃为并州镇军将军,张燕张牛角二将率黄衫营辅之,拱卫并州。 大汉兴平元年公元一九四年一月,南匈奴单于于夫罗之使臣到达北平,称愿与大汉结盟邦之好,以大汉为上国,永不再扰,同年二月底,征北大将军刘毅率军凯旋而归,天子亲率百官于城门相迎!刘毅讨逆并州之事传遍天下,诸侯们也加快了攻城略地的脚步,一时间大汉江山烽烟四起! 狼行三国第五卷逢迎天子终。 第六卷 群雄并起 第两百二十二章 凯旋而归 刘毅征伐并州大胜而回,天子率领百官亲自前往城门相迎,回到殿上少不了又是一番夸赞,群臣也多是赞扬有加,弄得刘毅很是不惯,大致说了并州之事后天子就把刘毅请进了后殿,照样挥退左右,只留下了一个心腹内臣张云,这是和他从小到大的。 “皇叔,这几个月你不在可把我憋坏了,杨太傅天天里就是圣人古训,我要往御苑去一趟他都不给,里面的动物也死了不少,你这次回来可得和杨大人好好说说。”没人的时候刘协的语气很是随便,刘毅现在就是他的亲人,这段时间杨彪尽忠职守,可把他搞苦了。 “呵呵,杨大人如此也是为了天子,可不能有怨怪之心,等回头我和他说说,总要劳逸结合吗。”刘毅轻松的笑道,刘协现在不过十六,少年人天性谁不贪玩?再说以前他也给拘禁的狠了,杨彪固然是一片忠心,可治学却是极为严谨,也就是填鸭式教育。其实这并不是刘毅想看到的,到了北平之后他一直在用尽一切手段引诱刘协做个安乐皇帝,并为他提供了很多便利,说实话他的这些所作所为与历史上那些奸臣可谓别无二致,不过既然坚定了争雄天下之心,天子也只不过是他手上的工具,做个享乐之人至少可以保住性命! “我可不怪杨大人,只是皇叔你回来我就开心了,对了,那些大臣刚开始都不信你半月之内破敌十二万,朕却深信不疑,皇叔你快给朕说说,你是如何作战的。”少年人对于军旅之事都有点向往,皇帝也不例外,现在刘毅的战绩也等于就是天子脸上有光! “好,我兵发并州,先。。。。”刘毅后世可是给集团员工们做演讲的,这一番战事被他说得精彩纷呈,听到虎卫营将士誓死阻敌时刘协与张云眼眶中都有泪水,不过最后还是变成了兴奋。 “皇叔,现在已是春分,我记得你以前说过,天子都要出去打猎的,一天到晚闷在皇宫里太难受了。”听完述说,刘协又说道。 “放心,微臣我回来了,必为陛下完成心愿。”刘毅道。 “哦,差点忘记了,这件事我一直等皇叔你回来才能拿主意的,于夫罗和呼延博都希望能与朕结亲,朝中大臣一律赞同,本来拖不到这个时候,可朕对使者说了要等皇叔你回来定夺,他们就不敢再说什么了!现在你回来了,此事还要早点安排。”刘协说道。 “和亲和亲,和甚鸟亲!”刘毅本来心中有气,心想你们好大的胆子,可后来一想不对,这在当时也是一种象征意义上的臣服,再说人家和天子求亲,与怕不怕他刘毅的确没有什么关系,因此故意苦笑道:“此事自是陛下做主,臣听从吩咐就是,陛下以后切莫再有此等言辞,那些太学生说不得又要参臣擅专了。” “哼,一帮腐儒之见,皇叔忠心为国,可昭日月,朕岂能听信他们的谗言?皇叔你放心便是,既如此,那边请宫中内臣挑选个良辰吉日,宣于夫罗与呼延博二人进京吧。”现在的刘协对于刘毅是十分信任的,见他尊重自己的态度更是满意,当下言道。 “这事陛下一言可决,其他的就交给微臣。陛下,并州已定,这刺史人选陛下可有安排?”刘毅心道老子已经活埋了匈奴万余大军,他还敢来求亲,我还能怎么样,他并不放在心上,却问刺史人选,也是一种试探。 “我对大臣们还不是太熟悉,皇叔你看吧,对了,上次你教我的那套吐纳之法还真管用。”刘协不在意的道,上次他纵欲过度,下身肿胀不堪,只敢告诉刘毅,刘毅便叫他每日用盐水冲洗,不得房事,这才回复如初,因此也对刘毅更加信任,后来又传了他一套养生之法,更是管用,这次于夫罗又给他送来了几位美女,不说姿色如何,这新鲜味就令他沉醉,现在暂时还顾不上这些。 “明天教你第二段,这东西可不能太过,太过了又会像上次那样。”刘毅笑道,他哪来的吐纳心法,那都是华先生的版权。 “哈哈,谢谢皇叔,对了,天色不早,皇叔你早点回去,皇婶可是够想你的。”刚才讲故事的时间很长,刘协一到北平便是蔡琰为他精心安排一切,对这个婶婶他还是很上心的。 “呵呵,那臣告辞了。”刘毅说完也出了内殿,想到家里的娇妻,三月不见不知如何,不禁一股热意升腾,脚步也加快了很多。 刚一进家门摇红看见他就是一脸惊喜,也不打招呼就往内堂跑去,一边跑一边大喊,将军回来了,然后这句话就变成一连串的声音,让刘毅感觉很是温馨,这才是自己的家。 久战未回,到家刘毅自然要先去探望母亲,刘母最近可能因为岁数渐大,年青时又有过精神上的刺激,身体时好时坏,现在每日都是蔡琰带着几位妹妹亲自侍奉,照顾的无微不至,如今见儿子回家,刘母的精神立刻就好了许多,只是想起媳妇这数月来的辛苦,并不想打搅他们的小别重逢,与刘毅说了会儿话之后便让他好生歇息。 内堂中酒宴也已经摆好,听说夫君一回来被天子召见,也不知派人问了多少趟,心中都难免有些怨怪,还是蔡琰开解道天子见夫君的时间越长就说明越信任,三女这才无言。刚才有刘母在侧,还不能有太过的表现,如今那种深情的目光却几乎要将刘毅融化掉了。 这一别数月,朗生也早就憋坏了,不由分说上前搂过来一人先亲了一下,弄得四女艳生双颊却还欲拒还迎,看着他们的模样,刘毅再也抑制不住,将蔡琰打横抱起,并对糜贞玉儿仙儿说道: “此番作战,为夫差点九死一生,就怕见不到你们,可真是想死我了,你们还不快来。”说完就往卧室而去,他这是快刀斩乱麻,不借这个机会完成心愿以后还要麻烦。 果然四女闻听此言差点魂飞天外,虽然爱郎好生生的站在面前,可想想也是心中害怕,便一起羞红着脸跟了上去。蔡琰本来想说夫君还未用饭,可听了他的话心情也是一般无异。这一招移形换位巧妙无比,刘朗生以兵法入情场却也极为见效。 四女久未与爱郎相见,早就思念不已,又被他言语惊吓了一番,更是热情如火,极尽温柔,这一番销魂也使得刘毅如在梦中!数月来的积累沉淀都得到了尽情的宣泄,一番云雨之后五人简单穿待,蔡琰便叫摇红取些酒食进来,就在房中小酌。 看着四女接受雨露之后的娇美容颜,刘毅差点在再一次爆发。 “夫君你身为大将军,以后千万不可再涉险地,你是我和三位妹妹的天,要是。。。。我们也就活不下去了。”蔡琰说到后来竟有泪痕,糜贞如玉仙儿也是一般拼命点头,那模样可爱至极。 “哎~~你夫君我纵横天下,谁能伤我,放心吧。”刘毅感动的同时也在恨自己刚才口不择言,以自己在四女心中的地位,以后绝对不能拿这个开玩笑。见夫君说得郑重,四女方才破涕为笑,四人边用酒席便闲话起来。 “为夫数月不在北平,娘的身体辛苦你们了。”此时刘毅方能深刻体会到那句忠孝不能两全,争雄天下绝不是简简单单的四个字,很多东西都是自己不得不放弃的。 “呵呵,这是妾身与三位妹妹的本分,岂敢因此当夫君之赞,数月来有张大人与戏大人坐镇,北平一切如常,要说大事也只有呼延头领和那匈奴单于的求亲了。”蔡琰微微一笑说道。 “哎!和亲,这是谁定的规矩,战场上的事情自该由男儿解决,他们不服老子就杀到他们服。。。倒是可怜了两位公主了。”刘毅说完却又有点自嘲,用现代人的观点他的确有点可怜公主,不过若是站在现实的角度,这却是最好的方法,他刘毅或许想用武力彻底将异族征服,可却绝不是现在应该做的事情,攘外必先安内恰是至理名言,且以当时的社会风气,并不会有人以此为辱,毕竟此次乃是大胜。 “恐怕朝中百官,也只有夫君说得出这样的话来,可琰儿知道这是夫君的真实心意,既然如此,何不珍惜眼前人,夫君与玉瑶如烟二位妹妹的事这趟就办了吧。”四女闻言都是露出欣赏的神色,刘毅平时对她们都很是尊重,那是在日常生活中就自然流露出来的,蔡琰更是听过刘毅与父亲的那番对话,夫君的一些观点自己是闻所未闻,可越是这样她对刘毅就更加依恋,也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姐姐说的是,这可是夫君你上次答应好的。”糜贞接道。 “有四位夫人如此待我,刘毅此生足矣,何有他求?” “这可不行,那日我与三位妹妹上街遇见一个算命先生,大家都说极为灵验,他说以夫君你的地位,至少要有八妾才能相衬,我和妹妹们商量过,现在就给你物色人选。”蔡琰坚定的道。 “那为夫就听从夫人之命,呵呵,今晚不说这些了,贞儿,玉儿、仙儿都别走了,我们一家子便在一处好好说说话。 听夫君说得温柔,四女自是同意,当夜便是大被同眠,说不完的相思之意! 本章专为唯一在乎的书友中秀才而加更,现在书评区越发的热闹起来。1147书友更是提供了很多了资料,在此深为感谢,周五、周六、周日都是四更,大家如此热情,我也拼了,四更时间为早上8点,下午2点,晚上8点,晚上23点59分,不过这周写完下周可能就要恢复两更了,调整一下,大家千万不要见怪,再次感谢所有支持狼三的书友。 第两百二十三章 赠君黄金 次日一早,刘毅按照惯常起来晨练,当然今天是有节目的,之前他一个个帮四女穿上衣服,其中少不了揩油,然后将她们领到院中,自己则去泡好了茶水,又叫下人做好四人最喜欢的早餐,说是今天也让我来伺候四位夫人一次,然后才开始练起戟来,此时小刘桓也有六岁了,拿了一支木棍跟在父亲身后有模有样的练着,可千万不要小看刘桓,为了给他打基础,赵云可是直接搬出了师傅童渊,“枪王”在刘桓三岁之时便每天教他站姿与行走,待得五岁之上便授以枪术基本,此中虽是辛苦,可一来刘毅不会溺爱儿子,二来小刘桓天生就有一股坚韧与狠劲,数年下来基础扎得极为牢靠。 看着刘毅在院中矫健的身躯和沉稳的步伐,四女都是心神迷醉,刚才刘毅的表现的让她们心中感动,同时也是骄傲,谁能有我们这么好的夫君?此刻便叫她们为刘毅去死也是心甘情愿。 “夫人,我们马上便要为夫君办事?”玉儿问道。 “上次那算命的说得一切可都应验了,昨天夫君也说是九死一生,不能拖了。夫君对我们如此体贴爱护,这天下间就没第二个男子可以做到。”说到这里蔡琰一脸傲然之色,糜贞仙儿也是与有荣焉。 “他既然能这样对我们姐妹,我们更要处处为他着想,我们夫君身居高位,又得天子宠幸,早晚。。。。你们看看那些群臣百官,谁不是妻妾成群,我看那董国仗二十个都不止,我们姐妹又岂能让夫君在背后让人说话,我是不管他有多少女人,只要他心中有我就足够了。”看着练武中的刘毅,蔡琰双眼中射出无边的深情。 “我们都和姐姐一样,不过姐姐是最懂市面的,这些您来安排,我们照做就是。只是这要是发出话去,也不知有多少人家要往我们这里送女儿。”糜贞闻言也立刻出言,她又何尝不是如此。 “我们夫君就算纳妾那也不是什么人都行的,不是我自夸,夫君身边那一个不是绝色?一般人我可看不上,玉瑶与如烟容貌不在几位妹妹之下,而且多才多艺,原就是这样的女子才能配的上我们夫君,此事不用多加犹豫,等我回明母亲,立刻就办。” “姐姐说的是。”三人齐声道,说完四人就窃窃私语起来。 “你们四个偷偷摸摸的说什么呢。”此时刘毅带着刘桓走了回来,这孩子的坚韧与毅力很像自己,可那股狠劲却似乎来自自己的这具身体,他认真起来的那种目光像极了孤狼。 “我们说些女儿家的私话,夫君赶快歇歇。”玉儿仙儿上前给他擦汗,糜贞给他披上衣服,蔡琰则忙着斟茶和安排下人,刘毅觉得自己幸福的都快化开了,也暗下决心此生一定要善待四位夫人。 一场大战之后,能和家人一起相聚谈心,对于刘毅来说很是安乐。 “琰儿,你让下人多准备点干柴和火炭,再买上鹿肉,羊肉等物,今晚为夫陪你们吃烧烤。”刘毅一时来了兴致。 “好,我马上安排,二位妹妹今天可有口福了?”蔡琰笑着答应,只要能与夫君一起,吃什么并不重要,难得他这段时日可以在家,当然要多多相聚,况且其余三女自也是一般心思,自己的夫君与常人不同,想当日自己与他初次相逢便尝过他的手艺,味道是极好的,玉儿闻言更是露出了缅怀的神色。 “将军,外面甄宓小姐到访!”刘毅正要说话,却是摇红跑了过来,刘毅闻言一惊,这丫头此时跑来为何? “你确定她一定知道我在家?”刘毅不想打破现在这种美好的气氛,四女的表现让他心中放不下别的女人,只想好好怜惜她们。 “你就去吧,她也是个可怜人,来找你一定有事,记得谈完留她下来,我很久没和她见面了。”四女听见刘毅的言语都是心头一热,他还真是为自己着想,看着摇红不知所措的样子,糜贞对蔡琰微微一笑,便对刘毅说道。 “我保证,就一会!”刘毅说着歉意的一笑就跟摇红去了。 他这刚一走,四女又凑到了一起,不过这次话题的主角除了秦玉瑶与柳如烟之外还加上了甄宓。 “甄小姐好久不见,今天怎么有空来此?”其实刘毅不想见甄宓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糜贞说过此女对自己有情,四位夫人已经情深似海,他并不想背负太多。 “刘将军讨伐叛逆,凯旋而回,甄宓还是来的晚呢!”说话间甄宓幽怨的看了刘毅一眼,绕是刘毅定力高深也有点莫名心慌。 刘毅心道怪了,老子面对千军万马都没这种感觉,居然被这个小丫头看一眼就会心跳!看来还是历练的不够。 “多谢小姐美意。”刘毅发现自己不知道该说什么了,干脆闭嘴。 “刘将军现在颇有惜言如金之风,很久不见,你也不问候一下?”甄宓说完忽又掩嘴一笑,更是风情万种。 “刘某疏忽了,甄小姐别来无恙,今番来此有何见教?”刘毅忽然觉得自己有点难以面对面前这个美丽少女。 “刘大人办事太也不够公平,上次练兵时打造刀剑都没知会我们一声就交给了糜家,难道贞妹妹嫁给大人就心有偏颇了,既然如此那宓也干脆嫁了大人,就不会如此了。”甄宓的话语很是大胆,其实她今天也有些失常,当日在徐州她就对刘毅有好感,可是糜贞却抢在了前面,每次看着她兴奋的说起刘毅,甄宓就是没来由的一阵心酸,甚至在糜贞大喜当日她居然第一次喝醉了,她恨自己这个主事人的身份,让她不能象糜贞一样去主动追求,本来这一切她掩饰的很好,可许久没见他,今日一见竟然控制不住。 “冤枉啊,大小姐,上次那批刀剑我那大舅子还自己往里贴了一点,何来不公平之说?”刘毅叫起撞天屈来,甄宓的大胆言语他听在耳中要说不动心那是假的,只能如此掩饰。 “呵呵,跟你说着玩的,还当真了。”甄宓又是一笑。 “大小姐,刘某胆子一向小,您别拿我开玩笑。”刘毅故意捂住胸口,作出一副害怕的样子。 “刘将军要是胆小,天下男儿还有谁可称胆大,不和你绕了。将军此次攻下并州,必要稳定民生,并州贫瘠不比幽州,所需钱粮不在少数,甄宓愿为将军献上黄金三万两!”甄宓先是微笑,复又正色道。 “哦,那甄小姐有何要求?”一旦谈到正事,刘毅就恢复了正常,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这是真理。 “你就不能当时宓儿一片心意,其实宓儿最恨和你谈这些,却是不能摆脱,甄家要并州七成的行业经营权。”甄宓说话间玉容略见黯淡,并没有平日里的挥洒自若。 “这并州乃是天子之物,又非刘某私有,如何谈之。” “将军小看甄宓了,虽是女儿家,可有些事不言而明,这样,我只要将军一句话,只要你答应就行!”甄宓说到。 “四成!”其实刘毅很难抵抗这三万两黄金的诱惑,打下并州也就是在一段时间内背上一个沉重的包袱,却没想到甄宓一介女流却有如此眼光,的确胜过许多昂藏须眉。 “五成,再加三千两黄金,你若不允,甄宓就把自己加上。” “小姐既如此说,刘某还有何话,照此而行就是!”刘毅说道,这个结果对他来说很是理想了,虽然是五成,可在并州而言甄家要想获得利润也得好几年,而且还要有投入,由此可见他们也在自己身上下了不小的赌注。 “哎~~甄宓多想你说出拒绝之言,不知何时才能与将军不谈这些烦心的事情,黄金明日送到,甄宓告辞了。”甄宓的语气中有着一种无奈,说完便转身而去。 刚才的话可说十分露骨了,刘毅怎会听不出她的心意?想到自己在这少女面前的失常,刘毅竟然忘了糜贞的嘱咐,一时间送别的话都未出口! 第两百二十四章 喜事连连 甄宓走后,刘毅却有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可能这个小魔女一样的少女可以勾起他后世的回忆,刚才玉人近乎于表明心迹,可确实也有家业的掣肘。时逢乱世,各大世家也在寻求自保之道,他们不会把赌注下在一人身上,就像后来诸葛三兄弟分侍三国一样。 甄家的主要势力都在冀州,也就是袁绍的地盘,加上袁本初四世三公,名声极大,若不是自己这几年闯出偌大名声,最近又奉迎天子,以他的身世估计甄家看都不会看他一眼;现在这个情况发生了改变,甄宓这个举动证明了甄家开始在他身上下重注了。 虽然在这个时代生活已经很久了,可刘毅依然保持着后世的很多想法,就算他喜欢甄宓,可绝不愿这之中参杂太多的东西,甄家利用它,他又何尝不是在利用甄家?这一点他不会因为甄宓的存在而改变,同理糜家也是一样,乱世之中实力才是永恒的资本。 想了一会,刘毅便回到了内院,收拾心情好好陪陪四位夫人,常年征战在外,家庭的温馨是他极为看重的,尤其是有了四个这样全心全意对待他的女人,这在后世找一个都是无法想象的。 四女的密谋显然已经结束,刘毅昨天那句九死一生给了她们太多的惊吓,有时候闭上眼睛想想就是不寒而栗,加上那算命先生话语的巧合,现在她们无论如何也要照着那人的指示去做,因为她们怎样也不愿意失去一个像刘毅这样的夫君,哪怕代价是分享。 家人聚在一起,时光总是快乐的,刘毅说的故事婉转曲折,三女一会听得巧笑嫣然,一会又是珠泪连连,也只有在夫君身边她们才能听到那么多凄美的故事,看着四女认真的样子,刘毅心里就非常满足,到了晚间更是全心全意为她们炙烤起美食来。。。 到了次日刘毅还想继续在家陪伴夫人,可蔡琰却言现在看着夫君的人太多,不想让别人背后说他什么,硬是把刘毅推了出去。无奈之下只得往刺史府而来,今日倒巧,四大军师全在。 “主公久战辛劳,如今回来方才一日,不在家中歇息,怎会跑来此处?”见刘毅忽然走了进来,张虎笑问道。 “呃。本欲多加休息几日,可是心思并州之事,故来此与各位军师商议一番。”刘毅干笑道,心说我不能说是被老婆撵出来的吧。 “哦,主公有何想法,虎洗耳恭听。”刘毅经常会有些奇思妙想,初听不合实际,可要细细一想,再加以修饰,往往都是卓有成效,因此张虎对他这点很是佩服。 “想法我倒暂时没有,只是这并州刺史一职颇费思量,不知各位有何见解?”刘毅想了一会,终于找到了这个话题。 “依嘉观之,此职非子才不可。”郭嘉出言道。 “我亦是此意,子才实乃最为合适的人选。”戏志才也出言附和。 “子才之才自然足当此任,只是他一去,这幽州政事却交予谁人?”刘毅不是没有考虑过张虎,诚如郭嘉戏志才所言,眼下的情况的确是张虎最为适合,可北平重地也不能少了他,百官到后,张虎就成了最好的粘合剂,可说是左右逢源。 “呵呵,好叫主公欢喜,上次征召的二张已经启程来京,不日将至,我等思量能蒙主公借天子旨意征召,必是大才,且奉孝也听过二人大名,主公可将长文调回,让他独当一面历练一下,毕竟幽州早已有所秩序,再辅佐以二张与钟繇,不必虑也!”戏志才言道。 “好,何时抵达,我将亲往相迎,对了,上次征召还有鲁子敬与周公瑾,不知又是如何?”刘毅闻言喜出望外,这二张可全是栋梁之才,欢喜过后又立刻想到周瑜鲁肃,他们若能来就完美了。 “主公放心,我会安排,只是这鲁肃周瑜却是不知。”戏志才道。 “嗯,等我向天子请旨,往各州相询!这政事固是无妨,可这百官之事还要子才才可尽善。”刘毅又道。 “子才固有此能,吾等不及,可在嘉看来,若是比之主公,却还要稍逊一筹,现幽州正在招兵,并州急需稳固,有主公在此,何必浪费子才这等人才?”郭嘉一说,其余三人都是微笑。 “刘毅随时听候四位军师调遣,不敢有违。”刘毅笑道,感情这四人早就商量好了,还把自己也捎带上了,可对于四人的安排他却深表赞同,也就是张虎坐镇并州自己才能放心。 “主公,诩见主公对那鲁肃周瑜极为看重,几位大人也都对主公的眼光赞赏有加,却不知此二人到底如何?”贾诩跟随刘毅最短,见他如此兴师动众的寻找两个二十出头的年青人还是有点惊奇。 “哈哈,周瑜字公瑾,乃前洛阳令周异之子,其人虽然年青,可若是入京稍加历练,其智不在奉孝之下,谈及用兵,刘某也不敢狂言胜之!说起鲁肃就不能不提文和了,毅最敬佩的就是文和的眼光与决断,而此人亦是眼光深远,计谋雄长之辈。”这两个评价在刘毅来说并不过分,周公瑾雅量高致,雄才伟略,赤壁一战留下千古英名,是个难得的军事全才。而鲁肃身为东吴四英将之一其战略眼光与谋虑都是极为出色,诸葛有隆中对子敬亦有榻前对! “听主公一说,志才也想早日见到这周公瑾与鲁子敬了!”四人一听都是动容,郭嘉之智且不必说,刘毅用兵之能有目共睹,更是百战百胜,如此尚还自承不能胜之,虽未免有自抑之处可这周瑜也非同小可,而贾诩此次出征并州与郭嘉珠联璧合,奇谋妙计层出不穷,由此想来这鲁子敬定非常人。 “毅何尝不想,但愿可以找到此二人,对了子才,我明日便上奏天子以你为并州刺史,不过你走前可得把大事给我办了,我听琰儿说你和皇甫将军的爱女情投意合?既如此便由我来操办,省的你去了并州之地也没个人照顾。”刘毅说道。 “主公所言极是,这正是双喜临门。”戏郭贾三人齐声道。 “主公既然如此说,虎只有听从安排。”张虎对蔡琰给他物色的皇甫嵩将军之女皇甫玲印象很好,只是前些时日刘毅不在京中,今主公提起也是一片关怀之意,便也欣然从之。 “如此极好,事不宜迟,奉孝,可愿随我往皇甫老将军府上一行?”能为张虎成就终身大事,刘毅也很是兴奋。 “固所愿也,不敢请尔。”郭嘉笑道,这二人一拍即合,竟是舍下三人并肩离去,一路还有说有笑。 “他二人不带子才这个正主,如此跑去何用?”贾诩有些发呆。 戏志才闻言纵声大笑,推着满脸苦笑的张虎便出门去。 三人这一去倒没花多大力气,张虎那是当今名士,与皇甫玲又是两情相悦,皇甫嵩自然是乐见其成,刘毅提起请天子任命张虎为并州刺史之事,皇甫老将军一力赞成。这彩礼是少不了的,当然也是出自刘毅府上。 今日成此美事,刘毅一路回家都是脚步轻盈,到得自己府门前却是披红挂彩,管家丫鬟们也都给他贺喜,蔡琰那日闻得算命先生“八妾保平安”之语,她初始尚未在乎,可刘毅一句九死一生却让她感到了无边的恐惧,失去丈夫是她想都不敢的事,只要刘毅平安,别说八妾,八十妾她也在所不惜!那时的人可是笃信天命的,蔡琰身为刘毅正妻,主家中内事,为丈夫纳妾不仅不会被人说,还会得到称赞,再说这也是夫君应承过的事情,此次她便快刀斩乱麻! 第两百二十五章 并州刺史 对于蔡琰的这个安排,刘毅现在也只能欣然接受了,这是在出征并州之前就说好的事情,再说自己的志向乃是君王霸业,那个皇帝的后宫没有几百个美女?只是现在可是励精图治的时候,切不可因为美色而分心,等到大业一成,天下女子岂不予取予求? “多谢夫人为在下安排此事,说说吧,几位大人,你们除了秦小姐与柳小姐之外还给下官安排了哪家姑娘?在下只有一点要说,就是安排至少也让下官先看看啊。”给母亲请安之后,刘毅便到内堂用饭,妻妾丫头们自是汇聚一堂,他故意给蔡琰作揖调笑道。 “贞儿说了,还有甄宓姑娘,这个我见过,又是个大美人,妹妹说她天天不忘的就是你,又便宜你了。”甄宓与糜贞感情极好,在她婚后二人亦是多有来往,蔡琰等人对这个精明干练却又美貌非凡的女子都是印象极好。 “那是,就看我这四位娘子,她要是长得寒碜一点能进得了我的家门?”刘毅语气夸张的说道。 “加上玉瑶如烟、甄小姐,这就五个了,再把摇红扶正就是六个,还差两个,还差两个。。。”蔡琰又在一边算了起来,摇红乃是她的贴身丫鬟,若是挑选扶正的话她自然是首选,听了蔡琰的说话,摇红更是晕生双颊,可看那神情却是欢喜多余羞涩。 “停,下官这回估计要歇上很长一段,大人您不要心急,慢慢计较,最要紧征求下官的意见,就算我看的过眼也要人家姑娘同意,否则岂不是误了人家终身?有你们几个我就知足了。”刘毅先是笑着,可说道最后却是正色起来,现在绝不是他贪恋美色的时候。 “夫君,玉瑶如烟的心意早就向着夫君了,我们知道夫君不像一般人那样看不起女人。”方仙儿一旁急忙说道。 “这样就好,好了,说正事,我今日为子才前往皇甫老将军家提亲,他已经答应了,子才乃是玉儿亲兄,与我更是兄弟一般,决不能亏待他,所有用度你们不要节省,一定要把这件事情办得漂漂亮亮!”刘毅说道,他是纳妾,不用办多大,可张虎是娶妻,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委屈了自己这个大舅子的。 “放心吧夫君,你的事情几位妹妹能忙得过来,明日我就去下娉礼,顺便把婚期定了。”蔡琰爽快的答应,张虎与玉儿父母双亡,有她这个主母出面更为妥帖,也不会失了礼数,至于钱财方面,刘毅可是不缺,幽州的商业风生水起,刘家此时更是家大业大! “嗯,这事情交给你我放心,做得好,奉孝他们那儿还要加把劲。”张虎的婚事能成蔡琰可以说居功至伟,刘毅很是满意。 “谢谢夫君夸奖,这不是琰儿一个人的功劳,几位妹妹也有份的。”蔡琰心中欢喜,给了刘毅一个甜蜜的微笑。 “哦,原来如此,那为夫要好好奖励一番,贞儿,今天先奖励你。”刘毅故作惊讶的看着糜贞坏笑着。 “谁要。。。。”看着刘毅的笑容,糜贞赌气的话到了嘴边却是说不出来,她真的不要有很多人要了,昨晚是分享,今夜可是独享。 次日一早刘毅便起身入朝,几乎所有看见他的官员都跟他道喜,还言道前几次都没赶上刘将军的喜事,这次虽是纳妾,他们也要亲往道贺,看来这次刘毅纳妾的场面也是小不得的。 廷议上天子下旨将两位公主赐予匈奴与乌桓两族单于,以示天恩浩荡,群臣自是赞赏有加,只有刘毅暗自同情两位公主,想着是不是写封信给呼延硕与于夫罗,让他们好生善待。 “刘将军讨伐逆贼,又威震匈奴,乃是功在社稷,此次朕加为骠骑大将军,还望卿务要推辞!”刘协首先出言,他初来北平时就要如此,当时被刘毅所拒,如今这番功劳极大,便重提旧议。 “臣刘毅谢过陛下。”刘毅急忙出列谢恩,以他现在的声望功绩,此时再推却就是作态了。 “呵呵,并州初定,尚需要安定民生,巩固治政,这刺史之职刘骠骑有何举荐?”天子上来就问刘毅,显得非常重视他的意见。 “陛下,并州重地,不可轻忽,此地多受战乱,民生艰苦,官员不明,虽经臣略加打理,可非大才不可坐镇也;所谓内举外举,不避亲贤,以毅观之只有光禄勋张虎方可但当此职。”刘毅朗声道。 “刘骠骑之言极善,张大人乃栋梁之才,必可使并州政通人和,以昭陛下之明。”杨彪出言道,他倒非全是附和刘毅,心中也着实佩服张虎的人才,这刺史一职自然足可但当。 “老臣也赞同杨司徒与刘骠骑之言。”皇甫嵩朗声道,张虎确是人才,再说过不了多久就是他的乘龙快婿,老丈人如何能不出力? 后面董承、伏完、蔡邕、朱隽等也纷纷出言,他们与杨彪一样,刘毅的面子是一方面,可张虎的表现也是有目共睹。这么多为朝廷重臣出言赞成,就算有人异议也不敢再提。 好,便令张虎张子才为并州刺史,加西乡侯,择日赴任!”此事刘协早就和刘毅说好了的,又是群臣相赞,便立刻出言。” “臣张虎谢陛下隆恩!”张虎闻言亦是出列跪倒。 “卿家平身,卿之才朕心知之,足可担当。”天子微笑言道,却对刘毅使了一个眼色。 “陛下,此次匈奴乌桓都以我大汉为上国,足见陛下天威,我大汉历来尚武,春巡秋狩,臣请陛下与北平城郊围猎,显我大汉之武于万民之前!”刘毅会意上前高声道。 “如此甚好,此事便由刘骠骑安排,朕也要效法先祖,建立武功!”天子闻言立刻下令,此事不是什么坏事,有刘毅安排,天子安危不用记挂,因此群臣也无人反对。 至此刘协心意已足,又令人赐刘毅合欢灯数盏以略表庆贺之意便令散朝,本欲招刘毅入内,可想到他好事将近,也就作罢。 散朝后更多的官员来给刘毅道贺,言及定要亲往,本来纳妾不是什么大事,可一来刘毅位高权重,二来前几次机会也无人赶上,天子都送上贺礼了,臣子们岂能不附和? 刘毅本想拒绝,可转念一想,群臣来贺必有贺仪,这些红包老子受了就可以用在子才身上,也便欣然接受,步出宫门,刘毅便与张虎郭嘉等人同去刺史府,并州之事还需好生商议。 鞠躬感谢鬼葬曲与唯一在乎的两位书友的打赏,也要感谢其他在书评区留下足迹的书友,卧龙的问题现在看来还早,此时刘毅横跨幽并二州,兵精粮足,臣谋将勇,正是横扫天下之时,还望各位书友鼎力支持。 第两百二十六章 客似云来 刘毅虽是纳妾,可天子赐礼,朝中群臣来贺,公主为张虎与皇甫玲定下婚期之后便与糜贞玉儿仙儿上下忙碌起来,这次的场面极大,来者多是高官,可不能失了将军府的礼数,这两日三人忙得几乎衣不解带,竟是无人搭理刘毅,看得朗生又是欣喜又是心痛。 待及正日,骠骑将军府披红挂彩,门前街道都以红幔装饰,一派喜气洋洋,刘毅向来亲民,也在城中多处设立粥篷,以示同欢,门前大街上人来车往,热闹无比,为此还特地派了一队亲卫营将士负责安全,张虎与戏志才为大门知客,贾诩郭嘉则在内门。 刘毅一早就被蔡琰唤起,为他精心打扮,一身裁剪得体的喜装也将他衬托的更为潇洒不凡,全府上下人人面带喜色,如此场面他们若非将军府中之人怎生得见?都是与有荣焉。 待宾客到齐,主婚人皇甫老将军并令二人行礼,自是一片掌声。 秦玉瑶与柳如烟今日出嫁,怎能不费心思梳妆,本就花容月貌的她更是明艳照人,看见这客似云来的场面内心也颇欢喜,哪里能想到与人为妾也会如此风光?又见刘毅挺立如山,英伟之中带着豪气不凡,心头更有羞喜之意,出身青楼的她们能得如此夫君也是无比幸运了,见皇甫将军宣布行礼,旁边早有下人捧上数杯清茶。 刘毅先拿起一杯,敬给刘虞,蔡琰此事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特地让父亲与刘虞谈及此事,言道秦玉瑶与柳如烟可拜其为义父,这样一来便更是名正言顺,而刘虞早在几年前就对刘毅青睐有加,当即便欣然允可,这两年刘大人一心教书育人不起辛苦,刘毅心中好生相敬,此时正好借机表现一番。刘虞笑容满面的接过略微一饮,有仆人手持托盘站与刘毅身旁,刘虞饮毕便取出三卷竹简放在托盘之上,算是给女婿的贺礼,这倒也符合他的身份。 随后便是秦玉瑶与柳如烟给蔡琰等四女敬茶,只见她们莲步轻摇,周遭生香,四女自然也有贺礼;蔡给的是两块玉佩,糜贞则是黄金长生果,玉儿仙儿放在托盘中是两个美玉石榴,皆是祝福之意,这六女人人都是美艳如花,如今一处更是看的人目眩神摇。 “主公真是艳福不浅,一妻五妾都是如花美眷。”一干武将能赶回来的都回来了,便一群站在大门处观礼,张合笑道。 “那是主公的本事,儁乂你与其临渊羡鱼,不如退而结网!”说话的却是张辽!二人一路回来时常切磋,俗话说不打不成交,到了北平之后已经是俨然一对好友,听着张合之言,文远笑道。 “我可没主公那个本事,不过大丈夫何患无妻?”张合言道。 “主公是有本事,可是张大人也不逊色,听闻皇甫小姐英姿飒爽,这次还能喝道这场喜酒!不只张大人,据说郭军师也有了动静,这些全是主母穿针引线之功,平日不好拜见,今日可得与主母多多敬上几杯,老严我的大事就指望她了,儁乂,不如你我同去。”严纲紧赶慢赶,刚与今日凌晨到达北平,立刻就赶了过来。 “真有此事,那的确当去,要我说高将军,文远、伯明、子平我们几个都该去,一来请主母玉成,二来也当相敬,不过子平还是算了,主母再能干估计也难给他找到。”张合笑道。 “张儁乂,你休要小瞧与我,待会定要求主母为管某挑选一如花美眷,我要是找到你的贺礼要是弟兄们的五倍。”管亥不服气的的道,周围看他二人逗笑也都是莞尔。 “行,谁先找到另外一个便送重礼,各位将军见证。”张合心道别的还没有十足把握,这点却是绝不怕你。 “儁乂为何不提三将军与子义?难道厚此薄彼?”严纲说道。 “严将军何必明知故问,三将军子义生的如此样貌,要不是那身武艺,谁相信他们是将军,他们还要劳烦主母?说不定早就有了,倒是我那公明贤弟。。。哎,说得好好的别动手,要打也是一对一。”赵云与太史慈也不言语,上前就把张合架起,管亥也在一旁喝彩。 “好了,别闹了,礼成了!”堂中刘毅与蔡琰一道已经给皇甫老将军敬完了茶,严纲急忙出言止住弟兄们的调笑。 酒宴开始之后刘毅先与各位官员敬酒,大家知道他要入洞房,都是浅尝辄止,可到了诸将这里,刘毅主动换上大杯,不过只是同敬一杯,今夜主公可是有正经事,二将军身在辽东这酒是没人带头了。 刘毅言语之中尤其对张辽高顺华雄等新得之将极为关心,今日刘毅家宴,邀请他们前来就是没把他们当外人,几人也都心头感动。 “主公,我们兄弟们意欲一处去与主母敬酒,不知可否?”严纲走近刘毅身边,满面笑容的问道。 “你们几个什么心思我还不知道,要说你们也真是不争气,各个都是沙场勇将,怎么到了情场就不行了?去吧去吧,文远与敬方也尚未婚配,带他们一起,不是刘某自夸,你们主母可有一手。”他话还没说完,眼前就只剩下了华雄、樊稠等已有家室之将,不由摇头苦笑,这女子的魅力倒也极大。 蔡琰在后院招呼一众内眷,听丫头说起众位将军要给她敬酒,怎能不知其意?便告个罪带着糜贞等人来到外院。 “见过主母!”众将方才调笑无忌,现在却是持礼极恭。 “诸位将军征战辛劳,原是妾身该去相谢,怎劳各位前来,这是家中,不必拘礼!”蔡琰知道面前这些人都是夫君的心腹爱将,语气很是亲切,言谈举止中不失大家主母的风范。 “主母,我等都是武人,说话直爽,您不要见怪,大家驻军在外,也没什么机会,这终身之事还要劳烦主母。”严纲带头言道。 “呵呵,这是我之分内事,你们只管将生辰八字写来与我,到时自有安排,时机合适就可见面。”蔡琰笑道。 “子平,快去取纸笔。”一干人急忙将生辰写好交予公主,张合还没忘了徐晃,又再与主母敬酒之后方才离去。 “夫君麾下战将都是勇称当世,却未料如此有趣。”糜贞笑道。 “这些都是夫君的心腹之将,对他忠心不二,此事我们姐妹一定要放在心上,这也是为夫君出力。”蔡琰正色道。 “姐姐说得是,听凭姐姐吩咐。”儿女齐声言道,蔡琰素有才名传世,自有一番气度,处事之上她们几人都是佩服。 在众将这边喝完,刘毅又来到几位军师之处,以兄长姿态很是叮嘱了张虎几句,并让郭嘉等人学之,主从几人又是一阵笑谈。 到得晚间,刘毅自然要入洞房,这秦玉瑶柳如烟当日与仙儿并称闭月阁四大花魁,名满洛阳,容貌不在自己妻妾之下,又是多才多艺,只是不知心中是否又有自己?总需是两情相悦方好成事,便似他与糜贞一般,刘毅想了一会,心中若有所得,便大步向洞房步去。 第两百二十七章 如此家规 秦柳二女今日一同出嫁,亲如姐妹的她们早就安排好了次序,秦玉瑶年岁居长刘毅便先去她处,待到了新房门口,自然有小丫头上来伺候,刘毅今天酒量控制的很好,在丫鬟的带领之下走入了房中,秦玉瑶此时正坐在桌旁,看见刘毅进来脸上立刻浮起一抹红晕。配上如花容颜,在灯火的掩映之下更是娇艳欲滴,纵以刘毅见惯绝色的眼光也是心中赞叹,不愧是当年的四大花魁之一。 小丫鬟很是麻利的为二人倒上合欢酒,便退出了新房;随着房门的带上,秦玉瑶的心头也似乎一震,房里只剩下他和刘毅,这个男子当年在洛阳便与他有一面之缘,后来更是声名鹊起,当日张让将方仙儿赠与刘毅,后来的一切都让她们羡慕,没想到今日自己也能成了她的妾侍,尤其此时刘毅看着她微笑不语,更让她不知所措。 “娘子,该与为夫用合欢酒了。”刘毅笑道。 “恩。”秦玉瑶很是听话的拿起了酒杯,这是洞房的必经程序,她自然知道,端起之后她就想和刘毅碰杯,岂知他的笑容更甚。 “娘子,合欢酒不是这么喝的?没人教过你?”刘毅问道,他忽然有了想逗弄一下这位花魁的想法,和一个从来没见交流过的女人上床,哪怕这是个绝顶美人,他也觉得差了点什么,总得来点情调,说说话,聊聊天什么的。 “啊?夫君,这合欢酒还有什么喝法?”秦玉瑶虽身在青楼,可四大花魁皆是清官,虽对男女之事并不陌生,可这闺房之事她却从未经历过,这声夫君她叫的很小声,脸庞也更加红润起来。 “呵呵,娘子才貌双全也不知此事?哦,这等事情原也与才无关,想来也没人教你这个,来,让为夫教你。”刘毅笑道,然后便让秦玉瑶手臂弯过他的颈项,也就是后世所说的大交杯。 秦玉瑶虽是害羞,可面前这个男人是自己的夫君,今晚自己连珍藏了多年的清白身子都要给他;又见他说得一本正经,不像作假,想来这合欢酒就是这么个喝法,也只能相从。虽说如此,她与刘毅靠近时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甚至不敢去看刘毅的目光!看着环中玉人羞怯的可爱模样,刘毅花了很大力气才控制住吻上去的冲动,现在还不到时候,这杯酒他喝的很慢,能明显感觉到秦玉瑶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小嘴微开,吐气如兰,刘毅很喜欢这种温润的香气。 “娘子你知道,刘某是个粗人,可以前在上党时也是出了名的有才学,听说娘子众艺精通,不如给为夫奏上一曲,也是助兴,如何?”良宵美景,美人抚琴,定是一幅美妙的画面。 “小翠,去取我的焦尾琴来。”听到刘毅说他在上党时有才名秦玉瑶差点笑出声来,刘毅当年在上党那些事情已经是天下皆知(其实是刘龙的事迹),往往世家教育子弟时都会作为例子;你们看看刘大人,当年和你们一样飞鸡走狗,眠花宿柳,可一旦下苦功就有今日成就。。如此种种,秦玉瑶也是深知,说是纨绔肯定不假,这才学倒没听人说过,见刘毅让她抚琴,一来也想在夫君面前表现一下,二来对即将要发生的事情她有些恐惧,拖得一会是一会,便吩咐丫鬟道。 “焦尾琴?当年为夫曾在北海孔大人府上闻听甄宓小姐演奏,的确非常动听,不知娘子比她如何?”提到甄宓,刘毅语声一顿。 “甄小姐才情颇高,玉瑶亦有听闻,这上下高低,原难评说,夫君听过便知。”谈到自己精通的东西,秦玉瑶的语气中有一种傲然,可莫名其妙的她的芳心之中却有泛酸的感觉,今天这个日子夫君还想着别的女子?想来那日印象很深,等着吧,很快就让你见识。 一会儿功夫丫鬟便把古琴抱来,还在奇怪将军美人当前竟然还有此等雅兴,秦玉瑶也不多说,端坐抚琴,为应此情此景,弹奏的正是那首极为有名的凤求凰,倒也是很有用心。 如泣如诉的琴声便在新房中响起,那美妙的旋律就像是一个少女在对心上人诉说着心思,内含百种温柔,千般柔情,秦玉瑶善曲之名果然不虚这一曲弹奏听得屋内屋外都是如痴如醉,就连身为乐盲的刘大少都沉醉其中,似乎闭上眼睛就可看到那琴声中描绘的景象。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秦小姐善乐之名果然不假,恐怕只有夫人可与你相比了。”一曲终了,片刻之后刘毅才有感而发,语气真挚,此等琴艺的确只有蔡琰才能相提并论。 “此曲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闻,好精致的句子,夫君你是哪里得来,玉瑶什么身份,岂敢与夫人同列。”话虽如此,可脸上喜悦的神情却是掩盖不住,对于刘毅的赞美更是欣赏。 “娘子你竟然质疑为夫?刚才跟你说过当年我也是满腹才华,只是后来仗打多了就忘了许多,今日听闻娘子仙乐,纯是有感而发!”刘毅振振有辞,不过现在说这句话是他的倒也不假。 “夫君休恼,玉瑶知错了,岂能质疑夫君,倒是想知道在夫君心中,玉瑶之琴声比之甄宓小姐如何?”这才学也能忘?看见刘毅的样子,秦玉瑶知道他是故作气恼,因此也温言认错,不过心中觉得夫君不光是个武将,还很有情趣,蔡琰乃是刘毅的发妻,她自然不敢言语无礼,不过甄家大小姐就不在其列了。 “的确要略胜一筹,刘毅所见之人中只有夫人有娘子这般琴声。”刘毅说得是实话,心中却想要和秦玉瑶相比周瑜肯定算一个,周公瑾,你在哪里?若是玉瑶得知夫君此时心里所想不知会作何态度。 “夫君太夸奖了,若是夫君喜欢,玉瑶每日都可弹给夫君听。”不知不觉之间,秦玉瑶紧张的情绪已经得到了很大的缓解。 “玉瑶,时间不早,我们早点歇息吧。”刘毅有点肉麻的说着这句传诵千古却又始终不变的语句。 “恩。”秦玉瑶低下了头轻应一声,该来的总会来的。 “那娘子还不宽衣。”咱们刘大少说完已经开始脱衣除裤了。 秦玉瑶一时有点发愣,再一想刘毅说得也对,自己是个妾室,原该服侍老爷,可想归想,让她一个黄花闺女自解罗衫还是无比羞涩;可见夫君动作飞快的脱得只剩一条里裤,露出壮硕的上身,立刻又羞得她低下头去,可心中却想,这便是男儿的身体,倒也挺好看,这么一想更见羞涩,索性把心一横就要去吹那烛火。 “娘子这是何故?我刘家规矩新房都要亮灯,预示琴瑟和鸣,难道夫人没跟你说?”刘毅立刻信口雌黄,想来此等闺房中事秦玉瑶是肯定不会去问蔡琰的。 秦玉瑶闻听立刻愣在当场,自己嫁了过来,就是刘家的人,自然要守规矩,可他刘家的规矩怎会如此?再看他说得天经地义,还预示琴瑟和鸣?更是抬出了夫人,夫人都是这样,何况是她,可要她在这明亮的环境中脱衣,她却一时不该如何。 “啊。”刘毅上前将她打横抱起,一阵浓烈的男儿气息扑面而来,令得秦玉瑶骨酥筋软,只来得及轻叫一声。 “这样好一点了吧,这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我也无法。”刘毅放下幔帐,灯光昏暗了许多,若是刘家列祖列宗听见刘毅此言,也不知会不会生出将他喊去教育一番的念头。 “夫君,你,你能否闭上双眼,玉瑶。。。”夫君到也算体贴,可这里仍然看得清清楚楚,只是祖上规矩不可废,秦玉瑶低头羞道。 “这个倒没问题。”刘毅立刻闭上双眼,干脆把唯一一条里裤也脱掉,掩耳盗铃之下他倒先来个玉体横陈。 “呀。。”看着刘毅某处骄傲的本钱,秦玉瑶掩口惊呼,闭月阁中教自己的那些闺房之事立刻涌上脑海,可这也太。。太。。。 刘毅闭着双眼,听见一声惊呼之后便是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想到美人芊芊素手,自解罗衫,那种旖旎景象让某处又茁壮成长起来。 “玉瑶,为夫可以睁开双眼了吗?”半天没有响动,秦玉瑶又不唤他,说话也不回答,刘毅不由睁开了双眼。 眼前的景象立刻让他鼻端发热,秦玉瑶跪在床上,已是身无寸缕,双手交叉遮挡着酥胸,肤质犹如婴儿一般嫩滑,且白皙如玉,紧绷的玉腿将那三角地带衬托的更为迷人,那傲人的双峰又岂是手臂可以遮挡,更奇怪的是她的神情,竟然盯着刘毅某处发呆。 此情此景刘毅要是还能忍耐干脆叫他刘公公算了,当下靠了过去,幔帐中传出了令人销魂的声音,夹杂着秦玉瑶的痛呼与二人沉重的呼吸,最后伴随着玉人一声满足的长吟而平静下来。 刘毅下床吹灭了烛火,已经无力动弹的秦玉瑶脑海中只有一个想法,原来刘家祖上的规矩只是在行事时有效!当然此时她可以欣然入睡,刘毅却还要抖擞精神,另外一个洞房还等着他了。 第两百二十八章 江东二张 一夜时间刘毅连御两位绝色美人,次日自是神清气爽。进宫上奏围猎之地已经妥当,当在半月之后进行围猎,文武百官皆要跟随圣驾,天子闻之自是龙颜大喜,好生夸赞一番。廷议散后自是回到了刺史府中,最近各州郡都在忙着征兵一事,听说是刘大人招兵,各乡都是应者如潮,一是如今之小康都是刘大人所赐,当要报答,二来刘毅军中也是待遇极厚,不过几日已近两万之数,刘毅与众军师一番商议,决定将其汇拢之后便由太史慈率领亲卫营前往练之,此次刘毅还特地加上了高顺,对于此人的练兵之能他是极为期待的。 事情议完,几人便一起谈起张虎的婚事,最后刘毅决定这几日政事暂且交予贾诩,如无大事不必惊动张虎,婚期将近,他也该歇息几日才是,张虎欲要推阻,刘毅却只是不依,只得应了。 此时却是忽然有天耳之人来报,说是江东二张已经离北平不远,按脚程算今晚便可抵达,刘毅闻之大喜,立刻妥善安排,快到时辰之际更是亲自前往城门外等候,郭嘉也随他而去。 眼见天色将晚,官道上来了几辆车仗,那领头之人乃是天耳红枪,见主公与军师在路旁相侯,不敢怠慢,急忙上前见礼,告知此次二人是携带家眷前来,说完回到车前告知骠骑大将军刘毅亲自来迎接二位先生。不一会刘毅就看见两个青衫文士下车向他疾步走来,二人具是仪表堂堂,器宇不凡,刘毅心中更是欢喜,与郭嘉快步上前相迎。 二张虽有名气,但也有士人共有的毛病,孤傲,当年陶谦这样的人都动了火气,因为张昭不肯为他所用而将之下狱,不过这段历史刘毅并不清楚;此次的情况有点特殊,不得不说刘毅的运气还是很好的,二张兄弟如今也是四十左右的人了,心中志向不得声张,棱角也被磨去了很多,却在这个时候有天子旨意招他们入京,而且是为炙手可热的征北将军刘毅效力,兄弟两一合计干脆携家人一同前来。 因此这一路走得很慢,不过随行之人得了刘毅之命对其非常照顾,这也使得他们心生好感。对于将来要效力的对象他们自然要多加了解,行程中与随行之人多有交流,知道刘毅一向礼贤下士,注重人才,对此二人心中也更加期待。行程之中便有消息传来刘毅打破并州,坑匈奴,擒吕布,威震天下,回京后又被封为骠骑大将军,水涨船高之下二人自然也会有更大的发挥空间,可是越近京城越是心中忐忑,人言总是不如亲见,如今听说刘将军竟与晚间在城门外亲自迎接,二人都是又惊又喜,下的车便疾奔而来给刘毅见礼。 “张紘、张昭,见过刘骠骑,想我等不过江东微末之士,晚间到此,怎敢当将军如此厚待!”说话的乃是兄长张紘。 “哈哈哈,二位先生太谦了,二位若只是微末之士,天下安有大才乎,毅不才,千里相求,二位到此,自当相迎,这是我将军府主事,当朝少府郭嘉郭奉孝,当年奉孝游历之时也曾听说二位大名。”刘毅不等他们行礼已是上前相扶,语气很见亲近。 “郭嘉见过二位先生,当年便曾闻名,幸会、幸会!”郭嘉见主公提到自己,也是上前一步以礼相见。 “我兄弟在徐州时便闻听郭先生相助刘将军,设计于奔狼原大破匈奴骑兵,扬我大汉天威,先生大才,我等深敬!”张紘很是谦恭。 “呵呵,此处不是说话的地方,二位先生远来辛苦,刘某已经为先生安排好宅院,先行安顿好先生家人刘某再为二位接风!”刘毅见二张虽是神情兴奋也掩不住风尘之色,立刻出言。 “多谢将军厚意!”二人齐声道,一直只是听说刘毅如何如何,如今亲自得见,光是这份风度已经令人心折,待入城看了刘毅精心为他们准备的宅院,管家奴仆一应齐备,心中更是感激,本来刘毅提议先让他们休息一晚明日再行饮宴,可二人如何能为。 这套宅院也是蔡琰所置办,对于这个妻子刘毅现在是越来越满意,都说成功的男人背后都有一个女人,这句话放在这个时代依旧通用;蔡琰虽是身出名门,可也极会持家,善能度日,一干将领的家眷刘毅不好照顾的全是蔡琰出面;攻占上党之后,刘毅便将原来家中那位老管家刘福请来北平,名为管家,实是为其养老,每逢年节都要拜见,蔡琰更是代之及厚,至于刘家生意的掌舵人刘度每当在刘毅忙于战事之时所有重大的事情都是请示夫人的。 今天得知夫君亲自出门迎接两位江东而来的士人,蔡琰知道这些人以后肯定会是夫君的心腹,因此早早便在家中摆好家宴,二张到时她也很是客气了两句,并言明日就去见见二人的家眷;这一来更让二张觉得刘将军没有把他们当外人,士为知己者死,既然腹有良才,就该献与善待之人,二人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刘毅也非常满意夫人的作为,酒宴之上刘毅郭嘉着实结纳,一众言谈甚欢。 “将军威名,天下共仰,我兄弟二人得天子诏书,知是为将军效力,故携家眷一同前来,将军有何吩咐,但请直言。”张紘的话中别有意思,他们可不年轻了,张紘四十三,张昭也有三十八了,天下大势他们自然要比一般人看得更加清楚,这一出言便是试探。 “二位谬赞了,刘某不才,闻二位大名,只是相隔千里,故才借天子诏书招之,自是要用到二位大才!”刘毅自是心领神会,在效忠自己还是效忠天子的问题上这二人已经有所决定。 “在下不才,愿为主公效力!”二人此时哪里还听不出来?立刻起身离座来到刘毅面前行礼,口称主公而拜。 “二位快起,能得二位相助,朗生之福也。”刘毅急忙相扶。 “主公今后以表字称呼我等即可,不敢当主公之礼。”张紘又说了一句方才与张昭回到位上。 “刘某不喜虚言,子纲子布既已前来就要重用,其一可为我将军府中主簿、长史;其二便稍稍有些委屈,二位可随张虎张大人前往并州,待稍有所成刘某就请天子赐爵,不知二位心中如何?” “回主公,我等愿往并州一行,张大人当今名士,我兄弟也可请益!”二人思考片刻,对望一眼,由张紘出言道,他二人初来,刘毅便与之将军府长史,主簿,其意不可谓不诚;可并州新得,急需发展,正是二人一展所学之地,今看主公的为人,只要二人尽展其才,地位绝不会低,以他二人眼光,自是立刻作出选择。 “好!刘某绝不会薄待二位先生,家眷再次必当妥为照顾,明日再安排二位与子才详谈,他定有安排,来,我敬二位一杯!” 此事一了,几人便不议论正事,只是说些逸闻趣事,推杯换盏之中倒也兴致极高,至末了刘毅要亲自相送,二人连道不敢,后郭嘉自告奋勇,送二人回府,至于路上说了什么,便不得而知了。 “今日一见刘骠骑,贤弟以为如何?”进得府门,张紘问道。 “其人能征惯战,心思细密,又是左右得人,求贤若渴,以弟观之,今后定天下者,必此人也!我兄弟也可一展所长。”张昭言道。 “呵呵,贤弟之所言,亦是为兄之心也,此番前往并州,我兄弟定要有所作为,以报主公提携之情!”张紘笑道。 刘毅在几人走后并未往蔡琰屋中,而是来到了公主房内,蔡琰见他前来,先是一惊,复又面现喜色。 “夫君待客已完?”蔡琰亲自为刘毅奉上香茗。 “我的琰儿现在越来越有主母风范,这几日劳心劳力,苦了你了,让为夫看看瘦了没有。”刘毅一把将她搂住放在腿上,上下其手。 “夫君,别。。琰儿为夫君做事,是天经地义,只要夫君欢喜,琰儿也就欢喜。”蔡琰哪堪他的刺激,娇躯也扭动起来,片刻之后才阻止了刘毅的大手,温言说道。 “夫人真乃刘某之贤内助也!”刘毅说完便吻上公主的双唇,蔡琰也是热情的回应着,半晌方才分开。 “贤内助?夫君用词好生精辟,琰儿怎么敢当。”蔡琰被他吻的娇声连连,片刻之后方才回复,听了贤内助之言,一想也知其中意思,见夫君如此夸奖,心中大喜。 “我说当得起就当得起,今晚就让为夫来疼爱我的贤内助。” “夫君,琰儿是你的人,什么时候都可以,可秦柳两位妹妹新来,夫君原该多陪陪她们才是。”夫君宠爱,蔡琰怎能不想,只是她是大妇,一举一动都要有所风范。 “呵呵呵,我的琰儿识礼稳重,为夫相敬,不过为夫还是最喜欢听你说,琰儿要,琰儿要飞了。”刘毅在蔡琰琼鼻上轻轻一点,附在耳边轻声说后就大笑而走,蔡琰听了这话满面绯红,可今日刘毅能来看她并如此言语足见自己在夫君心中的地位。 “夫君,这一生一世,琰儿都要以你为天!”看着刘毅的背影,蔡琰默默言道。 第两百二十九章 无双神射 次日早朝过后,刘毅来到刺史府时张虎已经与张紘、张昭二人谈论多时了,看几人的神情就知言谈甚欢。 “主公,二位先生果然大才,有二位相助,两年之内子才必定那再给主公一个幽州,以二位之才便是治中、别驾也当之无愧。”张虎显然对张紘,张昭极为欣赏,一见刘毅便立刻言道。 “子才说得极是,只是这任职一事恐要花些时日,二位勿怪。”刘毅有点歉意的对二张说道。 “主公所言我等知道,现在的确不妥,请主公放心,我二人为主公效力并非是贪图功名,不必在意!”张紘与张昭昨日也商谈了刘毅言中之义,毕竟还有天子在上,将军府中刘毅自可安排,可州郡之事若全是自己人恐怕会遭人非议!今日主公又对自己兄弟明言歉意,显然是当作自己信任之人,他二人不愁反喜,只要在并州作出成就,到时主公定会安排,因此表现的毫不在意。 “哈哈,二位之气量令刘某佩服!”刘毅笑道。 “二位先生,七日后乃在下新婚,还请二位赏光。”这层意思张虎自然明白,见二人如此知情,也是心中好感大起。 “张大人相邀,如何不去,叨扰了。”二人喜道。 “子才,你也真有心机,子纲子布二人刚来京城,你不好意思收贺仪就在我面前提起,少不得我得多准备两份。”刘毅笑道。 “知我者,主公也!”张虎一出言,几人都是大笑。 张虎新婚的场面也不在刘毅之下,一来朗生将他视若亲兄弟,一切用度都要做到最好,甚至还请天子亲书佳偶天成四字挂于正堂;二来皇甫嵩乃是大汉名将,驰骋疆场多年,为人所敬,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岂能不倾尽全力?张虎自己的名气也是不小,辅佐刘毅这么个纨绔子弟,不足十年就有如今成就,而且天子恩重,已经是并州刺史,一方大员,更容易为当今士子所接受! 如此一来新婚之日想不热闹也不行,张合张辽两员大将抢着做了门神,戏志才、贾诩、郭嘉也各有要务,分别招待百官和士子;刘毅夫妻更是一早就起来忙活,刘毅既是主婚人又是男方主事人,蔡琰则以主母的身份接待一干女眷,这一天忙下来可把朗生累的不轻。 不过这一切都是有价值的,看见张虎与皇甫玲给他敬茶时的幸福模样刘毅就觉得一阵满足,皇甫玲姿色虽略逊于蔡琰等人,可那种将门虎女的英气却足以弥补,刘毅一句多子多福也使她露出了难得的羞涩一面,皇甫老将军更是老怀大慰,整整一天都合不拢嘴。 说道今天婚礼上最引人注目的并不是他们,而是老管家刘福,出场就是糜贞和玉儿搀扶着,刘母、刘毅、赵云等都是尊敬非常,张虎还特地带着皇甫玲来给他敬茶,刘福老泪纵横,激动不已。百官见之也无不感动,暗赞刘毅的孝道。 婚礼过后刘毅也不得休息,因为跟着来的就是围猎之事,为此他和徐刚商议了半天,专为天子制作了宝雕弓与金毘箭,在设计上照顾到刘协的年纪的力气;更是每日入宫亲自指点天子的骑术,这箭术说来惭愧,可能是刘毅身为武将的唯一短板,不过尚好有太史慈在,阜平一战,他的神箭一直为刘毅军军中士卒交相传诵。 对于皇叔的贴心安排,天子非常的满意,练习起来也很是刻苦,加上弓箭之助,名师指点,几天下来倒也似模似样。 围猎当日,天子所乘之车乃是刘毅专门打造,由十六匹骏马牵引,微风十足,骠骑大将军亲自在旁护卫,天子几番邀请他上车都被婉拒,反而是让司徒杨彪上车相伴,他是天子之师,不算冒犯! 整个亲卫营负责保卫工作,士卒各个精神抖索,北平百姓也倾城而出,一观天子之威,整个场面宏大热闹,更让刘协满意。 到得围猎之地,刘毅请天子下车上马,正逢前面赶出一鹿群,天子纵马而上,宝雕弓开,金毘箭出,竟是例无虚发,共射五箭,士卒所献上之鹿也是五只!刘毅带头大呼天子神箭,百官也都跟着应和,刘协满面微笑,至于真实情况如何就只有刘毅知道了。 到得午时,天子将亲射五鹿让人加以炙烤,坐于校场与众臣分食,一时性起之下取出玉牌一块,让众将比试箭术,胜者不但可得玉牌,而且天子将亲自加其为“神射将军”之称号。 这一下众将来了劲,提弓上马各展所长,在规定得时间之内按猎物的数量,太史慈、赵云、张辽、华雄、张合、高顺六将为诸人之冠,来到台前参见天子!可刘协只准备了一块玉牌,便问之于刘毅。 “刘爱卿,几位将军皆是弓马娴熟,箭术过人,可这玉牌朕只带了一块,如此却该如何?”刘协对这个皇叔最有信心。 “陛下放心,此事交于臣便是。”看着台下威风凛凛的六将,刘毅心中也是欢喜,略做沉思,已经有了计较。 当下便有士卒在校场中立靶,此靶不但比平常所用小了许多,更是安放在一百五十步之外,一干文臣倒还好,只是有一场精彩的热闹可看;可皇甫嵩朱雋等人看在眼里却是暗暗心惊,如此远的距离,目标又小,没有超强的臂力和准头绝难射上。 “此乃第一关,众将且射之,每人三箭,射中者过关,不中者淘汰!。”刘毅朗声道,对于欣赏一场高水平的射箭表演他也很有兴趣。 六人闻言也不多说,纷纷张弓搭箭射之,这一轮下来首先淘汰的就是华雄,他三箭之中只有两箭上靶,这弓术非他所长,不过在外人看来华将军已经远超一般水平了。 第二关刘毅安排的乃是骑射,在奔腾的战马之上张弓搭箭还要求连珠三箭,规矩与上关相同,只是难度大大增强,果然这一关下来高顺、张合、张辽皆被淘汰,场上只剩赵云与太史慈二人,虽是淘汰,可三将也有射中,已经不凡了,天子看的兴奋不已,第一个带头叫好,下面自然是一片喝彩之声,如此别出心裁的射箭比赛也只有刘骠骑可以安排的出来,就算看不懂的,天子都叫好了,还不呼应? “你们两人之高下,自己解决!”众人都只盼着刘毅再设关卡,谁知刘大将军竟然来了这么一出,刘毅心中这二人都是神箭,还是让他们自行比试方是上策。 “三将军,慈射三箭,三将军只要照做便行,若还不分胜负,再请陛下主公裁决。”太史慈闻言笑道。 “子义兄之言,正是云之心意?”赵云亦是一笑,对于箭术他也十分自负,当日闻太史慈神箭之名就想请教,未料今日有了机会,他二人相交极好,不过在这上面也要争个高下。 早有下人去重新安放箭靶,只是这回放到了两百步外! 太史慈微微一笑,将弓交到背后,竟是背射中靶。这回连刘毅都叫好不迭,那动作花样绝对一个流畅。 赵云毫不为所动依样画葫芦,也是背射中的。场中再次欢呼。 太史慈又命人取来黑布蒙住眼睛,再开弓放箭,盲射!那箭依然是无比准确的命中。 天子和刘毅都看呆了,皇甫嵩与朱雋也是一脸惊讶,好厉害的箭法,闭着眼睛也能射中,这不光要有精准的记忆,手上的感觉也不能有一丝疏忽,他们不由担心的望向赵云。 只见赵云面色如常,接过黑布,蒙上眼睛,也是一箭中靶。看他射中,众人才松了口气,倒非是偏袒赵云,而是想将这精彩的比试再继续看下去。 “三将军箭法果然了得,慈游遍天下,未有遇能与我同射此箭之人,今日见三将军真是劲敌。将军,陛下,臣请借陛下屏风一用。”太史慈见状极为欢喜,夸赞赵云后又对刘毅和天子拜倒。 “快取屏风来,按太史将军吩咐!“天子虽不知太史慈要之何用,不过他正看得兴起,自然允可! 那屏风细纱做成,这次只放在百步之外。众人一时不解太史慈的用意,都是一脸疑惑。 再看太史慈,他射这一箭的准备的时间比前三箭要长得多,只见他弓都没拉满,箭已射出,去势也不迅疾。只见那箭撞上屏风,竟然掉落地面,而屏风无损,众人瞠目惊舌,全场寂然无声。 这是何等精巧的力道控制,那细纱一碰即破,别说是箭了,“强弩之末,势不能穿鲁缟。”可太史慈硬是做到了强弩之中也不穿鲁缟,已经不能用高明来形容了,只能说是神技。 赵云出了一会儿神,对太史慈行礼道:“看来云以前一直是井底之蛙,今见子义兄箭法,才是天下无双,云受教了。” 第两百三十章 一念生死 大汉初平元年公元一九四年注定是一个不平安的年份,年初征北将军刘毅讨伐并州,凯旋而归;同年三月袁绍、曹操、袁术,三路大军齐出青州,展开青州黄巾讨伐战,可之后为了青州归属又有交兵,出人意料的是此次大战竟在二袁兄弟之间展开,袁绍有朝廷的钦命,志在必得,而袁术握玉玺在手,也是寸步不让。 双方势均力敌,相持有一月之久,后曹操军加入协助大将军袁绍作战使得天平发生了倾斜,四月底,袁术军败回豫州;青州则由曹操袁绍二人共分,袁绍得起其大;同在四月,孙策起兵攻击吴郡,在周瑜等人的帮助之下势如破竹,小霸王励精图治,招贤纳士,江东子弟投效者极多;五月,刘备起兵以关羽为大将杀奔扬州,与刘繇大战连场,虽是胜负未分可关云长已经明显占据上风。 五月中,西凉太守马腾进军长安,攻击李傕郭汜,其子马超年方十七却是勇悍绝伦,阵斩李郭联军六员大将,二人不得已退守长安,马超之勇也自此扬名;五月末,不甘失败的袁术举大军进逼南阳,刘景升连战皆北,至六月中南阳全境落入袁术手中。 整个大汉除了蜀中和刘毅的幽并二州之外全部陷入战事,诸侯们各施手段,众谋士巧展计谋;这番大战对于稳坐北平的刘毅来说简直就是一场精彩的盛宴,他很希望诸侯们就这样一直打下去。 不过似乎他的好运气在讨伐并州时用完了,事情发展并未像他所想,至六月末,所有交战方不约而同的停下了手脚,此时天下大旱,农田多有干枯致死,加上连番战乱,百姓易子而食,苦不堪言! 刘毅的骠骑将军府中此时是众臣云集,幽州和并州在此次大旱之中也受到了严重的影响,不过由于之前在幽州一系列的农业建设和水渠的改造,将危害降到了最低,并州则是因为刚经过战乱的摧残反而不似别的州郡那般严重!可一月前司隶与冀州两地有很多看不到活路的百姓涌进了幽并二州,他们是冲着刘将军爱民如子的名声来的,对此袁绍与李傕郭汜二人基本上采取了放任的态度。 “主公,我幽州现在已经收容自冀州前来的难民近三万人,奉主公之命于各县设置粥棚,与上次黑山民众一般安置与各县郡,三将军与周校尉也派出士卒为其修建民居!分流之后他们将由各县府负责,根据群所知各县情况,应无太大问题!”陈群在就灾民安置情况向刘毅做着汇报,张虎上任并州刺史带了二张同去,刘毅便把陈群招了回来让其独当一面,后因旱灾又将田豫召回。 “幽州之事我已尽知,前几年皆是丰年,度过此次旱灾不致太难,文佑也在各地巡游,遇有别情可临机决断,除了县府之外,长文还需从州府之中播出一部分钱粮专门应对此事。”刘毅面容沉肃的道。 “主公放心,张大人跟群说过这专项资金之事,群已经做好安排,一应钱粮由钟繇大人负责调拨!”陈群说道。 “恩,安排的好,人手也是得当,并州辽东两地如何?” “宪和早有书信前来,辽东旱情相对较轻,且高句丽之地并未遭灾,幽并二州所需钱粮宪和让我上请主公由那里调集一批。” “好,辽东之事由宪和一力处之,长文尚需与他信息畅通,如有突发之事,立刻报来;志才,你作书与兴霸,凡是抗灾之事需要军队协助让他一律听从宪和安排,不得有违!”刘毅言道。 “主公明断,志才已经遵照主公之令,命张辽、张合、高顺所部散往灾情严重之各县帮助百姓抗灾!”戏志才闻言道。 “只是这并州,一月之内,司隶涌进灾民多达五万,而且还有增多的迹象,张大人那里负担极重,主公想来也有张大人书信,那封锁边境之事不知主公如何定夺?”陈群的口气有些犹豫。 刘毅这几天一直是在为此事难做决定,幽州虽富,可这次旱灾肯定要有很大消耗,前几天刚刚给并州运去一批钱粮,加上调拨出的专项资金,所剩的就是刘毅军的战略用粮了,这批钱粮可不能轻动;张虎也正是看到这点才向刘毅提议封锁边境,禁止难民涌入,可这样一来,那些百姓走投无路,定会有大面积的死亡!十几万条人命现在就在刘毅一念之间,也难怪他一时之间难下决断。 虽说乱世之中人命如草芥,历史上甚至还有人哺之事,可对于穿越而来的刘毅来说,这个决定非常的沉重,自从他立下枭雄之志后,也让自己硬下心肠,坑匈奴,杀陈宫都是如此!可如今面临的是十余万手无寸铁的百姓。。。。。 对于主公的沉默,众人并不言语,这世上不知多少人沽名钓誉,妄称仁义,可真正做到却不言者正是刘毅。 “王玺,照你看灾情有无加剧的可能?”刘毅提问的对象是堂中最末的一个年轻人,此人乃是钦天监内一个执事,可也是他在天子围猎之后便看出天象有变;却被一帮大臣斥责为妖言惑众,差点将他下狱,还是刘毅将他救出,一席深谈之后刘毅觉得这个年轻人在天象上的造诣相当之高,便下令全军除关键守备军之外一起行动,为各郡农田兴修水利,以为抗灾之举,是以幽州才能减小损失。 后来大旱果然如王玺所说一般到来,众臣心中才暗赞刘毅识人用人之明,刘毅深通农事,在他看来只要灾情不进一步恶化,虽有减产,可也不会太过严重,那他就可以先动用军事储备拯救百姓,待秋收后再将其补回,这方面的事情,他自然只能相信王玺。 “回将军,这几日小人一直在观天象,若是所料无差,半月之内,应有一场大雨!”王玺当日已经被罢了官,后来他还不肯回去,刘毅的恩情让他感激,因此一直待在将军府。 “哦,可能确定?”刘毅闻言立刻来了精神,现在已经三月无雨,若是半月之内可降甘霖,他有信心幽州不会减产太多。 “这。。。小人只是根据以往判断。。可。。”天地之事谁敢肯定,又见刘毅问的急切,王玺不免有些吞吞吐吐。 “哎~~这不怪你,此事哪有定论!长文,立刻给子才作书,不必封锁,让公明与张燕全力配合,粮草方面除了专项之外,所需多少你全权给我调拨!”刘毅说道最后几乎是咬着牙。 “主公放心,群一定办好。”看着刘毅的神情,陈群心中很是感动,他知道刘毅下此决定要背负多大的压力。 “王玺,我专门调一队士卒与你,现在就去玉山,给我详观天象,每日与我通报,所需一切找陈大人即可!” “诺。”得刘毅此命,王玺也是心中激动,当日与刘毅相谈之时他发觉骠骑将军府对天象之事也颇有涉猎,这登高而观便是其中之一。 “通令各郡县,全力做好农事与防灾,若有懈怠,老子这回可是要杀人的!长文你立刻下去安排。” “陈群领命!”说完陈群带着一干文臣离去。 “三位军师,毅实不忍十数万百姓没有生路,故才。。。” “主公仁义之心我等皆知,希如王玺所说,能天降甘霖!”三人齐声道,他们此时感受到了主公至情至性的一面,如此才真可称得仁义二字,也暗中决心要尽其所能助主公度此难关! 第两百三十一章 久旱甘霖 这几日刘毅俱在府中忙碌,每日上朝也是与大臣们详议灾情,晚间还要听取从各地汇总而来的消息,因此十分疲乏,连续十几天下来就是铁人也受不了,可刘毅依然坚持,若可顺利度过此次大灾,那十几万百姓不但不是负担,还会是并州发展的绝大助力。 在天子眼中,皇叔就是个为国为民的贤臣,对他的要求几乎有求必应,而在群臣眼中一开始还有人质疑刘毅是否沽名钓誉,可看见向来精神抖擞的刘将军也带着一双红眼上殿都是信服,就算是沽名钓誉做到这个程度也既不容易,几位老臣更是对他赞赏有加。 刘毅的命令一到并州,张虎就知道他的意思,立刻安排起来,二张接令时也是心中感叹,经过此次,谁还敢说主公只是一介勇将?自然也是全力以赴,在幽州形成的那一套执政系统此时在并州高速运转起来,二张对此赞不绝口,当然两人也表现出了超强的政治能力,不管多繁杂的工作都处理的井井有条,大大减轻了张虎的负担。 而并州和冀州涌入的百姓就从没见过那么好的军爷,不光待他们客气,还为他们修建房屋,送来粮食,更有医者为他们治病用药,一问知道这是骠骑将军麾下的士卒,几乎每位百姓家都有刘毅的生祠。 不光是二张出色,简雍、陈群也在这次大灾之中表现出了独当一面的能力,辽东不要幽州半点支援,而陈群居中策应,各项事务都是安排妥当,各郡县官员也很好的起到了基础作用,当然也有懈怠的,不过被田豫巡游发现之后立刻上报刘毅斩之! 幽州百姓虽然已经习惯了刘大人的爱民,但对他此次的先见之明还是感谢万分,都言道咱刘大人就是料事如神;一场大旱在给州郡带来灾害的同时也全面考察了其行政的能力,也使刘毅的声望攀上了一个新的高峰,刘虞和幽州书院一干士子更是为其著文,夸赞功绩,幸亏贾诩提前阻止,郭嘉与他详说厉害,才放弃了令刘毅滴汗的行为。 还有一件事情是刘毅非常重视的,他经常会到华佗府中与之商议疫情的防护,大灾之后必有大疫,这是常识,华佗对刘毅的举动也是非常欣赏,派出得力弟子由刘毅派兵保护巡游各地,刘毅那句防重于治更令他称道,后来还写进青囊书中流传与世。 当然也有一些人很不满意,那就是刘毅的妻妾,看着丈夫日夜忙碌,面庞消瘦,蔡琰都急得哭了几次,一再和几位妹妹强调不管在谁房中都不能消耗夫君精力,几人自是遵从,她们心里又岂能不心疼夫君?好汤好水各种秘方也不知寻觅了多少。 今日却不知为何,夫君在州府用完午饭就回到了家中,蔡琰等人都是欣喜,这几日刘毅吃住都在州府之中,她很是担心,特地在内堂之中安置了软椅,刘毅一回来便让他好好歇息。并亲自去了厨房,说道今天老爷回来,晚餐要丰盛一点,多作老爷爱吃的。 “夫君,我们都知道你是一片为民之心,可也要爱惜身体,你看你瘦的。。。”玉儿坐在软椅之后为刘毅按摩着肩膀,说话之间看着夫君瘦销的面庞竟是一阵心酸,差点落下泪来。 “玉儿不要担心,为夫当年在山林之中岂不比现在还瘦,后来养了一阵立刻恢复过来,后来在军营之中也是一般,放心吧,你夫君我体健如牛!”蔡琰去了厨房,玉儿在他身后,而糜贞和仙儿则一左一右轻轻的给他捶着腿,秦玉瑶和柳如烟一旁打着扇,六只小手上下齐施,这对刘毅来说简直是人间仙境,舒服的什么疲劳都忘了。 “夫君当日乃是少年,虽有亏损可补回的也是极快,如今已到中年,却不能与那时相比。”秦玉瑶粗通医道,听了刘毅之言立刻劝道,看着夫君的样子她也是一般的心疼无比。 “妹妹说得有道理,夫君你以后每日都要喝贞儿给你煲的汤,这可是华佗先生的方子。”糜贞也是立刻接道。 “呃,几位大人言之有理,小的知错了,以后一定听几位大人吩咐。”刘毅知道几女对自己的深情,因此出言调笑,同时心中纳罕,老子今年还不到三十,正是青春年少,怎么就成了中年人了?后来想想也对,这个时候人平均寿命短,二十八九称为中年也未为不可。 “夫君你不要说笑,要说道做到才行!”糜贞正色道,众女已经熟悉了刘毅的伎俩,却没有一个人发笑。 “好,为夫今晚就喝你的好汤!”刘毅笑道。 “夫君精神不错,妾身欣慰,不知夫君今日为何得空?”说着话蔡琰走了进来,几人连忙要站起,却被蔡琰阻止。 “昨日王玺与我说,若是有雨,便在今晚,我在府内等的心烦,还是回家等的方便,老天保佑,可一定得下雨。” 刚才刘毅的调笑未让众女发笑,可看见从来都不与老天交流的夫君竟然求起老天来,都是掩嘴而笑。 “夫君一心为民,可鉴日月,老天有灵不会不知,今晚必有甘霖!”蔡琰缓缓说道,语气却是真挚无比。 “今天就让我们一家求求老天爷,再次等候他老人家降下甘霖,刘某必定多备牺牲之物,谢过他老人家。”刘毅也是一脸正色。 一家人便在内堂之中等候起来,过了一会,府里做完了事的丫鬟下人得知都来到内堂之外,在回廊上向天祷告,而刘毅等了一会之后便在几只小手的按揉之下睡了过去,发出阵阵鼾声,蔡琰示意众人不得有丝毫吵闹,让夫君好好睡上一觉。 到得傍晚,忽然挂起了阵风,风势颇大,片刻之后,便有点滴雨水落下,后来慢慢连成细线,最后更是变成暴雨倾盆! “下雨了,老爷,下雨了。”众女在他身边为夫君鼾声所感,竟也小憩了去,反倒是刘毅第一个听见。 睁开双眼看见外面暴雨如注,刘毅心头狂喜,大笑着就冲了出去,张开双手仰面向天迎接这久旱甘霖,蔡琰见丈夫淋雨,情急之下拿起一个茶盘也冲了出去,谁知刚来到刘毅身边,就被他一把搂住,吻了下去,旁边的丫鬟下人一时也停止了欢呼,看着眼前震撼的一幕。 蔡琰初始还推拒了一下,不一会就被刘毅巨大的喜悦所感染,也旁若无人的投入其中与丈夫热吻起来。 “哎呀!夫君怎可在下人面前这样!”柳如烟羞红着脸跺脚道,可看着雨中二人忘情的样子,又是一阵向往。 “我们家没那么多规矩,你不去我们要去了,糜贞和玉儿仙儿找到了雨伞,也来到雨中为二人遮挡,谁知刘毅吻完了蔡琰便将她们也抱入怀中,哪里还能握得住雨伞?丫鬟下人们又欢呼起来,秦玉瑶与柳如烟也冲到了雨中。与此同时,整个北地也不知多少人与刘毅一般,冲进这大雨之中尽情享受欢呼着! 第两百三十二章 座山观斗 这一场及时雨足足下了一天,当时刘毅听到王玺的预测之后便通令各郡县要修建蓄水池,几个月都没见一点雨滴,此令虽是上行下效可各地主官多少有点微言;可这场雨一来他们才恍然大悟,对主上的敬佩之情是成倍增长,老百姓就更别说了,尤其还有收容难民的事情,刘将军在幽并二州的名声通过旱灾又达到了一个新的高峰。 今天府中议事之时气氛就热烈的多了,人人脸上透着的都是轻松,虽然据王玺观测一月之内可能不会再有雨水,可以刘毅对作物的认识,有了这场雨加上蓄水工作的到位,歉收的损失将大为减小。 此次王玺的功劳可说不小,刘毅亲自在天子面前夸赞他的功绩,刘协当堂将他封为钦天监主事,并赏赐金银财帛颇厚,王玺由此对刘毅感激万分!为了更好的利用王玺这个才能,刘毅还特地在幽州书院中开了天文一科,无论文院武院都作为考试科目,并将王玺聘为教习,主编教材!他还以身作则的去听了第一节课,在刘毅心中还是有武侯当年那句话,为将者不通天文,不晓地理,何以为将? “主公洪福,终于得降甘霖,张大人那里此次共收容难民十一万七千两百八十七人,计三万六千七百六十九户,幽州所运粮草已经齐备,徐晃张燕二位将军也奉主公之命以军助民,想来今冬应可平安度过,不过并州兵力因此稍显薄弱,还望主公与军师安排。”堂间陈群在做着汇报,从那些具体的数字就知道此次并州政务的细致。 “好,此次各位都有功劳,也算为十余万百姓出了一份力,公明要分心与民事,长安后面倒是不得不防,志才可有安排?”刘毅微笑出言,先是夸奖了下属一番,然后才对戏志才问道。 “回主公,张辽、高顺、樊稠三位将军所练合计三万军士已经初有小成,我有意令张将军率两万士卒兵屯并州边界,以拒李傕郭汜,以文远之才,当无忧矣。”戏志才显然早已经有了部署。 “文远沉稳,正可当此任,便令明日启程。”刘毅说道。 “末将领命,必定不负主公所托。”张辽上前慨然道。 “主公,此次练兵,高将军居功至伟,士卒精悍皆其辛劳之功,张、樊二位将军也极为夸赞。”戏志才正色道。 “军师此言太过谬赞,顺以为军师调配有方,幽州士卒皆有一定基础,末将不过份内之事,岂敢因此言功。”高顺见戏志才好不隐晦他的功绩也是心中感激,连忙出言谦逊道。 “哈哈哈,敬方不必过谦,你练兵之能我岂不知?该赏则赏,该罚则罚,我刘毅军中向来如此,过几日乌桓呼延博要来京中迎娶公主,此次给我带来骏马五十匹,我知敬方爱之,到时让你先挑。”刘毅大笑言道,高顺归降之后刘毅便与他论起练兵之道,二人一番谈论心下各自佩服,否则此次刘毅也不会让他负起总责。 “主公不可偏心,这好马也得给我老严留一匹,咱也不贪心,跟在敬方后面挑选便成。”严纲急忙出言生怕落于人后。 一干武将哪里有不爱骏马的?除了赵云张合之外人人都跟刘毅说道起来,张辽碍于军令不好言语,可那期盼之色也是极浓。 “停,瞧你们那点出息,不就是一匹骏马吗?至于吗?” “主公此言差矣,为将者岂能没有好马,上次公明在源城下与吕将军交手就吃了马力的亏,那赤兔主公又给了儁乂,如今乌桓送来好马,我等岂能不喜!”严纲急忙说道,众将也是纷纷附和,并州一战张合乃是首功,刘毅特以赤兔赏赐,欢喜的儁乂一夜没合眼。 “好了,就当我怕了你们,等呼延博到,一起去挑。”刘毅笑道,他本来就存了这个心思,如今引众将说出也未一乐,并特地安排华雄多挑三匹,给徐晃、张辽、张燕三将送去,众将都是齐声同谢主公。 “奉孝,之前他们打得好生热闹,我这里正看得好戏却因大旱而止,此时又有何动静。”刘毅又对郭嘉问道。 “秋收之前应该会有些默契,不致擅动刀兵,这秋收之后吗,想来主公应可继续看戏。”郭嘉笑道。 “近日孙文台之子孙策上书请天子加封,各位有何见解?” “孙策此人颇能领兵,有小霸王之称,主公极为称道的周瑜周公瑾也在其麾下效力,如今兵锋直指吴会之地,想来无人可敌,不过其人终是年少,诩以为主公可上奏天子封他一个重号将军足矣。倒是徐州刘备忠心耿耿,心存汉室,又有仁德之名,似此等贤臣岂能不封?主公可将其表为左将军,督扬州之事。”贾诩缓缓言道。 “文和此言有理,刘玄德有功于社稷,理当封赏。”戏志才竟是与郭嘉异口同声,然后对视一笑。 “恩,扬州刘繇昏暗无能,正需玄德这等良臣方可担此重任,明日我便上报天子,请以加封。”刘毅笑道,贾诩的意思他岂能不知,既然能利用青州让袁绍曹操袁术等人相争,那么这扬州就是要将来刘备与孙策互相争夺,刘毅征伐并州之后暂时无力南顾,可这分化、打击、消弱,各个击破却可以通过天子的旨意来达到目的。 “主公明见,当日主公有坐山观虎斗之言,今日文和便有二虎争食之计,倒是遥相呼应!”在郭嘉眼中,刘繇还算不上一个人物。 “呵呵,文和妙计,不过孟德兄、本初兄那里也不能让他们过于安乐,还要几位再谋良策!对了,我差点忘却,当日幽州书院有一教习姓曾与刘虞大人言及魏悠、田畴等人皆乃才具之士,奉孝还要打探其人下落,若有所得,刘某自当亲往。”周瑜投效孙策让刘毅心中遗憾,随着领地的扩大对于人才他是更为渴求。 “主公放心,嘉马上便去见过刘大人。”郭嘉说道。 “此次虽有甘霖,可后期仍是无雨,各地要及时应对好秋收之事,各军除屯田外也要予以配合,此番我等还需上下同心。”闻刘毅此言众人纷纷称是,散后刘毅又将三位军师留下商讨分化袁曹之策。 呼延博本来用不着亲自来一趟,可后来听说刘毅因和亲一事不喜,其实他倒是一心要和大汉接好,并无要挟之意。现乌桓在北疆势力一时无两,他自己也是风光无限,而这一起皆是当年与刘毅交好所致,因此不敢怠慢,备上好马及其他礼物特地往北平前来,一为觐见天子迎娶公主,二来也是表明诚意与刘毅解释一下。 刘毅当年在燕郡与他们结为兄弟,奔狼原与匈奴大战又得其助力,此次呼延博亲来他也没有怠慢,特地在家中设宴款待。 第两百三十三章 草原明珠 得知呼延博前来迎亲,胡哇兄弟许久未见刘毅,便也一同跟来,现在他们的部落也得到了很大的发展,族人兴旺,三兄弟相对于呼延博来说心机更少一点,对于刘毅这个大哥也是更加的佩服。 “大哥,阿豹看你来了,好久不见,可想死我了。”看见站在门口迎接的刘毅,别人尚未动作,胡哇豹已经快步上前与他拥抱,这在别人看来可能有点失礼,可胡哇豹天生就是此种性格。 “兄弟,大哥也时常挂念你啊。”刘毅也是热情的抱住他,对于这个憨直爽快的小弟,他一向是很欣赏的。 “大哥,那于夫罗敢和大哥为敌,瞎了他的狗眼,兄弟带人扫了他好几个部落,这次给还给大哥带来很多匈奴美女,大哥你这样的英雄,就应该有最美丽的女人服侍。”当日于夫罗帮助刘豹出兵并州,这三兄弟的部落与南匈奴靠近,胡哇豹听了消息立刻大怒,与胡哇彪两人率领轻骑一日夜之间劫掠匈奴部落数十,于夫罗那时精锐被刘毅消灭大半,又知他们与刘毅的关系,竟是敢怒不敢言。 “哈哈哈,好兄弟,他要是再不老实,老子就提兵灭了他,这次来可得好好住上些时日。”刘毅心中也不无感动,松开胡哇豹之后便与呼延博等人一一相抱见礼,并将众人引进内堂,蔡琰早已打听好乌桓人的饮食习惯,安排的极为妥帖,虽然这些人都是主公的兄弟,可安全之事不可怠慢,太史慈也参加了这次宴会。 “大哥,我呼延博一心只想与大汉接好,几年前得大哥教诲,打来打去的没意思,现在多好;所以才向汉人天子求亲,当时大哥在打仗,兄弟也没敢打搅,可不要怪我。”呼延博笑道。 “哎~都是兄弟,我怎么会怪你?以后你得管我叫皇叔了。”刘毅对呼延博本来就没有太大的怨气,这次他又亲自来向自己解释,又何必再做小人之态,以后对付匈奴还要仰仗与他。 “哈哈,大哥说的是,不过还是大哥喊起来亲切,这次你举手之间就灭了匈奴三万铁骑,还坑杀了一万多,草原上闻大哥之名都称为大英雄,就连匈奴老人吓唬孩子还要借大哥之名。”呼延博见刘毅神态轻松,语气和蔼,也放下了心中的石头。并州一战,匈奴骑兵大败亏输,刘朗生的恶名真可拿来止小儿夜啼。 “哈哈哈,不说这些,今日我等兄弟重聚,可得好好喝上一番。”早有下人拿上酒来,他们之间向来都不用酒樽,皆是大碗,因为是家宴,刘毅也让几位夫人与这帮兄弟相见,蔡琰知道草原上的习俗,表现的既大方又得体,而呼延博等人更是心中感激,虽然几女都是貌若天仙,可他们也端坐有礼。 “大哥你真厉害,几位嫂子都像仙女下凡似的。”胡哇豹倒是坦然说出心中所想,语气真诚,倒不叫人觉得无理。 “二哥,以中原的话说这叫英雄配美女,嫂子这样的仙女当让只有我们大哥才能陪得上。”胡哇彪还拽了拽文。 “你小子学了点汉文神气什么?这次来我也要和大哥好生学学,省得你小子一天到晚在我面前胡说八道。”胡哇豹摆出一副兄长的口吻教训道,他兄弟两的对话也引得在座一片笑声。 “大哥,你出来,你来找刘大哥喝酒为什么不带上我,你让开,呼延博是我大哥。”此时外间却是传来一阵少女清脆的声音。 “大哥,这是小妹呼延小朵,这次上京她吵吵着要来见识,不过自小就给宠溺坏了,我怕她在大哥面前失礼,没敢带他来。”呼延博急忙出言解释,说道宠溺时胡哇兄弟也是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哈哈,自家妹妹,无妨,刘六,请小姐进来。”刘毅朗声道。 说话间刘六已经带了一个少女进来,众人只觉得眼前一亮,小姑娘十五六岁年纪,可周身上下都有一股英气,面容生的极为秀丽可爱,虎皮裙,小蛮靴也将她衬托的身段玲珑,手上拿着一卷长鞭,对于刘六的离去似乎还有气呼呼的模样,进了大堂也丝毫不见拘谨,虽然容貌不及刘毅几位妻妾,可也别有一番风情,让人爱怜。 “你就是刘毅大哥吧,刚才那人抢了我的皮鞭,我要跟他再较量一次!原来你们两个也在这里,大哥不带我,你们也不带着我。”看着堂中正坐的刘毅,呼延小朵说道,还不忘说上胡哇兄弟两句,这两个如山大汉却被她说的身躯一缩,不敢言语。 这呼延小朵乃是呼延博的幼妹,自小全家就如珠似宝,呼延博后来身为乌桓首领,她更是得人宠爱,就是胡哇兄弟与金善也将她当作自己妹子;小丫头四五岁便开始学习骑射,十年下来一身骑术鞭法竟是冠绝草原,还经常寻人比试,加上生性刁蛮,胡哇兄弟可没少吃过她的鞭子,不过小丫头长的可爱,心地善良,很得族人的欢喜,称为草原明珠;这次听说大哥要来见刘毅,便使尽手段缠得呼延博带她同来。 呼延博怕她在刘毅面前失礼,便找了丫鬟陪她在北平城中闲逛,也不知怎的被她得了消息,便往刘毅府上而来,却是被刘六阻拦,呼延小朵不耐烦之下小性子起来挥鞭就打,当然手上是留了力气,只想吓唬这人让开;谁知皮鞭竟然被刘六夺走,她心高气傲,如何能吃这个亏,可却也不仗势欺人,因此进来之后就像刘毅告状。 “小妹不得在刘将军面前无理,过来。”呼延博训斥道。 “这是家宴,自己妹子不用在乎那么多,琰儿,给呼延小姐在你们这设一席,小妹,谁欺负的你,大哥等会教训他。”刘毅对这个可爱的小姑娘却是心中欢喜,出言说道。 “还是刘大哥好,不过你不能教训他,是我先动的手,我要自己和他较量!”小姑娘早在草原就听得刘毅大名,心中还有点不服气,可如今一个下人就有这般本领,骄狂之心顿去,听得刘毅如此说,得意的斜了哥哥一眼,她虽是刁蛮,可从不欺负人。 “哈哈哈哈,好,有志气。”刘毅闻言更是开心,蔡琰和糜贞等人对这个可爱的小丫头极为喜爱,立刻将她带入自己席间,呼延小朵见了这几个美貌的嫂嫂,也是心中亲近,一会便熟悉起来。 呼延博此次前来不光是迎亲之事,还向刘毅表达了要和辽东通商的想法,乌桓与大汉的商业往来刘毅是有限定的,辽东物资丰厚,呼延博也很是在意;对此刘毅倒没有加以为难,只说会选择商家,让他们去和呼延博详谈,呼延博闻言大喜,几兄弟也是当堂痛饮。 这边公主几人听着呼延小朵唧唧喳喳的说着草原趣事,不时传出笑声,不停的帮小姑娘添菜;呼延小朵也仔细的打量着堂中诸人,忽然立于刘毅身侧的一个伟岸身影进入了她的眼帘,那人一身白衣,虽是虎背熊腰却又不失俊郎,身姿挺拔如山!眼神忽然接触,那人礼貌的一笑便转过头去,呼延小朵却是心如鹿撞,这感觉还是头回。 本周小诸葛算是完成了承诺,一周24章,虽然辛苦可看着65000点击,600多张红票,700多个收藏还是不得不说兄弟们你们太厉害了,更要感谢唯一在乎的,临风起大大,鬼葬曲,看遍纵横小说,1147等书友们的打赏,现在我只有更加用心的写好狼三,下周保底两更,不定时爆发,希望大家继续多多支持,让小诸葛能写出一篇好的三国!再次拜谢! 第两百三十四章 万人之敌 当晚几兄弟喝了个酩酊大醉,刘毅是被抬回了蔡琰的房间,蔡琰让人打来热水,亲自细心的为他擦拭起来,可到了小腹处却是一愣,那里居然是一柱擎天!然后身上几处要害都遭到了突袭,蔡琰大惊之下看到的却是刘毅微笑的脸庞,几乎一瞬间刘毅就把把她压在了身下,慌得摇红急忙关上大门,屋内的灯火片刻之后也暗了下来。 “夫君,你好像有什么心事。”满足之后的蔡琰声音中带着慵懒。 “心事倒没有,我看匈奴那帮家伙还是贼心不死,以后还要多扶持我这几个兄弟,让他们牵制着我也省心,对了,今天那个小丫头倒真挺可爱的。”对于发妻,刘毅说话间并不避讳。 “夫君要看着她好,我明天就去跟呼延头领商量,结了亲他也能更好的为夫君出力。”蔡琰自己也很喜欢这个小丫头,刘毅说的用乌桓牵制匈奴,如果娶了呼延硕的妹妹,恐怕他更会上心,况且还有算命先生的“八妾保平安”之言,呼延小朵倒是合适。 “瞎想什么了,我只想认她做个妹妹。”刘毅哑然失笑道。 “那好啊,明日我来和小朵妹妹说,这个小姑娘妾身几个都挺喜欢,今晚他还在玉儿妹妹房中了。”刚才酒宴上蔡琰她们和呼延小朵聊的很是投机,听说她住不惯驿站特地把她留在家里,呼延博胡哇兄弟等人已是烂醉如泥,又是将军夫人的好意,便也无人阻止。 蔡琰很相信夫君说的话,自从他们成亲之后,刘毅从来忙得都是他的大业,糜贞属于机缘巧合,自己的夫君对于美色似乎并没有表现出太大的兴趣。 呼延博第二日一早便觐见天子,还奉上了很多礼物,态度也更加的谦恭,刘协龙颜大喜,亲自设宴款待,并为其主持婚仪 呼延博的婚礼可说是极为热闹,可还是不能与他献马时相比,这次为了刘毅他很是下了一番功夫,五十匹骏马全是一流,甚至还有好几匹大宛良驹。一帮武将见了宝马,可和鲨鱼见血没什么区别,要不是刘毅协调几乎就要比武夺马。更让他们惊奇的就是呼延小朵的骑术,就连在马背上征战多年的华雄严纲都是钦佩不已,她又是主公的义妹,选走了最好的一匹也只是让众将郁闷却也不能言语。 “将军,这是他家送来的马,她怎么能先挑?”还是管亥爽直,对岁数最大的严纲问道,不过这却也是众将的心思。 “子平,你说你一个堂堂大将和小姑娘叫什么劲?有这个功夫赶紧挑一匹吧。”严纲没他的好气,其实这也是他看中的,只是他一个大老爷们怎么好意思与主公的义妹去争抢? “就是,那是主公的妹子,你嫉妒什么?”张合笑道,他与管亥之间的关系极好,但调笑起子平来却从来是不遗余力。 “别人都能说,儁乂你就闭嘴吧,你他娘的有了主公赏赐的赤兔,就来酸我们?”管亥立刻反驳,此话立刻得到众将的支持,面对群情汹涌,张合也只好作出一副不和你这个粗人计较的样子。 正说笑着,呼延小朵竟然纵马向众将冲来,速度丝毫不减,她少女心态,想和众人开个玩笑,岂知刘毅手下这些勇将可都是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面对疾驰的奔马也没有一丝畏惧。 “咴。。。。。”那白色骏马前蹄高高扬起,就在众人面前被呼延小朵勒住,众将不但不惊,反而更是喜欢此马的神俊,高速之中说停就停,便是这少女马术精湛,一般的良驹也是做不到的。 呼延小朵撅着小嘴下了马,似乎众将的沉稳让她很不满意,不过片刻之后她就笑颜如花,牵着马来到太史慈面前,把缰绳往他手中一放就轻盈的抛开,还不时回头看着子义的动作,那可爱的小模样看得众将都是一阵大笑,原来这马是给子义留的。 “哎~~这长得俊俏就是有人疼啊,好马都不用自己挑,还送到面前,三将军,有何感想?。管亥叹了口气对赵云说道。 “此乃子义兄的福气,云不做他想。”赵云只是微微一笑,现在全军上下皆知亲卫营副统领管亥有着一张利口,除了张合之外谁愿意与他多做纠缠,不过管亥虽是胆大包天,平时谁的玩笑都敢开,却惟独畏惧一人,便是此时身在辽东的二将军甘宁。 “子义,最近喜事多,又是主公的又是军师的,我看你也办了算了,人家小姑娘的情意可是很明白了,你可不要丢我们兄弟的脸。”严纲靠近太史慈笑道,众将也是纷纷出言。 “此马真是神俊无比,各位将军,慈试马去了。”太史慈飞身上马,奔腾而去,可俊面之上也有一丝难得一见的红晕。 “哈哈哈,子义也会脸红,少见少见啊。”管亥大笑道。 “傻笑什么啊?快去选马。”严纲已经跑了过去,步履轻快之极,众将见状急忙跟上,恰如冲锋陷阵一般。 “真丢老子的脸,还是一帮大将。”看着众将急切的模样,刘毅笑骂道,同时回头看着站在自己妻妾中的呼延小朵,小姑娘现在也在被几个嫂子调笑着,虽然有点害羞可更多的是一种欢喜。 “小朵,你可是喜欢太史将军?”刘毅笑问道。 “太史将军人长得好,武艺又高,我。。我。。”小姑娘敢作敢为,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说出对一个男子的仰慕还是有点羞涩。 “好,你不是要跟大哥练武吗?太史将军武艺不在大哥之下,明天开始我让他教你。”刘毅先看了看呼延博,草原上一向尊敬武勇男儿,太史慈骁勇善战,更得天子御赐“神射”金牌,又有将军之职,呼延博倒是乐见其成。见他点头微笑,刘毅方才出言。 “还是刘大哥好。”小姑娘先是高兴,忽然又扭捏起来,躲到了蔡琰的身侧,这个动作看得在场众人都笑了起来。 “徒儿见过师傅,师娘。”说话间赵云带着一个少年走了过来,虽然只有十一二岁年纪却是生的体格健壮,身长七尺有余,正是刘毅在黟县所收后又交给赵云教导的徒儿郝昭。 “起来,这一年多可辛苦你师叔了,为师也没有尽到义务,后面几月就住在我府中,让为师在你身上花点功夫。”看着眼前状若成人的郝昭,刘毅对这个徒弟也不免有些愧疚,赵云授徒可是要求极严,从郝昭的站立行走就可看得出来,并州一战,他跟随赵云出战,竟然也斩杀了两名敌军,如今基础已经极为扎实。 “昭儿得师傅收容已是心中感激,师叔武艺高强,督促严厉,可对昭儿极好,师傅军务繁忙,昭儿心中深知,这几月必定跟随师傅勤学苦练!”郝昭家经大变,可比一般孩子成熟的多。 “昭儿你基础已牢,是随师傅学戟还是与师叔习枪?”刘毅爱怜的说道,若要习枪他可将童老接来府中。 “师傅,师叔常说武艺再是精熟也只是百人之敌,熟读兵书战策,深通韬略之道才是为将根本,万人之敌,昭儿要随师傅苦学,不仅要做百人之敌,也要做万人之敌。郝昭的语气极为坚定。 “好,子龙教导有方,以后随师傅学为将之道,定让你做个万人之敌!”刘毅双手搭着徒弟肩膀,大笑言道。 第两百三十五章 剑指司隶 呼延博走后,幽州并州二地也进入了繁忙的秋收季节,由于今年的大旱,这个月显得尤为重要,好在那场及时的大雨,今年幽州的收成虽然不必往年,可下降的幅度倒还在刘毅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 幽州的高效体现在各郡县基层组织的完善,上下部门之间的配合,一旦全力运转起来还真的让刘毅这个主公成了一个闲人!这也正是他想象之中的行政架构;并州虽说贫瘠,基础薄弱,但在基层建设上来说这点反而形成了优势,经过张虎与二张这三位政治大才不遗余力的努力,已经完成了基础上的构架,随着大旱而大量涌入的人口,在给州府带来沉重负担的同时也弥补了并州因战事流失的劳力,今年虽还需要幽州的调拨,可张虎心中明年就可自给自足。 由于张辽领军的加入,并州驻军已经达到了五万多人,他们需要防备的方向是李傕郭汜的司隶,在这一点上兵力是充足的,幽州随着征兵工作的进展,现在也有了近十万的兵力,手上有了余粮,刘毅的眼光又开始活动起来,详细征询了甘宁与简雍的意见之后,刘毅以田豫替回甘宁,辽东方面也只留下了一万士卒,上次兴霸扫灭高句丽十分彻底的摧毁了他们的军事力量,有田豫坐镇应可无碍。 兴平二年十一月,平东将军甘宁甘兴霸领三万燕云营士卒回到北平,由于此次是开疆裂土之功,天子亲自出迎,为其夸耀战功,一干仪式过后甘宁自是随刘毅一道直奔北平幽州刺史府。 “志才,此次兴霸回军之后,我军可用于长安方向的兵力能有多少?”刘毅军的主要将领与几位军师已经全在堂中,虽然用兵可能要到开春,可人马调动,粮草安排都需要时间。 “主公,若是依文和之计攻略司隶,则二将军的燕云营,徐晃张合张辽三位将军本部人马,再加华雄将军的西凉铁骑,我可出动八万大军,若是开春之后袁绍曹操有所动静的话,则还可增加,长安李傕郭汜非用兵之将,我军不出则已,一出便要雷霆万钧!”戏志才言道,这几天他们三人也在谋划夺取司隶。 “志才所言极是,出则雷霆万钧,李郭二人虽不足惧,可却有函谷之险,长安之坚,兵力方面确要多多益善!奉孝,现司隶情形如何?”攻取长安是当时贾诩的三步计划其中之一,郭嘉现在作为天耳的负责人从未放松过对司隶一带情报的收集。 “依照长安最后的传书而言,杨奉领军一万屯于洛阳,张济两万人马于虎牢关,函谷关有张绣八千士卒镇守,李郭二人在长安尚有三万人马,其中两万皆为西凉骑兵;刚才主公言之有理,用之于司隶的兵力确实要多多益善,本想今年可在幽州招兵七万,可因天灾目前只招募了一半,我等商议以司隶军情至少需要十万大军!”郭嘉擅出奇谋,可并不是不知沉稳,战争最后的决定因素还是实力。 “李郭二人手下七万人马,加上几处险要,不容小视,十万大军。。。现袁绍曹操二人有何动静?”刘毅沉吟片刻后问道。 “年初二人在青州与袁术大战,皆有损伤,不过也得青州黄巾之众,今年之旱情对其也影响极大,以嘉观之半年之内恐难动刀兵;可兵家之事不可揣测,还需做万全考虑。”郭嘉正色道。 “主公,当日诩为主公计,便是下并州之后直下司隶,占据虎牢天险以断曹孟德进军司隶之路,只是其人深谋远虑,左右又有智能之士,我方之战略他们未必不知,此次虽因天灾而使兵力不足,可攻击司隶仍是箭在弦上,迟则生变。”贾诩言道。 “文和之言深得我心,现子龙手上尚有四万大军,即或袁绍突然发难倒也不惧,我心虑者实是曹操,若我军攻击司隶,则以其眼光必不会坐视,一个不慎就是几面受敌之局!”刘毅说道,诚如贾诩之计,自是上策,可曹孟德会坐视不理?就算他与李郭二人为敌,可乱世之中只有利益,哪怕是杀父之仇也可放到一边,盟友与敌人的转化也会随着形势而变,此番不比出征并州,需要慎之又慎。 “因此,我军若是兵发司隶,首一要务就是攻下虎牢,只要此关在手,长安哪怕一时不下也是无妨!”贾诩言道。 “虎牢关!当年十八路诸侯讨董,我曾在关下与吕奉先大战,此关依山而建,城高沟深,确乃天下雄关;当日夺之是因董卓用李儒遗利之策,不战而得,今关上守军两万,张济此人也颇有将略,若是强攻。。”刘毅说道这里有些犹豫,兵家之道,攻城最下。 “嘉知主公所虑,兵法云上兵伐谋,最下攻城,可以眼下形势,攻占虎牢乃是最佳方略,虎牢虽是雄关可主公有天子大义,麾下又是百战精兵,强攻取之把握甚大;若下虎牢,则洛阳杨奉牛辅等辈或降或退,必不敢袭击我军侧背,虽有折损可于大局有利。”郭嘉见刘毅神色,便知其心意,兵法是兵法,可运用之妙也存乎一心。 “哪怕用人堆,也定要先下虎牢,否则攻击司隶恐难成功。”贾诩冷声道,此等雄关攻之必损失惨重,可若为大局便是值得。 “高将军,我军之中若论攻城以将军为翘楚,当年在温侯帐下也曾与这几人相识,若以将军之见,攻陷虎牢成算几何?”几位军师从战略大局考虑,刘毅也深知其意,现在他要做的便是实际操作,攻陷虎牢不是一句空话,那必将是尸山血海,惨烈无比,若能最大程度的减少损失才是上策,高顺攻城之能天下扬名,故才问之。 高顺闻言沉默不语,双眉紧皱,便以他之能碰到这天下雄关也是及其为难之事,且依刚才所议,攻关之事乃是全局重点,如今主公亲询,足见对自己的重视,当然要慎重考虑;众人观他神色,便也知其心意,也不出言打搅,一时间堂内静默无声。 片刻之后,高顺脸上露出坚定的神色,深吸一口气,朗声言道:“顺不敢在主公军师面前自夸其能,可眼前主公相询,又是军机要事,不能不全力以赴;若是主公将老四营,亲卫营全部予顺,再加三万精锐步卒,有此六万人马由顺统领,不计损失的话十日之内,必下虎牢!只是侧背之敌还需另拨人马保障。”高顺说道最后,语气无比坚定,既是主公要事,他通盘考量之后立定决心要为其誓死夺关。 “壮哉斯言!敬方不愧良将之才,若如此便依将军之言,一应兵力刘某自会调度,公明儁乂的龙骧虎卫二营也是我军精锐,到时便暂调至将军麾下,一切由敬方安排。”刘毅闻言大喜,慨然道。 “主公放心,顺誓死也要为主公拿下虎牢!愿立军令状与主公案前。”高顺起身来到刘毅面前单膝跪倒,高声言道,语中不无感激之意,他乃降将,徐晃张合可是刘毅宿将,如今主公能有此言,足见对自己的信任,士为知己者死,身为大将,又有谁不想建不世功名? “敬方一向沉稳,既有此言必有把握,看来兵力调动上还需安排,主公既要高将军承担此任,人马便要早些调集,至开春尚有时日,也利高将军统之。”戏志才立刻出言。 “敬方安坐,志才所言亦是吾心,调动之事立刻进行,通知子才在并州觅一隐秘之敌让高将军屯兵,我当亲书与三弟、徐、张二位将军详说此事,敬方,此乃刘某佩剑,现与敬方以掌军法!去并州后定要好生操练,若有人不服,便以此剑斩之!”刘毅命人将自己佩剑送至高顺面前,此举绝非轻率,攻城之道,能多加练习配合便可减小伤亡,今有良将,自当用之,可他也要考虑到高顺新来,这次所率领的士卒可都是久随自己出战的,不如此恐怕镇不住他们。 高顺接过宝剑之时双手微颤,虎目有泪,他也不再言语,主公如此厚意,若是攻不下虎牢,自己决不生还! “我军一旦攻击虎牢,李郭二人必会出兵,倒是便让刘某亲领大军敌之,以保攻击虎牢顺利进行。”刘毅说道。 “主公,西凉马腾韩遂等辈素与李郭不睦,若能前往说之,许之以名利,则可成两面夹击之势,到时二人难以顾全,主公正可全力攻击虎牢,嘉愿往西凉一行,为主公说动二人出兵;只是最好能讨得天子圣旨,对马寿成予以加封!”郭嘉出言道,这也是三人商议多时的,若能让马腾出兵,则平添臂助,依当时的想法哪怕将长安与之也在所不惜,马腾此人虽然骁勇,却非争天下之辈。 “就依奉孝,不过须有华佗先生高足陪同,刘六,刘七也要跟在你的身边,马腾出兵固好,至紧要奉孝在乎身体!”刘毅考虑半天,出言道,此去跋山涉水,他最担心的就是郭嘉的孱弱。 “多谢主公厚意,嘉自随主公以来,天天习武,现在身强体壮,主公放心就是。”郭嘉虽是说笑,可也心中感动。 “今日所议之事立刻安排,众人尚需谨记守秘,若有泄露刘某决不留情,兴霸与三位军师留下,散!”刘毅正色道。 “诺。”众人也是依令而去。 第两百三十六章 未雨绸缪 甘宁刚自辽东赶回,兄弟二人久未相见,都是心中牵挂,明日子龙得空自安县而回,三人约好共谋一醉。前次兴霸曾经提及在高句丽常有倭国之人活动,刘毅也动起了心思,记得西汉武帝时曾经赐过他们一块金印,也不知那岛上现在是什么情况。 “兴霸,高句丽靠近大海,他们的海船造的如何?”刘毅问道,这个时候要造船出海可是太危险了,不过记得朝鲜与日本只隔了一道海峡,比台湾离大陆也远不了多少,吴国既然能到夷州,那自己到趟倭国应该不是太为难吧,要是顺手能把它做了,变成自己的属国,也算哥们为后世做点事情,不过这并非眼前要点。 “大哥,要造海船何须找那高句丽,我的兄弟中就有不少巧匠,造出的船型巨大,足可出海!”甘宁颇为不满的说道,他是干什么的难道大哥忘了,说起造船兴霸可是一点都不陌生。 “呵呵,看我这记性,此事的确需要仰仗二弟,你把那些兄弟们派往辽东听后文佑安排。志才,可修书一封给文佑,让他将熟练的造船者集合一下,争取能造出海上航行的安全,载人又多的大船,所需费用直接从府库走,记得让他马上就办此事!”刘毅失笑道,这人还没老,记性就变差了,锦帆甘宁之名响彻长江水道,舟楫之术自然极为高强,自己这个做大哥的也算失察了。 “主公此举却是何故?”戏志才是确实不知主公为何会有此安排,海域显然不再他关注的范围之内,不过和刘毅一起的时间长了,也知道这个主公一定不会无的放矢,因此问道。 “我幽州向南,便被冀州所隔,可海路却是极为通畅,若是将来战事起时,恐无人会防备于此,我可通过海船运兵至敌腹地,猝然发难之下加上正面大军配合定可收奇效。”刘毅主要的眼光不是在倭国,那这不过是搂草打兔子,他真正的目的是想建立一只水军,将来自己和袁绍必有一战,大军对峙时有一虎将领数千精锐突然袭击敌人后方,则敌军必乱,对战局也有极大的推动作用。 “哈哈哈,司隶之战尚未动手,主公就瞄上冀州了,目光深远!不过此举还需天耳配合,并不是每处都适合船只靠岸,看来嘉以后勘察地形又要多一件事情了。”郭嘉笑道,他年少时曾经游历天下,对这舟船之道了解的要胜过戏志才。 “依奉孝之言若真可成,则不仅是奇兵,将来主公征战南方之时有一只精锐水军必可补我军之不足。”贾诩言道。 “呵呵,此事非一朝一夕之功,便是造出船来也要多多习练,志才闻听海上风浪不比河流,士卒的安全才是首位,不过二位如此一说,主公之言极为可行,二将军,你要把那造船之人说个详细,我与二位商议之后会给文佑一个妥善安排。”戏志才言道。 看着三个军师讨论的正欢,刘毅不由一阵无语,这才提了个头,又没自己什么事了;不过他记得整个三国中水战第一的恐怕便是周瑜周公瑾了,当然自己这个二弟也是水战的王者,难不成甘宁刚回来再让他回去。 甘兴霸骁勇善战,这几年也是名扬天下,可今日不知为何总是背上发寒,回头一看原来是大哥以一种非常怪异的目光在看着他,纵使以甘宁的镇定也觉得毛骨悚然,不知大哥却是何意? “大。大哥可有什么吩咐?”甘宁终于忍不住了,都是大男人你就是我大哥也别这样盯着看,没听说他有那方面的毛病啊。 “呵呵,没什么吩咐,久未见你,颇为想念,恩!我这边去请天子旨意,奉孝,随我同往。”刘毅清了清嗓子,拉上郭嘉去天子那里为马腾请旨去了,他自己也要亲书一封。 “对了军师,刚刚忘记和大哥说了,上次送回来的俘虏当中也有一些造船能手,明日我便去寻访。这一年甘某在辽东可憋惨了,尽对付小鱼小虾了,军师你这次可得给我派个好差事,我那还两箱辽东特产。。。。”甘宁此时才回过神来,对着戏志才亲热的说道。 请旨一事极为顺利,今天军事安排妥当,秋收也告一段落,刘毅哼着小调回到了府上,却把刘七听的一头雾水,少爷这歌怎么我从未听过?到得府中,却发现几位妻妾都在内堂,人人面有喜色。 “恭喜夫君,仙儿妹妹今日去华先生那儿,说是有喜了。”蔡琰见他进来,上前一福,欢喜的说道。 “真的?那太好了,我来看看。”刘毅大喜直下急步来到方仙儿身旁,仔细打量,竟还把头贴在仙儿腹上,堂内自是一阵娇笑。 “夫君,这才一个多月,你能看出什么?”仙儿羞道,不过刘毅的动作也让她觉得满心欢喜。 “一个多月?前面的几个月是最不安全的,可得小心,翠缕一个伺候你肯定不够,上次阿豹不是给我送来那么多匈奴美女,挑几个机灵的好好侍候你。”刘毅很有点如临大敌的样子。 “夫君你这是为了仙儿妹妹还是为了自己方便?”糜贞笑着说道,但看向刘毅的目光却是有一些哀怨,仙儿已经有了身孕,如今就剩自己了,虽说姐妹之间感情很好,还是有点心有不足。 “你们把我刘毅当什么人了,我怎会如此。”看着众妻妾一副了然的神情,刘毅很是无语,难道自己在她们眼中就这么好色? “夫君莫气,贞妹妹不是那个意思,夫君最近忙于国事,可是冷落了妹妹,当要好好补偿才是。”蔡琰笑道,糜贞的心思她当然知道,自己又何尝不想,只是她是大妇,就该有些当家人的气度。 “姐姐说的是,夫君要多体贴贞姐姐才是。”方仙儿也笑着说道,现在她不便与刘毅同房,当然依着公主的意思,玉儿本就无心争宠,又早早有了刘桓,也附和着蔡琰说话,秦玉瑶与柳如烟二女则是刚刚进门,也不愿得罪这个姐姐。 “谁要他。。。”糜贞红着脸跑出了内堂,走过刘毅身边时狠狠的拧了他腰间ruan肉,可拒绝的话却总是说不出口,五女见状都是轻笑不已,一会便催着刘毅快往糜贞房中。 对此刘毅自然不会拒绝妻妾的一番好意,再对方仙儿郑重嘱咐一番之后便寻幽探胜而去,他今日已经与众人定下下步方略,定司隶,下虎牢,而后坐看中原云动,可曹操袁绍会如他所愿吗? 兖州、陈留城征西将军府,曹操与一干谋士也在谋划方略。 “青州一战,虽让袁本初占得地利,可我军收降黄巾士卒财帛却在其之上,如非此次大旱,我定不会就此罢手!幽州刘毅破刘豹,灭吕布之后实力大增,更是励精图治,如今座跨两州之地,兵精粮足,此次天灾又赚得天大名声,绝是曹某心腹大患,不知各位有何计策可图之?”曹操与堂中正坐,面有忧色的问道。 “刘豹,蝼蚁尔,吕奉先有勇无谋,刘毅又是以顺讨逆,二人之败乃是注定之事;今刘毅跨有幽并,诸戎降服,民望极高,又挟天子以令诸侯,此时不宜与之正面为敌;青州大部为袁绍所占,主公不便与其相争,以彧观之,我军当可谋豫州袁术之地,以为基本!”荀彧出言道,这迎奉天子之策本是出自他手,未料却被刘毅抢占先机。 “文若之言有理,可我若兵发豫州,袁本初岂能坐视?他手下亦有雄兵十数万,若是趁虚而入,该当如何?”曹操问道。 “呵呵,主公之所虑者,刘毅也,袁本初之冀州与其接壤,恐更会将其视为头号大敌,他若真敢趁主公不备,也要顾虑幽州为在后黄雀;如今形势,只要主公与袁绍面和,刘朗生便不敢轻举妄动,此事袁本初断不会不知,且近观其意,实在徐州刘备,主公无需忧虑过甚。如能击败袁术取豫州之地,便可再夺荆襄,此两地皆立业之本,刘毅想要南下,袁绍便首当其冲,此二人先于主公就会有一场恶战,是以主公当听文若之言,首取袁术!”程昱笑道。 “主公,刘毅虽是一时势大,可也非没有掣肘,朝中百官,当今天子真的那么易与?久后必会生乱,且并州贫瘠,纵使张虎国士之才也不可朝夕改之,且刘毅安定并州也有极大损耗,我料他半年之内,绝对无力南向,此时正是主公的时机,只要能取下豫州之地,便有了与其抗衡的资本,到时还可与袁本初联手抗敌!主公应该速作决断才是。”荀攸显然对荀彧程昱的谋划极为赞同。 “袁术虽有雄兵十万,可一败与袁绍,后又与刘表交战,其人麾下兵虽精却无统兵之将,主公伐之,正其时也!”荀彧又道。 “哈哈哈,既然诸位皆如此说,曹某岂能坐失战机,此次当亲率大军,征伐袁公路,只是这兖州之地,还需文若坐镇方能心安。”曹操心中其实早就有了计较,有袁绍牵制刘毅,自己当然要尽快扩张实力,又见众谋士意见一致,便欣然道。 “主公勿虑,但有万余精兵,彧必可为主公稳守兖州。”荀彧言道,袁绍意在徐州,刘毅相隔甚远,兖州当无太多隐忧。 “好,有文若此言,吾心定矣,不过绝不能容朗生如此顺畅,近闻他纳了秦柳二位小姐为妾,这贺礼曹某可不能不送。”曹操大笑言道,转身面北而立,双目精光爆射。 第两百三十七章 飞翼神箭 幽州蓟县县城,府衙边最宽敞的道路上搭起了一个木栏,里面男男女女有近百人,这些人都是甘宁自高句丽带回的的,分散到各个城市卖作奴仆,本来刘毅对于这种做法还有点不忍,可别人都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子,他自然不能违背时代的想法。 内中有一个身材高大魁梧的青年,看上去孔武有力,只是一双大眼睛中透露出的却是空洞与绝望,被卖成奴仆便是生杀大权都掌握在主家手里,虽然大汉律例对家仆也有保护,可他们毕竟是异族之人,背井离乡还要失去自由,对谁来说都是一件惨事。 这个青年名叫李奉株,家里几代都是造船出身,他们家造出的船只宽大结实,非常受两族渔民的欢迎;在家族中,李奉株是一个优秀的船工,似乎天生就有着这方面的才能,由他设计出的船只往往速度更快,也更轻便,他也因此被大王招进了皇宫。 他家所处的位置与大汉接壤,生意上有很多来往,汉人的大度谦和让他印象极好,可忽然有一天,一位姓甘的汉人大将却领兵前来攻打;李奉株身在皇宫倒是大概知道一些,高句丽本就是大汉的属国,可这届国王却趁大汉内乱,不顾大臣的阻止,不但停了进贡,居然还有扩张的野心,谁知他依仗的军队在汉人大军面前简直不堪一击,那位甘将军用了一个月的时间就打到了都城。 对于平民,汉人军队还表现出了严明的军纪,可皇宫中的人和支持高句丽王的贵族却全部被带回了幽州,李奉株便是其中之一;对于汉人他并没有多少仇恨,以前做生意时他们是那么的温和有礼,可他也亲眼看见平日在皇宫里耀武扬威的武士在汉人士兵面前就像孩子一样,那些士兵让他感到无比的害怕,也非常后悔被招进皇宫。 自己的家族并没有受到汉人的打击,可他因为身在皇宫却被抓来了幽州,想想自己过去的日子,再想到日后的前程,他几乎就要绝望,现在只希望能找到一家善待下人的主家就足够了。 “大个子,出来,把上衣脱掉,转一圈。”一个狱卒把他喊了出来,李奉株机械的执行着他的命令,自小锻炼出的强壮体格使他在这一批人中显得十分醒目,看上他的人也很多。 “瞧这身子骨,买回家肯定能干活,八百钱可是便宜了。”狱卒不失时机的做着宣传,这些奴仆卖出去的钱府衙可以落到一部分,与他们自己的利益相关,因此平常倒没有怎么虐待。 “八百钱?我要了,这小子下地干活应该不错。”旁边有人说道。 “张老爷,好眼力啊,那边还有不少女仆,您可以再挑选一下,都挺俊俏的,原来可是那高句丽王的侍女。”狱卒的笑容有些阿谀,这个姓张的是城中有名的富户,家里良田极多。 “哼,你当我不知道,好的都去了官妓了,这些剩下的还不被你们。。”张老爷看了片刻之后没好气的对狱卒道。 “哎呀,张老爷,这话你可不能乱说,我们刘大人有军令的,抓回来的女子我们可不敢动,否则要杀头的。”狱卒急忙说道。 “哦,既然是刘大人说过的,那就放心了。。” 二人说话间忽然远处来了一队骑士,平日里刘将军的军队对百姓都是极好,大家也并没有惊慌,只是闪开一条道路。 “甘将军,您怎么有空到这儿来?上次小儿随军建功还多亏您提携,今日到此还要赏脸啊。”为首那位骑士正是平东将军甘宁,这张老爷的儿子便在他手下效力,一见是他立刻笑眯眯的迎了上去,打破高句丽之后,甘宁的大名也在民间传扬,众人听说是他也都议论纷纷,这才是我大汉的虎将,刘将军手下都是好汉。 “哈哈哈,张老不用客气,子安他自己争气,马上就要提军候了,我这次来是有急事找一个人,下次定当拜访!这帮人里可有一个叫李奉株的?”甘宁笑着和张老爷打过了招呼,又对狱卒说道,一开始他只以为大哥想造海船是突发奇想,可后经他解释才知道建立水军的重要性,自己虽然精擅此道但只是在江河之间,海上之风浪远非江河可比,多寻访一些船工肯定是没有错的,当时打入皇宫之时他便记得那里有一个造船司,此时正好可以推荐给大哥。 “将军,这个大个子就叫李奉株,不过刚才张老爷。。”这个狱卒哪里见过甘宁这样的大人物,小心的上前笑道。 “这小子,呵呵,张老爷眼光不错啊,不过甘某今日来就是找他,您看这。就转卖给我们吧。”甘宁转头笑道,刘毅军与民秋毫无妨,因此他也是商量的口气,价钱还要照付。 “将军这怎么说的,您要的人自然要带走,钱不钱的算得什么。”张老爷豪气的说道,一个奴仆在他眼里根本算不了什么,甘宁的语气让他在众人面前大有脸面,自是满脸堆笑的道。 “这可不行,大哥的军法可是不认人的。”甘宁笑着让后面的人取出了钱,这点是刘毅一再交代的,幽州军战无不胜,待遇又好,人人都以加入为荣,这军法自然不敢违抗,张老爷儿子在军中,也听他说起过刘毅的铁面无情,因此也不再坚持。 “小子,你有福气了,跟我走,会骑马吗?”甘宁对正在发愣的李奉株说道,这个小子看在眼里还有那么一点灵气。 “将、将军、我跟你去哪儿?”李奉株大着胆子问了一句。 “哈哈哈,好地方,骠骑将军府!”甘宁笑道。 云梦山是进入西凉的必经之路,这几日大雪封山,行人近乎绝迹,可今日山道上却行来了一小队人马,那辆小车造型颇为独特,一马拉扯在这雪地上倒不是十分吃力,车上坐着一个书生模样的青年男子,穿着皮裘,带着虎皮帽子,长相清奇,双目有神。 车前走着两个体格雄壮的青年,一人面白如玉,俊朗不凡,一人肤色古铜,仪表堂堂,二人俱是行动有度,脚步沉稳,虽是衣衫单薄却丝毫不惧寒冷的天气;那古铜肤色的青年之后还跟着一个红袍少女,形容可爱,身材轻盈,一路上都在叽叽喳喳和身前青年说着什么。 待行到山路转角,忽闻一声虎啸,二人面容一整,只见一只猛虎追着一个白衣少女而来,那少女在积雪厚实的山道上仍是健步如飞,白衣青年见状急忙上前,少女也灵巧的躲在了他的身后。此时白衣青年面对猛虎傲然挺立,浑身的气势竟令猛虎一时不敢上前。 “子龙接枪!”古铜色皮肤的男子飞快的从车上取出长枪掷给白衣青年,他几乎头也不回便接枪在手,掷枪的男子也飞快的张弓搭箭,奇怪的是每人脸上都没有惊慌失措的神色,似乎面前的猛虎根本对他们没有任何威胁,红袍少女的脸上更见兴奋之色。 那只猛虎见状狂呼一声,扑了上来,带起猛烈的风声,其势惊人,可那白衣青年只是微微一笑,还未见他如何动作,长枪已经如同匹练一般直袭猛虎的咽喉。此时又是一道白光从后而来,带着尖锐的呼声与长枪一同没入了猛虎的头部,那猛虎惨叫一声,却是无论如何用力也无法向白衣青年推进一步! 虎头坚硬,可那只长箭竟是直贯而入,可见射箭者的力道,白衣青年与古铜皮肤男子眼中具有惊讶之色,那支箭兀自颤抖不停,白衣青年眼尖,看见箭尾上刻着“飞翼”二字! 欠唯一在乎的书友一章举人更,周六补上。 第两百三十八章 势若奔雷 骑在马上李奉株就像做梦一般,即使是身在监牢之中,汉人骠骑大将军刘毅的大名也是如雷贯耳,灭了自己祖国高句丽的甘宁将军还是他的结义兄弟,平时听那些狱卒提起都是说的如同天神一般;也正是因为刘大将军的军令,他们这些人在牢中才没有收到虐待,宫女们也没有被人侮辱,在李奉株心中这个刘将军倒不是个坏人。 本来已经绝望的他现在确实柳暗花明又一村,只是不知道刘将军怎么会知道自己这个小人物,他找自己去又是为了什么?一路上他都在转着这个念头,直到来到北平城的骠骑将军府。进了府门来到内堂便见一魁梧的玄衣青年居中而坐,看见甘宁等人与他见礼也知道了这个青年人就是刘毅,只是没想到大将军竟然如此年青。 “小人李奉株,见过将军。”常年与汉人通商,李奉株的汉语十分熟练,甘宁看了他一眼之后他立刻上前跪倒在将军面前。 “起来吧,小子挺结实的,经常出海吗?”年轻人温和的问道。 “回将军,小人世代以造船为业,有时为了测试船只的牢固与速度倒是多有海上往来。”李奉株急忙回答道。 “原来如此,本将军听说你造的船最能抗击风浪,今日找你前来正是为此,你先给我画个最新的大船样式。”刘毅话刚说完,旁边早有人为李奉株抬来案几,笔墨齐备,几上展开一方绢帛。 看见将军的目光似乎有考较意思,李奉株深吸一口气,也不多言,便低首认真的画了起来,他本就天资聪慧,听见刘毅说话也知道将军是看中了自己这个长处,不管他是为了什么,这总是自己翻身的机会,画在绢帛上的也是自己造过的最满意的一条船只。这一番挥毫足足用了一盏茶时间,刘毅倒是很有耐心的观察着他,看李奉株用笔的样子和神情他就知道此人一定有真才实学,一旦进入他擅长的领域刚才的谨小慎微就不见了,代之而起的是一种与生俱来的自信。 画好之后,李奉株小心的将墨迹吹干,递给旁边的侍从之后就束手而立,不在言语,心中却是忐忑,也不知将军是否满意。 这造船之术刘毅自然是门外汉,让李奉株作画只不过是考量他一番,谁知拿过绢帛一看竟是大吃一惊,这图纸的详尽程度几乎可以与自己后世看过的相比,基本的物理学知识刘毅还是有的,图上这条船只长有十七丈,最宽处也有六丈,载人的话近百人肯定没有问题!这个年代的造船术就这样了?这哥们不会也是穿过来的吧。 李奉株等了半天,只见大将军用一种非常奇怪的神情打量着自己,心中更是惊慌,虽说对自己的图纸充满信心,可也不知道这个掌握自己生杀大权的人到底是个什么想法。 “哈哈哈,好,果然有些才学,李奉株,我且问你,可愿为本将军效力?”刘毅收回了令李奉株忐忑不安的目光,笑问道。 “能为将军效力,小人求之不得。”李奉株闻言大喜,急忙上前又跪了下去,能做将军府的人那比自己在皇宫里还要强。 “起来吧,今日起你就是我骠骑将军府从事,先下去沐浴更衣,会有人为你安排住处,到晚间本将军再与你详谈。”刘毅笑着挥挥手,便立刻有下人上前搀扶李奉株。 “多谢将军,小人一定竭尽所能。”李奉株闻言不顾侍从的搀扶又磕了几个头方才站起,随着仆人去了。 “大哥,我就说这小子管用。”刚才所画的图纸甘宁也看在眼中,他可是操舟的大行家,一言就能看出其中的不凡。 “何止管用,若是运用得当,足低叁万大军!”刘毅笑道。 “小弟我看中的人肯定不会差,跟着就不用我操心了,哎,想来郭军师与子龙他们也该到西凉了吧,就盼着他们早日归来,我这手都快痒得不行了。”甘宁笑道,大将没有仗打的确很是烦闷。 “按时间推算应该到了,那里苦寒,民风彪悍,也不知奉孝那身子骨能否扛得住?”刘毅语中不无担心之意。 “主公勿忧,奉孝虽是自幼体弱,可随主公以来一直被逼着修养身体,又有华神医指点养生之道,现在可是健壮的很,再说有三将军与子义二位随行,何人能伤的了他?”戏志才闻言笑道,原来一个多月以前郭嘉就已经动身前往西凉,行连接马腾之计,刘毅不放心他的安全,派出了赵云太史慈这样的豪华保镖阵容,赵云身为刘毅的义弟,由他前去更能表达对马腾的敬意,这段时间呼延小朵已经和子义如胶似漆,岂能让他独自远离,求着刘毅让他同行。 “话是如此,可总是有些忐忑,奉孝之才虽高,却与小节上不甚在意,身体虚弱也有一半因为fang荡不羁所致,以后志才还要与我一起对他严加督导才是。”刘毅正色说道。 “哈哈哈,奉孝对主公可是又敬又怕,主公之言正合我意,只是奉孝知晓必是愁眉苦脸。”戏志才大笑道。 “阿,欠!”坐在车上的郭嘉没来由的打了一个喷嚏,自己穿的这么多,车上又暖,却是不知为何如此,此时对面已经走来了一个青袍少年,生的面如美玉,唇红齿白,偏生猿臂蜂腰,极为壮硕,手上握着一把猎弓,山道之上能有如此人物看的他眼前一亮。 “大哥,你可真会挑时间,要不是这位。公子,我被虎伤了看你怎么向爹爹交代。”此时那被虎所追的少女却是嗔怪的说道。 “你还说,要不是你跑的那么快用得着这样惊险吗?放心,就算他不出手我也有把握老虎伤不到你!”那少年似乎对赵云却是颇有敌意,语气之间很不客气,说话间他的很多随从也赶了上来。 “大哥你怎么这样说话,明明是人家出手相救。”赵云丰神俊朗,刚才挡在她身前时心中就有异样的感觉,见自己大哥对人家如此不客气,少女不禁心中有气,大声说道。 “这虎是我所杀,还请奉还。”那少年根本不加理睬,此时那猛虎还被赵云挑在枪尖之上,他直接便是讨要。 “瞎说,明明这虎是赵三哥所杀,你要不要脸,这是赵三哥的猎物,你还想抢不成?”赵云身负护卫职责,这少年虽是无礼可他也不愿生事,加之也颇为佩服他的箭法,本要奉还,可呼延小朵看不下去了,按草原上的规矩那里有抢别人猎物的道理。 “哦,既然如此,那便按我们这里的规矩,刚才看你刺虎枪法非凡,正要讨教一番,如若你胜,这虎自然归你,要是我胜,就乖乖的给我交出来,取我枪来!”那少年说完话旁边立刻有人送上长枪,这把枪通体乌黑,不知是何材料打造,只是寒光闪闪,必不是凡物。 “大哥你怎么能这样欺负人,不许你出手!”那少女竟然立刻挡在了赵云的面前,自己大哥的武艺当然深知,放眼西凉也无人能敌,这个白衣公子虽然枪法高明,恐怕也不是敌手。 “多谢姑娘美意,令兄既要切磋一下也是无妨。”赵云有点好笑,此人一再相逼,他心中也有点怒气,切磋枪法对手就算不凡可常山赵子龙怕过谁来,最多让他知难而退再把虎与他便是,只是没料到这个小姑娘却是立刻为自己出头,训斥起她的大哥来。 “你以为你大哥很厉害吗?我看他就胜不了赵三哥和我子义哥哥。”赵云一说话,那少女倒是不好再拦,只是神色中还是有点担心,呼延小朵看了心中不服,赵云与太史慈之勇她是亲眼所见,小女孩天性也想看个热闹,便出言道。 “好,我此枪名为天狼奔雷,乃是寒铁所制,小心了。”那少年见妹妹让开,赵云已将虎尸放在一边,朗声交代之后一枪便取赵云胸口,快如闪电,力道雄浑,竟然隐隐有风雷之声! 第两百三十九章 将门虎子 作为用枪的宗师级人物,从刚才这少年的站立行走赵云就可看出此人功力不凡,见他出枪更是心中暗赞,这一枪迅捷之中不失沉稳,气度凝练,没有十几年的苦工绝不会有如此威势。 蟠龙银枪走出一条绝对的直线迎上了天狼奔雷,叮的一声轻响竟是直接找到了对方的枪尖所在,看的太史慈一边都是心中佩服,这少年出枪如电,要找到枪尖所在要多么精准的眼力和手力,不光是他,少年一枪被赵云如此破去之后脸上也露出了震惊的神色,不过代之而起的就是一种碰到强敌的兴奋,略一停顿便挥枪再上。 这一次他是全力以赴,天狼奔雷展开狂暴无比,就似九天惊雷,不死不休,狂暴和稳定这两种特质被他完美的揉合进了枪法之中,太史慈一边观察一边暗暗与自己比较,得出的结论是自己若是对上这个少年最多也就是个平手之局,可自己正当盛年,而面前这个少年不过十八九岁,枪法力道都有再进一步的空间,日后成就不可限量,没想到这苦寒之地也有如此高手,却不知道此人到底是谁。 这个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如此年纪便有此等枪法,西凉除了马超马孟起之外岂有第二人想?其实马超年少艺高,却非是嚣张跋扈之人,之所以这样对待赵云便是想激他出手。 马超自幼便孔武有力,天分又是极高,枪法竟是自学而成,十六岁之后打遍西凉未逢敌手,就是羌人中最负勇力之人也自叹不如,后随父亲与李傕郭汜作战,曾经连败对方九员大将,常自感慨对手难寻,枪法无法得到进一步的突破!刚才见赵云出枪刺虎,虽是简简单单的一击,却表现了扎实无比的基本功,对枪道痴狂的马超立刻就兴奋起来,没想到今日在这里能碰上一个枪法高手。 他自身就是眼界不俗,交上手后更是吃惊,无论他的枪法如何变化莫测,如何迅猛精妙,可对手来来去去就是几个基本动作,却是浑然天成,守势沉稳无比,到得后来也激起了心中傲气,定要看看此人在自己攻击之下是否一直能如此气定神闲。 马超心中吃惊,赵云更是赞叹不已,如此年纪就有此等枪法,怎能不让爱枪如命的他惺惺相惜,想当初与大哥二哥一同起兵之时他的枪法已是精深无比,后日日都有高手对练,他的进益从未停止过,从当年徐州与张飞的龙争虎斗,再到独战袁军八员上将,特别是讨伐并州之时与无双虎将吕奉先的精彩一战,使得赵云的枪法攀上了一个从未有过的高度。 当日一战之后,徐晃张合二人便称赵云为军中枪神而自愧不如,其余诸将虽然平日口中不软可心中也是无比佩服,太史慈更是能在每日的对练之中感受到赵云的进步!说道苦功,二人相差无几,差距就在天赋上,赵云心无旁骛,二十年来无比专注,加上旁人难以企及的天分才情,方能有如今的成就,恰如主公所说,三弟的枪已经不能用枪法或者技巧来形容,那是一种道的境界! 而眼前这个少年的天才似乎并不在子龙之下,只是经验略显稚嫩,可若说到枪法的刚猛凌厉,太史慈所见高手之中无人能及,那种永不停顿的狂暴会带给敌手无边的压力,若是自己,必定选择与其以攻对攻,不能让他气势涨起,否则必败无疑。 再看场中赵云,依然只守不攻,枪法虽然没有马超那么炫目,可也只有太史慈这种级数的高手才可以看出,蟠龙银枪所走的轨迹就像是精确计算过一般,没有一丝一毫的浪费,每次力道的运用都是恰到好处,身在场中,马超也知道做到这一切有多难,没有数十万次挥击的苦工绝难有此效果!斗到分际,马超仰天一声长啸,天狼奔雷画出万点寒星罩向赵云,他知道以对方的枪法久战下去自己必败,不如趁着还有余力绝招尽出,也看对方如何应对自己引以为傲的绝招。 金铁交鸣之声不绝于耳,“百鸟朝凤”这一传自枪王童渊的绝招被赵云用作守势施展开来,竟然全面封杀了马超的攻势,二人身法枪招俱是飞快,此时已是七十回合上下,无数枪头幻影消失的同时,二人各自收枪而立,对视不语。 那白袍少女乃是马超的幼妹,名唤马云禄,今年年刚及笄,也是家学渊源,自小便喜欢马术武艺,马腾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爱如珍宝,几个哥哥也是宠着他,最近快是马腾生日,马超便想猎杀一只猛虎作为父亲的礼物,这个热闹马云禄自然要凑! 本来二人交手她对赵云很是担心,可战况一起她就发现无敌的大哥竟然奈何不得此人,马家乃是武学世家,马云禄自幼练武,眼光很是高明,隐隐约约可以看出自己的大哥已经是全力以赴,绝招尽出,而她担心的这个俊俏青年却是仍有余力,犹如闲庭信步一般沉稳自若,这样的人物西凉从未有过耳闻,此人是谁? “哈哈哈哈,兄台枪法果然高明,本人自愧不如,在下马超马孟起,刚才言语相激纯是见猎心喜,不如此怎能见识兄台神枪,还没请教高姓大名!”片刻之后马超大笑道,此时语气已经极为有礼,似乎并不为自己的失败所动,反而极为欢畅,风度却是让人心折。 “马超?莫非是马腾马太守的大公子?”赵云闻言问道。 “正是在下,兄台难道认识家父?”马超笑道。 “怪不得大哥常言马公子枪法精湛,如今一见,确实名不虚传,在下乃是骠骑将军刘毅帐下赵云赵子龙,此番前来正要拜见马太守,却不料在此间得与公子相见,真是幸会。”赵云欣然道,来西凉之前大哥便和他提过马超此人,称其虽是年轻可日后必是赵云枪道劲敌。 “原来是并州与吕奉先大战的三将军,难怪如此枪法,我父亲平日里提到刘骠骑也都称为英雄,手下虎将众多,士卒骁勇,身经百战而无一败,小弟也是仰慕的很,至于这枪法精湛倒是当不得刘将军夸赞,此四字用在赵大哥身上才是名副其实。”马超坦然道,二人一般的英朗不凡,又都是爱枪如命,马超对赵云也很见亲热。 “孟起不可妄自菲薄,愚兄在你这个岁数未必有如此枪法,日后去掉枪中的浮躁之气,再加苦练,假以时日必可大成。”赵云爱惜马超人才,给出的意见也是极为中肯。 “哈哈哈,多谢赵大哥指点,小妹,快来见过赵云将军,还要谢谢他的救护之德。”马超得赵云指出不足更是心中欢喜,也让马云禄上前与赵云见礼,可不知为何平日里豪气不输男儿的小妹此时竟然有了一丝扭捏,对赵云微微一礼便退到了马超身后。 “孟起,这位是太史慈太史子义,其枪法也不在我之下。”赵云倒不见怪,微微一笑便给马超引见太史慈。 “子义兄神射之名天下传扬,此次前来在下还要请教。”马超的眼力自能看得出此人也是绝顶高手,原来正是天子赐予神射玉牌太史慈,性格豪爽的他对此等英雄人物自然很是接纳。 “子龙谬赞了,若论枪法,恐怕也只有马公子日后可与你并驾齐驱!”马超既然有礼,太史慈也是客气回应。 赵云又给马超介绍了郭嘉,相见之后说起后日乃是马腾生日,大家来的正是时候,当下马超带路,众人便一起往天水而去。 第两百四十章 情愫暗生 在马超的带领下,一行自然很是顺利,赵、马、太史三人都是当今虎将,郭嘉也是见闻广博,一路上几人聊得很是欢畅,西凉之地本就贫瘠,且是汉羌混居,旱灾的影响并不是太大;当时马腾退军主要是因为扶风大头领齐羽忽然兴兵叛乱,回军之后双方大战几场,马超英勇无敌,斩首过百,被羌人称为“神威天将军”。 汉军虽胜可羌人一向行踪飘忽,让他们心服却是千难万难,想要斩草除根更是不易,马腾之所以能稳定西凉与其夫人是羌人大头领的女儿也不无关系,很多事情不能做的太绝,因此也是心中烦恼,此次若不是后院起火,他当可击败李郭联军而进长安。 那边马超与三人言谈甚欢,可马云禄却是一反常态的沉默起来,不知为何,她现在看见赵云的目光就有点心中慌乱,这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心情,刚才大哥叫她打招呼时看着微笑的赵云她竟然难以出言,现在骑在马上还总是不忘偷看几眼便立刻转过头去。 “马小姐,你有心事吧?”呼延小朵策马来到了马云禄身边,小姑娘以己度人,似乎看出了这个与她年纪相仿的女孩子心事。 “我、我有什么心事,你又是谁?”马云禄有点慌乱的问道。 “呵呵,我叫呼延小朵,乌桓首领呼延博是我大哥,刘毅也是我哥哥,你的样子我一眼就看出来了,肯定有心事!是不是喜欢上我赵三哥啦?”呼延小朵依旧不依不饶,她是草原上的儿女,性情爽直,没有那么多的矜持,这点看他主动对太史慈示好就能看得出来。 “你别瞎说,我是感激他救了我。”马云禄停了这话立刻晕生双颊,连忙出言道,眼前这个少女生的机灵可爱,又和自己年岁相若,她倒是有点好感,不过心中还是有点空空的感觉。 “看你的样子还比我小,不过胆子倒挺大,你大哥也算个英雄人物,赵三哥就更厉害了,人又生的俊俏,喜欢他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我们草原上的女儿家经常会对喜欢的男子主动了。” “我今年十五,你多大啦?赵大哥那么好,你为什么不喜欢?”几句话一熟络,马云禄也恢复了正常,反问道。 “呵呵,我比你大一岁,你得喊我姐姐,赵三哥是好,可我已经有了太史哥哥了,他人好,对我也好,更是个英雄。”呼延小朵提起太史慈来没有半点扭捏羞涩,反而是一副引以为傲的样子。 “太史慈将军?他比赵大哥强吗?难道你就是主动对太史将军说的?”太史慈神射之名已经是天下尽知,马云禄乃是将门之女,自然听说过,她心中倒是觉得呼延小朵说的很有道理,只是与她一直以来所受的女儿家教育不同,因此也好奇的问道。 “在我心里,太史哥哥就是最大的英雄,当然是我主动了,刘毅大哥还夸奖我了,女孩家怎么就不能主动喜欢男子了?看来你也和那些世俗女子一样!不敢追求自己的幸福。”这些话可是当时刘毅对他说得了,他对呼延小朵的作法不但不怪,反而大为欣赏。 “谁说的,我有什么不敢的,你给我说说你是怎么主动对你太史哥哥示好的?”马云禄也被激起了心头的傲气,两个小姑娘性情相投,竟是一拍即合,一路上说个不停,竟比马超他们还要热烈。 晚间到了天水城,马超立刻领着众人来到家宅,入去禀报之后马腾听说是天子特使,立刻亲自出迎。郭嘉先在内堂宣读了天子的旨意,马太守安定边疆,兴兵讨逆,功在社稷,加为卫将军,并重设西域都护!马腾欣然接旨之后大家分宾主落座,郭嘉又呈上刘毅所书。 “刘骠骑太过夸奖了,天下英雄马某可当不起!此次联合起兵马某不会让天子和刘将军失望。”刘毅信中对马腾大加赞赏,肯定了他攻击长安的举动,并承诺只要他再次兴兵,朝廷立刻配合,若能功成则长安太守非他莫属,此次幽州并州受灾严重,刘毅才没有加以配合,待到开春便可一同起兵。马腾看完之后心情大好,长安之地他一直想要夺取,如今更是师出有名! “刘将军每次提起马太守都极为钦佩,西凉之地,异族势大,也只有您才能坐镇的住,今天又有幸看见大公子的身手,真乃将门虎子也。”郭嘉出言道,马腾此人豪爽率直,令人颇有好感。 “这小子,就知道好勇斗狠,今天居然还得罪了三将军,看我怎么收拾你,来人,客堂摆酒,招待贵宾。”马腾语气之中虽是训斥,可也掩饰不住对儿子的喜爱之情。 赵云太史慈都是勇武之人,马腾心甚喜之,加上如能和刘毅一同出兵,长安定是唾手可得,因此招待的很是殷勤。 “爹爹,你平日里常说这天下能人辈出,孩儿兀自不信,今日与赵将军一战,方知父亲所言不虚,孩儿在西凉自负无敌实在是井底之蛙,赵将军才是枪法如神,这段时日孩儿还要向赵将军多多请教才是。”赵云性情稳重,谦恭有礼,对马超也极为接纳,二人很是投缘,此时刘毅又与马腾联合,故傲气的他才有此言。 “哈哈哈哈,好,超儿你天资过人,不过太过傲气,有赵将军指点自是好事,只是要劳烦三将军多多担待了。”赵云乃是刘毅爱将,如今能与马超亲善对于他们的联合也大有好处,马腾笑道。 “马太守垂青,大公子赏识,这指点二字云如何敢当,既然孟起有意,云自当与其多多切磋才是。”此事对主公有益,赵云自己也爱惜马超人才,听马腾一说自是欣然允诺。 “呵呵,如此极好反正开春还早,二位将军与郭先生可在此地多留上一段时日,也好让马某一尽地主之谊。”马腾笑道,郭嘉与太史慈当然也乐见其成,众人都是开怀畅饮。 “爹爹,今天赵大哥还救了我了,你可得好好招待他们,正好您的寿宴也近了,几位当然要做贵宾。”却是马云禄来到了马腾身边。 “那是当然,既然来了我这里,现在时日尚早,郭先生与二位将军自然要参加马某寿宴,想来十天半月应是无妨。”马腾笑道。 “此事当然听从马太守吩咐,这西凉的风土人情郭某正想见识一番,也当为马太守庆贺生辰。”十天半月不会影响双方的出兵大计,郭嘉此时自然不会打搅马腾的心情,这次事情的顺利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关键是这长安太守一职对马腾的诱惑极大。 “赵大哥,今天多谢你的救命之恩。”马云禄盈盈的走到赵云案前,亲自为他把盏,表现的落落大方,只是眼神在看了赵云一眼之后就立刻低了下去,这还是呼延小朵撺掇她来的。 “呵呵,自家妹子,有什么好谢的,就算我不出手孟起也不会让你出事的。”赵云笑着一饮而尽,他对马超的印象极好,对马云禄自然是爱屋及乌,再说小丫头本就十分可爱。 “大哥,这是小妹?”马超边上的一个少年低声问道,马云禄一向心高气傲,对男子更是不假颜色,如今却如此对待赵云,这个少年是马超的堂弟马岱,他自然了解这个小妹的性情。 “废话,这当然是小妹,人家救了她的性命,岂不正应该如此?你又问的什么!”马超倒没有其它的想法。 “你个武呆子,当然看不出来,小妹明显待这赵云不同,等会可得好好问问她。”马岱心里想着嘴上却没有说出。 酒宴正酣时忽然有下人进来禀报,说是韩大人来访,人还未到一阵爽朗的笑声便传了进来。 第两百四十一章 金城韩遂 随着那阵笑声,有两人走进内堂,为首那人四十许年纪,颔下微髯,面容严正,身后那人体型健壮,二十左右,一脸的彪悍之色。入堂之后眼神却是盯着马超,马超自然毫不示弱的与他对视。 “大哥,听说今日有天子使臣到此,小弟不请自来,还望大哥不要见怪。”前面那中年人朗声说道,听语气与马腾的关系不浅。 “哈哈哈,文约能来我求之不得,今天天色已晚本想明日再请文约一同饮宴的,这下正好,来人,看座。”马腾笑道,挥挥手旁边也立刻有下人上前为来人安排坐席。 “郭大人,这是马某义弟,金城太守韩遂韩文约,我能坐镇西凉颇得文约之助,实乃将才也!文约,这位是天子使臣,当朝少府郭嘉郭奉孝,当年助刘骠骑大破匈奴便是郭大人妙计。”待二人坐定,马腾为双方引见道,言辞之中对于韩遂很是赞赏。 “原来是郭大人,久仰久仰,先生谈笑之间,覆灭匈奴十万大军,天下谁不知名,尚容韩遂敬先生一樽。”韩遂站起举酒道。 “韩太守谬赞了,击败匈奴全因刘将军英勇无敌,三军用命,郭某不过适逢其会罢了,倒是将军也说起过韩大人,称为马太守臂助,也是我大汉之良臣。”郭嘉也急忙站起笑道,韩遂此人刘毅与他提过,当然没有说什么大汉能臣,而是言道此人心机深沉,极善掩饰,便如黄河九曲一般,若是此次遇上绝对不可轻视。 “哈哈哈,刘骠骑天下英雄,竟然也知西凉韩遂,真乃韩某之幸。”韩遂说着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状甚欢畅。 “韩将军快人快语,令人钦佩。”郭嘉也是饮尽樽中之酒,心里却在思索着韩遂今晚的来意,想来不会是为了见自己一面的。 “大哥,当日扶风齐羽叛乱,虽是为大哥所败,却未能擒拿,此等人物斩草不除根日后必会生乱,日前有了消息,故特来与大哥相商!”韩遂说话的同时也递了一个眼色给马腾。 “既如此,那便书房一议,超儿,你好好照顾郭大人一行。郭大人,事关军情,在下失礼了。”马腾自然会意,对郭嘉歉意道。 “大人不必在意,自然军情为上。”郭嘉笑道,这事乃是西凉的内务,且事关军情,马腾此举也说不上失礼。 “孟起,听说你近来武艺大进,威震沙场,号称西凉无敌,他日有空为兄还要领教。”马韩二人走后,那年青人却是对马超说道;此人乃是韩遂的女婿,名唤阎行,也是武艺高强,骁勇善战,韩遂视之为子,马超十三岁时曾与他有过交手,当时差点命丧他手。 “呵呵,阎兄客气了,什么无敌之所不过别人赞誉罢了,说道武艺,马超还不是败在赵将军手下?不过阎兄美意倒不敢拒绝,不若就在父亲生辰之日再领教高招。”上次之败虽说是年幼力弱,可心高气傲的马孟起却是视为奇耻大辱,见阎行提起立刻顶了上去。 “如此极好,便一言为定,赵将军勇武之名天下共知,孟起向来从不服人,却对将军如此推崇,还望到时也能见识将军神技。”阎行却又转对赵云说道,明知此人勇猛还敢出言挑战,这阎行也不是易于之辈,向来自负勇武过人,此次正好立威。 “哈哈哈,赵大哥远来是客,岂有与阎兄动手之理,到时候自然有小弟招待阎兄!”马超闻言立刻抢在赵云之前回答,意思很是明显,你连我这关都过不去,还谈什么向赵将军挑战?本来比武失利并不是不能接受,关键在于二人说好点到为止,这阎行却在他占到上风之时突然使出杀招,猝不及防之下才会败北,马超怎能不恨。 “好,孟起不光武艺大进,词锋也是见长,此事多说无益,到时自知。”阎行闻言脸上怒色一闪而过,却并没有发作。 “呵呵,孟起之言太过高抬赵某了,我不过占了年长几岁的便宜,经验也在孟起之上,岂敢言胜,马太守寿辰赵某倒是可以大开眼界了。”赵云笑道,可不知为何此言一出阎行看向自己的目光却是充满了敌意,他无心插柳,可听在阎行耳中却变成了讥讽他以大欺小。 郭嘉见到场面似乎有些不对,他并不知道马超与阎行之间的恩怨,只是自己来此任务已完,却是不愿多生枝节,因此也是向阎行敬酒以缓和气氛,片刻之后便以不胜酒力为由告辞,太史慈自然跟随,而赵云则被马超叫去同榻而眠,联床夜话。 “小妹,你老实说,是不是喜欢上了那个赵子龙?”散席后马岱却是跟在马云禄身后,到了院中僻静之所便出言问道。 “二哥你别瞎说,没有的事。”马云禄嗔道。 “哦,我看你今日待他与众不同,又见大哥也对他极为佩服,只是此人不日就将回转幽州,以后恐怕相见无期,本来想为小妹出个主意,现在看来是不用了,还是睡觉去吧。”马岱说完转身便走。 “你等等,别走,有什么主意说来听听?”马云禄被他一番话说得心头沉重,不知怎的听见那句相见无期她竟然心中一痛,后来听说二哥有办法,这个二哥平日里就主意最多,因此忍不住问道。 “哎?你不是对他没什么嘛?问那么多干什么,不早了,赶快回去歇息!”马岱忍住笑意正色道。 “死二哥,你就知道逗我,你说不说!”马岱什么性情马云禄岂会不知,既然问出了口就容不得他不说,当下一横身挡在马岱面前,一卷马鞭已经拿在了手上,大有出手之意。 “说,我说,你别动手,女孩子家这么刁蛮,那赵云能喜欢你吗?”马岱马超还有马家其他几位男儿可没少尝过妹妹的皮鞭,每次挨了打还不能还手,否则马腾必是一阵严厉的训斥。 “那你快说。”马云禄急道,可却不经意的收起了皮鞭。 “此事简单,这次虽是天子派人来传旨,可是刘将军也有拜访伯父之意,到时候你就说来而不往非礼也,正好也去见识一下天子脚下的风范,伯父那么疼你,想来不会不允,真正不行你可以把大哥拖上,伯父也有接好幽州之意,到时候就可跟着那赵子龙一起回转,此去便是一月还多,有了这段相处你也更能看得清楚,怎么样,还是二哥想着你吧。”马岱侃侃而言,说完盯着马云禄,一脸的得意之色。 “呵呵,还是二哥机灵,我这便去找爹爹。”马云禄笑道。 “哎,小妹,这可不能急在一时,反正他们还有十数日时间,二哥帮你看看这个赵云到底怎么样!等到伯父生辰,他最开心的时候你再提出才是时机。”马岱急忙将她喊住。 “嗯,二哥说得对,这次就听你的。” “小妹,二哥还要好好与你说说,你的性情要改一改,幽州那儿的风俗可与我们这里不同,你要真的看上。。。。。”两兄妹窃窃私语着便往庭院深处而去,马云禄也一反常态的认真听着。 第两百四十二章 羌女心机 清晨天刚放亮,西凉太守府内院之中却是劲风忽忽,漫天枪影互不相让的对抢攻势,动手的正是马超与太史慈二人,刘毅手下这帮战将都有早起练武的习惯,马超昨夜与赵云叙话,得知太史慈也是天下有数的用枪高手,岂能不见猎心喜?一早便要向他领教,太史慈昨日见赵云与马超交手,也知他的枪法非同小可,不在自己之下,有如此对手切磋枪道,他又怎会拒绝?二人立刻便交上了手。 这一战与昨日大不相同,当时马超主攻,赵云主守,可太史慈的枪法与二人不同;马超刚猛凌厉,赵云稳正绵密,太史慈则是得了一个快字,天下武功,唯快不破;他自问没有子龙那种不动如山的守势,面对马超枪招的狂暴,他的应对就是互抢攻势。枪招每每如同羚羊挂角,奇诡无比,马超虽然声势惊人却也奈何不得。 场中二人皆是出手飞快,转眼五十回合过去依旧难见分晓,一旁的马岱看得动容不已,平日里与大哥动手都是一两招之失而败北,以为相差只在毫厘之间;而此战马超显然全力以赴,这才知道平时大哥是让着自己,若是此番威势,恐怕三十回合不到就要败北,心中对那太史慈也是佩服有加,当然更让他钦佩的还是大哥都自认不如的常山赵子龙,却是不知他的枪法展开又该是如何模样。 “太史哥哥加油!”“大哥威武!”银铃般的声音先后响起,不用说自是呼延小朵与马云禄了。刘毅军中切磋之气成风,有时自己也亲自参加,呼延小朵可看了不少,这加油一语便是跟刘大哥学来,看场中二人斗得激烈,他自然要为太史慈打气,而马云禄听他大喊,也不服气为大哥喝彩,反正与马超动手的又不是赵云。 子龙负手而立,也在仔细观察着这场龙争虎斗,虽说枪法的造诣他要略在这二人之上,可眼前两人的枪法也都是极高,其中一些长处就是他也颇为不如,马超的刚,太史慈的快都形成了自己独有的特点,在旁观看与自身印证也是获益匪浅!在他眼中,二人都称得上当世虎将,若要分出胜负,没有百余合是不可能的,只不过马超的天资似乎还要在太史慈之上,这方面他没有证据,纯是一种直觉。 堪堪斗到八十余何,漫天枪影忽然消失,二人都是化繁为简,一枪径直取对方胸前,招式朴实无华;马岱看得有些不解,而赵云却是连连点头,二人长枪看似慢慢挺进,可对方周身都在枪势笼罩之下,稍有异动这看似缓慢的一枪立刻就能变得迅如雷电!天狼奔雷与天河枪的速度力道几乎没有区别,双枪交错之际二人都是大笑收回,因为他们知道坚持下去也不过就是个两败俱伤之局。 “哈哈哈哈,子义兄枪法果然不凡,这一站真是痛快,马超佩服。”今日与太史慈一战,双方皆是全力以赴,以攻对攻,马超战的是酣畅淋漓,一身所学得以尽展,对太史慈的枪法更是欣赏。 “在下亦是同感,孟起枪法刚猛异常,恐怕再战下去慈就要甘拜下风了。”太史慈也是朗声笑道,对马超的天才更是认可。 “呵呵,子义兄太谦了,子龙大哥所言不差,兄之枪法绝对是当今天下一等一的,不过听说子义兄的箭法犹在枪法之上,不知能否同去校场让小弟一开眼界?”马超此时显得兴致极高。 “孟起既有此意,慈怎敢推辞。”太史慈显然也对马超印象极好。 “那这便去,超实在是心痒难熬。”马超说完亲热的上前拉起太史慈臂膀便行,呼延小朵自然立刻跟上,赵云看了一眼仍在慢悠悠打着不知名拳法的郭嘉,微微一笑,也要上前,却被马云禄拦住。 “赵大哥,我大哥都说你的枪法在他之上,他平常教我总是心不在焉,今天赵大哥在此,还请指教一番。”小姑娘笑的很是灿烂。 “呃,既然如此,便请小妹习练之!”赵云与马超极为友善,马云禄也算自己小妹,这个要求却是不好推辞,因此笑道。 马云禄向一旁的马岱丢了一个得意的神情,从兵器架上取过一杆长枪便舞动起来,他家乃是武学世家,马云禄虽是女流,可也五岁便开始习武,所谓马超心不在焉是故意说给赵云听得,这一套枪法展开颇有乃兄之风,只是更多了变化精巧与柔和之招,那杆长枪被她挥舞的犹如面条一般,煞是好看。 “小妹枪法也算不俗,只是身姿脚步尚有缺憾,把枪给我。”赵云看了半天,这马云禄的枪法也算得上颇为不凡了,虽是力气欠缺,可也多有精妙之处,指导自家小妹,他自然不会留力。 赵云在枪法上的造诣可不是吹的,长枪展开,招式与刚才马云禄的一般无异,只是身法步伐更见沉稳,且动作缓慢,要让她看得清楚,一开始马云禄的请教只是托词,可赵云真正展开枪法她看得却是如痴如醉,直到赵云舞完,她才回过神来。 “赵大哥,这个步伐和动作我学不来,力气难以用到。”马云禄上前接过长枪再度演练,可有几个身姿却是总做不到位。 “别急,应该这样。”赵云上前双手微微按住她的肩头,为她调整姿势,小姑娘年纪尚幼,又是马超之妹,当时也没有太多的男女之防,子龙并不疑有他,只是没有察觉到马云禄得意的笑容,正在给她调整握枪姿态之时,马云禄却迅捷无比的在他腕上套了一个红绳。 “大哥,谢谢你教我,只是我羌族礼仪,你可不能拿下。”马云禄笑道,那笑容之中也有狡黠之意,远处的马岱更是不为人注意对她伸出了拇指,笑容也十分的奇怪。 “哦,自家兄妹,客气什么,为兄应该的。”赵云虽觉有些异常,却也不知究竟,只是一心指点着马云禄的枪法。 这里正在教学,忽然有下人前来,说是马太守请郭先生与二位将军相见,郭嘉赵云连忙随那人而去,马岱和马云禄则去了校场通知太史慈与马超,今日二人的结义之礼就要正式举行。 “小妹,你可真狠,这才几天啊?你看好了吗,你还不知道那赵子龙有无妻室。”马岱不免有些担心的问道。 “放心,赵大哥的为人小朵早就跟我说了,是个难得的英雄,至今也没有成家。”马云禄早就通过呼延小朵打听的一清二楚。 “嗯,这样就好,到时候让大哥和伯父出面,想来这赵子龙定是插翅难飞,小妹,到时你怎么谢我?”马岱笑道。 马云禄闻言却是又羞又喜,当下也不理马岱,快步去了。 “哈哈,闻听昨日饭后超儿曾带子龙往城中一游,未料如此快就有美人青睐,不过子龙文武双全,倒也并非奇事!”二人到了大堂与马腾见礼之后,马腾立刻发现了赵云腕上的红绳,朗声笑道。 “呃,此是羌族表示敬意之道,太守此言何意?”赵云心中一惊。 “哈哈哈,子龙谬矣,那是族中女子看上心仪男子才会结此红绳,那男子若是愿意便任由女子带上,带上之后却不能取下了,否则羌女性烈,每年因此都要有几条人命的。”马腾笑容依旧,若是有什么女子看上赵云,自己玉成此事便是,现在他也是自己的子侄了。 赵云闻言却是如遭雷击,一下子愣在当场,没想到这马云禄如此大胆,这该如何是好,一向沉稳如山的他此时也失了计较。 第两百四十三章 行商之道 马岱与马云禄赶到校场时,马超正在兴趣盎然的和太史慈比划着什么,看样子二人的箭术交流极为融洽,马岱上前说了伯父之言,又在回程中把马超拉到一边,小妹的所为他一定要和大哥先说一声,否则马超到时定能见到赵云腕上的红绳。 “小妹你也太胡闹了,赵大哥为人却是没有话说,可你一个女儿家,终身大事岂能如此轻率?”马超闻言有些气恼,虽说对赵云佩服有加,也知他是个英雄,可此事事关小妹终身,这才认识几天?她就如此行事,哪里把这个大哥放在眼里,且还不知父亲又会如何。 “大哥~~当年娘与爹爹还不是如此,娘当时贵为羌族圣女,爹爹不过一个普通汉人,娘都能定下终身,现在不是好好的,怎么我就不能了,赵大哥单身一人,又是朝廷大将,比爹爹那时还强了,我这便去告诉娘,这件事你不帮我我就不理你了。”马云禄撒娇的道,还搬出了父母的例子,小丫头此时无比执拗,竟对大哥软硬兼施。 “哎~~你让大哥怎么说你,这以后我是喊他大哥还是妹夫?你赶快去和娘说过此事,否则爹爹知道定不饶你,我找个机会和爹爹说点好话,再看看赵大哥的心意吧。”马超也被她弄得哭笑不得,在战场上他是纵横无敌的虎将,可在这个小妹面前他只是个慈爱的兄长。 “多谢大哥,我就知道大哥你最好了,爹爹知道最多骂我一顿,反正我第一眼看见赵大哥就喜欢他了,不管他怎么想我都要跟着他。”马云禄立刻笑颜如花,说道后来更是语气坚定,看来这点也和他家的遗传有关,说完便立刻奔后院寻找马夫人去了。 “仲华,小妹虽是执拗,可未必能想到这些,是不是你给她出的主意?”马超看到马岱一幅心虚的样子,立刻出言问道,对这个堂弟的性情他是了如指掌,胆大包天,就没他不敢干的。 “呃,大哥,我这也是为了小妹,咱这西凉之地哪有人能配得上她?她既然有意你也知道她的性格,赵子龙待不了多少时日,说不定他一走小妹还要跟着去了,不如把话挑明。”马岱说道。 “哎,你还有理了,等会和父亲说起此事你可不能走开,反正爹爹平日里疼你,你敢做就要敢认,这样爹爹兴许还能答应此事。”马超心道果然如此,你还真是胆大,到时候定要给父亲一个交代。 “大哥放心,为了小妹,小弟我不怕伯父降罪。”马岱一脸慨然的神情,刚才的理由他是临时想起来的,可这么一说胆气也壮了。 “好,事到如今也只有我们兄弟为小妹担待了。”马超看着他的样子竟是哭笑不得,不过这个小弟所说倒也非全无道理,马家世代为将,小妹的夫婿决不能是普通人,赵云倒是合适人选。 “不知马太守今日相招有何要事?”郭嘉看着赵云窘迫的样子心中好笑,刚才的一切他都看在眼中,也没想到这马家小姐如此大胆泼辣,不过也非坏事,真要能结成连理亦是喜事一桩,当下出言道。 “不瞒先生,昨日韩贤弟前来便是谈论那叛贼齐羽之事,让马某斩草除根,西凉之地羌族氐族都是势大,且没有一个统一的首领,各部之间常有冲突,马某却是不能不干预,可如此一来一碗水总难端平,一味兴兵既耗费钱粮也不是长久之计,闻听刘骠骑与乌桓匈奴之事,故特地请教先生。”马腾闻言不再纠缠赵云之事,而是对郭嘉和盘托出,西凉不缺武将,却是少智谋之士,郭嘉智者之名天下共知,马腾便也并不讳言,将自己的烦恼和盘托出。 “马太守客气了,请教二字郭某可不敢当,这与异族相处之道刘将军倒是与郭某言及,不外恩威并施而已,恩则行同化之策,威则是泰山压顶!当日将军初为燕郡郡守便大败乌桓,俘其头人,可并未以武力凌之,而是与其通商,教导其耕种之法,异族逐水草而生,颇为劳苦,若有安逸之道岂会再动刀兵?当然武力也是必不可少,正因为将军两战大破匈奴铁骑十余万,才能使之不敢妄动,将军常言攻心为上,攻城为下,郭某信服。”郭嘉侃侃言道。 “原来如此,听先生一说马某似有所得,不过西凉贫瘠,却难以如刘将军那般,马某愚钝,还请先生详细言之。”马腾闻言沉默不语,似乎有些想法,却又不甚清楚,只觉刘毅那句攻城为下,攻心为上极有道理,此时马超等人正入堂内,马腾挥手示意,又出言问道。 “太守所言不差,西凉与幽州也不尽相同,马太守与羌人诸多部落和睦,少将军又被异族视为天神,这威倒是够了;西凉虽是贫瘠,却是战马产地,若能与中原互通有无,想来足够马太守之所用,这行商之法才是改变西凉贫瘠之关键。”郭嘉笑道。 “行商?哎~~郭先生言之有理,可我西凉却少有商人行走,马某也不精此道,如此怎生奈何?”马腾显然有了兴致,继续问道。 “呵呵,以马太守与刘将军的交情此事不难,幽州之富这行商便是要点,只要马太守休书一封,刘将军必会派人前来,不过太守刚才言及西凉少有商人走动,这与异族众多,太守并未重视也有关系,商人逐利,可性命更重,若是安全难以保障,谁还敢来西凉?所以开始时太守可派兵保护商人的安全,一旦生意兴旺,以西凉的特产各处商人都会前来,到时太守还怕西凉不富?” “先生所言极是,这次马某便修书一封,请郭先生带给刘将军,若真如先生所言,则我西凉之兴可待也,真要谢过先生。”郭嘉的思路非常清晰,分析的也是头头是道,马腾闻言大喜言道。 “呵呵,刘将军与马太守都是当朝重臣,原该互助才是,郭某不敢当太守之谢,西凉道路难行,这次太守若能拿下长安则此行商之计便更能见效,长安商贾云集,大富之地也;还望太守用兵之时定要谨慎为之。”郭嘉不失时机的再度坚定马腾出兵的决心。 “哈哈哈,先生放心,今闻先生之言,忧愁尽去,只盼快与刘骠骑联手,诛灭李郭之逆,到时自然要听先生安排。”马腾朗声笑道。 “太守当世英雄,只不过身在局中罢了,至于战事,马家世代名将,哪有郭某置喙之地,太守过谦了。”郭嘉谦逊的道。 “好,昨夜太过仓促,今晚马某便用羌族之礼招待各位,以表诚意。”马腾立刻便派人前去安排,心中对于郭嘉更是欣赏,还在盘算着是否要向刘毅借其人一用。 此时却有一侍女进来,说道夫人闻听常山赵子龙英雄无敌,又救了女儿性命,请去一见,略表谢意;马腾与夫人一向感情和睦,羌人又重英雄,也不以为意;倒是马超知道这肯定是小妹与母亲说过了,心里担心,便伴着赵云一同前往,走时还不忘给马岱使个眼色。 马岱似乎有些犹豫,可终究下定决心,将伯父拉入内堂;太史慈不知何事,待郭嘉告知之后却是笑意连连。 第两百四十四章 定亲之议 “孟起,为兄实是不知羌族会有如此风俗,否则。哎~~”马夫人请赵云相见,子龙却是不好拒绝,马超怕有什么变故,便陪同他一起前往,此事虽是马云禄率性而为,可赵云依旧有点心慌,完全没有了战场上的那种沉稳与镇定,这个情字他还从未经历。 “赵大哥你不必说了,前因后果我已尽知,都乃小妹率性,可如今却是极为难办,这红绳你若取下恐怕小妹这一辈子都不会再嫁,她素来性情执拗,我却怕他。。哎~~~”马超也是长叹一声,其状极为无奈,这天下间若说还有西凉锦马超与常山赵子龙联手都解决不了的事情,那也只有颠倒众生的情之一字了。 “此事若依孟起,又该如何是好?”赵云不由问道。 “还能如何,赵大哥你可有妻妾,家中还有何人?”马超问道。 “为兄我自幼父母双亡,皆赖恩师抚养成人,后与大哥二哥山林结义,数年征战至今,哪里来的什么妻妾。”赵云如实答道。 “哦,那你觉得小妹如何?”马超稳步推进,又再问道。 “马姑娘天生丽质,又是性情开朗,很好的姑娘。”这点赵云倒不讳言,若论容貌,他所见诸人中也只有几个主母方能相比。 “那就好办了,我看赵大哥你也不用多想了,你是英雄,与我马家亦是门当户对,父亲那里自然由我去承担。”马超慨然道。 “这如何能行?赵某此来是为大哥公事,岂能如此,再说我自幼家贫,哪里能配得上太守千金?”赵云难得的有些面上发红。 “如何不行,刘将军马上与我父亲便是联手之势,两家亲近有何不可?赵大哥你名扬天下,又是刘将军义弟,我马家更不是嫌贫爱富之辈,只要父亲与刘将军说起,此事不用担心。”马超分析道。 “这。。。”赵云被他这么一说,却是再无理由推拒,可总觉不妥。 “别这啊那的啦,等会见了我母亲可千万不要再有拒绝之意,否则小妹真不知该如何自处了。”马超素来疼爱幼妹,对赵云也是极为敬佩,既然事已至此,他这个大哥也就只能一力玉成。 说话间已经到了内院,这里却和外间不布置不同,一队英姿飒爽的女儿军分裂左右,刀枪剑戟林立,在日光下摇曳生姿,颇有点刀山剑海的气势,想来这便是马夫人招待赵云的阵仗了。 若是换了旁人,面对如此多的刀枪可能还有些胆怯,可赵云是何人,便在千军万马之中也丝毫不惧,眼前这些根本不会看在眼里,当下昂首阔步便行,他人生的俊俏无比,体格又是健壮,加上淡定的气质,看得一队女兵都是眼前一亮,赞叹自家小姐果然有眼光。 刚到门口,却有两道枪锋当面袭来,声势很是威猛,这枪法赵云熟悉,与马超有几分相似,侧身让开之后便见使枪之人乃是两个面容与马超相仿的少年,也不容他说话,联手挥枪再上,赵云见状也知这两个少年定是马超兄弟,便纯以身法闪躲,也不还击。可那二人越是见他如此越是不肯罢休,时间一长,赵云也是心头微怒。 当下一声清啸,身法忽然变得快捷无比,几个起落之间,二人连赵云的身形都难以看清,只觉虎口一热,长枪已经到了赵云手上。 “呵呵,赵大哥你果然不凡,马铁(马休)佩服。”两人长枪被夺,却是毫无怒气,反而笑容满面的给赵云施礼,他们与马超马云禄皆是一母所生,听闻妹妹选了夫婿,特地来试上一试,交手之后才知赵云名不虚传,怪不得连那个眼高于顶的大哥也自承不如,想到这个身手绝伦的虎将以后就是自己妹夫,不由心中欢喜。 “赵云见过二位公子。”子龙却是有点哭笑不得,这马夫人招待人的方法太过别致,其实这两兄弟枪法也颇为不俗,只是缺少力气经验,可这是自己,若是换了旁人那是非死即伤。 “妹夫不必多礼,快请进,娘等着你了。”马铁倒是先叫上了。 赵云闻言却也不好多说什么,只得一拱手便往堂内而去,只见居中正坐一中年美妇,却是做羌人打扮,看上去最多不过三十多岁,马云禄此时乖乖的站在她身边,见到赵云入内也是满脸欢喜。 “在下赵云赵子龙,见过马夫人。”如此情形,这美妇定是马腾妻子了,赵云立刻上前见礼,却是目不斜视。 羌人好武,平素最敬佩的就是英雄好汉,否则马夫人当年也不会看上马腾,赵云器宇轩昂,仪表堂堂,往那一站更是不动如山,俗话说丈母娘看女婿是越看越顺眼,马夫人又岂能免俗,刚才两个儿子联手都被他轻易击败,此人武艺也是一等一的,听说还是朝廷大将,勇武之名传遍天下,自己这个小女儿眼光倒是很准。 “赵将军不必多礼,这是家中,你又是孟起好友,便称我声伯母吧。”马夫人出言道,旁边也有侍女为赵云摆坐上茶。 “谢过伯母赐坐,赵云叨扰了。”赵云说完也便入座,此时马家三兄弟都走了进来,可却被母亲一瞪,都是站在一旁。 “子龙你家中尚有何人,有无婚配?”马夫人的言语竟与马超一致,上来便是问家世,旁边站立的马超明显松了口气。 “在下现在孜然一身,家母居于北平与大哥家人一处。”赵云答道。 “你与超儿同来,想来此事你已经知晓,未知子龙打算如何对待我这女儿?”马夫人倒是开门见山,豪爽的很。 “这。。。”赵云嘴张了半天,确实不知从何说起。 “枪王童老,天下武人敬仰,闻听子龙青出于蓝,常与万军之中纵横奔突,丝毫不惧,男儿丈夫有话便说,何来扭捏。” “伯母,小姐心意云已知晓,只是此趟云奉大哥之命为公事而来,此等私事尚要回去禀明大哥与母亲恩师,再做定夺。”赵云出言道。 “呵呵,婚姻大事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与那公事又有何干,我女儿见你英雄,倾心于你,想来以我马家断不会有损子龙门楣,刘将军与令高堂处自有她父亲前去交待,再说只是先定亲事,童老处子龙回去禀明即可!”马夫人侃侃而言,却是断绝了赵云所有的退路。 赵云正不知该如何作答,外面马腾与郭嘉却是走了进来,马腾听马岱说了此事之后开始颇为气恼,不过后来想到自己,又念及赵云人品,便将此事说与郭嘉知晓,二人联袂而来。 “在下郭嘉郭奉孝,见过马夫人,此事嘉已知晓,待我与子龙说上几句,便给夫人一个交代。”郭嘉笑容满面的上前行礼。 赵云看见郭嘉,就像来了救星,立刻随他进入内堂小屋。 “军师,此事该当如何是好?还请军师指教。”赵云急道。 “子龙勿忧,我且问你,你可讨厌那马家小姐?”郭嘉依旧不紧不慢,缓缓的说道。 “这倒没有,只是云收大哥重托,怎可。。。” “那就成了,子龙答应便是,此事与主公有百利而无一害,且主公与子龙兄弟一体,此事他若得知必是心喜!况且西凉马家世代为将,绝不至辱没赵家门楣,想来令高堂也不会拒绝。”郭嘉笑道。 “这。。便听军师之言吧。”事已至此,子龙也无法可施。 郭嘉与他来到内堂,此事自是皆大欢喜,马腾在夫人的安排之下立刻开始筹办此事,反倒是马云禄此时格外羞涩起来,便是晚间宴会也没有出席,只是躲在母亲房中!而马家三兄弟连同马岱在内对赵云是格外亲热,将这位未来妹夫灌了个酩酊大醉。 此章为唯一在乎的书友举人加更章,说好的一定要做到,今日三更。 第两百四十五章 匈奴单于 “哈哈哈,未料马寿成之女竟然如此泼辣,看来此次派子龙前往的确是用人得当!”刘毅此时手上正拿着郭嘉的传书,赵云与马云禄之事自然写在信中,得知赵云竟被逼婚,他心中却是欢喜,当然也恭敬的将此事告知了赵母,赵母本就心急子龙后续香火之事,如今又听得马云禄家世,自是满心欢喜,当下便让刘毅以兄长的身份应对。 “此事与主公大计颇有益处,奉孝此行也算完满了,想来马寿成再攻长安必定全力以赴,只是那行商之事还需主公尽快安排,西凉乃是战马产地,如能与其互通有无,则我军骑兵必可壮大。”看罢刘毅交来的书信,戏志才也是展颜笑道。 “此事我自有计较,商队之事便交与子才去办,其他待我军拿下洛阳再行安排,志才,敬方所言攻打虎牢之兵力调动如何?”本来糜家对刘毅是全力支持,在幽州的势力要胜过甄家,可如今投入力道却是有些减弱,想来是受刘备的干涉,不过刘毅利用大商家,却不能寄托其上,现在天耳也担负起了行商之事,颇具规模,此事倒与打探情报并不矛盾,如今西凉之事已经齐备,他的重心自然转到司隶。 “主公放心,高将军所需之兵力必会如期调集,绝不至耽误战事,林县的换防已经结束,青龙白虎等四营将士正在往并州开拔,此战所需之粮草器械长文与子才都在调集之中。”戏志才出言道。 “主公,近来兖州之兵有往豫州边界集结的迹象,看来曹操要对袁术动手了,这个时机他挑的倒好。”贾诩正在整理着情报。 “呵呵,孟德兄岂是甘于寂寞之人,豫州袁术,这样也好,便由他们去争斗,我军战略方向不变,文和尚要严密观察曹军动向,我军若是强攻虎牢,恐怕曹操会有一些动作。”刘毅笑道。 “此事主公不必担忧,现天耳已经全力以赴与兖州,有什么风吹草动绝逃不过我军耳目。”贾诩信心十足的说道。 “那便甚好,我现在只盼奉孝与子龙子义早日归来,便可马踏洛阳!终究还是战阵之上最合适刘某!”刘毅一幅心痒难熬的样子。 “报,主公,匈奴单于于夫罗求见。” “哦,来得这么快,本以后要到后日,志才文和,人家主动上门,便随我迎一下吧。”呼延博亲自来北平赢取公主,得到了大汉隆重的欢迎,而匈奴被刘毅两仗打得元气大伤,又是羡慕乌桓与汉朝通商的富足,在一干部落首领的怂恿之下,于夫罗也是亲自来此,他今日刚到,见过天子还需要安排,因此第一个想到的便是来刘毅府上。 这里出去不久,就见亲兵引着两人而来,为首那人身穿红袍,高有九尺,虎背熊腰,满面钢髯,正是南匈奴单于于夫罗,而他身后做汉人打扮的文士便是当日并州之战万骑长之一的于紧。 “哈哈哈,一直久仰大名,今日方始得见刘将军虎威,于夫罗见过刘将军。”匈奴那里早就有刘毅这个恶魔的画像流传,对于这个大敌于夫罗几乎天天端详,如今当面又岂能不识?大笑声中走上前来。 “单于之名,刘某亦是铭记在心。”刘毅微微一笑,见那于夫罗似乎想和自己拥抱,便也张开双臂与他见礼,他和呼延博胡哇豹等人久为兄弟,对北疆异族的礼节自然知之甚深。 “往日在下有眼无珠,冒犯将军之处还请见谅,此次前来拜见将军,我准备了千匹骏马相送,以表赔罪之情。”于夫罗见刘毅坦然与他相抱倒是心中欢喜,当年刘朗生与乌桓交往之事匈奴查的是清清楚楚,知道此人虽是用兵狠辣但却言出必践,因此也备下厚礼。 “呵呵,老于你太客气了,请。”虽然大概知道对方来意,可这出手也不小了,匈奴战马比之乌桓更见神骏,刘毅热情的拍了拍于夫罗的后背,笑着将他往内堂引去。 “将军,这老于乃是何意?”于夫罗虽然粗通汉语,可并不是知之甚详,望向于紧,见他也是不解,便出言问道。” “此乃刘某家乡之言,对于好朋友私下里便以第一个字称呼,前面加个老字是表示尊敬之意。”刘毅回答流利,张口就来。 “哈哈哈,好,多谢老刘!”于夫罗长相粗豪,可这学习能力倒是极强,此言一出,刘毅差点一个踉跄,不过却也感到亲热,这个称呼有几十年没有听见了,戏志才贾诩二人刚才听他解释便是心有疑虑,如今听于夫罗见机如此之快都是莞尔。 “老刘,我老于统帅匈奴二十余年,与大汉也数度有过交手,从未遇到像你这样的英雄,现在草原上提到汉人刘大将军都是心服口服,我想与你结为兄弟,以后再不兴兵。”到了内堂,落座之后匈奴单于便出言道,丝毫不加掩饰,于夫罗似乎对这老于的称谓很是满意,便以此自称,听在耳中颇有点不伦不类之感。 “老于,按我们汉人的风俗,现在已经是亲戚了,何须再来结拜?我刘毅对待想做朋友的好汉向来不加隐瞒,你有什么事情尽管明言就是。”对方出手就是一千匹骏马,没有所求才是怪事。 “嗯?我老于什么时候和你是兄弟了?”于夫罗很是奇怪,但见刘毅说的振振有词,又不想做假的样子,不由问道。 “呵呵,单于你马上要迎娶我大汉公主,而公主却是我家主公的皇侄,按汉族风俗你们便是姻亲,以后就是亲戚了,主公可以称你为侄婿,而你可以称呼主公为皇叔,岂不是一家人?”贾诩闻言为于夫罗解释了一番,这老刘的称呼听在他耳中颇为不敬。 “哦,原来如此,既然是一家人这话就好说了,我匈奴也想像乌桓一般与大汉通商,我们可以用骏马牛羊交换大汉的粮食绫罗,刘将军你是我的皇叔,不会厚。。此。。薄彼吧。”于夫罗说道,来时他也突击了一下汉语,可有些话还是不能记得十分清楚。 “好,既然是一家人,老于你有此请求我自然不会拒绝,不过丑话我得说在前面,我刘毅向来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这行商之事等会自会为你安排,你们这趟回去也可往晋阳一趟,与张虎大人商议,我派去的商队你一定要保证他们的安全,如果出了差错别怪我翻脸不认人!”刘毅虽然与乌桓有兄弟之谊,可让其一家独大也并不是好事,北疆异族互相牵制才能让他更加游刃有余,因此言道。 “皇叔放心,你派来的人是帮我们的,谁敢对他们不利我第一个扒了他们的皮,再说他们打着你的旗号,谁敢动手。”这一番话于夫罗听得七七八八,还是于紧在他耳边细语方才了解,他没想到自己以为的为难之事刘毅答应的如此豪爽,更对他有了好感,他说的也不错,奔狼原大破北匈奴十万大军,并州一战又坑杀骑兵万人,刘毅这个名字在草原上已经是无人不知,谁还敢动他的人。 “文和,通商之事你让长文立刻安排,与单于手下接触,老于你给我送了份重礼,刘某现在无以为报,先请你喝顿好酒吧。”刘毅先和贾诩交代了一句,便又转对于夫罗言道。 “皇叔说的什么话,送出的东西就是你的,要什么回报,今晚当要不醉无归。”于夫罗见刘毅雷厉风行,立刻就为自己安排也是心中欢喜,示意于紧随贾诩而去之后便慨然道。 “好,我今天就要看看单于你有多大的酒量!”刘毅大笑道。 第两百四十六章 情投意合 在马夫人的一力要求之下,赵云与马云禄的定亲是按羌族风俗进行的,交换信物时,马夫人给赵云的是一把寒铁宝剑,当年那块寒铁马腾请高手匠人为马超打造了天狼奔雷,剩下的小块便制成了这把宝剑,此剑长有三尺,称的上吹毛断发,看得马超兄弟都是羡慕不已,暗道母亲偏心,这要作为传家之宝的利剑也给了女婿。 赵云与马超一般为武而痴,如此神兵利器怎能不喜爱?他的回礼则是赵家家传的一块玉佩,赵云自幼家贫,这块玉佩也不是什么上品,可大家看见他郑重的样子也都知道这普通的玉佩对他却是意义不凡,尤其马云禄更是爱如珍宝。 仪式在城外的草原上举行,羌族首领彻里吉,雅丹,平奴等人都率领族人来贺,马夫人乃是羌族圣女,马云禄也要继承这个位子,因此颇有些羌族勇士见赵云生的俊俏,便想与他较量一番,谁知无论马术、骑射、甚至摔跤都无人可敌这个汉人将军,这才心悦诚服,觉得圣女所托得人,而赵云毫不矫揉的豪气也赢得了众人的赞赏。 今日最露脸的便是马云禄了,看着心上人纵横驰骋,将一个个族中勇士击败,那些少女眼中都露出仰慕的神情,她觉得自己做得一切都是值得的,对于给她出主意的堂哥马岱更是心中感激。 到了晚间,大家围着篝火而坐,少女们都是翩翩起舞,当然其中最为靓丽的便是马云禄,那秀丽的身姿和优美的舞蹈看得众人如痴如醉,呼延小朵也不甘寂寞的加入了舞者的行列,最后在众人的起哄声中马家几兄弟硬是把子龙架了上去,这舞蹈的基本便是步伐,赵云虽然不同此道,可步伐与协调性都是极好,不一会功夫竟是似模似样,看得周围一阵叫好之声,气氛热烈之极。 随之而来的自然是饮酒了,这回马家兄弟包括太史慈都站在了赵云一边,与那些羌族大汉拼着酒量,最后除了马超尚能站立之外全部醉倒,不过对赵云的保护倒是极为周到。郭嘉陪着马腾与一干部落首领在另一边饮酒,奉孝的海量此时显然起到了作用,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之中,这个貌似不起眼的汉人文弱书生竟硬是喝到了羌族四条大汉,靠着这个他也赢得了很多人的尊敬。 羌人的性格豪迈洒脱,极对赵云脾气,又感马腾夫妇对自己的厚意,子龙也舞剑一番为晚宴助兴,别人只知赵云枪法如神,殊不知这剑法也是他所擅长,寒铁宝剑展开之间一道光幕在他身周流转,身姿步伐俱是潇洒之极,加之本人又是丰神俊朗,喝彩之声直欲响彻天际,不知多少如花少女看得如痴如醉,恨不得自己便是马云禄,能有如此文武双全的如意郎君! 到得最后,却是二人共处一帐,大家献上祝福之后便都离开,只给他们留下一匹骏马!为次日回城之用,二人本都有些羞涩,却被喝得半醉的马超强推了进去,然后孟起便毫无形象的倒在了地上。 “子龙哥哥,我今天好开心,你喜欢吗?”听着外面的嘈杂之声逐渐安静下来,马云禄红着脸对赵云说道。 “马小姐对云一片深意,太守夫妇也是厚爱有加,云无以为报,日后定不负小姐之情,此番回去禀明母亲与大哥之后就来迎娶小姐。”到了此时,赵云也不在有什么顾虑,正色说道。 “你怎么还叫我马小姐,娘平日都叫我珠儿,子龙哥哥你以后也要这样叫我。”马云禄的羌族名字便叫做思云珠,听到赵云嘴中的马小姐她很是不顺耳,自己的名字丈夫自然可以叫了。 “珠儿,时辰不早了,你先歇息吧。”今天只是定亲,虽说小丫头娇美可爱,可以子龙性格依旧要守之以礼。 “我不,我要多说一会话,子龙哥哥,你送我的这个玉佩肯定对你极为贵重,说给我听听吧。”马云禄摸着挂在胸前的玉佩说道,其实以羌人的风俗定亲与成亲也没什么两样,不过她也从呼延小朵那里知道了赵云的性格,今晚他肯定不会有任何举动。 “这个不值钱的,也不贵重,是我娘在五岁生日时为我戴上的。。。。”见马云禄问起,赵云也把这玉佩的来历和自己的经历跟她说了一遍,想起母亲,即使是他这样的英雄眼圈也有点发红,天伦对于任何一个人来说都是最珍贵的,无论他是贩夫走卒抑或王侯将相,好在自己遇上了恩师与大哥,母亲现在也可以颐养天年。 “原来娘与师傅还有大哥都对你这么好,子龙哥哥,这次我和你一起回去可好?”赵云出身贫寒,幼时经历了很多坎坷曲折,马云禄认真倾听,不一会脸上就挂满了泪水,这身躯如山的无敌战将此时却像一个普通人般的动情,听到童老及刘毅对他的恩情,马云禄和他一般心中感激,立定决心要与心上人同行,同时也更加珍视那枚玉佩。 “这不好吧,此去路途遥远,马太守不会放心的。”赵云闻言有些犹豫,他们此来轻车简从,回去也是一般,餐风露宿的也不方便。 “这有什么,小朵姐姐都能行,我怎么就比她差了,子龙哥哥,今天定亲之后我就是,就是你的人了,以后当然要跟着你,爹爹也阻止不了,我和大哥一样自幼习武,可不是娇生惯养的,以后还要跟你一起上阵杀敌了。”马云禄不禁把身子挨近了赵云,低声道。 “赵某何德何能,能得珠儿垂青,只是我身为战将,就要为大哥驰骋疆场,也不知有多少战阵交锋,却要苦了你了。”火光掩映之下,马云禄宜嗔宜喜的面庞更是娇艳如花,赵云看在眼中,又想起她对自己的一片深情,不由动情的道。 “我既然喜欢子龙哥哥,这些早就想好了,你不用以我为念,娘经常说,好男儿就该驰骋疆场,我只要和你一起,什么苦也不怕。”马云禄说的认真之极,一颗螓首也靠在了赵云的臂膀之上。 “珠儿,赵某一生,定不会有负与你。”马云禄的靠近使得赵云虎躯一震,片刻之后才伸臂将她揽住,轻声说道,此时二人心中都有一股情愫升起,虽是不再言语可却是此时无声胜有声! 第两百四十七章 大战再起 大汉兴平二年,公元一九五年一月,占据徐州的刘备以关羽为大将,领兵三万,进击扬州。此时新年方过,关羽此次突袭又极为隐蔽,猝不及防之下刘繇接连丧师失地,不到半月,关羽兵锋已经直指历阳!便在此时,孙策竟然出兵支援刘繇,他的加入使得战场形势立刻倒转,徐州军由大占上风忽然转为极度劣势,且孤军深入,险恶之极! 便在此时,关羽展现出了一代名将的风采,在所有人以为他要退却的同时却是以骑兵冒险突击,大败孙策于定陶,此战关云长杀敌数百,斩将十员,便是小霸王也被砍落头盔,狼狈而逃,幸得周瑜引兵接应!而关羽丝毫不做追击,利用孙刘二军的配合生疏,在扬州境内划出一个弧线安然回返,虽是未竟全功也是颇有所得。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二月十八,大将军袁绍亲自统领七万大军,以颜良文丑为先锋,田丰沮授为参军进逼,袁军士气高昂,不过三日先行拿下北海,生擒孔融,而后趁势南下!徐州一时间人心惶惶,多有世家大户与袁绍暗通款曲,刘备当机立断,诱杀赵家之主赵旺于东海,亲自领丹阳精兵扼守琅琊,一方兵力雄浑,一方占有地利,两军一时相持不下,而张飞在琅琊城下与颜良的精彩一战也为人称道! “扬州一战,刘备麾下关云长的确将略不凡,如此劣势也能翻云覆雨,恐孙策出兵之时也未料到有此之败!”这些战场形势刘毅自然很是关注,此时正在听取戏志才的军情报告。 “呵呵,刘玄德枭雄之姿,关羽张飞皆为熊虎之将,又有徐州富庶之地为基本,岂是易于?不过如今这烦恼自有本初兄去操心,他有我幽州在其侧背,不能全力以赴,此番刘备当有生机!”刘毅笑道,少了虎牢关下一战,刘备的皇叔之名又晚了几年,故世人对关羽张飞二人还颇为陌生,可在刘毅眼中这一切不足为奇。 “主公看人一向精准,又与关张二将相熟,想来不会有差,此次刘玄德也是反应神速,不应孔融之求,亲自扼守琅琊足见其能,这袁绍大军十之四五都在幽冀边境,更有鞠义高览等大将坐镇,看来他始终对主公心存忌惮!”戏志才很是赞同刘毅的说法。 “他们这番打得热闹,也该我们动手了,文和,现在并州备战情况若何?”袁绍与刘毅之间是互有顾忌,如今他出征在外,幽州的防守负担也可减轻很多,早在去年底,各路大军便按所议向并州集结,郭嘉的西凉之行也可谓圆满,到了对司隶动手的时候了。 “主公,各路人马皆以到位,徐晃、张合、高顺三位将军已经枕兵边境,张大人亲自坐镇上党,总揽军情,奉孝与三将军子义将军也到了并州营中,只待主公下令了!”贾诩出言道。 “好,传书与子才奉孝,明日便可进兵,让奉孝随同敬方一道进军,若有人敢抗军令,有奉孝在必可弹压,子龙仲甫引铁骑白马二营护卫大军侧背,保障敬方攻击虎牢,整个战局由子才照应,我今晚便奔并州!刘毅一言而决,想到大战又起心中也是兴奋。 “主公放心,我这便安排,只是主公一去,这朝中之事。。”贾诩似是言犹未尽,眼下朝中颇有些人言刘毅大权独揽,天子只是虚名。 “呵呵,一干文人如何能成大事?此番我去,幽州防务便交给志才,至于朝中,文和即管放手而为,有任何结果都由刘某担待!只是几路俱动,唯独曹操稳坐陈留,对此人文和绝不可掉以轻心!”早在逢迎天子之时,刘毅就预料到了定会有人不服,以贾诩之才,只要放开手脚,朝中一些文臣岂能是他的对手! “文和之才足矣,志才也会为主公稳守幽州,袁绍大军在外,当可无忧,只是主公此去切不可亲冒矢石,当为天下惜身!”刘毅上了战场的德性,戏志才最为清楚,以目前幽州的兵力,他倒没有很大的负担,主公的安危关系重大,故才正色叮嘱道。 “志才放心,未与诸君安定天下之前,毅绝不范险!”刘毅微微一笑,洒然而去,此次他亲往司隶,重在鼓舞士气,倒无他想!本来他是要和严纲一道动身的,可于夫罗的一千匹骏马让他改变了主意。 并州边境,刘毅军帅帐之中可谓是群英荟萃,除甘宁辅助戏志才力保幽州外都在此间。此次出兵志在必得,也是精锐尽出,老四营、亲卫营、龙骧营、虎卫营等一支支劲旅整装待发! 帐中居中而坐者乃是郭嘉,张虎此战总揽全局,坐镇上党,负责后勤保障,民夫征集,而前敌指挥刘毅到前便由郭嘉领之。 “各位将军,此次出征司隶,事关重大,我幽并二州倾尽全力,准备半年之久,不容有失,往众将谨守军法,依令而动!”郭嘉此时没有了平日里的笑容,面容整肃的道。 “愿听军师号令!”众将齐声答道,声势惊人。 “此战之重在于虎牢,此关天下雄关,易守难攻,故主公将此重任交给高顺将军,并以佩剑赐之,主公书信中让我明言,高将军攻坚之能乃我军翘楚,战阵攻伐有能者居之,若有人自负资历,不听军令,高将军可用主公佩剑斩之,不容留情!”高顺毕竟随刘毅日浅,怕有些骄兵悍将不服调动,故此郭嘉才有此言。 “高顺领命,现各营准备停当,只待军师军令。”高顺越众而出,慨然说道,军中乃最讲资历之所,古来如此,因此刘毅早几个月便让高顺统领各营训练,便为最大程度上减少这个隐患,高顺身负重任,不敢怠慢,也在日常训练中展示了自己的才华。 “好,这便下去整军,立刻出发,公明、儁乂、子义,你等要谨尊高将军军令,不得有违!”郭嘉冷声道。 “诺!四将领命后立刻下去安排发兵之事。 “文远率本部人马及燕云营,围困洛阳,却不要发兵攻之,只要让其无力支援虎牢即可!必要时还要分兵助之!” “诺!”张辽此时也是心中激动,主公用人只问贤才,甘宁的燕云营都交在了他的手中,足见信任,怎能不以死相报! “三将军与严将军,领骑军截断洛阳与函谷之联系,若有援兵自函谷而出,如何破敌二位将军自行商议,你等不可让一兵一卒越过洛阳,支援虎牢!”郭嘉又对赵云严纲二人交代道。 “军师放心,有我的铁骑营和严将军的白马营,别说是人,就是一只苍蝇也飞不过去,若有失职,云甘当军令!”赵云兴奋的道,自从西凉一行归后他便一直在期待着出兵之时,怎不精神抖擞。 “好,即刻出发,仲甫白马营中还需要抽出精干斥候,配上若干好马,以为各阵之间紧密联系!”郭嘉发下军令! 大汉兴平二年,公元一九五年三月初七,骠骑将军刘毅以长安李傕郭汜不敬天子为名进军司隶,高顺带兵直奔虎牢,洛阳则被张辽大军围困,赵云严纲却是不知所踪,可函谷守将张绣也算个人物,知道自己兵微将寡,未敢出击,而是快马直报长安求援。 李郭二人闻之大惊,刚想尽起西凉铁骑支援洛阳,却是闻报西凉太守马腾以其子马超为先锋,再度向长安挺进! 第两百四十八章 天下雄关 此次大战之前在并州的训练中,刘毅军精锐有一个重要的课题便是长途奔袭,本来这对他们来说已经是轻车熟路,可“陷阵营”将士的表现让他们看见了一个新的高度,出兵之后,高顺统领大军日夜兼程,三日之内便已经赶到虎牢关下,军中也在做战前最后的休整! 夜幕笼罩之下,虎牢关犹如一只择人而噬的猛兽盘踞在眼前,天下雄关出虎牢,这里对于高顺来说更有不同的意义!当年诸侯讨董,就在此关的另一侧,安北将军刘毅与温侯吕布进行了一场注定要留名青史的大战,二人各展神威,最后也是两败俱伤! 高顺记得当时自己就非常震惊于刘毅的武勇,除此之外,他未见过有人能与有鬼神之勇的温侯分庭抗礼!也在脑海中记住了那个无敌的身影,此后刘毅便像彗星一般的快速崛起,公孙瓒、呼酌泉、公孙度,袁绍,一个个汉末诸侯或是异族头领败在他的手下,无论是设伏破敌,还是正面交战,抑或以寡敌众,他从未有过一败。 终于在并州,他随主公吕布再一次面对这沙场无敌的战将,此时刘毅已经奉迎天子,在吕布丝毫没有防备的情况下,刘毅大军已经击破了刘豹和匈奴的九万联军,并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不惜一切代价日夜兼程的赶来围歼吕布,高顺还记得自己当时听到这个消息的震撼,他不明白九万大军竟会如此快的兵败如山倒,也不知道敌军在苦战之后哪里来的力气持续作战,他只知道在回军途中与张合虎卫营的交战让他真正见识了刘毅军纵横天下的坚强战力! 张合的虎卫营刚从大胜张宁的战场下下来,士卒们衣不解带的就连夜赶来,吕布当时麾下人马近三万,又有西凉铁骑为助,加之又是归师。可张合就这么硬生生的挡在面前,那些士卒悍不畏死的尽力拼杀,只是要为大军赢得一个时辰的时间。 果然,在张合拼死的拖延之下,刘毅亲领人马扼守住了吕布最后的退路阜平,高顺现在还能清晰记得那一场恶战的血腥,自己一手带出,引以为傲的陷阵营终于碰上了毫不逊色的对手,刘毅亲自上阵与温侯厮杀,双方士卒都像是疯了一般,生命在那时显得无比的脆弱,结果吕布终究还是败了,最后也作出了一个明智的选择。 刘毅没有放过吕布,对于这点高顺心中并无怨恨,换位处之也是一般,自己本想追随主公而去以表其忠,却被刘毅一番慷慨激昂的言辞说的惭愧难当,这才和文远一起投效了刘毅。 早就闻听此人的爱才之名,可真正在他麾下才能感受到那种激动,投效之处他就敢将精兵交给文远统领,到了幽州之后更是对自己亲善有加,自己精于练兵,可主公此道竟也不在自己之下,这次作战竟然把所有的精锐交给了自己,并亲将佩剑赐予,让他号令三军!高顺很难形容当时自己的心情,反正此次哪怕自己用头撞,拿命填,也要把这虎牢关给主公撞下,拿下,否则怎能报此厚意? 对于面前这巍峨的关卡,高顺无比熟悉,当年他就是守城的一员,如今却是位置倒转;也正是因为这种熟悉,他才知道攻击此关的难度。再深深的看了一眼远方的虎牢关,高顺转身回营,明日这里的安静就会被打破,而且定是无比惨烈,尸山血海! 高敬方在关下思潮起伏,虎牢守将张济在关上也是彻夜难眠,高顺查探虎牢的同时,他也在观察着远方刘毅军的阵营,今夜月光充盈,远处连绵数十里的营盘依稀可见,那整肃的安排也给他带来一阵阵的压力,这便是骠骑将军刘毅纵横天下,未尝一败的百战精兵! 此时他已经知道了此次攻城的对方主将是谁,恰是故人,以善攻而名闻天下的高顺,想不到刘毅竟有如此大的魄力,将其全军精锐交给一个投效不久的降将,可以他对高顺的了解也知道刘毅用人的准确,此人不愧英雄之名,得主如此为将者也能欣慰了。 作为虎牢关的主将,麾下两万精锐,雄关在手,积粮无数,各路诸侯都与他有过接触,可无论是天耳的交涉或是兖州的故人之情,统统被他严词拒绝!李傕郭汜二人无论如何,对自己总算不薄,况且老母爱妻尚在长安,大丈夫战死沙场原为寻常之事,能与这等强军一较长短倒也不负男儿之志!求仁得仁,生死又有何惧? 看着关上关下巡逻的一队队士卒,张济此时豪气勃发,故人相逢,便在这里一较高下!所有的士卒调配他已经做了最为详细的安排,这一战当竭尽全力。至于援军他并没有去想,洛阳杨奉牛辅?或是长安李郭?自己尚有雄关在手,若是野战纵以西凉铁骑之精张济也绝不看好长安军的战局,他唯一的担心就是坐守函谷的从子张绣,一旦虎牢战况不利,他怕张绣会不顾一切的前来支援! 若真是那样,张济可以保证他在途中会受到刘毅军的伏击,观其以往场场战役,无不是考虑周到,环环相套,让人不知不觉的就落入圈套之中,他手下不光猛将如云,张子才、郭奉孝、包括上次长安逃出的贾文和,任何一个都有出鬼入神之计!眼前也只有这座雄关虎牢才能给自己信心,攻城之战一切奇谋都难以施展。敌军刚到时,便由下属将领提出趁敌立足未稳加以突袭,以挫敌锐气,立刻被他所拒,刘毅军中这些战将无不是经验丰富,这夜袭之策说得难听就是找死,此番只能死守虎牢,凭着城高沟深与敌较量,再无他法! 旭日东升,第一缕光芒刚刚照耀大地之时,高顺已经摆开了攻击阵势,数万大军面向虎牢,却无半点喧哗之声,足见他治军的严谨!此次打头阵的乃是张合的虎卫营,人人肩负沙包,为填河之用,张合亲自督战!虎卫营的身后乃是青龙与白虎二营,青龙营护卫着数十架井阑,人人手持一面高有一人的盾牌。 高顺出兵之前已经明确了各部的职责与战法,青龙与白虎二营要推进到虎牢关近处,白虎营再上井阑以压制城头之上的箭矢,青龙营则护卫他们!方便虎卫营士卒填平护城河,在这之前,朱雀营会以一字排开的数百辆投石车攻击城头,以保证青龙白虎二营的安然挺进! 一旦护城河填平,虎卫营将士便会直接冲击城关,这里面就没有什么花巧可言了,攻城战最考验士卒的战力与勇气,城门也将会是高顺攻击的重点,为了防备自城头倾斜的滚木礌石,金汤沸油,高顺特备赶制了攻城工具!以坚固的原木为框架,再用多层熟牛皮掩盖其上,士卒可以藏身此中接近城门,这还是刘毅当时与他共同研究出来的,当时高顺就觉得这个主公颇有奇思妙想。 眼前的阵势还只是第一梯队,其余士卒现正在营中安歇,无论前方如何情况他们都不会轻动,高顺的计划就是日夜不停的狂攻,一旦开始便如同潮水一般永不停息!至于陷阵营,那是要到最为关键的时候才会用的,就算此举会被一些将领忌讳高顺也不会在意! 看着眼前整齐的军容与对面的雄关,高顺深深的吸了一口气,手中红旗坚定的指向虎牢关,立时之间喊杀声四起,刘毅军士卒开始了对这天下雄关的攻击! 第两百四十九章 轰天穿云 随着高顺的令旗挥动,虎卫营的士卒开始向护城河发起冲击,当日在北平时刘毅就在沙盘上与他推演过攻击虎牢关的进程,高顺还记得自己第一次看见沙盘时的惊奇!那时主公提出了一个叫做散兵线冲击的概念,经过二人的数次推演和实际演练之后,高顺觉得这个方法可以大大减少冲击过程中城头箭雨对士卒的杀伤! 虎卫营现在这个松散又不失联系的冲击队形就是高顺在并州让所有参战士卒都加以习练的,关上如蝗一般的飞矢并未给冲击的士卒带来很大的折损,他们已经开始在用娴熟的动作将麻包一个个的填入护城河中!推进到了一定的距离之后,朱雀营的投石车也展现出了实力,经过几年的运用与改良,加上刘毅招揽了很多能工巧匠加入设计,无论是射程还是威力,都要远在虎牢守军之上! 这种投石车丈五见方,可将人头大小的石块抛出两百步,朱雀营士卒将它们称为轰天炮,虽说石块不大,可借助冲力杀伤力还是很可观的,关键在于石块的减小可以让投石车更加利于操控,也更加灵便!至于大型的轰天炮刘毅军也有,需要用骡马拉扯,现在还不是它上战场的时候!朱雀营的将士每三人操纵一架轰天炮,一人校对射程,一人搬运,另外一人则安放石块,各个小队的配合也很是熟练。 一百二十架轰天炮一起发力,漫天的石块便向关上砸来,虎牢关城墙比之一般城关要高上两丈,不是所有的石块都能准确的投到关上,可只要有一半也足够造成守城士卒的混乱了,而且随着战局的开展,准头也在增加之中,毕竟它的目的是压制!当时刘毅奔狼原大败匈奴骑兵,后又聚歼并州大军,都有轰天炮的功劳在内! 投石车张济见过,可准确性如此之高的很是难得,那人头大小的石块带着风声很容易就可以把一个人轻松的砸倒;心中暗凛的同时急忙命藤牌手加入关头,以阻挡这些飞石;他虽是见机的快,毕竟关头还是产生了一定程度的慌乱,玄武营就在此时安置好了井阑! 早在当年燕郡之时,玄武营散关与乌桓一战就打出了自己的威风,而且在老四营中,他们是唯一一个没有换过统领的,一直便是刘毅来此世后收的第一个有名之将,裴元绍!在刘毅军中论道射术精准,白虎营认了第二就没人敢认第一,即使严纲的白马营在阵地战中也要甘拜下风,老四营在挑选士卒时向来是最为严格的。 井阑一旦够上距离,玄武营的箭矢也开始发挥了威力,虽然是由下及上可对射之中却并不落下风;除了士卒们箭术精湛之外,他们手上的弓弩也是极为先进的,在刘毅的骠骑将军府中有专门的军械所,武器也能决定一场战争的走向,这一点刘毅深知!虽说他是穿越而来,不过火药什么的那是痴人说梦,他也没有想过!不过利用自己的一些现代知识,召集一帮能工巧匠将军械加以改良还是可以做到的。 军械所中都是各县一些巧手匠人,刘毅给了他们富足的生活,还有较高的社会地位,目的只有一个,对现有的这些军械进行创新和改良!说实话人的创造力是无穷的,一帮巧手匠人汇聚之后往往都有出人意料的点子!就像白虎营士卒手中的弩弓,射程远,重量轻,当然在造价方面也不一般,可刘毅不会在乎这些,他最在乎的是那些百战老兵的生命,对于一支战力强悍的军队来说,他们才是无价之宝! 讲起什么物理学原理,空气力学,可能有点莫测高深,可刘毅知道这些能工巧匠们智慧的结晶中,就包含了这些东西,只不过没有那个理论罢了,朱雀营有轰天炮,白虎营将士便将手中称为穿云弓! 从来没有任何一支军队在对虎牢关的进攻中可以做到压制城头箭雨飞石,可眼前的刘毅军就做到了这点,除了士卒训练有素之外,军械就是重中之重!面对攻击方的“先进武器”,张济也没有太好的方法,对射是不会停止的,毕竟居高临下的优势是谁也改变不了的,可想要靠护城河阻止刘毅军前进显然是不可能了。 虎卫营的冲击是非常有层次的,第一个目标就是护城河!并不越雷池一步,关上关下对射开始僵持之后,一队队的骡马拉着装载沙包的车辆也进入了战场,当然它们只是把沙包送到关上守军的射程之外,以高顺对虎牢关的熟悉这个距离他拿捏得丝毫不差! 虎卫营士卒一趟趟的来回,冒着城头的箭雨将沙包丢进护城河中,当然其中也不时有人会中箭倒下,这是难免的,朱雀玄武二营也做不到对关头完全的压制,不过伤亡已经被控制到了最小! 冷静的看着手下各营将士的动作,高顺虽是不动声色可心中还是震惊于主公精兵的强悍!在训练中是见过,不过战阵之上就完全不一般了,受了轻伤的士卒简单的给自己包扎一下就能重新投入,受了重伤的也有同袍会将他们送到敌军的射程之外,此时便会有军中医疗队前往求助,刘毅军中每一个士卒都要在医官的指导下学习战场自救的本领,训练中这点不过关是不能成为一个合格的战士的! 各兵种之间协调配合,才能发挥出最大的战力,当时刘毅的话让他有些不解,在训练中他才渐渐明白主公的意思,如今到了战场之上这一点更见威力!一开始高顺对主公麾下的了解还是表面了一些,就是那时他也承认这是一支劲旅,所以才有十日拿下虎牢关的豪言,经过这一阵的苦练,他又有了更深一步的理解,虽然口中不说,可心中觉得拿下此关不需十日,甚至伤亡也要比自己想的要小的多! 眼前的攻击显然较为顺利,身边诸将包括郭嘉在内都对高顺很是佩服,主公的眼光果然从不落空,再精锐的士卒也要高明的将领指挥,这攻城之战就是实力的比拼,没有多少花巧可言,高顺今天的排兵布阵已经引导出了这些士卒最大的战力,善攻之名绝不是虚言!心中也再一次告诫自己要谨遵军令,高将军是有真材实料的。 刘毅军的进展顺利,关上的张济自然是面沉如水,耳闻哪若亲见?这数万攻城士卒的精悍程度让他心惊不已,面对如此强军自己就算有雄关在手又可守住几时?不过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敌军马上就要正式攻城,到了这里他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众位兄弟不必惊慌,随我将他们尽数击退便是!”眼睁睁的看着护城河不到两个时辰就被填平,张济大声喊道,无论作何想法,此时士气可鼓不可泄,为将十余年,张济并不是无能之辈。果然在他的大喝之下,士卒们明显有了精神,静静等待着敌军攻击城关! 与此同时,高顺手中又举起了一面黄旗,张合远处看见长枪一挥,虎卫营士卒们分为数十个小队,抬起云梯便越过护城河向关下冲去,而太史慈的亲卫营也在同一时刻动了,七八辆熟牛皮遮盖的木车缓缓的向战场方向移动,虎卫营冲击城头,他们的目标则是城门! 小诸葛在这里希望唯一在乎的书友的姐姐早日康复,不存在承诺的问题,您的留言与鼓励已经是我最大的欣慰了,祝工作顺利。 第两百五十章 慈不掌兵 在高顺的调配之下,刘毅军各部紧密配合,两个时辰不到已经将虎牢关前的护城河填平,扫清了直接冲击的最后一道障碍,高顺令旗挥动之下,虎卫营不加歇息的就冲向了城关,此时玄武营弓弩手最大程度的加快了发射的频率,现在更需要他们对城头进行压制!朱雀营则由于精度的关系暂时停止,否则必会有误伤出现。 张海龙是幽州平原人,今年二十四岁,生的身长八尺,虎背熊腰,他乃家中次子,当年公孙瓒横征暴敛,一家几乎丧命,大哥也因为多说了几句而被官兵打的残废,当时父母是拼死抱住了张海龙的腿,怕他不顾一切的上前拼命;张海龙还记得自己看着被洗劫一空的破屋,倒在地上呻吟的大哥,双目都已经流出血来。 幸好他还算有些本领,后来带着几个村里的后生上山打猎,历经千辛万苦才勉强渡过了那个寒冬,可村民们很多就没有这么幸运了,王婶的孩子都被丈夫抱出去换了一个孩童,人吃人的惨剧就这样在小村中上演,与野兽无异,可这又有什么办法了? 后来听说公孙瓒被一个姓刘的将军打败,他的士卒也来到了小村之中,横竖是个死,张海龙他们纠集了一村的精壮准备拼个死活,那个领头的士卒还未说话就被自己摔了个跟头!可接下来的事情却让他震惊,被摔倒的士卒并没有拔出战刀,而是和颜悦色的向他们解释,旁边的一队士卒也只是发出哄笑之声,这是刘毅刘将军的兵,是来帮助他们的,这也是他第一次听到刘毅这个名字。 他与弟兄们不信,这些当兵的没一个好东西!可是对方却挨家挨户的送去了粮食,甚至还帮助乡亲们修理着房屋,打着水井,那些官老爷们也换了人,一家家问着家里的情况,到了晚间,他们就搭起帐篷住在村外,没有任何一个人来打搅村民的安静! 这队士卒很快就赢得了村民们的信任,官员们跟他们说现在是刘将军做主了,要帮着大家重建家园,土地也都不能荒废,军爷们是帮着大家做事来的,果然没过几天就有人送来了耕牛,送来了农具,那些士卒和乡亲们一起每日在田间劳作着,官员们还免掉了大家一年的赋税,张海龙记得很多乡亲都留了眼泪,也在家里供奉起了刘毅的牌位!不止他们村,周边每一个村庄都是这样,很多逃难的村民也都回归了家园。这些军爷们自己也在开荒,竟然还有一些人来指导他们种地,这一年张海龙过得很是幸福,每日都在为家里的生计忙活。 村民们对这些和善的士卒更是爱护,有了粮食之后很多人都主动的向军营里送,可人家确是颗粒不收,逼急了就说这是刘毅将军的军令,谁敢打搅百姓那是要杀头的!村民们这才作罢,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的生活渐渐富足起来,可此时却听说匈奴来打刘将军了,这帮军爷都要去打仗,村里不少小伙子都去投军,张海龙也不会落后! 谁知人家也不是全收,家里独子的不要,负担过重的不要,那个招兵的士卒还就是被张海龙摔了一跤的人!张海龙还有一个弟弟和一个妹妹,身体也好,符合条件,那个叫刑勇的人带着他去见了军侯,说起了那日的事情,这个军侯来了兴趣,笑着要和他切磋一下,还让他尽管下手,张海龙初生牛犊,便和他较上了劲,谁知被摔的七荤八素,他还记得当时军侯拍着他的肩膀,大声笑道: “好小子,是块材料,以后就跟着我洪彪干了!”后来他才知道这个洪彪还是刘将军起家的老兄弟,提起刘将军就像神明一般尊敬! 看着自己拿回家里的三千钱,父母何曾见过如此多的财富?都叮嘱他要好好跟着刘将军干,人家给了我们性命,就该报答!带着这个信念,张海龙通过了艰苦的训练,成了虎卫营中的一个普通士兵,奔狼原大战之中,他亲眼看见了士卒们奉若神明的刘将军有多么的英勇,那一战他也亲手杀了四名敌人。在伤兵营中,刘将军毫无架子的拍着他夸赞,张海龙这时却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 后来随着将军救援徐州,大战袁绍,攻击并州,张海龙凭着战功也成了一名队长,而当年的那个刑勇却在阻击吕布的战斗中阵亡,那一战也不知倒下了多少好兄弟,那种心痛真是撕心裂肺,剩下的三千人就连勇猛如虎的张将军后来收敛兄弟们尸首时都哭了! 可张海龙与兄弟们并不后悔自己出来当兵,他们经常收到家里的情况,每月寄去的军饷都准时送到,大哥娶了媳妇,给爹娘生了孙子,妹子也嫁人了,地里的收成一年比一年好!就是碰到这该死的大旱也有刘将军手下官员的帮助,弟兄们知足了!他们打生打死的为了什么?还不是为了家人能过上好日子?这都是刘将军给的! 现在的他也识字了,校尉们说刘将军才是对百姓最好的,他们还要让别的地方的老百姓也过上好日子,兄弟们都深信不疑,这次打虎牢关张海龙可是找了军侯好几次,一定要让他的小队冲在前面,出发时张将军还给他们敬了酒,什么他娘的第一雄关,在我们面前就要把他踏平!刘将军的兵就没有打不下的关卡。 抬着云梯,张海龙熟练的躲避着城头上的箭矢,飞快的朝着城墙根冲去,旁边不断的有同袍倒下,还有的被沸油淋上,惨不忍睹!可他早就熟悉了这个场面,在战场上人人都磨练出了一颗冷硬的心! “兄弟们上,拿下虎牢关。我们要抢下头功!”张海龙大声喊叫着,用尽全身力气将云梯插入土中,搭上城头,这个虎牢关的城墙可比源城高的多了,弟兄们不用招呼的就攀爬了上去,不断有人自高空跌下,骨断筋折,城头的木石油汤就像下雨一般的倾倒!可没有一个人退缩,死不怕,但是要像个男人! 今天这虎牢关确实厉害,刚才还不觉得,可到了关下之后自己一个小队五十个弟兄半个时辰不到就已经倒下了十来个!张海龙的眼睛红了,亲自爬了上去,多年的训练使他身手敏捷,几个闪落就爬到了顶端,现在他已经能看见对方的面容,他们的眼睛也是红的! 张海龙用尽力气的跳上了关头,腰间大刀挥舞已经砍杀了一名敌人,除了他之外也有不少兄弟们爬上了城头,在和数倍于己的敌军厮杀着,他也是面对着对面五个敌人,这种情况也见得多了,腰刀横扫,张海龙毫不畏惧的与他们厮杀起来! 敌军也拼上了性命,攀上城楼的兄弟们在一个个的倒下,可他们就是死前也要抱着敌人咬上一口,张海龙的大刀收割了四名敌军的性命,可也被三把长枪捅进了胸膛,一阵剧痛陡然袭来,口中不可抑制的吐出鲜血,眼前模糊了,张海龙用尽全身力气扔出了手中陪伴自己多年的腰刀,看着他没入一个敌人的胸前方才缓缓的失去了意识。。 似张海龙这般战死在城头上的刘毅军不知还有多少,直到阵亡都是死战不退,关下关上不知倒下了多少双方的尸体,硝烟弥漫之中都带着浓厚的血腥味!城头的激战足足持续到了晚间,高顺军中才响起了撤退的信号,亲卫营的大车的确起到了作用,黄昏时曾经轰开城门冲进关内,可这里已经被张济改造成了瓮城,一个百人队冲入之后就被四周如雨的箭矢穿心而过,极为惨烈。 可高顺的脸庞依旧沉稳,似乎关上下阵亡的将士与他无关,慈不掌兵!这个损失在他的预计之内,除了城门的意外,其他的进展已经很顺利了,也给予了对方很大的杀伤,如今天色一黑便对攻城不利,他这才鸣金收兵! 第两百五十一章 集思广益 虎牢关下刘毅军大帐之中,高顺犹在观察着置于面前的虎牢沙盘,若有所思,郭嘉坐在一旁,也在看着这座雄关;其余的将领们却是一言不发,今日一战他们也见识到了这座天下雄关的稳固!徐晃、太史慈、周仓等人虽然久经沙场,可如此惨烈的攻城之战还是第一回! “张合、杨明、裴元绍见过将军,巡营已毕!”此时张合等三人进入帐中,对高顺行礼道。张合的名位虽在高顺之上,可此次攻城高顺是刘毅亲点的主将,按军中的规矩他自该尊敬,而且敬方日间已经展示出了极其高超的指挥才能,他们也是心中佩服,像虎牢这般的雄关,谁也没有指望一天就可以取下,今天的进展已经颇为可喜! “三位辛苦了,各营损失如何?”高顺抬起头来问道。 “将军,我虎卫营阵亡士卒两千三百六十七人,伤一千四百五十六人,其中八百略作休息便可再上战阵!”张合平静的语气中也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伤心,仅仅一天就伤亡了四分之一! “将军,我玄武营阵亡一百八十七人,伤两百三十五人!将军,我朱雀营无人阵亡,但有三百士卒力竭而伤!”裴元绍、杨明分别答道,白虎营与城头守军对射,伤亡不大,朱雀营在射程之外,只是由于发射及其频繁造成了数百士卒的轻微拉伤。 “算上亲卫营的多人,今天一天就伤亡了四千多人,虎牢关果然名不虚传!”高顺心中暗暗想到,不过还是展颜一笑,言道: “虎牢关雄关不假,不过今日各位将军属下也是大涨我军威风,虎卫营士卒第一日便冲上城头,乃是大功一件,我料敌军损伤也不下两千之数,如此对比,我军足可自豪!”看见气氛略微有些沉闷,高顺当然要鼓舞一下士气,不过他也不是虚言,攻击虎牢,双方伤亡比能在二比一已经是近乎奇迹了,果然众将闻言面色一缓。 “这虎牢关的确厉害,公明,今日我可吃了不少亏,明日到你主攻,今晚可得好生与你谈上一谈。”还是张合率先出言,今日虎卫营主攻,也用鲜血换来了不少经验,他一向与徐晃交厚,按照高顺的安排明天主攻的就是徐晃的龙骧营,因此才有此言! “张将军之言极是,不光你与公明,高某受主公重托,誓要拿下此关,今日虽有寸进,还当与各位集思广益,早下虎牢,以报主公厚意,还望各位尽力助我!”高顺闻言面容一展,说道。 “将军说的哪里话,我等本就该听高将军调遣。”徐晃诚恳的说道,攻击虎牢乃是主公大事,岂能让主将心有忌惮? “军师,您看了这么半天,可有什么妙计。”徐晃此言一出,众将都是点头,高顺也面有微笑,管亥见郭嘉沉默不语,不由问道,郭军师神机妙算,众所周知,他们也希望军师能有奇谋。 “这回郭某怕是要让诸位将军失望了,此关除了强攻,别无他法,不过有高将军在,定可攻破此关。”看着众将一副期盼的神色,郭嘉笑道,见了今天的场面,他心中对高顺也很有信心。 “军师,各位将军,今日攻城虽是不克,可也颇有心得,你们看,这几处都是我军最先登城的所在,也被轰天炮砸开了几个小缺口,明日便可以此几处为要点加以攻击。”高顺示意众人来到沙盘之前,指着城墙上的几处位置言道,日间他可是一直在细心观察。 “将军放心,明日我便挑军中精锐,强攻这几处,朱雀营的大型轰天炮明日可否用之?”徐晃接道,明日就到他上阵了。 “杨校尉,你的轰天炮能否砸开城头壁垒?”高顺也对杨明问道,大型轰天炮是朱雀营的看家之宝,这威力杨明最为清楚。 “此事颇难,大型轰天炮虽是威力巨大,可目标也过大,易受敌军打击,若是等兄弟们攻城时再用,肯定误伤极大,加之虎牢关城墙非同一般,杨某实在没有把握!”杨明思考片刻之后答道,此事事关重大,他必须据实而言,否则便会给主将带来困扰。 “呵呵,此事无妨,兄弟们的性命最为重要!”徐晃立刻出言,当年攻打上党他就见过威力,那一石头下去可是不分敌我。 “将军,今日我军虽在城门中受挫,可那里并非无懈可击,只要做足准备,我亲卫营定可从那里突破!”太史慈说道,今日一百多弟兄折在瓮城之中差点让他钢牙咬碎!可那也是因为猝不及防之故,若是让他们准备充足,以亲卫营的战力未必不能杀上去,一旦突破瓮城,便可直击城头,破其一点便可使敌军全线动摇。 “子义将军所言极是,要破这虎牢关,恐怕这城门处就是要害,不过张济此人颇能守城,这个地方他定会重兵把守,故这两日我军的攻击重点还是城头,待其损伤增大,力不能顾之时再集中精锐一举克之,方可收奇效!”看来高顺也早就想到了这点。 “敬方此言乃是上策,以这几日为疲兵之策,让张济所有的精力集中在城头,这城门之处我军不攻则以,一攻就定要克之!其中时机的把握最为重要,此处还是要看敬方的!”郭嘉欣然道。 “虽是疲兵之策,可我军对城头的攻击依旧要倾尽全力,决不能弱于今日的强度,以顺之见,两到三日便是足够,子义伯明,你二人自现在起只管让士卒养精蓄锐,两三日后方是他们施展的时候!”高顺当机立断,在他心中,陷阵、亲卫、青龙三营就是最后的杀手。 “谨遵将军军令!”太史慈与周仓都是恭敬的领命! “公明,我告诉你,明天的攻击队形你小子要这样。。。。”一干将领围着沙盘仔细的总结着今天攻城的得失,不断想着有用没用的点子,有时还要争论上两句,这种气氛恐怕也只有在刘毅军中才会见到,主公说过,这叫军事民主,可下令的只能是高顺,他一旦决定,你就是再不服气也要领命,并尽力执行,否则便是违抗军令。 看着这一干将领在那儿争得脸红脖子粗,郭嘉却是心中欣慰,有此等强将,才会有手下的强兵,一人计短众人计长,有时候大家想出的一个好点子就有可能挽救上百名士卒的性命。 “报,将军,上党有传书至!”此时一名小校跑了进来,首先便将书信交给高顺,众将见此也不再争论,一时安静下来。 “呵呵,主公到了,不日便将前来,助我等攻破此关!可顺却要与诸位同心合力,在主公到前便拿下此关!”刘毅星夜快马狂奔,此时已是到了上党,高顺看信之后交予郭嘉,目视众将慨然道。 “该当如此!”众将为他豪情所感,同声应道。 “子义、子平、伯明,杨老大,我看你们也别养精蓄锐了,明日就看我拿下虎牢!”徐晃朗声言道,当年西园军中杨明便是校尉,也是他的老上级,现在虽是远在其上,可他依旧保持着原来的称谓。 “你小子就狂吧,真要那样杨某心甘情愿!”杨明笑道,能这样与徐晃言语不忌的除了刘毅之外便是他和李铁牛了。 “杨校尉之言亦是顺之心意!”高顺笑道,可随即就是面容一肃:“自明日始,夜间也不能让敌军安歇,各营挑选精锐,准备夜战,日间高某坐镇,夜间则由军师与公明、儁乂为主,每日必要打足它十二个时辰,我倒要看那张济能支撑几许!” “诺!”众将脸上也是一片兴奋之色! 第两百五十二章 一触即发 刘毅大军兵发司隶,首战直取虎牢关,其目的在于以此阻止兖州曹操西进的道路,以善攻闻名的高顺被他任命为攻城主将,率领七万全军精锐誓死夺关!虎牢关上下恶战连场,高顺的狂攻日夜不止,士卒们也是拼尽全力,悍不畏死;虎牢守将张济并不是浪得虚名之辈,统领关上两万部下死守,依仗这天下雄关而寸步不让! 一方志在必得,全力狂攻,一方心存死志,浴血苦守,两三日过后虎牢关上下已经是尸山血海,可喊杀之声就似永无休止,双方士卒都表现出了极为强悍的血勇,依旧是各不相让,相持不下。 此一战,双方都付出了极为惨重的代价,战斗激烈的程度为汉末攻城战之少见,可司隶之战最为血腥惨烈的场面竟还并不是出现在虎牢关!洛阳城下的那场骑兵间的对决注定要载入史册。 刘毅征战沙场已有近十年之久,战阵经验极为丰富,作为主帅,对于战场可能出现的情况,他需要去做最坏的准备,此次李傕郭汜二人的应对就让他不得不将这个准备化作战场上的现实。 千万不要以为李郭二人声名不扬就以此二人为一无是处之辈,东汉末年群雄并起,多有英雄豪杰之士,此二人能保持西都,无人来犯,这本身就非常说明问题!此次刘毅马腾联袂而来,司隶已经到了生死关头,重压之下他们做出了一个令刘毅痛恨的冒险选择! 二人放弃了长安之前各处的防守,由李傕率兵三万凭借长安坚城以拒西凉马腾;郭汜则统领铁骑近三万,步卒两万,东出函谷关,意在连接洛阳牛辅,与刘毅军在虎牢函谷之间展开决战!马腾手下虽是悍勇,可攻城之道却并非所长,稳守长安尚有一线生机;而要是放任刘毅军尽情攻击,则亡无日矣!这点二人倒是看得清楚。 这几日函谷关守将张绣是如坐针毡,自从得知刘毅军进攻其叔镇守的虎牢之后,便再无信息传来,每次派人打探也是有去无回,张绣深知叔父之能,虎牢又是险峻所在,换了旁人他不会担心;可刘毅麾下向来是攻无不克,此次主将又是以攻闻名的高顺高敬方,这两点优势在他们面前似乎也不那么保险了。 张绣自幼苦练武艺,饱读兵书,也算得上是个文武双全之将,尤其枪法极为精湛,他与刘毅军中的赵云可是师出同门,说起师门之谊子龙可得尊称一声师兄!就是因为如此,他才更不敢轻军冒进,此次刘毅出兵势若雷霆,定是谋划良久,别人倒还好说,贾诩那翻云覆雨的手段他是亲眼见过的,李郭二人可得西都,此人居功至伟。 高顺力攻虎牢,志在必得,张辽则统帅三万步卒,对洛阳围而不打,显然是在监视洛阳牛辅,让高顺无后顾之忧!张绣最担心的还不是这两路人马,刘毅军中铁骑与白马二营自与匈奴战后已是威名远扬,无论是谁都不得不承认这是一支骑兵中的劲旅,且并州一战又得吕布麾下并州狼骑及西凉铁骑万余人,纯论骑兵,李郭二人也不占上风;最让人心寒的便是赵云进入司隶之后就再无音讯,也不知到了何处,不过张绣可以保证只要自己出兵增援,路上一定会遭到他们的突袭,洛阳四周地势平坦,凭自己手中的军力绝难与之相抗。 好在此次李郭二人的战场反应也是极快,不过两日功夫,郭汜已经率领马步军五万抵达函谷关,一到关上,郭汜不做任何歇息立刻与张绣商议出兵支援之策,兵家之事,瞬息万变,早的一日有时就能决定战场的形势,二人都是久在行伍,这点不会看不清楚。 一番商议之后,二人决定留杨奉率一万精兵继续留守函谷,其他则是倾巢而出,增援虎牢!对于赵云随时可能出现的骑兵,他们当然不敢怠慢,行军之时两翼斥候都要探出至少十里,这样就算敌军突袭他们也有反应的时间!函谷之险不在虎牢之下,赵云虽勇,可部下尽是骑军,若是攻城倒不必怕他;若敌军出则与之正面对决,若是不出二人便联合洛阳牛辅,首先对付张辽的数万步卒!将之击溃之后便可威胁高顺侧背,与张济里外夹攻,如此虎牢之围便也可解! 他们的行动逃不过刘毅军的耳目,刘毅赵云几乎在同一时刻就接到了传书!此番二人出兵极为谨慎,大军抱做一团,虽为支援可从不轻军冒进,赵云几度想要乘隙而攻都难以觅得良机。 并州边界的军营之中,刘毅坐在帅帐,却是面沉如水,此次李郭的应对可谓恰到好处,换了自己也必会如此而行,他倒并不是心慌,这些也在他的预料之中,只不过对方如此应对,一场正面恶战就是在所难免,毕竟李郭二人手上尚有三万西凉铁骑,不可轻忽。 “主公不可再有丝毫犹豫,当立刻令三将军率军阻挡郭汜大军,并让文远分兵助之,还可作出撤围之态,引牛辅出城支援虎牢,他麾下虽是步卒两万,可在平原之上定是难敌主公与华将军的铁骑!”张虎此时也到了营中坐镇,为了应付可能出现的最坏情况,华雄的八千骑兵刘毅一直未加动用,此时却是不可不出了。 “传令下去,文远立刻起兵与子龙汇合,不惜一切阻挡郭汜援军,劳烦子才继续坐镇于此,我与子威立刻引军出发,那牛辅若敢弃洛阳而出,必让他有城难回!”当断则断,打仗哪有不死人的,此战得胜便可趁势而下虎牢函谷,洛阳之地稳如泰山,一切损失也是值得的,刘毅此时要做的就是毕其功于一役! “让文远以空营示牛辅,为疑兵之计,想来也可瞒他一时,为主公争取时间!”张虎立刻出言加以补充,为万全之道。 张辽本就是大将之才,战场形势也是时时细加观察,主公军令一到便立刻执行,营中遍立旌旗,留下少部兵力监视洛阳之后便率军而出,直奔河南,那里会是郭汜援军的必经之路。 郭汜张绣二人大军行动谨慎,虽然没有给赵云任何可乘之机,可行军速度也受到了影响,这世上可没有太多的两全其美之事!他们到达河南之时,赵云张辽已经合兵一处,严阵以待! 见到对面敌军沉稳的阵容,郭汜与张绣心中都明镜一般,此番一场恶战已经难以避免,自己兵力虽稍占上风可敌军素来善战,胜负实在是未可知也,不过事到如今,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张文远,你等仗势行凶,无端犯我司州,如今可敢一战!”仔细审视敌阵之后铁骑白马二营赫然在列,却是不见赵云踪迹,张绣跃马挺枪而出,直言挑战张辽,就此也看得出他的自负! “师兄,多年未见,别来无恙?今日战阵相逢,师兄既然有意,便让小弟奉陪吧!”此时刘毅军中铁骑营战阵一分,一将飞奔而出,白马银枪,俊朗不凡,那匹白马神骏无比,片刻就到身边,此将语音雄浑,正是常山赵子龙! 第两百五十三章 师出同门 张绣仔细打量着面前这个雄武之将,他与赵云的相见还要追溯到十余年前,想不到当日那个灵动的少年如今已经是如此英武的大将,看到赵云便想起了师傅童渊,思念之情立刻涌上心头。 “早就闻听师弟勇武之名,人所共仰,未料今日相见,却要与战阵之上见生死,呵呵,天意何其弄人!师傅他老人家身体如何?”张绣朗声说道,提起师傅,语气之中也是充满了敬意! “师兄放心,师傅他老人家人在燕郡,有童大哥照顾,我大哥对他也是尊敬有加,恩师老当益壮,倒是经常会提起师兄。以如今形势,李郭二人怎能与吾兄相抗,师兄英雄,当知云不是妄言,何不弃暗投明,既报天子,又可令师尊欢喜,岂不两全?”赵云说道。 “哈哈哈哈,想不到我的好师弟还有一张利口,刘朗生对你而言乃是明主,可在张某眼中却是未必,此番前来,还不是恃强凌弱?休要多言,即管放马过来,让张某看看师傅心中最得意的弟子是否名符其实。”张绣仰天一阵长笑,却是摆开长枪高声说道。 “这有何难?如今各为其主,云得罪了。”赵云蟠龙银枪斜指天际,枪尾却是极其迅速的对着张绣点了三点,是为敬长之意。 “各为其主,生死勿论,师弟不必客气,我也不会手下留情。”张绣话刚说完,二人长枪便同时出手,走得都是一样路数! 他们这一番交锋与别人很是不同,两杆银枪如同灵蛇一般轻灵飘逸,出手之间更是潇洒无比,万点寒星就闪烁在两人之间,双方都是知根知底,开始的出手纯是相互试探,用得也全是轻巧迅捷之招,不仅妙手迭出,更是让两边将士看得赏心悦目,佩服不已。 “没想到李郭二贼手下还有如此良将,观他枪法,竟似乎不在儁乂子义之下,童老前辈的弟子果然都非常人!”严纲感叹道,这张绣枪法娴熟,气力悠长,一见便是武艺高强,能征惯战之将。 “严将军言之有理,不过纵使子义儁乂,论起枪法也是自承不及三将军,这张绣虽勇,三将军当可胜之!”一边的张辽出言道,自从在并州归顺刘毅之后,张辽也加入了幽州军武将切磋的行列,与张合太史慈等人都有过多次交手,对赵云的枪法亦是知之甚深。 “不错,此战三将军必胜,张将军,樊将军,速速摆出攻击阵型,一旦三将军得胜,我们便趁机先发制人!”严纲果断的道,铁骑营此次也进行了扩充,樊稠带领五千狼骑的加入大大增强了赵云的实力,此时铁骑营连同白马营已经有骑军两万四千余人,装备精良,战力坚强。不过对于敌军的三万西凉铁骑众将也不敢有丝毫轻敌,凝神以对。 激战之中,赵云的枪法首先起了变化,似乎一瞬间就是狂猛无俦,长枪吞吐之际大开大合,隐隐带着风雷之声,此时太史慈正领兵在虎牢关下鏖战,若他在此间,便可看出赵云现在所施展的正是当日马孟起的雷霆枪法!赵云最善于取长补短,以他的基础,无论如何枪法都可很快施展,这路枪法如今展开比之马超当日的威势丝毫不差。两军对垒,士气为首,就算对手是自己师兄,子龙手下也不会有丝毫容让,只是二人之间太过熟悉,因此才主动变招。 直到赵云变招,二人交手已有四十回合,张绣此时已经彻底认可了师傅的眼光,张辽看得不错,他自幼习武,又有名师指点,枪法之精的确不容小视,就算比之太史慈张合也不遑多让。可也正是因为与赵云师出同门,更能体会到师弟对师门枪法运用的精妙,同样的招数,同样的运枪,赵云几乎都能比他快上一线,虽只是毫厘之差但足见巧妙之处,似乎所有的枪招在他手上都有不平凡的威力。 张绣的枪法的确要比赵云差之一线,可真要分出胜负也绝非易事,况且他对赵云的枪路极为熟悉,是以子龙才会有此举,两军这场大战不可避免,若自己击败张绣便可提升己方的士气。在这种数万人的正面对决中,一方士气的增长无疑是极为有利的。 他的枪法一变,张绣立刻就有吃力的感觉,赵云的目的他心中清楚,这种毫不惜力的战法就是要和他在短时内分出胜负;不过师弟的实力已经到了明知他要干什么也防不住的程度,再过十个回合,已经是落尽下风,当下也不犹豫,一个虚晃,拨马便走。 赵云收枪而立,却并不追赶,看似不费力的他也在调整着自己的呼吸,因为接下来的这场大战才是决定成败的,身为将领,更要引导出士卒们最大的战力!几乎在同时,严纲一声令下,铁骑营摆出一个硕大的峰矢攻击队形,气势如山的向敌军卷了过去,数万人齐声发喊,再加上万马奔腾,直欲将青天翻转过来! 郭汜此时毫不犹豫,西凉铁骑也纵马迎了上来,骑兵对战之中冲击力是很关键的因素,绝不能让对方蓄满力道,他也是久经沙场,这个道理不会不懂,西凉铁骑奔突起来,大地亦在震荡。 两道骑兵洪流迅速的接近,然后交织一处,最初的一阵接触双方都是人仰马翻,在这种场面下,倒下就意味着死亡,而且绝不会有全尸,双方的马匹不会去分敌我,践踏之下安能完整? 初始的混乱对撞一过,之后便是短兵相接,铁骑营悍勇无双,西凉骑血气盈胸,当真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双方的阵型已经形成了犬牙交错的态势,几乎是从一开始,惨烈的厮杀就进入了最高潮,每时每刻都不断的有双方士卒从马上落下,也不断有马儿发出一声声的哀鸣,与兵器交击之声,奋力喊杀之声交相呼应! 这也是一场汉末最高水准的骑兵军团对决,与步军交战不同,骑兵高水准的对战永远都是在运动中的,停下就意味着失败,虽是厮杀惨烈,可双方的阵型都保持的极好,对手也在不停的交换之中!这种运动战对马上骑士的要求更高,形势是瞬息万变。 刘毅当年在奔狼原与匈奴骑兵一战,用的战法就是凿穿,无论你多厚实的阵型,也要靠一往无前的战力将之彻底击穿,一旦成功,击穿的绝不止是敌军的阵型,更是他们的信心士气!这个战法刘毅是学自唐太宗李世民,正是此人将凿穿战法的威力演绎到了一个巅峰! 凿穿战法的精髓便在于冲击力,更需要有一个无坚不摧的箭头,刘毅多次施展此招便是对自己的武勇充满信心,他那血龙吞天戟无人可挡!而现在他虽没有亲自上阵,可赵云却完全可以代替他的作用,蟠龙亮银枪就像九天游龙游龙一般收割着敌军士卒的生命,沾着死,挨上亡!在尖端战力上,郭汜显然无法与赵云的铁骑营抗衡。 将领们的英勇表现也刺激着铁骑营士卒的士气,人人都是奋勇争先,手中大刀挥舞,不断向身侧敌军砍劈而去!这是刘毅初设骑兵时就打造的武器,仿造后世的厚背砍刀,加以长柄,就普通士卒而言,劈砍这种动作才是马战交锋中最为实用的。 在铁骑营狂猛的冲击之下,西凉铁骑也表现出了天下精锐的战力,在武器和尖端战力上他们或许处于下风,可有一点他们定会胜过铁骑营,这便是经验!有时候这些百战老兵鲜血凝成的经验让人无法想象,游斗!这是西凉铁骑瞬间做出的对策,他们要消耗对方的锐气,再拼人马的耐力,这说起来容易,可在战阵之中要做到就千难万难了,不过西凉铁骑付出一定伤亡之后硬是做到了!两支天下精各出奇谋锐绞杀在一处,一时之间难分高下! 鞠躬感谢鬼葬曲书友的打赏,您的秀才加更我会在周六奉上,希望继续多多支持,兄弟们的确很是给力,现在狼三一天的红票就有近五十票,虽说离上榜还有不小的距离,可小诸葛已经很满足了,谢谢各位,等刘郎生打下司隶再论功行赏! 第两百五十四章 兵精将勇 骑兵之间的对决最重要的是什么?勇气、武艺、意志或是耐力?这点赵严二人与郭汜张绣都心中明白,那就是骑术!高明的战士往往能最完美的借助马匹的力道,他们的劈砍突刺都是人马合一,而一旦陷入对战之中,如何灵活的移动也是能延长自己生命的依仗。 西凉铁骑汉羌交杂,入伍之前就深通马术,这是他们先天的优势,而铁骑营更多的则是后天的历练!说道操练,刘毅军可谓是天下诸侯中最为精良的,他们平日的演练可都是真刀实枪,由此而造成的伤亡不在少数。赵云曾经为此事与刘毅彻夜长谈,最后还是刘毅说服了他,在尽全力给士卒们加上护具的同时,操练的力度更是有增无减,宁愿在训练中受伤,也不在战场上丢命更是被士卒们奉为经典,此后一场场的大战的胜利更是证明了这句话的正确,正是如此他们在与纵横天下的西凉铁骑之间的对抗中才能丝毫不落下风! 数万人的骑兵交锋,一旦打成胶着之态,便不是一时半刻可分出胜负的了,双方士卒要在各个方面做全面的较量,勇气与意志在这个时候便能体现出重要性,往往决定胜负的便是谁更能坚持。 骑兵不分胜负,步军自然不会坐视,郭汜见骑兵占不到半点上风便立刻将手中的三万步卒投入了战场,将面前这支敌军击溃就可以完全控制司隶的战局,洛阳与虎牢关也可迎刃而解,此战他没有退路,自从兵出长安开始就已经注定了,可说是毕其功于一役! 张绣的武勇败在了同门师弟赵云的手中,而对方步军的主将也是算得上是李郭二人的故人,那便是统领两万燕云营的镇远将军张辽张文远!郭汜没有退路,他也没有,骑兵交手不分胜负,步卒的对战就极为关键了,虽是人数上处于劣势,可以张辽对手下士卒战力的了解这一战可说是势均力敌,燕云营的的精锐可以补上人数的不足。 在华夏悠长的历史岁月中,出现过非常多的乱世,春秋战国、楚汉争霸、南北朝、五代十国;可没有任何一个时期会像三国时代这样具有魅力,罗大大的小说无疑是一个关键!而人们最喜欢的便是这个时代的金戈铁马,人才辈出,正是由于那些名留青史的谋臣武将们的精彩人生,才使三国这短短一百年不到的时间吸引了最多人的目光。 智慧化身的诸葛亮,雄姿英发的周公瑾,兵贵神速的郭奉孝,暂且抛开这些谋臣不说,勇将们更是这个历史舞台的主角!蜀有五虎,魏有五子,吴有一干水上群英,在这之前的诸侯争霸中更有吕布、华雄、颜良文丑这样为人耳熟能详的名字,真是灿若星河! 天下无双的吕布,威震华夏的关羽,熊虎之将的张飞,偶像级别的赵云,乱世之中他们的英勇豪情更能激起后人胸中那股热血!可如果把三国所有武将做一个综合能力的排名,威震逍遥津的张辽张文远定可排入前六,用刘毅的话来说,此人至少是兵团司令级别的。 这一世张辽的人生轨迹由于刘毅的到来已经发生了改变,可以说他更早一步的踏上了广阔的战争舞台,这司隶一战就是对他军事才能的极大考验!华夏自古以来就是文无第一,武无第二,武将之间更加容易产生那种惺惺相惜的感觉,投效刘毅之后,张辽在这一点上感受很深,现在军中与他关系最为融洽的便是徐晃与张合,三人正是同一类型! 身为武将,他能感觉到主公对自己的信任,且不提并州之战,此次出征,张辽可是率领燕云营独当一面的。燕云营在刘毅军中虽是组建很晚,可这几年名气最大的也就是他们了,扫平辽东,剿灭高句丽,在甘宁手下,这支劲旅建立起了不弱于老四营的威名。把这样一支人马交到张辽手上,刘毅看重的就是张辽的统帅才能。 步卒之间的交锋可能没有马战那般灵动好看,但却是最为考验士卒自身的基础,在这里,他们没有任何外力可借!唯一可以依仗的便是多变的阵型与团队之间的默契,这两点正是刘毅军的优势所在。 面对敌军的正面冲击,张辽摆出一个朝着己方的弯月阵迎了上去,这个阵法既可以在一线的交锋上保持宽大的正面,又可以隐隐对敌军形成包围之势!郭汜统领的步军虽然在人数上占优,但在双方交锋的正面也难以体现出来。那里厮杀的剧烈绝不亚于骑兵的对决,一旦有人倒下出现缺口便立刻有人补上。 双方短兵相接之下,几乎每时每刻都有士卒倒下,却没有人因此而面生惧色!站在高台之上的郭汜也将士卒交锋的情形看在眼中,随着时间的推移他的脸色是越发难看,双眉也皱了起来!在一线的绞杀之中,虽说双方各有伤亡,可己方倒下的士卒精要远远多于对方,这倒不是单单因为刘毅军的战力强悍,更重要的就是张辽的弯月阵。 这个阵法看似不起眼,可在这时却发挥了极大的效用,在正面人数相等的情况下,弯月阵可以让刘毅军士卒获得更大的出手空间,也能很好的与身边同袍做出配合;而己方士卒却是有点过于拥塞,还会遭到自己人的制约,此消彼长之下伤亡便要远高于对方。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今在这司隶战场上,张辽是真正做到了这点,对方步军的战力几乎都在他的意料之中,因此可以做出最有针对性的布置,这弯月阵就是他给郭汜准备的一招杀手。 郭阿多虽谈不上知彼,这知己的本事还是有的,照这个形势发展下去,别说自己三万步卒,就是再加一万也不够损耗的,当下立刻传令变阵,大军得令之后开始变换阵型,取一字长蛇之势!他想得很好,只要把第一线的接触面加宽,在都有伤亡的情况下若人数多的一方显然更具优势,而张辽若是不动他的大军也可从两翼发起包抄。 这个应变不可说无效,作为主将,他自然要把己方的优势发挥到最大的程度。不过他的反应不慢,张辽又岂能没有应对之策?文远令旗连展,燕云营并不与敌军正面纠缠,后军分出精锐,阵型立刻变为雁行,不给对方从侧翼发动进攻的机会。这一来除了正面的交锋之外,两翼也形成了混战之势,敌我双方犬牙交错。 在这种混战的形势下,小团队之间的合作就变得举足轻重,燕云营的士卒绝不各自为战,每每都是一伍一什之间的小范围配合,而且有一个操练娴熟的群战阵型。这个阵型乃是当年刘毅在西园练军之时与张虎精研而出,后西园成军之日还曾凭借此战法在百人战中击败了大将军何进的帐下精锐,大扬西园军威!后来几乎每一支扩充的部队都要进行这方面的艰苦训练,一入军中首先就是团队意识的养成。 论到单兵作战,刘毅军不惧天下任何强军,当年就是曹操孙坚对他麾下战力也是赞赏不已,在这混战之中这优势就显得更为明显!郭汜不变还好,一变之下更显得是以短击长,伤亡不减反曾。 经过一个时辰的厮杀,郭汜几番变招却全被张辽轻松化解,步卒的交锋之中燕云营以少战多却是建立起了很大的优势,不过张辽的表情并未因此有多少的缓解,敌军虽处下风,可战力也颇为不弱,加上人数的优势,想要将之彻底击溃却也很难做到。 双方这一场大战从上午一直打到黄昏,却依旧各不相让,战场上刘毅军虽然有一定的优势,可并不足以让它们立刻击败对方,长时间的激战使得双方士卒的体力都到了极限,有的人现在已经是下意识的挥动着刀枪,混战之间就连敌我也难以分出!不断有双方士卒被遍地的尸体所绊倒,然后就再也爬不起来。 第两百五十五章 棋高一着 眼见天色渐暗,可双方依旧厮杀不停,郭汜此时却是心急如焚,此番大战自己骑兵步兵人数可比敌军足足多出一万五千,可眼前的战局不要说占不到上风,还被对方依靠阵型与配合成功压制住了!除去士卒精悍之外,赵云张辽等人的指挥也让他不得不心服,现在双方都是精疲力竭,而对方的耐力显然还要在自己士卒之上,再来半个时辰必定支撑不住,这种混战,一旦一方败退那必是兵败如山倒! 不过就算自己看得清又能如何?双方早就绞杀在一处,便是退兵也无从退起,此时他不禁无比怀念起洛阳城中的牛辅,他手下尚有两万精锐。张辽既然已经全力赶来阻击自己,洛阳已经没有了威胁,这牛辅就是再笨战场形势也该看清,若是他举军前来,前后夹击之下一定可以把面前的敌军击溃,可这场大战足足打了一天,敌军身后见不到半点人影,以他对牛辅的了解,当不致如此草包! 郭汜想的不错,牛辅自跟随董卓开始也算得上身经百战,当然不是无能之辈,张辽的疑兵之计只能瞒住他一夜,待到天明已然探查清楚,洛阳城外再无刘毅大军!牛辅当日稳守洛阳不出,坐视虎牢受攻也是有自己考量的,赵云和严纲的骑军一日不见,他那点人马出去恐怕也是送羊入虎口,可如今得知郭汜与张绣大军来援,张辽又是踪迹不见,略一分析便可知道定是与郭汜援军交战去了。 以眼下司隶的战况,高顺狂攻虎牢,所领都是军中精锐,就算自己与张济内应外和,可以刘毅军诸将统兵之能必不会没有防备,未必讨得了好去,不如趁此机会与郭汜合兵一处,再做计较。虎牢乃是天下雄关,张济又有两万精兵在手,至不济当可守得半月,一旦自己配合郭汜击败赵云与张辽,虎牢之围自解! 身为一员战将,牛辅这番判断也算是合格了,高敬方徐公明都是能征惯战之人,就是全力狂攻也不会疏忽侧背,他的两万精兵占不到便宜!可是常言道棋高一着憋手憋脚,他的这番举动已经全部落在了张虎与郭嘉的算计之中!在这司隶战场上,除了高顺赵云张辽这三支大军之外,尚有刘毅麾下由华雄亲领的八千西凉铁骑,人数虽是不多,可牛辅一旦出城,也足够对付他的两万大军了。 就在赵云统军与郭汜交战之时,刘毅已经带着九千骑兵隐伏在洛阳城西门三十里外了,当日匈奴单于于夫罗来拜访刘毅之时曾经给他送来骏马千匹,这些战马并没有补充到赵云和严纲的营中,而是被刘毅精挑人手,亲自组建了一只骑兵,本意是用作亲卫营中的机动力量,此番司隶大战,刘毅也把他们带到了战场之上历练一番。 司隶这一战刘毅志在必得,也做了万全的准备,华雄的西凉营便是作为奇兵来使用的,以应对战场上出现的意料不到的情况。华雄自并州投效刘毅之后颇得重用,仍然让他统领那支吕布麾下的西凉铁骑,当然人手方面有了一些调配,这是人之常情,华雄也不以为忤,刘毅待他很是不薄,上奏天子封为威东将军,名爵犹在张辽之上,此战也是憋足了力气要立下战功,本来被用作后背他还憋了一口气,谁知日前忽得军师将令,立刻便要出征,而且竟是和主公同行! 早在张辽高顺之前,华雄与樊稠二人便在董卓手下效力,当年十八路诸侯起兵讨董,首先统兵迎战的便是华雄,足见其能!当然他也没让董卓失望,一出手便击败了盟军先锋,江东猛虎孙文台,要不是刘毅引军相救,恐怕孙坚当时就要毙命。后华雄突袭盟军主帐,斩俞涉,败纪灵,诛潘凤,威武不凡,而当时出手将他伤在刀下的甘宁也正是刘毅麾下校尉!说起来他与刘朗生算得上极有渊源了。 此番一同进兵,刘毅并没有干涉他的指挥,包括伏击地点的选择和人马的列阵都是他的意思,这一点也使得华雄更是心中感激,对战沙场本就是各为其主,哪怕与牛辅有旧他也不会手下容情。 待得正午,牛辅步军已经出现在了二人的视野之中,等其军列过去一半,华雄擂鼓传令,西凉铁骑齐声发喊,排山倒海一般的杀了过去!牛辅见状大惊失色,从战马上他就认出来的正是当年温侯麾下的骑军,未料到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敌军的算计之中!他知道眼下除了死拼绝无第二条路可走,洛阳城虽近在咫尺,可是这平原之上一旦自己退兵便正中敌军下怀,以骑兵的速度肯定难以幸免,倒不如拼死一战方有一线生机,好在敌军并不太多,自己还可以指望郭汜来援助,此时他并不知道他指望的援军是来不了的,郭汜还在等他呢! 不过他这一冷静下来,也给了手下士卒不少士气,虽然被西凉铁骑冲杀的狼狈不已,可大体上的阵势还在,尚可苦苦支撑下去! “子威,这牛辅倒还有点斤两,竟能败而不乱!不过以子威武勇,亲自击之,当可更增成算!”有了当年的交手,刘毅对华雄统帅骑兵还是很放心的,因此并不打搅他的指挥。只是见华雄下令出击之后一直立于原地观战,很不似他平日的作风,因此出言道。 “主公说的不错,这牛辅当初也算得上一员战将,否则相。。当年也不会重用与他!不过主公放心,以如今形势我军可操必胜,他只能多支撑些时辰罢了!走时雄得张军师与戏军师之命,无论何时都不能擅离主公左右,否则军法处置,故才观战不出!”华雄知道刘毅的心意,因此言道,提到董卓时他还是习惯的以相国称之,不过立刻醒觉;此番出兵之前xi志才传书张虎强调主公安危之事,张虎自然也极为赞同,因此这个重任就交给了华雄,华雄就更不敢造次了! “哎,子威乃是大将之才,岂不闻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此战我军绝非击溃牛辅这么简单,子龙与仲甫文远他们定在苦战,我们这里早点收兵便可助其一臂之力!”“你放心,刘某就在这里观战,好,这一千骑兵你也带去!”刘毅闻言立刻苦笑,自己的官职地盘越来越大,可这自由却越来越小了,不过战场的形势他是看得清楚,因此对华雄言道,见他似乎有些为难才加上了后面的话。 华雄身为大将,刘毅所说他自然清楚,只是身负军令,主公安危可不是儿戏,现在听刘毅说的真诚,且战情如火,当下也不再犹豫,领着一千骑军便亲自冲杀过去!当然他还给主公留下了百骑护卫,并对那百夫长言道若是看见主公上阵回来定要斩其首级! 刘毅见状更是无语,他还真打着华雄去了自己便跟上的心思,胯下乌云盖雪神骏无比,定可后发先至!可眼前这个百夫长得令之后便如临大敌的将自己团团围住,他现在除了再度苦笑也只能徒呼奈何! 鞠躬感谢月光下的猫儿书友的打赏。这个定时发布真是坑爹,定好的11点又发不上去,晚上两章连更。 第两百五十六章 机不可失 华雄早在董卓手下之时就是仅次于吕布的大将,一向久领骑兵,以如今的形势他自然不会让到手的大胜溜走,一千骑兵就在牛辅拼死将西凉营堪堪挡住之后奔突而来,彻底击溃了敌军刚刚建立起来的防御阵型,西凉铁骑一举冲开了敌军的防线,与那些步卒短兵相接,厮杀起来!在平原上步军对上骑军,一旦没有地利阵型又被冲散的话就只能任人宰割,凭谁来也无法扭转如此颓势! 不过敌军终究有两万之数,加上牛辅拼力死战,想要将之尽数歼灭却不是短时间可以做到,刘毅立于远处高地之上,战局尽收眼底,心中却是焦急不已!他急的当然不是眼前的战局,现在的局面就算把牛辅换成他也无力回天,郭汜与张绣二人统领大军谨慎前行,赵云与张辽不得不正面阻击,虽说对二将与自己手下士卒充满信心,可这边战事解决的越早便可前往助之,至少可以减少兄弟们的伤亡。 看着战场上的厮杀,刘毅数次想要强冲而出,谁知那百夫长却是如影随形,让他难逞心意。这人倒也颇为憨直,无论刘毅软硬兼施都是一脸笑容,就是不肯,逼急了竟然解下腰间佩刀递给刘毅,言道军令天大,主公也说此战主将乃是华将军,既如此,他的话就是军令,主公要冲杀也行,先将小人斩了,也比违抗军令来的强。 “你给我报上名来!”碰到这种属下,刘毅也没了脾气,他当然不可能将之斩杀当场,服从军令本来就是他一向强调的。此战他既然将一切交给了华雄,自己身为主公更不能坏了军规。 “主公,属下姓李草字元霸,乃华将军麾下第三曲百夫长!” “李元霸?刘毅闻言不由一愣,再仔细打量此人面如锅底,身长八尺有余,膀大腰圆,倒颇有点勇武雄壮的样子。在华夏的历史小说当中,最被夸大也最被公认无敌的便是隋唐第一条好汉赵王李元霸了,此人那是秦王李世民之弟,号称“恨天无把恨地无环”,生的板肋球筋,掌中一对八棱紫金锤有八百斤之重,天下无敌! “主公,此战我军可操必胜,主公万金之躯又何必亲临战阵!”李元霸给刘毅看得颇有些不自在,大着胆子出言道。 “哦,元霸你如何看出?”此时战场形势依旧纠缠,牛辅军尚有抵抗之力,表面上看还要人多势众!刘毅看得出优劣是因为他身经百战,且对于骑兵作战尤其擅长,此时出言颇有些考较之意。 “我等跟随华将军,也曾南征北战,如此地形,我铁骑可击破三倍以上的步军,如今这路人马绝无我军三倍,又是失去了步军的阵型,怎能与骑军相抗?眼前虽是纠缠也不过垂死挣扎罢了。”李元霸听主公问起,便小心翼翼的说出心中所想,倒和刘毅不谋而合。 “嗯,你倒还算有点见识,做个百夫长委屈了一些,此战之后我与华将军说一声,来我亲卫营中吧!”刘毅似是没有想到这看似粗豪的大汉却有如此细密的心思,心中不由升起了爱才之念。 “多谢主公!”李元霸于马上躬身,也是心中欢喜,入了亲卫营便在刘毅身边,且看主公神色颇有赏识之意,怎能不心动? “好了元霸,你留下二十骑,其余兄弟让他们杀下去,告知华将军不惜一切,尽快击破敌军!”刘毅并不想把这百余精锐浪费在自己身边,此时有一份力便出一份力了,因此言道。 “这。。。”李元霸虽是狂喜之中,却始终未忘了自己的职责,主公此言虽是不违背华将军军令,但他还是有些犹豫。 “别这啊那的,敌军已然如此,早点败之便可少伤亡几个兄弟,我刘毅血龙戟在手,天下何处去不得?谁人能伤我!”对于李元霸的犹豫,刘毅倒是暗暗点头,不过话语之中却是充满了傲气!现在以他百战不殆的声名也的确有这个傲气的资本。 “诺,主公勇武,天下谁人不知!赵龙,你带兄弟们冲杀下去,将主公之言传与将军!”李元霸闻言心中一过,主公之勇本就是万夫不敌,若真有人能伤他多这八十骑也是白搭,因此也果断的下令!旁边士卒早就看得心痒难熬,又被刘毅话语激起了胸中豪气,如今一听军令,各个奋勇争先,向着两军纠缠之处拼力杀去! 郭汜看着战局心急如焚,可赵云身在战阵之中也是丝毫不见轻松,西凉铁骑名不虚传,竟能与自己的铁骑营战到如此地步,眼下的战局自己就算得胜也是铁骑营成军以来所经历的最艰苦的战役了,且这伤亡。。。不过他此时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拼尽全身力气的继续冲杀,带领属下要把敌军最后一点抵抗的意志彻底粉碎! 这场大战持续整天,且一开始就是强度极高,以他和严纲的体力现在都有难以为继之感,更别说普通士卒了,双方无论是骑兵或步军都已经是咬着牙,靠着最后那股意志在支撑了。 便在此时,大军身后却是响起了马蹄之声,扬起烟尘滚滚,定有一大队骑兵奔腾而来。听闻此声,郭汜立刻失魂落魄的走下高台,因为牛辅军中绝不会有如此多的骑兵,不是牛辅,来的定是刘毅之兵了!一旦这队骑兵加入战场,恐怕自己都难以走脱。 这阵万马奔腾之声让交战中的双方都是一愣,他们不会像郭汜知道的那么清楚,只见一队骑兵在视线中由远及近,阵型并不齐整!为首那将金盔金甲,身披红袍,胯下乌云盖雪掌中血龙吞天,身后大旗之上绣着一个栩栩如生的金色狼头!这个形象所有刘毅军的士卒再熟悉不过了,虽然隔得尚远也立刻认了出来。 “将军来了,将军来了!兄弟们杀啊!”不知是谁带头狂喊起来,在刘毅军中这将军二字不加姓就是专有所指的,在士卒心中,将军便是对刘毅一人的称呼,大家尽皆知晓。 随着这喊声,郭汜手下士卒立刻就感觉到了对手的变化,本来已经有些涣散的眼光重新变得精神,手中兵刃似乎此时也不再沉重,恢复了轻灵,便是倒在地上无力站起的伤员也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量站起,再度投入到惨烈的厮杀中去,一时间整个幽州军都兴奋了起来。 刘毅无敌的形象早就在士卒心中扎了根,这是一次次胜利累积而成的威望,只要看见将军,士卒们必会士气大增,这点也是几位军师与他手下诸将极为推许的,刘毅在士卒心中绝不单单是主公,更是带领他们驰骋沙场的无敌统帅,有将军在,便是战无不胜,所向披靡! 面对刘毅军突然爆发出来的滔天战意,已是精疲力竭的郭汜大军终于崩溃了,战场形势在一瞬间就由尚可支撑变成了兵败如山倒,一人退就是万人退,士气一跨,本来勇猛的军队也变得不堪一击。 跟随刘毅前来的骑兵不过五千之数,也都是满面风尘,刚刚力战几个时辰击败牛辅,就连战场都来不及打扫就不惜马力的狂奔来此,途中很多士卒掉队,胯下战马也累倒了不少,不过总算赶上了,他们的到来也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等他们冲到近前却发现已经用不着他们出手,敌军开始四散而逃! “兄弟们,给我追上去,活捉郭汜!”刘毅此时舌战春雷的一声大喝,满场皆闻,他更是第一个纵马再上,看着满布战场的双方士卒尸首,以眼前敌军兵败如山倒的形势,他又哪里能让这郭汜轻易离去?正是宜将乘勇追穷寇! 第两百五十七章 敌酋授首 看着眼前战场的情形,刘毅便知此战自己虽胜也是损失惨重,岂能再让郭汜轻易逃走。敌军兵败如山倒,更要趁此机会衔尾穷追,最好能趁敌军败势一举拿下函谷关,那司隶之地便会更加稳固。 这一战代价虽大,可也将洛阳牛辅与郭汜大军尽皆击破,如此虎牢关再无援军,必会是自己的囊中之物,长安李傕也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对于西都,刘毅并无觊觎之意,与马腾联合之时本就许他为长安太守,他要的是函谷关,拿下此关,再有虎牢在手,司隶便如同铁桶一般,自己当进可攻退可守,来去自如! 现在与马腾关系和睦,又相当于与他接了亲家,可将来之事谁又说得清楚?争雄天下,防人之心不可无,害人之心更要有!当然刘毅不会对马腾动手,至少在他扫灭中原群雄之前不会,有函谷天险在手,只要派一大将守卫便是稳如泰山,之后便可与西凉这产马之地互通有无,尽最大努力增强自己麾下的骑兵规模,并借此可驰骋中原! 见主公亲自追击,士卒们再度鼓起余勇,正是宜将乘勇追穷寇!赵云将善后之事交代给张辽,自己则和严纲率军继续追杀,虽然士卒疲惫,可主公既然如此,必有深意,却不需问! 可怜郭汜数万大军此时却是做鸟兽之散,不过他现在也顾不上那么多了,逃命要紧,拼命打马一路狂奔,身边的护卫也是越来越少,而背后刘毅军却犹如跗骨之蛆,丝毫不让。 眼见敌军越来越近,自己返回函谷关无异痴人说梦,想来已是无幸。郭汜知道刘毅能放过别人,但绝对不会放过自己。不由与马上一声长叹,竟是横剑自刎,他这一死,身边众人俱是降服! 刚才刘毅到时已是黄昏,这一番追逐之后天色已晚,刘毅不再冒进,将郭汜首级割下交予随从妥善保管后便收军而回,此时张辽已经带领士卒建了营帐,进了帅帐之后刘毅立刻传令西凉铁骑守夜,其余士卒一律安歇,这巡营之责便由自己亲自承担。 “仲甫文远,我军战损如何?”刘毅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静,不过也是心知肚明,这个数字一定极为庞大,恐怕算得上是自己从军以来最大的损失了,不过这便是战场冷酷的事实。 “主公,此战我军斩杀郭汜大军四万有余,降者数千,我白马营与三将军的铁骑营阵亡士卒一万上下,伤者数千,文远的燕云营情况大致与我一般,这还幸亏主公来得及时,否则伤亡恐怕还要更大。”严纲的语气沉重之中也带着骄傲,这份骄傲是为手下士卒而发,敌众我寡之下还能将其尽歼,足见刘毅军强悍的战力。 “子威,你那里如何?”刘毅明显的脸上一抽,光阵亡就是两万,这可全是身经百战的老兵,赵云的铁骑营全军上下不过两万人,加上伤者这一战可说是打残了!虽然有了充足的心理准备,但真正面对起来心中还是惨然,但他身为主帅,一举一动都影响着全军的士气,自是不能表现在脸上,无论怎么说这也算得上是一场大胜! “禀主公,我西凉营阵亡八百,伤六百余人。”华雄的回答让刘毅心中好受了一些,击溃牛辅军两万,这个战损可说是微乎其微了,这也再次证明了骑兵在平原作战之中的威力。牛辅在此战中被华雄所斩,后便随刘毅狂奔而来增援,俘获的降卒还未来及统计。 刘毅闻言之后却是陷入沉默之中,他还在思考着如何拿下函谷,想来此时关上应已无太多守军,可眼下自己的兵力也是捉襟见肘,满打满算不过三万余人,这里面还要加上伤员,最关键的是骑兵不善攻坚,函谷之险又不在虎牢之下,如此极是为难! 严纲、张辽见主公沉思,只是静立一旁也不出言打搅,此时却是赵云追击而回,看他身前那人满身血污,正是张绣!敌军四散而逃之时赵云便盯上了师兄,最后历经一番艰辛也是将之生擒,途中赵云百般劝说,张绣只是沉默不语,只得将他带来见过主公。 “张将军,郭汜依然授首,长安李傕不日必亡,将军如何不降?”闻听面前之人便是张绣,刘毅却是眼中一亮,当下沉声问道。 张绣闻言浑身一震,刘毅说的轻松,那可是六万大军,其中尚有近三万西凉铁骑,未料到今日一战却是灰飞烟灭,这一场大战也是他经历之中最为惨烈的!不过他的表现倒很是奇怪,既没有什么慷慨陈词,也不见其他任何动作,只是仰首往上,不置一言。 “今日战阵之事,吾已尽知,张将军武艺高强,善于统军,乃为将之才,此番大战各为其主,刘某不会放在心上!张将军不发一言,若所料无差,想是顾及长安城中家人安危吧?”刘毅笑道,他今日也是对张绣刮目相看,记得三国游戏的中张绣武力不过七十多,就连个将军也当不上,本来未放在眼中,可听严纲言道此人竟是童老之徒,赵云师兄,与子龙尚能战上百合!这份武艺绝是非同小可,且严纲言中对其统帅骑兵之能极为称道,因此也动了爱才之心! 更为重要的是眼前此人乃是此次司隶之战的关键!刘毅统军前来之时,张虎就曾与他计议一番,当时张虎也不知张绣的能为,但却知其叔侄把守虎牢函谷两大重地!高顺当日对刘毅言道虎牢十日可下,他并不怀疑高顺的能力,不过强攻雄关必是伤亡极大,因此也与郭嘉细商一计,以策万全!那便是让长安城中的“天耳”诸人设法找到张济家人,护其平安,关键时刻便可以此劝降张济! 刘毅攻击司隶之策早就拟定,对于长安的虚实郭嘉自然不会放过,天耳有很大一部分力量便在城中,甚至刘云都亲自前往!这些重要将领的情况早就深知,不过此计只是为高顺强攻之辅。 如今郭汜大军尽灭,虎牢也是岌岌可危,刘毅便不想再在这两座雄关之下折损兵马,看见张绣,立刻想到了这条计策。 “秀对将军一向仰慕,与子龙又有同门之谊,只是身在沙场,不由自主,且母亲家人尽在长安,若将军能保其平安,秀愿为将军取下函谷,再行说服叔父献出虎牢!”果然张绣闻言有了反应,沉吟片刻之后更是出言说道。李郭二人有恩于张济,他心中对二人颇是不以为意,今日一战又见到了刘毅军的精锐,再加上其人对自己的态度,已是心折,只是顾虑家人罢了,听刘毅此言,也燃起了希望! “好,张将军不负我,我刘毅便不会负将军,我也不瞒你,军中早有精锐潜入长安,如今郭汜精锐丧在此间,长安城忙于马太守攻势,虽不能将人带出,可保其平安应可做到,便以三日为期,三日之后,定会有将军家人的准信!”刘毅缓缓的道,以天耳之能,当能办到此事,自己士卒疲乏,等上三日也无大碍,若真如张绣所言,虎牢函谷就可兵不血刃!经过这场大战的折损,刘毅不想再多费人马。 “将军真能如此,秀必当追随将军,至死不改!”张绣闻言立刻来到刘毅面前双膝着地,语音激动中却又带着坚定! 第两百五十八章 缓攻之策 虎牢关下的争斗自从高顺第一天攻城开始就没有停止过,三天多不间断的惨烈厮杀使得关上关下的空气中都似乎弥漫着血腥的味道,虎牢关六丈高的城墙上更是血迹斑斑,可今日这平常喊杀声震天的战场却迎来了难得的平静,双方似乎都是筋疲力尽了! “高将军,为何停止攻城?眼看敌军已经是强弩之末,何不依当日所议攻之?”今日轮到张合的虎卫营攻城,这两日的惨烈不仅没有让这些骄兵悍将退缩,反而更激起了他们誓要夺下此关的斗志,可当他整装待发时却得到了高顺的军令,张合百思不得其解,虽然军令不可违他还是不由进入帅帐找高顺问个究竟。 “此乃主公传书,我与郭军师商议一夜之后决定暂停攻城,静候主公之令!”刘毅的传书是昨夜到达高顺手上的,由于通讯手段的缓慢,对于瞬息万变的兵家之事,刘毅很少干涉临阵大将的指挥,因此信中只是将他的想法详细的叙说一遍,言道此计极为可行,而一旦功成便可最大程度上减少本方将士的折损!当然最接近战场,也最能掌握形势的就是高顺,如果他觉得无此必要,则可临机而断! 高顺尚是第一次接到如此的将令,应该说这算不上将令,只是主公对自己的建议,由此也可见刘毅对他的信任!可同时他也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不过高敬方绝非不能决断之人,若是虎牢即日可下他不会有半点犹豫就要继续攻城!他的压力来自于虎牢关上张济的顽强与手下士卒的伤亡,原先他预计的两日之后奇袭城门之计却因为张济的出色组织而不得不延后,十日破城是他对刘毅的承诺,就算现在他也有十足的信心,再有五日就必可攻下虎牢!但攻打虎牢至今他麾下已经有万余名将士血染沙场,五日可能就要再伤亡两万之数。 若是主公之计可行,这两万将士就可得以保存,可一旦此计不成,司隶战局会否因为自己的犹豫而发生改变?攻城就该一鼓作气,一旦停下恐怕再要攻陷付出的代价就不止这两万士卒了,因此夜间他只是把攻击的力度减小而并未停止,自己则和军师彻夜商议! 对于刘毅这样的处理方法郭嘉是欣赏的,从主公处快马狂奔到虎牢也要一天多的时间,这个时间足够战场形势发生改变了!高顺的顾虑非常有道理,经过这几天惨烈的攻城战,郭嘉也知道一旦给敌军喘息之机再要攻克会给己方带来多大的损伤。二人不时从各个角度摆出停攻的优势与劣势,最后还是决定按主公的建议而行,支持他们下此决定最大的理由就是郭汜大军灭后,司隶之战几乎已成定局,无畏再增加精锐士卒的伤亡,利与弊的权衡使他们能赌上一把! 这个赌字不好听,但却是现在真实的写照,刘毅,郭嘉,张虎行此计不单单是站在司隶的角度上,幽州并州也都是一个整体,一旦刘毅军此战损失太多,若是袁绍大军来攻该当如何?就算是现在也有这个威胁的存在,当日刘毅将全军精锐交给高顺让他速下虎牢就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战局是每时每刻都在变化着的,因此对策也要随之而动,张绣的被俘使得这个计划成功的可能大大增加! “高将军,军师,合不知主公为何会有此令,可我等身为大将,也该对主公明言眼前形势,否则才是愧对主公!”张合此时并不知道刘毅的这条计策,他只是纯粹从虎牢战局出发而据理力争! “张将军心意顺怎能不知,尚请稍安勿躁,待公明子义诸位来此自会议及此事。”高顺语气平和,决定既然做出,也该让众将知晓! 张合闻言不再言语,高顺既如此说必有原因,而且郭军师在一旁也没有异议,虽是心急可也只能等待,不一会徐晃太史慈和众将都来到了帅帐之中,高顺这才将他昨夜与郭嘉所议告知了众人。 听了高顺详尽告知主公之建议,并将他与军师一夜之商议和盘托出,张合陷入了思考之中,徐晃太史慈也在考虑其中利害,其余将领则相对比较简单,主公和军师的计议是不会错的,多年以来莫不如是。这倒并非说张徐太史等人对刘毅的信心在他们之下,只是平日里主公与他们言谈一再强调身为坐镇一方的大将,在服从军令的同时也要有自己的想法,有随机应变的能力,因为他们最了解第一线的战况。 “将军,军师,主公所言之策若成与我军实有天大好处,高将军当机立断,合也赞同!不过我军虽是缓攻虎牢,却不能停止对张济的威压,以合之浅见,登城攻击可以暂停,改为以军械不间断的攻击城关城头,此一来可继续压制虎牢张济,二来也可延续我军的士气,还望高将军与军师斟酌!”张合思虑片刻后也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将军,军师,儁乂之言善矣!”徐晃与太史慈也是言道。 “张将军之言极是,可照此而行,杨明,元绍,这几日就要看你们的了。”高顺闻言欣然道,这一点他和郭嘉也想到了,本就要召集众人商议,如今张合提出意见,当然是顺水推舟!如此一来杨明的朱雀营与裴元绍的玄武营便要成为攻城的主力了。 “高将军放心便是,明与元绍亦曾有过商议,前番大军要速下虎牢,将军之攻法乃是上策!如今既要缓攻,以虎牢关的坚固的确应该先以轰天炮攻之,不过三日攻战,军械飞石损耗颇巨,还望将军给上半日休整调校准备石料,如此可更见威力。”杨明闻言答道。 “好,我将军中工匠都交给杨校尉,至于飞石也会派各营士卒前去收集,保证轰天炮攻城之用,事不宜迟,你二人速去安排!”对于王飞的建议,高顺也是心中认同,轰天炮的威力定要发挥! “诺!”二人躬身领命而去。 “子义,你可引亲卫营为这二营压阵,以防敌军突击!”高顺又对太史慈言道,张济这几日虽只有招架之功,可也不能忽视他的还手之力,轰天炮这般军械用之攻城自是威风八面,可也由于行动缓慢易被敌军破坏,有亲卫营一旁保护才是万全之策。 “诺。”太史慈亦是知道其中利害,朗声应道。 “将军,军师,我等还可将洛阳与郭汜大军的消息以绢帛射入城中,如此可乱守军之军心士气!”徐晃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见。 “好,徐将军此计更是巧妙,可照此而行!”高顺闻言眼中一亮,再看郭嘉亦是微微颔首,当下立刻派人安排。此策郭嘉不是想不到,只是要考虑的方方面面太过繁杂,智者千虑也难免有所疏漏! “既如此,除去朱雀、玄武、亲卫三营担负扰敌之外,余者皆要养精蓄锐,各位须知士气不可泄,一旦再行攻击,更要精神百倍!张,徐二位将军从营中抽出数百精壮,伯明,你带上一千青龙营士卒加上张徐二位之兵,将军中所有伤势较重者妥善送往洛阳,到后主公会有安排!还望诸位依计而行,无论强攻缓攻,就算为了倒下的一万多兄弟!这虎牢必定要踩在我等脚下!”高顺详细布置完一切之后慨然道! “诺!”听主帅此言,众将也是轰然应诺! 第两百五十九章 攻心之法 虎牢关迎来了难得的半日清净,那些守关的士卒都似乎有些不习惯这种安静,总觉得少了些什么,往日这里的喊杀之声都是震耳欲聋!难道敌军退兵了,可关下依旧忙碌的刘毅军士卒立刻让他们放弃了这个想法,看他们的样子像是又运来了什么攻城武器,不过这一切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现在可以好好歇上一阵!高顺固然是损失极大,可关上守军也绝不轻松,几日来高强度的作战使得他们精疲力竭! 清净的时间显然不会长久,刘毅军并没有如他们所愿的停下攻关的脚步,只是换了一种方式,原来如潮水一般的人流变成了一块块从天而降的巨石!前几日那种小型轰天炮发射的石块虽也颇有杀伤,但关上士卒已经习惯了这种强度,也总结出了躲避的经验!现在的飞石数量上少了很多,大小也不可同日而语,几乎每块都有百斤左右,砸到关上溅起的石屑都可伤人,滚动起来更是可怕,就连坚固的城垛都被这巨石轰然砸倒,猝不及防之下城头守军伤亡颇重! 在这个时代,朱雀营的大型轰天炮无疑是一种尖端武器,能将百余斤的大石抛出二百五十步,且准头极佳,可以说是手工科技的结晶,做工复杂而精良,因此数量上并不多,高顺此次一共带来了二十架。身为善攻之将他更能感受到这攻城利器的威力,每架轰天炮要搭配二十名士卒,长杆的拉拽都是用的人力与畜力的结合,且发射的频率也有一个固定的限制,以保证它的使用寿命! 巨大的威力不是没有代价的,大型轰天炮的弱点就在于移动缓慢,在攻城战中它最怕的就是敌军的突袭,是以在不能全面掌控战场形势的时候不可轻动,太史慈的亲卫营也在护卫着它们的安全。 跟着这些巨石而来的便是一阵箭雨,今天刘毅军所用的箭矢也与往日不同,都是些竹子所制,基本上没有什么杀伤力,但箭矢上却包着白布,上面还有墨迹!关上有识字的士卒接过一看,上面写得正是洛阳陷落与郭汜大军被歼灭的消息,甚至还有鼓动守军献出城门,赏金丰厚的语句!虽说张济在战前已经对士卒们交代的十分清楚,可人总是会抱有希望的,如今这个希望的破灭也打击了守军的士气。 张济此时正坐在府中书房之内,面前的案几上摆着两份绢帛,一份是刘毅军用箭矢射入城中的,另一份则来自陈留!面沉如水的他眉头紧皱,高顺攻击的停止不仅没让他高兴,反而更加为难。 若是敌军一直冲击,保持对城关巨大的压力,士卒们紧张之下并不会想太多,可如今一旦不直接攻击,人松弛下来之后就会想到许多,尤其他们所有的后路已经被断绝,士气也在逐渐的消沉。 更让他心焦的就是从子的安危,这些绢帛之中已经明言郭汜被杀,张绣被擒,虽是心存死志,决意与关同亡!可家人却是现在的他唯一的亟盼,却不知这高顺到底在打着什么主意? 自从他镇守虎牢关以来,陈留的曹操就从没有停止过对他的争取,人情、利诱,便在最近还在给他送信愿意给他送粮送军资,甚至还可以派兵前来,支持他稳守虎牢关!对这些张济都没接受,反正自己已经下定决心,若真要投效曹操还不如现在投效刘毅,至少刘朗生善待降将是名符其实的,关下的高顺就是最好的佐证! 从子张绣让他心急如焚,长安城中的爱妻老母让他牵肠挂肚,而眼下虎牢的战局更让他殚精竭虑,种种问题交织一处怎不让人愁眉不展?沉思良久之后张济忽然有了一个令自己好笑的想法,现在他就要和长安李傕比一比谁能守的更久,若是长安早于虎牢陷落此事说不定还有转机!念及此处似乎又来了精神,张济长身而起,穿戴好之后便上关去了,他还要激励士卒的斗志,将这虎牢守的长久一些。 张济固然是进退两难,洛阳城中的刘毅也并不轻松,现在整个洛阳城北的一片区域已经成了大军的野战医院,数万名伤员也在考验着刘毅军的后勤能力。在张虎的全力安排之下,食品、药品、人员源源不断的送进这曾是大汉都城的洛阳之中,为此并州几乎所有的郎中都被张虎急招,当然这个服务是有偿的!这些人与刘毅军中医官一起在为士卒们的伤势与性命努力着,也成了军中最受尊敬的人。 得到了张绣的承诺,加之天耳计划的实施,刘毅并没有急着去攻击函谷关,眼前的事情还有很多,当日伏击牛辅一战,总共俘获了万余名士卒,只要把思想政治工作做到位了,这些人可都是久经沙场的老兵,立刻就可以补充到各营中去!为此刘毅发扬了我军优待俘虏,教育改造工作得力的优点,耐心的对这些人做着说服工作,不但要消除他们心中败军之将的阴影,更要让他们心甘情愿的投效。显然这个工作是卓有成效的,事后张辽华雄对主公的这一手极为佩服。 让他们心服的还不止这一点,巡视伤兵营是刘毅历来的老传统了,每当战后,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几乎都是如此!一到傍晚,刘毅的身影就会在那片营地中不停的穿梭,而他进入的营帐每每都会传出各种各样的笑声,对此许多士卒是引以为常了,可很多的郎中却是第一次见到对他们如此和颜悦色的将军! “现在辽才知道为何主公一到战场,士卒们哪怕就是精疲力竭也要站起来咬敌人一口。”这是张辽第一次陪刘毅巡视伤兵营之后对华雄发出的感慨,华雄闻言也是连连点头,深以为然。 在张虎等人的全力保障和众将的努力之下,伤兵营和俘虏营的情况越来越好,刘毅的心情也轻松了许多,晚间送到的虎牢关战报则更加让他开心不已,高顺的战报极为详尽,种种攻城之法也和盘托出。 “哈哈哈,奉孝敬方他们果然有一手,文远,你立刻派人在洛阳城中寻找虎牢关守军的家眷,让他们能劝服亲人来降,我军当有重赏!”这是郭嘉依照四面楚歌而出的计谋,刘毅深感认同,没有人更能比他对宣传战领悟的深刻了,郭嘉此计包括众人合力所想的种种方法,所打击的重点都是守军的军心士气! “呵呵,日前听闻子龙说起西凉之行,郭军师曾对马太守有攻心为上、攻城为下之言,如今想来郭军师便是对虎牢关使攻心之计了,辽佩服,马上就去办。”张辽闻言立刻明了,站起笑道。 “文远之言是也,奉孝敬方此举是为不攻而攻,仅此便可当数万雄兵了!“刘毅亦是笑言,张辽则立刻前去操办! “主公,这虎牢关的确不同凡响,此次我青龙营折损颇多,您那一万多降卒是不是调给我一些?”周仓此时出言道,那些俘虏都是训练有素的精兵,他岂能不眼馋? “伯明你倒是狡猾,张将军在时你为何不提?”刘毅尚未出言,严纲已经抢着说道,他的白马营也缺人啊! “严将军看你说的,这人多粥少不是!”对老大哥的调笑,周仓却是毫不在意,说的也很是坦然。 “说的是,主公,我白马营也是急需人手!”严纲言道。 “严将军,你那都是骑兵,这里全是步卒!”周仓一见有点着急,走了一个又来了一个,当下立刻言道。 “步卒怎么啦,操练一下不就成了?”严纲丝毫不让。 “你们慢慢聊,老子要去睡觉了,刘七,有长安的消息第一个通知我。”刘毅说完起身便走,也不管营中诸将的争论,现在他心中最渴求的便是长安的信息,却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风雨即将来临! 此章为鬼葬曲书友晋升秀才加更。 第两百六十章 府中密议 北平城,现在的大汉帝都,由于刘毅的到来它也发生了极大的改变,本来作为一座北方城市,它的军事作用为诸侯们看重!现在在刘毅的治理之下无论人口、经济、文化都得到了极大的发展,放眼整个大汉,它的综合实力必定能列入三甲之列。 气势恢宏的皇宫,干净宽敞的街道,整齐有序的民居都在诉说着这座古城的变化,月色笼罩之下一派安静祥和的气氛。似乎乱世的争斗离这里很远,只是偶尔可见巡游于大街小巷的禁军! 青云巷,这是一处平民的聚居之所,此时已是寂静无声,劳累了一天的人们正是睡得最为香甜的时候。可在禁军自这条巷子巡游过后不久,有两个黑衣之人敏捷的进入了巷旁的一所民居。 这处民居很普通,大堂中也没有任何烛火,借着月色可以看见堂中已经坐了三个人,面容却隐在阴影之中,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大门在响了三长两短之后两个黑衣人也进入了大堂,直接走到座上坐下,动作很是熟练,看来这样的聚会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怎么到现在才到,出了什么事情。”堂中居中那人在二人坐下后出言道,听他的声音略微有些嘶哑,应该是个中年男子。 “大人,贾诩昨夜见过天子,说是刘毅出征在外,北平需要加强防卫,已于今夜开始实行宵禁,我们是跟着禁军才耽误了时间。”这个声音年青一些,可却很是尖细,像是捏着嗓子而发。 “哼,此举肯定是出自刘毅之意,贾文和狐假虎威,不把一干老臣放在眼中,骄横跋扈,这次我倒要看他如何收场!”说话的是坐与右首之人,听这语气似乎对贾诩极为不满。 “刘毅貌似忠良,其实早怀不臣之心,不过此人善会掩饰,朝中那些大员却多与他叫好,又是兵权在握,比之当日董卓要难对付的多!幸亏此次他大军在外,我们又有大将军等人为助,定要趁此时机为大汉除去权臣,还政与天子!”左首那人颇有慷慨激昂之意。 “朱校尉,前日所议诸事你可考虑清楚?刘毅专权,早晚便又是一个董卓,正该天下共诛之,校尉若肯弃暗投明,将来功成必可名垂青史!”居中那人又出言对后来的另一黑衣人说道。 “哈哈哈,大人与家父乃是至交,刘毅上次在黟县教训舍弟,不讲半点人情,丝毫不顾我当年为他出生入死,此乃私事也就罢了;可他自迎天子之后,大权独揽,任人唯亲!幽州百姓皆只知有刘毅而不知有天子,朱某不才,定当助大人一臂之力。”那黑衣人闻言站起言道,此时月光照在脸上,岂不正是当日黟县之中的朱明? 此人乃是当年西园军中士卒,后在甘宁的燕云营中任军侯一职,颇有勇略才具,平定辽东,击破高句丽都建立了不少功劳,因此积功升为校尉!刘毅大军出征司隶之后,甘宁便成了幽州的统军大将,这个朱明也被任命为禁军统领,掌控皇宫两千禁军。当年刘毅黟县收徒曾经因他弟弟朱亮之事责罚过他,可朱明当日是坦然而受。 “好,此事有朱校尉相助,定可成矣,到时天子与大将军定会厚待!你久在军中,现在司隶战况如何?”居中之人欣然笑道。 “禀大人,刘毅大军准备良久,此番出征司隶乃是泰山压顶之势,他素来善于用兵,又有西凉马腾为其臂助,日前军情,已在洛阳城西尽歼郭汜大军六万,占得东都!其大将高顺猛攻虎牢,想来用不了多少时日,虎牢关也必是他的囊中之物!”朱明很受甘宁的器重,这些军情战报是为机密,一般大臣都不知晓,他却是知之甚详。 “嗯,说起战阵之事,这刘毅倒是名称当世,司隶李郭二人绝非其敌手!不过为此战事他也是精锐尽出,正是我等大好时机。昨夜我得大将军密信,言道已派大军布与冀幽边境,想来戏志才一得动静,必会派甘宁率军前往,到时这北平城就在朱校尉的控制之中了。”说到一半,那人却是稍作停顿,一双眼睛紧紧盯住朱明。 “大人妙计,如此确是天赐良机,只是小人该如何行事?还望大人详细指示!”朱明缓缓的说道,面上并未半点波澜。 “呵呵,朱校尉你先看看这个,可将大名写上!”那人闻言微微一笑,却是取出一方绢帛交给朱明,今日之会前,他已经与朱明的父亲有过多次接触,又经详细查探,这才让朱明参与,此事非同小可,一旦事败立刻就是杀身之祸,不得不谨慎以对! 朱明接过一看,此乃一封讨伐刘毅的血书,字迹不知出于何人之手,末尾却有了五六个血字署名!当下也不犹豫,咬破中指便在上面写下了“禁军校尉朱明”几个大字,复又交还那人! “好,我等只待甘宁大军一出,便立刻行事,朱校尉你可兵分两路,一路前往幽州州府,将戏志才擒拿,此人乃是刘毅心腹,必要时刻杀之!另一路则往骠骑将军府,拿下他的一家老小!到时北平便在我等手中,再以天子名义发诏讨贼,此事一成,大将军就可放手对付甘宁,那刘毅远在千里之外,怕是鞭长莫及!”那人说的极是得意。 “大人,在下手中士卒不过两千,要同时对付州府与将军府却是力有不逮,此为其一!此事若成,大将军当可对付的了甘宁,可若刘毅大军回转,又该如何?此为其二!”朱明恭敬的问道。 “问得好,我等早就私募了不少家兵藏于府中,加起也有三千之数,到时可交给朱校尉行事,至于刘毅回军,除了大将军之外,自然还另有人马应对,他大军来回反复,已是疲惫,到时家人在我手中,更是投鼠忌器,正好寻机一举歼之,永绝后患! “大人之策绝好,不知对那贾诩又该如何,小人听闻刘毅走时曾将朝中之事尽付与他,此人手中的力量就是小人也不清楚!”朱明似乎对贾诩极为忌惮,郭嘉走后那支神秘的队伍便在他手中!朱明虽是校尉,可以他的级别对于“天耳”并不清楚,只是隐约知道。 “呵呵,朱校尉果然忠心,此事你也不需忧虑,我会约请贾文和当日至我府中饮宴,到时只要你得手我便立刻诛杀此人!” “如此谋划,小人心中再无疑虑,却不知大人准备何时动手?小人也好早作准备,争取一举功成!”朱明此时放下心来,说实话贾诩跟随刘毅尚短,他对于此人的忌惮要远在郭嘉之下。 “想来这几日甘兴霸就会出兵,待他一走自后有人通知朱校尉行事,兹事体大,需以谨慎为上,你接令之后立刻行事即可!” “大人考虑的周全,小人疏忽了。” “好,诸位都回去准备,此次大事可期!”那人说完之后竟是起身向内堂走去,另外两人则是等朱明他们走后方才分头离去! 至次日午时,戏志才急招甘宁入府议事,天耳消息,袁绍大军四万由高览统领绕开林县,似有异动!二人商议后甘宁立刻率军出城,前往边境以防备袁绍! 第两百六十一章 宴无好宴 甘宁出兵之后,这一日贾诩正在州府与戏志才议及冀州与司隶之事,忽然有家人来报,说是董国丈请贾大人今晚过府赴宴。 “呵呵,主公走后将此事交予文和倒是慧眼识珠,董国丈德高望重,文和不可不去啊,这高览以我之见不过虚张声势而已,袁本初对付刘玄德都忙不过来,还能攻我幽州?”戏志才笑道,自从逢迎天子之后,这与朝臣交接之事多是张虎为之,几人智谋不相上下可论到左右逢源就非张虎莫属了,当然子才也是做得极好。 待到他上任并州之后,这个重担又交给了郭嘉,奉孝虽亦是才高,可这点却绝非所长,幸得还有刘毅一旁照应,此次出征司隶,贾诩也接过了此任,本来以他性格很是不喜终日夸夸其谈之人,可为了主公的交代有时也不得不为之,此事做得也很是辛苦。 “董国丈除了请我,可曾告诉你还有旁人赴宴?”贾诩笑问道,这个下人名叫赵龙,为人机灵,贾诩对他很是信任。 “国丈家人说了,他得江南故友送来上好佳酿两坛,故此次设宴只请大人一人,以表国丈的诚意!”赵龙闻言立刻答道。 “呵呵,董国丈倒是费心了,此物乃是奉孝最爱,却非贾某所长,不过大人盛情难却,却之不恭啊,赵龙,你回去替我拜谢董大人,今晚贾某必定准时赴约。”贾诩看了戏志才一言,笑道。 “是,小的这便去回过董国丈。”赵龙答应一声转身而去。 “哈哈哈,董国丈盛情难却,文和还是准备一番为好,不可失礼坏了主公子才打下的交情!主公大军一日在外,便有人贼心不死,当我幽州真无还手之力乎?袁绍派高览在我边境耀武扬威,若是不给他点厉害恐怕奉孝回来也要笑戏某无能,少不得要给他做一场好戏看看!”戏志才先是笑对贾诩说道,后来却是面色渐寒。 “志才所言既是,贵客前来,不好生招待岂不让人说主公无礼,想来二将军此去志才早有安排,我就不操心了,晚间便去董大人府上。志才乃做戏之人,而贾某却只能演戏,何其不公哉!”贾诩叹道。 “听文和之言,似有不愿,不如你我二人交换一下,我的戏你来做,你的戏我去演!”戏志才闻言乐道,状甚欢畅。 “呵呵,贾某求之不得,只是主公临去托付,怕不好交代罢了,志才且忙,贾某回去打扮一番,省得终日有人说出不懂礼数之语。哎~看今日之天象,估计晚间定会有一场暴雨了。”贾诩走到屋外,仰首向天,片刻后回头言道,二人四目交投,相视一笑,旁边的侍卫却是心中奇怪,今日风和日丽,万里无云,哪里来的什么暴雨? 董承今日对贾诩可谓十分礼遇,派出专人前往他府中相接,贾诩穿戴整齐,只带着两个随从便跟着来人去了,到得车骑将军府,董承却已经站在大门处相侯,见车马前来更是上前相迎。 “贾大人果是信人,今日前来,寒舍蓬荜生辉!”董承一脸笑容。 “国丈怎生如此客气,岂不折杀下官,想当年长安城中下官与国丈也有故交之情,老友相唤,自当前来。”贾诩也是极为亲热。 “哈哈哈,说的好,当日若非文和,恐天子与承都难出长安,说起来文和亦是有保驾之功。”看样子国丈今日心情极好。 “大人谬赞了,说道此处倒是贾某要多谢大人,否则怎能附于刘骠骑之下,为天子出力,国丈称得上贾某的领路人,如今又如此盛情,实在令贾某汗颜。”贾诩与董承并肩而行,状似多年好友。 “今日得江南故人送来美酒两坛,歌姬十数,闻听文和亦好此道,故才相请,希望不致让文和失望。”董承说着却在打量跟着贾诩的随从,这二人长相普通,以前却未见过,眉头不由皱了一下。 “说道美酒美人,却是奉孝所长,贾某不善饮,风月之事亦不精通,只是董大人盛情难却,贾某当全力以赴,不让国丈失望便是。” “文和说笑了,郭少府随刘骠骑远征在外,不知近况如何?承日前听说冀州袁绍似有异动,观甘将军引军出城,想来文和定知究竟,未知是否方便吐露一二?”董承小声问道。 “呵呵,此事别人问起贾某定是不知,国丈忠心社稷,刘将军亦是交口称赞,却不在此列,当日诩便说过,李郭二人,豚犬耳,岂能抗刘将军大军?至于大将军却是一心为国,如今此举必有深意,国丈不必忧心,今日你我当好生叙故交之情!”贾诩面色丝毫未变。 “文和说的是,请上座!”说话间二人已经来到内堂,酒宴也安排妥当,董承便与贾诩在堂上对坐,手掌一拍,早有人献上美酒,二人对饮几樽便有一干丽人徐徐而入,翩翩起舞,美酒当前,佳人在侧,二人说起当年长安之中轶事,都是极为欢畅。 待到晚间,城中隐隐闻得响箭之声,董承立刻来了精神,无复刚才的惺忪醉态,大笑着起身对贾诩言道: “以文和大才,原该为天子出力,保我大汉社稷,如今刘毅势大专权,往后必与董卓一般为祸,承不量力,欲申大义于天下,还望文和因时而动,助我一臂之力,共诛权臣,事成必可名留青史!”说完一双眼睛定定望住贾诩,却是一脸的得意之色。 “董国丈你醉了,刘将军忠心为国,开疆僻壤,奉迎天子,乃我大汉之栋梁之臣,何出此言?”贾诩闻言却没有半点慌乱。 “哈哈哈哈,栋梁之臣?专权不臣才是,贾文和,我以礼相待,你竟如此不识抬举,那就怪不得董某了。”董承此时目光凌厉,手中酒杯掷与地上,两旁立刻涌出十余位黑衣之人,手持利刃。 “董大人莫不是想要谋反?如今这是何意?”贾诩冷声道。 “谋反?笑话,董某乃是清君侧,实话告诉你,如今北平已经在我掌控之中,戏志才与刘毅家眷都被一网打尽,大将军麾下不日便将回军北平,你可先走一步,为刘朗生探路!”说道这里,董承的面色都有些狰狞,刚才的响箭之声便是约定好的暗号。 “哎~~~。”贾诩闻言一声长叹,说不尽的萧瑟之意,此时堂外一阵嘈杂,朱明领着百余禁军冲了进来,手中长刀上血迹斑斑,董承一见更是得意不已,大有一切尽在掌握之势。 “大人,一切都已妥当,请大人下令!”朱明于大门处朗声说道。 “好,与我将这贾文和拿下,哼,我倒要看看你能面不改色到何时?当年车中一语,董某至今未忘,如今看你如何还能成大事!”董承语气凶狠,再不见平日的谦和沉稳。 朱明闻言也不言语,带着手下便往贾诩处冲去! 第两百六十二章 毒士之名 朱明上前之后立刻拔刀相向,声声惨叫响起,此时董承的笑声戛然而止,双目射出不可置信的神色盯向朱明,似乎不敢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幕,那些禁卫军士卒斩杀的便是围在贾诩身边的十余黑衣人! “朱明,你这卑鄙小人,莫要忘了,你的名字也在血书之上!”形势陡然逆转,董承这一气可是非同小可,手指着朱明恨声言道,整个身躯都在不由自主的颤抖着,满心的欢喜瞬间就成了惊恐。 “贾大人,王子服、吴子兰、种辑三人已经一网成擒,几人手下共三千余叛军也被我禁卫军与黄衫营拿下,张燕大人正把他们押在营中,着小人禀告大人,并请大人处置!”朱明对董承的言语根本不屑一顾,而是朗声对贾诩报道,此言一出,董承竟是瘫软下去,贾诩身旁二人却是身法如电,来到其侧将他架住。 其实自从董承入北平之后刘毅待他很是不薄,高官厚禄,极为尊敬!可人心不足,他觉得自己保驾之功天大,到得北平名位还在杨彪、朱儁等人之下,且并无实权。后王子服、吴子兰等一干迂腐之士对刘毅极不心服,加上袁绍一旁暗通款曲,便勾结一处,意欲对付刘毅,在他们心中,自己的行为是为国尽忠,除去权臣,丝毫未加掂量自身能为,真真极为好笑。 他们倒还有那么一点自知之明,知道刘毅在北平便掀不起风浪,此次大军出征司隶也让他们雀跃不已,认为机会到了。董承当年曾经有恩与朱明的父亲,如今这个关系正可加以利用,朱老爷没多大见识,听了董承许诺的好处心动不已,加上受过此人恩惠,便拍着胸脯承诺了此事,并让朱明定要助一臂之力! 朱明闻言大吃一惊,本想规劝父亲,又怕打草惊蛇,便暂作考虑而将此事立刻报给了戏志才!言道自己久随将军,绝不会为此忤逆之事,老父昏庸,还望军师恕罪,戏志才本想立刻动手,可贾诩却让朱明虚与委蛇,好将这股反对力量连根拔起! 后面的事情就极为简单了,今日朱明带着那些叛军冲入州府与将军府时黄衫营的士卒早就等候多时,这些人虽也颇为勇悍,奈何一帮乌合之众,怎能与正规军抗衡?没用多长时间便一举成擒,且此时太尉朱儁就坐镇在刘毅府中,至于蔡琰一干人早就被贾诩提前转移了!州府之中则是戏志才与司徒杨彪,这一下王子服等人是坐定了这个反叛的罪名,人证物证俱实! 贾诩今日所带的两个随从便是红枪,黄戈,二人武艺高强,贴身保护贾诩安全,其实在车骑将军府中也有天耳之人,刚才那帮黑衣人没有出手,否则下场也是一般。将叛乱之人一举成擒后戏志才担心贾诩,便让朱明立刻带人赶来,以策万全。 “董国丈,你尚记得当日奔出长安之时,贾某车上之言?今日犹是未变,你等这些自命忠义之辈,每日只知夸夸其谈,笔下虽有千言胸中实无一策!竟还敢密谋对付刘将军?贾某倒是佩服你们的胆色,可惜胆气虽壮却无其能!你当真以为安排个赵龙在我身边就能知道虚实?袁绍此人能被你们掌控,真乃小儿之见!”贾诩目视董承,缓缓的说道,目光中尽是不屑之色。 “贾、贾文和,你不必出言挖苦,既落在你手中,董某有、有死而已!”董承话虽说的豪壮,可颤抖的语气却是不伦不类! “呵呵,杀你?暂且不会,贾某还有事要问你!朱明,王子服、吴兰等人心怀叵测,意图谋反,如今证据确凿,正该明正典刑!王、吴、种三人为首恶,当凌迟处死,还当诛其三族,其余众人尽皆斩首,你立刻前去搜捕乱臣余党,暂且押与营中,待明日我见过天子,便于菜市口当众行刑,以儆效尤!”贾诩冷酷的声音不带半点感情,要知道这一言就是数千条人命! “贾文和,你好狠毒!你,唔。。”董承闻言面现惊恐之色,这贾诩平日里看着和蔼谦恭,此时出手却是狠辣无比,可笑自己一心以为尽在掌握,却不知早就被他算尽一切,当下高声喊道,贾诩目光一扫,黄戈立刻出手,一拳打在董承嘴上,当即让国丈惨叫出声,却是再也说不出话来! “贾某狠毒?若是今日你董国丈功成,恐怕还要比贾某狠上十分,刘将军待你向来不薄,你尚且对其家人如此,还敢说我?红枪,带他下去好生伺候,我还有用处!”贾诩说完冷哼一声拂袖便走,而董承此时却是满口鲜血,眼光也黯淡下去! “禀二位军师,乱党已经尽数成擒,王、吴、种三人满门也已收押,乱军除死在当场者尚还有近两千人,此外卑职还在追查乱党余孽!”贾诩出了车骑将军府,自是直奔州府与戏志才汇合,此时杨彪与朱儁已经被戏志才送回府中,张燕与朱明将一干乱军收押之后点清人数也立刻回来禀告! “金斧,你立刻前往张将军营中,连夜审问三人,我要知道朝中尚有何人与他们勾结!明日三人便要行刑,切不可伤其性命”贾诩对身边天耳之人说道,这金斧乃是天耳之中的刑罚高手! “大人放心,有三个时辰足矣,保证不会耽误明日行刑,小人这便去了。“金斧冷然出言,便率人离去! “文和,既是首恶已擒,是否不必牵连过广,现在主公大军在外,如此震荡恐怕会使人心不稳!”戏志才先让张燕朱明退下歇息,这才对贾诩言道,说到底戏志才身上的文气还是重了一些,征战沙场他能下得了狠手,可此事却非他所长。 “志才兄深通兵法,岂不知虚虚实实之道?如今将军在外,我等正当当机立断,唯有如此才能震慑那些心怀异志之人,杀之以立威,看日后还有何人敢于反叛主公!”贾诩的语气依旧冰寒。 “文和所言志才心知,只是此次牵连极众,如此怕与主公名声有损,落个好杀之名!”戏志才还是有点犹豫。 “此事无需多虑,明日诩当上奏天子,亲为此事,若有骂名,待主公回转可降罪与诩,如此便可堵那悠悠之口!志才,你我二人都要辅助主公成就大业,其一是在沙场,可这朝中之事也极为重要,正好趁此时为主公诛杀异己,扫清道路,贾某无憾无惧!”贾诩语出至诚,一脸决然之色。 “朝中之事交予文和,主公眼光何其准也,似这般雷霆手段,志才自愧不如!”戏志才其实也知道贾诩说的极有道理,又见他对主公一片忠心,甚至不惜自己名声,心中佩服。 “志才兄过谦了,我兄若将兵法用在此事之上,当与文和之为一般无二!”贾诩笑道,这权争便如沙场,慈不掌兵,对异己自然也该如此,手下留情必是春风吹又生,妇人之仁绝不可取! 次日贾诩上朝将昨夜之事与处罚之法尽数禀告天子,有司徒太傅作证此事已经不容质疑,刘协当时便传下旨意。贾诩稳坐与菜市口,一日之间三人满门加上叛军之人共斩杀两千四百六十七人,血流成河!这还不算完,在天耳的追查之下,后牵连之人也达数百,贾诩亦是毫不手软,尽皆屠之!他也因此名声大震,有屠夫之称,朝中心怀叵测之臣莫不闻之色变! 第两百六十三章 惑敌之计 高览奉袁绍之命,统领冀州军四万,屯与冀幽边界,主公信中言及一旦北平生变,他就要长驱而入。不过在他心中,此事绝非如此简单,当年刘毅救援徐州,回程时身边不过万余士卒,主公连接辽东公孙度并黑山张燕,意欲将其尽歼与冀州境内。当时对刘毅而言,敌我之势可谓悬殊已极,可便是如此逆境,尚且被他与郭奉孝一干翻云覆雨,最后主公损兵折将,刘毅大队人马却是安返幽州! 当日洛县一战,张燕孙观等人十万黄巾围攻刘毅万人,却是被其大破,自己奉命拦截赵云援军,也见识到了常山赵子龙的勇猛无敌!想他高览自幼勤学苦练,自问武艺不在主公上将颜良文丑之下,可那日在赵云手上竟是三十合不到就带伤败阵,后来八将联手都取之不下,那一战刘毅军的强悍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赵云的武艺更是让他心寒,如今刘毅虽是精锐尽出于司隶,他却还是谨慎异常。 于边境等了数日,北平的消息没有等到,来的却是甘宁的书信,其中言辞极为客气,说道高将军远来辛苦,当在边境设宴为他接风洗尘!高览并未见过甘宁本人,可当年盟军一战,其力胜华雄,后平定辽东,更将高句丽灭国,威名传于天下,他岂能不知? 如此虎将又与刘郎生有结义之情,刘毅不在北平时定是他坐镇幽州,而今他竟是忽然到此,想来北平之事定是难成?甘宁既来,肯定是做足了准备,高览自不会去赴宴,却是连夜派快马上报袁绍,自己则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他却不知甘宁也是心存忌惮,此来手中人马不过一万五千,远少于冀州士卒。甘宁虽对自己未能前往司隶耿耿于怀,可身为大将他更清楚幽州之地对主公的重要,不能有半点闪失。高览此人颇有将略,若真举军来犯自己虽然不惧但终究麻烦,尚且不知此人是否还有后手,因此便要设法先行将其稳住,自己当可争取充足的备战时间。这才有了邀请高览的书信,是为惑敌之计。 冀幽边境高览甘宁两军对峙,都不轻举妄动,而虎牢关下高顺军营之中今日却极为热闹,营中空地之上二马盘旋,两员大将正斗得不亦乐乎,周围士卒不时发出喝彩之声。其中一人手持飞云枪,枪势灵动多变,胯下赤兔马,正是虎卫营统领张合张儁乂,另一人挥舞砍山刀,势大力沉,丝毫不让,却是亲卫营副统领管亥管子平。 自那日收到主公书信之后,高顺下令缓攻虎牢,直至今日也没有进一步的消息,但刘毅也未让他进一步攻击,因此关下的士卒们每日只是用轰天炮对虎牢关城墙进行着拆迁!到了夜间,便有守关的士卒在白日亲人的呼唤下吊下城头奔向刘毅军军营,张济对此似乎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关上关下保持着一种微妙的平衡。 对于刘毅军的一干武将而言,无仗可打的日子极为难熬,无聊之下便以练武为乐,徐晃张合太史慈等人之间互有胜负,士卒们也是难得一见如此精彩的对决。由于刘毅的到来,本该已经命丧关羽刀下的管亥,命运也发生了改变,相较于原先的历史轨迹,如今他的成就要大得多了,作为较早跟随刘毅的将领,管亥可说得上是建功无数,并不再是以前的一勇之夫,且他豪爽的性格也使他与众将交好,最为出众的便是管校尉的一张利口,乃是骂战不二之人选! 今日太史慈在虎牢关下坐镇,张合无人可挡,连胜数场之后很是得意,管亥看不下去便上前与之一战。张合的枪法自不用说,在刘毅军中只稍在赵云之下,与太史慈并驾齐驱;管亥本就武艺不俗,跟随刘毅之后也有不少进益,这一番与张合交手五十合内不分胜负。 场中诸人包括徐晃、高顺在内都是为管亥助威鼓劲,虽是玩笑,也可见子平的人缘。不过战阵交锋终究还是实力为尊,管亥进益良多不假,但张合可是日后能与熊虎之将张飞一较长短的虎将,久斗之下,终于在七十合上找到了管亥的空档,一枪轻轻点在肩头! “哈哈哈,子平刀法果然不俗,侥幸、侥幸啊。”互相之间的切磋自是点到而止,张合大笑出言,话说的倒很是谦逊,不过场边徐晃、高顺等人都是一脸不屑,这就叫得了便宜还卖乖!刘毅军中切磋武艺乃是常事,也就甘宁与张合二人每次得胜都是嘴上不留情的。 管亥闻言更是有气,赢就赢吧,得意个什么劲?当下白眼一翻: “儁乂,有本事咱们都下马玩玩拳头,你要胜了我才真服气!”管亥和周仓当年乃是山贼出身,这步战的本事可非同一般!马战他要逊张合一筹,可心中难平,就要找回一场。 “好,你们打我来做评判!”张合心道老子乃是大将,谁跟你玩这东西?正要出言,忽然一人高声喊道,众将闻声立刻面现喜色。 “主公安好,末将见过主公!”正是刘毅骑着乌云盖雪缓缓而来,众将急忙上前,主公身后除了护卫之外尚还跟着一人,看上去精神奕奕,目光凝练,举止有度,当也不凡,此人众将却是不识。 “哈哈,又不是在帐中,无需多礼,儁乂子平,你二人之战暂缓,我给你们引荐一人,此乃童老高足,子龙师兄,张绣张将军!”刘毅一笑,也给众将介绍了身后之人,正是张绣。 “恭喜主公,张绣将军到此,虎牢可得也!”众将闻言都是以礼相见,本就觉得此人不俗,再听乃是三将军的师兄,岂会怠慢?张绣也是一一答礼,此时郭嘉却是走了上来,对刘毅笑道。 “呵呵,何事都瞒不过奉孝,敬方,干的好!速速召集众将,帅帐议事!”刘毅先答郭嘉,又对高顺言道,语中有夸赞之意。 当日刘毅为军损计,着高顺缓攻虎牢,静候长安天耳消息,自己也在洛阳休整大军,七日后天耳消息传来,张济一家已经妥善安排,只要一月之内可下长安便可安然无碍,刘毅闻报大喜,张绣也当即亲书一封与函谷亲信,交由张辽引领两万步卒前往夺关。 函谷关上次便是精锐尽出,如今关上多是老弱残兵,张绣又有亲信在彼,刘毅令张辽夺关之后便立刻西进,与马腾汇合,自己则带着张绣星夜赶来虎牢!在他心中,此处乃是关键!洛阳暂由赵云周仓坐镇继续休整,严纲白马营余部以及华雄的西凉营则在四日之前便启程回转幽州,郭汜大军一灭,司隶处骑军已无用武之地,幽州重地当要行万全之策,这个安排也是战前众人便商议好的,袁绍出兵攻打刘备最为忌惮的便是刘毅,可刘毅对冀州也总是放心不下,如今大局已定,料想以李傕张济的残兵也掀不起多少波澜,加强幽州就成了必然的选择,华雄的西凉营与严纲的白马营损失最小,速度又快,自是首选。 一行到了帅帐,刘毅稍稍交代了河南之战的战况之后便立即命高顺派人护送张绣前往虎牢关,高顺领命亲将其送到关下,张绣也单枪匹马来至关前,关上早有士卒认出少将军,立刻放下吊桥迎上关去! 第两百六十四章 终得虎牢 对于张绣的到来,张济欣喜之中也有一份解脱,他清楚的知道刘毅大军尚在关下,而张绣却与此时前来代表着什么含义,叔侄战时相见,自是别有一番唏嘘。张绣带来了刘毅以及家人的亲笔书信,郭汜大军被歼,马腾兵临城下,长安城中已是人心惶惶,极为混乱,刘云便趁势带领天耳演出了一场洗劫的好戏,天耳之人来去如风,劫掠了张济以及与其相邻的几家富户,并将其家人易容隐藏起来。 李傕虽觉此事颇为蹊跷,可此时已是焦头烂额,无心顾及,长安城地域广大,人口众多,藏上十来个人却是容易!刘毅也在信中对张济赞赏有加,言道如若献关,不但前事不计,张济还可为洛阳太守,张绣则会上报天子,加以封赏!事已至此,又去了心头顾忌,加上刘毅一向善待降将的名声,张济不再犹豫,开城纳降,为了表示自己的诚意,还让士卒将他捆绑,和张绣一道前往刘毅军大营中谢罪。 “张太守能够弃暗投明,实乃社稷幸事,大功一件,何必如此!”刘毅见状急忙上前亲自为其解缚,并扶至坐上,温言宽慰道。 “济不识天时,据守虎牢而抗刘将军之兵,实乃大罪。将军用心良苦,又如此厚待,怎不让济心中羞愧。”见刘毅如此待他,张济心中感动,同时也放下了负担,言语之中极见诚挚之意。 “哈哈哈,这是何言,彼时两军相对,各为其主,太守守御有度,指挥可法,为人钦佩,何罪之有?万万不必因此而挂心。本想为太守父子设宴庆功,只是军情如火,长安一日不下终是大患,因此大军要立刻开拔,太守之前镇守长安,知其虚实,毅甚望将军可助一臂之力;不过此事毅也不强求,太守若无此意,便可去往洛阳,重整旧部!”刘毅爽朗一笑,出言道,此事他绝不会强迫张济。 “张济既投将军,就该为将军出力,只是李郭二人虽是叛逆,却有恩与我,不忍与其对阵沙场,可让公行助将军一臂之力,胜我亲往,济愿往洛阳,此举迂腐,还望将军见谅!”张济心中清楚只有打破长安才能让家人无危,可毕竟也有故主之情,因此言道。 “哎~~此乃太守之义,毅敬之尚且不及,怎敢相责,既如此太守暂去洛阳,安顿民生,旧部需有安排可自决!待刘某安定长安,必回洛阳为太守庆功,也请天子旨意,太守辛苦,暂请歇息片刻。”刘毅正色道,张济此人颇有才干,洛阳交给他正可展其所长。 “多谢将军,公行,以后便在将军麾下听令,不可有违!”张济闻言施礼拜谢,又交代了张绣几句便出帐而去,自己已无他求,如今从子能得刘毅所用,也是心满意足,再无挂碍。 “公明,你引龙骧营将士稳守虎牢,关上降卒可择其精壮编入营中,虎牢天险,又有公明坐镇,司隶当无忧矣!”刘毅欣然道,虎牢一得,他便可让曹操难以西向,说到底他最忌惮的仍是此人。 “主公放心,有晃在,虎牢定是安如泰山!”徐晃慨然道。 “公行,暂命你为虎卫营副统领,以助儁乂!”这一路上刘毅与张绣交谈颇多,此人沉稳有谋,武艺高强,亦是个人才。 “诺!”张绣上前一步,恭声答道,此次司隶之战,他亲眼见到了刘毅军强悍的战力,身为武将,谁不想统领如此虎贲? “主公,此战子才为顾司隶与幽州,并州已是空虚之极,如今虎牢得破,郭汜授首,司隶之事再无大战。以嘉之见,可让张合将军回军上党,一来坐镇并州,以防生变,二来也可观幽州动静!”郭嘉立刻出言道,并州重地,也绝不可无大将防卫。 “嗯,奉孝之言是也,儁乂可随军先至洛阳,城中尚有降卒可补入营中,再行回军上党,听子才调遣!其余众将立刻整顿人马,今日便要起兵以往函谷,想来文远当已在关中。”刘毅朗声道。 “报,主公,幽州有书信至。”众将轰然应诺,此时营外却有传讯士卒奔入,观其满面风尘,气息不匀,当是快马狂奔至此。 “好,文和杀伐决断,雷霆万钧,实是胜吾亲为,奉孝,你作书一封与文和,让他不需有何顾忌,尽管放手而为,天捅破了,老子回去补!”刘毅看罢书信,将之交予郭嘉,虽知朝中有人对自己不服,却仍未料到董承为首,可若无天子旨意,他敢这么干?对于贾诩的处理他心中极为欣赏,可想到刘协不免又是面色生寒。 一行当即便拔寨起兵,到得洛阳,刘毅命张济为太守,整顿民生,照拂伤员,周仓领青龙营暂驻于此。张合将虎卫营分出一部交由张绣统领,以助刘毅进军长安,自己则领大部人马赶赴上党。 刘毅率军日夜兼程,不几日已经到得函谷,那日张辽得主公之命,引军前来,函谷关守将胡车儿见战局如此,早无战心,又得张绣亲书,竟是未作任何抵抗!文远兵不刃血而下城关。他仍叫胡车儿为城守,等候刘毅大军前来,自己则马不停蹄的直奔长安而去。 李傕见张辽大军至,城中又是军心涣散,已知此番无幸,再无抵抗之心,一家百口竟是自焚与府中,死前尚且不甘,派人打开西门,迎张辽先入城池,意欲以此让马腾对刘毅心生嫌隙!可张辽又如何会中他的计?入城安民之后,文远立刻打开东门,请马腾入驻长安,自己则在交接之后便要退出城外。马腾见此大赞刘毅守信,对张辽更是抚慰有加,坚决不允其出城之举,若是李傕得知怕是难以瞑目。 张辽拿下长安之后便命人快马报知主公,刘毅兵到函谷之时正好得信,其中尚有马腾亲书,极力邀请刘毅前往长安一会,对此他当然不会拒绝。函谷关的守将刘毅选择了高顺,此次攻打虎牢关敬方乃是居功至伟,他相信若非自己建议缓攻,高顺定可达成诺言! 既是善攻之将,这守卫的本事绝不会差,马腾勇猛,西凉军精,当年曹操为拒其勇,便命“虎步关右,所向无敌”的大将夏侯渊坐镇长安,足见对西凉士卒的重视!如今刘毅虽与其交好,可也不能尽信,彼军虽精,却不善攻城,有高顺坐守函谷,可谓万全! 安顿好关上诸事,他也手书一封回应马腾,自己则带着亲卫营与铁骑营一部往长安而去,有赵云太史慈两大虎将护卫,加上张辽大军,刘毅自然不会担心自己的安全!马腾得信更是心中大喜,算好时日,便带上韩遂马超并张辽一起出城五十里前来迎接。 第两百六十五章 长安之会 刘毅应马腾之请引军前往长安,马腾为表敬意亲自出城五十里相迎,刘毅远远的便在马上看见了迎接的队伍,急忙快马上前,他虽未见过马腾,可看见张辽右首的中年将军威风凛凛,身躯健壮,想来就是西凉马腾了,赵云和太史慈自然也会一旁提点。 “寿成兄,小弟早在燕郡就曾闻听兄长大名,如今一见,大慰平生,只是兄长如此相待,却叫小弟汗颜!”刘毅胯下乌云盖雪神骏无比,转眼就到了马腾面前面前,他勒住马头,大笑言道,此番说话用的全是私人口气,不带半点官场之语,看马腾的样貌便似豪爽之辈,自要投其所好。他二人之间因赵云与马云禄的定亲关系更进一步,不过刘毅位高权重,名满天下,书信之中马腾向来以弟呼之。 “哈哈哈哈,朗生你太过客气了,马某虽也有些薄名,又哪能与你这个百战百胜之将相提并论?我西凉之人最重武勇之士,朗生你自出道以来未尝败绩,虎牢战后更被天下英雄许为当今第一勇将,今日之举纯为尊敬勇士,岂可言过?”马腾显然很是满意刘毅的称呼,若是论了官职那就显得生分了,也是于马上大笑言道。 “寿成兄如此夸赞,小弟真要在地上钻个缝了,你我一见如故,自己人何用如此客气,倒显得虚了!”刘毅直爽的言道。 “说得好,朗生快人快语,为兄佩服,超儿,快来见过刘将军!”刘毅的言谈很对马腾得脾气,当下回首叫了马超。 “小侄马超,见过刘将军!”马超打马上前,抱拳言道,同时也在打量着刘毅,常听赵云把他说的如同天神一般,果然威势不凡! “好!当真是虎父无犬子,观今日孟起之雄壮英伟,便可知寿成兄当年的雄姿英发,我大汉又出一员虎将!”看着面前白袍银甲,玉面朱唇的俊朗少年,刘毅心头暗赞,如此人物,也只赵云可以比肩! “小儿顽劣,朗生你可不要夸他太过!”话虽如此,可马腾还是一脸欣慰之色,说实话几个儿子之中马超是让他最为喜爱的。 “寿成兄,刘毅狂妄,自问阅人无数,手中大戟会过天下英雄,今观孟起气度凝练,卓尔不凡,恐怕刘某在这个年纪不及他多矣,假以时日,必当名扬天下!”刘毅正色道,这一路上他也听赵云提起马超人才,极为赞赏,想他今年不过十八,岂不胜自己当年? “多谢叔父夸奖,孟起心中亦是仰望叔父多时,如今一会,当要向叔父好生讨教才是!”马超得刘毅夸赞,也是心中欢喜,自温侯吕布死后,此人已经隐为天下第一武将,如此机会定不能放过。 “哈哈哈,好说,这一趟定有机会!”刘毅笑道,此时身后郭嘉赵云太史慈也上前见过马腾,马超见了赵云更是开怀,这二人并马一立,真是一时瑜亮,难分轩轾,难得二人还是志气相投。 “朗生,这是马某的结拜兄弟,金城韩遂韩文约!”马腾与刘毅并骑而回,韩遂也迎了上来,马腾自然立刻给刘毅引荐。 “在下韩遂,见过刘将军,久仰将军大名,如雷贯耳!” “文约兄乃寿成兄义弟,不需如此多礼,毅闻寿成兄在西凉多得兄之助力,果然也是一般英雄!”刘毅的态度依旧热情,这韩遂的长相身材倒与马腾相似,可总给人一种阴沉的感觉。 这边张辽也上前见过主公,此次与郭汜一战,张辽的战阵之法得到了极大的发挥,战后赵云在刘毅面前夸赞不已,这趟进军长安也是势如破竹,有马腾在侧,刘毅倒是不好太过夸奖,只是微笑着拍拍张辽的肩膀,在他麾下,若论全才,最看重的就是张辽徐晃二人。 马腾对刘毅今日热情豪爽的表现十分满意,二人当先并辔而行。 “朗生,今次攻陷长安,实在是你麾下的功劳,马某寸功未建,岂能愧领这长安城!”当日与张辽一会,文远提出撤军时便对马腾明言此城主公交代定要交予将军。他也知道刘毅这次司隶之战伤亡颇重,自己说实话没花什么力气,此言倒的确出于真心,亦可见其确是一条好汉,刚才人多不便,现在只有二人,故才言之。 “寿成兄何出此言?若无兄长牵制李傕,朗生又岂能得胜,何来寸功未建之说?况且兄长乃是天子亲封的长安太守,此城不交给寿成兄你叫毅交予何人?”刘毅闻言微微一笑,他绝不会在意一城一地的得失,用一座长安城换取马腾得真心相待,这个买卖可不亏! “朗生真乃英雄也,此次还要在长安多多盘桓才是!”听了刘毅此言,马腾也是心中轻松,西凉贫瘠,这长安城他还真是想取之多时,不过刚才的言语他是不吐不快,如今正是皆大欢喜。 “呵呵,这个恐怕不能如兄所愿了,非是小弟不欲与兄长多聚时日,奈何中原有人不让我安生!今日不谈此事,此次来拜访兄长一是当众传天子旨意,二来也是为子龙与令千金把大事办成,此事绝不可草率,小弟前来时特地去请过叔母与童老,只是老人家终究上了年岁,不宜长途奔波,便托付与我,我兄勿怪!”刘毅说道。 “哼,我看中原未有可敌朗生之人,需要为兄出手朗生即管明言!今日朗生亲自前来,已是马某天大的面子,老人家为我大汉武人共敬,马某岂有他想?我心中亦是此意,子龙年少英才,确是佳婿!亲家不宜奔波,有你这个长兄在此足可成礼。”马腾表明立场之后也不再多言,二人便议论起赵云马云禄的婚事。 进了长安城,马腾自是大排筵席为刘毅接风,刘毅也在宴上传了天子旨意与马腾,加其为卫将军领长安太守,众人纷纷道贺,当晚自是尽欢而散,此时马夫人已在路上,因此并未谈及婚事,待夫人一到,刘毅会与郭嘉亲携赵云上门求之,将礼数做足。 “文远,明日你便引军先回,直至上党,听子才调遣,只将亲卫营留下便成。”刘毅住处乃是刘云在长安所购置的一处大宅,张济的家人正安排在此间,晚上回来之后他也先去探访一番,张绣与家人纷纷谢过相救之情,并言此次要举家前往洛阳与张济相见!刘毅自然允可,之后便来到内堂之中,他虽身在长安,也念幽州之安危。 “诺,只是此次赶不上三将军的喜宴了。”张辽领命后对赵云歉然一笑,早在源城他就见识过子龙的勇武,心中也甚相敬。 “张将军之事,公也,云之事,私也,岂可因私废公,云谢过张将军之情。”赵云朗声说道,对于刘毅此举他已经心中感激,赵云为人本就把公事置于第一,这点尽所皆知。 “文远勿忧,此次回转北平,自当让三弟摆酒,请大家一醉方休。”刘毅笑道,能亲自为赵云成其好事亦是他心中所愿。 “主公,张将军回军乃是必须,不过倒不用全军回转上党,子才那儿有玄武朱雀二营加上一万士卒即可,张将军则不必前往!”此时郭嘉出言道,自马腾酒宴回来,他便一直若有所思。 “哦?那依奉孝之见,文远该去何处?”刘毅问道,对于郭嘉他一向信心十足,相信他此言必有深意! “虎牢!”郭嘉目视刘毅,沉声说道。 第两百六十六章 虚虚实实 看着郭嘉高深的目光,刘毅倒是懒得去猜他的心思,自己手下几个军师无一不是智谋深远,可也都喜欢来这套,似乎三国中的顶级谋士们都或多或少的有着这个毛病,他才不愿费这脑筋。 “奉孝此言何意?且细言之!”当然刘毅言语之中还是一副虚心求教的神情,人家姿态摆出来了,自己怎么也得配合一下不是,这文人吗,就是如此,以郭嘉的才干必有妙计。 “近日得志才传书,北平之事倒是不需挂怀,文和之法大善,实胜我等多矣,有他坐镇,定是无忧;冀州袁绍与徐州刘备之战仍未见分晓,高览一路偏师又能如何?嘉所虑者,兖州曹孟德,若是此人与袁绍联手,即或有志才文和在,也是极难对付,因此让文远屯军于虎牢,一旦他有出手之意,便可行围魏救赵之策!”郭嘉言道。 “奉孝果然高见,吾心中也是忧虑此事,当时天耳曾有传信,言他之主力往豫州集结,似有南下之意,可如今却不见丝毫动作!他二人联手倒的确难敌,只是文远一万人马似乎兵力不足!”郭嘉此言正中刘毅下怀,他倒不怕曹操出手,可这隐而不发真真让人为难,围魏救赵之策极妙,可若是兵力单薄却难以见效。 “主公无需过于忧虑,文和一直在紧盯曹操动向,他若要攻我幽州,必要尽出大军,袁本初岂能轻易许之,让文远居虎牢一来为万一之举,二来也为主公日后进取,且可用主公旗号! “军师,我军可打探曹军虚实,曹操未必不知我军军情,主公亲临长安满城皆知,若用主公之名岂不虚之!”张辽闻言问道,军师说的不假,若是刘毅亲在虎牢,不管麾下多少人马,曹操都要谨慎对之,不失为良策,可刘毅在长安一事知者极众,如何瞒过曹军?到时恐是画虎不成反类犬,他这路人马也失去了意义。 “文远之言是也,曹孟德熟读兵书,眼光高明,这军情一事他定会重视,刘某行踪怕是瞒不过他,不过军师此计也正是因他而发,若是换了袁绍,定不会行此虚张声势之计。”刘毅听了郭嘉的话倒是若有所思,隐隐察觉到了他的用意,说完也目视郭嘉。 “张将军沉稳老练,所虑深合兵法,你与那曹孟德相交还少,此人恰如主公所言,此举当一见可识!不过此人生性多疑,否则当年陈公台也不会舍他而去,越是如此浅显,他心中越是不定,况且当年主公伏击公孙瓒之时也曾用过此计,他不会不知!兵法有虚虚实实之道,对付曹操,以疑兵之计才是上策!”郭嘉欣然道。 “军师之言固是有理,可云常听军师说起荀文若,程仲德等人之才不在军师之下,即或曹操心存疑虑,手下谋臣应能看出!”说话的正是赵云,多年征战,他的眼光比之当初不可同日而语。 “曹孟德此人虽有识人眼光,亦是用人不疑,但每逢大事,却总以自己论断为准,一旦他心中疑虑,旁人之言便难以听见,所谓假众人,真主意用在孟德兄身上极为贴切,奉孝此举乃是心战,便是针对曹操性情所发!”刘毅心道果然不愧是曹操最为看重的谋士,对他也是极为了解,此计倒有点心理战的意思!后世的郭奉孝能让曹操痛哭,今世也是一般,只不过二者之间就有天渊之别了。 “呵呵,听主公之言,你才是那曹孟德的知己,只是不知曹将军若是闻听主公此言又作何感想。”郭嘉笑道,众将这才了然。 “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曹孟德雄才大略,毅实是多有不及,再不多下点功夫,岂能与之相抗,若孟德兄真闻我言,必会如此说。刘朗生此人性喜出奇出险,加之郭奉孝狡诈,不可不防也!”刘毅说道最后特地模仿了曹操的口气,也调侃了郭嘉一下,在场无不莞尔。 “主公谬赞,嘉愧不敢当!”郭嘉故作一脸正色,眼中却有笑意。众将看着这主从二人一唱一和,不由暗暗好笑,可也心中赞叹二人气度,无论形势如何,总能谈笑用兵,克敌制胜! “主公之言是否太过,自黄巾至司隶,主公每战必克,以辽观之,曹孟德又岂能过此?”张辽心中感慨,自投刘毅以来,他对这个主公的了解也越来越深入,他待下宽宏,用人不疑,军纪严明更是武勇惊人,这样的军中气氛他在吕布麾下从未感受过,此次与郭汜一战,刘毅来援时那些筋疲力尽的士卒瞬间爆发出的战力更让他赞叹,如此人物竟还对那曹操自叹不如?他不禁心中有点不服,此言一出,赵云太史慈等人连连点头,在众将之中刘毅的威信可是极高的! “百战百胜,战无不克?此点作为为将者的信心,乃是上乘之道,可若是执着于此,那便是个笑话,战阵之事变幻莫测,哪怕你胜过百回只要一次大战失利就可打回原形,甚至兵败身死,诸将万不可有此想法,还要告诫士卒,兵骄将傲,乃是取祸之道!”刘毅此时难得一见的认真肃然,他绝不能让这样的情绪在军中蔓延开来。 “主公高见,辽受教了!”虽然刘毅言中有告诫之意,张辽还是心中佩服,有如此战绩方能时时自省,岂是人人可为?不光是他,众将也露出了深思的神情,只有郭嘉欣然微笑。 “刘某出生上党一纨绔,性行皆与常人不同,故开始可收出其不意之效,后并州刘豹,司隶李郭难称强手,才造就这些虚名!毅虽不才,却能得子才奉孝等智谋之士,以及文远公明诸将之勇,连战连捷,众人才是居功至伟。如今司隶已定,再往下便是袁本初、曹孟德、刘玄德这等天下雄才,实是不能有半分闪失!”刘毅温言道。 “袁曹二人名称当世,主公言之天下雄才绝不为过,这徐州刘备当年辽在温侯帐下时曾经与他有过交手,其人善能隐忍却是出手奇准,当年温侯就是小看了刘备才会争夺徐州不得,其手下云长翼德皆乃神威之将,论武艺辽所见众人之中也只温侯、主公与三将军可堪比拟,如今他占据徐州,养精蓄锐,想来必有作为,主公识人之能辽实是佩服。”听刘毅称刘备为雄才,张辽亦是颇有感慨。 “哈哈哈,文远休要捧我,你与关张乃是识英雄者重英雄,此次我们倒可以坐看刘玄德与本初兄分个胜负。”刘毅微微一笑,这才想起当年吕布与刘备争夺徐州之事,想来今世张辽与关羽的交情也不会太差,可自己要有机会可不会像曹操一般做那种无用功了。 “主公之言不假,不过此番大战我军折损颇多,尤其以三将军的铁骑营为最,此次长安之行,主公定要与马太守言战马之事!”郭嘉心中可是一直念着西凉的战马,因此出言道。 “军师放心,此事日间在路上我与寿成兄亦有提及,他尚有骏马五千匹可与我军,待此间事了,便会命人送来,我方也要调集粮草用作交换,以后还要多与西凉互通有无,子龙婚后可在长安等待一阵,一为交接战马,二来也是新婚之喜。”刘毅笑道,本来今日马腾闻言是要以马相赠,报他长安之情,不过刘毅意在与马腾长期交好,这初次交易决不能让他吃亏,这才以粮换马! 商议既定,众将纷纷退下整军,刘毅和郭嘉却是再议兖州之事,二人都觉曹孟德必会有所动作,却是难知他到底如何出手! 第两百六十七章 屠龙之威 次日一早,张辽便率大军出长安往虎牢而去,而在刘毅晨练之时马超却是早早的就赶了过来,他一向为武而痴,最为欣赏的赵云也是对这大哥佩服不已,在武艺上赵云或许能与刘毅并驾齐驱,可若论威名却还是不及,如此人物,马超岂能放过,倒不觉一早前来莽撞。 他到时正见刘毅习练戟法,当下也是凝神静观起来,刘毅自那日阜平与吕布拼死一战之后就少有出手之时,不过从来没有停止勤练,如今他的戟法已经到了收发随心之境,场中看似出手缓慢,却是气势外张,劲力内收,动静有致,颇合后世太极之道。 马超的眼光自然不会差,一会儿便看得入了神,只觉刘毅血龙戟挥舞之时人与戟都保持在一种极度的平衡之间,大戟的刺挑每寸每分都是相同的速度,不多一分,不少一寸!马超知道这看似简单,真要做到却是难上加难,身躯的协调,手上的力道都要精准到一个可怕的地步,似乎与赵云长枪所走皆是最短路线有异曲同工之妙。每一下的动作与脚步都是千锤百炼之功,不由心中佩服,果然名不虚传! “呵呵,孟起倒是起得早!”片刻之后刘毅收戟而立,眼光扫到了马超身上,笑吟吟的说道,他自然知道马超此来的心思。 “小侄来的鲁莽,叔父勿怪,如非一早来此,岂能得见叔父神技?小侄不才,看得心痒难熬,尚请叔父指教一番!”马超恭敬的道,他醉心武学,一见刘毅如此戟法,早就跃跃欲试。 “哈哈哈,好,只有醉心于此,方能有所成就,孟起你与子龙亲如兄弟,子龙乃我三弟,你也就叫我一声大哥吧,这叔父可是把我叫的老了,咱们各论各的,反正寿成兄也不在!”刘毅笑道。 “马超不敢,叔父万勿如此,便是赵大哥提起叔父也言有半师之义,马超敬服,尚请叔父歇息片刻!”赵云此时亦不过长马超数岁,与刘毅结义之日也与马超相若,刘毅对赵云极为爱护,无论武学或是为将之道都倾心交流,子龙之有今日,他实有很大功劳!赵云心中也对他尊敬有加,视之如兄亦如师,平日在马超面前提起都是感激不已。马超知道这个兄长从不妄言,今日又亲眼得见刘毅戟法上的造诣,很是钦佩,因此言语之间极其有礼,不过最后一句也表现出了傲气! “哈哈哈,年少英雄,孟起当之无愧!不用担心,刘某晨练只为热身,并不损力气,孟起当要全力以赴才是!”刘毅很是欣赏马超这份年少傲气,当下摆开大戟,长笑言道,他亦想一见马超枪法! “既如此,小侄失礼了!”马超言毕,天狼奔雷挟势而出,直指刘毅前胸,这一枪快如闪电,力道浑厚!旁边的赵云、太史慈、管亥、包括张绣都来了兴趣,围在一边细看刘毅与马超的较量。 “好枪法!”刘毅高声一赞,血龙戟也迎上了马超的长枪,他心中想看马超枪招,因此戟上走得全是守势,分量十足的大戟在他手中似乎成了一根绣花针,举重若轻,挥洒自如!马超见了更是兴奋,全力运转天狼奔雷,一时间似乎地动山摇,攻势狂猛无比。 三十余合一过,刘毅心中已是极为赞叹,可能与其性格有关,马超的长枪将刚猛发挥到了极致,他所见诸人中唯有张飞的丈八蛇矛可与一比,不过燕人张翼德胜在霸气无双,矛法大开大合。马超却是扑面而来的一股嚣烈之气,于至刚之中自然生出柔劲,枪招也是极为精妙,怪不得二人日后并驾齐驱,葭萌关一战实是经典。 “孟起小心了。”酣战之中刘毅一声大喝,戟法忽然一变,由守转攻,血龙戟出闪出寒光万点,从刚才的和风细雨一下就成了暴雨倾盆,每戟刺出皆是力道雄浑,与马超互抢攻势,丝毫不让,说到底还是这样的戟法最为彰显刘毅的性格,守则沉稳如山,攻则势不可挡。 见刘毅如此,马超更是大叫痛快,他枪法虽高,可是偏处一隅难寻对手,直到遇见赵云太史慈方才得以尽展所长,不过赵云灵巧,子义迅捷,说道攻势,还是刘毅这样的气势最符合马超得路数,只见他长枪挥舞犹如一道龙卷硬接刘毅的滔天攻势,寸步不让,酣战中马超得双目都是微微发红,自有生来当以眼下一战最为称心。 场中只见戟影如山,枪光霍霍,众人远在数丈之外都觉得劲风扑面,以二人为中心的青石板地面都隐见道道裂痕,金铁交击之声震人心魄,不绝于耳,这一番对战的气势也将众人看得气血翻滚。 “子龙,数月不见,孟起的枪法似乎又有进益!”太史慈出言道,当日他曾与马超交过手,平分秋色,因此对他的枪招极为了解。 “孟起天分极高,枪法又是无师自通,且能取长补短,观其今日枪招,倒有不少你我二人的路数,只是糅合的极为巧妙,哎~~师兄,若是师傅今日在此就好了。”赵云叹道,亦是一脸赞赏之色。 “呵呵,若是早几年让师傅得见如此人才,你我怕是要多一个师弟了,此人之天分实不在子龙之下。”张绣深以为然。 “今日与大哥一战,孟起日后必可再进一步,子义兄,我们怕是皆要苦练了。”赵云微微一笑,对太史慈言道。 太史慈尚未出言,场中形势已经有了变化,戟光枪影交织之间,马超已经略略的后退了一小步,在刘毅的攻势之下五十合寸步不让,马超的体力消耗极为巨大,不得不稍稍后退以消来势,可在赵云太史慈这等绝顶高手眼中,就是这微微一步已经决定了战局。 果然马超脚步刚动,刘毅已是一声长啸,漫天戟光凝聚一处,雷霆万钧的直劈马超,气机牵引之下这一戟直是万军辟易,无论气势力道速度都臻至完美之境,使得马超除了硬架之外再无他法。 “当。”的一声巨响,马超后退几步方才站稳,刘毅却依旧傲立场中。方才孟起避无可避,用尽全身力气相架,枪戟交接只觉对方力道重逾山峦,不光如此,大戟还带着难见的颤抖,一被挡架就是迅捷无比的连砍数下,每一下的力道都胜过之前,有如长江大河一般绵绵不绝,他挡到第六戟终于支持不住,而刘毅也在此时收手! 此招便是刘毅“血龙六击”中的第五击屠龙,戟出有神鬼之威,令敌避无可避,且在遭受阻力之后可以瞬间连发九道暗劲,当真是无坚不摧,当日与吕布在阜平生死一战时他已有所感,却至月前才能纯熟,今日使出此招完全是为马超的气势所激发,而孟起虽略有后退可能接住屠龙击的六道暗劲已是殊为不易了。 “叔父果然厉害,小侄受教了。”马超此时兴奋之色依然未减,虽是输了一场可依旧觉得痛快无比。 “呵呵,孟起亦是不凡,此战你只输在经验,若是换了子龙子义绝不会与我如此对抢攻势,战阵之上不可一味刚猛,当要收放自如!”刘毅立刻指出马超此战的缺陷,若非他少年傲气,不善迂回,自己纵使要胜只怕不到百合开外绝无可能。 “叔父,小侄自认也是久经战阵,怎会缺少经验?”马超问道。 “呵呵,西凉岂有可抗孟起之将?武艺练到一定境界,定要与自身相若之人对战方可有所进益。!”刘毅耐心的解释道。 “小侄明白了,叔父之言极是!”马超这才想到当日与太史慈赵云交手之后,停滞不前的枪法就又有了进步,正应刘毅今日之言。 一番切磋之后,马超获益良多,众人刚一处用了早饭,马腾已经派人来请,说是夫人已经到了,刘毅立刻命人将所备之礼物收拾停当,便带着郭嘉赵云等人而去! 第两百六十八章 意在何方 虽然经历了日前一场血腥的屠杀,可北平城却是沉静如常,这些朝中的纷争与一般百姓离得很远,对于他们而言,这帮意图谋害刘将军家眷的人都是死有余辜!百姓的立场极为单纯,刘大人到了北平,他们就过上了吃饱穿暖的日子,这几年更是安定,此时有人对他不利,那肯定就是恶人,恶人就该杀,他们可不想再过从前的日子。 不过朝中众臣就不像百姓们那样安逸了,贾诩的雷霆手段让所有人为之震惊,这个看上去温和无害之人竟然会有如此的辣手,此次对外宣称的叛逆中并没有加上国舅董承,不过与三人曾经有过交往的官员,一旦证据确凿,贾文和绝不手软,一时朝中人人自危!幸好此人做事虽是心狠手辣但却不滥杀无辜,即便如此,每当上朝时看见贾诩,再无一人敢忽视,这个威慑可是建立在三千多条人命上的。 当然贾诩也没有忘了刘毅跟他提及的舆论的重要性,除了百姓支持之外,幽州书院很多的文士以刘虞为首纷纷上书,言贾大人此次当机立断,布置周密,将乱党一网成擒,实是功在社稷,幽州书院成立至今已经为地方输送了极多的人才,现在随着规模扩大更是名声大振,对于它能起到的舆论导向作用拥有后世经验的刘毅是不会轻视的,果然此举一出在很大程度上减轻了贾诩所承受的压力。 至于留下董承,贾诩心中是有考量的,此人背后到底还有没有人?他的怀疑目标不是别人,正是当今天子,献帝刘协,虽然董承坚持此事乃是自己一人所为,可贾诩相信,天子定不会一点也不知道风声,只是此事要留待主公回来再行安排了。另外一个目的他就是要留着董承以对付袁绍,司隶安定之后,刘毅的下一个目标应该就是这位当朝大将军了,出兵自然要有借口,勾结内臣谋反就是最好的理由!因此他只是把董国丈软禁府中,好茶好饭招待,以他对董国丈的了解,此人极为爱惜宝贵的生命,寻死这种事情他还做不出来。 “志才,二将军这一手玩的倒是极为漂亮,我看那高览定是不敢入我境内!主公与奉孝去了长安,司隶之战已是尘埃落定,严纲将军也在回程之中,想来我北平无忧矣!”叛乱之事已定,贾诩自然要全力协助戏志才应对袁绍可能对幽州采取的攻势! “若说行事漂亮,谁能比得过文和你?高览此人固不足忧,兖州曹操的动向倒是耐人寻味,不可不防啊!”戏志才此时的神情也颇为轻松,北平之事一定,便无内忧,全力对付外患他很有把握。 “曹孟德此人确是不凡,在我天耳全力探查之下竟有五万人马不知究竟,好一手瞒天过海,定是别有良图,不过见志才稳如泰山,贾某倒不用操这份闲心!”贾诩颇为悠哉的说道,他心中亦是明了,幽州本就有甘宁燕云营一部与张燕的黄衫营四万精兵,加上本地作战,就算这五万人马与高览联手也足可抵挡一阵,一旦吕云的骑军加入,张合又到了上党,说不定还可将之尽歼于幽州境内。 “文和意欲躲懒乎?司隶一战虽胜,我军精锐也折损不小,尤其是三将军的铁骑营,如今虎牢函谷在手,下一步恐怕就是大将军了,此人可绝非刘豹李郭之流可比,实力强劲,而主公一旦出手,曹操绝不会坐视,还需缓缓图之!我现在倒是希望他们引军前来。”在这一点上,他与贾诩的看法不谋而合,在幽州作战,天时地利人和皆在他们一边,若能歼灭其主力,倒可为日后打下基础,不过看着贾诩一副事不关己的摸样不禁心中好笑,现在的他绝不像传言中的那个屠夫。 “哎~~~我们看得见,田元皓、荀文若怎会不知?再说奉孝那里肯定会有动作,以我之见,曹操不是一击功成绝不会对我幽州用兵,若是董国丈成事就另当别论了,估计志才这番怕是白费心力了。”贾诩堪堪而言,却是料事极准,郭嘉正派张辽前往虎牢! “如此也是不差,看文和一派悠闲,莫非在董国丈身上已有所得?”戏志才的判断也与贾诩相若,当下也不再提,出言问道。 “此事已是昭然若揭,何用再问?只是兹事体大,尚需等主公归后再做计较,志才有何提点之处?”贾诩反问道。 “呵呵,此事谁能比文和你做得更好,哪用我来提点,你倒是早点探查出曹孟德大军动向才是正经。”戏志才没好气的道。 “我已命天耳全力探查,昨夜亦是沉思良久,曹孟德深通兵法,若我是他,屯重兵与豫州边界却不见动静定是有所掩饰,这五万大军对我幽州并无一击成功之力,当不会来此,如此何处对他最为有利?”贾诩说着双目却是望向戏志才,似有深意。 “照文和此言,某非是他?”戏志才沉思有顷,忽然眼中一亮,对贾诩问道,二人皆是问句,像是在打哑谜一般。 “该是如此,否则不合常理!”贾诩沉声道,并不问戏志才口中的那个他究竟是谁,看来二人皆是心中了然! 刘毅一行到了马腾府上,马夫人对他们自是极为有礼,此行不光是她一人,听说骠骑将军前来长安,羌族首领彻里吉与雅丹二人也一同前来,当日郭嘉给马腾献计之后,马腾也先和二人商量了一番,他们听了觉得极为可行,如今能与刘毅见上一面详谈此事自不会错过。 当日马云禄随赵云回转本想去拜见赵母与童渊,可司隶战起,赵云无暇顾及,她和呼延小朵一直留在上党张虎营中,后来两个胆大包天的少女竟是偷偷到了洛阳,此次正好随刘毅大军前来,对赵云和马云禄刘毅是极为夸赞,更以兄长的身份给了这个弟妹许多礼物!马云禄初见刘毅时尚还有些拘谨,可时间一长已经跟着呼延小朵亲热的叫起大哥来了。 因有幽州军情紧迫,双方商定二人的婚事就在明日举行,然后赵云留在长安等候马匹运到再携马云禄回转。此事一了,马腾与彻里吉雅丹二人又和刘毅商量起了行商之事,刘毅给马腾得价格可谓很是优惠,一匹战马便是七担粮食,还会派专人将幽州先进的农耕经验传到西凉,马腾自然十分满意,一定要将五千战马中的一半送给刘毅! 彻里吉与雅丹自也不甘落后,二人凑出了两千匹战马作为首次交换之物,刘毅待他们更是极为友善,多了与匈奴乌桓打交道的经验他与这两个羌族首领的关系处的极好,二人都表示要尽力助马腾安定西凉,并一力承担商队的安全,还言若是这行商之法顺利,每年可用来交易的战马都不会少于今年之数。 刘毅闻言也是欣然,真能如此,加上乌桓与匈奴,自己在两年之内便可组织起一直七八万人的骑军,这个力量可说相当恐怖了!观长安城外一战华雄以八千铁骑大破牛辅两万余步卒便知此时骑兵对于战场形势的走向所能起到的作用!对于自己的争雄之路更是绝大助力。次日刘毅在主持完赵云与马云禄的婚礼之后便与马腾告辞启程而返,而就在此时,天下战局又有了意想不到的变化! 第两百六十九章 波谲云诡 刘毅在长安主持完赵云的婚礼便启程而返,行商之事自有上党张虎安排的专人跟进,出得长安城,刘毅便是领军一路急行,待到函谷关之时却是收到了自北平而来的传书,言道曹操大军自沛国而出,进攻徐州,总计兵力五万,统军大将正是五子良将之首于禁于文则。 徐州军主力此时正在琅琊与袁绍对峙,这里已是敌众我寡,哪里还有余力以抗曹军精锐?于禁领军一路势如破竹,此时已经快要杀到下邳城下,城中孙乾、糜芳等人只得尽招世家家兵,终日加固下邳城防,意欲以雄城之坚对付于禁的大军,可城中已是人心惶惶! 刘备闻报之后大惊失色,曹操此次出手可谓又狠又准,下邳对他而言乃是核心重地,只得咬牙分出一千士卒让关羽连夜赶赴下邳,与三弟张飞及别驾糜竺商议后更是设法让糜竺绕路奔往幽州,眼下袁军攻势在曹操出兵之后越发凶猛,环顾天下除了骠骑将军刘毅再无可抗这二人联手之人。可以说刘备在如此危局之下做出的应对极为准确,他相信刘毅此次会出兵助他,只是不知自己能否支撑到那时,而且糜竺能否顺利到达幽州也将是一个巨大的疑问。 “主公,曹孟德这一手可谓精准,如此他与袁绍定可瓜分徐州之地,到时主公向南他们都可联手相抗,恐怕我们该要出兵策应一下刘玄德,只盼他能多支撑一些时间。”刘毅得信后也在思索其中的厉害,立刻与郭嘉详议此事,奉孝思考一番之后方才出言。 “奉孝之言甚得我心,刘备此人绝非寻常,关羽张飞更是良将,就算袁曹二人联手,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取下徐州的,只是我军方历司隶大战,损失颇重,士卒疲惫,我大军下虎牢之后曹操依旧出兵肯定是有所防范,幽州兵力亦是不足,怕是难胜!”郭嘉之言刘毅自然心知,有了自己的存在,袁曹二人都视自己为大敌,可自己若要南向,必定要与他们为敌,此时的刘备就是牵制二人的最好选择! 这一点自己看得见,刘玄德也能看得见,当然不能坐视他被二人所灭,可曹操这个出手的时机掌握的非常好,此时若是出兵攻击二人,若是失败恐怕幽州司隶都会受到影响,甚至还会被人趁虚而入,刘毅的脑海中不断的在权衡着利弊得失,一时难做决断,这绝非说他乃是优柔寡断之人,只是此时形势微妙,不得不谨慎行事。 郭嘉见刘毅出言后便陷入沉思,也未多加言语,主公所言俱是事实,大战刚过,又再兴兵,的确要冒风险,眼前战局牵一发而动全身,刘毅肩上的负担极为沉重,他的决定更是至关重要!犹豫是再正常不过了。同时自己也在不停思索着,还能否有两全之策。 “敬方,我若将你守关之一万士卒抽走一半,若是生变你可能守住此关?”刘毅此时却是面容凝重的对高顺问道,若要出兵策应刘备,兵力绝不能少,自己与马腾的关系正在蜜月期,想来应该无碍,不过一旦形势有变,谁也不敢保证会有什么样的变化。 “顺有五千士卒,即或当日虎牢局势倒转,也可为主公稳守函谷十日!”高顺沉吟半晌方才出言道,事关重大他也要详细计算。 “好,不过想来应不会有此事发生,奉孝,立刻传书与志才,请天子旨意,责袁绍曹操二人私相攻伐朝中大臣,令其停战!”刘毅转对郭嘉言道,曹操的准确出手也让他坚定了保留刘备的决心! “主公高见,此二人对徐州志在必得,定不会因此而罢兵,主公就可师出有名,只是如此尚需时日,恐怕刘玄德难以支撑,是否要令志才先行出兵?”主公问起高顺之时郭嘉就知道刘毅已经下定了决心,这份决断亦是不易,当下也出言道! “将我等之计议立刻告知志才文和,待天子使臣出发之后让兴霸找些缘由,先对高览动手,具体战局由志才安排,记住以稳为上!他们一旦有了定论,立刻报来!”刘毅此时计议已定便无半分犹豫! 郭嘉闻言立刻开始作书,并叫天耳之人立刻传讯,此战最关键的就是时间,快得一刻是一刻,相信以戏志才贾诩的眼光定与自己一致。 “文远大军此时恐怕还未到虎牢,敬方,你立刻派出快马前往洛阳,让伯明的青龙营立刻前往虎牢待命,文远那里将玄武营留下,朱雀营则加快行军速度尽快赶往幽州!”刘毅此时在堂中踱着步! “诺!”高顺闻言也是立刻派人前去安排,不敢稍延。 “子义、子平、公行,你等速速前去整军,除去白虎营与陷阵二营坐守函谷,其余马上准备出发疾奔虎牢关! “诺!“三人异口同声之下迅即出门而去准备出兵事宜。 “奉孝,还需传书与子才,告知此情,令儁乂兵出上党以最快速度前往幽州,由志才调遣。传书公明派出小股侦骑,我到时需找他要兖州虚实!”刘毅的步伐已是越来越快,决断既下就要兵贵神速,以眼下形势当要幽州虎牢两处用兵!幽州一路牵制袁绍,兵力需要加强,更需谨慎,虎牢这一路牵制曹操,须得他亲往方才安心! “照主公如此布置幽州一路有志才文和,兵力也足以应对,应是无碍,可兖州曹操必会防备我军出兵,主公之兵力却是略显单薄了!”郭嘉头也不抬,依旧奋笔疾书,口中则是出言无碍! “文远麾下燕云营并玄武营不足两万,自己亲卫营连同函谷守军九千,虎牢关上尚有徐晃龙骧营万余人,再加周仓的青龙营,我可用于兖州方向的兵力不过四万。”刘毅闻言脑海中迅速闪过自己的兵力配置,四万士卒对付兖州曹操的确单薄,可如今兵力的调配已经到了极限,并州几乎整个放空,只有一些郡国兵了,幽州又是重中之重,绝不能再分兵,曹操还在兖州,又是在他境内作战,即使以刘毅的自信也难以言胜,况且他对自己的出兵应该也早有准备。 “以嘉之见,此时主公可向马太守借兵一用。”郭嘉此时已经放下手中之笔,刚才他在作书之时也没有停止过思考,想要对曹操兖州形成威胁,四万人马定是不够,但有了西凉铁骑就不同了,马腾现在与刘毅关系极好,若能成功,函谷也不用担心! “好,我马上亲书一封,不过此事还需奉孝亲往方可。”刘毅闻言眼中一亮,自己习惯了独力作战,却未曾想到此点,如有西凉铁骑在手,定可大增此行的成算!但此事定要妥帖之人前往,他可不希望因此与马腾留下什么芥蒂,郭嘉正是合适的人选! “主公放心,嘉定会妥善处理此事,曹操屯兵豫州边界,无论目的如何都是对袁术的威胁,主公还可修书与袁公路,请他出兵相助,以后曹孟德若有南下之意,我军必不会坐视!”郭嘉一旦出手,就绝不会是单单一计,这点早就被证明过了。 “奉孝此法更妙,不过袁公路此人量小好虚名,还是让子义走一趟吧,随便派个人他必以为刘某轻视于他!”刘毅迅速想起联军讨董之时袁术的品行,眼前郭嘉去了长安,子义在军中名位便是最高了! 一切计议停当,刘毅稍作休整,当晚便率军以急行军的速度奔虎牢关而去! 第两百七十章 奇正相合 夜色深沉下的北平州府之中却是灯火通明,大堂内戏志才与贾诩赫然在座,却都是以手支颌,双目微闭,鼻有鼾声。外面士卒来回巡视也尽量不发出半点声音,戏大人与贾大人已有两夜未曾合眼了,今夜好不容易能小睡片刻,自然不能让任何声音吵醒了他们。 可这片安宁不一会就被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所打断,门外的士卒立刻怒目相视,可一会便发现来人手拿帛书,正是天耳中人。 “二位军师在。。。”那人看着士卒们的神情,似乎也发现了自己的动作与这安宁的环境并不协调,缓步走上前去轻声问道。 “刚睡着,可是有什么紧急军情?”守门士卒轻声问道。 “正是,刚才才收到主公与郭军师的飞鸽传书。。” “是黄戈吗?有主公的消息了,快进来!”那人刚开了个头,内中已经传来了贾诩的声音,天耳黄戈微微一笑,便走入堂中。 “好,主公与奉孝之想果然与我等相似,看来可以开始了。”戏志才也醒了过来,吩咐侍卫打来凉水洗漱一把,便与贾诩一道看起刘毅的来书,脸上的神情也渐渐放松下来,代之而起的是一点兴奋。 “刚历大战,此时又要兴兵,对手亦是强悍,主公这份决断倒也不易。”贾诩一脸的了然,似乎对这一切早就有了预料。 “兹事体大,主公与奉孝想来也是深思熟虑,如今幽州之局尽在我二人手中,还要再详细一议,看看是否还有什么缺漏之处!幽州乃是主公之基本所在,决不能有半点差池。”刘毅对他们的信任二人自是深知,因此行事也是格外谨慎。 “观主公来书,其所虑有二,一是出师之名,我军此次颇有折损,可眼下出兵之事却箭在弦上,故才以天子旨意为由,此举当是可行!不过这兵定要出在旨意之前,我们亦有现成名目,大将军勾结内臣意欲对主公天子不利,此一虑当可无碍。”贾诩言道。 “文和所言极是,这其二该是司隶之兵力,奉孝前往长安向马腾将军求助,以目前形势,西凉铁骑在手又有主公亲领,应也无碍!”戏志才紧接着言道,看完手书,刘毅忧虑所在二人却是一致。 “借兵长安,外接袁术,奉孝这双管齐下之策极为巧妙,可观书信往来之时,主公与奉孝定下如此机谋必在仓促之间,其行虽可,其意却是未必如此!曹孟德此番在兖州留有后手已是明论,主公奉孝与我等皆无异议,可兵出兖州到底何为诩却有另有他想!”贾诩的话语说的很慢,似乎一边说一边也在调整着自己的思路。 “主公书中已有明言,若以兵论,此次虎牢为奇,幽州为正,此处乃是主公心血所在,必要步步为营!不知文和此言何意!”戏志才觉得郭嘉在如此时间之下能有此计已是殊为难得,二人定下的方略也无太大疏漏,却不知贾诩为何言中似有疑问。 “便以志才奇正之论,诩倒以为反之才是上策,幽州出奇,虎牢为正!”贾诩正色言道,此时他的思路已经完全理清。 “这。。文和尚请细言之!”戏志才闻言一震,心中像是想到了什么,只是隐隐约约不甚清晰,当下不再费神,对贾诩问道。 “幽州主公经营多年,根基深厚,又是天子所在,故一心求稳,此乃人之常情,可与此时却是不然。曹操袁绍二人之比不用赘叙,曹孟德隐忍到此时方才出兵,以荀彧、程昱等人之智,兖州定有万全之策,似此主公出兵定要以堂堂之阵对之,步步为营,谨慎用兵当是虎牢方向的策略,曹操用兵之能,主公深知,因此会有出奇之想。可一方以逸待劳,一方仓促出兵,即以主公之能怕也难胜,故兵出虎牢只要能让曹孟德分心足矣,不需强求威胁。”贾诩堪堪而言。 “二者相较,袁绍此人却是不及曹操,且大军在外,正因我幽州根基深厚才当全力以赴,若论威胁,我幽州之于袁绍远胜虎牢之于曹操!”戏志才闻言已经完全明白过来,接着说道。 “然也!”贾诩微微一笑,以戏志才之能当是一点便透。 “一旦我军动手突袭高览,只要得胜袁绍大军必定回援,如此刘玄德便可回军应对于禁,以他之能,加下邳之坚,于文则定难成功!文和果然高见,志才不及!”戏志才叹道,却是语出真诚。 “志才兄何言于此,你我各有所长,正该取长补短为主公效力,诩虽自负,岂敢言在兄之上。”贾诩正容说道。 “文和说的是,若是袁绍大军回救,又该如何?”戏志才问道。 “哈哈哈,志才兄欺我也,你既出兵冀州,怎会不思袁绍回军?若我是志才兄,他回我便退,他进我再退,我倒不信那袁本初有这个胆量敢于深入我幽州境内,就算他敢来,想来志才应也有策对之!”贾诩闻言哑然失笑,不过还是说出了自己的见解,对于戏志才的指挥用兵,他有十足的信心,幽州在手,袁绍全力前来亦是不惧! “呵呵,文和深谋远虑,志才当然要听你之见解,现张燕将军的黄衫营已与二将军汇合,我意今夜便令二将军出兵突袭高览,此战意在歼其兵,不在取其地!”戏志才微微一笑,又复言道。 “意在歼其兵,不在取其地,好,妙!”贾诩高声言道。 “报,二位军师,并州张虎大人有书信到此。”此时又有传信之人前来,如今形势纷繁复杂,张虎身在并州却怎能不虑? “呵呵,子才在并州也坐不住了!”戏志才接过书信,笑道。 “志才、文和二兄,曹孟德兵出徐州,弟已知之,主公身在司隶,幽州便仰仗二兄,子才浅见,司隶战后,袁曹二人便是主公当面之敌,此二人绝非以前可比,当缓图之,徐州刘备正可为我所用以破二人联手之势,虽是大战方过,亦不能缓!若是出兵策应,可自虎牢幽州二处,以虎牢为虚,幽州为实,严、华二位将军皆已在途中,上党张将军之虎卫营也不日可至,助二兄用兵!弟见浅陋,望二兄细查之。” “子才之言与文和不谋而合,看来我等要立刻修书与主公,虎牢之用兵需要慎之又慎,不求有功,但求无过!”看了张虎的手书,戏志才心中对贾诩更为佩服,当即言道! “事不宜迟,志才兄可速速调动人马,若我所料不差,子才之书信定也到了主公之处,其人沉稳决断,贾诩佩服!” “文和所言不差,子才真乃全才也!来人,立刻令甘将军起兵进击高览,只歼其兵,不占其地,勿要使冀州震荡,黄衫营张燕将军暂归二将军统领,待严纲将军一到,我当亲自前往!” “诺!”传令兵自戏志才手上接过令箭,立刻起身而去。 戏志才也不多言,伏案奋笔,不一会便一蹴而就,对黄戈言道:“黄戈,此信立刻发于主公,不得有误。” “诺。”黄戈收好书信便立刻闪身出门。 “文和,今夜你我当可安睡,此后还不知要熬几何!”戏志才说着也伸长手臂放松身体,此时睡意又已袭来。 “志才兄方请回府安歇,诩就在此间,省得你睡不安心,此后战事多有依仗志才之处,不用多言!”贾诩颇为坚决的道。 身在幽冀边境的甘宁与张燕二人得戏志才将令,当下点起人马,直奔高览所在而去! 感谢鬼葬曲兄与月光下的猫儿兄的打赏,三更我正在考虑,不过估计不会天天如此,有时间一定爆发,至于诸葛亮的事情现在还早,是在不行把他拐来幽州书院,呵呵。 第两百七十一章 斗将斗军 甘宁得了戏志才军令是满心欢喜,自从扫平高句丽之后兴霸这几年多是坐镇地方,上次错过并州一战已是心有不甘,却没想到这次司隶之战也被赵云抢了先手,还振振有词的言道,前两年辽东高句丽,谁也没二哥你威风八面,如今也该歇歇了,甘宁闻言很是无语。 不过虽是心痒难熬,作为与刘毅山林结义一同起兵的兄弟,甘宁知道自己肩上担子的重要,主力尽出之后幽州的安危便要靠自己麾下的燕云营!这可是刘毅的心血所在,因此他对于高览大军并未作出攻击,而是以书信行惑敌之策,一切都是以稳为上。 今天得到戏志才的军令就不一样了,军师心中肯定有了计较,如此自己又怎能放过眼前的高览?本来手下只有两万士卒,现在张燕两万黄衫营的加入更是让他信心十足,与之商议之后并起兵直逼高览,当然来得只是甘宁一路,张燕的黄衫营则迂回往冀州腹地而去,意在造成袁绍治下的动荡,达到逼其回军的目的。 对于甘宁的引军前来,高览自是不敢怠慢,袁绍上次算计刘毅未曾得手,之后张子才出访冀州,二人表面虽重修旧好,可心中莫不把对方视为大敌,对于其麾下大将高览并不陌生!此时汉末诸侯之中若论将才实是以刘毅为盛,甘宁、赵云、张辽、徐晃、华雄、太史慈等人无一不是万夫难敌,诸将之中又以二将军甘宁声名最盛。 早在诸侯讨董之时,甘宁便与关羽在营中争功,并出手击败董卓大将华雄,后奔狼一战破匈奴、辽东平定,击灭高句丽更是让他威名远播,此次刘毅出征在外他便是当然的幽州主将。 对于主公此次的计划高览虽不是知之甚详,可也隐知与北平朝中有关,如今甘宁主动出击,显然内忧已被解决,少了内应之助,单凭自己手上四万大军对幽州实难形成威胁。不过甘宁军既到,高览自要与他一争长短,无论怎么说自己的兵力还处于优势。 这一日正逢甘宁率军到了自己营前,高览与鞠义商议一番便点起人马出寨相迎,远处刘毅军阵容整齐,人马骁雄,中有一将胯下黄骠马,掌中紫鲛断浪刀,黑盔铜甲,百花战袍,背后旗上大书“镇东将军甘”其人威风凛凛,杀气腾腾,正是刘毅麾下第一名将甘兴霸。 “大将军与骠骑将军一向交好,甘将军此番前来却是何意?”高览打马来到两军阵前,高声说道,言中有责问之意。 “高将军真会说笑,你主袁本初勾结朝中大臣,起兵谋反,意欲对天子及骠骑将军不利,此番小人行径实是令人不耻,高将军你屯兵边界难道不是出自袁绍之命?怕是北平一有动静你早就动手了,若真如你所说甘某好意邀请,你为何不来,还不是心虚?”甘宁冷笑道。 “甘兴霸,高某不欲坏了两家交情,故此以礼相待,你不要得寸进尺,如今你若退兵而去高某不会计较,如若不然。。” “不然又怎样?高将军你不是宿醉未醒吧,甘某此来是摆明车马要找袁本初兴师问罪,你有何资格让我退兵?”甘宁立刻出言打断了高览的言辞,一脸不屑之色,似乎高览甚至袁绍都不放在他的眼中。 “甘兴霸你欺人太甚,别人怕你,我高览视你为跳梁小丑,凭你也要向我家主公兴师问罪?先问问高某手中长枪!”高览闻言大怒,刘毅军中他所怕的只是赵云,对这甘宁虽是看重却无惧意。 “哈哈哈哈,希望高将军你手中之枪可胜过口舌之利,你既有此意,甘某便来问问你的长枪,今日也要为我三弟讨回点利息。来!”甘宁紫鲛断浪刀一摆,刀尖指向高览,当日曾听赵云言及此人武艺高强,不在颜良文丑之下,子龙能伤他也是两败俱伤的打法,实是不可小视!本就见猎心喜,又恨他以多为胜伤了赵云,如今怎会放过。 “好,我倒要看看甘兴霸是否如人言那般骁勇。”身为大将,高览胸中怎能没有傲气,加之本就自负武艺,当下跃马上前,挥枪便取甘宁胸间,他心恨此人出言无状,故一出手便是全力以赴。 “这有何难?”看着高览的来势,甘宁微微点头,竟是不顾快到胸前的长枪,紫鲛断浪刀直劈高览右肩,刀中隐含风雷之声! 高览对这威猛的一刀竟也视若不见,胯下战马却是陡然提速,长枪来势不减,甘宁不慌不忙,眼见枪尖便要及身,黄骠马忽然横移,刻不容缓的避开了当胸一枪!二马错蹬之下刀枪俱是落空,虽只是一个回合,可二人的武艺马术却都已经彻底的体现出来。 二人立刻纵马回转,刀枪并举便战在一处,甘宁的武艺不用多说,当年就可与关羽争锋,紫鲛断浪刀开合之间莫不带王者之气!而高览当日败在赵云手中后亦是勤加苦练,枪法百尺竿头更进一步!如今面对着不在赵云之下的甘宁丝毫不惧,大战四十余合犹是不分胜负。 “当!”酣战之中一声金铁交鸣响彻全场,两条人影随之分开。 “哈哈哈,高将军枪法果然不俗!不过你若是技止于此,明年今日便是你的忌辰!”甘宁与马上大笑,显得极是痛快。 “休逞口舌之利,再来!”高览并不多言,挥枪又上,这一番大战他亦是酣畅淋漓,刘毅三兄弟果然皆有万夫不当之勇! 甘宁双目一寒,紫鲛断浪刀再次出手,此番威势更在方才之上,经过一番苦斗,他的速度力量并没有半分减弱,而是更为加强,高览硬架一刀之后却觉对方攻势犹如附体之蛆,来招虽是无甚变化,可速度迅捷无比,逼的自己不得不再与之硬拼。 当、当、当,兵器交击之声响成一串,甘宁在片刻之间就是连续三十七刀,刀刀力度千钧,他已经看出了高览的力量在自己之下,如今战术消耗虽大却最为有效,他相信自己的耐力。此为甘宁的绝招,乃是他当年在荆襄纵横之时观江水之流动不绝而有所领悟,后与刘毅赵云等顶尖高手不断切磋锤炼而成,名为“横江九斩”!此招一出除非你以巧招闪避,否则硬接一下后面就是连绵不绝,至死方休! 高览此时已知不妙,甘宁的攻势就如永不会停歇一般,接了四十六刀之后已是双手微颤,要知纯论力气,甘宁在幽州军中仅在刘毅之下!不过他亦是了得,在四十七刀之上陡然使出全身力气架开甘宁大刀,使得他跟随而来的攻势稍缓,自己便趁着这个档口打马而回。 “好!能自甘某此招之下逃生,你倒是第一人!”甘宁言语之中透出无比的信心,当日他此绝招初成之时,第一个为他试招的便是子龙,对二哥这套“横江九斩”是大为夸赞,言及不在大哥的血龙六击之下,高览虽是武艺精熟可本就略逊于甘宁又是乍逢此招,如何能敌?甘宁言罢断浪刀直指天际,身后燕云营士卒齐声发喊,杀了上来。 斗将虽败,可鞠义尚能看出高览是战略不当,他早就听闻刘毅麾下士卒精锐,自己手中的大戟士也是强军!当下丝毫不让的率军正面迎上,双方士卒都是百战精锐,当即便混战一处!这一番大战斗军斗阵,打的是天昏地暗精彩纷呈,士卒喊杀之声十里可闻! 第两百七十二章 举棋难定 甘宁麾下的燕云营虽是刘毅击破公孙瓒之后组建,可随着甘宁东征西讨,战力极为强悍,如今却是碰上了对手。冀州军在鞠义的组织之下正面相抗,半步不退,尤其是那三千大戟士更是骁勇,双方一阵混战直至傍晚方才收兵而回,也是各有损伤! 经此一战,甘宁也不得不承认冀州军的战力极为坚强,并不输自己手下多少,且高览虽败在阵前可指挥却是得力,鞠义亦是不凡!不枉主公视袁绍为大敌。而高览鞠义二人虽是与甘宁为敌,也对幽州军的精锐颇为赞赏,此番混战说到底自己还是占了人数优势,真论士卒强悍,除了大戟士之外其余士卒的确还要稍逊一筹。 不过甘宁此来只是一路偏师,虽是将勇兵强他们亦是不惧,此番只要与甘宁对峙即可,好让主公无后顾之忧的对付刘备!因此此后几日只是详细打探对方动静,并不与之交战,直到两日之后清河忽然传来急报,言张燕大军攻打甚急,请二位将军发兵来援。 这也是甘宁与张燕的计较,张燕当年便对冀州地形极为熟悉,此番行军是昼伏夜出,并不惊动郡县守军,待到临近清河方才大张旗鼓!清河乃是冀州重镇,拱卫渤海之地,袁绍军中大将淳于琼统领两万士卒坐镇于此!说道淳于琼,此人在袁绍麾下诸将中名位资历皆是最高,当年天子亲封西园八校尉,他便是其中之一,与袁绍曹操刘毅地位相若,后董卓进京便随袁绍返回渤海,对其极为忠心,极得袁绍信任。 不过与其名声相比,他的能力却要差上许多,军中诸将皆知,且淳于琼此人最怕的就是刘毅,当年西园之中他杖责徐晃,刘毅勃然大怒之下对其饱以老拳,打的淳于校尉极为凄惨,颜面尽丧。后在洛县一战与高览韩猛等人围攻赵云,又是差点便命丧子龙枪下。 初始淳于琼闻听来将乃是当年的黑山贼张燕,心中还颇为不屑,这些黄巾军山中游击乃是擅长,可一旦堂堂之阵便东躲西藏,岂知他引军出城之后却是中了张燕的埋伏,这才知道其手下战力已经远非当日可比,淳于琼损兵折将之下便紧守城池,不敢再出。 对于主公帐下这位“大将”的能为,高、鞠二人自是深知,当年让他镇守清河众将便有异议,只是袁绍对其极为信任方才作罢,如今就算刘毅军奇袭清河,张燕又能有多少人马?他有城池在手,只需稳守便可不惧,偏偏这求救之信不断传来,似乎即日便要城破。 可事已至此,却是不能不救,二人给袁绍送信之后便想分兵前去,而此时甘宁的大军却是拦住了去往清河的道路,似乎早有预料。在二人眼中,甘宁这一手虽然玩的漂亮,可也有孤军深入之嫌,一旦袁绍回军,他与张燕这两路人马极有可能回不了幽州,这甘兴霸却是胆大包天,殊不知此举正是戏志才设计的奇兵。 淳于琼的求援可不仅仅是送给二人,袁绍处也收到了他的书信,袁绍此次大军出征一开始极为顺利,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取下了北海,且与朝中几位大臣也是计议停当,当时颇为自得!岂知在琅琊城下却是遭到了刘备军顽强的抵抗,狂攻近月却是奈何不得,本来曹操出兵之后以为刘备定是军心溃散,谁料刘玄德似乎铁了心要在这琅琊与他硬耗,竟是置下邳安危与不顾,守得更为顽强。 久攻不下正是心烦气躁之时,偏生淳于琼将军又与此刻前来凑趣,袁大将军岂能不怒,看过书信便撕得粉碎掷与地上。 “刘朗生欺人太甚,竟敢趁我大军在外兴兵犯境。”他却忘了自己设计内应外和欲图谋幽州,岂不也是趁刘毅大军在外? “主公莫要动怒,如今观幽州用兵,以甘宁牵制高将军,张燕潜行以攻清河,此必是出自戏志才之手,想来朝中内乱应该已被瓦解。不过刘毅此次出征司隶精锐尽出,幽州又能有多少人马?淳于将军两万大军屯与清河,张燕怎能攻下?主公可休书一封以安其心,我军主力当再攻琅琊,刘备此时想也是强弩之末,不可养虎为患!”田丰出言道,与朝中大臣相接以为内应乃是许攸与郭图之计,田丰也觉此计颇妙,即或不成功也可使幽州内乱,人心不安。 只是他们都忽略了重要的一点,当日刘毅在并州大破张宁之前曾对贾诩郭嘉言道,计策再妙也要看执行之人的能力,如今许、郭二人这里应外合之计不失为良策,可朝中那些文臣岂是行计之人,当然他们也没想到贾文和的雷霆手段将此事近乎消于无形! “主公,元皓之言虽是有理,可多是揣测之言,怎知幽州就无多少战力,淳于将军乃我军大将,他此番求援定是张燕势大,若是坐视不理,一旦真被其拿下清河,则渤海危矣!刘备坚守琅琊,甚至视下邳于不顾,万一我军取之不下,岂不让刘毅与他两面夹击?”许攸出言道,他这番推论倒也不无道理,且言辞并不激烈。 “子远之言是也,此番我军已经尽得北海之地,渤海乃主公基业所在,不可有失,淳于将军之言不可忽视,就算依元皓之言,我军攻下琅琊尚需时日,若是因此导致渤海有失,岂不是得不偿失?且我军若是回援倒还有两个好处,一来可以设法尽歼幽州入境之兵,二来我军若退,刘备必定回军增援下邳,到时无论下邳是否可守也定是损失惨重!我军若能破刘毅之军,便无后患,到时再挥军前来,试问刘玄德还有何力以抗?与其让我军士卒在这琅琊城下折损,倒不如让曹操人马与之对耗,此番我回军有名,也不怕曹孟德有何言语!”郭图接着出言道,侃侃而谈之下对形势的分析倒也精细。 袁绍闻言当下便有些意动,如能歼灭刘毅入境之兵确实要比在这琅琊城下折损来得好,况且自己损兵折将,曹操出兵却是一路无阻,让刘备回军与之消耗之后自己再图不晚! “主公,刘毅英雄,若再让他得司隶之后便是坐拥三州之地,天下诸侯皆难独立相抗,能与主公联手者,唯有曹操,如今此举岂不是为日后埋下隐忧?他此番出兵就是要让主公回救,只要主公立定决心,坚不为之所动,待打下琅琊消除刘备之后再行回军,即或清河渤海陷于敌手他们也守之不住!到时主公可得徐州一半之地,再加冀、青二州,便可与刘毅相抗。”可以说田丰所见最为精准,全局的眼光实是胜过郭图许攸,但他的主公却非是一个善能决断之人,况且仅以眼前看来,许郭二人之言亦是有理。 袁绍也知田丰机谋深远,可让他放弃渤海却终是不舍,这便是他眼光见识不及曹操之处,若换了曹孟德,为了整体战略,绝不会在意舍弃任何一处地方,眼前利益就算诱人可为了通盘考虑自当该弃就弃!就像刘毅此次出兵牵制可说除了士卒折损之外,眼前是一无所得,但还是能当机立断,在他看来,保留刘备便是利益所在! 正在犹豫不决之时,忽然有人来报,天子使臣到了! 第两百七十三章 礼下于人 如果说刚才一番商议袁绍还略微有些犹疑的话,天子使臣的到来使他立刻做出了决定,自己谋划的北平内乱之计,已经被贾文和杀的一败涂地,甚至没有激起任何涟漪。此时幽州已无内患,自能全力对他出手,况且自己若是坚持不去还要落个抗旨不尊的罪名,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他也想回军冀州,将甘兴霸攻入的大军一口吃下。这一点上不得不说戏志才料敌精准,可也承受了一定的风险,是以贾诩当日才有幽州一路出奇之说,正在此处相应。 当然大将军还没有忘了修书一封与曹操,言道刘毅大军压境,自己不得不回,整顿人马之后,袁绍率军北返。袁军一退,刘备如释重负,田丰分析的不错,虽然还谈不上强弩之末可琅琊也是大伤元气了,四处派出侦骑确定袁绍的确是大军撤退之后,刘备立刻回军下邳! 曹操此次进击徐州极为隐秘,就连“天耳”也未曾探查到于禁大军的动向,此前更是命夏侯渊统领“十万”大军屯与淮阳,有下淮南之势,观其情状也并非就是声东击西,对于豫州曹操早就有了想法。对此袁术自然不敢轻忽以张勋为帅,纪灵辅之,率军七万于长平,与夏侯渊对峙,自己则亲自坐镇汝南,为全军后应。 汝南城乃豫州重镇,连接荆扬,亦是处繁华所在,商人客旅进进出出,很是忙碌,此时北门外官道之上却有十余骑飞奔而来,路人纷纷避让,为首那人胯下战马高大神骏,人更是俊朗精神,吸引了很多人的目光,那马速度极快,片刻已经到了北门门前! “来者何人?”守城士卒问道,眼前来人马术精湛,自己军中只有几位将军能与之相较,观其形容,一身的铁血之气,绝对是在尸山血海中滚过几回的勇悍人物! “我家将军乃是骠骑将军帐下翎军将军太史慈,今特来求见袁大人。”此人正是东莱太史慈,他并未出言,后面已经有人答话! “哦,原来是太史将军,袁大人今日正在府中,请将军随我入城,当为将军通传。”守城士卒闻言不敢怠慢,急忙前去报知汝南城守陈兰,陈兰亦是快马赶来,看了文书之后拱手说道。 “如此便劳烦陈校尉了,慈身负主公重托,还望陈校尉速速通传袁大人!”太史慈还了一礼,言语间也很是客气,一行便随陈兰入城。 “太史慈?这个名字好熟,早听人说骠骑将军帐下虎将无数,此人肯定不凡,你就看他的随从都如此雄壮。”一士卒言道。 “就说你小子没见识,这太史慈可是骠骑将军手下大将,当年并州与温侯吕布相较箭术,平分秋色,后还得当今天子钦赐神射玉牌,谁人不知?”一队长摸样的军校说道,军中自然最是崇拜那些虎威战将,他们的战绩威名也被众口相传,太史慈便是如此。 “哦,原来是他,怪道如此威风,队长,他来我汝南何意?” “我怎么知道,也不关我等何事,好好守你的城。”队长斥道。 陈兰将太史慈一行带到袁术府前,让其稍带,自己便入内通传,时间不长便已出来,言道袁大人请太史将军入内相见。 “骠骑将军帐下翎军将军太史慈,参见袁大人。”太史慈入得内堂,见一白面微须之人居中而坐,形容有态,料是袁术无疑。 “呵呵,子义免礼,刘朗生帐下多有虎将,当年讨董之时术便见过兴霸与公明,的确不凡,太史将军神射之名术亦有听闻。刘将军为国除逆,兵发司隶,太史将军今日前来所为何故?”袁术微笑言道,显得极有风度,刘毅如今威震天下,尚能被他看在眼中。 “区区贱名,怎敢当袁大人挂齿,今日前来拜见,刘将军有亲笔所书呈与大人。”太史慈唯一躬身,取出绢帛交给侍从。 “公路吾兄,自联军一别,未见我兄已有四载,朗生恭问兄齐家安好。弟此番受天子之命,讨贼司隶,经三军浴血奋战,李傕郭汜二贼俱已授首,兖州曹孟德不尊圣命,私相攻伐徐州刘备,弟受天子隆恩,不可坐视,故不日即将发兵兖州!弟闻曹操对兄之豫州亦是垂涎,夏侯妙才大军十万屯淮阳,有觊觎汝南之心,此人帐下兵精将勇,实为劲敌,此番司隶之战,弟颇有折损,怕力不从心有损天子之威,望我兄可上应天命,下看小弟之情,出兵策应,此番情意,弟终有报答,书不尽言,留待来命,弟刘朗生百拜顿首!” “太史将军远来辛苦,尚请下去歇息,晚间吾亲自设宴为将军接风!”袁术看毕书信,并不动声色,而是对太史慈言道。 “多谢袁大人,刘将军尚有数言让某将带与大人。”太史慈知他定要与众人商议,便朗声说道,并目视左右。 “呵呵,子义即管言来无妨。”堂中只有阎象袁胤与韩胤三人,皆是袁术心腹,并无顾忌,袁术因而言道。 “将军有言。他素来看重大人,此番当先行兵出兖州以表诚意,大人如能助一臂之力,将军愿承担大人出兵之资,日后若大人有何处需司隶出手,他绝不坐视,末将告退!”太史慈说完便随侍卫而去。 “呵呵,想刘朗生号称百战百胜,竟也有求我的时候,众人有何计较?”刘毅信中言中无不对袁术客气有加,极为推崇,此番前来,诚意也表达的很足,当先出兵与承担军资都让袁术满意,再想道世人皆言刘毅跋扈狂傲,可对自己却是谦恭有礼,不免有些自得。这也是刘毅针对其人好大喜功的性情所发,果然一举见效。 “主公,刘毅本就跨有幽并,兵精粮足,如今再下司隶,势力大增,以此人为人,今后必会南向,曹孟德之兖州与袁本初之冀州便是首当其冲。曹操此人狡诈多谋,麾下善战,早就对我豫州有觊觎之心,上次主公与刘表大战未竟全功也是此人掣肘,如今他出征徐州,兖州又要受骠骑将军之攻,主公若于此时对淮阳出手,一旦予夏侯渊重创,恐曹操短期内再无南下豫州之力,主公当可再图荆襄!”阎象首先出言道,此人多为袁术参赞军机,因此也是分析了战场的形势。 “阎主簿此言有理,刘毅之大敌,袁绍曹操也,所谓远交近攻,若要选择,主公势力远在徐州刘备之上,此番卖他个人情,日后与其交好便可牵制曹操,使主公无后顾之忧。刘朗生此人虽是狂傲,可却重信,主公不见他当年救援孔融,陶谦?今日命这太史慈前来,也是颇有诚意,以我之见,主公可助之!”袁胤接着说道。 “在下亦是赞同二位大人之言,夏侯渊兵屯淮阳,我军早晚与之必有一战,若如今为之,不光可得刘毅之助,尚可得其之资,何乐而不为,再说曹孟德与大将军交好,当年青州一战大将军不助主公,却助曹操。。”韩胤亦是出言,还不忘带上了袁绍。 听了这兄长之名,袁术目射寒光,面上一派不屑之色,他们兄弟之情早在青州一战消耗了,见心腹之人都如此说,自己权衡利弊也觉此次出兵收获颇大,风险却小,因此一整面容,笑道: “既如此,晚间设宴招待太史慈时我会明说与他,阎主簿,烦你立刻传书与张大帅,让他立刻整军,详查夏侯渊动静,待我军令一到,便立刻出兵!” 第两百七十四章 喜事临门 当晚袁术于府中设宴,亲自招待太史慈,并在宴中对其言及只要骠骑将军兵出虎牢,他便立刻进军淮阳,直取夏侯渊,并夸赞太史慈人品武艺,称为虎将。子义自然逊谢不已,见袁术还有留自己之意,便言军情如火,今夜就要赶回,袁术更是大加赞赏,并赠之以金,子义坚辞不受奈何袁术不允,只得拜谢,当夜便携袁术手书离去。 此时刘毅已经兵至虎牢,郭嘉这趟长安之行极为顺利,马腾闻听几乎未加思索便一口应承,拨出麾下八千西凉铁骑,更是由长子马超亲领随郭嘉一同前往虎牢,大战又起,子龙自不会待在长安了,也与军师一道,除他们之外,尚有一人刘毅见之必定欢喜!刘毅现在只待郭嘉一到便要出兵兖州,虎牢关上将士此时已是整戈待旦。 司隶一带军情紧急,北平的骠骑将军府中也是气氛紧张,不为其他,今日正是方仙儿的分娩之日,糜贞与玉儿秦玉瑶柳如烟等人正在她房前等候,蔡琰则在内堂之中安排一应事务,此外还有一妙龄女子坐与堂前,姿容秀丽,身材窈窕,竟然是冀州甄家的小姐,甄宓! 蔡琰口中在与下人安排着事情,心里却是紧张着方仙儿,这个年代可不像后世,生孩子对于女人来说就是鬼门关!夫君征战在外,家中大小事情全是蔡琰做主,仙儿若是有半点差池,她也会觉得对不起夫君。自从嫁了刘毅之后,蔡琰可说是一心一意,为他操持家务,刘毅待她可说极好,前些日子还收到丈夫家书,说是已经取了司隶之地,不日即可回归北平,让大家勿要挂念等等。。能让丈夫在归来的时候看见自己的骨肉就是她现在最看重的事情。 除了仙儿的生产,她所忧虑还有一事,便是在这堂中所坐的甄宓了,说起甄宓,当是三国中最有名的女性之一,可自古红颜多薄命,她也是命途多舛,初嫁给袁绍次子袁熙,后曹操击败袁绍,次子曹丕见甄氏美艳动人,又纳之为妾。据说曹子建那首千古绝响,洛神赋也是以甄宓为原型的,不过由于今世刘毅的到来,这些也发生了变化。 甄家乃是天下六大世家之一,富可敌国,行迹遍布大汉十三州,袁绍为了将其绑在自己的战车之上,便为其次子袁熙向甄老太爷求取甄宓。在刘毅未来的那个时空,袁绍此时正是汉末最大的诸侯,声势一时无两,甄家就是再富也不敢相抗,可如今却是不同,刘毅治下的幽州、并州已经成了甄家最大的利益来源,甄老太爷眼光不俗,早看出刘毅绝非池中之物,两者相较,他更看好的是刘毅,加上甄宓对其亦是情根深种,故此想出了一个搪塞的办法,通知甄宓不要再回冀州,但一定要入刘毅之门,袁绍闻之一时也是无可奈何,甄家对他而言极为重要,倒不能仅仅因这儿女之事便对其下手,落人口实。 甄宓当日与糜贞一起在徐州见过刘毅后就有些心动,后来几番交往已是芳心暗许,奈何当时的刘龙飞还没有今日之势,说到底她的婚姻终究要以家族为重,当日看见糜贞得偿所愿时也是暗自神伤!如今袁绍求亲倒是给了她一个机会,只是刘毅在这件事情上的态度一直是模棱两可,甄宓知道他心中未必没有自己,可从未明言。自己虽是家世豪富,可刘毅的妻妾皆不在她之下,心中也是踹踹。 一番内心争斗之后便要找刘毅明言,谁知他却与此时出兵司隶,甄宓无奈,只得求助于糜贞,糜贞闻言倒是心中欢喜,让她在府中暂住,反正蔡琰当日就要为刘毅纳妾以保平安,甄宓岂不是上上之选?她却不知蔡琰心中也有计较,甄宓的人才自不用说,甄家更是家大业大,与刘毅可有很大助力,可关键在于刘毅若是娶了甄宓必定要得罪袁绍,以他的性格有绝不会让甄宓委屈隐瞒姓名,如此确是难决。当然眼前的军情她是不知道的,刘毅也很少会和她说,否则可能就不会有此烦恼了,因此她接待甄宓时一直未敢应承,甄宓也更加郁郁寡欢,糜贞问起时,蔡琰便就明言,事关夫君大业,糜贞也不敢再提了。 丈夫出征在外,征战之时蔡琰自然不会拿这些事情去烦扰夫君,近日那叛乱之事又隐隐与天子刘协有些瓜葛,蔡琰更是心焦,只盼着丈夫早日得胜而回,也可解决眼前这些为难之事。 “夫人,小姐生了,是个女婴!”只闻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翠缕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由于激动,还用上了以前的称谓。 “太好了,甄小姐,我等便一同去看看仙儿妹妹!”蔡琰此时当然不会计较,虽是心急,可也要有将军夫人的仪态,因此先请了蔡夫人,一干人方才往仙儿那里去了。 到得外堂,已闻内房中婴儿啼哭之声,极为有力,想来孩子应是无恙,糜贞与如玉见蔡琰前来,立刻起身相迎,此时产婆方才从房内走了出来,怀中抱着一个婴儿,此时仍是哭闹不绝。 “恭喜夫人,仙儿夫人母女平安!”产婆喜笑颜开的说道。 “太好了,快给妈妈打赏之物!”蔡琰喜道,急忙命丫鬟打赏,她出手自是不凡,只把那产婆喜得满面花开。 “姐姐你看,这孩子像极了仙儿妹妹,将来肯定是个美人。”几人中只有玉儿生过孩子,因此也是由她抱着给几人观看。 “真的很像,摇红,你快去府中将此事告知戏大人与贾大人,让他们传书与相公,也好让她安心,妹妹,我们先去看仙儿妹妹!”蔡琰也立刻交代起来,并带着糜贞如玉与甄宓一同进了内房。 “妹妹,你辛苦了,孩子很好,很像你!”看见方仙儿面色苍白,形容憔悴,蔡琰一阵心痛,坐在床边柔声说道。 “姐姐,妹妹没用,不能给夫君承继香火。”方仙儿的语气绵软无力,可心中还是暗自失意,毕竟是个女孩! “哎~~傻妹妹,怎么能如此想?咱们相公可与别人不同,他常说只要是我们所出,他一样爱护,说起来他还更想要个女儿了,妹妹你可是立功了,你再看看这孩儿,多可爱啊!”蔡琰急忙出言开解,对自己相公,她当然了解,又叫玉儿把婴儿抱了过来交给蔡琰。 说也奇怪,可能是母女连心,这婴儿一到方仙儿手中就立刻止住了哭声,似乎认得自己的母亲,竟是笑了起来!看着孩子的笑容,仙儿此时无限欢喜,刚才的一点不快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在别人眼中,这孩子像极了母亲,可在她眼中,那眉眼活生生的就是一个刘毅。 “吩咐下去,多请几个稳妥之人,好生伺候妹妹,这可马虎不得。”蔡琰又吩咐道,她乃是刘毅正妻,又是心疼仙儿,自然要妥善处置。 “姐姐放心,外面的人哪有自家细心,妹妹的事就交给我吧!”玉儿立刻自告奋勇,在刘毅的妻妾之中,如玉的出身是最贫寒的,虽然刘毅不以为意,待她一般无二,甚至更为疼爱,可她内心终究还有些自卑,对夫君也是更为感激,加上几位夫人中,她又与方仙儿更是相得,因此才有此言语。 “呵呵,有妹妹照顾,我便放心了,仙儿妹妹你好生歇息,贞儿,我们且去祠堂告慰刘家列祖列宗!”蔡琰柔声道,说完便带着糜贞往祠堂而去,此时整个骠骑将军府一派欢天喜地,谁也没有注意到甄宓的独自离去! 第两百七十五章 黑袍小将 北平城中骠骑将军府上下都在为方仙儿的生产而忙碌着,直到晚间糜贞才发现已经找不到甄宓的踪迹了,不由心中大急,其实她倒也猜到了甄宓的想法。她为了刘毅拒绝了袁绍的求亲,可却没有得到心上人的承认,住在将军府中,又是每一刻都要接触到刘毅的妻妾,这本身就是一种折磨,蔡琰为了夫君着想根本没有给她一个明确的承诺,在糜贞看来是无可厚非,哪怕换了她也会如此,可甄宓素来心高气傲,此次算得上是彻底放下女儿家的脸面了,恐怕难免会自怜自轻。 今日看着方仙儿得女之后幸福的摸样,更是进一步刺激了她,事到如今,如果刘毅不接受她的话,她都不知该如何自处了,既然如此,为什么还要在这里苦熬,不如直接去寻他。心思一定,知道若是糜贞她们知道必会阻止自己,因此便不告而别,前去找寻刘毅。 “都是我不好,甄家妹妹对夫君一片痴心,无论如何我也该先安她的心才是,如今这一去若是有什么差池,叫我如何心安。”糜贞将事情立刻告诉了蔡琰,蔡琰闻之也是大惊,立刻派人在北平城中搜寻,可甄宓一心要走,岂会让她们找到,蔡琰遍访不得,想起她对夫君的情意和自己的作为,虽是心中无愧,可也暗暗后悔为何不用缓兵之计。 “姐姐你也无须自责,你的心意我们岂能不知,夫君才是最重要的,甄姐姐与我们不同,想她行商多年,走遍大江南北,阅历丰富,此去寻找相公应该不会有碍,姐姐可以请贾大人和戏大人帮忙派人寻访一下,若是找到暗中保护便是,只是此事是否要告知夫君?”糜贞此时反而冷静下来,以她对甄宓的了解,其去向并不难猜,她倒不太担心甄宓的安全,眼看蔡琰着急,便出言道。 “万万不可,妹妹还不知道夫君的性情?他若知晓甄妹妹付出了那么多,肯定会心有愧疚,如今夫君身在战场,当要一心一意,切不可让他分心。为今之计,也只有照妹妹所说的办了,摇红,立刻准备车马,我们要去州府一趟,此事决不可让仙儿妹妹知晓。”蔡琰脱口而出,任何有可能会对刘毅造成的困扰她都不会让之发生,吩咐了碧痕之后,自已与糜贞略作装扮,便往州府而去。 由于蔡琰的隐瞒,刘毅并不知道甄宓身上发生地一切,得知方仙儿产下一女之后他很是兴奋,并在虎牢关上设宴款待众将以为庆贺之意,虽是大战在即,可刘毅并不愿意自己手下将士绷得太紧,劳逸结合也是取胜之道。郭嘉的传书早就到了关上,按行程算,便在这几日就可到达,众将得主公宴请也都颇为欢喜,饮宴甚欢。 早在这之前,刘毅也连续收到了张虎与戏志才贾诩的传书,三人的意见出奇的一致,虎牢这一路出兵必须步步为营,谨慎对之,戏志才更是把幽州此次出兵大致的战术构想写在信中,刘毅看后自是心中满意,自己手下这几个军师皆是目光深远,在整个战略上他们也都与自己是一致的,至于两路出兵的重点,可能便是当日时间仓促,未及细细揣摩,三位军师一加提点,刘毅亦是恍然大悟。当下立刻给幽州回信,赞同二人的作战策略,并让其不需顾忌,放手而为。 “主公,辽闻公明言及,主公向来视曹操为最大劲敌,当年辽在温侯麾下时亦曾与此人交手,曹军战将如云,士卒勇悍,更兼帐下荀彧等人多谋,此番又是在兖州境内,不知主公有何妙计?”张辽问道,当年刘毅增援徐州之时,吕布突袭兖州,曹操不得已与刘毅言和回军大战吕布,并最终将之击败,张辽当时是亲历此事,因此对于曹营诸将及谋士都不陌生,此番主公又要兵发兖州,却不知此二人交手又是何种景象,只是以他对主公的了解,刘毅绝对会谋而后动。 “我此番两路出兵,意在牵制袁绍曹操二人,使其难尽全力于徐州,幽州经我军经营多年,根深蒂固,又有志才文和在彼,袁绍大军在外,我无忧矣!曹孟德此人敢于此时出兵徐州,必已有万全准备,彼军战力本就不在我军之下,又是在其境内作战,若想出奇行险定是难成,甚或伤及自身,实为不可取也!”刘毅淡淡的道。 “主公之言固是,可以目前兖州曹军兵力本就不在我军之下,况且士卒方历大战,即便有马将军为助,若不出奇却是难以言胜,如此又怎能让于禁回军,解徐州之危?”徐晃闻言说道。 “公明文远所见极是,当日刘某也是一般想法,虎牢这一路定要出奇制胜,可后得子才志才点醒,奇兵虽是制胜之法,可也未必不是取祸之道,尤其曹操深通兵法,想要对他出奇更是难上加难!既如此,我便以堂堂之阵对之,步步为营,稳健推进,和他斗斗耐性,若其心焦之时才是我军出奇之日。此番幽州为实,虎牢为虚,袁绍一旦退兵,刘备必与于禁相斗,他有坚城之利,于文则虽是良将也未必能奈何之,我这一路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待机而动才是上策!”刘毅得几位军师提醒,已经想通了整个环节,也决定了出兵的战略! “主公高见,幽州之与袁绍,我军之与兖州,正该以幽州为主才是,辽受教了。”张辽徐晃皆是大将之才,自然一点即透。 “呵呵,自联军一别,我与曹孟德还未曾交手,当日在徐州不过短短一会,此番虽是以稳为上,可我也不会让孟德轻松,战场形势瞬息万变,不可一概而论,就算是堂堂之阵我又怎能不为孟德兄准备两下散手?”在求稳的基础上,刘毅此次出兵倒是极想见识一下曹军此时的战力,也为日后做好准备。 “哈哈哈,主公说的是,战阵千变万化,太过求稳岂是主公一向风范?”徐晃笑道,诸将闻言也是莞尔,自随刘毅以来,又有哪一仗他不出奇行险,尤其是并州一战半月之内大破包括匈奴铁骑在内的敌军十余万,简直就是奇迹,最后这番话的口气才像是自己主公的风格! “主公,军师一行已经到了。”此时又有传令兵入内禀告。 “看来奉孝也是心急的很啊,诸将,随我前去迎接军师!”刘毅大笑一声长身而起,众将自是立刻跟随,一起往府门而去。 还未到大门,已见一行迎面而来,郭嘉居首,赵云马超跟在身后,再往后便是高顺与一黑袍小将,马腾已经派马超来援,函谷关再无丝毫威胁,此次兖州之战非同小可,高顺当然不会落后。 众将这几日也听主公说起马超人才与赵云相若,如今见二人并列,马超丰神俊朗,威风不凡,主公之言果然不虚!而此时刘毅的眼光却已经集中到了高顺身边那个黑袍小将身上,此人身长八尺,虎背熊腰,双目炯炯有神,脚步更是沉稳有致,刘毅如此是何等眼光,一见此人便知其武艺非凡,恐怕不在马超之下,西凉马腾军中除马超之外尚有如此人物? 第两百七十六章 相赠甲剑 郭嘉此去长安之后,将刘毅手书交给马腾,并将此事详细叙说,马腾看后稍加思索,便应承了出兵一事,马超闻之更是主动请缨,他尚记得当日刘毅之言,自己在西凉全无敌手,值此时机,正好可往中原见识一番,马腾便与他八千铁骑,当日便即启程。 奉孝心系战局,到得函谷关汇合高顺之后便是全军急行,恰与此日晚间到得虎牢关下,待马超扎好营寨,便一起进关。 “奉孝辛苦了,毅听闻竟是孟起引兵前来,心中欢喜,寿成兄高义,来日刘某必有所报!”刘毅满面笑容的迎了上去,见郭嘉面有风尘之色,先问候了一句,之后自是转向马超言道。 “叔父客气了,我父与叔父乃是盟好,此次长安之战极得力助,叔父开口,超岂能不来,孟起当日闻教,未敢忘却,今日前来一为叔父出力,二来久闻曹操麾下颇多勇将,也想见识一二。”马超急忙上前施礼,恭敬的道,当日一战,他对刘毅很是心服。 “哈哈哈,有孟起相助,何惧曹孟德也!孟起远来辛苦,今日正逢刘某得一爱女,恰与诸位同贺,也当给孟起接风!”刘毅大笑上前执马超之手同入内堂,众将跟随而入,酒宴也再重设。 “叔父今得爱女,乃大喜之事,此番出征,必可大获全胜,超先敬叔父与诸位将军。”众人落座后马超首先举酒出言。 “言之有理,不过今日孟起前来,又是一喜,可谓双喜临门,诸位,请!”刘毅言罢举起酒樽对众人言道,在座俱是一饮而尽。 郭嘉一入内堂安坐,刘毅便命人将三位军师的书信呈上,奉孝观后满面欣然之色,迎着刘毅询问的目光微微点头,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加之当日时间紧迫!况且以他的安排也并不能称为失,换了对手不是曹操,刘毅也不会如此慎重!好在其余几位军师皆是眼光高远之辈,一人可能会有失误,但几人取长补短之下就可尽善尽美了。 “孟起,我观这位将军气度不凡,定也是武艺高强之人,只是眼生,不知何名?”刘毅问道,刚才一见他就觉得此人不凡。 “叔父好眼力,此人武艺并不在超之下,子龙将军亦是赞赏,超此次来相助叔父出力,岂能不全力以赴。”马超微笑着目视那将。 黑袍小将见了马超目光当即会意,长身而起来到刘毅面前单膝跪地,高声言道:“在下马太守麾下骁骑校尉庞德庞令明,见过骠骑将军!”其声洪亮有力,能得刘毅称赞,他面上亦有喜悦之色。 “呵呵,令明不必拘礼,今观孟起令明,西凉豪杰何其多哉,庞校尉此番前来相助,我心喜之,来人,取我幽州战甲来!”刘毅方才见到此人已经隐约猜到是他,可真闻其言还是心中欢喜,当下出言让庞德起身,并叫侍卫取来精铁战甲一件,也为示好之意。 “令明,我幽州战甲之精,天下闻名,我见令明威武勇烈,便以此物赠之,助你日后驰骋沙场!”刘毅朗声道,这庞德乃是马腾麾下战将,他也只能看看,不过现在接好与他,也为日后计较。 “令明年幼无学,岂敢当将军如此之待,将军厚意,必铭记肺腑。”精铁战甲入手冰寒,坚韧无比,分量却是轻巧,身为武将,哪有不喜欢此等物事的?庞德心中大喜,也是感激刘毅待自己之意。 “叔父好生偏心,今刚见令明,便以宝甲相赠,超这一程餐风露宿,叔父是否也有心意?”马超笑道,刘毅厚待庞德,等若也给了马家极大面子,他心中颇为受用,又见这精铁战甲的确不凡,才做此言。 “哈哈哈,孟起说的是,不过你那兽王盔,锁叶甲皆非常物,这样,刘某这随身佩剑乃幽州名匠所制,锋利无比,今日便赠与孟起。”刘毅亦是莞尔,马腾此次出兵可说不遗余力,更让长子前来,足见他对自己的信任,刘毅心中颇为感激,又是喜欢马超人才,观他的武器甲胄马匹都是非常,这才解下腰间宝剑赠送,众将见之也是动容。 “超玩笑之言,岂敢真当叔父之赐?此礼太重,超断不敢受!”马超见状亦是心惊,这声叔父可是没白叫,当下出言道。 “哎!寿成兄当世豪杰,孟起将门虎子,常言道,红粉赠佳人,宝剑与英雄,孟起年少英雄,正该得此利器,不必多言!”刘毅笑道,他虽也是当世绝顶武将,可对这剑术并不精通。 马超再辞,刘毅只是不许,只得受了,并正色道:“若论英雄,当今天下何人能与叔父比肩?小侄愧领了。今日便在宴上以此剑一舞,既谢叔父之赐,也当助各位酒兴。”将这宝剑略略抽出,已是寒气逼人,剑身光亮如同一泓秋水,心中着实喜之,便想试剑。 “好,我也正可一观孟起之剑法!”刘毅欣然道。 马超当堂而立,将宝剑抽出,此时寒光更盛,剑身在烛火映照之下恰有一团光晕周身流转,一见就非凡物,马超兴起当堂舞之,堂中一时间剑光飘忽,寒气凛然,到得急处,只见一团光影围绕马超全身流转,配合他伟岸的身形与灵动的脚步,煞是好看! 在座诸将中不乏高手,虽是不精剑术,可从马超脚步身形也可看出此人的功底绝非寻常!虽然刘毅待下一贯如此,马超此来又有援助之义,却还有不少人觉得主公以佩剑赠之待之太厚,心中未免不服,可如今见了此人剑法,方才心中佩服,少年英雄,马孟起当之无愧。那剑舞到最后,带动风声宛若龙吟,就在光芒最盛之时马超收势仗剑而立!向四周微微拱手示意,此时更显得气势不凡。 “哈哈,孟起好剑法,此剑在汝手中远胜暗淡与刘某腰间!”刘毅第一个大声交好,众将也是出言赞叹,叫好声响成一片。 “多谢叔父增剑之德!”马超收剑再对刘毅深施一礼,便与庞德一同回坐,众人复又推杯换盏,宴席至此气氛高涨。 “今日军师与孟起俱至,诸将可尽兴之,明日与关上整军一日,后日便兵出虎牢,今番刘某定要与那曹孟德一较高下!”酒到酣处,刘毅豪气勃发,长身而起朗声言道。 “主公威武,我军必胜!”徐晃立刻站起高声喊道。 “主公威武,我军必胜!”众将闻言都是站起相和,一时间声若浪潮,气势惊人! 今日三更 第两百七十七章 为谋万全 晚间饮宴过后,诸将皆回营中,刘毅则同郭嘉单独来到书房,对眼前的兖州之战,刘毅异常重视,当然要和奉孝详商出兵之事。 “主公,此次嘉失之以细,策略失当,幸得子才志才、文和等点醒,以眼前看来,以幽州为重才是上策!”郭嘉正色道。 “奉孝何来此言,常言智者千虑必有一失,况在刘某看来奉孝之策虽有风险,却未必为失,此事不用多说,今番出兖州与曹孟德交手,还要仰仗奉孝之谋,切勿放在心上!”刘毅言道,这也是他的真实想法,张、戏、贾三人之言的确稳妥,用之于今极为合适,但绝不能说郭嘉之策就差了,只是他本性如此罢了,今番之战虽说牵制为主,可刘毅心中还是想与曹操较量一二,郭嘉的状态就极为重要了。 “主公放心,此次嘉必定倾尽全力,主公要与曹操一较高下,嘉又何尝不想与文若仲德见个短长?”听着主公的开解,郭嘉心中微微感动,也明白刘毅的心思,因此洒然一笑,出言道。 “呵呵,与如此劲敌交战,方才不负刘某之志。”刘毅慨然道。 “主公终不去豪杰本色,今这庞德,介介无名,主公却如此相待,按以往惯例,此人必是一员虎将。”对于刘毅识人的眼光,郭嘉早就心服,见他今晚如此对待庞德,就知此人非凡。 “奉孝谬赞了,刘某乃习武之人,此人武艺自然一眼便可看出,其勇当不在公明文远之下。”刘毅暗叫惭愧,咱这本事并非出于眼光。 “依天耳所报,曹操自青州收编黄巾之后,麾下兵力已有近二十万之多,此番于禁领军兵出徐州带去五万精兵,夏侯渊坐镇淮阳,诈称十万大军,嘉度之不会过五万之数,如此算来兖州曹军当在十万上下,倍与我军,且闻曹操手下有一支精骑,名为虎豹骑,由其本族战将曹纯曹子和统领,战力非凡,我军此去定要以稳为上!”郭嘉堪堪言道,刘毅现在虽是地跨三州,可司隶新得,幽并二州以前之人口完全不能与中原之地相比,可说他现在的人马只是幽州一州之力,纯论兵力,还要在曹操之下,这一点首先便居于劣势。 “此言不假,曹操手下亲族将领极为不凡,夏侯兄弟,曹仁曹洪皆是当世良将,吾当年亲眼见之,这虎豹骑亦是有所耳闻,那曹纯虽是姓名不彰,却是难得一见的练兵人才,我军之中也只有敬方可与其相比,不过虎豹骑虽勇,我也有孟起之西凉铁骑相助,足可敌之!”曹操族中有所谓的八虎骑,刘毅自是不会不知。 “呵呵,主公过谦了,若论起练兵,我看敬方也难比主公。我军此次出兵,曹操必有防备,若我是他,必行诱敌深入之策,不可不防。主公,我军进军切不可抱成一团,当稍稍拉开距离,使敌军难以分而击之!主公你看,封丘之地离虎牢最近,又是紧邻淮阳,我军可先行图之,子义现虽未回,不过以袁公路为人,主公又许之以利,想来不会错过机会,我军若得封丘,便可观其动静再做计较,出兵之时可令文远率燕云营并孟起骑军在后,随时接应主公前部!”郭嘉手指地图,缓缓言道,这些出兵之策早就在他胸中。 “曹孟德早就有下豫州之意,如今形势,我方一旦出兵,只要袁公路不是傻子也可看出此战与他有百利而无一害,夏侯渊手下不过五万之众,他若全力以赴,曹军定是难敌,则我军至少可以解除侧翼的威胁,到那时再以封丘为基础,缓步图进,曹操若是还行诱敌之计,我便干脆先和袁公路合力,先拿下夏侯渊。”刘毅微微点头,自己虽是兵少,可一旦袁术出兵形势就大不相同了。 “主公之言极是,只要我军稳步进取,曹操只有将我诱入腹地方有希望围而歼之,照主公之言,我军便可按兵不动待他前来,他若不来便与袁术联手,想来到时曹军不得不出,确是好计!”郭嘉闻言略加思索,只要袁术出兵,此计极为可行,因此言道。 “当年联军讨董之时,我曾得见诸侯手下战力,袁本初、曹孟德、袁公路麾下士卒皆是大汉精锐,不过袁术此人好大喜功,手下更少良将,与他联手却不似与马将军,我只怕他出而不尽全力,难以对夏侯渊形成威胁!”对于袁术,刘毅可以借他之力,却是不能完全信任。 “若是如此,我军也可静观待变,视幽州徐州形势而觉,以志才文和之能,想来袁绍定会回军,则刘备必会与于禁大战,徐州得失未可知也,倘若袁绍真不回军,徐州必失,我军上策便只有回师虎牢,此番我军虽战与兖州,重心却在幽州,只要刘备能与于禁形成僵持,曹孟德三面作战,必会有所斟酌,他若是增兵徐州,我军便可长驱直入,寻其主力决战,以为日后计较。”郭嘉断然道,虎牢方面的一切策略都要以幽州形势为先,这是此战最大的前提。 “奉孝之言不差,以毅对袁绍的了解,大将军此次定会回军,说不定还想将我幽州之兵一口吃下,到时刘某在外,他便可直捣北平,若能得我之幽州,岂不胜似徐州十倍?我只担心刘玄德来不及回军下邳,或是在琅琊损耗过多,难以与于禁相敌,真要如此我军也只能回军虎牢,积蓄实力,再观其变了。”刘毅与袁绍早在洛阳就已相识,当年同为西园八校尉,接触很多,对其人也颇为了解。 “呵呵,主公所言想来不假,若是这般,便要看刘玄德能否守住徐州,不过嘉当年随主公救援陶谦,以下邳坚城,加上关张之勇,只要刘备及时回师,于禁恐怕难以奈何。”郭嘉言道。 “嗯,尚要等幽州及子义的消息方能定我军之策,奉孝辛苦,先回去休息,想来子义应该也快到了!”刘毅说道,郭嘉也知眼下军情不足,难以再做细究,便从刘毅之言歇息去了。 至第二日午间,太史慈快马而回,对主公军师备叙袁术之意,袁公路给刘毅的亲笔信中也明言,只要刘毅先行出兵,他便亲领豫州人马进袭淮阳,刘毅此时也不再犹豫,次日一早便率大军出虎牢,直奔封丘而去,兖州一场大战已是不可避免! 第两百七十八章 谈笑自若 刘毅率军出虎牢而攻兖州,首战直取封丘,在此城下,高顺为刘毅军的将领们表演了一场完美的攻城战,陷阵营在他亲领之下更是显现出了令人震撼的战斗力,竟然以伤亡百人的代价一个时辰便已经破城,虽说大军占了突袭的先机,封丘城又是小城,可如此战绩还是令众将佩服不已,说道攻城,高敬方的陷阵营果然天下无双! 曹操在刘毅心中乃是最大劲敌,极为重视,同样曹操对于刘毅也是丝毫不敢怠慢,几位军师分析的不错,他就是防备虎牢刘毅才没有亲自前往徐州而是派大将于禁领军,足见他的重视,此番更是亲起大军七万前来迎击!不过高顺的完美表现双方都没有想到,曹操大军到时,封丘已然陷落两个时辰,只得在城外扎下营寨。 次日一早,双方便在封丘城下摆开阵势,看两军将士齐整有致的阵容,不动如山的气势,就知都乃百战雄兵,此一战注定精彩非凡。刘毅没有据城而守,封丘城小,大军施展不开,若是守城反守掣肘,当年曹孟德攻城之能,刘毅可是亲眼所见,再说守不是他的风格! “孟德兄,别来无恙,请出阵一叙!”看着对方整肃的阵型,刘毅佩服的同时也是豪气勃发,如此对手岂是易寻?双腿一夹胯下乌云盖雪,便来到两军阵前,对着曹军阵营高声喝道。 “文若放心,朗生虽与我为敌,却非卑鄙小人,此番我若不去,岂非有损士气?公毅、仲康,随我来!”荀彧知道刘毅勇猛,本不欲让曹操出阵,只是主公言之有理,加上有两员虎将护卫,这才放心。 眼见三骑迎面而来,曹操左边那将一身熟铜甲,头戴混金盔,掌中一双硕大铁戟,正是当日在徐州城下与刘毅大战一场的恶来典韦,那次典韦马失前蹄幸亏刘朗生不是趁人之危之人,看其今日胯下所骑竟是主公的爪黄飞电,可见曹操对他的爱护。 最吸引刘毅眼光的乃是曹操右手那将,此人身形愧伟,腰大十围,板肋虬髯,极是威猛,胯下骏马通体乌黑,掌中一口板门大刀寒光闪闪,似此等形象,除却虎痴许褚之外还有何人?有此二人护驾,天下还有谁人能伤曹操分毫,因此他也敢于上前与刘毅对阵。 那边赵云太史慈徐晃等将见此二人也知不凡,怕主公有所闪失,便要拍马而出,却为郭嘉所止,奉孝笑曰,主公此举便在长我军士气,此二人虽是不凡,但主公曾力战关羽张飞,颜良文丑,却是不惧!众将听了也觉有理,以主公本领安然而退绝非难事,不过虽是如此太史慈赵云已经抓住了手中宝雕弓,备万一之需。 “哈哈哈,孟德兄果然风采依旧,小弟心甚喜之,倒要恭喜我兄再得良将!”眼见三人到得近前,刘毅于马上大笑道,虎痴恶来齐齐而出,这曹操也是太给刘某人面子了。 许褚见刘毅在万军阵前依旧谈笑自若,眼中有敬佩之色,不过更多的却是浓浓的战意,他自投曹操以来,在军中除典韦外可谓全无敌手,二人皆为虎卫军统领,军中称之为狮虎双卫。两人之间也是惺惺相惜,每当大战之后典韦总会提及与刘毅在徐州城下的一战,当日他虽是马失前蹄,可落马之前处于下风却是不争的事实,典韦虽是心高气傲可也光明磊落,并不在许褚面前有丝毫掩饰,反而一力称赞刘毅的勇猛和义气,这话若是别人说起,许褚当会不服,可典韦的本事他是深知,与自己半斤八两,因此对这刘毅也是大感兴趣。 “呵呵,朗生客气了,曹某哪里有朗生的威风,定辽东、灭外国,下并州,得司隶,朗生你才是意气风发,如今领大军来此,是否还要取曹某这兖州!”曹操亦是微笑出言,不过已是很有敌意。 “孟德兄说得哪里话,小弟向来尊敬兄长,岂会与你为敌,今番前来实是因为心中想念,兄长不可缪我之意!”刘毅笑容不变,可却听得郭嘉等人心中暗笑,这个主公不光手上厉害,嘴皮子也不差。 “哦,原来朗生探望故友都是要带大军前来的,如此曹某倒要感谢朗生之情了?”曹操亦是哑然失笑,这番话也只有刘毅说得出口。 “孟德兄客气了,小弟汗颜!”刘毅居然一副理所当然的神情。 “朗生既是来探望曹某,何故夺我城池?”曹操还能沉得住气。 “哎~~孟德兄有所不知,我来探望故友,总得有个落脚之地吧,谁知这封丘守将竟然不让我入城!小弟我自黄巾起纵横天下,哪座城进不得,一时气愤,便代孟德兄管教了他,想来兄该不会为此事怪责吧!”刘毅耐心的解释着,眼光中还真的有点愧疚之意。 “三将军,主公这也太、太、”高顺尚是第一次见刘毅亲自上阵,见他如此言语,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不过见赵云太史慈郭嘉等人虽是面带笑意却毫不惊奇,便是大战在即也未像自己这般绷紧。 “此事不足为奇,敬方久后便知!”徐晃微微一笑,出言道。 饶是曹操修养极高,听了刘毅这话还是火冒三丈,这倒好,他得了别人的城池还成了帮别人的忙,此话说得如此自然,想天下之大除刘朗生外再无第二人,虎痴恶来闻言都是面面相觑,不知所措。 “哼,世人皆言刘朗生武艺绝伦,未料这嘴上功夫亦是高深,曹某也不与你多言,你若真是来探望曹某,还请收军退回,让出封丘,你我再叙朋友之情,否则便与战阵上见个输赢!”曹操断然道,他是在不想再和面前这人纠缠下去。 “孟德兄不必动怒,此事却也简单,想来我兄也得到天子之命了,只要你立刻下令让于文则回军,停止攻击徐州之举,小弟我不光交还封丘,还将直接率兵退回虎牢,如此岂不两全?孟德兄,小弟我也是受命于人,不得不为之啊!”刘毅此时一脸的无奈。 “哈哈哈哈,天子之命,怕是你刘朗生之意吧?只许你攻城略地,曹某便就不成?少要巧言令色了,你若不退,今日便见个真章!”曹操喝道,碰见面前这样的刘毅,泥菩萨也得发火。 “哎~~费了半天唇舌,孟德兄还是不解刘某一片苦心,既然兄长有意,小弟不奉陪岂不是失礼,你要打,那就打吧!”刘毅一开始还是一副埋怨曹操的样子,可说道最后面色转寒,血龙戟微微一动。 典韦许褚在侧一直注意着刘毅的动作,此人勇武,可不能让主公有任何闪失,见他欲动,立刻双双护在曹操身前,怒目相向。 “呦,公毅换了匹好马?不错!怎么着,眼睛瞪那么大我就怕了?一起上吧!”刘毅面对两大绝顶高手却是丝毫不惧,反而跃跃欲试的出言挑衅,许久未与顶尖高手对战,也是心痒难熬。 “哼,刘毅你休要猖狂,许褚今日便要会你一会!”虎痴见状心中大怒,一摆手中大刀打马上前,高声喝道! 第两百七十九章 初生牛犊 见虎痴上前,刘毅心中一喜,今日倒能彻底舒展筋骨了,可正待上前,背后却是一阵马蹄声飞快的由远及近,听声音还不止一人,而眼前的典韦却是立刻让主公快马而回,曹军阵中曹仁曹洪兄弟也冲了上来,此时刘毅不用回头看也是心知肚明,抢功的来了。 “许褚,凭你也要我家主公出手,徐某来会你!”此时徐晃的声音已经传了过来,众将在阵前听得话音不对,早就蓄势待发,如今一见许褚上前,也是立刻奔了上来,以前论速度公明可不是赵云太史慈的对手,可上次呼延硕送来良驹,张合特地为好兄弟挑选了一匹,自此之后,徐晃出阵的速度就变得无比迅捷,也很是得意。 “汝是何人,某刀下不杀无名之将!”许褚怒喝道,他一心想战刘毅,却不料竟被此人挡在前面,心中岂能不怒? “狂言欺人,某乃骠骑将军帐下平南将军徐晃,岂不足杀你这无名小卒!”此人名不见经传,却是口气极大,虽然观其形状便知是豪勇之士可公明久历战阵,岂会相惧怕,更不会在士气上落了下风! “哈哈,汝之头颅也配的上某的宝刀了,纳命来!”许褚一双虎目圆睁,大喝声中裂马狂刀已是泰山压顶一般砍了过去。徐晃徐公明早在当年西园之时便是刘毅麾下名将,这些年来更是随着主公转战四方,屡建功勋,现在更是天下有数的武勇之将,在幽州军中声望极浓,遇到如此对手虎痴怎能不全力以赴? “无名小卒,休得狂妄!”见对方来势凶猛,气力十足,可徐公明却是双眼一亮,射出兴奋之色,当下冷喝一声挥斧便迎。 “刘毅,那日徐州城下未竟之战,今日敢否继续?”典韦见状也是高声出言向刘毅挑战,当日那一战他此时仍是心中不服。 “想要与我大哥过招?却也容易,胜过赵某手中长枪便可。”白马银枪的赵云微笑着又到了刘毅身前,这可是几位军师严厉交代的,绝不让主公亲自出手,赵云自然不会怠慢,见典韦挑战便跃马而出。 他二人倒是打过照面,也听过对方的威名,心中都不敢怠慢,当下也不多言,典韦舞动双戟,赵云摆开银枪,二将战在一处。 那边曹洪一向是自负武艺高强,也不喊话,奔着刘毅便冲了上来,再看刘毅,只是微微一叹,后面太史慈早就迎了过去。 刘毅似乎早就知道会如此,对面阵上便只剩下了曹仁,这也是刘毅的老熟人了,当下伸出右手,以食指对曹仁勾了勾,虎痴恶来都被人抢去,曹子孝倒也堪一战。岂知曹仁竟然看也不看他一眼,摆出一副为三将掠阵的姿态,他这也是不得已而为之,虽然自己弓马娴熟,却也有自知之明,阵上对战他绝非刘毅对手,当日在徐州甚至被他三戟击退,曹子孝干脆来个视而不见,想来以刘毅的身份却也难以奈何。换做他人他此举可能会招人轻视,可自阜平一战吕布授首,刘毅刘郎生已经隐为天下第一勇将,便是勇如颜良文丑也要联手敌之,这阵前斗将关乎两军士气,曹子孝此举可说极为明智。 曹仁这一招视而不见虽是颇为管用,可刘毅不上前不代表他可以清闲,只见又一道人影飞快的自刘毅身边闪过,直奔曹仁而去,人还未至,兵器已经到了曹仁面门,出手又快又准,气势不凡。 曹仁急忙挥刀架开,只觉对方气力亦是不弱,不由心中一惊,他倒不是惊来人武艺有多高强,只是刘毅军中皆是有名战将,谁连姓名也不报就直接招呼,再看不对,此人所用的兵器他很是熟悉,竟是吕温侯当年会过天下英雄的方天画戟!此时仔细观看,只见来将头戴束发紫金冠,身披锁子连环金叶甲,足蹬虎头战靴,身披大红烈焰焚天袍,胯下日月追风驹,好威风的一员小将。 那小将也不多言,方天画戟继续向曹仁刺去,两人战有二十回合竟是不分胜负,小将反而是精神见长,招法愈加灵动。 此人便是当年刘毅出巡时于黟县所收的弟子,郝昭郝伯道,此时却还未满十五,可一身武艺已是非凡,当年刘毅忙于政务战事便让赵云先给他打下基础,赵云见是大哥爱徒,便是自己师侄,资质亦是上乘,生怕有所差池,特地请出恩师教导!在童渊的严厉监督下,郝昭的基础打得极牢,曾随刘毅出征并州,还杀了两名敌人。后在北平,众将知是主公弟子,练武之时又让他得了不少好处,刘毅帐下猛将如云,郝昭基础又强,可说现在的他至少在武艺上要强过原先。 这一身披挂马匹还是糜贞为他特制,当年郝昭拜刘毅为师时糜贞就在身边,平日住在师傅府中几个师娘都对他极好,但以糜贞为最,她至今尚未生育,已把郝昭当成了儿子一般,糜家的铁匠铺在幽州可是独树一帜,郝昭的盔甲便是上等精铁所制,比之刘毅赠送庞德的还要好上几分,马匹乃是呼延硕所赠的良驹,并州战后更是缠着刘毅将吕布的方天画戟赐给了他!郝昭知道师父师娘对自己的心意,因此更是下苦工勤练不辍,此番在虎牢关也是接了师傅三十招不败方才得到允许可以出战,今日可说是头回上阵,怎能不精神百倍。 名师教导,宝马良驹,神兵利器,郝昭现在可谓得天独厚,虽是气力尚未完全长成,初次上阵又是欠缺经验,可已经能与曹营名将曹仁斗个不相上下,足见他平日里所下的苦工。 刘毅驻马而立,静观四将战局,赵云太史慈他不用担心,倒是准备随时出手照应徐晃与郝昭,在他的印象中,徐晃虽勇,可要与许褚对敌恐怕略逊一筹,郝昭则是经验不足,这一点是极为重要的。不过眼前的战局显然出乎他的预料,许褚不愧虎痴之名,刀法精湛,威猛绝伦,更是力大无穷!可徐晃的大斧亦是稳中带凶,滴水不漏,与许褚分庭抗礼,丝毫不落下风,这还要得益于平日间互相的切磋,主公帐下战将几乎什么类型都有,大家都不藏私自然共同进益。 “小子稍息,给我报上名来!”曹仁被郝昭上来一阵急攻打得措手不及,此时方才缓过劲来,一刀逼开郝昭之后大声问道。 “我乃骠骑将军刘毅之徒郝昭郝伯道,休要多言,看戟!”郝昭此时面上微红,初次上阵太紧张了,连通名都已忘却,不过这几十回合一过,已经有点得心应手,高声回答之后便再度出手。 曹仁此时才心中了然,怪不得这小将的招数与刘毅极为相像,不时还有赵云的路数,原来竟是刘毅的徒弟,这可得好生应对,打不过刘毅不丢人,可要连他徒弟都敌不过让子孝情何以堪。 这四将捉对厮杀,场面精彩之极,双方士卒都在为自己的将军高声呐喊,这十万余人的喊声汇聚一处,十里可闻!再斗片刻,其他三对依旧不分胜负,可曹洪却已经露出了败象,太史慈迅如闪电的枪法让他应接不暇,幸好他眼光不差,知道久战下去必无幸理,趁着尚有余力全力逼开太史慈,拨马便退,那里曹操见势头不妙,令旗一展,大军齐声发喊便冲杀过来,刘毅等的就是他这一手,血龙戟一指,各营士卒也列阵迎上。今日倒要看看其手下精锐与自己麾下强兵究竟孰强孰弱! 第两百八十章 封丘之战 龙骧营遇上青州兵,青龙营碰到虎卫军,这些百战精锐在封丘城下都遇上了自己从未遇过的坚强对手,战局从双方甫一接触开始就进入了高chao,两边都憋着一口气,只有把对面的悍敌击退、消灭才能更加证明自己的实力,几乎每进一步都是血溅四方。 刘毅与曹操也都回到了各自阵中,通过令旗不断调整着自己的阵型,寻找对方排兵布阵中的弱点,争取一击而中!这也是一场别具一格的对战,考验的是二人对于阵型的了解和对手下士卒的掌控;曹操的优势在于兵力,而刘毅则有城池为依托。双方的布阵也是根据充分发挥自己优势而来的,曹操的重心在于两翼,正面的战场毕竟狭窄,人数的优势难以体现,可两翼一旦展开接触面必定增大,此时方才能最大程度的利用自己的优势,甚至将敌军包抄。 刘毅的战法则是加强中心的力量予以突击,青龙营、亲卫营、陷阵营在中路摆出了一个品字阵,方向直指曹操帅旗,龙骧营担负着侧翼的掩护,他并不怕被敌军包抄,一旦两翼敌军进入一定范围,城头玄武营的强弓硬弩便会给予敌军无情的打击。 曹操此时面沉如水,刘毅在城头上的安排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可他依旧相信自己可以通过兵力上的优势取得胜利,可随着战局的发展却没有如他所料,自己中路最强的虎卫军竟然隐隐有点挡不住对方的意思,而两翼在延伸到一定范围之后的进攻也被遭到了龙骧营强力的反击,难道刘毅军士卒的战力还在自己之上? 很快曹操便看出了端倪,战阵指挥刘毅并未压过自己,兵员的素质也是半斤八两,就连小队形之间的对抗双方也是各不相让,只有一点刘毅军是站在上风的,那就是装备,曹操看见不少幽州士卒在兵器交接之时砍断了己方士卒的长刀,收割着它们的生命,这绝不是自己麾下军械不精,唯一的解释就是刘毅麾下的军械胜过自己!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对于军队的装备刘毅一向看得极重,骠骑将军府中设有专门的军械司,在对士卒装备的改良和加强上他是不遗余力的,当然也投入了无数的金钱与精力。装备也是能决定一场大战走向的关键因素,为何在抗日初期一个大队的鬼子兵就敢和国军一个师一个军碰?除去兵员素质与士气的因素,装备就是最大的原因,当时小鬼子一个大队的火力远胜于国军的一个师,有此战局自然不足为怪。当然现在是冷兵器时代,装备的优势没有如此的明显,可在相同的兵员素质,相同的勇气士气下,装备的优势就彻底体现出来。 同样的一把朴刀,在杀伤力相同的情况下,刘毅军可以做到比别的军队轻上一斤半,不要小看这点重量,在激战中士卒体力的消耗是极为迅速的,手上兵器的重量与体力也有着密切的联系,更不用说青龙、亲卫、陷阵三营手中利器更是精铁所制。刚一接触之下还看不出来,可随着战局的进展这个优势已经体现出来,虎卫军的阵脚在慢慢的松动,就算有虎痴恶来坐镇可这种大局不是一个两个人的勇猛就能逆转的,况且刘毅阵中亦有猛将压阵! 眼前的形势虽然有些被动,可曹操依旧沉稳如山,他知道自己低估了幽州精良军械对战局产生的影响,可这点却绝怪不得他,只能说刘毅有着超前的眼光,幽州之富更是甲于天下!令旗挥动之下,两翼青州士卒开始有条不紊的且战且退,阵型缓缓的向中间靠拢,既然有了失策之处就要立刻纠正,有人数优势他就要加强中路,和刘毅拼消耗,虽然这个战法两人都不愿意,可却是当下最合适的。 现在的局面看起来是幽州军占了上风,可刘毅面上却不见半分喜色,曹操对自己士卒战力估计的些微差距只会有这一次,而因为这错误判断而付出的代价却是极小,曹孟德不愧兵法大家,当机立断,该退则退,若是士卒再进一步的纠缠一处,刘毅便有很大的把握给对方造成更大的杀伤,可如今见了对方迅捷的应变,他知道不会有这个收效,一旦曹操加强中路,对耗就成了二人唯一的选择! 这显然不是刘毅心中所想,手中黄旗一展,两道响箭射上天空,后方立刻响起了马蹄的轰鸣之声,西凉铁骑一分为二,在马超庞德的率领下直奔两翼曹军步卒,你想退,岂能那么容易,就算你退而不乱可在骑兵的冲击之下焉能保持完整的队形?而一旦失去整齐的队形,步卒在骑兵面前就是待宰的羔羊,洛阳城下一战已经说明了这一点,牛辅两万步卒面对华雄的八千铁骑简直无半点抵抗之力! 不过此次刘毅面对的可不是牛辅,曹孟德又怎会让他轻易如愿?曹纯率领的虎豹骑便在此刻加入了战场,黑盔黑甲的骑士与白袍银甲的西凉骑界限分明的迅速交织一处,陡然就是一阵人仰马翻! 马超挥动天狼奔雷,便如虎入羊群一般,即使是精锐如虎豹骑在他的面前也难遏其锋,与步战不同,勇将在骑战中更能发挥个人的威力,此战那杆变幻莫测的天狼奔雷成了所有虎豹骑将士的梦魇,无论他们如何不畏生死,也挡不住这杆魔枪的杀伤!他们唯一可以做的就是用更多的性命去减缓犹如天神一般的马超的冲力,缺少强悍的箭头人物恐怕是曹操这支精锐唯一的短板。不过若论起单兵素质,虎豹骑倒是略在这队西凉铁骑之上,因此两翼基本还维持着均势。 其实对于曹操刘毅而言,他们都不愿意用骑兵与对方相斗,在他们眼中,骑兵就应该设法给予对方步卒巨大的杀伤,可显然两人都难以做到这点,他们也都在布阵上充分考虑到了这种情况。 战局依旧在胶着着,不过此战曹操一上来由于对幽州军军械的估计不足落了一点后手,一步后,步步后,后面的战事完全变成了刘毅出招他来应对,虽然他应对的无懈可击,可毕竟是被动的,这个被动反应在战场上就是曹军的伤亡要高于刘毅军! 曹操双眉微微一皱,令旗扬起的同时,后军已经列好阵仗,士卒皆是张弓搭箭,与此同时,除了虎豹骑外的曹军步卒在稳步的向后退却,既然今日失了先手,面对的又是刘毅这样的敌人,想扳回来已是千难万难,那就该当机立断的整军而退。 看着自己麾下士卒追击到一定距离,刘毅也挥动了令旗,两军整齐的拉开了距离,再要往前,曹操后军的弓弩手就可对刘毅军进行远程打击,甚至可以用弓箭将之分割,然后步军回军反戈一击,便是在后退中曹操也没放弃求胜!当然刘毅自不会上他这个当。 步军分离之后便是虎豹骑的后撤,纵横于中原战场,所向披靡的他们今日也碰到了强大的对手,尤其是现在立于阵前,血染征袍的马超!血红的人和马在日光照射下更是有如魔神! 兖州的第一场在封丘城下展开的大战便以刘毅军的上风而告终,可刘毅心中明镜一般,同样的失误,曹操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这一次的恶战仅仅是序曲而已! 第两百八十一章 劲敌知己 在封丘城下与曹操大战一场难见胜负,刘毅也收军回城整军,马超则扎营在城东二里之处,与封丘成掎角之势,今日对他而言虽是杀得痛快可也真正见识到了曹军精锐的强悍,远胜羌氐之兵,便是李傕郭汜麾下的精兵也要差上一筹。虎豹骑中无人可敌自己不假,可对方那种不畏生死,众志成城的气势还是让马超心中佩服,甚至这支骑军的战力还要在自己的西凉铁骑之上,似此强军,此次不来可是看不见的,马超略作安排,将营中诸事交予庞德,自己也到了封丘城中。 刘毅此时刚从伤兵营巡视回来,这已经是他的惯例了,无论战阵如何辛苦战后他第一件事就是安置伤兵与将士们的遗体,众将也是安之若素了,今天主公的表现也让他们见识到了为上者的素质,一流武将之间的对决固然精彩,可像刘毅与曹操这般战阵指挥间的对决更能让众将看出滋味,其中又以第一次亲见主公指挥的高顺张绣为最。 “观主公今日临阵,顺才真正知道何为名将,还望主公日后多多提点。”高顺言语之间极为诚恳,张绣也是一旁点头不已。 “敬方谬赞了,日后经常切磋便是,呵呵,曹孟德指挥若定,变阵迅速,料敌准确,不愧为我之劲敌!”刘毅正容言道,此战幽州军虽因兵甲之利处于上风,可刘毅并无半分得色。 “曹操固是用兵有素,可今日一战还是落于下风,此战兖州,主公必可胜之!”张绣闻言说道,以他眼光自能看出今日刘毅军的优势。 “公行眼光亦是不差,不过今日曹操只是料敌有误,稍稍低估了我军的战力,才会导致处于下风而战,可此人见机精准,当机立断,此战只能说他是知兵而退,并不算败,且观其退却也是沉稳有致,丝毫不见半分混乱,只此一点便可见其用兵之能,诸将也该学之!”刘毅这番话也是他心中真实想法,退而不乱乃是兵家之大学问。 “主公之言有理,且此人尚能在退军途中给我军设下陷进,其随机应变之能也是不凡!”郭嘉今日与刘毅一处,也看得清楚。 “今日之战若是换了旁人,绝不会像曹操般退得如此及时,只要稍作纠缠,我军便可与之巨大杀伤,经此一战,此人再也不会与我今日之机,兖州战局依旧艰难,毕竟敌军人数远在我上,诸位用兵之时更需谨慎!”刘毅肃容道,面对此等对手,容不得半点差池。 “吾等当听主公之命,不敢有违!”众将齐齐恭声应道。 “呵呵,不过此种对手也是难寻,更要战而胜之,大汉第一强军永远只会是我幽州士卒!”刘毅微微一笑,朗声言道,谨慎对敌是应该有的态度,可己方的士气更是可鼓不可泄,众将闻主公豪言也是暗自点头,击败强劲敌手才是战将理所当为! “马超见过叔父,营中已安排妥当,特来听调!”此时马超也赶了过来,走到刘毅面前行礼道,今日一战他是痛快淋漓! “孟起今日指挥有方,杀敌无数,我在高台之上尽收眼底,果然不愧马家之后,坐!”刘毅笑道,并命人给马超设坐,本来堂中只有他与郭嘉可坐,不过马超此来是代表马腾,当然要表示敬意。 “马超不敢,诸位将军皆站,超如何能坐!”马超急忙出言,刘毅麾下这些将领赵云曾详细给他介绍,都是久经沙场,能征惯战之人,军中最讲按资排辈,马超自然深明其理,也借此表示对众人的尊重,果然他此言一出,徐晃高顺等人脸上都有欣然之色! “呵呵,孟起不必拘礼,此乃敬马家忠义,坐!”刘毅亦是赞赏马超的言行,不过依旧坚持,马超这才告罪就坐。 “叔父,曹军这虎豹骑果然不凡,超这趟前来是来对了,如此强军不来此地怎能见之,且叔父麾下虎贲更见英勇!”马超言道。 “孟起勇烈,再加战阵历练,必成一代名将。”刘毅笑道。 “主公,少将军此番初次上阵,便能与曹子孝不分上下,果真是名师高徒,此乃主公之喜也。”郭嘉出言道,也是舒缓帐中气氛,众将也是纷纷称是,以十五之龄,就可力敌曹营上将曹仁,日后成就自是不可限量,郝昭得众将赞誉,脸上通红,但也难免有些自得! “昭儿今日也算不易,只是尚要再下苦工,不可因此自满,需知今日你乃出其不意,论真实本领,你尚不及曹子孝!”对这个徒弟今日初上战阵的表现,刘毅是颇为满意,只是还需严厉督导,方可成大器。 “徒儿谨记师傅之言。”郝昭闻言面上得色立刻消失不见,刘毅是何等眼光,且身在战阵,他自己也有察觉,当下恭敬的说道。 “今日大战辛苦,众将自回整军,好生歇息,日后必是苦战连场!”刘毅朗声道,言罢只留下郭嘉马超赵云三人,诸将皆散。 封丘城东,兖州军大营,曹操帅帐中也在议及此战得失。 “主公,今日未能克敌,皆我等之过也,请主公责罚!”曹营一干将领今日未能得胜,反落下风,也是心中惭愧。尤其是虎痴恶来,不光单战没有便宜,他们统领的虎卫军也被敌军杀退,虽然二人都是杀敌颇多,可如此战局对他们而言尚是头回! “哈哈哈,今日之失皆乃曹某料敌不明之过,众将奋勇拼杀,都有战功,何须如此,况且今次不过初战,往后我军必可胜之!”曹操大笑言道,一点没有今日被刘毅压在下风的郁结! “主公,今日一战,幽州军不愧百战精锐之名,刘朗生战阵百变,指挥有法,观其用兵如臂使指,确实令人佩服,难怪有百战不殆之名。”荀彧出言道,竟是丝毫不加掩饰对刘毅的赞赏。 “文若之言是也,不过要是无此本事,那还是刘朗生吗?不愧曹某将他视为劲敌,此等强敌,战而胜之,方是英雄本色!”曹操很是赞同荀彧的言辞,后面的话竟与刘毅之言更是一般无二。 “彼军虽精,但论兵力却是不及我军,今日只不过占得军械之利,日后只需谨慎对之,便可无虞!虎牢守将杨明,声名不彰,未知主公可知其人短长?”程昱出言道,似乎对虎牢关极感兴趣。 “善战者无赫赫之功,刘毅此人向来有识人之明,这杨明乃是当年西园之时便在他手下效力,虽无多少名气却胜在老持沉稳,虎牢乃天下雄关,以此人守之倒是合适。更兼其人麾下有白虎一营,乃刘毅当年在燕郡所设,最善守御,实是不可小视。”曹操如数家珍,看来他对刘毅这个对手也从来没有停止过关注。 “主公,以刘朗生之用兵,加其麾下精锐,若要正面胜之实是千难万难,刚才仲德所言不差,兵力始终是他的软肋,既然他今番前来,一个小小封丘如何能够满足,主公与他乃是昔年好友,不如多让他占些便宜,也为待客之道!”荀彧笑道,目视曹操似有深意。 “哦!文若有何妙计?尽管道来。”曹操对荀彧也是向来信任。 “呵呵,只需如此如此。”荀彧与曹操附耳言道。 “好,文若此计妙也,依此而行必让刘毅进退两难,他若稍有疏忽,曹某这兖州便叫他来的去不得!”曹操大笑言道,状极欢畅。 第两百八十二章 战意高昂 刘毅军拿下封丘,消息很快便传到了汝南袁术处,袁公路今次倒是并不食言,亲自前往前线,率领大军直逼淮阳,与夏侯渊交战。可战况却出乎他的意料,袁军大军开进竟是未遇任何抵抗,本来近在眼前的夏侯渊大军却是杳无音讯。袁术心下惊疑不定,曹孟德绝非如此易于之人,此番安排,必有深意,因此暂时按兵不动,侦骑四出打探曹军动静,果然不光夏侯渊后撤,李典的人马也到了自己右侧,袁术此时方才心安,曹操是想诱使他孤军深入,他岂能上当?反正刘朗生兵在封丘,不如等他进军之后自己再见机而动! 可说程昱这一手疑兵之计玩的相当的漂亮,对于袁术的出兵他们也做了准备,二人虽是同来,可却未必齐心,袁术此人气量狭小又是疑心极重,一旦受到威胁定会让刘毅现行试探,如此曹军便可尽力对付刘毅军,只要大局能成,一点郡县的得失不会放在曹操眼中,便是那李典军也是子虚乌有,乃是夏侯渊派人分兵所装扮的。 而袁术的确被程昱算准了,他得数县之后便立刻遣使通知刘毅,只道自己战功,却与眼前敌情未曾提及。这也是他手下无人之故,换做郭嘉贾诩等人绝不会中程昱此计,可此等谋士又岂是易寻?刘毅得报后亦是无可奈何,他和袁术只是暂时利益的联合,以袁术的性格,哪怕自己明告诉他这是曹操之计,此人也不会信,甚至会对自己存疑,曹孟德的应对可谓高明,看来要打开战局还得依靠己身。 袁绍回军冀州对付幽州军的攻势,刘备也得以脱身与于禁苦战,此时在孙策眼中这便是天赐良机,当下举大军往攻刘繇,可笑数月之前他尚还全力支援,如今却是翻脸无情,这便是争雄天下的必然!刘繇本就兵少,前番又被刘备击败,如何还能再抗小霸王之兵?一时间沿途州郡纷纷望风而降,刘繇也只能困守于九江郡,苟延残喘! 而在此时,严纲所率领的铁骑营并华雄的西凉营已经日夜兼程的赶到了蓟县,平西将军张合的虎卫营更是丝毫不慢,连夜急行军,到达蓟县仅在严纲之后一日,戏志才与贾诩此时手中又有了资本! “文和,袁绍大军可有消息?”戏志才与贾诩二人此时已经亲自赶到了蓟县,接下来的大战便会是此场战役的关键,掌握袁绍大军的动向更是重中之重,天耳的作用也被完全凸显出来。 “据报,袁绍所部共计六万大军已到邺城,距离清河不过三四日路程,现淳于琼据守清河不出,高览军与二将军对峙,看来袁本初是想一口吃掉我军突入冀州所部,胃口不小啊!”贾诩言道。 “呵呵,袁绍回军,徐州之围已解,我军之目的原已达成,不过主公信中让我等临机处之,虽未明言却也有一探袁军虚实之意,此番袁绍大军在琅琊劳而无功,又是长途回援,我却不想如此轻易回军,若是战略得当,必可趁此机会让他战力大损,如此对主公日后定有莫大好处,还要文和与众将助我!”戏志才侃侃而言。 “定当听从军师调遣!”严纲张合等将闻言都是齐齐出声。 “此事关乎主公大业,贾某岂能不全力以赴,倒是这兵行险招并未志才一贯,不知计将安出?”贾诩正容道,与冀州军交战关乎大局,就算戏志才胸有成竹他也要谨慎对之,不可轻忽! “文和之言有理,此战非同小可,安县乃是冀幽边境之重镇,若能取下,便可保障我军来去自如,不会有倾灭之危,此处守将乃是袁绍帐下大将韩猛,麾下万余精兵,我意先攻此城,为全军保障!”戏志才自然不会轻易弄险,若能取下安县,便是进退两利。 “安县向来为袁绍所重,城郭坚固,易守难攻,韩猛此人又是冀州名将,怕是难取啊!志才尚需斟酌。”贾诩叹道。 “这有何难,军师,合当年在韩大人帐下时便见过韩猛此人,哪里称得上什么名将,军师尽管将此事交予张某,必为我军取下此城。”张合见贾诩抬高韩猛却是不服,立刻出列求战。 “张将军虽勇,麾下虎卫营亦是强军,奈何司隶一战大伤元气,恐非韩猛敌手,志才还要三思而行!”贾诩依旧不改其意 “军师这是何言,我张合自随主公以来大小数十战从未落后,此番司隶虽有折损,但一路行来各地郡县皆有补充,当年某与并州大战之后尚能力阻吕布人马,如今安县韩猛不过一匹夫耳,张某必为军师拿下安县,为全军后路,如若不胜,甘当军令!”张合慨然道。 “儁乂,这军令可非戏言,不可轻出!”贾诩笑道。 “哼,取纸笔来!。。戏军师,张某此番立下军令五日之内必下安县,否则任军师以军法处置!”张合闻言也不再言语,立刻命人取来纸笔伏案疾书,片刻之后便将军令状交到戏志才手中。 “好,儁乂不愧我军大将,既敢立军令状,我便让你前往,李校尉的朱雀营已在途中,想来不日可至,将军先往,待他一到,我便让其立刻前去助将军一臂之力。”戏志才闻言大喜,起身言道,暗中也和贾诩交换了一个会心的笑容。 “诺,张某立刻下去整军,明日一早便奔安县,军师等我捷报即可!”张合亦是喜形于色,言罢看了贾诩一眼便出帐而去。 “军师,儁乂得以攻城,严某也不能闲着,请军师调遣。”说起战阵之事,严纲又何曾落后,见张合已出,他自是不甘寂寞,更兼他与甘宁交情极深,如今兴霸身在冀州他岂能不往。 “好,我正需一将侧击高览,以助二将军破敌,严将军。。” “军师且慢,严将军之白马营与司隶一战折损太重,华某之西凉营却是战力无损,此番作战非同小可,还是华某前往更为稳妥!”戏志才尚未出言,华雄也是上前一步,慨然请战。 “子威这是何意?难道欲与我争功乎?”严纲转对华雄言道。 “严将军何出此言,你我皆为主公效力,何来争功之说,华某所言俱是,现今我西凉营战力尚在白马营之上,此战事关大局,当然要谨慎对之,自是力强者出!”华雄亦是丝毫不让。 “你西凉营强过我铁骑白马营?真是大言欺人,你若不服,我俩便在军师面前见个真章,谁胜谁去。”自刘毅成军以来,严纲便是铁骑营副统领白马营统领,对这支军队的荣誉看得比性命还重,闻听华雄此言,怎能不怒。 “见便见,华某怕你怎的?”华雄当年虽败于甘宁,可自那之后也是更下苦工,自觉武艺大进,加之对自己麾下西凉铁骑亦是信心十足,斗将斗军他都不会惧怕严纲! “呵呵,二位不必争执,既然如此,可同去,看谁建功!”戏志才笑道,似乎对于二将的剑拔弩张并不在意。 “依军师之言,我等此去谁为主,谁为副?”严纲问道。 “你等只需谨记此次之战事关主公大业,甘张二位将军亦要你等接应,有任何事商量着办,速速下去整军!”戏志才正容道。 “诺,诺。”二将领命互望一眼便出帐而去! “呵呵,志才让此二将争功,却是妙哉!”贾诩笑道。 “彼此彼此,文和不必过谦,现在我只盼李校尉的朱雀营能尽早前来!”戏志才先是一笑复又正容道。 第两百八十三章 神机妙算 严纲与华雄二人出了蓟县,便立刻回营整军,准备进发冀州,赵云的铁骑营经过并州整军之后本已达到了两万骑,可此次进军司隶,与郭汜麾下近三万骑军在洛阳城西一场血战之后足足折损了一半,此番进军兖州赵云还带走了五千骑,后虽有降兵的补充,加上一路而来各地郡国兵加入,此时也不过一万两千骑,当然这也与严纲对兵员要求极高有关;华雄的西凉铁骑状况略好,司隶一战几乎没有什么损失,现在还有七千余骑,这近两万骑军便是戏志才此次冀州之战最大的一张王牌! 人回到了营中,整军的事宜也已安排妥当,可严纲此时心中回荡的还是戏军师方才的话语,此战对主公举足轻重,二人遇事定要相商而行。当时刘毅没有把西凉铁骑编入赵云的铁骑营,他也知道主公的用意,这支骑兵无论是兵员还是战法都与他的麾下不同,且当年华雄的名位远在赵云之上,刘毅并不想让降将心存芥蒂。 对于刘毅的眼光,自幽州开始就一直跟随他的严纲自是心中清楚,华雄亦是很有能力的一员武将,不提在董卓麾下曾经战胜当初有江东猛虎之称的孙坚,便是此次司隶之战中击溃牛辅也是完全出自他手,对于此严纲看得很是清楚。刘毅帐下名将极多,这些人都有着自己的性格,不能指望人人都相处的如同兄弟一般,严纲与华雄的关系就是仅限于同僚而已,并无私交,也都没有结交的想法。 可如今不同,自己与华雄一同领军出战,且此战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如果不能配合默契就是对主公大业的影响,自己身为主公信任的大将,定要从大局出发,想到下午因为争着出战而差点动手的情形,严纲思考再三还是下了决定,带着亲兵往华雄营中而去!他此时并不反感华雄当时的举动,身为战将,该争的绝对不能让,就是兄弟一般的众将一到战时也经常争夺,他只怕华雄会因为自己的举动而心存芥蒂,毕竟他身为降将,虽说主公代之极厚可多少还有些敏感,尤其是对自己这样资历颇深的将领,他有这个责任去让华雄释然。 想通这些,一路上严纲的心情也轻松了起来,与此战得失,主公大业相比,自己个人的一点脸面又算得了什么?岂知自己尚未到华雄大营,已经见到华雄与樊稠二人并骑而来,二人路上遇见都是一愣,旋即相对与马上大笑,看来对方都和自己想到一起去了,此战的成败才是最为关键,个人得失实在算不的什么。 “严将军,华某一向鲁莽,适才在军师与将军面前放肆,实是不该,正想去给将军赔罪,此战华某愿听严将军调遣!”华雄朗声言道,当今之世,君择臣,臣亦择君,董卓吕布较之于刘毅,高下立见,先有张辽,后是高顺,自从刘毅在洛阳城下对他言及此战自己只是观战,一切由华将军安排的时候,华雄对刘毅已是心服口服,来之前他的想法与严纲一般无二,此时出言更是诚意十足。 “哎~~华将军一心为主公建立战功,乃勇将所为,岂能如此说之?倒是严某得罪将军!呵呵,这些话我也说不顺畅,反正今番你我定要打好这冀州一战,不负主公军师所托!”严纲笑道。 “哈哈哈,将军一片公心,雄只有佩服之意,今日之事一笔揭过,不用再提,请将军到我营中,华某倒正有点想法要禀告将军!”都是豪爽之人,华雄自然不会再做纠缠,直接进入正题。 “好,华将军请营中相商。”严纲此时也是满面笑容,就冲华雄一开始那句话就值得他敬佩,便只在相商二字上加重了语气。 华雄自然知道严纲的意思,当下调转马头与严纲并马而行,到得大帐之中,此时帐中正挂着戏志才交予他的大幅地图,显见方才华雄出营之前还在研究战局,严纲心中暗暗称道。 “严将军,当年雄在温侯帐下曾驻扎冀州近有一年,袁绍帐下将领颇为知之,若论武勇,颜良文丑皆是勇冠三军,可若论统军,高览鞠义二人便为军中翘楚,此番袁绍大军出征,却留此二人防我幽州便可见一斑!如今观他二人兵屯清平,隐隐断着二将军的归路,却对清河淳于琼视而不见,此乃上策也。即或二将军连同张将军拿下清河,袁绍大军一旦赶回,便可两路联手,甘张二位到时必是难敌,今番华某与严将军一同前往,便要设法借骑兵之势将此二人诱出营盘,再加以突袭,如此方可胜之!”华雄指着地图侃侃而谈,确有见识。 “子威之言不差,只是诱出此二人怕是不易,当时他们手下士卒倍于二将军,尚能隐忍不动,如今得知袁绍大军将至,必定更求稳妥,似如此不知子威可有良策?”严纲微微点头,又出言问道。 “将军之所虑正与雄相同,方才也只想到此处,如今正可与将军一同商量。”华雄出言道,以他对高览鞠义二人的了解,在如今形势之下想诱其出战也是颇为困难,可他们若是坚守不出,凭他与严纲的兵力就是加上甘宁也无可奈何,毕竟骑兵要在奔袭中方可展现威力。 严纲闻言亦是陷入沉思之中,华雄对这二将的分析应该不差,自己想到的他也几乎都想到了,计将安出呢?二人加上樊稠都在地图前静立良久,然后又是出言相商,办法是想了不少,可一提出几人中总会有人提出破绽所在,一番讨论之后仍是不得其解。便在此时却有传令兵前来通报,说是蓟县来人携带军师将令,华雄急忙将人请进大帐,严纲一看正是天耳蓝箭,由他前来定是重要军令! “蓝箭见过诸位将军,特来传军师将令。”蓝剑上前一步施礼道。 “哦,此时军师有令,还让你来通传,必事关重大,快快呈来,对了,你来此处,何人去我营中?”严纲问道,听他对此人的言语,华雄等人也知不凡,他随刘毅日浅,对天耳只是听闻而已。 “呵呵,只我一人,二位军师真是神机妙算,我来之前便曾言及严将军定在华将军营中,否则便是反之,未料果然如此!”蓝箭微微一笑,自怀中取出一锦囊交给严纲,轻声说道。 严纲闻言一愕,随即便笑看华雄,子威亦是轻笑出声,看来军师今日所为也是用心良苦,不过如今却也算得上圆满。 “子威,你我同观军师将令。”严纲说着便将锦囊打开,取出一方绢帛与华雄一并观之,二人面上先是恍然,可之后又有疑惑,沉吟一番之后方才露出笑容,看来已得军师心意。 “蓝箭,你立刻回去禀告军师,严纲与华将军必定同心合力,依照军师将令行事。”严纲收起锦囊之后对蓝箭言道。 “诺,我马上回去交令,诸位将军告辞!”说完转身便走。 “子威,今夜定要让士卒安歇,明日一早即行启程,依计行事,严某也要回营了!”严纲拍了拍华雄的臂膀说道。 “将军放心,雄自会妥善安排,明日与将军一同起兵!” 严纲与华雄依将令约定明日一早出兵,而张合却等不到那个时候,一心建功的儁乂回营之后稍作整顿便令大军夜行而出,虎卫营如今的战力他是了如指掌,正要给安县守将韩猛一个出其不意! 今天这章迟了一点,不好意思,昨夜纵横网站怎么也打不开。 第两百八十四章 知己知彼 安县城守府邸,此时方当午间,巡视的士卒却离韩猛的厢房有很远的距离,细心一听才知其故,厢房中竟是不时隐隐传来女子的娇yin之声,原来韩猛将军正在巫山云雨,听得两个立于院门的士卒面上神情都很不自然,他们亦是久旷之身,哪里受得了这种刺激? “韩将军也太过大胆,如今刘朗声大军已在我冀州境内,他还有心情为此男女之事。”两名士卒中的一人压低了声音说道。 “呵呵,我看就是你小子想到吃不到而已,告诉你,主公大军已经快到,冀州境内的刘毅军插翅难飞,我安县年年加固,固若金汤,就他们那些人马岂有作为?况且还有高将军与淳于将军在侧,韩将军现在自是高枕无忧,你也不要小人之心了,等打跑了幽州军,哥哥带你去渤海的天香楼走一遭,那小红豆的滋味。。”另一士卒也是低声说道,提到渤海城中脸上的神色也变得格外的猥琐。 袁绍此人治军本是极严,可在这安县城中,韩猛可谓是一手遮天,他又性好渔色,本来这几日被甘宁张燕弄得心头惶惶,无心于此,不过昨日得到消息,主公大军不日可归,他自是心中大定。 房中绣榻之上,韩猛精赤着健壮的身躯,正在辛勤的耕耘着,身下女子手脚便如八爪鱼一般紧缠着他的身躯,俏脸满是红晕,媚眼如丝,檀口中随着男人的动作不时发出欢声,那一身皮肤娇嫩白皙,此时更是微微泛红,似乎可以拧出水来,扭动之下正与韩猛的黝黑肤色形成鲜明的对比,这一番大战倒也极为激烈。 韩猛此时的动作已是越来越快,身下人儿便连扭动的力气也失去了,眼光涣散的任他施为,这番景象更让韩将军豪情勃发,此时他就是纵横沙场的无敌战将,要让一切敌人丢盔弃甲。 可就在此时却问外间一阵纠缠之声,然后急促的脚步声便由远及近:“将军,大事不好,刘毅帐下大将张合引军攻城。” 韩猛剧烈运动中的身体闻言猛的一顿,此时心头的郁结可想而知,心中也不知把张合骂了多少遍,可还是立刻收剑归鞘,略带不舍的离开了那具充满诱惑的躯体,口中答应,手中也急忙穿着衣物。塌上女子方才如在九天之高,可这一下便跌落尘埃,张开眼来疑惑的盯着韩猛,眼波流转之下更是娇娆,看得韩猛差点把持不住。 “紧急军情,有不长眼的来攻城了,小乖乖,我去去便来,咱们再继续。”强行压住心头的火焰,韩猛笑着说后便出屋而去。 跟随传令士卒来到城头,只见城下幽州军阵容齐整,黑压压的一片军士让他瞬间心中一凛,翻腾的火焰总算于此时熄灭,敌军阵前立着一将,盔明甲亮,手捻虎头錾金枪,胯下赤兔胭脂兽,威风凛凛,背后两面大旗,左边一面上绣飞虎,写虎卫二字,右手那面则是写着平南将军张,张合当年在冀州韩馥帐下,与韩猛倒算得上旧相识。他能被袁绍重用,自也颇有本领,城下的士卒一见便是百战精锐。 “张儁乂,我冀州与你幽州一向相安无事,你等却狼子野心,无端兴兵犯境,是何道理!”韩猛大声喝道,嗓门却是不小。 “韩文度,汝是否刚从女人肚皮上下来,作此狗屁之言?你主袁本初卑鄙小人,连接朝中乱党意图加害天子及吾主刘将军,何言相安无事?张某此来便要拿下你这安县,韩文度你且听真,马上给我打开城门,献印纳降,张某可在主公面前为你美言几句,如若不然,待某家打开城关,必将你这好色之徒挫骨扬灰!”张合气运丹田,话语响亮上下皆闻,他早就知道韩猛好色之名,故才如此言语,身后幽州士卒哄笑不已,就连韩猛背后的传令兵也是一阵强忍,好不辛苦。 韩猛闻听张合此言立刻闹了个大红脸,儁乂无巧不巧的还就歪打正着,说得是一点不假,此时本就被张合在关键时刻打搅好事的韩猛更是心头怒起,眼前的张儁乂根本就未把自己放在眼中。 “张儁乂你休要狂言,汝等幽州之军在我冀州境内此时已是瓮中之鳖,不几日必亡,你张儁乂也将是我刀下之鬼。”韩猛喝道。 “哈哈哈哈,凭你那点娘们身上练出的本事也敢出此狂言,有胆量便下关一战,张某让你三刀,你若取胜,老子掉头便走,韩文度你若还是七尺男儿便下关来,与张某一绝雌雄!”张合大笑言道,后面士卒哄笑之声更甚,并同时高喊下关一战,万人同声声势极壮。 “张儁乂休逞口舌之利,韩猛身为大将,岂能与你斗这匹夫之勇,与我放箭!”韩猛虽是被张合说的心中狂怒,可还有自知之明,张合当年在韩馥帐下已是冀州一等一的勇烈之将,与主公麾下颜良、文丑、高览并称河北四庭柱,投效刘毅之后,更是征战四方,屡建奇功,他如何能够敌之,嘴上却也说不过,便叫放箭。 城头士卒闻令而动,一时间乱箭如蝗,张合丝毫不慌,手中虎头錾金枪泼水不入,赤兔也无比迅捷的倒退出射程之外。 “韩文度你既如此冥顽不灵,休怪张某不念故人之情,汝且洗净脖颈与我好生等着,待张某拿下安县必取你头!”大笑声中张合拨马而回,虎卫营士卒整齐划一的完成转向,看得韩猛一阵心惊。 劝降不成,张合自然回营准备攻城,方才他在安县城下虽是豪气干云,可仔细观察之下此城塞作为袁军要害却是牢固非常,想要五日破城,就必须作万全的准备,这一点儁乂从不轻敌。 安县乃是幽州冀州相交的重镇,向来是由颜良文丑其中一人领重兵把守,若不是此次二人要随袁绍征讨刘备,还轮不到韩猛前来坐镇,此城袁绍是为屏障幽州的要塞,自然从不轻忽,各方面的防御都做的极为完善,绝对称得上坚城一座,如此他才可安心出征。 不过儁乂敢于立下军令状除了受戏志才激将法之外也是经过深思熟虑的,他在冀州为将多年,无论地形还是士卒战力都十分熟悉,可谓知己知彼,对手下虎卫营的攻坚能力更是有着充足的信心,不要忘记这支百战雄狮可是刚从虎牢关下返回的,安县就算再怎么坚固,岂能与天下第一雄关虎牢相提并论?况且他还有后手,那就是朱雀营令所有守城者胆寒的轰天炮,否则怎敢作此言论? 张合立下军令状,五日之内拿下安县,他的目标已经十分明确,可此时身在封丘的刘毅却失去了眼前目标,曹操大军不但没有攻城,反而于昨夜退得干干净净,似乎就未曾来过一般,刘毅自是四处派出侦骑查探,却有不少为曹军捕杀,其余也是一无所得!对于军情的看重,曹操也不在刘毅之下,更是全力打击刘毅军的斥候。 如今被曹操来了这么一手亦是陷入两难之中,自己若是大军跟进,军情不明之下怕是正中其诱敌深入之计,可若按兵不动又恐曹操置陈留于不顾先连同夏侯渊对付袁术人马,这点别人或许做不出来,可曹孟德定是敢为!关键在于自己与袁术之间没有默契,难以形成合力,而此战曹操坐拥地利,来去自如,究竟该如何取舍,刘毅一时间也是踌躇难决! 第两百八十五章 进逼陈留 夜已深沉,封丘城刘毅暂时住处的灯火却仍未熄灭,房中他与郭嘉二人皆是面容沉肃,潜心思索,兖州经曹操经营多年,民心皆向,此番虽是大军不知所踪却毫不影响他对刘毅军斥候的扑杀,军情不明,大军就会失去行动的依据,恰如人之失去双目,便有浑身力气也无用武之地,荀彧等人出手就在此处,可谓精准。 兵法中有天时地利人和之说,如今不谈天时,地利人和却是牢牢操纵在曹操手中,若是刘毅兵力雄厚,还可直接设立目标,任你如何灵动我只一力贯之,可偏偏如今兵力他也处在下风。如此局面,刘毅不得不谨慎而行,自己任何一个决定背后都是数万大军的生死。 “奉孝,曹孟德这一手断我耳目、坚壁清野之计用的确是及时,失了依据,我军若要揣度曹军动向便是极难。”刘毅苦笑道,他的士卒在周围村民口中几乎问不出任何有效的信息,且兖州之民对他亦是颇有敌意,自后世而来的他对于民心所向的感悟远超旁人,对一场战役的胜利可以起到决定性的作用,而这一点他眼前却无力改变。 “主公言之有理,我军未入兖州之前,倒是一切通畅,如今入境之后却是信息断绝,看来曹军是早有谋划,不战而战,确是高明之策。”郭嘉点头称是,这一招他现在也是苦思不得其解。 刘毅起身与房中踱步,脑中闪出一个又一个战术,可却被他自己一一否决,眼前的局面也是自己起兵以来最为困难的。 “主公且坐,为今之计,嘉有二策,供主公参详。”郭嘉出言道。 “奉孝有何妙极,尽请言之。”刘毅一听立刻来了精神。 “曹操行此策,在于让我军难辨行踪,不敢轻动,嘉之一策便是不动,就趁他这个心愿,如此我军也可稳妥,袁术此人既是得小利而安,必是难成大器,主公又何必顾之,曹孟德真要联合夏侯渊对其下手,想他大军七万,又岂是易与,到时主公还可侧击之,与袁公路南北夹击!不过以嘉观之,主公所虑未必尽然,曹操的心思定还是在主公身上,我可令子龙将军率领白马营监视夏侯渊,再命公明领军直指陈留,主公坐镇封丘,稍有变动便可借孟起铁骑机动之力四向策应,如此当可兼顾。”郭嘉一番苦思之后提出了应对之法。 “我此来便是牵制曹操,让他无心与别处,坐守一策太过稳妥,奉孝之第二策虽是略有风险却是极为可行,那便照此而动,明日、不、今夜我便安排,来人,命徐赵二位将军前来。”刘毅断然道,兵家之事,时间是最为关键的要素,无论你做如何的估计都绝不过分。 片刻之后二人便来到房中,大军在外他们身为战将早就准备着随时而动,因此虽是深夜,二人面上也不见惺忪睡态,反而是一脸的兴奋之色,主公与此时召见,定是有重要军情相商。 “子龙,我与军师已然议定,你率领白马营前往搜寻夏侯渊大军所在,记住一切以自身周全为上,若寻得敌踪,只需监视,不可交战,若寻不得敌踪便速速退回封丘!”刘毅先对赵云说道。 “大哥放心,弟之白马营胜在轻灵,绝不会被曹军所困!”赵云闻言已经知道大哥的心思与忧心所在,当下言道。 “三弟沉稳心细,我素来放心,不过此次兖州战情不明,需要加倍的谨慎对待,不可轻忽!”刘毅还是再做交代,以策万全。 “云记下了,我营中将士前日并未上阵交战,现在精神正足,明日拂晓,云便可领军出发。”赵云慎重的点了点头,抱拳言道。 “如此极好,子龙便即回去整军,明晨出动。”刘毅不再多言。 “诺!”赵云高声应是,再见郭嘉也是微微点头,便转身而去。 “公明,我将封丘大军尽数与你,你可直取陈留,曹孟德断我耳目,便想让我不知其所为,也罢,我便把他的目的打出来,你此去也要稳妥为上,尤其要注意行军之地形,如若被敌军所围便就地固守,我与孟起必来相助,若无敌军踪迹,你便与我取下陈留,破城之后便率军回还,我就不信曹孟德能有何等出鬼入神之计!”对于曹操极有可能的埋伏,刘毅倒并不是太过忧心,手中拥有西凉铁骑的机动性固然是原因之一,可最为重要的还是他的一个同伴,猎鹰飞羽,有它的存在,刘毅等若多了一颗这个年代的人造卫星,一旦看见大堆人马集结,经过特殊手法训练的飞羽便会翱翔出不同的姿态,这可是刘毅花费重金才从草原上亲自求来的秘法!只要见机在先,在敌人尚未合围之前以西凉铁骑突击,与徐晃里应外合,说不定还可因此而让曹操吃上一场败仗,这也算的上高科技在这个时代的运用了。 “诺,晃必定谨慎用兵,不负主公所托,只是主公身边岂可无军护卫,亲卫营就不用随我去了。”徐晃慨然应承,当然也不无关切,主公之安危才是重如泰山,绝不可轻忽,有亲卫营强军加上太史慈、管亥等将护卫公明心中方才安定! “公明无忧,我现在虽是难上战阵可自保却是无虞,加之尚有孟起西凉铁骑在侧,你此去兵力定要充足,进军之时既要迅猛,更要周全,此事虽是极难,可我相信公明之能!”刘毅笑道。 “公明,此番进军尤其要留意四周军情,需要多派出斥候加强打探,尽力保障大军侧翼安全!”郭嘉一旁出言道。 “主公军师之言晃必牢记心间,不敢或忘,不过太史将军定要留在主公军师身边,否则晃实是心中难安!”徐晃言道。 “那便让子义引一千亲卫营士卒护卫主公,其余各营皆由公明统领,兖州一战,便在公明身上了!”见刘毅似乎还要坚持,郭嘉急忙出言,徐晃之言亦是不差,主公的安危不可不顾。 “诺!”徐晃立刻领命而去,不再给刘毅出言的机会。 “奉孝,你看文远的燕云营是否可以调动,我恐公明还是兵力不足。”徐晃走后刘毅沉思片刻,又对郭嘉言道。 “此事万万不可,张将军之兵乃我军最后依仗,也可为奇兵之用,不动才是最大的威胁,且此次曹军前来人数与我军当日探查并不相符,曹操肯定还留了一手,虽暂时不知其意何在,却不能不防,有张将军在,我军便还有余力,兖州之战如今只是初始,我军定要留下一定的兵力方可应对自如!”郭嘉急忙出言,张辽大军此时绝不可动。 “奉孝之言是也,刘某一时心急了。”郭嘉一开口,刘毅便知自己的错失,张辽的大军不光是作为预备队,更是用来应对突发情况的机动兵力,引而不发才是正理,看来此次兵进兖州,自己太过重视曹操而导致有些进退失据,今后万不可如此,刘朗生百战不殆,怕过谁来,此次就是曹操也定要战而胜之。 睥睨天下的气势再度回到刘毅身上,看得郭嘉亦是眼前一亮,更是心中安慰,这几天他也能看出刘毅的焦躁,面对强敌这可是致命的缺陷,此刻见他信心十足当然欢喜,这才是他印象中的主公。 当日凌晨天刚蒙蒙亮,赵云已经率领三千白马营出城而去,前后不过两个时辰,徐晃尽起大军离开封丘,直奔陈留! 第两百八十六章 强徒拦路 刘毅命徐晃与赵云两路齐出,赵云监视淮阳夏侯渊大军动静,徐晃则直扑陈留,曹操既然难寻踪迹,行坚壁清野,断刘毅耳目之计;刘毅的应对就是以攻为守,打出曹军真正的目的所在。 便在如此局势之下,刘毅和郭嘉也没有动用张辽的一万燕云营,目的就是对付曹操的隐藏手段,用兵不可尽全力,曹操作为汉末最为杰出的兵法大家自然深明其理,他的后手便是潜藏在燕县周遭的李典所统帅的三万青州兵!青州军乃是曹操进军青州剿灭黄巾残余势力之后择其精壮所设,虽然没有刘毅来自后世的见识,可曹操的练兵之能可谓汉末诸侯中的翘楚,这支精锐经他操练更是战力坚强,历史上曹军东征西讨,青州兵的战力起到了绝大的作用。 李典潜伏与燕县,最大的战略目标便是待刘毅深入兖州之后断其后路,如果情况允许,最佳莫过于趁敌不备攻占虎牢,那时刘毅大军就是插翅难飞,考虑到刘毅军的战力,曹操也把手下最为精悍的青州兵交到了李典手上!此人武勇不及夏侯兄弟,用兵比之于禁也要差上毫厘,可胜在沉稳干练,执行军令一丝不苟,深得曹操信任,更将李典这路人马视为此次兖州之战的关键杀手,务要一击致命! 曹操与刘毅这一对汉末风头最劲的劲敌,此番就要在兖州进行他们之间的第一次对决,输赢成败更让天下各路诸侯侧目。 甄宓那日在刘毅府上看见方仙儿无比幸福的摸样和众女欢快的神情,不由更是自怜自伤,性格倔强的她不愿再在此枯等刘毅,而是要前往司隶寻之,否则每日那种伤怀之情便让她难以忍受。为了不被蔡琰派人寻访到,她出了骠骑将军府之后便来到自己商号之中,安排快马日夜兼程的赶到了并州,在此处正好是并州商人组成商队前往长安以完成刘毅对马腾的承诺,其间自不会少了甄家,甄宓便藏身其中与商队一同起行,她想的是到了洛阳之后再决定下步动向。 刘毅治下的幽州与并州对于行商之人是有很宽松的政策的,因此此二州商事的发达远胜于大汉诸州,与异族的互通有无让很多商人尝到了甜头,此次长安马腾在他们眼中不啻又是一个巨大的商机,因此竟是自发组织起来以甄家为首带着货物前往长安,一行更是浩浩荡荡怕是不下千人,各种车马繁多,这在汉末也算得上壮举了。 这次商人们自行组织声势浩大,也各自都带了不少护卫,一心都要早去长安,这几年他们也尝到了不少甜头,自然要去追逐更为丰厚的利润,谁知今日行到了伏虎山下的官道之上却是遭遇了盗贼,这帮贼人人数众多,皆以黑巾包头,下得山来便将商队前后围困。 “不知来的是哪位英雄,我等前往长安只为行商,还望各位英雄行个方便,自当有报!”被围的商队一片混乱,直到甄家有人出面方才略略安定,此人姓甄命虎,乃是甄家在并州的掌舵之人,在并州甄家乃是最大的商家,此行之中也隐隐以甄虎为首。见此情形他也是越众而出,身边却跟一个长相清秀的少年公子。 “大爷是伏虎山黑鹰寨的寨主,识相的留下货物,大爷放你们一条生路,否则尽皆诛杀,不要怪我手下无情!”贼人中亦有一首领摸样之人纵马而出,此人长相凶恶,头裹黑巾,半敞胸怀,露出胸口所刺一只黑鹰,手握长枪,看着甄虎冷冷的说道。 这黑鹰寨寨主姓王名冲,当年黄巾势大时他也曾相投,后张角等人先后亡故,他便在这伏牛山落了草,收留各地前来的黄巾余党,倒是拉起了三四千人的队伍,靠劫掠为生。司隶一带自黄巾起义以来,董卓乱政、吕王掌权,后又是李榷郭汜,一直纷乱就没安生过,因此也无力顾及这帮贼人,让王冲很是逍遥了一段时日。 后刘毅兵进司隶,大军他不敢去碰,却对其辎重来了兴趣,可山寨中的二寨主一力阻止,很多自青兖各州前来的手下也不敢前往;王冲并未见识过刘毅军,当时对这些人还是一阵讥笑,带着自己一干老兄弟近千人前去伏击,谁知就是一小队不过两百人的刘毅军押运士卒却让他损兵折将,并且还难以奈何,本来以为可以手到擒来,谁知刘毅军这些士卒皆是勇悍之辈,反把自己碰了个头破血流。 经此一遭,王冲也见识到了刘毅军的战力,就算是后勤部队也不是自己手下这帮乌合之众可以比的,后来刘毅打破郭汜、牛辅,将司隶收于囊中更是让他心慌,二寨主甚至提议前往投效,可王冲霸道惯了,刘毅军又是军纪严明,他哪里受得了这份罪? 好在刘毅拿下司隶之后紧接着便是出兵兖州,一时间还没心思顾的上剿匪,王冲也轻松了许多,今次闻听并州商队要从山下路过,所带物资丰厚无比,又起了贪念!生怕二寨主加以阻止,便带着一干弟兄下山而来,王冲为人颇为狡猾,看见商队之中有不少手持刀枪之人,怕增大自己的伤亡,便言只是求财,其实心中不会放过这帮商人。 “好大的口气,此地乃是骠骑将军治下,岂能容你这等贼人猖狂?”此时出言的竟是甄虎身边的少年文士,此人声音清脆动听,可言语之中很是凌厉,丝毫不把这贼人放在眼里。这也难怪,甄家家大业大,甄宓又是走南闯北,阅人无数,这几年在大汉北疆行商无人敢对她甄家不加恭敬,刘毅治下民生安宁,早无盗匪之患,乌桓与匈奴对这些行商之人很是优待,这些贼人却不放在眼中。 “哈哈哈,如此多的男人,却让一个雌儿出来说话,真真可笑,别拿刘朗生来压我,他现在大军在外,大爷我干完这票便潜藏山中,他又能奈我何?看你这小娘皮眉清目秀的,口气却是甚大,莫非还是刘朗生的粉头不成?”甄宓易钗而弁,可玲珑的身姿却是一袭长衫难以掩盖,王冲一眼便看了出来,此时却是色心又起。 “老大,看这小娘皮细皮嫩肉的,带回去给大哥做个压寨夫人倒也不错!”边上立刻有人应和,王冲闻言那笑容更加不堪起来。 “贼子好胆,今日你若敢妄动,不用刘将军出手,我甄家也不会放过你!”甄宓哪里被人如此对待过,又听他口出秽言,不由柳眉倒竖,心头大怒,高声斥道。 “甄家,又能如何?难道你就是甄家大小姐?哈哈哈,我王冲运气倒也不错,久闻甄家大小姐国色天香,没想到今日也可一会,甄小姐,乖乖下马吧,大爷定会好好疼你!”听闻甄家之名王冲亦是一震,可此时已是势成骑虎,加上色心又起,竟是毫不在意。 “你们保护小姐先走,我来断后!”甄虎见这贼人不顾一切,看他目露凶光也知不会放过自己,立刻出言安排,手下的护卫也是各自拔出兵器,准备拼死一搏。 “哼,你们一个也走不掉,兄弟们。”王冲脸色转寒,既如此,就不要走脱一个活口,刚要出言,却闻听商队后方一阵骚乱,不少头裹黑巾的兄弟奔逃而回,此时一个青年文士在两员军将的护卫之下纵马来到当前,后面跟着的士卒看打扮正是刘毅麾下。 这青年文士一袭儒衫,举止有度,姿容潇洒,到了自己面前却看也不看自己一眼,反而抱拳对那扮作少年文士的甄宓笑道: “甄小姐果在此间,张某倒也来的及时!” 第两百八十七章 黄巾旧将 这青年文士虽也颇为健硕,可一眼就知不是武勇之人,不过刚才还在慌乱中的商队见到此人出现都是安静下来,每个人脸上都再看不到半点慌张,似乎此人的率军前来给了他们无比的信心。 “张大人有礼,大人可是来寻甄宓的?”甄宓平素虽是目高于顶,可对此人也不敢有丝毫怠慢,不要说他,就是袁绍曹操提起此人都不能轻忽,正是刘毅麾下第一谋士,现在的并州刺史张虎到了。 “呵呵,小姐果然聪明,待张某解决眼前之事后再与小姐相商,你便是那黑鹰寨的王冲。”此人的语气温和从容,却是不怒自威,似乎自己在他面前如同无物,王冲本来怒气勃发,可当与这青年文士的目光一接触竟是没来由的一阵心寒,一个文士怎会有如此威势。 “在下便是王冲,你又是谁?”两边赶上的刘毅军士卒已是越来越多,商队的人马渐渐后退,王冲虽是高声喝问却已是色厉内荏。 “我姓张名虎,让你的人放下手中兵刃,伏地请降,张某给你一条生路。”言语间依旧是温和有礼,可话中却有一种让人不得不听从的压力,张虎掌控千军万马如臂使指,怎会把一个山贼放在眼中。 “你、你便是并州刺史张虎?”作为最早跟随刘毅的机谋之士,张虎早已名扬天下,更为众多文人所敬重,便是王冲也有所听闻,却不料竟是如此年青,此人虽是个文士,可无论是黄巾诸将还是凶悍如边疆异族都是闻之色变,王冲陡然闻之一时竟是惶然。 “便是在下,今番张某军务在身,没时间与你等纠缠,快快束手,休要自误!”张虎的语气一直没有变过,沉稳洒脱。 “哼,你是张虎又能如何,王某可不怕你,有本事你就将我生擒,我也看看刘毅手下是否真的那么厉害!”眼见张虎身后士卒越聚越多,王冲心中暗凛,可让他下马请降还是心有不甘,打不过自己逃走便是,入了深山就不怕敌军,因此依旧强撑道。 “娘的,你个无胆匪类,张大人面前岂能容你放肆?”张虎还未出言,身旁一将已是飞马而出,挥刀便取王冲,此人乃是亲卫营中军侯洪彪,他也是刘毅的西园老兄弟,武艺非凡,这几年更是屡建战功升为校尉,为了保护张虎的安全,刘毅特将此人放在他身边,还有自亲卫营中精心挑选的百名士卒。 “你。。”洪彪马快刀急,转眼便到了王冲面前,可怜王冲一个你字刚刚出口,便觉颈上一凉,一颗大好人头飞起数尺之高,鲜血喷洒四周,洪彪一把提住空中王充首级,大喝道:“贼首已杀,尔等还不跪地求降?”满身血迹的他此时威风凛凛,贼人无不胆寒。 “将军留手,听我一言。”就在一干贼人为洪彪神威所慑,呆若木鸡之时又有一骑飞奔而来,此人却是头裹黄巾,身躯雄壮,洪彪见状亦是凝神以对,眼前来人可比这王冲要厉害的多。 那人马到近前,却是飞身下马,不忍的看了王冲尸身一眼之后便来到了张虎马前跪倒,洪彪本要上前,张虎却是出言阻止。 “来者何人?”见来人如此,张虎出言问道。 “张大人,小人姓廖名化字元俭,本是黄巾军波才帐下,久闻刘将军威名,子平、伯明等人都在将军帐下,本欲投效,却被这王冲拖了于伏虎山上落草,近闻刘将军兵发司隶,便劝王冲一同投奔刘将军,此人口中答应,却言等将军回军再行前往,小人便就相信其言,不料今日他竟然意欲劫掠并州客商,小人特地赶来阻止,未料却在此处见到张大人,今王冲自取死也,还望大人收留小人。”这廖化出言诚恳,却不似作伪,亲卫营百人中也有当年黄巾之士,识得廖化。 当年黄巾军中以波才最能用兵,便是大汉名将皇甫嵩也曾在他手上吃过败仗,长社会战正是刘毅行戏志才反间之计,使得张宝临阵换将,波才心灰意冷自刎而亡,汉军才得以大胜。其人手下不光兵精,勇将也是颇多,周仓、管亥、张牛角、廖化等无不在其帐下效力,当年大败之下,周仓管亥投了刘毅,张牛角随军败退,廖化则在乱军之中漂泊到了伏虎山,身受重伤的他为王冲所救,王冲见此人颇为骁勇,后来来投的黄巾士卒也多识此人,便以他为二寨主。 廖化后闻管亥周仓一并投了刘毅,并受到重用,他也是一心向往,奈何王冲对其有救命之恩,自己手下也有一班兄弟,只得暂居与伏虎山,待到刘毅进军,司隶安定他立刻便要相投,可刘毅却又出兵兖州,王冲当时想劫刘毅军辎重他是力阻,两人为此还闹得很是不快,后王冲大败而回,廖化又再解劝,王冲这才假意答应刘毅回军便来相投,其实已经对他起了嫉恨之心,想要除掉此人,二人之间嫌隙日重。今日听说王冲又下山劫掠并州客商,这可是刘毅的治下,廖化闻之立刻赶来相阻,谁知到时王冲已被洪彪所斩,而来人竟是并州刺史张虎!此人他早有听闻,乃是刘毅之左膀右臂,心中大喜。 “呵呵,原来是廖壮士,张某倒听子平伯明有过提及,未料竟在此间相见,既是诚心投效,张某自当相容,想来伯明、子平、牛角闻之也必心喜,只是这伏虎山不能再留!”张虎笑道,廖化之名他的确听过,眼前此人倒也不俗,他此番前来只是偶遇此事,刘毅兖州一战至关重要,张虎不能坐视,便将并州之事交予张纮张昭兄弟,自己则在郡国兵中挑了三千精壮而来,为了奇兵之效,甚至没有告知刘毅郭嘉,如今廖化来投,可再添助力,自是好事。 “兄弟们,都放下兵刃,刘大人威震天下,我等本难相敌,王冲不识天时,行此以卵击石之举,险些害了兄弟们性命,如今且随我投奔刘将军,将军待下极善,必不会亏待各位兄弟。”廖化站起振臂而呼,此时一干贼众见王冲身死也纷纷放下兵器请降。 “张大人放心,待我回转山寨将其多年劫掠之财取来,必将一把火烧了山寨,只是廖某还有一不情之请!”廖化言道。 “元俭有话直说!”张虎笑道,这倒是意外之得。 “王冲此人虽是罪大,可毕竟对我有救命之恩,请张大人将其首级赐还,廖某当葬之以报其恩。”廖化恭声说道。 “呵呵,这是廖壮士的义气,张某敬佩,自无不允之理,你且回寨安顿,愿从我军的便暂在你麾下,不愿相从的也不必勉强,给其路费让其自行安排,我此行军情紧急,你处理完一切之后便尽快赶来洛阳寻我。”张虎一番交代也让洪彪将王冲首级与之,廖化闻言大喜,又对张虎深施一礼便带着王冲首级而去,一干贼众也纷纷相随。 “军师,就这样让他们去了?”洪彪此时出言道。 “洪校尉放心,这廖元俭必来洛阳。”张虎言道。 “军师如此说,俺便放心了!”对于张虎,洪彪早就是心服口服,见他出言,自是深信不疑。 “将军府中夫人与糜夫人都是心焦小姐,今日遇到张某,甄小姐还要何往?”此时张虎却是转头对着甄宓笑道。 此章为鬼葬曲书友的举人加更,还要感谢月光下的猫儿书友的持续打赏,本周日争取再度三更。 第两百八十八章 心事得偿 方才甄宓看见张虎现身就知今日定然无恙,此人在她看来实有翻云覆雨之能,出鬼入神之计,戏志才、贾诩、郭嘉三人她也见过,甚至与奉孝还是音律上的知己,这三人虽也是当今大才,可张虎却胜在全面,无论军事、政事、商事皆是精通,如此人才就连袁绍曹操都要忌之三分,就更不用说面前这个落草为寇的蟊贼了。 果不其然,王冲被洪彪一刀而斩,后来的廖化也是衷心投效,甄宓心中却怕此人带自己回去北平,便想闪入众人之中,在张虎面前,她可不想玩什么手段。岂知身形刚动,便看见了两张熟悉的面孔,二人也是极为有礼的微笑,可甄宓知道,自己走不掉了。刘毅麾下有一支神秘的人马,虽不似战将那般扬名于沙场,可追踪情报,刺杀护卫、是样样精通,这两人她在徐州见过,无时无刻不隐藏在刘毅身周,看似毫不起眼,她却知道他们就是那支人马中的佼佼者。 “甄宓见过张大人,大人既然到了,小女子还能往哪儿走?”甄宓闻张虎出言颇为无奈的说道,那楚楚可怜的语气引来了很多人的怜惜,心中想的却是原来甄小姐与张大人之间不无情意,不过这般出色的女子也只有像张大人这般的才俊方能匹配。 “甄小姐说笑了,在下怎么敢过问小姐去向?只是此次前来,子才受主母所托,小姐之安危她们的确挂心。张某久随主公,自然知他心意,小姐若想达成心愿,此番还要随同张某一行!”张虎行至甄宓面前,微微施礼,轻声言道。 “先生果然知道刘。。他的心意?”甄宓闻言双眼却是立刻有了神采,如花容颜变得更为生动,张虎见状都是不禁一愣。明知此女乃是主公所爱,可如此美色还是让他有片刻的失神。 “呵呵,现在不宜多言,小姐若要知详细,便请随张某前往洛阳。”张虎微微一笑,转身便行,这个女人的确有惊人的魔力。 “甄虎,我与张大人有要事相商,行商之事还是由你妥善安排。”甄宓说完也不待甄虎回复,上车便随张虎去了,甄虎却是面有笑容,身为甄家的核心人士,小姐的事情他也略知一二,刚才张大人的话语中颇有承诺之意,久在并州的他更加清楚张虎的为人。 张虎心系战事,并未与商队一起,而是加快了行军速度,为此刘六还特地为甄宓的车换了两匹好马,并亲自执鞭,他的身份甄宓隐约知道,因此待之十分客气,并不把他当成下人看待。 到了洛阳,张济出城相迎,此人乃是主公麾下第一智囊,自起兵时便已相随,更是建下无数奇功,他当然不会怠慢;张虎也是温言抚慰有加,很是夸赞了一番张济对洛阳的治理,并将幽并二州一些治政的方法告知,张济闻言颇觉有理,二人之间言谈甚欢。 到了晚间,张虎回府之后甄宓已在等待,他是知礼之人,自然不会张独与甄宓相处,天耳二人也都留在内堂。 “张大人曾有言及,知道甄宓的心事,我素知张大人智深若海,故毫无怀疑,可他心中作何想法,甄宓却是难测,却不解张大人为何如此笃定能达成小女子的心愿。”此番来寻刘毅,甄宓已经下了很大的决心,因此此时大方出言相问,全没有半点矫揉做作之态。 “甄小姐快人快语,张某心中佩服,主公心思,张某岂能妄加揣度?只是主公待我如弟,当日曾与我与奉孝言及此事,用语颇为独到,故才记忆深刻。主公心怀大志,雄才伟略,却也是个至情至性之人,他常言不喜这官门贵胄的三妻四妾,夫人为正室,玉儿与主公相交与贫寒之时,糜夫人则是对主公一往情深,便与小姐一般无二,故才不忍负之!而秦、柳二位小姐之事便是因为主母为保主公平安。。。” “啊?我怎生未听夫人言及?”甄宓听了这求卦之事,想到人数未足,刘毅又身在战场,不由也是牵挂起来,竟是脱口而出,可旋即想到了蔡琰不和她提此事的原因,一时又是玉容黯淡。 “甄小姐之用心与糜小姐一般无二,主公岂能不知,用他的话说他并不想一人独占如此多的灵秀女子,足见他对小姐心中有意,既如此,今番有张某与奉孝在此小姐还怕心愿不偿?”张虎笑道。 “这个呆子,这些话你要早和宓儿说,什么宓儿都能放下随你去,你却去和两个大男人提起,真是气人!”想到这里,甄宓不由抿嘴一笑,言道:“甄宓先行谢过大人,只是大人肯为甄宓说项,难道是为了。。”自已与刘毅的身份总逃不过各种猜想,蔡琰也正是为此才并未向自己提及,甄宓不会去怪公主的行为,但心中也颇有些难耐。 “似甄小姐这般聪明,竟还拘泥于此,你与糜小姐有何区别,你未曾见主公是如何对糜夫人的吗?”张虎并不回答反问道。 “多谢大人点醒,甄宓知道了,只是此事对他会否。。我是说冀州袁大人!”看糜贞幸福的样子也知刘毅对她极好,且幽州并州的商事都极为公平,她甄家也未因此而弱于糜家,这些道理她不是想不到,只是身在局中,情之一字却可使人迷茫,如今心中欢喜之下,头脑愈加灵活起来,已经为心上人的大业开始计算了,甚至为了他,甄宓现在都可以不去要那名分,因此才会有此一问。 “呵呵,甄小姐果然聪明,主公当日有言,我与奉孝都觉新鲜,他不希望和你之间背负太多的东西,我们也是后来才知其意。若在一年之前,为主公大业计,张某不会对你有此言语,今番却是时势不同,此事事关主公,还望甄小姐定要知晓。”张虎正色道。 “张大人放心,甄宓知道轻重,不知大人何时带我去寻他?”甄宓此时的心结已经完全解开,脑海之中刘毅似乎就在面前对她说着情深的话语,张虎所言自是让她保密,于是甜甜笑道。 “主公此次兵出兖州,对手乃是曹操,容不得半点轻忽,甄小姐之事定要到战后才能让其得知,我可先带小姐至虎牢关,待主公回军之后,便可相见,小姐切记万不可分主公之心!”张虎言道。 “甄宓谢过张大人提点,必定遵照大人的嘱咐行事!”甄宓闻言起身,莲步款款的来到张虎面前微微一福,恭敬的说道。 “如此极好,天色已晚,甄小姐请回去歇息,张某明日便要起兵,刘六,你送甄小姐!”张虎起身还礼,微笑道。刘毅待他如弟,他心中也将主公视为兄长,能为他成其好事,当然欢喜。 “多谢大人,甄宓告辞。”甄宓说完转身离去,此时得偿心愿的她步履之间都是无比的轻快,摇曳生辉。 “公主不和我说那八妾保平安之事是怕对他不利,可此事极为重大,一般人物怎能配的上他?以他的身份决不能随便提个丫头为妾,嗯,这个倒是合适,还差三人,便由我来为他做主吧。”走在路上的甄宓脑海中却在转着这些念头,不由自己都是好笑,再想到自己尚还未入刘家之门,却已经为他谋划起纳妾之事,又是一阵脸红,美人巧笑倩兮,其美艳之处恰如天上明月! 第两百八十九章 藏兵之处 廖化回伏虎山安置手下兄弟之后,放火焚烧了山寨,总共三千多名寨众约有一半愿意跟着廖化去投刘毅,其余的他也没有亏待,给了足够的银钱让他们的自谋生路,之后便加速赶路直奔长安,这一番行事晚了一日,正好赶上张虎出兵。张虎为这些寨众换装之后让他们依旧归廖化统领,跟在大军之后往虎牢关而去。 虎牢守将乃是白虎营统领杨明,亦是张虎的老部下了,得知军师前来喜出望外,亲自下关相迎,到了关上也立刻取来兖州最新的战情交给军师。在战时的战报传递上,刘毅也是下了很大功夫的,现在的他不可能有步话机,更不可能有电台,就连信鸽站也不是一时半刻就可以建好的,按照班青的说话,每到一地要想能以信鸽传递信息至少需要半年以上的时间,这个道理刘毅自然是清楚不过。 既然不可能有什么先进手段,那就用笨办法吧,每一天的清晨,详尽的前线战报都会由快马送到虎牢关,徐晃大军出征之后也是一样,只不过时间缩短为了半天,优秀的战马首先不是供骑兵挑选,而是刘毅所谓的通讯营,这点从他起兵之时就坚持着,后来加入的戏志才、郭嘉、贾诩得知之后也很是赞赏主公这个做法。 可说张虎现在所看的战报与最前线的误差不会超过两日,在汉末这个时代来说已经是最为迅捷的了,这对临阵指挥的好处是无法估量的,可说刘毅军的长胜除了将兵骁勇,谋臣多智之外,一切细节的完善也是居功至伟,这也是刘毅胜过其他诸侯的地方。 到了关上的第一夜,张虎房内的灯光足足亮了一宿,杨明与洪彪二人都未能撑住打起了瞌睡,可当他们睁开双眼之后,张虎依旧保持着他们入睡之前的姿势在聚精会神的查看着兖州地图!二人不敢打搅,就连早饭也只敢放在一边,这是张大人的习惯,平时待人温和有礼,可无论是谁,哪怕是主公在内都不会在他看地图时加以打搅,否则平常不生气的人发起火来也是很可怕的。 “燕县!”张虎重重的一拳砸在了地图纸上,待要转身却发现周身肌肉僵硬,这个姿势坐上一宿谁也免不了筋骨酸麻,杨明见军师出言急忙喊来早就在门口等待的医官,上前为军师放松筋骨,整个过程行云流水,看来这番景象在营中发生不是一次两次了。 “洪彪,你去把元俭叫来!”张虎在医官的按摩之下好了很多,拿起早饭刚吃了一口却又放下,对洪彪说道。 “是,军师,你先把饭吃了,我这就去。”洪彪还不忘嘟囔一声。 “军师一夜细查,可是有所得?”杨明拿着一碟精致的肉脯放在张虎面前,轻声问道,他知道军师说话不会没有目的。 “呵呵,这鹿肉果然不错,又是老张的手艺?你看看地图,如果你是曹操,要在这虎牢附近藏兵的话会放在哪里?”张虎拈起一块肉脯放入嘴中,颇为回味的对杨明说道。 “可不是,主公麾下是不是天下第一强军我不敢说,可士卒们吃得最好我敢用脑袋担保。”杨明不无骄傲的说道,然后便全神贯注的盯着地图看了起来。幽州富甲天下,刘毅在下属身上更是舍得花钱,吃喝都是他所注重的,甚至像郭嘉与戏志才这等体弱的还有专门的庖厨,吃好睡好才能有好身体,这一点他比谁都清楚。 过了片刻廖化随着洪彪进了房中,却看见张虎正在津津有味的对付着面前的早饭,他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还是张虎微笑示意他坐下,这个场面在廖化来说倒也新奇,不过更多的是对张虎那种洒脱的欣赏,看样子,军师对自己还是非常友善的。 “彪子,你也来帮我看看,虎牢附近若是藏兵会在何处?”杨明头也不抬的对洪彪说道,他们可是近十年的老弟兄了,根本不用客气。 “哥哥,你早上没喝酒吧,明知道老洪我看着这东西就头晕,你还是自己琢磨吧。”洪彪没好气的道,这看地图一事刘毅教了他很多回,可却总也学不会,为此他可没少挨刘毅的拳脚。 “哦,老哥一时糊涂,忘了主公还为这事揍过你!”杨明抬起头来歉意的一笑,旋即便又低下头用心起来。 这个场景廖化看在眼里更是觉得奇怪,本来挨揍是件丢人的事情,可看眼前这虎背熊腰的洪彪闻言之后竟是一脸的沾沾自喜,似乎能被主公揍一顿也是荣光一般,可他也不能不承认此二人包括军师之间的气氛十分的融洽。这地图廖化倒是会看,听着不由来了兴趣,抬头看向张虎刚要出言,岂知军师已经说在了前面。 “元俭想看尽管过去,也助杨明一臂之力!” 此时的张虎左手拿着肉脯,右手提着酒樽,正吃得欢快,可就是这个形象也让廖化心中佩服,似乎军师一眼就可看透自己的想法,当下也不再犹豫,快步走到杨明身边蹲下看起地图来。 “杨兄,此处是何意?”“哦,树林。”“那此处了?”“村庄。”眼前的地图也比他在黄巾军中看过的要细致的多,更有许多符号是他未见过的,得了杨明的指导才能看得更加清楚。 “军师,我,我看过了,似乎燕县周围最易藏兵!”片刻之后廖化抬起头来,一开始还有点犹豫,可见军师和杨明都是一副鼓励的目光这才壮着胆子言道,当年在波才帐下他也跟波帅学了不少。 “哦,元俭且细言之。”张虎擦了擦手,笑道。 “当日波帅曾言,扎营之道,首重地利,最好莫过于依山傍水,山为登高瞭望之所,水则乃大军必须,看这图上的燕县山水具有,且树林茂密,用来藏军当最佳不过,故才如此。”廖化言道。 “呵呵,元俭说的好,波帅倒不愧为知兵之人!”张虎言道,言语间颇有赞赏之意。 “好小子,果然有两下子,不愧是周管二位统领的兄弟!”洪彪的大手拍在了廖化的肩上,大笑着说道。 “洪兄过奖了,华不过一点浅见罢了。”虽然被洪彪一掌拍的半边身子发麻,可廖化知他全无恶意,反而是认可他的表示。 “元俭不必过谦,你既有如此见识,不知敢否往兖州一行,此去可是颇有风险。”张虎出言道。 “华新近相投,正愁无尺寸之功,军师尽管调遣,华无有不从!”廖化闻言立刻起身来到张虎面前单膝跪地,慨然言道,军师让他前往,自然是对他的信任,自己初到就能得军师器重怎不激动。 “好,当年诸侯讨董,伯明随二将军九死一生攀上绝壁,因此才有汜水之胜,伯明也因此扬名!今番廖将军前去便要打探清楚燕县曹军虚实,若成此功不在伯明之下。”张虎朗声道。 “军师放心,华这几年久在山中,此行必为军师打探清楚。” “那便立刻下去挑选人手,夜间出关,记住定要可信才行,我让刘七助你,一旦打探清楚立刻回转,不得延误。” “诺!”廖化慨然应诺,便随张虎身后那人出门而去。 “杨明,随元俭来的那帮士卒交由你来操练,我与洪彪领三千士卒往文远处一行,你立刻派人报知主公。”张虎正色道。 “诺!”杨明躬身领命。 待到夜间,虎牢关一众人马出关而行,兵分两路去了。 第两百九十章 见招拆招 徐晃大军出征之后,进展的比较顺利,沿途只是遇到了几次曹军的袭扰,皆被公明轻松应对,他遵照出兵前的商议,一切以稳为主,每日进军,四面都会派出斥候远至二十里外,为的就是保障大军的安全。这些袭扰在徐晃看来只不过是为了延缓他的攻势,可他也并未因此而轻军冒进,兵家有虚虚实实之道,眼下堂堂之阵才是王道。 进军的情报每日都会分两次送到封丘,看完徐晃的战报之后,刘毅惬意的伸展着身体,公明此番用兵沉稳有度,丝毫不逊于自己,看来今后还要多多放手让手下这些大将得以历练才是。此时闻听屋外侍卫行礼之声,知道是郭嘉到了,看来肯定又有新的军情。 “主公这套健身之法何时传授与我?”郭嘉进门看到正做着广播体操的刘毅,不由笑道,上次主公传授的那套五禽戏可是颇有奇效。 “这有何难,奉孝你且放下手中战报,我一边教你,你一边说便是,来,第一节,扩胸运动!”刘毅倒是很有兴趣指导郭嘉,抛开顶级谋臣的重要性不谈,多年的相处二人之间也很有感情。 “呵呵,如此倒也别致,只是这样就能强身健体?今日要叫主公欢喜,子才已经到了兖州!”郭嘉洒然一笑,果然放下手中战报随着刘毅做了起来,当然这军情他早就了然于胸,嘴中自是不停。 “当然有效,不过要长期坚持。此番兖州之战非同小可,子才又哪里坐得住,他岂不和你一样都是高人,说实话你们给我的惊喜太多,已经习惯了,一二三四,二二三四,别停,用点力!”刘毅言道。 “子才自是高人,嘉可不敢并列,此次他如此前来颇有深意,连主公都未得知想来那曹孟德就更难知晓,此时想来子才已经到了文远那里,他与途中收得一将,名为廖化,看来此人亦是不凡,子才已经命他前往燕县打探曹军虚实,看来与我们亦是不谋而合,曹孟德肯定留着后手,若我所料不差,曹军一旦出现,这支奇兵便会立刻配合,断我后路。”边做边说奉孝还是略微有些气喘。 “廖化?黄巾宿将?此人倒颇有点本事,论武力不及子平,可其他却要在子平之上,子才的运气却是不差,别停,转体运动,奉孝,你这身子骨可要好生锻炼啊。想来子才此次前来不来封丘,却往文远那处,定是有了什么办法可以对付老曹那支奇兵。”刘毅闻言心中一喜,虽说是蜀中无大将、廖化作先锋,可此人却能称得上忠肝义胆,再说先锋岂是那么好做的,没点本事一边乘凉去吧,又见郭嘉气喘想要偷懒,立刻出言监督,对于张虎的来意他也有所掌握。 “呃,该是如此,这样也好,主公可全力对付即将出现的曹操大军,有子才文远坐镇后路,想来这路奇兵燕云营尽可对付的了,主公,还有几tao动作?”郭嘉只得继续运动,同时出言道。 “你嫌累我就放慢一点,还有好几套了,是奉孝自说要学的,往后除五禽戏外这体操也得天天习练,你说的是,想来子才若有什么动向定会通传与我,等着便是,俯身运动。”刘毅轻松的说道。 “嘉此次是否作茧自缚?”郭嘉闻言立刻苦笑上脸。 “主公,三将军有军情送到。”太史慈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子义但进无妨,奉孝,还没完了,不要走神。”刘毅闻言应道。 “主公、军师、这。。”太史慈推门进来看见军师随着主公在做着自己从未见过的活动,一时之间不由有些发愣。 “呵呵,我在教军师强身健体之术,此术颇为灵验,子龙有何军情,子义说来便是。”看着太史慈的表情,刘毅解释道。 “主公常有出人意料之举,慈、慈佩服!三将军传信他已经找到夏侯渊大军所在,并不在淮阳,而是到了蒙县,据打探人马应在三万上下。”太史慈看了半天,并未觉得有何出奇之处,出言道。 “暂停,蒙县!”刘毅闻言却是心中一动,停止了手上动作便来到地图之前,郭嘉与太史慈自然也是上前细观。 “呵呵,袁术此人色厉内荏,虽可为患一时却不能长久,曹孟德的主意还是打在主公身上,不过此人也极为有气魄,淮阳一地说舍就舍,果然不凡,这蒙县离陈留步军急进两日可到,恐怕夏侯渊屯兵于此其意实在公明大军!”片刻之后郭嘉出言道。 “什么气魄,不过看在日后也能得回罢了,只是夏侯渊这路大军倒是扎手,子义,速派人通知子龙,一旦夏侯渊有北向之意,立刻出兵袭扰,意在拖延他的行进,不要正面交手。”刘毅言道。 “子义且慢,主公,三将军之白马营不过三千多人,恐怕未必能拖住夏侯渊,不如。。。”见太史慈要走,郭嘉急忙出言。 “奉孝此言有理,子平!”刘毅高声喊道,不一会管亥已经跑了进来,太史慈尚要负责巡城,主公军师的安危就是管亥的职责。 “主公唤我何事?”管亥正色道,他身上的担子亦是不轻。 “你立刻前往城北,请孟起前来议事,哦,告诉你一件欢喜之事,廖元俭也已投入我军!”刘毅笑道。 “元俭,太好了,伯明牛角要是知道了准得开心!”管亥笑着出门而去,身为刘毅亲卫统领,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让孟起分出三千铁骑由庞令明统领,前去与子龙合兵一处,元霸那一千骑兵也可同去,如此子龙手上便可有七千余骑兵,阻滞夏侯渊大军应当是够用了。这里尚还有孟起的五千铁骑,接应公明的后路也不是难题。”刘毅想着对郭嘉言道,这李元霸便是当日洛阳一战他从华雄那里要来的,统领亲卫营的一千骑军。 “主公不可,如此主公军师身边岂不只剩一千步卒?元霸还是不能轻动。”太史慈闻言却是颇为忧心的说道。 “呵呵,子义记否当日你我孤身入牛角之军营?我二人独对万人尚且不惧,何况如今有兵有将,此战重点在外,子龙与公明的兵力越是充足刘某便愈加安全,放心便是,奉孝可有话说?”刘毅言道。 “主公高见。”郭嘉也是对着太史慈微微点头。 “诺!但教有慈在,必可保主公军师安宁!”太史慈闻听刘毅说起旧事,也是豪气勃发,慨然出言之后便前去安排,郭嘉也立刻跟上。 “奉孝且慢,我们那健身之法尚还未完,怎可临阵脱逃?” 兖州一战,刘毅与曹操这对宿敌便像两个奕道高手一般并不轻易落子,而是根据对方动向互探虚实,不出手则以,一出手便都将是全力以赴,因此此时兖州战局只是破涛暗涌!而在冀州,戏志才与贾诩已经开始大展拳脚,战局即将进入高潮! 第两百九十一章 声北击南 幽州之战谁胜谁负尚难定论,不过韩猛将军定是最为郁结的一人,自那日剑拔弩张之时被张合打断,之后除了守城之外竟是再无跃马挺枪的机会。此次来取安县,张合可是在戏志才面前立下军令状的,虎卫营的将士更是拼上了性命,攻城战从第一天开始就保持着极高的强度,三天激战下来,安县城壁已是千疮百孔伤痕累累,士卒伤亡近四千,韩猛此时已经很是怀疑自己能否坚持到主公前来。 这倒并非是安县城郭不坚抑或韩猛太过无能,事实上安县经袁绍数年经营,城防很是牢固,韩猛也颇有些韬略。只是虎卫营士卒这半年以来天天演练的都是攻城之法,操练他们的是以善于攻城闻名的高顺,用来实战的更是号称天下第一雄关的虎牢关!安县就是再如何牢固也无法与虎牢相提并论,况且张合的用兵之能更远在韩猛之上,几下综合一处,造成如今的局面便是顺理成章了。 这番终究是攻城战,城下的张合此时心情也好不到哪里去,在攻城战中给敌军造成三千余人的伤亡,虎卫营也付出了五千余士卒的代价,这已经是相当惊人的比例了,不过儁乂此时可无心算账,他想的只是如何能在两日之内取下安县,军令状可不是闹着玩的,至于兄弟们的伤亡他也不能考虑过甚,正所谓慈不掌兵,身为大将太过受此掣肘就什么也别干了!眼前韩猛的抵抗还十分顽强,他正在帅帐之中苦思破敌之策,看来今天儁乂的运气不错,有传令兵前来通报: “报,将军,朱雀营统领李校尉求见!” “朱雀营?铁牛到了?还不快请。”张合立刻站起面露喜色。 “朱雀营统领李铁牛,见过张将军!”传令兵还没有出去,黑壮的李铁牛已经笑着走了进来,行军礼参见张合。 “你小子少给我弄鬼,某这两日可是日思夜想啊。”张合微笑着上前扶起李铁牛,兜胸给了他一拳,此时忧愁之色已经全消。 “好心好意连夜赶来助你,见面就下重手,张将军,你的拳脚不是什么人都能吃得消的。”李铁牛捂着胸口埋怨道,这也不怪他,刚才张合是喜出望外,一时没顾上轻重,这一拳可是不轻。 “哦,我见铁牛你来,太过欢喜,你若能给我拿下这安县,张某让你还十拳!”朱雀营手中的轰天炮可是攻城利器,虎牢关守军就吃够了苦头,作为刘毅起家的老四营,李铁牛能身为统领地位可见一般,虽说是个校尉,可张合从没有轻视过他,况且铁牛与公明还是至交。 “将军放心,李某必竭尽全力,此来军师也有交代。”提起戏志才,李铁牛立刻收起了玩笑的神情,正容说道。 “军师有何交代,铁牛快说。”张合也正色催促道。 “明日我朱雀营将全力以赴助张将军攻城,务要把韩猛所有的精神都吸引到北门这里,到时无论我们能否击破北门,张燕将军都会突击南门,此为军师所说之声北击南之计。”李铁牛言道。 “如此极好,我这几日对安县的攻击也颇有心得,正好与铁牛你参详一下,我们兄弟两齐心合力,未必就要劳动张燕将军!”张合虽然同意军师的计策,可也更希望能凭借自己的力量拿下安县。 “好,铁牛听从将军调遣,不过晚饭你得先管了。”李铁牛先是郑重应是,后又转为笑脸,不过他与手下乃是全力以赴的行军,路上只是随便将肚子填饱,如今大战在即,不吃顿好的肯定不行。 “哈哈哈,到我这还怕饿着你,吩咐下去,马上给朱雀营的弟兄们准备饭菜,多杀点牛羊,铁牛,你我就边吃边说吧!”张合大笑道,营中侍卫也立刻前去安排,刘毅军在后勤这点上做得不是一般的好。 二人这一番商议极为详尽,轰天炮的压制与虎卫营的冲击要有一个恰到好处的连接,这里面很有学问,早了容易伤到自己士卒,若是迟了又给敌军重新布防的机会,好在虎卫营与朱雀营在虎牢关下就有过数次配合,他们之间的商量也更多是从安县的情形出发,一直商议到子夜时分,李铁牛才自张合的大帐中走出。 经过虎牢关下的一场苦战,如今朱雀营对于轰天炮射程的拿捏更是纯熟迅捷,准确率也得到了很大的提升,这对于安县城头的袁军士卒来说无异是一场噩梦!清晨刚看清城下臂扎红巾的朱雀营架起冲天炮,片刻之后如同飞蝗一般的乱石便砸了过来,猝不及防之下城头一片混乱,而当他们刚刚摸清这些飞石的轨迹时,更为巨大的石块再一次让城头守军魂飞魄散!随之而来的便是虎卫营士卒恰到好处的冲击,今天被张合下了死命令的他们如同海浪一般涌向安县城墙。 城头的韩猛一时也被朱雀营的这阵飞石打的乱了手脚,不过终究是久经战阵之人,看着席卷而来的虎卫营,他也察觉到此时轰天炮绝不会再度发石,当下立刻大声喝令匍匐在城头的一干守军立刻进入临战状态,自己也身先士卒的来到了垛口开始放箭。 在主将的亲自激励下,城头守军也逐渐恢复了冷静,箭雨逐渐浓密起来,滚木礌石,金汤沸油也不断自城上倾倒而下,不时可以听见攻城士卒的惨叫之声,不过这些并不能阻止虎卫营将士今日的决心,一架架云梯接二连三的架上了城头,士卒们皆是悍不畏死的向上攀登,丝毫不会去看自自己身边落下的同伴,战场之上永远都是丛林法则,只能心硬如铁,任何的怜悯与手软都会让你成为笑话。 很多士卒登上城楼之后也不顾敌军的刀山枪海,立刻就是飞身扑上,哪怕就是身中数处刀枪也会拼尽最后一口力气将敌兵牢牢抱住,以自己的牺牲来为后继的同袍制造空隙,这些死去的士卒不会在历史上留下半点踪迹,可历史却正是一个又一个的他们来创造的。 常言说兵为将胆,将乃兵魂,张合的豪勇自然也影响了每一位虎卫营士卒,正是他们今日这种无坚不摧的气势让守军心寒,很快便有越来越多的士卒攀上城头与袁军血战,一开始自然是虎卫营居于劣势,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登城的士卒越来越多,这种局势正在渐渐的扭转。在这些英勇的攻城将士面前,袁军的血性也得到了彻底的激发,他们寸步不让的与对方血战到底,纵使精锐如虎卫营也只能与他们难分上下,如此士卒便是城下观战的张合也是暗暗点头,除主公麾下之外,他还尚未见过能与自己手下杀得难分难解的强兵。 韩猛此时已是血染征袍,锋利的一口大刀都已经倒卷锋刃,他不知道自己斩杀了多少刘毅军的士卒,只清楚面前只要还有一个敌军,他的大刀就要继续挥舞下去!就在城头双方杀得如火如荼之际,城南却又传来了一阵喊杀之声,韩猛陡然兴奋起来,可当他看清来军装束之时,一颗心已经沉到了谷底,那些士卒皆扎黄巾! 在虎卫营与朱雀营的联合攻击之下,韩猛哪有余力再去照顾南门,他最多也只能痛恨高览鞠义淳于琼等人胆小如鼠,让黄衫营在冀州境内来去自如!没有花上多大力气,张燕已经打开了南门,黄衫营进城之后便直奔北门而来,眼前的这场血战也让张燕震撼。 十余名袁绍军士卒将韩猛围在中间,四周已经布满了刘毅军的将士,安县守军除了现在还站着的十几个和重伤倒地的其余竟是全数战死,面对着这样一个韩猛,张合心中涌起强烈的敬意。 “韩兄,那日城下张某多有得罪。”张合此时竟是躬身一礼,他发现自己除此之外再也做不了什么,劝降?那是对面前勇士的侮辱。 “咳,儁乂你倒也没说错,哈哈哈,各为其主而已,我只恨高览淳于琼之流胆小如鼠,也罢,今日死在你手上倒也不亏!”韩猛强行压下快至喉头的鲜血,竟是横剑自刎。其身边的士卒见状也纷纷效法,安县一万守军此时全军覆没! “传令,无论敌军我军尸身,皆要好生收敛,韩兄,当年也算有数面之缘,今日便让某送你最后一程。”张合肃容道,此时城头的所有刘毅军士卒皆是肃立,如此敌军值得他们敬佩!张燕见状,急忙安排手下士卒照料虎卫营的将士,并收敛双方的尸体,此战安县守军固是全灭,张合虎卫营的伤亡也不在其下!并州一战,虎卫营力阻吕布万五士卒只余三千,虎牢一战,虎卫营勇往直前,八千将士浴血沙场,而今这安县一战,重新得到补充的两万虎卫营士卒又只剩下了七千。这便是王牌军永远的宿命,可只要张合还在,老兵不死,虎卫营便依旧是令敌军胆寒的强军! 韩猛尸身虽倒,可一双眼睛还是瞪得老大,似乎心有不甘,主公大军明明快到了,为何却让这张燕抢先一步?显然他永远也不会知道这个答案了,袁绍大军的确已到,可兵锋所指,却非安县! 第两百九十二章 神兵天降 袁绍大军回援,首先直取的便是甘宁,他的目的就是要把幽州深入冀州的兵力一口吃掉,然后再图进取,想来甘兴霸不过两万人马,自己汇合高览鞠义之后便有十万之众,先以泰山压顶之势拿下燕云营,再扫荡张燕,如此大事可成。安县重地,不得不防,袁绍得田丰建议一早便传书与清河守将淳于琼,让他密切留意张燕黄衫营的动向,若他稍有异动之心,便可纵兵击之,安排的倒是不可谓不周到,可关键在于袁本初用错了人,淳于琼确实难堪大任。 张燕此人虽是出身草莽,可能纵横黑山令袁绍吕布公孙瓒这样的豪强为之束手绝非幸至,统兵之能自然不差,而且还颇有些草莽中的味道,当年袁绍征伐黑山,淳于琼在他手上可是吃过不少苦头,主公大军既然已回,淳于将军又怎会轻易出城冒险,待到他知道张燕已是人去寨空之时早已迟了,况且张燕用的增灶之法也使他不敢冒进。 可说张合张燕北呼南应的拿下安县,冀州一战刘毅军已经立于不败之地,此战最大的功臣却非淳于琼莫属!此时袁绍尚还未得知安县陷落的消息,正在一心一意的对付甘宁,不过他能想到的戏志才与贾诩二人自然不会忽视,以甘宁的为将之能加上燕云营彪悍的战力,想要围歼谈何容易,更别说还有严纲与华雄这两支大军在侧。 几乎在袁绍大军快要到达的同时,甘宁已经全军出动,急速的想从原路返回幽州,如此一来高览鞠义二人便绝不会坐视,只要他们挡住甘宁大军的退路,待主公一到必可合而歼之! 兵法有云,归师勿扼,当年刘毅能在阜平挡住吕布可是有城池在手,便是如此阜平也被吕布归师打破,双方陷入巷战,那一仗刘毅军可谓损失惨重,便是刘朗生本人都亲自上阵阻挡吕布,九死一生之下才等到了援军的到来。今日的甘宁之勇恐怕不在当日的温侯之下,燕云营士卒比之并州精兵也不遑多让,一力突击之下若不是冀州兵战力非凡,高览鞠义二人双战甘宁,还真不一定可以挡住。 “甘兴霸,我主大军将至,你已是釜中游鱼,还不下马请降,否则到你全军覆灭之际悔之晚矣!”混战中三人人影一分,高览坐与马上大声喝道,如今燕云营士卒已经和自己手下绞杀一处,冲势顿缓,甘宁也被自己二人合力挡住,想来是难以冲突出去,只是他本觉自己纵使不及甘宁也是差之毫厘,却不料加上鞠义依旧取之不下,甘宁反而更显英勇,因此大声出言,意在打击甘宁的信心。 如果武艺这个东西也是一加一的话,刘毅就不可能力敌关张三十合,大战颜良文丑近百合,马战之时以二对一优势远没有想象中那么大,若是配合不默契反而更受其害,其中战马就极为关键,这也是甘宁能与二人大战至今的原因,若是步战,恐怕已经败了。 “哈哈哈,你少给甘某来这小儿心机,你主袁绍甘某尚未放在眼中,岂能怕你?胜败之势此时言之尚且过早,某倒要见识一下袁本初,废话少说,看刀。”甘宁闻言却是毫不在意,话刚说完大刀便似漫天云卷的罩向二将,他二将军可从不玩嘴皮子上的功夫。 甘宁的刀法大开大合,勇猛无比,与张飞许褚基本是一个路数,特别善于两败俱伤的打法,高览鞠义虽有机会,可想要伤敌,自己必被甘宁大刀所伤,自认对方不过是在困兽犹斗他们又怎会冒险,如此一来甘宁更是气势大盛,断浪刀被他挥舞的寒光闪闪,水泼不进,以一敌二也把对方压在下风,他的悍勇自然带动了士卒们的士气,虽然人数上居于劣势,却个个奋勇争先,与倍于自己的敌军杀得难分难解。 此时却见燕云营后方尘烟大起,一大队人马冲杀而至,高览鞠义面上立显喜色,可在看甘宁却仍是神色不变,手中长刀一边,威势更是惊人,竟然拼上了性命!常言道一人拼命,十人难敌,何况是甘宁这等虎将?一时间二人都是被他杀退,兴霸不和二人再做纠缠,直接杀入冀州军阵中,只见一阵人仰马翻之下,残肢断臂漫空飞舞,如此神勇便是训练有素的冀州军士卒也为之胆寒,燕云营将士更是跟随主将拼命向前杀去,待袁绍大军快到时已经抱成一团。 高览鞠义乃知兵之人,晓得甘宁是最后一搏了,当下一边让士卒微微后退消耗敌军一时之气,同时也是在后方设下重重障碍,让他们难以冲突,与此同时袁绍大军已经越来越近,当先二将重盔重甲,正是河北名将颜良文丑,若是被他二人赶上前后夹击,想来便是甘兴霸也断非其敌,见此形势,胜利的笑容已经出现在袁绍脸上。甘宁可非一般战将,与刘朗生义结金兰,近年来更是名震天下,袁绍心中知道生擒此人定是无望,可若在阵上斩杀便可断刘毅一臂。 酣战之中,甘兴霸忽将长刀置于鞍桥之上,宝雕弓横在手中,张弓搭箭,可所取之处竟是天空,那箭矢也与平常不同,带着清凉的呼啸之声拔空而起,其声数里可闻,高览鞠义对视一眼,当时胸中就有不妙之感,这甘宁如此作为,必有后手! 果然响箭射出不久之后,高览大军身后也传来一阵大地轰鸣之声,看这气势定是万马奔腾,估计要有两万骑军,如此气势必是刘毅麾下赵云执掌的铁骑营,怎会回来的如此之快,这两日二人多有查探却是一无所得,难道他们隐忍至今就是等这个机会?一连串的想法出现在高览的脑海之中,可眼前的形势可容不得他细想,以现在的阵型给敌军骑兵相抗那是找死,可欲退更是不得。不得不说鞠义此人确有名将之姿,如此仓促之间还是被他想到了最好的应变之法,带头便不顾一切的向燕云营杀去,只有再度与他们纠缠一处,才可以使严纲的骑兵投鼠忌器,避免被其冲击的灭顶之灾! “二将军休慌,某来也。”“关将军,华某前来相助。”此时刘毅军的骑兵大队已经出现在袁绍的视线之中,严纲与华雄二人皆在马上大呼,燕云营士卒见来了援军更是士气大震,关于此事甘宁甚至连手下士卒都一同瞒过,就是要激起他们拼死的斗志,至于士卒会否因此而产生负面的影响他是想都未想,自己的兵岂能不了解。 “严仲甫,你小子怎么不再迟点出来?华将军,能与将军一同杀敌,甘某何幸。”甘宁在酣战之中亦是大喝出声,对严纲他自是调侃,而对华雄却是颇为尊敬,说也好笑,诸侯讨董之时他与华雄可称得上冤家路窄,而世事多变,当年的盟友成了敌人,而拼死对战的敌人却成了援助自己的友军,岂不令人感慨? “华将军,这鞠义变阵倒快,既如此,你率西凉铁骑侧击高览,我便直取那袁本初去了。”鞠义的变阵不可谓不快,可严纲久领骑兵,眼光亦是精准无比,如今形势,直接突击袁绍大队却是上策。 “哈哈哈,好,劳烦樊将军侧击,久闻袁绍帐下战将颇多,华某今日倒要见识一番。”华雄大声应道。 眼见严纲华雄二人竟是直奔自己而来,那气势更是一往无前,袁绍不由脸上变色,田丰急忙挥动令旗,颜良文丑此时再顾不得甘宁,率领冀州骑兵便迎了上去! 鞠躬感谢酷酷的冰书友与月光下的猫儿书友的打赏,今日三更奉上。 第两百九十三章 势均力敌 见袁绍令颜良文丑率领骑兵与自己对撼,严纲知道自己已经占了先手,冀州骑兵装备马匹本就不及,又是匆忙间改变路线,在冲击力上多少要吃上一点亏。不过这却也怪不得袁绍,他可没有刘毅那种绝世武勇!虽只是一点先机,可严纲却有信心将之转化成优势。 刹那之间两道洪流已经交织一处,兵对兵,将对将,严纲长刀飞舞之间撒向文丑,而华雄的板门刀则对上了颜良,其余士卒也各自奋勇向对方发动最强烈的冲击,很快双方便杀作一团。 刘毅帐下虎将众多,也各自有自己的特点,赵云的刚柔并济,太史慈的快如闪电,甘宁的力沉如山,其余张合徐晃管亥等将亦是勇猛非常,平日里一起切磋,便是严纲也是武艺大进,加上几员副将的配合,这才能与河北双雄之一纠缠!文丑身为河北名将,当有不凡之处,刘毅没有穿越前的那个时空他可是曾经力敌徐晃张辽的,三棱乌铁枪亦是密不透风,且他的枪也与赵云太史慈等人不同,枪头硕大,不时还可使出大斧的路数,对方纵然配合精妙亦是不惧,几人这一战可说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大战三十合难见胜负。 当年诸侯讨董之时,华雄便是董卓麾下仅次于吕布的勇武之将,不光如此,华子威的统兵之能也不可小觑,在刘毅眼中,他是和张辽徐晃一个类型的战将!当年虽是败在甘宁手中,可也让他更加锤炼自己的武艺刀法,本想一雪前耻,可却不料如今成了战友。 颜良与文丑并称与冀州,手底下自然也是强悍,七宝凤嘴刀进退开合莫不是气势十足,清河一战他曾与文丑联手大战刘毅,也就是那一战使得他更为精进,有时强敌的刺激才是武将进步最好的动力,袁绍攻击琅琊之时,颜良曾与燕人张翼德苦斗八十回合难见胜负,有此也可知他的进益,如今碰上华雄这样的高手,也是见猎心喜。 这几员战将皆是武艺高强,弓马娴熟,若是硬要分出胜负只怕要到百合开外,不过如今他们之间可不是单纯的相斗,身旁是千军万马的厮杀。严纲华雄二人皆是统领骑兵多年,经验丰富无比,颜良文丑虽也不弱,可冀州军无论在装备还是素质上都要差铁骑营与西凉铁骑一筹,人数上不占优势还失了先手,片刻过后刘毅军的优势已经展现出来,冀州军的阵脚有了松动,此时颜良文丑自是难以专心。 好在袁绍终是汉末枭雄,临阵沙场亦是指挥有素,在骑兵挡住对方冲势之后,冀州步卒也缓缓的靠了上来,骑军对付步军最大的优势就在冲击力上,一旦失去了这个前提,虽然还是上风可优势就没有那么明显了,袁绍令步卒进军的时机可谓恰到好处,而且在行进之中始终保持这一定的队形,用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强行推进! 此时华雄与颜良兀自难解难风,严纲借助兵势与众人之力已经把文丑压在下风,见袁绍如此用兵,双目陡然一亮,连施几招杀手将文丑逼退之后,大声传令铁骑营变阵,此时冀州骑兵的感觉又是不同。方才面前固定的对手忽然运动了起来,不再停留原地与他们作对厮杀,而是不停纵马寻找着对方的空隙,严纲更是舍了文丑杀入敌军阵中,之间他所过之处敌军骑兵无不纷纷落马,竟然无人可阻挡一步,便是文丑也追之不及,铁骑营士卒也跟随他们的主将纵横奔突,把冀州骑兵的阵脚更是冲的混乱不堪,酣战之中严仲甫神出鬼没的出现在了颜良与华雄对战之地,若不是袁军吕威璜见机的快,以重伤为代价阻了严纲片刻颜良恐怕要受其害,而待得文丑赶到,袁军众将齐至,严纲与华雄竟是上风下率领骑军后撤里许再齐齐转向,拉开距离之后袁军一时竟是不敢上前,这二人武勇倒还在其次,这一手骑兵指挥确是精妙难测。 这边吕华二人与冀州军大战的同时,甘宁得了樊稠西凉铁骑之助也已经把劣势扭转过来,高览鞠义固是知兵,想出与燕云营纠缠一处来降低樊稠骑军的杀伤。可甘兴霸这几年声名远播,又岂是浪得虚名?几乎在敌军冲上的同时燕云营士卒已经开始主动收缩,哪怕在这个过程中被对方占点便宜也是在所不惜。跟着前来的就是樊稠的突击,论武勇他自是不及华雄,可统领骑兵却不在二人之下,当年刘毅为了救援孙坚与其有过一场苦战,很是称道此人的统兵之能! 眼前的形势樊稠一看就找出了要害,西凉铁骑如同一阵狂一般旋转侧击,来来回回冲突不止的消耗冀州军的战力,平原之上,混战之中,步卒遇上冲突而来的骑军结局可想而知,这不是你英勇或是武艺高强就能扭转的!便是鞠义帐下最为精锐的大戟士在这番冲击之下也是损失惨重,加上甘宁一见樊稠动手立刻全力杀向袁军最为厚实的所在,他要与樊稠配合将这些敌军压缩,如此一来更为方便骑兵冲阵。 不得已之下,高览鞠义唯有舍弃了阻拦甘宁退路的一种士卒,引着大军且战且退,不过尚算他们沉稳应对,后撤的过程之中并没有给樊稠多大的机会,而甘宁与樊稠合兵一处之后并不做追击,直接向严纲与华雄的骑兵处靠拢,一时间双方又成了对峙之势。 这番厮杀后方的袁绍自然尽收眼底,自己的冀州兵战力并不在燕云营之下,差距就在骑兵,人数上虽然不少,可马匹装备尽皆落在下风,马术也要差上一筹。他心中知道,这便是刘毅与异族交好的好处了,手下骑兵得到了极大的增强,正与当年的董卓一般。自己若想不靠地利在正面交战中取胜,以目前冀州骑军的素质至少要倍于对方方可,可冀州并非产马之所,如此此消彼长之下今后刘毅军必定更为壮大,自己的冀州首当其冲,该如何与其抗衡? 眼下一番厮杀之后袁军自然还保有人数上的优势,倍于对方还多,可袁绍心中清楚,真要不顾一切大战起来自己未必就有多少好处,光是面前这支骑兵就不好对付,而严纲华雄恰到好处的出现证明了戏志才与贾诩二人早有安排,既然如此,怎知他们还有没有后手? “工横与鞠将军殿后,退兵!”审时度势之下袁绍立刻做出了安排,此战虽是损失颇巨无功而返可他面上却无半点颓唐之色,战阵之上的形势他还是看得很清楚的。这个命令也令田丰郭图等人面有欣慰之色,既然围歼甘宁已经不得,何苦再费军力,况且就算全军齐出,大战之下胜负也未可知,敌军若退他们也未必敢追。 “这袁本初倒还真有点眼光,看来军师想诱他追击是不成了。”看着袁绍守军而退,严纲叹道,刚才袁军若要进逼,他也会率众而退,并且一退百里,想方设法将袁军诱入幽州境内,到时借助地利便可与之巨大杀伤,这也是贾诩与戏志才的算计,到没想到袁绍如此冷静。 “呵呵,他若这么好对付还轮到他做大将军?我看若是儁乂拿下安县,这一战就没得再打了,怎么样,河北双雄如何?”甘宁笑道。 “确实厉害,刚才若不是铁骑营占了上风,我也没那么容易逼退文丑,若论真实武艺我断非其敌。”严纲正色道。 “严将军说的不错,此二人勇猛非常,乃我军劲敌。”华雄言道。 “放心,迟早一天要见胜负,子威,樊将军,今日多谢二位来援,走,回去甘某当请二位好酒!”甘宁纵马来到华雄樊稠之间毫无形象的搭上二人肩膀,微笑说道。 “哈哈,求之不得,久闻甘将军那儿有高句丽美酒,如今自当一饮。”华雄笑道,樊稠亦是莞尔。 “二将军你可千万不能忘了我的份,和这文丑大杀一阵可是乏得很。”严纲本就是爱酒之人,听甘宁如此一说立刻不干了。 “去去去,你小子是应该的,我就那么一点酒了,加上你还够个屁啊,谁不知道你和郭军师都是海量!”甘宁没好气的道。 “呵呵,二将军这可不是你之为人,反正我喝定了。。。” 这里两下收兵,袁绍回转清河之后却又得到了安县陷落,韩猛战死的消息,不由怒发冲冠,问清战情之后便要斩杀淳于琼!众将也乐见其成,并没有人为其求情,这样的同袍,以后上战场谁能放心?最后还是审配与许攸苦求方才保住性命,挨了五十军棍回渤海去了。安县乃是咽喉要地,袁绍自要设法夺回,可未曾起兵,却已有人赶来,言道幽州军已经全军撤退,并且送来了韩猛将军的尸首。 袁绍与一众谋臣都知道这是戏志才罢兵的示意,当下先行厚葬韩猛,将其妻儿养于大将军府中,让鞠义领兵驻扎安县,再图良谋。 第两百九十四章 输攻墨守 冀州之战袁绍大军没有像戏志才想象中的那般深入幽州境内,诱敌深入的目的便无法达到,不过好在对于这点他也不是没有准备,小胜而退便是他最佳的选择,至于安县他倒并不在意,此处嵌入冀州过深,除非他想与袁绍在此处大战,否则定是难以久守,既如此还不如直接放弃,给大将军传递一个收手的信息,想来袁绍也会明了。 可说此次戏志才兵出冀州,逼迫袁绍回军的战略意图已经得到了贯彻,众将的齐心合力也让大将军吃了点小亏,不过实力的对比还是很明显的,想要进取绝无可能,穷兵黩武也不是刘毅所为。因此收军而回,稳守幽州便成了眼下最佳的战略,各营人马亦是急需休整。 暂且不提冀州战事的告一段落,自袁绍大军回后,刘备便举全军赶回下邳,在此之前于禁已经兵临城下开始攻城,一路行来曹军皆是士气如虹,加上于文则统帅有度,对下邳的攻势极为猛烈!也幸亏刘玄德早就派了关羽星夜驰援,此战徐州军民在关羽的有力组织下,万众一心,硬是在众寡悬殊极大之下抗住了于禁的攻势,为刘备的主力回援赢得了宝贵的时间,这当中除了关羽的大将之才不说,很大一部分原因还在曹操本人,当年他为父报仇,屠杀了徐州附近很多百姓,那份凶残此时还在眼前,下邳城中的军民又怎能不拼命抗之? 关羽此人,无论后世对他如何的褒贬不一,可大将之才云长是绝对当得起的,此人除了武勇与忠义之外,给人留下的最大印象就是傲气!可说他最后的悲剧与此很有干系,不过一个人想要傲气除了本性之外也是要有一定资本的,关云长斩颜良诛文丑、温酒斩华雄、过五关、斩六将,千里走单骑,无论是史实还是演义,不可否认的是他确是有骄傲的资本,能让曹孟德要迁都以避的仅此一人耳。 其实就连那令人扼腕的大意失荆州也谈不上是关羽的过失,曹仁、于禁、徐晃哪一个不是独挡一面的大将?吕蒙、陆逊,这也都是东吴的擎天白玉柱,架海紫金梁,这样的实力对比,关羽之败早就注定,估计你换了谁来也是白给,这也是后世有孔明猜忌之说的原因。 而今世由于刘毅的到来,关羽失去了很多表现的机会,至少在现在他还没有傲气的资本,论名气,甘赵徐张都远在其上,一个没那么傲气的关羽,绝对是三国中最为可怕的战将,没有之一。 刘备主力的到来对于禁取下下邳的信心是一个严重的打击,此时他也只能埋怨袁绍的牵制不利,可身为一流战将,他知晓任何的埋怨都是无效的,以眼前形势,他想拿下下邳已是绝不可能,当机立断之下于文则当退则退,立刻率军停止攻击回转稳守东海,此时他已经拿下了东海、沛国、鲁国等地,只要大军退守,以刘备目前的实力也对他难以奈何,他还可以寻机再攻或是等待曹操的援军。徐州一战,于禁也向世人证明了他五子良将之首的实力! 徐州的战况,曹操与刘毅几乎是在同一时间知晓,曹操得知刘备回援,于禁难以攻下下邳之后不再做任何犹豫,立刻全军出动,向徐晃进军陈留的大军压来,意欲聚而歼之;刘毅的战报虽是迟到了一步,可徐晃大范围远距离派出斥候的手段得到了回报,得知自己周围都出现了曹军之后,徐晃及时的引军而退!兖州之战最后的胜负便在这一追一退之间展开,曹军各路固是迅捷如风,徐晃却也退而不乱。 这场追逐战之中双方多有交手,徐公明沉稳有度的且战且退让曹操一时难以达到围困他的愿望,最关键处在于能对徐晃大军进行侧击,阻碍他行程的夏侯渊却在出兵之后被赵云缠住,子龙麾下七千骑兵将机动性发挥到了极致,一击不中,远扬千里,而夏侯渊还不敢将其弃之不顾一味赶路,他深知赵云手下骑兵的冲击力,只要自己稍有不慎便是灭顶之灾,当他使尽浑身解数赶到陈留附近时已经晚了一天,就是这一天让他难以对徐晃的退军形成任何掣肘。 在此战局之下曹操令曹纯与许褚带领虎豹骑抛下一切辎重拼命赶路,誓要拦住徐晃大军的归路,同时传令李典全军出动,掐断刘毅回军虎牢的线路,曹纯与许褚不计一切的急行的确起到了效果,可当他们赶到徐晃前面准备回击之时刘毅已经亲率大军弃封丘而出,与虎豹骑展开一场惨烈的厮杀,西凉铁骑虽因为分兵而在人数上落于下风,可虎豹骑亦是全力奔突而难在最佳状态,如此一来双方便打了个平手,可曹纯却是不得不退,因为徐晃已经到了,他再不走,恐怕要被两面夹击而尽丧于此,关键在于即便如此也难遏徐晃的退路。 刘毅与徐晃汇合一处,让公明引大军现行,自己则和赵云马超率领所有骑兵为全军断后,待曹操大军到时等待他们的已经是万余骑兵,刘毅手上有着机动力的优势,便和赵云马超交相掩护而退,一旦敌军进逼过甚,等待他们的往往是对方的反突击,而且敌军绝不多做纠缠,一旦将追兵的阵型冲散便立刻而回,此时必会有另一人在后接应。曹操对此也是难有良策,此战虽说刘毅没在他手上占到便宜可却也让他妙计难施,骑兵在此次撤退中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而在曹操一开始的计算之中却是没能算到马超手下这八千铁骑。 至于他寄以厚望可断刘毅退路的李典却在刚刚出动之时就遭到了张辽的阻击,张虎到了文远营中之后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燕县方向,而廖化也早一步探查清楚了李典大军的虚实,虽还是敌众我寡,可有心算无心之下燕云营挡住李典的人马为大军撤退争取时间已经是不争的事实,无论对方如何猛攻也总是难以冲破燕云营的防线。 待得徐晃大军撤到指定位置,张虎才率军而退与其汇合,李典虽是衔尾穷追可到得近前却不敢再上,主公大军尚还未到,此时这个局部刘毅军是处于优势的,况且他还没见到一个对方的骑兵,若是自己贸然出战怕是难敌,因此也只有远远监视不敢妄动。 当刘毅与赵云马超率领骑兵赶到与大军回师之时,曹操知道他已经无力再阻止对方的回军虎牢了,心中不免懊悔不已,若是夏侯渊能早一步赶到,或是把攻击徐州的骑兵留下,恐怕刘毅这趟是插翅难飞,可战阵之上是没有如果的,一点点的差异便可决定整个战局。其实对于刘毅来说这最后的撤退也是惊险万分,曹军行动之迅速,攻击之猛烈也超出了他的预算,胜败只在毫厘之间。 兖州之战以刘毅退回虎牢,曹军追击未果而落下帷幕,其间虽无大场面的正面对决,可双方斗智斗勇,惊险之处只有当事人自知,这一番较量双方可说是输攻墨守,秋色平分。 第两百九十五章 阴差阳错 经过一番惊心动魄的追逐战,刘毅在张虎的配合之下大军顺利回到虎牢关,此次两线作战,他并没有任何实际上的收益,不过保住徐州刘备的战略意图得到了贯彻。若论实利,袁术趁曹刘交兵之时占了淮阳大半之地,于禁也拿下了徐州两郡十县之地,倒是大将军袁绍自得北海之后便是损兵折将,一无所得了,这天下事原本就是分分合合,打打停停,刘毅相信自己会迎来一个相对稳定的时期。 现在他坐拥虎牢天险,进可攻,退可守,对兖州曹操形成了很大的威胁,下一步就要在保证幽州并州稳步发展的同时尽快消化刚到手的司隶之地,同时与西凉及边疆异族保持良好的交流,用一到两年的时间编练出一支数量庞大的精锐骑兵,这一趟兖州之战,可说骑军起到了关键的作用,尤其是最后撤军时,如果没有马超八千西凉铁骑的加入,此战的结果可能便会改写,以刘毅为人自然不会亏待马腾。 主公大军安然回返,刘毅下令给全军庆功,虎牢关上自是欢呼雀跃,不过要说关上最高兴的人绝非军中之人,而是已经在此等侯刘毅半月的甄宓了。这段时日对她来说更是受尽煎熬,明知心上人与自己相隔不过一日路程,却是不能相见。追逐战后期,刘毅军的形势一度十分危急,甄宓虽不知军情,可从杨明等人紧绷的脸上也能看出端倪,那几日她几乎天天一早就要到杨校尉府上,也不加打搅,只是细观众人的神色,直到王飞告诉他主公击破曹军追兵,胜利回军。 那一刻甄宓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数日来的寝食不安加上闻听刘毅无恙狂喜心情让她差点晕倒,欣喜之余对蔡琰那算卦之言更是深信不疑,这段时日的牵肠挂肚也更让她明白了刘毅在自己心中的真正地位,她相信若是在杨明口中得到心上人可怕的消息,她会毫不犹豫的随他而去,此时那种为刘毅完成卦象的心情变得更为激烈。 常言道近乡情怯,今日房中的甄宓便有这番感觉,刘毅回来了,可她却不愿此时去相见,她知道大战之后作为主公,刘毅有很多事情需要安排,她已经等了很长时间,不想因为一时的心急给他留下不好的印象。虽然心中认定刘毅对她有情,张虎糜贞也是如此言语,可毕竟他从未亲口说过,眼看心上人就在身边,心情却是越发的忐忑起来,到了晚间,更是坐立不安,不时让丫鬟小翠往院门处张望,可刘毅的身影却是杳如黄鹤。今日关上庆功,难道他喝多了来不了?自己在他心中究竟是怎么样一个位置,甄宓一时心思纷乱,不能自已。 “小姐,小姐,甄三说刘大人出府,往这儿来了。”就在心神不定之时,小翠疾步跑了过来,气喘吁吁的说道。 “啊?小翠你快看看我可有不妥之处?对了,快去弄点醒酒之物来。”甄宓闻言一阵惊喜,可忽然又有些不知所措,一会担心自己的容颜,一会又为刘毅担心,这种慌乱在她来说可是极为少有。 “小姐你是要在梳妆一下,这几日憔悴了很多了,刘大人见了一定心疼。”小翠看着小姐忙碌的样子不由好笑,便出言道。 “真的,那你守在门口,我打点一下,我没说好不要让他进来。”甄宓闻言急忙说道,待流珠出屋之后她也取过铜镜一看,容颜还是绝美,不过这段时日的相思牵挂确实让脸庞清瘦了许多,面色也有点暗淡,这样刘毅见了肯定不喜,立刻坐在镜前梳妆起来。 刘毅来的路上也是心中疑惑,今日晚间与众将饮酒,正到酣畅淋漓之处张虎却突然让他前来此处,说是有一极重要之人等他相见,不可耽误,并和郭嘉一起把他推了出来。他却不知此时有何重要之人会来虎牢,蔡琰他们是不可能的,可看子才奉孝二人笑容的样子极为暧昧,他更是一头雾水,当下索性不想,快步行来。 “小的见过刘将军,将军请!”到得大门处立刻有一个下人打扮的年青人上来给自己施礼,此人看得却是有几分面熟。 “你是?”刘毅微微一愣,却是一时难以想起。 “将军,小的是甄家大小姐的随从甄三,在徐州时曾见过将军一面。”甄三亦是个聪明机灵之人,见刘毅思索急忙说道。 “甄家大小姐,宓儿,宓儿来了,哦,不好意思甄三,府内可是甄宓小姐?”刘毅闻言更是奇怪,甄宓怎么跑到这儿来了?难道甄家又看上了司隶,这动作真快,不愧是大商家。 “正是我家小姐,此时正在房中相侯,将军请。”甄三见刘毅如此称呼小姐,心也落定了一些,当下不再多言,引着刘毅前去。 “奴婢见过刘将军,尚且将军稍带片刻,小姐正在梳妆。”小翠一见刘毅前来也是慌了神,小姐还没消息了,那就不能让他进去,她上前见礼之后怯生生的道,生怕刘毅因此发怒。 “哦,无妨,只是。。算了,等会儿我自会问过甄小姐。”刘毅微微一下,不以为意,可心中更加奇怪,怎么这次甄宓找自己商谈却在闺房之中?不过这个小魔女的行事一向难测,等着吧。 “小翠,他可来了?”片刻之后甄宓的声音自房中传出。 “小姐,将军到了,已经在门前等了一会儿了。”流珠急忙说道。 “啊,快请将军进来。”甄宓的语气却是有少许的慌张。 “北平一别,许久未见,甄小姐别来无恙?嗯,看小姐清减了许多,向来是路途劳顿,此事何用如此心急了,待刘某回转也是不迟,小姐又何苦作此奔波?”进了房中,见眼前玉人竟是清瘦憔悴,刘毅心中立刻生起一股怜惜之意,温言说道。 谁知甄宓闻言之后看向他的眼神竟是十分幽怨,不由心中一荡,难道自己说错话了?他却不知自己口中的此事却与甄宓所想不同。那种怜惜的目光很是明显,甄宓看了也是一阵欣喜,可又有点自惭,一时间倒也说不清楚是何种心情,还当他是故意取笑自己心急。 “此事关及宓儿一生,怎能、怎能不急?”甄宓娇羞的道,这段时间的等待早就让他放下了心怀,此时直抒胸臆。 “长安之事而已,岂能关及小姐一生?小姐说笑了,说吧,此次又是什么条件。”刘毅笑道,他尚还未反应过来。 “你、你、你当宓儿来就是跟你谈生意的吗?刘毅,你好,你。”甄宓闻言一时间竟是如遭雷击,想不到自己的一番深情在他眼中便是这样,她也不及细想,本欲拂袖而去,可双腿却难以迈动,心中气苦之极,虽是强行忍耐,可一双珠泪还是不争气的流了下来。 “小姐你怎生如此?可是有人得罪小姐,刘某立刻严办。”刘毅一时也慌了神,甄宓向来沉稳娴静,如何见过今日的摸样,岂知他不说则已,一说甄宓更是上心,眼泪越发流的急了。 “将军你现在还不明白小姐心意,我家小姐为了你。。。。。这半月虎牢关上天天牵肠挂肚,寝食难安,那日闻听将军无恙更是差点晕倒。。。。将军你怎可如此辜负小姐一片心意?”小翠此时看不下去了,与甄宓的情义使得他忘了面前刘毅的身份,言语中颇有斥责之意。 “啊?宓儿你何不早说,真没人告诉我啊。”刘毅闻言这才如梦初醒,看着眼前梨花带雨的玉人恨不得抽自己两下,这可怜人儿为自己付出了多少!从后世而来的刘毅更是心中清楚,当下疾步上前对甄宓解释道,只是甄小姐此时哪里能听得进去。 刘毅说了半天不见效果,干脆扶住甄宓双肩把她扭转过来正对着自己,甄宓欲要挣扎又怎能敌得过刘毅的力气?眼前一张如花容颜却是泪痕满布,让人怜惜不已!见好说歹说甄宓总是哭泣不止,刘毅索性将心一横,便吻向玉人双唇! 第两百九十六章 两情相悦 “唔、啊。”两下声音一同发出,一边是小翠的掩口轻呼,他没想到刘将军竟然如此大胆,一边自然是甄宓发出的抗议,她也没有想到刘毅会有如此的行为,平日里她与刘毅间虽是言行大胆可却是个实实在在的清白之身,手都没被异性碰过,何况是双唇。 可是当刘毅厚实的双唇接触上来的时候,甄宓却是陡然一阵天旋地转,似乎周身的血液都涌到了头上,被搂紧的身躯更能清晰的感受到对方的强壮,这种感觉让她浑身酥软。直到刘毅开始轻扣她银牙之时方才醒觉过来,自己一个堂堂的大家小姐,怎能容忍如此轻薄,哪怕他是心上人也不行,再说此人能对自己如此,又岂会把她放在心上?想到此处甄宓又羞又气,反抗也变得激烈起来。刘毅见状也只得暂时停止攫取她的芳唇,只是双手还紧搂着甄宓不放。 “放开我。”“不放。”“放开我!”“就不放!”放开我!!”“打死我也不放。”甄宓娇声呼喝,刘毅却只是不松,他知道玉人的伤心是因为自己,也极为自责,无计可施之下只有耍起了无赖。 “你再不放手我可要喊非礼了。”推搡之间甄宓忽然发现刘毅的面庞也是十分消瘦,且胡渣遍布,不由一阵心软,可立即又恨自己狠不下心,只能高喊起来,却是一副色厉内荏之状。 “你喊呀,这虎牢关中,我刘毅最大,你就是喊破了喉咙我看谁敢来管我的事?”刘毅笑道,忽然觉得自己的口气像后世的恶人。 “扑哧!”旁边小翠看着二人推推搡搡的言语,竟是笑出声来。 “出去!”这句话二人却是异口同声,吓得流珠急忙出门,此时甄三刘六等人听见声音都跑了过来,小翠立刻做了一个噤声的姿势,二人这才不敢做声,听见房里的动静刘六却是笑容满面。 “哼,刘将军你好大的威风,没想到竟是个无赖!”甄宓冷道。 “是啊,我刘毅本就是个无赖纨绔,当年上党城中大姑娘小媳妇皆是闻我之名而丧胆,宓儿你今天才知道啊?”刘毅故作惊奇。 “你!原来甄宓在你心中也就是与那些女子一般,可以任你亵玩的是吗?”甄宓遇见如此的刘毅也没了办法,停止挣扎道。 “宓儿!”刘毅此时一脸正色,将甄宓的俏脸抬高与自己对视:“宓儿,你真的察觉不到我对你的心意?” “你就知道欺负人家,哪来的什么心意。”甄宓的声音柔和了一些,刘毅认真的表情和语气让她略略心安。 “宓儿,你兰心蕙质,花容月貌,其实当日北海初见,刘某已是难忘,如此佳人,世间哪个男儿不动心,当真刘某是铁石心肠?刘某心中其实一直有你的位置。”刘毅将语气放的十分柔和。 “你、那你心中有我为何不对宓儿说?”甄宓哪里听过这些情话,见他说得动情一腔幽怨早就消了大半,低声问道。 “宓儿您不是寻常人家的小姐,这些事情刘某不说想来你也清楚,想我刘毅何德何能,娇妻爱妾皆是衷心依恋,不忍再多有负担,也怕耽误了你的韶华。可今日进屋见到你为刘某憔悴的样子,再听小翠一席话,原来宓儿对我如此情深意重,我却。。实在该死,刘某也想通了,如此的好女子我有什么资格去辜负她?让她伤心落泪,宓儿,我喜欢你,今后也愿怜你爱你,但教刘某一日命在,必。。。” 甄宓只听到一般已是泪流满面,只不过这回却是喜悦的泪水,心上人的言语也包含着一片深情,听他说道后来,急忙用小手掩住。 “你不要说了,宓儿信了,宓儿现在好开心。”甄宓破泣为笑,这一下心结尽去,恰如春风解冻,百花齐放,玉颜娇美无比。 刘毅只觉唇边一片温软幽香,不由魂为之销,轻轻将甄宓玉手握在手中,再度向那两片嫣红凑去,此时甄宓满脸绯红,却是闭上双眼,一副任君施为的样子,二人此时情浓意浓,深吻之间更是说不尽的销魂纠缠,直到甄宓的呼吸愈加急促刘毅方才停止狼吻。 “刘郎,那你现在便不在意宓儿的家世了吗?大将军曾经为他的公子向家祖求亲,宓儿现在已经知道刘郎的心意,哪怕没有名分也不要紧的,你不必在意。”甄宓已是一心一意的为刘毅考虑。 “在意个屁,老子当年在长安都没怕过他袁绍,现在还能怕他,我刘毅是顶天立地的男儿丈夫,让自己老婆受委屈算他妈什么本事,这次回去我就风风光光的接你进门,看他敢怎样?就他的儿子也想跟老子抢女人?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刘毅愤愤的道。 “刘郎你怎么能说这些粗话,难听死了。”甄宓不依的用粉拳捶打着刘毅的胸膛,可这难听的话从爱郎口中说出充满了男儿豪情,听的她心动不已,尤其是他竟把袁尚比作癞蛤蟆更让她好笑。 “刘某本就是个粗人,骂他还是轻的,敢抢老子心爱的女人,就要问问我的大戟答不答应!宓儿,刚才你怎么唤我来着,再叫两声,我听得欢喜的紧。”刘毅慷慨激昂之后却是调笑道。 “呵呵,宓儿现在才真的相信刘郎你当日在上党就是个纨绔子弟,可我就喜欢你这个粗人。”甄宓一向胆大,如今心愿得偿,更不会太过羞怯,听刘毅将她称为心爱之人是心花怒放,竟主动送上香吻,动作虽然生疏,可却别有一番情趣,刘毅自是大快朵颐。 这一番热吻更为激烈,刘毅索性把甄宓打横抱起放在榻上,上下其手的施展开风流手段,甄宓被他弄得是神魂颠倒,欲拒还迎之间更添万种风情,直到刘毅的魔掌伸到她的襟口方才按住。 “宓儿,我刘朗生一言九鼎,绝不会辜负你的。”刘毅此时已是剑拔弩张,哪里还停的下来,只是不忍对玉人用强。 “不、不是、宓儿这几日还没沐浴,你也是,先让宓儿沐浴之后再、再伺候夫君。”甄宓此时云鬓散乱,星眸含情,动人之极。 “对对对,宓儿你不用动,今天让为夫来伺候你沐浴,我们便来个鸳鸯浴!”刘毅急忙一叠声的点头,脑海中也浮现出了香艳场景。 “嗯。”甄宓的声音低若蚊鸣,那鸳鸯浴她一想便知其中意思,想到此处又是害羞不已,可又十分期待,微微点了点头,她现在这个样子也不想被别人看见,那只有让刘毅去忙了。 “哈哈哈,我这便去。”刘毅一跃而起,动作飞快的出门而去,甄宓只听见他让小翠甄三等人离开之语,便也在房中出声,再过片刻,却见刘毅垂头丧气的推门走了进来。 “娘的,这么大个地方连个木桶都没有。”刘毅很是郁闷。 “哧、”看着刘毅沮丧的样子甄宓不由掩口轻笑,此时看向他的眼神也变得腻滑起来,刘毅哪里还不会意,当即向床边走去,屋中的灯火片刻之后便已熄灭,隐隐闻听醉人之声。 第两百九十七章 作茧自缚 云收雨歇之后,屋中的灯又亮了起来,片刻之后便见刘毅穿着里衣出房,吩咐下人前去打水,并取梳洗之物,原来二人方才都是情动,难以自抑,这一番云雨下来自是要做些清洁才是,刘毅又不想假手他人,故才亲力亲为,也算得上是他对甄宓的爱惜。 待得刘将军拒绝了小翠的好意,一件件的把物事搬进屋中之后却发现了甄宓的不妥。此时玉人跪坐榻上,仅以薄被掩盖着身无寸缕的娇躯,只见香肩微露,被下更是曲线玲珑,看得刘毅又是yu火升腾,不过甄宓的神色很是不对,竟然目光呆滞,泫然若涕。 “宓儿,怎么啦?我弄伤你呢?”方才身下娇娆婉转承欢,美艳可人,与现在直若天渊之别,刘毅急忙靠近问道。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甄宓在他靠近之时竟是下意识的往后缩了缩,挣脱了刘毅的双手,口中犹在呢喃着。 “宓儿,你别吓我,是我不好,你说,怎么啦?”刘毅不由一把将甄宓抱入怀中,此时他已经是yu火全消,只觉得怀中玉人整个身体都在微微颤抖,心中大骇!稍微定定心神,再见甄宓的眼光却是直直的盯在榻上,不由也低头顺着看去,原来那淡淡的锦榻之上除了一些水渍之外便再无他物,刘毅见此已经知道甄宓失态的原因了。 “嗯?怎么会这样?”榻上并没有落红,想来甄宓定是因此而忧愁,可在刘毅看来这却没什么了不起的,以他的经验,甄宓绝对是处子之身,至于没有落红后世也是有详细解释的,甄大小姐为了家族之事常年在外奔波,坐车骑马的运动很多,并不足为奇,不过刘毅知她素性要强,自己苦劝反而不妙,不如反其道而行之。 “夫君,宓儿、宓儿真的是清白之身,真的。”果然听见刘毅疑问的语气甄宓有了反应,低声对刘毅说道。她今日心愿得偿,与心爱之人共赴巫山本就是水到渠成,刚才刘毅走后她便想将自己之物郑重收藏起来,这个想法也与糜贞当日相同,可眼前的景象却让她震惊!这该如何对爱郎交待?本来玉臂之上还有守宫砂,可现在却也淡了很多,根本不能说明什么,难道老天偏要如此作践自己?如今又听了刘毅疑问的言语,观他面色亦是深沉,心中那份委屈害怕就别提了。 “我信,我信,其实没这落红之物也不是什么大事,为夫自然知道宓儿是清白之身,此事千真万确,刘朗生从不妄言。”看见甄宓那可怜至极的表情,刘毅哪里还装的下去,立刻把她搂入怀中轻声道。 “真的?那夫君又怎么知道?”听着刘毅真诚的话语,甄宓略略安下心来,怯生生的问道,她可不希望夫君心存芥蒂。 “嗯?哦,你也知道,当年你夫君我在上党的名声不是那么好,有些事经验多了别处就可看出。”刘毅此时为了安抚玉人也是口不择言,还附在甄宓耳边说了些什么,听得甄宓俏脸又红了起来。 “那宓儿为何没有这落红之物?”甄宓听了刘毅这番耳语,更加相信夫君是真的信任自己,这才放心,不过没有此物依旧还是让她心中难受,见刘毅如此懂行,便轻声出言问道,言罢也是羞怯的把螓首扎入刘毅怀中,看来甄小姐亦是颇为懂得鸵鸟之道。 “哦,是这样的,别的女子了未出嫁前都养在深闺之中,自然没有什么活动的机会,宓儿你为了家事奔波劳苦,平常骑骑马啊,坐坐车啊,都有可能的,你想想看是否曾经在月事未来时出过血?”刘毅可说是使尽了浑身解数只求爱人安心,说的十分清楚。 “哦,原来如此,听夫君这么一说还真有其事,当时宓儿还觉得奇怪,只是这些女儿家的私事夫君你为何如此清楚?”甄宓回想一下这才恍然大悟,可这些事情女儿家都不知晓为何刘毅如此清楚? “呃!是这样的,是这样的,对了,你夫君我自幼体弱多病,后来了你婆婆就为我请了许多郎中,其中一异人治好了我的病,这段时日我也饱读医书,这些都是从那异人书上看来的。”尚幸刘朗生颇有几分急智,这个谎倒也圆的巧妙,他前身本就体弱多病。 “夫君你很热吗?怎么出这么多汗?宓儿倒也听过夫君年少之事,看来还要好生谢过这位异人!可别的女儿家都有,偏生宓儿没有,夫君你会否因此看轻宓儿。”见刘毅额头上汗珠密布,甄宓拿出香帕为他轻轻擦拭,同时心中奇怪此时并不热啊?当年她的确打探过刘毅的生平,知他所言非虚,可虽是如此,她还是有点怅然若失。 “怎么会了,我的宓儿冰清玉洁,为夫疼你还来不及了,更别说看轻你了。”刘毅微微出了口气,颇为豪气干云的说道。 “那你发誓,以后不准跟任何人提及此事,也不能因此事看轻宓儿,还要更加心疼我。”一旦心结尽去,甄宓立刻就恢复了机智。 “我刘毅对天发誓,以后定不会提及此事,也不会因此看轻宓儿,终刘某一生都会好生疼爱宓儿,若违此事,叫我乱。。唔。”刘毅一开始还有点无奈,心道老子堂堂的骠骑将军竟被一个小女子逼着立誓,不过想起甄宓对自己的深情,这个誓言说的真诚无比。 “好了,这就行了,刘大将军一言九鼎,谁人不知?”甄宓没等他说完就遮住了他的嘴,娇笑着说道,此时笑容已是灿烂非常。 “宓儿,呵呵,你看,不如,我们再。”这一捂嘴不要紧,那遮盖的锦被却已滑落,无限美好的上半身被刘毅尽收眼底,此时刘大将军又开始张弓搭箭了,不由干笑连声的对甄宓说道。 甄宓没有答话,只是将娇躯像刘毅挨去,她虽是不堪鞑伐可感受到刘毅刚才的温存贴心,心中感动无比,见夫君迷恋自己的身体亦是心中欢喜,怎么舍得让他憋的辛苦? 刘毅此时心怀大畅,再度翻身上马,可挺枪之时却发现身下玉人似乎是在强忍痛色,转念一想,连骂自己色欲熏心,不知怜香惜玉,急忙止息干戈,将玉人抱下床来为她清洁身体,甄宓虽是大羞又怎敌他的力气,加上感激夫君的体贴,竟是任他为之,此间自是多有动人之处,甄宓的一身皮肤嫩如婴儿,滑若凝脂,令刘毅赞赏不已。 待到再度熄灯,甄宓将螓首枕在刘毅厚实的胸膛之上,感受着他有力的臂弯,一种满足的幸福感油然而生,只觉得自己此前的种种付出和委屈都得到了回报,在爱郎的怀中才是最为安心的地方。 “夫君,方才你说的那些事是坏了多少姑娘的身子才知道的?”忽然间甄宓又在刘毅耳边问起话来,一切安顿下来之后,她细想刘毅刚才之言,又是觉得心头颇有酸楚之意。 “呃,时间不早,睡吧,过去之事已经过去了。”刘毅言道。 “不成,你说,多少个?”甄宓却只是不依,刘毅的众妻妾之中。怕也只有大胆泼辣的她敢如此相问,因心中知晓刘毅不会在意。 “我想想,两三个吧。”刘毅敷衍道。 “肯定不止,两三个就能这么清楚?”甄大小姐可不是好糊弄的。 “呃,最多也就五六个。”刘毅已经招架不住了。 “五个还是六个?” “五,不,六个。” “姐姐他们也就算了,你竟然还有六个?” “哎~~~”黑暗之中刘毅以手抚额,好好的方才提什么上党,这不作茧自缚吗? 第两百九十八章 凯旋而归 大汉兴平二年公元一九五年九月,骠骑将军刘毅率领远征大军凯旋,献帝刘协自是引文武百官与北平城门处亲迎,入城之后天子并未与刘毅议事,而是怜其久战劳苦,让其先行回府,明日再入宫一聚。 刘毅回军虎牢之后,并未急于回师北平,司隶一带还需安定,虎牢关他交给了徐晃的龙骧营,公明在兖州最后追逐战中的表现可圈可点,表现出了极其稳定的心理素质和指挥才能,将此天下雄关交给徐晃,刘毅可以说是非常安心,也给了他临机处置的权力。 至于司隶方面刘毅是一心属意与张虎的,并州此时已经稳定,有二张其中之一坐镇便可持续发展,于夫罗这段时日很是尝到了与大汉通商的甜头,牧民们得了实际的好处对单于更为支持,现在的他对大汉商人的态度是极为客气,就是没有令他畏惧的刘毅存在恐也不会善动刀兵,何况还有并州镇军将军张合的虎卫营屯扎与上党。 可是他也曾许诺过张济掌管洛阳,刘毅可不是食言之人,好在张济对张虎印象极好,对他的才能也是佩服有加,竟然主动要求张大人为司隶之长,倒很是省去了刘毅的一番心事,如此司隶一带有了张虎加徐晃这个组合,刘毅当然不再有半点忧虑。 他到洛阳之时,并州幽州二地的商团已经到了长安,在马腾与羌族各首领的安排之下行商之事极为顺利,当然对于马腾此次的援手刘毅很是感激,钱粮衣甲等物让马超带回去很多,并亲自设宴为孟起饯行,马超此次也是收获极大,临走时一再请求刘毅若下次有用到西凉之处还一定得指定他前来,对此刘毅自是不会推拒。 在洛阳待了一阵时日,局面安定下来之后刘毅方才引大军而回,此时马腾联合彻里吉雅丹等人送来的万匹战马更令他兴奋不已,朝廷的旨意已经到了洛阳与晋阳,加张子才为列侯领司州刺史,张济仍为洛阳太守,加张紘为并州刺史,张昭为司州别驾,这当然全是刘毅的意思,也完成了他当初对二张的承诺。 常年征战在外,这回军之时大军的行进速度极为迅捷,路上最令刘毅开心的便是并州与幽州那茂盛的农田,以他的眼光自然可以看出这些农田的收成多寡,今年不出意外又会是个丰收的年份。 要说最不想回到北平的恐怕就是甄宓了,与刘毅相会之后她也早早传书给了冀州的祖父,书中自是说道刘毅对她的情意,请家人勿要牵挂,现在她身为刘毅的女人,再不便为甄家之事奔走了,否则就算刘毅不在意也会有闲言碎语。甄宓觉得这段日子便是她人生中最开心的,心上人只是属于她一个的,与刘毅接触的越久,她就更能发现丈夫的不凡住处,心中那份依恋也是与日俱增,本来想到要回北平夫君便要与人分享,心中不免不乐,可后又想到蔡琰所言的卦象,这才想起夫君尚缺几门妾侍方能够数,当下也私自做了安排。 今日刘协面对刘毅之时多少有点不太自然,刘毅到没有表现出任何的不满,对天子极为恭敬,二人独处时也依旧亲热,似乎董承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般,这也让刘协如释重负,说实话国舅此次的叛乱他还真不知情,只是刘毅麾下已经把此事跟他联系在了一起。 辞别天子,刘毅并没有先行回府,而是来到了北平州府,心中虽然极为思念家人,可身为主公,他岂能不先见见自己不在时立下汗马功劳的一干下属?众人相见自有一番热闹,大家对于主公的前来也十分感激,不过叙谈几句之后还是让主公先回府安歇,一见家人。 骠骑将军府今日是张灯结彩,刘毅到时蔡琰领着糜贞、玉儿、秦方仙儿等人都在大门处等候,对于丈夫先去州府她没有半点怨言,她清楚的知道刘毅的为人,也支持他的这番举动。 看见久未相逢的娇妻爱妾,刘毅心头便是一阵温暖,飞身下马来到门前便将妻妾一起搂入怀中,此时他不再是驰骋于两军阵前的无敌战将,而仅仅是一个久出未归的丈夫,众女这段时日也是牵肠挂肚,如今见丈夫安然回返怎能不心花怒放?看着他们旁若无人的亲密,甄宓一旁奇怪的同时忽然有些酸楚,同时下定决心一定要尽快融入到这个温暖的大家庭中去,再看一干侍从下人也都是面带微笑,似乎对于这种场面已是司空见惯,同时也被那种温馨的气氛所感染。 一番悲喜之后,刘毅被众女群星捧月一般的簇拥着来到内堂,此时两个小家伙更令刘毅心中欢喜,刘桓此时已经六岁了,生的是极为壮实,女儿则更是可爱,刘毅将她抱在怀中一阵疼爱还引来了刘桓的醋意,看得周围哂笑不已,此时方仙儿心头唯一一点疑虑也被打消了,她看得出丈夫对女儿的喜爱,简直如珠似宝。 一直到用餐时刘毅都没有放下两个可爱的孩子,蔡琰本想让人抱走好让丈夫好生用饭,可刘毅却只是不许,众女对甄宓的加入也表现的十分友善,当然甄小姐也是有心之人,给几个姐姐都备了礼物,她身为甄家大小姐,出手自然不会小气,态度也是和顺谦让,自己独占了丈夫这么久,也该让让姐妹们了,席间她和蔡琰之间的言语最多,二人窃窃私语之后蔡琰连连点头,而刘毅忙于一双儿女却没有注意那么多了,晚饭之后奶妈抱了少爷小姐走,让这一家好生团聚。 “各位夫人,小人这一去半年,辛苦各位了,这趟回来定要好生补偿各位夫人。”久别重逢,刘毅见到娇妻爱妾也是激动不已,这话虽有玩笑之言可也说的极为诚恳。 “夫君在外劳苦,我们持家是应该的,岂能让夫君补偿?倒是这一次的确辛苦,夫君还要好生将养才是。”蔡琰带头说道。 “夫人说的是,我一定遵命,此次去长安,恰逢城中有巧手匠人,刘某也给各位夫人准备了礼物。”刘毅说完从袋中掏出一个包裹,打开之后便是他寻长安巧匠按个人的生肖而打造的金饰,站起身来认真的给妻妾们逐个带上,众女见夫君如此有心也是欢喜无限。 “夫君,时候不早,妾身今日身上不便,就让几位妹妹好生伺候夫君吧,久未相见,她们可好生记挂你。甄妹妹,今晚与我同睡如何?”蔡琰笑道,她今日恰逢月事,正好也将机会先让与几位妹妹,她乃是刘毅正妻,时时刻刻都要表现出大妇的气度,反正夫君素来疼爱自己,今番又是安然归来,倒不急在一时,刚才席间与甄宓一席话很是合她心意,加上还要商量她的入门之事,故才邀她同眠,甄宓看着糜贞等人的神情也是心中了然,她亦想好生与公主结交,自不会拒绝。 “贞儿,想夫君了吧,仙儿倒是丰满了许多,这次你可立功了,玉儿也辛苦了,夫君想死你们了。”待二女走后,刘毅笑道。 “你就会让我们姐妹牵肠挂肚,宓儿倒是好了,下次我也要随夫君去了。”几女久未得见丈夫,此时相见早就心潮澎湃,可方才蔡琰在座,几人虽是平日里关系极好,可蔡琰毕竟是正妻,加之为刘毅可谓用尽心思,她们都很是相敬,本来今晚是谁也不想与蔡琰争得,如今她一去,也更加放得开了,糜贞说道后来竟是流下了眼泪,另外几女的神情也与糜贞相似,那份柔情看得刘毅感动不已。 “哈哈哈,今晚我们便去贞儿房中大被同眠。”刘毅不再多言,来到糜贞身边擦去她面庞上的泪水,将之打横抱起,又深情的看着如玉与仙儿等人,众女立刻脸红起来,不过还是低着头随他而去。 第两百九十九章 人间亲情 清晨,骠骑将军府的花园之中却是风声霍霍,所有人都知道这是刘将军在晨练,石桌旁坐着七个花容月貌的佳人,加上侍立与身后的几个俊俏丫头,确让人有百花齐放的感觉,此时她们的目光都集中在场中那个挥舞大斧的白衣人身上,很久没有看见夫君习武了。 昨夜糜贞屋中可谓是春色无边,几女久未得见夫君,分外痴缠,而刘毅亦是勇猛无比,在这脂粉阵中纵横奔突,酣畅淋漓,最后与他相抗的便只剩下了糜贞,看她索取的样子像是要把夫君榨干了方才心安。如玉仙儿都有了夫君的骨肉,可自己到现在还是没有半点动静,这半年来各类的秘方她也不知用了多少,夫君归来之后对一双子女疼爱的摸样更是让她羡慕,况且甄宓还独占了夫君许久,这让糜贞心头不服,也让她今晚出尽手段的与刘毅相抗,丝毫不落下风。 待得早间,众女都是知道夫君的习惯,久别重逢,她们不想有半刻的分离,谁知来到花园时蔡琰与甄宓也是等候多时了,看来大家都是一个心思,虽然没少看夫君习武,可如今看来还是目眩神迷,便是甄宓这段时日天天伴随可依旧是兴致勃勃。 昨夜她在公主房中二人也就刘毅纳妾之事商议了很长时间,甄宓提出了两个人选,一是弘农卫家的卫子菁,再一个便是蜀中秦家的秦云蕾,此二女皆是她的手帕之交,亦是才貌双全之人,如今甄小姐为了保夫婿平安,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蔡琰闻言亦是心喜,她也是一直在物色合适的人选,如今司隶已经在刘毅掌控之中,益州刘璋与刘毅说起来也有兄弟之义,当年刘老大人可是认他为子侄的,加上刘毅现今的权势地位,便是这两家势力不再甄家之下也足可配得上。 “呦,今天一家好齐整,又在议论什么呢?”此时刘毅已经结束晨练走了过来,看着面前的娇妻美妾一股成就感便油然而生。 “我们正在商议你和甄妹妹的事,夫君有什么提议?”蔡琰急忙上前为他擦拭汗水,笑着问道,此事自然要由她来安排。 “呵呵,这还不是夫人你说了算,刘某等着好日子就行了,不过还得加快一些,否则宓儿在我府上我不在意,她若有些闲言碎语的也不好听。”这纳妾之事刘毅自然要交给公主这个正妻去办。 “甄妹妹对你一片深情,千里奔波,甚至不惜。。我们刘家肯定不能亏待了她,我有意让天子赐婚,夫君你意下如何?”蔡琰说完却是有点担心的看着丈夫,说实话她这句话里含着另外一层意思,献帝与上次的事件颇有瓜葛,外间传的沸沸扬扬她总要试探一下夫君心意。 “你看着办吧,的确不应该委屈了宓儿。”刘毅看着公主,思考了片刻之后方才展颜说道,这件事情他内心深处自有考较。 “多谢夫君,妾身明日便去办事,不过再快也要月半之后,本月初十可是祖父的忌辰。”蔡琰闻言会意,看样子夫君对天子却没有太多的恶感,当下言道,刘宇的忌辰可是刘家的大事。 “哦,我说最近总有件事,那就劳烦夫人了。”说实话来到此世之后祖父对他可说恩深义重,听蔡琰这么一提急忙说道,此时却想起当日在上党城中初见刘宇的情形,一时间不免有些悲怆,众女见他不出声也只当他追忆祖父,并不敢打搅。 “都是妾身不好,又提起夫君的伤心事了。”丈夫不出声的时间一长,众女都看向蔡琰,蔡琰急忙歉疚的言道。 “没事,难得琰儿你如此细心,此乃吾家大事也,为夫却差点忘却,实在是心中有愧,他老人家要是能看见孙子今天的模样那该多好,琰儿,前几次我都是出征在外,这趟可要好生操办一下,要告诉祖父,现在他孙子有很多好媳妇照顾,重孙子重孙女也都有了。”刘毅一下被蔡琰勾起了心思,念及祖父,双眼也难得的红了起来。 “夫君放心,琰儿一定办妥,祖父要是知道夫君今天这样,肯定开心,夫君你也不要伤心了。”众女哪里见过一向铁骨铮铮的丈夫会有这般表现,不由都是怜意大起,也能感受到刘毅的思念之情。 “嗯,多谢各位夫人,看来我还要多多努力,老人家肯定喜欢小孩子,这事晚上再回来商议,我现在要往朝中一趟,对了,琰儿,听说岳丈大人最近身体不适,你准备点礼物,明日我陪你上门看看。”刘毅说完便快步而去,众女的心思也是不同,最开心的就是蔡琰,夫君如此对待父亲还不是看在自己面上?糜贞、甄宓、秦玉瑶、柳如烟等人则暗暗下定了决心,一定要尽早为夫君开枝散叶。 今日早朝之上,百官自是对骠骑将军一番歌功颂德,没有任何不和谐的声音出现,现在很多人都已经被贾屠夫吓破了胆,甚至还有太学生进言,说道骠骑将军功盖寰宇,是否可以封王,说实话刘毅乃大汉宗亲,按照规矩刘姓的确可以封王。可刘毅闻言就是一凛,急忙上奏天子微臣绝无此意,以后也不可再提此事。 早朝过后,天子便召刘毅进殿单独议事,对此百官也是好奇不已,外间已经开始有了流言,说国舅的背后正是献帝,不过今日天子与骠骑将军的一番谈话连内臣都不知晓,只听说殿中不时传出笑声。 君臣二人约莫聊了有一个时辰,刘毅方才告辞而去,到得宫门之处,却是老将军皇甫嵩在等着他,看老将军的样子似乎贵体违和,这也难怪,刘毅还记得历史上他与太傅朱儁都是这一年逝去的。 “哎呀,老将军要见朗生,即管叫人来唤便是,何故在此等候,朗生心中,老将军依然是黄巾时的老将军。”话说的虽绕,可刘毅却是出乎至诚,对于这位大汉名将,他还是十分尊敬的。 “老将军老将军的,我真的就这么老吗?”皇甫嵩笑骂道,可心中对于刘毅的不忘本很有好感。 “朗生该责,将军依旧威风不减当年,若再举宝刀,还能上阵杀敌。”刘毅笑着拍了拍自己的面颊,讨好的说道。 “老夫知朗生乃真英雄耳,北平之事贾文和亦是极有决断,老夫很是佩服他的沉稳,只是不知朗生要如何对付董国仗?”皇甫嵩问道看来这才是皇甫老将军今天再次等候刘毅的理由。 “这一趟出去半年下来,朗生也乏了,将军有何示下不妨直言。”刘毅叹道,他是深知老将军为人,绝不会对自己不利。 “得饶人处且饶人,想当年此人毕竟有擎天保驾之功,在长安对我们一干老臣也颇为照顾。”老将军话中商量的口气很浓。 “将军你既然发话,朗生还能如何,放心吧。”刘毅言道。 “哎~~朱太傅看样子是不行了,老夫是自己事自己知,不过大汉有你朗生在,我们这些老家伙也能闭眼了。”皇甫嵩叹道。 “后日刘某无事,便约将军一同前去看望太傅,将军你也要保重,等会我让华神医派人去你府上,再给子才修书一封,让弟妹回来陪伴您一段时日,想来子才不会拒绝。”刘毅缓缓说道,这些功臣老将已是到了风烛残年,虽是有些悲怆可生老病死谁能阻挡? “那要多多谢过朗生,我这便回去收拾一下。”皇甫嵩闻言喜笑颜开,竟是转身步履轻快的去了,皇甫玲是他唯一的骨血,此时怎能不想,只是一心为公,不提罢了,今见刘毅如此说岂能不喜? 看着皇甫老将军远去的北影,刘毅苦笑着摇了摇头,自己怎么变的多愁善感起来了?难道是岁数大了,自己不过才三十啊,想了片刻,便也立刻纵马往州府而去。 第三百章 诸事具备 待刘毅入了州府大门,眼前的一幕却让他为之绝倒,此时奉孝正带着戏志才贾诩陈群等一干文官做起了当日刘毅传授与他的广播体操,而一众武将也在一旁不断叫好,虽是不知这软绵绵的动作有什么用处,不过一来这是主公相传,二来做操的可是三大军师,不叫好的话以后还想有仗打吗?而郭嘉显然极为用心,动作一丝不苟。 他们今日本事与刘毅一同上朝,刘毅还和贾诩商议了天子之事,他的看法是不管此事刘协有无参与内,以后都要加强戒备,而以现今的形势而言,显然不宜和天子有太多的对立,因此保持原样暗中防备才是上策,贾诩对此很是赞赏。后刘毅入宫与天子详谈,几人见皇甫老将军在宫门处等候,客气了几句便先往州府,路上戏志才与郭嘉说起兖州之事,奉孝也说道了主公传他的这套体操,不但对身体颇有好处,还能让人神清气爽,几人一听来了兴趣,才有了如此一幕。 “主公。”看见刘毅进门,众将面上一喜,纷纷出言,郭嘉等人见刘毅到来自然也要停下手中动作,上前见礼。 “奉孝你们继续,众将不必多礼,此套体操既然做了就要做完,否则便没有效果了。”刘毅轻松一笑阻止了众人的见礼,说话之后便来到众将之中,笑吟吟的看着一干文臣做操,口中亦是有一句没一句的东拉西扯,军中需要等级森严,可平时刘毅是非常随和的,待到军师等将一套体操做完,众人方才来到内堂之中就坐。 “军师,各位,这健体之术颇为有效,只是贵在坚持,自今日起,每日清晨大家都要习练一番,便由志才监督吧。”刘毅笑道,他可不会让郭嘉去做此事,否则时间一长必是人人偷懒。 “奉孝之言不假,主公这套体操不费力气倒颇为管用,志才定当尊主公之命。”戏志才自然懂得刘毅的心思,看了众人一眼后说道。 “呵呵,这趟回来,听说志才喜得麟儿?这可是大喜之事,我看志才要设宴款待一下众人,我们也好凑个热闹,当然一起开支便由刘某出了,文和、奉孝,你二人还得加把劲才是。”戏志才的夫人上月分娩,为他产下一子,名唤戏诚,刘毅自要表示一下。 “好好好,我说大家原该热闹一下才是,还有子龙,他的喜酒我们兄弟还没喝到了,对了,不能漏了子义,我看你赶紧把喜事办了。。”众人一听都是点头赞成,甘宁颇为兴奋的说道,一时间大家你一句我一句,场面极为热闹,最后还是定在了戏诚的满月之期。 “长文、季明,我此番行来一路可见农田长势喜人,今年天公作美,你们那儿可有预计?”待一干人的议论稍稍平息下来,刘毅正色说道,农业乃是立国之本,刘毅可是一向十分重视。 “回禀主公,据各郡司农处回报,今年当是丰年,再有据王玺之言,收割之时也多是晴天,我等略作统计,收成方面当可比前岁多上三成。”陈群胸有成竹的道,今年农训班的成员已经奔赴各地,指导百姓的耕作,各郡县也加强了水利方面的建设,加上农械所对一些农具的改进,今年的收成大为可期,这三成还是保守的估计,他之所以不比去年是因为去年大旱,没有可比性。 “好,眼下已是九月,收粮之任还要劳烦长文季明费心,多出的收成一半可用之军用,这次马太守和羌族各首领与我交换了良马万匹,加上此次征战的损耗,必要招募军士。”刘毅说完眼光却看向了戏志才,这招兵买马的工作向来是由他负责的。 “主公放心,征兵的人数已经到了各郡县,军粮也会按时送至,想来我军此次还要休养生息一阵,以目下来看,至明年年底,我军当可增加七至十万士卒。”待陈群田豫出言之后,戏志才言道,这些事情他在主公未归之前已经开始操作,今年的丰收也增加了把握。 “天耳之事,主公不用多虑,嘉会在各地广布人手,昨日已与志才商议过,在全军挑选精锐,交由刘云统一操练,以为主公耳目。”见刘毅的目光看向自己,郭嘉不等他出言便已答道。 “袁本初之事我等亦曾商及,此时还不宜与其决裂,到时便让贾某走上一趟,闻听此人在渤海为韩猛设祭,主公可为给此人一个名号,再善待其家人,想来袁绍当是乐见其成,到时主公与甄家小姐之事贾某也可助一臂之力。”贾诩同样的依样画葫芦。 刘毅闻言便是一阵苦笑,这几个军师难道成了自己肚里的蛔虫?我这还没问他们就安排好了一切,不过更多的是欣然,身为主公,自不必事事躬亲,识人用人才是他最要在意的,有如此得力下属,他岂能不喜?此次冀州之战的详细他早已得知,韩猛的作为让他很是吃惊,未料到这个书上一笔代过之将竟然如此忠烈,让人相敬,方经大战,双方就要当做没事发生,可这虽是掩耳盗铃之事却也是双方所需,如此自然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相对的说袁绍眼下更不想与刘毅决裂。 “几位军师言之有理,想来众将的安排也早已做好?呵呵,看来也不用刘某多说什么了,可以清闲一阵。”刘毅刚一出言,看着众将的神情便知自己所料无差,因此微微一笑,不再多言,几位军师见主公如此相互对视也是莞尔,现在刘毅所领之地已经有了一套行之有效的规程,照此而行便可发展顺利,自是不能与当初相比。 “大哥,上次你让我找得那个李家小子还真有本事,现在造出的大船可乘士卒百余人,与海上行驶平稳,若是主公有暇,倒是可以前往一观。”甘宁此时出言道,他口中的李家小子便是当日从高句丽俘虏之中找来的李奉株了,当时刘毅看中的便是他的造船之能,特地安排工匠随他往海边的密县,又与他银钱供他研究,看来已有所得。 “哦?如此极好,待志才爱子满月过后便是亡母之祭,其后我便与你一同前往,奉孝志才也可随行,北平有文和坐镇定是稳如泰山,此次刘某也算见识了文和的手段,做得好。”刘毅闻言大喜,他当时之所以让甘宁负责此事,是因为锦帆可是当年长江上的霸主,如今真如甘宁所言此船便可作为军用,当然要带着戏郭二人同去,至于贾诩上次的雷霆手段他是十分欣赏,故才如此夸赞。 “诩不敢当主公之赞,事急从权耳。”贾诩谦逊的一笑,这毕竟是三千多条人命,本来当日他便与戏志才言道让主公归后责罚与他,便可不用背这名声,岂知刘毅当着文武百官对他力挺,也让他心中感动,刘毅到没觉得什么,属下为自己尽心竭力,岂有责罚之理。 “呵呵,好啦,我看也暂时无事,诸将可有兴趣陪我去看看那万匹战马?以后每营之中都要多配骑卒!”刘毅言道,经过兖州一战,他更加注重斥候的运用,如今有了西凉这个产马之地的支援,当然要有所加强,众将闻言立刻来了兴趣,他们早就对这批战马垂涎三尺了,尤其是严纲与华雄,闻听此言立刻争先恐后的随主公前去。 “主公倒是好生洒脱,不过说到信之任之,主公实不做第二人想,刚才还热闹的内堂随着刘毅与一干武将的离去也变得冷清起来,郭嘉看着那一群背影哑然失笑,又是叹道。 “奉孝之言是也,主公既然如此放手,我等更该行事周详才是。”戏志才出言道,一干文臣又开始为属领的详细商议起来。 第三百零一章 万马奔腾 幽州也建有马场,马场之主便是当日刘毅府中的司马监马元,此人虽是声名不扬,可与刘毅军中一干武将的关系极好,尤其是赵云、严纲、单经等铁骑营将领,后又加上了华雄樊稠。人才在刘毅的眼中是有很多分类的,而这个马元精擅的便是养马之术,配种亦是其所长,甚至连马场中重金聘来的乌桓匈奴二地的高手都对他敬佩有加,在刘毅看来,马元与班青起到的作用实是不再任何一个大将之下。 “今日看马我是一时兴起,马场主何在?”守卫之人远远的见将军和一干武将奔腾而至,急忙上前相迎,刘毅微微一笑,问道,久受后世人皆平等思想教育的他非公事时待下都是极为和顺的。 “将军,今日篷中有一母马难产,马场主亲自去了,我这便前去通传。”在刘毅军中,将军一词是士卒给他的专有称谓,其余则要冠以姓名,也能体现出他在士卒中的威望,这人说完便要让人前去通传。 “哎,不用,你直接带我等前去便可,对马场主而言,这可是天大的事情,若是叫了他来,少不得一番埋怨。”刘毅阻止道,他对这些有一技之长的人更是尊敬,佩服他们那份精专的态度。 一行在护卫的引领下来到了篷前,内中隐隐传来马嘶,刘毅示意众将保持安静,也不入内,便在这马棚之外静静等候。 过了大约有盏茶时间,一个矮胖之人满身鲜血的走了出来,看见刘毅相侯在此明显的神情一愣,急忙上前给主公施礼。 “马元见过将军,今日红花的情形甚为危急,故才,马元失礼了。”红花就是那匹母马的姓名,就像刘毅知道很多士卒的姓名一样,马元也熟悉马场中的每一匹马,仅此一点就可以看出他的痴迷,一个人想要在某一个领域中取得极高的地位,痴迷是必不可少的。 “呵呵,马场主客气了,原是刘某打搅才对,快去更衣。”刘毅笑着温言说道,丝毫不在意马元此时的举动和摸样。 “是,将军稍候。”马元说完又给众将施礼方才匆匆去了,赵云等人也都客气的报以微笑,示意他快去,严纲甚至上前直接陪着马元前去更衣,由此便可看出此人与众将的关系极为和睦。 又过了片刻,马元才换了一身干净衣衫回来,刘毅与众将也在他的指引之下前往观看那万匹战马,这几年随着刘毅势力的不断加强,马场的范围也随之扩大,方圆数十里皆是幽州马场,有专门的军队巡视,当然这块地方也是马元认真挑选的水草丰沃之处。 养马之处的挑选是非常有学问的,刘毅记得刚来北平之时马元足足花了半年时间才确定了此处作为养马之所,气候、草种、水流。甚至连土壤的坚硬程度都在马元探查的范围之内,还特地从异族请来了不少精通水草之人一起勘察,足见他的用心。 这偌大的马场也有区域上的划分,马元根据将军的意思,将军马与运输所用之马区别开来,后来竟是越分越细,短途的,长途的,注重冲击力的,注重耐力的,配种之处,马驴杂交,各样都有专门的人来负责,以刘毅的话来说,马元在工作的细致上已经做到了令人发指的程度,并以“马痴”名之,赞赏之情溢于言表。 战马与寻常马匹的食物并不相同,来到此世之后刘毅才知道战马是要吃肉的,配置还很是讲究,随军之时多以肉饼为主,比其他诸侯手下士卒都要吃的好,当然在刘毅军中定不会出现与马争食的情形,这些骑兵在常年征战之中与胯下马儿形成的种感情是常人难以理解的,不要说本身伙食就很好,哪怕他们吃得再差也不会让马儿受到委屈,入铁骑营之时便会有老兵教导各种照顾马儿的方法,而这些方法正是以马元为首的马场中人通过多年实践总结出来的。 马场之中有一块核心区域,乃是水草最为丰盛之处,这便是**区,在刘毅的大力支持下,马元一直在潜心研究配种手法,希望幽州以后自产战马的素质也可大大提高。这个区域就是一般的马场中人也不能进入,这是一种技术保密,刘毅对此更是认可。 在这个马场上,刘毅的投入可谓巨大,各种设施都按马元的要求做到尽善尽美,当然他的投入也不是没有回报的,幽州马场所产的骡马耐力持久,负重超凡,首先就是以糜、甄两大家为首的幽州商人们开始购买用于行商,后来随着他们的足迹大汉很多州郡的商人都会来购买,卫家、秦家、张家、陆家,这其他的四大家也是接踵而至。不过对待外地商客,刘毅在价格上就没有那么优惠了,好在也不过分,凭着幽州骡马的优良性能,商人们还是趋之若鹜。每年就在这方面的收入已经足够马场的开支,多的自然由马元支配作为其他费用。 对于将军,马元也是衷心感激的,有千里马还要有伯乐,刘毅不光在重用他,给他权力,按他的要求提供所需的物资,最关键的就是那份信任与尊重,在他面前的将军永远都是一个亲近的青年,献帝入北平之后更是设立司马监,马元得到了正式的官位,家人提起无不引以为豪!每年他可以支配的银钱都有黄金数千两之巨,当然他不会去贪墨一分,华夏自古以来就是士为知己者死,马元以前虽不自认是士,可也知仗义每多屠狗辈,将军待他以义,他自要拼死报答。 “马元,西凉来的这批骏马非常不错,按你的眼光能有多少作为军用。”看着眼前的万匹骏马,刘毅欢喜的问道。众将更是个个面带喜色,更有甚者已经在心中暗暗挑选起来了。 “将军所言不差,西凉这批骏马在耐力上还要胜过异族马匹,小人正在详细核查,当有一些可为种马之用,至于用作战马小人还需时间,想来七日之后会给将军一个明确的数字。”这便是马痴的说话风格,从来都是一丝不苟,不到有十分把握之时从不轻言,但只要是他说出的话,刘毅都是深信不疑,也很是赞赏他的这种作风。 “好,等你的数字出来,我会让志才据此给你一份各营所需,到时就要尽快完成编成!”刘毅笑道,说完也围着马场缓缓而行,仔细的看看各处设施,有时还和其他的成员聊上两句,再看马元,此时已经被一干将领众星捧月般的围在中间,七嘴八舌的说着话,不外乎是让马元在分配战马之时多给他们一些质素优良的,马元亦是满面笑容的应付着众将的要求,显得极为熟练。 此时马儿在马场人员的安排之下也开始了每日的奔跑,万马奔腾之间声势一时无两,看得刘毅也是豪情陡生,假以时日,自己定可以一支精锐铁骑踏遍大汉如画江山,不,也许并不限于大汉! 第三百零二章 单福之名 一趟马场之行,似乎众将的兴趣还要在刘毅之上,看他们一群与马元言谈极欢却把自己冷落一边,刘毅不由哑然失笑,枉老子平常都把你们看成兄弟,一旦有了实际利益就不见了。他现在可以预见的到等戏志才编制各营战马时众将的那副神态,玩笑归玩笑,战将们如此在意自己麾下战力的提升,也还不是为了他这个主公的大业? 自马场回来,众将一路上便说笑着要赵云请客,对此要求子龙自是不会拒绝,不过刘毅就没有参加了,长安他就喝过赵云的喜酒,这趟一去半年,众将也知道要多给刘毅时间与家人团聚,当然账单他这个主公是要认的,眼前这些简直就是一帮快乐的单身汉,武人本就性情豪爽,众将之间的友情更是建立在一次次的战阵之上的。 有家有室的刘毅现在肯定享受不到那种单身的快乐了,不过家中那种温馨的气氛足以弥补他这点小小的遗憾,他的回归也使刘府这个大家庭有了主心骨,便是下人们脸上也都带着笑容,终究只有老爷在这个家才是完整的,对于这点刘毅是发自内心的受用。 看着这个名震天下,令多少敌军胆寒的将军毫无形象的趴在地上给女儿当着战马,众女好笑的同时也都是心中温馨,这才是一个家应有的场面,在外刘毅是大将,回了家这样的丈夫更能让她们依恋。后世刘毅没有孩子,今世有了刘毅之后他才能感受到一个男人变成一个父亲之后的那种心情,更加上现在还有了一个女儿,几乎是刚一回府换好衣服,刘毅便在内堂之中和一双儿女玩闹起来。 “贞儿,你说要是袁本初曹孟德看见夫君现在的摸样不知会作何感想?”甄宓笑着对糜贞说道,她倒很是惊异丈夫的表现,看他在一双儿女面前俯首帖耳的样子很难将之与战场上的刘毅联系一处。 “宓姐姐你想多了,现在的刘郎就只是我们的夫君,他一向都是如此对毅儿信儿的。”糜贞却是不无羡慕的说道,她对眼前这种场景已经习惯了,现在最想的就是能为刘毅怀上骨血。 而如玉和仙儿则是很自然的加入了这一场玩闹之中,脸上洋溢的全是幸福的笑容,笑容中既有对丈夫的爱恋也有母性的光辉,这种家庭生活的温馨场面更能让她们欢欣踏实。 “好了,夫君歇一会儿吧,碧痕。”片刻之后,刘将军已经是满头大汗,似乎应付一双儿女也不比战场上轻松多少,蔡琰笑着让丫鬟上前将少爷小姐抱开交给奶妈,两个小家伙却还是依依不舍。 “夫君,信儿已经三岁多了,是不是要给他请个先生?”说道对孩子的疼爱,蔡琰也不在刘毅之下,相夫教子便是她今后最大的使命,平日里她也没少教刘桓读书识字,皆是看做亲生一般。 “先生?不要,信儿才三岁,正是应该无忧无虑的玩乐,享受童年的快乐才是,我可不愿他变成个小大人。”刘毅现在的兴致极高,从后世穿越而来的他自然抹杀不掉那个时代的印记。在他的记忆中,那时的孩子们负担可是太重了,社会的现实强加了很多压力在这些孩子们身上,现在的他有条件可以让自己的子女有个无忧无虑的童年。 “童年快乐?夫君之言倒是不错,可你身为当朝重臣,信儿身为刘家后人,岂能不像兄长一般?”蔡琰对丈夫所说感觉颇为新鲜,不过亦是习惯了,夫君动不动就会有几句新名词冒出来的,但身为刘家长媳,对于孩子的教育正是她最为看重的,在刘毅长子刘桓的身上她也不知废了多少心血,如今刘信自是一般无二。 “是啊,姐姐说的对,玉不琢不成器。”玉儿笑着附和道。 “当年为夫初见玉儿的时候还不是识字了,现在还不是一样做将军?”刘毅不以为然的道,刘桓现在虽然只有六岁,可行动之间已是极为沉稳,像个小大人一般,倒与刘毅显得不大亲热了,在他人眼中这是有乃父之风,可刘毅却并不如此看。 “那如何能够相比?桓儿信儿以后可是要继夫君之业的。”蔡琰正色道,丈夫现在位高权重,刘桓刘信也都会是世袭的公侯,教子一事不可儿戏。 “哦,夫人说的是,那依你信儿该找个什么人做先生?哎~~可惜子才不在这里,否则这小子最合适。”刘毅闻言一想,蔡琰说的却也不错,凭着自己的志向,身为长子的刘桓以后说不定就是。。而刘信也是要。。。若论先生,张虎就是最恰当的人选,不过此时就算他舍得,几位夫人也肯定舍不得吧刘信送到千里之外的洛阳,再说那样也不合适。 “此时再慢慢商议便是,夫君,你还没给女儿起名字了。”仙儿产女之时刘毅正在司隶奋战,这起名一事她当然要等待夫君回来,现在大全家上下只是叫着孩子的小名,朵儿。 “嗯,在我们那儿,老人家起得名字更能让孩子多福,娘现在去了平原打理外公的丧事,糜老爷在下邳、甄老爷在北海,对了,正好明日要去蔡大人府上,不如就让。。呵呵,我这个岳父满腹经纶,不但可以给朵儿起个好名字,还能教教毅儿,也给我省了一笔请先生的费用,好,很好。”刘毅忽然灵机一动。 “多亏夫君提醒,姐姐当年可是名动四方了,定是蔡大人教导有方,不过信儿的事情可得正经办,夫君你不可玩笑。”众女听见丈夫居然算计起毅儿拜师的礼物,不由都是莞尔,糜贞一听也觉得夫君所言极为有礼,蔡邕亦是名士,又是自家人,想来更能用心。 “是,此事一切听凭夫人安排。”虽然来此世也十余年了,可刘毅大半是在军中府中度过,对其余人情交往上的事情并不是太熟悉,如今有蔡琰安排,必是妥帖得礼,他自然乐见其成。不过他心中还是有想法的,身在这个时代,刘信跟着蔡邕学点学问很好,但性格与身体锻炼这些方面还是要由自己这个老爹来把关的。咱家孩子以后干的工作可不是光有学问就行的,可得安排好了。 “夫君放心,妾身定会好好安排。”蔡琰言道。 当晚刘毅却是去了蔡琰房中,虽是其身上不便,可这段时日为了刘家劳心劳力,如此贤妻,身为丈夫的怎能不怜惜,就算她借词推托刘毅只是坚持,众女也无异议。对于丈夫的体贴,蔡琰当然极为开心,说起对丈夫的思念她又怎会在众人之下,不过存了相让之心罢了,夫妻二人久别重逢,虽是不能同登巫山,可言语缠绵也自有一番乐趣。 到了次日,刘毅备足了礼物便和蔡琰一道往蔡邕府上而去,自从与刘毅结亲之后,蔡邕在朝中的地位提升了很多,不少大臣都上奏天子要为他加官进爵。可蔡邕却是个一心做学问的人,后来干脆与刘虞一般专心与幽州书院,教书育人,倒也其乐融融。 昨日听闻女儿女婿要上门,自是满心欢喜,家人更觉脸上荣耀,一大早起来便忙的不亦乐乎,更是亲自在门口等候,这人越老,变越舍不得儿女,看看皇甫老将军便可知蔡大人现在的心情。另外一个最开心的便是蔡琰了,夫君对如此她体贴照顾,更让她心存感激,幸福的笑容使得本来就美丽的她更是容光焕发。 “朗生此次讨逆功成,实是可喜可贺。”蔡邕看着面前的一双儿女,乐得是满脸堆笑。 “岳父,此次小婿前来,全为家事,还有数事相求。”刘毅恭敬的言道。 “呵呵,好,贤婿但有所请,老夫无不相从。”听着刘毅陈恳的语气,蔡邕更是老怀大慰,当下微笑言道。 “岳父你满腹经纶,乃是当今名士,这一来朗生请您给外孙女娶个名字,二来了待过得一阵也想让您调教一下信儿。”刘毅说道。 “朗生放心,信儿之事老夫岂能不出力,朵儿的名字我还要好生思量才是。”蔡邕闻言更是欢喜,亲外孙的教育他早就放在心上,只是没想到自己还有为外孙女取名的权力,当然极为郑重,必要查经阅典方可,朵儿虽是仙儿所生,可蔡琰才是刘家大妇。 “小婿先谢过岳父,此次回来,听说天子数次要为岳父加官进爵却为您所据,小婿浅见,您既有经纶之才,就该当仁不让。”他是怕蔡邕会因为和自己的关系才有此举,因此言道。 “老夫哪里来的什么治世之才,不过一心向学罢了,如今在幽州书院与刘大人一处,正是自得其乐,朗生不必担心。”蔡邕言道。 “岳父说的是,刘大人长者风度,实在令朗生敬佩,而今岳父既是乐在其中,小婿便不再多言了。”看蔡邕的神情不像作假,刘毅便也省去口舌,不过在他看来幽州书院确是蔡邕最好的归宿。旁边蔡琰看着这翁婿二人言谈甚欢,自是喜形于色,不断亲手给二人续着茶水。 “朗生,你当年开创幽州书院的确是目光深远,此处人才汇集,多有年少俊彦,日后必可为我大汉多出栋梁之才,昨日逢秋小试,刘大人以治政为题,其中有一单福,文章颇为不凡,还有。。。” “岳父你说什么,单福?”刘毅闻言忽的一颤,手上茶盅也差点打翻,蔡琰见状急忙给他打理,不无怨怪的看了丈夫一眼,可刘毅却犹自不觉,立刻出言对蔡邕问道。 第三百零三章 功在千秋 “朗生如此相问,莫非知这单福之名?”蔡邕对刘毅颇为失礼的举动却是不以为意,反而很有兴趣的问道,自田豫到陈群,简雍、二张,刘毅的识人之名已经极为响亮,便连他的劲敌曹操也很赞许。 “这倒不是,小婿以前听子才提起过他似乎有一个叔伯兄弟名叫单福,不过此人并非读书之人,想来与岳父所说不是一人,岳父才学渊博,既有此言,这单福当是俊才。”刘毅不动声色的道,单福,不就是颍川徐庶吗,其少年时好击剑,为友杀人而浪迹天涯,后至荆襄以黄承彦司马徽为师,与诸葛亮崔州平等人为友,亦是三国中一流的谋士,先投刘备,后效力曹操,只是不知为何会在幽州? “哦,原来如此,此人见识文章皆是不俗,朗生啊,幽州书院你要多去几次,刘大人可是与老夫说过多次了。”蔡邕笑道,他对刘毅的话自是深信不疑,可一旁的蔡琰却是心中一动,自己夫君想来是泰山崩于眼前而色不变的,如今却是小有失态,内中定是不凡,却不知为何要隐瞒父亲,不过她当然不会拆穿自己的夫君。 “岳父说的是,刘大人放下功名,一心育人,确是楷模,朗生心中一向深佩,既如此,不如用餐之后朗生与岳父同去书院一趟,也好见见您口中的少年俊才。”刘毅一副虚心受教的样子,看得蔡琰都是好笑,不过也更加肯定了夫君知道这个单福的来历。 “好,不过还是朗生前往吧,老夫需要在家好生给我外孙女想一个好名字,对了,刘大人与我尚有一事要请朗生相助。”蔡邕显然对给外孙女起名一事极为看重,而提到刘虞似乎又让他想起了什么。 “岳父大人有何吩咐但言无妨,只要小婿力所能及。”刘毅豪爽的说道,刘虞蔡邕都是清流名士,想来也不会有过分的要求。 “年初袁本初攻伐北海,将文举公一家尽皆下狱,想来文举公乃是天下文人之首,与朗生亦是故交,若是朗生能将之救出来我幽州书院,则天下士子必会纷至沓来。”蔡邕缓缓的言道。 “爹爹,夫君难得在家清闲几日,不要提这些事情了。”刘毅尚未出言,蔡琰已是说话了,她平日在府中也多与丈夫谈论,刘毅和袁绍之间的关系略知一二,甄妹妹的事情还没有解决了,当然不希望自己父亲再拿此事来让夫君操心,女生外向真是颠扑不破的至理。 “哎~琰儿不可如此,岳父难得开口,刘毅岂能拒绝,岳父,此事便由小婿安排,想来三月之内会有消息。”刘毅却是阻止了蔡琰的言语,在他看来,蔡邕所说不无道理,幽州书院这几年为他提供了许多地方上的人才,是很重要的一环,孔融此人的本事不论,可名声在那儿了,这就是号召力,记得历史上曹操也没敢杀他,想来袁绍也不会为此不智之举,此事当有可为,因此出言道。 “哈哈哈,朗生答应,老夫便放心了,你们稍作片刻,老夫去院中取那窖藏美酒,今日朗生可得陪我好好喝几樽。”蔡邕闻言大喜,谁不知刘毅向来一言九鼎,当下满面笑容的起身往院中去了,还不忘让蔡夫人去庖厨看看,女儿女婿可是难得上门的。 “怎么啦,琰儿,不开心啦?为夫不是说你的,你说蔡老大人不也是我的爹爹吗?咱爹是去的早,现在他老人家有点要求女婿都不答应,人家不说我岂不要说你这个女儿。”见蔡琰沉默,刘毅笑道。 “琰儿怎能不知道夫君的心意?夫君如此,琰儿开心的很呢,只是夫君位高权重,一举一动都要谨慎行之,琰儿可不想因为私事给夫君添麻烦了。”刚才刘毅虽是打断她的话,可蔡琰心中却只有欢喜,现在听夫君如此说,更是开怀,当下也是正容答道。 “哎,琰儿用心良苦,不过你夫君我要是天天拿着个将军的架子,事事都要三思而行,哪里还有什么生活乐趣?”刘毅言道。 “那琰儿就替爹爹谢过夫君。”蔡琰娇媚的一笑,轻轻施礼。 “不用,琰儿你真要谢我,不如,来。”刘毅看着眼前的玉人开心的样子,亦是心中受用,当下手指着面颊对蔡琰笑道。此时堂中便只有摇红,蔡琰看了看四周,迅捷的将香唇往丈夫脸上印去,岂知他竟突然转头,四片嘴唇碰在一处,看得身后摇红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蔡琰害羞之下立刻对夫君施以粉拳,可刘毅却是一副享受的样子。 “琰儿,好像今晚你。。,最近我的琰儿丰满了许多呢。”刘毅捉住那对在自己身上捶打的玉手,颇为暧昧的说道。 “嗯。”蔡琰眼中有欢喜的神情,轻嗯一声却低下头去。 “呵呵,那晚间夫君便和琰儿商量一下,看看能不能再生个宝宝。”刘毅不禁伸出手在蔡琰挺翘的小琼鼻上一捏,轻声说道。蔡琰虽是没有出言,可看那神情却是千肯万肯。 “夫君,爹爹所说那单福你可知道?”蔡琰小心的问道。 “还是我的琰儿聪明,竟然会察言观色了,此人若是我知那人,便又是一个贤才,我不是想隐瞒岳父,只不过现在人人都说你夫君我能掐会算,可不要再被人说了,就算此人可用,也是岳父的举荐,为夫交代完毕,琰儿午后就陪我走一遭吧。”刘毅一本正经的道,他可不想被人看成妖孽,对自己的妻子也不用隐瞒什么。 “呵呵,琰儿的夫君最有才了,我倒不觉得有什么大才能胜过夫君。”蔡琰闻言更是欢喜,主动又在刘毅面上一吻,这回可是出其不意,让刘毅难以反应,之后面上竟是颇有得意之色。 刘毅摇头微笑,眼前的蔡琰依旧宛若二八少女,丝毫没有生产过的迹象,过了片刻,蔡邕夫妇便也回到堂中,一家人开开心心吃了一顿午饭,其间蔡邕只是说起一些书院中的事情,其余一概不提,后刘毅还言让蔡琰经常带信儿回来走走,二老闻言更是心怀大畅。 午饭之后,蔡邕与刘毅说了一会儿话便躲进了书房,看来是为外孙女取名一事引经据典去了,而刘毅则是带着蔡琰,一行往幽州书院而去,他此番出行只有管亥及七八个亲卫营士卒随行,倒不招摇。 幽州书院在建立之初本是在北平城内,可后来随着北平越来越繁荣,刘虞觉得对读书人的精修不利,提出迁至郊外香山,此处环境清雅,正是潜心学问的好地方,刘毅对此也无异议,书院便于两年前搬到了香山脚下,所有学生都参与了重建,当时此事还轰动一时。 车马行了有半个时辰,幽州书院依然在望,此时的书院已经很具规模,光是各地来的学子已有一千多人,青山绿水之下,庞大的书院显得极为清幽,坏境会影响人,就是书院门口那些小贩商家似乎也沾染了一股书卷气,这里也是现在大汉最为出名的学府,每年五月招生之时各地来的车马整个是遮天蔽日,以那些商家精明的目光,怎能不趁此大赚一笔?便是平日里学生们的开销也不可小视。 书院大门之上挂着一块匾额,幽州书院四字乃是献帝刘协亲书,而边上一副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的对联便是出自骠骑将军刘毅之手了,当时刘虞对他的这幅对联极为称道,不过这字吗,只是勉强过得去,好在天下人皆知刘将军的出身,并不为奇。此时正当上课之时,大门中也隐隐传出学生们整齐的诵读之声。 “刘大人,岂敢劳您在此等候,该是朗生前去拜见才是。”远远的看着一个长须文士站在门前,刘毅一眼便认出乃是刘虞,急忙下马快行几步来到勉强恭敬的道,方才他先派人前来通传,为的是不要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当年自己被数百学子包围的场景还是历历在目,此番言语全是出于至诚,刘虞此人自幽州时便一力支持他,后更是放下高官厚禄不要,一心扑在幽州书院上,可说书院能有如今的规模与名气,刘虞实是居功至伟,如此风骨的文人,刘毅怎能不敬? “呵呵,等朗生一会儿又有何妨?老夫现在可是硬朗的很,走,去我楼中一叙。”看见刘毅如此,刘虞抚须微笑,持刘毅之手便往里走,此时他将近六十,却是越发的健步如飞,看来与这幽州书院的环境和他心情也不无关系,刘毅自然亦步亦趋的跟上。 “朗生复我大汉故都,功在社稷,老夫闻之欣慰不已。”刘虞的住处乃是一间独院小楼,陈设简朴而清雅,看得刘毅暗中点头,随着幽州书院的发展,多少达官贵人不惜千金求一席位,可刘虞始终以才取士,谁的面子也没卖过,更是赢得了学子们的一致尊敬。此时到了楼中,他亲自给刘毅奉上清茗一杯,与刘毅对坐言道。 “刘大人万勿再如此夸赞,您的风骨才是功在千秋,到时桃李满天下,世人当尽知大人之名!”刘毅正色说道。 “呵呵,朗生之言,每次都是清奇隽妙,说吧,老夫知你一向无事不会前来,先办了你的事再与你详谈。”在刘虞而言,刘毅便像是自家子侄,对他很是了解,因此开门见山的道。 “大人此言令朗生汗颜,今日在岳父府上闻听书院有一学子单福才具不凡,故此特来一见,不过朗生拜见大人之心可是出乎至诚。”刘毅略显尴尬的一笑,便也明说来意,和刘虞倒不用太过客气。 “好、好、好,我正想和朗生提及此人,稍加雕琢可为栋梁之才,想不到被伯喈兄抢了先手,你且稍坐,我立刻去叫他,想来以朗生识人之明,此人必是贤才。”刘虞闻言满面欢喜,竟是连说三个好字,站起身来交代一句便出门而去,便是刘毅叫他也来不及。 看着刘虞的背影,刘毅心中更是赞叹,如此行止,方能当得起师表这个称谓! 第三百零四章 颍川徐庶 过不多时,便见刘虞领着一个青衫文士进门,刘毅细心观之,此人二十许年纪,生的身长八尺,口方鼻直,仪表堂堂,儒雅之中不乏一股英气,看刘虞与他交谈的神情便知对其十分看重,书上说颍川徐庶年青时好游侠,性豪爽,善击剑,看来是不会错了。无论是按造演义还是史实,此人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刘毅急忙整装起身相迎。 “单福,这位便是当朝骠骑大将军刘毅刘大人,刘大人的武勇忠义之名天下皆知,更是求贤若渴之人,此番他乃是专程为你前来,你也不需太过拘谨。”刘虞显然对刘毅的表现很是欣赏,对着身后略显紧张的徐庶笑言道,现在的刘毅名满天下,位高权重,徐庶身为一个寒门学子见到如此的大人物紧张一点自是常理。 “在下颍川单福单伯青,拜见刘将军,将军威名如雷贯耳,今日得见,实乃在下平生之幸!”单福闻言上前深施一礼,恭敬的言道。 “呵呵,刘某此来只是私人身份而已,伯青不必拘礼,且入座一谈。”这单福虽然掩饰的极好,可那种紧张绝非是畏惧自己的声名,至于真正原因,刘毅自然心中有数,只是此时不会点破,当下伸手略微一扶,却在伯青二字之上加重了语音,面上则是一副友善的笑容。 “多谢将军,福放肆了。”果然单福闻言微微一愣,眼中惊疑之色一闪而过,不过迅疾便恢复如常,大大方方的与刘毅对面而坐。 “朗生,你们且在此处叙谈,我带着贤侄女到处走走。”见二人坐下,刘虞轻轻拍了拍单福的肩头,便与蔡琰一道出门而去,对于刘毅他当然信得过,也更想让这单福单独在他面前一展才华。 “伯青,此茶乃虞山特产,名为万里针,又名君子茶,盖因其茶色通透,一览无余,隐喻君子坦荡荡之意,今日能与伯青对坐一谈,自该以此招待。”见刘虞蔡琰离去,刘毅亲自为单福斟上一壶清茶,说话间亦是笑容满面的看着对方,目光若有深意。 “福一介寒士,岂敢当将军如此厚待,此茶观其色,闻其味便知乃是上品,加上君子之喻,看来将军除了武勇盖世之外亦有风雅之处。”单福此时表现的倒是极为坦然,大方的笑道。 “呵呵,伯青谬赞了,寒士又如何,这天下大才岂能尽出士族?君不见张子才戏志才乎,若论才干,天下何人能出其右?伯青年少才高,自该有年轻人的傲气,不可妄自菲薄。”刘毅笑道,此时他的年纪大了单福将近十岁,用上这种兄长的口气乃是理所当然。 “将军说的是,张子才,戏志才二位先生皆乃国士之才,亦是我寒门学子之典范,福在幽州书院有幸听过二位先生的课,确是受益匪浅,今后福也当以二位为楷模,忠君报国。”说起张虎与戏志才现在亦是名满天下,为士子们所敬仰,而单福口气中佩服的同时却隐含着一股傲气与自负,显是对自身所学也极有信心。 “说的好,不过我观伯青年纪虽轻却极有气度,倘有苦工机遇,将来成就未必在二人之下,况且伯青还是文武兼备,我若不是眼拙的话,君之剑术当也不凡,似此等人物又是颍川人氏,刘某倒有一问,不知伯青可识颍川徐元直?”刘毅话语中奇峰突转,目光似有意似无意的看向对面单福,他既然要用此人,就不希望他隐姓埋名,为友杀人虽是律法不容可以他现在的地位销案便只在一言之间。就算没有后世的阅历可以他现在的眼光,单福精通剑技是瞒不过他的。 单福此时闻言浑身一震,眼光却是丝毫不加躲闪的与刘毅正面相望,此人既如此说,想来对自己的来历已是一清二楚,虽不知他从何得知可此时再加隐瞒便显得不够坦荡了,心中踌躇良久又见刘毅目光中并无半分敌意,思绪一动,似乎已经把握到了对方如此出言的目的,场面冷清了片刻之后二人相视一笑,颇有知己之感。 “将军赎罪,徐庶并非寸心隐瞒将军,只是当日之事激于义愤,虽是必为却也未免有些鲁莽,后能得脱身也是挚友全力以赴,顾才弃武从文,希能有所建树,以报友人之德,不愧丈夫之志!还望将军见谅。”一笑之后徐庶整肃面容,重新给刘毅见礼道。 “元直不必如此,当日之事刘某倒也略知一二,元直不言乃是人之常情,今能如此更见乃是胸怀坦荡之人,我等武人义气为先,刘某岂会因此见责?反是心中钦佩,此事已过,元直不必心存芥蒂,待过几日刘某亲自为你正名便是。”刘毅闻言亦是欣然笑道。 “将军高义,请受元直一拜。”徐庶闻言大喜,他为此事虽是为了义字,可毕竟现在是逃犯身份,连同母亲都要隐姓埋名,难以光耀门楣,只是师母至孝的他心中一块大痛。如今刘毅此言一出,今后自己便能以徐家身份示人,怎能不喜?换了别人尚还有些犹豫,可刘郎生向来言出必践,以他身份求天子旨意更是轻而易举。 “元直免礼,此乃武人相敬之道,只是不知元直为何辗转来我幽州?”刘毅起身扶住徐庶,待其重新落座后方才问道,他的记忆中此人应身在荆州,直到刘备镇守新野之时方才投之。 “此事说来话长,将军但且宽座。。。”徐庶便将自己被救之后的经历一一说与刘毅,当日他被救出之后一行弃武从文,遍访名师,后在友人举荐之下投入荆州司马徽门下,此人乃是博学大儒,声名远播,门下弟子虽不多,可皆是一方之才,便是刘表袁术等一方诸侯都敬其名声,礼遇有加,徐庶有他庇护自是无忧,由此一来他是更下苦工,加之天资不凡,不数年已是司马徽门下弟子中之翘楚。 司马徽见徐庶学业有成,便劝他行走天下以增长见识,此时天下大乱,似此等人才择主必须谨慎,而荆州刘表虽也是名称八骏,却非争雄天下之才。徐庶知道恩师所言非虚,便将母亲妥善安置之后告知详情,徐母深明大义,对儿子的举动全力支持,徐庶得以成行之后便一路往北,幽州书院此时已经隐为大汉第一学府,又是天子所在,他一心想要见识,便与一年之前来了北平。 当时书院招生已完,徐庶无奈便去刘虞府上试试运气,前面说过刘大人一心爱才,公正忠直,与他一谈之后极为相得,便破例将他纳入书院之中,徐庶也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每次会试都是名列前茅!此处所学与荆州又有不同,很多科目就连他亦是闻所未闻,可却极具实用,使得徐庶颇有如鱼得水之感,这才一待便近一年。 “哦,原来元直乃是司马先生之高足,难怪如此了得,我亦曾听闻老先生之名,只是一直无缘相见。”这一席话说了大半个时辰,刘毅听完之后沉默片刻方才出言道,司马徽不就是水镜先生?眼前有了徐庶,那么龙凤组合。。。 “想不到将军也知吾师之名,当日庭会老师评说天下人物,说到将军时其语气与将军现在何其相似。”说起恩师,徐庶脸上自然流露出一种孺慕的神色。 “哦,老先生如何评说刘某,还请元直说来。”刘毅一听来了兴趣,这水镜先生看人之准可是不在许子将之下的。 鞠躬感谢月光下的猫儿与鬼葬曲书友的打赏,鬼葬曲书友的建议很是不错,会考虑的,听闻后日便是君之大喜之日,小诸葛在此恭祝白头偕老一生平安,争取30日加更,以为君贺!另1147书友,守宫砂一事只是情节需要的点缀,我兄不必太过认真了,多谢指教。 第三百零五章 知己相投 刘毅的发问让徐庶陷入了回忆之中,那是离开山门之前最后一次论政,师兄弟们尽皆在座,崔州平,孟公威入门及早,此时已是荆襄名士,可最让徐庶佩服的却是坐与堂末的两个少年,一个白衣飘飘器宇轩昂,一个虽是其貌不扬但一双眼睛却是灵活之极;此二人乃是几位大儒最为推许的子弟,都言详加调教便是安天下之才,白衣少年名为诸葛亮字孔明,此时年方十四,那容貌不扬的姓庞名统字士元,大孔明两岁,虽是年级不大可坐谈立议之间已有大家风度。 此时正逢刘毅兵出司隶,中原混战一片之时,众人的讨论自然离不开北方的乱局,大家几乎一致认定刘毅讨伐司隶必将功成,李傕郭汜定难抗骠骑大将军麾下雄兵,至于袁绍与刘备之间的胜负和曹操军的动向才是争论的焦点所在,孟公威石广元觉得曹孟德会按兵不动静观司隶战局成败,崔州平则认为其目的在于袁术的豫州,孔明与庞统的看法一致,曹操虽屯兵豫兖边界,可其兵锋所指必是徐州。 “自董卓造逆以来,天下群雄并起,袁绍曹操皆乃汉末名士,底蕴深厚,故能占据兖州冀州之地,为一时之雄,而刘毅刘郎生起于微末,可如今势力却犹在二人之上,除了盖世武勇之外,必也是求贤若渴之人,观其麾下张虎、贾诩、郭嘉、戏志才无一不是机谋深远之士,甘宁、赵云、徐晃、张合、张辽等辈皆为大将之才,加之陈群简雍等人之善于治政,又有天子在手,即令袁绍四世三公,曹孟德乱世奸雄此时也难以单独与其相抗,以二人眼光,联手对敌才是上上之选,否则一旦被刘毅各个击破则悔之晚矣,此人勇绝当世又有百战不殆之名,若有机缘统却想亲眼见见此等人物。”此时庞统高谈阔论,双目中闪动着智慧的光芒,原本颇为丑陋的面容也不自觉的被人忽视了。 “呵呵,倒是很少见士元你如此推许一人,难道你艺成之后还想相投刘毅不成?不过观其识人用人之处,倒的确可让士元一展所长。”一旁石广元微笑言道,庞统虽是天资聪慧,可因其容貌却经常受人白眼,也养出了一副孤傲的脾气,便是本地刘景升大人在他口中也得不到这种语气,平日里除了孔明之外可说是目无比肩之人。 “此时天下大乱,群雄并起,我等学艺多年艺成之后自要择主而事,一展平生所学,小弟性情倨傲,恐难为上所喜,纵观天下豪杰,亦只刘毅曹操最有容人之量,不过耳闻那若目见,必要亲身一会方可。不过刘曹二人手下皆不乏智谋之士,似张子才、郭奉孝、荀文若、程仲德等人恐小弟此时还难以及之,丈夫处乱世,明主是一,劲敌亦是一,与这等人物无论为敌为友怕都是人生快事。”庞统侃侃而言。 “广元兄说的不错,今日还真是少见,连士元也开始谦逊起来了,往日你可都是目无余子的。”此时徐庶也笑着凑趣道。 “师兄见笑了,小弟平素虽有放旷之举可岂能无自知之明,这几人皆已为其主建立无数功勋,更是名满天下,小弟自然看重,便如那刘毅世人皆称武勇盖世,百战百胜,可观其用兵却每每事无巨细,小心谨慎,此次他兵出司隶却不取洛阳,而是将全军精锐交予高顺狂攻天下雄关虎牢,放在他人而言此举乃是吃力不讨好,可在统眼中正是其看重敌手之处,战于虎牢意却不在此处,诚为上策。”庞统唯一躬身,继续正色言道,待得众人问他之言面上一副思索神色之时他却戛然而止,只是对孔明施了个眼色,示意他继续下去。 这二人都是年少才高,平日里虽是互相佩服却也都有暗自比较之意,此本就是少年人的天性,纵以二人之才也不能免俗,只是孔明生性宽和,表现的没有庞统那么明显罢了,此等言行二人经常为之,如今见庞统将话头抛了过来,孔明微微一笑,起身言道: “当年曹孟德、袁本初、刘郎生三人同被天子封为西园八校尉,无论黄巾之乱还是诸侯讨董皆曾并肩作战,屡立战功,彼此之间想来都是所知颇深,若论出身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袁绍此人亦是豪杰之辈,可以亮观之,此人色厉内荏,比之刘曹二人依旧差了少许,此二人才可称为故交劲敌,早在徐州之时双方便有过交手,只是因为吕布兵袭兖州方才作罢,如今刘毅雄踞幽并二州,挟燕代之众,异族降服,进可攻,退可守,对曹操已经有了一些优势,若能拿下虎牢,便能断曹孟德西向之路,之后任其向东向南他皆可高坐观之,其兵虽战于虎牢其意确实在断曹孟德之路矣,纵使代价惨重也在所不惜!由此看来,他亦视曹操为平生最大劲敌,此人百战不殆尚能如此警醒,亮倒也与士元一般想见识一下此人的风采。” “若以士元孔明之言,刘毅既能看清此处,曹操又岂会看不清?刘郎生麾下兵精粮足,曹孟德又岂能在他之下,可此人却为何不攻虎牢而任由刘毅为之?”众人闻言都有了然神色,庞统与诸葛亮的分析可谓是抽丝剥茧,让人不得不信服其言,坐中孟公威出言问道。 “不是曹操看不见,实在是攻击虎牢刘毅的优势远在曹操之上,此次他出兵司隶绝非单独一路,而是谋划周详,西凉马腾牵制长安李傕郭汜,其弟赵子龙麾下铁骑游走函谷洛阳之间,大将张辽率军半困东都,行事皆是迅疾如风,用兵环环相扣,谋划细致之极,确实让人佩服!想来曹操正是因为看清此处才按兵不动,待得其大军陷入激战无力他顾的时候再图良谋。”此时解答的却又换成了庞统。 “那便是了,曹操与袁术刚在青州交锋,袁公路不敌而回方才回师与刘大人激战,虽是得了南阳之地却也折损颇重,此正其时也,如今夏侯渊大军又屯兵于豫兖边界,依士元方才之言,一旦司隶战事激烈,曹操必会出兵,可为何汝二人又言其意不在豫州?”孟公威闻言先是点头称是,可随即便对二人开始的言论提出了质疑。 “所谓兵者诡道,曹操刘毅无一不是此中高手,善攻者敌不知其所守,袁公路占据豫州日久,根深蒂固,手下士卒皆乃大汉强兵,虽有折损又岂是易于,就算曹操大军前来可胜也必损伤惨重,到时占其地却不能守,这样的机会刘毅又怎会放过,恐怕刘郎生还巴不得曹操兵进兖州!因此曹孟德此番兵锋所指之处必是有实利可取且并不需花费太多军力,如此一来等司隶战局一定,他便可视刘毅损耗情况再行定计,说不定还可借其立足未稳之机一举反攻,附和这个条件的用兵之所现在只有一处,那便是。。。” “徐州!刘备虽也不失为雄才之主,可毕竟入住徐州时日尚浅,内部世家门阀之争尚未平息,如今众寡悬殊之下他能将袁绍挡在琅琊已是极为不易了,又哪有余力再抗曹操虎狼之师,若被这二人瓜分徐州富饶之地,他们相抗刘毅之势便可再添强助。”孔明在庞统停顿之时已经极为默契的接上,二人相视一笑一派知己相投的意味。 第三百零六章 如狼似虎 看着这一对少年惺惺相惜的摸样,在座诸人不由心中感慨,难怪老师如此推许,以十许年纪便有如此精深的眼光与细致入微的分析,假以时日其才不可量也,此时孟公威等人显然已经被二人的言语说服,剩下的就是静观战局变化是否真如二人之所料了。 “孔明,以你所见这一次北方大战之后又会是如何格局?”庞统此时显然还是意犹未尽,对孔明笑问道,目光中带着考较的意味。 “士元心中已有腹稿,又何必问我,你我所见虽同可兵家之事瞬息千变,按此形势袁曹二人一旦联手,徐州刘备腹背受敌便断非其敌,纵以徐州之富,下邳之坚亦只不过多撑时日罢了。可亮却隐隐觉得此事当还有变数,若是时机配合得当,说不定刘玄德可以逃过此劫。”孔明坦然言道,当年他曾经居于徐州,正是曹操为父报仇攻打此地导致生灵涂炭,这才与父亲迁居荆襄以避祸,对当地可说极为了解。 “孔明所说之变数莫非还是幽州刘毅?可其大军尽出与司隶,先不谈力有未逮,便是徐州刘备值得他空耗钱粮吗?”在座闻言都是若有所思,唯独庞统连连点头,片刻之后徐庶出言问道。 “呵呵,统敢问徐师兄,对于长安李郭与幽州刘毅司隶一战的胜负有何高见?”庞统结果话头,也不回答,却对徐庶反问道。 “李傕郭汜能一时占据司隶,盖因得其时也,此二人断非雄主之才,怎能与刘毅大军相抗,况且此次还有西凉马腾合力攻之,司隶之战纵有波澜亦是定局,士元又何有此问?”徐庶言道。 “师兄高见,李傕郭汜与刘毅之比如二鹿与一虎,司隶此番定会落入刘郎生掌控之中,到时他地跨幽、并、司隶,已是一时之盛,可接下来必要与袁曹二人相对,此二人可远非李郭之流可比,若是同心协力纵以刘毅之势也难以言胜,观此人每每谋定而动,此次也必会未雨绸缪,而能破二人联手之势,使其有所顾忌的便只有。。。” “徐州刘备,士元之见果然不凡,只要此人还在徐州,稍假时日便又是一方之雄,虽可能为自己日后再树劲敌,却依旧好于面对同心合力的袁曹二人,我看士元你和那刘毅倒可为知己。”以徐庶的才略眼光,自是一点便透,当下对庞统微笑调侃道。 “自黄巾乱起,刘郎生身经百战却未尝一败,金狼旗到处无论异族蛾贼皆是望风丧胆,除去其勇冠三军,长于治兵之外亦因其总可料敌先机,事无巨细!幽州乃天子所在,又乃刘毅基本,纵使大军在外也定会有强将劲卒为后盾,观戏志才、贾文和等辈皆是深谋远虑之人,刘毅又是一向知人善用,我们都可看出徐州之重,他们身在其中,想来绝不会忽视,无论战局如何发展,对我等而言必是一精彩好戏,只需静坐细观即可。不过徐师兄所言亦是不差,传闻刘毅与甘宁兄弟皆为酒量宏大之人,此点确与士元乃是知己。”孔明亦出言道。 “贤弟说的不假,无论战局如何变幻莫测与我等而言都可揣摩其中奥妙,今日之论,二位贤弟不愧为我门中翘楚。”石广元此时长身而起,对孔明庞统赞道,他乃门中之长,二人也自逊谢,此时却有童子传言,司马徽与黄承彦联袂并至,众人都是起身正容见礼。 “哈哈哈,孔明士元如此年纪已是见识高深,老友你有徒如此,足可慰藉了。”见老师来到,石广元便将今日所议择其详要尽数告知,黄承彦闻之欣然大笑,对司马徽言道,目光却是不离孔明之处。 “前辈谬赞了,此皆乃纸上之言,岂敢当长者之赞。”二人闻言皆微一躬身,齐声言道,此时面上已无半分玩笑之态。 “老友休要捧他们了,得之容易便会失之苦工,这世上多有天分绝高却一事无成者,以他们的年纪还需再下苦功时时自抑方是立身之道,孔明素性豁达我并不担心,倒是士元你需谨记此言。”司马徽面容古井不波,对二人淡淡言道,对他们的品行他自是了然于胸。 “徒儿谨记师傅教诲,不敢有忘。”孔明庞统闻言皆是恭声应是,虽被师傅教训,可庞统面上并无不豫之态,同样的话他听得太多了。 “师傅,今日二位贤弟对当朝骠骑将军刘毅刘郎生一番评议可谓精细,往日师尊也曾在弟子面前说过天下诸侯,却不知对这位异族闻风丧胆的大汉名将又有何评价?”因奔狼原并州两战匈奴之功加上攻灭高句丽,刘毅在天下士子之中的名声可是极好的。 “世人皆言刘郎生出身上党纨绔,老朽却料定非如此,观其自黄巾起兵以来的所作所为,可称勇谋兼备,只是其人之武勇太过夺目,观者只知其勇却不知其略,这怕也是刘毅本人想要得到的效果。我荆州在刘大人治下民生安定,少有战乱,与大汉十三州中向与益州并肩而立,可老朽在友人耳中听闻之幽州百姓生活只在我荆州之上,前年北方如此大旱,灾民蜂拥而至幽并两州,便是如此刘毅依旧可以安然度过,治下未有任何变乱发生,此固然是张子才等人的治政之功却也因刘朗生的知人善用,观其治政用人用兵待民,颇有内圣外王之道,其韧如狼、其勇似虎,汇聚群英,步步先机,此为老朽之评刘毅。”司马徽落座之后缓缓到来,听得众学子们连连点头。 “其韧如狼,其勇似虎,汇聚群英,步步先机?德操公太过谬赞刘某了,我看老先生门下才是真正的群英荟萃,如此高人,毅确是心中仰慕,他日若有机缘,当要亲自拜见一番才是,呵呵,元直,细加一析,令师岂不是再说刘某如狼似虎?”听了司马徽对自己的评价,刘毅也是心中一震,此人见事更为精准,一句步步先机便是关键,不过此等人物终是出世之人,倒是其下卧龙凤雏自己可是着实思慕,当日之言犹如未卜先知,料战局之准竟无偏差,怪道后人言及卧龙未出茅庐便知天下三分,真万古之人不能及也,这样的大才日后若与自己为敌可就不妙了,思绪收回之后他便与徐庶笑言道。 “哈哈哈,将军亦是妙语连珠,恩师此言乃是极为推许将军而发,元直之来幽州便是他老人家指点。”徐庶见刘毅神色便知他是玩笑之言,因此也微笑相和,今日与刘毅一会其人确可称得上礼贤下士。 “蔡老刘老都有言及,元直之才无谓在书院浪费光阴,今毅不才,当请元直相助,不知尊意如何?”刘毅起身正容施礼道,卧龙凤雏虽好却远在千里之外,徐元直近在眼前,亦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又岂能擦肩而过,对他而言人才就是争雄天下的最大依仗。 “今日与将军一会,大慰平生,怎敢不从将军之请?只是此事还需回一趟荆襄禀明恩师,将军勿怪。”徐庶见刘毅如此,也急忙起身还礼,恭敬言道,他弃武从文本就为求公明,刘毅待下如此,再观其过往作为,当可一展自己胸中所学。 “好,此乃正理,如今纷乱不息,我当派人护送元直一行,也正好拜见一下德操公以表敬意,对了元直,我听闻你侍母至孝,如今刘某当立刻为你正名,此番前去也当将老夫人接来妥善安置,以全元直忠义之道。”刘毅伸手扶住徐庶欣然言道,当然他不会忘了徐母此人。 “多谢将军恩义,庶拜见主公!”徐庶闻言面露激动之色,当下单膝跪地以主从之礼参见刘毅。 “哎,元直请起,嗯,未料与元直一议竟是天色已晚,当真是山居不知时日了,今日能得元直,当好生庆贺一番!”刘毅大喜之下这才发现天色已暗,急忙将徐庶扶起言道。 “呵呵,将军说的是,庶也已忘却时日,现在腹中作响了。” 第三百零七章 近在眼前 刘毅与徐庶之间一席深谈,不觉已是晚间,二人方要出门用饭,蔡琰与刘虞已经为他们准备齐全了,他们皆知刘毅求贤若渴,在门外便隐隐听见二人高谈阔论,似是极为相得,蔡琰并不想打搅丈夫之事,早就让随从回府通传,而刘虞见此更是心怀舒畅,吩咐厨房之后便一直与蔡琰在门前相侯,直到二人出门方才将饭菜送入。 晚宴的菜式极为简单,今日刘毅前来,刘虞特地拿出了珍藏已久的两瓶好酒,这倒并非是幽州书院伙食简朴,来自后世的刘毅对这些以后的人才是非常重视的,伙食方面丝毫不计投入,只是刘虞觉得这些士子必要保持苦读的本色,与刘毅二人再三商量才在保证营养的基础上尽量节俭,要知道那时候三餐温饱对于寒门学子而言都已经是一件颇为奢侈的事情了,而一进幽州书院,他们的饮食都是保证的。 “朗生,老夫不善饮酒,这两瓶好酒还是兴霸从辽东回来时相赠,今日是你前来,又有伯青在此,否则必要到除夕才会拿出饮用。”刘虞此时兴致极高,为人师长最开心的莫过于自己的学生得到别人的首肯,一向并不善饮的他也斟满了一锺美酒对着刘毅言道。 “哈哈哈,刘老如此话语倒叫毅无地自容了,明日便让兴霸再给您送上几坛来。”刘虞的那种欣然十分纯粹,看得刘毅心中敬佩,二人相交日深,说话之间也无拘谨,刘毅干了杯中酒之后亦是笑言道,同时目光看向徐庶,似乎有询问之意。 “老师,在下颍川徐庶徐元直,见过老师,往日隐姓埋名实有说不出的苦衷,这近年来老师待我如同己出,元直实是心中惭愧,当日元直为友报仇。。。”刘虞的那种欢畅也让徐庶心中感激,这段时日身为先生的刘虞对他可是极为关心,因此也斟满美酒相敬之后深深一躬,今日既然已经挑明身份,他便不会再对刘虞有所隐瞒。 “呵呵,元直不用多言,你之人品心性我看在眼里又岂能不知,无论之前有过什么,我只知道自己有个好学生,更望你能在刘大人麾下尽展所长,也为我书院学子扬名立万。”刘虞一听便已知大略,当下微一摆手阻止了徐庶的诉说,继而正色言道。 “老师放心,待此次元直回荆襄接回老母便一心一意为刘大人出力,以报老师授业之德。”徐庶再次长揖到地,恭敬的言道。 “好、好、若老夫有生之年能再有几个如同元直一般的学生,那便此生无憾了。”此次刘虞并未再加搀扶,他知道此乃徐庶心中的敬意,亦是豪爽的将杯中之酒一饮而尽之后方才言道。 “呵呵,毅早就说过,刘老必会有桃李满天下之时,二位还是快点入座用餐,方才与元直一番谈论忘却时日,现在刘某可是腹中饥饿。”刘毅微笑着让二人入席而坐,同用酒菜。 待得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此时刘虞已是面色泛红,刘毅见此急忙让他停下饮酒,只是用些热菜,刘虞欣然从之,他本就量浅,只是今日开怀方才多饮了几杯,再下去就要不胜酒力了。 “朗生,日前袁本初率大军攻破北海,将文举公一家尽皆下狱,此人乃我大汉名臣,老夫与蔡大人几番商议,觉得还是不能坐视,此事当还要劳烦朗生,当今之世,恐怕也只有你能让袁本初放人了,文举公若能来我书院,则天下士子必会更加向往,此事不可谓不重。”片刻之后刘虞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对刘毅言道,早在刘毅未回之时他已经与蔡邕几次三番议过此时,当时便觉还是等刘毅回来之后再做计较,故今日在蔡府蔡邕才会有如此言语。 “孔北海名扬海内,为天下士子所敬仰,与毅也称得上故交,论情论理都该过问,刘老放心便是,袁本初已得北海,必不会加害孔大人,否则必将背上骂名,如此杀不得用不得恐怕他也不胜其烦,若是毅所料无差,只需请天子一道旨意诏孔融来朝,再派一舌辩之士前往说以利害袁本初定不会为不智之举。”在刘毅看来,孔融的本事并不如何,名声却是极大,来头更不简单,当年屡次拂逆曹操都安然无事,曹孟德敢于动他也是在根基稳固之后,想来此时袁绍必然不敢加害,至于将来此人会否像对待曹操一样对待自己刘毅倒也不惧,至少此人前来诚如刘虞所说对天下士子的号召力是难以估量的。 “好,朗生你可是从不虚言,今日有此话,老夫可以放心了,只是这人选上还要斟酌,袁绍此人好大喜功,志才文和当是最佳人选,此次平定叛乱,文和之杀伐决断确让老夫刮目相看!”刘虞是做过一州之首的,可不是寻常腐儒,更知道贾诩此行的分量。 “呵呵,方经大战,此时上下都在休养生息,文和志才诸事繁忙,其实可当此任者便在眼前,您又何必舍近求远?”刘毅微微一笑,目光却是看向了一旁的徐庶,他回荆襄必要路过冀州,此时也可当做是对他的历练,身为刘毅使者,他的安全是绝对可以保证的。 “朗生正是一言惊醒梦中人,元直之才足当此任,老夫便再无忧矣。”刘虞闻言恍然大悟,徐庶此去一可历练,二可正名,实为两利,而以他对徐庶才华的了解,担当此事当绰绰有余。 “徐庶愿往冀州,多谢主公,必将不辱使命。”徐庶离座谢道,他此番一去便是天子使臣,往事必当一笔勾销,而刘毅只是与自己初次相见便能委以要务,足见对自己的信任。 “元直不需如此,你是才堪大任刘某才会让你前去,正好也可衣锦还乡,刘七,你去主母处一行。。。”刘毅摆了摆手,又对一边的刘七耳语一番,刘七出门而出,不一会便又回转,此时手中已经多了一袋银钱,刘毅将之交与徐庶,元直哪里肯受,急忙推拒。 “元直勿要缪我之意,在公你我为主从,在私刘某痴长几岁,是为兄长,你亦曾是习武之人,此番前去荆襄路途遥远,尚需此物方便,再说此乃刘某赠与君之慈母,不必推拒,今夜你好生安歇,明日一早便可来我府中,倒是自有安排。”刘毅此言一出,徐庶也没有了推拒的余地,只得受了,三人欢饮尽兴之后方才散去,刘毅偕蔡琰登车而回,刘虞与徐庶皆送与院门之外方才回转。 “早就听闻夫君有知人之明,今日妾身也曾观这徐庶人物,的确出类拔萃,倒要恭喜夫君又得良才。”晚间刘毅饮酒颇多,蔡琰怕他受了风寒,早就在车中备好热茶,并将虎皮盖在丈夫腿上之后方才言道,每次外出她对刘毅的照顾都可说是精心周到。 “为夫有多少本事心中自知,倒是我的琰儿大汉才女之名才是当之无愧,来,你我同坐,我刘毅粗皮厚肉,岂能让夫人这般伺候。”蔡琰的细心让刘毅心中温暖,火光掩映之下如花容颜更见明艳之处,当下伸手将玉人拉至身边坐下,一张虎皮二人分盖更添温馨。 蔡琰并不推拒,顺从的将螓首枕在刘毅宽厚的胸膛之上,此时二人独处,情意绵绵,刚要说话,却见丈夫忽做侧耳倾听状。 “来得是铁骑营传令之人,奔跑如此迅速,难道有何紧急军情?”刘毅耳力何等敏锐,蔡琰未曾听闻他却早已闻之,却是心中略有疑惑。 第三百零八章 一见钟情 蔡琰闻听夫君之言心中一沉,虽然对于刘毅而言战事乃是家常便饭,可这也意味着自己又要与丈夫分离时日,这大战才过刘毅方回不过月余时间,若是即刻又要出征她心中自然不会好受。可这番感受她却只能藏在心间,男儿丈夫当以大业为重,儿女私情原该放在一边,可片刻之后却见刘毅面上神情又变,疑惑中亦有喜意。 “是铁骑营的马匹,可却非传令兵,来人。。是兴霸,二弟此时赶来,不知有何要事。”早在当年虞山之时,刘毅耳目之聪已令甘宁赵云二人大为赞叹,这是他狼王身体与生俱来的天赋,近十年来虽是沙场厮杀不断可这门功夫却是不退反进,来骑远在数里之外时他已经听见动静,待得再近一步之后他更听出那阵熟悉的呼吸声。 自从虞山结义之后,兄弟三人携手闯荡天下,破黄巾,诛乱党,灭辽东,擒吕布,三人的感情亦是与日俱增,后世缺少的亲情在今世得到了足够的补偿,这也是刘毅最为满足的地方,自己这二弟豪侠仗义,更有大将之才,可今夜来的如此之急,却不知为了何故。 “来骑快快与我下马,否则休怪某家手下无情。”管亥雄壮的声音在车外响起,他身负主公安危之重,当然需要无比谨慎,这马蹄声来的如此之急,子平张弓搭箭在手已在准备不时之需。本来像这样的出行是用不着身居亲卫营副统领的管亥护卫的,可他自投刘毅以来,深感主上恩义,早就存了誓死相报之心,故从不离刘毅左右。 “子平你小子本事见长啊,数日不见连我的身形也看不出了。”对面亦是一阵豪爽之声,不正是甘宁甘兴霸?平日里他与管亥便是私交甚笃,不过大哥面前他亦是不敢造次,口中虽如此说可胯下战马已经放缓了速度,不一会便来到了刘毅的车丈之前。 “哈哈,原来是二将军,你这可怪不得我,好好的黄骠马你不用,偏要骑铁骑营的战马,这黑灯瞎火的我哪有您的眼力。”见是甘宁前来,管亥笑着上前参见,却也不忘与甘宁调笑几句。 “果然是兴霸,快点上车,你我一同计议。”此时刘毅拉开车帘言道,甘宁此时前来,必有要事,他们兄弟之间不必多言。 甘宁闻言将战马交予管亥便就上车,先正容拜见蔡琰之后却是欲言又止,看得刘毅夫妇都是心中奇怪,往日里甘兴霸大有古豪侠之风,可今晚见其神色却颇有扭捏之态,这一来好奇之心却是更浓了。 “呵呵,观二弟神色,似乎有为难之色,你我兄弟有何不能说,你嫂子又不是外人,难道这天下间还真有什么事能难住你我?”见甘宁不语,刘毅笑言道,无论兄弟面对何事,他都必会全力以赴。 “大哥说的是,小弟此次来的颇为鲁莽,只是此事如鲠在喉不吐不快,当日我征伐冀州得胜之后。。。。”听了刘毅言语,甘宁破天荒的脸上一红,却是说出一席话来听得刘毅夫妇皆是笑意连连。 幽州在刘毅的治理之下可说极为兴旺,民生安定居大汉十三州之首,且刘毅重视商业,又与异族互通,因此天下商家莫不云集此处,边境的几个小镇更是热闹非凡,日久年长的竟是鱼龙混杂,三教九流无所不有,这些商人中既有像糜家甄家等知名的商户,亦有一些豪侠之士结伴来此,不过幽州治下极严,很少有纷乱发生便是了。 甘宁与刘毅结义之前可是荆襄盗匪之首,声名在外,此次正逢有一友人来访,兴霸又是军中无事,便与其一同前往玉兰镇采购商品,常年征战不走江湖,此次兴霸亦是兴致勃勃,谁知在镇上得见一蒙面女子,当时甘宁便有心情悸动的感觉,他为人光明磊落,行事亦是如此,几番打听之后才知此女乃是当地大户王家的长女,这王家在玉兰镇极有名声,家资豪富,此女之兄长便是家主,此时并不在家中,诸事皆有几个妹妹打理。甘宁如此直来直去的上门相求,换做他人恐要讨一顿打去,可他天生英雄风姿却让人觉得理所当然,对方并未为难只让他携家中尊长前往依足礼数之后再做计较。 别人以礼相待,兴霸也不能用强,况且他行走江湖并未用本名,只得应下而退,观这王家极有气度,他可不愿弱了名头,想自幼父母双亡,若说尊长正是长兄为父,刘毅便成了不二人选,本来此事不用如此之急,可兴霸自那日见过王小姐一面之后竟是魂牵梦萦,辗转反侧,加上此事对于大哥而言并无危险,故才有今日之举。 “好,好、好事啊,二弟你早该如此了,此去玉兰不过两日路程,为兄必将为你成其好事,今晚你给我回去好好睡个踏实,明日早朝一过我便与你同去,放心,一应事务皆有为兄安排,绝不会失了你江湖大豪的排场。”刘毅闻言是连声叫好,赵云在长安与马云禄得谐鸳盟,三兄弟中就只剩下甘宁这个单身汉了,此时兴霸亦是天下扬名,不过与他人不同的是他还有有着一个江湖人的身份,想来这大事亦是如此,刘毅与他相交生死,如此喜事正让他大喜过望。 当年甘宁与他一同举兵可谓是倾家荡产,所有积蓄都为兄长大事之用,平素里更是对手下兄弟大方之极,这十年下来家中可无积蓄,对二人而言,钱财乃是身外之物不值一提,可事关二弟的面子,刘毅岂能不加慎重,略加沉吟之后已有腹稿在胸,甘宁深知大哥从不虚言,他既如此说想来此事定可成功,当下便也自回府中等待。 刘毅回到家中便去了蔡琰房中,又派人将甄宓请来,这次前往他要为甘宁做足排场,蔡琰作为长嫂自要同去,而这些场面上的事情掌控天下六大商家之一甄家多年的甄大小姐原是不二人选。 “琰儿、宓儿,我与兴霸子龙同生共死,二弟当日更是为我破家,此乃他的人生大事,无论如何都要做的漂漂亮亮,这场面上的事情你二人一同商量将其做足,所需费用一律从我库中调拨,不需节俭。”刘毅将此事详细告知甄宓之后又在叮嘱道。 “夫君放心便是,二叔之事亦是宓儿分内之事,自当与姐姐好生商议,绝不至弱了夫君与二叔的名头,只是夫君名声在外树大招风,此次前往还需谨慎为上,待得事成之后再说不迟,也省得别人言及夫君兄弟仗势欺人!”能与夫君同行又能为他出力,甄宓则然千肯万肯,此事在她而言只是举手之劳,不过为了夫君还是要详加考量。 “哈哈哈,琰儿宓儿皆是巾帼不让须眉,为夫不用烦恼了,你二人好生计议一番,明日午时我们便动身前往。”刘毅此语绝非虚言,这礼数之事有蔡琰,安排之事有甄宓,再加上自己,此事怎能不成? 次日早朝刘毅向天子请旨言及徐庶之事,刘协当然不会为难,当堂以金代罚免去元直罪责并以其为使前往冀州诏孔融入朝,此事一了刘毅便去府中与几位军师交代此事,此去玉兰只在就近,又是为甘宁之事,戏、贾、郭三人皆无意见,众将得闻更是群情激奋,当下抢着要与刘毅甘宁同去,最后还是刘毅三兄弟由太史慈管亥引一百军士护卫扮作商旅便往玉兰小镇而去。 第三百零九章 小镇求亲 玉兰小镇地处北平西北一百二十里,刘毅一行不一日便已经抵达,虽说是个小镇,可这里汉族异族杂居,又是南来北往的商户云集之所,虽不能与北平相比,可其繁华却远胜其他诸州的一些大型城市了,小镇这几年也经过了几番扩建,现有人口三千余户,各种商家食肆赌场青楼一应俱全,人流熙来攘往的热闹非凡。 一行的车架刚刚进城就赢了的大多数人的关注,刘毅此次已经说明了要注重甘宁江湖大豪的排场,甄宓为讨丈夫欢喜,行事自是全力以赴,总共十六辆大车,皆是甄家最新出产,并一律漆成喜庆的红色,除了人员乘坐之外还有几车装的都是此次求亲的礼品,可谓东南西北,一应俱全,车身上以金漆写着一个甘字,兴霸此次的化名便是甘兴,当时刘毅一看就极为满意,排场足够且极有气度。 近卫营的亲兵随行护卫亦是人人一件新衣,拉车的马匹无不高大神骏,纵使玉兰小镇不断有大商户前来,肯很多人还是头回得见如此排场,一时间对这甘姓之人的身份有了种种揣测,更有人言及这幸亏是在刘大人治下,盗匪稀少,换了别的地方估计早就被劫掠了。 小镇的西北侧有一篇绵延数里的大户宅院,亭台楼阁的设置很是精巧,颇有几分江南灵韵,宅院中有着一片田地,所种之物却非庄稼,而是各式各样的名贵药材,此时一个身材玲珑,双腿修长、轻纱拂面的女子正在药田之中审视着一株茯苓,看其神色便极为认真。 “大姐,当日那个甘公子又来了,还真的照足了我们的话去做了,好大的排场,我看就是那几大商家也颇有不如,呵呵,幽州境内姓甘的有如此气魄,又是那番行事,还偏要隐瞒姓名,真的当我姐妹没有见识不成?那日王三在酒店中便见过他胸口的那只狸虎了。”随着一阵清脆的声音响起,远处跑来了两个美目如画的少女,到得蒙面女子面前左边那个绿衫少女娇笑言道,面上颇有得意之色。 “哦,他既然依约而来,自要以礼相迎,我倒想看看这个江湖传诵的荆襄豪杰到底有几分本事。”蒙面女子神情依旧沉静,将那株茯苓摆弄片刻之后方才起身言道,似乎对此事早有所料。 “姐姐,江湖传言,锦帆父母双亡,家无尊长,后与二人义结金兰,一是当朝骠骑大将军有百战不殆之名的刘毅刘郎生,另一便是枪王童老人家之徒,白马银枪赵子龙,此二人皆有英雄之名,刘毅又是甘宁的兄长,难道今日真的是此人前来不成?若是如此,此地可是他的地盘,大姐你需谨慎行事才是。”右边的红杉少女闻言正色说道,刘毅三兄弟名扬天下,此地又是幽州,谁敢不加忌惮? “哼,他三人若真如传言那般英雄了得,又岂会以势压人,况且锦帆亦算得上江湖豪客,进我庄来相求就要依我的规矩,他们兄弟英雄不假,却也未必可胜过兄长的神剑,你我且一同前去相迎,暂时不要说破他们的身份,一切随机应变罢了。”蒙面女子言语之间一股傲气陡然而生,且对她口中的那个兄长充满了无比的信心。 三女回屋稍整妆容便带着一干家丁来到客堂,管她们这些家丁亦是一个个气度凝练,绝非寻常人物。此时刘毅一干人已经在客堂奉茶,见主人家到来纷纷起身相迎拱手为礼,表现的很是得体。 “想来这位便是王姑娘了,观姑娘气度行止,亦是非常人物,江湖儿女不拘小节,甘某今日便开门见山了,在下甘毅,乃上党人士,这位甘兴乃是我之二弟,当日一见姑娘之后便着实思慕,恰逢主家又有所请,故今日携兄弟来此,尊意如何还请示下。”刘毅虽非江湖中人可后世见得可多了,此时学来亦是活灵活现,单刀直入之下显得极为豪爽,他现在的眼光何等厉害,这蒙面女子有可能是将来弟妹不便细观,可那些家丁随从中却不乏高手,心中暗想这边陲小镇亦有卧虎藏龙之地,只是不知这些厉害人物到底是何来历。 “甘兄说的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既然诸位已经按照所请前来,依足礼数,敝庄也不会薄待,小女子虽是蒲柳之姿可家中规矩不可废,今日还要考较诸位一番,若诸位得过小女子自无话说,可若是过不得此事便休要再提,诸位放心,这考较之事绝无强行为难之处,必定是有人可为,不知尊驾意下如何?”刘毅久掌千军万马,说话间自由一股凝然气度,蒙面女子暗暗点头,却是毫不扭捏的言道,其音如珠落玉盘,清脆动听,虽是轻纱遮面不见真容,可光是那窈窕修长的身材加上如此悦耳的声音已经让人赏心悦目。 刘毅闻言对这个女子的洒脱之处亦是心中赞赏,考较便考较,我兄弟纵横天下,千军万马尚且如履平地,何曾怕过谁来,只是此事毕竟是二弟的大事,因此便目视甘宁,眼神中有询问之意。 “王小姐之言极是,我兄弟今日既然来此有所相求,自该按照贵庄规矩行事,小姐既然洒脱甘某也不是无信之人,若是今日考较不成他日甘某绝不纠缠。”甘宁上前一步慨然言道,此时他通身的气度已经俨然是一个江湖大豪,头可断,血可流,脸面不可丢分毫。 “小女子相信甘兄乃是一言九鼎之人,那么现在就开始,观甘兄家世不凡,我王家虽无功名却也家资颇富,自当要有理财之人,此来我庄在江南时的积年旧账,总计三年四个月又十五天,现在你我双方各出一人将其结余算出,谁算得快算得准,这第一阵便是谁胜。我这账房乃是来幽州之后新聘,小女子虽是女流却也从不虚言。”蒙面女子吩咐一声便有家丁自房中捧出近一人高的账本,家丁立刻在堂中设上两个案几,备好算筹等物,一个账房先生模样的中年男子越众而出,蒙面女子则对刘毅一行详细解释,细细观其神色。 这一下刘毅甘宁等人都有点发傻,倒并非是信不过王小姐所言,只是他们一心以为江湖考较莫非武艺之事,谁能想到第一阵竟是算账,刘毅可很少为此费心,家中自有刘度与方仙儿,甘宁也不会亲为此事,赵云家境贫寒就更别提了,可方才几人还是豪气干云,如今对方也算不上是刁难,难道这第一关就要开口认输。 刘毅正没计较之间忽然一个娇弱的身影来到身旁,其人姿容虽经修饰可天生丽质亦是难以掩盖,看得堂中主人眼中一亮,那蒙面女子平素自负容貌可也不得不承认面前此女比之自己有过之而无不及,可这样的一个丽人还会为此账房之事?她不禁有些好奇。 “夫君,此等小事何须为难,今日乃是二叔的大事,妾身自当出力,这些许账房之事岂是你们这些英雄所为?便让妾身一试吧。”说话的不是旁人,正是甄家大小姐甄宓,她久掌世家财政之权,三岁之时便已经开始习账房之事,十几年下来可说精通无比,眼见这蒙面女子第一关竟是此事,而夫君却是一片为难之色,不由是又喜又气,喜得是可在丈夫面前一展所长,气的则是他珠玉当前却不知求,当然此时她还是恭恭敬敬的来到刘毅身边细语言之。 “好,有你出马此阵我方可操必胜,王姑娘,这便请开始吧。”刘毅闻言恍然大悟,自己怎么把夫人的这个本领忘却了,当下对甄宓歉意一笑便对那蒙面女子言道,若论账本繁复,有何世家能如六大商家?对于甄宓的能力刘毅可说是信心十足。 第三百一十章 蝴蝶双飞 对于丈夫歉意的眼光,甄宓还了一个甜美无比的笑容,二人眼神交流尽在不言中,当下莲步款款的来到案几之前坐定,静待蒙面女子发号施令,行家就是行家,甄宓只是往哪儿稳稳一座,却便给众人一种稳如泰山的感觉,竟然像是刘毅在两军阵前的沉稳一般。 不管心中如何好奇,可对方应战之人已出,蒙面女子只能宣布比试开始,这些账本极为繁复,便是精通此道之人没有一两个时辰也难以算个大概,当下便有家丁一一奉上香茗,这茶不知其名却是清香浓郁,入口芬芳舒爽,让人胸腹中清意自生,精神抖擞。 本来关心则乱,甘宁心中还颇有踌躇之处,可见了甄宓一出手,那一点的忐忑已经飞到九霄云外去了,那个账房一见便是老手,翻查账簿,搬弄算筹井井有条,没有长年累月的沉浸于此时绝难如此利落的。不过纵使如此与甄宓的动作相比较还是高下立判,如果说他是训练有素的话甄宓则完全就是本能,他再怎么有条不紊也比不上甄大小姐的浑然天成!任何行业都有天才之说,甄宓显然就是天纵之才。 但见玉人正襟而坐,左手五指翻阅账簿,右手则是轻摆算筹,那些竹子在甄宓玉手挥洒之间就像是有了生命一般的灵活跳动着,五根葱花般的玉指犹如蝴蝶纷飞看得人眼花缭乱,二者同步进行,甄宓翻阅账簿的速度更是一目十行,书页滚动便如清风吹拂一般,这已经不能用技艺来形容,而是与刘毅的戟赵云的枪一般到了道的境界。 便是刘毅赵云等人细观之下也觉得甄宓的手法暗含至理,随意挥洒之间都是妙到毫巅,那蒙面女子显然也被这一幕所吸引了,不自觉的来到甄宓身后细观,一时间堂内静静无声,只闻二人翻动账簿与拨动算筹的声音,小半盏茶的时间刚过甄宓已经快了对手一倍。 “停。。这一阵不用比了,我们认输,这位夫人手法如神,确乃此种顶尖高手,小女子佩服之至。”片刻之后蒙面女子出言叫停,她在甄宓身后静观,发现此女的速度固是极快,所算更是没有半点遗漏,自己的眼睛都已经跟不上她的计算,还何须再浪费时间比试下去?干脆出言认输,同时口中言语亦是诚恳有礼。 “蝴蝶双飞,穿花绕树,想不到今日可以看见这传闻中的神技,在下敢不甘拜下风。”蒙面女子的语音刚落,那边账房亦是一副由衷赞叹的口气,面上充满敬佩之色,同为此中高手,他更知道甄宓这套手法的高深之处,这一场比试他败得可是心服口服。 “王小姐谬赞了,小女子能有多大本事,只是夫君调教的好罢了,今日在诸位面前失礼,献丑了。”甄宓微笑起身对蒙面女子一福便静静的回到刘毅身边,话语之中还不忘抬高自己的丈夫,倒是刘毅心知肚明,若论这算账的本事,自己给甄宓当徒弟都差了太多。 “甘兄,这第一关诸位已经顺利通过,尚请移步至后院,再做计较。”蒙面女子看着甄宓微微出了一会儿神,方才对刘毅言道,刘毅微一颔首,众人便在家丁的带领之下一起往后院而去。 “宓儿,你这什么蝴蝶双飞‘穿花绕树的手法可谓巧妙之极,为夫心中佩服,今日首战得胜,大涨我方士气,可得给我的宓儿好生记上一功。”刘毅故意微微落后对身边的甄宓低语道。 “你才知道啊,宓儿还有很多本事是你不知的了。”甄宓闻言甜甜一笑在刘毅耳边言道,那轻盈娇声吐气如兰让刘毅不免心中一荡。 “呵呵,琰儿,最好这王小姐再来跟我们比什么琴棋书画,诗赋文章,到时有你出马,必叫他们一败涂地。”夸奖完了甄宓,刘毅自然不会冷落蔡琰,真要如此今日这个考较可就不需费力了。 “夫君乃当朝大将,熟读兵书,岂不闻骄兵必败?如今不过胜了头阵,我看这王家小姐也非寻常之人,夫君万不可轻敌。”蔡琰又岂能不知丈夫心意,见甄宓一展所长她又何尝不希望为夫君争光。 “兵书有云,头仗胜,仗仗胜,正所谓一鼓作气,不过看来这王家小姐不会遂我心愿了。”说话间众人已经来到后院,这院中地方极为宽阔,两旁陈设着兵器架,颇有校场的意味,东汉末年大户人家皆蓄有私兵以防贼寇,幽州对此亦有数字上的明确规定,只要人数不超倒不算犯禁,有些事情的改革是要一步一步走的,过犹不及。见那些家丁在数十步之外竖起木桩,桩头放着装满清水的大碗,刘毅便知这一阵肯定是要考较身手了,故才对二女笑而言道。 蒙面女子在院中设坐,待刘毅等人入座之后方才言道:“这第二阵我们比比暗器,前面十个木桩上的大碗便是目标,还是看谁极快且准,此次便由我方先出一人。”她话音刚落已经有一红衣劲装少女来到场中,十六七岁年纪,一身短打配上姣好面容更是相得益彰,看此女的摸样竟与呼延小朵马云禄有几分相似,都是天真活泼。 “各位,小女子献丑了。”红衣少女岁数不大,场面确实十足,看得刘毅心中好笑,不过她既然敢于下场,肯定有所依仗,果然她双手一拱之后便探向腰间,哪里并排插着十把柳叶镖,却以红缨为尾,一见便是女儿家爱美之心所致,只见她得镖在手之后双手连挥,动作如同行云流水,三十步外木桩上的水碗一一而破,响声清脆,间隔均匀,这一番十镖连环出手有如此稳定的速度与准头,放在江湖之中已是顶尖一流的暗器身手,更不要说出于一个如此花朵一般的小姑娘手中,更让人心中惊叹,小姑娘亦是得意洋洋的看向刘毅一众。 此时刘毅身旁侍立的太史慈眼神微微一动,这小姑娘此举虽说极为不凡,可以他的神箭若是连珠射之却是轻而易举,叹道箭术,除吕布黄忠外谁能与他并立?只是刘毅未曾出言他也不能轻举妄动。 看见子义询问的眼神,刘毅却是微微摇头,太史慈的箭术乃是军中之冠他当然信得过,眼前的木桩就是再远三倍对他而言亦是小菜一碟,不过弓箭终究乃是战阵之物,少用于江湖争斗,微微有些胜之不武。说起箭术乃是朗生身为武将的最大短板,可他在山林间练就的一手飞石可是两百步内弹无虚发,当日可就是凭借这一手在几百贼人的环伺之中救出了蔡琰主仆,他此时尚在沉吟却是在想着如何能让这一阵胜得更加干净利落,起到震慑对方的效果,他这一手别人不知,甘宁赵云却是知之极深,因此都是沉稳高坐,意态悠闲。 “呵呵,这位小姑娘也算不凡了,好准头,却不知能否再让甘某见识一番?”片刻之后刘毅方才微笑出言道。 “哼,难道你以为我是蒙上的?好,我就再打一编给你看,来人。”小姑娘见刘毅眼中颇有轻视之意,得意的神色立时变为怒容,当下吩咐家丁重新摆上水晚,取了柳叶镖便要再射。 “且慢!”刘毅却又高声喊停。 “你又要如何?”小姑娘气呼呼的言道。 “呵呵,这次你的十镖只要打中一只水碗就算我们输,你可以开始了。”刘毅右手在囊中取出石弹,身体却是转而背对木桩,轻松的言道,这一下除了他们一行之外满座竭惊,难道此人的听风辨位之术已经练到了极致不成,红衣少女亦是惊疑不定的看向蒙面女子,她可不信天下有人能仅凭耳力便后发先至的击落她的飞镖。 第三百一十一章 独步天下 刘毅这一手可谓是艺高人胆大,当然也是建立在今世这副狼王躯体之上的,无论听觉视觉嗅觉,他都是远胜常人,当年在山林之中对练时甘赵二人就对他的这点佩服有加,加上这十年来的勤奋苦练,这红衣少女镖法虽高,他亦是信心十足!而甘赵之外的众人虽不知他这手本事可平日里对于刘毅的惊人之举已经司空见惯了。 这边是信任有加,可在庄中一众人看来他就未免有些托大了,以二小姐的手法,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红衣少女更是心中不服,她们姐妹已经隐隐知道了刘毅兄弟的身份,不过刘郎生武勇之名天下皆知,这暗器手法却很少使用,心道你既然敢如此小看我,今日就让你这个名满天下的大将军在我王家庄出上一回丑。 念及此处,右手猛力一挥,只见白光闪动,柳叶镖已经出手,这一下她含怒而发,速度更胜方才一筹,可刘毅只是右手微微一动,一颗石弹后发先至,以肉眼难见的速度将那支柳叶镖击的冲天而起,几乎是红衣少女刚出手,众人就听见了叮的一声,然后才是柳叶镖落地的清脆响声,这一下的确起到了震撼的作用,看来这甘毅敢于如此行止并非狂妄,而是的确身怀绝技,这石弹的准头与速度且不必说,光是这一份听风辨位之术绝对可称得上天下无双。 红衣少女微微一愣,动作却也毫不停留,双手连挥之下数支飞镖一道发出,这一下她更是全力以赴,其中两只飞镖上还加了回旋之力,此种连珠手法亦是极为不俗了。可在刘毅的石弹面前,情况并没有任何改变,他虽然背对木桩,却像是脑后长了眼睛一般,一连串的清脆响声连成一线,九只柳叶镖没有一只可以逃脱石弹的阻截,此时蒙面女子亦是脸上变色,想不到刘郎生还会有这样一手绝技! “甘兄这手石弹绝技可谓独步天下,今日小女子算是开了眼界了,此阵自是敝庄输了。”虽然刘毅没有击落木桩上的水碗,可明眼人却是一清二楚,连速度如此快捷的柳叶镖都逃不过的他石弹的拦截,何谈木桩那种死物?蒙面女子立刻出言认输,显得十分爽快。 “呵呵,姑娘既要考较,我等兄弟自该全力以赴,单以暗器而言,这位小姐的手法亦是一流了。”此时刘毅转身微笑言道,刚才一手乃是为震慑人心,如今目的已达,他自然不愿被人视为狂妄。 “甘兄谬赞了,舍妹一点手法实难值方家一笑,好了,不瞒甘兄,敝庄原在江南,后因不为官家所喜又闻幽州富庶甲于天下这才前来此间,人云南船北马,如今这庭院狭小自是开不得船,便向各位讨教一下闭气的功夫,不知甘兄意下如何?”蒙面女子又再言道。 “姑娘不必客气,我等既然前来,当要客随主便,该当如何,还请姑娘示下。”刘毅话语之中很是客气,这庄中人物多有身手不凡之辈,恐在当地也未必就身家清白,不过想来二弟不也是如此?再说他们在幽州境内也无大过,看这蒙面女子颇有英姿飒爽之意,难怪二弟一见钟情。至于这闭气之考他更为多想,甘宁是什么人,水中的霸王!要连这么点小场面他都搞不定的话活该打光棍。 “简单,现在已是深秋天气寒冷,我等也不必入水,只需以湿泥封住口鼻,难以支撑者便已手势告知,为示公平,我的这位家丁由甘兄动手,你方所出之人便由我封之。”蒙面女子话一说完家丁中便走出一个其貌不扬的汉子,看上去十分精壮,面上亦是沉稳平静,可刘毅想来此人定也是水性精熟之辈,尤擅闭气之能。 “就依姑娘,这一阵我方是二弟出手,便请姑娘先示范一下,刘某再依样学之。”刘毅话音一落甘宁已是迈步而出来到二人身前,对大哥一笑之后眼光便看向了那蒙面女子,其中毫不掩饰倾慕之情,却显得光明磊落,绝不似一般的登徒浪子,倒叫刘毅心中暗赞。 此时家丁捧来两个托盘,上面放着白布与一团湿泥,蒙面女子虽被甘宁的眼光看得有些不大自在可依旧动作熟练的先用白布将其口鼻一道裹住,再用湿泥覆盖其上,这泥土黏性极强,更是密不透风,两层遮盖之下甘宁是绝对无法呼吸的,可此时兴霸眼中哪里还有这等物事,那蒙面女子的纤纤素手柔弱无骨,裹扎白布之时偶有触碰面孔都觉得娇嫩细滑,且充满了一股处子的幽香。 这边刘毅也照样行之,本来他刚才那般说便是想让甘宁让上对方少许时间,谁知那家丁却也是个极为傲气之人,蒙面女子封住甘宁口鼻的同时他便已经开始闭气,显然是不愿意占这些许便宜,他的举止落在刘毅眼中也是极为欣赏,为他封住口鼻之后特地对此人竖起了拇指,那人虽不知其意可见刘毅笑容十分和善,想来这定不是无礼之举,当下也回以善意的眼神,二人对面而站,比试就此开始。 施耐庵先生的大作水浒传中多有描写水性高强的好汉,如阮氏三兄弟,船火儿张横等等,最为精彩的莫过于浪里白条张顺,先生言之此人可入水三日三夜不出且生食鱼虾,后人多以此为小说家的夸张手法,可在虞山见过甘宁的水性之后刘毅才知道施先生就算夸张了一点也绝不为太过,水中的甘宁就是一条活龙,若是陆地交战现在的他肯能还要略逊刘毅赵云一筹,不过到了水中恐怕就是二人捆一块也不够兴霸一只手对付的,其中多有神奇之处难以尽数。 正常人闭气有个小半盏茶时间已经非常不易了,而像刘毅赵云这样的武道高手体能远超常人,自能坚持的更久,可眼看一炷香时间已过,院中对峙的二人却都是依旧精神奕奕,没有半点气竭的意思,当然旁观的刘毅对甘宁可是一点不担心,正好整以暇的与蔡琰甄宓一处评论着王府香茶的好处,言道事成之后定要讨教一番。 过了片刻倒是身在场中的兴霸不耐烦起来,对面的这个汉子的本事他自然看得出来,虽然自己定可胜他可这样下去却是耗费时间,因此便对着对方比划起来,那人也是个心高气傲的汉子,看了甘宁手势之后便微微点头,然后便见这二人开始围着院中的操场跑了起来,一开始速度倒还均匀,可在甘宁的刻意之下二人的步伐竟是越来越快谁也不肯落后分毫,当然兴霸也没有全力以赴,在对方达到极速之后他便与之并驾齐驱,论轻身功夫他自然远胜对方,可心中也暗暗佩服此人的本领与心性,不愿有轻视对方的举动。 不过这样的剧烈运动之下产生的消耗可是远胜方才站立不动,前面十圈那汉子尚能跟上兴霸的步伐,可十圈一过已经开始慢了下来,面色渐渐发红,再有五六圈后更是满头大汗,步履蹒跚,脸色更是愈发的红润,这样的情形看在众人眼中已是高下立判。那蒙面女子微微点头便出言阻止了二人的比试,甘宁立刻为那人除去遮盖口鼻之物并以双手在他胸腹之处按揉,而此时那汉子面上除了服气之外亦有感激的神色,最后的一圈他已经是勉力为之,就算晕倒也不愿失了庄中的面子,可这样一来便会伤及心肺,甘宁的举动正为他解除了这层隐患,对方取胜乃是凭借真才实学,而今又能如此,却令他大有好感。 第三百一十二章 千日之醉 头三阵之后,剩下的就全是江湖上的考较的,身法,步战,酒量,这一番比试从上午一直延续到午后,刘毅这方并不再出旁人而只让甘宁一人出手,毕竟此次乃是他的大事,自然要让那蒙面女子看清他的本事。甘兴霸纵横荆襄多年,人称公道大王,乃是霸王一般的人物,虽是为将已久却丝毫不减豪雄之气,就算被他击败的庄丁亦是心中佩服此人的气度,更别提他那份除张飞外天下无人可敌的酒量了,待得午间用饭之后,所有的比试便只剩下了一项,用药! 久走江湖的人物对这一点绝不会陌生,便是刘毅赵云等人亦是略知一二,这药乃是统称,其中又分有毒无毒,无毒的一般都是迷药,使人丧失知觉,可轻重却有区别,有的迷药迷人之后只像是睡了一觉并无任何副作用,而有的却能让人不得解药便长睡不起,其中多有神奇巧妙之处一言难尽,如今刘毅一行乃是求亲,蒙面女子自然不会用毒,便调制了一杯香茶名为“千日醉”,言及只要刘毅一行中有人可解此药之药性今日所有比试便就了解,她也愿嫁甘宁为妻。 兴霸久历江湖,自然知晓其中奥妙,况且蒙面女子的这个考较并不出格,当年他为水贼之时此种手段倒也经常使用,且称得上颇为精通,不过面前的这杯“千日醉”却让他面色凝重起来,倒不是识得此物,只是那种天生的感觉加上蒙面女子的行止让他觉得此物非同小可,眼下已经是最后一关,他可不想再有任何的变化。 那蒙面女子倒是极有大家风范,见一干人略有踌躇也不以为甚,甚至带领一干庄丁避了开去,尽管让刘毅一行去想办法,以刘郎生三兄弟的名声,她倒不怕他们会耍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二将军且慢,这杯茶你喝不得。”甘宁见蒙面女子如此,激起了心中傲气,当下便要捧起茶碗一饮而尽,刘毅见之心中一动刚要出言,却已经有人抢在头里,如今庄中一干人已经远离,他便用上了军中的称呼,众人急视之,正是“天耳”中的刘六! 早在当年起兵之时,刘毅便一心想效仿后世建立一支特种部队,“天耳”便是由此而来,当时的重点在于打探各种军情,故以此名之,开始“天耳”中的士卒多是甘宁手下,他们久走江湖,各种各样的本领具备,很是符合刘毅的要求,后来随着刘郎生的实力地盘越来越大,很多奇人异事纷纷加入其中,世人皆言骠骑大将军百战百胜,却不知这支特殊的队伍在其中所起的作用可是极为关键。 如今“天耳”已是极为庞大,郭嘉便是这只神秘队伍的最高首领,他们以行商为名,势力遍及大汉十三州,并通过信鸽将各地的消息传来北平供刘毅军参考!“天耳”择人的标准极为严格,一入此门便要被灌输对刘毅忠贞不二的想法,能够排名前一百的都有着一流的身手与过人之处,更有以刘云为首的前十二人俨然军中神话! 这十二人中有九人都是以颜色加上兵器为名,如奔狼一战绘制地图的蓝箭,长安城中营救张济家人的黄戈与紫钺,他们都只是直接听命于刘毅与郭嘉,其他将领包括甘赵在内都没有指挥的权力!刘六正是这十二人其中之一,且他的地位更为特殊,从不离刘毅左右,除了“天耳”中人之外,他还有着另外一重身分,那便是吴普的师弟,当今神医华佗华元安的入室弟子,精通医药之道,听得他出言,众人立刻谨慎起来,甘宁也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目视刘六。 “千日醉,这真的是千日醉,想不到世上竟还有人可以调出如此绝品,当日我听师父与周郎中论起药道,曾经提起过一个人物,姓名性别皆是不知,号为毒王,其用毒用药之精天下无双,便是师父也言若是毒王下毒便连他恐怕也解不得,而今这千日醉连我师父都调制不出,恐怕这蒙面女子便是毒王或者与其有着很深的渊源,主公与二将军切不可鲁莽行事。”看见大家的目光,刘六正色说道。 “哦,此人之名我倒也听过,只是据称与黄巾中人颇有瓜葛,难道。。。只是事已至此,甘某怎么也要一试。”众人闻言都是面露惊容,神医华佗的手法可是众人皆知,虽说他言中恐怕也有自谦之意可想来这毒王定是非同小可,术业有专攻,刘毅兄弟再怎么纵横天下,所向无敌可在这个领域却是无能为力,场面一时无言,最后还是甘宁出言道,为山九仞,岂可功亏一篑,便是过不了这一关以他的脾气也决不愿临阵退缩,坏了自己兄弟的名声,当下又端起了茶碗便要尽饮。 “二弟且慢,若刘六所言属实,恐你难过此关,将茶与我一试,说不得还有几许机会。”此时却是刘毅出言喝止,方才他便想到了当年刘龙沟通贼人暗中下药对付自己却是毫无所获,想来他的这具身体对于迷药等物有着天生的抵抗力,不如冒险一试。 “这可使不得。”甘宁与众人几乎异口同声,他虽然心中相信那蒙面女子不会是宵小之辈,可刘毅虽是他的大哥,更是他的主公,正所谓在家为兄弟,受事为君臣,哪怕只有一丁点的危险他也不能让大哥去承担,要知道现在可是有很多人视刘郎生为眼中之钉!意欲除之而后快,真要为此有点闪失甘宁可是无颜对天下人了。 “呵呵,二弟与众人想法为兄心中自知,只是刚才刘六便已说过此茶乃是千日醉,我亦曾听闻华先生说过此药,并无性命之忧,你我兄弟纵横天下,刀山枪海视如平地,何曾临阵退缩过?难道这小小一碗茶还能难住我等不曾,放心,此事我自有计较。”刘毅微微一笑,信心十足的说道,他倒并非戏言,华佗的确和他说过这千日醉,此时神医尚未发明出麻沸散,而此物与千日醉的药性极为相似,而且若是这蒙面女子是哪路诸侯派来暗算自己的,那也太过巧合了。 甘宁闻言左右为难,又将眼光看向刘六,可此事干系重大,刘六现在也不敢多言了,刘毅见状忽的起身拿过甘宁手中的茶碗便一饮而尽,动作迅捷无比,众人一时竟是阻止不及! 这两天头晕乎乎的不知所以,可能会影响文章质量,不过看见各位兄弟的留言深为感动,怎么样也要码出来,这两天可能会少点,恢复之后就会把欠的一起补回来,希望兄弟们继续支持,刘毅此时已是羽翼丰满,后面面对的就是汉末之雄袁曹了,一定会有精彩的大战与情节奉献给大家! 第三百一十三章 似曾相识 见刘毅速度极快的喝下这杯“千日醉”,众人一时都有点发愣,片刻之后甘宁赵云首先醒觉过来,也顾不上问大哥感觉如何,而是动作一致的跑向蒙面女子一众人的所在,万一有个差池,他们可不能让庄中之人走掉,就算甘宁对这女子如何倾慕,可兄弟之情在他心中还是有着更重的分量,刘毅待他如此,他决不能让大哥有所闪失。 “王姑娘,我大哥已经按约喝下你的千日醉,尚请一同以观其效。”甘宁上前一步抱拳道,而太史慈管亥等人此时也反应了过来,一并跟随前来,此时庄中之人他们可不敢放走一个。 “呵呵,甘兄你不必如此紧张,在此幽州境内谁敢找你兄弟的麻烦,世人皆言刘郎生盖世英雄,义气深重,果然名副其实,我这便与你同去一观。”甘宁的焦急表现似乎早就在蒙面女子的意料之中,当下微微一笑说出一席话后便随着甘赵一众来到刘毅面前。 “你,你早就知道我等身份?”甘宁闻言倒是颇为诧异。 “在此天子脚下,姓甘之人有如此排场的除了当年的公道大王甘兴霸之外还有何人,能被你称为大哥如此尊敬的岂不就是刘骠骑?你那一手武艺水性更是瞒不了别人,刚才我还有点疑惑那手法如神的女子是谁,现在看来定是甄家大小姐无疑,蝴蝶双飞、穿花绕树出自她手才是理所当然。小女子虽是江湖中人,也不是趋炎附势之辈,即或你兄弟权倾天下我亦要相试一番,放心,这杯千日醉我只用了三成药力,以刘将军的体质最多昏睡两个时辰罢了,咦!”蒙面女子边走边说却是分毫不差,可待得来到刘毅面前却见他在二女搀扶之下并无任何异状,双眼依旧湛然有神,不由得心中诧异,这杯千日醉本就是考较几人的胆识她自不会过分,可就算如此也绝不会毫无作用。 “亏我兄弟自问高明,原来姑娘早已尽知,刘某惭愧,这千日醉我已全部饮下,却不知这药效要到几时才会发作。”刘毅刚刚饮下此茶之时的确有一阵昏昏欲睡之意,可便在此时体内一股热流自然而起,将这睡意驱赶的影踪不见,待得蔡琰甄宓二女上来搀扶之时早就恢复如初,因此蒙面女子的话全被他听在耳中,想当年那干贼人算计他时根本没有任何感觉,这千日醉的功效肯定远在当日之上,若是此女全力为之,说不定自己还真撑不住,因此心中也颇为佩服。 “想不到刘将军除了武勇盖世将略无双之外还有这等本领,此千日醉你既然饮之无事此阵便算是小女子败了,将军但有所求,无不遵从!”蒙面女子盯着刘毅的目光接连闪动,方才露出了然的神色,见他此时犹能如此礼遇,便爽快认输,不过此事毕竟关及她的终身,任她再怎么豪气还是有了女子的扭捏,话到最后声音已是极小。 “好,姑娘一诺千金,果然巾帼不让须眉,既如此我们便尽快为你与二弟成其好事,当然一应安排我方都会做足,绝不至失了贵庄的脸面,琰儿。”刘毅爽朗的一笑,最后目光却是看向了蔡琰,如今甘宁大事已谐,后面的一些场面文章由蔡琰安排自是令人放心。 “二叔大婚之喜,不可轻慢,还需时日准备,他与你和子龙不同,在江湖上交游广阔,我看这日子就定在十日之后,我会提前安排将王姑娘一行接来京中,倒是不知姑娘对此可有意见。”这些事蔡琰是轻车熟路,只不过甘宁的身份更要特殊一些,需做得面面俱到。 “想必这位便是刘夫人,夫人当年才名亦是天下皆知,由您安排,小女子自无意见,我那义兄想来这几日就要回归,正好能赶得上此事。”蒙面女子微微一欠身,此时语气之中已经有了几分羞涩,与方才的英姿飒爽颇为不同,可此举却是更添其妩媚之处。 “等等,甘家大哥,你要迎娶姐姐也须得过我姐妹这关才是。”蔡琰闻言尚未说话,那红衣绿衣两个少女已经开口了,若是换了旁人蒙面女子早已应承前番红衣少女还已经出过手,此举未免有无礼之处,可这两个少女皆是明眸皓齿,眉目如画,显得十分可爱,以刘毅甘宁一干人的身份又怎会和他们计较? “呵呵,以后都是一家人,你们就是我甘某的妹妹,有什么所需尽管提来。”方才蒙面女子应承之时,兴霸心中就是一阵狂喜,那女子的娇羞之态在他眼中竟有似曾相识的感觉,一时有点恍然,就连太史慈管亥等人的道贺也未曾顾忌,此时两个少女的说话方让他醒觉过来,见她们的神色就知这两个小姑娘是想要点好处了,既然是自己未来夫人的姐妹,兴霸又岂会吝啬,当下豪爽的言道。 “姐夫你果然大方,那现在刘将军也是我们的大哥了,小妹不求其他,方才刘大哥你击落我飞镖的手法能交给我吗?还有那个漂亮姐姐的手法我这个妹妹也很想学了。”红衣少女娇憨的一笑,却对刘毅说道,这姐夫大哥出自她口更显得十分亲热。 “王姑娘不必在意,小妹既有所请,刘某必不让他失望,只要你吃得了其中之苦,这手法我就交给你,宓儿也是一般。”见红衣少女如此言语,蒙面女子便要出言相责,刘毅一见急忙抢先说道,他这一首石弹可不是想学就能学的,需要无数苦工,更重要的则是天赋,说到一半还以询问的眼光看了甄宓一眼,夫君如此尊重自己,甄大小姐更是心中满意,微笑着点了点头,她也没有什么好隐藏的。 “多谢刘大哥。”两个少女闻言亦是喜笑颜开,当即来到刘毅与甄宓面前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此时面容倒是十分郑重。 “好了,灵儿,快领刘将军一行入堂,吩咐下去准备酒宴,月儿,你去我那药田之中将千年埋下的美酒取出,各位,请。”蒙面女子此时已经恢复了常态,妥善安排之后便请众人再入内堂,路过甘宁身边时见他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就在他身前低声说了几句,甘宁闻言却是浑身一震,双目瞬也不瞬的盯着蒙面女子的面庞,似乎要把那层轻纱看透,直到蒙面女子被他看得低下头去,兴霸面上才有了了然与兴奋的神色。 代作者请假 作者这次感冒极为严重,进了医院,帮他请个假,诸位书友见谅,估计三天左右的时间。 第三百一十四章 豪杰往事 甘宁当日初见蒙面女子之时就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方才此女又未躲避他的眼光,此时兴霸已经隐约看出了这正是他当年在荆襄江海庄时见过的那个小女孩,那日的一幕虽已过去十余年却犹在眼前。 原来甘宁也是个苦出身,出生在巴郡临江一个小渔村,六七岁时父亲便亡故,只落的寡母和一个幼妹。母亲帮人做点针线活,拉扯一双儿女,小甘宁极为懂事,八岁起便和一些邻居下江打鱼,贴补家用,他那天下无双的水性和强健雄壮的体魄也就是那时练出来的,本来一家过的虽苦,可是母慈子孝日子倒也过的下去,甘宁对这个妹妹最是疼爱,他年幼就出去劳作,下江打鱼也有危险的,一开始经常弄得遍体鳞伤,母亲为这事也不知哭了多少回,可甘宁每次回去见到母亲和妹妹能吃饱饭,看到她们的笑脸就觉得一切都是值得的。 可惜好景不长,甘宁母亲生的极是貌美,虽然生活困苦却未损其颜,一日去镇上兜售针线活,被当地一豪绅看上了,当天晚上便来村里抢人。甘宁那时已经有十一二岁了,多年的江上生涯使他长的极为粗壮,推搡当中竟然杀死了那豪绅的弟弟,这下不得了了,那豪绅当即就要取甘宁性命。甘宁母亲上去阻拦被那豪绅一把推在墙上,当场撞死,甘宁本欲待与他们拼命,可是还要照顾妹妹,只得带了妹妹上船逃命,那些人紧追不舍,在江上,甘宁的妹妹中了箭沉落江中,欲救已是不得,他自己也中了一箭,只得弃船而逃。 可能是老天有眼(他老人家经常休息的),甘宁被波涛带至江边,被江海庄上一任老庄主莫涛救起。莫涛剑术高明,勇冠荆襄,见甘宁天赋异禀,便悉心教他武艺,甘宁为报血海深仇更是勤学苦练,不三年武艺大成,竟然青出于蓝,更胜莫涛,他便带着一干兄弟重回巴郡临江,到了镇上将那豪绅抓住,甘宁将他带到母亲妹妹坟前生剐祭奠。 这江海庄也是收容的一些为生计所迫的苦汉子,那年莫涛去世,众人心服甘宁武艺,便以他为主,在这长江上以劫掠为生。他们只抢官家与富商之船,并不害人性命,有了多余的财物还经常接济周围的穷人,名声倒是不坏。甘宁生性桀骜张扬,便索性以蜀锦为帆,又腰悬铜铃,更兼武艺高强、胸有韬略,官府几次进剿也奈何他不得,加上他为人仗义疏财,久而久之竟成了这荆襄响当当的一号人物,周围山贼也都以他为首,官府惧其勇,不敢进犯,对他既恨又怕,称之为“锦帆贼”,而沿江一带百姓却称其为“公道大王”。 老庄主莫涛乃是江湖之中响当当的人物,自然交游广阔,其中不乏奇人异士,那年甘宁刚才十三岁可已经生的极为雄壮,在莫涛的精心调教下一手横江铁戟名传长江,此乃他步战之时所用的兵器,当日在山林之中与二位兄弟切磋之时二人便极为称道。为报血海深仇,甘宁每日是四更便起,琢磨武艺水性,几年来从无间断,可这日练完一套路数收住双戟之后却见一女童站在庭院之中观他练武。 甘宁当时便大吃一惊,此乃江海庄内院,除了师傅与他之外很少有人到此,且以他的耳力,这女童到了身前三丈之处竟然还未发觉,虽说是全力练武,心无旁骛,可对方这份轻身功夫已是极为不凡了,再看此女,虽然是年幼身量未足,可已经有了一张如花容颜,特别是双眼与鼻梁均与汉人不同,似乎并非我族之人,一双玉腿尤其修长。 “小姑娘你为何会来此处?是否随令尊长前来访友?”此时甘宁虽年方十三,可在长江之上早已经过很多历练,心中虽惊脸上却是不露声色,想来此女多是师傅友人之女,倒不可怠慢。 “你的戟法很好,我来试试好吗?”那女童闻言却只是淡淡的说道,似乎根本没有准备回答甘宁的问题,眼光中闪动的全是好武的神采,这样的眼光甘宁倒是经常在一众兄弟身上看见。 “你。。”甘宁一身英雄豪气,又怎会与这个女童动手,谁知一个你字方才冒出,那女童已经抽出腰间竹剑一剑刺来,看那来势竟是极为凌厉,那边方才动手,此时剑尖已经到了眼前! 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没有,这女童年岁虽幼,可这手剑术已是极为不凡,一时间甘宁轻视之心尽去,迅捷闪身躲开这当胸一剑之后,横江铁戟已经展开了反击,当然此时他手上还是留着力道的,此女定与自己师傅有着某种关系,他可不愿失手伤了对方。 岂知这女童剑法之精妙还远在兴霸意料之外,初始留力被她一番强攻之后他竟是疲于招架,一时还不出手来。那竹剑在女童手中随意挥洒,迅捷无匹,且剑势连绵不绝如同柔丝相缠,甘宁的横江铁戟都有施展不开的感觉,被这女童逼的连连倒退,颇为狼狈。 江海庄中这群好汉虽也是江湖中人,却都更是刀头舔血之辈,平日内动手只求实质,不会顾及其他,甘宁此时又是少年心性,被逼的无可奈何之际竟然使出一招懒驴打滚脱出了女童的见识覆盖,平常除了师傅之外他在庄中已经少有敌手,想不到今日竟然被一个女子逼到如此地步,心中怎能不气,当下也再顾不得许多了,铁戟展开风声霍霍,竟是全力以赴的出招,与对手互抢攻势,各不相让。 甘宁这一全力以赴,那女童立时便吃力起来,毕竟是男女有别,况且在岁数上她还吃着亏。可偏生她亦是一个宁折不弯的性格,敌人越是强大越要与之相拼,力道不及甘宁可她剑法中却有几招绝学威力庞大,精妙莫测,一剑施将出来甘宁的漫天戟影竟然罩不住她的那把竹剑,犹如毒蛇吐信,诡异莫测,兴霸此时已经斗得酣畅淋漓,哪里还能顾及对方的身份,也是绝招连环而出,他此招更是练得与敌皆亡的路数,本来平日从不施展只想在面对仇人时使用,可今日却被这女童奇诡的剑术所自然引发,双方都已收不住势头,眼看就是两败俱伤之局面,便在此时,甘宁却是心头警兆连生,耳边亦有一声大喝。 “兴霸不可!”甘宁闻言醒觉,急忙收力,危机之中只来得及偏了一偏,横江铁戟自女童左肩擦过,而对方却根本未曾收力,那竹剑已经定在兴霸胸口,瞬时便是一阵剧痛传来,甘宁待要闪躲可是力道已经用老,哪里还赶得及,那竹剑此时被女童全力催动便如铁剑一般,一旦再入几寸便是穿心之噩,形势已经险到了极点! 这几日实在对不起大家了,刚从医院出来,今天恢复更新,调整几日之后开始加更,多谢大家不放弃的支持,小诸葛鞠躬了。 第三百一十五章 天意难测 眼见甘宁在这女童剑下就是穿心之厄,忽的一道白影迅捷无比的来到身前,在电光火石之间用双指夹住了那支竹剑,速度力道拿捏的无不妙到毫巅,剑尖入肉三分之后便已停止,此时距离甘宁心房不过寸许之遥,实是险到了极点!不过此时兴霸却顾不得胸口的疼痛,他此时的眼力已经能看出白影这一手的厉害之处,急忙观察来人。 只见此人三十许年纪,生的相貌堂堂,一袭白衣衬托之下颇有些飘飘欲仙的感觉,那人左手夹住剑尖,右手则在甘宁胸口连点几下,喷涌的鲜血立刻减缓了速度,又见他探手入怀取出一瓶药散将其均匀的洒在兴霸的伤口之上。甘宁立时觉得一阵冰凉透骨,剧烈的疼痛一下就被减轻了很多,此时方当深秋,他上身批得乃是一张虎皮,极为坚韧,可在此人手指轻挥之下如撕裂帛,那份力道极为不凡。 “小兄弟,快快呼吸几下看看有什么异常。”白衣人的声音很是和煦,听在耳中极为受用,尤其双目精华内敛,一见便是修为极其高深的江湖人士,甘宁所见众人无一可与此人比肩者。 “前辈,幸得出手及时,在下只是皮肉之伤,并无大碍。”兴霸闻言运气几转,倒是极为顺畅,心知并未受到内伤,这种比武之间的失手倒也经常有之,再说对方不过是一稚龄女童,他如何能与之计较,想来那一手诡异莫测的剑法多半是传自此人,兴霸心中亦有敬佩之意,当下微笑言道,语气之中颇有恭敬感激之情。 “呵呵,你是莫庄主的弟子,叫我一声大哥便已足够,我若不是眼拙,你的武学天分极高,加以勤修苦练,来日必成大器。”白衣人依旧是温和的一笑,轻言说道,随即转向那女童却是面色转厉! “欣然,早就和你说过这绝命三剑不到生死关头不得轻用,你不知轻重擅自寻人切磋也就罢了,怎能下此狠手?若非这位小兄弟手下留情,你早已性命不在了,还不给我赔罪悔过?”此时也不见这白衣人如何动作,可双目如电一股气势却是油然而生。 “往日也是大哥你说的,我这剑法只要对敌就不能留半分情面,我是遵照你的嘱托做的。”那女童在白衣人面前却是依旧嘴上不服软,不过对他的言辞却无异议,方才甘宁强行收力她都看在眼里,否则先受重伤的必定会是自己,心中对这少年却颇有好感,又见大哥的目光越来越是凌厉,她干脆绕过白衣人来到甘宁身前。 “这位大哥,方才是小妹剑法不精,不过你的双戟也太过厉害了,不如此我就要输了,现在给你赔罪了。”女童说完敛衽一礼,脸上微微泛出笑意,此时却如春风解冻,看得兴霸亦是眼前一亮。 “不必不必,你的剑法精妙的很,交手切磋损伤在所难免,小妹你不用如此。”看着面前少女的笑容,甘宁心头却浮现出了妹子的身影,她若活着,便也如同这少女一般年岁,念及此处,又那里还有半点兴师问罪的意思?急忙侧过一步抱拳为礼忙不迭的言道。 “哼,你失手伤人不要以为这样就算了,回去还要受罚。”白衣人此时虽是声色俱厉可那女童却似乎习惯了一般,丝毫不已为意,还偷偷的对着甘宁做了个鬼脸,那小摸样可爱至极。 “哎,宗白你何须如此,小儿女打打闹闹又能如何,走,你难得来一趟,我那武夷天香还等你品鉴了,走吧。兴霸,你带这位小姑娘四处转转,可得招待好了。”此时莫涛也来到了场中,见甘宁只是皮外之伤并不紧要,便笑言拉着白衣人去了内堂继续品茶。 “兴霸大哥,你的伤口深吗?让我看看,大哥的伤药可不及我的。”白衣人一走,那女童立刻凑近甘宁的身前,她的性格宁折不弯,当着大哥的面尚自要强,可此时却是真心给兴霸赔罪了,她倒也顾不得什么男女之防,嘴上说着便动手疗治起甘宁的伤口来。 见着女童挨近,兴霸下意识的便要闪避,可那一股发自女童身上的香气却是沁人肺腑,一时有些发呆,竟然任她施为,小姑娘为他洗去伤口的血迹再重新上药,动作之纯熟犹在那白衣人之上,一看就是有着多年的苦功,经她一打理,那寸许长的伤口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起来,倒叫兴霸心中暗暗称奇,这份本事可不简单。 甘宁得莫涛嘱托,又起了怜妹之心,当下带着女童来到江边,自己亲自下水活捉了好几条刀鱼与她一起烤食,此物可是鲜美无比,那女童平素很少有同年人作为玩伴,少男少女终究逃不过好玩的天性,二人一处不过多时便已经俨然多年好友,甘宁也知道了这个女童的姓名,王欣然,乃是西域生人,被其兄长带入中土,不过对其兄长的名讳她是只字不提,甘宁深知此乃江湖忌讳,便也不发问。 后来白衣人为了弥补妹妹的过失,便在江海庄住了一段时间好生调教了甘宁一番,可说兴霸能有今日的造诣与那段时日的名师指点是分不开的,闲来无事他便与那女童一道玩耍,这女童心地善良却是极为要强,甘宁以妹视之处处容让,那段时日亦是他极为难得的欢快的时光,记得白衣人离开江海庄时他还有着怅然若失的心态,后来干脆在胸口伤处纹了一只飞虎,实有纪念当初之意。 方才蒙面女子引刘毅一众入庄自己却坠在了最后,本来甘宁已经有所察觉,那一声轻轻的兴霸大哥更让他心中无比舒畅,想不到自己心仪之人竟然还是多年之前的故人,真是天意难测。 “欣然妹子,想不到竟然真的是你,你这十数年过的如何?”陡然发现对方的身份,再想到自己的举动,豪爽如甘宁都一时轻声细语起来,言语之中很是温柔,似乎又回到了当年。而此时刘毅见状早领着一干人去的远了,只是不住回头微笑,很是欢畅。 “江湖时日,并无所碍,倒是兴霸大哥你现在功成名就,犹能不减当日豪气。”此时四下无人蒙面女子眼波流转已是小儿女之态尽显,虽是依旧轻纱遮面可已是让人心动不已。 “呵呵,那还不是跟随大哥闯出的名堂,对了欣然妹子,方才你所言之兄长可是当日那位,不知他何时回转,我还要面谢他的授艺之德,况且你我的事情还需。。。”甘宁愣了片刻之后方才出言道。 “刘毅刘郎生,风云第一将,大哥对他也称道的很了。。今日一见,的确名不虚传。。”蒙面女子微微一叹,却有一家丁快步前来禀报说是庄主今日晚间便回,有外人在场,王欣然又恢复了冷若冰霜的摸样,略微安排几句便带着兴霸同去内堂,甘宁心中虽对她将刘毅称为风云第一将极为好奇,可此时却不便发问,快步跟了上去。 第三百一十六章 风云将谱 一行到了内堂,自是宾主尽欢,山庄之内除了那茶水香甜无比之外,庖厨的厨艺亦是精妙,刘毅等人自是大快朵颐,闻听蒙面女子之兄长今日便可赶回,朗生便提议在此相侯,也为二弟将大事办妥。一干人饭后在堂中叙话,甘宁便问起了方才王欣然所言风云之将。 “呵呵,此乃兄长手赠一书,也不知出自何人之手,名为风云十八将,观其所言倒是极为详尽,本来刘将军大家在此,小女子不敢造次,既是兴霸大哥问起,便请各位点评一番。”见甘宁问起,王欣然缓缓说道,这么一言倒勾起了在座诸人的兴趣,尤其是刘毅,后世很多武侠小说中都有高手的排名,像什么兵器谱,黑榜等,而三国一众猛将的排名亦是众说纷纭,想不到如今竟还有这风云谱,却不知此时一干武勇之士又是如何排列,当下便言愿洗耳恭听。 “上党刘毅刘郎生,当朝骠骑大将军,使家传神兵血龙吞天戟,戟中含天地之威,勇武无双,为风云十八将之首。” “五原吕布吕奉先,方天画戟一出鬼神皆惊,与刘毅虎牢关下一战天下共仰,亦是天下四大善射之将之一,风云十八将名列第二。” “解良关羽关云长,徐州刺史刘备之义弟,青龙偃月刀不战而屈人之兵,神威盖世!往往决胜与数招之间,风云十八将位列第三。” “常山赵云赵子龙,乃枪王童渊关门弟子,当朝骠骑大将军刘毅之义弟,掌中白龙亮银枪陨铁打造,出自大匠徐刚之手,枪法奇幻莫测,滴水不漏,天下四大善射之将,风云十八将位列第四。 “涿郡张飞张翼德,徐州刺史刘备之义弟,掌中丈八蛇矛霸气无双,出则有开山裂石之威,风云十八将位列第五。” “陈留典韦典公毅,征西大将军兖州刺史曹孟德帐下虎卫军统领,使一对裂天铁戟,力大无穷,天下四烈将之首。。。” “谯郡许褚许仲康,征西大将军兖州刺史曹孟德帐下虎卫军统领,号为虎痴,烈马狂刀勇冠三军,又与典韦并称狮虎双卫!” “南阳黄忠黄汉升,荆州刺史刘表帐下中郎将,使一把凤纹寒魄刀,刀法精熟,气脉悠长,最善久战,天下四大善射之将。” “巴郡甘宁甘兴霸,骠骑大将军刘毅义弟,当朝平东将军,马战使紫鲛断浪刀,步战为横江铁索,当年纵横大江,有锦帆之号,后扫平高句丽,为大汉开疆裂土!亦是天下四大烈将之一。” “西凉马超马孟起,卫将军长安太守马腾之长子,羌人号为神威天将军,纵横西域从无敌手,天狼奔雷如同九天雷动。” “琅琊颜良颜士平,当朝大将军袁绍帐下猛将,使七宝风嘴刀,刀法奇幻,弓马娴熟,尤擅突击制胜!” “长平文丑文工横,与颜良情同兄弟,号为河北双雄,三棱乌金枪勇称当世,其招数刚猛之中不失绵密,同得刀枪之妙。” “东莱太史慈太史子义,骠骑大将军刘毅帐下翎军将军,惯使一杆天河金枪,枪法如羚羊挂角,难得其踪,是为天下四大善射之将,一手八箭出神入化,得当今天子以神射玉牌赐之。” “河间张合张儁乂,骠骑大将军刘毅帐下平北将军,虎卫军都统,虎头錾金枪有神鬼莫测之妙,更与河北双雄颜良文丑以及袁绍帐下大将高览并称河北四庭柱,近年来更是攻城拔寨,屡建功勋。 “河东徐晃徐公明,骠骑大将军刘毅帐下平南将军,龙骧营统领,一杆开山大斧少逢敌手,刘朗生亦称之为亚夫之才!” “江东孙策孙伯符,号为小霸王,原长沙太守孙坚之子,霸王枪扫平江东无人可敌,当年其父为刘表所杀率残部投身豫州刺史袁术时,术亦曰,使吾有子如孙郎,幸何如之!” “谯郡夏侯惇,字元让,征西大将军曹孟德之族弟,手中玄铁乌金枪千变万化,纵横无敌,为天下四大烈将之一。” “谯郡夏侯渊,字妙才,征西大将军曹孟德之族弟,使一把合扇板门刀,刀法精湛,其人尤善千里奔袭取上将首级。” “九江周泰,字幼平,虎口吞背刀有独得之妙,曾与甘宁鼎足而立,号为横江,后投奔小霸王孙策,冲锋陷阵,建功无数。” “此上之十九人便为当今天下风云十八将,因温侯吕布业已亡故,由九江周泰替补之,此外刘毅帐下张辽华雄,袁绍帐下高览,曹操族弟曹洪曹仁等辈亦是武艺高强,不逊谱上之将。”王欣然一席话娓娓道来,听得众人不住点头却又犹有异议。 “大哥,这风云谱不知何人所为,到却颇为详尽,小弟之排名无妨,倒是三弟勇冠三军,怎会居于关云长之下?”甘宁听完首先出言,三兄弟中若论马战,他确实要输上一筹,当年刘毅征讨并州,赵云在源城之下与温侯一场大战天下皆惊,其精彩实不在虎牢一战之下,而关羽此时虽也颇有勇名,可观其战绩并不如子龙,却位列其前。 “就是,我看将军往下便该是三将军,温侯吕奉先人死为大也就罢了,那解良关羽何德何能,可位居三将军之上?”甘宁话刚说完管亥立刻加以回应,赵云性格谦冲,在军中可是人缘极佳。 “呵呵,此也不知是哪位高人之作,倒是抬举刘某了,想来还是沾了天子之光,否则光论武艺我亦不敢言胜温侯与三弟,当日关张合力与我交战二十合乃是因其败军之时,心思不定,否则纵使平手相抵,吾亦无必胜之把握,此二人确为熊虎之将,万人之敌,可与子龙并肩而立,此等排名吾等观之即可,何必为此而争短长?”刘毅微微一笑,侃侃言道,他倒觉得这风云谱颇为不俗,各个武将的特点尽在其中,如吕布、黄忠、太史慈、赵云皆为箭术高超之辈,典韦、夏侯惇,周泰等人的那个烈字倒也用的极为巧妙。 “大哥说的是,当年某随大哥驰援徐州,曾与那燕人张翼德有过一战,其人确是霸气无双,云与其大战百合亦是平分秋色,此风云谱之排名未为过也。”赵云接过刘毅的话头也是从容言道,众人闻言都觉有理,为将者征战沙场在战场上见个真章便是,又何必争纸上之一日短长?况且观此风云谱,十八勇将光刘毅就占了六席位,其次为曹操袁绍,恰与当今天下诸侯之势力相符。 看这谱上之人,除了九江周泰之外,几乎所有人都与刘毅有过交锋,他也是最能评价其短长之人,一席的话题自然转移到了其上,谈得不亦乐乎,一时时间过的极快,那边家丁已经领着一个白衣中年人走了进来,观其步履沉稳有度,身躯协调之极,想来也是身手高绝之辈,如此人物当是王欣然口中之兄长了,众人不能失了礼数,见他迈步入堂,纷纷起身相迎。 第三百一十七章 伪帝袁术 那白衣人显然进庄之前已经得了消息,对刘毅一众亦是礼遇有加,此人自称曲不疑,虽是布衣之身,可坐立行动间自有一股凛然气度,显得落落大方,卓尔不群!尤其对于甘宁更见亲热,一番相见之后众人分宾主落座,将王欣然与甘宁的亲事一一商议停当。 值此天色已晚,曲不疑便安排刘毅一众在厢房歇息,可尚在言语之间,却有家丁来报门前有一精壮男子前来称有急情要禀告刘毅,王欣然急忙派人将他请入,众人一见却是天耳蓝箭,曲不疑见状立刻带着庄中之人离开,将内堂留给了刘毅,此人夜间来访,必有紧急军情,他们倒不便一边旁听,这个举动亦让众人大生好感。 “禀将军,淮南袁术胆大妄为,竟敢代汉而立,妄自称帝,建都与寿春,置文武百官,一应礼仪如同天子,现朝中群情激奋,征西将军曹操与荆州刺史刘表等人皆有表奏,请天子下旨讨伐此等大逆不道之徒,兹事体大,将军又在外,故戏军师命我快马加鞭前来请将军速速回京。”待庄中一干人离开之后,蓝箭方才迅捷的说道。 “呵呵,袁公路果然坐不住了,这天子之位岂是那么好坐的?我看他此举一出已如冢中枯骨,淮南地方恐要便宜他人了,既如此,琰儿,你与兴霸在此间将诸事理定,子平你领兄弟们护卫夫人,子龙子义,你二人与我今夜便快马回京。”众人闻言不由一惊,此时虽是天下大乱,可如此明目张胆的行径还是让人意料不及,不过刘毅闻之却是丝毫不动声色,他心中早就知道袁术会有此等举动,只是似乎比较原先的历史提前了一些而已,他倒不怕袁术此举能成多大气候,只是此事牵连极广,还需谨慎对待,当下便做出了安排,众将与蔡琰甄宓二女见他一副沉稳如山的样子自然也不会有任何异议。 言已至此,几人与曲不疑道别之后便快马往北平奔去,这玉兰镇离京中原不过一日多的路程,三人的坐骑又都是良驹,到得第二日凌辰时分已经到了北平城,待刘毅来到府中,戏志才、郭嘉、贾诩等三人已经在堂中相侯,看样子昨夜几人并未曾离开此间。 “呵呵,量一小小袁公路,何至让几位军师如此劳心?待毅回归之后再派人去请三位也不为迟。”虽是一夜颠簸赶路,可对今世的刘毅而言这只是家常便饭,见三人起身相迎不由微笑言道。 “观主公虽带风尘,却犹面有喜色,想是二将军之事已经成矣,那袁术不识天时,倒行逆施未必足惧怕,可豫州淮南一地向来富庶,此后归属却对主公大业举足轻重,吾等岂能轻视?昨夜志才言及主公若闻此事必星夜而回,当要在此等候才是。”这主从几人相交日久,只是心有灵犀,当下郭嘉亦是坦然一笑,淡淡言道,听他的语气便与刘毅一般对袁术此等举动并未放在心上。 “知我者,军师也,想必三位昨夜已有商议,既如此,刘某一夜赶路,府中饥饿,不如传来饭食,你我先吃后议如何?”刘毅此言一出,四人皆是相视而笑,当下便令庖厨送来饭食,各自安坐。 “主公,此次上书讨逆,征西将军可是忠心不二了。”食间无话,待得餐毕,贾诩首先出言道,并将曹操的上表交给了刘毅,期间不乏慷慨激昂之陈词,令人观之振奋,想来定是出自二荀之手。 “孟德兄苦心孤诣,可是难为他了,前番为了好生招待刘某而失了郡县,如今有如此良机他岂能放过?恐怕其意更在豫州!不过这豫州之地虽好,也要看他有没有一副好牙口了,袁公路帐下虽无声名赫赫之将,但其士卒却是我大汉精锐,既然孟德兄如此公忠体国,刘某如何也要给他这个面子。”刘毅看完饶有兴致的笑道。 “豫州之地,北接曹操,南邻刘表,东连江东,我等商议此次讨逆便可从此三地出兵,曹操刘表都是主动上表相请,倒是那小霸王孙策至今并无音信,还需主公亲书一封方可。”戏志才此时出言道,刘毅不会料错,三人对待此事早就有了安排,袁术此战不应天时,可谓必败,不过绝不可因此让曹操得了实利,刘表孙策可都非易于之辈。 “当年讨董之时我与伯符兄相交颇深,其子孙策勇武雄烈,的确是个人物,观他招贤纳士,进而扫平江东便可见一斑,前番趁几方交战之时又得扬州大半之地,刘繇此时已是苟延残喘,如今他兵精粮足,自然想要更进一步,也好,此事便交由刘某,也算是故人之情吧。徐州刺史刘备乃我大汉宗亲,今番当也少不了他,至于我幽州也不可坐视此举,便让子龙率军走一趟吧。”刘毅微一沉吟,心中已经有了定计,再与几人商讨下旨出兵之细节之后便就来至朝中。 刘毅主从几人应对此事可说颇为轻松,可朝中就不一样了,今日之会刘虞与蔡邕都难得的前来参加,上下一致异口同声对袁术口诛笔伐,字字诛心,若是言语也能杀人的话,恐怕袁公路就算在千里之外亦是死了千回万回!不过一干文臣除了言辞之外再无良策,见骠骑将军入朝都是面有喜色,真要大动干戈还是要仰仗刘毅。 “皇叔不必多礼,那袁术贼子倒行逆施一事想来皇叔定已得知,此事如何应对还需皇叔斟酌。”见刘毅前来,最开心的其实还是刘协,虽然此时的朗生与当时的曹操一般都是大权在握,可刘毅却是深通抑己之道,凡事表面上必先请天子之意才会行事,况且他也不知教了多少新鲜玩意与刘协,这一点与曹操可是截然不同! “哼,袁家世代受我朝厚恩,竟然出了一个如此无父无君之人!袁公路不光是我大汉叛逆,更是袁氏家族之耻,似此等藐视天威之辈,臣岂能与他共日月,绝要兴兵讨之,以儆效尤,还望陛下赐臣调拨之权,必将其项上人头陈与陛下眼前。”刘毅清了清嗓子,义正言辞的说道,其言虽无那些文臣一般精辟,可他久在沙场,言语之中竟似乎能有金戈之声,威势却要远在其上了。 “刘骠骑所言极是,这等逆贼定要早除。”刘虞第一个出言附和,其余大臣们也是纷纷出言表示了支持。 “有皇叔在此,朕无忧矣,此事该当如何,便请皇叔安排。”刘协闻言亦是欣然道。 大汉兴平三年,公元一九六年冬,豫州刺史袁术称帝,一时朝野震动,不几日天子诏书已下,着令征西将军曹操、荆州刺史刘表、徐州刺史刘备及征南将军孙策四路出兵讨之,四人闻令而动,各率精兵前往征讨。 第三百一十八章 瓮中之鳖 豫州刺史袁术袁公路自立为帝,一时天下皆惊,当朝骠骑大将军刘毅闻之便以天子旨意诏曹操、刘备、刘表及孙策四路出兵围攻之!征西将军领兖州刺史曹操亲领十万大军以夏侯惇于禁为先锋,兵锋直指在与刘毅交战时陷落的淮阳一带,二将鼓勇而前,四战四捷,不出一月已将淮阳一郡尽收囊中,而此时曹孟德大军到后却是按兵不动,静候其他三路人马尤其是徐州刺史刘备的动静。 当日袁术与袁绍曹操二人争夺青州失利,兵锋转向荆州,占得南阳一地,刘景升早欲得回,今番天赐良机,他便以刘磐为大将,蒯良为参军,中郎将黄忠为前部起兵南阳,袁术一时间顾此失彼,加之黄汉升勇不可挡,南阳也是大半陷落刘表手中。 至于征北将军小霸王孙策,天子旨意到时他刚与刘繇大战一场,手下士卒颇有折损,本意欲休养生息,不再兴兵,其时周瑜进言曰:前番刘郎生加兄为征北将军领扬州牧,乃远交近攻之策,此人素怀大志,加之挟天子以令诸侯,此时袁术逆势而动,天子诏书与其私信俱至,我兄怎可不动,现我军刚得扬州一部,人心未定,兄长为国锄奸,必能大振声威,故瑜以为兄长不但要出,还需亲领大军。 孙策闻言微微点头,出言道:“公瑾所言我亦知之,只是大战方过,扬州地方尚未平定,将士们又久战劳苦,一旦我大军出征,且不说袁术帐下士卒骁勇善战,若是那刘繇趁虚而入又该如何是好?” 周瑜坦然一笑,淡淡言道:“刘繇此人绝非与将军抗手之辈,如今不过苟延残喘而已,此番兄长出征乃为大义,他岂敢妄动,刘毅手下张、郭等辈俱是深谋远虑,此番出兵绝不会仅我一路,想来曹孟德、刘景升得豫州之意远在我方之上,兄长只需。。。” “哈哈哈,公瑾所言极是,既如此,还烦调拨人马,我自与程德谋,黄公覆前往,这地方之事便劳烦贤弟了。”周瑜话未说完,孙策显然已知其意,当下欣然笑道,二人便即点兵聚将。 小霸王亲领两万士卒,诈称十万大军,做足声势,可这一路却是只见雷声不见雨,一月时间不过挺进豫州百十里路程。 四路合击,这最后一路便是徐州刺史刘备,说起实力的损耗,他还远在孙策之上,徐州虽是富庶之地,刘备亦是枭雄之姿,奈何刚得地方不久,士族之心未定,加之曹操袁绍实力远在其上,他能与琅琊一线挡住袁绍十万大军已经是极为难得,若非刘毅要破袁曹二人联手之势不顾征战劳苦两地出兵牵制,恐怕徐州此时早为于禁所得。 不过万事有弊必有利,这一次徐州上下联合一心,刘备也借机消灭了不少反对他的士族,况且刘毅此时的态度与他所料并无差池,只要一天袁曹二人不破,他便会与徐州遥相呼应,虽然此后亦有可能兵临徐州可两害相权取其轻,以刘备的眼光自然不会看不出,因此今番虽是损失颇重可他得到天子诏书之后还是立刻开始准备。 那日刚准备点兵出击,却有探马来报,一队人马由冀州开来,并非袁绍手下,打的乃是平西将军赵云赵子龙的旗号,此人当年在徐州便和张飞有过一战,武勇惊人,后在并州大战无双虎将吕奉先更是名扬天下,加之其又是刘毅之义弟,因此刘备不敢怠慢,亲自引关张糜竺孙乾等人出下邳城三十里相迎,也为报此次刘毅援手之德。 此次讨逆身为骠骑将军的刘毅自然不能置身事外,不过他也绝对不会轻离幽州,当年援助北海徐州回军之时便曾遭遇袁绍的拦截,虽是奇谋迭出安然回返可现在戏志才郭嘉等人可不会让他亲身范险,刘毅本人也深知此理,因此赵云领兵出征可谓两全其美。 当日甘宁亲事已定,子龙本欲待二哥大事成后方才出征,而甘宁闻大战在即竟是一力向刘毅请求出战,待将袁术诛杀之后再回京成亲不迟,刘毅自然没他的好气,婚礼如期进行,之后子龙率领铁骑白马二营并青龙营合击两万大军借道冀州直奔徐州。上次徐庶出使渤海,凭借其辩才无碍顺利的让袁绍放了孔融,此次赵云出征乃是为国讨逆,刘毅又在幽州坐镇,袁本初纵然有心也不会再做什么小动作。 这一番徐州相见众人倒是极为客气,相谈之后双方合兵一处自广陵出兵杀奔豫州,这一路更是兵精将勇,加之袁术四面受敌,一路皆是势如破竹,待得月半之后,四路大军已经齐集寿春城下,纵使此城袁术经营多年,易守难攻,可眼前却已经是瓮中之鳖! 四路诸侯齐聚,曹操作为名爵最高者自然要有所表现,这一日子龙应其所请前往曹营一同商议攻击寿春的方略,刘备兄弟一并随行,前来迎接之人子龙并不陌生,正是曹营上将曹仁与夏侯渊,兖州一战赵云与夏侯渊有过交手,谁也没有占到便宜,双方也都对对方的统军之能颇为认可,而当年讨董之时子龙更对曹仁有救命之恩,因此二人很是热情,倒似多年好友,而刘备更是城府极深,便如前次大战未有发生一般,只是张三爷见到曹军人马可没有什么好脸色。 刚刚入得营门,却闻前方一阵金铁交鸣之声,几人耳力何等高明,立刻听出这交手之人定是高手,子龙不由心中暗奇,今日众人齐聚,乃为共赞方略,却不知为何有这演武之事。 “呵呵,三将军不必惊奇,那动手之人乃是刘景升帐下大将黄忠与孙将军手下九江周泰,此二人武艺非凡,倒叫我等大饱眼福,将军应知当年孙策之父孙坚便是死于荆州刘表手下,今日不过是意气之争,无碍大局,我等且去一观便是。”曹仁察言观色,已知赵云心中所想,立刻出言解释,众人一听这才了然,当年孙坚与刘表交战大败身亡,孙策便是因此才会投靠袁术,此事天下皆知。 “南阳黄忠,九江周泰,这风云谱上所列之将果然不俗。”赵云微微点头,更是加快了脚步,他天性好武,如此精彩的场面怎能错过,不光是他,便是关张也是一同想法,众人便即快步来至大帐之前却见场中两员大将正杀做一团,一人身高九尺开外,便如黑色铁塔一般,掌中合扇锯齿板门刀势如大江奔流连绵不惜,攻势猛烈之极!而另一人却是晗下微须,一把风闻寒魄刀看似随意挥洒却是滴水不漏! 兄弟们,这次是一言难尽了,总之日后会慢慢解释,这次开始不会断了,对不起各位了。 第三百一十九章 猛将云集 场中二将厮杀正酣,平分秋色,场边曹操孙策等人却是言谈自若,一派雄主之色,倒是刘磐在此场合之下略显稚嫩,见黄忠处于守势,周泰攻势如此猛烈不由面露关心之色。待见赵云刘备一众前来,他便第一个起身叫停止息干戈,并借机立刻上前与二人相见。 “刘磐见过三将军,玄德公,二位大名如雷贯耳,当年讨逆之时家父恰好抱恙无法参与盛会,致与天下英雄失之交臂,故引为平生之憾事,常与在下面前叹息,今番为国锄奸,特命小可见到诸位时多多拜上,以表家父心中敬意。”刘磐话语之中足见诚恳,礼数十足,这却也难怪,刘表未曾亲至,几路人马中原是他声名最薄。 “少将军不必多礼,刘荆州泽备荆襄,世人称道,天子与将军无不称之为国之重臣,今番又为国举义,云亦是心中佩服,还望回去多多拜上尊翁,以表敬意。”赵云微微一笑言道,既然代替大哥领军来此,这些场面文章他自然早有准备,应付裕如,而刘备更是枭雄本色,客气的几句话便拉近了和刘表的关系,亦让子龙心中暗佩。 “呵呵,兖州一别不过数月,本以为又可与朗生玄德对酒当歌,可惜如今刘将军俗事繁忙却是难以抽身了,幸好尚有子龙来此,曹某可是想念的紧啊。”此时曹操与孙策已经到了近前,孟德洒然一笑,对待赵云刘备的态度便如多年好友,根本看不出他们数月前还要置对方与死地,凭心而论,这份气度倒绝非常人可有,这边刘赵二人也是做足礼数,唯有张飞一见曹操便是咬牙切齿,只是被关羽强行拉住。 “曹大人客气了,此番出兵乃是大义,兄长何曾在此事上落于人后?加之他与曹大人一向友善,本就想亲自前来,奈何前番征战在外,天子心中挂念,不愿让他轻离,此番之事又有曹大人与各位坐镇,想来袁术终究不过跳梁小丑,岂是诸位联手之敌?在下受兄长之托前来一为表讨逆之心,二也是多多拜上各位,以表敬意。”赵云不动声色的淡淡言道,这番话语可就是昨夜与徐庶商量好的了,言语之中连消带打,将对方的暗讽之意消于无形,曹操闻之亦是心中一凛,未料这赵子龙在战阵上纵横无敌,如今这词锋也更见锐利,本来他是抓住刘毅未曾亲来做点文章,可现在这一切都成了天子之意,旁人再难以置喙,倒是极为巧妙,不过他脸上丝毫不动声色,又与刘备相见起来。 “孙策见过三将军,数年不见,将军风采依旧,实是令人敬仰。”孙策此时上前拱手道,不过随后便靠近赵云压低了声音:“三叔,这次小侄可还有不少难题要向你请教,说实话,这次你来我可是最欢喜的。”言语之中很是亲热,当年讨董之时若非刘毅赵云引军相救,恐怕就没有今日的江东小霸王了,况且之后赵云还曾指点过他的枪法,因此场面做足之后他的这声叔父倒是情真意切! “呵呵,小霸王纵横江东,所向披靡,这指教二字云怎么当得起,就连兄长都连连夸赞伯符英雄了得青出于蓝了,你我二人私下切磋便是。”相对与其他人的客气,赵云显然对孙策的真性情印象极好,当下也是微笑言道,这几年孙策枪法大成,已非当日那个少年,这一点赵云从他的坐立行走上便可以看得出来,与其切磋定有进益。 “三叔休要捧我,小侄这点薄名岂能与几位叔父当年相比?待过今晚,必当去叔父营中讨教。”和赵云之间的低语孙策很是随性,不过之后与关羽相见便极为客气,当年淮阴一战,他大军冒进被关羽突击大败,甚至头盔都被云长砍落,可此番见面却是一片钦佩之情,即便冷傲如关羽亦是以礼相待,看得赵云心中连连点头,身为一方之主,却是豪勇过人,仅次一点这小霸王与当年的刘毅却有几分相似。 这厢诸侯见面叙礼,那边周泰黄忠也上前见过赵云,二人虽是方才大战一场,可互相之间并无仇怨,也都佩服对方的武艺,尤其周泰,方才看似他处于上风,可真实情况只有自己心中知晓,黄忠的刀法便像是一个泥潭,让你不得不全力相抗,实是深不可测,武人之间更为接纳,对这二人赵云也不敢怠慢,九江周泰当年便在长江之上能与二哥分庭抗礼,黄忠的武艺便是刘毅也交口称赞,几人很快便言谈极欢。 可说今日联合讨袁在声势上虽不能与当年诸侯讨董相比,不过在尖端武力上却犹有过之,前世蜀汉的五虎上将便有四人在此,加上虎痴恶来,夏侯兄弟,孙策周泰,南阳黄忠,绝对称得上是将星云集!想袁公路有今日这番待遇,就算是兵败亦是不冤了。 待众人相见之后,便一同进入大帐饮宴,席间所谈之事不外是如何攻破寿春以及各方的兵马调配,这一点上众人并未异议,若说沙场百战,这天下还未有人可胜过刘毅,可若提到攻城之法,曹操认了第二恐怕还没人敢认第一,当年在汜水关下,刘备孙策都曾亲眼见过曹操之能,这一点便是刘毅亦是心中拜服,况且此次还有大义的名分,想来曹孟德也不会在用兵之上玩什么花样,否则便徒惹笑柄! 此事一定,剩下的便是众人利益之间的分割,这亦是几方心照不宣之事,大义固然不能不顾,可这实利才是各方最为看重的,对此赵云倒可以收拾心情静观其变了,正所谓无欲则刚,众人言辞之间虽是隐晦却也不乏刀光剑影,最后初步议定的结果便是曹、刘、孙三家共分豫州之地,反是刘备绝无一丝所求,有点出人意料。 仅此一事,便让曹操心中对刘备的评价又提高了许多,四路诸侯之中,现以徐州最弱,若占得豫州之地看似得了便宜可由于无兵可守最后恐怕反受其害,刘备此举不光赢得了各方的好感,更表现出一片忠君爱国之心,这份心机岂是常人可为?更见上次徐州之战于禁占得郡十县之地,因此张飞一见曹操便怒气勃发,可刘备对于此事亦是事如不见,如此隐忍之人他的反击也定是犀利无比,此世由于刘毅的出现曹操对于刘备的了解少了许多,不过自今日开始,他已经把此人摆在了和自己同一高度上去看待,这个待遇可是连小霸王都不曾拥有的。 第三百二十章 军名飞虎 众人一番商议之后,共推曹操主持攻城大局,此时荀彧言及袁术虽然众叛亲离但寿春城此人经营多年,城高沟深,若是强行击之损失必大,不如先行围之,消其锐气,再用分化诱降之法,毕竟此番袁术不得人心,属下亦是多有怨言,若是逼得紧了城中上下同心反而不妙,想来围困一段时日之后必会生变!在座一时皆然其言。 计议已定,各人分别回营,次日徐庶便拜别赵云往南阳而去,子龙自是妥善安排,此后孙策、刘磐等人皆来赵云营中拜访,除了叙故交之情外自然也有所求,这一点早在赵云领军出征之前几位军师与刘毅便早有准备,子龙胸有成竹,应付的极为得体。 寿春城下几路诸侯以静制动,围而不攻,局面一时僵持不下,而此时在幽州蓟县近郊靠海的一处名为秋云的小镇上,刘毅军高层却是云集此处,这个小镇虽是人口不多可经李奉株考察却是一处天然良港。当日他受刘毅之托打造海船,现已经有所小成,此事在刘毅军而言属于军中机密,此番前来朗生正是要一观自己初步建立的水军。 现今刘毅坐拥幽、并、司三州,又与马腾以及边疆异族友善,下一步的计划便要挥兵南下,扫荡中原,而首当其冲要面对的便是河北枭雄袁绍袁本初,这也是刘毅起兵之后所遇到的最强敌手,虽然此时谈兵为时过早,不过未雨绸缪一向便是刘毅的风格。 与前世的雄踞四州相比,这一世由于刘毅的到来袁绍的实力受到了极大的限制,可纵是如此他仍然拥有冀州、青州,带甲数十万,兵精粮足!比之朗生亦不遑多让,况且在对待刘毅的态度上他与曹操已经达成了共识,一旦其兴兵南下,二人必是联手相抗之局。 早在当年奉迎天子之时,贾文和便曾经有过方略,先平并州,再下司州,取虎牢之险以限曹操,再养精蓄锐,缓图冀州之地,现天子在手,并司二州具下,刘毅的下一个目标很明显就是袁本初!当日不顾久战劳苦仍然出兵支援刘备为的就是让徐州对袁曹二人的联手之势形成牵制,否则此二人若是心无旁骛,他也无法言胜。 这一战若是展开定会是一场龙争虎斗,双方皆是兵力雄厚,大兵团的堂堂之阵不可避免,刘毅军之精甲于天下袁绍岂能不知,因此早就在冀州境内建立极多要塞,平原作战在骑兵战力上要逊于对方,因此稳固防守才是上策,若是大兵团之间相持不下,正面推进缓慢那么现在的这支由甘宁亲自率领的水军就是出奇制胜之道。 秋云小镇之北二十里有一山名为房山,面朝大海,其中两面合抱之地便是甘宁水军的屯兵所在,这一支军队刘毅名之为飞虎军,现已经有海上战船十五艘,士兵四千人,终日操练不止,为此兴霸已经将手下燕云营全部交给张辽,一心一意的扑在了这支飞虎军上,便连大婚之喜他也只在北平呆了十天便与王欣然一同来到房山。 此时房山之顶的帅帐中刘毅、郭嘉、贾诩、甘宁等人尽皆在座,当然也不会少了那个造船世家出身的李奉株,可说飞虎军能有今天的成效,他与一干工匠是居功至伟的,今日刘毅便与两位军师与诸将齐登战船在海上航行了数十里,观看飞虎军的演练,军中战船可载士卒两百人,与内海行驶极为平稳,刘、贾、郭三人皆是出言赞许。不过自古以来便是南船北马,飞虎军想要真正形成战力绝非一日之功。 “将军,二将军操船之能实在令小人叹为观之,军中无不称道。”给刘毅一众演练的正是李奉株,此时的他已经有了一番沉稳干练的气度,再非当日那个俘虏营中的青涩少年了,这海上与江上虽是不同,可兴霸在此间也展示了极高的天分,一段时日的熟悉之后他对于水流与风向的把握便是那些常年出海的渔民也心中佩服,加上他对军中一干匠人很是厚待,因此李奉株此时绝是言出肺腑! “呵呵,这些不用多说了,要我说最大的功劳还是你们的,刘某绝不会薄待,说些实在的吧。”刘毅微微一笑,甘宁之能他自然心中有数,在他眼中,这些工匠可都是宝贝疙瘩,一再叮嘱二弟要全力保障他们的日常生活,这要放在后世绝对能称得上专家。 “是,将军,现在军中所用战船已定,每艘带上十日口粮可载士卒一百五十人,日行可达两百里,不过若按将军之求还是差距极远,此战船若是全力以赴每两月可以完成一艘,载士卒万人的话至少、至少还需要两年时间,况且将军还曾言及需有专门载粮食马匹之补、补给船,这一切如要齐备小人必要三年方可。”经过几次的相处与讨论,李奉株对于这位刘将军的秉性倒很是熟悉,因此都是照实而言。 “大哥,这小子办事极为踏实从不虚言,况且我军之中熟悉水性的士卒太少,操练起来极为不易,现在基本上还都是荆襄带来的那批兄弟在撑着,想要用于战阵之上确需花费时日。”听了李奉株的话刘毅并未多言,眼光又转向了甘宁,兴霸立刻接着言道。 “这些我不管,从今日开始,一切都交给你,要人我给你人,要钱我给你钱,一年半之内我要向你要一支能奔袭千里的万人水军。”刘毅挥了挥手,坚定的言道。后世商场纵横驰骋的他深知有压力才有动力的道理,有的时候人就是要逼才能逼出潜能来,当然他不会一味的强压,而是会提供最大的支持和有利的条件。 轻军奔袭,深入敌后可不是一件轻易的事情,后勤与持续战力都是要经过精细考量的,否则只会反受其害,以刘毅的眼光来看,这支作为奇袭的水军至少要保持万人的规模才能达到一定战略目的的实施,他倒并非等不了三年,只是法乎其上取乎其中,说到底就是一句话,有条件要上,没条件创造条件也要上。 “诺!”与刘毅多年兄弟,甘宁对这个大哥更是了解,当下朗声应是,不过此时心中已经在盘算着该怎么跟兄长提条件了。 眼前此景也让贾诩郭嘉对视一笑,刘毅治下的很多看起来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就是在这种情形下完成的,有时回头去看自己都有点不相信,比方说幽州马场等等,不过这个战略一旦确定他们也有的忙了,偷袭地点的选择,部队战略的制定,包括之后二将军可能会提出的种种要求最后都是要通过他们去完成的,况且今日见了这支飞虎军的演练之后,这一招后手用的好了肯定会极有威力! 小诸葛给各位拜年了,祝大家蛇年平安是福,一切顺利,新年新气象! 第三百二十一章 扩军之议 刘毅来到飞虎军中,给了甘宁一个年半之内建成万人水军的要求,这不光是他日后对付袁绍的奇招,亦是在为将来南下做好准备,当年曹丞相拥兵百万,有一统天下之势,却在赤壁功亏一篑,也成就了周公瑾的千古英名!前事不忘后事之师,以刘毅目前的实力,他可不愿重蹈曹操的覆辙,甘宁接令之后自是全力以赴,飞虎军的大名一直便为后世传诵,不过其间尚有甘夫人的莫大功劳,这是后话了。 一众议完军中之事后,刘毅特地设宴款待飞虎军中的匠人,在那个时代,他的这番举动可是让这些匠人们受宠若惊,一开始还都有些拘谨,可几番话交谈下来,众人却又觉得这个高高在上的大将军很是平易近人,且似乎对于海船也有着很多的了解,于是在初始的紧张过后,气氛渐渐变得热烈起来,话题也不会离开海船的改进。 人类之所以能够不断发展,想象力就是最为关键的因素,不过这也不是凭空得来的,与个人的眼界及知识面有着很大的关联,虽说在实际操作上刘毅与这些能工巧匠们天差地远,可来自后世那个资讯爆炸的年代,朗生的眼光与知识广博恐怕今世都无人可及,有的时候最缺的就是想象与启发,而刘将军恰恰可以起到这个作用,跟随主公日久之后,便是智如郭贾也很是看不透刘毅的种种能为。 在刘毅看来,这些能工巧匠们手艺之精远在后世之上,飞虎军中所用战船龙骨结构基本都以榫卯相连,再覆以桐油防水,可在他们的精密手工之下这些战船便在近海也显得十分之牢固,什么黄金分割、支架受力他们可能不懂,可这些物理数学原理却已经完美的体现在了战船之上,相信只要自己多加启发,他们一定会拿出更完善的杰作! 这次前来房山,当年为刘毅三兄弟铸造兵器铠甲的大匠徐刚也一并随行,这又是一个手工艺人之中的泰山北斗,幽州军兵甲之精向来为天下诸侯羡慕,而这些坚固轻盈的兵甲至少要有徐大师一半的功劳。在朗生眼中,徐刚绝对是能与鲁班相提并论的一个人物,因此在平定司州之后他是亲自前往百炼山庄拜会,力邀徐刚前来幽州。 本来像徐刚这样铸造领域内的顶尖人物是极为倨傲的,便是王侯公卿想求他出手也是极难之事,不过一来与刘家乃是故交,更重要的是刘毅那里每次都会有让他动心的想法与条件,况且只有在朗生治下他才能够真正感觉到那种发自内心的尊重,正所谓士为知己者死,这一点优秀品质在这个大匠身上也得到了极好的体现。 不仅仅是当日的晚宴,大家的讨论足足延续了三天时间,从船身的内外部结构到风帆的运用,从关键部位的铁器覆盖到载重方面的提高,这些巧手匠人们在刘毅的种种奇思妙想之下加以讨论,更提出了很多改良的想法,这让朗生兴奋不已,或许在自己手上,华夏的航海事业能够更早的得到发展,他只需要开一个好头,以后世华夏诸朝的国力,若是再加上航海的兴旺,“日不落帝国”舍我其谁?别的不说,就在他的手上,就一定要为后世除去一个隐患! 在房山待了足足六天,刘毅一行方才回到北平,张虎陈群简雍等人的户籍登记工作历经一年,在各郡县的全力配合下已经有了准确的结果,这也能让刘毅对自己目前的实力状况有了更为清晰的了解。 “主公,辽东五郡三十七县,计四十一万三千七百户,一百三十六万九千七百五十人,高句丽新置四郡十六县,有户十七万六千,计九十六万五千六百四十六人。。。各州合计户一百四十三万七千六百三十八,人口六百零四万三千余。”骠骑将军府内议事厅,幽州别驾陈群正在详细的将这次户籍点算的成果一一禀告刘毅。 “此番清查,辛苦文长与诸位了。”这一个个详尽的数字听在刘毅耳中,一种成就感油然而生,东汉末年天下大乱,一系列的天灾人祸之后华夏的人口急剧降低,从汉朝极盛时的五千万跌倒了一千八百万的低点,而幽并二州一向是偏僻之地,如今在自己之下却拥有了大汉将近三分之一的人口,这个成果怎能不让刘毅兴奋? 在这个年代人口意味着什么?那就是实力的象征,人口多了才会兵多,才会钱粮充足,而这些又是刘毅争霸天下最强大的本钱,当然还需小心治理,保持吏治清明,行政有效,才能将这个优势最大程度上的体现出来,故此刘毅上奏天子,专门设检查司一处,考核各地官员,以钟繇为此司之首,看重的就是此人的铁面无私。 “此事乃属下本分,岂敢当主公之赞!”陈群正色一礼,便回原坐,经过这几年的历练,此时的他更加显得沉稳干练。要知这人口清查一事繁琐复杂之极,以当时的条件,能在一年之内完成,已经充分体现了刘毅治下行政的效力和各地官员的努力。 “主公,现我军计有三将军铁骑营骑兵四万五千,徐将军龙骧营两万五千,张将军虎卫营两万,文远燕云营五万,再加老四营黄衫营与各地常驻,共有士卒二十万,马匹七万余,战车六千七百两,骡马三万六千,此不包括各郡乡勇,用之于守成绰绰有余,可要进取天下却依旧不足,曹操袁绍皆乃当世人杰,绝非刘豹吕布之辈可比,我与子才、奉孝、文和一番商议之后,主公若要对冀州用兵,至少还要征募士卒十至十五万,尚需尽早安排。”陈群坐下之后,戏志才自然的接过了话题,自投刘毅之后,他便一直是军中首脑。 “主公放心,戏军师所言之数字已与各地明示,以目前之民力、财力、存粮,当可无碍!”看见主公询问的眼光,陈群言道。 “志才所言极是,既如此,此事便由志才安排,所需钱粮调配文长等需全力配合,不得有误。”刘毅闻言满意的点了点头,虽然他一直奉行的是精兵之策,不过此次对手乃是曹操袁绍,在不影响民生的前提下,这兵力自然应该多多益善。 “主公,此次征兵拟将三将军之铁骑营扩充两万,龙翔虎卫二营各一万,此外辽东民风彪悍,可新增一辽东营,威北将军高敬方沉稳有法,治军之能不在公明文远之下,可当此任,另青龙白虎四营加主公的亲卫营也要扩充至八万,加上练兵所需时日,想来年半之内主公可用于冀州之兵可有二十万。”戏志才侃侃而谈,对于征兵一事他早就是胸有成竹,计划十分的详尽。 “敬方大将,足当此任,志才之言是也,奉孝,年半之内天耳要将冀兖二州详情尽数打探清楚,待征兵事定,我便要向本初兄算一算当年的旧账了。”刘毅此言一出,众人自是轰然应诺,比之前几番征战,这一次的出兵更显得事关重大! 第三百二十二章 刘门长子 幽州北平,骠骑将军府,清晨花园之中依旧是不断传出兵器舞动之声,不过此时场中乃是二人对练,一人身长八尺,十五六岁年纪,手中所施正是当年温侯吕布名震天下的方天画戟,如今在这少年手中吞吐不定亦是飘飘如雪,进退之间颇见苦工!这少年不用说,正是当年刘毅微服出巡时于黟县收下的弟子郝昭郝伯道。 郝昭今年刚满十五,不过已经有了两年多的军龄,早在当年并州之战他便随同三叔赵云上阵杀敌了,后来刘毅与曹操在兖州大战时年方十四的他已经可以力敌曹营上将曹仁,在童渊赵云师徒二人的精心调教下小小年纪便是武艺非凡!刘毅常年在外征战,此番特地将郝昭留在府中亲自教导,平时更是与太史慈、管亥等亲卫营武将对练切磋,众人皆言他进展神速,又能用工,将来必是一员虎将。 在花园中与郝昭对练的这人身材高大壮硕,若不是一脸的稚气未消光看背影便与成年壮汉一般无二,看那眉目与刘毅极为相似,却是更多了几分冷峻,沉重的血龙吞天戟在他手中亦是挥洒自如,施展之间种种妙招纷呈,竟能与郝昭平手相较,丝毫不落下风! 这个少年乃是刘毅长子,玉儿所出,当日刘毅祖父刘宇尚在时给他取名为桓,小刘桓出生时便是天赋异禀,力大无穷,刘宇对这个孙儿更是爱如珍宝,在他身上可没有少花功夫,在一众名师与刘毅军诸将的调教下,刘桓年不过十一却已是文武双全,加之其性情刚毅,少年老成,深得刘家众人与营中诸将的喜爱! “当、当。。。”二人兵器不断全力相交,金铁之声不绝于耳,待到双双后退之际仍旧是个不胜不败之句,两个少年站定身形,相视而笑,都是一脸酣畅淋漓的表情,这一场较量可谓痛快之极。 “大公子戟法已得师傅真传,更是一日千里,恐怕再过数月郝昭就要甘拜下风了。”郝昭微微调匀呼吸之后大声言道,刘毅待这个徒弟犹如子侄一般,家中妻妾对他也极为善待,郝昭更是视师傅如同父亲一般,不过在他心中,刘毅即如师如父又是自己主上,这番授艺之恩当已死相报,因此对师傅长子刘桓更见亲爱有礼,视为少主!与他动手之时自有容让之意,不过今日与他对练拼到最后若不是自己多了几年经验恐怕还真要败在少主手中,因此这番话语更是言出由衷! “郝大哥夸奖了,每次全力相拼之时你都会顾忌伤着我,因此不能全力以赴,若论真实本领,我现在还比不上郝大哥你。”刘桓亦是正色言道,虽是年纪尚幼可毕竟是将门之后,言语之中已有气势。如此激烈的打斗即使郝昭也微微气喘可他却神色如常,这份远超常人的体力与刘毅刚来此世时一般无二,尽得其父遗传。 “昭儿不用再说了,你下手之间处处容让,绝非临敌之道,不过这段时日你亦是下了苦工,如今这戟法展开已经有了你三叔几分功力,最后那几招刚中带柔,很是不错。。。”见郝昭还要言语,一旁妻妾环绕之下观战的刘毅温言说道,随即便对二人对练的长短之处进行评说,如今的他乃天下顶级高手,一番言语说的二人连连点头。 来到此世,刘毅的志向便是要一统天下,久而久之他的想法当然会受到这个时代的影响,如今长子刘桓已是快要成人,不光是家中诸人,便是张虎、戏志才、郭贾二人对这位大公子也极为重视,日后他便要背负起刘毅的大业,岂是儿戏?此时长子继位乃是天经地义,对刘毅而言这更是极为重要的事情,虽然在他心中几个孩子都是一视同仁不过有袁本初、刘景升的前车之鉴在这点上他亦是不能造次。 若按后世的说法刘桓的身份应是庶出,蔡琰所生之刘信才是嫡长子,不过在汉代正庶之分还未达到明清时的地步,因此只要不出太大的意外一旦刘桓成年便会是世子的身份!这点毋庸置疑。 小刘桓天赋异禀,聪慧过人,加之性格坚韧沉静,在刘毅看来,这个长子的性情似乎比之自己都要适合做一个上位者,说实话还有着很多现代人想法的刘毅并不是太喜欢刘桓这种性格,在这点上他似乎完全继承了自己那具狼王身体的天性,因此对于刘桓的教导还是以儒家经典为主,希望可以中和他与生俱来的那种天性。 “好了,每次一说到这些就没完没了,桓儿昭儿身上汗还没散了,小心着凉,有什么回去再说吧。”刘桓郝昭在刘毅面前都是极为恭敬,三人言语时间一长,众女可不耐烦了,当下甄宓已经快步上前一边说话一边给刘桓擦去额头的汗珠,刘毅一众妻妾当中便以她最为胆大,如今这么一带头糜贞也走了上来,对郝昭她一向视若亲子。 “大哥,郝大哥,今日你们可要带我和妹妹去打猎的,洪叔叔和管叔叔都安排好了!”在姨娘与师母面前,郝昭刘桓二人显得更为有礼,见二人切磋已玩,父亲训话也已结束,一旁的刘信早就坐不住了,六岁的他生的胖乎乎的极为可爱,与刘桓之间更是感情极好,与他一同上前的还有一个一袭红衣的娇小人影,此时不过两三岁年纪可却是眉目如画,像极了方仙儿,口中犹在附和着二哥的话语。 “呵呵,芸儿乖,这打猎骑马是他们男孩子的事情,今天爹爹在家,好好陪陪芸儿。”方仙儿所生的刘芸可是刘毅的命gen子,见她蹒跚行来立刻上前一把抱起,家中男儿无论有否天赋,习练弓马强身健体自然会有好处,加之有管亥洪彪等人看着,绝不会出什么大事。与他人不同,刘毅喜爱女儿之心可是显而易见,当年刘信幼时还童言无忌的说过父亲,不过在刘毅一干好男儿该当如何的教导之下不再言语,后来和大哥一般对这个妹妹更是百般疼爱。 “不要,宓姨娘说的,刘家的女儿也不能比男孩差劲,我要和哥哥们一起玩。”小刘芸一边躲闪着父亲的胡须一边奶声奶气的说道,看来这些都是平时甄宓教她的,听着这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小大人一般的话语,在座诸人都是莞尔,甄宓更是掩口而笑,风情万种。 “好,爹让你跟哥哥们去,不过晚上可得回来陪爹吃饭。”刘毅有些无奈的放下了在自己怀中挣扎的刘芸,看着刘桓将她抱起一道走向大门,刘信跟在大哥身后不断兴奋的说着什么,心中不由希望他们之间这份亲情可以一直长久下去! 第三百二十三章 蜀中来客 今日刘府的花园中可谓极为热闹,刘毅与一种妻妾围着烤架而坐,一门心思的享受家居之乐,说起这烤架还是刘毅特别叮嘱下人打造而成,当年在虞山时他便经常烧烤肉食,如今手艺是更为精湛,蔡琰等诸女自然是大快朵颐,而刘毅虽是忙碌可娇气爱妾在侧却是乐在其中,花园中不时传出银铃般的笑声,气氛很是温馨。 “琰儿,桓儿今年也不小了,看着有好的人家可以让他先定下来看,到时也能告慰公公和老爷。”刘母被蔡琰糜贞等簇拥而坐,她年岁大了不能多用肉食,蔡琰特地在花园中备了软椅,覆盖上虎皮,又精心挑选了一些小菜和新鲜瓜果,将老夫人伺候的十分妥帖。看着眼前的爱子与一众儿媳,刘母欣慰之余又来了心思,对蔡琰交代起来。 “娘,桓儿今年才十一,这谈婚论嫁的也早了点吧。”一边正在烤着鸡翅的刘毅闻言抬起头来说道,老娘这也太超前了吧。 “早什么?当年要不是。。。你三岁你祖父和父亲就会给你定下了,刘家是上党望族,现在你又为朝廷出力,桓儿是我刘门长孙,岂能儿戏,也不知道你是怎么当爹的。”老夫人一听立刻不满的言道,恐怕当今天下能用这种语气斥责刘毅的仅此一人耳。 “娘说的是,儿媳已经在留意了,我看杨司徒家的幼女很是不错,和我们家也算是门当户对,改天让夫君先和司徒大人知会一声,我再亲自去办。”见婆婆有些生气,蔡琰怨怪的看了刘毅眼,又在刘母面前轻声言道,以刘家如今的家世,为刘桓定亲却也不算太早。 “杨司徒那孩子。。唔。”“夫君你忙了半天自己还没吃了,这个鸡翅烤的最好,你快吃点吧。”刘毅心道杨司徒那个幼女今年跟刘芸差不多大,也不知道蔡琰哪里看出不错来了,这边刚要出言甄宓见状急忙拿了一块烤好的鸡翅放在他嘴边,将丈夫的一席话堵了回去,看着他不上不下的样子不由又是掩口轻笑,低声言道: “娘年岁长了,现在最疼的就是孙子孙女,你跟着捣什么乱?姐姐平日里最看重的就是桓儿,待他比信儿都好,说他是刘家长子长孙,自要不同,有她安排还要你操心吗?让娘开心一下也好啊。” “对对对,娘说的极是,改天我就和司徒大人商量一下,要不纳一个,过个两三年娘就能抱上重孙子了。”得甄宓这么一说,刘毅也反应过来,刘母今年虽不过四十余岁,可在这个时代已经是老人了,自己常年征战在外从未好好的尽过孝道,正该顺着她的心意。反正这年头男子十三四岁有孩子的多了去了,自己都算晚的了。说道这里眼光又落在了糜贞微微隆起的小腹上,这已经是自己第四个孩子了,而且昨日秦玉瑶从华佗府上回来也传来了喜讯,看来还真是多子多福。 “看什么呢,小心把羊肉串烤糊了。”刘母一闻此言是眉开眼笑,当下便和蔡琰说起话来,似乎对儿子的提议极感兴趣,那边糜贞秦玉瑶二人看了丈夫的目光亦是报以微笑,只有甄宓心中微微泛酸,不由娇声出言道,同时也给了刘毅一个幽怨的目光,现在一众妻妾里只有她和柳如烟还没有动静,甄宓素来争强好胜,便在这点上也不例外,平日里名贵的补品也不知吃了多少,对刘毅更是痴缠。 “咦,夫君你这羊肉串怎么会有一股酸味?我看这几日你要多去甄姐姐房中才是正经。”说这话的自然是糜贞,她与甄宓本就极为要好,如今自己有了身孕她倒可以尽情的调笑甄大小姐了。 “酸的好啊,正合适你的口味。”甄宓被糜贞说的俏脸微微一红,拿起几串烤肉便走了过去,不过回头看着爱郎的眼光却充满期盼,看得刘毅不由心中一荡,与佳人的闺房场景浮现眼前,当真是分外销魂!这种娇气爱妾环绕的日子快乐逍遥,只是鱼与熊掌不可兼得,要争霸天下自己就得舍去许多家居之乐,趁这段空闲可要好生补偿才是。 一家享受天伦之乐温馨十足,不过显然老天不会让朗生如此清闲,过不多时摇红来报,几位军师请他去府中议事,众女对这点早已成了习惯,蔡琰急忙命人为丈夫拿来外出衣物,亲自为他穿戴整齐,夫妻深情尽在平凡的动作之中,刘毅此时也只能收拾心情,依依不舍离开府邸直奔州府而去,想来军师相请定有要事。 到了州府之中除了戏、郭、贾三人之外,陈群与钟繇也在内堂陪着两个世家公子穿戴的人说话,态度十分和善。刘毅仔细观瞧左首那人身长七尺,白面微须,生的倒是仪表堂堂,可看那脸色却似有酒色过度之嫌,其形容与自己当年的老上司刘焉倒有几分相似,难道此人便是刘璋刘季玉?好端端的他来京城却是为何?自己在蜀中的天耳之人曾经有报益州刺史刘焉缠绵病榻,可也未曾听闻其他音讯。 待再看了右手那人刘毅心中已经肯定来人定是刘焉之子刘璋了,此人形容丑陋,身材短小,如此样貌又恐怕就是那张松,当日刘玄德能得天府之地此人可是居功至伟,惜乎未能见刘备成事之日倒是可惜,别的不说这史书记载的果然不错,此人长相的确不受人待见,难怪曹操将送到嘴边的冀州拒之门外,白白便宜了大耳儿! “主公,这位是刘焉刘大人之子刘璋,这位乃是蜀中名士张松张永年!”见刘毅进门,众人急忙起身见礼,陈群的引见更加证实了刘毅心中的猜测,此时不由也对刘璋此来的目的更为好奇。 “刘璋刘季玉见过朗生兄,家父经常在小弟面前言及天下英雄莫过兄长,自讨贼起兵以来兄长百战百胜,声威传遍大汉,小弟敬仰已久,今日相见,实是大慰平生。”此时刘璋亦是上前以兄弟之礼见过刘毅,当年起兵之时刘焉曾经认刘毅为侄,二人正是兄弟之分。 “贤弟远来为兄不曾远迎已是太过失礼,刘某能有今日,实拜当日老大人提携之恩,你我兄弟原该好生亲近,不必如此多礼。”刘毅急忙上前一步与刘璋把臂而言,言辞之间极见亲热之态。 “兄长果真乃念旧之人,家父所言不虚也,永年快来见过我兄。”见刘毅如此,刘璋亦是面有喜色,微笑出言道。 “蜀中不才张松张永年见过刘将军。”张松闻言也是快步上前见礼,态度很是恭敬,更显礼数十足。 “呵呵,永年俊才,其名毅亦有听闻,今日随季玉前来京中,刘某当好生招待才是。”刘毅爽朗的一笑言道,看来除了样貌之外史书所载未必尽实,至少这张松在自己面前就显得颇为拘谨。 “兄长,小弟此次来京,实有要事相求兄长,还望。。”待相见之后刘璋却是看门见山,言语之间微微四顾,似在斟酌用词。 “几位先生都是为兄深信之人,季玉无需心存顾忌,不过此间非是说话所在,贤弟前来,为兄理当家宴款待,到时再说不迟,刘六,你速回府禀告夫人老夫人,今日族弟前来,叫设家宴,永年一道同来。”刘毅看他的表情便知其心意,当下也不多言,吩咐了刘六之后与几位军师交换一个眼神持起刘璋之手便往门外走去,刘璋面上微一错愕随即便转为欣然,与刘毅并肩同行,此时却只是说些家常了。 见主公如此待客,堂中几人都是微微点头,刘璋今日到此必有要事,看他未着官服想必有攀私交之意,而刘毅如此应对极为稳妥,当下几人亦是起身随着二人而去。 第三百二十四章 顺水人情 晚宴就设在刘府大堂,今天纯粹是私人性质的宴请,刘母与蔡琰都有出席,礼数亦是十分的周到。这一切都让刘璋心中极为满意,刘毅如此显然没有拿他当外人,看来此人虽是位高权重却也绝非忘本之辈,否则他完全可以摆出官样文章,因此刘璋对老妇人及蔡琰也显得十分恭敬,并不忘送上自蜀中带来的锦缎,蜀锦本就与陵绣齐名,是为大汉双绝,花样繁多,做工秀美,出自刘璋之手也定是商品,倒让老妇人与蔡琰心中欢喜,加上他得张松提点,席间只叙故交之情,众人笑谈之下推杯换盏,酒宴的气氛显得十分的融洽。 刘毅后世纵横商场,屹立不倒,这人情世故分外通透,刘璋此时前来定是有事相求自己,此时与他交好也不失为上策,益州天府之国,沃野千里,现在他是鞭长莫及,可为将来计较,他也要善待这位未来的益州之主,尽量不让此等帝王之资落入枭雄之辈手中。 待到大家尽兴,刘毅便将二人及三位军师请入内堂奉茶,大家落座之后闲聊几句,张松不经意的给了刘璋一个颜色,这点没有逃过刘毅的观察,想来此时也当引入正题,今晚的戏肉来了。 “兄长,季玉今日与兄长一叙,心中佩服,蜀中之事也不敢隐瞒兄长,父亲大人年事已高,又诸病缠身,虽可勉力支撑但已是精力不济,他老人家入主益州多年,极得人望,可也有些宵小之辈久怀觊觎之心,父亲盛年之时他们不敢造次,如今却是蠢蠢欲动,是故弟奉父亲之命来京见过兄长,专为借兄之虎威震慑一干宵小之辈。”刘璋轻咳一声,侃侃而言,提到宵小之辈语气之中不无愤懑之意,说完也从怀中取出刘焉亲书交与刘毅,便不再言语待他静观。 刘毅接信展开习惯,原来刘焉自知时日无多,本来汉末天子暗弱,朝廷不明,各路诸侯皆是私相授受,可这种情况自从刘毅奉迎天子之后得到了很大的改变,灭高句丽,平匈奴,定并州,诛李郭,天子的威望得到了极大地加强,而刘璋想要名正言顺,必须得到天子的认可,而朝廷的旨意很大程度上取决于刘毅的态度,此乃其一。 蜀中富庶,想入而主之的不在少数,又以汉中张鲁为最,如今刘焉垂垂老矣,在这当口他又开始动作起来,暗中支持望族秦家欲谋刺史之位,本来仅此刘焉倒也不惧,他驰骋汉末多年还是有很多手腕的。奈何汉中一向为益州门户,传闻张鲁又与西凉韩遂交好,若是真的用强,自己这个儿子生性懦弱,怕是难抗西凉铁骑之威,思来想去只有相求刘毅代为照拂,以他的威望加上与卫将军马腾的关系,张鲁韩遂必不敢轻举妄动,因此特地让刘璋亲自前来以表诚意,此其二也。 当然刘焉为官多年,有求于人自然不会无报,他亦知道刘毅下司州之后必会招兵买马,对钱粮要求极多,而蜀中在此点上可谓极其丰厚,信中虽未明言可其心思已经表达的十分明显,故交之情与回报双管齐下,便是刘毅看完心中也不由佩服这位汉末老臣的手段,这些诸侯史书中虽是语焉不详可有哪一个是省油的灯? “哎,想当年毅起兵之时老大人还是雄姿英发,至今犹在眼前,绝是我大汉宗室的表率,奈何岁月不饶人啊。。老大人也太过客气,以我等同宗之义何须如此客气,只需派人修书一封即可,又何必劳烦贤弟走着一趟?蜀中来此山高水长,贤弟你定是舟车劳顿,此事为兄已知,贤弟你只管好生歇息,叔父信中所言之事我自有计较。”刘毅阅信得同时亦是心念电转,自己的前来给这个时代也造成了一些变数,想不到刘璋继位还要经过如此周折,不过这样也好,顺水人情不做白不做,想那西凉韩遂性格阴沉,也正好借此机会敲打他一番,马腾为人豪爽仗义,论心眼恐怕绝非此人对手,当下先是微微一叹,随即便对刘璋温言道,面上自是一副此事了然的神情。 “季玉多谢兄长厚意,弟不敢多言,此事若成,必。。。”刘璋见刘毅先是叹息不由心中微微一沉,待得听见他得许诺又如云开日出,急忙出言道,言辞之中颇见兴奋之意,自刘毅入主之后,幽州此时已是天下商家云集之所,他想要报答自然不愁没有门路,想起自己一路上心中揣揣,如今见刘毅如此爽快一颗心算是彻底放了下来。 “你我兄弟,分内之事何言其他?只是此事为兄还需斟酌手法,贤弟可先回驿馆歇息,不出三日,必让你先行见过天子,以正其名,到时我再亲书一份贤弟回时可绕道长安见过马将军。”刘毅知道以益州的富庶,这番报答肯定不会少,索性也表现的并不在意,一心只为家国之义,兄弟之情,这好人既然做了就要做足。 “兄长高义,那季玉便不打搅,先回驿馆等候兄长佳音了。”若说方才刘璋心中还有些许疑虑可刘毅此言一出便连他的最后一点忧心也打消了,以刘将军现在的名望实力,这两策一出自己当可安坐刺史之位,本来刘璋此次前来还带了不少蜀中美女,他以己度人,又知刘毅妻妾颇多,想当然的便认为他也是姓好此道,一时兴起便要明言,却为张松暗中阻拦,这才醒悟过来,自己也该让这个兄长好生安排才是,这京中繁华富庶,此番前来正事已了可得好好见识一下。此人心事一去便起玩乐之心,看来他比之乐不思蜀的后主也不遑多让了。 “呵呵,贤弟不用客气,你难得来京中,这几日我让刘七带人陪你好好畅游一番,待为兄议定此事再与贤弟欢饮。”刘毅察言观色刘璋的心意已知七八,不由心中暗叹,常言虎父无犬子,可这刘季玉比他的父亲差的不能以道理计,就算他日后得意主政自己还得盯紧一点。当然他面上没有半点现出,热情的起身安排。 “兄长要务繁多,弟不敢劳兄长亲送,这便去了。”刘璋急忙出言阻止,又与众人一礼之后便带着张松告辞而去,路上刘七带人亲自相送,这位公子已经开始在打听京中的种种好处了。 第三百二十五章 备多则失 见刘璋身影走远,刘毅便又回堂就坐,将刘焉的亲书交予戏志才之后方才淡淡言道:“想我那族叔刘大人亦算得上是个豪杰人物,当年孤身前往益州不用几年便经营的风生水起,这份手段当是难得,可惜天不假年,若是他朝一旦撒手,看我这兄弟可非立业之主。” “呵呵,主公所言不假,汉中张鲁、西凉韩遂皆乃心机深藏之士,而这位刘公子却是性格暗弱,与刘老大人相去极远,就算主公此次可助他顺利登上刺史之位也难保西川天府之地日后不落于他人之手,想来主公之叹一为故交,二也是为此吧。”郭嘉闻言接道,刘毅军中“天耳”便掌握在他手中,对刘焉父子的了解他还要在刘毅之上。 “纵以主公之势,现在言及西川还是为时过早,既如此将这个人情落与这刘璋倒也不是坏事,只是此事尚需要小心谋划,那张鲁与西凉韩遂暗通款曲,长安马将军当真丝毫不知,若是他也有意于此怕才会平添许多麻烦了。”贾诩一旁微微点头,也提出了自己的意见,刘毅与马腾现在虽是关系融洽可乱世之中妄谈人情乃是笑话,身为军师,他为刘毅所谋自然要策万全,凡事都要做最坏的打算。 贾诩此言一出,刘毅郭嘉都是一愣,随即便陷入思考之中。郭嘉是在考量此言的可能性,而刘毅却想的更多,只有他知道今世由于自己的前来马腾的实力也得到了长足的发展,以现今之势,虽然他与自己翻脸的可能微乎其微,且他尚有函谷天险在手,这也是当日所留的退路。可他真要发展势力若不南向又往何处?到时自己应付袁曹都忙不过来可真是鞭长莫及,刘毅可不会真的相信光他的名声就能镇住各路诸侯,文和之言极为在理,看来此次行事也必须谨慎以对。 “上次为讨伐长安李郭,嘉曾与三将军亲赴西凉与马寿成议起兵之事,后又多有交往,以嘉观之,以马将军的为人只要主公表态支持刘季玉他也不会有何异议,此事绝非依托人情。当今天下,各路诸侯并起,而能让主公最忌惮者不外曹操袁绍,可若在别处眼中,对主公就绝非是忌惮这么简单了,自下司隶之后,又有何人可以单独抗衡我幽州虎狼之师?此点马将军不会不明,我看主公让刘季玉亲往拜见此策极佳,只要马将军不出手韩遂也不敢轻举妄动了。”郭嘉一番思索之后侃侃而谈,言语之中不无自负之意。 “奉孝之言虽是不差,可文和为万全计亦是不可小视,此事我等还需好生商议才是。”刘毅闻言心中一震,郭嘉说的没错,以如今自己的势力便是曹操恐怕也要瞠乎其后,西凉铁骑虽是大汉精锐可他刘郎生手下又何尝不是百战雄狮?自己忌惮别人不假,可别人更怕自己恐怕也是事实,当然事事小心是不会错的,因此微笑言道,而一边贾诩亦是颔首,对郭嘉的这番分析他也觉得极为透彻。 “以我观之,主公方才对刘季玉所言乃是上上之策,志才心中佩服,其实现今我等实不用太过纠缠此事才是。”此事戏志才已经看完刘焉所书,听见几人议论之后出言道,听他的语气竟是极为轻松,似乎众人心中的担忧根本不存在一般,三人不禁有些好奇,若论谨慎,除张虎外便要说道戏志才,可为何今日他如此洒脱?又或有所依仗? “志才你不需捧我,方才毅也未曾太过细想,其实文和奉孝所言都极有道理,志才既如此说不知又有何高见?”刘毅出言问道。 “呵呵,志才哪来的什么高见,只是主公与二位太过拘泥此事罢了,先不说刘老大人尚在,就算其去短时间内张鲁等辈也未必就敢直接兴兵,而以文和之言,若是马将军有意于此与汉中联手也非我方可更改其意,若是其无意则蜀中未必无力相抗,我等又何必太过忧心?当真他们敢去蜀中必起大军,到时我军操练齐备,也未必不能以迅雷之势速取长安,这反而是师出有名,益州与我难以图也,长安却是眼前实利,无论如何变局于我方却是无害,因此主公应对之策乃是万全,与其纠缠此事不若将功夫花在扩军之上了。”戏志才从容言道。 “还是志才看得通透,我二人倒是着相了,以君之言,我等便按主公之言行事即可,此时增强我方实力才是以不变应万变的良策。”贾诩略作沉吟便已经想通此中关键,与郭嘉对视一眼之后洒然出言道,以这二人之智只要不深陷其中立刻便能看清大局,这也是刘毅同时拥有几大军师的好处,一人眼光或许会有疏漏,可群策群力之下便能尽善尽美,当日出兵兖州时的奇正之论也可明此理。 “志才所言才是真正的万全之策,方才毅不过侥幸蒙中罢了,待我明日上朝便先禀明天子,益州刺史刘大人功在大汉社稷,其子刘璋性行淑均,才略兼备,乃是主政蜀中的最佳人选。”刘毅闻言亦是心中烦忧尽去,事无巨细不是坏事,可有时太过拘泥反而会导致目光陷于其中,诚如戏志才所言,只要自己先行知会马腾,又请天子旨意,到时他真的出兵他刘毅也有理由,想来马腾当不会如此,这一点恐怕刘焉也看到了,看来自己和这些汉末老臣相比还是略显稚嫩了。 “如此极好,待天子旨意一下,主公可修书一封与子才,让他陪同刘璋往见马将军,以子才之智此事必可圆满,日后还可由他主理此事,我等在这劳心劳力,可也不能让子才太过轻松了。”郭嘉笑言道,而戏志才贾诩闻言都是连连点头,抛开奉孝最后一句玩笑之言不论,以张虎之能应对此事那真的是万无一失了。 “嗯,子才确乃应对此事的最佳人选,就依奉孝之言,不过我那叔父贤弟都言事成必有重谢,如今毅不便多提此事,还需奉孝出力才是,当年我等前往北海徐州,陶大人暂且不论,孔北海当日可是被你一顿狠敲,论道此事,奉孝你可为诸人之冠。”听郭嘉语气轻松的提起张虎,刘毅不禁哑然失笑,自己手下这几位大才之间相处几位融洽,也更能让他们互补有无,因此他也凑趣的笑言起来,戏志才贾诩闻言哂笑不语,郭嘉的厉害就是糜家甄家那些老手也为之称道的。 “多谢主公夸赞,此事小可当仁不让。”郭嘉生性率直不羁,当下仍是一副得意洋洋之态,在座诸人更为莞尔。 第三百二十六章 凤纹寒魄 寿春城下,此时几路诸侯对于袁术的围困已经进行了将近一月,之间曹操曾经组织过几次正规的攻城以试探虚实,此城的防卫的确名不虚传,加上袁术困兽犹斗,手下士卒战力极强,有坚城作为依仗,想要攻下代价将会极为巨大,因此还是采取了开始的方略,围而不打以消散城中袁术军的斗志,数管齐下之下效果很是明显,现在已经开始有不少的袁军士卒选择黑夜下城降服,想来再有月余时间寿春城很可能不攻自破,城中人心惶惶,而城下各路人马却显得好整以暇。 寿春西侧乃是徐州刺史刘备与平南将军赵云的联营,此时营中空地之上劲风连连,场中刀枪并举,互不相让,吸引了很多军中将领的围观,不时传出一阵阵喝彩之声,便连勇如关张二人亦是看得目不转睛,那两条身影一黄一白,刀光枪影已经被二人舞成了两条匹练一处纠缠交接,身穿白衣的乃是常山赵云,而黄衣者正是南阳黄忠。 几路诸侯中刘备与刘表皆是大汉宗室,与刘毅也算是宗族之亲,因此刘表虽未亲来可刘磐与这二人却显得更为亲近,此时军困寿春已久,暂时也不会有大的攻城作战,一干武将闲来便只能练武为乐。而在刘备营中这种切磋显得最为精彩,关羽、张飞、赵云可都是名列风云将谱前列的绝世猛将,且身份相匹,有这样的机会大家可不会放过。 早在当年徐州之时张飞与赵云便在酒宴之上有过一战,当时二人平分秋色,这几年几人都是声名鹊起,其勇武为大汉士卒交口传诵,关羽在淮阴力败勇冠江东的小霸王孙策,而张飞在琅琊与颜良一场大战亦被传为武将对决之经典,赵云更不用说,源城之下大战吕温侯更被推许为不再当日虎牢关惊世一战之下,这三人的碰撞自然激起了最为耀眼的火花,虽是切磋可三人都是全力以赴,不愿弱了自己的名头,也让军中士卒与一干将佐都是大饱眼福,同时心中叹服。 昔日刘毅设伏摩天岭大败公孙瓒关张曾经联手三十回合将其击退,以刘郎生如今在武人中如日中天的名声这一战对二人声望有增无减,当然在关张心中不会这么认为。若不是当日情况危急,以二人绝顶武者的尊严与傲气绝不会合力攻之,可又不得不承认刘毅此人确是武勇盖世,即或傲如关羽在得到了风云将谱眼见刘毅排在自己身前之后亦难有言辞,因其确有盖世无双的战绩,这也成了二人更加勤练的动力,如今刘郎生位高权重自不会为这些意气之争,二人也知想与他再度交手机会不多,此番赵云的前来就更让他们甘之如饴了。 几番较量下来赵云确是名不虚传,一杆白龙亮银枪在他手中出神入化,龙刀蛇矛银枪每每碰撞都绚烂之极,关张二人心中对赵云佩服不已,他兄弟纵横天下除刘毅外这个常山赵云就是最强的对手,要知就是河北大将颜良与张翼德虽是大战百合可在最后还是隐隐落了下风的!而赵云对这二人的武勇亦是一般的钦佩,难怪大哥与自己言及当日一战每每都有神往之意!武艺练到了三人的地步这种层次的切磋对双方而言都有很大的好处,以武会友也让他们惺惺相惜。 这日刘磐来访,黄忠自然随行,他早就听说了几人的演武之事,此时黄忠年近四十,正是盛年之季,其勇名早已传遍荆襄,可惜却难寻一抗手之辈,那日与九江周泰一战让他极为痛快,如今有更甚的对手怎不让他心动,因此也顾不上忌讳便提出了切磋的请求。 他此言语一出,关羽略微有些不屑,在他心中这黄汉升声名虽大却无实战功绩,张飞却是雀跃不已,有架打三爷想来来者不拒,不过最终应战的还是赵云,他看得出此人纯是好武并无它意,且在来此之前大哥便曾与他提及过南阳黄忠之名,言其勇武不在当世任何绝顶高手之下,尤其是一手弓箭绝技独步天下,恐怕只有太史子义与死去的温侯吕布才能抗衡,而太史慈的箭法一向是子龙最为佩服的。当下便慨然允诺,其中也有与荆州刘表更加拉近关系的意思。 在黄忠而言,赵云出手更是他心中最为期盼的,现今天下若论武勇之名舍刘毅外确是再无他人,与此人一战也是众多武者心中的期盼,而今此人虽未至,可其弟赵云之勇便是刘毅也极为推崇,有此人作为对手怎能不让黄忠心中兴奋? 双方交手不过数招之后,关羽平时一直微闭的双目便有了睁大的迹象,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这两人前几招虽只是试探却已经显示出了扎实无比的基本功与深厚的功力!黄忠的凤纹寒魄刀招法浑然天成,圆润自如,同为用刀顶尖高手关羽显然感触极深。 此时身在场中的赵云心中又是另外一番滋味了,随才交手短短十合可对方的刀法却带给了他极其不寻常的感受。当今天下用刀名将子龙可遇过不少,刘毅军中便有名列风云谱之上的二哥甘宁与西凉营统领华雄,华子威性烈如火,其刀攻守兼备;甘宁的刀法正如其名,如长江流水一般滔滔不绝圆转如意;可若论威势,关羽的青龙偃月犹在二人之上,往往胜负只在数招之间,有不战屈人之能。 眼前这黄忠的刀法与三人皆不相同,他没有华雄烈火一般的攻势,也没有二哥长江大河般的连贯,说起威势亦不及关羽的青龙偃月,可在赵云心中,此人之刀法确如陈年美酒,让人饮之沈醉!交手之间自己的银枪便如陷入了重重的漩涡之中,似乎凤纹寒魄运转之间便形成了自己的力场,让他枪法施展起来极为不适,黄忠的刀法看似缓慢却步步杀机,可感觉上又不带半点烟火之气,于平淡之中更见精妙绝伦之处,如此刀法纵使赵云见多识广亦是头回得见。 二人刀枪之上力道无穷,即或场边观战的士卒也受到了极大的压力,脚步不由自主的后退,这两人就像是一个漩涡的中心,一旦靠近就有被卷入的可能!不过这样强劲的力道之下刀枪交接之间却是了无生息,让人心中暗暗称奇,看似出手缓慢可双方都给予了对方极大的压力,他们之间的交手或许没有关张赵之间那么激烈,可在高手眼中更见味道,这一点在关羽的神情与张飞的叫好声中便可见一斑。 转眼间五十回合过去,而凤纹寒魄刀与白龙亮银枪依旧维持着一开始的速度,不增一毫,不减一分,双方握紧兵器的双手就如江中礁石一般的坚定,观战的士卒们似乎已经看感受到了二人之间气流传出的沉重压力,关羽凤目中神采不停流转,张飞更是丢下了爱如珍宝的酒坛,眼前的这一场大战才更令他们无比心动! 祝各位书友元宵节快乐,过了今天年就算过完了,狼行三国的更新也将会恢复稳定,在此给关心狼三的书友们深深鞠躬感谢。 第三百二十七章 难分轩轾 凤纹寒魄、落日神弓,此乃黄忠纵横荆襄的两大利器,黄家自三代之前便是南阳有名的刀法世家,黄忠家学渊源,自幼爱刀如命,几十载寒暑之功勤练不辍加上天生敏锐无比的刀法天分在二十五岁上推陈出新,自创落叶刀法,从此打遍荆襄九郡,号为无敌!奈何限于出身,一直未有功业在身,直到刘表单骑入荆州慧眼识才将之纳入军中,数年来勇冠三军更是积功升至中郎将,至此名利得收。 其人嗜武如狂,奈何荆州安定,难有战火,欲寻一抗手之辈犹是难能,当年诸侯讨董天下豪杰齐至可刘表却未参与其中,听闻刘朗生在虎牢关下与吕温侯一战天下武人共仰他亦只能悠然神往,心中踹踹,对他而言,荆襄九郡显得太过狭小,难会天下英雄。 此次奉朝廷之命讨伐袁术给了他一个难得的机会,九江周泰的合扇板门刀刀法精湛,让他雀跃不止,那一战也是数年来他第一次全力以赴,可正当兴起之时却为人所阻,颇有有力难使之感。不过在今日,几年来的缺憾都得到了补偿,他终于遇见了一个可以让他尽展平生所学的对手,白马赵云!那一杆白龙亮银枪神鬼莫测,饶他绝招尽出却是难以占得这个温和青年的半点上风,心中更是大呼痛快。 落叶刀法在黄忠手中施展开来的确名不虚传,那漫天刀光飘飘而下恰似落英缤纷,于堂堂正正之中尤带三分奇诡,看似漫不尽心却是步步杀机,任何一道刀光只要对方破绽微露就会成为凌厉的杀手,不光是招法/功力,凤纹寒魄舞到急时竟能借阳光之力用以惑敌,沉浸刀道二十余载,黄忠的刀法已然大成,其中威力难以言尽。 斗到分际,凤纹寒魄刀已经逐渐放慢了速度,在旁观者看来,黄忠只是慢悠悠的左一刀右一刀不断劈向对手,像是一名渔夫在精心编制着他的渔网,虽然没有方才那么悦目可刀与刀之间的衔接与节奏却是浑然天成让人一旦深陷其中便难以自拔,此刀落在高手眼中更能看出其中滋味,张飞那轰雷一般的叫好之声便是最好的佐证。 当日周泰遇到黄忠此刀,便是以攻对攻,坚决不让对方将那张密不透风的大网编织成功,可斗到最后已是力有未逮,若非刘磐及时喊停就要下风苦斗了。周泰性格与甘宁相似,皆乃光明磊落之人,战后便曾坦言纯以刀法/论黄忠实在他之上,如此切磋恐怕非其敌手,落叶刀法确是天下一等一的功夫!九江/贼纵横江湖,眼界自是极高,便是猛如燕人张飞以己度人也只能想到与其对攻,一力破十会!当然对于自己的丈八蛇矛他有着充足的信心,就算难胜也绝不会败,可场中赵云的应对即便是他也是心中佩服,正是运用之妙存乎一心! 白龙银枪在那双稳定之极的手中不断吞吐,竟是顺势而动,招招不让,枪法中刚柔并济妙招纷呈,看似处于守势可每每却能妙到毫巅的将对方绵密悠长的攻势消于无形之中!天下枪法高手极多,马超、孙策、太史慈、张辽皆是其中翘楚,可若论滴水不漏,攻守兼备却惟此一人耳,看赵云的出手永远都是那么的沉稳如山。 黄忠眼中神采越来越浓,赵云的这番应对之法让他亦是大开眼界,无论自己将天罗地网编织的如何完美却也总难网住这条蛟龙,况且赵云在守势之中还保持着极大的弹性,稍有不慎对方的反击便会如影随形,就像山间深潭一般,看似平静却是深不可测。 刚不可久,纵是黄忠气脉悠长也不可能将攻势如此长久的保持下去,一念心起刀法中微微收力,既然对方守势如此绵密久攻不下,那不如在其攻势中寻找机会寻隙反击!由此可见到了一定层次的高手之间虽是路数各有不同可眼光却是一致,黄忠此时的应对与当日源城之下的吕布正是同出一撤,亦可见想要攻破赵云的守势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情,吕布难以做到,黄忠的落叶刀法也难见效!关羽一双凤目已然睁大,就算换了自己恐怕也难破赵云守势,刘毅行吗? 刀光微微一收,气机牵引之下白龙银枪的攻势立刻暴涨而出,一时间犹如滔天巨浪连绵不息,狂暴处更是如同电闪雷鸣,与方才的和风细雨简直判若两人,这种变换直看得众人目眩神摇。场中只见万点寒星竟已形成了一个光罩将黄忠的刀光牢牢罩定不断压缩,此消彼长之下便是勇如黄忠也不得不避其锋芒,片刻前还难以听闻的兵器交击之声此时却是响成一串,犹如爆豆一般不绝于耳! 如此攻守倒转精彩处比之方才分毫不让,可在一干士卒眼中这样的画面无疑更能让他们热血沸腾,赵云的攻势初始便是迅捷无比,而后一直保持着这个速度与力度近三十回合,给人的感觉就似永不会减弱一般,光论气脉悠长赵云可能要在黄忠之下,毕竟差了十年苦工(刘毅这种变态的体力另当别论)不过他用枪的技巧足以弥补这一点,发动如此攻击可在外人看来他犹自闲庭信步一般,这样的视觉反差更会让人印象深刻,以致几十年后还有人可以记得此战的细节。 枪影组成的光罩不断将刀光压缩,可到了丈许范围之内却再难再做寸进,已将枪法展到极致的赵云心中明镜一般,人力有时而穷,盛者必衰,如此猛烈的攻势当然无法一直持续下去,在犹有余力之时方能说退就退,对方与自己适才一般,也在等待着攻势消减的一刻,这样的对手确实难觅,在他所遇的强手之中,恐怕也只有关羽的青龙偃月能与之分庭抗礼,即或二哥的紫鲛断浪刀怕也要稍逊一筹。 酣战之中双方的眼神瞬时交汇一处,皆是一片空明之色,双方武艺相当,除非要分生死,否则谁也难以言胜。陡然间漫天的刀光剑影消失不见,二人所站的青石地上出现刀枪之痕无数,黄忠凤纹寒魄刀矗立于地,赵云白龙亮银枪收在背后,二人对视片刻之后同时仰天大笑,笑声响彻云霄,充满了惺惺相惜的意味。 第三百二十八章 襄阳庞统 寿春城下军营之中,赵云与黄忠一番大战历经百合,数度攻守转变之后亦是难分轩轾,二人全力争胜,酣畅淋漓之后都是赞许对方了得,若是真要见输赢只能在战场之上,这切磋之间以他们的功底耐力的确难以分出胜负,如今惺惺相惜正是最好的结局。 “哈哈哈哈,痛快、痛快,我于荆襄纵横十数载,今日方得一展平生所学,却还是难耐三将军分毫,将军神枪黄某佩服之至。”大笑声中黄忠率先出言,语气豪爽真诚,叫人大生好感,这也是赵云平素带人便是谦虚抑己,毫不张狂,换了旁人黄忠未必便有此说。 “黄将军谬赞了,将军刀法尽得自然之道,圆转如意为云生平仅见,自问不能胜将军之刀,难怪大哥当日便曾有言,南阳黄汉升勇冠荆襄,乃豪杰之士,不输古之英杰。”赵云亦是朗声言道,言语中毫不掩饰对这员虎将的赞赏,当然接好荆州也是大哥的交代。 “哦,想不到刘将军也知我名?真乃黄某之幸也,他日若是有暇,必定请将军指教一二,方才不负武人之志。”黄忠闻言显然极为欣喜,刘毅现在在天下武人的心目中已经隐为第一战将,加上位高权重,坐拥三州之地,带甲数十万,如此声威他的夸赞怎不让黄忠受用? “云此次前来,大哥数次提到将军之名,让云有暇与将军多多结交,兄长驰骋沙场,最喜便是猛将豪杰,云可不敢妄言。” “哈哈哈哈,好了好了,二位也不用太过客气了,这一点老张也和刘将军一般无二,最敬的便是武艺高强光明磊落的英雄豪杰,三将军自不必说,汉升兄刀法精湛,老张也是极为佩服,本想请教一二,只是今日你耗了力气,待休息一日却也不迟,来来来,老张这有上好的美酒,可共谋一醉,二哥。。”见二人还要言语,这边张飞已经走了上来大声言道,言语虽是直白却自有一股豪气,看得一旁刘备连连微笑点头,此时这黄忠在他眼中可是比寿春城更具吸引力。 “翼德你那儿什么都缺,唯独不会缺酒,汉升兄你可要当心,翼德兄武艺惊人不提,这份酒量更是盖世无双,除了我那二哥甘兴霸外全无敌手。”这句话赵云绝对是言出由衷,当年刘毅甘宁二人攀上绝壁一日而下汜水关,联军以兴霸为首功,推为上座,那酒可是喝得没边,可甘宁来者不拒实是千杯不醉,后张飞上前讨战,这一番拼酒更是天昏地暗,观者无不惊心,后刘毅曹操联手赠二人酒神酒豪之名,满座皆服,赵云的酒量虽也不差,却哪能与张飞相较,看黄忠的形状恐怕亦是豪饮之人,当下微笑出言,引来一片笑声。 “呵呵,多谢三将军夸奖,可惜二将军此番未能来此,张某却是少了个好对手啊。”张飞闻言却是不住感叹,甘宁确是难逢的酒友。 “哦,想不到张将军亦好此道,说不得黄某今日定要讨教一二。”这些虎将哪有不善饮的,黄忠也是海量之人,又见张飞话语间意态豪雄,不愧豪杰之姿,心中更有结交之意,语气中便见亲热。 “好好好,各位请。”张飞一听更是心中欢喜,当下手持黄忠臂膀便往营中而去,这一幕看在赵云眼中却是心中一动,此人虽是长相粗豪却绝非粗心之人,此举虽说出自天性亦未尝没有结好荆襄之意,再观刘备神情更是心中了然,当下也不多言,快步随二人前去。 黄忠的酒量很是宽宏,便在武将之中亦称得上善饮之人,奈何今日他的对手乃是张飞,那水准只能用变态来形容,加之以他的脾性又是毫不退缩,于是被灌倒就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而刘磐此次领军前来,对他最为友善的便是赵云与刘备,因此也未多加阻止,而赵云此时却是洁身自好,只与关羽小酌几杯,晚间更是抢了先手派严纲亲自率领两百轻骑护送二人回营,也让刘磐不住称谢。 待得送走荆州诸人,赵云也与刘备道别自回营帐,今日巡营的乃是青龙营统领杨明,袁术军此时虽已是困兽,可子龙在立营上可不会有半点疏忽,这也是刘毅军一以贯之的传统!见赵云归来,杨明立刻上前相迎,他在营门处已经等候三将军多时了。 “三将军,徐先生回来了,同行还有一少年文士,言及要给将军引见,现正在偏帐用饭。”杨明乃是当年西园时刘毅的老部下了,武艺虽是不高却极有统军之能,加上素性稳重,极得朗生看重,否则青龙营如此雄狮也不会交在他手中,有了张虎特别是戏志才先例,他对主公看好的文士一向极为尊敬,如今徐庶前来他自不会怠慢。 “哦,杨统领安排的好,我先回主帐整装,你去看看徐先生有否用完酒食,请他来大帐相会。”跟随大哥日久,赵云深知这些谋臣的能力,刘毅军的四大军师谁不得军中将领钦佩,况且此次前来刘毅再三与他言及荆襄多有智谋豪杰之士,必要以礼相待,今日他便见识了黄忠的武艺刀法,对徐庶引见的这人自也不会有丝毫怠慢,本想与杨明一道去请,又觉自己一身酒气颇为失礼,才做如此安排。 回到帅帐之后以水净面,再换上一袭长衫,此时杨明已经引了两人前来,徐庶所带那人看上去不过十七八岁年纪,生的身材短小,形容丑陋,却唯有一双眼睛灵动无比,面上一派从容之态。 “徐先生,今日荆州刘将军前来探营,云前往相陪,被张将军邀请共饮,故此回营甚晚,却是怠慢二位了。”见二人进帐,赵云立刻起身相迎,神态俱是极为客气,那矮小之人容貌虽让人见之不喜可人不可貌相他自是深知,像是华佗先生医术如神长相却不敢恭维。 “呵呵,将军客气了,庶闻杨统领言及三将军今日曾与南阳黄汉升一战,此人乃是荆襄一等一的豪杰,想来不致令将军失望。”徐庶见赵云如此心中暗喜,自己这个师弟惊采绝艳却因长相丑陋脾气略为古怪,若是赵云以貌取人恐怕自己这番苦心就要白费了。 “徐先生言之有理,这黄汉升武艺绝伦,确是难得一见的豪杰,哦,不知这位先生如何称呼。”说话间也对徐庶身后那人友善一笑。 “此乃吾恩师之内侄,亦是徐某师弟,襄阳人士,姓庞名统字士元,师弟久奉恩师,才学广博远胜与庶,今番前来特为一见三将军与我幽州人马,士元,这位便是三将军。”徐庶闻言脚步略移,便将庞统让上前来。 第三百二十九章 治军之才 徐庶在幽州书院应刘毅所请之后第一次出使冀州便表现出了非常的能力,虽说几位军师都认为孔融对于袁绍来说留之无益却又不能杀之。可袁本初毕竟是汉末豪雄,手下智谋之士甚多,想从他手中将人带出也不是什么容易的事情,本来此事应是贾诩或是郭嘉前往,徐元直却是恰逢其会,其中一番精彩舌辩备叙厉害之处,终将孔融安然无恙的自冀州救出,此外其护卫武安国也随同其一道前往幽州。 孔北海虽非立业之主,可在汉末士子之中他的影响力之大犹在刘虞与蔡邕之上,献帝见他前来很是欢喜,当即命为御史大夫,刘毅也亲自设宴加以款待。这番死里逃生,孔融也算看透世情,加上幽州书院名声在外便向刘毅请求加入书院,对此朗生及刘虞蔡邕等人自是欢迎,有了这个名士的加入幽州书院更成了天下士子向往的所在。 此次顺利完成出使任务的徐庶也向这个新主公初步展示了自己的才华,正逢袁术称帝,赵云代表朝廷前往征讨,因此刘毅便也安排徐庶与赵云一同前往豫州,一来辅助赵云应对各路诸侯,而来也方便他回荆州拜见恩师及将老母请来北平供养。 一路上赵云与徐庶多有交流,二人在性格上很是相近,加上刘毅一再叮嘱子龙要以礼相敬,相处下来极为相投,将一切安排妥当之后徐庶便在刘六和一干白马营军士的护卫之下奔赴荆州。徐母闻儿子已经被朝廷正式任命且又得到当朝骠骑将军刘毅的信任心中大喜,对儿子请他去北平的要求满口答应,并一再叮嘱定要忠君爱国,此番徐庶探母刘毅赏赐极多,徐母在荆州很受司马徽等人的照顾,便让儿子备上重礼要好生谢过恩师的授业之恩与待己之德。 这本就是元直心中的心思,第二日便去拜访师傅,汉末消息传递的途径并不迅捷,司马徽等人也是此时方才得知徐庶已经投入刘毅麾下,当日为友杀人一事也得到了解决,皆为他感到欣慰。徐庶也将他与刘毅详谈以及幽州书院出使冀州等事详尽的禀告了师尊与一干师兄弟,尤其说道刘毅那番如狼似虎直言更是引得在座一片莞尔。 通过徐庶的言语,司马徽等人对于刘毅治下的军政民生及其本人都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对于其大力发展幽州书院的举动更为赞赏,尤其是刘毅借助后世所学引入的一些教学机制与诸门学科引起了他们很大的兴趣,让徐庶定要描述详尽,这等名士聚集的治学场所,又在天子脚下,也让一种学子心中有了一些向往之意,庞统便提出要随师兄往北地一行,以观究竟,顺便一见那位声名远播的大汉名将。 对此徐庶是极为欢迎,虽与刘毅接触时间不是太长,可幽州精简有效的行政效率和主公唯才是举,敬才爱才的行为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这个师弟才华横溢犹在自己之上,想来以主公的识人之名必定欢喜。而司马徽等人斟酌再三,庞统现在缺的已经不是学识,而是经验与见识,加之他们对幽州书院颇为好奇,因此此次方能得行,临行前庞山民与侄子夙夜详谈,至于谈论的内容徐庶就不便相问了。 寿春之战虽已大半定局但毕竟是刀兵所在,徐庶不敢大意,请天耳诸人将其母护送回京,自己则带着庞统先来见过赵云,他探亲之事已了,还当相助三将军将袁术之事处理妥当,庞统便与他一同前往寿春。可说赵云的举止风度还是给他留下了一个很好的初步印象,看着这个一袭儒衫的俊俏男子,他很难将之与那个单骑冲阵,勇猛无双的大将联系在一起,人以群分,由此也可一窥刘毅之行事为人。 当晚三人便在大帐中一同叙话,赵云将月来的军情一一说与徐庶得知,对这个青年文士的能力他是很信得过的,这个丑陋少年既然能随徐庶来此,他也没有太多的避忌,至于庞统并未太多出言,时地皆是不宜,况且现在的他还没有到达后世的地步,不过偶尔的几句话语对形势的分析却是精准无比,让赵云心中更是重视,与二人谈论一番之后当夜便命人飞鸽传书与大哥,将此间之事备述与他。 自成军以来,刘毅军中每日两练已经成了传统,就是战时闲暇也不会放松,精心的苦练才是保持士卒战力的最佳途径,这点他极为重视。而看了这支名闻天下的劲旅操练之后,庞统很是感触良深,当今乱世,他们这些学子想要建立功名,兵书战策自要熟读于胸,山门之中又以他和孔明为其中翘楚之辈,后世的诸葛丞相用兵之能也许会有争议,可要说到练兵养兵,恐怕汉末无人能出其右。 正因为庞统深通此道,才更能看出这支军队的不凡之处,甚至有一些操练编练的方法就是他也是闻所未闻,可详细观察思考之后又不得不承认这样的方法的确是行之有效。除了士卒勇悍精炼自律之外,庞统最感兴趣的就是刘毅军的后勤与装备,骡马队,运粮营,医疗队包括庖厨都单独成营且人数上也占了相当大的比例,这些人虽不及普通士卒那般悍勇,可也一般要受正常的操练,让他们在战场上亦有自保之能。这些后勤兵种的存在和强大的保障能力就是刘毅军战力的极大支撑,各营分司其职,心无旁骛,亦能发挥最大的功效。 赵云的铁骑营现今已是名闻遐迩的大汉强军,在打击异族中取得的卓越功勋能让他们得到更多的尊敬。其中重骑营人马带重甲,每个战士都拥有两匹战马,白马营士卒轻甲在身,强弓在手,青龙营步卒的战阵合击更见精妙,如此精兵配上兵甲之利,其战力只能用恐怖来形容,在庞统眼中,一旦真要对阵沙场,那些荆州士卒中的精锐恐怕要数倍于之方能抵挡,这些年来刘毅军百战百胜之名绝非幸至! 对徐庶带来的这个少年的表现,赵云也是颇有兴趣,也不时与他谈论一些兵家之事,对他而言这只是一种试探,可结果却让他兴奋不已,庞统对于兵机有着一种常人难言的天分与敏锐,无论是练兵、立寨还是战阵都是精熟无比,刘毅军一些特殊的练兵之法他一见便知其理,且将优劣剖析的极为详尽,一番交流下来,赵云心中的敬意更甚,心中亦是暗暗后悔自己传书之中说的太过简略了。 现在幽州军中传递消息虽已用上了信鸽,可此物极为难得,非是重要军情不会用到,赵云此番领军前来也不过带了五只而已,他思考再三还是决定要将庞统之能告知大哥,如此的人才绝对值得他这么做,不过还没等他行动,大哥的传书已经到了,在没有看到内容之前,赵云已经隐隐察觉到了什么,如此快的传递用快马也不可能,信鸽更无法定向,这样的传递之能用于他们兄弟之间,便是猎鹰飞羽! 第三百三十章 生路何处 穿越到今世这个乱世,刘毅已经弥补了前世的很多遗憾,亲情的温暖,红颜知己的陪伴,而当年在山林之中他除了收获一具天赋异禀的狼王身躯以外,最大的所得便是猎鹰飞羽!这还是当年他攀上绝壁之后救下的遗孤,也许是因为狼王身体的缘故,那只小鹰一开始便和他有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亲近,虽然他们互相之间听不懂对方的言语,可却似乎可以理解互相之间的意思,为了自己当世的目标,刘毅还曾下了一番功夫去刻意的培养飞羽,后来黄巾乱起,刘毅起兵之后大小百战都有着它的功劳,对他而言,飞羽就是这个时代的人造卫星。 有了它的存在,很难有敌人可以在暗中对他进行伏击,也能让他更为透彻的掌握敌方的军情与动向,尤其是后来与乌桓众人成为好友之后,他又学到了很多草原上熬鹰的秘法,飞羽的作用就更加突出了,他百战百胜的背后也隐藏着猎鹰的身影,最明显的例子就是当日兖州之战,明明是曹操的腹地,兵势又弱于人,可他仍然敢让徐晃引军奔袭陈留,不怕曹军可能会有的合围,猎鹰飞羽便是他最大的依仗。 飞羽的重要性对于刘毅军而言是不用言喻的,这样的利器隐藏在暗处才能发挥最大的功效,对此朗生自是心知肚明,因此除了他们三兄弟之外,飞羽不会和军中任何人亲近,用他传递紧急军情也只能在三人之间,其余就算跟随他及早的徐晃杨明等人也只是隐隐知道有这么一个存在罢了,暗处的杀手永远要比明处更能收到奇效。 这些年来,刘毅不是没有尝试过去培养这种可以用于战事的猎鹰,可也许由于他接触人类社会的时间太长,熬鹰的过程又极费时日,此后再也没有成功过,这也更加显示了飞羽的与众不同,这么多年相处下来,飞羽已经成了刘家当然的一份子,如果不是赵云的飞鸽传书中提到凤雏庞统这样一个重要的大才,它是绝对不会出动的。 接到三弟的传书之后,刘毅心中很是激动,在三国灿若星辰的谋臣之中,他最为欣赏的便是庞统与郭嘉,当然论智谋,诸葛、贾诩等人不会在他们之下,像诸葛亮、张虎、荀彧这样的谋臣适合为一国丞相,贾诩、司马懿等心机深沉无比,若是单单用于战阵之上,郭嘉、庞统这样的谋臣却更能用他们的智计为军队带来绝大的战力。 自郭嘉投奔刘毅以来,可说为他立下无数汗马功劳,最让朗生叹服的便是他在战场上那种天马行空的想象力和冒险精神,兵者毕竟是诡道,尤其是在纷争乱世之中!而凤雏庞统在刘毅的眼中显然是能与奉孝并驾齐驱的人物,前世刘玄德二贤并得,连称汉室可兴。卧龙凤雏的确是一个完美的组合,这不光体现在他们深远的智谋上,性格上的互补亦是很大的原因,就像刘毅军中的几大军师群策群力。 当年并州一战,鬼才毒士首次联手便迸发出了璀璨的光芒,九万对十三万,半月之内歼敌大半,这是何等震撼的功绩?后两地出兵的奇正之论又有张虎戏志才等人作为郭嘉的后盾,为他查漏补缺,可谓计出万全!几个顶尖谋士的组合绝对可以大于简单的相加。 可惜那世凤雏半道而逝,尚未完全表现出他出众的才华便飘然而去,徒使后世拥刘的一众皆呼奈何,更有甚者认为刘备之所以没有一统大汉江山就是因为庞统的早逝,此说虽然有过却不为无理。 在乱世中,一个顶尖谋臣对于一方势力而言是无比重要的,因此刘毅对于刘备在落凤坡的失误难以原谅,一个如此重要的军师人才,换了自己哪怕输掉一场战役也要保证他的安全,怎能让其亲冒矢石的去攻城?这绝对是一个笑话!关于此事的种种议论刘毅不愿去想,在他心中,人才就要各司其职,在正确的位置上才能发挥出效果。 庞士元一步三计,深通兵机,想想他与郭嘉的组合刘毅心中就是兴奋难言,随着领地的不断扩大,他现在最缺的就是人才,尤其是大才,似卧龙凤雏这般的人物更值得他无比的重视,如今庞统能随徐庶前来北平,无疑是给了刘毅一个绝好的机会,再将此人收在麾下,他的智囊阵容便可用完美来形容,当下亲自作书让赵云立刻派得力人手护卫二人前来京中,寿春之战已是定局,有三弟在便可以放心了。 接到大哥的传书,赵云更加坚信了自己的判断,和世人称道的绝世武勇一般,大哥的识人之能是通过无数次的成功验证的!今世能与两位兄弟结义,一直就是子龙心中最大的骄傲,为大哥的功业鞠躬尽瘁也是他毕生的追求,兄弟携手,纵横千军,驰骋沙场,那是何等的男儿快意?而随着这世眼界历练的不断提高他对这些谋臣重要性的认识已经不在大哥之下,当下毫不犹豫,立刻将二人请来帐中备叙刘毅信中之意,更准备让白马营统领严纲亲自护送二人。 谁知他派去的人还未到,徐庶与庞统二人已是联袂前来,此番赵云表现的更是相敬,当日刘毅在颍川时一直谦恭有礼,相敬有加方才能让戏志才衷心投效,此事赵云心中深知,知道了庞统在刘毅心中的地位之后就更不敢怠慢了,此人之才可不在张郭二位军师之下。 “呵呵,徐先生,二位来此之事云已飞鸽传书报之兄长,今大哥回书已至,这袁术虽已是冢中枯骨可尚有一战之力,不待其粮绝之时想来便会寻突围之策,其下士卒极为勇悍,到时难免一场恶战,战阵之中一切难料,故兄长特叮嘱云先行将二位先生送回北平,若二位允可,今日便让严将军引白马营一部护卫其行。”赵云满面笑容的将二人迎入帐中安坐,便将刘毅传书一事说与二人得知。 “哦,将军亦觉袁术军必会拼死突围?士元你果然所料无差!三将军,我等今日正为此事而来。”徐庶闻言似是早已料到,当下微笑着看了庞统一眼之后便出言道,看来二人也是如此认为。 “先生有话,但说无妨。”有了这段时间的相处,对于徐庶的才华赵云心中已无疑问,如今听他言语大哥无比看重的那个年轻人也是一般的看法,不由心中重视起来,袁术此时已无退路,与其坐以待毙不如拼死一搏,这也是人之常情,可看徐庶与庞统的神情此事似乎并非如此简单,大哥信中亦曾提及,难道其中还有什么蹊跷不成?心念一起,便正色问道,言语之中请教之意甚诚。 “如今这寿春城下聚集几路诸侯十数万大军,四面合围,袁术虽有坚城奈何其倒行逆施,时间一长必定人心涣散,因此趁着尚有战力,他必会突围,若三将军与那袁公路换地而处,会选何方而出?”徐庶闻言亦是正色敛容,分析一番之后方才反问道。 听了徐庶之问,赵云沉吟起来,显然他还并未曾细想此事,片刻之后方才似有所得,可又有犹豫之色,当下出言问道:“若要突围,必须有可去之处,如我是袁术,大将军那里恐怕是唯一选择,加上。。 难道他会选择孙将军处?可其与袁绍虽是兄弟可却刚经青州大战反目成仇,况且他此番乃是大逆,袁绍岂会收容?” “三将军不愧军中大将,果然看得清楚,至于这原因吗倒不难猜测,当日孙坚死后孙策曾投奔袁术,而后又向其借兵扫荡江东。。”徐庶赞赏的微笑颔首,又在出言说道,却是语有停顿,眼光看向子龙。 “玉玺?”赵云闻之思虑半晌忽然眼中一亮! 第三百三十一章 怀璧其罪 玉玺,自秦皇以来便是华夏帝权的不二象征,当年董卓为避诸侯联军的威胁火烧洛阳迁都长安,大汉数百年来精心修建的皇家宫殿被付之一炬,令人扼腕叹息,而这个代表着皇权的珍宝亦是不知所踪。穿越而来的刘毅自然知晓此事,当日他不顾伤势主动请缨前往仍在大火中的东都便是为了此事,可惜历史的车轮没有被他这只小蝴蝶所扭转,到底这件至宝还是落入了孙坚手中,他当夜即不告而别,也造成了诸侯联合军人心相疑,分崩离析,讨董之事半途而废。 后孙坚跨江攻击刘表,兵败身死,其子孙策势穷而率残部投奔袁术,不久便向袁术借兵重回江东,打下一番基业。能让袁术借兵与他就是以玉玺相质押的,孙策建立势力之后在外不归,二人因此反目成仇,江东还曾向袁术讨要过此物,一番口舌之后并无结果。 这个时代的人深信天命,“代汉者,当涂高也。”这句民间谶语成了袁术称帝的依仗,当然其中自然也少不了传国玉玺的作用。在刘毅看来,时代的因素是无法改变的,玉玺的象征意义对于霸业而言无疑也有很大的作用,但这也要看你的实力,袁术虽是兵精粮足,声名广大可还没有雄视诸侯的实力,此时玉玺在手中就是怀璧其罪了。 可纵是如此,此物在各路诸侯心中都是有着极高的地位的,对大将军袁绍而言亦是一般,袁术此时已是末路,放眼大汉除冀州外再无他的容身之处,虽与这个兄长一向有隙又曾刀兵相加可此时玉玺就是他最大也是唯一的依仗,因此突围进投奔袁绍便顺理成章了。赵云沉思片刻之后已经想清了此中缘由,亦可见他现在的见识远胜当初。 “三将军能见此处,足见眼光深远,孙策号为小霸王自是骁勇善战,不过日前他与刘繇大战方歇已是人马劳乏,若非此次主公以天子诏书相命,他定要休养生息以求再徒扬州,此处方是其紧要所在。而袁术一旦全力突围,士卒一心求生战力势必大涨,况其手下也乃大汉精锐,若是此番征讨袁术的是刘将军一人,他此举反而不妙,就因各路诸侯互相之间并非完全同心合力,到时恐怕这孙朗未必便会全力阻截,一旦袁术残部进入青州,便是游鱼脱钩了。”徐庶此时侃侃而言将当前的局势分析的滴水不漏,一派胸有成竹的神色。 “先生言之详尽,云受教了,若是如此被这逆贼逃出升天,岂不是云之失职有负大哥所托?既如此我与伯符有旧,当往他营中相商,将袁术这条退路彻底堵死。”赵云虽也隐约想到了这里,却不如徐庶所言这般详细,心中对于二人的眼光更为佩服,他此趟来此便为讨逆,自然不能让袁术奸计得逞,故此方有这番言语。 “将军此言,一片忠心可见,可以眼下形势,却不必如此,当今天下群雄并起,孙策此人志气非凡,又聚得一方英杰,欲谋大事,与他而言,保存实力进取扬州才是上策,在此损兵折将绝非他之本意,即或三将军与他点醒也未必便会有效,寿春城下虽是军势强大奈何令出多门,曹操行此围困之策亦是看出此点,否则纵使寿春城高沟深,又岂能与当日的汜水虎牢相提并论?”徐庶继而言道。 “若是如此,难道便让袁术有机可趁不成?还望先生指教。”赵云闻言一想便觉徐庶之言有理,现今几路诸侯该得到的利益已经到手,自然不肯在这坚城之下有所折损,故此曹操围困之言一出皆是欣然应允,哪怕多耗些钱粮也不愿轻举妄动,徐庶分析孙策之言更为通透,他既然目的已达又怎会在乎袁术能否逃出生天?只是明知如此让他坐视终究心中有点不甘,因此还是对徐庶出言问道。 “三将军,袁公路此番倒行逆施,已是丧师失地,往后必无再起之日,因此他的生死已经不在各路诸侯眼中,将军不如试想一下,若是他成功投向袁绍,又会是何种情形?”徐庶闻言并未作答,只是眼光看向庞统微微点头,似是让他出言,庞统一拱手这才言道。 “庞先生言之有理,袁术此番战败就算突围也不会再有所为了,若他投奔大将军,难道。。?”被庞统言语提点,赵云略一思考有了一些头绪,大哥攻下司州之后当面之敌便是袁曹二人,此时虽还在休养生息可将来必有一场大战!袁绍若真的收容其弟,刘毅与他开战就有了最好的理由,虽说现今诸侯之间互相攻伐已是常态并不需要借口,可对付实力强劲的大将军,任何有利的条件都需要争取。不过此事终属军中机密,庞统此时还未投入大哥麾下,因此他是欲言又止。 “刘将军现奉天子与北平,坐拥三州之地,挟燕代之众而虎视天下,若要再度进取,袁绍曹操二人必选其一!窃以为曹孟德枭雄之姿,更能用兵,犹在大将军之上,将军帐下智谋之士众多,定会看及此点,恐怕两年之内,冀州必有一场大战,袁家四世三公,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加之其士卒骁勇,实乃刘将军之大敌,统观将军之用兵取势皆是谋划周详,如此这般一个师出有名之利岂会不顾?”庞统见赵云微一犹豫,已经知他心中所想,却也不以为意,继续言道。 “若以先生所言,大将军如果不收留其弟又该如何?要知袁术此次可是忤逆大罪,恐怕就算以袁家之名他也未必就敢庇之!”赵云此时心中对庞统已经更为欣赏,看他纵论天下英雄态度从容,言辞精到,似乎那丑陋的面庞也变得极有风度。今日的子龙已非吴下阿蒙,谨慎绵密的性格让他再度出言问道,虽然自己经徐庶庞统点明才想通此节,可袁绍手下亦有智谋深远之人,怕是也能看出此点。 “呵呵,三将军心思细密,统心中佩服,就算袁绍不愿收留袁术可对玉玺却有觊觎之心,况且只要袁公路一入冀州之境除非大将军能将其弟捉拿献于天子发落并将玉玺双手奉上,否则刘将军到时出兵便是名正言顺,便是此物也可有可无了。如今大将军恐怕亦视刘骠骑为头号劲敌,以他之珍惜名声想来必不会对将军有所示弱,反正与将军而言,此事绝是有利无害,有何不乐为之?”庞统依旧言语从容,那种自信的外放却显而易见,后世的他可是对曹操孙权视若掌上观文的,如今虽是年岁尚轻可此种性格已可见一斑。 “先生高论,云才是由衷佩服,想庞先生如此大才,吾兄见之必是欢喜,横竖此间之战已无变局,兄长信中又一再言及他在北平翘首相迎先生前往,云请二位先生今日便即动身,待云回师北平之日再向二位请益,今日所议,还需报之兄长得知,还望允可。”赵云起身离座来到庞统面前一礼,诚挚的言道,眼前此人年纪轻轻已是如此了得,假以时日定是大哥又一股肱,赵云自想他与大哥早日相见。 “统年幼无学,岂敢当将军如此,说起北平,亦是统心中向往之所在,自当从三将军之命。”赵云此时已是天下有数的将领,如此恭请便是庞统也心中自得,谦逊几句之后便也欣然允可,赵云闻言更是大喜过望,立刻安排严纲好生安排,当日便保二人往北平而去。 第三百三十二章 刘将军戏 春夜的月色显得格外的迷人,银色月光笼罩下的北平城上灯之后仍是一副热闹的景象,大街之上依旧有着众多的人群,各种酒馆、食肆甚至于妓馆赌场都是生意兴隆,这一幕在大汉别的城市中可是难得一见的场景,在刘毅及一干能臣齐心合力之下,现在的北平不止是大汉都城,经济文化中心所在,他的夜景也是为人称道。 这一切取决于北平城商业的兴隆,城西城南拥有全国最大的坊市,众多商家在此处都建有重要的分号,城东的仓库亦是大汉首屈一指的货物集散中心,在官府的精心治理之下,一切都显得井然有序。当然百姓生活的富足更是北平如此热闹的原因,寻常人家只有在温饱问题解决之后才会有些余钱去进行一些力所能及的消遣。 现在的幽州,商业税收已经在总收入中占到了将近三成的比重,在这个时代可是一个相当恐怖的数字,加上大汉第一学府幽州书院的存在,北平城更是天下士子向往的中心,亦是他们游学之时必去之处,按照各门守卫的统计,每日进入北平的外地人数以千计,而城区的人口也达到了十一万户近四十万人,为大汉诸州之冠! 人口增加带来的直接效果就是城市建设的兴旺,从刘毅击败公孙瓒占据北平到逢迎天子于此作为大汉国都,直到现在北平城已经经过了三四次的扩建,使它可以容纳更多的人口,向四方展示天子脚下的气度与兴旺。城市建设的主体除了征招来的百姓及一部分被严格监管的囚犯之外,军队便是其中最大的主体,几乎所有幽州军的士卒们都曾参与过这座都城的建设,也是他们的骄傲所在。 其实当日刘毅奉迎天子之时,很多老臣对于把都城放在这么一个他们心中的险地还是有意见的,可随着刘毅东征西讨,异族一一降服,这些言论的效力被降到了最低,如今北平城的兴旺更是铁一般的事实,就算上次刘毅拿下西都洛阳迁回故都的言论也只是一星半点。 古人以东为上,皇宫便处于北平城的城东,一干文武百官包括刘毅的骠骑将军府也在此间,毕竟一个时代有一个时代难以改变的东西,并不是朗生靠着个人的威信就能做出调整的,相对与城中的其它地方,城东这区巡逻的士卒比其余的地方也要多出许多,他们衣甲鲜亮,纪律严明,一丝不苟的在夜幕下保卫着这座大汉都城。 这里不像城中其余地方那般喧闹,巡逻士卒们整齐的步伐在安静的夜空下有着更为清晰的频率,不过每当他们路过朱雀街拐角的一处大宅时,总是会刻意的放轻这种沉重的脚步,望向那红色大门的目光中更带着一众崇敬,因为这里是将军家的宅院,在他们心中,领着他们百战百胜又给了家人安康生活的将军不啻是天神一般的人物! 其实针对刘毅现在的身份权势而言,这处宅院并不宽大,也谈不上奢华,朗生一向觉得家这个概念还是小一点更为温馨,而且随着治下的繁华与富足,他也需要给众人建立一个榜样,充足的府库是用在各州百姓身上,用在争霸天下的大业之上,起码此时还不应该成为享乐或是炫耀的资本,这一点也是书院中那些学子敬佩将军的地方。 作为一个前世的孤儿,今世家庭的温暖是刘毅极为珍惜的,说句实话他现在忙于大业能在家中逍遥的时日本就不多,不过每日忙完了所有的公务之后回家欢聚天伦也是他现在最大的享受之一。 恰如徐庶庞统对赵云所言,袁术会冒死突围去投奔袁绍也是几位军师的一致判断,那么如何运用此事让刘毅能在其中得到最大的利益便是这几日详细相商的重心!不过日前蔡琰的努力得到了回报,郭嘉已于三日之前完婚,其妻乃是司徒杨彪宗族中的一位远房侄女,称得上是品貌端庄,性行淑良,又是门当户对,自然好事得谐。看着这个自己倚为长城的股肱之士完成人生大事,刘毅心中也有着一种满足,这几天一应事务都没有叨扰奉孝,让他能轻松享受一下新婚之喜。 除了这件喜事之外,庞统的消息也让刘毅更加的兴奋,这些顶级人才对他而言便如至宝一般,一旦二人进京,他定会不遗余力的设法将凤雏再收入麾下。今日又恰逢家族中主管商事的族叔刘度前来,他便也早回家中并兴致极高的与家人小酌了几杯。 此时酒宴已了,内堂中摆着一张方桌,刘母,蔡琰、甄宓、糜贞四方而坐,她们的消遣之物便是刘毅这段时日一时心血来潮造出的麻将,虽然是赌局可这也算得上是华夏的国粹,闲来无事用来消遣倒不失为一个很好的方法。不过显然刘家众女对于这个出自丈夫之手的新鲜玩意接受之快大出刘毅的意料,前世的他只是知道部分麻将的规则并不精于此道,而众女得他解说之后不足十日便被吸引住了,几乎每晚都要玩上片刻,那水平很快便超越了创造者,尤其是甄宓。 看着母亲和娇妻爱妾们玩的兴致勃勃刘毅心中亦是欣慰,这个年代本来就没有太多的娱乐,尤其对女性而言更是匮乏,常年征战在外使刘毅心中对家人有着一种说不出的亏欠,能接着此物让她们一乐亦算是小小的补偿了。一袭儒衫的他此时正坐在母亲身后为老人家做着参谋的角色,并时不时的给几女打着一些隐蔽的手势。 内堂旁的一间静室之中方仙儿正与刘度在清理着繁复的账本,这些本来应该是蔡琰的职责,可在她心中就不如陪伴婆母来得重要了,当日在洛阳之时刘毅便曾让仙儿学习此道,方仙儿更为能给丈夫出力兴奋不已,十年来都是兢兢业业,一丝不苟。无论刘毅是如何的身份总要居家度日,而这些更是现在的人们去衡量一个妻子的标准。 对于刘家的老人刘度,刘毅与妻妾们是绝对放心的,而刘度也没有辜负这份信任,刘家的商队在他的运作下日益壮大,现仅就幽州而言其势力比之及大家亦不遑多让,其中多有其劳心之功。甄大小姐的到来让这份本就发展良好的家业又添上了极重的筹码,刘度经常感叹他们夫妻的那份天才,不过刘毅的见识完全来与后世,而甄宓则是多年来/经验的积累了,当然她肯定不会去做属于仙儿的那份工作,她也知道除了家人之外这件事情在方仙儿心中有着多么重要的地位。 在刘度心中对这个少爷也一直存在着感激之情,若不是刘毅他最多也就是一个小世家的账房而已,可现在提起他的名声商界无人不知,更让人羡慕的便是他与乌桓那些首领的关系,呼延博、胡哇虎等人见到他可是一口一个叔父的叫着,他手中能掌控的财富比以前多了百倍都不止。也正因为这样,刘度才会更加显得小心谨慎,少爷交代过行商就要公平交易,绝不可借他的名声敛财的。 “三万!”看着刘毅一副抓耳挠腮的样子,以甄宓的心思怎会看不出他的心意,看如今的牌风与出牌刘母正在做着清一色的万子,能让老人家开心的话她当然不会捏着不放。 不过刘母虽是对此很感兴趣可毕竟上了年纪学起来远不如儿媳那般快捷,现在她已经停张,胡的是一四七万带三六万,可老人家只看得出一四七,对于甄宓打出的三万没有任何的表示,倒让对面的甄宓有点疑惑。刘毅全神贯注在母亲那儿,浑然没有注意到上家的糜贞也在等着卡三万,这边糜贞刚要倒牌,还得说朗生的反应迅速,就在糜贞将倒未倒之际猛然的咳嗽一声并将母亲的三个二万拿到了一边。 糜贞的反应自然不慢,甄宓的牌技在姐妹中向来最高,此时放牌出来岂会没有缘由,加上一边刘毅的咳嗽她立刻扶住了自己的牌:“谢谢甄姐姐,我碰这一张三万就快要胡了。”抽出两张三万去碰的同时她还特地的提高了嗓音,其实就算甄宓不出她也准备放给婆婆的。 “等等,我也要这张三万,清一色胡牌,对吗毅儿。”在儿子儿媳的齐心合力之下刘母终于看出了自己的成牌,满面笑容的将那张三万拿到自己面前,还颇为小心的问了刘毅一句。 “对对对,胡了,还是您老眼明手快,儿子这还没看出来了。”此时的刘毅一副没心没肺的笑容,那种讨好的样子看得几女都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丈夫这样天真的表情可是难得一见的。 “那你给我算算,明天去拜神路上也能施舍一些。”刘母显然没有看出儿子这套把戏,开心的说道,其实就算没有这些消遣,只要这个儿子能陪在自己身边就是最大的满足了。 “清一色,宓儿六百钱,琰儿贞儿各三百钱,娘,这一把可是一千多了,来,给钱给钱。”刘毅忙不迭的说道。 此时的他还不知道自己一时心血来潮的举动使得后世这样国粹又多了一个颇为威武的名字,“刘将军戏”。 第三百三十三章 夫妻情炽 刘母毕竟是有了一些岁数的人,况且以前还曾得过失心之症,虽然后来机缘巧合得以痊愈,可精神一向并不是太好,因此消遣片刻之后便由侍女扶着回房歇息去了,三女送走婆婆之后尚是意犹未尽,便让刘毅也凑了上来,方才婆婆在场毕竟还是有些拘谨,现在气氛上便更加轻松了,秦玉瑶与柳如烟二人也来到了刘毅的身后。 刘毅心中倒是极为喜欢这样的家庭气氛,不过他的牌技显然不能恭维,这一圈还没到便已经输出七八百钱去,好在家中的赌注一向很小,不过这亦让刘少爷心头有些挫败的感觉,要说自己还算得上是发明者,可稍假时日便被这些初学者们打的体无完肤。 前世的刘毅对于理财是极有心得的,可今世忙于大业的他对于家中的钱财还真的没有什么概念,基本上一切都交给族叔和几位妻妾打理,不过自古以来阿堵物便是不可或缺之物,刘毅又身为当朝重臣,自然不能失了应有的排场,因此这些琐事都是蔡琰为他精心打理的,丈夫平常的花销她一般都是放在刘六那里,反正在刘毅的印象当中他从来没有为这方面的事情操过心,也没有缺过钱。 片刻之后刘度与仙儿已经对完了账目来到内堂,此时刘毅自是停下了手中的消遣起身相迎,虽然少爷从来不亲自过问此事,可刘度心中却没有半点埋怨,一来几位少夫人都是心思敏捷,二来商事在他看来还不应该是少爷这样的朝廷大员来做的。 “辛苦度叔了,坐下喝杯茶。”刘度的年岁比刘母还要大上几岁,不过精神却是极好,刘毅话一出口蔡琰已经要去安排,秦糜二人也准备带着丫鬟离开内堂,毕竟她们现在有了身孕,要避忌一下。 “不劳少夫人费心,少爷,账目已经和仙儿夫人交代清楚,现在天色已晚,不敢打搅少爷少夫人们休息了,尚请代禀夫人一声,刘度先告辞了。”看着这一家其乐融融的场景,刘度是何等眼力,自然不会让蔡琰前去忙碌,对刘毅施了个礼便就离去。 “平儿的事情我听说了,那家姑娘很不错,到日子我会让琰儿亲自跑一趟,度叔你也要注意身体,有些事情不必事事躬亲,让年轻人有点担当,您也可以多加休息。”见刘度要走,刘毅亲自将他送至内门,刘平乃是刘度的长孙,今年已经十六,再过几日便要成婚,祖父刘宇以前就是个大家庭观念极重的人,身为刘家这一代的族长,刘毅也希望能使自己的宗族人丁兴旺,况且度叔为自己可算劳心劳力。 “呵呵,那小子的事情哪用少夫人亲往,少爷不必在意,现在刘家的生意越做越大,甄少夫人更是目光深远,当年刘度便受老爷重托,少爷厚恩,当然要看紧了这份家业,那些小的现在还不成才,坏了少爷的事就不好了,还是过一阵子再说吧。”嘴上说是不愿,可听说少夫人要前来,刘度心中还是一阵欢喜,现在族中的很多事情都是蔡琰在帮着刘毅打理的。如果没有刘宇和刘毅这对祖孙,他又哪来的今天的风光,因此只要力所能及,刘度便会竭尽所能的看紧生意。 这人上了岁数,最怕别人让他休息,刘度如此,便是家中那个年逾七旬的老管家刘福亦是如此,说起来这老人家的身体倒是极好,如今刘母与刘毅都以长辈之礼相待可刘福却坚辞不受,在他看来,自己一辈子都是刘家的家仆,这主从之道是万不能废的,因此每日却是照常理事!此二人也是刘毅在宗族之中最能信得过的人了。 “夫君,宓妹妹不愧是大商家出来的,打理起这些事情来就是不一般,今年比去年要足足多了两成收入,这还是妹妹只帮着打理了半年时间,我看以后这事妾身就全交给妹妹了。”刘毅回到内堂之时,蔡琰、甄宓、方仙儿三人正在看着账本,见夫君送客回来,蔡琰立刻起身上前相迎,笑语嫣嫣的说道,这番言语可不是矫揉做作,甄宓现在是名正言顺的刘家人,而她要管的可不仅仅是这府中一家,上党刘家根深叶茂,当日便有很多族人迁来北平,这都需要她来操劳的。 “夫人说的是,宓姐姐最厉害了,刚才度叔还在说寻常男子也不及她了。”方仙儿也在一帮帮腔道,她们之间除了称呼蔡琰其余都是姐妹相称,甄宓更是个八面玲珑的人儿,个个都和她关系要好。 “呵呵,行啊,宓儿做起这些事来是轻车熟路,不过你们都要记住,做事不可太操劳,哪一个瘦了为夫也都心疼了。仙儿你只说对了一半,要我看论商才一百个男子也不及你宓姐姐的。”现在的刘毅可没有太多的心思花在宗族生意上,自己妻妾打理当然放心,他可没有任何重男轻女的心思,当下便也顺着妻妾的意思笑道。 “那都是度叔的本事,宓儿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跟夫人学着相夫教子,当然还是姐姐做主,我多为你分担点就是了。夫君你也是,哪有你这样夸自己家人的?”能得夫君夸赞,甄宓自是心中受用,不过口中所言却是不偏不倚。若论学识,她定不及蔡琰,论见识可称得上旗鼓相当,不过说道这些人情世故,刘家妻妾中定是以她为首。 “堪比百人就是夸你了,为夫我还是万人敌了。”刘毅不以为意的道,自从此言出于程昱之口后,便是曹营众将也觉得恰如其分,如此这个称呼便不胫而走,刘毅倒不在乎这些虚名,只是感叹自己再一次抢了刘备兄弟的风采,这个称号原本是属于他们的。 “夫君你威震天下,名传四方,岂是我们这些小女子可以相提并论的。”甄宓笑言道,夸张的语气也引来了堂内一片笑声。 刘毅引以为荣的看了甄宓一言,又对蔡琰言道:“度叔长孙的婚事可得好生安排,有空的话为夫也当与你同去。” “夫君放心,妾身早就安排好了,不会失礼的,度叔为了家族生意劳心劳力,自该好生对待,不过说到同去,还是等夫君你得再说吧。”他们夫妻二人极有默契,刘毅的心思蔡琰岂能不知? “呵呵,家里有你操持,可是远胜为夫了,想当年我与玉儿自大山而出,在坊市赚了兴霸一千多钱便极开心,现在,嗯,玉儿,闲来也该多给族叔一家多点来往,玉瑶如烟你们家中人需要照顾的也可说与夫人,可不能让人说刘某是个忘本之人。”想到当时坊市的一幕,刘毅玉儿眼中都有温暖之意,想想一晃便是十年过去了。 “这怎么使得,岂不坏了夫君家规。”秦柳二人闻言都是面有喜色,不过在当时而言,她们此时已是刘家之人,若去过多的照顾家人反而会被人口病的,而夫人平时对她们姐妹极好,可若一旦关及刘家的颜面她是半点不会容情的,当下柳如烟轻声言道。 “怎么使不得,孝道乃是大义所在,不需在意。” “多谢夫君!”与仙儿不同,秦柳二人父母倒还健在,虽说当日将她们卖到了闭月阁但也是无奈之举,现在二女心愿既足当然便不会太过计较,见夫君如此体贴都是心中感激,齐声出言见礼。 “妹妹快别,你是有身子的人,千万不可如此。”柳如烟倒还罢了,秦玉瑶可是有了身孕,甄宓与仙儿都是上前相扶。 “一家人有什么好谢的,要谢还应该是为夫谢你们照顾母亲,操持家务,不说了,继续继续,我还要翻本了。”刘毅笑道,一家人谈笑之中重新摆开牌局,不过朗生显然是自视过高,直到散场时他还是输的最多的人。 第三百三十四章 朗生习字 带着刘桓郝昭完成了晨练,整顿衣衫后的刘毅来到了大堂,从今天开始除了每日的早起习武之外他又多了一个要坚持下去的内容,那就是练字!前世刘毅商场沉浮的时候也曾有一阵附庸文雅,不过很快便废然而返,那字放在当时勉强还算过得去,可是到了今世就比较的难以入目了。当时投身在山林之间没有那个条件,认祖归宗之后又一直忙于自己的事业,他的一手字还是保持着原先的水平。 刘宇对这个孙儿各个方面的素质都极为满意,除了习字这一块,不过当时大汉不识字的大有人在,刘毅又是一心向武,起兵之后更是戎马倥偬,这件事情便一直耽搁了下来,后来这也成了他的一种妻妾们取笑他的最大资本,要知道除了玉儿出身乡村猎户之外其余的可都是精通文墨的,蔡琰便曾感叹按照夫君的谈吐见识便是当今名士也未必过此,可这一旦书写起来的确难以令人恭维,当然刘毅也不是所有的字都写不好,起码名字和字他的水平还勉强说得过去。 当日幽州书院成立,刘虞曾经请他为大门书写一副对联,朗生亦是一时兴起,挥毫泼墨“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用于精妙,立意深刻,便是刘虞蔡琰也赞叹不已,就是那手字刘毅自己都有颇不能见人的感觉,其时刘虞也曾言道,将军之字虽是功力不足却胜在力道刚劲,一见便是武人手笔,话说的好听,其实还是稍加修饰之后才敢挂在书院门前。如今书院中的学子们对这幅对联倒是印象很好,除了含义之外他们也找到了自己可以胜过这个名将的一个方面。 今世的刘毅不光武艺绝伦,脸皮也不是一般的厚,奉迎天子之后便是一应奏折也是让书记官或是蔡琰为他书写,刘将军负责签字就行,本想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谁知那日他往日的手笔被刘信这个小家伙翻出之后批评的是体无完肤,平日里妻妾们包括刘桓及一众下属还给他留点面子,可幼子的点评却让朗生颇有无颜面对之感。 这不,知错能改未为晚也,趁着这段时日空闲在家,刘将军痛下苦工决定一雪前耻,论到书法他可能找到不少名师,钟繇便是汉末极为出名的书法大家,当然刘毅拉不下这个面子,蔡琰便理所当然的成了他的书法导师,有监督丈夫勤练书法之大权。 内堂中案几早已摆好,玉儿研磨,如烟润笔,文房四宝一应齐备皆是上品,刘将军在一众妻妾注目之下傲立如山,大将军就是动笔也要有旁人不及的气势!说也奇怪,那百斤重的血龙吞天戟刘毅用之举重若轻,挥洒自如,可那不到一两重长不过数寸的毛笔到了手中却全然不听使唤,除了笔力尚算强劲之外其余简直是一无是处,看见平日里无所不能的刘将军笔下那些蝌蚪一般的文字,众女也不敢过于调笑,不过那一个个掩口的姿势却让刘毅大生颓废的心态。 “夫君难得有兴致挥毫泼墨,我们姐妹自该捧场才是,宓儿不敢与几位姐姐比肩,看夫君手笔若是对于初习者而言倒也可过得去了。”甄宓款款的来到刘毅身侧,看着爱郎的手笔先是皱了皱眉头,复又展颜笑道,这一点蔡琰可是叮嘱过各位姐妹,夫君有此性质乃是好事一件,大家定要给与鼓励才是,不过甄大小姐话虽然说得还算漂亮,可一脸苦忍笑意的表情却出卖了她的真实想法,她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糜贞首先撑不住笑出声来,一时间书房中莺声燕语一片,就连一直微笑鼓励的蔡琰也没忍住,大有春风解冻,百花齐放之势。 在此笑声之中便是脸皮厚如将军亦是老脸通红,握笔的手都有点轻轻颤抖,同时亦是心中发狠,老子在千军万马之中纵横奔突如履平地,不管你们怎么打击也要坚持下去。这辈子我可是立志要做皇帝的人,就算不像那乾隆一般作诗作词也得给后人留点笔墨。 “姐姐们别笑了,我看夫君这字比以前写的好多了,大哥说过,这练字不是时日之功,夫君你持之以恒一定可以写好的。”房中唯一一个没有取笑刘毅的便是玉儿,在这点上他和夫君倒是同仇敌忾,出身乡村的她也不同文墨,况且刘大哥在他心中可是无所不能的。 “对,玉儿说的是,你们的打击我权且当做前进的动力。”刘毅闻言不由大起知己之感,一时又恢复了坚定的信心,慨然言道。 “呵呵,是我们的不是,夫君如今痛下决心妾身等自该全力支持才是,来,今日将这尽心上再抄写两遍,需知习字便如夫君你练武一般,勤奋苦工不可或缺,摇红,去给将军泡一壶好茶来。”蔡琰此时也收起了笑容正色说道,能教夫君习字对她而言也是极有乐趣,她这么一出言众女也不再取笑,这个夫君善解人意,对他们又是极好,今日调笑不过引为一乐,这世上字写得好得多了去了,谁又如夫君,当下不等摇红前去烹茶,甄宓与柳如烟已经抢着去了。 “各位师傅放心,当日祖父为我取名为毅,为夫自然不会半途而废,不过夫人,这两边尽心上是不是多了一点,凡事也当循序渐进才是。”刘毅先是一脸坚定,说道后来却开始讨价还价。 “那不行,即入我门,自要遵从,常言道熟能生巧,严师高徒,夫君饱读诗书又怎会不知?”对于丈夫的这个要求蔡琰确实板起脸孔严词拒绝,不过随即便展颜一笑附在刘毅耳边小声说道:“夫君今日写完两篇尽心上,晚间妾身为你抚琴做舞如何?”看来这萝卜加大棒的方法自古有之,这汉末才女便是精通此道之人。 “师傅放心,徒儿受教了,不就是两篇尽心上了,看我立刻写来。”刘毅闻言立时眉开眼笑,蔡琰除了音律之外,舞技亦是极为不凡,在刘将军眼中绝不在仙儿与秦玉瑶之下,不过身为一家内主,此项才艺便是刘毅也难得一见,如今闻之顿生向往之心,立刻充满了力量。 玉人研磨,红袖添香,刘将军便是习练书法亦是无边香艳,这一切种种让他信笔挥毫笔走龙蛇,两千余字竟是一蹴而就,心中极有行云流水之感,写罢将笔搁置笔架之上,刘毅舒展筋骨,只觉得胸中舒畅,此时脑海中出现的已经是蔡琰莲步轻摇的绝世舞姿了。 “恩,夫君今日之笔法已经有所进益,再加以勤练必有大成之日。”蔡琰静心观敲,这些蝌蚪比之刚才要圆润了很多,勉强可以入目了,看来诱之以利倒不失为一个良策,因此缓缓言道,其余众女们也对丈夫的习作表现出了一定的欣赏,让刘将军一时间扬眉吐气。 “烟姨,爹爹在习字吗?我要看看他写得有没有信儿好。”此时一个童音的传入却让刘毅脸色大变,急忙将桌上的纸张迅速收起便即出门,自家事自家知,现在自己的水平就是比起儿子也颇有不如,被妻妾们笑笑倒也算了,被这个小家伙鄙视可是他不能接受的。 “爹爹你是在练字吗?”“呃,为父今日要去府中尚有要事,你要好好听话,晚上回来爹要亲自过问你的功课。”说完这句话之后脚步声想起,刘将军竟然临阵退缩,这一番父子间的对话让书房中笑声连成一片,想不到夫君也会有如此的一面。 第三百三十五章 军政分离 从家中来到州府,刘毅还在称赞自己见机的快,否则就他那手字又得被儿子鄙视了,随行的管亥却是好奇主公今日明明吩咐不用出府,看他的样子又不像是有什么紧急军情,不过跟随刘毅日久,对他的脾气子平亦是有了很深的了解,有些事情是不能问的。 府堂之中,郭嘉、贾诩、戏志才三人俱在,现在幽州并州以及司州各地都在征集兵员,徐晃张辽高顺等大将忙于练军,戏志才需要居中调配,将军府中每天都不会少了他的身影,贾诩这几日也在全力协助,郭嘉的情报工作自然也是重中之重,很多稳定有效的情报来源是需要时间去培养的,冀州大将军可不是易于之辈,凡事都必须做到十分,一旦战事开启,对方的动向对于如何用兵自不用赘述。 “几位军师辛苦,奉孝你现今还是新婚之喜,不在家中陪伴娇妻,来此作甚?”对于这些心腹之臣为了自己大业的尽心竭力,刘毅自是相敬,一入堂中就微笑言道,虽然天耳的重要性不言而喻,可有刘云在郭嘉休息几日却并不为过,这新婚可是人生大事之一。 “呵呵,嘉知主公一片心意,奈何非是不愿在家,只是贤妻自幼便立志要学主母一般相夫教子,男儿丈夫以大业为重,儿女私情当放在一边,是故嘉今日便在此间了。”郭嘉闻言却是一脸苦笑,蔡琰当日便有才女之名,后嫁与刘毅多年来相夫教子更是当世夫人的楷模,杨家亦是当朝大家,对自家的子女的教育很是严格,因此这位郭夫人对于蔡琰很是佩服,立志要学他一般能让丈夫光耀门楣,恰恰这门婚事出于刘夫人之手,郭嘉对这杨小姐也极为满意,不过如今这般就不是他所能预料到的了,他生性素来洒脱,此时也不拘言笑。 “这。。如此女子确是奉孝佳配。”刘毅闻言一愣,随即便是一脸笑容,郭嘉年少才高,计谋深远,想让他吃瘪可是很难得的事情,加之他今天与之颇有同病相怜之感,因此此时心中不由大乐。 “主公所言极是,奉孝家中有如此贤妻,想来来年就能高升,也不负老夫人一片念子之心。”戏贾二人听了这君臣对答亦是莞尔,当下戏志才笑而出言,去年郭嘉便已经把老娘接来此间,他二人自幼相识,戏志才与刘毅倒是经常去看老夫人。 “高升不高升那是主公所虑之事,嘉现在只愿把冀州各事查个通透,不过能得此贤妻日后还要好生谢过主母才是。”郭嘉现职九卿之一,在他这般年纪已是十分了得,多年的相处他们对这个主公可是了解极深,功名利禄方面从未亏待,因此也是正色言道。 “这奉孝就不必客气了,此乃毅分内该为之事,志才文和,我知这征募士卒之事极为紧要,可你们也要留意身体才是,闻蓝箭言前夜志才又与府中通宵,这可不成,我那侄子尚且年幼,国事虽重这家事却也不轻,以后万勿如此。”刘毅先笑对郭嘉,复又敛容说道,在他而言这些顶级谋士的健康可是头等大事,绝对不容轻忽。 “主公放心,华佗先生那里志才经常前去,志才前次算是死里逃生,如今岂能不珍惜时日,前日不过半夜而已,过了这阵时日就要好的多了,公明文远敬方等将都足可信赖。”府中官员每月都要前往华佗或周勤大夫处进行体检,刘毅对此执行的更为严格。 “哎~~志才你说到做到才是,须知有一副健壮的体格才是功业之基础,上次宪和回来给我带了几只老山人参,待会儿便让刘六给你们送到府上,依照周先生之法服用,可有强身健体之效,还有那五禽戏与体操也要坚持。”此时刘毅侃侃而言,交代的极为详细。 “呵呵,主公那五禽戏与体操很是有效,我等不会或忘,倒是现今几位夫人怀有身孕我看那人参就不必了。”当日简雍回朝时其实几位军师处都有礼物相送,辽东苦寒之地却是盛产此物,主公平常的赏赐绝不在少数,有点好东西也都分与众将,这点大家都是深知。 “嘉与文和一般,其实当年在北海就曾习练那五禽戏,数年下来主公万勿以为嘉还是当年那个文弱书生。”郭嘉亦是一笑朗声言道,听他的笑声的确是中气十足,刘毅这几年的努力不是没有效果的,戒除了汞丸生活有了规律,郭嘉面上再有没有往日的病容。 “文和说的是,几位夫人有孕乃是我三州之大事,主公不可不知,对了,那日三将军飞鸽传书言及元直之师弟庞统庞士元之事,主公之眼光我等素来叹服,元直已是奇才,不知这庞统在主公心中又当如何。”见刘毅还要出言,戏志才急忙将话题岔开,这个时代可不是后世,无论你如何富贵,女人生孩子都是一大关,故此志才言来亦是慎重。此时刘毅不光识才之名为众人深信,其知人之深亦是一绝,以张虎的话来说,主公点评天下英雄怕不在那月旦评之下了,如今他对那个庞士元的看重显而易见,众人自然想知道这又是何等人物。 “当日毅曾求天子旨意诏子纲子布与那周公瑾来京,前者幸而得之,后者却失之交臂,如今看并州司州之事,当日之言绝不为过,可惜周瑜雄才却归于伯符,助他扫平江东,毅却是心中甚憾,诸位可记得当日毅曾说过周公瑾文武双全,尤长军略,乃是不可多得之帅才,如今这庞统庞士元治军谋划恐皆不在他之下,与几位一般都是国之干才,只是年纪尚轻恐还需历练,他与元直师出同门,观元直只能便可见一斑了。”刘毅缓缓出言,一点也未掩饰对庞统的欣赏。 “若是如此我等倒要提前相贺主公又得良才,光听三将军言及此人那份见识已是不凡,再有主公之言,想是定不会错,如此人才便是志才也想早日一见。”戏志才欣然出言道,作为最早跟随刘毅的谋臣之一,又得主公救命之恩,他早已经将刘毅的大业当做是自己最大的目标,见主公可得贤才心中并无半点它意,这份真诚亦溢于言表。 “说来应该也快,以仲甫等人的脚程再有一月当该能到了,只是入了冀州之后还需奉孝多派人手接应,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啊。”刘毅轻松的言道,现在他和大将军还是进水不犯河水,不过安排妥当一点总是不会错的。 “主公,尚还有一事需主公定夺,子才去了司州之后,并州刺史一职空缺,张子纲其才固足,奈何还缺资历,他自己已有书信来此,天机与杨司徒也是这个意思。”一旁贾诩出言道,自攻下洛阳之后,张虎便去了洛阳坐镇,张昭前往相助,并州的一应政务现在都由张纮打理,时间一长朝中不免有些言论。其实刘毅治下的各州刺史已经与别处不同,他只是实际上的最高行政长官,军权却在镇军将军手中,像并州的镇军将军就是徐晃,这种军政分离之策对于朗生的权力来说是有极大好处的,当然前线的张虎不在此列。 “此事不急,待我亲与杨司徒商议之后再做计较。”刘毅心中一转这个刺史之位对于自己的势力并没有太大的影响,盖因其手下官员都是他的人,如此倒不如做个人情,这边话音刚落那边已经有侍从传来急报,老将军皇甫嵩病逝! 第三百三十六章 老将归天 当年讨伐黄巾之时的三大名将,朱儁、卢植、皇甫嵩一向是大汉士卒尊敬的对象,朱卢二人已经与去年离世,皇甫嵩也没有挺过这个春天,不过可能是受刘毅来到此世的影响,他们的生命都或多或少的得到了一些延长,而且老将军是在昨夜梦乡之中过世,今早才被前来伺候的女儿皇甫玲发现,走的算是相当的安详了。 刘毅来到车骑将军府的时候老将军的灵堂已经布设完毕,大小官员也来了许多进行吊唁,皇甫将军一生无子,便由其女皇甫玲答谢主持一应事务,当日她随张虎远赴并州,后听说父亲染病这才与丈夫相商之后赶回来侍奉榻前。张虎自幼父母双亡,唯一的祖父也死在那场山村暴/行之中,因此他对这个岳父有着很深的感情,对妻子的要求也欣然允可,这在当时算的上是很难得的事情了。 最早起兵讨伐黄巾之时刘毅一开始便是在皇甫嵩的部下,这位大汉老将对他极为欣赏,征战之中也教给了他不少军中之道,二人之间关系极为融洽,尤其是在刘毅奉迎天子来北平之后,他与朱儁卢植等人给了朗生极大的支持,朝中的迅速平稳几位老臣也是居功至伟。 见骠骑将军来到,官员们纷纷让开一条道路,司徒杨彪在家人的搀扶下迎了上来,这段时日他的身体也不是很好,老朋友的去世对他的打击显然更大一些,清瘦的面庞上有着浓浓的哀思之情。 “公伟走了,如今义真也撒手而去,如今大汉之兴旺朗生你还要一力承担才是。”杨彪的语气中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萧索之意,不过见刘毅前来还是勉强精神一振,毕竟大汉此时还有如此良将。 “老将军一身戎马征战无数,讨逆除奸,力保天子,为我大汉社稷立下汗马功劳,实是我辈之楷模,毅听闻将军走的极为安详,亦是有福之人,文先公还需保重身体,为国惜身才是。”刘毅走上前去搀住杨彪的臂膀正色言道,如今皇甫嵩朱儁都去,刘虞与蔡邕无心政事,司徒杨彪已经是大汉老臣中权势威望都最高的一位了。 “当年子干、公伟、义真共许朗生你为大汉十年之后的第一名将,如今看来眼光何其准矣,朗生心意我心中自知,只是老友一一亡故心中凄楚罢了,朗生你还是先去拜祭义真吧。”杨彪谓然道。 刘毅缓步走进大堂,来到皇甫嵩棺前跪倒,心中亦是泛起痛楚之意,这样的心情他今世只有在祖父去世时才曾经有过,想起当日老将军的豪情勃发,如今一步之遥却是天人永隔不由悲从中来。 “老将军,当日营中初见您便曾考验朗生的酒量,我二人喝了整整四坛宫中美酒,后毅在老将军麾下征战四方,为我大汉除残去秽,今汉室之兴可期,毅本望能与老将军携手共进,怎奈。。。此乃毅家中窖藏美酒,当日您老也称赞有加,毅边在此送老将军一程,君若有灵,享我烹尝。。。”刘毅缓缓的言道,语音平静的便如老将军就坐在自己对面一般,虽然没有后市诸葛吊祭周郎那般华美的词藻,可言语中的真诚却是显而易见,旁观者一向知二人和睦,今观此景都是心中凄楚!刘毅说完拍开一坛美酒的封泥一饮而尽,另一坛则打开放在皇甫嵩的灵柩之前,之后也在棺前叩首,其情至真至性。 “多谢将军,父亲在病榻之上亦曾多有言及大汉有将军在,他也能含笑九泉了。”拜祭之后刘毅来到皇甫嵩家人之前,皇甫玲抹去泪水施礼说道,有了丈夫这层关系,刘毅在他眼中便与兄长无异,方才他悼念亡父之时又是一片情真,自也让她心中感动。 “斯人已逝,生者还需节哀顺变,将军之后事琰儿会帮着你办,保重!子墨,老将军一生忠直,你需时时效仿才是。”对着皇甫玲刘毅不好多说什么,只能让蔡琰在老将军的后事上尽点心意了。皇甫嵩无子,也未起过过继的念头,还是皇甫玲归来之后在族中挑选了一个品行皆可的少年名为皇甫华让父亲后继有人,刘毅后面的话就是在对他说了,皇甫玲毕竟是女子,老将军的身后是要有皇甫华来承继的。 “谢将军厚意。”“子墨谨尊将军教诲,不敢或忘。”这姐弟二人连忙施礼言道,刘毅也是微微一礼之后便退出了灵堂。 过不多时,孔融、刘虞、蔡邕等人都闻讯从幽州书院赶了过来,一一在皇甫嵩灵前拜祭,这三人都是才学高深之辈,其祭文辞藻华美,情真意切,其中又以蔡邕为最,当年刘毅奉灵帝之诏书前往洛阳在西园效命,蔡邕为了女儿的终身还曾约见过他,而为两人提供便利的就是他这老友皇甫嵩了,如今老友逝去,蔡邕心中实是悲痛莫名,一时激动之下,竟是晕倒在老友灵前,让刘毅蔡琰好一阵忙碌。 之后的宾客络绎不绝,军中就近也来了不少老将军的旧部,宫中亦传出消息,献帝将于明日亲来吊唁,对这位大汉老臣而言,这就是最高的肯定了。念及旧情,刘毅今夜还要为老将军守灵,因此他们这一众官员都在内堂之中奉茶,稍稍用些饭食。 “文举公近来可好。”略略吃了一些,刘毅便与一旁的孔融言道,当日将他从袁绍手中迎来北平之后刘毅曾设宴款待,后孔融便进入了书院之中,亦有一月时间二人未曾碰面了。 “劳朗生相问,当日袁本初背信弃义,融以为此生无望,也曾怨天尤人,后幸得朗生援手,今见这幽州比之当日北海强的不可以道理计,幽州书院更是让融心喜,此事朗生确是功在后世,如今我与刘大人蔡公一同教书育人,算是不亦乐乎,心境也宽了许多了,无论治政治军,朗生你都不愧其中翘楚。”在幽州书院中待了一月,此时的孔融比之当日北海少了许多俗世浮华,神情亦是平和沉稳。 “文举公当朝重臣,天下士子共仰,又与毅有旧,怎可坐视不理,文举公不必放在心上,只是此时公亦是年富力强,还当为天子分忧,如今并州书院筹建在即,毅有意在天子面前奏为并州刺史,以公之威望当之无愧,又可将书院育人之宗旨发扬,不知文举公可有意乎?”其实方才贾诩提到此事之时刘毅心中已在筹划,当朝众臣之中,名望最具者便是如今面前这位圣人之后了,此人上任更能封住别有用心等辈之口,况且并州无论军权政权都牢牢抓在刘毅手中,孔融名望虽高,却非雄才之主,他心中自然没有顾忌,想来这便是最佳办法,本想择日前往书院与其详谈,如今恰逢其会朗生便也和盘托出。 闻听刘毅之言,孔融一时陷入深思之中,他虽非争天下之人,可久在官场又是才思敏捷,刘毅的心意他自能猜出个七八,现在此人大势已成,对己又有救命之恩,并州书院对他而言也是一个很大的诱惑,自己去了之后名为并州刺史,实际上还是书院之首罢了,关键在于他是否愿意帮刘毅这个忙,以堵天下悠悠之口。 “在公在私,融都无拒绝之理,若是天子允可,融定会顺朗生心意。”沉思有顷之后孔融微笑言道,言语中心意表露无疑。历史上他可是对抗曹操至死不渝的,除了文人风骨之外亦有忠君之实,而刘毅如今之行虽与孟德当日相似,可他却有着一个曹操不及的先天优势,那便是宗亲的身份,郭嘉当日便看出了这一点,孔融亦是如此,若是换了旁人,就算有救命之恩,以他的性格也是宁折不弯的。 “论才论德,何人堪与文举公相匹?”刘毅正色道,二人眼光交换,对方的心意都是不言自明! 第三百三十七章 亲为扶灵 车骑将军府的门前已经全部换上白色幔帐,虽是天色已晚可护卫的士卒却比平日还要多了许多,除了今夜是皇甫老将军停灵守夜之外,更因为骠骑大将军刘毅今夜便持弟子之礼为老将军扶灵,他的这个举动也赢得了不少大臣的好感,虽然如今位高权重可刘将军依然是一个念旧之人,当然在某些人眼中这也成了沽名钓誉之举,当然此间种种刘毅不会细究,他是一片真心实意做此行为的。 午后贾诩、郭嘉、戏志才等人也皆来拜祭,刘毅当然与三人说了以孔融为并州刺史的人选,待老将军丧事一了,并向天子奏明此事,对此三人皆无异议,就现今来看,孔融确是最好的人选,最近可能再某些有心之人的操控之下关及刘毅的闲言碎语也多了起来,想来幕后的源头应是冀州,如此而为也算是给他们一个回报。 府中内院的门口站着三个彪形大汉,虽是一身素服也难掩他们身上那种悍勇之气,正是近卫营的统领管亥与两个副统领李元霸和洪彪。如今太史慈已经被刘毅派出去单独领军了,子义人才只为护卫是太过屈才了,当时他也让管亥出而领军,可子平却一肚子的不愿意,一再说道他不是子义儁乂这样的将才,能守在主公身边护卫就是他最大的骄傲了,说什么也不愿离开,刘毅也只好由他,今日将军在此扶灵,他们岂敢怠慢,就是稍微有点事情近卫营的脸面就丢光了。如今这车骑将军府看似平静,可周围早就是密不透风。 “管统领你去歇着吧,这里有我和元霸盯着肯定不会有事,再说这天下还有谁这么大胆子敢来捋我家将军的虎须?”在刘毅的言传身教下,各营统领对待自己手下士卒可是极好,护短更是常有之事,洪彪就曾为手下士卒出头与虎卫营中的士卒干了一架,当然只论拳脚,兵刃他还是不敢动的,真出了事自相残杀按军法当斩。 虎卫营统领张合可也不是好惹的,不过毕竟他是大将,不能与洪彪一番见识,最后找到太史慈评理,两边各打五十大板,洪彪受仗的时候还在嘟嚷着咱这是将军营中的老传统,当年将军在西园时为徐晃报仇痛打淳于琼也曾吃过军棍,近卫营更不能给他丢脸! “去,都给我精神点,主公的安危岂是儿戏?这世上若论单打独斗我也相信没人能胜得过将军,可江湖之上多有鬼蜮伎俩,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你想想主公在我近卫营护卫之中就是破了一点油皮,不说诸位将军不放过我们,你们以后出去能抬得起头来吗?”管亥正色说道,不得不说在幽州武院学习过一阵,子平如今也是善能言辞了。他与洪彪出身军营之中不同,这江湖上的事情也了解极深。 “统领说的是,不过管他什么伎俩,想要靠近主公还得先把我们放平了才行,是吧元霸。”管亥的话语让洪彪心中微微一凛,在他眼中将军的安危,近卫营的荣誉可是比自己性命都重要的事情。 “就是,反正我李元霸只要不死,将军就不会少一块油皮!”这李元霸原先乃是华雄西凉营中的校尉,后来并州之战时刘毅觉得其人颇堪早就又有着一个自己熟悉的名字便让他加入了近卫营跟在自己身边,他是更加感念主公的恩德,一心以护卫刘毅为荣。 “你们两个别再那儿胡吹大气,这话换了二将军三将军来说还差不多,你们包括我老管在内都没这个资格,别废话了,我在这看着,里面有刘六那小子,你二人细细巡查将军府四周才是。”管亥说完没好气的将二人赶了出去,其实他心中又何尝不与二人一致?包括近卫营三千弟兄在内,谁不以能在刘将军身边护卫为荣? 府中正堂乃是老将军灵柩所在,如今快到深夜,拜祭的人已经很少,堂中便只剩下了皇甫嵩的家人与族人,而刘毅便在门外石凳上安坐,陪在一边的窈窕身影却正是蔡琰,她自然知道丈夫与老将军之间的情意,加之两家还是故旧便也留下帮衬顺便照顾刘毅。 “当年黄巾乱起,大汉风雨飘摇,正是几位老将军挺身而出,四方平叛,后又在董卓淫威之下苦保天子,不愧为我汉室响当当的男儿英雄,如今一一撒手而去,真是天不假年。”刘毅一声长叹之后脱下身上的棉袍与蔡琰披上,此时虽已是春日可晚间却颇为寒冷。 “生老病死,世间常情,夫君你一时豪杰,世人皆称英雄,当不会看不透此理,只因你与老将军交往言深方会有此感触罢了。”蔡琰温然一笑,轻声说道,自己丈夫平素是何等豪情,这样的感叹极为少见,自与他相识之后她只在祖父的丧礼上见丈夫垂泪萧索,如今又见他颇有消沉之态,身为妻子自然要给予安慰。 “呵呵,你这是否是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你别忘了,很多人还说你丈夫是上党纨绔,欺男霸女了。”感受到妻子的柔情,刘毅微微一笑,亦是轻声出言,在这样的环境下二人相对却也别有一番意味。 “这些话没嫁给你之前琰儿听在耳中就没有信过,当日虞山你为疗伤之时见到你的眼神就知道你不是那样的人。”将军与夫人低声轻语,识趣的早就躲得远远的了,蔡琰在此情景之下也放开了矜持,很是认真的言道,只是提起当日虞山之事虽已过去十年却依然有些羞涩,两抹淡淡的红晕出现在双颊之上,更添明艳照人之感。 “谁说的,你知道我当时心里想什么吗?我在想是谁家的小姐长得如此美丽,也不知哪个有福气的男子可以把她娶回去,看来还是刘某最有福气,否则怎能得琰儿你如此青睐?”妻子的美丽看得纵是见惯如此的刘毅亦是眼中一亮,听她提起旧事更是心中温暖,当下环顾四周之后竟将她的玉手握在手中,轻笑着言道。 “现在琰儿才不信了,你当时要真的这么想怎么会让我等上三年,夫君你可知道那三年牵肠挂肚可不好过了?”被丈夫充满热力的大手握住,蔡琰不由更是娇羞,可想来知道他的为人,不知怎地在此景之下心中竟有了异样的感觉,似乎自己又变成了虞山的那个少女,出言亦是娇声软语,可其中一片深情却是闻者可知。 “那都是为夫的不是,可以我琰儿的品貌,我怎么也得努力点和你门当户对才行啊,前面的不说了,以后为夫定不会再让你如此,做人不能贪心,我若能与琰儿快快乐乐的再在一起三十年此生又有何求?”听着这个才貌双全的妻子如此对自己吐露心声,刘毅更是心怀激荡,最后竟是持玉人之手对天而言。月光如水,有情人并肩而坐对天盟誓,二人双手紧握一处,更感觉出对方在自己心中的分量,今生今世双方已是纠缠一处,再难分割。 第三百三十八章 天戮神剑 刘毅以弟子之礼亲自为皇甫将军扶灵守夜,蔡琰要帮助皇甫玲处理丧事更要照顾丈夫便彻夜相陪,二人一阵低语之后竟都是情动,片刻之后刘毅方始反应过来此情此景倒绝不适合去谈情说爱,当然他行事光明磊落,却也不怕皇甫将军会怪他无礼。不光是他,蔡琰也醒觉过来,将柔荑从丈夫手中抽离,二人相视不由会心一笑,其实他们之间成就姻缘亦有老将军的功劳,如今他在天有灵想必也会欣慰。 “咳。。将军,二将军到了。”刘六领着几人一直在周围护卫这刘毅夫妻,当然以他对少爷的了解有些事情便是事如不见,当年刘毅三兄弟都甚得老将军器重,听闻此讯甘宁星夜从玉兰小镇飞奔而来却是此时方到,刘六佯作咳嗽一声这才上前通报刘毅。 “兴霸见过大哥,嫂夫人。”说着话甘宁已经进了内院,面上一副风尘朴朴的样子,飞虎军所在之处离北平便是快马也需两三个时辰,此时见大哥嫂嫂都在院中他自是先行上前以礼相见。 “兴霸到了,先去拜祭老将军你我兄弟再行叙话,琰儿,去备一壶好茶,今夜我兄弟正可好生相谈一番。”蔡琰敛衽为礼,刘毅则是微微一笑说道,如今自己权威高了,地盘大了,可兄弟之间却是相隔甚远难得有机会好生一聚,今夜借此地倒能一叙了。 甘宁闻言点点头先入堂中拜祭老将军,安慰了皇甫玲极其族人一番之后方才又回到院中,此时蔡琰已经命人送来香茗,并在石凳上加了两个软垫,明日天子还要前来亲为凭吊,架前可不能失了礼数,现在丈夫有二叔相陪她也正可抽空去小憩片刻养足精神。 “想当日我等兄弟在老将军麾下东征西讨,天天一处何等快活,如今却难有此机会,可惜三弟远在寿春,对了大哥,三弟哪儿可有什么动静?”似乎在这样的气氛下人都容易感怀过往,纵使豪爽如甘兴霸亦不能免俗,想起当年兄弟日夜不离不由很是追忆。 “暂时没什么动静,袁术此人困兽犹斗还有颇有战力的,不过他终是逆时而动,三弟一向沉稳,我等却不用挂怀,等子龙回来,你我兄弟确要找个时机好生相聚一番才是!当年老将军对我等皆有提携之功,这趟回来兴霸你就多待几日,送了老将军之后再行回转吧。”刘毅颔首言道,飞虎军之事虽重可几日时间还是无妨的。 “大哥,小弟今日前来除了为拜祭老将军之外还有一件要事需禀告兄长,刘六,现在大哥身边像你这样身手的还有几个?”甘宁微微点头又出言对着一旁的刘六言道,他们之间亦是极为相熟了。 “主公安危军师一直郑重有加,除了小人之外郭大人还派了“天耳”中的四人前来护卫,领有管统领亲卫营的一百士卒,日前得信,刘七已自寿春而回。”见二将军问起此事,刘六立刻出言答道。 “我方才进院之前已经和子平有过交代,自明日起除了你和刘七之外他也会随身侍卫,你还要详做安排,考虑周详,最好再去郭先生处调一二蓝箭或是红枪这样的高手才是,我手下二人先正在院外,你去招呼一下,日后他们也在大哥身边效力。”甘宁一席话说得十分详细,一边刘毅闻听却是微微皱眉,现今这个护卫力量他已经觉得颇为兴师动众了,只是几位军师一致交代他只能相从,如今甘宁又是如此郑重其事,不过他素来知道这个二弟虽是豪气过人却也心思缜密,绝不会无的放矢,因此暂未出言,静静等候着甘宁的解释。 “大哥你知小弟我现虽身在军营之中可江湖中事却也了如指掌,近闻有人花重金买动一干顶级杀手,欲对大哥不利,今番前来不光要增强大哥身边护卫,更要与郭先生详细计较,看看能都借“天耳”之力查出那些顶级杀手的行踪。”果然甘宁在与刘六说完之后便对刘毅郑重言道,看他慎重的表情便知所提那些杀手绝非泛泛之辈。 “需要如此兴师动众吗?”刘毅不动声色的问道,这暗杀行刺亦是权谋相斗中的不二手段,他的武勇可绝不仅仅体现在战场之上,这具狼王身躯的天赋与反应使得他在近战之中更能发挥威力且对于将要来到的危险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天然直觉,他相信只要自己一戟在手便无惧天下英雄,可此话出于二弟口中他就不能不谨慎了。 “我素知大哥的实力,想要杀我等兄弟岂是易与?不过江湖之大其中多有奇人异事,更有种种鬼蜮手法,如今大哥在明他们在暗,却是不可不防。我隐隐听闻当年黄巾军中有一杀手组织名为天戮,其起事之时不少汉室官员都是命丧其手,后黄巾势穷,这个天戮也隐与江湖,直到近年才略微有些动静,大哥你当日可是被黄巾众将称为杀神,如今他们想要报仇雪恨却也是常理,这天戮之深浅宁知之不深,只是其中至少有二人不得不防,若是他们前来倒很是麻烦。”甘宁继而言道,当日他破家从兄,可还有不少兄弟行走江湖,消息却是灵通。 “哦,有何人能当二弟此言?”多年的兄弟甘宁的本事刘毅岂能不知,他既然如此说想必这二人就更是难于对付了。 “昔日莫老庄主教授小弟武艺之时亦曾纵论天下豪杰,若谈用枪自是三弟的师傅枪王童渊老人家所向无敌,可若论用剑,却有极多高手势均力敌,其中名声最壮者便是辽东王越,此人十八岁孤身入贺兰山,以无敌剑气在八千羌族勇士的包围下,直取羌族贵酋的首级,羌人视若天神,因此号为绝羌神剑,隐为天下剑客之手,那一手飞剑之法出神入化,无影无踪!而此人据小弟探查当年便是天戮之中的第一杀手,只是一直不知其踪,若是此人前来,大哥不可不慎。”看大哥的表情甘宁便知他已经相信了自己的话,当下又说出一段江湖秘辛。 “绝羌神剑,辽东王越,天戮?倒是有点意思。”刘毅口中喃喃道念叨着这几个名字,王越此人他绝不陌生,后世便曾听闻他的威名,只是一直不能肯定是否真有这个无敌剑客的存在,而自己来了今世之后枪王童渊他是亲自拜会过得,如此看来这王越也当确有其人,飞剑取人首级似乎是神怪之中方有的故事,刘毅如今却想见识一番,再说那天戮当年他也曾有所听闻不过后来随着黄巾军的湮灭便销声匿迹了,想不到今日又死灰复燃还要取自己性命,却不知出于何人之手? “呵呵,大哥虽是身在朝中,却也豪情不减当年,宁却也想见识一下这绝羌神剑到底有何威力,当日闯荡江湖之时除了周九江那小子我还从未遇过敌手了。”此时甘宁却是慎重之色隐去,代之以兴奋。 “哼,他不来便罢,若是真来说不得刘某得要会会这位天戮第一剑!想杀我刘毅可不是那么简单的事情。对了,二弟你方才言及还有一人值得我等重视,除了这王越之外还有何人?”刘毅眉头一挑,冷声言道,他更为在意的还不是这无敌的剑客,而是隐藏在他身后的势力,忽又想到二弟方才的言语,这才出言问道。 “这。。”被大哥这么一问,甘宁却是有些犹豫起来,看得刘毅亦是心中奇怪,二弟平日不会如此,难道还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 第三百三十九章 毒王真传 甘宁得到消息,有人买通杀手组织天戮企图对大哥不利,而其中又有两人便是他也极为忌惮,其中之一为号称辽东第一剑的剑客王越,可那第二人当刘毅问起时他却一时有些踌躇,朗生见状虽是心中奇怪可却也未再加催促,想来此人和二弟之间应该有什么关系。 “说到此人,与宁倒还有些瓜葛,当日我与大哥前往山庄求亲,欣然用药之妙亦曾亲见,其师号为毒王,用药之精天下无双,除欣然他平生还曾收过一个弟子名为禽滑庚,也是欣然的师兄,此人用毒之道还在欣然之上,且用药亦是不俗,乃是天戮中极其重要的人物,当年大贤良师那些所谓治病的符水就是出自他的手中。而其人行踪更为诡秘,便是欣然也从未见过他的真面目,以宁看来,此人的可怕还在那王越之上!大哥,兴霸不敢将大哥安危当做儿戏,曾与欣然深究此事,他亦言及并非天戮中人,今番未随弟前来亦是避嫌之举。”甘宁的犹豫只是片刻,似乎在考虑如何开口,此事毕竟与他妻子有关。 “哈哈哈,兴霸你也是,何为如此避嫌之举,王姑娘若要害我,当日在那庄中岂不是绝好的机会?你我今世兄弟一体,大哥如何信不过你的眼光,此事休要再提,倒是刘某要感谢弟妹提点才是。”见甘宁略微有点忐忑的样子,刘毅笑而言道,对于二弟他不会有任何想法儿正如他所言,王欣然若是要对他不利恐怕也不会等到今日。 “其实小弟也倒信得过欣然,只是事关大哥不可儿戏,这一瓶解毒丹乃是她让我带来交给大哥,此物炼制不易,哪怕便是天下绝毒也可保得一时无恙,不过此物大哥还是要请华先生一看才是。”听刘毅此言,甘宁心中犹豫尽去,他们兄弟之间本就是肝胆相照,若非事关极亲之人兴霸又怎会如此,不过为完全计,此举倒是不差。 “好了,替我谢过弟妹,她用药之妙可是华先生都佩服的,不过我说兴霸你可得多努点力,生个侄子侄女什么的,说不定你我兄弟还能接个亲家,亲上加亲啊。”跟甘宁刘毅自然不会客气,将那玉瓶收入囊中之后又再笑言道,前世未听说甘宁有什么后人,可今世自己既然与他结为兄弟这传宗接代的大事身为兄长他却不能不提。 “哈哈哈,大哥放心,小弟一定努力便是,兄长的几位如夫人也都有了身孕,今后必是多子多福,如果我那弟妹再有消息的话以后看着这些小子满地乱跑倒也是人生乐事,大哥你还得多催催子龙才是。”兴霸闻言哈哈大笑,随即便又想起了赵云,马云禄现今还没动静了。 “哎~~兴霸之言诧异,多子多福固然不假,若是丫头还得更加心疼,子龙若是生个姑娘那可是八羌圣女,不可小看的。”虽然有人要对自己不利且来人极难对付可他们兄弟二人何等英雄?凡事做到也就是了,绝不会像常人一般终日踹踹,依旧谈笑自若。 “洪彪,李元霸见过二将军。”他兄弟二人在此相谈,那边管亥也带着洪彪李元霸二人走了过来,方才甘宁与他说过增加主公护卫之事,如今他便是带着二人来见过甘宁的,现在军中若论威望,除了刘毅之外甘宁便是当仁不让,除了他是主公的兄弟略立战功之外为大汉开疆僻壤亦是主因,加上其人一派豪侠气概,与众将关系极好。 “呵呵老洪我可是听说你小子了不起啊,隽乂的手下你也敢揍?就不怕他收拾你?这小子亦是不错,有把子武力,大哥的眼光是不会错的,好好干。”洪彪与甘宁乃是熟识,这李元霸身在近卫营中他也不会陌生,当下很不见外的拍了拍二人的肩膀微笑言道。 “当时太史统领还在,张将军就是要找我也得先过这一关啊,我们这些小的闹点事想来张将军这样的大将也不会和我一般见识吧,再说太史将军可是结结实实的打了我二十军棍,也算还给他们了。”洪彪毫不在乎的言道,当年西园成军之时刘毅就曾说过,谁要欺负营中弟兄天王老子也不放过,就算挨了军棍洪彪也不会有丝毫的后悔,更不会对太史慈有所埋怨,谁不知将军军中军法天大? “呵呵,你们这些小子一个个都厉害的很,这也就是隽乂跟你讲什么大将风度,换了我就先收拾你再说,什么大的小的,都是废话。”甘宁见他一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样子不由笑骂道,可在心中他却很是喜欢这样敢作敢为,刀架在脖子上也不人怂的好汉。 “那是,谁不知二将军豪气干云,义薄云天,洪彪再长一副胆子也不敢惹您啊,哎~二将军,我这可不是说张将军的,千万不要误会。”此事洪彪却是一副讨好的嘴脸,那里还有方才的气概? “呵呵,和子平去了一趟幽州武院长本事了是吧,你什么意思难道某家还会说长道短不成?”甘宁眉头一皱佯装怒道,洪彪自然出言赔笑,几人之间话虽不多可关系却是极为融洽。同样能让手下信服,甘宁与赵云却是两种方法,一个身先士卒,一个豪情勃发。 “行了,不要再在此处说笑了,对老将军不敬,你们给我听好了,这段时日都要提起万分的精神,大哥要是坏了一块油皮。。” “真要如此,二将军你把老洪的脑袋砍下来当蹴鞠!”甘宁尚未说完洪彪已是坚决的应道,旁边的李元霸亦是同样的表情。 “去吧,我和大哥还有要事相商,都机灵点。”眼前几人对大哥的忠诚甘宁也是深信无疑,得了二将军亲自交代几人亦是心中一凛,施礼之后便再回院外商量去了,平日里主公的出行可要加强戒备。 “呵呵,看这些小子在兴霸面前俯首帖耳的样子,可想而知当年在长江之上二弟是如何风光,若非与我一道举兵,恐怕现在至少要弄个什么盟主的干干。”见了眼前一幕刘毅不由调侃道,他的这些近卫营士卒可都是名副其实的骄兵悍将,除了自己也只会对甘赵二人如此,当然赵云是另一种风格,不会像兴霸这样言谈无忌。 “盟主,大哥此言倒颇有意思,凭小弟我的本事还真是手到擒来,当年大江之上见我锦帆旗号谁不生畏,可不在大哥你的金狼旗之下了。不过今世能够结识大哥三地乃是宁最大的幸运,此生无憾,惟求能与大哥三地并肩扫荡天下,建一番男儿事业。”说到后来,想起今世兄弟之间的情义,兴霸言语之中不由微微动情。 “说的好,兄弟并肩扫荡天下,一展大丈夫凌云之志方才不负此生,想当年董卓吕布吾横戟扫之,曹操袁绍差堪为敌,又何惧这些宵小之徒,他不来便罢,若是来了就让他们看看刘某的血龙戟!”听了甘宁之言,刘毅胸中亦是一股豪情陡然而生,慨然言道。 “那是自然,要不小弟亲自在大哥身边护卫可好,我亦想有机会能够一见那绝羌神剑是否真的如此神奇。”甘宁一旁出言道。 “算了吧,你给我好好操练飞虎军,我还指着你给我一支强军了,呵呵,可惜此时无酒,我兄弟便以茶代酒吧。”刘毅轻轻的锤了甘宁胸口一拳,亲自为他将杯中香茶斟满,兄弟二人又再对坐谈心。 第三百四十章 客栈密谋 就像后世很多大都市里既有价格昂贵的五星级宾馆也有几十元一晚的小旅社一般,如今的北平城也有着大大小小收费不一的客栈以满足各种阶层的需要,最大莫过于糜家的闲雅居与甄家的万客来,这些客栈装饰考究,服务周到,深得大汉各处豪商们的喜爱,不过北平城亦有很多来自各地的小商人,他们长年奔波只为养家糊口,住行方面肯定是能省则省,风来馆就是这么一家贩夫走卒云集的客栈。 今日一早这个小客栈中迎来了一众颇为庞大的商队,上上下下有二十余人之多,对于掌柜的来说这可是一笔不小的生意,况且此次的客人出手并不小气,一下子要了二楼所有的房间,并让店里的伙计未得传唤不要上楼!这种情况在当时而言并不奇怪,也许是这个商队中有着很多珍惜的货物或是携带了许多的银钱,那时候可没有银行和银票这个概念,因此对于他们的谨慎掌柜的早就见怪不怪了。 此时二楼中间的一个房间内有五人正在谈论着什么,门外和楼梯处都站了几个体格强壮的大汉,目光之中饱含警惕之意!五人中有一中年人当窗而立,看着楼下街道上熙来攘往的人群,一双大的异乎寻常的耳朵在不断作出奇怪的抖颤,看上去灵活之极点。 其他四人围桌而坐,东首的男子看上去三四十岁年纪,生的面如冠玉,虽是一身麻布服饰可却掩饰不住他周身的气度,跪坐的他上半身挺直的便如标枪一般,一双眼睛中透出的确是一种落寞的色彩,虽然只是跪坐在那里可给人的感觉却是沉稳的有如千斤巨石一般。 与他下首而临的男子也是一身粗布衣服,左手的手腕上有着一个色彩斑斓的手环,散发出阴冷的光芒,可你若是仔细观察的话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手环,而是一条通体绿色的小蛇头尾相连,那种碧绿有着动人心魄的魅力!此人的长相并不出众,甚至面上还有着好几块铜钱大小的黑斑,这使得他的面容看上去很不舒服。 剩下的二人一是老者,一是一个敞开胸怀露出胸前茂盛胸毛的恶形大汉,老者的长相平平无奇,属于看了一眼之后就不会再记住的角色,而那个大汉却是强壮的犹如铁塔一般,令人望而生畏。 “各位放心,有徵真兄那双神耳在,方圆十丈之内的动静必是了如指掌,小老儿槐右,自刘朗生入主北平之后便一直在此居住,前天方才收到密令说是几位前来欲谋大事,特地与涂三兄弟前来相助,呵呵,绝羌神剑、毒王禽滑,能让二位大驾来此天下间恐怕也只有那人有此荣幸了。”老者首先出言,语气却是平平无奇,看他的言语那跪坐如标枪之人便是甘宁口中的辽东第一剑客王越,而面有黑斑的中年男子正是其妻王欣然的师兄天戮毒王禽滑庚!面对如此二人尚能态度平常从容,这貌不惊人的老者想必也是有所依仗。 “槐老不必客气,那人当年杀我兄弟无数,我早就想与之一会,看看这百战不殆的大将究竟有何过人之处,本想入城等待时机,谁知那皇甫老儿此时归天当真是天赐予我,此番又有王兄相助,定要将那人当场击杀以慰我死去众兄弟之英灵。”禽滑庚的声音便如金石一般极为刺耳,他话语之中的愤懑之意却是在座都听的清晰无比。 王越闻言眉头微微一皱,终究没有出言,似乎对这个毒王禽滑并无太好的印象,而那个大汉涂三闻言却是面有不虞之色,开口说道:“自良师去,大势分崩离析,由来七年矣,当年那人虽是杀我兄弟无数可也算是各为其主,观他对我军归顺之人的厚待,其人确是英杰之才,况且此人不光能与战阵之上百战不殆武艺绝伦,更得百姓之望,当日我等举事亦因无路可走,而如今这北平城的景象却是我平生未见,也不知门主是如何想法,他是那么好杀的吗?”这看似粗豪的大汉出言却是极为有致,且毫不掩饰对刺杀对象的欣赏。 “涂三你这是什么意思?过了几年安稳日子就忘了当年之事了?听你所言难道还要指摘门主的不是不成?”禽滑庚闻言大怒,厉声说道,而此时他右臂上的玉环却昂起了一个小小的蛇头。 “禽滑庚你少在我面前作势,别人怕你那些毒虫,我涂三可没拿你当回事,不信你就试试看。”涂三一挺胸膛亦是厉色言道,此时一股肃杀的气势油然而生,颇有八面威风之感,便是端坐如常的王越也不由双眼微微一睁,似乎有所感应,看情形这涂三与毒王之间似乎还有着什么旧怨,禽滑向来下手狠辣,他却敢如此相对。 “好啦,今日相会乃为大事,门主之意不可违也,休要多言!禽滑兄,涂三的性情你不是不知,自己人又何苦相争,岂不让人笑话。”听了涂三的话禽滑庚的面色越加阴沉起来,槐右见状急忙出言,看来此人地位很是不低,二人闻言之后对望一眼都未再言语。 “涂三所言不假,那人武艺高强又极为机敏,加之其身为当朝大将护卫更是极为严密,说来也巧,他那近卫营中亦有我等故旧之人,纵以二位之能想要图之也是极为不易!不过此次皇甫嵩之死倒真是天赐良机,今日皇帝前来凭吊之后明日就要送葬,而以他和那人的交情,必会随在车仗之中,那时就是我们的机会。”槐右又再言道。 “哼,他在战阵之上自是所向无敌,身处军营之中我们也奈他不何,不过他若随送葬队伍出发,我们便有机可乘,江湖中自有他难以防范的手段!”禽滑庚冷哼一声恨恨的言道。 “兹事体大,禽滑兄绝不可轻敌,就算那人对我们的手段知之甚深可你不要忘了他还有一个兄弟便是当年名震荆襄,纵横大江的锦帆贼!此人的江湖路数可绝不在你我之下,想要完成门主之命,我等必须计划周详,务要做到一击必杀,以此人的警觉,我们绝对没有第二次出手的机会,以老夫所想便是要制造最大程度的混乱,为王越兄制造出出手的时机,我想若说绝命一击,天下间莫过绝羌剑气!”槐右缓缓的说完之后眼光却是看向王越,似有征询之意。 “只要槐老能设法让王某靠近他身前五丈之处,便有八成把握可将他一举击杀!”王越淡淡的言道,其实他并非传言那般乃是天戮中人,只不过当年受门主厚恩,答应为其做三件事罢了,如今这已经是最后的一件,做完他便可无拘无碍!不过王越心中也是自知,就算他能完成此事恐怕也难有机会度过余生,那人的武勇便是他也心中忌惮,虽自信有机会取其性命可绝难全身而退,不过大丈夫一言九鼎,明知便是必死他也绝不会做个背信之人! “以那人的身手,王兄能说有八成把握已是殊为不易了,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等只求做到尽善,剩下的两成便交由天命。”以那人的本事天下有谁敢言必能杀之?槐右自是知道此事的难度,他们唯一的依仗便是自己是在暗处筹划,不过想让王越接近那人身前五丈也绝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他必须详细谋划。 几人一处议论行事详细,而禽滑庚心中却也另有想法,他身上有一件绝毒之物,中者立毙,且范围更是极大,此物乃是师尊所授,让他用为保命之用,天下间仅此一颗而已!王越行刺若成自不必说,若是不成自己便可用此物将他与那人一并消除,来时门主暗中也有授意,如果再能加上这个涂三便更为完美了。 第三百四十一章 废后之议 刘毅此时尚且不知二弟很是忌惮的辽东神剑王越和天戮毒王禽滑庚一行已经来到了北平城中,正在密谋着借皇甫老将军送葬之机刺杀刘毅!自从讨伐黄巾之后,他们兄弟二人忙于各处战事聚少离多,还真的很少有机会可以像今日这般彻夜长谈,直到东方放晓兄弟两仍然是意犹未尽,看不出任何一夜未眠的疲劳之态。 蔡琰昨夜睡得虽晚可今日也日一早便就起身,让丫鬟给兄弟二人送来了两碗碧玉羹及几样小菜,这也是刘毅最为喜爱的早点,当年在上党城便是乐此不彼,待二人用完之后刘毅便又开始忙碌了起来,虽说老将军的丧事不用他来操持可大小官员拜祭之后谁不上来与他客气两句?这一来二去的他根本也别想空闲下来。 待到正时天子的车架到了皇甫嵩府前,头里两个小黄门开道,献帝刘协在一干宫中侍卫的簇拥之下进了府门。天子亲来吊丧可不是小事,亦是皇甫家最大的荣誉,似乎也只有太傅朱儁享受过这个待遇,就是刘毅的祖父刘宇亡故天子也不过派人前来罢了,一见小黄门入府,刘毅与杨彪便带着一众官员分立两厢相迎,以礼参见天子。 “今日逝者为大,众卿家免礼,司徒、皇叔,皇甫老将军在先皇时就是我大汉的中流砥柱,昔年黄巾乱起,幸得有他兴兵平叛,董卓造逆,他又与一干老臣忠心维护朕之安危,称得上忍辱负重,本想老将军既得佳婿,当乐享天年,谁知,哎~~~去年卢将军朱太傅相继过世,如今又是皇甫将军,当真是天意弄人啊。”刘协出言让众人不必势力,上前拉起刘毅与杨彪之手言道,其言辞之中悲伤之意极盛,眼圈亦是微微泛红,看来这位天子还真是动了感情。 “生老病死乃世之常情,非人力可以强求,皇甫将军一生忠君爱国,实乃我辈臣子之典范,如今他虽去朝中却还有刘将军这般的俊彦为陛下效忠,臣请天子善保龙体,不可过度悲伤。”见了天子形状,杨彪首先温言道,他乃是天子之师,此时发话更为合理。 “杨司徒之言极是,老将军一生戎马,为我大汉鞠躬尽瘁,正是国之楷模,臣闻将军走时亦是十分安详,陛下不必太过忧伤,还是先去拜祭老将军才是。”刘毅一旁亦是沉声言道,刘协闻言这才收起哀容,前往灵堂拜祭,此时主祭已经换了当朝太卜,文武百官以杨彪刘毅为首随在天子身后再度凭吊,刘协亦是做祭文一篇以托哀思,文中盛赞皇甫嵩为大汉立下的丰功伟业,并谥为武安侯,封其过继子皇甫华为奋威将军,轶比一千石,赏赐金银财帛颇多。皇甫族中之人都是跪倒以谢圣恩,刘协亦是一一安危,嘱其继承老将军之志。 待到祭礼一完,刘协请刘毅一同来到书房,身边只留下内侍张云,书房周围皆有禁军与近卫营士卒守护,天子落座之后出了一会儿神,片刻之后方才对刘毅言道:“皇叔,我欲择一吉日重立皇后,贵妃,内廷中现已经有了人选,只是还要看皇叔之意如何。”他话刚说完张云已经拿出一份绢帛交给刘毅,看来是早有准备。 “陛下,皇后乃母仪天下之人,掌管后宫法度,岂可轻言废立?陛下若缺妃嫔臣当能分忧,却为何要如此行事?”刘毅闻言颇为不解,当今皇后乃是司空伏完之女,品貌端庄,本来在另一个时空她受父亲牵连为曹操所鸠杀,可今世由于刘毅的前来却没有发生这件事情,要说董贵人天子废之是怕他迁怒于董承而不喜,如今废后却是为何? 当日刘毅收取司州之后为了救援刘备虎牢幽州二地同时出兵,董承却被大将军袁绍说动,意欲趁刘毅不在北平之时将其家人一并擒拿,再与冀州里应外合,谁知行事不密,早就被贾诩看在眼中,于是乎便引起了一番腥风血雨,因此事被牵连斩首者近三千人,贾文和更是赢得了一个屠夫的外号!刘毅回京之后贾诩便曾与他言道此事恐天子心中亦是知晓,另与司空伏完也隐隐有些关联,只是查无实证罢了,而天子也是立即向皇叔说明此事只是董承一力为之,他根本不知丝毫,当时刘毅便言他信得过圣上,也没有进一步追究的意思。 便是如今那首恶董承仍被囚禁在北平大牢之中,开始贾诩等人都言将其斩之,后来还是皇甫老将军在刘毅面前求情,言其毕竟有擎天保驾之功,商且留他一条性命。此人志大才疏朗生并未放在心上当时便答应了老将军,事后也并未再提此事,而贾诩见主公不言,虽未将董承杀却却是将之一家圈禁,以免再生变乱,包括伏完等人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的监视之中,只是刘毅一直忙于战事没有顾及罢了。 刘协如今已近二十,在对待这个天子的态度上刘毅与当时的曹操还是有一定区别的,在他身上绝不会出现许田围猎之事,天子的尊严他亦看得很重,此时他大势未成,还需韬光养晦,便在朝政上他也给了刘协一定的权力,因此在群臣眼中骠骑将军至少现在还是一个忠于陛下的臣子,而他与天子的关系也绝不像曹操那般你死我活,这当然也是他吸取了曹孟德的教训,现今却还不能授人以柄。 与前世的曹操相比,刘毅有一个乱世奸雄无法企及的优势,那便是他的宗族身份,在公他是辅政大臣,军中之帅,在私他是灵帝的族弟,天子皇叔,对于刘毅刘协心中是有着很深的敬畏的,生活在董卓阴影下的那段日子更使他心中有着一份感激。可也正是如此,他才会更为在意刘毅的看法,也让他有了重新立后的想法,这也可说是他对刘毅态度的一种试探,同时表明自己的心迹。 “上次朕已经与皇叔明言,幸得皇叔宽宏可朕思来想去还是觉得颇有不妥之处,皇叔为我大汉一片忠心,可逆贼竟在朕的眼皮下意欲作乱,亏得贾大人临机决断,否则思之让人不寒而栗,似此等乱贼朕岂可再以其女为贵妃,便是疑有牵连也不得不慎。”这番话倒是天子的心里话,当日董承若是成功,大将军势必坐大,未必便有自己好处,而到北平之后皇叔可谓关怀备至,又让乌桓匈奴皆是臣服自己面前,高句丽更是灭国,没有皇叔何来自己的扬眉吐气? “陛下之心臣已深知,只是如今我大汉声威在外,此事实不宜为,伏后虽未为陛下诞下龙子,可端庄贤淑亦是举世共知,臣与陛下之前不会讳言,他人之言又岂能动我群臣之义,叔侄之情,当日臣答应过皇甫老将军不取国舅性命自当守信,而董贵人也未有何恶迹,再加此事并未声张,陛下不必如此。”刘毅闻言坦然言道,当日贾诩处理此事时便是以王子服等人为罪首的,并未涉及董承,况且刘毅一向不愿意牵连众人,当日之事是不得不为,今日却无必要再度追究了,两妇人处深宫之中又能成何大事?再说还有贾诩看着更是无碍。 “皇叔气量,实非常人能及,既如此,朕从皇叔之意便是。”其实献帝心中对于二女亦是十分喜爱,只是事关刘毅他不得不忍痛割爱,如今皇叔既有此言他也正是遂了心意,当下君臣二人在房中相谈,却是并无芥蒂了。 第三百四十二章 心生警兆 由于今世刘毅的来到,大汉的年号中少了建安这个概念,汉兴平五年,公元一九七年三月初八,故车骑将军皇甫嵩的送殡之日!老将军的墓地设在城外玉泉山,此处群山叠翠,景象宜人。刘毅入主北平之后便将历次大战中亡故的士卒尸骸葬于此地,并派有专人看守打扫,每逢清明,他会亲往祭奠,这里也会极为热闹。 朱隽与皇甫嵩这两位军中老将自来北平之日就对刘毅的这个做法大加赞赏,虽说男儿征战沙场马革裹尸乃是寻常之事,可这些为大汉建立殊勋的战士们死后也当拥有一块清净的容身之处,生前他们也表示过死后葬在此间的意愿,九泉之下能与一干手足重聚想来也是快事,去岁朱太傅死后便是落在此处,如今皇甫嵩亦要与好友比邻。 八匹骏马拉拽的巨型马车走在最当前,车上便是皇甫将军的棺椁,皇甫华一副孝子打扮当先开路,车后是宗族中的一干人等,至于刘毅这些文武百官则是骑马随后,这也就是北平城的街道宽阔平坦,否则如此的车丈怕是难以通行,当时扩建北平城时刘毅就曾言道此处乃我大汉帝都,自当有天子威严之象,才能镇住江山气运! 玉泉山在城外五里之处,送葬的车队需出武定门借官道而至,此门附近多是一些民居所在,之前禁军与近卫营士卒已经提前做好了准备工作。今日送殡天子并未亲至,这倒非是刘协不愿如此,只是以天子龙气若是礼遇太过怕老将军经受不住!对于这种说法刘毅自是嗤之以鼻,不过他也知道此时人们的想法不是轻易就能改变的。 皇甫嵩一生戎马,征战无数,民间也多知这位将军的大名,与朱隽一般,很多的北平民众涌与街道两侧,有的是为了送这位功勋卓著的老将最后一程,而更多的只是看看热闹,那些朝廷大员们究竟生的如何摸样亦让他们心中好奇,这次可算得上是难得的机会。 华夏自古以来便是礼仪之邦,这其中多是褒扬之意,可在刘毅看来有时候繁文缛节未免也太多了一些,当日为祖父出殡之时就把他折腾的不轻,如何时辰上路,路上如何安排都有着详细的规定,特别是对于豪门望族来说,婚丧这两样大事是代表着他们脸面的,绝对不能轻忽,当日刘毅只不过是扯线木偶,真正劳心劳力的确是蔡琰。 今世刘毅在成军之日便有过不得扰民的军规,如今也被正式的写入了军法之中,“军中士卒强卖强买者杖责三十,扣俸一月,奸、淫盗杀者斩立决,军官违规罪加一等。。”这些详细的军法都在约束着士卒们的言行,刘毅治下的军队与百姓之间的关系融洽大汉少见便是建立在严明的军纪之上,当然从军者的权利也会得到极大的保障,这些当然都是他来自后世的经验,用之于今却也称得上行之有效。 正是因为如此,北平城中的百姓才不会像别的地方一样对这些军爷视之如虎,而是多了一份亲切的意味,要知道汉末乱世人命犹如草芥,当日玉儿所处的那个小山村惨遭灭村之祸便是军纪不严的士卒们为了冒领战功而为,更不要提董卓当年在洛阳的暴掠,很多外地人来到幽州之后对这样的景象都会有着一定的好奇,更有甚者为避战祸举家迁徙来此,这两年更是越演越烈,使得陈群等人不得不制定新的举措来控制北平城中的人口,过于繁华有时也是一种负担。 凡事是有利必有弊,军民关系融洽自是好事一桩,可在某些特定的时候就未必如此了,像今天这样立于路边围观的百姓不知凡几,距离队伍最近者也不过一丈之遥,这在无形间给一些别有用心者提供了极为良好的机会!这可能也是刘毅当初所没有想到的。 出武定门之前要路过一条相对狭窄的街道,两侧更是有着不少的客栈,如今窗口也都挤满了看热闹的人群,不得不说这也是华夏的一种优秀传统,古今莫不一是,这样的场面可是难得一见的。 “老兄,我是外乡人,请问哪位是刘将军啊?一直只是听见他的名声,还没见过真人了。”路旁一个中年男子对着身边的一个本地人问道,要说大汉近年声威最盛者的确是非刘毅莫属,除了盖世的军功之外,蔡琰、糜贞、甄宓这三位美女带来的影响也不容小视。 “呵呵,我们刘将军你都不认识,北平百姓可都经常见他了,瞧,那边坐骑黑色骏马臂缠白布的就是刘将军,外间传说,将军可是天神下凡,自从他来北平之后我们的日子是越过越好,匈奴人、乌桓人厉害吧,见着刘将军都得一口一个大哥的叫!不瞒你说,我还有幸和刘将军说过话了。”本地人详细的解答着,言语之中透露着一股自傲。 “恩,果然是威风凛凛,难怪那些美女们都被他收在家中,也只有这样的英雄才配得上绝世美人,老兄你别见怪,这样高高在上的人物会跟你说过话?”外乡人看了骑在乌云盖雪之上的刘毅不由艳羡的说道,同时对这个本地人自夸与刘将军说过话的言论确是心中不信,要知道在他们那里就连县尉都是官威十足,难得一见的,他这么一说,边上很多围观的人也来了兴趣,都要那位本地人诉说一番。 “你们可还别不信,刘将军对百姓好的很了,那日他曾经路过我的小摊,问了一句,老板,这兽皮怎么卖,我当时都愣住了,没想到居然能见到他,后来还是将军身边的护卫提醒,当日将军还在我手上买了一些新鲜鹿肉了。”本地人讲诉起来更是得意洋洋。 “呵呵,就这么个说话啊,那刘将军在你手上买东西给钱吗?”众人一听都不由莞尔,不过心中也是有些羡慕,外地人又再问道。 “你这是什么话,我们将军治军严明,那些军爷们从来都是循规蹈矩,当然以将军对我们的恩德一些鹿肉却算不得什么,反而是我的荣耀,可将军却说我不收钱他就不买,那我也没办法了,就是这样我回去之后还被婆娘说了一顿忘恩负义,你来的日子还短,时间长了你就知道了,这北平城和你们那些地方可不一样。”本地人言道。 “老弟你真是好运气啊,不过你还别说,那些军爷们对我们的确不同,走遍大汉就没看见过那么客气的,还不收城门税!哎,我要是身在北平就好罗!”外地人的感慨也引来了一片附和之声。 这只是发生在街角的一个小小场景,刘毅自然不会知道,可当他起着乌云盖雪进入这条街道的时候心中却是警兆陡生,浑身的毛发都炸了起来,心跳也在逐渐加速,这样的感觉他已经很多年没有过了,想想上次还是在山林中面对那条巨蟒的时候,这是他的身躯对于危险来临之前的一种预示,再联想到二弟之言,他的眼光立刻凝重起来。 在这里,百姓距离车丈的距离更近,刘毅细心观敲之下立刻发现了些许不妥,围观的人群中竟然有三四十人有着超乎常人的身手,以如今他的眼光绝对不会看错,而且这些人身上都散发着同样的淡淡杀气,不光是街道两侧,那些客栈楼层之上也有这样的人群,刘毅心念一动便要不做声色的告知一旁的管亥,而甘宁已经下马快步跟了上来,这个举动使得刘毅更加相信了自己的判断,不过也就在此时,送葬队伍的前方发生了混乱,一片马嘶之声,俄顷之间变乱陡生! 第三百四十三章 当街刺杀 最开始的混乱是从队伍前方传来的,拉扯巨型马车的骏马忽然之间就有了不安于烦躁的表现,四蹄蹬地使得车身摇晃不已,众人大惊之下急忙上前护住棺椁可在此时几条缰绳居中而断,那些马匹挣脱束缚奔驰起来,一时间人喊马嘶,场面可说极度的嘈杂。 与皇甫家送葬队伍和围观百姓的惊慌不同,刘毅的近卫营将士毕竟是身经百战的士卒中所百里挑一的精锐,瞬间的惊讶之后他们立刻便反应过来,所有的人都开始结成圆阵像将军靠拢,另有一队士卒快步奔上手持大刀意欲斩杀奔马,事急从权,此时的场面急需安定,且决不能用弓箭,否则马儿吃痛一时不死将会更加疯狂,如此局面下尚有镇定如常的反应,近卫营平时的训练有素可见一斑。 不过造成这阵混乱的贼人显然也是经过精心准备的,也不知他们用的什么手法,街道上弥漫起了一阵浓厚的雾气,不少士卒吸入之后都是手足酥软,围观的百姓更受牵连,他们的出手完全不顾这些人的死活可近卫营士卒们却不免要受掣肘,随着浓烟的弥漫,一排手弩所发出的弩箭向着场中的刘毅飞射而来,这一系列动作接踵而生,却只在顷刻之间,为了必杀刘毅天戮这次可谓是精锐尽出机关算尽了。 “大家屏住呼吸保护将军。”管亥一声大喝,便挥舞长刀更以己身挡在刘毅身前,洪彪与李元霸也是一般心思,哪怕自己被周围的弩箭穿心也要将将军牢牢护住,而快步赶来的甘宁也被一条从天而降的巨大身形所阻挡,此人正是当日客栈之中参与密谋的涂三!凌空之时他便已经挥刀斩向兴霸,甘宁举刀相迎却被他凌空而下带起的冲力击退数步,此时方才刘毅注意到的那些杀手也都手持利刃飞快的向着刘毅所在杀来,看他们的样子却是一点没有受到浓烟的影响。 刘毅方才已经心生警兆,这阵箭雨来得虽急却也在他的意料之中,今日他乃是送葬,自不会将血龙戟带在身侧,当即脱下身上披风凌空一舞,这件披风虽是柔软之物可在刘毅力道灌输之下已经成了一面软盾,四周的弩箭纷纷被他当下,只有李元霸一时挡之不及腿上中了一箭,那伤口没有丝毫的疼痛,可整条腿却立刻麻木起来,甚至难以控制自己的身形,伤口之中血流如墨,显然是淬了剧毒的,可就是如此他依旧舞动朴刀与四面扑上的杀手厮杀,这些人都是悍不畏死,出手就是与敌皆亡,勇如近卫营士卒一时也是难将其尽数挡下。 那阵麻木逐渐向上,李元霸觉得自己的意识都在逐渐的模糊,手中的朴刀挥舞时已是虚弱无力,可在他的方向正有三个贼人冲杀而来,不能让他们靠近将军,李元霸用力一咬自己的舌头,借着那阵剧痛稍稍清醒过来,便想合身扑上将对手一起带倒,可他尚未来及行动便看见一道身影迅捷无比的挡在自己身前,那些亡命之徒竟被他空手击倒,其后那人飞快的扶住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飞快的塞了一粒药丸进入口中,那药丸遇津而化,腿上的伤处立刻传来一阵剧痛。 这条身影自然便是刘毅,战阵之上他血龙戟在手所向披靡,可在近战之中他的双拳与速度就是最佳的利器,看见元霸受创他立刻就揉身而上,挥拳将三名刺客一一击倒,而元霸口中的那粒丸药正是王欣然交给甘宁带给大哥的,当时甘宁为万全计还曾劝刘毅将此解毒丹先送与华佗先生一验,可此时千钧一发刘毅哪里还管得了这么多,就是这短短的一刻李元霸的脸上都显现了黑气,足见箭上毒药的霸道,更有不少近卫营士卒已经中箭倒下,幸好他们亦是反应敏捷,楼上的那些刺客这来得及发出一只弩箭便被赶来的士卒缠住。 此时他静观场内,甘宁被一个彪形大汉紧紧缠住,那人挥动一把板门巨刀,状若疯虎,以兴霸如此武艺一时也动弹不得,不过在留刘毅看来二弟却是全无危险,反倒是管亥被一个老者加上三名杀手手持利剑杀得只有招架之功,两臂之上已有明显的血迹,可依旧死战不退,此时不能再加犹豫,刘毅将李元霸放在地上,起身便要扑上,那个巨汉时间一长必不是二弟的对手,可子平不知退缩已是生死俄顷了! 刘毅的身手何等敏捷,飞快的扑到管亥身侧挥臂挡住砍向子平的一刀,飞起一脚将那人踢得凌空飞起,更带倒了随之扑上的两名刺客,同时右拳挥舞,带着猛烈的风声击向那位老者,这一下他全力出手,当真快如闪电,老者与管亥动手之中又哪里来得及闪避?这帮刺客也是十分凶悍,其中一极其魁梧之人当即挡在老者身侧,化拳为掌向着刘毅的铁拳迎来,试图以此一解老者之厄。 一声惨叫之声当街响起,那试图接住刘毅铁拳的大汉竟被这一拳打的双臂齐齐折断,而那只铁拳却势尤未穷的直击他的胸膛,肋骨断折的同时大汉口中鲜血狂喷,巨大的身形被刘毅一拳击得倒飞数尺狠狠的撞在那位老者的身上,管亥酣战之中压力大减,也是迅即挥刀斩杀了联手与他对敌的两名杀手,对那老者他并未再做追杀,而是立刻来到刘毅身前护卫,往日只知将军在战阵之上的威风八面,今日方知刘毅步战短打的实力,一拳挥出,便有如此威势! 见眼前这人的一拳之力打得己方人仰马翻,这些刺客虽是亡命之徒却也有片刻的震撼,就是这一小会的发愣,刘毅已经飞身扑上,双拳挥舞之间便将三人毙在拳下,以他的力大无穷加上快捷无比的身法,如此铁拳挥出谁人可挡?看见不少近卫营士卒因为吸入浓烟而被那些杀手刺倒,更有因中弩箭而身亡者,刘毅心中便是一阵愤怒,这些士卒跟随他东征西讨浴血沙场都未倒下,如今却折在这一帮宵小之徒手中,他此时出手更不会有半点的容情。 当下又有五名刺客冲上前来,他们之间似乎还掌握了一套联手合击之技,而管亥此时虽是有心杀敌却被浓烟所袭已是骨酥筋软,方才他是一直屏住呼吸在和那个老者搏杀,否则纵使那人剑术高明,他又怎会如此快的受伤?可现下一口气憋不住略微吸入一口浓烟再加伤口流血不止更觉天旋地转,眼前的杀手也都有了重影。 当日在山林之中刘毅与甘宁赵云结为兄弟,兴霸也曾指点过他们的水性尤其是闭气之法,现下对于刘毅来说还并不显得太过吃力,他左手扶住子平,脚步却是丝毫不停,右拳挥舞之下将那五人击得溃不成型,就是那精炼的长剑也被他铁拳所断,难以阻碍分毫。 对方的阵容一散,刘毅绝不会错过这个时机,将子平暂时放下双拳连出便又击倒四人,此时再回身扶住欲倒的管亥时机拿捏得更是分毫不差,不过就在他双手扶住子平身躯的同时,却忽然感受到一股凛冽之极的剑气凌空袭来,比之方才那些刺客所展威力胜出百倍! 第三百四十四章 忠心护主 听到背后响起的锐利风声,刘毅已知来者必是甘宁口中那个辽东第一剑客王越,他一直将杀气隐藏的近乎完美,只为等待眼下这么一个出手时机,此时刘毅刚刚击倒几名杀手回身扶住摇摇欲坠的管亥,正是旧力已尽新力未生之际,不过这个时机转瞬即逝,亦只有顶尖一流的高手可以把握,一剑刺出便要血溅五步,绝羌剑气果然惊人。 他的感觉不会出错,出手的那人一身白衣,竟然是混在了送葬的人群之中,跟着他们一起四散奔逃,一脸的惊慌之态,可在有意无意之间也在留意着目标的一举一动,此时的王越已经不是那个辽东第一件剑客,而是成了一个完美的刺客,因为作为剑客的他是不屑于在敌人背后出手的,不过也正是这样的他才更为可怕! 当年他亦是混入羌族之中隐忍多时方才一剑斩杀敌酋,绝羌剑当时便已威力惊人,如今经过十数年的淬炼他的剑法更是精益求精,众人只见一道亮眼的白光闪起,瞬间就到了刘毅后心!这道速度与力量兼备的剑光便是朗生在仓促之间也是难于应对,换做平时他还能凭借变态的身体素质去闪躲,可现在双手还扶着一个管亥,这在某种程度上也限制了他的移动,不得已之下只有当机立断,左手迅捷的向后挥去,哪怕伤残一臂也要硬挡绝羌剑气,正是毒蛇噬手,壮士断腕! 就在他左手挥动之际,被自己双手扶着的管亥忽然爆发出一股强大的力量将他的身体强行扭转,平日里刘毅经常参与近卫营的演练,对子平的力量知之甚深,虽说颇为不凡可与自己比较却是相去极远,可如今他的这股力道怕是能和刘毅全盛之时相提并美,眼见主公命在旦夕,管亥也不知哪里来的力量将其倒转,以自己的身躯迎上剑光,刘毅虽是背对王越,可他的双眼一直是盯着前方的。 沉重的闷哼声之后半截断臂带着漫天血光喷洒而起,子平的左臂被绝羌剑气齐肘而断可其时他的脸上除了痛楚之色外更多的则是欣慰,因为这必杀的一剑被自己用肢体挡住,并没有违背自己誓死守卫将军的诺言,就算自己一命换将军一命,也是值了! “子平!王越匹夫,与我拿命来!”刘毅此时心中痛楚难以言表,一腔怒火冲天而起,用巧劲将管亥的身体推向疾奔而来的洪彪之后,迅速的捡起一把钢刀便对着那条白衣身影猛砍过去,速度在一瞬之间便提到了极致,那把短柄钢刀在他手中直有雷霆之威! 必杀的一击未能杀敌王越立时便想抽身而退,一击不中远遁千里亦是一个顶级刺客的风格,不过他终究低估了刘毅的携愤而来的那种速度,还未及退步钢刀便带着泰山压顶之势向他面门劈来,只得侧身以手中宝剑一带,意欲以柔克刚,光听那猛烈无比的风声已知此刀中蕴含的霸道力量绝不可硬挡,否则定是剑折人亡之局! 要想将某一件物事练到极致的境界,苦工固然不可少,可天赋也极为重要,正如徐刚之于铸炼,赵云之于枪道,而王越剑法上的天赋亦是出类拔萃,放眼整个大汉能与他比肩者不过寥寥数人矣,看似平平无奇的剑招在他手中使出却往往拥有惊人的威力,刘毅这霸道无比的一刀被他宝剑一领竟似乎砍在了空处虚不受力,整个身体也向一旁侧去,借力之巧妙难以言喻。交手虽只一招,可刘毅已经知道了对方的大名绝非虚致,他军中不是没有剑法高手,二弟三弟均精于此道,上次于冀州之时还曾见过马孟起的身手,不过很显然他们的剑法固然精妙,不过比起眼前的这个辽东第一剑客还是差了一筹。 不说刘毅心中所想,王越此时也是心头一凛,他这招借力打力表面上平淡却也不知下了多少苦工,多年的历练使得他的心志无比坚定,既然被刘毅缠上难以脱身他就要尽力在对决中将其伤在剑下,对方之刀虽是威力极大可他自也能看出其刀法并非极为纯熟!可即便如此,那股极其霸道的巨力已经超过了他的预判,虽然还是尽力将其化解可身躯亦被这股巨力带的退了两步,后续的攻击难以施展!而且对方对于身体的操控极为惊人,在这种不可能的情况下硬生生的将身形强行停住,一道道刀光又开始向着自己袭击而来!刘毅的刀法虽然谈不上纯熟,可完美的力道加上速度就是王越也不得不凝神应对。 二人的兔起鹘落之间刀剑已经相交了无数次,纵使以王越剑法之高可在刘毅暴怒之下亦只能稳守身前三尺之地,先消来敌锐气再图良谋,一时间刀光剑影交织一处,二人竟斗了个难解难分,一旁的杀手与近卫营士卒虽是有心上前相助,可却难以插手其中,一旦靠近二人身周五尺之地便会被不时溢出的刀风剑气所伤! 他二人一处交手难分胜败,可场中的局势在初期的混乱之后已经被近卫营士卒们逐渐控制下来,甘宁方才眼见大哥遇险心中之急到了极处,心神微分之际竟差点被那涂三所伤,后见管子平以身护主亦是心中痛楚,不过终究缓过一口气来,一力应对面前这个巨汉,涂三虽是悍勇可时间一长攻守之势便立刻倒转,加上从蔡琰身边赶来的刘六并力相助,片刻之后已将涂三伤在铁索之下!没有任何短暂的停留,他立刻扑向场中二人交手之处,旁人受刀光剑气所阻难以插手,可这其中绝对不包括甘宁,以眼前的形势他可不会拘泥什么江湖规矩。 场中的这些杀手实力亦算极为不俗,在与近卫营士卒的短兵相接之中都能做到分庭抗礼,说到剑法,自王越而下就要数到那老者槐右,只是此时他被血红了双眼的洪彪李元霸二人围攻,已是自顾不暇,二人平素与管亥交情极深,如今见他护主断臂心中之痛不在刘毅之下,白衣人已经被主公挡住,这个老者就成了他们搏杀的目标! 单只应付刘毅一人,王越便已是全力以赴,如果今日不是刺杀而是两人平手过招他有信心在百招之后将刘毅伤在剑下,刀法毕竟不是朗生的所长,当然若是换了血龙戟在手又将是另一番场面。如今被这兄弟二人围攻,甘宁的身手更不在刘毅之下,不用多想他也知道败局已定,看场中形势今日之事已是定不可为,若不尽早抽身怕还要毙命此间,当下不在犹豫,剑光陡然之间冲天而起,在阳光的照耀之下经似乎形成了一道光幕,以其绝世剑法出救命绝招,便是刘毅甘宁二人联手稳胜于他也不得不暂避其锋芒! 瞬间只见场中三人身形交错,那条白衣身影带着丝丝血光迅捷而退,王越拼着受伤也找到了唯一的一处生机,论速度刘毅绝不会在他之下,可问题是场中此时犹是十分混乱,王越可以无所顾忌可他却不行!甘宁见状口中大喝一声“着”手中小戟飞快的追上了那条白影,白影微微一震,但速度却没有丝毫减慢,极快的消失在人群之中!此时的王越内外俱伤,脱身之前右肩受了刘毅一拳虽借冲力化解大半可肩头锁骨却被拳劲而断,奔逃之时又被兴霸小戟击中右侧后心,换了旁人哪里还有逃走的机会,只是他久走江湖还是有着一套强压伤势压榨精力的绝招,方能趁着混乱未歇走脱,不过如此的伤势就算能逃过即将到来的追捕是否能够尽数恢复犹未可知! 此时一行奔逃的王越心中还有着一个疑问,看那日禽滑庚胸有成竹的样子一定是有所依仗,可今日到了此时他为何还不出手? 第三百四十五章 师出同门 刺杀刚开始出现在街道上的那阵浓烟便是出自禽滑庚之手,若非有此物相助,纵使这些杀手如何精悍也绝非近卫营之敌手,那些浓烟虽无太大毒性却能使人骨酥筋软,至于杀手们都早就在禽滑庚手中拿到了解药,是以不惧此物,否则就算王越使出拼命绝招恐怕也不能在刘毅甘宁二人联手之下逃出生天!除了一手用毒的本事之外,禽滑庚的剑术也是极为高超,可为何此时已是事败还未见他出手? 王越没有想错,禽滑庚是一直留有后手的,只不过此人一向惜身,嘴上虽是慷慨激昂可心中却很是不愿以身范险,他手中有一颗传自师傅的毒雾弹,此物当年毒王走遍天下又是机缘巧合才制成一颗,威力极为巨大,同样的浓烟升起不光取人性命甚至能腐蚀皮肤,若不是门主一再许以厚利又是要对付刘毅,禽滑庚才舍不得用到此物。 说起那位老毒王亦是汉末的一位异人,除了毒道药道无所精之外,跟踪潜藏,易容剑术都有独到之妙,禽滑庚受他真传,自然也是一身的本领,刺杀开始之时他正潜藏在一处民居的二楼密室之中,透过巴掌大的气孔他便可看见场中的全貌,这处所在亦是槐右为他精心准备的,当王越与刘毅交手难分难解,甘宁快步上前相助之时便是他出手最好的时机,不光可以完成门主交代的人物,更能将王越与甘宁一并除去,若真是让他成功,毒王禽滑之大名必定响彻江湖。 禽滑庚这些年来一直莫测高深,很少有人了解他真正的实力,且自从师傅去后他一向认为世间再无知晓自己底细之人。可人算不如天算,就在他准备出手之时,背后忽然传来一股杀气,使得他的动作立刻凝在当场,然后便闻听了一个悦耳的声音响起。 “师兄再上,小妹这厢有礼了,那毒雾弹乃是师傅赐予师兄保命之用,岂可用来伤人,且师兄要伤的还是小妹的大伯与丈夫,岂能容你如此出手!”这个声音听在禽滑庚耳中很是陌生,不过若是甘宁在此必会喜悦,正是他的爱妻也是毒王的另一个弟子王欣然到了。 这次的事情甘宁听到了一些消息,王欣然自然也是知情者,否则也不会将解毒丹交予丈夫带来,不过对于禽滑庚的本事他听师傅提起过很多次,要是换了别人她定是不屑一顾,但此次针对的目标可是丈夫的大哥刘毅,此人对他们夫妻的确有如家人一般,他们的亲事亦是他亲自上门求亲,甘宁与他更是结义兄弟,若刘毅有恙,她可以想象的到丈夫会是如何情状!本来她此次想和甘宁一道前来又怕丈夫担心,便悄悄尾随在后进了北平城,打听到皇甫将军逝世的消息之后她也判断出这是一个刺杀刘毅的绝好时机,更要紧的是丈夫也会随在大哥的身侧,这一下王欣然可是全力以赴了,动用手中所有的力量找出了槐右一帮人的隐约行踪,禽滑庚不认识这个师妹,可王欣然却认得出他,当然她也不宜先和刘毅提及此事,反正自己只要跟好了这个威胁最大的禽滑庚想来以他们兄弟的能力一切情况都能应对。 “呵呵,想不到师傅还收了这么一个关门弟子,听师妹的脚步本门的身法已经练到了极处,果然不凡啊,想不到你竟然会与那锦帆成为伉俪,为兄实是不知,不知今日之事师妹准备如何曲处?”王欣然口中虽是称呼师兄,可禽滑庚所感受的压力却没有半分减轻,从对方的脚步声中他已经了解了对方的身份,自己的那几个随从都是身手高强久历江湖之辈,竟被她如此无声无息的放倒,其实力可见一斑,审时度势之下他知道今日之事已不可为,当下急思脱身之法。说话的同时心念电转,可身体却保持着原样一动未动! “师兄果然精明,你我份属同门,师兄又是师门传承之人,小妹岂敢为难,今日之事却也容易,只要师兄立下誓言,今生不得再对小妹的丈夫与大伯不利,小妹就可恭送师兄出北平城!”王欣然微微一笑言道,自己这个师兄果如师傅所说一般,一旦事不可为就立求自保,这样的人往往极为可拍,她并非朝中之人,加之与这禽滑庚还有师门之义,就算看在死去的师傅面上她也不想过多为难自己的师兄!当然这要建立在他不再伤害自己的亲人之上,否则王欣然也是不认人的。 “好,自师傅亡故之后,这世上也便只剩师妹一个同门了,为兄又怎会伤害你的亲人,但教我禽滑庚有一口气在,必定不会做出有害刘毅甘宁兄弟之时,否则天人共诛之!不知师妹可否满意?”禽滑庚行事亦是果断之极,口中立刻立了誓言,现在虽然还不知道这个师妹的深浅,可此时若是与她为敌他却没有十足的把握,再说方才的时机已经失去,王越受伤逃逸,刘毅甘宁联手何人可伤? “小妹多谢师兄体察之情,如今场面依旧混乱,便让欣然请师兄一聚品茗,明日自当礼送师兄!”王欣然轻声言道,也放下了对禽滑庚的压制,不过对于此人他还是心存忌惮,自是要亲自将他送出北平自己方能安心,经过今日之事,想必日后刘毅定会更为谨慎,倒是便是这师兄再想下手恐怕也无机可乘,不到必要她亦不愿同门相残。 密室之中发生的这一切刘毅兄弟并不知情,更不知他们二人已经在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否则让禽滑庚顺利发出毒雾弹,到时候结果如何就很是难测了!此时王越已遁,剩下的杀手虽是负隅顽抗却有怎敌刘毅甘宁之威,不偏刻已是尽数授首,唯一剩下的活口便是涂三,他被甘宁以独门手法制住,想要自尽亦是不能,而那槐右却是惨死在洪彪李元霸二人的联手之下,身首异处,可谓是全军覆灭! 此时城内的禁军已经赶到,场面也得到了控制,方才一阵混乱之际许多百姓被误伤,现在还不知有没有出现死亡的情况,而老将军的送葬队伍中伤者也是不少,幸亏他们尚能一力维护马车的平稳,致使棺椁并没有受到伤害,否则恐怕刘毅多少要有点心存愧疚了。 不过现在他甚至没有心情去管王越的逃窜,不计血污的将子平背在身上,用白绢包住他的断臂向着华佗的同仁馆奔去,眼下这件事对他而言才是最为重要的,管亥的左臂已经做了简单的包扎,他现在心中只有一个希望,那便是华佗先生通神的医术可以将断臂续上,这在后世如果医治及时的话是可以做到的,虽然之后不可能像以前那样运转自如可毕竟多了很多方便,他绝不能坐视子平就如此伤残。 那日听甘宁提起此事之后他虽是谨慎了许多可心中还是有那么一些自傲,这倒并非说他狂妄,只是这么多年对自己一直充满着信心,可就是这么一点算不上疏漏的自傲,却使得他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若非管亥忠心护主,恐怕他刘郎生日后也难亲上战阵,说心中没有悔意那是假的,争霸天下绝不仅仅就是对决两军阵前的事情,今日刺杀的发生更让他认清了这一点,永远不要小看任何欲图对自己不利的敌人! 第三百四十六章 同仁医馆 刘毅奔行的速度可谓极快,就算是背着管亥这样的一个大汉刘六、李铁牛、洪彪等人还是有点跟不上他的脚步,不过对于他背上的管亥而言却觉得十分的平稳,甚至没有因为震动而引起断臂处的疼痛。方才洪彪已经给他做了紧急的处理并用白布扎紧了他的伤口,这些简单的医护技能都是刘毅军士卒的必修课,对于他们在战场上保命是有着极大好处的,而身为副统领,洪彪的手法就更为熟练。 “主公,你放我下来,不就少条胳臂吗,老管还是一条好汉。”眼见刘毅亲自背着自己奔行,管亥的心头也有一种欣慰,主公虽然一句话也没有对他说,眼神和动作已经完全将他的心思展露无遗,此时言语虽是豪气,可无力的语气与苍白的脸庞却出卖了他,不过断臂之后他尚能如此可算是极为不易了,那种疼痛实非常人可以忍受。 “给老子闭嘴休息,我要让你一条胳臂也不会少,以后老子还要靠你了。”奔行中的刘毅却是狠声恶气的对着管亥骂道,他现在心中也是后怕不已,幸亏王越终究是一名剑客,剑上不屑于涂抹毒药,否则他真的不知道能否保住管亥的性命,若是子平有失,他会更为愧疚。 管亥被刘毅这么一喝不再说话了,不知为何他很是喜欢主公这样与他对话,在他看来这里面就透着亲热,至于自己的臂膀能否再续,他还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有主公这句话对他而言已经足够。归顺刘毅之后虽是连年征战浴血沙场,可子平的日子却格外的舒心,无论军营内外他都得到了极大的尊重,可能除了没有一个居家的女人之外他一切都很满足,在每一个近卫营士卒征召进来的时候,管统领都会说出他那句名言,“进了咱近卫营,就是天下一等一的好汉,哪怕你们身上被人刺了一百个窟窿,也不能让将军少了一根毛!”此语虽是粗俗甚至对刘毅有些不敬,可私下里士卒们无不奉为经典。 看着一个浑身血迹斑斑的人背着另一个相同的断臂之人闯入同仁馆,坐堂的医者和伙计都不由有些发愣,刘毅与管亥的样子他们都认识,到底是什么人能让将军受伤,管统领断臂?不过很快他们就反应过来,不待刘毅说话已经有人进屋请出了华佗。 “华先生,子平左臂为利剑所断,详情我一会儿在跟您细说,您快看看这还能不能接上。”刘毅见到华佗说话之间都有些微微气喘,倒不是因为力气损耗,而是由于心急,路上他才想起当日华佗与自己看的医书之中似乎提到过断肢重续之事,因此也更为紧张。 “先把他放下,止血再说。”这样的场面对于华佗可谓是司空见惯了,不过少见的却是刘毅如此焦急的面容,身为一个医者他此时不会有丝毫的犹豫,当下也顾不上与刘毅说话便让他将管亥放在软榻之上,伸手松开了紧紧缠住子平手臂泳衣止血的布条,与此同时也飞快的在子平臂上插了几根银针,以此阻止伤口的流血!这一幕看得众人都是心中佩服,华神医就是华神医,不得不佩服。 “将军,速将管统领抬到里屋,我要先去清洗他的断臂。”华佗交代完立刻拿起包与白布之内的管亥断臂快速进屋,要想续上此臂,不可浪费任何一点时间,因此他也根本无暇去解释。 洪彪与李元霸急忙合力将管亥抬了进去,而刘毅看着华佗的举动心中更燃起了希望,一边的医者看着将军满身是血急忙上前与他细看,而一旁的病人听说这位就是刘将军之后也都没了怨言。 “哦,先生你继续给大家诊治,不要耽误,刘某无事,这血不是我的。”刘毅对着医者和那些病人友善的一笑就闪身进屋,那些患者此时才纷纷议论起来,看来今日回家又有炫耀的资本了。 “管大哥,你这条臂膀是刘六欠你的,别的我不多说。。。”屋内刘六很是惭愧的在与管亥说着话,身为将军的贴身护卫,今日竟然让将军差点丧命,管统领更是因此断臂,他的心中无比愧疚,恨不得当即砍下自己的臂膀还给管亥,这一生自己是欠定他的了。 “说什么话了,你护卫夫人就不是重责了?今天这个场面不是我老管换了你们任何一人也会如此,这就是咱们的分内之事,别在我面前哭丧着脸,老子见不得这套,日后保护好将军比什么都强,他娘的那个杀手还厉害,不是主公我们还真的对付不了。”管亥不以为意的说道,听了甘宁的话,刘毅是特地让刘六去保护蔡琰的,闻听动静他从后面赶上来的时候事情已经发生了,岂能怪得了他? “去去去,别打搅子平休息,有话等他好了再说。”一旁的洪彪与李元霸有心安慰管亥几句却被刘毅一言喝止,只得与刘六一起退出屋外守护,不一会便见华佗先生拿着子平的断臂进入了内室,片刻之后刘毅也从内室走出,想来内间华佗已经开始施术了。 片刻之后同仁馆外的人渐渐多了起来,一队近卫营士卒奉甘宁之命赶了过来护卫将军,他们心中无不记挂着那个平日里又敬又畏的管统领,虽说操练的时候他无比严格甚至说得上是苛刻,嘴中也是骂骂咧咧的粗话连篇,不过军队里显然不是一个适宜文雅的场所,而且除了训练之外管亥对手下兄弟可是极好,营中有口皆碑。 作为除了禁军之外唯一常驻都城的一营,近卫营的军纪亦是十分的严明,他们只是在同仁馆的门前和周围加强了戒备,并没有打搅医馆的正常运行,馆中等候医治的百姓此时更是议论纷纷,看这个阵势今日城中定是发生了一些了不得的大事。随后他们便看见了一个容颜如画,气质高贵的宫装女子一脸急切的快步走入内堂,这样美丽高雅的女子他们平生都难得一见,今日却似乎都聚集在了同仁馆中一般,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就又有两位在几名丫鬟的陪伴下走了进去,不要说这两名女子的美丽不在先前那位宫装丽人之下,就是那些丫鬟都是一个个眉清目秀,楚楚可人,看她们的穿着显然是出于富贵人家! “这是哪家的内室,一个个都像仙女似的,那个男人还不美死了!”众人中一个二十来岁的青年恍然说道,看这三个女子的发式衣着都做妇人打扮,天下男儿若有这种妻妾此生还有何求。 “小声点,你想死啊兄弟,没看见刘将军在内堂吗?这些都是他的妻妾,先进去的那位是当今第一才女蔡昭姬,将军的正室夫人。黄衣的那个是冀州甄家的大小姐,绿衣的是仙儿夫人,你可不要乱说,小心祸从口出!”旁边立刻有一个中年男子小声提醒道! 青年闻言身躯一震,赶紧闭上嘴不说话了,不过眼光中亦是难掩羡慕之色,不光是他,馆中的男子恐怕也都是一同想法,这样貌若天仙的女子有一个都是修来的福气,再享齐人之福怕也只有刘将军这样一等一的英雄豪杰才配得起了。 第三百四十七章 断臂重续 今日的这个场面对于蔡琰来说也是头回得见,从队伍最开始的混乱到王越出手袭杀,被刘毅甘宁围攻重伤逃遁,整个过程也不过就是半柱香的时间,可其中惊险之处却难以尽述。发现队伍前方出现混乱的时候刘六就带着一帮手下围住了蔡琰的马车,仔细观察场中形势之后他才飞身上前助战,并叮嘱手下千万不能让夫人下车。 因此直到刘毅背着管亥前去同仁馆之时,蔡琰才在甘宁的口中得知了所发生的一切,虽然二叔言及丈夫平安无事,可她看见场中几十具杀手与近卫营士卒的尸体也能猜想出刚才的一场混战有多么的激烈,现在她唯一的想法便是要尽快的见到丈夫。以前刘毅亦是年年征战,她在家中自然也是牵肠挂肚,不过丈夫向来有百战百胜之名,这种牵挂与今日却不能相提并论,在车中听闻外间的喊杀之声已是心惊肉跳,想要下车却被护卫之人阻止,到得后来场面平静之后她又有点不敢下车的感觉,因为丈夫如果无恙的话肯定会来照看自己。 谁知来的却是甘宁,听见此次是专门针对丈夫的刺杀,那一瞬间蔡琰都有点站不住身形,她不知道刘毅为何没有亲自前来,难道。。想起丈夫。。蔡琰都不敢再往下想,幸亏兴霸的言语也是极快,她这才知道管亥为救夫君而断臂,刘毅则立刻送子平去了同仁馆,此时的她方才深深的出了一口气,他们夫妻日久情深,怎能不知刘毅与子平之间的情分?加之还亏得管亥才能保住夫君性命,难怪丈夫此时顾不上自己,当下更是毫不犹豫,立刻让兴霸派人送她前来同仁馆。 到了内室之中见了一声身血污的刘毅、洪彪、李元霸三人又是一阵心跳,幸好丈夫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同时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指指里间,华佗先生正在给管亥施术,不宜受到任何的骚扰。此时的蔡琰却再也顾不得平日里的大家风度和矜持,快步就扑在了刘毅的怀中,双手紧紧环绕着他强壮的腰身,似乎这样她才更能感受到丈夫的存在,他的体温、呼吸与心跳都能给她一种安全的感觉,至于刘毅身上的那些血污平时向来喜爱洁净的她此时也不在乎了。 “琰儿,我没事,你放心,能杀你夫君我的人还没生出来了。”看见妻子如此发乎自然的表现,刘毅心中也是一阵感动,从玉人双臂搂住自己的力度上就可见她此时心情的激荡,当下抬头微微一敲,洪彪与李元霸二人早就知趣的去了外间,他这才抬起妻子精致的面庞,为她拭去脸上的血污与泪水,又在她耳边极尽温柔的说道。 蔡琰并没有说话,她的双手也捧住了丈夫的脸庞,轻轻拂动着,二人就这么对视,虽是无言却都能感受到对方心中那份浓厚的情意!片刻之后刘毅才扶着妻子坐了下来,让她的螓首靠在自己宽厚的胸膛之上,夫妻两依偎一处都在等待着里间的华先生能尽快有好消息。 不一会又是很多急促的脚步声在外间响起,刘毅不用看就知道是甄宓与仙儿到了,二女的神情与方才蔡琰一般的急切,面庞上更带着几分白皙,刘毅急忙微微一笑,食指贴在嘴唇之上有指了指里间,甄宓与仙儿都是会意,放轻了脚步来到丈夫身边坐下,刘毅也一一握住了她们冰凉的双手,抚慰着佳人内心深处的惊慌! 刘毅遇刺的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将军府,甄宓等人闻言大急,虽然传讯之人说了将军无事,可她们的想法都与蔡琰一般,只想尽早见到丈夫,便是秦玉瑶与糜贞也都不顾身怀六甲的要去同仁馆,在刘毅的这般妻妾之中,除蔡琰外便要数到甄宓最能经事,虽然一样的心中惶恐,可她还是先安慰了糜、秦二人,又让玉儿等人千万不可将此事告诉刘母,这才与仙儿一起赶来,将军府与华先生的同仁馆距离并不是太远,二女心系丈夫又是赶得极快,因此来得并不比蔡琰慢上多少。 感受到丈夫手掌之中的温暖,二女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她们当然知道丈夫此时的心思,便也与刘毅蔡琰一道等待着华先生对管亥医治的结束,跟随来的这几个丫鬟虽不是玲珑剔透,见将军与夫人面上身上皆有血迹,当下摇红先去打来了温水给他们净面,翠缕则出去安排下人立刻回府给将军与夫人取来干净的服饰。 时间就这样静静的流逝着,其间戏志才与郭嘉都先后赶了过来,贾诩则是要协同甘宁处理残局,清剿还可能存在于北平城中的杀手并尽力追踪负伤逃遁的王越,依二将军的话,此人中了大哥一拳,某家一戟,已是身受重创,定要趁此时机将他找出格杀当场!久在江湖之中闯荡,对于斩草除根这个道理他领悟的比刘毅还要深,这样的剑客一旦成为杀手就是无比可怕,今日的场面已经说明了一切! 足足等了有一个半时辰之后,华佗才缓步出了里间,神色看上去也是颇为劳累,此时刘毅立刻站起身形便迎了上去,虽然没有开口相问,可眼神之中的询问与希冀之意显而易见。 “尚幸当时处理得到,送得又及时,管统领的断臂已经续上,现正在我屋中歇息,想来好生将养之下数月之后断臂之处当可愈合,日后也不致有太大影响,不过想和以前那般运劲却终究不能了。”华佗缓缓的言道,语中似乎还有着对自己的不满,殊不知这个消息已经让围在身边的一种人等欢欣鼓舞了,断臂重续,这是何等神术! “刘毅多谢华先生。。”刘毅闻言立刻喜形于色,当下兴奋的说道,可一句谢语刚说出口他又不知该如何继续下去了,华神医从不缺金银,也不缺尊重,对于官职更没有什么兴趣,也只能报以感激的一笑。 “管统领便在内里,将军可以入内一观,可切勿喧闹,他还要在我这同仁馆住上一阵方可万全。”刘毅的表情看在华佗眼中自是心知肚明,其实他之所以应将军之请留在北平开馆行医除了听他所言广救世人之外,他的那些听上去匪夷所思的想法却能给自己极大的启发,毕竟以华佗此时的医术已经不缺少知识与经验,往往一个合理的思路与方向更加的重要,而刘毅在这点上恰恰又是长处,因此二人之间相处极为和睦,以朗生自己的话来说,他们就算是方外之交了,因此华佗说完只是微微一笑便去清洗歇息了,这样的施术极为消耗精力。 到了内屋只见子平此时正躺在榻上,整个左臂都被厚厚的白布所包裹,放在一个软垫之上,华先生的助手此时已经为他清洗好了身上其余的伤口,脸上亦是有了一些血色,见将军一行进来,那人微微躬身一礼便端起水盆走了出去,众人也急忙相让。 “管将军,今日之事你对妾身等恩同再造,请尚受我等姐妹一礼。”还没等刘毅说话,蔡琰已是带着甄宓仙儿二人快步上前敛衽为礼,面容言语皆是无比恳切,在这个时代对她们而言刘毅就是天,她们根本不敢想象如果丈夫去了自己还有没有生存下去的勇气,对这个舍身救了夫君性命的粗豪汉子心中的感激自是无以复加。 “主母,二位夫人,这使不得,管亥是什么身份,怎能让主母如此,折杀我也。”管亥见状大惊,他虽是平日里与主公都是言谈不忌,可在公开场合极为重视上下有别,如今主母与两位夫人给自己行如此大礼实在太过,他挣扎着便想起身还礼。 “不要动,好生躺着歇息,我说过你绝不会断臂的,不过华先生可有交代,这段时日必须于此静养,有天大的事情你都给我放下,你是什么身份,你是我刘郎生生死与共的袍泽!”刘毅急忙快步上前将挣扎欲起的管亥按住,口中亦是极为诚挚的言道! “今生能为主公效力,实乃亥之荣耀,虽肝脑涂地,不能报主公之厚意。”管亥停止了挣扎,却已是双目微红! 第三百四十八章 院中扑蝶 华佗施展妙手,将管亥断臂重续,一众人敬佩神医医术的同时更是心中欢喜,蔡琰领着姐妹在子平榻前谢他相救夫君之恩。不一会张云又奉天子旨意前来看望刘毅与管亥,言及天子闻有人竟敢在都城之中刺杀当朝大将,又使得老将军的葬礼受到惊扰当堂大怒,闻管亥忠心护主又是称赞有加,故此派张云前来一为给二人压惊,二来也征询一下刘将军之意,是否要封锁全城,擒拿刺客,此事定要彻查。刘毅与管亥自是谢过天子恩典,并言今已无恙,陛下不必忧心等等,此事该当如何朗生还需再加斟酌,若是应对得当或可从中得利! 待张云走后众人在管亥房中待了片刻之后便也离去,此时的子平很是虚弱,应当多多歇息才是,刘毅更是心中清楚他虽已续上断臂可这几天伤口的情况还是十分关键,否则华佗也不会让他就在自己身边静养,当即留下一队近卫营士卒看护子平之后便要去州府议事,戏志才、郭嘉却都言及此事由二将军与文和善后必定无忧,将军今日还是先回家中歇息,待明日再议却是不迟,刘毅亦然其言。 回到府中之时糜贞等众女等得已是甚为焦急,如今看见丈夫无恙而归才将心中大石放下,一路之上刘毅都是若有所思,蔡琰见状并未打搅,命人在内堂之中放上软榻,又亲自去煮了定惊茶,一家人在内堂之中谁也不愿离去,有了今日之事他们更希望能与夫君一处。 “琰儿,子平这几日极为重要,近卫营的兄弟们粗手粗脚的怕是伺候不好,这小子身边也没个女人,我想在府内歌姬之中挑选一二妥帖之人前往照顾,今后就在子平身边伺候吧。”刘毅出言说道,当日天子曾赏赐他很多美女,这几年于夫罗与呼延博等人也有不少异族美女相赠,刘府家大业大,平日里交际往来甚多,因此府中也有一帮能歌善舞的女子用为宴请之用,本来这个时代转送歌姬乃是寻常之事,可刘毅的思想还是受到后世的影响一直不太习惯如此,不过今日之事显然与平常不同,因此他思虑有时之后方才对蔡琰说道。 “夫君说的是,妾身这便安排,摇红,你让晏紫与云凤二人收拾一下,派人将他们送去同仁馆,再将我房中那颗老山参一并带去,要跟她们交代清楚,日后便是管统领的人,需当好生伺候才是,账房那儿多给她二人两月例钱。”蔡琰应了一声便详细安排起来,此事在她看来却是天经地义,以他往日在京中所见,自己这个夫君在此事上可算是极为老实了,便是几个妾室还都是她来安排的,平日里除了忙于正事之外便是在家中陪伴家人,这一切有时令蔡琰都有些不解。 “让去的人到药材铺再去一趟,让他们挑选上好补品伤药,华先生管统领处有任何所需一应满足。”摇红应了一声正要前去,糜贞又交代道,糜家在京城中的很多处店铺都是当年二人成亲之时糜竺给妹妹的嫁妆,此次管亥为救刘毅而伤,她和蔡琰一样心中感激,不要说是一点药材,便是送他几家产业亦是寻常之事。这个时代在刘毅这样的大世家内妾室之间的争宠是很正常的,而她们娘家的实力就是最大的依仗,像当日糜贞与甄宓二人入刘府之际都是带了极多的财富与家人,二人虽是手帕之交科甄家糜家在此等事情上岂会含糊?若不是考虑到他们的排场不能超过夫人当日,随行之人财便更要众多。 因此在刘府之中除了蔡琰之外,下来便要数到甄、糜、玉儿三人,虽然刘毅对众妻妾向来一视同仁,大家知道他的心意平日里也是相处和睦,可有些根深蒂固的想法是不可能改变的,蔡琰乃是刘毅大妇,甄家、糜家家大业大,玉儿则是一来入门最久,二来也是其兄张虎的影响,像方仙儿、秦玉瑶、柳如烟这样的妾室在刘母与家人的眼中地位就定不及三人,这亦是当时时代所决定的。 “恩,如此甚好,不要忘了再和刘六说一声,子平之外今日近卫营受伤亡故的士卒除了军中那份我府中也要有所安排。”刘毅微微点头又再出言道,今日之事对方计划缜密,又是起于突然,自己随身护卫的这些士卒们亦是伤亡不小,身为主上他岂能无所表示。 “是,奴婢这便去了。”摇红躬身一福,便前去安排去了,蔡琰乃是刘府主内事之人,他的贴身丫鬟摇红自也成了代言之人,平日里一种下人的安排和家中琐事都是她出面安排,倒是颇有心机手段。 “好了,你们也不用过度担心,今日之事我承认自身有所疏忽,二弟日前依然与我警示,可还是小看了这些人的手段,绝羌神剑?果然有不凡之处,不过再不会有今日的机会了,琰儿,老将军的后事也算是因我而受叨扰,此事还需你去善后我才放心,仙儿,去把芸儿抱来。”一众妻妾虽是未曾言语,可眼中的那些关心与担忧让刘毅心中很是温暖,若是自己今日真的死在这王越手中,那她们?纵以刘毅心性之坚定想到此处亦是不寒而栗,当下温言说道。 “这些小事,夫君不必劳心,只是日后还需谨慎才是,妾身等知夫君英雄,胸怀大志,可正因此才更要惜身,夫君在朝中乃是国之重臣,在家中亦是妾身等的天,若是有恙便如天塌一般,你让妾身等如何自处,妾身与姐妹们惟望夫君以此为戒心意便足了。”蔡琰闻言缓缓说道,她的言语也得到了身边诸女的一应支持,此时便是刘毅也连连点头应是不止,日后更加不能小视天下英雄! 方仙儿听了夫君的话急忙起身去了院中将被丫鬟们带着玩耍的刘芸抱了过来,丈夫如此喜欢女儿,她心中也是极为欢喜,最早生下刘芸时她还有些自怨自艾未能给夫君生个男丁,可对这个女儿,刘毅可谓是捧在手心的,像刘桓刘信兄弟二人可没少受过刘毅的教训,可女儿他却从来不加一指,爱如珍宝!小兄弟二人也曾出于嫉妒相问,刘毅却言妹妹是女孩,男人生下就应该保护女子,对父亲的话刘桓刘信皆是深信不疑,对这个妹妹也是极为爱护。 “爹爹、爹爹,我在花园里抓蝴蝶了,扶鸾姐姐不会捉,爹爹你帮芸儿捉好吗?”小刘芸一身红衣,扎着两个朝天小辫,乌黑的大眼睛不停转动着看着父亲,刘毅伸手就把她抱在怀里,紧贴着女儿娇嫩的小脸,也许人在经历危险之后更能觉得家人的可贵,这一点刘毅又岂能免俗,把爱女抱在怀里一切的不快瞬间便烟消云散,小刘芸被父亲粗糙的皮肤磨得很不舒服,一边躲闪着一边说道,她可爱娇憨的样子让一旁的众女也是不由莞尔,甄宓眼中羡慕的神色更为浓烈。 “好,爹爹帮你抓,不光爹爹,大娘和姨娘们也帮你抓,你要多少,爹爹就给你抓多少。”刘毅亲了亲女儿的脸蛋,便将她扛在脖颈之上招呼了众女一声便向花园走去,刘芸自小就最喜欢骑在父亲颈上玩耍,兴奋的呵呵直笑,仙儿见了急忙上前在身边护着,蔡琰则是吩咐下人在花园中摆上茶点,难得丈夫遇险之后有此性质放松心情,她当然要随他心意,况且此时花园之中又是春色满园,家人围坐一处看着丈夫像个孩子一样带着女儿扑蝶为乐,今日遇刺给大家带来的压力与阴影却在不觉之中随风消散! 今日看了书友们的书评,心情很是不错,在此多谢黑暗恋人的夸奖与各位书友的支持,镜花水月显然是个超级云粉,小诸葛对赵云也是非常喜欢的,以后还会加重子龙的戏份,至于貂蝉,当时构思时并没有太过涉及,难道大家真的要把她也让刘毅收了?决定权交给你们了,呵呵! 第三百四十九章 以牙还牙 在院中与女儿一同扑蝶的刘毅现在已经把一切抛在脑后,全身心的投入到这场游戏中去,这在后世也是他放松自己心情的一个方法,只不过那时候的他更多靠的是酒精与放纵,今世却是家庭的温暖和父女的天性,在这一对父女与众女孜孜不倦的追求下,今日花园中的蝴蝶们可算遭了无妄之灾,刘芸更是不时的拍手欢笑,为父亲鼓劲。 “爹爹,你比扶鸾强多了,哥哥都没你这么厉害,等会儿你再带芸儿去捉鱼好吗?”有了一定的收获之后,刘毅抱着女儿来到了凉亭之中,将她放在自己的腿上为她擦去通红小脸上密布的汗珠,小刘芸现在还处在一种兴奋的情绪当中,双手摸着刘毅的面庞说道。 “那是,你爹爹我当年可是一把好手,芸儿想吃鱼吗,等会爹爹就去给你捉,今天你要干什么爹爹都陪着你!”刘毅亦是开心的笑道,真要说起捉鱼,这还是他的拿手好戏,当年在山林之中他可没少做这事,一边的玉儿听他言语立刻想起了往事,眼中一片温柔。 “真的,那芸儿也要象大哥二哥那样去学堂,每次大娘教我识字就只有芸儿一个人,听二哥说,学堂里有很多小孩子一起玩了!”小姑娘的思维很是具有跳跃性,话题转移的非常迅速,现在的幽州书院已经有了幼童班,包括刘信在内的很多官员子弟都在那里读书,来到这世之后刘毅才知道此时虽然纨绔不少可真正的大世家对于子女的教育可是极为严格的,像刘桓与刘信无不是两三岁就被蔡琰等人教着读书习字了,幽州书院现在名声在外,也不知多少学子为了一个名额苦苦相求,能让子弟从小在此接受教导官宦世家亦是求之不得。 “好,我的芸儿有志气,不过要进学堂的话可要认得不少字了,还是让大娘再教你一年吧。”刘毅大声称赞道,不过好像学堂里全是男孩子,现在可没有多少人拥有与刘毅一般的思维方式。 “爹爹,芸儿认识很多字了,大娘平时都说芸儿聪明,我前天刚把论语学完了,子曰,学而时习之、不亦说乎?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小刘芸炫耀一般的对父亲说道,随即便背诵起了论语,清脆的童声不断在凉亭中回荡,竟是无比纯熟。 “芸儿真聪明,你大娘也是教导有方,好,等过几日爹爹去问问先生,下次让芸儿也去学堂里念书。”这洋洋洒洒的千余字背下来可让刘毅心中吃惊,却更是欣慰,不养儿不知父母恩,子女的任何一点成就都会被父母无限放大,何况刘芸此时不过三岁,如此聪慧的女儿他这个做父亲的如何能不欢喜?当下也不忘赞赏自己的妻子。 “夫君夸奖了,仙儿妹妹天资聪慧,芸儿是随母亲了,平日里她也是督导极严的。”蔡琰一旁出言说道,仙儿对这个女儿寄托了很大的希望,自己的出身无法控制,女儿日后可不能让人看轻。 “随母亲好,他爹读书习字可是差劲,像我就糟了。”刘毅轻松的笑道,古时的文化与后世还是有着很大的区别的,当年他在上党也是费了不少的苦工去学习,否则想要融入这个时代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就算到了现在他刘大将军还有许多繁体字不认识了。 “爹爹拉钩,你答应了芸儿,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刘芸温言更是喜形于色,立刻对着父亲伸出了小指,嘴中还一本正经的说道,看的刘毅哂笑不已,不过还是郑重其事的与女儿拉了勾,这一下刘芸更是拍掌欢笑,又在父亲的面颊上用力的亲了一口。 随后见惯了丈夫各种本领的众女又看见了刘将军的捉鱼表演,他没有用钓竿,也没有用家中的工具,而是就地取材用树枝削尖做了一把鱼叉,然后便卷起裤管下了池塘,虽然多年未曾如此,可显然刘将军狩猎的本事并没有随着安逸的生活而退化,准确纯熟的动作将一条条硕大的鱼身叉起扔到池边,片刻之后玉儿一时兴起也随他一道下去捕鱼,她与蔡琰都见过丈夫的这个本领,不过说道一起合作就只有她一人了,今天的这个场景使得她很是自然的就想起了当日的山林。 小刘芸在池塘边蹦跳着给父亲与姨娘加油,不时去把那些丢在池塘边的大雨抱到鱼篓中,脸上身上都沾染了不少的水渍鱼鳞却还是乐此不疲,长于大家之中这可是一种极为新鲜的体验,不光是她,看着玉儿与夫君配合默契的样子众女都有了跃跃欲试的感觉,今日见丈夫如此开心,仙儿也不组织刘芸的玩耍了,只是不时的给她擦去脸上的汗水,到了后来,大家不由自主的加入其中,不便下水她们就在岸边指引着丈夫鱼儿的方向,池塘边一阵阵银铃般的笑声不断响起。 到了晚间一家都聚在一处在内堂用饭,蔡琰与甄宓一如既往的站在刘母身边服侍,原本一开始作此事的是蔡琰与玉儿,后来换了仙儿,糜贞,现今糜贞有了身孕,就又变成了甄宓,秦玉瑶与柳如烟二人在刘母中的地位是不及其余众女的。蔡、甄二女要等到刘母用完饭后方能就坐,本来这些家中的规矩刘毅包括刘母在内都并不是太看重,可蔡琰却是一力坚持如此,家中的规矩是决不能废的,因此平时众女对于夫人还是很敬畏的,不过这亦是一家大妇该有的风范。 待到用完晚饭,仙儿抱了刘芸去屋内休息,今天小姑娘玩的兴起,现在已经疲乏了,刘毅与众妻妾说了一番话后便去了近卫营中看望今日受伤的士卒,自成军之日起,这便是他的铁规!有了刺杀之事,刘毅随行的人也多了不少,郭嘉更把天耳蓝箭与红枪派到了主公身边,今日之事他也是后怕不已,此事可一却绝不能再二!加上甘宁派在刘毅身边的两名护卫陈彪杨群,这安保工作算是极为到位了。 对于将军的到来受伤的士卒并不意外,可今日以往一向骄傲的他们却都有些羞愧,主公遭逢大险,管统领更是因此重伤,更有不少兄弟因此丧命,他们心中都觉得很是憋闷,更觉难以抬头。 “好了,不要一个个哭丧着脸,今天老子都是鸡飞狗跳,别说你们了,都给我好好养伤,日后有的是机会让你们出气。”刘毅高声喝道,今日之事原本就怪不得这些士卒,说到底还是自己之失,他手下的这些士卒最吃的就是将军这一套,再听说日后还有出气的机会不由一个个的重新恢复了神采,气氛也渐渐的活跃起来。 “今日兄弟们伤亡如何。”片刻之后步出营帐的刘毅对洪彪问道。 “亡九人,伤二十七人,其中二人伤残,那些死去的士卒都是因为中了弩箭上的剧毒,我们当街格杀杀手三十七人,生擒的那个二将军正亲自提问!”洪彪的语气低沉,充满了愤愤之意,这不是战阵之上,如此伤亡在他看来已经很了不得了,甚至统领与副统领都尽皆带伤,要不是刘毅的解毒丹,恐怕李元霸也不能幸免。 “主公,二将军到了。”此时蓝箭快步走来,甘宁正随在身后。 “那小子极为硬气,我们用尽手法也问不出什么来,甘某倒也佩服,就给了他一个痛快,追查余党与善后之事贾先生已经妥为安排,大哥不用费心了。”甘宁见面就将今日的情况告知了大哥,那个涂三的确是条硬汉,在他们的手段下都能撑得下来,让人不得不敬。 “意料中事,兴霸,你我兄弟是不是安逸的久了,导致这些人视如无物?老子虽然暂时不知是谁主使可这天戮是不应该再有了,否则挨打不还手我兄弟岂不为天下人所笑?”刘毅淡淡的言道,不过语音却是无比坚定,他刘朗生从没做过忍气吞声的事情。 “大哥说的对,小弟也要看看这个天戮究竟有如何厉害。”甘宁一听亦是双眼发亮,刘毅心中所想也正是他的心愿。 “走,去奉孝府上好生计议一下,不将他连根拔起难消我心头之恨!”刘毅说完便与甘宁并肩而行前往郭嘉府邸!在此事上他可不会隐忍,一切企图对他的不利的敌人都要以牙还牙! 第三百五十章 幕后主使 刘毅之所以有这个想法也是经过考量的,表面上看他一个当朝大将去和江湖组织争一日之短长是丢身份的事情,可要知道争霸天下绝不仅仅是争在朝中、阵上,像暗杀、行刺乃至于造谣诽谤运用得当都能在特定的时候给予对手致命一击,甚至可以改变历史。别的不说,如果王越得手的话这朝中又不知该是如何一番景象了,时至今日,刘毅争取的已经不是自己个人的利益,他的身后也不知有多错综复杂的牵连,甚至有时候这种牵连可以决定他的走向,不管你身后是谁,既然敢来捋我的虎须就要付出代价,不管是在朝还是在野。 他去郭嘉府上自然要先派人前去打个招呼,否则晚间突然来到下属府邸多少有点于理不合,待二人到达郭府之时,奉孝已经在门口迎接了,对于主公的前来他并没有多少的惊讶,以刘毅的性格从来不做吃亏的事情,忍气吞声更非他的所为,在战场上与权谋上他已经证明了自己的能力,现在要做的就是立威,鬼蜮伎俩我也不是不会的。 “妾身见过刘大人,甘将军。”郭嘉将二人迎入内堂,郭夫人杨氏自然亲自出来招待奉茶,主公亲临却非小事,再说她能与奉孝结为连理刘毅亦是功不可没,见二人进门,急忙上前施礼迎接。 “郭夫人不必多礼,今日我等来的仓促,原本就是叨扰,不需忙碌。”甘宁微微一笑,刘毅却是温言说道,这杨氏夫人样貌虽只是中上之选可温柔婉约,行事亦是颇有气度,难怪今日奉孝如胶似漆了。 “大人客气。”郭夫人并未多言,她心中知道刘毅能如此足见对丈夫的信任,此时前来定是有要事相商,自己一个妇道人家不能多言,因此给二人奉上茶水之后便就施礼离去,让他们专心议事。 “哦,奉孝也喜这些熏香?倒是颇能安神静气,好。”内堂中弥漫着一个淡淡的檀香气味,一闻便是出自天竺的上品,郭嘉才高不假,可当年也是有些小毛病的,用现在的话来说有点嗑药的爱好,后经刘毅多次劝诫加上华先生相助方才戒除,身体也好了许多。 “呵呵,这还是夫人赐下的了,尚要多谢主公才是,方才得知主公要来,便点了一些。”落座之后郭嘉言道,郭夫人一向视蔡琰为偶像,成亲之后自然要多走动,她有礼物蔡琰自也要有所回报。 “方才我与二弟一路商议,此番这个天戮虽不知受谁指示而为此事,可毕竟在我大汉都城之中,有损朝廷气度,不管它身在何方又有多少的势力,定不能让其再存于世上!”刘毅淡淡一笑便直接入了主题,跟自己这个最信任的谋士说话他可不会饶什么圈子。 “此次主公遇险,皇甫将军殡礼被扰,我等亦是脸上无光,嘉与主公亦是一般心思,只是此事终究并非明面之事,主公无需太多挂怀,他天戮固然有几分本事,可如此行事却是太不自量力,想来不出三日,定有它的详细消息,此事主公可交由天耳一力承担,三个月内,嘉必定会给主公一个交代。”郭嘉言语之中也带上了几分肃杀之意,现在天耳的人手遍布大汉各州,不过多是以军情刺探为主,此次主公被刺他们多多少少也会有些责任,就是刘毅不说,郭嘉也绝不会无所作为,天耳可是主公托付与他的,可在这次的情报上却落后了。 “奉孝办事我一向放心,此事二弟也可助一臂之力,那我就等着奉孝的消息了,需要人马配合时你可以临机调动。”见郭嘉如此说,刘毅亦是欣然道,现在的天耳可谓兵强马壮,这次的事情乃是出于意外,不过他们全力以赴若是连一个天戮都收拾不下的话不光郭嘉,就连这支情报部队的创始者刘毅都要无地自容了。 “此事自是少不了要劳烦二将军,不过还需主公请得天子旨意,将其恶行通传天下,斥为逆贼,嘉与二将军再全力追查,待其无所容身之时行欲擒故纵之计,说不定便可就此查出幕后主使之人,若有实据,这刺杀当朝大将的罪名可是不小。”郭嘉侃侃言道,他的目的绝非将天戮剿除这么简单,幕后主脑是谁才是他真正想要知道的。 “奉孝所言极是,待我明日上朝便请天子旨意了,不过对那幕后之人不知奉孝可有猜测?”对于郭嘉的提议刘毅自然赞成,不管汉末的世道有多乱,朝廷有多腐朽,可国家的法度还是在的,否则徐庶怎会隐姓埋名如此之久?更别说如今朝廷的威望在刘毅的努力下已经得到了极大的加强,这条旨意就相当于后世的A级通缉令,对于天戮这样的组织是很有杀伤力的,或许真可如郭嘉所言找出主使。 “这天戮虽说是黄巾余孽,可以主公今日的威势淡淡仇恨似乎还不会让他们如此,当今天下,最希望我幽州大乱者不过那二人矣,只是如此行事去有点太过明显,更易为人所用,以他们麾下智谋之士的眼光定可看出,可却也不能排除兵行诡道的可能,此事还需深入之后方能有所定论,现在还为时过早。”郭嘉思虑片刻之后方才出言道,黄巾之乱已经过去七八年了,真要为了仇恨想必天戮不会等到如此这个时候,而如刘毅死,袁曹二人恐怕是最大的利益获得者,因此他们的嫌疑也是最大,可此事却又显得太过明显,让人不得不疑,因此在没有具体的证据之前还是慎言才好,毕竟现在的三州需要安定。 “好,此事便由奉孝斟酌,今日时间不早,明日州府中再与志才文和一同议此事,奉孝你早点安歇,此事虽重也不可过度操劳。”其实郭嘉的判断与刘毅并无二致,眼下也只有先设法获得证据才是最重要的,事情既然已经说完,刘毅就不愿再加叨扰了,因此与甘宁二人便告辞而去,郭嘉自是亲自将主公送至大门,见他走后便和随在身后的紫钺低语了片刻,不多时一袭黑衣的紫钺亦出郭府而去。 “兴霸,明日议事一完你便即刻回转,飞虎军越快行成战力与我便越为有利!还有多多谢上弟妹,若不是她的灵药,恐怕除了子平之外,元霸这条命也要赔进去了。”刘毅与甘宁并骑而行,今日若非王欣然的解毒丹,恐怕中了弩箭的李元霸也会和近卫营的几位士卒一般中毒而亡,那箭上的毒药见血封喉,也使刘毅更重视怀中的玉瓶。 “大哥还跟我客气,不过这亦去了小弟一份心思。”甘宁轻松的言道,此时那解毒丹肯定不用经过华先生的检验了,轻松下来的他同时对妻子也生出了一股歉疚之意,这趟回去定要好好补偿。 此时他们还不知道若非王欣然出手牵制住毒王禽滑庚,恐怕他们兄弟二人都要在鬼门关上在走一遭,结果如何未必可知,这毒箭上的毒性已是如此强烈,更别说毒王随身毒雾弹更胜其十倍,就算刘毅甘宁侥幸得脱可周围要落难的人无疑还会增加许多!当日刘毅为了兄弟之情亲自带着甘宁前往小镇求亲,也算经历种种考验,他日之因,方种今日之果,这一饮一啄之间莫不表现出天意的奇妙难测之处。 看了大家的留言,似乎对于那句三国武将的排名很感兴趣,这个问题争议太大,难有一定的结论,大家还是看看风云将谱吧,至少在本书中是一刘二吕三关羽,四赵五张六典韦,呵呵,不要喷我,码字去了。 第三百五十一章 封城彻查 今晚北平城的比之以前要冷清了许多,街上巡逻的士卒明显增多了起来,便是那些平常顾客盈们的赌场妓馆生意也要差了不少,虽然主理此时的贾诩并没有宣布宵禁,可今晨发生的事情还是使得许多人都谨慎起来,刘将军遇刺可是天大的事情,也不知是谁那么大胆子,无论如何还是小心一点的好,否则受到牵连可不是好事。 出事之后贾诩到达现场也是很早,他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封锁了北平城的所有九个城门,许进不许出!一开始还有本地或是外地的商人对此很不满意,可当他们看见张贴的告示之后便不再言语了,不光是因为刘将军的被刺上达天听,亦是因为贾屠夫的恶名在外。 当年董承密谋控制京城,被贾诩扑灭之后株连的人足有三千,那几天菜市场杀得是血流成河,空气中都弥漫着血腥的味道,而贾诩冷酷的神情更让众人心寒,虽然株连在那个时代司空见惯,这些人按律也是当斩,可贾屠夫的称号还是不胫而走!眼下这又是一桩牵连上就要掉脑袋的大事,晚几日出城与之相比就微不足道了。 对于这样的事情有过后世经历的刘毅一开始心中还是有所抵触的,他可以在战场上心狠手辣,一举坑杀三万匈奴骑兵,可对于政敌就未必能下此狠心了,不过他亦是知道贾诩的手段乃是最佳的方法,因此对他信任有加,也让他放手而为!处了封锁城门之外,贾诩还派出禁军与近卫营的士卒挨个在所有的客栈旅店详细勘察外来商户的身份,核对无疑之后方才发给出门牌,且对于医馆和药店的检查更为严格,专门有军士守卫对那些购买伤药的百姓细加盘查,在京中开店铺的有很多都与朝中官员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平日里大家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水至清则无鱼这个道理刘毅是懂的,断人财路如同杀人父母,他不必去做这样的事情,可今日之事显然不同,贾大人连刘家、甄家、糜家的药铺都一视同仁谁还不老老实实? 贾诩如此做就是要把那些逆贼的残余封在城内,当然这样的方法也只有在北平这样户籍制度较为完善的都市才能实行,陈群等人的人口普查可绝不仅仅能让刘毅了解属领的人口,更能对一般百姓起到监督控制的作用,想要在北平城藏匿行迹比之其他城市更要艰难! 可以说贾诩的决断是极为有效的,王越受伤逃遁之后便混入了四散奔逃的人群之中,并潜入现场附近的一家无人的民宅中换下了身上的血衣,也去掉了脸上的伪装,那时候人家的门户可绝不像后世那般严密,更不可能挡住他这样的高手,而此人重伤之下还敢潜藏在附近不远之处,这一份心机与判断也极为难得了。 刘毅的一拳几乎打碎了他的肩胛骨,锁骨更是断裂,甘宁的暗器也打入了他的体内,换做旁人早就一命呜呼了,可王越纵横天下,至今屹立不倒肯定有一些非常之处,简单的处理了一下自己的伤势之后,他又施展一种秘法将伤情暂时强压下去,虽然如此做必定会让他伤上加伤,可此时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安全逃离才是最重要的。 待得第一阵的搜查过后,他便和正常人一样出现在了街头,恐怕谁也不会想到身负重伤的刺客此时竟然会在外间游荡,这恐怕亦是心理学在古代运用的典范了。不过城门反应迅速的戒严让他迅速出城的希望落了空,以他的身手,若是拼力施为,陡然间杀出城去也不是不可能,那些守城的士卒虽是勇悍也不是他的对手,可以自己现在的伤势,出了城又能跑多远,一旦被赶上就定是立毙当场之局! 对于这一次的刺杀,天戮是做了精心准备的,也给这些杀手们留下了退路,城西的一处不起眼的民宅现在就是王越的藏匿之处,除他之外,那日在客栈中的徵真也在此间,王越已经去了密室为自己疗伤,耳力惊人的他便在外屋留神着外面的一切动静,除他二人之外,今日出手的刺客全军覆灭,而涂三却也不知道有这处所在。 坐与油灯之下看书的徵真此时双耳微微一动,立刻迅捷无比的来到了大门之后,聆听片刻他的神情方才略略放松,听脚步声来的正是这处民宅的主人,也是天戮埋藏在北平的一颗暗子,平日里他是一个手工精湛的木匠名唤张俊,在这北平城内已经待了有两年之久了。 “外间如何情形,嗯,怎么没有王兄所需的药才?”放了张俊进屋之后徵真小声的问道,以他的耳力可以清楚的听出有没有人跟踪,行走江湖的人多少都有点自医之道,王越更是如此,这张俊出门一是打探外间的情况,二来也是去购买他疗伤所需的药物的。 “这次有些麻烦了,贾诩亲自坐镇州府,京城九门尽被封锁,许进不许出,所有的药店医馆都有军队看守,无论何人买伤药都必须说出原因,还会有专人陪同一验真伪,现今所有的外来人都在重新核实身份方能得牌出城,普通百姓家亦要上报暂住者的情况,若是隐藏不举,形同谋反。”张俊此时的神情十分凝重,他根本买不到所需的药材,更不敢以自残这种方式去冒险尝试,那些士卒并不好蒙混。 “哎~~没想到此次计划周密却仍是功败垂成,如今看来也只有在这北平城中潜藏一阵了,不好,有人来了,你来应付,我先去密室!”徵真闻言愁眉不展,贾诩这一手可谓点到了他们的死穴,就算可以杀人抢牌,可王越一身的伤势是避不掉的,想必以此人的行事谨慎这一点肯定不会忽视,看来想要出这北平城对他们而言是难比登天了,忽然间他的那双耳朵又是一阵抖颤,出言之后便立刻交代一声前往密室去了,当然他不会忘记收掉桌上的竹简,这与张俊身份不合。 片刻之后一阵短促的敲门声响起,张俊深吸口气,问了一声,果然是巡城的士卒再挨家挨户的查访,他微微定神,将外衣迅速脱去披在身上,手持油灯打开了房门,门外站着三个衣甲鲜亮的军士。 “张木匠是吧,今日城中有乱党滋事,奉贾诩贾大人之名挨家探访外来之人,有所打搅,尚请见谅。”当先的高大士卒唯一抱拳,温和的说道,恐怕也只有在北平士卒们才会如此善待百姓,否则谁会管打不打搅你,直接破门而入都是很正常的事情。之所以到了此时才来排查是因为这队士卒都是贾诩从三十里外的虎卫营驻地中调集而来的,禁军与近卫营只负责巡视,他的行事谨慎可见一斑。 “军爷,小人当年从冀州逃难到此,至今还未婚配,无亲无故,家中只有一人,这么晚了,几位军爷辛苦才是,要不进来看看,喝点水再走,什么乱党敢在北平闹事?”张俊热情的说道,在北平生活了两年,他对这些士卒的办事风格早就已经习惯了,若不是有所牵挂,他真恨不得可以摆脱身份在北平长久的生活下去。 “不用不用,多谢了,今日只是知会你一声,贾大人有言在先不举不查,既然家中只有你一人我们就不打搅了,只是邻里的情况这段时日你要留意一些,若有发现报到官府可是有赏银的,其中一个乱党身长七尺左右,左肩和后心都受了伤!记得留心。”高大士卒微微一笑,并没有任何进屋的动作,说完便转身走开去下一家了。 “军爷好走。”张俊微笑着相送,只是大门关上的时候他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他深知以刘毅军和百姓的关系那些士卒最后的一句话有多大的威力,此时他的神色之中满是无奈和犹豫。 第三百五十二章 玉人弄箫 从郭嘉府上出来,刘毅与甘宁分手之后便回了家中,今日他应该在甄宓房中歇息,刘府的妾室们都是有着自己的独门独院的,其中以蔡琰的院落占地最大,接下来就要数到糜贞与甄宓了,虽然刘毅本人不喜铺张,可他的身份放在那里,将军府的气度可不能丢。 “都去睡吧,将军与夫人歇下了。”翠缕披着外衣从里间端了一盆热水出来交给外间的小丫鬟,又轻声吩咐道,丫鬟们答应一声,将水倒掉之后便各自回屋了,她们都是甄家的陪嫁,翠缕因在上党时就伺候少爷,身份自是不同,刘母特地将她安排在甄宓身边服侍的。 里屋的装饰十分考究,各种陈设应有尽有,颇具奢华之气,倒是符合甄家大小姐的身份,锦榻刘毅仰面而躺,双目微合,一副满足享受的神情,甄宓则趴在丈夫的胸前用手指在他胸腹间摩挲着,锦被之下露出一段欺霜赛雪的香肩,眉目眼角之间皆是春意无边。 “夫君,你说是不是宓儿没用啊,不管怎么补身子,那月事还是准时而至,不知什么时候才能怀上夫君的骨肉。”提及此事,潮红尚未褪尽的如花容颜上却是出现了一点黯然,甄宓自幼便是聪慧机敏胜于男儿,因此更是心高气傲,入刘府后便一心想尽快为丈夫怀上子嗣,可偏偏是事与愿违,手段不知用了多少,偏偏肚子还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这可是女人最大的天份,日间刘毅对芸儿的疼爱又刺激了她。 “说什么了,这种事情也讲机缘的,水到自然渠成,不必刻意强求,再说生孩子这事可是男人占主导地位的,你不要胡思乱想。”刘毅的大手抚上了爱妾的相背,顿时就是一阵滑如锦缎的触感。 “唔。。自嫁了夫君,宓儿才更知夫君你的与众不同,看你对我们女儿家的照顾真的不相信你会是一个当朝大将,只是今日吓死宓儿了,要是夫君你。。”甄宓轻呼一声,随即便又真诚的说道,提起刘毅遇刺美目中又隐见泪痕,方才二人一番颠.鸾倒凤可谓水ru交融,丈夫的遇险使得甄宓在榻上显得分外痴缠,让刘毅如登极乐。 “傻丫头,你夫君我是谁?能杀我的人还没从娘胎里生出来了。”刘毅左手将玉人微微搂紧,右手则攀上了那令他爱不释手的高峰,这亦是他分散对方精力的绝学,每每屡试不爽,他心中深知家中妻妾对他的依恋,更舍不得看着一众家人为他如此挂心的模样。 “宓儿自然晓得夫君的本事,不过这与战阵也是不同,夫君日后还需加倍谨慎才是。”甄宓不安的扭动了一下身躯,复又正色言道,每每与夫君琴瑟和鸣之际她总是有些神魂颠倒,刘毅时而温柔时而狂暴让她深得闺房之乐,不过今日之事显然不在此列。 “诺!末将领命,必将听从夫人教诲。”刘毅很是认真的道。 “夫君你要真的听教才行,对了,我爹和祖父有家信给宓儿,说是过几日来京看望还有事要与夫君相商,信中虽未提及何事可宓儿现在已经是刘家的人了,夫君不需以我为念。”甄宓不依的横了刘毅一眼又再说道,提起父亲与祖父面上却是喜忧参半,与家人相见固是喜事可她绝非寻常女子,刘毅与大将军之间她亦有自己的判断。 “呵呵,老丈人和祖父前来我这个做女婿岂能不好生招待,哎~你我成亲多时我却从未带你回过们,这次可要表现一下,不过就算你夫君我想去,恐怕本初兄也不会欢迎我。”刘毅笑道,他刚与袁绍大战一场,又算是抢了袁家的儿媳,想来他们对自己定是恨之入骨了。 “宓儿得嫁夫君,此生已足,只是爹爹与祖父为了宓儿却是颇为劳神了。”甄宓嫁给了刘毅,以他的身份袁家自然说不出什么,不过甄家虽是家大业大,可明面上的动作没有,暗地里却未必没些小手段,袁绍或许不屑为之,可他的那些儿子并没有这个气量,现在甄家在冀州的生意已经收到了一些限制,说道此处甄宓的眉头也蹙了起来。 “此事宓儿不需担心,为夫自会有所曲处,袁本初四世三公,平生最爱惜的就是羽毛,如今袁术那厮的事情已经让他焦头烂额了,再说你夫君我也颇有声名,他不会拿甄家如何的。”刘毅温言说道,他与袁绍迟早必有一战,也正因为如此袁本初更不会为人心离散之事,汉末诸侯之间结亲的多了去了,也很少出现祸及家人的事情,他们之间的征战本来就是私相攻伐,脸面上至少是要过的去的。 “多谢夫君怜惜宓儿。”甄宓闻言眉头一展,平日里刘毅虽与她们谈笑无碍可从来都是一言九鼎,方才的话等若他给了自己一个承诺,她自幼丧母,父亲倒还好,这个祖父对他可是无比疼爱的。 “谢,宓儿你如何谢我?”刘毅却是邪邪的一笑,右手的活动又加剧了起来,甄宓媚骨天生又有异香在身,每次都让他雄风大盛。 感受到丈夫再次的蠢蠢欲动,甄宓娇嗔的一笑,并不出言却将身体像被中划去,不一会锦被便隆起了一块并且不停的起伏着,刘毅的表情随之变化,高床软枕,玉人弄箫,如此娇娆却是心甘情愿的伺候着自己,又有几个男儿有此荣幸?片刻之后他也挥灭了床边的灯烛。 次日五更甄宓早早便起,刘毅习武的这个习惯可是常年不辍的,不过今日却与旁日不同,他练了片刻血龙戟后又练起了长剑,片刻之后还意犹未尽的叫来蓝箭刘六与其对练,见识了王越的剑法之后刘毅对这个时代的剑客有了更深一步的认识。若是血龙戟在手,他刘毅不惧天下英雄,便是绝羌神剑他也有信心将其败在戟下,可他总不能什么时候都将大戟带在身边,近身之战也未必来得及施展,自己的反应拳脚对付一般的人自无问题,可王越这样的顶级剑客就能给他很大的威胁了,因此今日刘毅也开始练起了剑法,亡羊补牢,为时未晚。 刘六与蓝箭都是天耳中排名前十的人物,剑法亦是颇为精湛,虽是不及甘宁赵云却也极具威力,二人联手之下竟将平时无敌的刘将军牢牢压制,当然除了二人的武艺之外刘毅不通剑术亦是极大的原因,那长剑在他手中反而成了掣肘,还不如空手对敌之威力,这却也无可厚非,俗言“百日练棍、千日练刀,万日练剑。”这剑法的练习最需苦工,就算刘毅今世天赋异禀也不是短时可成的。 “挺,看不出你们两个小子还真厉害,今日是我败了。”刘毅越战越觉别扭,这长剑与他迅捷的脚步身法和强劲的力道难以配合,瞬间已经遭逢了几次险着,他是如何眼力,二人这是顾忌自己了,当下出言喊停,大方认输,朗生一向不是死要面子的人。 “呵呵,我俩岂能与少爷相比,您就是空手我们也未必能胜,只是少爷的剑法却是、却是。。”听见刘毅认输,二人心中颇有得意之感,不论兵器是否趁手又或其他的原因,能在将军口中听到这句话的天下能有几人?当下刘六立刻出言说道,只是提到剑法表情却很精彩。 “不需遮掩,我这剑法是菜了点!不过你们两个小子也别得意,待我练习几日,必叫你们俯首认输。”刘毅倒是爽快,在他的言传身教下很多人已经知道了菜是什么意思,不过二人看了刘毅此时的剑法却对他的话不太相信,就算是将军,想在几日之内便要击败自己二人联手也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但刘毅既然说了,他们亦是点头称是。 “你们不用掩饰,用剑是不太可能了,不过到时侯让你们见识一下本将军的另一样绝技。”刘毅此时出言却是喜笑颜开,似乎忽然想到了什么。 第三百五十三章 阅兵仪式 与刘六蓝箭的一战让刘毅知道了他也不是万能的,除了天赋之外长期的苦练是不可或缺的因素,尤其是在剑法上,就像他来此世之后十几年持之以恒勤练不辍,血龙戟在他手中方才有了如今的威力,剑法虽然不适合自己,可有一种兵器他后世曾经沉迷过一阵,不只是他,很多年轻人玩了一阵之后对它有很大的兴趣,双截棍! 刘家祖传的血龙戟重逾百斤,所偏重的多是劈砍的路数,这一点配合刘毅的天生神力可谓无往不利,在战场上更是所向披靡,昨日他随手拿起一把钢刀,虽是不熟刀法可凭借着远超常人的速度和力量就是王越这样的顶级剑客也是一时破之不得,可如果换了剑的话他就没有那么轻松了,本来他也有过向项少龙学习的想法,不过那样的武器他天生之中有着抗拒,倒不如这双截棍合他路数,又有奇兵之效。 想好了这些,刘毅准备近日议事之后便去寻徐刚,以他的手艺必能给自己打造出一把趁手的兵刃,日后短兵相接之时定会威力大增。出府之后他首先便要去朝中,今日乃是朝会之日他亦要请天子的旨意,本来百官都以为刘将军昨日遇刺,贾屠夫为此还封锁全城查找逆贼,顾忌将军的心情一定好不到哪儿去,谁知刘毅上朝之时似乎比平时还要热络几分,又不禁在心中赞叹处变不惊方乃大将之风。 将天戮斥为逆贼,本也是刘协之意,不必多言。朝议上刘毅对昨日之事绝口不提,只是奏请天子原北海太守孔融乃国之柱石,天下士子共仰,今并州刺史张虎赴任司州,惟孔大人德才兼备,方可担当此任!本来一州刺史之位位高权重,朝中觊觎此位的大有人在,只是人人心知肚明,除了自身资历名望之外,刘将军的支持是不可或缺的,不过今日他推举的文举公却是谁也不能与其相争,圣人之后,光这份名声已是最大的资本了,果然天子龙颜甚喜,当堂便准了刘毅所请。 待得朝议一完,百官退场而出,那张云却又前来相请,言道天子相邀议事,似乎现在这大汉,除了司徒杨彪偶尔被天子召唤之外,就只有刘皇叔最多次的享受这个荣誉了,不过这可是羡慕不来,皇叔战功彪炳,有勤王保驾之举,更始数夷臣服,更别提人家还是叔侄了。 入了内廷,天子免去君臣之礼,二人对坐叙话,原来往年每逢此时都是天子的春狩,今年却逢皇甫将军亡故加上昨日那件事,天子便想将此推迟一月进行,且连连都是一个花样刘协少年心性已经有点厌烦了,还是当时刘毅临时召集的那个箭术比赛更让他上心,又是素知这个皇叔向来奇谋百出,因此慰问之后便和他说起此事。 “这春狩秋寻原就是向天下昭示天子之德,陛下身为大汉之首,自可定夺,不过恰逢今年各州都在招募士卒,若是陛下不介意,不如将今年的春狩改为阅兵,到时再让他们来个全军比试,一来显示我大汉军威,二来天子也可图个热闹。”刘毅沉思片刻之后已是心有所得,少年天子哪有不好新鲜的,在都城中搞场阅兵亦能震慑四方。 “阅兵?皇叔这个提议倒是新鲜,不知又是如何详细?”果然刘协一听就来了兴趣,此间除张云外只有他和刘毅二人,因此说起话来也是十分随性,不需有太多的顾虑,当下出言问道。 “所谓阅兵便是在各营中挑选精锐士卒供陛下检阅,天子亦是我大汉军中之帅,既能一展我大汉军威又能让士卒们体会圣恩,正是一举两得之法,到时臣可以将乌桓、匈奴西域诸国的使节请来一同观礼,让他们亲眼一见天子麾下精锐的强大。阅兵后还可组织士卒们进行各项技能的比试,如马术、箭术、奔袭、搏击等,跳出其优秀者由天子亲自授予勇士称号,想来更能明天子待下之德。”一开始刘毅只是灵机一动,可说着说着自己也觉此事可为,若是各营士卒听闻此事还不士气大涨?对于此时的练兵是有着绝大好处的。 “好,还是皇叔想的周全,那此事便全由皇叔定夺,朕就等着看这个阅兵仪式了。”听着刘毅的描述刘协脑海中便似乎出现了阅兵的画面,心中一时向往不已,在他看来这可比春狩有意思的多。 “陛下放心,臣绝不会有负天子所托,只是时间紧迫,这场地人手等等事宜还需详细筹备,今日便去府中议此事,陛下,微臣便先告辞了。”刘毅越想越觉此事可行,便要速去州府与众人议事。 “皇叔说的是,朕就不留皇叔了,张云,代朕将皇叔送至宫门。”献帝闻言心中颇为感动,还是皇叔对自己的事情上心,这么快找出了办法还马上就要去操办,可笑还有人说他大奸似忠,简直不可理喻,刘毅如此心急为他办事,他又怎会阻止,立刻让张云礼送。 刘毅出得宫门便奔州府,此时府门前却有两员大将站立等候,正是虎卫营统领张辽合与燕云营副统领太史慈,他二人的练兵之所离北平不远,闻听主公遇刺管亥受伤的消息心中牵挂,当下将手中练兵之事较于副将自己则快马加鞭回京一看,刘毅早朝时他们已经先去同仁馆见过了管亥,要说平日里最细与子平争执的便是儁乂,上次虎卫营还和近卫营起过争端,可是二人私下里的关系可是极好,太史慈更是近卫营的上一任统领,见管亥断臂得续精神亦是不错二将这才放下心思,便在州府之处等候一见主公便要快马赶回。 “参见主公,尚请主公恕我等擅专之罪。”见刘毅马到二人俱是上前相迎,以礼参见,本来戏军师有过军令,各营将领非经相召不得擅自回京,只是这次干系重大,二人这才从权。 “好了,儁乂子义之心我岂有不知,只是下不为例,你们也算来的正好,我倒有事相商。”刘毅急忙下马扶起两位爱将,他们站在门前等候已是表明了心迹,身为主上有时亦不可太过拘泥,况且二人前来亦是对自己忠心的表现,他又怎能相责?至于练兵之事他相信二人都是大将之才,自然会做好营中安排,也不必事事劳心。 三人进了大堂,郭嘉、贾诩、戏志才等人俱各在座,刘毅并没有过问太多贾诩追查刺客之事,以文和之才若是有了发现定会报与自己,只是一再叮嘱要多多安抚老将军家人,此次也算是殃及池鱼,他心中还是颇为愧疚的。待将今日与天子相会他所言阅兵之事一说,众人思虑之后也觉此事极为可行,便约定月半之后便在北平行此仪式,各营需掉精锐参加,老兵与新练士卒参半,也可一见众将练兵的成果,这个消息一经传出,各营的操练场上更见热火朝天,士卒们无不以入选为最大的荣耀,众将之间也存了一个互相较量的心思,新兵较多的如辽东营意欲一鸣惊人,而像老四营,龙骧虎威二营更是要拼出一个真章,一时间整个三州之地都是军心振奋! 第三百五十四章 废长立幼 最近看了许多热心书友提的意见,小诸葛感谢的同时也极为汗颜,首先就是人名的问题,这个可以承诺本月修改完毕,另意见当中大多数都涉及了一个问题,想了半天应该就是细节,因为细节描写的不到位而给了大家言之无味的感觉,现在自己也在思索,作出改进,不足之处,还请兄弟们多多指正,笔者敬上。 刘毅在州府中提出阅兵之议,最先支持的便是张合与太史慈,他们接触的都是第一线的士卒,知道此事对于士气的提升是有莫大好处的。各营一向注重士卒们军人荣誉的养成,这是刘毅在成军之日就一再强调的,身为大将,又有谁不愿自己的麾下能够远超同跻? 而相对与二人,戏、郭、贾三人想的就更为广泛,他们身为谋臣,不光要考虑此事带来的积极效应,更要想到因此有可能会带来的负面影响,现在刘毅在军中的威望一时无两,可如果经过此事是否会增加天子在士卒中的名望?这说起来可能有些犯上,可却是铁一般的事实,不过以目前的形势而论,天子与朝廷的威望越高对主公的大业便越有好处,无论将来出兵何处刘毅都是以顺讨逆,师出有名! 三人对于阅兵仪式的很多看法是刘毅当时一怕脑瓜而没有想到的,正因为他是穿越而来熟悉历史有时反而不回去深究其中缘故,有这样的谋士时时谋划点醒对于他而言无疑是一件幸福的事情,而三人所虑的确有理有据!试想刘备如果没有得到血诏,又或者曹操与献帝之间迟一点到剑拔弩张的程度是否三国的历史就会改写?这一切虽然不会有答案可在刘毅而言却是又多了一份心得。 “呵呵,既然诸位都无异议,便交由三位与子才长文等协商,刘某也当将流程写出,此事暂且一方,奉孝,近日孟德本初处有何动静?”刘毅微微一笑,袁曹二人对他来说才是眼前最为重要的大事,这一战也将决定此时乱世的走向,他输不起,也必须万分的谨慎。 “曹孟德今番得豫州近半之地,恐袁术灭后亦会暂时休养生息,司州有子才坐镇,文远大将之才,纵使他有何奇谋想也足可应付,倒是袁绍处颇有些动静,日前他以高览为大将,用剿除流寇之名进军武安,其意不言而明,想必袁术之入围便在须臾之间了。”武安乃青州靠近豫州的重镇,早在两年前黄巾余党便已被剿除,如今又何须大军出动,显然袁绍此举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接应族弟突围! “这倒非坏事,志才已有书信给子龙,况元直走时亦与三弟有过详议,向来子龙当可心领神会,袁公路此番就算逃得性命也不足为虑了。”这一点早就在几人的计算之中,袁绍也终于出手了。 “除此之外尚有二事或许主公会感兴趣,其一绍麾下大将鞠义骄横跋扈,日前被解除兵权下狱,此人当年在韩馥帐下为将,儁乂对他当是知之甚深。”郭嘉又在言道,现今天耳的精锐力量有大半都在冀州,以奉孝的要求,袁绍一顿吃了多少,是荤是素他都要立刻掌握。 “此人当年与合份数同袍,可当年袁本初以下犯上攻伐邺城,此人却背义投敌,致使坚城被破,故主横死,合心中恨不得生啖此人之肉!不过若论为将此人确乃大将之才,手下先登营大戟士之悍勇为人称道,若与冀州交战,此人必是大敌,不过其人恃才骄横,郭军师所言当不虚也。”张合朗声言道,便是现在他提起此人还是一脸愤恨,不过对鞠义的能力他却没有半点的贬低,反而显得颇为推崇。 “哈哈哈,闻此言便知儁乂确乃忠义之士也,当年诸侯讨董,我与此人倒也有数面之缘,儁乂之言着实不假,恃才傲物怕是有的,可其间未必没有袁绍的御下之失,如今此法无异与自毁长城,若本初兄何时发怒将田元皓,颜文二将尽数下狱我就真要与各位相庆了。”刘毅闻言说道,这个消息对他而言的确不是坏事。 “袁氏兄弟,声名远播,麾下亦是虎狼之师,纵使比之我军亦不遑多让,可要说道军纪严明,却远不能与将军相比,当日奉孝言及主公与绍有四胜四败之论,今日看来眼光深远。”贾诩一旁言道,当年他在李傕郭汜帐下之时可是深知西凉士卒的军纪是个什么模样。 “文和之言不假,军中首重军法,不明此理者何以言兵?不过河北之地多有豪杰之士,便像那韩猛将军,不管其人如何,当日安县一战的所为便是刘某也极为相敬!”刘毅可以在战略上去藐视袁绍,可对他的实力及部下的强悍是绝对不会有丝毫小看的,他这么一出言,旁边的张合连连点头,当日一战就是虎卫营立下的战功! “主公之言看似玩笑,却也未必无此可能,袁绍有三子,长子袁谭、次子袁熙、幼子袁尚,现大势尚未定局其家却已有内斗,麾下谋士更是分帮结派,长子为先这是正理,可袁绍对幼子却是极为偏爱,似乎有废长立幼之想,若真如此,主公倒可加以利用,此事比之鞠义之事又更为紧要了。”郭嘉继而言道,却颇有不屑之状。 “废长立幼?呵呵,大将军的想法倒是异乎常人,我看奉孝倒可在其中推波助澜,若是冀州因此而乱这场功劳不逊十万大军!”戏志才冷笑道,在他而言,袁绍的这个举动就是取祸之道。 “志才之言深合我心,奉孝可思虑而动,依我看袁显普聪慧过人,将来必是立业之主,或可助其一臂之力!”刘毅眼中一亮,对郭嘉说道,其实在他心中若是选继承人的话自是优胜劣汰,不过在眼下的这个时代,尤其是乱世是绝不可取的,且不论袁尚是否真的优于袁谭,可这个做法就是授人以柄,况且自己的内部也会出现很大的矛盾,袁绍的败因未必不在于此,而荆州刘表更是一个活生生的例证!当然郭嘉提及此事并非没有弦外之音,刘毅的势力越来越大,子嗣也会越来越多,此时他的长子刘桓已经十岁了,刘信少兄长五岁,或许十年之后他也会面临同样的问题,未雨绸缪,防患未然此其时也! “主公放心,横竖今年战端难开,冀州的热闹我方自然也要参与其中,不如此怎能报大将军对主公的数次招待?”郭嘉淡然道,袁绍这几年在刘毅身后可没少用手段,更曾经正面交锋,不过二人都知时机未到因此表面上还保持着和睦,袁家可能的内乱奉孝岂无兴趣? “有奉孝此言,想来本初兄定有几夜不得安睡了,当年刘某无心于此,现在已经腾出手来,少不得要送大将军几记散手,也不负当日我与他同袍之义。”刘毅的言语之中提起袁绍很是友善,便像是诉说多年好友一般,可在坐众人闻言却都莞尔,谁不知他言中所意? “主公,日前刘大人有书信至,文举公意欲在幽州书院行经义盛会,特邀主公前往主持,如今他即将前往并州,此事怕是快要临近了,刘大人的意思是问主公何时有暇?”贾诩说话时眼中却有掩饰不住的笑意,刘将军说起兵法滔滔不绝,可对这经义什么的可是十窍通了九窍,这刘虞做事很是体贴,否则必会来府中相请了。 “冀州之事泰山之重,况且还要彻查那天戮,嘉怕是没有闲暇。” “咳,阅兵乃当前之要,志才不敢怠慢。。。” 刘毅闻言脸立刻苦了下来,就他那点水平还能当什么主持人?也不知孔文举哪根筋搭错了,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吗?不过他上任在即,士子们对他又是极为敬仰,显然不能推拒。无奈之下他只有将求助的目光扫过众人,谁知郭嘉、戏志才一一推脱,当年他们这些文章也非所长,幽州书院又是群英荟萃,才不愿名声有损,至于子义儁乂倒是忠心耿耿,可他们那水平比自己尚且不如,岂能指望? “去,给刘大人回信,到时刘某必定准时。”去便去,还能吃了我不成,了不起就是丢点面子,反正老子也是个武夫,刘毅狠狠的言道! 第三百五十五章 李代桃僵 在幽州书院上可是倾注了刘毅许多的心血,加上现在大汉第一学府的名声其中更是士子众多,学院占地极广,内中环境极为清幽,当日蔡邕孔融第一次到此都是深为赞叹,这才像是一个做学问的地方,平时无课的学子们都会在林间花丛乃至溪边读书详谈,一副勤勉向学的景象,今日大门内公示栏上贴出的公告引来了无数学子的围观,当朝骠骑将军刘毅将亲临此次经学盛会,并与诸多学子交流。 “好啊,将军要来,这次有些难题可以向他当面请教了,听说将军虽然长于军伍书法不佳可其中微言大义却是精妙的很。”一个挤在最里层的学子对众人言道,言语之中不无期待之意。 “说的对,学弟,刘将军以前每次前来都只是鼓励我等一心向学,这次能聆听我等学问殊为不易,我等当要好好用功才是。”另一看上去较为年长的学生附和道,这样的机会可不容易。 “继明兄言之有理,此次也可一观书院俊才的学问。。。。。” 几乎所有的学子都对刘毅到来颇为欢欣鼓舞,那些寒门之人很是感谢将军可以给他们一个用心读书出人头地的机会,而那些官宦人家的士子可是深知将军在于朝廷的威望,若是表现出色被他看上说必定一朝就是官身,上次那个徐元直现在可谓是青云直上,况且就看学院门前那副对联,纵然书法难称上乘可又有谁会怀疑将军的才学? “孔文举啊孔文举,早知今日当日老子还不如让本初兄继续招待你。”此时为一众学子所敬仰的刘将军却是愁眉苦脸的坐在书房之中,手中拿着一卷论语作苦读状,眼皮已经开始打架了心中却犹在腹诽!本来他只是想去走走过场,谁知孔融却与学子们说起要多向将军请教,这个老夫子做起事来还真的不计较后果,难怪曹操也不待见他,难道才学精深的老曹也不通经学?想到这里刘毅却是笑了。 自董仲舒提出“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儒学变成了治国经典,除了其本身确有可取之处外,符合统治者的利益就是最大的原因,现在的一些大儒们都以治经典为名,当年诸葛亮舌战群儒时,程德抒便曾问及“先生治何经典?”虽然这个老罗手下的龙套被诸葛先生驳斥的体无完肤,显示了孔明智慧的形象,可也由此而知经学的重要。 刘毅手下不是没有此中高手,张虎、尤其是张氏兄弟便是其中翘楚,可此时三人都远在千里之外,便是快马也赶不上七日之后的盛会,一切都只有靠刘将军自己了,因此这几日将军可谓十分勤勉,开始蔡琰众女还觉有些异常,知道此事之后虽是可笑却有重视起来,在她们心中夫君可是无所不能得,绝不可失了体面,都表现出极大的支持。 “观夫君笑容,今日读书定是有所心得。”蔡琰带着众女此时步入了书房,看着丈夫一脸诡异的笑容,不由出言问道。 “心得?这玩意儿我认识它它也认不识我的,哎,为什么周边现在会如此安定呢?”刘毅深深的出了一口气,将书卷掷与桌上,身体靠在椅背上废然道,他知道自己绝不是这块材料,况且这时间也太过仓促了,他是宁愿面对王越的绝羌神剑也不愿面对四书五经。 “夫君是要为大事之人,圣人的微言大义岂可不学?万事开头难,以我们夫君的毅力恒心何事不可为?先喝杯好茶歇一会,这是玉儿妹妹亲自命人在虞山为你采摘的,一早就起来烹煮了。 “来来来,都坐下来喝茶,我给你们斟上,琰儿,既是经学之会,也当有个题目,别人不知道,我那老丈人还不知道吗?要不我们明日到府上探望一下老人家,要说学问谁能胜得过他。”看见蔡琰刘毅忽然灵机一动,学问自己是不行了,作弊倒还有点本事,刘虞身在书院他不便前往,可眼前老丈人近在身边怎么也忘了?当下立刻站起为一众妻妾斟茶倒水,很是殷情,最后又颇为讨好的对蔡琰说道。 听夫君这么一说,众女脸上的神情都有些奇怪,弄了半天刘毅这是要作弊啊,看着他的样子不免又是好笑,蔡琰微微一愣,强行抑制住了嘴角的上扬说道:“夫君英雄,怎会有此想法,不是妾身不帮夫君,爹爹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真去的话还不得讨顿骂?他可是经常和你提起一有闲暇就要多做圣人文章的,要去夫君可独往。” “还是算了,我那老丈人可是个书。。可是忠正秉直,读书人的典范!可别人不知,你们还不知道夫君的本事吗,这简直就是逼霸王绣花,反正这书我是读不下去了。。。”刘毅一想也是,他这个老丈人的性情可是举世皆知,要不然也不会有痛苦董卓之举,再说这学问二字在他心中那是无比神圣的事情,这作弊怕是想也别想了。 “姐姐,要我说也是这孔大人食古不化,以为人人都要向他那样?他的经文做的倒好,也没见有夫君的威望!”甄宓看见丈夫的样子却是仗义执言,得到了刘少爷无比感激的眼光。 “哎,妹妹说得也是,这些学问绝非一日之功,对夫君而言更是强人所难,可夫君已经应承就决不能言而无信,真要被那些学子问住又对声名有损,可得想个妥帖的办法才是。”蔡琰本想反驳,可微微一想也的确是这个道理,一个人不可能样样都精通的,不过夫君的脸面在她看来可是天大的事情,一定要想个两全其美之法。 一旁众女对这个姐姐向来敬佩,谁也没有出言打搅她的沉思,刘毅闻言更是连连点头,颇为紧张的看着爱妻,希望他能想出妥善之策,否则除非自己诸葛附身,要不这面子恐怕有点危险了。 片刻之后蔡琰的眉头渐渐舒展,轻启檀口道:“唯今之计,只可行李代桃僵之法。。。刚开了个头却又陷入沉默。 “李代桃僵?那家的经典?哦,这个我知道,想不到琰儿你还精通兵法,刘毅佩服,只是不知如何代法?”刘毅闻言也是一愣,刚开始还在找寻这是那本经书中的典故,片刻又不由暗笑自己读书读傻了,当日征伐公孙瓒他就用过这条计谋,可如今计将安出? “夫君在此地无论军民还是学子中威望都是一时无两,甚至刘大人与孔大人也未必能过,想行这李代桃僵之计必须要寻一威望还在夫君之上的人,到时学子们的注意就可被他吸引,夫君只要随机应变便可无恙了,只是此事。。。。”蔡琰的话却仍是意犹未尽,可一双美目却是看向刘毅,似有所示! “谁,还有谁的威望在幽州可胜过夫君?” “姐姐你不要语焉不详。。。”众女闻言也好奇起来,在幽州夫君的名望可是实打实的,谁还能胜过他? “哈哈哈哈,一语点醒梦中人,多谢贤妻指点,此事倒不需太过顾虑,好事一桩啊,我这便去请他。”刘毅却是立刻了解了蔡琰的意思,当下一躬身便跑了出去,似乎很是心急,蔡琰先是神色欣慰,却也立刻跟了出去,剩下众女都在思考,夫人与夫君打得什么哑谜? 第三百五十六章 冀州来客 “甄姐姐,难道夫君与夫人所说的那个人是天子?”刘毅与蔡琰一前一后出了们半晌之后糜贞隐隐想到了答案,便对甄宓问道。 “应该不会错了,在那些士子眼中,比夫君威望还要高的在我幽州出了天子之外就不会有别人了。”看着刚刚蔡琰欲言又止的神情,甄宓也猜出了几分,夫人就是夫人,这个法子自己怎么没想到? 刘毅是最先想出答案的,心中自是欢喜,献帝刘协倒也算得上聪慧过人,加上给他授业之人皆乃名士大儒,这经学上的造诣胜他十倍也不知,再说天子驾临是何等盛事?这一招李代桃僵移花接木却是极为巧妙,到时他只需一句话,有天子在,岂有臣说话的份,便可应付一切令他尴尬的问题,何乐而不为?果然是家有贤妻啊。 他在书房中传的都是家居之装,此番要去见过天子,蔡琰自然要追出去为他整装,刘毅少不得又对她称赞有加,自己枉称大将,竟然不知兵法的妙处,实在惭愧,看来凡事都是关心则乱。 待蔡琰为夫君按品整装,一种妻妾将他送到内院大门时却是蓝箭前来通报,甄家老太爷与甄宓之父甄逸早间已经出了蓟县,特命人快马先来府中拜见,看骠骑将军今日是否有闲,要亲来拜访,甄宓闻言自是喜形于色,她与父亲祖父亦是很久未见了,心中极为想念。 “哦,老泰山来了,我这个做女婿的的好生安排,传信的人呢?”此时的刘毅显得心情极好,微笑着对蓝箭问道。 “安排在外堂歇息,他也等着主公的回话。”蓝箭答道。 “宓儿,娘家人来一趟不容易,你先去看看打赏一下,告诉他今晚为夫在偏厅设宴款待,让父亲与祖父先来府上,我这儿入宫与天子商议之后便回,一应事宜由夫人安排。”甄宓为自己算是付出极多,对她的家人刘毅也很是看重,偏厅款待亦是颇高的礼遇了,要知道甄家再怎么家大业大毕竟不是官身,甄宓也只是刘毅的妾侍。 “夫君放心。”“多谢夫君。”蔡琰甄宓同时出演答道,对于夫君的安排甄宓心中很是满意,足见他心中还是有自己的。 蔡琰的办法的确有效,可也要看是对谁了,除了早朝之时,现今北平城内能够随时拜见天子的也只有二人,司徒杨彪与骠骑将军刘毅,别人可没这个待遇,到了宫门守门士卒见是将军来到自然不敢怠慢,献帝有旨,皇叔是可以随时进宫的。可刘毅却是按律让禁卫先去通报天子,自己则规规矩矩的在宫门等候,这对他而言乃是小事一桩,可在刘协心中就十分赞赏了,还是皇叔深知皇家规矩的重要。 那禁卫几乎是一路小跑着去通报的,刘毅可以故作姿态的等候,可他们岂敢让将军多站?到了正心殿便将此事通报内侍,内侍闻听乃是皇叔求见天子,怎敢耽误,立刻入内禀见。 “哦,皇叔来了,快请,皇叔也是,朕已经赐他可以不报而入宫门,可他却每每如此。”话中虽是不耐可刘协眉间却隐有喜色。 “刘将军乃是宗室之亲,自然比其他大臣更懂皇家礼仪,宫中乃是天子居住之地,便是天子厚恩将军也不会造次的。”一旁张云躬身说道,平日里刘毅待他也是极好,说上两句好话不在话下。 “皇叔有事下次直接来寻朕便是,不用等候的。”见刘毅进门,刘协亲自下坐上前相迎,摆摆手阻止皇叔行礼,微笑言道。 “陛下之命是微臣的荣幸,怎可恃宠生娇?皇宫重地,任谁也不能放肆!”刘毅慨然言道,一副忠贞之臣的神情。 “朕说不过皇叔,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刘协微微一笑,不再纠缠,拉着刘毅落座之后方才问道,旁边的张云早已送上香茶。 “不瞒陛下,微臣今日可是要来找您帮忙的。”刘毅开门见山。 “哦!何事皇叔不能决要找朕帮忙?且说来一听。”刘协一听更是来了兴趣,自己这个皇叔向来是无所不能,如今竟然有事要找自己帮忙,怎能不让他感觉良好,对此事更是好奇。 “哎~~~是这么回事,别人不知微臣,陛下岂能不知,那什么四书五经臣还认不全了,更别说什么经学了,可臣毕竟是宗室不是,要是被人留难了岂不是丢了陛下的面子,听闻杨司徒言及陛下勤学好问,天资聪颖,相比这学问定是极好,因此臣思来想去,我大汉宗室之中怕也只有陛下可以帮臣了。”先将孔融之事一说,刘毅便开始奉承起刘协来,这求人吗,嘴总得甜一些的,也就是他,换了任何人恐怕也不会在天子面前用这样的口气说话,不过刘协早已习惯了。 “这个文举公,办事太欠考虑,皇叔你也太过谬赞了,朕哪有司徒所言那般,不过皇叔难得有事求我,又事关宗室的名声,朕又岂有不帮皇叔的道理,放心,到了那日朕当与你同去。”正经的对谈刘协可是听了无数,他还是很喜欢刘毅这种亲热的口气的,听他言语中对自己极为推崇,心中更是自得,少年人心中有了学问哪有不想展示的?如今又能帮上皇叔的忙,如此两全其美之事他怎会不应? “臣谢陛下恩典,杨司徒那儿我再去打个招呼,不过陛下这几日你可要用心准备,让那些学子们看看我大汉天子的气派!”刘毅此时浑身一轻,边谢恩的同时还在给刘协打气鼓劲。 “皇叔言之有理,张云,去给我把那些经义文章与范文尽皆取来,朕这几日要用心苦读。”刘协一听更是斗志昂扬,当皆便吩咐张云道。 “陛下慢慢用功,臣这还要去准备阅兵与演武事宜。” “皇叔慢走,来人,送皇叔出宫门。。。。” 出了宫门的刘毅是浑身轻松,又去了杨彪府上拜访详言此事,杨司徒是如何心机,立刻就知他的心思,不过此事对于天子的学业也是一种促进,让他多与士子们接触亦有好处,自然不会有所异言,二人闲聊了片刻刘毅便告辞而去,此行可谓功德圆满了。 转了一圈回到家中,甄逸与甄老太爷已经到了,正在偏厅用茶,刘母听说是甄家来访,特地出来接待了一下,现在蔡琰与甄宓正在陪着说话,见刘毅前来,甄逸与甄老爷立刻起身要以礼相见。 “不可不可,此乃家中,何必叙这些,本来岳父大人与祖父前来小婿理当远迎,奈何今日与天子有要事相商方才延误,已是小婿无礼,二位安坐,刘毅见过岳父,祖父。”本来按身份这是理所当然,不过这是家中,刘毅对这些也并不是太看重,人家千娇百媚的女儿都给了你,尊敬一些也不吃亏!甄逸当日成亲时他见过,甄老太爷却是头回得见,老人家虽是一头白发可腰身挺拔,精神矍铄,颇具气度。 “贤婿忠君体国,令人敬佩,何来无礼之说。”见刘毅如此,二人也是心中欣慰,不枉甄宓说什么也要跟着此人,果有非凡之处,至于一旁甄宓见了更是心中受用,丈夫如此还不是为了自己。 “夫君,你陪二位长者叙话,妾身下去安排。”蔡琰此时微施一礼,告辞而去,让他们一家人可以尽情说话。 “爹爹,祖父,你们身体可好,宓儿一向记挂了,还有娘亲和弟弟,他们过得如何?”待刘毅坐下,甄宓立刻对父亲祖父说道,方才婆婆与夫人一直在此,一些体己的话此时方能说出。 “呵呵,家里一切都好,你无需牵挂,你娘也经常想着你了。”甄逸先是微微一愣,女儿此举颇为无礼,可见刘毅仍是一副满面笑容的样子,这才放下心来,父女二人久未相见,欢喜之中不免有些唏嘘。 “说起来都是小婿的不是,天天忙于政事也没带宓儿回去走走,下次有机会一定回去拜访岳母!”甄宓想起母亲,不由有些郁然,刘毅看得心中一痛,当下出言说道,这一定二字尤为清晰,果然甄老太爷与甄逸闻言都是一凛,甄宓不能回门的原因是明摆着的,而刘毅今日此言却似乎在传递着什么信息。 第三百五十七章 相问一言 当日甄家将甄宓嫁给刘毅是顶着极大压力的,袁绍出于名声不会因为此事而对甄家如何,他乃一方雄主,甄家对他而言的作用当然心知肚明,因为这些事情与其交恶绝对是得不偿失,甚至在表面上还要更加的表现出他的气量。不过袁本初可以如此,袁熙就未必了,甄家再怎么家大业大毕竟只是商家,这段时日冀州的生意也损失了不少,幸好他们在刘毅手下的三州早就开始布局,所得极为丰厚。 当年最先看出幽州潜力的就是糜家与甄家,刘毅尚在燕郡之时便和他们有过接触,后随着朗生势力的逐渐扩大这种合作进一步加深,而论起对商业的重视,这天下恐怕无人可胜过刘毅,一系列繁荣经济的措施加上异族丰厚稀缺的资源,这几年糜、甄二家无不是大有收益,现在天下六大商家已经隐隐有糜、甄两家脱颖而出的趋势了。 正是因为如此,甄老太爷才会在甄宓的亲事上如此坚定,哪怕得罪袁绍也在所不惜,事实亦是证明了他的选择并没有错,刘毅这个人虽然不会讲什么裙带关系却是一个很重感情的人,他比之袁绍更让甄家信任。不过现在问题来了,刘毅扫平周边之后已无后顾之忧,恐怕稍微了解天下大势的人都可以看出他与大将军之间必有一战!此时甄家的地位就值得玩味了,一个处理不好便是舟毁人亡之局。因此这次甄老太爷才与儿子一同来到幽州,要和刘毅当面相见。 乱世之中无论是大世家或大商家都要攀附与一方或者几方势力的,如陈留卫家之于曹操,吴郡陆家之于孙策。像糜家、甄家这样宗族位于一方势力之内又要与另一方势力结好的就更需要家主对于形势有着极为明晰的判断,否则不说破家,大有折损定是必然,特别是在两方势力势成水火的时候,这个判断就显得更为重要了。 对于甄家来此的目的,蔡琰也是略知一二的,到底是官宦世家的小姐,见识也与她人不同,要说聪慧她未必可以胜过甄宓或是仙儿,可那种气质眼光就要高上数筹了,刘毅平时对这个妇人的意见也很是看重,兼听则明,偏听则暗,为上者不仅要能决断亦要能听取多方面的意见,况且后世而来的他对于女性也没有什么轻视的心理。丈夫的大业需要这些商家的支持,并州的发展出了张虎与二张的治政之外甄家的献金也是极为重要的因素,对这样的客人他绝对不会怠慢。 晚间刘母也出席相陪,蔡琰一旁伺候,宴间大家谈论的都是一些见闻趣事,当然甄逸不会忘记过问一下女婿遇刺的事情,甄家商队遍布天下,消息也是很灵通的。晚宴之后蔡琰与甄宓扶了刘母前去歇息,刘毅则将甄逸与甄老太爷请到书房用茶,此处才是说话的地方。 “老夫一生算是阅人无数,当年黄巾乱起之时便曾全力支持渤海袁家,直到天子御封西园八尉之时才知世间尚有朗生这般人物,之后亦是多有得闻你的战绩,破乌桓、败匈奴、灭高句丽、下并州、擒李郭!的确不愧大汉名将之称,亦不枉宓儿对你一往情深!”坐下之后甄老太爷首先言道,将刘毅大大夸赞了一番。 “老人家你太过谬赞了,朗生不过一介武夫,之所以能够连战连捷皆因左右得人,三军用命再加上一点运气罢了。”刘毅谦逊的说道,这些话他近几年来也不知听了多少遍,都快麻木了。 “老夫绝非刻意夸赞,且不论兵势,现今大汉十三州又有那一州的民生可比得上朗生的治下?说你是一介武夫老夫是第一个不相信的,今朗生取司州之后休养已有时日,若要再度进取则兖冀二州必取其一,这些都乃军国大事一个老朽不便妄谈,今日来此便是信得过朗生的眼光,若是战乱再起,我甄家又该如何自处?”甄老太爷摆摆手又再说到,直接问出了此行的目的,言语之中很是坦诚。 甄家该如何自处?刘毅一听便知这个老人家称得上目光如炬,洞察世事,他能问出此问就是在袁绍与自己之间看好自己,否则也不会巴巴的赶来幽州见他了,联姻虽可增进双方的关系,可若不是如此,与家族利益相比较,就算甄老太爷怎么爱惜甄宓也会选择家族一边,这一点毋庸置疑!便是自己也绝不会因为甄家而受到掣肘。 眼前的这个问题却并不好回答,平日内这些诸侯对于大商家还是比较尊敬的,不过真正要是到了生死关头谁还会顾他们的死活?甄家基业宗族大半都在冀州,可说生死亦在袁绍一念之间,可便是这样他尚能冒着被其猜忌的危险来到幽州,其立场已是不言而喻。 刘毅闻言久久没有回答,甄家二人也只是在一边品茶,他们相信刘毅一定会清楚这个问题的含义,也的确需要时间去思量其中的利益,书房内一时静默下来。 “以前如何,现在还如何,无需有任何改变。”思虑片刻之后刘毅向着甄老太爷笑道,他并不认为一个甄家能在他与袁绍的大战之中起到决定性的作用,也不愿意他们为了支持自己而做出冒险的举动,不单单是因为他们是甄宓的家人,更关键的一点是他不觉得这样可以给自己带来什么好处,不过有了今日这么一问,一旦刘毅击败袁绍而得冀州,甄家的势力无疑还能得到进一步的扩大,想来这甄老太爷应当早就看清了其中的变化,多半自己的答案也是他的意料中事,这些大商家的老者哪个不是经历无数风风雨雨,日久成精了。 “如此老夫就按朗生所说去做,哦,若是朗生不介意的话甄家司州的商事还是由宓儿一言而决,当然绝不需她奔走!”甄老太爷闻言不动声色的道,可看向刘毅的双眼却颇有几分知己之意。 “老人家之气度行事,毅佩服。”刘毅亲自为他续上茶水,朗生言道,什么宓儿一言而决,那就是将司州所有甄家的商户收入交在刘毅手上了,虽然这是有期限的不过这样的手笔绝非常人可有!也表示了甄家将自己绑在刘毅战车上的决心,前提是他击溃袁绍!这些刘毅心中雪亮,对这个老人的决断与气度也是真心佩服,看上去花费颇大,可日后得到刘毅的信任必能十倍百倍的赚回来,便如并州一般。 “什么气度行事,老了,这次要不是想来一见朗生恐怕再也不会出远门了。”甄老太爷淡淡的言道。 过了片刻刘毅将甄宓喊来让她与父亲祖父一叙天伦之乐,并将甄家父子直接安排在自家客房歇息,甄宓与父亲久未相见自是相谈极欢,后因祖父年迈不能熬夜方才告罪离去。 “眼光深远,气度不凡,宓儿跟着他你可以放心了,老朽敢断言,三载之内,冀州必入刘毅之手,到时你们就可一家团聚了。”甄逸看了半天女儿的背影方才掩上屋门,此时甄老太爷却是悠悠的言道。 第三百五十八章 来去无踪 在刘毅的妻妾当中,论样貌大家各有所长,论气度自然以蔡琰为首,不过说道心机,就要以甄宓为最了,这绝非贬义,试想如此一个花容月貌的女子可以纵横商场,便是须眉男儿也要心中佩服,怎能不心机深沉?当然她的这份心机现在已经完全用在了替丈夫着想之上,这也是当时的时代所决定的,谁也难以逃脱。 这次父亲与祖父前来北平,她很早就收到了消息,除了对于天伦之情的欣喜之外却还有着一层隐隐的担心。丈夫与大将军之间的关系已是昭然若揭,甄家在其中所处的地位就会变得尴尬起来,当年她甚至提出可以先隐在幕后不要名分便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那次的刘毅没有让她有半点的失望,可能在朗生而言纯粹是出于自然,不过在甄宓心中他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的!这一次丈夫与祖父深谈的结果一样让她很是满意,心中对于刘毅的这份情意便更为感怀。 “夫君,多谢你对宓儿的怜爱。”甄宓双手挽住了刘毅的右臂,很是认真的说道,丈夫的一句话能让甄家在这场风波中不会受到太大的损失,而他自己却可能会失去一些便利,这一切只有一个原因。 “呵呵,你我夫妻之间还用说这些?甄家给了我这么一个千娇百媚的宓儿,当然要有所报答,你丈夫我可是厚道人。”刘毅不以为意的说道,他当然知道甄宓言语中的意思,若是自己愿意,甄家就能成为自己手中一颗有用的棋子,不过棋子终归是棋子,未必就能影响大局,再说袁绍可不是傻子,自己倒很愿意与他真刀真枪的一决雌雄,当日在东都初见此人时他就说过今世的河北之雄绝不会是袁绍,如今一转眼近十年过去,他也真正做到了自己所说的话! “宓儿的夫君是最有担当的男儿,现在宓儿真的很庆幸当日厚着脸皮的去寻夫君了。”听见丈夫自称厚道,甄宓脸上笑意浮现,天下人评价自己夫君会有很多不同的言语,但绝对与此二字无关。如此夜色之下,能和心上人并肩漫步吐诉衷肠亦是人生乐事。 “谁说的,我的宓儿肤如凝脂、吹弹得破,何来厚之一说?嗯,看来孔北海那一招也未必全是坏事,这几天为夫我饱读诗书,说话也文气了很多,可喜,可喜。”刘毅故意语气一正言道。 “我看夫君若是把这贫嘴的本事用到经学上去,恐怕孔大人也不是你的对手!”甄宓闻言笑意更甚,玉手也在刘毅腰间微微一紧,几天时间就算饱读诗书?这种话恐怕也只有刘毅说得出口。 “怎么能说贫嘴?为夫这是滔滔雄辩之才,孔北海算什么?算了,天色已晚,不如回房让为夫深究一下宓儿的脸皮到底是厚还是嫩吧。”伴随着一声轻呼,刘毅忽然将甄宓打横抱起,向她的院落走去,甄宓却双手环在丈夫颈间,螓首埋在他壮硕的胸前,一副温顺的样子,而对于这种场景,刘府的丫鬟们显然见怪不怪了。。。。 由于上次的刺杀事件,此时北平城各门的管制依旧十分严密,不过在贾诩调用虎卫营士卒对城中走商之人登记并发给竹牌后,正常的进出已经恢复,只是时不时出的城人流还会排成长队,因此城门附近的茶寮酒肆这段时日生意也是显得非常的好,不少等待出门的商户都会现在这里歇歇脚,而九门之中又以德胜门为最。 今日德胜门里外也是排着一支长长的队伍,守城士卒们耐心细致的检查着每一个出门的百姓,由于他们态度的和善加上次序的良好,因此队伍排的虽长可行进的速度却是不慢,也少了很多抱怨之声。距城门不远的李九茶寮中也坐了很多等待的商户,其中两人一边喝茶眼光却是不停看着守城士卒对出门百姓的检查,正是当日王越伤重遁入其家的木匠张俊和那个听觉出众的徵真! 可说贾诩挨家登记和控制药店药方的这招很是管用,王越的伤势绝对不轻,这是刘毅和甘宁都认定了的,虽说他们行走江湖平时身上都要携带些伤药,可那分量毕竟有限,这几日张俊用尽办法也只能从黑市找到一些劣等的药物,眼看身上所携之物就要用光,二人无可奈何之下也只能去各处城门打探,看看有无机会蒙混过关。 不过城门检查的严格程度让他们失望了,每个城门都有一个百人队驻扎,王越当日虽是改变了样貌可身形是改变不了的,他的身体特征这些士卒手中是人手一份,更为重要的就是刘毅与甘宁给他留下的伤势,这在短时间内是根本无法痊愈的,甚至能不能痊愈都是问题。 有了这几个特征加上出门竹牌的发放,检查起来就更有针对性,而对于车辆的检查士卒们也没有丝毫的放松,往往出来检查车辆的人都不穿营中服侍,可看他们着眼的重点就知道这些人都是行家里手,想玩什么暗格,货中藏人这一套恐怕也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看着出城百姓排成的长队不断向前运动着,徵真的眼中却是忧色更浓,以眼下城门的严格程度,除非出其不意的集中力量杀出去,否则恐怕难有第二条路可走,不过他随即就打消了这个想法,换做当日他们人手齐备之时或许还有这个可能,可就算能冲出城门也未必便能逃出生天,他们这些江湖人士在街市中搏杀打斗极具威力,可要到了空旷之处碰见军营中的骑兵便是死路一条,就算强如王越在这种军阵中也定是难以抗衡,更别说现在他们的力量已损耗殆尽了。 片刻之后徵真却是忽的双眼一睁,正在接受检查的那个黑衣人身形眼熟无比,那双耳朵又开始震颤起来,便是隔着十数丈的距离他也能听见这个黑衣人的语音,此人就是天戮毒王禽滑庚! 当日他们一众扮作商队入城,此时早已被贾诩顺藤摸瓜找到了那间客栈,详细核对之后只有三人并未见到尸体,除了王越之外剩下的就是徵真与禽滑庚,事败之后他与王越就此事也谈论过数次,可对于当天禽滑庚的神秘失踪二人却是都茫然一片,身为天戮中的核心人物,毒王背叛的可能性几乎没有,可却为何不见其人呢? 一个人的容貌可以改变,可声线想要改变却是极难,这徵真亦是江湖中的一个奇人,被称为“神耳”,他的听觉比之常人要灵敏百倍且听过一次的声音就绝不会忘记,在他而言,用耳识人比起眼睛都要远胜,因此他更能确定门口的黑衣人就是禽滑庚,难道此人在城中还有什么暗子不成?又是谁可以将他送出北平城外? 一个又一个的疑问在徵真心头浮现,禽滑庚似乎并没有受到任何的刁难,接受了守门士卒细致的检查之后他便随着人流出了德胜门!能在此时将他送出北平的自然只有他的同门师妹王欣然了,江湖中人各有自己不同的路数,禽滑庚毕竟与她有同门之义,师恩又是重如泰山,王欣然虽是女流之辈可依旧是言出必践,安排师兄在城中妥当之处小住数日之后便设法让其出城,自己也快马赶在丈夫之前回到了房山,一切干净利落,就像她根本没有来过此处一般。 第三百五十九章 汉末大儒 王欣然当日出手将天戮毒王禽滑庚制住,使得刘毅甘宁包括王越在内都逃过一劫,后又因同门之义将其送出封锁严密的北平城,这一切刘毅并不知情,就算王越现在依旧潜藏城中他也未太过在意,一切自由贾诩打点,其实对他而言一个刺客的死活并不重大,他相信自己在加强了防备之后,就再也不会给别有用心之徒以可乘之机! 当日刘毅开创幽州书院是用作一个人才培育基地的,因此分门别类的科目设计也经过了周详的思考,除了当时儒生士子们必学的经典之外又加进了了一些他来自于后世的实用经验,如天文、地理、商策、算术等等。与其说是创新倒不如说是改良,历史的大环境是他个人无法改变的,这就包括了在两汉极为兴盛的经学。 所谓经顾名思义说得就是儒家经典,不过由于秦始皇焚书坑儒,汉初时刘邦也并不注重儒家之道,因此我们现在看见的许多经典都是文景之时通过各种途径收集而来,至董仲舒提出“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之后两汉的许多学子便都将自己的精力投入到这些经义中去,甚至律法之中都体现了这些经学的存在,这和明清后世是有区别的。 当日刘毅曾在书房内说过四书五经,蔡琰并没有和他计较,其实在汉代还没有四书这个说法,西汉五经指的是诗、书、礼、易、春秋,到了东汉又加上了孝经与论语,史称东汉七经,在当时经学是被士子们极为推崇的,甚至有“遗子黄金满赢,不如一经”的民间谚语,那些经学大师们名头之盛可绝不在各路诸侯之下。 对于这些经典,无论今生后世刘毅还是比较看重的,那里面教导人为人处事的方法便在科技极度发达的21世纪也有着很深的意义!今生就不用说了,争霸天下或许权谋手段兵书战策更为重要,可要治天下却非它不可,如果刘毅的幽州书院不重经学的话恐怕一个学生也收不来,而他自己更会成为众矢之的!这在当时就算得上是立国之本,无法动摇,就算想要进行改良也绝不是一代两代之功!身为一个穿越者,对这些最基本的东西要随时保持清醒的认识。 就比方说刘毅在行政之时很是注重百姓的利益,这固然与他后世的经历有关,可施行时还得套用“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这句老话,虽然孟子在当时的地位远不如后来,可毕竟可施政提供了理论基础,这恰恰又是最重要的环节,否则必将受到各种阶层的抵|制而难以实行,是以他的很多想法都是要经过张虎等人去润色的,其中还会有各种各样的妥协,复杂之处超过很多人的想象。 有了这个前提,孔融才会在上任之前提出举办经学盛会之议,而刘毅也不能不重视,更要参与其中,这对他的名声也有很大的影响,否则他完全可以告病而不是抬出天子这个挡箭牌。不过他没有想到一个人的到来让他甚至是天子在这次经学盛会中都成了陪衬,这个人物在汉末也只有一个,经学中的泰山北斗郑玄郑康成。 关于此人的地位不用多言,刘毅现在的名声已是如日中天,可要真与他相比怕还是要稍逊一筹,看看幽州书院与北平城中那些奔走相告的学子文士的兴奋劲,放在后世就是一超级偶像。 今日刘毅下朝在州府议事完毕之后便回了家中,现在天气已经渐渐热了起来,糜贞与秦玉瑶二人都在自己的院中安胎,刘大将军却躺在书房的藤椅之上,一边享受着柳如烟与玉儿的按摩,不时还张口接过甄宓递来的水果,当真是逍遥如神仙,劳逸结合,会享受才会生活,这对于刘毅而言亦算是圣人之言了,偶尔为之乐在其中。 “夫君,再过两日便是经学之会了,你不再读读文章?”甄宓一边小心细致的喂着丈夫,一边轻声出言问道,刘毅常年征战在外,如今能在家中便是几人安坐闲聊也是家居乐趣,况且夫君肚子里似乎有着无穷无尽的故事,很多都是他们没有听说过的,可你不得不承认这些故事从他口中说出有着强大的吸引力,时间再长也不会厌烦。 “不看了、不看了,我现在一看到它们就头昏脑涨,哪有你们三个看起来这么赏心悦目?”刘毅眯着眼睛说道,这些自己麾下有人精通就可以了,什么都要会一点就是神仙怕也不成,像这样美人相伴,香艳无边的时候他哪里还有心思再去想那些? 一旁三女听他说的有趣都是掩口轻笑,玉儿言道:“早上我和如烟妹妹甄妹妹去了同仁馆,管统领现在很是精神,伤口也好了很多,一个劲的要谢谢主公了,我看晏紫云凤伺候的极为妥帖。”管亥此次受伤之后前来探访他的人可是络绎不绝,这与他在军中的好人缘是分不开的,太史慈与张合违规而来也有这个原因,岂知这个家伙根本没有做伤员的觉悟,终日里依红偎翠那可是快活的很,看那两个侍女眉清目秀,长相不俗,一问才知是刘毅相赠,这一下羡慕子平的人就更多了,主公平常虽是不吝赏赐可这样的还是头一遭!而蔡琰玉儿等人更是感念其德经常前去探望,在夫人面前管亥可是一本正经了。 “好,下次你去问问他对那两个丫头心意如何,满意的话等他伤好了我亲自为他成亲,一个个在战阵上都是条汉子,却连个女人都搞不定,也罢这份心还得我来操!”刘毅现在也想通了,这些女子身世本就堪怜,与其在自己府上蹉跎青春跟着管亥也是很好的选择,毕竟子平那相貌虽然不怎么样可也是大汉堂堂正正的将军! “呵呵,说道这个本事,又有谁能比得过夫君你?”甄宓笑道。 “那是,你夫君我出了名的英俊潇洒,文武双全,至紧要是福气好,否则像你们这样的寻常男子得一个就要烧高香了。”刘毅颇为自得的言道,听得一旁三女又是一阵娇笑。 “何事让夫君如此开心,说来让妾身也听听。”此时蔡琰进了书房,摆摆手阻止三女起身之后又对丈夫笑道,今日本来是她带着三位妹妹去探望管亥的,临时蔡邕有事将她请了去。 “没事,只是陈述一些事实罢了,今日老泰山相邀,不知有何要事?”刘毅随口答了一句,马上就是经学之会了,自己这个泰山大人不在书院准备却请女儿入府倒是颇为奇怪。 “今晚有客要到爹爹府上,现在贾大人有令,夜间不得出城,爹爹想让你陪他一起去城外迎接,刘大人、孔大人他们也都要去了。”蔡琰坐下之后接过摇红递来的香茗喝了一口方才言道。 “嗯,刘大人、孔大人,还要为夫也出城迎接?什么人有这么大的面子?”刘毅微微一愣,老丈人相请他自然会去,可蔡邕的脾气他也是清楚,很少有什么知交好友的,更不会随意请他相陪。 “一般人当然不会让爹爹与几位大人如此,甚至还要夫君出城相迎,可康成先生前来这个礼遇是一定要的。”蔡琰正色道,提起康成先生她言语之中亦有很大的敬意! “康成先生?谁啊?”刘毅一时有些茫然,自己好像不认识。 “夫君不要玩笑,康成先生乃天下士子共仰之人,琰儿幼时便是学得他的经义,说起经学恐我大汉无人能及。” “哦,原来是他,那说不得为夫要去一趟了,宓儿,取我衣来。”刘毅此时才反应过来康成先生正是郑玄,这人的名气可是响彻大汉,各路诸侯无不敬重,甚至当年黄巾乱起都不干如他家的州县,据说那个买鞋子的还自称是他的弟子,今日倒可查证一下。 “爹爹一会儿便来,夫君在家等候就是。”蔡琰帮丈夫整装的同时说道,看他的样子似乎是要出门,刘毅正式的穿戴全部是由她亲手打理的,只有在这一点上她从不假手于人。 “我先要去文和府上一趟,让他开个出入的令牌晚间方便。”刘毅说着走出了书房,郑玄这个人的确值得自己亲自去接,倒不是说他在自己心中是什么大才,但不如此天下人必会说他无礼! “夫人,夫君出城还要找贾大人?”柳如烟不解的对蔡琰问道。 “这是军规,夫君常言军中士卒之所以听他号令皆因“其身正,不令而行!”身为上者需随时以身作则的。”蔡琰答道。 第三百六十章 军法如天 一入营中,军法天大,若有范之,上至将军,下至乡勇,尽皆严惩!这是新兵进入军中之后第一天就要记熟的话,随着每天的操练那些老兵会给他们解说每一条的军法的详细,看他们的样子也不像是读书人,可说起军法来却头头是道,这一点令许多外地而来的士卒或是降卒们都很是吃惊,在刘毅军中,军法不熟者是要仗十五的。 而每一个老兵在带手下亲兵的时候都会说到当日刘毅在西园中受刑的事情,连刘将军违背军法都要受罚,更别说是其他人了。早在成军之日,刘毅就明确了军法的重要性,其基础是七禁令五十四斩,不过也有自己的删减和增加,在张虎与戏志才的协助下这个工作进行的更为精细,各种军法随着程度的不同也会有不同的刑罚,比如无故擅闯民居就要杖二十,而杀伤百姓者一经查证斩立决! 正是有了这些严格的军法约束,刘毅麾下才能有天下为之惊叹的战力和百姓的拥戴,在他军中专司军法之处是一个独立的部门,统归戏志才掌管,这些人是要经过专门的培训的,一旦他们犯了错误就要罪加一等!军法处处置违规士卒有着自己一套详尽的程序,必须在查验清楚之后方可施刑,尤其是在斩立决的运用上就要更为严格! 就是像赵云、张合、徐晃这样的统军大将也只有在战事才有着斩立决的权力,刘毅并不是迂腐之人,特殊时刻自然要行非常之事。而在平时,所有军中的斩立决都必须报戏志才处审核,还有着完善的复奏体系,这是借鉴了律法之中的三复奏和五复奏,杀人之前要经过多次的询问,以免因为一时之失而出现误差,因为这是无法挽回的,对于军中那些百战士卒的生命,身为将军的刘毅是极为看重的。 如今看守九门的乃是虎卫营士卒,贾诩所言的就是军法,上次太史慈与张合赶到北平也是在城外等了一个时辰,直到天亮之后方才进城,这在他们看来无可厚非,没有严格的军法,部下就是一盘散沙!而刘毅作为这支军队的最高领导者,就更要以身作则,当年曹操割发代首,使三军用命,气势如虹,足见对于用兵大家而言军法的重要。 对于主公的作为,同是知兵之人的贾诩、戏志才都极为赞赏,华夏自古就有避不开的人情,军营之中也不例外,有了刘毅的带头,至少目前军中还未出现过什么特例。去了州府之后刘毅很顺利的拿到了令牌,只不过戏志才特别派了一营士卒先往城外安排,出了那天的刺杀事件,现在人人对于主公的安全都更为重视,甚至宁枉勿纵! 从州府出来,刘毅自是直奔蔡邕府上,此时刘虞、孔融、就连司徒杨彪也赶了过来,这还是严格控制了消息,否则朝中百官至少要来一半,由此也可见郑玄这个汉末大儒的影响力了。 “岳父,康成先生远来之事为何现今才通知小婿,早一点也好多做安排。”和众人见过礼,刘毅便对蔡邕问道,言语之中对郑玄也是极为重视,在他心中的确对这个大儒有着一定的尊敬,不过这种尊敬只是那种对于一个领域内顶尖人物的尊敬,就像他对华佗一般,说起重要,与徐庶一道出发现在还在路途之中的庞统显然更为重要。 “此事不怪伯喈兄,都是在下的主意,康成先生淡泊名利,又不喜太过张扬,因此直到昨日才知他的行踪,不过这次之会有康成先生在必将为汉末文坛之盛景!一旁的孔融出言说道,言语之中极为自得,而蔡邕,杨彪、刘虞等人亦是纷纷点头,表示赞许! “盛景?你们能弄出多大的场面?这事要是交给我来办,肯定让你们见识一下21世纪的操作有多大的威力。”刘毅脑中不服的想着,口中却言:“既如此,我等还是早去城外等候,以表敬意。 “朗生之言是也,诸公,我们这便动身!”杨彪第一个出言赞成,众人也都觉此举身为妥当,当即便一起动身,他们三人同乘一车,刘毅还是骑乌云盖雪而行,除了陪母亲夫人外出之外,他并不太他习惯坐车出行,此马多年乘骑,与他已近乎可心神相交。 城门处的检查仍在继续,刘毅一行也按次序的跟在了后面,北平城中很多人都认识将军,对于这个场面他们并不陌生,因此也没有引起不必要的混乱,而那些守城的士卒早就看见了将军的前来,他的那匹乌云盖雪实在太显眼了,人人眼中都有兴奋的神色,可显然此时他们并没有忘记自己的职责,反而显得更为认真。 在他们身前的外乡人听说身后的竟然是刘毅,面上立刻露出了不可思议的神色,他居然也要和自己一样排队出城?幸亏自己刚才的牢骚只是放在心里,现在看来北平的确是一个不一样的地方。 “刘大人,朗生此举是否太过?”车类的孔融微微拉开车帘言道。 “呵呵,朗生常年如此,此趟我们出行并非公务,既如此,便与寻常百姓无二,自当遵守城门的规矩。”刘虞微笑着答道,他当然知道刘毅如此绝非沽名钓誉,而是长此以来一向如此。 “虎卫营第三营百夫长田蒙,见过将军!”待刘毅到了近前,领头的那个百夫长首先举枪为礼,身后士卒无一不是站立笔直。 刘毅只是微笑着看着眼前的士卒点点头,并挥挥手让他们继续自己的公干,而那个田蒙却是上前一步,似乎先是颇为踌躇,然后便坚定起来:“将军,令牌!” 刘毅眼中露出赞赏之意,将取自贾诩的令牌交了过去。 “核对无误,恭送将军。”随着田蒙核对之后出言,两边的士卒又是条件反射一般的挺直,眼光中所表现出的尊敬与崇拜显而易见!可此时入城的一伙伴当其中有一人也和这些士卒一般向着刘毅行起了军礼,此人看上去有四十岁年纪,左臂其肘而断,面上亦有不少伤痕,不过他的腰身现在笔直如枪,浑身都散发出凌厉的气势,让他身边的同伴一时都惊慌不已,他眼中的目光与这些士卒何其相似。 “祁老六!哈哈。”刘毅一见此人便是爽朗大笑,立刻下马来到他的面前拍拍他的臂膀,一口就叫出了他的名字,而那人听见之后面上的神情更是激动无比。 “怎么样,老六,这几年过得如何?”刘毅让刘虞等人的车架先行出城,却把祁老六拉在一旁亲热的问道,这个举动自然引起了旁观者无数好奇的目光。 “劳将军挂念,老六过得很好,乡里县里都是十分照应,现在老大在徐将军的龙骧营中,老二在家务农,去年我那婆娘又给我生了个女儿,现在和一些同伴跑点小生意,没想到今日能在这里见到将军,真是老六的福分。”祁老六此时说话的语音都有些颤抖,多少年没有见到将军了,若不是他,残废的自己哪里能活得如此滋润? “好好好,那是你应得的,我没记错的话你是奔狼一战受得伤,那次你可是斩首二十啊!”刘毅开心的言道。 “难得将军还记得,真希望还能再将军麾下效力!”祁老六闻听刘毅说起往事,脸上立刻有了一股自豪的神情,而众人才知道此人居然一战便杀了二十几个匈奴人,不由得肃然起敬! “好好过日子,有什么难处和乡里说,今天我还有事,这你先拿着,就当我给小姑娘的喜钱!”刘毅在腰中套了一把,尽数塞在了对方的手中,这可是当日他起兵时的老部下,现在已经不多了。 “老六怎么敢拿将军的钱,要是被那帮老兄弟知道还不骂死我,将军给我们的已经够多了。”祁老六急忙推拒。 “拿着,就当我买你的兽皮,你还是老子的兵,敢不听话老子收拾你,记得走之前来我府上一趟,我那不少女孩儿衣服了。”刘毅也不客气,伸手在祁老六的背囊中取了一块兽皮便转身而去,不忘丢下一串话语。 “诺!”听着刘毅的话,祁老六条件反射般的答道,看着刘毅出城的背影他的身姿依旧挺直,只是双目之中隐现泪光。 第三百六十一章 事有蹊跷 刘毅与祁老六的这份相见吸引了很多人的注意,而那些守城士卒看向他的目光中也自然而然的带上了尊敬,这是当年幽州军中抗击异族的勇士!他的那些伴当们最更是惊奇了,围着祁老六便说个不停,想不到这个貌不惊人的家伙从来没有自夸过,竟然还有着这样一段经历,其中的一个小伙子直接把祁老六的背囊背在了自己身上。 能在这里遇见故人,刘毅的心情更多的还是欢喜,感慨自然也少不了,当年起兵讨伐黄巾之时的八百士卒如今尚存的恐怕不会超过百人,他们有的成了各营之中的中坚,也有的像是祁老六这样回归乡里了,对于那些伤残士卒的安排,军中一向做得极为仔细,每年各郡县都会有专门的补贴,赋税方面也会有着种种的便利。可说刘毅能有今日的威势就是一个又一个祁老六用他们的忠诚与生命拼出来的! 身为大将,刘毅深知慈不掌兵的道理,能给他们一份安宁的生活却是他能够做到也应该去做的,纵马赶上了刘虞等人的马车,一直来到十里之外的长亭之处众人方才下车稍歇,一旁自有士卒送上茶水,一行便坐在长亭之中边谈论边等着郑玄先生的到来。 “朗生,这位康成先生学问精深,脾气却是有些执拗,到时你还要多担待才是。”蔡邕坐下后对女婿言道,他与郑玄年岁相仿,也算得上故交,对这个大儒的脾气行事是十分了解的。 “呵呵,岳父放心便是,毅心中亦是敬佩康成先生的学问,自不会为那些无礼之举。”刘毅微微一笑,轻声说道,郑玄名声在外,想用他来壮大声势的诸侯并不在少数,当年的大将军何进、董卓,就连袁绍也在他的面前吃过憋,可刘毅心中本就没有利用对方的想法,正是无欲则刚,这位先生曾被禁锢了十四年,脾气怪点也是情有可原。 “蔡大人你是关心则乱,朗生向来求贤若渴,何时有过无礼的举动,不必担忧!”杨彪一旁出言道,他自来北平之后与刘毅共事亦有数年时间,很是了解他的为人,对于随献帝一起来到北平的这些老臣们,刘毅表现出了足够的尊敬,也保证了他们一定的权力,至少在他们两人之间的相处还是非常愉快的,现在他的侄女嫁给刘毅的心腹郭嘉,自然而然这层关系又要近了一层! “杨司徒说的是,朗生若非如此,怎能有许多智谋豪杰之士为他效力?当年在北海我便看重子义的勇武,却到底被朗生拔了头筹。”孔融亦是附和道,那次太史慈随刘毅而去可让他一阵后悔。 “文先公、文举公太过谬赞,毅如何敢当。”刘毅谦逊道。 “不过尚幸子义当年投了朗生,若是在我麾下未必有如今成就,大将也需有会用之人方可,孔某如今自知绝非那种人物,今后便愿与康成先生一般著书立说倒是平生乐事。”孔融自嘲的道。 几人一处谈论,时间倒也过得极快,不多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那边有士卒跳过灯笼,并略备一些糕点供众人食用。再过了约莫有半个时辰,一列车丈行驶了过来,那领头之人孔融看着身形眼熟,便与众人一起上前细观,果然乃是其弟子康正,借着灯光看清眼前之人便是邀请师傅前来的孔融,康正勒住了马匹走下车来以礼相见。 “义文别来无恙,康成先生了?”孔融上前回礼问道。 “师傅在后面车上,劳孔大人久候,我这便去通传。”这康正看上去三十许年纪,一袭儒衫洗的已经有点泛白,看来家境并非太好。 “烦义文告知令师,除融外,尚有杨蔡二公与刘毅将军在此相侯!”孔融朗声说道,郑玄当世名流受人尊敬,可他们几位亦是大有身份之人,尤其杨彪刘毅更是当朝文武之首,如今众人与晚间出城十里相迎已是十分隆重,再要到他车前就于理不合了。 “见过蔡公、杨公,刘公,三位都是家师当年故人,想不到刘将军也亲自来了!这几日家师还多有提及了。”康正闻言亦是上前给三人见礼,似乎对于刘毅的前来颇为吃惊,眼中亦有喜色闪过。 “文举、诸公,老朽年迈昏庸怎敢让各位如此礼遇,这位便是刘将军,有礼了。”康正去了后边车上禀告郑玄,不多时一白衣老者下车随他前来,从对众人的称呼中便知他与孔融的关系更近,只以表字称呼,到得近前拱手为礼,对刘毅的态度却是颇为和善。 “刘毅见过康成先生,先生之名毅闻之久矣,今日前来必是我大汉文坛盛事。”蔡邕与杨彪刘虞纷纷施礼相见,刘毅也是上前一步拱手道,看这郑玄年近七十已是满头白发,精神倒是尚可,一脸笑容那和善的样子像是个老家翁,似乎并非岳父与孔融所说的那般怪癖。 “世人多言刘将军勇武盖世,一时豪杰,乃大汉栋梁之臣,以老朽观之其言虽实,却未尽也,今日前来叨扰一为应故人之邀,亦为一见将军,少不得要和将军讨教一番。”郑玄缓缓的言道,语中对刘毅却似极为赞赏,甚至说出了讨教之言,倒让一旁三人大吃一惊。 “讨教,你要跟我讨教武艺我倒足够教你,可看这样子郑大师绝非习武之人,难道是要跟我讨教什么经学?自己又哪里懂得这些学问?”刘毅一时也是有些糊涂,可听对方的言语却是极为诚恳,不像是戏言,当下亦是正色言道:“想毅不过一介武夫,若是说起两军战阵倒能与先生切磋一番,其余怎敢当先生讨教之言?此处不是说话所在,还请先生上车,带入城之后毅再向先生讨教。 “既然来此,自当听将军安排。”郑玄微微一笑,颇有深意的看了刘毅一眼,便从其言上车去了,康正急忙在身旁相扶。 “岳父、文举公、杨大人,刘大人,康成先生这是何意?”刘毅此时不由出言对三人问道,难道这老先生年纪大了,这个脑子。。。 “呵呵,吾等也自奇怪,郑先生对朗生倒是极为看重,这天下间能让他说出讨教二字的可是不多,不过想来他必有深意,待入城后想必朗生自然得知。”孔融一旁说道,当日权势如何进,凶残如董卓对此人皆是以礼相待,可郑玄却是不假辞色,今日的确蹊跷。 一行在士卒的护卫之下回到北平之时正是这座大汉都城晚间最为热闹的时刻,贾诩的宵禁只是针对城门,城中除了巡视力量加强之外却与往日无异,几乎每个第一次来到北平的大汉子民都会被它的繁荣景象所震撼,康成先生的高徒也不例外,虽然他随师父几乎走遍天下,称得上是见多识广,可经过街市时亦有目不暇接的感觉。 车架直接到了蔡邕府上,他与郑玄有故交之情,自然不能让他住在驿馆,今夜便在家中歇息,明日午时之后再往书院而去。到了府中大家一处奉茶闲聊,郑玄却一点没有要向刘毅讨教的意思,朗生是求之不得,可孔融等几人虽是心痒难熬却又不变催促。 “诸公,今日已晚,老朽还有要事向刘将军私下讨教,不如我等明日在书院中一聚,再叙故交之情如何?”片刻之后郑玄起身言道,眼光看向刘毅时却有请求之意,别人如此有礼朗生当然不便拒绝。 “这。。也好,那康城兄早点休息,我等告辞了。”孔融等人都是一愣,也不知今日这郑玄为何行事如此怪异,可别人话已出口他们总不能出言驳斥,当下一一行礼之后都是告辞而去,蔡邕则派人将女婿与郑玄送到书房,自己也离开安排去了。 “呵呵,若是将军不言,想必我这几位老友今晚难得安睡了。”待得蔡邕走远,郑玄却是小声对刘毅说道。 朗生一时也不知该说什么,他忽然发现此时的郑玄分外的容光焕发起来,那笑容中除了发自内心的开心之外竟然还带着几分纯真的童趣! 第三百六十二章 良师益友 这样的笑容绝对不应该出现在郑玄这样一个德高望重的大儒面上,此时的刘毅心中不由泛起荒谬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德高望重的老方丈在教你如何上窑子一般?华夏自古以来就有老小之说,意思是老年人的性情与孩子也差不了太多,这在人类而言难道会是一种返祖现象?不过看着对方那种清澈的眼神,他却忽然想起一个人来,老顽童!说不准面前的这位大儒已经到了一个新的境界,自己倒无需惊讶。 “刘将军是否觉得老夫今日的言行与平时不合?”刘毅一旁保持着镇静可郑玄却似乎是猜到了他心中所想,微笑着问道。 “刘某为人不善虚言,康成先生今日之言行与我平日听闻的确大相径庭,倒确是想知其中缘故。”刘毅也不客气,坦然说出心中所想。 “呵呵,将军果然快人快语,想老夫自幼便饱读诗书,十二岁闻名与世间,后曾登庙堂之高欲以一生所学以报天下,奈何却是屡逢挫折,志向不得伸展,还因党锢之争被禁锢十四年之久,余百思不得其解,便在圣人微言中去寻求真谛,可虽是遍览群书却是止步不前,至多赢取一点虚名罢了!后老夫走遍天下,亲见民间种种疾苦,天下纷乱之象,一日偶有所得,天地之间自有大道,三皇五帝以来皆是分久必合合久必分,无有脱出此间者,可我身又是一天地,大道何在?”郑玄说道这里眼光看向刘毅,似乎想让他给自己一个答案。 这番话听来有着自卖自夸之嫌,似乎并非君子之风,可刘毅闻言却是若有所悟,如果眼前这位大儒不是读书读傻了的话就是已经陷入了一个哲学上的漩涡,历史上很多大学问者到了顶峰之后总会去思索所谓“真我、本我”的问题,儒家经典中本来就包含着许多古人的哲学思想,郑玄学问精深自不必说,多年来又是经历极多,想必他此时便是处在那种境界之中,难怪会有这样反常的表现。可这些话他却为何要对自己言及?就算是以人为鉴恐怕也是找错了方向。 “毅不敢答先生此问,大道何在也不是在下这个凡夫俗子可以妄言,只是今生惟求快意二字,穷则独善其身,达则兼济天下!”论儒家学问刘毅与郑玄相差不可以道里计,可关于这些问题的言论后世的网上可是信手拈来,挑个一句两句忽悠一下还是不成问题的。 “但凭朗生此言,老夫就可确定没有问错人,看来朗生对于孟夫子是颇为推崇了。这三月以来,老夫遍观朗生治下之地,与我大汉各处尽皆不同,百姓得其所可安居乐业,官员得其道可专心治政,士卒得其法而战力坚强,那幽州书院宗旨中学以致用一言更让老夫心中佩服,是以才会应文举之邀来此,思与朗生一见当有所得。军事一途老夫一知半解,不敢妄言,可这治政之道当年也曾细究,看三州之法多有与众不同之处却是极有成效,不知朗生从何而得?”郑玄听了刘毅之言后沉吟片刻,似乎在深思他话中含义,片刻之后方才欣然道。汉末孟子还没有后世那么高的地位,也没有亚圣这个称号,他的言行被世人所推崇是在北宋时程朱理学兴起之后的事情了。 “康成先生所言颇为精辟,其实这治政之法千变万化,究其根源终在实用二字,就像先生方才所言大道何在?于百姓而言这大道极为简单,孩子婆娘热炕头,衣食无忧便可,能让他们如此便是善法,否则反之,只要治政者可站在百姓的角度上去思考他们的需求,再集思广益,多多实践,现数州民生可如此绝非毅一人之力,子才、子纲、子布等诸位尽皆出谋划策,今日之局得来殊为不易。”刘毅侃侃而言,说实话能见到自己治下百姓安居乐业对他而言很有成就感。 “站在百姓的角度上思考他们的需求?朗生所言果然精妙,今日与君一语,远胜老夫枯坐独思,哈哈哈,朗生真是老夫的良师益友。”刘毅的这番话让郑玄思索的时间更久,随即大笑言道,状极欢欣,他倒绝非言辞奉承,要知道不管他的学问如何精深,可眼光总脱不出这个时代的范畴,而刘毅自后世而来,前人的积淀可谓深厚之极,郑玄等若是从他那儿得到了诸多先人总结凝练而出的想法,有一点高山仰止之感却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以他今日的名胜地位与境界,名利确是过眼云烟,也只有这些新鲜有效的言论才能让他欢欣鼓舞。 “先生言重了,先生之胸怀才让毅佩服。”郑玄的笑声中带着一种学有所得之后的真诚欢喜,丝毫不在意他和刘毅之间的距离,光是这种求知的态度便令人赞叹,也难怪他在学术上有如此精深的造诣。 “将军、三将军飞鸽传书。”此时书房之外传来了刘六的声音。 “今日与朗生一言,老夫所得极多,只是还要详加斟酌,既有军情要事,老夫就不打搅了,日后再与朗生相谈。”郑玄拱手说道,现在他对刘毅已经不再以将军相称,对方的一些言论他的确需要时间思考,又见来人通传,想必是有军情,当下也不再打搅。 “呵呵,毅自当随时候教。”刘毅微微一笑,便送郑玄出门,屋外除了刘六之外几位军师也都到了,听了蔡邕之言他们心中也在奇怪这郑先生与主公能有何事相谈,而郑玄出门时显得心情极好,对着诸人微笑拱手,这更让几人恭敬还礼的同时如坠五里雾中。 “主公与郑先生深夜相谈,不知所谈何事?”三人也是文士,对于这个大汉最为著名的学者言中提及还是有着尊敬之意的,几人中又以郭嘉素性最为潇洒,一进屋便先对刘毅问道。 “哦,闲来无事,与郑先生探讨一下经学方面的话题。”刘毅故作高深的言道,三人此时更是一脸的古怪神情,和郑玄谈论经学?当时也不知是谁听见经学之会便惴惴不安!这种神情看在刘毅心中自是大乐,平日就尽是你们在我面前莫测高深,今日也算有所报答,念及此处,他神情一正,对郭嘉问道:“子龙信中何言?” “三将军传书,袁术于前日夜间弃寿春而走,全力突围,孙伯符果然未尽全力,让其突围而去,亏得三将军早有准备,沿途一阵截杀,袁军伤亡惨重,更是生擒其大将纪灵,现正在衔尾追之,观他奔逃的方向正是月前高览率军清剿流匪的所在。”听主公问起军情,奉孝亦是敛容答道,赵云的飞鸽传书晚间刚到,此事非同小可,几位军师闻听主公在蔡邕府上,便联袂前来通传。 原来当日赵云得徐庶庞统分析军情,又有大哥飞鹰传书,对于袁术下一步的动向已经有了准确的判断,放袁术与袁绍汇合并无大碍,可决不能让他走的如此轻松,因此他详观地形,便以练兵为名让铁骑营在外早做安排。孙策就算不尽全力可总也得做做样子,袁术突围之后已是人马困乏,被赵云的铁骑营以逸待劳再冲后队,如何还能与之相抗,不得已之间带着数百亲骑相护拼死而逃,纪灵留下断后力尽之后为赵云所擒,子龙此时尚不作罢,骑兵若即若离的与袁术保持着近距离,让他片刻也不敢懈怠。 第三百六十三章 汉中张鲁 看过郭嘉递来的赵云手书,刘毅闭目思考了片刻,似乎在遥想着千里之外的战场,自上次两路出兵支援刘备之后,算来他有半年未曾出兵了,常年征战在外一时闲下来还真有点不适应,要不是朝中需他坐镇,此行又要经过冀州,恐怕也轮不到子龙出征了。 “三弟能如此应对,极合我心意,纪正方?此人倒堪称良将。”当年诸侯讨董之时刘毅与那些战将多有相识,这纪灵曾在联军营中与华雄交手,虽是不敌可也能力战子威三十回合,其人武勇还在其次,难得颇有治军之才,乃是袁术帐下少见的将才。 “呵呵,文和,我有否说错?主公闻报必会提起这纪灵。”郭嘉一旁对着贾诩笑道,相从刘毅多年,这个主公的脾胃他还是了解的。 “主公,现各营所招士卒业已尽数满员,此次征募民间应者如云,志才现在只恨长文哪儿的粮草钱粮一时难以全数支撑,否则便是五十万大军我三州之地也是有的。”戏志才颇为遗憾的说道,百姓对这次征募的拥戴实是超出了他的预计,像虎威营需扩充三万,可报名者却达七万六千余人,各营情形类似彷佛,不过陈群田豫那儿的粮草军饷供应却是严格按照标准提供的,让他很有意犹未尽的感觉。 人员的增多并不意味着兵员素质的下降,相反随着三州民生的提高,百姓吃的好了自然身体素质也会有一定的增长,就说虎卫营报名的那七万多人以张合的话来说至少有六万勤加操练便是一支强军!这些领军将领心中的遗憾却是都与戏志才一般无二。 幽州之富甲于天下,可依照刘毅的意思所有的钱粮都必须有一个统一的规划,每年的余粮必须留足,像上次那样的大旱如果再出现的话,朝廷没有钱粮怎能维持百姓的生活?老天不可能永远都是风调雨顺的,居安思危、未雨绸缪乃是应有之道,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 其二便是刘毅麾下士卒优良的装备与丰厚的军饷,在别州可以养活两个士卒的钱粮到了幽州却只能养活一个普通士卒,兵器要精炼,甲胄要齐备,再加上它们还有着其它诸侯所没有的辅助兵种,军费这一块的开支极为庞大,若不是刘毅的重商之策单靠军屯是远远不够的,正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战力的强大绝不是简单的事情。 关于这几点,众人是有过详细的推敲的,以目前三州的供应能力,兵员与百姓的比例要控制在一比十五还算较为宽裕,上次清查户籍三州加上辽东共计六百余万人,足可供应四十万大军,此次各营满员之后总数当在三十万有余,不过这些都是主战兵力,像平时维护地方,守御城池的郡国兵是不在此列的,精兵之策一向是刘毅所推崇的。 “长文、季明亦是严守职责,兵员固然重要,却也不能阻碍民生,待并州司州再有发展之后想必志才的遗憾就会少些了。”听着戏志才有点像是抱怨的言语,刘毅说道,陈群田豫也是依令行事的。 “主公之言我亦深知,长文季明皆乃忠贞之士,只是眼看着却不能用颇为让人心焦罢了,前日与长文说起此事,他还言及要主公再想办法多弄些钱粮来才是。”戏志才此时仍是不免耿耿。 “凡事都需循序渐进,拔苗助长必收其害,三州商事只可稳步图利,若是操之过急恐怕还要受到阻碍。”刘毅心道我也恨不得可以点石成金了,不过饭要一口一口吃,现在各州的商业比之大汉其余各处都可称得上兴盛了,当然离刘毅脑中的体系还是有很大差距的,毕竟重农轻商这个概念早就根深蒂固,想要彻底改变不太可能。 “观我军现今战力,并非纯以人数论之,若平手相较,诩信天下诸侯无出其右,如今高将军领军一万镇守函谷,文远三万燕云营占据虎牢,我军全无后顾之忧,司州有子才坐镇,两万黄衫营足够其居中调配,况且还有并州的支持,如此算来待得军成,将军当可领二十余万大军南下,如此兵力,已是数十年难见了。”贾诩此时出言道,他协助戏志才为练兵之事,各营详细都是极为了解。 “文和还少说了兴霸的飞虎军与羌族、匈奴、乌桓各部即将送来的四万匹骏马,我军铁骑必将踏遍大汉每一处河山,呵呵,被几位这么一说刘某都有些手痒了,希望本初兄不会让我失望。”算上几处送来的战马,刘毅的二十余万大军中竟有八万骑军,这已经是汉末一个相当恐怖的数字了,刘毅有信心将任何敌人落叶一般横扫。 “此番袁术前往冀州,必会将玉玺献与袁绍,我方可静观其变,待得军势一成便以雷霆之势而下冀州,主公大业可期!”看见刘毅眼中闪过兴奋的神采,戏志才亦是有所感应,慨然出言道。 “呵呵,主公志才果然豪情过人,不过此事尚需时日。主公,嘉当日命天耳之人详查那些刺客的来历,如今似有所得,他们冒充商队进入北平,而那商队却属于汉中,敬方亦有书信来此言及见过这些人过函谷关。”郭嘉微微一笑,复又正色说道,他已将那些死去的刺客摸样绘影图形分发各处,并循着商队的线索展开追查,天耳全力以赴之下不几日已经有了一些线索,也是他今晚来见刘毅的原因之一。 “汉中?文和,刘季玉到了何处?”刘毅闻言微微一愣,他对张公祺此人只闻其名,从来未曾谋面,恐怕是那天戮现在就在汉中,忽有想到日前刘璋之事,难道张鲁还会从中作梗,若自己去,刘璋便会失去最大的依仗,蜀中乱局更难安定,他张公祺便有机可乘了,当下越想越觉有理,刘季玉日前已经离了北平,他立刻便对贾诩问道。 “主公让他先去见过子才,再亲往长安拜见马寿成,想必此时正在去往洛阳的路上,张公祺此人颇有治政之才,又因五斗米教而在汉中极得民望,当年黄巾乱起其地却未受到牵连,看来奉孝有必要彻查一下此人行径了。”贾诩闻言心中一动,显然想到了刘毅所想。 “若是那张公祺要对刘某不利,当不如直接对季玉下手,才可永除后患,今如此岂不是舍本逐末?奉孝是否要多派人手沿途保护季玉?”刘毅又再言道,怎么看刘璋也要比自己好杀些。 “主公,刘大人尚在啊,汉中与主公还隔着一个长安,张公祺畏刘大人之人当在主公之上。”郭嘉似乎早就料到刘毅会有此问。 “还是奉孝看得透彻,我倒未曾细想。”刘毅仔细一想也明白了郭嘉话中的含义,刘焉此时尚未故去,若张鲁敢在此时对刘璋动手,刘焉急切之间可是要拼命的,倒是不管是不是他做得他也得认,蜀中一旦与汉中交兵这个损失他未必承受的起,相反刘毅虽是兵精粮足但到底相隔甚远,如此一来他舍刘璋而取刘毅便顺理成章了,否则哪还会让季玉如此轻松的到达北平?看来这些郭嘉早就料到了。 “不管那些刺客是不是张公祺指使我方总要做出回应,他也不要以为相隔遥远主公就拿他没有办法。”看样子奉孝已经有了安排,话语之中信心十足! “奉孝尽管放手为之,若真是这张公祺,刘某倒要让他这汉中太守坐不安稳。”就算无法起兵相向,可同样的手法刘毅也不是不能用,况且他还可以向天子请旨,让这张鲁彻查天戮,否则便能名正言顺的借由天子治他个办事不利之罪! 第三百六十四章 一张一弛 刘毅的将军府中有着一处幽静的院落,此处占地颇广却没有任何的房屋,内中种植了很多树木,其中一棵还是他花了很多代价求高人移植而来,院中垒了假山,挖了池塘,这些都是在建造将军府时便已经齐备,当日那些工匠还颇有疑问为何花大力气整治这一个所在?其中固然有刘毅感怀当年山林生活之念,另外一个重要的用途就是给飞羽用来歇脚的,这只猎鹰与他常年相伴,感情不再乌云盖雪之下。 这数年刘毅戎马倥偬,有时午夜梦回也会想到当日虞山中的狼群,不知道他们在赛虎的带领下有着什么样的变化,现在的他算得上功成名就,可却难以抽身前往山林去见见那些对他来说有若亲人一般的狼群,因此很多的思念之情都寄托在了飞羽身上。 今生拥有一具狼王的躯体,使得刘毅和动物之间的那种感应远胜常人,当年奔狼原一战那阵惊天朗啸就是他收复了草原上的狼王之后才有的结果,当日除他之外目睹者尚有天耳红枪,不过这个秘密他会永远埋藏在心中!这些动物的喜好是很直接的,不会受到其他因素的影响,这让刘毅在战阵权谋之后就能得到自然的放松,直到今日乌云盖雪的洗刷都是他亲力亲为,从不假手于人! 如今的飞羽已经是一只成年雄鹰,站立起来有半人高度,翼展一长有余,锐利的喙尖和凛冽的双眼使它看上去格外的威风凛凛,和同年时候一般,它还是很喜欢站在刘毅的肩头,这也就是朗生,一般人怕还不能长时间承受飞羽的重量。肩头处的熟牛皮厚有一寸,以如今飞羽不输刀剑的利爪,一般的兽皮在他爪下有如无物。 “飞羽,你说都这么多年了,你也不知道找个伴,怎么说也得养育几个后代啊。”从蔡邕府上回来已是深夜,刘毅便来到了这出院落,对此蔡琰心中知晓,夫君定是有什么大事,便也陪他一同前来,在刘毅的妻妾中,只有她和玉儿见过飞羽的真面目,而为了保持飞羽的警惕性,能够与之亲近的便只有刘毅一人,如今他正撕扯着手中的兔肉给飞羽喂食,嘴里还不忘嘟嚷着,听得蔡琰都是一阵好笑。 不过每次对于刘毅的说话,飞羽都像是有所感应,轻轻的低鸣了几声,似乎在诉说着什么,刘毅对它而言就像父母一般,也只有在这个人的面前,飞羽才会表现出平时难得一见的温顺。 “慢慢吃,这次又要辛苦你给三弟带信了,记住啊,一定要快点找个伴,这里就是你的家。”刘毅还在亲切的对飞羽说着话,每逢这个时候,他眼中所流露出的温暖光芒就像是在对着儿女一般。 “咕。。”腿上绑牢了绢帛,已经吃饱的飞羽低哼一声,双翅一展便凌空而起,去势快如闪电,一瞬间就已经脱出了蔡琰的视线范围。 “哎~~每次都是这样,就不能和我多说会儿话吗?”刘毅颇为郁闷的说道,飞羽振翅带起的风声让他的发髻都变得松散,仔细看的话上面还有着零星的兔肉残渣,看上起有点狼狈,这些看上去凶猛的动物其实也有淘气的时候,这种情形刘毅已经遇见过很多次了。 “呵呵,飞羽又跟夫君撒娇了,走吧,回房还得给你洗头。”蔡琰轻笑着上前将丈夫头上的碎屑拿掉,柔声说道,看起来这样的场面在她也是见过多次了,眼神中没有半点惊讶。 “琰儿,为夫想念虞山了。”刘毅叹了一口气说道,在自己的爱妻面前,他不用对自己的想法去做任何的掩饰,争霸天下是一件极耗心力的事情,刘毅本身也承受着很大的压力,有这样的感觉无可厚非。 “夫君日日为大业奔忙,的确该找个时间好生休息一番,若能和夫君一同再去山中一趟,琰儿也是求之不得了。”刚才说过飞羽撒娇,如今丈夫在自己的面前竟然也有这么点意思,这样说出去天下都不会有人相信,勇武无敌的刘将军也会有这样的一面,不过蔡琰不得不承认她很喜欢丈夫的这种模样,至少是他心中亲近信任自己的表现。虞山这个地方有着她与刘毅初见的记忆,心中想起也是一阵甜蜜。 “哎,算了吧,也不知何年何月才有这样的机会,晚了,回去洗头,每次喂完飞羽都要清理啊。”刘毅嘟嚷着埋怨了一句,不管今世他有如何显赫的地位但也是一个普通人,有着各种各样的情绪需要发泄,给自己减压是必须的,现在的他绝不会比后世掌管上市公司时轻松,那里出了意外大不了破产,这边就多是全家性命的代价! 现在去虞山对于刘毅而言只是一个美妙的梦想,心有余却力不足,还是趁早收拾心情为妙。汉代的男子都要梳扎发髻,这是一种礼仪,也是一种规矩,初来的时候刘毅很不适应头上顶着一块,不过长此以往也就习惯了,这些平日都是由蔡琰打理,男人发髻梳理的精细程度在此时绝不逊于女子,平日征战时刘毅的手法远不如爱妻。 蔡琰没有多说什么,挽住丈夫的臂膀将身体贴的他更近,这种小孩子一样的脾气在刘毅而言也十分少见,看来夫君这阵子在家中也是有些憋闷,男儿丈夫驰骋沙场始终使他们快意的地方,作为妻子,在这个时候她只能用自己的温柔去给心爱的男人以慰藉。 房中飘着淡淡的熏香气味,洗完了头的刘毅靠在软椅之上,蔡琰将他的湿发用软布裹起,芊芊十指不停在夫君的头部按压着,这个时代的大世家也是很讲养生之道的,洗头之后要等头发微干方可入睡,否则得了头风可不是小事,对丈夫的身体蔡琰一向是关怀备至。 刘毅双目微闭,惬意的享受着这份安宁的舒适,自黄巾起义开始自己从军讨贼,如今已经十载,这其中发生了太多的事情,而自己的大业不过才算刚有了一个稳固的基础,接下来所要面多的袁曹二人才是真正的考验,自己可以战胜这两个汉末英杰吗?就算战而胜之又是否能在有生之年一统大汉江山?哎~~这是怎么了,现在这个时候应该放下一切好好享受才是,暂时把那些争霸之事都抛在脑后吧。 “摇红,今日我身上不适,你陪着夫君吧,快去把热水端来,让夫君烫一烫脚。”蔡琰轻声对着身旁的摇红说道,她的贴身丫鬟本来就是刘毅的人,自幼一起长大她自然要多加照顾,去年就要让摇红做侍妾,只是这个丫头对她十分忠心,甘心不要名分伺候她和刘毅。 “恩。”虽然这是再在平常不过的事情,可每次在小姐面前,摇红还是有着一些羞涩,可心中却颇为期待,当下应了一声便跑出去打水了,烫脚是刘毅后世就养成的习惯,也带到了今世。 “琰儿何必如此,你身上不适为夫陪你说说话便是。”等摇红出门,刘毅方才说道,这个时代有地位的男人的确性福,除了蔡琰和五房妾室之外能伺候他的还有他们的随身丫鬟,不过不得不说也需要自己有着极大的定力,否则再强壮的身躯也应付不来。 “夫君你不是女人,不知道其中的苦处,你算算摇红已经多久没有伺候你了?相处日久,蔡琰知道丈夫所言是出自真心,柔声言道。 “呵呵。。”刘毅笑笑便也不再言语,这就是时代的因素,后世有句什么话来着,生活就像QJ,抗拒不了就只有享受了,不过想必自己的这种无奈又是很多人会羡慕的。 第三百六十五章 内宅私语 相比起十年之前那个小丫头,如今的摇红丰腴了许多,且因她的身份与蔡琰不同,更能让刘毅在享受快意的时候得到最大的男性自尊,在后世他可能能花钱买到这样的身体,可摇红对他全是全身心的投入,那种专注的程度都会让刘毅心中有一点愧疚的感觉。 欢乐的顶峰过去之后,摇红顾不上疲乏的身子,先要把将军伺候周到,每逢此时,刘毅会觉得自己像是变成了残疾人,根本不用他动一手一脚,倒并不是他不想,可每次这些小丫鬟哀怨的眼神都让他心软,男尊女卑,身份有别在她们看来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若是不让她们尽心服侍反而会让她们以为将军是在嫌弃了。 “傻丫头,跟着我不是亏了你们?凭你的样貌怎么也能当个一家之主啊,好了、好了,我不说了,一说你就这样。”摇红今年也有二十五了,余韵未尽的她浑身都散发着成熟的魅力,刘毅不禁将她揽入怀中轻声说道,可才说道一半,那双美目中便已经饱含了泪水,脸上的表情幽怨之际,如此情形刘毅也只能知趣的停止了言语。 “自从那日虞山被将军救了性命,摇红便和小姐一样心中只有将军一人,若是将军不要摇红伺候,奴婢宁愿。。也不愿离开将军和小姐,外间便是有万般好处奴婢也是不愿的。”摇红此时含泪说道,当日那个救了她和小姐性命的朗生公子早就被她装在了心里,本想说宁愿去死也不愿离开刘毅,可又觉得语气太重,她对刘毅从来都是自称姓名或是奴婢,说了很多次都始终坚持,也只得由她,甚至他都不能像甄宓等人那样以夫君称呼,刘毅虽不在意可府中是有规矩的。 “行了、行了,我错了,下次再不会和你说这些,这辈子你就伺候我和夫人吧。”看着摇红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样子,刘毅还能说什么了,理念上的观点根本有着天壤之别,礼法这个玩意真会吃人的。 “多谢将军,天色不早了,将军又耗了精力,明早还要早起练武,还是让奴婢伺候早点休息吧。”摇红闻言立刻破涕为笑,表情的转换令刘毅也叹为观止,其实将军的性情摇红又怎会不知? “没事,还早了,难得和你一处,陪你多说说话,上次夫人跟你说要扶正你做侍妾,为什么不答应啊。”在这个年代说是深夜其实也就相当于现在的十点多钟,北方天黑的又晚些,刘毅此时还是精神奕奕,便对摇红轻声问道,当了侍妾她的待遇总能提升不少,也不枉她伺候自己,府中的家人都有着严格的等级划分,蔡琰在这上面可是极为认真的,她是一家内主,有些事便是刘毅也难以置喙。 “能伺候将军与夫人已经是摇红天大的幸运了,哪里还敢要求那么多,再说将军你一向宽仁代人,外间的人都说,将军府的小丫鬟都不必寻常小户人家的小姐差了,奴婢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难得与刘毅一处,其实摇红也不想立刻就歇息,只是蔡琰的交代她一向看的极重,如今将军怜惜她已经发话了,当然是甘之如饴。她的言语确是心中所想,自幼她便卖给了蔡家,蔡琰对她更是恩重。 “呵呵,知道你的心意,可你是夫人房里的人,你若是不做侍妾,翠缕扶鸾她们哪个又敢造次?你就是做了侍妾不也能继续伺候夫人吗?”刘将军此时很是及时的展开了说服教育工作,这些女子一心一意的对待他,给她们好一点的生活也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奴婢听将军的安排,不过此事还要过一段时日再与夫人说。。”摇红闻言心中一想也是这个道理,自己固然一片报恩之心可也不能阻碍了姐妹们的前程,侍妾的地位比之婢女是要高的多了,家人也能受到一定的照顾,她自己是孤女可姐妹们中还有不少有着兄弟姐妹的,不过此事也不能马上便说,否则夫人说了自己没答应却答应了将军,想想也不合适,还是要等待一个合适的时机才行。 “恩,还是你想的周到,那还有一个办法,你要是能给我生个孩子就顺理成章了。”刘毅说着锦被下的双手又开始不老实起来,他府中几房妾室加上各等的丫鬟婢女上上下下也有百人,虽然大家平时相处和睦不至于上演什么金枝欲孽、宫心计这样的情节,不过人多的地方就有争端,这是颠扑不破的至理,摇红的顾忌很有必要。 “将军不要,奴婢哪还敢再耗费将军的精力。。。”虽是被刘毅抚慰的娇|喘连连,可摇红眼中的那份坚定始终未曾散去,红着脸不断阻止着对方的动作,虽然她的抵抗看上去是那么的无力。 “哎~~我和夫人能有你伺候也算运气了。”刘毅闻言也停止了动作。虽然自己今世天赋异禀,可色之一事毕竟也是刮骨钢刀,现今自己还是盛年恐难有所觉,平日里还是控制一点的好。 二人窃窃细语了片刻之后刘毅便已睡去,听着他沉稳的心跳与平静的呼吸,摇红一时确实心绪起伏,难以安宁,将军方才的一席话给了他很大的希望,自己这一辈子遇到这样的主家也算知足了,如果真如将军所言能为他怀上骨肉那就是更为完美了,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哪天去回春居的时候向大夫们请个方子来好生补补身体。 次日五更未到摇红便已经起身为刘毅准备早餐和洗漱之物了,在谁房中过夜刘毅晨练之后便会回去用餐整装,上次和徐刚说的那个双节棍昨天已经送了过来,虽然从未见过这种兵器可刘毅的想法一向千奇百怪这个大匠早就习以为常了。徐刚的手艺可谓精妙之极,那精铁所铸的棍身握在手中便有极为舒适的感觉,似乎棍身上的纹理都能配合使用者的手掌,施展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练了片刻棍法,再将血龙戟取出教了刘桓片刻戟法刘毅便回了蔡琰房中,郝昭此时已经去张合的虎卫营历练了。碧玉羹是刘毅来到今世后最喜欢的食物之一,十年来都是乐此不彼,不过汉末的用餐多以煮食为主,并没有后世那繁多的花样,刘毅这段时日经常在府中,也在思考着哪天和徐刚研究一下弄口铁锅出来。 “夫君今日不用上朝,去过州府之后能否带妾身一起去爹爹府上?康成先生明日就要去书院了,我还想向他请益一番了,听刘六说先生对夫君却是极为推崇。”见刘毅用完,蔡琰一边给他整装一边言道,言语之中颇有自豪之意,丈夫被这汉末大儒看重作为妻子的她当然与有荣焉,今日蔡邕府上有宴,故有此言。 “康成先生的确学问精深,我从州府回后便来接你,对了,有一事为夫几曾忘却,听文远提起那吕奉先的家眷最近在京中似乎有些麻烦,夫人若是无事日间去看看吧,不管哪吕布如何,毕竟是刘某最强的对手,况且祸不及妻儿啊。”刘毅与这些边镇大将都是有书信来往的,张辽高顺前几日都提过此事,吕布当年相助刘豹,毕竟有个叛逆的名头,张高二人虽是有心照顾可却相隔千里,哪里一堆孤儿寡母刘毅自也不便上门,上次安置好了之后就未曾去过。 “夫君放心,妾身今日就过去看看,要说到样貌红儿妹妹的确举世无双,妾身也自愧不如了。”蔡琰说道此处忽然一顿,眼光若有所思的看向刘毅。 “刘某当日对奉先有言必会善待他的家人,如今岂能无信?”刘毅看着蔡琰的眼光有些不是滋味,难道她还会有所误解,天地良心,自己对着四大美女之一的女子可没有半点非分之想,说到底她也是个可怜人,再说要他和吕布做亲戚他可不愿意。 “呵呵,妾身自然知道夫君心意,你快去吧,妾身收拾一下便也动身。”看着刘毅一副分辨的神情蔡琰不由笑出声来,丈夫的秉性她当然了解,世人的很多言语倒是冤枉了他。 第三百六十六章 开渠引水 今日州府之中除了关注袁术突围之后的动向外,陈群等人也在召集各地官员进行农田灌溉方面的讨论,身为主公刘毅当然不能只是关心军师,农业乃是立国之本,他也要参与其中,见将军前来,很多地方官员都显得颇为激动,他们平日里可是很少能见到刘毅的。 “这是器械所最新的水车样式,各位回郡县后可组织工匠立刻开始制造,好好利用农田附近的河流,就算有旱情出现也能支撑的下去。”堂中挂着一幅手绘的水车图纸,陈群正在耐心的给一众官员坐着讲解,华夏自古以来北方就是缺水,一旦遇见旱灾对农作物的收成影响极大,因此农田的灌溉一直是大家所看重的问题。 其实这种水车还是刘毅一开始提出的设想,在燕郡时便召集了不少工匠一同研究,看着眼前这张完善的图纸,他不得不感慨人的创造力是无穷的,只要自己提出一个实际的想法,那些能工巧匠们虽然说不出太多的道理,可他们的手艺却是无比精湛。现今州府下设有专门的器械所,不光只为农事服务军中所需也是交由他们来制作的,当年高顺强攻虎牢之时极为赞探的轰天炮便是出自器械所之手。 “主公,这水车的功用群已经给各位讲解清楚,各郡县所需的银钱也调拨完毕,器械所每个郡县都会拍专人前往指导,季明负责巡查各地,不知主公还有何示下。”详详细细的解说了有大半个时辰之久,陈群方始得空歇下来,刚喝了一口水又对刘毅言道。 “长文辛苦,各位,古人有云,民以食为天,这农事乃我大汉之基本,不可有半分轻视之念,你们都是一郡县的父母官,要把百姓看做是自己的亲人来对待,民富才能国强!刚才长文已经解释的十分清楚,大家现在有什么困难可以直接说。”刘毅起身环视众人言道,这是他给州府行政规定的程序,各项政策下达之后要听取多方的意见和困难,尽力去帮助解决,如果有困难不提而造成疏漏,郡县的官员都要府上责任的,行政之策必须要落到实处才会有效。 各地官员听后也开始议论纷纷起来,看来他们中的绝大多数对于这个新式的水车还是很看好的,治下收成如何,能否增产对于他们日后的升迁也有着莫大的好处,因此各人对此事都极为看重。 “将军,我砀山县与别处颇有不同,三面环山并无山泉,最近的河流亦有五里之遥,平日里灌溉所需大都来自井水,可如今人口田亩俱有增长便显得不够用了,恐怕这水车也不太适合我县。”此时一个三十许的中年官员起身对刘毅行礼之后言道,倒是毫不怯场。 “主公,砀山县乃是当日迁移之民进入之后所新设,内中颇多山地,这位是砀山县尉张宇,亦是新上任不久的,此次还是第一次来州府。”田豫一旁不忘给主公补充着砀山县和这县尉的资料。 “张县尉身处砀山,自然最了解当地情形,既然你说那水车不太合用,那你们县府可有更好的办法?”刘毅心道难怪这人是个生面孔,看他在自己面前侃侃而谈颇具气度,便出言问道,身为一地之长,也该有着自己的想法,否则那种一味遵从上命的官员他素来不喜。 “以下官所见,这水车不是不能用,而是一时无用,盖因涣河离砀山太远,治本之法唯有开渠引水,三月前县内已经开始征集民夫动工,只是其工太过庞大,本来驻地的郡国兵也参与其中,可近几月他们忙于练兵之事,单靠我砀山一县之力实是进展甚微。”张宇先是看了陈群与田豫一眼,见二人微微点头后方才说道。 “哦,此事长文可有与志才言及?”刘毅闻言不由沉吟起来,以军助民之策是他一力倡导的,也证明了的确是行之有效,不过看来这次属领的募兵与操练对地方上还是有着一定的影响的,这张宇敢做敢说,倒是颇为尽职,这开渠引水之的确也是治本之法。 “主公,张县尉为此事给群上报过多次,计划安排的也颇为周详,群亦与戏大人谈论过,不过练兵之事乃是将军军令,事关军机要事,群也不敢造次,此次当与季明兄一道与张县尉商议出对策来。”陈群一旁答道,军令一出,绝不可朝令夕改,这一点陈群亦是深知。他绝非刻意隐瞒刘毅,为人下者当替主上分忧,什么事都要主公操劳岂不显示自身无能?不过今日刘毅既然问起他当要据实以报。 “好,汝等尽快拿出对策,此事我也要斟酌一番,待明日与志才再一处商议,开渠引水事关一县百姓生计,不可轻慢,今次之事张县尉做的妥帖。”凡事都不可能一帆风顺,人口的增多固然给刘毅带来了很多的好处,可亦非没有负担,单纯的依靠以军助民也不是长久之计,毕竟军队有着自己的作战任务,随着大量的人口涌进幽并二州,更多荒芜的土地被开垦出来,农业基础设施的建立现在显然已经跟不上发展的步伐,刘毅现在已经在想着是否应该建立一支专门的工程兵部队,不过这样一来,州府的开支必要增加,人员的安排也要有所定例,这些都不是一拍脑袋就可以决定的,需要经过详细的商议,在此事上他并不想过多干涉,待陈群等人先拿出对策来也好有的放矢。 “主公放心,群这就与众人详细计议此事。”陈群并不多言,在政事的处理上,刘毅是给了他很大的自主权的,且主公行事一向干净利落,说空话在他面前没有任何的好处。倒是那砀山县尉张宇得了刘毅夸赞并无任何得色,倒让刘毅对这个人有了一些欣赏,地方官员最重要的就是实干,民生富足比任何华丽言辞都有说服力。 出了州府刘毅还一直在思考着这个问题,按后世的说话,基础建设是得到回报见效最慢的,可却也是最为长远的,属领的人口继续增加下去就要有足够的土地与粮食,单靠百姓和一郡一县自身之力绝不是万全之策,更需要在全局上加以考量,此事的重要性可不会逊于他与袁绍间即将到来的一战!可要是建立一支专门的队伍人手又从何而来,州府的开支能否承担?这一切都是必须谨慎从事的。 “夫君近日为何心事重重,不如说来与妾身一听。”看见丈夫回来之后便坐在那儿喝着茶沉默不语,蔡琰知道刘毅肯定是在思考什么重要的事情了,每次大战之前他也多是这般神情。 “此事说来繁琐,还是晚间再与夫人说吧,今日我们要去岳父府上,可以动身了吗?”听蔡琰一问,刘毅不由有点失笑,这是家里,不用把自己绷得太紧,凡事总有解决之道的。 “夫君刚回,先歇息片刻,夫君的那个下属祁老六今日来过了,仙儿妹妹那日便将芸儿的很多衣物准备好了,妾身叮嘱管家要给他多些银钱,可这人却分文不要,说是夫君已经赏赐过了,只拿了孩儿衣服,还留下了一张兽皮,说是去年刚猎的一只黑熊!” “嗯,老六身有残疾还闲不住,不过当年他从军之时便是最出名的猎户,就算断了条膀子也是一条好汉。”刘毅点点头欣慰的道。 “吕家妾身今早去过,的确有了一些小麻烦,夫君经常提起吕布当年的英勇,看来是虎父无犬女,他那个女儿极为不凡了,小小的年纪就能打到五六个壮实的男子,妾身倒是挺喜欢她的。”蔡琰又再言道,说起吕家的那个小姐面上颇有欣赏之意。 第三百六十七章 吕门之后 刘毅前世读史书之时似乎只知道吕布的正妻为严氏,并未提及这位无双武将的后代,可听蔡琰这么一说,似乎他还有个女儿,这一点倒和传闻相符,此女应该名为吕琦玲,据说还是个女中豪杰。可当日他见到吕布家眷之时并未听说有这么女孩儿,要知道吕布最终亡在刘毅之手,虽然答应了要照顾他的家人可毕竟也不便亲自出面。 “哦,看来虎父无犬女,奉先亦算有后了。”刘毅与吕布当年虽是你死我活,可却并无私怨,争霸天下原本便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这吕绮玲小小年纪便武艺不俗,只会令刘毅暗中称奇罢了。 “要光是徒有武力,在一个女孩家也不值得炫耀,此女聪明伶俐,平时极为孝顺,这次出手也是因为街市之上有人欲对红儿无礼,要我说那京兆尹王大人家的公子也太过顽劣,竟敢在市集之上有如此行径,合该他此次受罪,恐怕王大人也说不出什么来。”蔡琰又在言道,说起京兆尹王朗家的公子时面上流露出厌恶的神情。 “嗯?王大人,市集上巡街士卒不在少数,就是他家公子也未必敢任意妄为吧,难道还有人徇私不成?”这王朗在当朝大臣中人品算是很不错的了,且很有能力,这次封城缉拿凶徒便是他在配合着贾诩行事,自己治下出了这样的事情刘毅自然要细问经过,虽然他治军极严,可毕竟不能保证面面俱到,这个年头纨绔子弟可有的是。 “呵呵,说起来倒也好笑,还没等巡街士卒前来那个王公子已经被教训了一顿,就是王大人时候还曾亲自上门赔罪了。”蔡琰笑道,她心中自然了解丈夫问这句话的意思,京师的治安一向是极好的。 “如此看来恐怕定是有人出手相助,否则按夫人所说的情形王家最多陪点银钱罢了。”刘毅闻言便是暗暗奇怪,说起此事虽是王公子有错在先,可一来情况并不严重,二来他也算吃了苦头,赔些银钱已是官府秉公决断了,这还在他的治下才会有这样的情形,要说以王朗的身份去给一个叛逆的遗孀赔罪就有点说不过去了。 “夫君果然心细,那不如再猜猜是何人出手相助?” “文远敬方等人都远在司州,如今这北平城中好打抱不平又能让王大人都服软的还能有谁?定是我那弟妹与义妹了。”刘毅很是肯定的说道,提到这二人的时候又不由苦笑摇头,这女儿家最好还是不要会武艺,否则便会学那些江湖人士一般行侠仗义了。 “妾身就知道此事瞒不过夫君,弟妹与小朵也不过是恰逢其会,你知道女人对这些登徒浪子总是格外愤恨的,换了妾身也要给他一个教训。”看见丈夫的样子,蔡琰眉间笑意更甚,他们说的这二人自然是子龙子义的一对娇妻马云禄和呼延小朵了。 现在天下皆知乌桓对大汉是以属邦自居的,呼延博便是刘协的妹夫,随着两族商事的蓬勃发展,百姓之间的关系也是越来越好,有不少乌桓族人都已经迁徙到了大汉的境内。呼延小朵乃是呼延博亲妹,若以大汉的规矩那便是个公主,加上她另外一个义兄可是当朝骠骑大将军刘毅,又有着一个武勇惊人的虎将丈夫,谁敢轻视她? 马云禄就不用说了,卫将军马腾之子、赵云之妻,刘毅甘宁的弟妹,八羌圣女,任何一个身份都非同小可,上次郭嘉的西凉之行除了为子龙成其好事之外也让这两个性格相投的姑娘成了手帕之交,乌桓西凉皆是民风彪悍的所在,二人手上的功夫却也不弱,如今子龙子义都在外间,她们自然结伴同行,那些登徒浪子碰见她们可谓是出门没看黄历,这二人联手之下王大人登门赔罪便是情有可原了。 “那吕绮玲若是真如夫人所说,肯定与弟妹义妹投缘,要不是你今天去这一趟,我还真不知道会有此事。”马云禄与呼延小朵平日虽会为些打抱不平之事可对刘毅这个大哥心中还是有着敬畏的,不会在他面前提起,而王朗亦是深知二人的身份,自也不便和刘毅诉说。 “小丫头今年方才及笄,上次城外募兵之时她也曾去过,却被招兵之人以年岁太小所拒,她心里还很不服气了,经常说起要是她在军营之中肯定不会比那些须眉丈夫差,还有一点就是她要为立功为父亲洗去辱名,妾身与云禄小朵对她这份孝心也极为赞赏,可她二人平素虽是胆大却也不敢与夫君提及此事。”蔡琰又再言道。 “她二人还有不敢的事情?夫人如此说难道也是要给这个吕小姐当说客?”蔡琰虽是言犹未尽,可言语中的意思已经很是明显,当然除了欣赏吕绮玲的纯孝之外她还有着一层心思,希望可以为夫君化解掉那些不必要的仇恨,反正此女就算入了军营也不会在夫君身边,况且她再怎么武艺高强可与刘毅赵云这些虎将肯定不能相比。 “小小年纪,有这份孝心倒是极为不易,可我军中便是有女子也都在医疗营中,这军法可是不能为一人而开先例的。”华夏自古便是百善孝为先,人们对于孝道是最为看重的,汉末为官就要举孝廉,这个孝字还是要在廉字之前的,刘毅当时能如此顺利除了家族势力和张扬的举荐外,为母采药的事迹也有着很大的影响,有了这个孝道,人们甚至可以忽略到他为刘龙承担的那些纨绔之名! 让女子入军营刘毅当年也是承担了极大的压力的,一开始还多是一些异族女性战俘与奴籍女子,可经过训练的她们在战场上却表现出了极大的作用,她们的存在挽救了很多士卒的生命,也因此赢得了他们的尊重,后来便有了正式的军中编制。她们与普通士卒一样有着自己的军饷,立了战功之后还能取消掉奴籍的身份,加上在刘毅军中伤亡最小的便是医疗营,后来才渐渐的有不少贫苦人家的女子加入。 “妾身自然知道夫君军纪严明,当然不会为了一个小丫头去破例,再说她一个女儿家在军营中终日与那些士卒们一处也极为不便,她要进的就是这个医疗营,营中的那些女子不也是要一般受训的吗?遭逢大战还有可能立下战功!”蔡琰心中既然想促成此事,肯定会对吕绮玲多加交代,女子想要从军便只有入医疗营。 “看在她一片孝心可鉴的份上,如果吕夫人没有意见的话为夫倒是可以安排一下,哎~~有女如此,若是奉先泉下有知不知会作何感想。”刘毅沉吟了片刻之后方才言道,这个时代女子及笄便算是成年了,只是医疗营毕竟是要上战场的,所挑选的也是岁数较大的,不过这吕绮玲如蔡琰所说一般,年岁小些倒也无妨。 那妾身便多谢夫君了,过几日我让她来家里一趟,你也见见,吕夫人与红儿没有异议的。”蔡琰见丈夫首肯,心中也是颇为欢喜。 “这。。不必如此了吧。”刘毅想起此事倒是有些尴尬。 “人家小姑娘都不在意了,夫君你身为大将自该有宽宏之量,几位将军如今在夫君手下效力屡建奇功,他们对故主有这份怀旧之心更是殊为不易,便是看在他们面上夫君也要善待才是。”蔡琰正色道。 “既然如此,此事毅便听夫人安排吧。”爱妻向来心思细密,恐怕这最后的一句话才是她真正的目的,她能为自己设想的如此周到,刘毅又怎能不配合? 第三百六十八章 经学之会 对于幽州书院的学子门来说,这一次的论经之会不光是场面盛大,更是惊喜连连,一开始是刘将军要亲自前来,后来传闻天子也加入了其中,再到经会前两日更是传出了康成先生出席的消息,到了论经之日方才早间五更,学院能容乃百余人的大堂已经被挤得满满的,就是外间也站满了晚起片刻的学子们,场面蔚为壮观,幸好这里都是斯文的读书人,否则恐怕拥挤之间还真会发生什么乱子。 由于献帝的亲自到来,此次经会的安全保障也提到了极高的程度,近卫营与禁军足足派出了三千名士卒,他们分散在会场以及学院的四周,有了上次刘毅遇刺的经历,现在行事起来更为谨慎。 待到正时,刘毅一行出现在了学子们的面前,走在当先的就是刘毅,这可不是他与孟德一般要抢皇帝的风头,而是天子出行干系重大,他必须要做到万无一失,因此也在刻意的用自己的身体为天子遮挡着那些激动的学子,当然刘毅本身也吸引了极大的注意力,献帝的身后左侧一点便是郑玄,这也足够显示了天子对他的敬重。 刘毅边走边对学子们微笑致意,还引导式的鼓起了掌,顿时大堂中便响起了一片热烈的掌声,能入幽州书院的学子本身在地方就是饱读诗书,来了这里又受到名师的熏陶,虽是一时见到这么多大人物心中激动可对本身的行止礼节还是极为看重的,是以场面虽是热闹次序却是极好,那种令刘毅担心的混乱场面并没有任何的发生。 刘协此次前来是以文人的身份与这些大汉未来的栋梁们同乐的,因此造就传下旨意免去了他们的跪拜之礼,现在的他对于这种欢迎式的掌声已经极为习惯了,那些年轻人脸上兴奋崇敬的神情也让他心中颇为激动,那种感觉并不在群臣百姓的山呼万岁之下。 至于郑玄也是一脸微笑的看着这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眼光中所流露的是一种鼓励与欣慰,他昨日就到了这间名闻于大汉的学府,亲眼所见以及刘虞等人详尽的解释让他对这里有了极好的印象,幽州书院的唯才是举是是实打实的,没有真才实学纵使你手眼通天也是进不来的,有戏志才的把关加上刘毅亲自坐镇就是最好的保证。 在这里这位大儒感受到了学子们的一片向学之心,亲眼见到了州府给学院提供的一切优良条件,早间漫步在清幽的校园中满耳皆是学子们朗朗的读书声,让人心神舒畅。难怪刘虞与蔡邕二人对这里都乐此不彼,就连他也不免生出了在此常住下去的心思,当然吸引他的还少不了刘毅的那些奇思妙想,便是博学如他都叹为观止。 既然天子到来,今次经学会的主题便是大丈夫如何忠君爱国,这亦是儒家思想的重要组成部分,经过了初始的谨慎之后,这些年轻学子们便开始引经据典,侃侃而言,其中不乏精妙之处,听得坐上几位都是连连点头。当然在幽州书院不会只是讲枯燥的理论,学以致用亦是学院的宗旨,理论联系实际才能成功那是后世已经被证明的真理。这些学子们可绝非空谈之人,每年都有一段时间他们要去各地走动了解当地民生的,快将毕业时其中优秀者刘虞等人便会为他们举孝廉,耳在这之前,很多人已经有了郡县中的经验,这被将军称为实习。 因此他们洋洋洒洒慷慨激昂的言语之中除了有引用的各种经典,也有着充分的实例与事实,这样的言论往往又更具备说服力,精彩的论调此起彼伏,大堂中不时便会响起一阵阵的掌声。 看着这些学子们从容不迫的言谈与风度,刘毅也是心中欣慰,虽然他无法彻底改变这个时代的想法,可改良的成效已经得到了体现,有这么一批学识渊博又能实干的未来官员,可想而知以后自己的属领就会被他们的言行所满满的改变,这才是真正的从本质上改造社会的基础与人们的思想,既然自己穿越到了这个时代,除了争霸天下之外刘毅也觉得自己有义务为华夏的将来埋下强大的种子,毕竟有一些劫难带给了华夏巨大的痛苦,若能提前预止他是不会犹豫的。 坐上的刘将军一袭儒衫,面上始终带着和煦的微笑,竭尽全力给每一个表现精彩的学子们鼓掌,他的这种认真专注的形象已经给学子们留下了深深的印象,有时候上位者并不需要多说什么或多做什么,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能让下属感觉自己受到了重视,而作为后世大集团的掌控者,刘毅自然精通此道,至少场中的天子与郑玄虽是一般的欣赏这些学子,可在表现分上就明显不及朗生精彩了。 这也让他省去了被学子们请教的尴尬,有天子与郑玄在,他们的注意力已经被转移了很多,再加上刘将军一副诚心倾听不住点头的模样让每一个发言的学子都觉得自己受到了将军的重视,自然而然他们也就希望再去赢得天子与康成先生的欣赏。 本来天子在场,今日的总结肯定不会由外人来做,不过刘协在勉励了这些莘莘学子们之后却将这个机会留给了郑玄,并言道此乃我大汉群才汇聚之所,理应以学问品德为先,在座者自然无人比康成先生还有这份资格。一席话使得他在学子之中的受拥戴程度大涨,刘协能够如此敬贤爱士,才是圣明天子的本色,一时间少不了大呼陛下英明之声,刘协从容微笑应对,恰当的表现出了皇室的气度! 此时就是郑玄也不得不连声出言谦逊,就算他淡泊名利也要给一众后辈作出表率,况且天子此举的确让他颇觉荣耀。先谢过天子之恩后,他又对一些表现突出者的言论提出了自己的意见,言语中恳切和煦,完全没有那种高高在上的的感觉,就像是一个同窗好友在和你交流一般,那种隐隐的距离感立刻就被拉近了许多,看的一旁刘毅暗暗点头,这才是饱学大儒应该有的风度,圣人尚言“三人行、必有我师。” 郑玄的本事当然不止如此,他的点评有时只是片言只语却每每能恰到好处的切中要害,看见学子们欲言又止的样子他还会主动停下让他们发言,让后便能以精辟的言论让他们心服口服,至于这言论的精辟多是刘毅在学子们敬佩的神情中看出来的,郑康成博览群书,讲到精深处刘毅这个半吊子水平就无法完全听的懂了。 这样的经学之会几乎让每一个学子都忘记了腹中的饥饿,一直到了未时二刻才在学子们依依不舍的神情中结束,康成先生毕竟是年近七旬的老人了,精深虽还振奋刻身体却有些疲乏了。 经会之后,一行便在刘虞的房中用饭,今日之会可说是大获成功,想必随着交口相传此次的盛况也必会为大汉各州所知,又能给幽州书院的名声添上重重的一笔。不过与此相对,刘虞与蔡邕等人更看重的则是今日书院学子们的精彩表现,毕竟为人师长者学生的成就才是他们最乐于看见的。 用过午饭,天子起驾回宫,刘毅自然相随护送,一众皆是相送,郑玄却是快走几步持刘毅之手轻声说道:“朗生近日必会得逢一位奇才,只是其人虽好,其时却是不对,不可一味强求,顺其自然便可。” 刘毅闻言一愣,看向郑玄的双目颇有惊异之色。 第三百六十九章 真情流露 今世统领千军万马百战不殆,刘毅的镇定功夫自然极好,加上他乃是后世之人,对种种天命仙人之说也有着很强的抵抗力,可纵是如此,他在听到郑玄这番话时还是难以掩饰自己心中的惊讶,他言中的那位大才的确存在,就是即将赶到北平的凤雏庞统,而且刘毅此时才隐约响起史书上对于郑玄这个“预知”能力也有着描写,说是他少年时便有过一次准确预测火灾的经历,难道世事真的如此神奇? 其实在三国演义当中,罗贯中老先生就发挥了充分的想象了,给这部千古巨著注入了不少神奇的元素,如南华老仙、左慈、于吉等等,他们都有着精深的法力可以飞天遁地,种种奇妙令人叹为观止!不过刘毅深知当时的人笃信天命,张角等人既要起事就必须得编造种种的借口以收买人心,袁术的称帝也与之有大同小异之处。就是太平道的那些可以治病的符水也不过是出自天戮毒王禽滑庚之手,并没有传说中的那般奇妙,否则刘毅就是再怎么英勇,恐怕也难以在黄巾军中留下不灭的英名!挥挥手就撒豆成兵,这样的仗还需要打吗? 至于传说中的那些人物刘毅一个也没见到过,更让他认定了这些人物的神奇不过是子虚乌有,作者用来增添戏份罢了。可是今日郑玄的一言的确让他受到了震撼,他可不会相信有什么事情能巧合如此,唯一的解释便是华夏的一些古老传承在岁月的动荡中失去了太多的精华,才会在后世被当做封建迷信而被人所诟病。 其人虽对,其时却不对,这句话仔细咀嚼下来倒是颇堪玩味,卧龙凤雏按照他的记忆出山之日恐怕还有十年,如今的庞统亦不过是个十八九岁的青年罢了,虽然刘毅相信天才横溢这句话,可阅历与见识也是一个顶尖谋士必不可少的,郑玄所说可能就是这个意思。 “呵呵,多谢康成先生指点,刘某既为天子尽忠,凡事自然顺天而行。”刘毅的惊讶只是一瞬之间,随即便恢复了平静,微笑着对郑玄说道,看来这个汉末大儒绝不是学问精深这么简单的。 “那日与朗生一会,老朽颇有所得,今日不过报当日之德罢了,朗生若真有意,不如为老夫在这书院置一小宅,此处青山叠翠,文风极盛,倒是我大汉难得的所在,老夫有意在此间多多盘桓。”郑玄亦是笑言道,对这幽州书院他是印象极好的,是个做学问的地方。 “康成先生有此意,毅求之不得,书院之事尽付与刘大人,他必会为先生妥善处之,以后毅也可经常前来聆听先生教诲。”郑玄在此那就是书院的活招牌,刘毅自是心中乐意,而一旁刘虞闻言亦是连连点头,如此名士能为学子们授课就更为完美了。 “哈哈哈,朗生客气了,老夫亦有同感。”郑玄拈须笑道,这二人之间的对答更加引起了众人的兴趣,当日刘毅与郑玄夜谈之事谁也不知究竟,本来女婿那点水平蔡邕可是深知,可如今观他与这大儒竟是颇有知己之感,反正他是立定了心思一定要向女婿问个清楚。 一行笑谈着步出书院大门,众人以礼拜别天子,献帝今日颇为兴奋,此时还有点意犹未尽,当下不让刘毅骑马,拉着他一起乘车相谈,言语中对那些书院的学子们竟是有点羡慕,刘毅倒是知道这皇帝当起来是威风,可也少了许多的人生乐趣,至少他们很少会有朋友,缺乏与同龄人一起沟通交流的机会,一时羡慕也是常事。 “哎,枉朕来京之后与杨大人及几位师傅学了几年文章,自以为学识渊博,可与这些学院中的学子们一比竟是还颇为不如,看来日后朕还需时时自省,用心苦学才是。”也只有在皇叔面前,刘协才能尽情的去吐露自己的心声,今日一行的确让他看见了自己与那些书院翘楚之间的差距,也激起了他的争强之心。 “陛下能自省其身,已是圣人之道,切不可妄自菲薄,书院中的这些学子原都是各地方的佼佼者,寒窗苦读十数年方有今日之德,陛下天资聪慧绝不输与他们,只是可恨给那董老贼与李郭两个贼子耽误了时日,哎~~说起来都是微臣无能,让陛下遭逢大难。”刘毅出言道,提起董卓等人更是一脸的愤慨,如此忠心可昭日月! “呵呵,皇叔好好的劝慰朕怎么又自责起来了?要不是皇叔朕今日还不知是如何摸样,我大汉更难让异族降服,皇叔与我大汉社稷实有莫大功劳,协今生只愿与皇叔一同兴复我大汉光武荣光,皇叔以后万不可再如此说了。”见了刘毅的摸样,献帝心中颇为感动,与别的大臣不同,刘毅对他尊敬的同时更有着一份家人之间的亲情,这一点让他感觉极好,最后的这句话已经有着很重的分量了,也是他自成年以来第一次没有在旁人面前以朕自称。 将献帝护送回宫,归途中刘毅脑海中浮现的都是方才刘协真情流露吐露心声的画面,至少到现在,大汉少年天子对他这个皇叔是充满了信任的,可这种信任可以维持多久?只要刘毅坚持他的大业二人就不会有共存的可能。直到家门在望朗生方才长叹一声停止了脑中所想,也许在皇权的争斗中良心这个词是可以直接与愚蠢花上等号的吧,横竖现在天下还是群雄并立,尚未到他为此劳心的时刻。 “朵儿见过大哥,云禄见过大哥。”内堂之中此时一片莺声燕语,刘毅刚入堂中,两个样貌娇憨的女子首先上前给他见礼,观其发式虽是妇人打扮可脸上依旧不失天真之色,正是呼延小朵与马云禄。 “你们今日怎么有暇来看大哥了?”刘毅微微一笑,眼光却看向了坐于蔡琰身旁的那个青衫妇人,此时她亦是起身行来,这个妇人他见过一次,吕布的正妻严氏,在她身边,有一个身穿绿色劲装,英姿飒爽的少女,体格苗条,双腿修长,看她的走动就与严氏不同,步伐极为沉稳,面目亦是刘毅颇为熟悉,有七分吕奉先的神韵。 这个时代还没帅哥的说法,不过在刘毅所见的男子之中,若论样貌却是以吕布、赵云与太史慈三人为最,若是在后世绝对有成为偶像的潜质,且更多了十分的男儿英武之气,“人中吕布、马中赤兔”绝非虚言,此外袁绍袁术兄弟亦是仪表堂堂,一等一的美男子,当然他二人与前面三人又有所不同,乃是另一番气度。 眼前的这个少女遗传了吕布的很多优点,也许在样貌上她还不能与蔡琰、甄宓这样的顶级美女相较,可那一身的巾帼英气却是众女所不及的了,看在刘毅眼中也是暗暗喝彩,果然是将门虎女。 这个绿衣少女自然是温侯吕布的女儿吕绮玲了,日前蔡琰还与他提过要请她们来府上做客一事,今日经学之会有天子参与,刘毅是定要尽早护送献帝回宫的,因此蔡琰也就挑了这个日子。 刘毅在打量着这个少女,吕绮玲亦在仔细观察着这位与父亲并称当世的虎将,眼光中并没有半分的闪烁,还是一旁严氏觉得女儿如此太过无礼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衫,吕绮玲这才低下头来。 “民妇吕门严氏,见过刘将军。”二人到了近前微微一福,给刘毅见礼。 第三百七十章 出手不凡 看见吕布之妻严氏,刘毅心中多少还是有些尴尬,不过蔡琰说的对,当年吕布相助刘豹,甚至引匈奴骑兵入汉,确是叛逆大罪,按律便是当斩,刘毅只是为朝廷出力而已,并没有什么私人恩怨,完全不需要因此而有什么负担,刘毅闻之也是深赞爱妻之言。 “夫人不必多礼,当年毅与奉先虽是为敌可也敬他武勇,此后他虽有行差踏错可毕竟也有讨逆之功,毅曾许诺奉先必会照拂他的家人,夫人若有什么难处直接到我府上来,毅必倾力相助。”刘毅很是客气的说道,看这严氏也不过三十许年纪,仍是丰韵犹存,可惜日后多半便要一生守寡,自己既然已经许诺,理当遵守诺言。 “先夫当年一味刚勇自矜,方有后日之祸,那刘豹本欲对我一家不利,幸得将军及时兴兵打破城池这才一家得保,先夫在时虽与将军敌对,可每每提及,去也有赞赏之意,今民妇一家在京也算富足,尚要多多谢过将军。”严氏又再一礼,看她的眼神神情对于刘毅似乎并没有太多的恨意,看来蔡琰所说的确不差,此事倒也怪不得夫君。 刘毅今生身经百战,不过最让他记忆深刻的还是在虎牢关下与吕布的那场惊世之战,此人确有鬼神之勇,绝是自己劲敌!只是今日人鬼殊途,却是颇为唏嘘,当下微微一笑,请严氏入座看茶,想必她今日前来必是为女儿之事,若她无异议自己倒也不妨做个人情。 “当日之事,妾身已与夫君诉说详细,夫人但言无妨,想夫君自有曲处。”落座之后见严氏一时似乎不知如何出言,蔡琰微笑言道。 “将军,此乃民妇与奉先之女,名为绮玲,她自幼便好武事,一直随着师傅学艺,常年不在家中,也没个女儿家的矜持,将军不要在意,铃儿,先见过刘将军。”严氏这才出言让女儿正式见过刘毅。 “吕绮玲见过刘将军。”吕绮玲闻母亲发话忙上前给刘毅见礼。 “当日毅曾与奉先有言,他若有子吾必以亲子视之,如今女儿也是一般,既如此,便也唤你一声铃儿。闻听夫人提起,铃儿你素有从军之志,意欲为父正名,吾心中甚慰,只是军营之中非是一般所在,当有常人难遇之苦,你可曾知晓?”刘毅温言问道。 “铃儿当年也曾随父亲在军营中历练过,对此并不陌生,父亲有言习武乃天下一大苦事,如今铃儿学艺已成,自当有所作为以报父母养育之恩,军营之苦,铃儿不怕。”吕绮玲在刘毅面前却显得颇为洒脱,语音虽是不高,可眼中坚定的神情却是一望便知。 “好,铃儿有此孝心吾便是不看在奉先面上也当助之,只是不知我麾下诸军之中,铃儿愿往何处?”刘毅平素待人宽和,可久战沙场的他自有威势,常人初见他是多半有些畏惧,可这吕绮玲小小年纪在他面前却是沉静自若,这让他心中也颇为赞赏。 “多谢将军,铃儿最想去的就是三将军的铁骑营!”听得刘毅一个好字出口,吕绮玲面上立刻浮现喜色,当下施礼言道。 “呵呵,你这丫头倒是会挑,铁骑营每战必临先,冲锋陷阵,便是他营中医疗营女子皆是骑术娴熟,颇通武略,可不是常人说进就进的,三弟治军向来严谨,吾亦不可私相授受的。”刘毅微微一笑,心中对这少女好感更甚,看来她的确是存了为父复名之心,铁骑营之精锐天下共知,三军之先,冲阵杀敌,可此营中也是一处危险所在,这丫头不挑张辽的燕云营业不去高顺的陷阵营,显然是有所心思,此时刘毅心中也不禁有了好奇之意,以吕布的勇武,又怎会轻易将女儿送与别人学艺?想来她的师傅亦是不凡,不知此女又有何本领。 “铃儿知道将军军营中的规矩,也不敢妄求破例,从前无论是父亲还是师傅提起将军都不得不夸赞一声武艺高强,铃儿今日想在将军面前放肆一下,也让将军一见是否可入铁骑营。”吕绮玲颇为聪慧,从刘毅话中便知他有考量的意思,便毫不犹豫的言道。 “铃儿无礼,岂能如此与将军说话,还不与我赔礼!”严氏素来知道这个女儿的脾气,与他父亲极为相似,都是争强好胜的性格,心中又怕刘毅不喜,急忙出言斥责道。 “严夫人不必动怒,将门之女,原该有此气概才是,既然铃儿有所请,吾今日便一观你的武艺,若是不成,这铁骑营你可是去不得的,我院中演武场夸大,兵刃诸多,便往一去。”刘毅摆摆手示意无妨,现今天下女儿家能通武艺的可是少之又少,他所识得不过两三人而已,如今这吕布之女看上去极有信心,他自要一观,说完长身而去,便往院中走去,吕绮玲立刻跟上他的脚步,众女也随之而去。 “铃儿,我这院中兵器尽有,不知你要使那般兵刃?”这院中是平时刘毅习武的所在,自然一应俱全,刘毅坐下后便对吕绮玲问道。 “父亲以戟名扬天下,铃儿自幼也得父亲传授,如今还是这戟使得顺手。”吕绮玲看了看院中的兵器架,出言说道,他那个师傅也是个当世高人诸般武艺精熟,不过吕家家学渊源,还是以戟为上。 “好,吾平生敌手以奉先为最,其方天画戟确是出鬼入神,可惜。。想不到今日又能在铃儿手上再现,刘六。。”刘毅一声招呼,刘六自去抬了兵器架来,这戟也是有着很多类别的,双边的方天画戟,单边的月牙戟以及刘毅形似三尖两刃刀的血龙戟,刘家以武闻名,当然是一样不差,看那尖利处闪烁的寒光,此间兵器也都是上品。 吕绮玲见状也不多言,径自来到架前挑选兵刃,此时她的神情显得十分认真,每样兵器都要先用双手拿捏一番,再加以掂量,单只是这些动作已经让刘毅对她又高看几分。兵器对于武将而言便如战马一般重要,一件好的兵器长期使用的确能与主人有种血肉相连的感觉,更能挥洒自如,平添八面威风,就像当日刘毅与甘宁联手之下还让王越重伤逃逸,虽是此人武艺绝伦,可如果换了是血龙戟在手,他相信就是那个辽东第一剑客也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片刻之后,吕绮玲从架上挑选了一把方天画戟,看来对于父亲的成名兵刃,她还是有着偏爱的。这把画戟并不是吕布的那根,并州之战后赤兔马刘毅赏给了那战首功的张合,方天画戟则在糜贞的请求下给了自己唯一的弟子郝昭,院中所有乃是徐铜的仿制,不过徐铜乃是大匠徐刚之弟,铸造之术仅在其兄之下,这根画戟通体精铁打造,重有四十八斤,一般的勇武之士恐怕也难将它挥洒自如,可吕绮玲拿在手里只是轻轻耍了几下,刘毅的眼神就有了一些变化。 武艺到了刘毅这种境界,别人出手看上两眼就知深浅,看吕绮玲轻轻挥动方天画戟的动作就知道她在这戟上至少要有十年寒暑之功,而且还天赋非凡,要知男女终是有别,如此沉重的兵刃她能拿得这般轻松,这份气力首先已是不凡,此时的刘毅更是兴趣大增。 第三百七十一章 大巧若拙 手持方天画戟,吕绮玲立于场中却一时并无动作,面上流露出一种追忆的神情,可能是徐铜仿制的这把父亲的兵刃给她带来了不少的感触,往日军营中的过往又一幕幕的浮现在眼前,父亲的步伐敏捷沉稳,那根自己拿都拿不动的画戟在他手中却如同一根灯草,至今那绚烂的银光与爽朗的笑声还经常出现在她的脑海,只是如今自己学艺有成,可以使得动画戟的时候那个伟岸的身影却永远消失了。 父亲最后就是败在面前的这位刘将军手上,听母亲说刘将军敬他勇武,并未将他斩首,而是以白绫缢死,这在当时来说也算是颇高的待遇了,至少不会身首异处!说她对刘毅没有丝毫恨意那是假的,可当她真正见到这个人的时候,心情却很是矛盾,自小生在将门,她也知道两军对阵之间的残酷,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父亲当时的作为也是被朝廷视为叛逆的,况且就算这二人是死敌,可他偶尔听及父亲提起刘毅不但没有多少恶言,对他的勇武还极为赞赏,就像今天她在刘毅口中听到父亲的名字一般,那口气便像是在说一位多年好友。 吕绮玲从来就不相信自己比男儿家差,虽说他们一家在刘毅的照拂下生活的很是富足,可内心的骄傲却让她不愿再欠这个人太多,更重要的是他要为父亲洗刷掉叛逆之名,这个时代女人做官是不太可能的,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建立战功,重新光耀吕家门楣。 凝神静立了片刻,脑海中那个将方天画戟挥洒自如的身影更加清晰起来,每一招每一式都如在眼前,吕绮玲动了!方才她静立之时身似旗杆,这一动却是矫若游龙,四十八斤的方天画戟在她手中被舞成了一道光幕,随着脚下方位的不停变换,院中像是瞬间起了一阵大风,卷带着尘土与落叶飘洒起来,让人看得目眩神摇! 见了吕绮玲这般戟法,刘毅身旁的刘六与蓝箭都是心里暗暗吃惊,这根方天画戟的重量他们是知道的,因此就更奇怪为何这个少女看上去并不强壮的身躯却会蕴藏着如此惊人的力量,观她的步伐与出手配合的天衣无缝,招式更是威猛凌厉,绝不像是出自一个女儿家之手,若是正面交锋遇上这般敌手,二人自问也要避其锋芒。 刘毅一旁却是微微颔首,这一路戟法他与吕布有过较量,深知其中厉害之处,若是吕绮玲仅靠巧劲将这方天画戟舞动如此他还不会看在眼中,因为若是那般便只是花架子,舞的再怎么眼花缭乱也经不起硬碰硬的一击,威力更要下降许多。可场中的少女却是全靠自身的力量,更有许多借劲的巧妙之处,这点除了刘毅恐怕也只有赵云能够看出,他们二人才真正知道这些招数在吕布的手中有多大的威力。 场中诸女除马云禄外就只能看个热闹了,见那银色光团裹挟着吕绮玲的绿影极为好看,待到片刻之后方天画戟的速度慢了下来,一招一式看似慢吞吞的如老牛拖车她们便有些迷茫了,不过此时一旁观看的刘毅面上却浮现出了一缕赞赏的笑容,比之方才还要更甚。 当日在虎牢关下两位顶尖战将尽力一战,都将压箱底的本事拿了出来,刘毅的血龙三击连环出手便是勇如吕布也不得不被其逼退,可之后温侯便是凭借着这套看上去缓慢无力的戟法将刘毅逼的汗透重甲,能快能慢,可巧可拙才是这般长兵刃的高深境界,如今观这路戟法又在吕布之女手上重现,虽是威力不比当日可对吕绮玲来说已是极为难得了,此女天赋极为惊人,重、拙二字颇得精髓!若是假以时日多加历练,未必就不能达到乃父当年的高度,此时刘毅心中不由爱才之意大起,光轮天赋,这个劲敌之后还要胜过郝昭。 舞到最后吕绮玲紧扎马步,举戟平刺,戟尽力收,就此便如雕像一般凝住不动,全身上下包括戟身都没有丝毫的晃动,这最基本的扎马冲刺在她手中使出却是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天然流畅。 “好!玲儿这套戟法已经颇得奉先神韵,小小年纪能有这般身手,奉先有后,奉先有后啊。”刘毅高声出言赞道,神色极为舒畅。 “玲儿还请将军指点。”吕绮玲闻言亦是颇为自得,这套家传戟法她自负已有父亲五分功力,如今更得到刘毅的赞赏,要知如果郑玄乃是当今儒者中的泰山北斗的话,刘毅在武人中的地位绝不会比他逊色,能让他由衷出言称赞的除了几位知名战将之外极为少有。她当然知道刘毅的戟法之精不在父亲之下,正好趁此时请教一番。 “奉先的这路戟法重在神与意合,力与身合,气势为先,观你所展已有他当年的三成功力,不过身意之间还有些凝涩之处,若是能比之方才再慢上三分便更能体会其中深意。”刘毅正色说道,此时的他并不吝啬指点一下这个天才少女,自古便是武人相重。 “再慢一点?”吕绮玲闻言却是不免有些失望,在刘毅口中她只能有父亲当年三成功力?和她自己的期许却是差的远了。其实这也是她心气极高,否则一个十五岁的少女能有温侯吕布的三成功力已经是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情了。不过她心中却是知道刘毅说的不假,当日父亲与他解说时便说过这一路戟法要慢到极处才能体会真意,可她苦练多年也只能到此,再慢一点说起来容易却难如登天。 “今日我便当追忆故人,这路戟法乃是汝父绝学,便是我也没他所得精深,现吾只施一遍,能领悟多少就看你自己的呢。”见这少女的神情刘毅亦知她心中所想,当下微笑着走上前去,很是自然的从吕绮玲手中取过画戟,此时却是面容一正,沉声说道。 吕绮玲尚未来的及回答,刘毅手中的方天画戟已经展开,所施展的正与她方才一模一样,此时她立刻收敛心神仔细观瞧,近年来刘毅亲自出手的时候越来越少,能见他演武更是一种难得的机遇,吕绮玲更是知道她能从这里面获得多大的好处,自然心无旁骛。 如果说就在前一刻她对刘毅说他只有其父三成功力还有点不服气的话,短短的几招过后就完全变成了敬佩,同样的招数在刘毅手中施展开来不但更慢上十分,且行动之间他无时无刻不保持在一种微妙的平衡之中,甚至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前一个动作的刻印,似乎眼前的这个身影才能与她脑海中父亲的身影完全交融! 能在如此年岁便有这般造诣,吕绮玲的悟性眼光都是奇高,因此她也更能看出家传绝学在刘毅手中的威力实是远胜自己!快与慢只是相对的,观他进退之间都有凝练如山的气势,只要刘毅想快,手中的画戟立刻便能迅若雷霆!就算他缓慢下来可以让人看清所有的来势可却能给人一种无法抵御的感觉,这才是动静有致,大巧若拙的境界,不觉间吕绮玲看得是如痴如醉,就这片刻当能抵她半年苦功! “看清了吗?”片刻之后刘毅收戟而立,微笑着问道。 吕绮玲闻言并未答话,此时她还沉浸在方才刘毅所施展的戟法之中,刘毅见她如此也不催促,只是静静等待,让她有时间可以更深的去领会戟法中的深意!半晌之后吕绮玲面上方才露出若有所悟的神情,恭声出言道“看清了,玲儿多谢将军指点。” “呵呵,回去之后勤加刻苦,当可再有所进,这杆画戟出自徐铜之手,便送与你吧。”刘毅说完将方天画戟递到吕绮玲手中,现在他不可能将郝昭的兵刃收回,这也算是给对方一点补偿了。 “多谢将军相赠,哦,对了将军,你还没说我能不能去铁骑营了。”吕绮玲刚施礼谢过却才想起今日的来意。 “今日所得,你还需苦练半月方可巩固,待我三弟归来再让人送你去他营中吧!”刘毅笑道。 第三百七十二章 恰逢其会 天子与郑玄去幽州书院参加经学之会的事情在很短的时间便被传播开来,无数的士人学子为自己没有尽早得到消息而错过这个盛会扼腕叹息,这可是大汉难得一见的文坛盛事,听说康成先生在幽州书院有常驻的意向更是吸引了各地士子赶往北平,当然这些消息也是刘虞等人有意为之,方便幽州书院能更好招揽天下贤良。 这一桩盛事过去不久,北平城又在迎接着一个大场面的到来,今年五月初三天子生辰,骠骑将军刘毅特地组织了一场规模盛大的阅兵仪式,三州精兵悍将都会在此次仪式上出现,这个消息对于军营中的士卒们来说吸引力丝毫不亚于经学盛会之于文人。 三州各地练兵进行的如火如荼的军营中都将派出一支五百人的队伍参加这次阅兵,这五百人可是代表了各营的最强实力,隐隐有在这次仪式上一较高下的意思,刘毅军中素来军功最重且极为重视军人荣誉的养成,因此几乎每一个士卒都希望自己可以入选,为营中增光添彩,各营统领亦是各不相让,甄选工作进行的极为细致。 此次阅兵除了天子与文武百官都将参与之外,匈奴、乌桓、西域诸国的使节也在邀请之列,以刘毅的话来说,这是扬我大汉军威与天下的大好时机!当然各路诸侯对此也是极为重视,尤其是袁绍与曹操二人,刘毅麾下善战之名甲于天下,借此阅兵仪式也可窥探一二,毕竟大家都知道知己知彼的道理。不过刘毅就是要借此在天下诸侯面前展现自己的实力,也希望通过此举带给他们一定的压力与威慑,因此此时的北平显得分外的热闹,各方人士都是云集此处! 各处来人一多,对北平州府的能力也是一个考验,这几日州府中的烛火几乎通宵不歇,各地人员的安排,阅兵线路的设置,天子与百官的护卫这桩桩件件都是不容轻视的。以刘毅来看,他的这次阅兵仪式带来的空前盛况与影响力倒与后世的奥运会有所相似。 上次因为刘毅遇刺一事戏志才特地征调张合手下虎卫营五千士卒进城协助盘查,此次为了阅兵的安全也没有将他们放回去,为此儁乂很是发了一通牢骚,这五千士卒全是他手下精锐,其中有不少都是准备甄选来参加阅兵的,可事关主公的安危与京城的稳定,他也只能说说了事,同时将手下的那些新兵操练的更加刻苦。 现在的北平城每日来往的人流已经要超过平日数倍,而且还有不断增多的趋势,街上巡视的士卒亦是要比往日频密许多。城中的那些客栈、商铺、妓馆、赌场的主事人们对刘将军都是称赞不已,现在离阅兵仪式还有半个月的时间,可他们每日的收入已经比平常多出了五成,有的甚至多出一两倍,如迎风居,春风楼这样的大型客栈更是人满为患,一房难求,大大刺激了北平城中商业的发展。 朝阳门位处北平之南,每日从这里进出的人流居全城之冠,守卫亦是最为严密的,士卒们百人一队,两个时辰一交接,对往来人等都要做详细的检查,像刀剑这样的违禁品现在已经不许带入城中。 今日的朝阳门前一早便排起了长队,等候检查入城,不过队伍虽长却是次序井然,以前来过北平的百姓都知道这里的规矩,而那些初次前来的在听了别人的解说之后也都震惊于这座大都市的繁荣。 距离城门大约百丈之遥的队伍中站着两个文士打扮的青年,身后跟着随行的侍从与马车,白衣那人腰挂佩剑,剑眉星目,颔下微须,生的仪表堂堂,而他身边那个灰衫文士却是小眼细眉,身材短小,看上去形容颇为丑陋,二人跟在入城的队伍中不时在谈论着什么。 “元直兄,荆州向来为天下炉鼎,今任刺史景升公善能治政,加上黄巾之乱并未波及,因此才是钱粮充足,人口众多,江陵与襄阳更是大汉有名的都市,可与眼前的北平一比却还是高下立见,加之我等沿途所闻,看来这刘将军除了武勇惊人之外治政亦有过人之处。”看着北平巍峨的城墙宽大的城门与城外长长的队伍,灰衫文士不由叹道,荆州之地号称繁华,却远不能与这北域都城相较。 “呵呵,士元之言不差,为兄当年亡命天涯,亦曾奔走四方,未曾见一处如北平之兴盛者,此处景象才不愧为我大汉国都,单只北平一城便有户十七万,寻常两三郡之地也颇有不如,张子才、陈长文等人皆乃治政良材,不过许多法策却都是出自刘将军之手,庶当日有幸能与将军一袭长谈,对他眼光已是心折,后在州府之中见人人用命,绝无荒废之事,更赞赏其用人之能,便看进入城之队绵延数里,却无喧哗繁闹之象,恐在别处难得一见。”白衣文士言道,这二人正是徐庶与庞统,当日他们自赵云营中走后便赶来北平,为了谨慎,子龙更是派出白马营统领严纲亲自护送,足见他对二人的重视。 “以前只是听闻刘将军治军严谨,在三将军营中方得一见,却是虎狼之士,而今观严将军于路言行,感受更深,听闻此次将军为天子寿辰广邀四方使节为阅兵一事,你我却是恰逢其会了。”庞统笑道,在赵云营中他便对铁骑营士卒的精悍极为赞叹,甚至将之与荆州军做过比较,得出的结论是这样的三千铁骑若在平原便是两万步卒也难与之相抗,如今观严纲身为大将,依旧按序排在队伍之中没有丝毫造次更是心中佩服,民为贵这句话说起来简单,可有几人能够做到? “阅兵仪式?此事想必定是出自刘将军之手,倒是极为新颖,士元你颇有眼福啊,只是此事受四方关切,北平城如今定是鱼龙混杂,州府这一番忙碌不再话下,否则在驿站之时也不会得将军口信难以出城相迎了。”徐庶笑道,对于庞统的前来刘毅是是十分重视的,虽怕扰民不能亲来还是派人前来做了交代,礼数做的极为周到。 “身居高位尚能礼贤下士,麾下人人用命,如此看来幽并司三州之兴旺绝非幸致,统越来越想一见这大汉名将到底是何人物了。”庞统言道,就算他如何自负才学可也知自己绝没有让刘毅亲自出迎的资格,他能够如此相待已是让庞统心中颇为自得了,毕竟现在的他还不是那个后世声名远扬的凤雏先生,说是名不见经传也不为过。 “仲甫兄、仲甫兄,未料能在此处相见,各位见谅,故交叙话,不会抢了大家的位置。”此时一锦衣公子快步走了上来对严纲言道,同时还不忘对身后的众人解释一番,看他衣着华美,面如冠玉,那扇坠上的玉饰晶莹通透,想必定是某个大世家中的子弟。 “哦,赵公子,你如何会在此间?难道是来见。。。”严纲见到来人亦是面带笑意的招呼道,闻主公提起这赵公子常年在大汉各处奔忙生意,难得回趟幽州,想必今日应该是来见过主公的。 “呵呵,兄长搞出这诺大一个盛会,小弟又岂能不来一睹为快,听闻仲甫去了那里,这么快就回来了。”赵公子显然与严纲之间极为熟络,甚至还知道他的去向,且对刘毅的称呼更用了兄长二字。 说起此人一开始与刘毅可是是敌非友,应该说朗生三兄弟的齐会与他也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若不是他当日强抢民女为赵云所阻,后刘毅甘宁仗义出手相助,也不会有后来的山林结义!此人便是当年权倾天下的常侍赵忠之从子赵海,后来因蔡琰之事他与刘毅化敌为友,一直尊为兄长,刘毅去洛阳时还曾为了他在闭月阁中与大将军何进的内侄有过一场打斗,后十常侍为袁绍曹操尽数诛杀,他却逃出生天到了燕郡,刘毅念故交之情将他收留,还给他提供资金做起了生意。 赵海虽是纨绔可对朋友却是很有义气,当年刘毅能得张让赵忠赏识也是多亏了他的引见,待到后来二人更是交情日深,赵海纨绔不假,但行商的天赋亦是不差,有了刘毅的支持他这十年来做得也是风生水起,现在黟县赵家更是幽州境内数一数二的大商家! 当日方仙儿曾有闭月阁四大花魁齐聚幽州之言,其中秦玉瑶、柳如烟与她自己都是刘毅的妾室,而剩下的一位姚倩儿便是赵海的妻子了,两家之间多有走动,对于这个兄长的支持赵海虽比不上甄家家大业大可也是全力以赴了,上次幽州大旱他尽出家中存粮与刘毅,并分文不要,便可见二人交往之深!他一向喜欢携带爱妻四处奔走,一来为商二来也为游山玩水,那份潇洒就是刘毅也羡慕不已。 因为刘毅的关系他与军中这些战将亦是极为相熟,前番知道严纲随着赵云去了豫州讨伐袁术,今日却在此间相见他自要过来打个招呼,不管事关军中之事,却是不便在此间明言了。 “严某此次乃是奉命前来,待到城中交令赵公子自知。”这赵海是个八面玲珑的人物,长袖善舞,因此严纲待他也是颇为客气。 “哦,原来如此,想来我与子龙亦有一年未见了,希望此次可以一聚,仲甫既然有事在身,就不叨扰了,待得入城之后见过兄长再行拜访。”刘毅的治军赵海是知道的,见严纲如此说他便轻笑一声知机而去,看他的车丈离众人尚有百丈距离,规模亦是不小。 这排队等待进城的队伍虽是绵延极长,可因次序井然却是行进颇快,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徐庶一行已经到了城门,按规矩守城士卒会对他们的随身之物进行检查,看了道旁的告示之后徐庶亦是主动解下腰间长剑交予对方,身为官员,他更不能坏了州府的规矩。 “近卫营第三曲队长萧烈见过严将军,主公今晨便有过交代,严将军与二位先生就不必查了,请速速入城,待主公议事之后便会亲来探访两位先生。”此时一个虎背熊腰样貌威猛的小校来到几人面前持枪为礼,很是流利的说道,徐庶他并不认识可严纲却是他的老上司。 “哦,你小子现在当上队长了,不错,好好干,不要给我丢人,对了,他娘的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在这北平城中行刺将军?还伤了管统领?可曾尽数擒拿?”严纲见状立刻安排众人进城,并对萧烈问道,他在路上驿所之中已经得了这个消息,心中极为愤慨。 “这个卑职不知,当天的那些刺客除一人外已经被尽数格杀,现在贾大人还在追其余党,将军还是先入城吧。”萧烈言道。 “看紧一点,这次阅兵声势极大,需防别有用心者混入城中。”严纲点点头交代了一句之后便就入城,后面的队伍还长,他自不会耽误萧烈执行军务,反正到了州府此事便会知晓了。 这几日刘毅每天都在州府之中议事,随着阅兵的临近各样事物都是极为繁杂,他不忍戏志才等人过度操劳,因此亲自居中调应。庞统与徐庶乃是知交,因此来到北平自然不会住在驿馆之中,严纲将二人送到徐庶府上之后便派人去州府复命,自己则先去探望了管亥。本来路上听说他断臂对子平还极为挂念,虽知到了他府上却见他与一对美人如胶似漆,好不快活,一问方知此乃主公所赐还严令他在家静养,不由连声说道子平运气极好,这样的待遇就是二将军三将军也没有的,管亥见他前来也是极为欢喜,力邀严纲在府中欢饮。 今日府中所议还是阅兵的路线,现在已经有了大致的确认,士卒们的队列自正阳门而入,经朱雀道至皇宫广场前,见过天子与百官之后再经西直门出城到达暂时驻地,整个行程一共十五里左右,亦要让全城百姓一见各营士卒的骁勇精悍。这个工作体量颇大,涉及京中诸多衙门,经过一个早上的商议方才大概确定了职责分工。 午后大家还要一起商议各方使节与诸侯来人的安置,因此早会之后刘毅与众人便在堂中略略用些饭食,稍作歇息之后再论。早间间隙刘毅已经得知了徐庶庞统到达京中之事,心情很是舒畅,这几日州府上上下下忙碌不堪,他便让刘六前往城中最大的天香楼订好酒宴,准备晚间在此招待庞士元,天香楼顶层雅座可将半个北平城尽收眼底,对于初次来京的庞统倒是不失为一个适合的所在。 “主公,赵海赵公子求见。”刚刚放下饭箸,紫钺已经进来通传,刘毅闻报容颜一喜,便让众人稍歇,自己则在偏厅迎候赵海。 “哈哈哈,年余未见,兄长风采依旧,那日闻听兄长遇刺,小弟心中可是挂念的紧,不过我兄之勇天下无双,哪个此刻可以伤及分毫。”见到刘毅赵海便是一阵爽朗大笑,显得极为亲热。 “少给我来这些,这一年多倒是辛苦你了,弟妹安好?”每次想到自己与赵海间的交往,刘毅便不免有些好笑,不过此人与他之间的友情确是称得上深厚,仅在两位兄弟之下。 “劳兄长挂念,倩儿又有身孕了,这趟回来正好便在京中安胎,小弟也能常与兄长走动了,来人,抬上来。”赵海说着便命人抬上了几口木箱,看那样子竟是颇为沉重,木箱放好之后他便让这些下人离去,自己则是毫不见外的来到刘毅近前坐下用茶。 “全部妥当了?”见赵海喝得极快,刘毅为他斟满之后问道。 “兄长交代的事情小弟岂敢马虎,冀、兖、徐、豫、扬几州的地图与县志尽在此间,所有的地图已经让黄戈重新核对,小弟亦是亲自实地勘验,应是无误。”赵海有饮了一口茶后方才言道。 “好,这一趟你的功劳可是不小,先回去好好歇上几日,待我忙我这阵再与你相聚,刘六,去请奉孝来此。”看着赵海自信的神情,刘毅也是颇为兴奋,赵海的各地巡游其实只是个幌子,真正的目的就是重画这些州郡地图,自汉末动乱以来,这些资料已有极多散失,而这几箱地图县志对于刘毅日后的用兵却有着极大的好处,行军打仗不熟地形如何能够?以他与郭嘉之言一副详细的地图足低万余精兵!天耳之中的黄戈便极为擅长此事,而赵海更能使此事极为隐蔽。毕竟他不是刘毅军中之人且拥有着朗生足够的信任。 “兄长大事为重,小弟就不打搅了,先回家歇上一歇,改日再到兄长府上讨酒喝,倩儿还一直记挂着仙儿她们了,此番也当一聚。”赵海惬意的伸了个懒腰说道,刘毅此语看似有点不近情理可他却知这是对自己亲近的表示,又哪会在意,说完一礼便洒然而去。 今日有点事情耽误了一下,只有二合一了,兄弟们见谅,现在纵横有了用户点击,还希望大家看书的时候登陆一下,麻烦了,另小诸侯厚颜像各位书友求收藏,还没收的兄弟们点一下加入收藏吧,拜谢! 第三百七十三章 达者为先 赵海走后不久,郭嘉便步入了堂中,他是除刘毅外唯一知道其身份的人,像天耳这样的情报机构,最需要的保障就是保密,只有将消息的接触面控制在最小的范围内才能称得上安全,这一点后世见多识广的刘毅不会不知,他的想法也得到了郭嘉与刘云的极大支持。 “主公,赵公子事成回来复命了?”看见堂中摆着的几口箱子,郭嘉面上亦是浮现出喜色,走到刘毅左下首后坐下问道。 “嗯,匡胤这几年行事是越来越踏实了,这几口箱子里全是各地的详细地形图以及县志等物,现在这些全部交给你了,尽快将它们整理出来以为军用,尤其是冀州与兖州的部分。”今日的赵海与当年那个纨绔子弟已经有了很大的区别,出言夸赞之后刘毅方才言道。 “呵呵,谁能想到这个宦臣之子还能有这般本领?说不得还是主公的眼光,白斧,将这几个箱子送往鹰巢,我稍歇便来,记住要万分小心,主公,到时志才见此必定欢喜无限。”对于刘毅那种近妖的眼光,郭嘉早已习以为常了,轻声吩咐了一下随从又对刘毅言道。 白斧亦是天耳中排名前十的高手,主要护卫郭嘉的安全并协助他处理情报方面的工作,他的身材长相就是那种看了多少眼也不会有太多印象的,可他的本领却是刘毅郭嘉都极为放心的,听了奉孝的出言,他也并不作声,向二人微微施了一礼便派人安排去了,至于鹰巢便是天耳总部的代号,这个灵感还是刘毅取自二战中的德军总部的。 “元直与庞统已经到了京中,午后议完事我便去元直府上,到时奉孝与我一道吧。”对于手下的四大军师,刘毅的看重并无二致,不过说道性格相投,便是眼前这个素性潇洒的鬼才郭奉孝了。 “主公口中的大才,嘉早想一见,待料理完此事嘉再来见过主公,这几日北平城中贵客极多,各地均有来人,似乎对于主公的阅兵之事极感兴趣了。”郭嘉欣然道,如今的北平城鱼龙混杂,天耳的压力亦不在戏志才贾诩等人之下,甚至他们的职责更为重大。 “来了就好好招待吧,刘某向来事无不可对人言,况且咱们明火执仗也可收虚虚实实之道。”刘毅淡淡的言道,这是预料中事。 “那是自然,主公光明磊落天下何人不知?”郭嘉一笑出言便起身而去,这段时日的北平城恐怕不会太平,可这也正是他期待的。 “光明磊落?损我吧。”看着郭嘉的背影刘毅不禁哑然失笑,这四个人对于一个人是相当不错的评价,可在战阵之上或是权谋场中它和我是傻X也没有太大的区别,无所不用其极才是真谛。 “哈哈,观元直兄这套宅院便知刘骠骑待你不薄了,我兄漂泊数年,隐忍江湖,如今能在此间一展所学又能上报高堂,的确令人羡慕啊。”徐庶在城中的宅院是刘毅代为安排的,早在当年建造北平城时他就让蔡琰安排刘度拿下了不少好的地段,其中很多后来被纷至沓来的商人们买走做了商铺,剩下的一些便被他用来奖励有功之臣。 这套宅院虽是占地不大但却胜在清幽,极宜静养,府上仆从丫鬟一应俱全,对徐母而言是个极好的所在,身为后世大集团的掌舵人,刘毅深知投其所好的重要性,又是小处一些不显眼的地方就能让人感到他的关切,徐庶当日便是如此,而今庞统亦有同样感受。 他二人到得府上,自然先去拜见徐母,当年流落荆襄之时徐家极得庞家帮衬,徐母又是念旧之人,因此对庞统的来访显得很是欢喜,一番嘘寒问暖之后方才回屋让儿子可以与故交一叙,二人还是当日的习惯,泡上几壶好茶就在花园交心,此处虽小却是动静有致。 “刘将军确是待人以诚,似为兄这般他尚能如此,士元大才若肯投效,恐怕犹在为兄之上,又何必羡慕?”徐庶笑道,现在他为人下属,在公在私当为刘毅多说几句好话,况且他也并未夸大其词。 “大丈夫十年苦学,如今乱世自应寻明主从之,看刘骠骑之过往倒也堪担当此二字,只是统与兄性情不同,还需亲眼得见之后方可定夺,我兄想来也知弟之前程未必便能自己做主。”庞统说道后来语气之中颇有些唏嘘,身为世家子弟的确有着许多掣肘,今日他能来到北平已经是尽力争取而来的了,耳闻又那若亲见? “士元既如此说,为兄便不再置喙,只是山门之中士元与孔明才学最高,若辅佐明主必能成一番大业,可这时机也颇堪寻味,如今刘将军与袁曹二人间定会有一场大战,此战非同小可,甚至关乎乱世所向,如此盛会士元岂无意乎?多多斟酌便是。”徐庶闻言微微点头,庞统的犹豫他也略知一二,当下在说了几句之后便不再提起。 庞统闻言身躯一震,徐庶所言分毫不差,如今刘毅虽强,可袁曹二人都还有抗手之力,结局未必可知,加之二人手下亦是英才无数,若能与之对抗建立功勋方才不负男儿之志,不过随即他便恢复过来,向徐庶问起幽州种种诸事,元直自是一一详尽相告,庞统有时赞赏点头有时却又摇头,院中还间或有二人争论之声,竟是一时不知时日。 “大人,刘将军到了,老妇人已经请他在客堂奉茶,让大人您与郭先生赶紧过去了。”二人正谈的兴起,一名家丁小跑着前来通传。 “将军随行者还有何人?”徐庶闻报站起身来问道,他与庞统这一番谈论不觉间时间过得极快,此时已是日往西沉了。 “除将军亲随外便是骠骑将军府从事郭奉孝郭大人。” “呵呵,好,士元,郭大人便是当日奔狼一战仿田单火牛计破匈奴之人,将军待他有如股肱,亦是难得一见之大才,吾观其性情却与士元有几分相似,今日正好一见。”徐庶说完拉起庞统便往客堂而去。 “徐庶见过将军,此乃庶之同门师弟襄阳庞统庞士元,士元向为我门中翘楚,庶远有不及,今次来北平阅历。”到了客堂,刘毅与郭嘉二人正在陪着徐母用茶,徐庶一整衣衫便上前相见。 “此次元直远行辛苦,不必多礼,这位便是庞先生?毅有礼了。”见二人前来,刘毅也是站起相迎,与徐庶说话之后便也对庞统一拱手,言语行动间都是颇为相敬,他早知庞统长相丑陋,已经做好了心理准备,因此见面之后面上并无一丝异色,其实当日见了张松之后他的抵抗力已经强了不少,再说他是求贤,与长相什么的更无干系。 “庞统见过刘将军,统年少无名,当不起将军先生之称!”庞统不卑不亢的言道,表面上他掩饰的极好,其实心中对于刘毅的相待亦颇为惶恐,毕竟对面乃是当今天下声名最甚的骠骑将军,以他权位能如此对待一个十八九岁名不见经传的少年可说极为不易了。 “哈哈哈哈,古人云,学无先后,达者为先,与岁数又有何干系?想当日子才见我时年未弱冠,奉孝亦不过二十有二,可二位都是满腹经纶,刘某早在元直口中闻听士元之名,许为当世奇才,元直岂是虚言之人?加之三弟传书也对先生之才大加赞赏,士元又何必自谦?”刘毅闻言朗生长笑,又再敛容言道,语中诚意闻者可知。 第三百七十四章 欢饮天香 前世的刘毅兴趣非常广泛,高尔夫、游泳、登山、还有形形色色的美女!可今世让他最为感兴趣的就是谋臣勇将,自己这有将这些人越来越多的聚拢在自己麾下才能有助于争霸天下的大业,在这一点上他有着一个当世无人可以企及的优势,那就是他的前瞻性! 无论在正史和演义之中,乱世奸雄曹孟德都有着一个多疑的性格,其实以现在刘毅的眼光来看,这个性格不光不是缺点,甚至可以说是一种极为优秀的优点,因为无论战场还是权谋场都是无所不用其极,只以成败论英雄,多疑无疑是保护自己的一个方法。不过凡事都有两面性,多疑同样也会让一个上位者在用人时受到很多的阻碍。 而刘毅对历史的了解却能让他在很大程度上避免了这一问题,不关他所知的那些是否与真正的事实完全吻合,可华夏自古便有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之说,那些在史书上已经有了评价的谋臣勇将至少可以让刘毅在使用他们的时候多上一点信心,也能让他将这些人的优点充分的发挥出来,他现在识人用人的眼光大半便是从此而来,当然对于一些籍籍无名之辈他也可以凭借自己两世为人的阅历去加以判断。 有了这些因素,对那些还未成名的潜力股们来说,刘毅对于他们也是有着很强的吸引力的,知人善用、位高权重、百战百胜这一切哪怕就是刘毅的敌人也无法否认,而现在的庞统就是属于这一类。 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更重要的是汉末刘毅的崛起在很多人看来都极富传奇性质,一个小世家的纨绔子弟却在黄巾起义之后如同彗星一般的出现在了世人的面前,他的麾下有着最会强悍的士卒,无论面对如何对手他都未尝一败,他可以公然在军营中为了一个军侯去殴打同级军官,他也能在内臣与外戚的争斗中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一个有一个优秀的人才投入麾下,建立起自己崇高的声望,不可一世的异族被他三番五次打的心服口服,更有许多美女被他收入房中。。最为关键的是刘毅今年也不过就三十许年纪可却拥有三州之地,带甲数十万,逢迎天子与北平而虎视天下!这一切对于大汉的年青人来说都有着一种莫名的吸引力,凤雏虽是才高可也是一个十八九岁的青年。 在来京之前,刘毅在庞统的脑海中已经有了一个深刻的影像,不过直到他亲眼看见刘毅之后这个印象才逐渐变得丰满起来,身为当朝大将的他自有一番气度却并非自己想象中的那样慷慨激昂,那种友善的态度和温和的语气使得现在的他看上去就像是一个邻家兄长,自己的孤傲就是师傅平时也经常劝说,可在刘毅眼中他看见的却是赏识!短短的几句话就能让你感受到他的真诚,这样的刘毅更让他欣赏。 “将军高论,统受教了。”庞统坦然言道,此时心中那一点点惶恐已是烟消云散,这位名闻天下的将军没有给自己半点压力。 “呵呵,近几日州府中都在忙于阅兵之事,士元不远千里来到北平,吾自当一尽地主之谊,今晚不论其他,先带士元在这城中一游,闻元直之言,士元亦好杯中之物,且酒量宏大,可惜我那二弟不在此间,不过有我与奉孝在必叫你不虚此行!”刘毅微笑言道,现在他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初生牛犊了,再要让他像当时对戏志才那样对待庞统恐怕就会被人说成虚情假意,似这般大才刘毅又是绝不会放过的,因此先攀个私人交情它事不提便是他今日的策略。 “哈哈哈,士元你今日可算遇到对手了,主公与郭先生之酒量庶是甘拜下风,至于二将军,恐我大汉也难找出与他分庭抗礼者!”见主公这般对待庞统,徐庶也是心中欢喜,当下笑言道。 “既来北平,自当遵从将军安排。”庞统此时自也无异议,若论才学师门中他与孔明并驾齐驱,可说道酒量便是无人能敌了,本就是素性洒脱之人,如今这样轻松的环境很快就恢复了常态。 一旁徐母见状主动告辞而去,刘毅几人自是以礼相送,之后又将郭嘉介绍与庞统,奉孝对庞统在主公面前不卑不亢的沉稳表现很是满意,当下亦是极为接纳,在旁人眼中,刘毅手下的几大军师中奉孝向来是最好接近的,当然这是他们从没有见过奉孝在鹰巢中的表现。 面对郭嘉,庞统也表现的十分得体,当年在师门之中他们师兄弟一处便会讨论当今的数场大战之得失,奔狼一战大扬汉军之威,数万精锐便能破匈奴近十万铁骑,怎能不让人津津乐道?而对于在其中起到举足轻重作用的郭嘉,庞统一向是欣赏的,与孔明的谨慎稳正不同,他性喜出奇出险,奉孝力劝刘毅与匈奴大军决战的胆略亦是让他心折,如此的二人相见很快便拉近了距离,也让刘毅欣喜不已。 他手下的几名军师各有特点,若以一字概之,张虎为博,说道全才,此乃刘毅军中第一人,是以可坐镇一州尽揽其事,戏志才在正,用兵治军恢弘大气人皆敬服,贾文和则得一毒字,观他用策用谋多为绝计,让人堕入其中便十死无生,而郭奉孝尽收诡道真意,你永远也无法猜透他真正的杀手所在!如今这庞士元比之郭嘉绝不遑多让,想想此二人联手之后那层出不穷的奇招妙招,任谁是刘毅的敌人恐怕也要夜不安枕,况且随着日后势力的增大刘毅也免不了几处作战。 众人相见言谈一番之后便一同往天香楼而去,去前刘毅也做了必要的改妆,非常时刻自要行非常之事,现在对于他的安全,刘六等人绝不敢有半点的疏忽!今日午间他便去包下了天香楼顶层,此处虽以华贵名闻北平可相对刘家雄厚的财力便不值一哂了。 天香楼位于北平最为热闹的街市中心,此时正是华灯初上之时,大街上车水马龙,熙来攘往热闹非凡,街道两旁的酒肆茶楼及各种商铺中都充斥着形形色色的人等,一派繁荣盛世的景象。 车丈到时蓝箭早就做好了安排,一行下车之后便直奔顶层,这里的宴席早已齐备。天香楼楼高五层,放眼望去便可见北平城到处灯火通明,街道、民居、商铺的设立整齐有序,身在此处将城中情景尽收眼底,加上春夜暖风微拂,极有心旷神怡之感。而对于刘毅来说则更是多了一份感触,这一切的繁荣可说都是出自他手。 有了郑玄之言在先,刘毅并没有立刻就表现出招揽之意,众人觥筹交错之下酒宴的气氛极为融洽,待到酒酣之时刘毅故意借着几分酒意提起当年战事,看似诉说其中实有对庞统考较之意,虽有徐庶建言,赵云之语,更是深知史书,可他还是愿意眼见为实。这些战事有的是徐庶庞统耳熟能详的,可听刘毅这亲历者提起却又是一番感受了。 庞统的表现没有让刘毅有丝毫失望,虽然言语不多可每次出言皆是要害之处,其眼光之准与刘毅郭嘉不谋而合,况且其所言之中极有新意,听得一旁众人都是暗暗点头,赞其思路如天马行空,每每出其不意却有极为可行,说道兴起这酒喝起来更是豪爽,庞统酒到杯干毫无做作之态,让刘毅心动不已,如此大才,必要为我所用! 第三百七十五章 天下智力 今日天香楼与庞统一会,刘毅可以确定史书上对他的评价绝不为过,甚至还有所不及,只是仅目前来看,凤雏的才华多集中于军事之上,是个极其优秀的参谋型人才,且还具备独自领军的素质,在这一点上他还要胜过郭嘉一筹,要知道一个顶级谋士未必就能领军出战,即使在整个三国时期,这样的人物也并不多见,诸葛亮、司马懿、周瑜都是此类的帅才,而在刘毅军中则有戏志才与张虎,当然这并非说庞统就能胜过郭嘉,侧重点不同而已,每个人也都有自己的优势。 对于庞统他所用的方法又与戏志才、郭嘉、贾诩等人不同,现在的刘毅已经不是当日,他的事业有了稳定的基础,像这样的大才他需要他们与自己戮力同心,最好的方法莫过于先让他们可以认可自己,有了这个基础再加适当的时机便可事半功倍了。因此他今日绝口不提请庞统投效之事,就是不愿给人急于求成的印象,虽然如此需多费时日但效果却不会差,庞统更值得刘毅多花些时间与经历。 至少今日的初次相会是很成功的,将徐庶与庞统送回府上之后。刘毅便命刘六专门安排一队车马留与庞统使用,有何所请必要予以满足,将这些细节安排齐备,他才与郭嘉同车而回。 “很少见主公似今日般尽兴了,那庞士元果如主公所言,乃当今俊才耳。”看着刘毅微微有些发红的脸色,郭嘉出言道,永远不要怀疑主公的眼光,这个真理在今日又一次得到了验证,庞统腹有良才,胸藏甲兵,更常有惊人之言,难怪主公对他如此期许。 “今日见到士元时,吾心中所想却是当年散关之下的奉孝,那时匈奴寇边,大军压境,奉孝年刚弱冠却杀伐决断,力劝我与之决战,并设火牛之计,让我军以弱胜强大破敌军十数万,一展我大汉天威!后随我奔走四方,征战无数,如今能有这份基业奉孝实是居功至伟,今日这庞统与当日之奉孝何其相似也。”刘毅正色说道,他可不愿自己善待庞统而给奉孝带来什么压力,不过言中所说亦是心中所想,当然他说二人相像绝非容貌,他们的思路往往都是一般的出人意料,不过如今的郭嘉比之庞统却要多了几分沉稳之气了。 “那日接到志才兄书信嘉便赶来幽州,如今想起实是平生幸事,若非如此,嘉又岂能得见主公?如无主公信任,嘉又何有今日?如今家业已成,恶习戒除,具乃主公所赐,今生惟愿相随主公成就大业,余者不在所虑。自家事自家清,以嘉当年性情恐也只有在主公麾下方得挥洒自如!主公,你我二人这般诉说是否太过?”听刘毅说的真诚,郭嘉心中亦有感慨,以当日之形势,刘毅能够信任一个刚过弱冠的年青文士,这本身就具备极大的魄力,敛容说完之后却又是哑然失笑,他们君臣之间相交于心,又何必多这些言语? “哈哈哈哈哈,奉孝之言是也,不过想起当日毅仍是有些心悸,奉孝你若是与至交一般去处恐刘某现在就要也不安寝了。”刘毅闻言大笑出声,这多年以来奉孝早就证明了他对自己的忠诚。 “主公每每提及袁曹二人都是常有敬重之言,可见劲敌亦非就是仇敌,能与文若等人一较长短于嘉而言也是平生乐事,否则都似那并州刘豹可非善事!”郭嘉亦是展颜笑道,刘毅后面的话已经是一种极高的肯定,大丈夫处乱世明主劲敌缺一不可,如今正是二者齐备。 “说起本初孟德,当年董逆进京,二人倒是有过一番言语颇有深意,绍曰:吾南据河,北阻燕、代,兼戎狄之众,南向以争天下,庶可以济乎?孟德却言:吾任天下之智力,以道御之,无所不可。在毅心中,孟德兄之眼光实在本初之上,天下智力才是大业根本,唯有以道御之,使其各得其所,方能争雄天下!此言掷地有声,毅不敢或忘,如今庞士元如此人才,毅必要求为己用。”刘毅缓缓的说道。 这席话乃是当年袁绍离开洛阳时与曹操的对话,后诸侯讨董之时曹操与刘毅提及,虽然后世他就知道孟德此言,可当面听闻还是有着特别的感觉,曹孟德胸襟眼光,不愧为一代雄主!这番话他也是初次说与郭嘉,奉孝闻言亦是口中小声重复,若有所思。 “呵呵,曹孟德如无这般本事又何能得主公看重?文若仲德也不会衷心投效,不过今日看来袁本初当日之言除了南据河外其余尽为主公所有,且论智力之盛,便是曹操恐也难与主公相比,不过此言确是高论,嘉必定尽力以助主公。”郭嘉此时心中已经立定心思,庞统其才不可量也,他会竭尽全力助主公将其收于麾下,可一旦所事不成,他也要让其不能为人所用,恰如文和所言那般,就算主公怪罪下来他也无所畏惧,这样的大才一旦为敌所用所产生的影响难以估算。 “庞家乃是荆襄望族,向与刘景升交好,此事尚需从长计议,今夜酒也喝得多了,奉孝回去早点歇息不许劳心。”说话间马车已经到了郭嘉府邸,刘毅不免要再交待一番,至于庞统之事待自己与他交往深时便可请天子旨意,想来如此安排才是两全之策。 他二人在车上一番谈论,话题始终不离庞统人才,而徐庶二人回府之后,所议论之人自然也不会是旁人,此时徐庶的寝室之中,二人已经换了衣衫坐与榻上,正如当年在荆州学艺时一般。 “今日得以亲见刘将军,不知士元意下如何?”在徐庶而言,他自然希望庞统可以投效刘毅,不过亦是知道此事绝非对方一人可决,世家子弟的出士牵连甚广,往往都是极为谨慎,当年刘毅在颍川大战黄巾时就曾去拜见荀爽,却被他干净利落的拒绝了过。 “四字以概,名不虚传,不过今日的刘将军与统所想却是颇有不同,其实进入幽州之后的所见便让统深信当日师傅论其之言,就算是他想沽名钓誉可做到这种程度也极为难得了,京中所见更有许多乃闻所未闻,细细想之收益者却多是百姓,这世上多有自夸仁义之辈,可单只民生一点却无人能与将军相比。其实统也不知该如何诉说,将军这个人颇有点奇怪之处,不过倒是奇的好,怪的妙。”他二人之间言谈无忌,庞统的语气比之方才要随性了许多,不过这样评价刘毅也能一见他平日的性情。 “哦,那依士元所说,将军奇在哪里?又怪在何处?”对于庞统的性格徐庶是很了解的,因此对他的言语也不以为意,今日察言观色他也能看出这个师弟对于主公亦是颇有好感,因此笑问道。 “数月前吾曾见过景升公,他对统亦称得上厚待,但因地位身份有差总是有些言难尽吐之感,不似与刘将军不知不觉间便能畅所欲言,毫无顾忌,难道仅因将军乃是武人?”庞统想了半晌之后方才出言,可却是言难尽其意,最后却又开始思考起来,其实这倒也怪不了他,这个时代的诸侯们就算再怎么礼贤下士也会有上下之别,可在刘毅心中根本就没有这些多余的想法,自然显得更为自然与真诚,是以以庞统的见识也会觉得有些奇怪,但感觉确是极好。 徐庶见他不出声也并不打搅,这种感觉他也曾有过,不过既然庞统已经不自觉的去深究其中缘由,显见他对刘毅很有兴趣。 第三百七十六章 再传喜讯 刘毅将郭嘉送回府上之后自己方才回转,待到家中蔡琰、甄宓、方仙儿三女仍在内堂等候着他。见丈夫面带红光,一身酒气,蔡琰急忙命人打来热水与他清洗,换了长衫之后仙儿已经泡好了醒酒茶与他,这种感觉刘毅是无缘享受,今生才会乐此不彼。 “看夫君今日红光满面,定是有什么舒心之事。”等刘毅坐下喝了两口茶水,蔡琰笑着问道,看她的面容之中亦是带着喜色。 “元直上次与我提起的那位大才今日到了北平,之前他二人去了三弟营中,三弟对此人也是极为推崇,一再在心中举荐,为夫晚间便是与奉孝一处在天香楼招待贤良,劳三位久候了。”刘毅言道。 “元直?就是当日妾身与夫君在书院见到的那位?据说孔大人就是他出使冀州之后袁绍方才放行的,夫君当日便夸赞此人才干,想必他推举之人定不会错,又有三叔之言,看来夫君又可得贤才为用了,果然可喜可贺。”蔡琰并非一般女子,刘毅的大业始终被他装在心中,夫君无数次跟他提过人才的重要,此时当然为他欢喜。 “夫人之言是也,此人满腹经纶,尤擅军略,观我府中怕只有奉孝文和可堪相匹,只是如今八字方才一撇,暂时还未竟全功。”对于自己爱妻刘毅自然深信不疑,也不忌讳在她面前提起此事。 “八字。。呵呵,夫君此言倒是颇为精妙,想不到此人在夫君口中竟能与郭、贾二位大人相提并论,那定要竭尽所能,将这八字的一捺也写上。今日家中却也有喜事一桩,甄妹妹,你自己说与夫君吧。”蔡琰闻言先是一愕,随即便了解了夫君的意思,徐庶的本事她知之不深,可郭嘉贾诩二人可是夫君的左膀右臂,由此便可见那人的才学,不过她也不想过多的干涉其中,当下眼光看向了甄宓。 “喜事?难道。。宓儿有了。。哈哈哈哈,看来我刘毅还真是要儿女满堂的,来,给为夫瞧瞧,多少时日了。”刘毅闻言也是立刻看向甄宓,见她一副羞中带喜的样子分外惹人怜爱,此时已是不言而喻,他连忙起身走到甄宓身边轻声问道,这将为人父的感觉刘毅也有过多次了,可是每一次还是会让他欣喜不已,如今他已经有了两子一女,糜贞与秦玉瑶也有了身孕,再加上甄宓,这儿女吗,可是越多越好,人家周文王光儿子就有一百个,他刘毅也不能太差了。 “人家月事过了十几天,今日还是姐姐陪着去了同仁馆,华先生说是喜脉。。”看见丈夫毫不掩饰的欣喜神色,甄宓心中很是甜蜜,自己终于为他怀上骨肉了,这样的生命才显得完整,可当着蔡琰与方仙儿的面,一向泼辣的她此时却害羞起来,细声言道。 “华先生还有话了,妹妹又怎么不说了?夫君,华先生言道妹妹以往太多奔波,此番怀胎前几个月必须于家中静养,不得有任何剧烈行止,那。。也是不行的。”蔡琰一旁说出了华佗的叮嘱。 “还有这事儿?那可得万分小心,宓儿,华先生的话是定要听得,放心,这几月为夫定会多多陪你。还有。。”对于当世神医之言,刘毅哪敢有半点怠慢,急忙向甄宓做出丈夫该有的嘱咐。 “呵呵,这些事情还用你说,姐姐早就安排好了,夫君你最近忙于国事,哪来许多时间,再说还有糜、秦两位妹妹也要你照顾,宓儿得你这番话就足够了,夫君放心便是。”甄宓看着他滔滔不绝的样子不由掩口一笑,现在她是真正的心愿已足,不会再有他想。 “夫人安排自然要比为夫妥帖十分,对了,正好我那岳父与甄老太爷尚未回转,琰儿你派人去说一下,明日晚间为夫设宴相请,也把这件喜事说与他们得知。”说起家事的安排,蔡琰胜他十倍不止,刘毅一向放心,甄逸与甄家老太爷还在北平,此事自要让他们得知。 “妾身早有此意,只是要等夫君回来方可确定时日,既然夫君明日有闲,妾身明早便派人前去相请,想必二位也定欢喜。” “好,对了,这么晚了宓儿你要早早歇息才是,就让为夫陪你回去吧。”刘毅此时才反应过来现在已经极晚了,急忙对甄宓说道,此时他的眼光却是看向仙儿,略待歉疚之意,仙儿微笑摇头,虽说今日夫君该在自己房中,可甄宓刚刚有喜,刘毅应该多陪陪她才是,想到当日她自己怀上芸儿的时候,夫君亦是这般体贴,她自不会在意。 “呵呵,夫君放心吧,宓儿今日等你回来就是想将此时亲口告诉你的,如今华先生有言,宓儿不能伺候夫君,你还是去仙儿妹妹那儿吧,有扶鸾和流珠伺候肯定无事。”本来甄宓嫁入刘家之后为了怀上骨肉对刘毅是很痴缠的,蔡琰礼让她,玉儿仙儿都有了孩子,秦柳二人不敢与其相争,说道要强,刘毅的妻妾之中实是以她为最,可今日一朝心愿得偿,心中对姐妹们又有些愧疚,这句话倒是言出由衷。说完她还拍仙儿会再说些什么,当即就让扶鸾与流珠搀着她回房了,根本不给刘毅再度出言的机会。 “既如此,时候不早,夫君早点去仙儿妹妹房中歇息吧,妾身先回了。”蔡琰见状倒是心中一乐,甄宓既能如此以后家中必会更为和睦,当然以前她待人也无恶意只是要强了一些,看扶鸾与流珠搀着甄宓走远她亦对刘毅微微一福,交待一声自行回房去了。 “小丫头,走吧,别忘记你说的今晚可是要舞给为夫看的。”刘毅贴近方仙儿耳旁轻声说道,他的妻妾之中论年岁以仙儿最小,虽然此时刘芸已经三岁可仙儿的身材却还是恍若少女。 “原来夫君还记得,那你方才一心要去甄姐姐处?今日太晚了,还是下次吧!”听见这声小丫头,仙儿娇躯一震,这还是当年在洛阳时刘毅对她的称呼,不由心头一片温馨。想想真是岁月如梭,这一转眼便是七八年了,自己还给他生下了一个女儿,方才仙儿让刘毅去甄宓房中乃是真心实意,现在如此说只不过是夫妻之间的情趣了。 “呵呵,仙儿吃为夫的醋了,吃得好,为夫就喜欢见你这般摸样,这舞嘛是一定要看得,大不了为夫给仙儿赔罪,吃点亏先跳给你看便是。”看见仙儿此时娇憨的样子刘毅心头亦是怜意大起,想当年他与仙儿之间的缘分还多亏了张让,也算他做了一件好事。仙儿的言语他不会在意,将她轻轻搂在怀中边走边说着。 “谁要看你跳舞,要是给姐姐知道了叫仙儿如何做人,反正每次人家都是说不过你的。”仙儿闻言轻笑出声,靠在夫君身上低声说道。 “我就说还是仙儿最懂事,上次奉孝还跟我说起什么凤仪阁的西域舞者舞技精湛,那是他没见识,当年洛阳四大花魁才叫舞艺惊人了,哦对了,不提这个差点忘记了,匡胤今日也到了北平,过几日会带着夫人来我府上了,你们姐妹又能重聚了。。” “倩儿姐姐也要来,太好了,本来上次秦柳二位姐姐入门她就错过了,这一次可要聚得齐了。。” “那都是为夫的功劳,仙儿你晚间。。。”此时二人的身影已经渐渐的隐去。 第三百七十七章 凯旋而归 大汉兴平四年公元一九七年五月初一,此时距阅兵之式只有四天,各营士卒都到了北平城郊立寨,将领们对主公组织的这次阅兵极为看重,除了张辽镇守虎牢不得轻离外很多都是亲自带队前来,此时又逢平南将军赵云征讨逆贼袁术得胜而回,天子亲率百官与城外相迎,众将自然都要前往,因此场面显得格外的热烈。 时正巳时二刻,远远便可见官道上尘土飞扬,一列人马骁雄,队伍整肃的骑兵缓缓开来,这支人马绵延数里,马上骑士人人带甲,体格雄壮,配上高大神骏的战马,显得威风凛凛,更难得是这些骑士四人一列,战马的步频被他们控制的整齐划一,虽是人马万余却不闻一点嘈杂之声,一阵阵铁蹄踏地之声远远传来,更添雄壮威势。 但只看这个行军队列,就能知这支骑兵队伍的精锐,刘毅今生最喜骑兵,在铁骑营的投入上自然毫不吝惜,人马带甲、强弓硬弩,名副其实的一只吞金兽!而作为铁骑营的统领,赵云在这支人马上更是花下了无数的心血,营中名将荟萃,白马营统领严纲、西凉营统领华雄、并州营统领樊稠,无一不是当今以骑兵闻名于世的良将,每战临先、冲锋陷阵,摧敌如土,一往无前便是这支精锐的战训! 骑兵在这个时代的威力不用多言,当年本狼一战,刘毅在匈奴十万铁骑面前敢于施展“凿穿”战法,除了郭嘉的火牛计之外铁骑营无坚不摧的实力就是他最大的依仗,当然这只精锐从未让他失望过,他们在用一次又一次显赫的战功为自己大汉第一骑军的称号正名。 “止!”眼见距离迎接队列不足二十丈,赵云右臂高高举起,口中冷喝出声,那数里长的队列便在极短的时间内完全静止下来,场面一片安静,可这种安静带给人的压力实不逊于战场上的万马奔腾!只有深通骑兵之人才能知道这看似简单的一停实则难如登天,刘毅身边呼延博与于夫罗面上震撼的神情就说明了这一点,对于生活在马背上的他们来说,单论骑术乌桓与匈奴的士卒只在汉军之上,单兵战力亦完全可与之抗衡,可是这样的队列纪律他们就是一辈子也练不出来,呼延博还好些,早在十年前他就知道刘毅的厉害,而于夫罗见了之后却是不得不再一次提醒自己,大汉有此强军,不可轻生妄念。 “下马!”随着赵云的又一声高喝,万余将士如同一人般从马上跃下,踏地的一刻众人感觉似乎大地都震颤了一下,赵云昂首阔步来到天子面前单膝跪地,拱手言道:“臣平南将军赵云,奉天子之诏讨伐逆贼袁术,今寿春已破,奸党剿除,奈何首恶逃逸,皆乃云之罪也,岂敢让陛下如此礼遇,臣有罪。”赵云此时吐气开声,满场皆闻。 “将军免礼,将军此番力除叛贼,催其巢穴,实有大功与我大汉,量一匹夫,纵算侥幸得脱,又有何大碍,将军得胜归来,朕理当相迎,犒劳三军将士。”刘协满面笑容的上前将赵云扶起,温言说道,赵将军勇谋兼备,又是刘毅兄弟,更别说还给他做过一阵骑术教练,袁术之事刘毅早已说与天子得知,他此时自然不会计较。 “陛下鸿恩,天佑大汉!”赵云退后一步振臂高呼,一时间喊声如雷,声震四野,献帝见此强军更是喜上眉梢,当下持赵云之手一同登车,这样的礼遇放眼大汉亦只有刘毅三兄弟得享。当下群臣随同天子入朝,天子于殿上亲封赵云为虎威将军,加俸千石并赠与锦旗一面,铁骑营出征将士皆有封赏,当然几路诸侯他也有慰藉。 相比于朝堂之上的庄重,刘毅州府之中的气氛就要热闹的多了,一众战将久未相见,如今聚集一处自有说不完的话题,便连管亥今日也特地赶了过来,经过一月养歇,子平现在显得精神奕奕,堂中的他一时间成了所有人问候的对象,抢了不少子龙的风头。 “好了,一个个不好好在各地练兵,还拿子龙子平当借口,这是阅兵仪式,你们都跑来练兵之事又如何?”刘毅故作没好气的说道,今日堂中大家只是一聚,并非军中议事,平日里刘毅与众将之间的关系可是极好,私下场合开点玩笑亦是无伤大雅。 “主公放心,军中之事不安排好谁敢过来,这次阅兵仪式关系到各营脸面,我等岂有不亲自前来的道理,再说大家都想看看子平,正好又遇到三将军归来。”众将闻言停止了谈论,张合首先出言道,他们这次亲自领军前来是得到戏志才允可的,刘毅军中的练兵之法现在已经形成了体系,新兵期一过,主将在否并没有太多的影响。 “隽乂你想争头名就明说,别拿我和三将军当借口!”一旁管亥忿忿的说道,其实他与张合交情极深,这次受伤隽乂甚至不惜违规前来看望,不过该斗嘴的时候他管子平可不会放过任何人。 “哈哈,张某向来光明磊落,这头名我虎卫营是势在必得。”张合倒是极为坦然的说出了自己的心思,就散贾诩调走了他五千精锐可对于自己手下,他有着无比的信心,这两年征战下来,虎卫营也确是刘毅麾下最为出彩的一营,不争头名还是张合吗? “看你小子狂的,知道自己姓什么吗?想要第一,先问问我的龙骧营答不答应。”徐晃闻言第一个就不服气了,交情归交情,涉及到自己士卒的荣誉他不会退让半步,虎卫营固然战功彪炳,可当日兖州一战徐晃独自统军七万进攻陈留,这在众将之中也是极为难得。 “呵呵,第一顺不敢言,可今次阅兵辽东营定要一鸣惊人。”高顺也是朗声言道,经过虎牢一战他已经向刘毅军众将展示了自己的攻坚之能,其练兵之精更是让刘毅称道,身为军人哪一个又是好脾气,虽然辽东营乃新编之军,可高顺依然有与众人一较长短的底气。 这提到阅兵堂中就更为热闹了,太史慈、裴元绍、李铁牛等人也是纷纷出言,说道抢军功,刘毅麾下这些战将没有人会客气,就算赵云平素不愿与众人作口舌相争可严纲、华雄又岂会示弱?当场之中只有二将军甘宁最为郁闷,他的飞虎军现在还是秘密,此次阅兵根本与他无关,只有一旁羡慕众将的份。 现在的刘毅倒是好整以暇了,军人吗,不争功还能打仗?这种场面在他军中早就是家常便饭了,每次争过之后士卒们无不士气大涨,俗话说请将不如激将,众将的相争正因为他们重视部属的荣誉,眼前的阅兵也算是对这段时日众将练兵成果的最好检验。 第三百七十八章 一字长蛇 刘毅麾下这些战将平时关系很是融洽,可一旦谈到军功谁也不会相让,见众将争持不下,刘毅一言而决,都别吵吵,谁能拿到阅兵的第一这次八羌送来的战马便由他额外先挑五百匹,这可是军中分配之外的,众将闻言更是心动,羌族战马耐力坚强,奔跑迅速,上次送来的两千匹大多进了铁骑营,此次就是难得的机会了。 铁骑营是被刘毅当做全军箭头来使用的,力量更是要集中一处,不过随着各营的扩大,也需要一定数量的骑兵用于侦察奔袭,因此这一次羌族与乌桓送来的战马需经过戏志才等人的商议按合适的比例分给各营,像徐晃张合这样的大将早就盯上这一块了。 众人许久不见,又要为赵云庆功,午间刘毅便在州府设宴款待诸将,这一下甘宁可找到了机会,阅兵第一没他虎卫军什么事,这酒量第一却是根本没人敢和他争!当然随着阅兵的临近众将都有要责在身,大家只图尽兴并不过量,就是如此也架不住这帮海量之人,刘毅家中窖藏的竹叶青被这一顿就用去了一半。待到酒足饭饱稍作歇息之后,诸将纷纷回到城外营中,虽说剩下不过几日时间,可临阵磨枪不亮也光,这可事关各营荣誉与五百匹战马了。 而刘毅三兄弟与三位军师还要在内堂详细计议,各营练兵的进度相当之快,自现在开始冀州之战就要进入准备阶段了,堂中已经挂上了一副巨型的冀州地图,不用问这便是赵海当日带来的了。 “兄长、军师,那日袁术突围,云衔尾穷追,直到范县境内方才失去其踪影,此处正是河北高览屯军所在,云并未造次,不过随袁公路逃出者只有其亲随数百人。”赵云首先出言,这些话他是不会在天子面前去说的,放走袁术正是当日定下的方略。 “子龙你就没找那高览的麻烦?当日你与大哥回幽州就是遭他拦截的,上次交战这你的仇二哥只报了一半!”听见高览之名甘宁立刻言道,此人亦是河北名将,其勇仅在双雄颜良文丑之下。 “呵呵,大哥军师早有嘱咐,小弟怎会不问,只是此人一口咬定未见袁术踪迹,我又不便与他厮杀,这才作罢,不过看他当夜便拔寨而走,显是做贼心虚。”赵云笑道,做戏做全套,他当日可是亲率铁骑营找高览要人,大有一言不合便动手之势,可让高览吃了一惊,好说歹说才将赵云劝退,这还是子龙仁厚,换了甘宁就没这么轻松了。 “三弟放心,当日之仇你必能得报。”当年冀州一战,赵云拼死拒敌身受重伤,这在他而言还是第一次,足见凶险之处。 “些许仇怨事小,大哥与袁绍战事为重,小弟当日虽是受伤,可对方也没占到便宜,对了大哥,元直与庞先生应该早就到了。。”赵云自己倒并不太在乎这些,反倒问起了庞统的下落。 “此事稍歇再议,先听志才之言。”刘毅没有正面回答,只是冲着赵云点了点头,赵云见状自知大哥必有深意,也不再多问。 “主公,我军招兵买马,苦练士卒,袁本初也没闲着,据天耳打探,如今冀州青州共有人马计二十四万,其中骑兵四万有余,统军大将乃是文工横,此外绍之长子袁谭领兵五万屯与南皮,次子袁熙与幼子袁谭五万精兵与邺城,外甥高干麾下五万士卒镇守黎阳,而与我幽州交界之重镇安县却只有颜良的五千人马。按此态势一旦我军兵出冀州,颜士平首当其冲便会弃安县而走退至清河要塞,袁绍可起渤海之兵助之,此处与三城连成一线,互为呼应,行坚壁清野之法坐待我军来攻,此几处要害袁绍经营多年,非一时可下,加之其还有掎角之势,一旦我军攻势受挫,文丑的四万骑兵便会趁时而动,如此严防死守之下我军想要克尽全功绝非易事。”戏志才长身而起,手指地图侃侃而言,从他的言语中便可得知天耳的情报极为详尽。 听了戏志才之言,刘毅眼盯地图沉默不语,若真如军师所说,袁绍这次是打定主意要坚守不出了,以三大雄城加清河为基,大批骑兵待机而动,似此倒不失为上策,关键在于这几处互为犄角,想要孤立哪一出都极为困难,此番布阵恰如常山之蛇,击其尾则首至,击其首则尾至,击其中则首尾俱至,颇得兵法之妙。 “若嘉所料无差,此计必是出于田元皓之手,除此人外袁绍手下无人有此眼光,虽如此死守不免示弱,且还会失去冀州不少土地,可我军想破此阵除了正面攻坚外别无良法,隐隐间还克制了我军精锐骑兵之战力,的确称得上知己知彼!”郭嘉一旁出言道,今日之前他们三人并根据天耳的情报做过商议,袁绍若真用此计大是麻烦。 “奉孝之言是也,不过还不止如此,主公看这应县地方虽在兖州之内,可离邺城快马不过两日路程,而应县守将正是曹操爱将夏侯妙才,恐怕一旦冀州战事不利,他便会奔袭来此,一旦他麾下士卒与文丑骑军合兵一处,便是与三将军之铁骑营也有一战之力!”贾诩闻言也上前一步,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所在说道。 夏侯渊!奔袭如风,其疾如火,虎步关右,所向无敌!这是当年曹操对这位宗族爱将的评价,刘毅亦深知其领军之能,贾诩嘴上说是两日路程,可在他手中怕是日半便可到达,看来曹操与袁绍二人对于自己的南下是极为看重的,联手之势亦不可阻之。 “尚不止如此,虎牢东侧百里的洛县亦有曹军大将夏侯惇曹仁等部数万精兵,时机危急时可行围魏救赵之策,便是曹操也可能亲自领军前往,以此人统兵之能,麾下之精,便是文远将才又有虎牢雄关在手亦是不得不防。”贾诩的手指继续在地图上移动着。 刘毅此时并不出言,与袁绍的一战他早就做好了极其困难的准备,三位军师也是一般,只有战前将这一切全部估算到位才能保证作战的顺利,虽然此时看上去二人联手之势极为强大,可他相信以三人之能也定有应对之法,攻守之间本就是各展奇谋。 “文和之言极是,因此司州兵马此战不可有分毫抽调,我有意在此次战马齐备之后命仲甫将军的白马营奔赴司州听子才调遣,曹孟德固然可用围魏救赵之计我军也亦非不能,有子才坐镇,加之文远、仲甫、公行诸将相辅,必要时兵出虎牢主动出击亦是可行之法。”戏志才又再言道,曹操屯兵虎牢之外不外乎牵制刘毅,若有白马营这样机动性极强的精兵在手,张虎也未必不能反牵制与他。 “志才此策可行,不过仲甫之白马营还是留在幽州,四周那里可命子威或是樊将军前去。”刘毅出言道,张虎若要出兵定不会只用骑军一路,而论道与张辽的配合,华雄樊稠二人当要胜过严纲。 “主公所虑周全,华、樊二位将军当年与文远乃是同袍,想必更有默契,如此一来,司州一地子才可用之兵便有近七万,牵制曹孟德想来是够了。我军所虑便是如何击破正面之敌,他之布阵既是一字长蛇,我军便要攻其首脑,打其要害!大军南下,先以雷霆之势拿下安县,然后兵锋所指,便是南皮!”戏志才的手指重重点在了地图上南皮城的所在,这也是三人详细商议之后的结果。 南皮?刘毅闻言不由走进了地图,细观此城所在,南皮、黎阳、邺城加上清河要塞,四点连接便如一条盘起的巨蛇,而这南皮恰是这条巨蛇的首脑所在,此城东临大海,地势平坦,袁绍长子袁谭已在此地盘踞多年,号称冀州第一城塞,其城防之力可见一斑,袁绍当日讨伐董卓时所带的精兵也有大半于此,战力坚强,若按强弱之分,四地之中以清河最为羸弱,不过戏志才敢言攻这最强一点,必定是有所依仗,此举也恰合兵法出其不意之道。 第三百七十九章 冀州攻略 刘毅三兄弟与几位军师在州府之中商议冀州之战的方略,戏志才详尽分析了袁军目前的态势之后提出要攻打袁军防御线上的最强点,由袁绍长子袁谭统领五万精兵镇守的雄城南皮,三人闻言一时都未出声,心中思考着其中利害,片刻之后还是赵云首先出言道: “云所见浅陋,自是不及三位军师缜密,可首攻南皮,云还是以为不然,南皮乃冀州重镇,论人口仅次于邺城,兵甲之利尚要过之,当年与大哥自徐州而回便在冀州与袁绍有过一战,其下士卒战力之强比之我军亦不惶多让,加之有坚城在手,我军强行攻打损失必重,若是久攻不下,袁军四面来援,军师又该以何对之?” “三将军不必过谦,夫战者不外乎以长击短、因势利导、随机应变,主公欲成大业必要南向,与袁绍一战势在必行!志才请问三将军,我军较之袁本初之冀州,优劣何在?”戏志才微微一笑,并未回答赵云的问题,却是反问道,看他神色之中对子龙之言很是欣赏。 “单以战阵而论,我军之长在于士卒精炼、兵坚甲利,且骑军之力远胜之,加之大哥百战之声名,而冀州一地向来富足,袁本初四世三公名声在外,此处经他与韩馥经营多年颇得民望,加之有坚城在手,士卒之战力比之我军也只稍逊,确是大哥劲敌。”赵云缓缓的道。 “将军所言不假,不过尚有两点疏漏,主公若是兵出冀州,曹孟德必不会坐视,一旦如此,我军在人数上反会居于劣势,此乃其一;袁本初虽是四世三公,可此番一个叛逆之名他是逃不掉的,主公可收以顺讨逆之实,此其二也。” “叛逆之名,戏军师所言莫非是玉玺?可若我军以此为由,万一袁绍真的将那玉玺送交天子我军又待如何?”甘宁一旁也在认真思索二人之言,此时方才问道,他们三兄弟自骑兵之日起便是熟读兵书战策,加上大大小小百战的洗礼,今日之甘兴霸眼光绝对要胜过原先历史中,否则上次安定辽东,灭除高句丽刘毅岂会让他单独领军? “呵呵,二将军之虑亦有道理,玉玺虽好,却还不能与基业相比,不过欲加之罪何患无词,待我军要起兵之时,可以天子诏书诏袁绍至北平,他若不来何须玉玺,单单一个违抗君命就足够主公出兵了。”郭嘉微笑言道,此时诸侯之间私相攻伐者极多,也未必就有什么理由,不过刘毅与袁绍一战可是非同小可,况且刘毅军的背后有天子,师出有名对他们来说更为重要,否则朝廷的威望便会受损。 “方才三弟言及袁家名声在外,门生故吏遍布天下,就是朝中为他张目者亦是不少,依郭军师之言,袁绍不敢来必在多数,可若他敢来又该如何?以大哥的名声,难道还能杀之?似此岂不尽输人望?”甘宁又道,这话听起来似乎有点强词夺理,可兵家之事变幻莫测,所有的可能都必须想到! 听得甘宁此言,刘毅一时也来了兴趣,郭嘉之论固善,可袁本初若真是前来倒是颇为麻烦,这样的事情在后世也有过发生,势力强盛的一方肯定弱小一方的领导人不敢前来,大肆宣扬做足了文章,可对方就是有身入虎穴的气度,结果便是强大的一方偷鸡不成蚀把米,声望大损,如今若按奉孝之言倒与当日的情形颇有几分相似。 “他若肯来我求之不得,二将军不要忘了那董国仗至今仍在软禁之中,此事当时虽未宣扬可在文和手中却是铁证如山,加之还有孔文举之事,二者并具恐怕就是杀不了他他也休想再回冀州,若绍去,剩下三子皆是碌碌之辈,冀州还有何惧哉?嘉倒恨不得他能前来,这样便可省去我军多少麻烦。”郭嘉一番解释,极为详尽。 “军师高见,宁佩服。”甘宁拱手道,而一旁的刘毅亦是心中感叹,难怪当日自己应皇甫将军求情不杀董承,贾诩并无任何不虞之态,这与他斩草除根的手段绝不相符,如今看来恐怕他早就想到了今日,这些顶级谋臣的眼光实在不是自己多了一点预知能力就能相比的。 “三将军方才所言我军优势是矣,不过袁绍帐下智谋之士甚众,又岂有不知之理?今番他这个长蛇之阵就是要使我军长处难以发挥,以坚城为凭辅以游击之法,可让我军精锐铁骑有力难施!若是全线压进,我军实力亦是不足,似这般便要破其一点,使其全线动摇,南皮地处冀州极东,临近大海,我军若是袭之,便是袁军各部包括夏侯渊在内想要到此也颇费时日,况且他一旦来援,以三将军铁器营之机动就可四处加以拦截,若能让他主力尽来,我军甚至可以放弃攻坚与其主力决战,不知三将军意下如何?”自从探得袁军态势,三人包括张虎在内已经有了很多次的讨论,倒不是不想报与刘毅而是根据长此以来的行事风格如此大战定要有一个妥善的方略方能报与主公。 “军师所虑周详,云可让仲甫将军的白马营监视清河,樊将军的并州营紧盯黎阳,云则亲领铁骑营观文工横夏侯妙才之动而动,不过南皮以南百里便是渤海,此处乃是袁家根基所在,必有重兵驻扎,若袁绍亲自来援,倒不可不防。”赵云得戏志才解释,沉思片刻已经有了自己的大致方略,袁绍想要最大程度上克制幽州起兵的优势,可以戏志才等人之能,又岂会让他如此轻易得逞? “好,三弟能有如此安排,足见其能,毅却想知军师如何战与南皮,况子龙最后所言亦是极有道理,骑兵之利在于机动,切不可孤军深入,既如此,渤海的这路袁军难道。。”直到此时刘毅方才出言,自己这两个兄弟表现出的军略已经让他心中满意,当年结义之后的心血没有白花,此世的甘宁与赵云能让后人印象深刻的绝不会仅仅是他们的武勇,说到最后他还有意无意的看了甘宁一眼,方才目视戏志才。 “南皮城高沟深,士卒精良,我可集中公明之龙骧营、隽乂之虎卫营并敬方之辽东营合力攻之,子义的北平营与玄武、白虎、朱雀三营为全军后备,以四攻一,若是袁谭据城死守,以我军攻坚之能,三月之内当可攻陷此地!此人乃是袁绍长子,情势危急下他必定四面来援,若如此便是一番乱战,恰又是我军所长,况且二将军处尚有一招奇兵,于关键时便是我军最后的杀手!因此袁军若来与我军而言凡是上策,若他不动那我军也只能强攻南皮。”戏志才侃侃而言,这些用兵已经是几人商量过无数次的了,不过说到最后他还是稍稍有些无奈之态,不是逼不得已谁也不愿攻打坚城。 “志才无需多虑,我观袁本初是舍不得他这个长子的,几位之策乃是完全之法,兴霸,这冀州之战如何可要看你的了。”两军对战说到根本还是以实力为基础,奇谋妙计固可起到绝大的作用可也是要看环境的,看的出戏志才等人亦是殚精竭虑了,不过有些事情非人力可致,攻城乃是最下之法,可他刘毅想要进取此乃必经之路,因此他毫不在意的一笑,对着甘宁说到,距离此战方有半年光景,今日只是初步的战略构想,后面还有许多随机应变之处。 “大哥军师放心,宁到时必定建立奇功!”甘宁豪壮的言道,以眼下态势,只有他的飞虎军有可能绕过袁军的防线,若能如此就能让他后方震荡,前线便会多出许多战机,这一点他必须要做到。 第三百八十章 临海登陆 冀州一战对于刘毅重要性不言可喻,因此他对此当然也有着自己的思考,几位军师的方略已经相当完善,不过他还是要做最坏的打算,那就是甘宁奇兵无效,袁谭不惜代价死守南皮,而袁绍将他当做弃子来消耗自己的实力,毕竟攻城是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事情,就算自己麾下再怎么精锐也难逃这个规律,若真如此,还能战而胜之吗? 对于这样的局面,身为统帅的刘毅会通过种种手段与计谋竭尽全力的去避免它发生,不过兵无常势,他对此亦是有所准备,只要袁绍能狠得下心来,他恐怕也只能将战线拉长与其对拼消耗,到那时双方之战就不仅仅是在军事角度上的了,而是包括经济生产在内的全面较量,无论哪个时代的战争都需要强大的经济基础作为后盾,几十万大军征战在外每天的损耗都是一个极大的数字,这对双方而言是一样的,只不过刘毅主动攻击,战线拉长之后更多些损耗罢了,而说到经济,朗生却有自信可以在均势的条件下将对方彻底拖垮! 只是如此一来,己方沉重的负担与消耗暂且不谈,这一战所需要的时间也会无限拉长,很有可能要打上一两年,那时自己得胜亦是惨胜,冀州想要恢复过来就绝非年月之功了。不到逼不得已,刘毅不会如此去做,但是即便是如此他也绝不会放弃攻击袁绍,否则他偏处大汉北疆,何谈一统天下,大业就更是个笑话。当然他还有将近半年的时间去做准备,出兵之举怎么样也要等到秋收之后。 “若要收奇兵之效,兴霸飞虎军的人数绝不能少于万五,加上人员的损耗,出征士卒当要在两万之间,奉孝,天耳打探冀州海岸之事如何?”对于甘宁这一支可以通过海运绕道袁绍战线背后的奇兵,刘毅是极其看重的,戏、郭、贾三人开始还有些疑虑,可在看过飞虎军的战船与训练进度之后却被得不承认主公此招确实可行,而且一旦成功,配合刘毅军的正面攻势将对大战起到举足轻重的作用。但如何顺利登陆就是这个计划的第一个难题,天耳此番亦是全力以赴,他们需要找到能够停靠飞虎军战舰的地方,还不能离袁军太近。 “正在全力探查之中,现回报之地只有两处,一是山阳,二是祁县,此二地水域宽阔,潮流平缓,水深也超过三丈,供我军战舰停靠应是有余,不过山阳离渤海太近,祁县又要多行近两百里,还需详加斟酌,再以回报,嘉观主公临海登陆之法,这停船之地最好是能完全掌握在我军之手,还要多设几点作为二将军补给之地。”虽然这样的作战方式对于郭嘉来说极为新鲜,可以他的才具一旦思路被刘毅启发考虑起问题来便会极为周详,此法最大的弱点便在于无后勤、无后方、一旦被大军合围后果不堪设想,因此人数需要保证,行动也需极为隐密才是,最好莫过于建立一个稳定的登陆点,还可以直接补给。 “稽古乃是冀州屯粮所在,距渤海不过百里,若是兴霸的奇兵可以占据稽古,纵火烧之则大事可期,主公可知这稽古守将为谁?”戏志才指着地图上的一处所在对众人说道,断人粮道乃是兵家常用之策,可也正因如此善兵之人都会看重粮仓,若不是刘毅的临海登陆之计以前从未有过,光以此地的位置想要烧之无异痴人说梦。 “稽古守将?志才这般问,难不成还是冀州上将淳于琼?”刘毅闻言笑道,这淳于琼与他倒是缘分不浅,当年在西园同为八校尉之一,还因执法不公遭受刘毅一顿毒打,此人志大才疏,有名无实,上次冀州之战他两万精兵屯与清河却楞被张燕的一万黄巾吓得不敢出城,这才导致张合与张燕|南北夹攻打破安县,韩猛因此战死,后袁军众将都要求袁绍将其斩之,谁知袁本初对于此人却是格外信任,不过此次也不敢把他放在前线了,若是此人镇守粮仓,说不定乌巢之事还可再现。 “呵呵,正是上将淳于琼,这回袁绍倒也学乖了,晓得此人无能,不过料想他也不会想到主公会有这条计策,二将军若能建此奇功则冀州一战可定。”听刘毅称淳于琼为上将,戏志才亦是莞尔,不过旋即便又正色出言:“不过我军孤军深入,不管焚粮之事是否成功,二将军都会兵临险地,动辄便是生死之危,此计虽好却也极险。 “宁能为大哥建功,区区险阻又算得了什么?但叫我有万余士卒在手,就算重兵合围想对付宁也绝非易事!”甘宁闻言倒是毫不在乎,他平生最善奇袭,又是胆大心细,否则当年也不会与刘毅有攀登百丈绝壁之事,稽古此地干系重大,有此机会他绝不会放过。 此时刘毅也在沉吟,他愿意行这奇袭之计主要还是因为这个时代传递消息太过不易,只要甘宁登陆成功,就算被袁军发现可想要做出反应也不是短时间内就能解决的,有这段时间足够甘宁将冀州后方搅个天昏地暗了,他与二弟之间是可以用上飞羽的,信息传递极为便利,只是戏志才所言非虚,兴霸可是他的兄弟,身为掌兵之人为了大局舍弃万余士卒他可以做到,不过这其中肯定不会包括兴霸。 “此事倒也非志才所言那般,危险是有的,不过还在于我军如何与二将军配合,只要在适当的时机全力牵制住前线袁军各部,二将军就能一击远遁,稽古一破,袁军假以时日必全线崩溃,这个险值得冒。”贾诩一旁说道,不用问这断粮之计就是出自毒士之手,只要能与敌军致命打击,在文和看来除了主公之外没什么不可弃的。 “恩,此事想要顺利行之还需详细谋划才是,不过兴霸你首先要做的就是保证登陆的成功,海上天气风浪具是难测,需有万全之准备方可行事。”刘毅心中一凛,在坐当中若说到狠与绝那非贾诩莫属,可也不得不承认此计是最为有效的,当下对甘宁说到,这是真正的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千万不可重蹈当年蒙古的覆辙。 “先在奉株与诸人每日都要在海上航行测试风浪,大哥派来的王玺更是观测天象的奇才,似这般有半年时日准备,我军战船又不会离海岸太远,宁当有九成把握。”甘宁对待此事也是十分的慎重,思考片刻之后方才出言说到,这王玺就是当年看出天下大旱之人,一开始朝中有人要以妖言惑众将他治罪,亏得刘毅力保方才无碍,后天气果然如他所言,更因此升为钦天监主事,此番甘宁精炼飞虎军,刘毅也将此人拍了过去,如此人才在此事上可以起到的作用难以言喻。 “定要准备齐全方可,此外冀州海域还需熟悉,一切必须在行事前一月完成。”刘毅点点头说道,其实贾诩之言也不为过,只要在用兵上计划周详便能最大程度的保障甘宁的安全,现在最为关键的还是飞虎军能否在半年之内形成这样的战力,没有亲见谁说他也不会信。 “诺,宁必遵大哥之命行事。”见刘毅说的郑重,甘宁肃容领命。 “此事嘉信得过二将军,尚有一事还需主公帮忙。”郭嘉笑道。 “哦,奉孝有事但说无妨。”见郭嘉笑的颇为诡异,刘毅微微一愕。 “嘉向主公讨要黄金两万两。”郭嘉朗声言道。 第三百八十一章 黄金万两 听闻郭嘉需要黄金万两,刘毅也不禁莞尔,黄金万两在这个时代可是极为庞大的一笔财富,普通一家子几十辈子也用不完,可刘郎生是谁,后世他没少在娱乐场所挥金如土,什么都缺就是不缺钱便是他当时的写照!说到今生,刘毅还真是缺钱,不过缺的数字就极为巨大了,黄金万两固然不少,可你要把它分在几十万士卒,数百万百姓身上就不够看了,朗生缺的可都是事关国计民生的大数目,否则以他刘家如今堪比六大商家的财富,黄金万两他还真不放在眼里。 “呵呵,奉孝最近是否手头甚紧想要做什么生意,只要你想,本钱我是出定了,不过奉孝你可是向来对这些不感兴趣的。”刘毅心知郭嘉有此言语必有深意,不过与之说笑一番也是乐事。 “哎~~原本嘉对这些银钱之事还真没什么兴趣,不过现在天耳要花钱的地方可是多的数不胜数,有时还得去看长文的脸色,真是徒呼奈何!不过说道生意,这次可是有赚无赔,最大的所得便是冀州一州之地,主公可知袁本初帐下谋士许子远便极好此道?况且财帛动人心,君子小人莫不一是,这万两黄金用下去,只要有几个关键的消息主公便能收回那个。成本了,何乐而不为。”郭嘉故意苦着脸说道,幽州财政大权都在陈群与田豫手中,戏志才郭嘉为了银钱可没少和他们打交道,这二人行事一丝不苟,事事都要依足规矩的,天耳遍布大汉各州,刺探军情,所需的花费除了自身的商事之外其余便要州府调拨,奉孝亦正是在执掌天耳之后才开始为这财帛劳心的。现在三州上下征募士卒,大练精兵,钱财花得有如流水一般,陈、田二人已经多次提出节约之法,当然站在他们的角度上便该当如此。 “好,奉孝这个生意做的精细,这本钱便让刘某来出吧。”刘毅双眼一眯,作为后世成功的商人,这些银钱上的来往手段他更是轻车熟路,也深知银钱自古以来便具备着极大的魔力,郭嘉想来便是要在袁绍手下买通消息,以为大战之便,他怎能不加支持?陈群田豫为了幽州的长远着想节约开支亦是正理,也是刘毅一再交代的。 “主公放心,这件事嘉亲自去办,定教主公银钱花的物有所值。”郭嘉闻言欣喜的道,袁绍手下官员他都有了解,固然有田丰这样的忠志之士,可更多的还是凡夫俗子,岂有不喜此物之理? “奉孝办事,毅自是放心,不过行事之时我们要好生商议一番,此处毅可是颇多心得了,万两若是不够还可再加!” 看着这一对君臣现在都是一副奸笑的神情,众人也不由一愕,虽然为了战事可无所不用其极可这并非君子之道,不得已才会为之。难得这二人如此投缘,似乎已经占了天大的便宜一般,令人大摇其头,在座之中又以子龙为最,现在的大哥与郭军师活生生一副市井酒肉之徒的摸样,哪里还有半点大将风度与智者气量? “主公所言极是,嘉自当向主公请益,不过这黄金之事不知何时可以交到嘉手?”郭嘉看样子很是赞同刘毅之言,又再问道。 “待我今晚回去问过夫人,便将银钱送到奉孝府上。”刘毅这一出言更让众人笑出声来,感情主公此事还是要问过夫人的,一时间气氛变得很是轻松,冀州大战带来的压力也减轻了不少。 一番笑言之后众人又就此事议了半日,毕竟大战在即千头万绪不得有丝毫疏忽,直到晚间方才定下此战的大致方略,今日赵云方回,需回府见过母亲与妻子,刘毅便约了两位兄弟明晚在家中共谋一醉,此后甘宁就要立刻回转,冀州一战他的飞虎军便是最大的依仗。 刘府现在一气有了三位孕妇,时间最长的秦玉瑶后日便满八个月了,糜贞晚她月,二人此时都是大腹便便,便是甄宓也略见小腹有些隆起,刘毅这段时间不论在忙也是要回家陪着妻妾们用餐的,玉儿、蔡琰、仙儿三人怀胎分娩之时他忙于战事很少尽到丈夫的义务,如今身在城中自要多多的补偿才是,这也让几女欢欣不已。 “夫人,家中银库还有多少金银?”吃完了饭陪着一种妻妾散步归来众人便在堂中叙话,刘毅想起了郭嘉继续财帛之事,便对蔡琰问道,这些事一向是她打理,都是极为妥帖,他自己本身又从不缺钱,因此久而久之的也就不问了,反正蔡琰将这个家操持的有声有色。 “夫君近日怎么有兴趣问起这个?具体的账目妾身还要去银库中细查,夫君等会儿与我一起前往便是。”蔡琰闻听却是有点惊讶,刘毅平时一向对此不闻不问的,平时有什么需要也是打发刘六回来取就行,具体的数字她当然不会记不住,可却不愿在此间提起。 “呵呵,这个,这次的数目比较大,怕家里没有,好让夫人提前准备一下。”刘府之中是有银库的,戒备还十分森严,这个时代就是这一点麻烦,金银等物必须妥善安置,他倒不是没有想过发行银票,只是此事太过超前,眼下的时机还并不是很成熟,待得自己可以击败袁绍曹操二人,将大汉大半领土收入囊中方才可行。 “夫君你不是看上哪家小姐,想要设个外房吧?”糜贞一旁笑道,这外房其实也是妾侍的一种,只不过不放在家中地位要更低一些,北平城中为此事者不在少数,毕竟妻不如妾妾不如偷,男人一旦有了身份钱财都会有些花花肠子,当然糜贞此言只是玩笑,刘毅的性情她还是深知的,至少将女子放在外间他是做不出来的。 “难道为夫在贞儿心中就是这般不堪?有你们几个我都让天下男子羡慕死了,再说哪家的千金这么娇贵,需要万两黄金?”刘毅笑道,至少现在他还没有什么金屋藏娇的想法。 “万两黄金?”玉儿闻听不由有些震惊,秦玉瑶柳如烟也是一般,毕竟这对常人而言乃是天文数字了,蔡琰、甄宓、糜贞与仙儿却是面不改色,不过理由也有不同,糜贞毕竟是大富之家的千金,见得市面极广,这数字虽大还不至于令它变色,仙儿则是一直掌管账房,刘家的银钱往来亦是见得多了,只有蔡琰与甄宓暗暗猜到夫君需要如此大的账目肯定是有要事,且多半与军情有关。 “这个数目银库可以拿得出来,夫君何时需用。”蔡琰的语气并无半分波动,似乎刘毅要的只是几千钱一般,黄金万两虽多可对于刘家而言并不为难,既然丈夫有用她便不会多加言语,也不会多问此事,刘毅平日除了对下属家人慷慨大方,自己却从不挥霍的。 “今晚就要,待会劳烦夫人与仙儿去银库清点一下,我让刘六安排人手给奉孝送去,再加两千两吧。”刘毅最喜的也就是蔡琰此点,夫妻多年,几乎只要一个眼神她就能明白自己的心思,倒并非他不愿让家人得知,只是这征战之事他向来不想在家中多说的。 “郭大人所需定是要事,仙儿,你这便随我去,点算起来还要颇费时间。”听到郭嘉之名蔡琰与甄宓更坚定了自己的判断,而对于丈夫的事情蔡琰是不会有半点拖延的,当下喊了仙儿便往银库而去,刘毅也让丫鬟去通传刘六,让他备齐车马,当晚便出发。 第三百八十二章 兄弟夜话 皓月当空,繁星点点,今夜的天空显得分外的清朗,初夏的北平城天气已经渐渐的热了起来,微风拂拭,吹得人心旷神怡!骠骑将军府的花园之中,刘毅三兄弟正在饮酒叙话,这些年刘毅的实力地盘名声都是不断增长,可兄弟之间可以相聚的时间却是越来越少,聚少离多已经成了惯例,也正因如此他们才会更加珍惜如此的机会。 在世为人的刘毅今生最大的收获之一便是这两个生死兄弟,也许是少了后世太多的浮华与喧嚣,这个时代朋友之间的感情要远胜于后世,更不要说使他们这般的结义之情,十几年的戎马倥偬,生死与共早就让三人肝胆相照,以刘毅看来他们的山林结义绝不输千古桃园。 石桌边放着大大小小的十几个空酒坛,足见这番共饮的酣畅,三人都是酒量宽宏之人,甘宁更是几无对手,又是兄弟难得相聚,此时不要说是喝酒,就是饮水谈心也是平生乐事,何况刘毅府中怎会少了美酒,这些都是赵海自蜀中带回的陈年佳酿千里香,甘醇无比。 “哈哈哈哈,这千里香果然名不虚传,上次得饮此酒宁还在江海庄中做锦帆了。想不到当日我三兄弟联手对付的那个纨绔子弟如今也能成了朋友,世事弄人,何其妙哉?不过若是无他,甘某又哪来的两位生死兄弟,大哥、三弟,这一坛我们便为匡胤而尽。”此时的甘宁半敞胸怀,左胸那只猛虎更是栩栩如生,说完之后举起酒坛一仰头,那酒液如同一道清冽的山泉倒入口中,片刻便是涓滴不剩。 “兴霸所言极是,便为此事终刘某一生都会将匡胤视为朋友,再说当年他在洛阳对我可谓真心实意,的确是时也命也。”他们三兄弟一处自然不会在乎什么俗礼,天气本来就热,加之每人都是几坛烈酒下肚,不光甘宁如此,就连刘毅赵云二人也是胸怀大敞。 “照大哥二哥这般说,这赵海当年率数十家丁追杀小弟,云如今还要去给他道谢不成?”赵云故作不满的言道,也只有在两位兄弟面前,平日一向沉稳如山的他才会彻底放下,与他们言谈不忌。 “就以我三弟天下无敌的枪法,千军万马尚且如履平地,那一帮乌合之众又岂能伤你分毫?就算我与大哥不出手他又能如何,三弟你如今已是天下闻名的大将,自该要有容人之量,要不改日二哥我与匡胤说一声,让他准备一份厚礼给你赔罪就是。”甘宁此时放下酒坛,只用手臂摸了摸嘴,又将之搭在赵云肩上笑道。 “恩,大哥家资千万,二哥你当年打家劫舍估计亦有不少积蓄,便只小弟没什么家底,如今也正好补贴一番。”赵云倒是一副来者不拒的神情,要说他们三兄弟取钱可是天大的笑话,这赵海来幽州之后便与三兄弟多有走动,当年那点事情早已经烟消云散了,除了他们三人之外,蔡琰对赵海也是极好,更与他家结为通家之谊,原因无他,三人不因赵海难以相聚结义,而她如无此人哪来的这份姻缘。 “三弟你可不要乱说,二哥我当年是劫富济贫,什么打家劫舍,弄得某家似那些无胆匪类一般。”甘宁言道,当年在荆襄一代江海庄经常接济贫苦百姓,兴霸公道大王的名声可是极好的。 “是是是,我二哥是谁,当年长江水道上提起锦帆之名谁敢不敬?恐怕大哥的金狼旗也没你威风,不知二哥何日有瑕重操一下旧业,那小弟不需赵海那份厚礼也要被你济一下了。” “这有何难,甘某当年江湖上的那些兄弟可都是风生水起,大哥若给我个月半假期,某立刻就往冀州兖州走上一遭,到时必让三弟你大富大贵,说不定还顺带几个美女回来让你做妾呢。” 论起武艺赵云稍在二哥之上,可在这酒席上玩嘴皮子他可是差之深远,一张俊面竟也被甘宁说的红了起来,不过既然说到此处,他还是要反击的:“好啊,主要嫂嫂许可,云愿与二哥一道,便请大哥做个见证。”现在军中偶有传闻说是二将军豪气过人却是颇有惧内之嫌,看他如今的表现正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子龙可算是知己知彼。 见甘宁一副说不出话来的样子,刘毅更是捧腹大笑,其实他心中知道自己这个二弟看上去粗豪其实心思却很是细腻,成亲之后更对王欣然用情至深,有着后世的观点,刘毅对他这点倒是极为赞赏。 “三弟,二弟对弟妹那叫尊重,不过自古长兄为父,你我三人虽非亲生兄弟可情谊犹有过之,如此为兄便要代叔父叔母们说句话了,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你们两个可都过了而立之年了,今日必须给我立下军令状,一年之内完成此事,否则为兄就真的让你们嫂子安排了。”刘毅止住笑声正色言道,以他的记忆甘宁的子女语焉不详,可赵云之子赵统可是颇有名气的,如今两位兄弟也算功成名就了,自己这个做兄长的在此事上也要关心才是,他更是以军令为名。 “大哥教训的对,只是兄长尚未有所出,小弟又怎敢造次?”赵云拿起一块牛腿啃了一口,嘴中含糊不清却依旧不依不饶。 “你倒会挑,要说大哥府中的厨子手艺就是好,这牛腿炙烤的极为美味。”甘宁也毫不示弱的拿起一块啃得满嘴流油,一边还不停的称赞烹煮之人,看二人的模样都是顾左右而言他,倒让刘毅气结。 “你们二人休想给我蒙混过关,实话告诉你们,人选我都给你们找好了,反正听不听是你们的事,到了一年之期没有消息我就直接安排,到时放你们长假,弄不出个结果来就在家里给我继续努力吧。” “唔~~大哥说的是,小弟一定努力。”“小弟也是一般。”甘宁赵云闻言交换了一个眼神齐齐说道,刘毅说其他的并威胁不了他们,可要让他们不能带兵还不如杀了他们,况且大哥说得出做得到得。 “对了,这才像话。干!”刘毅举酒言道,小样,我还收拾不了你们?自从以美相赠管亥,见他们和谐的样子他已经不会忌讳了。 “大哥,小弟今日尚有二事要对大哥言及,当年宁行走江湖之时有一好友姓臧名霸字宣高,此人义气深重武艺非凡,如今占据泰山,麾下聚众过万并以此为号,不过江湖中人终是难与官府正面相抗,曹操、袁绍、刘备三人对他都有拉拢之意,宁想这般人物若是归了这三人任何一个都是可惜,此时飞虎已经上了正轨,请大哥允可让我亲往青州走一趟,定将这臧宣高说来。”甘宁尽了坛中酒之后正色言道。 “臧霸臧宣高?”刘毅听到这个名字倒是一震,按说此人应该在吕布麾下,可自己却未见其人,可能又是历史有所改变,不过此人确如兴霸之言,称得上将才!想不到直到今日他还在据草为寇,若能将他收到麾下当然极好,不过甘宁前去他就要加以考量了。 “二弟有多少把握?”对于甘宁的能力刘毅是放心的,行走江湖还真没人能威胁到他,刘毅担心的只是臧霸此时的态度,万一要在山寨之中对甘宁不利那就。。。此时他还是相信甘宁自己的判断,至于飞虎军之事自己倒可以代二弟顶上一阵。 “大哥放心,有月半时日宁必可返回,不论宣高有无投效之意可对宁他绝不会有相害之心!”甘宁当然也了解刘毅的顾忌,当下言道。 “此事并非不可,不过尚容我再做斟酌,好了,这是一件,说第二件吧。”虽然甘宁信心十足,可事关兄弟安危,刘毅一时也不能轻易决定,还是先派人与之联系,视其动向再定不迟。 “是,这第二件事,第二件事。。。”刘毅的考虑乃为自身安危,甘宁自是知晓,可这第二件事他重复几遍却似乎不知如何开口,也让刘毅与赵云二人好奇不已,兴霸可是很少会如此的。 第三百八十三章 不吐不快 刘毅与赵云二人正在奇怪兴霸平日一向豪气干云,为何今日会显得如此犹豫?他兄弟三人誓同生死,还有什么话是说不得的?此时却见甘宁长身而起来到刘毅面前单膝跪地,口中出言:“大哥,此事小弟愧对大哥,可若是不说宁又是如鲠在喉不吐不快。” “兴霸快起,你我兄弟何须如此?什么愧对不愧对的,何事直说便是,天大的事情还有大哥给你顶着,我三兄弟齐心世间有何难事。”刘毅见状就是一惊,急忙要将甘宁搀扶起来,口中亦不断言道,能让兴霸如此的必不会是什么小事,二弟为了自己不惜破家生死相随,以他对甘宁的了解他就是死也绝不会做出对不起兄弟的事情。 “二哥你别吓我,大哥说的对,好好地有什么事就说啊。”见甘宁死活不肯起身,赵云一旁见状也急了起来,今世这两位兄长对他而言胜似亲人,自己不惜赴汤蹈火也不愿见兄长如此的。 “哎~~大哥,当日那些刺客当街刺杀大哥,王越被我兄弟重伤逃遁,可事后却遍寻不见那天戮毒王禽滑庚的下落,原来此人是被欣然放走的。。。”刘毅要扶,甘宁只是不起,二人便像是角力一般,最后还是刘毅力大,硬将二弟搀了起来按在石凳上,此时兴霸一声长叹,方才将事情详细经过一一告知了两位兄弟,面上犹有惭愧之色。 其实当日王欣然还是暗中免去了他兄弟的一番凶险,否则禽滑庚一旦使出毒雾弹,后果难以揣测!本来她来无影去无踪根本无人知晓,可偏偏甘宁送解毒丹时曾对刘毅说道要找华先生验上一验,后来便是靠此药救了李元霸性命,足见奇效,甘宁觉得心中有愧,回去便和妻子坦露心迹,言道二人一体,今后不能再有任何隐瞒,王欣然对丈夫的举动很是欣赏,这才将当日种种告知。禽滑庚刺杀刘毅可是死罪,虽然心中相信妻子绝不会背叛他,可面对兄弟他总是有点尴尬,今日三人一番痛饮,共叙情谊,兴霸实在忍之不住方才倾吐出来。 “哈哈哈哈,我道何事能让我的二弟如此?此事岂能怪弟妹,你久厉江湖,岂不知义气二字?再说弟妹当日等若救了我俩性命,元霸所中之毒何其厉害,若无弟妹灵药早便一命呜呼,由此便可见禽滑庚的杀手更非等闲,弟妹要真的想害我,何须阻止那毒王出手,他与你有夫妻之情,与那禽滑庚亦有师门之义气,一个女儿家已经足够为难了,能这样做足见她还是把你放在第一的,似这般奇女子,二弟还需珍惜才是!还有,你我三人同生共死,以后有任何事只需明言,再给大哥来这套下次可不饶你!”刘毅闻言大笑出声,看来草莽之中亦有英杰人物,那王越算一个,禽滑庚也可列在其中,如今自己的弟妹比之这两人也是不遑多让,她能向二弟说出此事便知她对甘宁的心意,甘宁对自己明言也可见兄弟的情意,刘毅又怎会因此相责? “似这般说,当日若非嫂嫂出手,二位兄长还真危急了,小弟思之便是不寒而栗,还要多谢嫂嫂才是,想来有嫂嫂在此,那个禽滑庚必定翻不起什么浪来,二哥你切莫再如此了。”赵云也是劝道。 “大哥、三弟。。”“好了,别说了,你方才这般就是不拿我和子龙当兄弟,三弟,该如何罚你二哥?”甘宁闻言神情颇为激动,此时他心结尽去,更觉兄弟之间的信任,刚要出言却被刘毅打断,朗生随意的对着赵云问道,他们三人之间又何须太多话语? “该罚,该罚,让二哥先饮三坛美酒,今日云与二位兄长不醉无归。”看着大哥的眼色子龙立刻心领神会,急忙出言道。 “让他喝酒还叫罚?子龙你还真是会出主意,我看罚他在一旁看我二人饮酒才是。”刘毅神情夸张的言道,对甘宁你罚什么都行,千万别罚酒,否则也就和奖赏差不多了,他这番插科打诨就是要让兴霸轻松起来,此事说过就算,兄弟之间不能留任何的阴影。 “大哥你也太狠了吧,让我如此你还不如打我一顿,方才是你出言让子龙定罚的,我大哥一向一言九鼎,天下谁人不知,宁这便应罚。”甘宁闻言一张脸立刻苦了下来,刘毅所言对他来说恐怕是天下最厉害的刑罚了,当下说完之后拿起酒坛便喝,岂知忙中出错,竟拿了一个空坛,倒了半天也不见半滴,刘毅赵云一旁见状都是大笑。 三人这一场豪饮比之当日天香楼中还犹有胜之,一直喝到天将破晓方才尽兴,此时花园中的酒坛已经空了三十余个,看的来收拾的家丁丫鬟们咂舌不已,将军这兄弟几个也太过能喝了。 “桓儿,你这招使得不对,此招上面的长剑只是虚招,厉害的就在下面这一腿,还需高上三分才是要害所在。”一夜饮酒叙话,三人此时都是精神奕奕,想起当年山林之间的习武,便一起来到演武场中,甘宁更是兴致勃勃的教起了刘桓搏击之术,此乃紧身短打,兴霸这一招如封似闭上用长剑耀人眼目,下面一脚却是取敌要害,端的奇诡狠辣,不过看在刘毅赵云眼中却是无语,有这么教孩子的吗? “二叔,这一招威力威力极大,可却并非君子之道啊?”小刘桓此时却是一本正经的说道,他自幼便从蔡邕等人习书,小小年纪已是颇有所成,至少在这方面要胜过刘毅许多。 “君子之道?呵呵,这是读书处世要用的,二叔教你的乃是保命之道,你爹没教过你吗,兵法最讲虚虚实实,对敌可是丝毫不能留情,君子之道在这里是要吃亏的。”甘宁先是一愣,随即便又笑道。 “二叔教训的是,爹爹教授兵法时的确讲过这个道理,对敌就要如狮子搏兔必尽全力,侄儿一定好好练习。”刘桓认真的道。 “好,桓儿果然一点就透,你那文才咱就不说了,估计你爹连同二叔三叔在内都不如你,可这武道还要再下苦工,你爹可是刘毅,二叔与你三叔也不是无名之辈,不可堕了自家威风。”甘宁正色道。 “是,二叔放心,桓儿肯定不会丢了刘家的脸面。刘桓答应一声之后便去一旁苦练起来,看他习武的样子极为用功,甘宁面有笑意。 “二哥,你就这样教桓儿?他不是你我兄弟,以后不用亲自上阵厮杀的,再说现在他还只是个孩子。”赵云小声的对甘宁说道,他对这个大侄子可是无比疼爱,便如自己亲生一般。 “桓儿已经十一了,还是孩子吗?甘某十一的时候已经在水道上营生了,子龙你又何尝不是?桓儿的确不用亲上战阵,可习武之道不光使人强身健体,还能磨练心性,难道你以为他光学那些书礼就有用了吗?”甘宁闻言确实颇为沉肃的说道,听的赵云亦是若有所思。 “兴霸说的是,比起你我兄弟三人,桓儿经历的事情还是太少,读书习武固然重要,可阅历也是必不可缺的,若说磨练心志又有何地能比的了军中?我正有意让他随着二弟三弟历练了。”从自己这两个兄弟的言论中就能听出他们对刘桓的看重,这个时代长子的地位还是深入人心的,也更会是臣子们关心的焦点,平日里张虎郭嘉等人也会不时流露出对刘桓的关注,看来自己的确是到了要好好的考虑一下这个问题的时候了。 第三百八十四章 兵来将挡 兄弟三人在刘毅府中用过早饭便一起来到州府,刘毅也将昨晚甘宁提出的泰山臧霸之事告之了三位军师,众人都觉此事颇为可行,不过兴霸暂时不用前往,而是在张牛角的黄衫营中将孙观调来,他与臧霸亦是有旧,当年更曾割据泰山一带,先去打个前哨谈一谈臧宣高的口风,若其有意甘宁再去不迟,此也为谨慎之法。商议既定,刘毅命人飞鸽传书招孙观进京,甘宁则于当日便回转房山。 幽州这里大练士卒以备战事,这样的动静自然小不了,便是刘毅有心掩饰怕也遮盖不住,曹操袁绍二人无时无刻不在关注着刘毅属地的举动,对他们而言当前最大的敌人就是占据三州,挟天子以令诸侯的刘毅了,郭嘉手下有天耳,袁曹当然也有自己的情报组织。 此时在邺城的州府之中,冀州谋臣战将云集一处,袁绍当中而坐,正在听闻高览叙述接应袁术之事,近日以来幽州各处动静颇大,戏志才、郭嘉、贾诩等人虽与主公商议会在秋收之后再动干戈,可这兵家虚实之道他们可是多有运用,边境时而有士卒换防集结的迹象,这一点当然逃不过冀州军的耳目,袁绍今日在此召集众人便为应对。 “按伯坚之言,那赵子龙当是知道公路在你营中的?此人明知如此却听之任之相比也是刘郎生的算计。”听完高览将详细经过叙述一遍之后袁绍沉吟片刻方始说道,他也是今日才到邺城,午间刚刚见过袁术,袁公路此番遭逢大败,一气之下吐血斗升,如今正在城中静养,与这兄长却也无多少话语,袁绍只是叮嘱他安心养病罢了,他未提玉玺之时,本初倒也不加心急,人都在自己手中,况乎其他? “末将也是这般猜测,否则以他手上铁骑营之战力,强行要人的话我军怕也难得护得住。”高览闻言说道,赵云虽未用强,可这一路上紧紧尾随直到冀州境内方才分道,也让他紧张了好一阵。 “刘毅此人勇武过人,极善治军,当年在西园时与我及孟德亦曾为友共讨蛾贼,如今他灭公孙、下并州,定司州,乌桓匈奴皆已降服,麾下臣谋将勇,兵精粮足,更是裹挟天子,狼子野心已是昭然若揭,绍深恨当日未用元皓之言,让他逃出生天,才有今日之祸。他三州之地,带甲数十万,对我冀州虎视眈眈,其人名为汉臣,实乃汉贼也,袁绍不才,世代食君之禄,如今必拼死与之相抗,还望诸公尽力助我,今番就要在冀州破他百战不殆之名。”袁绍侃侃而谈,从容大度,他此时抬高刘毅便为激起众人的敌忾之意,只是不知若是朗生知晓在他口中的自己取代了曹孟德的称号却不知有何感想。 “主公放心,刘郎生那百战百胜之名其实颇为可笑,黄巾、公孙、异族也堪能称劲敌乎?他若敢来吾等必同心协力为主公破之,到时主公可挥军北平,迎出天子,大事可成矣。”众将闻言面色俱是一正,郭图首先慷慨激昂的说道,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公则所言是也,刘毅虽是兵马雄壮,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我冀州也未必怕他。以如今态势,他南向之举已成定局,司州方经大战,他若兴兵我军首当其冲,为兵者当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纯论战力他实是要在我军之上,因此主公此战只宜固守,坚壁清野,以坚城耗他兵力,再加以骚扰之策,一旦有隙联合曹公全力击之。”说话的人峨冠博带,面白微须,正是田丰田元皓,以智谋论,他乃冀州众人之首,只是其性太刚,向为郭图许攸等人忌讳,当日刘毅救援北海徐州回转之时正是他劝袁绍全力困之,可惜郭嘉张虎等人连番妙计令得袁绍举棋不定,最后醒悟已是为时过晚,故方才本初才有那等言语。 虽然与郭图等人向来不睦,可田丰一心为公,只要对方言之有理他便会出言赞成,刚才郭图出言虽是未免有些轻视刘毅可大战在即士气最重,田丰深明此理才会附和之,但随即便再一次重申了自己的对策,在他看来此乃上善之法,正面迎战冀州军绝无优势。 “元皓之策是也,刘毅平定异族之后,骑军实力大为增强,如今西凉马腾以及羌族之人也是与他交好,每年都有大量的战马交易,以此人练兵之能,绝不可等闲视之,那赵子龙的铁骑营就是明证,与之硬碰确乃下策。”田丰可以一心为公,许攸郭图等人便未必了,待他出言之后许攸便要加以反驳,谁知话还尚未出口袁绍已是欣然道,关键时刻这个汉末之雄还是非常清醒的,双方实力的对比他亦看得通透,尽冀青二州之力,骑兵不过四万有余,如何能与刘毅相抗。 “主公明见,元皓之法以不变应万变实是上策,便是刘毅明知恐怕除了强攻之外亦是别无它途,观此人用兵最善出奇制胜,弄险弄巧之处不在少数,如此我以堂堂之阵对之正是以我之长攻敌之短,一旦战起,其人必定花样百出,还望主公可一力贯之,方可立于不败之地。”沮授一旁出言道,在袁绍军中他与田丰亦是一向交好的了,况且对于这个稳守的策略田丰早就与他商量过,二人的看法都是一致。 “呵呵,沮先生不必多略,那日元皓已将此种厉害尽数说出,吾又怎会朝令夕改?”袁绍微微一笑,出言说道,换做旁人他可能还会有些轻视,可刘毅当年与他分属同袍,其用兵之精他亦深知。此番与之交战,便是生死存亡,岂会有半点的怠慢? 袁绍此言一出,田丰沮授面有欣然之色,而许攸郭图等人眼中嫉妒之意却是更甚,若依此计主公也未免太过示弱了,用兵之妙存乎一心,只要计策得当,以弱胜强未必不可,只是看眼前情形,再加出言怕是图惹袁绍不快,还是静观其变,再图应对之策。 “主公,那刘毅不光长于治军,亦颇善于治政,如今幽州之富甲与天下,并州司州也有兴盛之象,主公以坚城为凭固守配无异议,不过若是如此想来战事一起便难在短期内一份高下,还需做好长久抗击的准备,如此粮草方面至关重要,除了冀青二州存粮之外,我看主公可向曹操求援,再往各地购之,如此才是固本之法,想来刘毅便是起兵,应也在秋收之间,需早作准备。”审配亦是出言道。 “主公,正南之言大善,三军未动,粮草先行,我军确要做好持久作战的准备。”要说审配也与郭许二人交好,不过事关冀州生死,他几番斟酌还是觉得田丰之策稳妥,现今可不是争强好胜之时!此言一出,田丰沮授都是连连点头,沮授更是出言赞许道。 “既如此,此时便交由正南打点,众人还需齐心协力,加固城防,精炼士卒,老天不让刘毅与吾并存于世,就与他决一死战!”袁绍此时一言而决,语气之中无比坚定。 “诺!”众人皆是躬身领命。 会后袁绍又与众位谋士论及详细,这一番商议却是直到晚间,待得众人离开之后袁绍的内堂中却出现了一体格魁梧,面容刚毅之人,正是数月前被他以骄横跋扈之名下狱的鞠义! 第三百八十五章 鹰视狼顾 幽州刘毅与冀州袁绍之间的战端虽是尚未开启,可为谋万全之策双方已经提前展开争斗,表面的平静下实际上已是暗流涌动,这也是双方谋臣之间的一场较量,目的便是在大战之前能够使得己方处于一个有利的态势,甚至可以对未来的大战起到关键性的作用。 幽州境内军队调动频繁,各营都在埋头苦练,冀州亦是厉兵秣马,不断加固着几处要害的防御,此时数百里之外的兖州也并不平静,陈留城中州府一处书房的灯火直到深夜也未曾熄灭,堂中正坐之人一袭青衣,形容愧伟,正在埋首于高有半人的书简之中,在他身侧站着两位灰衣文士,一人手持烛台对这巨幅的地图指指点点,另一人不时与他相谈,时而讨论,时而争辩。坐中之人乃是曹操麾下祭酒程昱程仲德,手持烛台的是军司马荀彧,另一人则是主簿荀攸。 “吱呀。。”一声轻响,书房的门被缓缓推开,一形容短小,却是极为精悍的中年男子迈步而入,身后跟着的侍从手上提着两个食盒,房中的三人却似乎对这阵动静闻所未闻,依旧在做着自己的事情,知道中年男子走到地图旁加入讨论之后方才醒觉过来。 “见过主公,彧与公达仲德正在商议刘袁之事,不知主公到来,失礼了。”这中年男子正是曹操,今日刘毅与袁绍的属领中都有了不小的动静,荀彧等三人料定刘毅与袁绍今年之内必有一战,战场虽离兖州尚远,可结局对他们却是影响极大,因此也在详细谋划着对策,曹操见三人至深夜还未安歇,急忙命人准备饭食亲自送来。 “冀州之事固然紧要,可公等亦不可如此劳神,若是稍有差池,倒叫操如何安心。”曹操吩咐侍从将食盒置于案几之上便让他们退下,这才笑而言道,在爱护人才这一点上他与刘毅实是一般无二。 “主公,此战虽是刘毅与袁绍一争长短,可与我军亦是举足轻重,刘郎生军事雄壮,根基深厚,就算主公派了妙才将军前往相助彧心中却并不看好大将军,因此还需仔细计议才是。”见曹操如此话语举动,三人都是心中一热,随即荀彧正色言道,面容很是沉肃。 “此事待会再议不迟,公等先用饭食,操特地让家中庖厨准备的,天大事情吃完再议,吃完再议。”听了荀彧之言曹操心中也是一凛,文若平素沉稳从不虚言,况且自己在这二者之间也未必就会看好袁绍,不过面上自然不会有丝毫表示,很是热络的招呼着三人。 曹操既已出言,三人只得暂且放下手头之事聚到案几前用了饭食,时逢深夜,这热腾腾的饭菜一下肚三人都不免有些饥肠辘辘起来,当下专心致志埋首于案几之上,直到酒足饭饱之后精神更是见长。 “上回文若知晓田元皓为本初献坚壁清野据称安守之计还是极为称道,不知今日又为何会有如此言语?”待众人少歇片刻之后曹操方始出言,原来此番备战曹操命夏侯渊率领青州营一部并虎豹骑驻扎冀兖边境以备不时之需,双方乃是联合作战,袁军主要的方略曹操自然知晓,他与荀彧意见一致,田丰之计乃是最稳妥的战法。 “彧今日仍然坚持当日之眼,田元皓眼光深远,谋虑周详,似这般堂堂正正之法方是应对刘毅此人的不二法门,可彧之担心不在田丰之计,而在袁绍并非是主公!”袁绍与曹操二人自幼便是交好,后来又同任西园校尉,二者之情感情甚笃,因此荀彧言及也颇为隐晦。 “呵呵,此乃陈留,文若不必有任何忌讳,袁本初此人操与他多年为友岂能不知文若担心之处?他袁家四世三公,名声在外,自幼便是高人一等,因此让其子弟颇会好大喜功,袁公路便是其一,与他相较,本初倒算谦逊了,若敌手是旁人怕还好说,可是刘郎生当年亦在西园之中,怎能不知他的性格,必会以种种之策慢他军心,让其举棋不定,一旦田丰之策得不到力行,冀州战局必是危矣。”曹操不以为意的一笑,与袁绍为友多年,他岂能不知对方的弱点?如今被荀彧这么一提也是重视起来,以刘毅用兵之能,必能造出种种迹象惑他耳目,到时田丰之策就未必能得到尽力的施行了。 “主公之言只是其一,袁绍此人临大事不能决,麾下智谋之士虽多却是相互倾轧,此时他尚能用田丰之策,可难保日后郭公则许子远等人不再另有图谋,到那时恐怕大将军又不知该如何了,此战我方虽与他联合,不过主公也难以此点上提醒他,否则反而不美。”相比荀彧的隐晦,荀攸就要直接的多了,一言便正中要害。 “怕是就算袁本初用田元皓之计不改,这冀州一战到头来败得还定是他。”荀攸话语刚落,一旁的程昱已是出言说道。 “哦,仲德此言又是从何而出?”曹操闻之神色一变,急忙出言问道,田丰这条计策极为稳正,只要袁绍可以一力贯之他自问换了自己是刘毅也是难以进取,如今闻听程昱之言岂能不惊。 “这里是幽州十年以来的府库征粮之数,主公一见便知其中原委,那刘毅精通兵事善能用人已是不凡,可这般本领更是让人佩服,如此足抵十万大军。”程昱拿起一份绢帛交予曹操后方才言道。 结果绢帛展开一看,曹操面上神情也是变换不定,先前的惊疑此时变成了凝重,程昱所言丝毫不假,刘郎生会用兵能用人自己都信可与之相敌部落下风,可绢帛上那些一目了然的数字却让他心中震颤,短短的十年,幽州从偏处北疆,人口稀少一跃而成大汉诸州中最为富饶之地,无论人口、钱粮还是土地都远远的胜过了自己的兖州,这还是在他一力推行军屯的前提下。这些数字放在旁人眼中最多就是惊讶一下罢了,可在曹操看来却似乎翻出了千言万语,人口、土地、钱粮,这才是一方诸侯争雄天下的资本,这刘郎生不过上党一小世家子弟,最多也就有个宗室之名,却哪里来的如此多的本领?军事、政事、商事甚至是农事他都无一不精,难道自己真的不如他? 眼前的这份绢帛仅仅是幽州的数字,可曹操相信在刘毅的治理之下并州、司州、辽东以后都会成为下一个幽州,随着地盘不断的扩大,他的实力增长速度难以揣测,再若被他击败袁绍将这冀州收入囊中,到时天下之大岂还有他曹孟德的立脚之处?思之便不寒而栗。 “主公,幽州人口比之十年之前多了三倍有余,良田亦是类似,而这产量更是高于之前五倍,即或张子才、陈长文等人皆为治政之大才,可许多政令却还是出自刘毅之手,昱今日给主公看这些便是要劝主公多派细作深入幽州等地,尽学其农商之妙方能强民固本!”程昱言语之中充满了恳切之意,这与眼下已是势在必行。 “仲德之言善也,此事绝不可轻忽,便交由仲德全权去做,操与你擅专之权!”对于程昱的请求,曹操是深以为然,想不到不过几年光阴刘毅的属领就发展到了这样的地步,再不迎头赶上就真的要被他不战而屈人之兵了,也许这个过程颇为漫长,可却是不争的事实。程昱之所以敢言袁绍会败便是出于这个原因,拼消耗冀州绝非幽州敌手!他们可以看到这点想必刘毅与手下早就有了这番论断。 “主公高见,仲德之论确是金玉良言,不过若刘毅这般得胜也必是惨胜,到时冀州恐怕至少三年才能恢复元气,对主公而言也未尝不是机会,因此我军方略便要竭尽所能让冀州战局向此处而去,最佳莫过刘袁二人两败俱伤,主公就能从中取利,不过那亦是要等到战局进入僵持之后方才可行,眼下我军还要想方设法牵制刘毅才是,否则以戏志才、张子才、贾文和及奉孝等人之能,怕是冀州等不到僵持就要为之所破了。”荀彧郑重的说道,这也是他一直在谋划的。 “那计将安出?刘毅兵锋所指,气势正盛,吾绝不会举兖州精锐与他正面相抗,妙才的骑军来去如风,恰可起到牵制的作用,若要另辟蹊径,难道文若打得还是虎牢的主意不成?此关乃天下雄关之首,当年讨董之时若非董贼放弃此关盟军想要攻下就是尸山血海!几年前刘毅兵出司州,高敬方领全军精锐攻击虎牢,战况惨烈无前,刘军损失更是极重,如今此关由燕云营统领张辽镇守,此人深通兵法性情坚韧,绝是我军大敌,况且洛阳还有张虎坐镇,想要攻下此关谈何容易。”曹操出言问道,对于这牵制之策他这几日也难有所图。 “张子才王佐之才,张文远亦是能征惯战之将,以燕云营精锐坐守如此雄关,加之洛阳还有四万黄衫营,足见刘毅对于主公的忌惮,便是全力对付袁绍虎牢也不会有半点松懈!因此强攻虎牢绝是下策,彧之所言乃是司州另一雄关。”荀彧缓缓的说道,既是大军全力出征,刘毅的确也不会有半点轻慢曹操的兖州,虎牢就是司州保障。由此也可见当年司州一战战略的正确,此关在手便让孟德不能西向。 “另一雄关?文若说的莫非是函谷关?可长安马腾一向与刘毅交好,上次兖州之战他还派遣其子马超前来助阵,此子威武勇猛,确乎让吾惊叹!如今西凉与刘郎生多有来往,羌族良马也源源不断的运往幽州,使其骑军实力大增,事已如此,这函谷关吾又从何下手?”曹操颇为疑惑的道,他只提到马腾与刘毅之间的往来,至于赵云马云禄结亲之事倒不曾顾及,在霸业面前姻亲的确算不上什么。 “主公之言是也,当年刘毅为取司州不惜以长安太守加卫将军结好马腾,又与羌族行通商之道,眼光极是深远,可观他将起家之青龙营放在函谷便可明证他对马寿成亦非没有防范之意,如今二人各取所需我军想要从中挑拨自然难行,可主公要知西凉一地也非马家一家独大,尚另有一人与他表面和睦却是暗藏心机!”荀攸一旁言道。 “暗藏心机?公达所言难道是那金城韩遂?此人吾当年在洛阳倒有数面之缘,是个心机深沉之辈,青龙营驻扎函谷便是吾也会一般为之,马腾当不会为此见外与刘毅,现今他与西凉如日中天,韩遂岂能与之相抗?”曹操听闻此言立刻便想到了韩遂,可以如今的形势就算他有取而代之之意却也难以成事,更别说威胁刘毅了。 “单只心机深沉恐怕未足形容此人为人,主公可知他与那汉中太守张公祺暗中亦有勾结,为了谋图益州汉中还曾派人前往京中刺杀刘毅,据攸所知,刺客中为数不少都与韩遂有关,此事刘毅想必不久便知,当然以他之城府亦不会与马腾明言,可此事却能为我所用,一旦可在马腾韩遂之间造成变乱,刘毅终是要分神顾及的。”荀攸侃侃而言,京中与西凉汉中等地他却有如亲见。 “刺杀朗生?这是何人出的主意?岂不是以卵击石,曹某绝不会为此小儿之举,文若既然提到这西凉之事,还请细说。”曹操闻言却是淡然一笑,他对刘毅印象最深的便是他的武勇,因此这刺杀一事他根本就未曾想过,那样在他看来只会授人以柄。 “呵呵,西凉一地自古便多武勇之士,马家亦是将门之后,可若论智谋,其间却无高人,否则以西凉士卒之勇,刘毅未进司州前马腾数次攻伐李郭二人都为贾文和所败!彧思之若派一智谋之士潜到韩遂身边为其谋划对付马寿成之事便可大增成算,只是此计费时甚久,绝非日月之功,但只要成功函谷一线必定首当其冲,到时对于主公与刘毅之争必定会有绝大助力。”荀彧又再出言道。 曹操闻听眼中一亮,如今刘毅优势便在无后顾之忧,匈奴乌桓皆以臣服,又有虎牢在手限制自己,此时用兵更是随心所欲,可一旦荀彧之言真能成功他便是首尾难顾,恐怕即便被他击败袁绍再想与自己争夺中原也必会有所掣肘,到时便能有机可乘!可此计若想成功,那派去韩遂身边之人必须机谋深远且能随机应变,这种人才自己麾下亦是不多,让他将眼前三人派去就算此计能成他也是不肯的,这一点他与刘毅不谋而合,便是一州之地又岂能及得上一个国士之才? “文若,要行此计,人选便是重中之重,公等可是不能轻离曹某身边的。”思虑片刻之后曹操出言道,相信荀彧既然有所定计也就会有妥善的安排,事无巨细面面俱到一向是文若的专长。 “呵呵,主公关心太甚了,我等三人便是想去只怕也未必能用,彧心中已经有了妥善的人选。”荀彧闻言笑道,主公关心不假,可他们三人早就名传天下岂能再去韩遂身边? “说的是,倒是曹某失策了,文若言及已有人选?操倒想知何时麾下又出了这么一个人才吾却睁眼如盲?”曹操亦是哑然失笑道,凡事关心则乱果然不假,不过旋即又好奇起来,行此计者机谋胆略缺一不可,自己倒似乎不知麾下有何人能担当此任。 “原京兆尹司马防家中次子司马懿,字仲达,今年年方十九,其兄司马朗正在陈留为官,司马家一门八子,表字之中皆有个达字,当地号称司马八达,都是颇有才学,其中又以这司马仲达最为聪颖机智,更兼其心思细密,性情缜密,乃是行此计之不二人选!”此时荀彧方才说出了心目中的人选,此子他当日一见便觉不凡,与之相谈之后更是许为当今奇才,在他眼中,司马懿这个年纪便有如此才具,也只有当年的奉孝可堪比拟,稍加历练便是国之栋梁。 当然若仅仅如此荀彧还不会想到让他去行此计,其中可是颇多凶险之处,稍有不慎也许便万劫不复!只因这司马懿才学虽高,却有鹰视狼顾之异象,所谓鹰视狼顾便是说人眼光阴鸷,且在肩头不动的情况下,头能180度转,因为狼与狗都能180度回头看,相传有此面相之人,皆是狼心狗肺,心术不正。又传有此面相之人,乃有帝王之志。如此一来,荀彧才暂时没有将他引见给曹操,只是在设此计之时才想到了此人,事若可成便是极好,若是不成也可看清此人究竟。 荀彧设此谋专为对付刘毅,自然不会让朗生知晓,不过论起对司马懿的了解他和曹操可都是不及刘毅,他若亲见一定会言,原来这鹰视狼顾之说还真的确有其事!司马炎称帝后可使追他为宣皇帝! 第三百八十六章 阅兵之式 大汉兴平四年,公元一九七年五月初十,正逢当今天子刘协十七岁生辰,骠骑将军刘毅一改往年春狩之例,以阅兵之式向天子献礼,各营精锐云集京中,夸耀大汉之武功盛世!其余各地也皆有祥瑞献上,燕郡农家苗结四头、北平百姓一胞五子,等等不一而足,都有预示风调雨顺、国泰民安之意,这也使本就繁华的北平城更为热闹。 吸取了上次当街遇刺的教训,这一次的阅兵在安保与规划方面都做的十分细致,之前几日陈群贾诩等人几乎日夜不离州府,便为谋划周全。各营士卒按照之前定下的次序从城外开至北平城中,齐在皇宫门前的广场上列阵接受天子检阅,行军路线之上百姓可以围观,不过在广场的附近近卫营士卒都是严阵以待,每个制高点上也会有人巡逻,民众与天子百官各国使节被相隔在一安全的距离之内。 皇宫正门之外临时搭建起了高台,正中便是天子宝座,旌旗麾盖随风飘摇,将皇帝万人之上的气质显露无疑,献帝今日身边的护卫也尽数撤换,平南将军赵云与翎军将军太史慈一身戎装拱卫天子与皇后左右,有此二员虎将相护天下还有何人能与此处伤及天子? 杨彪率领群臣百官位于天子左下,右下则是呼延博、于夫罗以及西域各国前来观礼的使节,刘毅与众将亦在此间相陪,等会儿他们还要在此为献帝送上生辰之礼以为恭贺之意。在座的众人不乏见多识广之辈,可如此的场面却还是平生头回得见,无论心中如何作想却也不得承认眼前的场景的确恢弘大气,尽显天朝上国的威风。 “皇叔,你且上来,朕有话与你说。”位于高台之上的刘协此时也是极为兴奋,不时对着下方指指点点的和伏后说着什么,又见刘毅在台下与呼延博等人言谈正欢,便出言喊他上来。 “微臣见过陛下皇后,不知陛下唤微臣前来有何事?”刘毅今日也是一身戎装,猩红的百花蜀锦袍批与身上更显得威风八面,见天子召唤他登上台来失礼道,本来今日刘协是一力邀请皇叔与他共坐高台以观士卒之勇的,不过刘毅言及天子万人之上,岂是为臣子的可以同列?岂不坏了祖宗宗法?天子苦劝无果这才只能作罢。 “呵呵,当日向皇叔言及朕不欲每年都是狩猎,皇叔便说此阅兵之事,今日观其场面何其宏大,正可扬我大汉威风与万民之前,朕极为满意,皇叔你辛苦了。”刘协满面笑容的言道,旁边伏后亦是微笑点头向刘毅示意,这伏后年虽不过十九,却称得上端庄秀丽。 “事关大汉国体,天子威严,臣自当劳心劳力,何来辛苦之说?只要陛下满意臣这一番心血也就没白费了。”刘毅恭声道。 “眼下群臣百官、使节百姓都已齐集,这阅兵之式可以开始了吧?”刘协一早便已坐在高台之上,心中很是期待接下来的仪式。 “现在乃是辰时三刻,待得巳正各营士卒便会由朝阳门而入,经半刻行军来到广场,陛下还请稍安勿躁。”刘毅出言解释道。 “这才辰时三刻?朕都有点等不及了,皇叔前日与我言及卫将军长安太守马腾将军也派其长子前来,不知此人在何处,听闻他年方十四便已经为国征战,人品武艺更与赵将军相若,朕倒想一见了。”这次的阅兵正值刘协生辰,各地诸侯也都派人来此,马腾更是命马超亲来北平,一为天子贺喜观阅兵之礼,二来马超也可以见见妹妹,他们一行昨日下午便已到了京中,刘毅特地将其安排在了自己府邸。 “主公请看,那便头戴狮盔,身披银甲的便是马将军长子马超马孟起,当日微臣出兵讨伐李郭叛逆,正得马将军极大助力,其人忠心为国,说得上是劳苦功高,陛下既然相见,我这便叫他前来。”刘毅说完便让人去叫马超,孟起闻言也是立刻整装前来。 今日的马超头戴兽王吞天盔,身着百炼亮银甲,足蹬虎头战靴,观其面如美玉,唇若丹朱,剑眉星目,行动间虎虎生风,当真不愧西凉锦马超!刘协见之眼中欣赏之意更甚,还特地偏首看了赵云。 “微臣马超马孟起,见过陛下,臣父卫将军长安太守马让我上请天子福寿安康,大汉国运昌隆。”今日众将都是甲胄在身,因此马超亦是拱手为礼,听其音正与其身形相似,都是一般的威武雄壮。他身为人子不便直呼父亲姓名,便以官职姓氏代替。 “少将军免礼,朕虽在深宫之中,亦听闻马孟起少年英雄,如今一见果然是将门虎子!汝父为大汉久守边疆,尽忠职守,略建功勋,少将军要替朕多加问候才是。”刘协很是亲切的言道。 “小子贱名能为天子所之,乃莫大|荣宠,臣父与臣必定竭尽全力为国效忠,以报陛下之德。”马超恭声道,在这大汉天子面前孟起亦是表现的极为得体,临行时马腾可没少交代他。 刘协见马超人物心中欢喜,当下便也问起了西凉诸事,马超一一应对,毫无偏差,正好话间忽闻城东一声号炮响起,原来已经到了巳正,各营军士开始入城,刘毅也带着马超拜别天子回到众人之中。 最先入城的乃是裴元绍的玄武营,此人虽然声名不显可却是刘毅来此世后收的第一个三国有名之人(赵云甘宁自要除外),当日他为此还激动了好一阵。之后裴元绍便为玄武营统领,其人沉稳干练又极为好学,十数年下来兢兢业业为刘毅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最为出名的莫过于青岭关一役大败乌桓!如今裴元绍的名位虽然远不及众将显赫可军中就是个按资排辈的地方,此理古今依然,玄武营又是老四营之一,精锐中的精锐,由他来打头阵众将也无异议。 营名玄武,士卒们亦是通身黑甲,左手持枪,右手长盾,四人一排的队伍脚步齐整,军容威严,队列中虽是鸦雀无声可百姓观之却是扑面而来的一股肃杀之气!人人表情沉肃,可眼光中还是透出兴奋与荣耀之意,这头个入城在他们而言便是天大的荣光。 也不知是谁带头,围观的百姓自发的为这队士卒呼喊喝彩起来,身在幽州,有着刘毅的以军助民之策,谁没受过这些士卒的恩惠?他们当然还记得家中饥寒时谁给他们送来米粮,受灾时又是谁为他们重建家园?有这些士卒的浴|血|拼杀才会有如今的富足生活,刘毅治下的百姓对这些营中士卒可是极为拥戴的。 裴元绍手持枪盾走在全军最前,今日的他也是容光焕发,腰杆挺得分外笔直,听着四周百姓的那种发自内心的呼喊他亦是心中感慨,若非当日自己追随了主公,哪来的今日荣耀,现在自己可谓妻贤子孝,光耀门楣,剩下的余生便要为将军征战天下,死而后已! 踏着雄壮齐整的脚步经过朱雀大街,玄武营士卒进入了广场之中,此时裴元绍一声令下,所有士卒都已枪盾相击打发出巨大一致的轰鸣之声,以此来对高台上的天子与他们的将军致意,这频率一定的轰鸣声配合着有序行进的队列,使得整个玄武营更添威武之气。 “赵将军,这是皇叔麾下那一营士卒?”显然刘协也被玄武营将士的表现所震撼了,这五百人的长长队列整齐的便犹如一人一般,从这些士卒身上你能很轻易的就感受到一种来自沙场的勇烈之气。 “陛下,此乃玄武营,走在最前的是裴元绍统领,当年乌桓叩关,裴统领率八百玄武营士卒稳守青岭关,使得十余倍之敌难做寸进。”赵云一旁给刘协做着详尽的解释,这亦是他今日的任务之一。 “原来如此,皇后,你看皇叔麾下勇士何其雄壮?有此虎狼之师必能我大汉必能恢复祖先荣光。”刘协兴奋的对着皇后说道。 随着四周不断的欢呼之声,玄武营士卒进入了广场,来到高台之下排成一列长队,裴元绍口中冷喝,所有士卒枪盾同时驻地,给人的感觉便如同脚下的大地都震动了一下,士卒们肃立原地,齐声发喊:“天佑大汉,天佑陛下,玄武精英,誓死报国。”五百人在这硕大的广场中根本不算什么,可他们的呼喊之声却是如同千军万马一般,台上刘协闻听之后不由自主的便对这些士卒们振臂招呼,他的这个举动也引来了台下玄武营的呼应,周围百姓欢呼之声更是震耳欲聋! “公明,未料裴统领还有这么一手,当真是先声夺人,某怎么就没想到了?”听着玄武营雄壮的口号,张合看了一眼徐晃之后出言道,玄武营战力坚强固然不假,这嘴皮子上的功夫却也见长了。 “这哪是裴统领的主意,明明就是主公的安排,要说将军对这老四营就是不一般啊。”徐晃闻言说道,语气中不无羡慕。 “公明说的是,不过老四营追随主公最久,亦都是战功彪炳,如今的声威也是他们拿命拼出来的,可我虎卫营也绝不会居于人后,这次张某便要世人一见虎卫之勇,门面上的功夫再足也不如沙场征战!” “你以为就你憋着,某家还不是一样,反正观主公军师举动,想必大战可期,自有你我建功之时,上次并州之战被儁乂抢了先手,后你我亦算平分秋色,此番可要见个真章。”徐晃的龙骧营与张合的虎卫营都是刘毅入主幽州之后同时整编,这几年亦是战功赫赫!加之二人性格相投,平日私交极好,不过与战阵之上还是丝毫不让的。 “哈哈,如此正合我意!怕你怎地?”张合毫不示弱的言道。 “这队人马朕知道,赵将军麾下的铁骑营。”见玄武营之后那队骑士入场,台上的刘协朗声言道,这五百骑军人人手持大刀,当胸为礼,个个均纯以双足控马,表现出极为精湛的骑术。 跟着铁骑营的便是朱雀营,他们的队列更有特色,每二十名士卒便拖拽着一辆轰天炮,器械之利也是刘毅一向所追求的,他们的出现吸引了更多的眼光,天子在赵云口中得知这些器械的用途之后亦是大声喝彩,现在刘毅军攻击坚城,朱雀营就是最佳的利器。 随后白虎营、龙骧营、虎卫营、黄衫营、近卫营以及此次新编的辽东、北平二营纷纷进场,每位参加队列的将士都拿出了十二分的精神,北平城中的欢呼之声更是此起彼伏,从未断绝。除了裴元绍的玄武营先声夺人之外,各营也都有着自己鲜明的特色。 最后一个入场的辽东营在场中静立之后,刘毅长身而起,在众将的簇拥之下来到整个军列的最前方,双手微微向下一压,场中的欢呼声也逐渐平息了下来,待到四周一片安静,他方才吐气开声! “今日一会,便为展我大汉军威与世间,刘某何幸,得率如此虎狼之师与陛下架前?今后当领此强军,为大汉除残去秽,攻无不胜、战无不克、兵锋所指,所向披靡!”刘毅雄壮的声音在广场上响起,竟是满场皆闻,听闻将军此言,士卒们更是神情兴奋。 “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兵锋所指、所向披靡!”每一名士卒都在竭力呼喊着,在这个场景下,他们的军人荣誉感已经完全被激发出来,此时刘毅一声令下,便是刀山火海他们也绝不会皱下眉头。 “时值天子寿诞,毅领三军将士为陛下恭祝,礼!”整齐的连呼三遍之后士卒们在将军的手势下安静下来,刘毅又是朗声出言,随着他最后一个礼字出口,各营士卒齐整的单膝跪地,所有人的动作绝无二致,这个场面看在高台上的刘协眼中更是血脉贲张,此时他的脑海中出现了一副景象,如狼似虎的士卒们正在自己的引领下奋勇杀敌。 “毅领三军,向天祝祷,佑我天子,福寿永享,佑我大汉,国运永昌!”刘毅亦是单膝跪地,先向天子施礼,再昂首向天。 “佑我天子,福寿永享,佑我大汉,国运永昌!”士卒们亦是随着刘毅的声音大声喊道,那声势直可令风云变色! “佑我天子,福寿永享,佑我大汉,国运永昌!”在周围近卫营士卒们的带领之下,收到了场中感染的百姓也都齐声呼喊起来,这几万人的声音合在一道,当真是十里可闻。 这样的齐声呼喊很轻易的就感染了场中每一个大汉之人,自然也包括天子刘协在内,此时他已经长身而起,满面通红的不断重复着这些话语,是谁说皇叔一介武夫?这种场面是一介武夫能安排出来的吗?恐怕自己从降生之日起也从未像今日这般高兴过。立于高台之上,看着四周黑压压的人群,天子的威势岂不正是如此? 这样的场面他身为天子要不说上两句话未免美中不足,若在以前他哪里有刘毅这样的嗓门,就算再是安静怕是远处的士卒也难以听见他的话语,不过有皇叔在,这一切已经不是问题,见刘协走到台前,赵云急忙将大哥准备之物递上,此物形似沙漏却是铜铁以打压的极薄的铁皮制造,出自大匠徐刚之手,其效用便在能使语声广为传扬。 见天子手持自己让徐刚打造的扬声器,刘毅立刻挥手示意全场安静,今日这个局面是他有意为之,只要自己能将实权抓在手中,些许门面上的事情又算得了什么?汉室的声威越盛,对他的大业就越为有利,他要让天下看见刘皇叔是如何的忠君爱国!以堵那些别有用心的小人之口,今日之会他有信心不久之后便会在大汉各州传扬。 “我大汉自高祖开国,光武中兴,历时已近四百载,既有文景之治的昌盛,亦有武帝开疆的武功,及至先帝在位却有乱臣贼子造乱朝纲,后又逢蛾贼兴起,董逆嚣张,朕年幼之时亦受其害,天幸上天佑我社稷,以皇叔这般国之柱石赐朕,方得兴兵平叛,讨逆无忧。今见百姓得所,三军雄壮,朕心实慰,还望能继之恪尽职守,使得天下安定,四海清平,则朕便能告慰祖宗与庙堂之内!”兴奋中的刘协那一点紧张也早已消失不见,这一席话说的是极为流畅。 “陛下之言,乃明君之为,今日得陛下之赞,臣惶恐不已,唯有尽忠竭智,统领三军为天子扫清寰宇,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刘毅亦是高声言道,此时士卒之中响起一片天子万岁之声,然后便蔓延到了整个广场,让高台上的刘协更是兴奋不已!这当然也是刘毅精心安排,后世纵横商场的他精通炒作之道,如今牛刀小试与今世,亦是驾轻就熟! 各位书友,小诸葛一直对狼三的封面不太满意,奈何水平太低,不知各位之中可有能人助我一臂之力,可在书评区留言,必有所报。 第三百八十七章 京郊演武 北平北郊刘毅军临时军营旁被圈出了一大块空地,现在可不是后世那个寸土寸金的时代,北京随随便便一套五环之内的房子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况且刘毅只不过是想效仿后世的运动场来搭建一个操场以供各营士卒操练比试之用,近卫营两千士卒加上一万民夫用了半个月不到的时间就已经整理出来。说起这些民夫,还是甘宁上次灭高句丽之时在降军中择其精壮带回北平献于刘毅的,当日北平城皇宫的建造以及整个城市的扩建都有他们的功劳,而且这些人只求三餐温饱,性命无碍,干起活来格外的卖力,一开始刘毅还是有点心理障碍的,不过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自己没有杀他们在这些看来就是极大的恩惠,他现在还在考虑着是否要以这些人为核心成立一只建设部队。 难怪那些雄才伟略的君主们都喜欢开疆僻壤,这里面是有着绝大好处的,人口就是其中之一,上次的彻查高句丽(现在划归辽东属辖)一地也有近九十万人口,其中精壮至少可得五万,用作民夫的话这个数字还要增加,对于各州的建设来说那就是一股不容轻视的力量!刘毅早已彻底放下了心结,后世那些国家繁荣的背后还不是有着数以千万计的黑奴生命?更不要说自己给他们的待遇已经好的太多了。 如今这片硕大的操场中正在进行着一场骑术比试,水池、圆木等各种大家能想到的障碍一应俱全,参加比试的士卒们一个个策骑骏马进入其中,每个人都有一炷香的时间向台上的将军等人展示自己的骑术,而一旁围观的士卒无不大声喝彩鼓励着自己的营中同伴,在战场上他们展现的是彪悍之气,在这里更多就是一种集体荣誉感。 这也正是刘毅举办这场比试的初衷,在这个时代这样的举动无疑是十分新鲜的,士卒们踊跃参与的程度也远远的超过了他的预期,有什么样的将领就有什么样的士卒,能够代表营中同袍参加比试对每一个人而言都是一种莫大的荣誉,在他们眼中,这里与战场无二。 操场东侧有着一个临时搭建的高台,刘毅此时便坐于其上兴致勃勃的观看着手下士卒的表现,还不时的为其中精彩者鼓掌叫好,他的情绪带动了身边众将与一干谋臣,便是戏志才等人也不得不承认主公常有天马行空的思维,但对于提升军心士气却有着极大的作用,看着场外那些士卒兴奋忘形的欢呼就可知他们对于荣誉的看重! 当日阅兵之后,乌桓、匈奴、西域诸国以及各路诸侯都给天子送上了生辰之礼,其中又以长安太守马腾送上的一匹汗血宝马最为引人眼球,刘协自然是龙颜大悦,当日便在长安宫中设宴与众人及百官同欢,并与昨日亲自主持了这次军中演武大会的开幕,可能是由于兴奋过度,天子第二日略觉不适,今日场中的主持者自然就换成了刘毅。 高台离场地最近之处坐着一排刘毅军的将官,甘宁、赵云、太史慈、张合、徐晃等人尽在其间,称得上的将星荟萃,若被其余诸侯见到又不知会该如何羡慕了。不过今日他们的任务有所不同,是被刘毅作为评委使用的,之前他还专门召集众将做了培训,今日不光会有骑术的比试,还会有箭术,小团队战阵及百人队战阵等集体项目,各营的统领是不能给自己营中的士卒打分的,众将闻之都觉极为新鲜且对营中士气的提升也大有好处,因此也都是欣然从之。 除了他们之外,呼延博、胡哇兄弟及于夫罗也被刘毅请来做了特邀嘉宾,至少在骑术的评判上他们的眼光还是极准的,几人得刘毅邀请也是格外认真,打出的分数很是中肯,尤其胡哇豹动不动还会点评一番,有这个浑人在,倒给高台之上增加了不少乐趣。 此时场中架骑白马之人乃是铁骑营中白马营曲长林清,他可是从铁骑营五万士卒之中杀出一条血路的,这场比试对于铁骑营而言压力极大,得第一是正常不过的,可若是得不到就是赵云也要觉得面上无光,场中的林清似乎对此并无太大的感受,娴熟的操控着战马完成一个又一个难度极高的动作,有些看的呼延博等人都是动容!相反铁骑营众将自赵云始、严纲、华雄、樊稠等人的双眼紧盯着场中的林清,脸上却是一副紧张的神色,说来好笑,这些战将于战场之上都有着从容不迫的气度,偏生此时却掩饰不住自己的心情,这便是竞技的魅力。 “不用看了,这个林清的骑术精绝,三将军,想必骑术比试的头名非你铁骑营莫属了,不过将军言及这次只是第一届,以后每年都会有此盛会,下一次铁骑营就不会赢得如此轻松了。”见林清娴熟轻盈的在最后一个木桩阵中穿行,张合首先对赵云言道。 “要我看这样的演武之会就应该经常举办才是,看看台下儿郎们的劲头!别的咱不敢夸口,这骑术一样的胜出肯定是我铁骑营。”赵云松了一口气后微笑点头示意,这口舌之争一向不是他的专长,不过他身后的严纲就没这么客气了,立刻做出回应,场中的林清就是他的麾下,此时与有荣焉,便是华雄樊稠等人亦是一脸的兴奋。 张合闻言眉头一挑却也未再出言,事实摆在眼前,再多说也是无益,反正今年主公与军师有意在各营都组织自己的骑兵部队,到时候下苦功精炼,来日再一较长短不迟,此时心中有着这个想法的将领可绝对不止隽乂一人,为将者有谁愿意自己麾下居于人后。 “叔父麾下果然不凡,这些士卒的骑术便是在我西凉亦是一等一的好手,尤其此人更是出类拔萃,看的小侄都想下去一展身手了。”台上坐于刘毅身边的马超指着场中的林清言道,眼中亦颇有跃跃欲试之意,他是代表马腾前来,刘毅自然要表现出应有的尊重,因此台上他的下首便是马超,接下来才是戏志才贾诩郭嘉等人。 “这可不成,孟起你要是下场比试骑术,待会儿子义再去比试箭术,这演武会还如何开得下去?”刘毅笑道,历史上的马超他不知为人如何,只知其命途多舛最后亦是郁郁而终,不过今世他遇到的却是一个性格极为开朗豪爽的青年,就说这称呼,他现在叫赵云大哥,喊甘宁二哥,却一直以叔父称呼自己,说了多次始终不改,刘毅也只得由他,演武会是各营士卒一展所长的舞台,可没打算让将领参与。 “叔父说得是,超一时兴起了,看来此次回西凉后我得向父亲备叙今日之会,如此有利军心士气之举西凉当也要为之。”演武会对于士卒的作用是显而易见的,身为战将的马超自是可以看出,难怪父亲提到刘毅总是极为称道,让自己千万不可失礼,除了盖世武勇之外,他的种种练兵之法也都是常人思之不及的。 “好了,孟起可随我下去为这些士卒们发与奖励,想必他们已经有了结果了。”刘毅说着起身向台下走去,马超也随之而行,此时林青的比试已经结束,众将也有了评判结果,铁骑营林清第一,虎卫营于虎次之,朱雀营刘标再次。 看着将军走下高台,士卒们不由自主的就挺直了身躯,现在他们终于知道放在台前空地上的那个高低不一的木架的用处了,林清站在最高处让将军将代表着头名的佩剑交在他的手里,面上欣喜若狂,这佩剑入手便知不凡,上面还镌刻着一行小字“大汉兴平四年全军演武骑术头名”,看着眼前笑容和煦的将军,林清知道在他以后的岁月中,这把佩剑会比自己的性命都要重要,也会将它世代传于后人。 第三百八十八章 老兵不灭 今日场中的高潮可谓是一波接一波此起彼伏,骑术比试之后便是十人队的小组比拼,对于这种模式,士卒们已经习以为常了,刘毅军中最为在意的就是团队合作,小到五人十人,再到百人一曲,甚至一军整营的演练都是平时练兵的必备科目,当年燕郡时每个十人队都要在刘毅兄弟的手上撑过二十回合才能合格的,也正因为如此,西园成军之日刘毅麾下的百人队才能战胜大将军何进手下的亲兵,真正到了战阵之上,个人的武勇除了提升军心士气之外能起到的作用并不大,所谓的万人敌也只是夸张之语,就是以刘毅赵云的武勇面对百名众志成城配合精炼的士卒都不敢言胜,大战毕竟还是团队之间的较量。 十人队的头名归于裴元绍的玄武营,身为老四营中两个主力步兵营之一,他们的战斗力是极为强悍的,便是张合的虎卫营最后还是差了一筹,不过隽乂也不是没有收获,虎卫营斩获了百人队对战的头名,刘毅一次又一次丝毫不知疲倦的走下高台为那些兴奋的士卒们发奖,而每当此时场中的欢呼声便如同山呼海啸一般,终究在各营士卒的心中,将军才是真正的天神,尤其是那些老兵的崇拜就更为热烈。 结束了这两项的比拼,箭术、搏击、长途奔袭等项目的预赛也进行完毕,优胜的士卒将在明日进行最后的角逐,而那些没有取得荣誉的各营业都在摩拳擦掌,这次演武的机会不光是要争取荣誉,众将心中都隐约知晓大战将至,这也是他们在主公军师面前展现实力的最好机会,也很可能会决定他们在下次大战之中的地位。 军营之中今日空出了一块诺大的广场,整齐的排放着一列列木桌,庖厨营的士卒们正在将一盆盆热气腾腾的饭菜送到桌上,演武结束之后将军与手下众将就会在此与士卒们一同用餐,对于营中那些新进的士卒而言,这又会是一次难得的体验,以前他们只是在训练空闲时听那些老兵不无炫耀的描述过这个场景,今日终能亲身感受了。 不通军事之人肯能会在意一支军队演武行军时的表现,天子刘协就是其中之一,可常年身在军营之中的人会在各个细微的地方看出一只军队的不凡,于夫罗、呼延博、马超都属于此列,看着数千士卒整齐有序的在一炷香不到的时间内就按各营的位置坐在木桌前,整个过程中没有半点的杂乱与骚动,他们就能知道眼前的这支军队平日的操练严格到了什么样的程度,刘朗生善练精兵之名绝然不虚。 首桌坐的是刘毅三兄弟及匈奴乌桓等人,可剩下的位置所坐的却不是徐晃、张合等军中重将,而是一些肢体伤残、身穿寻常服饰的普通人,这样的人总共有二三十个,张合徐晃等人的桌上也都有这样的人物,看众将对于他们的态度都是极为亲热,还带着一份尊敬。方才士卒们甚至还看见将军亲手搀着一个失去右腿之人入桌,对他们的身份那些新兵们充满了好奇,可碍于军规却不便问出口。 “张头,那个断腿的是什么人,竟能让将军如此相待,看样子他既不是军中之人也不是朝中官员啊?”入桌已完,刘毅也不搞什么会前演讲,立刻传令开饭,今日与一种士卒同乐,大家不必拘谨,这一下方才还寂静无声的军营一下子热闹起来,那些新兵们也顾不得桌上丰盛的饭菜,一个个都向身旁的老兵问起了这些人的来历。 “什么断腿的,那是青龙营当年勇名最盛的伍长张大壮,奔狼一战他斩杀匈奴人四十八名,为全军之冠,那条腿还是为了掩护自己的兄弟才断的,你别看他现在身有残疾,收拾起你们来还是玩儿一样,那可是将军起家时的老兵。”伍长用一种骄傲的口气介绍道。 “哦,原来是老兵啊,一战四十八人,厉害。”问话的士卒吐了吐舌头说道,他也曾经上过战阵,斩杀四十八人是什么概念?按照军中的规矩,这样的战功足够获得七星金剑,见到郡守都不用行礼。 “咱们将军对这些老兵可真好啊。”另一个士卒艳羡的说道。 “废话,将军当年就说过,入我军营便是生死与共,你身边的人以后都会为你挡刀挡剑,你自己也要做好这个准备,我们将军天下无敌,他说的话就是最对的,对这些老兵他当然极好,不光是州府该有的待遇,将军自己还会往里贴了,你再看看二将军、三将军,还有各营统领对这些人又有谁不尊敬?那是他们拿命换来的,看见将军身旁那个断臂之人吗?他叫祁老六,亦是奔狼一战杀敌二十七,那时候我就在祁什长的手下效力。”伍长眼中此时却是缅怀的光芒。 “张头,你还有这么威风的时候,怎么平时没听你说过?”一个眉清目秀的少年士卒轻声问道,平常训练时没有听伍长说过这些。 “呵呵,说来惭愧,那时候我还是个新兵,初上战阵的时候手都在发抖,要不是祁什长照应,恐怕我也活不到今天,那一战真是惨烈啊,我最后有幸杀了三名敌人,可我们这一什就剩下我和什长了,奔狼足足倒下了两万多兄弟,不过我们也把匈奴人彻底打怕了,否则你看那个匈奴首领怎么会对将军如此尊敬?”伍长颇为感慨的道。 “原来这都是军中英雄,哪天要是能让咱们将军如此对我,就算残疾我也心甘情愿。”又有一名士卒出言说道,此时他们人看向桌上那些人的眼光中已经不由自主的带上了尊敬之色。 “小子们,好好练吧,以后有的是你们为将军建功的时候,咱们将军不会忘记每一个兄弟的,也算你们为父母争光!”伍长的话引来了周围士卒的一片附和,很多人听了都很不得立刻就能身在战场。 这样的对话在每一个角落都有发生,新兵们都更加体会到了刚入军营时那句话的真谛,“入我营中,皆为兄弟,生则同生,死则同亡!” 刘毅端着酒樽不时的穿梭在各桌之间给那些老兵们敬着酒,直到现在他还能准确的叫出每一个人的名字,对他们当年的表现更是如数家珍,这样的举动使得他在在场这些新兵心中的地位更加的高大起来,原来他们的将军并非想象中的那么高高在上。 “将军,今日能被将军请来这里,兄弟们都觉无上荣光,不过大家还有一个要求希望将军可以允可。”一圈转下来刘毅的酒可是喝了不少,跟着他的刘六与蓝箭手上的酒坛都换了几次了,此时断腿的张大壮却不用任何人的搀扶站起身形,举酒对着刘毅说道。在这种气氛的影响之下,他似乎又回到了当日的军营之中,语音格外豪壮。 “说!”刘毅大手一挥,却并不多言,今日得见这么多当年的老部下,他也是心中欢喜,自己当日起兵的八百儿郎除了还在军中任职的百多人之外就只剩这二十几人了,沙场征战又是何等残酷。 “将军,我等承蒙将军照顾,这几年衣食无忧,很多兄弟们都开枝散叶了,这些都是拜将军所赐,兄弟们永铭五内,可闲散的日子过得太久大壮每日浑身都酸,平常帮着训训那些郡国兵也解不了馋,大家都极为怀恋当日在将军手下的日子,我们、我们只是还想再穿一天军服!”张大壮朗生言道,此时其余的那些老兵们也停下了手中的举动,一个个站起身来看向刘毅,眼中充满了希冀,对他们来说,现在的生活虽是无忧无虑可每当午夜梦回军营中的种种都是历历在目,今次有如此难得的机会,他们一合计便让张大壮提出了这个要求。 第三百八十九章 长子从军 听了张大壮的言语,看着这些老兵眼中闪动着的期待光芒,刘毅心中感慨的同时亦是颇有成就感,来到此世之后他的治军经验基本上都是来自祖父对自己的教导以及各种兵书,当然后世的所知也被他逐渐的融合进去,如今看来效果相当优秀,士卒们不管因为是何原因退役之后总是会光荣的提起自己在军营之中的经历,眼前就是明证。 “好,明日五更,我来点卯,违令者。。”刘毅的眼光从每一个人的脸上扫过,片刻之后他才起身肃容说道,最后还微微一顿。 “杖打三十!”三十名老兵听闻将军熟悉的话语,都是条件反射一般的挺直胸膛齐声大喝,当年每逢将军离营之时都是如此的话语,想不到数年后的今日自己还可得闻,心中自然是激动不已。 “哈哈哈,不过今日还要尽兴才是,到时候谁也不能拿来当理由!”静静的与他们对望良久,刘毅方才展颜笑道,士卒们亦是笑成一片,皆呼原当如此才是,肯定不会因酒误了将军的正事,直到这一刻他们才真正的感觉到自己又重新融入到了魂牵梦萦的军营之中。 刘毅兄弟与众将纷纷起身又来到士卒的木桌之旁按营敬酒,军营之中向来是消耗美酒最多的地方,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如此放任的,因为酿酒必须要消耗很多的粮食,以前的那个时空刘备入主西川之时就曾经下过禁酒令,不过今天这个场合刘毅绝不会吝啬,士卒们的情绪也在此时达到了最高点,一个个抢着与将军们碰杯,待得刘毅走完一圈回到坐上的时候已是面色微红,酒量再好也架不住人多啊。 他坐下不久,众人便见一身着普通士卒衣甲之人在刘六的带领下来到了刘毅身边,看他身长七尺有余,步履沉稳,手脚修长,若不是那一张稚气未脱的面孔竟与成人无异,眼前如此场面,这个孩子却仍能沉静如常,倒叫许多士卒在心中暗暗称奇,这是谁家的孩子,怎生如此打扮,要知刘毅征兵一般都要求男子年满十六的。 “大公子,这是大公子!”“什么大公子,谁啊?”“将军的大公子啊,没见那眉眼都与将军相似吗?”片刻之后有一些老兵首先认出了这个孩子的来历,正是刘毅的长子刘桓,五月才刚满十二。 军中一干战将当然早就认出了刘桓,只是心中疑惑主公为何会带大公子来参加军中集会,看他这一身戎装的打扮,莫非是。。。 “桓儿,还不见过几位叔父与众位将军。”待儿子到了近前,刘毅出言道,上次他与甘宁赵云夜谈之后兴霸的一席话给了他不少启发,自己的长子可与后世的那些孩子不同,想要成大器必须小时就加以磨练,如此的话又有什么地方可以比得上军中? “刘桓给二叔三叔、诸位叔叔,各位将军见礼。”刘桓乃是玉儿所出,出生时刘毅正在讨伐黄巾,自幼曾祖刘宇便对他爱如珍宝,遍请名师加以督导,后来蔡琰加入刘家,对这个长子更是极为爱惜,文有刘虞蔡琰等当今博学之士辅导,武有二叔三叔及父亲营中诸将教授,加之本身天赋亦是不差,因此小小年纪已是极为不凡,加上天生沉稳的性格,深得家中及父亲一种下属的喜爱。 也许是受后世的影响,刘毅有了这个念头之后还找刘桓谈了一次,征求儿子的意见,谁知刘桓对此竟是求之不得,还出言道伯道兄十一便随三叔出征,今他身为刘毅长子自该在军营中加以历练,是以今日才会随父亲作此打扮来到军营之中,听刘毅出言之后他亦是上前一拱手给坐上众人行了一礼,神态平静之中带着恭敬。 刘桓虽是年幼,可刘毅长子的这个身份众将心中都是很看重的,当下也是纷纷回礼,尤其是胡哇豹更见亲热,这个浑人当年对刘桓一见便极为投缘,这些年来每次前来都要给他带上不少好处,甘宁与赵云二人就更不用说,他们现在无子,对刘桓便如亲生孩子一般。 “自当年起兵讨伐蛾贼,毅便长于军营之中,转眼十数载便过,桓儿是我长子,也当在营中历练,公明,自今日始我就把他交给你了,新兵如何操练,桓儿也是一般,不得有半点徇私,你只把他当成普通士卒便是。”刘毅此时出言道,本来一开始他考虑的是将刘桓放在甘宁赵云身边,后又怕二人对他太过溺爱,徐晃当年在西园便追随与他,如今在军中说起将略公明更是名声在外,想必在他身边更为稳妥。 对于儿子要入军营,玉儿肯定是舍不得的,她倒也是知道刘毅军中的苦处,儿是娘的心头肉,再说桓儿也不过十一,只是她亦知刘毅一向行事稳重,儿子更是一行向往,又有蔡琰与她详说此中干系,这才同意刘桓进入营中历练,当然为此刘毅没少挨刘母的骂!老太太爱惜起孙子来可是不讲道理的,你骠骑将军又如何,该罚跪还得照常,任你如何舌灿莲花,我只眼泪一把鼻涕一把相对,稳如泰山!若非蔡琰甄宓等人从旁劝慰,刘将军这次的话还真难管用。 刘毅此言一出,全场的目光焦点便集中在了徐晃的身上,大多数是羡慕的,主公以长子交托,那是何等的荣幸,而有一些亦是意味深长,刘桓的地位大家心知肚明,这何尝又不是一种沉重的责任?身为军中首屈一指的大将,公明自然非是一介武夫,这是主公对自己的无比信任,可要如何对待刘桓就值得自己深思熟虑了。 “主公,大公子能入龙骧营,全营五万将士与有荣焉,只是公子万金之躯,如今不过十二之龄,是否过几年再加历练?”在徐晃看来,当前的这番推辞之言是极为必要的,否则便会有恃宠生娇之感。 “哎~~公明不需有任何顾忌,十二还小吗?当年甘罗十二为丞相,在座诸将十二之时谁不经历许多艰苦?玉不琢不成器,今后在桓儿身上还要多多费心才是。”刘毅摆摆手说道,交往十年,他对徐晃的信任并不比两位兄弟差多少,相信其中的分寸公明自会把握。 “诺,末将领命,必当从严以待大公子。”徐晃闻言不再犹豫,躬身应是,他心中大致已经揣摩到刘毅的意思,公子随军,操练起来不可有半点马虎,还要更为严格,不过若有战阵他是肯定不会让其亲冒矢石的,在这点上刘桓与郝昭又是大不相同了。 “桓儿,见过徐将军,以后在军中你要忘记自己是刘毅的儿子,你只是普通一兵,若有违规之处一概军法|论处,谁敢徇情刘某必定严惩不贷!”刘毅冷下脸来对着面前的儿子说道。 “桓儿必定谨记父亲今日之言!刘桓见过徐将军!”刘桓答应一声之后便来到徐晃面前单膝跪地,以正式的军礼参见。 “起来吧,来人,先将刘桓带到营中士卒桌上用饭,待回营之后再做曲处。”徐晃此时坦然受之,并安排亲兵将刘桓带下。 “来,今日难得众人齐会,定要尽兴。”刘毅的眼光并没有跟着远去的刘桓,而是站起身来对众将举酒言道,四周皆是起立相迎,刘桓从军一事便一笔代过,可人人心中也都有自己的考量! 狼行三国第六卷群雄并起终! 第七卷 河北之争 第三百九十章 乌云密布 冀州邺城,此地乃是当年冀州牧韩馥治所所在之地,曾经的大汉河北第一都市,只是在刘毅奉迎天子全力建设北平之后才退居第二,韩馥此人性格暗弱,不谙权谋,导致偌大的一个冀州被袁本初巧取豪夺,自己也只落了个被软禁的下场,称得上汉末诸侯中的一个悲剧。 不过此人与后来的益州刘璋相比,却也算不上无能,至少在治政方面他还是有着自己的独到之处的,邺城在他的治理下不光城高沟深,更是百业兴旺,袁绍亦是得此地钱粮人口之后便一跃成为河北首屈一指的诸侯,对于邺城他更是无比看重,交给他最为信任的爱子袁尚打理,更是他用来抵御幽州刘毅的军事重镇之一。 现在的北平城较之以往的繁华却是多了几分肃杀之气,街上随时可见一队队士卒来回穿梭,城门的审查更比之前要严格了许多,原因无他,就在上月天子亲诏大将军入京却被袁绍以身体抱恙为名婉拒,此后又有诏书到此甚至天子有意让御医前往为大将军诊断。明眼人一见此事便知这是一个信号,骠骑将军刘毅要对河北动手了,被大将军几次婉拒之后此事的幽州边界刘毅军精锐云集,大有乌云压顶城欲摧之势,而冀州军马也是调动频繁,毫不示弱,正是山雨欲来! 冀州城东的风来馆是当地最为繁华的客栈,南来北往的客商都喜在此落脚,如今大汉各都市都有这家客栈的分号,生意做的风生水起,便是在眼前这个大战将起之时风来馆中却是依旧客满。幽州向来重商,与之相邻的冀州亦是如此,商人逐利,只要有巨大的利益所在,他们不会畏惧这世上的一切艰险,况且目下也只不过是审核极严,正常的商业往来双方都心照不宣的并未加以全部封锁,当然某些特殊的物资就要加以管制了,铁器、米粮与盐都在此列。 今日风来馆的大堂之中依旧人声鼎沸,商人们之间都在小声议论着眼前的形势给他们的生意所带来的影响,毕竟当今天下刘毅袁绍乃是声名最省的两大诸侯,他们之间的碰撞无疑会吸引所有人得眼光,正说话间,一队盔明甲亮的士卒进入了大堂之中,一时间窃窃私语之声也安静了下去,大家的眼光集中在了这队士卒身上。 “王掌柜,今日奉袁将军之命要严格清查客栈中的商户,你且将台账拿出来,某要一一核对,你这大堂之中也要招贴告示。”为首那做校尉打扮之人走近了柜台,对着正在拆账的掌柜说道,语气虽是严厉却也带着几分客气,这里的大掌柜与袁尚可是有着私下来往的。 “原来是张校尉,今天什么事要劳您大驾?清查一事大掌柜早就交代过了,小的一定全力配合,只是这里的客商非富即贵,张校尉。。。”王掌柜有三十许年纪,看上去便是个忠厚朴实之人,此时满面笑容的将台账交到张姓校尉手中,话语声到最后却是小了下去。 “此事王掌柜就不必问了,张某心中有数,说到底我这也是公事公办,此次与以往不同,大掌柜的既然有过交代,张某不会造次的。”这张姓校尉乃是邺城巡军之首张刚,袁尚的心腹之人,这风来馆的地位他心中清楚,本来像这样的盘查平时绝对不会来此处,也用不着他亲自出马,不过眼下形势特殊,不可与平常一致了。 “张校尉放心,小的心中有数,各位客官,这位是城中的张校尉,待会他会挨个核对各位的身份来历,这也只是例行公事,尚请各位配合。”王掌柜微微一笑,不再多问,而是朗声对堂中诸人说道。 听了掌柜之言,堂中立刻显得有些嘈杂起来,商人最怕什么?最怕的就是露富,能在这里住宿的可都不是等闲之辈,其中也颇有手眼通天之人,要知此时商人的身份虽低可钱能通神亦是古今一致,加之现今的很多商人与各地诸侯之间也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就是张校尉进来之时也看见了好几个相熟的面孔,今天对他而言也算不上轻松,这些南来北往的商人在他眼中不啻摇钱树一般,轻易亦不愿得罪。 “各位放心,只要大家身家清白,张某担保不会有事,在下职责在身,还请各位不要在意。”面对这样的一群人物,便是张刚也要打起笑脸招呼一下,否则仅凭他城守副职哪来的许多产业。 有了张刚的保证,人群中的议论声也小了很多,毕竟眼前的形势大家还是略知一二的,此时硬抗绝非上策,因此后面进行的盘查倒是十分顺利,这些士卒显然也是得到了什么交代,问起话来极有技巧,审查的更是细致,这一轮盘查下来便用了一早上的功夫。 “张校尉放心,我们风来馆现在已经不接受幽州前来的客商,大掌柜与袁将军多有走动,自然不会在这个时候添麻烦的。”士卒们盘查客商的同时王掌柜也将张刚请到了楼上雅间奉茶,并很是随意的递了一个木盒过去,看他自然的动作这个场景已经有过不少次了。 “张某亦是没办法,现在的形势你也知道,幽州刘毅几十万大军陈兵边界,这场仗要是打起来还不知道多少时日,到时恐怕你这里也要生意清淡了,现在袁将军下令全力戒备,大掌柜能如此做足见眼光,不过风来馆遍布大汉各州,想必他也不在乎一地之失。”张刚结果木盒根本未曾打开,只是稍一掂量便已经露出笑容,又再言道。 “张校尉之言甚是,这刘毅也不知是何居心,竟敢来捋大将军的胡须,我看他此次必定碰个头破血流,哎~~这断人财路有如杀人父母啊。”王掌柜点点头,又是颇为不忿的说道,生意人当然只重利益。 “呵呵,这倒也不好说了,换了旁人谁敢如此,只是这幽州刘毅自讨黄巾开始便是百战不殆。。算了,这些事也不是我们这些小人物操心的。”张刚笑道,他说的倒也没错,诸侯之间攻伐交战对于上层人物自是牵涉身家性命,可对他们而言却没有太大的压力。 二人正在说话间,已有随从上来相告,风来馆中客商清查完毕,并无任何可疑,此时张刚长身而起,跟王掌柜客气了几句之后便就离去,那个木盒他根本没拿,相信到了晚上它就会出现在自己府上。 待张刚走后,王掌柜面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不见,吩咐伙计看好房门之后他便走向了中堂边的那个小门,掀开门帘,内中是一处小型的佛堂,此时佛教传入大汉已有不少年,很多人家里都有这样的所在。王掌柜到了佛像之前,先是凝神细听片刻,方才伸手转动了供桌上的烛台,卡啦啦的一声轻响之后,供桌自动的向左横移三尺,背后露出一个狭小的门户,王掌柜迅捷的闪身入内,此时若是伙计们看见他的动作一定会瞠目结舌,这还是平时轻言慢语,动作和缓的掌柜?随着他的身形闪入,供桌慢慢的恢复原样,佛堂之中平静如常。 第三百九十一章 天耳白斧 这道暗门隐于佛像之后很是狭窄,成年人需要弯下身子才得通过,不过内中却是别有洞天,整个暗室约莫两丈见方,内中摆放着一排排的书架,烛火之下一黑衣中年之人正在看着手中的绢帛,对于王掌柜的到来似乎并不在意,这样的绢帛与白布他的桌上还有很多,此时他颇为英俊的面容上却是眉头紧锁,似乎遇见了什么为难之事。 “七哥,张刚方才带人来清查店中客商,不过我看这只是例行盘查,想必凭袁尚的本事还怀疑不到我们风来馆。”王掌柜上前一步低声说道,听他话语之就知他对于眼前的这个黑衣人十分恭敬。 “哼,袁尚小儿不知天高地厚,狂妄自大,竟言要少爷在邺城之前折戟沉沙,他的那点小聪明都用到与袁谭争权夺利上去了,似此竖子不足为惧!可袁本初帐下倒是能人不少,最近冀州几处地方的耳目都被他派人清剿,兄弟们也折损不少,二掌柜的为此可是对我发了好一通脾气,眼前之事事关重大,你我不得有半点轻忽,吩咐所有城中弟兄暂时隐伏一段时日,不得有任何动静。”黑衣人的语气先是不屑后又转为郑重,说话时他的眼睛却从未离开过眼前的绢帛。 “曹操袁绍尚不敢出此言语,就凭他?七哥放心,我这就交代下去,您还有什么吩咐?”王掌柜依旧素手恭立桌前言道。 “袁绍麾下那支暗箭似乎对于信鸽的运用也有了一些掌握,不管他们了解几何,为万全计这条路暂时也不能走了,大掌柜交代这段时间的消息传递只能用人,哪怕慢一点也要求全,你且稍等片刻,眼下的这份军情极为重要,晚间我亲自出城去送。”黑衣人阅完绢帛之后将其一一销毁,同时将一细小的布条开始用蜡丸包裹,看他的双手无比稳定,动作也是极为认真,显然这些对他而言已是轻车熟路。 王掌柜此时不再出言,他受训之时便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什么时候又该三缄其口,在这方面天耳的要求可是极为严格的。这风来馆正是郭嘉掌控下天耳的产业,以为全军耳目之用,为了谨慎起见,风来馆的分店是从襄阳开起的,所用之人也都与幽州无关,尽是甘宁自荆襄带来的心腹,他们在大汉各处都市之中都想方设法与当地官员取得密切的联系,用来保证自身在城中所处的地位,像这里的大掌柜很早就和袁尚有过交往,每年也会在他身上耗费不少金银。 当然方才王掌柜与张刚口中的那个大掌柜与现在黑衣人口中自是不同,天耳之中,大掌柜就是郭嘉,二掌柜则是刘云,奉孝坐镇北平统领全局,而刘云则四处奔走,行事入微,眼前这个被王掌柜称为七哥的黑衣人正是天耳白斧,前十二人他排第七!邺城乃冀州中心所在,郭嘉自然要派稳妥之人前来,而此次即将到来的大战使得这里的地位更加突出,因此二掌柜刘云此时也在城中某处地方。 大战之前,情报上的战争早就开始打响,刘毅军有天耳,袁绍手下亦有暗箭,双方暗中的斗争其激烈程度也绝不下于战阵之上,随着刘毅大军压境,暗箭的行动也变得频繁起来,各地多处的耳目被他们清查摧毁,人员亦是颇有折损,不过暗箭也没讨到什么便宜,自己付出的代价依然不小,想要顺藤摸瓜更是为难,天耳众人随身都有携带毒药,事若不济便会吞之而亡,就算偶有几个被捉抵不住酷刑所交代的事情也并非袁军急需,天耳的联系全部都是单线,很是稳妥。 “好了,快去安排吧,吃过晚饭我便即动身。”此时黑衣人已经将蜡丸弄妥贴身收好,起身对王掌柜说道,最近袁军已经开始了宵禁,出城的盘查也极为严格,不过白斧现在的身份出城并非难事。 晚间的邺城街道上除了巡逻士卒之外几乎看不见行人,城门处却是灯火通明,宵禁已经施行了几天,城中百姓从最开始的不惯也变得渐渐适应起来,此时街上却是来了一列推车,行进间不时有铃声响起,见他们近前,守城的士卒们都不禁以口掩鼻,虽然那些木桶盖的极严,可一阵阵的臭气还是遮盖不住的随风飘散。看着眼前这几张熟悉的面孔,虽然极不情愿,可守城士卒们还是用强忍不适将车上的木桶逐一打开,见无异状后便挥挥手示意这些送粪之人快行。 出了城门之后这支队伍自是轻车熟路了,在官道上推行大约一炷香之后便转入了一条山边小道,又行了片刻方才到达倾倒之地,熟练的将一个个木桶中黄白之物倒入深坑之中,他们今日的人物才算完成,每天早晚二时他们都要在全城各处收集这些加以倾倒的。 “杨头,今晚好像吃坏了肚子,您稍等一下,我去去便来。”刚准备收工,一个满脸麻子的中年人却是对着为首之人说道,看他的表情颇为痛苦,似乎在强憋着便意,面上的麻子都挤到了一处。 “快去快去,你小子也真是麻烦,大家没事就你一个有事,要不是看在。。你快点,晚了不好交代。”为首之人嘴中嘟嚷着埋怨,可那麻子听了一句之后已经快步跑进了一旁的树林之中,似乎还能听到他腹中的响声,一旁众人对这种气味早已习惯,都看着他的背影发笑。 进了林间,麻子回头观瞧片刻,脸上痛苦的神情依然不见,快行几步之后便蹲在了一棵大树之下,这棵树与别处也有不同,树枝上绑着一条黄绫随风轻摆,看这麻子的眼神分明就是暗室中的白斧,送粪便是他在邺城之中的身份,这些麻子也都是他的伪装罢了,随着战事的进行,各城的城防都会严格起来,这不失为一条出城的捷径。 蹲在树根边的麻子嘴中发出了夜鸟的鸣叫,在幽静的林间显得惟妙惟肖,三短一长的叫声之后,浓密的枝叶之中也发出了一长三短的回身,如此两次过后,一条身影才自树顶飞身而下,伏在树根之旁。 “此乃袁军邺城与南皮的军力布置,时间不会超过三日,必须在两日之内送到边境掌柜的手中。”麻子将手探进嘴中,那一粒蜡丸就被他黏在上颚,将之交给那人之后他极快的言道。 “七哥放心,早就安排好了,日后树上会以白布为标,鸟鸣两长两短再一短一长。”那条身影结果蜡丸说了一句之后便又飞身上树,身影自此消失不见,夜间林中他的行动便似鬼魅一般。 “麻子,你小子他娘的准备蹲到什么时候,老子们明天还要早起。”林外的杨头等了片刻之后已是不耐烦的向着林间喊道。 “来了、来了。”麻子嘴中回答着跑出了树林,此时他的脸上已是一脸轻松惬意,似乎方才一阵酣畅淋漓。 “杨头,我看这片树林之中有不少飞禽,明日小的日间来此,多掏几个鸟蛋给您和兄弟们打打牙祭,要说咱么那饭食也真是粗糙。”到了众人身边,麻子满脸堆笑的言道。 “粗糙?你小子还挺文气,算了吧,能吃上这些已经不错了,不过你要真有这般本领却也极好,天天一般,嘴里都淡出鸟来。”杨头闻言倒是容颜一喜,他们作这活计亦是生活所迫,否则谁又愿意。 “放心吧杨头,小自幼便在山林之中长大,再高的树也是如履平地,大家就敲好了吧,明天晚上就准有加菜。”麻子胸脯一挺,信心十足的言道。 “好,明天看你的,兄弟们回城。”杨头答应一声便招呼众人上路,麻子亦推起车来跟在大家身后,此时还不忘回头看了这个树林一眼,眼中却有期盼之色。 第三百九十二章 林县之会 上 林县位于幽州南端,地处冀幽之交,十几年前只不过是个占地数里,人口百余户的小镇,刘毅击败公孙瓒之后幽州大兴商事,此地既是南来北往的要冲所在更与冀州重镇安县相对,随着这些年来的发展不断扩大繁荣,至兴平三年,州府在此专门设一营,有户十万,方圆十数里,各地商号几乎都在此地建立分号,已是大汉知名之所。 现今幽州冀州剑拔弩张,林县周围也驻扎了许多人马,管亥的近卫营与赵云的铁骑营一部包括裴元绍的玄武营都在此间,每日自后方运来的战略物资源源不断的到达这里,刘毅更是亲自坐镇此处掌控大局,可说这场河北之争幽州军的大脑所在便是林县! 县府的大堂此时已经成了刘毅的指挥所,今日众将云集此处,人人脸上都带着兴奋的战意,悠闲了近两年,此番终于又可以一展身手,而且对手还是兵强马壮的大将军,身为武将又有谁不加期待? “三将军,主公还没到吗?”大堂之中众将也在纷纷议论着此战的前景,经过近半年的大练兵,现在各营都是齐装满员,物资充足,战意激昂!张合赶到林县的时候其余众将已经到了,见主公与几位军师并不在大堂之中,他便向堂前正在与华雄等人叙话的赵云问道。 “大哥与三位军师让我等在此间相侯,他们定是还有要事相商,儁乂且稍安勿躁。”其实赵云心中也有着一种渴战的急切,不过二哥不在此间,他便是众将之首,越是大战越要沉静才是为将之道。 “嗯,袁本初确非公孙瓒刘豹之流可比,不过在我军面前亦容不得他们猖狂,上次就是某与张燕将军拿下的安县,此番定要再为主公攻城掠地!”张合朗声言道,虽然还不知自己的具体任务为何,可这头阵他是必须要争的,赵云的铁骑营终究是不能用于攻城的。 “儁乂说的是,你已经有了攻占安县之功,这次的头阵怎么也要轮到我龙骧营了。”张合虽未明言,可话中的意思已是昭然若揭,在军功面前,刘毅军众将哪一个又会相让,徐晃立刻出言说道。 “公明你这是何言,上趟兖州你的风头出得还少吗?大军出征士气为先,首战必须得胜,袁绍那里摆明了老鼠不出洞,好啊,便算攻城我虎卫营也要先拔头筹。”张合言语之中亦是丝毫不让。 “既要攻城,自当以高某的辽东营为先,只要主公下令,冀州便无我营攻不下的城池!”刘毅军中若论攻城的确以高顺的陷阵营为最,这些年来的交往使得敬方早就融入了幽州军中,抢起功来也不会差,虽然辽东营乃是新编之营,可他对自己练兵之能向来信心十足。 “依我看不用劳动三位将军,我北平营一样可以首战必胜。”太史慈此时也加入了战团,他与高顺一般,此次麾下都是新招之兵,不过这半年的苦练可不是白费的,再说他们营中老兵亦有一定比例。 此时众将各抒己见,营中将领也都各自相帮,场面一时变得十分热闹,只有赵云与华雄等人并未参与,换了别处子龙抢功可也是一把好手,可眼下众人所争之攻城就非他们铁骑营所长了;另外一人笑眯眯的站在远处不动声色,正是朱雀营统领李铁牛,反正不管那一营担任攻城重责,他的轰天炮都是少不了的,自然也懒得争执。 “三将军,诸位将军,主公军师请各位去后院帐中。”大堂中还在相争之时,刘六却已经来到了堂中传达主公军令,众将闻言立刻都安静下来,随着刘六走入后院,这里本来是一个小花园,现在却被近卫营士卒改造成了一个巨大的营帐,容纳数十人绰绰有余。 营帐之中是一个硕大的沙盘,刘毅与戏志才郭嘉贾诩等人正手持木杖在其间指指点点,郭嘉还不时将一些纸片贴在悬挂的巨幅地图之上,便是众将入内他们也没有停止下来的意思。对于这种沙盘刘毅军众将已经习惯了,此物对于他们指挥战役极有助力,每次战前详细制作已经成了军中一条不成文的惯例。方才众人在大堂中相争一个个嗓门都是不小,可到了这里却都是平声静气,不敢出言打搅。 “都到了,先看看各营的地点有否标错?我看你们一个个的都是憋坏了,大堂中吵吵的这里都能听见,要争拿具体方略出来,老子没空评判你们哪个嗓门大。”过了片刻刘毅方始抬起头来严肃的说道,此处乃是军营,他自然不会像平常一般言与众将言谈无忌。 众将闻言亦是神情一整,低头仔细观察起沙盘来,今日这个沙盘制作的尤为惊喜,盘上所立的一个个小木人便是代表各营如今集结的地点,众将观之也在心中与实际对比,并没有太大差错。刘毅这一次的布阵与往日也有不同,数十万大军几乎一字展开。 “敌情通报已经分发到了各营,诸将必须牢记心间,进军之后还要随时根据眼前变化作出补充,你们看过的那份通报可是几十条人命换来的,不可轻忽,谁要是军情不熟,立刻给我回去守城去!华将军!”待众将细看之后,刘毅方始出言,这一次他第一个所叫便是华雄。 “末将在!”华雄闻言面上喜色立现,昂首走到主公身旁。 “你的西凉营现在什么位置。”刘毅说话间也将木杖交与了华雄,这样的沙盘推演之法大家都在幽州武院有过学习,之后更是用于实战,因此刘毅军中校尉以上的军官对此都不陌生。 “末将的西凉营现正驻扎陈县与炬县之间,前出二十里便是冀州边界的冲县,此处地势平坦,利于骑兵突击,据探马回报,冲县之内月前已经开始迁移,如今并无多少人家,更无袁军把守,与军情通报一般无二,若是战起,雄六个时辰便能赶到刘家洼,此处四通八达,我西凉营可东顾邺城,西顾黎阳,坐待将军军令以定下步之行。”华雄手持木杖,指着沙盘侃侃而言,看得出之前便下过一番功夫。 “上回与袁绍交战,华将军的西凉营和文仲横麾下骑军有过交手,想必知之甚深,现他手下有精骑近五万,此外尚有夏侯渊的三万虎豹骑随时会加入战场,若是刘某让你切断黎阳与邺城之间的通路不知华将军需用多少时日,又能支撑几许?”刘毅点点头言道。 此时华雄不再立刻回答了,而是陷入了思考之中,主公之问并不简单,很可能是日后战场上会发生的事实,他必须对敌我力量做一个完善的对比,冀州骑兵他知之甚深,而虎豹骑亦在赵云口中有所得知,战力犹在冀州之上,二者相加便有近七万之数,他必须仔细斟酌。 “主公,冀州与黎阳之间有官道两条,小路一条,若是我军占得先机,雄与刘家洼出兵一日夜当可到达,不过敌众我寡,雄只能以骚扰之策为上,完全切断恐怕未必可行,此处并未幽州,我西凉营孤军深入之后不宜大战,不过若是军情所需,便是文丑与夏侯渊齐至,雄凭西凉营两万兄弟的性命也能缠住他们至少两日!”一番深思熟虑之后华雄方才出言道,这里可不是说大话的地方,相反事关大局一切都要做最坏的估计,他并不认为仅凭自己一营之力就可与文丑夏侯渊抗衡,因此才有骚扰之说,可刘毅一旦为了大局强下军令,子威依旧不会有半点犹豫,便是拼上整个西凉营他也会保证自己的承诺! 第三百九十三章 林县之会 中 华雄在沙盘边诉说的同时在场的每一个将领都露出了认真的神色,这一战的成败之重人人心里有数,刘毅更是全神贯注的倾听,来到今世之后他也是处在一个不断学习的过程之中,一开始的黄巾军说是乌合之众也不为过,那时他麾下不过几千人,盖世的武勇可以起到很大的作用,可光靠这个只会成为一勇之夫,一个优秀将领的成长是在无数次大战之中历练出来的,首要的条件便是他能虚心好学,刘毅就是如此,从一开始的祖父刘宇,到后来几位谋士的加入,每个人都有他学习的地方,军中那些名将也都各有特点与长处,只有认真的去学习每个人的长处再加以运用,配上自己的心得才能使他如今有百战百胜之名,否则光靠后世那些东西是完全不够用的,孔子有云,三人行必有我师,这句话真的是至理名言,用之于军中亦是如是。 眼前的华雄在阵前这种谨慎的态度就是一种大将之风,可能再演义中他是为了烘托二爷的武勇才出现的,不过今世的刘毅对他的了解显然要更深一步,子威看上去长相粗豪,可行军打仗却是一点不粗,二十余年的行伍生涯更使他的经验极为深厚,而在某些时候,这种经验可以起到的作用胜过一切,能在三国这个将星璀璨的时代占据一席之地,华雄靠的乃是真才实学,其骑军指挥有极有独到之处。 “子威所言是也,此战之重刘某不必赘述,袁绍手下战将亦是能征惯战之辈,诸将切莫有半点轻忽之心!那若依子威之见,我要让你彻底截断黎阳与邺城之见的通道,硬抗文丑与夏侯妙才的骑军,你需要多少人马才可保无虞?”刘毅言中颇有赞赏之意,也借华雄之言告诫了众将一番,轻敌绝对是兵家最忌没有之一,见到众人纷纷点头他又话锋一转对华雄问道,今日之会本就要集思广益! “单只文仲横与夏侯妙才的骑军,雄若得仲甫将军白马营之助便可力阻他们五至十日,可这阻击作战骑军难以发挥骑军有点,再有裴统领的玄武营相助便可保万全。”华雄闻言沉思有顷方才出言道,那日赵海带来的地图刘毅已经分发各营,身为统领,了解战场地形乃是应有之道,华雄所言让裴元绍的玄武营加入便是出于此种考虑。 “主公,纲觉子威此言可成,他西凉营冲阵之能仅在重骑营之下,但灵动犹有过之,与纲之白马营确能相辅相成,虽不敢言击败文丑与夏侯渊所领骑军,可要让他们无暇他顾却有八分把握,再有裴统领的玄武营卡住要害,必让他们进退两难。”一旁的严纲此时也不再沉默,铁骑营中又分重骑、白马、西凉、并州四营,每营的特点各有不同,若是二者配合作战,西凉营与白马营倒是最为契合的。 “大哥,若是二者配合作战可以华将军为主,严将军辅之,想必二位将军必能相得益彰!”他们二人一表态,身为铁骑营统领的赵云当然要予以支持,论私交他与严纲显然更近,不过此乃军机大事,指挥骑军二人各有所长,而论大局观华雄就要在严纲之上了。 “主公放心,只要军令一下,仲甫必定竭尽全力辅佐华将军抗敌!”严纲此人性情与甘宁相似,很少会掩饰自己的真实想法,况且在知己这一点他一向做得极好,也是刘毅最为欣赏的地方,这样的将领虽然不会有太多出奇制胜之法,可用起来确实几乎没有失误。 “季明,元绍玄武营有万五士卒,若是大战一起我要他们两天之内到达这个位置,靠双腿估计难成,你的大车队可有把握?”刘毅闻言并未立刻表态,而是指着沙盘中的某处对田豫问道,这是一个难得的军政双优的人才,此次将他调来便是总管后勤。 “按照军情通报上的形势,我可确保将裴统领在一日之内送到此处,剩下的道路大车难行,恐怕就要靠玄武营自己了,不过一旦形势有变,可能便会折损极大,因此最好还是能有一部骑军随行。”田豫静静的看了沙盘片刻,方才指着一处所在答道,袁军虽是全线后撤稳守坚城,刘毅大军通道一片顺畅,可兵家之事瞬息万变,若是路有伏兵以玄武营战力虽是不惧可这器械上面的损耗恐怕就极为严重了。 “主公,只要田大人能将元绍送到此处,我玄武营定能在指定时日之前到达。”看惯了沙盘,对它的比例也就会有一定的了解,看见刘毅与田豫所指两点之间的差距与地形,裴元绍立刻出言。 “主公,按我并州营如今所处位置,田大人所需之护卫稠可派出五千骑同行。”樊稠亦是接到,沙盘上各营的位置都已标明,只有自己的并州营离玄武营最近,他当然要主动承担,之所以派出五千这个数字是因为他有信心靠剩下的骑军完成主公下达的军令。 刘毅听完众将之言也自沉吟起来,观戏志才、郭嘉、贾诩等人皆是一付深思之策,片刻之后几人才交换了一个会心的眼神,看来众将战意高涨,信心十足的同时也都在战前做足了功课。 “儁乂,安县如今是何状况?”刘毅此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深入下去,而是指着沙盘上安县的所在对张合问道。 “禀主公,除了下发各营的军情之外,合所部距安县最近,也曾派人细探此中动静,如今安县守军不过八千,主将乃是袁绍帐下吕威璜,此人合虽未与其交过手,可以虎卫营对安县的了解,不计损失的话当可在三日之内为主公拿下安县!”张合闻言眼中兴奋之色一闪而过,看来这首战安县还是得自己的虎卫营上,当下走至近前言道,这三日之说已是他足够谨慎了,心中更是要在一日之内便拿下此城。 “安县虽经袁军年年加固,可却与他此次的防线体系格格不入,若要紧守此城袁军整个战线便要前移,因此十之八九一旦我军攻击开始,这吕威璜定会弃城而走,退往南皮,当然暂时也不能排除袁绍将其作为弃子试探我军实力,以我军眼下军力,拿下安县算不得大功,首战我要的是安县城中八千袁军与那吕威璜!儁乂可有把握?”刘毅微微一笑言道,他倒并不计较张合派出士卒打探对方虚实,身为大将就应该最细致的掌握战场动向,一味依赖下发的军情绝不可行。 “只要我虎卫营兵临城下之时那吕威璜还在安县之中,合便可担保他与那八千士卒绝对离不开安县!”张合之言掷地有声,当日他虎卫营与张燕的黄衫营合兵一处不过三万人马,韩猛安县守军便有万五,如今自己的虎卫营可是实打实的近五万精兵,当日可下安县,今日此消彼长之下他要拿不下来就没脸带兵了。 听见刘毅叫到张合,徐晃、高顺、太史慈心中颇为有些失落,按照各营所处的位置,离那安县都不甚远,这首战之功当然人人想拿,不过再往细一思倒也心意得平,主公用兵最讲知己知彼,爱惜士卒性命,在这一点上张合虎卫营的优势便极为突出,加上安县守军并不甚重,想必主公心中也自有打算。 第三百九十四章 林县之会 下 张合出言之后众将也纷纷各抒己见,对于戏志才下发的军情通报现在人人都是了如指掌,久在刘毅麾下他们对将军的习惯也有深刻的了解,军令一下执行起来只是要一丝不苟,可身为统领级别的高级将领对于战场与战情都要有着自己的看法,因为他们才是最了解手下士卒实际情况的,而他们提供的信息也正是策略制定的基础。 不过今日众将云集一处,除了因为大战即将到来而有的兴奋之外,每个人的心头也都有着一丝疑惑之意,如此大战怎么会少了二将军?甘宁飞虎军的存在现在是刘毅军的一级机密,除了几位军师之外就连赵云也不知晓,想要出奇制胜就一定要做好保密工作,否则就是徒惹人笑了。见主公一直没有提及此事,碍于军规众将虽奇却也未出言相问,想必以军师与主公的谨慎二将军定是另有安排。 “志才。”待众将一一将自己营中情况说完,刘毅未置可否的对着戏志才言道,一般大军出征之前的布置与安排都由戏志才宣布的,自从颍川之后便是如此,当然掌管军法的他也是最为适合的人选。 戏志才闻言手持木杆走到沙盘之前,所有帐中诸将皆是身躯一正,目光也变得更为热烈起来,此时才是各营具体战事下达的时候。 “战情通报早已下发各营,吾不再赘述,众将都知此战与我军而言至关重要,兵力方面亦是前所未见,大军作战,首重军法,若有令行不动者,砌词懈怠者定斩不饶!需时时谨记心间。” “诺,随时听候主公军师调遣。”众将齐声答道。 “此战我军当首取安县,同时各营也需齐头并进,冀州各处要害之地必须施以压力,今日乃是十一月初七,会后诸将便要回营整军,十一月初九卯时同时举兵,不得有半点差池,张合何在!” “末将在。”此时张合挺身而出,方才虽得主公相问,可心中还是略有忐忑,如今军师点将第一个就叫自己,首功定跑不掉。 “与你五日时间,十一月十四必须拿下安县,还需谨记方才主公之言,首战必胜尚要立威,安县之外吕威璜八千人马也不能放过,我让朱雀营李校尉助你,一切攻城事宜俱由儁乂所决!” “诺,末将定为全军之先,虎卫营必在安县迎接主公军师。”张合上前一步,躬身接过戏志才手中的令箭,神色中极见自豪之意。 “诺,末将领命,当听从张将军调遣。”李铁牛亦是出言道。 “樊将军,你的并州营分出一部留待季明调遣,剩余全军需赶在虎卫营之前到达安县,若是敌军其城而走,便要全力截杀,他若坐守城池,你只需断其后路便可,若有袁军来援,将军可随机应变,少则与战,多则骚扰,进入冀州境内需得万分小心,斥候侦骑必须放出四周二十里,随时保持与虎卫营的联络。”戏志才拿出令箭言道。 “诺!末将当分出五千精骑让他们赶至田大人营中听令!”樊稠接过令箭之后的神情也是极为激动,这次他可算上独当一面了。 “三将军!你引重骑营兵锋直指清河,我让伯明的白虎营相助,到后不需攻城,却要让城中不得出一兵一卒!” “诺!”赵云闻言也与周仓一道上前接令,按照最新的军情,清河的守将正是河北名将高览,此次他可以亲手报当年的一枪之仇了。 “公明将军此次任务极重,汝之龙骧营要做出全力向黎阳挺进的态势,而且定要将声势做足,军中可多树旌旗以为惑敌之计,安营扎寨也要用增灶之法,五万士卒汝要当成二十万大军,可分几路齐头并进,不过尚需在意敌军动向,一旦来敌势大,必须即刻集结一处,洛县离黎阳不过三十里,当数道之汇聚,七日之内必要将其夺下,而后一面造出继续进击黎阳之势一面静候南皮战况。” “诺!”徐晃听命便知自己龙骧营一开始的任务便是虚张声势,使敌军一时难以判定大军主攻何处,此事说起来简单,真要以五万士卒搭起二十万大军的架子却是极为不易,况且看沙盘上各营的位置恐怕自己一营便要力挑黎阳邺城两处,敌军若来援自己就是首当其冲,不过职责越重就越显主公对龙骧营的看重,公明自是甘之如饴。 “子威、仲甫,西凉营与白马营需齐头并进,仲甫更要随时留意公明龙骧营的动静,全军进击不必操之过急,三日之内西凉营到达睢县便可,此后黎阳与邺城与南皮之间的动静要时刻掌握手中,若是黎阳出兵赶赴南皮,需不计代价的与我阻击!仲甫的白马营可隐在睢县之西的蔚县近郊,除非公明遭遇险情或是夏侯渊、文丑骑军联手来援,否则不可暴露半点踪迹,事若急时由子威临机决断。邺城往黎阳的若是骑军公明便可将其放过交给华、严二位将军,若是步卒便要全力击之,同时还需牵制黎阳,让他不能分心相对。”戏志才又叫到了华雄与严纲二将,看他的布置刘毅军主旨未变,仍是先克南皮,同时在邺城到南皮之间建立层层分割,阻敌增援,并寻机歼敌。 “诺、诺!”华雄严纲二人上前领命,方才主公相问时是相询的口气,可以各抒己见,可现在戏军师乃是传达军令,不容置喙。 “元绍,季明会与你足够的大车,并州营一部也暂时由你调度,同样是三日之内玄武营要到达阳山,与子威、仲甫二将军遥相呼应,一旦骑军与敌交战,必要前往援之,并州营骑军护送到阳山之后便即刻往东,尽快回归本部!”戏志才又对田豫裴元绍二人令道。 “诺,末将领命。”裴元绍的话语不多,可眼色却是极为坚定。 “子义将军的北平营跟在虎卫营右后,需昼伏夜行,一旦儁乂拿下安县汝必要以急行的速度赶往南皮,将其四面尽皆封锁。安县与南皮相隔两百多里,我只与你一日夜时间,可能做到?” “军师放心,有一日夜足矣,慈必不辱使命。”太史慈慨然道。 “到后立刻整军,一部歇息,一部监视南皮四周,切不可妄动!”戏志才又详细的交代道,一日夜两百里,这几乎已是人体的极限,若非士卒操练之精他也不敢作此安排,当真算得上奔袭如风,不过即使如此,到后也不可大动干戈,否则就必要崩溃了。 “诺。”太史慈躬身接令,对于自己手下士卒他亦信心十足。 “敬方之辽东营跟随主公与吾等,子义在右,我军便要在左,目标亦是南皮,当日虎牢难敬方不得,如今这南皮还要交你主攻。”戏志才此语绝非夸大,高顺攻城之能天下皆知,便是虎牢守将张济归顺刘毅之后也曾有言,按初始的强度进行下去,他实在难以再撑五日。 “诺、顺必不负主公军师所托!”高顺奋然道。 “儁乂与铁牛拿下安县之后立刻赶赴南皮助战,樊将军则率并州营游击南皮与黎阳清河之间,与三将军华将军都需联络紧密。仲甫,民工中择其精壮挑选三万跟随公明,其余随大军行动,安县克后你便坐镇此城居中调度,粮秣军械方面不可有半点或缺。”此次出征不光有三十万大军,更有田豫率领的十万民夫,足见刘毅对后勤的重视。 “诺。”田豫并不多言,此战他身为三军要害,自然知道身上的胆子有多重,此时光一个林县粮草已是堆积如山了,各营随军所需的三月粮草也早就调集完备,此战所需亦是一个极其巨大的数字。 “此乃各营的行军路线,地图马上便会发到诸将手中,军中联络之惯例不可断,每日军情都需上报,此战各部必要紧密配合,不得有误。”戏志才斩钉截铁的言道。 “诺。”众将闻言亦是轰然出声,声势极壮。 第三百九十五章 奇袭之策 戏志才下令之后,刘六开始将一张张的羊皮地图发到众将手中,这与大堂中悬挂的一致,区别在于各营自己的行军路线皆以红线标准,若有紧急军情,诸将可临机处置但必须立刻上报,这些事无巨细的准备也是大战中可以致胜的要素,人马越多越要如此。 趁着这段空闲众将可对军令向军师做更为详细的询问,此亦乃刘毅军惯例,所谓军令如山,接令的时候哪怕你有再多的意见也只能服从接受,将军与诸位军师是站在整个战局的角度上加以考虑,各营的配合才是大战的关键,而绝非某一人某一营出风头的地方。这种询问只是方便众将更加了解自己的职责而绝非让他们有什么异议。 “众将现在便可各自回营整军,今天刘某这里不管晚饭,战事一起,全军禁酒,若有违者斩立决!”待众人再无言语之后,刘毅方才起身断然道,此战乃是他起兵以来最为艰巨,不能有任何疏漏之处。 “诺。”众将闻言俱是施礼一一出帐,奔赴本军营地,需要配合的各营自是同路,还要商议他们之间具体协调的详情。 诸将散去之后大帐之中便只剩下了刘毅、戏、贾、郭、田豫等五人,虽是方略既定,可他们仍未散去,大军出征千头万绪何等琐碎,想要面面俱到就必须一遍遍的加以推敲,除此外别无他法。 “二弟有言,他的两万飞虎军自房山出发,十日可至祁县,稍作休整便能直扑稽古,此时泰山臧霸亦能为他臂助,如能趁其不备拿下稽古烧其屯粮,袁军必定全军动摇,因此我军此番就要尽力将袁绍的精力牵制在黎阳至南皮一线,不过此战事关重大,毅不能举三军之命尽皆托之,强攻南皮一事势在必行,况且兴霸安危毅实有。。若是袁绍不顾前线,将文丑夏侯渊骑军尽调与稽古,则兴霸危矣!”刘毅紧盯着沙盘上稽古城的所在言道,前番孙观与泰山臧霸接触的情形颇顺,甘宁之后还亲自跑了一趟,臧霸在几强的威胁之下也流露出了愿投刘毅的意愿,可世事多变他绝不会将三军成败仅仅寄托在甘宁的奇兵之上,十余年的兄弟情深使得他更对甘宁深入敌后有些忧心。 有时候刘毅也会在心中暗责自己,想要成就大业,争霸天下就必须心硬如铁,一切都可用来作为筹码,可扪心自问,他现在还真的难以做到这一点,无论今生后世,刘毅都会把朋友之间的感情看得极重,更难以割舍今世那份得来不易的亲情,颇有点无奈之感,这样的心境却又是要不得的,他会在紧要关头影响你的判断,使大业功败垂成。 “以诩观之,主公此乃关心则乱,冀州之战成败俱在南皮一线,袁绍又岂会不知,若是稽古被破,恐怕他会不顾一切调集全军与我军决战亦不会有主公想象之为,甘将军甘愿以身犯险乃是为了全军之利,主公若与此事之上太过犹豫,必要反受其害。”贾诩此时冷然道,可说他的这番话很有点不客气的意思,不过能让在史书上一贯明哲保身的贾诩如此出言,便是要拜当日上党二人的一番交心,刘毅坦言要取天子而代之,这才赢得了文和的相投,如今刘毅声威日盛,一些下属忌与此已经开始有了顾忌,便是熟知主公为人的提议时也要说的软和一些,不过贾诩一心辅佐主公成就大业,此时并无太多顾忌。 “文和说得是,此时毅实不该有患得患失之心,还望几位军师日后都能多加直言,似此毅方能成就大业。以如今形势,若是天耳接应得当,臧霸泰山两万人马信守约定的话,兴霸奇袭稽古当有八层把握,只是我军还应做好袁绍全线反扑或是此计不成的准备。”越来越难听见下属官员的直言,对于刘毅而言亦是一件无奈之事,不过这也是上位者共同的悲哀,如今贾诩能够如此,他实是心中欢喜,当下尽力把心中的忧虑抛诸脑后,全心投入到当前的战事中来。 “我军今番用兵之意正在于此,若是二将军奇袭可成,不论袁绍是否会全线反击其军心慌乱是必然的,这样的慌乱对我军的帮助恐怕还要远胜于稽古本身的得失,真正他想孤注一掷与我军决一死战倒也正中下怀,无论士卒人数还是战力我军皆在冀州之上,他肯放弃坚城吾求之不得!志才知晓主公心中担心照此决战我军损失必大,可凡事并无全善之法,袁绍更非易于之辈,只要可得冀州之地再大的代价亦要承受!”跟随刘毅多年,主公心中所虑戏志才又怎会不知? “此次出兵之法经主公与我等多次商议,想来应足可面对眼下的形势,就算二将军无法顺利占得稽古只要我军能够拿下南皮就能循序渐进,且必定能让冀州人心不稳,到时可趁之机便会更多,只是攻打此城我军还需做好长期坚持的打算,第一阶段的攻势就要叫那袁谭疲于应付,同时也将冀州的眼光全部吸引过来,方便二将军行事。”郭嘉接着戏志才之言说道,这些情形他们当然也都早有算计。 “呵呵,三位军师既然已经成竹在胸,刘某又何谓顾此失彼?不过兴霸出发的时机极为关键,一定要在袁本初致力与南皮战事之后,好,便先让刘某看看本初兄的长子有多大本事,打疼了儿子,老子自然会出来,子平,传饭来,再给我来一坛。。清水便成。”其实这些大家在战前便已经议论过多次,作战方略更经过了很长时间的完善,只是越是临近大战,大家越是谨慎罢了。刘毅闻言微微一笑,说话之后便喊管亥送餐进来,本来还想弄点美酒,可方才自己的军令已下,便是他也不能违背,话到一半急忙改口,倒让几人看得一笑。 “主公、军师,亥都等候半天了,这庖厨营老王的手艺可是越来越好,快点趁热吃。”那边管亥听了刘毅呼喊之后立刻命人将准备好的食盒送了进来,这是庖厨营特别为主公与几位军师准备的,倒并非是什么特殊待遇,刘毅军中伙食一向极好,更别提现在还是战时,只是因为这几日众人忙于幽州方略最后的制定,都有点废寝忘食了。 “志才、季明、奉孝、文和先停下歇一歇,反正军令已经下达到各营,大战在即,我等这几日也该养精蓄锐才是,先坐下用饭,恩,老王的手艺的确进步了,这鸡腿别具风味。”刘毅亦是极为热情的招呼着几人用饭,食不言这个古代君子之礼在他身上一向得不到太多的体现,边吃还不忘记出言赞赏一下庖厨的手艺。 “呵呵,主公之言不假,诩当年常在董卓、李傕等人军中,这士卒战力不用多言,轮到伙食我军可算天下无双了。”贾诩笑言道,说道从军经历在坐也只有他与刘毅更有资格评价这点。 “既说起此事季明才是功不可没,此次大军所需物资钱粮全部由他调配,季明你可要多吃点,我看你都瘦了。”刘毅又对田豫笑道。 “主公,司州张大人飞鸽传书到。”田豫刚要接话帐外却又有人通传。 “子才倒真是会挑时候,大家先吃,吃完再议不迟。”看见几人一幅关心的神情,刘毅急忙说道,可他自己却三口两口啃完了手上的鸡腿,接过书信便细看起来。 第三百九十六章 大幕开启 刘毅尽起三州精锐,三十余万大军加上十万民夫兵枕幽冀边界,要与河北之雄袁绍展开决战,主战场虽是在冀州,可张虎坐镇的司州也是动静不小,袁曹二人联手对抗刘毅已是定局,司州相邻兖州,牵制曹操的担子自然就落在了张虎的肩上,两地虽是远隔千里却干连紧密,能否让兖州之兵无力他顾对于冀州决战更是举足轻重。 此时距离刘毅出兵讨伐长安李郭已经过去了一年多的时间,说是司州,其实也只有一半掌控在张虎手中,长安则被马腾所据,就是这一半司州之地经过董卓与李郭二人的蹂躏之后张虎接手时绝对称得上满目疮痍,昔年的大汉东都早就不复往日风采。 这一年多以来,在张虎与张昭等人的劳心劳力以及幽州大力的支持之下已经有了长足的发展,不过人力有时而穷,此地毕竟当年受创太重,此时在刘毅麾下数州之中幽州最富、辽东次之、并州再次,最后才能算上司州,显然在刘毅心中他的战略地位显得更为重要。 阻碍司州发展的最大关键之处便在于人口,天灾人祸,战乱不断,当日的司州可算赤地千里,杳无人烟,即使以张虎张昭等人治政之能对于此除了循序渐进之外也别无良方,刘毅当时不是没有动过大规模迁移人口以往司州的念头,可此事干系太大,一个不好便会引起民怨,反复斟酌之后亦只能细流涓涓,稳步缓进方是长久之计。 此时的司州可以做到自给自足已经是张虎等人极大地成就了,不过作为一块稳定的战略前出,司州的军事地位向来是诸州之冠,有司州在手,刘毅便能据虎牢以限曹操,临函谷而镇西域,单以人口与军队的比例来算,这里还要胜过幽州不少,张辽的燕云营与张燕的黄衫营尽皆驻扎此间,老四营中的青龙营亦在年前接替高顺的陷阵营兵屯函谷,此次编练完成之后,仅司州一地便有士卒十万有余。 正是由于司州的特殊地位,此间的军政架构也与别处不同,张虎可谓是大权独揽,临到战时更可以处斩大将!这样的权势在刘毅军中亦是绝无仅有。来到此世之后,张虎可说是刘毅在人才上最大的发现,此人在历史上根本没有任何记载,可论谋略眼光却不在贾诩郭嘉等顶尖的智者之下,甚至说起全面更要过之,在刘毅心里能与其相比的也只有诸葛丞相与荀文若,想想玉儿乃是自己今生见到的第一个人,而他的兄长也是他第一个遇见的智谋之士,想必冥冥之中必有天意。 这个时代通讯手段的缺乏使得刘毅想要彻底掌控属领每处的具体动向根本不太可能,而司州战略要冲的地位更使他经常要面临一些突发情况,如此便是飞鸽传书也会耽误时机,此时让一有能之人擅权独断便是他最佳的选择,而张虎也是最为合适的人选。 作为最早跟随刘毅的谋臣,从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儒生成为如今天下青年士子敬仰的楷模,张虎并不知道他的人生轨迹是由于刘毅的前来而发生了巨大的改变,不过主公这一份信任他是深深地感受到的,这一次的冀州决战关乎刘毅大业的成亡兴衰,自己肩头亦有千斤重担,虽然司州并非大战所在,可他要面对的敌人却是汉末诸侯之中最为出众的曹操,此人的雄才伟略便是主公也是一向赞赏,更视其为平生头号大敌,看重的程度犹在四世三公的袁本初之上。 虽然手中有十万甲士,更坐拥天下雄关虎牢,可要与正面之敌曹操相比,司州显然还是处于弱势,况且孟德此次讨伐袁术更得了不少好处,暂无后顾之忧的他可以专心致志的对付刘毅,他甚至可将自己的骑军精锐尽数调往兖冀边界以助袁绍,眼下兖州的兵力布置看似平平无奇,可在张虎眼中却也是几无破绽,毕竟两军交战实力才是最为关键的因素。而且子才心中一直有着一份担心,曹操与袁绍的联合抗刘绝非派去一支精锐骑兵那么简单,他肯定还有着什么后手,否则此人也称不上乱世奸雄了,不过这一切在眼前还只是他的猜测。 幽州各军调动频繁的同时,张虎也将编练之后的燕云营尽数调往虎牢关,这一次的征兵练兵,张辽的燕云营得到了极大地加强,不光人数上扩充到了五万,更是先于各营建立起了自己的骑军,羌族送来的战马首先便有一万入了燕云营,而张辽早年在洛阳时便已是骑都尉,统率骑兵之能绝不在华雄樊稠等人之下,统帅之才犹要过之,否则当日刘毅也不会让文远代公明之职以镇虎牢。现在兖州境内的天耳郭嘉已经将其暂时交给了张虎,他们会全力以赴的打探曹军各处动向,一旦有变,张辽便会率燕云营兵出虎牢关,吸引曹军主力来战。 文远的燕云营被张虎当做战略突击队来使用,张燕的黄衫营便作为稳定司州的后备之力,当年黑山投效刘毅,数十万军民迁入幽州,刘毅在其中挑选精壮四万人建立黄衫营兵亲自前往练之,成军后统领之职依旧由张燕担当,张牛角辅之,对于主公的这个举动,张燕是心存感激的,对他的练兵之能更为佩服,之后的并州之战黄衫营就在张燕的统领下大放异彩,也渐渐成了刘毅军中的主力之一。 此次扩编,黄衫营的人数增加到了六万,在刘毅各营之中他是老兵比例最高的,月前张燕已经得到了张虎的军令让他暂离屯田之所驻扎河东,一旦张辽出征,他便要分出两营士卒岁其前往,坐镇虎牢的职责也会暂时由他代替。现在的张燕对主公军中规矩已是熟知,张虎的才干也令他信服,执行起军令来自然没有半点含糊,只是对张虎让他派张牛角领一万士卒前往洛阳的举动有些不接,司州比之兖州兵力本就不占优势,如今还要分之,却不知军师心中是何想法了。 洛阳西南两百里之处便是函谷关,此处可与虎牢并肩,当年李儒劝董卓放弃洛阳迁都长安便曾说过要借此关抵御诸侯联军,前番刘毅出兵若非得张绣之助恐怕也不会如此轻易便得此地,一开始就是高顺率领陷阵营与此地坐守,后来因要编练辽东营才将敬方调到幽州,而来接替他的亦是老四营之一的青龙营,足见他对此关的看重。 青龙营统领杨明乃是当年西园之中刘毅手下的校尉,此人与其余众将相比声名不显,可却是个极为沉稳干练之将,青龙营在他手中也是杀敌无数,当日曹操就曾经给过杨明“善战者无赫赫之功”的评价,这样的战将配之以雄关在手函谷更是极为稳妥,如今的青龙营经过扩编也有了万二的人数,相比于其他三营,他的扩充力度最小,这与司州的实际情况也是分不开的。张虎留下张牛角的一万黄衫营便是要随时关注函谷动向,大战一起,什么难以预计的情况都可能发生。 “呵呵,司州有子才坐镇,刘某当无忧矣,可尽心与本初兄一争短长了。”看完张虎的传书,刘毅朗声笑道,当年他在洛阳初见袁绍之时便曾暗下决心今世的河北之雄绝不会是袁绍,如今可算正应其言。 大汉兴平四年。公园一九七年十一月初七,骠骑将军刘毅以大将军袁绍不应天子之诏,私藏国宝为名起大军三十二万进击冀州,一场汉末难得一见的龙争虎斗即将展开。 第三百九十七章 首战安县 此次刘毅大军出征与往日都是不同,东起大海,西至临城,长达两百多里的战线,三十二万大军齐头并进,声势一往无前。由于袁绍采纳田丰坚壁清野,据城固守之策,前几日大军几乎没有受到任何的抵抗,各营的进展都是极为顺利,不过深入冀州境内之后,西线的徐晃龙骧营与严纲的白马营已经开始着意控制行军速度,以防生变。 南征大军兵锋所指,首先便是冀州门户安县,张合为立首功更是全力以赴,虎卫营士卒以一日行军八十里的速度,不两日已经到达安县城下。在所有各营之中,樊稠的并州营是最先突入冀州境内的,他的任务便是截断安县吕威璜守军与其余各城之间的联系,可是结果却颇为出乎他的意料,战前所有的军情都在显示袁军在防线之前并无人马配备,不过樊稠突进时依旧极为小心,兵家之事谁也不可能在之前就将一切算定,他必须时刻提防可能会出现的敌袭,不过直到他顺利到达清边镇,扼住了吕威璜南退的通路,却不见安县守军有半点动静,若如此他被张合的虎卫营围攻岂有幸理?这吕威璜他虽知之不深可眼下的形势却极为清晰,事若反常即为妖,这也使得樊稠更加小心。 身为统军大将,张合的想法也与樊稠一般无二,难道袁绍真如主公军师所料会把安县作为弃子来试探整编后的刘毅军实力?不过对他而言这亦是好事一桩,既然吕威璜据城死守,他也不在乎让冀州军一观虎卫营的战力,横竖不过八千守军,当在两日之内拿下此城。 对于自己手下的虎卫营,张合有着充足的信心,但这绝对不代表他会因此而轻视城中的袁军守将吕威璜,对于大军的前来,安县的表现太过镇静了,城头的士卒对城下黑压压的刘毅军营并没有太多的惶恐,他们依旧一队队的在城头上巡视,甚至还对着城下指指点点,大战之前这一份沉稳当是百战精兵方才有的气度,仅凭此点便可知这吕威璜用兵也颇有独到之处,难怪袁绍让他来坐镇安县。 张合并没有立刻展开攻城,而是安下营寨同时派出斥候彻查安县四门动静,路上他已经接到樊稠的传讯,并州营进占清边镇,袁军南退之路已经被彻底封上,因此他也不用围城,若是吕威璜此时弃城而走等待他们的便是骑军的冲杀,步卒再怎么精锐,于平地之上遇到骑军都极为吃亏,当年张合在并州为了拖延吕布的速度,率领虎卫营万余士卒拼死拦截,去还是被他冲破而去,那一战亦是虎卫营成军以来损失最大的一役,说来也巧,当日的对手便有樊稠在内。 大军经过长途行军,士卒都处于一个比较疲惫的状态,此时攻城只会增大伤亡,张合自然不会犯这样的低级错误,反而会将城楼的情况尽皆打探清楚,丝毫不因自己曾经攻陷过此城就有所疏忽,身为统军大将,他的任何一个疏忽的代价便可能是成百上千的士卒生命。 临战冷静,不可妄动乃是成为大将必备的条件,尤其是对于攻城而言,况且让士卒好生歇息的这段时间也可以给守城敌军带来极大地压力,人对于就在眼前却还未发生的事情总是会有着一丝恐惧的,而随着时间的推移更会在他们心头形成一种压力,他们会不由自主的便盼着此事快点发生,等待的过程才是一种折磨。这在后世属于心理学的范畴,张合现在肯定不知道什么叫做心理学,可他多年战阵厮杀的经验却可以告诉他,这样的等待是行之有效的手段。 经过一个上午的仔细观察,张合也召集营中诸人开始布置攻城任务,每当大战之前,刘毅总会召集众将集思广益,一个人的想法再怎么全面也总会有偏颇之处的。于是乎上行下效,幽州军的将领也都养成了这样的风格,用之于征战之中也的确收到了良好的效果。 一番群策群力之后,张合选出营中三军作为首次攻城的主力,按照此时的编制,一军便是三千人,这九千士卒中亦是以老兵居多,且有不少都参加过上次攻克安县的战役,对眼前这座城池有着足够的了解,谋定而动,出则全力一向是虎卫营的风格。 首攻选点便是安县北门,这也是当初虎卫营登城的地方,此次三军的攻城指挥乃是副统领张绣,此人为赵云的同门师兄,枪法精湛且能用兵,当日李傕郭汜曾以他们叔侄分守虎牢函谷,可见张绣此人极通守城之道。一般而言,善守之将多半善攻,因为他们能比旁人更能了解城防的强弱优劣所在,而通过这段时日的交往张合对张绣的能力更有了深刻的了解,也信得过他攻城之能,而且主将的行踪不定更能使城中的吕威璜心存疑虑,战阵之上原是无所不用其极。 主攻的士卒之中自然不会少了李铁牛的朱雀营,上次张合得以攻占安县,全歼韩猛守军铁牛的轰天炮也起到了极大地作用,相信此时安县中的敌军主将吕威璜还并未见识过此种攻城器械的威力。 待得一切准备妥当之后,张绣便率三军将士出营摆开了攻城架势,而与此同时另外一队人马却在张合的带领下向着安县的西门绕了过去,如此一来便可让城中的守军不得专注于北门,对张绣的攻城更为有利,若是敌军真的疏于防护,隽乂可不介意加以突击。 看见城下敌军摆出攻击队列,城上的守军此时却颇有如释重负之感,张合此前的等待不是没有效果的,刘毅军的按兵不动给每一个守城士卒都带来了巨大的压力,现在大军攻城在即,他们的心情才有了些微的放松,而这样的放松本身也会对他们的战力起到一些影响,千万不少小看这些轻微的细节,有时候大战的成败就取决于细微之处。 去年的安县大战,守将韩猛率领全城一万士卒死节,刘毅军也付出了不弱于此的代价,因此守城士卒对于城下一字排开的三十架轰天炮还是比较陌生的,这种攻城利器他们只在传闻中听说过,不过今天却可以切身体会到它的威力了。 随着李铁牛一声令下,朱雀营士卒立刻开始了他们平常苦练无数次的发射,百斤重的巨石被庞大的轰天炮抛在空中,带着猛恶的风声向着城头袭来,冀州军中不是没有这样的投石车,可无论投射的精度还是发射石块的重量都远不能与眼前的轰天炮相比,虽说在开战之前他们已经听统领无数次提起过,可耳闻与目见还是有着差距的。 “看着首发的三十块巨石无一偏离目标全部倾倒在了城楼之上,巨大的撞击声上下皆闻,其中不时夹杂着一些袁军的惨叫之声,器械营的研究工作从来没有停止过,轰天炮的性能也在被不断的调整,加上士卒们经验的累积,现在的它比之一年前已经提升了不少的精度,载重量也得到了加强,不过出于持久的考虑,石块还是以百斤为宜。 轰天炮的攻击一共维持了一炷香的时间,数百块巨石砸压之下安县城头已经有不少垛口出现了坍塌,虽然在有了准备之后守军的伤亡小了很多,可轰天炮的最大作用便是在于摧毁城防与敌军的气势,反而杀伤如何却并不被看重了。 “攻城掠地,虎卫无敌,冲。”朱雀营的打击停止之后,张绣此时面沉如水,大喝声中右手猛烈一挥,虎卫营三军士卒便极为有序的按队排成散兵线,喊杀震天的向着安县冲去。 最近有点卡文,大家从我的更新时间就能看得出来,主要是想讲这一场河北大战写的更加精彩一些,这时更需要各位兄弟们的支持,多给我提提意见吧,至少让我感受到大家的存在,拜谢! 第三百九十八章 无名之将 虎卫营正式的攻城展开,安县城头上出现了一员青袍战将的身影,此人正是城中守将吕威璜,观他三十许年纪,身长八尺,两道浓眉斜飞入鬓。此时对着城下喊杀声震天的虎卫营士卒,国字脸上依旧是一派沉静之色,不见半点慌张,他的这番表现感染了城头的守城士卒,纷纷站起身形进入城垛之后,一蓬蓬箭雨也开始对着来敌洒去。 冀州之战虽然一直到今日方才打响,可之前刘毅军的天耳与袁绍军的暗箭已经早就开始了明争暗斗,其中种种凶险之处并不输与战阵之上,奇诡犹有过之,刘毅想来对情报极为看重,天耳更是他手中的一把利器,不过冀州的暗箭也在与天耳的斗争中不断进步着,现在的水平已是颇为不俗,自己的来到使得各地诸侯之间对于这种层面的斗争都提高了认识,这恐怕是刘毅来此世后所料未及的了。 在天耳的全力以赴之下,冀州军众将的资料他们当然打探的极为详细,家世性格,战绩爱好无一不在其列,按照郭嘉转述主公的说法,他们每顿吃了多少,吃的什么都要打探清楚,一个人的性格与他在战场上的用兵习惯是有着紧密联系的,这一点早就在后世得到证明。 吕家三代之前便是袁家的奴仆,知道吕威璜之父那一代才升格成了家将,其父更在袁绍少年时因为护主而亡,他们对于袁家的忠心无可置疑。刘毅记得史书上对于吕威璜这个人的描述只是聊聊数语一笔带过,说道他为淳于琼副将与其一同守卫乌巢,官渡之战时曹孟德奇袭袁军粮仓,将之大破,吕威璜便是在那场大战中殒命。 与这些简单的记载相比,天耳打听来的资料就要详尽的多了,此人自由习武,后便一直在袁绍军中效力,从普通士卒到伍长、什长、百夫长、直至现在的武威校尉,称得上是一步一个脚印,靠的也是踏踏实实的军功!他没有颜良文丑高览鞠义那般的赫赫声名可每战都会被袁绍用在最为关键的地方,也总能出色的完成使命,看其用兵并无任何出奇之处却胜在稳正与执行的效率,此点倒和杨明有几分相似。 史书是人所编,可以最大程度再现历史的同时也难免不会掺杂进编撰之人的喜好,其所载未必便是尽实,特别是在品评人物时更会有一些主观上的东西,再说有很多的历史事件就连史书也是讳莫如深,简单一点的例子,烛影斧声便是千古谜案。因此对于刘毅而言后世的那些得自史书的知识他只能用作参考,除了其上记载的那些名将谋臣之外,这世上还有着很多名不见经传的人才,张虎就不用说了,刘毅麾下不少郡守都有着极强的治政能力,可那些名字却是陌生的。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为将者决不可轻视自己面前的任何一个对手,对于吕威璜这样一个从军营底层打拼出来的人物,无论是刘毅还是张合都给予了足够的重视,在战场上,这种声名不显的战将往往要比那些名将更为可怕,原因就在其难以捉摸,等你可以对他有了一定了解的时候,代价已经付出去了,甚至难以挽回。 方才朱雀营以大型轰天炮攻击安县城头的时候,吕威璜就在其间,亲临一线早就成了他的习惯,虽然震惊与幽州军械的精确与强大,可他还是很快的看出了端倪,这些百斤巨石临空而来声势极大,也的确震慑人心,不过只要守军紧贴城根隐伏就能将它带来的杀伤的降至最低,而且这样的强度与精度随着时间的延长必会有所松缓!因此他很快的便做出了应对,在第一轮的飞石袭击之后,守城士卒的伤亡便大大降低,也从初始的慌乱之下缓和过来。 这一切说起来简单,可在当时那中飞石漫天的场面下想要做到就是千难万难了,这需要你有着极其坚韧的神经,沉稳的意志以及强大的判断能力,也只有像吕威璜这种身经大小数十战的将领才能在这样的情境下还保持着如此的冷静,而士卒们能够最快速的执行他的安排也可见平时操练的严格和他对这些守城士卒的掌控能力。就凭借他方才的表现,袁绍以他为安县守将便既有眼光,吕威璜可能不如颜良文丑等人可以冲阵斩将,擒敌立功,可用之于守城却恰如其分。 看见虎卫营摆出的攻击阵型,吕威璜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此前他不是没有和刘毅的幽州军交过手,当年在洛县近郊围攻赵云的八员战将中就有此人在列,那一战常山赵子龙的武勇与铁骑营的精悍至今还刻在吕威璜心中。不过那时他面对的只是骑兵,张牛角的黄巾士卒根本未曾精炼,导致他们在大戟士与冀州精锐面前一败亏输,直到今日他才真正得以一见刘毅帐下虎卫营步卒的骁勇,当真名不虚传。 眼前城下的虎卫营进攻阵型看似杂乱无章,可城头袁军浓密的箭雨却很难给予他们重大的杀伤,吕威璜心中知晓这冲击城关的阵势肯定是经过无数次操练加上实战才能凝练而出的,它可以在最大程度上减轻士卒们在这一段冲击距离之内的伤亡,极为有效。 真正就在军营中的战将只要数眼便能够看出一支军队的强弱,数千人在攻城战中绝对称不上规模庞大,可城下这些士卒沉稳快捷的脚步,敏捷有致的动作却能让人生出大地都在颤动的错觉,这就是一支军队的气势,无论攻城守城或是野战,这种气势都是最大的利器,他能给敌军带来最强大的震慑,当然如果不是终日刀头舔血的百战精兵也绝对无法形成这样的威势,虽然虎卫营在此次整编之后加入了极多的新兵,可在张合地狱一般的操练与百战老兵们带领之下,虎卫营一以贯之的气势却没有丝毫的减弱。面对这样一支虎狼之师,自己给主公的承诺还能不能完成?吕威璜双拳此时已经握的苍白,不过随之面上的神色就变成了兴奋,这样的对手岂不是自己一直渴求的? 虎卫营一往无前的气势在震撼城头守军的同时也激起了他们的血勇,而城下的张绣仅从朱雀营轰天炮停止轰击之后敌军箭矢发出的时间也看出了这支军队的不凡,在那种威势的打击之下能够如此快的恢复冷静便立刻组织起有效的防御,这个吕威璜绝不能等闲视之。 攻城战从刘毅军第一架云梯搭上安县城头的同时便进入了高潮,城头守军的防御做的井井有条,滚木礌石,金汤沸油恰到好处的倾倒而下,多有虎卫营士卒自云梯上被砸落地面,或被淋的血肉模糊,场面惨烈异常,可更多的士卒对于这地狱一般的场景则是视若不见,前仆后继的冲击着城楼!此时生命显得无比的脆弱。 看着眼前的一切,张绣面沉如水,没有半分的波动,既要攻城,这个场面是早就预料到的,兵家乃天下最无情之事,什么仁慈怜悯在战场上都是取祸之道,这里只有自然法则,强者为王,不到半个时辰,第一批冲击城头的士卒已经伤亡惨重,城下随处可见血肉模糊的尸身,此时张绣右臂再度抬起,第二队士卒继续对安县城头发起了攻击,刚才的进攻前面的兄弟们竟然很少有人登上城楼,这对虎卫营而言绝对是一种耻辱,他们不会管敌军是否强大又或是城楼如此坚固,只会一心一意的用自己的生命与鲜血去洗刷那份耻辱,为倒下的兄弟们报仇。 第三百九十九章 殊死搏杀 “一队弓箭手下去歇息,二队注意节省箭矢,待敌军近后方可射之,于猛,再多准备些金汤沸油运来城上,十九、三十七两个垛口加派士卒。。。”面对虎卫营悍不畏死的冲击,城头上的吕威璜掌中放箭,口中却也一刻不停,他并没有什么鼓励士气的豪言壮语,可亲冒矢石留在城头的杀敌的举动已经看在了每一个士卒的眼中,久在行伍,他深深知道为将者的实际行动才是振奋士气的不二良方,刘毅军的勇悍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之外,这城头片刻少不了亲自坐镇。 “诺!统领,这金汤沸油方才用的太多,这才第一日,是否要节省一些。”于猛接令跑下城头的同时还在大声问道,金汤沸油用之于守城有时比之滚木礌石还要见效,可制作起来却比较麻烦,所谓金汤说得好听其实就是人畜的粪便将其煮热,这兜头淋上便是皮开肉绽且还有着极强的腐蚀性,沸油自不必多说,这两样东西的保温性极好,自城头琳下对攻城士卒的杀伤力极大,沸水就没有这个功效了。 本来作为守城的必备之物,又经过很长时间的准备,这两样东西安县城中都备有很多,问题在于虎卫营对城头冲击的强度与力度都是极大,不知不觉间这些物资的消耗也呈直线上升,再怎么样你也要将之煮沸才能用吧,但就是这个时间也变的极为短促,这也在另外一个侧面说明了虎卫营战力的强悍,这还仅仅只是第一次进攻。 “不用多说,就是因为第一次我才要把他们的气焰打下去,除了戒备张合的两营之外,再多派一营士卒加以炮制,无论要用对少,今日也要将他们打下去,兄弟们,城下的虎卫营乃刘毅帐下第一精锐,我们也不能丢了冀州的脸面,与我杀!”吕威璜大声喊道,四面同时响起一片应和之声,虎卫营天下强军,可他们也是冀州好汉。 “都给老子把眼睛睁大了,那些东西没什么可怕,注意闪躲,尤平,过来扶着,老子亲自上。”城墙上一虎卫营伍长一边紧扶云梯躲避着城头上的袭击一边扯着嗓子对登上云梯的士卒们喊道,身在半空对那些临空而下之物的确难以躲闪,可你要是能多镇静一些还是能提前做出判断的,在这一点上,老兵与新兵的高低强弱就很清晰的分出来了,生死之间的经验对于每个士卒来说都是一笔宝贵的财富,不过他们的经验在这种攻城战中的作用也被压制到了最低。 “伍长,还是我上。”这个叫做尤平的士卒看见不断有同袍的尸身自城上落下,双眼已经变得血红,其实冲击城头之前看着前方兄弟们的伤亡与运回伤员的凄惨模样,他和很多新兵心中都有了畏惧之意,这绝对无可厚非,让一个从没有上过战场的士卒直面生死,无论平时的训练如何艰苦那种畏惧也是无法抗拒的,不过在冲击开始之后他们已经自然的被战场的那种气氛所感染,人人都在奋勇向前,自己又岂能后退?再说张绣将军身边那一列弓手可人人都是杀人不眨眼之辈,敢于临阵退缩不光立刻击杀就连家人也抬不起头来!待得到了城下看见朝夕相处的兄弟亡在眼前,仇恨的火焰已盖过了一切。 “废什么话,打到现在城头还没登上,我虎卫营的脸面何存?接着。”伍长将尤平拉在自己身边,立刻便抽出腰刀咬在嘴间,迅如猿猴的窜了上去,看他的动作极为敏捷,在空中还多过了淋下的沸油,待得快到城头之时,又是一勺金汤带着恶臭扑面而来,这一下他也没有完全闪过,右边面上已被沾上,剧烈的疼痛立刻传至脑海,整个面庞都抽搐起来,不过这丝毫没有阻止住他攀爬的速度,最后一脚全力一蹬,身躯飞到了城头之上,脸上的剧痛此时反而成了力量的来源。 身在空中之时他已经开始出刀,落地之后躲开两根长枪的刺杀之后回身砍断了一名守城士卒的右手,并将他挡在身前和自己一起堵住垛口,敌众我寡之下这样的阻挡显得很是脆弱,几个呼吸之间他已经数处带伤,可就是这短短的时间已经有几个同伴登上了城头。 “统领,我军登城了。”张绣身边的一员校尉打扮之人远远看见城楼上的一幕颇为兴奋的对统领言道,虽然登城与破城之间差别极大,可这种举动对于士气的提升是极见功效的,便是虎牢这种雄关虎卫营也没有登不上去,如今这安县早晚必破。 “子伦,身为战将要处变不惊,一时得失不必放在心上,传令下去,第三阵,出击!”张绣依旧不动声色的说道,在他看来以虎卫营的战力登上城楼不足为奇,之前的损失已经够大了,就算如此也只不过是迈出了第一步,这安县守将颇有治军之法,想来也定会料到此节,不过他对战场形势的把握自然精准,此时正是出击的良机。 “诺,第三阵,随我杀上安县。”那个被称为子伦的校尉躬身应诺之后立刻抽出腰间钢刀,身先士卒的对着激战的安县冲去,他身后的三千将士亦是人人奋勇,用最快的速度向前杀去。 “长枪营,三人一组,刺杀敌军,兄弟们继续放箭。。。”吕威璜的神色却与城下的张绣一般无二,亲眼见到了虎卫营的战力之后他早就做好了被其登城的准备,两队手持长枪的士卒分从城下左右登上城头,配合有致的刺杀着登城的敌军,此时长兵器的威力彻底的体现出来,很多登城的虎卫营士卒都被数杆长枪同时刺杀而亡,不过这也不代表他们就会束手待毙,死前掷出的刚刀也让对方伤亡不小,事若不成,与敌皆亡,每一个虎卫营士卒都无数次诵读过这句营训。 到了这个阶段,双方士卒比的就是勇气与决心,短兵混战之中个人的武勇能起到的作用已经被限制到了最低,城下的虎卫营士卒脑海中都只剩下了三个字“登上去”,而城头的守军也是一般,“打下去”,每一轮交击,每一轮对抗都要生命与鲜血作为代价,任何一方一旦露出半点怯意便会是失败的开始,不是敌死,便是我亡! 一时间安县上下都是一片杀伐之声,城墙上也留下了双方士卒的斑斑血迹,城楼上更是随处可见纠缠于一处的士卒尸体,血气男儿之间的生死搏杀在这一刻达到了顶点,内心深处那种隐藏的杀戮欲望也被彻底的激发出来,整整两个时辰惨烈的厮杀一直处在高潮之中。 眼见落日西沉,明月升起,张绣深深地看了一眼安县城头之后传令鸣金收兵,身为将领,他必须对战场的形势有着一个明确的判定,再勇悍的士卒经过如此长时间的搏杀也会身心俱疲,虽然不断的有虎卫军士卒登上城楼给予守军杀伤,可吕威璜沉稳有序的应对使得他的防线一直保持着极大地弹性,看来这一轮的攻击之能到此为止了。 随着这阵鸣金之声,虎卫营士卒缓缓的退去,此时他们望向城头的双眼中充满了不甘,这一战下来,很多昨日还在言谈的同袍已是阴阳永隔,新兵们更是感受到了战阵的残酷,当然这是他们成为百战精兵的必须阶段,而眼下不过是刚刚开始而已。 第四百章 挑灯夜战 看着虎卫营士卒整齐有序的退去,吕威璜的心中也是暗自松了一口气,在张绣看来,今日安县守军的强悍让他有点意外,初次的攻城没有取得预想的效果,可虎卫营的攻坚能力又何尝不让吕威璜为之震惊,看他们缓缓退去时的那种不忿眼神就知道今日的血战不但没有打击对方的士气,反而会让他们更生坚定之意,在这一刻他真的有些羡慕城下的张合,如此勇悍且充满战意的士卒为将者谁又不想拥有? 此时城头上响起了守城士卒的欢呼之声,虽然身边倒下了许多的同袍令人悲戚,可生死在战争之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方才那一轮血腥的厮杀让每一个士卒都承受了无边的压力,可能拼死搏杀时还感觉不到,现在敌军一退自然便松缓下来,不管后面战况如何,至少今天他们靠着自己的英勇守住了城池活了下来,这已经值得庆祝。 吕威璜并没有阻止手下的欢呼,经历了炼狱一半的搏杀之后,他们有这个资格去放松一下,可他身为大将就没有这种幸运了,敌军的强悍使得他不能有片刻的松懈,他相信自已一手带出来的士卒在勇气和操练上不会比敌人差,但经过这一场拼杀之后他还是觉得比之幽州士卒,冀州的士兵们还是欠缺了一些什么东西,至于具体的他也说不出来,那只是他的一种直觉,除了身体的力量之外,虎卫营士卒似乎对于战事有着一种自发的信念,这会使得他们更加强大。 收拾好心情,吕威璜开始安排手下收敛城上的死尸并安排接下来的防务,第一天的厮杀已经如此激烈,接下来的争斗也绝不会弱于今日,此时城上城下都在忙着同一件事情,双方士卒也保持了一种奇妙的平静,对于城下搬运同袍尸身的虎卫营士卒,城头的守军并没有加以任何的攻击,这在城战之中也是一种惯例,生死相搏是因为各为其主,而英勇搏杀献出生命的军人无疑可以得到双方的尊敬。 “主公,威璜愿率手下士卒死守安县,纵使城破身殉也要让刘毅军损失惨重,我冀州士卒之忠勇绝不会在敌之下。。。。”这是当时吕威璜对袁绍的话语,记得主公下令之时眼中也是一丝不忍的,足够了。 “将军,今日攻城我军折损颇重,皆绣之过也。。”攻城战结束之后不到半个时辰,伤亡统计的数字已经交到了张绣手中,九千士卒亡一千七百六十三人,重伤七百九十六人,轻伤一千四百三十七人,仅仅四五个时辰的激战,虎卫营的伤亡就达到了四千之数,几乎占了参加攻城总人数的一半,虽然心中早有准备,可此时张绣拿着战报的双手还是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每临战后必先总结此战得失,这是将领们必须做的事情,在张合面前,张绣也不会砌词为自己分辨。 “安县乃冀州重镇,年年加固,这守将吕威璜观其用兵便知绝非等闲之辈,我军之中又以新编士卒为多,今日战局当在意料之中,公行不必自责,当日张某在主公军师面前出言当三日之内拿下此城,现在也不会改变,你我还需详细商议对策才是。”张合摆摆手阻止了张绣的出言,虽然今日他没有与吕威璜正面交手可观察安县四周的防务便可一窥此人的能力,为了表明死守城池的决心,安县四门已经被封死且用无数沙包牢牢堵住,这敌将摆明是连自己的退路都不留的。 身为统领,张合对于自己手下的战力了解的十分清楚,平时训练的再刻苦若是不经过实战的考验也难成精兵,坦白而论现在的虎卫营比之一年前平均战力是有所下降的,而这吕威璜守城之能还在韩猛之上,加上安县城坚,有这个结果不足为奇,至于伤亡,张合只会把他看成一个简单的数字,丝毫不能影响自己的情绪!今日一战至少有一点他是满意的,就是虎卫营士卒表现出的一往无前的决心,主公说过一支军队就要有自己的军魂,只要军魂常在,就永远会是精锐。 “将军所言极是,那吕威璜临阵沉稳,调度有法,确是强敌,难怪主公战前一再叮嘱冀州豪杰众多,不得有丝毫轻敌,如今这吕威璜与冀州战将中名声不显,却也有如此能为,倒让人刮目相看。” “呵呵,这倒不足为奇,说起名声,我军的裴元绍、杨明等统领可能亦是不显,可说起实战谁又敢轻视他们?要我说这吕威璜硬点才是好事,我虎卫营啃的就是硬骨头!”张合朗声言道。 “今日初战我军虽未克安县,可多数士卒头次上阵表现的倒是可圈可点,将军半年的心血绝对没有白费。”张绣的话语中带着自豪之意,伤亡过大的责任他身为战将可以抗下,可手下士卒的英勇是不能抹杀的,历来只有一将无能累死三军的说法,对虎卫营士卒的战力他从来也没有任何的怀疑,小挫只会让他们越战越勇。 “岂止是我,公行与诸将还不是花下去无数心血?铁牛,你的轰天炮晚间准头如何?”张合理所当然的一笑,又对李铁牛问道。 “难道将军想要夜战?呵呵,铁牛早有准备,这轰天炮士卒们操控良久,准度的关键实际在于手间,有了日间的经验,夜间威力也不会弱。”李铁牛回答的也是极为自信,朱雀营士卒在这轰天炮上也下了极多的苦工,蒙眼发射都是他们的日常训练项目之一。 “夜战?将军,请容我再度上阵。”张绣闻言面上亦有兴奋之色,放在从前夜间攻城他想也不会想,这不合兵家常理,可到了刘毅军中之后很多以前的概念也随着时间而逐渐改变,当年高顺统军进攻虎牢,便曾精练过夜战之术,夜间攻城固然有种种不利因素可这也是对于双方而言的,一般来说攻城的一方在兵力上肯定是占据优势的,夜战便可以将这个优势最大的体现出来,连续不断的冲击就是再坚固的防线也会产生动摇,而这种手法更能给敌军心理上带来极大地压力。 此次幽州练兵,众将也长聚一处取长补短,高顺的辽东营便有专练夜战的法门,对此张合自然不介意偷师一下,首战安县,成败关乎三军斗志,便是多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值得的,他的这个想法张绣一听便也清楚,立刻出言向张合请战,这倒非是因为抢功,日间的厮杀他也有了一些自己的心得。 “三日破城,从此刻起,我军还有二十几个时辰,某要安县的喊杀声没有一刻停息,公行日间辛苦,稍待我等详细计议攻城之法后你便去歇息,明日还要轮番上阵了,士卒们也要养精蓄锐才是,传令下去,多备火把,准备夜战,安县必是我军囊中之物。”张合没有答应张绣的求战,想要持续不断的给对方施加压力就必须分配好自己麾下的轮换,神完气足方能发挥出士卒们的最大战力。 间隔仅仅一个多时辰,刚打扫完城头的守军便看见城下敌军营帐中又开出了万余人马,人人手持火把,冲天的火光将幽暗的天空也映照的通红,那些巨大的机器也在城下重新排开了队列,难道敌军下安县之心如此坚决,甚至不惜打破常法在夜间攻击坚城! 第四百零一章 攻势如潮 夜间攻城在张合到达安县之前就已经考虑好了,平时训练的效果需要经过实战的检验,虽然吕威璜守城之能颇出他的意料,可对于三日之内拿下安县,他却从未有过动摇,盏茶的功夫,参加夜战的万名士卒已经齐齐在营外列阵,张合立马于全军之前做最后的训示。 “此次我军攻伐冀州,将军起大军三十余万,可这首战还是落在了我们虎卫营手里,为什么?不是张某的面子,而是兄弟们用实力拼出来的,现在安县就在眼前,老子已经在将军面前夸下海口,三日之内必取此城,此时还余二十几个时辰,后日此时我虎卫营的军旗就要插在安县的城头,夜不攻城?在我虎卫营就没这个说法,想要做将军麾下第一强军,先把这个安县给我拿下!”张合慨然出言,声震夜空,士卒们闻言脸上亦是一派激动之色,虎卫营的荣誉与他们休戚相关。 “拿下安县,杀敌建功!”张合话音一落身旁的尹礼亦是狂声嘶吼,万余名士卒同时发喊应和,立刻便打破了夜空下的宁静,千万不要小看这看似空话的口号,对于士卒勇气的提升是极有效用的。 “听见了吗?虎卫营的兄弟们可是拼命了,咱朱雀营可是老四营之一,将军起家的部队,更不能给他丢脸,我刚才在张统领面前说过,便是夜间,朱雀也轰天炮的威力也不会逊于日间,现在可是有一万多兄弟在后面看着,你们看着办吧。”听着虎卫营士卒山呼海啸一般的吼声,李铁牛微微一笑,对着眼前的朱雀营士卒说道。 他的语声比起张合来小了很多,可作用却一点不差,能入老四营的士卒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稍加煽动就是冲天烈火,众人训练有素的来到自己的轰天炮前,熟练的装填上巨石,便等待起统领的口令,他们嘴中虽未出言,可敏捷有力的动作与坚定的目光已说明了一切。 “目标,安县城头,十五连激射,发。”李铁牛右臂极为有力的向下一砍,拉动摆臂的士卒们配合默契的松开了手中的粗绳,数十块百斤巨石夹带着呼呼的风声便准确的砸向了安县城头。与日间不同,除了大型轰天炮之外,朱雀营今晚还推出了四十架小型发石车,它们所发射的弹药并非石块,而是一坛坛的火油,这火油坛也是经过巧匠设计的,上有透气小孔,用时塞以白布点燃之后发射便可附物即燃!朱雀营士卒名之为“霹雳罐”,此物既能造成城头的混乱也能照亮攻城士卒前进的通路,用之于夜战极为适合,不过它对于发射/精度与时机要求的更高,也只有朱雀营经过长期苦练之后方能掌握。 见到与日间一般的漫天飞石再度袭来,守城士卒可以确定虎卫营就是要夜间攻城了,这在以往的战例中可是极为少见的,且多数是逼不得已之举亦是败者极多,可听着城下虎卫营雄壮的吼声却哪有半点迫不得已的样子?飞上城头的除了巨石还多了一些陶罐,这些陶罐虽是体积不大,但落地碎裂便是火花四溅,附体即燃,在夜色中他的威力却丝毫不在巨石之下,猝不及防下已有很多守军的衣服被点燃。 “霹雳罐”的使用是张绣的提议,既然日间的守军已经颇为习惯了轰天炮的威力,那么就要出其不意,霹雳罐溅起的火花并不庞大,附着力虽强可用来对付分散的敌军并没有太大的杀伤,加之制作昂贵,一般不会轻易使用,可在某些特定的环境下他就能发挥出极大地作用,虽然无法给与城头守军巨大的杀伤,可却能带来一阵混乱,此时轰天炮的巨石就大有用武之地了,而这样突如其来的打击对于守军的斗志也是一种极大地消弱,夜色之中想要稳定下来更为不易。 经过朱雀营的十几轮发射,安县城头已是一片火光,在夜色的笼罩下分外显眼,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瑰丽,这种壮丽景象也只有在战场上才可以看见,朱雀营士卒对这样的场景更是乐此不彼。 “破城建功,便在今夜!”眼见轰天炮的两轮连射完成,张合的右臂高高举起,头前两个校尉一声高呼之下,第一队士卒手持云梯,如下山猛虎一般向着火光绚烂的安县冲去,喊杀声再度响起。 “告诉李统领,轰天炮停了,霹雳罐不能停,所有损耗算虎卫营的。”张合在士卒冲出之后于马上弯下腰来对身边侍从说道,以他的眼光自能看出霹雳罐在夜战中可以起到的作用,朱雀营虽是配属虎卫营作战,李铁牛的品位也低于他,不过二人之间并非直接的上下级,军中各营的军需也都是州府调配的,张合这才加上了一句,这李铁牛打起仗来与他配合无间,可日后算起账来亦是犀利无比。 “知道了,兄弟们,霹雳罐不要省着,再给我往城楼上招呼,反正有张将军担着,注意准头,宁可及远,不可及近,小心伤了自家兄弟。”那人飞快的跑到铁牛面前耳语一番,铁牛先是一笑随即便正色道,于是乎漫天的陶罐再度飞舞起来,安县城头火光不歇。 “不要慌,这是火油,不能用水,多取沙包上来盖之!”吕威璜一早便已登上了城楼,现在他的脸上亦是乌黑一片,显得颇为狼狈,刘毅军的这一手却是他没有想到的,可却不得不承认这样的器械对于攻城有着极大地好处,也不知刘毅军是如何操练竟有这般的准头,不过现在可不是佩服的时候,他口中呼喝的同时也在不断下着指令。 不得不说这支安县守军的确称得上袁军精锐,在吕威璜的呵斥之下,初始的混乱过后他们的行动就变得迅捷起来,扑火的扑火,放箭的放箭,守城的器械也被连续不断的运上了城头,虽然没有想到张合竟敢夜间攻城,可吕威璜的准备工作做得还是十分细致的,在虎卫营的云梯靠上城头的同时,守军的反击已经被他组织起来。 若是白日,胆大心细的老兵还能看清城头士卒的动作,提前躲闪箭矢与礌石金汤等物,可在晚间就变得极为困难了,就算城头有闪烁的火光也不能给他们在这一点上带来太多的帮助,如此一来伤亡便会增大,加上其余种种不利因素,夜间攻城算得上是兵家忌讳之一,不过张合既然敢如此做,除了相信平时的严格操练可以将这种不利降到最低也因为他深知首战安县对于整个大局的影响,在他看来,只要能够顺利拿下安县打响头炮,损失大一些是可以接受的。 当年黄巾名将波才在进攻朱隽所镇守的长社时也采用过夜间攻城之法,当然那时他的目的比较简单,就是借着人多抢时间,要赶在汉军援军到来之前拿下长社,余者不论!不过就连朱隽战后也承认若非刘毅到得及时长社必是难保,可见波才战略的成功,兵法运用之妙存乎一心,关键还是要看战场的形势,至于麾下的损失在战略利益面前就显得分量较轻了,慈不掌兵!这一直是为将者的名言。 今日的虎卫营胜过当日的黄巾军不可以道里计,可安县的坚固也远远超越了当年的长社,这一番拼杀又打成了胶着之势头,虎卫营士卒几次冲上城头硬是被吕威璜亲自带领守军拼命杀了下去,激烈的厮杀彻夜未停,双方都是伤亡惨重,就连吕威璜亦是多处挂彩,可张合的攻势犹如海浪一般连绵不绝,不将安县冲垮他绝不会收兵罢战。 第四百零二章 与城俱焚 冀州、安县城头,昔日平整的城台此时已是满目疮痍,坚固的青石地面上被轰天炮发射的巨石砸出了百来个坑洞,门楼亦坍塌了一半,木柱上萦绕着袅袅的黑烟,一众袁军士卒或坐或躺与城头之上,几乎每个人的脸上都布满了疲劳之色,更多的人则在闭目小憩,城下虎卫营的进攻自从开始之后就没有停息过,两天一夜激烈的厮杀使得守城士卒的体力已经到了极限,眼下的这个空闲正是双方处理士卒尸身的时刻,也只有在此时守军才能得到一些喘息的机会。 此时的吕威璜眼窝深陷,面目漆黑,可犹自巡视在城头,士卒可以轮换得到休息,可他身为主将却连闭眼的机会也没有,张合的攻势实在太过猛烈,他生怕自己一躺下来安县就会支持不住,想想自从自己投身军营之后到今日也有十几年的时间了,所经历的大小恶战可谓极多,但与此次一比,那些都显得微不足道了,两天一夜,仅仅两天一夜,他的八千多守军还有战力的便只剩下了城头上的一千多人,昨夜最后一批轮换的士卒已经站上了城头,他的手中没有后备了。 看着城下的轰天炮又摆出了熟悉的攻击阵型,吕威璜知道最后的时刻即将到来,靠着眼前这些身心俱疲的千余士卒,他不可能再撑过一个白天,也许几个时辰之后,安县城头就会成为自己的归宿,正如当日以身殉城的韩猛将军一般,这几乎已是无法改变的事实,唯一可聊以自\慰的便是他肯定城下的虎卫营伤亡绝对要以万计。 死亡如此的临近,可吕威璜的心头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轻松,瓦罐井口碎,将军阵上亡,对于军人而言还有比力战而亡更好的结局吗?大丈夫但求俯仰无愧于天地,能在这里与幽州虎卫强军搏杀多日,他也算报答了主公的情意,当然在这之前还会有一场更为激烈的厮杀,在自己未曾倒下之前他绝不会让虎卫营占据安县。 想到这里,腰身重新挺直起来,他大声出言激励着残存士卒的士气,手足们也给了他满意的回应,早在此次守城之前他已经将结局告知了这些随自己征战无数的同袍,战至最后一人,与城同殉!令他骄傲的是这些士卒们几乎没有一个背弃他,明知是死也都选择与他并肩作战,兵不畏死,奈何以死惧之?成败兴亡此时已经与他无关。 “锦毋,城中一切可曾安排妥当?”一一走过士卒们的身边与他们详谈之后,吕威璜回到了门楼前,轻声对着身边的随从问道。 “将军放心,一切都已齐备,敌军只会得到一片残砖碎瓦。”这个随从看上去只有十四五岁年纪,可却有着与之年岁不符的成熟,此时他的脸上也是一片坚定之色,还稍稍带着几分。。不舍! “锦毋,你今年不过十五吧,动手之后你便降吧,闻听刘毅一向善待降卒,而今城下的张隽乂亦是我冀州名将,不会为难你的。”吕威璜犹豫了片刻之后方才出言说道,这个随从还是他一年前从街上救出的乞儿,亦是自己手下年岁最幼之人,他想给他留一条生路。 “将军与诸位都去了,锦毋独自存生还有何意?若非将军,一年前我就该死了,这一年已经是多活的了。”少年的声音不大,可眼神依旧坚定,身在军营,诸人皆死,自己岂能独活? “呵呵,好!兄弟们,今日大家便一起上路,可之前我冀州男儿不能让人小看,当血战到底!”吕威璜微微一笑,旋即拔出腰间钢刀指向城下,口中大喝出声,一股凝然气势爆发而出。 “血战到底、血战到底。”城头的士卒们此时也都是长身而起,举起手中兵刃大声应和,一时间安县城头声势极壮。 “吕威璜,张某会永远记住你的名字,今日便亲手送你上路!哼,如此良将竟被袁绍小儿弃之不顾,冀州还有何依仗?”看着原本死气沉沉的安县城头忽然爆发出极大地吼声,一股滔天的战意扑面而来,张合双目之中透出敬意,自言一句后举起了手中的红色令旗。 “朱雀营,十五连射,放!”看见令旗举起,李铁牛舌绽春雷,战阵经验极富的他自能看出此时的安县已是强弩之末,不过此时敌军的士气却是丝毫不堕,他也是心中相敬,这并非抗击异族的战场,只要是英勇的将士无论是敌是友都值得尊敬!当然,朱雀营表示敬意的方法便是将轰天炮操作的更为迅捷! 今日的战况便如往日再现,轰天炮的发射之后便是虎卫营步卒对城头的冲击,唯一不同的是安县城头的抵抗没有往日那般坚强了,再高昂的斗志也掩盖不住兵力上的悬殊,大约半个多时辰之后,虎卫营的攻城部队已经有人登上了城楼,然后就像是形成了连锁反应,登城的士卒越来越多,最后的短兵相接就在城头展开。 守军在吕威璜的带领下做着拼死的反击,这一刻他们所有的潜能都被激发出来,不过两军的差距也在此时得到了体现,失去了坚城作为屏障,一旦双方发生近战,纵使城上士卒人人拼命可在对战之中依旧落尽下风,即使在这样的混乱环境下,虎卫营士卒还能尽量的保持着阵型,面对一个个势若疯虎的袁军士卒,他们冷静的以默契的配合收割着他们的生命,随着守军的不断倒下,战局大致已定。 吕威璜依旧在挥舞着手中的长刀,他身边的亲兵已是越来越少,近战中虎卫营表现出的战力比之攻城时还要强悍十分,该拼命时他们丝毫不会加以犹疑,可一旦优势在手他们便会如水沉静,吕威璜知道这才是真正的精锐拥有的素质,也是自己在练兵中一直追求的境界,虽然以后他不会再有机会,可能与死前一见也算欣慰了。如此敌军,我冀州人马可与之相抗吗?此战的结局他是无法见到了。 三根长矛几乎同时戳进了吕威璜的胸腹之间,口角鲜血不受控制的溢出,周身的力量也在随着剧痛而流失,吕威璜缓缓跪倒,以钢刀驻地支撑着自己的身躯,勉力将身躯转向南侧,袁将军,威璜去了,幸不辱命!昂起的头颅低垂了下去,身躯却依旧保持着原有的姿势。 与此同时,安县之内出现了无数的火头,这阵大火一起便是猛烈无比,守军早就在城中民居之上洒遍了引火之物,接着风势一会儿火光就冲天而起,城头的虎卫营士卒都能感受到那股扑面而来的热浪,如此大火绝非人力可以扑灭,他们只能静候大火燃尽而熄。看这火势的猛烈程度,想必那些纵火之人也是难以幸免! “来人,飞马报之主公,我虎卫营已经按时拿下安县,城中守军八千尽数歼灭,敌将吕威璜殒命,敌军败前纵火焚城,此城尽毁。”此时城下观战的张合也到了城楼之上,看见熊熊而起的火光与吕威璜的尸身,心念一转已知其因,口中微微一叹,便沉声对身边的书记官言道,无论损失如何,这首战虎卫营拿下了。 第四百零三章 兵临城下 刘毅大军兵进冀州,张合率领虎卫营首攻安县,经过近三昼夜的厮杀,付出万余士卒的伤亡之后终于成功占领安县,守将吕威璜与八千守军几乎无一生还,城池也被守军在最后关头付之一炬,张合进城无用便仍在城外下寨,并派快马将战报飞送至刘毅手中。 此次出征刘毅与几位军师都随着高顺的辽东营沿东线杀奔南皮,这亦是战前便定好的方略,出兵之后士卒的行军速度控制在一个谨慎的范围之内,好等待虎卫营安县的战果,待接到快马飞报之时大军离南皮尚有百二十里路程,与路之上并未受到任何冀州军的阻击。 这个时代的战争,通讯一直都是极大地难题,刘毅与几位军师为此更是绞尽脑汁,尤其此次出征幽州出动了三十余万人马,如此大规模的战役便对刘毅而言亦是头回,各营之间的联系更是重中之重,因此战前众人便已商议以亲卫营的一千骑军打散分至各部,之间的通讯便交由他们来完成,这样一来可以明确职责,二来也能保证信息传递的安全!此时的冀州境内,起头并进的各营之间有着无数亲卫营的骑士迎来过往,将进军详情一一汇聚至主公军师之处。 “吕威璜,看隽乂的战报此人守城之能犹在韩猛之上,忠义之心亦不输之,此等战将袁本初却也舍得将其丢在安县?惜哉!”大帐之中刘毅居中而坐,看完战报之后出言叹道,吕威璜此人对他而言无疑又是一个意外,谁能想到史书上的籍籍无名之辈竟能如此?至于虎卫营按时攻下安县他并不惊讶,张合将才加上士卒精锐当有此为。 “主公爱才之心从未止息,观这吕威璜也确是忠勇之士,不过袁本初这招壮士断腕倒极有用处,主公不可不察。”贾诩一旁出言道,与刘毅的叹息不同,他却对袁绍将安县作为弃子的行径颇为赞赏。 “文和之言何意?可细说之。”刘毅闻言问道,其实在他心中也隐隐对袁绍的用意有了猜测,问之于贾诩亦有自己的想法,身为上位者就是要让自己手下的人才感受到那份看重,这对权势日增的刘毅而言极为重要,这也正是所谓的驭下之道,其中颇有奥妙之处。 “主公此次出兵便是借袁绍不敬天子之名,事实亦是如实,几次三番召唤却总是报病不出,此举对于军中影响可能还要小些,不过在其下属各级官员之中已是颇有微词,如今丢一安县加上吕威璜的与城同殉一则可激励三军士气,二则也可是冀州上下生同仇敌忾之心,岂不是一举两得之策?兵家之事无所不用其极,利之所在,当弃便要弃之如履,袁本初此次决断倒也果断。”贾诩侃侃而言。 “真不愧是毒士?”刘毅闻言心中感慨,想起当年自己出征司州之时贾诩在京中打开杀戒,亦是把所有责任背在自己身上,看他今日所言,如果需要他恐怕连自己都能当做棋子弃掉,如此哪里还是史上那个明哲保身的贾文和?不过这样的谋臣更是刘毅所需,他之言语亦是兵家至理,看来自己在这一方面还要多加历练才是,就算他也能大致看出袁绍的用意,可也不会去用这样的机谋! “文和之言是也,不过凡事两面,袁军固可借此收拢人心,我军乙可士气高昂,安县城坚,守军精锐,可尚被我军三日而下,照此推断,南皮黎阳又该如何?”郭嘉接过话头言道。 “奉孝之言极是,隽乂此战大涨我军威风,当通传各营加以夸耀,文和之心毅亦深知,自洛阳始便没有小看过本初兄,你且速回通传张将军,虎卫营休整之后大军齐向南皮开来。”刘毅出言道,现在可不是感慨的时候,无论如何安县攻克都可大振军心,此时那送信之人短暂休息之后便来营中听命,朗声便命其速回安县传达军令。 “这份锦囊你交予张将军,此番前去带上一队骑军护卫,军令到后要立刻回报。”方才刘毅等人言谈之时戏志才一直在奋笔疾书,此时方将绢帛封与锦囊之内交给传信士卒,大战之时,军令重于泰山,因此亲卫营也会派出一队骑军随行护送,以策万全。 “诺。”传信的斥候结果锦囊之后便施礼而去,军情传递容不得半点拖延,幽州练兵之时亲卫营的骑军也经受了此方面的特训。 “主公,太史将军的北平营五万人马将于明日到达南皮城西,此时袁军各部并未有太大调动,看来田元皓的坚守之策此次极被袁绍看重,既如此,我可集中辽东营、北平营加上隽乂的虎卫营攻击南皮,袁谭此子不可与其父相比,一旦形势危急他必定难以镇定。”戏志才起身来到南皮城地图之前看了片刻之后方对刘毅言道。 “志才之论然也,田元皓用坚壁清野,据城稳守之法固是上佳对策,可袁绍虽用其策却是不得其人,一味任人唯亲亦是取祸之道,若刘某是他,必在高览鞠义二将之中择一以镇南皮!不过这袁大公子虽是志大才疏,可南皮经本初多年经营,其坚远胜安县,屯粮亦不可同日而语,加之袁谭手下五万士卒俱为冀州精锐,想要让他情急生乱你我还需仔细计议攻城之法才是,敬方,以你看来,我三营十余万大军齐聚南皮城下,可破此城否?”刘毅闻言说道,在冷兵器时代的战争中,攻城是最无奈的选择,依靠坚城若是筹划得当以一敌十亦未必是什么神话,南皮乃冀州有名的雄城,易守难攻,况且城中积粮极多,困之未必奏效,纵算袁谭此人无谋可要让他情急绝非易于之事。 这几日高顺哪怕是在行军之中脑海中所思考的也都是攻城之法,南皮的地图在他心中也不知过了多少遍,仔细的寻找着每一个城防的弱点,当日他率刘毅全军精锐八万便敢承诺主公十日之内拿下张济两万士卒镇守的虎牢,这在旁人而言几乎难以想象,不过事情的经过也证明了敬方之言绝非妄谈,善于攻坚之名确是名副其实。 可如今面对南皮城,虽然士卒多了往日近一倍,他却不敢妄下断言,从他的角度来看,南皮的确是雄城一座,袁谭手下的五万精兵若是在他手中恐怕二十万敌军也视如无物。这倒非是说南皮城的坚固程度就超越了天下雄关虎牢,而是此城的宽大要远胜与之,攻击面愈加拉长对于攻城者而言便越为不利,守城者却可以坚固的城墙为掩护,依靠宽大的攻击面给与来敌重大的杀伤,这才是最为头疼的地方。 “主公,顺一路行来都在详思破城之法,亦曾将南皮之情问之于郭军师手下之人,至此尚未有良策,不敢妄答主公之问,待得来日兵临南皮城下,顺亲自细观此城之后才可言之,请主公莫怪。”高顺天生就是谨慎沉稳的性格,凡事若无把握不会虚言,主公越是看重他出言就更要小心,当年他之所以敢出言拿下虎牢与他曾经守卫此关不无干系,对于攻城者而言,一切的确要待实地勘察之后方有结论,而且只有通过实际的试探他才能更加掌握南皮城防的优劣! “敬方用兵有法此乃大将之道,刘某怎会相怪?既如此,今夜便在此间宿营,明日一早兵发南皮,来人,速送信与子义,明日午时他就要在南皮城西立好营寨,来我帐中共议破城之法。”高顺的性情刘毅自不会不知,也对其极为欣赏,他要的就是众将这份仔细,当下下令全军宿营,并派快马连夜前去通传太史慈。 第四百零四章 亲探虚实 南皮城,冀州第二大都市,方圆数十里,户近十万,无论人口与规模都仅次于邺城,亦是袁家的发迹地之一,此处城墙高有伍丈厚达三丈比之邺城亦不遑多让,冀州在大汉诸州之中亦属富庶之地,更是产粮大户,南皮城中积粮极丰,如今袁绍便以此城作为冀州整条防线的要害之一,更是让长子袁谭亲率五万精兵坐镇,足见重视。 袁谭此人于袁绍诸子之中颇具勇力,平素与一干武将走的很近,在冀州军中的影响力要胜过两位亲弟,不过其人性情粗豪在袁绍心中却是不及其幼弟了,近年来袁本初多有提携幼子压制长子之举,将邺城交给袁尚就是其一,不过长子继位自古以来就是惯例,纵然袁绍有心如此也不得不有所忌惮,否则一旦不慎极易失去人心,由于刘毅的前来,今世他的实力虽也极强可比之那个雄踞四州,带甲数十万的河北之雄就要差上不少了,因此此时的袁绍还是顾忌颇多的。 可袁谭的危机感并没有丝毫的减弱,幼弟袁尚心思极为灵活,论到讨父亲欢心他是拍马难及,现在更是大肆结交袁绍手下的一众谋士官员,建立自己的班底,像许攸、郭图等人皆与他过从甚密,主事邺城之后更得到了不少军营中的支持,如今单论实力他已经能与袁谭分庭抗礼,更别说二弟袁熙也是站在袁尚一边的,长此下去哪里还有自己的立足之地?权力斗争之中世间一切亲情都是微不足道了。 当然身为长子的袁谭也有着自己的实力,像高览鞠义这样的大将就是站在他这一边的,至于颜良文丑田丰等人只是忠于袁绍,现在主公正当盛年他们还没有太多的倾向,不过为了冀州的安定田丰在其中可没少花心血,若非他与沮授等人的协调,怕是这长幼之争就要更加激烈了,如今随着刘毅的大军压境一切问题也被暂时的隐藏起来。 华夏有句古话,初生牛犊不怕虎,这既可以形容年轻人的闯劲干劲却也可体现其无知无畏,对于刘毅的认识袁谭都是通过人言,此次让他镇守南皮袁绍特地严格告诫一旦刘毅大军前来,绝对不可出城迎战,只能据城坚守,南皮军中有不少沙场宿将,只要上下一心加之雄城在手便有对抗的资本,否则他与刘毅交手结果可想而知。 当日父亲交代之日神情语气都极为严厉,毕竟自西园始二人便有过多次的并肩作战,对于刘毅的用兵之能袁绍亦是深知。可袁谭口中唯唯诺诺的同时心中也有自己的想法,若是能在此次大战中击败有常胜之名的刘毅,对他的声望及以后的争权都会有莫大的好处,因此当幽州大军兵锋直指南皮时,他亦是摩拳擦掌想要表现一番。 刘毅大军到达南皮城下之时方当正午,昨夜太史慈的北平营已经提前赶到了城西二十里之处安营扎寨,闻听主公前来子义也立刻赶来相迎,到得营中刘毅将安营之事交予一应手下,自己却邀高顺与太史慈一起去详观南皮城池,当年他自北海徐州返回幽州之时走的就是安县,此处倒从未来过,既然想要破城,这实地勘察是免不了的。 此事自然也是敬方心中所想,戏志才虽是担心主公安危,但此时己方大军在侧,袁军又是守于城中不出,加之南皮四周皆是平原,放眼看去便可一览无余,因此他与郭贾二人亦是随同前往,在刘毅心中,倒是巴不得袁谭可以有这份勇气出来突袭一下,自从在阜平与吕布生死一搏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上阵杀敌了,憋的相当辛苦,不过心中亦知这种机会以后也是越来越少,身为主公他怎能亲冒矢石?首先戏志才这一关他便过不去,说不得也只能找众将一乐了。 辽东营安营之处只在南皮北门外二十里,众人马匹都是神骏非常,不片刻已经到了距城两里之处,若非戏志才出言阻止,估计刘毅就直奔着城门去了,想来城中也不会有子义这样的神箭,朗生血龙戟在手,胯下又有宝马乌云盖雪,当然丝毫不惧城中的袁军。 “志才,这隔着两里地如何能够看清此城详细?再往前靠近一里方可,志才放心,如此距离城上便有强弓硬弩也伤我不到,再说还有敬方子义一旁相随,不过你与奉孝文和还是在这安全。”刘毅勒马出言道,虽然他从后世穿越而来,可也不是万能的,至少望远镜他就做不出来,这个时代的工艺还没有达到那个标准。以太史慈的宝雕弓加上金翎箭全力以赴也只可伤敌于六百步之外,这一里的距离已是极为安全了,不过三位军师可都是文士,事关他们刘毅不敢大意。 “子义、敬方、刘六,近城一里之后切不可让主公再前进一步,否则我必以军法治汝等。”刘毅此言确在情理之中,戏志才当下便对几人言道,话虽是对着高顺等人,可却全是说给主公听的。 “军师安心便是,有我在定保主公无恙。”众人闻言俱是应是,太史慈于马上言道,此次调往北平营担任统领之前他可一直是刘毅的亲卫营统领,这个距离以主公的本事当是安若泰山。 刘毅闻言双腿一夹乌云盖雪,那马便如离弦之箭一般飞奔而出,一里路对于它而言只是几个呼吸的时间,今世刘毅有时也会幻想,后世的很多大富商们都以养马为了,一批纯种的好马甚至动辄数千万美元,要是自己把乌云盖雪带回去估计定能赚个飘满钵满。不过到了一定的距离之后,他也不再向前,戏志才的话向来说到做到,若是真的太过靠近城池,随行的众人肯定逃不脱军法。 “这南皮城经本初年年加固,确是不愧雄城之称,单以城墙而论,怕是还要在我北平之上。”刘毅打量片刻眼前城池之后,以马鞭相指对着太史慈高顺二将言道,说起以往的战例,他刘朗生除了拦截吕布迫不得已之外就没守过城,尽是他进攻别人了,因此在北平的扩建之中他并没有太过夸张的去加固城防,有这个财力民力还不如用在边关更为实际,当然北平的城墙固然在高度与厚度上及不上南皮,不过长度便要胜出很多了,于大汉都市之中也是绝无仅有。 “昨晚慈便趁夜看过此城四周,确如主公所言。”子义也不是闲的住的主,昨夜他便前来看过,接着夜色的掩护他甚至靠得更近,南皮城额坚固程度也超过了他所见过的任何一座坚城。 “子义将军,借你神箭一试城墙硬度如何?”高顺细观片刻之后方才出言道,此举绝非无的放矢,毕竟刘毅军拥有现在最为先进的攻城利器轰天炮,敬方就是要将它的功效发挥到极致,而在幽州军中论箭法无人可与子义并肩,自然是此时的最佳人选。 “高将军相请,慈岂能不从?不知将军要试哪几处?”太史慈闻言立刻将手中长枪交予一旁随从,自背上取下宝雕弓擎在手中,这才出言向高顺问道,既然请他出手相试,敬方定有他的想用处。 “城头垛口,正中两丈,下沿三尺,城门上方一尺,顺知太史将军的金翎箭乃是精铁打造,威力无比,今日当可一开眼界。”高顺以指相点,说出了几个位置所在,都是城墙的要害之处。 “哈哈哈,高将军太过谬赞,主公,末将去去便来。”太史慈闻言微微一笑,话语声中胯下大宛良驹已向南皮城下护城河之处奔去。 今天有朋友前来,要给他们当导游,更新晚了,大家见谅,不过数量不会少,晚上肯定还有一章。 第四百零五章 箭出旗断 看着子义飞骑奔出的英姿,刘毅心中亦是佩服,说也奇怪,来此世后他有着极高的武学天分,任何绝招巧招一看便可知一二,只唯独这弓箭之术,也就是白虎营一般士卒的水准,这还是有子龙和子义这样的名师指导,虽说他那一手石弹天下无双,可他毕竟是当朝的骠骑将军而不是水浒里的没羽箭,就算能够伤敌面上也不好看,也只能说刘将军是没有做神箭手的天分了,亦是他的遗憾之一。 “子义,射旗以立威。”众人来到城下之时早有巡城士卒发现了来敌踪迹,却也没有想到便是刘毅亲至,倒是朗生一时心意忽起,看着城头飘摇的袁字大旗便想立威,大声的对奔驰中的子义喊道。 “哈哈哈,正合我意!”太史慈身为大将,胆气无双,听主公言语亦是豪情勃发,只见他快马到了护城河边,伸手往背后箭壶中一叹,五支金翎箭被他并搭于宝雕弓之上,此时大宛良驹的速度已经提至极限,子义一声大喝,弓开如满月,只见五道流星奔着南皮城就去。 这护城河离着城墙还有百余步的距离,一般的弓箭就算可以射上威力也必然大减,可东莱太史慈是何人?当年与温侯吕布在阜平一较箭术已是全军皆惊,后更得天子以“神射”玉牌赐之,他的宝雕弓与金翎箭更是大匠徐刚秘制,当真是例不虚发,这里方听得弓弦响动,那边五支利箭全部命中目标,与刘毅高顺所说的分毫不差。 金翎箭箭头乃精铁所制,锋利无比,平时子义可舍不得使用,如今全力施为之下四只长箭皆没入城墙数寸,箭杆幼子抖动不停,那大旗上所栓的绳索身在城下几乎难以看见,可他箭矢一出,袁字旗号便飘飘而落,如此箭法不光刘毅等人大声喝彩,便是城头的袁军士卒亦是瞠目结舌,这等箭法简直使他们闻所未闻的。待到后世有人作诗赞曰:“汉末多神射,子义姓名彰,飞骑强弓挽,信手落天狼!” 等到大旗飘落城头,那些士卒方才回过神来,便有几人张弓搭箭意欲射之,岂知还未等他们放箭,子义早已瞧见敌军动静,伸手再探箭壶,连珠三箭将三名士卒射翻城头,太史慈勒马而立,手指城关大声呼喝:“某乃东莱太史慈是也,今必取南皮,袁谭小儿,速速开城纳降,今日断你军旗,来日定当取你狗命!”说完子义仰天大笑拨马而回,一袭红袍与风中招展,说不尽的将军威风。 “太史将军神射无双!”刘毅见状带头大呼,高顺及左右也是出言相和,都知道子义弓术精湛,可此时观瞧更是热血沸腾,也难怪朗生心中羡慕,要换了他用石弹去做同样的事,哪里有如此威风? “主公、高将军,慈幸不辱命。”此时子义快马已到众人面前。 “将军神射,的确天下无双,亦只有当初的温侯可堪比拟。”高顺由衷的言道,直到今日他提起吕布依旧是一幅尊敬的语气。 “慈微末之技,高将军谬赞了,我这宝雕弓搭配金翎箭,两百步内可以穿透山石,如今不过没入墙中数寸,此城当是极为坚固。”子义口中谦逊,随即便正色将自己观察的结果告知众人。 “主公,观太史将军神箭,这南皮城墙所用青石硬度极高,如此怕是铁牛的轰天炮也未必能克之,顺读兵法,欲要围城必先断其食水,南皮城虽是积粮丰厚可这水源却是靠涡水供给,顺意欲往此城西南一观,若能断敌水路,袁谭可擒也!”高顺闻言微微思索之后出言道,他得天耳提供城中消息,知之极详,出兵以来更是时刻思索破城之法,涡水乃黄河支流,流经城中,今日到此自当前往一观。 “敬方熟读兵书,自不会错,我等便先往此处一行。”刘毅微微颔首,他与几位军师商议时也曾提到过此事,只是据天耳所报,此河水流颇急,河道宽阔深邃,恐怕难以阻断,不过既然今日来到此间,自当亲眼一观,若是此计可行便可挽回无数士卒的性命。 “太史狗贼,竟敢断我军旗,听闻尔乃刘毅手下虎将,吾观之不过如此,只会为此小儿伎俩,你真若英雄,可敢挥军攻城?”众人商量一阵正欲起行,南皮城头却是传来一阵大喝,听声音倒颇雄壮。 “何方小儿如此狂妄,我主名姓岂是你能叫的?与我报上名来。”太史慈双目如电,看着城头出声那人金盔铜甲,极显华贵,观其面貌粗豪,黑髯密布,倒看不出年龄大小,只知必是城中身份颇高之将。 “贼将听真,某乃当朝大将军长子袁谭袁显思是也,刘毅匹夫,裹挟天子,狼子野心昭然若揭,如今不自量力竟来攻我冀州,必让他在此折戟沉沙。”那将依然大声呼喝,原来正是袁谭得报有一小队幽州人马在城下巡视,竟还断了他的军旗,心中怎能不怒。 “黄口小儿,不知天高地厚,汝父在刘某面前尚不敢如此,汝又算得什么?若是真有胆略,便下城来与刘某一战,看在汝乃晚辈的份上,便单手战你,若能容你走上二十回合,刘某掉头便走,日后绝不踏进冀州半步,若不敢下城,就少与刘某做那吠日之犬!”太史慈刚想出声,刘毅已是朗声出言,若能激得袁谭下城倒省却麻烦。 “刘毅匹夫,休要徒逞口舌之利,你既敢狂言就不要退去,今日我便要看看你是否真如人言!”被刘毅如此蔑视,年轻气盛的袁谭心中火起,他平素便自负勇武,自问比之军中上将颜良文丑亦不遑多让,如今听得刘毅竟言以单手战他,更只见对方数十骑人马便敢在南皮城下耀武扬威,这口气他怎能咽下,当下出言便往城楼下而行。 “大公子不可,大公子休中刘朗生激将之法,主公交代只可坐守,不可出战啊。”一旁战将急忙上前劝阻,此人乃是军中典军司马赵睿,亦是袁谭的心腹,当年刘毅在安县大战颜良文丑他也在场,深知其人勇武过人,二位上将尚且不敌,大公子如何能是他之敌手? “刘毅匹夫欺人太甚,数十骑便敢来我城下,竟还断我军旗,袁某堂堂丈夫,岂能受此屈辱,待我点齐兵马下层取他首级方消我心头之恨!”虽在狂怒之中,袁谭亦是不傻,城楼上放眼望去一览无余,除了刘毅这数十骑之外,城外一里亦不过千余骑兵,在他看来这亦是天赐良机,便不与其对战也可以众凌寡一举擒之。 “大公子万不可小视刘毅这千余骑兵,当日颍川大战,此人正是率领千余精骑与十万黄巾之中斩杀贼首张晃,主公没没提及都赞叹其勇,如今我南皮城坚,只需据城死守他除强攻外便无他图,故此才以言语挑衅公子,此人狡诈多段,公子还因以大局为重。”一旁韩吕子也是出言道,颍川之战他便随在袁绍身边,见过刘毅如何厮杀。 “汝等何故只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便算刘朗生勇冠三军,麾下精锐,可我冀州精兵岂是黄巾能比,尔等不需多言,今日吾必擒他,若是父亲问起,自然由我担待便是。”这二人不说还好,袁谭听在耳中更是不服,此时已经来到城楼之下,便要点军出战。 “三军之帅当临敌如山,如此轻易受敌挑衅,岂是为将之道?大公子若如此做置主公军令为何?日后又怎能成就大业。”眼看袁谭一意孤行,赵睿韩吕子二人急的满头大汗,却又不好强行阻拦,此时忽然又有一个声音传了过来,虽然语音不高也无什么威势,可二将一听急切的神情立刻缓和了下来。 明日还要陪好友游玩,更新时间与今天差不多,众位见谅。 第四百零六章 决水之策 听了来人之言,方才赵睿韩吕子二人联手都拉不住的袁谭也稍稍安静了下来,望向此人的双眼也颇有尊敬之意,在父亲军中,他便是数一数二的谋士,且跟随袁家日久忠心耿耿,更为关键的是现在他与田丰的立场已经越来越偏向自己,并隐约的暗示了自己如何应对亲弟咄咄逼人的攻势,用之极为有效,正是身居冀州别架之位的沮授。 南皮乃是冀州重镇,又是此次抗击刘毅的关键所在,长子袁谭虽在自己诸子之中最通行伍之事,也有不少战功,可与山经百战的刘毅相比就显得太过稚嫩了,因此此战袁绍特地将股肱之臣沮授派来袁谭身边,就是怕他暴躁的脾气会受不得刘毅的挑拨。对于袁家三字的争权夺利,沮授并不想过多干涉,他对大公子袁谭亦没有什么特别的好感,不过长子的地位是他所看重的,此事关乎冀州稳定,沮授这才对袁谭释放出了接近之意,此次前来不光自己,其子沮鹄亦是随行。 袁谭此人虽然性情粗豪却也非无谋之辈,沮授在父亲心中及冀州的地位都是极为稳固的,若能得此人相助,对他日后会有绝大好处,因此平常表现的便十分恭敬,在南皮战事上更是言听计从,此时见他前来,言语之中虽颇有斥责之意他还是要以礼相待。 “沮先生教训的是,谭鲁莽了,只是这刘郎生太过目中无人,千余士便敢来我南皮城下放肆,竟还断我军旗,两军对阵,士气最重,谭若是隐忍不出,南皮守军将如何视之?”袁谭强压心头怒火,下马来到沮授面前言道,这一番侃侃之论倒也颇合兵家之法。 “呵呵,大公子既然熟读兵法,岂不知身为大将要临阵如山?若是这点挑拨都受不得如何能够与之相抗?刘毅此人起身不过上党一破落宗族,可十载时间便可坐拥三州之地,更有天子在手,这绝非靠其勇武过人便能做到的,此人心机实是深沉之至!观他起兵以来大小数百战无一败绩,其用兵之能便是主公与在下也是心中佩服,如今他大军数十万挟势而来,田元皓为主公设此固守之策确是上法,只要大公子以不变应万变,稳守南皮,待其力疲退军之际百战百胜之名便可不攻自破,那时与大公子而言可有半点屈辱之意?”看着袁谭犹自愤愤不平的样子,沮授微笑言道,年轻人血气方刚冲动一点并非打错,大公子能对自己言听计从,他自然要投桃报李尽力助之。 “非沮先生之言,谭险些铸成大错,多谢先生指点,如今刘毅大军已是兵临城下,我军还需日夜加固城防,不得有片刻松懈才是。”不得不说沮授的这番话还是极有水平的,在袁谭表现出了一定的态度之后他的言语也和缓了许多,并隐隐对其有些赞赏之意,似袁谭这般的年青战将,让百战不殆的刘毅无功而返的确是一个极大的诱惑,说穿了就是不管刘毅如何挑衅,他只需坐守城池便可万全,凭刘毅的声望与眼下军情,他就算避之不战也绝不会有人认为他是怯懦。 “好,大公子闻过能改,确乃进取之道,授便与大公子戮力同心,倒要看看刘郎生如何能够破我南皮。”沮授欣然道,在袁绍的一众谋臣之中,他与田丰二人都是智计深远之辈,但性格上却有不同,田丰太过刚直,至刚便易折,而沮授在此点上就显得圆润的多了,淡淡的几句话便让袁谭心中佩服感激,换了田丰未必有此效果。 “先生谬赞,谭性情粗鲁,还望先生日后多加指点,必聆听教益,只是方才一言已出,若是。。”袁谭闻言亦是神情一震,不过虽是得了沮授指点心中敬服可方才他大言已出,若是不战其非无信? “这有何难?敌众我寡之下何必以我之短击敌之长,赵校尉,你速派五百强弓手上城,以劲箭射之,以后凡见刘毅人马便就如此,当算是大公子给其回应,他若不是徒逞口舌之利,尽管发兵前来攻城便是。”沮授来前已经成竹在胸,听袁谭问起立刻做出了安排。 “诺。”赵睿躬身一礼便即前往营中调动士卒去了,不片刻之后一对强弓手上了城池,大声将沮授之言喊出之后便是一阵箭雨。 “袁谭小儿受此撩拨尚能隐忍至此,观其回应也颇有章法,看来刘某还是小瞧了他。”听着城头传来的邀战之言,刘毅一众微微后退以避箭矢,看来今日袁谭定不会出城作战,刘毅出言道。 “怕是城中必定有人指点,南皮如此要地,以袁谭方才之行,坐镇此城实乃取祸之道,相比袁本初当不会不知其子。”一旁高顺出言说道,方才主公出言挑拨,他与太史慈二人亦是跃跃欲试,只要袁谭敢于出战,以身后铁骑冲阵之能加之三人勇武说不得便一举成擒!如今观此情状,此法已是无效,可却与方才袁谭的言行大相径庭。 “呵呵,本初麾下亦有能人,不过毅也未想过能够轻易而得南皮,他既坚守不出,吾便要强攻破之!”对于此战的困难,刘毅早已做好了准备,方才不过一时起意罢了,事若能成便是皆大欢喜,若是不成也是应有之意,他破南皮下冀州之信念不可动摇。 “主公之言是也,如此雄城,纵兵破之方显我军之能,这袁谭极是不出,主公便随顺往涡水一行吧。”高顺一旁出言应道。 刘毅闻言微微颔首,几人退回与军师汇合之后便快马往南皮城南涡水之地而去,太史慈也立刻命人回营调动五千士卒跟随,此处离辽东北平二营营地皆近,一旦有变援军转瞬便至,可涡水所在就颇有距离了,就算明知袁谭不会出城,可事关主公安危子义不敢造次。 涡水位于南皮城西南三十里之处,众人快马而奔也用了大半个时辰,远远的看见此河刘毅高顺皆是目光一沉,如此的宽度与水流想要将之截断却不知要花多少人力物力,绝非如今这十数万人马便可胜任,看来这个打算亦是不能成立,不过既是到了此处,众人还是顺着河流奔行希望可以找到狭窄的所在,但最终还是废然而返。 此时刘毅心中不由闪过一个念头,当日那些天戮刺客刺杀自己之时所用的毒药却是绝毒无比,南皮城中之水多靠此河供应,若是投毒其中当见效极快,毒王禽滑庚自己虽然不识可其师妹王欣然正是自己弟妹,她的用药之术可是神医华佗都极为称道的。 不过这个念头只是一闪即过便被刘毅自己推翻了,南皮城中不光有五万冀州精锐,更还有数十万民众,先不说此法是否可成,便算能够得手天下人又会怎生看他?由此看来便是断水之法亦会牺牲无数无辜生命,虽然乱世之中人命犹如草芥后世亦不乏用此手段之人,最甚者莫过于花园口决堤使得数百万灾民生不如死!况且自己对付的可不是异族,不到万不得已之时他绝对不愿看到生灵涂炭的惨状! 难道除了强行攻城之外就无他法可寻?这个问题一直萦绕在刘毅的心间,自涡水回到营寨之后他犹是沉思不止! 这几天更新时间无法稳定,不过绝不会少,刚刚到家赶出一章大家先看着,等会还有一章,请各位多多收藏推荐支持,不足之处尚请指正。 第四百零七章 以静制动 冀州渤海城,袁绍大将军府,此时原本的书房已经被临时改成了商议军情之所,一幅幅大小地图挂于房中木架之上,刘毅军各营都被用种种标记画在地图之上,不过图纸的比例与精度和刘毅营中的相较就要略逊一筹了,袁绍与田丰二人正并肩立于图前静观。 也许是因为刘毅的前来袁绍并没有在此时达到他在另一个时空的高度,也就少了那种屡败强敌之后的目空一切,此次大战他是把自己摆在一个稍弱者的位置之上的,对于谋士田丰的策略更给与了极大地支持,这一切除了本身的眼光之外亦不得不说是刘毅带来的压力。 “如今刘军各营态势,是何时送来的军情?”案前跪伏着一个通传军情的士卒,田丰看了最新的地图之后便是对他发问,作为袁绍手下的头号谋士,他对军情及时性的看重丝毫不在刘毅之下。 “禀军师,如今刘毅军各部齐头并进,且对我军斥候大力扑杀,这份军情是两天之前前方传来的。”跪伏士卒闻言答道。 “大战已起,军情之事重若泰山,以后刘军动向必须每日一报,休要砌词言及种种借口,若有违背必以军法严惩!”田丰闻言双眉微微一皱,断然出言道,时刻掌握敌军动向与大战之中乃极其重要的一点,现在又是在冀州境内,他言语之中已经表现出了不满。 “休得多言,需照军师之命行事,你出去传我将令,军情若有一日不新,立斩不赦,尔等若敢砌词编造,一并论处,下去吧。”见那传信之人似有微词,袁绍冷声道,纵使有着四世三公的名望,可能到达今天的地位,袁绍的实力眼光自然不容置疑,出言亦是斩钉截铁。 “诺,属下告退。”这传信之人便是袁军之中暗箭的部属,地位还是颇高,不过听主公言语知道此事绝无置喙之地,当下应诺一声便即退下,去了营中传达主公军令,刺探刘毅军动向绝非易事,各营将领行军之时无不将精骑放至二十里之外,就算最终能被对方探查可也要在时间上有所差异,暗箭众人对此可是领教极深了。 “主公,刘毅此次出兵的举动颇不寻常,丰以坚壁清野之法依仗坚城耗他兵力,若照其惯常用兵必会并起力以攻一点,可如今幽州三十余万大军却是齐头并进,看他在南皮处部署的兵力不过辽东北平二营加上张隽乂拿下安县之后的虎卫营,虽亦有十几万人马可对我方雄城南皮而言并不算兵力充裕,恐怕其还有隐藏的手段,不可不防啊。”田丰详观地图片刻之后出言道,按此时的兵家观点,攻击南皮这样的城市,没有五倍以上的兵力很难奏效,即使刘毅有善战之名可三营士卒布不满十五万,难道以三对一他便能攻而克之?此外徐晃的龙骧营和其起家的铁骑营,老四营竟是齐头并进大造声势,颇有奇处。 “未想刘毅仅凭张合麾下虎卫营便可在三日之内攻破安县,吕将军全力奋战死纵火焚城与之同殉,袁绍颇为对他不住啊。”听田丰说起安县被克一事,袁绍眼中闪过黯然之意,安县的确是他一试刘军战力之所,当日吕威璜闻之也是主动请缨,事实证明了幽州军虽经扩充战力并未损多少,吕威璜最后的勇烈也使他心中颇有痛楚,此人在他幼年便即跟随,多年来屡建战功忠心耿耿,实是难得之将。 “主公,自古慈不掌兵,吕将军虽去,可其奋战安县使张合虎卫营伤亡惨重,其义烈之举大涨我军士气,所谓有失必有得,兵家博弈,一切皆可为棋子,主公若是心伤吕将军之去,更要精心布置,将刘毅数十万大军尽数留在冀州之内,若能如此,幽州还有何能抗主公之力?”田丰见状出言道,当日这个策略便是他首先提出,如今安县虽失,吕威璜亦是身死,可其誓死相拼之志对袁军也是一种鼓舞。 “元皓之言吾亦深知,只是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先有韩猛将军,后又是威璜,此皆乃我冀州忠勇之将,旧恨未消又添新仇,此番吾与刘毅当是不死不休!军师方才所言绍亦有疑虑,他得各地异族之助,其弟赵云的铁骑营现已下辖重骑、白马、并州、西凉四营共十万精骑,如此声势怕与当年董逆亦可一较短长,若我有如此强大的骑军,当会千方百计引我军与其正面交手,这全军压上想必便是为此。”袁绍先是颇为唏嘘,随后眼光便恢复了坚定,身为三军之帅,他的意志不能有半点的动摇,出言分析刘毅军情亦是眼光独到,极为精准。 “主公明见,此语即或不全中想必刘朗生与戏志才、贾诩郭嘉等辈也定是有次图谋,这亦是丰坚持守城决战之因,单论骑军,我军便算加上夏侯妙才的虎豹营也难以与之平手相较,当是刘毅最大的优势所在,以他用兵之能,想来也要将此运用至极!不过戏、郭、贾、张诸人皆乃深谋远虑之辈,此战又是事关二地兴亡,丰总是隐隐觉得此事不会如此简单。”田丰赞同了主公的分析之后又再言道。 “刘毅用兵自黄巾始便喜出奇出险,观其摩天岭、奔狼原、阜平等地莫不如是,近来虽渐趋沉稳却是不可不防,我军稳正之法确乃克其奇兵的不二法门,任其千变万化我只岿然不动,只要我军稳守南皮至邺城一线,再倾尽全力打探彼军军情,他纵有奇谋我亦有应对之法,倒是元皓言及他与南皮军力不甚充足绍心中却是颇为担心,此地得失关乎全局,我有意亲率渤海精兵临近涡水与之对峙,收牵制之实!”袁绍的语气很是慎重,毕竟说起对刘毅的了解,天下实在很少有人能够胜过他,加之他亲自出征与南皮成犄角之势更可提升军心。 “主公之言,诚为高论,不过亲自领军前出太过冒险,刘毅得骑军之盛,灵活之处胜我军多矣,至少此时还不是时机,主公既然将鞠将军暗藏,也是要收奇兵之效,无论他如何图谋也免不了要奋力攻坚,主公方才言及以静制动才是上策,一旦大战展开,其后手必有显露之时,我军保持余力,方能应付裕如。”田丰欣然言道,强敌带来的压力使得主公也格外清醒冷静,如此冀州一战便大有可为。 “就依元皓之言,待到必要时绍再亲领大军上阵,与朗生一较短长,至于鞠将军不到关键之时绝不能用之,南皮有文义辅佐显思,便是对上刘毅想来短期也不会有失,吾还当再亲书一封告知事事必先与文义相商才可行之。”袁绍闻言思虑片刻之后方才言道。 “呵呵,主公思虑的周详,文义行事稳正,智虑深远,其才远在丰上,只要大公子悉以咨之,必可保南皮周全,待得刘毅损兵折将之际便是主公进击之时,我军虽是稳守却也不会坐失战机,此番丰必与主公一道好生与强敌周旋。”田丰此时出言也颇有慨然之意。 “吾有元皓,此战无忧矣。”袁绍欣然笑道。 “吾有要事要禀与主公,汝等竟敢拦我?”此时书房之外的院门之处,许攸快步走来,却为侍卫所阻,当下便是一脸怒色。 “许大人,主公严令,他与田军师正在商议紧急军情,除传信之人外任何人不得打搅,大人要见主公何必急于一时?吾等不过奉命行事而已。”侍卫的语气虽是客气可言辞亦是极为坚定。 “哎~~”看见侍从的摸样,许攸顿足而走,却不时回头看向书房灯火之处,眼神之中妒意极盛! 第四百零八章 谋臣心思 对于袁绍手下这几个谋士,无论是从后世的史书演义还是通过今世天耳的打探,刘毅都有着较为深刻的认识,可能是由于诸葛司马郭嘉等人的声名太盛,三国又是一个谋臣汇聚的时代,他们的风头都或多或少的被掩盖在一众璀璨的明星之下,除了田丰之外,其余几人都给人不显山不露水的感觉,当然许攸的名气又是另外一番原因了。 可是决不能因此就否认他们的才能,固然袁家名声极大,但袁绍能在汉末群雄中脱颖而出成为当时整个大汉势力最大的诸侯,除了本人的才具之外,与这些谋臣的尽力相助是分不开的,在刘毅看来,田丰、沮授、审配、许攸等人皆是一流的谋臣,只不过有着自身性格的缺陷,而且比较明显罢了,这一点却和熊虎之将的关张二人相似,此番大军出征与袁绍决战,他更不会因此对这几人有半点的小看。 凭心而论,对于田丰应对刘毅大军的战略,郭图、审配及许攸等人还是比较认同的,也确是良法之一,但是有才之人未必便有心胸气度,睚眦必报的法孝直便是此中例证!对于主公这段时日表现出的对田丰言听计从甚至有些疏远他们的行为几人心中当然不乐。在他们眼中,田丰的计策固然可行,可也未必就是万全之法,且此举终究是对幽州有些示弱,坚壁清野也让冀州暂时放弃了不少土地,而让他们来谋划的话,可能还不需付出如此代价便能让刘毅铩羽而归,作为谋士之间的不同意见,这原本无可厚非,可一旦嫉妒之心压抑太久变为仇恨就会在很大程度上影响他们的判断,后世袁绍的失败亦与此相关。 许攸与郭图二人一向将田丰视为最大的敌手,平日里在主公面前也是多有针锋相对之时,不过当他二人占在上风时只要是对主公大业有利,田丰不但不会相争还会尽力予以配合,就似上次二人设计让他前往黑山说服张燕,明知此行极为危险可就因为对主公有利,田丰依旧欣然前往。可当事情反转过来的时候,许郭二人与他的表现就是大相径庭了,不管田丰的计策是否一心为公总会让他们不满。 如今事关冀州生死之时,军机大事主公却一味信任田丰,甚至讨论军情时都只有他们二人,这让自问才具还在田丰之上的许攸很是难以接受,从将军府出来他的面色一直阴沉如水,刘毅大军压境,此战干系天大,对冀州而言是一场绝大的危机,可对于他来说却也是一展胸中抱负,扬眉吐气的大好时机,自己本有种种妙计自信可将刘郎生败在手下,到时便是名利双收,可如今却颇有壮志难申之感。 此番战事一起,田丰便被袁绍极为看重,沮授也派去南皮辅佐大公子,而他和郭图只能留在渤海参军,这一切都令他忿忿不平,自己为袁家也算尽忠竭智,有过汗马功劳,可如今风云际会却被投闲置散,若是田丰之策奏效,真的可以杀退刘毅,那么以后在主公面前自己尚有何面目与其相争?难道自己的一身所学就得不到施展之机? 其实袁绍心中并无此意,他与田丰二人单独商议军情也是为了安全起见,这在兵家而言绝对无可厚非,别处他对众位谋士还是极为厚待的,同样的行至刘毅也经常使用,像天耳之事从来都是他与郭嘉二人商议,涉及到朝臣便会问计与贾诩,这里面的区别不仅仅在于许攸的性格过于狭小,重要的是刘毅比之袁绍能够更深的了解自己的属下,这才能让他因才而用,而且平衡二字对于上位者来说亦是一门极为精深的学问,多了近两千年见识的刘毅胜过本初也无可厚非。 长街之上,许攸没有坐车回府,而是信步漫游,随从亦是拉开了一段距离,此时他心中也有一些重要的事情需要思考,这些事他甚至不会与郭图提起,以他的性格只会看重利益,这样的人注定不会与旁人推心置腹的。早在数月之前,就有北边之人暗地与他有过接触,言语之中隐晦的透露出刘毅对他的欣赏以及对他现在地位的不平,那一次的会面对方安排的极为自然,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不过当时许攸虽然没有做出任何的表示,却不代表他的心中就没有想法。 刘毅闻名天下的绝不单单是他的武勇,识人用人之能以及待下之德便是他的敌手也颇为推许,且不说张虎戏志才郭嘉等人一开始便跟随刘毅从籍籍无名之辈成为如今天下一等一的谋臣,权位利益应有尽有,便是贾诩、张辽、高顺这样的半道相投之人他亦能表现出极大的信任,待之之种实不在前者之下,当年奔狼之战的郭嘉,后来虎牢之战的高顺,刘毅的言行无不表现出了极大的魄力,可说将兴亡之事都交付棋手,同样的例证还有许多,这一切绝非虚名而是铁一般的事实,对于胸有才具抱负的许攸而言,此人无疑有着极大的吸引力。 这个时代的人是极为看重名声的,甚至会比性命还重要,名节对于男子而言实不输与后世礼教盛行之时女子的贞洁。而背主谋利无论如何都会使得名节受损,无论你的行为选择是多么的正确也难阻天下悠悠之口,这是许攸不得不在意的,非是逼不得已他不会愿意背上这样一个名声,当年贾诩投奔刘毅有着救天子与水火的大功,张辽高顺等人更是奋战力尽才因主公之命而顺之,此皆情有可原,可若是自己此时投奔刘毅,一个背主的名声是逃不掉的,这是他不愿接受的。 可以如今的形势,主公一味信重田丰,此战成败似乎与自己没有太大关联,他亦清楚的知道,当然那人所言刘毅如何看重自己其中亦有一定的夸大,不过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现在的他在对方心中的地位随着此次大战的展开会变的无比重要,不过若是他静观其变不予理睬的话,若袁军胜那是田丰的功劳,若刘军胜自己也无尺寸之功,到时刘毅还能像那人所说一般的看重自己?即使投之怕也无出头之日。 单看演义之中的描述,荀彧言许攸贪而不智更多是为了激励曹操的士气,实际上官渡之战中许攸的投机行为是绝对成功的,这种成功不仅需要他有非凡的胆略,更需要有一种决断,或者说是类似于赌徒的气质,他的悲剧在于没有对曹操这个故交的性情有深入的了解,日后又颇为飞扬跋扈,其实现在看来这只是借口,试想许虎痴就算再怎么鲁莽没有曹操的首肯或是默许岂能如此轻易将之斩杀? 如今他与刘毅虽非故人,可对方重信之名天下皆知,更有许多的事实作为旁证,加之此人现在的权势名望,又有天子的大义,这一切又使得许攸不能不心动,是像贾文和一般因势利导,如鱼得水还是坚持在袁公手下尽心效力,现在的这场大战就是一位微妙的赌局。 默默的在大街上穿行良久,许攸不停的在心中权衡着二者的利害得失,一个有一个的想法再脑海中升起又被他一一否决,此时袁绍书房中的灯火在他眼里显得分外刺眼起来!忽然许攸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脸上阴沉之色散去,脚步也变得沉稳有力起来。 第四百零九章 扬长避短 辽东营与北平营两路大军开到南皮城下之后,刘毅并没有立刻展开攻城,除了完善战前的准备之外,他也在等着其他各营到达战略位置及虎卫朱雀二营的前来,当然这只是明面上的,林县的军师会议就已经定下了大战的方略,此时只需要根据实际情况做一些灵活的改动,真正的原因在于他与数位军师规划此次大战时,是有阶段划分的,林县方略属于第二阶段,而第一阶段的重点便在于大军全线压上,造出强攻城池的巨大声势,杀手则是半月后方才出征的甘宁飞虎军,对于这支奇兵,众人都寄托了厚望,若能成功前线的攻坚便轻松许多。 虎卫营首战安县,在朱雀营的配合之下尽歼吕威璜以下八千守军,可攻城战向来是伤敌一千自损两千的事情,虎卫营为此也付出了足足一万一千余的伤亡,短期的休整与妥善的安置伤兵之后,张合便率领大军直奔南皮,到达之日也只比刘毅晚了三天不到。 闻听张合前来,刘毅与几位军师率领众将前往迎接,表达的对虎卫朱雀二营士卒的赞赏与敬意,虽然此次安县虎卫营伤亡五分之一可谓伤筋动骨不过得胜之师久经战阵,士卒们的精神与斗志让刘毅极为满意,待其与二营之中安好营寨之后一众战将便来到帅帐之中谋破城之策,挟攻破安县之势张合也立刻请缨作为攻击南皮的第一梯队,这倒非儁乂抢功心切,而是此时虎卫营士气如虹,可鼓不可泄! “张将军此番三日拿下安县,建立头功,顺心中敬之,只是将军莫怪,这南皮城坚固犹在安县之上可纵深却大了许多,城中守军更是六倍与之,攻击此城还需我等各营协调一致方可。”高顺一旁出言道,并州一战,张合曾因力阻吕布而伤在张辽枪下,可二人却是因此不打不相识,此时关系极为融洽,高顺与张辽乃知交好友,与张合亦颇为相投,当然上次作为总指挥攻击虎牢也让儁乂看见了他的实力,因此对于其人颇为了解,知他只是求战心切,且虎卫营攻击安县除了士气高涨之外也积累了不少经验,若说抢功恐怕也无人抢此苦差事。 “敬方与子义随主公军师比合早来三日,想必对此城详细已有所得,如何协同便听主公调遣便是。”高顺言语之中很是客气,张合亦是深知其攻城之能,听他如此一说便知南皮定是扎手!坚固犹在安县之上,况且攻击面更是扩大了许多,儁乂当然了解这意味着什么。 安县虽是坚固,可因占地的关系城墙宽度不可与南皮相比,如此一来守军对攻城一方的打击面便大了许多,能给予的杀伤力也随之增强,如果说朱雀营对付安县要拿出三十架轰天炮的话,在南皮这个数字至少翻上三倍,而据他所知,李铁牛的朱雀营所有轰天炮不过七十八具,此物虽是攻城利器可由于制造复杂,损耗又高,并不能予取予求,若是少了轰天炮的掩护,士卒的伤亡亦必增加,倘要与安县一般歼灭城中的五万守军恐怕城下三营定也要损失惨重。 这个道理并不困难,张合一听即明,刘毅更是深知,虽则只要达到战略目的必要的伤亡难以避免,可他还是想将这个数字控制到最低,因此如何有效的攻击南皮并减少伤亡就成了眼下最大的问题,这绝非战前准备不够详尽,只是谋划之时可定大略,实际执行便要根据眼前的情况了,再好的方略若是军队执行力不够也等于零。 正说话间蓝箭领着一队士卒将南皮城的沙盘抬了进来,这几日刘毅与众将详观此城与周围地形,天耳将之一一制作在沙盘之内,直到今日方才完工,其上那座缩小了的雄城与现实之中差别极微,四周地貌也很是贴近,此时张合虎卫营与铁牛朱雀营的营地亦加了上去。 众人一见纷纷起身围在沙盘之前,李铁牛细观片刻之后脸色亦深沉了起来,幽州军的沙盘皆会以数字标示比例,众将早就详细学过,因此他一见此城便知其城墙至少要比安县长上三倍,高上四分,且城前的护城河也要宽阔许多,这样的距离与高度轰天炮的攻击射程与准头就会受到限制,想要发挥最大的威力战线必须前移,而城上的床弩与投石车居高临下,对轰天炮就可形成极大的威胁,况且他就是将朱雀营所有的器械搬出,怕也难以覆盖整个攻击面。 “主公,此次作战敌军亦有投石车与床弩,虽然射程威力远不及我军精良可却有居高临下之势,南皮城头比之安县尚要高上数丈,以铁牛揣测我方轰天炮想要发挥最大威力便会进入其射程之内,到时必有折损,至于详细还需战时实地观测方可。”见刘毅询问的目光看来,李铁牛慎重的言道,在朱雀营与这些精良的器械打交道久了,铁牛自然而然形受到了影响,刘毅军的轰天炮早在攻击虎牢之时就不是秘密,此种攻城利器各路诸侯自然会加以仿制,而在军械的对战之中,射程、频率、破坏力这些数字都是他要在战前就仔细考量的,没有十足的把握,他绝不会妄言,差之毫厘便会谬以千里。 “好,铁牛能够如此乃朱雀营之幸,攻城之战,器械之力亦非决胜败之因,首要还是攻城各部的协调,当日联军讨董曹孟德统领大军攻击汜水关之法便值得我军借鉴,当日志才也在阵中,其布阵极有妙法,步军位于。。。。”在刘毅心中,朱雀营便是他在这个时代的炮兵部队,作战自是要精益求精,听了李铁牛的言语他也很是欣慰,只是想不到自己运用后世知识改造出精良器械之后也使这个时代的整个水平有了进步,否则发石车还要等到官渡之战才会出现,当然其雏形更早就出现了。冷兵器时代的作战器械终究是辅助的因素,关键还在与兵力的多寡强弱和指挥是否得当,因此他也将当日曹操攻击汜水的排兵布阵详细说与众将,其时亦是他从军以来的首次攻坚。 “主公,这曹孟德确是用兵可法,不过以嘉观之论及攻城之能,高将军亦是不在其下,此番攻击南皮还是让高将军一展所长方是万全之策。”仔细听闻刘毅的解说之后,诸将面上都有佩服的神情,要知曹操当日指挥的攻城部队还不完全是他的手下,其调配能力可见一斑,刘毅说完之后众将也在心中计较,郭嘉此时出言道,刘毅参与众诸侯讨董之时他还未曾相投,可高顺率军攻击虎牢却是亲眼所见,其战法层出不穷,士卒调配炉火纯青的确可能人之所不能。 “奉孝之言正合吾意,方才将曹孟德攻城经过说出也为让敬方加以借鉴,此番便以敬方为主调配攻城兵力,众人皆从旁辅之,敬方,我给你一日时间,必须拿出一套详尽的攻城之法。”其实攻击虎牢关时张合太史慈皆在军中,不过此时主公在座他们却不便出言,奉孝倒少了这份顾忌!果然刘毅闻之并无任何不豫之色欣然出言道,本来此次调高顺的辽东营来此他就是存了这个心思,兵家之事范围极广,谁也不可能样样精通,发挥手下将领的长处正是他这个主公应该做的。 “这。。主公放心,顺必在一日之内拿出方略。”高顺闻言先是有些犹豫,此点与张合太史慈二将一般无二,主公在时自然要以他为主,不过看见刘毅的欣然之色绝非作伪,想及他平素为人,这才慨然领命。 “众将也需详细计议,铁牛更要实地勘察,暂定于后日早间开始攻城,不过前几日还需以试探为上,敬方切记。”刘毅微微颔首又再言道,毕竟南皮的防御到底如何要经过实战才可有更深的了解。 第四百一十章 深夜巡寨 夜幕下的南皮城头依旧火光点点,一队队的士卒穿梭巡视,远处便可见连绵数里的刘毅军营寨,两日前敌军已经对南皮发起了攻击,幽州军士卒的勇悍与器械的精良给所有参战的冀州军士都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铺天盖地的巨石,如飞蝗一般的箭雨,落地即燃的火油罐让雄城南皮在这两天之内经历了一场血与火的洗礼。似乎坚固高耸的城墙也并未给守军带来太多的生命保障,他们只能用同样的血勇与搏杀去加以反击,惨烈的厮杀考验着每一名士卒的神经,此时他们才知道为何以安县之坚也只不过坚持了三日,敌军的攻坚确是出类拔萃。 两天的激战下来,双方都付出了一定的代价,虽然此次敌军没有如在安县一般采取夜间攻城之策,可守军却不敢有半点的大意,全城士卒分为五队轮流休息,日夜不停的保持着最高的警惕,刘毅军目前的攻势虽是集中于北门,可西边仍有太史慈的北平营虎视眈眈! 夜已经很深了,军营中除了巡视的士卒之外其余都进入了梦乡,精兵的素质不单单只体现在作战与行军上,如何在战时让自己得到最好的休息将体力调节至最佳状态也是一门很深的学问,这一点老兵与新兵之间的差距就很大,日间惨烈的厮杀往往会令初上战阵的士卒难以入眠,可那些久经沙场的老兵却能处之泰然,他们只要躺下,不久之后就能听见细微的鼾声,但若有动静第一个行来的也会是他们。 高顺背负双手,领着一队士卒亲自在营间巡视,刘毅将攻城重任交到了他的手上,这固然是主公绝大的信任可对敬方而言肩头的责任亦是重逾千钧,主公的放权绝不是作势,这两日他除了在后阵观战鼓舞士气之外对自己的指挥并未加以任何的干扰,战后的商议也都是以他为主,三军听命,若是换了旧主吕布这肯定是难以想象的。 当年兖州之战,高顺便亲眼见过主公的战阵指挥之能,那一场在封丘之下与曹操的对阵更让他极为信服,刘毅似乎有着一种天生让人心甘情愿为他效死的魄力,只要有他亲自在后军坐镇,士卒们一个个都是兴奋不已,那种悍不畏死的劲头便是在虎牢时也少有见到。 可便是如此,这两日的攻坚也并未取得太多的进展,除了南皮城本身的坚固之外,对方的应对亦是可圈可点,点军布阵之中充满了久在行伍的干练,初期受到朱雀营精良器械的压制之后第二天他们就可利用轰天炮的发射间隙以投石车对其加以杀伤,时机拿捏的极为精准!高顺的直觉告诉他这个守将不是袁谭,观其过往经历他绝没有如此快的反应能力,当然也不会是沮授,此人虽是智谋深远可临阵实战亦非其所长,按这几日战场的形势来看,此人守城之能怕是不在自己与文远之下,若是如此他在冀州军中绝非无名之辈,可根据天耳的情报,颜良文丑二人领骑兵在外,高览坐镇黎阳,鞠义已被袁绍下狱,那么这个人又会是谁?若真的是无名之辈他就显得更为可怕了。 这个疑问晚间便萦绕在他的心头,散帐之后他亦难以入睡,干脆出来吹吹夜风,也能让头脑更为冷静一些,像高顺这样的优秀将领,长脸以来的征战使得他对于战场的形势有一种极为敏锐的感觉,这种感觉难以言喻却会让人深信不疑,便如刘毅在山林间锻炼出的可以预知危险的直觉一般。当然现在高顺还不准备把这一疑问与主公相商,他的攻击试探并未结束,再有几天他就可以大致确定此人的风格。 “高将军!”此时一队士卒迎面而来,看见高顺巡营纷纷施礼。 “今夜月光暗淡,尔等还需加强戒备,嗯?这是何人?”高顺看着这对士卒精神抖擞的样子,满意的点点头交代了几句,可忽然他发现其中有一寻常百姓打扮的生面孔,便立刻出言问之。 “高将军,此人乃是郭军师麾下,暗号与信物皆是无差,属下正要送他前往军师营中。”此时那个队长打扮之人走到高顺近前低声道。 “大战之时,一切尚需谨慎,可曾搜过身?主公军师安安危不可小视。”高顺闻言仔细打量了那人几眼,火光下是一幅平常到了极点的面容,这样的看过一眼恐怕难以留下任何印象!刘毅军中的天耳归郭嘉统领,独立于军营之外自成一系,便是高顺张辽这样的统军大将也不甚了解,只知这帮人极有本领,每次战前详尽的地形以及情报都是由他们提供的,不过现在处于关键时期,他自然要交代仔细。 “高将军放心,昨日军师便对属下有过交代,上上下下也早就搜了个清楚,主公亦是有过叮嘱,属下怎敢怠慢。”队长出言道。 “好,那便快去,等军师交代之后你们方可退回。”这个队长是刘毅亲卫营中的老兵,此次大练兵时派到高顺营中,后就在辽东营任职,对此人的能力高顺还是信得过的,便也不再多加言语。 一时难以成眠,高顺一边思考着明日的战法一边继续巡营,而在帅帐之中,刘毅还在烛火之下看着沙盘中的南皮城沉思,戏志才、郭嘉、贾诩等人全都被他勒令前去休息,毕竟三位军师都是文士,身体素质绝对不能与自己相比,累坏了哪一个都是他不能承受的。 虽然大战方略早在安县就已经拟定完成,甘宁的飞虎军此时也在做最后的准备,可在把希望寄托在二弟身上并尽力为其创造有利条件的同时,刘毅还是更为愿意可在南皮有所斩获,战阵之事瞬息万变,任你有天大的本领也不可能有万全之策,他定要做最坏的打算。 这两日刘毅既然将统军攻城之权交给了高顺,他就绝不会多加干涉,当然在他的眼中敬方亦没有让他失望,各人有所长,术业有专攻,高顺在攻城战中的表现绝不输给当日的曹操,由此也可见南皮城的确是相当棘手,只是两日试探伤亡便到了三千之数,朱雀营的轰天炮及井阑等物也开始出现了消耗,此次敌军的准备可谓充足。 上兵伐谋,最下攻城,兵法中的这些话刘毅已是烂熟于胸,不过它想要击败袁绍得到冀州,打开自己的南下之路就必须将这些雄城一一攻克,虽是有些无奈但却是必然的选择,现在他能做的就是绞尽脑汁的找出此城的弱点,尽量减少所部的伤亡,此外别无他法。 “他娘的,这个田丰还真是厉害,简简单单的这么一手就是无懈可击,要是袁绍像历史上那样把他囚禁起来该有多好。”端立凝神半晌之后却还是不得要领,刘毅亦不由有些怨念,随即自嘲的一笑,以前所遇到的对手中很少有这样的谋臣,可往后自己就没有这种幸运了,田元皓如此厉害,想必荀文若等人也绝不输之,争霸天下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今日已晚,还是来日再与几位军师商议吧。 刘毅在帐中冥思苦想,管亥一直守在帐外,本来此次出征刘毅还想让子平留在北平,他虽是断臂得续可终究伤了元气,可管亥却是抵死不从,说什么也要随他前来,并与往日一般担负起主公的护卫要职,谁要敢有微词子平可是会骂人的,现在他已经将近卫营统领的大部分职责交给了李元霸与洪彪,自己则一心一意做起了贴身护卫。 “子平,主公可曾睡下?”远远的看见几个身影前来,管亥眼尖,早看出其中一人乃是郭嘉,急忙上前相迎,郭嘉出言问道。 “主公方才歇息,军师稍待,我这就去通传。”管亥看军师的样子也是没有睡过,深夜来此定有要事,主公早就有过交代,军师寻他不用通传,可大战之时戏志才却是严令无论何人要见主公必须严查,谁也不能例外,贾诩郭嘉二人对此也深以为然,当然造足规矩。 “奉孝前来你还不请进来,天气寒冷,岂能让他在帐外相侯。”管亥进帐之后灯火便亮了起来,刘毅身着内衫草草披了件外衣就走出帐外来迎郭嘉。 第四百一十一章 君臣相知 虽是早已熟知主公为人,可见他如此形状郭嘉心头亦有感激之意,想来奔狼之战已经过去六年了,主公待己之德却还是一般无二,北地十一月的天气已很是寒冷,奉孝急忙上前与刘毅一同进帐。 “奉孝深夜前来必有要事,是不是那边有了动静?”刘毅亲自给郭嘉倒了一碗热水,很自然的递在他手上之后方才出言问道。 “天耳来报,如今袁绍便在渤海城中,终日与田丰等人议论战情之事,此次大将军对这个田元皓极为信任,二人经常商议军情直到深夜,据报袁绍本欲率渤海之兵北上,临涡水之阴与我军对峙,顺带可与南皮成犄角之势,却是为田丰所阻。”郭嘉喝了碗中水后说道。 “哦,这倒也是应对之策,看来本初兄这次亦是全力以赴了,不过此等军情必是极为隐秘之事,看来天耳的进展颇为顺利。”刘毅闻听便手持烛火在地图上找到了郭嘉所说之地,此处既可以随时支援南皮又能借涡水以拒赵云的铁骑营,选点极为准确,可再一转念,这样的消息以前的天耳未必可以打听的到,毕竟渤海可是袁家的老巢,战时戒备更是森严,再看郭嘉又是深夜前来,答案已是呼之欲出。 “这条消息确是天耳传达,不过打探之人却非是他们,主公或可一猜。恩,怪道子才一直对着鹿脯爱不释手,果然味道鲜美。”郭嘉闻言微微一笑,拿起刘毅桌上摆放的鹿脯尝了一口方才说道,战时商议军情往往要到深夜,刘毅也命庖厨营特地备下一些腌制的肉脯,现在这个厨子还是张虎特地从司州派来,故此奉孝才有此言。 “子平,让老张把肉脯再热一些送来。。。奉孝当日曾向毅讨万两黄金,想必此事已经有些回报了吧,若我猜得不错,当时那许。。”汉朝的食物多以煮食为主,论起花样远没有后世繁复,调味之物亦相差极远,刘毅认祖归宗之后也是花了很长时间方才适应过来,当然其中免不了自己动手烧烤,本来还想把后世的经验发扬光大,不过却没有那个时间与精力,但说到腌制这个时代还是颇有独到之处的。见郭嘉提起,他便命管亥前去再拿些热的,至于让他所猜之事却并不困难,能接触这等军情的人地位绝对不低,既然不是天耳便是袁军中人了,许攸此人性好财帛,郭嘉亦多有提及,非是他还能有谁? “主公果然一语中的,刘云已经和此人有过数次接触,不过许攸一直口风极紧,颇通迎来送往之术,嘉还在心烦如何能更进一步,岂知日前他竟主动与城中有了联系,不过亦是小心谨慎之极,这条消息虽是从他口出,可想找到凭证却是千难万难,以嘉观之,定是袁本初这段时日独信田元皓而冷落了他与郭图等人,许攸智计虽高但却心思狭窄,此举倒也合乎其一贯的言行,不过亦不可尽信之。”郭嘉颔首道,听了这个消息之后他也做了冷静的分析,得出的结论是肯定的,以他在袁绍军中的地位若能相助便是绝大助力,但也要小心为上。 “我看奉孝的猜度不会有错,袁本初当年在西园之时便极有作为,以他的眼光与行事为此计亦乃自然,除了这条消息之外,想必那许子远应该还有所求才是。”刘毅闻言亦是沉思起来,许攸能够给他带来的好处不言而喻,当日曹孟德闻听此人前来可是开心的鞋都忘记穿了,若按演艺中所言,官渡之战的功劳至少要有一半算在许攸头上,不过袁绍待此人亦是不薄,如今郭嘉的分析固然极有道理,可谁也不敢保证他不会上演一出汉末的无间道,小心谨慎一点是不会错的。 “除了财帛之外,他倒是没有他求,刘云办事又是一向妥帖,不过这也正是他的聪明之处,透露消息是希望主公可以对他看重,与他收受财帛并无干连,若我所料无差,日后他还会有消息传来,其重要程度绝不会在今日之下!想必此事许子远还并未真正下定决心,他对主公的示好也是在给自己留下后路,若是当真要诚心相投之日此人必定会为主公建立大功,否则日后他如何立足?倒是主公可以给他一点回应才是,毕竟此人若真心投效此番冀州之战便能添三成胜算。”郭嘉侃侃言道,方才在自己帐中他便已经将一切想了个通透。 “奉孝高见,这许子远自负才具,他若要投我便只会是雪中送炭而非锦上添花,至少也要在我与本初势均力敌之时方才能显出他的厉害,否则便不足为奇了,如此该当如何,毅便听奉孝安排。”刘毅闻言心中暗暗佩服,自己或许能够凭借后世的了解占领一些先机,可仅凭这一条消息便能分析出许多就是极难之事了,郭嘉既然此时来找他,肯定是心中已有所得,自己依机行事就是了。 “还需主公修书一份,备述仰慕期待之意,则这一封手书便足可抵嘉万两黄金,亦可让其尽快的下定决心,必要时还可通过刘云安排其心腹之人与主公见上一面则更是事半功倍。”郭嘉对此当然早有腹稿,见刘毅神情便知他已经了解自己心中所想,当下继而言道。 “奉孝之言是否太过?若毅之一封手书便可低万两黄金那还天天操心与数州农商之事,只需伏案疾书便可了。”无论如何,今日郭嘉带来的都是这段时日最好的消息,心情轻松的刘毅亦言笑起来。 “呵呵,那主公可得多多写上几封与嘉,日后子孙也可延承福泽。正所谓时也势也,主公爱才、惜才、敬才、用才之名天下皆知,既有子才志才在前,又有在下与文和及众将在后,况且向来一诺千金,天下贤才择主而事又有谁会不心动之?若是此番主公可以拿下冀州,嘉担保贤良之士必会纷至沓来,如今这许攸便是其一,若非如此,他与主公素不相识又怎会为此颇有风险之事,倘因此人而得冀州,主公之手书价值何止万金,便是加上十倍也不为过。”郭嘉闻言亦是莞尔,极为军师中原就是他二人性情最为相投,不过笑言之后亦是正色道,如今刘毅的名声也的确如奉孝所言,否则徐庶庞统又怎会前来? “奉孝休要再说了,毅可受之不起,既如此,便拿来吧。”听得郭嘉言语,刘毅心中也颇有自得之意,这一切都是他长年累月积累出来的,当然这种自得只是一瞬,随即便伸手对郭嘉言道。 “主公向嘉要何物?”郭嘉面上错愕的同时眼中却有狡黠之意。 “奉孝你既已谋划周详,想必那言辞恳切的手书也早有准备,此处毅可是差之甚远,千万别冒犯了贤才才是,快点拿来刘某抄完便睡,明日还要给敬方压阵了。”刘毅此时也是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 “哎~~知我者,主公也。”郭嘉说着便从袖中取出一方绢帛交给刘毅,二人相视都是莞尔,这亦算得上是君臣相知了。 第四百一十二章 黎阳初战 南皮城下刘毅军的攻城战已经打响,其余各营也按林县之会的规划赶到了指定位置,其中白虎玄武二营出于战略上的考虑刻意隐藏了自己的行迹,赵云的铁骑营则分为四部监视着清河与各城之间的通路,其中声势最盛的莫过于徐晃的龙骧营,此营编制与虎卫营一般共计五万士卒,不过加上八万民夫,公明愣是造出了极大地动静。 作为在西园就投入刘毅麾下的大将,徐晃在幽州军中地位极高,资历亦仅次于甘宁与赵云,加之其治军有法,临阵多变,更是深得刘毅信任。在三国志中有所谓曹营五子良将之说,此乃曹操宗族武将之外最善统军的五员将领,分别是于禁、徐晃、张辽、乐进与张合,这五人虽论武勇稍逊蜀汉的五虎上将,可说道统帅领军之能,五虎中怕也只有关羽张飞马超可与其同列,于军中皆有极为辉煌的战例。 此世由于刘毅的来到,加上种种机缘巧合,如今五子中的三人都在他手下效力,龙骧营统领徐晃、虎卫营统领张合、燕云营统领张辽,皆是刘毅军中可独当一面的战将,威名天下尽知!他们的表现也无愧于史书上评价,因刘毅的到来更犹有过之,而其中佼佼者非公明莫属。 一部三国,谋臣如雨、猛将如云,不过刘毅相信若是将所有为将的素质综合一处加以考量的话,徐晃、张辽、张合等三将足以排入前六,除了娴熟的武艺之外,统帅、战阵、兵法等俱是身为战将必须具备的要素,而这些对于三人来说也都是样样精通。 自从西园相随刘毅,徐晃东征西讨,建功无数,其能力早就得到了刘毅与几位军师的认可,当日兖州大战,刘毅甚至将全军尽数付之以攻陈留,后在曹操亲统大军的反击之中徐晃表现的可圈可点,用兵机警,战阵百变,实不愧亚夫之才,因此此番出征冀州,西线的战事亦是交给了公明,这是一付千钧重担,足见刘毅对他的信重。 黎阳城中守军不下六万,守将为袁绍外甥高干,与袁谭等三兄弟不同,此人亦是在军营中靠着自己的实力打磨出来的,又因为亲族的身份分外得到袁绍的信任,否则如此重地也轮不到他来坐镇。仅仅凭借龙骧营之力,即使以徐晃的自信也不敢言可取下黎阳,可他的任务不光是要给此城带来巨大的压力,还要隐隐牵制住邺城的袁熙袁尚兄弟,更要时时防备文丑与夏侯渊所领骑兵随时会发起的突击!可说此次冀州大战对徐晃的统军用兵又是一次巨大的考验。 高顺领军对南皮发起进攻的同时,徐晃的大军也到了黎阳之外三十里的应县,全军整肃几日之后,他便点起一万人马亲往城下打探军情,这一点和高顺所为一般无二,不过南皮周围有刘毅十余万大军在侧,而公明手下虽号称十万人马实际也就龙翔一营,且有强敌环伺,这让他的用兵更加谨慎,任何细微的疏忽都有可能是灭顶之灾。 待其快至黎阳城下之时,对面却有一队人马列阵开来,徐晃瞧的仔细,那军前大旗上写着一个“高”字,想必是守将高干的了消息便率军前来相迎,观其队列齐整无声,士卒皆一脸肃然,徐晃一眼就可看出这必是冀州军中精锐,远远的就能感觉到一阵肃杀之意。敌军的策略乃是固守,如今这高干竟出城迎战想必其中必有所恃。 高干能得袁绍信任当然不仅仅因为是其外甥,其用兵之能当日便是鞠义也曾出言夸赞不以,如今徐晃十万大军前来,他当然要亲自出马一探对方究竟,将在外,君命有所不受,况且自己绝不会立刻黎阳过远,也不想让敌军顺利的打探城池虚实,正面相迎乃是眼下上策。 片刻之间两阵对圆,双方士卒眼中也都显现出了大战将临的兴奋,徐晃手提大斧,双腿一夹胯下战马便来到两军阵前,而高干亦是毫不示弱,挺枪跃马迎面而来,不过此人亦有自知之明,徐公明武勇过人天下尽知,若是斗将自己可非其敌手,他身边那将玄盔黑甲,身躯雄壮,满面钢髯,胯下黄骠马,掌中七宝凤嘴刀,正是河北双雄之一的颜良颜士平,有此人在,想必徐晃亦伤他不得。 “徐公明,尔有何胆,竟敢兴兵犯吾疆界,劝你速速收军退去,否则定是悔之无及!”高干枪尖直指徐晃,朗声言道,气势颇足。 “哈哈哈,黄口小儿,也敢在吾面前信口开河,此处乃我大汉疆土,非是你袁家所有,如今袁绍不敬天子,刘将军奉陛下之命兴兵讨之,吾观你青春正盛,速速开城纳降,某尚可饶你性命,如若不然待吾打开城关,汝等皆为齑粉。”徐晃一阵大笑之后方才出言道,话语之中牢牢扣住大义名分,意在打击对方军心士气。 “刘毅狼子野心,裹挟天子,其心可诛,尔不过是其爪牙,也敢放此狂言,欺我冀州无人乎?”高干言语之中亦是丝毫不落下风,今日他出城迎击除了一探敌军之外亦想见识一下幽州军的战力。 “哼,莫乃朝中大将,无谓与你这小儿一般见识,你既敢出,可敢一战。”徐晃一声冷哼,大斧横于胸前,战意在瞬间爆发而出,便是高干离得尚远以觉一股寒风扑面而来,气势凛冽之极。 “徐将军好大的威风,不过冀州却不是汝耀武扬威之地,要战便战,还怕你怎地,便让颜某领教高明,看汝武艺是否与言辞相称。”高干闻言刚要答话,一边颜良摆开大刀挡在他身前出言道。 “好,久闻河北二将武艺精熟,当年洛县一战未曾尽兴,今日便拿你祭旗,来。”当年刘毅率军北返,曾在洛县独战颜良文丑二将,后乱军之中二人亦有过交手,皆深知对方的武勇,不过此时公明心中亦有疑问,军情上言及此人与文丑一处统领数万骑军伺机进击,为何却与此处出现?难道敌军战情有变?这颜良乃是袁绍爱将,若能阵上将其斩杀必能大搓敌军锐气,徐晃当下也不多言,拉开架势。 “便换刘朗生前来,颜某尚且不惧,何况是汝,休要多言,看刀。”当日颜良与文丑联手大战刘毅近百合尤是取之不下,心中佩服的同时亦起了好胜之心,此后更是勤练武艺,比之当日又有进益,前番袁绍大军攻伐徐州,他与燕人张飞在琅琊一番大战精彩纷呈平分秋色,自问乃是得意一战,徐晃想要斩他立威,他心中又何尝不是一般想法,此人与刘毅而言可谓左膀右臂,加之武艺精熟,可谓劲敌。 七宝凤嘴刀带着猛烈的风声劈面而来,无论速度力道都是恰到好处,其中更有一往无前之威,徐晃双眼一亮,挥斧便挡,一声巨响两军皆闻,随即阵前便是鼓声响起,双方士卒拼力嘶喊为自家将军助威,二将对视一眼挥兵刃再上,只见双马盘旋刀斧飞舞便战在一处。 第四百一十三章 二虎争锋 徐晃率龙骧营进逼黎阳城下,守将高干统军出迎,言未多时便与河北名将颜良在阵前厮杀,二将皆乃天下闻名之勇将,又同列风云十八将之一,这一番交手正是棋逢对手将遇良才,杀得难分难解。 颜良与文丑二人本是河北世家之后,乃通家之好,自幼便是相识,后意气相投更是结为兄弟,后天下大乱,两家家道中落,二人便占据五虎庄招兵买马意图为一番事业,兄弟两武艺高强,远近无人敢犯,一时声名鹊起,当年刘毅赵云往常山接赵云之母回时还与他们有过一战,四人酣战百合颜良文丑方才下风而退,当时身为渤海太守的袁绍闻其勇名特备厚礼前往相请,持礼甚恭,兄弟两亦知袁家名声,便即投之,此后为袁绍建功无数,刘毅后在洛阳见之更是极为后悔。 演艺之中罗大大为了突出关二爷的光辉形象将此二人送于其刀下做鬼,可纵是如此,演艺中亦不乏对此二人武勇的描写,颜良二十回合战败徐晃,文丑更是力敌徐晃张辽联手,其勇猛之处不言而喻!今世的刘毅与关羽张飞有过交手,更曾独战颜良文丑,对他们的武艺无疑是最有发言权的,在他看来所谓的关羽战颜良诛文丑若非当时情况特殊肯定不会如此简单,二将比之云长就算稍弱也绝非短时可败,这一点后来在琅琊张飞与颜良的大战中也得到了验证,论及武勇,河北二将绝不在当世任何勇将之下,袁绍手下声威最盛便是二人。 如今观颜良运刀如风,势大力沉,招法精妙,那七宝凤嘴刀在他手中飘飘若雪寒光闪闪,舞到极处双方士卒都只可见一道光幕闪烁流转,若刘毅在此一定可以看出此人的刀法比之当日又有所精进。不过徐晃与之大战却丝毫不落下风,那般开山大斧在他手中刚柔并济、妙招纷呈,这十几年来公明沉浸其中不知下了多少苦功,幽州猛将云集个人之见也常有切磋,可说如今徐晃的武艺比之另一时空还要强盛,兖州一战更与虎痴许褚在封丘之下大战百合犹是难分高下。 刀法高手徐晃会过不少,华雄的虎口吞背功力深厚,甘宁的紫鲛断浪如长江大河,许褚的烈马狂刀更似九天惊雷,此三者皆乃当世一等一的刀法名家,如今又要加上颜良的七宝凤嘴刀了,比之前三人,此人的刀法胜在奇诡之处,往往有出人意料之处,令敌防不胜防,当日二人交手是在乱军之中无法专注,今日一战方才酣畅淋漓。 “刘朗生勇冠三军,赵子龙冲阵无敌,除他兄弟外其麾下战将亦是如此了得,幽州军确乃藏龙卧虎之地。”颜良亦在心中暗暗赞叹徐晃的武艺,身为大将之外,他又是一个高明的武者,能遇到势均力敌的对手乃是平生乐事,当日张飞霸气无双的丈八蛇矛便让他无比兴奋,此次刘毅大军前来他和文丑都想再与刘毅赵云再有一战,未料如今这徐晃已让他尽出全力却战之不下,心中却大呼痛快。 转眼间二将斗在一处已有五十回合,双方都是绝招尽出可依旧是半斤八两,谁也难占对方半点上风,双方士卒都瞪大了双眼看得忘乎所以,如此勇将对决对他们而言亦是大开眼界,冀州军对颜良文丑二将的勇武向来崇拜,而在龙骧营士卒心中,徐晃也是悍勇无敌,两军都极尽所能为自己的将军呐喊助威,不愿在声势上丝毫弱于对方。 斗到分际颜良一声长啸,七宝凤嘴刀自腰间盘旋而出,带着奇异莫测的颤动斩向徐晃颈间,这种颤动甚至带起了一阵刺耳的呼啸,让人听之难受之极,此乃近年来颜良苦练而成的杀手“七旋斩”,此招妙在以体为轴,利用刀身的旋转将力量提到巅峰以伤敌,其中刀尖的颤抖亦有惑敌之效!练成之后此战方是头回施展,本来颜良是一心将之留着对付刘毅赵云,今日见难胜徐晃便用了出来。 “来的好。”酣战中徐晃面容沉稳,见颜良出招双目精光爆射,他自然能够感受出敌将此刀威势的不同,当下舌绽春雷,以大喝之声破其刀锋震颤之音,开山大斧此时在他手中似乎便成了一根软带,如同灵蛇一般缠上了颜良的长刀,这亦是公明借鉴众将之长而创出的“缠丝劲”,便是刘毅也赞赏有加。双方兵刃交击之时不闻声响,可二者一处纠缠却发出阵阵金属摩擦之音,开山大斧与七宝凤嘴刀在一个狭小的空间之内以肉眼难见的速度瞬间相交十八下,双方皆是身躯颤动,徐晃固然没有隔开颜良的长刀,可对方亦无法破开其大斧。 “此人弓马娴熟,武艺精湛,恐只有诈败,以背砍胜之。”颜良心中转念,拨马便走,大刀拖拽于地,意欲以拖刀计击杀徐晃。 “河北二将武艺绝伦,果然名不虚传,为今之计只有暂退,待其赶来再以弓箭射之,方可败敌。”徐晃脑海中闪念而过,也是纵马而退,他也知道以对方的武艺真要分胜败至少要到两百合之外。 这二人倒是想到了一处,待得听见背后对方的马蹄之声竟是渐行渐远又同时勒马转过身来,此时二人对视却都明白了互相的心意,嘴角带出一丝笑容,眼光中也透露出不加掩饰的赞赏之意。 “颜将军且退,待我一见敌军战力。”此时高干大声出言,长枪一指,身后士卒呼喊着杀奔上来,方才徐晃与颜良的最后一击极为凶险,看得高干亦是心中震颤,他心中深知河北二将在冀州士卒心目中的地位,倘若颜良一时有失守军必是士气大挫,战阵之上,斗将只是一策,他心中也想看看名闻天下的幽州军到底如何善战。 “斗将吾不惧颜良,斗军又岂会怕你?”见敌军杀上,徐晃声色不动,缓缓将开山大斧斜指天际,龙骧营士卒便如下山猛虎一般迎了上来,他们方才观这精彩一战已是热血沸腾,此时更是人人争先。 龙骧营向来便是刘毅军中精锐,战力坚强这半年来徐晃更是终日泡在军营之中苦练士卒,于今正可检验所成,而高干率领的守军亦是久随袁绍转战四方的冀州虎贲,双方各不相让之下两道洪流甫一碰撞便是火星四溅,刀光生寒,枪戟如林,每进一步都是血溅五步,两军士卒的武艺自不及颜良徐晃那般精湛,可勇气却是丝毫不输,这一番混战比之方才二虎相争亦不见逊色,一时间喊杀震天,风云变色。 人数上黎阳守军处在优势,可徐晃既然敢与之正面拼杀就是对自己一手带出的龙骧营士卒的战阵之法有着充足的信心,高干的出击正合他的心意,野战之中龙骧营能给敌军带来的杀伤定要胜于攻城,这对他而言亦是难得的机会。 初始的对撞双方还是势均力敌,可一旦缠战一处之后龙骧营士卒小战阵的配合精妙便开始逐渐显示出来,他们很少会各自未战,而是或五人或十人的组成战阵与敌对抗,在混战中这样的战法威力极大,使得龙骧营在人数少于对方的情况下犹能将对手压在下风,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这种优势还在慢慢扩大,冀州士卒的勇气武艺虽不在对方之下可每每却总是在局部反而会处于人数上的劣势,这便是战阵之妙。 高干口中亦不停下达着指令,试图调整己方阵型而发挥出人数上的优势,可敌军却总能恰到好处的将自己麾下士卒牢牢缠住,脱身不得,他们的那种配合之间看上去并不复杂却是有效之极,就久在行伍的高干知道这看似不起眼的战法定经过幽州军千锤百炼的演练,徐晃不光武勇惊人,这临阵指挥也要胜过自己一筹。 第四百一十四章 瞒天过海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军的这场混战龙骧营的优势越来越加明显,高干眼光亦是不俗,已经看出幽州士卒除了操练精良,军械锐利外,战阵之间的配合才是他们能够以少敌多尚能取得优势的原因,眼见胜负的天平渐渐向敌军倾斜,他自然不会坐视,此时黎阳城门大开,又有两队士卒迅速的杀奔战场,准备从两侧包抄龙骧营。 高干固然随机应变,可徐晃又怎会轻易让他如愿,一声令下后队近两千士卒飞快的退后,一个个张弓搭箭严阵以待,而前线士卒也开始有条不紊的退军,兵家之事,这退而不乱乃是一门大学问,看龙骧营的后撤就像是滚雪球一般,一部后退一部杀上,交相掩护使得敌军追之不得,加之其本就占在上风,待得黎阳袁军赶到阵前时等待他们的则是漫天箭雨了,这一番后退的精彩之处看得高干亦是心惊不已。 “黄口小儿,今日暂且饶你性命,回去告诉袁绍,早早纳降以免生灵涂炭。”见敌军势大,徐晃单骑立于阵尾,大声出言后龙骧营收军而回,见对方阵型依然整肃有致,高干颜良以不敢纵兵追之,此处只是徐晃前部,此人用兵极能,强行追赶怕会中其埋伏。 “颜将军,刘毅手下果有良将,今观这徐晃武艺非凡,临阵调度更是一丝不乱,不枉舅父将之视为强敌,干才知田军师稳守计策之妙。”一场混战,双方皆有死伤,可很明显龙骧营的伤亡要少于自己,这还是他占了人数的优势,若是平手而较,后果可想而知,此时高干出言对颜良叹道,心中也真正了解了为何军师言及必须死守坚城。 “少将军所言不假,当日良在西园之中便曾见刘毅练兵,这徐晃那时就是其手下统领,的确不可小视,不过今日我军并未算败,他想探我城池究竟亦非易事,我可暂坐守城池,耗他锐气,若徐晃故技重施到时定让他来得去不得。”颜良言语之中虽是认可高干之言但不忘鼓舞本方的士气,今日虽伤亡不小他们也算查清了敌军的战力。 首战虽是小胜一场,可徐晃面上却无半分得色,要知他今日所率的一万士卒中多是身经百战的老兵,有此结果不足为奇,真要与冀州军相比强弱绝非这般明显,况且经此一战之后高干恐怕不会再给他这个机会,且黎阳与南皮不同,主公可毫无顾忌的狂攻城池,自己却不得不随时提放对方可能出现的骑军,在平原之上,骑军对步军的优势极大,若是在攻城之时被其突击定会损失惨重,如今颜良出现在黎阳城中让他心中的警惕又多了几分,想来单凭自己牵制敌军当是极难。 如果说一开始天耳的军情传递的还极为顺利的话,现在大战开启信息的传送也变得极为艰难,文丑加夏侯渊敌军骑兵在六七万之数,关键在于自己很难判断他何时会出现在战场,若想靠攻城之举将之诱出至少要得严纲的白马营与华雄的西凉营之助,可如此一来这两只骑军的踪迹便会暴露在敌军眼中,这绝不是主公规划此战时的初衷。 徐晃高干各自守军暂且不提,南皮城的攻坚此时已经进入了第六天,其间高顺曾用声东击西之策,在忽然增强攻击北门强度的同时让太史慈领辽东营士卒突袭南皮西门,可敌军却似乎早有防备,西城的守卫力量亦是坚韧,子义亲自督战狂攻一日犹是无功而返,这也让高顺心中更加确定了镇守南皮的除了袁谭沮授之外定是另有其人。 “儁乂曾在韩刺史手下效力,颇为熟悉冀州诸将,毅观南皮守军调度有方,组织得法,此人绝非无名之将,儁乂可能看出端倪?”今日帐中议事,高顺将心中所想告知了主公军师,刘毅闻言稍加思索也觉敬方之言极为有理,便出言对一旁的张合问道。 “此人不光长于军阵,运用器械,时机把握皆有独到之妙,当日安县吕威璜以身殉城合虽敬其忠勇可若论守城之能这城中战将定在他上,高将军的之言当不会有差!今日合在城下细观城头军士鏖战,有一队冀州士卒颇有相熟之感,虽其用的乃是长枪,可观其战法几似鞠义手下的大戟士,难道袁绍并未将此人下狱?”前日高顺倒是与张合说过心中的猜测,这两日儁乂亦在细观战况,当年他与鞠义曾同在冀州为将,二人私交倒也不差,后因其背主相投袁绍将大好邺城拱手相让,张合因此对其恨之入骨,不过此人练军统军之能他从未轻视,对其手下的精锐大戟士亦是极为熟悉,因此也看出了端倪。 “冀州战将多有能者,不过颜良文丑二人善统骑军,高览则胜在全才,能让敬方赞其守城之能者怕也只有这鞠义了,我等出兵之前百般算计,想必本初兄亦不甘寂寞,当日其囚禁鞠义之说应是惑敌之计,换了刘某,大战将起如此战将怎能轻易不用,我等疏忽了。”听张合提到鞠义之名,刘毅心中豁然开朗,两军对阵除了战阵交锋之外其余亦是无所不用其极,以袁绍为人加众谋士之智此计也不足为奇。 “主公之言当不会错,便算袁本初信任亲子可对之战阵之能定是深知,想那日袁谭被主公言语一激便要出城迎战,如此莽夫怎能担此重任?此战之干系重大,他绝不会将南皮要地单单托付袁谭,这囚禁鞠义之举想必不假,好一招瞒天过海。”郭嘉一旁出言道,天耳之名在冀州已不是秘密,刘毅可利用其刺探军情袁绍亦可以之传递假象,不过这场戏肯定做得极真,否则天耳之人不会如此轻忽,可能现在“鞠义”仍在渤海牢狱之中,虽只一人,但对守城而言却是绝大助力。 “当日我与三弟领军北返,在洛县近郊与泰山孙观等人激战,子龙的骑军与牛角的麾下便是受此人所阻,损失惨重,后在毅面前亦备述鞠义之能,如今观其守御南皮坚忍不拔,确是良将之姿,惜哉、惜哉!”刘毅侃侃而言,一脸可惜的神情,其中固有爱惜鞠义将才之意亦有鼓舞众将斗志之心,这一点还是他在书上从曹操处学来。 “哼,鞠义虽能,可一人又能与大局若何,如今他在这南皮城中正好,待打开城关合必亲手将其挫骨扬灰。”一旁张合闻言愤愤的道,他平生最恨便是背主投敌之辈,再听主公夸奖岂能心服? “兵法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为将者当细察敌情以备完全,今顺料敌不明,有失察之责,尚请主公责罚,不过我必要变换战法,誓破此城。”高顺亦是慨然言道,得知是鞠义守城之后也更激起了他的雄心壮志,便是此人又能如何,如今已知底细胜此强敌方显己能。 “哎~~数日来吾在后军观敌撩阵,敬方领军之能实不输古之名将,便是毅亲为也未必过此,说道料敌不明也是吾受了本初的蒙蔽,与敬方何干?前事暂且不提,既知是此人守城,我等再论攻城之法便是,吾亦不信多此一人便拿不下南皮!”见张合高顺神情刘毅知自己的言语已然生效,既然失误已成,却并非任何人的责任,天耳也是据实相报,如今敌情既明当重修战策,再攻南皮便是! 第四百一十五章 双管齐下 刘毅与众将的猜测一点未错,倘若袁本初真的只是用人唯亲岂能轮到他做河北之雄?说到用人袁绍亦有独到之处,而囚禁鞠义却正是郭图许攸所献之策,如此也可解释徐晃心中的疑惑,袁谭等人终是经验不足,必要有大将辅佐放可稳守城池,况且田丰之策乃是固守却非守死,一旦刘毅军真的因此而毫无顾忌便是冀州反击的时机。 兵法有天时地利人和之说,此番冀州大战刘毅可占得天时,地利却是袁绍所有,人和二者亦是难分上下,虽然各营都有冀州的地图,可详细地形他们的了解肯定不如对方,若是调配得当,文丑与夏侯渊的骑军可能在任何时候任何地点出现给予敌军巨大的杀伤,同时赵云铁骑营的运用亦与之相同,这一点就要看田丰沮授与贾诩郭嘉等人谁能谋划的更为周详了,他们的智谋也许在攻城战中起不到决定性的影响,但运兵取势,随时给予对方隐藏的威胁却正是其所长。 南皮城袁谭府的一处小客堂之内,袁谭沮授与一身穿普通士卒衣甲之人正在用晚饭,门口的戒备极为森严,不用说那个看似普通士卒的便是袁军大将鞠义,此时的面容颇有变化,日间便是他扮作亲军随在袁谭身边,不时根据敌军的攻势做出最为恰当的应对。 “哈哈哈,刘郎生好大的名声,亦不过如此,如今他连攻我南皮六日损兵折将却无半点所得,照此下去恐怕他这十余万大军也要尽丧城下,此皆乃沮先生之谋,鞠将军之能也,此樽谭敬二位,还望日后不吝指教才是。”袁谭手持酒樽大笑出言,语气中带着尊敬与赞赏之意,不得不说身为袁家长子他的为人处事颇得其父几分真传。 “大公子言重了,鞠义何能,敢当大公子如此相敬?”闻听袁谭言语沮授只是淡淡一笑,鞠义却是颇为兴奋的出言道,天耳的消息也并未全错,此人虽有统军之能但也是飞扬跋扈之辈,袁绍将他下狱的初衷便是要敲打他的傲气,如今得遇大战之时亦是恰逢其会。 “当得当得,有二位在此,南皮城定是固若金汤。”袁谭笑道。 “鞠将军守城之能当是不凡,这几日刘毅亦是损失颇重,不过我军伤亡也不在少数,以戏、郭、贾等人之智,又有那张合诸将于城下,此法或可瞒刘毅一时但定难长久,观其麾下精锐实在我军之上,南皮得失不可仅仗于此,大公子身为诸将不可小胜则喜。”见袁谭颇有兴奋之意,沮授亦是出言提醒,这六日之战,南皮守军伤亡也过了四千之数,不要忘了他们有雄城可据,论战力刘毅军绝不可轻视。 “沮先生此言不无道理,刘郎生确有用兵之能,今我在城中可瞒过旁人,只是儁乂亦在城下怕可看出端倪,不过即便看穿吾亦不惧,有南皮在手当叫刘毅兵败于此,破他百战不殆之名。”对于沮授言语,袁谭微微颔首认可,鞠义虽是出言赞同呃言语之中亦不无傲气,此乃其人天性,难够击败刘毅对他而言便是此次大战最大的收获。 “若敌军看透我方瞒天过海之计,想必明日攻城之策必会有所变化,今日吾等小酌几杯便可,之后还需商议应对之法。”见了鞠义豪言之状,沮授眉头不可察觉的皱了一下,随即便正色言道。 “先生之言是也,无论日前战况如何,守备容不得半点疏忽,鞠将军,容我再敬一杯,父亲让将军来此确为稳妥之法。”袁谭再向鞠义举杯言道,此人统领冀州精兵,也是他要大力拉拢的对象之一。 城中三人略饮几杯之后便开始商议起防务来,鞠义统军有法,又有沮授从旁提醒,袁绍此番用人可谓得其妙处。此时城下刘毅帐中众人亦在谋划方略,既知敌军守将为谁,他们的战法也必要有针对性。 “数日大战,观这鞠义用兵却无破绽,只是不知此人性情如何,儁乂当可知其详尽。”一般而言,名将虽然追求战无成法可总不免会带上自己的特点,否则高顺也不会在战事中察觉出异常,张合更是通过士卒的厮杀何其用兵猜出了鞠义所在。不过今番乃是攻城,数人一番议论都觉此人不愧袁绍爱将,观其用兵绝少破绽,既然不能从战阵之上寻求突破,刘毅便想深究此人性格,这与其用兵息息相关。 “当日我与他同在韩刺史帐下为将,此人虽称能与军中却因此极为自傲,除了刺史与某之外余子皆不放在眼中,论其气量亦颇为狭小,其背主行事恐也与那日韩刺史对他的训斥不无干系。”张合回想了片刻方才言道,若不是为了战事,儁乂可不后背后言人长短。 “主公,若是平常这鞠义纵有用兵之能我军也总有法破之,不过现今其有南皮雄城为凭,想要寻其破绽便极为不易,此人既然性情孤傲,睚眦必报,不如就在这里做一番文章,行骄兵之法。”刘毅话刚问出,郭嘉也大致猜到了主公心思,此时倒不失为可行之策。 “骄兵之法?奉孝且细言之。”刘毅闻言欣然道。 “明日高将军继续攻城,只要尽量将我军伤亡降低,不必计较能否破城,攻击强度亦不需增加,不过需多变换几套战法,让城中守军逐渐熟悉我军的进攻力度,想必半月之后便可见其成效了。”郭嘉出言道,此法在于骄敌将之心,不过能否得行亦要看高顺的能力。 “军师放心,高某必定让其得意忘形。”看着军师的目光对自己看来,高顺微微一愣之后神情也舒展开来,信心十足的言道,敌军既用可用瞒天过海之计,他亦可以用诈,不过尚需小心安排。 “想来以敬方之能,足当此任。”郭嘉满意的颔首说道。 “呵呵,兵不厌诈,这骄兵之计倒是颇有妙处,若是南皮守军逐渐适应我军的攻击强度,若是一时以雷霆之势攻之其阵势必会有所混乱,那时便是我军的机会,然则这只是其一,以诩度之,天耳的军情当不会有差,既然儁乂言及这鞠义性情,相比袁绍行此计不过顺水推舟,绝非有意而为,我等还可造谣言与渤海,就言鞠义好大喜功,酒后狂言。”此时贾诩接过了话头,以此人骄横跋扈的性格,这流言之法虽未必奏效可只要能让袁绍的应对有所影响便可收虚虚实实之效。 “文和此法大善,此人当年既然能见袁军势大而背叛韩馥,如今更能相投与我军,所谓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有前车之鉴想必流言四起之时袁本初纵使不信亦不得不防,只要可使南皮城中军心紊乱,奉孝文和之策便算大成了。”戏志才闻言笑道,这也算得上是攻心之法。 “好,待会散帐敬方可与奉孝详细筹划明日攻城之法,吾亦要细加思量,至于这流言之事便交由文和了,既然南皮坚城一时难克,吾等便双管齐下吧。”这流言之法极得刘毅心思,古往今来多少名将都是栽在这条计谋之上,而贾诩亦是行此计的最佳人选,不过随即他心中一动,眼光又看向了郭嘉,若要让此流言进入袁绍耳中,渤海的许攸就能大派用场,也省得他此时还是摇摆不定,意欲左右逢源。 郭嘉与之对视一笑,显然已是了然,贾诩此计一出他和刘毅心中所想便是一般无二。 第四百一十六章 扬帆起航 刘毅大军突入冀州已有半月之久,各营也按照林县之会的安排到达了各自的指定地点,如今东线南皮城下的战火正愈演愈烈,而西线的徐晃也在黎阳城下与守将高干及颜良有过一场较量了,公明暂时并无攻城之意,只是将龙骧营营寨前延了很多,他心中对于文丑夏侯渊统领的骑军还是极为忌惮的,在白马、西凉二营尚未达到他的侧背之前不会有太大的行动;而黎阳城中的高干与颜良亦因当日一战对冀州士卒有了更为深刻的认识,此时出城战之绝非上策,双方既然都有所顾虑,黎阳城下虽是剑拔弩张却还保持着一种平静。 此外赵云亲领重骑营业已封锁住了清河要塞与黎阳南皮之间的大小通路,樊稠的并州营则隐蔽在侧,协同裴元绍及周仓准备对随时可能出现的增援敌军给予打击,而这一切战略部署达成的都极为顺利,冀州军此时所有的注意力似乎全部集中到了稳守城关之上。 现今整个一条战线大部保持着对峙状态,战火只在南皮城下点燃,当日郭嘉献骄敌之策,贾诩则有流言之法,高顺每日都会摆出一副强攻城池的架势,突破点也换了多处却总是不得其门而入,不过若是精心细察便能发现虽然每日大战的声势极壮可刘毅军攻城士卒的伤亡比之前几日却在减少,这就不能不说是敬方的统军之能了。 早在冀州大战的半年前,刘毅与几位军师就对这场战役做好了持久的准备,无论是骄兵之计也好,留言之策也罢,计谋的实施总是需要通过一个相对的时间来完成的,准备充足的刘毅自然耗得起。 暂且不提冀州战事的进展,这一日阳光明媚,房山附近的海面上刮起了西北风,风力与行船正是合适,并未掀起太过激烈的海浪,这样的天气对于出海而言无疑是最为有利的,且根据钦天监王玺的判断,五六日内天象不会有太大的改变,这也正是甘宁一直等待的时机。 飞虎军是刘毅早在一年半前便为冀州之战埋下的伏笔,兵法有云出奇制胜,可这奇者并不是好出的,其中多要伴随着极大的风险,以新造的巨型海船运送一万五千余名飞虎军士卒及五千多辅助兵种自海路奔袭千里,这一手恐怕谁也不会想到,不够若是没有精通水战的甘宁、善观天象的王玺以及包括李奉株在内的一众巧手匠人,刘毅就算有此想法也多半不敢实施,即使如此临到出发之时所有人脸上写着的都是一众凝重,大海中的意外绝没有人可以未卜先知。 此番出征的大小战船共有七十艘之多,其中主力舰船被刘毅命名为海龙,船身长有二十余丈,宽达八丈,除了必备的水手与战备物资之外每船皆可搭载士卒三百余人,较次一级的名为蛟龙,他们的船身比之海龙要小上不少,主要的作用便是让飞虎军士卒通过他们来登上海岸,用后世的话来说,蛟龙级的船只便是登陆舰。 这些舰船之中也不知花下去刘毅多少金银,李奉株等人更是日以继夜的赶工,光是从山中往房山运送木材所征集的民夫便有两万之数,徐刚这位当世大匠师也作出了极大的贡献,飞虎军海龙蛟龙两种舰船的建造也不知凝聚了多少人的心血,当时陈群与钟繇等治政官员还以损耗过巨为名向刘毅提出了不少意见,朗生自是宽言抚慰,不过他很难将此解释的详尽,飞虎军的成立与这些舰船的打造绝非仅仅用在冀州或是日后的争霸之中,真正的作用也只有刘毅心知了。 不过不得不说的是,在飞虎军的打造过程之中,刘毅很是为汉末这些能工巧匠的创造力与精湛的手工所震撼,集体的智慧当真是无穷无尽,很多东西便是他脑海之中也只有一个模糊的概念,可每每提出最后的成果却让他极为满意,这些能工巧匠门所组成的专家团队在此过程中的那种专注与刻苦想必与华夏当年研制两弹也有得一拼。 近代西方的强盛源于大航海时代的辉煌,一批又一批的冒险者用自己的勇气生命及智慧向着未知的世界发起挑战,可此前甚至是更久我华夏的航海已经在史书上刻画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可惜他们的作用被局限在了彰显我天朝圣威之上,闭关锁国的策略使得华夏遗憾的错过了那个缤纷绚烂的时期,其后果便是日后的落后挨打,任人鱼肉。 既然有幸作为一个穿越者来到这个时代,刘毅当然想那些屈辱的历史不会在这个时空再度发生,虽然自己的生命最长也不过百年且根本预测不到历史到底会发生如何的改变,但他总要给自己引以为豪的民族留下一些东西,当然凡事的发展都有其客观规律需要循序渐进,刘毅要做的就是敢为天下先,飞虎军只不过是一个雏形,看到那些领先于这个时代的船舰,刘毅脑海中已经出现了一副画面,海洋中到处可见悬挂华夏旗帜的舰船,他们在各片大陆之间尽情穿梭。。。 这些可能发生也有可能不会发生的事情只会出现在刘毅这个穿越者的脑海之中,终其一生恐怕也不会有人了解,他亦不会与别人提起,包括他的兄弟与亲人在内。对此甘宁的感觉便是兴奋,纵横长江水道多年的他见过很多制造精良可称得上庞然大物的船只,不过与眼前飞虎军的海龙蛟龙二舰想比却都是小巫见大巫了。他相信这样的飞虎军足可称霸大汉水路,特别是在他这个公道大王的率领之下。 随着兴霸的一声令下,飞虎军士卒们整齐有序的开始登上停泊在岸边的蛟龙船,远处的海面上,数十艘海龙舰船列成一个整齐的方阵,与海天之间绝对称得上气势磅礴!这一天是飞虎军正式成军之日,而在后世,这个日子也被赋予了独特的意义,此乃后话了。 所有海龙舰的桅杆之上都挂着一面飞虎旗帜,唯独最前一艘的船头多立起了一根锦帆,显而易见这便是甘宁的主船,亦是飞虎军的旗舰!此船之上除了甘宁亲自坐镇之外,王玺与一部分工匠亦在其中,他们自然不会上战场,刘毅也绝不会允许如此做,这些人在他的心中都是宝贝,众人的主要的人物便是详细观测这一趟行程之中海船的表现,平常虽多有测试可此次可是实践,说起对技艺的追求他们的斗志决不在飞虎军士卒之下,这次的成果大家在满意之中也带着遗憾,毕竟时间上太过仓促了,海龙蛟龙二船还有着进一步的改造空间。 “吹号,扬帆!依次起航!”甘宁登上旗舰之后沉声言道,这水军的指挥可不同于步卒,长江水道上有着很多船只之间沟通的手势及姿势,常与水上行走之人才能看出它的意思,此次刘毅更告知甘宁一个旗语的概念,让兴霸深以为然,之后的详细设计便由他和一干手下完成了,还在其中加入了号角传意这个创举。 “诺!”三个传令兵闻言应诺一声便极为迅捷的爬上了桅杆,主舰的桅杆之上有三个小型平台,一高两低,待三人全部进入平台之后位置较低的二人吹响了牛角号,一阵浑厚的号声瞬间便在海面上扩散开来,此时最高处的士卒也开始挥动自己手中的各色小旗,周围每艘战船的桅杆之上亦有士卒以旗语回应,便在这一片颇具沧桑感的号声之中,飞虎军的舰船依次扬起风帆,按造旗舰上的指示有条不紊的开始了航行! 第四百一十七章 风平浪静 自房山始至冀州祁县的直线距离不会超过六百里,可海面上视野开阔,容易被人窥视,因此甘宁飞虎军的行进走的是一个形似半圆的弧线,这样可以在最大程度上保证隐秘性,可随之而来却也伴随着极多的危险,日间倒还好些,到了夜间各船之间的沟通就显得困难了,况且一旦没有了月色纵是船上都有司南也极易迷失方向。此次出航之前李奉株便曾带着几艘舰船探测航路,如今的条线路就是他们的成果,当然其中也发生了诸多闲情,甚至还有一艘蛟龙舰沉没。 如此一来大型船队的航行就必须谨慎,甘宁虽是操船之术甲于天下亦不敢有半点大意,详细考量之后他给大哥承诺的登陆时间是半个月,当然这个结论的作出绝非他一人,有过试航经验的李奉株的意见也是他极为看重的,此外就是王玺,上次北方大旱之时对于降雨的准确预测使得此人声名鹊起,不过他对刘毅一直有着感恩戴德之心,精通天象的他在飞虎军航程中可以起到的作用绝对无法忽视。 王玺的观察没有出任何的差错,这几日海面上的风力与海浪都在合适舰船航行的范围之内,因此飞虎军舰船的速度也得到了提高,照这样下去的话,甘宁有信心提前三日到达祁县。海龙级的舰船用工精密,宽大的船身即使在海上也显得十分平稳,此时旗舰顶层的一处静室内甘宁正与几个麾下将佐一同议事,这亦是每天的必备。 “紫钺,祁县一处,是否已经安排妥当?”这几日的行程极为顺利,现在甘宁的大部分心思已经放在了即将到来的登陆之上,这队远航的飞虎军而言更为关键,一万五千人马的登陆费时极长,如何能保证其间的隐秘也是兴霸目前最为关心的地方,虽然早在半年之前天耳就不惜代价的开始了布局,曾经有过多套方案由于不够缜密而被推翻,现在虽然大略已定,可事到临头甘宁还是要仔细询问的。 这被他称作紫钺之人便是天耳前十二人中的一个,本来此人是在汉中西凉一带总领那里的天耳各部刺探军情,此次冀州之战前郭嘉特地将其调回,现在他和红枪主要负责的便是接应甘宁大军顺利登陆,除他二人之外,天耳精英也有多人身在冀州,邺城的白斧就是其中一员,最新的冀州军分布便是出自他手,而刘云此时已经到了渤海。 紫钺看上去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在天耳精英中算得极为年轻,可便是甘宁对此人也不会有一点轻视,这小子除了机警过人武艺高强之外似乎天生就是一个走江湖的能手,至于飞虎军中诸将虽不知这个年青人的底细可看二将军对他的相敬便知此人极不简单。 当日兴霸曾对刘毅说过泰山臧霸有相投之意,飞虎军此次深入敌后,若能得他呼应便更添成算,刘毅当时亦颇为认可,不过考虑到二弟的安全还是从黄衫营中调来孙观先去接洽,两月前甘宁乔装打扮亲往泰山之时随行的除了其妻王欣然之外,紫钺红枪都在其列,当时还有一番江湖规矩的热闹场面,此一处精彩并不在军阵之下,结果毒王传人小试牛刀便震惊当场,而紫钺亦曾与臧霸手下悍将宋宪有过切磋之举,其后他与红枪便和泰山众人打成一片,相互之间极为亲热。 “二将军放心,此事大掌柜二掌柜交待了无数次,我等兄弟亦知此事之重,红枪那小子与我演练了多次,这祁县地处偏僻,靠海一带更只有十来户人家,早已安排妥当,按约定的日子他们从今日起每夜子时都会在岸边放出信号,接应二将军登岸。”闻听甘宁问起,紫钺亦收起了笑容正色言道,这个时代的通讯手法还极为原始,更别说身在海上,因此之前的演练便极为精细,岸边的那些人家也做了处置,天耳之中向来称郭嘉为大掌柜,刘云为二掌柜,他亦是如此。 “出征之前甘某得见最新军情,大哥似乎被阻与南皮城下,此等雄城便是强攻可得我军折损也必惨重,小小一个安县隽乂的虎卫营便有万余伤亡,何况南皮,有那鞠义在,纵以敬方攻城之能怕也有一阵头疼,某现在恨不得能肋生双翅赶到祁县,以助大哥破敌,此战乃我飞虎军的头一战,无论如何必须拿下稽古,活捉那淳于琼!”甘宁虽身在房山,却无时无刻不在关注冀州战事,现在身在海上他自然得不到任何的消息,心中亦是颇为焦虑,只愿早到祁县,建立战功。 在刘毅军诸将之中,若论对鞠义的了解除了张合之外便是甘宁,隽乂之前与之有同袍之分,而当年兴霸率领燕云营深入冀州,当面的对手就是鞠义高览,那一次双方可谓斗智斗勇,虽然幽州军成功拿下安县又安然而返可谓占据上风不过甘宁与鞠义的较量却是平分秋色,他手下大戟士的勇悍也给兴霸留下了极其深刻的印象。 甘宁此言一出,众人都是纷纷应是,飞虎军的操练进行了足足年半,州府给予的支持还要远在各营之上,大家早就憋着一口气要大展身手,那淳于琼当日便被将军教训过,如今还要让他重蹈复辙! 同一时间的渤海此时却正是早市之时,虽是处于大战之中此处的市场却并未受到太大的影响,刘毅重商,幽州富甲天下,连带着冀州也得了不少好处,袁绍亦在其中得利极多,而越是战时他对物资的需要便会大增,对于这些商家的地位他还是颇为看重的。 渤海城北的蓝云街乃是冀州商户云集之地,天下六大商家之一的甄家在此便有最大的分号,虽说甄家大小姐甄宓拒绝袁尚的求婚最终嫁给了刘毅,可此事详情知道的人并不多,况且以当时的风气,女子的地位并不重要,加上甄家一如既往的表现,袁绍对其并没有为难。蓝云街两侧商户鳞次栉比,各式种类繁多琳琅满目的商品也吸引了最多的人流,而冀州重臣许攸此时便在人流之中,似乎漫无目的的闲逛了片刻之后便走进了街边一家名为朗月轩的玉器店,汉人尚玉,经营玉器的商户自然不少,而朗月轩无论是门面还是实力在渤海城中都是数一数二的,往往城中名门望族身上所佩戴都是出于此间,这里的玉器价格昂贵,绝非常人可以文津,许攸来此的确合乎常理。 不过恐怕在整个渤海城中亦只有他知道在此处可以见到来自幽州的“天耳”之人,此人数月前便跟他有过接触,出手大方之极且从不提任何要求,为人更是谨慎之至,几乎每次接触都要换不同的场所。上回许攸透露了一点消息算是投石问路,此时战局尚且不明他肯定不会表现出明确的态度,不过袁绍此次独重田丰却让他极为失落,刘毅那一封言辞极为恳辞的手书也将让他的心思更为活络了一些,久经战阵之人书信中亦不改其性,冀州别驾,这便是朗生给许攸的承诺,待之可算级厚了,当然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想要身居此位,许子远也要在这次大战之中证明他的价值。 第四百一十八章 商铺传讯 作为渤海最为出名的玉器店,朗月轩的店面占地宽阔,装饰考究,店铺共有三层,所售的玉器每层也有不同,到得最上面的一层光顾者就多是达官贵人、地方豪绅或是往来的富商了。似乎冀州的这场大战并未给朗月轩的生意带来太大的影响,大堂之中很多客人都在选购玉器,轩中的伙计们也在尽力的给自己店中商品做着推销。 “这位先生光临小号,不知有何所需?在下可为先生介绍一二。”朗月轩中的伙计服务态度可是一流的,这时候当然不会有客户就是上帝这句话,可要知道这家店铺的幕后终极大老板可是刘毅,若非怕太过惊世骇俗他还想在店铺中放上若干美女了,刘家各地的商号莫不如是,朗月轩虽是隐蔽可此点却是相同,门前的伙计见许攸进门,虽不知此人是谁,可观他的衣着举止便可见一二,满面笑容的相迎说道。 “我今日需挑选一块玉玦赠送友人,你便带我往三楼一观吧。”许攸不以为意的道,以他的身份地位去三楼再正常不过。 “先生放心,我们朗月轩的玉器全州闻名,定能让先生你满意,请。”听闻这位客人要上三楼,伙计脸上的笑容更盛了,要是他在三楼选了一样物事,自己也会有一笔很不错的收入的,当下略微弯腰为许攸让开道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便跟随许攸上了楼梯。 三楼的空间比之一楼要小了不少,可因为客人相对较少反而显得更为宽阔,其间陈设亦多了几分素雅之气,除了流连于一件件精美玉器间的客人和小声像他们做着解释的伙计之外,几个角落里还有着两三个黑衣人肃立在堂,他们的职责便是看护这些贵重的玉器,那个时代可没有后世的展柜,只能靠自己的观察来防盗,这几个人一见便是孔武之士,另外的一个职责自然就是维护店面的安全。 “俊龙,这位先生要挑选一块玉佩赠送友人,你来招待吧。”三楼的所有玉器都颇为贵重,接待的人也有所不同,他们往往都有着较为深厚的鉴赏知识,会根据来客的需求做出不同的推荐,这些人在朗月轩中的地位是要远高于下两层的伙计的,那伙计跟着许攸上了三楼,自然也要找了一个熟悉的接待为他服务。 “不知先生这位友人是男是女,年岁几何,此物又有何意?”那被成为俊龙的接待一袭儒衫,显得颇为潇洒,到这里来的客人多是有身份地位之人,为他们服务自身的条件自然也要过硬,他对着那伙计会意一笑,便轻声对许攸问道,性别不同、年岁不同,所佩戴的玉饰当也有所区别,而这份礼物的用处也极为重要,是祝贺别人升迁或是乔迁又或是得子,光听这个问题便能知道三楼上服务的细致。 “呵呵,不需劳烦了,吾自行挑选便可。”许攸微微一笑说道,平常他在玉器方面也有着极高的研究,此事倒不用假手他人。 “一见先生便知是行家里手,在下就不在先生面前献拙了,若有所需,尽管招呼在下便是。”俊龙听了也并不以为意,很多客人挑选玉器时也都有着自己的眼光,反正此人已经是自己接待的了。 许攸微微颔首,便在大堂逛了起来,虽然今日来此的目的是为了见那人一面,不过此人向来神龙见首不见尾,每次见面的地方也都有所不同,许攸当然知道这是为了什么,倒不用自己费神而去寻找,渐渐的也就被那些木架上所陈设的精么玉器吸引住了眼光。 眼前的这块玉佩通体墨绿,色泽蕴而不腻,亮而不透,一见便是上等材质,且玉身上的雕刻浑然天成极见功力,当时一块不可多得的上品,既然今日来到此间,顺便也将此物买回收藏吧。 “这位先生也看上此物?真是巧了,整个三楼能入我眼者便只此一件,想必先生定是此中高手了。”许攸正要出言喊那俊龙前来询问价格,忽然身侧一个声音响起,听这声音正是他上回见过那人。 观此人面貌颇有威严,大约四十许年纪,颇见风霜的面上长着一把刚硬的络腮胡,身上披着黑色貂皮大氅,看其色泽绝无杂质,定是价值不菲,如此形状很容易让人联想起那些走南闯北的豪商。许攸看着此人并不出声,似乎想在他脸上看出上一次的痕迹,不光每次见面的地点不同,这人的样貌也时常变化,若非那把极有特点的声音,平常见到他定是不识,这一手易容之术算得上极为高明了。 “在下不过平素喜好此道罢了,当不得兄台之言,不过兄台之言也是不差,在下观此物甚为欢喜,正要购之。”片刻之后许攸方才言道,此时心中虽大致确定可还要等着此人有进一步的表示。 “此物我亦爱之,尚请先生割爱。”络腮胡一拱手笑道。 “兄台之言是何道理,此物明明是在下先见,岂能说让就让,兄台此举未免有些失礼。”许攸颇为不悦的言道。 “某自不会让先生平白相让,尚请借一步说话,此处便有商谈鉴赏的静室,不知先生可否移玉一叙?某担保不会让先生失望。”二人的交谈吸引了极为接待的目光,络腮胡打量了四周一番之后才对许攸言道,这里的玉器价格昂贵,自免不了讨价还价,因此朗月阁中有专门作为洽谈的静室,亦可用作客人静静鉴赏玉器的所在。 “兄弟,我与这位先生同时看上此玉,需与他商谈一番,劳烦寻一所在吧。”见许攸神情不置可否。络腮胡又对自己身边的接待言道。 “呵呵,二位的眼光都是高明啊,便请随在下去那乙字间一谈吧。”这络腮胡看来还是此间的熟客,接待对他极为有礼,察言观色之下又见许攸并无拒绝的神情,当下笑着问道。 许攸依旧不动声色,只是轻轻点了点头,二人便跟在接待身后去了屏风后的一间静室,接待将门打开让二人入内,自己则在门口静候,这一幕在朗月阁市场会有发生,其余的客人见之倒不以为奇。 “上回故友的那封手书先生可曾细观?不知今日尊意若何?”络腮胡与许攸二人坐定之后先是右手在案上摆出了一连串极为灵活的动作,见对方目光中透出了然之色后方才小声言道。 “呵呵,在下对兄台那位故友心仪已久,怎会怠慢,观其信中言辞恳切,吾更有心与其结交,他若有何事托兄台传代但言无妨,不过此时在下行事亦会有所掣肘,只能尽力而为。”许攸见了那手势信中对络腮胡的身份已是完全确定,便也出言道,他平素便是心思细密,刘毅的手术让他很是动心,如今此人约自己来此,想必定是刘毅有事要让自己去做,这世上可从来没有平白无故的好处的,不过他当然知晓现今的形势,凡事都要先从自己的安全出发才是上策。 “哈哈哈,与先生相谈何其快哉,某敢说先生如此才是最为明智之举,至于掣肘之处故友怎会不知?此事先生行之亦属自然,此乃故友手书,但请先生观之,无论若何那块玉佩晚间定会送到府上。”络腮胡一声轻笑,观其神色很是欣然,随即便从腰间取出一方绢帛交予许攸,自己则来到房门之后侧耳静听。 第四百一十九章 各施其法 这做豪商打扮之人便是天耳众人称之为二掌柜的刘云,此然当年乃是刘毅祖父尽力培养的家中心腹,刘毅更是看重他的细密稳重,心思灵活,在上当时便也对他多加训练,刘云本就有着这方面的才能,刘毅来自后世的见识让他更为得益,加上之后多次的实践,几年时间便已经成为情报方面顶尖的能手,更是刘毅手中的一张王牌,开始天耳只归刘云掌管,直到徐州刘毅才将之交给了郭嘉,奉孝的鬼才也让这个本就完善的组织更加强大起来,此时的天耳已经不仅仅只是打探军情,包括刘毅属地的官员以及朝中百官都在他们注意的范围。 一般来说便是至关重要之地有天耳前十二人中的一人坐镇便已足够,不过此次冀州大战对刘毅的意义太过重大,因此不光紫钺、白斧、红枪等天耳精英尽在此间,便连他这个二把手也亲自在袁军心脏渤海坐镇,许攸此人的得失于此战又是至关重要,只有刘云前来才能让刘毅郭嘉放心,也能让他能更好的统领冀州之内的所有天耳之士。 其实许攸看到的那份刘毅手书字迹当然不会有加,可措辞却全是出于郭嘉之手,当日高顺看出城中守将有异,众人商讨之后也只冀州大将鞠义多半便在城中,因此郭嘉为骄敌之法,贾诩也献了留言之策,此时都在运作之中,此次刘云带来的刘毅手书便是提及此事,造流言于渤海城中自然是天耳的职责,而要相让袁绍将信将疑仅仅凭此是不够的,至少需要一个说话有分量的人物从旁协助,许攸无疑乃是最佳人选,当然刘毅也有让其出手表明诚心的意思,不能摇摆不定。 许攸看信之时刘云一直在门后戒备,虽然这家朗月轩便是天耳的产业,屋外的这个接待也是天耳中人,不过一切还是谨慎为上,他也不想让许攸得知自己与这间商铺的观念,防人之心不可无!见此时许攸已经将绢帛看完陷入深思,他也静静的走了过去将案上的绢帛重新收回腰间,在这个时间,此物的留存对许攸和他而言都是很危险的。 “贵友之意,吾已尽知,却不知此事何时才能传至渤海城中?”看完刘毅手书许攸心中亦是思绪起伏,虽不知这流言之计谁人而出,可却对鞠义包括袁绍的性格都看得极准,只不过鞠义身为冀州大将,袁绍等闲不会疑之,因此心中才言让自己在合适的时机出手,只要能让成功的让袁绍疑心加重便算是成功了,此事操作得宜对自己而言并无太大的危险,可南皮若是因此而破此战岂不?思虑再三许攸还是觉得若是袁绍真的连鞠义都信不过而落入这个圈套之中的话,那此战的成败不言而喻,自己也只能顺水推舟的良禽择木而栖了。 “先生放心,三日之内,此事便会在城中传扬。”刘云闻言便知许攸应该已经做出了选择,当下肯定的言道,流言亦早有筹划。 “既如此,劳烦相告贵友,他之心意吾已知晓,当回照信中之言而行,如此兄台也可满意了吧。”许攸出言道说道最后时也故意加大了声音,他和刘云今日的交谈到了这里便该结束了。 “哈哈哈哈,多谢先生相让之情,来日某家必有所报。”刘云闻言会意大笑言道,移步上前打开房门对许攸做出相请的手势,许攸便也就势出屋。而在外人看来,这两人想必是就这件玉器达成了什么协议,那络腮胡定是许诺了不少好吃让此人得以相让。之后许攸自管下楼回府,而刘云则在将银钱付清之后也不着痕迹的离开了朗月轩。 高顺行郭嘉骄兵之计,南皮城下此时已经形成了拉锯战,双方每日虽然都在厮杀可强度却并未有太多的增强,于此不同的战况却是发生在了黎阳城下,这恐怕也是众人在出兵冀州之时没有料到的,更加说明了战场的形势的确千变万化,谁也无法未卜先知。 田丰为了在最大程度上克制刘毅军的优势而用了稳守之策,不过稳守与一味的死守自然不同,兵法中有所谓以攻代守之言,智谋如田元皓者怎会单行一策?便是稳守城池他也安排了极多的后手,刘毅大军抵达南皮城下之后他的选点便落在了徐晃的龙骧营身上。 当日徐晃与高干颜良在黎阳城下一场大战之后双方便陷入了对峙之势,一方是对对方的战力心存忌惮,而另一方亦是担心对方的后手,二者都是严阵以待却未再发生激烈的大战!不过这一形势在日前有了变化,黎阳城中竟然开出了一只近两万人的大军出南门而不知所踪,不过几个时辰之后徐晃便得知了这个消息,却是陷入沉思之中。 按常理推测这队人马的去向当是增援南皮,如此一来黎阳的防卫力量便会降低,不过敌军肯定不会看不清此点,这一招也极有可能是对方的诱敌之策,意在引自己大军进攻城池,他们所能依仗的怕也只有文丑与夏侯渊的那支骑军,若在自己全力攻城有所不备之时以数万精骑加以突击便是以龙骧营的战力也是难以招架的。 不过田丰智计深远后手极多,幽州的几大军师也不是等闲之辈,更兼公明身经百战战阵经验丰厚无比,无论如何他的目的是牵制黎阳邺城两处敌军,就算对方想用诱敌之计可现在他已经有了将计就计的资本,若能操作得当便可给予敌军几大的杀伤,战事之中利益与风险都是成正比的,说不得整个冀州之战的突破口便会由此而开。 思虑周详之后徐晃没有片刻的忧郁,立刻决定挥军攻城,于第二日龙骧营全军出动,在南皮之下拉开了阵势,高干颜良闻报也登上城楼观敌,虽然龙骧营全军出动的气势让他们心中也颇为震撼,不过此时二人脸上更多的则是惊喜之情,徐晃此举当是正中下怀。 “呵呵,刘朗生有百战不殆之名,如今这徐公明亦有良将之称,如今观之也不过如此,吾等得田军师妙计,今日就要让徐晃在此城下后悔莫及!颜将军,你可速往文将军藏兵之处,待我举火为号便突然击之,六万精骑,我倒想知徐公明凭什么挡?”高干得意的言道,在他看来诱敌之计已经成功,徐晃龙骧营的覆灭不过是时间问题。 “良这便去与工横兄相见,此处便拜托少将军了,必要时可示敌以弱,定要将之牢牢缠在黎阳城间。”颜良仔细观瞧之后出言道,虽说徐晃似乎已是落入圈套之中,可龙骧营的战力谁也不敢轻忽!详细交代之后他便快步走下城楼飞身上马,黄骠马四蹄飞扬就奔南门。 今日龙骧营全军尽出,城楼之下只见黑压压的一片人马,纵使高干颜良都是细心观察可却也没有看到其中有近一万士卒身上手中或背或拿的长短不一的物事,这些都以白布加以遮盖,难见全貌,不过即使让二人得见恐怕也不知究竟,而这些正是徐晃准备的奇兵,也是让他可以放心进攻黎阳不怕敌军骤起突击的最大原因所在。 迅速整齐的在城下摆出攻击阵型之后,公明手中令旗一展,万余龙骧营士卒齐声发喊,士气高昂的对着黎阳城池冲去,攻城大战就此展开,冀州之战的第一个高峰也即将到来。 第四百二十章 螳螂捕蝉 虽在心中认定对方行诱敌之计必有图谋,可徐晃在做出防备的同时龙骧营的攻城并没有半点留手,若是敌军因觉得自己落入陷阱而得意忘形的话,说不定就是攻取黎阳的机会,因此龙骧营今日才是精锐尽出,毫不保留的向着黎阳城头展开最为强烈的攻击。 很快高干便感觉出了异常,城头上的箭雨根本难以阻止龙骧营士卒冲锋的队形,一架架云梯在片刻之后便架了上来,野战之中他们战力坚强,如今改为攻城亦是一般的精悍,难怪以安县之坚吕威璜之能也只守了三日,看来自己现在得意还是有些早了,就算徐晃与龙骧营已经落入他的算计之中,也要靠黎阳坚城守到骑军前来才行,否则他高干就会成为战场上的笑话,一念之差很可能便会造成严重的后果。 清醒过来的他立刻全心投入到守城中去,久在军营领军,高干在手下士卒之中极有威望,初始的一阵混乱之后黎阳守军在他的带领之下渐渐稳住了阵脚,攻城战一时又变得胶着起来,难分上下。 看着黎阳城头的防御重新加强起来,徐晃的眼光中露出了一丝憾色,虽然他从没有想过可以轻易拿下此城,不过在方才的一刻的确出现了机会,如今除了全力进攻之外他还要分心防备随时可能出现的敌军骑兵突袭,就算已经有了准备时机上的把握也容不得半点疏忽。 堪堪将第一波龙骧营的进攻挡住之后,高干心中终于松了一口气,徐公明不愧是刘毅手下有数的大将,攻势的组织有如长江大河一般连绵不绝,稍有松懈便造成了手下士卒的大量伤亡,还好不管敌军攻势如何强盛也绝对无法在一时之内拿下黎阳,之后恐怕他也再不会有这样的机会了,现在敌军攻势愈盛对他便越为有利,此时的高干可没有余力去做什么示敌以弱之计,全力以赴尚且不及。 龙骧营海浪一般的攻势已经维持了足足一个时辰,可前面的同袍的伤亡似乎一点都影响不到后继士卒的奋勇冲杀,他们不知疲倦舍生忘死的冲击着黎阳城池,似乎不拿下此城便誓不罢休!惨烈的厮杀从开始就没有停止过,双方倒下的士卒都已经超过了两千之数,且还在不断的增长之中,如此激战的场面比之当日安县亦丝毫不见逊色。 便在此时,黎阳西南面的远处扬起了一片尘烟,高有十余丈,范围宽大之极,再过片刻便是一阵轰鸣之声伴着阵阵的大地颤动传来!城头正在指挥作战的高干见此嘴角终于露出一抹微笑,看这个架势恐怕文丑与夏侯渊已是全力出击,城下的龙骧营定是在劫难逃。 同一时间徐晃也察觉到了这个异常,那样规模的尘烟加上轰鸣之声与大地的震动,行程如此场景只有一个原因,有大量的骑兵正在奔着黎阳城下杀来,恐怕人数不会少于六万,看来冀州此次还真是出了大手笔,若是自己没有提前防备的话于此时面对如此大量的骑军,全军覆灭便是唯一的下场,冀州之战的天平也会被打破平衡。 “鸣金收兵,全军列阵,设拒马栏!”面对来势汹汹的敌军,徐晃面上却无半点神情波动,眼光愈加寒冷起来,冷喝声中传令兵立刻通过手中旗帜向全军发出指令,一时间如臂使指,整个龙骧营都同时动了起来,五万人的大阵仗各行其是却互不干扰,没有一丝一毫的惊慌纷乱,这一点战后高干提及都不禁用上了敬佩的口气,在那种分秒必争的场面下,对方尤能如此冷静,足见平时训练的精良。 龙骧营攻城时犹如巨浪滔天,退时亦如潮水一般迅捷,没有人会有丝毫的忧郁,且后退之中他们仍然能够保持着相对完整的阵型,让人惊叹不已!而此时那些手持白布遮盖物事的士卒们也展开了行动,白布解开之后下面是一根有一根的长形圆木与交叉支架,很快城头的袁军便看见龙骧营军阵的外围迅速的架起了一长条圆木之阵,而面对的方向正是敌军骑兵奔袭之处,有此作为屏障加上其后百步处那一队弩弓手的严阵以待,徐晃就是要用这个阵型来组织大队骑兵一往无前的冲击之势,就算对方骑术精湛有人可以运用高超的骑术跃过这条木阵可整体的阵型也会受到影响,加上弓箭手的打击,只要能够化解最初的那种冲势,徐晃便有信心靠稳固的布阵拖住对方。 木栏的假设飞快的自两头向中间合拢,如何对抗骑兵亦是幽州军各营此次操练的重点之一,看过华雄在洛阳城外对牛辅的伏击,自己又有过无数次铁骑破敌的经历,刘毅深深的了解借助马力的骑军在平原上对步军所拥有的巨大优势,虽然这样的优势在这个时代难以逆转,可却能想法设法的加以削弱,木栏阵借助器械之力便是方法之一,龙骧营士卒娴熟的动作也证明了他们已经可以讲日常操练的成效发挥出来,随着攻城士卒的后撤,木栏阵渐渐合拢将整个龙骧营挡在了身后,站在高处观看这个动态的场面极为震撼! 几乎在龙骧营木栏阵合拢的一瞬,远处地平线上黑压压的一片敌军骑兵也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万马奔腾之下整个大地都在颤抖着,那种气势便如天崩地裂一般,如果不是早有准备,龙骧营攻城之中骤然遇到如此威力的突袭结果可想而知。如今便是阵型已经布置齐备,每一个龙骧营士卒面上也都是肃然之色,接下来必定要有一场激烈的殊死搏杀,也不知会有多少同袍此战之后便会生死相隔! 颜良文丑二将并骑冲杀在最前,跟在他们身后的就是冀州所有的骑军精锐,万人一队排成了四个硕大的方阵,而再往后的骑军皆是一身黑袍黑甲,人人面上都有凛冽的杀气,这个装扮阵型便是曹军王牌虎豹骑的特色,为首那将金盔铜甲,威风凛凛,正是曹营上将极善千里奔袭的夏侯妙才!双方虽是联合作战,可此次毕竟是曹军支援冀州,没有道理让虎豹骑去打头阵,伤亡过重可不是曹操愿意的结局。 看着远处没有一丝慌乱严阵以待的龙骧营士卒以及列于他们身前的那道木栏阵,颜文二将心中陡然一凛,眼前的这个场面与他们心中所想有着很大的差别,敌军群集一处的那种气势也犹如山岳一般,难道徐晃早就识破了这条计策?否则怎会有这样的准备? 河北二将刘毅今世多有结交,对这二人也有了足够的了解,史书与演艺中的记述都不尽实,除了惊人的勇武之外,二人统军尤其是骑军极有独到之妙,就算及不上徐晃鞠义等人的全面可也是难得的将才。几乎在看见敌军的瞬间,二人便迅速作出了反应,冲势稍稍放缓的同时两个万人队分割出来绕了一个半圆袭向龙骧营的两翼,剩下的一队骑军则继续向着对方阵地冲去,二将率军压阵,虽然徐晃的阵型克制住了骑军奔袭而来的那股冲势,可以二人的眼光也能看出只要自己改变阵型缓步而进,一旦将木栏阵摧毁之后徐公明一样难逃全军覆灭之厄,两翼包抄的骑军也是防备他壮士断腕而退,尽管如此做在对方的打击之下自己的伤亡不会少,可只要能歼灭龙骧营那这些代价就是极为值得的。 颜文二将对形势的分析与徐晃心中几乎一般无二,可当敌军骑兵逐渐接近之时他依然沉稳的命令弓弩手准备放箭,并没有任何想要撤军的打算,一副与敌军死战到底的模样。 第四百二十一章 黄雀在后 沉重的马蹄声伴着猛烈的风声越来越近,很多龙骧营士卒的衣角都已被吹动,可数万人的方阵此时还保持着平静,有的时候沉默也能给敌军带来如山的压力,当冀州骑军发现他们狂冲而来的气势并没有让对方的士卒产生半点畏惧的时候,便很清晰的感受到了那种无声的压力,之前绝少会有对手能够在这样的场面下还能如此的平静! 眼看敌骑离木栏阵只有三百步左右的距离,徐晃的右臂高高举在空中猛力的向下一划!“放!”他身后弓箭手位于最后的一排已经射出了手中的箭矢,千余根羽箭如同飞蝗一般猛烈的扎入了冲击而来的骑兵队伍之中,引起了一阵人仰马翻!而在后排这一队弓手放箭的同时,前面共计六排的弓手都是单膝跪地为他们让开视野!待第一轮的箭雨过后,倒数第二排的士卒起立放箭,跟着便是倒数第三排,整个放箭的过程便如海浪起伏一般连绵不绝周而复始,将一蓬蓬的箭雨洒向对面的敌军,一时间人喊马嘶之声响成一片,骑军阵型为之一涩。 弓手用步军用来对抗骑军的不二利器,这套连环发箭的阵型也在操练时演练过多次,其最大的好处便在于能够在弓弩最大杀伤距离之内将箭矢的威力发挥到极致,当然这其中的配合极为关键,任何一个环节的疏忽都会让箭雨的环环相扣收到严重的影响。今日这种苦练的箭阵初上战场算是有了一个圆满的开头,给予了对方很大的杀伤。 不过冀州骑兵亦是百战精锐,虽然很多骑士中箭而倒可他们的冲势也只不过被延缓了一些而已,他们的经验极为丰富,敌军的箭阵除了给予他们杀伤之外最大的目的还在扰乱他们的阵型,此时最佳的应对便是争取在最短的时间内缩小与对方的距离,一旦稍有犹豫伴随而来的必然是巨大的伤亡,冲击对方稳固阵型总是要付出代价的。 见自己的箭雨只给敌军带来了小范围的混乱,更多的骑军则是稍作调整便又飞快的冲上,且毫不畏惧的挥动手中兵刃格挡着如雨的箭矢,徐晃心中暗暗点头,这才是一只精锐骑兵应该有的表现!不过此时可不是赞赏对方的时候,左臂再挥,一队人马自两翼而出挡在了木栏阵之后数十布的地方,此中士卒都两两配对,一人置常盾与地上结成一条盾阵,而另一人则手持长枪将之自盾牌缝隙之中递出,持盾者单膝跪地,持枪着则马步扎实,如此一来这个拒马阵在瞬间便又行成了一道坚固的防线,可以在一定程度上克制对方骑军的冲力! 本来像这样的拒马阵军中并不少见,可幽州军中却给他加上了制造精良的大长盾这一细节,是的本来就颇有成效的阵型显得更为稳固,除此之外他们与木栏之间保持的距离也十分讲究,以这些木栏的高度,冀州骑军准备充足之下的确可以一跃而过,不过这样的屏障会使得骑军的阵型出现一定的脱节,而拒马阵士卒的姿势不会影响他们身后弓手的放箭,眼前这短短五百步的距离对于冀州骑军而言却显得无比的漫长,这样的战阵布置绝非刘毅或是诸将哪一人之功,而是集体智慧的结晶并有着实践作为依据,也是徐晃敢于行险的最大原因。 仅仅是这五百步的距离就让冀州骑兵的损失不下千余,看的阵前颜文二将都是一阵心痛,不过眼下除了强行冲击之外并没有更好的办法,代价已经付出去了,自然要想办法得到回报。此时几排弓手已经开始边放箭边渐渐的后退以保持自己与对方骑军的距离,同时他们还要随时准备完成转向,因为两翼包抄的骑军也开始迅速的接近了。 此时公明阵型再变,后军的士卒杀上前来在两翼也摆下了拒马阵,在他们的身后还有很多士卒手持短枪,就在等着对方的接近,这种短枪在近距离之内比之箭矢的杀伤力还要强大,也可在一定程度上弥补前方缺少了木栏阵这道屏障的不足,后来的场面的也说明这点,那些强劲的标枪将一个个冀州骑军射翻在地,这与步军冲锋还不相同,万马奔腾之中一但手上落地便是惨不堪言。 不过在这样的地形上作战,骑兵的优势是天生的,付出了一定的伤亡来到拒马阵外围之后,龙骧营的阵型也开始被他们冲出一个又一个的缺口,只是在徐晃沉稳的指挥之下,更多的盾牌手与长枪手赶上前去构筑第二甚至是第三道防线,给敌军的前进带来了极大的阻碍。 看着自己麾下的骑兵自三面而上渐渐与敌军绞杀一处,颜良文丑二将几乎同时出了一口气,以眼下这样的局面,就算徐晃用兵得当,阵型变化万千也绝对难挽颓势!事实也证明了他们的观点,冀州骑军的伤亡越来越小,而随着更对后续的杀上,龙骧营坚固的拒马阵防线也便的岌岌可危起来,弓箭手的威力更受到了极大的削弱!这绝非公明指挥不利,能给对方造成如此大的杀伤并将之冲势降到最低已经让颜文二人赞叹不已了,这样的地形下骑兵的优势实在太大。 “士平,以眼下形势,若敌军再无后手,想必徐公明是在劫难逃了。”文丑静静观察了战场形势之后出言对身边的颜良说道。 “哼,此人为将之名绝非虚至,幽州军竟有如此巧妙的阵型,倒是让人钦佩,不过他的手段也已经用尽了,还能有什么后手?不过我等还需率军而上全力以赴,否则我军的伤亡就难以估量了,通传夏侯将军,让他全力出击,将眼前敌军一举击溃!”颜良说完一催胯下战马便舞刀而上,文丑亦是紧跟其后,兄弟对时机的判断可谓精准,此时正要将对方圆阵一举冲垮,便可予取予求了。 城头之上的高干眼见颜文二将亲自出击,夏侯渊的虎豹骑也加快了速度,面上的兴奋之色已是难以掩盖,只要他们一举杀伤,纵使徐公明有通天彻地之能也难挽败局!当下便要传令士卒擂响城上战鼓以为城下骑军鼓舞士气,可就在此时,变故陡生。 黎阳城东与东北两面已是一阵尘烟飞扬,熟悉的大地颤动再一次作响起来,暴雨倾盆一般的马蹄声渐渐由远及近,两道洪流同时出现在了袁军的视线之中,他们兵锋所指绝非黎阳,而是颜文二人正与徐晃龙骧营纠缠一处的奇兵,而几乎与此同时徐晃一声大喝,龙骧营士卒的战力瞬间便山呼海啸一般的爆发出来,他们悍不畏死的冲击着对方的强大的骑军,甚至不惜用三四个步卒去换取一个骑士的性命,放在平时这样的举动虽然刚烈可实际效果却与自杀无异,不过在眼前这个特殊的局面之下,龙骧营的举动与逐渐冲近的两对骑军却形成了巧妙的配合,步军遇上骑军自然处于劣势,可若是骑军交锋一方冲势惊人而一方却阵型松散的话,这胜败之数不问可知。徐晃不惜麾下的重大伤亡也要将敌军牢牢吸引在周围等的就是这一刻的变数。 西凉营!白马营!颜良文丑二人对奔袭而来的这两对骑军绝不陌生,双方上次便在幽冀边境有过交手,对方的战力绝不在自己之下,且此时还占了冲力的便宜,难怪徐晃面对数万骑军还能如此镇定,却原来来他们一直想做捕蝉的螳螂,对方的应对便是在后的黄雀! 第四百二十二章 丢车保帅 听见那阵大地的颤动传来的时候,颜良文丑以及夏侯渊在内神色都变得凝重起来,他们皆是久领骑军征战之人,单听这阵震动便能知来骑的大致数量,恐怕不下于五万之数,待敌军骑兵进入视线之后便立刻确定了这是赵子龙麾下的西凉及白马二营,华雄严纲二人的经验丰富无比,这个骑军出击的时机也拿捏的非常精准。 越是在危机时刻才能考验一员优秀战将的素质,颜良文丑与夏侯渊三人于此时便表现出了处变不惊的能力,面对敌军庞大的冲击势头,唯一正确的应对就是正面迎击,虽然如此一来对方还是有着冲击力的优势,但己方也可以避免立即崩溃之厄,两害相权取其轻,这句话说起来简单可要在那种时机转瞬即顺的局势下做出应对便殊为不易了,几乎在同一时刻,三队人马已经完成了转向迎击而上。 战场一向是男儿丈夫一展抱负之地,两军对阵,殊死搏杀,可以尽情挥洒豪情血勇与此间;而骑军之间的对决更是将这个特质发挥到了极限,光是看那数万匹战马奔腾冲撞一处便能使人热血沸腾。见到对面骑军竟能在冲击中强行转向迎向自己,华雄与严纲心中都是暗暗点头,换了是他们处于这种局面,恐怕迎击也是唯一的选择,不过就骑兵之间的对战而言,他们已经占据了先机,在双方将领指挥能力相若的情况下,这一点优势便足以化成胜势!其实如果他们再晚出片刻等颜良等人的骑兵与徐晃龙骧营再接近一点之后才是更好的时机,不过之所以能造成如今这种优势的局面,徐晃亦是兵行险招,这种时机上的把握只在毫厘之间,若是等冀州骑军攻破龙骧营阵势与其纠缠一处,华雄严纲统领的骑军虽还有优势可徐晃的损失就大了。 冲击力的优势在第一轮的对撞之中就显露无疑,之前华雄严纲二人都根据对手迎击的阵型而对自己营中的布阵做了微调,既然先手在握,他们就要将其发挥到极限,若能再次彻底击溃面前的这支骑军,进入冀州的所有刘毅军就在没有收到突袭的顾忌,即便付出沉重的伤亡二人也都在所不惜,虽然没有商量可他们之间的默契却是十足。 西凉营在铁骑营中论及冲击力仅次于赵云亲领的重骑营,可持久力还犹有过之,甫一接触,他们便靠着强大的冲击力突入了敌军阵中,震天的喊杀声响起的同时冀州骑军前线的骑士纷纷落马,在这种千军万马的较量之中,华雄与颜良文丑这样的大将都会拖在最后,战阵指挥才是他们的职责,混乱局势下无论多强的武力都难保万全。 与西凉营的冲锋陷阵一往无前不同,严纲的白马营又是另外一个风格,他们在接近敌军之后便迅速的分散从侧翼以弓箭给予对方极大的杀伤,白马营的前身便是当年公孙瓒威震异族的白马义从,后又与轻骑营合并,便是在强手如林的铁骑营中,说道骑射他们也是当之无愧的第一,这一特长使得他们在对手同样是骑兵的时候可以获得更大的优势,当年诸侯讨董之时华雄樊稠二人率领西凉铁骑伏击江东之虎孙坚得以大胜,将之围困在孤山之上,孙策单人独骑杀出求救,刘毅前往救援,当时的铁骑营与西凉铁骑之间便有过一场大战,轻骑营的骑射之术大放异彩,令对手进退不得。说来也巧,当日的对手现在已经是铁骑营中的同袍,互相之间的了解使得他们配合起来更添威力! 若是平手相较,颜文二将率领的冀州骑军有夏侯渊的虎豹骑相助也不会逊色,可此时双方的形势并非如此,西凉白马二营不仅仅占了冲击上的优势,更有大部分的冀州骑军此时还在与徐晃的龙骧营纠缠,便是人数他们也落在下风,如此一来,局面更是向着幽州骑军倾斜,处于前锋的数千骑军此时已被西凉营将阵型彻底冲散! 不过颜文二将终是非常人物,这前锋数千骑军可说是他们故意为之,如此一来,西凉营的冲势与锐气也会在冲垮敌军之后稍有回落,二将故意拉开与前锋的距离便是为此,随着夏侯渊骑军的加入,此时的骑军大战他们虽然还是落在下风可已经并非全无还手之力了。这便是战场无情的事实,就如弈棋一般,处于绝境时当舍则舍,当弃则弃,弃之如弃履!所谓毒蛇噬手壮士断腕为将者必须要在危急关头狠得下心来,哪怕这几千骑军的损失让二人心中都在淌血! 与此同时,正在突击龙骧营阵型的骑军也纷纷抽身而退,他们占据着机动力上的优势,便是徐晃也难以奈何,不过此时他终于可以长出一口气了,平原上三万骑军的冲击可是非同小可,就算以龙骧营之力加上充足的准备也难长时间与之相抗,若是华雄与严纲二人来的过迟,就算尚可支撑可自己麾下不知又要倒下多少忠勇的士卒。 将华雄与严纲的骑军堪堪挡住之后,颜文二将与夏侯渊都在指挥着麾下且战且退,脱离龙骧营的几队人马也没有冲上加以增援,而是缓缓的退向了黎阳城下,此时双方骑军已经绞杀一处,他们就算冲杀上前也难以逆转眼前的局势,倒不如后撤背靠黎阳城池以保存实力,以目前的地形敌军想要包抄自己亦要顾忌到城头的箭雨,只要能退出一定的距离,便是华雄严纲二人想要上前也不得不防备重整阵型的三万冀州骑军,到那时他们便没有如今的优势了,若是对方一力死拼,说不定他们还能靠与黎阳的掎角之势反败为胜! 在这样劣势的情况下,颜文二将尚且可以短时间内便做出精准的判断,不放过随时可能出现的战机,的确是名将之位,若是换了一般的对手还真有可能中了他们丢车保帅之计,可无论是西凉营的华雄还是白马营的严纲在看到敌军摆出这个阵势的时候已经看出了敌军的用心。用兵之道,切忌一味用强,否则不但难以达到预期的目的,成败还有可能在瞬时翻转,他们不是不想抓住时机彻底歼灭对手这支强大的机动力量,可真是由于黎阳城的存在加上对方见机极快他们心中已经知道无法再达到这个效果,以骑军之力攻击坚城岂不是自讨苦吃?不过就算对方了得,相当代价的付出却是不了避免的。 此时战场的形势西凉白马二营就像是紧紧咬住了猎物的雄狮,不断的在用尖牙利齿将对方的肉一块块咬下,而猎物能做的便是丢下一条腿或是两条来保存自己的性命!双方将领对此都是心知肚明,颜文二人要争取的是尽量减少损失,而华严二将便正好相反了。 高干的心情随着战场形势的转变也从高峰跌倒了谷底,没想到己方精心策划的诱敌之策竟然反被对手将计就计!可也不得不收拾心情与城下骑军的动向做出配合,城头上的弓手一字排开严阵以待,一旦敌军骑兵进入射程范围之后便要立刻加以打击,至于徐晃此时的心情就很轻松了,他要做的只是静观其变而已。 一阵激烈的搏杀之后付出了将近六千骑军的伤亡,颜文二将与夏侯渊终于如愿以偿的带领残军退到了黎阳城下,而几乎是在城头守军的箭矢最大射程范围之前,华雄与严纲也下令停止了追击,这一点更是令得高干咬牙切齿却又无可奈何! 第四百二十三章 蓄势待发 “哈哈哈,徐将军果然妙计,今日这场厮杀我与子威可算杀的痛快,估计敌军损失不会少于六千!而我军不过数百骑而已,此皆徐将军之功,只是可惜那颜良文丑二人当日便被主公称为良将果然名不虚传,如此形势犹能被他们脱离,使得我军难尽全功。”黎阳城下一番你来我往各施奇计的大战之后,双方都是守军而回,徐晃也将华雄与严纲二人请回营中用饭,说起战事,严纲兴奋却又不无遗憾的道。 “仲甫兄你就不要患得患失了,那高干颜良文丑等人设计不成反而葬送数千精骑性命,想必现在定不会有什么好心情了,此二人你我上次便曾与之交手,今能如此虽是可惜但也该在意料之中,无论如何此战我军也算大胜,就算敌骑尚未伤及根本可也会士气大挫,今后用兵更当以谨慎为上,怕是还可为我军所算,哎~~如此大战之后,却是无酒,难以尽兴。。”华雄说完目视严纲,却是若有所意。 “还是算了吧,换做平常战时饮酒只打军棍,有此大胜严某豁出去陪你一把也无大碍,了不起一起受罪,可此次主公有言在先,谁敢犯军法斩立决,主公说起军法绝不容情,你我还是暂且忍住吧。”严纲一见华雄的目光便知其意,二人皆是豪饮之人,想起美酒他还舔了舔嘴唇一副向往的样子,不过想起刘毅的军法还是颇为遗憾的说道,华雄闻言更是感同身受的点头,此时他们倒是并不太顾忌徐晃。 “岂知二位酒虫作怪,徐某这段时日也是难受的紧,不过主公军令在前,我等亦只有奋力拼杀,待顺利拿下冀州之后晃必定与二位一醉方休!”身为战将哪有不好酒的?徐晃亦是不能免俗。 “徐将军说的是,如今我军大胜一场,正是士气如虹,不知下一步该当如何,尚请徐将军示下。”严纲闻言很是赞同,又对徐晃问道,本来他们之间都以表字相称,可此次出战徐晃乃是刘毅任命的西路军主将,二人具要受他号令,故此在军营之中严纲也不敢造次。 “呵呵,此番我军行将计就计之法乃是戏军师在出兵之前便有所交代,晃不过依计行事罢了,不过严将军所言亦是有理,吾已有所打算,还望二位将军尽力助我!”大战开始之前,戏志才自然不能未卜先知,可敌军可能采取的策略他却一一对公明加以交代,如今黎阳敌军的举动亦在其中,这便是料敌先机的重要,而徐晃步军与华雄严纲二人骑军的配合无间当然也是此次战事能够获胜的重要原因。 “将军放心,我等随时听候调遣。”刘毅军中极重上下之分,战时更是如此,若是平常严纲华雄都能与徐晃言谈无忌,不过大战一起他们自然要听从西路主将徐晃的调遣,当下都是朗声言道。 “此战二位将军破敌不会少于六千之数,而此前冀州骑军在我龙骧营的打击之下伤亡怕也要有两千,我军一战便将敌军骑兵精锐丧去小半,此时颜文二人必要加以修整以恢复士气,徐某领军来此,其目的便在于牵制黎阳邺城两处敌军使之无力东顾,既如此,自明日始,吾便领龙骧营再度攻击黎阳,严将军的白马营可留下助我以防生变,至于子威的西凉营稍作歇息便可直奔清河三将军处听命。”徐晃微微一笑,又再缓缓言道,此战虽是让敌军骑兵损失惨重,可有其在侧,攻击黎阳的举动还是极为危险的,今天一开始的场面很有可能再度发生,不过徐晃用兵向来胆大心细,敌军士气受挫的情况下正是出奇之时,就算不能拿下黎阳也能让高干承受极大的压力而无暇他顾,况且出于稳定的考虑他还将严纲的白马营留在侧翼以备不时之需。 “诺!末将领命!”华严二人皆是起身拱手言道。 “二位且坐,厮杀半日还真是腹中饥饿,二位请。”徐晃亦是起身言道,平时二将并非是他下属,即或主公有命严纲华雄俱是深服军法可他身为主将也自当要给二人一定的尊敬,这也是军中相处之道。 “公明,吾知此事不该打听,可憋在心中却是难受,幽州大战主公如此重视,除司州张大人外三位军师全部随行,幽州更是精锐尽出,如此大战二将军却不知何处,岂不太过蹊跷。”徐晃出言之后三人便坐下用饭,过得片刻严纲犹豫了一会还是以私交的口气问道,听他此问,华雄目光亦看向徐晃,这也是他心中的一个疑问。 “不瞒二位,当日晃也颇有疑问,可凡我军中战将谁不知道主公军师的脾气,既然未曾与吾交代此事必有道理;不过晃虽是不知二将军所在但只要他出现在冀州境内定有一番风云变色!”徐晃的语气显得极为肯定,往日种种都说明了主公军师绝不会无的放矢。 “公明说的是,我等且耐心细观吧!”严纲华雄闻言都是颔首。 此时三人口中行踪莫测连军中大将都不知其行踪的甘宁已经率领飞虎军在海面上行驶了十日之久,这段时日天公作美,海面上风平浪静,舰队的行进速度极快,按照李奉株的推测大队人马已到了祁县附近,离海岸不过五六十里的距离,兴霸已经派紫钺乘坐小舟前去与红枪安排的天耳人手接应,登陆一事还需经过审慎的安排。 “二位先生,如今我军一路顺利,待紫钺与红枪约定之后某意欲明日晚间便行登陆,此番我军深入敌后,尚需小心为上,大哥说过,飞虎军身为奇兵乃双刃之剑,还要多听二位的指点。”今日在甘宁的房间之中参与议事的却只有三人,另外二人皆着儒衫其一乃是徐庶,另一人则是随其前来并与刘毅在天香楼有过一会的庞统庞士元! 当日庞统听闻徐庶转述幽州详情及刘毅为人之后便想前往一观,元直更是乐见其成,待到得北平刘毅在天香楼设宴亲自宽带二人,并由郭嘉作陪,礼遇可谓极厚,士元亦是心中颇为感激,且对方似乎早就得知他的顾忌一般,并未提出任何令他为难的要求,这更让他心生好感,那场难得一见的阅兵仪式也让他看见了幽州士卒的精锐,再看徐庶现今的地位,似乎在此人麾下效力当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后刘毅忙于即将到来的冀州之战,与庞统相见的次数并不多不过每次都是极为亲热,还向他请教过不少军中之事,提起司马徽黄承彦等人语气极为尊敬,话语之中亦隐隐有着相请之意,加上挚友的顺水推舟,庞统最终并没有拒绝刘毅的相请,但也名言此事只是自己的决定,还要回荆州禀告恩师之后方能最后定夺,不过对此刘毅已是极为满意了,至少他可以得到凤雏本人的认可,他的顾虑也是人之常情。 徐庶此人才华横溢,刘毅是将他当做核心力量来培养的,因此甘宁飞虎军的事情在与三位军师商议之后并未对其加以隐瞒,这一点让元直更为倾心,主动提出要随二将军出征,尽力辅佐他建立奇功,以定幽州之地!在他的要求之下,刘毅也同意了庞统的加入,在他看来有这两个顶尖谋士的辅佐兴霸此行便可更添成算,这也是如今二人身在兴霸房中的原因,当然对于如今的庞统,他还不能尽信,毕竟此人的身份与戏志才郭嘉等人又有不同,天耳紫钺此行便多了一个任务,不过事关大战的成败,刘毅心中亦觉此举无可厚非。 第四百二十四章 紫钺红枪 此次攻伐冀州,刘毅在甘宁飞虎军这只奇兵身上寄托了很大的希望,不过虽然众人竭尽全力的吸引袁绍全军与南皮至邺城一线,可甘宁毕竟是孤军深入敌后,稍有不慎便是个全军覆灭之局,兴霸为了大哥霸业当然不会退缩,可对于徐庶与庞统的随军刘毅还是有着一定顾忌的,最后还是徐庶一句不如此不可报知遇之恩让他同意二人成行。 在刘毅心中是爱惜人才不愿让他们轻易涉险,可此次冀州大战十数万大军云集一处,战争规模实是多年未见,甘宁这一路孤军深入敌境危险不假,可一旦事成便是奇功一件,徐庶庞统二人此时方青春年少之时,多年苦读学的一身所成,其男儿丈夫建功立业名扬天下之心尤其强烈!刘毅对待属下向来赏罚分明,且从不居功,当年郭嘉便在弱冠之年以火牛之计助他与奔狼原大破匈奴骑军十余万,正是一举成名天下知,有此前车之鉴,眼下又是难得的机会,二人怎能舍弃? 因此此番随甘宁前来,二人都意欲一展抱负,不过庞统自小生在荆州熟悉水性到了海上所有不适还能支撑,徐庶却很是受了一番颠簸之苦,起航的几天上吐下泻,随军医师的药物也并不顶用,亏的甘宁经验丰富,教了他一套呼吸吐纳之法以对抗眩晕,如此十日过后方才适应过来,自此之后元直望海生畏便是源于此次之行。 “统知二将军建功之心,亦想为刘将军分担重任,不过此次我军孤军而入,需时时戒备敌军合围,隐匿行踪乃是关键所在,况且此时尚未得知冀州现今战况,绝不可轻举妄动,最善莫若将军大军已经将冀州人马全部吸引在前线,那方是我军出动之机,因此此时尚要稍安勿躁,等最新军情到后在做计较。”听的甘宁言中按捺不住的战意,庞统一旁出言道,想要出奇制胜就要胆大心细步步为营。 “二将军,士元之言极是,还是要等前方军情到后才可有所行动,想必主公心中亦是清楚,会与几位军师合力为我飞虎军奇袭稽古造出最为有利的形势,我等此时不如详观前往此处的路线地形,准备齐备之后方可言战之事。”此事二人路上一直商议,已经达成共识。 “呵呵,是甘某急躁了,一想到大哥和众将都在出生入死宁在这船上就捉不住了,二位莫怪,既如此我们便静候紫钺的消息传来,出发前刘毅便曾与甘宁说起过徐庶庞统二人的不凡之处,言其能不在几位军师之下,而兴霸识得张虎、戏志才、郭嘉等人之时他们与徐庞二人年纪都是相若,自然不会因为年岁而有任何轻视,反倒礼遇有加。如今听二人说的极有道理,便微笑着言道,所说亦是实情。 “岂止将军心急,怕是我飞虎军上下亦恨不得立刻就能大展拳脚,不过越是临战我军越要沉静,如此方为求胜之道。”徐庶一笑言道,他有过上次随同赵云出征的经历,也知道这位二将军的性格。 暂不提三人在船上商议战阵详细之时,今夜时逢月亏之时,云彩也颇为厚重,于海上远眺陆地只能隐约得见黑压压的一片,此时那三对品字形的火焰就显得极为显眼了,紫钺站在小船船头,出言指挥着李奉株操舟靠向火堆之处,这是他与红枪约定好的信号。 待到快要接近之时紫钺点燃了手中火把,用其在空中划出了数个轨迹,那火光练成一线显得极为灵动,旁人却不知此乃何意。就在紫钺舞动火把之后,品字形火焰中间的那堆熄灭了下去,此时他才放心的将小舟靠在岸边,自己手持钢刀飞身下船向亮光处接近。 “夜间方归,打了多少鱼儿?”忽然一个黑影很是突兀的出现在了火堆之前,随紫钺下船的几人几乎无法看出此人方才藏身何处,不过他们这些人中几乎人人都有拿手的一套,倒也不足为奇。 “今日运气极好,捞了两网,总有上千斤。”紫钺闻言面有笑意,这正是他与红枪定好的暗号,虽说他们行事本就隐蔽不过事关大局还是要做到面面俱到才是,除了举火之外亦有暗号作为接应的依据。 “好手法,这位兄弟面熟的很,不知家中排行第几?”此时那个黑影已经完全在火光下显露出面容,是个三十左右的健壮大汉,他立于火堆之前仔细打量了紫钺几眼又再出言问道。 “花分九色,在下排行第九!”紫钺此时眼中笑意更甚,他们平日里行动都会加以伪装,尤其是天耳的前十二人,见过他们真正面容的根本没有多少,便是同在天耳之中的兄弟也不例外,紫钺在十二人中年岁最幼,之所以自称行九是与他的名字有着关联的。 “七少爷,信号暗号都对,九少爷亲自来了。”此时那大汉脸上已见欢喜之色,向着身后暗处轻声喊道,十二人中刘云为二掌柜,刘六刘七二人久随刘毅身边,其余九人天耳下属便会以少爷呼之。 “七少爷麾下鹰卫十一见过九少爷。”那大汉或过头来伸出右手摆了一个苍鹰的形状对着紫钺微微躬身,算是行相见之礼。 “老九你来的倒快,看来二将军这一路风平浪静啊。”一瞬间暗影中出现了十几个矫健的身影,领头之人身长八尺,猿臂蜂腰,双目炯炯有神,向着紫钺伸出手来,正是天耳红枪到了。 “主公顺天而行,老天自然相助,二将军战船与飞虎军便在离此五十里的海面之上,等我与九哥详细了解军情之后便要回禀,二将军不日就要登岸。”紫钺亦是伸手与红枪紧紧相握,口中言道。 “嗯,这袁本初亦是极为了得,便以主公之能也被他挡在几座坚城之下一月未得寸进,今番二将军到此想必可让其后方大乱!此处不是说话所在,兄弟你且随我来。”红枪说完拉上紫钺便走,随从之中有几人快布跟上剩下的便将岸边火堆熄灭,紫钺所乘小船安排妥当。 紫钺与红枪并肩而行,二人都是脚下飞快,不片刻便到了林间一处小屋之中,看那模样应是天耳之人临时搭建,专为此次接应而用的,此时其余众人都在屋外戒备,只得二人进入屋中,将灯火点燃之后,红枪自案下取出一个小坛倒了一碗美酒交给紫钺之后方才说道。 “你小子有口福了,这是冀州著名的百花酿,先喝一口歇歇,我再将详细军情告知与你。”面对紫钺红枪显得极为亲热。 “嗯,果然是好酒,不过小弟今日是没这个福分了,主公严令大战之中不得饮酒,七哥你倒不用顾忌,可小弟马上回去还要给二将军通传军情,别的东西瞒得了他,这酒味哪怕深入地下三尺他也能闻出来的,我倒不怕二将军以军法治我,只怕他说我勾起他的酒虫,还是算了吧,快说军情,日后自有你我兄弟畅饮之日。”这小酒坛一开满室生香,确是难得的好酒,紫钺贪婪的嗅了几下之后却苦笑道。 “哈哈哈,今日见你平安前来我心中欢喜,倒是忘记了此节,你说的有理,就这么点酒哪够二将军享用?好吧,你且好好记下。。”天耳这些人很多都是孤儿,自幼一处感情极好,此番紫钺随甘宁扬帆出海红枪心中怎能不挂念,这份交情出于至诚,当下红枪莞尔之后便端坐案前将这十数日来的军情一一详细告知了紫钺。 第四百二十五章 箭在弦上 甘宁自房山出发,到达祁县附近海面一共费去了十一日时间,此间除了刘毅在南皮城下攻击城池不断之外,黎阳那里徐晃也与华雄严纲二人连手让冀州骑兵与高干都吃了个大亏,不到一日,那原本用作引诱徐晃攻城的两万疑兵便又回到了城内,公明挟战胜之威再度攻城,此番颜文二将与夏侯渊的骑军再不敢轻举妄动了,而华雄的西凉营则星夜赶奔清河,赵云命其与樊稠的并州营齐集一处,休整两日便隐蔽赶往南皮城下,日夜派出小队人马截断其与渤海的联系。 与此同时渤海城中流言四起,言及南皮守将好大喜功,狂妄跋扈,如此下去城池必定不保,其言之中虽未明说此人为谁,可这猜测之中便更见隐约之效,一开始袁绍自是嗤之以鼻,不过随着许攸郭图等人的进言他也不由有些忐忑起来,这鞠义统军有能不假,可嚣张跋扈亦是一贯心性,南皮与此战之中地位太重,袁绍亦要顾忌于此。 一番商议之后还是田丰力保鞠义,言道此中言论必是刘毅之计,意在乱我军心,可若真是如此以鞠义在军中的名望恐怕沮授与袁谭也制他不得,为策万全袁绍还是决定行上回议定之策,将渤海之兵以至涡水之阴,与南皮城成犄角之势,只不过领兵前往的换成了中郎将吕翔,许子远自告奋勇随军谋划,此为两全之法,田丰也未反对。 这些消息通过种种渠道汇聚到了红枪之处,在那林中小屋之内他将一切详细告知紫钺,这一番相谈足足便有半个时辰之久,为了信息传递的安全这些都要紫钺快速记下口述与甘宁得知,当然书面的军情详细亦在蜡丸之中,此物只有甘宁能见,便是紫钺也不得观瞧,天耳如此为这军情之时已有十数载光阴,个个方面都是极为妥当。 “难怪主公一向将冀州袁绍视为劲敌,此人果然不凡,我军数十万精锐都未有太大进展,我要速速回去禀告二将军,上次与那泰山臧霸约定之事如今可以开始了,二将军让你派妥当之人前往传讯,让他立刻起兵向孟县靠拢,一旦得知我军攻击稽古便骤然而起将此城拿下,这是二将军手书,你且收好。”紫钺说完出言叹道,又自怀中取出一方绢帛交给红枪,自己起身整装便要回去报信。 “你回禀二将军让他放心,我这就派人前往通传,详细动静随时报上,明晚此时我还在岸边相侯,你多带几条船来,上回二将军让我安排的向导已经妥当,可与你一并回船,至于登陆之事只要二将军准备周详,我这里一夜之间便可做好接应。”红枪接过绢帛贴身收好,又将案上的佩刀交给紫钺,口中亦是不停的说道。 “此乃兵家要事,非你我兄弟可以言及了,反正我们做好本分就行,七哥,小弟这便回去,明日再来与你相见。”紫钺将佩刀挂在腰间,向红枪微笑出言之后便立刻闪身出屋,屋外之人见他便立刻在前引路,向岸边赶去,而红枪则挥灭了案上的灯火,小屋陷入黑暗之中。 甘宁昨夜与徐庶庞统二人议论出兵详细一直到深夜方才就寝,如今刚睡下片刻便有侍从前来敲门,告知紫钺回来的消息,兴霸闻言困倦之意立刻消散,起身便至外堂与紫钺相见,闻听近日详细军情之后他略作思索,又让人去请了徐庞二人前来便回退左右,只将紫钺留在房中,以他的判断此时便是飞虎军登岸发起奇袭的大好时机了。 “郭贾二位军师此计颇高,虽未必能因此而破南皮却至少可让敌军军心不稳,徐将军亦不愧良将之资,虽则黎阳城下一战统未曾亲见可听其用兵便知奇正相合,沉稳有度,以眼下形势,二将军可以安排登陆之事了,想必将军若能攻占稽古,便是刘将军全线进攻之时。”庞统看了军情之后出言赞道,同时也向甘宁做出了及时登陆的建议。 “二将军,士元之言是也,按军情所示,我军若是全力以赴,两夜便可赶到稽古城下,而袁军此时兵力全在南皮至邺城一线,离稽古最近的人马也有两日路程,照此推算足够我军拿下此城!”徐庶亦是出言道,他们二人昨夜脑海之中亦全是战情之事,并未睡熟。 “我意亦是如此,呵呵,现在隽乂与公明是越来越能打了,某也不能输与他们,紫钺,你今晚便去与红枪接洽,让他做好准备,我军明晚就要登岸。”甘宁闻言朗声大笑,又对一旁的紫钺出言道。 “二将军,军情如火,以眼下形势我军早一日拿下稽古,冀州战局便对刘将军更为有利,用兵之道争在朝夕之间,何必要等到明晚,可现在就与岸上约定,今晚登岸岂不更为妥当?”庞统一旁言道,昨夜形势不明,他与徐庶都劝甘宁谨慎行事,可如今军情在手,就没有许多顾忌了,战阵之上有时往往一日的时间就能改变整个战局,郭奉孝曾言“兵贵神速”到与今日凤雏的进言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军情之中提到二将军意欲让泰山臧霸三万之众在我军攻占稽古之后突袭孟县,以庶观之,此法过缓,最佳莫若其与我军齐头并进,可绕过孟县,想那里守军不过数千,取之易如反掌!”徐庶亦是进言道,机会不到时用兵自要谨慎,可形势一旦变化就要迅若雷霆。 甘宁闻言没有立刻出声,而是端坐思索了起来,徐庞二人也没有出言打搅,毕竟兴霸才是这一路奇兵的主将,况且军营之中琐碎之事千头万绪,想要详尽安排还要谋划得当,至于泰山臧霸此人最了解的莫过于甘宁,徐庶只是提出了一个方向,具体的兴霸亦要再三斟酌。 “二位说的好,时机已至,甘某怎能再加拖延,来人,召集全军将校半个时辰之后在议事厅齐会,元直,臧霸此人虽为宁之至交可如今这冀州之事事关大哥成败,不得不谨慎行之,他麾下士卒战力比之我军差之颇远,亦在冀州之下,倘若打草惊蛇与我攻占稽古不利,此事还是照前计而行,紫钺,你再辛苦一趟,告诉红枪,今夜二更我便要领军分批登陆,之后日间还需潜藏养精蓄锐,让他将一切接应之事安排妥当,不得有误。”低首沉思片刻之后,甘宁心中已经有了计较,先对徐庶解释了一番之后又对紫钺言道,同时也下达了军令。 “此事何来辛苦之说,二将军放心,我这便去。”紫钺躬身出言,随即在甘宁手中接过军令便出门而去,虽然乃是日间不过他们可以伪装成渔船,倒不会太过惹人耳目,小心行事便可。 “将军思虑周详,倒是庶心急了,如此行之方是稳正之法。”听了甘宁的解释,徐庶也出言赞同,并无任何不愉之态,毕竟他对泰山军的战力未曾亲见,如今听闻甘宁一说自己的想法的确冒险了。 “哎~~元直只是不知泰山详细罢了,若是宣高手下士卒有我飞虎军六成战力,此计便是大妙,宁立刻要与众将安排登岸之事,不过还有一道军令要与二位。”对徐庶坦率的性情甘宁显得很是欣赏,微笑出言道,大哥说的没错,此二人稍加历练便是栋梁之才。 “愿听将军调遣。”二人嘴中出言心中却是奇怪,不知甘宁有何军令要与自己?这登岸之事由他安排才最为稳妥,他们最多便是建议罢了。 “请二位回去好生睡上一觉,晚间某还要与二位详细计议了。”看着二人有点发红的双眼,甘宁笑道,二人闻言这才了然,俱是莞尔,齐齐出言领命。 鞠躬感谢浮生一悠闲书友的打赏,请继续支持。 第四百二十六章 深夜登岸 甘宁领飞虎军经过十余日的航行到达祁县近海,紫钺当夜便乘小舟登岸与红枪商议大军行动之时,徐庶庞统二人皆言此时形势对己方有利,当要将出兵速度加快,兴霸亦然其说,让二人前去歇息之后便召集一众将佐议事。两万余人的登陆可不是小事,还要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完成并隐伏下来,准备工作当要做的十分细致方可。 “轩郎,我已决定今夜子时登岸,祁县附近潮汐定要打探清楚,全军上岸天亮之前必须完成,此事你去安排。”被兴霸称作轩郎的这个男子乃是荆州江海庄之时的老兄弟,当年他与刘毅赵云结识之时此人便是身边的几个伴当之一,这十几年下来,当日的几人之中也就剩下他了,此人行事干练,精通水上之事,甘宁对他极为放心,这些年来也积功做到了校尉之职务,便是刘毅赵云也都知道此人本事。 “二将军放心,昨夜送信之人上岸之后某便将潮水情况打探清楚,子时正是恰当时机,只是还需两个时辰详细编排各船的登岸次序,要午时过后才能有妥善安排。”轩郎闻言说道,甘宁于他而言既是军中长官又是家中兄长,当然对他的脾气也所知极深,二将军下令之前肯定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就算其中有着困难他也要尽力完成。 “好,各船回去通传感,甘某军今日日间必须好生歇息,晚间行事不可有半点疏漏,否则军法无情,先各自去做好准备,待轩郎将详细登岸细节斟酌之后自会送到各船,亥时之前一切当要齐备。”甘宁闻言不再犹豫,当即传下军令,各将校也都是领命回船安排详细。 是夜月高云淡,平静的海面倒映着粼粼的月光,耳中只闻阵阵水声,一切都显得很是静谧,忽然之间远处的海面上出现了一个黑点,随着它慢慢的向岸边靠拢渐渐就能看清是一艘长达五六丈的木船,冀州境内绝不会有如此硕大的渔船,且随着第一个黑点的出现,在它身后又有十艘这样的船只破浪而来,正是甘宁飞虎军中的蛟龙舰,这些战船当时设计的初衷便是用作飞虎军的登陆舰,此后稍作改造便也可用于江河之中,毕竟苦心打造这支水军绝不仅仅为了此次冀州之战,当年曹孟德一统北方之后,雄心勃勃的率领近百万大军南下,却在赤壁折戟沉沙,成就周郎千古英明,自此终其一生再未见统一之机,大英雄壮志未酬,实令后人为之感叹。此战除了孙刘联军战术运用得当和曹操自己的失误之外,水军不精就是最大的原因,如今在这个时空刘毅正走着与当时曹操大致的轨迹,自然不愿再有这样的遗憾。 随着蛟龙舰的出现,岸上的火堆也如星光点点一般多了起来,日间紫钺去而复返,向红枪传递了甘宁意欲今晚登岸的军令,虽然是时间紧迫,可他做起事来却是滴水不漏,接应、向导、包括飞虎军上岸之后的宿营地都已经准备妥当,由此也可见天耳一旦全力以赴能量相当的惊人,红枪的协调能力更是无懈可击。 第一艘蛟龙舰由李奉株掌舵,轩郎亲立船头细细辨别方向与水流缓急,向着岸边的火光亮起之处又行了一段距离之后船身轻微的一沉,轩郎立刻抬手阻止了船身的前行,再往前以这艘船的体积重量就会虽是有搁浅的危险。做出了这个动作,他亦毫不犹豫的跳入海中,半晌方始探出头来,此处距离岸边已不过四五十丈距离,水深在一丈左右,按飞虎军平时的操练,这个距离的泅渡可谓轻而易举。 “听我号令,全船下水登岸。”水中的轩郎号令一下,蛟龙舰上的飞虎军将士也都按照之前的次序毫不犹豫的跳入了海中,手脚并用向岸边游去,每人身上除了兵器之外,衣甲等物都包在一张密闭的鹿皮之中,登岸之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擦净身体,换上鹿皮中的新衣!这一套步骤在房山的海滩上也不知演练了多少次。 除了当先的这条蛟龙船之外,后面每艘船头都有一与轩郎类似的人物,船只在他们的指令中停下,士卒们也纷纷开始了泅渡,第一批到达海岸的蛟龙舰共有二十艘,运送了两千名飞虎军士卒,,短短五十丈的距离,又没有太大的海浪水性娴熟的士卒们不片刻就已经开始登岸,而岸上也会有专门的接应之人上前将他们引至火堆旁。 此时海岸上几十个火堆旁的景象很是奇特,数十名士卒围着一个火堆迅速的脱下身上潮湿的衣物,用白布擦干身体之后又飞快的从鹿皮中取出干燥的衣甲换上,之后再将潮湿的衣物裹进鹿皮之中,这与后世那些著名海滩的天体浴颇有相近之处,只是这里没有女性,众人换衣的动作也是娴熟无比,他们可不是来这里的海滩休闲的。 接应之人不停的穿梭在换衣的士卒中间,待他们换好之后便会送上一个个竹筒,内中是热气腾腾的姜汤,此时已是深秋季节,这些细节不注意的话极易感染风寒,而作为一只深入敌后的孤军,最怕的就是非战斗减员,因此之前的准备工作甘宁交代的极为细致,从如今仅仅有条的场面上来看,红枪这个后勤的任务亦是完成的极好。 换好衣甲的士卒们喝了几口姜汤便会在队长的带领之下核对人数,确认无误便有接应之人领着他们前往林中的宿营之地,而此时那些岸边的蛟龙舰纷纷掉头向着远海行去,他们要去迎接下一批登岸的士卒,经过轩郎的计算,这样的往返蛟龙舰要走上十趟,除了登岸的战斗兵员之外,辎重的运送也要占据将近一半的时间。 “元直、士元,你二人都紧紧随在某身边,不要妄动。”甘宁身为主将,是跟着第二批士卒来到海岸的,船身挺稳之后,他亦正色对徐庶庞统二人言道,元直乃习武之人身体强健,庞统就要差了不少,不过论到水性还算合格,这两个人兴霸可是极为看重的。 二人闻言微微颔首,便随兴霸一起纵身跃入海中,要不说锦帆之名响彻长江水道,甘宁到了水中整个就是一尾活龙,双手扶着二人臂膀单凭双脚划水速度比之一般士卒却无半点落后,当日刘毅便曾有言,若在陆上交手,三兄弟胜负难分,可要是到了水中,他和赵云捆在一块也绝不是兴霸的对手,要知朗生的水性也是极通水性的,尚且能有如此言语,足见甘宁在水中的功夫已经到了登峰造极之境。 “军中一切从权,二位快脱,迟了受了风寒可大可小。”徐庞二人都是文士,让他们与飞虎军士卒一般当众换衣却还有些尴尬,此时甘宁的语气就没那么客气了,一叠声的催促道,甚至还有出手相帮之意,二人无奈只得迅速脱去身上衣物,整个过程中免不了瑟瑟发寒,不过穿上干衣又喝了几口姜汤之后便要好受的多了。 登岸的士卒依旧在接应之人的带领之下前往林中的宿营地,甘宁则要留在原地等候所有士卒及物资登岸之后方可前往,他不时的穿梭在士卒中间提醒他们定要擦干身体再换干衣,眼光亦是关注着海中游动的士卒,便是红枪前来相见二人也是短短几句便又繁忙了起来。 子时丑时之交正是常人与梦乡中恬睡之时,可在祁县附近的这片海岸上却是一副热火朝天的景象,但一切有条不紊并无太多的嘈杂! 第四百二十七章 深入敌后 夜幕下的登陆足足用了三个时辰,待所有士卒辎重完成登岸蛟龙船回航之时东方的天空已经开始泛白,这一趟甘宁的飞虎军要收奇兵之效,行进速度既要迅捷还需极为灵活,因此辎重方面他只带了半月的补给,其他的就要靠兴霸自己在冀州境内设法补充了,靠海船运输绝不现实,带着太多的补给飞虎军的机动性就会大受影响。 上岸之后的宿营地被红枪安排在山林之间,为了隐蔽的需要日头升起之后甘宁便下令全军禁止生火,哨位也放出了十里之外,此处地靠海岸,平日就是极为荒僻,少有人烟,不过出于谨慎,甘宁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各营会在林中休整至傍晚,一旦日头下山便会在向导的带领之下走山路直奔稽古而去,此时先头的一支小部队在紫钺的带领之下已经出动,他们的任务就是为大军开路提供便利。 随着甘宁飞虎军的到达,冀州的这场大战又有了新的变化,而能否成功占据稽古便是关键所在,虽然淳于琼志大才疏可毕竟还有县城作为依仗,手下亦有数千精锐之师,兴霸全军顺利完成远航登陆只是走完了第一个步骤,接下来他肩上的胆子依旧沉重之极! 南皮城下的对峙已经维持了月余,似乎近日以来刘毅放缓了对此城攻打的力度,并非再像此前一般天天攻城了,不过城中守军可不会因此而放松警惕,沮授一再告诫袁谭鞠义刘毅之用兵不可以常理度之,如今他停止攻城定是有所图谋。此次坐镇南皮,击退了幽州军数十次攻势,鞠义可谓居功至伟,可一向骄横的他此次却没有因此而轻视敌军,人的名树的影,刘朗生百战不殆名符其实,纵是以他的自傲也要稍稍收敛,可却不知他的一反常态刘毅得知会如何感想。 传令缓攻南皮朗生当然有着自己的考量,大战之前他与几位军师就分析过此战的前景,最坏的打算就是对耗,凭借幽州的富足将冀州彻底拖垮,可如此一来他就算得到冀州之地怕也是一个几位沉重的负担,到时候无力他顾不说还得应付曹操等人不断的图谋,以孟德的眼光可不会放过这样的机会,说不定他就在等着这个形势的出现。 若能拿下冀州,刘毅固然打通了南进之路,可面前之敌除了曹操之外又要多出一个刘备,别看二人此前合作无间,那只是形势的需要,刘毅可以肯定一旦战局出现波动,刘备必会毫不犹豫的与曹操联手对自己加以打击,这就是枭雄的本质,不会因任何情况而改变,换了他自己亦会如此,想要在乱世争雄就要能放下一切的羁绊。 因此不到万不得已,刘毅也不愿意采用这条策略,第一阶段的目标便是将敌军所有的注意力集中至前线,以利甘宁的飞虎军奇袭,随着安县的占领,南皮黎阳攻城的打响,这个目标算是实现了七八,如今鞠义守城有法,他此时亦不能全力以赴,与其施展添油战术图自消耗自身的战力还不如与其对峙,等待时机给予致命一击。 当然这个计划只是刘毅军高层才能知晓,为了奇袭的突然与安全消息一定要控制在一个极小的范围之内,士卒们只知道将军让他们休整是等待合适的时机再度进击,便是张合、高顺、太史慈等人亦是一般,不过三人与普通士卒的考虑自然不同,他们在隐约中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刘毅此时的战法与未曾出现的二将军甘宁定有绝大联系,但猜测归猜测,三人对于军令的执行是一丝不苟的,此乃军中惯例。 今日张合与高顺二人依旧如常在与手下将校检讨着近来攻城的得失,无论心头有着怎样的疑问,拿下南皮却是他们共同的目标,此城攻了一月有余,士卒伤亡过万,当然也会有诸多的心得,趁现在的休整之极他们亦要好生谋划,相信主公再攻此城不会久远。 “隽乂,你这位故交愣是了得,高某从军以来大小数百战,还未有一战有眼前艰难,单论守城,怕是我与文远也未必过此,这南皮却是难下。”高顺将竹竿轻轻放在沙盘之上出声言道,对城中劲敌颇有佩服之意,就算得了军师将令攻城的力度有所减弱,可对方的应对与调配还是给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而且每次当他改换战法之时城上都能在最短的时间内做出回应,而这样的回应往往都极为有效,。 “什么故交,此等背主忘义之徒纵有通天彻地之能最终还是要败在我军之手,敬方你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你我不过受将令之限放不开手脚罢了,当真全力以赴我就不行你我再加字义三人联手拿不下南皮!”高顺是站在一个公平的角度去看待鞠义的,不过显然张合没有这种心情,当年的邺城之战鞠义的表现太令他失望了。 “敬方兄你这激将之法太过浅显,隽乂不会上当的。”此时一把浑厚的声音传了进来,二人回头一瞧正是北平营统领太史慈到了。 “子义休要谬我之意,隽乂岂是轻易便会受激之人?真若如此,主公还敢把虎卫营交给他统领?”见太史慈一头细密的汗珠,想必是从营中疾奔前来,高顺笑言的同时也为他倒了一杯清水,这段时间的攻城三人形成了不错的默契,对于可能会伤亡较大的任务都抢在头里,男儿之间的交情往往在战争中增长的极快,眼前便是一例。 “看子义形状,当时奔走甚急,难道主公有要事相传?”张合心中也是有些诧异,非是紧急军令太史慈绝不会如此,可为何自己与敬方却未得到消息了?念及此处他不由出言问道。 “嗯?我方才。。”“报!张将军、高将军、主公与军师请二位将军与太史将军一道去营中议事。”太史慈闻言也是奇怪,明明传信之人让自己立刻前来,张合与高顺当不会不知,这边方要出言帐外已经响起了传令士卒的声音,三人对视一眼急忙随之而去。 待到得帅帐之中,刘毅与三位军师正埋首于沙盘之间,看他们的脸色三人都是心中一震,这种淡淡的兴奋之意很久没有出现在主公与几位军师的脸上了,对于眼前的这个沙盘他们都极为熟悉,看主公军师所看之地绝非南皮,而是深入到了敌军阵线之后数百里之处,。 “子义到了,隽乂敬方一道过来,看看兴霸若是如此行军今日能否到达稽古之下。”刘毅听得动静抬起头来见三人眼中都有期待之色,不由微微一笑,招手言道,那夜红枪收到消息便立刻将之飞快的报与刘毅,朗生与戏志才等人得知都是心情一松,随即便又提了起来,这战报一来还是两份,间隔半日有余,后者比之前者将登陆时间再度提前,这祁县到稽古虽只两日路程,可甘宁昼伏夜出,所走又多是山路,因此详细到达的时日还需判断,来到此世之后每当遇见这种时刻刘毅都会强烈无比的怀念自己后世的手机,恨不得立刻就能与二弟通话。 “二将军,二将军已经到了冀州境内?三将闻言脑海中闪现的都是同一个想法,立刻快步走了过去对着沙盘参详起来。 第四百二十八章 全线突进 张合、太史慈、高顺三人来到沙盘边仔细观瞧之后,心中的疑问终于了然,如此重大的战役怎么会少了二将军的身影,看他所处的位置正是深入虎穴之中,倒与甘宁平素的脾气极为相符,可前一个疑虑消解的同时新的疑问又产生了,冀州这条东起南皮西至邺城的防线可谓密不透风,二将军又是如何穿越?莫非肋生双翅不成?想到这里,三人望向主公与军师的眼光中充满了询问的意思。 “呵呵,三位将军不要惊奇,二将军之所以能出现在此处用的是战前制定的奇袭之策,走的乃是海路,此计深入敌后,有极大的危险,因此军中亦未曾有人得知,便是三将军也不清楚。”见了三人的目光,戏志才出言道,提起赵云也是为了打消三将心头的那份顾虑。 “海路?”三人闻言俱是一震,他们都是北方出生,平日里对水战并不了解,很难想象甘宁可以率领大军自海上行进数百里绕过敌军的防线,不过仔细一加斟酌,此计的确是一招妙手,只要二将军能在敌后造成混乱与动荡,对于前线的战事定能起到绝大的推进作用,军机要事,自然越是隐秘越好,连赵云都不知晓他们不知也理所当然。 “主公,军师,某这段时日也曾与敬方子义详观冀州地形,如今看二将军所处的位置极其行进路线,莫非意欲奇袭冀州粮仓稽古?若真是如此,一旦功成,冀州必会全线动荡,我军也会有可乘之机,果然妙算。”张合首先出言道,身为统军大将,隽乂的战略眼光也很是高超,加之之前做足了准备工作,通晓冀州地形地貌,对几个要害地方更加了解,如今再见沙盘上甘宁军的动向已是心中有数。 “好,隽乂不愧我军大将,一语中的,沙盘上的二将军的位置是三天前的,这几日肯定还有变化,主公今日召集各位前来便是要商议运用何策才能最大的吸引住袁军的注意力,以助二将军成功。”对于张合的分析,刘毅与几位军师眼中都有赞赏之意,戏志才又再言道。 “主公、军师,祁县离稽古不过两日路程,二将军此行为藏匿行迹想必多半会夜间行军,造此推测的话最早明日晚间便可对稽古展开攻势,加上消息传递所需的时日,最近处袁军赶去增援怕也要三至四日,二将军当有五日可用,以他之能加上出其不意之效当有可为,以顺观之,此计若成确如隽乂所说冀州必定全线动荡,因此我军可策划一次全线的攻势,纵使多些伤亡亦在所不惜,定要将袁军主力牢牢牵制在前线使他们无暇他顾,以增二将军成算。”张合出言的同时高顺亦在心中思考着此计得失,如今见军师提起立刻说出自己的观点。 “善,敬方之言是也,主公已经命人传书与徐将军让他加大对黎阳的攻击力度,裴统领的玄武营与周统领的白虎营也会对清河形成夹击之势,南皮就要交给三位将军了,必须造足声势,攻势定要猛烈。”贾诩一旁接道,对于眼前三将的能力他是很信得过的。 “军师放心,这段时日我等一直在精研破城之法,已略略有些心得,就算不是为了配合二将军奇兵,亦有向主公请战之心,借此时机,未必便不可将南皮一举而下。”张合朗声言道,这段时日多是城下对峙,三人也不知花了多少心思在这坚城之上,亦商议出很多可用的战法,如今又要全力攻城他们怎能不跃跃欲试? “全线强攻,此其一也,必要造成各城岌岌可危的情状让袁绍增兵来此,不过城中守军本就不会轻出,对二将军的奇兵而言最大的威胁就是颜文二将与夏侯渊的骑军,敬方你方才所说五日只是按步军的行进速度推算,若是骑军的话恐怕两日便可到达,如此若二将军不能拿下稽古作为屏障,动辄便有全军覆灭之险!”郭嘉出言道,身在战场,任何可能出现的情况都要考虑,任何疏漏都可能是灭顶之灾。 “看上次的军情通报,颜文二人与夏侯渊在黎阳城下已经和公明有过一场激战,被子威仲甫的西凉白马二营联手大破,如今龙骧营仍旧攻打黎阳不止,他们岂会轻动?”张合出言道,刘毅与战时军情的传递都是一日一报,有的甚至是半日一报,大战起时各营中最为忙碌的便是通讯营,而每次有战马送来往往都要先让他们挑选之后才能轮到子龙的铁骑营,一开始有很多战将对此并不理解,可刘毅却一力坚持,他太了解信息快捷对战事的作用了,后来随着实战的经历众将都尝到了军情便利的甜头,对主公此举才有了深刻的了解。 “以常理观之,隽乂之言不无道理,可战阵之事千变万化,谁能尽数知之?三位将军有无发现自从黎阳之战后冀州骑军便似乎失去了踪迹,便是天耳也难以查探清楚,我方对面之敌中颇有深谋远虑之辈,这一招用的极好,一日不明敌军动向他们就可能出现在战线的任何一处对我军加以突袭,致使用兵之时难免受其掣肘,同理我军之铁骑营对敌方而言也是一般,为将者不可不细查。”郭嘉正色言道。 “军师教训的是,合记下了。”张合闻言略作思索恭声应道。 “军师方才既言其一,想必对此也应有准备,虽然前番我军将计就计给敌骑军颇大杀伤可其依旧主力尚存,若我是二将军,也会有芒刺在背之感,这一招杀手必须提前化解。”太史慈此时出言道。 “除了敬方隽乂所言全线进攻之外,三将军的铁骑营必要向冀州纵深进行穿插,既然敌军骑兵行踪不定,我军就要把他打出来,虽然此举颇有风险,可此时只能从权了。主公近卫营中尚有两千精锐骑军,如今子义可先领之助三将军行事,至于北平营暂由主公亲自统之与二位将军齐攻南皮,子义这路人马虽少却要绕路穿插至稽古附近,配合二将军攻城,此任不可谓不重!”郭嘉闻言微微一笑,又再说道。 “慈愿当此任,定不叫主公军师失望。”以两千敌军深入敌境,其险犹在飞虎军之上,若不能随机应变随时可能陷入重围,不过甘宁手中一旦有了这支机动的兵力对他在敌后的应对便多了很多后手,此意太史慈心中已经知晓,当下毫不犹豫的慨然出言应诺。 “主公,既如此,我军的全线部署可以开始了。”郭嘉赞许的看了太史慈一眼之后又对刘毅言道,眼下的形势当是只争朝夕。 “好,敬方隽乂速去准备攻城之事,吾亦会亲领北平营与汝等配合,子义所部备齐五日食水即可出发,行军路线志才会给你详细交代,另命快马即刻出动,让子龙接令之后便令铁骑营全军绕至敌军阵线侧背,如遇阻拦,全力击之,奉孝坐镇此间,但有兴霸消息传来随时通报。”刘毅寒声言道,这一番攻势当是大战以来最为庞大的了。 “诺!”三将接令之后便自去安排人马,心中亦是兴奋不已。 “主公,这攻城之战不同寻常,切忌不可亲上战阵,我与奉孝在此处协调各营,文和便随主公前去。”亲领北平营是刘毅一再提出的,志才怎能不知他的心思,虽是出于战略需要他也不会有片刻或忘主公的安危,一旦大战开始,军中能制住刘毅的也只有三位军师了。 第四百二十九章 军情如火 南皮城下,刘毅军大营西门奔出了十余名骑士,看他们胯下所乘战马皆是高大神骏,其中一头领模样之言出了营门之后勒马言道:“主公急令,必须在最短的时间之内送到各营,便是战马因此累毙也不能误事,前方西线的可在中途联络处换马,谁要是耽搁了将军的军令,定斩不赦,出发。”这些骑士都是刘毅营中的传令兵,此番前线大军为了配合甘宁的飞虎军而发动整体攻势,军令的下达刻不容缓。 “诺!”众人答应一声之后便四散而去,皆是策马狂奔,平常这些骑士与战马之间的感情绝不会输与亲友,可事到如今也顾不得这许多了,首领已经有过交代,马儿累死人跑死军令也要及时传达。 清河要塞西侧二十里,赵云重骑营驻地,此时虽已是晚间可巡逻的士卒可不敢有半点大意,忽然平静的夜空之中传来了一阵急速的马蹄之声,立刻就引起了他们的戒备,听这阵声音似乎来者只是一骑,且越来越向大营靠近,哨兵急忙将此事报与队长得知。 “嗯,是我军的传令兵,怎么如此不要命的狂奔?”重骑营中的将士常年都是在马背上的,从蹄声步点之中就能听出很多的信息,那队长话还尚未说完,来骑已经出现在了众人的视野之中。 “快,快去弄点水来,兄弟,先歇一会。”转眼间一人一骑便到了营门,那马儿浑身热气腾腾,不住的喘着粗气,马上骑士亦是形容憔悴,飞身下马之后便是一个踉跄欲倒,队长急忙上前将他扶住,看其衣甲,正是主公帐中传讯之人,如此急切想必定有要事。 “速、速速带我去见三将军,主公急令。”那人虽然也是气喘如牛可依旧不忘自己的使命,挣扎起来便对扶着自己的队长言道。 大战之时,子龙一向睡的很晚,每天与一众手下商议现今军情之后他还要亲自巡营,铁骑营的新兵都知道三将军虽然平日在训练场上不会留半点情面,可操练之外他对士卒一向极好,爱兵如子用在子龙身上实是恰如其分,此次各营都有扩充,但从操练的时间上来说给予骑兵的还是少了一些,因此练兵之时铁骑营的几大统领所花去的精力还要在张合徐晃等人之上,华雄严纲联手击败敌军的的一战在旁人看来已是无可挑剔,可在赵云而言,千余骑的伤亡还是太大了,如此有利的形势应该做的更好,这与营中补充了大量的新兵不无关系。 “三将军,主公急令,请您速速回营。”很多新兵初上战阵是睡不好觉的,赵云与麾下将校便会亲自加以抚慰,听着营帐中传出的一阵阵鼾声,子龙面上亦是欣然,月余的征战这些新兵已经逐渐适应了战场上的环境,毕竟没有任何操练能比实战更磨砺人的品性,转完了最后一处刚要回帐之时却有侍卫快步奔了过来低声喊道。 “哦,信使现在何方?”赵云闻言面色一变,当即快步向自己帐中赶去,一般而言侍卫是不会如此急切的,他经常教导他们要遇事冷静,今日如此想必军情定是十万火急,行走之中他亦不忘问道。 “属下让他就在三将军营中歇息,看样子他从主公营中而出片刻也未停息。”侍卫一边迅速跟上赵云的脚步一边答道。 听了侍卫的言语,赵云更加肯定此番大哥的军令定是十万火急,可以目前的战场形势,何事能让他心急于此?身为一方主将,他所要想到的自然很多,不过脑海中的思索并未影响他的脚步。 “主公有何军令,快与我一观。”到得营帐之中那传信之人已经稍稍缓了过来,见三将军进帐急忙起身上前施礼,赵云略微一扶便出声问道,此时他心中全是关于大哥这份紧急军令的猜想。 “主公有令,此书只能与三将军一人观之。”传令兵说罢从怀中取出一个红色锦囊交给赵云,此乃幽州军中传递绝密军情所使用的,接令者在拆看之前必须细查锦囊是否有被打开的痕迹,至于其中的巧妙之处送信的士卒是不知道的,这也可以极大的保证信息安全。 赵云接过锦囊细细查看,封口与身周都无特别的痕迹,这才将之打开,此时营帐之中除了他的亲兵之外并无他人,传令兵如此言语便是让他阅后即焚,这样的军令传达让他好奇之心更甚! 待取出绢帛一看之后,子龙面上虽是依旧沉稳可内心却极为兴奋,原来大哥与军师还藏着这样一招后手,他当然不会因此觉得刘毅信不过他,早在起兵之时大哥就和他说过消息安全的重要性,赵云肯定不会泄露军情,可有些时候接触面越小就越安全!二哥既然已经到了冀州境内,无论是出于战略上的考虑还是兄弟的安危,子龙都要全力以赴助二哥成功,此计对于动摇冀州全军都有着深远的影响。 “好,立刻召集众将议事,你先下去好生歇息吧。”看完绢帛赵云将它在帐中火烛上烧了个干净,又对亲兵与传令兵言道。 “多谢三将军,属下还要立刻回去复命,来时的战马已经不堪策骑,还望从将军处调一匹好马!”亲兵接令之后立刻出帐通传,而那传信之人看见三将军依法将绢帛焚去之后方又出言说道。 “赵锋,去挑一匹好马与这位兄弟,派上两人护送他一道前往,不,还是你走一趟吧,告诉大哥小弟必定做好一切安排。”赵云闻言立刻对身旁亲兵言道,想想还是要派妥帖之人护送方可。 “诺!这位兄弟,请。”赵峰闻言躬身领命,带着送信之人出帐。 不片刻铁骑营中一众将校都闻令来到大帐,此时郝昭已经积功为校尉,麾下掌管一千骑军,以他如今十六岁的年纪算是出类拔萃了,便在幽州军中也无人能及,除了他身为刘毅弟子这个身份之外,更重要的还是本身的实力,这一点铁骑营中无人不服。当年公孙瓒手下将领有不少都在子龙手下效力,单经、田楷、绉丹等人皆已是一营之长,而严纲助徐晃破敌骑军之后也来与赵云汇合,适逢其时。 “传主公将令,我军将于明日清晨全军出动,进逼冀州腹地,单将军,你引三千人马穿插南皮清河之间,遇敌大队人马只可骚扰不可与战,若逢敌骑军出现定要即刻来报,田、绉二位校尉各引三千骑军直指黎阳北方的如云与歧化二县,在其周围制造声势,不出日半,便会有玄武营的同袍赶来相助,相机给我拿下而县,但不可用强,遇到敌骑也要早报,伯道你亦是三千人马随在单将军身后出发,保持一定的距离,一旦前方遇袭你要速速报来,待机增援。”见众将到齐,赵云也不解释,直接指着地图上的位置下达了军令。 “诺,末将领命。”四将都是上前一步接令,三将军很少会如此沉肃,且丝毫没有半点解释的样子,久在军中的他们自也不会相问。 “我将亲领余下骑军突袭赛远,并在此处接应四方,汝等各部所处方位需要随时报来,现在便即下去整军,明日寅时出发。”赵云说完便让众将出帐整军,他不会在此处提及二哥的动静。 “仲甫兄,此番出击意在使冀州阵线动荡,你们的声势定要造足,除了威慑黎阳侧背之外还要与樊将军的并州营呼应,将敌军骑兵的具体位置给我找出来,动静越大越好,子威那里有公明将军安排,自会与你们联系,此事事关主公军师大计,我兄定要全力以赴,必要时冒点风险也在所不惜。”见众将走后,赵云又对严纲说道,当然对于此人他便要或多或少的透露一些信息,仲甫亦算刘毅的心腹之将。 “三将军放心,某这便回营安排,明日与三将军一道出发。”久在军中,严纲当能听出子龙话中的含义,主公肯定是要有什么大动作了,当下亦是身躯一正,接令之后便迈步而出! 第四百三十章 谋定而动 刘毅派出的传信士卒为了尽快将军令传送到各营可谓是拼尽全力,铁骑营驻地离南皮大营距离尚算不远,而去徐晃营中传令的那个士卒一天之内累垮了四匹骏马,自己在将军令交到公明手上交代之后便立刻昏厥过去,一日夜的狂奔便是铁打的金刚也难以承受,能硬挺到此间全靠心中执着的信念,而一旦心情放松之后便支撑不住了。 一天之内,东起南皮,西至黎阳,数十万幽州军将士共同发起了大战开始以来最为疯狂的攻势,所有的攻击几乎都不计伤亡,那种前赴后继的劲头令所有镇守坚城的袁军士卒为之震撼,幸亏守城的将领一直在不断的提醒要加强戒备,否则习惯了对峙状态的袁军恐怕在幽州军如此极端的转变之下城池真要失守,即使如此,他们也出现了极大的伤亡,似乎所有的幽州士卒一夜之间就成了疯子,根本就是在以命换命,而且这种高强度的打击络绎不绝,像是永不停歇一般。 此时就连南皮的鞠义在对手如此疯狂的攻势之下也有些吃不消,黎阳高干与清河高览莫不如是,除了幽州军本身战力强悍之外,此次的对峙也使得它们积蓄了太多的力量,如今陡然一下爆发出来取得目前的战果并不出奇。三城都有无数传信之人向渤海奔去,可原本不围城的幽州军此次却是全力捕杀出城送信的士卒,所有坚城的周围都出现了大队的刘毅军骑兵,虽然他们无法攻城,可给予守城士卒那种心理上的压力却是巨大的,不过好在还有一小股斥候逃过了猎杀。 当然这些人能够突出重围都经历了重重的艰险,生死只在俄顷之间,其中颇有曲折之处,究其原委也有刘毅军故意的安排在内,既不能完全阻止袁军军情的传递也要适当的让他泄露出去,目的便在于让冀州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刘毅此次策划的全线攻势之上。 在这场攻势发动的同时,甘宁的飞虎军经过整整三夜的行军已经到达了距离冀州粮仓稽古三十里外的一处山林之中,兴霸谨慎的停止了全军行动的脚步,等待着前线最新军情的传达,再往前进万余人的队伍定是难以遁形,在他心中即将对稽古发动的攻势是要一击成功的,因此事前的谋划显得极为重要,无论是作为兄弟还是下属,他都相信刘毅一定会为他的奇袭营造出最有利的态势。 山林之中的小溪旁有着一片较大的空地,此时飞虎军的指挥所便设在此地,甘宁与一干将校并徐庶庞统二人正在分析着手头最新的军情,与前线的刘毅军不同,他们之间的联络是完全依靠天耳的网络来完成的,早在数年之前,郭嘉已经开始在冀州有所布局,临战之前更加大了力量,此时这种布局的威力已经开始逐渐的体现出来。 “二将军,稽古城中兄弟传出的消息,城中共有守军一万,其中五千是半月前刚从别处调来,那守将淳于琼一开始倒还尽忠职守,如今却是经常饮酒为乐,估计是身处后方,主公大军难以对他形成威胁,恐怕他再也不会想到二将军的人马已经到了身侧了。前方主公亲领虎卫、北平、辽东、朱雀数营十数万大军猛攻南皮,玄武营与白虎营联手遏制清河,徐晃将军亦是狂攻黎阳不停,三将军的铁骑营便在袁军几座坚城之中穿插,主公还亲令太史将军率领近卫营骑军佯作与三将军配合,实则会绕路前往稽古与二将军汇合。”此时紫钺立于空地之上,正在将天耳打探的详细军情一一告知甘宁及营中诸将。 “我让红枪准备的衣甲可曾齐备?”众人闻言一时都未出声,在心中默默的分析着眼前的形势,可说除了稽古增加了五千守军之外其余的一切对飞虎军而言都是有利的,片刻之后,甘宁首先对紫钺问道,这事关他与徐庞二人心中一直谋划的计策,路上三人也曾商议过多次,在有天耳存在的情况下,三人也都觉得此计虽险但极为可行。 “那些衣甲今日傍晚可以送到军中,不过大战之时袁军对于这些的把控极为严密,红枪费劲心机也就弄到了两百套。”紫钺答道,这件事情甘宁一再交代,他和红枪都不敢怠慢,寻常人想要弄到军中的衣甲谈何容易,不过自古也有句话钱能通神,加上天耳数年来在冀州编织出的关系网,红枪竭尽所能还是完成了甘宁交代的任务。 有了袁军的衣甲,奇袭之策便呼之欲出了,那便是冒充冀州军运粮队伍诈开城门,而后飞虎军便可全军展开突击,此计最早由庞统提出,立刻就得到了甘宁的首肯,这二人皆是喜出奇出险之辈,对于很多战事的看法都是不谋而合!同样的计策当年并州之战贾诩郭嘉便曾运用成功拿下源城,如今甘宁也要依样画葫芦,此计若成最大的好处便是可以极大的减少飞虎军将士的伤亡,仅此一条便已经足够让兴霸兵行险招,作为一支孤军,如何保存自己始终是最大的问题,就算淳于琼无能,稽古城池并不坚固,可强行攻城较大的伤亡几乎不可避免,况且看最新的军情城内守军已不是原来的五千,而是翻了一倍。 今日稽古与当日源城情况还有很大的区别,张合根本不用担心衣甲的问题,且并州士卒与吕布麾下之间也并不熟悉,甘宁就是要趁着此地地处后方,自己前来又无人知晓,如此袁军疏于防备之下他便有很大的几率可以诈开城门,而这一切也是建立在有天耳这样一支队伍相助的基础上的,否则任他甘宁庞统有天大的本事亦妙计难施。 不过较之当日的张合,甘宁行此计的风险也大了数倍,稽古附近地形开阔,即或是晚间飞虎军士卒也不能太过逼近,如此一来就算兴霸成功进城之后还需等候一段时间全军方能杀上,而在这一段时间内,他的两百士卒要牢牢守住城门,可想而知他们将要面对的是如何的压力,一个不慎就是兵败身死之厄,凶险处不用多言。 原本在庞统与甘宁的设计之中意欲潜入城后待到深夜方才动手,可运粮入城是需要交换竹符的,此乃袁绍军中信物,大战之时更是尤其的严厉,纵使以天耳的本事也无法得到,虽然可以想法仿制,可若是入城之后再被敌军发觉就定是死路一条了,几番权衡之下,对飞虎军战力的信心还是让甘宁选择了前者,并要亲行此计。 “好,今夜未时某便亲率两百兄弟前往此城运粮,轩朗元直你二人安排全营士卒潜进至稽古三里之处,绝不可让守城士卒发觉我军行踪,待我开得城门便会以响箭为号,汝等必须以最快的速度给我冲上来,此计若成,某当可兵不血刃而下此城,到时也可纵横自如。”听了紫钺的回答甘宁立刻毫不犹豫的下达了军令。 “二将军,此计固然精妙可却太过行险,飞虎军万余将士安危系于二将军一人之身,还是让轩朗替将军前去,誓死也要守住城门。”轩朗闻言面上却有犹豫之色,踌躇片刻还是出言道。 “二将军,轩校尉所言极是,望将军三思。”徐庶亦道。 “呵呵,兵者诡道,某得士元先生妙计怎可不全力以赴,想当年讨董之时为破汜水关某随大哥登临百丈峭壁,其险十倍于今,况且甘某在,两百弟兄才能发挥最大的战力,就算此计不成某亦有信心自保身退,二位心思某亦知晓,无需多虑,此乃军令。”甘宁微微一笑,信心十足的言道。 “诺!”甘宁此言一出,徐庶轩朗二人只得领命,除了军令如山之外兴霸之言亦有道理,飞虎军中甘宁便是军胆,两百士卒由他率领当可发挥出最大战力,换了旁人恐怕难以支撑到大军前来。 第四百三十一章 行险诈城 稽古地处冀州腹地,往各地的交通极为便捷,历来便是州府的屯粮所在,整个县城的一半都是粮仓,此时虽因大战很多粮草已经运到了前方可城中所留依旧是一个庞大的数字,一处县城之中驻军便达万余之数,可见袁绍对于粮仓的重视。不过所谓一将无能累死三军,士卒即或再怎么骁勇善战也需有得力战将统帅方能发挥,淳于琼显然不具备这个素质,上回因他的错失导致安县失落,韩猛战死,一时间冀州众将群情激涌,亏得袁绍念及旧情,只打了他数十军棍了事。 此事在众将看来已是主公心慈手软,可在淳于琼心中却未必如此了,自己不过就是坐守清河未曾主动出击罢了,又有什么太大的罪过?如今这粮官对他而言更像是一种贬斥,前阵还因刘毅大军压境而有所收敛的他后又因两军陷入对峙而故态复萌起来,每日晚间都要与一众亲近的将校饮酒作乐,反正此处离前线极远,他也乐得清闲。 主将如此,还能指望士卒们有多大的积极性,加上此间的确远离前方,万余大军在此,根本没有什么力量可以成为威胁,因此此时城头的士卒也显得较为松散,不少人还打起了瞌睡,等候着下一班士卒将他们喊起换班,这种情况数月以来已经成了守军的惯例。 待到接近子时,城头瞭望的士卒忽见城北处出现了一列火光,估计一行当有数百人上下,且还向着稽古县城行来,他立刻喊醒了正在酣睡中的队长,那队长很是不耐的看了这个打搅他清梦的士卒一眼之后,也略略打起精神登上了城楼,此时那支队伍已快到城下了。 “你小子慌什么,这是自家的运粮队。”队长仔细观察后说道,红枪应甘宁之命,这番准备可谓齐全,除了袁军的衣甲之外,大车与粮包都和冀州所用一模一样,夜色之中根本看不出半点异常,不过口中虽如此说,队长心中还是有点奇怪,这运粮的时间似乎晚了点。 “城上的兄弟请开城门,我等乃是云县往稽古运粮的。”此时城下之人大声喊道,却是一口地道的云县方言。 “云县的,你是哪位校尉的手下?”队长闻言亦是回道,虽然刚刚睡醒,可他还是保持着一定的警觉,这已经成了习惯。 “呵呵,我等乃是张平张校尉麾下,前几天老王刚送了一批来,这是第三批,两天之后还有最后的一队。”城下之人笑道,这回话的自然是天耳众人,为了甘宁奇袭的成功,红枪可谓煞费苦心,云县上下官员弄了个通透,就连几日前送粮的粮官都已经打探清楚。 “哈哈哈,没错了,那日老王临走还请我喝了顿酒,只是为何你们此时放到?”队长一听疑虑之心稍去,又再出言问道。 “哎~~说来也算我们兄弟倒霉,前两天难得的大雨,道路泥泞不堪,耽误了行程,还望大哥通融,这天寒地冻的我们也指望进城暖和暖和了,这是一点心意,请兄弟们喝酒。”城下之人叹了口气,解释的同时又扔了一袋铜钱上城,这亦是必备的打点之物了。 “兄弟们何需如此客气,稍等,我这就来开城门。”队长敏捷的将钱袋接在手中,微微一掂之后脸上也露出了满意的神色,这分量可是不轻,当下高声出言之后便带着几个士卒下城开关放行去了。 城下喊话之人不着痕迹的微微松了口气,以两百来人就要诈取万余人镇守的稽古,可谓风险极大,不过随甘宁前来的这二百多人几乎全是他的老班底,大风大浪见得多了,神色很是沉稳,那队长答应打开城门只是第一步,后面的厮杀才是今日真正的重头戏。 片刻之后只闻吱呀一声,两扇厚重的城门打开,一队士卒迎了出来,领头的正是方才拿钱的那个队长,他手下带着一个百人队,今夜便要在此看守城关,见对方出城,天耳之人也立刻迎了上去。 “多谢老兄通融,快点点验吧,早点入城也好早点歇息。”此人看上去约有三十几岁年纪,面相极为憨厚老实。 “我说兄弟你倒识趣,好,快点检查车上粮草,也好让大家早点入城。”队长微笑着说道,身后的士卒也开始上前检查车辆。 这运粮的大车和车上的粮草可是货真价实,自然不会有任何的破绽,运粮的那些士卒也很是主动的配合着守军的检查,此时深夜寒冷,守城官兵查验了几辆大军核对无误之后便也罢手了,队长当即下令放一行进城,而对方行中一人也走了上来与他并肩而行,神情很见亲热。 此人身长八尺,面容粗豪,体格极为强壮,看得那队长心中暗自赞叹,好一条大汉,这样的体格便在冀州军中亦算出类拔萃了,这边刚要出言,这人却是动作极为快速的将手臂搭上了他的肩头,一股巨力随之传来,同时鼻尖闻见一股异香,到了嘴边的话却无力说出,黑夜里看不真切,这人又是身躯雄壮,倒有点像二人在私语一般。 此人当然便是二将军甘宁,而那队长所闻的异香名之千日醉,乃是一种上等的迷药,当日刘毅携兄弟们一道去为甘宁求亲,王欣然便以此物考较过众人,其时只用了三分药量,可即使如此也使得天赋异禀的刘毅头晕目眩一阵,这一趟甘宁向爱妻要了不少这种迷药,分量亦是十足,这队长哪里经受的住?将江湖之道用于奇袭之中,怕也只有久历江湖的甘兴霸做得出来,可于此时却极有神效。 一直到入了城门之后那些守城士卒方才有人发现不妥,队长似乎已经软倒在了那人臂弯之中,这便刚要呵斥,甘宁的这些兄弟何等眼光,早就一个顶上了一个,捂嘴之后有的割喉有的扭转脖颈,皆是一招毙命,他们当年在江湖之中可都是杀人的老手,动作干净利落之极,看得一旁那天耳之人都是颈项生寒,心中冷气陡升。 “兄弟们快点办事。”甘宁一声低喝将那队长瘫软的身体放在一旁,两百飞虎军将士立刻展开了行动,他们推着粮车将其横在道路之上,周围立刻有人迅速的在其上淋以火油,转眼间便是一阵冲天大火,这是为了堵塞敌军闻讯赶来增援士卒的通道,也能为他们占据城门多争取片刻时间,杀人不离防火,这些对他们而言都是轻车熟路。 此时城楼之上尚有不少巡逻士卒,方才刚见队长将这个运粮队放入,可转眼之间自己的兄弟们就倒了一片,随之而起的是一片熊熊的火光,这种情形已经不用再问,多有士卒扯起嗓子吼道“敌袭!” “锦帆甘宁甘兴霸在此,今日必取稽古,尔等跪地者生,否则杀无赦!”可能是今天的场面让甘宁十分熟悉,大喝声中报的却是锦帆的名号,喝声未停,他已手持横江铁索迎上了两边冲杀下来的士卒,飞虎军同袍也纷纷杀伤,只见那横江铁索在兴霸手中便如同两条出海蛟龙,带着猛恶的风声如同虎入羊群一般,守军士卒挨上便是脑浆迸裂,场面血腥之极,此时城中守军亦是闻声赶到,却有不少受制于街中熊熊燃烧的粮车难做寸进,城门之外一道响箭冲天而起,随即便是一阵铺天盖地的喊杀之声,也不知有多少幽州士卒向城门杀来。 第四百三十二章 活捉淳于 甘宁统领飞虎军自海路到达冀州,并在祁县顺利登陆,刘毅为了让二弟的这支奇兵发挥最大的功效立刻便组织了一次全线的进攻,一时间整条战线风声鹤唳,袁军承受着开战以来从未有过的压力!在此种有利的态势之下,甘宁率军来到了冀州粮仓稽古近郊,并用庞士元所献的诈城之策伪装成袁军运粮队混入稽古城中,激战仍在进行。 街中的那团烈火阻碍了大部分袁军的通路,不过还是有不少士卒从两侧绕过迅速加入战团,与甘宁率领的两百勇士杀在一块,率军前来的这个校尉虽是无名却很有眼光,不顾己身的伤亡只求杀敌,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合上城门,否则城外敌军一旦赶到便大势去矣。 两百勇士虽是武艺高超,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敌军不要命的如同潮水一般涌上,他们的阵线也出现了动摇,这城门的一战虽说规模不大却是强度极高,一方坚守,一方死攻,都是以命相拼,不过片刻功夫已经倒下了数十具尸体!在这种危急关头,冀州士卒表现出了极高的素质,看来这稽古守军亦是袁军精锐!此时便能看出甘宁亲自统军前来的好处了,横江铁索大开大合之间兴霸犹如虎入羊群,在他身周五尺之地都成了一片死域,浑身浴血犹是高呼酣斗,再是悍不畏死的袁军士卒面对着对方犹如天神一般的大将也自心寒,甘宁的武艺极为适合这样的乱战,这稽古城内又有谁能与之相抗,首领的英勇无敌极大的鼓舞了飞虎军士卒的勇气,换了轩朗定无这样的效果。 方才进城之前兴霸已于心中计算了这一段的距离,城外的士卒冲到城内还需盏茶的时间,无论如何自己要支撑下去,酣战之中他也不忘指挥麾下兄弟且战且退,城门洞处地形狭窄,对于人少的一方极为有利,否则便以他的武勇或可撑住一时,可敌军的冲杀有如浪潮一般,稍久必定支撑不住,由此也可见粮车阻塞道路之妙,若非如此城门地形就算有利敌军只需乱箭射之兴霸与其手下弟兄怕也要无幸。 交战之中双方将领的临场应变能力是极为重要的,对方的校尉情急之间只是催促手下尽力杀上,可他虽是人数众多城门毕竟就那么一点空间,双方正面交手的面积很小,这本就制约了人数上的优势,再加上甘宁这样一个强点的存在,二百勇士轮番上阵将阵线守得极稳,瞬间看清战局形势作出正确的应对,也是为将者极其重要的素质。 闻听背后的喊杀声越来越近,甘宁猛然一声大喝,挥动铁索将面前两名冀州士卒打了个万朵桃花开,便借势身先士卒的杀向敌军人群之中,见二将军如此,二百勇士自是不甘落后,此时后续大部队的跟上也让他们底气十足,而冀州军厮杀半晌却始终冲不开这小小一队敌军的阵线,如今对方大军又至,夺回城门已无可能!混战之中气势是最为重要的,此消彼长之下飞虎军的士气已经到了顶点,在甘宁这个箭头的带领之下他们便如一支利剑般穿透了袁军的阵型。 若是换了方才一刻,甘宁如此冲杀将自身处于敌军丛中无异于自杀,可如今形势却已是截然不同,后续的大军离城门只有咫尺之遥,这样的举动反而可以动摇敌军的士气,兴霸选择的时机极为准确!果然当第一批飞虎军士卒杀入城门之后敌军的防线已经开始动摇,随着越来越多的后援涌入,他们的阵型终于开始崩溃! 到了此时,淳于琼方才统领人马赶到城门处,可他要面对的已是飞虎军数千精锐,一方睡意未消陡然遇袭,一方准备充分士气如虹,便算守军的战力不在飞虎军之下也定难相抗,何况二者之间本身还存在着一定的差距,可说此时虽还在展开巷战不过大局已难以逆转了。 “哎呀,此番混战之间,二位先生怎可冒险,张阳,我让你好生照顾二位,你在做什么?”飞虎军的士卒以压倒性的优势将敌军杀得连连后退,现在也用不着兴霸亲自冲杀了,便在城门处向入城的士卒传达着指令,同时不忘给受伤的兄弟疗治,原本此次奇袭军中缺少医护兵,不过兴霸的爱妻可有药王之称,不光用毒精湛,所配置的伤药也是十分的灵验,方才短短一刻的厮杀二百勇士便伤亡将近一半,足见厮杀的激烈。后见徐庶与庞统二人也随大队进城,他不由对其身边的侍卫喝道,这两个谋士的地位极其重要,兴霸将他们看得极重,若无庞统这条计策,他又如何能一举拿下这稽古粮仓? 那侍卫闻言一副很是委屈的样子却并不出言,二将军的脾气营中士卒无所不知,他训斥人的时候不管你有什么理由也不能当面顶撞,倒是徐庶见状急忙出言:“二将军,此事与张阳无干,是庶以军令命他前来,此战利在速战速决,必须全力以赴,将军放心,庶可不是文弱书生,当能照顾的好自己。”话虽如此,可他对甘宁的用心还是很感激的,所谓人以群分,二将军对待谋臣的态度与主公一般无二。 “算某家怪错你了,委屈什么,有什么气到城里去撒,若能活捉淳于琼我给你记头功!”甘宁闻言想起自己走时确让徐庶领军,张阳自不敢违抗军令,当下他倒也认得极快,朗声言道。 “不委屈、不委屈,兄弟们,杀进去活捉淳于琼!”一瞬之间张阳的神情便从委屈变成了兴奋,拔出腰刀大喊着便带领身后的士卒冲杀过去,一时间满城尽是活捉淳于琼的声音,声势大涨。 “前有汜水夺关,后有白平袭寨,如今又巧下稽古,二将军善奇袭之名果不虚传。”此时甘宁浑身的鲜血还未拭去,更增加一份勇烈的气势,庞统一旁出言赞道,以前他只见过赵云铁骑营的操练便觉幽州士卒极为精悍,如今观其实战更让他亦有热血沸腾的感觉。 “士元谬赞了,若非先生谋略,宁岂能建功,拿下稽古,这头功实在先生,宁必与主公明言先生之才。”甘宁谦逊的道。 “哈哈,胜而不骄,二将军不愧豪杰之名,将军,稽古既下,除了清剿敌军之外还需尽快焚烧囤积之粮草,此城城郭不坚,我军尚要做好及时撤离的准备。”庞统欣赏的一笑,又再言道。 “先生之言是也,待将城内敌军肃清,甘某留下一定军需便将之付之一炬,只是可惜了!”兴霸言语之中不无惋惜之意,他本人出身贫苦,深知百姓的艰辛,当年在江海庄为贼之时便对百姓多有接济,公道大王这个名声在民间可是极为响亮,稽古的存粮天耳已经打探的较为清楚,若能开仓济民定可扬大哥之德,只是此时军情紧要,如此多的粮食根本难以携带,也不会坐守此城,将其毁去是唯一的方法。 “将军仁心,徐庶佩服,不过想来以几位大人的治政之能,只要我军顺利拿下冀州,百姓定不会受苦,战者言战,此举势在必行。”徐庶一旁出言道,现在他们要考虑的乃是冀州战局。 “元直之言是也,大哥治下百姓皆是安居乐业,想必这冀州亦不会例外,二位先生既已入城,便随甘某前去一观吧。”甘宁闻言也不再感叹,带领最后一批士卒与二人一道入城,此时守军已经被飞虎军彻底压制,开始从其余哥们撤出城外,行了一段忽然有人大喊跑来。 “二将军,已经捉了淳于琼!” 第四百三十三章 坐守待敌 随着喊话之声,轩朗带着一队士卒快步跑了过来,方才被甘宁训斥的张阳正在其间,他身边尚还有一人被五花大绑,两名士卒左右搀扶却仍是脚步踉跄,人还未到近前众人便已闻到一股强烈的酒气,不用说此人便是稽古守将淳于琼了,甘宁诈城之时他正在府中与众将饮酒,后闻听城门生乱便要率军前来,岂知今日所饮之酒性烈,竟然连马背也未曾上去,后飞虎军杀入城中便也将其生擒活拿,张阳捉住其身旁卫士一问知是主将立刻便喜笑颜开,与轩朗一道前来报捷。 “兀那败将,与我报上名来。”至少二十年的竹叶青,这个淳于将军倒挺会享受的,甘宁平素便极好饮,久而久之美酒过鼻便知其名,如今淳于琼那一身的酒味也被他闻了出来,又见此人一副瘫软的样子,不屑的问道,咱虽也好酒,可却是从来不耽误事的。 “某、某乃大、大将军帐下镇、镇远将军淳于琼,你这贼子又是何人?”要说这淳于将军可不是一般的糊涂,可能此时酒劲也上来了,支支吾吾的答道,其间一力想要挺直腰板却是难以如愿。 “哼,袁本初帐下若都是这些酒囊饭袋,亡无日矣!来啊,带淳于将军下去好生清醒一番,等他酒醒再带来见我!”甘宁一声冷哼言道,看这位大将军此时七荤八素的样子估计也问不出什么来。 “呵呵,倒也未必是淳于琼太过无能,刘将军这条奇袭之策跨海而行,换了旁人恐怕也难有防备之心,不过听闻此人当年与刘将军袁本初一道位列西园八尉,如今观之盛名之下其实难负。”下面士卒领命将淳于琼带了下去,庞统此时微微摇头,轻笑言道。 “士元说的不错,此人与我兄弟倒是颇有渊源,当年在西园之中他罔顾军法杖责公明,大哥当即找上门去给了他一顿拳脚,如今又落在甘某手中,此等无用之人留之何用?”冀州多有豪勇之士,吕威璜韩猛这般的战将纵是敌手亦要尊敬,甘宁眼中可看不起淳于琼。 “二将军此言只中其一,这淳于琼与我军而言却算功臣了。”此时城中喊杀之声渐渐消失,大家的心情也轻松起来,徐庶调侃道。 “哈哈哈,元直之言精妙,走,我等便去这淳于将军府上一观,想必他府中颇多佳酿,可惜主公军令战时不得饮酒,否则以今日之胜,甘某当与二位先生同谋一醉。”甘宁闻言亦是朗笑道。 “说起美酒,何人见识可敌二将军?”庞统此言可谓由衷。 “传令下去,尽快肃清残敌,逢有敌军逃窜亦不必追击,轩朗张阳,你二人引一军士卒备足引火之物前往粮仓,除了留下我军十日口粮之外尽数付之一炬,嗯,让兄弟们给城中百姓没人送去一些,大哥军令,征战厮杀皆不得扰民,再调一对士卒全城寻常,遇有对百姓动物或劫其财物者,严惩不贷!”甘宁沉声下令之后便与徐庞二人往城守府而行,善待百姓不得扰民可是幽州军成军以来的铁律,而甘宁奇袭此处就是要让冀州动荡,因此对溃散的袁军士卒并不追击。 此语听在徐庞二人耳中都是微微颔首,刘毅军中军纪之严为大汉诸州中罕见,一般而言破城之后士卒的劫掠之举多多少少都会有些,主将此时也会有所放宽,毕竟血战之后也需要发泄,史上记载无不如此,而刘毅的军令却能让士卒凛然而行,除了军纪严明之外,幽州士卒良好的待遇才是最大的原因,当兵便能让一家得以温饱,这在别州是不可能的,有了这个前提谁还愿意为一些浮财而去冒险?人都是有欲望的,说的再多也不及实惠,当然幽州军也在与百姓那种良好的关系之中尝到了甜头,那种发自内心的尊敬是多少钱也买不来的。刘毅虽从未标榜自己仁德,可在二人眼中很多事都是实实在在的。 就像后世各国都要讲究综合国力一般,如今汉末争霸亦是如此,武力最为乱世中的保障固然是最重要的一环,可一味如此不顾基础就成了穷兵黩武,纵可得势一时也绝难长久,疆域无人能及的元朝只有九十年,汉武帝晚年也给自己下了罪己诏,这一点有识之士都有共识。当日荀彧程昱提到刘毅并不太多畏惧其武力兵势,可一旦看见幽州的产粮数据便勃然色变,立刻派人暗中加以探查好在兖州效仿之!没有这些良好的基础,幽州军就算再怎么精锐也难以无敌天下。 稽古城中零星的巷战一直维持到了日间,所有战死的冀州士卒都得到了妥善的掩埋,而飞虎军阵亡的将士则在城外火化,落叶归根亦是他们最后一个心愿!早间担惊受怕了整整一晚的百姓没有见到任何骚乱方才大着胆子打开门来,几乎每一家的门前都有着一袋粮食,街道上来来回回的巡视士卒全都换了衣甲,却没有对他们进行任何的骚扰,这样善待百姓的军队可不多见,稽古百姓还保留着黄巾时的回忆,包括当年袁绍与韩馥的争斗,每次城破他们多少多要受到损失的。 此时城中背面烈焰冲天,升起的烟雾几乎覆盖了整个稽古,而城外亦隐隐有浓烟升起,正是飞虎军在焚烧稽古的存粮,火化昨夜战死与此间同袍的尸首,每次遇有这样的场面甘宁是从不缺席的,身为一军主将,他有义务送这些忠勇的麾下最后一程。 稽古一战,甘宁的飞虎军依仗奇袭之利斩杀守军五千,俘两千有余,生擒敌军大将淳于琼,一把大火更是烧了冀州军将近半年的存粮,可谓得之极厚,稍作整顿兴霸将所有的俘虏统统放掉,现在带着他们只会影响飞虎军的灵动,况且他还需要这些人去散播信息,至于淳于琼,甘宁也没有杀他,问话之后便将其囚禁在城中大牢,此人还是留给袁绍亲手收拾吧,徐庶的话一点不假,他可是幽州军的“朋友”。 待一切准备停当,飞虎军暂时在稽古驻扎下来,当然斥候皆向周围放出了四十里,一旦敌军大队来援,兴霸便会弃城以避,当然若是对方露出破绽他也不介意在自己的战功上多写上一笔。紫钺战后便飞马奔向孟县附近与臧霸联络,如今稽古已下,他也可以动手拿下此地了,到时候二人合兵一处也算是兴霸为自己留的后手,到那时他手上的力量足以威胁袁军后方的大型城市,当然兴霸在此城驻军也有吸引敌军前来的意思,争取最大限度的减少前线的负担,同时他也要在此城等候太史慈近卫营骑军的到来。 由于这个时代消息的蔽塞,此时冀州前线还在忙于应付着刘毅军全线猛烈的攻势,却不知已有一路人马到了自己的腹地,直到太史慈的小股骑军明确了方向之后,袁绍与田丰等人才察觉出了一丝异常,这样的一支骑军深入境内绝非刘毅用兵的风格,不过这实在也怪不得袁本初疏于防备或者田元皓缺少智谋,他们哪里能够想到刘毅的麾下竟能利用冀州的海岸线发起攻击?这在当时可说不可思议! 第四百三十四章 釜底抽薪 刘毅此次全线的猛烈攻势一直持续了持续了三日之久,当幽州军攻势转弱的时候几乎所有城中的守将都大松了一口气,不过渤海虽然没有受到对方的任何攻击,可袁绍与一干谋士的心情却如何也轻松不了,此时他们已经明白了刘毅为何会有此不顾代价狂攻之举,稽古陷落的消息对他们而言有如晴天霹雳,据报这支深入自己境内进行奇袭的敌军乃是幽州大将甘宁亲领,人数当在两万上下,如此规模的人马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通过冀州防线,这点众人百思不得其解。 “如今稽古陷落,我军大半存粮被毁,却仍不知那甘兴霸是如何到达此处,刘毅用兵一向奇诡,此番形势对我军极为不利,未知各位可有应对之策?”如此多的存粮被毁,便意味着冀州军会失去持久作战的能力,此时袁绍心中当然焦躁不安,不过他亦深知此事已在下属中造成了人心动荡,自己若再表现出来只会让敌军得利,因此他面上的表情还是显得颇为从容,到底是在汉末纵横多时的人物了。 一众谋士此时也陷入了沉思之中,刘毅的这一手战前谁也没有料到,虽然根据军情显示甘兴霸不在此番攻击冀州的军列之中,可这未必便不是刘毅隐藏的杀手,对此他们一直是在小心防备着的,但人的思维是有时代局限性的,现在谁也不会想到刘毅竟然会选择海路作为冀州之战的突破点,当时朗生提出这个设想的时候戏、贾、郭三人亦是一时未能接受,经过了种种验证之后方才同意了这条计策。 当然就算刘毅的眼光超前,这跨海之举还是有很大风险的,不过在精心准备之下加上天公作美,奇袭之策可谓空前的成功,如果把这看成是一次赌局的话,刘毅赢了,现在的他正在品尝着胜果,稽古陷落粮草被毁对冀州而言无异于釜底抽薪。当日田丰制定坚守之策在每个要害城市都囤积了大量的粮草,如今支撑三月也定然足够,暂时不至于捉襟见肘,可当时他们都估算以刘毅的兵力配备是不可能采取围城之策的,最多只是对峙,如此的话中途还能进行补给,事实亦的确如此,可以现在的形势,中途补给已不可能,势必要做出回应。 继续坚守不是不行,可刘毅若是按兵不动与冀州对耗粮草,加上甘宁所部的袭扰,一旦各城用粮不足之后军心必乱,到时恐怕幽州军不用付出多少的代价就能拿下坚城,那样的话只是坐以待毙!若是坚守之策难以继续的话,冀州军就只能设法主动出击击退刘毅的攻势,可如此一来攻守之势虽是逆转,先手却被刘毅抢去了,所谓一招先步步先,如果说田丰一开始的设想是让冀州在这场大战中稳稳掌握先手的话,甘宁的奇袭稽古已经破了冀州此局,又将先手抢了过去。 主动攻击说起来容易,可无论兵力战力或是机动,幽州军无疑都是站在上风的,冀州最大的优势便是地利,而这一点由于天耳的存在也被削弱了不少,当日一着不慎已经被徐晃在黎阳城下得利,如今赵云铁骑营在各城间到处巡游,想要寻找冀州骑兵进行决战,在兵力人员劣势的情况下,冀州是绝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出现的,但是想要对幽州军进行攻击,摆在众人面前最大的难题就是赵云麾下这支骑军。 “主公,如今形势坚守已于我军不利,刘毅这一手可谓狠辣,久战若是不成就必须窥机主动攻击,先邺城之下并无刘毅军踪迹,可让三公子领军三万汇合颜良文丑二位将军及夏侯渊所部开往黎阳,威胁徐晃侧翼,再与黎阳高将军策应,寻机破之,毕竟此时刘毅军主力尽在南皮城下,徐公明号称十万人马,吾料之必无此数,想来也是虚张声势,否则幽州哪来这许多人马,只要我军齐集一团稳步进之,当可报无忧,只要能击退徐晃,便能将局势稍稍扭转!”沉默了半晌之后郭图首先言道,不管此人心胸气度如何但的确既有谋虑,这样的用兵在当前而言不失为一种稳妥的应对之策。 “公则此言可行,不过主动出击我军粮草耗费必会加剧,若是徐晃避而不战,再让赵云寻机突袭我军不知公则如何应对?”田丰闻言问道,郭图的想法在如今形势下的确可行,不过尚要谋划清楚,否则便易为敌军所算,诚恳的语气也表明了他的态度,只是商讨此事。 “我亦知放弃坚城之利出而求战颇有风险,不过此时我军想要扭转形势这点风险还是值得冒的,先前说过只要三公子大军与骑兵紧密配合,便是赵云也未必有机可乘,倘若徐公明真以避战之策耗费我军粮草,主公可命三公子转向杀向幽州境内,此番刘毅大军齐出,我就不信还有可抗我军之兵,他能釜底抽薪我亦能攻其不备!”争斗了许久之后,郭图对于田丰的性情亦很是了解,当下正色说道,此时攸关冀州存亡,他也少了勾心斗角之意,仅此一点他便要胜过许攸了。 “好!公则果然有胆有识,主公,此计可行也!”田丰闻听郭图攻其不备直言当即便眼中一亮,身为袁绍头号谋臣,他的风格与张虎类似,事关大局一切稳妥为上,可形势相逼之时他亦不会墨守成规,郭图的言语打消了他心中的顾虑,当然要全力加以支持。 郭图颇为会意的看了田丰一眼,元皓报以微笑,以前再怎么争权夺利可现在由于甘宁的到来冀州形势已是危如累卵,局面迫使他们也要齐心合力,倒是袁绍闻言之后沉思片刻,又在出言问道。 “若按公则所言,徐晃避战我军便进击幽州,可敌军如行诱敌深入之计,赵云铁骑营全力出击,徐晃可率军堵住我军退路,在刘毅属领我军地利便会丧失,大军岂不危矣?” “主公,若当真如此,冀州便少了对方骑军的牵制,他若想对付三公子必须集结优势兵力,此消彼长之下冀州便会减弱,那时正是主公倾冀州之力与其决战的时机,图虽不知刘毅如何能让甘宁奇袭稽古,不过他行此计也是怕幽州军力损耗过甚,没有了骑兵的优势进行决战,我军绝不惧之,主公不要忘了,刘毅始终还要顾及兖州的曹操,只要我军摆出不顾一切的势头,我料他未必敢与我军决战!”郭图的话只说了一半,之所以开始冀州不愿意与之决战原因便在幽州占据绝对优势的骑兵,而若是赵云不在,胜负未必可知,至少在心态上占据优势的一方是不愿意主动进行决战的,况且刘毅还有掣肘。 “主公,公则之言极是,现丰也觉得徐晃绝不会避战,黎阳局部我军有兵力上的优势,必要时即使邺城舍弃不要全军尽出也要击溃徐晃,而清河南皮两地同样也可牵制赵子龙的铁骑营,若他真的驰援徐晃高览将军也可自清河而出,主动出击!”田丰连连颔首道,如此虽然胜负亦是难料不过比起坐以待毙却要胜过太多了,况且这样的激战之中时机随时隐现,冀州的地利可以得到最大的发挥。 “既如此,某便与朗生决一死战,传令下去让审正南与尚儿一同前往,军令到时即可起兵!”袁绍此时也不再犹豫,斩钉截铁的道。 第四百三十五章 随机应变 今日府中议事,郭图与田丰合力献策,而平素一向活跃的许攸却是一言未发,甘宁神出鬼没的行踪给了他很大的震撼,而平素与自己亲厚与田丰不睦的郭图却破天荒的与其配合默契起来,这也让许攸感受到了一种威胁,本来他已经与刘毅军天耳众人过从甚密,此次大战之中并不看好冀州,如今郭田二人无意中的举动又推动了一程,尤其是袁绍表现出的对二人的认可更让他心中不是滋味。 “主公不可。”见袁绍下定决心要与刘毅决一死战,郭图田丰二人面上都有欣慰之色,现在的形势虽对冀州有所不利,可只要主公能够冷静绝决便还有扭转之机,不过二人同声出言却都反对袁绍此意。 “二位这是何故?”袁绍一时也有点摸不着头脑,今日自己手下这两大谋臣难得合拍一次,皆劝他主动出击,可又为何如此了? 郭图与田丰异口同声之后不由对望一眼,随即便也释然,看来对方心中所想却与自己相同,田丰做了一个请的手势,让对方先说,郭图见状也不犹豫:“主公,此番刘郎生大军进击北平,出人意料的摆出全线压进之阵,前番又是不计损失的狂攻我军各座坚城,以其以往用兵看来,颇为可疑,如今却是一切都已浮出水面,所有的这些手法都是要给甘宁的奇袭造成有利的形势,我军的精力也的确被他所吸引,好一招瞒天过海之计。如今甘宁占据稽古毁我粮草虽与我军不利,可他不过万余人马就敢深入我军后方亦未尝不是冀州的可乘之机,久闻这甘兴霸与刘郎生赵子龙乃是结义兄弟,杀之便如断其一臂,以图之见,主公可亲率渤海大军讨之,势必要将其斩杀在冀州境内。 “甘宁与刘毅之交吾亦深知,只是他既敢行此险计必定有所准备,现渤海人马为全军后应,若是轻动岂不正为刘毅等人所算?”上次巨大优势之下仍然让刘毅逃出生天,对他用兵中层出不穷的险招奇招袁绍可谓深有体会,他怎么也不会相信刘毅没有后手的准备。 “兵法有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既然徐晃可用虚张声势之计,刘毅也让甘宁兵行险招,我军亦可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主公大军讨伐甘宁只是一个幌子,只要造足声势让刘毅相信渤海大军尽数讨伐甘宁而去,他便可放手对付三公子的大军,到时主公回戈一击,可收奇兵之效,只是欲行公则此计,必须确保消息的隐秘。”此时田丰出言答道,方才郭图提出让袁绍出击时他已经想到了对方的用意。 “如此请公则继言之。”袁绍一听也来了兴趣,又对郭图问道。 “呵呵,我之谋划不光元皓知之,子远亦是心知肚明,说起诡道,吾自认不如子远多矣。”见许攸的脸色一直阴晴不定,郭图也知他与田丰的这番默契恐怕让其心中不快,说到底他们二人才是真正的盟友,当下伸出右手两根手指微微摇晃对许攸示意之后便出言说道。 闻听郭图此言,许攸的脸色也好看了一些,且不论其心胸气度如何,身为袁绍看重的心腹谋臣,许子远的谋虑和眼光还是极其高明的,当下对郭图微微颔首之后方才言道:“主公此番出征可兵分两路,一路攻向稽古,一路则按前所议进至涡水之阴,让对方一时难知究竟,而主公之行踪除在座之外不能有任何人得知,以公则兄之谋当是稽古为虚,涡水为实,只要我军造出声势,做出围城之状,吾料以甘兴霸手中战力必不敢与我军正面交战,而涡水之兵才是杀手所在。 “子远之论甚高,必要如此我军才有扭转形势的希望,主公还可再向兖州求援,唇亡齿寒的道理曹孟德不会不知,没有我冀州的牵制,刘毅下一个目标定是此人,如今仅仅夏侯渊的虎豹骑还不足以助我军与之相抗,他若能出兵攻击虎牢分刘毅之心方是上策,眼前虽是我军抗击幽州大军,可双方联合亦是必然,总不能让一方图耗兵力。”田丰对许攸之言还是非常认可的,此外也向袁绍做出了建议,既然联合对抗刘毅,曹操拿出的筹码显然还不够重,颇有坐山观虎斗之嫌。 “有三位劳心劳力,我冀州必可度过此次危局,我这便修书一封与孟德,还需元皓详叙厉害,至于出兵之细节吾等还要谨慎计议。”袁绍闻言欣然道,以目前的形势三人所言已是最好的对策了,而且在如此短时间内便有此计更是极为不易,受到甘宁奇袭稽古打击的信心此时也恢复了过来,与刘毅一争长短之念更甚。 这一夜袁绍屋内的灯火一直未曾熄灭,直至天明众人方才散去,郭图、田丰皆往军中安排出兵事宜,而许攸则率人彻查城中刘毅军耳目,商户众多的东街也成了他们的重点,这一次许攸表现的很是积极,亲自去了城中许多人口聚集之地暗访,很有点不辞辛劳的意思。 渤海的主从几人一番详细商议,拟定出应对之策,精神皆是为之一振,可毕竟甘宁奇袭之策的成功已是事实,此时战场形势发生了对幽州极为有利的变化,因此南皮城下大帐之中亦是主从几人一道商议军情,其中的气氛较之渤海的沉闷就要轻松许多了。 “哈哈哈,庞士元不愧奇才之名,不过似诈城这般险计恐怕亦无人比兴霸更为合适,况且此计成功,淳于将军可是居功至伟,看来当年不枉刘某与他亲近一番。”刘毅看完甘宁的手书之后朗声笑道,却不知此时身在稽古囹圄之中的淳于将军听了会是如何感受。 “主公不必过谦,以嘉观之,庞士元奇谋,二将军胆大心细以及淳于将军的助力都是其次,关键还在主公跨海奇袭这条计策,的确是出人意料,恐怕换了嘉身在冀州一样想不出二将军到底是如何绕过防线深入境内的。”郭嘉闻言亦是笑道,不过他可不是故意夸赞刘毅,此言确是心中所想,甘宁奇袭得手有着多方面的因素,可主公提出的这个想法却是一开始谁也不曾想到的,对此戏志才贾诩也深以为然。 “呵呵,奉孝你休要捧我,毅只不过是灵机一动罢了,不提士卒骁勇天公作美,便是少了那些能工巧匠此计也断难成行,这些你我也不必再提了,今日与几位军师相商便是要看大将军会如何应对此事。”刘毅摆摆手轻松的言道,此事最大的功劳实在穿越神器,此时幽州军先手在握,优势已成,接下来更要料敌先机,将之再度扩大。 “袁绍如何应对此时我军尚难知晓,不过以眼下形势我军最希望冀州的应对有二,一是继续坚守之策,则我军只需与其对峙,不出三四月便可兵不血刃拿下数城;而是冀州全力清剿二将军深入的飞虎军,我军亦可根据敌军的动向打击其弱势之处!不过袁绍麾下谋士众多这些我军看得见,他们定不会不知,是以志才以为以如今我军的优势,最不愿的就是冀州军与我作主力绝战,若如此我军虽亦可胜损耗也必巨大,毕竟主公的敌手绝非袁绍一家,此也可为我军之弱点,敌军想必会抓住大做文章,因此与其推测敌军如何应对倒不如详细商议如何能不让敌军利用我方的顾忌。”戏志才的话听得三人都是眼中一亮,这样的思路倒极为新颖,可慎思之也与理甚合,一时间大帐中诸人又陷入了思索之中。 第四百三十六章 堂堂之阵 刘毅来到此世,从山林之中再到认祖归宗,此后的种种对他而说都是一个融入这个时代的过程,也是一段不停学习的经历,他身边的很多人都让他学到了很多的知识,与此相同,朗生的言行与思维方式也对他身边亲近之人有着很大的影响,毕竟刘毅有一点是超过这个时代任何人的,那就是他的眼界和各种那时候看来天马行空的想法。 最为追随主公及早的戏志才也在长时间的接触中熟悉了刘毅的这种思维方式,如今他提出的这个观点便带有几分现代的风格,倒不是说后世的方法就一定胜过前世,可是多一种选择多一条思路对这些谋臣而言却有着极大的帮助,两千年的沉淀那是实实在在的。 戏志才所言极为有理,与其费尽心机的去猜测对手的应对不如最大程度上去完善自身的弱点,只要能做到无懈可击,便可以不变应万变,简单一点来说这是一种换位思考的方式,幽州军强大不假,可本身也定然有着弱点或者说在这样的局势下他们最不愿意看见冀州做出何种应对,此时就要想方设法的去避免敌军攻击自己的短处。 “志才之言大善,若此时刘某是袁绍,既然固守之策已不可能,那么主动出击便是最好的方法,毕竟我军现在处于优势那是事实,不过往往占据优势的一方也就会多了很多掣肘,恐怕我军目前最不愿意的就是立即与冀州展开决战,而以本初兄麾下谋士之能也极有可能抓住我军此点而大做文章。”沉默片刻之后刘毅首先出言道,其实一开始他与几位军师心中都是希望冀州与他们一决雌雄,可兵家之事变换万千,形势的复杂无人可以尽之,此时优势在手当然想避免伤亡。 “光看田元皓为袁绍制定的这条稳守之策便知其眼光深远,二将军的奇袭换了我等恐怕亦难以预计,因此此时战况绝非他谋划不周,况且郭公则、审正南等人皆为计谋雄长之辈,以目下形势而言,主公所言便是最大的可能。”贾诩闻言微微颔首赞同的说道。 “倘若冀州要对我军进行还击,选点又在何方?”戏志才问道,面上也是一副深思的表情,幽州军现在的优势虽是事实,可在用兵之间这一点优势还不足以定大局,一旦谋划不周就会瞬间翻转。 “田元皓当日摆出一字长蛇之阵,以南皮为首,清河黎阳为腰,邺城收尾,如今南皮、清河、黎阳皆在我大军监视之下,倘若出兵攻击,所指必是我军薄弱之处,徐将军的龙骧营便是首当其冲!虽则出兵之时季明让民夫随其行动诈称大军十万,可大战开始已有月余,黎阳城下亦曾有过一场大战,此虚张声势之法恐再难瞒过袁军耳目,邺城驻有冀州精兵五万,由袁绍三子袁尚亲统,倘若此时他与颜良文丑夏侯渊等人合兵一处,再加黎阳高干之策应,怕以公明将军之能亦是双拳难敌四手,以嘉观之,玄武白虎二营可继续威胁清河高览,三将军的铁骑营至少要集结三营之力随时准备支援徐将军方可与对方相抗。”郭嘉此时侃侃言道,现在的战局比之当初有所不同,轮到冀州出奇出险了,而幽州军要做的便是稳妥的保持住自己的优势。 “嗯,奉孝此法颇佳,主公可传令徐将军加固营垒,做好守御的准备,便算敌军大举前来,龙骧营也必要坚守,否则幽州门户便会洞开,此外随军民夫要立刻遣返,大战一起,这些人反而会是公明用兵的累赘,至于三将军的铁骑营,我可命子威与仲甫二营游弋在龙骧营周围,让袁尚不敢放手攻之,高干亦不能轻易出城,樊将军的并州营依旧居中策应,而重骑营却要原地驻扎以备不测。”郭嘉之言是提出了一个战略方向,而戏志才之语便是详细的安排了,几位军师通过数年的磨合已经有了很大的默契,齐心合力之下就能更添成算。 “奉孝与志才之法确为稳正之策,诩之见隽乂将军的虎卫营与敬方将军的辽东营也要随时保持出击的态势,清河高览亦乃冀州名将,必要时还要防他弃清河而走,单以玄武白虎二营之力未必拦得住他,此时我军上策反是通过坚守将敌军分割,让其无发齐集兵力与我军展开决战。”贾诩一旁补充道,冀州固守之策难以持久,刘毅军也无谓在南皮城下加大伤亡,有主公亲领北平营便足以应付鞠义,兵力的使用配备上己方至少要有局部的优势,平均配备正是兵家大忌。 “文和之言正合我意,此段时日我军攻击南皮损失颇大,让那鞠义好不得意,如今边让隽乂敬方率军遁形,毅要给鞠将军准备两下散手,倘若他肯出城,必让他吃点苦头。”刘毅闻言说道,身为大将,他最不愿做的就是攻击坚城,种种手段难以施展,如今可用贾诩之计看看是否可引鞠义出城,他亦要与此人平手较量一番。 “呵呵,主公是不甘寂寞了,不过若是志才所猜无错,恐怕主公你定是心愿难偿,有那沮授在城中必会阻止其出城作战。”戏志才闻言笑道,这段时日攻城不断可几位军师包括张合高顺在内都从不让他亲上战阵,即便在后军压阵也要离城极远,稍有空挡还有管子平这个忠心护主之人率领近卫营士卒跟随,朗生可说憋的极为辛苦,常自感叹再这样下去自己的血龙戟都要生锈了,不过却亦是无可奈何。 “我看未必,倘若刘某亲自作饵,再造成一定的情势,想那鞠义有一击成功之算时也会临机决断。”刘毅颇有不甘的言道,他心中亦在设想将北平营主力也分一部分前往相助张合高干,当南皮城中守军数倍于城下之时那鞠义还能坐得住吗?只要有万余人马在侧他便敢硬抗敌军五万精锐,这倒不是狂言,信心建立在无数次的胜利之上。 “奉孝文和不要忘了除了此四城之外,袁绍渤海城内人马亦不会少于五万,以现今形势他绝不会坐视战局陷入被动,不可不防啊,况且我军还要随时关注兖州曹操的动向,待到局势危急之时他就是袁本初最后的救命稻草,倘若大军开来局势便难测了。”戏志才根本就直接无视了刘毅的这个意见,正色对郭嘉贾诩二人言道,他并不是不相信主公的统军之能,也承认刘毅有诱使鞠义出战的可能,可那是要以主公身处险地作为代价的,事关大局,一点风险他也不会冒。 “前番天耳传讯,言渤海有出兵涡水与南皮势成掎角之议,以如今看来,此举极有可行之处,想必志才方才所言亦有所备,否则你也不会建议三将军的重骑营按兵不动,不过此战是在冀州境内,对地形的了解我军定是难及对方,单凭重骑怕是力有未逮,隽乂敬方二将军其中一人必须与三将军紧密配合严密监视渤海敌军。”郭嘉眼中笑意一闪而过,他当然知道戏志才此言的含义,就他个人而言对主公之策还是颇为赞赏的,不过更重要的还是刘毅自身的安全,此时无谓行此险计,当要步步为营才是正道,因此考虑之后也是谨慎的说道。 “如此一来我军之阵虽无出奇之处却是堂堂正正,况且还有二将军飞虎军在敌后袭扰,还需传讯与之,让其放开手脚将冀州后方闹个翻天覆地,但一切都要以保存自身为上,主公可授其擅专之权。”贾诩当然也是会意,不过最后还是他给了刘毅台阶。 “嗯,三位军师所言极是,便就如此安排吧,想必不日渤海亦会有消息传来。”见此情景,刘毅心知方才自己那番话是白说了,这三人根本就是犹如未闻,当下自嘲的摇摇头,苦笑说道。 第四百三十七章 可胜在己 此次冀州大战之前,郭嘉与天耳众人就在冀州各官员身上花了不少心思,拉拢腐蚀金钱美女一样不缺,其中刘毅给予了奉孝极大的支持,在他看来。只要能让自己少付出一些代价拿下冀州,这些便都是有效之法。说起这方面的能力,朗生的表现让奉孝惊为天人,怎么也想不到光一个送礼和投其所好之中就有那么大的学问,最后不得不承认主公这方面的天赋实在不在其武勇之下,令人叹服不已。 不过朗生对于奉孝的夸赞却不太愿意接受,这哪里是什么天赋,而是通过无数次的实践积累出来的经验,以郭嘉的才智要是去自己所处的时代待上几年,恐怕这些手段玩起来还要远胜自己。当然他肯定不会将此事说破,而对于主公层出不穷的奇能大家亦早已习惯了。 身为袁绍麾下最为信任的谋士之一,当日郭嘉言及许攸可能会投效自己时刘毅的兴奋自不在话下,后来得他手书之后此人也的确传递出了一些重要的军情,如果他真能相助自己拿下冀州,他也绝不会吝啬一个别驾之位,毕竟除了性格之外许攸的确拥有着出色的才能!汉末的选才制度可与今世不同,他们的要求一个人的德是要在才之上的,像荀彧诸葛等人都是此中的典范,可既然是人就会有着这样那样的缺点,并不是人人都能做到德才兼备的,对此曹操的几次求贤令中便表达出了唯才是举的意思,可惜这一创举受阻于当时的社会氛围,虽然不是全无作用可恐怕也没有达到孟德心中的要求。 就算现在自身也是汉末最强大的诸侯甚至没有之一,刘毅也从不会掩饰他对乱石奸雄的欣赏,除了雄才大略这些老生常谈之外,敢做敢说的曹操极有男儿的风范,“宁我负人毋人负我”这句话很多人都在做,甚至在争霸天下之中这就是一种极为优秀的品质,可真敢说出来的怕也只有曹操一个,无论是敌是友,此人都可为真英雄! 同样的事情刘毅自问未必可以做到,虽然他的观点与曹操是一致的,可能来自后世的他还要更多了几分虚伪,这一点从二人对待献帝的态度上就能看得出来,至少刘毅到现在还没有闹出什么血诏来,有过后世成功商人的经历,实利才是他最为看重的,为此甚至应该不择手段,而如果他做不到这点,就根本没有争雄天下的资格! 枭雄是什么?在他们眼中只有自己的大业,其他的一切都是棋子,刘毅也在逼着自己向这个方向靠拢,当年他曾经自问过若是张虎戏志才甚至是甘宁赵云也像后来的荀彧一般他是否会和曹操一般下得去手?那时他的答案是否定的,现今他也不会去多想这方面的问题,在这一点上曹操对待官渡之战中立下奇功的许攸的做法是值得借鉴的,倘若同样的事情超过了他的忍受程度,当然也不介意从善如流,除了会用人之外,会杀人亦是成就帝王之道所必备的条件。 这一次的战略制定他和郭嘉都很默契的没有去等待许攸的消息,不管此人是否可信,可他们绝不能够将大军兴旺寄托在此人身上,尤其是事关战略的布局。刘毅一向认为古代战争中谋略的运用是要胜过现代的,因为他们缺少很多获取讯息的手段,也为各种奇谋妙计提供了运用的基础,否则又是人造卫星又是电脑扫描,双方几乎都没有秘密而言的时候再强的计策也会失去存在的意义,而战争在此时演化成了双方科技手段与综合实力的比拼,其精彩程度却大大降低了。 两军交战何者最重?那便是制敌先机,计谋没有高下之分,有的只是是否合用,几位军师所商议出的军事调动都是建立在一个基础之上的,稳中求胜!对于战局形势有利的一方而言这的确是无上良方,当然是否能够真正稳得下来还要看之后双方的斗智斗勇,运筹帷幄。 后世的经验让刘毅在今世的战争中较之旁人多了很多获得信息的方法,这才使得他往往可以制敌先机,观其以往战例哪次不是在战前就能探清对手的虚实?如今刘毅的百战百胜之名便是得益与知己知彼,此番幽州大战除了苦心经营的天耳之外他还有着一招杀手,当年在虞山时救下的猎鹰飞羽,不过不到必要之时他是不会动用的。 “主公,吾等此番谋划只能先为己之不可胜,能否奏效还要待敌之可胜了。”看刘毅出言之后又沉默起来,郭嘉出言道,眼下这个应对乃是眼下最稳之策,对于常有惊人之举的主公他还是颇为期待的。 “呵呵,三位军师精读兵书,深晓战策,此法却是眼下最佳,不过当年先贤言及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虽极为精辟可我军亦不能一味等待胜敌之机,当要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亦在己方为用兵之道。”刘毅闻言微微一笑言道,兵法运用之妙贵在存乎一心。 “哈哈哈,主公之言颇为精妙,如今二将军奇袭之策便是可胜在敌亦在己了,却不知此时主公心中又有何良策?”刘毅此言一出,三人眼中亦有深思之意,片刻之后戏志才方才笑问道,所谓不可胜在己,可胜在敌说的是不让敌人战胜自己的主动权是在自己手中把握的,而胜利的主动权却要等待敌人配合自己,刘毅言中之意便是这个等待绝非是干等,而要通过主动的行为诱使敌军露出破绽,正像他们以甘宁跨海奇袭之策破了冀州坚守之局一般,想必主公心中当是有所图谋。 “此点毅与三位军师皆知,本初兄与田丰郭图等辈亦不会不知,我料他就算主动出击事先也必会以疑兵之计试探我军动向,方才三位军师之谋已经极为沉稳,以现今正面战场的兵力配备,只要我军不自乱阵脚便可立于不败之地!既然兴霸这招杀手已然成功,我等便要让其发挥最大的功效,此事尚需好生谋划才是。”戏、郭、贾三人这番谋划已然可将现已取得的优势持续下去,可被动待敌出招始终不是刘毅的风格,用兵讲究奇正相合,飞虎军的作用此时便凸显出来了。 “主公言之有理,兴霸飞虎军之于冀州便是如鲠在喉,想必袁绍绝不会坐视,可与前线得失相比,这孰轻孰重怕是让其左右为难,大军讨之就会减少支援前方战线的兵力,可若放任又恐后方不固!不过若是轻军入敌腹地,最忌讳的便是为对方合围,因此二将军定会避敌锋芒,嘉观主公此言,莫非是要。。。”郭嘉说道最后却是停顿下来目视刘毅,显然他心中也有了一定的猜测。 “反其道而行之,待子义骑军与兴霸汇合之后就让他直指渤海,我会亲率北平营绕到南皮侧背,若袁绍敢全力进击二弟我便可乘虚攻击北海,若他为疑兵之策毅有北平营在手便在途中与之一战!至于鞠义,此番刘某就给他摆个空城计,看他是否敢有胆量出城。”一开始刘毅提出的只是一个方向,可在深思之后却是极有所得,当下颇为兴奋的言道! “若要行此计,虎卫辽东二营必须留下一营以保证主公侧背,算计兵力,倒是极为可行。”戏志才亦是动容道,随即众人便又开始商议起来,这一番谈论几乎忘了时日,直到深夜刘毅觉得腹中饥饿四人方才醒觉过来。 第四百三十八章 波涛暗涌 甘宁奇袭稽古得手,冀州战局因此出现了微妙的变化,双方都在暗中筹谋,一边要想法设法改变眼下的困局,而另一方也竭尽全力的要保持住已经到手的优势,可这一切却暂时没有在正面战场上反映出来,袁军依旧坚守城池,幽州军则继续停止攻势与之对峙,虽然心中都已经有了具体的策略,此时却还要互相较量一下耐性的深浅,临敌急躁亦是兵家大忌,极易被对方利用,这一点双方都是心知肚明。 整个冀州战场似乎随着甘宁飞虎军的到来进入了停滞状态,不过在这种表面的平静之下正酝酿着一场狂风暴雨,而随着它的展开很可能就会决定此战的成败,如今也正是双方力量的一个积蓄过程。 汉末诸侯中最为强大的双雄刘毅袁绍在冀州的这场大战无疑吸引了全天下的目光,各路诸侯都知道这一战的意义,谁胜谁就极有可能成为北方的霸主,因此在冀州境内也不乏来自各地的耳目,甘宁奇袭稽古的消息很快便传到了兖州曹操的耳中,便是以孟德的镇静听闻此讯时还是有点惊讶,原因与袁绍等人一致,他到底从何而来。 兖州陈留,征西将军府,曹操与荀彧程昱等谋士都在堂中仔细端详着那幅挂于壁上的巨型冀州地图,每个人的脸上都有沉思之色,虽然刘毅这些年来有常胜之名,可冀州袁绍可不同于他此前的任何对手,加之田元皓之策极为沉稳,换地处之曹操自问一时也是奈何不得,谁知甘宁飞虎军这从天而降的一招奇兵却彻底改变了战场的局势,以目下而言倘若袁绍应对不当,刘毅幽州军的优势便再难反转!尽管出于战略上的考虑兖州已经与冀州达成了同盟,不过曹操最希望看见的结局还是刘袁二人可以两败俱伤,自己便可坐守渔翁之利,但就眼下的形势看来,他的这个希望已经没有太多达成的可能。 “好一个刘郎生,好一手釜底抽薪之计,各位,若我所料无差,甘兴霸的这支奇兵想必便是走得这里。”曹操沉思片刻之后忽有所得,手指在冀州海面上划了一道曲线的同时对荀彧等人言道。 “海路?据报甘宁奇袭稽古的人马足有万余,这茫茫大海之上岂能运送如此多的军队?”荀彧闻言骇然道,这样的推测显然已经超出了他的认知之外,一开始的感觉极为荒谬,不过主公从来不会轻言,再一思索似乎除此之外并没有任何的办法可以让万余人的军队无声无息的绕过袁军那条坚固的防线,除非幽州军可以肋生双翅。 “文若可知这甘兴霸当年曾为长江水道上的江|贼,有锦帆之号,过往商船闻之莫不色变,其操舟楫之于江河如履平地,当年讨董之时吾与其三兄弟交好,这甘兴霸虽是出身于贼却极有韬略,且胆识无双,汜水夺关一战名扬天下,那赵子龙亦是豪勇无双,观我军众将除公毅仲康外几乎无人可敌,其余似张文远、徐公明、张儁乂等皆是一时俊杰,惜乎如此贤才却尽为刘毅所得!”曹操眼中丝毫不加掩饰对刘毅麾下诸将的欣赏,语气之中亦是充满了惋惜之情。 “主公,昱当年也曾周游天下,这海上之波涛绝非江河可比,若以江河之舟入海稍有不慎便是舟毁人亡,且海面宽阔,定向亦是极大的难题,就算甘宁操舟之术天下无双,幽州军也不可能人人与之一般。”对曹操的这种态度,众人早已司空见惯,程昱当下言道。 “呵呵,刘毅此人不光武勇惊人极善用兵,且常有非常之举,仲德可记我军从幽州得来的那些农具及水车等物,哪一件都是前所未见却设计巧妙,既然他能做出这些物事,当也会有渡海之法,昔年秦皇便曾派方士徐福率五百童男童女出海,武帝时也曾有岛国跨海而来朝圣,观眼前冀州态势,操可以肯定这甘宁定是走得水路。”曹操微微笑摇头叹道,与刘毅结交的越久他就越难看清此人的深浅,这种感觉在他而言可算绝无仅有,似乎在此人身上就没什么不可思议之事。 “今且不论甘宁之军从何而来,其占据稽古尽焚军粮已是事实,只此一手田元皓稳守之策便不攻自破,如今相比定要与之一战,而刘毅军优势在握,也不会给袁军相拼的机会,这一场大战虽犹是难测胜败可幽州毕竟已是占据上风,与我军而言,绝不可让刘毅轻易的击败袁绍,否则便是唇亡齿寒之局,想必冀州使者不日便会到达我处,主公还需详细计议才是。”荀彧心中大致认可了主公的推测,对兖州而言,追究甘宁如何前来没有半点意思,如何应对才是此时急需。 “若本初与朗生正面交锋,操实在难以看好前者,此前便与众位有过商议,此战冀州可以败,却要与刘毅以巨大打击让他短时之内难有再进之力,眼下本初若要与之硬抗风险极大,为今之计是否可先增援一批粮草与冀州,再定出兵之事?”曹操沉吟片刻之后言道,此前他已经给冀州送过军需,就连虎豹骑也派了过去,以他的见识绝不会平白无故为此之举,可与刘毅有过数次交锋的他肯能是汉末最了解其人用兵之能的人,这个提议虽是心中不愿却也是无奈之举。 “主公万万不可如此,此举等若集我两州之力与刘毅对抗,而据仲德兄的计算,幽州、并州、辽东等地的产粮要远远多于我方,况且其中还有协调的问题,若是战局拖延下去不光冀州撑不住,我方也难以持久,如此刘毅能一举拖垮我军与冀州,定是正中下怀,此时豫州方定,还需稳固,粮草再也不可轻动。”荀攸闻言立刻说道,当日提出向幽州偷学农耕之法的正是他与程昱,对此有着很深的了解,且有些话他也不便说出,毕竟正面相抗刘毅的乃是袁绍。 “公达之言是也,粮草之事事关军心,此番主公虽得豫州大半之地,可战乱之时也使各处减产,如今我军存粮并算不得宽裕,一旦有变,主公切不可忘了还有司州张虎所部在虎视眈眈,此人机谋深远,绝不会放弃任何能够牵制我军的机会,恐怕到时反而得不偿失。”程昱亦是赞同的说道,张虎令张辽燕云营屯扎虎牢,虽然这大半年都无任何动静,可他相信只要兖州稍露破绽,此人必会加以利用。 “嗯,二位言之有理,是操疏忽了,张子才决不能小看,文若,若依你之见,计将安出?”曹操略略一想便知自己莽撞,出言之后又对荀彧问道,麾下一众谋士之中他最为信任的此时还是此人。 “甘宁占据稽古,对冀州而言如鲠在喉,此时袁绍怕也进退两难,刘郎生既行此计,不会没有后手,他若全力对付甘宁,幽州军必也有所动作,以彧之见,此时我军不宜再加坐视,可命于禁将军领青州营如冀州助袁本初对付甘宁,让其能全力以赴与刘毅一决胜负,夏侯将军可率领本部人马进至思云,一旦战局不利冀州就可驰援,但尚需叮嘱元让与妙才一旦形势难返就要留神自保,只要袁绍后顾之忧一去,加之刘郎生此时不愿与冀州决战,那他便还有相抗之力。”荀彧的表现显然未让曹操失望,听着他侃侃而言孟德亦是不住点头赞许。 “文若此计甚妙,有主公亲自坐镇陈留,足可应付司州张虎,以目下军情,我军想不付出点代价也不成了。”程昱欣然言道。 “好,来人,速唤文则元让来此,公达,风痹子处还需加紧,大约半年时间,他也该有所作为了!”曹操闻言断然下令,现在付出一点代价总好过日后独自面对刘毅的攻势! 第四百三十九章 一力承担 早在当年洛阳之时,曹操就很是看重刘毅,徐州之后更把他视为平生劲敌,而在朗生心中亦是如此,史书的记载加上亲身的经历他从未放松过对这个乱世奸雄的警惕,就算此番精锐尽出冀州,且坐拥虎牢天险,他还是留下了燕云黄衫两营在心腹谋臣张虎的统领下坐镇司州,可见对兖州的忌惮,上次此处的大战亦是他平生头回未能取胜。 虎牢关紧邻兖州边境,为司州门户,甘宁奇袭的消息张虎自然不会知道的比曹操晚,此前他虽是赞赏主公的奇思妙想,可大战开启他的一颗心始终是悬着的,直到消息传来方才放了下来,不过以他的推测曹操定不会坐视刘毅如此占据优势,也到了司州出手的时候。 洛阳州府之中,燕云营统领张辽及黄衫营正副统领张燕张牛角并青龙营统领杨明等一干将佐尽皆在座,他们是被张虎急召连夜赶来,到后方知二将军成功占据稽古之事,感叹主公奇谋的同时心中亦有兴奋之意,战场虽在冀州,可司州也是必不可少的战役组成,如今军师相召恐怕战事将起,身为大将经过这一阵苦练之后谁不想建功立业? 此时众将都已齐至,张虎却仍未现身,不过文远等人面上却没有太多的焦急之色,身为最早跟随刘毅的头号谋臣,张虎在军中的地位极高,也极得众将的尊敬,他未曾现身只能有一种解释,又有了什么紧急军情需要军师打理,否则他从来都是极为守时的。当然众人心头亦是有所疑问,除了冀州战事之外还有何事能让军师如此? 众将的猜测没有偏差,张虎的确是有一件紧急之事,可却与冀州战事无关,或者只能说与冀州战场无关,在他的书房中,一个精明干练的年青男子正在向他诉说着,而张虎脸上的神色一片沉肃。 “军师,大致就是如此,以属下看来,马太守若再不加提防,很可能便会为其所趁,故属下特地快马前来禀告军师,是否该要提醒一下马太守,我天耳又该如何曲处此事?”年轻男子言罢又道。 此人乃是天耳中的乌戈,被郭嘉派至西凉统领凉州及汉中两地的天耳之士,当日刘毅让张虎坐镇司州,给予了军政方面都可独断的权力,逢及此番大战,奉孝亦让乌戈可随时向子才通传军情,毕竟战时与往常不同,消息稍稍延误便会有损军机大事。这乌戈在半年前便发现韩遂手下多了一个谋士,此人年岁虽轻却是极为阴沉多谋,在他的策划下韩遂渐渐的赢得了羌氐二族很多首领之心,且暗中与汉中张鲁勾结,似有取马腾而代之之心。而马寿成自下长安之后便一直在此间坐镇,对这个结义兄弟根本未曾防备,还听不进旁人说他的坏话,甚至长子马超都曾被他责骂过,当然韩遂的遮瞒功夫也做的极好,想必都是出自那人之手,乌戈见状不敢造次,便前来面禀张虎。 正是此事让足智多谋的张子才陷入了思考之中,乌戈站立与旁并未打搅,当年郭嘉前往西凉之时便曾见过此人,到张虎上任司州还特地提醒他要加以防备,甚至主公都称其为黄河九曲,如今观之其言皆不差!而乌戈提起的那个年轻人更是引起了他的兴趣,从其详细诉说之中便可知此人心思极为细密,且手段高明利落,似此等人物绝非等闲之辈,为何不早不晚偏偏在冀州大战之前投奔韩遂? 刘毅对张虎可谓信重有加,子才心中早已死心塌地,虽是身在司州,可无时无刻不在为主公谋划着大业,如今刘毅与马腾在公在私都是关系和睦,也有盟友之实。马寿成为人豪勇坦荡,可谁也不能保证他就没有争雄之心,倘若日后需对战沙场,主公又会如何? 十几年的相处,张虎对刘毅可谓了解极深,主公武勇惊人,胸怀大志,知人善用又能人尽其才,更是不可多得的三军统帅,可他的弱点便在与有时太重感情,对敌下手不够狠辣,往往有养虎为患之嫌,这在常人而言可说是一种极好的品质,可与争雄天下而言却为取祸之道,倘若自己坐视西凉内斗,马腾胜主公并无损失,若是韩遂胜日后也有对付他的理由,主公更不会心存顾忌,此举是否两全其美呢?这个念头一起便是难以遏制,越想越觉此方为上策,无论二人如何相争,至少不会危及此次的冀州之战,当然那个年轻人的来历必须查清。 在刘毅眼中,张虎是一个类似诸葛荀彧的全才,亦是德才兼备,事实也的确如此,可他的身份首先是刘毅的谋臣,只要能给主公带来利益他不应该去计较手段是否光明!当年贾诩为了幽州的稳定不惜背上屠夫的骂名,其对刘毅的忠心无可置疑,张虎自问那些毒辣手段他比之贾诩颇有不如,可惟这片忠心绝无二致,与其让主公日后受其掣肘,还不如自己像贾诩一般独立承担,念及此处心意立决。 “你今日便回凉州,此事我方只需静观其变即可,不过内中详情需随时报来,此外那人的来历亦要给我打探清楚,呈给奉孝的通报中将我今日之言如实加上,想其必知我意。”一旦决定张虎就不会有丝毫犹豫,他也知今日之事按例乌戈必会上报郭嘉,不过以奉孝的眼光不会看不出自己为何有此决定,想来也会与他配合行事。 “诺,那属下即可便返西凉。”听了张虎言语,乌戈面上并无任何迟疑的神色,天耳中人只需完成上面下达的人物,绝不会多问一句,既然大掌柜让自己听命与张军师,他做好自己的本分就行。 “稍候,府衙之中尚有一事你去办正妥,如今军情紧急,我无心于此了。”见乌戈施礼告辞,张虎起身将他喊住,两人又低声说了片刻,看子才的神色较为轻松,想必此事却与军情无干。 “军师放心,属下必会妥善处理,军情紧急,属下告退了。”乌戈闻言微微一笑,便就告辞出屋,张虎稍作整理也往大堂而去。 此事说来只不过是一起商家之间的争执,虽双方都有损伤却也无大碍,本来张虎身为一州之首,这些小事并不用他劳神,可正因为其中一人的身份才让他不得不准备亲自出面,恰与此时冀州军情传来,子才便也顾不得此事了,天耳中人皆是机敏之辈,这乌戈更是其中翘楚,故以此事托之,想必他处理起来比张虎出面还要便利。 汉末毕竟还是重农轻商,虽然刘毅极为重视商业也在尽力提高商人的地位,可时代的习惯绝非短时间内就可以改变的,张虎赞赏刘毅的见解商事乃是强国之道,但就算是天下六大商家之人怕也没有让他要亲自出面过问的资格!不过凡事都有例外,如今处于这场纠纷中的一方虽不是刘家之人却和刘毅关系极近,正是他的母舅张海。 第四百四十章 人情世故 当年刘毅的生母虽被刘宇救出生天可因思念爱子丈夫成疾,患了失魂之症,后刘毅认祖归宗之后一心要将生母治好,听闻近亲能让母亲心情舒缓对病情有利便毫不犹豫的将外公一家接来了上党,随之前来的还有他小舅舅一家,后因刘龙痛恨刘毅代替了他的地位而买凶杀人,岂知刘母却是因祸得福竟而痊愈,刘龙也因此事被刘宇仗杀。 刘毅外公一家当年在冀州家境还算殷实,可后来却逐渐败落下去,他们应刘宇之邀请前来上党除了心疼女儿之外亦未必没有攀附刘家这颗大树的意思,而在其中推波助澜的就是刘母的幼弟张海。后世的刘毅经营诺大的公司,看人的眼光是极准的,自己这个舅舅虽是市侩可倒并非奸邪之人,加之刘母乃是长姐,对幼弟自然很是疼爱,便看在母亲的面子上他也要照顾好外公与舅舅一家,因此也给张海在刘度的商队中安排了职务,数年下来一家的生活倒也颇为富足。 后刘毅进占幽州,奉迎天子,大兴商业,幽州一时好不兴旺,可祖父刘宇与外公外婆恰也在此时相继离世,本来张海在商队之中倒也算得上兢兢业业,他可不敢在外甥面前摆什么长辈威严,又向来熟知刘度在刘家的地位,因此也并未有狐假虎威之事。父母去世之后,张海的妻子杨氏生怕丈夫失去靠山,便三不五时的往刘母之处走动,关系颇为和睦,并隐约的提出了让张海自立门户的建议,张氏虽然没有什么学问,却极有手段,丈夫服帖之外还很能讨刘母的欢心,此外她对蔡琰亦是尊敬有加,刘家上上下下对杨氏都是印象不差。 张氏颇有心机不假,可终究是市井民妇,那点心思岂能瞒过蔡琰与甄宓的眼睛?不过看在她一心为夫家出力又能让婆婆欢心平时对张海一家极为照顾,刘母心中其实也想让弟弟有所作为,这些事情儿子是不会过问的,家中大小事务都是蔡琰打理,当然对这个媳妇老人家是极为满意的,除去孝道不说,每逢家中要事都要只会婆婆,讨了她的意思之后才会定夺,因此此事她只与蔡琰商议并未告知刘毅。 婆婆开了口而且用的是商量的语气蔡琰自然不会拒绝,当即给了舅舅一笔本钱,身为刘家长媳与实际上的主事之人他并没有动用官中任何钱物,一应花费都出在她的嫁妆之中!刘宇去世之后刘毅便成了刘家的家主,虽然他忙于大业很少问及家中之事可蔡琰是绝对不会让别人有说闲话的机会的,对姐姐的这番作为,甄宓糜贞都是十分感佩,便也各尽其力,有此三女关心此事张海的事情自然是水到渠成。 跟随刘度日久,张海也学到了不少行商之法,加上本钱富足各方面又打点到位,几年来生意做得是风生水起,刘毅虽然从来不喜这些裙带关系,刘家的子侄没有真实本领他也不会轻用,可身为下属,体察上意向来是为官的诀窍,仅凭刘毅舅父这个身份已经可以让张海得到极大的便利,如今的张家商号也称得上是富甲一方了。 一开始张海尚能谨慎小心的经营,无论是刘母还是蔡琰都曾告诫过他切不可有作奸犯科之事,更不能借刘毅之名仗势欺人,可随着财富的增加,女儿又与刘家一位宗族官员结亲,地位的改变使得他的心态也发生了变化,自觉在天下商户之中他已经是高人一等。 此番刘毅与袁绍这场大战早在半年前便是端倪已现,因此很多商户都选择走洛阳而绕行并州,经过张虎精心的治理,洛阳城稍稍恢复了元气加之与异族的通商,此处已颇有繁盛之象,这一次张海便是带着商队前往长安行商的,路过洛阳之时特地要在此处盘桓几日,原因无他,洛阳集市颇为繁荣,更重要的是他想拜见一下张虎。 玉儿乃是刘毅今世第一个女人,又和他相识与微末之时,刘毅待她自与旁人不同,张海夫妇心中深知,况且刘家的大公子刘桓便是玉儿亲出,想让张家的家业长久下去,现在就要打好基础。张虎身为玉儿的长兄,又是刘毅手下最炙手可热的谋臣,如今想结识他的人便如过江之卿,便在三国乱世,这些官员也不是天天想着打仗的,正常的生活与人情过往是不可或缺的,只是平常张虎自重身份,为了妹妹着想除了公事之外他很少与主公的亲属发生联系,也为避嫌之举。 圣人云,饱暖思yin欲,张海从一个市井之徒变成现在腰缠万贯颇有地位的富商也不会例外,说起来他是刘毅的娘舅,可也不过只大了朗生七八岁,称得上是方当盛年,与北平城中便以无嗣为名纳了四房妾侍,这还是张氏告诫他刘大人亦只不过六房他才有所收敛,不过平日外间这些风流韵事也是少不了的,尚幸他对发妻倒是极好,且毕竟膝下无儿,无论是刘母还是张氏都对他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洛阳青楼向来甲于天下,当年闭月阁之名传遍大汉诸州,便像曹操袁绍这样的名门子弟也经常光顾,四大花魁更是声名远播。后东都火劫洛阳衰败,经张虎整治重又兴盛,这闭月阁再度开了起来,此时它的名声更为响亮,要知四大花魁之中有三人都被骠骑将军刘毅收入了房中,有没有去过闭月阁也成了当时人们互相攀比的一个话题。 这样的知名场所张海当然不会放弃,一到洛阳他便去了此间,现在新的四大花魁也已产生,阁前更是每日门庭若市,多有人重金难得求之一会。虽然月阁之中除了四大花魁之外其余女子也俱是极为出色,可张海自恃身份点明便要其中一人伺候,并因此与城中一世家公子产生了冲突,言语不合之下双方在阁外大打出手,张海伴当之中高手不少,可那公子亦是本地的地头蛇,各不相让自然两败俱伤。 此番动静极大,看热闹的人更是众多,不多时巡城的衙役便赶来将其一起拿到了府衙之中,此时的洛阳令名为李凡,乃是幽州书院第一批毕业的学子,经过几年地方的为官得到张虎的器重才将他任命于此,此人颇有治政之能,洛阳的治安在他打理下也极有效率,无论何人只要触犯规条,衙门拿起人来时不会有一丝情面的。 不过人情网自古以来就是官场的一大特色,纵使刘毅一再强调清明吏治也不能杜绝其中的一些规则,这似乎已经是一个规律,明初之时朱元璋以无比残酷的手段对付违法的官员可依然收效甚微,有些事情绝非一两个人的力量就能改变的,当然说起吏治,刘毅治下比之大汉其余诸州可要好的多了,百姓的利益也能得到基本的保障。 今日拿到府中的这两人便让李凡大废脑筋,不是说二人不伏法,按律该有处罚他们都认,只是要争个上下高低,况且两人的身份也很特殊,一个是司州治中张济的子侄,张家可是洛阳首屈一指的世家,而另一个更为了得,竟是骠骑将军刘毅的舅父,所有的证据方面当然是对地头蛇张家有利,可李凡也不能轻下论断,思量再三他还是将此事上报了张虎,这才有了书房中子才嘱咐乌戈的一幕。 第四百四十一章 官场之事 对于吏治后世的刘毅还真花时间研究过,得出的结论是高薪yang廉是比较行之有效的方法,要是做官还要让家人温饱不继的话恐怕这个世上也没人愿意做这个角色,一旦地位提升,收入提升配合以严格的法纪,那么在受到诱惑的时候他的顾虑就会更多,就像幽州军的军饷为大汉诸州之冠,还有着与之相应的家属种种地位上的优待,当兵就成了很多青壮的选择,对军法也会显得极为敬畏,因为触犯军法会让他们失去军人的身份。当然这样的方法也会造成很多的问题,但毕竟收益要大于损害,观后世很多发达国家的作法莫不如是。 身处乱世,在军制上刘毅几乎可以做到一言九鼎,吏治上就未必如此了,很多祖法便是他也难以更改,倒不是说做不到或是没有魄力去做,而是值不值得,树敌太多是谁也不愿见到的局面。因此很多时候不得不采取变通或是酒瓶新酒的手法,就比如官员的俸禄,想要大幅提升并不现实,却可以通过各种名目的优待达到同样的效果,最终的目的自然是让所有的官员可以兢兢业业的做好自己的本分。 监察制度亦是不可或缺的手段,但他的施行有一个前提,这个监察组织必须是相对独立的,否则时间一长便会流于形式。在刘毅属领中,除了打探军情之外,官员的监察也是由天耳来完成的,严格上说这是一个完善的情报特务组织,类似于后世明朝的锦衣卫与厂卫。 也许这两个名字在历史上的名声并不好听,可无可否认的是这样的制度对于加强中央集权与皇帝的个人权威起到的作用无可比拟,这些成功的经验刘毅都会稍加改良用于今世,制度本身没有好坏之分,关键还是在于人。锦衣卫与厂卫之所以后期权势喧天很大的一个原因就是除了监察权之外他们还有着审判权,过分的权力集中的确可以提高效率可其带来的副作用绝不可小看,这也是刘毅要避免的。 天耳可以对各地官员进行监察,证据足够时甚至不用通过州府直接抓捕,这是正常申诉机制的一个补充,也是一种应急手段,不过审判定罪的权限他们是没有的,这些官员的定罪需要通过御史司,倘若一切属实立即明正典刑,但若是天耳在监察过程中出现错误亦要追究他们的责任,这个重任刘毅将之交给了贾诩,经过当年北平城中血腥的一幕,论手腕与机谋,文和是当之无愧的不二人选。 有了这些完善的制度体系,幽州的吏治才能胜过大汉其余诸州,而官员们也相对的比较清廉,敢于承担责任,与后世相比,这个时代的百姓可是好管束的多了,他们可不知道什么叫做人权,加之长久以来升斗小民天性中就有着畏官的本色,他们的利益只要能在官员手上得到稍微公平的对待便会感恩戴德!至于官场之中的某些灰色地带,上位者有时也只能姑妄听之,水至清则无鱼确是至理名言。 张海与那张姓公子之间的冲突造成了一定的人员损伤,但自身却撇的很是干净,下属此时会站出来承担主家的责任,他们的地位也会使得官府不会对其进行刑讯逼供。两人的态度都很明确,一定要让对方给自己认错,其余的处罚对他们而言并不在乎,这亦是李凡最为棘手的地方,一个处理不好便会损及自己的人脉名声,与此相比,上报虽然会让上司觉得下属无能可其中轻重却是不言而喻了。 将先进还是一身酒气的二人分别安排在东西厅内,李凡便在等待着张虎派人前来,其中亦非没有自己的心思,说不定拖得二人不耐此事便迎刃而解,可今日这两人却是铁了心一般互不相让,张大人又是迟迟不到,李凡的心中也随着等待时间的延长而变得焦虑起来。正在此时一个衙役跑进来通传说是外间有一年轻男子求见并递给了李凡一块令牌,看过此令之后李大人当即神色一变,竟是起身亲自出迎去了,衙役暗自纳罕的同时也在庆幸自己尚算有点眼力,没有对那个衣着普通的年青人做什么过分之举,看李大人的行动就知此人不凡。 “见过李大人。”乌戈此时站在衙门之外一副轻松的表情,得了张虎吩咐之后他便只身来此,身为天耳中人虽是衣着朴素可他的气势却让门前衙役不敢小视,果然平时高高在上的李大人亲自跑了出来,面上还带着一副恭敬的表情,而年轻男子只是随意的拱手言道。 “这位。兄台里面请。”李凡出言时稍稍犹豫了一下,似在考虑如何称呼对方,他手中那块令牌上刻一只人耳,背面还有一个数字,陆!对于这块令牌的来历他是心知肚明,上刻的陆字更让他震撼,很多官员的违法之事做的十分隐蔽可最终却是栽在了这些人的手里,刘大人平常最恨的就是贪官污吏,贾大人的手段更不用说,虽然心中无愧可陡然接到这样一块令牌也让他心中忐忑不安。 乌戈没有出言,挥挥手便跟在李凡身后向府内走去,既然天耳需要监察各州官员,对于李凡这样的人物他当然认识,看他的样子不由心中好笑,天耳的令牌对于官员们来说震慑力极大,他肯定不会想到是张大人让自己前来,不过如此也正好能观察一下李凡的为人,倘若其真有什么作奸犯科之事乌戈相信一定逃不过自己的眼睛。 “监察大人前来不知有何事?”一直带乌戈到了书房之中,李凡让左右退下,亲自斟茶之后方才问道,虽不知此人今日前来为何但凡是监察抓捕官员定是铁证如山,他自问并没有什么违法之事,换做一般的监察他也不必如此谦恭,可眼前的年青人可是其中地位极高的人物,凭借这块令牌在战时他就可以让自己尽力与其配合。 “呵呵,李大人不必如此客气,是张大人让我前来为你分忧的,事情办完我就走,李大人在百姓中的官声我是知道的。”乌戈的眼光何等毒辣,从李凡的神色上便能看出端倪,很多心中有愧的官员在天耳监察的面前有时站都站不稳的,此人倒算得上坦荡了。 “哦,监察大人辛苦了,青楼争锋之事下官已经按律处置,只是这二人各不相让,还要劳烦大人加以调解。”李凡闻言也轻松了许多,当下出言说道,有此人前来想必眼前的难题便可迎刃而解了,说话的同时他还命人取来此次闻讯的案卷交予乌戈让其查看。 “此乃大人公事,我不得置喙,还是先去看看吧。”乌戈并没有接李凡递来的案卷,而是起身言道,他今晚还要赶回长安,自然不愿意在这里多耗费时间。 见对方如此李凡也求之不得,当下便命衙役带着乌戈先往张海所在厅中,进门之后便见张海此时正在案边用茶,面上也有些焦虑之色,方才他是趁着酒劲一下报出了刘毅之名,此时却也清醒了一些,想起姐姐与妻子平常的告诫亦不免心中踹踹,有心息事宁人却也抹不开这份脸面,正值进退两难之间却见一年轻人走了进来,对他笑言道: “何等大事需要舅老爷报少爷的名头?” 张海闻听此话便是心中一凛,能这样称呼自己尤其是称呼刘毅的便在将军府中亦只有刘六刘七二人,由此可见这个满面笑容的年青人来历极不简单,就是他也不能怠慢。 第四百四十二章 举手之劳 华夏有句古话,宰相家人七品官,刘毅贵为当朝骠骑大将军,自然也不会例外,像刘六刘七这样的贴身护卫便是一郡之长见了也要礼遇有加,当然朗生本人不会纵容手下,蔡琰治家亦是极严,刘府倒没出过什么恶徒!不过现在还能以少爷称之的必是他的心腹。 “这位兄弟客气了,张某一时酒兴,惹下这些麻烦,本欲息事宁人,只不过那张公子也太过嚣张了,在下一些名声微不足道,可要传出去又怕弱了。。的名声,故才请张大人出面调停。”对于自己这个外甥,张海一直是心存敬畏的,面前这个年轻人能如此称呼,肯定是他身边亲近之人,况且来人对自己亦颇为相敬,他当然不会摆什么架子,要说此人的脑筋还是转的很快,本来也不过就是为了争风吃醋而引发的争端。可到了他这儿话中语意却变成了为刘毅名声着想。 “呵呵,舅老爷息怒,当今天下谁敢弱我家少爷名头?待会我便去找那张公子,不过少爷的脾气别人不知舅老爷还不知道吗?再说如今大战方起,此时少爷专心与冀州战场,若是这点小事让他分心可就说不过去了,舅老爷你身为长辈,原该体察才是。”乌戈微微一笑,张海话中之意他哪里会听不出来,只不过不会加以拆穿罢了。 “兄弟你说的是,这倒是我疏忽了,那你看。。”乌戈言语之中不无斥责之意,可话说的比较软和又无形中抬高了张海的地位,听得张海心中极为受用,此时他也知道此人定是受张虎之托来处理此事的,自己不能再做纠缠了,当下也很是亲热的对乌戈问道。 “舅老爷贵下可有损伤?李大人有无妥善安置?”乌戈问道。 “倒有两三人受了些皮肉之伤,不过看起来已无大碍,司州律法严谨,我便是一时激愤也晓得分寸,李大人已经安排他们延医送药了。”张海点点头言道,他与这张公子之间也是意气之争,闭月阁往来之人多是豪门贵胄,就算相斗也不会下死手,否则一旦出了人命事情就闹大了,不要说刘毅属领向来法纪森严,就是换了其余诸州人命案也不是等闲之事,只不过他的手下被对方整治的凄惨确有其事。 “要我说舅老爷你也是,到了洛阳就应该先去见张大人,他纵算忙于军情也会妥善安置,那张家公子说起来还是少爷的晚辈,舅老爷是何人?与之争斗岂不自降身份?我看既然李大人已经秉公决断,这件事还是以和为贵吧,在下会为舅老爷训斥那张公子的。”乌戈身为天耳中坚人物,本身便是玲珑剔透,来时张虎也有大事化小之言,对待张海这样的人物,他应对起来更是得心应手。 “还是兄弟你看得通透,那此事就麻烦了。”张海虽然此时已是家财万贯,不过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市井小民的天性还是存在的,乌戈言语之中无时无刻不在抬高他的地位,更隐约提点他乃是长者不要与晚辈一般见识,心中惬意之下方才的不快消了大半,微笑言道。 “李大人处理此事很是公允,舅老爷下人之中该罚的还是要罚,您在洛阳可是代表着少爷,不能因小失大,当然对方之人我也不会放过,至于此事吗舅老爷大人大量就不要计较了,待会儿我与那张公子说过之后便送您先回客栈吧。”乌戈语气轻松的说道。 “好,便按兄弟你的意思。”此时张海当然不会再有异议。 对待那个张家公子,乌戈就没有那么客气了,张海就算是小人得志又或是市井之徒但怎么说也是刘毅的娘舅,打狗还要看主人!除了身为天耳中人之外,乌戈他们不会忘记自己的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刘毅的死士,在他心中是随时以刘家人自居的,这李凡将此事上报张虎亦未尝没有借此打击这些世家公子嚣张之气的图谋,不过乌戈在此事上倒不介意帮他一把,当然他也不会做的太过分。 这张公子乃是张济的族侄,今年方才举孝廉,即将往并州赴任,其中自然多有借族叔之力,对这天耳之名他亦在张济口中听过,知道这些人的厉害之处,张海得姐姐妻子告诫,并不敢在公开场合宣称自己的身份,到了衙中方才告知李凡,张公子察言观色之下也知此人来历不凡但绝未想到竟与刘毅有关,如今见天耳之人出现言语之中极有训斥之意便也知道自己恐怕是踢到铁板了。为了自己今后的仕途,他可不愿意得罪握有监察大权的天耳,权衡之下大丈夫能屈能伸,在乌戈面前表现的极为恭敬,离开府衙之后特地也到张海所住之处道歉,言语之中多有试探之意,张海至此志得意满,却与刘毅之事一言未提,心中对乌戈的处置颇为感激,对张公子也就没有多加为难了。 处理完此事,乌戈便去了洛阳天耳驿站,将西凉之事详细报与郭嘉,派人通传张虎之后他便连夜离去,张海的这件事情对他而言不过是举手之劳,如今西凉的局势才是他要关心的要点,那韩遂手下之人自称马毅,来历颇为神秘,还需要详加打探方可确定。 张虎这儿的军事会议一直开到了深夜之间,众人用完宵夜张辽、张燕杨明等将也未在洛阳多做停留,俱各回营按军师的指令安排去了,而当张虎回到府中,却闻张济张大人仍在等候,此时乌戈已将此事处理完备,颇合他之心意,张济深夜来访所为何事不言而喻。 “呵呵,军情紧急,劳张大人久等了,些许小事业已处置得当,张大人又何必深夜来此,令侄想必已经到家了吧。”对于张济,张虎表现的很是客气,此人不但有领军之能也有治政之才,这段时日司州的发展与他的劳心劳力是分不开的,况且其从子张绣现在刘毅军中身为虎卫营副统领,便是刘毅对他们也极为看重。 “莫非兖州曹操有所异动,有何吩咐,张大人但言无妨。”张济得了李凡告知,自己族侄竟与主公母舅起了争执,虽知刘毅为人公允也不免心中踹踹,当下便让张公子跪于堂前静思己过,自己则前来相见张虎,通过几年的相处他对子才之能可说心存佩服,如今听他提起军师,一时关心便立刻问道,毕竟这才是事关紧要的大事。 “今日军中张某已经做了安排,本想明日再与张大人商议后勤之事,既然大人已经前来,我这便让人去请子纲。”司州兵马调动尚需张济出力,张虎可不愿意他为此事有所顾忌,微笑出言后请张济入座亲手与他烹茶,以此打消对方心中的疑虑之意。 “哎~~张某教养不严,那小畜生即日便要上任却还贪恋渔色,竟然敢得罪主公亲眷,我已责他静思己过,让这混账跪上一夜明日再让他自己来与大人面前请罪。”张济见此心怀略放,又再言道。 “主公对张大人一向看重,多在虎面前言及大人之才,今日之事我已尽知,令侄也不过年少气盛罢了,既然元青那里已有决断,此事便已了却,张大人不必放在心上,并州那里虎已经有过交代。”张虎不以为意的道,他根本不愿在此事上多做纠缠。 “多谢大人,济定当全力以赴!”听闻张虎此言,张济这才彻底放下心中大石,此人乃是主公最为信重之人,且从不妄言,有他此语足可安心。 第四百四十三章 故友重逢 冀州变局引得各方云动,无不暗中筹谋应对,袁绍一众谋士议定主动出击之后却是一时按兵不动,甚至对甘宁稽古大军亦是不闻不问,除了后方各郡县加强守御之外似乎并无讨伐之意,这并不正常,除了比拼幽州军的耐心之外,袁绍一直在等着兖州做出回应,只要曹操能够出兵助他对付甘宁,他便可以腾出手脚与刘毅大战,到时稽古之军反而会成为对方的负担,因此暂时忍耐是他最后的选择。 袁绍与一众谋士的计议不可谓不精,曹操为了避免唇亡齿寒之局也的确开始调兵向冀州边境运动,不过就在此时第二个打击接踵而至,消息传来冀青之交的孟县被人袭占,占据此处的不是旁人,正是泰山臧霸,甘宁倒也罢了,如今山贼也能得冀州城池袁绍岂能不怒? 说起臧霸此人,最早与甘宁类似亦是江湖豪侠,黄巾之乱时他趁机带人占领徐州琅琊一带,部下有一万之众,后刘毅救援北海徐州之后曹操回军与吕布大战,陶谦用刘备三兄弟进击琅琊,臧霸见其势大便避走泰山,此时孙观等人已随张燕投奔了刘毅。吕布兵败之后曾与冀州养兵,袁绍便用其攻伐泰山群寇,于是乎他又值刘备收取徐州之机回了琅琊,再之后袁曹二人共分青州,臧霸部化整为零遁入山林,每每大军过后便是死灰复燃,加上此人颇有将略,袁绍也是极为头疼,这数年见泰山一直难以清剿,还渐渐发展出了万余人马。 当然无论是冀州袁绍、兖州曹操、徐州刘备,臧霸都知自己无法与之相抗,也是想方设法盘旋与三者之间,偶尔表露出投效之意,倒也在夹缝中生存了下来,年半之前孙观来此拜访,言及骠骑将军刘毅欣赏臧霸之才,想将他收为己用,当然也提出了优厚的条件。 多年之中,袁绍曹操与刘备三人都曾派人前来劝降,条件也不谓之不厚,臧霸亦知自己如此也是难以长久,可事关万余兄弟的性命,他不得不谨慎有加。相比这三者,刘毅的优势便在于他有大义之名,代表天子之意,更让他动心的是似张牛角、张燕、管亥、周仓这些黄巾降将刘毅用之从无疑虑且待之极厚,因此倒也颇为心动。 故友甘宁的亲自前来进一步表达了刘毅的诚意,也让臧霸下定决心投效之,眼前的冀州大战便是他最好的机会。当日兴霸与他一席商议只是提及刘毅与袁绍必有一战,详细军情自不会言之,待到飞虎军奇袭稽古得手,臧霸震惊的同时心中也再无他念,当即率领人马按照约定攻击孟县,不过他虽有为将之才,手下群贼却未经精炼,一个小小的孟县千五守备军就让他付出了三千余人的伤亡,泰山贼与山林之间自可纵横驰骋,可要攻击有城池为凭的袁军就相形见拙了,此战若非是甘宁让太史慈率领三千人马前来接应恐怕他的伤亡还要更大。 子义在甘宁拿下稽古之后的第二日便到了城下,之后又马不停蹄的赶去孟县与臧霸接应,甘宁心中也怕泰山军战力不强,因此特地派了一千飞虎军将士随行,正是这一千步卒的及时加入才让臧霸可以顺利拿下孟县,也让他亲眼见到了刘毅军号称天下精锐的风采,当年朗生曾在冀州以一万士卒大破张燕孙观等人十万黄巾,臧霸闻之还觉颇有夸大,今日见之方才深信传言不虚,自己手下绝难与之相较。 孟县一丢,袁绍再难按兵不动,几日后邺城大军尽出,由三公子袁谭亲领杀向黎阳城下,而渤海亦是两路出军,皆号称十万,一路前往涡水,另一路则由袁绍领之直奔稽古而来,此外冀州军各部皆有所动,两军原本平静的阵线立刻风卷云涌,大有决战一触即发的意思。 稽古城此时南门大开,甘宁带着一众将佐及徐庶庞统二人正在城下等候,只见远处官道上尘烟扬起,当先数十骑飞马绝尘而来,领头二将一人相貌英俊,银甲红袍,胯下大宛良驹,双短戟背与身后,宝雕弓斜挂腰间,正是东莱太史慈!另一将身躯雄壮,面容刚毅,一身黑甲配上胯下黑马亦是威风凛凛,除臧霸外自无旁人。二将在孟县汇合之后稍作休整便按前议大军出动舍孟县而来稽古。 “哈哈哈哈,宣高兄别来无恙。”见此二人奔来甘宁亦是一催胯下坐骑迎上,爽朗的笑声中充满了故友相逢之喜。 “二将军,慈幸不辱命!”三骑接近之后太史慈首先上前拱手道。 “子义辛苦了,快快入城歇息,很快便是大战又至。” “臧霸见过二将军。”此时臧霸却是飞身下马来到甘宁马前施礼,此时他已经是刘毅部将,自该按军中礼节见过主将,初来相投便算是兴霸这般的故友他也不愿授人以柄,同时也表明自己的心迹。 “宣高不必多礼,今日甘某出城一为迎多年好友,二也为迎我军攻城,宣高兄一言九鼎,宁心中佩服,想你我二人相识与江湖之中,如今又能携手与军旅之间,此乃天意!某素知宣高心怀大志,如今能与故友并骑与明主之下建功立业,岂不快哉!”甘宁见状急忙下马将之扶住,言语之中既不失亲切又极有慷慨之意。 “只恨霸眼光短浅,当年徐州之时未曾相投,今能与兴霸分属同袍,何其幸也?今后必为刘。。主公驰骋疆场。”甘宁的言语亦是激起了臧霸心中的豪情,有此故友他也能尽快的融入幽州军中。 “好!宣高一如往昔豪情不减,此番你我三人便要在这冀州腹地建立军功,想必大哥知之也必心喜,只是,可惜。。”甘宁上前搭住臧霸双臂笑道,不过说道最后笑容未减却是摇头叹息。 “霸自当随兴霸与子义将军建功,却不知兴霸何事可惜?”臧霸也是托住甘宁臂弯言道,故友相见极为欢喜,不知甘宁何有此言? “呵呵,某与宣高多年未见,前番泰山亦不得尽兴,今日故友相逢原该共谋一醉,奈何大哥军令如山大战之时军中一律禁酒,不能与宣高把酒言欢岂不可惜。”观其神色兴霸此言的确言出由衷。 “哈哈哈哈,霸向日便问刘主公麾下皆乃虎狼之士,军纪严明,日前在孟县城下已见子义将军所部的英勇,的确名不虚传,如今又闻兴霸之言,难怪主公有常胜之名,现既已入军中,自该遵守军令,再说兴霸你那酒量,我是甘拜下风!”臧霸闻言朗声大笑,甘宁身为刘毅义弟军中重将尚能如此,刘毅军军纪之严可见一斑。 “二将军不光善奇袭,这豪饮之名更是天下尽知。”太史慈笑道。 “多谢子义宣高夸奖,这一点甘某倒是当仁不让,待我等此战得胜,大哥击败袁绍逆贼,必与二位痛饮一场,不醉无归!来,我等先入城一叙,宣高你的弟兄们也要好生歇息,虽然无酒可也要让他们吃顿好的方是。”甘宁故作傲然言道,当年汜水之下一会,诸侯皆称他与张飞之酒量天下无对,不过兴霸心中可未必如此看待了。 此时徐庶等人尽皆上前,甘宁也给臧霸一一引见,相见之后子义与臧霸所部尽数入城,甘宁在淳于将军府上设宴款待泰山诸将,一为迎接之礼,二来敌军已向稽古压来,需议破敌之法。 第四百四十四章 三路合围 泰山臧霸按照前约兵出冀州,在太史慈的配合之下拿下孟县,使得前线对峙的局面被彻底打破,袁绍也立即施行了议定的主动出击之策,待臧霸与太史慈二人赶至稽古,甘宁设宴款待众人之后便也立即与二将及徐庶庞统二人详议军情,眼下的形势可说也颇为紧迫。 不光是渤海声势颇大的敌军逐渐逼近,其余冀州各郡县的郡国兵亦在集中,除此之外昨夜刚得到的消息中,兖州曹操也派出了于禁统领的五万人马越过冀州边境向稽古杀来,曹孟德麾下的这员大将甘宁并不熟悉,可上次徐州之战便是他领军一直打到下邳城下后在刘备的全力反击之下仍能全身而退便保住了占据的两郡之地,战前对于曹军的诸将刘毅与几位军师都有过交代,这于文则亦是重点人物。 渤海大军号称五万,此时详细尚未探查清楚,按照甘宁与徐庞二人的推测至少不会下三万之数,冀州各地郡国守军怕也有三万上下,加之于禁战力极为坚强的青州营,敌军可谓实力雄厚!反观此时的稽古,甘宁手中只有一万三千余名飞虎军士卒,太史慈的亲卫铁骑不过两千之数,而随臧霸前来的泰山军人数虽靠近两万可论其战力与冀州郡国相比也略有不及,因此敌众我寡之势已是一目了然。 这些战情甘宁从未对臧霸做出隐瞒,他敢于深入冀州境内就做好了要面对优势敌军合围的准备,换做平常如此兵力对比胜败不言而喻,可如今情形却并不尽然,袁绍的主力被刘毅大军所牵制,曹军战力虽强可毕竟与冀州军配合还存在指挥上的协作问题,只要策略得当,飞虎军依旧有一战之力,当然战术上容不得半点错失。 臧霸的泰山军进入稽古之后依旧由他率领,除了向导之外甘宁并未安插任何自己的人手,在眼前形势下这是最能保证其战力的手法,况且刘毅对此早就有了承诺,此战若胜泰山军也会自称一营加入军中,而臧霸便会是泰山营的统领!入城之后,甘宁也利用稽古城中的军需之物给这支人马进行了换装,最大限度提高他们的战力,对这一系列的安排臧霸心中很是满意,虽说眼前局势颇为凶险可一来刘毅甘宁有言在先,二来为了日后兄弟们的出路他也要冒些风险。 “此番敌军虽众可战力却是参差不齐,如今观之兖州于禁的青州营乃我军之头号大敌,其次为渤海袁军,其余郡国之兵人数虽多却不足惧,按军情显示,青州营离稽古尚有八至十日路程,各郡人马完成集结之后也需同样时日,而渤海一路虽号称袁绍亲领造足声势可想要独自攻击稽古恐怕也力有未逮,想必三路合击方是稳正之法。”大堂中徐庶正在沙盘前分析敌我军情,也不断有飞虎军斥候往来于此将敌军的最新动向报上,甘宁与一众将官围与四周若有所思。 “如今军情尽在此间,宣高兄有何应对之策,但请直言无妨。”听完了徐庶的分析甘宁出言首先对臧霸言道,除了颇为看重此人的眼光之外亦是想尽快的让他融入到刘毅军这种战前讨论的氛围中去。 兴霸此举显然有些出乎臧霸的意料,方才除了听徐庶分析军情他对这沙盘也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此物与战阵之上却是极有妙用,他本就颇有统兵之能,又见甘宁语意真挚,当下沉吟之后便也言道:“日间霸入城之时也曾详观此城防备,其城郭之坚仅稍在孟县之上,远逊于下邳,与琅琊相比也颇为不如,倘若敌军如徐先生所说一般三路合围,纵以二将军手下士卒之能怕也难以长久坚持,既是不能久守,我军似乎应当主动出击,寻机歼敌。。。”对于城池的观察臧霸做的很是细致,不过说道最后他还是有些犹豫,孟县一战让他对敌军的战力有了深刻的了解,此番又是敌众我寡,出城迎战是很有风险的,这是他第一次参与刘毅军的战前之会,所说并不可喧宾夺主。 “宣高果然有胆有识,一味死守终不是甘某所为,袁本初以为联合曹孟德便能将我飞虎军留在此间?某又岂能如他心愿,宣高所言主动出击正合我意,徐庞二位先生已有对策。”甘宁赞赏的言道,臧霸心中心中所想它亦略知一二,说完眼光又看向了徐庶。 “渤海袁军号称五万之众,并由袁本初亲领,可以我等看来实为虚张声势之举,此前冀州绝料不到我军有奇袭稽古之策,他主力精锐已被主公大军全力牵制,岂敢轻动?若非兖州人马来援二将军便可击其侧背与主公呼应了,如今曹操虽是反应极快,但于禁人马到达稽古还需时日,我军可先行出击,对付渤海而出的这支袁军,倘若真是袁绍前来必要时可放弃稽古而走,否则便将其击破之后再回军于此与于文则交战,此城虽非坚城,但以我军之力借此与于禁相持却是不惧,可观前线战局再随机应变。”刘毅与众军师的谋划之中本就有让甘宁靠近渤海之意,而兴霸近日来与徐庶庞统商议的结果可谓与此不谋而合,一致料定袁绍定不会舍前线而来稽古,他们的战机就在此间。 “二将军攻敌一路自是上策,可以冀州士卒战力加之地利在手恐怕想要破之也非朝夕之功,如此这稽古必须留在我军之手,事若有变便算死守此城也可为主公造出战机,慈愿为将军稳守此城。”太史慈出言道,徐庶庞统二人智计极高,甘宁等诸将对他们也颇为尊敬,可军旅之中还是极其讲究资历的,当年刘备初得诸葛之时,以孔明之大才也为立刻就获得军事指挥权,以眼下形势,坐守稽古风险极大,但与全局而言却不可轻弃,子义此言便是要将此重责揽下了。 “子义之心我岂不知,只是亲卫骑军还需将军统领,宣高,我有意将稽古交予你手,甘某也可与宣高共守此城。”于禁出兵的迅捷与冀州战场而言又是一个变数,曹操几乎没有等待袁绍求援就先行做出了安排,却是极为有效的一手,稽古此时的重要性甘宁不会不知,徐庞二人言中虽有必要时放弃之意可那是在袁绍亲来的情况下,否则此城甘宁是不会丢掉的,臧霸的泰山军虽然训练不足与野战之中难敌冀州正规军士可若有城池为凭一心守城却可堪一用,如今看来亲卫铁骑配合飞虎军出击以泰山军留守便是最佳的策略,不过此举也极有可能影响到臧霸麾下的军心,故此甘宁才有与其共守此城之言。 “兴霸你这是何言,霸此番相投刘将军麾下便应遵守军令,如今形势战前亦曾得兴霸告知,如今先破渤海袁军乃是上策,泰山之众用于守城胜于野战也是事实,吾知兴霸此言是怕霸手下兄弟们误会,可三军岂可无帅?霸虽不才,愿为二将军稳守此城。”自己麾下战力如何,臧霸自是心知肚明,甘宁的顾忌他也了然于胸,此人能如此待己足见其心,他又怎会与此时退缩,当下慨然出言道。 “哈哈哈,好,宣高放心,无论出击战局如何某都会率军前来与宣高汇合!传令下去,飞虎亲卫二军做好战备,明日午时之后便即出兵。”甘宁闻言再无疑虑,当即便下军令准备出城迎击渤海袁军。 第四百四十五章 进退自如 冀州境内刘毅袁绍二人都在调兵遣将,于禁青州营的出现虽也在并未出乎众人众人战前的意料可却是他们不愿看到的情况,如此一来整个战局又有了变数,曹操对于甘宁奇袭的反应可谓极快,他绝不会坐视刘毅取得的战局上的优势,而对此朗生自然也要做出应对。 就在于禁青州营挺进冀州之后不久,司州刺史张虎亲领燕云黄衫二营十万大军兵出虎牢关,封丘守将夏侯恩立刻将此军情报与陈留,曹操当即点起大军前往迎战,他派于文则增援冀州固然让刘毅压力陡增,可张虎大军的攻击也是孟德不愿见到的,不过事已至此双方都是势在必然,兖州的烽烟燃起也使这场北方的大战逐渐进入了高潮。 此番进击兖州张虎的策略的是稳步缓进,不可再让曹军有一兵一卒加入冀州战场,在对方境内作战也可对其民生带来巨大的打击,而曹操亦想将来敌尽数歼灭与自己境内,到时便可反夺虎牢,若此关在手,司州并州就会随时在他的威胁之下,破除刘毅的限制之法。 双方在封丘近郊展开连场大战,张子才与此战之中首次独立领军表现出了极强的统军之能,加上张辽张燕等将的奋力拼杀,与曹操前来迎战的人马输攻墨守,战了个平分秋色,也都付出了巨大的伤亡,战事一时间陷入胶着状态,谁也无法在短时间内将对方击溃,对峙就成了必然的选择,张虎虽是难做寸进可曹军未能将来敌击退。 封丘城下曹军大营之中,此时曹操正在与众将议及破敌之法,连日来的激战使得孟德面上亦有一些疲倦之色,他全力以赴之下连番进击却被对方一一化解,这在他的统军生涯中是极少见的情形。 “当年于洛阳西园之中,吾便见过这张子才,刘毅对此人极为器重,几乎言听计从,操素知其足智多谋,极善治政之法,并州司州在他手中亦是日渐兴盛,却不料其于战阵之上也是变化百出,除刘毅外还未遇过如此对手,真乃国士之才也。”曹操话语之中赞赏之情溢于言表,本来他已经对张虎有了足够的重视,但此战之后对他的评价又有了提升,刘毅当年便称其为全才,果然名不虚传。 “主公之言不假,若非如此,刘毅岂能将司州重地托付此人?此番他虽与袁绍战于冀州,可对主公的戒备却未有片刻的放松,如今于禁将军出手对付甘宁,以刘郎生的性情绝不会坐视,此亦在主公预料之中,这张虎虽有帅才,大战不过刚开而已,论兵力我军尚在司州之上,地利也在我方,料此人出兵意在牵制我军不能分心他顾,主公若是急于求胜反会为其所算,与之对峙寻机破敌才为良策。”荀彧一旁说道,眼下双方十数万大军云集,可此战胜负却还在冀州得失,歼灭眼前敌军便可占据虎牢而下司并,这个诱惑对曹操而言实在太大,兵力不处在绝对优势时想要尽歼敌军谈何容易,以张虎之能,必定会利用曹操的这个心理设下圈套,身为谋臣荀彧当然要提醒主公。 “以文若之见,曹仅凭此时手中军力难以击溃张虎?”曹操闻言问道,他已经听出了荀彧的话中之意,不过在如此巨大的利益面前他是不会轻易放弃的,其实对于司州的这路敌军他想败之虽是不易,可要退之却也不难,只需从豫州和青州再调人马,对张虎军形成两翼包抄之势,这敌军顾忌陷入重围必会退回虎牢!可如此一来敌军虽退,出兵的目的却是达到了,自己人马来回调动怕是得不偿失,因此能以眼前手中兵力歼灭对方才是他一心要做的,如今观之极为不易。 “当年徐州之时,奉孝受刘毅之托来我营中送信,言语之中提起张虎此人也是颇为推崇,观此人行事皆是谋定而后动,从不弄险,他得刘毅重托,司州安危系于一身,便是出兵牵制我军想必也定会有稳守虎牢的万全之策,想要将之击溃再占据雄关谈何容易。如今败敌艰难退敌容易主公不会不晓,如今为此彧也认为善也,不过且不能操之过急。”荀彧侃侃而言,对于当前形势的分析可谓极为精准。 “文若说的是,只是眼前战机难得,操确是心急了,该按文若之言方为稳妥之法。”曹操亦是从善如流,张虎的出兵会给兖州带来极大的消耗,这一点乃他所不愿,可同时也是一个良好的战机,给了他歼灭来敌的机会,不过这个战机是会随着冀州的战局而变化的,无论刘毅或胜或败,此人必定会退回关上,到那时再想破之几乎不能!不过曹操终是兵法大家,面对张虎这样的对手是不可急躁的。 “荀先生之言败敌不易,退敌不难却是何故?若能击退张虎大军我军便可省却许多损耗,岂不是上策?”曹操与荀彧的这番对答也引起了在座诸将的兴趣,观其言主公与军师都知那退敌之法,既然如此为何还要与其厮杀对峙了?一时间众人也思索起来,片刻之后曹仁乐进而将已隐有所得,曹洪却是难解,干脆出言问道。 “方才主公与文若皆曾言及这张子才行事向来谋定而后动,他此番出征率大军十万,必已略知我军兵力详情,自信仅靠目下我军战力他可立于不败之地,而一旦主公从豫州青州调集人马意欲合围他便会退守虎牢,可我军来回调动军力疲惫,亦难以再增援冀州,则张虎此番出兵便目的已达,而主公此时按兵不动就是不让其退却,好寻机将之尽歼与兖州境内,到时虎牢一举可下,司并二州随时处在我军威胁之中,进可攻退可守的便成了我方了。”一旁程昱出言解释道。 “原来如此,主公军师果然高见。”曹洪闻言这才恍然大悟,一旁乐进曹仁也是一脸了然的神色,他们也有想及却无程昱所说详细。 “由此观之,这张虎对其用兵极有信心,曹某便要看看他是否能一直如此稳如泰山!”曹操言及此处已彻底冷静下来,顿了一顿之后又再言道:“自妙才虎豹骑后,元让文则相继挥军冀州,兵力上袁本初已不处于下风,曹某已是仁至义尽了。。。” 见曹操言犹未尽,荀彧接道:“倘若此番袁本初还要在刘毅手上大败亏输,二位将军亦可依计行事。”听闻此言曹操眼中精芒一闪而过,微微颔首却是不再出言。 便在张虎出兵兖州与曹操大战之时,南皮城下虎卫北平二营已经趁夜离开此间,余下空营以为疑兵之计,真正监视此城动静的只留下了高顺的辽东营与李铁牛的朱雀营一部。张合率领虎卫营赶往清河附近接过玄武白虎二营钳制高览守军的职责,而刘毅则亲领北平营与亲卫营赶往涡水迎击袁绍自渤海而出的大军。 与此同时黎阳清河两城守军已经看不见平常游弋在城下的幽州骑军,徐晃龙骧营的营寨则是日夜加固,一副严防死守的姿态,袁谭自邺城而出的五万大军距离黎阳不过一天路程,颜良文丑率领的冀州骑军及夏侯渊的虎豹骑亦和幽州骑军一般行踪难觅,而在袁谭身后八十里处,夏侯惇的四万兖州步卒亦在极快的向黎阳城下挺进。。。 第四百四十六章 鹰啸九天 甘宁袭占稽古之后不久,渤海的天耳便传来了得自许攸的袁绍动向,刘毅与几位军师的猜测虽不中矣,亦不远矣。与其对应的军师调整立刻展开,贾诩去了黎阳城下徐晃营中,郭嘉则随赵云铁骑营而动,至于戏志才,本来刘毅一心将之留在南皮城下高顺营中,可他却坚决要求跟随主公,如若不然,刘毅与高顺的角色便要互换,无可奈何之下朗生只得与戏志才同率北平营于夜间绕过南皮城开往涡水之侧迎击渤海出动的袁绍大军,此举也是对甘宁飞虎军的呼应。 北平营在刘毅军中属于新编的部队,半年之前方才成军,全营上下五万人马,以各地抽调的老兵为基干辅以幽州郡县的郡国兵加上新招募的士卒编练而成,首任统领乃是原亲卫营统领翎军将军太史慈。和另一支新编练的主力辽东营一般,这半年来子义在士卒的操练上不知花下去多少心血,几乎天天都扎在营中,使得呼延小朵对刘毅这个大哥都很有意见,不过苦练出强军,此次大战作为攻击南皮的主力之一,北平营的表现称得上可圈可点,实战也使这支年轻的队伍迅速成长起来,是以刘毅才会在太史慈增援甘宁之后亲自统领此营。 当然说起战力高顺的辽东营也绝不在北平营之下,论道攻城还要稍胜一筹,但北平营也有着自己的特点,其中将近四分之一的新兵都是来自燕郡,那里可是刘毅起家的地方,百姓对他征兵的响应尤其强烈!随着属领的不断繁荣和生活的提高,刘将军在百姓之中的声望还要胜过天子,这一点在燕郡表现的又是更为充分,除了这新编的两营,各营之中也都有着很多的燕郡士卒,他们可是以将军子弟自居的。 绕过南皮之后,刘毅下令全军减缓了进军的速度,并在廉山之侧安下营寨,冀州大战之中,幽州军的兵力是处于优势地位的,可随着曹操兖州援军的加入,这个优势已经几乎不存在了,且袁尚兵出邺城之后,战场的重心也开始向黎阳一带倾斜,刘毅之所以让甘宁率军进逼渤海与自己遥相呼应也是为了让渤海的袁军难以加入黎阳战场,局部上幽州军一定要形成优势才能更好的消灭敌军有生力量。 廉山虽名为山,其实也只有数百米的高度,方圆亦不过十数里,刘毅让北平与亲卫二营士卒于山脚下扎营,自己与戏志才则把帅帐安在了半山之上,此时大帐之外的空地上戏志才正在案前看着各地传来的军情,管亥与刘六刘七则是寸步不离刘毅身边,而朗生却是仰首向天,并手搭凉棚以避日光,周围的护卫都在百步之外。 渤海位于廉山的东南面,即使要登高远望也该面朝东南才是,如今看去并不见任何尘烟,显然还没有袁军人马的动静,却不知将军此举又为何意?很多亲卫营士卒心中都有着这样的疑问,当然他们相信将军如此一定有他的道理,身为亲卫他们也绝不会多言。 今日天气极好,阳光灿烂,云彩亦是极少,湛蓝的天空下偶尔只见飞鸟掠过,一些展翅高飞的猛禽在众人眼中更是只能看见小小的黑点,此时刘毅所观察的正是天空上一个几乎难见的黑影—猎鹰飞羽!亦知有他那般野兽一般的眼力才能将高处的动静看个详细。 敌军的动向对于统军者而言是无比重要的信息,早一刻得知便能占据一线先机,对于势均力敌的对阵双方而言,这一点先机便可能造成很大的优势,此时靠人来传递军情肯定是来不及的,除了根据地理登高远眺之外刘毅最大的利器便是这只在高空展翅飞翔的雄鹰,一旦发现大队的人流出现,飞羽便会利用自己滑翔的身姿通知主人。 为了训练这只猎鹰,刘毅耗费的心血可谓不计其数,当年他身在虞山为群狼之首,与飞禽走兽之间沟通的能力要远胜于常人,这个本领给他的征战生涯也带来了很大的便利,奔狼之战大破匈奴很大一部分便来自与他这个天赋,这一点便是草原上那些一辈子熬鹰的猎人也为之叹服!往往他们要花上数月时间才能完成的项目到了刘毅手上却只需十余日,当然这其中与猎鹰本身的素质也是分不开的,除了飞羽之外,直到今日刘毅也未能训练出第二只如此合格的猎鹰,好在此次出征之前飞羽已经有了两只后代,正受到熬鹰人极好的照顾。 看着高空中的飞羽尽情的翱翔并未作出任何反常的动作,刘毅便能认定渤海袁军离此地至少还有一日的路程,他与这些动物之间的那种联系非常微妙,非笔墨可以描述。前日刚刚上山扎营之时曾有一只两只猛虎出现在众人面前,当时一众亲卫营士卒显得极为紧张,个个张弓搭箭意欲将之射杀,可刘毅却阻止了麾下的动作并不动声色的缓步上前,奇怪的一幕出现在了亲卫营将士的眼前,那两只山林之王在刘毅面前温顺的便如两只小猫一般,任其抚摸头顶之后就回身而走,遁入山林之中再未出现过,戏志才当时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时候问起主公却言是他们占据了猛虎的领地,这个消息在士卒之中传的极快,无形中也大大增强了他们的信心,就连百兽之王在将军面前都要俯首帖耳,如今眼前的这一战他们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不要说是普通士卒,便是戏志才与管亥等人也是心中震撼,难以理解这一幕的他们只能将其归为天命!可对于刘毅而言就是司空见惯了,当年虞山狼王在山林之中可是威风八面,啸声一起,狮虎熊豹莫不闻风退避,这样的感觉已经多年未见,那种亲切也让刘毅放过了这两只猛虎,虞山!他已经有多年未曾回去过了。 “哎~~枉我一心迎接远客,本初兄却来得如此缓慢,太不给刘某面子了。”低下头来揉揉有点发酸的颈项,刘毅没好气的言道,自从兖州大战之后他已经有近两年的时间未曾亲上战阵搏杀,这对常年戎马的他来说是一件极为憋闷的事情,现在他恨不得袁绍的大军立刻就能出现在眼前,好让他横戟立马,冲锋陷阵! “呵呵,该来的总会来,如此心境与主公过往却是不合,这袁本初来得虽慢可于文则却是行动迅速,以其人之能加之冀州各地的配合,二将军的日子怕是不太好过了。”戏志才闻言依旧俯首与书案,头也不抬的说道,不管主公如何感叹,想要亲自上阵他都是不会允许的,现今刘毅下辖四州(辽东与高句丽去年已经并为平州),带甲数十万,怎能再为匹夫之勇?他这次跟来也是为了这个目的。 “于文则虽有良将之才,可兴霸亦有稽古在手,加上臧宣高的泰山军虽难以胜之但坐守却是不惧,况且于禁此来未必就能全力以赴,孟德兄很少会做吃亏的买卖,若是冀州战局与袁绍有礼,这锦上添花落井下石之举他不会错过,可一旦我军得利,恐于文则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撤军,此战之重还在文和与公明那里。”刘毅坐下言道。 “何止于文则,此战确是牵一发而动全身,子才那儿与主公这里某不要依时而动,不过以眼下军力而言,兴霸的飞虎军最为不利。”戏志才此时方才放下手中绢帛,喝了一口杯中之茶又道。 “志才之言亦是我忧心之处,兴霸拿下稽古,奇袭之策业已完备,我不愿让他再临险境,因此才会挥军来此迎接本初,若能在廉山涡水之间将其击溃,或是将他大军逼回渤海,便可让兴霸放弃稽古全军北上与我合兵一处,如此也对臧将军有个交代。”刘毅接道,不过他心中知晓仅凭自己现在手上的兵力想要正面击溃袁绍难度极大。 “渤海向为袁家要地,此番袁绍率军而来必是军事雄壮,以主公之能虽是不惧可要胜之却也不易,以志才观之两军形成对峙的可能极大,于禁既然出兵,稽古绝不可轻言弃之,否则若是青州军转而加入黎阳一线对奉孝文和而言极为不利,向日文和有言兵家之事以利为先,其余一切不在话下,袁本初枭雄之姿,又有智能之士辅佐左右,主公若是顾忌太多,反为其算,不可不慎啊。”戏志才正色道,他深知刘毅与甘宁赵云之间的情意,可兵家之事却是容不得这些的,眼下形势袁军必定全力以赴,主公心有掣肘则三军难安。 “志才说的是,刘某省得了,子平,下令我军斥候再往前多探三十里,且个个方向都要兼顾,每隔半个时辰派出一批,不要在乎伤亡。”刘毅闻言颔首断然道,戏志才虽未明言可语中之意已极为明显,如今战局纷繁,自己还要一心一意用兵才是!一旁管亥闻令便要安排,此时却有一阵鹰啸传来,那啸声穿云裂石,声震长空! 第四百四十七章 神威盖世 闻得这阵鹰啸,刘毅立刻抬首向天,只见飞羽此时正在空中做着某种固定轨迹的滑翔,这表示着在他的视线范围内已经出现了袁军的大队人马,而这个距离刘毅根据多次的实践也有了大约的概念,当然每次都要结合战地的地形,以目前的形势推测敌军到达廉山脚下的时间该在一个白日也就是五个时辰左右,已经足以让他提前做出应对。 “志才,冀州人马大约明日午间便会到达,北平营与我亲卫营还可有一千骑军,趁其立足未稳,刘某去和本初兄打个招呼。”飞羽的存在此次大战开始之前刘毅也告知了极为军师,观看了主公与猎鹰之间的联系之后三人都是叹为观止,同时也深知这只猎鹰的重要性,只要有飞羽在,刘毅便不会怕陷入敌军重围之中,这也是戏志才同意主公亲率北平营前来迎击的原因之一,更赞成将其列为机密。 纵观刘毅以往的战例,多是与骑兵有关,从黄巾到讨董,自奔狼至并州,骑军在刘毅手上发挥出了最大的效力,成为克敌制胜的关键所在,而朗生本人对这个兵种也有着一种偏爱,率领铁骑冲锋陷阵之中男儿豪情可以得到最大的挥洒,自后世而来的他向来认为骑兵就是这个时代的坦克部队,在其建设上也是不遗余力。论起骑军指挥,当年的公孙瓒樊稠等人都是佩服有加,此番出于战略上的考略赵云的铁骑营他一兵未动的留在了黎阳战场,可驰骋疆场之心从来未减。 “据报,敌军应有五万之数,且二将军奇袭在前,袁绍起来必定谨慎有加,一千骑军难以决定战局,需以堂堂之阵对之,主公当然要去,却是不可上阵突击,要不主公也可把志才待在身边,想必以主公之豪勇报志才一命当是易如反掌。”有之前那阵鹰啸长空,戏志才自然之道主公此言出自何处,对他的心思也是了然,当下很是轻松的言道,身为三军之帅数州之主岂能再逞匹夫之勇? “主公放心,你与军师率领大军压阵即可,这重逢陷阵之事自当交给我与洪彪和元霸,必然要给袁本初一个下马威,若是不胜,主公可。。”管亥见状急忙出言,可说到一半见着刘毅的神情又戛然而止。 “看把你小子能得,没听军师说嘛,敌军稳步推进,些许骑军能有何用,当要以正兵对之才是上策,也不知你这兵法学到何处去了。”刘毅闻言便知自己的愿望已难实现,以千余骑兵冲击对方本身就颇冒险,他自己当然不惧可真要带着军师就难保万全了,他心中已是颇为憋闷,恰好管亥此时出言便板起面孔将子平说了一番。 “是,主公教训的好,还是军师高见。”管亥丝毫不因刘毅的言语而有任何不豫之态,依旧笑容满面的点头称是,他也知道主公这段时日是憋坏了,能让他言语上发泄一番自己给说两句也不算什么。 “你~,传令下去,全军做好出击准备,一旦军令下达,半个时辰之内就要出动,再把我的血龙戟抬来。”刘毅又岂能不知军师与子平的心意?只是身为战将冲锋陷阵惯了这难以上阵冲杀实在让他难耐,当下苦笑着看了子平一言之后便下达了军令。 “诺!”管亥领命就去传令,刘六也将主公的血龙戟拿了过来,刘毅接过便以布帛很是仔细的擦拭起来,如此神兵却也很久未饮人血了,握在掌中也似乎可以感受到它因不甘寂寞而发出的震动。 袁绍军中可没有飞羽这样的军情利器,而自刘毅出兵之后也彻底截断了南皮与渤海之间的消息往来,不过对于这个故人的用兵,袁绍可谓知之甚深,加上甘宁飞虎军这出人意料的一手,他此番进兵也显得十分小心谨慎,故此行进速度也受到了一定的延缓,眼看快至南皮地界,却闻前方探马来报,有一支幽州军正在前方数里处严阵以待。 “幽州人马?是何旗号?”对这个军情袁绍表现的还是颇为淡定,对方迎击自己援军亦在情理之中,却不知是何人前来。 “报主公,观敌军衣甲旗号应是围困南皮之北平营,不过属下亦在阵中见到了金狼旗帜。”探马单膝跪地朗声言道,刘毅军各营在衣甲上是有着些许区别的,与对方交战日久袁军也是知晓。 “金狼旗?难道是刘郎生亲至?他倒是好大的胆子。”自黄巾开始,刘毅金狼旗之名便响遍天下,当年黄巾见之莫不远遁,乌桓匈奴也闻之色变,此旗一出便代表刘毅亲来,更被幽州军士卒视为精神象征,多年征战下来金狼旗之上已有多处破损与血渍,可刘毅从来就未曾换过这面大旗,也丝毫不能影响它在敌我心中的那种威势。 甘宁的飞虎军毕竟是偏师,换了旁人袁绍恐怕还不信他敢轻军深入,不过这世上之事很少有刘毅不敢干的,殴打同级军校,扫落何进脸面,登临百丈绝壁,强弱分明仍与匈奴骑军绝战,这些事情常人做一件都已是了不得,可刘毅行之却是理所当然! “禀主公,属下专司打探军情,那金狼旗天下皆知,绝不会看错,此旗位于敌军中军,想必便是刘毅所在。”探马又道。 “元皓观刘毅此举何意?”袁绍闻言沉吟片刻对田丰问道。 “我军全力进击黎阳,徐公明退无可退,必有一场大战,之前我军尚处劣势,可如今兖州加入已在前线达成均势,于文则五万青州营杀奔稽古,想甘宁飞虎军虽精亦不过万余人,臧霸之泰山军乌合之众,虽有万余不足惧也,如渤海出兵东西夹攻甘宁必是难敌,此人乃刘毅结义兄弟,他岂能坐视?此番前来一为牵制我渤海之军二来亦是故卖破绽想引大公子出城,倒是一番好算计!他既前来,主公不必惧之,以眼前地形敌军纵有伏兵亦难奈我军,且这北平营乃幽州新编,论战力要在龙翔虎卫之下,主公若能将之击败便可与大公子里应外合一举击溃城下敌军,如此黎阳一线我军形势便极为有利了。”田丰侃侃言道,刘毅藏了甘宁这一招杀手,袁绍自然也不会没有保留,渤海之外的两万精兵隐藏极深,就连许攸也未得知,此番他大军前来足有近八万之数,兵力胜于对方,故此田丰此时才会一力主战。 “哈哈哈,元皓之论极高,吾便率军亲往看看刘郎生能刷出何种手段。”袁绍闻言一声长笑便叫进军,北平营不过五万人马,这段时日攻击南皮亦有损耗,想必就算加上刘毅的亲卫营也不过此数,就算他留有后手可只要自己谨慎以对便不惧之,正要一战才能将敌军的真正实力打探出来,这样的战机统兵多年的袁绍自不会放过。 袁军列阵前行不久,已经隐见对方阵仗,重重黑影之中一杆大旗迎风飘摇,在阳光之下熠熠生辉,此时袁绍心中可以认定这与众不同的旗帜便是刘毅的金狼旗!这面旗帜之上可是实实在在涂抹的金粉,当年刘毅初入汉军中时还有很多人笑话他乃是纨绔之气,可很快他们就被刘毅实打实的战绩所震慑了,从此再无此等言语。 再行片刻,对面雄壮的军容已经展现在袁军面前,数万幽州士卒昂首挺胸,傲然肃立,诺大的军阵之中却无半点人喊马嘶之声,一片沉肃之色,军旗被大风所卷的烈烈之声都是清晰可闻,袁军众人只觉一阵凛冽之气扑面而来,似乎烈日之下的气温也降低了很多! 当年袁绍与曹操刘毅二人在西园之中经常讨论行军战阵,并对古法推陈出新,想出了不少改善之法,如今幽州军所布正是燕行之阵,此阵中路坚强,两翼灵活多变,随时都可变化多端,与大军阵前最为合适,且在北平营手中,这路阵法更显得法度森严,沉稳如山。 待到两阵对圆,幽州军阵前士卒如同海浪一般齐整的向两边分开,一将拍马而出,观此人束发紫金冠、锁叶黄金甲,烈焰焚天袍随风飘动,掌中血龙戟寒光闪闪利不盈血,胯下乌云盖雪驹四蹄踏地神骏无匹,那将面白微须,虎背熊腰,端的是神威凛凛!、 “一别多年,本初兄别来无恙?想当年毅与兄为国讨逆,竭忠尽智,天子因功加兄为大将军,可谓显赫之至,可本初你却不念君恩,擅自攻伐朝廷大臣,如今更是变本加厉,竟然抗旨不尊,视天子如无物,如今毅受天命前来讨伐逆贼,念及与兄故人之情,倘能悬崖勒马迷途知返则弟将陪兄长面见天子说其因由,若还是执迷不悟,吾大军击之,汝等皆为齑粉便悔之晚矣!”这纵马而出之人当然便是刘毅,此时朗生气沉丹田吐气开声,两军阵前皆是听得清清楚楚!很多袁军士卒并未见过刘毅,如今看了他如此威势亦是心中暗凛。 “朗生你休要开口闭口便是天子之意,汝裹挟天子,擅令诸侯,其狼子野心天下谁人不知,如今挥军前来不过想要取我冀州之地,袁某世为汉室忠贞之臣,岂能惧你?休要再逞口舌之利。”袁绍亦是大声喝道,气势上他可不能落半点下风,可毕竟他没有刘毅那般的武艺与中气,这大喝之声与之相比却要弱了很多。 “哈哈哈哈,口舌之利谁能胜过本初?袁公路篡汉逆贼,人人得而诛之,可你身为兄长,竟敢徇私包庇,传国玉玺乃是天子所有,尔等也敢收入囊中,此等行径,还敢在刘某面前称什么忠贞之臣,当真好笑之至!既然本初你一意孤行,便怪不得刘某不念故人之情,今刘毅身在此间,尔等逆贼,谁敢与我一战?”刘毅闻言仰天长笑,随即面上一片寒色,说道最后更是一声大喝,血龙戟直指对方战阵,此时乌云盖雪似乎也感受道主人心意一声长嘶人立而起,刘毅依旧端坐其上,一时间通身散发的气势犹如千军万马,雄壮之极。 此时颜良文丑高览等将皆不在袁绍近前,可尚有马延张闿赵勇等八员战将在侧,平时都是自夸武勇不逊河北二将,可如今见刘毅如此威势却无一人敢于上前迎战,见场中主公单人独骑,其气势却压得对方数万大军难以抬头,幽州士卒皆是血脉贲张齐声发喊为主公助威,而冀州军阵前却为刘毅一人神威所慑变得一片寂静。 自今日起,小诸葛争取日更一万,早十点,晚七点,晚十一点半,希望各位书友鼎力支持,也要多多鞭策,拜谢! 第四百四十八章 廉山血战 廉山脚下,两军阵前,刘毅单人独骑面对袁军数万大军却是怡然不惧,袁军战将见其神威无人赶上前接战,普通士卒亦觉双股生寒,此等威势确乃生平仅见,刘郎生风云第一将之名果不虚至!此时风云将谱已经传遍大汉,也惹出其中种种争论,可唯有一点,刘毅第一将的地位从来无人旨意,此等神威之将无论敌我,在士卒心中都是崇拜的对象,况且在朗生身上还有比其余众将更为丰富的色彩,骠骑将军,带甲十万,大权在握,美人环伺,男儿至此,夫复何求! “久闻河北男儿多慷慨激昂之士,当日与颜文二位将军一战,足见骁勇,却不料诺大冀州,除此二人外竟无敢于刘某一战之人,本初你麾下无人至此,也敢抗拒天兵,还不与我下马就擒。”刘毅大喝之声再度响起,两军阵前他有两大优势是袁绍所不具备的,其一便是大义之名,这亦是他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体现,毕竟谁手上也没有当年的血诏可以对抗朝廷的威严,就算汉室衰微乃是事实可谁又会把其放在嘴上,如此一来,幽州军便站在了以顺讨逆的高点。 其二当然是刘毅盖世的武勇,个人的能力虽然无法决定整个大战的走向,可便似眼前这样的情形,幽州军的士气无疑大涨,而冀州军亦随之跌落,这便是斗将的好处,而刘毅深知自己的优势所在,也会想法设法将其发挥的淋漓尽致,以利于接下来的两军大战。 “两军对战岂能徒逞匹夫之勇,朗生此举,必为领军者笑矣。”袁绍心中亦是明知对方的优势,可却难以破之,只得将之转移,出言之后做出一副不以为意的神色,可毕竟其实已为刘毅所占。 “哈哈哈,论道领军,袁本初你可不被刘某放在眼中,今日便在此间,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大本领。”刘毅大小声中将血龙吞天戟收于身后,以右手点指阵前袁绍,言语行动之间都是一派挑衅之意。 袁绍闻言面沉如水,强自压下心头的怒火,难怪孟德当日有言,若与朗生厮杀,千万勿要与其做口舌之争,当日兖州阵前他也差点被刘毅挑起怒火,身为三军之帅,时时都要谨记抑制怒气!当下也不再多言,右手高举之下身后士卒喊杀着冲了上去,虽是心中有些畏惧刘毅的威势,但军令是不可违的,马延张闿等人亦纷纷奔出直取刘毅。 面对敌军千军万马的冲击,刘毅的动作没有半点的慌张,血龙戟缓缓指向天际之时口中舌绽春雷,一个杀字惊天动地,北平亲卫二营的将士也在武安国管亥洪彪等人的率领之下迎了上来,之前|戏志才不断交代,定要盯紧主公,不可让其嵌入敌阵过深! 这一番对撞之下可说地动山摇,方才主公天神一般的形象已经深深印在了每一个幽州军士卒的心中,胸中战意恰要破腔而出,此时出手自然毫不留情,刀光剑影之中只见血光漫天,不时有双方的残肢断臂飞舞其间,惨叫之声亦被双方的喊杀所掩盖。一时间整个战场都似乎在剧烈的震动起来,种种声响汇聚一处直欲冲破青天! 马延张闿等八员战将高声呼喝意图群战刘毅,可到了其身前十丈之处朗生的姿势却还如雕刻一般,众人不由心中震撼越甚,可事到临头绝无退缩的道理,八般兵刃带着猛烈的冲势与风声击向刘毅,直到此时,坐与乌云盖雪之上的朗生方才有了动作,血龙大戟自腰间划出一个圆满无比的弧线横扫八人,戟上光芒便如来自九幽一般。 这原本简简单单的一扫在刘毅手中却似乎有着无穷威力,八人被那阵戟光闪的是双目生痛,却已是劲风扑面,血龙戟后发却是先至,其中蕴含的气势更是一往无前!恐怕自己兵刃还未递到刘毅身前便已是腰斩之厄,此时八将心中冒出的皆是同一个念头,电光火石之间纷纷挥兵格挡,只觉兵刃之上传来一阵难以抗拒的大力竟是连人带马被扫的倒退一丈,其中张闿整个身体从马上飞起低落身后三丈的尘埃之中,而他那匹高头大马更被血龙戟扫为两半,马头带着漫天的鲜血高高飞起,溅落在随后冲上的士卒头上,如此震撼的场面使得这一点上的袁军齐齐停住了脚步,望着对方那个犹如魔神一般的大将,竟是不敢再上,他们很能想象有人能勇猛至此,一戟之威,敌胆尽寒! 在一片厮杀声中,这里的短暂静止并没有维系太长的时间,刘毅身后的将士已经冲了上来毫不留情的对对面呆若木鸡的袁军士卒展开攻击,刘毅此时冷冷一笑,乌云盖雪踏着碎步又再杀上,八将此时联手之势已破,谁敢单独面对这样的刘毅,好在朗生也不冲杀太甚,千军万马之中他犹如闲庭信步一般穿梭在前线,给予抵抗最为顽强的对方士卒以致命一击,每次血龙戟挥出,无不带起血光无数,年余未曾饮血,此番血龙大戟在刘毅手中变幻莫测,战的酣畅淋漓。 方才那看似简单的一扫正是刘毅血龙六击之中的第五击—灭天!当年他与吕布对战之时只练成裂山与陷地二击便和温侯两败俱伤,后独战河北双雄之时悟出斩海,并州之战中刘毅前往长安更以屠龙击令得马超赞叹不已,此番年余苦练,灭天击也自大成,与两位兄弟和众将的切磋之中此招除赵云外无人可以正面接下,在那种较量之中刘毅不会全力以赴,而今日面对八将联手此击一出,确有灭天之威! 不过在这种数万人的大战之中,刘毅的表现也不过让幽州军略略占据上风罢了,渤海袁军亦是百战精锐,纯论战阵经验还在北平营之上,只是一开始士气为刘毅的无敌形象所夺,初始的碰撞被牢牢压在下风,但后退百步之后他们已经可以渐渐稳住阵脚,与对方分庭抗礼,毕竟在人数上袁军还是处在优势的,此时双方都已杀得忘乎所以。 方才来此的途中,袁绍便一直在观察战场地形,此处地势平坦却稍显狭窄,如此一来刘毅军人数上的劣势绝非一时便可显现出来,加上冀州军中可没有朗生这般的神威战将,士气加上种种因素综合一处使得幽州军开始的伤亡要远小与冀州军,这亦是刘毅凭借飞羽抢占的先机,到了战场之上这个先机只能用士卒的性命来弥补。 但此时袁绍亦没有退缩之意,一来此为首战,对士卒士气的影响极为巨大,二来在付出了一定的伤亡之后,冀州军已经渐渐稳住了阵脚,便是与之对耗袁绍相信以对方现在的兵力是耗不过自己的,如此混战对双方主帅的眼光都是极大的考验,他们要根据不同的形势迅速的去转换自己的战略,在幽州军先声夺人之下袁绍显得很是沉稳。 当然局势的渐趋平稳并不意味着袁军就可翻转局势,刘毅亦很快的停止了士卒们的推进,敌军显然在用后退之策来抵消刘毅军高昂的士气与锋锐,稍稍的遏制一下也可使他们的战力保持的更为长久,战场上的形势在双方主帅的变换之下又成了犬牙交错的拉锯,此时个人的勇武就更难起到作用了,刘毅也在众将的护卫之下回到后军。 “本初兄的家底比想象中要来得厚实,这支渤海士卒的战力确是非凡,看来想要将之击溃并不容易。”仔细审视着前方士卒厮杀的同时,刘毅面色凝重的对一旁的戏志才言道,在方才自己如此的催动之后,袁军尚能顽强的加以抵抗且将局势重又拉回平衡,如此强军除了兖州曹军之外他还是第一次碰上,看来之前的想法过于乐观了。 “敌军战阵有法,训练有素,确乃我军劲敌,这袁绍临阵沉稳,殊为不凡,不过我军若要胜敌自是艰难,但要将其阻于此处并非难事,此战之后大军只需占住要道,我观袁本初未必便敢轻举妄动,今日一战,袁军兵力不下七八万之众,便是渤海之众也无这许多精锐,想必对方亦是有所保留,不过如此一来,他前往稽古的那一路定是虚兵,二将军当有良机了!”戏志才目光不离两军交战之处,出言说道。 “呵呵,我方有兴霸奇袭,冀州有隐藏实力也不足为奇,志才之言善也,渤海精锐尽在此间则二弟有稽古在手并不惧那于禁,只是志才若可让我初始时率骑军突袭,我方的优势还能维持更久!便是眼下之战,我也不能让本初得益!来人,推战鼓来,待我亲槌!”刘毅微微一笑,又对身边士卒令道,不多时一架战鼓便推了过来,朗生双手持槌全力击打以振军心,眼前这一战他不会有半点示弱。 闷雷一般的鼓声传遍了整个战场,刘毅军士卒皆是为之一震,双方的阵线就在那几十步的距离之间来来回回,而每一次扯动都会倒下无数士卒的尸身,杀到后来,双方已经几乎在踩着同袍的尸首奋力拼杀!这一场大战自午时杀到日落西山,两军的鸣金之声几乎在同一时间响起,此时那条阵线上层层叠叠的尸体堆得已经接近半人,杀红了眼的士卒纷纷退去之后,两边都有千余人进入了方才的血战之地,此时的气氛竟是一种平静的融洽,收敛自己同袍的同时他们也都会将对方的尸身送到战线之前轻轻的放在地上等待对方来人,战死沙场的男儿应该得到生存者的尊敬,这一点对双方而言是没有区别的。 夜幕的落下给这场激烈的厮杀画上了句号,日间硝烟弥漫的战场在月色的映照下冷清而又凄美,震天的喊杀声消失之后代之而起的是一股化不开的浓厚血腥,这一场遭遇战双方皆出全力,拼死搏杀,一战之间两万余士卒埋身于此,伤者亦有万余,史称“廉山血战”! 第四百四十九章 火中取栗 廉山一战,刘毅所率的北平亲卫二营伤亡一万四千余人,其中阵亡九千八百余,重伤一千三百,轻伤三千,仅仅一个局部战役便有如此大的损失在刘毅的统军生涯中并不多见,也是自冀州开战以来最为惨烈的一战,其伤亡甚至超过了一月来攻击坚城南皮的总和,盖因此战双方都是毫无保留全力争胜,袁军的伤亡还要超出不少! 郑重的率领士卒将阵亡将士的尸体火化之后,刘毅依照惯例去了伤兵营,每次战后这都是他必须亲力亲为的事情,回到帅帐沉重的心情略微有些好转!这绝不是说刘毅对士卒虚情假意,而是身为主帅要是没有这点心理调节能力他就谈不上称职!毕竟从战役效果上来看,此战的目的还是达到了,自己纵然伤亡惨重,袁绍也绝不轻松,况且他的底牌又亮出了一张,为今之计便要扼守要道将渤海这支大军牢牢拖在此间,而敌军精锐尽出之后甘宁所受的压力便减轻许多了。 此番袁绍兵分两路自渤海而出,全军精锐自是由他率领赶往涡水,而另一路则是冀州牙将高柔所率,扬武校尉蒋义渠与鹰扬校尉王斗辅之,声势虽是极大可兵力比之袁绍这一路远有不如,诈称五万实际只有两万余人,且多是老弱之士,他们的作用主要在于威慑甘宁奇袭而来的孤军,待兖州于禁大军到后与其汇合再图攻伐稽古。 因此这只军队的行进速度极为缓慢,对敌军的斥候也显得很是紧张,称得上是小心翼翼步步为营,偏生还要造出军事雄壮之声,进击稽古之势,与高柔来说算得上极为勉强了,不过袁绍既然让他领军所看重的也是此人谨小慎微的性格,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甘宁手中没有大哥打探军情的利器飞羽,可对于军情消息兴霸亦有自己的很多手段,此中不少虽是江湖路数却极为管用,第一批的斥候被敌军严防之后他就改变了打探的方法,此时庞统又再献计,让他继续增加原本斥候的数量,其意便在使高柔逐渐放松警惕!比起对方行军的拖沓,甘宁飞虎军可谓雷厉风行,此时距敌前部不足五十里! “主公传书,他已在廉山与袁绍渤海大军血战一番,那一路袁军尽为冀州精锐,兵力有七八万之多,主公与戏军师断定我等当面之敌必是虚张声势,此军情与甘某所探极为吻合,此路袁军不过两万余人且战力不强,既如此我军便该击而破之,或将其逼回渤海再回头与宣高联手对付于文则的兖州精兵。”此时甘宁等人身处冀州村庄一农舍之中,此间居民多数逃离战乱,尚有余者飞虎军亦善对之,方才众人正在用膳,兴霸却是忽然出屋,片刻之后回转却面有兴奋之色。 “二将军,以我军近日所查加上主公军情,想是不差,将军此计若成亦对我军极为有利,可敌军终究还有两万余众,我军却不过万余,加之敌军将领谨慎之极,步步为营,如此何以破之?此时于禁大军日日逼近稽古,我军在此却不可多费时日。”轩朗闻之出言道。 “战前主公便曾详探渤海虚实,此间精兵不过五六万,而与北平营交手之袁军便过此数,想来袁绍亦有所隐藏,既如此那一路他精锐尽出,又哪来的精兵用于稽古,我飞虎军虽只万余,可战力绝不在其之下,况且尚有子义将军两千铁骑在侧,谋划得当破之无碍,只是你所言亦有道理,这敌军战将稳步而今却是无机可乘。”甘宁略作思索言道,按照打探的军情这两万袁军皆为老弱,战力不强,以虎卫军之精锐加上太史慈骑军兵力倒是足够破之,关键便在于对方步步为营,想要与其正面对战却是不能,于禁大军日益逼近,留给兴霸的时间并不充裕,一时彷徨无计甘宁的目光落在了徐庶庞统二人身上。 此时徐庶犹在沉思之中,庞统却是微微而笑,一副不以为意的神情,显得极为轻松,有了这段时间的交流,兴霸对这二人的性情也颇了解,见了庞统神色便是心中一喜,想必此人已有所得。 “此番军情紧急,若不能三日之内击退当面敌军宁便要回师稽古以抗于禁,到时三路合围之势一成,我军危矣,还望先生教我破敌之策。”上回庞统的诈城之策让甘宁兵不血刃而下稽古,此人之智确是难以估量,记得大哥说过大才往往都有怪癖,兴霸从不敢怠慢。 “统闻将军之言,确是思得一计,可欲在数日之内击破敌军必要军行险招,恐要将二将军置于险地,而此番我军深入敌后,安危系于将军一身,故此才犹豫不决!”庞统见状缓缓出言道,此时四座闻言都是面有喜色,唯独徐庶闻听险招二字若有所思,微微颔首。 “哈哈哈,宁为大哥之业,虽肝脑涂地亦不惧也,若能击破当面之敌,岂惧身处险地?先生既有妙计尽管言之。”甘宁一笑正色道。 “方才轩校尉有言,敌军虽弱却也还有两万之众,若要败之虽是不难可统观二将军之意是要将之彻底击溃,如此一来必要以伏兵之计方能达成所愿!”庞统见甘宁一片真挚之色亦是心中佩服,当下言道。 “伏兵之计?”一旁徐庶闻听却是恍然大悟,这句发问似是而非。 “伏兵之计!”庞统口中说话,目光不离徐庶,二人皆是莞尔。 “庞先生,欲施伏兵之法,必要占其地利,如今此处前往稽古一马平川,似乎并无适宜伏击之地形!”太史慈出言问道。 “呵呵,太史将军果然熟读兵法,可兵者诡道也,行险出奇重在出敌不意,我军可知难以伏击,想必敌军亦是如是,此番便要化不能为能!二将军,前往稽古,必走村外官道,此处虽无地形之便我军却可以人力变之,打他一个淬不及防。”庞统言语之时笑意依旧不减。 “人力变之?请先生继言之。”众人一听都被庞统引起了兴趣,这地形之利源于自然,人力又如何改之?甘宁亦是立刻出言道。 “此却也非极难之事,将军今夜便可安排虎卫军士卒在官道两侧挖掘深坑,将泥土运至远处处理,到时全军将士便可藏于坑道之中,上以芦席盖之,再覆以花草使之难以窥破,待袁军从此过时我军便可从坑中而出猝然袭之,则敌军必乱,二将军可让太史将军抄小道断其退路,辅以铁骑冲击,则大事可成矣!”庞统侃侃而言胸有成竹。 “哈哈哈,先生果然妙计,子义兄你观此计如何?”甘宁闻言双眼一亮,随即便欣然言道,这官道四面一眼可见,敌军定不豫此地会有伏兵,到时其阵必乱,飞虎军便可在乱中取胜,有太史慈两千铁骑为辅,他便是想要退军也定是退之不得! “庞先生确是高人,此计出人意表,绝难测度,不过这掘坑之事必须隐秘,最好是趁夜而行,尽量少要留下痕迹。”太史慈亦是久经战阵,庞统稍加解释他便也能看出此中的玄妙。 “轩校尉,我与你一万人马前去准备,你需在一夜之内完成此事,之后全军进入坑中以待来敌。”甘宁点点头断然道。 “诺,末将必定不负二将军所托。”轩朗一旁闻言慨然领命。 “方才先生有言此计需至甘某于险地,某一时不解其意,如今闻先生妙计却是豁然开朗,想必便是要甘某轻军前往施那诱敌之法?”甘宁挥手让轩朗退下又再对庞统说道,此时他已是了然于胸。 “敌军若见一览无余当不会有所防备,统这条计策便是攻其不备,置伏兵于敌之眼前脚下,却是极险之着,故为火中取栗之法!二将军以轻军前往加以挑衅亦可收虚虚实实之效,纵算敌军将领用兵谨慎,可大功在前又无威胁之时定会起兵追之,此处说来简单却颇有巧妙之处,不过想来以二将军之能必可引敌来此!”庞统颔首道。 “庞先生,既是险计,慈愿代二将军前往诱敌,骑军由将军领之与慈亦是无异,如此也可保主将之安。”太史慈素性稳重,亦是深知甘宁对于奇袭大军的意义,当即上前言道。 “太史将军之心,统深敬之,只是两千铁骑为我军奇兵,将军若去恐会令对方生疑,若他按兵不动此计便难成了。”甘宁尚未出言庞统已是言道,除了骑军的重要性之外要行这诱敌之策,甘宁显然要比太史慈更为合适,当然此点他就不便明言了。 “子义不必如此,此番行事尚要多多仰仗子义骑军,自该由甘某前往,但有两千士卒在手,敌将想要伤我怕是不能!”甘宁与太史慈相交甚笃又知他一心为公,心中钦佩,可庞统此言极有道理,冒点风险便能击溃当面之敌,锦帆甘兴霸平生风浪无数,却怕过谁来? “既如此,慈便不与二将军相争,当全力助将军破敌!” “好,今有庞先生妙计,何愁敌军不破?宁料这火中取栗之法必成,到时定要上报主公,先生为头功也。”兴霸言之状极欢畅! 第四百五十章 伏兵破敌 为了击退渤海的袁军打破敌军三路合围之策,甘宁率领飞虎军及太史慈的两千铁骑主动出击前往迎战,意欲将之击溃或是逼回渤海,可这支袁军的主将高柔用兵谨慎,步步为营,一时想要破之却无良策,此时凤雏庞统献火中取栗之策,兴霸闻之大喜立刻下令行之。 此次兵分两路,袁绍在将领的选择上还是费了一番功夫的,论起统军与军中资历,高柔并不及蒋义渠王斗二人,可此次袁绍与田丰看重的就是此人性情沉稳,虽难有建功却也很少有过,这一路人马最大的作用便是给稽古的甘宁一种威慑,同时配合于禁及各路郡国兵发起攻势,在这样一种前提下,高柔领军就显得极为合适了,此人也的确没有辜负袁绍的信任,甘宁千方百计的打探到敌军虚实之后依旧难以破敌,若非庞统这条妙计,一旦于禁大军逼近稽古,他也只能放弃渤海敌军退守,而到那时战役的主动权便会尽在敌手了。 高柔跟随袁绍已有十余年,虽很少亲自领军上阵可经验却并不少,加之前番冀州一战,他对刘毅军的战力可是极为忌惮,加上主公临行前的嘱托,他用兵更为谨小慎微,副将蒋义渠王斗二人都觉他未免小心太甚,可高柔身为主将一力坚持他们只有听从军令。 大军走走停停,有时一日不过四十里便要安营下寨,侦骑四出,不求有功但求无过这一点高柔算是做得极好了。这一日方要拔寨而起却忽闻探马来报,敌将甘宁与阵前挑战,高柔闻之心存疑忌,甘兴霸手上能有多少人马?如今己方又是大军压境,此时他主动前来迎击所图为何?当下急忙喊来蒋义渠王斗二将三人一并商议。 “将军,以末将观之,甘兴霸此来必是试探我军虚实,不过就这两三千人马他也太不将我冀州将士放在眼中了,末将请战出击,请将军下令。”蒋义渠与王斗二人听闻探马详报之后却是喜上眉梢,随甘兴霸前来的幽州士卒不过两千之众,就算其战力坚强冀州军老弱居多可以以众凌寡之下他岂能相抗?若能拿得甘兴霸可是大功一件。这段时日的磨磨蹭蹭早就让王斗失去了耐性,当下出言道。 “王校尉不可,甘宁此举颇为怪异,我料他必有所恃,以我军声势,他竟只领两千士卒前来,想必定是隐有埋伏想要引我军深入,还是谨慎为上的好。再说当年刘毅自徐州而回,黑山张燕连接泰山孙观以十万黄巾击之,却被其一万精兵所破,如今这甘兴霸骁勇善战,稽古尚且被他一夜拿下,敌军战力不可小觑啊。”其实高柔心中亦是有点起意,不过念及甘宁的用兵及刘毅军的勇猛还是觉得以稳为上。 “呵呵,高将军何故总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幽州军战力坚强不假,甘兴霸勇猛亦是不差,可黄巾士卒岂能与我军相比?纵然此番军中老弱居多但以十敌一定可破之,这方圆数十里道路平坦,一览无余,甘宁想要行伏兵之策亦不可能,此乃天赐良机与我军,将军不可放过,要知这甘兴霸可是刘郎生的结义兄弟,此次奇袭稽古主公早就欲得之而后快,将军若能擒之不但主公欣喜亦可名动天下!”见高柔还在犹豫,蒋义渠一旁说道,他对战场形势分析却是颇为中肯,为将者有谁不想建立军功?此时他心中所想与王斗亦是一般无二。 “我亦知蒋校尉之言有理,但你我都知这甘兴霸久经沙场岂能不知,可他偏偏还如此行事,到底是何用意?”听闻蒋义渠之言高柔心中也觉有理,可又难以想透甘宁此举的用意,不过眼下的形势对他们可说极为有利,击败甘宁功成名就更是一种难以抗拒的诱惑,这使得高柔依旧举棋不定,但语气之中已经没有像方才那般一味阻止王斗的出兵之意了,倘若来此迎击的换了太史慈恐怕便无此效果。 “将军你看,离此处二十里有一翠云谷,两旁高山耸立,树林茂密,倘若甘兴霸真有伏兵必定隐藏在此,是故他才轻军前来,将军之猜测应是不差,这一支敌军便是鱼饵!可对我军而言这也是良机,当要全力击之,如此甘宁必退,将军可率军衔尾追杀,只要我军不入这翠云谷,他的伏兵便难耐我何,这二十里之地我军有极大的机会可将敌军围而歼之,若是能生擒甘宁,更是奇功一件,此为将计就计之法,还望将军当机立断,时不我待啊。”王斗此时手指堂中悬挂的地图言道,一副信心十足的神情,似乎一切已是尽在掌握之中。 “将军,王校尉之言极是,想必这甘兴霸也是如此设计,他观我军用兵谨慎便亲身作饵,如今我便全力击之,将之鱼饵食去却绝不入那翠云谷,让其有计难施,便是擒不得甘兴霸也可大涨我军士气,待到那于文则兵临稽古城下之时,我军便可与其合力攻之,如此行事绝无风险,还望将军明察。”蒋义渠闻言也是颇为兴奋的言道。 “将计就计?二位所言极是,吾也不愿坐失良机,不过主公之托也不可忘,既如此便让王校尉先率五千人马试探一下敌方战力,若其退却我再全力击之亦是不迟。”高柔来到地图前详观片刻之后言道,王蒋二人的推断让他有了出击之心,关键在于如此行事就算难尽全功自身也不会有太大的风险,这才让他真正下定了决心。 甘宁率军在敌军寨前等候良久却不见动静,亦是颇为心急,正欲再使人骂战之时对方营门大开,一将率军而出也不通话便对己方杀来!当下心中一喜,仔细观察之下见敌军未出全力,心中已有计较。 那王斗虽是一心求战建功,也尚有自知之明,论武勇他绝非甘宁对手,斗将之举不可取,借助兵力优势冲击方是正|法,岂知对方人数虽少却丝毫不加退缩反是全力迎击,飞虎军两千将士人人如同下山猛虎,竟杀得他五千人马招架不住,更兼甘宁勇猛无敌,冀州士卒难近他身周一丈之地!兴霸心中要击溃的是袁军全军,当然不会和他客气,一方军中精锐,一方却是老弱居多,纵然人数占优亦难以取胜。 “幽州人马果然精悍,将军不可犹豫,当全力击之,我就不信这甘兴霸手下个个能以一当十。”看着王斗五千士卒被甘宁两千人马杀得节节败退,蒋义渠急忙对高柔言道,他本来便对这试探之举不甚满意,可毕竟高柔乃是主将也认可了他们的策略,不便再加多言。 “蒋校尉说的是,以目下观之,敌军纵然强悍也难当我军全力,传令下去,全军突击,击溃甘宁以竞全功!”虽然己方出于劣势,可高柔反倒放下心来,这个局面是他可以预见到得,观战场形势,五千士卒难敌对方,可要全力出击就不一般了,当下断然令道。 这便袁军闻听立刻列阵杀上,有了援军的加入王斗麾下亦是士气大振,飞虎军再是勇悍可毕竟双拳难敌四手,加之蒋义渠与王斗联手带领十几员偏将缠住了甘宁,时间略长兴霸亦是支撑不住,当下尽力出刀将对方逼退之后便掉转马头而退,袁军见状哪里肯舍,齐声发喊之下全力追之,意欲将这股幽州军士卒彻底击杀。 兵家之事,退而不乱是一门很大的学问,甘宁显然精通此道,后腿之时他亦不时忽然掉头行使反突击以遏制敌军的追击之势,这看在高柔眼中更坚定了甘宁此来是诱他入伏的,可如今离翠云谷尚远,便有伏兵也是远水救不得近火,今日定要将此人拿下。 双方追逐之间停停打打,纠缠了数里之后甘宁的飞虎军也露出了疲态,脚步渐渐的缓慢下来,见此情形高柔等人都是面有喜色,照这样坚持下去,不到翠云谷便可将敌军击溃,当下也是各自高声叱喝催动麾下士卒奋勇追击,更是许下了不少赏赐,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袁军士卒见对方脚步已是散乱,都拼尽了全力的向前赶去,生怕自己的功劳会被别人抢了去,两军之间的距离越缩越短。 此时已经来到了官道的开阔之处,甘宁似乎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全军反转向追击的袁军杀来,本来合蒋义渠王斗及十数偏将之力还能拦住甘宁,可现在的他却是势若疯虎,飞虎军士卒亦是一般,一时间追击的袁军还真的被他们这突然爆发的气势所阻!不过三将心中已是得意,对方这种反扑不过是回光返照,困兽犹斗罢了,时间稍稍一长这最后一口气泄掉便会兵败如山倒,他们只需坚持便可。 不过袁军众人谁也没有发现兴霸眼中的得意之情,眼看对方大军全部冲杀上来,兴霸口中狂吼一声,紫鲛断浪刀犹如海浪一般卷出,此刀一出手蒋义渠王斗等人立觉不对,这一刀的威力比之一开始还要大了许多,想不到这个时候甘宁还是犹有余力。 纷纷后退避开刀光之时耳边闻听两声惨叫响起,两员偏将陡然之间避之不及竟被甘宁的紫鲛断浪一刀两断,鲜血四处飞溅,洒了四周士卒一身,随即这惨叫之声便被一阵巨大的喊杀声所掩盖了,无数幽州军的士卒突兀的从官道两侧的地下杀出,犹如神兵天降一般冲向一时间还有些发呆的冀州士卒。方才这番拼死追赶,冀州军耗费了极大的体力,不过厚赏仍然让他们极为兴奋,并未受到太大的影响,此时骤然遇袭,敌军一个个竟然是从地下钻出,那种惊慌之下疲劳的感觉更为清晰,遍布了每一个士卒的身心,本来战力就有极大的差距加之飞虎军士卒以逸待劳,双方之间的胜负已是不言而喻。 甘宁方才的那一声狂吼便是信号,憋了一天的飞虎军士卒们如同猛虎下山一般的杀尽了敌军阵中,埋伏在路边的他们与敌军不过数步之遥,瞬时间便与这些袁军士卒交错一处,很多人都因一时的错愕导致反应不及而丧失了性命,此时战场上的局势在瞬间已经被彻底扭转,惊慌失措的袁军根本无法组织起任何有效的抵抗,为了保住性命只得四散奔逃,两万多人的队伍抵抗了不到一炷香的时间已是溃不成军! 第四百五十一章 殚精竭智 从甘宁率领飞虎军回身反扑,大喝一声斩将之时到无数伏兵钻地而出毫不留情的对冀州军展开搏杀也不过就半盏茶的时间,可对于袁军主将高柔而言这半盏茶的时间可谓是冰火两重天!本来看着对方在做困兽之斗,似乎片刻之后便能将之完全击溃,奇袭稽古令主公头疼无比的幽州大将甘兴霸就要败在自己手中,心情由于极度的兴奋而变得火烫,可短短的一刻,无数的幽州士卒神兵天降一般的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大好的形势瞬间便已翻转,火热的心情立刻降至冰点,这样的感觉让高柔几欲高呼大叫来发泄自己心中的那种郁闷之情。 谨小谦微,步步为营的推进许久,本以为用兵全无破绽,却在一日之间就输了个干干净净,看着眼前自己麾下的士卒被如狼似虎的敌军一面倒的屠杀,此时高柔才知道了为何甘宁会以身犯险前来诱敌,眼前的形势已经是彻底的难以反转,心头的悔恨已经彻底吞噬了他,直到浑身鲜血的蒋义渠与王斗二人在亲兵的护卫下杀到他的面前,高柔这才清醒过来,拼命的向后撤去,再不走性命也要丢在此处。 出于对生命的渴望,后撤的冀州军还是发挥出了最大的潜力,可敌军的表现却给高柔一种感觉,他们并没有竭尽全力的阻止自己的逃亡,隐隐间一种不祥的预感浮上了心头,不过生死俄顷之间他也没有太多的时间去考虑这个问题,只有奋力后撤才有一线希望。众人拼死的搏杀之下,终于冲出了一条血路,生死关头每个人的潜力都彻底的爆发出来,精疲力竭的他们竟然把身后追兵甩开了一段距离。 撤回营寨,撤回渤海,还有生的希望,这一段距离也给了杀出重围的冀州将士一线生机,可他们这种死里逃生之情也只维持了极短的一刻,一阵令人心颤的大地震动之后,大队的骑兵又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为首那将他们并不陌生,东莱太史慈!难怪方才幽州军对他们的奔逃未尽全力阻挡,原来这支骑军才是甘宁伏兵之计的后手。 太史慈骑军的出现彻底摧毁了冀州将士的最后一线希望,久战力疲的数千步卒在平坦的地势上遇见养精蓄锐冲杀而来的两千骑兵,结局从一开始就注定了,数千匹战马带着猛烈的冲势极其轻易的便冲散了步军的阵型,随之而起的便是血腥的杀戮!换做平常,刘毅军是很在意俘获对方士卒的,可此时情况却不一般,甘宁飞虎军本就是孤军,他们根本不愿因此而背上包袱,尽力格杀也是他唯一的选择。 此时战场中的景象已经不是两军对阵,冀州士卒根本无半点还手之力,他们能做的就是向着没有幽州军的方向奔逃,也抛下了一切可能妨碍他们速度的东西!这一战至此没有了任何的悬念,当喧嚣的战场平静下来的时候官道上躺满了冀州士卒的尸身,鲜血染红了数里长的道路两万余名渤海士卒最后能够逃出生天的不足四千,王斗被太史慈一枪穿心而过,蒋义渠亦被甘宁一刀斩断了手臂,这还是兴霸有意放一批败军回去乱冀州之军心,否则高柔与其亲兵也是在劫难逃! 夕阳的映照下,官道上仍旧是一片忙碌的景象,飞虎军士卒正在处理敌军的尸身,他们的藏身之处此时也成了死去冀州士卒的埋骨之处,间中或有重伤未死者亦被一同扔入坑中加以掩埋,那时候可没有什么国际公约,杀俘在任何士卒眼中都是极为正常的作法,相比与活烹与焚烧,坑杀已经算是极为人道的了,况且此时幽州士卒只是在掩埋对方的尸身。而在打扫战场之时表现的最为利落的便是太史慈麾下的两千骑军,他们出自亲卫营,当年并州一战,刘毅坑杀匈奴大军三万,动手的便是亲卫营士卒,活人如此死尸就更为省力了!不过待甘宁大军退去之后真有十来个袁军士卒自坑中爬出,捡回一条性命! “哈哈哈,庞先生神机妙算,若非先生妙计,如何得有如此大胜,先生请受甘某一礼!”此时徐庶庞统二人也在亲兵的护卫之下赶到战场与甘宁汇合,兴霸大笑上前对庞统一躬身后方才言道,此战飞虎军损失不过六百余人,其中很多还是倒在追逐战之中,可破敌却达到了万余,这个战损比极为少见,献火中取栗之计的庞统当是首功。 “二将军谬赞了,飞虎军与亲卫营士卒训练有素战力坚强才是此战关键,二将军以身犯险却是应对自如,统心中佩服,此番既然前来辅佐二将军,自该出谋划策,岂能因此居功!”庞统谦逊的道,不过心中还是颇为自得,此战与他而言亦是首战。 “当仁不让,先生何必自谦,这头功除先生外无人可得,如今渤海袁军已破,袁本初大军又被大哥亲自牵制,此一线再无忧矣,甘某正好腾出手来对付那于禁,常听大哥言及此人乃是曹操麾下不可多得的良将,用兵不再公明儁乂之下,如今某却要见识一番,若再擒此人,可断曹操臂膀,还望二位先生助我。”甘宁摆摆手言道,此时他的心思已经是如何应对很快便要到来的于禁大军与冀州郡国兵了。 “观如今战情,主公已经将全局重心放在黎阳一线,此战胜负关乎大局成败,故才亲自统军迎战袁绍,那于禁既有用兵之能必也会观时而动,二将军可将此战成果大肆宣扬并率得胜之师迎战于文则,让其内心生疑,不敢冒进,我军也可侯黎阳战局消息再做决断。”庞统既然献了火中取栗之法就不会没有后手,不过他也知道自己年少不宜锋芒太甚,便与元直微微一笑,由徐庶出言说出下一步的战略。 “好,奇袭稽古与眼前一战,说实话我军并未遇到冀州军真正的精锐,闻听于禁麾下的青州营战力极强,如此甘某破之方不负大哥重托,传令下去,一个时辰之内战场必须扫净,全军转往稽古!”先有诈城之法,再来伏兵之计,这两战飞虎军胜得极为轻松,因此此时甘宁对于于禁大军却多了几分期待,当即便传下军令。 随着甘宁大军的撤走夜幕下的官道显得格外的宁静,只有那一片片被鲜血凝结而成的红土似乎还在诉说着日间一战的惨烈,明月如常,官道依旧,可两侧的新土之下却已经多了万余将士的尸身,何处不能埋吾骨,对于征战沙场的士卒而言,这里便是他们的归宿! 同样的星空之下,铁骑营寨内郭嘉帐中依旧是灯火通明,战局到了紧张的时刻,睡眠对谋臣战将而言也成了一种奢侈。除了不时的在推演战事变化之外,身为天耳之首的郭嘉每日都要处理来自各地的情报,每每要到凌晨方能入睡,刘毅对此极为忧心,甚至还下过军令让奉孝子时之前必须安睡,可他却是嘴上答应,熄灭灯火之后借着月光查看军情,对此朗生亦是无计可施,此时又是紧要关头,也只能让随军的大夫与庖厨妥善照顾,尽量为其调理身体。 此时奉孝案头的那碗稀粥早已没了热度,可他依旧全神贯注与手中的绢帛,随身侍卫将这碗稀粥热了多次,可当郭嘉凝神与军情之时他也不敢加以打搅。这一份绢帛正是长安乌戈的传书,其中亦有张虎的手书,奉孝面上一派沉思之色,心中也在权衡者此事得失。 “军师可曾用过晚膳?”一个温和而有力的声音在帐外响起,对这个声音所有铁骑营的将士都不会陌生,来人一袭白袍,丰神俊朗,正是铁骑营统领赵云,巡营之后他是专程来看军师的。 “晚上只用了小半碗饭食,庖厨里特地为军师熬的稀粥也未曾用,将军可要多多劝告军师,他身体本弱,如此下去可不行。”侍卫的言语之中带着几分抱怨,可更多的是关切与心急。 “你去给我通传,就说赵云求见。”虽然身为铁骑营的统领,可天耳之事是绝对保密的,便是赵云也不能逾越军中规矩。说话时子龙亦是眉头紧锁,大哥无数次交代要善保军师之身,如此少食少眠便是一般军中士卒也难以支撑,更别说郭嘉一介文士了。 “三将军来了,快快请进。”郭嘉沉思片刻之后已经有所决定,挥笔在羊皮袋上写下之后便将手中绢帛放入封好,闻听外间赵云与自己侍卫之人的对话,便高声出言相请。 “云知此时战情紧急,可军师也不可如此不顾自身,当日大哥特命人提醒多次,让云一定要照顾军师起居饮食,军师如此若是有恙让云如何跟大哥交代,杨云,让庖厨把粥热一下,再给军师送点肉脯来。”子龙步入帐中便是照直而言,侍卫听了也是立刻前去。 “呵呵,嘉自随主公以来便得悉心照顾,多方调理之下幼年顽疾都已痊愈,现在可是身强体健,三将军不必记挂,要说当日主公所传的五禽戏与这体操倒是极为有效,嘉每次为之都是神清气爽。”郭嘉微微一笑起身轻松言道,还做起了当年刘毅教他的广播体操,冀州之战可是主公大业中极为重要的一环,他又岂能不殚精竭智? “大哥常言,几位军师乃我军柱石,绝不可因一时军情而有损其身,军师乃是文士,不比我等武人,营中本就艰苦,军师岂能如此不惜自身?自明日起,军师三餐睡眠云必要亲自过问。”赵云可不是好糊弄的,语气虽是温和可意思却是极为坚定。 “此战关系主公大业成败,实容不得半点松懈,常言军情如火,嘉岂能以区区之身而慢主公之事,眼前战局已到紧要关头,恐数日之内便要大战连场,过了这几日嘉听凭三将军安排便是。”郭嘉动作不停正色言道,邺城大军已经逼近黎阳,决战随时都可能发生,此番袁绍军一动皆动,此时更需要他详细谋划方可应对自如。 第四百五十二章 深夜敌袭 身为铁骑营统领,麾下四营共十万骑军,赵云可说是刘毅军中军权最重的将领,这一点便是二哥甘宁也难与相争,除了对于兄弟的信任之外,十数年来赵云在军事上的不停进益也让他有了足够承担这副重责的能力,冀州一战对大哥的意义不用郭嘉多说子龙也是心知肚明,自从大战开始之后他从未有一刻放松过对战局形势的关注。 二哥奇袭的成功破掉了冀州军稳守坚城的战略,使得战局的主动转移到了刘毅手中,可随之而来的必然是袁绍近乎疯狂的反扑,如今冀州军亦是全线皆动,主动出击!对于优势一方而言,现在最为忌讳的便是患得患失,该与敌决战之时当要毫不退缩,双方兵力随着曹操军的加入已经趋于平衡,可铁骑营作为刘毅最强的一点并未改变,因此子龙主动请求刘毅让他将四营大部兵力集中一处使用,就是要将这个强点的作用发挥到最大,刘毅与几位军师详细商议之后同意了子龙的建议,并特地让郭嘉前往铁骑营中与赵云配合准备与敌决战。 此番袁尚统领的邺城守军有五万之数,颜良文丑夏侯渊处亦有六万骑军,加之黎阳城中的高干以及袁绍随时可能隐藏的杀手,正面战场上幽州军并不占据优势!徐晃的龙骧营在月余来攻击坚城的作战之中颇有折损,即或玄武白虎二营已经到位却还是只能与敌军大致相当,此时如何发挥骑军数量上的优势就成了整个战局的关键,显而易见的是敌军也必定会想方设法的去抵消幽州军的这个强点。 听了郭嘉近日便有大战之言,赵云一时也陷入了思索之中,直到侍卫将庖厨所做的饭菜送来方才醒觉,想起自己劝说军师之语,转头却沉入了对战局的思考之中,不由得哑然失笑:“军师快用膳吧,军情虽重,身体也是紧要,否则大战之时少了军师云可是头疼。” “呵呵,军营之中能有如此手艺亦是不俗了,如此嘉便与三将军秉烛夜谈一番,将军放心,不会超过半个时辰,主公说过,饱食之后不便就寝,对消。哦,消化不好。”郭嘉喝了一口稀粥,尝了庖厨专门为他而做得肉脯之后赞道,主公那些新奇用语有时颇为难记。 “不瞒军师,大哥有些话语云也不知其意,可要听其详细解说却颇为有理,此番二哥飞虎军的战船虽是出自众多能工巧匠之手,可他们也都言多亏了大哥的指点,也不知他腹中还有多少常人不知的学问。”听郭嘉说起刘毅,赵云亦是微笑说道,他听得可就更多了。 “当日我等初议冀州之战时,便觉若能使袁军与我军进行决战方是上策,论士卒精悍,兵家齐备,天下何人能胜过幽州?何况还有骑军上的优势,可田元皓那一手稳守之策确是良方,若无二将军飞虎军这招奇兵,怕我军也只能缓步图之,如今袁绍主动出击,我方却因优势在手而患得患失起来,殊为不智,用兵之道切忌犹疑,嘉相信就算兵力相当对决的优势仍在我方,有何惧之?”方才忙了好一阵,此时饭菜飘香,郭嘉吃得也是津津有味,并不忘出言说道,不过他之所说亦是人之常情,占据优势的一方总会有些保守,并非众人之过。 “军师所言极是,如今大哥亲率北平营盯住袁绍,便是要让其难以加入黎阳战线,可见他也下定决心要与冀州决战了,以云之见,如此也要胜过我军强行攻击坚城。”赵云颔首道。 “主公与我等当日所虑不外乎与袁军决战必将有极大的损耗,对于接下来的进展颇为不利,其心中最忌者还是兖州曹操!此番他派于禁夏侯渊援助冀州,虽是大增袁绍实力可我若能在决战中将之击溃却也省却了后顾之忧,有子才大军与兖州牵制,纵算我军有所折损守成却是足够,倘若两军对阵,三将军的骑军便是我军主力,要在不影响排兵布阵的情况下尽量打击曹军,袁曹之间的联盟也未必就是坚如磐石,一旦我军胜势在手恐怕第一个撤军的便是曹操,三将军当要细查之,如能在决战之中给予曹军严重打击,便是我军付出代价拿下冀州之后他一时也难有动作,至于徐州刘备,此时还尚不足惧!”郭嘉喝完了稀粥之后又再详细的分析了敌我军情,决战势在必行! “军师高论,云必当遵从,曹军虎豹骑乃是军中头等战力,云就要尽力将之击破!可军师说起徐州刘备又是何意?难道他也会援助袁绍不成,前番主公损兵折将可都是为了徐州之安,此人素来有仁德之名,当不会有此小人行径吧。”闻听军师的分析,赵云越想越觉有理,当下欣然道,不过对于郭嘉此时提起刘备,他还是有所疑问。 “呵呵,仁德之名?方今乱世,标榜自己有仁德之名的还少吗?可何处民生有主公治下安定?争雄天下无所不用其极,妄谈仁义便是取祸之道,当日文和与主公有句话说的好,乱世之中只有利益,前番我军出兵是为了保留徐州牵制袁曹使其二人难成联手之势,而如今主公如下冀州,便与徐州刘备相邻了,此人亦是枭雄本色,虽则嘉度他不到关键之时未必便会出手可也不得不防,主公每每提及其麾下大将关羽张飞皆称之为熊虎,如今又得徐州之富,久后必是我军大敌,三将军不可不知啊。”郭嘉一番言语之中颇有语重心长之意,乱世之中自然有着它自身的法则,是不能以寻常的想法去猜度的。 赵云闻言却是虎躯一震,他乃义气深重之人,行事光明磊落,对刘备三兄弟印象亦是颇佳,可如今被郭嘉一点若有所悟,想当年公孙瓒暴而无恩,治下民不聊生,但刘备三兄弟依旧助之与大哥为敌,其中便是利益所在,当下恳切言道:“军师教诲,云记下了。”兵家之事只求结果,成者王侯败者寇,何种手段取胜倒是其次了。 “三将军能明此理,嘉实欣慰,乱世之中要成非常之业,必也要有非常手段,可惜无酒,否则当与三将军浮一大白!”郭嘉笑道。 二人在帐中叙话良久,赵云便起身告辞让军师安睡,可此时帐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之声,子龙耳目何其灵敏,待到今日他甚至可以听出奔跑之人急促的呼吸,二人皆是面色有变,这深夜之中有这番动静,除了紧急军情之外再无他想! “报,三将军、郭军师,袁尚人马已到龙骧营阵前,并趁夜发动攻击,似是早有准备,攻势猛烈,属下奉贾军师徐将军之命前来通传,我军营寨近日屡经加固,又是早有防备,故一时无恙。”脚步声很快到了帐外,一龙骧营士卒步入帐中,顾不得调整呼吸便详报军情。 “哦?传我军令,各营统领速至帅帐议事,你来前可曾打探清楚,袁军骑兵是否在步军之后?”赵云闻报反倒冷静下来,安排左右召集众将之后又对传信之人问道,夜间攻寨,袁尚之举颇为蹊跷。 “禀将军,夜色深沉,难见敌军详细,军师与徐将军打探清楚之后定会遣人来报。”传信的士卒急忙回道。 “好,你且下去休息,军师,我等同去帅帐吧,有贾军师与公明在,一时定是无碍,倒是我军须得好生商议出兵之法才是。”赵云挥手让那士卒退下,又对郭嘉言道,此人前来传信只报军情而无其他言语,相比贾诩与徐晃必可坚守营寨,出击之事便要自己承担了。 “夜战?此计绝非出自袁尚之手,敌军如此而行便是忌惮我军骑军的战力,此处离龙骧营营寨不过五十里路程,文和虽未言及援军之事可我等绝不可坐视。”郭嘉闻言起身与赵云一同出帐,行走之间奉孝言道,这夜战之中步军尚可,骑军战力就要受很大的之约了,敌军此举明显是以其之长攻我缩短,由此可见他之兵力绝非邺城一处。 “军师说的是,我料颜良文丑二将与那夏侯渊也必游弋在侧,既然袁绍渤海军中可以隐藏精锐,此番决战之时亦无不可,援军必须尽快排出。。”二人说话间已经到了帅帐,此时众将业已齐至,夜间的紧急集合亦是刘毅军中操练必备的项目之一,故此各人反应极快。 “三将军、军师!”见二人前来众将纷纷上前施礼,此时召集议事显而易见便是敌军有所行动,众将面上也颇有兴奋之色。 “军械官,速速下去准备火把,当要够三万人行军之用,一刻之内便要完成,不得有误。”赵云快步来带主座之前,首先便对军械官令道,那将躬身应诺便疾步出帐准备去了。 “军师,此时深夜难知敌之究竟,援军之前必要有我军骑军开道方为稳正。。。华统领,着你率一万西凉营骑军兵分三路前往龙骧营大寨,各部携带响箭,一旦遇敌不要与其交战,以响箭传递消息,静待步军到后方可攻击。”赵云先对郭嘉一言,见他微微颔首之后取出一支将令对华雄言道,他亦骑兵开道便是怕敌军会有所埋伏。 “诺!”华雄上前接令立刻转身出帐点军去了,从赵云的语气之中便可听出此时军情紧急,片刻也不能浪费。 “元绍伯明,你二人领本部人马备齐火把立刻赶往龙骧营侧背,路上需要留意西凉营之动静,夜间行军谨慎为上,到后不需与敌交战,速速派人前往营中侯贾军师与公明将军之令行事。”此时赵云调兵雷厉风行,多年的历练他早便可独当一面,张合的虎卫营到了清河城下之后,玄武白马二营便来与铁骑营汇合。 “诺,诺!”裴元绍与周仓二人亦是接令出帐点军。 “仲甫率一万白马营骑军出寨严密监视黎阳动静,一点风吹草动也要随时报来!” “诺!” “其余众将整戈待旦,待天色一亮便随我与军师一同出击,传令庖厨,速速准备全军战饭。” 一个又一个指令自赵云口中而出,条理分明,调配得当,看得一旁郭嘉不住点头,临敌如此方是名将之为。 第四百五十三章 静观其变 郭嘉的推测很是准确,袁尚率邺城大军前来,并与夜间攻击龙骧营营寨,正是审配所设之谋,虽则夜战之法诸多不利,伤亡也会增大,可敌军铁骑营十万骑兵在日间带来的威胁还要比这大的多,两相权衡之下,夜战便成了当然的选择,龙骧营的营寨毕竟不是坚城,况且经过月余的激战,徐晃麾下折损不小,自然成了袁军首攻的目标。 赵云铁骑营的集中无疑给冀州军带来了沉重的压力,上次黎阳初战,颜良文丑二人便在徐晃与严纲华雄手下吃了大亏,如今用兵之间更见谨慎,骑军分为三路跟在袁尚身后,准备随时攻击对方的援军,黎阳城中的高干亦在整军备战,必要的时候便可倾巢而出!此外袁军手上还有一招杀手,那便是夏侯惇率领的五万大军,他进入冀州之后便一直藏匿行踪,对此袁绍曹操都是无所不用其极,为了保证消息的隐秘,很多看见这支大军的百姓都莫名其妙的成了刀下之鬼,宁可错杀一千,不可放过一个,天耳的存在使得袁绍不敢有半点疏忽。 为了此次黎阳会战,袁军上下共准备了十五万兵力,加上夏侯渊的虎豹骑与夏侯惇的兵马,更是增加到了二十三万之多,而眼下所得刘毅军的兵力配置乃是徐晃龙骧营四万,赵云铁骑营十万,尚有玄武白虎二营共计十七万余人,正面战场上袁军处在优势地位!张合的虎卫营位于清河城下,那里有高览的五万守军加以牵制,南皮则紧盯高顺的辽东营,袁绍更是亲领渤海大军与刘毅在廉山对峙,双方互相牵制,战局可谓错综复杂,黎阳会战因此也成了战局的关键所在。 不过袁军虽然人数上处于优势,可毕竟存在着两军配合的问题,加上赵云强大的铁骑营骑兵,在审配心中双方的战力却还是大致相当,他必须想法设法的消弱对方骑军的战力,同时夏侯惇的大军作为此战的杀手不到必要时刻他绝不会让其轻易出现在战场之上。 此时距离黎明尚有一个时辰,本来是人人都处于梦乡的时刻,可龙骧营营寨周围却是一片灯火通明,攻守之间喧闹之极,此次夜战袁尚军也做了精心的准备,带来了不少攻城的器械,巨大的床弩每一次发射都可以摧毁对方的一片鹿岩,当然龙骧营的营寨加固之后纵深性极佳,对袁尚的夜袭又有及时的防备,任何时候,刘毅军夜间的防卫都是极为森严的,此时双方还处在两分的状态之中。 帅帐之中亦可清晰的听闻外间双方军士的喊杀之声,可徐晃与贾诩却似乎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防御工作会有专门的将佐安排,平时也经过了多次的演练,没有特殊的情况倒是不用公明这个主将亲自上阵,袁军的夜袭只是一个开端,以龙骧营的守卫能力至少在短时间内可保无虞,徐晃与贾诩要考虑的是会战开始之后敌军的动向。 “禀将军,末将已经遵从将军指令让轮休的士卒以布帛充耳,每帐皆有一人负责警戒,如今敌军攻势位于西寨,其余各门尚未发现敌大队人马,只是我军派出的斥候很多却为敌军击杀,消息难知。”一员全身披挂的小将自帐外步入对徐晃复命,此人十六七岁年纪,身材健硕,面上神色很是沉稳,正是当年刘毅在黟县所收的弟子郝昭,艺成之后先是在并州之战中跟随赵云,后与兖州大战曹营上将曹仁,此番便在公明龙骧营中听令,数年的军旅生涯已经让他成长起来。 袁尚今次夜袭声势极大,未尝没有乱龙骧营军心的意思,若是换做一年之前,徐晃不会有任何顾忌,久经沙场的百战老兵只要需要,在任何情况下都能熟睡来更好的恢复体力,而眼下的龙骧营中有着不少新招募的士卒,他们通过艰苦的训练与实战的锻炼已经初步成长起来,在战场上他们的战力比之老兵不输太多,可对于这些突发的情况他们的应变能力就不如那些老兵了,夜间难以入眠便会影响日间战力,故此徐晃才会下令让不用出战的将士布帛充耳,好生歇息,这亦是为将者的细节所在,虽不是直接作用于战场却与此息息相关,想要做一个合格的统军大将谈何容易?郝昭与此也是感触极深,韬略武勇将者必备,可对士卒的把握与细节的拿捏更是要具备的素质。 “斥候可暂缓再派,今夜由你巡营,明日尚有战事,要打起精神来,对了,大公子可曾安睡?”郝昭年纪虽小可却是刘毅之徒,一身武艺尽得刘毅赵云真传,亦跟随师父苦学将略,身在军营之中更是抑己极严,此时已是龙骧营中一军之长,手下三千士卒,威望亦是颇高,而当日刘毅曾将长子刘桓置于徐晃军中历练,小刘桓素性刚强,平素不以刘毅长子自居,以十二之龄熬过了龙骧营严格的新兵操练,表现的很是优异,此番冀州大战更是缠着徐晃带他前来,刘毅对此也表示了支持,让公明无需顾忌,刘家子弟便要在战场上建功立业!不过话虽如此,徐晃可是极为慎重,将大公子安排在了郝昭营中。 “师弟虽是年少,可也极有稳重之气,现在睡的正酣了,将军放心,郝昭必定全力以赴。”身为刘毅之徒,刘桓刘信等人都称呼郝昭为师兄,当年若不是师傅相救,郝昭母子命途堪虞,多年以来师傅对他教导有方,可谓恩重,尤其是糜贞,更把郝昭当做亲子一半,便连吕布的方天画戟也赐给了他,郝昭幼年丧父,也把师傅师娘当做爹娘一般,此番欲要建功立业的同时更是要保护好大公子的安全。 “好,你先下去,往西寨看看战情,记住多和鲁校尉学着点。”徐晃微微颔首言道,对于少年郝昭他颇为欣赏和看重,平时亦经常加以提点,战场就是锻炼他最好的地方,这也是刘毅的心思。 “诺,末将告退。”郝昭躬身领命便就出帐往西寨而去。 “军师,观袁军之攻势极为猛烈,我军营寨毕竟不是坚城,若要与敌决战也不可轻退,时日一长怕是难以久守,还当主动出战方为上策。”郝昭走后徐晃便对贾诩言道,文和来此便是要助他破敌的。 “如此攻势,以袁尚军力未必能坚持太久,想必其还留有后手,渤海袁军便是例证,此时我军还需静观其变,按时间看,我军传信之人当也到了三将军营中,奉孝与三将军必会有所回应,此番黎阳会战我方尚要以铁骑营为主战之力,将军稍安勿躁。”贾诩出言道,这样猛烈的攻势龙骧营固是难以久守可敌军损耗也是巨大,对耗定不是敌军所想,想必定有所图,在其尚未明显之时以静制动乃是上策。 “军师之言是也,此去三将军营中不过五十里路程,快马一个时辰便到,应该也有回信了。”徐晃话音刚落,帐外已经有人通传,言道玄武营裴统领与白虎营周统领皆有人来,公明当即请进。 “见过将军、军师,吾等奉三将军与郭军师之令前来,我二人快马先行,统领大军也快到此,徐将军与军师有何调遣,属下立刻回禀!”那玄武营打扮的士卒言道,白虎营之人亦是点头。 “好,郭军师三将军果然反应迅速,你等前来可曾遇见敌军?” “回将军,我军深夜出兵有华将军率领西凉营骑军开路,未曾得遇敌军,以我营行进速度天亮之时便可到达。” “三将军果然用兵谨慎,你回去通传二位统领,到达之时不要进入龙骧营营寨,玄武营在北,白虎营在南与我营并列,遇有敌军小心对之,再让华将军来我帐中一趟。”徐晃闻言沉思片刻之后出言道,军营之中不便发挥,玄武白虎二营在外方可发挥战力。 “告知裴周二位统领,进军之时需小心敌军骑兵出现,待得与我营并列之时便可下寨,原地候命!”贾诩一旁出言道。 “诺,属下这便去通传,三将军与郭军师有言,今日清晨便将领军前来!属下告退。”二人施礼之后退出帅帐,也顾不得奔波劳累,立刻上马出营报信去了,此时军情容不得片刻耽误。 “郭军师与三将军安排稳妥,待天明时铁骑营大军一到,决战之势便成,横竖今晚无事可做,军师还是休息一会儿为上,此后怕是不得安睡了。”徐晃出言道,今夜敌军攻势虽猛但龙骧营尽可抵挡的得住,他此时手中机动兵力不足,还是要等大军前来再做计较。 “以目下战情,诩如何睡得着?将军又何尝不是一样,黎阳之战事关全局,稍有不慎我军到手的优势便会反转,主公将此重托交予我等,还需竭尽全力才是,当年诩便以习惯大事之时通宵不眠,倒是将军为一军之帅,职责重大,要养精蓄锐才是。”贾诩微笑道,此时普通士卒可以安睡保证战力,而他身为谋划之人在敌情不明之时如何能够安睡,他总是隐隐绝对对方兵力绝不止明面上的这些。 “呵呵,我劝军师,军师倒反来劝我,某与军师还不是一般,军师稍坐,我去西寨一观,来人,传令庖厨给军师弄一碗安神汤来。”徐晃闻言亦是莞尔,刘毅军中对于伙食一向看重,像贾诩郭嘉这样的谋臣战时还有专门的人负责打理,说完之后公明披上战袍便步出帅帐,前往西寨激战之处观察军情去了。 第四百五十四章 狂攻不止 徐晃到达西寨的时候这里的士卒刚刚击退了袁军的又一次冲击,他们有条不紊的在将高楼上的伤员运送到后方,乱换的士卒登上高台,军械营也在将一捆捆的箭矢运送上去,虽是人来人往却无半点嘈杂之声,一派井井有条的景象,仅此一点便是强军风范! “二牛,伤得如何?”见到徐晃前来,所有的士卒都暂时停下手中的工作肃立行礼,运送伤员的却是除外,这是军中的规矩,此时一副担架自徐晃身边而过,躺在上面的士卒头部被白布所裹住,嘴中犹在骂骂咧咧,那个面孔正是徐晃所熟悉了,挥挥手让大家继续,徐晃来到担架前俯下身去对着那个受伤的年青士卒轻声问道。 “将军,我。。呵呵,就是头被飞石蹭了一下,破了点皮,看上去吓人一点事都没有,包扎了就好了呗,非要我下去休息,我还没过瘾了。”这个叫做二牛的士兵听徐晃问他伤势目中立刻露出尊敬与感激的神色,条件反射般的就要站起,却被公明按住,当下呐呐的道,说话的同时脸上还有不忿的神情,对让他休息心中很是不满。 “仗有你打得,医护让你休息定有道理,别他娘的不识好歹,好生歇着吧。”徐晃微微一笑轻轻拍打了二牛的肩头说道,之后便站起身来示意抬担架的士卒继续把伤员送到伤兵营诊治。 “将、将军,我娘来信了,媳妇给我生了个儿子,八斤,她老人家还让我谢谢你。。”二牛此时忽然想起了什么,直起上身回头喊道。 徐晃挥挥手示意不再言语,当时他身为并州镇军将军,按主公的指示以军助民,亲自给当地的居民送去了粮食,那可是雪中送炭,记得自己临行之前全村的百姓都出来跪倒相谢,这种场面让公明都有点鼻头发酸,后来招募士卒之时这个二牛便来自那个乡村。。 “将军,龙骧营第三军军侯鲁杨见过将军。”不多时一个虎背熊腰一脸烟熏火燎之色的大汉跑了过来,向徐晃行礼道,他便是西寨防御的指挥,听闻将军亲自前来巡查,立刻从高台上下来相见。 “怎么样,我听说敌军的攻势挺厉害?”徐晃语气轻松的问道。 “厉害个屁,呵呵,不就仗着人多还有军械齐备吗,有本事拉出来练练,属下保证打得他们屁滚尿流!将军放心,有我老鲁在这,西寨稳如泰山,将军,不知朱雀营的兄弟啥时候能过来,要是有他们的轰天炮在我看那帮混蛋的床弩与发石车还有个屁用!”鲁杨大声的答道,也许是觉得将军面前有些失礼,又是讪讪的笑了起来。 “没朱雀营你就不行了?你要不行我马上换人,龙骧营什么时候要依仗军械之利啦?”看着面前鲁杨的样子,徐晃没好气的道。 “别,千万别,将军,俺老鲁嘴笨不会说话,第三军的将士什么时候给您丢过脸?只是看着兄弟们死在那些巨石弩箭下的不少,我咽不下这口气罢了,要是收不住,你尽管砍我的脑袋。”鲁杨一听连连摆手言道,不过提起兄弟们死伤的时候黯然之色一闪而过。 “兄弟们伤亡大吗?”徐晃闻言亦是面色一正,又再问道,自己麾下的实力他当然信得过,不过说起来防守这事龙骧营很少做。 “折了两百二十三人,伤了四百多,不过那帮混蛋也没什么便宜。”鲁杨说道敌军的损伤却是神情一震,腰身挺得笔直。 “这一次敌军是拼命了,你还要好好组织防御,到明日我让白虎营调一队兄弟给你助阵。”徐晃说道最后压低了声音。 “哈哈哈,太好了,没轰天炮有穿云箭也是一样,明晚他们要还敢来,我可得好好教训他们!”鲁杨闻言立刻笑逐颜开,白虎营的穿云箭向来与朱雀营轰天炮齐名,攻防两面皆是无上利器。 “好了,速速回去整军,我去伤兵营走一趟。”徐晃说完看了一眼高台上的士卒便要离去,可一转身却又停下了脚步,高台上有两个身影他十分熟悉,一个是刚才自己命他来此的郝昭,可另一个却是刘桓,这第一线可是十分危险,主公长子不可有意外。 “去把郝军侯和他的随从给我叫下来。”徐晃又对转身奔去的鲁杨喊道,刘桓的身份并未在龙骧营中传开,全军上下除了徐晃与郝昭之外无人知晓,这也是对他的一种保护,毕竟身份有别。 鲁杨倒不虞有他,飞快的跑上高台之后将郝昭叫了下来,待二人来到近前,他身边那人不正是主公的长子刘桓,此时他的穿着行动皆与一般士卒无异,面上也有着远超年纪的沉稳,看得徐晃暗暗叫好,大公子与战阵之上确颇有几分主公当年的风采。 “将军,大公子言及既入营中,岂可避战,主公让他前来就是要磨练的,这战事便是最好的场所,属下说不过他,只得带在身边,不过将军放心,我必定能护少主安全。”郝昭见了徐晃冷冷的目光,略微有些尴尬,走上前来低声言道,他心中对刘桓是十分爱惜的,从来都是以下属自居,便是自己粉身碎骨也不能让少主受到损伤。 “兵家之事,瞬息万变,一旦事起突然你自身都是难保,胡吹什么大气,大公子的安危非同小可,下次再有此举我必以军法治你。”徐晃寒声道,主公将长子委托给自己乃是如山的重托,他虽是言及待之如普通一兵可公明哪会真的如此,再说亦有运筹帷幄决胜千里之言,大公子用不着亲冒矢石,安坐后方一样可以指挥破敌。 “诺,属下领命。”郝昭此时自然没有别的说法,将军说的不错,万一有个意外自己百死也难赎其罪,以后决不能由着少主了。 “刘桓见过将军,属下身为郝军侯随从,自当随他巡视战情,此军例使然!公明叔,桓儿也是练得一身本事,不妨事的,爹爹常说大好男儿当建公明,桓儿不可丢了刘家的脸。”这边刘桓见徐晃训斥郝昭急忙上前见礼,出言之后又压低了声音对徐晃说道。 “哼,你倒义气,拿军法说事,那我问你,某有严令让郝军侯不得带你上阵,他如今可是不尊军法?你熟读群书当知千金之子坐不垂堂的道理,当年主公常自上阵冲锋陷阵,可你观他如今可有此举?为将者当精研统军之道是为万人敌,这个道理主公当年便对伯道说过,你岂能不知?自今日起,你便随在我身边,学习统兵之法。”徐晃深知刘桓自幼便得合家上下宠爱,夫人教导极严,请得都是名师,大公子虽然小小年纪却是博览群书,学问过人,真要玩嘴皮子,自己未必说得过他,当下面色稍缓,却是牢牢扣住军令,让他难以分辨。 “诺,属下领命。”刘桓见此亦是无可奈何,对师兄投去一个歉意的目光之后躬身领命,不过他心中也知这是徐将军的爱护。从军之后,他才真正的见识到了战争的残酷,也明白了父亲的心思。 公明为了压制刘桓,话语之中抬出了刘毅,这几年主公可是极少亲上战阵了,果然大公子再无话可说,可他没想到的是廉山大战刘毅已经上阵厮杀,而就在龙骧营营寨受到袁尚军打击的同时,袁绍也在不分日夜不计伤亡的狂攻北平营军寨,誓要将其击退! 龙骧营有足够的时间加固防御,可北平营当道立寨,却没有这个便利,本来在攻击南皮的作战之中就颇有伤亡,此番前来与袁绍交战就是加上亲卫营也不过四万余人,经过一场血战之后此时能战之兵仅仅三万,而袁军损伤虽在其上但现在的兵力还有六万余人,其中隐藏的那两万精兵刘毅事前并未料到,他们在这场攻防大战中发挥了极大的作用,一时间北平营在渤海袁军的狂攻之下显得颇为被动,可又不能与敌硬拼,更不能将其放过,纵观朗生过往战例,尚是头一次显得如此被动,袁绍决心已下以命搏命,他的压力可想而知。 “这回本初兄还真是下了狠心了,再这样下去我军恐怕难以将他挡在此处,再去打探,朱雀营什么时候能到,告诉李铁牛,明日午时看不见他这个统领之职他就不要干了。”刘毅此时仍在半山之上详观下方战况,袁军的攻势极为猛烈,已经持续了一天一夜尚未停止,设置的防线被对方突破了两条,这第三条要再被击破就难以守住路口了,若是放他过去便与战局有碍,当日自己便令朱雀营赶来助战,可也不知为何李铁牛此时还未至,本来他是想亲临战阵指挥的,却被戏志才等人拦在此处,说话的口气中自然带了些火气。 “想必高柔被兴霸所破袁绍已经得知,这才会如此不计损失,前日那场大雨山道倾滑,恐也怪不得李统领,主公勿要心急,观其战情一日之内袁军还难做突破,只要朱雀营一到我军便可控制官道,到时就算袁绍突破我军防线也脱身不得。”戏志才此时倒是极为沉稳,这攻守之间箭石横飞,不是你武艺超群就能保证不出事的,主公可不能有半点意外,哪怕因此放过袁军,对此他不会有半点退缩。 “亦只能如此了,洪彪,你带五百亲卫营下去助战,看什么,老子指不动你了?受不住的话你小子就别回来了。”刘毅心中也知军师所言有礼,当下便对洪彪言道,见他神情犹豫的看向军师心中颇为有气,冷声言道。 “诺,主公放心,有我亲卫营在,他攻不破的。”洪彪犹豫是因为他要是带走五百人,主公身边可就剩百人了,看着下面打的热火朝天他早就按捺不住了,如今见主公发火,军师亦是微微点头,当下应诺一声便带人冲下山去。 第四百五十五章 亲临一线 袁军的攻势依旧猛烈,半山之上的刘毅一时处于被动,自是心情不佳,可在半山之下,通火通明的袁军帅帐之中,传令兵来来往往的不断汇报着前线的最新动向,虽是颇有进展,可堂中正坐的袁绍脸上依旧一片寒霜,高柔的两万人马被甘宁伏击几乎全军覆没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他的耳中,接连的失利岂能让他此时还有好心情。 “枉我与军师临行前多番叮嘱,一定要谨慎用兵,他却还。。似此等人为将,累死三军,吾亦有用人不当之过,传令下去,将那高柔枭首示众,若有再违军令者,定斩不饶。”袁绍一掌排在案几之上,怒声言道,便算是老弱居多,可一战尽损他也承受不起。 “主公不可,此番甘兴霸这伏兵之计极为巧妙,高将军也是立功心切,值此大战之时,正是用人之计,主公当抑制怒火,责令其稳守渤海,若再有范,两罪并罚!现刘毅就在这廉山之上,还需小心谋划,刘郎生善攻,守御却非其所长,如今我军已经占据主动,只要击破当面之敌,战局便能扭转。”袁绍盛怒之下,一干人等皆是噤若寒蝉,此时也只有田丰敢于出言,他保高柔一是因战况紧要,斩杀大将影响士气,二来得知此战经过之后也不得不赞叹甘宁设计之巧妙,那等情形下换做旁人怕也要中计,倒不能全怪高柔无能,眼前袁军攻势强大,已经连破刘毅两道防线,当面的战局才是关键所在。 “既是元皓为他求情,便饶其一命,元皓所言不差,观刘郎生过往战例,几乎无守御之局,如今我军兵力大占优势,必要击溃敌军,各位还有何妙计,尽管言之。”袁绍此时倒还是从善如流,闻听田丰之语强自将怒火压下,又对众人言道,此时虽有优势但还谈不上胜势,攻击不可有丝毫间断,一旦被刘毅喘息过来怕要生变。 “主公,刘毅在此阻挡主公大军不外乎怕我军加入黎阳战场,其实黎阳会战虽然关键却还及不上刘毅本人,可让南皮大公子趁夜出兵与我军合而击之,若能生擒刘毅则丢失此城也在所不惜!”许攸出言道,此时他虽然为幽州提供了不少讯息但心中却还并未坚定,冀州大战的走向才是决定性的因素,似乎眼前便是个绝好时机。 “嗯?子远此计虽险却未尝不能出奇制胜,元皓你看如何?”袁绍闻言略加思索心中一动,生擒刘毅?若真能如此此战可谓全胜,一个南皮城当然比不上对方主脑的分量,当下又对田丰问道。却不知他不问倒还罢了,这一问之下许攸心中更是不忿,这人一旦起了妒忌之心,便为为其所蒙蔽,与其智谋的高低没有任何的关系。 田丰闻言先是看了许攸一眼,这段时日他的表现颇为奇怪,很少在主公面前与自己作对,他当然不知许子远如今已经在和刘毅暗通款曲,只当他顾全大局,心中倒颇欢喜,此人论智谋才学并不在自己之下,就是气量狭小了一些,如今能识得大局,主公之幸也!如今闻听他这条计策确有可行之处,不过以眼前局势看来,还不到行险之时,无论廉山还是黎阳,冀州军并未处于下风,当下便也言道: “子远此计颇高,不过也很有风险,刘郎生既然敢前来与主公一战,必定会对南皮有所防备,况且城下尚有高顺的辽东营,我军现今处于有利不宜行险,待得高敬方有异动之后再行此计不迟。”说完田丰也对许攸微微一笑,表示了对他这条计策的欣赏。 “嗯,田军师此言为正论,待敌之变我军再变也可。”这个善意的微笑看在许攸眼中却变成了一种炫耀,他心头火起面上却是不现,还对田丰回以一笑之后言道,此时内心的天平已经完全倾斜了。 “主公,前方的攻势还需加强,待到天明,主公可亲自前往督战。”田丰闻言微微颔首,又对袁绍言道,此时心中隐隐有着一种疑虑,许攸的表现的确反常,可随即便是自责,平素他几乎未和自己意见一致过,而今别人以大局为重,自己反而疑神疑鬼,殊为不当。 袁绍听了欣然从之,天明则亲往前方督战,袁军见主公亲临士气大震,攻势愈发的猛烈起来,若非洪彪率领的亲卫营士卒及时加入稳住阵脚,防线恐怕危矣,便是如此,情况也并不乐观。 “军师,我一定要下去迎战,袁本初到了前方,敌军士气大振,再如此下去,必定难以坚守。”半山之上的刘毅面沉如水,断然言道,此时北平营中新招募士卒过多的弱点显现出来,虽然经过极为刻苦的训练,但操练毕竟难比实战,较之对面经验丰富的袁军士卒,新兵们就显得极为吃力了,前番刘毅军一直处于攻势之中,这个隐患被最大程度上的压制了,可一旦进入阵地防御处于被动,它便显露无疑。 “好,子平,需得率人寸步不离主公左右。”此时的战况使得戏志才也不再坚持,他和刘毅一样看出了问题所在,眼下的情况也只有主公亲往方可改变局势,身为谋臣当然决断,甘宁的奇袭乃是刘毅军策划良久的隐藏手段,给予冀州极大的打击,而袁绍暗藏的这两万精兵亦是他们所料未及,此时就是对方显示威力的时候了。 刘毅不再多言,便披挂下山,到得后营正值新一轮轮换的士卒即将上阵,统军的乃是营中校尉王明,刘毅到后便带着这支生力军杀了上去,这一轮上阵的士卒有五千之众,见主公与他们一道并肩作战,无不奋勇争先,刘毅在普通士卒中的地位绝不仅仅是统帅这么简单。 前方阵地上,袁军不顾对方飞蝗一般的箭雨,如海浪般一波又一波不知疲倦的冲向刘毅军临时构筑的栅栏,最前排那些高大的长盾也使得北平营的弩箭难以建功,守御战与主动攻击又有所不同,器械之利在此处显得极为重要,而在这一点上,他们的准备并不充分。 北平营的弓手们分作五排,不断的将箭矢撒向敌军的人潮之中,由于是当道立寨,地势平坦,滚木礌石都难以用上,光凭箭矢很难阻挡敌军的攻势,昨日便被他们杀了进来,若不是洪彪及时带领亲卫营赶到,后果堪虞,若在平常对战,北平营的士卒并不惧与敌混战,可守御又有不同,能够冲上来的袁军士气极高,与之相比北平营就要处在下风了,在战力大致相等的情况下他们的被动也是常理,此时洪彪已经集结了连同亲卫营在内的两千老兵,准备随时展开肉搏。 “大家撑住,将军来了。”便在此时一声大喝从后方传来,正是管亥的声音,疲累不堪的士卒们回头一看,主公伟岸如山的身影果然出现在了视线之中,这一下原本颤抖的手臂又恢复了强劲,那种疲劳的感觉也得到了极大的舒缓,主公是不败的,他亲自带领援军前来,一定可以守住,几乎每个守军心中此时都是这个念头,这便是将领在军中起到的作用,只要刘毅在,哪怕他什么都不做,也能在最大的程度上提升麾下士卒的战力,这一点已经被无数次的实战验证了。 “兄弟们,给我加把劲,把他们打下去,想破我阵地,他袁本初还缺一副好牙口!”刘毅的高声呼喝得到了前线士卒们的一片附和之声,作为生力军的五千人马加入也使得本来摇摇欲坠的战线重又稳固起来,箭雨的浓密程度与精准性立刻为之一变。 “洪彪,你小子打得什么仗,就他妈的一味死守,你就不会反冲击一下?老子平常教你的都被你小子下酒了。”洪彪见主公前来心中一惊,这里不时会有流矢纷飞,刚要说话,刘毅二话不说飞起一脚踢在他的股上,口中大声斥责。 “主公,我是恐敌军势大又是士气高昂,一旦反攻失利的话会被他们尾随杀入阵地,那时就危险了。”刘毅的一脚当然不会施什么力气,管亥洪彪等人平素拦着他上阵之时也没少挨过,亲卫营中不但不会觉得难看,反倒以此为荣,让将军教训不是丢脸的事,洪彪的言语从目前的形势上来看也的确颇有道理,毕竟他的任务是坚守。 “士气高昂?老子倒不信他们有三头六臂,让兄弟们集合,我带他们上,为将者当随机应变,攻守之间,士气为先,老子今天再好好教教你,兄弟们,老子看前面这帮混蛋就不顺眼,我们东征西战,何曾打过这样憋屈的仗,是汉子的就跟老子上去。” “愿为将军效死。”洪彪集合的这两千士卒本就是百战老兵,再听刘毅这么一激一个个双眼血红,高喊之声响彻云霄,阵地上一时士气大振,将军一句话,便是刀山血海他们也不会有半点畏惧。 “主公不可,将军不可。将军,让彪子上,不把他们的气势打下去我就不会来了,你在这儿看着就行。”洪彪与另一个校尉急忙出言,这可是步战,混战之中什么意外都有可能发生的,洪彪此时更是额上青筋冒起,一副择人而噬的样子。 “什么他娘的不可,老子受够了,不能再看兄弟们白白流血,洪彪你他娘的长本事了,敢跟老子抢,这是军令!”刘毅高声骂道。 “诺,诺。”见主公提到军令,一旁管亥也未加阻拦,洪彪哪会再有言语,刘毅见状也不多言,上前一戟挑开了作为屏障的栅栏,当先便冲了出去,管亥洪彪李元霸急忙跟上,两千士卒见主公如此都是热血沸腾,纷纷随在其后如猛虎下山一般的冲了出去。 第四百五十六章 一己之力 攻击之中的袁军士卒本已觉得胜券在握,对方逐渐稀疏下去的箭雨根本无法阻止他们前进的脚步,再过片刻他们就能冲破眼前的那一道栅栏,与对方短兵相接,昨夜忽然杀出的那一队敌军士卒骁勇异常,使得它们虽然冲了上去却无法立足,今日为此主公特将自己的亲卫队投入到了进攻之中,便是为了对付他们。 眼见离着对方的阵线越来越近,袁军士卒眼中战意更甚,这一战主公可是允诺厚赏的,似乎那些金银与美人已在眼前!可忽然之间对方阵地上喊杀之声重又响了起来,箭雨变得更为浓密,不少同伴因为一时的疏忽而中箭倒下,这是为何?还没等他们反应过来,对方阵线上栅栏竟是躺倒一片,一队敌军向着他们便冲杀过来,看对方的士气与劲头比之昨日血战之时还要更甚,一个个的眼睛都是血红的。 敌军敢于出征迎战,袁军倒也不惧,这样省去了他们冲击的距离,当下也是毫不示弱的列阵迎了上去,一线的士卒人人手持大方盾,掩护身后同伴的同时更能凭借此物将对方撞倒,对于攻击一方而言是极为有利的,缺少必要的守备器械,此前敌军对此一筹莫展。 可今日他们却失算了,刘毅一马当先冲在最前,看见对方的盾阵也不犹豫,数块飞石脱手而出,他全力以赴之下近距离内便是这些盾牌也难挡强劲的飞石,竟被其穿透而过,更是余力不衰的击倒了藏身于盾阵之后的数名袁军,整齐的盾阵立刻出现了一个缺口!刘毅尚且未尽其意,随手抓起一具对方士卒的尸身猛力砸去,当真是将军神力,那原本狭小的缺口被这一砸之下又扩大了许多。 此时血龙吞天戟握在手间,刘毅、管亥、洪彪三人首先冲入了盾阵的缺口之中,虽然少了战马的冲力,可刘毅的天生神力却在此时爆发了出来,血龙戟形成的光圈带着势不可挡的力道将身周的敌军纷纷撞开,更有甚者被他扫的横飞三丈,撞到了一片同伴,管亥洪彪二人亦是毫不示弱,双刀并举对着左右袁军就是一阵狠杀。 猝不及防之下敌军这三人又是声势惊人,盾阵缺口处的袁军一时有些混乱,不过他们终究是身经百战之人,明见对方武勇惊人却还是悍不畏死的迎了上来,可在刘毅的面前,他们的英勇并未起到什么效果,那血龙吞天戟已经被刘毅舞成了一团银光,只要挨上这团银光便是血肉横飞,袁军士卒们亲眼见到平素在军中颇有勇力的那个什长迎上光团之后竟被生生肢解,残肢断臂带着内脏等物飞撒落地,他们甚至看不清光团之中的刘毅本人,这银光更像是来自地狱一般。 马战之中刘毅固是英勇无敌,这步战亦是他的所长,山林中锻炼出的敏捷与反应让他在混战之中更显得得心应手,那道银色光团不时向着袁军密集之处滚动,也不知绞杀了多少生命犹自不停,此时更多的幽州士卒已经从缺口处杀了进来,眼见将军以一人之力杀得对方难以招架,胸中胆气更是豪壮起来,齐齐跟在刘毅身后向前杀去。 这一团银光狂暴的无法阻挡,在刘毅的带领之下幽州士卒人人争先,敌军人数的优势始终无法发挥出来,此时刘毅随心挥洒血龙戟之间似乎又回到了当年的虞山之时,他又成了笑傲山林的狼王,身后的两千士卒便是他手下的狼群,而猎物就是当面的冀州军,在狼王的带领之下,狼群可以将所有敢于与他们为敌的猎物撕得粉碎! 场中的刘毅俨然是一个杀人机器,血龙吞天戟成了这一战中所有袁军士卒的噩梦,袁绍交代过生擒刘毅者赏黄金万两,得其头颅者亦有黄金五千两,一开始看见刘毅招牌式的血龙戟,还有很多的袁军将士奋不顾身的扑上,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可连续的死亡与血肉横飞即便是再有勇气之人也无法面对,这一刻战阵之上刘毅就似不可战胜之神,而且是杀神,混战之中无人可以挡住这个箭头。 袁军高昂的士气在对方主帅鬼神一般的杀戮面前渐渐降低,狭路相逢勇者胜,此时的幽州军更是气势如虹,没有主公在时他们已经是天下强军,而一旦刘毅加入,更能使得它们爆发出最大的战力!此时半山之上的戏志才见到袁军大军被刘毅的反突击将阵型打散也不由脱口一个好字,兴奋之情溢于言表,虽然他很不愿意主公身处险地,可也不得不承认每次观他上阵厮杀便是文士也会血脉贲张。 “刘郎生!”袁绍咬牙切齿的喊出了刘毅的名字,方才己方形势可谓一片大好,有一段时间他已经觉得胜券在握了,可对方陡然而来的反突击却击碎了他的梦想,虽然离得很远看不清刘毅的样貌,可在万军之中能如此纵横奔突,所向披靡者舍刘郎生之外还有谁人? 并不是袁军士卒战力不强,士气不高疑惑不够勇猛,反之他们表现的已经超出了平常,可就是一个天神般的刘毅使得幽州士卒的战力彻底爆发,在那个无人可挡的箭头带领下硬生生的杀退了数倍与他们的敌军,袁绍身周将佐看着这惨烈的厮杀面上都有惊容,也许他们习惯了刘毅马战的英勇,可这步战中的神威还是头回得见。 战局僵持了小半个时辰之后,袁军终于开始了败退,这一退便犹如潮水一般,刘毅的武勇令每一个人胆寒!眼见敌军退去,朗生也未下令追赶,血龙戟撑于地面,伟岸的身躯挺立如山,身周士卒不由自主的都和将军一般挺直了胸膛,面带自豪的看着退去的袁军。 不过此时的辛苦只有刘毅自己了解,为了振作士卒们的士气他必须如此,看上去方才一番厮杀他威风八面,其实现在双腿都在不可抑制的颤动着,自冲入敌阵的第一刻起,血龙戟的挥舞便保持在一个恐怖的速度之上,身在混战之中,这样高强度的挥舞是不能停下的,袁军士卒奋不顾身的搏杀亦让他体力损耗到了极限,步战不必马战,只能凭借自身的力量,就算天赋异禀的他在击杀了数百对方士卒之后也赶到了极度的疲劳,现在的他恨不得立刻就能躺下,可他绝对不能这么做,否则刚振作起来的士气便会垮掉,给敌军的威慑也会降低,刘毅生平大小数百战,实是以眼前的一战损耗最巨! 与刘毅相隔甚远的袁绍此时眼中只有那个如山的身影,他相信刘毅此时的眼光也在看着自己,忽而一阵虚弱的感觉涌上心头,难道这刘郎生当真便不可战胜?当然这样的念头只是一瞬间,在刘毅的全力发挥之下,冀州军士气已为之夺,袁绍知道现在再发起攻势的话恐怕是徒增士卒伤亡,必须要有一段喘息的时间,虽然不愿意,他也不得不下达了暂时退军的号令。 听见袁绍军中的鸣金之声,阵地上幽州军士卒大声欢呼,当日与袁军一战,将军虽亦是勇猛无敌但亲自上阵冲杀的时间并不长,而今日他们却完整的目睹了刘毅领军杀退敌军的全过程,除了那些老兵习以为常之外,所有新兵的心中都受到了极大的震撼,直到此刻他们才明白了为什么那些老兵说起将军都是一脸的狂热崇拜,这样的场面也只会出现在冷兵器时代,个人的武勇可以得到最大的发挥。 刘毅微微一笑,转身稳步向阵中退去,他的脚步显得极为有力,因为所有人都能有片刻的放松,他却不能,只要稍稍松懈那种疲劳就会让他难以支撑自己的身躯,万人敌,那只是赞美之言败了,便似刘毅这般冲入敌军阵中杀敌数百放眼天下,能做到的不过寥寥数人! 心情欢畅的幽州士卒们自然不会知道将军此时的状态,只有管亥与洪彪等人才从他面上的红晕上看出了一些不妥,那是脱力的表现,而这样的情形再主公身上从未出现过,当然这也是理所当然,方才那样的厮杀看得他们亦是心惊,主公身周一丈就是绝对的死域,便是他们也进入不得,跟随主公日久,他们对刘毅的心思也很了解,关注的目光不离主公的身躯,却是谁也不会上前搀扶,战神不可倒下! 李元霸早已快步跑了过去将刘毅的乌云盖雪牵了过来,并扶着刘毅上马,这一次朗生没有拒绝他的好意,坐上马鞍之后方才轻出了一口气:“彪子,袁军很快就会再攻,不过这一下他士气被挫,我军却是士气高昂,你可得把此地给我守好了,实在不行就放进来打!弟兄们,你们都是好样的,不愧是我刘毅的兵。”轻声与洪彪及几个校尉交代了战况之后刘毅方又大声喊道。 “将军威武,将军威武!”也不知是谁带的头,所有士卒齐声发喊,并用崇敬的目光送着将军与伤员们离去,此刻胸中的热血仍未平静,很多人恨不得袁绍军现在就可以杀上来,让他们可以像将军一样英勇杀敌,他们定要守住此处,不负将军的夸赞。 待得先将伤员妥善安置,管亥立刻为主公准备好了营帐,此时刘毅身边只剩下了子平与李铁牛二人,也不用在意什么形象了,坐与凳上胸口剧烈的起伏着,这样的战斗让他再来一次已是支撑不住,看袁绍的样子定不会善罢甘休,攻势很快就会卷土重来,他的英勇一时可震士气,却不能长此以往,想要坚守不退必须得有器械之利,若是朱雀营在此情势就大为不同了。 第四百五十七章 烈火烹油 就在刘毅亲自领军杀退袁军攻势之后不久,李铁牛的朱雀营终于赶到了廉山,原来当日一场大雨山体塌方挡住了官道,一时无法清理,铁牛只得绕路而行,可小路既远更是泥泞不堪,那些平时在战场上威风八面的大型轰天炮此时却成了累赘,车轮陷入坑中之后任凭马匹四蹄发力也拉之不出,最后还是铁牛当机立断,丢弃了将近一半的轰天炮之后才于此时赶到了军中,士卒们亦是竭尽全力了。 “铁牛见过主公,朱雀营错过时日,责在铁牛一人,请主公责罚。”到达之后,李铁牛第一件事自然是前来拜见主公,看到刘毅疲劳的样子他心中亦是一震,今日厮杀之事他尚且不知,只道主公劳心劳力至此,不由深深自责,误了时日就是误了时日,他不愿诸多借口。 “你先起来,到底怎么回事,说清楚再罚不迟。”见朱雀营赶到,刘毅心中很是欣喜,不过他向来治军严谨,军法如山,这耽误时日之事李铁牛身为一营之首是有义务解释清楚的,否则便算是自己心腹近亲之人只要违背军法,刘毅定是一视同仁,绝不会手下留情。 “诺,主公,那日。。。。。不得已铁牛只得将二十架轰天炮推到山坡之下方才能及时赶到,军械制造不易,铁牛甘当其罪。”李铁牛闻言却没有站起,跪在地上将一切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此乃天时,非你之过,以前交过你们什么?事急从权,你早到一刻,北平营士卒便会少折损一些,军械固然贵重,岂能比得上将士性命?你做的不错,就是反应慢了点,无罪有功,起来吧!”刘毅绝不是迂腐之人,对李铁牛的当机立断倒是颇为欣赏。 “诺,主公,铁牛看你气色不佳,难道那袁绍真的如此厉害?”自西园跟随刘毅以来,李铁牛还从未见过刘毅这样的疲态,当下关心的问道,还以眼神看向一旁的管亥,他们可是多年的同袍。 “哎,说起来也是我们不争气,要劳主公亲自动手,日间。。”见刘毅未曾出言,管亥也将日间一战的详细告知了铁牛。 “洪彪这小子干什么吃得,竟要主公亲自上阵,主公,都怪铁牛来迟。”听管亥一说,李铁牛也能想象出日间厮杀的惨烈,心中不由对洪彪颇有微词,他们是西园的老弟兄了,说几句也不为过,可再一想,若是自己早点到来,又岂会如此,主公固然神勇无匹,可战阵之上万一有个闪失,想到这里汗出如浆,又再单膝跪地言道。 “你他娘的什么时候成跪地虫了?老子又什么时候成了泥捏的啦?快给我起来,再来这套打你的军棍。”刘毅没好气的道。 “是,主公教训的是,主公神勇无敌,怕过谁来,现在铁牛到了,尚请主公差遣!”现在也只有在这些老部下面前刘毅才会有很多的粗口,不过听在铁牛耳中却是十分的受用,这证明将军没把他们当外人看,不光是他,很多将领都是如此,当即站起身来笑道。 “这马屁功夫也不知你是跟谁学的。”刘毅笑骂一声却是沉吟起来,想必袁绍军的攻势就在眼前,要如何使用朱雀营才能给对方最大的杀伤?加上李铁牛现在的形势可还是敌众我寡。 他在思索之时,李铁牛与管亥就不敢出言打搅了,片刻之后有人来报说是军师到了,不久戏志才便步入帐中,他在半山看见铁牛人马进寨,心中欢喜,当即便赶了过来,见军师来到,铁牛管亥二人急忙上前见礼,刘毅亦是停下思索起身上前相迎。 “铁牛朱雀营一到,我军安矣,主公是否在思破敌之法?”刘毅的疲劳戏志才一眼就能看出,却与日间一战只字未提,若非主公亲自率众拼杀,恐怕今日防线就要为袁军所迫,此时倒不宜多说此事,当下对刘毅言道,看见朱雀营之时,他心中便有了一个想法。 “什么都瞒不过军师的,观志才言语,莫非已有妙计,快快说来。”刘毅闻言不自觉的松了一口气,几位军师中他最忌怕的便是戏志才,盖因其向来直言刚正,最重要的是他对刘毅的一片忠心无人可以置疑,因此平时朗生的确有些怕他可心中对其却是极为尊敬,此时见他不究日间之事且似乎有破敌良法当然心中大喜,立刻将军师让在主座之上,自己则坐在了一旁,似乎军师成了自己,而他成了铁牛。 见主公此举,戏志才亦是莞尔,他的性格有些与田丰类似,一旦认准了道理宁折不弯,当然刘毅不是袁绍,该相让的时候绝不作态,反而会更加欣赏戏志才对于公事的态度。这一点志才心中亦是深知,有的时候他的态度也的确过头一点,但性格使然也无他法。 “铁牛,朱雀营将士可需歇息休整。”戏志才对铁牛问道。 “主公军师放心,这点路程对我朱雀营将士而言不算甚么,来之能战!”李铁牛自信的言道,身为刘毅军老四营的统领,他对朱雀营的荣誉看得比性命还重,平日里的操练更是无比严格。 “好,现在军中所余霹雳罐可多?”戏志才赞赏一声又问道。 “安县南皮两处用了不少,如今急于赶路又丢了一些,现在军中所剩怕只有千余了。”李铁牛答道,朱雀营器械之利全军皆知,对于营中这些物资的数量,铁牛每日都要核对,可谓了如指掌。 “千余?却也勉强够用,主公,袁绍经日间一战虽是士气受挫,可稍作整顿必会卷土重来,且攻势较之之前还会更为猛烈,我军守御并无地利,兵力上又处于劣势,如今既然铁牛到了,便要借朱雀营的霹雳罐给袁军一个教训。”戏志才闻言思索片刻便对刘毅言道。 “听军师言语,莫非想用火攻之法?快继言之。”刘毅听及此言心中一动,当下催促道,军师已有良策,他就不必费力猜测了。 我可将军中柴草淋油置于阵地之上,让北平营士卒后退三里,放袁军士卒进来,待其占据我军防线之后便可让铁牛的朱雀营以霹雳罐袭之,此计若成便可不费军力消耗对方士卒。”戏志才说道,这个想法方才他在半山之间便已经有了,经过日间的大战,这一次袁军投入的兵力绝不会少,这把火一放,当可将双方军力拉近! “可如此一来。。。嗯,军师此计甚妙,可速速行之。”戏志才此法的确可行,本来刘毅想说如此一来他们苦心构筑的栅栏也会付之一炬,但转念一想此番守御本就无地利之险,只要能打击冀州军的有生力量,这些死物又算得了什么?况且此计若成,朱雀营又已经到位,就算没有这些障碍之物他也有信心可以继续坚守下去了,此时距离方才的一战已经过了一个多时辰,需要加快布置方可。 “子平,你带五千军士背负柴草前往安排,告诉洪彪与林校尉,让他们后撤让出空地,柴草堆积一定要快,切莫忘记淋上火油,速速去吧。”见主公如此说,戏志才也不再犹豫,对管亥言道。 “铁牛,你也要派人随同子平前往详细观察前方地形,一旦听到发令之声,朱雀营的霹雳罐可要精准方可,此外发射之物要准备妥当,到时朱雀营便隐藏在北平营与亲卫营的身后,立刻安排!” “诺,诺。”管亥与铁牛二人领命立刻出帐准备去了。 “主公可歇息片刻,待袁军攻势一起,你我二人便可坐观各营将士建功!”戏志才又对刘毅言道,看主公的脸色就知他今日费力极巨,尚需好生歇息才是,战事很快就会打响,必须抓紧时日。 “好,敌军攻势一起便立刻叫我。”刘毅也知道戏志才之言的的重要,身为主将,他的一举一动都关系到全军的士气,此时周身的疲劳尚未恢复过来,的确应该歇息才是,后面的战事还不知要打多久,他必须要有足够的精力才能应付,说完倒也干脆,闭上双眼便伏与案上休息起来,戏志才嘱咐左右不得打搅自己也往前方去了。 也许是因为太过疲劳,刘毅趴下不久便已睡了过去,待管亥前来叫他之时感觉中似乎才刚刚闭上眼睛,不过随即醒觉管亥叫他肯定是敌军发动攻势了,当下一个激灵起身,往帐外便走,子平急忙跟上,向前方行了没多远便已经听到袁军的喊杀之声,此时戏志才已经命人搭建好了高台,与刘毅一同在其上指挥作战。 果不其然,袁绍这一次的攻势更为猛烈,投入了足有八千士卒,可令那些奋勇冲杀的士卒奇怪的是对方阵线上既无箭雨来袭也无士卒迎战,一直冲到栅栏之前守军也无任何动静,难不成他们明知守不住弃阵而走了?不过此时也想不了那么多了,推到了栅栏之后,袁军士卒终于看见了北平营人马一字排开,在里许之外严阵以待。 这个情形虽然出于意料之外,前方领军冲击的校尉也为太过惊疑,了不起便是短兵相接吧,举起红旗之后袁绍观之大喜,出于对刘毅武勇的忌惮他还特地派了后援涌上,前方士卒闻得战鼓更是人人争先向着远处的北平营士卒杀去,冲杀之中脚下的柴草并未引起冀州士卒太多的关注,毕竟对于朱雀营的威力他们所知甚少。 见敌军大部冲入幽州军阵地,戏志才果断的打出黄旗,隐藏在北平营身后的朱雀营将士立刻开始了霹雳罐的发射,袁军士卒之间一个个圆形就管铺天盖地的袭击而来,刚在惊疑之间,那些酒罐竟然落地即燃,地上的柴草本就淋上了火油,这一下阵地上立刻就成了一片火海,霹雳罐中本就装有火油,落地一碎四方溅射,朱雀营之前已经校对了准头,加之阵地本就宽阔,袁军士卒此时队形又是稠密,一时间也不知多少士卒被大火烧成了火人,其狂呼嘶喊惨叫之声闻之变色,冲在前方的冀州军虽逃过了烈火焚身之噩可想要回头却是不能了。严阵以待的北平营士卒等的就是这个时机,迅速的杀了上来。 本来真正被大火所烧的袁军不过两千余人,剩下的士卒足可一战,可满耳皆是同袍的惨叫,退路又为大火所阻,慌乱之下战力便打了折扣,北平营士卒却是以逸待劳,其士气日间又被刘毅的英勇所激,此消彼长之下战斗的结果不言而喻! 第四百五十八章 再奔黎阳 袁军发动攻势之时,袁绍便率众将在后压阵,特地置一对士卒列于阵前,敢于退缩者立刻格杀之,今日他是下定决心要击破刘毅的守御了,一开始见麾下毫不费力的冲了上去而刘毅军并无任何动静虽觉奇怪可心中还有些喜意,想必对方损耗甚巨,又再退守。为了怕刘毅有所后手,袁绍还特地命后军杀上以为接应,谁知待前军杀入对方阵地后不久却是熊熊烈火燃起,一时间火光冲天,虽然还不知道那里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可袁绍的一颗心却是沉了下去。 当下急忙派人前往打探,此时后军之中已经有士卒跑了回来,袁绍忙命执法士卒闪开道路让他进来,那人到得近前一脸的惊慌之色,此时见他这一副表情所有袁军将领都知道肯定不会有好消息了。 “主公,那刘毅将士卒后撤二里,原阵地处遍铺柴草,淋上火油,我军一时不查冲杀过去,却不知刘毅军用何器械将一个个酒罐抛将过来,那酒罐触地即燃,前方一片火海,我军将士退无可退,多有丧生火海之中,其余士卒尚在苦战,可后继无援多是不能保也。”那士卒的口舌倒是利落,将战情说的极为通透,提起士卒丧生火海之时心悸之状溢于言表,那种惨况犹在眼前,令人触目惊心。 “刘毅!匹夫!汝辱我太甚。”袁绍闻言面上神色阴晴不定,之后却是出奇的红润起来,再过片刻他手指烈火之处大声喝骂,此时嘴角有鲜血溢出,马上的身躯摇摇晃晃竟是倒了下来,眼见数千精锐葬身火海他却只能坐视,再想起日间之战以及大战开启之后的种种不利,一时间怒火攻心,只觉喉头一咸,便即双眼一黑昏阙过去。 见主公落马众人急忙上前相扶,将袁绍抬入大帐之中急召军中医者前来救治,而田丰此时面上亦有羞惭之色,身为谋臣,他却未能体察对方机谋,方才虽有所觉,可一切发生的太快根本来不及反应,今见主公如此,更是心中绞痛,不过亦要强自振作收拾残局,此时陷于火海之中的士卒已是救无可救,只得传令鸣金收兵,待主公醒后再做计较,如今场面一片混乱,他自然看不见许攸眼中的阴寒之色。 刘毅与戏志才身在高台之上,将战局尽收眼底,看着火中的袁军士卒哀嚎痛呼,幸存者在北平营与亲卫营的冲击下又无还手之力,便知此时大局已定,只需尽快肃清敌军待大火熄灭之后便是完胜之局,这一战破敌当在八千上下,袁军可战之兵降到了五万左右,而刘毅军随着朱雀营的加入战力不减反增,廉山战场当可恢复均势了。 对于葬身火海的对方士卒,刘毅并没有当时诸葛先生火烧藤甲兵之时的感慨,战争就是这样,对敌军士卒是不可有半点怜悯之心的,再过有半个时辰,下方的喊杀声渐渐少了起来,心慌意乱的数千冀州士卒被士气高昂的刘毅军尽数击杀,不过就算此时他们之中也是降者寥寥,生死关头,这些冀州精锐们还是表现出了应有的气节。 双方士卒的交战至此已经结束,可阵地上的大火还在熊熊燃烧,一直等到明月高挂之时方才渐渐熄灭,此时前方弥漫着一股烤肉的香气,令人思之欲呕,阵地上多有袁军被烧成焦炭的尸体,横七竖八的犹如地狱一般,便是坚强如幽州士卒在收敛时都颇有些不忍相看。 “哈哈哈,志才谈笑用计,强敌灰飞烟灭,刘某以茶代酒,敬军师一杯。”此番算得上大胜,刘毅下令全军庆功,帅帐之中他手捧香茗对戏志才言道,此时他心中也在遗憾自己为什么要下禁酒令了?其实这个年代的酒只要控制好了并不容易醉的,以前征战之时也未如此,可能是这次冀州之战非同一般吧,不过以他的身份当是一言九鼎不可更改的,否则如何能都服众?因此更需要慎言慎行。 想到自己日间亲自出战累了个半死,虽是提升了己方士气,可若论战果却不如晚间的这一把火了,自古向来智胜于力,将在谋不在勇确是极有道理。刘毅从来不会吝啬对下属的称赞,这样的称赞有时会比实际的赏赐更得人心,当然其中的度是要把握好的,对于上位者而言,这是一门很深的学问。 “志才身为军师,为主公设计理由当然,岂可因此而当主公之赞,不过主公方才之言却颇为精妙,难怪奉孝常言主公亦是腹有诗书了。”戏志才微笑道,郭嘉六艺皆通,平素与刘毅交流也是颇多,对他的一些词句很是欣赏,当然刘毅也只是偶然才剽窃一下后人之作。 “呵呵,略懂略懂,来我等齐敬军师一杯。”刘毅说完又斟满了茶对众将言道,戏志才追随刘毅仅在张虎之后,且一直掌管军中法纪,众将无不对他既敬且畏,如今听得主公言语,都是纷纷起身相和,今日这一场大火破敌无数,皆为军师之功也。 众人方将香茶饮尽,又各自坐下用饭,此时帐外高空之上却是隐隐一阵鹰啸传来,刘毅闻之色动,看了军师一眼之后便即闪身出帐,那日大战之后自己让飞羽将消息带给三弟,如今它回来一定带了黎阳的军情,戏志才当然会意,主动与众将用茶,飞羽对于刘毅军而言可谓是神兵利器,当日志才第一次闻听时就对之极为看重,因此它的存在只能控制在刘毅军核心的范围之内,不能将消息扩散。 跟随刘毅出帐的只有刘六,二人飞快的到了营帐右侧的一片树丛之中,此处有一棵参天大树高有十数丈,刘毅猿猴一般的迅速攀至树顶,天空中那道矫健的身影也自高空而下,落在了树冠之上。 “辛苦你了,多吃一点,晚上好好歇着。”刘毅自怀中取出一块包裹好的牛肉托于右掌之上让飞羽啄食,又从飞羽脚上将那白色的绢帛取了下来,此处虽然黑暗,可刘毅在山林之中便练有夜眼之能,夜间对他而言并无太大的影响。 看完绢帛上的内容之后,刘毅面容略沉,待飞羽将牛肉啄食完毕他便飞身下树又回到了军营之内,此番战事还未结束,晚间的庆功亦不会长,众将用了饭食之后便各自回营,此时火势已然小了下去,需要提放袁军再做攻击,现在刘毅军中还无人知晓袁绍吐血昏阙一事。 “我与奉孝文和看法相同,那袁尚前来如此用兵定还有隐藏的手段,这次本初两万精兵便出乎我等意料,若非志才这把火单凭我军之力怕是难以守住,这里守不住我军尚可退却,可黎阳之战事关全局,万万不可有丝毫差池,当告知奉孝子龙,想方设法打探敌军详细,尽量不要急于与之决战。”龙骧营的营地遭到夜袭之后,赵云率军第二日就赶到了战场,双方针锋相对对峙起来,决战之势一触即发,贾诩、郭嘉、赵云、徐晃等人一致觉得敌军的兵力绝不仅仅是当面之敌,有了此番的教训,刘毅也赞同他们的观点,如果黎阳战场有隐藏的敌军力量,那么他们所针对的目标一定是赵云的铁骑营。待到众将散去,只剩刘毅与戏志才二人坐与帐中,朗生才把绢帛递了过去。 “众人意见一致,如今主公又是如此,想必定不会错,即或袁军军力难以再加隐藏可他们还有兖州曹孟德的支援,说不定进入冀州境内的除了夏侯渊骑军与于禁大军之外还有我们不知的兵力,我军虽有天耳,可袁军当也有隐藏之法,眼前这两万敌军我方就未曾探明,主公说的不假,此处我方尚有退路,黎阳之战却是容不得半点差池,定要谨慎为上才是。对了,当日主公曾用飞羽观察敌军来势,极为神妙,如今就算敌军隐藏极深,恐也难逃飞羽之眼,何不用之?”戏志才看完之后亦是赞同众人的观点,还提出了曹操援军这个可能,对于天耳未将敌情彻底打探清楚,他与刘毅都并无太多的怨言,天耳也不是万能的,加之袁军现在对其防备极严,刺探军情很是困难,说完之后忽然想起当日刘毅借飞羽查清袁绍渤海军之时,不由喜道。 “哎~~此事军师有所不知,飞羽探查敌情需要一套极为复杂的手法与姿势包括心灵。。呃,除了刘某之外,恐它人无法用之。”刘毅闻言却是叹道,飞羽打探敌情的程序极为复杂,其中有时还要用到他们之间微妙的感应,若是他在黎阳,倒可利用飞羽查探敌情,但赵云便力有未逮了,不过戏志才之言却让他忽然有了想法。 “呵呵,志才思虑不详,看主公之意,莫非是想亲赴黎阳?”戏志才方才出言之后就隐隐想到了答案,如果真能如此想必主公也不需要自己提醒早就会对三将军有所交代了,看他出言之后神情有异,略一思索便把握到了刘毅的想法,既然飞羽可用,主公亲往不就行了,此处距离黎阳快马也就两日夜的距离,主公有乌云盖雪还可更快,有自己在廉山也可安稳,如此一来这个打算倒是两全其美。 “什么都瞒不过志才,以眼前形势,我军军力与渤海袁军大致相当,又有朱雀营助阵,想来以志才之能足可保廉山无忧,黎阳大战事关生死,既然袁军可能会有后手,我可让奉孝文和暂时拖延时日,待我去后探明敌情再做计较,此处离黎阳不过三四日路程,我之乌云盖雪神骏无匹,还可节省时日,以此看来,此法极为可行。”刘毅并不惊异戏志才可以猜出他的心意,这样的事情并不少见,此时他尚未得知袁绍的消息,否则心中更不会有这许多的顾忌。 “嗯,此事可行,可主公日间一战损耗甚巨,如今前往黎阳又是奔波劳苦。这。。。”戏志才沉吟半晌之后出言道,此事与战情有利,确实可行,但刘毅此时疲态未复,此去黎阳路途颇远,况且其中还有安全的问题,因此一时颇为犹豫。 “志才不用担心刘某,日间疲劳已经大致恢复,至于与路之上,只要我小心谨慎,又有子平刘六相陪,定是无虞,军情若火,快的一分便是一分,就这么定了。”刘毅断然道。 戏志才闻言也不再异议,此举确对大局有利,二人又再商讨片刻之后刘毅便就带着管亥刘六等一行护卫借着夜色的掩护出营而去。 第四百五十九章 掩人耳目 袁绍率军强攻刘毅营寨,却被戏志才巧施火攻之计,折损数千精锐士卒,一时间急火攻心,口吐鲜血落马,众将急忙将其救回大营之中,请来军中医者医治,大约过了有半个时辰,那医者方从内帐中步出,田丰郭图等人并一众将领此时正在外帐等待消息,见医者出立刻上前问之,其人言主公怒气勃发,血不归经,一时岔道方回如此,善加调养便无大碍,却是不可再动怒气,否则病情必会加重。此时主公已醒,但颇为虚弱,不宜多人前往看望,众人一阵商议,还是推田丰入内,主公昏阙之前怒发冲冠,这个时候不宜前去相见。 田丰进了内帐见袁绍躺在软榻之上,面色苍白,神色无力,不由得自责之心又起,急忙快步上前跪于榻边言道:“主公无恙?此战皆乃丰料敌不周才致使数千精锐葬身火海,丰愿当主公责罚,只是此时战局尚未明朗,还需主公把握大局,万万勿要以此为念,当善保自身方可与刘毅再决雌雄。”这番话田丰说的亦是情真意切,虽说因为他的刚直没少与主公有过冲突,可知遇之恩,信任之德他不会忘记。 “元皓快起,坐上来说话,料敌不周自绍起,军中诸将也都未防,何者只怪元皓一人?方才我也是一时气急方有此举,金郎中已经为我诊治过并无大碍,现冀州大战还未分胜负,绍却为了眼前小败而丧气,实非将者所为,着实可笑,元皓你自大战起时便为其劳心劳力,稳守之法确乃良谋,那甘兴霸自海上而来谁能预料。。咳。。”袁绍一口气话说的多了,连连咳嗽起来,田丰急忙上前扶住主公,并命人倒了水来与他饮用,此时甘兴霸跨海登陆的消息袁军已经得知了。 “为人臣者自当尽忠,丰受主公厚恩,岂能不竭力相报?主公刚刚恢复,还需好生休养,不要再多说了。”田丰见主公已经放下此战得失,心中很是欣慰,又见他出言真情流露更是颇为感激,颤声言道,这样环境下的二人对话可是不多,双方都显得极为真诚。 “呵呵,我没事,吐几口血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如今我军遭遭此败,可军力仍在,虽则难再强攻可自保却是无虞,如今黎阳会战我军兵力依然处在上风,不过刘郎生向来狡诈多端更兼其弟赵子龙手下骑军精锐,此战成败依旧难料,还要元皓多多劳心才是。”袁绍见田丰如此微微一笑摆摆手示意无碍,又再小声说道。 “主公放心,丰岂敢不尽忠贞之志,观今日前方士卒所说,刘毅军用来引火的酒罐应名为霹雳罐,乃其麾下老四营中朱雀营的攻坚利器,曾用之与南皮,此营器械之利不可小视,想必刘毅已经将之调来此地,如此我军虽不可再度强攻可也能将他两营精锐留在此处,再以南皮牵制高顺之辽东营,清河制住张合之虎卫营,黎阳战场我军兵力优势不可动摇,况且还有兖州夏侯惇部这一杀手,只要调配得当对付赵子龙的铁骑营亦是极有胜算。”田丰见袁绍咳嗽之后精神还好了很多,当下也将自己对当前战场形势的分析详细说了出来。 “元皓之言虽是不假,可夏侯兄弟所部并非我军人马,就怕到时战损一大他们便难以尽力了,况且此局势刘毅军当也可知,我总觉得对方尚有图谋,绝不可大意。”提到黎阳之战,袁绍眼中还有忧色。 “故此丰才与正南言及将夏侯惇部的消息尽量隐匿,好收出其不意之效,只要形势能与我军有利其便不会不出力,主公可记得那日许子远所献之计,其实此计颇为可行,丰是不愿在此时行险,倘若黎阳战局与我不利,我军也可尽全力放弃南皮务求击杀刘毅。”袁绍所说田丰自然也知道,毕竟夏侯兄弟是来援助冀州的,形势顺时他们定能全力以赴,可一旦战局有变或是损耗惨重的时候他们就会起自保之心了,况且这一点敌军想必也会有所利用,重点打击兖州曹军。 “尚儿年岁尚幼,正南一人之力不足,元皓,趁刘毅军阵上大火未熄你可星夜奔往黎阳,代替袁某主持大局,我将随身佩剑相赠,你之言语便是吾之心愿,有元皓在彼,吾方可心安!”袁绍此时坐起身来抓住田丰双手言道,经过这一场大火,他想击破对面的刘毅已是绝不可能,只能在此与其对峙,黎阳乃是全局重心所在,他想想还是放心不下,眼下自己既去不得,环顾群臣能当此任的便只有田丰了。 “主公重托,丰誓死亦要相报,不过主公欲行此计,还要先行掩人耳目。”田丰闻言身躯一震,此法于今却是极为有效,不过自己若要前往,消息不能泄露,不需要为或敌之法。 “哦,掩人耳目?该如何为之?元皓快言。”袁绍也知田丰说的有理,那天耳曾经拉拢过不少冀州治下的官员,难保营中就无给刘毅通风报信之人,此时事关决战成败,小心谨慎一点绝不为过。 “主公,需如此如此。。。”田丰附在袁绍耳边轻声说道,袁绍面上表情也在随之变化,先是惊讶后才慢慢随着诉说转成了然。 帐外众将见田丰进帐颇久仍未出来颇有些不耐,只是此时他们也不便离开,正等待间忽闻内帐传出一阵斥责之声,似乎主公因此战之失利斥责田丰,起先他还能忍,直到袁绍说起将其杖责三十之后方才出言分辨,可主公盛怒之下哪里听得进去,立刻命人进帐将田丰拖出杖责六十,谁人求情也不管用,只是为了保其颜面,杖刑在一旁的营帐中执行,不许旁人围观,此时众人有的求情有的却是暗中庆幸,幸亏方才进帐的乃是田丰,否则此刻受刑的说不定就是自己了。 那营帐之中灯火通明,虽不见详细可借着火光也能见到施刑的光影,田丰倒极其硬气,愣是一声未出,之后被行刑之人拖出营帐,白色内衣的双股之上血迹斑斑,而田丰此时披头散发已经昏阙过去,被两边士卒压入军中一处营帐,任何人不得探访,而袁绍更以休养为由,将军中之事交予郭图让他稳定军心与刘毅对峙即可,此后求见者便一概不见,专心休养起来,那些想去看望田丰的人也没了主意。 这便是田丰献给袁绍的掩人耳目之策了,整个行刑的过程当然也是一个障眼法,到得深夜,田丰带着随行之人及主公佩剑秘密出了寨门小心翼翼的穿过官道,快马飞奔黎阳而去。在这一点上,袁绍与刘毅二人可说是想到了一块,就连田丰与朗生出营的时辰都大致相同。 这次刘毅大军出征冀州,至今还未一展所长的怕就是辽东营统领高顺了,一开始对南皮的攻击便属于试探性质,后来为了配合甘宁的奇袭他找到了机会全力以赴,不过南皮毕竟乃是冀州雄城,尚有名将鞠义,智者沮授坐镇城中,加之那一段的突击时间不长,虽然给予了城中敌军不少杀伤可离破城却还有很远的距离,给高顺的感觉是自己还未能尽展所能攻城便已结束,其后他又奉刘毅之名领辽东营驻扎南皮城下监视袁谭,却不可出战,比之张合徐晃太史慈等人杀敌建功他就显得沉闷很多了,不过主公的考虑的乃是大局,虽然心中郁闷可敬方还是能安之若素,极好的执行主公军师交代的任务。 虽则无法攻城,但每日的操练是必不可少的,趁着这个空闲,高顺可没停下对辽东营的加强,真实的战场环境下可以让操练的效果得到极大的提升,因此除了严密监视南皮袁军动向之外,辽东营士卒轮换每日两训从未停止,高顺更是亲自坐镇不容有一丝懈怠。 这日早间巡营之后正欲带士卒前往操练却是有人来报,主公到了,随行只有亲卫营的管李二位统领及他随身亲卫,此外随行者不过十数人,而且都是一脸的风尘之色。高顺闻之心中一惊,难道主公大军出师不利?当下急忙前往见过主公,待刘毅将详情告知之后方才略略放下心来,急忙命人为主公一行准备膳食。 刘毅当日激战之后只稍稍歇息了一会儿,此番奔来高顺营中中途又无半点停歇,好在乌云盖雪神骏无匹,跋山涉水如履平地,为了迁就管亥等人的速度也为太过放开速度,因此此时虽是满面风尘但精神却还颇佳,待膳食一到饥肠辘辘的众人便狼吞虎咽起来。 “敬方,我若从你处调走万余人马一旦袁谭倾巢而出你可能挡得住?”刘毅嘴中吃着却还在问着高顺,这亦是他和戏志才商量的结果,用飞羽通知赵云暂时不要妄动,自己则先至辽东营,再至虎卫营,尽量抽调精锐用于黎阳会战,弥补他们军力上的不足。廉山与黎阳之间虽相隔数百里,可对于飞羽而言这个距离并不算什么,就在到辽东营之前他已经收到了赵云的回信,贾诩郭嘉对此都是极为赞成,当先将战局稳住待刘毅到了再做计较。 第四百六十章 烈马狂刀 听了主公之问,高顺一时并未作答,他的性格一向沉稳,凡事都会三思而行,不会轻易的做出承诺,可只要是承诺的事情就一定能够做到,身为统军大将,他对冀州之战的局势也有着自己的分析,再听了主公的言语,很快便了解了他问自己这个问题的用意所在。 对于刘毅想要抽调辽东营士卒用于黎阳会战的想法,高顺心中是支持的,此战才是战局的关键所在,兵力自然是越为充足越好,可问题在于一个多月的消耗下来且在数次攻击南皮之战中辽东营都是担当主力,此时可战之兵不过四万余人,论实力与南皮城中守军相当,同样的兵力之下他自然不会怕那鞠义,可要是被主公抽调万余之后在兵力上他便处于下风了,倘若南皮城倾巢而出的话他能挡的住吗? 倘若只有他辽东营一军,高顺会毫不犹豫,虽然没有地形之利,可他也能拼力与敌一战,未必便输,但此时他的辽东营还承担着守卫北平营后路的要责,自己为主公拼命无妨,可同袍的数万大军他不能不顾,况且为了大局他还希望主公可以多调用一些士卒,这其中的权衡利弊一时之间很难做出决断,需要经过缜密的思考。 见高顺陷入沉思,刘毅也没有加以打搅,而是专心的对付起面前的饭食,身为主上他对下属的能力是非常了解的,也很重视让他们独立思考,在战场上军令是必须执行的,可这之中也有主动与被动之分,后者显然要胜过前者,是以一般情况下刘毅对这些统军大将的意见都是十分重视的,他相信以高顺的能力会给他一个答案。 而对于像高顺、张合、张辽这样的大将而言,主公如此作为也会让他们感觉到主公是真正看重自己的,同样也能促使他们更加细致的安排自己的作战计划和完善战略意图,这是双方的一种互动,当然,只要刘毅下达的军令,无论如何他们都会坚决的执行。 “主公,我辽东营将士你可带走两万,倘若南皮倾巢而出,顺可保证将他们拖在此处十日,绝不会危及戏军师北平营的后路,也不会放一个南皮守军加入黎阳战场。”这一番思索高顺足足用了小半个时辰,他在心中不断模拟着可能出现的战局以及自己将要采取的战略,待将一切推演完成之后他才抬起头来对刘毅说道,此时目光之中一片坚定之色,这个承诺他会不惜一切代价去完成,哪怕是性命。 “好,你速速前去安排,让子平带着他们急行军赶往黎阳,我还要到儁乂处走一趟,不过我用不着两万,万二便已足够,你至少要给我拖住南皮守军半月,且自己不能出事,实在不行可向志才处退却,云集一处,以求自保,我必会有解围之法。”刘毅闻言眼中闪过欣赏的神色,高顺的答案显然令他满意,当下言道。 “主公放心,顺这就去安排,只是管统领领军,主公身边缺少护卫,还是让顺凋些亲兵给主公吧。”高顺闻言心中颇为感激,主公很是在意他的安危,士为知己者死,他又怎能不拼力相报? “哈哈哈哈,不必如此,但教刘某血龙戟在手,天下何人能够伤我,真有危情,尚有乌云盖雪保我突围,敬方放心便是,即管安排去吧。”一顿饭食下肚,刘毅的精力也恢复了不少,一时长笑言道。 “诺,末将定在一个时辰之内安排妥当。”看着面前豪情勃发的刘毅,不知怎的高顺脑海之中又出现了当日那个手持方天画戟的无敌身影,他的武勇比之主公毫不逊色,可其他却又相差极远了。 刘毅说完起身便行,高顺将调兵之事交予属下之后亲送主公出营,并特地牵着乌云盖雪扶刘毅上马,以此表达心中敬意。 “我再说一遍,敬方自己不可出事!架!”刘毅没有阻止高顺为他牵马持镫,这是手下大将的心意,当即飞身上马又在叮嘱一遍之后方才拍马而行,乌云盖雪撒开四蹄,片刻便影踪不见。 高顺静立原地直到乌云盖雪变成一个极小的黑点消失之后方才回身,此时面上一片坚毅之色,他要回营召集众将谋划方略,一定要完成主公的所托。 同样的场景在张合的虎卫营中又出现了一次,不过儁乂麾下的折损还在高顺辽东营之上,清河高览所部自开战之后也并未受到刘毅军严厉的打击,因此虎卫营中刘毅只带走了一万士卒,便是如此一旦高览展开反击张合肩头的重担比之高顺还要沉重,清河离黎阳的距离已经不远了,缠住对方的同时儁乂还必须让其无法加入黎阳战场。 此时在冀州大地上刘毅军与袁绍军又一次平静下来,但此次的平静不会再有下次了,黎阳会战谁胜谁败将会决定这一场大战的走向,双方都在尽力的调整自己的策略,争取可以做到万无一失。 正面战场波澜不兴,可在冀州后方却又燃起了战火,甘宁回军稽古之后用徐庞二人之计再一次率领飞虎军士卒前来应战于禁的青州营,得知甘宁前来,于禁心中也是一惊,高柔被其伏兵之计大破,损兵折将的消息已经传到了他处,难道甘兴霸此番前来又想故技重施?当然身为史上曹营五子良将之首的于文则,其用兵之能绝非高柔可比,当下点起人马前来迎战,他也要一探对方的虚实。 “甘兴霸在此,于文则速速前来受死!”战阵之上甘宁手持紫鲛断浪刀,催动胯下黄骠马来到两军阵前大声喝骂,此时他身后五千飞虎军列阵展开,可太史慈却不见踪影,曹操讨董时的诸将如夏侯兄弟,曹仁曹洪等甘宁皆是熟识,却不识得于禁。 “呵呵,常闻主公言及这甘兴霸与刘郎生赵子龙三人为异姓兄弟,都有万夫不当之勇,今日一见果然威风凛凛,那位将军可上前与之一战?”于禁之长在于统军,武艺虽也娴熟但绝非顶尖一流,自不会上前与甘宁交战,在他得到的军情之中甘宁所部有着一支战力极强的骑军,由幽州大将太史慈统领,今日未见其人,想必也是埋伏在侧,当要以稳为上,先静观其变再谋应对之策,毕竟幽州军精锐主公都多次夸赞,自己却还未与其有过正式的交手,今日当可一观了。 “哈哈哈,于将军乃我军大将,岂能与你这江?贼交手?当日兖州一战让刘郎生侥幸得脱,听闻你乃他之义弟,今日阵上便要斩之断刘毅一臂,日后再取其项上人头。”大小声中曹营一将纵马而出,此人身躯雄壮,腰大十围,形容粗狂,满面虬髯,猛虎冠戴与头顶,熟铜甲披在身周,足蹬一双云豹靴,胯下黑风追日驹,掌中烈马狂刀寒光闪闪,通身一股骁勇之气,正是曹营狮虎双卫之一的虎痴许褚! 作为刘毅的老对手,曹操是深知刘毅手下诸将的勇猛的,如今于禁将略固足,武勇却是稍逊,因此便让许仲康前来助战,有虎痴在此,便不惧刘军虎将,即或刘毅亲自出马,许褚亦有一战之力。 “我道何人敢如此狂言,想必你便是那虎痴许褚?我说许胖子,你不是真的痴了吧,你那曹营第一勇将恶来典韦尚且败在我大哥血龙戟下,你又算个什么东西?只会大言欺人,甘某自认武艺不及大哥,可斩你这只病猫如同杀鸡,给某家放马过来!”当日兖州一战,刘毅赵云都曾见过虎痴的英勇,自然要给甘宁详细描述,言及此人可与恶来典韦并驾齐驱,为曹营之中武力最强之人,见他拍马而出的气势,甘宁便知此人乃是生平劲敌,可听他嘴中辱骂大哥哪里能够忍受?论道玩嘴皮子,这天下除了刘毅之外兴霸自认不会输给旁人,你不是狂吗?老子就要比你更狂,终究还是要在手中家伙上一见长短。 “好,今日倒要看谁狂言欺人。”许褚闻言心中怒火升腾,还从未有人敢拿他这虎痴的外号来做文章,被这甘宁称为病猫他自是难以忍受,再想出言却又怕骂不过这江|贼,干脆见个真章吧,当下一声大喝,烈马狂刀自身后画个圆弧,带着无比猛恶的风声便砍向甘宁。 “好大的力气,难怪叫做虎痴。”听见那阵风声,甘宁便知此人力大无穷,可此时千军万马之前他又岂会退缩,当下双臂一番,紫鲛断浪刀如同滔天巨浪一般迎上了许褚的烈马狂刀。 双刀相接之间两边士卒只闻一声巨响发自场中,如同平地内响起炸雷一般,震得双耳嗡嗡作响,视线都模糊起来,急忙以手掩住双耳,眼前的景象才有清晰起来,之间场中二人都是连人带马退开一丈,谁也没有占到便宜,稍歇二人同时一声大喝双刀并举又战在一处。 方才看似交手一刀,可许褚心知自己乃是一力降十会,对方却是以巧破千钧,双刀交击之时他能明显的感到自己的烈马狂刀在一瞬之间就被对方的长刀连续触碰了三下,将他那股开山裂石的劲道消于无形,且这三刀快得犹如一刀,劲力更是一道胜似一道,后退的同时胸口亦是气血翻腾,只这一刀他便知甘兴霸之勇名符其实。 甘宁的紫鲛断浪刀法取江水之意,势大力沉,滔滔不绝,可方才的一刀他已经取巧分段卸去许褚烈马狂刀上的无边威力,本来此招是五刀连环,可第三刀上消去对方劲力之后他也被那反震之力带的连人带马后退一丈,两臂略有酸麻之意,此人力道之强怕还要在自己之上,单论力气,幽州军中怕也只有大哥能够胜之! 不过阵前交锋绝非仅凭力道就能取胜的,许褚虽是力大无穷武艺不凡可甘宁亦是深信自己不会输与对方,见虎痴又在杀上,刀中含有雷霆之威,他也丝毫不加示弱,紫鲛断浪波涛翻涌便迎了上去。 第四百六十一章 战意滔天 于禁奉曹操之名率领青州营五万大军增援冀州,他的目标便是跨海登陆奇袭占领稽古的甘宁飞虎军,为了应对刘毅军众将的勇猛,曹操特地派出虎痴许褚随军。敌众我寡之下,甘宁并未一味坐守城池,而是主动出击迎击于禁,在两军阵前与许褚展开一场激烈的厮杀。 烈日之下,两军阵前只见尘烟滚滚,场中二将双刀并举,两马盘旋,正杀的难分难解,巨大的金铁交鸣之声不断从二人处传出,甚至盖过了两军士卒的战鼓之声。许褚舞动烈马狂刀势大力沉,每一刀中都蕴含着狮虎之力,眼前便是一座高山他也要将之劈开斩碎,而甘宁紫鲛断浪刀挥舞之际亦是连绵不绝,天下至柔莫胜于水,连环的刀光犹如长江大河的波涛一般任你天生神力我自卷土重来!二将都是全力以赴,绝招尽出,酣战六十回合犹是一个难分胜败的局势。 酣战之中许褚大声叫停,长刀一翻退出战团,竟将盔甲卸与地上,裸露上身,健硕的肌肉虬结龙盘!显然虎痴已是杀得兴起。甘宁何等英雄,先不知许褚喊停何意,后见他阵上卸甲自不会在此时加以攻击,许褚的滔天战意也引发了他的满腔豪情,当即也将身上战甲卸下,只一件黄衫半敞胸怀,只见胸口处的那只蛟龙栩栩如生,直欲择人而噬,便在这一点上,兴霸也不愿落虎痴半点下风,见此情形两边士卒都是高声呼喝,也有人快马上前将二人的战甲整理收回。 “痛快,好武艺,甘兴霸你今日可死而无憾了。”赤裸上身的许褚更见意态豪雄,用力一握烈马狂刀,两臂筋肉高高坟起,令人观之生畏,口中出言犹如闷雷一般对甘宁喝道,气势已然蓄至巅峰! “哈哈哈哈,许虎痴,你的烈马狂刀虽好,可要胜过甘某却是痴心妄想,某近日便与你不死不休!”甘宁仰天一阵大笑,紫鲛断浪刀抗在两肩,口中丝毫不让,其豪杰之气丝毫不弱许褚的气势。 “再来!”二人异口同声策马冲上,决战再度展开,这一下又与方才不同,许褚运刀如风,力量不减的同时速度更是飙升,而甘宁的刀招比之方才更见奇诡难测,很多出手都是看似不可能的角度,再斗三十合仍旧难见胜负,双方几乎同时将刀意运到极致,烈马狂刀与紫鲛断浪刀犹如两条蛟龙一般卷向对方,避无可避之间甘宁侧身一让伸手在刻不容缓之时抓住了许褚的刀杆,此时手中一震,自己的紫鲛断浪刀亦被对方抓住,二人一同发力,齐齐自马上滚下尘埃! 翻滚起身之后双方各自夹住对方刀杆比拼力道,却还是奈对方不何,一时间局面僵持不动,许褚此时浑身大汗,将立身的土地也沾湿了一片,而甘宁的黄衫业已紧贴身周,为汗水所湿透,片刻之后二人像是极有默契一般放开对方兵刃又自步战杀在一处,这一番激战将双方士卒都看了个目瞪口呆,他们也都是久经战阵之人,可也从未见过眼前的这一场恶战,双方各卸铠甲,自马上斗到地上,可再交手五十合之后却依旧是秋色平分!这样的恶斗看得于禁都是心中震撼,虎痴许褚乃是主公爱将,若是有个闪失不好交代,而飞虎军中轩朗亦是在为甘宁担惊受怕,谁能料到这许褚竟然悍勇如斯! 眼见二人这场厮杀可令风云变色,不觉间日头都已西沉,二人却又于马下打到马上,谁也不肯相让,此时两军阵中同时响起鸣金之声,二人收起兵刃,四目相对犹自互相不服,可谓斗到了极致。 待得收军回营,于禁与李典二人正在商议今后策略,忽闻沉重的脚步声响起,走路都有如此的力道的营中舍许褚外再无他人。 “于将军,今日某正战的兴起,眼看再有数合便可擒那甘兴霸,为何鸣金收兵,致我功亏一篑?”许褚此时的战意仍然未曾平息。 “许将军勇猛无敌,可那甘兴霸亦是武艺过人,常言两虎相争必有一伤,许将军乃是主公爱将,倘若万一有个闪失你叫于某如何与主公面前交代。”于禁心道几合?你们都打了几百合也没见你占到甘宁半点上风,还谈什么生擒?当然口中不会如此,微笑着说道。 “将军此言诧异,某受主公厚恩,虽百死不能相报,今这甘宁乃是幽州大将,刘毅义弟,斩之如断刘毅一臂,此人固是武艺高强可某也必要斩之以报主公,还望将军准我出战!”许褚依旧请战。 “此时天色已晚,如何能战,许将军今日久战劳苦,还是下去好生歇息,明日再战却也不迟。”于禁又再劝道。 “无妨,安排火把准备夜战便是,建功立业便在今晚,何必等到明日,还请将军允可。”许褚这脾气一上来可是不认人的,当下还是一味坚持要与甘宁夜战,除典韦外他尚未遇过如此对手,哪能相舍。 “这。。看在许将军一心为主公建功的份上,于某便准你这一回,不过今夜若是擒不得甘宁,自明日起许将军须得听从本将号令方可出战,否则你便是主公爱将我也要以军法治你。”于禁闻言心中颇为有气,这战阵之上岂是徒逞武勇之地?甘兴霸要是那么好擒还能活到今日?不过念及许褚深得主公喜爱,这才答允了他出战的请求。 “那是当然,许某今夜若胜不得甘宁,自当一切听从将军调遣。”虎痴闻言喜形于色,对于禁施礼之后竟是立刻出帐点军去了。 “哎~~许将军徒逞武勇,绝非致胜之法,只是他乃主公深爱之人,某亦不得不让其三分,夜间不比日间,烦请曼成兄前往为其压阵,兄可随机应变,必要时便已军法勒令其回营。”于禁见状摇头苦笑,可终究还是放心不下,便对一旁的李典言道,此人沉稳,足堪信任。 “诺,将军放心便是。”李典得令便快步出营去赶许褚。 这边甘宁收军回营之后亦是感叹今日一战之艰辛,虎痴许褚不愧曹营顶尖战将,自己使劲平生之力却还是奈他不何,观此人之武艺,遍数天下勇将亦只有大哥与三弟才能占得了他的上风。不过许久未曾碰到如此强劲的对手,今日一战甘宁亦是酣畅淋漓,极为痛快。 此时大帐之中太史慈也在一旁,日间他的骑军隐于飞虎军侧后,本待两军混战之时窥机杀出,突袭敌军,可等了半日也未见甘宁信号,心头颇为纳闷,直到回营之后听得士卒说起才知二将军与许褚那一战竟一直战到日头西落,子义亦是嗜武之人,闻听此战怎能不加心动,当日在兖州他便见过许褚此人,只是被徐晃抢了个先手。 众人正在谈及日间一战,忽闻帐外有人高声喝骂,单指甘宁出去夜战,不见胜负誓不回营,这把声音威武雄壮,帅帐之中亦是清晰得闻,却不是那虎痴又是何人?想不到此人之战意如此高昂,日间那等恶战都未让其平息,反而前来要与甘宁挑灯夜战。 兴霸当年是何等脾气,此时虽身为大将沉稳了许多,不过论道斗将他不会惧怕当世任何一人,况且许褚在那里指名道姓的喝骂,他若不出别人还真以为他甘兴霸怕了这许虎痴,当即站起身来。 “二将军,两军交战斗将只是其次,那虎痴许褚虽是武艺惊人但毕竟只是一勇之夫,将军身受主公重托,何必与此人争一日之长短?这夜间作战更添风险,二将军不可轻动。”轩朗见状急忙言道。 “二将军但请安坐,待某去会会那许虎痴。”太史慈此时却是见猎心喜,亦是起身言道,虎痴虽是勇猛他却毫无畏惧。 “我自知为将者当以大局为上,可单打独斗又有何危险,子义武艺不输许褚,由你出战甘某自然放心,不过此人指名道姓让我出战,若甘某不出弱了自己名头事小,损了我飞虎军士气事大,若子义替我出战日后他人言及岂不是我俩用车轮战法欺他虎痴一个,他也未必有这个资格,再说子义铁骑乃我军奇兵,岂能暴露,不用多说,我就不信这许褚还能胜我。”甘宁一番说辞之后当即命人抬刀备马,盔甲穿戴妥当便即出帐,轩朗拦之不住,太史慈也不便再出言,只得随他出战为其料敌观阵,子义还特地换了一身衣甲,当然将宝雕弓带在身边,一旦甘宁有失,他就要出手相助!毕竟二将军安危事大! 甘宁拍马舞刀带领两千士卒齐点火把来到阵前,却见许褚横刀立马,身后千余军士手持火把将诺大一片场地照的透亮,当即也不多言,挥舞宝刀便直取虎痴,许褚自然舞刀相架,激战再度展开。 他二人心中都憋了一口气,誓要将对方败于刀下,可双方实力本就在伯仲之间,再如何相斗也都难胜对方,这一番夜战也足足斗了两百回合,便以二人超凡的体力也各自有些难以为继之感,战到最后亦只能落个各自鸣金收兵之局,不过这一番大战强度之高,持续时间之长都为顶尖武将中对战之最,事后也被双方士卒大肆宣扬,名留青史! 第四百六十二章 黎阳会战 一 于禁的青州营与甘宁的飞虎军在冀州腹地交手,曹营猛将虎痴许褚出马大战甘宁,二人日间大战三百回合,许褚裸衣卸甲全力尽出,甘宁亦是丝毫不让,二人自马上打到马下犹自难分难解,待得晚间二将于兴不减又再挑灯夜战,二百合后依旧是个秋色平分之局。 此战过后双方都知想要击败对方难如登天,也各自许对方为生平劲敌,于禁见斗将难以取胜,便开始采用全军滚动稳步压上的策略来对付当面之敌,此乃他苦思一夜的结果,自己最大的优势就在与兵力,只要步步为营定不会像高柔那般中敌伏兵之计,虽然因此付出的代价是推进速度很慢,可作为兖州援军而言此法才是眼前的上策。 面对于文则的滚进之策,甘宁也没有太好的办法,此人用兵极为沉稳,任他使尽一切招数诱敌都无法让对方有一点轻兵冒进,于禁这一招依仗的就是青州军占据优势的人数,其战力亦不输对方,任凭敌军千变万化,我只齐集一团稳步而今,这样的战法朴实无华却极为有效,身为曹操极为看重的统军大将,于禁一出手便展现了实力。 两军对阵到最后决定胜负的最大因素还是双方的实力,这一点毋庸置疑,以弱胜强的战例之所以会被铭记就是因为他们处于少数,所谓重剑无锋,大巧不工!多番的尝试之后,甘宁也放弃了伏击对方的想法,于禁不是高柔,青州营士卒更不是渤海的两万老弱,就算当日的景象重现,双方拼到最后失败的定还是飞虎军,毕竟他们只有万余人,而青州营却是足足五万,泰山的近两万人马在这样的交战中是无法成为兖州精锐的对手的,因此甘宁亦只有步步后撤,好在于禁的这个战法虽是稳正但速度并不快,他还有时间尽量加固稽古城防。 青州营进一步,飞虎军退一步,这样的动作一直持续了五天,到达稽古城下的甘宁只能开始据城坚守,而于禁围城之后却是没有立刻攻城,甚至一日之后也未见他有太大的动静,徐庶庞统推辞此人是想静观冀州战局变化再决定自己的行动,毕竟以飞虎军的战力于禁想要攻城必定会付出惨重的伤亡,此时甘宁已经被他困在此地,对战局起不到太大的作用,他又何苦徒耗军力?此外他可能也在等着袁军郡国兵的到来,只要甘宁不突围想必于文则也不会太大的动静,这一点对于甘宁也不是不能接受,当然还要小心防备,不能轻视敌军的突袭。这于文则用兵如此,一旦形势有变他的攻势也会极为凌厉。 徐庞二人对于禁的分析没有出错,他此来的目的就是为了对付甘宁,让他无法在冀州腹地作乱,在袁绍而言,自然希望于禁可以全力攻打稽古,击破甘宁守军,可于禁不是袁绍的麾下,在冀州境内他首先要确认的是自己的安全,然后才能有其他的打算,过多的损害他是不愿看见的,相信对方也能看清这一点与他保持一种微妙的默契。 甘宁很是认同徐庞二人的分析,稽古他尽可守得住,此处乃是袁军粮仓,虽说大部被他烧毁可剩下的飞虎军泰山军三万士卒坚持数月并不成问题,于禁此时可以平心静气的等待前方战局的变化,甘宁就无法这么平静了,自身的安危倒是其次,大哥的成败他却不能不放在心上,只是此时他不得让自己先静下来,城下的这个对手绝非易与,现在他是按兵不动,可一旦要是露出破绽就难说了。 此时玄武白虎二营已经在龙骧营左右安营寨扎,而赵云的铁骑营则分驻他们的侧背,自从第二夜袁尚攻击龙骧营营寨的兵力被白虎营一阵穿云箭射的败退之后双方十余万大军与前线对峙,却未再有发生过冲突,刘毅军处是得了主公的军令,他正在率领袁军赶来黎阳战场,而袁军也在等待着田丰的到来,于此同时尚有五万郡国兵也即将赶到,他们并没有前往稽古与于禁汇合而是来了此间,于文则心中的算盘袁绍田丰也猜了个大致,与其让这些士卒去稽古消耗,还不如投入黎阳会战,只要于禁盯紧甘宁,破不破稽古倒非当务之急。 此时在龙骧营徐晃帅帐之中,刘毅军众将云集,算得上是自林县之会后最为齐整的一次了,刘毅昨夜方始率领抽调自辽东虎卫二营的两万精兵到达,目下双方大军对峙,徐晃的龙骧营位于最前方,他的帅帐自然也就成了刘毅召集众将商议军情的所在。 清晨之时刘毅就已经放出了飞羽,可是花了足有一个上午的时间却并没有打探到任何的消息,似乎除了当面之敌外敌军已经没有隐藏的后手,不过刘毅并未因此放下心来,不光是他与戏志才有所猜测,郭嘉贾诩等人也有着同样的感觉,决战之时任何一个疏忽和错误的估计都可能成为战败的原因,他们宁愿将敌军战力高看几分也不愿有丝毫的轻视,毕竟飞羽也只能观察道行进之中的大队人群,若是此时对方只在营帐之中它也难以察觉,因此这样的观测还是要继续的。 “加上刘某带来的虎卫辽东二营两万士卒,我军用于黎阳会战的兵力共计十九万,而眼前之敌亦有十七万,相信袁军定还有隐藏的后手,我军原地驻守乃为等候援军,敌军怕也相同,不过决战之势已是势在必行,此战若胜则冀州再无抗手之力,不管袁本初有多少后手,这一战我军亦要战而胜之!”帐中主座之上的刘毅首先出言,按进军之后与冀州军交手的情况来看,十九万幽州军足以击垮敌军,就算对方藏有后手可刘毅还是有着骑兵优势的,况且此时他要鼓舞士气,倘若身为主帅的他都没有必胜的信念,又拿什么要求属下与士卒。 “主公,晃在黎阳城下与高干袁尚都有过交手,彼军虽是战力颇强可比之我军精锐尚有一段距离,末将估计我一万龙骧营士卒至少可敌一万三千名冀州军,加上骑军之利尤在我方,倘若以眼前兵力展开决战我军可操必胜。”徐晃此言自信之中不失谨慎,也是建立在实战基础上的,刘毅军的强悍是由多方面因素构成的,除了人员配备、后勤、军械等明眼可见的之外,刘毅属领的数州已经渐渐完善了预备役机制,当然此时不叫这个名目,同样新招之兵,刘毅军的基础便要胜过袁军,再看此战的兵力配备,除去赵云铁骑营不提,龙骧营、虎卫营、玄武营、朱雀营皆是刘毅军中一等一的精锐。 “徐将军之言是也,正面决战我军战力定要胜过对方。”白虎营统领周仓出言道,其余诸将也都附议,麾下战力的坚强向来是他们引以为傲的,主公既言此战必胜,他们也都要竭尽全力。 “冀州骑军单论战力与我军相差无几,可马匹的质量确是有所区别,我军战马在耐力上要胜过对方一筹,就算大战展开之时他们能够与我分庭抗礼可时间越长我军骑兵的优势便会越加明显,相比冀州骑军,夏侯渊的虎豹骑倒确是强敌,虽则他有可能会先求自保而不全力以赴可我军不可依仗于此,真要决战还需针对其做一些布置。”严纲与华雄当日在黎阳之下与冀州骑军并虎豹骑有过交手,此番赵云前来他们自然要详细议论找出地方弱点所在,铁骑营中皆是久领骑军之人,看骑兵的眼光也是极准,这冀州战马耐力不及幽州便是他们讨论出的结果,当下由赵云说出,这一点对于铁骑营的排兵布阵是很有帮助的。 刘毅闻言微微颔首,对于手下将领这些细致的观察他是极为欣赏的,千万不要小看这些细节,有时决定大战走向的往往便是这些看上去不起眼的细微之处。他心中大概也知自己骑军战马耐力胜于对方的原因,冀州兖州本身便有出产战马,骑军所用自也以此为多,而刘毅军的战马除了来自北疆与西凉等苦寒之地外,幽州马场也做了极大的贡献,在马痴马元的精心研究下,这两年自产战马的能力大幅提高,无论马速还是耐力都有所增长,同样的军力条件下一旦战斗时间延长,刘军骑兵便能占据更大的优势,毕竟在骑兵对决之中,马的能力也是极为重要的因素,有了这个优势,便能做出针对性的安排。 “二位军师还有何见解。”见贾诩郭嘉二人一直未有言语,刘毅出言问道,当日并州一战正是鬼才毒士这个王牌组合齐心合力才将刘豹吕布十余万大军彻底击破,希望此次也是如此。 “主公,此番一战与当日奔狼并无区别,主力会战比的便是两军战力,双方都是堂堂之阵,想要出奇谋并不容易,况且一个不好便会弄巧成拙,是以嘉与各位将军意见相同,仅以眼前局势来看,此战优势确在我方,我军之顾虑只在敌军暗藏之兵力,既如此,为何不能主动发起攻势,邀敌决战,他若还要隐匿我军便全力击破当面之敌让其悔之晚矣。”郭嘉出言道,此时一向温文尔雅的奉孝也显得极有铁血气质,看得刘毅及帐中诸将都是眼前一亮,军师给人的感觉一般都是高深莫测,这一次就要直接的多了。 “奉孝之言可行,主公今夜便可做好决战准备,两日之内我军便要发动攻势,敌军此时的按兵不动很可能是在等待援军,我军不可再给他这个时间,后手便后手吧,大战之中定是无可遁形。”贾诩亦是出言道,他与郭嘉的信心也是同样寄托在刘毅军战力之上的。 刘毅闻言更是坚定了信心,贾诩说的没错,与其在这里猜测对方的后手患得患失还不如主动出击,将对方的后手打出来!这边方要出言却是传来消息,廉山戏志才八百里快马加急到了。 第四百六十三章 黎阳会战 二 听见戏志才派人快马传讯,刘毅心中是有些疑惑的,他走时方刚一场大火烧了袁军近万精锐,以当时的形势只要稳守便足可与对方分庭抗礼,且有戏志才亲自坐镇,刘毅这才敢快马而来黎阳,难道袁绍还有隐藏的手段在自己走后方才施出?这不太合道理,要真是如此单给李铁牛朱雀营未到之时才是最好的时机,那又是为了什么? 刘毅走后两日的一个夜间,戏志才正在半山处理军务,主公赶往黎阳,这廉山就由他一力承担了,虽说眼前袁军已经难以策动太大的攻势,可兵家之事戏志才是不会有一丝怠慢的,况且袁绍就在对方阵中,倘若他们稍有不慎志才也不会介意为擒贼先擒王之法。 一直忙到将近两更,庖厨送来夜餐,志才用过之后便准备上榻安歇,可此时刘七却领进一个人来,军师的安危刘毅向来重视,此番也把刘七留在了戏志才身边并让他无论如何也要力保军师的安全,平时戏志才临睡之前他是绝对不会前来打搅的,如今领人进来必有重要军情,志才细观那人样貌大约二三十年纪,形容平常,不过见他与刘七颇为熟稔却是心中一动,想必此人定是天耳中人,这个情报组织一直掌管在郭嘉手中,出于主公的交代,便是他也不知其中详细。 “军师,此人乃是白斧手下暗探,当日主公与郭军师曾和许攸有过书信来往,他言中亦有相投我军之意,此人便是白斧放在他身边的,出战之时一旦有什么紧急军情需要传递也好有个门路,你还不见过军师。”刘七将此人详细说了一遍便让其上前相见。 “二十三见过军师。”那人上躬身一礼,却是以天耳之中的代号自称,他们的姓名与家世在刘毅治下都属于绝密。安全至上。 “不需多礼,你今日前来有何要事,此时出营是否会让敌军起疑?”天耳的这个规矩戏志才倒是知晓,虽然不知其中究竟,可他对于主公建立这个组织和一系列的作法却是极为赞成的,他们在很多次战役中都是屡建奇功,此番甘宁能够成功的登陆天耳居功至伟,因此戏志才除了问他的来意之外也担心这样重要的内线会暴露身份。 “回禀军师,此事极为紧急,属下亦也有妥善安排,请军师放心。”二十三说完便自口中取出一颗蜡丸将之细细的剥开抽出一缕白布之后交到了戏志才的手上,这也是天耳传递讯息的方法之一。 “嗯?此事果真?”戏志才展开一看,那条白布方寸极小,内容不多却是触目惊心,“袁绍吐血晕阙,田丰踪迹不见,夏侯惇五万人马已至黎阳。”短短的一句话却包含了无数的信息,尤其是最后一句,正是这几日戏志才一直在脑海中思索的,当下立刻问道。 “袁绍晕阙属下亲见,后因当日之败杖责田丰,行刑之时乃在帐内,此后便将其囚与帐中,诸人不得相见,至于所言夏侯惇之事乃是许攸亲口所言,他还希望危急之时军师可让他来此处容身。”二十三语速很是迅速,但吐字清晰有力听得却很是清楚。 “呵呵,袁本初此乃掩人耳目之计,主公有此想法,他也一般,倒是所见略同了,以你观之,那许子远可是真心投效我军?”戏志才略一思索便看出了其中的端倪,想必许攸此时决心虽小却到底还有些摇摆,否则今日来得便该是他,黎阳一战事关整个战局,恐怕他也是想观而后动罢了,这倒亦是人之常情,便又对二十三问道。 “以属下观之,此人倒是决心已下,不过战局一日不明,他也不会立刻做出抉择,想必他与军师之言便是要等到战局明了之日方回来此相投。”身在天耳之中,没有点真材实料是不行的,二十三日夜跟在许攸身边,观其行听其言自然会有自己心中的判断。 “你可回去告知许攸,只要他真心投效,我家主公向来一言九鼎,定会保他平安,只是这来我军中之事还需你等协助,兹事体大,我还要详加考量,刘七,带这位兄弟下去歇息吧。”戏志才言道,他相信主公与奉孝既然策反许子远,天耳也定会有详尽的计划。 “诺,小人还需尽早赶回,至于许攸之事二掌柜亦有安排,军师放心便是,请将此物焚毁。”二十三回答的很是干脆,机密情报阅后即焚乃是天耳的惯例,他也要看着军师将其烧毁。 戏志才闻言看向刘七,见他微微点头便知此乃天耳规矩,当下将那白布放入火中焚化,二十三再施一礼之后便即出帐而去,刘七自是遣人相送自己则回到帐中,白布上的信息他是不知道的。 戏志才此时伏案奋笔疾书,不一会书信便成,将之交予刘七言道:“此份军情极为紧急,务必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送到主公手上,路上不得发生任何意外,还是你亲自走一趟吧,骑我的马去。”志才心中知晓这份军情的重要且送信之中不得有半点偏差,思来想去还是刘七最为妥帖,他们的战马也都是刘毅亲选,极为神骏。 “军师,主公走时郑重交代,刘七要护卫军师安全,我派一妥当之人前往便可,军师尽可安心。”刘七接过信来言道。 “不成,此份军情非同小可,更不能落入敌军手中,你亲自前往我方安心,事有轻重缓急,耽误了主公要事你我皆担当不起,况有亲卫营在我身边,目下军情平稳并无所忧,不用犹豫了,此乃军令。”戏志才断然道,自己身在此处稳如泰山,当然是以军情为先。 “既如此,刘七便走一趟,军师还有何言让我转告主公?”刘七非是不识大体之人,见军师说的郑重便知这份军情至关重要,况且军师言中已经搬出军令,当下也爽快的答道。 “嗯、告诉主公大肆宣扬袁绍吐血昏迷之事,倘若路过辽东虎卫二营也可告知,如此也能是冀州军军心不稳,其余诸事有奉孝文和在彼,当不用我多言,你这便去吧。”戏志才略作思索言道。 “诺。”刘七也不再多说转身便即出营,交代属下定要保护军师周全之后便策马狂奔,他虽比刘毅晚了两日多出发可一路上不惜马力丝毫不加停留因此到达黎阳附近刘毅军营寨不过晚了一日。 “好,戏军师探明当日一战袁本初急火攻心吐血落马,那田元皓也来了黎阳,按其脚程推算此时必已在黎阳城中,难关袁军近日来无所动静,袁绍亦果然藏有暗手,袁尚军身后不远便是夏侯元让的五万兖州精兵!”刘毅看完书信重重一掌拍在案上,大声言道,也将戏志才的手书交到贾诩郭嘉二人手上传阅,飞羽未能探查到夏侯惇动向,想必此人已经在袁尚军之后安营扎寨了,如今敌情已明,他决战的布置就可更具针对性,大增成算,如此心中怎能不喜。 “主公,军师与我尚有口信相告。”此时刘七正坐在堂下歇息,脸色灰暗显得很是憔悴,数日来不眠不休的策马狂奔不是一般人可以坚持下来的,开始见来人是他,刘毅面上还颇有不豫之意,直到他将详情告知之后便让其好生歇息,这份军情的确太过重要。 “哦,志才有何言,快快言之。”刘毅闻言说道。 “军师让属下前来送信之时便曾通传高统领与张统领将袁绍吐血昏阙之事大肆宣扬,以乱敌之军心,主公也可为之。” “嗯,志才此法甚妙,可立即行之。”一旁郭嘉看完书信之后面上神情很有舒展之意,心中的疑团终于得到解答,虽然夏侯惇五万大军的加入给刘毅军带来了压力可明枪总是胜过暗箭,以刘毅军的战力既已知之便可有应对之策,又闻志才此言,更是赞同。 “好,此事便由奉孝安排,刘七,你先下去歇息,此后便随我之身边,刘六,你即刻前往廉山,无论出现什么情形都要保军师周全。”见刘七出言之后神情委顿,刘毅立刻命人扶他下去歇息,又觉此时戏志才身边无人护卫颇为不妥,便对身后的刘六言道。 “诺,属下立刻便去。”刘六接令之后赶出帐外看了刘七,见他只是太过劳顿一时脱力方才放下心来,出门奔廉山去了。 “田丰既然赶来黎阳,必定有所图谋,方才奉孝文和与众将都言我军当主动出击,如今夏侯惇业已探明,我军已无后顾之忧,不过除此之外,要将敌军人马多算一些方可,此战只许胜不许败,黎阳过后,冀州再无大仗可打,文和奉孝,我有意明日一早便命伯明与元绍攻击袁尚,呵呵,这守御可非我刘郎生用兵之道。”刘六出帐之后刘毅稍作沉吟便果断的言道,决战之势已成,宜早不宜迟。 “主公之言可也,还可让公明的龙骧营分出一半助之,此外三将军可亲率重骑营与严、华二位统领配合主动对敌骑军展开攻击,黎阳守军便交给樊将军的西凉营了。”贾诩又在补充道。 “便依文和之言,刘某当与三弟同往,当日兖州一战便曾见过虎豹骑的战力,颇为强悍,只是被孟起挡住未能与之交手,今日倒可得偿心愿了,冀州骑军统领为颜良文丑二将,若能将之击杀必定可大降对方士气,此战与我军而言乃是毕其功于一役,奉孝文和勿要阻我,这几日刘某已经歇息停当了。”刘毅语言之中极为坚定,终究带领骑兵纵横驰骋才是他最为拿手的,此战又极为关键,他当然不会仅在军中坐镇,那颜良文丑之勇亦知有自己与三弟才可败之。 “呵呵,主公此言便是不给我等置喙之所,想来嘉就是出言阻拦主公也不会听从,三将军,主公之安危就交在你手中了。”郭嘉苦笑言道,不过心中亦知刘毅所说乃是实情,主公自投军以来,于千军万马之中冲杀斩将之事不胜枚举,况且观他神情便知其决心已下,恐怕以此战之重便是戏志才在此也拦他不住,只能多多叮嘱赵云了。 “军师放心,但教云在,必保主公无恙。”赵云慨然道,其实他对刘毅的武艺最了解不过,此番铁骑营兵力又处在优势,倘若这样还让大哥有损他也不必做这骑军之首了。 “有我与三弟联手出战,谁敢当我。”刘毅亦是豪言道。 “主公,军师,徐某临战从不落后,如今各位将军皆出,岂能留我看守大营?”此时一旁公言道,一副急切的神情,生怕主公让他坐镇营中而失去此次大战的机会。 第四百六十四章 黎阳会战 三 徐晃当日西园初见与刘毅交手败北,后因打抱不平被淳于琼私自杖责,而刘毅闻言二话不说便去将与他同级的校尉暴揍了一顿,因此还受到杖责的处罚!自此之后再公明心中刘毅不光是主公,更像是大哥一般,不仅悉心指点他的武艺,统军练兵之法也从不藏私,更是信任有加,可说徐晃能有今日除了自身的努力与天分之外和刘毅的信任也是分不开的,而以公明的性格自是早就决定誓死相报。 西园之中,徐晃带领百名士卒力胜大将军何进麾下精锐,天子亲封其为忠勇校尉;北匈奴一战,身为青龙营统领的徐晃率军血战清阴,将凶悍的匈奴士卒赶出城外,是役他一人便斩首过百威名大振,击破公孙瓒后公明升为龙骧营统领,为主公破上党下并州屡建功勋;兖州一战刘毅更将数万大军交其统领,与当今兵法大家曹操相敌亦是不落下风,可说每逢大战徐公明从不落后,都是奋勇争先,此番会战黎阳更是养精蓄锐要为主公一展身手,可方才刘毅点遍众将唯独无他,甚至龙骧营士卒还分出一半协助白虎玄武二营,看见主公欲要亲自挥戟上阵雄壮豪迈的样子,怎能不让他心急,当下立刻言道。 “嗯,公明乃我军重将,如今某要上阵杀敌这大营之中不可无人防守,众将皆出,如此重任我不交予公明又该交给谁人?”刘毅正色道,其实他心中早有安排,徐晃沉稳灵动兼具,乃是难得的统军大将,在另一时空他便是曹营五子良将之一,而今在刘毅眼中他与张辽张合甘宁赵云便也可为自己麾下的五大良将,如此战局岂能不用。 “这,郭贾二位军师足智多谋,善于统军,有二位军事坐镇大营自是无碍,况且这战阵之上刀山剑林,自该我等武将前去拼杀,况且主公每次大战晃都是冲锋在前,如今黎阳会战事关重大,晃又岂能落后。”徐晃言语之间眼光不断看向二位军师,颇有相求之意,反正此战让他坐镇大营观余者败敌他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心甘的。 “呵呵,徐将军稍安勿躁,以将军之才,逢此大战,主公怎会让你坐守,公明一向沉稳有加,怎么今日却如此急躁?”郭嘉观刘毅神情之中颇有狡黠之意,已经知他所想,当下微笑言道。 “军师教训的是,晃受教了,只是此战事关重大,连主公都要亲自上阵杀敌,晃虽不才,杀敌建功不愿落于人后。”徐晃闻言一愣,随即便对郭嘉言道,此时眼光却是看向刘毅,一副希冀之态。 “好了,戏军师已经探明夏侯惇率领五万兖州精兵前来为袁绍助战,此人当年讨董之时某便得识,其人武艺高强,深通兵法,确是大将之才,况兖州士卒之精犹在冀州之上不在我军之下,刘某岂能不防?如今各位将军都有要务,这夏侯元让便是要交给公明对付的,你手上尚有一半龙骧营士卒,加之我带来的两万精锐,应当足敌夏侯惇,这可都是敬方与儁乂的麾下,他们不可参与此次会战,那份力就由公明帮他们出了吧,你可不要输给此人才是。”刘毅此时方才言道。 “夏侯元让,当日在兖州便领教过了确有统军之能,不过晃可不会怕他,必为主公擒之!”徐晃闻言大喜,当即慨然言道。 “我料一旦我军骑军尽出寻敌决战,夏侯惇部必定会在合适的时机杀出给我军猝然一击,收出其不意之效,公明可领军随与骑军侧后,夏侯惇不出你便与我观战,倘若他引兵前来,就要看你的手段了。”这一点刘毅方才便已想好,只是为了不让大战之前的气氛太过沉闷才故意激了徐晃一番,恐怕也只有他能让一向沉稳有加的公明如此了。 “诺,徐晃领命。”此时公明不再多言,躬身领命。 “此战虽是袁曹二人联手,可我料他们未必便能齐心死战,无论是主公与三将军的骑军还是公明的步军倘有机会便应抓住虎豹骑与兖州军猛攻,一旦敌军折损过重,夏侯兄弟便会有自保之心,毕竟他们可非是袁绍麾下,不必为其拼死的,待得他们稍露退意,切记不可进逼太甚,否则激起其一拼之心便与我军不利了。”贾诩一旁言道,这敌情一明,他和郭嘉就更有了用武之地。 “黎阳决战,我军当以骑军为主步军为辅,只要能正面击溃冀州骑军,那怕袁本初还有什么后手刘某亦不会惧之,因此明日与敌交手我与子龙子威冲杀在前,仲甫你的白马营要多备箭矢以游击之法击之,骑军对阵,白马营的骑射便可发挥极大的作用,当年我与三弟曾在救援孙文台之时与樊将军有过一战,其时樊将军反应神速,一遇打击便调来步军克制子龙的轻骑,若是敌军明日也是如此,来的就会是夏侯惇,而有公明在后,他这一招也得逞不了。”刘毅对严纲说完又对樊稠微微一笑,示意只是论眼前战事,倒并无它意。 当日华雄设计将孙坚困于土山之上,正是刘毅与赵云领铁骑营前往解围,其时刘毅亲率重骑营冲击西凉铁骑战阵,得手后回马便走,而樊稠引军杀上之时赵云便是以刘毅所说的骑射之术对之的,在有宽大纵深的情况下,轻骑的游击之法是能克制重装骑兵的,而现今赵云的铁骑营中,唯一一只轻装的骑兵便是严纲白马营了,此营将士多出自当年公孙瓒的白马义从,论及骑射之术实不做第二者想。 “主公所言不假,当日也是稠第一次与主公三将军交手,当日主公之勇,骑军之精樊某此时犹记心间。”看见主公笑容,其言语间对自己也不无夸赞之意,想到如今身为主从,樊稠心中不免有些感慨,当下出言道,当日一战他印象最深的便是重骑营整齐的转身。 “呵呵,其实当日刘某与三弟亦是火中取栗,子威与樊将军之前的设计可谓精巧,便连号称江东猛虎的文台兄亦是折在你们手中,此战过去也有七年了,文台兄业已作古,不过其子却有小霸王之名,更兼那周公瑾足智多谋,如今他扫荡江东无人可敌却是胜过乃父当年,有子如此,文台兄当可含笑了。”忆及往事,刘毅却不免有些唏嘘。 “眼前袁绍尚未击破,主公却开始挂念那孙伯符,为时太早了。”郭嘉一笑出言道,当日主公便言孙策将门虎子,周公瑾雄姿勃发,而今观之其言皆然也,待主公扫平北方之后便势必要与这故人之子一战了,不过如今冀州尚还未定,言此却是过早。 “哈哈哈,如今刘繇还在,又有玄德与其相争,倒还不用刘某费这脑筋,还是先把本初兄送上路再说。”刘毅一言众将皆是莞尔,唯有徐晃身后的那员小将听刘毅说起孙策厉害面现不服之色,正是他的长子刘桓,今日也随徐晃前来,不过此乃军中,没有他说话的份。 “主公放心,纲定会妥善安排,那冀州骑军也多为重装,上次交手之时纲便领教过了,却是意犹未尽,想必明日随主公出战,必可尽兴!”严纲亦是言道,主公对白马营的看重让他脸上颇为有光。 “樊将军,你之西凉营担负监视黎阳守军之责可却不必一味如此,明日我若能逼得颜文二将与那夏侯妙才和我决战将军便可放下黎阳奔袭而来,料想那些守军两条腿总比不过西凉营迅速。”刘毅对严纲微微点头又再对樊稠言道,他要将骑军优势用到极限。 “诺!只是主公,敌军若是追击不成却来袭我营寨又该如何?”樊稠闻言领命却又不无担心的说道,此番大军尽出,主寨必是空虚,倘若敌军不顾一切来袭倒是颇为危险。 “樊将军所虑甚是,不过主公言及与敌骑军决战之时才会让你赶往助之,只要能将敌击破我军大寨便算失守又有何惧,况且尚有我与文和在此坐镇,虽然无各位将军的英勇,可一时半刻还是能守住的,到时大局已定,主公回戈一击,最好能将黎阳守军一并留在此处才为善之善者也!”郭嘉闻言说道,众将皆出,自是他与贾诩坐守。 “有军师坐镇,当可无忧。”樊稠言道。 “伯明元绍,当日袁尚小儿夜攻我龙骧营,士卒们颇为憋闷,明日你二人反攻他之大营,必要将之击破,刘某就当替本初兄教教他的儿子如何用兵。”刘毅又转对周仓裴元绍二人言道。 “主公放心,老四营什么时候给你丢过脸,拿不下对方大寨,元绍提头来见!”“仓之心思,亦与裴统领一般!”二人亦慨然应诺。 “昭儿桓儿,孙文台之子孙伯符十一便可杀贼,马寿成之子马孟起亦是十二便让羌氐之人夸赞其勇,桓儿你乃我长子,昭儿为我首徒,刘某亦不能弱了名头,明日你二人便随我出战,可敢否?” “郝昭愿追随师傅破敌。”“桓儿自当上阵,绝不输那孙策马超。”二小闻言当即兴奋不已,齐齐上前跪倒言道,尤其是刘桓,他随军前来还从很少亲上战阵,方才听得父亲夸赞孙策更是不服。 “明日一战,事关大局成败,众将立刻回去整军,准备妥当,明日一切依令而行,各部紧密配合,不得有误,谁若延误战机,某定军法严惩不贷。”刘毅此时面容一寒,冷声言道。 “诺!”众将轰然领命。 第四百六十五章 黎阳会战 四 戏志才八百里快马传书,将得自许攸的消息告知刘毅,黎阳会战之中的袁军后手便是兖州夏侯惇部,而刘毅与郭贾二人及众将商议之后本就做出了立即出兵决战的决定,戏志才的消息一到更坚定了刘毅心中的决心,第二日一早,大军便开始了全线压上。 首先便是裴元绍与周仓的玄武白虎二营对邺城袁尚军大寨展开攻击,前番袁尚用审配夜袭之法攻击徐晃龙骧营的营地,公明与贾军师商议之后暂时采取了守势,营寨的防守之利绝不如坚城,加上袁军器械准备充足,人数又占优势,龙骧营很是吃了一些亏,跟随玄武白虎二营一起行动的尚有近两万龙骧营士卒,这正是他们扬眉吐气之时,因此一个个都是奋勇争先,士气高昂,加上白虎营的攻城利器穿云弓,袁尚军的大营一时之间风声鹤唳,似乎随时便有崩溃之险。 倘若是攻击坚城,白虎营的穿云箭威力定及不上朱雀营的轰天炮,不过此次攻击的乃是对方营寨,处在同一水平线上,穿云弓射程远,射速快的特点就彻底发挥出来,袁军的弓箭手很难威胁到远处的白虎营,而白虎营士卒却能精准的给对方以杀伤,这就使得玄武营与龙骧营冲锋的士卒要少承受很多的打击,其优势不言而喻。 仅仅一个时辰,袁尚的大寨就被对方一连冲破了三条防线,刘毅军的攻势来的极为迅速亦是猛烈无比,对于幽州军提前决战这个举动冀州军显然缺少准备,袁尚毕竟少上战阵,战事顺时尚可冷静自若,可一旦面对逆境,立刻便慌乱起来,不断的派人前往营外求援,而此时幽州军大批的骑兵出现在了袁军营寨周围,却没有对那些出营求援的士卒加以追击,刘毅此时正需要他们去通风报信。 有他与赵云亲率铁骑营在此,夏侯惇兖州军定不敢独力来援,否则无论他的战力如何强悍碰见全力以赴的铁骑营亦只有全军覆灭的份,他唯一的选择便是与颜良文丑及夏侯渊的骑军一道前来方有可战之力,这也是刘毅最希望看到的情形,如此他便可与赵云主动冲击敌方骑军,而夏侯惇的兖州军也会由徐晃率领的步军来应付。 倘若敌军按兵不动,刘毅便可先将袁尚邺城之兵一口吃掉,他就不信袁军会对袁尚这个主公爱子不闻不问?袁尚邺城军的营寨微微突前,亦非没有引诱幽州军主动出击之意,他们的想法是稳守此寨,用颜文二人的骑军缠住赵云铁骑营,夏侯惇兖州军突如其来的出现,可以打对方攻击部队一个措手不及,此时袁尚便可领军从营中杀出与夏侯惇联手破敌,黎阳高干亦可率军前来,只要冀州步军能将幽州步军击破,赵子龙的铁骑营虽强可失去了依仗之后便不足畏惧。 如意算盘人人想打,实际情况却各有不同,袁尚的前突的确引来了刘毅军的攻击,可却是不攻则以,一攻俱动,玄武白虎二营攻击力的强悍超出了袁尚甚至是审配的估计,此时他们也不免有些后悔没有尽最大力量的去加固营寨,他们并未想到刘毅军的攻势会发动的如此决绝,更出乎意料的便是刘毅也带领两万士卒赶到了黎阳战场。 裴元绍与周仓率领麾下一个时辰之内连续攻破了对方三道防线,此时他们正在冲击着第一道也是袁尚营寨中最为坚固的一道营垒,此处在白虎营穿云箭的压制之下敌军也冒着重大的伤亡拼死还击,他们也知道此道营垒再破那便是短兵相接的局面了,而刘毅军那种悍不畏死的气概与配合精良的战阵他们很难面对,很多龙骧营与玄武营的士卒都倒在了这不足一百步的距离之中,到处可见横七竖八的尸身。 “他娘的,这个袁尚的乌龟壳还真的很硬。”看着前方不断有手下士卒中箭倒下,裴元绍恨恨的说道,当年他投效刘毅之时便已过而立之年,现在更是过了不惑,可健壮的身躯还是一如往昔,也颇具为将者的威严,这十几年来主公待他可是不薄,除了仗打的痛快之外家里亦是一派安乐,他的长子裴云此时已在张合虎卫营中当上曲长了,若非当日遇上主公,何来这十余年舒心的日子,昨日便曾承诺老四营绝不会给他丢脸,看见眼前局势他自是心急。 “呵呵,烂船还有三斤钉,况且这袁尚还是袁本初爱子,怎么也要有点本事吧,放心,我已经让大龙安排了,再过片刻你就好好看着我怎么打碎他的乌龟壳。”周仓一笑说道,身为战将,他们在战场上也不知道面对过了多少次死亡,对这些场面亦是司空见惯了。 “排云车?老子怎么把这个茬给忘记了,让兄弟们暂时停下攻击,你小子也不早说,还得我还一直在恨铁牛那小子不在这里,要有他的轰天炮在,也不用兄弟们如此拼命。”裴元绍闻言立刻面现喜色,急忙下令让麾下士卒暂缓攻击,等待排云车的上阵。 所谓排云车其实就是冲车,不过经过了幽州工匠的不断改良,这排云车长有五丈,宽有两丈,高一丈有余,四边木框上用粗大的铁链悬挂着一根撞木,这一根木头重有近千斤,乃是从辽东运送而来,前段将之削尖并包上铁皮,使用时通过木轮将其推到敌军城门或是城寨之前,十余名士卒用一根巨索将其拉起再撞向阻挡之物,那一股力道可谓所向披靡,乃是攻城拔寨的利器,且亦与轰天炮一般有着不同的规格,不过排云车的威力虽大,行动却极为困难,拆卸之后也要以大车方可拉拽,周仓玄武营中不过五辆,今日全部带到了战场之上,见此道营垒出奇的坚固,方才便已命人前去组装了。 “你让我怎么早说,那东西威力是强,可用起来却是麻烦之极,很容易为敌所趁,我倒也想铁牛那小子在这儿了,说到底还是他的轰天炮好用,等会你还要让兄弟们冲在前面,那些尸身亦要给我搬开,否则排云车难以接近对方营垒。”周仓言道。 “这你就放心吧,老子亲自带重甲军上,也该是他们出来的时候了,这重甲军便是重装步兵的一种,他们与战将及赵云的重骑营一般皆有全身铠甲,这是当日刘毅得自古代西方战争的启发,那些铁罐头一般的重步兵可以不畏对方的弩箭,但由于制作工艺有限,且这样的步军行动缓慢,亦是难挡对方的飞石,只能在某些特定的情况下使用,并未能大面积配备各营,亦只有玄武营与青龙营有这样的装备。 “那是当然,老子的家底都全翻出来了,你还能藏私?既然答应了主公不会给他丢脸,你我二人就是用头撞也得把袁尚小儿的乌龟壳给他撞开。”周仓言语之中极为坚定,这可是死任务。 片刻之后一队奇怪的士卒出现在了袁军守军的面前,那些步军通身都掩盖在铠甲之下,只在头盔上开了双眼,奇怪的是他们行走之间虽然缓慢却并不见僵硬,数百人一派向前推来每走一步那金铁撞击地面之声就好似敲打在守军的心弦上一一般,很是惊心动魄。 不过他们的发愣也只是一刻,不管来的什么怪物也不能让他们靠近,箭雨一时又变的浓密起来,射在这些铁甲军士身上只闻叮当作响却难伤其身,那一道钢铁阵线依旧在平稳的带着震荡的声音前推着,很多的幽州士卒此时就跟在这些铁甲步兵的身后,将同袍的尸身暂时移在两侧,而当铁甲步兵行进了一段距离之后,五辆硕大的冲车又被推上了阵地,起始他们的速度并不快,可随着对方士卒的推动惯性的作用使他快了起来,阻挡了袁军足够多的箭雨之后,铁甲步军便向两侧分开,而这无辆冲车直抵对方营垒之前。 几十名士卒冒着对方的箭雨开始拼命将撞木摇荡起来冲击对方的营垒,密集的箭矢中虽然有着同袍用盾牌遮挡可还是不时的有人中箭倒下,但立刻就会后继者补上他的位置,冲车的撞击却没有因为士卒的伤亡有过片刻的停顿,此时袁军的高台已经开始摇晃起来,不少守军难以立足而从上面坠落,此时原本稠密的箭雨随之稀疏了许多,更让冲车撞击的频率不受影响的加快起来。 排云车的威力发挥之后,坚固的营垒再也难以承受这样的打击,一炷香时间之后一声轰然的巨响,袁军的营垒终于被打开了缺口,藏身与铁甲步兵身后的裴元绍一声虎吼,带头便向缺口处杀去,玄武营士卒见统领亲自上阵,谁肯落后?而龙骧营士卒也不会在这样的决战中落后,这个不足三丈的缺口瞬时间就成了双方争夺的焦点。 裴元绍挥舞钢刀,不知疲倦的将一个个迎上来的袁军士卒斩杀,不光刘毅有亲自上阵的习惯,他麾下将领又有哪一个不是这样?平时上司训斥下属都是一个口吻,可真正到了战时就不一般了,毕竟这是冷兵器时代的交锋,将领的武勇还是能起到较大的作用的,这样的上行下效也影响到了低级军官,那些伍长什长人人冲锋在前。 不到片刻的时间那缺口处敌我双方的尸首便堆起了一层,双方各不相让殊死搏杀,连拼七刀之后裴元绍将对方那名校尉的头颅斩得飞出数丈之远,那身躯犹自直立颈项中热血喷起有五尺来高,洒在每一个正在死战的双方士卒身上,更激起了他们的凶性。一旦受伤他们都会上前将对方扑到,然后利用一切作为武器与对方在地上翻滚搏杀,直到一方咽气为止!那一片尸身中多有面上血肉模糊的。 这处缺口厮杀的同时排云车的攻击可没有停止,之后一个又一个的缺口被它打开,同样血腥的一幕便会在缺口中上演,这个时候武艺不太管用,阵型更摆不出来,双放较量的就是谁比谁更狠,谁比谁更能坚持下去,勇气和胆量在这里起到的作用还要大过身体。 双方都是不停的有士卒冲向缺口之处,倒下一批又再冲上一批,无论活着的人还是倒下的死尸都是全身尽赤,这样的搏杀维持了足有一个时辰的时间,当裴元绍砍杀最后一个守军以刀柄支撑身体原地大口喘息的时候他发现自己所站的高度已经比开始提升了至少要有四尺!此时他尚还不忘指挥这后续的士卒杀向敌军帅帐。 第四百六十六章 黎阳会战 五 如果此时能与高空俯瞰,并会发现玄武白虎龙骧三营将士如同海浪一般从袁尚军营垒的缺口处奔涌而出,卷向一处又一处的袁军营帐,他们誓要冲垮面前意图筑起堤坝的冀州士卒,而这些海浪汇聚一处之后的目标便是袁尚军后营那处很是庞大惹人的帅帐,一时间袁军营寨之内到处都是短兵相接的双方士卒,每一个角落都有热血的喷洒,冀州军此时也拿出了最大的勇气与冲入自己阵营的刘毅军搏杀。 “元绍,就你小子还能为一营统领?主公说过什么,为将者当以统军为上,不居险地,善保己身,可你看看自己这个样子。”此时裴元绍全身浴血的坐在一处空地上喘着气,方才缺口处的厮杀消耗了他太多的精力,此时急需恢复,他还要再度上前生擒袁尚了。 “别管我,这全是敌军的血,先去救受伤的弟兄。”裴元绍先是阻止了意图为他疗伤的医者,战场上有更多的士卒比他更需要他们,刘毅军的这些医者都是受过严格培训的,他们的医术可能说不上高深,可对于各种刀伤枪创却是极有心得,接骨包扎更是熟练,每次大战之后都能挽救许多刘毅军士卒的生命,也得到了他们最大的尊敬。 “你以为你小子屁股擦干啦?还不是和我一样,怎么着,还准备在将军面前告我一状不成?哼,咱家将军又有哪一次不是身先士卒,除了戏军师之外无人敢管,你不会把自己当成军师了吧,够格吗?”看了一眼脸上有过明显擦拭痕迹的周仓,裴元绍言道。 “我说元绍你可真是不识好歹,老子这是关心你了,背后说人坏话,你打听打听我周伯明什么时候做过这样的事?”周仓不满的道,现在三营主力皆已经杀进了袁军大营,他才能和裴元绍说上两句,你骂周仓不要紧,可说他会在主公面前告状他可接受不了。 “去去去,老子没时间跟你扯这些,你有劲快去把那袁家小子拿住才是,我歇歇便来,他娘的,这年岁还真不饶人,早五年老子现在已经杀到那小子的大帐了。”方才一番厮杀,裴元绍都不记得自己取了多少袁军士卒的性命,激烈的搏杀使得他现在的呼吸还未能调匀,双腿很是沉重,毕竟是年过四十的人了,当下言语中略有感慨。 “好,老兄你先歇着,我这就去帮你把活儿干了。”周仓此时闻言却显得极为配合,答应一声带着手下便向前杀去,而裴元绍只坐了一会儿便喊来亲兵驾着他前行,他一定要在最前方激励士气。 袁尚求援的士卒早就派了出去,颜良文丑也接到了邺城士卒营地危急的消息,他们也很意外刘毅军会如此突然的全军突进,更相信若是大军驰援必会遇见赵子龙的铁骑营,可以眼前的形势虽无军事将令也要当机立断了,否则以刘毅军的攻坚能力时间一长三公子定难支撑,万一有个闪失可与主公处不好交代,当下点起大军汇合夏侯渊一处赶来增援,夏侯惇也不再隐藏,决战开始他便也要全力出击。 出兵之时颜文二人虽对赵云骑军心存忌惮可还是有所依仗的,夏侯惇五万精兵极为隐秘,凭借他们的坚阵配合,二将有信心可与赵云一较长短,奔了不足五里,已经见到对方密密麻麻的骑军严阵以待,此时他们对铁骑营已经很是熟悉了,左边列阵的乃是华雄的西凉营,右边骑军白马轻甲,严纲白马营,但中间那些全身盔甲的重骑营最前所列两将却让他们看的浑身一震,右手那将银甲白袍,亮银枪背与身后,说不出的飘逸俊朗,常山赵子龙!而左手那将金盔金甲,令天下英雄胆寒的血龙吞天戟担与马鞍之上,那匹骏马通体毛色乌黑发亮,唯独四蹄雪白,再加之其身后那面迎风招展的金色狼头大旗,这样的形象除了骠骑将军,位列风云将谱之首的刘毅之外还有何人? 此时刘毅看向他们的眼光之中竟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意,可看在二将眼中却是心中一沉,今日幽州军出人意料的发动总攻,而远在廉山的刘毅恰与此时出现,这里面的联系已经是呼之欲出,刘郎生既在此间,想必今日一场恶战是难以避免了! “士平工横,别来无恙?你主袁绍被我在廉山大败,几乎吐血而亡,如今冀州之战已成定局,再过半个时辰便可先送那袁家三公子上路,人言识时务者为俊杰,我素来钦佩士平工横英勇,倘若能弃暗投明,刘某绝不薄待,必在天子面前为你兄弟请来厚赏,如若不然,今日待我击破汝等全军,悔之晚矣。”刘毅打马往上一段之后高声言道,其实当年最先遇见这两兄弟之人还是他和赵云,惜乎擦肩而过,后也曾常为自责,对于二将的勇武统军刘毅都很是欣赏,虽知此言多半难成,可他还是想做最后的努力,不愿看着如此猛将战死沙场。 “哈哈哈哈,刘将军,文某承认你有说此话的资格,可且不论战局尚未分明,便算你占尽先机此话却也太过小看我等兄弟,我二人受主公厚恩,必当以死相报,男儿丈夫能与战场马革裹尸亦是幸事,刘将军武勇过人我兄弟心中佩服,可你也休要再言,今日只有战死的河北二将,绝无低首乞降的颜文兄弟,便在军阵上见个真章吧,你若死在我兄弟之手文某保证将你厚葬!”文丑一声大笑,纵马而出朗生言道,其忠贞之意溢于言表,听得敌我双方都是暗自点头。 “好汉子!不愧河北双雄之名,既如此,几日我便送二位一程吧!”刘毅闻言也是心中敬佩,有些人无论敌我他都不会吝啬敬意,当年的陈宫如此,后来的韩猛吕威璜如此,如今这河北双雄亦是如此,对他们而言,背主而降只是一种侮辱,确乃忠义之士!随后刘毅却是面如寒霜,一声令下赵云的重骑营与华雄的西凉营皆向对方阵线冲去,而严纲的白马营漂亮的画出两条弧线开始包抄,进入射程之后白马营士卒纯以双足控马,将一蓬蓬的箭雨撒向敌军!动作娴熟之极。 见刘毅与赵云二人挥动兵刃冲杀在前,颜文二将毫不示弱的迎了上去,十余年前他兄弟二人与面前之人便曾有过一战,当时大战百合双双知难而退,那一战也让他们在之后的习武中更为勇猛精进,想不到十数年之后四人再度重逢,却是要在这片宏大的战场之上,十数万骑军的对垒之中分出生死了,二将极其善于骑兵战法,深知严纲白马营游击战术的厉害,倘若不能分从几个方向对之加以合围,单纯的追击与送死无异,如今情形他们只能迅速的与对方绞杀一处才能避开对方精湛的骑射之术,大军冲上的同时夏侯惇的兖州军展露出来,他们也在以齐整的队形向着铁骑营逼近而来,阵型便是他们的依仗。 不过只是一瞬,颜文二将,夏侯兄弟不由面色一变,几乎与他们相同,刘毅率领大队骑军冲杀上前之后身后也露出了一阵气势不在夏侯惇兖州军之下的步卒,正是徐晃率领的龙骧虎卫辽东三营将士,他们阵型整齐的紧紧盯住了夏侯惇所部,刘毅在此出现果然做了万全的安排,不过此时可不是感慨的时候,少了樊稠并州营的敌军骑兵并不能占据太大的优势,双方眼前兵力大致相等,胜负亦未可知,冀州军尚有黎阳守军与四万郡国未曾加入,只要他们能将刘毅缠到援军前来,此战形势便可彻底反转,此时双方都唯有全力死战了。 巨大的大地轰鸣与振动之中,十数万精锐的骑兵撞击在了一起,一场汉末史上规模最为宏大的骑兵对决就此展开,而这一战将会决定冀州的命运!双方士卒在各自主将的带领之下都展现出了不惧生死的血勇,战场上他们都只有一个目的,将眼前敌人杀到无可再杀为止! 白龙亮银枪对上了七宝凤嘴刀,三棱乌金枪碰上了血龙吞天戟,除了骑军的对决之外,这亦是一场双方顶尖武力的争锋,双方的交手犹如宿命之中的对决,不过这一战比之十数年前更为精彩,双方较之当日都是武艺大进,眼下的这场厮杀才是真正意义上的生死之战! 两军士卒的喊杀声,兵刃相接的撞击声,人喊之声,马嘶之声,惨叫之声,哀嚎之声,这一切的声音自双方开始碰撞之后就从未停止过,一个又一个骑士被对方从马上砍下,而后继的来者又将对方击倒,这一幕在大战的个个角落上演着,不到最后绝不会落幕。 刘毅与赵云的武艺自不用说,那是现今风云将谱上的前两位,都有着所向无敌的战绩与威名,可他们的对手亦是勇猛过人的河北双雄,这一战颜文二人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武艺更是得到了超常的发挥,四人翻翻滚滚的斗了七八十合亦是难见胜负!此时刘毅心中不由有些奇怪,战前说好的樊稠并州营为何不见踪影?若无此营,此战便算可胜也必损失惨重,而文丑亦有疑惑于心,说好今日到达的四万郡国又在何处,援军若不至大战下去恐与己方不利! 他二人心中皆是颇为焦躁,希望自家援军可以尽快赶到战场,却不知此时他们所亟盼的援军之间也在展开着一场大战! 第四百六十七章 黎阳会战 六 此番与冀州郡国兵交战,绝非樊稠一时起意而不尊军令,或是什么将在外军令所有不受,哪怕他早就知道对方前来又有极好的机会将之击破,樊稠也不会出兵击之,身为大将,随时要分轻重缓急,此时最为重要的显然是正面战场上的骑军对决,这一战的胜负将会决定整个冀州战局的走向,樊稠岂会不知,这一切只是一个意外。 为了与并州营能够在最快的时间联系上,让他们能花费最少的时间赶到战场,刘毅特地将刘六派到了并州营中,一再叮嘱他仔细观看空中的飞羽,一旦看见猎鹰在空中快速的画出圆形,便是并州营出动之时,可说为了增加铁骑营在决战中的胜算刘毅可谓全力以赴。 樊稠并不知道飞羽的的存在,也不清楚刘六离战场那么远如何能够得知两军之间的对战,但对于主公的军令他执行起来是不会有分毫含糊的,当刘六颇为兴奋的告诉他主公大军已经成功逼得对方骑军主力决战的时候,樊稠毫不犹豫的下达了全军出击的命令。 虽然要尽量缩短前往战场的时间,可统领骑军十数年的樊稠深知控制马速的重要性,并州营绝不是仅仅到达战场就可以的,而是一但到达就要能迅速的投入到作战中去,如此一来如何能够合理的分配马力就成了所有骑军战将必须学会的一门学问,樊稠正是此中高手。 岂知刚刚奔行了半个时辰不到,前方便出现了一大队数万人的袁军士卒,正是奉命赶往黎阳战场与颜良文丑骑军的汇合的四万冀州郡国兵,主将乃是吕旷吕翔兄弟!军情之中并未显示有敌军这路人马的出现,樊稠当即心头便是一惊,决战之中刘毅军的战略都是环环相扣,可这支人马却在战前的意料之外,此时的樊稠立刻面临选择。 是想法设法绕开这队敌人赶往主战场还是与之交战将其击溃或是让其不能加入会战?这个选择他必须在极短的时间内做出,主战场军情不等人,可若是绕道颇费时间,放任这支敌军加入更是不负责任,且方才樊稠行军之时不虞有他,数万战马的奔驰已经引起了对方的主意,看样子那些士卒正在布置战阵以防备随时出现的不测。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此时樊稠下定决心,击破正面之敌再图支援主战场,观敌军的行动反应比之黎阳守军颇为缓慢,战力定不如之,此地地形虽称不上宽阔也并不狭窄,骑军亦可展开阵型,这队敌军樊稠目测当在四五万人,而并州营加上之前的消耗此时还有两万四千余骑,这样的力量对比和士卒战力,他有信心将之彻底冲垮击退。 “全军突击,冲杀敌军,只求击溃,不可多做纠缠!”当机立断的樊稠下令没有丝毫的犹豫,万马奔腾之下并州营骑军以一往无前的气势冲进了敌军阵中!这些冀州士卒虽然乃是各地郡国挑选的精锐,可与袁军真正的一线强军相比差之甚远,此番又是猝然遇袭,尚未来的及布置拒马阵敌军便已经杀到,这一刻骑军优势彻底展现出来。 当日司隶一战,刘毅与华雄的八千铁骑便在平原上冲垮了未及立阵的两万牛辅步军,那一战可说是单方面的屠杀!也证明了骑军在宽阔平坦的地形上对步军所具有的不可动摇的优势!此时袁军郡国兵的战力未必能比的上当年的牛辅士卒,樊稠麾下并州营的人数又是远胜华雄当时,战局的走向并没有太大的改变,绝对优势仍在骑军。 不过此处的地形较之当初要狭窄了不少,骑军很多迂回的战术难以使用,吕旷吕翔兄弟虽是姓名不彰但跟随袁绍多年,久在军旅之中,那一份眼力与应变还是有的,此时唯一的应对之法便是依靠地形用人设置重重障碍来阻挡对方的速度,简单一点就是拿人命去换取对方冲势的延缓,如此还可保有一线生机!本来惊慌失措的袁军根本难以在这个时候完成战术布置,可这条道路的前宽后窄在无形之中却帮了吕氏兄弟一把,四散奔逃的士卒自然拥塞了道路,这使得并州营的速度不得不暂时放慢下来,而敌军也因此获得了片刻喘息之机,杀了数百名逃窜的士卒时候,袁军终于建立起了一道还算比较稳固的防线,虽然此时他们已经付出了极大的伤亡,但吕氏兄弟可以暂时坚守了。 若是换在平常,面对这样的地形与敌军密集的阵型,樊稠一定不会采取硬冲的办法,这样只会增大骑军的伤亡,就算是互换吃亏的也肯定是骑兵一方,当年刘毅便曾算过一笔账,培养一个骑军所有的花费便可培养出三名步军精锐,这还是建立在幽州士卒一切保障齐备的基础上,换了其他地方一个骑兵的花费要抵得上五六个步军!可是眼下的樊稠也没有退路可走,该当舍弃的时候就要毫不犹豫,况且此时的战局他还有一点可以依仗,对方的意志远不如并州营坚强! 如此一来并州营的伤亡也开始增大,可士卒们却是依旧悍不畏死的冲击着对方紧密的阵线,要用自己的生命和鲜血为后来的同伴杀开一条通道,这就是精锐之师才能拥有的战斗意志,在这样的冲击下,吕氏兄弟虽然拼命抵抗却也只能眼看着阵脚一步步松动,此时他们心中还有颜文二位将军前来接应的心愿,却不知二人早已陷入苦战。 倘若仅仅因为敌军与自己同袍混作一处就无法下手的话,严纲就不配作为白马营的统领,白马营也就不是白马营了,此时他们的射速虽然降低了下来,可精度却有了很大的提高,此次的幽州大练兵中射术便是白马营士卒苦练的一项,虽然不可能人人都像太史慈一般有着出神入化的箭术,可在乱军之中分辨敌我身形加以打击却是难不倒白马营士卒的,他们的骚扰大大妨碍了冀州奇军的精力,面对着眼前如此强悍的敌军奋力拼杀尚且不及,哪能分心应付一旁精准的冷箭? 骑军人数上的优势和各部之间的精妙配合体现在战场上便是铁骑营一方逐渐占据了这场骑军对决的优势,虽然这个优势此时还并不明显,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它将越来越得到更大的体现。 与骑军对决的形势相同,此时刘毅赵云二人也在与颜良文丑的厮杀之中占据了上风,此时四人作对已经战了百余回合,混战之中与阵上斗将又有不同,你的精力不能完全集中在对方身上,要随时防备身边可能到来的袭击,虽然四人交手之时一般士卒很难进入他们身周一丈的范围,可暗箭却不在其例,因此体力的消耗也是要远远超过阵上斗将的,这也是刘毅对文丑的优势不如赵云与颜良的原因,那日廉山一战竭尽全力,后又马不停蹄的奔波,刘毅的体力终究受到了影响,对付一般人尚还好些,可对付文丑这种级数的高手便要吃力了。 本来以刘毅目前的状态恐怕只能与文丑平分秋色,之所以现在可以占据优势那是因为对方的分心,毕竟他们二人都是骑军的主将,就算樊稠并州营发生了什么意外而未能按时到达可刘毅骑军毕竟拥有优势,他尚可将之抛在脑后一心一意对敌;而文丑若没有冀州援军战局堪虞,时间一长自要微微分心,他面对的可是刘毅,虽然察觉出对方不在最佳状态可一旦分心之后再想扳回局势便千难万难了。 不过这一战乃是生死之战,与平时的斗将颇有区别,文丑颜良二人处于下风之后便开始全心全意的死守起来,眼前将战局拖下去等待援军已是唯一的选择,一旦主将战败便是兵败如山倒了,二将武艺比之刘毅兄弟差距本就不大,此时又是一心稳守,便以二人的实力也一时取之不下,更不可兵行险招,高手之间的对战一个疏忽就有可能酿成巨大的苦果,因此刘毅赵云此时战术一样,都是稳稳压制。 在他们左侧五里左右,华雄此时也在于夏侯渊苦战,这二人倒是半斤八两,武艺相若,论战力华雄的西凉营并不在虎豹骑之下,只是人数上差了少许,不过有白马营从中牵制双方依旧还是相持之局,差别之处便在心态,华雄心无旁骛,只求击溃眼前敌军,最好还能斩杀敌军大将,而夏侯妙才显然就没有子威这般轻松了,他可不是袁绍的麾下,可以拼死为其作战,虎豹骑乃是曹操的心头肉,对夏侯渊而言亦是一般,可若冀州骑军难挡刘毅赵云,想必刘毅也绝不会放过削弱曹操实力的机会,他尚要把握战情再做计较,如此一来在和华雄的交战之中他更是渐渐的落在了下风! 此时战场上唯一没有出手的就剩下夏侯惇与徐晃了,此时骑军已经绞杀一片,步军的行动便受到了制约,加上夏侯惇与其弟的想法应无二致,一时不得出手亦在情理之中,而徐晃虽是求战心切但终归还是以大局为重的,夏侯惇既然不动,他也静观其变隐隐对其保持着压制,眼前的局势已经开始逐渐对己方有利,哪怕此战自己不动一兵一卒只要大战可胜公明也不会有什么埋怨。 激烈的厮杀已经持续了两个时辰,战马奔驰激扬起的尘土已是遮天蔽日,可双方厮杀的强度却没有半点的降低,此时战场南侧忽然传来密集的响动,一队袁军狂奔而来,文丑见之面上立显喜色。 第四百六十八章 黎阳会战 七 倘若真的是冀州援军赶到,此战的战局并非没有扭转的可能,可文丑喜悦的心情连一刻都没有维持下去,那些步军的确是冀州郡国兵不假,可看他们一个个惊慌失措的样子根本就不像是赶来增援的,而是在逃窜,在他们的身后有一队骑兵在追杀着,这队骑兵文丑不用看也知道属于刘毅的麾下,因为冀州所有的骑军已经都在此间了。 只是稍稍的这么一愣神,刘毅的血龙戟瞬间便是攻势暴涨,十七个变化之后划破了文丑右肩的铠甲,此甲乃袁绍觅得冀州高手匠人为爱将打造,坚韧无比,寻常刀剑根本难以伤及,可刘毅家传的血龙吞天戟乃是寒铁所制,锋利无比,此甲也无法阻挡它的破入,幸亏文丑反应机敏,危急之中骗头一侧,戟尖只是划开了铠甲却未伤及筋肉,便是如此他亦是觉得肩头生寒,好在今日的刘毅并不处在巅峰,否则这一下自己就要受伤,这个级别的较量中,受伤便大致等于失败。 眼下的战局也只有拼了,多年习武练就的坚毅心性使得文丑暂时将一切抛诸与脑后,风云第一将刘郎生,如狼似虎的敌军铁骑,在这种如山的压力的之下,体力大为损耗的文丑却是把潜力完全发挥出来,掌中大枪重又翻飞灵动,犹如一条出自的深海的黑色蛟龙,所用招数大开大合,不求自保,只要伤敌,竟已是拼死一击。 俗话说一人拼命十人难挡,何况是文丑这样的顶尖猛将?便以刘毅之能一时间也吃了对方一个结实,无论斗将还是斗军都落于下风的文丑可以拼命搏杀,可他却不愿与对方两败俱伤,当下攻势一缓,血龙吞天戟收回身周一丈范围,将门户守得极为扎实,哪怕那条蛟龙张牙舞爪,凶态毕现,却也难以真正形成实质性的打击。 河北双雄亲逾兄弟,这便文丑搏命,那边颜良也如同心灵感应一般爆发出来,此时看在旁人眼中却是河北二将挥洒自如,酣畅淋漓的占尽攻势,可也只有四人心中知晓,当这一轮被压榨出来的潜力爆发之后,颜文二将终难逃败亡的命运,这样的结局还有的更改吗? 与此同时,袁尚大营中的厮杀也到了关键时刻,双方士卒彻底缠在了一起,邺城袁军不愧冀州精锐,在防线被迫敌势强劲的情况下依然保持着极其坚韧的战力与耐力,步军之间的混战比之骑军要更为惨烈,因其所占据的空间更小,在拼力与对方搏杀的同时,随时有可能会被来自身侧或是背后的冷箭所伤,缺少了战马的助力,任你武艺再高强的大将也难以尽情的发挥,由此也可见当日廉山一战刘毅的表现的是多么的惊人,但就是他付出了体力几乎耗尽的代价。 眼下最前方缠斗的士卒距离袁尚的大帐只有五十步的距离了,平日里常自夸赞自己武勇与治军有能的三公子,在这样一场血战面前面上一片苍白之色,说到底他还是缺乏历练,就算此前上过战阵对手也并不强悍,像幽州军这样的精锐他还从未见过,此时方知当日离开邺城出兵之时他自信的想要击败刘毅的决心是有多么的可笑。 在这样的搏杀之中,武艺已经不是最大的因素了,双方都拼上了性命,比的就是胆气与意志,谁的神经足够坚强,胆气足够豪状才能在这样的大战中幸存下来,而这样的胆气与意志亦只有在这些百战精锐身上才能得到彻底的体现,当日王越令数十名杀手当街刺杀刘毅,那些杀手如果单论武艺定要在亲卫营士卒之上,倘若正常情况下一对一,死的肯定是亲卫营之人,可那天就算受了毒烟的影响,亲卫营依旧死死的拦住了他们,靠的就是对主公的忠心以及无谓的胆气! 周仓与裴元绍早就带着自己的亲兵加入了战团,他们的武艺虽也不凡可想要像刘毅那般以一己之力在数千敌军中冲杀是不可能的,不要说他们,恐怕就是武艺不在刘毅之下的赵云也未必能够,朗生自山林中锻炼出来的那种天生神力与耐力是常人无法比拟的。 但有了亲兵的从旁协助,周仓与裴元绍二人便可以专找敌军抗拒最强的地方下手,破其点而动其面,最后可让敌全线动摇,自从玄武营第一个士卒开始冲击对方营寨,到击破袁军的数道防线,再到此时的大混战,激烈的战斗已经自清晨延续到了傍晚,可你在双方士卒挥舞兵器的动作和趋退的行动中却看不出多少的无力与疲劳,除了大战的兴奋与他们坚强的意志之外,日常艰苦的操练才是最大的原因。 张十八此时周身都在流血,当然除了自己的血外多数却都是敌军的血液,当年刘毅三兄弟起兵讨贼,张十八便是那数百人中的一个,可以说他在军中的资历很少有人可以相比,虽然他直到今日也只是个玄武营中的什长,可便是身为统领的裴元绍平时对他也是颇为尊敬,像他这样的老兵在数十万刘毅军中不会超过一百,而他们中的很多人都倒在了历次战役之中,或是离开军营,剩下的多升为将校了。 可张十八依旧老老实实的干着他的什长之职,这在那些老兵之中算是独一份了,不光裴元绍,就连刘毅也很多次有过提拔他的意思,可老实的张十八始终认为自己最多就是做什长的料子,让他上阵杀敌他能以一当十,可要让他带领几百个兄弟却超过了他的能力范围,与其浪费这个位置,还不如让给适当的人,这听起来可能有些奇怪,不过张十八就是这么一个老老实实的老兵! 在所有统军将领眼中,老兵都是宝,尤其是张十八这样身经百战的老兵更是极为值得信任的,在战场上老兵比新兵存活下来的几率要大了很多,就像眼前的张十八,一直冲在最前方拼杀的他也不知凭借他丰富的经验与近乎未卜先知的直觉避开了多少常人眼中绝对无法躲闪的明枪暗箭,就算对方与他拼命,死前也会绝望的发现自己的生命不过换来了对方的轻伤,如何能用自身最小的伤害去换取敌人的生命,这也是只有百战老兵才可以做到的,甚至无法言传。 玄武营中无人不知张十八的存在,这一次他们扩军之后刘毅亲往视察,除了裴元绍外他第一个与之对话的便是张十八,这让他得到了无数新兵羡慕的眼光,除此之外张十八还有一点是全营皆知的,那就是他身上百余道的伤痕,这里面有刀伤,有枪伤亦有箭创,当他脱下上衣的时候你会发现他的上身几乎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各种各样的新老窗口层层叠叠纵横交错,很难想象一个人身上受了如此多的伤之后还能生龙活虎的继续生存,每次大战之时遇到最困难的情况,统领都会想起他来,而他总也能够完成任务全身而返,很多次数百人的队伍死得就剩那么几人,可也总有他在内,“打不死的张十八。”这是所有玄武营士卒给他的称号,甚至已经传遍了刘毅全军。 张十八手中所施的是一把比之马战略短的厚背刀,这样的武器极为利于砍劈,是力量足够强大之人的首选,这把厚背刀他已经用了近十三年了,也不知饱饮了多少敌军的鲜血,却是越发显得锋利明亮,更有传言每逢七月初七张十八的厚背刀便会传出悲鸣之声,那便是数百在他倒下丧生之人发出的哀嚎,鬼神之说张十八不信,但厚背刀的确是一把好刀,一旦握在手中便能与他血肉相连挥洒自如。 竭尽全力的一刀将对方的一名军侯劈的连人带枪分开两半,张十八敏捷的闪身一旁躲开了那喷涌而出的热血,又再出刀砍断了另一个正在与他手下士卒搏杀的袁军士卒臂膀,惨叫声只响起了一般,剧烈的疼痛让此人右臂无力,立刻就被对手一剑封喉,气管的断裂让他再也发不出嘶喊之身,双手紧捂喉头倒在了战场之上。 “那边就是袁家小儿,兄弟们上啊。”张十八的眼光此时已经锁定了五十步外那个身穿白色铠甲外罩红袍的敌将,看他被亲兵紧紧围住保护的样子定是那袁尚,一看就颇为养尊处优! “小心。”张十八喊话之时一名倒与地上的袁军伤兵利用最后一点力量舞刀看向他的双足,这是此人临死前的一击,刀势迅捷凌厉,同时几乎紧贴地面,令人防不胜防,此时一名龙骧营士卒发现了这一幕,立刻狂声喊了起来,不过心头却是发冷,如此近的距离猝然遇袭,又是这样快的刀速,恐怕玄武营这个勇悍的大汉双腿难保了。 可他话音未落,就在刀光及体的一瞬,张十八神奇的拔地而起,那道刀光擦着他的鞋底掠过,甚至削下了薄薄的一层,实在是险到了极处,张十八甚至都没有低头去看脚下的伤兵,落地时大刀直劈而下,那伤兵的一刻头颅带着四溅的鲜血飞出一丈之外,而挥刀者此时已经高喊着杀向袁军帅帐了,方才的一切对他而言就像没有发生一般。 龙骧营的士卒微微有些发愣,这样的反应简直与野兽一般,只是这么一愣,他就差点被一旁敌军的长枪所伤,幸亏他的伍长提前一刀砍翻了敌人,同时另一个敌军的刀锋也斩在了他的背上,身体飞快的前倾让这一刀难以进入太深,伍长强忍剧痛回首一道将那偷袭之人砍翻,面孔抽搐着对那方才发愣的士卒大吼:“愣什么,想死啊,他是打不死的张十八,你他妈的不是。” 士卒见伍长为他受伤,眼睛也红了起来,提起刀便对伍长身后的敌军杀去,此时他才知道了刚才的那个大哥大汉就是幽州军中的一个传奇人物,“打不死的张十八”,今日算是开了眼界了。 听见张十八的大喝之声,几乎所有的刘毅军士卒都被吸引了,袁尚可是敌军主将,若能取他首级这军功可是不得了,一时间跟在张十八身后冲上去的有四五十人,玄武营、白虎营、龙骧营兼而有之,击杀或是擒拿敌将对于刘毅军士卒而言是无可抵御的诱惑。 能够在混战中杀到这个位置还没有倒下的可都是军中精锐,袁尚亲卫的弩箭被他们很是敏捷的躲过,五十步的距离对于这些人而言也就是几个呼吸的功夫,张十八几个翻滚之后站起身来挥舞着他那把厚背刀已经和袁尚的亲卫军交上手了。 第四百六十九章 黎阳会战 八 袁尚乃是袁绍爱子,此时已有废长立幼之心,对他的护卫自是极为周全,身边的亲卫亦是百里挑一的精锐,刘毅军冲杀而上的士卒毕竟久战力疲,交手之下竟一连被对方砍翻了十数人,虽然久经沙场的张十八对于生死之事早就司空见惯,却也见不得敌军如此嚣张的杀戮自己的同袍,当下一声大喝,又拿出了他成名的两败俱伤的打法。 方才这里的亲卫已经远远看见了这个敌军壮汉的勇猛,虽不知其在刘毅军中的赫赫威名却也要谨慎对之,因此与他交手的这个亲卫乃是众人之中武艺之佼佼者,张十八的勇猛来自于他的胆色与气势,单论武艺却是不及眼前之人,加上体力消耗极大,一时间竟还落在下风,不过此时他见同袍被杀而动了怒其,形势也随之发生了改变。 只见他丝毫不顾那人当胸刺来的一剑,竟是势若疯虎的合身扑上,在剑身即将入肉的紧要关头左肩一沉,那柄利剑从肩胛下方穿透了过去,可此时用剑之人却也失去了威力强大的兵刃,对方铁钳一样的双手抓上了他的肩头,那股巨大的冲力将二人一起带倒与敌,这已经是纯粹的贴身肉搏,再高的武艺失去了空间一时也难以发挥出来,张十八敢于不顾那致命的一剑赌的就是此时的机会。 单论力气,那人却未必在张十八之上了,况且此时斩首数十的对方气势早就到了巅峰,利剑穿身的剧痛更加激起了他体内的力量,将对方扑到在地的同时,右拳有力迅速的击上了身下之人的面颊,眼中那个饱含力道的铁拳越来越近越来越大,此人眼中方才还有的不屑之色已经变成了恐慌,随即面上便是一阵剧痛,甚至传来了骨骼碎裂之声,双眼当即一黑不能视物,剧痛之下他唯一能做的就是转动手中已经刺入对方体内的长剑,希望以此来延缓这个疯子的攻势,可血肉翻飞之下张十八却犹如未觉一般右拳挥舞着一点也没受影响的连续打在对方脸上,握剑的手终于失去的力道,在张十八连续的极大之下,那人的面孔便像是摔烂了的大饼,都没发出多少哼声就被张十八活生生的用拳头打死,这血腥的一幕震撼了所有面前的敌军! 而张十八却是迅速起身,将那长剑生生拗断,体内就带着断剑又扑向了下一个目标,周围的刘毅军士卒有样学样也都奋不顾身的扑了上去,他们没有张十八那般丰富的经验与天赋,很多都死在了对方的兵器之下,可临死前的反击也是犀利无比,其中一人挖出了对方的眼珠,而另一人则拼死咬下了敌军的耳朵,惨叫之声此起彼伏,便是精锐的袁尚亲卫见了这些像疯子一般的刘军士卒也是心胆俱寒。 此时更多的刘毅军摆脱混战之势朝着袁尚所在之处冲了过来,三公子的忍耐在方才一刻已经到达了极限,这些人根本就不是人,他们存在的目的似乎就是为了杀戮,发一声喊转身便要跑,现在的他已经顾不上什么大局了,更没有半点要与刘毅一较长短的心思,保命逃走就是他脑海之中的唯一想法,可惜现在却是为时已晚了。 张十八正与袁尚的亲卫肉搏之间余光看见那个红袍身影欲要回身逃走,他哪里肯依,一刀将那无心恋战的亲卫劈倒之后随手捡起地上的半截长枪对准袁尚便掷了过去,可怜三公子奔跑之间忽觉右腿一阵巨疼,那半截长枪竟是穿透了小腿,当即倒在地上。 这便刚刚翻过身来,却见空中一喝如山的身影压了过来,却正是刚才那个如同疯魔一般的刘军士卒,袁尚当即便是两眼一黑,口吐鲜血,本来小腿就受伤集中,在被这雄壮的大汉凌空一压,哪里还能受得了?此时张十八胸插断剑,眼耳口鼻皆有鲜血溢出,周身更是一片赤红,可双眼却是目光大盛,脸上还露出了欢畅的笑容。 “袁尚小儿已擒。”起身站起张十八单臂将并不轻盈的袁三公子举在空中大声喝道,兴奋之下他的这一嗓子差可与刘毅媲美,闻此声音刘毅军无不士气大振,而袁军也因这沉重的打击终于崩溃,所谓兵败如山倒,这一人跪倒便是一片,不是他们不想逃,一天激烈的搏杀早已让他们的体力透支严重过,完全是靠着一股信念与意志在作战,而主将的被擒也将这一点击的粉碎,如何还能支撑? 此后刘毅军又在一处营帐之内捉到了一个身着儒衫之人,此人面对杀红了眼的幽州士卒却还极为坦然,正是审配审正南,日间他便想劝袁尚先行撤离,自己虽是文士也要留下与敌相拼,一开始还不时有传讯士卒将骑军对决的信息传来,可不久之后就已经断绝,审配知道肯定是冀州骑军现在也已经被刘毅军所压制了,未料到刘郎生亲临一线,且如此决绝的发动了不遗余力的攻势,大势已去矣! 张十八捉住袁尚之后就停止了厮杀,先将此人拍醒用自己的腰带困了放在身旁,此时他浑身是伤却犹自不觉,看向周围同袍的眼光中都带着防贼的意思,此战中他这一什幸存的三名士卒也来到了什长的身旁,四个人便像是看守着奇珍异宝一般护卫这身边的袁尚,就连医官上前为张十八包扎伤口的时候他的右手也没离开过自己的俘虏,这也是他在玄武营中出名了的,抢起战功绝对是一把好手。 “十八,你小子真有种,愣是把袁绍的小儿子给抓了,来,让我看看这袁公子什么德行。”闻讯赶来的周仓靠近张十八言道。 “这是我玄武营抓的,要看也该给裴统领先看,主公上回说了,我要是再立大功他也不赏金银,但教夫人给我说房媳妇,老张都快四十了,现在还没个女人,都指望这小子了,不能给你看。”面对白虎营统领周仓,张十八照样一点面子不给,他那憨厚的言语却引来了周围士卒的一片笑声,同时又是有些羡慕,能让主母亲自给说媳妇岂不是天大的荣耀?不过看见方才的一幕人家可是拿命换来的军功。 你他娘的不识抬举,老子不跟你这个粗人一般见识,这么大条汉子,像是没见过女人一样,也就主公宠着你。”论级别周仓比张十八可高了太多,可被他拒绝之后却也只能骂两句表示不满,这个家伙的憨直是全军出名的,他认准的事情除了刘毅谁能让他松手。 “呵呵,老张本来就是粗人,喜欢女人又有什么错,上次你看见主公赏给管统领的两个姑娘还不是流口水?”张十八憨笑着言道,要说刘毅赏赐给管亥的两名美女亦是全军独一份,不过众将羡慕的同时也不会妒忌,毕竟人家可是舍身护主的,身为原先的黄巾同僚,裴元绍与周仓还都是与有荣焉,不过那两个女子确是美丽可人,想不到管子平长得那歪瓜裂枣的样子也有这样的桃花运。 “你,老子会羡慕他?我家那婆娘也不比他差。”周仓一时被张十八搞了个红脸,却又拿他没什么办法,军中的资历可不是光靠地位算得,年资亦是极为重要的部分,刘毅军中大多的区长屯长甚至校尉郎将在私下场合见到张十八都要先行礼的,这便是军中特有的规矩,谁都要加以遵守,周仓的这句话更是引来了士卒的一片笑声。 “伯明,你小子又再充什么好汉?显你啦?主公那里仗还没打完了,想要抢功拿出本事来。”裴元绍粗豪的笑声在后方响起,走近之后看见袁尚就是双眼一亮,上前就要为其松绑。 “等等,裴统领,你看看行,不过老张的媳妇指着这小子,我得亲手把他交给将军。”张十八伸手一拦,依旧言道,裴元绍当即神情一愕,心道自己怎么把这个楞种的脾气忘了?这不自招没趣吗?当然他只要拿出军令,张十八也不会违抗,可他身为统领,又怎能这样去对待立下大功的士卒?尤其这个人还是打不死的张十八。 “好好好,你看着他,先带回去找医官给他瞧瞧,伯明你笑什么一脸奸相?仗打完了?快点找些体力尚好的兄弟,你我再去助将军一臂之力。”周仓一旁看着裴元绍如同自己一般受窘心中很是爽快,那付笑容却被裴元绍看在眼中,没好气的出言说道,不过最后提起助战之事时,裴元绍的脸上已经收起了玩笑的神色。 “说的是,受伤的兄弟们留下看好大营与降军,其余还有力气的随某与裴统领前往接应主公。”周仓闻言一凛,虽是擒住袁尚与审配,可此时还不是完全放松的时候,当下与裴元绍二人做出交代之后便带着万余战力尚好的士卒杀出营门,奔骑兵决战之处而去。 张十八今日又添几处新伤,自是留在营中,也和手下一起押着袁尚赶往伤兵营,这小子在他眼中现在可是个宝贝,一定要照顾好了,看着浑身是血却是趾高气扬的张十八押着袁尚走来,周围士卒纷纷让出道路,在他们心中除了那些军中猛将之外,这打不死的张十八也成了欣赏崇拜的对象,而他士卒的身份更容易让他们认同。 再高明的谋划再完善的策略也是需要由人去完成的,刘毅赵云这样的大将在战场上固然是威风八面,可每一次战斗的胜利都是千千万万个像张十八这样的士卒用生命换来的,他们虽然不能留名与青史,可却也是实实在在的英雄! 方才有位书友言及说刘毅送女,小诸葛一时迷茫,送了谁?请兄弟解我疑惑,还有你说的明明是三张黑票,我一数只有两张,不可言而无信啊,快快补上! 第四百七十章 黎阳会战 九 与袁尚营中的战局一般,冀州这场骑军之间的对决已经到了尾声,自从拿到优势之后刘毅军便将其抓得极紧,不给对方半点的翻盘的机会,可事情的发展往往都会有出人意料之处,战场上更是如此,有那么一刻,袁军处于下风的战局迎来了转机,倘若他们可以齐心合力的全力支撑下去,也许此战的结局便会因此而有改写。 就在夏侯惇的兖州精兵加入战场与徐晃统领的士卒展开厮杀之后,田丰所领的黎阳守军却未像战前刘毅与几位军师推测的那样攻击刘军大营,而是兵分两路,一路佯动前往主寨,主力则在田丰高干的带领之下赶到了决战的战场,此时重骑、西凉、白马三营皆被对方牢牢的缠住,虽说占据了优势可一旦分兵一对局势便有可能反转,此时樊稠并州营路上与郡国兵的纠缠却反而成了好事,他们以整齐的阵型迎上了田丰的步军。方才并州营全军冲击郡国兵的狭窄地形,虽是将其击溃也付出了惨重的代价,此番田丰又是有备而来,阵型设置的便是专为对付骑军,并州又遭受了重创,可毕竟樊稠在咬紧牙关之下顶住了这只有可能改变战场局势的生力军,实战证明西凉营的牺牲是极有代价的,而这一切都不在意料之中,当真谋事在人成事在天。 本来只要给田丰充足的时间,他有足够的信心依靠精巧的布阵击退樊稠的西凉营,哪怕他不计损伤的冒死冲击,真若如此,他便可直接攻击徐晃或是刘毅军的侧背,战局还有可为!樊稠在阻击当中也承受了极大的压力,差一点便要抵挡不住,可正是这一点之差决定了整个战局的走向,兵家之事争得就是这一点之间的差距。 就在樊稠难以为继的时候,袁军一方却有大队骑军开始了后撤,当然不会是拼死搏杀中的颜良文丑所部,而是正与华雄杀得难解难分的夏侯渊虎豹骑!战前刘毅与几位军师的预测在此时得到了应验,激战一日,虎豹骑的损伤已经超过了夏侯渊可以接受的极限,况且战局也处在下风,他不得不为自身的安危而考虑了,在他的立场而言,这个选择无可厚非,可也正是因此才使得冀州军再也无法扭转局势。 虎豹骑一退,夏侯惇的兖州营自不会坚持下去,也开始逐渐脱离与徐晃步卒的激战,此时华雄与徐晃都做出了相同的选择,他们没有追击或是转身加入与冀州骑军的战团,战局形势紧急,现在不是消弱曹军实力的时机,他们既然主动退缩,公明与子威都是极有默契没有追赶,而是一起杀向了田丰的黎阳守军,此时田元皓便算有通天彻地只能也难挽败局,且他还不得不退,否则黎阳守军也比难逃全军覆灭的结果,不过在如此局势之下他还是表现出了极其强悍的统军之能,提前做出反应率军退出了战场,至于颜良文丑的骑军,覆灭的命运难以挽回,冀州这一战彻底败了,可想田丰的心情是如何沮丧。 待到西凉营包抄后路,徐晃领军侧翼攻击,裴元绍周仓带领的万余士卒也赶到了战场,冀州骑军已经成了瓮中之鳖!与他们的命运一样颜良文丑二人竭尽全力的拼杀被刘毅赵云沉稳的化解,此时又是败势已成,他二人亦是强弩之末了,酣战之中刘毅窥准战机一戟荡开文丑的铁枪,用戟杆将他打下马来,边上立刻有士卒上前将其牢牢捆绑,那边赵云的白龙亮银枪也刺在了颜良的肋间,将其生擒。 主将倒下,大势已去,再忠勇的袁军士卒也难以为继,在刘毅军一片弃械者不杀的喊声当中,很多冀州骑军都放下了手中的兵刃,这一场黎阳会战杀到此时终于见了分晓,一日一夜的厮杀双方都不知倒下了多少精悍的士卒,不过刘毅终于还是笑道了最后。 留下了徐晃清理战场统计战损,刘毅一行便去了袁尚的大营,体力透支的士卒们急需歇息,这里成了最近的选择,待他到达营中之时,方刚看破田丰佯动之计的郭嘉贾诩二人也赶到了营中,此时正在营门相侯,目光交投之计三人都可以看清对方眼中的喜悦之意,此战他们击溃了冀州最具战力的骑军,还将邺城袁军一网打尽,袁尚已成了俘虏,此外那数万冀州郡国也被击溃,黎阳守军损伤惨重,如此一来,虽然暂时还未能拿下冀州,可袁绍此时已经难有再抗刘毅之力,只要稳步而今,冀州的到手只会是一个时间问题了。 “将军,十八把这袁军小子给你抓来了。”众人方才相见还没来得及叙话,浑身大半被白布所裹的张十八拉着疲惫不堪面如土色的袁尚走了过来,似乎身上那些伤口都是别人的一般,这条大汉的行动之间很见敏捷,说话的中气更是十足,满场听得清清楚楚。 “你小子又受伤了?先把他带下去,刘某现在没空理他,给他好吃好喝,不要难为。放手吧,回去就给你说媳妇。”刘毅看了张十八一眼之后,眼中颇有敬重怜惜之色,这袁尚说起来也算是他的晚辈,且此人成不了什么大气,倒不用太过为难就是。 周仓裴元绍说话只要不是军令,张十八该顶的绝不会含糊,可刘毅发话他却不敢有半点违背的,只是那媳妇的诱惑太大,侍卫上前带走袁尚之时他还不舍的难以松手,直到刘毅出言笑骂方才松开。 “多谢将军,十八没事,三刀一剑罢了,歇个半月就又能上阵为将军杀敌了。”刘毅在士卒中向来是一言九鼎的,跟随他最久的张十八自然深知,此时眼前似乎已经出现了美娇?娘的身影,这个憨人憨态可掬的表现让围观众人都是忍俊不禁,他说的轻松,可那道剑伤仅在心房上方一寸,背后的那刀更是半尺长的口子,亏他此时还能如此。 “哈哈哈哈,十八,你小子真的还是那个德行,此战之胜,功在各位营中士卒,没有你们的拼杀如何奇谋妙计也难施展,刘某在此谢过各位。”刘毅快步上前朗声言道,并给四周的士卒行礼,他身后众将自也随主公一般,这些士卒殊死拼杀之时置生死与度外,都未皱过眉头,可在主公与诸位将军的一礼面前却有很多人眼含热泪,当面的张十八更是慌得急忙跪倒,四周亦是一片跪地之声。 “兄弟们都给我起来,是刘某谢你们才对,不过此战虽胜,冀州却还未拿下,我等尚要再接再厉,拿下冀州,活捉袁绍。” “拿下冀州,活捉袁绍,拿下冀州,活捉袁绍!”本以疲惫的士卒被刘毅这几句话一说皆是振臂高呼,一时间雄壮的声音直若穿云裂石,高亢之极,整个营帐之中都是一片此声! “元绍伯明,老四营乃是久随刘某之军,我信得过兄弟们的战力,你等休整一日之后便即出发,玄武营开往南皮,白虎营则往清河,到后听从高张二位将军之命从事,我会让季明为你们准备马车。”在士卒的欢呼声中刘毅步入大帐,此时胜利的喜悦已经在他面上消失不见,冀州之战尚未全胜,刘毅容不得自己有片刻的松懈。 “诺,诺,主公放心,还是那句话,老四营什么时候丢过你的脸。”裴元绍周仓二人奋然出列领命,言语之中的战意还未平息。 “此番樊将军的并州营折损最重,便在此处好生休整,其余各营亦要尽快完成休整之事,仗还没有打完,我等不可因胜而骄。” “诺!”“主公,并州营尚可再战。”众将面上一凛,皆是躬身应诺,此时樊稠朗声出言道,此战并州营伤亡有三分之二,可他也不愿就此在原地休整,所余士卒战意高昂,还可再战。 “季明,所有伤者立刻组织民夫往幽州运送,一定要想法设法的照顾好这些兄弟,他们都是有功之臣,待公明将降卒处置妥当,该带回幽州的你亦一并押走,不得有误。”决战之前主观后勤的田豫便已经到了营中,他组织的民夫虽未上阵,可此战功劳也少不了他。刘毅先是对着樊稠微微点头,又再对田豫言道。 “主公放心,医者与两万郡国士卒已经在冀幽边界安排妥当。”田豫的话语不多,可做起事来却是极为妥帖。 “今日一战劳苦,众将都回去整军吧,子龙留下。” “主公,那袁尚,审正南与颜文二将如何处置?”众将退出之后,郭嘉对刘毅问道。 “袁尚小儿难成大器,杀之无益,此战既胜,黎阳已是唾手可得,也罢,便算给本初兄一个面子,将这袁尚放回去吧。”刘毅微一沉吟言道,这个袁家三子还真没有被他放在眼中,他的敌人只有袁绍。 “袁尚自是不足惧,纵之无妨,可那审正南与颜文二将一心忠于袁绍,又与冀州军中有莫大声望,主公到时切不可心慈手软!”贾诩出言道,他的想法很简单,不为我所用,便为我所杀,这样的敌人是不能放的,主公一向重情,故才如此言之。 “文和之言有理,那审正南亦算颇为有谋,奉孝文和可先往说之,观其情形刘某再去,至于颜文二将,子龙,你去取十坛好酒来。”刘毅闻言思索了片刻方才言道,这三人确是忠贞之士,想要说服极为不易,让郭贾二人先行出面也好有个缓冲,至于颜良文丑,他心中已经有了计较。 第四百七十一章 竭力说之 当日刘毅出兵之时便曾下令全军禁酒,今日虽是黎阳会战大胜可冀州仍未安定,并没有达到他之前设定的目标,可无论是郭、贾二人还是赵云都没有出言加以阻止,在他们心中刘毅对于军法是极为严格的,更是以身作则,如此此举想必是为了说服颜文二将而为。 过了片刻,两位军师前往审配的关押所在,而管亥与刘六也把颜良文丑二将请了过来,这两人的武艺非同小可,被俘之后都是一言不发,颜良甚至还拒绝刘毅军中的医者为他裹伤,管亥费了好大的力气才能给他包扎,如今主公命他将二人请来,出于安全起见他自然要将二人捆个结实,用的还非是一般绳索而是浸泡过的牛筋。 “子平,我让你去请人,你这是?哦,倒也不能怪你,先出去吧,有我与三弟在此,你害怕有人伤了我们不成?”二人虽是被绑,可见了刘毅依旧将胸膛挺得笔直,却是一言不发,眼光也故意看向别处,这一切当在朗生的意料之中,说实话他让管亥去请两人还真没有故意做戏的意思,如今一见便上前给二人松绑,管亥的心思他自然知道,河北双雄可不是一般的降卒,子平身为护卫,如此无可非议。 管亥闻言心道主公说的也是,他和三将军都在此间,便是放在平时颜文二将也难以奈何,何况此时?当下退到帐外在门口留神警戒。二将对于刘毅的行动还很是抗拒,可哪里敌的过刘毅的力气,那坚韧的牛筋都被刘毅双手拽断,这一份手上的力道可说天下无双。 “士平,公横,你们也不用给刘某摆这张臭脸,今日我与子龙只为与古人叙旧,绝不会让你等有不义之举,话再说回来,倘若此时易地而处,你二人也不会不给刘某一顿酒喝吧。”看着颜良文丑一脸凛然的神情,刘毅却是极为轻松的笑道,和赵云一人拉着一个将颜文二将按在了座位之上,此时美酒佳肴早就摆与案上了。 “好,既然刘将军如此说,我们兄弟就不客气了,不过今日将军只要有一句让我等背主之言,便请将军直接将我等处置吧。”颜文二将见刘毅如此,沉默了片刻之后文丑方才说道,他二人此时已经存了必死之心,倒也洒脱了很多,反正坚定绝不背主就是。 “行行行,请吧,不要板着脸吗,今日之战我军本就占据上风,那夏侯兄弟又背信弃义,此败非你二人之罪,再说了就算你二人勇冠三军天下皆知,可兵力处于劣势输给我刘毅还丢人吗?倒是被你们兄弟毁了我数万精锐刘某才该发怒了。”对于颜文二将的为人,刘毅还是颇为清楚的,想要让他们投效自己可绝不简单,一般的招数估计不好使,还得出其不意才行,让二将不要板脸朗生自己却板上了。 “你我虽是故识,可战阵之上谁论这些,你刘郎生便是我兄弟最大的敌手,老子还嫌杀得不够痛快了,你也不需在此惺惺作态,我与士平大不了就是人头落地,你吓唬谁了。”看刘毅的神情,颜良文丑心中竟然有了一丝快意,文丑喝了杯酒又吃了块肉方才言道。 “你也会说战场之上一切不论,既然为敌就该殊死搏杀,刘某发怒就是吓唬你,你们两个进帐开始就是一副死人脸又怎么说,现在是战场吗?战场上你就算有本事杀了刘某某也不会皱下眉头,枉我与子龙以为汝等乃是英雄豪杰,自当公私分明,你文公横还敢自称老子,这他妈的是故交之间说的话吗?你他娘的是谁老子,你瞪什么眼睛,不服气再来啊!”刘毅闻言却显得极为愤怒,大声出言道,看着文丑双眼瞪得如同铜铃他还特地站起身来言道,颇有肉搏的架势。 “你。。老子骂你了吗?谁让你自己往上凑?”颜良文丑此时被刘毅一番歪理邪说弄的还真有些歉疚之心,英雄豪杰纵然为敌亦可为友,人家说了不会让自己兄弟有不义之举,他们也该气量宽宏才是,文丑的这句话回的虽是大声,可气势却是弱了。 “骂谁也不行,咱们都是统军大将,自该有些气度,岂能与普通士卒一般?”刘毅回得倒是极快,这也是他的策略,先靠插科打诨干扰对方的思路,消除他们的必死之心,然后再循序渐进,反正他有的是时间磨,三军易得一将难求,颜良文丑值得他花这个功夫。 一旁的赵云看着大哥近乎无理取闹的样子差点便要忍俊不禁,不过他也是常有惊人之举,很多事情看得多了就见怪不怪了。 “你少给颜某说这些,要真是叙故人之情,为何我兄弟饮酒,你与子龙却是滴酒不沾,这也是待友之道。”颜良一旁出言道。 “老子在酒里下了穿肠毒药,准备毒死你们两个公私不分之人,自己当然不喝。”刘毅斜着看了颜良一眼,没好气的言道。 “士平工横切勿误会,禁酒乃是我军军令,纵使大哥与我也不得违背,因此才不能相陪。”看颜良脸色有点发青,(当然不是怕酒里有毒,而是被刘毅气的。)赵云急忙出言解释道,二人倒也了然,幽州军军令之严他们当年就见识过,竟然连刘毅本人也不例外。 “你多的什么嘴,你们不是想死吗,喝死你们算了,还他娘的什么河北双雄,这是你们该有的死法吗?刘毅此时却还是不依不饶,甚至把赵云也捎带上了,说完眼光很是挑衅的看着颜文二人。 “死法?那倒请刘将军说说,何等死法才适合我等兄弟。”此时看着一脸怒气的刘毅,颜良文丑倒是镇静下来,文丑出言问道。 “你我身为战将,也都是军人,既然是军人,最好的死法便是在最后一场战争中被最后一颗子,只弩箭射中而干净利落的死去,像你们这样败了一仗就让刘某把你们咔嚓了是该有的死法吗?”刘毅一时兴起引用了巴顿将军后世的名言,他一直觉得这句话说的极其符合军人的身份,且内中极具男儿的豪情壮志。 颜良文丑哪里听过这样的说法,可配合着刘毅抑扬顿挫的语音巴顿的这句话更是显得豪情无双,尤其本身便在军中多年,颜文二人更是有些感慨,一时无语起来,刘毅见状心中暗喜,急忙趁热打铁。 “刘某下令将你二人拖去出咔嚓一下却是容易,可我知公横老母尚在,妻贤子孝,士平亦有个如花似玉的闺女,你二人都是家中的支柱,若是此时故去,让他们依靠何人?”这是第二步,动之以情。 “自古有言祸不及妻儿,况且刘将军向有仁名,将军既然将我兄弟视为故交,想必不会不闻不问吧,我等倒也安心。”妻儿始终是男人心中温柔的部分,颜良文丑二将也不例外,以他们的眼光怎能看不出此仗败后,冀州已无再抗刘毅之力,陷落只是时间问题。此时出言虽依旧坚决,可一旦念及亲情,求死之意便淡了几分。 “没错,看在故交的情分上,我的确会照顾二位的家人,可刘某也是军人,万一哪天有个意外他们又会如何?况且就算你二人为本初愚忠而死,也只会落个助纣为虐之名,乱臣贼子是肯定跑不掉的了,便是刘某也无能无力,你二人一死倒是爽快,却也不想后人要为你们背负怎样的骂名?”此时可很少有人会提起自己的生死,尤其是像刘毅这般正如日中天的,可朗生出言可没有什么太多的顾忌,只要能打动二将之心,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况且他的言语之中陈述的也全是事实,此次出兵冀州本就是为国讨逆,他不可能为了二人自食其言。 “想不到将军不但勇武非凡,还极有雄辩之才,可你不要忘了虽然眼前此战获胜你还未安冀州全境,此番你军似是折损极重,恐怕半年之内未必可得冀州之地,现在说这些为时过早。”这一回二将沉默的时间更长,半晌之后文丑方才说道,言语却显然无方才坚定了。 “哦,公横觉得刘某半年难下冀州?想必子平也是如此,那不知二位可敢与刘某一赌?”刘毅闻言一笑,目视文丑说道。 “有何不敢,你倒说说如何赌法?”颜良毫不示弱的说道。 “某也不用半年,只要四月时间便能击溃本初,尽得冀州之地,倘若刘某做得到,二位将军便要投效与我,当然只要本初尚在我就不会让二位与故主为敌,你们去边疆给我看着匈奴人行吧?” “你若是做不到又该如何?”二人并未回答,文丑又再问道。 “若是做不到我就把你二人斩首,全你等忠义。”刘毅言道。 颜良文丑二人闻言都是一愕,你赢了我兄弟投效与你,你输了还要将我兄弟处死?这还叫赌约?如此的方法天下之大恐怕也只有面前的刘郎生做得出来,可他偏偏还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 “哦,少说了一点,袁绍乃是不敬天子的逆贼,你二人亦是助纣为虐之将,这是难以更改的,不过刘某若是输了便将你等家人改头换面送往安逸之处,并保他们永享富贵。”刘毅此时补充道。 颜文二人闻言又是沉默了起来,方才他们先是被刘毅的插科打诨弱了不为所动的气势,后又因天伦之情而减弱了求死之心,如今刘毅的这个赌约虽是颇为可笑可对二人来说却是可以接受的,虽然身为敌人他们也不会怀疑刘毅的信誉,无论吕布还是陈宫,家人在北平都很得照顾,而且以刘毅的家世,也有让自己后人永享富贵的资格。 “此事,我等兄弟还要详加斟酌才是。”思虑半晌二人又数度交换眼光,文丑这才犹豫的出言道。 “可以,不过要给我个时间。”刘毅答应的极为干脆。 “三,不,七日,七日之后我兄弟必会给将军一个答复。”文丑咬咬牙说道。 “君子一言,快马一鞭,既有公横此言,刘某自然信得过,最后问一句,倘若当日五虎庄之战时你我便曾相识,二位可会助我刘毅?好了,不用作答,刘某心知肚明,二位快请用吧,等会儿还要绑你们回去了,别看我,我与子龙又不能天天亲自看着你们,你又要我等七天,只好委屈了,不过酒肉什么的你们尽管要便是。”刘毅依旧显得十分爽快,又问出了心中的问题,看二人闻言浑身一震若有所思刘毅便觉已经足够了,当下便招待二人用酒饭,自己也没客气,倒是后面的一句话差点没把颜文二将呛着,刘毅这脸也翻得太快了吧。 第四百七十二章 战局明朗 待颜良文丑二人酒足饭饱之后,刘毅赵云又与他们闲话了半晌,却是绝口不提任何有关战局之事,之后朗声亲自动手把二人捆了个结结实实亲自送往暂时囚禁的营中,此时二将却也无话可说,现在他们故友之情叙完,便又成了敌人,公私分明可是大家都赞赏的。刘毅又再叮嘱了一番严加看管,饮食方面尽量满足才和赵云回帐。 “大哥,以小弟观之只要大哥能够扫平冀州,除却袁绍,这颜文二将定会为大哥效力。”二人边走边聊,赵云出言道,今天他也算是见识了大哥是如何劝降敌将的,虽不合常理却是颇为有效。 “嗯,我意亦是如此,此二人武勇过人又有忠义之心,且极有统帅骑军之能,倘若投效与我,三弟你这铁骑营必要再多两员大将!不过现在谈及此事为时过早,黎阳一战我军虽是摧毁敌之主力,可袁绍残存的力量依旧不可忽视,众将与士卒切勿因此而起骄横之心,否则必受其祸,一日未能将袁本初生擒或是见其尸身,吾心难安。”刘毅微微颔首言道,所谓除恶务尽,他是不会有半点留手的。 “小弟定会以此训诫铁骑营士卒,却不知整军之后大哥兵锋所指却是何处?”赵云闻言亦是正色言道,此时尚还未竟全功。 “夏侯兄弟这一撤,恐怕于禁的青州营不会再做纠缠,待其退后,兴霸飞虎军与泰山军可合力直指渤海,断掉袁本初的退路,我有飞羽为助,传递消息胜他十倍,若能将其逼回渤海死守,就算此城坚固,积粮颇丰,在我大军全力之下四月还不足以破之?当然此时我整军之后必会首指黎阳,而子龙你的铁骑营就要承担侧击高览袁谭,他们的粮草已经难以支撑三月,若不突围必定自溃。”刘毅极有信心的言道,短暂的喜悦过后,他便开始考虑之后的战局,否则不会有那赌约。 “大哥说的是,只是那邺城我军是否要取?”赵云又再问道。 “只要我军击溃南皮袁谭与清河高览,此城必定望风而降,这黎阳会战我军虽可称全胜亦是损失颇大,何苦在哪儿徒费兵力,如今辽东已经理顺,明日我便调宪和与子布前来安冀州之政,这仗要打,治政之事亦是不能轻忽,当齐头并进!”刘毅此时亦是成竹在胸。 二人说话间进了营帐,去见贾诩郭嘉二人已在帐中,观其神色恐怕这说服审配之事颇有困难。果然一见二人进账郭嘉便迎上出言,那审配坚决不愿降服只求速死,一时难以奈何,后又问起主公与颜文之事,赵云据实告知,二人莞尔的同时却也佩服主公的别出心裁。 “审正南,观二位军师所言想要立刻说服此人极为不易,不如暂且关押,待我将冀州收入囊中之后再做计较。”既然贾诩郭嘉二人都劳而无功,刘毅也不愿徒费心力了,审配与颜良文丑二人的情况又有不同,刘毅与之并不熟悉,且其实武人之间的交流亦要容易一些。 “报,主公,各营战损俘虏已经清点完毕,请主公详观。”此时却是管亥手持一份绢帛进了大帐,将之逞与刘毅言道。 这战损统计虽是每次大战之后的必需,可刘毅平素最怕的也就是这个,绢帛上面的数字很是简单,可其后却是一个又一个忠勇将士的性命,不过身为三军之帅,这也是他不可逃脱的责任所在。 龙骧营亡三千六百四十七人,重伤八百六十三,轻伤两千六百三十二,全营尚有三万人马,比之战前减员四成,而玄武营与白虎营身负攻击袁尚主寨的重责,伤亡更是达到了五成,西凉、重骑二营与龙骧营相若,最轻的严纲白马营也减员两成,而樊稠的并州营承担了本次会战中最大的职责,伤亡达到了恐怖的七成,全营能够上阵的只余八千士卒,整个刘毅军的战损超过了六万五千!其中战死者更有四万之多,便是当奔狼一战,刘毅军也未受过如此的损失。 此时朗生的神色自然不会好看,若再加上辽东、北平、虎卫三营的损失,总计怕要有十万上下,这个代价极为沉重了,况且此时袁绍军尤未全灭,这个数字是肯定还要增加的,好在黎阳会战终以幽州军的胜利而告终,伺候冀州再无大战,只需小心谨慎便可。 如此之大的代价,刘毅军的战果却也更为辉煌,邺城守军五万几乎全歼,冀州骑军杀伤两万余人俘一万余人,黎阳守军击破两万余,冀州郡国歼灭三万俘八千余人,加上虎豹骑的八千战损与夏侯惇的六千伤亡,黎阳会战,刘毅军共杀伤敌军十三万,俘两万余人,决战之中近一比二的伤亡比率,这在以往的战例之中并不多见。 此时冀州军只剩袁绍亲领的四万余人,黎阳万余,南皮三万以及高览清河所部三万,虽然总共尚有十余万人马可却是士气低落,粮草不足,且被刘毅分割包围,兵力之比更从站前的一比一到了今日的二比一,况刘毅军黎阳得胜之后更是气势如虹,强弱之分已明。 “主公,此时夏侯兄弟大军已退,于禁亦不远矣,二将军的飞虎军并泰山军足够应对袁绍的渤海亲军,玄武白虎二营助敬方与儁乂牵制袁谭高览却稍显不足,三将军的铁骑营至少每处要派出一营人马前往相助方可将其困在城中,至于黎阳残军,可暂时不加攻坚,只让三将军的重骑营加一万幽州郡国困之,此数敌之中却又以清河高览部受我军打击最小,主公当亲自率军前往,只要敌军突围不成,有三月时间除渤海外其余便可尽归我手。”接过刘毅交来的绢帛,郭嘉与贾诩一同观之之后奉孝言道,眼下战况敌军少粮,困之才是上策。 “奉孝之言不假,可决战之后,士卒劳顿之极,这。。”刘毅闻言沉吟起来,他的想法是先攻黎阳,可郭嘉却是困黎阳而首取清河,且刘毅军此时也不用强行攻击坚城,只需围之便可,他若突围便无城池之依,且刘毅军骑军更占突袭之利,若不突围,粮草不济又无袁军更是等死,如此一来刘毅军的战损的便会大大减小,似此才为万全之策,可要行此计,骑军必须尽快到位,刘毅的眼光看向了赵云。 “战后云曾详观各营详细,除并州营折损过重之外其他三营皆可连续作战,想来。。一日时间便可,有步军为依仗,我军骑军只要赶到便是对敌军最大的威慑,到达之后再做休整不迟。”赵云见到大哥的眼光也是考虑了半晌之后方才出言,这承诺可不能轻为。 “趁消息还未扩散,确应兵贵神速,那便按奉孝之言而行,子龙,分割敌军意义重大,铁骑营的到达定要及时。”想起当年歼灭并州张平之后,他亦是如此围攻吕布,刘毅也不在犹豫。 黎阳会战之后,取得胜利却损失颇巨的刘毅军仅仅歇息了一日便大军四出,赵云重骑营游弋黎阳周围,之后还会有田豫派来的一万幽州郡国来援,而华雄与严纲二人则不辞辛劳的奔向南皮与清河,将高览袁谭所部紧紧的困在城中,南皮袁谭得到黎阳之战的消息晚了一步,而清河高览却是立刻决定撤退前往与主公汇合,幸亏张合周仓二人拼死阻敌,严纲到得颇为及时,才将高览所部逼回了营中,袁绍与戏志才二人也是几乎同时收到了黎阳会战的消息,袁绍闻及怒上加怒,再有吐血之事,在戏志才的主动攻击之下,暂代袁绍掌管全军的郭图则率军迅速的往渤海退去,意欲经此而去青州图东山再起。 原本当时于禁尚未撤军,倘若郭图的行动足够坚决可与青州营会师之后再退想必刘毅军定是追之不及,甘宁势单力薄也是有心无力,可袁绍醒后难舍渤海基业,刘毅军对黎阳、清河、南皮三城的围而不打又让他抱有一丝幻想,导致其犹豫难决,这其中也不过两日的功夫,可却错过了绝好的时机,不仅戏志才北平朱雀二营逼了上来,于禁退军之后甘宁更是毫不犹豫的率军放弃稽古而走,截断了袁绍的退路! 当日飞羽送信之前,庞统徐庶二人就对战况做过分析,得出的结论竟与刘毅等人出奇的一致,只要黎阳会战幽州军取胜,甘宁的飞虎军与臧霸的泰山军第一个行动便要弃稽古北上而至渤海,并且断言于禁的青州营得闻战讯之后必会退军,二人之所见和飞羽的传书几乎完全相同,这更让甘宁心中佩服徐庞二人之能,见于禁果真退军,他亦是毫不犹豫的率领全军急速北上,卡住了袁绍的咽喉! 此时田丰所在的黎阳被赵云重骑营并一万幽州郡国所围,清河高览则要面对刘毅亲领的虎卫、龙骧、白马、白虎四营兵力,高顺的辽东营并裴元绍的玄武营在华雄西凉营的配合下让南皮袁谭动弹不得,渤海更是被戏志才甘宁二人联手所困,冀州大地上,袁绍残存的十余万大军被刘毅分割成了大小不一的四块,敌军围而不打,只是消耗其城中粮草,想要突围又是无力,战局已是彻底的无法扭转。 待得一月对峙之后,袁军的士气更为低落,渤海城中袁绍的病情随着心情的变化愈加恶化,待城中许攸暗自传出消息之后,刘毅留下虎卫,白虎、白马营一部及龙骧营一部继续围困清河,自己则领着樊稠的并州营及龙骧、白马二营各一部前往渤海! 第四百七十三章 于事无补 刘毅亲自领军到达渤海城下己方大营,戏志才、甘宁、太史慈、臧霸、庞统徐庶等人皆是一并出迎,此时战局已经完全倒向了刘毅军一方,众人相见面上都带着一缕轻松,下马与戏志才甘宁致意之后刘毅第一个就来到了臧霸的面前,这亦是众人之前的预料,此番甘宁能够尽数歼灭高柔袁军再回头与于禁展开对抗,臧霸确是居功至伟,况且此人算是新投之将,刘毅此举绝算不上是厚此薄彼。 “臧霸见过主公!”见刘毅笑容热情的第一个就来到自己面前,看重之情不言而喻,臧霸心中颇为激动抢上前来便要跪倒施礼。 “哈哈哈,宣高不必如此,当年毅便听兴霸提过宣高大名,极为欣赏,言之有豪杰之义,大将之才,刘某早欲一见,奈何数度擦肩而过却是缘锵一面,今次冀州大战宣高能率军全力相助,实为雪中送炭之举,本想立刻前来,却是军务缠身,今日一见,足以慰之。”刘毅急忙一把扶起爽朗的笑道,言语神态之中都是极为恳切。 “主公谬赞了,向日霸便曾闻听张帅言及主公麾下之骁勇,于此战中见兴霸麾下所为方知何为精锐,此番稽古数战全靠徐庞二位先生料事如神,甘将军指挥有方,更兼三军用命方有今日之势,其间霸实是出力甚少,主公如此相待,霸心中有愧,今后还当追随主公,建立功勋!”臧霸出言之后不顾刘毅拦阻又再单膝跪地,行主从之礼。 “何言日后,此战宣高便有奇功,某已经表奏天子加你为威南将军,待此战后,以你泰山军为基础编练一泰山营由你担任统领,以宣高之才,必可扬威与疆场!”刘毅知其施礼是为表投效之意,因此也不再阻拦,待其行礼之后再将臧霸扶起高声言道,他此前已有安排。 “多谢主公厚意,霸当誓死相报!”这威南将军虽不比甘宁的平东将军为重号,但以臧霸的出身与资历刘毅此举已是极为厚待了,况且还承诺他单独领军,事前所定无一不行,臧霸自是极为感激。 “元直士元,兴霸与志才信中无不提及二位机谋巧断,料敌如神,稽古诈城,火中取栗,此两战设计精巧,胆大心细,刘某也是自愧不如,呵呵,若不是事前有约,毅都不愿让士元回转荆州了。”微笑对臧霸示意之后刘毅又是上前给徐庶庞统二人拱手致礼,此二人本就是经纬之才,再经此战磨砺必可与郭贾二人并驾齐驱,他如何不喜,此时面对庞统虽是笑言,可有很大一部分也是真实的心情。 “若无将军信任,统岂能有如此机会参与大战,此一番幽州之行统亦是感慨良多,此趟回转禀明恩师之后必将前来相助将军,到时还望将军不弃。”二人急忙还礼,庞统亦是坚定的言道。 “好,今日有宣高投效在前,又有士元此语,刘某心意足矣,必将翘首企盼士元回归之日,那日天香一会,士元对十里香情有独钟,到时刘某备齐美酒,与君共谋一醉。”刘毅闻言更是心喜,似庞统这般之人可都是言出必践的,如今冀州即将到手,良将又来相投,更得凤雏此等大才之助,此时不免有些志得意满之情。 “兴霸,闻听你与那许虎痴大战一日一夜,倒是痛快的很啊。”此时刘毅方才来到了戏志才与甘宁身前,二弟与许褚那一场恶战他早有听闻,本欲责他不该为这莽夫之举却又见一旁戏志才微微而笑,心道自己恐也好不到哪儿去,有志才在此,还是少说两句吧。 “那许虎痴果然不凡,武艺精熟,力大无穷,可宁也不能堕大哥威风才是,便是曹营顶尖战将又岂能惧之,今日未分胜败,来日沙场再见,某必要斩他于马下。”多年的兄弟,甘宁一见刘毅神情便知其意,他平生大战无数,却惟独此战最为险恶,此时还是意犹未尽。 “那你可要等上些时日了,此番大战军师辛苦了。”看着甘宁得意的神情,刘毅不轻不重的回了他一句,又再对戏志才言道,他主从二人的默契亦不在其与甘宁赵云之下,却也不用多言。 “志才不过依计而行,主公辛苦才是,还是先入营中吧。”戏志才语带双关的出言之后便与众人随刘毅一道入寨,路上刘毅又对太史慈夸赞一番,笑言抢了子义风头,太史慈自是微笑逊谢。 一行步入帅帐之后,又再言谈几句,戏志才便给主公说起了眼下军情:“如今渤海城中袁军约有四万余人,士气低沉,袁绍本人又是卧病在床,据说病情颇为沉重,形势已与我方极为有利,不过此处袁家世代经营,城中积粮亦是颇多,尚不可等闲视之。”戏志才与刘毅的想法都是一致,一日渤海未下,袁绍不除都不可掉以轻心。 “军师打探的果然详细,想当年毅与本初相识与洛阳,曾为西园军中同袍,后讨伐黄巾,会盟除董皆是戮力同心,可惜与后却是分道扬镳,今日刘某赶来便是要送故人一程,以目下局势,不知各位有何计较?”刘毅与戏志才眼神交汇,便知这消息定是来自许攸之处,不论此人品行如何,此番冀州大战他亦是居功至伟,虽则定下围困之计可若能下渤海,清河南皮黎阳必可不战而得,便在此城多折些人马却也值得,刘毅此来便是为此,因此论及之后便问众人意见。 “主公,此时敌虽士气受挫,突围无望,可倘若一时强压过甚却易激起其拼死之心,加之此城之坚,急切攻之未必便是上策,还是要再静待一段时日之后,观其城中变化在做计较。”徐庶出言道,有了随同甘宁奇袭一战的历练,元直此时出言自信已胜于以往。 “志才也觉元直之言是也,操之过急反而不美。”戏志才出言赞成,此番他与甘宁所部在渤海城下会师,自然少不了和徐庶庞统二人商议破城之法,三人都一致觉得敌军士气虽低可战力仍在,又有坚城为凭,当是将之围困静待敌变方是上策。 二人此言一出,甘宁与太史慈亦是出言附和,显然他们在城下也很多次讨论过这件事情,且如今二人对于徐庶庞统极为信重,加之戏军师也是此意,因此他们这些一线将领的意见都是极为统一。 “既然军师与众将都是如此意见,刘某自该听之,听闻本初兄病重,想必定也会思念爱子,虽然为敌但毅与其亦是故人,便让那袁尚入城与其父相见,并将刘某手书呈上,表一表心意吧,此外攻城之事虽可缓,可必须详加准备。”见众人皆是此意,刘毅也不会固执己见,此时渤海袁军已成孤军,几乎看不到希望,如此情形之下每过一日都会增添其心理负担,强行攻击亦容易让他们有所寄托,等待倒也不失为良法,不过坐等其成可不是刘毅的风格,袁尚便是一颗棋子。 “呵呵,主公已经有所安排,即管行之便是,袁尚小儿年幼无才,放他进城也无大碍,至于攻城之事我军从未放松准备,主公放心便是。”戏志才微微一笑言道,一袁尚此时已经无关大局。 “如此极好,便劳烦子义送那袁尚入城吧。”戏志才如此言语,想必早已安排妥当,以刘毅对他的了解当然很是放心,当下也不再多言,便命太史慈将袁尚送入城中,自己则随戏志才往营中视察。 太史慈得令带着一队轻骑将袁尚送到城下,并对城上高声喊道他乃奉刘毅之命送袁绍之子入城,说完便即回身与袁尚拉开距离,省得城上守军会怕敌军诈城而不敢打开城门。守军闻讯急忙将之报给郭图,郭图亲至城楼观瞧,见那马上之人面容苍白憔悴,却正是主公三公子,而此时太史慈早已退出极远,不过谨慎起见他还是命人放下吊篮将袁尚拉了上去,此时的三公子哪里还有半点往日摸样? 袁尚那日为张十八所擒之后便一直关押在刘毅军中,对于这个袁家三公子,刘毅还是比较照顾的,一日三餐都很是周到,更让医官为他精心疗伤,此时小腿上的伤口差不多已经痊愈。可在刘毅心中,袁尚的地位可远不及河北二将与那审配,因此很长时间都未与其相见,袁尚毕竟年纪尚轻,阅历不足,血气方刚的他逞一时之快倒还勉强,可这些时日的等待,那种未知的恐惧却让其差点奔溃,幸亏刘毅及时将他想了起来,要将其带到渤海传讯与其父亲! 本来袁尚自觉难以保身,却不料刘毅对他未加任何留难,还答应放他前去与父亲相见,这一下死里逃生喜出望外,原先强撑的姿态早就不见,竟是一个劲的相谢刘毅!见袁本初深爱之子竟是如此,刘毅心中亦是颇为感慨,更暗下决心定要加强对刘桓刘信的教导,此时脑海中浮现的竟是曹操的那句名言“生子当如孙仲谋!” 被吊篮拉上城头,袁尚悬空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在自己人的面前他还不忘表现出一点镇静之情,可他内心的变化早在眼神显现,岂能逃得过郭图的双眼?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想起之前他还一力支持三公子登上世子之位不由暗暗摇头,倘若真让此子掌管冀州,亦是亡无日矣,只是人的有些本质不致生死之时是看不出来的。 他心中失望,脸上自然不会显现,略略抚慰了几句之后便带着袁尚前往袁绍住处,毕竟他是主公最为疼爱的儿子,想必此时前来也能缓解一下主公的病情,不过这与大局也是于事无补了。 第四百七十四章 舐犊情深 袁尚随着郭图到了父亲住处,到了内房却见此时父亲仰躺与榻上,面色苍白,眼窝深陷,一时之间竟是清减了许多。往日神采飞扬仪表堂堂的袁绍此时却像是一下子就老了十数年,那日他在廉山被刘毅戏志才设计火攻已是气急吐血,后黎阳会战的失利更是有如晴天霹雳!如今被刘毅大军围困在这渤海城中,已经再无反转之望,这病情越发重了起来,在病榻之上又是辗转反侧,自此便再无好转。 看见父亲这幅模样,再想想自己兵败被俘的遭遇,袁尚也不由心中苦楚,经不住悲从中来,当即两眼含泪,双膝跪地,又再膝行数步来到父亲病榻之前轻声出言呼唤犹在昏睡之中的袁绍。 “你,你是尚儿,你怎么来了,甚好、甚好。”袁绍这几日病情沉重又是心情低落,一日间昏睡的时候倒有七八个时辰,平常仆人丫鬟的只在进食诊病之时方才敢将他唤醒,如今却是父子连心,听得爱子几声轻唤便睁开眼来。侧头一瞧,果然是幼子跪在面前,这一下无神的双眼之中露出喜色,也不知哪儿来的精神竟是翻身坐起抓住爱子之手言道,袁尚兵败被俘的消息他早就得知,可如今也不愿计较了。 “父亲,快快躺好,要善保身体才是。”袁尚见父亲起的急了,气息开始不允起来急忙起身相扶,又用软枕给他垫在背后,此时的父亲两眼之中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神采,有的只是见到爱子的喜悦,此时倒是真情流露,念及往日种种再想如今,袁尚一时更是感慨万千。 “尚儿,可是那刘郎生放你前来?想必他因不会单为此事吧。”袁绍对这幼子一直极为喜爱,袁尚的被俘也是他病情沉重的原因之一,不过他心中倒是相信只要袁尚不是死在乱军之中,以刘毅的气度定不会过多为难与他,如今见爱子前来,刘郎生必有所言。 “父亲,那刘毅并非为难孩儿,此次也是他带孩儿前来渤海,这里乃是他的手书,让我亲手交到父亲手上。”袁尚出言之后自怀中取出一方白绢交到袁绍手上,正是离开军营时刘毅所交之物。 本初兄钧鉴:闻兄病体沉重,弟心有感慨,当日若能前来北平,又何有今日,不过以兄之心断不会为此,弟亦早知与兄之间必有一战!如今战局不用弟赘叙,兄之心中当如明镜。冀州之局已是难以反转。纵然为敌,兄与弟心中亦是一时豪杰,成败之数有时而已,不过事已至此,惟望本初可体恤冀州军民,不要再为无谓之举,即或兄还要坚持,亦不过徒费时日而已,朗生为人向不虚言,本初不死,吾心难安,兄之家人如今已是罪身,弟惟可保其性命宗族,望我兄三思。 袁绍接过白绢展开一看,那字迹并无架构,却是极为有力,当是刘郎生手笔,信中不乏劝降之意,可刘毅的自信却是显露无疑,降不降在他眼中不过是时间问题,这看在袁绍眼中颇为不忿,可以眼下形势却又不得不承认刘毅所言乃是事实。况且刘毅心中虽然语意坚强却无居高临下,傲气凌人之情,字里行间透着一股属于刘郎生的真诚,他没有再和袁绍去扯什么天子之命,直言不讳的言及二人之间只是成败之论而无其他,更是明言他定不会放过袁绍性命,一切皆是实言。 “哈哈哈,西园相识如今已有十载,这刘毅还是如此性情成败之数有时而已,说的倒是不假,可我袁本初岂会向你摇尾乞怜?大事若不能成,生死又有何意,朗生,你却将袁某看得小了。”袁绍看毕信后却是长声而笑,其中既有酸楚亦有欣慰,却是不知为何! 袁尚听得父亲竟然发笑,心中颇为惊异,可观其神色一切正常,并无不对,这才略略心安,这封信他倒是未敢先拆,如此困境之下,往日的争雄斗狠早已烟消云散,此时父子之间却是一片真情。 “来人,速速安排酒食,今日尚儿无恙归来,可喜可贺,某要与他饮酒叙话。”袁绍忽然就像是换了个人一般,往日的气势又回到了身上,出言亦是中气十足,似乎一身之病已是不治而愈! 当天这父子二人便在园中对坐饮酒,所谈皆是家中之事,在袁尚眼中,此时的袁绍就是一个纯粹的慈父,看向自己的眼光之中透出都是浓浓的爱惜之情,甚至还和他一起说起他们兄弟的幼年事迹,时而纵声欢笑,袁尚虽是心中有异可见父亲神情欢愉,一时难解其意。 渤海之中,袁氏父子重逢对坐,凭酒而论往事,虽是身在重围之中却也能暂得其乐,而此时北平刘毅骠骑将军府中却是披红挂绿,张灯结彩,往来之人脸上都是一片喜庆的神采,今日乃是刘毅母亲刘老夫人的五十寿辰,早间天子亲自派人送来寿礼,便手书一幅福寿安康悬于内堂之中,大门口车水马龙,客似云来,堂中也是高朋满座! 此时刘毅出征在外,那时五十岁已经可以称寿了,蔡琰早在数月之前便开始筹划起婆婆的生日来,丈夫身在冀州肯定是赶不上了,他的那份孝心唯有自己帮他尽了,母亲五十寿辰非同小可,刘家家大业大,定要好生操持才是,绝不可在外人面前落了夫君的脸面。 如今蔡琰也已将近而立之年,早不是当初的二八少女,可多年来保养精细,天生丽质却无半点减色,神情之中更多了一份大家内主的雍容华贵与端庄气度,刘毅的武勇之名天下皆知,蔡琰的贤惠之举也是名传四方,多有官宦小姐,大家闺秀皆是以她为榜样。 此时距离吉时尚差一刻,刘毅不在,族叔刘度便成了刘家主外事之人,朗生为当朝骠骑将军天子皇叔,数年来东征西讨,灭贼建功,权势之重一时无两,如今刘母寿辰,天子都亲书相赠,此外赏赐更是颇多,昨夜晚间伏皇后特地将蔡琰请进宫中,言天子有话,皇叔为国尽忠,却不能在老妇人面前尽孝,为的乃是大汉社稷,如今他虽不再京中,可这寿辰定要办的体面才是,蔡琰心中当然亦是此意!如此一到正日,朝中百官群臣皆来相贺,要给老妇人祝寿。 “娘,吉时尚有一刻,外间宾客多已到达,度叔正在张罗着,娘一会便要出去接受众人恭贺,媳妇这里领着家人先给您老人家行礼。”蔡琰此时一声华服,发式按品梳妆,整个人说不出的雍容大方,端庄明艳,她面朝刘母站在最前,口中笑语嫣然,身后左右乃是糜贞甄宓,她二人此时身子虽重可婆婆寿辰,这礼还是要行的,再往后便是玉儿、仙儿、秦玉瑶与柳如烟,待到蔡琰说完,除有身孕的众人之外,其余皆是跪下行礼,口中祝愿老妇人多福多寿,乐享荣宠!随之便是刘信带着妹妹朵儿上前给祖母叩头,亦有吉祥之言。 对蔡琰这个媳妇,刘母心中怎么看都是满意,又见儿子妾室之中多有大腹便便之人,再加上两个孙子孙女清丽的童声,当即便是老怀大慰,面上笑容灿烂之极,不时以手虚扶,旁边碧痕也将一串串的铜钱交到行礼之人手上,她对夫人忠心耿耿,此时竟还未嫁,蔡琰每每问起却道要照顾老妇人一生一世,平素刘毅等人对她也很是尊敬。 想起自己平生可算大起大伏,丈夫去的极早,自己又曾患上重病,神志不清,可自从爱子归来,一切却发生了改变,毅儿为他亲赴绝壁采药,可能是孝感动天,阴差阳错之下因祸得福,这名医束手的失魂之症竟是不治而愈,此后儿子投军为国,立下无数功勋,所娶的妻子蔡琰端庄美丽,极有孝心,又能治家,那些妾侍们亦是个个如花似玉,为刘家开枝散叶,如今自己五十寿辰天子亲问,百官云来,刘家门楣可谓光耀已极,从前她就是做梦也想不到今日的机遇,公公与丈夫地下有知,想必也会欣慰,今日寿辰之喜,除了儿子在外未归外可说十全十美,如此一来老夫人灿烂的笑容中也是泪光隐现,喜极而泣。 “老夫人、夫人,禀告老夫人,夫人,将军派刘六快马赶回来给老夫人祝寿了。”此时门外管家刘虎满脸生春的快步跑了进来恭声言道,老夫人与蔡琰等人闻听都是大喜,刘母心中对儿子无比挂念,蔡琰等人又何尝不是一般,她知道夫君向来极为孝顺母亲,纵使战事在身难以回来也定不会没有表示的,看来果然如此。现在的这个管家刘虎便是上党刘家老管家刘福的儿子,如今是子承父业。 “刘六奉少爷之命赶来给老夫人祝寿,少爷说了,战场上无法准备什么礼物,叮嘱小人要给老夫人当面叩上九个响头,尚请母亲原谅孩儿不能再母亲面前尽孝!少爷今日必会与大公子面北而跪,给老夫人磕头!”刘六步入堂中便来到老妇人面前跪下。转述刘毅之言后便咚咚连声的磕了九个响头,刘母闻言眼中不由出现了此时刘毅身在军营之中,面北而跪磕头的景象,一时间竟是老泪纵横。 “方才那是替将军磕头,这六个是刘六和弟弟刘七给老妇人祝寿,愿老夫人福如东海,寿比南山!”刘六磕完之后,起身又在跪下行礼,他与刘七也与刘虎一般,都是刘家之人。 “好好,快起来,毅儿近日吃得可好,睡得可好,桓儿在军中可曾吃苦。”老妇人竟是亲自下座来扶刘六,慌得他急忙站起将老妇人搀住,此时刘母一连串的问题便出自口中。 “少爷很好,要叫老夫人与夫人欢喜,冀州之战想必三月之内就可定局,少爷必定快马赶回,大公子极有当年少爷之姿,很得军中敬重了。”刘六笑着高声言道,生怕刘母听不清楚。 “好,好啊,碧痕快赏,再将琰儿她们亲手做的寿桃好生包裹,带给毅儿桓儿吃去!”刘母闻言眉开眼笑,一连声的吩咐碧痕,却也未想这寿桃等物到了刘毅处还能不能食用了。 “夫人,少爷说了,他不在家中,一切由你操持,辛苦了,让刘六给您施礼了。”刘六将老夫人搀回坐上,又来到蔡琰面前言道,说完又是躬身一礼! “这都是妾身的本分,岂敢当夫君之谢,你日夜在他身边,可要照顾好了,夫君一有战事便三餐不顾,你还要多加叮嘱,告诉他家中一切顺当,我与诸位妹妹等着他得胜而回。”这样的行事恐怕此时也只有刘毅做得出,却让蔡琰心中受用,连忙叮嘱起来。 刘六自然满口答应,又在包裹之中取出数张白绢来,先交给蔡琰,其余众女也是一个不落,见丈夫如此细心,众女都是喜形于色,所谓烽火连三月、家书抵万金,这一方白绢在众女心中分量极足,那边玉儿又对刘六问起刘桓的详细,此时外间有人传言,说是吉时到了,众人急忙拥戴着老夫人出门而往前厅! 第四百七十五章 寿辰之礼 众人如群星伴月一般的拱卫着老夫人来到前厅,宾客们都是纷纷起身,刘母也是微笑点头与众人致意,在碧痕的搀扶下来到大堂当中而坐,宾客也按先后的顺序一一上前,这第一个恭祝之人便是张云,虽然只是内臣,可他代表天子,其后便是杨彪、伏完等一众老臣,面对他们刘母都是要起身相迎的,表示足够的尊敬,而之后的一些官员老夫人便只要坐在椅上示意,由蔡琰刘度代为还礼即可。 恭祝之后刘府大堂设有宴席,自会有下人将其引去招待,一时间正堂之前人流穿梭,好不热闹,门口两个报名的家人更是精神抖擞,中气十足,似刘母五十寿辰的这番排场,放眼大汉也不多见,身为下人见了如此世面都是与有荣焉,个个都是容光焕发! “徐州糜家糜芳先生到!”家丁的高声出言之中,身长八尺的糜芳带着整整一队手捧礼盒的家丁走了进来,什么美玉珍珠,绫罗绸缎应有尽有,徐州糜家虽在刘备治下,可多年前便与刘毅交好,糜贞更是嫁进了刘家,此时在刘毅所领的幽州、并州、司州以及辽东都遍布着糜家的商号,实力极为雄厚,那糜芳乃是糜贞兄长,糜竺之弟,在家中地位仅次其兄,由他前来也足见对老夫人的尊敬。 糜芳上前极为恭敬的给刘母见礼,刘母此时亦是微微欠身示意,这糜家乃是她的亲家,当然有所不同,那些如山的贺礼之中最引人注目的便是一番蜀锦,质料上乘不论,难得的是糜家寻访了百名巧手艺人各自将拿手的花式绣与其上,名为百花争艳锦,确是不同凡响,女人对于这些的兴趣不会因为年龄而消减的,刘母亦不例外。 此时糜贞目视兄长,面上笑容也是十分灿烂,大哥出手不凡却也是自己的脸面,看婆婆的样子便是极为开心,一旁众女也惊艳与这幅锦缎的华美,纷纷出口称赞,只有一旁的甄宓面上笑容颇为勉强,其实她与糜贞当年便是闺中密友,后又一先一后的嫁入了刘家,二人平素关系也是极好,不过刘毅的妻妾之中若论性情,便是甄宓最为要强了,蔡琰乃是刘毅正妻她不会与之相争,可如今这个喜庆的场面糜家出手如此她甄家却还没有动静,难道是被战事耽搁了? “冀州甄家甄均先生到。”正在心急之间,家丁的高声出言让她略略放下心来,之间一个面红齿白的俊朗男子带着一队家人步入堂中,这甄均乃是甄宓的堂弟,自从她嫁给刘毅之后,很多商事都由他来打理,虽说年纪尚请却是聪明博学,得到了甄家上下一力的赞扬,甄家在北方的势力不输糜家,这一次刘母大寿怎会落于人后? 甄均上前给刘母见礼,此次他们所备寿礼亦是极为丰富,而最为贵重又是极合老夫人心意的便是那根用南海沉香木打造的拐杖了,此物极为难得,一般只是用来做一些小型摆设之物,都已是价值不菲,如今这个拐杖更是难以估价,其上隐隐有着一股奇香,功能安神醒脑,宁心静气,这香味也不会太过浓烈,很适合老人家使用,可见甄均亦是花了一番心思,这拐杖也绝不在糜家的百花锦缎之下,见礼过后甄均去客厅之前不忘目视其姐微微一笑,二人自是心领神会。 看着这一幕方仙儿、秦玉瑶与柳如烟都是心中颇为羡慕,虽说刘毅对妻妾们的爱护并没有什么高下之分,可有些事情并不是他可以改变的,在家中方、秦、柳三女的地位的确要低于糜贞与甄宓,便在刘母与蔡琰的眼中亦是如此,唯一的例外便是玉儿,除了长兄张虎和刘桓刘家长子的地位之外,与刘毅识于微时便是她最大的依仗,当然这样的羡慕不会变成妒忌,三女深知自己的出身无法与其余想必,能得到刘毅的宠爱已是天大的幸运,现在她们只想为夫君诞下骨肉! 这之后便是随同刘毅出征的一干下属的家人,此次张虎特地让妻子皇甫玲亲自前来恭祝,此外戏志才、贾诩、郭嘉等人家眷也都来道贺,对于她们蔡琰表现的更为亲热,让甘宁之妻王欣然与赵云之妻马云禄将她们引进内院安坐,待礼成女眷便会在此开宴。 “乌桓头领呼延玉、图葛虎、图葛豹、图葛彪四位到!”等到人流渐渐少去之后,刘毅的那帮异族兄弟也进了刘府,他们今日方才赶到,当年燕郡一战,刘毅将他们尽皆擒拿,不过后来却与之亲善,互通有无,乌桓部落更是随之发展起来,在刘毅奔狼并州两战打得匈奴人实力大损之后,他们更是取代了其草原霸主的地位,呼延硕还迎娶汉朝公主为妻,并将自己的妹妹呼延小朵嫁给了刘毅大将太史慈! 这几月呼延硕缠绵病榻,难以远行,便让自己的长子呼延玉替自己前来,这是他头一个妻子所生,并非公主所出,如今年刚十八,生的虎背熊腰,身形高大,极为健硕,年前特地被父亲送到了幽州书院,而图葛兄弟等人对刘毅这个大哥一向极为尊敬,也结伴而来。 “呼延玉代父亲给老人家磕头了。”呼延硕乃是乌桓大头领,这呼延玉虽是图葛兄弟的晚辈却也是先行上前见礼,雄壮的身躯往地上一跪似乎整个厅堂都震动了一下,他也倒实在,跪下之后就是结结实实的几个响头,磕的地上石板都有回声,刘母急忙命下人扶起。 “图葛虎、图葛豹、图葛彪给大娘拜寿,我大哥是盖世英雄,您老人家就像天上的白云让人敬慕。”这三兄弟也都是跪下说话,本来不是刘家的晚辈是不用如此的,草原上也不兴这个礼节,可三兄弟对于刘毅很是佩服,真心实意的把他当做大哥,学了汉人的礼节之后刘毅的娘就是他们的娘,给娘磕头有什么大不了的,尤其是图葛彪,这个憨人不光头磕的比方才呼延玉还响,更是在堂中给刘母唱了一曲,虽然不知道他唱的什么意思,可抑扬顿挫的浑厚嗓音却极为动听,这是他们族中表达敬意的一种方式,图葛彪的确是一片诚意。 他们兄弟所送都是一些兽皮和上好的药材,北平的冬日极为寒冷,这些作为御寒之物都是极品的材料,这些异族大汉虽是乍看上去形状有些吓人,可刘母与他们都很是熟悉了,在他们的眼中也能轻易的看出那种诚意,当下便要起身相扶,三兄弟哪能让她如此? “大娘,阿彪这次给您老人家及众位嫂子带来一样好东西,是我在西域之时花重金求来的,这里还没人认识了。”图葛彪性情憨厚,起身扶着刘母从怀中取出一个玉匣很是傲气的说道。 “你有这份心便成,只要是你们送的大娘都喜欢。”要说这个大娘的称呼还是图葛彪独创,他的想法很简单,刘毅是大哥,大哥的娘就是大娘,这一来二去的喊惯了,三兄弟便如此称呼,他们自幼丧母,对刘母确是一片真情,老夫人在他们面前便也以此自称。 “不是不是,大娘你看,我担保这边没人认识。”图葛彪献宝一般的打开了玉匣,顿时一阵异香传遍了整个大堂,闻之莫不是心肺彻畅,再看那一尺的玉匣之中并排摆着五朵洁白如玉的花朵,看那新鲜的样子就像是刚摘下来一般,却的确无人可识,听图葛彪说那是取自西域,却不知如何保存这般完好,看见众人惊讶的神情,图葛彪更是一副洋洋自得的神态,这份礼物的准备他可是费尽心机了。 “阿彪兄弟,这到底是何物,我还真不认识,你说说吧。”刘家众人素来知道这个图葛彪就是个活宝,况且此物的确吸引众人尤其是女人的目光,此时蔡琰微微一笑,出言说道。 “哈哈哈,我就说吧,连大嫂这样的人物都不认识,大哥肯定也不认识,大娘啊,你听我说,这东西叫做。。。” “天山雪莲,生于天山极寒之处,功能调养肌肤,有驻颜之效,此物一旦离开花茎便会枯萎,除非用上好的温玉养之方可保存,此物虽是稀罕可若要言无人知晓却太为过了。”还没等他说话,一个悦耳的女声响起,众人从图葛彪目瞪口呆的表情上就知道此人说的不假,而在场能有这番本领的除了甘宁之妻药王真传弟子王欣然之外岂有他人?她刚自内院而来,闻到这阵异香便觉有异,走上前来一看便自了然,其实此物极为难得,她说的如此轻松是为了打击图葛彪。 “你,你怎么知道。”图葛彪一时有点发傻,呐呐的问道。 “阿彪兄弟,这是我二叔甘宁的贤妻。”蔡琰一旁出言道,不过此时她的心思也被这雪莲所吸引了,方才王欣然言及此物有驻颜之效,她心中知道这个弟妹的来历,对于药材的认识便是华佗先生对她都很是敬佩,此话出自她口肯定是不会错的,哪有女人不爱惜自己的容颜,这驻颜之物对她们来说可是无价之宝,就连稳重如蔡琰都不能免俗,其余众女看向这玉盒的眼光也变的极为热烈起来。 第四百七十六章 豪情壮志 “原来是甘二哥的夫人,嫂子好,阿彪给你见礼了,你怎么能知道的这么清楚?”图葛彪性格单纯,他既然管刘毅叫了大哥,就很是理所当然的管甘宁叫二哥,赵云便是三哥,浑然没想到自己比他们大,而且兴霸久历江湖,每次说些旧事都让他听得津津有味,觉得二哥是个极有本事的人,如今听说这女子是他妻子,当下很是恭敬的行礼。 “我先问问你,你拿这雪莲花来送给老夫人和夫人,知道该怎么用吗?”见图葛彪态度真诚,王欣然亦是微微一笑回了个礼,却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反问道,他相信此人并不知道真正的用法。 “那人说了,每半个月摘下一片花瓣,用温水送下就行,这里五朵雪莲几十片花瓣,足够大娘和嫂子们用了。”图葛彪实话实说。 “呵呵,你这用法可是不对,而且雪莲花被撕了花瓣,药性就会有所损耗,更加不易保存,想要发挥最大的功效便要其他六种药材配合,再将之制成丸药,不但可以驻颜,还能延年益寿!”王欣然笑道,这是师父留下的药经上所说,这种丸药便名为驻颜丹,她自己就曾经吃过七颗,只是那天山雪莲极为难得,还未亲自配置过便是。 “哦,听嫂子这话肯定不假,那阿彪就把这雪莲花交给嫂子,让你配出丸药来再给大娘与几位嫂子。”既然是甘宁的夫人,说出的话听上去又是极有道理,图葛彪自然深信不疑,立刻出言道,他说话快做得也快当即便将玉盒交到了王欣然手中。 “这温玉盒也是个稀罕物事,那雪莲花我自有保存之法,明日便将玉盒还你,老夫人,欣然把此花带回去炼制,一个月后便给您送丸药来,到时你半月吃上一颗,连续七次便可驻颜,延年益寿了。”王欣然倒也不客气,接过玉盒对图葛彪说了一声便对刘母言道。 “我都一把年纪了,这驻颜什么的用不着了,到时琰儿、贞儿她们都是青春美貌,那丹药给她们便是,还有欣然你和子龙媳妇了。”驻颜对于老夫人而言已经没有什么吸引力,媳妇蔡琰和儿子的那些妾侍都能用得上的,她们平素对待自己都是极好,尤其蔡琰更是操劳持家,延年益寿什么的她平常可用的上好补品自不会缺,故才言道,至于甘宁赵云他一向视如亲子,王欣然与马云禄也是自己媳妇。 “老夫人放心,阿彪这次真是费心了,五朵雪莲花很是完好,在欣然手中可以炼制出百余颗丹药,每人七颗的话姐姐妹妹们都会有的,此物性阴,对女子更是极为有效,老夫人尽管用便是。”王欣然闻言甜甜一笑又再言道,方才刘母的话让她也很觉温暖。 “嫂子,那玉盒你也不用还我了,你和甘二哥大婚之喜阿彪也没能来,这个就算补给你的礼物。”此时图葛彪又再言道,他出手可从不小气,既然交到了王欣然手上,根本就没有收回的意思。 “好,我与相公承你这份情。”王欣然亦是个女中豪杰,没有寻常女子的矫揉作态,见图葛彪意诚,此物对于自己外出采药用处极大,便也不再客气,反正以她的本事总能给图葛彪丰厚的回报的。而图葛彪见她如此爽快也是心中大喜,在那儿憨憨傻笑! “欣然妹子,此物果真如此神奇?”一旁甄宓忍不住问道,当年刘毅亲自为甘宁前往提亲,蔡琰甄宓皆有随行,她还露了一手蝴蝶双飞的账房绝技,因此与王欣然之间的关系也是极为亲密。 “甄姐姐,想要容颜永驻是不可能的,不过延缓衰老确实有神效,我就曾经见过服用过此丹之人年近六十却还如三十许。”王欣然笑道,不过提起那人时眼光中却是闪过一丝怅然之色。 听闻王欣然此言,众女脸上都有欢喜之色,那样的效果已经是女子梦寐以求的了,至于容颜永驻恐怕只能存在于神话之中,蔡琰微笑的同时也对皇甫玲和呼延小朵微微点头,二人见状亦是喜笑颜开。 之后匈奴单于于夫罗也派了人前来献寿,不过他与刘毅之间的关系显然及不上呼延硕与图葛兄弟等人,待众人拜寿之后,刘府大宴宾客,直到深夜人流才渐渐散去,刘府亦恢复了平静。 今日乃是母亲生日,此时冀州尚未安定,刘毅只能让刘六代自己前往祝寿,午间他与长子刘桓一起在帐中面北而跪,恭恭敬敬的磕了九个头,夜间则一人独坐思绪起伏。算起来自己来到汉末已经有十七个年头了,从一个山林野人成了如今名闻天下的大将,在朝位高权重,家中娇妻美妾,高堂爱子俱在,又有两个誓同生死的兄弟与无数忠勇的下属,可说今日的刘毅对自己这十余年的经历很是满足。 如今冀州之战已经定局,袁绍败势难返,最多再有两月他就可把冀州再纳入囊中,此时他便是独占幽、冀、并、青四州,加上辽东与高句丽新设的平州,大汉之地自己便有了四分之一,比之当年的河北之雄袁绍犹有胜之。今世有了自己的来到,汉末也少了建安这个年号,如今是兴平八年也就是公元一九八年,按照原来的历史两年之后曹操才会在官渡之战中击败袁绍,在花了数年时间方才一统北方,如果按这个进度计算的话,自己是否比当年的曹操还要快了? 再想想却又不对,曹操击败袁绍之时已经有了兖州、豫州与徐州之地,如今形势却又不同,曹孟德占据了兖州、豫州大部与青州大部,论实力比起历史上还要更进一步,徐州则在刘备的掌控之下,当然他的实力也要胜于当时的袁绍,此番自己出兵冀州,原本为敌的袁曹二人便联手相抗,若是自己日后再要南下,想必曹刘二人也会如此,想到这里不由哑然失笑,自己却成了汉末公敌了,恰如当年的曹操一般,不过这也无可奈何,因其已经是此时势力最大的诸侯。 从起兵讨伐黄巾开始到现在已经整整过了十四年,如今他也是三十二岁的人了,在这个时代算是步入中年了,印象当中曹操比自己大上十来岁,赤壁之战时他应该是五十多岁,那一战之前本来已经出现了一统天下的契机,可赤壁一场大火烧灭了枭雄曹孟德的王图霸业!自己击败袁绍便可取代其当年汉末最强诸侯的地位,下一步他可不希望向官渡之战那样以弱胜强的事情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等到自己可以一统北方之时,赤壁之战那样的覆辙他也决不愿重蹈。 接下来的对手将会更为强劲,他也会需要更长的时间去与他们周旋,不过就要能击败如此的强敌方不负自己走着一遭,公孙瓒、公孙度、乌桓、匈奴、李傕郭汜、吕布加上现在的袁绍,一个个强敌已经倒在了自己手中,曹操刘备又能如何,自己不但要战而胜之,还要在最短的时间之内一统大汉江山!所有敢于抗拒的对手都要横扫,自从飞虎军成军之后,刘毅除了争雄天下之外又多了一个不为人知的理想,当然他现在绝不会去多想,眼下要做的就是扫灭群雄。 想到此处一时豪情壮志满怀,不由站起身来向帐外走去,此时天空中明月高挂,繁星点点,夜色很是怡人,可惜自己没有曹孟德父子那番文采,否则借着此时的兴致他刘将军也可以歌以咏志一番,给后人留下一些文学财富。管亥见主公步出帅帐,急忙上前给他披上虎皮大氅,观今日主公面上的神情颇为兴奋,想来是大战将至了吧。 “子平,今夜颇难入眠,你陪我走走吧。”看着面前这个身形健壮长相凶恶的大汉刘毅心中却是一阵亲切,人不可貌相,自从给自己做了亲卫之后,管亥的性情也改变了许多,格外的细致谨慎起来,对自己更是忠心耿耿,不惜以命相护,如此下属岂是易得? “好,只是亥嘴笨,怕接不上主公的话。”在刘毅身边多年,管亥当然可以看出他的神情,知道现在刘毅的心境颇佳,当下笑道。 “你小子要是嘴笨,我这营中还有嘴不笨的人吗?你少给我来这套。”刘毅闻言笑骂道,当年颜良文丑、公孙度、吕布可都是领教过子平这张利口的厉害,便是现在骂阵他也是不二人选。 “呵呵,咱那不都是粗人粗话吗,说道见识怎能与主公相比,很多次主公说过的话,亥都要回去琢磨半天方知道什么意思,怕说不好耽搁了主公的兴致。”管亥言道,他现在已经习惯了在刘毅身边,主公待他亦是极厚,那日亲自背着自己求医更坚定了他效死之心。 “你他娘的厉害,老子都说不过你,子平,有没有想过要是有一天仗打完了你准备干什么?”刘毅莞尔道。 “这个我还真没想过,主公,亥是个粗人,没那么多的想法,当年跟着大贤良师起事也就是受了他的救命之恩,想要混口饭吃,亥也没什么宏图大志,主公给的已经够多了,倘若我爹娘地下有知也会开心我能有现在的模样,亥现在只想一心侍奉主公成就大业,要是亥死了,我的儿子继续侍奉主公。”夜间营中寂静,这主从二人一道漫步,管亥说着也颇为动了真情。 “以后在我面前,少说这样的话,小心刘某揍你!呵呵,你那儿子还在你娘子的肚子里了,要等到那天你至少还得陪我十八年!”刘毅闻言心中颇为感动,斥责了一句后又调笑道。 “嗯,这趟回去应该就差不多了,还真有点想他们啊,到时候我摆酒宴,主公立刻一定要来。”管亥眼光中不无思念之情。 “放心,刘某必去,对了,桓儿的营帐你可知道?”被管亥这么一说,刘毅也动了心思,二人便往刘桓那里去了。 第四百七十七章 父子夜话 刘毅晚间一时思绪起伏难以成眠,便与管亥一同出帐巡营,主从二人言语之间提起子女之事,刘毅一时被勾起了心思便和子平一道去看看长子。此番冀州之战他把刘桓带在身边也是想效法曹操当年之举,他的几个儿子除了才高八斗的曹子建和聪明早夭的曹冲之外其余都曾跟随他东征西讨,长子曹昂甚至还命丧军中,不过对他们的成长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篡汉的曹丕却也是个极有能力的君主。 一开始来到此世,刘毅心中根本就没有这样的想法,可随着渐渐融入这个时代他的心思是肯定会受到影响的,人之一生不过数十年,在汉末平均寿命更是四十不到,自己这个身份肯定是要带进坟墓的,可他却能一点点的对刘桓加以言传身教,让自己的理想可以在他的身上得以延续,有了前车之鉴他可不会废长立幼,不过尚需考量。 刘桓现在的身份是徐晃身边的亲卫,黎阳会战之时刘毅把他放在了自己身边,骑军大战之中十二岁的刘桓也有不俗的表现,杀敌三名,看他在战场上的气度与动作已经颇有几分刘毅当年初上战阵的风采,徐晃对这个主公长子是非常看重的,特地在自己的营帐之旁给他设了一个单独的所在,算是不大不小的开了个军中先例。 “何人进帐?哦,桓儿见过将军,管统领。”走到刘桓帐前,管亥便上前拉起门帘让刘毅进入,坐与案前看书的刘桓立刻警觉出站起身来出言问道,一瞬之间整个身体紧绷起来,待得见到是父亲与管亥同来才略略放松上前见礼,这是军中,他便如此称呼。 刘毅身长八尺有余,按现在的说法就是一米八七左右,极为魁梧,而眼前的刘桓只比自己挨了小半个头,那张脸上隐有稚气未脱却也很有坚毅之色,身体更是粗壮结实,协调性极好,他整个面庞与刘毅很是相似,唯独那双眼睛却像及了玉儿,刘毅见之不由想起当年初来此世时与玉儿在虞山的那段岁月,胸中温暖,又见长子深夜读书,警觉性也挺高,当下微微点头,稍露赞许之意,却是来到案前。 “主不可怒而兴师,将不可愠而致战,此言何解?”刘桓的案头摆着很多竹简,多是些兵书战策,他此时正在白绢之上摘抄,刘毅见到这句便也问道,心中却想别的不说,儿子这手字可是远胜老子。 “身为主公,一言一行皆牵动国家大事,不能由于发怒或者一时意气左右自己的行止,遇事定要冷静方可妥善应对,兵者凶器,圣人不得已而用之,当谨慎言行!身为大将,处与战阵之中,亦要详尽分析敌情敌势,虽要当机立断却绝不可草率,更要时时自制怒气方能看得清楚。”刘桓闻父亲发问,便即侃侃而言,显然已有自己的认识。 “这么晚了,怎么还不歇息?”刘毅听得心中满意,显然刘桓这些话说的颇有道理,至少对兵法有了自己的理解,这是好事。当然他脸上依旧不动声色,孩子是不能太过夸奖的,又再出言问道。 “当年桓儿随三叔习武,每日晚间都要勤练不止,如今身在军中却是不便,不过此时却还睡不着,因此便多看些书。”刘桓答道。 “好了,坐下吧,为父今日前来就是要和你说说话。”刘毅亲切的一笑,这一下自称为父就是要转换两人的身份了,公私分明他向来一力主张,便对亲子也不例外,而此时管亥早就出帐去了。 刘桓听了父亲之言便拿了一个软榻放在案前,自己则在一旁等着父亲入座之后方才坐在他的对面,印象之中家里所有人对自己都是极好,娘,大娘,祖母,不过说道宠爱,那便是已经去世的曾祖父刘宇了,对这个老人,刘桓有着极深的感情。而父亲给他感觉一向是严厉多过温情,对于刘毅他心中还是颇为畏惧的,单独面对总会紧张。 “桓儿,军营之中是否艰苦,可能习惯。”今夜刘毅心中温情荡漾,看着儿子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也是略略有些自责,似乎自己对于桓儿的确有些过于严厉了,虽然此时的刘桓身躯健壮,身高亦与常人相若,可毕竟也才十二岁,放在后世连初中还没上了。 “父亲,孩儿不觉得苦,还没有三叔当年教导孩儿习武时辛苦了,徐叔叔也对孩儿极为照顾,若非父亲,他都不会给我上阵,曾祖父说过我们刘家男儿就该上阵拼杀,桓儿大了之后也要像父亲这般驰骋疆场。”见父亲神情亲切,刘桓的拘谨略略少了一些,当即言道。 “桓儿,坐到为父身边来,让父亲好好看看。”提起祖父刘宇,刘毅便是心中一痛,今世这个老人给了自己太多太多,他父亲死得早,在心中刘宇即是祖父,却也是慈父,可惜他老人家走的太早了,倘若能看见孙儿扫平天下,他又会如何开心?此时一腔柔情落在了对面的长子身上,当年祖父对桓儿简直是如珠似宝,自己做的却少了。 见刘桓来到面前,刘毅不由伸手摸了摸他的面颊,触手之处颇为坚硬,当是风霜所致,再看那手上亦多是老茧,在他身上几乎已经没有寻常儿童之态,自己这样做是否算是对他要求过严了呢?此时与儿子四手相握,刘毅心中所激荡的都是血肉相连的感觉。 “二叔三叔常跟桓儿提起当年父亲征战之事,曾祖父和祖母也说过父亲小时候吃了很多的苦,大娘和娘都说父亲让桓儿习文练武,又是严厉有加都是为了桓儿好,让桓儿一定不能辜负父亲的苦心。”看见面前父亲脸上一派慈爱之色,刘桓心中亦是暖流涌动,说话之间也渐渐放得开了,这些话他放在心中已经颇有时日了。 刘毅闻言不由鼻子微酸,不管他在外间如何纵横无敌,又是如何位高权重,可今夜这个帐篷之中,他与刘桓跟天下所有人一样就是一队普通的父子,听儿子说出这样贴心的话,他那认真的眼神更表露出真心,又有几个父亲能不感动?刘毅也不是铁石心肠,当即一把竟将刘桓搂入怀中,这种想要流泪的感觉刘毅已经十分陌生了。 “在你这个年纪,一般人家的孩子还在学堂读书,可桓儿你不一样,你是刘郎生的长子,你曾祖父说的是,我刘家男儿就该驰骋沙场,他老人家一生都未能达成夙愿,为父与桓儿就要替他完成。”心情的激荡只是一刻,刘毅忽然想起这实在不是自己在军营中该有的动作,当下又是双手将刘桓扶正,看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 “主公在帐中?”此时徐晃从营中走了出来,见管亥和几个主公的亲卫立于帐前心中一想也就知道了缘故,当即上前低声问道。 “呵呵,今日乃是老妇人的五十寿辰,主公心情极好,便过来看看大公子,要我说他的心还真够狠的,大公子才多大啊,就要在军营里吃苦,换做老管可舍不得。”管亥上前与徐晃走到一旁轻声言道。 “你知道什么,所谓玉不琢不成器,以主公今日的地位,大公子日后肩上的担子会轻吗?现在不加训导以后又该如何,再说要是锻炼心性体力,有比军营更好的地方吗?不过话说回来大公子实在不用亲上战阵的,尤其是黎阳会战那样的场面,我是不知道主公怎么想的,反正徐某一颗心都快跳出来了。”徐晃言道。 “说的也是,不过照我看,大公子还真是个将种,那日阵上我与郝昭就护在他的身边,生怕有个意外,但大公子年岁虽幼,手上功夫胯下骑术可一点都不含糊,不愧受过三将军与主公的教导,而且战阵之上丝毫不乱不惧,那份气度也很像主公当年,呵呵,我看再有一年,老管就未必是大公子的对手了,有个两年,公明你也危险啊。”管亥言语之中有着一种羡慕,毕竟刘毅赐给他的两个美女已有身孕了。 “呵呵,这却也不是什么坏事,不过一勇之夫没用,大公子的志向可是千军万马,你小子平时没事多给主公说说,少让大公子亲上战阵,万一,哎,记得啊。”徐晃轻声一笑,又再言道。 “爹爹放心,孩儿一定完成他老人家的愿望,爹爹,孩儿还有一事想求爹爹答应。”刘桓的记忆当中,父亲已经很长时间没有这样抱过自己了,虽然只是一会儿,也让他感觉极好,又见父亲眼神中慈爱之色更重,当即便冲口而出,也趁机提出了他藏在心里的事情,换了平常,他未必敢在父亲面前提起,不过今夜却是个例外。 “哦,什么事说来为父听听。”虽然父亲与爹爹二字的意思没有差别,可听在刘毅耳中就有很大的区别了,此时的刘桓在自己面前终于放下了拘谨,显现出一种同龄人应该有的活泼。 “爹爹,孩儿想跟在你身边,爹爹不要误会,徐叔叔对孩儿很是照顾,可就是那些照顾孩儿却是不惯,三叔也是这样的,孩儿想只有跟在爹爹身边爹爹才能随时教导孩儿。”刘桓轻声说道。 “嗯,此事也不是不行,不过桓儿要帮爹爹做好一件事。”其实刘毅已经有吧刘桓带在身边言传身教的意思了,他所说的也都是实情,便连赵云徐晃也是如此,换了旁人更是一样,因此他答应的很是爽快,不过看着儿子期待的样子,他还是提了个条件。 “爹爹快说,桓儿一定能做到。”刘桓闻言立刻喜形于色,想不到自己为难了半天的事情爹爹竟会答应的如此轻松,听闻要帮爹爹做事,他立刻跃跃欲试起来。 “今天是你奶奶五十大寿,我父子却是不在,光中午磕头可不够,回去时要给他老人家补份礼物,此外还有你娘,大娘、姨娘他们,送什么好了,桓儿帮我想想。”刘毅笑道。 父子二人在帐中叙话时间极长,不时会有低低的笑声传出,听得立于门口的管亥亦是一脸欣然。 第四百七十八章 机关算尽 “父亲,你千万不可如此,孩儿愿随父亲与那刘郎生死战,一死方休,这渤海城中还有三万精兵,半年粮草,父亲怎可轻言如此?”刘毅父子与渤海城下军营之中叙话是父子间真情流露,此时渤海城中袁绍与袁尚亦是一般,可二者心境之间的差别就是云泥之别了。 渤海城内袁绍大将军府卧室之中,袁绍坐与榻上,袁尚却是跪于榻前,神情很是激动,双目含泪!当日父子一番叙话之后袁绍的病情似乎好转了很多,每日都可伏案疾书,显得很有精神,虽说是被重兵围困,可父亲的身体的好转看在袁尚眼里还是极为欢喜的。谁知今日父亲将他喊入房中竟是意欲交待后世,言及袁家四世三公,声名卓著,此番败局已经不能扭转,城下刘毅也绝不会允许他存于世上,袁绍可不想似公孙瓒吕布那般的死法,身为汉末之雄,他即使兵败身死也定要有袁家的尊严,袁尚闻之如雷轰顶,故此才有这样的举动。 “尚儿你给我起来,我袁本初虽是此时势穷,却也不愿看见袁家子孙似你这般,男儿流血不流泪,可以认输但腰杆必须挺直了!你说的都不错,三万精兵,半年存粮,可你有没有想过这些士卒再没有希望之下如何能够支撑的长久?时间一长,必定生变,刘毅就因看清此点才会围而不攻,为父虽与此人为敌,不过对他的用兵还是佩服的,与其城破为其所擒,还不如体面一点,如此一来也可保你兄弟和袁氏宗族的性命。”见袁尚如此,袁绍先是厉声喝道方才语音转柔。 “父亲,我看那刘郎生也非嗜杀之人,父亲既有此心,我父子便一道归降,到时孩儿苦苦哀求与他,事若不济,孩儿愿以自己性命换父亲一命。”袁尚被父亲一喝,连忙从地下爬起,后面袁绍所言又都是极为有理,经过黎阳会战之后,他早就被刘毅打怕了,方才只是一时激动,再听父亲出言他便颤声言道,倒是一片情真意切。 “呵呵,你有这份心为父已经知足了,可你身为我袁绍的爱子,岂能连这点眼光也没有?汉末乱世,诸侯皆怀争雄天下之心,我有、孟德有,刘玄德亦有,这刘郎生又岂能例外?为父与他早就是你死我亡之局,如今他胜,为父的结局便已注定了。”袁绍闻言心头一阵欣慰,可随即又是哀伤,自己还真是眼光不足,看袁尚现在的表现,就算没有此次之败把基业交到他的手上却迟早也是败亡之局。 袁尚闻言浑身一震,这些话尚是首次从父亲口中得闻,可细细一想便极有道理,他们父子素来将刘毅视为大敌,对方也是一般,如今冀州之战刘毅算得上是大获全胜,岂能容袁绍有任何再起的机会?念及此处不由冷汗连连,一时间却也是彷徨无计,难以出言。 “刘郎生武勇过人,用兵有法,麾下又有能人相助,更因其可以知人善用,为父败了,悔不当初他过冀州之时我未听元皓之言,才致有今日局面!刘毅本就坐拥三州之地,如今又将冀州收入囊中,如此实力加其治政之法,放眼天下诸侯,恐只有孟德有一拼之力,不过当还是朗生胜算大些!此人是我仇敌不假,但向来一言九鼎,他既然答应保你兄弟性命就绝不会妄言,只是你要给我记住,日后不得有半分为父报仇之念,否则便是屠家灭族之祸。”见袁尚不语,袁绍心中微微叹息又再言道,虽因夏侯兄弟的撤离导致黎阳会战的失利,他初始闻之也是极为愤怒,不过这几日将一切都放下之后眼光反而变的清明起来,以当时的局势,恐怕换了自己也会如此,毕竟刘毅对时机的把握以及幽州军强悍的战力加上骑兵的优势才是获胜的真正原因。 自己一败,刘毅的实力便会再度扩大,此人令人恐怖的地方绝不仅仅是他的武勇和练兵,那份治政之力极为不凡,观此时的幽州、并州、司州便可见一斑。天下群雄之中此时袁绍最为看好的便是曹操,论雄才此人绝不会在刘毅之下,可朗生无后顾之忧曹操却有,刘毅手握天子曹操没有,至少在眼前袁绍还是略略看好刘毅的,自己这些儿子能力如何他已经看清了,刘郎生素来重诺,也不会为难他们,可要是他们有报仇之心的话就不一定了,以袁家的地位倘若形势有变也会有人加以鼓动,而他的这些儿子哪里是刘毅的对手!真若如此,整个袁氏宗族都可能毁在他们手上,袁绍不得不做出严厉的交代。 “父,父亲之言,孩儿记下了。”看见袁绍严厉的眼光,如今的形势又的确如此,此时的袁尚除了照父亲所说去做之外别无他法。 “以前有为父在,你们兄弟几个有所依仗,个个都争强好胜,此后为父一去,往日种种你们亦不会再有,兄弟之间定要友爱,好了,这里是为父手书,你出城一趟交予刘毅,再将郭、许二位先生叫来,去吧。”袁绍的目光在爱子身上看了良久方才离开出言道,此时他的语气却虚弱了很多,可有透着一种看清一切之后的轻松。 “是,孩儿告退。”袁尚很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从何说起,见父亲的头靠上软枕,眼睛微微闭上,只得收起书信施礼去了。 不多时,郭图许攸二人便进了袁绍房中,他们主从三人说了些什么不得而知,一个时辰之后二人出府时的脸色各有不同,郭图颇为沉重,可那沉重之中也有一种轻松,而许攸在不动声色之间也隐藏着一丝不易为人察觉的欣喜,自己也算功德圆满了。 二人出府之后郭图便邀请许攸去他府上论及纳降之事,到了书房内郭图直言相问许攸是否在与刘毅军暗通款曲,身为平时交往很近的好友,这段时日郭图察觉出了许攸的异常,并暗自派人加以跟踪,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不过此时战局已经急转直下,他也难以继续深入,今日二人去见主公,袁绍已是心灰意冷,冀州之战至此,郭图也没有良策回天,至于今后何为,这数日他也在考量,卧房之中他详观许攸神情,隐隐观察到了他眉间那丝得意之色,这才直言相问。 “确有此事,不是攸不愿告知公则,只是兹事体大,不能轻言,所谓良禽择木而栖,攸之所举不过自保罢了,刘将军许我为冀州别驾,如今主公已无战心,很快冀州便会为刘将军治下,到时我必在将军面前为兄美言,想必以兄之才干其位绝不会在弟之下。”许攸见郭图问起,此间又是四下无人,方才看袁绍的神情的确是心灰意冷,当即便也坦然告知,他平日只与郭图相交甚厚,此时也不用隐瞒了。 “呵呵,此事自是怪不得子远,如今大局已定,也到了吾等为自己考虑的时候,我等还速速办理此事,省得刘将军心急,日后免不了还要子远多多照顾了,走,现在便去点算,子远,请。”郭图闻言微微一笑,此事早在意料之中,言罢便请许攸同去点算详细。 “哈哈哈哈,公则兄放心,以你我。。啊。。!”许攸志得意满,大笑出门,可话方才说道一般却是后心一凉,随即一股剧痛涌上脑海,低头便见一截带血的剑尖从胸前透出,大惊之下回头又看见了郭图一凉阴鸷的神情,不由用尽全身之力问道:“公则何、何以如此?” “哼,我郭公则也会为了自己的后路打算,却绝不会像你这般背主投敌,主公便算待那田元皓在你我之上可对我等又有哪里不厚了,平日内争雄斗狠可也,但这背主之事郭某不屑,似你这般小人今日能谋算主公,明日便能谋算朋友,需留你不得。”郭图冷冷的说完便将那透心而过的长剑拔出,这也算是他为主公做得最后一件事! 长剑离体立刻鲜血狂涌,许攸支撑不住身体软瘫地上,想要出言口中却是不停溢出鲜血,双手在空中挥舞了几下之后眼光渐渐黯淡下去,周身的动作归于停止,唯有一双眼睛睁大老大,那其中有不解,有愤怒,更有一种遗憾,想不到机关算尽却是死不瞑目! 看着地上许攸的尸身,郭图的神情也显得极为复杂,沉默的静立了半晌之后,方才拿起干布将剑上的血迹拭去出屋去了。 此时袁尚也将袁绍手书送到了刘毅帐中,此事非同小可,便是深夜众将与军师也是云集帅帐之中,刘毅看了书信之后却是久久不言,脑海中所想的却是这十年来他和袁绍之间的纠缠,如今自己终于胜利了,袁本初手书之中还有三封信件是分别给南皮袁谭、清河高览与黎阳田丰的,命他们不要再加以抗拒,开城纳降,而明日一早,渤海城门便会打开,迎刘军入城,想到第一眼见到袁绍之时自己便暗暗立誓今世的河北之雄绝不会是袁绍,历经十年他终于做到了。 袁绍的信中透露着必死之心,这是理所当然的,倘若二人易地而处,刘毅也是必死无疑,之前公孙兄弟与无双豪杰吕布也是死在自己手中,可与眼前的袁绍相比,那种震撼还要差了不少。 “各位,袁绍手书,明日渤海便会开城纳降,他尚有三封信件在此,志才,立刻命人将之送去南皮、清河及渤海,告诉子龙儁乂和敬方,入城之后立刻安民,再让田豫速速调集粮草前来。”半晌之后刘毅才回过神来谓众人道,语气之中有着一种高压之后的轻松,而众人虽隐隐猜到了此处,可真正闻言还是心中大喜,不由一致出言恭祝主公取的此战大胜,又将冀州收入囊中! 第四百七十九章 大战尾声 大汉兴平八年公元一九八年三月十二,大将军袁绍开渤海城门纳降,自己却焚与将军府中,后刘毅将其葬于渤海东门,郭图率全城三万士卒迎接骠骑将军入城,对于郭图及渤海降军刘毅自是厚加抚慰,得知许攸之死刘毅也是极为意外,不过此时他当也不会再做追究,便厚葬之,大战之后,要以安定人心为先,当即便任命郭图为冀州治中,其余封赏待上报天子之后再行定夺,其余各处官员并无变动。 入城之后刘毅命甘宁太史慈樊稠等将负责降军收编事宜,自己则在郭图的领路之下到了袁绍大将军府中,本初自焚之前沐浴熏香,后便坐与书房之中命人点燃柴草,此时之人视这样死法为尊贵,另一个时空之中公孙瓒亦是如此,只不过他却是带了不少人殉葬了。 先到袁绍自焚之处凭吊一番,刘毅令士卒妥善收拾起遗体并派专人看守袁氏宗祠,此时袁绍的一众妻妾已经都在堂中等候了,汉末诸侯之中,袁绍可是一等一的帅哥,极具风度气势,他的正妻名为刘氏,三子皆其所出,亦与袁绍一般最喜幼子。此外尚有五名妾侍,侍婢更多,身在堂中她们也是心中惶惶,丈夫是被朝廷定为叛臣的,而她们的命运便完全掌握在刘毅手中了,生死只在一念之间。 到了大堂之后,众人在刘氏的带领下施礼参见刘毅,至于袁尚,出于万全的考虑,已经随同传信之人前往南皮了。刘氏此时有近四十的年纪,不过平日里养尊处优保养极好,此时风韵犹存,望之便似三十许人,行动举止亦是大方得体,极具主母气质,其余的妾侍也多是上品之姿,更有三人还是青春正盛之时,刘毅心道袁绍此人看女人的眼光确实不在自己之下,如今此处还好是他,若换了曹操那就。。。 在她们的眼中,刘毅很难发现半点仇恨,有的只是畏惧与惶恐,也许那些仇恨已经被她们深深的埋藏在心间了吧,这些女子他可以将之流放,也可打入奴籍,更可充做官妓,甚至可以斩杀或收入自己房中及送与各位将领!不过刘毅此时倒还未曾想好该如何对待她们,失去了丈夫的依靠,她们不过是一群可怜的女人罢了,若是换地处之?刘毅却不敢再往下想了,反正有一点他可以肯定,就是不会将任何女子收为己用,和袁本初做兄弟此时的他没这个兴趣。 “刘某与本初是为国事之争,绝非私人之怨,你等暂时一切如常,我会派人护卫你们,先去把本初的后事办了吧。”刘毅对眼前的刘氏说道,他现在也没想好如何处置这些女子,但留在渤海肯定是不合适的,便是袁尚兄弟三个他不杀之亦不会让他们留在冀州。 “多谢将军。”刘氏闻言心中稍安,她乃袁绍发妻,本欲与夫君同死,可袁绍却言三子无用,倘若她再随自己而去,袁氏家族命途堪舆,并言及当日吕布之妻此时在北平过得甚好,以刘毅的为人该也不会太过为难他们,此时闻听刘毅言语,便率众人再度施礼而去。 “洪彪,你带领二百名亲卫营士卒,日夜看守袁氏府邸,对其女眷绝不可冒犯,除府库外家中之财也不用动了。”刘毅想了一会又对洪彪交代道,劲敌已除,自己不必和这些女子过不去。 于城中巡游一阵,看着士卒们出榜安民,受降之事亦在井井有条的进行之中,刘毅便与众人一起到了州府之中,冀州大战的胜利只是第一步,接下来要做的便是迅速占领全境,恢复平日的次序与生产,这些亦是重中之重,一月前他已经命简雍交接辽东之事后赶来了。 “郭先生,要立刻挑选得力之人前往各地昭示此间之情,地方官员不宜轻动,要尽快将行政之事恢复至战前,所缺粮草我让季明助你核对商调,元直也会留在此间,简先和不日将至,冀州之事郭先生知之极深,自然要以你为主,还望先生休辞劳苦,尽力助我。”安坐之后刘毅首先对郭图言道,他为袁绍心腹,对冀州诸事都极为了解,况且此人颇具才干,此时冀州方定,正乃用人之时。 “将、主公放心,图必尽力而为。”郭图一时还有些不太适应新的位置,不过刘毅让他为冀州别驾并主政事倒是让他颇为感激,当下起身言道,如此大胜之下,刘毅尚能毫无骄容,的确让人佩服。 “呵呵,以郭先生之才,足可当之,眼下尽量稳住冀州局势不使动荡才是上策。”刘毅微微一笑,示意郭图不必多礼又再言道。 “今日图便与田、徐二位先生将冀州各郡县之详实理出报与主公,只是那青州之事,不知主公有何安排?”郭图落座之后言道,他也要拿出一些实际的动作去争取主公的信任,此外前番袁绍与曹操共分青州,此时主公却未提及,这才有此一问。 “好,此语便见郭先生乃实干之人,有何难为之处公则可直接来寻刘某,士卒若有扰民之举可直接处之!至于青州之地,除北海外只需将榜文送达,待我考量之后再做定论!”刘毅出言赞道,想要占据冀州全境各个要害之处都要驻军,而袁绍青州之地处在曹操刘备夹击之间,刘毅的策略是稳扎稳打,这一块地域在战略上是名符其实的死地,具体该如何处之他还没有妥善的方法,也许便会弃之! “多谢主公信任,此时诸事纷繁,倘若主公没有别的交代,图便去公干了。”郭图身为袁绍心腹谋臣,战略眼光又岂会差,观刘毅神情已经大约猜到他对青州的态度,当下便又言道。 “郭先生辛苦,季明元直,你们便随公则前去吧,晚间我等再议详细之事。”刘毅闻言欣然道,便让田豫徐庶与郭图一道去了。 “志才,观郭公则此人如何?”三人走后刘毅便问戏志才。 “观此人言行,倒是个干才,此时又是用人之际,主公以他为冀州别驾颇为妥当,当可安军心民心,只是方才他提起许攸之死时却是颇为闪烁,想必此间定有隐情。”戏志才言道,郭图现在是投效刘毅众人中冀州地位最高之人,戏志才对他的观察自然是十分仔细。 “干才?志才所论颇高,我之看法与志才一般,许攸之死的确极为蹊跷,有很大的可能便与此人有关,不过如今显然不宜追究此事,此次大战,许子远颇有功绩与我军,明日刘某将亲自出面将他厚葬,其家人也要妥善对之,志才以为然否?”刘毅言道。 “此事主公考虑的周详,眼下冀州将定,不过曹操刘备都在其侧,主公不日就将回转北平,这冀州刺史却不知属意何人? “志才既有此问,想必已有人选,不如言之。” “冀州在我军诸州之中为战略要地,且不似司州那般有险可守,左右曹刘皆不可小视,此战我军虽胜却损失颇大,故在志才心中,冀州军事之重尤胜政事,刺史人选,不可轻委,当要是统军大将方可担当,主公麾下,能当此任者,二将军三将军也,但若论稳重,却是三将军更为合适。”戏志才闻言微微一笑,说出了心中人选。 “嗯,此战便了,兴霸水军我有大用,飞虎军是缺不了二弟的,如此观之子龙确是最佳人选,可让奉孝与元直助之,治政之事便由郭公则、张子布、简宪和等人打理,屯重兵于此,当可无碍,只是子龙若为冀州刺史,铁骑营统领一职谁人可当?”刘毅闻言微微颔首,赵云乃他三弟,这几年越来越有大将之风,为人又是沉稳绵密,的确是最佳人选,至于兴霸的飞虎军,他也有了想法,当下言道。 “此时无妨,铁骑营下四营之中本就各具战力,方才主公也言要吞重兵于此,恐至少要有三营骑兵放在此间,子龙继续领统领之职位亦是无碍,待之后再命人担当重骑营即可。”戏志才答道。 “如此甚好,待数城顺利受降之后我便立刻下令,就以子龙为冀州刺史,西凉、重骑及白马三营都坐镇于此,再将敬方的辽东营与子义的北平营放在此间,就算事起突然,子龙也可敌之。”此时冀州在刘毅领地之中地位前出,且无虎牢函谷之险,当然要放重兵,此时刘毅不由又开始感叹人才匮乏,他本想让太史慈领重骑营之任,可辽东营一时又难以找到合适的人选,现在他只能希望颜良文丑二将可信守赌约,此外还有南皮城中的鞠义及清河城中的高览! 大汉兴平八年三月十八,南皮守军在袁谭鞠义的率领之下出城纳降,而沮授父子则与前夜一同自刎,尽忠贞之道!高顺下令全军为其父子举行祭奠,将之厚葬与南皮城东!此后便派人将袁谭兄弟及大将鞠义送往渤海,听候主公处置! 大汉兴平八年三月二十,清河守将高览在接到袁绍手书之后亦是开城纳降,虎卫营统领张合入城之后便即安民,也将高览等一众将领解往渤海。 大汉兴平八年三月二十三,黎阳北门大开,就在刘毅军入城之前田丰却自城头之上堕下,撞死与北门之前,场面极为惨烈,赵云敬其忠,亦是将之厚葬。 此后一月之间,刘毅大军迅速席卷冀州全境,邺城袁熙弃城而走往兖州去了,而在此之前,张虎大军已经退回虎牢关上,这一场历时半年之久的冀州大战终于落幕! 狼行三国第七卷河北之争终 第八卷 中原鏖兵 第四百八十章 双雄效命 大汉初平八年四月初一,献帝刘协加骠骑将军刘毅为大将军,此时冀州全境业已基本安定,而原本属于袁绍下辖的青州除了北海之外刘毅未在派兵进驻,此战冀州虽是大获全胜,可士卒损失亦是极大,多番商议之后还是要尽量将战线缩短,保持冀州的稳定,同时暂时的放弃青州也可让兖州曹操与徐州刘备在其上发生冲突。 此战过后,刘毅以平南将军赵云为冀州刺史,郭图为别驾,张昭为治中,治政方面还调来了田豫与简雍两位能手,由于冀州的战略地位极为突出,赵云的铁骑营除樊稠并州营外其余三营尽数驻扎其内,此外还留下了高顺的辽东营与太史慈的北平营,刘毅的想法是除了郡国兵之外,冀州精锐驻军要达到二十万,自保的同时也要能给兖州曹操与徐州刘备巨大的压力,同时郭嘉也留在冀州,治所设在邺城。当然此时各营还在忙着整编之事,军力未曾达到满编的状态。 有过并州与司州的经验之后,冀州的接受进行的比较顺利,其中郭图立下了很大的功劳,也表现出了很强的能力,刘毅相信有张昭、简雍、田豫等人在此,冀州的行政可以在最短的时间内得到恢复。至于原本属于袁绍的各郡县官员,刘毅并没有进行大范围的调整,在这一点上冀州与并州司州不同,大战之前是颇为安定繁荣的,此时刘毅最需要收拢的就是人心,不希望因此而遭受到底层官员的抵?制,当然他们的言行也会在天耳的监控之中,一旦生变便要立刻拿下。 冀州之战除了袁绍之外,曹操与刘毅也算打得你死我活,可战后二人却都对此事不做一言,刘毅甚至还准备表奏曹操为车骑将军,只是战场之外的权谋,有些事明明发生了你也要视若不见。 就在渤海陷落不久之后,天下六大商家之一的甄家家主甄逸与老太爷便曾一起至刘毅府上拜访,其间到底谈了一些什么不得而知,只是其后刘毅便是大肆庆功,犒赏三军,很多半年未尝酒味的士卒都是开怀畅饮,其中也包括像甘宁、张合、徐晃这般的大将。且冀州之后的商业布局刘毅的态度明显的倒向了甄家,也打下了日后冀州商事甄家第一、刘家第二、糜家第三的基础,这表明刘毅已经开始着手限制属于刘备麾下的糜家了,不过这一切眼前只是在布局之中。 至于袁绍的妻子宗族,刘毅最后的安排是将他们送往辽东,此处虽是苦寒之处,可他的作法亦是无可厚非,要知袁绍虽亡,袁家在冀州还是有着很大的影响力的,刘毅的承诺只是保证他们的生命,前往辽东之后他们的一切行动都会在驻军的监视之中,说起来似乎有些冷酷,可在争霸之中对于敌人的残存是不能有丝毫手软的,刘毅已经不算心狠手辣了,当年曹操下荆州之后刘琮与蔡氏便为他部将所杀,这才是斩草除根之举,不过现在乃是稳定人心之时,不可一概而论。 处理完袁家的亲族,接下来就是一干为刘毅军所俘获的袁军战将了,田丰、沮授、许攸的家属都得到了朝廷最大厚待,不管袁绍是否有反叛的罪名但在这个时代,忠臣孝子永远都会得到赞扬,而厚待许攸则是刘毅之前的承诺,既然他已生死,也只能落在家人身上。 除了吕旷吕翔兄弟,蒋义渠赵睿等一干降将,刘毅最为看重的莫过于冀州大将颜良文丑鞠义高览四人,以及袁绍曾经的谋士审配,在他眼中,颜文二将就是三弟麾下铁骑营中各营统领的得当人选,而高览和鞠义亦可为一营之首,但以刘毅如今的地位而言,对于人才的态度也有所改变,当然不会是重视程度有所降低,而是不为我所用,便为我所杀,特别是像庞统这样的人物,刘毅宁愿将其杀之也好过日后在战场上承受他的奇谋,这其中也要看手段的巧妙了。 此时离刘毅大军回京不过三日时间,他也刚从渤海赶来邺城,这里原本是前冀州刺史韩馥的府邸,后来为袁尚袁熙兄弟所占,如今却成了刘毅军的高级战犯关押所,颜文鞠高审都在其中,袁绍自焚之后冀州剩下的事情确是千头万绪,刘毅必须亲自坐镇北海打理,因故此时方才前来,其中亦不无晾一晾这些人的意思。 “参见将军!三将军。”今日随同刘毅前来的仍旧是赵云,此时的子龙也算得上坐镇一方的大吏了,新上任的冀州刺史!不过在军营之中还是以三将军称之的,见刘毅与赵云在大门前下马,守门的士卒急忙上前见礼,如今这些人都是被软禁,生活所需一应满足就是没有自由,他们都是身手过人之辈刘毅军的戒备自然也十分森严。 “你?你叫秦明,儁乂的手下,什么时候来铁骑营了?”刘毅与赵云微微致意缓步上前,刘毅觉得这个士卒有些眼熟,很快便想起了他的姓名,这也算是朗生的一个特殊本领了,对于下属几乎过目不忘,自从西园便是如是,只是此人极为骁勇很受儁乂看重,却是为何? “将军竟还记得属下!”秦明见刘毅想起他的名字一脸的兴奋之色,那还是一年前刘毅前往虎卫营视察,在一次日常士卒之间的练武之中见到了秦明,当时他方才加入军营,却已能连胜十五人,刘毅笑言此人是可造之才让张合放他来亲卫营可儁乂说什么也不答应。此时见刘毅问起他却只是笑笑并不言语,眼光看向了赵云。 “大哥,小弟受大哥重托,冀州乃战略要地,士卒当要精锐为上,我看这秦明可堪打造,才向儁乂要来的。”赵云说道,这个秦明此次冀州之战在清河城下与高览军交战一时一人便斩首六十七,之前的安县之战亦是第一批登上城头,此次乃是仅有的七个获得刘毅所发七星金剑的功臣,此人骑术又恨不错,赵云这才向张合要了过来。 刘毅看着赵云说话的神情微有不对,当下也为明言,向秦明交代了这里面软禁之人非同一般要小心看守之后便和子龙进了大门,此时刘毅方才面露笑容,对赵云轻声言道:“上次我想要儁乂抵死不从,这小子可是个无利不起早的家伙,从他那儿要人,子龙花费了不少吧。”对于三弟与大将张合的性情,刘毅自然很是了解。 “三十匹好马,下次补充时还要让他先挑三十匹。”赵云苦笑道,脸上露出了愤愤的神情,显然是想起了当日张合与他讨价还价时的神情,那时的他哪里还有半点统军大将的气度,整个一个奸商! “哈哈哈哈,儁乂做得好生意啊,三弟当年我就让你跟大哥学学,你不肯啊,如今后悔了吧,不过要我看这小子你也不算吃亏,只是大哥来谈肯定会少上不少。”刘毅闻言哈哈大笑,却把声音压得很低,张儁乂除了将才之外还有这么一手,倒是颇为厉害。 “大哥你休要再笑了,小弟下回一定多跟你学点。”此时子龙的面上也有难得一见的尴尬,因为当时他在与张合谈论之时还真想到了大哥,若是他在,哪怕就是二哥在二十匹好马足以拿下了。 兄弟二人说笑着在士卒的带领下来到了颜良文丑二人居住的院落,这里还特地安排了四个侍女照顾二将一家,此时天气颇热,颜良文丑二人正在院中练武,皆是胸怀大敞,有了家人陪伴身边,虽是软禁这日子却也能打发,只是心中颇为憋闷罢了。 “士平公横近来可好?看你兄弟颇有雅兴啊。”走进院门的刘毅看见眼前的一幕笑道,而刚才还在场边观看的两个小子此时却缩回了房中,显然怕见生人,不过还是在门内偷偷探头张望着。 “原来是刘将军,不知将军可有兴致?”二人停手之后文丑道。 “算了,这大热天的刘某可不愿与你纠缠,来人,上茶!”刘毅随意的一笑坐在了石凳之上,并大声吩咐丫鬟上茶。 “似乎刘将军你远来是客吧,翠竹,上茶,不知将军前来找我兄弟又有何事?”虽在软禁之中,冀州的消息二人还是知道的,主公自焚,刘毅待其家人很是尊重,其余除田丰沮授之外的降将也都得到了妥善的安置,平日里二人的妻子也会和他们提及。颜良对于刘毅的自来熟似乎很不满意,重又吩咐一声与文丑坐下之后问道。 “哎~~士平就是不如公横爽快,喜欢明知故问,刘某此来为什么你不知道吗?好,那我就告诉你,讨债来了,赌债!”刘毅故作一叹随即便又言道,当日便有三月下冀州之言,此时亦不过两月多! “这,我等兄弟尚未思虑清楚,请将军再给些时日。” “别人可以,你们不行,大丈夫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士平公横,你我之所以为敌皆因本初兄,而某与本初之间也非私怨,早晚必有一战,不是他死便是我亡,双方都没有留手的可能,此番冀州之战,本初之败非战之罪,刘某的运气胜于他,这其中的道理以二位的见识不需刘某解释!二位之忠刘某深敬,所以也不和你兄弟来虚的,当日黎阳一战,你们战至最后一刻力尽被俘,已经尽忠,似二位这般的将才,刘某定当重用,人生在世,无信不立,只要二位不负我,我绝不负二位,还犹豫什么,这他娘的是你们过得日子吗?”刘毅丝毫不让的言道,他言运气胜过袁绍一为二人舒服一些,二来也是实言,倘若不是后世的见识让他能以甘宁飞虎军奇袭,袁军一力死守现在的冀州还不知是和模样了,领地的扩大是他对人才也到了渴求的地步。 颜文二人闻言并未立刻作答,刘毅的确和他们说的都是大实话,没有找什么借口,他和袁绍志在天下,自然是不死不休之局面,他能对自己兄弟如此开诚布公,又有赌约在前,加上眼下的日子虽是悠闲却让二人浑身无力,这个选择并不难做出。 “二人对看一眼,点了点头之后来到刘毅面前跪倒,齐声言道:“我等愿随将军,只是尚有一事望将军允可!” 第四百八十一章 班师回朝 眼见颜良文丑二将跪于自己身前,刘毅心中一阵欢喜,以他的眼光的来看纯论统军,二人要稍在徐晃张合之下,不过对于骑军二将却有独到之处,这一点在黎阳会战之中也得到了体现,有此二人,铁骑营的实力必定再度得到加强,更是弥补了当年擦肩而过的遗憾。 “哈哈哈哈,士平公横请起,当年五虎庄一战之后,我便曾与三弟言道,此二人武艺非凡,必豪杰之士也,可惜失之交臂,后在洛阳得见刘某更是后悔,如今能得二位投效,刘某之幸也,如何所求但提无妨,只要刘某力所能及决不推辞。”大笑声中刘毅伸手将二将扶起,朗声言道,若是少了当日一战却未必会有今日,天数使然。 “只求主公让我等兄弟前往渤海祭奠,以表心中之情。”听刘毅说起往事情真意切,二将却也不免有些感慨,当下双双言道。 “好,此乃二位忠贞之意,刘某岂能不许,在公你我乃是主从,在私却是多年故交,如今冀州骑军尚有万余人,我有意让士平主之,归于子龙铁骑营下,至于公横,暂让你为重骑营副统领,三弟你看如何?”刘毅方才已经大约猜到二人心意,自无不许之理,这冀州骑军与铁骑营黎阳一战杀得天昏地暗,强行打散补入各营未必便好,不如让颜良领之,铁骑营便多设一营,其后可将之调往司州以助张虎;至于文丑,统领之才不让,可重骑营为刘毅之心腹,他想要得军心可不是容易的事情,只能先为副统领,后面就看他的本事了。 “大哥所说极为妥当,以士平公横之能足当其任。”这个想法刘毅之前就曾和赵云提过,如今子龙闻之自然没有异议。 “多谢主公信重!”对于赵云铁骑营的战力,河北二将可是知之极深,重骑营冲锋陷阵之能更是甲于天下,如此重要的职责刘毅却是毫不犹豫的交到文丑手上,至于颜良直接让他统帅旧部,这一份信任可谓极重,加之方才刘毅对二人所请答应的极为爽快,心中感激。 “呵呵,刘某怎会信不过二位,子龙,士平与公横今日不用在此间了,至于怎么安排可是你的事了,还有一事,二位将军,此番黎阳会战我军虽胜可也被二位打得伤了些元气,现在急需恢复,练兵之事迫在眉睫,你二位可得早去早回。”刘毅微微一笑又再言道。 “主公放心,我等此去只为尽心,素问主公军纪严明,当以十日为限,若有超出,甘当军令!”二将闻言都是躬身言道。 “如此便好,子龙速速派人安排二位住处,那两小子是士平公横之子吧,不错,日后当是虎父无犬子!好了,你们先歇着,刘某告辞。”刘毅点点头,又指着门内两个小家伙说了一句便就告辞。 “主公何故如此匆忙?这茶刚上,再说也得叙一叙故旧之情。”此时茶方才煮好,文丑见状急忙说道,刘毅待他兄弟的态度让二人心中很是满意,能在这样的主公手下效力与大将而言亦是乐事。 “呵呵,故旧之情有的是时间叙谈,此次我奉天子之招要速速回京,看过两位之后我还得去见一下鞠、高两位将军及正南先生,你我之间何必拘礼?”刘毅笑了笑,很是轻松的言道。 “嗯,主公爱才之心甚切,我等就不留了,不过以我观之,论用兵高、鞠二位将军都是一时之选,只是鞠义将军。。。”文丑闻言微微颔首,之后又再言道,不过却是颇为踌躇,不知该做何言。 “公横之心我自知晓,大丈夫不背言人过,公横确乃丈夫也,此事我心中有数,告辞了。”刘毅见状便知文丑心中所想,那鞠义虽有治军之能,但骄横跋扈也是出了名的,算得上是一个有着性格缺陷的人才,不过如此也正是对刘毅用人的一个考验,取长避短这句话人人会说,可实际运用起来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了。 二将将刘毅赵云二人一直送到门外方才回身,颜良谓文丑道:“观今日之刘郎生,某才知为何其有用人不疑之名,主公败在他的手上,也算不冤了,他既如此待我等,我兄弟也需尽力以报才是。” “贤弟所言不假,刘郎生为人恢弘大气,气度不凡,确是值得我等投效,只是主公待我等亦是极重,你我二人还需多建功勋,再设法多多照顾他的后人才是。”文丑沉默了片刻出言道。 交代了将颜文二将搬出此处之后,刘毅兄弟又来到了高览鞠义所在之处,此二人倒没有废刘毅太多的唇舌,毕竟有袁绍的亲笔书信,况且这段时日在此处天天闲暇无事,也让二人浑身不自在,今日刘毅的前来与他二人而言倒是颇为期盼,也都表示了愿意投效之意。 不过比之颜良文丑,在高览鞠义二将的安排上刘毅就不敢那么大胆了,毕竟对二人知之不深,况且军中暂时也无合适的职位让二人担当,便让其与自己同回北平再做计较。至于审配此时却是心灰意冷,再无半点出仕之心,倘若刘毅不杀,他愿意归隐田园,朗生见他意诚,便提起了幽州书院之事,审配对此倒是极有兴趣,因此也答应携带家人与刘毅一道回京,去看看这座已经名闻大汉的书院。 至此刘毅此行算得上功德圆满,第三日上便率军回返,而颜良文丑二将在赵云安置好住处之后不仅举家迁入,连宗族之人也先接来此间,二将方才单骑出城往渤海而去,这亦是他二人的一种表态,刘毅对他们如此信任,他们也绝不会辜负主公的这片信重之意。 北平城大将军府今日又是张灯结彩,月前糜贞与秦玉瑶皆为刘毅诞下麟儿,今日乃是丈夫的回军之日,她们不便往城门迎接,一大早就安排刘虎前往打探消息了,得知夫君大军巳时已到北平朱雀门,天子率领群臣迎出十里,现在一行往皇宫去了,众人虽是心中急切却也无法,毕竟尽忠之道在这个时代是为所有人所重视的。 对于此次出征的众将,天子与朝堂之上皆有封赏,之后体念他们离家多日,久战劳苦便让其先行返家与家人相会,却只把刘毅一人请进了后宫,照样只有刘协与内侍张云与刘毅叙谈别来之情。 “皇叔,祠堂出征一去半年,朕心中极为牵挂,闻皇叔得胜之讯传来,朕有几夜安枕不得了,如今虽知皇叔心念家人,却也少不得要与皇叔相见一番,还望勿怪!”当今天下,能让天子如此温言以对的怕也只有刘毅一人,旁边的张云听见还不断的点头以示确认。 “劳陛下牵挂,臣心中也是想念陛下,不过战事未尽全功,不得轻回啊,闻听老母五十寿辰颇受陛下恩典,臣先谢过陛下。”看着面前的刘协,此时刘毅的心情却是复杂起来,当下一躬身言道。 “皇叔母亲,不就是朕之叔祖母?朕在朝为天子,家中亦是晚辈,若不是宫中礼仪所限,朕当亲往给老人家祝寿,皇叔何言为此相谢。”刘协急忙起身扶住,颇为不满的言道,似乎觉得刘毅生分。 “哈哈哈,是臣的不是,陛下,今番讨贼功成不足喜,得此物臣却是心中欢喜,不过那袁公路素来狡诈,臣不敢在百官面前亮出,还是让陛下先观瞧一番。”刘毅说完自怀中取出一黄娟包裹之物,看那形状乃是方形,郑重的放在了天子的案上,却似颇为沉重。 “这是。。”献帝见此双目一亮,连忙伸手去解黄娟,可能由于心情紧张,连解了几次都由于双手的颤抖而未成功,费了不少力气方才将之解开,黄娟落下之后,一方雕工精美,边角镶金的物事出现面前,这个物事刘协丝毫不陌生,正是洛阳之乱中丢失的玉玺。 此物当年为孙策所得,也因此告别联军而回江东,之后与荆州刘表交兵兵败身亡,其子孙策带领余部投靠了袁术,后又以此物为质向袁术借的军马横扫江东,成就一番基业。袁公路得此物后,自觉天命所归,便就称帝,国号大陈!刘毅闻之以天子之名命兖州曹操、荆州刘表、江东孙策、徐州刘备及赵云数路讨之,袁术被围与寿春之中,内无粮草外无援军之下只得突围,将此物献给了其兄袁绍,这一番极有曲折之处,玉玺在外转了一圈最后却到了刘毅手中。 朗生对于此物除了欣赏之外并没有多大的兴趣,这个东西却是个不祥之物,得到他的除了孙策将之送出之外每一个有好下场,而乱世之中决定一切的乃是实力,因此他与几位军师商议之后还是决定将此物送与天子,反正这东西在皇宫也跑不出他的手掌心。 不过在献帝眼中却完全不是这么回事了,虽然平日对天子几位敬重,但刘毅毕竟位高权重,此前又有大将军和董卓的先例,越来越成熟的刘协心中未尝没有一点怀疑,当日刘毅曾经言及不是臣不愿让陛下亲政,只是此时天下乱局,诸侯割据,还当先扫平天下才是,再加上一些风言风语,刘协就更为疑惑,不过今日见到玉玺却让他的疑虑去了很多,他当然不可能知道刘毅穿越的身份,在他眼中玉玺也就是值钱物事罢了!此前各诸侯得此物都是将之私藏,存叛逆之心,唯独皇叔忠心耿耿将之献给自己,看来其人确是一心为国,倒是自己有点疑心生暗鬼了,念及此处微微有些羞惭之意。 “此物确乃传国玉玺,朕年幼时见过多次,绝不会错的,当年失落之后朕常常自责,对不起先皇及列祖列宗,如今能失而复得,皇叔真乃盖世奇功,我有意加皇叔为燕公,不知皇叔意下如何。”一些觉得有些愧对刘毅,刘协感慨之后却是极为认真的言道。 第四百八十二章 欢声笑语 刘毅率领大军讨伐冀州袁绍功成,安排好后续一应事宜之后便即班师回朝,天子领百官亲迎出十里之外,到得皇宫之中更是邀刘毅一叙战情,此时朗生将得自袁绍处的传国玉玺奉上,刘协一眼便知真伪,此时对刘毅的忠君之心更为信任,想到之前无端的那些猜疑不由得心中有愧,几经思索之下竟是出言提及要封刘毅为燕公。 “呵呵,微臣为陛下效力乃是天经地义,陛下已经加微臣为大将军,岂敢再有所求,臣不敢受。”刘毅一笑言道,他本就并不在乎这些名位,况且潜意识当中他对天子也是有些心惭之意,不说所有的言语都是虚情假意可也绝非诚意十足,虽则当初奉迎天子之时便决定了他只是被自己所用,可还是不愿意接受他太多的封赠。 谁知他越如此刘协反而越觉对不住皇叔,一力坚持要为他封公,最后还是刘毅妥协,不过需要等到平定中原之后方可为之,否则臣抵死不受,刘协还不依从,最后内侍张云言道皇叔忠君之心天日可表,又是汉室宗亲,如今朝内朝外诽谤者极多,倘若一下再加封公,更让皇叔成为众矢之的,需要缓行方是正道,刘协这才勉强首肯,之后便让刘毅快快归家与家人团聚,并让张云代他亲自将皇叔送至宫门。 “呵呵,今日之事,刘某还要多谢齐云。”到了宫门之外,刘桓与刘六刘七等人正在等候,刘毅回身对张云轻声言道,这个内臣颇有见识,今后也会对自己帮助极大,因此与之结交他并不顾及身份。 “皇叔言重了,以皇叔之功也并不过分,陛下亦是一片诚心,小人怎敢当皇叔之谢?”张云连忙言道,他二人可是云泥之别。 “在我面前,齐云不必如此自谦,今日刘某有事在身,改日再与齐云一叙。”刘毅神情亲切的言道,与之告别之后便上了乌云盖雪往家中行去,半年未曾见得高堂与娇妻美妾,此时他亦心情激荡。 “再派人去看看,毅儿也该回来了。”刘母站在大堂之前,身边蔡琰与糜贞左右搀扶,一众妾侍婢女全都列在身后,家人在过道处排成两列,这个阵势已经很久了,蔡琰数次劝刘母回堂,老夫人却总是不依,搬来椅子又不坐,却将之让给了大腹便便的甄宓,婆婆站着,她哪里肯坐,少不得一旁作陪,几个丫鬟在边上尽心服侍,就这一炷香的时间,刘母已经派人打探好几趟了,可二门之处仍是不见踪影。 “老夫人,老夫人,夫人,将军回来了,将军回来了。”一个小厮也顾不得礼仪飞奔了进来,口中不停大喊着,一众闻言都是面现喜色,很多丫鬟忘情的鼓起掌来,望向二门的眼光更为期待了。 “娘,毅儿回来了!”此时那个伟岸如山的身形终于出现在了二门之处,刘毅快步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刘桓与刘六刘七,朗生口中呼唤,来到母亲面前一丈之地便已跪倒,膝行来到刘母身旁。 “娘,孩儿不孝,回来晚了,未能赶上您老人家的寿辰。”前世的刘毅从来没有得到过亲情的温暖,今日拥有之后对之无比重视,而对母亲更是极为孝顺,如今她又上了年纪,怎能不心中挂念? 见刘毅跪倒,刘桓也随之而跪,堂前哗啦啦的跪倒了一片,老夫人上前将捧住儿子的头,看着他的面容不由喜极而泣,而蔡琰等人亦无一不是笑中带泪,这个家人久别重逢充满着人间真情。 “毅儿,毅儿,娘不怪你,你是娘的好儿子,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老夫人将爱子从地上扶起,一双手也抚上了他的脸颊,她可不会管儿子是什么大将军位高权重的,此时他们就是普通的母子。 “奶奶,桓儿也日夜想您。”刘桓也从后面走到刘母的身边。 “乖、奶奶天天做梦都能梦见桓儿,你看你,怎么又黑了,过来,让奶奶看看。”俗话说老儿子大孙子,老太太的命?根子,平日里刘母对刘桓的宠爱可绝不在贾母对贾宝玉的宠爱之下,当真是顶在头上怕跌着,含在嘴里怕化了,这一下看见孙子一把搂在怀里仔细打量起来,竟一时又将儿子冷落一旁,刘毅见此亦只能苦笑。 不过见到妻妾眼中那热烈的情意,心中更是温暖,当下也不多言,上前便将蔡琰搂在怀中,久别重逢之下他也顾不得母亲在场了,当然心中毕竟还有顾忌,没有进一步作出什么惊世骇俗的事情来。 “琰儿,这段时日为夫不在,辛苦你了,我真的好想你。”将爱妻搂在怀中,刘毅心中温情无限,在她耳边小声言道。 蔡琰似乎没有想到夫君在母亲面前也会如此大胆,本想推拒可哪及刘毅的力气,被他拥入怀中之后熟悉的气息令她沉醉其中,而刘毅的真情流露让她也是情动,将俏脸紧紧的贴在夫君壮实的胸膛之上,这一刻再不是梦境,所有的感觉都是那么的真实,真实的让人沉醉。 “琰儿也日夜念着夫君,各位妹妹们也都跟我一样。”不过激动之后蔡琰还是冷静下来,双手微微一推,细声说道。 刘毅笑了笑再将蔡琰一抱,便自糜贞挨个抱了过去,众女在他怀中无不落泪,终日的翘首企盼今日终于得见夫君回家了,待抱甄宓时,刘毅的动作格外轻柔,并不时轻轻的触碰那高高隆起之处,这里又将有一个小生命即将诞生,那是自己与宓儿的结晶。 “少爷,快看看两个小公子。”等刘毅一个个与众女相见之后,碧痕抱出了一对粉雕玉琢似的婴孩,看那眉目有刘毅的轮廓又有着糜贞与秦玉瑶的特征,刘毅知道这是自己的两个儿子,当下便接了过来,谁知刚哄了没有两句,却觉得一只小手又在拉扯着衣衫的下摆。 “爹爹回来抱了奶奶,抱了大娘、娘和姨娘,就是不抱芸儿,芸儿要爹爹抱。”原来拉扯他的正是与方仙儿所生的爱女刘芸,对这个女儿刘毅也是如珍似宝,比之刘桓刘信都更为疼爱,对儿子他素来严厉,可对这女儿却是比谁都宠,半年不见芸儿长高一些更加可爱了,眉眼间活脱脱就是方仙儿的样子,长大肯定又是一个美人。 “芸儿乖,爹爹刚回来累,娘跟你说过什么,你是姐姐,要让着弟弟,就像哥哥们让你一样啊,娘先抱,等一会儿再让爹爹抱。”方仙儿走了过来将芸儿抱起说道,他可不愿让糜贞与秦玉瑶心中不快。 “好吧,芸儿听娘的,让着弟弟,爹爹,那你晚上要哄芸儿睡觉。”刘芸倒是很懂事,听娘这么一说便不闹了,只是又提出了条件。 “好,晚上爹爹一定哄芸儿睡觉。”别看刘毅平日在阵上八面威风,可抱着两个儿子却是极为吃力,轻了不成,重了也不成,又是心中喜爱,这两个孩子在他手中却比那血龙吞天戟还要沉重。 “好了,先入堂中歇息,娘等你在这儿站了半晌了,宓妹妹身子重,也要休息。”看着丈夫额头微汗,蔡琰急忙命人将两个孩子抱开,又喊着大家入内堂歇息,一行当然听从她的言语便就入堂。 刘毅是搀着刘信进入大堂的,方才刘芸上来拉他,刘信却是一动未动,可刘毅从他眼中早就看出了期望,信儿乃是蔡琰所出,身为主母,他对刘信的教导非常严格,平日里定要让着哥哥与妹妹,刘毅当然不会冷落了这个儿子,要放在明清,他就是嫡长子! 到了堂中,刘母自是居中而坐,刘毅坐在母亲右侧,刘桓刘信站在他的身后,蔡琰则在刘母身边,其余妾侍各有位置,刘毅看了刘桓一眼,二人又来到刘母身边跪下,刘桓自怀中取出了一个布包。 “娘,孩儿与桓儿未能赶上您老的寿辰,这个头是要补的,少不得孩儿还要讨娘的赏钱。”刘毅说完便和刘桓一起给刘母磕头。 “奶奶,这是桓儿与爹爹做了一夜的,送给奶奶的寿辰之礼。”磕完头刘桓膝行几步来到刘母面前将那布包递了上去。 刘母闻言打开一看,却是两根木簪,此时方才知道为何刘毅与刘桓的手上会有浅浅的刀痕,这木簪虽不值钱,样子也不精细,可此时在刘母心中足胜万两黄金,急忙将孙子扶起喊儿子起来。 “娘,你老人家有点偏心,孩儿与桓儿一人做了一支,您给孩儿一吊钱,却给桓儿两吊,这可不行!”碧痕给了二人赏钱,刘毅却叫起屈来,他有意逗众人开心,堂中也是一片欢笑之声。 “你还好意思说,这么大个人了还和自己儿子过不去,你再让琰儿他们看看,桓儿的手艺比你好多了,有什么委屈的,碧痕,现在就给我戴上,以后就用它了。”刘母亦是眉开眼笑,对刘毅笑骂道,并让碧痕立刻给她戴上,引得堂中又是一阵笑声。 “娘,你怎么知道好的那个就是桓儿做得?”刘毅笑问道。 “你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会做什么娘不知道吗?你那手啊,也只能拿个兵器打打杀杀,哪能做得了这些。”刘母振振有词的道,反正在他眼里,孙子做得就是比儿子好,没道理可说。 此时刘家大堂之中是一片欢声笑语,不一会下人们将饭菜送了上来,这一顿饭大家可是吃得情意融融,待得饭后,刘母要去歇息了,将刘桓刘信刘芸与两个孩子一并带走,老人家的心思也很细密,儿子与妻妾们许久未见,也该好好的亲近才是。 第四百八十三章 相思之苦 刘母带着孩子们一走,堂中的气氛就有点不一样了,妻妾们看着夫君的眼神也开始炽热起来,那样的眼光刘毅见了亦是腹中热流升腾,这一别可是半年,对于一个身体极为强壮的男人而言可是相当漫长了,战时有事萦绕心间还可以借此分心,如今已无任何负担,妻妾们亦是久旷之身,加之小别胜新婚说是干柴烈火也不为过。 “夫君你远来辛苦,去玉儿妹妹房中睡个中觉吧,如烟和仙儿跟去服侍,等到晚饭之时我派人来叫,贞儿和玉瑶妹妹陪我去宓妹妹房中一叙,夫君身体要紧。”刘毅的表情动作丝毫瞒不过蔡琰的眼睛,他的丈夫不像别人,没有妻妾在身旁从不拈花惹草,这半年可算憋得辛苦了,其实蔡琰心中又何尝不想,只是夫君今日回府,晚间是定要再自己房中过夜的,以她大妇的身份又不好与姐妹们一起服侍他,这才做出了如此的安排,最后那句话是关心丈夫也是说与三女。 蔡琰说完也不等刘毅接话便带着糜贞秦玉瑶陪着甄宓离开了,甄宓怀有身孕,自不会在此时争宠,糜秦二女则是刚刚分娩不久,此事还不能行事,加之心中都知道蔡琰的用意与丈夫的辛苦,当下便欣然从之,三女不住回头看着丈夫的怜爱眼光也让刘毅感觉很是贴心。 妻子已经做出这样的安排,刘毅自能体会她的心意,当下随着三女一切到了玉儿的房间,那里早就备好了洗浴之用,本来三女体恤丈夫,一行要服侍他,可刘毅许久未见妻妾,心中很是愧疚,便亲自动伺候起三女来,其中不乏深情的互动,屋中香艳无边。 待到了榻上,三具羊脂白玉一般的身体并排仰躺,眉眼之间说不尽的春意热情,使得朗生立刻挺立如山,坚忍不拔,肢体纠缠温柔缠绵,轻声慢语婉转沉吟,最后便是风云变色水乳?交融,压抑了半年之久的身体在三女身上得到了充分的宣泄,看着她们一脸红晕却是满足的表情一种自豪的感觉油然而生,使得他更是精神奕奕。 半年未见,三位妾室都是丰腴了一些,浑身上下充满了成熟的风情,让刘毅极为沉醉,很快便又重新振作起来。可欲待春风再起,三女却是不肯了,倒不是没有这份精力,相反被夫君重新滋润的她们虽经过一番激烈却都还犹有余力,不过在她们心中,夫君的身体是极为重要的,方才已是那般勇猛,怎能让他一味放纵?再说到了晚间夫君还要陪伴夫人,蔡琰能先让她们,她们自然也要投桃报李。 小女起身穿起小衣,让刘毅将头枕在玉儿双股之上,由玉儿为他按揉着两边太阳穴,柳如烟与方仙儿则一人一边给夫君放松着双腿,此时朗生可谓快活似神仙,周身上下不时被六只小手温柔的触摸着,手脚所及之处也都是温润饱满,略略用力还让房中响起娇声,如此的享受是每一个正常男人都梦寐以求的,他此时心中自然舒畅之极。 一阵轻柔的按捏之后,刘毅双眼渐渐闭上,口鼻之间也开始传出均匀的鼾声,三女对视一眼皆是微微一笑,便就这样躺在夫君身边看着他,就算其中没有言语她们心中也是极为踏实,刘毅平稳的呼吸和安静的面庞都能带给她们安全、温暖的感觉,不一会也睡了过去。 到得快至傍晚蔡琰的贴身丫鬟摇红来请,三女将刘毅唤醒之时朗生只觉神清气爽,午后的那阵剧烈似乎完全没有产生消耗,他站直了雄壮的身躯任三女为他穿上衣衫,梳理发髻,其中自然免不了饱尝一番手之欲,看三女那种面红娇?喘,欲拒还迎的神色却是更为动人。 晚间的菜色更为丰盛,案上所放几乎没有一样是刘毅不爱吃的,内中不少都出自蔡琰糜贞与秦玉瑶三人的亲手烹制,朗生一番狼吞虎咽,如同风卷残云一般,军中庖厨手艺虽是不差,可那能够与家中的娇妻爱妾相比,就冲她们那一片心意他也要将之一扫而光。 这一顿晚饭成了刘毅的个人表演,刘母心疼儿子征战日久,带着孙子孙女在自己房中另备饭菜,给爱子流出了最大的空间,而见到许久不见的丈夫那番狼吞虎咽的摸样,众女心中又是爱惜又是心疼,那里还顾得上自己进食,不时的给他端汤送菜,刘毅此时觉得自己都有些老佛爷的风采了,想要吃什么只要一个眼神,立刻便有一双芊芊素手将之送到自己的面前,最后更是连手都不用了,分外的快活。 用过晚饭片刻之后便有丫鬟送来茶水,她们现在也只能做这个了,因为那些捶腿打扇的差事已经被糜贞与秦玉瑶二人抢去了,刘毅直呼不用二女却只是不肯,甄宓要不是即将临盆便也会如此,不过虽然不能与丈夫同赴巫山,可她的心里还是极为满足的,毕竟按现在的情形来看,自己分娩之时丈夫定在身边,仅此一点她就要比糜秦二女幸福了,又何必在这个时候与姐妹们相争了。 “夫君,两个孩子的名字你可想好?贞儿与玉瑶都是等着你回来了。”蔡琰一旁出言道,午后是为了让丈夫宣泄一下,男人憋得太长可不是好事,现在家人之间就该好好说说话了,糜贞与秦玉瑶所生的两个男孩此时已经满月,那名字就要等着父亲回来起的。 “夫君,你可得给宝儿想个好名字。”糜贞闻言说道,秦玉瑶目视夫君亦是连连点头,显然也是一般的想法,这宝儿乃是糜贞之子的小名,未取大名之前总要叫的方便,秦玉瑶之子的小名则是飞儿。 “嗯,此事为夫还需详加斟酌才能定,这名字可是关乎他们一生的。”刘毅闻言颔首道,他倒是想说你们是孩子的娘,也有取名的权力,可却不敢说出口,真要说了糜秦二女心中一定会认为夫君不看重自己的孩儿,而且取名在这个时代是要极为慎重的,长子刘桓是祖父刘宇起的名字,次子刘信则是幽州书院之长刘虞,连他老岳父蔡邕都没捞上,为了儿子他决心还是要引经据典考证一番。 不过在此时,字用到的时候比名还多,按照刘家的族谱,到了刘桓这辈应该是个志字,其余就比较简单了,按排名来,伯仲孟季幼,不需花费多少的脑筋,倒是比取名要简单一些。 “对了夫君,娘寿辰之日你那乌桓兄弟阿豹送来五朵天山雪莲,言及可以驻颜延年,不过多是适合女子所用,恰好欣然妹子在场,便用其炼制了一百零五颗丹药,此药只要七粒便可起效,我与六位妹妹还有娘用去五十六粒,又给了云禄妹妹,小朵妹妹和张夫人共二十一粒,尚余二十八粒,剩下的琰儿本想送与几位军师的妇人,可又怕。。此事还得夫君定夺才是。蔡琰说道,王欣然的丹药一月之前便已炼好,全数交给了蔡琰,并道此乃老夫人寿礼,应当如此。 “呵呵,兴霸找的好媳妇,若非她当日出手相助恐怕我与二弟都有危险,更救了元霸性命,可见当日我等同去求亲极为明智,弟妹对药石之见不在华先生之下更有用毒鬼手,的确是个奇女子。此事琰儿想的极为妥当,不过还是交由娘去办吧。”刘毅闻言先是夸赞了弟妹一番,心中亦对图葛豹暗暗感激,考虑了一番之后方才言道。 “嗯,此事夫君想的周全,由娘出手相赠便省去厚此薄彼之嫌。”平日里蔡琰与刘毅手下这些重臣的亲眷走动颇勤,那功能驻颜的丹药自是人人欲得,可却是僧多粥少,如此此举倒也算恰当。 “至于剩下的就给为夫吃了吧,否则再过二十年为夫我垂垂老矣,你们却还是这般如花似玉的模样,那可不相配。”戏志才、郭嘉、贾诩三人也只用去二十一粒,刘毅不禁开起了玩笑,也是称赞众女的美貌,果然一种众妻妾闻之面上都有喜色。 “方才我回来之时,看见很多小丫头极为面生,是否家中人手不够调用?”刘毅问道,今日他回府之时便见府中多了很多的丫鬟仆人,其中多有年青貌美之辈,以他和蔡琰平素似乎不会如此,本来他很少过问这些事情,如今家中闲话之时才说了出来。 “这也是娘寿辰之日的贺礼,甄糜二位妹妹家中各自送来健仆二十,侍女十五,而益州刺史刘璋刘大人一下就送来侍女三十多人,皆是蜀中精选,这些妾身却之不恭,本想给她们找个去处,恰逢天子降旨加夫君为大将军并要重修府邸,娘也说了家里格局太小与夫君的身份不相匹配,这就留下了,也让众位妹妹先选了几个。”蔡琰答道。 “哦,既然如此,那摇红翠缕她们几个侍妾的事情就一并办了吧,侍女也给上几个,等到宅院重修,还是与贞儿宓儿她们为伴。”这几个小丫头多是刘毅蔡琰、甄宓、糜贞等人的贴身侍女,府中亦是不宣的事实,本来刘毅还不太想如此,可此次看到袁绍的家眷除一妻五妾之外尚有年轻貌美的侍妾二十余人,他倒不是想与袁本初在此一较长短,只是想给服侍他们这么多年的女子们一个交代。 “呵呵,妾身心中正有此念,原本想几日后再与夫君提及,今日既然夫君提起,那便挑个日子一起办了吧,也不枉她们服侍夫君与我们姐妹这么多年。”蔡琰轻声一笑,欣然道。 听闻此言,甄宓糜贞与玉儿的眼光也落在了身边的侍女身上,看得她们无不面生红晕,娇羞不已,摇红借口倒茶竟是跑了出去,可心中那份欢喜却是掩饰不住的,也引来众人一片笑声。 第四百八十四章 夫妻情深 夜色如水,此时刘毅大将军府中一片寂静,微风轻抚之下花香水声随之而来,令人舒畅!此时,蔡琰房中秀榻之上却与外间截然不同,可说是如火如荼,刘毅雄壮的身躯遮盖着身下娇小的身形,偶有露出却是晶莹如玉,那一对玉足随着身上人儿激烈的韵律时举时放,时而缠于后背,时而分在左右,却没有片刻的安宁,显得分外诱人。 玉人发鬓散乱,星眸如水,面若桃花,贝齿紧咬,一双玉手按在丈夫宽阔的双肩,便连颈项之处亦是一片绯红,娇躯也如水蛇一般游动着,不一会玉齿轻放,檀口微张,那一声声婉转承欢令人血脉贲张,胸前高峰之处散落点点香汗,那两抹嫣红跟更是动人心魄。 常言道小别胜新婚,个中自有精妙之处,今夜刘毅与爱妻雨水相欢,直是如登仙境,寻幽览胜,桃源探秘,这一番滋味与午后又别有不同。在丈夫的狂风骤雨之下,蔡琰觉得自己成了惊涛骇浪之中的一叶扁舟,也不知被那巨浪送上了几次顶峰,可却仍然是分外痴缠! 转眼间一双玉手已是无力的垂下落于头侧,樱桃小口之中却是不住轻唤爱郎之名,美目微微闭上,秀眉却不停跳动,这个小动作又引来身上夫君无尽的风雨,随之那厚实的身躯压将下来与她紧密相贴,那种腻滑之感让她又是一阵微微颤抖,双足再一次缠上了虎躯。 “琰儿,大声一点,在为夫耳边唤。”刘毅此时贴在爱妻耳边轻声说道,他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双臂如同铁箍一般将身下玉人紧紧搂住,似乎想要将其融进自己的身躯中去一般。 “刘郎、刘郎。。”火热的气息喷在耳边,感觉到丈夫的动作更加有力急速起来,她知道那是夫君爆发之前的征兆,当下如奉纶音的在他耳边用腻的难以化开的声音呼唤着,四肢更如八爪鱼一般的紧缠。 瞬间刘毅的动作变得无比狂猛,不停冲击着身下玉人娇弱的身躯,便像是永远不知劳累一般,整张绣床都在随着他狂暴的动作而微微摇晃,而蔡琰此时除了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紧紧纠缠夫君之外脑海中已经没有任何半点想法,瞬时间刘毅强壮的身躯挺得笔直,口中发出沉闷的呼喝之声,全身绷的犹如一张强弓,生命的精华喷涌而出,蔡琰的动作亦是如同夫君一般,螓首轻摇,忘情而呼。。。。。 暴风骤雨过去之后一切都是那么的平静,接着微弱的月光蔡琰可以看见丈夫如同婴孩一般将头埋在她饱满的双峰之处,尽情的嗅着那阵体香,一种满足的感觉此时涌上心头,和夫君之间的情事还是这般的美好,并未因为二人年龄的增长而有任何的消退。 “琰儿,你还似当日我在虞山初见一般,这里也是一样。”刘毅仰躺着将蔡琰搂入怀中,让她的螓首靠在自己宽阔的胸膛之上,爱妻此时也已过了而立之年可周身肌肤却不输少女之时,痴缠之时更见风情万种,每一次都令他沉醉不已,右手伸到了妻子的股间,那里有着一块微小的箭痕,对此刘毅熟悉不过,这又令他想起了当日虞山。 “夫君,琰儿现在甚至很是感激当初那些贼人,若不是他们,恐怕便要与夫君失之交臂,又哪里来的今日夫妻深情。”即便今日,想起刘毅那时为她吸出毒血时的场景,蔡琰依旧有娇羞之意,这些年来他与刘毅琴瑟和鸣,拥有了一个幸福女人可以拥有的一切,可这一切追本溯源还是自当日的虞山始,没有那次哪来的二人相会? “呵呵,可惜为夫如今官越做越大,兵越带越多,这人身行动也是越来越不便了,倘若能得一段闲暇,可以与琰儿同回虞山,到时为夫狩猎捕鱼,琰儿你可跪坐抚琴,想想都是令人心动。”刘毅的语气之中有希冀,有向往,更多的却是无奈与不甘,但亦只能想想,去一趟虞山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却是无法完成的奢望,除非放下一切。 “有夫君此言,琰儿心意已足,人生在世有得有失,夫君切勿挂怀于心,需知知足常乐。”闻听丈夫言语,蔡琰闭上美目似乎在脑海中想象着那个画面,面上笑颜如花,片刻之后方才轻声言道。 “知足常乐,琰儿记得倒清,只是为夫对你永远不会知足的,在刘毅心中,琰儿永远犹如虞山初见一般,现在只恨自己当时不解风情,让你足足多等了数年岁月。”刘毅埋首在爱妻颈间深吸一口才道。 “旁人只知我夫君武勇天下无双,可琰儿却知道若论情话,也无人能与夫君相比,琰儿也最爱听你诉说了,不过夫君若是当日便向父亲求亲,怕他一时未必答应了。”蔡琰闻言一时轻动,主动送上香舌与刘毅一番纠缠之后方才说道,此时面上却有狡黠的神情。 “夫人你是否太过小看为夫,我的手段可是千变万化,就算不敢得罪泰山大人我也能将你悄悄的偷出来,待生米煮成熟饭之后了不起我再去负荆请罪,到时候孩子管他叫外祖了,想必泰山大人也拉不下脸来,纵使打我一顿刘某皮粗肉厚有何惧之。”刘毅笑道。 “你就会变着方儿讨琰儿欢心,如今这天下,恐怕没人敢打琰儿的夫君了吧?”蔡琰被他的话语逗得娇躯乱颤,娇声言道。 “谁说没人,咱娘就是一个,老娘揍儿子那是天经地义,还有一个就是琰儿你了,要不刘某现在就找根藤条来让你训导一番?” “夫君你又说笑,琰儿什么时候成了恶妇了?不过说起娘,她老人家这段时日天天与我提起桓儿的亲事了,想想桓儿转年也就十三了,定下亲事让娘开心倒也无妨,琰儿看那杨老大人的孙女颇好,不知夫君心中如何?”蔡琰不依的用粉拳捶打刘毅胸膛,片刻之后方才说起了刘母的心事,那杨彪的孙女他和刘毅都曾见过,如今年方十一却是举止有度,家教极好,更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胚子。 “哎,我娘口口声声念着儿子,可一见到孙子就什么都忘了,要是再抱上重孙我看多半桓儿也会与我一般,她老人家半生不幸,如今儿子定要事事如她心意才是,不过这成亲乃是人生大事,我看你可以约个日子,先让桓儿与杨家小姑娘见上一面再说。”来到这个时代旧了,刘毅自然也会受到些影响,豪门贵族家的公子十二三岁别说定亲,成亲的都有,刘桓也不例外,可他却也不愿如此决定儿子的大事。 “夫君还是一般,人家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有你才会想到让桓儿再去看看,不过既是出嫁从夫,琰儿就听夫君吩咐了。”蔡琰微微叹了口气,以他对丈夫的了解,这么说并不奇怪。 “不可,此事为夫绝不如琰儿处置的妥当,还是你来办吧,为夫愿意听差。”再往深处一想,刘桓的婚事倒还真不能含糊,就因为他是刘毅的儿子,在这点上,他可是远远不及妻子周到的。 “呵呵,那琰儿便安排了,还有便是这府邸扩建之事,原本将军府便有不少空地,当年进北平时琰儿也听夫君的吩咐在这周围买了不少屋舍,如今算起来要是都用上的话可比现在要大上三倍,夫君你晚间说了要让摇红等人升为侍妾,他们也要丫鬟下人伺候,如今妹妹们的小院还都要重新安置,这府里多了两个公子,很快又要有一个,也的确该扩上一扩了。”蔡琰微微一笑,便又说起了将军府扩建的事情,夫妻之间就是这样,不可能时时风花雪月,日子要过的实在。 “嗯,琰儿说的是,明日为夫与长文说上一声,让他派些人来丈量土地,你心中的想法也可告知他们,至于所用民夫就交给他一并安排,反正府库之中颇为充盈,一切琰儿你看着办便是。”蔡琰说的乃是实情,对于自己的府邸刘毅并没有太多的要求,不过眼下极有天子之命,他又升了大将军,当要有相应的气度才是。 “想着夫君刚回来要好好休息,不应该说这些事情的,方才被夫君。。琰儿也有些乏了,夫君早点安歇。”这些事情都是话赶话,很自然的就带了出来,倒非是蔡琰的初衷,她不欲刘毅太过劳神。 “你看你说的,为夫不在家这些事你一个人担着已经够辛苦的了,如今回来了自然该为夫人分忧,睡吧,躺了半年的军营,今天可以好好睡上一觉了,明早给我弄点碧玉羹,好久没吃了。”刘毅说完将娇妻搂入怀中,二人相拥而眠! 次日一早,刘毅当然是雷打不动的来到院中习武,刚练了一会儿,刘桓带着刘信已经到了,这一年多的时间刘桓已经适应了军中的节奏,虽是主母让他好生安歇可一到时辰便自动醒了过来,刘信自幼便与这个兄长关系极好,昨夜小哥俩一直说到深夜方才安眠,对于大哥所说的军营之中那些事情刘信心里很是羡慕,加上久未见到父亲,知道他不论何时都会早起练武,因此便随大哥一道前来。 与刘桓一样,刘信的基础也是赵云帮他打下的,如今虽是只有八岁可看他练起枪来马步沉稳,身躯灵动,已经颇见几分功力,刘毅也不由暗叹今世自己的武艺算得上极高,不过说起教徒弟他却没有三弟那般能为了,一来事情太过缠身,二来他也没有赵云那样的好脾气。 指点刘桓刘信兄弟二人练了一会兵刃之后,蔡琰与摇红带着几个小丫鬟已经将早饭送了过来,平常刘毅练武之时只要不是寒冬酷暑,妾室们都会在一旁观看,不过今日的情况有些特殊,他们都不愿打搅刘毅与蔡琰,这段时日刘毅不在家中,甄宓、糜贞与秦玉瑶皆有身孕,家中大大小小都是蔡琰一手操持,众人当然看在眼中。 闻到那熟悉的清香滋味,刘毅便是食指大动,在丫鬟们伺候下洗漱之后便与妻儿一动用餐,间中不时问起刘信的所学,无不对答如流,看来蔡琰的聪慧与刘毅的武勇小刘信却是兼而有之! 第四百八十五章 一日之间 刘毅凯旋而归,回到北平之后与久别重逢的一家团聚,其中自有无数离情别意,不过仅在家中歇了三日,刘毅便开始天天往州府去了,此时冀州方定,局势尚未完全安稳,他可不能不问政事,再说冀州之战时他的脑海中已经有了几个想法,现在也到了可以实行的时候。 今日当他步入州府之时,戏志才与贾诩已经在坐理事了,此番冀州之战刘毅军大胜之后各营折损极重,必须设法加以补充,戏贾二人此时正在议论此事,见主公于此时进门便也起身上前相迎。 “老夫人之赠极重,我等还要拜谢主公。”那晚刘毅与蔡琰说过驻颜丹之事后,到得昨日刘母下帖将二人的夫人请来饮宴,便将此物相赠,两位夫人当日得闻便是心中羡慕,可这乃是丈夫主公之母的寿礼,她们想也没用,如今却是喜出望外,自然会在戏贾二人面前提起,戏志才与贾诩岂能不知此物的珍贵,心中对主公也是极为感激。 “这有什么好谢的,志才与文和为毅劳心至此,大胜回京也不知歇息,我倒愿这驻颜丹能为男子所用方好。”刘毅言辞之中很是恳切,这些随他出征的下属回京之后他都让其好生歇息,可二位军师此时已经在此议事了,倒是自己一脸在家中三日颇为惭愧。 “主公,方才我与志才言及年前各州都有征兵,此时不宜再募,倒是那高句丽处有五六十万人口,想来得其精壮亦可有三四万,且此地苦寒,百姓皆颇强壮,加以精炼便可成强军,不知主公意下如何。”二人闻言会意一笑,他们主从三人之间实不用在此事上费太多的唇舌,因此立刻提起了方才两人商议之事,竟是从高句丽征兵! “志才,高句丽此时已是我大汉疆土,现划归平州,倘若征其三四万精壮,是否会对生产之事有损。”刘毅口中如此说,心里还真没将那帮棒子当做子民,当年他们可没少干助纣为虐之事,后来更是宣称我华夏多少精华乃是出自他们,老子现在就把你们并了,看还有没有那些放屁之事,不过涸泽而渔的事情朗生是不愿做的。 “主公放心,此事我等已经详询过宪和,正是他言此数无碍我等才会有此议论。”戏志才闻言道,主公的行事他们岂能不知。 “如此便好,志才文和尽管安排便是,只是这帮人必须打散编入各营,不得单独成军,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啊。”刘毅微微沉吟,便同意了二位军师之言,当然也要做出应该的交代。 “便算加上这三四万人,也不够我军的空缺,此番冀州除一万骑军之外,步军亦有七万降卒,不过袁家在冀州日久,根深蒂固,怕是一时难得其心,因此不敢轻动,可各位将军之信却是纷至沓来了。”贾诩指着桌上那厚厚的竹简对刘毅言道,此皆是四地来信。 “呵呵,众将有此心亦是常理,不过兵力方面因是一时之局,此时当尽力保证冀州所需,让常驻此处的各营先行满编,其余待日后补齐不迟,二位军师便言此乃刘某之意,再要伸手要兵不用送信到州府,直接送我府上便成。”身为大将,谁不愿意自己麾下多多益善?不过事情亦有轻重缓急,此时看来冀州驻军才是当前之重。 “主公高见,我等便照此而行,想来各位将军此次该要死心了。”戏志才笑道,借主公之威的确是眼前最好的方法了。 “还有一事要与二位军师商议,原冀州大将高览鞠义皆有统兵之才,亦可为我而用,但此二人非是颜良文丑,毅知之不深,倘若用在冀州怕是不能尽信,用之于司州似也不妥,因此颇为难决。”高览鞠义二人此次随刘毅前来北平,却是一直未能想好如何安置他们,以二人之才,为一营之长可当其任,不过现在刘毅可没有如此多的士卒。 “想不到主公也会有不知如何用人的时候,不过二人的确颇难安排,以我之见不如让高览为张合将军之副,鞠义则为徐晃将军之副,龙骧虎卫二营皆是我军精锐,每逢大战必建功勋,这副统领的身份也不辱没他们,况且公明儁乂乃我军重将,又对主公忠心耿耿,想必也足以压得住二人,到时还可让他二人先行训练新兵,更能考察其能。”在知人用人这一点上,几位军师对于主公的眼光都是极为信任的,如今见他因此为难却颇为诧异,当下戏志才考虑良久之后方才言道。 徐晃张合跟随刘毅日久,统军之能更是军中翘楚,且除甘宁赵云之外军中便以此二将名位最高,想必能震得住高览鞠义二将,因为当年的邺城之战,张合提起鞠义便是咬牙切齿,自不能让他前往虎卫营,看来戏志才的方法也是可行之策,因此刘毅亦是颔首赞许。 与二位军师议了一上午数州军事,午间在州府用了饭,稍作歇息之后便又来到偏厅听了陈群钟繇等人关于州中政事的汇报,原本刘毅便曾推行鼓励生养的政策,百姓生子官府是有奖励的并且会随着生育的增多而提高,比方说一家如果生了三胎以上那么每年他们都能在官府处得到经济补偿,不过前番的指令都是针对男子,如今陈群钟繇二人提出了将女子也加入其列,这让刘毅心中很是欣慰,一开始他就有这样的想法,但由于阻力颇大而未实施,如今自下而上竟然主动提起,这证明自己之前打下的基础还是起到了作用,当然加以允可。 前年农事处推广了新的种植之法,还有不少用于翻地犁地的新农具,这使得去年数州的收成又增长了不少,当时这也是刘毅出兵与袁绍决战的原因之一,百姓的收成多了,州府的收入也大幅提高,不过由于冀州大战的消耗,并未比往年多有盈余,可这已经让刘毅喜出望外了,以往像这般的大战对于经济的消耗可是极为严重的,而如今却已经完全在自己的承受范围之内,足见这些年的进步。 张昭、徐庶、郭图、田豫、简雍等人负责冀州行政之事,很是尽职尽责,想出了不少有利战后发展生产的点子,也在与京中申报一系列的优惠措施,比方说战后两年减轻农民的税赋,在各县设有农机处,官府提供耕牛及农具等物先是无偿借与百姓使用,后面再慢慢的改为租用,特别是数人一番商议之后觉得幽州的行政之法虽好,但也不能照搬在冀州并因此提出了很多的建议,非常具有针对性,其中有一项便是加大海盐的生产,这一切也都让刘毅觉得自己用人得当。属下官员可以大胆的提出自己的建议,是他很希望见到的情形。 与陈群等一干官员针对冀州之事做了很长时间的商议,首肯了他们提出的很多做法,此时天耳数月的调查也有了结果,郡县一级的官员中基本上还都是奉公守法,袁绍在这方面做的颇有成效,此事刘毅委托给了郭嘉,让他行事定要公开,亦要铁证如山!此外刘毅还下令将冀州这些地方官员按期抽调前来幽州书院进修,学习各地先进的经验与治政方法,并会安排他们前往各地实地勘验,也就是在此时刘毅下定决心要在前朝蔡伦的基础上大力研究造纸术的改进。 虽然来自后世,但刘毅也不是万事通,更没有带着什么系统过来,可他却能重视民间的很多有着特殊能力的人才,而这些人在他的启发之下往往可以群策群力之下给他很多的惊喜,像这数年来农具、水车包括飞虎军的战船设计都得益于这样的方法。他的想法是仿造后世的邸报,如今所用多是竹简,这会使得信息传递不易,官员的工作量增大,往往一篇文章便是数斤竹简,勤奋的官员每天阅览甚至超过百斤,这不光对政事的效率有影响,在文化的推广上也是一种阻力。 绢帛只能用于一些特殊的地方,比如军事,大范围使用现在还不现实,如果可以大力推广纸张的改进与普及,刘毅便能在各县各乡都设飞鸽站,如此一来州府的政令便能得到迅速的下达,各地的经验也能加快推广的速度,更能让他尽快的了解到各处的民情,在这些方面刘毅是不吝投入的,当然具体的事情会由陈群等人商议之后提出实施的细节,普及推广也会耗费很长的时间,但毕竟是开了一个好头。 这一番议政完毕已经到了天色昏暗之时,州府也是有着上班下班的时间的,不过很多官员在此处表现的很是勤奋,经常主动的延长时间,这一点亦让刘毅感叹,并加以严格规定,这些官员的健康对他而言更是一笔财富,决不能不加细问,州府专属的疗养所便是为此而设,这个举动早就让官员们感受到了主公的细心,也使得他们更为尽力。 一日忙碌下来,这晚饭是肯定要回家中用的,工作也需要劳逸结合是刘毅一再强调的,他还在想着弄一些健身器材或是娱乐项目来改善官员们工作时的条件,只是一切还需要循序渐进罢了。 打马来到自己府门,家丁都是上前相迎,将刘六刘七等人的马匹牵走喂食调养,至于乌云盖雪则有着自己专门的马厩,他的洗刷喂养都是刘毅亲力亲为,常年如此,今日刘毅下马之后看见门前停放马车之处有一辆车架颇为眼生,这几日得知刘将军久战辛苦,除了邀请刘府没有访客前来打搅,问起家人才知是洛阳太守张济的车架,他此番来京中公干,此时正与客堂相侯。 第四百八十六章 家居温情 听闻张济来访,刘毅心中倒是有点奇怪,一般而言这个时代拜访人很少会选择这个时辰,要不就是有很重要的事情,可司州若是有什么风吹草动的话,哪里还会等到他来,天耳的飞鸽传书早就将信息传递过来了,不过对于此人刘毅的印象一直不错,当年他便献出虎牢,如今与从子张绣皆在麾下效力,倘有什么困难也该相帮才是。 刘毅是带着这样的想法去见张济的,对方见他前来也是十分恭敬有礼,并言午间便要前来拜访主公,只是他公务繁忙,这才在此等候,此时天已傍晚,刘毅自然要留张济用餐,可他却一力推拒,并言不该打搅但谈到具体事情却又有些支吾以对,在刘毅的一再追问之下才说出了事情的来由,原来却与他那族侄与刘毅舅父的那场冲突有关。 当日张海到洛阳之时去了闭月阁,却在此处与一张姓公子起了冲突,二人动起手来,后来一直闹到了司州刺史张虎之处,其时冀州大战正在关键,子才哪有心情问这些事情,便交由天耳乌戈前去处理,乌戈为人机警,将此事做的极为妥当,因为战事的关系也未让刘毅知晓,张济闻听之后虽信以主公为人不会计较,但还是有些担心,毕竟刘毅此时权威日重,素来又是极孝,张海可是他的娘舅,这才借着送人前往幽州书院的机会前来,也代侄子给主公陪个不是。 知晓了来龙去脉之后刘毅不禁有些好笑,在他眼中这只不过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况且张虎处理的十分妥当,不过转念一想这便是官场的规矩,自己虽是无心可却是权势压人,便连张济也不能免俗,显然这样的情形他并没有能力将之消解,有官场就会有类似的事情,当然他更不会为了这么一点小事使自己的麾下要员与大将心存疑虑。 “呵呵,青楼之中本就是是非之地,令侄固然有些气盛,我那舅父恐怕也未必占理,张太守千万不要放在心上,事情过去就过去了,倘若有人因此为难太守与令侄刘某绝不放过。”刘毅语气很是轻松。 “主公大人大量,张某佩服,张大人处事公允,也并无什么后续,只是属下一直心存歉意,这才来与主公诉说,冀州一战,主公大胜袁绍可喜可贺,如今刚回府中张某却是叨扰了。”听刘毅这么一说,张济算是了了一件心事,别人不说,自己主公可是向来一言九鼎的,当即也表示了打扰之意,对刘毅的邀请礼貌拒之,告辞而去。 晚间一家人一处用饭,蔡琰问起此事,刘毅也未加以隐瞒,刘母一听弟弟吃了亏便关心起来,颇有回护之意,但顾忌儿子以往的交代话说的并不直接,刘毅怎能不知母亲的心思,她最心疼这个幼弟,有些护短也是人之常情,当即便告知此事张虎已经处理妥当,舅舅无事。刘母对张虎很是信任,便放下心来,又开始说起张海来,自己的寿辰之日这个弟弟特地从长安赶回,虽未提此事看上去却也无损伤。 待得饭后老夫人回房歇息,一家照旧在堂内叙话,蔡琰却是给刘毅赔罪,言道都是自己没有管好家中之事,倒要叫夫君操心,看她的样子此言绝不是玩笑,对于家风蔡琰看得比什么都重。 “夫人言重了,此事再怎么说也怪不到你的头上,舅父毕竟是长辈,你也只能从旁提点,有娘在还能说什么,只要他不违法纪我就心安了,再说这算什么事,你夫君我当年不也在闭月阁动过手?”刘毅急忙出言道,自己这个爱妻什么都好,就是有时太过认真。 “哦,夫君你还曾有过此事,倒没听你提起过。”蔡琰见夫君如此贴心温婉一笑,一旁甄宓却是出言问道,夫君几乎从不去这样的场所方仙儿乃是张让赵忠相赠,秦玉瑶与柳如烟乃是李傕郭汜假借天子之命赏赐用以拉拢刘毅的,对夫君的往事他自然很有兴趣。 她一出言,糜贞与玉儿也来了兴趣,而方仙儿脸上却出现了甜甜的笑容,想是回忆起了往事,她与刘毅正是因此事相识的,如今一转眼却也十来年了,此外柳如烟秦玉瑶身为当年闭月阁四大花魁自然知晓此事,而蔡琰亦是清楚,闻听丈夫提起只是微笑不语。 “哈哈哈,想起来那还是为夫少年之事,当日赵海兄弟便对四大花魁之一的姚倩儿姑娘情有独钟,可那大将军何进之侄何刚却也村觊觎之心,我看不过去,就帮着匡胤打了一架,想不到却是因此而抱得美人归,与我那舅父比起来直若天渊之别。”刘毅一阵大笑眼光却是温柔的看向了方仙儿,二人目光一对,尽在不言之中。 “想必夫君抱得的美人就是仙儿妹妹了,我看你也就是运气好,当时的大将军可是权势熏天呢!”甄宓何等眼光,看丈夫与仙儿的表情便知其事,当下轻笑一声之后又再出言道。 “为夫我的运气向来不差,再说行走江湖,全靠个义字,敢对我兄弟的女人心存念头我管他是谁,要是换了你们我连那大将军一起揍。”刘毅夸张的言道,不过此时想起往事却也有趣。 这是家中,刘毅所言自然无忌,他的语气也让众女莞尔不已,不过想到丈夫对自己的心意又是心中感动,此处除了柳如烟与秦玉瑶二女之外,其余各人都有着一段专属于她们与夫君之间的回忆。 今晚刘毅是要去甄宓房中歇息的,本来此时甄宓就快要分娩,便想将丈夫陪伴的机会多多让与姐妹们,可大家都是坚持以前的规矩,她便也不再多言,其实心中又何尝不想丈夫?在刘毅所有的妻妾之中,除了蔡琰之外,最为曲折的便要算到她,最后有情人终成眷属甄宓对这份感情看得更重,而刘毅心中对她也是极为爱惜的,此时又是要为他生下骨肉,更应该小心呵护,弥补之前的遗憾。 此时离甄宓分娩的日子只有半月,蔡琰对她的照顾也是无微不至,除了丫鬟下人增多之外,还有两个专门伺候的稳婆,她们最近吃住都在甄宓的院中,防备随时有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见刘毅陪着甄宓回来,都是恭恭敬敬的上来见礼之后才去给夫人更衣洗浴,约有小半个时辰之后甄宓方才被她们扶回房中,坐与特制的藤椅之上。 此时已是四月某,天气开始渐渐炎热起来,可甄宓却不能过多的增减衣物,以免影响腹中的胎儿,她入刘家门之后便一心想为夫君怀上骨肉,为此也不知用了多少心思,发现自己有喜之时那种心情无法描述,对腹中孩儿的爱惜不言而喻,前些月反应最为巨大之时天天呕吐,可却硬逼着自己吃那些平常根本不碰的东西,那时的模样看得丫鬟流珠都是落泪,后来还是王欣然为她配药安胎,这才好了许多。 怀孕的妇人自然比平常要丰腴许多,甄宓为了胎儿也顾不得自己的形态,这也是她不愿意刘毅来他房中的原因之一,在丈夫面前她应该是最美的状态!可在刘毅眼里,此时的甄宓却因多了那种母性而别有一番别致的美处,现在他正亲手拿着扇子给爱妾微微扇风,并将桌上的水果去壳送往宓儿口中,看得一旁的流珠都是有些惶恐。 显然刘毅的这些动作都让甄宓心中受用,且看他做得极为自然,确是发自内心的对自己的爱护,这要说出去当朝大将军如此伺候自己的爱妾恐怕还真没人信,可丈夫平素却也是一直如此呵护他们的。身为一个女人,甄宓唯一的遗憾便是丈夫经常征战在外不能留在身边,而与众女分享在她看来却不为过,这也是时代造成的心理,像夫君这般的男子本来身边就该围绕着众多佳人,虽说刘毅百战百胜,可妻子心中那份对于丈夫的挂念是不会因此有任何减弱的。 “夫君你久战方回,自该好好歇息才是,宓儿现在又不能伺候你,还让你劳心,要不今晚就让流珠伺候你可好?”夫妻之间的情意便是这般,有时敬他如父,可有时也会怜他如子,甄宓就是这样。 “哎~~你夫君我在你眼中就是个色中饿鬼不成?在外征战半年我还不是好好的,宓儿你为这个孩子受了那么多苦为夫都没能陪在你的身边,如今有机会自当好生补偿,今夜为夫就在此伺候你,陪你说说话解解闷,你什么也别多想。”刘毅故作叹息,之后却也有些动情,后世都说爱情是专一的,可那个论断显然不适合现在。 “夫人千万不要如此说,流珠再如何也永远都是你的侍女!”流珠一旁也出言道,她和甄宓自幼一起长大,感情极为深厚,日前得了刘毅的许诺更是心中欢喜,不过无论如何她也要伺候好小姐。 “跟你说过多少次了,以后定要按家中的规矩来,不要再说这些了。夫君,你希望宓儿生男孩还是生女?”先与流珠说了一句甄宓又对刘毅问道,有了仙儿的前车之鉴,现在的她对于生男生女并没有负担,丈夫都是一视同仁的,况且他对刘芸的疼爱人人可见。 “只要是宓儿所出,男孩女孩还不一样?为夫自会一般的疼爱。”其实在刘毅心中还是想要个女儿,但不会此时在甄宓面前提起。 “呵呵,宓儿就知道夫君你会这么说,这次夫君拿下冀州,爹爹与祖父肯定拜访过夫君了,平弟也有信来,说夫君此次待甄家极厚,宓儿只希望夫君行事但随自己心意便成,宓儿现在是刘家的人。”甄宓甜甜一笑,后又正色言道,此话她说了一半,相信夫君定知心意。 “岳父给了刘某这样一个宝贝,岂能不厚报,宓儿你放心便是,此次因为甄家最为熟悉冀州之情,因此对那里的恢复也会起到很大的作用,哎~~怎么说起这些,我的宓儿冰雪聪明,还猜不到为夫的心思,不要说这些了,让为夫给你说说当年山林之事吧。”刘毅说道一半也自打住,在家中他并不愿意多提外间之事。 “好,不过宓儿要上榻再听。”甄宓闻言立刻来了兴趣,给了夫君一个无比娇媚的表情。 第四百八十七章 抱病不出 早在三年之前,幽州书院之中便成立了一个令所有学子都颇为好奇的器具院,内中之人只有七八个,便建在学院之内的半山之上,平素一种书院学子都是被严禁上山的,且它的周围还有幽州军士卒守卫,这更加激起了学子们的探知之心,后有人偶尔的见,据说内中之人根本不似读书人的打扮,看那装束却似寻常的工匠! 后世在一些名闻国际的知名学府之内往往也有着一个或者数个驰誉学术界的研究院!利用那种良好的学习气氛进行研究,如今这器具院便是刘毅造此而行的,他们的前身则是州府中现在还存在的器械所,而朱雀营的轰天炮。白虎营的穿云箭及玄武营的排云车等一个个令敌军闻之胆寒的利器便是出于此处;当然他的职责绝不仅仅在于军械,农具也是研究的重点所在,倒不是刘毅不想将之分开,实在是人才难求,为了这些手工的精湛的工匠,甚至连天耳都出动了。 这个时代的能工巧匠门手工的精湛刘毅早就见识过了,而在他们身上亦是不乏创造力与探索精神,前提是必须要有一个衣食无忧且让家人富足的坏境,有时也有要有人引导他们开阔思路,这两点刘毅都可以提供,他们也成了刘毅次次胜仗与农具革新的幕后功臣。 不过也有一点是这个年代的工匠普遍欠缺的,那便是知识,其中的很多人都是大字不识的,这对他们的创造与革新是一个巨大的瓶颈,而打破这个瓶颈的方法就是让人来传授他们知识,可能会有人学得慢或是学不会,但这一步的迈出却是历史性的!刘毅一直相信如徐刚这般的大匠,渊博的知识也是重要的条件,就算这些人难以学到更多可却能将他们的手工交给年轻人,再由他们来更好的学习知识。 华夏可以说是世界上最为重视师徒关系的国度,那些工匠们也多是采用这样的方式来传递手艺,可这之中什么绝招不外传、留下关键一手等等的现象绝不少见,更有教会徒弟饿死师傅这样的言论,使得很多精巧的手艺都已经湮没在历史的岁月之中。这种局面刘毅也无法改变,如果他能的话他就不是刘毅而是上帝了,说到底人都是有私心的,他也不能在这个时代去推广什么专利法,条件根本不具备。 但他可以改善,比如让这些工匠们有着可观的收入,有了新发现的时候会有赏赐!如此一来再让他们教授手艺时情况就会好了一些,至少现在的事实证明了他的这个改善是卓有成效的。 如今刘毅交给器具局的重要任务又多了一个,那便是改良造纸术,作为一种知识信息传播的载体,你无论如何称赞纸张在人类文明发展中起到的作用都不为过,对刘毅而言,争霸天下是他今世的志向所在,更是为此不停的努力着,但并不仅仅于此,为华夏的发展多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在他看来也是一个穿越者应该肩负的职责! 回师北平之后,刘毅的生活又变的规律起来,每日早起练武,之后前往州府,经过忙碌的一天便回府中,与家人共聚,大战闲暇的时日显得极为的轻松,半月过后甄宓顺利的为他诞下一对双胞兄弟,让将军府平添了不少喜气,刘毅给糜贞之子取名为仁,儿子中排行第三,秦玉瑶所出取名为青,排行第四,至于双胞兄弟长者为麒,行五,幼者为麟行六,这四个儿子几乎同时到来亦让刘毅心中极为欢喜。 冀州在众人的齐心合力之下正在逐渐走上轨道,此时刘毅的属领都在默默的发展着,也是一个积蓄力量的过程,而这个过程也会是刘毅最为重视的,因为他心里清楚,下一个对手便后是他来此世之后最大的一个敌手,亦是他心中最为看重的,那便是乱世奸雄兖州曹操,下一战更会是决定天下走向的一战,或者说此战现在已经开始了。 北方双雄之间的一场搏杀最终以刘毅占据冀州全境,袁绍自焚而亡告一段落,可这里方才干戈休止,天下却未因此而平定,接着这个机会,曹操迅速的挥戈东进占据了青州的大部土地,而讨伐袁术的胜利也使得豫州除了南阳之外几乎落入他的手中,俨然成了除刘毅之外天下诸侯中的第二大势力,犹是在厉兵秣马,养精蓄锐。 而与刘毅记忆中大不相同的便是刘备稳定徐州之后便开始大力向扬州发展势力,原扬州刺史刘繇在孙策的威胁之下最后竟是投奔了刘备,这使得小霸王安定江东之策顿生波澜,双方此时虽然还没有展开大规模的交兵可此战在刘毅与众军师眼中却已是不可避免!孙策绝不会容忍有人与他共据长江天险,而对于徐州刘备而言,此处亦是他唯一的出路,刘毅曹操的实力是现在的他难以相抗的。 自黄巾起义之后群雄并起,纷争战乱十余年,此时天下诸侯的格局却变的清晰起来,刘毅占据幽、冀、并、司四州虎视中原,曹操则有兖、豫、青三州与之相抗,此外便是徐州刘备、江东孙策、荆州刘表、益州刘璋与汉中张鲁及西凉马腾,不复当初混乱之相! 大汉兴平八年,公元一九八年七月,征南将军孙策以诸葛瑾为使前往北平,上表天子请为扬州刺史,对于这个使臣刘毅绝不会陌生,此人乃是卧龙先生的兄长,其子后也在东吴位极人臣,诸葛家一门三兄弟却是分别投效三国,曾有人戏言蜀得一龙,吴得一虎,魏得一犬!但是令他感兴趣的绝不是诸葛瑾这个正使,而是副使鲁肃鲁子敬! 三国演义之中罗先生的生花妙笔将鲁肃刻画成了一个忠厚老实的老好人的形象,夹在周瑜诸葛之间来衬托那场斗智的精彩,也让鲁子敬的这个形象为世人所深知。但在刘毅眼中,此人之才当可与张虎、郭嘉、荀彧、诸葛等人并驾齐驱,隆中对固然精妙,榻上对也不会稍逊,赤壁一战周公瑾赢得千古英名,可在其中为孙刘两家联盟苦苦奔走的鲁子敬亦是居功至伟,倘若真像演义之中那般,周郎又怎么会在弥留之际推此人为继任者?夸张一点而言没有鲁子敬便没有三国。 孙策此举的目的便是要取得大义的名分,好在与徐州刘备的争夺之中占到上风,可刘玄德身为三分之主,眼光也绝不在其之下,他的使臣几乎与孙策同时到达,亦都是刘毅的故识,正使为徐州别驾糜竺糜子仲,副使则是孙乾孙公佑,较之孙策他还有着一个优势,便是前任扬州刺史刘繇的荐书,至于如何得来便不得而知啦。 想要得到扬州刺史这个名位,天子并不关键,最为重要的乃是大将军刘毅的心意,因此到达北平之后双方不约而同的都要首先拜见刘毅,不过不巧的是一向壮健如虎的刘将军此时却是病倒不能理事,据神医华佗言及需要休养一月方能见客,否则便有性命之虞,孙策刘备二人的使节闻讯就算明知其意也不敢加以打搅,与北平城中暂歇。 此时距离刘毅得胜而回已经过了三个月了,大将军府的扩建初见规模,那片清幽的湖水之旁,刘毅此时正在水中捉鱼,七个花容月貌的女子带着十余个姿容不俗的侍女婢女坐与湖畔,刘桓刘信已经跟着父亲下水了,刘芸则在岸边负责抱起他们父子扔上来的鱼儿,甄宓、糜贞、秦玉瑶身边的侍女手中都抱着几个月大的婴孩,蔡琰则领着玉儿仙儿等人用竹竿敲打着湖畔大树之上的果实,欢声笑语不时从此处传出,炎炎夏日此处却是极为清凉,眼前是一副极为温馨的大家庭避暑的画面,再看湖中刘毅生龙活虎,却哪有半点病倒的样子。 徐州刘备也算得上刘毅的故交,当年二人还曾联手对敌袁曹,此时也是牵制曹操的一股力量,他向扬州发展实力倒是刘毅愿意看见的,至少比他与曹操联手与自己相抗来的强;江东孙策说起来还算是刘毅的晚辈,当年诸侯讨董刘毅对他父子可有救命之恩,这些年来小霸王对于刘毅一向是极为尊敬的,每年都会派人拜访! 当然什么故人之情,叔侄之义在权谋之中只会是被利用的依仗,乱世之中唯有利益才是诸侯真正追求的,但对于刘毅而言这个选择的做出并不容易,他也要想方设法在其中为自己谋取最大的利益,在没有想得通透之前他的病是不会好的,也不会去得罪任何一方! “爹爹和哥哥真厉害,捉了那么多的鱼,爹爹要亲手烤给芸儿吃才行。”见父亲与两个哥哥上岸,刘芸飞快的奔了过去,小嘴之中还不停言道,爹爹烤的鱼的确好吃。 “好,等你娘他们准备好了,爹爹马上就给你烤。”刘毅一把便将刘芸抱起扛在肩上,甄宓糜贞等人也是起身给他们送来干布为刘毅父子擦去身上的水珠,在她们眼中,夫君这场病可是生的不错,至少可以让丈夫天天留在家中,否则哪有今日的欢乐。 “琰儿、仙儿过来吧,烤架已经搭好了,这里太热,你们坐在一旁,今天我带着桓儿信儿帮你们烹饪,等着吃就行了,芸儿,你也去你娘那儿,一会爹爹就送鱼过来给你。”刘毅交代一声将肩上的刘芸交给摇红抱着便带着两个儿子过去烤鱼了。 不一会儿浓浓的香气便在湖边升起,平日怕丈夫劳累众女可是很少让他亲自出手的,如今他卧病在家,倒可一展身手了。蔡琰带着一种姐妹坐在湖边青石之上,身旁的木桶下有隔层放上冰块,绿豆汤喝起来凉彻心扉,再加上儿子不断送来的烤鱼,当真是惬意十足。 特别鸣谢“子辰你好帅啊”书友的打赏! 第四百八十八章 孙刘之争 刘毅一家与府中湖水之畔捕鱼为乐,倒是其情融融,每次在这湖边为烧烤之事,给刘毅的感觉便像是回到了当日的虞山之中,因此偶有机会都是乐此不彼,他的手法极为纯熟,每当烤好都交由刘桓刘信二人去送,众女食量不大倒是完全赶得上。此时虽是炎夏有身处烤架之旁,可这片湖水边上今日却是凉风习习,让人很是舒爽,再看见一众妻妾开心的样子,便算是汗如雨下刘毅也会感觉值得。 “桓儿,这块给你,先不要送了,自己吃,信儿,这是你的。”刘毅挑了两块烤的最嫩的牛肉分别递给刘桓与刘信,这几日每日早间都严厉督导两个儿子习武,今日却能彻底的放松下来。 “爹爹你先吃,烤了半日你还没吃一块了,你先吃一口我和弟弟再吃。”接过烤肉刘桓却是有些犹豫,自从那夜营中叙话之后父亲对自己似乎和善了许多,笑容长挂脸上,虽是一时有些不适应可刘桓却很喜欢这样的感觉,当下走到刘毅身边将烤肉递在他的嘴前。 “好,爹爹先吃一口。”被刘桓这么一弄,刘毅却是破天荒的鼻头一酸,急忙咬下一口大嚼起来,显得极为开心,刘桓见此这才低头咬了一大口,刘信素来跟着大哥,也将肉块伸了过来,刘毅自是来者不拒,而看见父子三人这般模样,一旁的众女都是微笑点头。 “芸儿也要喂爹爹吃肉,娘你放开我。”见两个哥哥与爹爹有说有笑,刘芸眼红起来,挣扎着便要脱离仙儿的怀抱,嘴中不停喊着。 “桓儿,去把你妹妹抱过来,小心点。”刘毅见状言道,刘桓也是很快的跑了过去将妹妹抱到父亲身边,将手上那块不烫手的牛肉放在刘芸手中递给刘毅咬了一口,刘芸这才拍手而笑。 再烤了片刻,见大家吃的差不多了,刘毅方才熄灭炭火让刘桓带着弟妹去玩,自己则在湖水之中净手后来到了一众妻妾的中间,糜贞给他乘了一碗绿豆汤,喝在空中一股冰凉经由喉间直至胸腹,很是舒爽,甄宓也递了一个桃子过来,刘毅自然张口接住。 “嗯,你们摘得这些还未完全熟透,要越往上才越甜的。”咬了一口并不是十分甘甜,刘毅仰头观瞧之后便又说道。 “妾身也知越上越甜,只是竹竿不够长啊,夫君若想吃我唤人搬梯子来采。”一旁的蔡琰见状急忙说道,刘毅平时很喜欢吃桃子的。 “呵呵,有为夫在,再高的树也不用搬梯子,等等,马上就让你们吃上最甜的。”刘毅说完将双手一撮,便即闪身上树,犹如灵猴一般的向树顶攀去,身为大将之后他已经有数年不为此举了,此时再展身手却是依旧灵活,想当年他把玉儿绑在身上,二人林间蹿跃如履平地,眼前的这些树哪能难得住他?片刻之后刘毅飞身而下已经用外衣包了一堆红桃,当即分与众女去河边吸了便吃,果然香甜可口。 想到这香甜的桃子是夫君亲手所摘,众女吃在嘴中更是甜蜜,一个个笑容泛起,倒如百花齐放一般将刘毅看得眼花,其中又以玉儿为甚,显然是想起了当年她与刘毅在山林中的日子,只不过那时候她还叫刘毅为郎大哥,第一次见面夫君还一身长毛了,更是不着寸缕,当然现在这些已经成了她心底最为珍藏的秘密,不会与旁人分享。 刘毅捧了些清凉的湖水洒在面上,随即惬意的仰天躺倒,口中言道:“别人都说神仙日子如何和何,为夫有你们陪在身边,就是给个神仙也不换的,来来来,一起来此处躺一躺,很舒服的。” 众女听他说得真切都是心中一动,刚要准备与他一起躺下却见小丫鬟翠竹从林荫道上跑了过来,甄宓当即笑道:“夫君,恐怕你今日的神仙日子要停下了。”他们一家此处嬉戏没有要事没人会打搅。 “将军,戏先生与贾先生来府上了,现在正在书房了。”果然翠竹走来之后并未敢靠近湖边,只在远处大声说道。 “你去吧,说一声我片刻便到。志才文和到访,定有要事,放心,刘某现在病体沉重,要不了多长时间的,翠缕把桃子包上几个,也让军师尝尝鲜!”刘毅让翠竹前去又对妻妾们说道,站起身来吩咐翠缕包了一些他方才摘下的鲜桃,便往路旁走去。 “夫君你正事要紧,我们姐妹便在此处纳凉,摇红,将夫君的衣帽取一套来。”蔡琰走上前来为他擦拭身上的水珠与脸上的烟痕,口中言道,这几日夫君的陪伴让她很满足了,自不会耽误他的大事。 “好,你们便在这里等我,今晚厅中再开个两桌麻将,昨天为夫输的可惨,今日定当报仇。”刘毅笑道,不一会儿摇红送了他的衣服过来,蔡琰亲手为他打理仔细才让翠缕陪着夫君前往书房。 “志才文和,这炎炎夏日你们也不等太阳下去再来,快去给二位军师拿些绿豆汤来消暑,这桃子乃是刘某刚才摘下,先吃一个再说。”七月的天气本就炎热,此时又是午时方过,正是日头最为毒辣的时刻,见两位军师额有汗渍刘毅急忙命人去取冰饮,并递上鲜桃。 “呵呵,别人生病面白体弱,主公却是精神奕奕,这个法门倒要教与我等才是,嗯,这桃子甘甜多?汁,果然不错。”下人很快并送来清凉的绿豆汤,戏志才喝了一口又吃了手中桃子微出一口气方才言道,他们平日与刘毅交流惯了,如今又在家中并不太过拘礼。 “主公是清闲的紧,我与志才却是不胜其烦,那诸葛子瑜与孙公佑糜子仲等人可是来过不少次,对主公病情很是关心。”贾诩一旁亦是言道,两边使臣不好拜见刘毅,戏贾二人自然成了首选,刘毅可以装病,他们二人却是不能,便算心中烦扰面上也不能显现。 “哎~这扬州刺史之位只有一个,此二人都是志在必得,刘某推拒任何一方必会得罪另一方,的确需要想个两全其美之法才是,这几日天天思索却是不得其解,今日二位前来正好商议一番。”刘毅言道。 “暂且不论这些,倘若刘备孙策二人皆是全力以赴争夺扬州,不知在主公眼中哪家胜算较大?”戏志才微微点头便又问道。 “刘备素来有英雄之名,眼下又得徐州富庶之地,一年多来我与本初孟德对峙正让他得到空隙发展实力,如今倒也称得上兵精粮足!孙伯符亦是年少有为,手段高明,你看他破吴郡下会稽颇通分化拉拢之法,周公瑾更是一时帅才,此时小霸王之威名却已胜过乃父当年,其中胜负未可测也,不过二人之间必会有一番苦战,谁得扬州刺史之位便会有些优势,在此处而言倒是得刘繇之助的刘备稍占上风,此人手段却也不俗,先是陶谦后为刘繇,此处刘某倒要学之。”刘毅侃侃而言,对这二人他都不缺乏了解,因此看得也颇为通透。 “刘玄德有仁厚之名却亦有枭雄之实,看他收取徐州对异己之辈毫不手软便可见一般,况且此人还与主公一般乃是汉室宗亲,麾下有良将又颇能用人,好在基础浅薄了些,否则袁绍也未必胜他!此二人若齐争江东,我实是看好此人。”贾诩接着出言道。 “远交近攻乃上善之道,可惜并不适用于眼前,此前尚有袁绍阻隔,如今主公却是与其直接相对,想必刘备对我之忌惮犹在孙策之上,此时北方有主公与曹操并立,皆是实力强劲,以刘玄德的眼光定知不可为胜,徐州虽好却是四战之地,冀州之战后兴霸飞虎军也让临海的各路诸侯畏惧,此时他全力向南发展势力倒是明智之举,若以志才观之,此番当要反其道行之方可,不过行事手段还需斟酌。”戏志才言道,听他话语之中的意思却是倾向刘备了。 “战阵之事千变万化,可两方对决未必便要用兵,我方眼前最惧者便是徐州刘备与兖州曹操连成一线共同对我,但真若如此刘备再无南进之力,一旦被孙策占据江东,凭长江天险坐而守之则主公与曹操之间无论何人胜出他刘备都难逃覆灭的下场!想必此人也早已看清此处,因此将徐州之北与我接壤处的兵卒抽调一空准备全力对付孙策,便是看准了主公与曹操绝对不会在此时出兵,不过也正因如此,倘若被刘备得江东之地其害似乎还在孙策之上,倒是委实难决。”贾诩的分析切中形势很是精准,听得刘毅戏志才二人连连点头赞许,这刘玄德确是非常任务,此时在曹刘之间又有着举足轻重的作用,更加想要最大限度的利用这个形势,的确腹有雄才,那孙策虽亦是不凡但戏、贾二人对其知之不多,江东一干敌手算不上强敌。 此时戏志才与贾诩的意见看似相反却有有些一致,他们言语之中对刘备的忌惮还在孙策之上,最好莫过二者与扬州之战两败俱伤,可此时二人却是都要先探刘毅动静,亦是可取之道,这扬州刺史不光代表着正统名分亦是一种表态,得到刘毅支持的一方便会声势大增。 当然刘毅也可在二者之中回旋,不过此事就需要足够的技巧了,且一旦有变,会对他的名声有着巨大的影响,这一切种种都是刘毅难以做出决断的原因,他对劲敌曹操的顾忌还要在二者之上,想必他也不会坐视此事,刘毅此番抱病的目的就在他需要时间详细考量二者之间的得失厉害,当然也希望兖州曹操可对此事先做出回应,到那时他做出决定的回旋余地与依仗便又会多了许多! 第四百八十九章 江东之事 由于刘毅的到来,汉末的进程发生了一定的改变,原先的河北之雄袁绍提前几年退出了舞台,而战而胜之的刘毅也取而代之成为大汉此时势力最为强大的诸侯,没有之一!而在江东,小霸王孙策却未能如愿以偿的拿下扬州全境,置长江天险为自己所有,他的面前也出现了一个强大的敌人,那就是被北方双雄刘毅曹操夹在其中无处发展的实力的徐州刺史刘备刘玄德,两军为了扬州已是剑拔弩张。 不过双方对对手都有着一定程度的顾虑,在战事上也表现出了很大的克制,相争未必只在战场之上,两人几乎不约而同的派出了使臣前往北平求天子加其为扬州刺史,刘毅自然便成了他们争取支持的对象,而如何利用二人的相争从中得利,对朗生而言也极为重要,因此暂时选择称病不出,要与众人详细斟酌其中得失方才能够决定。 刘毅与戏志才贾诩二人这一番相商足足有一个多时辰的功夫,三人列举了支持二人的种种理由,优势及劣势,郭嘉与张虎也都有传书表达了自己的观点,最后得出的结论还是暂时坐以待变,看看兖州曹操对此有如何的反应,当然此时刘毅已经不宜再称病了,要与双方的时辰分别接触一下,看看孙刘二人对此事究竟有何意图。 将戏志才与贾诩送走之后,刘毅便再回到花园中的湖畔,众女见丈夫回来也自欣喜,在家中她们很少会过问刘毅的公事,除非他主动提出,这是蔡琰定下的规矩,不希望丈夫在家里还要多费精神。 次日大将军府中传出了刘毅病情转好的消息,待到三日之后刘毅便在州府之中首先请孙策的使者诸葛瑾与鲁肃前来相见,二人自是依约欣然前来,诸葛瑾此时二十四五年纪,生的是身材高大,姿容潇洒,让人一见便生好感,极有名士风度,由其猜度,也可一窥日后其弟卧龙的风采!而鲁肃与其年岁相仿,样貌便远远不如诸葛瑾了,且身形强壮,倒是像武将多与文臣,这却与刘毅想象之中有着很大的区别。 “当年十八路诸侯为国讨贼,刘某便是此时相识文台兄,其勃勃英姿今日犹在眼前,文台兄心存汉室为国建功,惜乎天不假年。不过孙伯符少年英雄,如今安定四郡,前番又是击破逆贼袁术建立功勋,倘若文台兄地下有知,必也欣慰,常闻伯符善能招贤纳士,所得俊杰无数,如今见到子瑜与子敬人物,人言不虚也!只是日前偶染小疾,未能及时与二位相见,倒是失礼了。”此时三人坐与州府客堂之内,互相见礼之后刘毅先是发了一番感慨,其情颇真,此时大将军还是面容苍白,话语之中中气颇弱,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 “大将军言重了,孙将军亦常在吾等面前谈及当年往事,若非大将军仗义出手,恐怕他父子多半不能保也,当年大将军于虎牢关下激斗吕布,为天下武人共敬,后更是百战百胜,群?奸俯首,异族降服,更是救天子与逆贼手中,如此为国,如此功绩实是为天下之人共仰,谨与子敬乃后学末进,还望大将军多多提点才是,当日闻及大将军染病在身,吾二人心中挂念,却又不敢叨扰,如今大将军得以痊愈,心中亦是欢喜。”诸葛瑾侃侃而言,很是恭维了刘毅一阵,他比孙策虽大不了多少却是名副其实的长辈,二人便也以晚辈自居。 “呵呵,这些陈年旧事提他作甚?前闻伯符与其义弟周公瑾共同迎娶江东乔家二女为妻,却未良配,当日刘某尚在大战之中,未能相贺,此番还要劳烦二位代为致意才是。”乔家二女便是二乔,其美貌很是出名,这段姻缘当时还吸引了不少人的眼光,刘毅方有此言。 “大将军一心为国讨逆,原不该为这些劳心,谨定当向主公转达大将军的心意。”诸葛瑾闻言微笑言道,显得不疾不徐,刘毅想试探他们心意,二人亦是一般,这初次见面便是难得的机会。 “当日讨贼伯符年方十六,当真少年英雄,不过毅与文台兄对饮之时他也曾提及次子孙权孙仲谋,记得当时文台兄对此子也颇为看重,不知现今如何?”对方不主动提起,刘毅自然也不会提,他本就是要行一个拖字诀,当下很是亲切的又问起了孙策家中情况,对于后来那个三分之主,刘毅心中还是颇为看重的,此人十八岁便能坐镇江东,将父兄基业巩固发展,使得治下人心尽服,足见其才。 那场三国中最为著名的赤壁之战,孙权可说是重要的参与者中最为年少的,那时的他亦不过二十六岁,比之初出茅庐的卧龙先生还要小上两岁,可与如此形势之中已经表现出了极为成熟的风范与手段,借赤壁一战之势与刘曹鼎足而立,为三分之势,在刘毅眼中,孙策死前与孙权说的那番话可谓是真知灼见,作为一个驰骋两军阵前的军事统帅,孙权或许不如孙策,但为一国之主却要胜过不少了。 此人擅长因势利导亦不缺乏当机立断,关键时刻更能落下脸来投降魏国,虽然只是表面上的亦殊为不易了,这样的人物做事只求利益,也是个实实在在的枭雄人物,曹操那句名言说的更是不假,至少在刘毅看来,他宁愿面对孙策也不愿面对孙权这样的敌人! 此时已是大汉兴平八年,如果历史的走向没有改变的话孙策应该会在一年多以后亡故,代之而起的就是孙权孙仲谋,且不论此事会否真正发生,对于刘毅而言提前一些了解孙权也不是坏事。 “劳将军过问,二公子如今年方十六,却是博闻强识,见识不凡,现主公正让其与吴郡历练,前番兵出豫章,也曾随军建功。”见刘毅问起孙权,诸葛瑾倒没有太多的想法,如实告知,毕竟刘毅与孙坚乃是故交,关心一下他的家人也是应有之义。 “嗯,故人有后如此,刘某也为之欣喜。”诸葛瑾的话中已经开始若有所指了,那豫章正是刘繇当时最后的地盘,可刘毅此时怎会接他这个话,当下微微颔首,做出一副心悦之态。 “大将军太谦了,肃闻听此次冀州大战之时,黎阳会战之中,大公子年方十二却已经挥戈上阵,斩将杀敌,此等年岁确乃古今罕有,岂不亦是少年英雄,将门虎子当之无愧。”此时一旁一直未曾言语的鲁肃出言说道,听他语音浑厚,中气十足,颇有赳赳之意。 “呵呵,子敬谬赞,倘若刘某眼光不差,子敬当也通晓武事,且颇有所成。”孙策的使臣之中,刘毅最感兴趣的便是鲁肃鲁子敬,见到其人之后更是如此,他步伐沉厚,行止有力,这都是练过武艺的表现,以刘毅现在的眼力自能看出,似乎史书上也曾提到过此事,鲁肃所发的箭矢竟能穿透盾牌使得贼人不敢相近,当时确有其事。 “肃幼年体弱多病,药石无灵,后得长沙张神医之言,便以武事而强身健体,算是有些基础,不过大将军武勇之名天下皆敬,肃这点本事岂能入将军之眼。”鲁肃此话说的极为真诚,除了位高权重之外,当今天下武人提起刘毅,莫不是高山仰止尤甚其他。 “张老神医济世度人,为世人所敬,子敬能得他指点,颇为幸运。”张老神医便是张机张仲景,曾为长沙太守,后著有伤害杂病论,乃是华夏医学史上里程碑一般的人物,对中医的影响极为深远。 “大将军,此番前来,主公有亲笔所书,请大将军览之。”三人之间多有言语气氛和谐,可刘毅无论二人如何旁敲侧击总不接话,诸葛瑾见难以让他先行出言便也不再犹豫,取出孙策手书递上,否则这番言谈东拉西扯的毫无重点,他们可不是来陪刘毅谈天说地的。 刘毅见其入了正题,便接过那方绢帛看了起来,前面那些问候忆旧之词直接被他无视了,孙策的这封手书洋洋洒洒数千言,但核心的思想只有一个,希望刘毅助他尽得扬州之地,并隐晦的言及大将军眼下最忌者实乃兖州曹操,而以眼下形势,徐州刘备可与其成联手之势,他出兵与刘备交战对刘毅而言有百利而无一害,若能战而胜之,便可力助刘毅一同针对曹操,并言救命之恩不敢或忘,可谓情真意切。 在刘毅眼中,这救命之恩不过是个由头,孙策借此表达自己比刘备更值得信任才是他真正的心思,乱世争雄之中,兄弟父子反目成仇的都比比皆是,倘若刘毅拿这恩情当回事那就是笑话了,孙策要真能击败刘备,下一步做的肯定是巩固后方坐观北方之争,到时指望他出兵相助刘毅自己也不相信,其人所谋怕亦是王图霸业,否则当年孙坚怎会见玉玺而心动?如今当是子承父志才是。 “以伯符之才干威望,这扬州刺史足可担当,不过兹事体大,刘某尚要在天子面前禀明此事,咳。。。”刘毅将绢帛往案几上一放,出言说道,方才他看信之时并未放弃对诸葛瑾鲁肃的观察,二人虽是一副沉稳之态可关心之意却遮掩不住,在刘毅看来,除了此信之外,很多话孙策必会通过这二人传达,道理很简单,求人办事不付出些代价怎么行,不过有些事情却只能言传,他考虑的倒是周详,不欲留下把柄,但刘毅对此亦早有应对之策,此时咳嗽的颇为剧烈起来。 “将军,该吃药了,华先生一再交代,将军病情只是初步好转,不可过于劳神,方才已经颇多时辰了。”这咳嗽之声一出,外间刘六立刻步入堂中,出言之时关切之意溢于言表。 “我与二位谈论国家大事,你懂什么,还敢擅闯入内,非要。。咳。。”刘毅佯怒出言可却又是一阵连续的咳喘,看上去极为辛苦。 “大将军保重,贵仆亦是一片忠心,倒是我二人过意不去,大将军还是先行歇息,过得数日再来拜访。”此次既然刘备使者也到了北平,诸葛瑾与鲁肃二人便料定所求之事绝不会一蹴而就,不管眼前刘毅真病也罢,假病也好,都不能急于求成,当下诸葛瑾立刻言道。 “哎~~本以为偶感小疾,谁知却是纠缠不去,也罢,刘某回去稍作歇息再派人请子瑜与子敬前来议事,哼,此次看在你乃初犯,暂且绕过,还不好生将二位送回驿站,晚间更要安排妥当。”刘毅微微一叹言道,双目之中隐见愁容,后又出言训斥刘六。 刘六自然不会多言当即便送诸葛瑾与鲁肃二人出府,此时刘七也手捧汤药走了进来,闻之药味极重,便在二人出门之际刘毅已经饮下一碗。 第四百九十章 楼名万花 方才的一番举动是刘毅与刘六刘七之前便商量好的,既然托病就要真做出个样子来,否则以他现在的名声岂不惹人耻笑?况且他的病情若能被人弄假成真倒也非坏事,做戏就要做的十足,方才刘毅咳嗽之时便显得极为逼真,这可是在蔡琰甄宓及王欣然的面前得到通过的,为了更能增加效果,刘毅还特地当着二人之面喝下汤药! “你小子给我喝的这是什么?”待二人走后,刘毅却是觉出味来,这汤药入口之后,胸腹之中暖气升腾,倒很是舒畅,便出言问道。 “呵呵,欣然夫人教给夫人的参汤,功能提神益气。”刘六笑道,这药方蔡琰早就问王欣然要了交给刘六兄弟,让他们经常调配给刘毅服用,只是朗生自觉身体壮健,不需什么补药,因此还从未喝过,今日刘六得他吩咐,也是借此机会立刻亲手调制了一碗。 “弟妹用药之能定是不俗。”刘毅说完把剩下的一半喝光,又问刘六道:“今晚如何招待诸葛瑾与那鲁肃二人?” “刘七早在万花楼定了雅间,那里有一位绝色美女风若曦,据闻年方二八更是诸艺精通,平素只以轻纱遮面,逢有尊贵客人方才出面招待,否则千金难求一面,多有人见她容貌之后竟是失魂落魄茶饭不思,是以如此美人,想必那二人当不虚此行了。”这万花楼乃是北平出名的妓馆,主事之人名为金九,极善调教之功,内中据说美女如云且都是才貌双全,往来者趋之若鹜,与洛阳的闭月阁齐名于世。 “呵呵,我看不是那绝色美女催人魂魄,而是金九善于经营,万花楼之盛实不在当年的闭月阁之下。”刘毅此生见惯绝色,他之一妻六妾除玉儿外谁不是姿容无双?因此闻言并不在意,倒是觉得这金九颇会揣摩人心,越贵的便是越好,不独今人有此心理。 “少爷说的定是不会错了,不过我看少爷最近诸事劳神,不如改日便往那万花楼一行,您要是去了,那美人定会相陪,说不得就给她开了面,听说想为那女子开面之人如过江之卿,一掷万金者不在少数,可风若曦却言除非是少爷这般的英雄,否则便终身不出,少爷也可随了她的心意亦是佳话。”此处只有二人,刘六言语之间用上了私下的称呼,如今敢这样和刘毅言谈无忌之人可是少之又少,他也是见刘毅最近颇为劳神,在家中又不表露,相让少爷轻松一番罢了。 “你小子是不是觉得我最近很闲?让我去妓馆,也不怕夫人听见收拾你。”刘毅闻言倒是一乐,刘六刘七跟随他十余年忠心耿耿,人又机灵很能知晓他的心意,这一番心思也瞒不过他,当下笑骂道,心中却想这怕是那金九与风若曦的操作之法,竟然拿刘某人当起幌子来了,不要说他本就无此心思,就算有现在也是不会去了,免费为人做广告的事情他可不会干,这些手段他在后世早就用烂了。 “少爷当年说过,男人之间有些事情是不能让女子知道的,我倒不怕。”刘六笑道,心想少爷身边如此多的绝色,对那风若曦不甚在意也是常理,不过以他的身份这些话再怎么也是不会出口的,那可是对少爷与夫人的不敬,刘六心中始终还是把自己当做刘家下人的。 “你他娘的就是一张伶牙俐齿,我什么时候说过?还不快去给我准备车马,现在要回府养病了。”刘毅被他说得嘀笑皆非,故作正色斥责道。刘六则是答应一声,一溜烟的跑出门外准备去了。 刘七奉刘毅之命将诸葛瑾与鲁肃送回驿站,此乃天子脚下,往来多有要员,因此北平城中的驿站修建的很是精致,二人所住乃是一处独院,还带着一个小花园,环境十分清幽。送到之后刘七便说了晚间之事,二人自是推举,可刘七却言此乃将军之命,他不可违背,二人之才同意前往,刘七言道晚上派车来接之后便就离去。 “子敬,今日见到刘郎生,你观此人如何?其病又是否真如人言?”刘七走后,二人便到了诸葛瑾的房中,今日与刘毅初见,虽然没有什么进展可毕竟定了再见之期,二人还要仔细商议。 “往日只听人言刘大将军如何如何,今日方得初见,肃算是颇通武事,便是主公亦可看出一二,可刘毅却是高深莫测,由此看来风云第一将之名他是当之无愧。方才座谈立论之间此人张弛有度,言语含蓄,所出言语思之颇有深意,想要加以试探谈何容易?不过观他面色眼神与言语这染病之说倒应是不假,似刘毅这般寻常不会轻易得病,可一旦有之便非同小可,传言他此病缠绵不去当是非虚。”鲁肃闻言道,孙策的气势如同狂沙暴雷,霸气尽显,而今日的刘毅却是深藏不露,倒似与常人一般,这让鲁肃很是佩服,至于那病情之说绝不是他眼光不高,经过王欣然一番妙手怕也这有华佗可看出刘毅详细。 “子敬说的是,我也觉得此人言语行事滴水不漏,似乎与你言及很多可转瞬一想却一无所获,我看他对二公子的兴趣却比对主公求封之事还要浓烈,难道只是关心故人?既如此,下次再见你我不若开门见山,刘毅这般的人物不可能动之以情的。”诸葛瑾言道。 “想来当是关心故人,二公子声名不显又从未与刘毅相见,他又怎会在意?至于开门见山之言肃以为不然,倘若此次只有我江东一家此策可行,不过子瑜万勿要忘了还有徐州刘备的使者在侧,那糜子仲之妹糜贞便是嫁给大将军为妾的,虽说刘毅当不会为此偏颇,可你我二热身受主公重托一切当谨慎行事,绝不可一下就将所有的依仗亮出,我看刘毅接下来定会与糜竺孙乾相见以示他的公允,此番徐州与我不仅要较量在刘毅眼中的地位,亦要比比耐心!”鲁肃正色言道。 “还是子敬想的周全,那我等便随刘七去万花楼见识一番,刘大将军一片心意,你我二人还要多多体念才是。”诸葛瑾被鲁肃一说面有恍然之色,难怪主公对他如此看重,周郎平日也是赞许有加,鲁子敬看似粗犷心思却是无比细密,那份眼光亦是自己不及。 “子瑜兄所言极是,此事你我二人是急不来的,听闻北平万花楼与洛阳闭月阁素来齐名,既然来此此处不可不去。美女如云、佳人如玉,此亦是大丈夫之好也。”鲁肃微笑而言,看上去很是轻松。 刘毅平常往来州府无论寒暑雨雪都是策骑乌云盖雪,今天为了病情却是很难的坐了一回车,此车可由二至四马拉拽,内中铺有绒毯,四面装饰的花纹古朴考究,两侧还带有储物格,格下一层却是精铁所制,冬日可将炭火烧与其中,夏日又可放置冰块,坐与其中的确极为舒适,这辆车乃是平日蔡琰所用,今日特地让丈夫乘坐的。 这一辆车做工精巧,装饰华美,内中又有匠心独运之处,自然价值不菲,但要说起此车最初的设计却是出于刘毅之手,汉末的马车一般只有顶盖而无轿厢,记得刘家商户数年前推出此车的时候在大汉也造成了足够的轰动,一时间供不应求,也因此大赚了一笔! 不过这说穿了也就是个想法,这个年头有没有专利保护法,现在它已经在大汉各州普及开来,甚至还有了很多不同的版本,这使得刘毅对国人的学习能力大为赞叹,但要轮道做工精良,历久耐用却还得说幽州刘家,毕竟他们的身后可是有器具院的巧匠帮衬的。 回到家中,刘毅便将心中所想暂时搁置,他能与家人长聚一处的时间本就不多,更不愿妻妾们为了自己担心,每当他在家的时候,将军府才是真正的欢声笑语不断,这种温情亦是他极为享受的。 今夜他在糜贞房中歇息,此时糜贞正拿着一块衣料在丈夫身上比划着,刘家此时大富大贵,这些活计自然有专门的家人去做,可糜贞很是喜欢亲手为丈夫缝制鞋帽衣物,在一众妻妾之中她的女红也能与蔡琰并驾齐驱,看见自己所制的衣物穿在丈夫身上会让她有一种说不出的安心,就算刘毅征战在外她似乎也有了寄托。 “贞儿,我那大舅子也来北平不少时日了,你明日派人将他请来家中,刘某就在书房见见他与公佑,你们也好一叙兄妹之情。”刘毅服服帖帖的任糜贞摆布着,口中却是言道,他知道贞儿与兄长自幼便感情极深,可此次为了刘毅托病之事更是为了避嫌却还未去相见,她在自己面前虽是掩饰的好可刘毅却看得出来。 “事关夫君大事,大哥又是为了公事而来,贞儿定要避嫌的。”糜贞闻言娇躯一震,手中的活计停顿了一下,随即正容言道。 “我只一句话,要是连你都信不过刘某还能信何人?”刘毅说道。 “贞儿一定听夫君的吩咐。”糜贞闻言喜色立显,有此一言足矣,她和夫君之间也用不着太多的话语,这一笑数日来的忧虑尽去,恰如百花齐放,看得刘毅眼中一亮,伸臂便将玉人搂在怀中。 第四百九十一章 枭雄心机 在州府之中见过诸葛瑾与鲁肃二人的次日,刘毅便又派人请来了孙乾糜竺二人相见,只是见面的地点有所不同,却在大将军府的书房之中,这在旁人看来可能有些厚此薄彼,可熟悉刘毅的人却都知道他决定的事情是不会轻易改变的,既然定下见二人之期,便是拖着病体亦要应诺,况且他还首先见了江东之人,这亦算得上一种变相的补偿,此时刘毅前后两世为人的经验糅合一处,分寸拿捏的炉火纯青。 孙乾糜竺二人入府之后便在书房奉茶等候,因华先生此时正在给刘毅探查病情,在此之前糜贞派人将兄长带到偏厅与他相见一番,兄妹之情溢于言表,并一力请大哥议事之后晚间在此用饭,好详为一叙,整个过程之中糜贞表现的都相当自然,只在大哥问起丈夫病情时秀眉微蹙却不言语,糜竺见状也知自己失言,当下急忙岔开话题与妹妹说起家中之事,糜贞这才恢复常态,与兄长攀谈起来。 这一切都是刘毅昨夜教糜贞如此的,他不愿贞儿背上欺瞒亲人的报复,便让她照本性行事,糜贞闻言更感丈夫深意,平日里蔡琰甄宓等人多有和她说过权谋之中的厉害,在她心中刘毅才是最为重要的,况且以当时的风气,她就算为丈夫欺瞒家人也不会受到指责,这个行为甚至还会被加以夸赞,毕竟她的身份是刘家人,且所做的也只不过是一个神情而已,也可见刘毅对糜竺的了解以及对其心理的把握。 待到刘毅出现在书房中时是一身的药味,面色亦是略显白皙,给人一种强自支撑的感觉,此时孙乾糜竺二人对刘毅的病情已是深信不疑,见他如此心中感激,那一点因刘毅先行见过江东使臣而产生的不快已经被抛到脑后,毕竟当年曾共同对敌,大将军还是念旧的。 “公佑、子仲别来无恙,故人前来原该早见才是,只是刘某。。又要免人言二位是非,这才拖到今日,尚请勿怪。”刘毅带着一脸亲近的笑容言道,坐在了书房中的主位之上。 “大将军言重了,既是贵体抱恙我等多等上几日也是无妨,大将军真乃信人也。”二人闻言急忙上前与之见礼,孙乾出言道。刘毅方才虽是欲言又止可二人心中已是明了,论远近他们比之诸葛瑾鲁肃要与刘毅亲近一些,身为当朝大将军他如此做实在是无可厚非。 “哎~~一点小疾,怎可因私废公,二位此来是受玄德之托,想必也有要事,刘某自当相见,以你我交情也不用太过虚言,公佑你尽管直言便是。”刘毅摆摆手言道,糜竺与他乃是姻亲,可也正因如此他才多与孙乾交谈以示公允,糜子仲更不会为此而有不快。 “大将军,那小霸王孙策仰仗军势,对扬州私相攻伐,甚至还要取刘刺史的性命,主公看在同宗之义方才出手相助,刘刺史感激之中便要以扬州刺史之位相让,主公万般推辞他却言之既为汉室宗亲,就该与大将军一般为天子分忧,大汉州郡此时也容不得外姓私下兴兵,主公感其诚意又见近年来扬州兵事不断,百姓受难,这才想要为其担当,因此特命我二人前来拜见大将军,详叙其间详情,此乃刘刺史之手书,请大将军过目!”孙乾一番言论侃侃而谈,情真意切,言语之中紧扣刘备的宗亲身份,不论真假如何,这份口才已是了得。 这份绢帛拿在手中刘毅就是不看也知其中含义,不过倘若他身处刘繇此时的坏境,恐怕也会倒向同宗的刘备,只这一手,其效用却不在孙策数次兴兵之下,而刘玄德此人的枭雄手段亦可见一斑,其实当日他还不是派关羽进击扬州,在淮阴更与孙策大战,那时反而是孙策助刘繇对敌,这难道就不是私相攻伐?但在权谋运作之中,这一切又是顺理成章,和刘毅一般,汉室宗亲亦是刘备面对孙策的最大优势,在这一点上,孙策与刘备相比明显显得嫩了一些,有时就是双方交战也未必都是明刀明枪,纵横联合之间亦极有精彩之处! “刘扬州现今人在何处?”刘毅看完绢帛之后却是相问刘繇的所在,是为顾左右而言他,便与昨日问及孙权如出一辙,不管对手是谁,眼下都是一场双方争取利益的谈判,之前的一切也只不过是幌子而已,既然是谈判,刘毅举要尽可能的争取主动。 “哦,刘扬州因被孙策数次大败,心中烦忧之下便已生疾,虽得主公相救却并未见多少起色,本来此次他意欲与我二人一同前来面见大将军陈情,可主公担心他病情颇重,此番前来又是舟车劳顿,万一有个闪失岂不是害了刘扬州,因此将之安置在广陵养病。”孙乾的回答没有半点的停滞,且是对答如流,要么此事乃是实情,要么便是事前对此有所准备,此时在刘毅看来应当是后者居多。 “嗯,玄德如此安排倒也是人之常情,不过论起医术,我北平华元安先生乃是其中翘楚,与张老神医并称于世,刘扬州若真前来,想必对他也有好处。”刘毅微微颔首,又再出言试探道。 “不经大将军点醒,我等与主公倒未想到此节,待乾此次回返必向主公提及此事,等刘扬州稍有好转便将其送来大将军处医治。”孙乾之言脱口而出,未作半点思考,似乎真在后悔考虑不周。 “玄德的考虑也有道理,毕竟远来颠簸,病重之人多半经受不起。”刘毅言道,心中却对孙乾的机敏很是欣赏,在另一个时空刘备前期颠沛流离,可每次都能逢凶化吉,其中孙公佑的外交能力就是很大的原因,司马徽言孙乾乃是白面书生,非经纶济世之才虽则有理却亦有偏颇之处,乱世之中军事与治政方面的能力是最被看重的,孙乾在这两点上自不能与诸葛荀彧等人相提并论,可后世而来的刘毅却深知人才分类的重要,便仅此一能孙公佑就是极为出色的人才了。 “大将军说的是,主公为此事亦有手书。”孙乾说着又自怀中取出一份绢帛逞与刘毅,这份刘备手书却是显得极为厚实。 “呵呵,刘备能与曹操孙权鼎足而三,的确腹有奇才,单言兵事孙策与帅才周瑜相得益彰,可连横手段却不如刘备了。”看了手中绢帛,刘毅心中立刻升起了这个念头,刘备的手书与孙策类似,中间多是一些客套之言,当然他也不想在其中留下什么把柄,唯一不同的便是除了这封手书之外内中还有一份地图,一看竟是徐州军事分布! 图上的形势很是明显,徐州北部与刘毅接壤之处的士卒已经全被刘备调往南线,竟似对刘毅毫不设防,虽然没有任何半句明言,可这意思也是昭然若揭,如此重要的军情都敢于奉上足见刘备的魄力所在,且在一定程度上也把握到了刘毅忌他与曹操联手的心理,在这幅图上,与曹操地形之交徐州是颇有防备的。 略作思索之后刘毅几乎可以肯定刘备的这份地图是真实的,因为天耳的关系,就算不能知道的如此详尽可其大略刘毅不会不知,同理刘备也不会在此事上欺瞒与他,否则定是得不偿失,这份地图刘毅可以看出千言万语而刘备却不会授人以柄,如此心机深沉之极。他定是在详细分析此时局势之后才会有如此举动,刘毅曹操双雄对峙,刘备的态度显得极为关键,因此二者绝不会对他善加刀兵,此策看似危险却是稳如泰山,即使有变他也可横下一条心拼死与孙策争夺扬州之地,因为对刘备而言已是没有退路,若得不到扬州,仅以徐州四战之地他绝对无法与刘曹抗衡,想要争衡天下,他必须赌上一把,便是如此,这番决断也不是常人可以做出了,刘毅以己度人,亦是佩服。 “呵呵,玄德兄果然魄力非凡,加之又是中山靖王苗裔,大汉宗亲,足可当这扬州刺史之位,不过兹事体大,刘某还要详加斟酌再上报天子,二位乃我故交,毅不做虚言,今日略有劳乏,待数日之后再议此事,子仲,贞儿一直想念你这个兄长,晚间便在我府中用膳,公佑,今日刘某却是不便招待,勿要见怪,自会有人为你安排。”面对孙乾糜竺二人,刘毅不想再像前番一般做戏,因此直言而道。 “大将军所言皆是正理,乾等相敬尚且不及,岂敢相责?还请大将军为国惜身,善报贵体才是,今日乾便告辞了,改日再聆听大将军教益!”孙乾糜竺闻言都是起身连道不敢,便就告辞而出,刘毅命人将孙乾送回驿馆,糜竺则是送去外院家中待客之处。 “夫君病情可有好转,妾身亲来奉药。”二人走后却是甄宓端着一碗汤药笑语嫣然的走了进来,她一直派小丫鬟看着书房动静,待二人一走便即前来,时机也是恰到好处。 “上次刘某喝药乃为做戏,不过我宓儿亲手端来的刘某定要喝下,说吧,你有何事要为夫相助?”刘毅微微一笑,让甄宓坐与腿上接过药碗一饮而尽,又盯着她的如花容颜问道,平素佳人是很少会来书房找他的,如今事有反常定有所求。 “夫君你就不能装作不知?难道宓儿伺候夫君就是有所相求?”甄宓不依的横了刘毅一眼,美人含嗔之下更是千娇百媚,书房之中立刻变得极为生动起来。 第四百九十二章 怪求妙手 刘毅在家中见了徐州派来的使臣孙乾与糜竺,一番详谈之后二人告辞离去,此时却是甄宓到了书房为他送药,凭着多年的相处,刘毅一眼就看出了她是有求而来,说破之后却引来甄宓一阵娇嗔,看得心动不由挨近过去吻上那两抹嫣红,口舌交缠亦有销魂之感。 “夫君你在这外间也如此大胆,不怕被下人看见笑话。”半晌之后甄宓方将夫君推开言道,此时满面红潮喘息微微显得分外娇艳。 “呵呵,这是在自己家中,什么大胆不大胆的,我和自己老婆亲热天经地义,再说那个不长眼的见你进屋屋内又只有你我二人还敢进来?”刘毅微微一笑不已为意的道,心想我这已经是够隐秘的了。 “夫君自然不会看错,宓儿真的有事相求,不过却怕夫君不敢答应?”甄宓娇笑着看了刘毅一言,双手坏上他的颈项又再言道。 刘毅知道自己一众妻妾之中就以甄宓最为古灵精怪,常常会有新鲜的想法,这不还对自己的夫君用上了激将法,不过心中更知她对自己的一片深情,能为她做一些事情自然不会拒绝,如果中她的激将法能让甄宓开心的话刘毅是不会拒绝的,当下双眼一瞪出言道: “为了宓儿,刘某什么事不敢干?说吧,是要摘星还是揽月? “什么摘星揽月,夫君你就会哄人,上次你用一碗清水就哄了贞儿,如今又来哄宓儿,一点没有新意,这次宓儿要你先答应才说。”甄宓不依的道,上次糜贞生日刘毅答应为她摘星,却与夜间打了一碗清水将星空的倒影映在其中,当时糜贞很是感动,众女亦是羡慕,自己丈夫似乎从来不会少了夫妻之间的情趣,亦是机智百出。 “答应答应,你便叫刘某杀人放火打家劫舍我也认了!”刘毅一副投降之状,反正答应了也没什么,宓儿定不会提过分的要求。 “那就好,谢谢夫君怜惜。”甄宓闻言喜形于色,当即主动凑过双唇让刘毅再加品尝一番,只弄的朗生张弓搭箭,恨不得现在就把她抱入房中尽情温存,可随后甄宓说出的要求却让他绮念尽消。 “什么?去万花楼?为夫有未听错?”刘毅惊诧之间伸手过去在甄宓额头一按,原来爱妾提出的要求竟是要去逛逛万花楼,而且还要女扮男装让自己随从,饶是刘毅镇静功夫高深也不由惊讶出言。 “当然没有听错了,宓儿也不是生病,就是要夫君随我去万花楼,宓儿的夫君一言九鼎天下皆知,从不会说了不做的。”甄宓怨怪的打掉了刘毅抚上额头的右手,之后娇躯在刘毅怀中又是一阵轻摇。 “去去去,不就是万花楼吗?难道还是龙潭虎穴不成,你去换件衣服,我马上让刘六备车。”甄宓撒娇的样子当真千娇百媚,其实这个年头女子乔装上青楼倒也不算太过惊世骇俗,汉时的妓馆与后世还是有着一些区别的,地位并不低,老丈人蔡琰六十好几没事还约上几个同道在那里会饮听琴了!大不了就让天耳给他们打扮一番。 “夫君,这万花楼原是要晚上去才有意思,宓儿知道好夫君为了安我们姐妹之心从来不去这样的地方,是以就算奖励你吧,男人哪有不爱年轻貌美的?再说夫君你可是一人独占当年闭月阁四大花魁的,这万花楼与闭月阁其名,至于是否名副其实还要夫君看了才能作数。放心,用不着刘六他们,宓儿自有安排。”见刘毅点头不已,甄宓面上喜色更甚,当即侃侃而言的说了一大段,显然是早有准备。 “晚上,要是晚上去夫人知道不说为夫怕是要说宓儿的,反正宓儿你也就是去见识一下,什么时候去不都一样。”刘毅言道,他并不是怕蔡琰知道会对他如何,他敢百分之百担保自己就算大摇大摆的去趟万花楼她也不会如何,怕的只是妻妾之间会有矛盾。 “哼,你就知道怕姐姐,放心吧,倘若姐姐不答应宓儿怎么敢带夫君去?呵呵,其实晚上姐姐也会一道前往的。”甄宓故作生气的在刘毅的怀抱中挣扎了一下,看见丈夫一副无辜的神情却又好笑,蔡琰身为刘毅正妻,无论行事持家都极为公允,平日对众姐妹极为善待更会相让,甄宓心中对她亦很尊敬,这才附在刘毅耳边言道。 “什么?琰儿也、也去?”看来刘大将军今天惊讶的次数是接二连三的,听了甄宓的话后他出言都不免有些停顿,今日七月二十三,又不是四月一号,哪来这许多愚人节的玩笑? “好啦,你随宓儿来就知道了。”此时甄宓却是从他怀中站起身来为他换了一身出门的服饰,然后就带着丈夫从将军府的角门走了出去,此处是一个颇为清幽的巷道,又在前行几步,竟是转入了一处院落,甄宓轻轻叩门,开门的却是摇红,来到大堂之后蔡琰正在其间,此外还有一女轻纱遮面,身段窈窕,正是二弟之妻王欣然。 “夫君你也不要问我,这都是宓儿妹妹的主意,你既然随她来此肯定答应了她,等一会儿你就清楚了。”看着丈夫那一脸惊讶及带着疑问的目光,蔡琰却是掩口轻笑,随即正色言道。 事已至此,朗生只有随遇而安任凭妻妾安排去了,不过这段时日日子过得虽是温馨却也有些平淡,如今倒不失为一种调剂,当下不再言语只是对王欣然客气的一笑,他可以和自己的妻妾言谈无忌,对弟妹可是要恭恭敬敬的,毕竟二弟不是穿越过来的,见到王欣然敛衽还礼,心中不由又有些歉疚之意,从冀州回来没有几日,兴霸便去了房山,他夫妻自是相聚日少,不过那件事二弟去了他才能放心。 甄宓上前拉着王欣然的手进了房间,蔡琰见状也跟了进去,只有摇红给刘毅捧上一杯好茶,看着刘毅意欲出言的样子还没等他开口她就说在了前面:“你不要问我,小姐说了,一会儿就知道。”现在摇红已经是刘毅的侍妾,不过不能以夫君相称,私下里却可以亲近一些,她在刘毅面前对蔡琰的称呼一直如此,刘毅也奈何她不得。 眼见从摇红口中问不出什么,刘毅便闭目养神起来,谁知甄宓这番进屋时间极长,不知不觉中以手支颌睡了过去,梦里他好像又回到了虞山之中,斗着那只狗熊大老黑玩耍,谁知纵跃中脚下所踩的树枝居中这段,整个人便从半空落下,下面则是大老黑的血盆大口! 刘毅一个机灵醒了过来,原来是支着下颌的右拳脱了下来,整个人往前一冲,这才警醒,看来他对虞山的怀念当真强烈,一有发梦便与此有关,正在捉摸之间王欣然已经走了出来,身后却还跟着两人,这一眼看得刘毅大惊失色,却是以为自己还在梦中,急忙揉了眼睛。 原来跟在王欣然身后的竟是两个俊俏的年轻文士,那一身儒衫将二人衬托的玉树临风,潇洒不凡,便是刘毅这没有龙阳之兴的男子见了心中也暗自叫好,果然是一品的人才!确定自己不会做梦,这屋中也绝对不会有男子出现,刘毅立时冷静的观察起来,这两个男子身形与王欣然相若,约有七尺,身躯颇为瘦弱,再看脸上似乎并无相熟的痕迹,不过看到那两双眼睛,再结合今日甄宓蔡琰的异常,刘毅已经可以确定此二人是她们的改扮了,可哪来的如此惊人的转变? “弟妹妙手,果然鬼斧神工,刘毅拜服!”这个答案并不难猜,此术定是出于王欣然之手,对于这个时代的易容术刘毅知之颇深,天耳中人便精擅此道,当年刘毅为了让公孙瓒信其人在北平便曾用过此法,才使得摩天岭一战功成,可即使以他们的本领也不能与面前的王欣然相比,打个比方如果天耳中人算是此道高手王欣然则绝对是大宗师级别,看她的易容之术浑然天成,倘若刘毅不是与儿女太过熟悉又加上这个特殊的场景,猛然相看便是他也看不出来,确是神技。 “多谢大哥夸奖,二位嫂嫂这样去万花楼的话,想必不会有人看出破绽。”王欣然闻言微微一笑出言道,言语之中透着强烈的自信。 “确实如此,弟妹神技。”刘毅点头赞许,心中却在想着何日要与兴霸商议一番,让弟妹去给天耳之人培训一下,想必必有效果。 “二位嫂嫂不仅样貌要变,亦要改变身形声线,现在她们还不能说话,便请大哥坐下,欣然为你也改扮一番。”王欣然此言一出,背后的蔡琰甄宓都是微笑点头,并示意刘毅从其所求。 “那便有劳弟妹了。”想到能够亲自体验这大宗师的绝技,刘毅自是不会推拒,客气的一笑便坐直了身形,蔡琰甄宓可随王欣然进屋,刘毅却是不能了,倘若不是妻子在此,他都不能与弟妹单独相处的,传说中曹操便是想以此道来乱关羽刘备君臣之义的。 王欣然微微点头,迈步走了过来,却与刘毅身前两尺停下脚步,手中变戏法似的出现了一个陶罐,那动作快捷无比,常人见了便会以为乃是无中生有,只有刘毅这样的眼力方能看出此物原先是藏在袍袖之中的。那陶罐一开,一股幽香扑面而来,看内中之物倒向是浆糊,而王欣然亦拿了一根毛笔过来。 此时刘毅闭上了双眼,弟妹离自己不过两尺,他的眼神看哪儿都不对,还不如闭上,而王欣然就隔着这二尺之地动起手来,刘毅只觉脸上一凉,那浆糊状的物事已经涂在了脸上,倒并不难受,随即那阵清凉已是遍布面上,毛笔挥毫之中王欣然将之涂抹的十分匀称,随即又是一张类似轻纱之物盖了上来,颇有日后做面膜的感觉,随之揭下贴上数次之后,刘毅面上那层附着物的感觉已经极为细微,就像是自然的皮肤一般,等王欣然让他睁开双眼之时不过才小半个时辰。 刘毅睁开眼来看见的便是蔡琰甄宓摇红等人惊讶的眼神,想必与自己方才见到两个年轻书生时的颇为相同,一时好奇之心大起,急忙命摇红取来铜镜观瞧起来! 第四百九十三章 万花失色 刘毅接过摇红递来的铜镜一瞧,镜中竟然出现了一张完全生疏的面孔,这人看上去三十许年纪,面色蜡黄,面目之中极见凶恶之色,令人望而生畏,更让他心奇的是无论他如何仔细观瞧却也难以在皮肤上看出半点人工的端倪,便似自己生来就是这般!这一下更在心中感慨王欣然手法之妙,看来那些武侠小说中所言也绝非夸张。 “大哥你的身份乃是两位公子的随从侍卫,生的凶恶一些也免得有人打搅两位公子。”看着刘毅瞪着镜中的自己有些发愣,王欣然不由轻笑出言道,这个打扮可是根据甄宓的吩咐来的,万花楼毕竟是妓馆,甄大小姐可不愿夫君在那里多受关注,便是易容也不成。 “多谢弟妹妙手,却不知这二位公子可能说话否?”其实刘毅看见自己的形象心中已有猜测,二女皆对自己情深意重,不过蔡琰平素大气,似乎不会为此举,而甄宓却是极为好胜的大小姐脾气,尤其是对刘毅,此事不用想也是她有意为之,今日从甄宓进入书房,一切都透着诡异,居然连蔡琰也首肯此事,又是让王欣然安排的极为妥帖,刘毅知道她们最大的目的是为了自己的安全,不过也更加好奇。 “在下刘岩,见过这位兄台。”在下刘秘,给兄台见礼。”二女服药之后直到现在还未曾发声,亦是有些心急,如今见丈夫问起此事,两道眼光便看向了王欣然,见她微微点头方才出言道,可这声音一出,却把自己都吓了一跳,蔡琰的声音低沉有力,甄宓则是高亢清越,其中虽有棉柔之意可却是实打实的男儿声音了,欣然妹子果然厉害。 “呵呵,属下苏青成,见过二位公子,这两个名字取的极好,小人佩服,却不知二位公子处心积虑的安排这些却是何故,如今小人已是这般摸样,便想不去怕也不成,还望二位开我愚鲁以教之。”这是改姓不改名,恰好贴合他们的身份,刘毅想了一会儿,自己后世的名字已经有多年未用了,今日倒能派上用场,此时他再也压制不住心头的疑惑,便出言问道,心想我已经上了贼船了,总该给个明白吧。 “苏青成你只是个随从武人,如此文绉绉的作甚?”蔡琰见他拿腔作势的样子不由掩口一笑,随即想起自己现在的身份,有急忙将手放下,而甄宓却是笑容一战,故做不解之状的言道。 “哦,两位公子,今日要做什么,总得让俺明白,否则小人乃一个粗鄙武夫,怕配合不好损了二位公子的脸面。”刘毅心中暗笑,面上却做恍然的神情,随即粗声粗气的言道,倒像个随从保镖。 “好,看在你忠心的份上,本公子便为你解说一番。。。” 原来北平城中的市集极为热闹,内中各地商品汇集琳琅满目,这逛街乃是女人的天性古今如一,只是限于现在的身份蔡琰与甄宓等都不宜抛头露面,若是摆出阵势又少了其中乐趣,恰逢王欣然今日前来,听二人一说便出了个主意,三人改装之后便同去市集一逛准备给家人添置些物事,蔡琰甄宓出门暗中都是有人护卫,加上有王欣然随行自不怕会有什么风险,谁知三人逛得有些累了,便在茶楼之中稍作歇息,其间的对话却让甄宓闻之有气,今日之事的起因亦是由此而来。 三人正在品茶,一丈之外的另一张桌上却是坐着四五个文士打扮之人,更有二人穿得还是幽州书院的服饰,听这帮书生谈古论今,品评事实倒也颇为有趣,不过他们话锋一转却是提到了万花楼,此处闻名大汉,在京中更是声名远播,甚至很多人都已去过万花楼为荣,蔡琰等人便在家中也曾听闻此名,因此一时之间也颇感兴趣。 听几人言语原来这万花楼中新近来了一个清倌名为风若曦,此女有闭月羞花之貌沉鱼落雁之容,更是博古通今,诸艺精通,万花楼甚至特地为她备了一处宽阔院落名为“失色居”其中意思便是万花在她面前也要失色,据闻此女方刚一出便惊艳世间,前往一会的豪门贵胄世家子弟都是络绎不绝!不过想要进入“失色居”也不是那么容易的,风若曦姑娘最为看重客人的才学,倘若凡夫俗子粗鄙不问便是一掷万金也不会相见,据闻那伏皇后的兄长伏明乃是第一个有幸进入“失色居”的男子,出后便感叹今后天下女子皆不入他眼,欲一心求之。 此后亦有不少当今名士前往相求一见,待有幸得与风若曦姑娘会后也都似那伏公子一般,更有甚者为其神魂颠倒,终日在那万花楼流连不已,只为再见凤姑娘一面,刘将军麾下的干臣如陈长文、钟元常等人也多有夸赞凤姑娘的才学绝不在当今男儿之下。 众人听说之后也有不服之意,便有人小声言道,你既然提起刘大将军,怎不知他那正妻蔡琰,妾侍甄家小姐糜家小姐及闭月阁三大花魁皆乃当今绝色,如今这风若曦就算再如何美艳难道还能胜过刘将军的贵眷不成?在当今天下人心中,刘毅不光武勇超凡位高权重,他的艳福更被无数男子所羡慕,那些美人只得一个怕也此生足矣了。 女人没有不愿听别人夸赞自己容貌的,便是蔡琰甄宓也不能免俗,况且这些书生所言看得出是言出由衷,内心颇为有些欢喜,可却也对那出言夸赞风若曦之人的回应极感兴趣,美丽的女子内心之中都是骄傲的,对同样美丽的女子天生便会具有一种戒心。 谁知那人闻言却是微微摇头,言道你们会有此说是因为没有见过风姑娘本人,他却在将军府的一次赈济灾民之中有幸得见,刘将军的贵眷固然称得上绝色,可与风若曦相比,怕还是要略逊一筹,此女的样貌才情皆是顶尖之选,想来当世无人可比。 这一番话说的那些旁听的书生倒还未以为意,甄宓却是心头有气,她素来对自己的容貌便是极为自负,当年未嫁刘毅之时追求者亦可车载斗量,便是蔡琰她只是心中相敬但容貌却不输分毫,这当世之中能被她看在眼里的女子亦是少之又少,除了蔡琰糜贞之外便要算吕布的妾侍貂蝉,如今听这些书生言及一个青楼女子容貌还要在她与蔡琰之上,当即便是玉面生寒,但还是强忍着听了下去。 那些书生闻言纷纷起哄,说道既然那风姑娘非名士不见,你又如何能够见过?难不成你的学问家世还能胜过那些人不成?此人却很是坦率的承认自己不再其列,可每月有两天,风若曦姑娘便会在万花楼大厅中抚琴,此时玉人轻纱遮面,所有客人都会得到一面竹牌,上有数字,她抽中的四十人便能入内听琴,当日他便是有此幸运,且还不止如此,那风姑娘虽是面罩轻纱可行动之间已是风情万种,琴声更是登峰造极,恰好那日风大,偶然间吹掉了她的面纱,虽只是惊鸿一瞥,可堂中瞠目结舌者比比皆是,而自己亦是其中之一。 众人闻言议论不已,那人却又道,之后便是竹牌也是价值不菲,后万花楼不得不出面,倘若私相买卖竹牌一经查出就会被列为永久不往来的对象!如此女子看一眼已是神魂颠倒,倘若能娶回家中岂不是天下最幸运的男儿?因此想求佳人者一时犹如过江之卿,其中颇有高门贵胄,这使得风若曦姑娘不胜其烦,最后便在一次琴会之中明言,想要求她下嫁,除非是刘将军那般的男儿丈夫,否则她便终生不嫁。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唏嘘,心道这天下之间还能找出可与刘将军相比的男儿吗?莫非这风姑娘对刘将军情有独钟故意放出话来又或者只是拿刘将军做为挡箭牌,省得那些豪门大户以势欺人?不过无论如何如此佳人他们是终生无望了,但有机会也当求得与之一见方始不枉此生,倘若刘将军闻言前往与之成其佳话就更为绝妙了。 这几个书生的一番分析颇为有理,可在甄宓耳中哪一个也不成,夫君何等人物,岂能被你这小女子如此利用?倘若你真是清高之辈,又抬出我夫君之名为何?我倒要看看这风若曦到底是如何人物,因此三女喝完茶上车之后甄宓便与蔡琰说了起来,蔡琰不似甄宓那般在意人言,却也颇为不喜那风若曦用自己夫君说事,平日里甄宓对她极为相敬,又是对刘家贡献极大,正是在她的劳心劳力之下,刘家才可一跃而能与天下六大商家分庭抗礼且隐隐有凌驾之势,如今见她难得的软语相求,却也犹豫起来,毕竟以她们的身份和一青楼女子较劲若是传出去不光自己名声受损,对刘毅也有影响。 倘若事情只是如此,就算甄宓相求为了征服着想蔡琰也会婉转拒绝,可恰好此时王欣然在座,她与甘宁得以结成夫妻蔡琰甄宓可谓出了不少力,刘毅与甘宁情若兄弟,她们平素亦是姐妹一般,今见甄宓如此自然要拔刀相助,蔡琰心中的忧虑在她眼中便不值一提了。 三人便在车中一番商议,种种难题都被她们迎刃而解,甄宓更是言及夫君近日为那徐州江东之事所扰,不如让他也轻松一番,倘若真有什么意外有夫君在定可无碍,蔡琰闻言却是想起当日夫君心念虞山去之不得的感慨,后又因舅舅闭月阁之时极为想忆年少旧事,若让他去一番这万花楼倒也无不可,只是需要万分谨慎,此三人都是当今女子中顶尖的人物,一番详细计较之后才有了具体的筹谋,恰逢今日又是那风若曦抚琴之日,因此便快刀斩乱麻的定下了此事,这便是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了,其中亦颇有巧合之处。 兄弟们,眼看红票就要破万了,大家能否帮帮忙,让狼三在本周之内破万,小诸葛的万更坚持了半个月了,你们就用红票把我埋了吧,能在给些打赏就更好了,呵呵! 第四百九十四章 傍晚出行 甄宓一番侃侃而谈娓娓道来,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的一清二楚,此时他与蔡琰二人看向刘毅的眼光中却都是有些闪烁,毕竟这件事情她们算是背着刘毅私自做主的。而刘毅闻听心中亦是哭笑不得,自己与曹操刘备孙策等辈为了争雄天下无所不用其极,内中多有出奇之处,如今这些女子间的争芳斗艳却也有异曲同工之妙。 可当听见甄宓心忧他为徐州江东之事劳心,蔡琰更能想到他心念虞山及感怀过往,又是为二女的一片真情所动。这北平在自己的精心打造下成了大汉首屈一指的繁华都市,可他这个始作俑者还真的没有好好去体会其中的乐趣,若是陪着妻妾去上一回万花楼既能遂了她们心意自己又可一观北平之繁荣,倒也算得上一举两得之事。 “呵呵,二位公子如此体谅小人,当然应该相报,今晚便听凭二位吩咐就是,既然那风若曦有此言语,倒不如干脆就把她带回家来,让她给二位倒茶倒水伺候着好消心头之气。”此时王欣然见他们三人说话,已是知机的退了出去,刘毅这才敢畅所欲言,否则便是失礼了,他心中对那风若曦借他之名倒无太多的心思,甚或有些自得。 “你想的倒美,我与姐姐今日前去只是一观此女是否有众人口中所说那般,难道夫君别有用意不成?”看见刘毅的笑容,二女心中大定,可听了他的玩笑之言,甄宓却是回道,丈夫若想要再纳几房妾侍她都可以忍受,不过却决不能是这借丈夫之名的风若曦。 “公子说的这是什么话,苏某心中岂有他想?众人之言想必也有夸大之处,别的我不敢自夸,若论琴艺,谁能比得上我的琰儿?但说心思灵巧,又有何人能与宓儿并论?这风若曦哪怕就是九天仙女下凡苏某也绝不会动心。”刘毅急忙言道,心中却想看看还是可以的。 “看你如此能说会道哄我二人开心,倘若这风若曦当真能如众人所言让我心服的话,就由你带回家来做妾吧。”听闻丈夫夸奖自己长处,二女都是嫣然一笑,不过这等笑容出现在如今容貌上却有些不合,蔡甄二女见到丈夫神情也是立刻醒觉,当下甄宓微笑言道。 “这可不成,苏某说不动心就绝不会动心,大丈夫一言九鼎。”有的话女人可以说,男人是不能接的,这个道理于古于今都是一般,刘毅又岂能不知,当下很是慷慨的言道,更是一脸的坚定。 “好啦,现在时间不早了,夫君也该安排出行之事才对。”蔡琰此时出言,二人方觉方才一番叙述,现在天色已经暗下来了。 “摇红,你去唤刘六刘七二人前来。”刘毅闻言对摇红说道。 摇红答应一声出门而去,不过片刻之后二人已是前来,看见三人面容之时他们的表情亦很是精彩,刘毅便上前将此事的详细说与二人,并让他们快去安排,至紧要是保护二女的安全,刘六刘七闻言自无异议,前者还给了刘毅一个颇有意味的微笑,此事朗生才想起昨晚他还和自己提过万花楼,当时被自己拒绝,不料才一日便已改变。 不一会二人已经安排好了出行事宜,此去明处只有刘毅、蔡琰、甄宓、王欣然及刘六刘七等六人,刘毅为三女驾车,二人骑马而行,王欣然则扮作二女的侍婢相伴,更有扮作各式人等的亲卫暗中保护,倘若有变,他们就会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出现在刘毅的身边。 刘毅坐与车前手持长鞭,这车赶得倒也像模像样,本来赶车的应该是刘六刘七中的一人,还是朗生自告奋勇要驾车,坐与车上看看这几年自己尽力发展的北平城也是一种乐事,想当年他在山林之间与甘宁赵云二人结义,后来便是亲自赶车带着玉儿投往上党的,那也是他乱世争雄之路的开始,后来便是认祖归宗得到了祖父刘宇的大力支持,如今马鞭在手,那些往事一幕幕的浮上心头颇有感慨之意。 说起骑术,就连幽州马场之中的马痴对刘毅也是赞赏有加,不管是什么样的烈马到了朗生胯下都是服服帖帖,它们在天性之中对刘毅这个曾经的山林狼王便有着一种畏惧,而且刘毅有着一种天生的可与飞禽走兽沟通的能力,这种情形很微妙,不可用言语解释但却是实实在在,似乎自己的意志总能通过与它们的接触得到传达。 这辆马车用的是刘家的,蔡琰与甄宓都为自己冠以刘姓,况且万花楼可不是什么人都可以去的起的地方,光是主楼的底层入内的打赏要是少于二两白银就会面上无光,这对于寻常百姓而言便在幽州也算的上一笔颇大的开销了,主楼共分五层,每上一层花费都有增加,到了顶层基本上都以黄金结算了,更遑论风若曦姑娘的失色居,有钱也未必进得去,可越是如此,来此处的各地人士却还是趋之若鹜。 对于万花楼金九,刘毅还是颇有兴趣的,在他看来此人极善经营与操作之道,风若曦借刘毅之名怕也是出自他的授意,在掌握人心上金九亦有独到之处,此楼的出现可说为繁荣北平市场做出了很大的贡献,按现在的话来说每年都是一个利税大户,幽州的商税虽较其余各州为低但还是要远远超过农业税的,更是财政收入的主要来源。对于这样一个下金蛋的鸡,刘毅肯定不会为难,但倘若有机会在合理的情况下收一些冠名费与代言费他刘大将军也乐于为之。 驾车行驶在北平宽阔的街道之上,看着夜幕降临后两旁热闹的人流,一间间商铺鳞次栉比,装饰美观,在北平,你可以买到大汉诸州任何一处出名的商品,更有北疆西域的稀罕物事,此处又是天子脚下行政中心,各州人物都在北平云集,有的为了行商,有的为了游历,有的为了一见大汉第一学府幽州书院,更有的是为了收集幽州的情报,反正也称得上是鱼龙混杂,这也造成了北平的无比兴盛。 市场想要繁荣有着一个先决的条件,依刘毅的话来说就是投资环境,州府的支持是最为重要的,税收的优惠也在其列,还有就是良好的市场次序与治安环境,前者在州府中由陈群直接掌管,内中之人多有行商经验,对于市场有着良好的把握,一开始刘毅只能将其设为一个属于自己的私人机构,随着北平的发展才真正的浮出水面为大家所接受!至于治安方面,一队队巡游在大街小巷的禁军便是百姓的最大保障,在这里虽然不能说没有仗势欺人或财大气粗的状况发生,可这样的情况也被最大程度上的消弱了,任何人的人身安全都有着保障。 眼前热闹繁荣而又井井有条的景象使得刘毅很是享受,这一切有大半都是出自他手,那种成就感是无法形容的。万花楼处在西街最为繁华的地段,占地约有二十亩,这在亦是寸土寸金的北平称得上规模极大了,且他的建筑工艺也代表着目前大汉的先进水平,华贵简约,大气从容,在这些硬件设施的配备上,金九也有着独到的操作。 万花楼的大门光门楼就有四丈之高,隔着很远就能看见它的轮廓,此时华灯初上,正是客人最多前来的时段,门前车水马龙,一旁的广场上停放着一辆辆装饰考究,价值不菲的马车,这些都会得到万花楼妥善的看管,看得刘毅眼中都是幻若隔世,这岂不就是后世那些顶级会所门前的停车场,各类世界名车在这里都可以找到。 门前所站之人多是一些年轻小厮,穿着万花楼统一的服饰,显得极为精神,每有马车停在门前他们都会极为热情的上前相迎,动作娴熟的将车上客人接下,然后把马车赶去广场停发,一般也能从客人处得到一些打赏,虽然这些服务都是免费的,可能乘车来万花楼的都是家世富贵之人,车不好也不会驾到此处来,不给打赏这种有失脸面的事情他们也是做不出的,看来这些迎客之人当也收入不菲。 “这位客官,看着您面生,想必是头回前来吧,请下车,马鞭交给小人就成。”见刘毅一行来到门前,三四个小厮便迎了上来,带着极为客气灿烂的笑容言道,刘毅微微点头将马鞭交给其中一个,自己则回身接蔡琰等三人下车,蔡甄二女装扮的这两个文士都是俊朗不凡,而刘毅却是长相凶恶,一见就非善类,可那些小厮见他们之后的目光神情都没有丝毫的改变,显然受过专业训练,直到甄宓出手打赏。 甄大小姐当年行商天下,甄家又是天下六大商家之一,称得上见多识广,品味极高,此番前来心中亦有立威的心思,她可从来不会缺钱,金银在她眼中不过数字而已,一出手每人皆是白银五两,就算在万花楼门前,这也算的上是极为大气了,从那些小厮一闪而过的喜色和更加恭敬的态度就能看出,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有钱到了一定程度之后更能磨推鬼!且甄大小姐的那种大方可是天生的。 “这位客官,马儿是否要加料,马车小人会为您打点详细。”坐上车头的小厮还不忘对刘毅问道,显得十分的细心。 “不用了,来前喂过。”刘毅答应一句就去为众人开路了,他们一行有着专人引领便步入大门,大门之内两丈之处是一方宽大的照壁,在门前你看不见任何一点门内动静,转过照壁之后便是通往万花主楼的清幽小道,此时数名少女上前接替了引路者的职责,很是详尽的为众人介绍着万花楼的一切,看他们行动举止很是得体,根本没有想象中青楼中人的模样,倒像是大世家中的婢女一般,姿容很是不俗。 蔡琰甄宓办成的两位公子没有出言,任凭那些少女介绍,她们亦是极有眼力,搭讪了几句之后便也不再多言,看得出这二位绝非常人,眼看快到主楼,刘毅却是双眼一亮,前方那个被很多人簇拥的客人正是他的老熟人,想不到今日在此间遇到! 第四百九十五章 楼中巧遇 今日乃是万花楼风若曦姑娘的抚琴之日,因此来此的客人比之往日还要多上几分,听琴并不在主楼之中,而是另一专门的小筑琴思馆,此时琴会还有半个时辰方才开始,楼前已经有很多人在等待了,他们之中有老有少,长者须发皆白,幼者青春年少,却都是锦衣华服,配饰考究,看来这风若曦姑娘的魅力征服了各个年龄层的男子。 这听琴之会每月两晚,每晚限四十人,不过琴思馆二楼的雅座是不限人数的,客人也可以带着随从家人进入,品评风姑娘的琴声,这更是一种尊贵的享受,不过这些雅间就更不是一般人可以进的去的,楼主金九更多是用他来笼络那些达官贵人的,这样的人来万花楼越多,就更能体现此间的与众不同,也能省去京城地面的许多麻烦。 如今在北平城中如论家世地位,不论天子,刘毅认了第二就无人敢认第一,不过金九与他的地位相差极远,也不敢贸然通过熟识的官员前来相邀,因此刘家宗族之中的一些年青子弟便成了他的对象,其中就有刘家商事大管家刘度之子刘勇,刘度自当年上党便对刘毅忠心耿耿,这十几年来更是兢兢业业的经营,刘家能有如此大的发展与他也是分不开的,因此不论刘母刘毅还是蔡琰甄宓等人对他都很是尊敬,自然对那刘勇也不乏照顾之意,但这个年轻人自身也有着不凡的才华,加入幽州书院一年多每次文比不出前三,亦是有名的才子。 如今蔡琰手中的这块玉牌便是得自他的手中,小丫鬟春桃去时只说是将军要招待远客,而刘勇此人也颇有见识,族兄之事他是不敢多问的,如今来的又是夫人的贴身丫鬟,当即欣然允诺。 而那四十人的座位都是安排在一楼,也不得有随从入内,可纵然如此也挡不住那些仰慕者的热情,很多家世豪富却因自身或是出身等各种原因难以与风若曦单独相见之人这听琴会就成了他们一睹佳人风姿的最好时机,四十面竹牌每次一出不到一炷香就会被分完。 如今站在楼前那条小道旁等候的都是手有竹牌或玉牌之人,其实持有玉牌的可以通过另一条道路进入琴思馆,不过世人很多时候都会有着炫耀的心理,高人一等的感觉是相当良好的,尤其是那些达官贵人家中的子弟犹好此道,这一点与后世那些二代们颇有异曲同工之处。刘毅的这位熟人家世称得上豪富却无官身,更不是什么二代,他能得到玉牌只因一件事,便是此人与大将军之间的关系。 刘毅身边不乏肝胆相照的弟兄,忠心耿耿的下属,似几位军师与大将们平素与他极为亲近,不过终是上下有别,纵使刘毅心中无碍他们也是不会以主公的好友自居的,哪怕之间的交情还要胜过,在刘毅日渐位高权重之后这个现象就更为突出。当然高处不胜寒,这种情形他心中也能理解,因此对于为数不多的朋友就更为珍惜了。 此时在众人簇拥之中显得趾高气扬神采奕奕的就是这么一位,要说他与刘毅之间的关系颇为曲折,又可说刘毅今世能与甘宁赵云结为兄弟,与蔡琰成就连理与他都脱不开关系,此人便是赵海! 对他的出现刘毅一点也不吃惊,只是回头看了蔡琰一言,正巧爱妻的目光也在向他看来,想必也已经发现了赵海的身影。要说纨绔子弟,恐怕今日北平城中也没几个人能比得上当年的赵海,那可是敢在闭月阁中与大将军从子相斗的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就是刘毅与蔡琰之间的媒人,此时二人目光相对显然都是想起了往事。 刘毅一行来到众人近前,小道旁立刻有人上来伺候,蔡琰装扮的公子将怀中的玉牌一亮,那人的眼光立刻变得极其恭敬起来,楼主无数次交代过,凡是持有玉牌的客人都要照顾周详!当即便请众人先行入内,这也引来了等候之人羡慕的眼光,本来蔡琰甄宓不愿如此高调行事,可刘六却言如此更能让人怀疑不到将军身上,毕竟这面玉牌是得自刘勇的,二女闻言觉得极有道理,便照此行事。 “赵兄,要说你也早该来此处了,凭你的身份怎么也要与那风姑娘单独会面才是,何以来这听琴会呢?”此时人群之中有一身材肥硕之人满脸堆笑的对赵海言道,面上一派阿谀之色,他不笑还好,这一笑那脸上的肥肉全部挤在一处颤动着,倒是蔚为奇景。 “呵呵,赵某可不是贪花好色之人,却是怜香惜玉之辈,平生所见美女犹如过江之卿,本是不欲来此,却闻风姑娘有言非我大哥不嫁,你知道我大哥乃是天下一等一的男儿丈夫,寻常女子哪能配的上他?大哥事务繁多自不会来此处,小弟我就来帮他先看看。”赵海微微一笑得意的言道,看他提起刘毅的神情极有后世我爸是李刚的风范。 “那是,当今天下谁不知赵兄与刘将军乃是至交好友,赵兄为兄而来足见义气深重,在下佩服,想刘大将军身边美女。。” “住口,王胖子,这些话你也敢在我面前说,赵某那些嫂子都是天仙化人,我都不敢提及生怕失礼,你却好大的胆子!”赵海听着胖子赞他义气深重自然洋洋自得,可听他似要提起刘毅的家眷却是双眼一瞪,立刻出言斥责道,这一下翻脸迅速之极,叫人叹为观止。 “是、是、赵兄说的是,小人该打。”要说这王胖子却也是个极品,闻言真的打起了自己的脸颊,声响清晰可闻,足见是颇为用力的,不过以他脸上脂肪的厚度,应该也不会有太大的感觉,只是他的这个样子引来了周围的一片笑声,赵海见此却再也发作不得了。 王胖子的表现看得刘毅一行也是莞尔,不过蔡琰甄宓却因赵海的举动而大生好感,此处并无什么数人,赵海根本不可能做戏,他对刘毅极其家人的那种维护是出于衷心的,也难怪此人当年虽是纨绔子弟夫君也能与他结为好友,一直到今日更成了通家之好! “各位留步,看各位装束,应是刘家子弟,只是赵某却是看着眼生,在下赵海,未敢请教?”赵海与王胖子言谈之时刘毅等人也在与楼中之人交谈,他们的玉牌吸引了很多人的眼光,他一眼便看出刘毅与刘六刘七二人的装束应是出于刘度府上,当即撇下王胖子走过来言道,而刘度在行商之上对他很是照顾,因此赵海也显得颇有礼数。 刘毅很有兴趣的打量着他的这个好友,别人可能会相信赵海真的如他所说是为了大哥前来的,可他那点心思哪里瞒得过刘毅,此人当年纨绔不假,甚至还强抢民女,但自从被他教训之后却是改变了许多,况且赵海还是个情种,家中爱妻乃是当年闭月阁四大花魁之一的姚倩儿,平素极有畏妻如虎之名,想来这又是借刘毅之名扯大旗了。 刘六的心思极为细密,既然拿了刘勇的玉牌,他们的打扮也都是与之相应,其实这个常人是看不出来的,却没想到会在这里遇见对刘家极为熟悉的赵海,虽然因为王欣然的妙手使得刘毅在他眼前也认知不出,不过这身衣衫还是瞒不过他的,刘六当下便要出言。 “原来是赵大哥,我听族兄提过你很多次,说你是家主的好友,平素最讲义气,对刘家子弟更是极好,在下刘彦,这是舍弟刘秘,我等祖父名讳群,想不到在此遇见赵大哥,失礼了。”蔡琰此时出言道,刘家宗族之人她心中清清楚楚,自然不会露出半点破绽,且言中对赵海的称赞可是发自于心,说完与一旁的甄宓都给赵海见礼。 “哦,原来是是兄长上党老家的,难怪赵某眼生呢,今日正是相请不如偶遇,一看两位贤弟便是人才不俗,你去告诉你们楼主,今日我这两位兄弟一行的费用全部算在赵某账上。”上党刘家如今也是枝繁叶茂,赵海不可能人人都加以照顾,可此二人却是不同,他们的祖父刘群乃是刘毅祖父刘宇的堂弟,更是刘度之父,如今在上党守着祖业的便是以他为尊,关系极为亲近,这才喊来楼中之人吩咐。 “赵公子的话,本楼一定遵从。”那人毕恭毕敬的道,这位爷可是大有来头,在京中这么久,他也很少看到有客人前来要楼主亲自出迎的!周围之人此时也才了然,原来这两个俊俏公子是刘大将军的亲族,难怪会身怀玉牌了,想拿刘勇已是不凡,如今这二位人才样貌还要过之,刘将军族中亦是俊才辈出。 “这。。既然蒙赵大哥盛情,小弟便却之不恭了。”蔡琰本想出言,却知赵海在外是既要脸面的,当下又是一礼,客气的说道。 “哎~~都是自己人,这时辰也差不多了,我等还是先去琴思馆等候,省得唐突佳人,二位贤弟,请。”赵海微一摆手,万花楼的花费虽然昂贵,可对他而言却是算不了什么,当下很是豪爽的言道,并极见亲热的要来扶蔡琰臂膀,意欲与他把臂同行! 这一下却使得蔡琰面上变色,以她的身份绝不能与赵海有身躯接触,可要是闪避肯定会使此人心生疑窦,况且赵海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如此举动纯粹出于善意,亦是亲近友人之间常见之事,这一下饶是蔡琰甄宓平素智计百出却也有些慌乱,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第四百九十六章 对面不识 刘毅一行在万花楼巧遇赵海,赵海见是刘家的近亲前来表现的十分亲近,大方的承担了众人的所有花销,更是要与蔡琰假扮的刘家公子把臂同行,这一下可让平素素有机智的蔡琰左右为难,顺他意吧于理不合,且丈夫还在眼前那是万万不能,可要是推举躲闪又怕被人看出什么破绽又在众人面前落了赵海的脸面,一时进退两难。 “原来竟是赵公子在此,日前家中大人还曾说起公子当日的情分,叮嘱我有机会见到一定要给公子见礼以示敬意,在下虞山苏青成,赵公子有礼。”此时刘毅扮作的保镖闪身上前,挡在了赵海与蔡琰之间,略一躬身口中出言,然后便是一脸笑容的看定了对方。 赵海心中是一片好意,也是完全看在刘毅面上,见一个下人不知礼数的挡在自己面前心中火气,虽是碍着刘家的面子不便当场发作,可那不虞之色已是极浓,可当他听对方说出虞山苏青成之后又见其人眼光极为熟悉,不由略微一愣,详细观瞧起来,随即眼中惊异之色一闪而过,代之而起的却是兴奋与了然的神情。刘毅这个后世的名字世上无人得知,便在玉儿蔡琰面前他也是以朗生自称的,可唯有赵海是个例外,当年他与何刚相争姚倩儿吃了点亏,恰逢刘毅来到洛阳,便请他为自己找回脸面,刘毅欣然应允出手相助,当时便报的此名! 此事赵海一直深记心中,这世上就算有同名同姓之人可若是前面再加上虞山那就只能是刘毅本人了,可此人明明自己就不认识,待仔细观瞧之后才发现对方的体型与兄长极为相似,眼光之中又是若有深意,当是不会错了,想必大哥也是与自己一般,怕家里人知道,因此暗自来会这风若曦,他虽然知道面前就是刘毅却不知眼前的两位公子便是蔡琰与甄宓,心中一转念觉得肯定是不会错了,当下笑言道: “以我两家的交情,守望相助乃应有之事,客气了,二位,这便请吧。”这句客气他是对着刘毅说的,可在旁人眼中那却是对这个下人的主人说了,赵海说完微一侧身,便让蔡琰与甄宓先行。 蔡琰这才暗自松了一口气,微一失礼便迈步行去,方才刘毅要再慢半分,她是不顾一切也要闪避的了,她并不知晓苏青成这个名字的意义,只当是虞山二字让赵海领悟,此人的反应倒也是极快了,甄宓王欣然急忙跟在身后,赵海对着刘毅微微一笑随之而行。 这条石子路的环境就更为清幽,穿过了一个半圆形拱门之后扑面而来便是一阵花香扑鼻,前方不远处花丛簇拥之中有着一个造型清雅的竹楼,想必便是那听琴所在的琴思馆了,果然未等众人行至门前便有四个宫装女子上前相迎,看她们都不过十七八岁年纪,更是一般高的个头,一个个明眸皓齿,容颜靓丽,莺声燕语之中让人心情舒畅,四名女子当前引路便把众人请进了琴思馆。 入门便是一处宽阔的大厅,此时整整齐齐的摆放了数十个案几,再往前便是一处高台,这个场景在刘毅眼中很是类似日后的戏院,想必那手持竹牌的四十人便是坐于此处听琴了,房中往来添酒加菜的也都是与那四名迎客女子一般的少女,容貌虽不及四人可也足以称得上清秀了,刘毅不由心中暗赞这金九的用心良苦,从竹牌玉牌到这些妙龄少女,噱头十足的将那风若曦衬托的更为神秘! 此时四人中的三人微微一福转身重回门口,而剩下的一名则带着众人上了二楼,轻声细语的向众人要了玉牌便将他们领到与之相应的雅间之中,说来也巧,刘毅与赵海正好相邻,是面对楼下高台视野最佳的位置,雅间之中摆设更为精致,窗户设有竹帘,将之卷起可将楼下情景尽收眼底,而一旦放下又可自成一小天地且并不妨碍听琴,此一份设计亦是颇为巧妙,便是蔡琰甄宓见之也有欣赏的神色。 楼上环形的雅间共有十个,中四侧三,以天干名之,每间之中都有两个丽人伺候,她们的容貌便绝不在迎客的四人之下了,引众人进屋的那个女子名为竹韵,进屋之后便与蔡琰言道倘若不要侍女伺候他们便在门外相侯,有任何吩咐都能告知她们去办。来此雅间的都是高门贵胄,亦有自带侍女前来的,有些话说不定当不得外人面前,因此考虑的十分周到,两名房中侍女也上前见礼,行动极见温婉。 甄宓取出三锭银两分与那竹韵及两名侍女,让她们在门前等候,有吩咐再叫她们,三女施礼相谢接过赏银便就出门,这屋中烹茶之物一应俱全,柜中亦有美酒,熏香早已点上,也不必贵客再做安排,等三人退出之后,赵海便拉了拉刘毅的袍袖与他来到靠外的窗前,他心中疑问不得消解,心痒难熬,如今有了说话之地哪里还忍得住? “大哥,你怎会如此前来,莫不是与小弟一般也怕嫂子说起?如此也好,看这万花楼设计精巧,内中美女无数,倒似乎比当初的闭月阁还要胜上三分,今日又与此地与大哥巧遇,想起当年颇为感慨,必要与大哥纵情相谈一番,顺便瞧瞧这风若曦是否名副其实。”赵海压低了声音对刘毅说道,大哥如此就是不想人得知,他当要小心行事。 “你大哥我此次前来可是受人吩咐不得不从,来,给你引见一下,这是你大嫂,这是宓儿,现在她们一个叫刘岩一个叫刘秘。”刘毅心道你这是以己度人,我可是糊里糊涂的就上了贼船,与你这贪花好色之徒可不一样,对于赵海他是信得过的,既然已经在他面前露了身份,便也不再隐瞒,当下将蔡琰与甄宓叫了过来微笑说道。 赵海闻言先是一愣,我这大哥纵横天下无人可敌,让他能听吩咐的难道是大汉天子不成?可也不对啊,天子怎会来此,等到刘毅为他引见之时他更是吃惊的张口不知所言,眼前明明就是两个俊俏公子,就连声音都是男人一般,哪里看得出半点嫂夫人与甄大小姐的样子?他的这幅模样看得二女都是轻笑出声,赵海这才想起方才的情形,倘若不是嫂子大哥上前阻挡自己为何?这一下却又心中有愧。 “赵海无礼,竟敢冒犯嫂夫人,死罪死罪。”眼前这个刘岩便是大嫂蔡琰,自己方才还想与她把臂同行,岂不失礼之至?”他与刘毅相交极深,对蔡琰等众女更是尊敬,这一下当真是冷汗连连。 “赵公子何出此言,所谓不知者不怪,你与刘郎乃是至交好友,不必如此。”蔡琰微笑道,要说他与赵海也是故交,甚至相识还在刘毅之前,方才听他言语之中维护自己姐妹之情极真,如今的样貌便是自己都认不出,赵海出于一片好心照顾,她怎能相怪? “赵公子与相公的确是好友,凡事都为他计较,甚至连这美人也要先行看过才能放心,我与姐姐相谢尚且不及呢。”甄宓一旁笑道。 “果然是嫂夫人与甄小姐,小弟方才不过是信口雌黄,做不得真的,只是听人言及这万花楼风若曦如何如何便想来一见究竟,哪里能想得到在这里遇见大哥?”听了这番言语,赵海心中才认定眼前二人便是蔡琰与甄宓,甄宓乃是刘毅的妾室,他却不便称呼嫂子了,此时才明白大哥是听何人的吩咐,看来他与我也是颇有相似之处。 “我们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赵公子,却不知倩儿妹子知否?相公今日随我等前来不过是瞧热闹的,那风若曦好大的名声,竟然连赵公子都慕名前来甄宓现在可是越来越想一见了。”甄宓又再出言道。 “大哥,你此番前来极为隐秘,倘若小弟在你房中时间过长怕是会让人生疑,我还是先过去,改日再与大哥共谋一醉。”在刘毅的妻妾之中他最怕的就是心灵嘴巧的甄宓,又听她提起妻子,更是不自在起来,和刘毅说了一声便落荒而逃,已顾不得与大哥饮酒叙旧了。 “宓儿你这张嘴呀,赵公子在外人面前如此维护我等姐妹,足见对夫君之情,你又何苦提起倩儿妹子的名字吓他。”赵海畏妻如虎是出了名的,倘若他家在北平城中给他个胆子也不会来者万花楼,蔡琰见他跑的飞快又是好笑又是好气,当下颇为怨怪的对甄宓言道。 “姐姐说的我都知道,也承赵公子的情,不过一件事归一件事,这天下男儿莫不是喜新厌旧,他一旦腻了惯了也就厌了,自然会再找那年轻貌美的,宓儿这么说也不过是为倩儿妹子讨个公道罢了。”甄宓闻言却是嫣然一笑,又编排起天下男儿的不是来。 这番话可是别有所指,本来看见赵海遁走心中颇为不忍的刘毅也想说上两句,可闻甄宓此言到了嘴边的话亦缩了回去,眼观鼻、鼻观心沉静自若,一副甄宓所言与他无半点干系的样子。这倒不是说刘毅与赵海一般局内,而是在甄宓身上他总能感受到一点后世男女之间谈情说爱的气息,也算上是生活中的一点情趣,况且今日前来本就是为遂她们的心愿的,自然不会有半点计较,也只能在心中安慰赵海了。 “呵呵,不过此事也有例外的,像我们夫君还有二叔三叔就不是那样的男子,绝不会为此喜新厌旧之事。”见到丈夫的神情,蔡琰甄宓都觉得好笑,他既然如此,甄宓也不能再说下去,当下话锋一转又再言道,顺便夸赞了王欣然的夫君甘宁,倒是一举数得。 刘毅闻言故作昂首挺胸之状,一副坦然受之的神情,又将二女看得微笑不已,此时楼下却是一阵悦耳的女声传来,让一楼之人速速入座,风姑娘便要到了。 第四百九十七章 水龙吟曲 听闻楼下言语,楼上的刘毅等人也不再多言,将那竹帘挽起,坐与窗前等候那风若曦的出现,此时一楼大厅内客人鱼贯而入,各自按号入座,显得次序井然,两旁雅间客人也陆续前来,其中便有徐州刘备使者孙乾与糜竺二人,此外众人也都尽是朝中身居高位之人。 此番入座不过片刻功夫,琴思馆中渐渐安静下来,此时大家都在等待着风若曦姑娘的出现,刘毅见状却是想起后世看戏的情形,心道不会还有帷幕落下吧,岂知正在他想到之时,当真有侍女将两边长长的厚布拉拽,遮挡住了整个舞台。刘毅此时心中好奇之心更甚,倒不是为了风若曦,而是这万花路之主金九,这哥们儿不会也是穿过来的吧,没有争雄天下而搞起了娱乐事业,待会倒要相见一番。 此时高台已为厚布所当,看不见其上情形,可却能闻听有声响从中传出,似乎有人在抬着什么重物,堂中立刻便是鸦雀无声,人人凝神静听,不片刻一切响动完成之后又传来一阵轻柔细密的脚步之声,那声音就像是踩在了众人的心坎之上,一些人更是心猿意马,意乱神迷起来,刘毅不由心中感叹这番亮相之前的烘托可谓尽之极矣! “想不到这万花楼中也有高人,此番先抑后扬之法很是巧妙,难怪在京城之中有如许大的名气,的确是有些门道。”刘毅雅间之中甄宓轻声言道,面上似有欣赏之色,她与丈夫所想一般,不是为了风若曦,只是对万花楼这琴会之前的种种铺垫很是赞赏。 “宓儿有见识,其中颇有匠心独运之处,如此烘托便是一寻常女子也会让众人无比期待,加之那风若曦定有不凡姿色,就更会让旁观者印象深刻!不过要是让为夫来设计的话肯定比他还要巧妙,倘若琰儿宓儿能登台一座我担保你们比这风若曦的名头还要大上十倍!”刘毅点头赞许道,又见甄宓听自己夸奖风若曦姿色似要出言,急忙又加以补充,不过后世的他就深通造势之法,这番话语说的极为自信。 “夫君自然有如此本领,可我与宓儿才不愿这般登台了。”蔡琰微微一笑,轻声说道,一旁甄宓亦是颔首不已,听得夫君出言夸赞二女心中都是欢喜,至于刘毅是否有这般本事倒在其次了。 此时又有侍女上前将那遮掩高台的厚布缓缓拉开,台下众人已有不少似欲起身观瞧,他们的胃口已经被之前种种调起极高,恨不得能身在台上一观究竟,那风若曦人还未现已是得尽先机。 随着厚布两边分开,台上显露出半人高的琴台,一身姿窈窕,楚楚动人的少女正坐与其后调琴,面罩青纱的她此时给人的感觉便是无比专注,似乎那数十道炽热无比的目光都不存在一般!此女子一袭鹅黄色青烟笼丝长裙,头戴碧玉珠凤钗,腰挂璃蛟館云佩,通身灵气十足,加之衣衫衬托之下随着吐气如兰丰胸细腰若隐若现,当真是我见犹怜,场中安静的只闻台下人颇为沉重的呼吸之声。 台上的玉人请拨琴弦,数下声响空灵清脆,她似乎很是满意的将螓首微点了点,这才站起身来袅袅娜娜的行至台前,举手投足之间皆是通身的风情,行走之间那对裹着绣花鞋的玉足若有意若无意的时隐时现,看得楼上刘毅都颇有口干舌燥之感,就更别提台下诸人的失魂落魄了,不但有杯盘落地的轻响,更有人站起身来不知不觉的走向台上,直到被侍女所阻方才如梦初醒! “承蒙各位不弃,大驾来此,若曦无以为报,只有三两曲拙劣琴声,愿能与君一听。”只见风若曦檀口微张,一阵清越之声犹如出谷黄莺,那面上轻纱为口所动的起伏都似颇有韵律,说完给在座诸人微微一福,低头时又见一截粉颈,更让人心神激荡。 “风姑娘免礼。”“风姑娘言重了。”“。。。。。”如此玉人当前,那娇躯柔弱的似乎一阵风便可吹断,连她的走动都让很多人担心不已,心头怜惜之心大盛,此时见她行礼,多有不由自主者高声出言,让她免礼之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旁人都在看着台上的佳人,而甄宓的眼光确实紧紧盯住刘毅不放,朗生此生见惯绝色,虽是心中赞赏又对万花楼的这份设计颇为感慨可绝不会像台下众人一般忘乎所以,山林生涯与多年的苦练使得他此时亦能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爱妾的动作自然瞒不过他,此时面上平静如水,不见半分波澜,看得甄宓心中满意。 “这风若曦之琴技非同小可,今晚应能一饱耳福。”在蔡琰眼中,此女胜就胜在风情二字,那天生之中的柔弱很能激起观者的怜惜之心,但行动之间落落大方并无半点轻浮之状,而那遮面轻纱之下的容颜半遮半掩更添一种神秘的感觉,便是女子见了也很是赏心悦目。蔡琰乃是琴道之中顶尖的高手,方才风若曦刚一出场对琴身的那份专注绝非作伪,唯有醉心此道者才能有那种纯粹的眼神,虽只是请拨琴弦,可不带烟火的动作也让蔡琰看出了很多门道,因此轻声言道,心中也有了几分期待之意。 “方今之世,若论琴当首推刘毅将军之气蔡夫人,当年洛阳宫中她端坐抚琴使得天子失神,百官无言,据闻其时便连宫中鸟雀都是寂静无声,如此境界世人难及,只恨若曦晚生了几年,未能得闻蔡大家妙曲清音,极为憾然!”此时风若曦回到琴台前端坐,却先出口言道,那刘毅二字出自她的口中似乎颇有情意,听得台下众人艳羡不已,恨不得能以身相代,只有甄宓一脸的不悦。后又说起蔡琰,那推崇之意更是由衷,最后说完微微一声叹息也不知使得多少男子心神震颤,只想将她好生抚慰。 刘毅闻言却是转面看向爱妻,想到她如此绝技现在却只能为自己一人所独享,胸中的成就感油然而生,而蔡琰与他对望亦是浅浅一笑,面容很是平静,琴技到了她的这个境界早就不在乎外人的任何评价了,这世上能让她在意的亦只有丈夫的看法。 “若曦虽为女儿身,却也曾走遍天下,那江东之处有一男子雄姿不凡,琴技更是高深莫测,若曦未曾亲见蔡大家绝技,不敢妄下断论,可小女子却是自愧不如,其人有一琴谱名为水龙吟,今日若曦为各位献上的第一曲便是水龙吟。”此时风若曦继续言道,话语之中对那江东男子的欣赏亦是溢于言表,刘毅乃是当朝大将名动天下,风若曦提到他还难以引起众人的嫉妒之心,可这江东男子名不见经传竟能得风姑娘如期青睐,此时众人心中就是羡慕嫉妒恨了,不过尚未容他们相问风若曦已开始抚琴了。 这水龙吟之曲如同其名,一开始若溪流潺潺,青山翠谷,可随着琴声渐渐增大又如数道小溪汇成了河流,再到后来风若曦抚琴之动作愈见迅速有力,那长江大河如同巨龙奔腾之势便在其指尖流淌出来,浪花滔滔,潮水滚滚,说不尽一股雄壮之情,男儿气势,听得众人如同身临其境,看着江河之水奔流而去,胸中一股豪情油然而生!之后曲调越来越为高亢,隐隐间竟有杀伐之音,那纤纤玉手拨转之中却是刚劲有力,最后一下拨弦便如滔天巨浪猛拍在礁石之上,激起无数浪花飞溅,便在此时琴声终止。 这一番挥洒风若曦全力为之,台上的她娇?喘微微,香汗连连,说不尽的佳人美态,只是面上却是秀眉微蹙,似乎对自己的琴声颇为不满,又像是在回味方才的不足之处!可琴思馆中寂静了半晌之后却是爆发出一阵浓烈的喝彩之声,人人面上都是陶醉之后的兴奋之色,此等琴声便是千金一听却也值得,风姑娘果然神技。 不光他们,就是楼上雅间中的蔡琰甄宓都齐齐动容,甄宓知道仅凭此曲那风若曦的琴声便绝不在自己之下,且她以女儿家娇弱之身为此男儿雄壮之志,能有这番气势已是相当惊人了,不管外间如何传闻,这女子的确身怀绝技!而蔡琰在欣赏她琴技的同时也对这水龙吟产生了极大的兴趣,倘若方才风若曦所言不是过于推崇,便是自己也不敢言在那周姓的江东男子之上。 唯一还能保持沉静的便是刘毅了,他虽然并不精通音律,可也经常听闻爱妻抚琴,久而久之这欣赏水平可是绝高的,再加旁人或许不知这做水龙吟琴谱又为风姑娘推崇的江东男子为谁?他却是心中明镜一般,除了那顾曲之误的周公瑾之外,天下尚有何人能当风若曦如此赞誉又能让蔡琰都面上动容? “琰儿可是想之这做水龙吟琴谱之人为谁?”看着爱妻思索的模样刘毅不禁靠近他的身躯轻声言道,以前他很少会在蔡琰面前提到天下诸侯的,况且周瑜又是他求之不得的大才之一。 “夫君知道,尚请赐告。”果然蔡琰闻言面现喜色,立刻问道,而房中之人也来了兴趣,毕竟方才风若曦的一番话和那阵犹如长江大河一般的琴声也让他们好奇心大起,因此一时顾不上台下的抚琴之人却是全神聆听刘毅之言。 “呵呵,此番江东使臣乃是诸葛瑾与鲁肃,都为小霸王孙策麾下干才,可有一人却是我相盼前来一见的,那便是孙策的结义兄弟周瑜周公瑾,据闻此人雄姿英发雅量高致,孙伯符能有今日周瑜居功不浅,况且他还极通音律,江东小儿都有言道“曲有误,周郎顾!”只是刘某也未曾亲见,风姑娘口中男子当是此人了。 “听这一言,又闻如此琴音,我倒也想见一见这周公瑾了。”蔡琰由衷的说道,那是一种对同道中人的欣赏。 此时风若曦仍旧一副沉思之色,有时双手还在琴上虚划着,台下众人却无一人出言催促,反而希望她快快想出其中缘由而不加打搅,这眼前的景象已经令他们觉得不虚此行了。 “姑娘琴技高深,只是这水龙吟原始抒男儿心中之志,且那捻音手法男女之间各有巧妙分别,强自求之却失了琴音自然的本意了。”蔡琰见她苦思不解一时心动便高声言道,此时场中很是安静,她的语音虽是不强却也为全场听得清清楚楚。 第四百九十八章 琴中知己 蔡琰此言一出,楼下诸人的眼光纷纷朝楼上雅间看来,王欣然反应迅速,立刻将竹帘放下,众人只闻出言者乃一年轻公子,抬头并不见容貌,心中却想你这公子口气也太过大了,风姑娘如此琴音妙曲如同仙乐,在座都听的如痴如醉,岂能容你妄加点评?不过心中虽有不平之意,但也知这二楼雅间都是他们惹不起的人,只能暗中发发牢骚罢了。 而蔡琰方才一时兴起,又见风若曦沉思的样子颇为相怜,当即冲口而出,待见众人眼光看来方觉不妥,感谢的看了王欣然一眼之后,目光又颇有歉意的看向丈夫,为自己不当出言道歉。 刘毅见状却是微微一笑,丝毫不以为意的摆摆手,起身将那竹帘重又拉起,并将自己的身躯堵在窗前,再有眼光看来他便恶狠狠的与之对视,硬是将那些人吓得低下头去。自己的爱妻满腹经纶,才貌双全,可惜是个女儿身却与众人面前发挥不得,如今有此机会倒也难得,自该让他表现一番,有王欣然妙手在此,想必无人可看出端倪,兵法云虚虚实实,倒也可为一用。蔡琰见了丈夫的动作已是了然于心,不禁对他的心意颇为感激,不枉自己与他夫妻情深。 “这位公子之言真乃真知灼见,一语点醒梦中人,想必公子琴技必也精深,方才言及捻音之法,若曦当要请教高明。”风若曦听了这番言语却是面有沉思之色,片刻之后竟是站起身来对着楼上发声之处微微一福,又再问道,听那语气便是真诚的请教。 她抬起头来正与窗口刘毅的目光相对,不由微微一愣,此人长相凶恶,一身下人的装扮,可那目光却是湛然有神,与之身份极为不应,她见惯了世间男子在自己面前失魂落魄的形状,便是那些当今名士也遮掩不住爱慕之情,唯有这形容粗豪的大汉眼中却是一片淡然,似乎根本未将她放在心上,也不知为何心头却有不适,急忙低下头来。 她却不知刘毅本就见惯绝色,这一生到此也不知见了多少风浪,早就处变不惊了,况且他心无所求自是无欲则刚,加上风若曦轻纱遮面他并看不清容颜,有此情形亦不足为奇,此时听得风若曦言语回头又迎上蔡琰询问的目光,当下也是微微点头眼含鼓励。 “风姑娘之琴技原已臻极高境界,弹奏之间更是意若绵绵,不见凝涩之处,整篇水龙吟皆是行云流水一气呵成。此曲谱当是赳赳男儿所做,以长江大河之奔流借喻胸中壮志,由曲见人,此人必定不是凡俗之辈,难怪姑娘对其颇为推崇!但琴道虽是无碍,男女却是有别,男子手型宽阔,骨节粗大,掌厚有力,他们用捻音之法自能将那奔流之势尽数演出,姑娘你琴技虽高,可女儿家天生手型娇小,强要为男子捻音之法挥洒间便要多做来回,且一时尚可,久候力道终归不足,故此曲才会略有缺憾,最后那大江奔流,水击浪溅之感很难表出那人作此曲时的意犹未尽之感了。”蔡琰得了丈夫鼓励,来到窗前开口言道,她乃此道顶尖高手,这一番言语分析当然是极见精辟之处。 “好,刘家兄弟见解精妙,赵某佩服,当敬贤弟一杯。”一言放落,旁边雅间中立刻响起赵海的声音,他之爱妻姚倩儿亦是此中高手,对蔡琰更是极为推崇,如今他怎能不为大嫂捧场。 堂中诸人不识蔡琰这俊朗公子,但却很少有人不识赵海,如今听他言语方才知道此人竟是刘将军的宗族子弟,难怪有这般见识。 “公子高论,若曦受教了,只是自得此曲之后便心深爱之,时而体察曲中之意,公子见解不凡,不知可有补救之法?”风若曦闻言连连点头,虽是看不见面容可目光之中佩服之意极盛,又问道。 “这补救之法却也不是没有,姑娘只需将那琴弦之距稍作调整,便可弥手劲之不足,只是无论何时,人力有时而穷,若是强行求之却非本身的意境了,在下观姑娘行琴之道若为清平雪,梅花吟定是完善,在下此处有一曲谱,姑娘可以一观,也可与那江东之人比较一番。”蔡琰出言之后便自怀中取出一份绢帛,此物她带在身上本是想凭此一见风若曦的,倘若她真是爱琴之人看见此谱必定欢喜,只是后来得了刘勇玉牌便也不用如此了,方才听得风若曦赞赏周瑜却也起了好强之心,本来想交给刘毅送下去,甄宓却是一把接过交给了一旁的刘六,显然不想多给刘毅与风若曦相对的机会。 “多谢公子出言指点,他日若曦有所进益必拜公子今日之赐!”风若曦闻言美目生光,对着楼上轻点螓首,待接过刘六递上的曲谱便埋首观看起来,这一看之下竟是为之深深吸引,左手捧绢,右手在空中虚划,体会这曲谱之中的种种妙处,众人见状也不打搅,都静静的等他领悟,以风姑娘如此琴技,对这刘家公子的琴谱都如此上心,足见不凡之处,加上见她纤纤玉手在空中飞舞,葱花的般的手指如同美玉,在灯火掩映之下竟有光芒闪动,一时都看得痴了。 “公子此谱意境深远,美轮美奂,当真精妙之极,小女子料之必是出于公子之手,尚请赐告此曲何名?”半晌之后风若曦方才放下了空中虚划的右手,又闭上美目沉思片刻,方才对楼上问道。 “风姑娘谬赞了,此谱名为春江花月夜,却不是在下所著,乃是出自族兄之手,见我喜好此道方才与之,今日见姑娘亦是同好,便让姑娘一试。”蔡琰拱了拱手言道,这曲谱为她所谱不假,可最初的曲调却是丈夫哼出的,当时她也如风若曦一般深爱词曲,如今刘毅有心让她在世人面前一展所长,她感丈夫心意怎能不投桃报李? “哦,原来除公子外这京中亦有高人,却不知公子?族兄为谁?” “呵呵,风姑娘这话倒问得蹊跷,那人的名姓你经常挂在口中,还将之作为择婿之准,如今又何有此问。”蔡琰尚未答话,甄宓已是出言了,她言语之中可不会像蔡琰那般客气,颇有调笑之意。 “想不到刘毅将军除了战阵无敌之外竟还有这般本领,光看此曲已绝不在那人之下,难怪似蔡大家及甄糜二位小姐那般的人物都对他倾心相投。。。刘公子,多谢公子赠此曲谱,小女子便与此处勉力为之,还望公子指点。”那风若曦闻言竟似不解甄宓语意,而是自言自语的言道,那个模样看得众人又是一阵相怜,看向甄宓的目光中不由带上了怒意,不过在刘毅的凶恶面前都纷纷败下阵来,若是换了旁人如此出言调笑风若曦,赵海立刻便会跳出来仗义执言为护花之美,可听到甄宓的声音早将头缩了回去,可不找这个麻烦。 当然这些不满之情在风若曦琴声响起之后便化成了全神贯注,方才那水龙吟让众人如同身处长江大河之间,而今番这春江花月夜又是截然不同的另一番意境,其中有春色无边,百鸟起鸣,夜空中明月高挂,繁星点点,下方宽阔的江面静静奔流,鼻中花香,耳畔鸟语,闻之听之无不心神俱醉,倘若能在如斯美景之中对酒当歌夫复何求,琴声之间,却有不少鸟雀闻声前来停在窗棂之上,似也在静立倾听。 随后那琴声如同江水一般远远而去,渐渐至微不可闻,然而那种空灵幽静的意境却是萦绕众人心间久久不去,像是心神都被此曲洗涤了一番,胸怀之间极是舒畅,等到如梦初醒,彩声将那鸟雀惊吓的四散而飞之时却见台上玉人美目之旁隐见泪痕,美态不可方物。 “好,姑娘这曲春江花月夜便是极高境界了,挥洒之间极见自然之道,当日在下初得族兄此曲,全心弹奏之后为曲中美景所感,亦是欣喜垂泪,看来风姑娘也是深得其中三味了,如此琴音的确少见,也不枉在下以此谱相赠。”见风若曦接过曲谱观瞧不过小半个时辰,可挥弹之间已能挥洒自如,心中更是欣赏她的天赋,当下高声赞道。 “刘公子过誉了,小女子还要多谢赠曲之德,公子琴技之高小女子自愧不如,尚请公子日后有暇不吝来万花楼赐教,若曦必在怜星阁中倒履相迎!”风若曦取出方绢擦拭眼角的泪痕,又对楼上的蔡琰说道,这一番直言相邀让众人更是羡慕,不过方才此曲的确太过动听,想必风姑娘见这刘公子不过是因同好罢了,并不关乎男女之情。 “能得风姑娘相邀,乃在下之幸,自当相从,想必若能与姑娘对坐弹琴论道,必是人生乐事,只是这赠曲之德姑娘谢我族兄便可。”蔡琰心道我是不会再来此处了,不过若是出言拒绝却与风若曦脸面有损,当下朗声出言道,而那赠曲之德她却是让给了丈夫,此时在她心中对风若曦已是印象颇好,自己姐妹岁数渐大,也该为丈夫挑选些年青的侍女,眼前此女倒也未必不可。 “刘公子来前只需命下人通传一声便可,若曦静候大驾光临,至于那相谢之情便请公子代为致意令兄,想必刘大将军眼中岂能有若曦这般女子?各位,今日做这两曲,小女子兴致已尽,此时却有些乏了,意欲回房小憩,失礼了。”风若曦出言之后又是一声轻叹似乎显得意兴阑珊,给众人微微一福之后竟是飘然去了。 第四百九十九章 不足之症 今日琴思馆听琴之会,众人先是得闻水龙吟,后又是春江花月夜,加之风若曦姑娘的风姿更是令人沉醉,此时虽是意犹未尽可见佳人口称乏累,又怎生忍心相留,原本之前听琴会不过就是三四曲,而今这两曲绝妙足以相抵了,当下很多台下之人都是起身相送。 “好啦,这人也看过了,曲也听完了,咱们也该打道回府了。”见风若曦离去,刘毅将竹帘重新放好对这二女说道。 “呵呵,那边走吧,反正风姑娘也有邀约之语,日后有的是时间相见,今日得见此人倒的确是个人物。”甄宓闻言起身笑道。 如此一行便就下楼在侍女的引导下自另一条小路出院,刚到院门迎面却来了一个身穿青袍的中年人上前行礼,看样子在这门口等了有些时间了,此人四十余岁年纪,仪表不俗,举止之间亦极为有度。 “在下万花楼金九,见过二位刘公子,今日不知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实在失礼,闻听刘公子方才在琴思馆中一番妙论,就连若曦亦是叹服,可见二位皆乃大才也,今特奉上薄礼不成敬意!此物乃我万花楼金牌,日后二位公子只需凭此便可随时来见若曦,一应花费也有在下承担,此乃在下一片诚心,往二位勿要拒绝。”那中年人施礼之后便命人送上一方托盘来,盘中放着两个鸡蛋大小的金牌,上书万花二字,其正反两面都雕刻有飞禽走兽,做工极为精美。 “金东主这万花楼匠心独运,极有巧妙之处,我与兄长今日也算颇开眼界,相谢东主尚且不及,岂能再受此厚赠?莫非东主有何事要言,不若开门见山我兄弟也可求个心安。”蔡琰甄宓二人皆是抱拳还礼,甄宓一笑言道,这样的场面原是她来应付最为合适不过,众人也不出言,所谓礼下于人必有所求,这金九如此不知所为何事? “呵呵,刘公子话语行事果然爽快干练,金某佩服,我看各位都乃正人君子,倒也不怕据实相告,若曦她天生聪慧,才貌双全,却是有不足之症,终日郁郁,难得一知音之人,如今难得与刘公子志趣相投,在下自当为她着想,绝无他意。”金九先是一笑,可提到风若曦面上却颇见愁容,看上去这番表情倒绝非作伪。 “哦,不足之症,这京城之中回春馆的华佗先生艺术如神,金东主何不前往求之?”蔡琰闻言响起风若曦那段天生的娇弱之态,不由信了几分,说话前特地看了王欣然一眼,却只见她一副思索之状,只道与自己一般回想前情,因此颇为恳切的出言道。 “哎~~我岂能不知华先生之名,也曾带若曦前往相看,却不料先生言及她的这不足之症正是来自心脉之中的一段郁结,此症无药可治,唯有知己相投之人方有可能将之划开,否则恐怕若曦活不到双十之数!”金九闻言一声长叹,显得意兴阑珊,显然风若曦在他心中的地位颇高,却绝非是摇钱树这般简单,否则他也不会相赠金牌了。 “却不知若曦姑娘今年芳龄几何?”蔡琰闻言心中更惊,当年戏志才那等病情群医束手华佗先生都可妙手回春,而管亥断臂之后也是他以神术续上,如今竟然连他也这般说,岂不是等于无救?若真如此,便是天妒红颜了,本来她还想问王欣然,可她却一直做沉思之状。 “哎,上个月刚过了十九岁生日,原本在下不该与诸位提起此事,只望刘公子日后有暇可以前来多与若曦谈论琴中之道,其余便生死有命了,各位慢走,在下告辞了。”金九说完吩咐下人好生将众人送出,自己则摇摇头迈步而去,看他的背影却是显得颇为萧索。 一行想起那风若曦天生红颜,却是如此薄命不由也是有些凄楚,皆未出言便随侍女出了一处小门,此时他们所乘的马车已经被万花楼的侍者赶了过来,一行便要上车回府而王欣然此时却言还有事情要往东城一趟,给了蔡琰两瓶药丸,其中一瓶内服一颗为回声之用,另一瓶则将之化于水中便可洗去脸上的易容,众人虽觉有异可这弟妹行事向来特立独行倒也不以为怪,各自上车告辞而去。 “夫君,没想到这风姑娘也是可怜,如此年纪轻轻便要。。哎~却是叫人怜惜。”方才蔡琰见风若曦琴技颇生知己之感,又见她话语得体,想那外人之言亦未必足信,又闻金九此言方才感叹道,这回程之中却是刘六驾车,王欣然已走,夫妻三人亦能一处叙话。 “夫人说的是,想不到连华佗先生都束手无策,倒是当真可怜。”刘毅方才的兴趣全在金九身上,可却未见什么异常之处,如今听蔡琰提起风若曦,想到如此佳人却只剩一年不到的寿命,便也点头言道。 “姐姐,夫君,我总觉得此事透着怪异,多少达官贵人那金九不以金牌相赠,却给我们两个要名无名,要财无财之辈,当真是为了知己相投之事吗?”甄宓却是心有疑虑,便也直言说出。 “我看那金九应该不是隐瞒,此事找华佗先生一问便知,想必她在万花楼中也是想寻那知己之人罢了。”蔡琰说完却是一愣,眼光随即看在了丈夫身上,恰好甄宓似乎与她一个想法,也看向刘毅。 “二位公子如此看我作甚?风姑娘的知己乃是琰儿,你们若是练她日后有暇再找弟妹相助前去看望便是,若真能治好了她也是你们的功德,为夫之承诺今日已经完成,你们也少要捎带上我。”刘毅见状忙不迭的言道,人家姑娘一句话你们还当真了,刘某与那风姑娘素不相识,反正她那知音之人定与我无干。 “我和姐姐又没说什么你倒说了这一大通,还让我们前去看望?难道是做贼心虚?你在外面我们都不会看着你,还不任你自由?”甄宓闻言立刻出言道,听得刘毅心里这个委屈啊,干脆闭嘴不言,有时候在女人面前说任何话都是没有道理的,看了他的样子蔡琰与甄宓也不由掩口一笑,夫君又怎会是那风姑娘的之音人了? 万花楼西侧琴思馆之北有着一处单独的院落,相比外间的繁华,此处却是显得极为朴素,却别有一种幽雅之气,正是风若曦风姑娘的住处怜星阁,外间树木茂密,花草繁盛,能得她首肯进入此处的无不是当今名流,可待客也只在客堂之中用茶听琴谈诗论画,她的闺房是绝不会让外人进的,不过今日房中除了风若曦之外却是多了一个一身黑色夜行衣之人,看那面目却不就是方才与蔡琰等人告辞的王欣然。 “王姐姐,小红与你当有六年未曾相见了,只闻大将军之义弟甘宁甘兴霸娶了一位江湖奇女子为妻,想不到竟然就是姐姐你,今日那出言指导小妹琴技的应当便是蔡大家,而另一个刘家公子不是甄小姐就是糜小姐,对了,当是甄家小姐,王姐姐的易容之术还是一般精妙,甚至已经青出于蓝,你给刘将军的打扮应是新的手法,小妹我一开始都没有看出来了。”风若曦捧了一杯香茶递与王欣然言道,倘若刘毅等人在此的话听了她这番话一定会大惊失色,想不到众人的身份竟然早就被这风若曦识破了,他们一行却还蒙在鼓里。 “六年未见,想不到当真是女大十八变,倘若不是你那段不足之症我还真未认出是你,便是如此也是将信将疑,直到金九的那番话我心中才能肯定,想必他那番言语也是你的授意吧?”王欣然接过茶来喝了一口又再问道,只是语气颇为寒冷并未古人相见之喜。 “呵呵,姐姐果然不愧药王前辈的得意弟子,这天下原也无何药物可以难得到姐姐的,我就知道让金东主送上金牌并说了那番话后姐姐必定会来见我,因此早就在屋里等着了。”风若曦依旧是巧笑嫣然,对王欣然颇为不善的语气却无半点在意之色。 “我今日已经来了,却不知你来此处却是为何?我有言在先,兴霸乃我夫君,刘毅便是欣然大哥,倘若有人要对他们不利,先得好生掂量掂量!”王欣然玉容依旧平静,淡淡的言道,可那语气之中的决绝之意却是十分明显,似乎对这风若曦也是颇有忌惮。 “哎~~姐姐对我还是有着戒心,其实妹妹早就为他办完了三件事,现在已是自由之身,且不说有姐姐大驾在此,便以刘将军兄弟自身的本领连辽东剑神王越都奈何不得重伤几乎生死,小妹又有什么本领可对他们不利?现今小妹所为全为保全自己性命,姐姐你也知道,金东主所言可都是确有其事,呵呵,当日他带我去见那华先生也是一片好心,可华先生纵有神医之名却也未必就胜过姐姐的师尊,果然二人言语都是一般,小妹除了那条路之外别无他法。”风若曦微微一叹又再言道,看那神情之中略带悲意,很是恳切。 王欣然闻言并不答话,一双眼睛却是紧紧盯住了风若曦,而风若曦也是坦然与她目光对视,并无丝毫的躲闪,半晌之后王欣然方才收回了眼光,轻声言道:“也就是你诸般挑剔,方才拖到如今,先让我看看。”说完右手搭上风若曦的脉门,语气也转的柔和起来。 “姐姐还是心疼妹妹的,不过你要是还不相信,妹妹宁愿喝下那清心丹!姐姐也不用看了,如今你与我那甘家姐夫琴瑟和鸣,岂能知道妹妹的心意,不是我诸般挑剔,横竖还有一年时日,你可知道那刘郎生对我还有救命之恩?”见王欣然如此,风若曦展颜一笑,这一下竟是忧愁尽去,容颜更为耀眼,其后之言亦是让人吃惊。 第五百章 救命之恩 甄宓为了当日市集的见闻对万花楼风若曦借夫君之名很是很是不满,并与蔡琰一同商议要前往此处一见那女子是否名副其实,又恰逢王欣然在旁施展易容妙手,好歹哄得刘毅一道前往,并遇上了风若曦的听琴之会,间中蔡琰的琴技让风若曦极为赞赏,并许为知己,此后众人方从金九口中得知她竟身患华佗先生都无法医治的不足之症,而一行离开万花楼之后王欣然却又折回来到了风若曦的闺房之中,原来二人之间竟是故识且风若曦也看出了今日所来之人就是刘毅夫妇。 “救命之恩?我与你也算相识数载,怎么从未听你提起过?”王欣然闻听风若曦将刘毅称作救命恩人不禁有些疑惑,她二人相识之时刘毅已经身在洛阳为西园校尉了,二人素不相识又是相隔极远,这刘毅又怎生能够救的她的性命?可听风若曦的语气又不似作伪。 “姐姐,你既然与甘兴霸结为夫妻,想必当年之事他应该跟你有所提及吧,刘郎生之出身并不是天下人尽知的上党,而是在虞山山林之中,当年他也并不姓刘,而就叫做朗生。”风若曦缓缓言道。 “此事妹妹你怎会知道的如此清楚?难道你说的救命之恩是在那时?”王欣然听了此言面上微微变色,当年张扬为刘毅举孝廉之时是隐去了刘毅这段经历的,刘宇又曾对家中之人下过封口令,谁要说出便逐出家门,因此这件事情知道的人极少,她也是在甘宁的口中听说过,他们三兄弟当年结义之时刘毅便自称虞山朗生的,而此时风若曦也知道的如此清楚,想必那救命之恩之言多半是不假了。 “呵呵,姐姐知道妹妹喜爱琴技,刘郎生的妻子蔡大家素来为我相敬,甄大小姐亦是此中高手,不过他的妻妾之中另一人与姐姐一般也是我的旧识,只是恐怕她现在见了我也认不出了。”风若曦微微一笑,这话却是越说越奇了,便连刘毅的妻妾也是他的故识。 “既然你知道大哥的原名,想必你那旧识定是当今司州刺史张虎之妹,大哥长子刘桓生母玉儿夫人吧,她便是当日在虞山就与大哥相识的,算得上是患难夫妻了。”王欣然与刘毅一众妻妾的关系都极为融洽,再依着风若曦的话语微微一猜便很容易的想到了玉儿。 “姐姐果然冰雪聪明,若曦的故人正是张家姐姐,当年那些并州官兵为了战功竟然拿寻常村民的首级冒领,我和娘所住的那个小山村被他们杀了将近一半的村民,张家姐姐的祖父也是死在他们手中,若不是刘将军及时赶到,张姐姐与全村百姓都是难以幸免,后来他与张姐姐便去了上党,又怕官军不见了一队会卷土重来,因此才让村民们各自逃命,我们母女也是在那之后才遇上。。他的,那时妹妹还不到三岁,很多事情都是听母亲说的,而且当时刘将军也不是如今这番模样,居然是一身的长毛,本来妹妹也难将他与当日之人认在一处,这一年多番打探才知道其中的详细。”风若曦一番娓娓道来,听得王欣然都悚然动容,想不到大哥居然还有这般的经历,倒是从未听过。 “这么多年了,妹妹你还不肯认他吗?”王欣然乃是甘宁之妻,刘毅便是她的大哥,心中又感念他对他们夫妻的情义,因此并不在此事上多做纠缠,却见风若曦提起那个他神情怨恨,这才言道。 “姐姐也不必再提他了,母亲便是间接死在他的手中,那些年他的生育之恩我也已经全部还清,从此之后两不相欠。”风若曦美艳不可方物的脸上此时却是一片仇恨之色,让人见之心寒。 “哎~~妹妹你也是苦命人,如今我倒知道你的心思了,你想报那救命之恩亦可借此治愈那不足之症,以大哥的体质倒是适当,难怪你传出那种言辞了。”王欣然微微一叹,面上亦有了然之态。 “姐姐也这般看?妹妹与娘的性命是刘将军所救,心中只有报恩之念,你也知道我这身子非是常人可以承受的,一个不好就是性命之危,若叫我随便找一个男子单为保命我也宁死不愿,况且还会因此害人性命,也当我有点运气,能得姐姐与令师指点几年,我是看准了之后才、才会出此下策的。”听闻王欣然之言,风若曦面上立显喜色,可说起病情一张玉面却有些微微发红,看得王欣然都眼中一亮。 “呵呵,你学的倒也不差,看得很准,大哥的体质异于常人,当日我那千日醉都麻他不倒,其时我便想起了妹妹的病情,只是。。当年你我情同姐妹,如今也是一般,不过事关大哥与甘郎,我可不能。。还望妹妹不要见怪,之后我可将此事直接向大哥大嫂明言,大嫂本就对你印象颇好,以她的心性加上我与夫君相求想必定可成就此事。”此时王欣然方才露出进屋之后的第一个笑容,可说道后来却是有些犹豫不决,不过考虑之后却继续坚定的言道,不再有半点迟疑。 “姐姐放心,就算你不提妹妹也会要你这样做得,我现在世上只剩下你一个亲人,倘若你我之间还有疑虑妹妹此生还有何念,也幸亏是姐姐方有这个办法,妹妹自当相从,随时听姐姐的,不过你说那相求之事却是暂时不必,妹妹希望也能像姐姐一般找到一个贴心之人,好歹还有一年时间,实在不行再求姐姐吧。”风若曦闻言一片欣然之态出言说道,可随即面上又带出了一片自傲之色。 “呵呵,我倒忘了你也是个争强好胜的,怪不得要让大嫂前来相见,好吧,我就给你半年时间,之后若是不成便要由姐姐出面了,对了,那金九是不是他的人?”王欣然笑道,之后又问起了风若曦。 “不是,金东主就是个极有眼光的商人,对若曦也是极好,便是在这万花楼中抛头露面也都是我的主意。我请蔡大家前来也多是为了同时琴中知己,可没有那么多心机了。”风若曦言道。 “那就好,既然如此,就现在吧。”王欣然微微颔首,后从腰间取出一小巧的玉瓶,倒出半颗龙眼大小晶莹透绿的丹药递给风若曦。 “这另外半颗姐姐你不是给我姐夫吃了吧?呵呵,若曦说错话了,姐姐勿怪。”风若曦说完见王欣然面有羞怒之状立刻笑着道歉,并毫不犹豫的将那粒丹药吃了下去。。。。 再说刘毅一行此时也并未回府,而是来到了天香楼中,那日刘毅曾经在此处设宴宴请凤雏庞统,对这里的酒菜印象极好。几人能够出来一趟的机会并不多,又是如此的装扮,此时并不太晚,甄宓不愿这便回府,便向刘毅提起出去一逛,刘毅自然不会扫了她的兴,加上方才在万花楼中并未吃饱便带着二人在市集上逛了一圈之后便来到了天香楼,此处经常有人饮酒直至深夜,因此此时还是客人极多。 一行来到三楼要了一处雅间,三人便就坐下言谈起来,刘六刘七二人则在门口守候,这倒不是刘毅有意为之,只是每一回他喊二人与他同桌他们都是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这上下之分在二人心中可是极重的,哪怕平素与刘毅言谈无忌,如今改了装扮也并不例外,今日二位夫人在座,他们更是要退出房去守候,刘毅亦是无法。 不一会酒菜上来,三人便举杯小酌,刘毅尽了几杯微微发热便将窗户尽数打开,此时一阵清风徐来,却是吹得人神清气爽,站在天香楼三层,可以看见楼下一大片市集,此时虽是已过未时可街上却还有不少人群,更有不少百姓围坐一团高谈阔论借以纳凉。 “看这些百姓之家围坐纳凉,一家其乐融融倒也热闹,我们也可学一学他们,明日晚间就在琰儿院中大家聚一聚。”吹了一会儿晚风刘毅又步回桌旁坐下,微笑着说道。 “夫君既然有兴妾身自不会不从,对了,上回夫君跟我说起你在山林之中与那黑熊之事,妾身当时只听得一半,很是有趣,如今甄妹妹也在此,夫君不如就说给我们听吧。”蔡琰知道刘毅是个喜欢热闹的性子,当下点了点头说道,又让他说起山林之事,甄宓闻言也是很感兴趣,每次丈夫说起这些都是兴高采烈,她自要倾听。 “呵呵,那大老黑有两丈来高,估计要有七八百斤,可却一点都不笨拙,抓起鱼来身手灵活着了,他要站在水里,也不需什么工具,只要将那两只手掌用力的拍打水面,就能将很多鱼儿震得昏了过去,然后就一条条的扔到岸边,他还挺会过日子的,不过往往扔了十条其中就有一半被为夫拿去烤来吃了。”刘毅闻言一笑也就说了起来,当年虞山之中的那只大老黑可没少为他贡献美食,说话间还不时模仿着那黑熊的样子,听得二女皆是满面笑容,不时轻笑出身。 “人家都说狗鼻子灵,大老黑的鼻子也好使的紧,他还有一项绝活,就是掏那些蜂子们的窝,偷他们酿造的蜜?汁,这些蜂子平常扎起人来可是极痛,为夫都很少惹它们,不过大老黑皮粗肉厚的确根本不怕,每次跟在他身后为夫都能大快朵颐了。。。。”看着二女专注倾听的样子,刘毅更是说的眉飞色舞,可忽然却是神色一动,话音戛然而止。 第五百零一章 隔墙有耳 天香楼乃是北平城中最为昂贵的酒楼,雅间之间的隔音在那个年代也算极好的了,不过那是对常人而言,今世刘毅所拥有的这具狼王身躯却不在其列,只要他愿意,全神贯注之下隔壁房间的动静是逃不开他的耳朵的,因此他现在可以确定隔壁的雅间进了两名客人,这二人还是他之前见过不久的,江东小霸王的使者诸葛瑾与鲁肃。 方才可能是鲁肃与自己一般站在窗前眺望,而酒菜上来时候诸葛瑾便叫了一声子敬,而刘毅听觉敏锐的另一个好处就是很容易记住对方的声音特征,况且这二人他刚刚见过,因此印象更是深刻,当即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并把刘六叫了进来让他去暗中去查隔壁的来客,自己则靠近了与对方相邻的那堵墙壁侧耳倾听起来。 蔡琰与甄宓二女虽见他说得精彩之时戛然而止,可刘毅的神情却告诉了他们事情必有原因,虽然偷听别人说话并不是君子所为,可夫君既然这么做了就一定有他的道理,因此二女不但不打搅,还蹑手蹑脚的来到刘毅身边与他一同听起隔壁动静来,希望能帮到丈夫。 看见自己妻妾这个打扮还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刘毅亦是莞尔,她们平日里可是极为端庄的,当下也将二女的玉手握在了手中,三人紧紧相连,蔡琰与甄宓全身倾听下先是一惊,随后笑容浮现,这对他们而言也是一种全新的体验,况且还能和夫君一处很是新奇。 二人先是说了一些北平城中的见闻,感慨此城的繁华,对于刘毅极其手下治政的能力很是佩服,在他们看来,北平城的规划与发展有很多地方都是值得江东借鉴的,还有许多独创性的东西更是他们闻所未闻的;之后二人又说起了前夜万花楼内的事情,听得刘毅都有些面红耳热,不过也能理解,这男人孤身在外对于这些诱惑的抵抗力是很薄弱的,而聆听他人隐私也让他心中有了一种不该的感觉,偷偷的打量了蔡琰与甄宓一眼,还好她们没有自己一样敏锐的听觉,依旧是一副茫然之状,好在片刻之后,二人终于进入了主题。 “子敬,此乃主公加急密信,那馆驿之中恐怕布满刘毅的眼线,我等不得不谨慎,但想必此处应该便要周全的多了,你我二人也可商讨一番。”诸葛瑾的声音有了一个明显的压低,听到此处刘毅不禁暗中庆幸自己没有因那种窥探他人隐私的感觉而放弃偷听,可说诸葛瑾的这番行事乃是极其稳妥还出人意料,天香楼中倒是二人商谈的绝好所在,只是说的一方与听得一方都没有想到世上会有如此离奇的巧合,恐怕只能将之归为老天的安排了,也可以说是刘毅的运气。 “看来主公与公瑾已经考虑周详了,幽州刘毅击败袁绍之后已成天下最大的实力,且以他与手下治政之能恐怕三年之后冀州便又是一个幽州,到时再无人可凭一人之力与之相抗!观其人志向,当也在席卷天下也。不过曹操此人以肃观之其雄才绝不在刘毅之下,强说区别可能就是运气不如或者说这刘郎生对于天下大势的走向有着一种敏锐的判断,他的选择往往极为准确,我与公瑾都是佩服,主公要与曹孟德结盟虽不说是与虎谋皮却也要万分谨慎。”片刻之后鲁肃应该是看过了孙策的密信之后言道,并说出了自己的见解。 身为天下实力最为强劲的诸侯,刘毅本人早就成了其余诸侯的研究对象,鲁肃与周瑜就是在他从起兵到如今十数年的发展之中得出了这个结论,眼光是最关键的,无论是黄巾起义还是内臣外戚之争,从诸侯讨董到奉迎天子,往往从这一些列大事之中得到巨大利益的总是刘毅,这已经难以用敏锐的判断来形容了,二人更不会觉得他是天命所归,便只能在很大程度上将之归为巧合与运气,因为有的时候刘毅做出的判断与决策看上去根本没有任何的根据可效果确实极佳。 最让孙策痛心疾首的便是江东二张这两个大才的流失,他的出手又比刘毅晚了一步,甚至差一点就让他失去平生最大的臂助周公瑾!众所周知的是刘毅从未到过江东,二张还好说一些毕竟有些名声,可周瑜那时不过弱冠之年,根本没有半点的名气,但刘毅就是将他与二张一样看待了,事实也证明了他的眼光是何等的精准!这是很难用常理来理解的事实,将之归为巧合运气倒也是理所当然了。 鲁肃的话听在刘毅耳中也是颇为震惊,因为他与周郎对自己的分析亦算得上精准,他的那些看似不可能的眼光与判断当然不会来自别处,而是后世的认识,这是穿越给他带来的最大优势,在某种意义上而言周鲁二人说的不差,穿越也可以将它看做是一种运气。 单论才干与筹谋,就算经过这么多年的风风雨雨刘毅也不觉得自己就能胜过汉末诸侯,可他手下各式各样的人才群策群力却可以完美的弥补这个缺陷,后世的所知让他能在用某些人才时无比的放心,让他们发挥最大的作用也避免了很多的浪费。就拿此次冀州大战来说,最为关键的转折便是甘宁飞虎军奇袭稽古的成功,这是带有战役决定性的一战,因此而改变了整个冀州大战的局面!可要是没有后世的知识,便是雄才大略如曹操刘备也根本想都不会想到这一点,而若是少了刘毅对那些能工巧匠们的信重与支持,飞虎军能够跨海的舰船也不可能打造出来,正是这二者的结合才造成了刘毅如今的地位! “子敬说的不错,论实力,如今曹孟德仅在刘毅之下,且其人狡诈多端,刘郎生向来有百战百胜之名,可唯有兖州一战曹操却能与之输攻墨守,治世能臣乱世奸雄绝非虚言!但以当今形势而言,徐州刘备唯有南下争夺江东方有出路,绝不会与我军有合作的可能,而荆州刘表与主公又有杀父之仇,更不可能与之联合,此时合则力强,分则力弱,曹孟德可说是我军眼下唯一的选择!刘备此人声名虽不如刘毅之盛却也决不能小视,当年陶谦故去徐州内忧外患他能在一年之内大抵安定已是足见其能,此后又能与袁本初分庭抗礼战于琅琊不落下风,子敬不要忘了在那之前主公正是败在他手下大将关羽手中,单凭我军之力与其相抗江东之归属实未可知,如今扬州刺史刘繇又在他的手中,眼下形势来看刘玄德还要优于我军!”诸葛瑾一番分析可谓精妙,孙策不是想要与曹操结盟,而是没有选择的余地,倘若将刘毅与曹操换个位置,他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刘毅,但眼下却是太远了。 “子瑜,我军想借曹操之力对付刘备,可那曹孟德岂是助人为乐之人,以我观之他的下一步一定是荆州刘表,荆襄九郡天下炉鼎,向来又是极为富足,刘景升此人名望虽高也颇有守成之力可当年尚且不敌袁术,又如何能是曹操对手,一旦被曹孟德得手,他便有了对抗刘毅的实力,因此他与我军结盟想必也是看重了江东子弟的舟船之力,不过主公信中未提此节,想必公瑾当看得出才是,荆州之地与曹操自是重要,对我军而言亦是要害所在,此处若为对方所占则长江天险他就与江东共有了。”鲁肃又再出言道,言语之中对荆州极为看重。 “子敬眼光高远,谨心中佩服,不过以先进之势倘若我军不能击败徐州刘备而尽得江东之地,何谈后来之荆州,方才子敬曾言刘郎生眼光亦是极为精准,他绝不会看不出江东之争对于我方与刘备的重要,因此如何从中取利才是他至紧要考虑的,我二人与那孙乾糜竺皆与他相见,扬州刺史之名刘毅定不会轻易许给任何一方,若我是他,拖字诀是最好的办法,反正刘玄德与主公大战对他没有任何的坏处,倘若刘备势大,他说不定还会念在故人之情相助一臂,倘若我军得胜他却能乘虚而得徐州之地,像刘郎生这般的人物,寻常物事绝难动他之心,以我观之,主公与曹操能够尽快的缔结盟约对双方都有好处,便任由刘毅拖着吧,只要我与兖州两路大军一同灭掉徐州刘备,北方地盘可尽数让给曹操,我军只要江东之地,到时候曹孟德就要独力面对刘朗生了,而有他牵制,子敬担忧的荆州我等也可设法图之。”诸葛瑾接着又是一番侃侃而谈,听得隔壁刘毅心中暗暗佩服,此人见识却是不凡,也真的猜中了自己的心理想加以利用,不过亦是暗道便如你们所愿刘某未必没有应变之法,况且他还早得了这个消息。 “子瑜兄这番谋划可谓极之周全,既然如此,你我二人却可在这繁华都市多多畅游一番了,这般所在江东可是看不见的,今日又是美酒当前,你我当共谋一醉,请。”鲁肃此话说道最后,声音已经恢复了正常,甚至比平时还要高出几分,想必故意说给随从闻听。 “呵呵,子敬既有此意,刘大将军又是一片美意,你我二人怎能不从?来,素闻子敬酒量宽宏,来主公军中之后还从未醉过,今日便让谨舍命陪君子吧。”诸葛瑾的声音听起来亦是一般的响亮,之后二人所言又回到了北平见闻之上,高谈阔论之下很是欢畅。 再听了一阵,刘毅知道不会有什么重要的信息了,当下拉着蔡琰甄宓二人回到桌前坐下,便叫了刘六进来,他探听的自然不会有差,隔壁雅间正是诸葛瑾与鲁肃,二人夜间在驿馆内别无所事,便在刘七派给他们的随从推荐下来了这天香楼共饮,刘毅微微出了一会儿神,便让刘六明日一早便请戏志才贾诩及刘云三人来将军府议事,冀州之战结束后,身为天耳第二号人物的刘云便回了北平训练人手。 “夫君,方才宓儿听了半晌也只是模模糊糊,看你听完就要找戏贾二位先生商议,难不成又要出战?”甄宓待刘六走后轻声问道,虽然她很少会过问刘毅的公事,可方才三人的举动亦让她好奇。 “出战?为夫还未在家歇够了,方才机缘巧合,听到了有人意欲联手对你夫君我不利,他们倒也很是厉害,不过人算不如天算,既然被我知晓了详情,少不得刘某也得陪他们唱上一出好戏!”刘毅微微一愣,握紧了妻妾之手言道,其后面上便露出了淡淡的笑容,这种笑容蔡琰甄宓都十分熟悉,每次他要算计别人的时候都是这般。 第五百零二章 合纵连横 刘毅在天香楼无意中听到了诸葛瑾与鲁肃二人之言,不由感慨自身的运气的确不凡,如今却是知己知彼,他若不好好的利用一番倒是对不起今日的这番巧遇了,当下与蔡琰甄宓二人略用了酒饭之后便即离开了天香楼。一行先是回到那院落之中,此时摇红还在等候,见将军夫人回来立刻上前相迎,三人各自用王欣然之法恢复了本来面目,两张天仙化人般的面孔又出现在了刘毅眼前,不由上前轻声言道: “琰儿,宓儿,今夜之行,为夫意犹未尽,晚上一起陪我可好?” 二女闻言不由得玉面飞红,可今日的新奇遭遇让她们心中亦有兴奋之意,尤其是方才在天香楼雅间之中三人偷听隔壁对话,夫君忽然抓住她们玉手之时却是一颗心儿跳得飞快,就像回到了初识之时一般,甄宓先是看了看蔡琰,见她含羞点头便也价格螓首微点。 刘毅看着妻妾美艳不可方物的样子更是胸怀大畅,走上前去将儿女紧紧搂入怀中,似乎自己对佳人的爱怜从未因时间的流逝而有过消减,除了一片深情之外恐怕妻妾众多也是原因之一,他陪伴其中一人的时间远比不上后世的夫妻,加上战事繁忙,还保持着新鲜的感觉。 此时恰逢摇红打水进门,见了这一幕第一反应就是反身后退,可刘毅的笑容又让她不忍如此,一时间却有些进退两难,幸得刘毅放开了怀中二女,摇红也很是自然的将清水送到他们面前。 待得三人从角门回到蔡琰院落后,刘毅自是尽享齐人之福,而今日的不同寻常也使得二女伺候起来更为兴奋,让他如在云端,却越战越勇,最后直将那两具白羊般的娇躯弄的瘫软如泥方才止息干戈,三人相拥而眠,说不尽的温柔缠绵,又再低语一阵方才睡去。 次日一早用过早饭,戏志才、贾诩及刘云三人已经到了刘毅的书房之中,此处向来是他们的议事之所,至于真正的用处却很少用到了,刘毅在家便是读书也喜红袖添香,让他一个人在此间枯坐却是极为难受,久而久之大将军的书房之内什么都有,唯独这书却是乏善可陈。 “主公,此皆是属下失察之过,尚请主公见责。”听了刘毅转述昨晚诸葛瑾与鲁肃之言,三人面上都有惊容,不过随即戏志才与贾诩便转成了欣然,而刘云却是起身来到刘毅面前请罪,他身为天耳之首,如此重要的信息竟然不察,反倒要少爷告知,实是心中有愧。 “呵呵,这二人才智过人反应机敏,又因是那江东使者你也不便跟的过紧,倒非你之过,不过他们眼中详细你还要详细打探清楚,将之一一报来,半月之内刘某就要消息。”刘毅先是一笑致意复又正色言道,昨夜之事怪不得刘云可接下来就要看天耳的表现了。 “多谢主公不罪,这番回去我便传书与蓝箭让他亲自去办此事,只是那诸葛瑾与鲁肃二人处是否需加强监视?”刘云躬身言道,所谓亡羊补牢未为晚也,天耳的情报收集也是一般。 “嗯,你去办吧,切记勿要让此二人看出端倪,以免打草惊蛇!”刘毅想了一会儿又再言道,他虽深信昨夜之事乃是巧合可身为上位者在具体事实未明之前还需保持谨慎,刘云办事他是信得过的。 “不瞒主公,这几日志才与文和相商也觉我军下冀州之后必会有一段养精蓄锐之时,此也正为曹孟德时机,徐州四战之地却远不如荆襄之地的富庶了,那诸葛瑾鲁肃之论却也颇高,刘景升守成有余,进取却是不足,曹孟德亦不是孙文台,倘若再得小霸王相助,攻取荆襄当有颇大的把握,不过江东之事一日未定,孙伯符就不会舍本逐末,曹操下辖之青州与徐州多有接壤之处,若是猝然袭之刘玄德多半难防,如今看来此次扬州刺史之争,刘备的诚意却要胜过那孙策了,主公绝不可坐视二人联手攻之。”刘云归坐之后戏志才出言道。 “刘备素有英雄仁义之名,实则亦乃枭雄之志,此番与他而言可谓孤注一掷,倘若江东不得,他夹在我与孟德兄之间便再无寸进,本来在刘某眼中此人之能还要胜过孙策,绝不欲让其建立基业,徐州一处正可是留他之地,不过孙曹二人若是齐心合力,说不得我也要助这族兄一臂之力了。”刘毅言道,此时刘备虽据有徐州,身边却无大才辅佐,如此下去对他而言极为有利,徐州之地易攻难守,他刘郎生随时可以调集大军以雷霆之势袭之,不过眼前确需行合纵连横之法,既然孙伯符存了此行,那么让刘备为自己分忧也不失为上策。 “难道主公意欲将扬州刺史之位授予刘备?”贾诩问道。 “不必如此,那诸葛瑾鲁肃二人既然猜中刘某心思知我要行拖字诀我又岂能不让他们如愿,此番刘玄德以徐州地图示我倒是颇具匠心,如今刘某也可效仿之,当手书一份将孙曹二人之谋告知,让他先发制人出兵攻打孙策,一旦得胜某便会以扬州刺史之位作为恭贺之礼,想必玄德该当顺我意而行。”昨晚在天香楼中刘毅便已经想到此处,想要扬州刺史之位,光派使者怎么行,要拿实际行动出来。 “听主公言语,似乎肯定刘玄德得信后便会照此而行,但请主公详叙之,志才愿闻其详。”戏志才听得微微颔首,之后又再问道。 “哈哈哈哈,志才你与文和既然商议徐州之事,又岂会不知此理?不管有没有刘某这份亲笔信或是有没有那扬州刺史之位刘玄德与孙策这一战都是在所难免,皆因他根本没有选择,派孙乾糜竺二人前来求官却是其次,探查刘某人的态度才是要害,我若肯表态助他,则徐州无后顾之忧,料想玄德心中也能猜到刘某的心意,一日曹操未曾被破,倒还轮不上他,说来此人也算是刘某知音。”刘毅笑道。 “主公高见,一语即中,不过倘若要助刘备拿下江东,我军也需做必要的军力部署。此时冀州乃我军战略要地,不可动三将军手中一兵一卒。可让公明领龙骧营再让裴元绍与樊稠助之,全军尽量隐藏消息开至北海,主公可在信中与刘玄德明言,公明将军之兵便是要助他对付曹操,让他随时安排准备接应,似此只要不是曹操亲来,公明足可敌曹营任一上将,而刘备真能拿下江东想必主公也不会白送他如此大的一个人情吧。”戏志才言道,看来他与贾诩的商议之中对此也不是没有预计,否则哪里能如此之快便做出军力部署。 “那是理所当然,我刘毅什么时候做过亏本的买卖,徐州于刘备而言乃是四战之地,易攻难守,可与我却是未必,我出兵助他夺取江东,倘若他连点地方都舍不得便合该栽在孙策手中。”刘毅闻言微微一笑,理直气壮的出言道,刘备当日以地图献上怕也有此意。 “我军如此规划可为万全之策,可却不知刘孙二人之间谁胜谁负了,倘若刘玄德为孙策所败,不知主公又该以何对之?”贾诩继续发问,身为谋士他必须谋划周全,考虑到一切有可能出现的情况,只有事无巨细方可做到处变不惊,这也是众人用兵的一向惯例。 “哦,既然文和与志才已然有过商议,却不知在二位眼中,刘备与孙策又是胜负如何?”刘毅闻言却不回答,而是反问道。 “论机谋心机,诩以为刘备尚在孙策之上,论兵力双方也是相差无几,况且徐州还有刘繇之助,此为极大之优势,不过主公方才言及刘备身边无人辅佐乃是一针见血,关羽张飞大将之才,孙乾糜竺等人治政无忧,可那陈登虽不无智谋,却非是田元皓,荀文若那般的谋主,反之孙策麾下的周公瑾诩与志才虽知之不详,可观主公言语便知其能,因此此战之胜负实难预料,我军却需做好应有之备。”贾诩堪堪而言,对于刘备孙策的点评可谓中肯,亦是下了一番功夫。 “刘备此人绝非池中之物,倘若他身边能有志才与文和这样的人物辅佐怕也不在曹孟德之下,孙策虽是青出于蓝去还不足与之相敌,但今番战局确如文和所言难以预料!不过与我而言,至少年半之内决不能让刘玄德败于孙策之手,至少也要让其形成对峙局面,否则就算我军可得徐州全境亦是得不偿失。”刘毅思虑片刻之后言道。 “主公荆州刘景升乃是大汉宗室,一向忠心为国,其人又是名称八骏,天下共知,如今主公被天子加为大将军,何不派一干才前往荆襄之地,传天子旨意加刘表为骠骑将军?”听闻刘毅此言戏志才欣然一笑,便又出言道,言语之中对荆州刺史刘表大加赞赏。 “嗯,刘荆州忠君为国,荆襄九郡多年来民生安定,为我大汉最为富庶之一,前番又曾奉天子之诏讨伐逆贼袁术,景升兄实是居功至伟,骠骑将军一职当之无愧,却不知应派何人前往?”刘毅闻言当即眼中一亮,颔首赞许,不过前往之人却是至关重要。 “似此等事项,自是非郭奉孝莫属!”戏志才贾诩竟是异口同声! 第五百零三章 香闺之中 刘毅手下四大军师才干相若,可要说起出使外交,却又以郭嘉为最了,当年刘毅出兵支援徐州与曹操大战,便是奉孝孤身入曹营献上主公亲书!之后兵发司隶讨伐李郭,又是郭嘉亲身前往西凉与马腾相谈,使得他兵出长安,与刘毅会猎司隶功成!颍川郭奉孝年少英才,奔狼一战天下名扬,其人既有方正之言,亦不无诙谐之气,更是姿容风流,才华横溢,加之博闻广记,正是出使荆州的不二人选。 戏志才提到刘表便是要让主公与之结好,如此既能让曹操忌惮,又可牵制孙策,现今天下诸侯渐趋明朗,这合纵连横的好处决不下与沙场鏖兵,想必刘景升心中对曹孟德亦不无提防之意,毕竟他与刘毅也算宗族兄弟,都乃大汉宗亲,虽然这种兄弟之义不过是虚名,可看看刘繇之于刘备便知效用,若能将荆襄九郡引为强援,对刘毅而言可是一举数得的好事,当然荆襄人才颇多,还需奉孝前往晓以利害。 “嗯,奉孝确乃最佳人选,不过此时他相助子龙应对曹操亦是要职,恐怕难以轻离。”刘毅当然知道郭嘉的能力,否则也不会把他摆在冀州以对曹操,但郭嘉若是出使冀州却颇为让人担忧。 “此事不难,文和之才足以当之,主公可让文和前往冀州暂替奉孝,便是待其回后也可依据情势让他二人联手。”戏志才闻言立刻言道,显然在想到让郭嘉出使之前他就已经想好了替代的人选。 “呵呵,有文和前往,毅无忧矣,那待会便署名一封让文和择日前往交给奉孝,至于内容为何便由二位磋商吧。”此时冀州才是前沿,若非北平有天子在此,当日刘毅都有心亲自坐镇,如今听戏志才安排觉得极为稳妥,即使郭嘉归来,贾诩依旧可在此间,再加上个徐元直,又有赵云重兵,刘毅是真的可以高枕无忧了。当下也是笑道,说是亲笔,很多时候刘毅都是具名,毕竟对于自己的书法他可没有信心。 “奉孝此去还可让元直为副,并带上天子诏书,征召庞士元入京用职,也能让他参与故友大婚之喜,亦是一举多得。”戏、贾二人听刘毅笑言也不由莞尔,想那血龙吞天戟何等沉重,在主公手中却是威风八面,举重若轻,偏生那杆小小的毛笔他却用之不灵!其反差竟是极大,不过这倒也无伤大雅,戏志才此时继而言道。 “士元之事刘某不可没有表示,也好,便让元直一道带去,刘云,奉孝一行便交由你安排,定要确保安全,不,京中的事情你先放一放,找一妥当之人接手,此事还是你亲自走一趟我才能放心。”庞统在冀州之战后回转荆州禀明恩师与尊长为刘毅效力之时,天耳回报其叔正要为其完婚,也为成家立业之意,刘毅特让刘度寻了一对珍贵的龙凤玉佩作为贺礼,本想派人送去,如今却正好可让奉孝元直带过去以为恭贺之意,他对郭嘉等人的安全极为重视,还是决定让刘云随行。 “主公放心,属下必当确保郭军师安然无恙。”刘云当然知道郭嘉在刘毅心中的分量,况且奉孝也是他的顶头上司,身负天耳之首重责,在公在私他都要全力以赴不让其出半点差错。 “那便照此而行,只是辛苦文和了,出发之前刘某当要为你践行,至于刘玄德处,便让刘某找我那大舅子私下里谈上一番吧。”与刘备之间的信息传递更要隐秘,身在京中的糜竺倒是不错的选择。 贾诩微微一笑,此事本就是他与戏志才商议好的,毕竟志才久在军中,由他居中策应乃是最佳人选,而郭嘉走后的确也只能由自己前去方能代之,冀州重地更是容不得半点疏忽!之后众人便也各行其是,孙策与曹操之间的谋划并不知从何而始,但从诸葛瑾与鲁肃的对话之中亦可推测他不会等到刺史之位尘埃落定,他们还需尽早行事。 从书房中出来,刘毅便径直去了糜贞的风花小筑,侍女见他前来上前施礼就欲入内通传,刘毅急忙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轻轻的来到糜贞房中,掀开门帘之后却见爱妾正在给儿子刘仁喂奶,屋中飘散着一股香气,刘毅不由深深嗅了轻笑好香,一旁丫鬟急忙施礼。 糜贞见丈夫到来神色一喜,便也要起身,却被来到身边的刘毅按住,,又见他看着自己给儿子哺乳不由得微微害羞,可更多的还是一种母性的光彩,此时的她衣襟大开,露出那一片惊人的白皙高耸,小刘仁静静的躺在母亲怀中允?吸着甘甜的汁液,场面十分的温馨。 “夫君今日怎么有闲暇来贞儿这里?”在丈夫的陪伴下喂好儿子,糜贞将他交在小丫鬟的手中抱到外屋,一边整理着衣衫一边问道,语气中却不无幽怨,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大将军府也就这么大的地方,昨夜丈夫与两位姐姐深夜方回,定是一道出行,虽不知他们是做什么,可糜贞的心中对刘毅没有带上自己还是有些吃味的。 “还能为什么,想贞儿了呗。”刘毅却是抓住了她整理衣衫的玉手,另一只大手则攀上了温暖白皙的高耸,那里有着惊人的弹性让他爱不释手,不由得就是一番轻揉的抚动,甚至凑了过去取代了方才儿子的位置,一时间两种香气扑鼻,让他不由得沉醉其中。 被丈夫这么一弄,糜贞的星目有些散乱起来,小口微张呼吸也变的急促,此时刘毅孩童一般的表现让她在情动之时又多了几分母性,胸前的酥麻让她不禁将整个身子挨在刘毅的身上,双手插入了夫君的头发之内,似乎很是享受夫妻间这种带有偷袭性质的情趣。 刘毅此时却是得寸进尺,右手微微用力将玉人的衣襟拉的更开,鸳鸯戏水的红色小衣遮盖下白皙娇嫩的肌肤显得更为显眼,一双嘴唇离开了高耸的顶端之后又到了修长的颈间。糜贞嘤咛一声,双手推上了丈夫的肩头,可却是又舍不得发力,便成了半推半就。 顺着粉颈而上,刘毅很是熟练的攫取了两抹嫣红,那里此时有着惊人的热度与芳香,怀中玉人浑身一紧,却是丁香暗吐与他口舌缠绵,此时双手也没有闲着,很是熟练的除去了糜贞身上那些此时看起来很是碍眼的衣裳,这些动作与他而言已是轻车熟路!跟着二人很是自然的倒在了榻上,刘毅一边继续与爱妾深吻,另一只大手却温柔的巡游在她的身周,一阵阵促发着怀中玉人浓烈的温情。 “放下帐子。”糜贞娇弱无力的瘫倒在夫君怀中任他施为,还不忘轻声的做出叮咛,每回丈夫的这种爱惜都会让她如在云端之中,虽然现在还是白日,可她却阻止不了自己内心深处的那种渴望。幔帐落下,二人处在一片属于她们的小天地中,此时的糜贞已经放开了一切的矜持,双手搂上丈夫雄壮的腰身与他尽情的缠绵起来。。。。。 “夫君你每次都是这样,大白天的就来挑拨人家,弄得贞儿好似、好似。。一般。”一阵猛烈的风雨过后,糜贞慵懒的趴在刘毅的身上,右手在他健硕的前胸轻轻画圈,嘴中则是不依的说道。 “呵呵,你我二人乃是夫妻,自然要多些生活情趣,刘某倒是恨不得贞儿在榻上便似。。。一般,只有我一人得见。”胸间的痕痒让刘毅捉住了糜贞柔弱无骨的玉手,又伏在她耳边轻声言道。 “谁让贞儿遇见了你,注定要让你欺负一辈子了。”听得丈夫此言,糜贞的粉面又是有些发烫,当下微微气喘,又是低声言道。 “欺负你?为夫怎么舍得啊,怜惜你尚且不及,贞儿,好像你有了仁儿之后这里更加丰腴了。”刘毅转过身来与糜贞两面相对,那张玉容依然清丽脱俗,并又增添了许多成熟的韵味,使得她更为迷人,在自己的一众妻妾之中,糜贞的身材最为玲珑,可却拥有着傲人的上围,如今生育之后越发的惊人,她当日还未此事烦恼过,可刘毅却很是享受这样的感觉,后世不少女子就是靠这个才出名的。 “还不就是为了夫君你惬意,对了,夫君你昨日与夫人和甄姐姐去了何处?”被丈夫的大手袭击,糜贞不安的扭动了一下娇躯,见无法将之让开,也只得将娇躯向丈夫挨的更近,问出了心中的疑问。 “呵呵,看贞儿你憋得如此辛苦,为夫当然不能隐瞒了。”刘毅笑着将昨日之事尽皆告诉了糜贞,这是玉人在意他的表现,他也没有什么道理要对自己的女人加以隐瞒。 “夫君你真是偏心,如此有趣却只带甄姐姐去,贞儿不依了。”昨晚之事很是生动,听得糜贞美目中神采闪闪,一副很是羡慕的样子,她不会与蔡琰相争,可甄宓却是当然的比较对象,当下故作生气的吧娇躯转了过去,让香背对着丈夫。 “呵呵,这可不是夫君偏心,倘若昨日说起此事的是贞儿,为夫一样不会拒绝。”多年的相处,刘毅怎能不知玉人的心思,当下双手微一用力将她反转过来,又是柔声说道。 “好,那贞儿也要,不过人家现在还没想好,等我想好再来告诉夫君,反正夫君已经答应贞儿了。”糜贞闻言立刻回嗔作喜,一叠声的言道,怪只怪自己没有甄姐姐那般心思,却不是夫君的责任。 “行,贞儿的要求为夫怎会拒绝,不过今晚你要。。。”刘毅豪气干云的出言,之后又俯到了糜贞的耳旁,也不知他说的什么,让爱妾一阵粉拳捶打在胸间,可那眼神中却有着一些期待。 第五百零四章 出手前提 在糜贞房中一番缠绵之后,刘毅便让她的贴身侍女去请糜竺,此乃家宴,孙乾就不在其列了,不过二人还是为此详细商议了一番,将刘毅可能会提出的问题与条件作了充足的准备。当糜竺来到刘府之时却被直接领进了妹妹的院落,大堂中放着三张案几,今日也只有他们兄妹与刘毅一道用餐,这个举动让糜竺心中一热,刘毅还是念旧的。 “舅兄,今日邀请你前来是让你外甥跟你亲近亲近,你我二人自徐州一别已经有五六年未与一处饮酒了,不过华佗先生严令,刘某一日最多三杯,剩下的就让贞儿相陪。”公开的场合刘毅不会如此称呼糜竺,那不合礼法,他的舅兄只能是蔡琰的长兄,岳父亦只有蔡邕一人,不过私下里就不必太过拘泥这些,因此他也显得十分亲热。 “呵呵,朗生太过客气了,身体要紧,这酒什么时候都能喝,是啊,想起当日北海初见,朗生雄姿英发的模样犹在眼前,徐州一战又得多少臂助,而今竟然已经过去近七年,实是令人恍然。”糜竺微微一笑,也想起了当日初见之景,其实后来他曾经在脑海中无数次想象过倘若陶大人相让的不是刘备而是刘毅恐怕自己如今也没有这么多的烦恼,不过往事已矣,身为下属他还是要尽忠职守,听刘毅出言用上了亲戚的称呼,知他不愿太过正式,因此便也以表字相称。 “一家人在这里客气什么,仁儿都笑你们了,仁儿,这是爹爹,这是大舅舅,他可送了好大一件珍宝给你了,快点谢谢大舅舅。”糜贞见这两个自己最为亲近的男子一副感慨的样子,不由笑道,还举了怀中儿子的小手向他们招了起来,得知刘仁降生,糜竺特地从徐州带来了一块百鸟朝凤的环壁,此物糜贞自幼便知乃是放在家中藏宝阁中,可说是价值连城,足见兄长对于这个外甥的疼爱。 “说得对,仁儿你可得快点长大,到时爹爹教你习文练武,也能跟着你舅舅走遍大江南北。”刘毅笑着将手中酒樽对糜竺一举。 “不要,跟你习武仁儿哪里吃得了这苦,有桓儿与信儿就够了,大娘说了,咱们仁儿以后便就从文,还要学习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做一个大汉名士。”糜竺见状向着妹妹一笑便与刘毅一同举杯,而糜贞却很是反对丈夫的言论,在他看来,仁儿要将丈夫不会的一起学会。 “哈哈哈,就算是大汉名士也要强身健体啊,你看舅兄不也颇为精通剑技吗?让为夫给仁儿打下基础总是不错的。”为幼小的孩子规划将来永远是父母们最大的乐趣,刘毅糜贞也不会例外。 “打基础什么的有三叔就够了,桓儿信儿跟着三叔的时候从没叫过苦根基却打得极牢,可跟着你之后虽然从不说什么可却比之前吃的苦头多了,我才不让仁儿跟着你习武了。”糜贞不以为意的言道,而看着这一家其乐融融的样子,糜竺亦是欢喜,气氛很是温馨融洽。 用完饭后,丫鬟们收拾了案几,片刻之后又奉上了香茶与水果,刘毅让糜贞将刘仁放在糜竺怀中,糜竺对这个长着一对大眼睛的外甥显得十分喜爱,便被他将胡须拉的生疼也不以为意,直到小刘仁给他留下一泡童子尿作为纪念他脸上依旧是一副欢喜怜惜的神情。 “呵呵,童子尿可是大吉之物,贞儿速速去取我的外袍来给舅兄换上,仁儿也抱去睡吧,我和舅兄还有些事要商谈。”见刘仁如此,糜贞从兄长手中将他接过很是训斥了一顿,可刘仁睁着大眼睛却反而笑了,看得刘毅糜竺都是欢喜不已,当下刘毅笑着出言道。 “嗯,仁儿这孩子也该睡了,翠缕,将仁儿送去王妈妈那里。”糜贞闻言便知丈夫是要有事与大哥相商了,当下将儿子交给翠缕送去奶妈之处,本来这月以来她已经开始带着儿子睡了,只是今夜丈夫要在自己房中怕孩子吵了他,不一会她又送来衣服与兄长换了,提醒二人一句不要太晚之后便离开了大堂,只留下一个小丫鬟在门外伺候。 “子仲,今日刘某与你看门见山,我也不去问你玄德兵力配备如何,你乃他之干臣,倘若徐州与孙策尽力一战胜算如何?”刘毅拿起茶来喝了一口,回味片刻之后出言道,此时已是一副公事的口吻。 “前番袁曹二人联手攻击徐州,幸得刘将军出手反得保存,此番趁冀州大战之机使君又收回了为曹操所占的三县,并在战后未曾出一兵一卒与青州,便是要积蓄力量争取拿下江东之地,以竺浅见,有了刘繇大人的相助之后,我军胜算应可达六成,若是再能得大将军主力以扬州刺史任之,恐怕还要增加一成。”见刘毅如此出言,糜竺亦是神色一正,换了口吻,扬州之战刘备已经筹谋许久,他也知道其中的详细,因此对于徐州还是极为看好的,并不失时机的旧事重提。 当日曹操遣夏侯兄弟与于禁三路大军十余万人杀入冀州支援袁绍,而自己却亲自率军在封丘与张虎对峙,上次占领的徐州之地便为刘备所夺,或者可说他自动放弃,之后也未有重新夺回之意思,而刘备也并没有趁乱攻击青州,一来不想太过招惹曹操,二来也是积蓄力量将所有的精力投入到了与孙策之间的扬州争夺上。 “呵呵,玄德与子仲倒是极有信心,不瞒你说,倘若刘玄德与孙伯符平手相较,刘某心中亦是看好徐州一方,可若在两军相持不下之时曹孟德猝然袭击徐州,不知子仲等有何良策应对?”刘毅微微一笑,又再言道,他看好刘备之说绝非虚言,此时的孙策毕竟不是赤壁大战之前的东吴,地盘尚未完全稳固且已经开始面对强敌了。 “我军已经严密监视曹军动向,并未发现有大队人马集结的迹象,此番出战扬州使君志在必得,不论曹操是否会出手也要一力贯之,只是那种情形之下,想要击败孙策而得扬州就是难上加难了!听将军之言,莫非有曹军的动向不成?”糜竺闻言微微一愣,他们不是没有想过这样的情形,可正如刘毅与几位军师的分析,刘备此时已是无路可走,唯有拿下扬州击溃孙策方有凭借长江天险与刘曹二人对峙的可能,当然这个原因糜竺不会明言说出,分兵两路相抗对于目前的刘备而言太过勉强,也违背了他尽其力与一战的初衷。糜竺与刘毅相识日久,知道他乃从不妄言之人,如今能出此言,肯定有着自己的依仗。 “好,子仲之言实也,倘若你有任何推辞隐瞒你我二人今日的谈话便到此为止了,玄德既然派你和公佑来此,也肯定会与你二人临机专断之权,我只问你,倘若我相助玄德,让他无后顾之忧的与孙策决战,他顺利拿下江东之后刘某又有何回报,子仲不要与我语焉不尽,这不是商事,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刘毅赞许一声糜竺的态度,又紧紧盯住他的双目言道,似乎并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多费唇舌。 糜竺闻言却是一震,未料刘毅竟然如此直言相问,却是来前孙乾与自己商量的最好情形之一了,不过随即又是思索起来,刘毅猜的不错,刘备就不会平白无故的来争取自己的支援,二人的手上肯定有他授予的权力,但刘毅说话一向一言九鼎,倘若自己想一步步的说出条件说不定便惹他不喜,到那时自己二人这番前来北平就是白费功夫。 “倘若将军相助我主拿下扬州,且徐州之东海、琅琊、下邳三郡皆可归将军,此时我军已经尽撤东海琅琊二处人马,大将军若是不信,可派兵先行占之,刘使君有言,这世上不可信之人颇多,但大将军却绝不在其列,他只是要将军一个承诺。”糜竺考虑片刻之后还是决定亮出大半的底牌,因为刘毅之言也极有可能是以进为退,加上这三郡之地占到徐州一半,下邳更是富庶,应当也够得上分量了。 “子仲此言虽未尽全力亦是诚意颇足了,玄德既然如此信得过刘某,我又何必为那小人之事,徐州未能在扬州之战中获胜,毅绝不会占据徐州尺寸之地,不过要防曹操,我军必须要入徐州境内作战,你还要事先说与玄德知晓,让他做好妥善安排。”刘毅自己估计刘备的底线便是以徐州之地换取扬州之地加上自己的支持,糜竺之言不可谓诚意不足,在他心中却也不想将战线拉得太长,三郡之地暂已足够,刘玄德就算占据江东之地短时间内还形不成威胁,至于什么信得过自己却是无可奈何之下的故作大方了,不过他刘郎生不必应承此情,该是他的本来就跑不掉,如今急于取之反而于他的名声有损。 “哦,大将军当真愿意助我徐州?大将军尚且原宥糜竺一时乱言,此事乃是理所当然,想必主公定不会拒绝,大将军若不放心,此事糜竺便向主公请命亲自担当。”糜竺闻言心中大喜,刘毅不但愿助徐州,甚至还要出兵,这一下很是意外便出言问道,可此言一出心中又是后悔,方才还说大将军一言九鼎,如今岂不是怀疑,便立刻又再解释道,本来已是形同虚设,他也不怕刘毅派兵进驻。 “若能如此那便更好,还有那扬州刺史之位此时却是不便轻许,刘某相助玄德是要在他能击败孙策之上的,倘若他全力以赴也不是那小霸王的对手刘某必不会相问,此话当要说在头里,只要玄德兵出扬州取得几场大胜刘某必在京中为其造势,到时再以扬州刺史之位与之,方可尽收起效。”刘毅这番话可说极为直白,能不能让他相助关键还在刘备自身的实力,倘若他根本不是孙策的对手,显然刘毅绝不可能为他去打扬州,那时他就会毫不客气的占据徐州,甚至还会打一下落水狗,但他真能击败孙策的话,刘毅所说的一切都会做到。 “大将军快人快语,糜竺心中佩服,不过此事还需回去与公佑相商一夜,明日早间必有回复!”刘毅之言虽说并不好听,可在乱世之中却是理所当然,糜竺也深明此理,主公刘备早就全力以赴,倘若此战败于孙策之手这天下也无他容身之地,刘毅的态度也与他无干了,不过到底此事事关重大,他还需和孙乾再商议一下才是。 “好,不过兵贵神速,子仲这便去吧,此乃刘某手书,希望极快交到玄德手中,明日便在府中等候大驾,还是子仲一人来即可。”刘毅此时倒是快刀斩乱麻,让糜竺立刻便回! 第五百零五章 海中远航 送走糜竺之后,刘毅便在糜贞房中歇息,第二日早起练武之后便带着爱女刘芸在园中玩耍,此时大将军病情颇重,便是天子没有要事也不会叨扰,群臣则更是如此,只是遣人问候罢了,因此刘毅倒是乐得逍遥,亦可在母亲膝前承欢,却未想到这装病之中还有众多好处。 他本料定孙乾与糜竺二人今日定会前来,可一早便到了府中的却是贾诩,文和此来是向他辞行的,昨日几人商议让郭嘉前往荆州连接刘表,他的位置则由贾诩暂代,戏志才与贾诩一番谈论之后都觉得此事宜急不宜缓,因此晚间略作收拾,次日文和便要奔冀州而去。 刘毅心中也知既然曹操与孙策二人暗中有了联系,郭嘉出使荆州便要速行,除了与刘表结好之外尚有庞统之事让他牵挂,想要亲送文和此时又是病情颇重不宜出面,只好与之谈论片刻之后又交给他几封自己的亲笔信,一致郭嘉,一致赵云,剩下的两份分别是给颜良文丑,听闻二人最近逐渐熟悉了新的位置,刘毅也要加以抚慰。 贾诩告辞之后孙乾糜竺二人果然联袂而至,对于刘毅的条件满盘接受,除了二人继续在京做戏之外,刘备也将在一月之内对孙策动手,这也是刘毅助他的先决条件之一,而对于徐晃大军进入徐州的细节,还要等候刘备的回信,对此刘毅亦无异议,反正大军调动之间也颇费时日,这段时间足够刘玄德详加参详做出回应了。 等到二人再告辞离去却又有人来访,来者共有三人,这却是刘毅期待已久的了,正是二弟甘宁带着李奉株王玺二人前来,刘毅闻之自是大喜,立刻亲自将三人带进书房之内,看样子定是已有所成。 “呵呵,许久不见大哥,今日一见却颇有春风得意之相,看来便是这病偶尔得之也未必见得就是什么坏事。”兄弟二人一相见,甘宁就开起了玩笑,现在刘毅还是满面苍白之色,哪有春风得意之说。 “二弟说的是,本来尚无事开怀,如今兴霸一到自然便有好事到来,说吧,可是我托付你那事情已经功成?”刘毅闻言故意一本正经的言道,兴霸的性格不似子龙,他二人之间玩笑已是习惯了。 “当日大哥交代的那般慎重,小弟岂敢轻忽,不过冒险行之的可是奉株与王玺并一干水手,还是让他二人说与大哥得知吧。”甘宁又再笑道,但说起众人之事面上又有着欣然与敬佩之色。 “禀主公,自甘将军回到房山将此事交予我等之后大家便开始改造战船,使得其能更为适应远航出海,经一月时间终于打造出一艘舰船,大小与海龙蛟龙之间,船速与续航能力却犹在二者之上,小人便以此船出海远航。王大人亦是随行,本来劝他此行十分危险可大人却言受主公厚恩无以为报,今此事那主公极为看重,岂可因险而避,定要与小人同去,加之以王大人的天象之能确与海上有极大帮助,因此只得与之同行,按主公所说方位行进了有半月时间,终于到了一处有人言的陆地,其上之人也与主公所言颇为相似,身材较我大汉百姓短小,却是颇为狡诈凶悍,小人没有多做停留,围绕此处再探查一番之后方才回转,不过归途之中遇到了一些麻烦,用了将近一倍的时间方才回到房山,尚幸随行之人无一伤亡。”听甘宁出言李奉株立刻上前单膝跪在刘毅面前详细言道,如今高句丽早已灭国,李奉株有为刘毅效劳极久,早就在心中将自己当做大汉子民了。 原来冀州之战后刘毅思来想去还是觉得要再度加强飞虎军的战力,改造舰船,也多出了一个航海的念头,争霸天下固然是自己的心愿,可绝不仅此而已,倘若他能一统江山的话就仅仅满足于当时的汉室版图了吗?对于穿越而来的刘毅而言,这显然是不够的,他要力所能及的将大汉疆土扩大,便如他灭掉高句丽一般。 一开始这样的想法只是一个雏形,刘毅可不会舍本逐末,不过如今袁绍已灭,大汉天下已有近三分之一在他手中,先将此事预备一下并不为过,除了高句丽之外刘毅如今最想将之纳入大汉版图的便是悬于海外的倭国!早在汉武帝之时岛上便有人跨海来到大陆,天子还特地授予一方金印,上书“大汉倭国皇帝”,这块印玺还被后世保存完好,只是当时武帝并不知岛上详细,他那玉玺也只不过赐给了一个势力较大的头目。但这也是刘毅想要跨海征讨的依据,既然他们能来,我们就肯定过得去,首先一点便是如今李奉株等人已经成功做到的找寻倭岛的位置,之后便要在不断的往来中挑选一条最为合适的航线,待刘毅能一统天下之后便会对此处动手,而甘宁的飞虎军便是他想象中大汉海军的雏形,这一点是刘毅在有生之年定要做到的。 “好,你等这份功劳刘某必会记下,只是那航线之图要尽量绘制清楚,既然已经找到此岛的位置,之后也不必行险,先多多试航几次找到最为安全的路线,刘某再派人去与其通商,了解岛上详情,只要此事完成妥当,你等定能名垂史册。”刘毅颇为激动的道,很多事情最难的就是第一步,随着顺利的迈出后面便是顺理成章了。 “主公放心,此次航行小人已经开始绘制海图,王大人更有星图之法加以验证,现今虽还是模糊可只要多多往来几趟便能清晰起来,况且那艘舰船亦有不少方面要重新改造,想来加以时日小人与营中兄弟还能提高此船行进的速度,配合精准的海图,主公定可得偿所愿。”甘宁不知为何大哥会对此事如此看重,但对他交代的事情从来一丝不苟,至于李奉株与王玺二人闻言更是心中大喜,青史留名可是这个时代很多人一生的追求,想必主公是定不会虚言的。 “如此甚好,不过今后行事定要以小心为上,再度试航你二人没有必要的话也不必亲自前往,这绘制海图花上五六年时间倒也不妨,至紧要还是战船的改良,不过此番你们的精力要集中在内河,说不得快则两三年之间二弟就又可在长江水道上纵横驰骋了,到时你可以再将锦帆的旗号打出,击溃其上任何一家的水军。”刘毅又交代了一句,此二人可是难得的人才,不可再轻易冒险,倭岛之事尚是小事,倘若刘备真的能击败孙策自己的飞虎军迟早一天要在长江水道纵横,到那时候就要看二弟的本领了,想到此处不由得豪情陡生。 “哈哈哈哈,听大哥如此说小弟倒恨不得这时日可以飞过,想当年甘某在长江水道上便是说一不二,如今再有飞虎军之助更是不在话下。”甘宁闻言大笑道,对于飞虎军海龙蛟龙二舰的性能他是最有发言权的,远在自己当日所操江船之上,加上还有几年的准备时间可以更加的改进,他有着绝对的信心可以为大哥称霸这条水道。 “呵呵,二弟豪情不减当年,不过我听闻荆州刘表与江东孙策的水军都是操练的颇为精锐,尤其后者手下周瑜周公瑾更是此间翘楚,却不可小视,因此兴霸还要在器具营中挑选五六得力之人让他们前往打探敌水军消息,也好为日后之备。”刘毅微笑言道,虽然此时曹操尚在,提及水战不免有些为时过早,可未雨绸缪总不会错的,准备做得越早到时候自己的依仗便会越多,此也为知己知彼之意。 “大哥放心,小弟虽许久不在水道上营生,可荆州江东直至巴蜀,十数至交好友还是有的,自今日开始,宁便会谨记大哥所托将此处详细一一谈来,方才大哥提起周瑜,此人倒的确不俗,据闻有不少当年水道上知名之辈投在他的麾下,其中声名最盛的又以丁奉凌操二人为最,江东水军颇有些斤两;而掌荆州水军之人为刘表妻子的亲族蔡氏蔡瑁,蔡家乃荆州有名世家,此人声名虽不显可与水军操练之上亦颇有独到之处,对这几人大哥可详细探查,说不得日后他们便会是小弟飞虎军的强敌!”甘宁虽多年不问江湖之事,但毕竟交游广阔,荆襄及江东之事所知甚为清楚,对两军主要将领亦颇为了解。 “好,此乃上天以兴霸赐我,日后定有你一展所长之时,飞虎军及有关舰船的所有事项为兄便交付给你了,更要想法设法召集更多的能工巧匠,有任何所需尽管提出,我必全力满足。”刘毅闻言面上亦有兴奋之色,华夏似乎自古以来就没有一支强大的海军,也造成了后世的被动挨打,这个情形极有可能再自己身上得到改观。 几人在书房之中一番商议刘毅仍是意犹未尽,便与府中设宴继续与三人畅谈,直到晚间三人方才告辞离去,本来兄弟二人许久未见刘毅当与二弟把酒言欢,可想到他与王欣然也是数月不得相见,身为兄长他又岂能打搅兴霸一解相思之苦? 第五百零六章 移魂奇术 甘宁无论如何也没想到自己久未与爱妻相见,回府之后尚未来得及一诉相思之苦却被她带着去了一处繁华所在,而此处正是大哥几日前被嫂子刚刚领来过的万花楼!饶是以兴霸的沉稳乍闻此言也是有点犯晕,第一个想法就是玉人今日身上不适,又是心疼自己才带他去那个所在,可我又岂是那般人等?虽说憋的很是辛苦可也不至于就定要立刻一解其中滋味,对于爱妻他的情意绝不在大哥对待嫂子之下。 直到王欣然开始给他易容方才有些回过神来,原来如今声名远播的风若曦姑娘竟是自己妻子的幼时好友,她当年便患有不足之症,只是此病又与旁人不同,药王诊出此乃九阴绝脉的一种,自身阴气极为沉重,正常而言绝活不过二十岁,除非在合适的时机寻找一体格健壮的男子行鱼水之欢方得消解,不过一般男子绝受不了这种阴气! 这风若曦生的貌若天仙,美艳不可方物,加之兰心蕙质,诸艺精通,自是个极为心高气傲的女子,在她心中绝不会为了救自己性命而随随便便的找一男子委身,倘若不能两情相悦她却宁可香消玉殒!因此便暂在这万花楼中,巧合的是当年救过她母女性命的刘毅便有着可以接受那种阴气而不伤身的体质,救命之恩她无以为报,只能以身相许,也可一救自身之厄,但她又不想仅仅就是单纯的报恩!因此放出话来非刘毅这样的男儿不嫁,就是希望可以与他能有一段感情。 说道这里兴霸已经是听的瞠目结舌,且不提这女子生性奇特,其中又有颇多巧合,大哥这艳福也太过深厚了吧,身边女子无一不是当今绝色,恐怕天下男子都无一不加羡慕!不过更令他惊奇的还在后面,这风若曦的亲生父亲竟是“天戮”的门主,而“天戮”便是上次出动辽东神剑王越与毒王禽滑庚刺杀刘毅的杀手组织,风若曦当年亦是其中一员,只是两年前方才脱离并因为母亲之死而与他这个父亲形同陌路,这一切发生在王欣然与她分手之后,可她对风若曦的言语却是深信不疑,因为当日为了验证此事她曾对此女施展奇术“移魂心法”,而风若曦欣然服下的半刻药丸便是能使人进入半梦半醒之间的。 这“移魂心法”可使得被施术者回答施术者的任何问题,不会有丝毫隐瞒,乃是一门极为精深的奇书,当年药王亲至西域就是为了完善这种法门,却因此收了王欣然这个弟子。此书对于意志薄弱者最为有效,但倘若意志坚定之人就要辅以药物了,风若曦便是一例,在“移魂心法”之下她所吐露的与之前所言绝无二致,这才让王欣然对她重又有了信任,一场姐妹,她不愿如此玉人就此香消玉殒,况且她也知道大哥的体质足以应付这九阴绝脉,可此事太过重大,又涉及到刘毅的安危,她也不敢妄做决断,因此还要借夫君的眼光再为验证。 “欣然,那移魂心法真的有那般神奇?”听了妻子一番话甘宁自然知晓其中的厉害,不过爱妻的毫无保留让他心中很是受用,当下一番思量之后出言问道,当年游历江湖之时他倒曾听说过墨门之中似乎有着这样的一门奇术,而药王当时与此处关系便很是密切。 “传说自有夸大之处,倘若受术之人意志太过坚定便是服下药物也未必有效,况且此术一旦失败,会对施术者产生极大的伤害,除非对方能够如风若曦一般彻底敞开心房。”药王当年之所以看重此法便是它自身具备极高的医用价值,王欣然也很少用过这门奇术!师傅当年传授时便让她立下誓言,决不能以此术为祸,否则必遭天谴! “既然如此,为夫便去一见这风姑娘,她既与欣然你情同姐妹,便亦是甘某的妹妹,不过此事必须得向大哥明言,否则我心中定是难安。”甘宁此时很是了解爱妻为何要带他前去,自己江湖经验丰富之极,查人阅色之上自有独到之处,倘若换了旁人,王欣然绝不会有此举动,正是因为事关刘毅她才如此顾忌风若曦之前的身份。 “夫君,其实以你的体质也足可应对那九阴绝脉的阴气。。。”王欣然闻言颇有欢喜之色,夫君肯去便是说明对自己是毫无保留的信任,当下犹豫了半晌之后方才出言道,却是意犹未尽! “欣然你怎有如此想法,甘某心中便只对你有情,又岂会趁人之危?我断断不会如此。”甘宁闻言心中又好气又好笑,爱妻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可自己又岂能为此事? 王欣然不再言语,只是看着丈夫微微一笑,待一切安排妥当之后二人便即动身赶往万花楼,当日金九曾以楼中金牌相赠蔡琰所扮的刘家子弟,风若曦为了往来便利也给了王欣然一块,因此二人来到她的怜星阁很是顺利,当然也不知吸引了多少羡慕之极的眼光。 风若曦见王欣然前来很是欢喜,见她身边还带着一人稍加猜度便知多半就是其夫婿甘宁,当下亲自将二人接进房中奉茶,在王欣然面前她向来以真面目示人,而甘宁见到这无双姿容亦是微微一愣,不过随即恢复常态,并不掩饰眼中的欣赏之情可却是光明磊落,让人难生恶感,这样的眼光也让风若曦心中赞赏,人言刘毅三兄弟皆是天下一等一的英雄豪杰,这甘兴霸如此方不负姐姐对他一片深情。 “若曦请姐姐姐夫用茶,当日不知姐姐喜讯,因此未能恭贺,今日便让小妹略表心意。”风若曦捧上香茶一礼言道。 “风姑娘不必客气,你既是欣然的妹子,便是甘某自家小妹,以后便若一家人,甘某今日前来却是有事要问姑娘。”甘宁开门见山。 “姐夫但有所问,若曦必知无不答!”风若曦欣然言道。 冀州治所邺城,此次的大战之中,作为袁军防线上坚固的一点,此城并没有遭受到任何的攻击,它本来就是大汉知名的都市之一,此时经过三个多月的恢复又有了往日群商云集的景象,街市之中车水马龙熙来攘往比之旧时还要热闹几分!只是那寻街士卒已经变成了刘毅的麾下,拿下冀州之后,赵云的刺史府便设在其间。 此时州府小客厅之内,赵云、郭嘉、徐庶皆坐与案前,他们招待的正是刚从北平赶来的贾诩,刘云则去了天耳之处。二人受刘毅之托来传达让郭嘉出使荆州之命,并由文和暂代奉孝离开之后的空缺,冀州与兖州相邻,乃是战略要地,有郭嘉贾诩在此刘毅心中方才安稳。 “呵呵,文和远来辛苦,闻你前来,嘉心中自是欣喜,有文和相助三将军,这冀州之地必是稳如泰山,想必主公与志才也可安心。”郭嘉举酒笑道,在他心中能代自己之任也只有贾诩与戏志才。 “贾某不过是略作奔波,倒是奉孝与元直之后便要劳心劳力,才是真正的辛苦,看三将军与奉孝面色,这段时日亦不轻松啊。”贾诩亦是微微一笑,尽了杯中酒之后言道,冀州大战虽是得胜,可安定地方却是千头万绪极为繁复,赵云首次担当一州重责更是事必躬亲,而郭嘉既要忙于军事还负有天耳之责,亦是颇为劳神。 “大战方定,那里一时不会有太大动静,各位将军亦是极为得力,嘉之处到不甚操劳,只是这冀州政事便是极重了,幸亏有子布先生及宪和元直等操劳,三将军更是费神于此,他们辛苦才是。那郭公则行事有度,对冀州地方了如指掌,此番也是居功不少,不枉主公信重与他,此人确是干才。”郭嘉笑道,其实他之所责一点也不轻松。 “军师谬赞,子布先生与元直宪和公则等人劳心劳力,云却帮不上多少,大哥重托,实是有愧于心。”赵云急忙言道,他身为战将本对州事就不精通,但大哥以此重地相托,他又岂能不全力以赴,有郭嘉问军中之事,他便与众人终日议及行政之法,极是尽忠职守。 “三将军过谦了,主公看人之眼光从未出错,三将军素性稳重细密,这为政之法一时不熟罢了,想必时日一长必能得心应手,此番荆州之行事关重大,奉孝元直职责颇重!”刘毅任命赵云为冀州刺史绝非用人唯亲,而是认定三弟有这个能力,当时贾诩戏志才亦是赞成,因此他只是微微一笑,便又对郭嘉徐庶二人言道。 “荆襄九郡天下炉鼎,当日嘉便想往此一游,后得志才所书赶往幽州相助主公,此地却再未有暇前往了,如今主公命我出使,倒是极合嘉之心愿,元直久在荆州,与当地几大世家颇有交往,对其中之事亦是熟悉,确是不二人选。”郭嘉神色之中对此行亦很是期待。 “刘景升久镇荆襄,此处民生安定,乃富庶所在,此人又是大汉宗室,主公之意便要引起为援,若是奉孝功成,则兖州曹操处便多了一重牵制,亦对江东之争有极大影响,对我军更是有利,此事虽然不易可以奉孝元直之才应是无碍,吾便在邺城坐等奉孝佳音。” “呵呵,文和之言有理,主公看得到,那曹操孙策想必也心中有数,恐怕嘉这一去他二人也会有所行动,此番荆州之行定不乏精彩之处。”郭嘉微微一笑,言语之中信心十足。 第五百零七章 孤注一郑 贾诩赶赴邺城接替郭嘉相助赵云,奉孝一番准备之后便与徐庶刘云一道启程而往荆州,郭嘉在刘毅军中的地位非同小可,对于他的安全看得极重,除了天耳第二号人物刘云亲自跟随之外,亦有其中精心挑选的二十名侍卫随行,加上百名天子禁军,倒是浩浩荡荡。 赵云与贾诩率众将亲自将其送出邺城,并有颜良统领骑军护送郭嘉直至冀州边境,一行走青州而过通过豫州首先到刘表治下的南阳,然后再去荆州治所襄阳,这条路线也是经过天耳精心设计,沿途都会有其中之人接应,此番刘毅打得是天子旗号,却不怕曹操从中作梗。 对于郭嘉一行的详情,身在北平的刘毅是时刻保持关注的,他们每过一处都会有天耳之人利用信鸽将其行踪传递到北平,若是真的有了什么万一,不出三日刘毅就能得到消息,此去荆州按一行的脚程需月余的时间,在此处消息传来之前,大将军的病是不会好的。 等到众人进入豫州之后,汉都北平的节日气氛却是浓烈了起来,再过两日便是中秋了,说起这个节日,倒不得不说与刘毅的来到有着很大的关系。中秋这个词最早出自与礼记,赏月的行为古来有之,但并不是遍及民间的,也没有后世团圆的意味,这个节日的确定是到宋朝才有官方记录,不过今世有了刘毅的前来,早在三年之前他就上奏天子明确了中秋佳节,后世孤独的他今生最喜的便是团圆。 当然这个节日在北方的盛行也是与刘毅治下的繁盛分不开的,百姓温饱不愁才有心情去庆贺节日,而北平文人的荟萃也使得中秋赏月变成了一件极有品味的事情,商家更会不失时机的加入其中,每年中秋北平的夜市都会极为红火!其时还没有月饼这个说法,大家在中秋所吃的叫做胡饼,因那做馅之物乃是张骞引入故而得此名。 对于刘毅来说,中秋除了家人团圆之外还有这另外一个重要的意义,基本上每年到了这个时候,各地的收成便大致可以确定了,今年虽然称不上是风调雨顺可却也没有太大的灾害,各郡县对于秋收的预计都很是乐观,毕竟这才是立国的基础,亦是刘毅最大的依仗。 中秋的气氛在刘府更是得到了体现,大将军病情渐好之后便决定今年的节日阖府上下都会在花园之中共同饮宴,饮宴之中所有的下人与侍女还有可能得到将军送出的礼物,大将军府对下人的宽厚是出了名的,尤其是刘毅本人,因为他天性之中就有着平等看人的眼光,这一切会很自然的在平日流露出来,当然前提是你能尽忠职守。 此时在将军府内堂之中,刘毅正与爱妻对弈,一种妾侍都围在他的身后不时给丈夫出着主意,这段时日不便出门,刘毅几乎终日待在家中,对于他的妻妾们而言,这是一种莫大的幸福,闲来无事,他也会与众女打打麻将下下棋,不过对于后者的兴趣显然大于前者。 场面上看来刘毅一番人多势众,可盘面上他的白子却被蔡琰的黑子紧密纠缠,大龙随时有着被杀的可能,此时朗生以手支颔,一副皱眉沉思的模样,右手拈着一枚棋子不时敲打着棋盘却是迟迟不落,这已经是今天的第三盘了,前两盘刘大将军都被杀得丢盔弃甲,幸好甄宓糜贞及仙儿等人颇通此道,提点之下这一局才能支撑到现在,可看盘面黑子的形势已经十分危险了,刘毅正在思考应对之策。 在他童年的时代有过一场意义深远的围棋比赛项目,由华夏对抗岛国,在舆论一致认为实力悬殊的情况下华夏队却是异军突起,接连拿下前两届的胜利,其中后来被称为棋圣的那个高手更是连胜十一场,大涨了国人的脸面与民族自豪感,在那个年代他是可以和女排姑娘们相提并论的偶像,甚至上升到了民族英雄的高度。 也正是受到这个比赛的影响,当时也掀起了一个学棋的狂潮,那时的很多人后来都成为了社会的中坚,也间接推动了这个运动的发展,作为后世的成功商人,刘毅无论是围棋、象棋还是国象都具备一定的水平,尤其中国象棋更达到了专业的水准,不过汉末中国象棋还没有完全成型,对弈多指的便是围棋,一些大儒名士莫不精通此道,像蔡邕、郑玄、刘虞等皆是此中高手,但如今在刘毅的眼中,他们的棋艺恐怕都不如自己的爱妻,在她面前自己总是难求一胜。 “认输了,夫人棋艺高深,刘某望尘莫及。”再思考了片刻之后,刘毅从棋盒中又拿出几枚棋子摆在棋盘之上,是为投子认负之意,虽然他的好胜心极强可棋这个东西却与别样不同,所谓棋高一着憋手憋脚,棋艺不如对方任你有再大的本领也难以逆转,不如爽快认输。 “夫君谬赞了,妾身却想不到夫君的棋艺还有如此造诣,其实每一盘的开局妾身都占不到夫君半点上风,夫君落子颇有千锤百炼之感,很是精妙,只是到了中局残局之后妾身才能扳回局势,以此看来倘若不是夫君事务太多分了心神的话恐怕妾身定不是夫君对手。”蔡琰微微一笑又正色说道,这倒绝非她故作谦逊,刘毅的很多开局变化都是她见所未见的,但其中却有极多妙手变化多端,如此一来她只能在开局之时尽量减少自己的损失,中局方才赶上,便想相让亦是不能。 “呵呵,比起夫人,刘某差的不止一筹,今日便到此为止吧,再继续下去结果还是一样。”也许在其余众女的眼中蔡琰此言是为了给夫君面子,可刘毅却知道蔡琰所说必是事实,他的开局都是后人无数次实战总结出来的定式,等若他集数千年高手之力对付蔡琰一人,略占上风并不足为奇,但随着棋势的逐渐复杂,对算度的要求也越来越高,单论本身的实力他肯定不如爱妻,有此局面便是理所当然了。 “姐姐当年便才名满天下,琴棋书画皆是精通,夫君输给姐姐却也算不得什么。”甄宓一旁出言给丈夫鼓劲,平日里闻听的都是丈夫如何百战百胜,这样的场面可是不容易见到了。 “宓儿你如此说是否觉得夫君输不起?说实话我不如你们的地方多了去了,不说那习字读书之事,便是麻将也是为夫教你们的,可现在家中输的最惨的就是我了。”刘毅故作诧异之状的问道,随后又是一阵笑言,不过他的这些妻妾的确都是冰雪聪明,学起一些新鲜事物来更是极快,每逢有牌局,刘毅都免不了输个精光。 “夫君胸怀广大,岂是输不起之人,宓儿知道你那是故意逗我们姐妹开心了,如今中秋将至,夫君愿与府中同乐,他们都有礼物,却不知道夫君为姐姐和我们都准备了什么?”甄宓闻言一阵轻笑,丈夫平日是最会给她们惊喜的,如今佳节近了自然期待。 “这却不能说出来了,兵法有云,出奇方可致胜,给你们知道就没意思了,放心,这礼物到时候肯定人人有份,今日娘叫我们去她院里用饭,还是早点过去伺候吧,琰儿宓儿你们等一下,为夫还有事情要问。”刘毅笑着给了众女一个承诺,又出言道。 糜贞等人闻言便先结伴前往,此时堂中只剩下了三人,蔡琰甄宓二女脸上都有笑意,似乎心知肚明丈夫为何要把她们留下。 “二位公子,常言相交于义,上次刘某对你们可是言听计从,何故这半月来你们结伴而去偏偏将为夫抛下,却是何道理?”原来自上回去过那万花楼之后,蔡琰与甄宓这半月又与王欣然一同去了两次,事后并未与丈夫提到此中详细,刘毅也是憋到今日方才发问。 蔡琰闻言笑而不语却将眼光看向了甄宓,甄宓亦是甜甜一笑之后对刘毅言道:“不知是谁说过无心于此,夫君有今日之问莫非还记挂着万花楼中的风若曦姑娘?却也难怪,风姑娘到底是青春正盛。 “宓儿你知不知道,你假装吃醋的样子真可爱!为夫对那风若曦绝无它意,关心的自然是自己的老婆,想来你们前去应当是为了她的不足之症,如此红颜却是薄命倒很是可惜,不知可有所得?”刘毅故意贴近了甄宓的耳边轻语,逗得玉人大发娇嗔之后方才笑道。 “看来夫君对风姑娘亦有怜惜之意,倘若力所能及之内我们可以救得风姑娘的性命,不知夫君能否出手相助?”蔡琰此时出言问道。 刘毅不知爱妻此语何意,不过他心中无鬼,自是坦荡,当下言道:“救人性命本就是善举,力所能及自当为之,只是那风姑娘之病便连华先生也无良策,你夫君我又能有什么办法。” “呵呵,只要夫君答应相助便成,中秋之日你有礼物给妾身等,我们姐妹当然不会忘了夫君,只是兵法有云,出奇方能致胜,现在是不可说了,宓儿我们快走,娘那里还等着帮忙了。”蔡琰微笑着将方才刘毅所言一字不差的奉还回去却是拉着甄宓便往堂外走去。 “意外惊喜?呵呵,这却也不错,只是不知与那风若曦有什么关系?莫不是请她来大将军府弹奏一曲?”刘毅想了片刻却是不得其要,当下亦是快步出堂,向二女追去。 北平城中秋气氛颇浓,可在徐扬之交的广陵城却是另外一幅景象了,刘备几乎将整个徐州可用的士卒云集此间,意图谋取江东。 “大哥,刘毅信中到底说了什么?”见刘备看过刘毅手书之后便即陷入沉思之中,一旁的张飞不由出言问道。 刘备也不答话,而是将那份绢帛交给了关羽张飞二人,二将观信之时时有怒容却也有欣然之状,面上的表情很是复杂。 “大哥,刘毅这是定要我兄弟先行用兵以表明诚意,且丝毫不假掩饰对徐州之地的觊觎之心,不过就整个战局而言倒与大哥当日的推测极为相似,甚至还超过了你我之预期,为今之计便要看我等能否击败孙策,尽得扬州之地了。”片刻之后关羽方才出言道。 “刘毅派兵进入徐州实为一举两得,不过较之旁人,此人之承诺确颇为可信,无论他言之若何,我等兄弟亦唯有南下扬州这一条路可行,与孙策一战我军定要孤注一郑,只有取胜日后方能与刘郎生相抗,否则很有可能这便是你我兄弟的最后一战了!”刘备出言之后负手走出堂外目视扬州方向,一时又沉默不语。 今日重感冒,早上错把黑片当了白片,头脑一片昏沉,更新的晚了,大家见谅,零点之前肯定还有一章。 第五百零八章 中秋佳节 时值中秋,今日天公作美,日间晴朗乌云,待得金乌西沉之后,一轮银盘似的明月高挂空中,将整个北平城映照的一片银光,刘府的花园之中一派热闹的景象,除了守门与要害之处的家丁轮值之外所有的下人婢女都来到了长桌之前,今日刘毅花重金从天香楼请来了庖厨,让自家的可以得到一日休息,大长桌之内是一个硕大的烤架,一旁放着很多的肉食,牛羊猪鹿应有尽有,据说待会儿大将军会亲在此间炙烤,分与大家食之,刘府的那些下人丫鬟人人面带兴奋之色。 而在庭前的主桌之上,刘母、赵母、马云禄、甘宁王欣然都在一起热闹的叙话,赵云现在身为冀州刺史不能轻离邺城,赵母住惯了北平又与刘母亲善,便也没有搬过去,马云禄虽是想念丈夫可毕竟要孝顺婆母加之日前刚刚诊出喜脉,便也留在此间,此时老姐两看着马云禄都是面上带笑,子龙也该有后了,不过刘母不会忘记甘宁。 “兴霸,现在毅儿与子龙都有了骨肉了,你怎么还没个动静,欣然这么贤惠可人一定是你经常在外聚少离多,这回大娘来跟你兄长说,让你好生在家歇上一阵,多陪陪欣然。”刘母显然对王欣然的印象极好,说话之中也颇为偏向着她,她向来把兴霸当做自己儿子的。 “姐姐说的是,你们男儿家是要做大事,可这传宗接代也不是小事啊,三兄弟中子龙最幼,如今云禄也有了身孕,你这个做兄长的就更不能落后了。”赵母一旁亦是笑道,近日她的心情可是极好。 “大娘叔母放心,兴霸定不叫两位老人家失望,欣然哦?”听了二老的这席话王欣然羞的低下头去,可甘宁犹自昂首挺胸颇为豪气的言道,这让王欣然更为娇羞,一只玉手便在桌下伸到了甘宁的腰间,随即便闻兴霸一声吸气之声,看得在座众人都是莞尔不已。 “夫君,你发给他们的是什么?为何宓儿与姐妹们没有?”在场中看着丈夫发个下人们每人一方白绢,甄宓不由奇怪的问道。 “这叫抽奖,每个白绢上都有一个数字,等会吃完饭娘、叔母、兴霸还有你们都要在那木箱中抽取,抽到谁的数字为夫就要给予奖励,他们平日里伺候的周到,如今佳节之时也该给些奖赏才是。”刘毅一边发着一边解释道,这还是他模仿后世公司年会的举动。 “呵呵,夫君此举倒是颇为新颖,可为何我等姐妹都没有了?贞儿和玉儿姐姐仙儿她们都要。”甄宓闻言很是新鲜,一旁的糜贞却抢着说道,听她出言,玉儿仙儿秦玉瑶柳如烟亦是连连点头。 “这都是为下人们准备的,早上为夫为你们备的礼物不喜欢吗?”刘毅微微一笑解释道,今早众女步出院门之时都看见了一个精致的花篮,内中鲜花怒放,看上面的露水定是刚刚采集的,其中还有一方绢帛,上面写着夫君的祝福,更有着一行蝌蚪一般她们看不懂的文字,难怪夫君昨日说有要事没有在任何一人的房中歇息。 想到丈夫昨日说起的惊喜,众女都是感受到了夫君的用心,待到了大堂,便人人开口相问那行蝌蚪文字的意思,刘毅却言每人的都不一样,只能私下里加以解释,看那花篮果然个个都有独特之处,倒是蔡琰的花朵之中夹杂着一些黑色植物并不好看,但见她却是一片喜色,这些她和摇红都不陌生,正是当日刘毅采来为她疗伤的。 “夫君一片真心,我们姐妹自然喜欢,只是你这抽奖之法颇为有趣,我们也要。”糜贞之言可说是代表了众女的心思,凭刘家现在的财力,她们要什么贵重之物没有?重要的是心意,看着那些花篮便能想象夫君天还未亮便去山间给她们采花,心中自然感动,至于这抽奖之事她们更是新鲜,只想讨个彩头,礼物什么的却不在意了。 “好,我多添几个奖项便是。”见妻妾们如此兴趣盎然,刘毅自然不会拒绝,最多是多送出几分礼物罢了,当下又命人送来白绢加上了十几个数字,并将其一一送到妻妾们的手中。 “玉瑶如烟,你们帮夫君分发绢帛,夫君,你的心意做到了,今晚妾身特地请来一位贵客,定能给此宴增光。”蔡琰让秦柳二女帮夫君派发绢帛,又对刘毅轻声言道,这也是她之前就安排好的。 “什么贵客?老丈人今日不来啊,嗯,这是。。风姑娘?”刘毅闻言一愣,正说话间却见对面走来一个眉目若画的女子,看那行走便是摇弋生姿,到得近前虽是身处蔡琰甄宓等绝色女子之中亦是不损其艳,年岁不到双十,竟是当日自己在万花楼中见过的风若曦!当日她以轻纱遮面已是风情万种,今日除去面纱更是艳光照人,且仪态落落大方很见端庄之处,那份绝美看得刘毅一时都有些失神。 “小女子风若曦见过刘将军,今日受夫人之邀前来府上献曲,还望将军不要见笑。”风若曦展颜一笑,来到刘毅面前敛衽一礼,精致的玉容配上灿烂的笑容当真是光彩夺目,令人不敢逼视。 “风姑娘琴技出神,今日能来此府中,乃刘某之幸也,倒要多谢了。”刘毅的恍然只是一瞬,随即便恢复了常态,很是客气的言道,而目光却是看向了蔡琰与甄宓二女,却见她们亦是巧笑嫣然,似乎别有深意,难道这就是那意外惊喜?他倒还真无此心。 “若曦见过张家姐姐,姐姐可还记得村东头的胡家母女?”刘毅心头正自疑问,那风若曦又是来到了玉儿的面前施礼相见。 “胡家婶子?难道你是。。小红?”见这美丽大方的少女走到自己面前行礼,玉儿急忙相扶,可闻听她的言语却是一脸的惊讶之色,又仔细打量了风若曦半晌之后方才露出惊喜的神情问道。 “张家姐姐果然好记性,若曦便是当年的小红,母亲曾言那时山村生计艰辛,多亏了姐姐与张爷爷多加照顾,说起来刘将军对我母子亦有救命之恩。”风若曦轻轻的言道,听得一旁糜贞等人也是一脸的不解,这女子的容貌和那份天生的娇弱让她们都有怜惜的感觉,如今又闻丈夫竟然是她们母女的救命恩人,一时更是惊奇。 “玉儿,这是?”玉儿听风若曦提起爷爷不由心中一痛,刘毅急忙走来揽住她的肩头以示安慰,当日自己迟到了一步,否则老人家也不致惨死,当下用极为柔和的语调对玉儿问道。 “她是村东头胡婶的女儿,当年你杀了那些该死的官兵,后来便让村中之人外出避祸,那时小红才两三岁,如今变化极大我都差点认不出了,好在轮廓之中还有胡婶的影子,小红妹妹,胡家婶子可好?”玉儿知道夫君怕自己伤心而加以抚慰,当即对他一笑解释了为何风若曦将他当成救命恩人之后又颇为亲切的对她问道,能在这里遇见当年小山村中的故人,玉儿的内心很是欢喜,那时她和胡婶就很好。 “娘六年之前已经去世了。”风若曦言语之中带着淡淡的哀伤。 “哦,是我多嘴了,小红妹妹既然来到京城,夫君你可要好好照顾她,当年的故人可不多了。”玉儿闻言立刻颇为歉意的示意,之后又转向夫君言道,眼前这个美丽的令人惊艳的少女亦是身世堪怜。 “玉儿妹妹放心,夫君肯定会好生照顾若曦姑娘的,夫君,时辰差不多到了,都等着你开席了。”刘毅正想说风姑娘那么大的名气,哪里用得到我来照顾?那边蔡琰却是走了过来言道。 刘毅心中有些奇怪今晚风若曦前来到底所为何事?难道就是来与玉儿相认的?又或只是受蔡琰之邀前来献曲,不过此时一大家子等着他了,当下也不再多想,快步来到了场中高台之上,见将军出来,所有人都停止了议论,场面立刻安静了下来。 “今日乃是八月十五中秋佳节,该当合家团聚共同赏月,大家既然在我府中便也算刘家之人,如今正好一起团圆,今晚你们也不需太过拘束,尽情吃喝便是,等会儿刘某还会在那木箱之中抽出白绢,倘若报出的数字与你们手中一致便有奖赏,开席之前先抽三十张,每人五两白银,美酒一壶!”刘毅此言一出,场边便是欢声一片,此事又是新奇更有奖赏可拿,那些下人与婢女们怎能不开心。 刘毅命人将木箱送到自己的妾侍们面前,让她们每人抽取五张,众女早就对此颇为期待了,一个个兴高采烈的抽取起来,不一会三十张已经抽完,管家刘虎上了高台朗声念出那些数字,与之相配的家丁侍女们都是欢天喜地的上前,甄宓等人也将红布裹好的银钱与美酒发到他们手中,每发一人,场边都是一阵掌声,显得很是热闹。 待三十人都领了奖下去,刘毅便宣布宴席正式开始,酒菜一一被摆在了长桌之上,刘毅蔡琰二人到了主桌,甄宓糜贞众女与风若曦一道坐在了他们的下首,再往下便是一些年老的家人,刘毅先斟满美酒敬了母亲与赵母,这第二杯便是与大家同饮,觥筹交错之声一时响个不停。 第五百零九章 畅饮开怀 在主桌上与众人一番畅饮,刘毅又老气横秋的将甘宁教育了一番,所谓成家立业开枝散叶,听得兴霸连连点头,当然这都是二人的私语,他对这个弟妹还是很尊敬的。之后刘毅便到了场中的烤架之旁,什么君子远庖厨现在的刘毅不会放在心上,如今的他已经到了做某些事情不用在意别人眼光的程度,说不动还能够带动潮流。 那些家丁婢女们一边吃着酒菜一边睁大眼睛看着那些一大块的肉食在将军的刀光之下变成了一条条一块块的碎肉不由心中惊奇,刘毅运刀的手法便连一旁手艺极高的庖厨也是暗暗赞叹,还有几个读过一点书的都言道将军的刀法已经深得当年庖丁解牛的真谛! 其实这些对于刘毅而言不过熟能生巧而已,当年他在虞山山林之中便好此道,凭着他的手劲用一把石刀都能轻松的分割兽肉,不要说现在手上这把锋利的菜刀了,看着他立于场中运刀如风的样子几乎所有人都有了一种错觉,将军不是在烧烤,而是在联系一门武学。 那些肉条肉块被切下之后旁边立刻有人将它们用长长的铁签穿在一处,刘毅放下菜刀双手各持一大把便开始在烤架上炙烤起来,这其中的诀窍就是要多多翻动使其受热均匀,不会出现半生不熟的情况,有了刘毅巨大的手力腕力作为基础,加上娴熟的翻转动作,不一会儿花园中便飘起了一阵诱人的肉香,让人闻之便是食指大动。 看见火候差不多了,一旁的下人们便取来盘碟,刘毅将炙烤好的肉块放入其中之后他们便开始满场发送,当然是从主桌开始再到家丁婢女们的长桌,这个礼仪刘毅不会去违反,下人更是觉得天经地义,在他们而言,能吃到将军炙烤的美味肉食已经是一种奇遇了。 主桌上的众人对刘毅的这个本事早就深知,甄宓一众姐妹也多次尝过丈夫的手艺,可今日的排场却是要远胜往日,在他们眼中刘毅便是在为庖厨之事时也有着一种浑然天成的男儿魅力!这绝非是情感的盲目,从哪些天香楼侍者惊讶佩服的眼光中亦可见一般。 而这样的一个大将军也给了风若曦很大的震撼,她没有想到以如今刘毅的身份竟然会亲自动手烤肉与包括下人在内的众人分食,可不得不承认场中的刘毅很令她欣赏,看他那娴熟巧妙的动作竟仿似自己拨动琴弦一般的灵动飘逸,而那些经他烧烤而出的肉食吃在嘴里更是香滑细嫩,风若曦可以肯定自己平生没有吃过如此美味的烧烤,除此之外,方才刘毅为家人抽奖的举动也让她惊讶,似乎自从宴席开始之后她的新鲜感就从来没有断过,如今的刘毅与传闻中的那个想必有着很多的不同之处,但有一点她可以确定,眼前的这个男子更真实。 “若曦姑娘觉得我夫君的手艺如何?”看着风若曦若有所思的模样,一旁的甄宓笑着问道,言语神情之中都带着一种骄傲。 “刘将军竟然还有此能,如此美味,若曦前所未见,还是夫人们有口福!”风若曦冰雪聪明,自然知道甄宓的骄傲不是针对自己,任何女人有了这样的一个夫君,骄傲定是难免的事情,当下很是恭敬的轻声言道,她也很清楚甄家大小姐在刘毅一众妻妾之中的地位。 “呵呵,风姑娘兰心蕙质,也该有这样的口福的。”甄宓却是语带双关,那日甘宁与王欣然见过她之后兴霸便言此事不用等候良久,就算风若曦有着一份少女的矜持与执着那也是要看人的,刘毅随时有可能不在北平之中,到时若是鞭长莫及就是憾事了,王欣然当日却未想到这一点,因此也将此事详细说与嫂子得知,蔡琰当日见过风若曦人物之后已经存了心思,便找甄宓前来商议,其实甄宓虽说对风若曦印象已经好转可要让她成为丈夫的女人还是多少有些不愿的,二人又去了几次万花楼与风若曦接触又找到华佗先生详问此事之后蔡琰做出了决定,将此事详细告诉夫君让他自己决定,甄宓也是同意如此,毕竟夫人已经说了,内中又有王欣然的脸面,她做人一向八面玲珑,因此今日对风若曦表现的也很是照顾,当然此女也有自知之明。 “若曦自幼就是苦命之人,岂能与甄家姐姐你相比,更不敢与各位夫人比肩。”风若曦知道甄宓此说表明她已经能够接受自己,既然如此,她也要接着说话的机会将自己的心思展现出来,倘若刘毅真的接受她,名分什么的并不在乎,刘府之旁一间小院足够。 “妹妹是个聪明人,我们家那个最是心软,平日里诸事众多陪伴我们的时日很短,不过我可以保证,妹妹你绝对不会后悔。”甄宓微微一笑,又与风若曦说了一句便转身和姐妹们搭起话来,她们所谈论的是妆容之事,恰恰也是风若曦的所长,一种倒是言谈极欢。 “夫君,看若曦的样子颇能得诸位嫂嫂的好感,她生的这般天姿国色,想必大哥也不会拒绝,不过夫君心中就没有一点后悔?当时只要欣然一句话肯定能让若曦妹子伺候你的,我也不会有嫉妒之心。”看着那桌风若曦容光焕发的与糜贞玉儿等人言谈,王欣然微微颔首却又压低了声音对一旁的丈夫问道,面上神色却很是认真。 “像若曦这么美丽的女子,是个男人就会动心,可自当年江海庄一别,甘某心中就只有那个少女的影子,那日在玉兰小镇看见你我就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否则怎会请大哥前来助阵,若曦姑娘心不在我处,即使答应了你也会让她不快,甘某亦是别扭,又是何苦来由,欣然你有这份心思不若我们好好商议一下如何要个孩子。”甘宁微微一笑坦然言道,倘若别人从旁听闻定不会相信此话是出自他的口中。 “这世上男儿莫不求自身快意,夫君你倒是会替别人着想。”听了夫君直白的话语,王欣然心中也是一阵欢喜,当下轻声笑道。 “呵呵,这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了。”甘宁的眼光看向了大哥。 “其实为给夫君留后欣然一直在调理自己的身体,要给夫君生一个最好的孩子,现在已经齐备,夫君你若真。。真想,今晚就。。可。”看着眼前的丈夫,王欣然羞涩的言道,说道最后已是几不可闻。 “真的?哎,我说的什么,欣然你医术妙绝,药理精通,自不会说假话,好,太好了,甘某也可告慰娘的在天之灵了。”甘宁先是反问,可随即便明白过来,王欣然号称药王怎会妄言,这一喜可是非同小可,却又不能过度张扬,当下拎着个就谈就往场中去。 “夫君你放心,你待欣然如此,我又怎能不续你甘家香火,小雨只要尚在人间,我就一定能找到她!”方才丈夫提到娘的时候,眼中悲痛之色一闪而过很快便被狂喜所取代,可王欣然是深知甘宁心底深处的牵挂的,他一直相信妹妹尚在人间,自己也已尽力去加以寻找。 可是丈夫的下一个动作又让她的玉面绯红起来,兴霸来到场中,竟对刘毅耳语一番,明显是在和大哥分享自己的喜悦之情,想起他们所说,王欣然又怎能不害羞,这一下情景看得蔡琰一旁不住微笑。 “好,这可是大喜事,你我三兄弟自起兵以来也有十数个年头了,如今我与子龙都已有后,二弟又如此说,哈哈哈啊哈,痛快,今晚大哥与你不醉无归,哦,不行,我不醉无归。”刘毅闻言也是极为欢喜,十几年的兄弟他和甘宁赵云二人的情义已经深入了骨髓血液之中,怎能不替二弟欢喜,当即暂将手中铁钎放在一旁,与甘宁连尽三大坛美酒,兄弟二人的豪饮之中说不出的情真,让旁观者为之侧目。 “现在第二轮抽奖开始,请夫人与我和二弟夫妇一处再抽十二张。”刘毅放下酒坛随意的抹了抹嘴又再言道,蔡琰与王欣然闻言也是联袂来到场中,两对夫妻抽出了十二张白绢,这一次的奖赏翻了一倍,白银十两,美酒两壶,更让场中的气氛又到了一个高点。 随后风若曦去了堂中放下纱帘给众人弹奏了一曲,正是蔡琰当日给她的春江花月夜!经过一段时间的熟悉练习,这首曲子在她手中信手而出更显得圆转如意,听得场中众人都是心生所感。 再之后便是以老管家刘福,商事主管刘度等一众老家人抽出六张白绢,赏赐白银二十两,美酒四壶,压轴登场的自然是刘母与赵母,一个平常负责车马的家丁和伺候柳如烟的丫鬟云儿得到了今晚的最大奖赏,黄金十两,时逢团圆佳节,刘毅自然不会让未抽到奖的下人婢女们落空,这个月的月钱一律双倍!宴席中闻之欢声更甚! 今日佳节如此热闹,刘毅又是真心的为二弟开心,两人也不知喝了多少,最后还是蔡琰王欣然双双来劝方始作罢,此时甘宁依旧精神抖擞,刘毅却多少有点头重脚轻了,宴席结束之后妻妾们并未将他扶回房中歇息,而是一起来到了客堂之中,同来此处的除了刘毅与一众妻妾之外,那风若曦姑娘也赫然在列! 第五百一十章 煞费苦心 今晚适逢佳节,又有二弟的一桩喜事,刘毅是开怀畅饮,此时还是有点微醺之状,喝了丫鬟递上的解救茶又用凉水净了面方才略略好了一些,此时环顾屋中,却发现风若曦姑娘还在堂中,不由心中颇为惊奇,但看蔡琰一脸笑容,此时不禁想起了方才她与玉儿的对话,人生境遇何其之巧,不过在他的脑海中可没有那个小姑娘的记忆了。 “夫君好些了吧,风姑娘与玉儿妹妹原是故人,如今又久别重逢,今晚她便在玉儿妹妹院中安歇了。”蔡琰见到丈夫略带疑惑的表情出言说道,听了王欣然之言后又在华佗先生处得到印证,加上这段时日她对这个我见犹怜的少女印象颇佳,一番斟酌便决定要在今日跟丈夫说个清楚,再纳一房妾侍对丈夫而言并算不了什么大事,她自己就可以决定,况且今日见婆婆的神情对这风姑娘也颇为满意。 “哦,这也是应有之义。”刘毅闻言微微点头,其实心中倒不认为当时那个两三岁的女孩能与玉儿有什么故旧好叙,不过既然夫人如此说了,他当然不会明言,说完又对风若曦客气的一笑。 “玉儿妹妹,你先带风姑娘去吧。”蔡琰见此便让玉儿先带着风若曦离开,待二女走后方才笑对丈夫问道:“夫君,你心中觉得这风姑娘如何? “还行,长相算过的去吧,夫人你问这个为何?”此时一众妻妾尽数在坐,当着一帮女人的面夸赞另一个女人的样貌可是男人的大忌,尤其是这一帮女人还是你的妻妾的时候,这与你所言是不是事实没有任何的关系,刘毅言语之中也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 “呵呵,夫君什么时候也学会见风使舵了,这风姑娘可算是天生丽质。”听闻夫君此言,众女都是一阵轻笑,夫君这话摆明是口不对心,风若曦的容貌再怎么也不能用过得去来形容,可明知如此,他的语气与态度也让众女心中满意,夫君从来就不是好色之徒。当下甄宓出言道,这件事情她之所以同意还是看在王欣然面上。 “你夫君我向来光明磊落,所言皆出于心,旁人看来风姑娘自是绝色,可刘某身边都是天仙一般的人物,如今这眼界可是极高,一般女子难入法眼的。”刘毅此时一脸正色的言道,不过这话虽是奉承也是事实,一个人在美女群中生活的久了,眼界自然而然的就会改变。 “夫君你不只会见风使舵,甜言蜜语的本事也是不差,甄姐姐的心里可是受用的紧了。”糜贞一旁出言道,方才蔡琰已经将此事的来龙去脉告诉了她,此时她心中的想法却与甄宓一致,一来以刘毅如今的地位纳个妾侍的确不算什么,二来风若曦毕竟与王欣然有旧,况且此举也能救她的性命,因此听了夫君之言也是出言笑道。 “难道贞儿就不受用吗?我们天生就是给他哄的。”甄宓闻言立刻反击,她二人平素就喜欢斗斗嘴,说完又横了刘毅一眼。 “这甜言蜜语也要真心实意才有用,刘某不对你们去说还能对何人说?看见你们开心我这心里也是欢喜。”刘毅微笑说道。 “好了,我们姐妹岂能不知夫君的心意,欣然妹子言及这风姑娘的不足之症乃是先天阴气过盛,必要阴阳调和才能解之,一般男子定是受不了这至阴之气,可夫君体质异于常人受之不但无害,反有补益,华佗先生亦是这般言语,夫君当日曾言倘若能救人性命又是力所能及自不会推拒,再说这风姑娘还与欣然妹子情同姐妹,又身受夫君救命之恩,夫君便算好事做到底,再救她一次也是善事!”此时蔡琰不再隐瞒,将整件事的因由都说与了丈夫得知。 “阴气过盛,阴阳调和,还会伤及性命?”刘毅心道我却从来未曾听过这种病症,不过蔡琰言中之意他却已是了然,爱妻不愧有才女之名,这外人看来明明是自己占了天大便宜之事从她口中说出倒像是自己为了救人性命才勉为其难行之,形象一下子就高大起来。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便如甘宁所言,风若曦这般的女子是个男人见了都会动心,刘毅是个极其强壮的男人自然也不会例外,不过这种动心绝不关乎感情,此事说起来也太过巧合了一些,一时自是沉吟起来。 “此事便交由夫人打理吧,刘某听命便是。”风若曦可是现今很多男子仰慕的对象,倘若再被自己收入房中恐怕他刘郎生定会被口水再淹一次,此女身患奇症又与弟妹关系密切。。想到最后刘毅也懒得费心,索性将一切全部交给爱妻,想必他定有妥善之法。 “既然如此,夫君这几日便先救了风姑娘性命,其余的事情妾身自有安排,天色不早了,夫君还要早点歇息才是。”蔡琰闻言微微颔首出言道,看来心中已有定计,言罢便让众女散去,今晚刘毅该在方仙儿房中歇息,便也随仙儿一道前往她所住的小院。 “夫君不要劳神了,风姑娘天生丽质,又是青春年少,如此女子仙儿看了都很是怜惜,既然夫人有这个心思,夫君纳她做妾原也应该。”见刘毅面上的神色似乎还在思考着方才之事,仙儿轻声言道。 “哎,你夫君我本无此心,有你们几个已经足够了,我这一人又无法分成多个,倘若再要这风若曦陪伴你们的时日又要减少,难道仙儿你一点都不吃醋?”刘毅微微一叹对仙儿说道,所谓最难消受美人恩,他对一众妻妾可是真情实意,能有她们相伴心意已足。 “这句话换任何一个男子说起仙儿都不会相信,可唯有夫君却是真心实意,有时候仙儿也想不明白这天下男儿梦寐以求之事为何还会引起夫君的烦恼,但仙儿知道倘若没有了夫君,我都不知该如何是好,能有今日,仙儿已经很开心满足了,想来众姐妹与我心意也是一般,只要夫君开心,仙儿真的不会在意你有多少女子陪伴,但夫君若是烦恼,仙儿也会终日无力的。”方仙儿这一番话说的极为认真,在她看来,夫君在女色这一事上从来都是被动的,且极念旧情,无论对待哪个姐妹,夫君都称得上情深意重,因此对风若曦之事他真的不在意。 “呵呵,刘某何德何能,能让如许多的女子为我挂心,仙儿说的对,为夫现在不再心烦了,但求问心无愧便是,还是我的小丫头贴心啊,今晚定要好好的奖赏你。”看着方仙儿认真之极的玉容,刘毅不由感触良深,虽然来了此世十几年了,可他的思维方式还是保有着后世的印象,那时的他多是逢场作戏,钱色交易,根本没有如许多的负担,可今世这些女子对他都是一心一意的依恋,这固然是一种幸福,可也是一种责任,这样的女子你忍心去伤害她们让她们不快乐吗?有些事情想多了图自烦恼却无补于事,仙儿的言语应该可以代表这个年代女子的心声,他刘郎生无力改变也只能求个无愧于心了。 眼前的方仙儿除了多出几分成熟的韵味之外,其他一如当年洛阳之时,刘毅不禁将她打横抱起,娇躯依旧是那么的轻盈,当下又恢复了平素的笑容,贴近怀中仙儿那浑圆玉润的耳垂轻声言道。 对于丈夫这种亲昵的举动仙儿并不陌生,见到丈夫眼光中的深情又是心房微颤,当下也不言语,只将一双玉臂抱住夫君的颈项,一颗螓首紧紧的贴在他的胸膛,记得当日他就是以小丫头称呼自己的,如今却恍若眼前,今晚的夫君只属于自己一人,仙儿心中什么都不愿多想,只要抓住属于自己的这一份幸福对她而言便是足够了。 次日北平万花楼中传出了一条让很多男子失望的讯息,风若曦姑娘为了寻访各地古乐而要游历天下,并与当天便在东主金九的亲自护送之下出了北平往司州而去,待到很多人想去相送或是跟随之时她却已是去的远了,风若曦的离去让多少她的仰慕者怅然若失,只有在心中期盼风姑娘可以尽早完成心愿,重新回到万花楼中。 这一切当然是蔡琰的安排,她不愿丈夫的名字与风若曦一处天天被天下男儿所念叨,风若曦对她的设计一应听从,而金九闻之此事之后亦是为她庆幸,极为卖力的配合上演了这出戏,出城的的确是风若曦本人无疑,之后他便会在蔡琰与王欣然的安排下悄悄回到北平,以天耳的能力加上王欣然的妙手这一切都是顺理成章的上演,此时的风若曦已经到了紧邻大将军府的一处院落之中,在这里,王欣然会先给调理身体,待一切万无一失之后再行那阴阳调和之法。 之所以有言让夫君先救风若曦的性命而纳妾之事却要延后蔡琰心中当然有着自己的考虑,毕竟此女出身青楼,且如今的情形也与方、秦、柳三女有所不同,她们亦是青楼出身,可仙儿入门之时刘毅声名不显,秦玉瑶与柳如烟则是天子亲赐,都有正当的理由让人无话可说,可如今丈夫已经贵为当朝大将军,天子之下第一人,就算他要纳妾也要考虑门当户对,而对于丈夫与刘家的名声蔡琰可说是无比看重,自然不想让别有用心之徒有利用此事借题发挥的机会,因此也说得上是煞费苦心,百般思量了。 第五百一十一章 秋收在即 郭嘉受刘毅之托前往荆襄传天子旨意,此时天下数路诸侯并立,在刘毅眼中同为汉室宗亲的刘表刘景升便成了最佳的战略伙伴,奉孝此来其意实是在此,经过近一月奔波,中秋过后不久,一行的车丈已经进入了南阳地界。此处初始属于刘表治下,后为袁术所夺,待其称帝之后几路诸侯奉旨合力讨之,这南阳便又回到了刘表手中。 南北地形差异,气候阳光皆有所别,此时刘毅治下的数州尚未进入秋收,而南阳宽阔的官道两旁已有众多的百姓在农田中忙着收割了,自黄巾之乱始,荆襄之处受其害便颇微,后刘表单骑入荆州,在蒯氏蔡氏等当地大世家的支持下清除宗贼一统荆襄,此后十年常镇此处绝少战乱,亦为富庶之地,满眼望去皆是一副安宁祥和的景象。 “呵呵,人言刘景升善于治政,荆襄九郡民生富足,如今观之皆不虚也,此处便是比之幽州也不遑多让了。”郭嘉安逸的坐在车前,手中捧着茶壶一边饶有兴味的打量着两旁忙碌的农者,一边微笑出言对身边的刘云徐庶说道,这荆襄之处的安定让他很容易就想起幽州。 “当年荆襄盗贼横生,宗族割据,形势极其纷乱,而刘景升孤身一人来此便可在数月之内使得地方安定并诛杀贝羽的宗贼头目,可见乃极有才具之人,惜乎之后便是长于守成进取不足,空有个八骏的名头,比之主公与那曹孟德却是颇有不如了。”刘云一旁回道,平日郭嘉总揽天耳全局,而详细的事务都是由他操办,刘表这样的诸侯他自然要打听详细,让此人随郭嘉来此刘毅是经过深思熟虑的。 “不论如何,这刘景升坐拥荆襄九郡,带甲数十万,亦是除主公曹操之外最大的势力了,孙策若与曹操联盟,二人心中最为忌惮者必是此人,加其汉室宗亲之身,主公与其交好可谓上策,嗯?”郭嘉微微颔首,喝了一口茶后又再言道,正说话间忽见前方尘土扬起,一彪人马开了过来,看起盔明甲亮行动有素,正是荆州士卒打扮。 “前方可是郭少府车丈?”此时对方队伍中一名骑士飞马来到车丈之前十丈之地下马问道,言语之中也是恭敬有礼。 “正是郭少府封天子之命前来传旨,汝是何人?”随从之中有人高声答道。 “果然是郭少府车丈,刘使君闻听少府前来,特命刘磐与黄忠二位将军前来相迎,此时二位就在身后,尚请稍歇,待我前去通报。”那骑士说完飞身上马又奔回队伍去了,郭嘉刘云闻言都是下了车丈立于队前观望,这刘磐黄忠二人之名他在赵云口中听过,前者为刘表从子,颇有领军之能,后者则是荆襄第一勇将,一把风闻寒魄刀在手便是三将军也奈何不得,对其武艺极为称道!当日征伐袁术之时刘表便是派此二人领军,赵云以礼相待与二人亦是接下不错的交情。 不一会便见两员战将纵马而来,因是迎接远客皆未着甲,左首那人三十余岁年纪,极是精明强悍,而右边之人有四十许年纪,口方鼻直,双目炯炯有神,一双手臂异常粗壮,郭嘉虽不通武事可幽州勇将众多却也能看出此人气势非凡,想必就是三将军口中极为推崇的黄忠黄汉升了,另一中年男子应当便是刘景升之从子刘磐! “荆州中郎将刘磐,偏将军黄忠封刘刺史之命前来迎接天使,这位想必就是郭少府,在下有礼。”二人亦是到得十丈之处便即下马,快步来到郭嘉面前躬身施礼,语音极是沉浑有力。他们与赵云也会谈及刘毅所经历的诸番大战,郭嘉奔狼一战天下皆知,子龙自有描述,但见前方战立的这个一身儒衫之人潇洒俊朗,想来应是不差。 “哈哈哈,刘使君一片厚意,嘉深谢之,当日在邺城三将军便同郭某言及二位将军之忠勇,很是赞赏,今日一见果然不凡,二位不必多礼。”郭嘉长笑朗声出言,对面前二人表现的极为客气。 “郭少府言重了,当日有幸与三将军一会,吾二人对其勇武用兵皆是心中佩服,郭少府奔狼一战助刘大将军大破匈奴骑军十余万,天下谁人不知,此时得见乃我二人之幸。”刘磐正色道。 “少将军不用客气,郭某亦不过适逢其会罢了,有大将军所率数万大汉精锐,区区匈奴岂能相抗,黄将军,大将军亦曾数度在郭某面前提起将军,言道当今之世,若论射术,唯有黄将军可与太史将军比肩,而论武勇,将军亦是他所看重的勇将之一。”郭嘉对着刘磐友善的一笑又对其身边的黄忠言道,这确是刘毅亲口之言。 “郭少府见笑了,黄某一勇之夫,平日以此自恃,待见三将军之后方知天下之大能人辈出,刘将军才是名副其实的大汉第一勇将,太史将军亦得天子钦赐神射玉牌,岂是黄某可以同列?”黄忠闻言口中谦逊心中却颇为自得,刘毅此时的武勇之名已经为天下武者共仰,自他口中说出的赞赏自然分量极足,而太史慈神射之名也是天下尽知。 “大将军极少如此出言,三将军更是亲见,黄将军又何必过谦?所谓当仁不让,此趟若是有幸,嘉也想一见将军神射。”郭嘉心中知道主公最喜爱的便是谋臣勇将,以他眼光看中的人绝不会错。 “此处不是说话所在,尚请郭少府上车,吾二人在前引路,先至南阳驿馆歇息一日,明日早间再奔襄阳,晚上我二人自要设宴为少府接风洗尘,也好多多请益。”刘磐一旁便请郭嘉上车。 奉孝微笑施回到车上,刘磐黄忠身后士卒来到车丈两侧相护,一行便向南阳行去,待到得城中,等郭嘉稍稍歇息之后便在府中设宴款待,二人皆是爽直之辈,奉孝又有意结交,三人自是言谈甚欢。次日刘磐亲领一千士卒护卫郭嘉往襄阳而去,黄忠则率军留守南阳。 北平城中刘毅的病情日渐康复,前日亲自去了宫中一趟面见天子,刘协见皇叔面色依旧有些苍白一力让他再回家休养,待病情痊愈之后再问国事。刘毅谢恩之后便回府中,这两日往大将军府跑的最勤的就是陈群与钟繇二人了,此时临近秋收,对此朗生可不会怠慢,去不得州府之中便把家里当成了办公场所,让属下来此相报。 “主公,按各州郡县的预计,此番幽州除了新开垦的农田之外收成较之去年应能多上一成,而并州司州二处可提高至两成,平州气候不算上佳,前番又有旱情,只能大致相当,至于冀州受大战所累不少农田绝收,军垦又尚未见效,想必还需各州调拨。”书房之中刘毅等三人的案几上都是堆积如山的竹简绢帛,陈群正在汇总相告。 “嗯,平州之地本就缺水,今年又逢旱情,能与去年相若足见宪和在水利上花的功夫颇见成效,如今他人去了冀州,尚要叮嘱魏悠等人此策定要继续下去,器具所的成果也可逐步在那里推广,冀州所缺之粮还要让子布公则宪和诸位详细报至长文元常之处,要留足调运的时日,季明处民夫的征集也要同步,此处绝不可缺粮。”刘毅点点头出言道,经过几年的高速发展,幽州此时进入了一个平稳期,增长不如司州并州并不为奇,倒是冀州乃战略要地,必须加以确保。 “主公放心,公文已经下到冀州了,让他们在十日之内就要有明确的数字呈上,三将军处的军粮日前季明已经开始动用存粮送了一批过去,剩下的待秋收之后便可补足。另群上回得主公嘱托,遍查当年张骞通西域之记载,并未见到主公所说的棉花。”陈群闻言说道,这些事情他和钟繇及一众官员早已有了安排,这棉花之事乃是主公数月之前无意中提起,言及此物用于衣被之中极见保暖的效果,只是大汉尚未得见,因此这段时日他也埋首于古籍之中查阅。 “此事辛苦长文了,当年张子文班仲升出使西域不但扬我大汉天威,亦是带回不少外疆之物,与我大汉极有益处,如今毅欲重为此举,长文与元常此时便可着手留心合适的人选。”刘毅现在只是隐约记得有不少农作物都是从印度阿拉伯等地传来的,棉花便是其中之一,具体传入的时代他已经记不清楚了,不过出使西域甚至更远的地方却能让他对现今的世界有更多的了解,说不得便有意外之喜。 “主公说的是,我大汉自桓帝以来,西域都护名存实亡,而今将军数败匈奴,大振军威,的确当将我大汉威风再度传扬,此事群定会尽快操办,拟定好人选之后再报与主公。”陈群对此也极为赞成。 “好,有长文元常为此事劳心,毅无忧矣,不过此乃长远之法,不必急于一时,眼下秋收才是重中之重,二位怕是还要辛苦一阵。”刘毅称赞一声又在言道,这通西域也与海船一般并不是当务之急。 “主公言重了,此乃我二人分内之事,岂敢言辛苦,倘若主公再无示下,群与元常便要回州府理事了。”陈群急忙言道,钟繇也是一般表情,他素有才干却并不善言辞,因此多由陈长文出言。 “秋收事忙,二位也不要忘了定期前往华佗先生处才是,刘六,送长文与元常回州府。”对于陈群与钟繇的这种态度,刘毅显然很是欣赏,再出言叮嘱一番之后便让刘六驾车将二人送回州府。 待二人走后,他又拿起陈群为他找来的有关张骞班超二人西域的记载看了起来,现在的刘毅深深的了解什么事书到用时方恨少,一些后世的印象早就模糊了,此处又没有度娘这个得力帮手,现在的他除了回忆便只有反其道而行之在前人的记载中去寻找端倪了。而越是如此他越有去寻嬴政理论一番的冲动,你好好的发发脾气杀人也就罢了,何苦要焚书了?多少珍贵的资料此时亦是不可得见。 “进来吧,是否夫人让你来的。”刘毅耳目之聪天下少有,从那细微的脚步声中便听出门外不时有个侍女前来打探,当是看见自己正在议事才没有进来打搅,此时仔细一听当是蔡琰房中的侍女,自己门外站着刘七与管亥,议事之时便是一众妻妾也不会打搅的。 “翠儿见过将军,夫人说了,请将军议事之后到她院中有要事相商。”进门的这个小丫头不过十三四岁年纪,生的倒是乖巧可爱,乃是上次刘母新买来的丫鬟之一,蔡琰看她灵巧便放在了自己房中,此时翠儿面对主人还是有点紧张,两只小手紧紧握在一处并不敢抬头。 “既是夫人有请,这便去吧。”刘毅见状心中好笑,放下手中竹简用柔和的语气言道,之后便起身整整衣衫随翠儿去了。 第五百一十二章 佳人入怀 刘毅随着小丫鬟翠儿来到了蔡琰的院内,大将军府扩建之后又比之前宽阔了许多,一众妻妾的院落都经过了重新修建,在这点上刘毅可没图省钱,无不精益求精,尤其是女主人的住处更显的大方不凡。此处名为观云轩,大大小小功能各异的房舍有十余间,东厢住的是蔡琰与摇红,西厢则是刘信的住处,现在他还小自然与母亲同住。 此时蔡琰与甄宓摇红已经在堂中相侯了,她们知道今日陈群与钟繇被丈夫请来府中议事,并不加以打搅,只叫翠儿在刘毅的书房前相侯,见夫君进门皆是起身相迎,让他入座并由下人碰上香茶。 “夫人唤刘某来此,不知有何要事?”刘毅问道,一般自己在书房的时候,妻妾们肯定是不会来打搅的,今日如此定是有事相商。 “夫君你忘得却快,那日言及要先救风姑娘的性命,夫君已经允可,这数日欣然妹子都在为她调理身体,今日却正是时机,至于迎她进门之事还需一些时日安排,夫君稍作一会儿,我便与妹妹陪着一道过去,虽说不用行礼,可总也得顾及女儿家的脸面。”蔡琰心思细密考虑的很是周全,风若曦一时是不适合公开进入刘府的,可此时虽说为救她性命却也是女儿家的大事,因此才和甄宓一同陪伴丈夫前往。 “哦,我倒真是忘了,这几日秋收之事纷繁容不得半点含糊,为夫自要亲自过问才是。”刘毅此言倒不是故作清高,数日来他常与下属议及此事,不光是今年的秋收,还涉及到更多的农事,兴修水利,改进耕作技巧、改善现行农具等等不一而足,的确很是繁忙。 蔡琰甄宓闻言都是暗暗点头,便在家中歇息,夫君也是不忘国事的,倘若旁人得了风若曦这般天仙化人的女子早就欣喜若狂,恨不得立时便能与她共效于飞,可刘毅竟还能将之忘却确是不凡。 不一会儿王欣然的侍女小菊过来通报,那边一切都已准备妥当,请将军与夫人过去,蔡琰甄宓闻言便陪着丈夫带了摇红与几名侍女前往风若曦暂住的那处小院。走在那条石子路上,刘毅不由心中感慨,这还是古代好,后世自己算的上是极为富有了,可想要在首都拥有如此大的一处宅院决然不能,如今却是极为轻松,刘府整个大院的工程现在还没有全部完工,倘若彻底建成之后他有充足的信心可与红楼梦中描写的那处大观园媲美,甚至在占地上还要过之! 一行在小路上走了足有盏茶的时间才出了内院,又在内院大门之处上了马车来到外院的角门,这一段行程数下来恐怕要半个多小时,足见此时刘府的宽阔,其实内院之中此时已经用上了轿子,由那些健壮的婆子作为轿夫,只是刘毅一向喜欢步行,蔡琰甄宓自是相陪。 这角门之外亦是刘家的产业,很多宗族子弟以及那些管家仆人们的家属都在此居住,亦是占据了一大片地方,这几年上党刘家一族人丁兴旺,如今刘毅这一大家子全算上恐怕要有两千余人,足以比得上黄巾之时人口较少的一个县了,便在北平城中亦是名副其实的第一大家,由于刘毅蔡琰治家严谨,宗族之中虽不说没有不肖之徒可比起红楼梦中那个乱七八糟的贾家却要好的多了,像刘度之子刘勇就是当今有名的年青才俊,此外在幽州书院及各地为官者也不在少数。 见到自己家的情形刘毅才真正知道了世家势力的强大,像刘家这样发展下去,数十年后便是自己不在了也会是根深蒂固,而如今的刘家算也只算得上是新兴,其余那些传承了数百年的大世家势力更可见一斑,就像是刘毅新设的器具句,农械所等处一开始都要考虑到他们的态度而只是挂在将军府中,并不是正式的管办机构,直到他们尝到甜头之后才逐渐得到他们的支持而走向前台,否则恐怕就是早夭! 在战场上,刘毅可以通过各种手段毫不留情的打击自己的敌人,除死方休,可在行政之中他有时也不得不对那些守旧的势力退让妥协,否则一旦他们全力反对自己的政策就算再好也难以得到彻底的贯彻,不过这样的现象随着刘毅地位的越来越高更因为事实证明了他的正确而却越来越降低,说到底权力之间亦是利益的关系。 这一处宅院的所在亦是闹中取静之地,两进六间厢房显得清幽别致,丫鬟婆子杂役有十来人,都是蔡琰亲自挑选来伺候风若曦的,虽然此间不是刘府,但人却是刘毅的人,身为一家内主,她自然不会亏待,这个礼遇倒是与摇红等人相等了,待正式入府还有增度。 见将军与夫人来到,门前等候的下人与丫急忙上前行礼相迎,待一众进入内堂,王欣然已然带着风若曦在此间相侯了,今日不是什么正日,宅院中并未做什么特别的布置,可对风若曦而言就是她的大日子了,蔡琰的考虑完全是为了丈夫,她心中没有任何不满,只是一阵时日罢了,况且夫人还给了自己承诺,便与此时她待自己亦是极好的,吃穿用度住行伺候皆与府中妾侍相若。不过终究今日她就要真正的做一个女人了,在自己的装扮上可是下了一番功夫。 知道蔡琰糜贞可能不喜自己穿着太过艳丽,今日她的服饰皆是以素雅的青紫色为基调,配上几件恰到好处的饰品更显得清新可人,与当日在万花楼中的风情万种却是判若两人,将少女的那种天真与自身的柔弱完美的融合在了一处,当真是容光焕发宛若仙子一般,看得刘毅及蔡、甄二女都有为之惊艳的感觉。 待众人落座之后她先是捧了一杯香茶奉给刘毅,敬茶时螓首微低并不与之正面,接着又给蔡琰甄宓施礼敬茶,算作是今日的礼数,蔡琰赞赏了几句便让丫鬟将她扶入绣房之中,并对刘毅言道今日可在此安歇,明日早间回府不迟,又坐着与王欣然叙了一会儿话便也与甄宓一道回府,王欣然亦是与刘毅交代几句之后离去。 刘毅一人坐在堂中喝了会儿茶,收拾心情便往绣房步去,爱妻为他安排的如此细致,房中佳人又是天仙化人,自己只管率性而为便是,想想却也好笑,后世的自己可是在万花丛中纵横自如的,也未曾有过任何的负担,怎么到了今日反而忐忑起来,实在不该。 等他步入厢房,丫鬟倒了酒后便施礼出屋,此时房中只剩下了刘毅与风若曦二人,玉人低首坐与榻上,双眼紧盯着自己的衣角,不断跳动的眉毛似乎在诉说着她现在的不安,刘毅轻轻的靠了过去,等碰触到对方娇躯之时明显可以感觉到她的紧绷,当下微微一笑,右手揽住她的肩头微微带向怀中,左手则轻轻的挑起了佳人的下颔。 那个紧绷的身躯似乎僵直着抗拒了一下,随后便依从的靠在了宽阔健硕的胸膛之上,那阵浓烈之极的男儿气息很快便柔化了她的僵硬。螓首微抬,一张完美精致的面庞出现在刘毅面前,琼鼻微微松动,檀口吐气如兰,剪水双眸慌乱的在躲避着他的眼光,这简直便是老天的一件杰作,在这张莹润的面孔上,刘毅找不到一点细微的瑕疵。 “看着我。”感受到怀中娇躯渐渐软了下去,刘毅以一种不可抗拒的声音说道,并及时捕捉到了那很是慌乱的目光,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眸中有着羞涩,有着畏惧,似乎也有着欢喜与若有若无的情意。 在当日万花楼中,风若曦与刘毅装扮的下人有过短暂的目光交流,可那时二人相隔极远,现今却是近在咫尺,初始的慌乱之后,她也开始小心翼翼的审视起这个男子浓烈的目光,她可以从中看出欣赏,并带着一些怜惜,却没有更多的情?欲之色,反倒是自己第一次与一个男子如此接近,被他用在怀中,温热的呼吸偶尔喷在面上都让她面红心软,脑海之中亦有飘飘然的感觉,想要出言更不知从何说起。 “马上你就是刘某的女人了,后不后悔?”男人的语气听起来依旧有着说不出的威严,似乎自己根本无法拒绝,只得将螓首微微一点,旋即又是一摇,最后不得以轻声言道:“不后悔。” 说出这三字之后风若曦便觉的脸上烫的好像要出血一般,可想要低下头去又奈何不得那只在她下颌处的大手,只得将一双美目闭上,做掩耳盗铃之状,心情的紧张使得呼吸更为急促起来,胸口一起一伏形成了极为诱人的轨迹!下颌处的大手此时伸到了自己的腿弯,略微一用力便将她整个身躯架在了股上,那股温热的呼吸此时变得炽热起来,正在向自己的面庞靠近,她不禁将双眼闭得更紧,一双玉手也握成了拳头,没想到这一切竟来的如此之快,可又颇为自然。 炽热的呼吸落在了她的耳垂之处,随即那里便被一个柔软温?湿又灵活无比的物事挑拨着,耳尖痒痒的感觉很快传到了内心,一颗心陡然悬了起来,空空落落的很是慌乱,但那种慌乱之中却又有着一种隐隐的期待;此时炽热的呼吸又到了颈间,一阵火烫柔软的触感正在袭击着那里,身体仿佛一下子就被抛在了云端,脑海之中一阵晕眩! 本来风若曦觉得自己的面庞已经是滚烫了,可当那只大手带着惊人的热度抚上的时候她又举得吹弹得破的肌肤在那一刻又变的冰凉,这只宽厚有力的大手温柔的在自己面上滑动,就像是在她的心间滑动一般,此时方才反应过来不知何时自己的一双绣鞋已经被另一只大手除去了,此时它正将那双玉足掌握其间,一瞬间风若曦觉得胸中某一处地方燃起了一片的火焰,而且在极为迅捷的传遍全身,一股酥麻无力而又说不出的滋味涌上心头,不由张口发出一声轻呼。。。 第五百一十三章 缠绵悱恻 刘毅身为风云第一将,又有着天生狼王的身躯,迅捷的反应与敏锐的身手在此一刻展露无遗,风若曦檀口微张,轻呼之声方才发出一半便被朗生的双唇堵住,原本柔软的身躯忽然之间又僵硬了起来,那个灵活跳动便在自己的牙关之上不停轻叩着,等到贝齿微开立刻就是乘虚而入,丁香小舌被它灵活的挑动着卷了出去,脑中晕眩更甚。 齿颊之间一片温润香滑,鼻中更是幽香沁肺,单只口舌纠缠便是销魂不已,感受到那僵硬的身躯再度软化的时候,包裹着那对玉足的大手也开始向上而去!虽然隔着衣裙,可风若曦依旧感觉对方的手是直接接触在自己的肌肤之上的,一颗颗细小的颗粒随着它的轻抚出现在娇嫩的皮肤上,芳唇被吻的她根本无法睁开双眼,而双腿微微的扭动却根本不敌那只大手的力量,只能让它游弋着慢慢而上。 它的移动是极有技巧的,不急不慢的保持着一个恒定的速度,风若曦发现自己绝不讨厌这种感觉,每当大手掠过,那处的肌肤便会发烫颤抖,甚至希望它可以加快速度!不过它的移动却是稳定的可怕,逐分逐寸的缓慢推进,似乎为那惊人的弹性与柔软所沉迷。 半晌之后,刘毅才略微不舍的离开了风若曦的双唇,此时怀中玉人满面红霞,美目紧闭、娇!喘微微,那情动的模样诱人之极!而此时那只大手经过一阵跋涉之后也到了腰间,之前它感受到了玉腿的紧致与夸张的弹性,现在更是极为灵活的解开了腰间的搭扣。 刘毅稍一用力便将风若曦轻盈的身躯抱在空中慢慢的转了一百八十度放在秀榻之上,自己的半边身子也紧挨了上去,于此同时两边的幔帐也已经被他放下,整个动作显得行云流水毫无凝涩,这突如其来的一转让风若曦本就晕眩的脑海又加重了一些,幔帐放下二人身处同一小空间内,这种安全感让她对刘毅身躯的接近没有更多的抗拒,一双玉手象征性的推了一下,可接触到那健硕的胸膛便缩了回去。 “不要怕,我会好好怜惜你的。”轻轻在风若曦耳边吹着气,刘毅柔声说道,右手温柔而又稳定的解开了娇躯上的衣衫,被耳边的热流吹得周身一片酥软,恍然未觉之时上身却是忽然一凉,遮体的外衣已经被那只大手极有技巧的除去,方才隔着衣衫她已经被那阵热量烫的心神俱醉,如今少了这层阻隔肌肤直接相接更要融化了一般。 欺霜赛雪的肌肤在红色亵衣的衬托之下更是白皙的耀目,而随着刘毅的轻抚那片雪白之中也隐隐泛出了红色,让他不禁低下头去尽情的嗅着玉人身上散发的处子清香,并不时以双唇去触碰那片娇嫩;这个动作引来了风若曦的一阵颤抖,裙裤跟着离体之时一双笔直挺拔的玉腿又毫无遮掩的展现在了刘毅的面前,修长的双腿结实而又紧绷,拥有着完美的曲线起伏,此时它们的微微纠缠更让人目眩神摇。 风若曦此时如同身在云霄之间,内心与身体都被不断的愉悦所袭击着,忽然对方的身躯与双手都离开了她的身躯,可那种美妙的感觉依旧是回味无穷,片刻之后她睁开双眼想要看看刘毅为何停止对她的侵犯,可刚睁开一般却又吓得闭了起来,眼前男子身上的衣物如它一般不知所踪,壮健的身躯显示着强大的力量,虽只是惊鸿一瞥,却没有想象之中的那般刚硬,不过相对柔和的线条并不能减少那种有力的感觉,她不是没有见过赤着上身的男子,只是如此近距离的感受是截然不同的,那本因令她抗拒的景象此时却有着一种说不出的吸引。 接着那如山的身躯覆盖上了自己的身体,肌肤之间全面的接触使得风若曦战栗的同时再也忍不住喉头的那股愉悦,一声娇腻无比的轻呼在刘毅耳边响起,虽因家人及时紧闭檀口使其戛然而止,可这声轻忽却如同一种邀请激起了刘毅的激情!再度攫取玉人双唇,与方才的轻啄慢点已是既然不同,吻中饱含着一种男儿的霸气与强横,侵略掠夺的意味十足,双手的游动也逐渐增强了力道,似乎要将身下的玉人拧出水来!和风细雨在一瞬之间就变成了暴雨倾盆! 方才的刘毅柔情似水,行动之间全是无比温柔,让风若曦逐渐敞开了心防,并渐渐情动,内心的火焰亦开始蔓延全身;而这一阵近乎粗暴的侵犯却使得那阵火焰腾的一下便燃烧起来,隐藏自内心深处的那种本能被彻底的释放!娇躯犹如水蛇一般在男子壮健如山的身躯下不安的扭动着,周身的肌肤都开始泛出娇艳的红色,玉面上如饮酒之后的酡红,发鬓散乱下来盖住白皙的肌肤却使得它更为突出,唯有一双玉腿还执拗的并紧守护着最后的一点矜持! 用近乎撕扯的动作除去了身下玉人最后的屏障,那对弹性惊人的山峰立刻弹跳而出,似乎在诉说着解开束缚之后的喜悦,峰顶醒目的嫣红在一片雪百之中有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刘毅的双手迅捷的将它掌握在手中,柔软的接触使得二人异口同声的发出了沉闷的哼声,风若曦的玉手不由自主的便按在了刘毅的大手之上,可也只是按着,那就是一种下意识的行为却没有任何实际的意义。 低下头去将峰顶的嫣红含!入口中,耳边的那声低吟令人心醉,舌尖微挑之下,那颗娇嫩立刻变得挺拔起来,双手不断的在那滑如锦缎嫩若婴儿的肌肤上游走,并不失时机的将玉人紧闭的双腿微微打开,之后它除了缠绕之外就再也没有合拢的可能,刘毅一心一意的沉醉在这具完美的娇躯之上,将她的热情完全引发出来。 风若曦目光迷离,眼神涣散,鼻间是沉重的呼吸,口中是近似痛苦的闷哼,身上刘毅壮健的身体灵活的双唇与无处不到的双手抚慰着她周身每一个位置,原来男女之间的情事竟是如此的动人,让她沉醉其中不能自拔,只能以灵台的最后一丝清明让自己不致叫的太过大声。渐渐的一双玉腿也变的不安起来,似乎根本就找不到属于它们的位置,时抬时放时而又是双足相缠,总是不得其所。 暮然之中她的一双美目睁圆,扭动的身躯一时紧绷到了极限,刘毅强壮火热的分身终于低在了她春潮涌动之处,那里由于情动已是一片泥泞,四目相对之下她终于在刘毅的眼中看见了毫不掩饰的熊熊火焰,自己羞怯、畏惧、期待等等矫揉一处的目光根本阻止不了他的挺进,风若曦清楚的知道自己一生中最为重要的时刻就要到来了! 那一下深深的占据没有丝毫的停顿与犹豫,近乎痛楚的神情出现在刘毅面上的同时风若曦像是一只中了箭的鸟儿一般悲鸣出声,螓首尽力后仰露出修长光滑的颈项,娇躯也如弩弓一般弯曲了起来,双手紧紧抓住身上男儿健硕的臂膀,两弯秀眉也蹙在了一处。。。 撕裂般的疼痛瞬间击中了她,贝齿几乎将嫣红的下唇咬出血来,此时她被这个强壮的男人侵占了最为宝贵的阵地,可随着那阵疼痛高高悬起的心房却也落到了实地,空空荡荡的感觉正在被一种无比的充实所取代,疼痛慢慢的消散,代之而起的又是发自内心的空虚。 这一刻将她从少女变成女人的男子似乎准确的把握到了她的心思,原本凝住不动的身躯又开始缓慢的动作起来,疼痛的感觉越来越随之远去,身心的愉悦变的无比清晰起来,紧蹙的双眉渐渐打开,取而代之的是眉间眼角的无尽春意,她小心翼翼的尝试着抬起一双玉腿缠上对方壮健的身躯,那种更加强大的充实感让她几乎晕阙过去。 刘毅没有虚言,他的每一下动作都是那么的轻柔,双唇不断落在玉人的面上,额间,颈项,胸前,竭尽所能的去舒缓风若曦的痛楚,直到她的目光再度迷离,四肢忘情的缠上自己之后方才逐渐加强了挺进的速率,像是一波波海浪将其冲刷包裹,处子的紧窄湿滑让他的快意无限攀升,男儿雄风在这一刻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风若曦觉得对方强有力的冲击已经将自己带到了云端之上,可还没有等她回落紧接而来的又让她飞的更高,随着那频率变得狂暴之后,自己的身躯与心灵都在不断升高飘向一个不知名的所在,直到那一下最深的占据之后终于将她送到了顶峰,此时二人都是紧紧的与对方相拥,肌肤之间没有半点的缝隙,就似融合在了一处。。。 等到刘毅的雄壮融化在自己的体内,她已经慵懒的不愿去动一下手指,在他双手的指引之下,风若曦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自己的身体蜷缩进了他的怀内,静静的闭上双眼,方才刘毅在她体内尽情喷洒生命精华的时候那一段挥之不去的阴郁已经被彻底消解,她知道自己的生命可以得以延续下去,以后将陪伴着这个男人一直走下去,他壮健有力的怀抱是那么的温暖完全,足以为她撑起一片属于自己的天空,片刻之后在刘毅怀中熟睡过去的风若曦面上带着泪痕,嘴角却残留着一丝满足的笑容。 第五百一十四章 姓氏公输 风若曦从沉睡中清醒之时身后已经没有了那个强壮温暖的怀抱,幔帐之外的桌上点着烛火,身躯被一床锦被遮盖着,依旧是不着寸缕,略略一动一下身子,下身的酸痛还在提醒着她方才的一切疯狂都是真实的存在,掀开锦被之后身下的那一抹鲜红显得如此的夺目,她不由起身拥被而坐,想到方才的一些面孔又开始发热起来,可刘毅此时去了何处?记得夫人说过他今夜都会在此间度过的。 刚想张口呼唤自己的丫鬟,却闻房门吱呀一声轻响,沉重有力的脚步声响起那个朦胧的健硕身形来到了床边,在他拉开幔帐的同时风若曦立刻用锦被将自己的身躯完全包裹了起来,方才自己虽然已经做了他的女人,甚至很是享受那份男女之情,可要让她在烛火之下裸裎相对,哪怕这个男人是刚刚占据了她身心的刘毅一时也是不适。 “睡醒啦?这是欣然姑娘叮嘱要给你喝得药,对你病情的稳定有好处的,我先喂你喝下,待会儿沐浴之后再用些饭食。”一床薄被怎么能掩盖风若曦玲珑有致的身躯,反而这样的遮掩在刘毅眼中更为诱惑,不过他绝非不知怜香惜玉之人,当下微微一笑,也不等回答便坐近她的身边,左手很是自然的搂住玉人香肩,右手将药碗送了过去。 “好苦啊!”也许是刘毅的微笑与很是自然的动作缓解了风若曦的局促,对他细致的照顾心中更有温暖的感觉,便也乖巧的低头喝了一口刘毅手中端着的药汁,却是立刻伸出舌头不停咂嘴的说道。 这个娇憨俏皮的表情看得刘毅心中一愣,不由将她的身躯又搂紧了一些,现在的风若曦更让他心中有怜爱的感觉,锦被之下未有掩盖着的一抹艳红让他也回味起方才的温存:“良药苦口利于病,欣然姑娘的医术你可比我清楚,乖乖的喝了它,等会再给你喝蜜?汁。”刘毅的语气在不自觉间变得极为温柔,男女之情外还多了一份宠溺! 听了刘毅的闻言,风若曦闭上眼睛屏住呼吸将那一大碗药汁尽数喝了下去,随即便因为那阵苦涩而紧蹙起了眉头,此时刘毅放下药碗左手轻轻拍着玉人的香背以示抚慰,可这个动作却让风若曦一下靠在他的怀中哀哀的哭了起来,一双香肩犹在不停的抽动。 风若曦不知为何控制不住的自己的眼泪,刘毅动作中的怜惜让她心中升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这种感觉是她自幼便渴望的,也许只有在母亲的怀抱中才能体会,她不知道眼前这个要了她身子的男人是否对她有男女之情,可却能肯定他的怀抱与母亲一般的温暖,且更加有力,正是自己求之不得的那种父爱的滋味,眼泪一出便一发不可收拾,往日的种种委屈在这一刻全部涌上心头,此时只想哭个痛快。 刘毅没有出言,右手也没有停止轻轻的拍击,记得当年虞山的那处树屋之中,玉儿也是这般靠在他怀中尽情哭泣,当时的她是为了惨死的祖父而悲伤!如今的风若曦他不知是为了什么,却似乎可以感受到她在释放长期以来的那种压抑,显然这不是坏事。 “夫、夫君,欣然姐姐一定将我的出身告诉过夫人和你,难道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怕若曦会对你不利,他曾经一心想要对付夫君了。”期期艾艾的哭了半晌,刘毅半个肩头都被泪水打湿,此时风若曦方才停止了啜泣之声,随着这阵痛苦,心怀却变得舒畅起来,她抬头看着刘毅犹豫着叫了一声又将螓首低了下去靠在他胸前说道。 “且不说二弟夫妇都信得过你,否则夫人也不会让我来此,便是你真的要对我不利,又可曾听说过刘郎生怕过何人?我知道你除了琴棋书画之外还有着一身本领,不过你的眼睛骗不了我,你的身上也没有一点杀气,过去的一切刘某不会再问,如今你是我刘郎生的女人,这天下就再没人可以伤害到你!”刘毅傲然说道,他的这具身躯对于危险有着一种难以言表的微妙感觉,就连辽东神剑王越在他身边都隐藏不住杀气,这种敏锐的直觉也是他能百战不殆的原因之一。 “若曦真是幸运,两次都被夫君你救了性命,今后也只愿守在夫君身边,像夫人一般侍奉你,不过夫君能不能告诉若曦,你从何处可以看出我身有武艺,除了欣然姐姐之外,就连王越和姐夫也没看出来呢?”风若曦可以在刘毅的言语之中感受到他那种强烈无比的自信,那是一种睥睨一切的气势,这样的气势的确应该出现在常人眼中天下无敌的刘毅身上,可实际感受却非同一般,他的言语让她最后的一点担忧也烟消云散,似乎就是天塌下来,身边的男人也能用健壮的臂膀为她撑起一片天空,可是对他似乎能看透自己还是有些不服,她隐藏身手的方法是一门密术,就连王越与甘宁都无法看透,王欣然是因为了解她的过往且身怀移魂奇术,可听刘毅的言语却绝非是听说。 “呵呵,二弟江湖经验如此丰富,他都看不出来刘某也是未必,不过我可不是用看的,倘若你与我这般接近之后我还感觉不出的话那刘某恐怕尸骨早寒了。。。”刘毅微微一笑,方才欢好之时风若曦身体的柔韧极为惊人,不经过艰苦的锻炼是绝对无法做到的,当然这也让他更加快意,当下便又伏在玉人耳边小声的说了起来。 “原来夫君是要这样才能看出的。。”风若曦听着夫君的耳语一张玉面又是绯红起来,不依的在他怀中扭动了一下又再言道。 “好了,现在不苦了吧?来,为夫给你穿上衣服一起用饭。”看着风若曦略带骄傲的表情刘毅便知她对自己的本领还是很自傲的,心道那是你没有对刘某起杀心,否则如何也隐藏不住,但此时他自然不会说破,给了她一个赞赏的笑容之后又再言道。 “不,不行,若曦怎么能让夫君做这些事,该是我来伺候夫君才是。”风若曦闻言急忙说道,他便算才情再高思维方式却还是与蔡琰甄宓等人一般,倒不是在丈夫面前故作羞涩,这些事在她看起来是绝对不能让夫君做得,说着还立刻拿起亵衣穿了起来。 如此遮体的锦被自然花滑落,无限美好的上半身又出现在了刘毅的眼前,穿衣的过程中风若曦有着一个明显的僵硬,随之便稍稍放缓了动作,刘毅知道她是牵动了伤处,可依旧咬牙忍着穿戴整齐。 随后丫鬟们便把饭菜送了进来,种类还十分的丰富,其中果然有刘毅说过的蜜?汁,这个小小的发现让风若曦心中又甜蜜了一番,看来自己的夫君不光是威震天下的名将,便在这些事情上也有着常人不及的细致,自己这次真是所托得人了。心中所想,脸上立显,刚刚被滋润过得她心情又是极佳,本就美丽无比的容颜更为夺目起来。 “我看你的身子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了,这几日再让弟妹给你看看,以后就要在这处宅院中待上一阵时日了,要是觉得闷想要什么玩意儿可以和为夫说。”看着风若曦喝下蜜?汁一脸开心的样子,刘毅微笑说道,面前的玉人比之从前又更多了几分活泼,这种院内的生活也不知她能否适应,他可不愿将风若曦变成一只金丝雀。 “多谢夫君关心,姐姐一片苦心都是为夫君着想,若曦怎会不知,这原本就是最好的方法,夫君不用担心,若曦等的了得,不过听姐姐说夫君近日在为农事劳心,说不定我能帮的上忙,先给夫君看一样东西。”风若曦闻言欣然道,今日的结果对她而言已是极为满足了,刘毅的关心更让她心喜,说完之后便在绣床之下取出了一个木盒,看她拿的吃力的样子想必分量颇重,打开盒盖之后先取出了一个木人。 刘毅一旁观察,那个木盒看上去像是个古物,想来也是风若曦的家传之物,这个木人高不过三寸,可仔细一看它面上的表情竟是活灵活现,应该是一个三十余岁的男子,生的样貌威严,右手之中还拿着一把木剑,这种雕工便是在器具所中也是极为少见的,此时心中来了兴趣,看风若曦珍而重之的表情显然这个木人还不仅仅如此。 果然风若曦拿起了这个木人,将他的头颅旋转了十余圈,刘毅凭借超人的听觉可以听出随着头颅的转动木人的体内竟而发出了一连串的哒哒之音,这个声音很类似后世的保险箱,难道雕刻的如此精巧的木人体内还有着什么机关不成?想到此处双眼也不由睁大。 看着刘毅专注的神情,风若曦微微一笑,拿开桌上的几个碗碟便将木人放在了空处,在他玉手离开之后,那木人竟是自行动了起来,手中长剑挥舞,进退之间颇有法度,倘若刘毅没有看错的话,这是一套无名的剑法,且不论剑法是否精妙,能将木人作成这样绝对可以称得上是神乎其技了,到底是何人能有如此本领?恐怕那些器具所中的巧匠也是绝对做不到的!难道此人就是面前的风若曦? 那木人手中长剑舞了约有小半盏茶时间方才停歇,刘毅已经为之彻底震撼了,他的动力显然来自于体内的机括,可这木人不过三寸之高,由此可见机括又要精细到如何的程度?古人的手工当真令人叹为观止!看见眼前的木人刘毅不由想起了后世的那个新闻,马王堆中出土的一件双面刺绣的丝衣曾经失窃,后来?经过调查在现场找到,它居然被塞进了一个火柴盒!简直是难以想象。 “夫君、夫君、这个木人就是若曦做的,可惜还没有做到十足,否则他还可以再翻几个跟头的,不光这些,要是能有足够的时间与人手,若曦还可以做出比幽州还好的水车呢。”看着夫君发愣,风若曦急忙轻声唤他,并像是献宝一般的对他言道,一脸的期待之色。 “这、这个是若曦做得?还能翻跟头?水车你也能做?你等一下,先告诉我,这些都是谁教你的?”刘毅闻言更是发愣,这样已经够震撼了,还能再做空中动作?他不由出言静坐一会平复了心情,看来自己还真是捡到宝了,眼前的风若曦要是加入器具所立刻又能将他们的水平提升不少,更会给自己带来极大的好处。 “呵呵,这些都是若曦家传的,现在也都是夫君你的,其实这个名字是我自己取得,我要随娘姓,她是家中独女,外公的风姓也是后改的,原本他姓公输!”风若曦轻声笑道。 “公输?”刘毅闻言一震,竟然是他! 第五百一十五章 残缺秘录 公输,这可不是一个简单的姓氏,刘毅脑海中第一个出现的就是公输班,此人在历史上可是有着绝大的名声,被后世的工匠奉为始祖,又叫做鲁班,据说他的手艺达到了登峰造极,出神入化的地步,所创造出的木匠工具不仅沿用至今,其本人也与一些神奇的传说联系在一起,他造的木鸟可以在天上飞三天不落,车辆可以不用牛马拉拽而自行奔走,等等一切不一而足,亦是个极为神秘的人物。 此人还与墨子有着很深的关系,鲁班不但在生产器具上有着很大的贡献,战争工具也没少做,像是云梯和那什么爪的都已经被大面积运用与军队的,后来正是因为墨子的相劝才让他将精力全部转移到了生产方面,取得了更大的成就!墨子这个人就更不用多说了,刘毅对于他印象最深的就是机关术!后世有一部深受玩家喜爱的经典单机游戏叫做轩辕剑,当时他也乐此不彼,对其中的机关术极为好奇。 也许是这些东西太过匪夷所思,又不符合什么公式定律,因此更多的被认为是一种民间传说,可当时的刘毅就认为单纯因为古时的发明与现代的观点不合就将之认为不可能这根本就不是一种科学的态度,就像埃及金字塔说不出缘由就撤出了外星人,不过这也算的上一种解释,可英国的牛津大学中有一座完全运用物理学原理搭建起的木桥,用了很多年还是十分的坚固,后人将之拆下研究之后就无论如何也恢复不了原状了,只能将之钉在一起恢复旧观!时代的发展使得今人在很多领域内都胜过古人这是不争的事实,可也有一些领域古人实在是要胜过今人亦不可否认,尤其是手工业,这是刘毅亲身感受的,便是器具所中那些能工巧匠们作出的东西他也是见所未见。 要不怎么说刘毅这两日恨上了嬴政?他的一把火烧掉了太多古籍的记载,鲁班的那只飞鸟是史有明文的,但制作工艺却是没有任何文字流传了,趁着现在离那个时代还不是太远,刘毅会非常认真的在民间收集那些残存下来的古籍,让陈群去找也是出于这个初衷。 据人类学家的观点,运用工具是人类区别与其他动物的本质特征,历史上多少次的大发展大进步也都与工具的革新有关,比如说蒸汽机就是工业革命的标志,再如后来的电脑让人类进入了信息时代,倘若自己真的可以找到那些古人流传下来的密术,配合自己现代的思维将之发扬光大,这样的事情想想都会让他无比兴奋,千万不要小看桌上的这个小木人,它之中所蕴含的工艺说不定就会让这个时代有一个巨大的飞跃,便是对于自己争霸天下的大业也是有莫大好处的,幽州军为什么强悍?精良的操练自然是基础,可似轰天炮、穿云箭等物也更使得他们如虎添翼,现在的器具所中按刘毅的指示已经在研究诸葛连弩了,而眼前的这个佳人真是鲁班传人的话自己的收获就大了。 “若曦你的外祖是鲁班的后人?那为何没有听过他的声名?你们母女又怎会流落在那个小山村?”一时间刘毅脑海之中思潮汹涌,久久不能平静,半晌之后方才回过神来对风若曦问道。 “夫君果然见闻广博,外祖正是公输家的后人,可虽是身怀绝技却生不逢时,一生穷困潦倒还受人欺压,他一生无子,临死之前也没给娘留下什么,除了这个木箱之外,其实若曦也是好奇,以夫君如今的身份,竟然会对那些工匠如此看重,只恨外祖早生了数十年,倘若能遇见夫君定不会似当日那般,这些事娘本就不愿意多说,直、直到她死前才大约说了一些,并将这个木盒留给了若曦,若曦蒙夫君两番救命之恩,现在又是、又是刘家的人了,知道夫君的心思,因此才将这个给夫君看得。”风若曦轻声慢语娓娓道来,神色之中时而羞涩时而欢喜,可提到外祖与母亲的时候又是一阵深深的哀伤。 “哎~~的确是生不逢时,如此人物堪称奇才,若曦,你娘的坟冢不知在何处,如今你在刘家,我改日派人将老人家的遗骨迁到北平,你也能年年拜祭,以表孝心!”刘毅闻言也是一声长叹,旁人怎会像他一般将这些人都看做是奇才?看来时代的思想束缚也扼杀了太多的天才,没有那种土壤,很难长成苍天大树,此时见风若曦神情哀伤,美目中泪光隐现心头不由又是一阵怜惜,当下便出言道,这么好的一个女儿跟了自己,要在后世就是丈母娘了,也该尽尽心意才是。 “真的?若曦多谢夫君,外祖父本就是蓟县人,这下娘可以落叶归根了。”风若曦闻言双目一亮,立刻就是喜上眉梢,竟是站起身来给刘毅下跪,口中言道,没想到夫君竟对自己怜惜至此,这也是在她心中埋藏很久的心愿了,娘一生命苦她也未尽到孝道。 “起来起来,这是做什么?一家人刘某做点事情理所当然,明日我就让刘六来问你,你把详细所在告诉他就行,肯定找的到的。”刘毅急忙将风若曦从地上扶起,口中不无怨怪的说道。 “多谢夫君,若曦真是太开心了,要是娘看见我能有这样的夫君,不知会有多高兴了。”风若曦一边起身一边神情激动的言道。 “好啦,你跟自己的夫君还要这样?原是刘某找了个宝贝才是。”刘毅将风若曦拉入怀中坐在腿上,又伸手为她擦拭去脸上的泪珠,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样子,又是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 风若曦嘤咛一声,却是热烈的回应着夫君的热吻,此时她心中除了情意之外便是深深的感激,一定要全心全意的去回报夫君的爱惜,一番口舌纠缠之后方才想起还有很多事情未和夫君说起,急忙略略挣扎,站起身后又将那个木盒拿了过来打开放在刘毅面前。 内中是一些竹简,看上去年代颇为久远了,刘毅心道这难道就是公输班留下来的什么秘籍?心中好奇可却没有去加以动作,后世的经历使得他如今还保持着对知识产权的尊重,不想窥探别人的秘密。 “夫君,秦时家中遭受过动乱,祖先拼死才保留下来这些残卷,虽然已是十不存一,可想必对夫君还是有些用处的。”风若曦小心翼翼的将竹简取出展开在刘毅面前,口中轻声解释道。 “嬴政,你他娘的还真是个败家子,难怪你的秦朝如此短命,焚书坑儒,你不但是杀人凶手还是文化的侩子手,你让我怎么说你才好了。”刘毅闻言脑海中对于秦始皇的怨念更加增强了,也尴尬的发现那些竹简上的字自己十有八九都不认识,倒是一些精细的图样让他兴奋,其中正有风若曦方才提到的水车,从图上看是要比现今所用的精致的多了,那耕牛所拉的农具更是巧妙,一时竟是有些入神。 风若曦见刘毅一副全神贯注的样子也不加打搅,心中对于夫君重视自己的家传还有着很大的自得,待半晌之后刘毅方才言道:“若曦,这些图上的器具你都会做吗?还有就是你们家这个秘传是不是不能外传?光看那些图形已经让刘毅感到吃惊,他又不太好意思在佳人面前说出自己不认识这些字的事实,当下微做沉吟对风若曦问道。 “若曦这几年未能专心于此,只有一半力所能及,不过日后定会潜心于此,夫君既然相爱,若曦一定会把这些全部做出来的;夫君,若曦现在已经是、是你的人了,这些也都是你的,什么外传不外传的都是夫君你说了算。”风若曦很是认真的言道,神情之中还带着一点委屈,显然是对刘毅方才那句你们家有了一些心思。 “对对对,这些都是我们的,若曦你看着竹简已经太过老旧了,你还是要将它抄录一份才是,至于做出来你慢慢来就成,需要什么尽管与夫君说,一定满足。”刘毅见状连声言道,人家姑娘都是自己的了,这些外物还不如是?不过他可要爱惜眼前的古籍,还要保密,风若曦家学渊源想必她来研究是最合适不过了,自己全力支持就是。 “夫君说的若曦一定办到,反正这段时日也要在院内,能为夫君办事若曦最开心不过了,这几年我也有不少的积蓄,需要什么便叫丫鬟们去买。”听刘毅说起我们二字,风若曦立刻转嗔为喜,当下欢快的说道,至于钱财方面她也算得上是颇为富足,不用夫君劳神。 “那怎么行,你的这些是嫁妆,哪有夫君办事要用你嫁妆的道理?需要的东西也不需丫鬟们去买,我会派妥帖之人来听你吩咐,这些下人最好不用让他们得知。”刘毅立刻出言道,此时在他心中,风若曦不但是自己的妾侍,也是专家教授级别的人才了,心中思考着要和夫人商议一下,这处院落太过狭小不宜做研究之用,自己将军府中地方宽敞又是安全不过,将她接入府中才是上策。 “夫君的体贴,若曦知道了,只是不知夫君要若曦先做其中何物?”这一番话更让风若曦开心,虽然一点嫁妆对刘毅来说根本不算什么,她自己也不是太过看重,可夫君言语之中对自己的爱惜是极为真诚的,自己日后还要更为努力的赢得夫君的爱意。 “嗯,先做这个吧。”水车要用于实践,倒是那牛拉犁看起来最为简单,研究起来应该也轻松一些,便指着那个图样对佳人言道!风若曦闻言连连点头,这对她来说不算难事,倒是要尽快做出来也好在夫君面前显示自己的本领。 刘毅此时忽然又想起了什么,附在风若曦耳边说了一番,一开始玉人的面上还有些愕然之状,可随着刘毅的解说却是又惊讶又娇羞,却仍是乖巧的不住点头,此种模样当真是美不胜收! 第五百一十六章 听涛小院 万花楼风若曦这一番阴差阳错却让刘毅有了很大的收获,除了绝色佳人之外那些鲁班残卷在他眼中看来亦是价值千金!风若曦得夫君如此怜惜,当晚不顾新伤之身就要再侍枕席,刘毅自不会为此催花之事,佳人已经入门来日方长,二人秀榻之上一番私语亦是其乐融融。 “夫人,我想让那风姑娘今日入府。”早起刘毅回到府中晨练之后便在客堂中用过早饭,之后便与蔡琰提起让风若曦入府之事。 “哦,你们别误会,夫人的安排是极为妥当的,刘某也绝非它意,只是这风姑娘的祖上乃是巧匠鲁班,昨晚在她房中得见家传残卷,却对我诸州农事及器具所有着莫大好处,为夫打算让她尽快将残卷之中的诸般器具引为实用,那处宅院便不甚方便了,横竖在我府中亦无人得知,又更为安全,若是不信大家可以一道参详,说不定集思广益之下还能有所得。”话刚出口刘毅忽觉一阵寒冷,再仔细一观果然妻妾们看向自己的目光都是若有深意,急忙出言解释道。 “原来如此,此事倒未曾听欣然妹子提起,妾身安排若曦妹子不过是为夫君名声着想,如今既是如此当遂夫君心愿,这就派人去将她接进府来,恰好那湖畔的听涛小院方刚建好,占地颇大便让她在此处安身吧,不过妾身亦曾闻听鲁班之名,其手艺之精,思想之奇都为人称道,夫君亦可带我姐妹见识一番。”蔡琰听得这风若曦竟还有此能为,可对丈夫大业有助,又知刘毅向来不会虚言,自是欣然允可。 “刘某便是这般想的,各位都是冰雪聪明,又一心向着为夫,在外间不便咱们在家中研究一番古人奇术岂不是妙事?”刘毅接道,他此话倒非恭维众女,论手艺她们比起那些能工巧匠自然是天差地远,可若论学识与聪慧却无一不是上上之选,三个臭皮匠还赛过诸葛亮了,何况是自己这些才貌双全的妻妾?况且如此更能保密。 甄宓等人开始听闻刘毅之言心中都有些吃味,原本夫君对待众女可是一视同仁的,如今却独宠这风若曦,莫不是她当真青春年少,又或是有什么狐媚手段迷住了夫君?因此看向丈夫的目光中便多少有些幽怨,此时得夫君解说才知错怪了他,听夫君话语还想让她们一起帮忙心中可是颇为兴奋,在这点上她们与蔡琰的想法都是一致的。 蔡琰办起事来效率极高,找了一帮妥善家人便将风若曦从那处院落搬到了府中听涛小院之中,此事对于风若曦而言更是意外之喜,昨日初承雨露虽有夫人安排可心中岂能不想长伴夫君身边,未料刘毅昨晚只字不提今日却行动的的如此之快,知他心意之后更是一力赞成,这样她不光可以为夫君更好的出力还能有机会接好一干姐妹,听说刘府内院向来和睦,她亦要谨慎言行,毕竟这里是她以后生活的地方。 按风若曦的要求刘毅命刘六刘七等人去市集上购买了她所需的材料,一大队便放在听涛小院的院中宽阔之处,此时众女闻讯也都赶了过来,却让刘毅再度饱了一次眼福!平素里她们的穿着都是大方得体,刘家富可敌国妻妾们的服饰自然也都是大汉精品,可长久如此确是少了新鲜之感,如今特地叮嘱这些活计颇费力气,众女此时皆是一身粗布衣裳,可架不住天生丽质,这些寻常下人所用的服饰穿在她们身上亦是别有一番风味,难道这也是传说中的制服诱惑? 到了这里,风若曦就成了主事之人了,她原本不想让众女为此活计,可看见她们一副兴致勃勃为夫君出力的样子又是心中感慨,平日内夫君对这些姐姐一定极好,负责她们哪里会如此为他出力,高门大户的恐怕对这些粗活避之不及了,不过虽说刘毅言道一切听她安排她却不能不顾大小,自己入门最原该对众女都加以尊重才是。因此礼数极为周到,一意结好之下使得众女对这个小妹妹的印象却是不错。 “若曦妹妹,这是何物,为何要用它净手?”看着风若曦先端出一盆粘稠的黑灰色液体,还将那双纤纤玉手放进去清洗,拿出之后手上也沾染了一层黑灰之物,糜贞不由眉头一皱问道,她素有洁癖,亦是极为爱惜自己的皮肤,众女闻言也是一般,都看向风若曦。 “呵呵,各位姐姐有所不知,这些活计倘若一不小心是会伤到手的,此物是若曦当年学自欣然姐姐的师傅,用它洗手便能有一层保护之物,等到活计做完将之洗去,不但不会伤手还颇有护肤的功效,妹妹一直都是用它,如今为夫君出力,也要护好姐姐们的柔荑才是。”风若曦微笑着解释道,女孩子都是爱美的,尤其是一双手经常要示于人前,怎能不详加保养?这个方子传自药方,的确有神效。 “原来如此,难怪妹妹皮肤如此之好,却不知它对其余部位是否有效?”众女一听是王欣然师傅的药方自然再无怀疑,这也没见风若曦的双手有任何伤痕,当下都是欣然洗了起来,甄宓洗手之时忽然想起此事,便出言问道,其实她们的皮肤都是极好,可风若曦却胜在青春活力,肌肤娇嫩的令人羡慕,说不得也与此物有关。 “姐姐说的是,不过此物只能用来洗手,要按方子来说女儿家每处的肌肤都有不同,也要用不同的方法加以保养,恰好妹妹知道不少保养的方子,待会便去命人配来送给姐姐们一道使用。”风若曦言道,她与王欣然师徒有着很深的渊源,亦从药王之处得了不少好处,尤其这些女儿家形容方面的,但以此论还要胜过英气过人的王欣然。 “那太好了,需要什么妹妹你现在就说,这些材料城中的药铺与杂物铺想必都不会缺少,就算没有我们也能再想办法。”众女一听急忙说道,对她们而言还有什么能比这些更让她们动心。 “那就先配护肤的方子,其他的配料好找,但有些花瓣雨水是要等时候的,配好了之后不光可以使肤色光洁,还能配出各种花香!”风若曦见姐姐们都来了兴趣,正是与她们交好的时机,自不会藏私。 “还有花香?那雨水又是如何,我平时最喜梅花的香味。。” “呵呵,贞姐姐果然雅致,我看也只有梅花可以配得上你,这些雨水和雪融之后的清水都有讲究,此皆乃无根之水,最是纯净无害,府中花树极多,待到雨雪之时我们可以在树叶花瓣上收取,嗯,还有每日清晨的露水也是养人,另雨水这天的雨水和小雪那天的雪更有效用,妹妹这里还剩下几坛,待会问了姐姐们要什么花香便先配了给姐姐们先用着。”听着众女不断出言,风若曦也来了兴致侃侃而谈。 “各位,我们今日前来是为了。。。”“夫君稍安勿躁,先听风妹妹说。”看着场中众女一副兴趣盎然旁若无人的样子似乎早就忘了今日前来所为何事,刘毅不由苦笑摇头,刚要出言提醒却被玉儿出言打断,看来女人就是女人,为了美丽的容貌便把夫君抛在一边了,不过见风若曦能与妻妾们如此融洽他倒也是欣慰,当下便退在一旁自己看起残卷来,时不时还看一眼手上的绢帛加以对照,好认识那些文字。 众女这处一阵叙话时间过得极快,转眼天色便有些暗淡下来,还是蔡琰最早醒觉过来,今日来这听涛小院是为了帮夫君的忙的,如今却把他一人晾在一旁,倒是极为失礼,当下急忙出言停止了谈论,众女此时也反应过来,看着丈夫孤独的样子心中颇为歉疚。 “夫君,都是宓儿不好,挑起话头误了夫君的正事,宓儿请夫君责罚。”甄宓首先来到了刘毅近前,言语之中一副做错了事的样子。 “贞儿也是不该,应该提醒姐姐才是。”糜贞也走了过来。 “夫君,不管各位姐姐的是,错在若曦,不应该在此时和姐姐们说这些的,若曦愿领夫君的家法。”风若曦与众女都围了过来。 “呵呵,你们对为夫的心意为夫岂能不知,这些事情原本就是你们女儿家最在意的,倘若若曦能让你们常保容颜为夫也心中欢喜,横竖这器具之事也非一日之功,慢慢来便是,既然大家这么有兴趣,今晚我们便在这一起用饭,要说这保养肤质之事不光你们需要,夫君我倒也想试上一试,这次战阵之上晒黑了就没回的过来。”看着众女一副小心翼翼赔罪的样子刘毅不由心中好笑,更是怜惜之意大起,她们都是自己这一世极为重要的女子,只要能让她们开心这些小事又算得了什么,当下微笑出言,更是刻意迎合起她们的兴趣来。 “这些都是女儿家的玩意,那里是男儿用的,夫君说笑了,就你眼下这个样子很有男儿之风,方才若曦妹妹说了,这些都有香气,你身为朝廷大将军中之首身上要是带了这些怎么行?”众女见他如此都是重展笑颜,夫君倒还真是体贴,当下甄宓笑着说道。 “香气,香气怎么啦?那些西方之国还有男人专门用的香水了,在那里,这可是一种礼仪,为夫倒想一试。”看见众女如花般的笑颜,刘毅心中更是舒畅,便更是东拉西扯起来,一时间听涛小院之中欢声笑语一片,气氛显得十分的温馨融洽。 第五百一十七章 荆州刘表 今世由于刘毅的到来并奉迎天子,北平一跃而成了大汉最为繁华的都市,不过如今也有几座城市经常会被人们拿来与其相提并论,比方说益州的成都、徐州的下邳,此外便是荆州的襄阳! 自刘表来到荆襄之后已经有八九年的时间,长期的安定使得这座城市无论是人口还是商业都显得十分的兴盛,虽然比之大汉都城北平尚还少了一份繁华可在南方而言已经是首屈一指的大都市了,五年前刘表把荆州的治所从南郡迁来襄阳,无疑使得它更进一步。 襄阳城东便是荆州刺史府的所在,大堂之中刘表正在与一干下属议及州事,今日也与往日不同,天子与大将军刘毅派来的使臣已经到了南阳,正在刘磐的护卫下往荆州而来,此人亦是名声在外,在座皆不会陌生,正是在奔狼一战助刘毅大破匈奴的当朝少府郭奉孝! 居中而坐的刘表峨冠博带,姿容潇洒,儒雅不凡,一身名士的派头,倘若刘毅在此,必会将他与后世那些人到中年却越来越散发成熟韵味的男星联系在一起,气度上还要远胜,论长相与仪表堂堂的袁氏兄弟难分轩轾,只是气质之中多了一点温文尔雅少了一点霸气! “北平大将军刘郎生战功卓著,深得天子信任,不过虽同为大汉宗亲我与此人却素昧平生,今番他遣其心腹之才郭奉孝前来,并在天子面前力奏,加我为骠骑大将军,如今郭嘉前来传达天子旨意是其一,想必刘毅也定会有话让他带来,各位可加以参详!”刘表的语音亦是标准的男中音,浑厚有力并极富穿透性,听起来十分悦耳! “大将军刘毅起于微末,可自黄巾战其却是百战不殆,讨董之后其人势力日益增大,先破公孙瓒而得幽州,再除李郭奉迎天子与北平,并州刘豹吕布、辽东公孙越等辈皆为此人所擒,乌桓匈奴等异族无不降服,那高句丽又被灭国!如今更是击败四世三公虎踞冀青的袁本初,声威一时无两,想他心中大患唯兖州曹孟德是也,所谓远交近攻,他表奏主公为骠骑将军并派郭奉孝来此定是接好主公以牵制曹操侧背。”刘表左下首第一的是个青衫文士,大约四十许年纪,亦是仪容英伟双目炯炯有神,闻听刘表发问首先起身说道,此人便是荆州主簿蒯良蒯子柔,素来沉稳有谋,家中乃是荆襄望族,当年刘表之所以能灭宗贼定荆州之势便是他的谋划起了绝大的作用,是为智囊! “兄长所言不差,刘郎生此人志在天下,此番占据冀州之后养精蓄锐,倘若再度出手必是直指曹操,徐州刘备虽也不俗可所领四战之地,实力亦不能与曹孟德相提并论,而今之势,刘曹之外便是主公,日间豫州人马调动频繁,于禁乐进等辈屯兵华阳,隐隐威胁南阳之地,我看曹孟德恐有对荆州动武之心,此番郭奉孝前来既是结好主公,当可允之,借刘毅之势而慑曹操,是为两利。”说话的这人形容年纪皆与蒯良相仿,乃是荆州治中蒯良之弟蒯越蒯异度,这兄弟二人都是腹有雄才,蒯良长于谋划定计,蒯越却是长于军情战事,当年江东猛虎孙坚便可算是折在这二人之手,都为刘表信重之人,如今听蒯越出言,其立场却是倾向与刘毅结盟以共同对付当面之敌曹操。 “异度兄此言诧异,那刘郎生虽是汉室宗亲却亦是野心勃勃之辈,这数年来北方只闻刘毅而不见天子,其心昭然若揭,如今他挟天子以令诸侯不过是进而谋取天下的手段,倘若主公当真助他对付曹操,兖州一破我荆州又岂能为他相容?那郭奉孝更是个舌辩之士,主公莫要被他迷惑才是,近闻曹孟德以荀彧为使前来襄阳,当也是向主公示好,此人乃他股肱,倘若要对我荆襄用兵怎会让他来此?”对面以身着武官服侍的将领起身言道,此人身长八尺,形容魁伟,一双八字眉更是引人注目,乃刘表继室蔡氏之弟,荆州中郎将蔡瑁蔡德圭! 蔡家与蒯家一般亦是景象望族,其姑母是原太尉张温之妻,二姐与刘表做了续弦,大姐嫁的正是荆襄名士黄承彦,也就是诸葛孔明之妻黄月英的父亲,如此算来他还是孔明的舅父,当年便与蒯良兄弟一道扶持刘表定下荆襄基业,如今更是荆州武将之首,加之又是姻亲,因此他说话在此处亦是极有分量不在蒯良兄弟之下。 “蔡大人此言虽不无道理,可曹孟德毕竟为我左近之害,况且与刘郎生之为人有天壤之别,德圭兄可曾闻及吕伯奢一家之事?曹孟德有言宁我负人毋人负我,如此之人怎可以之为援?便是刘毅真若德圭兄所言乃野心之徒可眼前却是两害相权取其轻,再说刘毅重信之名天下皆知,以伊籍看来,异度兄之言方为上策。”蔡瑁话音刚落,对面又有一文士起身说道,正是荆州军军中祭酒伊籍伊机伯。 “伊祭酒之言乃是小儿之见,我荆州兵精粮足,又有水师之利,便是曹孟德前来足可敌之,何必与那刘郎生盟好?此时天下群雄并立,皆欲各自筹谋,我看蔡督之言极是,有刘毅在北,曹孟德岂敢轻举妄动,北方军师不习舟楫,他又何以对我荆襄?此时主公当稳坐荆襄而观天下之事,待群雄相争之时便谋从中取利。”武官列中也有人加以反驳,荆州水军副都督张允,蔡瑁乃是都督,故他如此称之。 这几人一出言,其余文武也各抒己见,王威、黄祖皆有所言,有的支持与刘毅结好,有的却偏向曹操,一时纷纷扰扰不一而足,文官大都赞成蒯氏兄弟,而武将则以蔡瑁为首与之力争,也难有定论。 “主公,既然刘毅曹操二人都有使节来此,不如先观其来意再定我荆州方略,这骠骑将军之职乃是天子所授,主公堂堂帝胄,受之恰当,我亦只需同时善待那郭奉孝与荀文若,刘曹二人既要结好主公便让其先表诚意。”此时蒯良出言为这场争论做了一个了解,他此话不偏不倚,一心只为刘表筹谋,文武双方也自没有异议。 “子柔之言极是,向闻荀文若郭奉孝皆乃天下奇才,如今吾也正欲一观,况且这二人还是多年好友,我等静观其变倒是上策。”刘表出言道,他胸中倒无争雄天下之想,只愿稳定荆襄便可。 “报!启禀主公,天子使臣郭少府早间离开云县,今日午后便可到襄阳,刘磐将军已经派人前来通传。”此时一小校快步奔了进来躬身言道,方才众人议事之时刘磐的快马便到了襄阳。 “好,传令下去,襄阳城中文武随我出城十里相迎。”刘表朗声出言,郭嘉此来不仅代表刘毅,更是替天子传旨,他身为汉室宗亲应对天子更为敬重,这才有聚齐文武迎出十里之言。 襄阳荆州刺史府中刘表要率领文武前往迎接天子使臣,而在北平大将军府中此时亦是颇为热闹,将军府的西面有着一片农田,老夫人偶尔会来此地,当年他与刘毅的父亲私奔出逃,在小村之中男耕女织有过一段快乐的岁月,如今上了年纪更为念旧,便在府中置了这块农田以为寄托,蔡琰甄宓等亦会陪着婆婆来此,不过说起种地,众女之中却唯有玉儿为能了,老夫人不可能日日来此,因此这里也请了几个农妇日常加以打理,现在刘毅领着一众妻妾便在此地做着实验。 那牛拉犁在残卷之中不算太过精巧之物,风若曦精于此道又是一心要为夫君建功,因此不数日便先造了两幅出来,其间众女也有出力之处,当然最多的力气活还是刘毅带着刘六刘七二人做得,此处乃是刘府内院,似管亥这般的近卫虽也可入内可避忌之处亦是极多。 本来是要那几个农妇来操作犁具的,不过乡下妇人没什么见识,风若曦说了半天还是不得其所,后来刘毅干脆挽起裤管亲自上阵,他后世有过一年多乡村教师的经历,对于这农事也偶有为之,加上悟性颇高今世又是天赋神力,三两下熟悉之后操作起这犁具来就很是得心应手了,便是那耕牛也与马儿一般对他有着畏惧,更是服服帖帖。 “夫人,大将军愣是了得,这犁起地来倒顶的上我们村里好几个壮汉了,这个玩意也是精巧,用它翻地也能省些力气。”那两个农妇看见刘毅在农田之中操作犁具健步如飞,脚下更是泥土翻转四溅,这地倒是翻得极为彻底,难怪男人们把刘将军说的犹如天神一般,光看人家这个本事就能养活一家了,因此很是敬畏的对蔡琰说道。 “呵呵,夫君心系百姓疾苦,以前在燕郡之时便常去田间,想是那时学来的吧。”其实蔡琰与众女看见刘毅这幅摸样也是有些发愣,她们倒从来不知丈夫还有这一手,见农妇说起也只有敷衍了事。 “姐姐,夫君平常没事就干农活吗?以他的身份怎会做这些事情?你看他的样子没个两三年的经验哪里能如此熟练?”众女虽是心中诧异可对丈夫层出不穷的本领也算是见得多了,因此虽是意外倒也不会太过吃惊,可风若曦就不一般了,她平素听人提起夫君都是如何如何无敌,如何如何善待百姓,但眼前这一出显然是她所料未及的,不由睁大了一双美目侧头对身边的甄宓等人问道。 “这我也却不知夫君哪里来的如此本事,不过妹妹你刚进家门见的还少,我们夫君各种各样的本领从来不断,总有令人意外之处,时间长了你就会和我们一般见怪不怪了。”甄宓出言众女皆是一阵微笑,看得风若曦也期待起来,看来夫君比自己想象之中还要更为难测。 “好,这犁具当真好用,用它翻地极深且快,想必更为有利庄稼成长,二位大婶,你们也来试试,看看刘某说的可有差错。”此时刘毅走了数个来回停下之后对着人群这里大声喊道,虽是一头大汗可面上神色却是极为欣喜。 第五百一十八章 襄阳传旨 刘毅领着一众妻妾在府中农田实验风若曦根据残卷而造出的犁具,一用之下便觉此物较之如今所用更能将田地翻得更深更彻,不由心中大喜,这对产量的提高也是极有好处的事情,不过他自己一人的论断尚不足为凭,因此也喊了来府中帮忙的两个农妇前去相试。 方才风若曦的解说虽是细致可对两个见识浅薄的农妇而言就太过抽象了,根本形不成印象,而今她们已经看了刘毅是如何动作,再经他用浅显的语言说了一番之后便大概了解了要领,毕竟是经常做农活的人,对这些农具也有着天生的适应力,一开始二人尚是举步维艰,一段适应之后便能将这犁具操作妥当了,又过了片刻稍稍熟悉了它的性能之后动作更加快了起来,虽不能与刘毅相比也算得上迅速了。 “二位大婶,这犁具比起你们所用如何?”刘毅问此话时心中还是有着一点紧张的,他觉得轻松是因为自己天生神力,如今这两个农妇几个来回走下来却是大汗淋漓,也不知是否成功。 “将军大人,这个叫什么?比起我们平日里用的方便多了,虽然多费些力气可耕起地来却快,要是让那些男人们来用,原来一天耕好的现在怕只要两个时辰,还能翻得更深,的确中用!”两个农妇喘息了片刻,刘毅急忙让人给她们送水,喝过之后方才言道。 “YES!”听闻此言刘毅可比听见什么美妙的乐曲都更为悦耳,胸中的喜悦实在不下于打胜一场战役,当下做了一个振臂的动作。 “YES!”此时又是一声清脆的女生传来,那发音竟是字正腔圆,刘毅一时以为自己又穿越了,当下回头一看,却见是风若曦挥舞着小胳膊也在做着与自己相同的动作,这犁具费了她不少心血,此时心中的兴奋不在丈夫之下,又见他庆祝的样子很是新奇,当下也学了起来,甚至连那句不知道是什么意思的话也学的极像,引来了一片笑声。 刘毅亦是一阵莞尔,看着风若曦的振臂而呼的模样十分可爱,再见她微红的双眼却也能感受到她对此事的认真,这些也都是为了自己,当下对她微微一笑,此时他是最能体会风若曦心中的快乐的。 “将军,像这样的农具怕是不便宜吧,我看上面用了不少铁了,也不知我们这些人家能不能用的起。”此时两名农妇又再问道。 “这个两位大婶放心,官府不会把价格定得太高,一开始还是像以前一样帮你们犁地,后面可以租给你们使用,若是收成好了再买也不迟。”刘毅笑道,这也是妻妾们群策群力的功劳,一开始风若曦做出的比这个还要省力效果更好,可经甄宓一算花费的铁器也很是昂贵,便是州府想要大面积推广也是损耗过巨,众人这才又对其加以改进,此时的这个犁具已经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了。 “刘将军你可真是大好人,要是收成好了我们家一定先买。”两名农妇闻言颇为激动的说道,刘毅说的话她们深信不疑,在幽州百姓心中,他们的将军从来说一不二,以前官府对农民就极为照顾,府中的耕牛有时都是免费提供的,如此又有了这个犁具,当然是喜事。 “好,不过还要劳烦你们这几日多多用它翻地,看看会不会容易损坏或者还有什么不好的地方。”这两个农妇无疑很是朴实,大好人就是她们能想出的最好的称赞人的词汇了,可在刘毅耳中这样的称赞是要胜过很多辞藻华丽的歌功颂德的,也让他心里踏实,当下又再叮嘱道,实验只算初步成功,还需要在实际运用中观察改进。 两名农妇闻言自是诺诺连声,而此时风若曦却是快步跑了过来:“夫君,让我试试好吗?”这个犁具包含了她很多心血,现在见到夫君欢喜她也想亲身一试,毕竟自己也有武艺在身,想必难不倒她。 “哎呀,这位小夫人天仙一般的人物,怎么能干这种粗活,让我们来吧。”这两名农妇能进刘府也算是大开眼界了,几位夫人在她们眼中都是仙子一般,如今见风若曦要动手急忙出言相劝。 “没事,让她试试也好。”刘毅倒是不以为意的说道,有什么可以比自己体验自己创造的成果更为开心的事情了? “嗯!”风若曦欢快的答应一声,便学着刘毅一样卷起了裤管和袖子,露出白生生的手臂与小腿,此间没有外人,她倒也不怕,当即便来到田地之中操作起了犁具!岂知看人容易自己难,倘若是交手的话,便是二十个这样的农妇也不是她的对手,可干起庄稼活来她的力气却好像不听使唤了,尤其是那头耕牛,任她如何威逼利诱都是一动不动,等到风若曦推着犁具筋疲力尽的时候它却突如其来的向前一蹿,让风小夫人极其没有形象的载到在天地中,弄得一脸泥土。 刘毅大笑着上前将她拉了起来,周围众女见风若曦一脸尘土还在拼力的向外啐着不由都是轻笑出声,这数日来的相处让她们也见到了这个小妹妹可爱的一面,况且对于夫君的用心她和她们并无二致! “这些活不是你想象的那么容易的,以后为夫再慢慢教你吧!”刘毅怜爱的为她擦去脸上的尘土,柔声说道。而风若曦被丈夫温柔的举动弄的心中一暖,随即见到众女的笑容却又是害羞起来。 襄阳乃是荆襄重镇,当年便是宗贼势力的核心所在,每年都要征集民夫加固,刘表将治所迁来之后更是不遗余力,因此无论是城墙的长度还是厚度都堪称雄城,四周又是地势空旷,因此隔着十数里便可一见此城的雄伟,此时郭嘉一行的车丈已经靠近了襄阳。 “元直,前番冀州之战,我曾与主公一道兵临南皮城下,此城城高沟深乃冀州雄城之一,如今见这襄阳之雄伟亦还在南皮之上,便是主公治下怕也只有北平与洛阳可以与之相比。”坐与车前的郭嘉看了远处的襄阳城池不由对一旁的徐庶言道。 “军师之言不差,其实荆襄之地也不止襄阳一处坚城,我等来之前的南阳也不输之多少,据庶所知,那南郡与江陵江夏也皆是荆襄有名的坚城,刘使君在此坐镇多年难有人可动其基本确非幸至。”徐庶闻言微微颔首,当年他在此处盘桓日久,如今故地重游亦有感慨。 “报!郭军师、徐司马,荆州刺史刘使君亲率满城文武出城十里相迎,便在此前不远之处了。”此时一侍卫从前方跑来言道。 “呵呵,刘使君乃大汉宗亲,对天子自是极为敬重,元直,你我二人可要以礼相待才是,不过恐怕只有嘉能借的此势,待文若兄前来就无此殊荣了。”郭嘉淡淡一笑,此时他已经接到了荀彧来此的消息,对他的意图也是洞若观火,多年故交在此相聚,却是各为其主,想必自己与这好友之间必会围绕刘表的倾向有一番争斗。 “尝闻曹孟德称荀文若为吾之子房,以他眼光将张良作比足见此人之才干,便是师尊与主公提起也是赞赏有加,如今他前来荆州必定与我等目的相同,郭军师与他可是亦敌亦友了。”徐庶亦是笑道。 “当年志才兄一信相邀,嘉方得北上与主公相见,当时文若兄的使者只是晚了一步,主公英雄了得却与群雄之中独重曹操,称其雄才大略,许子将月旦评之言实不虚也,后在徐州之时嘉奉主公之命往他营中送信有过一面之缘,此人临事沉稳,杀伐决断确是极为不凡,他将文若兄比之子房却也不差,我看此番文若兄前来倒非接好荆州,而是让我等不能与刘使君交好,也罢,嘉便与这今世子房较量一场!”郭嘉言语之中并无半分不豫,似乎很是期待这位故友的前来。 “丈夫处世为敌也可为友,主公曾有言劲敌亦非不是知己,军师气度,在下佩服,想必此番荆襄定有一阵精彩。”徐庶言道。 说话间前方士卒已于道路两旁列好阵仗,刘磐也是快马前来,刘表率领一众文武就在前方等候,郭嘉闻言整顿衣衫,与徐庶二人尽皆上马向前奔去,行不多时便见一群荆襄官员路旁相侯,为首之人服侍正是大汉刺史官府,当下下得马来迈步上前。 “闻听郭少府奉天子之命前来,刘表特率城中官员与道旁相侯天使。”见二人走来,刘表整整衣衫亦是快步上前行礼言道。 “刘使君客气,尚请迎接圣旨。”郭嘉面容一肃,正色言道,随即便打开手中天子旨意诵读,刘表与一干官员都是伏与道前。 圣谕:荆州刺史领征南将军刘表刘景升公忠体国,九年来坐镇荆襄使得民生安定,州郡稳固,为汉室之栋梁也,今特加为骠骑将军,其长子刘琦为江夏太守,望可体察朕心,固我大汉! “微臣刘表领旨谢恩!”刘表躬身行来低首接过圣旨,又再面北三叩首方才站起身来将圣旨交在一旁随从手上恭送回府。 “郭嘉(徐庶)见过刘使君。”传旨已毕,郭嘉徐庶二人也上前给刘表见礼,方才他代天子传旨,此时却已经恢复身份。 “呵呵,久闻奉孝大名,如今一见果然不同凡俗,元直亦算是故旧,不必多礼,奉孝你远来辛苦,表已在城中备下薄酒为你接风洗尘,请!”刘表见状上前相扶,口中微笑言道,当即也请郭嘉上马。 “些许微名,难入使君之耳,倒是大将军在嘉面前多有提及使君,言大汉宗亲之中,如今能为汉室固守四方的便只有他与使君及蜀中刘季玉了,心中倾慕已久,要嘉代为多多问上。”郭嘉言道。 “朗生心意,表心中自知,只是我等有兄弟之义却是缘铿一面,如之奈何!不过得见奉孝也可略解此情,先行入城再叙。”刘表说完便亲自送郭嘉上马,随即也带着一众官员与其一道进入襄阳城! 第五百一十九章 后发制人 刘磐护送郭嘉一行到达襄阳,刘表率领城中文武出城十里相迎,郭嘉传天子之意加刘表为骠骑大将军,其长子刘琦为江夏太守,刘表领旨谢恩之后便请郭嘉一行入府饮宴,一干文武尽皆作陪。 席间刘表丝毫不提刘毅有何事让郭嘉前来,只是一味的赞赏大将军为汉室所建的功勋,后又问起幽州治政行商之事,态度倒是极为客气。奉孝心中自知此乃欲擒故纵之法,便也兴致勃勃的与之对谈起来,这些事情大多是他亲身经历,本就颇有精彩之处,再加上奉孝的口才,说的是行云流水扣人心弦,使得本来无意的一干文武都渐渐听的来了兴趣,自从奉孝得知荀文若也要来襄阳之后,他便打定主意要后发制人,刘表不问他也懒得说,来之前刘毅便有让他随机应变之言。 “听郭少府一言,方知奔狼之战如此惨烈,这匈奴自我大汉开国便是边疆大患,即如卫霍亦只能败之而不能服之,刘将军竟能破其兵,坑其卒,令得俯首称臣,不愧乃我大汉名将是也,而郭少府效仿当年田单之火牛计精妙绝伦,今日闻君一席话,当不虚也!”听闻郭嘉详细说起奔狼并州二战大败匈奴的经过,刘表不由慨然赞道。 “主公之言是也,大将军当年平乌桓、定匈奴,横扫高句丽确是不世奇功,可为我大汉男儿之表率也!”蒯良亦是言道,其余蒯越伊籍等人不说,便连蔡瑁张允等并不愿与刘毅结好之人亦是一脸佩服之色!这才是民族之间的战争,为国杀敌,开疆僻壤的军人总是能得到足够的尊敬,也只有在这样的战场上方可体现出军人真正的价值。 “当日主公下令坑杀匈奴士卒三万,后来朝中颇有自认清高之士以此相责,言及将军不顾我大汉泱泱气度,可将军却言,以牙还牙以眼还眼才是对付异族的不二良方,他还不怕刘某就杀到他胆战心惊为止!泱泱气度待其真心臣服之后表露不迟,其时天子亦是拍案叫好,观今日匈奴之情状便知将军当日所言不虚也!”郭嘉继而言道。 “好,说的好,大将军果然豪情万丈,所谓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就要以牙还牙方才可让其心服,那些腐儒之言妄谈仁义,实不足取也。”蔡瑁闻言奋然道,在对待异族这一点上,大家都是一条阵线。 “哈哈哈,今日闻刘使君及诸位之言,便知各位与大将军乃是志同道合,将军有言,我大汉敢以一人之力定州安郡者唯刘使君一人耳,荆襄一带名士如云,豪杰辈出,嘉算是见识了,商容敬各位一樽,略表心意。”郭嘉闻言大笑说道,长身而起手捧酒樽给众人敬酒。 众人自不会推拒,可是喝了酒方才回过味道来,明明是想让此人先提所请,好让荆州占据主动,谁知被他将话题引到异族之上自是同球敌忾,如今仿似真如郭奉孝所言荆襄与刘郎生志同道合一般,难怪他能为刘毅心腹名扬天下,光是这问机敏与应变便是人所不及! “奉孝,现今我大汉宗族兄弟之中,表痴长几岁,玄德次之,朗生此时如日方中,不知府上如何,子嗣几何?”刘表心道可不能让这郭奉孝再即兴发挥下去,当下微微一笑,便问起了刘毅的家事。 “大将军现有六子一女,长公子桓为玉儿夫人所出,如今一十三岁,此番冀州之战将军亲率精锐与袁绍大军战于黎阳,长公子便曾挥戈上阵,家族中皆称其勇有乃父之风,二公子信为夫人所出,其余甄、糜、秦三位夫人也为主公诞下四子,唯一女为仙儿夫人所出,主公爱如珍宝。”郭嘉闻言也是详详细细的与刘表说了一番。 “呵呵,朗生英雄,子嗣众多,他独爱这千金倒是人之常情,听奉孝所言长公子亦不愧为将门之后,小小年纪便已如此英勇,单只此处,便胜过我等了。”刘表言语之间的神情却颇有感慨之意。 “刘使君太谦了,此事岂独大将军?常闻使君长子琦,幼子琮皆是聪慧过人,如今大公子更得天子亲封为江夏太守,放眼大汉又有谁人能得此殊荣?足见使君平日家风严谨,教子有方!”郭嘉出言道,刘表想与他顾左右而言他他却也是来者不拒,坦然受之。 “犬子鲁钝,当不得奉孝之赞,久闻幽州在朗生治政之下民生安定,四方富足,国都北平更是我大汉头等繁华之处,恨表无幸未能一行亲见,今日先请奉孝观我荆州歌舞以为待客之情,来!”刘表略略谦逊,此时刘琮尚还年幼,刘表身体强健,还未有什么长幼之争,言中虽是自谦可不免也有欢喜之意,他出言之后堂外便袅袅娜娜的步进了一队歌姬,这在汉代大臣饮宴之间亦是极为寻常的礼数。 荆襄九郡向乃富足之地,各行各业也都较之其余诸州兴盛几分,如今这些女子莫不是二八年华,形容可人,举手投足之间更是风情流转,让人赏心悦目!郭嘉心道看来刘表今日是不会与自己谈论正事了,便也专心致志的观赏其荆州佳丽的歌舞来,并不时出言叫好,他本就生性潇洒倜傥,与许多杂艺都是精通,这品鉴水平更是极高。 众人一旁观瞧,见郭嘉一副沉醉其中的样子,并无半点心事露在脸上,这份沉稳与耐心倒是让人颇为心折,且不论他为何而来,单凭这份谈吐见识与博闻广记便让人觉得与之结交亦乃乐事! 待饮宴毕刘表派人将郭嘉一行送回驿馆好生歇息,又与蒯氏兄弟及蔡瑁商议一阵,决定先行以礼相待,待曹操使者到后再做计较。 “看元直形状,想必有事要问,你我二人身受主公所托远来荆襄,凡事自应商议妥当才是,不需有任何顾忌。”郭徐二人到了驿馆,刘云便安排是为在周围守卫,临行前刘毅再三交代,便是此时他也不会有丝毫松懈,郭嘉见徐庶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不由微笑说道,在他眼中,主公看好的徐元直的确是个可造之才,观其此次与甘宁一同出兵稽古便可见一斑,也不欲他因资历地位而有什么掣肘之处。 “军师,主公让我等前来便为结好荆襄以对曹操,如今兖州荀文若不日将至,军师为何今日不与刘使君明言,好收先声夺人之效?”徐庶闻言不再犹豫直言问道,方才路上他一直在思及此事,虽知郭嘉定有所想,可身负的职责还是让他要弄个明白。 “元直之言不差,常言先发制人,后发者制于人,但今日情形却有所不同,观刘景升之状便是想让我等先行提出,他却能占得先机,饮宴之中荆襄一众文武尽皆在座,元直可能看出其心中所向?”郭嘉的话只说了一半,便又对徐庶问道,方才他与众人交谈之时看似无心,其实观察的十分细致,对场中诸人的心理也有了大概的把握。 “以庶观之,子柔异度二位大人及一干文臣对主公颇有好感,言语之中亦多有所向,而那蔡德圭并一众武将虽是基于敌忾之心夸赞主公可观其言行却似乎不欲与我结好。”徐庶闻言略微思索便也答道,饮宴之上他的心思与郭嘉并无二致,亦是极为留神众人眼中隐意。 “主公之患,曹操也,刘使君之患,亦曹操也,可彼患却与此患还有不同,此番我军安定冀州之后虽要休养生息,可冀州之地却有三将军及近二十万精锐坐镇,便是曹孟德倾尽全力来攻也未必敢言全胜,此人行事向来谋定而后动,必不会为此绝无把握之事,且我军目前守成有余进取不足亦是实情,司州有张子才十万大军,更有虎牢之险,强攻得不偿失!因此与曹操而言,抓住我军休养生息的这段空隙发展势力再图回身相抗才是上策。。”郭嘉言及此处却是一顿。 曹孟德若想扩展,刘备刘表必取其一,徐州四战之地,况且刘玄德向来能得民心,便是强行取之待我军休整完毕挥戈一击他未必便能稳守,如此一来荆襄九郡富足之地就成他唯一选择,倘若得以击而破之,便有足够的纵深可与主公相抗衡,想必此人连接孙策亦是此意,军师今日之行确有深意,徐庶受教了。”徐庶见他眼光看向自己,也知道郭嘉心意,当下接着分析起来,听得郭嘉连连点头赞许,话说到大半,忽然心中一动,想到了军师今日所为的用意,又出言道。 “呵呵,元直大才,主公当日便赞赏有加,嘉比元直不过多谢历练罢了,远不必如此,恰如元直所言,无论荀文若来此如何都不会改曹孟德下荆襄之意,倘若我等先行表明来意,恐怕文若兄便会借题发挥,以他之才,说不得刘使君会偏向何处,似此反而不美,如今事急不在我处,而在兖州与荆襄,刘景升既然要权衡其中利害我等便静观其变,此一番后发却能制人,盖因文若兄便算再是口若悬河也改变不了曹孟德的本意,一旦形势有变,心急的便是刘使君了,到时他来问我等,只需尽表诚意便可收事半功倍之效。”郭嘉微微一笑,对徐庶投以赞赏的目光,又再言道,此人才华并不在自己之下,只是还欠缺历练之功,这却是必须经过一番磨练才能进益的了。 “如此依军师之见,我等这段时日身处荆襄又该为何?莫不是空等那荀文若前来吧。”徐庶笑道。 “自然不会,元直好友庞士元大事在即,闻他便是身在襄阳城中,我等之间亦有为友之义,况且主公还有厚礼了,士元并非刘使君属下又与元直乃是故交好友,这个礼是不能失的。”郭嘉言罢二人相视俱是一笑,心中颇有默契之感。 第五百二十章 精兵相卫 北平近郊,满眼望去官道两旁都是一片金黄,收获的季节即将到来,辛苦了一脸的农家正在做着最后的准备,今年的收成看样子又能比去年多上一成,除去应该缴纳的赋税与一家人生活所需,剩下的便能给父母或是儿女填上几件好衣服,将自己的房舍修葺一下,说不定还能市集上买上一些新鲜玩意,这几年大家已经不再为温饱而劳神,随着收入的增加考虑的也更多了,而这一切都是刘将军给的。 一辆样式普通的马车此时正行驶在官道之上,周围有数名骑士相随,一个健壮而又不失俊朗的青年男子正坐在车前一边赶车一边饶有兴趣的打量着两旁的农田,身后车厢内的装饰与车外简直有着天渊之别,软座上那个穿戴青衣小帽的家丁却与这车厢显得格格不入,此时他正在看着捧在手中的绢帛,可那眼光却是时不时的落在赶车青年的身上,目光中包含着一种说不出的温情,再看此人身形娇小,那双小手如同美玉一般,小帽下还有半截刘海露在外面,竟是女扮男装。 赶车的这个青年正是当朝大将军刘毅刘郎生,看他的面容也是经过了一定的装扮,这几日病情虽有好转可却还未痊愈,乌云盖雪又是太过显眼,因此此时出行他只能依靠这辆马车,为了主公的安全刘六刘七二人特别让器具所的工匠在车厢之内镶了一层铁板,刘毅似乎对于乘车出行有着一种天性之中的抗拒,每次都是坐在驭者的位置。 今日他的目的地是幽州马场,不过此行却与马匹无关,器具所中所有的能工巧匠及飞虎军中的工匠都会集中在马场的一处马棚之中,幽州书院毕竟太过惹眼,出于安全的考虑马场就是最好的选择,刘毅也能借此一观农田的具体情况,正是一举两得之事。 车厢之内那个做家丁打扮的自然是他新纳的妾侍风若曦了,前方她依照家传残卷打造出的犁具很是成功,便是器具所中之人也极为称道,身在府中虽有蔡琰甄宓等众女相助,可她们毕竟不是专业的人才,因此刘毅考虑再三,此次还是将风若曦带上,以她的所学说不定就会对那些能工巧匠们有所启发,此次马场之会要决定的就是今后一年器具所的主要研究方向,其中有生产也有军用,称得上极为重要。 本来在刘毅的计划之中,器具所将来一年主要的任务有三点,农具、海船、弩弓。农具不用多说,每年都是器具所的重点,今年更会集中在灌溉上,毕竟北方较之南方缺少雨水,而灌溉又是农业不可或缺的部分,以前各郡县也在推广,但如今已经有了全局布置的条件。 前番甘宁带领李奉株及王玺二人给刘毅做过通报,他们已经找到了倭岛的位置并成功登陆,有了这个条件刘毅并不想让那岛上的异族再有发展下去的可能,不管自己所做能不能为后世带来影响,可有些事他是必须做的。不过在他看来凭现在自己的实力只要海船能够满足要求,并花费不了他太大的力气,高句丽当年便是被甘宁五万人马扫平的,如今那里已经是彻底的大汉版图了,如今更要扩至海外。 至于弩弓便与着眼于内陆的争霸了,在汉军的编制之中有专门的弓箭手,比如刘毅老四营中的白虎营便是其中翘楚,他们还有着一种威力巨大令敌军胆寒的利器穿云箭,无论射程还是威力都远在其余诸侯之上。不过刘毅觉得除了作为一个专有的兵种存在之外,精锐步军也应该装备上弩弓,这样一来他们就会拥有一定的远程能力,这在对抗敌军骑兵之时可以起到巨大的效果,但显然幽州步军平日的装备已是不少,普通的弓箭只能加重他们的负担而并不可取,在他设想之中步军的制式弩箭应该是轻便便携的,而且要具备百步之中伤敌的威力,这看起来似乎有些自相矛盾,但却是器具所努力的方向。 阴差阳错之下将风若曦纳为妾室,刘毅更是巧合的得到了传奇工匠鲁班的传承,虽然只是残卷可上面记载的东西已是极为不俗了,倘若能将之全部用于实际,则无论是农事还是军队的战力都会得到一个极大的提高!简单的说如今幽州所用的水车都是通过人力畜力驱动的,可残卷之中的风车若能投入使用就可以大大节省劳力的支出,也可以使得农田得到更好的灌溉,不仅如此,如何利用有限的河流进行蓄水备旱亦是需要重点考虑的部分;残卷之中还有着关于发石车与床弩的改造方法,这将大大提高朱雀营本就十分恐怖的战力! 因此在刘毅心中,这次集会的分量绝不下于一次大战役的部署,而选择幽州马场作为会议所在除了安全的考量之外便是为了保密。此前天耳已经发现了不少别州来的探子在打探各州农业的成就,对此刘毅保持着宽容的态度,毕竟这方面绝非一两年之功,且有着明显的地域性,且就算被他们学去成功加以运用对整个华夏的发展的还是有好处的,这也是刘毅区别于天下诸侯的地方,他的眼界更为宽大。 不过有关军事的机密刘毅就不会如此大方了,幽州马场近两年来已经开始产出优良的战马,这和马痴马元的研究是分不开的,如何配种,如何喂食甚至在何时让马儿交?配都有着严苛的要求,可说幽州马场乃是整个大汉戒备最为森严的地方之一,在他的周围驻扎着最为精锐的士卒,张合的虎卫营!想要窥探称得上难如登天。 如果此时有人问起儁乂,护卫幽州马场是否是一份美差,他一定会极为不满的回答,谁愿意干谁干,看着那些神骏的战马却是捞不上两匹已经让他郁闷无比,幽州马场产出的马匹分配统一由戏志才安排,其中的程序极为严苛,任谁也难以在其中取利,不过说是这么说,这护卫之事儁乂还是无比看重的,无论何时都不会有丝毫疏忽。 在官道上奔行一阵之后,刘毅驾驭的马车变转入了一条支路,此处便是通向幽州马场的所在,此间道路并不宽阔,只能容两车并行,一眼望去除了两侧的树林与花草之外再无他物,可刘毅却清楚的知道,他们一上这条路,暗中至少会有四双眼睛盯住他们,都是虎卫营安置的暗哨,隐藏的亦是极为巧妙,倘若刘毅不是拥有这具狼王的身躯的话恐怕他也难以察觉出来,亦可见马场防卫的森严! 前行不久,便是一处哨卡,粗大的木架拦在路中,两边高台上的士卒见有车辆前来俱是张弓搭箭,随时准备射击,刘六刘七二人下马递上写有戏志才署名的绢帛,此外还要出示一块腰牌,今日他们出行都经过了一定的装扮,因此守卫的士卒并认不出眼前的来人就是他们的将军,始终保持着极高的警惕,看得刘毅暗暗点头。 这份绢帛与腰牌缺一不可,否则除了刘毅亲至无人可以通过此处,戏志才署名的绢帛或许还能伪造,但那块腰牌想要仿制却是万难了,这腰牌通体乌黑入手冰寒,比之相同体积的铁块要重上一辈,乃是大匠徐刚以玄铁所制,不光材料难得铸造艰难,能在其上刻上花纹字迹的亦唯有他一人,这样的腰牌共有十六对,平时存放在州府的密室之中,亦是防卫森严的所在,两者合一更将安全性大大提高。 哨卡的士卒仔细核对过绢帛与腰牌之后立刻向刘六刘七二人举枪为礼,眼前之人他们虽是不识可却认得腰牌上那个壹字,而能够使用他的除了将军本人及他的亲信之外再无其他,这些士卒都受过精心的训练,平素只是认物不认人,因此也不会有太多的言语。当下便命人拉开那根挡道的圆木,放刘毅一行驾车入内。 这样的哨卡路上一共过了三个,再往前便可以看见虎卫营的营寨了,此时张合已经亲自在营门前守候了,主公今日来此的消息全营上下也只有他一人知晓,而到了虎卫营的地盘,除了风若曦之外,刘毅等人已经除去了面上的伪装,那是一层极其精巧的人皮面具,出自药王传人王欣然之手,比之天耳所有更要精巧十分! “虎卫营统领张合,见过主公!”见刘毅马车到了近前,张合急行几步上前见礼,此次回幽州之后他一心忙于操练士卒,主从二人倒也有数月未曾相见了。 “儁乂不必多礼,这马场周围的戒备做得极好。”刘毅笑道。 “主公重托,合怎敢轻忽,我虎卫营不光战阵之上为全军之先,便是这护卫之责也要滴水不漏,主公,上次那些高句丽新兵的确不错,现高副统领正负责操练,此人不愧河北名将,很有一手,我二人一番商议都想问主公多要些兵员,这不营中差额将近一万了,还有。。”张合所说的高副统领正是高览,当日他与鞠义一道投效刘毅,朗生怕张合与鞠义不合,便将他安排到了徐晃的龙骧营,高览则为张合之副。 “兵员你找我也没用,戏军师全权安排,马场的事你也少提,我倒是有话问你,那四十匹骏马?子龙可是心痛的紧了。”看见张合一脸笑容,刘毅已知他的用意,急忙出言堵住,不过看来那些高句丽士卒倒是颇为堪用,张合与高览之间相处亦是不错,可似乎他们二人本就应该是好友,只是今世被自己拆散了。 “我要是能找戏军师要到还用求主公?三将军也是,四十匹骏马就心痛了,这幽州马场还是他的后院了,要说心痛也是合心痛自己的人。”张合此时却是颇为怨怪的言道,看得刘毅莞尔不已。 第五百二十一章 马场之会 刘毅与张合提起的那四十匹骏马之事那是当初赵云看中了虎卫营中一名军侯名为秦明,此人不但武艺高强骑术亦是极精,更是沙场百战屡建功勋的老兵,黎阳会战之中铁骑营损失颇为惨重,继续补充得力的人手,因此便向张合提起此时,儁乂开口便是四十匹骏马,且日后分配还要先挑四十匹,子龙不擅讨价还价又是欣赏秦明人才,这才答应儁乂以马换人,其实二人本就私交极好,又是一心为公之人,二营在冀州又都是消耗极大,这亦不过是二人间的玩笑罢了。 “呵呵,亏儁乂你还说子龙小气,开口就是四十匹骏马,若是换了兴霸,你还得不了这许多好处了。”刘毅今日乃是便装,又是与张合私下交谈,因此对这心腹爱将自然不会少了笑脸,便调侃道。 “主公,要真的换了二将军,这人我还就不给了,所谓三军易得一将难求,秦明那小子可是个人才,稍加历练今后成就非凡,也就是三将军那儿的确缺人,镇守冀州又是重责,二将军的飞虎军人虽少了些可都是军中精锐,称得上是人才济济。”张合低声言道。 “嗯,儁乂说的是,那小子的确不错,身手头脑都是上上之选,如此看来子龙这笔买卖做得也不算亏!”见张合说的认真,刘毅想起秦明此人,不由出言说道,儁乂的一片公心他还是能体会的。 “主公,上回戏军师提到要公明随时准备开进青州北海,并让我虎卫营必要之时给予大力支援,这军令合是不敢违的,只是心中不忿,我虎卫营哪一点不如龙骧营,为何好事总是轮到公明?”其实张合真正的愤愤之情原在此处,身为统军大将,麾下又是虎贲,他无时无刻所想的莫过征战沙场杀敌建功,就算军法天大不得不尊可这牢骚还是要在主公面前发上两句的,说不定下回就可有好转了。 “你们都一心想要杀个痛快,这幽州防卫却让刘某交予谁人?万一有个意外虎卫营在此我方能安心,你还抱怨?”刘毅言道,属下战将建功心切倒不是坏事,张合的那点花样也瞒不过朗生,不过他所言亦是事实,兵家之事如何的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只有有备方可无患,幽州乃是他的根基所在,无论何时不可少了强军坐镇。 “主公勿恼,合也不过就是说说而已,主公在北平坐镇,虎卫营自当护卫左右才才是。”见刘毅作色,张合急忙言道,刘毅的话看似斥责,实则对虎卫营不无褒赏之意,儁乂也很知道主公的性情。 “好了,哪一次大战少了儁乂你?给我好好操练士卒吧,马场之事可曾安排齐备。”刘毅的训斥不过就是做做样子,张合这样的大将之才只需稍稍提点便可,当下缓容又问起了此次马场聚会之事。 “那日得到主公号令,合便亲自带人安排,如今一切齐备,器具所中诸人也派士卒前往接了过来,都在会场等候主公了。”张合一笑又再言道,主公军师交代下来的事情他向来都是办的妥妥帖帖,原先的马棚已经被虎卫营士卒整修一新,周围也给器具所中之人安排好了宿营之地,他们两日前便集体到此,儁乂也将之安排的极为周到。 “走,儁乂随我一道前往,说不得此番便有你的好处。”刘毅微微颔首言道,张儁乂刚毅果敢,由他安排自是放心,他口中所言的好处便是弓弩了,虎卫营也是他心中实验换装的首个人选。 “诺,多谢主公!”张合闻言心中一喜,刘毅可是从来不做虚言的,其实一开始他和徐晃包括甘宁赵云等人对于器械之利并算不上太过看重,可后来朱雀营的威力让他们彻底重视起刘毅的所说,士卒操练精良自然是稳固的基础,可犀利的器械不但可使得他们如虎添翼更能很大程度的减少伤亡,老兵的重要性对于征战不言而喻。 说完张合上马在头前引路,刘毅则回到了车上,此时风若曦的心中还是有些紧张的,毕竟这是她头回参与夫君的大事,夫人与各位姐姐也给了她不少的激励之词,让她定要尽展所长以助夫君。她们人人心中也都有这个念头,只不过没有风若曦的长处罢了。 “若曦你不用紧张,就把此次看做是琴思馆之中的听琴之会,那时你可是稳如泰山了。”见风若曦有些焦虑的样子,刘毅知道她是关心则乱,当下温言说道,抛开妾侍的身份不谈,仅凭风若曦的这番本领他就要给予足够的重视,亦是他今后计划之中重要的一环。 “这如何能够相比,琴思馆中不过是闲情逸致,此事却是关及夫君的正事,若曦心里真是忐忑的紧。”车厢中只有自己与夫君而人,风若曦便毫无顾忌的纵体入怀,靠在丈夫健硕的怀抱之中,那种安全的感觉可以让她紧张的心情得到很大的舒缓。 “傻丫头,你只需尽力便可,不要给自己太多的负担,好了,马上就要到了,快点整顿一下。”刘毅一时温香软玉在怀,如今佳人的这身装束更让他有着新鲜的感觉,竟有些心猿意马起来,不过随即便就醒觉,此处严格来说亦是军营之中,他还需谨慎言行。 “嗯!”风若曦闻言乖巧的应了一声便起身对着车厢中的铜镜细查起来,她可不愿意第一次随夫君出来就丢了他的脸面。 行不多时已经到了那处马棚改建而成的会场,四周分布着大大小小数十个营帐,正是器具所中之人的暂住之地,刘毅可以自豪的宣称,此处的百余人便代表着大汉尖端的科技,他要做的就是最大程度的发挥这些人的力量,希望他们群体的智慧可对这个时代做出改变。 “见过将军,见过将军。”等刘毅进入会场之时参加的工匠们已经全部就位了,见将军前来参见之声络绎不绝,刘毅自是笑容满面的挨个打着招呼,他之所以选择便装就是为了少给这些人才施加不必要的压力,毕竟今世与后世不同,他们心中还是有着地位差别的,就算刘毅这些年来极为厚待待常年形成的观念也不是说改就能改的,汉末之时,工匠们的社会地位要弱于农者,可说是底层草根人士了。 当年在西园之中,刘毅可以对三千多士卒的姓名牢记不忘,如今这些工匠不过一百来人他自是印象深刻,微笑回应的同时还不时与身边相熟之人说上两句,在这些工匠心中,将军的只言片语都是极大的荣幸,也会成为今后他们骄傲的资本!所谓仗义每多屠狗辈,并不是儒者文士才懂得士为知己者死的,将军给了他们衣食无忧的生活,更重要的是给了他们一种平等的尊重,后者反较前者更为重要,因此人人心中都存了一个念头,要用自己的一身本领报答将军的恩情。 “呵呵,马场主别来无恙,刘某有数月未见场主了。”紧挨着刘毅主座的便是幽州马场场主马痴马元与大汉第一铸造名师大匠徐刚,此二人都与刘毅极有渊源,徐刚更与其祖父刘宇乃是故交,当年甘宁的紫鲛断浪刀与赵云的白龙亮银枪便是出于此人之手,此二人便是刘毅也不敢怠慢,因马元的年岁比徐刚还要长上几岁,因此见到二人刘毅便是快步上前主动示好,口中微笑言道。 第五百二十二章 出手不凡 “见过将军,当日闻听将军病情沉重,元实是心中忧虑,本想前往府中探望,奈何将军不宜见客,只得作罢,今日见将军气色,应是恢复了。”马元起身言道,他能从当年一个小小马贩而有今日的地位与成就,实是拜刘毅所赐,因此对于朗生他一直有着深深的感激,刘毅此次装病知情者极少,听闻他病情沉重马元也的确心急如焚。 “多谢伯青兄挂念,华佗先生有言,人食五谷杂粮,自会有百病,刘某平日一向壮健,因此病来也就更为猛恶,如今已是恢复大半了。”马元说话之时很多工匠们也有着相同的眼光,刘毅对他们又何尝不是知遇之恩,只是限于身份又不善于在口头上表达罢了,倒是看得刘毅心头一阵感动,便借华佗之口而言,以安众人之心。 “将军无事就好,无事就好,我等皆可去一块心中大石了。”马元欣然笑道,众工匠亦是连连点头,除了刘毅,哪还能再有一个如此位高权重之人可以对他们如此照顾,并给与他们足够的尊敬? “徐先生近来可好。”刘毅向着众人微微点头示意又转向徐刚言道,此人当年便因铸造之名而名传天下,得大匠之称,与刘毅及其祖父刘宇更是极有渊源,近几年幽州冶铁的巨大进步和士卒装备的逐步改善都得到了此人的绝大助力!不过徐刚身患绝技却是孤僻桀骜,他能相助刘毅除了见他对这些工匠的态度之外就是那一脑子徐刚见所未见闻所未闻,可是听了又心痒难熬的诸多想法了,这对他技艺的再度精进也起到了极大的作用,到了徐刚的这个地步,他所欠缺的已经不是经验与苦功,而是创新的想法,刘毅就恰恰能做到这一点!因此朗生对于徐刚是极为尊重的,徐刚亦在心中将刘毅引为知己。 “这数月来都在为五锻钢精炼之事忙碌,可惜却无进展,想要找朗生参详你却是抱恙,今日之会后可得好生商议一番。”徐刚闻言却并没有太多的喜色,对他而言能让他动心的只有铸造上的成就,汉末一般的铸铁也就是一两煅,用到三煅的已是极为稀少了,而徐刚之所以铸造之术天下无双,打造出的兵刃千金难求,便是他身怀四锻奇术,甘宁的紫鲛断浪刀与赵云的白龙亮银枪皆是如此!后在刘毅的启发之下又有提高,去年已经成功的实验出了五锻钢!不过所谓艺无止境,对于铸造手法的精益求精使得徐刚从来不会放弃更深一步的探索!恐怕在座工匠之中也只有他会以表字称呼刘毅,盖因两家有旧。 “呵呵,固所愿也,不敢请耳,待今日一会之后,必与徐先生一道参详。”刘毅微微一笑言道,五锻钢的效果已经是极好了,数次提纯之后,钢材本身的延展性与硬度都得到了极大的提升,不过由于这项工艺要求极高,便是徐刚也不是次次都能成功的,更谈不上大面积运用,此时如何能使这种新材料得以量产便成了眼前的课题了。 关于这种五锻钢的用处,刘毅心中也有着考量,一开始是想用在海船之上的,想象铁甲舰如果能在汉末出现将会是多么震撼人心的事情,可随即他就推翻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造船是一个系统作业,凭现今的水平断然是做不到的,后世的知识也是要有实际作为基础的,再说刘毅也不是百科全书,很多都是略知皮毛罢了,虽然在这个年代已经很了不起了,但太过于脱离现实就成了痴心妄想。 军事是他第二个推翻的,幽州士卒目前所使用的兵刃已经普遍用上了二锻三锻的材质,这在如今已经是极为领先的水平了,再加以提高对于战力的提升起效甚微,反复思量之后它只可以用于农业,去改善农具的效用,这才是将之作用发挥到最大的上策,至于大规模的工业于此时言及便如铁甲船一般属于空中楼阁,没有实际基础。 待与众人相见之后,刘毅便即入座,风若曦则侍立在他背后,众人虽觉将军今日带的这个随从太过俊俏,甚至有人暗中猜度刘将军是不是也开始有了龙阳之兴,不过对于将军身边之人他们也不敢妄自猜度与议论,当即器具所之首杨善首先起身出言,所说的正是犁具。 “将军日前传来所中的犁具在下等皆已精心细研,其中确实匠心独运,无论构架还是传力俱是上佳,寻常壮汉用之犁地可较之从前省去一半的时辰,且观其究竟,造价亦不会太高,以眼前幽州百姓而言,该是可以承受,加上州郡县各府的助力,以善观之,今岁便可以先在幽州全境推广。将军果然眼光独到,在下佩服。”这杨善也是幽州有名的匠人,还是行会之首,论铸造之术或许不及徐刚可木活却要过之,加之为人宽厚,很受同行的敬重,故刘毅才将之任命为器具所之首,对他更是厚待,其子杨雄已经在今年举孝廉,目前正在房山县任职,因此杨善对刘毅之心亦与马元一般,人前人后都是极为尊敬!况且刘毅的一些想法也让他获益匪浅,如今这犁具便认定是出自他手了。 “杨所领办事一向细致,如今有你此言刘某当可安心了,不过今日之后便要详细统计此犁具的产量,想要在全州推广至少要有两万之数,辛苦各位了!”刘毅微笑言道,他对器具所的要求与幽州马场一致,有一说一,不需有任何的隐瞒与虚报,本来今日他是准备在众人面前说出这犁具乃是风若曦所制,可与家中之时风若曦及众女都是一致反对,毕竟身为女儿身,就算女扮男装也会有诸多不便,她只能隐藏在刘毅的身后,况且风若曦已是刘毅的人,并不用分彼此。 “将军放心,十日之内器具所必会有详细的数字交给陈大人!”杨善显然已经习惯了刘毅的办事风格,当下毫不犹豫的言道。 “嗯,除了详细数字之外,所需的各种材料银钱也要统计清楚一并交上,所备可多出两成预做损耗,至于所需人手之事季明如今身在冀州,你们可以找钟繇钟大人,若是还有什么所需二位大人难以解决的杨所领便直接来我府上!”刘毅略作思索又补充了一些要点。 “将军,这是小人重新绘制的海船图,此船较之军中海龙蛟龙二舰有所不同,以海上远航为主,其船身。。。”杨善施礼坐下,李奉株起身来到刘毅面前,两旁便有人抬上木架,将一幅巨大的羊皮图纸展现在刘毅与众人面前,上面所绘正是一干造船工匠集思广益结合实际经验之后的结果,待木架搭好,他手持一根竹竿开始指点着图纸一一详细将此船的性能解说与刘毅知晓,间中二人亦有问答之言,李奉株皆是对答如流,看来这次此艘舰船的设计他是信心十足。 刘毅全程之中都是一副聚精会神的模样,听得十分认真,这也是工匠们最喜欢在将军面上看见的神情,说明将军对他们的成果是极为看重的,亦是对他们的一种莫大的尊敬。等李奉株一番长篇大论说完,刘毅微微点头却回首看向风若曦,目光中带着鼓励之色,此时风若曦的眼光也变得坚定起来,信步来到场间,自李奉株处接过竹竿。 “观李先生之设计,此船与海上行驶以风力为主,倘若风平浪静之时便靠两侧的船桨以人力滑动,设计极是巧妙,小可佩服,不过如此一来所需的人力却是甚巨,既然是远航,船上所乘坐之人当是以少为宜,小可这里正有一物可代船桨之用,只是需要安置在船舱之内,尚请李先生与各位参详!”风若曦对这李奉株友好一笑方才言道,她的声音已经被王欣然用药物加以改变,此时听起来虽然也是极为柔和可却也勉强算得上男子之声了,众人见他进场先是诧异待其出言之后材知道刘将军今日带来的这个随从怕也是此中高手了,否则将军怎会让他如此为之?而刘毅的眼光一向是为这些工匠们所信服的。 风若曦话音刚落,刘六刘七二人便带着一卷白绢来到了场中,打开之后其上所绘的却是一转轮形状的物事,周围的木片形似船桨却是更为宽大,且那角度亦是设计巧妙,应该可以极大的减少此物与水中的阻力!这也是来自于残卷之中的图形,为了今日之会风若曦花了数日夜之功方才绘出这份图纸,其中也算得上是竭尽所能了。 所谓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风若曦的图纸在别人眼中还不算什么,可在坐这些行业精英已经看出了不凡之处,而在她的解释之下越来越觉得此物妙用无穷,其中感触最深的又非李奉株莫属,在他看来,如果将此物安装在舰船的两侧,那么水手们便可以通过用脚踩踏来让海船获得前进的动力,这比用手划桨更为有效,粗算起来采用这个设计至少可以节约一半的水手人数,而在航海之中就意味着续航能力的增强,况且在顺风之时此物还能更加增进船速或是减速,难怪主公今日会带着此人前来,果然是此中高手,此时李奉株已经在下意识中考虑着要如何利用船舱的空间安置这些设备了,虽然这样做有可能要多费些时日,但从效果上来看这样做是极为值得的。 “此物设计巧妙,利于实用,且自身并非太过笨重,确实可对海船起到绝大的益处,先生之才小人佩服之至,尚请见教高姓大名。”风若曦一番解说之后,李奉株立刻上前深施一礼言道,言语之中诚意十足,这些夸赞之语说的旁观众人亦是连连点头,如此精巧的设计出自此人之手,方才一番解说又是细致无比,的确可当此赞。 “小可姓刘名西,乃是大将军族中子弟,一些浅见当不得李先生之赞,这海船才是设计巧妙,小可不过奉将军之命给李先生与诸位一点建议罢了。”方才风若曦一开始还有些紧张之色,不过随着开始解说之后便已经从容了许多,想起丈夫方才的言语,她还真的将此处当成了当日的琴思馆,面对众人越发显得挥洒自如,此时见李奉株出言赞许,心中也是颇为自得,当下微微躬身一避,谦虚的言道,说完对李奉株及众人一笑,便缓步回到了刘毅身后站定,此时心中颇有如释重负的感觉,看着夫君投来的赞许目光更是心中一甜。 “将军,这位刘公子的设计很是不凡,倘若能将之运用在海船之上必可增强它的远航能力,只是安置起来还需时日,小人这趟回去便会召集众人再度精研,望将军可以多给小人一些时间。”风若曦已经站了回去,李奉株在场中沉思片刻之后又再对刘毅言道。 “好,你尽管回去精心准备,所需之物也要提前交给陈、钟二位大人,此事不用操之过急,当要设法保证万无一失才是,不过设计出这样的海船,奉株你做得极好,既然它还没有名字,刘某便起上一个,就叫“射日”!”对于李奉株所言刘毅很是赞成,此事虽是势所必行可却也不必追时逐日,对这些造船工匠的努力更要给予肯定,至于那“射日”之言便是刘毅意有所指了,不过在座恐怕也只有他心知此意。 “多谢将军赐名!小人与一种同僚必当尽皆所能,刘公子的这个设计不光可用于海船,便是我军战船也可用此加以改良,内河之中风浪远不及海上,此物更有奇效。”李奉株可不知刘毅所言的射日二字有什么特殊的含义,但是将军亲自为此船命名已经让他觉得荣耀,当下又是跪倒在地朗声言道,他似乎在刘毅面前总是以奴仆自居,说过几次并不见效,朗生也只有由得他去,不过他最后所言的确有理。 “将军,以善观之,方才刘公子的这番设计不光可用于海船,似乎水车之上也能加以利用,如此一来对于灌溉将会极为有利。”李奉株出言之后退回坐上,杨善却又起身言道,他此言一出,风若曦眼中便有敬佩的神色,身为器具所之首,此人的目光极为不俗。 “呵呵,杨所领果然眼光高深,此正乃今日要与各位所商议的,刘西!”刘毅微微一笑点头赞许,又是回首对身后的风若曦言道。 第五百二十三章 神秘墨门 这是风若曦今日第二次来到场中,可在座众人看他的目光已经和刚才截然不同,带着一点佩服也有一点期待,方才风若曦的那张图纸与解说都让他们对着个身材娇小的刘府下人有了更深的认识,倘若这些都是出自他手的话,毫无疑问他们又见到了一个天才工匠! 这一次打开的图纸果然是水车的图样,且设计的精妙丝毫不在方才之下,看那引水之物也的确就是前一张羊皮上所画的样式,只是将木片换成了木舀,而且较之现在各州所用显得更为轻便,在一些地形复杂的环境下更能发挥效用,尤其适用于较多山地之处。 这一次风若曦解说之后杨善等人却是陷入了思考之中,然后就和身边之人商讨起来,还不时对刘毅身后的风若曦提出问题,显然这个水车的设计让他深深沉浸其中,一时竟忘了身处会场之中,只想极快的验证这个新设计的。能在某个领域之内能有着傲视同级的实力,这样的沉迷也是必不可少的,刘毅更是安静的看着这一幕,面带微笑丝毫不加阻止,对于杨善的这种举动他在心中是极为欣赏的。 “将军,杨某见到刘公子设计精巧,一时忘形,尚请将军恕过失礼之罪。”风若曦见丈夫点头自然知无不答,而杨善本身便是造诣精深,稍稍得到提点再与众人一番商议已经体会到了其中要领,此时方觉自己太过入神,似乎对将军有所不敬,急忙躬身言道。 “哈哈哈,杨所领专注所长,刘某佩服尚且不及,何来失礼之言。”刘毅见状摆手笑道,他每日清晨精炼血龙戟之时也是心无旁骛。 “将军,刘公子的这个设计不但比如今各州所用更为轻便,且适合多种地形,像上回将军所提的方山县便可以此对农田加以灌溉,可收事半功倍之效,我看这张图纸稍稍做点调整便可以造出一批样品先给各县试用,得其长短之后再加以推广。”杨善又一躬身方才出言。 “便按杨所领之意行事,那方山县可以先行试用,烦请杨所领还要派专人前往各县,不光是这个水车要在实际运用之找出缺陷加以弥补,便是那犁具也是一般,勿要精益求精才是。”刘毅欣然言道,言罢也让刘六将那张羊皮图纸交在了杨善手中!足显对他的信重。 “将军放心,杨某回去便就安排。”杨善珍而重之的将那张图纸妥善收起,再对刘毅一礼便也归坐考虑要如何具体实施了。 “将军,前番言及造纸之法严某已经与一众同僚开始行之,只是时日尚短,还未有建树,不过此时需要大量的各种树木及树皮作为实验之用,辽东树种极多,望将军可以从平州多多调运而来。”杨善方才坐下,又有一人起身言道,此人名为严凯,亦是器具所之中的巧匠,对造纸术进行改良在所中便是以他为主,更有专人辅之。他出言之后便径直来到刘毅面前承上眼中所需树木的种类,显然早有准备。 “嗯,孟平所想应是不差,此物我会交给长文去办,幽州之内十日便可到位,至于辽东及其他诸州所需亦会在月半之内齐备,只是毅曾听人说起,这造纸之术中所用的水质也是十分关键,可以对纸浆的软硬有很大的影响,孟平可加以验证。”刘毅接过一看,所列很是详细,当下便出言道,对于如何造纸他脑海中并没有详细,只是隐约之中记得一些,当年他曾经去过宣纸的产地安徽宣城的泾县,据说宣纸之所以能够保存千年便是与当地的山泉有着莫大的联系,此时一旦想起也就立刻说与严凯让他去加以实践,想必当会有所得。 “水?将军所言大有见地,那严某此番便用河水、海水与山泉分别一试!”严凯自从得到刘毅下令之后一直就在实践此时,如今闻言感触更是极深,当下略施一礼面露深思之色便回坐上思考去了,这样的情形再器具所中是屡见不鲜的,刘毅的一句话往往就能给这些能工巧匠们带来很多的灵感,再去努力的验证从而有所收获。 “对了,刘某几曾忘却,还有一物要给众位观瞧。”在杨善与严凯出言之后,又有器具所中的数人起身说话,分别就自己负责的项目给将军做了通报或是提出所求,刘毅自是一一加以解决,此时忽又想起一事,便将当日风若曦所做的那个木人拿了出来,扭动他的头颅十数转之后放在面前案几之上,那小木人便也开始演练剑法! 在座诸人见之面上都有震撼的神色,比之刘毅第一次见到此物还要兴奋,今日之会将军实在给了他们太多的惊喜,先是两份精良的图纸,如今又是这个小木人,倘若以工艺作为评价标准的话,在座之中大将军刘毅显然会名列最后,可也正是因为精通此道,这些能工巧匠们才更能在这个小木人之中看出千言万语!他的行动全靠内部的机括发力,但见其大小便是内中的精细,当真是巧夺天工之作。 不过杨善看了之后面上除了震撼之外亦是若有所思,片刻之后将询问的眼光望向徐刚,见他微微点头更是目射奇光,似乎若有所得,这个形状当然逃不过刘毅的双眼,便就出言问道。 “将军,杨某不知此物将军从何处得来,倘若杨某还未老眼昏花的话,这应是墨门的机关奇术。”杨善见刘毅问起便出言道,此言一出,场中却起了一阵私语之声,墨门机关术在先秦之时可是好大的名声,其中更有种种神奇之处在今日看来匪夷所思,便是这个墨门也已经有很多年未曾见到其中之人在世上出现了,想不到这小小一个木人之中竟然包含了这门神奇的工数,怎能不心中好奇。 “杨所领果然见闻广博,可详言之。”刘毅可能是场中很少的几个不觉惊奇之人,当日风若曦拿出此物之时他已经觉得这便是机关术的运用,只不过对于墨门的了解他的脑海中只有墨子的那句兼爱非攻,而机关术更是从后世的游戏轩辕剑中知晓的,如今听闻杨善徐刚都对这个神秘的墨家有所了解,一时也是兴趣大起,出言说道。 “墨家始祖乃是战国宋人墨翟,其人成就极高,墨学当年曾与儒学其名被称为显学,此非是杨某所长,不敢言之,可其人极善手工技艺,可与当时巧匠公输班相提并论,其守城之法还有过之,机关术据传便是此人首创!墨翟死后,墨门便分为三派:相里氏一派、相夫氏一派、邓陵氏一派。其中首领称为巨子,门中之人对其无不信服甚至可以死报之,待秦皇焚书坑儒之时墨门便深受其害,到了本朝又有白墨黑墨之分,只是大多为隐士,白墨精通机关之术避世而居,黑墨中则极多苦行之人据说皆乃武艺高强之辈,杨某年幼之时曾随祖父在云山之中见过一个白墨隐者,其手艺极有巧夺天工之处,只是自此之后数十年,杨某再未听过此门的消息了。”杨善闻言便侃侃道来,他能身为众人之首不仅仅依靠过人的技艺,见闻广博亦是原因。 “杨所领所言不假,徐某三十年前还曾与一白墨之辈探讨铸造之道,当时却是受益匪浅,便是将军祖父刘老大人也和此门中人有过交往,但那亦是数十年前的事了,恐怕也未有提及!”徐刚此时接过话头言道,他素来心高气傲,不过提起那白墨之人却有几分佩服之色,这已是相当的难得了,最后的几句话更是让刘毅好奇心更甚。 今世祖父刘宇对他可是知无不言,可在印象之中却从未提过此事,本来听杨善说起墨门之事便是津津有味,再闻徐刚之言便立刻出言问道:“家祖倒从未在毅面前提及,徐先生若知尚请赐告。”他知道此事事关自己,徐刚定不会轻易言之,因此微笑示意无妨。 “呵呵,令祖既然不提,想必觉得此事无关紧要,徐某也只是偶有得闻不知详细,只是将军那支家传神兵血龙吞天戟十有八九便是由此门众人出手打造的。”徐刚微微一笑,又说出一番令刘毅震撼之言。 “哦,竟然还有此事?看来这墨门中人当是极为不俗了。”血龙吞天戟刘毅仗之横扫天下,无人可敌,自然深知其中利害,原只道乃是家传之物,却想不到还有这么一个出处,不过此时祖父已经逝去多年,此事已不可考,倒是这墨门中人才干非凡,倘能收为己用想必亦是绝大助力,心中也多了心思回去问问老管家刘福说不定会有所得。 “敢问杨领主,方才所言墨门分为白墨与黑墨,那白墨中人善于机关制造之术却是避世而居不问世事,黑墨之中则多苦行之辈武艺高强,他们是否有一种习惯赤足修行,三餐极为简单且无论寒暑所着皆是一件单衣,并且对男女之事都极为抗拒?”刘毅正在思索之间身后的风若曦却是忽然出言对杨善问道,她听到杨善言及白墨黑墨之事时便是面上神色一动,直到此时才有机会出言相问。 刘毅倒想不到风若曦会主动出言,当日她对自己言及并不知墨门之事,想来应不是虚言,再观其神色此问当有用心所在,当下便也凝神倾听,杨善闻言略微一愣,立刻出言道:“这位刘公子亦是见识不凡,听闻那黑墨之人的确如此,当年蛾贼造乱之时似乎还有此中人等为其臂助刺杀各地官员,很少会有失手。” 风若曦闻言面上露出了然之色,又见夫君神色有询问之意便俯在他耳边私语起来,而刘毅闻听之后面色亦是有些凝重! 第五百二十四章 苦行死士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刚升起,虎卫营操场之上却是风声呼呼,枪影幢幢。一大队士卒将整个场地围了个水泄不通,盖因此时场中切磋的二人可都是绝顶高手!身着青衫的张合枪法刚猛豪烈,力道雄浑,而大将军此时一身白袍随风而动显得潇洒飘逸,虽然未使血龙吞天戟可这枪法亦是稳重凝练,滴水不漏,一时便是个势均力敌之局。 刘毅来此世后就从未放弃过苦练武艺,昨日与器具所一干能工巧匠会商一日之后晚间饮宴同欢,夜间又与大匠徐刚论及铸造之道通宵未眠,这一早便来到操场之中演武,士卒们难得见到将军出手,自是观者如潮,恰好张合亦是每日清晨苦练枪法,这段时日无仗可打练兵之事又有高览为之便更为勤勉,见到主公立刻提出要切磋一番,刘毅近年少上战阵也是技痒难熬,张合武艺精熟枪法高超正可一战,因此次前来并未携带血龙戟,便在营中挑了一把长枪与之对战起来。 在刘毅眼中看来此番儁乂的确是下了苦功,长枪于雄浑之间带着飘逸,看似稳重实则暗藏杀机。自己使得虽不是称手兵刃可武艺到了他这个地步,任何兵器都可发挥出绝大的威力,想不到对上张合之后竟是半点上风也难以抢占,足见儁乂枪法较之从前亦有进益! 张合此战打的酣畅淋漓,越战越对眼前的主公佩服有加,那杆长枪在刘毅手中翻飞如电吞吐若虹,亦是妙招纷呈,其威力竟似丝毫不在血龙吞天戟之下!斗到分际,张合一声长啸,手中金枪开合自如,攻势如山,霸气扑面,却是使出了全力,而刘毅在张合的滔天攻势下仍是面色如水,掌中枪吞吐不定,化作漫天枪影迎上,那场中落叶受二人枪势所激纷纷飘扬空中便围着二人旋转,极为好看。 当今之世用枪的高手刘毅自也见过不少,马超勇烈无比,赵云刚柔并济、文丑雄浑有力,眼前的张合此时更是霸气无双。他如今枪法之中所采用的正是麾下虎将太史慈的路数,子义用枪可谓达到了速度的巅峰,天下武功,唯快不破,速度便是子义枪法之中最大的优点,这杆长枪虽也是通体精钢可比之血龙戟却差了许多,因此采取轻灵飘逸的手法以速度取胜便成了刘毅当然的选择,之只见场中无论张合攻势如何暴涨犹若雷霆,刘毅手中长枪却总能恰到好处的应对自如。 再斗片刻张合金枪忽然巧妙的收于背后,又自肋下绕出,迅捷无比的直刺刘毅右肩,这一下转换当真犹如毒蛇吐信,金枪在阳光的照耀之下如同一条金龙卷向刘毅,那枪头到了一半更是摇晃不定洒出万点寒光,绚烂之至,场外观之刘毅此时便如面对一金色圆盘! “好!”刘毅口中称赞手中长枪竟是丝毫不让,依靠手腕之力抖出无数枪花迎上了张合的攻势,当下只闻清脆的叮当作响连成一片,两把长枪在这一瞬之间交击了数十下,亦知有二人心中明知最后的八下枪尖对上枪尖,可谓精准无比,至此二人都是收枪而立,由方才的极动瞬间转为极静,便若从未出手一般,看得周围士卒大声喝彩。 “好一招百鸟朝凤!想不到此招在主公手中使出威力也不下三将军亲至!”张合首先朗声出言,语音中带着一种全力尽展之后的舒畅,原来刘毅最后一下手法却是赵云的枪中绝技百鸟朝凤!张合与赵云在幽州之时亦是常有切磋,对于此招绝不陌生,一眼便已看出。 “儁乂枪法果然厉害,尤其这最后一枪已经深得枪道神髓,这百鸟朝凤乃是三弟绝学,刘某施展不过形似而已,这神却要差之不少了。”刘毅亦是高声言道,枪戟虽然有相同之处,可微小处差别也不少,方才他以此招对应张合,到了最后八下已是有些遮拦不住,当即用上了血龙六击之中的裂山击方才将儁乂的攻势消于无形! “呵呵,主公不提合差点不查,最后八下的手法与三将军的确有所区别,哦,应是血龙戟之中的裂山击!想不到主公用枪也可相接的如此巧妙,倘若血龙戟在手,合定是不敌。”张合闻言微微一愣,略作细想已知其中详细,更对刘毅的应对佩服不已,当下出言道。 “儁乂你休要欺我,你这最后一枪犹如神来之笔却是未敢尽全力,所取之处亦是刘某右肩而非要害,当不能发挥此招的最大威力,否则刘某便是血龙戟在手怕也未敢言胜!”刘毅笑道,自己使得不是称手兵刃,张合出绝招之时自是心存顾忌,他岂能看不出来? “哈哈哈哈,能与主公切磋一番,当真痛快。”张合一声大笑,便与刘毅二人一同下场,自有士卒送来清水洗布供二人使用。 “闻听主公与张将军在此间切磋,高某紧赶慢赶还是迟了一步,不过所幸得见最后一招,却是精妙绝伦。”此时方自另一处操场闻讯赶来的高览上前给刘毅见礼,口中言道,极有敬佩之意,他亦是好武之人,所使兵刃又正是长枪,观二人此战的领悟自然更深! “亭轩不必多礼,如今在虎卫营中可能习惯?”刘毅伸手略略一扶起笑问道,看高览如今的模样自己将他派在张合身边应是无差。 “虎卫营乃天下精锐,张统领亦是知兵之人,览要谢过主公不计前嫌委以重责,必当尽皆所能协助张将军。”高览由衷言道,身为武将谁不愿意麾下士卒乃是虎贲?虎卫营的强悍天下共知,不过亦唯有亲身体会才能理解的更深,这个副统领之位表示了刘毅对自己的看重,况且张将军亦未因为降将的身份而对自己有所偏见,反而将操练新兵的重责交给自己,这数月下来他与张合的相处可称愉快! “亭轩自谦了,主公用人向来看重真才实学,你没这个本事怎会让你来虎卫营?主公,亭轩练兵极有章法,可往之一观。”张合一旁言道,刘毅闻言亦是微微点头便随二人来到另一处操场之上观看高览的演练,那些高句丽士卒他只看过一眼,还未知如今如何。 高句丽本就是苦寒之地,其处兵员个个身材高大颇为健硕,可说基础极好,高览的操练在幽州军定则的基础上也融入了自己的一些特长,场上的数千士卒此时已经颇有精兵的样子,看得刘毅心中很是满意,此人身为袁绍手下大将,练军亦有独到之处,现在将他放在虎卫营中一来考察其忠验证其能,二来也是让他对幽州军有一个适应的过程,这样的将才在以后刘毅肯定是会让其单独领军的。 待观看过高览的演练,刘毅又与二人一同用了早饭之后便也离开了虎卫营驻地,而那些器具所的工匠们有很多昨晚便被送回幽州书院,其余的今日也会由虎卫营士卒相送,昨日之会在刘毅眼中是极为成功的,这些能工巧匠们的决心与智慧已经被逐渐激发出来。 不过此次回程刘毅并未亲自驾车,而是与风若曦同在车厢之内,此时亦是一脸沉思的神色,昨日言及的那个神秘墨门引起了他很大的兴趣,况且听徐刚说起他们竟然还和上党刘家颇有渊源,就是自己祖传神兵血龙吞天戟竟也是出自此门之手,倒是首次听闻。 风若曦的身世颇为坎坷,听她所言,其母似乎是被其父始乱终弃的,而他的父亲正是当初派辽东神剑王越与毒王禽滑庚前来刺杀刘毅的天戮之首!她们母女二人离开小山村之后还曾与其重逢,可他冷漠的态度却让风母更受打击,不多时便郁郁而终,风若曦因此对她这个父亲可谓恨之入骨,可母亲临终有言二人又毕竟是血亲,后来她亦为此人盗得药王秘籍以报他的养育之恩,至此恩断义绝,再无挂碍。 此时当年颇有曲折离奇之处,她也是因此得与王欣然相识,如今她已经找到了自己的幸福,本来根本不愿提及这些伤心往事,可昨日听杨善说起那些墨门隐士的摸样时却是心中一惊,天戮之中正有着一批行踪非常神秘之人与杨善所言极为相似,这才主动出言询问,得到对方的确认之后更加可以肯定那些人的身份,便对夫君和盘托出。 这天戮所处乃是汉中,当时郭嘉便曾怀疑此事与汉中太守张鲁不无干系,刘毅可从来不是吃了亏不图报复之人,天戮刺杀他虽是损失惨重亦未成功,可却断了管亥一臂,单凭此点他就不会放过,于是乎天耳便直接与天戮对上了,自身损失颇重的同时也给天戮带来了极大的打击,不过这些事对于刘毅而言绝非重点,他的心思都是放在争霸天下之上的,后为冀州之战早把此事放下,如今却是旧事重提! 风若曦能够嫁给刘毅并与当年好友王欣然重修旧好早就心满意足,身怀奇学的她绝不会坐视有人破坏她如今来之不易的这份幸福,哪怕此人是她的父亲!那些墨门中人剑法极为高明,其中有几个高手比之王越亦不过略逊一筹且这些人精通暗杀之术,又是极能隐忍,倘若用来刺杀夫君的确是心头大患,她对刘毅说出之时早已下定决心,若是事实当真如此,哪怕拼却性命不要也要护卫夫君周全! “呵呵,若曦你不必如此挂心,你夫君我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便算这些墨门剑手再过厉害想要伤我又谈何容易,刘某说过,你已经是我的女人,任何事情都有为夫担当,倘若这天戮当真不知死活,刘某亦不会手下留情,为夫如今只是想一探这墨门的究竟罢了。”风若曦眉宇之间的那种担心虽是极力掩饰却逃不过刘毅的双眼,当下伸臂将佳人揽入怀中宽慰道,他绝非狂妄之人,天戮就算再如何厉害也只不过是个江湖组织,还不会让他看在眼中,再说刘郎生其实如此容易被人暗杀的?对于自己的身手刘毅向来有着绝对的信心。 “若曦今生能得夫君怜爱已是心满意足,自该听夫君的安排才是。”风若曦双手紧紧环住刘毅结实的腰身,口中轻声言道,螓首贴在刘毅胸前感受着丈夫有力的心跳,美目之中的目光无比坚定! 第五百二十五章 庞府喜事 从幽州马场回到北平城,刘毅第一个去的地方却非将军府,而是老管家刘福的宅院,这个老人与刘宇岁数相若,乃是刘家的三代家仆,其子刘虎现在子承父业亦是刘府的管家,以老人家将近八十的年纪,便是刘毅也经常会来此间看望,不过今日他的目的与平日不同,听了徐刚之言后他很想知道上党刘家与墨门之间究竟有着怎样的渊源,家传的血龙吞天戟又是到底出自何人之手?不过此行的结果令他很是失望,刘福对于墨门之事根本没有半点印象,亦绝不似有所隐瞒。 无奈之下派人去请了陈群钟繇二人前来府中他便也回转,看来此事只能交由天耳去打探究竟了,要说这些江湖奇人也的确有些非凡本领,那日王越受了他一记重拳而遁,身负重伤又再贾诩封城彻查之下亦被他逃的不知所踪,由此也可推想那些黑墨死士想必也是身怀奇术之人,不过在刘毅看来暗杀作为一种手段还是过于下乘了一些,且他从来就不会怕暗中袭击,平日里多多加强戒备也就是了。 这也可以算的上是刘毅的一个优点,难以弄清又不关大局之事他总是能很快的抛到一边,丝毫不会影响自己的心情,后世这个特质就曾经助他在商场上纵横驰骋无往不利,如今用以争霸天下亦是适合,毕竟以他的志向与身份又怎能去和一个江湖门派争一日之长短?哪怕对方是神秘莫测的天戮与墨门在他眼中格局也太过渺小了。 因此当他回到府上之时已是心无挂碍,心中还有着一份自得,此次马场之会可说是极为成功的,一旦会上所议都能变成现实的话,他的实力便会再有一大步的迈进,再说他也不想妻妾们为了这些捕风捉影之事而劳心。至于风若曦那里根本就用不着他嘱咐,这墨门死士之事也只有她与夫君心中知晓便成,多说只能增添烦恼而无益处。 众女见二人回来便问起会上之事,毕竟风若曦的那几份图纸也有她们的功劳在内,而能为丈夫效力更是她们心中求之不得的,当听说风若曦在此次会上大出风头之时无不与有荣焉,更要风若曦说个详尽了,待陈群与钟繇到了府中之后内堂就成了众女的天下。 刘毅办事向来讲求效率,雷厉风行,决定之前可以斟酌再三,将一切准备工作都做到万无一失,可一旦决定的事情立刻便要办,不能有半点的拖延,他对自己的一干属下亦是如此要求,今日请陈、钟二人前来便是要将会上商议好的事情一一落到实处,这段时日虽是因病歇在家中,可每日州府的所报他都要详细过目,做到心知肚明! 陈群与钟繇二人早就习惯了主公的这种风格,也正因为刘毅以身作则,才让下属人人效法,不敢轻言懈怠,否则不过短短十年时间,幽州哪里来的这般迅速的发展?现在这样的行事风格已经深入到了各州府郡县之中,甚至县中每次会议的时间长短都会成为考核官员的标准,用主公的话来说,基层工作是发展各州的重中之重! 每当刘毅说出一项今日会上所议之事,陈、钟二人都能立刻拿出具体的措施与主公当面讨论其中得失,形成决议之后便会立刻飞鸽传书至各郡县,那些县尉郡守们早就习惯了手中之事每旬一报,遇到一些紧急情况如自然灾害等等甚至还要一日一报!这一番商议自上午直到日头西落,午饭三人都是在书房之内解决的,足见其用工程度。 等到陈钟二人告辞而去,刘毅在坐上伸了好大一个懒腰,反正此乃家中,他也不需要去顾及什么大将军的形象,自是怎么舒服怎么来,面上露出的也是一份惬意的表情,此时耳边却传来了女子的轻笑之声,刘毅根本不用看也知道此人就是甄宓,多年的夫妻加上敏锐的感觉他对众女的脚步声音甚至呼吸都可以分辨的极为清楚。 “宓儿快来给为夫按揉按揉,这坐了一天腰酸背痛的。”刘毅微微一笑,边舒展扭动着身躯故意做出一副挤眉弄眼的神情。 “哼,人家好心来喊你,还要被你抓差,这几日与若曦妹妹一处,夫君可是舒心的很啦。”甄宓看着他搞怪的样子,不由没好气的说道,可话虽如此,却还是走到丈夫背后给他轻柔的在颈背按揉起来。 “舒心?亏宓儿你想的起来,第一天弄那图纸到三更才睡,昨夜又被徐大师拖着谈了一夜,这不长文与元常刚走,哦。。。要说这按揉手法,还得是我的宓儿,给你这么一按怎么就什么疲劳都不见了呢?看来以后每天都要抓你的差。”刘毅闻言不由苦笑道,这几日他的确都是与风若曦一处,可为了马场之会他可是专心工作什么事都没做,嗯,最多也就是摸摸小手,四唇相贴什么的,说道一般却是夸张的呻?吟起来,当即便出言赞赏甄宓的手艺,的确按的自己浑身轻松。 “你就是这一张嘴甜,宓儿定是上辈子欠了你的了,每日就每日吧,你可得记住。”甄宓本来颇有幽怨之意,可听丈夫一说又是心疼起来,不由心中暗恨自己心软,待得刘毅出言大赞她的手艺却又让她喜上眉梢,先是娇嗔不依后却语音转柔关心之色溢于言表。 “宓儿今日用的什么香?嗯,是茉莉,果然不错,其实宓儿你真用不着这些,为夫最喜欢的就是你身上的那阵香气。”刘毅将甄宓的一只柔荑抓在手中微微一嗅,便出言道,想必这就是当日风若曦所言的那些护肤之物了,一帮女人研究起这些来那劲头可绝不在刘毅精研血龙戟法之下!不过甄宓天生就带有一种异香,按命相而言乃是大富大贵之兆,刘毅倒是不知此事是否可信,但那种香气的确令他沉醉不已,尤其是在二人鱼水交?欢之时,此香气似乎还有着助情的功效。 “好啦,快回去用饭,娘都到了,你若想闻,今晚给你闻个够就是,这么多年了你就不厌?”甄宓连抽了两下却被他握得更紧,当下轻声言道,今晚刘毅是要去她房中的,这才会有此言。 “宓儿的体香为夫便是闻上一辈子也不会厌的。”听着甄宓略带娇羞的语气,刘毅不由心中一荡,起身将玉人揽入怀中埋首在她玉颈之间深深的嗅了一番方才言道,语中的情意却是极为真切。 此时在襄阳城西的一片大宅院之中却是张灯结彩,这里正是襄阳庞家所在,虽不能与蔡氏蒯氏等荆襄大族相比可在这城中庞家亦称得上高门大户了,今日庞统成亲,气象自然与往日又有所不同。 庞家之主庞德公在整个荆襄都有着极大的名气,当年冀州刺史刘表数度亲自请他出山都坚辞不允,刘表当时问他不肯官禄,后世何以留子孙,他回答说:世人留给子孙的是贪图享乐、好逸恶劳的坏习惯,我留给子孙的是耕读传家、过安居乐业的生活,所留不同罢了。一副名士的风范,司马德操之水镜,诸葛亮之卧龙皆是出于他口,孔明更是向来以师礼事之,极为尊敬,更是鹿门之中的代表人物,其子为庞山民,庞统则是其从子,三国演义中倒将父子二人合为一体了。 可说庞统能有今日的才学见识,与叔父的提携教育是分不开的,庞家子弟之中,庞德公最爱的就是庞统,唤为凤雏,称其才不可量也,而此番庞统进京之时多有助力,亦是此人一力支撑方得以成行,对于庞统效力刘毅他也位置可否,只是言及此乃大事当自身而决。 庞士元幼年丧父,母亲又与十岁之上亡故,一直便跟在叔父身边,幼时很多人都以他容貌丑陋性格孤傲而不喜之,可庞德公却次子少有奇气,对他的照顾还要超过自己的亲子,此番亲事也是他为庞统做主,是为成家立业之意,庞统新婚妻子名为徐瑶,乃是南阳望族徐家长女,生的端庄娴静,品貌不俗,如今年方十六,早在三年之前庞德公初见此女之时便为士元定下了这门亲事,庞统此次回转正是时候。 庞家办亲事,襄阳城中自然客似云来,便是荆州刺史刘表及蒯越蔡瑁等人都派人送来厚礼,只因庞德公生性不喜官宦庞统又是晚辈这才未曾亲自前来,此时庞山民与石广元二人亲自站在门前迎接贵客,如今日头方自西落,正是时辰,不片刻街道上行来两名文士打扮之人,身后有随从挑着贺礼,此二人皆是相貌堂堂,右边那个年轻一些,身形更为健硕,而左边那人三十许年纪,让人一见便觉灵动飘逸。 “哈哈哈,山民兄,广元兄,今日士元大喜之日,徐庶来迟,尚请见谅,此乃颍川郭嘉郭奉孝先生,在幽州之时也与士元很是要好,此番前来更要替刘将军为庞公及士元献上贺礼了。”远远看见那个年轻文士,庞山民与石广元脸上都有温暖的笑容,那人快走几步到得近前一躬身言道,却正是徐庶徐元直,他身旁之人自然便是郭嘉了。 “二位有礼,今日郭某适逢其会,却是叨扰了。”郭嘉微微一笑抱拳言道,行动之间风度极佳,他之所以用了颍川郭奉孝这个名号便是知庞德公不喜官宦因此一身打扮极为普通,也可说思虑周详。 “呵呵,郭先生大驾来此,敝处欢喜尚且不及,何来叨扰之说?先生太谦了。”如今郭嘉可是好大的名头,更是当朝少府,位列九卿之一,可今番却是如此前来,足见对庞家的敬重,庞山民急忙降阶相见,言语之中礼数十足,说话间便亲自陪着二人入府。 第五百二十六章 纷至沓来 襄阳城庞德公府中,今日正在为其从子庞统举行大婚之礼,恰逢郭嘉徐庶二人作为天子与大将军的刘毅的使者来到此处意欲结好刘表以牵制兖州曹操,士元的喜事奉孝与元直自该前来,徐庶与庞统本就是多年故交,更是师兄弟的关系,而郭嘉此时的身份亦是非同小可,就算他今次是便装前来庞山民也不敢怠慢,亲自将其迎入府中。 到得内院一身喜装的庞统闻讯只是赶了出来,故友徐庶的前来令他很是欢喜,而郭嘉到此绝不仅仅是他一人,身后还有大将军刘毅,也让他觉得极受看重,当即迎上前来施礼道:“士元之事,岂能劳动郭先生亲至!”便算庞统此时再有才名,并且在冀州一战中崭露头角,可与刘毅麾下四大军师之一的郭奉孝想必,无论名声还是地位都相差极远,况且有了北平城之中的相见,他对这鬼才之学亦是心中佩服。 “哈哈哈,士元何出此言,主公当日闻听你要在襄阳完婚,便一再叮嘱嘉定要来此相贺,我与士元与北平之中亦是投缘,今番前来即为主公心意也是为友者当为,切莫要太过客气,此乃主公与嘉的贺仪,尚请士元收下。”郭嘉爽朗一笑出言道,北平初见他就知庞统确如主公所言乃是当世奇才,冀州之战更证明了这一点,因此对于此人能够投效主公他也是心中欢喜,当下便有随从送上两大箱贺礼。 “主公与军师心意,统却之不恭了,待此事之后再与军师详叙,尚请内堂奉茶,家叔虽不喜官宦之人可对主公与军师亦颇为称道,如今得见,想必也自欣然。”庞统不用看也知道刘毅的出手定是不薄,当下很是爽快的命人收下便请郭嘉入内堂奉茶,庞德公亦在其间。 “今日士元大喜,理所当为,你自去招待有朋便是,庞公之名,嘉未随主公之前便有得闻,如今能够一见乃幸事也。”郭嘉欣然道,当即便有人引二人入内,庞统则还要忙着招待一众宾客,不过此时刘毅所送的重礼已经让很多人窃窃私语,很是羡慕这个貌不惊人的庞家子弟,原来只是听闻大将军对其极为看重,如今却已经应验。 “父亲,郭嘉先生与元直赶来相贺士元之喜,大将军亦有贺礼送上。”大堂主位之上坐着一位清瘦的老者,看上去约莫五十许年纪,长须飘洒颇有出尘之姿,正是此间的主人庞德公!此时他正与身边的几个亲属叙话,庞山民将郭嘉徐庶带进内堂之后立刻上前禀告。 “庞老有贵客前来,我等便先往院中落座了,晚间少不得要与庞老多喝几杯水酒!”庞山民言中的郭嘉之名使得很多目光都对着奉孝看来,人的命树的影,此等人物平常可是难得一见的,庞统有言大婚之后便即前往幽州,如今这郭奉孝到此此言定是不虚,在座亦多为知机之人,便纷纷与庞德公见礼之后出了内堂往院中而去。 “徐庶见过恩师,今番前去幽州相隔千里,与恩师已有年余未见,心中着实挂念,母亲亦要庶给您老带好!”众人方刚出门,徐庶上前跪倒在庞德公面前言道,他与孔明一般平素深得此老教导,且当日他们母子避祸荆襄之时亦多得庞家照顾,因此言语中极见真诚。 “呵呵,起来吧,元直之事我已尽知,如今你身上罪名已赎,想必灵堂定是欢喜不已,以元直之才至何处都可一鸣惊人,况且大将军亦有善于用人之名,今后还要自省其身,不要负了一身所学。”看着面前行大礼的叙述,庞德公眼中也有慈祥之色,当即将他扶起言道。 “恩师教诲,徐庶不敢有一刻或忘!”徐庶又再行了礼方才站起身来,对于庞德公的尊重实是发自内心,倘若没有他及另外一位师长司马徽,他徐元直恐怕直到今日还是四处漂泊亡命江湖。 “这位便是奔狼一战以火牛计大破的匈奴的郭奉孝?果然是仪表堂堂,今日士元大喜,能得郭先生前来相贺亦是他之幸也。”此时庞德公的眼神落在了郭嘉身上,略略打量片刻之后言道,虽为隐世之人不喜官场之事,可他本身也是大汉男儿,对国家不会不看重。 “末学后进颍川郭嘉,见过庞公,公乃长者又是前辈,嘉年少求学之时便已闻听大名,长者面前岂敢当先生之称?折杀我也,庞公唤我表字即可,吾知庞公淡泊名利不喜虚礼,但刘将军行前曾叮嘱嘉见到庞公定要代为问候,此乃将军赠长者之物,尚请不弃。”郭嘉闻言上前一步躬身施礼,言语之间礼数周到极见敬意,说完自怀中取出一本书籍呈上,此书以纸张抄写,在汉末算得上颇为珍贵了,况且以此为礼到也与庞德公的地位相称,世外高人绝非金银可以动之! “奉孝太谦了,当今天下谁不知奉孝之名?想不到老朽这点名声也能让刘将军知晓,还备下如此厚礼,尚请奉孝代我谢过将军厚意!郑康成先生乃当今文坛翘楚,所治经学更是高深,这本易经集注老夫愧领了。”庞德公笑道,待见刘毅之礼时便是他也颇为动容,郑玄号为经神,乃天下文人所共仰,这本易经集注上的字迹便是其亲手所书,可说是价值万金,由此亦足可见刘毅对他的一番心意。 “刘将军当日有言元直士元皆乃当世难得一见的大才,又是如此年少有为,可见鹿门诸公教导之严,各位前辈如此才学还能一心为国育人,实乃我辈之楷模,心中着实敬佩,惜乎远隔千里难以亲见长者风采,憾甚。”郭嘉又是一番言语转述刘毅当日所说。 “刘将军此赞却令老朽惭愧了,说起为国育才,将军才是功高,幽州书院之事我已听得元直讲述此中详细,极有前人之法,群贤毕至,又有今人之新意在内,当日德操便许之为盛事,老朽心中也是赞同,此时憾意却与将军相同,若在早得十年,恐怕也与元直一般要往幽州一行了。”庞德公言道,最早似他们这般的出世高人是看不上刘毅这般武勇之将的,可随后的一个个事实却让他们改变了观点,此人之行止多有出人意表之处,有些事情更是连他们都闻所未闻,而这所有之中又以幽州书院最让他们心中佩服,刘毅的见识绝非武夫能有。 当下便有下人给郭嘉徐庶奉上香茶,几人便在内堂之中叙谈起来,郭嘉言语从容博闻广记又是彬彬有礼,让庞德公对他印象极好,其间徐庶问起司马徽黄承彦及孔明之事,得知他们今日为庞统之喜必会前来,恐怕在路上耽搁了一些行程因此此时尚未到达。 再与庞德公说了几句二人便也退出内堂,今日庞家喜事所来宾客甚多,身为一家之主庞德公却不能总陪着他们说话,还有不少亲属贵客需要他来答礼,二人自也不会叨扰过久,因此就到了外堂之处,庞山民原要相陪郭嘉只道不用多礼,这才告罪去了。 “郭先生,元直!”二人正在闲聊之时对面却有一人走了过来,此人身长七尺白面微须,正是那日刘表设宴款待郭嘉一行之时在堂中见过的伊籍,奉孝此来对荆州人物都是暗中留意,这伊籍在荆襄文臣之中地位颇高自不会忘记,至于徐庶与其更是早就相识了。 “原来是伊祭酒,幸会。”见伊籍近前行礼,郭嘉拱手道。 “当日闻听此次乃是郭先生前来,籍心中便颇为期待,以先生大才在襄阳之中,籍也可常来请益,未料数日以来先生却是四处访友,因此不敢前来打搅,如今得见可得与先生约个相会之期。”伊籍对郭嘉的态度显得十分亲近,言语之中极有交好之意。 “哎~伊祭酒太过抬举郭某了,闻听祭酒乃是荆襄名士,见识不凡,刘使君亦是极为器重,这请益二字嘉如何敢当,祭酒既有此意,嘉自当奉陪,今日之后便在驿馆中静候大驾。”郭嘉此时还看不出这伊籍向自己示好并邀约相见所为何事,不过见当日他与蒯氏兄弟走得颇近在荆襄之中亦很有地位,想必与之谈论也能多得些消息,自然是不会拒绝,当下笑而言道,面上一派欣然之色。 “好,有郭先生此言,籍心愿可偿了,便与明日午后前来与先生一会,望先生不以籍叨扰才是。”伊籍闻言面有喜色,当即便定下相见之期,之后再一拱手便要去往别处,却在转身之际以极低且快的速度对郭嘉言道:荀文若今日午后已经进城,想来晚间便会与刘使君相见。说完便径自而去,似乎不愿留下什么痕迹。 郭嘉闻言面上依旧神色如常,可心中却是急速运转起来,他倒不是在想荀彧与刘表相见之事,文若既然代表曹操前来荆襄,刘表自然会要与其相见,只是这伊籍如此行径却是颇为怪异,难道这其中他是有什么讯息想要传递给自己?抑或得知刘表心中的想法? “元直兄,多日不见一向可好?闻我兄此次冀州大战与士元一道得见奇功亮实是心中欢喜,前日得知元直前来便料定能在此间相见,今晚当要与元直秉烛夜谈才是。”郭嘉方在思索之间,忽然身侧又有一个清亮的男声响起,正在和徐庶打着招呼,听起来二人关系还颇为密切,听其自称为亮不由想起主公与徐庶之言,急忙转身观之。 第五百二十七章 当世奇才 身长八尺,高大健朗,剑眉星目,口方鼻直,面上带着谦和有礼的神色,一儒衫衫配上一青色方巾,这个高大英俊的少年微微而笑看上去便令人赏心悦目,周身都散发着一股淡淡的雅致之气,尤其一双眼睛湛然有神,于淡泊之中透着沉稳又不失睿智,好一个俊逸人物。 刘毅曾经很多次与郭嘉提起荆襄之地多才俊,鹿门之中更是名师高徒,徐庶庞统无一不是上上之选,放眼整个大汉都是顶尖一流的人才,除此二人及一干名士之外,主公提及最多的便是一个名为诸葛亮的年青人,言道此人实有经天纬地之才,稍加历练便是张子才荀文若一般的人物,甚至还要有所过之,此人号为卧龙,表字孔明。 主公看人的眼光奉孝一向深信,可他当日提起此人时的那种语气与推崇还是让他印象深刻,甚至还在说起周瑜庞统之上,这也引起了郭嘉极大的兴趣,徐元直庞士元之才都已经得到了实际的验证,事实证明刘毅看得分毫不差,因此此次前来荆襄郭嘉最想一见的便是这诸葛亮!奉孝自幼天资聪颖,又是勤奋好学,是一个难得一见的天才型人物,年刚弱冠便已经辅佐刘毅建立不世功勋,其后更是屡出奇谋,当年他以二十几岁的年纪便位列九卿之位亦是天下皆惊! 这样一个惊采绝艳的人物身上的那份傲气自然也是非凡的,只不过这份傲气被隐藏的极深罢了,能让郭嘉敬佩的大才更是极少,天下唯有两人,司州刺史张虎张子才与曹操麾下首席谋士荀彧荀文若,倒非说是此二人的才干便能胜过郭嘉,而是因为他们都是不可多得的全才人物,奉孝天性跳脱好动,其性又喜出险出奇,潇洒倜傥不拘常理,也正因此才让他会对荀彧张虎的沉稳持重更有着一种欣赏。 其余戏志才治军严谨,贾文和更是老练狠辣,也为奉孝心中看重,将他们与自己置与一个相同的等级之上,其余便是徐庶庞统的年青俊彦在他心中都还有点缺乏历练,虽然有着极为惊人的天赋才情可要与自己等人比肩尚需时日!而论起眼光,今世唯有刘毅可让奉孝真正的心服,当日主公提起诸葛孔明时的那种神情亦是绝无仅有。如今面前的这个少年虽是籍籍无名,可的确有着荀彧张虎身上的那种气质。 这倒并不是刘毅对诸葛亮就另眼相看,只是后世此人的名气实在太大,已经几乎成了华夏民族智慧的象征,自身的品德亦是完美无缺,身为三国演义三大男主角之一,罗先生的生花妙笔之下给了他最重的戏份与种种神奇的描述,甚至为了衬托此人的光彩亦让公瑾子敬等当世大才都成了陪衬,难怪鲁迅先生会有“状诸葛之智近妖”的说法!因此对于这个神一般受人尊敬的人物,刘毅言语之中自然而然的便会受到影响,听在郭嘉耳中便是主公对于此人的看重独一无二! “哈哈哈,孔明如何此时方至,今日乃士元大喜之日你如今却是失礼,待会宴上定要好好罚上几杯才是。”此时徐庶迎上前去朗声言道,观其神色之中极为欢欣,充满了故友重逢的那种喜悦。 “呵呵,今日来迟皆孔明之过,差点误了士元,甘当元直之罚就是!”诸葛亮闻言丝毫不加解释,连声言道,他与庞统素来为至交好友,无论为了什么原因耽搁了行程都不会砌词以辩,显得光明磊落。 “军师,这位便是在下师弟,复姓诸葛名亮字孔明,我师门之中论起才学便以孔明士元为诸人之冠,庶愧不能及也。”徐庶微微一笑转而对郭嘉言道,他心中知晓自己的这个师弟也是主公看重之人,如今庞统已经为刘毅效力,倘若孔明也能如此,鹿门子弟聚与一处为国出力,建丈夫之功业实乃人生快事,语气之中显得极为推崇。 “南阳诸葛亮见过郭先生,久闻先生大名,后又听元直士元提起无不推崇备至,今日得见,亮之幸也。鹿门之中以亮与士元年岁最幼,师长多爱护一点倒是有的,元直兄之言太过了。”听徐庶说完,诸葛亮上前与郭嘉正是见礼,因见其一身便装,就用了先生这个称呼,言语之中亦极见敬意,毕竟他现在还不是那个名垂后世的千古名相,而郭嘉的声名乃是如日中天,现在二人之间地位名声都是天差地远。 “呵呵,鹿门诸公皆乃高士也,元直固然有谦虚抑己之意可士元之人亦是郭某亲见,实乃当今奇才也,由此观之孔明定是非常人物,所谓当仁不让,不必过谦!嘉闻元直言及孔明与士元对主公的眼光都极为认可,在主公口中可是将孔明你比作张子才与荀文若的。”郭嘉友善的一笑出言说道,虽然二人未曾见过可奉孝亦是久闻此名了。 “张、荀二位皆乃王佐之才,亮一更夫又是年幼岂能与此二人相提并论?刘将军此语太过谬赞亮了,实不敢当!”诸葛亮闻言说道,此时虽还是极为谦逊可心中也不免有些自得,刘毅自起兵起来还从未看错过人,能得他如此推许对于此时尚还年青的孔明而言已经是一种莫大的肯定,像他这般的人物就算谦虚抑己又岂能不自负。 “将军从不会谬赞他人,其所说皆已被验证,况且张子才与荀文若都乃郭某好友,孔明之气质与之二人极为相似,此点吾绝不会看错。”郭嘉又再言道,此处若说对荀彧张虎的了解自以他为最。 “先生之言亮受宠若惊,尚容先去见过恩师与士元,这几日亮都会在襄阳城中,改天定要登门拜访,聆听教益,还望先生不吝赐教。”诸葛亮微微一笑,又对郭嘉拱手一礼,他方才到达庞府,此时尚未去见过庞德公与庞统,自是不便在此处与郭徐二人长谈。 “理当如此,孔明自去便是,嘉定会在驿馆之中扫榻相迎。”郭嘉微笑致意,若能与这个主公口中的不世奇才对坐而谈,他便能对诸葛亮有更为深入的认识,当然不会拒绝孔明要来拜访的请求。 诸葛亮微微颔首,又对徐庶一笑方才行往内堂去了,待其走远,徐庶才靠近郭嘉身边低声问道:“军师,孔明人才若何?” “主公是定不会看错人的,而今日见这诸葛亮如同当日在北平初见庞士元,二人当是如今年少俊彦中的翘楚之辈,倘若此次回京不光偕同士元一处还能再加上此人,主公定当欢喜。”郭嘉点点头轻声言道,他久随刘毅身边,又是性情相投,二人在公为主从,在私亦是知己,郭嘉对刘毅除了忠贞之志外更多了一份挚友之情,主公对于人才的渴求从未停止,眼前的诸葛亮能与庞统并列他又岂能轻易放过? “军师之言极是,庶亦是一般想法。”徐庶闻言不由相视一笑。 晚间庞府的喜宴可谓极为热闹,酒席之上庞德公一再邀请郭嘉与他对坐,显得极为尊敬,此时尚有黄承彦司马徽及荆襄一干颇具名望之人在场,郭嘉又怎会如此?几番推让才让司马徽与黄承彦二人坐了次席,自己则再次之,如此举动也让在座之人对他颇有好感。 宴会之中奉孝的酒量起到了极大的作用,他本就是言辞机敏之人,一时间左右逢源令人钦佩不已,连尽十余坛美酒都是面不改色,无论说起什么话题,郭嘉都能有颇为精妙的言论,耳闻那若亲近,众人更是暗中赞叹难怪此人年纪轻轻便能位居九卿之一,光是这份博闻广记随机应变已经令人佩服不已,更还有那恢弘的酒量。 要知在幽州郭嘉便是极少被二将军看做酒中知己的人,虽然比起甘宁他还有点差距,可看在别人眼中就是极为震撼了,谁也想不到看似文弱书生的郭嘉竟像是千杯不醉一般,且言谈之中更见从容! 庞德公、黄承彦、司马徽三人虽不如众人之甚也在心中暗暗点头,此人不但才高且接人待物亦是极有风度,行动之间显得潇洒不凡,看他年纪亦不过比孔明士元大上十岁,可要知道奔狼之战已经是七八年前的事情了,当时的郭嘉不过弱冠之龄!若以此而论他之才干绝不会在他们一力推许的卧龙凤雏之下,不愧是刘毅最为信重之人。 庞统过来敬酒之后便被徐庶孔明等知交簇拥着进了洞房,众人再饮酒叙谈片刻之后也是尽欢而散,孔明徐庶都要在此侍奉尊长,尤其元直许久未能与恩师相见,这趟再要分离却不知何日方能相见了,因此一再向军师告罪。汉末之时孝道极重,这师者亦不在父母之下,郭嘉当然不会不让元直尽尽孝心,叮嘱了他几句之后便告辞而回,庞德公亲自将他送出内院,庞山民则本要送郭嘉回府,后者只是不允。 “呵呵,我等为了鹿门苦心孤诣,亦的确造就了不少人才,本以为似孔明士元这样的大才天下难有,与那些当今名士所差不过经验历练罢了,可今晚见到这郭奉孝才知世间藏龙卧虎,不过而立之年竟已经有此风姿,足见其天赋定也是极为不凡,孔明,此人值得你所学之处亦是不少,这段时日正可与其多多结交才是。”送走了一干宾客,司马徽微笑言道,言语之中对郭嘉极为赞赏,更要孔明多与其结交,其余众人也是微微点头,能让在座这些人如此,奉孝足以自傲! 不过郭嘉显然不会知晓此事,他心中想的还是今日伊籍之言,此人到底是自己之意了还是代他人传言,看来明日与之一会方可明了,他在沉思之时刘云等一干护卫皆在身旁却无一人出言打搅,眼看不知不觉之间已经到了驿馆,大门之内竟有一面容方?毅,器宇不凡的文士满脸笑容的迎了出来:“奉孝,多年未见,别来无恙?” 第五百二十八章 诡异梦境 今日洞房花烛,对于凤雏庞统而言自是良辰美景,其中温柔缠绵之处,尽在不言之中。而这段时日歇息在家,刘毅亦是饱受美人之恩,几乎是夜夜春宵,也幸亏他今世拥有这具天赋异常的狼王躯体,各个方面都远胜常人,妻妾们对他衷心依恋,他亦舍不得如此风华正茂的众女要深闺寂寞,不过也不得不感慨,原来这妻妾成群的日子对于男人而言也会是一种沉重的负担,由此看来老天对自己算是极厚了。 大将军府内院,甄宓的百花斋小院,卧房之中一方圆形的红色幔帐垂下将大床遮盖的极为严实,这种形状的幔帐与床榻自是出于刘毅之手,后世他就是一个极为注重生活情趣的人,今世忙于战事之时无暇顾及,可一旦回到家中就定要追求最高的生活质量,而闺房之乐在刘毅眼中也是极为重要的因素,尤其是拥有了众多美女之后。 接着烛光虽然看不清内中二人真切,可那影光曈曈却映照的颇为清晰,此时刘毅仰面而卧,双手高举正覆盖在那曼妙身影的高耸之上,而甄宓正坐与丈夫小腹,纤细的蜂腰不停扭动着,伴随着某种固定的轨迹而一起一落,幔帐之中不时传出那种兴奋与痛苦杂糅的呼声,虽然难以一探究竟可正因有了幔帐的遮掩才使得眼前一幕更为动人。 身下是高床软枕,手中温腻饱满,弹性惊人,而某一处更是被无尽温柔的紧窄所包裹着坐着极有节奏的律动,似乎身体每一个细胞都被这种律动调集起来,充满了快意!当然触觉的享受只是一部分,身上娇娆诱人的表情,曼妙的动作以及深沉的低吟绝对是一场视觉盛宴,他只需躺着抬抬手,不费任何力气就能享尽温柔,如此场面天下又有哪一个男儿不是魂牵梦萦?可有如此幸运的却是少之又少。 身体及各处感官无比愉悦的同时,刘毅心中亦有感激之意,这是甄宓为了不让自己费力而一力坚持的,看着她香汗淋漓吐气如兰却犹自坚持不懈,刘毅再也顾不得之前的所说立即翻身而上将位置颠倒了过来,幔帐上的两个身影纠缠在了一处,上方那个强壮的身躯想要支其身形却被身下佳人的一双玉臂紧紧抱住,只可隐约得见某一段的起起伏伏,渐渐地那听似痛苦之声越来越是沉闷,两条身影一时间全部绷紧而停止了一切动作,良久之后方才松弛下来。。。。 “夫君你又不守前言。”幔帐中甄宓的埋怨之声却带着一种慵懒和甜腻得化不开的味道,听在耳中便能使人心神激荡不已。显然是在说刘毅方才将位置反转之举,那个紧要时候她却难以出言相抗。 “哎,不是夫君不守前言,实在是舍不得见宓儿你如此辛苦,再说此时原是要男儿主动才是。”幔帐中刘毅的声音带着满足。 “哼,你现在便如此说了,那以前哄人家为你如此之时又是怎么说的?反正无论如何都是夫君你有道理,宓儿懒得跟你说。”甄宓娇嗔着言道,可听着夫君爱惜之言极为真挚心中也是一片欢喜。 “那可不成,这些事情为夫不与宓儿起又去和谁人说。”刘毅微笑着将故意转过身去的甄宓重又转了回来,低头在她颈间胸前又是一阵深嗅,佳人身上的那种异香令他百闻不严,尤其是在云雨之时那种气味便会更为浓郁,后世乾隆皇帝有个香妃,想必与甄宓也是一般的体质,难怪那个风流种子对其用情极深,刘毅亦是感同身受。 甄宓被丈夫这个亲昵的动作弄得浑身酥软,一双玉手不由自主的也插进了刘毅的长发之中,又再缠绵半晌之后方才吩咐外间伺候的丫鬟打水进来,二人下榻清洗之后才回转其上相拥而眠,甄宓有个习惯,每次都以手足将丈夫缠的紧紧的方能入睡,如今也未曾改变。 刘毅环抱佳人,一直待她熟睡之后自己方才在那阵幽香之中也睡了过去,岂知还未睡熟,忽闻屋外远处传来一阵巨大的金锣之声,且是连绵不绝,朗生一个机灵便坐起身来,这金锣之声说起来还是自己所立,为火警等突然灾害情况下使用,一来通知巡城士卒速去相救,二来也为了警醒那些周边正在沉睡中的百姓,以前北平城中曾经用过多次,可从来没有像今夜这般的声势,恰如两军阵前的战鼓一般。 “宓儿,你且安睡,为夫出去看看。”看着爱妻睁开惺忪的双眼,刘毅柔声出言之后便飞身下床,整理好衣衫出了甄宓的百花斋,此时门前已经聚拢了不少家人正在向东而望,面上都有惊骇之色,刘毅急忙顺着他们的视线看去,却见城东火光冲天,竟将北平城半边天空映了个通红,哪里来的如此猛烈的火势?记忆之中唯有当年自己在白平县城大破敌将张平十万大军时的火攻方有这般声势,待看清了那火光的来源之后更是心头大为震撼,那个位置不是别处,正是皇宫。 后世的刘毅对于故宫极有兴趣,曾经去过许多次,对其建筑的精巧与建造的匠心很是佩服,可唯有一点缺陷便是此处的防火,因此他在北平修建皇宫之时还一再向施工的工匠们强调了这一点的要求,此时刘协所处的宫中不但有着充足的水源,还有器具所所制的十余架水车,且皇宫之中一向戒备森严,怎会让火势蔓延成如此形状? 念及此处刘毅却是心中一动,这般火势绝非细小的失误可以造成的,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纵火,而那么做的话他的目标显而易见便是皇宫中的天子刘协!可这也未免太过大胆了吧,又需要如何的巧妙安排才能躲过禁军的巡查?难不成宫中还有内应?想了半天刘毅竟然得出了一个很是荒谬的结论,除了他想要谋害天子之外再无一人可以将此纵火之事做到这般的程度,可他又是深知自己根本没有安排。 此时的刘毅绝非心慈手软之辈,献帝刘协总有一天会在他手中得到一个结局,至于那是禅让或是死亡亦或是莫名的发生意外谁也不能预测,但有一点可以肯定,等到天下大势即将定时坐与那龙椅之上的绝对不会是献帝刘协,可是眼下群雄尚在,离天下将定刘毅还有很远的一段道路要走,如今为此忤逆之事只能给他带来恶果!他麾下这些大才之中,最为心狠手辣之人莫过于贾诩贾文和,当年京中的那场大杀让很多人都记忆犹新,不过此刻文和还身在千里之外的冀州! 若是献帝真的与此时离世,刘毅挟天子以令诸侯的优势便会丧失,不光如此与他为敌的几路诸侯必定会抓住此举大做文章,对于他属领的人心也会是一个巨大的打击,无形之中便会折损朗生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声势,而有能力为此事者莫过于兖州曹孟德,亦只有这般的枭雄,才能做出这为万夫所指的弑君之事! 这一下刘毅心中思念电闪,一瞬间便转过了无数种可能,却也没有一种最为合理,当下将这些纷繁复杂的心绪强行压下,自己飞快的向将军府大门跑去,此时刘六刘七等人及一干侍卫也都集中到了府门之处,见主公奔跑而出立刻备齐车丈随同他一道前往城东。 刘毅一心想要查明真相,将乌云盖雪的速度催到极致,片刻之后竟将一种随从甩了个影踪不见,此时方才醒觉过来那金锣之声响亮无比,为何这条大道之上不见半个巡视的士卒?除了火光之外周围竟是安静的吓人,亦只有乌云盖雪的马蹄声四处回荡,眼前的屋舍景象却与往日也有不同,刚刚想要停下稍等刘六等人,心中警兆忽生,只闻得嗖嗖嗖的几十下轻响,数十只弩箭竟然一起对着他射来,街两旁的屋舍之内出现了数十个身穿黑衣赤足之人个个手持长剑,杀气森然! “黑墨杀手?”朗生的念头只在脑海中一现当即便是飞身而起,这一跃足有一丈来高,那些弩箭皆从他脚下飞过,竟无一只可伤的到他!不过随即一阵马儿的悲嘶响彻四处,刘毅当即心中剧痛,此时乌云盖雪的身上已经插了七八支弩箭,嘴中亦有黑血渗出! 这匹宝马随着刘毅南征北战,会过天下群雄,冲过无数战阵,与刘毅之间几乎到了通灵的境界,平素洗刷喂养从不假手于人,这一人一马之间的感情实不在当世任何的好友之下,如今看着乌云盖雪眼中那不舍的神色,便是刘毅也不禁鼻头一酸,可随即就是怒火冲天。 身在空中刘毅已经展开了反击,他所用的便是一直随身携带的石弹,此物在他手中精准无比,威力十足,双手连挥之间周围惨叫之声响成一片,刘毅狂怒之下,谁敢正面触其锋芒?这边双足方刚落地,数支长剑迅捷无比的刺了过来,观这些黑衣人出手皆是稳健有力,剑法极为不俗,刘毅借势一个侧滚,在刻不容缓之间躲过了来袭之剑,随之自地上弹起身形,挥舞双拳便杀入了人群之中,此时他亦是平生第一次感觉到死亡靠的如此之近,浑身的潜力也尽数被激发出来! 感觉之中他似乎变成了当日在小山村内大开杀戒的狼王,铁拳挥出之际一个黑衣人惨叫声中带着一捧吐出的血雨向后飞去,此时他手中铁剑为朗生所折,胸口更是凹下去好大一块!不过这样的惨状丝毫没有动摇剩余黑衣人誓杀刘毅之心,竟然组成了一个严密的剑阵,万点寒光若舞银蛇的便向朗生罩了过来,封死了他所有的退路。 刘毅钢牙一咬,此时想要闪躲已无可能,唯一的作法便是与之拼个两败俱伤,高亢的狼嚎之声响起的同时他竟是赤手空拳的冲入了剑光之中,这一下兔起鹘落电光火石,便只见七八名黑衣人被他铁拳打得口喷鲜血倒飞而出,如此阵势却也难取天生狼王的性命。 可此时的刘毅也付出了沉重的代价,身上至少要有七八处剑伤,尤其左肋的一道深可见骨,伤口处皆是酥麻的感觉,显然这些铁剑之上也都涂抹了剧毒之物,刘毅甩甩头极力让自己恢复情形,又是状若疯狂的向着对方扑去,那些黑衣人很难想象此时的刘毅还能如此勇武,便欲闪身而躲,可刘毅身形冲到一半竟是绝不可能的倒折了回去,用后背撞翻了身后的两个错愕中黑衣人将围困的圈子打开了一个缺口,此时他飞快的向后遁去,只要能与刘六等人接应上局势便可反转,这一瞬之间刘毅的反应提到了极致,动作更是蒙蔽了场间的所有人! 可是当他回身刚欲发足狂奔之时却有一个白衣女子挡住了他的退路,面孔为轻纱遮掩看不真切,身段却是曼妙之极,纤纤玉手挥动之下,一把寒光四射的匕首已经到了刘毅面门,对方出手实在太快,选择的时机更是巧妙,刘毅亦不由认命的闭上了双眼,只觉眉心一痛,当即双眼睁开可眼前景象却已是人物两非!竟是南柯一梦! 第五百二十九章 狼性犹存 刘毅暮然醒转,睁开双眼之后首先映入眼帘的便是一张如花容颜,只是此时其上布满焦急之色,双眼隐见水光,那水葱一般的手指正用力掐在自己人中之上,竟是隐隐生痛,略微移动身躯却觉周身汗出如浆,黏糊糊的很是难受,不由得坐起身来晃了晃头。 “夫君你怎么啦,熟睡之中忽然就喊叫起来,吓死宓儿了。”甄宓见丈夫清醒,面上焦急之色稍减,可看他双眼迷茫,又是急声问道,方才丈夫呼喝出声,听之竟不似人言,且面孔筋肉扭曲,想必是做了噩梦,可任凭她如何搬弄却总是不醒,额上更是大汗淋漓,急的差点就落下泪来,总算她尚有急智,伸手去掐刘毅人中才让他睁眼。 “宓儿?刚才为夫做梦了?快给我打一盆清水来,不,井水,越凉越好!”刘毅此时认出了面前之人就是爱妾甄宓,心中醒觉想必方才是发了噩梦了,那梦境竟是如此的真实,最后那种绝望的感觉更是他今生都从未体会过的,一时之间还有点惘然之状,当下急忙对一旁伺候的小丫鬟言道,那丫鬟闻言立刻跑了出去,而此时隔壁房中原先甄宓的侍女碧痕也跑了过来,看那形容亦是方从熟睡中醒来。 “小姐。。。”虽然如今她也是刘毅的侍妾,可对甄宓还保持着从前的称呼,便像摇红对待蔡琰一般,见房中此景刚要发问却被甄宓眼神阻止,当下心思一动也转身出屋去给刘毅煮定惊茶去了。 不一伙小丫鬟已经打了一盆满满的井水进来,刘毅起身下床,先用双手捧了掬在面上,随后干脆将整个面庞泡了进去,冰凉的井水让他浑身一凛,此时脑海中一片清明,方才算是完全清醒了过来。 “宓儿,为夫吓着你了,嗯,不要收,那手腕是怎么回事?”看着甄宓一副急切关心的神情,刘毅心中怜惜歉疚之意大起,忙柔声说道,眼光扫视之下却见玉人的皓腕之上竟有一圈触目惊心的淤痕,被他看见之后便要藏在身后,立刻省及必是自己梦中之过了,那种生死俄顷的感觉又激起了他的狼王之性,因此也伤害了甄宓。 “哎~~都怪为夫糊涂,快点取瘀伤药膏来。”刘毅将甄宓的柔荑抓在手中,那一圈青紫惹眼之至,显然梦中的他用了极大的力量,看来自己这狼王本性也非全是好处,倘若因此伤及亲人。。刘毅思之更是不寒而栗,看见玉人手腕伤处更是自责,竟甩了自己一个嘴巴,这一下响声极大,似乎面上生痛的感觉才能让他心中好受一些。 “夫君你,宓儿没事的,夫君万不可如此,人做噩梦乃是常事,只是宓儿见夫君梦中双手乱抓才伸手让你抓住,这根本怪不得夫君,一点瘀痕也算不了什么,夫君如此岂不让宓儿心痛?”甄宓见状吓了一跳,见他手上没数又是心痛起来,急忙将手抚上他的面庞,口中柔声言道,方才心急丈夫,她根本未曾觉得手腕有任何异常,此时虽然觉得痛楚却只是强行忍住,不愿让刘毅再以此而自责不已。 “哎~~傻丫头,都这样了还能不疼?以后要是为夫在这样你就找一盆凉水将我浇醒,万不可再如此了,还疼吗?”另一名侍女此时已经拿来了瘀伤膏,刘毅接过就小心的为甄宓涂抹起来,掌中微微用力想要将淤血化开却见玉人眉头微蹙却不出声,轻叹一声方才言道,此时歉疚之心更甚,手中的动作也越加轻柔起来,生怕牵动痛处。 “能让夫君如此爱惜,宓儿便是手断了也值得。”刘毅的温柔的话语与细致的动作让甄宓倍感贴心,鼻头一酸竟是流下泪来,夫君对自己的心意确是始终如一,此时更是表露无遗,当下泣声出言又见丈夫面颊微微肿起急忙也沾了膏药为他擦拭起来,这一番夜深人静之时二人却是相濡以沫,心中都升起无限柔情,只觉更是深爱对方。 碧痕做好了定惊茶来到房中,见了眼前一幕又是欢喜又是感慨,也不知是和心思,只是一旁静观不加打搅,直到刘毅为甄宓擦完药膏又用白绢包裹之后方才走到二人身边出言道:“将军,小姐,奴婢已经煮了定惊茶,你们喝一些吧。”说罢便将茶水倒了两杯。 看来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了,自己这几日对这墨门苦行死士极为好奇,又有风若曦当日言及在天戮之中见过相似的人等,因此他们便出现在了自己的梦境之中,至于火烧皇宫,恐怕也与自己一直隐藏在心底的想法有很大的关系,亦在梦境中表现出来,只是最后出现的那个蒙面女子却是谁人?为何看上去如此眼熟?刘毅自不会去猜想这奇怪的梦境预示着什么,而是再用细致的思考去加以解释,黑墨死士与皇宫大火倒不难解释,唯独便是那最后出手令自己避无可避的白衣蒙面女子,在刘毅的心中她的体型与行动都像极了风若曦! 这些虽然诡异却还不至于令他心怀挂碍,真正让他不安的则是自己狼王本性的暴露,而在那个时候,他对自身的控制力便会大大降低,这种情形原来只出现过一次,便是在虞山的小山村之中,玉儿的爷爷被那些官军所杀,玉儿本人都差点为其所辱,而刘毅狂怒现身之后就在血腥的刺激下爆发出了狼王之性,那一次他徒手杀掉了百多名官军,且手法根本不是人类所有,最后仍旧意犹未尽的要拿生还的村民动手,那时的玉儿便像今日的甄宓一般亲身阻止了自己! 这梦境与上次何其相似,自己的狂怒来自于乌云盖雪的被杀,虽然并非人类,可刘毅与爱马之间的感情亦是极深,后来的场面也颇为血腥,难道怒气与血腥就是诱发自己狼性的原因?或者说那个原来的刘毅尚在自己体内阴魂未散?想到此处便是以刘毅的镇定与涵养也不由激灵灵打了一个冷战,这种情形也是太过可怕了。 “夫君不要再去想那梦境了,喝了安神茶好生歇息,倘若夫君不睡宓儿就在这里陪着你。”见丈夫看着手中的定惊茶发愣,甄宓面上又出现了担心的神情,急忙推了推刘毅手臂温言说道。 “宓儿放心,为夫没事的,只是很少做这样的梦,一时不适罢了,不过你说的也对,待会不如取出琴来奏上一曲,为夫好久没有听宓儿的琴声了。”刘毅对着甄宓微微一笑,一口喝光了面前的茶水,忽又心中一动,想到音乐可以舒缓情绪,而面前的玉人正是精通此道。 “夫君想听,宓儿自然乐意,想当年与夫君在北海初见,宓儿就是端坐抚琴,夫君你还说过一番发人深省的言论了。”甄宓闻言面现喜色,她的琴艺本就极高,只是比起蔡琰倒要稍逊一筹了,这些年来很少为夫君弹奏,今日听他提起,不由又想起了往事,心中甜蜜。 当年刘毅与郭嘉领军支援北海,朗生与太史慈并骑入数万黄巾大营,威降张牛角而解北海之围,孔融与府中设宴之时甄宓亦在席上献艺,那是她与刘毅的初次相见,后刘毅在糜贞的逼迫下由武入琴说了一番自己的感悟,让甄宓印象深刻,此后种种便是缘于其时。 这边甄宓取出珍藏的焦尾琴便要为夫君做乐,门外却是一阵嘈杂之声,蔡琰与一干姐妹俱是赶了过来,方才刘毅在梦境之中,甄宓如何也难以将之唤醒,便即让人去通传夫人,恰好今夜糜贞与风若曦都在蔡琰屋中夜话,听闻此言都吓的花容失色,连忙起身赶了过来,而方仙儿等人住处离甄宓较近,刘毅那声狼嚎在深夜中显得极为刺耳,因此亦是派人过来相问,得知之后也是心急如焚而来,倒是甄宓见丈夫醒转,之后二人又是一网深情,倒将此事忘在脑后了。 “夫君如何。”蔡琰到了屋中却见二人如此情状,虽不知是何缘由却也心中略定!当下快步上前仔细打量了刘毅之后方才言道,众女此时心情与她一般,见丈夫无恙面上的惊色方才稍稍去了。 “哎~你们怎么都来了,我只不过之发了个噩梦一时未曾醒觉罢了,幸亏宓儿机警将为夫弄醒,现今已经无事了,现在已经深秋了,天气寒冷,你们一个个如此单薄受了凉可怎么得了。”见到一众妻妾脸上的那种急切,刘毅心头又是感激又是怜惜,这些女子对自己的情意可说是太重了,当下急忙起身让众人就坐将详细说了一遍,他还怕众女因此对甄宓有隙,因此不忘在言语之中多言其功。 “原来如此,想必这段时日夫君操劳太过方才有此噩梦,明日便请华先生与欣然妹子为夫君开几幅安神的汤药调理一下,国事虽重,夫君亦要爱惜身体,今夜难得夫君有此雅兴,我们便也在这里作陪吧,甄妹妹还不开始?”蔡琰与众女闻言这才如释重负,想要离去却又心系夫君,蔡琰这才言道,而甄宓方才忘了通传姐妹们心中颇为歉疚,又得丈夫为她掩饰,自然不会推拒,当下也弹奏起来,刘毅深感一众妻妾的深情,便与之在甄宓房中共坐一夜,享尽温馨。 第五百三十章 书名青囊 今晚虽是饮酒颇多,可这个声音郭嘉却是极为相熟,二人自五六岁上便即认识,又是一般的天资聪颖才华横溢,十几年间交往极深,却不正是自己的故友荀彧荀文若?听伊籍提起他今晚已到襄阳与刘表相见,想必是二人相谈之后此人也在这间驿馆之中落足。 “小弟无恙,一切安好,见过兄长。”郭嘉面上泛起真诚的笑容,走上前去与荀彧四手相握,颍川荀家为当地大家,当年在朝中亦是极有名声,荀文若自幼便是才情不凡,为全家许为奇才,可却没有半点骄气,对寒门出身的自己很是照顾,可说奉孝的一身学识与此人也有极大的关系,好友多年未见,此时虽是各为其主可也是人生乐事。 “呵呵,观奉孝形状便是春风得意,大丈夫生逢乱世得遇明主,又能一展所长,彧真心替奉孝欢喜,想来你我二人自徐州一别,也有七年未曾相见了,今日自该欢喜才是,我已经备下水酒,便就效仿当年痛饮谈论一番,如何?”荀彧亦是微笑出言,多年的好友,他岂能不了解郭嘉的性情,当年徐州之时想以言语动之是因其相随刘毅未久,现今却再无此心思了,言语之中极为坦诚,一心要叙知己之情。 “哈哈哈哈,文若兄永远不会令小弟失望,你之言语岂不也是说的自己?兄既有所请,小弟自当奉陪,只是颍川之时每次如此文若第二日便要睡上一天,尊长们对小弟可是颇有怨言了。”听荀彧语气,并未半点提及此行之意,郭嘉心中一动,便即出言道,论酒量当年荀彧就远非郭嘉对手,往往会大醉一场,奉孝因此还受过冷眼,如今他旧事重提,目的却与荀彧一致,今夜只叙故交之情不言其他。 “好,奉孝还是当年的奉孝,他人眼光又岂能让你改变?那驿馆之中有一小院,环境颇为清幽,我之水酒便设于此处,贵属可先去查探一番,哎~~听奉孝提起当年如在眼前,如今你我都非当日青春年少了。”荀彧点头赞道,又让郭嘉随从前往院中一探,显得很是光明磊落,不愿给好友极其同来之人留下任何一点担心之意。 郭嘉微微一笑,对着身后的刘云颔首示意,便与荀彧并肩而行,对方既如此大方,他也不加推拒,没有半点做作之态,刘云见状连忙领着众人先至小院四下打探一番,一切无异之后才让二人入内,自己则在门外亲自守候!他并不知郭嘉与荀彧的知己之情,也不想军师与这大敌对谈饮宴,只是身在天耳之中他自身的纪律性极强,既然郭嘉做了决定,他就要坚决执行,同时要倾尽所能护卫军师周全。 “我一直以为此趟曹将军便会派人来此也多半会是仲德,却想不到竟是文若兄亲自前来,倒有些吃惊了。”二人对坐敬酒,郭嘉尽了一尊之后方才言道,此言倒未必全是试探对方,他素性潇洒又是心无挂碍,公私之情是极为分明的,他与荀彧程昱都极为相熟,对二人才学性情自是知之极深,故才有此言语,亦表对故友之念。 “我等与奉孝虽是各为其主,可知己之情不会因此稍减,如今奉孝亲身来此,足见荆襄之重,又何必以此相问?”荀彧并不作答,却是笑问道,刘毅对荆襄极为看重,观其让郭嘉前来便可见一斑,与之相同在曹操心中荆襄之分量甚或还要过之,荀彧此来不言而喻。 “文若说的是,倒是嘉执着了,只是以现今形势,嘉倒不觉得兄长此来能有如何作为,但文若行事一向谋定而后动,小弟心中亦是忐忑不安了,哎~~怎么又说此事,该罚该罚。”郭嘉闻言洒然一笑,将樽中之酒注满便连尽两杯,观其神色极见真诚之意,他坦然说出心中所想,直言对荀彧的顾忌丝毫不假掩饰却也显出极大的信心。 荀彧闻言只是举杯与郭嘉同饮,却不再在此事之上做任何言语,二人之后所言莫不是故往旧事,说到兴奋之处一同抚掌大笑,却似又回到了当年颍川之时,直饮到微熏之际方才各自回房,临别更是相视不语,今夜过后在这襄阳之内二人便会只是对手了!彼此心中都是心知肚明,这一番知己之意却显得格外的真诚不改! “大将军近日要务缠身,不在家中,怎会来这同仁医馆?”北平城中同仁馆,今日时辰尚早,并无多少排队诊治的百姓,看着刘毅自门外走入,堂中高坐的华佗放下了手中的书籍,上前相迎。 “毅近日总觉心神不宁,故来华先生处请先生一观。”刘毅说道,他还是对自己昨夜梦境之中狼王本性的展露心中略有不安,倘若再要如此伤了亲近之人便悔之晚矣了,要不就是那人阴魂不散,要不就是自己精神分裂,他左思右想还是觉得找神医一看最为保险,蔡琰等人也都是称善,昨夜之事颇为反常,心中的担心还未尽去。 “哦,我观将军气色一切如常,难道病由心生?请将军入内堂,我给将军诊脉,林云,今日我一概不见客,将军请!”华佗闻言便细观刘毅之状,却未见任何病状,只是精神略差了一点,当下便将刘毅请入内堂,又对弟子吩咐道。 “将军之脉沉稳有力,体格健壮,并无任何病征,想来若真如将军所说从这脉象上定是难以得知,请将军一告究竟。”到了内堂华佗便给刘毅诊脉,看得出十分仔细,半晌之后方才出言道。 “华先生,在下心志一向坚定,可。。。。。”刘毅想了一想,便将昨夜发生的一切告知了华佗,甚至当年虞山山村之事也无任何的隐瞒,一为自身,二来他也相信神医的人品,更关键的是如果华佗也不知此情形那天下之大他刘朗生还真无人可找。 “将军果然乃坦荡之人,华佗谢过将军信任,照将军所言在下倒曾经见过,我名之为转魂,这转魂之症一起,便会与平常截然不同,的确一般是在大怒大喜或是头部遭受重击之后,我将之记在这本青囊书中,并细心查之。”华佗说道这里取出一本手稿交给刘毅,他的这本著作颇得将军助力,对他亦是心中信任。 刘毅颇为激动的接过,这可是传说中的物件,后来因曹操将华佗下狱,竟然被那胆小狱卒放火烧之,毁了我华夏一门传承,现在这青囊书应该还未完成,自己可有责任将他传承下去!打开一看,多是一些病例和治疗方法,极为详尽,便连天花、肺痨等被认为是绝症的也不例外,只是过程极为繁复,所需药材更多,还要关乎伤者的体质,有些治疗手法更是匪夷所思,在医者来说华佗真是天纵奇才。 书上的确提到了转魂之症,可是病例极少,治疗方法上也是空白,只有华佗本人的一些猜测,就是这些猜测更让刘毅震惊,因为他涉及到了精神病学的领域,还初步提出了脑部产生感觉的理论,在别人看来可能是离经叛道,也只有刘毅才知道这是多大的成就。 “哎呀先生,此书真乃奇书也,先生之医术实是旷古烁今。”刘毅很是激动的出言赞道,老曹啊,你知道你毁了一门千古奇学吗? “想不到将军居然也通医道,这转魂之症药石不可用,只可用针灸之法,但要根治可能会扎头部几个重要穴道,暂时无此把握,不过也可为将军先行疏解一下,请将军宽衣。”华佗说道。 “多谢先生。”刘毅按照华佗的嘱咐脱去上衣,忽然他觉得自己又有点能理解曹操的想法,让他被华佗在头部扎上几针恐怕他也不敢,更别说老曹要开颅了,不过无论如何也不该杀人啊! 华佗的手法很是独到,几针下去刘毅便觉神清气爽,浑身舒畅,看来就是这针灸之法传到后世也不知遗失了多少精华,在华佗的指示下他放松了精神,一会儿竟而睡去。 第五百三十一章 行踪难测 在华佗同仁馆中,刘毅这一觉睡的极为踏实,无论是室内的熏香还是华佗的言语都有着一种安神的作用,心中不由对这个神医更为钦佩,这不就是后世那些精神科大夫常用的舒缓病人情绪的方法吗?他至少可以肯定只要自己在就一定会让青囊书这本奇书传承下去。 待他再度醒过来的时候便觉神完气足,周身舒畅,华佗将自己的症状称为转魂之症,还未能探清其中的根由,刘毅亦是不能确定自己体内到底是否还残存着另一个灵魂,毕竟后世先进的医术也难以有所定论,而穿越本身又是一件超越了所有人认知的事情,不过有一点他日后要极为注意,那便是尽量控制自己的情绪,尤其不能发怒。 “夫君醒了?看你的神色比之昨夜要好的多了。”此时房门打开,走进来的正是蔡琰与玉儿,她们在此处陪伴刘毅多时了。得知刘毅是做了噩梦,众女的心思微微放了下来,却唯有玉儿还在担心,她可是唯一一个见过夫君发狂时的情状的,后来听甄宓说起细节更能肯定昨晚夫君的情形与当年极为相似,不过此事她也只是告诉了蔡琰一人。 “呵呵,华先生神术,为夫此时通体舒泰,都能上山打虎了。”刘毅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看窗外日已西垂便知这个时间肯定不短,当下微笑出言道,还做了一个振臂的动作来展现自己的力量,见是蔡琰与玉儿在此间,他也隐隐有了猜测,不愿让二女担心。 “华先生说了,夫君体格强健一切如常,昨夜噩梦恐怕是近日来太过劳心,心中所想极多,因此才会发梦,如今并无战事,州事又有诸位先生打理,夫君还有什么不放心的,今日之后可要好生在家调养一阵,切不可操劳过度了。”他的这个动作显然没有达到预想的效果,蔡琰一脸正色的说道,一旁的玉儿亦是连连点头。 “夫人之言,刘毅记下了,想必玉儿与你提过当日之事,昨夜为夫所说绝非虚言,今后不管在谁房中倘若再有如此症状切记不要触碰为夫,用凉水将我浇醒即可。”看着蔡琰认真的表情,刘毅微微颔首,又再强调了昨夜做出的叮嘱,甄宓皓腕上那触目惊心的瘀痕此时犹在脑海之中,刘毅可不愿因为自己的失态而对妻妾们造成伤害。 “夫君放心,妾身已经交代过众姐妹了,华先生已经给了开了一些安神补气之方,今后还要每日服用,时候不早,夫君还是先回府中吧。”蔡琰微微点头,其实她有心让丈夫今后一阵时日只在自己房中,让她能亲手伺候方才放心,不过如此却对各位姐妹不公,因此叮嘱的极为细致,包括家人在内,谁也不可激起丈夫的怒气。 刘毅闻言站起身来,玉儿立刻向前为他披上长袍,三人这才出屋与华佗告辞,神医又再细致的为刘毅诊了诊脉,让其次日再来馆中,如此七日之后便应无大碍了,刘毅夫妇自是出言相谢,便结伴回府。路上玉儿问起为何不让华佗先生来府中为夫君诊治,如此对夫君更有好处,刘毅却言华先生的时间可是宝贵,多在同仁馆中一刻说不定就是一条性命,自己也根本没到那种地步,又何必劳他大驾? 待会到府中,甘宁夫妇与戏志才都在此等候有时了,本来在众人心中王欣然的医术亦不在华佗之下,只是她毕竟身为刘毅的弟妹,之间有诸多不便。可甘宁闻听此事之后立刻前来看望大哥,戏志才也是一般心思,在他们心中,大哥与主公是无论如何不能倒下的。 “欣然,你再给大哥看看,虽然他平素百病不生可也就因如此才要更为小心,甘某可见过不少这样的例子。”几人落座之后甘宁略带不放心的对爱妻言道,他见多识广,印象当中凡是体格极为健壮之人一旦生起病来也确是非同小可,且康复的过程都会比常人持久! “华先生医术极为精深,又是多年行医所见病症无数,于此道上的造诣实在胜过欣然颇多,他既然说了大哥无事必不会有错。”王欣然闻言却是怨怪的瞪了丈夫一眼,华佗当年便与其师傅药王颇有交情,在北平见到王欣然又知其乃是故人爱徒之后对她也是照拂有加,二人时常会有医术药术上的切磋,对王欣然他更是毫无保留,尤其在用药的领域他并不顾忌两人年龄的差异,凡有所不知便真心求教,这一份对医道的至诚让王欣然钦佩不已,也正是这种纯粹的态度才能让他在众多医者之中犹如泰山北斗,如今听丈夫出言略有些不快。 “呵呵,某这也是关心大哥,可没有丝毫轻视华先生之心,既然欣然也是这般说,我就放心了。”甘宁此时也是醒觉过来自己方才的言语对于华佗先生颇为不敬,见爱妻不快急忙出言笑道!看得一旁刘毅心中暗笑,谁能想到当年令人闻名色变的江湖大豪、朝中名将竟也会在爱妻面前有此一幕,看来情之一字的魔力古今亦然! “虽是如此,我看主公这段时日还是静养为上,诸事皆有得力之人照看主公亦不用太过劳心,倘若有时不能决时再相问便是。”戏志才一旁出言道,当年他几乎病入膏肓群医束手正是主公千方百计的为他寻来了神医华佗方才保得性命,因此对华先生的医术他是信心十足,对刘毅也更是誓死追随,这一份关切显然是发自肺腑。 “军师说的是,调兵遣将有军师盯着,小弟亦可从旁相助,州事又有长文元常等干才照拂,大哥你不是正好前一段时日称病吗?如今干脆在府中将养个数月,也不是什么大事。”甘宁闻言亦是附和。 “既然二哥与戏先生都这么说了,夫君你也该放下一切好生歇息一阵才是,虞山虽是去不得这北平近郊也有不少去处,夫君倘若嫌在府中憋闷往之一游亦是极好。”趁着这个机会,蔡琰也再度出言。 “好吧,如此刘某便清闲上一阵,诸事暂由志才代理,此事亦只是在座得知便可,不过我尚有一事要问过二弟与弟妹,对那墨门你们可有所知?”见自己最为亲近信任的几人都劝自己好生歇息,刘毅也不再推辞,便是前些日子他也只是从旁过问关心而已,麾下的这些干才处理事务的能力他还是极为放心的,不过那神秘的墨门之事他始终萦绕心中,昨夜又有梦及,恰好甘宁夫妇再次他便以此相问。 “江湖之中的确有此门派的传言,其中颇多故弄玄虚之处,与其行事隐蔽难以探究难脱关系,小弟在荆襄多年也未曾见过此门中人,倒是曾听老庄主说起过此事,亦不过泛泛而言,似乎有汉以来墨门便分为白墨黑墨两派,前者精研祖上各种奇术,意图恢复当年的盛况,而后者却多以苦行为主,偶尔亦会参与纷争之中,乃是一等一的杀手之选,且二者之间却亦有纷争,好似是为了墨门的信物巨子令!此物秦时便已失落,至今仍无下落,墨门也是因此而分的,小弟所知便也只有这些了。”甘宁言语之中的老庄主便是当年收养他并传授一身武艺的江海庄之主莫涛,亦是个江湖大豪,此时已下世多年了。 “二弟果然见多识广,那便烦你多多打探一番,听闻那白墨中人习得先秦之时传下的机关术,倘若能得之与我有莫大好处。”刘毅心道这些事情找二弟相问就算问对人了,对甘宁言中提到的巨子令他更是极感兴趣,当年穿越界的大腕项少龙便曾经得到过此物,还有一把墨子剑和神妙剑法,也不知是否真有其物,倒是值得一查。 “大哥若对此事有意,有一人应该知之颇详。”甘宁闻言微微点头,而一旁的王欣然想了片刻之后却是言道。 “哦,弟妹快快说来,刘某倒要请来与之一见。”刘毅闻言心中大喜,自己这个弟妹可是身怀奇学,其能并不在兴霸之下,如今能够有此言语,想必定是不虚,当下立刻出言问道。 甘宁闻言亦是颇为好奇的看向爱妻,此事倒从未听她提起过,不过也深知爱妻从不妄言,肯定有所依仗。王欣然微笑着看了丈夫一眼方才言道:“墨门之事欣然并未听闻,只是我那兄长向来见多识广,想必江湖中事必是瞒他不得,大哥若是问之当有所得。 “嗯,我怎么会忘了兄长?欣然言之有理,只是兄长素喜云游天下,这一出便是一年半载,如今却到何处寻他踪迹?”甘宁闻言恍然大悟,爱妻的兄长聂离亦是非常人物,当日便连老庄主也称之江湖之事无有不晓,自己想了半天却偏偏把这个大舅子忘在脑后了,但他向来如闲云野鹤行踪飘渺,自从妹子嫁了甘宁之后更是居无定所,这几年来他一共才见过两次,都是不请自到,想要找寻却无把握。 “兄长想来最照顾欣然,此时虽不知身在何处可总有方法寻及,虽是颇费时日可大哥不也要静养一番吗?想来有月余时间应该够了。”聂离名义上是王欣然的兄长,实则便似父亲一般,自幼对她就是极为怜惜,她的一身本领也有一半来自兄长,听她说的如此自信,想必这兄妹之间定也会有传递讯息的方法。 “有弟妹此言,刘某必可放心了,横竖我也做上一月的隐士,体会一下其中滋味。”当年刘毅亲往玉兰小镇为甘宁求亲之时便曾见过聂离此人,虽不知其究竟可武者的直觉却告诉他此人身手非同小可,观弟妹之能便可见一般,况且当日的风云将谱亦是从他手中流出,如今已是传遍天下,说不得就是此人所编,因此也颇为期待与之一见。 “以如今之势,主公确可隐上一阵,我等亦无大事烦心,却唯有奉孝要劳心劳力,曹孟德将荀文若派去荆襄想必便是冲着奉孝去的。”戏志才闻言笑道,荀彧前往荆州的消息他们日前也已得知,此人目的定在破刘毅与刘表联手之势,郭嘉此次的对手可谓强劲,不过刘毅与戏志才对他向来信心十足,因此此时尚可谈笑言之。 “我与刘景升交好,那好处大的一方是在他荆州,今番派奉孝前往已是诚意十足了,倘若他还不当机立断尚要想两边取利此事不谈也罢,到时候后悔的还是荆州,志才可传书与奉孝,不必强求此事成败,一切按他心意便是。”刘毅言语之中却是颇有不满之态,曹操对荆州的威胁显然要比对他来的大,此番他又是给足了刘表脸面,自己却也不能太过和善了,传言与郭嘉的目的也是让他该强硬时便不要顾忌,了不起他便全力以赴先支持刘备拿下扬州再说。 “主公放心,志才知道如何与奉孝说。”戏志才闻言也立刻把握到了刘毅的心思,有的时候强硬的态度也是出使之中所必备的,想来郭嘉也定会掌握其中分寸,说不得便还有奇效。 “夫君方才还言要少费神操劳,如今戏先生与二叔前来是来探病的,你却又忘了华先生的叮嘱。”此时一旁蔡琰见丈夫说起事来又是颇有长谈之意,当下笑言道。 “夫人所说极是,快命人府中设宴,我与军师二弟小酌几杯。”刘毅闻言心道这是成了习惯了,也就笑而从之。 第五百三十二章 直言相向 昨夜与荀彧尽情一叙故交之情,二人饮酒对谈直至深夜酒酣之时方才回房歇息,可第二日清晨郭嘉便已经起身,自从相投刘毅之后,他亦与主公一般养成了这个习惯!身为天子使节与大将军的心腹,刘表对郭嘉自然不会怠慢,在这驿馆之中也为他安排了一套带有小院的屋舍,早起空气极为清新,奉孝便在这处小院之中运动起来。 似乎汉末这些名人们都有过年少轻狂的经历,曹操、袁绍、刘备无不是飞鸡走狗,声色犬马,袁曹二人甚至还在别人新婚之时谋划过抢人新娘的勾当,可这些并不能影响他们今后成为一时之雄!郭嘉也是一般,不过比起以上三人他的爱好就更不健康了,有一阵甚至还迷上了五石散与铅丸,当日相投刘毅之时正是青春年少但却体质羸弱便是受此之害了,刘毅未来的那个时空三十几岁的郭嘉便一命呜呼,使得曹操在赤壁大战败后痛哭郭奉孝之才,否则又怎有此败? 凭借着后世的所闻,今世的刘毅对于手下这几个谋臣的身体是极为关注的,不但救回了本该英年早逝的戏志才,还想方设法让郭嘉戒掉了那些不良嗜好,想起那段经历今日的奉孝还会不害而栗,当时的刘毅可谓很是粗暴,常常在他做瘾之时强灌烈酒让他浑浑噩噩,甚至还用上了五花大绑的手法,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这种简单粗暴的手法极为有效,不过两月时间他还真的戒除了那些伤身之物。 其后主公又从华佗先生那里寻来了一套五禽戏,每日早间便拉上郭嘉一道习练,有一段时日奉孝的眼睛整天都是微肿的,便是缺觉之故,当时的经历当真是不堪回首!可时间一长,效果也就体现出来,体格渐渐的强壮,精神亦是一日好似一日,面上的淡淡苍白也不再呈现,久而久之郭嘉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状态,更是获益匪浅。 看着院中那个青衣身形模仿着各种动物的形态出拳,刘云却是微微颔首,军师的这套拳法用于与人搏击并没有太大的效果,可对于强身健体却是极有好处,还能大大增强身体各个器官的反应,当年初练五禽戏的时候,那虎形是经常被管亥形容成灵动如猫的,可如今奉孝施展开来却已是颇具虎虎生风之气,毕竟已经有了数年苦工。 一套五禽戏做完,周身微微出汗,却是神清气爽,呼吸顺畅,此时郭嘉又做起了另一套?动作,这在刘云眼中也不陌生,不光军师会此术,便是各府的官员以及军中士卒也都深通此道,正是将军传授军师之后又在各州及军营之中推广的,名之为体操之术!刘云自己也经常为之,可能对于他们这些勤练武艺之人并没有太大的效果,但像军师这般的文臣与一干郡县官员清晨为之对于身体的益处却是颇大,主公可没有华佗先生那般高深的医术,刘云也不知这些他从何得来。 五禽戏加上体操,郭嘉早间这番锻炼便有小半个时辰,之后围着小院慢慢走了几圈放松之后才开始漱洗用饭,一碗火候极足的小米粥加上馒头与肉脯便是军师惯常的早餐,此次前来荆州,那个久随在他身边的庖厨亦是一道前来,虽然不懂主公口中的营养学是个什么学问,可看着军师吃的津津有味的样子刘云腹中也不由作响起来。 一边喝着香甜的小米粥,郭嘉也将手中的馒头撕开两半,裹上肉脯之后再食之更有滋味,此物叫做热狗,当然也是出自主公的言传身教,想起这些郭嘉总是不禁嘴角上扬,刘毅的细致有时可说无以复加,真不知道这些他是从何学来,但一片关怀之意却是尽皆体现其中。 此次前来荆襄结好刘表,临行前主公首先叮嘱的却是自己的安全,更让他见机行事,临机决断!这是对他极其信任的表现,也是主公行事的一贯的风格,用人不疑还要人尽其用!可对于郭嘉来说,这样的信任亦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正像昨日荀彧所言,男儿怀经世之才与乱世中得逢明主一展所长便是最为舒心之事,郭嘉不会将誓死相报之心挂在嘴上,而是要用一件件功勋回报主公的厚意。 曹操让荀彧来此不失为一步妙棋,等若逼着刘表表态,倘若荆州与他结好则是一箭双雕,既破坏了刘毅的图谋又能为自己的谋划争取时间,日后还可受出其不意之效!而若刘表拒绝他也正好有了借口师出有名,毕竟曹操此时的实力虽不及刘毅,可对荆州的威胁就要远胜了,这是一种势!而荀彧毫无疑问便是借势的高手。 如果要让郭嘉在曹操与刘表之间选择一个作为荆州之争的胜利者,郭嘉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前者,不错,刘景升的确是有守成之能,可还要看对手是何人,此时的曹操显然要比当年的孙坚与袁术强大的多了,更有一点是荆襄致命的缺陷,这多年以来的稳定使得荆州军极为缺乏实战的锻炼,而此点才是一支军队能否成为强军的关键! 无论你平时操练如何娴熟,装备如何精良,可久未经历战阵的荆州军是无法与身经百战的曹军士卒相提并论的,更遑论操练与装备二项荆州也未必就在兖州之上,他们最大的优势就在民心所向以及曹军不谙水战,但若实力差距太大的话这些优势便也不足以依仗。 此时郭嘉最佳的应对方法便是说服刘表让其相信曹操取荆州之心是无比坚定的,无论他做出如何的姿态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立刻开始整军备战才是荆襄唯一的选择。可现在却还不是时机,刘表明显还在犹疑不决,倘若郭嘉操之过急很有可能适得其反,和曹操荀彧这样的对手较量定要步步为营,些许的疏忽便有可能铸成大错! 整个一个上午,郭嘉都独坐与书房之内考虑此次可能出现的种种形势以及自己的应对之法,就算出现最坏的情况他也要想法设法让曹操在荆州之战中付出巨大的损失,只有这样才能为主公争取到更多的时间,刘毅如今要考虑的还不仅仅是荆襄一处,刘备与孙策之间早晚会有一战,他的所为很有可能便会决定此战的胜负。 待得用过午饭不久,却有随从前来通报,说是荆州军祭酒伊籍来访,郭嘉急忙命人请进,却见来客除了伊籍之外尚另有一他并未想到之人,正是当日饮宴之时坐与刘表下首的蒯良蒯子柔,此人身为荆襄文臣之首,刘表之心腹,今日前来又是以何种身份? 将二人接进厅中,见礼之后郭嘉退了左右,这二人联袂而来就不是单纯的拜访自己,当日蒯良虽未明确表态,可其弟蒯越的态度却是偏向于刘毅的,而蒯良是能在很大程度上决定刘表的想法的,无论出于何种目的,对此人郭嘉都要尽最大的努力争取。 “郭少府,蒯某今日前来是心中有疑,望郭少府可以解我心中疑惑。”三人寒暄了几句之后蒯良面色一肃,淡然出言道,这句话问的很是突兀,颇有单刀直入之意,他并不想与郭嘉多费唇舌。 “子柔兄有言尽管问来,嘉必当知无不言。”闻听此问郭嘉亦是心中一动,蒯良能够直言相问却也是他心中期盼,只是不知他是故作此态还是心意如此,当下也是正色出言,言辞之中很是恳切。 “好,倘若曹孟德与我主刘景升交手,不知郭少府看好谁人?”蒯良闻言赞了一声,却是神色如常似乎早就料到郭嘉会有此言,当下便即问道,以他的眼光怎能看不出曹操对于荆州的威胁?只是对于两军的战力并没有明确的判断,而最有资格论断的便是面前的郭嘉,刘毅与曹操的几次交手,此人都跟随在侧,对曹军战力极为了解。 “既然子柔兄直言相问,嘉也不敢隐瞒,若是刘使君以今日之状与曹孟德交兵的话,荆襄必败无疑。”郭嘉丝毫不加拖泥带水,出言之时双眼亦是注视蒯良,要将他的神色看个一清二楚。 可蒯良闻言之后神情却无半点改变,反倒是微微颔首,似乎对于郭嘉的推断极为认可,再思考了片刻之后方才问道:“郭少府深谋远虑,极善兵家之事,可有何良方可改变二者之势? “当日我主进军冀州,袁绍之谋士田元皓曾经为他谋划一策,此人不愧有智者之名,所用策略极为合理,亦正是我军之所不愿,若非主公早就定下奇计,又得天时相助使得二将军奇袭稽古功成,造成冀州全线动荡不得不主动寻求我军决战的话,恐怕决不能在数月之内就拿下冀州,就算获胜也当是惨胜,此处颇有子柔兄得以借鉴之法!”对此郭嘉却是不会拒绝,这一点早在冀州之时他就已经想好。 “坚壁清野,据城固守?可如此一来将置我荆襄数十万百姓与何处?到时岂不是人心惶惶反受其害?”冀州之战的详情现在已是天下共知,田丰为袁绍所谋之策蒯良亦是心中知晓,可荆州人口还要胜过当日的冀州,若是坚壁清野必要迁移百姓,这对一直安定的荆襄而言可谓难度极大,蒯良闻言一部由沉吟起来,随后出言问道。 “荆州之军多年无大战可打,士卒久疏战阵,可曹军却是身经百战,经验极丰,非是郭某妄言,论统军之能,荆襄并无可敌曹孟德之人,战将更难以与之相比,这兵将帅三者皆差,除了借坚城之利消耗来敌锐气兵力之外,嘉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良方!”刘表绝非统军之帅,自难与曹操相较,说起将领蔡瑁张允黄祖之流亦难与曹仁于禁夏侯兄弟等人相提并论,士卒战力又是不如这仗还如何能打? “若真如奉孝所言便是我军坚守倘若曹操围而不打又该如何,奉孝此次前来除了传天子旨意之外定还有大将军之心意,既如此,若是曹军真来荆襄却不知大将军又会如何?前番虽是破袁绍得冀州可幽州士卒亦是折损颇巨,否则奉孝何必来此,还望休要隐瞒。”蒯良闻言不置可否却是分析形势之后便对郭嘉反问道,此时目光坚定的迎上对方,这个问题想来才是他今日来此与郭嘉相见的关键所在! 第五百三十三章 飘忽若仙 听了蒯良这个问题,郭嘉心中知晓他即将做出的回答便会对此次荆州之行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蒯子柔今日绝是有备而来,就算不是受刘表之托可他的意见对于此人的决策也会有着极大的影响!都言荆襄蒯氏兄弟眼光不俗深谋远虑亦不是虚言,这蒯良今日所问无不切中要害,且对于刘表曹操之间的实力对比已经有了明确的认识。看他一副沉稳的样子,当是对此事有着一定的准备也未可知,的确,刘毅能够为荆州做什么才是所有问题的症结所在!且蒯良直接指出冀州之战后大将军的首要还是休养生息就是不愿郭嘉在此事上夸大其词! “子柔兄见事精准嘉心中佩服,盟好之约诚意才为关键,嘉料子柔兄心中必定早有设想,因此眼下并非子柔兄问郭某,而是兄当直言希望大将军会有何举动!想必子柔兄当知前番司州之战后我主不计兵力折损而出兵相助徐州刘备一事,此人当年与我军敌对,可为大势所需主公亦当断则断,何况今日郭某前来就是为了与荆州结好,毕竟对于荆襄之事的了解无人可以胜过子柔兄,兄尽管直言便是,嘉亦可代主公对刘使君做出承诺,而我主守信之名兄亦不会不知。”看上去郭嘉似乎又将皮球踢了回去,并未回答蒯良提出的问题,可这正是他的高明之处,既可表现出刘毅对此事的诚意也能逼蒯良表明态度。 蒯良与伊籍二人闻言对视一眼,皆是暗暗点头,郭奉孝此说也算得上是一个承诺了,他的一番言语是有着先前的种种例证作为基础的,刘毅在这方面的表现更是远远胜过其余诸侯,至今尚未听闻大将军有哪一次承诺是没有做到的,对于双方盟好而言便是最大的基础。 “呵呵,与郭先生这般大才相谈果然痛快,既如此,蒯某便就直言了,奉孝所言极是,论兵之事我荆襄确是不及曹操多矣,可只要上下一心,他想拿下此处也绝非易事,唯一所虑便是江东孙策,此人麾下水军之精不在我荆州之下,周公瑾更是其中难得一见的统帅之才,况且毕竟他与我之间有着杀父之仇!因此蒯某也不需大将军出动多少人马,只要让徐州刘备与江东孙策之间的大战先行打响便可,换做旁人蒯某此求颇为荒谬,可以大将军与奉孝之能做到此事应是不难,那孙策虽然对荆襄之地不无觊觎之心,可扬州目下对其而言更为要害之处,他手下能人颇多当不致看不出,只要江东水军对我荆襄的威胁一去,对付曹孟德便多了几分把握!”蒯良颇有深意的对着郭嘉一笑,便坦言说出了自己的心中所想,显然心中早就有了定计。 “子柔兄言之有理,江东孙策对荆襄而言实是心腹大患,单一曹操实力虽强可想必刘使君若是早有准备再加子柔兄的谋划当还能与之相抗,可若是二者俱来荆襄定是不敌,徐州刘备现在已经集全州之力与广陵,和孙策之间的大战必是一触即发,既然曹孟德派荀文若前来,只要刘使君运用得当的话应可得到二者大战的消息,不过兹事体大,郭某还需谨慎斟酌,三日之内给子柔兄一个答复如何?”曹操与孙策盟好一事本是极为隐秘,刘毅亦是无意之中在天香楼听得诸葛瑾与鲁肃二人说起,本来郭嘉是想等到与刘表相见之时再和盘托出以收震撼之效,谁知今日蒯良已是在此明言,此时他心中更为确定荆襄在此事之上有着事先的准备已是不争的事实!不过此举对于刘毅而言绝对称得上是好消息,关键就在刘景升的决断了,荀彧乃是曹操心腹之臣,有此人在荆襄一日他便不会大军前来,只要刘表在此事上多加利用,便可静等孙刘两方开战,奉孝此言已经是在给蒯良以暗示了,不过刘毅对孙策刘备的态度此时还是机密,他也需要与主公相商。 “奉孝之言乃常理也,区区三日蒯某自是等的,徐州刘备与江东孙策之间孰轻孰重,想必以大将军的眼光定会有所决断,只要江东威胁尽去,到时并不用大将军耗费兵力,只需司冀二州可对曹操保持威胁之势即可,倘其不能尽全力于此,我荆襄亦有一战之力,不过久闻大将军麾下装备精良乃我大汉之冠,还望可以对我荆襄有所援助。”蒯良亦是以为自己说出曹操与孙策之事郭嘉定会有着一定的震撼,此事他可是费尽心力方才得来消息,可见奉孝却是一派云淡风轻,似乎对于此事早有预测心中微微有些失望,却不知他是如何得知,当下又出言道,此时刘毅所领的冀州与司州都可对曹操形成极大的牵制,有他为助力荆襄未必不能与曹军一战,当然必要的支援是不可少的,不过此点更多是一种诚意的实际表示,蒯良相信郭嘉明了其意。 “呵呵,此时子柔兄既是胸有成竹嘉不会多言,军资一事并非极难,只要刘使君坚定抗曹之心,三月之内郭某就可给子柔兄一个交代。”郭嘉闻言微微一笑,坦然言道,这军械之事虽然难以通过曹操之地,可从司州通过各处商号绕行益州也非极难,顺带还可借此试探一下某人的态度倒是一举两得,刘毅郭嘉在此点上都不会吝啬!只是他心中亦是不无隐忧,蒯良虽然看出了曹操有取荆州之意但也极有可能会低估了他为此事的决心,曹孟德可不是袁本初,为了大势所向他是舍得一切的,不过这些眼下对蒯良言及并不是时机,待刘表决断之后再依情而动亦是不迟,毕竟刘表的态度才可决定二者之间的盟好。 “有奉孝此言,良当可心安了,既然如此,便静心等上三日,奉孝放心,大将军既然有诚意在先,我荆襄也不会无以为报。呵呵,久闻刘将军向来有知人之名,荆襄之间鹿门干才也不出将军之眼,徐元直、庞士元皆乃不可多得的年轻俊彦,良实是佩服之至!”蒯良闻言欣然言道,他亦深知此事想要功成,刘使君的心意才是基础,否则今日他与郭嘉一番言谈不过是空中楼阁,他虽然有意于此,但以蔡瑁为首的武将实力亦不容小视,说不得还会为曹操所利用,当下也不再此事上做过多的纠缠,却是提起了鹿门之事,对于徐庶庞统这样的人才,他心中也是极为看重的,可惜二人心不在此,刘表亦不会似刘毅那般对这样的年青人委以太过重任,却也不知刘郎生的眼光所凭为何? “子柔兄所言不假,嘉最为佩服主公的亦是此点,不仅慧眼识才更敢大胆用之,有时看上去极为冒险,可事后却不得不承认主公眼光之准,这些例证太多,嘉本身亦在其内,倒是不用赘述了。”郭嘉言道,恐怕蒯良心中对鹿门干才不能为荆襄所用是颇有微词的,他并不想过多言及,只是就算刘表眼光高深也未必能像主公那般人尽其才,当年奔狼之战何等重要,刘毅却能毫无保留的对不过弱冠之龄的自己信任有加,倘若换位处之,郭嘉自问也没有刘毅这样的魄力! “嗯,大将军知人善用实非常人可及,今日蒯某不请自来,叨扰奉孝了,日后伊祭酒会与奉孝多有相谈,有任何事情奉孝直言相告便可,不需有任何顾虑,如此良便先行告辞了。”蒯良闻言微微颔首,知人善用除了精准的眼光之外,那份放手而为的魄力也是必须具备的,刘毅则是二者齐备,难怪可以聚得天下英才为之所用,其实在此点上蔡瑁等人所言亦是不差,只是他们对眼前之害却更是估计不足,今日前来的目的已然达到,蒯良也不再多留,便出言告辞。 “嘉这里随时恭候子柔兄前来,机伯兄亦是如此,我送二位。”郭嘉言罢起身亲自将二人送出院外,可说今日与蒯良一会收获颇多,目送二人背影消失之后他便回到书房伏案疾书,又将刘云叫到房中让他将今日之情立刻通过襄阳城中的天耳传往北平之处。 此时在汉中同往长安的官道之上缓缓行着一队车丈,前后十余辆大车满载,有百多人同行,那些随从一个个脚步沉稳身形灵活,观其服饰应是属于天下六大商家之一的蜀中秦家,而其中亦不乏身着道袍之人,却像是汉中五斗米教的穿着。。。。 中间一辆大车做工考究,外观精美,在整个车队之中亦颇有鹤立鸡群之感,其车厢之内亦是软毯为垫,一应俱全,与此中而行当是极为舒适!车厢之中只有两个妙龄女子,那着青衣的生的明眸善睐极是可爱,做得是丫鬟打扮,身旁女子则是一身白衣轻纱遮面,通身却散发着一种灵动若仙的气质,让人见之忘俗!倘若刘毅在此定会大吃一惊,此女之装扮与他梦中所见何其相似! 第五百三十四章 八妾之数 这个梦境对刘毅意味着什么现在的他还不能完全了解,只是将其当做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罢了,倒是甘宁夫妇的话令他颇为兴奋。当日晚间的变故虽经刘毅蔡琰遮掩可终究还是传到了刘母的耳中,老人家心疼儿子,又不喜媳妇与一家瞒着她,竟是一大早就将蔡琰与甄宓叫去她房中详询了一番,言语之中颇有见责之意,二女也知这是婆婆记挂丈夫,因此都是唯唯诺诺,想方设法的哄老人家开怀。 “娘,儿子没事,又不想您老人家担心,这才让琰儿宓儿她们瞒着您老的,您看我现在不是生龙活虎。”刘毅闻讯也赶到了母亲院中,见娘脸上颇有怒色蔡琰甄宓则是低首立于一旁,急忙上前赔笑道。 “为娘虽然有些老眼昏花,耳朵也不太好使了,可这心里还不糊涂,怕我担心,你征战在外近年不回我这里担心的还少吗?”他要不说倒还罢了,老夫人在蔡琰与甄宓的细语之下已经有了好转的趋势,可如今见儿子言语之中对媳妇极为回护,竟是生出无名火来,当下将脸一般,沉声说道,这俗话说的好,人上了年纪就如孩童一般,并不会跟你全讲道理,再说也只有他敢将刘毅训的如此理直气壮。 “是,孩儿错了,不应该欺瞒母亲,该打该打,娘你要打要骂尽管为之,只是不要动怒,气坏了身子可是不值。”刘毅闻言心中一转,知道自己此时说什么也是错的,当下极为诚恳的反省了自己的错误。 “哼,这回看你认错的快,那便算了,再有下回定不饶你,琰儿宓儿你们坐吧,毅儿,为娘这几日也总是有些神思不属,心里空落落的,你又是这般,明日我想去城外山神庙祝祷一番为你消灾,琰儿安排一下,要按足规矩多备一些牺牲之物,还要将桓儿信儿他们一起带上,这次我们全家前往,才显得诚意十足。”老太太这无名火来得快去得也不慢,看着儿子一脸诚恳的样子比蔡琰甄宓费尽口舌还要有效,当下说了刘毅两句之后便安排起来,这一番的阵仗可是不小。 “娘,您要去儿子媳妇都陪你去就是了,何苦要全家劳师动众的。”刘母的口中的全家可不是后世的概念,如今这将军府粗算一下也要有三四百人,刘毅倒不愿将此事弄得沸沸扬扬,当即言道。 “哎~~俗话说儿大不由娘,老身的这番心思却是白费了、、” “去,一定要去,日前我还和琰儿宓儿她们商量来这再给您老人家添几个孙子,闻听那城外山神庙颇有神效,早就想一道前去了,您老的安排倒是及时,嗯,也的确要全家出动才能表明诚意,感动上苍!”见母亲这话味道不对,又有点以袖抹泪的样子,刘毅当即改变了口风,一力赞成起来,其变脸之快态度之真诚确实令人感慨,一旁蔡甄二女见丈夫如此不由忍俊不禁,可当着婆婆的面又是不便笑出声来,只是一致侧过脸去,香肩松动,不光他们,在场的侍女莫不如此。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琰儿你来安排我最放心,定要记得牺牲之物要挑上好的,再多备些金银铜钱为路上之用。”老夫人此时反应的灵敏也丝毫不在刘毅之下,当即回嗔作喜又对蔡琰言道。 “娘放心就是,琰儿马上便去安排,除了祭祀之外再多给那庙祝一些银钱,让他将神庙扩建修葺一番,日后方便远近百姓祝祷也是娘的一番心意。”蔡琰闻言急忙恭恭敬敬的言道,丝毫不敢怠慢。 “毅儿,既然说起子嗣之时娘倒是看重了一人,容貌俊俏,又是个好生养,不如与你收在房中可好?”刘母微微颔首,对这个儿媳她平素还是很满意的,只是刘毅方才的话让她又想起了什么,儿子的这些妻妾之中,蔡琰是刘宇做主定下的正室,其余要么是刘毅自行决定要么就是天子的赏赐,可却没有一人是她这个生身之母做主,因此心内颇有些不平衡,在她看来,儿子本就不是贪花好色误事之人,以他如今的地位多纳几房妾侍也不是不能,当下便又出言对刘毅言道。 “呃~~夫,娘你说的是,却不知给儿子物色的是哪家小姐,娘看重的自然是好的,可也得让儿子知道不是?”刘毅闻言一愣,却是暗自后悔自己哪壶不开提哪壶,好好的说什么子嗣,当真是口不择言,本想说出夫人做主已经为自己新纳了一房妾室,却又怕母亲疑心,不得已只好满脸堆笑的问道,知道了是谁他也好有所应对。 “还能有谁,一般的人家能配得上毅儿你吗?你那表妹秀儿品貌端庄,温柔娴淑,今年正好及笄之年,如此又是亲上加亲,琰儿宓儿你们说说秀儿是不是合适。”老夫人颇为满意儿子此时的态度,便说出了自己心目中的人选,还不忘问问蔡甄二女的意思。 “娘说的是,表妹她秀外慧中,正是人选。”刘母如此相问,蔡琰甄宓还能说什么,就算有意见婆婆的话也不能违背啊,她们都是心眼通透之人,岂能猜不到刘母的心思,当下齐声言道,状甚欣然。 其实此时算上风若曦,刘毅共有一妻七妾,在常人而言已是不少,不过对应他的地位也并不算多,尤其在刘母心中对方、秦、柳三女的出身还是略有不满的,只是现在儿子都生了自然不会多说什么,至于摇红翠缕这般的侍妾就更不在她眼中了,一心要为儿子做回主。她对幼弟本就联系,对侄女更是喜爱,如此确是顺理成章。 “不行!娘您别误会,孩儿不是说您老的眼光不好,表妹也是难得的标致人物,可。。对了,孩儿想多为刘家开枝散叶,因此曾经问过华佗先生这其中之道,先生言及,为了下一哦,为了您老的孙子着想,亲戚之内是不可挑选的,否则便会对婴孩不利,不是有不足之症就是天赋不佳!”刘毅闻言几乎是冲口而出,这秀儿确是年轻貌美,可不说自己本无此心,就算有这也是近亲结婚啊,太不科学了。 汉末时人们的见识自然不能与后世相比,此时人们已经注意到了血缘对下一代的影响,因此便有了同姓不婚!可对异姓,哪怕像刘毅与秀儿这般的表兄妹却是不假阻止的,不要说汉末,就是到了清末民初这种情况也常有发生,曹大大那部千古巨作红楼梦中最大爱情悲剧的主角宝黛二人便与刘毅和秀儿的关系是一样的,可当时人们读之只是为其感伤,却丝毫没有觉得他们若是结合是极不妥当的。 一个不字刚刚出口,便见母亲神色一变,刘毅急忙改口,心中搜尽枯肠的寻找理由,便在战场之上他还未有过如此窘态,此时却急的背上微汗,好在他尚有急智,终于找出了一个行得通的理由。 “哦,华先生真有此说?可这世上似你和秀儿这般结为夫妇的多了,却也未见你口中说的那种情形啊。”刘母闻言思索起来,华先生医术如神,他的话自然值得重视,可这番言论他却是闻所未闻,一时心中又是有些疑惑,片刻之后方才对儿子问道。 “孩儿岂敢在母亲面前隐瞒?此乃不传之秘,孩儿也只是知道结果不好而已,不过娘你看啊,孩儿与琰儿远隔千里,刘家与蔡家没有半点关系,因此信儿就是天资聪慧,玉儿也是一般啊,还有宓儿与芸儿,呵呵,就说娘你和爹不也是相隔甚远吗,儿子我如今英明神武多半就是这个道理!”对于这近亲结婚的害处,刘毅也只是知其然而不知其所以然,不过他倒是用反证的方法振振有词的言道。 “嗯,如此说来毅儿所言非虚,倘若当真这般秀儿还真是不合适,那便暂且搁下吧,不过娘还是要为你物色的,最多再找便是与我刘家无瓜葛的便是。”刘毅的举例效果极佳,刘桓刘信刘芸都是老夫人的孙子孙女,看在眼里个个聪明不凡,别人家的孩子是比不了的,也就忽略了刘毅之后的自夸,渐渐的脸上疑虑之色尽去,儿子所言也相信起来,当即点点头言道,不过她自己的心思可是不会放弃的。 此时刘毅闻言却是如释重负,暗叹以后在母亲面前还要出言谨慎,尚幸自己算得上见多识广,否则今日便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了,当下连声出言称听从母亲吩咐,老夫人这下心满意足,说了这么长时间的话也有些乏累,便让扶鸾扶着入房歇息去了。 “夫君,华佗先生当真对你说过这些?宓儿也算走遍天下,姐姐更是博闻广记,怎么从来就没有听说过这种言语。”送了母亲回房,刘毅步出院门刚刚伸手去擦拭脑门上的汗珠,甄宓却在一旁轻声问道,夫君方才话语之中颇有凝涩之处,他的脸色能瞒得过婆婆可瞒不过她与蔡琰,想必其中定有蹊跷,当面不宜点破,此时方才问及。 “呵呵,华佗先生可没操这个心,为夫不如此说娘她老人家哪里会放过我,不过今日所言确是事实,否则为何我大汉同姓不婚?这孩子的血缘有父亲的一半自也有母亲的一半,二者地位并无差别,既然随父一方不可婚配,母亲的一方自然与之别无二致!”刘毅对蔡甄二女却是不假隐瞒,在他看来之所以不禁止这样的婚姻与女性地位的低下还是有着直接的原因的,也是造成这种差别的根本所在。 “夫君你常有奇言怪论,却是颇为合理,此事看来亦是不差,不过娘为你做主之心不会有变,与其找一个不知来历的还不如就要了秀儿表妹,也算得上知根知底!”丈夫对男女之间的看法向来与世人不同,行事亦是如此,这一点蔡琰甄宓虽觉奇怪可感受之下却是颇喜刘毅如此对待她们,如今丈夫说的极有道理,如此说想必是真心实意的不愿纳妾,甄宓岂能不信?不过看婆婆的神情这秀儿不成肯定还会有下一个,到时就是丈夫与姐姐也阻止不了老人家的决定的。 “哎~~刘某早就说过绝无此心了,若曦这次不过是机缘巧合,娘她上了年纪,顺着老人家也就是了,说不得过上数月她就忘了。”说实话朗生此言确是出于真心,虽说男人没有不好色的,也都喜欢妙龄年华,可你让刘毅逢场作戏他并不抗拒,迎回家中又是另一回事了,倘若不是今世天赋异禀,他还不确定自己能不能久经考验了,这齐人之福的确不错,可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享受的。 “夫君你也不必如此,我们姐妹岂能不知你的心意?只是娘的心思无可非议,再纳一门妾侍也好,正可凑足那八妾之数!”此时蔡琰一旁言道,对于婆婆的想法很是支持,当年她偶然遇到的那个算命道人便有过“八妾保平安”的说法,需得此数方能镇住刘毅的命数!可却不能强求,姻缘皆有天定,如今算上风若曦共有了七房妾侍,娘又有了如此心意岂不正是冥冥中自有天数?刘毅常年征战在外,身为妻子的她怎能不挂心,因此对那算命道人之言是极为看重的,上回以风若曦的身份能入刘府和她的这个心思亦脱不开干系。 “八妾?琰儿此言何意,莫不是其中还有什么讲究?”刘毅闻言却是一愣,他来此世也有十几年了,并未听说过这方面还有什么说法,难道与后世一般图个发音吉利?可这也太过儿戏了吧,他可不信这些,当下略带疑惑的对蔡琰问道。 “古礼有云,德高望重有大功与社稷者方可有八妾,如今夫君正与之相合,自当该行此礼。”蔡琰很是坚定的言道,而甄宓方才闻言已是想起当日之言,他对刘毅的心思当然与蔡琰一般,当下连连点头附和,倒让朗生一时深恨自己没有多多读书了。 第五百三十五章 山中灵物 刘母为了给儿子祝祷而要全家一同前往北平城外的山神庙以表现诚意,婆婆难得有如此心思身为儿媳的蔡琰自然一力支持,第二日大将军府出行的队伍可谓浩浩荡荡,前后足有数百米,光是马车便有二十余辆,加上跟随的下人以及护卫刘毅的亲卫营士卒,这一行怕要有千人上下,可谓阵仗十足,引来了不少百姓驻足旁观。 今日刘毅并没有骑马,而是与蔡琰同坐一车,现在的他还不宜在众人面前抛头露面,此时策马其在最前方的那个壮硕少年正是刘毅长子刘桓,如今十三岁的他在经历了冀州大战之后双眼中更是多出了一份沉稳与干练,倘若从背后看去与当年的刘毅已有八九分的相似。 一行取道朱雀街出了丹凤门,他们的目的地乃是城外十里的玉泉山,此处以山泉清冽而得名,每日皇宫与各大臣的府邸都会有专人前往取水而回,大将军府亦是其中之一,且时辰仅在天子之后!那山神庙便建在玉泉山的另一处山腰之上,此时佛教虽然已经传入大汉却还未有后世的兴盛,信徒亦远有不如,百姓信奉的多还是华夏传承下来的那些神祗,正因这处山神庙极为灵验才会来者如潮。 大将军府的车队将整个官道都占据了一半,很多百姓见是刘将军的车丈亦很是自觉的让到一边,刘毅从来不喜扰民之举,因此随行的家人也并未有什么斥责之声,这是寻常百姓心中一种发自内心的尊敬,自从刘将军前来之后他们的日子便一天好过一天,前番听闻大将军染病不出,幽州有很多的普通百姓都自发的为他祈福祝祷,此时放眼大汉,能让统领之下的百姓有此举的怕也只有汉中张鲁了。不过他的情形与刘毅又有不同,更多利用的是一种宗教的信仰。 大约行了有半个时辰,车队已经来到玉泉山脚下,在这里将军府之人要全部下车,徒步顺着石阶登上,便是老夫人也不例外,在她看来,这也是一种诚意的表示,刘母如此,蔡琰自要上前相扶,而刘桓也在另一边搀扶主母,亲卫营的士卒当先开道,长长的队伍便往半山而去,这些石阶都是北平城中的信者出资所建,其中刘母一人就出了一半,当然对于财雄势大的刘家而言这些不过是小小花费,能让婆婆开心的话,蔡琰在银钱之上是决计不会吝啬的。 刘母毕竟是上了岁数的人,五十几岁在后世说来还可称作中年人,可在汉末那个平均寿命不过三十岁的时代已经算得上老人了,很多似刘母这般大小的妇人已经是四世同堂!虽然有媳妇与长孙相扶,可老夫人还要不时停下休息片刻,他们走在最前,其余刘府众人自然不敢逾越,因此这山神庙虽是不高可也花费了不少的时间。 听闻今日刘母要率全家前来参神,庙祝一早便就起身安排,而此时山神庙的周围已经被亲卫营的士卒远远包围,洪彪亦是半夜便亲自率军到达此间,方圆五里详详细细的搜了个遍,此处颇为荒僻,将军的安危可容不得半点轻忽!这庙祝本是山脚下一处村中的长者,据说是有神人托梦他才上山建了此庙,如今七十许的年纪却是精神矍铄,更让人惊奇的是此人建了山神庙之后一头白发尽皆转为乌黑,可说他本人就是这处庙宇的活招牌,这里的兴盛与他可是有绝大关系。 “老朽见过老夫人,夫人、大公子、闻听老夫人今日要举家前来这庙中内外皆以安排齐备,老朽与众人亦在此等候多时了。”见刘母等人步上庙前的平台,庙祝立刻带着身后众人上前参见。 “老神仙何必如此,老身此次前来是为家人祈福,如此只不过为了在神前做足诚意,倘若误了别人之事倒是老身的不是了。”刘母见众人施礼,急忙让刘桓上前搀扶庙祝,又再出言说道。 “老朽心中当然知道老夫人的心意,只是今番听闻将军也要前来,此处颇为荒僻,定要谨慎戒备才是,老朽得神人之托建立此庙便是为了百姓之福,倘若将军在此有半点、老朽岂不成了万夫所指!却不知大将军身在何处?”庙祝起身正色答道,昨天半夜洪彪便率人到了此间,不光是庙宇周围,便是内里也要详细打探,倘若换了别人,庙祝可能还会加以阻拦,可刘毅在幽州的声望一时无两,他平日也是尊敬有加,听闻将军亦要前来更是心中欢喜,因此不但没有阻碍洪彪的行为还表现的极为配合,此时听刘母出言便也答道。 “多谢老神仙费心了,毅儿,这位便是此山神庙的庙祝王老神仙,你可需以礼相待!”本来刘母心中对这庙祝便颇为敬重,如今又听他提起儿子自然不会再多加言语,当下也立刻将刘毅喊了过来与之相见,一行之中朗生是被刘六刘七管亥等人牢牢护在中间的,此时闻听母亲呼唤却是快步上前,他听了传闻倒也想一见这位老者。 “老朽王伦,见过将军!”这庙祝当日便住在北平附近,深受公孙瓒暴虐之苦,因此心中对于刘毅的感激之情与周围百姓一般无二,如今得以亲见将军,激动之下就要上前以大礼参见。 “老人家不可如此,快快请起。”刘毅见到这个老者之时亦是心中颇为震撼,此人面容虽是有苍老之态可那一双眼睛却是炯炯有神,双手与颈间的皮肤更是很见光滑,再配上一头的乌发的确极有出尘之状,也难怪母亲将他称为老神仙,难道还真有返老还童之说? 本来刘毅对这鬼神之事并不算深信,以这老者七十余岁的年纪在汉末这个动荡之时足以称得上高寿了,州府对于他们的这样的人是有着专门的优待的,刘毅也不会让这个老人家给自己行大礼,可当他伸手扶住老者双臂之时心中的震撼却是更甚,他可以清楚的感受到他双臂之上结实的肌肉与力道,便与普通壮汉相比也不会输之,如此的现象出现在一个七十余岁的老人家身上极为不和常理!且以他的修为一眼就能看出这老者并不谙武道,再联想起他梦见神人的传闻,心中不由感慨这鬼神之说虽是虚无缥缈可也未必就没有自身的道理。 “当年若非将军领兵前来,老朽一家恐怕早就断了生路,又岂会有今日?这些信者亦原是北平周围的农户,平日务农闲事便会轮流来此帮助老夫打理此庙,听闻今日将军前来,都是心中欢喜,似将军这般人物必有天佑!老夫人是为将军祈福祝祷而来,不可误了时辰,待得祭礼之后望再能与将军一叙。”王伦出言之时身后一众信者都是连连点头,看向刘毅的目光之中都是一派尊敬仰慕之色,此时庙中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王伦也不再拖延,立刻开始安排起来。 这边刘虎领着家人开始把昨日准备的那些祭祀之物抬了上来,猪牛羊等一应俱全且都是上等之物,那些信众自家丁手中接过便将之抬进庙内安排起来,刘毅此时正在母亲身边陪伴,可忽然之间心中却升起一股莫名的感觉,这种感觉似乎是他从来未有过的。 心中并没有危险到来前会出现的那种警兆,而是在这玉泉山的某一处有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不停的召唤着他,刘毅知道其实这根本不是什么声音,而是自己脑海深处的某种直觉,山林之中一定有着与他很是亲密之物,难道是虞山的狼群来了此间?虽说两地相隔极远,可刘毅依旧清晰的记得当年赛虎是如何从虞山到上党来寻找他的。 可那种感觉又不太像,真要是虞山的狼群此时就算畏惧人多没有现身却总该有狼嚎之声传来,那种亲密之间还略略带着一点陌生,倘若不是此地家人众多的话刘毅一定会仰天长啸一番,他相信山中的那个存在是一定会给予他回应的,这样的直觉从未错过。 “老人家,最近这山上可有什么异常?”刘毅此时不由出言对王伦问道,此人天天都在山神庙中,倘有什么动静的话一定瞒不过他。 “异常?哦,月前曾有几个猎户与老朽言及在这山中见到了异兽,此物一身雪白,毛发极长,却是行动神速根本难见究竟,他们也不知到底是个什么兽类,数次想要捕捉可那异兽却是极为灵活,且似乎能够知道他们的想法一般,往往是诱饵没了陷阱却无半点功效!老朽怕他们伤害了这山中灵物,便每夜都在庙后放些肉食,一到清晨总是不见,只是此物却不伤人,老朽也没有窥探之想。”王伦闻言微微一愣,回想了片刻之后方才说起。偶尔之中他也有过惊鸿一瞥,只是所见便只是一道白影,在黑夜之中更是难见究竟。 第五百三十六章 举家酬神 听了庙祝的述说,刘毅心中的那种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这样的感觉说不出来却是极为深刻!他可以肯定那个白影一定与自己有着某种联系,但眼下显然不是探索的时机。便也不再多言只是在心中静静感受着山林中的那股气息,希望可以找到那白影的所在之处,其实刚从虞山出来的刘毅还拥有着惊人的嗅觉,不过如今却退化了一些。 那些猪牛羊等祭祀之物被庙中之中小心翼翼的抬到神像之前供奉上,王伦便领着刘母一众先行进入大殿,也幸亏此地经过了数次修葺,大殿显得十分的宽阔,否则刘毅这一大家子就是不连外院的家人这殿堂也是难以容纳的,不过如今几十人进入之后却不觉拥挤。 此时的神庙在刘毅眼中也和后世有着极大的区别,汉朝之后佛教方才开始真正的兴盛起来,尤其是在晋朝以后的南北朝时期更被奉为国教一般,南朝的梁武帝自己都要舍身出家也有着极高的佛学造诣,故才有“南朝四百八十寺,多少楼台烟雨中。”的诗句,如今的南京城中亦是寺庙极多,还有一座闻名全国的比丘观----鸡鸣寺! 至于华夏自古相传的道教则是要到隋唐之时方才兴起的,唐高祖李渊便曾自称乃是李耳之后,这些宗教的发展莫不与政府的支持有着莫大的关系,也正是在兴旺的过程之中将自己教派的神灵体系传播到了百姓之中,其人物之繁复,格局之庞杂俨然又是自成一方天地。 在刘毅所处的汉末,神灵体系远未发展到后世的程度,人们相信天有天神、水有水神,这山自然便是山神了,王伦梦见神人而建造了这个山神庙,其中的泥塑自也是他梦中所见的形象!这个塑像高有两丈挂零,看上去却似一个身着官服的老者,生的慈眉善目,尤其是晗下的胡须怕要有一丈来长,与凡人的形象极为接近,刘毅见了不由暗叹华夏自古以来就是官本位,百姓心中对威严的朴实想法就是官服。 王伦首先上前跪倒在神像面前喃喃自语,别人听不清楚可逃不过刘毅的双耳,他这听觉可不似嗅觉一般有所退化,反倒是越来越加灵敏。王伦是在和山神介绍着今日前来祭拜的众人,提到刘母尤其是刘毅更是一派赞赏之言,言辞之中的语气亦是无比虔诚,这个发现让刘毅大大打消了此人是编出故事想要借此神庙进行敛财的想法。 半晌之后他磕了三个头下去,之后方才起身从一旁信徒手中接过三支长香将其点燃交到了刘母手中,之后又点了两次分别交予刘毅与蔡琰,面上的神情专注之至,三人自也是正色接过,此时刘母位于最前,刘毅与蔡琰一左一右陪伴这母亲,后排才是甄宓糜贞刘桓等人,至于摇红她们的位置还要靠后,手中之香亦是长短有别,那些信徒神色都与王伦一般无异,香烟缭绕之下殿中一派沉肃祥和的气氛。 刘毅与后世之时便是一个思想特立独行之人,对各个宗教的教义都有过涉猎,那些神祗在他心中也有着自己的解释,当然对于别人的宗教信仰他是十分尊敬的(什么天照大神另当别论!),虽然很少会去行什么跪拜之礼可眼前的情形却不一般,刘母当先跪下他这个做儿子的又怎能站立?心中想着此乃对母亲尽孝,如果这山神当真可以庇佑百姓的话倒也值得他表达一定的敬意,因此也是随着母亲跪倒。 刘母对于神灵的虔诚也不在王伦等人之下,跪倒之后便是心无旁骛的祝祷起来,老夫人与将军及夫人都如此了,一干家人自也是敛容跪在身后,大殿中一下子就跪倒了黑压压的一片,外间不得进殿的外府家人就跪在广场之中,蔡琰平素为人和善可治家却是极为严谨,数百人一致祝祷整个山神庙里里外外都是鸦雀无声,一片安静。 刘毅此时目不斜视,反正人都来了,灵不灵暂且两说,亦是在心中默默许愿,他之所求就极为简单了,家人安康,风调雨顺!至于争霸天下扫灭群雄那是不能靠求神拜佛的,只能由自己一步一步的去努力实现这个目标,亲情对今世的他而言更是极为珍贵的财富。 这一番祝祷约莫有盏茶时间,刘母与王伦一般磕了三个头之后方把手中长香插在了香炉之内,之后回到原来的位置又再叩首三次方才站起身来,刘毅亦是有样学样,一应程序做的分毫不差,看得刘母暗暗点头,自己这个儿子虽有时行事不拘常理,可孝道却没得说。 “听闻老神仙前几月在附近各乡修桥铺路花费了不少银钱,老身心中敬仰,琰儿!”刘母起身之后王伦又来到近前,她微微一笑很是有礼的出言之后便唤了身边的儿媳一声,这处山神庙在幽州的名气极大,平日布施者也不在少数,除了维护庙宇的必要开销之外,王伦将其中的许多都用在了四周乡村的路桥之上,也为此处及自己赢得了更大的名声,看来自古这修桥铺路在人们心中便是大大的善事。 蔡琰闻言应了一声,对身边的丫鬟施了个眼色,小丫鬟立刻跑到外间与刘虎小声说了一番,不久便有三四个下人捧着托盘走了进来,这些托盘上罩红绸,内中不问便是银钱之物,汉末之时官银在市场上的流通并不多,更多的还是铜钱,但对于大将军府而言,直接使用金银并不是太过夸张的事情,毕竟较之铜钱要方便的太多了。 “老神仙,这是老夫人的一片心意,以表酬神之诚心,请收下吧。”等家丁上来蔡琰眼光看向母亲,见她微微点头方才对王伦言道。她看刘母是在表达一种尊敬,长幼有别不假可刘家的掌事人却是蔡琰,外间诸事想来皆是由她打理,刘母对这个儿媳最放心不过了。 “哎呀,上回老夫人已有厚赠,加上远近四周的布施,庙中尚剩余不少,今年一年的用度都已足够,岂能再受?”王伦平素接受的馈赠不在少数,日常他自己的生活颇为简朴对这些银钱之物本就豁达,可看着刘家这回的出手还是有些震惊,除了最后一个托盘乃是铜钱之外其余三个皆为真金白银,便是再盖上几座庙宇都是绰绰有余了,当下急忙出言推辞,他本就意不在此只是想将神泽广延罢了。 “老身素知老神仙不好此道,平日有了不是花在庙中就是接济乡邻,可你看今日老身全家一来,便要使得众多百姓难以入内,心实难安,这些银钱老神仙收着将庙宇再扩大几分也是好的,若有远方前来求神的也好给他们打个尖不是,亦是庙中的好处,至于这工匠之事老神仙也不用发愁,毅儿!”蔡琰见母亲欢心,自然要把场面做得十足,大将军府出手若是小气了别人还不在背后议论丈夫?刘母见儿媳安排的妥当心中很是满意,当下对王伦出言之后又喊上了儿子。 “是,王老放心,何时需要动工你派人来我府上一行便是,刘某自会妥善安排,既然是母亲的一番心意,王老你也不要推拒了。”母亲发话刘毅可不能不应,赚那么多钱干什么的?能让家人开心多少也得花,因此也是毫不犹豫的对王伦言道,他心中总觉得喊人老神仙多少有点神棍的感觉,王伦年过古稀,这一声王老却是极为恰当的。 “老夫人、将军与夫人一片悲天悯人之心,老朽心中敬佩,既如此便却之不恭了,今日老夫人前来,老朽亦做了一些安排,先请到内院奉茶,午间便请在敝处用饭吧。”刘毅一发话,王伦自然不会再加推拒,让人收了银钱妥善安置之后又对刘母言道。 “呵呵,上回老身来此喝了老神仙的云雾茶极是不凡,你这山间菜肴清淡倒也合得胃口,正好老身还有事要问过老神仙了,如此便叨扰了,琰儿,你让家丁们暂且下山等候,不要在此耽误了别人前来敬神,我与老神仙有事相商,你和毅儿先在外堂用茶吧。”刘母闻言展颜笑道,她想问这王伦的自然是刘毅的姻缘之事,儿子既然说秀儿太近,那自己便给他找个远些的,倒要问问老神仙何种女子方才有福。 蔡琰答应一声便出去安排了,除了侍女与十余个家丁之外,其他众人都由刘虎领着先行下山等候,老夫人则由几个侍女陪着跟随王伦去了后院客堂,待蔡琰安排好一应之事回转之后便有庙中信者请将军一行往后院堂中奉茶,不过刘毅对喝茶显然没多大的兴趣,方才上山之时便觉四周层林叠翠风景怡人,此时离午间尚有一多时辰,倘若在这山中一游倒也是快事,当下便谢绝了信者的邀请。 这庙宇四周都有洪彪率领的亲卫营士卒负责护卫,想必夫君的安全不用担心,况且他心中一直念着虞山,如今此处倒颇有相似之处,蔡琰自然不会扫了夫君的雅兴,当下便带着众姐妹及二女丫鬟等人随着刘毅走出庙门,步向西侧的那条林间小道往山中一游。 不好意思,定时发布出了点差错,这一更完了,致歉。 第五百三十七章 白狼相随 汉末没有旅游景点这个说法,不过在刘毅眼中却是信手拈来,俯仰皆是,想要呼吸新鲜空气未必要去名山大川,都市之中亦是一口一个纯天然,满农田的绿色食品,不用为了安全而有任何的担忧!少了人为的污染,便是晚间的星空也会变得格外的美丽,尤其是现在置身与山林之中,阵阵微风徐来,呼吸之间都会让他觉得满怀舒畅。 自从这山神庙出名之后,为了方便四处而来的信者祭神,庙宇的周围都修建了一些小道,此时刘毅正负手漫步其上,看着周围茂密的花草树木,很是怡然自得!此处虽是比不得虞山可知足常乐的道理刘毅不会不知,再说今世他想去的地方还多了,巴比伦的空中花园、埃及的金字塔等等等等,当然在他的设想之中绝不会是一个人去游玩,当然这也只是设想罢了,他可不知道今生自己有没有这样的机会。 看着丈夫一副惬意的样子,众女也是心中欣慰,她们都知道夫君认祖归宗之前有十余年的时间都是在山林之中度过的(其实只有一年多。),对于这里自然会有一种说不出的亲切,而如今以他的身份自然不能再过从前的日子,可若是偶尔为之也算是略作补偿了。 行了有盏茶时间,众人来到了一水潭之处,岸间奇石嶙峋,潭水清澈见底,水中游鱼弄水之姿纤毫毕现,倒是这山中一处绝佳所在,不由便在此地稍坐以为歇脚!而此处的风景却勾起了刘毅心中的回忆,眼前的场景与他们兄弟在虞山结义之时是何其的相像? 正在歇息之时,忽然山林深处远远的传来一阵虎啸之声,一时惊起飞鸟无数,啸声中所含百兽之王的威势令人有毛骨悚然之感,此时亲卫营士卒立刻警惕的在刘毅众人身边布下阵势护卫,众女面上则不由有些花容失色,唯独刘毅、刘桓父子与玉儿依旧声色不动。 猛虎号称百兽之王,在山林之间可是八面威风,不过这个威风显然不适用于当年虞山之中,刘毅来到军师所见的第一个活物便是猛虎,且当时他与之亦是紧密无间,当年他一身长毛无物遮体之时还是靠的这张虎皮,常以与齐天大圣有相同经历聊以自?慰,那条虎皮裙至今还存放在玉儿的衣柜之中,算是她的珍藏了,猛虎遇见山林狼王刘郎生其下场可想而知,虞山之中的百兽之王从来便是刘毅,因此他对这阵虎啸只敢心中亲切绝无半点畏惧之态,甚至希望它能出现。 而大公子刘桓则是武勇大有父风,小小年纪亦是沉稳有致,闻得虎啸毫不动容,却是将身体微微挡在了弟妹面前,看得刘毅心中点头,小的不说,刘桓与刘信刘芸之间的兄妹之情是极好的;至于玉儿本就是猎户之女,对于猛虎并不陌生,她曾与刘毅在虞山之中生活过数月事光,那是平素耀武扬威的猛虎在郎大哥面前却像温顺的小猫,只是体格大了许多罢了,因此他与刘毅一般心中只有熟悉的感觉。 那虎啸之声不断传来,且似乎越来越近,周围的亲卫营士卒更加戒备起来,很多已是张弓搭箭对着啸声传来的方向,他们听不出虎啸之中蕴藏的含义,可刘毅却心中一动,这只猛虎似乎在与劲敌相斗,那阵啸声乃是因为怒气所发,由此可见与之相斗的也必是一只猛兽,再过片刻刘毅双眼一亮,他感受到了与猛虎相争的那个气息,正是方才给了自己亲切感觉的那个,当下身形一闪便到场中。 “保护好夫人与公子,没我的号令不得放箭。”刘毅这一下动作快捷无比,不要说蔡琰等人,便是许多亲卫营士卒亦只能见到眼前青影一闪,也不知将军如何就到了场间,不少新近加入营中的士卒看得瞠目结舌,难怪自家将军武勇之名天下共仰,单只这份敏捷已是见所未见,听到将军出言,自然是一个个凝神以观,其实保护刘毅是出于惯性,他们当然相信以将军的身手定不惧那猛虎。 “子平你闪开点,别挡着我。”见将军如此,刘六刘七洪彪管亥一起护到了他的身前,几人之中又以管亥身形最高,便连刘毅也差之一些,这一来视线尽被子平所当,且无论他往左还是往右,见到的都是一心戒备的管亥的后脑勺,好气又好笑的同时出言说道。 “呃,知道了。”管亥闻言略微一愣,随即矮下身形让主公得以看清眼前景象,却是依旧张开双手护在刘毅身前,这个场景看得一旁众女都不由轻笑出声,亲卫营的士卒亦是苦忍不住,方才猛虎笑声带来的紧张感觉却是为之一松,管亥不愧调节气氛的不二人选! 再过片刻又是一阵更大的虎啸冲天而起,可这阵啸声之中却似乎带着畏惧之意,并无方才的威势,忽然间那斑斓的身形已经出现在密林之中,看那样子竟像是在逃窜,且慌不择路的向着众人奔来! 这只猛虎五彩斑斓,虎身巨大,奔行之时带起风声阵阵,刘毅身前的四人兵刃已在手中,准备随时扑击而上,可正当他们就要出手之际,却是一阵清风从四人之间掠过,被他们护在身后的刘毅迅捷无比的闪身而出,迎上了那挟风而来的巨大身形,这才心中一惊耳边却是数声尖叫响起,乍然闻之比之方才虎啸山林亦不遑多让,很多人都是激灵灵的一个冷战,不用说这些尖叫都是发自众女之口了,她们可没有见过刘毅在山林之中的本事,见他迎上猛虎自是心中惊骇。 好在这尖叫之声没有继续下去,两条身影相交之下瞬间便停了下来,只见刘毅右手紧楸着猛虎的颈后的一块软皮,将之牢牢的按在地上,此时这威风凛凛的山林之王却是匍匐在刘毅脚下显得十分的温驯,只是一双耳朵紧贴头上,一看就是皆为紧张与畏惧。 此时刘毅的形象可谓突出至极点,众女惊色去后代之而起的又是欢喜之情且还有着对夫君的敬佩之色,这样的画面似乎过去只是存在于传闻之中,如今得以亲眼目睹却更让人震撼,自此之后那些新进的亲卫营士卒才知为何那些老兵会把将军说的如同天神一般! 眼前的场景已经是难得一见了,不过今日他们的震惊还远不止于此,猛虎之后一个雄壮的白色身影又出现在了刘毅身前数丈之处,此兽虽较方才的猛虎身形小了一些,可周身的威势绝不在其之下,粗看上去似乎是一头巨狼,可那通身雪白无比的长毛又似是而非,此时它正在与刘毅相对而望,眼中出人意料的没有半点凶恶之色。 “娘,那条大狗好漂亮,芸儿要让爹爹将它捉来陪我玩。”这一身白毛的巨兽当真极为好看,那毛绒绒的样子更是吸引了众女的眼光,小刘芸躲在刘桓身后看得两眼发光,回身便对方仙儿说道。 “芸儿不要胡闹,当心吵到它。”方仙儿急忙上前将刘芸抱在怀中,场中一片安静之下她生怕女儿的声音会惊动那只猛兽。 “这是黑背?不是说是德国的吗?不对,黑背好像不似这般一身白毛啊,等等,它身上的气息怎么那么像。。。赛虎?”刘毅看见这只白色巨狼亦是心中惊奇,看它的体型在狼群之中算是格外粗壮了,可眼中却没有一般恶狼的那种凶残嗜血,倒与狼狗极为相似,可这也说不通啊?难道汉末就有狼狗呢?狼眼之中的那种凶残是无法掩饰的,可眼前的白狼却只是凶猛而非那种残忍,忽然心中的那种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加清晰,刘毅可以肯定这种熟悉的感觉就是来自赛虎! 当年刘毅离开虞山认祖归宗之后,失去了狼王的狼群竟派出一只孤狼奔走数百里到了上党找寻他们的王,后为刘府护院所误伤,刘毅与大雪之夜抱着他四处寻医,甚至对上党第一名医周勤动起了刀子,之后他回转虞山为母采药,之间又救了蔡琰主仆的性命,就让这只叫做赛虎的狼做了狼群的首领,此后便再无孤狼来寻他了。 正在思索之间,那白狼竟是对着他直扑而来,引得场中又是一阵尖叫四起,不过刘毅在对方双爪搭上自己肩头之际竟是丝毫不加闪避,眼中还有狂喜的光芒,一把便将那白色的兽身抱在怀中,白狼人立而起,比刘毅还要高出少许,一只狼头亲热无比的在刘毅面上挨擦着,而朗生任其行之还不断抚摸着白狼背上柔软的毛发,此时虞山之中狼群的感觉全部回到了脑海之中,就像是亲人重逢一般。 这一人一兽亲热的摸样看得一旁众人都是有些发愣,不知为何众女心中都有些妒忌的感觉,而她们一致妒忌的对象竟然不是白狼而是刘毅,刘芸更在方仙儿怀中拍着小手一阵欢笑,至于那只猛虎虽脱离了刘毅的控制确仍旧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看上去颇为可怜。 “呵呵,今日放你去吧。”一人一兽挨擦一阵那白狼口中呜呜连声,似乎在对刘毅诉说着什么,而刘毅也像是听懂了一般的连连点头,此时方才还威风八面的白狼却像是一只找到了母亲的幼兽,不停的在向刘毅撒着娇,那摸样可爱到了极致,刘毅此时拍了拍地上猛虎的屁股口中言道,随着白狼的一阵呼声猛虎飞身而起便闪入林中,这一下却是尽显他身为百兽之王的敏捷,片看便已经消失不见。 “爹爹,芸儿要摸摸大狗!”刘毅又与白狼交流了片刻之后便带着它走了回来,此时刘芸兴奋的大叫想要脱离母亲的怀抱,方仙儿自是不敢放她过去,可见到丈夫微笑点头才把女儿放了下来。 刘芸开心的迎上了父亲,刘桓与刘信立刻跟在了妹妹身边,做哥哥的就要保护妹妹,这是父亲一贯的训导,小兄弟二人从不敢忘,便是刘信心中有些畏惧却也强作镇定的守在妹妹身边。刘芸大胆的伸出小手去拽白狼颈间的毛发,甚至还将头靠了过去,看得方仙儿一颗心都快从口中跳了出来,这白狼连猛虎都要畏惧何况是刘芸这么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倘若不是丈夫站在那里她早就扑上去了。 白狼对刘桓刘信兄弟只是一般的友善,可对这刘芸却像是与刘毅一般的亲热,任她将自己的毛发扯乱眼中却没有半点狠戾之色,反而显得十分的温顺,片刻之后小姑娘竟是得寸进尺爬到了白狼的身上跨?坐,那白狼不但没有反抗却还将脚步放的十分轻柔的走了几圈,逗得背上的刘芸咯咯直笑,此时刘信眼中都有羡慕的神采。 “呵呵,不必惊奇,此兽与刘某投缘,定不会伤人的,以后便让他在家中与飞羽为伴吧,你们可以叫它赛虎!”看着眼前的一幕刘毅笑着对一种妻妾说道,以前在刘府之中就专门有着一处院落为猎鹰飞羽准备的,方才他在白狼的叫声之中听出了它要跟随自己,如此也可一慰心中对虞山狼群的思念之情,又见它与女儿这般亲热就更是心无挂碍了。 蔡琰见状微微点头,看着白狼也没有凶恶之状,又能让夫君开怀,最多日后多加注意一些就是,众女自然也无异议,此时她们已经有些喜欢上这只雪白的赛虎了,唯有玉儿与在上党时贴身服侍刘毅的几个侍女闻听赛虎之名神情一动,立刻便想起了当年的情景! 第五百三十八章 漫步襄阳 送走了蒯良与伊籍之后,郭嘉给北平修书一封,便喊上刘云与他一同在襄阳城中闲逛起来,荆襄九郡的安定富足天下皆知,而襄阳城又是荆州最为繁华之地,看惯了北方帝都的大气豪迈,如今此处的精致细巧也可有耳目一新的感觉。襄阳的街道没有北平那般齐整宽阔,可大街小巷交错有致,往往看似尽头一转却又人声鼎沸。 郭嘉走在头前很有兴致的看着当地的风土人情,并不时与刘云一道停下尝一尝襄阳的特产,显得极为轻松,不过从刘云的眼光神情之中他也知道了就这么一会儿已经有两三拨人在暗中跟着他们了,想必这些人当是分属不同的势力,本地派别有之,兖州江东怕也都在其中,对此奉孝毫不在意,继续观瞧风景,而刘云此时却是打起了十足的精神,主公言犹在耳,军师的安危还要胜过他自己的性命! 地域有别,方言亦是如此,官府之中倒还好些,可在街头巷尾那些百姓说得快了奉孝还真不一定听得懂,幸好身边还有天耳众人为他一一解释,从这些寻常百姓日常的言论中他可以得知刘景升在荆州的威望还是很高的,有点类似主公在幽州的情形,老百姓其实相当的简单,谁能给他们安定富足的生活,他们的心中便会加以支持,而在动荡的乱世之中,前者比之后者更重要,毕竟活下去才有一切。 铁匠铺,粮行,这两处是郭嘉最为关注的地方,认真观察的话从这里便能够看出荆州的一些端倪,铁匠铺的手工是否精湛可以与荆州军的军械联系一处,而粮行的物资是否充足多样也可观荆州府库之一斑,看似闲庭信步可郭嘉这一趟逛下来亦是颇有所得。而往往这样得到的信息才是最为可信真实的,在冀州他就没少做这样的事情。 襄阳城中最为著名的酒楼便是松鹤居,此处拿手名菜为江中刀鱼,乃是长江中之特产,肉嫩汁鲜,香滑?爽口!不过因其产量稀少且捕捉困难价格也是十分的昂贵,当年在幽州郭嘉便曾听得甘宁数次提起,当时颇有回味之状,此番得此机会前来自然不会错过。晚间便与刘云二人在此小坐对酌,这刀鱼果真名不虚传,吃得奉孝亦是赞不绝口,难怪伙计将这道菜摆在最后,否则尝过之后其余便食之无味了。 “可惜此物不能久置,便是用二将军之法亦会因鲜味流失而逊色不少,否则郭某多多带上一些回去分给三将军与诸将也算是一番心意。”酒足饭饱之后自有伙计入内收拾杯盘,又给郭嘉与刘云两人奉上香茶,那伙计右手藏在托盘之下却是迅捷无比的做了几个手势方才退出门外,郭嘉见刘云眼神便高声笑道,言语中颇为惋惜。 原来这松鹤居亦是天耳的产业,只是隐藏的极深,整个天耳之中亦知有郭嘉与刘云这大掌柜二掌柜心中有数,那伙计方才手势的意思便是隔墙有耳。不过郭嘉的这番笑言倒是言出由衷,甘宁曾经教过他一个保鲜之法,便是将冰块置于铁盒之中,再用厚重的棉被牢牢裹住,这样就能使得一些食物在运送的过程之中不易变质,奉孝试过之后觉得颇为灵验,只是幽州荆州相隔千里,此法恐怕也未必管用。 说起美味,郭嘉与刘毅这一对可谓志趣相投,二人每到一处也不管战情多为反复总免不了要在口腹之欲上做点文章,对那句所谓的“君子远庖厨”他们也都是嗤之以鼻,作为穿越者刘毅有此嗜好原在情理之中,可郭嘉就显得有些另类了,这也是二人成为知己的原因之一,郭嘉对主公求徐刚打出的那口铁锅可是记忆犹新,先用菽(大豆)榨出的油汁倒入烧沸,之后再加禽肉蛋疏翻炒可谓美味之至,尤其是那主公名之红烧豆腐红烧鱼的还要加以豉油,当真食之难忘!主从之义,性情相投,加上又是酒友食友二人关系不近才是怪事,如今得见这刀鱼美味奉孝心中第一个想起的便是主公,可惜他不便来此。 “军师,这襄阳城中的百芳馆极有名气,如今酒足饭饱不如往此一行。”刘云自是不知郭嘉惋惜之情为何会如此强烈,只是见军师兴致极高便提议道,这百芳馆听名字也知道就是青楼场所,而越是繁华之地此类场所的格调亦是越高,正如洛阳的闭月阁与北平的万花楼,看来男人一逢出差便想要找点艳遇是古时就传下的规矩了,当然汉时的这种场所与后世还是有着区别的,名士往之亦是风雅之举。 “不必了,昨日与故人一会饮酒颇多,今日还是早生歇息才是,这也逛了两三个时辰了,回驿馆。”郭嘉言道,以他的性情这等场所可不会少去,只是如今受主公所托前来,大事未成之际奉孝并没有这般心情,今日城中一游的目的已经达到,不必再加逗留了。 刘云闻言立刻喊来店家结账,二人下楼上了前来等候的马车便回驿馆而去,此时荀彧所住的那处院落一片漆黑,想也是出去寻朋访友了,等郭嘉到得自己院中,徐庶已经从庞统府上赶回,正在堂中阅读兵书,见郭嘉与刘云二人进门急忙起身相迎,这几日庞统还在大喜之中,诸葛亮则被庞德公留下,徐庶尽了心意自然还有公事在身。 “元直回来的晚了,却是错过了刀鱼之美味,不过横竖这几日当还空闲,明日你我再往松鹤居一行,此物却是食之难忘。”郭嘉挥挥手示意徐庶不必多礼,很是轻松的坐在了他身旁笑道。 “军师果有雅兴,那松鹤居的刀鱼确乃襄阳一绝,此时又正是季节,想必军师今晚当是大快朵颐了。”徐庶闻言亦是笑道,他回来之后便知蒯良与伊籍二人午后曾来驿馆之中与军师相谈颇久,如今见郭嘉神色当是有所收获,不过军师不主动提起他自不会相问。 郭嘉闻言微微颔首,眼光却是看向刘云,见他点头之后方才对徐庶言道:“午后伊机伯与蒯子柔联袂而来,二人倒是开门见山,直言若是曹孟德进军荆襄主公会如何应对,并向郭某要了一批军械,来前便听主公与元直言及此人不凡,如今一见确有不同寻常之处。”身在他人地盘,郭嘉一言一行都是十分谨慎,主公可探得别处机密,他亦要防备别人依样画葫芦,因此在这驿馆之中也是戒备极严,待刘云确认无误之后才将午间之事对徐庶和盘托出,对此人自毫无保留。 “庶当年在荆襄之时得恩师照拂,也曾与蒯氏兄弟有过相会,以我观之,此二人之智当不在郭公则审正南之下,亦是刘使君麾下不可多得的干才,子柔先生长于谋划,异度先生则长于军略,以二人眼光绝不会看不出曹孟德素有吞并荆襄之意,不过荆州毕竟长久未遇战事,当年袁术便曾攻下南阳郡,如今曹孟德之势还要胜袁公路多矣,其能亦不可同日而语,庶恐即使孙伯符因扬州之争难以与兖州合力可荆州若有半点疏忽也非曹操之敌!”徐庶闻言正色道,荆州军缺乏实战历练便始终是最大的软肋,且荆襄九郡之中南阳襄阳皆难仗水军之利,怕的就是蒯氏兄弟自认足够高看曹操其实还是有所轻视。 “元直之言极是,蒯子柔言及只要主公力助刘备对扬州用兵使得孙伯符不得分心于此,他便有破曹之策,可以嘉看来却并非如此简单,曹操趁我军拿下冀州休养生息之时对荆州用兵已是势在必行,此人雄才大略更兼麾下得人,只怕他此番不动则已,一动必是声势浩大,且对主公亦会有牵制之法,故以荆襄抗曹之策莫过于当日田元皓为袁绍所献之法,可观蒯子柔之色似乎意不在此。”郭嘉闻言连连点头,徐庶这番话可说与他不谋而合,此时出言面上却有一丝忧虑。 “呵呵,军师所言与孔明何曾相似,他也断言据城固守坚壁清野之法才是对付曹军的上上之策,此事攸关荆襄生死,想来恩师当会对刘使君加以警醒,不过刘使君会否采纳就不得而知了。方才军师言及曹操起兵之时会有对主公的牵制之法,观其过往行事,军师此论当是有的放矢,庶愿聆听高明。”徐庶微微一笑,复又正色问道。 “孔明此子,其才不在士元元直之下,且其沉稳大度还有过之,主公之言定不虚也,卧龙凤雏之名亦是实至名归,况他今年不过十八九岁年纪,又有鹿门诸公加以调教,日后稍加历练,便是栋梁之才,主公若能得之乃是大幸也!方才所言只是嘉心中疑惑,倒还尚未有具体所在,元直亦可详加参详!”郭嘉出言道,徐庶之言他并不惊奇,孔明若无此眼光怎能被主公看重?至于曹操的牵制手法只是他心中的一种预感,可是这种预感随着战事将临更是愈发强烈! 第五百三十九章 临机处置 刘毅想要借用荆襄的力量来牵制曹操,此人定也会有一定的反制手法,不仅郭嘉心中有着这个念头,徐庶亦是如此,刘毅击败袁绍之后的空隙对他而言算得上是不可多得的机会了,可有上次兖州之战的前车之鉴,曹孟德若是没有防备的话就难以被称作乱世之雄了!只是计将安出了,如今形势怎么看刘毅一方都是稳如泰山,且随着有争雄实力的诸侯越来越少,曹操可以用作助力的除孙策外还能有谁? 刘备?不可能,刘玄德眼下全部兵力都集中在即将与江东的大战上,且怎么看与刘毅开战他都是得不偿失,马腾?且不说他与主公本就关系颇佳,就算心生异志司州还有张虎数万大军坐镇,更拥函谷之险,以张子才张文远等人之能,便是单独面对马腾稳守亦是无碍。 “元直也不需太过劳心,现在天耳已经全力以赴,想必一旦曹操有什么异动我军当可获取信息,此事不光你我,子才、志才文和也不会坐视,元直与士元孔明皆是好友,如今士元投效主公当不致有变,却不知这孔明心意如何,嘉总觉此人心中似有定计。”二人一时陷入了沉默之中,片刻之后郭嘉方始出言道,有时候太过执着反而会蒙蔽自己的视线,暂时放下亦非坏事,那诸葛孔明虽说年少,可给郭嘉的感觉却是那种一旦决定就绝不会动摇的人,其心意也是难测。 “军师所想与庶并无二致,孔明此人幼时便颇有决断,如今恩师等人与他想必对天下大势也会有着详尽的分析,此时与他说的太多反倒不利,若有机会庶定会全力以赴说之,想来此次襄阳城中他与军师当有一会。”徐庶闻言说道,再与诸葛亮的交流之中,总觉得其人对于主公的态度有点若即若离,倒与郭嘉的感觉大致相同。 此时晚间一侍卫快步走到堂前,将一个竹管交到了刘云手中,这是刘毅军飞鸽传书时用来存放信件的物事,郭嘉徐庶皆不会陌生,刘云接过时候十分熟练的将之打开,自内中抽出一条白绢,看也未看便先行交到了郭嘉手上,而那个传信之人递交此物后便退了出去。 “元直,主公怕刘使君因荀彧之事而冷落我等了,不过想来他明日晚间就应该收到传书了。”当日刘毅曾对戏志才就荆襄之事有过一番言论,倘若刘表举棋不定甚至还想从中谋利郭嘉并不用太过顾忌此次连横是否能成,并再一次强调了此事由郭嘉临机处置,戏志才当晚回府便将此信发出,此时这份传书已经到了襄阳城中的天耳所在。 “主公对军师可谓信任有加,但以军师之智亦是足当此任,军师身处荆襄之中,诸事皆可亲见,这临机处置无须顾忌却能见主公之心,以庶观之,眼下刘使君之心意未必是想左右逢源,他怕是与蒯子柔一般亦想知道主公能对荆襄给予多少的助力,军师既是应了三日之期,想必与刘使君相见之日不远。”接过郭嘉递来的传书,徐庶览罢方才出言道,主公用人果如传言一般,此信之中给予郭嘉的权力极大,除了那份信任之外,军师的能力及其身在此间也是关键所在,可无论如何身为下属受到主公如此的信任当是一件非常舒心的事情。 “主公行事向来如此,每逢大战,他从不会干预各路大将的临阵指挥,如今有此信来是怕郭某心中顾忌太多,不过主公之言亦是正理,与我盟好对刘景升而言好处更大,倘若我等一味相求却显得别有用心了,有时反其道而行之说不得就有奇效,呵呵,看来明日元直当有口福了,这襄阳城占地颇大,郭某还未知其详细了。”郭嘉此时面容上的神色变得轻松起来,他知道主公信中那种毫不在意的态度至少有一半是为了自己,怎能不体会其中含义,当下一笑对徐庶说道。 “军师既然有此雅兴,徐庶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要说也有年余未曾回到襄阳,倒也想念的紧。”徐庶何等通透,郭嘉此人一出他便了解到了军师的心意,现在他们就要做出一副毫不在意的姿态,盖因无论刘表如何恐也改不了曹操之心,他们又何必操之过急? 那日刘毅陪伴母亲上玉泉山山神庙酬神,却在一旁的山林之中遇到了一只与虞山之狼气息极为接近的白狼,它的凶猛可以使得猛虎退避三舍,可眼光之中与一般的恶狼却有着很大的区别,在刘毅的眼中它更像是后世的狼犬,只是体型大了许多与藏獒类似,一时难以解释,想必定也是山中异种,说不得就是后世已经绝迹了的物种。 一行带着赛虎回到神庙,这只威风凛凛的白狼自然吸引了众人最多的目光,只是看它与将军亲近的摸样心中惊讶,尤其是王伦,他见到赛虎就可以肯定是日前的那个白影,此等异物在常人眼中是有着一定代表性的,而它能与大将军如此亲善似乎也在预示着什么。 老夫人与王伦一席谈论之后显得十分的满意,当日午间胃口是相当的好,对于儿子身边的那只白狼她却没有太多的惊讶,心中反而涌起对刘毅更为爱惜之情,毕竟在爱子幼时自己没有做到母亲的职责,只要此物能让他开心便可,关于赛虎之时她也曾听丫鬟们提起过,亦是深知刘毅与狼群之间那种难以割舍的感情,自然不会反对。 于是乎赛虎便堂而皇之的住进了刘府之中,便就养在刘毅与蔡琰的院内,这里与飞羽所在亦是颇为接近,而那处所在此次扩建之中蔡琰为了缓解丈夫的思念之情可是下了一份功夫,布置的极有虞山之风,看赛虎在其中撒欢的表现对这个地方也是十分的满意。 有了刘毅的叮嘱,赛虎在内院之中自不会伤人,不过平时它对那些内院中的家人都是一副懒洋洋的神情,并不与之亲近,甚至包括蔡琰甄宓等人在内,唯独却与刘毅本人及他子女关系极好,不到一日的时间就和刘桓刘信皆是十分熟络了,尤其是刘毅的爱女刘芸,此后府中随时可见小姑娘骑在赛虎背上到处玩耍的身影,人兽之间显得极为亲密,看得一众刘府下人都是心中暗自称奇,也只将军有这份本事了。 经过几日的相处,刘毅越发的觉得赛虎的本性与狼群有着颇大的区别,倒与后世的狼犬极为相近,不过也懒得再去探寻其中究竟,反正有了赛虎在此,也能让他心中对狼群的思念之意缓解几分,和人接触的多了,赛虎亦是越发显得憨态可掬,不久之后它就赢得了刘府上下的一致喜爱,似乎这内院之中因它的到了更多了几分生气。 这几日刘毅不忘每日前往华佗的同仁馆接受他的“心理”治疗,并未再有噩梦情形的出现,两日之后,戏志才前来府中探望,也带来了郭嘉的传书,二人一番商议之后立刻给奉孝回书,对他的所请一概同意,并言只要荆襄的条件郭嘉认为可以接受就可代表主公尽管应承,一切临机处置!奉孝信中提及的担心二人亦是认同,可这一点他们也是有心无力,便是刘毅也无法对刘表的对策起到太多的影响的。 不过二人还是据此要对司州冀州的兵力部署做出一些调整,以便在曹操出兵之时可以最大限度的对荆襄给予应有的支持,在刘毅心中还是坚持自己原先的看法,就算让曹操得到此处也要让他付出沉重的代价,自己亦要从中得到足够的补偿! 第五百四十章 大雪纷飞 刘毅传书让郭嘉临机处置荆襄一事,而随着奉孝与刘表谋臣蒯良再度会面之后荆州的局势亦变的清晰起来,刘表将郭嘉徐庶二人请进州府,在书房之中商谈将近一日方才将其送回驿馆,他们之间谈论的详情除当事者之外无人可知,可随后刘表对于荀彧的态度便逐渐冷淡敷衍起来,荆州军亦在暗中进行着调动,其最为明显之处便是加强了南阳郡的防备,蒯越亲率五万大军赶往此处与刘磐黄忠汇合。 见此情形,荀彧便向刘表请辞,临行前还特地前来拜访郭嘉,观其形容之间并无半点颓丧之意,而以奉孝对故友的了解,他这番表现绝非作伪,想必此行的结果荀文若心中早有考量,他既然前来必不会空手而回,至于所得究竟为何郭嘉亦是难以探其究竟。 间中诸葛亮果如郭徐二人所料拒绝了刘毅请其入京的要求,理由则是年纪尚幼,亦要就近照顾师长云云,其言虽有推诿之意可郭嘉徐庶亦不会再加深究,自从庞统与孔明一夜长谈未有所得之后他们也做好了这个准备。以眼下形势看来,诸葛亮一意留在荆襄似乎有助刘荆州之意,不管其是否真心投效对于荆州抵抗曹军想来颇有好处。 荀彧走后不久,郭嘉徐庶二人也告辞刘表踏上了归途,行中更多了庞统一家,虽是新婚燕尔可士元心中自知如今局势不宜拖延,在刘云的安排下众人日夜兼程通过豫州,此处乃是曹操的势力范围,虽然其人未必敢明目张胆的对天使下手可这个风险刘云还是不敢冒的,行程之中天耳精锐尽出,安排周密,直至进入徐州之后刘云方才微微放下心中包袱,徐州为刘玄德所领,以如今的情形一行当可安全。 大汉兴平八年公元一九八年十月十八,征东将军领徐州刺史皇叔刘备以征南将军孙伯符私相攻伐扬州为名举大军杀入扬州重镇淮阴,此时孙策之使节鲁肃诸葛瑾还在北平未曾回转,刘备蓄谋已久,又得了大将军暗中不少支持,猝然突袭之下关羽半月之内占据扬州三郡十九县,徐州军声威大振,此时孙策亦亲自领军前来迎敌,二者在僬郡一线形成对峙,间中大小之战十数场却是输攻墨守平分秋色,此时恰逢隆冬又至,双方俱是高沟深垒暂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此时最为奇异之事莫过于曹孟德的按兵不动,既没有出兵攻击徐州,也未有对荆襄用兵之举,可此次兖州人马调动却是极为机密,一时难得究其详细,这引而不发之势更使得刘毅刘表二人都在心中暗暗戒备,曹操断不会就这般沉静下去,其一旦起军定是声势浩大! 时间进入兴平八年的十二月,这一年的冬天极为寒冷,北方之地连降暴雪,不少郡县都因此道路隔绝!其中又以幽州为最,因此外间的是大雪纷飞一副天寒地冻的景象,幽州州府之中的官员却是忙的热火朝天,连绵不停的大雪使得各处县乡都出现了民居坍塌之事,死伤合计过千,这个数字在乱世似乎算不了什么,可对于稳定了多时的幽州来说却是多年未遇了,况且看这大雪的势头还有继续之势,人员的伤亡之外对庄稼造成的损害就更为让人担心不已,自上次天下大旱之后,幽州的行政体系又迎来了一次较之前次更为严峻的考验。 此时的北平城一片银装素裹,显得分外的瑰丽雄壮,精心的扩建使得这座大汉都城在大雪的袭击之下并未像其余各处一般发生什么意外,街道上随处可见奔跑嬉闹的孩童在堆着雪人打着雪仗,对于他们来说这场大雪增加了很多童趣,可州府之中的刘毅显然没有半点欣赏美丽雪景的兴致,这等天象他无法控制,可却来得也太不是时候,倘若大雪再持续半月,将会对幽州的农田造成毁灭性的打击,他不能坐视于此等着雪停,总要想出对应之策来度过这样的极端天气。 “王玺,以你看来这场大雪还要持续多久?”州府的大堂之中一众官员云集此处正在商议应对之法,此时就连龙骧营统领平南将军徐晃率军到达北平近郊亦要在府中等候主公军师会见,可见此时形势的严重,刘毅出言第一个问得还是王玺,自从上次大旱之时准确的预测了降雨之后他对天象的观察已经足以令众人心服,此次大雪他之前也有预测,可北方之地向来多雪已是惯例,却未能想到来的如此猛烈! “主公,天空云层极为浓厚,难以尽观详细,属下此时只能靠以往所见加以推测,至少七日之内这场大雪还难以停止。”王玺闻言立刻答道,这数晚他都在钦天监高台之上观测天象,可由于大雪纷飞天空能见度极低,也难有详细的定论,因此只能靠着经验做出推测。 “长文,如今各郡县情况如何?”刘毅闻言微微点头,也不再细问,以先进的技术手段王玺能有这个推断已经极为不易了,不过紧锁的眉头又再加深了一些,以农事处那些官员的推测,这样的大雪之下十天至半月乃是极限,否则今年幽州各地的收成都要大受影响,更多的县乡更可能绝收,倘若事实当真如此便是一个极为沉重的负担。 “主公,幽州八郡此次都在大雪的覆盖之下,只是轻重稍有不同,其中燕代二郡最为沉重,其余各地稍轻,睢县亡十七人,伤一百六十八人,郧县。。。”陈群闻言起身答道,一连串数字的报出使得在座众人脸色越发的沉重起来,便是当年大旱之时幽州也未像如今一般,不过这显然怪不得各地官员,谁也没能想到今年的这场暴雪。 “元常,各地郡县官员有无按照前议行事?其上书之中又是如何?”刘毅闻言微微颔首,如此的大雪他在后世还从未得见,苛责下属显然不当,早前几人便有过商议让各地郡县官员都要亲临所领中受灾最为严重的地方,了解百姓的所需,天灾难以抗拒但绝不能因此形成人祸,已经有了千余人的伤亡再不可让其扩大下去! “回禀主公,各郡县已按州府所令而行,唯有淼县县尉东门亮未能及时到达,如今检查司已经将其暂且扣押,县事则由主簿朱亮代行,正要请主公发落,各地回应不出两项,一则为取暖之物,二则为安置之所,其中所需大批木炭及木材土石等物都已在调动之中,却因大雪封山,有些郡县一时难以运送!”钟繇闻言起身言道! “哼,前番刘某下令已经给他们留足时限,各地官员皆能尽责,这淼县并非地形崎岖之所,无论东门亮有任何借口亦不足畏惧,传令将其人就地革职押来京中听候发落,消息遍传幽州,此次事急紧迫,再有敢误州府之令者刘某必定严惩不贷,你所言中那朱亮可是燕云营中校尉朱明之弟?”刘毅冷哼言道,对于大多数官员的所为他自是颇为满意,但若有不尊号令者他也绝不会手软!听着朱亮之名却是熟悉,当年自己与糜贞在黟县收郝昭为徒时逼迫他们母子的正是朱亮,至于其兄朱明则是刘毅的老部下,前番董承等人意欲谋反为贾诩所破这个朱明便是居功至伟,此时正在司州张辽燕云营中效力。 “主公所言不差,正是此人,一年前刚从幽州书院前往淼县,据闻这朱亮极为勤勉,在当地民生颇佳,此次亦是屡次劝诫上官不得其所,现正在淼县统筹县事!”钟繇答道,主公的记忆力向来极佳,这些官员的名字亦是过目不忘,他自然不会想到二者之间还有渊源。 “好,此人如此行径自该奖赏,便让其代东门之职,此番再有所为大雪过后便扶正!季明,方才元常所言那些物资之调运可有难处?”刘毅闻言倒是心中略微一松,当年的那个纨绔子弟此时也能勤政为民了,看来幽州书院确有育人之功,这官场虽不比战场,可亦要赏罚分明,当下便即作出决定,又对坐中的田豫问道,说起此人可能是刘毅麾下才能与声名最为不符的了,盖因其所作皆乃后勤基础等默默无闻之事,可在刘毅眼中田豫的作用并不在郭嘉贾诩等人之下,因此对他是极为信任,凡有封赏之事也从未将其落下。 “调运之事虽有难处豫也可与众人商讨解之,不过元常所言亦是实情,豫请主公让我前往燕代之处亲自调配,再请军师将此处郡国指挥之权暂时交付与豫,至于其它诸事有后勤处众人调配并不在豫之下。”田豫闻言亦是起身答道,主公对他的信任从来没有改变过,可谓恩遇极隆,他自要尽力回报,每次遇到紧急之事他都是身在第一线的,此次这场大雪百年未遇,又岂能不为主公分忧。 “每与情急之中能解我忧者莫过季明,吾便以你为赈灾特使,巡查幽州各地,志才要将此事通传各军,凡季明有所需必要尽力助之,否则军法从事,季明,此乃我随身玉牌,暂与你发号施令,若有急情不及上报便可临济决断,凭此玉牌可斩郎将以下军官。”刘毅闻言深感欣然,当下自腰间解下玉牌交给田豫郑重言道,田豫非是军中之人,他不可以剑相赐,汉代之人尚玉,无论男女都有携带,刘毅的这块亦是蔡琰为他精心挑选,上刻朗生二字,平时便挂在腰间,此时以玉牌相赠,相当于给了田豫先斩后奏的权力,汉时不比如今,通讯手段落后,此时又是大雪纷飞,他自不能让田豫事事请示再定。 “主公放心,田豫必不负主公重托,眼下恰有一批木炭及衣物等需要送往燕代,豫今晚便即起行。”田豫上前接过刘毅玉牌躬身言道,在幽州军中,主公的威望极高,这块玉牌比什么旨意都要好使。 “嗯,事不宜迟,子平,你在我亲卫之中挑选十名身手灵活之人与季明同行,勿要保他平安!”刘毅点点头再对身边的管亥言道,这种天气出行颇有危险之处,他可不希望田豫会出什么意外。 管亥闻言自是退下安排,田豫也就回坐,众人在大堂之中又就各地种种细节商讨起来,这些事情纷繁复杂千头万绪,这一番商议直到深夜方才散去,众人退出大堂各行其是此时刘毅方才觉得口干舌燥腹中饥饿,之前众人都是殚精竭虑出谋划策,浑忘了晚饭之事! “子平,让庖厨送点饭食来,再把公明叫来。”刘毅拿起案几之上的茶盅喝了一口,方才对管亥言道,他和戏志才此时还不能歇息,因眼前军情可不会为了幽州大雪而有所迟缓。 “志才,奉孝他们可曾安渡黄河?”等管亥出去刘毅便对戏志才问道,冀州天气虽不比幽州可也有数场大雪,黄河渡口因此封停了几日,郭嘉等人为了安全便在渡口等候,此时刘毅也想了起来。 “主公放心,奉孝一行今晨已经度过黄河,想必不久便可到邺城,元直士元则是一处往北平而来。”戏志才言道。 “那便好,先用饭吧,待会儿与公明议事之后志才你就先回府中歇息,这州府之中自有我亲自坐镇。”刘毅放下心来,见戏志才面上颇有倦容便出言道,这数日军师为了军中之事亦是劳心劳力,他那顽疾虽早已被华佗治愈可刘毅对他的身体还是极为在意的。此时恰好庖厨将热腾腾的饭菜送了进来,刘毅也不客气便动上了手。 “志才自当听主公安排,只是天象之事人力难违,主公也要注意身体才是,眼下曹孟德一日不动我军就要随时戒备,需主公决断之事极多,哎~~这场大雪倒真不是时候。”戏志才知道刘毅此言一出他就算反对也不会有效,便微笑言道,说道最后也是微微摇头,亦是用起饭食来,他和刘毅二人自然不会有太多的顾虑。 “刘某没办法让老天不下雪,可也不能让灾情再做扩大,志才尽管放心,这点辛劳还不放在刘某眼中,孰轻孰重我也分得清楚,嗯,这羊肉倒是不错,明晚我弄个火锅与军师同享。”刘毅咽下了口中的饭食说道,这政事军事都极为重要,他亦要全力以赴。 “哦,公明到了?快进来,外间实在太冷,今日为了州事让你久等了,要不要来点。”此时刘毅看见了门外的那个身影,他似乎在等着刘毅与军师用饭,当即大声招呼道,待徐晃入内之后又是颇为轻松的言道,今日可让公明等了将近一日了。 “主公军师政事繁忙,晃岂能不知,二位慢用,晃方才等的睡了一会儿,现在精神好的很了。”徐晃自然知道没有大事主公岂会让他久等,当下一番出言却让刘毅戏志才尽是莞尔。 第五百四十一章 打草惊蛇 北方百年难遇的大雪给刘毅属领带来了不小的打击,尤其是在幽州,农田的情况已经很不乐观,百姓更因房屋不堪积雪重压导致坍塌造成了千余人的伤亡,今日刘毅在州府之中召集众人详商应对大雪之法,竟从午后一直持续到深夜方才暂止!而刘毅与戏志才此时方才匆匆用了晚饭,接下来他们还要为徐晃龙骧营挺进青州一事再做详细的筹划,虽然这场大雪给了刘毅很大的压力,可在他心中并不愿因为此事而对军事上的调配产生影响,如今便只能两线兼顾了。 “公明,这你可得来一碗,当年兴霸讨伐辽东之时带回的老山参,此时正是大补,子平你也见者有份。”待饭食用完,又有侍者捧上一大碗参汤,刘毅亲手为戏志才盛了一碗之后又对徐晃管亥二人言道,这些人参都是有了一定的年份很是珍贵,倘若不是此次两线紧迫所要费神极多这仅剩的两支刘毅还不会拿出来了。 戏志才徐晃管亥三人也不与主公太过客气,接过参汤便喝了起来,这些当年甘宁也曾给过他们,刘毅更把其中最好的分与了三位军师,他们又是心中素知主公向来慷慨大方,自不会推拒。 “公明,如此大雪之下,你的龙骧营犹能如期极重,很是不易,如今军中士气如何,那鞠元伯为你之副可足胜任?”四人便就围着戏志才的案几喝着参汤,只觉胸中一股暖流升腾,这老山参确是不凡,便是戏志才近日颇为劳神此时也觉精神恢复不少,而刘毅一边喝着还不忘对徐晃问道,冀州几员降将如今颜良文丑二人都在赵云铁骑营中,高览鞠义则在虎卫龙骧二营做了副统领,上次马场之会张合对高览之能称赞有加,刘毅也想知道鞠义在龙骧营中又是如何? “龙骧营士卒平日操练有素,到了此刻怎会让主公担忧,鞠将军亦是名不虚传,现在晃特拨了五千士卒与他,一应需求尽皆满足,元伯言及再有两月时间便可练出大戟士来,此人战法纯熟通晓兵法,确乃良助也,观他言辞对主公亦十分感激!”提到龙骧营徐晃面上掩饰不住便有自得之色,这可是他一手带出来的精兵,便算大雪封路也挡不住他们的按期集结,至于鞠义这段时日与他相处也是不错,经过一段时间的观察之后徐晃便能放心的将部分士卒交在他手了。 “嗯,公明带兵我向来信得过,此番让你前往青州儁乂可颇有意见,如今鞠义若可一心助你,这北海之行公明应有建树,如今奉孝一行刚过黄河,我有心让徐元直与你同往,凡事也可有个计议!”刘毅颔首言道,高览鞠义他绝不会长期作为徐张二人的副手来使用,独领一军才能更加发挥二人的才能,当然他们对刘毅的忠诚还需要时间加以考量,至于对徐庶的安排也是刘毅方才想到,出言之时特地用眼光询问了戏志才,见他亦是微微点头方才言道,徐晃沉稳机警,善晓兵机,乃大将之才,再加徐庶这个智谋之士当可是相得益彰! “儁乂眼中向来只看得见别人的好处,他怎不言数次攻坚主公都是让他虎卫营打的头阵?晃懒得与他多做纠缠!当年在并州晃便有言主公是绝不会看错人的,徐先生前番随二将军奇袭稽古建立奇功,二将军提起亦是赞誉有加,称为机谋之士,他若来龙骧营,晃必待以上宾之礼,凡事多做商议不负主公所托!”听刘毅说起张合之言,徐晃却是颇为不屑的道,他二人平素互为知己,可唯独这军功却是丝毫不加容让的,对张合的脾性徐晃可谓知根知底,根本不往心里去,至于他那并州之言原话可非如此,“主公看重的只要是个人就能大用!”这才是徐晃当时之言,对于刘毅用人识人的眼光他素来敬重,加上徐庶在冀州之战中辅佐甘宁亦证明了自身的实力,他当然不会有异议。 “那便极好,我这就传书与奉孝,让元直前往北海与你会合,现今此处乃是子义辽东营驻地,公明到后要详细探查徐州详细,准备随时进入此地作战,刘玄德有琅琊等数郡的地形奉上,我和军师也为为你准备了一份,此番若是进军徐州,公明之敌便是曹操,当年兖州你曾与其交过手,切不可有丝毫轻敌!明日早间你便领军出发,此次大雪,季明的骡马队要运送物资赶往各地,无法再相助与你,不过就算如此,龙骧营也要按之前所议的日期赶到北海!”刘毅此时将碗中参汤一饮而尽,放下之后言道,虽然没有骡马队的协助会减缓龙骧营行军的速度,不过对于徐晃及其麾下士卒他是有着充足的信心的。 “主公放心便是,晃定不会误了时日,这徐州之战便算曹操亲来,龙骧营亦会步步为营,决不让其有机可乘!”徐晃坚定的言道,龙骧营长途奔袭可是出了名的,平日的训练更为艰苦,他亦知骡马队对于此时的幽州作用极大,便无此助力也不会让主公操心!身为一军主将,公明对于徐州可能发生的大战也有着自己的判断,在他看来曹操定不会亲自来此,至多一路偏师,他便要设法将之尽数歼灭,倘若曹操亲率大军前来,他也定会谨慎以对,先使之身立于不败之地再言其他。 “得公明此言,徐州一路吾无忧矣,到得徐州之后还需严明军纪,休要扰民,我军的田税赋役之法亦可在此间宣扬。”刘毅闻言欣然言道,公明的确有着主将的眼光,将形势看的极准,他亦是认定曹操断不会亲率大军往攻徐州,至于那宣扬幽并各州之事就是一种宣传攻势了,此处虽不显眼可能起到的作用就是巨大的,毕竟龙骧营一旦入了徐州刘毅可没有让他们再回来的想法,他刘郎生吃下去的还能吐出来不成?此时他更连徐州刺史的人选都想好了,便是二弟甘宁! “公明到达北海之后便让子义留下臧霸将军的泰山营留守北海,也为你之后应,龙骧营进军徐州之后要尽量贴近青州之处,虽是留心此种动向!主公,我可传书与三将军及奉孝文和,让太史将军引辽北平营进入青州,现今原属袁绍的青州一部名义上仍在我方,子义便只收回这些地方,却不用与曹操交战,倘若遇到抵抗不可妄动当要立刻回报,有他与公明遥相呼应则更为稳妥。”戏志才出言道,当日刘毅曾经承诺臧霸让他独领一军,冀州军的战俘便优先给他补充了不少,称为泰山营,臧霸感主公之德便甘居太史慈之下,此人颇有将才,用之坐镇北海为徐晃之后应倒也恰当,至于北平营的进军更多则是对曹操的一种试探,你不是按兵不动吗,现在我就主动出击! “嗯,军师之言极是,如此我便可坐看曹孟德反应再见机行事,不过单只子义的北平营未免势单力薄,恐未敌军所趁,敬方的辽东营要坐镇冀州不可轻动,可与子龙奉孝文和等商议将颜士平手中的原冀州骑军万余人用作子义臂助,再让奉孝文和其中之一与之同行,更能收打草惊蛇之效,现今刘某不宜与孟德开战,吓吓他却是无妨。”刘毅闻言思考片刻之后又再言道,冀州之战后各营都是极有折损,辽东北平二营直到如今还未恢复战前的满编状态,太史慈的北平营此时更不过三万余人,如此怕声势不足,若是加上颜良的万余骑兵再有郭嘉或是贾诩坐镇就足以让曹操重视了,是为打草惊蛇之法。 “主公所虑周全,便照此行事,奉孝刚从荆襄而回,这趟还是交给文和吧,不过此事尚要得到冀州的回应方可定计!”戏志才也觉刘毅这么加以补充可让此行气势更足,也颇为稳妥,只不过赵云与贾诩身处冀州,对敌情更为了解,他们的意见也是要足够重视的, “志才说的是,不光冀州,子才那里亦要多做些准备,我军与袁绍激战之时孟德兄可没少给我添乱,如今毅也不能让他太过舒心,任命刘备为扬州刺史的诏书已经拟好,我看明日就可让使者前去了,他与孙策对峙怕是要到开春方能动手了,便为其壮壮声势。”对于戏志才之言刘毅自然认可,刘备身为汉室宗亲对他担任扬州刺史一职刘协很是认同,倒省了刘毅不少口舌,至于曹操上回出兵相助袁绍,他可是一直记着了,这一番就算不可与之大战要让其忙上一番。除了司州之外刘毅还有着一手准备,不过那要等到庞统归来了。 “此番扬州之战关云长张翼德二将依旧抢眼,孙策得周瑜之助一时也难以奈何,其中那陈?元龙也是功不可没,刘玄德亦算多了一个干才,希望这扬州刺史之名可让其再进一步,呵呵,听主公说起子才,想想倒有快两年未曾相见了,倒是挂念的紧,不过司州重地,却需子才坐镇方能保万无一失。”对于扬州之战刘毅与戏志才都保持着极高的关注,刘备亦是未加隐瞒,因此二人都是知之甚深,而张虎自从去了司州之后众人久未相见,身为好友的戏志才不免有所挂念! 第五百四十二章 雪中无影 再与戏志才徐晃一阵商议之后,已经快到了三更时分,送走二人刘毅也未回府,这州府之中有一间卧房是为他专门准备的,知道这几日丈夫事忙蔡琰早早就派了人来为他换上崭新的被褥,刘毅的习惯她自然了解,一旦遇到什么紧急之事忙起来便会就近在州府就寝。 卧室之内的火盆并未点着,与方才温暖如春的大堂相比此处就显得颇为寒冷了,不过这亦是刘毅特别的交代,当年他在虞山之中无论寒冬酷暑都是一个装扮,就算说不上寒暑不侵却也差之不远了,在家中与府中为了照顾家人与一众官员自要有取暖之物,可此处只他一人而已,那些就显得多余了,其实冷一点也不错,能让头脑冷静! 要说现在的刘毅心系万民怜百姓疾苦可能有些矫情,可是在其位必要谋其政,千余人的伤亡对于幽州而言已经算是极大的动静了,当然这个消息是被严密封锁的,以免造成人心不安,毕竟这个时代可没有无孔不入的媒体!刘毅心中最为担心的还是幽州明年的收成,现今连平州在内他坐拥五郡之地,不过要论起产量幽州一处便要占到一半还多,此时又逢中原大战将起,这场大雪便显得极为不合时宜了! 眼前之事已是事实,再去怨天尤人没有半点的意义,在救灾与调兵二事之上他已经花费了极大的精力,但还要想法设法的去做到万无一失,大雪不知何时才能停止,无论从哪一方面而言刘毅都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也这有这样才能有备无患!倘若幽州燕代二郡当真绝收,明年他就必须动用粮食储备,这几年收成虽是年年增长可他的花费也是节节攀升,飞虎军,朱雀营,器具所等便像是一只只吞金兽!真正的粮草储备绝不像外间所想那般富裕,一旦最坏的情况出现,刘毅恐怕很难在明年承担一场似冀州之战这般的战役,这也意味着他将难以有更大的作为,此时对刘表刘备二人的借助就显得极为重要了。 “你是小桃?子平,你给我进来,不知道军师说过这州府之内不得有女眷进入吗?”此时一个青衣小帽的小厮端着一盆热水走了进来,且不说他身躯娇小不似男子,刘毅敏锐的听觉也能从他脚步声中听出熟悉的感觉,仔细一看,这个女扮男装之人正是蔡琰院中的丫鬟小桃,不用说他也知道这肯定是管亥及刘六刘七等人的安排! “此次大雪百年难遇,亥知主公定会在州府之中盘桓多日,我们这些人粗手粗脚的岂能伺候好,这才与主母提起找一个乖巧的小丫头来服侍主公,主公放心,军师那里亥已经禀明了,亦没有异议,再说还是她还是女扮男装便在主公房中谁能得见,就算看见又如何,主公你如此操劳些许小事又算得了什么。”管亥闻言立刻进门满脸堆笑的对刘毅言道,刘六刘七二人也跟在他身后入内不住点头。 “我在这府中能呆几日?老子要是如此娇贵在军营中还不活了?你少给我强词夺理。”刘毅没好气的言道,军中规矩上行下效,这州府之中亦是一般,他可不想开这个头而坏了府中定规! “呵呵,主公,这不是在州府之中吗,要不这小丫鬟伺候主公之后我马上把她送回将军府,保证神不知鬼不觉!”管亥面上的笑容没有半点改变,在他心中主公如此实在算不得什么,那一回逢遇大事不是主公最为辛苦?谁敢胡言乱语先要问问他管子平答不答应。 “他娘的你小子是长本事了,给我出去睡觉,这是州府之中,你还怕有人伤了刘某不成?”刘毅拿面前嬉皮笑脸的管亥还真没有办法,加之此举也是出自一片真心,当下只得笑骂道。 “诺,末将领命,我三人这几日轮换在主公屋外看守,主公尽管吩咐便是,走,睡觉去!”管亥闻言摆了一个军中接令的造型,也不等刘毅出言就推着刘六刘七二人出屋去了,自从上次的刺杀事件之后,在刘毅的护卫上他可不敢再有半点的疏忽,哪怕他身在州府。 其实刘毅自穿越以来直到如今也并不太习惯让人伺候,当年在上党刘宇为他派了四个贴身侍女很多事情他都是自己做的,只是在家中他要碍着一众妻妾的脸面,另外对他这样的武者而言,养尊处优也绝非进取之道,此时屋中颇为寒冷,看着小桃抖抖索索的样子便自行起身往火盆内舔了炭火,这小丫头亦是上回刘母寿辰之时甄家的甄均所送,也不过就是十六七岁年纪,放在后世父母都很是心疼的。 “将、将军,夫人说了,不可让将军公事之外再有劳神,这些事还是让奴婢来做吧。”可小桃见刘毅如此眼神却是慌乱起来,他来刘府之前是在甄家做侍女的,何曾见过主人做这些粗活,当下怯生生的言道,在刘毅面前声音又不敢放的太大,一时显得更为可怜。 “好好好,你来,给我洗过脚你就去休息吧。”刘毅见状亦只能退让,小桃和自己显然不会是一般的想法,倘若坚持下去倒是吓坏了这个小姑娘,说完之后刘毅拿起那份各地通报又再看了起来,而小桃此时却是如释重负一般的将火盆烧旺,又给刘毅除去鞋袜洗起脚来,一开始习惯了甄府之中的生活她对于被送来将军府还是有些不适应的,甄家再怎么财雄势大毕竟也只是商家,将军府就不一般了,夫人又是极重规矩,因此她都是小心谨慎不敢有一丝行差踏错,不过数月之后也就习惯过来,无论是将军还是夫人对下人都是极好的,她在将军府中的生计却要远胜与甄府之中了,感激之下服侍起蔡琰来更为尽心,蔡琰亦是看重她的乖巧才会让小桃前来伺候夫君的。 双脚被热水一趟,再有小丫鬟的一双巧手为他拿捏,刘毅也觉得极为舒畅,看她的手法像是收过专门的训练,不由出言相问,果然不出他的所料,甄家因为甄宓的关系与刘毅很是亲近,甄均相送的这些侍女自然不会是普通之人,所有送入刘府的丫鬟都收过严格的训练,这些日常之事自不在话下,只不过蔡琰院中侍女很多,倒是轮不到小桃来服侍刘毅,朗生也是到了今日方才发现她的这个长处。 待伺候刘毅漱洗之后,小丫鬟退出了屋外,不一会儿又抱着厚重的被褥走了进来,将之铺在房中地上,夫人交代过将军夜间还需她端茶递水,又怎能睡在外屋?刘毅见状摇摇头却也未再出言,在这些小丫鬟心里,夫人说的话还要比他这个大将军更有分量。 当下也不再去理会和衣睡在地铺之上的小桃,此时屋中随着火盆的点燃也开始暖和起来,想必她也不会受冻!便一心一意的看起手中的绢帛来,虽因大雪受到损失,可各地官府的反应都是颇为迅速,传递至州府之中的信息也称得上齐备,这一点倒可让刘毅满意,又看了有半个时辰,一阵困意升起,刘毅便让小桃吹灭灯火安然睡去。 次日凌晨,已经下了数日的大雪还没有停歇的迹象,阴霾的天空之下是一片雪白,只是一夜之间州府院中的积雪便深有接近一尺,几乎与刘毅脚上的鹿皮靴平齐了,呼啸的北风夹杂着鹅毛般的雪片纷纷而下,天地之中一片苍茫,倒是一副极为绚丽的景象。 此时刘毅手持血龙吞天戟立于院中,身上只是一袭青衫,不过站立片刻周身都为白雪所遮盖,凌晨的院中更是寒风刺骨!可刘毅却是似乎不觉一般,凝立的身形犹如雕塑,这站姿便是最大的基础,当年童渊为赵云授艺之时只是站立的姿势便教了两月之久,以子龙的资质尚且如此可见其重要,刘毅家传的血龙戟法之中也有关于此处的记载,这十余年间他更是风雪无阻,每日的勤练必不可少! 再过了盏茶时间,院中挺戟而立的刘毅已经变成了一个雪人,可令人惊奇的是雪片落在他的身上甚至是口鼻之旁都不见融化之状,周身毛孔的紧闭已经让他的身体自成一方天地,看得一旁管亥及刘六刘七等人都是心中佩服,只有同为武者的他们才知道这有多么困难! 忽然之间刘毅动了,只见他以单足而立,以足尖为轴飞速的旋转起来,此时周身的积雪被这阵旋转纷纷甩开,没有一丝一毫再留在刘毅衣衫发肤之上,眼光高明一些的甚至可以看见主公的一袭青衫依旧极为干燥,见不到半点水渍,这个发现足以让旁观者震撼! 方才刘毅凝立场中不动如山,此番一旦动起来便是迅若雷霆,沉重的血龙吞天戟在一瞬之间就被他舞成了光幕,虽是漫天飞雪飘飘而落却没有一片可以落入光幕之中,而血龙戟的速度犹在不停的增强,其中带起的劲风使得数丈之外的侍卫都有割面之感而不由纷纷后退,此时刘毅脚下的深达一尺的积雪也被这阵劲风带的飞舞起来,片刻之后他身周方圆两丈之内竟是再无半点积雪露出了院中铺设的青石板,似乎血龙戟形成的光幕已经将狂风飞雪尽数隔绝在外! 管亥等人及眼尖的亲卫营士卒立刻可以看出主公的这一招熟悉无比,当日廉山血战之时他亲率亲卫营杀入袁军战阵之时所施的便就是此招!那些袁军士卒便如现在的雪花及狂风一般,无论有如何升还是,再是悍不畏死亦是难破血龙戟形成的光圈,那一战刘毅一人便击杀了数百袁军,率军将之彻底击退!要知这可是在没有战马的情况下做到的,简直就是不可思议,原来那般的神技便是来自不断的苦练。 那一番廉山血战对于刘毅而言也是极为艰巨,甚至不在当年他与吕布在虎牢关下的惊世一战之下,步行冲阵与千军之中比之马战更要难上数倍,后来在黎阳会战之中他被文丑缠战了将近两百回合便是因为受到了此战的影响,巨大的损耗使得他也无法在短期之内恢复过来!而这还只是血龙六击之中威力最大的一招“无影击”的前奏! 名为无影便因在那道光幕之中敌人很难看清血龙戟的真正所在,便为接下来的绝命一击打下了坚实的基础,此招直到今日刘毅才算是有所小成,其威力虽是巨大可损耗亦是相同,故在战阵之上从不轻易施展,如今在这漫天大雪之中展开“无影击”就更见神威凛凛! 场中的光幕越来越是迅速,几乎难以看清包裹其中刘毅的身影,而院中地上的积雪已经被血龙戟上蕴含的巨力所震荡空处了硕大的一块地方,只见一个炫目的光球在场中不停转动着!此时忽闻刘毅一声清啸,光彩流转的光球瞬间不见踪影,血龙吞天戟重又出现在众人眼中,带着无可抵御之势斜指天际,至此刘毅的姿势又恢复了静止,血龙戟寒光闪闪的戟尖之上正穿插着一片雪花! 好友新书重生三国之战尽天下(书号273336)发布,诸位可往之一观,觉得好的收藏推荐一下,想来好友的三国应该不会让各位失望! 第五百四十三章 偶有所得 刘毅早起练武的习惯几乎尽人皆知,尤其是在军营之中,不过这两年能够亲眼得见主公习武的士卒是越来越少了,对他们而言可以亲见主公施展血龙戟那是一份不可多得的经历,因此今日一早便有许多侍卫等在院中了。他们的苦心没有白费,刘毅血龙六击之中无影击的第一次施展便被他们亲眼目睹,其中的威力更令人震惊。 围观的众人之中除了管亥与刘六刘七这样的高手之外其余亦不是泛泛之辈,亲卫营本就是全军精锐所在,而能护卫刘毅身边的更是精锐中的精锐,说是千里挑一也不为过,可便是管亥等人在方才血龙戟所舞成的光幕之中也只能勉强得见大戟真身,最后的那一下刺击凌厉无匹,直有毁天灭地之势!想那雪花乃是何等柔弱之物,平时稍稍触及便即松散,可在刘毅无影击闪电一般的速度下,戟尖竟能将其穿过而使之不散,这一份力道的控制已经到了匪夷所思的地步,一时间所有的旁观者都盯着血龙戟上的那片雪花目瞪口呆,倘若主公施展此招对付自己,恐怕他们尚未看清大戟的来势便要被穿心而过。 “哈哈哈哈,好戟法,大哥果然神技,看得小弟亦是手痒,看锁!”周遭安静之中忽然一阵豪爽的笑声传来,一道黄色身形飞快的闪入场中,手中两股寒光猛然便向凝立不动的刘毅袭去,亦是气势惊人!不过周围的侍卫与管亥等人并没有因为有人袭击主公而出手,那笑声与此人的出手他们再熟悉不过了,正是二将军甘宁甘兴霸到了。 今日刘毅得以施展出这招无影击却也是机缘巧合,因这漫天的雪花激起了他心中怒气,血龙戟挥舞之下将这场大雪也当做了敌人,待气势蓄至巅峰之后的出手一击正是酣畅淋漓,正逢甘宁一早便来州府之中见过兄长,偶尔观得此招心痒难熬,当下便出招相试。 “来得好!”刘毅朗声出言手中血龙戟迅捷无比的微微一颤,只闻两声清脆的交鸣已经荡开了甘宁的横江铁索,手腕微微一送,戟尖便点向兴霸咽喉之处,而甘宁见状脚步轻灵的横身一闪两条铁锁上下齐攻一取刘毅面门,另一则砸向腰身,刘毅血龙戟被甘宁闪过足下微一蹬地,便像是在地面上滑行一般倒退三尺,戟尖又取二弟左臂,一时间一青一黄两条身影便在场中缠斗起来,战的难分难解。 一旁的众人今日可谓大饱眼福了,先是见主公绝技后又有军营之中两大顶尖高手的搏击,怎能不平心静气,凝神以观?幽州军中若论武技向来以刘毅赵云二人为冠,便是一向心高气傲如兴霸者亦是心悦诚服,不过那是马战,步战之中二将军的实力更为惊人,其中更有很多路数诡异莫测,这与其当年在江湖之中闯荡大有干系! 此时呼啸的北风势头减弱,漫天的雪花也似乎小了一些,可场中的温度却在直线上升,刘毅与甘宁二人皆是以快打快,血龙戟与横江铁索交击的清脆响声不绝于耳,甚至还带有某种奇异的韵律,二人不光手中兵刃妙招纷呈,身姿步伐亦是灵动之至,步战之中少了战马的掣肘很多的招法都可以通过位移加以闪躲,趁机再施反击!因此在气势上虽不及马战那般恢弘大气,可精彩之程度却犹有过之。 所谓一寸长一寸强,长兵刃要把对手逼在远处方能发挥最大的威力,而施展短兵刃之人便要千方百计的贴近距离待对方兵刃挥舞的空间极为狭小之后便可有可乘之机,是为一寸短一寸险,这些都是搏击之中的常理,围观众人亦是心中明了。可显然场中二人的表现很是颠覆了他们的认识,甘宁凭借身法进退自如,那两根横江铁索在他手中矫若游龙,似乎看不到半点距离的影响,而刘毅对血龙戟的控制也到了令人触目惊心的程度,便是在狭小的范围之内依旧是灵动不减,似乎仅靠戟身戟尾极短距离的位移便能抗击甘宁变化多端的攻击。 二人乃是多年的兄弟,平日的切磋乃是家常便饭,因此对于对方的特点招数都是极为了解,知根知底之下谁想要获胜都是难如登天,血龙戟在刘毅手中不但刺击横扫斜挑等攻招运用自如,那短距离推挡的精准更令人叹为观止,若非对手乃是甘宁,恐怕那兵刃早就被他击飞无数次了!不过在这一对横江铁索之上兴霸沉浸了二十余年,那攻势展开绝如长江大河一般,你可以将之阻挡却无法击退! 渐渐的二人都将自己的身法展到极致,在围观士卒的眼中青色黄色的身影似乎一时多出了无数分身令人目不暇接,双方兵刃不断对接,金铁交鸣之声犹如珠落玉盘,恰如涓涓细流汇成大河,最后一下如同暮鼓晨钟震得闻者心神激荡,而十数道人影又再一瞬之间合并一处,刘毅血龙戟横举,甘宁横江锁持于背后,二人相识皆是大笑。 “二弟这手横江铁索又是有所进益,令人佩服!”刘毅绝非夸大之言,方才甘宁连数十下敲击打在血龙戟戟身之上,力道轻重有别,拿捏的极为精准,都是打在自己劲力的空档之上,倘若不是及时借戟身的震颤将之消除,恐怕还有脱手之危,武艺到了他们这样的境界哪怕想要迈进一小步都极为困难,甘宁有此进益当然极为不凡。 “那还是要拜大哥方才那精妙一击所赐,小弟感由心生,对这铁索的领悟又再深了一层,此一击气势无双,力道速度两臻佳妙,似乎还要在三弟的百鸟朝凤及大哥的血龙五击之上,想必定是无影击,果然不愧其名!”甘宁的这番进益便在瞬息之间,此事说来玄妙却也在常理之中,正是刘毅的无影击让他感悟颇多才得以再做突破! “呵呵,你我兄弟便不用自吹自擂了,这无影击我方刚有些心得,离纯熟差的还远,走,先往堂中用饭,待军师前来还有事要与二弟商议。”刘毅微微一笑言道,说完便将血龙戟交在一旁的管亥手中,自己则与甘宁并肩而行到了堂间,此时早有下人备好了洗漱之物,刘毅稍加整顿便与兴霸一道用餐,这早餐亦是蔡琰等人一早便命家人自府中送来,极合刘毅的胃口,其间刘毅甘宁二人亦不断交流着方才一战的经验,也给对方指出了不少待要加强之处,都是获益匪浅。 “欣然让我转告兄长,我那舅兄聂离当可在年前归来,欣然已经将大哥之事尽数告之,这一趟他会先来北平与大哥一叙,至于小弟这里也有了些消息,似乎那墨家巨子令是在当年的洛阳皇宫之中,秦皇扫除六国之后便开始严禁百家,想必墨家亦是那时遭受沉重打击连巨子令都一并失去,后高祖占得咸阳说不定就可得之,只是当日董贼一把大火将皇宫尽毁,如今这巨子令就难见其踪了。”用完早饭兄弟二人便在堂中叙话,甘宁此时言道,这数月时间他是颇有所得。 “哦?那二弟可知这巨子令到底是何摸样?”刘毅闻言问道,此时离新年不过十几日时间,北平城中百姓已经开始准备了,自己则是因这场大雪无心于此,那聂离年前便回,想来与之相见也就是这几日的事情了,又从甘宁口中听闻巨子令的下落,略一思考却是颇为合理,一时好奇之心又起,说不得此物被刘协带到北平也未可知。 “此乃墨门隐情,小弟确是不知了,只是那黑墨之人一心想要合并,白墨却是无心于此,这二者之间亦有残杀之事,后者多是隐居避世实力分散难敌前者,不过十数年之前也开始齐集一处寻求自保,据闻此时主事之人乃一女子,却是难知其详细,恐要聂离兄长到后方能有所得。”甘宁对刘毅自然不会有任何隐瞒,说的很是详尽。 “哎~~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内斗最终便是取祸之道!”刘毅闻言叹道,这墨门身怀奇术自己一心想要得之,却绝非出于私心,可这自相残杀之间却也不知有多少奇学要湮没了,至于甘宁说起的那个女子,刘毅可没有半点轻视之心,他的妻妾之中似蔡琰甄宓这般人物倘若是男儿人成就未必便在当世英豪之下,且还有王欣然这般的奇女子,只是听闻此人他的眼中浮现的却是梦中的那个白衣女子! “哈哈哈,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好句好句!主公常言曹孟德不但善于治军治政且是文采风流,观其所做亦绝不为过,不过今日闻听主公此句比之却也不输分毫。”刘毅正在琢磨,戏志才已经一脸笑容的步入了堂中,口中犹在念着方才刘毅的诗句,很是欣赏。 “军师休要谬赞与我,毅有自知之明,哪里来的什么文采?”刘毅急忙出言道,这绝非他自谦之词,说起吟诗作赋他可说一窍不通,便是那些后人词句也与今时不合,因此他还真是从未敢卖弄过,方才有感而发正是才高八斗的曹子建之七步诗,在建安诸子之中,此人才可谓文采风流,说起诗才胜过乃父倒也并非太过虚言,现在曹子建已经来到人间,自己还是尊重一下古人的版权吧! 好友新书重生三国之战尽天下(书号273336)发布,诸位可往之一观,觉得好的收藏推荐一下,想来好友的三国应该不会让各位失望! 第五百四十四章 明之以利 戏志才闻言不再言语,主公与战阵之中杀伐决断,计谋巧变,,对人对势之眼光亦是高人一等,却是丝毫不加自恃,有时更是坦率的近乎直白,他绝不会像旁人那般装腔作势,倒是深得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其中三味,抛开主从立场与之为友却也是平生乐事。 “似今日雪势未停,公明此番出兵免不得一番跋涉了,可惜今岁太过寒冷,否则让兴霸的飞虎军相送倒是良策。”刘毅见戏志才不再追问也转变了话题,有了上次成功登陆的经验之后,他也有过海运徐晃龙骧营的想法,那北海也是靠近海岸,走海路虽不见快捷却可收奇兵之效,只是此时隆冬腊月,战船却是难以破冰出海了。 “主公不必忧心,徐将军向来稳重谨慎,他既有按期之言想是不会有差,不过待到来年春暖花开之际,二将军的飞虎军便可堪大用了。”戏志才坐下之后言道,这也是今日让甘宁来此的目的。 “二弟,公明兵屯北海,便是为了窥机进入徐州,以防曹孟德对此处下手,那江东小霸王孙伯符既然与曹操盟好便是与我为敌,此番还要相助刘玄德一臂之力,现今各处人马不宜轻动,此事就要落在二弟飞虎军身上,一旦海线解冻你便可挥军南下,到时见机行事。”甘宁闻言虽是一时不解军师之意心中却颇为兴奋,这征战沙场自是他心中期待,见戏志才不再续言,他便将目光转向了大哥,刘毅见状微微一笑,便把自己心中所谋尽数托出,此事他与戏志才已经议过。 乱世争雄是没有什么情意可讲的,孙策此举为了自身利益亦是无可厚非,可刘毅对他的举动自然要做出回应,眼下他能做的便是相助刘备对付江东,只是二者相隔甚远此时属领又是休养生息之时举大军前往绝不实际,而甘宁的飞虎军可进可退,又能给刘备输送一些军械,乃是最佳的选择,也可借此一探二人虚实以备日后之用。 “大哥军师所言宁自无不遵从,只是此举是否太过便宜那刘玄德?”甘宁闻言略作思索,已明大哥之意,却又是出言问道。 “这盟好之道与其见之于信不如明之于利,那刘玄德便是深通此道,也难得他有这份决断加以取舍,以如今之势观之,那孙伯符若与曹操齐心合力,所害犹在刘备之上,故此次我必要助刘备战而胜之,至少也要让他不得分心他顾,则以刘景升之实力单独对抗曹操就更多几分把握,实乃牵一发而动全身,兴霸你放心便是,为兄何曾做过赔本的买卖,是为有失必有得!”刘毅言道,倘若刘备可胜孙策,他便能名正言顺的得徐州三郡之地,就算不胜拖住孙策也可让曹操在荆襄多加损耗,怎么看他付出一些军资都不会亏本,自然乐意为之。 “大哥既如此说,宁照办便是,想当年与那关云长在营中争功,三弟在徐州又与张翼德一战,兄长你更是独战二将,我等三兄弟与他三人倒是缘分匪浅。”甘宁点了点头,想起往日之事不由笑道。 “刘玄德有英雄之姿,具汉室名分,关张二将皆乃万人敌,不过自幽州始他始终受情势所限难以一展志向,倘若让他如曹孟德一般身边再多英才辅佐其人亦是我之劲敌!”刘毅也是颔首言道,今世有了自己的前来,如今刘甘赵三兄弟的大名却要远胜刘关张了,在另一个时空刘备直到荆襄得卧龙之后方才鱼化龙飞,如今自己虽是助他可也要像对付曹操一般加以限制,今世绝不会再给他龙起的机会。 “如今观刘孙两军之势一时难见高下,小霸王骁勇善战又有能人相助就算刘玄德得扬州刺史之名也未必就能胜之,徐州并无水军,而扬州一战水军却极为关键,兴霸此去可择机助他南渡长江,不过若遇江东水军就要随机应变了,既要探其虚实还需自保其身,此事对他人而言自是困难,不过想以二将军之能当可处之无碍!”戏志才一旁言道,扬州一地水网纵横,与江东颇为有利,可一旦有了甘宁的加入,刘玄德便是如虎添翼,陆军水军皆堪与对方一战,不过相助是一回事,可决不能将自己陪了进去,飞虎军对刘毅而言亦是心头肉。 “当年甘某纵横大江之上,号为锦帆,可其上亦有二人极为不凡,一为九江周泰,称横江!贼,二乃长平丁奉,为踏浪贼,闻之已尽皆加入孙策麾下,江东水军实力确是颇为坚强,不过好歹甘某当日之声威便略胜二人,如今自也不能相让,大哥军师放心,身在水上又有海龙蛟龙战船之利,宁必可保全军无碍!”甘宁闻言笑道,当年他随大哥建功立业,而与之其名的横江踏浪此时却投与孙策,今番再与之较量便可定谁才是江中霸主,对于自己的飞虎军甘宁有绝对的信心! “此等水战之事,刘某岂能信不过二弟,不过你之对手绝非仅此二人,吾闻孙伯符麾下还有一将乃九江寿春人,姓蒋名钦字公奕,此人统军之能绝不在周泰丁奉之下,不可不知!况且江东还有那周瑜周公瑾,其才可与子才奉孝并驾齐驱,且更善统军,水战陆战无一不熟,乃是兴霸最大之劲敌,你此番前去还要待两月之后,我亦让士元助你,凡事三思而行!”刘毅此时也出言点醒,蒋钦亦是东吴名将,忠勇纯良,而另一个东吴名将徐盛今世却因刘繇的关系而到了刘备麾下!不过最让他忌惮的还是那雄姿英发的江东周郎,这才会让凤雏随行,有他辅佐甘宁,便是与周瑜相敌想来亦可不落下风,加之飞虎军还有战船之利,这水战不比陆战,战船的强弱是可以起到决定性效果的。 “能得士元之助,便可更添成算,上回马场之会后奉株那小子回了房山便挑选两艘舰船做了改造,已颇见其效,战船之上加上转轮之后不但可让航行更为灵便亦可大大减少操舟之人,此处与海上并不明显,可到了江山甘某可断言至少增加三成战力!”甘宁闻言面现喜色,当日冀州一战他与庞统徐庶就配合默契,更是深知二人之能,而李奉株得了风若曦的图纸之后对舰船所做的改造也让他心中欢喜。 “好,有兴霸此言,刘某更可安心了,看来这新年之后二弟便要立刻赶房山,将舰船改造之事加以推进,我看以二弟操船之术加上舰船之利必可有所作为,只是还需谨记军师之言!”甘宁在水战方面的见识绝对是专家级的,听他此言刘毅更能肯定风若曦那张图纸的效果,此时距离海线解冻尚有时日,足以多多改造飞虎军舰船了。 “其实若非大哥军师此番相召,宁这趟还不想回来了,军中诸人都在为舰船忙碌,宁身为一营之首待年节一过,自当立刻前往,军师之言也不敢有片刻或忘!”甘宁出言道,在这支飞虎军身上他花下去了无数心血,对其的感情也绝不在刘毅之下。 “主公、徐晃鞠义二位将军求见。”三人正在叙话之时,却是刘六进来通传,徐晃与鞠义二人前来州府相见。 “快请二位将军进来。”今日乃是龙骧营大军出征之期,想必公明与鞠义二人联袂前来当是与自己辞行,刘毅便即言道。 “徐晃(鞠义)见过主公、军师、二将军!今日大军起行,特来辞行!”片刻之后徐晃与鞠义进入堂中便来到三人面前施礼相见。 “如今雪势未消,道路难行,公明还需小心,鞠将军近来可好?刘某自回幽州之后便是诸事缠身,也未曾多与将军相见。”刘毅略作叮嘱便对鞠义言道,前番在张合营中见到高览,二者相处颇为融洽,昨晚又闻徐晃夸赞鞠义之言,如今见二人模样当是不差。 “徐将军之龙骧营不愧虎贲之名,对在下亦是信任有加,主公大事要紧,不用为义劳心,今日有幸随徐将军出征为主公效力,必要尽力助之建功以报主公之德。”鞠义目光迎上刘毅朗声言道。 “吾对鞠将军统军之能向来放心,来人,给我取酒来,今日便为二位将军践行!”刘毅一笑欣然出言,目光之中流露出信任之色,又命刘六捧来美酒他亲自上前将之斟满与二将把盏。 “便以此酒祝二位将军此去建功!”戏志才此时举酒言道。 “此番出征,却又被公明拔了头筹,某也与军师同敬!”甘宁亦是举起手中酒樽,他与徐晃之间也是交往颇深,更是深知公明统军之能,且对于大哥的忠诚此人甚至不在自己兄弟之下! “多谢主公相赐,主公、军师、二将军,公明去了!”二人接过俱是一饮而尽,徐晃也不再多犹豫,与鞠义再向三人拱手为礼之后便转身而行,二人的脚步都是显得极为稳重有力,此时不需口中多做言语,心中却暗自下定决心誓要在此行建立战功方可报主公之义。 好友新书重生三国之战尽天下(书号273336)发布,诸位可往之一观,觉得好的收藏推荐一下,想来好友的三国应该不会让各位失望! 第五百四十五章 上下一心 徐晃与鞠义二人走后刘毅与戏志才二弟再将甘宁率飞虎军相助刘备一事的细节商讨了一番,虽则离其出兵尚有一段时日,可年后兴霸即将赶赴房山,刘毅做事又是向来谋划再前,特别是兵家之事更要细致无比,也许有不少的预备未必在战时用的上可却是有备无患。 等到甘宁告辞而去,又是州府官员的集会,平时刘毅可以放手任由陈群钟繇等人施政而不加干涉,但如今情势不同他自要详加监督,好让州府一条条的对策可在最短的时间之内得到贯彻,此时每早一步说不定就可挽救一些百姓的性命,天灾造成的损失已是事实无法避免,但接下来的预防及安抚工作亦是重点,亦可稳定人心。 早在刘毅统领幽州之时州府之中便有专门的钱粮是作为应急之用的,一开始只是为了随时可能展开的大战,可随着地盘的逐步扩大各种各样的事情也逐渐多了起来,这笔专用资金也开始分门别类,军事专用,农事专用,商事专用,大旱之后更多了赈灾专用,虽然这赈灾数年未用可积累却是从未停止,此时便发挥出了极大的作用! 根据各郡县乡的损失情况,钱粮以及物资的调拨已经开始展开,此种田豫手下的万余民夫及来自高句丽的那些降卒就是运送这些物资的主力,前番冀州一战刘毅除了三十四万大军之外还动用了将近十万的民夫,他们的出现大大增强了刘毅军的战力与持续能力,当然战时属于特殊情况,田豫的手中常备人员只在万五上下,这些人中多是各地前来幽州的流民,几乎都是无牵无挂的壮年之人,甚至还有不少来自乌桓与匈奴,有了后世的经历刘毅对于后勤的看重也要胜过当世不少诸侯,可说冀州大战的胜利除了三军用命他们也是功不可没! 这些民夫平时耕种的乃是州府的官田,所交赋税比之一般百姓要多上一些,不过剩余足够他们维持生活了,且每逢战事或是像如今的情况,他们还能在州府之中领到额外的一笔银钱,相当于是工资的概念!刘毅知道想将做事的效率提高人的主观能动性是极为重要的,可决不能光说不练,任何时候利益都是让人全力以赴的原动力。 而相比这些民夫,高句丽的那万余精壮就没有这么好的待遇了,毕竟刘毅从不否认自己算是个狭隘的民族主义者,在东方的战争之中,战败方对于战胜方只能绝对的服从,况且他们现在也没有了作为战败方的资格,整个高句丽都已经与辽东合并成了刘毅治下的平州!不过对于这些精壮本人而言,在幽州的生活却比他们想象之中的下场要好的多了,说起来只是活计多了一些温饱却是不愁,有时还能得到一些奖赏,更重要的是他们只要干满十年便可以得到梦寐以求的自由及州府给予的一笔钱粮,对于这些人刘毅是在仿造劳改农场。 显然他们要比后世要好管理的多了,毕竟高句丽之前称得上是名符其实的苦寒之地,岂能与北平这等繁华之处相比?刘毅心中还是有着一些对人权的看重的,他们的基本生活都能得到保证,有了希望之后怎能不一个个全力以赴?北平的建设,各地沟渠的建造包括飞虎军战船的打造中都有这批人的身影,工作效率可说极为之高,让刘毅心中很是满意,不过高句丽已经是大汉的领土了,再从那里征集并不合适,刘毅之所以让李奉株等人尽快登陆倭岛也是有着这方面的考虑,那上面可有着更多的资源可为大汉所用,而且在使用方面刘毅更不会有丝毫的顾虑,他相信只要大军登陆对方绝对无法抗手!这件事情甚至用不着等到天下一统之后再加操作,现在就可以齐头并进了。 眼前这场大雪还没有减弱的势头,除了燕代受灾严重之外各地郡县亦是遭受了不小的打击,将近三万的民夫队伍应付起来就显得极为吃力,幸好还有各地郡国兵的存在,百姓们在官府的组织之下也表现出了自救的能力,华夏这个民族有着一个很大的特点,他们的民族凝聚力与闪光之处很多时候都是在大难之中体现的,古今相同。 “受损的民居必须要在三日之内得到修复,此外加固房屋不得有半点松懈,各郡县怎么安置灾民是他们自己的事情,不要给我说出种种理由,此事刘某要的就是结果,伤亡数字再有增加首先问责各地官员,所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现在就是他们一展其能的时候,做好了州府自然会有奖赏,可若是办事不利也绝不会姑息!”事急从权,刘毅在应对紧急情况之时向来采用的是军中一套,也是最有效率的方法,军令是容不得人有半点质疑的,理解不理解你都得造作,当然在刘毅的心中自有考量,如此行事的目的就是要去逼迫身在一线的官员殚精竭智,有的时候在高压之下人的潜力是可以得到爆发的,这世界上很多的奇迹都是被逼迫出来的,金字塔秦皇陵想必也是如此,后世的刘毅经常会给手下的员工开一个玩笑,你们觉得任务重完不成还是压力不够,倘若完不成任务就要砍头的时候还能有这许多的说辞吗?那时没有条件现在却是大权在握,当然其中的度还是要加以考量的。 “现在各地之事已经按主公的要求改为三日一报,灾情严重的郡县一日一报,损失及百姓伤亡的信息会源源不断的送到州府之中,倘若隐瞒不报或者少报必会根据主公之言罪加一等。”陈群是最早回应主公此言的,当年刘毅亲自奔行数百里前往平原请当时还籍籍无名的他出仕,现今长文可是整个幽州政事的一把手,还总揽着各地的大局,除了自身的能力之外刘毅的信重至关重要,多年的相处他早就深知主公的行事风格,在这次抗灾的安排之中也最大程度上的体现出来。 “嗯,如此便是极好,还有这些简报是让他们说及当地详情的,此时不要去计较什么格式,再来一些废话,我要的是各地灾情的实际数字和他们的应对之法,其他能免则免!”刘毅点点头言道,各地的所报都有着固定的格式,有时也难免会有一些无关的内容,平时刘毅不愿计较太多,可现在这个时候能多一分效率都是好的。 “主公放心,繇会立刻通传此时,不过现今大雪纷飞,很多地方的信鸽难以使用,简报传递都需以马匹完成,请主公暂在幽州马场中调集百匹良驹以为应急所用。”钟繇起身出言道,此乃他的职责。 “元常所虑极是,多给你五十匹,由你负责分配调度,无论如何各地信息都要确保通畅,刘某这里每日都要见到通报。”刘毅闻言不做多言,立刻持笔亲手写了一份绢帛交给钟繇作为调集马匹的凭证,他要求下属办事不得拖延耽误,对他们正确的意见采纳起来自然也要雷厉风行,钟繇的进言显然是行之有效的,那便立刻就办。 “这几日刘某都会亲在州府之中,各位也要多吃些辛苦,夜间遇有紧急情形还需随时召集,各人需要谨记之身所负之责,我们这里多出一份力各地的负担就要减轻一些,刘某相信只要我等上下一心,幽州必能度过眼前难关!”这席话也算是刘毅在军中鼓舞士气的常用手法了,当然前提是他的以身作则,这样才能更具效力,一众官员虽非武者却也能感受到主公强大的自信,眼中亦有坚定之色。 “报!主公,郑玄先生与刘虞院长前来见过主公。”此时一个传讯士卒自屋外本来,刘毅面上不悦之色一闪而过,没有紧急之事他在议事之时是不愿受人打搅的,可之后的两个名字却让他释然。 “将其请到大书房,长文元常,你二人暂代刘某,我去见一下两位。”刘毅闻言起身言道,此二人与这个时候前来拜访肯定不会是来找自己的聊天的,定有要事,当下交代之后便先行前往。 第五百四十六章 文王之卦 刘虞算是在刘毅崛起过程中一个相当重要的人物,给予了朗生很大的助力,当年公孙瓒劝他自立为之所拒便将其囚禁在蓟县,后刘毅起兵讨伐叛逆一把大火在摩云岭烧了白马将军数万大军,生擒其人,后又攻下北平,刘虞便是此时被刘毅救出,并仍为幽州刺史。从此之后他对刘毅的支持可谓不遗余力,奔狼一战之后主动让位,后更是辞去一切职务一心打造幽州书院,要知道那时候书院可没有现在的名声,一开始也只是刘毅的尝试,正是在刘虞的呕心沥血之下才有了如今的大汉第一学府,对于这位前辈,刘毅是发自内心的尊敬。 而郑玄在大汉文化历史中也是一个里程碑似的人物,他的名气甚至不在刘毅之下,只是领域不同而已,此人当日初见给刘毅的感觉却是与想象之中大相径庭,很有点老顽童的摸样,不过学识渊博绝非虚名,后来亦在幽州书院定居,使得其名气得到进一步的增长。 这样的两个人可说已是大汉文坛泰山北斗一般的人物,对于他们的来访刘毅再忙也是要抽出时间加以接待的,只是心中还略有疑问,二人一向埋首于书院之中不问外事,此次前来却又是为了什么? “刘院长,郑先生,此时天寒地冻又是大雪纷飞,道路崎岖难行,二位若是有事派人前来知会一声刘某必当前往聆听教益,又何苦亲自奔波这一趟。”刘毅到了书房时二人已经在用茶了,不待其起身亦是快步上前温言道,幽州书院地处近郊还是有一段距离的。 “这场大雪连绵不断,幽州各地都颇受其害,想必此时朗生亦在为此时劳神,刘某绝非夸赞朗生,至少在我所见诸人之中无有爱民之人可胜之,又怎能在此时分你的心,自当前来,现今各地详情如何?”刘虞闻言正色道,面上亦是颇有忧色,他当年身为幽州刺史,自然知道这场百年难遇的大雪起到的影响,因此也是对刘毅直言问道。 “情形并不是太好,雪势过于猛烈,不少百姓的屋舍都为之压塌,全州有近二百人丧命于此,伤者近千,眼下各地府衙正在全力救灾,尚幸没有更多的伤亡传来;可这农田受到大雪重压难以以人力缓解,毅与农事处诸人有过预计,这样的大雪天气倘若再维持六日,恐怕全州明年收成都会受到极大的影响甚至是绝收!”对于刘虞,刘毅并没有半分的隐瞒,也没有这个必要,将幽州详情和盘托出。 “竟有如此严重,难怪朗生你愁眉不展,不过今日吾与郑老夫子便因此事而来。”刘虞言道,他很少能在刘毅面上看见这样凝重的表情,换了在战场之上无论如何环境他总是信心十足,由此可见情况的确糟糕,说道此处他话锋一停,眼光看向了一旁的郑玄。 刘毅闻听心中一动,亦是向郑玄看去,莫非此老还有什么妙计不成?倘若真是如此,那便是幽州万民之幸了,郑玄见状微微一笑,对刘毅言道:“将军方才所言六日之期限可是实情?” “自然属实,农事处中诸人皆通晓农田庄稼之事,又是一致得出的结论,定不会错的,毅又怎会在二位面前隐瞒。”刘毅答道。 “老夫清晨起得一卦,按卦象所显三日之内必当云开日出,刘院长知道将军今日定为为这大雪劳心伤神,因此便与老夫同来此间告知将军,若按先前所言,将军当可放心了。”郑玄出言之时一脸笃定的神情,语气亦是坚定地不容置疑,显然对自己极有信心。 “这大雪天的一路跑来就为了和我说这个?要是真有这么准你比天气预报还牛。”刘毅闻言一时有些啼笑皆非,这也能算出来?不过见刘虞郑玄二人皆是一脸认真却又不便直言,只得笑道:“但愿可借老夫子神术消弭幽州这场灾劫,真若如此刘某便可无忧了。” “呵呵,看来刘将军对老朽的卦象颇有些不信了。”郑玄人老成精,从刘毅脸上细微的变化就看出了他的心思,若是换了旁人刘毅已是如此说了最多打个哈哈也就过去了,可此老却是直言而出。 “朗生,老夫子的文王卦极为灵验,平日亦很少开卦,此次却是为了朗生与幽州之事大费精神,不可谬长者之意。”刘虞一旁也是言道,他曾经听闻郑玄卦象极为精准,不过上一次言及天下大乱让其获罪之后便是从不轻言,他算此卦需要集中精神一日一夜,对于一位老人家来说能为刘毅如此极为不易了,自要为其说话。 刘毅闻言一时倒也是有些尴尬,不过郑玄就是这样的性格,再闻刘虞之言又想起了史书上说他准确预测火灾之事,说不定这文王卦法真有什么自己不知的妙处,无论灵验与否,人家两位老人家如此跑来为自己解忧的确是一片诚心,当下微微一笑,拱手道:“非是刘某不行先生神术,只是此事事关幽州百万百姓的生计,毅不得不谨慎行之,方才失礼之处,尚请长者海涵!”这番话说得亦是由衷之意。 “这却也怪不得朗生,此事确乎颇为难解,若是无效朗生尽可当做老夫胡言,可三日之内若是雪止老夫可要向将军讨上几担器具所方刚制出的纸张。”郑玄闻言并无半点愠色,对于刘毅的直言显得很是欣赏,便又出言道,此时器具所造纸术的革新已经有了一定的进展,新产出的纸张送与幽州书院使用人尽称善,故郑玄才有此语。 “将军,王天监来了,说有急事要拜见主公,请主公立刻与他相见。”刘毅闻言正要说话,以刘虞郑玄的地位给个几担纸张绝非什么大事,也可报二人一片诚心,可此时刘六却到了门口通传。 “哦,王天监?快快有请。”刘毅一听立刻派刘六去请,这王天监便是钦天监主事王玺,数日以来一直在高台之上详观天象,如今来的如此之急必有要事,坐上的刘虞与郑玄二人也不用避忌。 “将军,小人昨夜在钦天监观星台上详察一夜,四更时分有一阵雪势减弱,云层之外隐隐透出星光,由此看来其正有稀薄之势,再管今日雪情小人推断今明两日之内大雪必会减弱,咳。。。至于云层消散当也不出三日之期!”此时的王玺双眼一片血红,神情却极为兴奋,入屋之后甚至没有给刘毅施礼也没看坐上两人一眼便颇为激动地诉说起来,一时语速太快还呛到了自身,刘毅急忙命下人为他抚背上茶,剧烈的咳嗽之后王玺才将剩下之言一口气说完。 “老夫子神算实非是常人能及,刘毅见识浅薄,倒让两位笑话了,今日便将三担纸张送到二位之处,待此间事了刘某必定登门拜谢!哦,王天监此番建立大功,看你如此辛苦,快快先去歇息。”刘毅闻言心中大喜,随即又是一震,敬佩的目光立刻看向了郑玄,暗道这卦术易学却有神鬼莫测之机,倒是自己小看了,而郑玄见他如此竟还很是促狭的一笑,老顽童之态尽显!待回过神来急忙转向王玺,看他的摸样就知道此人的付出,立刻闻言抚慰道,对于王玺的预测他一向信任,加之郑玄有言在先,想必这大雪必会缓解,不由心中一松。 “小人为将军分忧乃应有之事,份当如此,岂有辛苦之说,方才一时急切便闯来见过将军,此时还要赶回观星台,今日夜间再好生确认才是。”王玺虽不知刘毅对郑玄所言何意,可见将军对自己极为赞赏又是关心也不由心中感激,当下才记起施礼便躬身言道。 “好、好、此乃非常之时,王天监多担待一些,今夜刘某还会在府中,有何事你也不用亲自前来,派人通传便是,刘六,你送王天监回去。”刘毅闻言连声叫好,并安排刘六将王玺好生送回。 “朗生你不必多言了,有王天监此语吾等亦是心中欢喜,只是纵然情势紧急,你身为上者也不需如此辛劳,前番方才大病初愈,尚需好生调养,如今朗生乃我大汉栋梁,当要知为国惜身才是。”王玺走后刘毅又要相谢二人,刘虞却是抢在头里言道,他当刺史的时候可没有刘毅这般劳神,不过亦是常理,上次刘毅装病之事所知者不多,刘虞还着实担心了一阵,如今见他如此,便出言劝诫道。 “刘院长教训的是,今晚过后毅便回府!”听见刘虞语出真诚,刘毅心中暗道惭愧,他何曾来的什么大病,噩梦一场倒是真的,不过由此亦可见刘虞对他的关心实是不虚,当下也是诚恳的言道。 “郑夫子,朗生州事繁忙,又是按约而行了,我等就不必再打搅了,今日天色不早,不如就在我府中歇上一夜,明日再回书院不迟。”方才二人来时便知刘毅正在与一众府中官员议事,抽出时间来见他们,如今事情办完便就告辞而去,不再耽搁刘毅处理州事。 “朗生,看你印堂泛红想必是红鸾星动,说不得近日便有喜事。”郑玄走到门口却是回身对相送的刘毅笑言一句方才转身与刘虞并肩而去,说话时的神情似是认真有似是玩笑,颇有高深莫测之感。 “这又能看的出来,那你不如帮我看看何时能够一统天下。”刘毅心中暗道,却也没有放在心上,自己红鸾星动的次数还少吗?家中已快成了女儿国了,反正这只是郑玄随口一说又不是什么文王卦象,未必便会精准,不过一统天下之事他可不会问之。当下很是恭敬的将二人直送到府门之外方才回转又来到了议事之处。 进门之前刘毅便将自己轻松的心情压了一压,依旧是一副凝重的神色,天气可能出现的好转他并不准备在此时公布,多给属下官员一些压力也利于他们提高办事效率,此时陈群正在将各郡县所需物资钱粮人力畜力等数字一一核对分发众人,这里的官员每人都会有自己负责的一片区域,与当地官员直接沟通,在至钟繇之处汇总。 见主公进来,众人都要起身行礼,却被刘毅所阻,做了一个手势让陈钟二人继续,自己便就坐在主座之上旁听起来,这些具体的行政之事就非他的强项了,坐镇此处也只是对属下官员的一种威慑,让他们更为尽心尽力,对于陈群钟繇二人的里政能力他自然信得过。 一番商议之后众官员各行其是而去,刘毅则又和陈、钟二人将其他各州的情势又再详细商议了一遍,毕竟那里也多多少少受到了大雪的影响,只不过没有幽州这般严重罢了,如此一来三人的晚饭便又是在堂中所用,但刘毅此时的心情已经和昨日大不相同了。 晚间刘毅在房中所思考的已经是北海、冀州及司州等处的用兵了,幽州的灾情只要得到缓解,明年的收成纵使受到影响可自给自足绝不是问题,他此时需要休养生息不假,可一旦出现良好的战机也不可坐视,之前研究的战略是否尽善,还需有什么值得补充的地方,身为三军统帅他必须随时加以思考!到得三更时分钦天监有人前来传话,此时的大雪较之昨日的确小了不少,王玺更加确认了自己的推断,刘毅闻之心中更是欣慰,此时方能心情轻松的睡去! 第五百四十七章 商家捐赠 有了王玺之言与郑玄之卦,刘毅这一夜睡得极为踏实,早起练武之时雪势又比昨晚更小了许多,雪花也变得稀疏起来。不过心情虽是轻松了,几次施展出无影击的威力却令他很不满意,也许正是昨日的漫天大雪与心头重压方才能让他将此招施展的淋漓尽致!当年一代宗师魔师庞斑曾经有言,下层心境怎能施展出上层武功?一开始刘毅觉得这只是小说家言,哪里会如此玄妙,不过当他今世的武勇到达了一定的层次之后便深深体会到了此话的正确,苦练肌体现在已经不能让他再有所得,精神与心境上锻炼的重要性便明显的体现出来了。 此时自己的心境的确难以发挥无影击的威力,此招的奥妙之处尚需要他长期的加以体会,刘毅心中深知过犹不及的道理,便也不强求,又练了几套基本路数之后便结束了晨练。与他一般,今日前来府中的无论是戏志才陈群或是一众官员的面上也都有了些轻松之色,雪片较昨日小了,天色也明亮起来,这正是大雪停止的迹象,如此幽州的灾情就能得到最大的缓解,纵有损失也在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了。 不过此时还绝不是放松的时候,这雪一天不彻底停止,眼光一日不出刘毅的心还不能彻底放下,况且对于之前灾情的安置还是眼前一个极为重要的任务,因此今日的议事并不比昨日轻松,刘毅让陈群从府库中专门拨出一笔银钱用于官府对伤亡百姓的补助,倘若因家中壮劳力亡故农田难以照顾的各郡县还得做出一定的安排,一个原则就是土地是决不能任之荒芜的,这才是大汉眼下真正的基础。 这两日州府赈灾的事项已经上了轨道,众官员各司其职,行政机器快速的转动起来,加之天象又得到了缓解,刘毅倒是不用在这里值夜班了,散会之后便骑上乌云盖雪回府而去,今日的晚饭也要在家中享用,在吃这一点上刘毅从不含糊,便是军营之中亦是一般。 一早起来见到大雪已经变得淅淅沥沥,蔡琰心中便知丈夫今日多半便要回府,因此将晚餐特意准备的十分丰盛,并在黄昏之前就不断派人前往州府打探,果然得到了将军回府的消息,待刘毅到后,蔡琰特地命庖厨烫好两壶美酒送了过来,大家一起小酌几杯。 “这几日天气太过寒冷,娘的院落离此还有一段距离,琰儿早间便去见过,娘也是有些畏寒,便让庖厨直接在院中做饭,省得受了风寒。”刘毅入座之后发现母亲不在,蔡琰已经笑着出言了。 “嗯,当年娘的病幸运而愈,却是极为畏寒,今年这冬天比之往年更冷了几分,琰儿你做得好,倒是她那暖阁还要派人精心打理才是,也不能天天闷在其中,午间可出来透透气,你们也是,前番那虎皮大氅出门都要穿上,此物最为御寒,若曦来的晚,琰儿你就将我那件让她穿吧,呵呵,早知当日就不放跑那只猛虎了。”刘毅颔首言道,这个时代的房屋隔热远不及后世,取暖之时就需要更多的柴炭,通风就显得极为重要了,天气如此寒冷,自己的一众妻妾都是娇娇弱质,可不能轻易受冻,在汉末这个时候,风寒也是极为可怕的。 “呜。。。”听刘毅说完,坐与末座的风若曦心头一片温暖,其实蔡琰早就给了她几件熊皮的,但丈夫所赠就又不一般了,众女倒也无话,此物她们可是人人都有,倒是在外间地上进食的赛虎似乎听懂了刘毅最后的言语,竟是轻轻叫了起来,那声音之中颇有认同之意,时机上配合的又是巧妙,听的众女无不莞尔,这赛虎在大雪之中分外的精神,此时全家人都已经喜爱上了刘芸口中的这只大狗,刘毅每次用饭之时也把它放在外间,久之便已经成了家中的一种惯例。 “就是,常听玉儿姐姐说起夫君当年在山林之中如何降狮伏虎,却是不得亲见,那日如此好的机会也放过了,就连赛虎也觉得可惜了。”糜贞一旁笑道,而赛虎闻言又是一阵呜咽之声,众人不由笑出声来,这几日丈夫难见笑容,今日心情轻松倒要让其舒心。 “那可不假,当年为夫在虞山之中可真是威风八面,什么豺熊虎豹见了我都得让道,可惜现在不得其空,否则让我在山中待上月余,十几件虎皮熊皮也是有的。”刘毅理所当然的言道,汉末可不是后世,虎豹等猛兽在山林之间还是极为多见的,以他的本事绝非虚言。 “今日观夫君气色与往常不同,再看天气想必这场大雪也该停歇了,小桃之事乃是妾身相求管统领的,夫君勿要怪他。”蔡琰说道。 “劳夫人费心了,这两晚小丫头的确伺候的不错,她那按摩手法亦颇为精妙可缓解疲劳,为夫还要谢过夫人才是,昨日郑老夫子为我占了一卦,言及三日之内便可云开日出,为夫当时颇为不信,岂知王天监到来所言竟与之不谋而合,看来老夫子确是高人啊。”这些小事刘毅自然不会与蔡琰计较,又将昨日郑玄之事说了出来。 “郑老夫子自然有过人之处,听爹爹说他自十余年前落难之后从不起卦,如今能为夫君如此还要好生谢过才是,这小桃乃是宓儿之弟精心挑选的,夫君若觉得好我便让她入房伺候。”蔡琰闻言喜道,又不失时机的为甄宓说了些好话,能让丈夫轻松她自也开心。 “夫人说的是,眼看新年将至,待天气转好我们去一趟书院看望一下几位长者,子墨那儿宓儿也道声谢,今年家中又添了人口,前番度叔有言可全族操办一下,此事还要烦夫人费心!爹爹那里及宓儿、贞儿、玉儿等家中长者也给些回礼算是一点心意。”刘毅向着甄宓微微一笑又出言道,去岁的春节他在幽州战场之上,今年可以与家人一享团圆之乐了,妻妾们的亲眷这年间却也要加以问候。 “夫君放心,今年夫君在家几位妹妹又为刘府添丁自该好生热闹一番,妾身早有安排了,爹爹那里看上了器具所的纸张,满口称赞夫君之举,甄糜二位妹妹家中倒不缺什么,夫君你近日不是一直在习字吗?我看极有进益,不如挥毫一番相赠想必定会欢喜。”这些家中之事蔡琰自然打理的十分妥帖,绝不会失了将军府的礼数,倒是甄家糜家都乃豪富,因此才有让刘毅手书之言,甄糜二女亦是闻之颔首。 “这还是算了吧,我那手字迹现在也就是勉强可以见人,挥毫就不必了,亲书一封还是可以的,来,先不要说了,刘某敬大家一杯。”刘毅闻言却是摇了摇头,现在他唯一能拿得出手的也就刘毅朗生四字,这还是钟元常教导的结果,当下举起手中酒樽对众女言道。 见丈夫敬酒,大家都是一饮而尽,与这隆冬之季喝上一杯烫酒亦有御寒之功,蔡琰饮完之后便为刘毅布菜,口中笑道:“夫君太过自谦了,元常先生之书法名传大汉,夫君又岂能不名师高徒?”钟繇的书法极具功力众皆赞叹,刘毅现今就正在跟着其习字了。 “名师自是不假,高徒却是未必,刘某这双手弄起血龙戟来灵活无比,唯独那尺寸之笔却是不听使唤,看来并无此等天赋,日后定要更为刻苦才是。”这书法与武道亦是一般,绝无速成之法,不过刘毅也是下了决心,日后自己注定要名垂青史,一手字不能见不得人。 “只要夫君肯下苦工,些许小事岂能难倒夫君。”在蔡琰心中,刘毅几乎是无所不能的,自然对他信心十足,怕他在府中过了两夜辛苦,这饭菜都不用他费神,就差喂到嘴里了,令刘毅极为享受。 “宓儿,家中在幽州各处的商号还要调集银米,多送一些给那些受灾严重的百姓,其余物资郡县官府若有急需可以先赊欠,此番这场大雪百姓受害颇深,此时又逢新年,还得让他们安然度过才是,就算是刘某与各位夫人的一点心意吧。”刘毅大快朵颐的同时亦不忘对甄宓言道,刘家商事的实务现在就是由刘度与甄宓一道打理的,当年诺大一个甄家被她经营的极为兴旺,如今也算的上是人尽其才。 甄宓闻言浅浅一笑,方才出言道:“宓儿与姐姐日前就交代下去了,现在各地商号也在调集物资为赈灾之用,不光我们刘家,小弟与糜二哥及那蜀中秦家都为各郡县送了不少急需之物,知道夫君向来看重百姓,耗费一些钱粮物资也算不得什么。”此时甄宓与蔡琰早就有过商议更是告知了甄均与糜芳二人,几大商家在各地都有分号,行动起来比之州府还要快捷几分,至于蜀中秦家则是上回刘璋前来幽州相求刘毅,后得他之助坐稳益州刺史之位,他仰慕北平繁华便让秦家也加大了对刘毅属领的投入,此番甄糜两家联手而动,他们自然也不会坐视,由于刘毅对商事的重视,秦家近年也有了不少利润。 “看来为夫倒是后知后觉了,几位不愧为我之贤内助,嗯,此事做得极好,不过他们一片厚意刘某也不能亏待,明日我会告知长文,你们也让子墨与子方将所有物资统算清楚,凡是此次赠与百姓官府的都会在商税之中将之扣除!”刘毅闻言欣然道,后世天灾之时商家的捐赠已经成了惯例,不过凭此是可以免税的,政府这样做等于是得到了一批无息贷款用于赈灾,而商家则可打响名声正是两利之法,如今几大商家的这个举动也令他回想起来,这天灾之事是无人能够预测的,如此一来也能让更多的商家主动为百姓提供帮助! “从商税中扣除?夫君果然眼光深远,这般两利之法极为巧妙,宓儿佩服。”众女倒还未加深想,反正夫君的决定不会错,刘家也不在乎这些银钱,可甄宓沉思有顷却想到了其中的好处,此举还更可让夫君赢得民望,出言之时敬佩之色溢于言表! 好友新书重生三国之战尽天下(书号273336)发布,诸位可往之一观,觉得好的收藏推荐一下,想来好友的三国应该不会让各位失望! 第五百四十八章 英年早逝 甄宓这番赞誉言出由衷绝非笑言,众女见之便也相问,待甄宓出言解释之后尽皆释然,夫君所想之事果然新鲜有效,而刘毅报以微笑的同时心中也在暗暗称赞爱妾的眼光。次日他在府中与陈群等提及此事时长文亦是一愣之后思考半晌方才得出其中的好处,不但予以颁行更还加上了不少的意见,将这些商家的善举也大肆宣扬起来。 今日的雪势有又比昨日有所减弱,变得断断续续起来,刘毅的提议则引发了陈群钟繇等人更多的思考,本就心中有事要与主公相商可却因这大雪而耽搁下来,待众人今日例行会商后几人便在堂中商谈起来,原来二人所提的不是其他,而是要完善一下大汉的律法。 先秦之时百家争鸣,乃是华夏思想史上一个灿烂辉煌的时期,涌现出了无数的人才,提倡以法治国的韩非便是其中之一,虽然他本人为李斯所嫉身死,可后者在治理秦国的过程中也不自觉的用上了此人的很多理论,六国之中秦是最为严刑峻法的,亦是他最为强大的原因之一!军法严明可使得士卒人人用命,赏罚分明更使军队战力坚强,而律法的森严亦可使百姓人人得其所,国家上下可以形成合力! 秦始皇扫清六合一统天下,之后秦之律法却显得严苛的有些过了头,动辄便是大刑加身,久而久之百姓怨声载道,嬴政在时方能依靠不二的威信强行镇压,可其人一旦身故他所建立的大一统王朝很快便分崩离析!继之而起的汉高祖刘邦对律法也是极为重视的,不过在先秦的程度上和缓了许多,约法三章就使得关中百姓为其效力。 “杀人者死,伤者及盗抵罪。”约法三章的内容虽是简单可却为他赢得了民心,后更是击败了力拔山兮气盖世的西蜀霸王项羽,建立汉朝华夏大地再归一统,不过随着董仲舒的罢黜百家独尊儒术,便开始了长达两千年的治大于法的现象,汉唐宋元明清各朝各代的律法都在不停完善,可在实际操作之中很多儒家的礼、义其地位却还在律法之上,且在这之中道德准则与人为的因素有时亦是凌驾其上。 严明的法纪可以使军队强大,一样是国家强盛的基础,这一点刘毅从来没有半点怀疑,后世的他作为一个极其成功的商人对于法律也有着很深的研究(目的并不纯洁),律法最基本的精神就是公平二字,此外最为需要的就是一个强有力的政权来保证他的实施!随着幽州不断的发展尤其是商事的兴盛,亦有不少问题浮出水面,此时之前的汉律由于太过简陋难以应对,这在一定程度上会遏制发展的势头。 见陈群与钟繇二人主动提出这个想法,刘毅心中欣慰的同时也在赞赏二人的勇气,因为这些一旦有所疏漏便极有可能名誉尽毁,而对祖制的保守亦会使它遭受到不小的阻力,但眼下的形势的确到了要明确律法的时候,三人商议之后觉得还是先从商事领域做起,这样乃是有的放矢,可以在最大程度上减少大氏族大世家的抵触之心。 一旦涉及到具体事务,陈群钟繇二人便再一次为主公的所学所折服了,听他滔滔不绝的说起律法之事当真是如数家珍,一些想法与思路更是前人未有,不光仅仅在商事领域,包括刑名之学刘毅也有着很多高深的见解令人叹为观止,到了后来,这次会商已经从三人商谈变成刘毅一人的演讲了,陈、钟二人不时发问,再得到解答。 这个景象并不奇怪,刘毅毕竟多了将近两千年的见识,而法制这个东西是随着人类历史的发展而不停进步完善的,且带有着极为明显的地域特色与道德因素!比如后世的英美等国实行的就是判例法,成为英美法系,而华夏自古就有着各种律法的传承,是为成文法属于大陆法系,二者各有利弊,在华夏各个朝代的律法之中也深深的打上了儒家礼义以及家族宗法的烙印,完善的律法必须要符合社会的现实。 论起此处,其实刘毅早在燕郡之时便曾有过一些改良,但也十分的谨慎,毕竟此时的社会结构极为稳定,而律法关系到国家的基础,纵使他心中有万般想法也不得不考虑当时的现实情况,如今亦是一般。首先重农轻商的这个思想并不能大动干戈,商人的地位只能想法设法弯弯绕绕的进行实际上的提升,这一点由于幽州商事的兴盛已经有了较为厚实的基础,此外它最为核心的部分便是契约,必须要有与之相应的详细法则加以协调才能保证其更为平稳的发展下去。 此时契约的雏形早就出现运用了很多年了,不过大众普遍认可的还是君子之间的信誉,所谓君子一言快马一鞭,大丈夫无信不立都代表了这个观点,可商人逐利又是难以改变的本质,因此在二者之间便形成了一个难以调解的矛盾,之所以有无商不奸这句话便是这个矛盾的产物,正因商人们与君子轻财重义的礼义有所不符才会造成了他们被当权者所轻视,地位难以得到提升,至少也是重要的原因之一! 追求利益是商家的本质,这一点无可厚非,可却不能任其妄为,这才要有明确的法律加以规范,让其可以在受到约束的情况下追求正当的利润,这一点在后世乃是天经地义,可在汉末之时却多少有些离经叛道,而此时的刘毅还远未达到一言九鼎的地步,争霸天下的事实也要让他尽力去维护占据社会主导地位阶层的利益,改革这个东西向来是一把双刃剑,而对刘毅来说稳定的社会基础亦是重中之重。 一番商议之后刘毅的所言让陈群钟繇二人所得极多,原先略显稚嫩的想法也得到了极大的完善,不过三人还需要对此事详加考量,可以确定的是在律法的改良中不求有功但求无过是必须的原则!其中陈、钟二人会起到绝大的作用,他们对现今的了解要远胜刘毅! 此后的数日刘毅又把自己关在了书房之中,每日的州府之事会有专人前来禀告,天象确如郑玄王玺所言,三日之后久违的灿烂阳光再一次照耀了北方大地!而如今刘毅要做的便是将后世一些行之有效的经验写出来交予信任的官员再做讨论,使之能更好的与汉末的现实相结合,这件事对刘毅而言极有好处,因此每日都是奋笔疾书。 刘毅的发奋引起了蔡琰等人极大的兴趣,平素她们也会在书房中陪伴丈夫,众女都有着一定的学识,尤其蔡琰可称得上博闻广记,因此她也成了丈夫最好的助手,刘毅有什么典故想不起来根本不用去翻书,蔡琰张口就来,节省了他很大的精力!而他所书写的那些也让众女觉得很是新鲜,因此将军府的书房之中每日都会显得颇为热闹又安静,发奋疾书之际又有红袖添香对刘毅而言可说是乐在其中。 “商人重利,君子重信,不应以利趋避之,当以礼义以教化,若礼义难施,便辅以律法,规范其言行,使之合乎君子之道,则商人之信可彰,亦与世礼相容,此两臻佳妙也!”夫君果然才具不凡且极有奇思,往往想人不想,琰儿佩服。”蔡琰檀口之中轻声念着丈夫所写,面有沉思之色,顷刻之后秀眉一展,赞赏之色极为明显,对她这样的才女而言,夫君这方面的才能是有着致命的吸引力的。 “夫人谬赞了,若说博闻广记,知古通今又有几人能与夫人相比,刘某但有所问,琰儿你是无所不知,当真比度娘还要厉害。”刘毅闻言停下笔来亦是由衷的言道,赞誉一个人知识渊博往往会用学富五车,可在他看来自己的爱妻至少要有几十车,有她在身边就像后世的百度一般相问什么输入一下就可找到答案,的确不愧才女之名。 “妾身一点浅见,哪里能当夫君如此赞许,能为夫君出力,妾身心中欢喜不禁,只是不知夫君口中的度娘又是哪家女子?听夫君的口气似乎对她也是极为仰慕!”蔡琰闻言内心欢喜,当下谦逊的道,不过夫君提到的那个女子也让他好奇起来,因为刘毅脸上一副敬仰的神情,这种表情可是绝少看见了,想必此人定有不凡之处。 “呵呵,肯定又是夫君的红颜知己,既然那么有才学,夫君干脆将她也接来家中算了,宓儿与妹妹们也能多多请教!”蔡琰乃是无心之问,可听在众女耳中都是双眼一亮,夫君何尝在众人面前提到过不相熟的女子姓名,当下互相对视显然无人知道这度娘乃何方人士,甄宓便轻笑出言道,众女亦是看向丈夫等着他的解答。 “呃~~宓儿你放心吧,这度娘乃是当年长安城中一奇女子,亦是博闻广记,人皆称善,不过比起夫人我看还是要差了一些,再说此女已经亡故多年了,倒是令人伤感!”刘毅闻言立刻便知自己定是祸从口出了,急忙解释道,心中暗想度娘还要一千多年后才能出世了,现在说她亡故倒也不过分,早知道自己就说百度不就完了。 “哎~~怀才不遇,红颜薄命,这位度娘姑娘也真是可怜,斯人已逝,夫君不必感伤,还是继续为之吧,妾身极喜见夫君奋笔疾书的摸样了。”刘毅的伤感之情十分逼真,而蔡琰亦是感同身受,秀目都微微红了起来,她倒没想夫君会是虚言,只是感伤那度娘的薄命,相比之下自己可是要幸福的多了,当下便出言道。 甄宓等人闻言也是连连点头,说道此处他们与蔡琰的心思却是一般,平素看惯了夫君一身甲胄的英伟之姿,此时见他伏案疾书的样子也觉得新鲜,夫君认真思考之时双眼的神采可是很迷人的! “嗯!为夫定不会辜负各位期望。”刘毅却是轻咳一声重又坐正身躯,暗地里向度娘道了个歉又再奋发起来! 好友新书重生三国之战尽天下(书号273336)发布,诸位可往之一观,觉得好的收藏推荐一下,想来好友的三国应该不会让各位失望!他正在冲榜,小诸葛请大家帮帮忙,拜谢。 此外还有书友提及角色一事,极为可行,现在需要有人远行西方,征服海岛,欢迎各位踊跃报名,名垂青史便在此间!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第五百四十九章 聂离到访 这数日刘毅天天在书房之中用功,娇妻美妾一旁陪伴,日子倒是过的极为惬意,大雪已经彻底停下,各地的救灾工作亦在井井有条的开展着,可说一切都颇为顺利,间中陈群还带来一人与他相见,此人姓黄名慎字谨之,原是荆州江夏人氏,慕幽州书院之名前来北平,其祖上黄勇曾随张骞出使西域,家中还留下了不少关于那时的记载,黄慎颇为博闻强记,这些事情一直记在心间,恰逢刘毅上次曾提及西域之事,他听说之后便去了招贤馆相试,结果自然很是顺利的通过。 对于主公的交代陈群向来一丝不苟,亲自与此人相谈之后觉得他年纪虽轻却见事清晰,且还有着一身不错的武艺,这才将之带来见过刘毅,朗生在书房中与其相见,对他的学识与家中传承也是很敢兴趣,便让陈群在年后着手组织前往西域之事,到时请了天子旨意让一信得过的官员为正使,以这黄慎的本领便是副使者最好的人选,对于现今西方的世界,刘毅还是颇为好奇的,此一事也算一举数得。 今日已是腊月二十四,离除夕只有六日了,北平城中节日的气氛已是极为浓烈,大将军府中也是一般,今年家中一下填了四个男丁,刘度与夫人商议之后便定于除夕夜在将军府新建大殿全族集会,好生热闹一番,此时一切的准备工作也在风风火火的进行着,此时全府上下最为忙碌的人便是管家刘虎,不过忙碌之中也是极为欢喜。 “终于写完了!”书房中的刘毅认真的写下最后一个字,将笔往笔架之上一搁,伸了一个好大的懒腰去舒展身体,口中不忘言道,现在他面前的新式纸张已经有厚厚一摞,看着这些刘毅一时都不敢相信这些是出自自己之手,难怪人言眼睛是孬种手是英雄了,这数日以来他每天奋笔疾书都在四个时辰以上,都快赶上后世纵横网的那些写手了,况且用的还是毛笔,这份艰辛可不比一场大战轻松,不过有眼前的这些成果,也让刘毅心中有着一种淡淡的成就感! “夫君这些日子辛苦了,妾身晚间让庖厨多弄几个好菜犒劳夫君,可惜夫君你还要为国征战,否则若是天天发奋如此将来必成一代大儒,我看那些前人亦未必就能与夫君相比!”见丈夫如此,蔡琰走上去为他按揉起肩膀来,口中亦不停言道,这几日在房中陪伴夫君一开始只是为了好奇,可随着刘毅将一条条后世的律法精神用现在的语言写出,她不禁被夫君的才学所震撼了,继承并不难,只要下苦工就成,这创新却是极难之事,可到了夫君手中竟似不假思索一般,有时自己一时不明,他解释起来更是有理有据极为详尽,这样的一个刘毅对与蔡琰无疑有着更大的吸引力,故才会有今日的言语。 “让我天天如此,那还不如杀了我,这是纵横那些写手才干的事情,他们没办法穿越,只能YY一下,可怜啊!”刘毅心中暗道,嘴上自然不会如此,将身体微微后靠,脑后触碰着那两份柔软颇为懒散的言道:“琰儿你这是爱屋及乌,你夫君我有自知之明,可没有那份做学问的本事,倒是夫人你身怀奇才,何不著书立说一番,我看夫人精通音律便从此处下手,说不得流传后世为夫也与有荣焉。” “琰儿只求长伴夫君身边,何图那些虚名,不过听夫君说的有趣,闲来一试倒也是好的,说起音律,各位妹妹皆有所长,正好一处研究。”蔡琰并没有阻止刘毅亲昵的动作,听了他的言语心中很是温馨,夫君这是真的在为自己打算,因此便是众女在座,她也丝毫不假掩饰心意,当然刘毅所言对她来说也是一件极为有趣的事情,且能同策同力。 “夫君,以姐姐大才,若真为此书肯定会广为流传,到时候世人只知姐姐而不知夫君,不知你可会妒忌?”糜贞上前捧了一杯香茶放在刘毅手中,很是自然的拉过软榻坐下为他捶起腿来,他们之间的这种亲昵现在已经成了习惯,众女观之也不觉有任何异样了。 “那最好,我看琰儿若是如此绝不止广为流传,还能名垂青史,日后之人提起音律绝不会忘了夫人与诸位,当然他们说起的时候肯定还会加一句,你们知道这些才女们都是什么人吗?那可是刘毅刘郎生的老婆,这刘毅可是好福气啊。”刘毅随即接道,之后还模仿其后人的口吻说起话来,听得众女一时笑的打跌,可转念一想夫君的这个说法又极为动人,人生不过百年,可在后人口中他们却可常相为伴。 “夫君你就会玩笑,哪个后人像你一般一天到晚将老婆二字挂在嘴上?”甄宓亦是笑的花枝乱颤,横了丈夫一眼之后又再言道。 “把老婆挂在嘴边怎么了,相伴一生的人就应该经常念叨,为夫在军营之中时每天都要念及你们的名字以解相思之苦,本就是天经地义之事,好男儿当心口如一,无情未必真豪杰,怜惜如妻何不丈夫?”刘毅闻言振振有词的道,可能这段时日在书房中待得久了,身上沾染了很多平时不见的文气,说道得意之处还出口成章起来。 “夫君每有妙句,总不肯续完,今次琰儿不许,除夕之夜夫君你要做一首完整的,到时我与各位妹妹配上乐曲丝竹,定可将夫君大作流传。”此言一出,众女不由眼中一亮,不光因为丈夫之言颇为精妙,而是当今之世又有谁能如夫君这般将身边之女子看得如此之重,今生确可说所托得人了,而蔡琰的语气更是容不得刘毅有半点质疑。 刘毅闻听一张脸又是苦了起来,好好的的充什么大尾巴狼啊?诗词他背诵的倒是不少,可却不愿做文坛大盗,凭自己的本事却还差的颇远,当下正想找个什么借口推搪之时,却见外院侍女到了门前,先是给众女敛衽为礼,见蔡琰点头之后方才来到堂中。 “将军、夫人,二将军一家到了,正在外堂等候。”那侍女来到刘毅蔡琰面前再施一礼方才言道,将军府的外院所住多是一些男性下人仆役,也有负责迎来送外的侍女,平时是不得擅入内院的。 “哦,除二弟夫妇外还有何人?”刘毅闻言心中一动,起身问道。 “除二将军夫妇之外还有一人乃是欣然夫人的兄长,名为聂离,此次是专程前来拜访将军的。”侍女闻言答道。 “走,琰儿你随我一同迎客吧。”刘毅心中一喜,当日王欣然便曾言及自己的兄长见多识广,既然大哥想知墨门之事,正可问之,后又言聂离会与年前来到北平,刘毅今日闻听甘宁到来亦是想到了此人,当下整理衣衫,便让蔡琰与他一道前往外院客堂。 待到了客堂之处三人正在用茶,其中一人一袭白衫,气势不凡,正是王欣然之兄长聂离,说话间见刘毅前来,聂离亦是起身拱手道:“闻欣然说起将军要见在下,只是俗事缠身,直到今日方才前来,将军见谅,前番见到兴霸已有所感,今日观将军神采竟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令人佩服,亦足为可惜。”这一席话将其眼光尽显,刘毅两日之前有感漫天飞雪心有灵犀,血龙六击之中的无影击终有所成,以他如今的境界便有寸进也是殊为不易,故聂离之言可谓极之尽已。 “聂离兄身有要是,原却是毅叨扰才是,聂兄眼光果然高明,日前方有所经也逃不过兄之法眼,今日一聚,当要好生叙谈一番,二弟你今日亦是神采飞扬,莫非有什么喜事不成?”对于聂离的这份眼光,刘毅却并不惊讶,当日初见他就知此人不凡,单论气势竟不输后来刺杀与他的辽东神剑王越!当下也是极为客气的言道,此时忽见甘宁一脸掩盖不住的喜色,便就出言问道。 “哈哈哈哈,倒要叫大哥大嫂一同欢喜,我甘家有后了。”甘宁一阵大笑之后朗声出言道,看那神情竟似孩童一般,而一旁的王欣然听丈夫说的如此大声,不由晕生双颊一时低头不语。 “好,如此喜事不可不贺,恰好聂离兄也在此间,夫人,你将上次张永年送来的川中美酒自地窖中取出送到偏厅,今晚为夫要与聂离兄及兴霸不醉无归!”刘毅闻言也是发自内心的欢喜,当日三人结义誓同生死已是肝胆相照,这十余年相处下来兄弟情义更是与日俱增,刘毅早就将甘宁赵云当做亲兄弟一般,如今闻听喜讯怎能不喜。 “二叔大喜,夫君为之开怀乃是常理,可怎能在此时让二叔多加饮酒?欣然妹子还需二叔照顾了。妹妹,多长时日了,怎么没和我等姐妹提起?”蔡琰闻言笑道,随即又低声与王欣然细语起来,王欣然身为药王真传弟子,精通医道,自会挑选最为合适的时机,今日方才稍觉不对,俗话说医者不自医,便由甘宁及兄长一并陪同去了华佗的同仁馆,确认无疑之后甘宁与聂离都是极为欢喜,此事还需告知刘母,正好聂离也要来大将军府,三人这才一道前来。 “夫人说的是,倒是为夫考虑不周,咱们家中的黄莺与紫月伺候过夫人及宓儿贞儿她们,颇有阅历,我看夫人让此二人去伺候弟妹,酒还是要拿的,不过为夫定不会过量就是!”刘毅闻言笑道,论喝酒自己虽也极为不凡,可与二弟相比还是差了不少,就算自己躺下甘宁也不会有事,不过蔡琰所说亦是正理,他自然从善如流。 “大哥说的是,小弟早就听说大哥府中有川中名酒珍藏,只是大哥一直未曾言及,小弟又不能厚着脸皮明要,今日可以一尝了。”甘宁一旁笑道,不过此时再好的美酒也抵不过他心中的喜悦。 “这些事情不用夫君费心了,妾身都会办妥的,二叔你也是,些许酒水你尽管直言便是。”蔡琰闻听看了刘毅一眼,似乎怪他多事,女儿家的事情何用他来操心?当即微微一笑又对甘宁言道。 “就那么几坛给二弟看见还得了,不够他一顿的。”刘毅也是心情大好,其实那酒是要窖藏一年再喝更为甘醇否则以他和甘宁过命的交情再珍贵的美酒又算得了什么,他笑言之中却也不怕二弟起心。 “今日前来我与欣然先要见过大娘,让他老人家欢喜才是,兄长亦有礼物要送与大娘!”甘宁自然不会放在心上,又再言道。 “嗯,娘知道兴霸有后定会欢喜,走。”刘毅亦是素性爽朗,闻言看着聂离一笑,便携众人一道往刘母院中去了。 现西域使节团与海岛特遣队招人,诸位书友有意者可在置顶帖中报名,说好参加哪里,小诸葛会尽快安排! 好友新书重生三国之战尽天下(书号273336)发布,诸位可往之一观,觉得好的收藏推荐一下,想来好友的三国应该不会让各位失望!她在冲榜中请大家帮忙,拜谢! 第五百五十章 墨门秘辛 老夫人闻听甘宁有后亦是喜不自禁,兴霸自幼遭逢惨事,家中只剩他一人,与刘毅赵云结义之后将一片孝心尽数用在了刘母与赵母身上,尤其刘母对甘宁极为痛爱,视同己出。当下便让碧痕将呼延硕图葛兄弟所送的那些上好药材尽皆拿出,又送了不少绫罗绸缎金银器物,刘母曾经有过失魂之症,虽后逢奇遇得以治愈却毕竟受到了损伤,上了岁数之后记忆便有些差了,这天下药材调理之法却有谁能胜得过药王的真传弟子?不过老人家一番出言皆乃真心,便是稍稍絮叨一些甘宁夫妇亦是心中感激,兴霸更是代妻子行大礼拜谢。 “大哥,我与欣然还要子龙府上一行去见过叔母,你与兄长先行相谈,我这去过便回!哎~~现在就三弟没有动静了,大哥你说是否因为子龙太过俊俏所以就慢了一些?”一番叙话之后刘母还要留二人在她院中用饭,甘宁便言要去见过叔母,之后再行回转,此语刘母自然不会不准,出得院来他又对刘毅言道,一副为三弟担心之状。 “你小子神气什么?三十几岁的人了老婆才怀上,放在后世都是晚育了,还说子龙?”刘毅看着甘宁的神情便是心中暗笑,不过想起赵云却又言道:“二弟休要妄言,这事与生的是否俊俏有什么关系,我看倒是要想法给子龙补一补,此事包在大哥身上!”此时刘毅满脑子都是当年图葛彪所送的那些礼物,他家中现今还有不少上品! “夫君与二叔如此在背后议论三叔,岂是为人兄长之道?”刘毅甘宁说起这个声音自然压得很低,可一旁的蔡琰王欣然都听了个清清楚楚,看他们二人此时交头接耳一副神秘的样子哪里还有半点名将风度,蔡琰不由出言道,只是不知倘若此时远在冀州邺城之中的子龙将军闻听他的两位誓同生死的兄长如此议论他心中会作何感想? “嫂嫂之言诧异,所谓不孝有三,无后。。。呃,大哥,嫂嫂,我们先去见过叔母,告辞了。”刘毅闻听此言一副受教的模样,甘宁却还自顾自的说道,只是言及一般便见爱妻眼光有异,急忙改变话题小心翼翼的扶着她与众人打过招呼去了,看得一众皆是莞尔! 聂离在旁也是面带微笑,刘毅与甘宁的这番表现显然是他所料未及的,战阵之上威风八面的二人竟还会如此,不过在其言语之中却能感受到三人之间那份浓浓的兄弟之情,他二人能在自己面前如此显然并未将他当做外人,方才他见到刘母之时便已一块上好的玉如意相赠,老夫人闻听乃是王欣然的兄长对他也是极为客气有礼! 这边蔡琰怕甘宁粗心,正好也去看一看赵母,便陪着二人一同前去,刘毅则与聂离来到了外院的书房之中,落座奉茶之后聂离也不等刘毅发问,便开始说起墨门之事,首先而言便是巨子令的丢失。 原来当年墨家始祖墨瞿对诸侯争霸并无心意,他以一生所学为百姓谋福且不争虚名,甚至还影响了那时技艺不再其下的巧匠公输班!不过墨门所学对于军事却有着极大的用处,后人尤其是在墨家三分之后颇有些有志之士想凭奇术在世间立一番作为,当时巨子令是在赵墨手中,可其他两家名义上听命与赵墨巨子实际上还是各行其是。 秦王灭六国,首先便是杀入新郑灭韩,其后兵锋直指赵国,当年七雄之中若论兵甲之利也唯有赵军能与秦军抗衡,盖因当年赵武灵王胡服骑射改革军制所致,可惜其后赵王中了反间计,派只会纸上谈兵的赵括代替老而弥坚的大将廉颇对抗秦军,长平一战武安君白起坑杀赵军四十万,此一战便是赵国衰败的开始并一直未能恢复过来。 不过纵然国力受损,剩余的赵军依旧精锐,廉颇之后更有战国四大名将之一的李牧坐镇,秦军轻敌之下还为之所败,后嬴政不得不请出老将王翦率领六十万大军前往攻赵,两大名将交锋一时相持不下,而赵军之所以在兵力劣势的情况下还能与秦军分庭抗礼很大的原因便是墨门的相助,他们精妙的器械在战争中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可是历史惊人的相似,昏庸的赵王再中李斯尉缭等人的反间计,疑心李牧有反心,又命人替之,惜乎一代名将壮志难酬却只得以死明志!大树既倒,赵国岂有再抗王翦之将?不久秦军便攻入邯郸灭赵!而墨家巨子便是在此时死于乱军之中,巨子令至此再无下落。 此后天下无有可与秦军相抗之人,始皇嬴政横扫天下,终于完成大一统,而在此过程中数度与他为敌的墨家就成了眼中钉,他们的机关术及其余秘术亦为秦皇深深忌惮,派出无数精锐追杀,誓要将其斩尽杀绝,这个过程持续了很久,极多的墨家子弟不得不遁入深山之中躲避,但已经是元气大伤,墨门众人可说百不存一! 好在秦朝的统治只不过维持了十余年,各地已是烽烟四起,其中又以西楚霸王项羽与刘邦两支势力最为强大,也成了逐鹿天下的最后二人,是为楚汉争霸!当时归隐山林的墨门众人想起先祖教导便一心隐居下去不问世事,只想恢复被残杀之后而遗落的那些奇术,这些人便是后来汉时白墨的前身!当然更有一部分身手高超者还想着报仇雪恨,便训练死士加入到了这场争霸之中,就是黑墨的前身! 不过他们武艺虽高,刺杀之术亦是精通,但这眼光却是差劲,身处西楚霸王项羽一方的他们重复了当年祖先的命运,垓下一战几乎全军覆灭,刘邦也因此战而击败了力拔山兮气盖世的霸王项羽,建立大汉王朝,后为汉高祖,此时墨门自然又成了官方的打击对象,不但黑墨损失惨重,白墨也受到了极大的牵连,二者差点便要反目成仇。 其后数百年间二者都是暗中隐藏,不敢再行于世间,大汉的兴盛使得黑墨之人再无半点机会,只能将心中的壮志一代代的传了下去,而白墨本就无心世事,更难见半点声息,不过二者之间还有一点是相同的,他们都想着要寻回祖上的那块巨子令,有了它就有了双方再度合并将墨门壮大的基础,于是乎共同之中亦不乏纷争之处! 王莽篡汉,光武中兴,大汉亦逃不过历史的规律渐渐由盛转衰,到了大贤良师张角黄巾起义之时,潜伏百年的黑墨便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不过此次他们算是吸取了祖先的经验,不再明目张胆的与汉军对抗相助黄巾,而是暗中派出死士为他们行刺杀之道,出于谨慎甚至连墨门的名声都未再用之,而代之以天戮之名! 在他们的帮助下,一开始黄巾军声势大振,攻城掠地所向披靡,可大汉数百年的积累绝非等闲,乱世之中又有各路豪杰齐出,汉军渐渐的稳住了阵脚由守转攻,刘毅正是在此时脱颖而出,只不过以他当时的地位还够不上天戮刺杀的目标,再往后黄巾节节败退,颍川一战名将波才自刎,时西园校尉刘郎生在万军之中斩杀贼帅张晃,击溃了黄巾军中最有战力的一股,天戮见大势已去亦不得不再度隐藏! 接下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刘毅所亲历的了,汉末诸侯纷争给了黑墨不少的希望,他们最大的目标便是要先行抢回巨子令,号令白墨与他们合并再挑选一争雄有望的诸侯助之以谋大业,长安城中便留下了天戮很多的足迹,李傕郭汜二人为刘毅所破之后天子迁都北平,那块失踪百年的巨子令极有可能随着天子而去,此时刘毅已经声威大震,隐隐为汉末诸侯之中的最强者,若能击杀此人不但可以得到丰厚的回报还能使得北平大乱,其时便有机可乘,因此便有辽东神剑王越与毒王禽滑庚联袂而来之事,那一战天戮精锐尽出,可还是低估了刘毅的实力,第一神剑王越最后被刘毅所伤,而毒王禽滑庚更是为其师妹王欣然所制根本没有出手的机会,此女也是天戮最大的失算! 此次行刺失败,天戮遭受了极为沉重的打击,不过也使得他们对于巨子令更为渴望起来,一阵休养之后他们又派出了一位神秘莫测的杀手,此人据闻乃一妙龄女子,却无人见过其真正面目,也不知如今她究竟到了何处,只知她乃是黑墨数百年来最为高明的杀手。 “聂离兄怎会对墨门之事如此之清?听了聂离一番侃侃而谈,刘毅亦是津津有味,这些秘辛都是他闻所未闻的,不过有一点与他的推测相似,巨子令就在皇宫之中,而对于那神秘的杀手他并未太过放在心上,却对聂离为何会对此事如数家珍感到好奇,当下便也直言相问。 “不瞒将军,在下本就是黑墨中人!”聂离看着刘毅的双眼沉默了片刻,之后方才下定决心的出言道! 现西域使节团与海岛特遣队招人,诸位书友有意者可在置顶帖中报名,说好参加哪里,小诸葛会尽快安排! 好友新书重生三国之战尽天下(书号273336)发布,诸位可往之一观,觉得好的收藏推荐一下,想来好友的三国应该不会让各位失望!她在冲榜中请大家帮忙,拜谢! 第五百五十一章 西域使团 听了聂离的回答,刘毅的面容依旧平静,没有半点惊讶的波动,多年战阵的历练早就使得他的定力极为高深,况且从方才此人详细的叙述之中,他已经隐隐有了预感,这些事情可说都是墨门之中极为隐秘的信息,聂离知道的如此清楚绝非江湖历练日久这么简单的,他的身份一定会与墨家有着某种联系,只是其如此坦然让他稍稍意外。 刘毅的直觉告诉他,眼前的聂离身上没有半点的杀气,有的只是坦然飘逸的气质,他甚至隐隐感觉出此人的身手当不在辽东神剑王越之下,可便算此人现在对自己出手他也有着足够的自信可以克敌制胜,这是他作为顶尖武者的傲气,单打独斗刘毅不信这天下还有人能取他性命!现在他在等,等着聂离再度出言,他不会沉默太久。 “不愧是风云第一将,就连辽东神剑王越全力以赴亦是伤不得你,单只这份镇静功夫便知将军绝非常人可及,聂某佩服。在下虽是黑墨中人,但与天戮绝非一路,对将军亦无半点恶意,惟愿庇护一干门人弟子,将祖师之愿继承下去!”双方静静的对视了半晌之后,聂离方才淡淡的言道,只是提起祖师之事言语之中颇有萧索之意。 “聂兄太谦了,倘若刘某没有看错的话,聂兄之身手绝不在那第一神剑王越之下,以你如此身手却甘于隐居玉兰小镇,倘若不是坦然告知,刘某还以为兄乃白墨中人,盖因其身并无杀气只有隐逸之感,敢问聂兄,你之身份令妹与兴霸可曾知晓。”刘毅微笑言道,对于聂离的这份坦率他很是欣赏,其与天戮之间想必也有着什么隐情。 “此事舍妹与二将军并无所知,尚请将军亦不必言之,聂某虽为墨门中人却无意与世间纷争,我等所守只是祖师志向,便是那巨子令亦不过一件器物而已,此番与将军见后聂某便会回玉兰小镇,之后一切如常,天戮毕竟源出墨门,聂某不能助将军对之,还望海涵!”聂离此时亦是报以微笑,他不愿与刘毅为敌也不愿本门内斗。 “倘若聂离兄今日不对刘某言此事,谁人又能知晓,今日之事刘某相谢聂兄尚且不及,怎会陷你于不义,只是不知为何聂兄要如此坦然相告,你就不怕刘某逼迫与你,要知聂兄你虽是身手高超,可在这将军府中却绝非刘某对手。”刘毅摆了摆手继续言道,事实的确如此,只要聂离不对自己明言,他的身份恐怕永远都会是一个秘密。 “哈哈哈哈,将军若是如此之人,那便算聂某咎由自取,一条性命原也算不得什么!在聂某心中,最重的除了师门之外便是欣然,将军与兴霸誓同生死,若有所漏,欣然将来又该如何自处?此事虽是隐秘,可聂某相信以将军麾下的能力只要尽力追查必会有所收获,横竖聂某问心无愧,将军亦是当世英雄,自然迟不如早了。”聂离闻言一阵大笑,他心中当然知道刘毅所说乃是实情,自己虽有绝技在身,平日看在眼中的武者亦没有多少,可面对风云第一将刘郎生他并没有半点的把握,不过今日此来他也做了最坏的打算,心中并无挂碍。 “当世英雄刘某未必能受,可聂离兄在刘某眼中亦可为豪杰之士,只是聂兄言语之中极有出世之意,似乎与贵门祖师并不相合吧,刘某不擅虚言,相求墨家机关术以利天下,墨门之志既也在此,聂兄又何必吝于出手相助。”刘毅亦是丝毫不加掩饰自己心中想法。 “刘将军太过高看聂某了,本门传承自秦之后便已丧失大半,这机关术亦多为白墨之人所擅长,可却是十不存一,便是聂某也不知那白墨所在的下落,我墨门之中不乏器械之巧亦不乏身手高明之辈可仅靠此处想要争衡天下却是痴心妄想,一味求之反损自身,故祖师之言今犹在耳,只是尚有些门中之人还看不开罢了。聂某闻听欣然说起将军已得公输后人相助,那一派本就不在墨门之下,传承之完整还要远胜,机关之术也未必就如将军所想,倘有白墨高人在此或可助将军一臂之力,聂某却是无所能为。”聂离闻言苦笑道,数百年来墨家的精华也不知失去了多少,白墨又是隐而不显,早已是今非昔比。 “聂兄眼光亦是不俗,见事精准,明哲保身趋吉避凶乃是君子之道,既如此刘某也不再为难聂兄了,今日承你之情,日后倘有所需只管出言,只要力所能及定当助之!”刘毅知聂离不会在此事之上对自己隐瞒,否则方才也不会诉说的如此详细,他又何必强人所难?况且此人的见识的确不俗,明知不可为而为之并不值得称道。 “多谢将军厚意,有将军此言,离与一干兄弟当可无忧了,将军神武雄才又能得民之心,麾下臣谋将勇,将来定可平定乱世!只是那天戮杀手将军还需谨慎对之,聂某知将军身手高绝不会将一般的刺客放在眼中,可此女却非同小可,据闻她不禁武艺高强还深通墨门颇多奇学,单从杀手而言甚或还要在王越之上!”聂离闻言亦不由面现喜色,当年他与一帮兄弟前来幽州就是看重此地稳定刘毅又是爱民,如今又得他承诺心中忧虑尽去,刘郎生一诺千金举世共知,出于感激他还是将所知的神秘女子情形都告知了刘毅,这是他唯一能做的。 “能得聂离兄如此言语,看来这女子定是极为不俗,自当小心应对,我知聂兄平素只喜游历天下,刘某正想恢复前人通西域之举,正需要聂兄这般身手高绝见识机敏之人,倒可以考虑一番。”刘毅闻言脑海之中闪过的却还是他梦中那个白衣飘飘的女子?难道还当真有预示一说不成?看来有空还得去拜访一下郑老夫子,他的文王之卦很厉害的,不过也不会太过放在心上,其时心意一动,便对聂离言道。 “哦,将军还谋划此事?这西域诸国昔年聂某也曾去过一些,待到成行之前还望将军告之,这远行游历也可为平生一乐!”聂离本也就是心高气傲之人,知道如刘毅这般身怀绝技者也定是极为自信,况且他如此说也算看重自己的意见了,当下不再多言,却是对这西域之行颇感兴趣,当年他便是在龟兹一国救得其妹王欣然性命的。 “好,若能有聂兄同行,此事又可增成算,想来年后数月便可成行,聂兄你还是在家中歇上一阵,否则你行踪飘渺刘某真还不知哪里寻找,不知聂兄信否,刘某倒是很羡慕兄率性而为的时日!”刘毅闻言心中颇喜,陈群给他推荐了黄慎之后西域使节团将会很快建立,能有聂离这般的高手加入,至少对他们的安全多了一份保障。 “将军之言聂某怎能不信?所谓高处不胜寒,将军想要如此怕是殊为不易了!”聂离闻言却是与刘毅相视一笑,状甚欢畅。 “哈哈哈,观大哥与兄长言谈甚欢,却不知说的什么,也该让小弟得知欢喜一下。”此时又一阵笑声传来,正是甘宁拜见赵母而回此时到了堂中,见二人皆是面有喜色便出言问道,刘毅之前便对刘六刘七等人有过交代,见是二将军前来二人自然不会阻止。 “二弟你虽也为江湖大豪,可这见识却还是比不了聂离兄,看来你我兄弟上回所言亦是不差,恐怕那墨门巨子令便在北平皇宫之中。”刘毅出言道,以聂离与甘宁的关系他出言调侃一下二弟亦无不妥。 “大哥说的是,兄长见闻确非小弟能及,看大哥神色想必定有所得,方才叔母说了,你我三人胜似亲生,如今大哥早就开枝散叶,现今甘某也有了消息,唯独三弟还不见动静,大哥你身为长兄当有催促之责,叔母让你多多劝说子龙,早点为赵家传递香火!”甘宁不已为意的言道,他亦可看出这位妻兄的不凡,其实聂离与王欣然名为兄妹,实则便是父女一般,见其与大哥言谈甚欢,他也是心中欢喜,此时方才叔母交代之言还在耳边,老人家可是极为心急了,毕竟赵云此时也过了而立之年,看看刘毅长子都有十三了。 “定是二弟在叔母面前不知收敛,又动了老人家的心思,不过叔母教训的对,为兄在此事之上的确失责,今晚我就修书一份和三弟好好商议一下这件大事,三日之内就要他的回复,弟妹去了那么久了,就算冀州事多他之家事也是极为重要。”刘毅心道你一脸欢喜的去报喜,不刺激老人家还怪了,不过自己身为兄长也应该给予监督,马云禄早就去了冀州,本来她应该照顾婆母,可此次赵母都是极为支持,老人家想早点抱上孙子,在此地有刘毅蔡琰照顾并不忧心。 “大哥你那信写完小弟也要加上两句,倘若这小子两月之内再不见动静甘某就去替他回来,到时大哥将他关在府中数月,看看还不开花结果。”甘宁显然对此事极有兴趣,至于大哥所言三日之时他也不觉惊异,有飞羽在,他们兄弟传递信息比那信鸽还快的多。 “你换他,算了吧,弟妹现今有孕在身,我倒想着让儁乂换你了。”刘毅闻言笑道,本来新年之后二弟便要动身,可如今的情形却不能不让他多加考虑了。 “大哥万勿如此,小弟方才只是玩笑,此乃大哥要事,小弟岂能因私废公?若是这般欣然也不会答应的,横竖京中有大嫂照应,小弟岂能不放心。”甘宁闻言收起笑容正色说道,言中之意极为坚定,张合统军之才不会在他之下,可这水军之事自己就要远胜了。 “嗯,你大嫂向来办事妥帖,肯定可以照顾好弟妹的。”刘毅闻言也知甘宁所言都是事实,飞虎军统领一职当真非甘宁莫属! “嫂嫂为人处事小弟向来佩服,大哥,这川中美酒果然不凡,方才欣然说了,小弟今日可饮一坛,大哥与兄长便能尽兴!”他们兄弟出征在外,家中从来都是蔡琰帮着打理,对这个大嫂甘宁一向心存敬意,刚说到一半却是鼻尖一动,随即便展颜笑道。 “聂离兄,当世若论酒之一道,还真无人能与兴霸相比,什么一坛,一共就两坛,你喝了一半我和聂离兄如何?”刘毅知道二弟远远便闻见了酒香,这方面的本事纵然是他也自愧不如,当下便对一旁的聂离笑道,而此时回廊之上脚步声已经响了起来。 “这刘季玉可是够小气的,两坛酒够什么?”甘宁闻言先是露出惋惜的神情,复又愤愤不平的言道,看得一旁刘毅聂离皆是大笑。 第五百五十二章 宗族之会 时近年关,大将军刘毅成了北平城中最为忙碌的人之一,古代的官场也是有人情往来的,尤其是如此重要的节日,虽说刘毅不是人人都见,可像是杨彪、伏完等这样的重臣来访他还是需要亲自出面的,迎来送往的颇为繁杂,但又不得不笑脸相迎,这是华夏传承多年的规矩不是他刘毅一人就能破坏的,此外如皇甫将军、朱儁将军虽已经辞世,他还是要上门去看望其家人,领导视察亦是古今如一。 到了腊月二十八天子大朝又是忙了整整一天,此次大雪各地官员表现的很是积极,群策群力之下将损失减到了最小,刘协挑选其中优秀者特地颁旨予以奖赏,这个所谓的大朝类似于后世的新年团拜会,新近还又立了一位妃嫔,乃是中常大夫王朗之女王莲香,此时年方十八生的品貌端庄。本来这挨不上刘毅多少事情,可刘协却一力要皇叔为他主持,亦有些扯虎皮的意思,刘毅自然不会落了天子的脸面。 直到除夕前一天,刘毅才有机会带着夫人一道去了幽州书院,刘虞、蔡邕与郑玄三人都是他要亲自拜访的,除去老丈人不便夸赞自己女婿之外,刘虞与郑玄二人对器具所新产出的纸张都是赞不绝口,也成刘毅此功绝不在战场之下,这些纸张的质量虽还达不到刘毅心中的要求可比之竹简却是方便的多了,其最大的优点便是材料易得且造价不高,比之之前的蔡伦纸柔软轻便了不少,此时已经开始量产。 如今的幽州书院经过多年的发展已是一个占地数百亩,学子逾六千的大型学府了,各式各样的教学设施亦是齐备,比之当初草创之时不可同日而语,前番刘毅就曾与几人商议过重游西域之事,在刘虞等人的大力支持之下书院中也掀起了一股研究张骞班超的风潮,人多力量大这个道理古今通用,在学子们的一片热忱之中倒有不少尘封多年之事被发觉出来,甚至西域使团也吸引了众多学子的报名参加。 众人言谈之间连郑玄都有感慨,倘若自己年轻十岁的话,他也不会放过这个机会,正是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汉末不是后世,没有网络,也没有博古通今却英年早逝的度娘,很多的知识都是要在游历之中去获取的。刘毅的学识虽不及诸位大儒,可他本身的传奇性与极具煽动性的演讲却总能激发这些学子们胸中的激情与斗志! 最后众人议定在西域使节团中将会有一批精心挑选的书院学子参与,“传我大汉之学与四夷、扬华夏之天威闻番邦。”这是幽州书院中莘莘学子们心中的期望,不过挑选的程序很是严格,首先必要的就是强壮的身体,没有这个基础根本难以应对艰苦的行程,好在当年刘毅就曾强调过全面发展的重要,他要的是多方位的实用性人才绝非只会舞文弄墨却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幽州书院之中的学子亦有专门锻炼体魄的项目,倘若不合格的话对他们的前途将会极有影响。 等到除夕正日,刘毅早早的便先入宫拜见天子,并借西域使团之名要派专人在宫中彻查古籍,出使西域的好处他与刘协说过多次,献帝对此表现的极为配合,毕竟皇家的记载才是最为详实可靠地,当然在这之中刘毅是有着自己的目的的,正可借此查一查那巨子令的下落,本来并不知此物的形状但聂离的前来解决了这个问题。 今年刘毅被天子加为大将军,将军府也奉圣命加以扩建,又逢几位夫人相继为刘家添丁,刘度很早便和蔡琰提起要及借佳节之际将族中之人好生聚会一番,当年刘宇便很乐意为此事,先刘毅身为刘家家主实际持家的却是蔡琰,商议妥当之后聚会便定在了大将军府方刚扩建的大堂,这里占地广阔,足可容纳数百人同时用餐,当时刘毅还曾觉得太过浪费可夫人却言此乃将军府应有的气度便也从之。 消息传出,宗族之人都是兴奋莫名,平素刘毅虽挂着个家主之名可忙于政事军事很难得以相见,同为刘家之人,他们又有哪一个不希望自己的子弟能得到刘毅的提拔?就算才具不足难以为官能在刘家商队之中混个差事也是一生衣食无忧了,因此午时刚过各家已是纷至沓来,其中亦不乏似刘度之子刘勇这般的年青俊彦。 此时刘毅才真正体会到古人的家族也多么庞大,眼前的这数百人都与自己有同宗之义,七拐八绕的都能沾上边,一瞬之间便似乎多出了许多兄弟子侄与晚辈,有的连刘母都不认识,好在还有刘福刘度与刘虎这三个人头极熟之人为他介绍,此乃家中集会,刘毅也不能拿什么大将军的架子,一个多时辰下来招呼打得都是口干舌燥! 当然这也是他太过忙碌且对家族的含义与今人理解还有差异,否则当年西元上下五千多士卒他都记得过来又岂能记不住这些亲戚?此时内堂之中上党刘氏一家的内族外族齐集一趟,将可与后世大饭店宴会厅媲美的刘府大堂挤得满满当当,场面自然是热闹之极。 身为刘家家主,刘毅自然坐在了首座,此时与刘宇同辈的族人已经尽皆下世,独剩刘福这个老下人了,虽然他的身份只是刘家的家仆,可数十年来对刘家三代皆是忠心耿耿,刘毅对其还是极为尊重的,特地安排他位于刘度之上坐在自己身旁,此乃敬老之举加之刘福之子刘虎现在身为刘府大管家可是实权人物,一众亲族都没有意见,接下来便是族叔刘度,身为刘家商队的实际掌控者之一他在刘家之中的威望也仅在刘毅之下,若非刘福年岁备份居高第二位便要轮到他。 年青一辈之中以刘度之子刘勇居首,此人年刚弱冠,却在幽州书院年考之时连续三年跻身三甲,在北平城中都是极有名气的后起之秀,当日刘毅与蔡琰甄宓等人前往风若曦所在的万花楼,那张请柬便是得与此人之处,新年一过他便要往燕郡平县任职了,除了自身的才具之外蔡琰也起到了很大的作用,要知燕郡乃是刘毅当年发迹之地,此处百姓对刘大将军近乎崇拜,对刘家之人也极有好感,刚刚出仕便能在这样一个地方任职,对于刘勇之后的发展是有着莫大好处的。 紧挨着刘勇的这个少年亦是姿容俊秀,气质沉稳,此人名为刘佑,乃是刘虎之子刘福长孙,此时年方十六,去年刚入幽州书院,也得到了刘虞及蔡邕等人很高的评价,出于刘福的关系,他与刘府之间走动的更为密切,上下对这个俊俏少年也都有着极好的印象。 再往下这人却与前二者截然不同,看样子要有四十几岁年纪,晗下长髯要有一尺来长,一见便是饱学之士,现在为州府之中掌书副使,刘启刘长生,他平时负责各种古籍资料的研究,由于其严谨的态度和刻苦的精神数年之来颇有建树,很得刘毅的器重,不过刘启的年岁比刘虎还要长上三岁却要称呼刘毅刘勇等人为叔父,他的父亲刘东年近七旬乃是刘毅的族兄,他们这一支本是散落在上党之外,直至刘毅来倒北平刘家声势大壮之后方才前来相认!辈分这个随着常年累月的累及在年岁上的确有着巨大的差异,华夏有句古话“摇篮里的爷爷,拄拐杖的孙子说的就是这个道理,此时对其还是极为看重的,刘启能坐在这里除了他的年岁居长之外官身也是一个重要的因素。 刘毅平时除了偶尔组织几次宗族祭祀之外很少会参与这样的机会,不过无论后世今生他见过的大场面都是数不胜数,眼前济济一堂的数百人虽也颇为宏大,可他应付起来却是挥洒自如!很是亲切的询问了族中之中的近况,对一些后起之秀给予赞扬与肯定,拉两句家常,说几句闲话,很快就让众人对这个心中敬畏的家主亲切起来,一时间纷纷出言与刘毅相谈,整个会场的气氛都显得温馨而热烈。 闲谈之余刘毅亦不忘点醒众人要记得自己刘氏宗族的身份,平日行至都要与之相合,年青人更要发奋苦学,刘勇与刘佑便是他们最好的榜样,不得不说后世经常在数千员工今世更是过万士卒面前演讲鼓动的刘毅口才的确是顶尖一流,且其言语之中有着极大的煽动性,加上现今他的身份,众人听得都是连连称是,不管其中敷衍者有多少,可自此之后刘家之中还真的多出了很多的少年发奋苦学,也得到了与之相应的回报,有的时候大人物不经意的一句话就可以改变少年的一生,而如今的刘毅显然附和所有的条件! 晚间用饭之前先是在宗祠之内祭祖,所有刘家的男丁都要参与其中,这些礼仪刘毅之前就有过数次的经历,如今自然轻车熟路,当夜大将军府中的欢饮之声直到凌晨方才散去,席间刘毅也给一众族人散发了颇为厚重的红包,让他们乘兴而来,满意而归! 大年初一头一天刘毅自然也歇不下来,州府与军中他都要前往看望,相比于家中的集会,刘毅还是更为享受在军营之中的乐趣,甚至一早还和甘宁为亲卫营的士卒站了一班岗,让所有人都心中感激不尽,军营之中多豪爽之士,晚上这酒喝起来更是没边,就是刘毅也不免有了七八分醉意,屈指算来自己来到汉末已经有十七个年头了,更拥有了令旁人羡慕的一切,名声、地位、美人、实权!但越是这般他心中就越清楚自己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也许今年就是其中关键! 好友新书重生三国之战尽天下(书号273336)发布,诸位可往之一观,觉得好的收藏推荐一下,想来好友的三国应该不会让各位失望!她在冲榜中请大家帮忙,拜谢! 第五百五十三章 借刀杀人 新年过后的第三天,甘宁便辞别了有孕在身的娇妻赶往房山,半月之后他便会率领万五飞虎军及百余条战船顺海岸线南下直抵淮阴附近的临县,在这之前刘毅已经命人通传刘备,让其无论如何定要保持此处的安定,并在其现今占领的长江北岸设置船坞以利飞虎军驻扎!刘备闻报大喜,为了表示慎重特派三弟张飞引五千丹阳精兵驻扎此地以迎接甘宁,又命新的之将徐盛前往江口设寨以备其用。 此番与孙策的扬州之争中,刘备虽因准备充分且有刘繇之助而占得先机,但江东水军亦给他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徐州倒不似北方那般不善舟楫可无论训练船只都与江东相差甚远,这个劣势使得他一时难做寸进,渡江的战略意图无法施展,甘宁的前来无异于雪中送炭!不过刘毅对他也并非完全放心,天耳之人亦在暗中行动监视徐州军的具体动向,确保甘宁飞虎军处在进可攻退可守的战略位置! 此战乃是协助刘备,甘宁用兵最大的宗旨便是稳!自身的安全才是最为重要的,因此房山大营仍旧留下了数十艘战船及五千水军,由飞虎军副统领轩朗坐镇,经过李奉株等人的精心改造之后,已经有八艘舰船被重新打造作为远航之用,等到天气稳定便会派出其中的两艘再探倭岛,希望尽快可以达成刘毅劫掠岛上之人为大汉所用的目的。 这个计划目前还在隐秘之中,毕竟刘毅此举差不多等于海盗行径了,虽然心中觉得对那些矮子用什么手法都不为其过且以眼下来看此法最为合适,可也并不想被外人言及有损泱泱大国的气度,那几个岛屿又没有什么资源,大规模占领现在并不合适,效仿西方搞些奴隶贸易还是可以的,他眼下可缺劳力,此时初次的两艘战船就显得极为重要了,甘宁将之交给了一个飞虎军中新进的军侯张荣张正平! 此人今年不过十九,却已经跟着兴霸征战沙场有六年之久了,当年甘宁奉刘毅之命率军讨伐辽东及高句丽等地,这个张荣原来是海边打渔为生的渔民,当日渔村遭到贼匪洗劫,十二岁的他竟亲手格杀其中两人面不改色,甘宁救了他的性命之后欣赏他的那份冷狠便将之带在身边,这个张荣自此便视兴霸为恩人,不久之后就展露出了水性与操舟的不俗天分,飞虎军成军之后更成了军中最为年青的军侯,此人年纪不大却性格沉稳,对敌下手毫不手软,在明白了大哥的用意之后这个胆大包天的年青人就成了此次兴霸心中的不二选择! 大汉兴平九年公元一九九年的正月初十,此时徐晃的龙骧营已经到了冀州境内的清河,其行军速度远远超出了预先的估计,按照如此推算,再有半月至二十日,他便可到达北海与太史慈的北平营汇合,完成刘毅戏志才之前的战略部署!也是在此日,风尘仆仆的庞统一家在随行士卒的护卫之下赶到了北平,他与郭嘉徐庶一道渡过黄河之后却是分道扬镳,奉孝赶往邺城,徐庶则是得刘毅之命奔赴北海相助即将到来的徐晃准备随时进军徐州!现在的庞统与冀州大战时又有不同,成家立业之后的他多了一份稳重,更多了建功立业之心! 对这个将来的栋梁之才刘毅给予了很大的礼遇,与戏志才二人亲自在北平朝阳门相迎,现今给予庞统的职位暂时是大将军府从事,京中一切都早已安排妥当,刘毅安置了庞士元一家之后还想让其歇息几日再行详谈,可庞统见徐庶身负要责却是心中急迫,现在的他已经是全心全意的为刘毅效力,自不会放过任何建立功勋的机会。 次日一早庞统便来到将军府的外院,刘毅与戏志才正在书房之中商议军中诸事,见他到来也是颇为欢喜,本来刘毅就定好了让庞士元相助甘宁飞虎军一同前往扬州之地,只不过对方刚到又是新婚燕尔总得缓上几日再言,飞虎军出征还有一段时日,倒并不需急于一时! “士元远来北平,舟车劳顿,当好生在家歇息几日才是,家中一切亦要安排齐备,不需如此心急!”此时虽是已经开春,可北平的天气依旧十分寒冷,见庞统穿的颇为臃肿却还有畏寒之意,刘毅急忙命人给他奉上热茶并对刘六微微点头示意之后才又对庞统笑道。 “家中一切蒙主公厚意早就安排妥当,统此次前来追随主公便要尽其所能,如今刘玄德与孙伯符战于扬州,兖州曹操虽一时未动可对荆州之意始终不减,观主公与几位军师调兵极有深意,怎可因贪图安逸而废主公之事。”喝了口热茶庞统已经缓了过来,立刻言道。 “哈哈哈,好,士元此言足见真心,不过这书房内温暖,先将外衣脱去之后再行叙话,否则乍暖还寒易受风寒所侵,我观士元衣衫虽厚却未必能够御寒,这两件熊皮大袄乃是上品,便赠与士元夫妇为御寒之用,南方的天气是比不得北方这般寒冷的。”刘毅赞赏的一笑颇为关心的对庞统言道,此时刘六已在外物拿来了两件崭新的皮袄,刘毅便让其直接交在庞统手中,昨日一时倒并未想起此事。 “统谢过主公之赐,这北平春寒当真厉害,去岁我随二将军出征冀州亦是隆冬时分,却还没有今日之寒。”昨日庞统见到刘毅为他准备的宅院与下人已是心中感激,如今接这皮袄在手觉得分外沉重,不过他始终便是豁达之人,当下微施一礼之后便又笑言道。 “士元所言不差,今岁之北平乃是十数年来最为寒冷的一次,想及当年戏某初到燕郡之时亦与士元相若,方才听士元所言对如今之势极有见地,不如详述一番!”刘毅见状一笑很是欣赏庞统的性情,一旁戏志才闻言先是感同身受了一番又再对庞统问道。 “此事想必主公军师早有明见,既是军师垂询,统便妄言了,当今天下能与主公相敌者不过曹操、孙策、刘备三人耳,其中又以兖州曹孟德势力最为强劲,我军方胜袁绍取下冀州却也折损颇重,此时要对此人用兵怕是力有不逮,却也不能任其为之,观主公屯重兵与冀州,更有三将军与郭、贾二位坐镇,司州亦有张大人并一干大将,隐隐对曹操形成钳制之势就是要让他不得不分心于此,诚为上策;兖州若想与主公分庭抗礼必要拿下荆襄之地方可,其与孙策联合便为此故,只是二者虽有盟好之约可眼下却又是各有所图,曹孟德视荆襄之地为要害,但对孙策而言最大所得还在扬州,其合兵攻击荆襄极为不易,刘荆州倘若能使荆州之地上下一心,未必没有与曹操一战之力,不过近年来荆襄各大世家并立,颇有争权夺利之心,一旦遭逢大战便可为曹操所用,那荀文若远来荆襄恐怕真意在此!”庞统闻言也不推辞,便即侃侃而谈,他这一路上可绝不仅仅就是在赶路的。 “士元所言极是,奉孝信中亦是此意。”刘毅颔首言道。 “曹军与荆襄这一战势在必行,而冀州司州牵制之举亦是定然,我看主公命徐晃将军兵至北海以下徐州,太史慈将军出击青州还是要对兖州造成最大的掣肘!不过以统浅见,主公之计固好,可却也丝毫不能小视徐州刘备与江东孙策之战,如能调配得当,我军可在这二者之间取利,其所得未必便在牵制曹操之下。”庞统说道此处眼神格外的闪亮起来,似乎心中已经有了定计! “哦,士元有何妙计,尽管言之!”刘毅闻言心中一动,徐晃太史慈之事他已经在信中告知了郭嘉,也不会对庞统徐庶有所隐瞒,他之所以派甘宁飞虎军前往也有这层意思,看来凤雏亦是如此。 “换做他人,此事定是难成,可二将军手上那只飞虎军却正是此战关键,倘若可以跨海而去,相助刘备击溃孙策则曹孟德去一臂助,刘玄德就算能得江东之地也需数年时间方能稳定,主公据有徐州之后以数州之力对其一处战而胜之并非难事,到时哪怕曹操尽得荆襄九郡也定难与主公抗衡,不过此举颇有风险,刘备孙策皆非常人可比,便算二将军前往亦要详加斟酌,谋定后动!是为借刀杀人之法!” “哈哈哈哈,好一个借刀杀人之法,果然不愧凤雏之名,此法与戏某主公所想不谋而合却是更为详尽,主公果然高明,以志才观之能随二将军同去助其随机应变者亦非士元莫属了。”庞统话音刚落,戏志才已是朗声笑道,这凤雏所想又比自己与主公深了一层,看他说的如此自信定是心中已有方略。 “士元,我已经命兴霸飞虎军本月之后便要跨海出征相助刘备,正欲让士元前往助之,今闻士元之策更是非你莫属!”刘毅欣然言道。 “蒙主公如此信重,统岂有不往之理!”庞统闻言先是一愣,随即便也了然,当下奋然言道,面上一派期待之色! 好友新书重生三国之战尽天下(书号273336)发布,诸位可往之一观,觉得好的收藏推荐一下,想来好友的三国应该不会让各位失望! 第五百五十四章 夜间惊变 待到正月二十三,甘宁与庞统二人率领飞虎军跨海而去,此时徐晃的龙骧营离北海亦不过一日路程,赵云与贾诩郭嘉商议之后觉得以太史慈的北平营兵出青州确为可行,便议定让颜良统领冀州骑兵相助,并由贾诩坐镇军中,等徐晃一到子义的大军就要起行!得知此事作为兴奋的莫过于冀州营统领颜良,这是他们兄弟投效刘毅以来的第一次出征,以自身从不服输的性格他也要在此战之中证明自己! 与之相应的是各种军资的调运工作,在田豫细致的筹划下显得次序尽然,幽州的那场大雪没有持续下去使得他手中可以调用的人力物力都大为增加,否则就算甘宁得以成行,徐晃太史慈二人想要出兵恐怕还要等上数月的功夫,况且在州府及各地反应迅速的应对之下,今年收成受到雪灾的影响也被减轻到了最低,远远好于预计! 西域使节团的招募仍然在按部就班的发展着,至于首领的人选刘毅心中已经有了考量,当年班超曾继张骞之举,他的后人班青便在天耳之中,且还有着极高的地位,刘毅军的信鸽就是出自此人的培养,大大改善了军中消息的传递,亦是幽州军战力坚强的重要原因,现今信鸽的培育已经上了轨道,此次班青正可一展所长光复祖志! 再加上张荣的船队也进入了最后的准备时刻,再有一月时间他们就要远赴海岛,刘毅给他的要求很简单,抓舌头了解岛上如今情形,至于如何使用武力自然由其随机应变!一切看来都在循着一条正确的路径向前迈进,对于将来刘毅心中也有了更大的憧憬,但是。。。 今夜刘毅是在风若曦房中过夜,现在她是刘府妻妾之中岁数最小的,一开始她许身刘毅最大的原因还是出于报恩,努力研究家传迷录亦是如此,可随着这几月以来的接触,刘毅平常的表现与她所见过的那些名人士子都大有不同,与其当年想象之中的也是大相径庭!不过这样的一个刘毅更会让风若曦欣赏,渐渐地已经有了爱慕之心,各位姐姐都已经为夫君诞下骨肉,她此时也是全心全意的投入了。 这种先成亲再慢慢培养感情在汉末就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刘毅十分庆幸的就是自己的一众妻妾都是情真意切,毕竟他的想法与现今之人还是有区别的,因此晚间情动之下二人都是分外痴缠,顶峰过后相拥而眠亦是身舒神爽,高床软枕之上这阵酣睡颇为深沉。 今夜刘毅并没有发梦,可到了将近四更时分却忽觉一阵心惊肉跳,不由便从沉睡之中清醒过来,此时直觉之中总有一些淡淡的难言之状,难道会有什么大事发上不成?很快他的眉头便紧皱了起来,内院之中有一人正在飞快的奔行!此人的脚步极为熟悉,刘六!他与刘七久随自己身边,也不知见了多少大风大浪,一般情况下绝不会如此急切,再与自己的直觉相应,刘毅的一颗心不由得吊了起来。 “将军,刘六求见,有急事要像将军禀告。”片刻之后侍女掌灯进来通传,将军与夫人都在沉睡之中,她的声音也不敢放的太大,这样的情况自从进入刘府之后就从未出现过,肯定是非同小可。 刘毅闻言也不多话飞身下床便穿戴起来,此时风若曦也从酣睡中清醒,朦胧中只见丈夫的面容在灯光掩映之下竟是十分的沉肃,以她对刘毅的了解能让他如此肯定是出了大事,当下便要起身为夫君着装,此时她也不敢出言相问,这亦是蔡琰平时慎重交代的。 “你不要起身了,刘六来寻我定有要事,你且好生安睡。”刘毅出言阻止了爱妾的起身,迅速的套上衣服粗粗的挽了个发髻便出屋而去,来到汉末这么多年,此事他做起来也算得心应手了。风若曦拥被而坐看着丈夫出门之后却是如何也再难安睡,心中充满了疑惑。 “将军,张虎大人在洛阳遭人暗算,身中奇毒,小八也是重伤,张济张大人传书告急,信中称洛阳群医云集却是难解子才先生之毒。”见刘毅出了院门,刘六快速的闪到他的身边沉声言道,面上神情亦是凝重之极,胸口此时犹是微微起伏,这件事情过于震撼了。 “子才?快,立刻备马叫上夫人与我先去二弟府上一趟!”刘毅闻言当真如同晴天霹雳!刘六口中的小八便是天耳乌戈,此人身手高超头脑敏锐,张虎身边亦有百战之士护卫,如今他身中奇毒,乌戈亦是重伤,显然这是一桩安排的很是细致的阴谋,有张虎坐镇的司州是刘毅心中最为放心的地方,事实也亦是如此,可此时张虎不能理事,施展阴谋者的目的已是显而易见,一时间脑海之中千头万绪,难以清明,不过他终是久经风浪,片刻的惊骇之后便恢复了沉稳,不管后面接踵而来的还有什么后手,尽力挽救张虎与乌戈才是关键。 二人身形飞快的到了外院,此时戏志才也急匆匆的赶了过来,主从二人对视皆是一片深沉,深夜之中得闻此时戏志才睡意全消,当即便备马奔来将军府,于路之上也与刘毅一般的是思潮起伏。 “军师速速派人通令杨明与文远,子才不能理事,司州军事暂由文远代理,定要给我牢牢看住虎牢函谷二地,再让张济将司州情势一一详细报来,不得有丝毫拖延,再传书与奉孝,让他调集天耳精锐立刻赶往司州,将袭击子才者的身份尽快查出,我与夫人先去二弟府上为子才求药,军师全权处之,毅去后再和军师详商。”此时刘毅顾不上任何客套了,见到戏志才便下达了一连串的指令。 “诺,志才立刻便去州府,只是子才?”戏志才也知道现在不是多言的时候,立刻应道,但说起张虎担心之色溢于言表。 “军师放心,张济言及子才此时只是昏迷不醒,暂时还没有性命之噩,弟妹精通药理,必有法救他,此时诸事齐至毅与军师还要冷静应对才是!”其实此时刘毅心中对于能否救得张虎亦是心中无数,不过眼下这个关头谁都能乱唯独他不能有片刻失去沉稳,尽早向王欣然求药,再用飞羽今夜便将之送去,说不定还有希望! 戏志才见主公一脸的镇定自若,稍稍放下了心,当即便赶往州府而去,此时蔡琰已经收拾停当一路小跑的来到了外院,平素在家中她是最为讲究气度的可此时得知丈夫事急却哪里还能顾的上这些,刘毅见夫人到来给了她一个安慰的笑容,二人立刻上车往甘府而去。 “琰儿你不必过于忧心,为夫自起兵以来什么阵仗没有遇见过,便是千难万难我也定可如履平地,子才身中奇毒昏迷不醒,洛阳城中群医肃手,继续弟妹良药相救,只是弟妹身怀六甲,此时又是深更半夜,刘某登门极为失礼,故才打搅琰儿安睡,我已让刘七也往华佗先生处求药,待会儿便劳烦琰儿你去与弟妹相谈了。”蔡琰虽是并未出言相问,可脸上的忧愁之色显而易见,刘毅见状交了一方绢帛给她柔声说道,此时奔行与道路之间的刘府车长上空,一个矫健的黑影正在高高的尾随,自然就是猎鹰飞羽了,月前它终于孵化了两只小鹰,让刘毅心中开心不已,似飞羽这般的鹰种可是极为少见的。 “琰儿岂能信不过夫君,只是你我夫妻一体,夫君日后再不要对琰儿说这些见外的话,能为夫君分忧亦是妾身最大的心愿。”蔡琰接过白绢,其上乃是张虎中毒之后的详细症状,刘毅带上它便是要给王欣然细查的,蔡琰出言之后眼光变得极为坚定,只将娇躯轻轻的贴在丈夫身边,用默默的行为表达了自己心中的支持。 刘毅没有说话,大手在爱妻的香发之上抚摸着,家人的安慰对于此时的他而言也有着很大的效果,弟妹虽是药王真传弟子,自己也知道她的厉害之处,可毕竟此时远隔千里看不见张虎真正的病情,能否将其治愈自己心中真的没有绝对的把握!他刘郎生能有今时今日的地位,张虎张子才居功至伟,只要有他坐镇的地方便是自己最为安心的所在,平时倚若长城,倘若此次张虎有什么三长两短,哪怕是翻江倒海刘毅也要让出手之人付出惨重的代价,绝不会有半点姑息。 行不多时一行已经到了甘宁的府邸,蔡琰快步下车入内,甘府下人见是夫人深夜前来自然不会阻挡,急忙将其引了进去,刘毅却在车上等候,深夜之时事情再急他却也不便去见弟妹。张虎的受袭幕后肯定是有一只大手在暗中操纵着,可这人到底是谁?从乌戈重伤的情况来看这些人定是身手高超而又计划周详,这样的手法与天戮何其相似?此时刘毅平生第一次痛悔起来,自己对这些江湖组织还是看得太轻了,当年遇刺之后就应该将其斩草除根,他不相信还有第二个组织可以做出如此巧妙的刺杀安排,且不论到底是不是天戮所为,此事之后刘毅都决不能再容许他存在下去! 鞠躬感谢梧桐下的魔方书友的打赏! 第五百五十五章 欲待亲往 王欣然听到蔡琰深夜来访亦是心中吃惊,丈夫走后这个大嫂对自己的照顾可谓是无微不至,她自身不会有太多的要紧之事,如今此举定是与大哥相关。当下起身略作漱洗就将蔡琰迎入了房中,蔡琰解释一番之后便将此事详情与王欣然说了一遍,并将那方绢帛交了过去。 张虎张子才之名王欣然听丈夫多次的提起过,将之称为自己今生最为敬佩的文人,且与他们兄弟之间都交往极深,虽无兄弟之名却有至交之实,且还是刘毅夫人玉儿的胞兄。只是此人先是坐镇并州后又转往司州,她却是从未见过,当下接过绢帛便仔细看了起来,片刻之后一双秀眉却是深蹙,看得一旁蔡琰的心中更是忐忑不安。 “姐姐随我来。”一番沉思之后王欣然放下了手中的绢帛对蔡琰言道,随即便转身出屋,二女行到了后院的一处小屋之中,方刚进门,蔡琰就觉得一股异香扑鼻,此处正是王欣然平日藏药之所在,防备很是森严,有些暗处的细巧便只有王欣然心中才能得知。 到了最里面的一处墙壁,只见王欣然伸掌在其上敲击数下,墙角之处便开了一扇暗门,约有尺许见方,蔡琰平时素知这个弟妹是个奇女子,眼前情况虽是异常她却也不以为奇,王欣然探手在内中取出一个玉盒,此物蔡琰倒是熟悉,正是婆婆大寿之日乌桓头领图葛豹所赠的温玉盒。王欣然在内中取出一个墨绿色的药品,倒出两颗芳香不已的白色丹药又用另两个玉瓶将之装起便慎重的放在了蔡琰手中。 “大嫂,张虎先生所中之毒并非中原所有,亦不是出自禽滑庚之手,看那症状应是西域奇毒“千日缠”,此毒乃是一种慢药,需长期服用方见其效,且还需另一味药物的配合,如今欣然见不到张先生亦不敢就下定论,这两颗丹药乃是先师秘制的“九转续命丸”当可解百毒,可让大哥速速送往洛阳与之服下再观后效。”王欣然慎重的言道,其实此毒还有对症之药只是一时之间难以配齐,这九转续命丸为药王亲制,珍贵无比,倘若中毒的不是张虎王欣然绝不会拿出。 “多谢弟妹,我这便去交给夫君,你还要好生养歇,这些事情想必夫君定有应对之道,妹妹你万勿放在心上了。”蔡琰闻言不由将手中的玉瓶捏的更紧,现在她手中抓的可是张虎的救命灵药! “我送姐姐,间中详情还望大哥之后可以告知,欣然或可助一臂之力。”王欣然知道事情紧急也不再多言,便送蔡琰出府。 “刘七,这个玉瓶你用八百里快马立刻送往洛阳,要挑选军中最快的好马相送。”蔡琰步出甘府便将两个玉瓶交到了丈夫手中,也将王欣然之言尽数转告,刘毅闻之立刻先将其中一个交给刘七,自己则跨上乌云盖雪快马赶回府中,他这是生怕飞羽在途中会出什么意外,此时关及张虎性命,半点差错也不能有,如此方为稳妥之策。 他先行回到府中之后便将另一个玉瓶妥善的捆在飞羽的利爪之上,又与它做了一番言语手势之后便见一道黑影自刘府之中飞身而起,向着西边展翅而去,那身影快捷无比一闪而没!刘毅静静的看着飞羽消失的方向心中极为少有的乞求起上苍来,以飞羽的速度一日便可至洛阳,想必张虎身边必有天耳之中的要人可识猎鹰,此中虽颇有风险可眼下他没有第二条路可走,只有这般才能最为快捷。 办完了此事刘毅便又出府赶到了州府之中,此时东方的天空已经泛出了鱼肚白,旭日很快便要升起,那景象颇为瑰丽壮观,但显然现在的刘毅绝对无心于此,张虎中毒之事眼前只能如此处置,接下来他与戏志才要考虑的便是会随着此举而来的种种手段了,幕后之人给张虎下毒且是慢性奇毒,说不得张虎身边就有他的内应,此人的目的也绝不会是仅仅毒杀张虎这么简单,其意多则还会在于司州。 “主公,我已经传书与文远及三将军等人,一切都安方才与主公之议,并让文远无论如何要确保子才不再受到任何干扰!主公此次子才之事绝非眼下这般简单,想必很快对方便会再有行动,子才在司州多年,其处一向稳如泰山,如今对手出手如此,定是对司州之地有所图谋!”见刘毅快步步入堂中,戏志才急忙迎上前去说道,主公求药的这段时间他可没有闲着,除了写信之外得出的结论也与刘毅一致。 “虎牢关有文远燕云营五万大军坐镇,且司州近年虽是势头极好可论富庶却是不及荆襄多矣,倘若是曹军所为,刘某盛怒之下必会挥军所向,司州以北无险可守,曹操只能与我在司隶作战,因此就算他与此事有着干系可拿下司州却并非是眼下上策,可若除了曹军又有谁人会觊觎司州之地并如此处心积虑的想要除去子才?莫非?”刘毅来州府之时心中一直思考的便是那幕后之人到底为谁,从眼前形势上来说曹操就算可占得司州之地也未必就有实利,况且尚有虎牢之险可为屏障,倘若其意不在此间,那么有意之人就是刘毅不愿想到的了。 “主公所虑可是西凉马腾?此人虽与我军盟好可乱世之中却难有定论,若他当真如此便可牵制主公极大的精力与司州,也会对我军的布局有着深远的影响,观荀文若当日之沉着,却有极大之可能,莫非曹操按兵不动等的便是这个时机?不过无论那马寿成是否真有此心,我军却不能不放,如今子才不能理事,司州急需有人坐镇,文远将才无碍可权谋诡计就非其所长了,志才请主公允可让我快马奔往司州料理此事,或可弥补一二!”戏志才闻言立刻说出了刘毅不愿提到的那个名字,此事以他二人的眼光并不难分析,不管这个分析到底是不是事实,从用兵出发他们现在是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 “志才稍安勿躁,你身负坐镇北平居中调配之职岂可轻动?如今我军亦是牵一发而动全身之势,越是紧急我等越是要有耐性,倘若刘某所料不差,不出三日,司州定会有所变局,毅所虑者倒非文远公行等人坐镇的虎牢,而是杨明的函谷,青龙营虽亦是我军精锐函谷又是天下雄关可若那敌手当真便是马寿成此关绝是危矣,军师还需在做一书望之调张燕的黄衫营分出一部立刻前往函谷,嗯,可让牛角领军!”显然张虎的猝然遇袭对刘毅戏志才而言都是很大的打击,可无论如何刘毅也要强迫自己在此时定要冷静下来,眼下最差的结局便是张虎不治,司州失陷,但以张辽为将之才应可保留燕云黄衫二营的主力。 未为胜先为败这是刘毅用兵一向的考量,也许现在这个想法有些冰冷,可兵家之事便是如此,作为统帅你随时都要考虑最坏情况的出现,只有这般才能做出应对,且用兵之时是要将一切都抛诸脑后的,所谓兵家乃无情之事所诉绝非是士卒的伤亡那么简单。眼下的对策便是他冷静下来之后最为有利的应对,司州的防御重点一向是在兖州一侧,兵力的布置也是如此,此时刘毅就要加强函谷关的防备。 “主公所言极是,志才却是有些失了方寸了,我这便作书,还要叮嘱文远与张济密切注意长安马腾的动向并要加强洛阳的防备,因。。”听了刘毅之言,戏志才颇为愧疚的言道,他不得不承认自己方才所言之中是带有一点意气成分的,主公所言半点不差,此时稍稍的不冷静就有可能做出错误的判断而造成极大的损失,言罢他立刻伏案疾书,最后的一条他并没有说出,可二人心中却是明了,倘若对方目的便是在此,得手之后恐怕攻打函谷的举动已经开始了,戏志才所言加强洛阳便是出于这方面的考虑,亦是不得不做出准备。 “志才所虑极是,刘六,你也速速与长安、西凉、汉中三处的天耳联系,让他们将当地详情一一尽快保至北平,五日之内我定要看见,来人,去幽州马场虎卫营驻地请张合将军速来此间,让白虎营周伯明也速速来此!”刘毅见戏志才动笔自己也在大堂之中踱起步来,心中不断的在思索着应对之法,倘若此事与曹操有关,其目的便在调动自己的兵力部署使得他难以对其进击荆州行程牵制,可刘毅却在思索着另外一个可能,就是一旦情况紧急他哪怕就是放弃司州也不能让曹操毫无掣肘的与刘表交战,但此时这仅仅是一个出于军事上的构思,一切他还要等到司州的详情到了才能有所决断,现在的他也不免对于汉末信息的传递无奈起来,信鸽甚至是飞羽在当时已经算得上是神速了,可对与来自后世的他而言还是远远不够的,片刻的沉思之后他又做出了一些调整,本来如何使用张合的虎卫营他在心中已经有了想法,但根据眼前的情况这个想法也不得不暂缓执行了。 “诺!”刘六闻言立刻转身便去,现在可容不得半点拖延。 “子平,给我传令下去,自今日起,北平各门加强戒备,城中亦要增多巡城的次数,遇有可疑人等不需轻动,需要密切注视随时报来,这件事你让洪彪亲自去办!”亡羊补牢未为晚也,刘毅对自己有着充足的信心,可张虎此事就在眼前,倘若戏志才郭嘉贾诩等人也是如此他思之便不寒而栗,让管亥传令去后便亲自作书与赵云,冀州的防备亦要加强,看来另外一个方面的对阵也要随时展开了。 “主公,方才言及前往司州一时虽有不妥可以如今形势此处的确需人坐镇,若是志才不便前往也得奉孝文和之一方可胜任!”此时戏志才挥毫已完,刘毅方才的所言他都听得极为清晰,也很是认可,此番行刺是在张虎回府的必经之路上,天耳固是损失惨重可来敌亦是无一逃生,其中多为身手高绝之辈,尤擅暗杀之术,若非乌戈舍身相护恐怕张虎都要殒命当场,主公的这些举动当然是如今必备,不过他还是对没有张虎的司州放心不下,当下便又对刘毅重抒己见。 “此事倘若真与曹操马腾有关,奉孝文和任何一人前往必定正中孟德下怀,如今冀州之重亦不在司州之下,且我军方略已定,立刻加以更改亦是不妥,因此二位军师包括志才在内都不可轻动,不过志才所言确实有理,便让刘某亲自走上一趟吧!无论对手是谁,刘某今番都要好生会他一会!”刘毅片刻之后方才答道,眼神中坚定之意却极为明显,情况如此纷乱复杂,眼下自己才是最佳的往司州人选! 第五百五十六章 一言而决 戏志才闻听刘毅之言先是一愣,可随即便露出了深思的神色,此举他之前的确未曾想到,可却不失为眼下最好的应对之策!刘毅当然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军师所言分毫不差,张辽虽是大将之才,可眼前司州之波谲云诡却未必能应付得当,戏志才、郭嘉、贾诩、庞统、徐庶等一个个大才又都是身有要务,刘毅更不愿打乱自己原先的军事部署,权衡之下反倒是他才是此次前往司州的最佳人选!倘若知他前来,燕云黄衫二营必定士气大振,且刘毅无敌的威名是所有对手都不敢小视的,仅此一点他亲自前往的效果就要远远胜过任何人。 幽州此时稳定无虞,还有戏志才居中调配,冀州更是集中了刘毅军的精锐所在,是以刘毅的离开并不会产生太大的影响,几下综合一处,他去司州竟是势在必行!不过之前还需要尽量将几处情形了解详细且还要对自己走后的幽州之地做出详细的规划,遇事冷静加上临机决断才是一个上位者必备的素质,二者实是缺一不可! “主公所言极是,若亲自前往一来可震慑对方,二来我军先前所议也不至有太大更改,只是倘若马腾此次是有备而来,司州兵力似乎略显薄弱,我看主公可将虎卫与白虎二营带在身边,有备无患亦是善法!”此时戏志才一阵思索之后欣然出言道,虽还是对刘毅的安危有着一点担心可主公坚定的神情已经证明了他决心已下,一旦这般任何人也很难改变他的决定,况且主公亲往更是眼下的上上之策! “不需如此,志才既要居中接应,手中怎能没有充足的兵力,在刘某心中就算失去司州也不愿让曹操毫无顾忌的拿下荆襄之地,至于此去的兵力我亦有考量,军师不必担心了,现在便等儁乂伯明等人前来我们便可详细商议此时,志才还需通传各处驿站,刘某与途中亦要知道最新的战情以便做出应对,这便先去与长文元常等人交代一番,子平你告知元霸,让他立刻点起亲卫营两千精锐,随时准备与我一同出发!”刘毅闻言摆了摆手,兵力对他而言的确重要,可方才一阵深思之后心中已有定计,当下对戏志才管亥交代之后便转身出门去了陈群与钟繇办公所在,幽州诸事也是不能拖拉的,仍需齐头并进! 陈群钟繇见主公有离京之意心中颇为吃惊,不过随即便知刘毅定有要事前往,主公不详细叙说,他们这些为人下者也要知道何事当问何事不当问,做好自己的本分就是对主公最大的支持,刘毅很是详尽的将器具所之事托付给陈群,并让二人在自己走后随时听候军师调遣,西域使节团可暂缓一下,待他前往司州之后再做定夺,不过人手的安排不需要停止,要随时保持在一个可以出发的状态,一旦刘毅下令就要立刻能够起行,对于主公的交代,二人皆是领命躬行! 这一番交代之后等刘毅回到大堂之中张合、高览、周仓、裴元绍、樊稠等一干北平附近的将领已经尽数赶到,此时戏志才已经将司州之事转告诸将,虽是心中颇有忧虑可闻听主公即将亲自前往众人眼中亦不免带有兴奋之色,此次召集他们前来肯定要安排出征之事。 “儁乂,亭轩,现今虎卫营兵力如何,那些高句丽新兵操练可好。”见刘毅进来,众将急忙起身见礼,刘毅也不客气径直走到座上坐下,开口便第一个问起张合虎卫营中之事,显得极为干净利落。 “主公,经过前一阵的补充,现虎卫营连同一万高句丽新兵在内共计五万九千余人,随时可以点军上阵。”众将早就已经习惯了刘毅这样的问话方式,见主公进来就问自己,张合朗声答道。 “高句丽新军的操练已有近半年时间,间中与营中老兵数度合练,已堪上阵厮杀,绝不会误主公之事。”张合说完看向高览,此次新兵的操练他完全交给了此人,高览见状亦是信心十足的言道,说起对上阵的渴望,他的期望还在在座诸将之上,毕竟想要在新主公面前证明自己的实力与忠心其他一切都是假的,上阵厮杀最为有效! “好,儁乂你会后便速速回营点起五千高句丽行军加四千虎卫营老兵暂由伯明统领至北平西郊亲卫营营地与李元霸校尉汇合,粮草车马等我季明会有所安排,你等一日之内便要做好所有的行军准备,随时随我出发!”刘毅闻言微微点头便出言道,亦是早就在心中算计停当了。 “诺!”张合周仓立刻躬身领命,这一来引得了所有诸将羡慕的眼光,能随刘毅亲自出征对所有士卒而言都是莫大的荣誉,放在平时恐怕诸将都要抢着争先,不过此次情势不同见主公军师都是一副极其凝重的神色谁也不敢在此时做出头鸟,况且看主公神色已有定计。 “元绍伯明,你二人在营中挑选三千精锐,亦由伯明一并领之一般派至亲卫营驻地,随时候命。”刘毅又再继续言道。 “诺、诺!”此时裴元绍虽对不能与主公一道出征心中略有不甘可现在刘毅所言皆是军令,容不得他有半点置喙之处,且白虎玄武二营也有份参与其中,二将都是上前一步躬身领命。 “樊将军,你率领五千并州骑兵立刻出发,先行赶往上党,到后等我军令再行行事,你可立刻前去安排。”刘毅今番临机决断,显然不准备再让众将有发言的余地,一切安排都需要尽量迅速! “诺!”樊稠奋然言道便转身大步出门安排去了,并州营在冀州一战之中乃是刘毅麾下数营之中损失最大的一个,战前的两万五千精锐战后尚不足八千,不过他们在黎阳会战之中的表现可是有目共睹,刘毅也将这支精锐带回幽州休养作为机动而用,此时全营经过整补已经有了一万五千余骑,骑兵的补充可不是简单的事情,冀州之战已经过去大半年可并州营仍未恢复之前的满编,至少尚需半年功夫! “儁乂亭轩,北平乃我军中枢所在,故军师必要坐镇此间,我去后幽州也不能少了大将,你还需尽力相助军师,此处不可有半点乱象,倘若有半点差池,我可要拿你等是问!”张合在刘毅心中是最为看重的大将之一,有他相助戏志才幽州方可无忧,刘毅又再叮嘱道。 “主公放心前往便是,但教合与亭轩及虎卫营在,又有戏军师谋划全局,此处定可稳如泰山,倘有闪失,合甘当军法!”张合心中亦知主公对自己的看重还要高于在座诸将,此时又是重托,怎不慨然应诺? “其余诸将亦要勤加操练所部士卒,随时听候军师调用,刘某不在北平之事休要通传全军。”虽然自己前往司州的消息隐瞒不了多长时日,可瞒得一时便是一时,毕竟刘毅在于不在对军心的影响还是很大的,他便要离去也要将这个影响控制在最低的范畴之内。 “诺!”此次便是连同戏志才在内都齐声出言,他很少见到主公会有今日这般一言堂之举,不过又不能不说在突发的情形之下刘毅的确没有丝毫的慌乱,一举一动都是谋定后动,令人佩服! 堂中的集会时间很短,盖因刘毅交代的很是明晰并要众将立刻行之,待诸将一起离开州府之后刘毅却在坐中思考着方才自己的言行是否会有什么疏漏之处,今日如此为之他也是为形势所迫,这样才会将效率提至最高,但还需多加斟酌尽量减少其中的瑕疵所在。 “志才,除了州事与军事之外,这朝中之事也要压在你之肩头了,刘某只有一言,此事当年文和便是做得极为妥当,志才也可参照而行,你尽管放手为之,不需有任何的顾忌,一切要以我军战略为上,再大的事情自然有刘某扛着,我这便与你一封手书,方便你行事。”当年车骑将军董承意欲勾结袁绍密谋对刘毅不利,贾诩的雷霆手段极为朗生所赞赏,之后亦是赞誉有加,戏志才军略无碍,当与此事之上却怕失之狠辣,因此他还要详细交代一番并为其留下依仗之证,说完便再度手书起来,前番他为陈群钟繇等人谋律法之事,半月之间写的字都要超过他来到汉末之后的总和,此时挥毫一蹴而就驾轻就熟! “主公放心,为了主公大业,志才必会与文和一般不让这朝中有丝毫动荡,若是事急之时也绝不会心慈手软!”戏志才闻言面现决然之色,他当然知道稳定朝臣的重要,此时天子虽未亲政可还是有着很大的影响力的,就算他对刘毅信任有加也要防备有心之人加以利用,主公前往司州之后这北平的稳定就会更显重要,当年贾文和为了主公大业可以不惜名声,如今他戏之才一样可以做到,当下接过刘毅的手书郑重收好慨然言道,便算是千斤重担他也不能有负主公重托。 “以军师之才,只要可将兵家之法用之其上,一切都可迎刃而解,刘某也当心无挂碍,倘若无意外发生,毅后日便将起兵而去,还有今夜与明日一整日的时间,志才尚要助我将此中环节想个通透,尽量做到诸事齐备。”刘毅闻言点头笑道,对于这个最早投效自己的汉末名士,无论是忠心还是才具他都是完全信得过的,见其已经下定决心自然更可安心,这一日多的时间他与戏志才要做的就是事无巨细,将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都要一一想到随时加以补正! 好友新书重生三国之战尽天下(书号273336)发布,诸位可往之一观,觉得好的收藏推荐一下,想来好友的三国应该不会让各位失望! 第五百五十七章 离情别意 在州府之中将诸事安排妥当之后,刘毅回府之时已是日头西沉,方才的他的沉稳有度,临机决断,丝毫看不出有任何的情绪波动,可那只是刘毅身为主公的一面,在这个角色之中,他永远都要在下属面前保持无比的冷静与沉稳,似乎一切都在预料之中,这样才能让他们不会有任何的慌张失措;他必须要将所有的负面情绪都深藏心中。 可当一切安排之后,暂时卸下了主公这个身份,刘毅对于张虎的担心可是实实在在的发自内心,不谈妻兄的这层身份,对于这个被自己发掘的汉末奇才刘毅有着很深的感情,二人平素除却主从之份外也是知己好友。倘若没有刘毅的到来,张虎根本不会有今天的声名,他会与先前的轨迹一般不知因为何种原因而湮没在历史之中,而若是没有张虎的筹谋,他刘郎生也未必可以顺利拥有眼前的一切,现在的刘毅恨不得能与飞羽一般肋生双翅飞到洛阳,拯救他的股肱之才! 这具身体所具备的狼性并没有改变刘毅的性情,也正是来到汉末之后他才惊讶的发现自己对于兄弟之情好友之义有着一份说不出的执着,也许是汉末之时人的淳朴要远远胜过后世,或者因为后世的刘毅将自己封闭的太紧而没有什么至交好友,因此今世的他对于这些感情都是极为重视的,其中也包括对母亲与一众衷心依恋的妻妾。 有时候刘毅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他无数次提醒自己想要争衡天下,想要在乱世称霸他的一颗心就要冷硬如铁,正像他后世在商场上一般,可人生在世便有着许多的无奈,想到的便未必能做得到。不知是在何处看过,万人之上的霸者眼中只有忠心效忠的属下而没有知己相投的好友,在他们眼中一切都是棋子,为了自己的大业也可将一切都弃之如弃履,可扪心自问,刘毅不认为现在的自己可以做得到! 华夏数千年的历史上莫不有着这样的惯例,一个新王朝的建立必将伴随着大杀功臣,古往今来莫不如是,权倾天下的皇者到了最后只能是一个独?夫,不管那些属下当年为了他的大业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甚至没有他们皇者早就不复存在,但一旦有可能或是他认为可能对自己的江山有损便会毫不犹豫的加以斩杀!权倾天下万人之上乃是刘毅今世的追求,说不定有一天自己也会变成那般摸样,可是到了那时,一切还是自己原先想要追求的样子吗?这个问题没有答案。 直到乌云盖雪来到将军府府门之前,刘毅方才从思索之中清醒过来,这实在不该是现在自己的想法,他差的还远了,就算有那么一天华夏也有句古话叫做船到桥头自然直!此时他又何必徒赠烦恼,眼下如何应对因司州之事而产生的变局才是他最要考虑的事情。 今日大将军府之中的气氛略显沉闷,蔡琰等人都在厅中等着丈夫回来用饭,往常此时众女都是笑言一片,尤其是这段时日夫君几乎天天能在家中陪伴使得她们更为轻松快乐,不过昨夜发生的事情似乎在每个人的心头上都压上了一块大石,长期以来的惯例告诉她们,恐怕这段幸福的日子很快就要结束了。虽然对此她们也早就有了准备,可每次真正面对的时候心中还是不好受的,眼前的情形就是这般。 蔡琰并没有将此事的详情告知一众姐妹,因为中了奇毒的张虎张子才乃是玉儿的亲兄,刘毅特地交代暂时不要让她知道此事,汉末不比后世,就算玉儿得知除了担心垂泪之外也不能有任何作为,因此众女所知只是外间又有战事,她们也不会因此对夫人追问,事关夫君的大事不得刘毅亲言蔡琰是一句话也不会吐露的,这是她的原则! 但当那个熟悉的伟岸身影出现在厅外的时候,一贯的笑容同时浮现在了众人的面上,据夫人而言夫君今日的心情因战事而有所影响,她们自然就不能再给他增加负担了,刘毅很少会将外间的情绪带回家中,他希望家人都能有平静的生活,众女也都知晓丈夫的体贴。 看见一众妻妾温暖的笑容,刘毅颇为沉重的心情也和缓了一些,与上次幽州大雪时一般,事情发生了就已经改变不了,只能想方设法的去加以解决,担心与忧虑虽是不可避免可对于事实却是于事无补,刘毅也微笑回应着众女关切的神情,面上是一如既往的轻松之色。 “你们再去取些酒水来,长安马太守处有了一些变故,为夫后日就要赶赴洛阳,今晚便当给为夫践行,呵呵,许久不见子才,这一次也可相见了,玉儿你有什么话可让为夫带去。”刘毅坐下之后对身旁的蔡琰言道,一旁伺候的小丫鬟也立刻为坐上诸人添上了酒樽。 这个场景在将军府发生过很多次,每回刘毅出征之前的一晚都会先去军营之中,众女自然了解丈夫的这个惯例,此时刘毅轻松的表情让大家提着的心也放下了少许,不管他是不是故作轻松可刘毅身上的那种自信是在座每一个都可以感受到得,包括知晓真相的蔡琰在内,夫君一生遇到的风浪不知凡几,每一次他都可以安然度过,这一次也肯定不会例外,玉儿闻言更是点了点头,对于自己唯一的这个兄长她心中自然很是挂念,晚间便要作书让丈夫带往洛阳之处。 心中纵然有千般不舍可在此时谁也不会将之写在脸上,她们从入刘家之门的第一天起就已经做好了这种准备,刘毅不光是他们的丈夫,更是统帅千军万马的大将军,男儿处世当以大业为重,尤其是像夫君这般的身份地位太过儿女情长只会为人所笑!因此晚饭时的气氛依旧与平常一般透着欢快,虽是略有差异可大家都不会去揭破,众女很是乖巧的一一给丈夫敬酒,多年的相处他们之间有时并不需要太多的语言,对于纵横沙场从未败绩的丈夫众女心中亦有着足够的信心。 晚饭过后刘毅照常在堂中与家人叙话,常年来的这种经历已经让他将统帅与丈夫这两种身份的转化拿捏的很是到位,身为统帅的他眼中只有胜利,会竭尽所能的去击败敢于阻挡他的一切强敌,可在家中却是百炼精钢化作绕指缠,尽显一个丈夫对于妻妾的温柔与关切,蔡琰在一旁细致的为刘毅准备着出征的一切所需,军中不比家中,她的准备要做的尽善尽至,当然这对她而言亦是显得轻车熟路了。 昨晚刘毅是在风若曦房中,今日自然要在蔡琰院中,不过因为出征在即,晚间的叙话比之平常长了很多,众女也在用自己的方式对丈夫做出叮嘱,而在座之中对这种淡淡的离情感受最深的也就是风若曦了,这毕竟是她第一次经历这种场面,虽说丈夫妻妾众多能够单独陪伴她的时日也会有限,可每一次的相处她都是全心投入的,且只要刘毅身在府中,不管他是否在自己身边心中总会觉得安稳,这一瞬间风若曦清晰的掌握到了自己的心意,丈夫在他心房之中占据了最为重要的地位,想来众位姐姐也皆是与自己一般的心情。 直到深夜一众方才散去,刘毅也来到了蔡琰的房中,今日的一切蔡琰都没有假手于人,更衣,洗浴都是亲自动手,刘毅可以在爱妻每一个平常的动作中体会出那种夫妻间深深的情意,难怪后世有诗言及“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看着蔡琰亲自坐与矮凳之上为自己烫足,一种怜惜之情很快占据了刘毅的心房,他将一切都暂时抛诸脑后,一把将玉人轻盈的娇躯抱起放在了秀榻之上。。 今日夫君的动作显得更为有力,甚至还带着一种粗暴,可蔡琰却是动情的回应着丈夫无所不到的爱抚,甚至很多她平时羞于为之的事情在今夜的忘情之中都是尽展在刘毅面前,因为分离的在即也使得二人对今夜的温存显得更为的投入,只要这个男人是刘毅,无论他是粗暴还是温柔蔡琰都能甘之如饴!身为刘府实际的掌舵之人,她多多少少能够了解夫君坚强的外表之下所要承担的那种巨大的压力,也许自己的身体就是让他将一切都释放出来的最好途径,她亦乐于如此。 “夫君,琰儿不在你身边,定要照顾好自己,一日三餐我都已经对庖厨有了交代,你要按时进餐才是,还有不能睡的太晚,夫君你也是人到中年了,非是往日的青春年少,绝不可一意逞强,其实夫君你每次出征,琰儿都恨不得能跟在你的身边。。”激情之后蔡琰依旧将一双玉臂紧紧搂住丈夫强壮有力的腰身,螓首亦是用力的贴在他的胸膛之处,此时顿生二人灵魂都已经连接在一起的感觉,口中重复的是有过多次的话语,一双美目之中更是泪光隐现,在人前的蔡琰高贵典雅,可在自己依恋的男人面前,尤其是分别的时刻,她不需要有着任何的伪装,此时她不再是将军府的主事人,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将军夫人,只是一个需要丈夫轻怜密爱的小女人。。 “家中有琰儿在,为夫才能放心出征,为夫不在家中,你也要好生照顾自己才是,有些事情不需亲力亲为的就可以放手与人。。。”刘毅将下颔低在蔡琰的螓首之上,闻着她发间散发的清香不由将怀中玉人搂得更紧,这些对话听上去很是熟悉,甚至可说是千篇一律毫无新意,可在他们夫妻之间却有着某种难以言表的默契!比任何精致的语言都要动人,所谓“情到浓时情转薄”,其实根本不是那份情有所转薄,而是更为深沉的已经变成了自然! 好友新书重生三国之战尽天下(书号273336)发布,诸位可往之一观,觉得好的收藏推荐一下,想来好友的三国应该不会让各位失望!她在冲榜中请大家帮忙,拜谢! 第五百五十八章 狂风骤雨 次日一早刘毅晨练之后去见了母亲道别便前往州府之中,老人家领着众女将他一直送出府门之外,蔡琰也将刘毅随身所带的物事尽数装车命人送到了城外亲卫营的驻地,出征前夜在军中度过是刘毅向来的惯例,这让他可以尽早的从家中的温馨抽离出来,迅速适应军营的气氛,毕竟这是两个截然不同的环境,心态上亦要有所调整。 州府之中刘毅与戏志才二人又将昨日所议事无巨细的过了一遍,这也是汉末通讯手段落后带来的不利,就算刘毅军因为有了信鸽的存在已经大大超过了其他诸侯,可仅仅冀州到北平信息的传递就需要一日甚至更多,洛阳至少要有三天左右,且在这个过程之中还是有意外会发生的!这种情形放在旁人还能习惯,可这么多年来刘毅对此依旧不是十分适应,特别是在现在的这种情形之中就更加容易急切。 昨日刘毅下达军令之后,各营的反应是十分迅速的,到今日午时之前所有的士卒都已经按要求到达了亲卫营的驻地,此番出征刘毅所率共有虎卫营一万人、白虎玄武二营六千人,亲卫营两千加上樊稠的并州营五千骑军共两万余人,这个数字并称不上庞大,可在刘毅的手中已经是一支极为强大的力量,不过想要应付司州变局却有些稍显不足了,但相比司州,冀州的机动兵力更为重要,两万已经是极限了。 晚间离开州府的刘毅直接去了军营,一番巡视之后各营士卒的精神面貌让他感到十分满意,久违的军营让刘毅心中也有亲切的感觉,对于今世的他而言军营与家就是两个最为重要的地方,而州府更多的则是一个休闲的场所,因为在那里并不需要花费太多的精力。 明日便要出征,一般前夜刘毅都会睡得较早,就在他要就寝之前冀州的传信被送来了军营,这份传信是赵云、郭嘉、贾诩联合署名的,对于刘毅与戏志才的应对表示了赞成,同时也提出建议,此次之事多半与曹孟德脱不了干系,因此原先太史慈北平营突进青州的试探之行可以暂缓,改为待曹军出动之后在小范围内施加实质性的打击,同时郭嘉在信中特别提及了上次张虎压下之事,并直言向主公请罪! 当日冀州之战的关键时刻,张虎曾经收到乌戈的情报,在韩遂手下多了一个年青文臣,此人为其出谋划策极为隐晦的暗中拉拢羌氐各族,似乎欲有对马寿成不利之心。张虎觉得无论此事如何发展对于主公都不会不利,盖因主公此人极重义气,可争霸天下绝容不得这个,也许韩遂的成功能够让刘毅心中没有半点掣肘!当年贾诩可以为了主公不惜名声,如今他亦可以将此压下,郭嘉心中与张虎的想法颇为一致,此事亦知有他们三人心中知晓,此次张虎中毒,刘毅与戏志才一番分析之后都觉除了曹操之外与马腾也脱不了干系,而郭嘉闻之就更为觉得事有蹊跷,因此也将此事的原原本本告知了刘毅! 接到这份手书,刘毅不得不再度陷入沉思之中,可说多年的相随他了解自己麾下的每一个大才,但他们同样对自己有着深刻的了解,看来义气深重还真是自己的致命伤,对于张虎郭嘉隐瞒一事他倒并无太多的怒气,就算要追究也不会是现在这个关头,心中更多泛起的是对自己为人的反思,他的目的当真是帝王大业吗?倘若真的如此他就一定要做出改变了,否则总有一天他会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 仔细斟酌之后他亲自给郭嘉作书回应,此事过后不提,可以现在的形势他却不得不提醒马腾留神了,张虎做出这个判断的最大原因是因为司州有他及张辽张燕等人的十余万大军坐镇,可现在这个前提因为张虎的不能理事而效力大减,此时的他并不愿意同时面对曹操韩遂二人,历史上的西凉马家就是被此二人联手摧毁的,马孟起一生亦算得上颠沛流离遭际堪伤,最后投了刘备虽是位列五虎大将却从来没有得到过真正的重用,郁郁而亡之事亦不过四十二岁的年纪。 刘毅此时也在设想倘若张虎郭嘉真的告诉自己他会如何去作?现在这个问题没有答案,或者说已经没有任何的意义,他只能暗中下定决心今后为了自己的大业无论对谁用兵都不能受到半点其他因素的牵扯,西凉韩遂别人知之不深,可刘毅对其黄河九曲之名可是久仰了,再联想到上次刺杀之事,说不定此次幕后之人中还有着汉中张鲁的身影,似乎现在除了刘备、刘表、刘璋三个汉室宗亲之外,所有有实力的诸侯已经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上,便是前者也只不过是利益的结合,不过这也是他终究要去面对的,一一将之击倒便是。 次日一早刘毅便率领大军拔营而去,他们的第一个目标是并州重镇上党!也就是他此生名义上的故乡,司州之事迫在眉睫,行军之中刘毅将速度放的极快,这些本就是幽州军平时操练之中必备的功课,因此尽管行进如飞,士卒们的战力却不会受到太大的影响,况且此次行军乃是在自己境内,更不需要去担心随时有可能发生的敌袭。 短短的十天之内,刘毅所部便走出了一千两百里,平均一日一百二十里的速度对于正常行军而言已经相当惊人了,此时他们已经到达了离上党最近的一处驿站之侧,在此稍作整顿明日午时前后就可至上党城中!而在之前的几日,每到一处驿站所在刘毅都会接到传自北平的消息,其中最让人振奋的莫过于张虎在服下王欣然所赠丹药之后已经没有性命之危,只是身体极为虚弱还需静养,不可过度劳神! 这个消息让刘毅颇为欣喜,可接踵而至的便是一连串不利与他的军情,传递给长安马腾的信息晚了一步,就在刘毅出征之后的第二日韩遂陡然发动了兵变,将猝不及防的马腾一家尽数诛杀,马超等人奋勇杀出重围却是不知所踪,而与此同时一股身手高超的黑衣人开始袭击天耳在长安城中的各处所在,这些举动显然是筹谋已久的,城中的联络站多数被摧毁殆尽,天耳自成军以来遭受到了最为沉重的打击,尚幸刘毅当年的单线联系之法起到了作用,其中硕果仅存的一处秘密所在为他传来了一些重要的情报,此次韩遂的布局皆是出于一人之首,而此人方刚过弱冠之年,乃是司马防之子司马懿,字仲达! 马腾的被杀与天耳遭受的沉重打击都让刘毅颇为震惊,可对这一切他还算是有了一定的心理准备,真正让他震撼的就是谋划此事之人,生有鹰视狼顾之象,后与诸葛亮分庭抗礼的魏国大都督司马仲达,此人军政皆优且极善隐忍,曹操在时尚能加以克制,可这绝代枭雄一去子孙的基业就被其后人所窃取了,如今司马懿会出现在长安之地只能说明一点,他定是曹操派去的内应,而且这条暗线必是潜伏时间极长,平素轻易不动,如今一动就是石破天惊,观其此中手段环环相扣安排细密,此人之才绝不会再当世任一顶尖谋士之下。 之所以做出这样的判断是因为刘毅相信以司马懿这样的大才的眼光是绝难为韩遂效命的,自己终究还是被那乱世奸雄算了一招,更为让他忧心的是既然司马懿选择了出手,诛杀马腾一家对付天耳只会是他的第一步,随之而来的定会是针对司州的滔天巨浪!而在其中韩遂对付马腾的手法更让刘毅有所明悟,乱世之中只有死人才能保证安全,什么兄弟之情至交之意?韩文约下手可没有半点的顾忌。 他的猜测果然没错,就在长安之乱后的一日,韩遂利用函谷守军不知此情的优势施以奇袭,更有一队精锐士卒翻越函谷之旁的崇山峻岭深入司州境内,青龙营在统领杨明的带领下虽是浴血奋战可终究却是寡不敌众,在给予了入关敌军巨大的打击之后,这个当年在西园之中便投效刘毅,之后十数年一直忠心耿耿的将领带着两千士卒死守最后的阵线,战死沙场!至此司州形势急转而下,韩遂所部的西凉铁骑就要奔袭长安!不过杨明的死战终究为张辽赢得了一些应对的时间,遭此惊变又在张虎不能理事的情况下文远毅然率领轻骑在敌人大胜的时刻予以反突击,将敌军得意洋洋的前部人马尽数击溃,颇有后世其大战逍遥津的风采,之后张辽率黄衫营及青龙营残部固阵稳守,苦苦的将韩遂张鲁联军二十万挡在洛阳近郊,一边且战且退拖延时间一边立刻向北平求援,即便如此他也没有动用虎牢关上的一兵一卒,令得曹营大将李典不得不废然而返!其中情形可谓惊险绝伦。 刘毅闻报之后再不在驿站加以停留而是立刻引军飞奔上党,摆在他面前的形势是极为严峻的,司州原本的十余万大军前番为了配合冀州大战本就有了折损,此时除虎牢之外张辽手上可用之兵已经只有五万之数,且他的突击虽然取得了极大的战果亦使得敌军的进军更为谨慎,此番韩遂张鲁二人联袂来袭拥兵二十余万,其中更有精锐的西凉铁骑七万余人,就算加上刘毅手中的两万士卒还是绝对的劣势。 这一番军情紧迫在刘毅的生涯中可说绝无仅有,此时从各地调兵已经不及,刘毅只能依靠自己的力量完成这司州一战,而此战对他今后的走向也会有着深远的影响,这沉重如山的压力与手足之将的阵亡却让刘毅心中的斗志更加振奋起来,他承认自己已经失去了先手,但这个先手却不能决定此战的成败,司州一战他刘郎生定要再度让天下震惊! 好友新书重生三国之战尽天下(书号273336)发布,诸位可往之一观,觉得好的收藏推荐一下,想来好友的三国应该不会让各位失望!她在冲榜中请大家帮忙,拜谢! 第五百五十九章 以夷制夷 能够在如今的局势之下在心中做出这样的论断,绝非是刘毅的一时热血或是妄自尊大,也许刚来此世之时他的身上不乏这些,可十数年来的征战早就让刘毅在临战之时可是抛开一切冲动与无谓的自信了。他敢于如此去想便在于手中有所依仗,当然百战百胜的信心也是很大的原因,有一句话说的很正确,战略上永远要藐视敌人! 此次敌军确是来势汹汹,且之前亦是计划周详,韩遂此人的背后更有司马懿这般的奇才为其出谋划策,可说起用兵之道,刘毅相信就算他面对三国顶尖谋士之一也绝不会处在下风!说道对于西凉铁骑的了解,刘毅更有旁人所不能及的优势,就是敌军有所依仗的兵力方面,他也不会处在下风,对此早在北平之时他就有所谋划准备了。 待刘毅大军急进至上党之后,当夜便有几人前来拜访,朗生亲自在府中相迎,这些人便是他谋划中的一部分,图葛豹、图葛彪兄弟率领两万乌桓骑军已经驻扎在上党近郊,而匈奴万骑长于紧亦是快马赶到此间,他所带领的三个匈奴骑军万人队离此不足三十里! 未为胜先为败乃是刘毅用兵一向的宗旨,他在北平之时就对司州可能出现的战情做了最坏的预计,便连函谷的失守亦在所料之中,毕竟此时对方谋划已久且敌暗我明,绝不可等闲视之!之所以只带两万余士卒并亲自前来就是出于这方面的考量,当年刘毅派甘宁出征辽东之时,呼延硕图葛兄弟便有相助之意,但那时刘毅的心中还有所顾忌,更不屑与借异族之力用于大汉疆土,可如今匈奴乌桓至少在名义上已经对大汉俯首称臣,且既然韩遂等人可借助羌族氐族之力他刘毅又有何不可为?说的好听的这还可以叫做以夷制夷! 至于因此可能遭受的流言对他名声的影响此时的刘毅已经不甚在意,一来是他现在已经有了足够的实力及相对正当的理由,二来通过对自己的反思他已经决定放下一切去图谋大业,甚至无所不用其极,历史向来是由胜利者书写的,只要他可以将一众强敌尽数剿灭岂还能有人说嘴?再言那乱世奸雄曹操被骂了半辈子汉贼还不是一样三分天下有其二?名声固然重要,可过于在意却是得不偿失,更不用说刘毅在操纵舆论导向上有着当世之人都不能及的手腕与方法。 他给呼延博及图葛兄弟的书信很简单,“刘某讨伐强敌需借重兄弟之力,速率精锐骑军奔至上党与我汇合!”当年在燕郡的一番大战成就了他与呼延硕图葛兄弟等人交情,这十余年来乌桓更是得到了极大的发展,早在奔狼一战二者便有过紧密的合作,当刘毅击溃北匈奴单于呼酌泉十余万骑军之后乌桓便取而代之的成了东边草原上的霸主,甚至对南匈奴于夫罗部也有着凌驾之势,呼延博图葛兄弟等人以刘毅为兄长,平时更是尊敬有加,自然不用浪费朗生太多的唇舌。 至于南匈奴之首于夫罗,刘毅就要稍稍客气一些,今番我需友邻力助,倘若肯来刘某必定承情,若是力有不及亦无不可,话虽如此可信中强硬的姿态还是表露无遗,以刘毅的性格就算求人都不会软语相向,尤其是对异族!不过说道威望,刘毅之于匈奴还要胜过乌桓,奔狼、并州两战刘郎生一举击溃匈奴骑军十余万,更坑杀三万与并州,在草原之上说刘毅大名可止匈奴小儿夜啼绝非虚言,于夫罗早就被其杀寒了胆,况且这些年来与其和睦相处也得了不少好处,此番更不会拒绝,得信之后便点起三万骑军让精通汉事的于紧统帅前来相助。 “哈哈哈哈哈,大哥,阿彪又有帮你打架的机会了,这两年草原上的日子过得安逸却总是不够爽快,此番听说大哥你要人助拳阿彪与兄长连夜就起族中精锐前来相助,大哥你说要怎么干我与二哥绝不皱下眉头,我倒要看看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来惹你。”图葛豹图葛彪兄弟二人一进大堂便与刘毅拥抱为礼,刘毅亦是热情回应,图葛彪大笑言道,这些年来乌桓之中已经兴起了学习汉礼的风潮,因此这个憨人此时的汉语已是说的极为流畅,那份热情更是溢于言表。 “好,不愧是刘某十几年的兄弟,和你们也不需要客气什么,此番出兵的一切花销都由大哥承担,战胜之后自然也少不得你们兄弟的好处。”刘毅对图葛兄弟印象之好还要在呼延博之上,尤其是这个憨直的图葛彪,因此与他拥抱之时不断捶打着他的后背口中言道。 “大哥怎么一见面就说这个,起兵之前阿彪就在族中会上说过了,我们部落能有今天的强盛多亏了当年大哥的指点,这次按你们汉人的话来说就是知恩图报,谁敢要大哥半点东西别人不说阿彪我第一个容他不得,兄弟如什么来着?大哥你再不要提这些。”刘毅手上是何等劲力,看见兄弟二人又是衷心欢喜,可怜图葛彪被他捶打的挤眉弄眼却还是强忍着不露痛楚之色,听了刘毅之言还大声言道。 “阿彪说的是,此番前来呼延头领与兄长都有交代,此次大哥要我们做什么兄弟们一律照做,却不能要大哥半点赏赐,大哥你向来没有亏待我等兄弟的地方,草原上的男子汉也都是英雄!”图葛豹一旁听见弟弟说起此事也立刻出言说道,他对这个大哥亦是心服口服! “你们这一口一个大哥叫着,刘某还能委屈你们,我话已出口便无更改,你我兄弟何用多言,今番军情紧急我也没有招待你们的准备,马上就要议及军情,你们先行安坐等一下那于紧前来。”刘毅故意将脸色一板,前番于紧已经派人前来送信,想必很快就该到了。 “大哥怎么还叫了他们?那帮软蛋有什么用?不要误了大哥的事情才好!”刘毅这么一说,图葛兄弟便不再多言了,不过听他提起于紧之名,图葛豹却是不屑的言道,这两年乌桓与匈奴大致上和睦相处可间中也偶有冲突发生,两族之中彪悍之士极多这却也难以避免,当年闻听于夫罗出兵与刘毅为敌,图葛兄弟可是一口气扫荡了他们十几个部落,杀得血流成河,其后于夫罗畏于刘毅之势也不敢加以追究,因此在图葛彪的心中,匈奴人是配不上帮他大哥的忙的。 “你给我闭嘴,大哥安排的事情哪容得你来多嘴,你我兄弟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是!”刘毅尚未出言一旁的图葛豹已经斥责道,三兄弟之中以他最有见识,自要远远胜过这个憨厚的弟弟! “呵呵,再怎么说人家是来帮大哥我的,阿彪你可不要犯浑。”刘毅见图葛彪还要出言便微笑言道,图葛彪这才安静的坐了下去,看来这两族之间亦是颇有仇怨,此次用兵还当要谨慎为上! 片刻之后于紧也到了堂中,见到刘毅上前便是深躬为礼,他与刘毅之间可没有图葛兄弟这般的交情,匈奴人性格谁也彪悍可对于认定的英雄却是十分恭敬的,刘毅虽是杀其族中精壮无数,可于紧对他除了畏惧之外更多的还是敬佩之心,看见图葛兄弟在座却不由松了一口气,单于这次的选择没有错,否则按兵不动的话今后可要遭祸了。 “于紧奉于夫罗单于之命率领族中三万勇士前来相助刘大将军,来前单于曾有严令,必要听大将军号令行事,现三万骑军已在城外近郊暂歇,随时听候大将军调遣!”于紧可说是将姿态放得极低了,当然在刘毅面前他也没有任何值得骄傲的资本,此次他也是力劝单于出兵者之一,刘毅的信中虽然没有说什么可他能肯定乌桓定会出手相助,等他得胜之后匈奴的分量又要有所降低,那就得不偿失了,至于刘毅是否会战败不要说于紧,就连于夫罗也根本没有想过此事,说刘毅的威名在异族之中犹如战神是绝不为过的。 “好,此次之事日后刘某必定好生谢过单于与万骑长,现在军情紧急你且先行入座,刘某自有安排。”刘毅伸手将于紧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朗声言道,此番匈奴骑兵再至,他对战事就更有成算了! 坐中樊稠高览二人只闻听过主公在异族之中的威名极盛却是未曾亲见,此番见到这些桀骜不驯的异族大汉在刘毅面前却是俯首帖耳不由心中更是敬佩,此时也方才知晓刘毅为何对司州战情一副成竹在胸的摸样,原来早就有所谋划,想必此次大战我军亦可操胜算! “子纲,日前所议军械粮草可曾齐备?”刘毅坐下之后第一个相问的却是他右手边那个青衣文士,此人正是并州别驾张纮张子纲,张虎前往司州之后并州刺史刘毅请了孔融出任,乃是看重他的名声,况且并州之处还有着幽州书院的分院,至于实际的权力还是掌控在张纮手中,而孔融心中亦是了解刘毅的用意,便也与刘虞一般沉心与书院之中,此番来前刘毅已经传书与张纮让他准备一切军用。 “主公放心,上党城中粮草衣甲军械皆是齐备,足够三军之用,可随时依主公之意调配。”并州的治所虽是设在晋阳,可上党却是囤积钱粮之所在,否则刘毅也不会来到此间,张纮这些年来在并州极有建树,本身治政之能又是超强,自然不会耽搁刘毅的要事。 “城中三万郡国分为两队,皆为押运粮草之事,于头领与图葛兄弟骑军所需的粮草今夜便要分发完毕,于头领,我让樊将军与你一处,所部暂时听他号令,阿豹阿彪,你们随同刘某一路,司州情势紧急,此番我军当以骑军飞速援之,樊将军,你我二人兵分两路明日五更便要出发,用兵之事还要多与于头领商议!”匈奴乌桓两族骑兵战力彪悍,可临阵指挥却非其所长,倘若要发挥出他们善战的优势,必须要有大将率领,而将这两路分开刘毅一来有着战略上的考虑二来也是顾忌二者之间会有内耗,如此安排方是两全其美! 好友新书重生三国之战尽天下(书号273336)发布,诸位可往之一观,觉得好的收藏推荐一下,想来好友的三国应该不会让各位失望!她在冲榜中请大家帮忙,拜谢! 第五百六十章 精心备战 以刘毅在乌桓军中的威望以及与图葛兄弟之间的关系由他来亲自统领乌桓骑军显然可以起到最好的效果,而樊稠当年在吕布帐下与并州统领骑军之时对匈奴骑兵也不陌生;况且他可以算的上是刘毅来此世之后遇见的第一个精擅骑军之将,对其统军之能极为放心。 对于刘毅的安排,图葛兄弟心中自然没有异议,甚至还极为欢喜,毕竟能在他们敬佩的大哥手下作战又能与那匈奴于紧分开;至于于禁则并没有图葛兄弟那般大的自主性,单于既然让他听命与刘毅他也要服从其号令,樊稠亦是刘将军手下大将,如此安排并不辱没他。 “樊将军,你明日与于头领一道骑兵可走遂于至安堂,绕到洛阳城的西北方向,倘若路上遇见敌军便可纵兵击之,若是一路无阻到达洛阳城下之后便先行安营固守,待我号令行事。”刘毅一挥手,刘六带着几个侍卫抬上了一幅巨型地图,其上有刘毅用红色线条标注而出的行军路线,正是自洛阳往并州的必经之路,此处道路宽阔,利于骑兵奔袭,当年樊稠在此处对地形颇为熟悉,当是领军最佳人选。 洛阳城当年乃是天下有数的坚城,虽经董卓一把大火将城中建筑尽数毁于一炬可对城墙的主体却没有太大的损伤,张虎来到司州之后对此地又有所加强,单论防御还要在冀州重镇南皮之上,且有张辽亲率近五万大军坐镇,韩遂张鲁的联军就算兵力远胜也难以一时攻陷,敌军之中骑军甚众,此时又是居于主动,倘若利用骑兵的机动性绕过坚城奔袭各处亦是上策,刘毅相信就算韩遂难以想到此法可司马懿此人当不会不见,他让樊稠统军从大路挺进就是防患于未然! “诺!”樊稠见刘毅毫不犹豫的将三万匈奴骑军交在自己手上心中亦是暗暗感激,也自立定心思要在这司州之战中建立奇功。 “我与图葛兄弟率领两千亲卫骑军及两万乌桓骑军走这条路线以至洛阳东北,趁敌不备予以突击,两处人马都要打出刘某的旗号,以为惑敌之计,洛阳城坚又有文远坐镇敌军绝难一时而下,此番刘某与樊将军分兵进之就是要让敌军不知我军虚实,否则他若以游击之法扰我州郡甚至是虎牢侧背都颇为难缠,此战我军第一步就要让敌军合兵一处不敢擅自分兵,待到两军对阵之时刘某自有破敌之法!”刘毅又指着那黑色的线路对众将言道,此正是他与乌桓骑军进军线路。 此次刘毅前来随行的亲卫营士卒皆乃骑军,也就是当日太史慈领之力助甘宁大破高柔的那支骑军,战力之强悍绝不在铁骑营之下!乌桓匈奴二族之人皆是彪悍善骑,可二者之间还是有着些微的区别,与之皆有过大战的刘毅可说对他们的特点颇为了解,匈奴骑兵偏于重骑,战阵之法要略胜乌桓,而后者却精擅骑射,游击之术恐不在汉军之下,因此樊稠的一路乃是走宽阔之所,以堂堂之阵挺进,而刘毅所选的这条道路却是通往洛阳的捷径,准备要给韩遂等人一个惊喜! 赵云铁骑营之中便有西凉一营由华雄统领,与敌军之中的骑军极为相似,亦是偏重于重骑一系,利在冲锋陷阵,而以轻骑对付重骑之法正是刘毅的拿手好戏,当年首战他便用此法让时在董卓麾下的樊稠难做寸进,此番乌桓骑军的特点与优势就在于此,这也是他选择乌桓骑军统领之的另一个重要原因,敌军所长必须要加以克制。 兵法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刘毅对于西凉铁骑的了解不在当时任何人之下,而西凉步军士卒的战力亦在当年的司隶之战中有过领教,可说除了对于张鲁的汉中军不甚熟知之外,敌军的长短他可说是如数家珍!至于己方幽州军自不需提,乌桓匈奴皆有过实际交战的经验,这对于此战的排兵布阵有着绝大的好处,亦是他信心的来源! “伯明,剩余各路步军由你率领跟在樊将军之后而进,虽是步军,可你的行军速度亦要加快,同时还需小心敌袭,与前部随时保持消息畅通,刘某希望你到洛阳城下之时不要落后骑军超过一日!”此时刘毅又对高览言道,这个要求看似极为严苛却也是建立在刘毅对麾下士卒深刻的了解之上的,白虎、玄武、虎卫三营都是幽州最为强悍之军,加上高览的统军之能,其速度与战力都不会下与异族骑军。 “诺,仓必不会有负主公所托!”周仓闻言面露兴奋之色,他深知刘毅此令之中的分量,此时他手中满打满算不过一万六千余人可这些士卒才是刘毅真正信得过的,尤其白虎玄武这两支主公起家的精兵无论传闻还是实战他都知道其实力的坚强,今番主公将这些精锐尽数交付在自己手上,足见他对自己的充分信任,怎能不拼力相报? “子纲,两军交战,后勤亦是重中之重,此番全军后应之事刘某便托付与你了,所需粮草车马民夫器械一应之物你还要详加调配,确保我军主力一心为战而无后顾之忧,此乃战时,你之所领亦要以军法为先,倘若有人不尊号令或是尊令不及定要从严处之!”刘毅微微颔首又对张纮言道,他在并州多年,已经可以完全的掌控地方,田豫他要留给戏志才坐镇全局,对于张纮的能力他也有着充足的信心。 “诺,纲必定尽皆所能以保大军所需。”听刘毅说的严肃,张纮心中亦是一凛,他与其弟张昭长于治政,这番大战却是头回经历,不过这后勤调运之事亦是他之所长,当下毫不犹豫的答道。 “既如此,子纲先行下去安排,明晨五更之前各营所需必要尽数齐备,高将军亦与众将回营整军,樊将军且留。”对于战前的准备无论对手是谁刘毅都不会有丝毫的马虎,张纮与高览去后他又在府中为于紧与图葛兄弟等人详细解说了几个骑军作战需要注意的阵型与要点,所用语言倒是简明扼要,听得于紧图葛兄弟都是连连点头。 在冷兵器的对决之中骑兵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而阵型亦可以发挥出其最强的战力,你若是细细观察刘毅自起兵以来的数百场战役就会发现他对于骑兵的战力是极为看重的,似奔狼、洛阳、黎阳等战都是可以作为汉末骑军大战的典范而载入史册的,天生之中的悍勇与领袖气质使得刘毅在指挥骑军之时更能将自己的实力发挥的淋漓尽致,对于这个兵种他也有着明显的偏爱,现在放眼天下还真很难在骑兵?运用上找出胜过刘毅之人,这与他来到此世之后的苦学与丰富的实战经验是分不开的,此事也是刘毅颇为自豪没有沾穿越者光的地方。 自古以来骑军的阵型就是千变万化,在一场场著名的战役之中更演化出了诸多的经典战法,不过运用之妙始终存乎一心,阵型也定要附和骑军的特点才能发挥效力,对敌之时更要随机应变,而如今的刘毅指挥起骑兵来已经颇有运用血龙吞天戟的风采!倘若他手下统帅的乃是铁骑营中任意两营绝对可以做到如臂使指,不过匈奴乌桓两支骑军对他而言也是比较陌生的,因此战法与阵型就要尽量的简明扼要,现在的他没有时间去对这两支骑军加以操练,只需要他们掌握一些适合自身的常规所用便已经足够,太多的讲解反而会适得其反。 在座的诸人之中图葛兄弟没有太多的心机,大哥怎么说他们就会尽力去做,且刘毅所说的这些对于他们而言并不困难,于紧早在十余年前就对汉学尤其是兵马有着颇深的研究,也曾将之运用与匈奴骑军之中,不过两相不能融合之下收效甚微,如今见刘毅简简单单的几句话便能切中要害,说起匈奴骑军的长短更是分毫不差,此时心中那种敬畏之情更甚,心道只要此人在一日他们就绝不可与大汉为敌。 而身为骑军大将的樊稠对主公之言了解的程度远在于紧图葛兄弟等人之上,因此对刘毅掌控骑军的能力也是更为佩服,其实他所说的阵型与战法都是最为基本简单的几种,可当二者配合起来之后便会有着不俗的威力,樊稠心中很是清楚,所谓战法阵型的威力并没有太大的高下之分,关键在于是否合适,而刘毅所说则无不是对症下药。 这一番解说足有两个多时辰,可众人在刘毅深入浅出的言辞之下似乎并未感觉到有多漫长,反而是听的津津有味印象深刻,几乎每一种战法阵型刘毅都会提出明确的战例加以验证,对于兵法的研究就像他苦练血龙戟一般数十年来如一日从未有过放松,他倒也不怕将这些交给于紧图葛兄弟等人之后会对自己有所不利,这些只是基本的作战方式况且所有的运用还是要讲究随机应变的,没有平时刻苦的操练根本难以掌握其中详尽,而这操练之法显然他是不会多说的。 等到于紧与图葛兄弟等人已经可以觉出刘毅所说其中滋味的时候,朗生便与樊稠分别与其前往各自营中,大战在即他们还必须前往视察营中士卒的详情,召集军中将领做一些战前详细的说明,想要将一支军队做到如臂使指,对于麾下的将领就要有着深刻的了解,虽然此时时间紧迫,但这些战前准备却是不能疏漏,毕竟此次他所指挥是一支并不熟悉的军队,这一点就显得更加的关键了。 好友新书重生三国之战尽天下(书号273336)发布,诸位可往之一观,觉得好的收藏推荐一下,想来好友的三国应该不会让各位失望!她在冲榜中请大家帮忙,拜谢! 第五百六十一章 兵进青州 冀州之战已经过去大半年的时间,在、郭图、张昭、简雍等一干治政长才的努力之下,加上幽州的大力支持,此时已经看不出大战的创伤,尤其是在治所邺城显得更是兴旺繁荣;而在军事方面,此地由大将军刘郎生的三弟赵云赵子龙出任刺史一职,四大军师之中亦有郭嘉贾诩联袂坐镇,幽州精锐大半汇集此间,可说现在的冀州就是刘毅属领之中最为重要的关键所在,便在司州猝然遇袭形势险恶无比的情况下刘毅宁愿亲自前往更借异族之力也未有动此地的一兵一卒! 拿下冀州不仅让刘毅击败了汉末实力最为强劲的诸侯之一,四世三公的袁绍袁本初,更为他赢得了一块四通八达的战略要地,此处连接兖、青、徐三州,随时可以作为刘毅南下或是西进的跳板,在此处囤积重兵,无形之中就给曹孟德带来了极大的压力,这也是曹操要与孙策盟好争取尽早拿下荆州的原因!虽说刘毅拿下冀州之后暂时守成有余进取不足可他属领的恢复发展能力是远胜他处的,倘若眼下这个时机他把握不住的话,一旦刘毅主动用兵他就会极为被动! 可说此次曹操及一众谋士的安排很是成功,尤其是司马懿这颗暗子发挥了最大的作用,他的发挥使得刘毅少了一个可以倚重的强力盟友,暂时切断了幽州在西凉获得军马的途径,更使得司州之地岌岌可危,这也就是张虎不能理事之后司州大将张辽表现出了极为令人赞赏的冷静与沉稳,不仅大致上拖住了战局的恶化,虎牢关也从来没有放松过半点警惕,倘若此雄关再失,司州此时的情形更要恶劣十分。 刘毅与戏志才一番商议之后决定亲自领军前往司州坐镇,一路之上自然与冀州保持着极为畅通的联系,随着领地的不断扩大,现在的他采取的军事行动绝不会是单纯的一路,冀州的战略定要一如既往的贯彻下去,刘毅哪怕失去司州也不会动摇自己的策略。 “三将军,主公此举可谓当机立断,以目下情形看来,由主公亲自前往才是上策,我军之中无人威信可以胜之且主公百战百胜之名对任何敌军都是一种震慑之力,换任何人前往都不会有如此效果,嘉知三将军担心主公安危可主公一声戎马倥匆见过无数阵仗况且还有强军在手我看韩遂张鲁等辈绝非是他对手,而主公之所以为此其意实在冀州可不受掣肘的继续行事,三将军此时不可或忘主公之意。”刘毅在上党汇合乌桓匈奴两族骑兵之事已经送到了赵云的手上,此事现在还是十分隐秘,因此此时堂中只有郭嘉贾诩在座,见赵云面有忧色,郭嘉不由出言道,对于刘毅兄弟之间的情意他是知之甚深。 “军师此言云不是不知,只是此次二贼谋划周详,暗害马将军与攻陷函谷关兵临司州一气呵成,足见其准备详尽,如今敌军势大又有大量的西凉铁骑为助,更是敌众我寡之势,虽有乌桓匈奴之力可毕竟难以知根知底,大哥亲身前往险地云心中怎能不忧?”要知被韩遂暗害的卫将军马腾可是赵云的岳父,这一番不仅是公恨还有家丑,如今妻兄孟起生死未卜大哥又亲身范险,子龙心中自然牵挂不已,以他对大哥的了解倘若有铁骑营在手赵云绝不会如此,只是那乌桓匈奴骑军虽是强悍却不经操练,陡然领之纵使以刘毅之能也未必就能在短期内发挥出最大战力,况且他与刘毅在私为兄弟,受事为君臣,岂有让主公亲身范险自己却有力难施的道理?今日如此亦在情理之中。 “三将军与主公兄弟情深,此番惊变骤起为其烦忧自在情理之中,只是奉孝所言确是正理,将军与主公十余年并肩杀敌,岂不知主公用兵向来谋定而后动,况他信中已有明言,就算战局不利至要放弃司州,他也不会任那曹孟德毫无顾忌的拿下荆襄!其实眼下战情虽与我军颇为不利却也有良机暗藏其中,倘若主公能击退韩遂张鲁二人甚至聚歼其精锐与司州之内,三将军又可将青徐大部收在囊中,形势便会转向我军,兵家之事千变万化,生中有死、死中有生,主公此举已经大得其中三味,三将军你万不可受此掣肘而有负主公一番苦心。”贾诩一旁亦是侃侃而言,在刘毅麾下的四大军师之中,他一向给人沉默寡言的印象,但每有所言必中要害,出手亦是精准狠辣!赵云身为冀州刺史,刘毅走后更是数十万士卒之帅,他的心情不可动荡。 “二位军师教训的是,云是有点关心则乱了,想大哥一生多少风浪犹能纵横驰骋无人可敌,此番也定能克敌制胜,那曹孟德这一手极为毒辣,不外乎想让我军分心他顾而无力牵制与他,恐怕大哥早就看出了此人用心,既如此,云定要与大哥戮力同心,决不让此人的鬼谋得逞,以目下之势,二哥飞虎军已经前往扬州之地相助刘备对敌孙策,我龙骧北平二营也需迅速投入,助其声势!”赵云能有今日的声势地位与大哥的关心是密不可分的,二位军师一番劝诫之下他也终于将心中的忧虑尽数抛在脑后,全心全意的为眼前的战局谋划起来。 “三将军能有此心乃是主公洪福也,将军所言不差,公明将军之龙骧营已至北海,可以嘉之见目下将之用在徐州倒不如与太史将军分兵挺进攻击青州,刘玄德大军在外,与孙策一战誓见生死,徐州之地早晚都会在我手中,主公当时忧虑曹军出兵虽不无道理,可一味防御怎及主动攻击,龙骧北平二营皆乃我军精锐,公明子义都为大将之才,有此二人在青州配合作战不但更添我军威力还可让曹操对徐州无力图之,岂不是一举两得?”郭嘉见赵云如此欣然言道,这个想法近日内一直在心头闪现,却是仔细筹谋详尽直到今日方才提出。 “嗯,奉孝之言颇为可行,北平龙骧二营配合而行确可相得益彰,加上颜士平将军的万余骑军,便是拿下青州也未必不能,当日主公让公明子义分别进击徐州青州便有以攻为守稳定大局之意,其法亦是上策,可现今战局已经有所改变,司州之事虽是出乎我军意料可曹操隐藏的暗手也终究施了出来,此时再言求稳却有失偏颇了,三将军,诩也觉奉孝此计可行,还请三将军定夺!”赵云贾诩二人闻听郭嘉之言都是眼中一亮,随即便沉思起来,片刻之后贾诩方才出言道。 对于郭嘉的战略,赵云心中是支持的,不过他身受刘毅重托,凡事都要三思而行,现今大哥远在司州,二哥跨海而去,这份重担便压在自己肩头,以他平素的性格自然要细细考量其中得失,即或贾诩之言更加证明了郭嘉策略的可行赵云也没有立刻做出论断!不过对于三将军的这种谨慎,郭贾二人心中倒是颇为欣赏的,主公委以冀州刺史就是要让三将军独当一面,大事之前当有静气这才是统帅所为,战阵的胜败不仅仅取决与那些谋士的奇谋妙计,身为统帅如何抉择亦要起到极为关键的作用,眼前的赵云正在经历从战将到统帅的蜕变。 “报,幽州戏军师有书信到。”二人并未出言打乱赵云的思路,而是在一旁静静等候他做出决断,同时也在心中反复思量着这条计策的得失所在,此时又有侍卫来到门外通传,幽州传书到了。 “戏军师之所见与二位军师不谋而合,当真英雄所见略同,白虎朱雀二营一到冀州军力再度坚强,就算曹军倾力来犯我亦有一战之力,如此郭军师所言更可行之!”赵云急忙命人将戏志才传书送上观瞧,竟与郭嘉所言大致相若,都提出了将徐晃龙骧营的战略目标改为青州,此外考虑到冀州的兵力部署,已将白虎朱雀二营调运前来。 “呵呵,志才兄见机极快,这番考虑亦是稳健周详,不愧主公让其坐镇中军,文和兄,如今三将军已下决断,这随军之事怕要劳烦兄长了!”郭嘉接过赵云递来的戏志才手书凝神一阅,便将之交给贾诩微笑言道,刘毅麾下四大军师各有所长,可要说道老辣狠准却非贾诩贾文和莫属,此番出兵乃是对曹操做出回应,此人最为恰当! “志才反应迅速确是干才,有白虎朱雀二营在手加上三将军之铁骑营,冀州定可确保无虞,只是此事既定就应速速行之,请三将军传下军令,贾某今晚便赶往北平营,尚要同时作书与主公公明详叙此事。”贾诩闻言颔首说道,此时他自然不会有任何的谦让。 “好!大哥那里云这就作书,徐将军之龙骧营可先进军琅琊,再从此处转外泰山沛国一带,闻听臧霸将军在此多年,熟悉青州地形,可让其随军助之,来人,速速召集众将与公则、子布、宪和诸人,兵马调动,粮秣车丈之备今晚就要定计!”赵云闻言亦是毫不犹豫的言道,方才他最大的顾忌还是冀州的安危,此时有戏志才此举已是心中无碍,既然已经决断就要兵贵神速,不再有片刻的拖延! 对于坐镇一地的统军大将,刘毅向来给予极高的自主权,通讯手段的缺乏使得战阵的千变万化更为难测,亲自处于一线的主将显然对于敌情有着最为精准的把控,刘毅可不会干那种遥控指挥的事情,既然用人就要人尽其才,更不要说冀州赵云与他有兄弟之义更有郭贾二人相助,早在当日任命赵云为冀州刺史之时便给予了临机决断之权! 见赵云如此,郭嘉贾诩二人都是微微点头,同时心中也有兴奋之意,曹操的这一手固然让主公遭受了不小的打击却也给他带来了战机,如此情势之下进军青州就显得十分关键了,他们也要逼曹孟德做出回应,他若不想两线作战的话就青州便很可能为刘毅所占! 好友新书重生三国之战尽天下(书号273336)发布,诸位可往之一观,觉得好的收藏推荐一下,想来好友的三国应该不会让各位失望!她在冲榜中请大家帮忙,拜谢! 第五百六十二章 洛阳城中 夕阳照射之下的司州平原显得宽广辽阔,那雄伟矗立的大汉东都洛阳更有着古朴沧桑的气质,高耸厚重的城墙之上有着很多处箭痕火印,似乎在默默诉说着此城数百年来的变更,此时洛阳城南一片硝烟弥漫,却是不闻喊杀之声,远处是密密麻麻连绵数十里的西凉汉中联军营帐,城下是忙碌搬运阵亡士卒尸体的联军士卒,这是他们第二次大规模的攻击洛阳,但似乎除了满地的尸首之外并无任何收获。 “难怪当日主公提起张将军都许为大将之才,极为赞赏,先前领军出击大破士气高昂的敌军已经让张某心中佩服,如今又见张将军守城沉稳有度,精警可法确是名将之为!”不对搬运尸首的敌军加以打击乃是汉末大战的惯例,城楼上张辽张燕及一干将领正在观察敌阵,连续的激战使得张辽这般的悍将面上亦有疲惫之色,今日之战虽胜却是仰仗坚城之利,文远自不会得意,一旁的张燕却是由衷赞道。 张辽乃是刘毅麾下燕云营统领,加为镇南将军,而张燕亦是黄衫营统领并领镇西将军之职,平素二人都在张虎的统领之下稳守司州,可这次张刺史中毒危急,刘毅毫不犹豫的指定张辽代为指挥全军,对此张燕心中多少还是有些不服,这在军中倒也算常态。可随即张辽的表现便证明了刘毅选择的正确,当时联军攻克函谷,一时气势如虹,便要再接再厉向洛阳挺进,岂知在这种情势之下张文远犹敢主动出击,利用夜袭之中步军的优势大破联军前部三万人马,斩杀韩遂麾下战将齐名、陆稠等六人,当真是勇不可挡,一时间联军锐气为之大挫,刘毅军的士气却是恢复了过来,令得敌我都不由叹为观之! 后张辽率军且战且退,消耗敌军士气的同时撤至洛阳城中固守待援,韩遂张卫二人意图速战速决便挥军攻城,可张文远不但奇袭冲阵威风八面,守城之道亦是机变百出,在他的调配组织之下黄衫营士卒人人奋力争先,给予敌军巨大的杀伤,令得张燕心服口服! “张将军谬赞了,此番我军势危,今日之胜多在城池之力,你看那联军阵中步卒居多,西凉铁骑却是不知所踪,其四处游击之下我司州定要遭受涂炭,只恨张某力不能及。”张辽闻言没有半点的得色,却是点指联军营帐对张燕等人言道,言语之中很见凝重! “文远所言有理,虎牢关有公行统领燕云营坐镇,西凉铁骑无力攻之,可这游击之法却能使得司州百姓尽受其害!不过以眼下形势,我军只可稳守洛阳,倘若再分兵出击不但无法与敌打击亦会自损,此城得失还取决与文远一身,不可勉力行之!”张燕一旁言道。 “云渺兄金玉良言,辽自当听从,眼前形势我军的确无力对之,辽只是深恨自身难以阻止有愧主公重托,听闻主公亲自领军前来相助辽心中虽是欢喜可眼前西凉铁骑不知所踪亦是心中忧虑,司州地形平坦,极利骑军突袭。。。”张辽说道此处未再续言,不过担心之色溢于言表,主公虽有不败之名可此番前来险地不由他不加以关切。 “呵呵,说道此处,燕却是不为主公忧心,幽州士卒本就是天下精锐,主公亲领之更能将战力尽数发挥,加之还有乌桓匈奴骑军相助,说起骑军,这天下还有谁能胜过主公,当年董卓如此强盛尚不能伤主公分毫,我料此次韩遂张卫二人亦绝非其敌!”张燕闻言却是微笑言道,提起刘毅的威名,其麾下张牛角孙观尹礼等人都是大有同感,当年主公至北海,与太史慈二人单骑匹马身入黄巾万军之中犹是言谈自若,冀州一战更以万余精锐大破十万伏兵,黄衫营中多以张燕当年的黑山军及孙观等人麾下为主,对当年的黄巾杀神刘毅更为敬畏。 “哈哈哈哈,云渺兄说的是,主公百战百胜之名绝非虚至,我看此次主公引乌桓匈奴骑军及幽州精锐前来绝不会是想将二贼联军击退这般简单,你我定要稳守此城,想必主公一到自有破敌良策!”听张燕说的颇有豪情,张辽亦是为之一振,当下大笑出言道。 “二位将军,张刺史请二位前往府中。”此时一个传令兵快步在城楼下跑了上来,到达张辽二人面前之后躬身言道。 “哦,军师传令时气色如何?”张辽闻言面上一喜,张虎虽是身居司州刺史之位可在军中诸将一直是以军师相称的,前番他身中奇毒昏迷不醒,幸亏主公送药及时方才保住性命,可依旧极为虚弱医者言及绝不可问事,因此张辽张燕等人也不敢加以打搅,如今闻听他唤自己二人前去应是有所好转,当下边下城楼边对传信之人问道。 “军师气色比之前日好了许多,今日还吃了一些肉食,精神也略有恢复,属下是得其身边侍卫许可方才前来通传二位将军的。”传信士卒答道,张虎情况好转之后身边就多了另一队侍卫,为首之人持有主公手书全力护卫军师安全,张辽虽不知此人为谁却隐隐猜到定是天耳之中的人物,此番乌戈重伤此人就是被主公派来接替的。 虽然城外数十万大军兵临城下,可洛阳城中并没有太多慌乱的出现,街道上比之往日虽是萧条了许多但次序依旧井然,张虎遇刺又逢敌军前来,张辽已经开始了全城戒严与宵禁,因此不过盏茶时间,他与张燕二人已经到了张虎的府中,门前立刻有人将二人迎进。 “在下青芒,见过二位张将军,军师正在房中等候二位,现今他方刚好转,二位将军不要与之对谈太久,我就在门外伺候。”张虎的卧房之外站着一个身穿青衣的年青人,看上去不过二十五六年纪,生的眉清目秀,可行动气质却是极为干练,见二将前来他立刻上前施礼言道,此人在天耳十二人中排名第十,颇为精通医理,虽不及华佗王欣然这般的顶尖高手亦是极为不凡,张虎遇刺之后刘毅可是传书将刘云狠狠的训斥了一番,这青芒便是他专门从并州调来照顾张虎的。 “青兄放心,军师乃我司州之重,辽与云渺兄心中有数。”张辽与张燕虽不知天耳详细,可也知那十二人之名,此番乌戈虽是为了维护张虎几乎伤重不治,可其之前也曾手刃杀手之中身手最强的三人,无论武艺机警皆是上上之选,因此张辽对此人也显得很是客气。 青芒闻言未在多言,微微一笑之后便为二将领路敲响了张虎的房门,内中传出乃是女子之声,正是张虎之妻皇甫老将军之女皇甫玲,二人进得屋内却见张虎此时正靠坐榻上,榻旁立着一挂着巨幅地图的木架,一旁的桌上放着餐盘,显然是刚刚用过不久,此时的张虎面色苍白,两对颧骨高高隆起,颇有点形销骨立之态,与其往日之神采飞扬大相径庭,张辽张燕二人见之不由心中微酸,同时亦在对那传信士卒暗骂不已,这也叫气色好了很多?显然还是一副大病之状。 他们却不知已是错怪了那名士卒,盖因其近日才到洛阳又因战事繁忙军师病重直到今日方才相见,现今张虎的模样的确颇为虚弱,可比之当时的满脸黑气气若游丝已是云泥之别了,一旁的皇甫玲亦与丈夫一般的形容憔悴,当日得知丈夫遇刺又见他模样是皇甫玲是心急如焚,好在洛阳城中有一位名叫福明的医者精通针灸之术,勉强用银针为张虎保住心脉不受剧毒攻击,可想要解毒却是有心无力。 其后张虎的毒性日渐恶化,已经到了生死边缘,有那么一刻皇甫玲甚至已经放弃了,她的心中早有决断,若是丈夫不治她就要以身相殉,幸好那一声响彻长空的鹰啸来的及时!随身侍卫之中有人立刻认出此乃主公身边雄鹰,在这千钧一发的关头飞羽终于赶到了,也为张虎送来了救命灵丹,这一段时日以来看着丈夫病情逐渐好转皇甫玲更是衣不解带的一旁伺候,于危难之中夫妻之情尽显此间。 “文远、云渺到了,玲儿你先出去歇息吧,为夫有事要与二位将军相商,放心。”张辽张燕二人刚要给军师及夫人见礼,榻上的张虎已经说话了,听那语气很是虚弱,皇甫玲知道洛阳城外军情紧急,当下关心的看了丈夫一眼又再与二将施了一礼方才出屋去了。 “我等知军师身有不适本欲前来探望,却被医者告知军师不得理事方才不敢打搅,这两日敌军攻城皆为我军所败,有洛阳坚城在手他们想要攻下难如登天,此番主公又引大军亲自前来,司州定无忧矣,军师不需如此劳神,还是安养为上。”二将来到张虎榻前坐下,张辽温言说道,此时面上一派自信之色,似乎城外敌军不值一虑。 “嗯,文远云渺都乃大将之才,稳守洛阳才是眼下关键,张某不碍事的,只是有负主公所托,心中惭愧,如今精力恢复,自要加以弥补,二位将军此次用兵得当我也是心中欣慰。”张虎怎能不知张辽张燕二人是在自己面前故作轻松,敌军数十万大军可不是摆设,当下微微一笑对二人言道,他自恢复神智之后便是深深自责,暗恨自己疏于防范,使得司州之地为敌所趁,有负主公所托,另青龙营统领杨明的战死也让他心头悲怆,此人自当年西园相识便一直对主公忠心耿耿,十余年来更是尽忠职守,他们二人之间虽有上下之份可私交亦是极好,如今自己侥幸捡回性命但故人却已经阴阳永隔了,在公在私,张虎都要振作起来谋划应对之策,让韩遂张鲁等人付出代价! 好友新书重生三国之战尽天下(书号273336)发布,诸位可往之一观,觉得好的收藏推荐一下,想来好友的三国应该不会让各位失望!她在冲榜中请大家帮忙,拜谢! 第五百六十三章 荆州战起 洛阳城中,身中奇毒的张虎在刘毅以飞羽送来王欣然救命丹药之后保住了性命,又经过多日以来的精心调理,终于逐渐的恢复了过来,但此时函谷关已经失守,青龙营统领杨明战死沙场,韩遂张鲁数十万联军兵临洛阳城下,情势较之他昏迷之前已是天壤之别!此时深恨自己有负主公所托的张虎已经开始一心一意的为当前筹谋起来。 “军师有任何交代,尽管说与末将,日前主公传书他已经到了上党,想必不日就可兵进司州,眼前形势已是如此,我军随处劣势可洛阳虎牢二地多年经营绝不会让敌军所乘,只要此二处不失,敌军便难言全胜,我军还有反转之机,军师不可过度劳神。”张辽一旁出言道,他可以体会的到张虎心中那番后悔,也怕虚弱的他因此而伤神。 “文远看得大致不差,虎牢洛阳而出的确是此战关键,只有稳守之方可迎来转机,若我所料不差,此番韩遂军中定有高人相助,且多半与兖州曹操脱不了干系,敌军谋划如此周密,亦会想到这两处的坚固难下,我军严防外敌的同时还要紧密主意内部的动向,文远你要抽调足够的兵力作为应急之用,还需立刻作书与虎牢公行说明此事!”张虎闻言说道,他一旦冷静下来分析局面便已经有了一些对策。 “诺,辽一会回营便立刻作书,现青龙营尚有三千士卒身在洛阳,正可为警戒之用,恐怕敌军想用里应外合之法也未必能够得逞!”函谷一战,青龙营面对十数倍与己的敌军犹自奋勇血战,最后除了三千士卒在廖化的率领下安全撤离前往张辽营中通传信息,其余竟是尽数战死关上,无一人投向敌军,将刘毅起家老四营的强悍尽显无疑,张辽张燕甚至是韩遂等敌军对于青龙营的忠勇都是敬佩不已。 “嗯,廖元俭倒也算得上是个人才,可以委以重任,只要我军能稳定城内局势,以洛阳之坚加二位将军之能当可无虞。主公亲来此举可谓决断有方,只要是主公亲至不管随他而来有多少人马都能大振司州军心,且我观主公此举亦是想要出奇制胜,不愿陷入敌军的谋划,今番更是以乌桓匈奴骑军为助,其目的绝非稳守司州这般简单,函谷之失虽对我军而言损失极重,可此时敌军意图已然明显,我军只需好生应对倒不用再去费神猜度了,此次司州大战之势已是在所难免,二位将军还要随时留心敌我动向以配合主公行事。”此时张虎还不知刘毅心中的谋划,可以二人多年的默契却能猜中十之八九,刘毅从来就不是被动防御的性格,见招拆招之中必定会有雷霆一般的反击! “军师放心便是,辽与张将军定会妥善安排。”张辽颔首言道,此时屋外的青芒已经在敲门提醒二将军师说话时间过长,二将见状便告辞而去,张虎这一番言语之后亦觉周身无力头脑昏沉,便只能让其将每日城内外详细军情详细报来,亦知有调养身体才能更有所为。 也就是在张虎与张辽张燕二人议及司州之事的同时,隐秘集结在豫州边境的曹操大军以排山倒海之势对荆州展开了攻击,此次曹军可谓精锐尽出,共起大军三十万,其中主力由曹操亲领猛攻南阳,另一部则在大将夏侯惇的率领之下绕过当面之敌,从侧翼向襄阳奔去,荆州前线虽是一直在关注曹军的动向并做足了准备可此番曹军攻势之猛还是让他们抵挡不住,两军的实战经验与战力的差距显露无疑,曹军一日之内突进南阳八十里,刘磐黄忠勉强依靠新野城池将敌军攻势暂缓,并立刻派人前往荆州求援,荆襄之战也由此而打响。 由于汉末消息传递的缓慢,此时的刘毅显然还没有得到这个消息,他正率领亲卫营与乌桓骑军奔行在前往洛阳的路上,猎鹰飞羽在其上高空之中翱翔,从其飞行的姿态之中并没有发现大队敌军的集结,除了狼王身躯天生的敏锐之外,飞羽的存在就是刘毅不惧敌军伏击的最大依仗。当然兵家之事必要谨慎,刘毅会借助自己的感觉与猎鹰却也不会完全依赖,每次出战斥候四出亦是他惯常所为。 正在行军之中刘毅忽见前方一斥候飞奔而来,当下便知前方定有军情,立刻右臂高举,亲卫营骑军在极短的时间之内就放慢了脚步直到停止,而位于其身后的乌桓骑士亦是一般。临行之前刘毅特地去乌桓营中见了那些异族的将士,他的前来也引起了乌桓士卒极大的兴趣,毕竟亲眼见过刘毅的只是少数,更多则是在传说之中知晓了这位大汉名将的勇武,便是本族最为英勇的勇士也自叹不如,草原上的男儿对于武力有着一种天性之中的崇拜,对眼前的刘毅更是如此! 这一切都使得刘毅对这支异族骑军的掌控变得事半功倍,那些有幸能与刘毅在帐中议事的骑军头领都表现的极为配合,花了将近一个时辰的时间刘毅将汉军骑兵之中一些基本的手势与旗号详细说与乌桓骑军知晓,大战之中人喊马嘶不可能人人都有刘毅张飞一般的嗓门,因此骑军之中是有着一套特殊的旗语与手势的,这些看起来简单可在实战之中却能发挥极大的作用,当然由于时间紧迫刘毅所说的都是一些最为基本的套路,更为繁复的就算说了也不会起到效果。 乌桓匈奴两族战士的骑术绝不在刘毅精锐铁骑营之下,毕竟他们半辈子都要待在马背之上,这骑术已经成了身体的一种本能而非是汉军的技能,只是由于本族文化的贫乏没有什么战阵之法与兵家之术,而到了后世当不世英豪铁木真出现将这二者再赋予骑兵的时候,蒙古铁骑简直可说是以摧枯拉朽之势横扫各国,相对而言南宋的抵抗已经是极为顽强的了,只是那时并没有能与之相抗衡的绝世军事奇才,今世的刘毅不敢自称军事天才,可在今后也倒向对之加以利用。 “将军,前方十五里的一处村中发现敌军西凉铁骑踪迹,大约有千余人上下,看村中烟尘弥漫似乎已经遭受洗劫,请将军定夺。”刘毅军中的能够作为斥候打探军情的都是骑军之中的翘楚,不但身手敏捷马术高超更需要拥有灵活的头脑,这才能让他们在更好的打探敌情的同时保存自身,也是刘毅对战事军情极为看重的体现之一。 “哦,前方地形你可熟悉?”刘毅闻言微微颔首,便即下马对那斥候问道,他心中对这种洗劫百姓一事是非常的抗拒的,汉末乱世虽是兵祸不断生灵涂炭可真正诸侯交战之间直接对百姓加以屠杀还是极为少见的,曹操当年进徐州乃是为报父仇,人哺之法亦是军情所需,在刘毅的经历中劫掠之举难以避免,但残杀百姓是为各路诸侯所忌的,毕竟都是大汉子民,不过眼前的韩遂等人他就不敢保证了。 “将军,前方地形这般。。。”斥候闻言便来到道旁取出腰刀在地上粗粗刻画了起来,这些斥候除了前面言及的条件之外还要具备的就是这绘画军事草图的技能,刘毅在幽州武院之中对其有着专门的培训课程,每次出战之前斥候营也要将当地地形牢牢记在心间。虽因观察角度的原因这样的草图不可能惊喜,可也是提供了有利的条件。 “好,刘某就知那韩遂与张卫会行骑兵劫掠之法,只是千余骑军就敢出阵也未免太过小看刘某了,今日就要首战得胜,子平,你引五百骑军自此处杀入击溃敌军,元霸,你的五百骑军从这里进入山村,洪彪,你给我绕道截断敌军退路,这些人不可放走一个,阿虎阿豹你们一个随子平一个随元霸立刻出发,半个时辰之内解决敌军!”刘毅观察地形之时管亥诸将及图葛兄弟等人已经围了上来,略作思索之后朗生心中便有定计,当下以手点知草图口中发令极为流利,敌军数量在千人左右又在村中,飞羽难见乃是常理,不过周边并无大股敌军,那山村又在低洼之处,猝然突袭之下以铁骑营骑军的实力就算全歼敌军也不是太困难的事情,让图葛兄弟前去亦是观摩汉军作战。 “诺、诺、诺,知道了大哥!”管亥等人绝不多言,躬身领命之后就是各行其是而去,图葛兄弟对刘毅之命也不敢有丝毫违抗,亲卫营骑军迅速的分成三队由洪彪当先出动,管亥李元霸随之而去,每一位骑士都用厚布将马蹄牢牢包裹是为隐蔽之效,而三人之间的配合自会有特殊的联系手法,虽只是小小的战前准备,可亲卫骑军安静的调配与熟练的动作还是让图葛兄弟心中佩服,毕竟这可不是操练。 “传令下去,全军下马道旁暂歇,不得有片刻喧哗。”见几人前去,刘毅下令之后又到了路边坐下歇息,亲卫营剩下的数百骑军闻令之后那下马的速度都是齐整一致,相对而言之后的乌桓骑军就显得略有松散了,真正的精锐绝不是只在战时才能展现出彪悍的本质的,平时的一举一动落在兵法大家眼中已经可以看出千言万语了。 坐与路旁的刘毅此时脑海之中所想已经不是眼前的一战了,对于亲卫营的战力他有着足够的信心,在眼前这种形势之下战局在他心中已经是注定了,他现在所想的是地图上临近此村的一个又一个乡村,说不定此时也处在敌军的劫掠之中,不管这条计策是否出自司马懿之手,都会给司州带来沉重的打击,只希望张辽可以提前对此作出应对,人口对于刘毅而言也是实力的一部分体现,现在最为可惜的就是铁骑营不在身边,否则就接着这番敌明我暗之势刘毅就有十足的把握可以让敢于四处劫掠的敌军付出惨重的代价,但现在他的手上只有乌桓铁骑,想要多处开花与敌巨大杀伤却是难能了! 好友新书重生三国之战尽天下(书号273336)发布,诸位可往之一观,觉得好的收藏推荐一下,想来好友的三国应该不会让各位失望!她在冲榜中请大家帮忙,拜谢! 第五百六十四章 民心所向 管亥等人走后约莫有大半个时辰,已经有斥候快马而来传递战情了,亲卫骑军将西凉铁骑尽数围在了小村之内,战局进展很是顺利,想必再有片刻便能完成刘毅全歼敌军的指示了,这个斥候是先行回转禀报军情的,果不其然再过盏茶十分便又有一个斥候飞马来报,小村之中的战事已经彻底结束,敌军骑军尽数被歼灭,无一人逃遁。 刘毅闻言命他再往小村通知管亥原地休整,自己则飞身上马率众前行,这个小村离大军所在不过十五里路程,半盏茶的时间刘毅已经到达了村口,而管亥等人亦早早的在此处等候主公前来了。 “主公,按您说的,兄弟们没有放走一个,还活捉了两个军侯,一个是汉人,另一个则是羌人,暂押在村中正在拷问,现兄弟们正在村中打扫。”管亥快步上前拉住乌云盖雪的马缰,待刘毅下马之后便即言道,这个动作看似简单其实却殊为不易,马似主人性,乌云盖雪平素可是生人勿近,除了甘宁赵云之外就只有刘六刘七及管亥三哥久随刘毅之人可以亲近,便连洪彪也有一次差点挨了一蹄。 “村中百姓损伤如何?”这小村中有着不少处黑烟冒起,想来是敌军纵火所致,两军交战之中最受苦的无疑是那些手无寸铁的百姓,因此刘毅上来便问,对于普通百姓他的心中还是极为看重的。同时对身边的刘六点了点头,刘六一见便知其意立刻往村中而去。 “我等杀入小村之后只见那些西凉铁骑在挨家劫掠,却未见有村民行踪,直到我军与敌交手之后,方从山上下来了几个青壮,原来此村猎户颇多,早前又得了各地官员通传,今日在山上望见烽烟便让全村老少上山躲藏,因此倒是躲过一劫!”管亥跟上刘毅答道。 “大哥,老管没吹牛,你这些亲卫都是一等一的好汉,杀了对方千余人愣是没死一个,阿彪佩服,不过我乌桓男儿也不弱与人,再有如此机会大哥你可得让我兄弟上阵,方才和老管学了不少了。”管亥性格直爽彪悍,与这图葛兄弟亦是颇为投缘,因此之间称呼很见亲热,方才的一战可说亲卫营士卒用他们的实际行动给图葛兄弟上了一堂骑兵突袭课,虽说亲卫营占了猝然袭击的便宜,可士卒之间的那种配合与精悍却让图葛兄弟敬佩不已,不死一人更是其战力的明证。 “呵呵,放心,既然到了这儿,仗自然少不了你的,彪子,去将那些猎户引来见我,阿彪阿豹吩咐麾下下马歇息,今晚便在这小村之处宿营。”刘毅微微一笑言道,随即又对众人下了军令,此时天色已晚,这小村之右又有高山,登之便可尽管敌军来势,倒是个宿营的所在,越是临近洛阳刘毅就要注意士卒体力的保养,对于洛阳坚城与张辽的能力他自有信心,敌军绝不可能在短期之内破城。 图葛兄弟闻言答应一声自往后军安排去了,洪彪则是一溜小跑的进入村中去唤那些猎户,刘毅也在李元霸管亥等人的簇拥之下步入村寨,两旁的屋舍虽不比都市之中却也宽大坚固,比之当年他在司州所见的那些小村要强的太多了,由此便可见张虎等人的治政之功。 “这,这是,刘、刘将军,这是刘将军啊,想不到小人今生还有幸得见将军,小人杜平乃是山中猎户,这些都是村中乡亲,今日又是将军救了我们性命,小人给将军磕头。”行不多时,村中的小道上来了一群村民摸样的青壮,洪彪在头前引路,待见到刘毅,那腰缠兽皮的领头大汉先是一愣,随即双眼射出不可置信的神色,口中招呼伙伴的同时快步来到刘毅面前跪下磕下头去,身后十数人无不如此。 “壮士请起,此间受损说来亦是刘某之过,岂能再当诸位乡亲如此大礼?却不知杜壮士在何处见过刘某?”刘毅见状亦是连忙上前将那壮汉扶起口中言道,见这十几人皆是一副兴奋莫名的表情心中却是存疑,汉末消息闭塞,这些寻常百姓又怎会认得自己的摸样? 那汉子见刘毅神态亲热的与他说话,嘴唇哆嗦了半天竟是吐不出一个字来,张虎在司州治政可从不忘记宣扬主公声名,加之老百姓是最为实际的,将军治下他们得以免除兵祸安居乐业,这几年更是衣食无忧,便有天灾也会有善心的军爷前来帮忙。这一切都是将军给的,因此并州司州百姓家中都供有刘毅的画像,朗生体格雄壮样貌堂堂,身上那股武人气质及百战沙场淬炼出的气势更是非常,故此方识。 “杜娃子,你在和谁说话,可是将军麾下的大将?”杜平一时见了平时敬若天神的将军心神激荡之下难以言语,刚刚压抑下来欲待出言,身后却响起了一个老者的声音,此声虽是苍老却颇有中气,众人往来处一看,果然有一大队的村民在一老者带领之下快步前来。 “唐大伯,不是将军麾下,是将军来了,刘将军亲自来了!”杜平闻言大声喊道,满腔兴奋之下这喊声之中都带着颤音。 “什么,刘将军?当真是刘将军?”那老者闻言面上神情与方才杜平见到刘毅之时一般无二,很是不可置信,当下竟是健步如飞的来到近前,看见刘毅面容之后浑身一震:“将军,真的是将军,将军到了我们还怕什么,乡亲们,快见过将军。”老者说着就要下跪。 “老丈不可,累各位乡亲遭此劫难,都是刘某之过,如此心中有愧,诸位乡亲快快请起,子平,你发什么楞,快去扶起。”随老者前来的这队百姓有数百人,其中妇孺居颇多,闻听刘毅之名黑压压的就跪了一地,一些老翁老妪亦不例外,有的甚至是老泪纵横,刘毅见状急忙一把将老者拦住,朗声出言之后又让侍卫上前相扶百姓。 “将军万万不可如此说,当年若非将军与张大人,我们这些人尸骨早寒了,哪来今日的好日子?如今那些贼人趁将军不在又暗中陷害张大人,一时被他们奸计得逞,可如今将军一来岂能让他们猖狂?老朽杨平痴活六十余岁,今日能够得见将军虎威,死而无憾了!”这老者身形健硕,形容有力,倒似个见过世面之人,说起话来虽也激动却不致似杜平那般乱了方寸,只是那种兴奋之情一见便是发自真心。 “老人家说的好,今番刘某前来必要将那些乱臣贼子一网打尽,敢问老人家,这附近村庄情况如何,县城之中又是何种情状。”看见这些百姓发自内心的拥戴,刘毅心中亦不免有自得与感动之意,自己这多年来的心血绝白花,当下扶着老者坐在路旁便就问道。 “将军,您麾下的张将军很早就送来了消息,县中的大人们也是亲自传递,让各村随时小心贼军的洗劫,此去往南四十里便是来安县城,县尉名为勇喜,县城之中颇有些兵勇,他们还要守城杀伤贼人了。”老者闻言立刻将这来安县周边的情形一一告知了刘毅。 “嗯,文远不愧大将之才,来安县官反应亦是迅速。”刘毅闻言微微放心,又对老者问道:“老人家你们对这周围地形定是熟悉,我看这些贼人并非只此一股,刘某不能看着四乡为他们涂炭,今晚就要给贼军教训,还望老人家相助找些青壮为我向导,刘某当有所报。” “将军此话可就折杀老朽了,杜娃子,你和几个后生今晚就带着军爷们往四乡去,乡亲们,将军远来劳苦,快些回家弄些饭食招待。”杨平闻言立刻微微起身连道不敢,亦是立刻对村民们言道,闻听此言,杜平等十几个青壮更是欢喜,而一众百姓则纷纷各回各家准备起来。 刘毅又与杨平说了些周边详细,此时日头西城,小村之中却是炊烟缭绕颇有几分宁静之气,此时图葛兄弟安排好士卒也赶到了村中,刘毅便将众将聚集起来商议下一步方略,军中向导自也熟悉地形,不过比起土生土长的这些百姓而言就颇为不如了。如今敌军骑军骚扰这一手虽是狠毒,可刘毅的及时赶到也为自己迎来了战机。 以小股部队对小股部队这可是刘毅的拿手好戏,此种战术还有个别名便叫做“群狼”!说起此法又有谁能胜过山林狼王刘郎生?且战阵规模越小,乌桓骑军的优势就能得到彻底的发挥,倘若能在敌军分兵骚扰之际给予沉重打击不但可收先声夺人之效对日后的大军相对亦是好处极大,闻听那杨平之言后刘毅便早在心中有了决断。 “将军,话已经问出来了,此次来袭击来安县城的共有六千敌军,除了这吉村之外另分两路往赵村与张村而去,剩下的则在攻击县城,贼军统领名为邱极,乃是韩遂麾下之将。”不一会刘六也跑了过来,方才刘毅对他点头就是要让他前往亲自拷问所俘的西凉士卒,他怕这些人颇为强硬而说起讯问之道,刘六刘七都是此中高手,果然半个时辰不到的时间,刘六已经将眼前敌军的详细打探的清清楚楚。 “向导官,来安地图,阿豹阿彪,今晚你兄弟二人领三千骑军前往赵村,切记与方才一般休要走脱半人,老人家,你可找一相熟赵村地形之人随同我军前往。”刘毅闻言心中更为笃定,当下让向导官就将地图铺于地上,众人接着夕阳的光辉围坐一团,刘毅首先便对图葛兄弟言道,这些敌军还用不着他亲自出手,让其历练一番也是好事。 “大哥放心,有我兄弟前去,保证让贼子一个不留。”图葛兄弟闻言亦是面现喜色,方才就看得心痒难熬了,想不到机会来的如此之快,正要在大哥面前一展身手,当下图葛彪拍着胸口言道。 “将军,小人便相熟赵村地形,就让我去吧!”杨平虽见图葛兄弟长相凶恶不似本族,可这乃是刘将军麾下他自然不会有所疑心,且将军让他参与军情这番遭遇可说是奇遇了,当下更见激情,看了那些青壮猎户刚要说话,杜平已经自告奋勇了,只是神情激动之间却还是带着一些扭捏之色,不过言语之中坚定无比。 “呵呵,你还是惦记那赵家姑娘吧,这是将军大事,你要去可不能误事!”刘毅等人不知详情杨平却是一见便知,当下微微一笑又再正色言道,难得将军看得起村中可不能给他丢脸。 “大伯放心,杜平分得清楚,定要为将军出把力!”杜平断然道。 “好,就是你了,此次若能建功刘某有空亲自为你说媒!”刘毅拍了怕杜平的肩膀笑道,随即又对图葛兄弟出言:“诛杀敌军绝不可误伤村中百姓,否则军法无情!”此时的刘毅面上笑容不见,一副凌冽之色,看得图葛兄弟心中也是一震,急忙出言应是,大哥治军的严谨他们素来深知,倘若犯了军法他可是翻起脸来不认人的。 第五百六十五章 美酒相迎 闻听刘毅之言图葛兄弟心中警戒暗道定要约束手下士卒,这可是在大哥治下作战,与他们在草原之上的随性定然不同,当然刘毅也派了百余名亲卫营士卒前往相助。倒是一旁的杜平听说刘毅之言竟是欢喜的有些发傻,自己与那赵若兰姑娘颇为情投意合,若不是最近起了兵祸早就要托人求亲了,此番出言前往一来是为将军出力,二来亦是心中忧心爱人的安危,倘若将军当真出面大事必可定矣,一时间憨憨的笑容出现面上,直到身旁伙伴伸手打他后背方才醒觉过来。 “事不宜迟,你二人速去安排,吃些干粮便即前往,待破敌之后再好生歇息,元霸,挑一百人队随二位同去。”刘毅只要计议已定向来是雷厉风行不会有片刻拖延,图葛兄弟闻令也立刻便去。 “彪子,我与你八百骑军加两千乌桓士卒前往张村,所行与图葛兄弟一致,这两处离此差不多远近,你可不要丢老子的脸!”见图葛兄弟走远刘毅又对身边的洪彪言道,言语之中不无激励之意。 “将军放心,彪子要是比他们慢了就把脑袋拧下来给将军当蹴鞠,其实八百骑军就够了。”洪彪闻言自然豪不示弱的言道,杨平又制定两名年轻猎户随他一同前往,三人赶不及的追图葛兄弟去了。 “子平,这剩下的来安县城就交给你了,救兵如救火,你的速度更要快,我看那勇喜倒是可造之材亦是忠心可嘉,退敌之后刘某要入县城见见此人。”刘毅言道,方才听杨平说起这县尉勇喜所为他便是心中暗暗点头,还记得此人乃是幽州书院第一批到各地为官的,未料一介文士在此危急之下竟能有如此勇气,当然要给予嘉奖。 管亥更是个急性子,得了两个年轻猎户之后跑的比洪彪还快,都是亲卫营的老兄弟,可打起仗来还是互相要比较的,此番主公让三军齐出,他要是落了后手这脸上可是挂不住的,定要奋勇争先。 一番商议既定,那边村民已经做好了饭食,很多都是直接送往村外与士卒食用,并帮着他们生火做饭,亲卫营士卒对待百姓自是态度和善,这是多年来的老传统了,而乌桓士卒自与大汉通商之后亦是与汉民和平相处,见这些百姓待己友善也都是笑脸相对。 刘毅则被杨平及一干村中老者请到了一处完好的小院之中用饭叙话,对于百姓的热情他心中感慨,但这饭钱还是要给的,虽然那些百姓抵死不从可架不住其一味坚持只得受了。平日里都是在传闻之中听说将军犹如天神一般,如今亲见却是一个极为亲热的俊朗青年,似乎将军对村中诸事亦是十分熟悉,家长里短侃侃而言,尤其说道行猎之法便是那些打了数十年猎的村民都是连连点头,心道咱们将军就是天生的了不起,就没有将军不会的,以后遇见那些乡邻自己可有的说了,能和刘将军对坐叙话可是他们平时做梦也不敢想的事情。 对于刘毅而言,与这些淳朴百姓的对话亦让他心中有亲切之感,况且从中他更加可以了解司州的治政详情,百姓口中提起张虎与勇喜的时候都是带着赞许的口吻,渊博的知识,诙谐的谈吐加上没有半点架子,他很是轻易的就赢得了所有村民的一致敬意,初始的拘束过后,气氛是越来越加和谐,这一番谈论让所有人都一时忘记了时间。 直到深夜,村民们才在杨平的劝说之下依依不舍的散去,此处也就成了刘毅的下榻之所,据说这户人家之后便将刘毅住过的房间供奉起来不再为住宿之用,四邻乡里多有人前来探访,且那家人自此之后便是子孙兴旺,又不知引来了多少求子的百姓,后来就连官府都年年修缮此处,数百年间成了司隶的一处兴旺之所,名为“将军卧”。 待村民散去,刘毅自然不会入睡,他还要等待各处战情的传来,第一个前来通传捷报的便是洪彪,他已经将敌军千余人尽数歼灭,不过张村的百姓并没有此处这般好运,死伤在百人上下!过不多时,赵村方面也是传来消息,一个千人队的西凉铁骑全军覆没,但乌桓骑军也伤亡了三十余人,此间百姓却都因大军来的及时而得以保留。 赵村地形平坦,没有杨村这般的大山可依,因此对于敌军的来袭没有半点抵抗能力,幸好西凉兵想将他们聚在村中广场之上加以屠杀,而就在他们准备动手之时图葛兄弟的乌桓骑军却是到了,日间见了亲卫营歼敌的一幕,图葛兄弟佩服的同时也在心中憋了一口气,所带来的都是族中勇士,西凉铁骑哪里会想到刘毅军的神兵天降,自是难与相抗,至于那三十余人的伤亡则是由于乌桓士卒太想建功了,很多人多是往人堆里杀,被西凉兵的垂死挣扎伤了不少。 那些村民死里逃生一问又是将军的士卒都是感激不尽,尽其家中所有招待乌桓士卒与百名亲卫将士,很是让图葛兄弟感受了一番热忱之意。而其中最为得意的莫过于杜平了,众人对他都是赞赏有加,自然也包括了赵姑娘的双亲,本来见这小伙踏实质朴女儿又是中意便心中有意,此番又等若得他救了性命更是另眼相待,杜平兴奋之下就说出了将军要为他提亲之言,赵氏夫妇闻听一时都不敢置信,直到图葛彪凑热闹的来作证之后方才欣喜如狂,刘将军可是一言九鼎的,他说来就肯定会来,这一下整个小村都欢腾起来,之前的景象一扫而空。 此后不过一个时辰,来安县城也传来了消息,管子平率领五千骑军夜袭敌寨,斩首两千俘敌数百,一举而解县城之危,只是由于敌军人数众多被走脱了两三百骑,不过邱极却是被管亥走马而擒,之前勇喜带着数百郡国死守县城亦是可圈可点,得知将军前来更是惊喜。 次日一早刘毅便挥军赶往来安县城,临行前不忘叮嘱凌晨赶回的杜平,半年之内必会来为他前往赵村提亲,小伙子深知将军军情为重,再说他还要多多准备彩礼,半年的功夫并不算长,且对将军不忘此事感激不尽,村中百姓在杨平的率领之下送出十里方依依惜别。 刘毅领大军前行三十里,来安县城已经在望,此时县城之前也是黑压压的一片百姓在翘首企盼,当他们见到那匹黑色高大骏马上的雄伟身影之时,又见身后金狼旗迎风飘摇,当即就是一阵震天的欢呼之声,刘毅之名被这些县中百姓叫的犹如山呼海啸一般响亮。看见将军本人,看见那面金狼旗,再多的贼人也都不足为惧了。 等刘毅打马来到近前,管亥立刻过来相扶,此时头前那个一身官服,身长七尺的官员快步上前长躬到地:“来安县尉勇喜勇伯林见过将军。”随着他的行礼身后百姓也是跪倒一片,场面很是壮观。 “哎~~勇县尉不必如此,刘某想不到当年刘老口中的那个顽劣学徒此时已经成了智勇双全之辈,实是心中欣慰,此番奋勇守城乃大功一件,诸位乡亲快快请起,如此礼数刘某受之有愧,此番贼人猖獗都是刘某一时之失,今日来此定不会让大家再度受惊。”刘毅将勇喜扶起看着他坚毅的面容微笑言道,随即又是朗声出言说与众人。 一众百姓闻听将军豪言又是欢呼声起,而勇喜听了刘毅之言却是惊喜之中带着几分回忆之色,恭敬的言道:“将军竟然还能记得下官?真是意外之喜,当日少不更事,幸得恩师教诲,如今他老人家也六十有二了,也不知身体如何,喜心中实是挂念。”勇喜不为刘毅的称赞太过惊喜,言语之中却是一片对刘虞的尊敬之情。 “哈哈哈,好,君子不忘本,倘若刘老今日闻听伯林此言也必欣慰,放心,他的身体硬朗的很,待你三年任满回京述职之时自能相见。”刘毅对他的这种真诚也很是欣赏,当下大笑言道。 “将军,此番大军前来一路劳顿,县中百姓无以为报,便让我二人献上这碗水酒以表敬仰之情,尚请将军不弃!”此时又有两个白发长者迎了上来,看起装束应是县城中颇有名望之人,故才被众人推为代表,勇喜见之急忙介绍,这二人一名乔兵一名孔欲,如今都已年近七旬早在灵帝年间便曾举孝廉,后因不忿宦臣所为才辞官不做。 “原来是乔、孔二位前辈,此乃长者之赐又是众人心意,刘某不敢推拒,只是智术浅短令得百姓遭劫,受之有愧啊。”这二位一人拿着酒坛一人则端着大碗给刘毅倒了满满一碗端在面前,刘毅急忙接过,很是谦逊的言道,汉末可是极其讲究长幼有序的他亦不会造次。 “将军太谦了,这天下若无将军岂有汉室之兴,若论对百姓慈爱,又有谁可胜得过将军其人,老朽等便借此酒再祝将军旗开得胜马到成功!”乔兵闻言高声言道,说道后来言语中竟有金铁之声,颇见威势。 “好,那刘某便承二位长者及诸位美意,定不会有负。”刘毅毫不犹豫一口将碗中烈酒饮尽便以空碗相示,众人见状又是一阵欢呼! 好友新书重生三国之战尽天下(书号273336)发布,诸位可往之一观,觉得好的收藏推荐一下,想来好友的三国应该不会让各位失望!她在冲榜中请大家帮忙,拜谢! 第五百六十六章 抵达东都 随着来安之战的打响,刘毅亲自率军来到司州的消息迅速在联军之中的传递的,闻听此讯,便是下定决心要与之为敌的韩遂也不免心中踹踹,此人远在幽州是一回事,可如今他如此的神速的赶来司州就大为不同了,刘毅自起兵以来从无败绩,他的威名已经深深印入了大汉士卒的心中,西凉兵尤其如是,甚至他的敌人也不敢忽视这一点。 本来韩遂心中是有着如意算盘的,借张虎不能理事又得司马懿献上良策贡献函谷之时,司州刘毅军定会军心大乱,则自己可借势拿下洛阳、攻陷虎牢,至此便能打通与兖州曹操的联系,到时洛阳坚城在手又有兖州为援就算刘毅亲自前来他也有一战之力!可是先前的顺利之后却是无一事遂他心愿,刘毅军的强悍远远超出了他的估计,首先青龙营的死战就给了联军极大的震撼,他们还很少见到这种悍不畏死的士卒,他们打起仗来就似野兽一般,给联军造成了巨大的损伤。 幸好准备详细之下又是以众凌寡,函谷总算是拿下了,不过燕云营统领张辽的挺身而出让他知道了什么叫做大将之才,这却也怪他大胜之余未曾听进司马懿劝他谨慎用兵的建议,致使士气如虹之时轻兵冒进遭遇了张文远的迎头痛击,此人在如此情形下尚能这般冷静,之后稳守洛阳亦是令他无机可乘,至于虎牢张绣一开始就抱定了死守之心,根本未曾出兵加以救援,使得此处比之洛阳更为坚固,他与曹操打通联系的图谋又再落空,在这样的局面下面对亲身赶来的无敌战将刘毅,此时的韩遂不自觉便有收军后退据函谷天险而守之心! 当然这个想法仅仅是一瞬之间,毕竟号称黄河九曲的韩文约也知自他谋害兄长马腾之时起就已经没有了退路,眼下联军的兵力还稳稳的站在上风,若在此情况下他还畏惧刘毅之名而退就要为天下所耻笑,加之汉中张鲁之弟张卫却是未曾亲见刘毅厉害,一心要在这司州之内让他百战百胜之名扫地,更不会容许他有丝毫的示弱之举。 不过眼下的形势他们根本不知刘毅前来带了多少人马,几处遇袭也都是骑兵突击,早在上党之时刘毅就给匈奴及乌桓骑军大部分换上了汉军装束,几次小规模作战又在夜色之中,猝然遇袭的西凉军哪里还有闲暇分辨?无论如何以眼前形势暂时要以稳为上,韩遂当即下令收回四出劫掠的骑军并将大军营帐后撤三十里静观待变。 如此一来虽未免有些示弱却也使得刘毅精心谋划的群狼战术落了空,战果当然还是有的可远未达到他的预计,见敌军如此应对刘毅也改变了策略,与樊稠的并州营及匈奴骑军会师之后便将骑军大帐设在洛阳城西与之互为犄角自己则身入洛阳,守军得知主公进城一时间欢声如雷,洛阳城中士气大振,欢呼之声数十里可闻! “哈哈哈哈,我在并州之时便就闻听文远如何厮杀,君之所为实有古来名将之风,虽翦、牧之辈未必过此,此番得以稳定司州,张将军确乃首功之臣,云渺牛角公行诸将亦是将才无碍,如今刘某到此必要与诸位将军合力将城外之敌尽行扫之,以慰我杨统领及青龙营士卒在天之灵,血债定要血来偿!”刘毅见到前来迎接的张辽诸将立刻下马上前阻止其行礼,并大加赞赏,此番张辽之所为确是极为难得,又见青龙营士卒面含悲色便又高声言道,一时之间声势雄壮。 “血债血偿、血债血偿!”三千残存青龙营士卒见到主公犹自不忘战死的统领与一众兄弟都是心情激荡,一时间也不知是谁带头将刘毅之言喊得山响,一旁黄衫营及燕云营士卒亦是敌忾之心大起,响亮齐整的喊声直欲撕裂长空,很多青龙营士卒都是泪流满面! “将军,廖化无能,未能助杨统领守住函谷,本欲与之同为主公尽忠,奈何统领以死相逼要化为青龙营留下骨血,来日再行报仇雪恨!化这几日想及杨统领当日之状其心难安,丢失函谷乃我青龙营之过,尚且主公责罚!”此时一将越众而出来到刘毅面前跪倒大声言道,正是当日拼死率军杀出重围的青龙营副统领廖化廖元俭,此时他亦与兄弟们一般的虎目含泪,数月以来梦见当日之情犹是咬牙切齿! “杨明自西园跟随刘某,十数年来转战四方战功赫赫,此番敌军势大周密,过不在其身,杨统领明知不可为而为率青龙营士卒死战至最后一刻,他与那些倒下的兄弟们都是我军中楷模,没有辜负刘某的期盼,都给老子把眼泪擦干,男儿丈夫流血不流泪,有那股仇给我憋着,上了战场要千百倍的还给敌军,元俭你率众突围有功无过,给我起来说话,杨统领尚有何遗言?其家人又如何?”说起杨明刘毅心中亦有悲怆之意,多年的征战他算是刘毅麾下阵亡的最高将领了,当下刘毅亦是出言对其所行大加赞赏,当年西园一见不由浮现眼前。 “杨统领言及他有负主公所托,函谷既失他定要与城同殉,来世若能再投主公麾下,必当要雪此战之耻!其家人却是陷落城中,不知详细。”廖化闻言站起身来将当日杨明之言高声说出,听得一众士卒无不动容,最后说道其家人廖化却是面有愧色的低下头去! “好男儿,好丈夫,杨统领未有一丝对不起刘某,战死的兄弟亦全是忠勇之辈,元俭,你马上便去营中准备设祭,刘某要亲自主祭,弟兄们给我擦亮刀枪,明日刘某就要亲自出城杀尽那帮鼠辈!”刘毅掷地有声的言道,此时麾下战意高昂自可为之所用。 “诺,化这便前去安排。”廖化闻言再施一礼,立刻转身往城中军营去了,统领的尸身虽不知何处,可主公亲祭也可让他及战死的兄弟们安心了,张辽等将及其余士卒见主公待下如此亦是心折。 “文远,子才如何了?这便先去看望再为杨明设祭。”廖化走后,刘毅又对张辽问道,于路之上他无时无刻不在关心张虎的身体。 “主公安心,军师恢复的极好,青芒料理亦是妥当,只是当日中毒太深,虽得主公及时送药却还是有点虚弱,需要卧床静养,是以今日主公进城之事辽并未告知军师。”张辽闻言答道,方才刘毅明日出战之言正与他所想相同,此时军心若火可鼓绝不可泄。 “好,文远云渺随我前去探望,诸将回营整军亦要准备祭礼,明日随我上阵杀敌。”刘毅闻言微微放心,又对身边众将言道,众人自然领命前去,张辽与张燕二人便陪着主公来到了张虎的府邸。 “天耳青芒拜见主公,方才军师听闻城北欢声雷动,知道定是主公前来,一直挣扎着要起身出迎,夫人都拦之不住。。”守在张虎屋外的依旧是天耳青芒,见刘毅前来急忙上前行礼。 “你做的很好。”刘毅点头说了一句便入房中,之间张虎形容憔悴的靠在榻上却对皇甫玲怒目而视,他闻主公前来定要亲自出迎,青芒与皇甫玲自然不许,此时他周身无力无人相扶还真难以奈何。 “志才你给我躺下,病体初愈尚要静养才是,倘若起了怒气牵动身体,岂不辜负了弟妹一番苦心,如今刘某就在这里,有何话语慢慢言及才是。”见到张虎形容刘毅不由心中一酸,急忙上前持其手言道,又见一旁的皇甫玲亦是颇为虚弱,便挥手让其免礼好生坐下。 “此次之失皆因当日虎一念之差对主公有所隐瞒,如今却累得杨明惨死,函谷失守,虎实是愧对主公!”见刘毅前来到了自己面前,张虎的神色亦是激动起来,用力握紧主公之手颇为惭愧的言道。 “好了,你与奉孝之用心刘某岂能不知,说到底却又是刘某不是,你快休要再存此念,如今我亲率大军赶来此间,城外贼军虽众却视如草芥,待将之逐出司州之后还要留待子才动手除之,现在你给我老老实实的卧榻安养天塌不管,刘六。”刘毅早知张虎会与郭嘉一般为此事存疚于心,因此上来就要安他之心,这一席话说完张虎的神情平静了许多,代之而起的都是感激之意,刘毅目光安慰又喊了刘六。 刘六闻言将手中那只锦盒交到了青芒手中,此正是刘府之中仅剩的两只千年老参,对于张虎现今的调养恢复定有效果,此外还有一张华佗先生开具的养生之方,精通医道的青芒自然知道此物的珍贵,而刘毅见皇甫玲情状亦知她是操劳过度,便命青芒也要照顾好夫人。 “有主公在此,司州定是无忧,不过敌军终是势大,还需谨慎用兵,事已至此主公切不可急于求胜,他军中谋士绝非等闲之辈,主公亦不可不防。”皇甫玲闻言对刘毅感激的一笑,榻上的张虎却是沉声言道,此时他已得知助韩遂之人乃是司马懿,观此人之前谋划可说是天衣无缝,便算主公也不可对其轻视而至贪功冒进。 “你看,刚才刘某说什么来着,你给我好生养病,不要烦心战事,只要子才无碍,这司州之地又算得了什么?眼前之战刘某心中有数,你我二人还需多言?再不要让弟妹劳心了。”司马懿的厉害刘毅心中比谁都清楚,不过再好的谋士还需英明的主公方能一展所长,韩遂虽心机深沉却还非曹操那般的雄才之辈,当然刘毅也绝不会轻敌。 此言一出,张虎自然不好再加言语,跟随刘毅十余年,岂能不知他的用兵?况且方才主公之言更是情深意重,当下刘毅让青芒叫来几个侍女将皇甫玲也扶回房中歇息,自己却与张虎单独在屋中叙话,约有小半个时辰方才出屋,又叮嘱了青芒几句之后方才与张辽张燕等人前往城中的营地而去,在那里他还要亲祭自己的忠勇手下! 好友新书重生三国之战尽天下(书号273336)发布,诸位可往之一观,觉得好的收藏推荐一下,想来好友的三国应该不会让各位失望!她在冲榜中请大家帮忙,拜谢! 第五百六十七章 眼见为实 此时的军营之中祭台已然搭好,杨明的尸身陷落在函谷关中,因此祭台之上所放之物就是青龙营的那面军旗,其上破损极多且血迹斑驳早就不堪其用,可在青龙营士卒的眼中这却是无比珍贵之物,其上承载着他们十数年来转战于天下的战绩及荣耀,正如主公的金狼旗一般,三千士卒队伍齐整的分列祭台两旁,见刘毅及众将前来便齐刷刷的单膝跪地,人人面上都是一片沉肃之色,气氛极为凝重。 与众将到得台前,刘毅整整衣甲带着一坛美酒及两个酒樽拾阶而上,将酒樽放在台上将之斟满,一个放在青龙营战旗之前,另一个则持在手中,脸色庄重的言道:“杨明,刘某来了,必将为你报仇雪恨,你失陷在关中的家人我也定会想方设法保他们周全,你我相识十数年深知于心,亦不用多言,长子杨军在幽州书院之中刘某今后必待他如亲子,汝之一生绝无愧对刘某之处,今日举酒一尊,遥祭英灵,君若在天有知,当享我祭奠,若有来世,刘某还会与你为友,我先干为敬!”刘毅说完将樽中美酒一饮而尽,此时忽然一阵风气,将那青龙营几经破碎的大旗吹的招展起来,而台上酒樽却未曾受到任何影响! “统领归来、统领归来。”台下众人见此情形都是心中一惊,想必定是杨明在天有灵前来与主公相会,此时两旁数十个白袍素甲的士卒将那招魂幡高高扬起口中不断呼喊,要将统领的英灵唤回! “杨明,众青龙营的兄弟,如今饮尽美酒,好生安息,你等绝不会枉死,敌军必要付出十倍的代价。”便是刘毅素来不信鬼神见此情形亦是心惊,但终究是心中无愧,倘若当真是一众忠勇属下前来作别,他还更为心中欢喜,当下便将那坛美酒尽数倒在台前,身躯后退三步深深的躬身施了三礼,他躬身之时那阵清风显得更为强烈,可当其起身之后却是消散不见,飘摇的青龙旗重又归于平静,很见奇特! “廖化廖元俭。”此时刘毅上前将青龙营战旗自祭台之上拔起持与手间,又转身来到台前高声大呼廖化的姓名,一身素甲的廖化站起身来昂首阔步行至台前对着刘毅与战旗单膝跪地,神情极为庄重。 “我青龙营哪怕战至最后一人便战魂不灭,此旗之上有杨统领及数万战死沙场的青龙营士卒之英灵,今令你身代青龙营统领之职,当要继杨统领与各位兄弟之遗志,不愧此旗之名。”刘毅朗声言道,双手便将战旗递到了廖化的跟前,杨明虽逝,青龙营却不会灭亡! “多谢主公赐旗,化便是粉身碎骨亦要维护青龙营之声威,谢主公赐旗!”廖化起身坚定无不的将这面千疮百孔血迹斑斑的战旗接过,一个转身面对着三千余名跪倒在地的青龙营士卒狂声嘶喊道。 “谢主公赐旗,谢主公赐旗。”士卒们无不大声发喊,一时间数千人如同一声,这面战旗他们会用自己的鲜血与生命去加以守护。 其后廖化持旗回到队列之中,刘毅站与台侧,张辽等众将一一来到台前施礼相继,数十名士卒亦将各种牺牲之物抬上,此时无论是青龙营士卒还是燕云黄衫之同袍心中都是战意高昂,当年入营之时主公便曾说过,同袍如兄弟,在战场上他们会用自己的身体为你挡刀遮剑,如今万余同袍奋勇战死沙场不愧精锐之名,余下之人更要奋力为战! 祭礼之后夜幕已经落下,刘毅让张辽等将备战之后也在张济的陪同之下来到了州府之中见过一干官员,对他们刘毅亦是表现出了足够的尊敬,来到司州各处所见都较之数年前大有进展,这都是一众官员戮力同心之效,此番他来到司州自然要厚加抚慰一番方可。 至此一夜无话,第二日清晨洛阳城南门大开,刘毅全身披挂当先出城,以黄衫青龙燕云亲卫四营为中军,乌桓骑军在左,匈奴骑军在右,便向韩遂张鲁联军的阵营压去,对方闻讯亦是整军相迎,天空之下只见战旗招展,刀枪如林,数十万大军两向对峙壮观无比。 “韩文约,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弑兄小人,竟还敢来犯我司州,当真是不知死活,如今刘某在此,敢出阵否?”每次如此的阵仗总能让刘毅心中豪情无限,面对对方雄壮的军势,他一催胯下乌云盖雪驹便行到对方主阵的正对面,勒住马身之后血龙吞天戟点指敌阵吐气开声,一把雄浑之极的声音便在两军阵前回荡,清晰可闻。 此时场中的刘毅持戟而立意态豪雄,似乎那一人一骑的气势便如千军万马一般,与对方十余万大军相抗都不落下风,西凉士卒多有见过其勇之人不由心中又再闪现当年刘毅斩将夺旗所向披靡的画面,而那些汉中士卒亦是头回得见竟然有人可以声威如斯,亦是心中踹踹。 阵中韩遂闻言立刻面现苦色,倘若两军混战倒还罢了,可要让他单独出征面对眼前犹如天神一般的刘毅他真还没有这个胆量,此人之勇武可是天下共知,他虽也颇有勇力但比之刘毅就不值一提了。不过如今形势刘毅指名道姓大声喝骂,他若不出又是堕了三军士气,正在权衡之间一旁的女婿阎行却是为他解了围,他对刘毅只是耳闻而已,未曾亲见其勇,况且一向自恃武艺高绝尚在马超之上,可在西凉却无孟起那般赫赫声名,如今若能与刘毅一战便可将勇名传遍天下,当下持矛催马便要上前,韩遂忙道:“刘毅英勇,万夫不敌,不可轻出。”行答曰:“某自五岁习武精通战阵,虽不敢言必胜此人,自保却是无虞,今刘郎生与两军阵前耀武扬威,某若不出,三军士气丧矣!” 言罢纵马便往两军阵前,韩遂也素知女婿勇武过人,自问不在马超之下,料之纵使不敌想我性命之忧,况其所言颇是,今若不出,岂不令刘毅军更为士气高涨?刘郎生武勇之名于天下共知,纵算阎行力战而败亦与之声名无损,当下也只得凝神细观二将动静。 “刘毅休要巧言令色,你裹挟天子,私讨诸侯,明是出自本性却加诸与陛下之命,天下识者有目共睹,汝此举大悖君臣之道,实乃无父无君之人,还敢妄加指责他人,诚为笑矣!”这阎行生的身长八尺,膀阔腰圆,一支点刚矛寒光照人,言语之中倒也有一股气势。 “黄口小儿,无名之辈也敢在刘某面前狂言?与我报上名来!”刘毅见来人不过二十五六年纪却是颇有威风,观其言语亦不似一勇之夫,心中不怒反奇,西凉阵中还有如此人物?在自己积威之下此人还敢出征迎战,这份胆气倒是不俗,当下血龙戟一横便就问道。 “某乃金城阎行是也,今日倒要一见汝之勇是否名副其实!”此乃万军阵前,阎行深通战阵之道自然不会输却气势,当下亦是喝道。 “哈哈哈哈,原来是韩文约之婿,果然初生牛犊,你想知之有何难处?只怕到时悔之晚矣!”刘毅闻言心中一动,曾听三弟提起过此人之名,当下只以单手持戟点向对方,面上一副不屑神情。 “怕是汝悔之晚矣也未可知!”阎行口中虽是不让,可心中已在暗暗戒备,他素来自恃勇武却也非是狂妄自大之人,此时面对隐为天下第一将的刘毅胸中战意升腾却也越发谨慎,当即举矛分心便刺。 刘毅见他并无半分怒色,出手之势亦是雄浑有力,不由暗暗点头,敢与自己为敌,这阎行颇有几分本事,也未见他如何动作,那血龙戟便被抖圆迎上了对方长矛,似乎要将之套入其中,此时他的血龙戟发经多年苦练早就到了收发随心的境界,这一番出手全靠手腕发力,大戟被他抖得犹如灵蛇一般微颤,所用正是赵云枪中的缠字诀。 阎行钢矛刺到一半,便觉刘毅的戟身已经缠上了矛身,此处却是两半兵刃长杆所交,自己的刚矛竟似乎被对方的血龙戟黏住了一般要带往一旁,他自幼苦练长矛,知道这缠法乃是极难的一招,手上力道控制需要精确无比,重一分便会弹开对方兵刃,轻一分则难当来势,而刘毅单手持戟全靠手腕发力这份力道却是控制的如此巧妙,看起形状亦是挥洒自如,只此兵刃一交他便知刘毅之名绝非幸至。 自己的刚矛倘若抵不住血龙戟上的黏劲被带开一旁,对方必定会借势发力直取要害,到时门户大开必定难以闪避,这刘毅看似漫不经心的出手竟有如此威力,况且上来就是杀手意欲一招克敌!心念电转之下他双手较力,亦是用上了缠法,那点钢矛与血龙戟便如交尾双蛇一般纠缠一处,两件兵刃的长杆都是精铁所制,这一下交相摩擦场中立刻发出一阵极为刺耳的斯磨之声,令人闻之直欲作呕。 刘毅见阎行应对有法眼中一亮,手上力道忽加,血龙戟的旋转变得更为迅速,而阎行亦是全力以赴与之抗衡,那阵斯磨之声变得越来越急切,越来越高亢,最后血龙戟与点钢矛都是相背荡开,二人坐下战马亦是交错斜退几步,仅这交手一合看在张辽等诸将眼中却已是十分精彩,想不到此人年纪轻轻竟然有如此武艺可与主公相抗。 刘毅微微点头,手中长戟依旧维持着单手持之的姿势,眼光看向阎行仍然带着讥笑之色,而阎行心中却是极为震撼,所谓耳听为虚眼见为实,传言再如何精彩也比不上方才交手一战,场面看上去似乎是平分秋色,可自己全力尽出之下对方竟以单手轻松化解,高下立判,难道这风云第一将的实力如此深不可测?他绝不甘心! 小诸葛祝各位书友端午节快乐,平安顺利! 今日上网一看,yuhuhuan书友又写出了一番极有见地的长评,说实话这些我真是不知,看来以后没事就要多多拜访英年早逝的度娘,Y君(字母太多,呵呵)的确看得很细,很多疏漏都指出的极为正确,上次的地形之论便不可回避,只能借小说之名解之,而今天提出的赵云之事又令小诸葛汗颜,皆是构思不够周密所致,这没有任何的借口,只能将前文改为张虎略可弥补,此处深谢Y君的之阵,您观文之细亦令笔者心服,火箭之说太过尚要斟酌,这望远镜倒是可以交给器具所研究一番,今日除Y君外也有其余诸君给了小诸葛很多建议与指正,你们的留言就是狼三继续下去的动力,今后也定要谨慎行文,尽量少出漏洞,希望诸君共为监督,再次拜谢! 第五百六十八章 生擒阎行 洛阳城南,两军阵前,刘毅亲自出马点指韩遂弑兄背义,其婿阎行奋而出战,与朗生交手一合心中便是极为震撼,未料真正的刘毅比之传言之中还要厉害几分,不过亦是激起了心头的自傲之气,绝不可如此便为其所退,他却不知眼前的形势亦是刘毅有意为之,看似单手对双手都是秋色平分,可实际上双方的差距并不会如此之大。 阵前斗将,生死对决,武艺骑术乃是最为关键的因素,可到了一定的级数之后精神气质、心情战略都无一不是要害所在,武艺骑术不可能再短时间之内发生变化,可临场发挥却是守到种种因素的制约的,关张二人武艺相若此乃共识,可袁术手下大将能与关羽大战三十回合不分胜负却在一合之间就被燕人张翼德刺与马下就是收到了当时心情与形式的影响,高手对战之时心有旁骛岂还不是取死之道?再看高览能与虎痴对战不落下风,却在当阳万军阵中被赵云击杀亦是如此,此外种种战例不胜枚举,皆可证明临场发挥对于武将的重要。 而除了上述因素之外,还有一点是可以直接影响武力发挥的,那就是经验,尤其是生死之战的经验,这不光是在斗将之中,便是普通士卒也是一般,百战老兵之所以可贵就在此间,那种用鲜血换来的经验在战场上往往可以起到决定性的作用,甚至能够以弱胜强,刘毅一直相信就算黄忠没有马失前蹄也未必便会被关羽的拖刀计所斩,这样的老将仅仅凭借百战沙场的经验就足以让任何的对手不敢小视。 因此无论武艺天赋,一个武将的巅峰期多在三十岁之后,此时身体精力都处在一生之中的制高点,演义中斩颜良诛文丑千里走单骑的汉寿亭侯如是,喝断长坂水倒流的燕人张翼德亦如是,当阳血战冲阵扶危的常山赵子龙更在其列,此时他们的战阵经验已经可以完美的与自身的武力融合一处,才能在战场之上传造出一个又一个的奇迹。 不过与其武勇不同的是,这些名将身为大将的巅峰就要更晚一些了,张文远威震逍遥津、徐公明获赠亚夫名都是四十之后的事情了,包括张飞义释严颜,瓦口夺关以及后来关羽的水淹七军威震华夏!可惜云长最为光辉绚烂之时亦是他结局所在,盛者必衰!不过这丝毫不能改变他当年在刘毅心中三国第一将的地位,麦城之败千古同叹,但你去看看他要以半州之力去面对的那些对手,徐公明、曹子孝、吕子明、陆伯言,哪一个不是一时之雄,良将之才?可说是虽败犹荣! 自起兵以来,刘毅手中的血龙戟便会尽了天下英雄,无双虎将吕奉先,万人之敌关张将,河北双雄,古来之恶,一场场的血战让他的对战经验也是丰富无比。如今在两军阵前以单手应对年青的阎行绝非草率轻敌之举,而是一种战略的施行,亦是建立在对自己实力的无比信任之上,此时的他根本不需调整便可出手就是最佳的状态。 这数年之间刘毅已经很少亲上战阵了,除了戏志才与众人的劝诫之外他自己也有所感悟,毕竟现在的他已经不需要再去在武勇之上证明什么,而身为三军统帅志在天下的他更不能逞匹夫之勇,再言麾下的一干猛将也让他失去了许多出手的机会。但今日情形有所不同,他之所以亲自出马最大的目的还是震慑敌军,挫其锐气,而论起能给敌军带来的压力自然除他自己之外不再做第二人想。 阎行略略调整心情,便纵马再上,此时出手已是快如闪电,对于刘毅血龙戟的缠绕之法经过方才一招他还是心存顾忌的,一时间点钢矛幻化出无数虚影袭遍刘毅全身,他相信自己将速度提到极致之后就算对手是刘毅也绝不可能再度缠上自己的钢矛,倒也算得上是随机应变。刘毅见状也是毫不相让,单手持戟抖出寒光点点,此一招正是血龙六击之中的裂山击,如今被他一手用作守招使出亦是威力丝毫不减,一瞬间阎行便觉手中兵刃已和对方交击数十下,那点点寒光不但化解了自己的攻势犹自余势不消的扑面而来,招法诡异灵动,威力极强,似乎刘毅单手持戟不但没有受到影响反而更见威猛。 心头虽惊可自幼苦练的他矛法亦是不凡,立刻回转紧守门户一连七矛出手挡住了刘毅裂山击的余势,可待要再行反击之时却是力有不及了,抢到先手的刘毅顷刻之间便是攻势暴涨,血龙戟被他挥舞的有如狂沙暴雷,力道雄浑的同时还是一击快似一击,攻势所取莫不是阎行防守的薄弱之处,便算他使尽浑身解数亦只能稳守方寸之地。 场下只见刘毅端坐马上,双臂并未有太大的动作,单靠右手手腕之力便将沉重血龙大戟舞的密不透风,不光戟身所在他们难以看清,就连刘毅右手的摆动都似乎带出了残影,且这番攻势一出就如永不停歇一般,再看他脸上神情却是一副云淡风轻,丝毫不见吃力! “这阎行力道雄浑,矛法精熟,亦是难得之将,只是与主公相较还是太过稚嫩了,倘若这般被主公攻击下去,换了是谁也难以久守,此等戟法确是神鬼莫测,看来这数年来主公虽是少有上阵可武艺却愈加精妙了。”场中刘毅将阎行牢牢压在下风,观战的张辽等人自然是神情轻松,观战片刻之后文远首先言道,以他的眼光自能看出阎行实力不凡,便是换了自己与之对阵怕也未必可胜,可场中主公却犹如闲庭信步一般随意挥洒就让其只有招架之功,心中极为佩服。不过亦能看出能有如今的场面其因还在刘毅战略得当,这便是经验所致。 “呵呵,张将军说的是,几年来难得上阵交战,主公可算也颇为辛苦,一身之力便用在平素苦练之上,不瞒将军,刚开始亥还有心与主公对练,可现在却是观之胆寒不敢再上了,方才那阎行若是不改其法一味猛攻也就罢了,毕竟主公单手难以发力,可他先行变招不说是输了气势还想在主公面前以快取胜更是难能。”管亥闻言微笑言道,要说诸将之中谁对刘毅武学上的进展最为清楚,那自是非天天随在主公身边的他莫属,此时出言亦是一针见血,切中要害。 “子平看得不错,不过此人虽是非凡,但主公若是全力以赴胜之亦是不难,倘若能在两军阵前将那韩遂爱婿斩杀岂不让敌胆寒又能大振我军威风?何苦要如此这般?”张牛角一旁闻言点头却是问道。 “牛角你稍安勿躁,我虽也不知主公有何用意,可他如此施为必有所想,我等静静看下去即可。”管亥答道,这样的事情他可不愿意费神去想,反正刘毅肯定是不会平白无故的废这番功夫的,张牛角听他说得轻松也不再相问,只是更加认真的观察起场中二人相斗来。 转眼三十回合过去,阎行在刘毅连绵不绝的攻势之下尽力死守倒也一时未失,似乎还有些渐渐适应的对方的戟法,心头压力微微放松,此时忽见刘毅运戟之中忽有停顿,也不及细想立刻趁机加以反击,这一矛是在被对方压抑许久之后的爆发,更显得威力巨大,可就在此时刘毅立刻便改成了双手持戟,血龙戟就像第一招重演一般缠上了自己的刚矛,这一下那股黏力可比方才大了许多,阎行心中猛然一震,难道这个破绽是他故意卖给自己的?对方等的也就是他反击的一刻? 不过这心念刚起手中的刚矛已经被血龙戟上传来的劲力缠的偏向一边,待他双臂加劲却是为时已晚,那股缠劲又在他力道将发未发之际变成了上挑之力,且一瞬间又是增加了许多,拿捏不住之下点钢矛脱手而飞被刘毅高高挑上天际,随即前胸便遭受重击,纵有甲胄在身亦被刘毅戟杆抽打得两眼发黑,五脏六腑都在瞬间移位,一口鲜血自口中狂喷而出,脑中一片浑噩再也难以在马上安坐便向下落去。 此时刘毅一招得手更是眼明心快,血龙戟交到左手,右手飞快的探出抓住下落的阎行腰带,单臂一较劲便将他诺大的身躯拎了过来置于鞍桥之上,竟是将其生擒活拿!自从得知来将便是韩遂之婿阎行后,刘毅在心中就有了这个念头,不过若是武艺差距并非极大的话,他想要杀敌、伤敌、败敌都是不难可若要活捉就有着很大的难度了。 因此这才一开始就以单手迎敌,那第一招看似轻松可是刘毅武艺的精华所在,不要说是阎行,就算换了颜良文丑他也不会落在下风,当然这单臂使力确如管亥所言难以持久,绝不可能招招都有如此威力,可阎行并不知其根底,想要以快取胜就落入了刘毅的算计之中,等他已经熟悉了对方单臂的力量寻衅反击之时刘毅忽然全力施为便造成了如今的局面,此时双方交手不过三十余合,但若不是此番战略得当纵以刘毅之能也难以在这段时间之内将其生擒! 好友新书重生三国之战尽天下(书号273336)发布,诸位可往之一观,觉得好的收藏推荐一下,想来好友的三国应该不会让各位失望!她在冲榜中请大家帮忙,拜谢! 第五百六十九章 扬长避短 方才阎行出马与刘毅交手之时韩遂的心就一直悬着,虽说女婿之勇并不在马超之下,这几年来与西凉之地更是声名卓著,可纵然是号称“神威天将军”的马超与眼前的风云第一将刘毅相比在声威之上也差了许多,其人纵横至今从未有过一败,怕是阎行难以胜之,此人不但是自己的女婿更是心腹爱将,倘若有失他可是承受不起。 看见刘毅单手迎敌将阎行视如无物他却未与旁人一帮生怒,若非有惊人艺业对方岂敢如此托大?果不其然刘郎生便是单手对敌那血龙吞天戟亦是神妙莫测气势无双,旁观者离得极远都可感受其中威力,身在场中阎行的压力可想而知,当即便想派人上前助战,毕竟面对刘毅以多为胜绝算不上卑劣之举,便是勇如关张或是颜文亦曾联手对之,不过随后阎行在刘毅攻势之下守得沉稳却让他稍稍放心。 岂知这悬起的心刚刚放下不久场中已是惊变陡生,一招之间刘毅已经将阎行打得抱鞍吐血更是生擒活拿,此时岂能不知方才的一切种种不过是此人布局?心急女婿重伤之下竟是纵马而上口中大呼:“刘郎生休伤吾儿!”待跑到一半想起刘毅之勇又是勒住马头而立,一时间不知该是上前还是回归本阵,心头起起落落亦是难受之极。 “哼,方才刘某不过唤汝出阵说话而已,汝却派人前来送死,实是咎由自取,尔等一般蛇鼠之辈也敢与刘某争锋?哪个不服,即管上前领死!”见刘毅擒了阎行,管亥洪彪飞马而上,刘毅见状一把便将此人掷于地上,又回过头来对着韩遂及联军士卒冷哼言道。 见刘毅如此威势联军众人不由一时噤若寒蝉,汉中军将此时方知刘毅之勇,而西凉众人中有不少都曾见过刘毅如何厮杀,便是没有见过的也都知道阎行之勇,就连他在此人面前都是如此不堪一击,联军之中还有谁能与刘毅为敌?韩遂就算想要挥军上前可此时女婿在对方手中生死俄顷,不得不投鼠忌器,可他总算心思细密之人,凭刘毅方才展现出的实力便是击杀阎行也并不是难事,可其却偏要将之生擒,想必定是还有后招,念及此处心中稍定,打马再进几步言道: “小婿与将军而言不过后辈而已,以将军气度又何必与他一般见识,如今你我虽是为敌可遂对将军武勇亦是钦佩,将军既然对小婿擒而不杀,倘有所求尽管言之便是,只要与军情无关韩某无有不尊。” “韩文约你莫非以为刘某还要以这阎行相胁逼你退军?哼,你谋害寿成兄一家又起兵犯我司州,刘某岂会相容?汝同汉中张贼狼狈为奸,纠集乌合之众,虽有百万某亦视之如土鸡瓦犬耳,反手便为齑粉,还需行此下作之法?今日你要保爱婿性命却也不难,将寿成兄家中遗孤及我青龙营统领杨明家人一并交还,某便与你走马换将,至于尔等之罪,定要在战阵之上见个输赢!”刘毅闻言暗道这韩遂倒也见机极快,竟能揣摩自己心思,当下面色一寒便又沉声言道,他立定心思生擒阎行便是完成对杨明的承诺以及探听马腾家人是否还有余者。 “这,不瞒将军,当日马孟起与其弟马岱便蒙人相救不知所踪,至于杨将军的家人甚至尸身我都可马上去取,不若今日双方暂且罢兵,七日之后就在此间与将军换之,只是还望善待小婿!”听刘毅提起马腾一家,便是韩遂也不由老脸一红,他既然为了此事当然要赶尽杀绝,不过马超马岱二人却在马腾部将庞德的接应之下奋勇杀出城去亦不知投向何方,但杨明的家人他却未曾杀之,而今却是称幸。况且眼前己方士气低落,敌军确是士气如虹,纵使兵多交战起来也未必得利,倒不如借此暂避锋芒,再图良谋不迟,这番应对倒也迅捷。 “好,刘某就给你七日时间,且与那汉中张公祺再行交代,刘某定当取他项上人头!两军交战与民无忧,倘若再敢扰我司州百姓,刘某保证此战不留降卒,汝等好自为之!”刘毅的回答掷地有声,韩遂心中固然畏惧他亲来之势不过今日上阵首要便为士卒士气,观敌军阵型严谨兵力雄厚,若在此时与之决战刘毅暂也无必胜的把握,当还要详细计议,至少要设法减少自身的损失,毕竟从大局的角度上考虑,不适合在司州消耗太多的兵力,眼前刘毅亦只是对敌军尽量施压。 闻听刘毅此言韩遂不再言语,只在马上一拱手便回归本阵,有此人言语,至少女婿的命是保住了,当回营之后再图良法,而张鲁之弟张卫欲待出言又无刘毅那般的声势,且此时对方亦是打马回阵,只得与韩遂一并收军而退,今日士卒胆气已为对方所慑,大战无益,倘若两军再相对垒,万不可再与刘毅斗将的机会,那是自取其辱。 “子平,这小子交给你了,回去给他上些药,给我看好了。”回阵之后刘毅便对管亥言道,而此时列于阵前的青龙营士卒与廖化看见此人双目直欲喷火,似乎要亲啖其肉方才罢休,当日函谷一战阎行斩杀青龙营士卒颇多,廖化也曾与之交战却是不敌,如今见主公出马生擒此人无不心中大快,不过众人也知此人是主公用来交换统领尸身及家人的,因此也只把仇恨压在心间,但那眼光已是犹如实质了。 “文远、云渺,倘若方才两军全力一战,我军胜算如何?”此时刘毅尚未退军,只在阵前看着对方行动,要知退军在兵家之中乃是一门极其精深的学问,在他眼中这是衡量一只军队是否能称为精锐的关键所在,亦可从此看出敌军的战力,观看片刻又对身边二将问道。 “怕只是五五之数。”看着敌军之退次序颇为井然,西凉铁骑始终未有动静在监视着刘毅军的动向,二将此番出言竟是异口同声。 “倘若我军两翼换了是三将军麾下的铁骑营,此战纵使敌军兵力倍于我军亦是胜望极大,可乌桓匈奴铁骑谁也战力强悍却不通战阵配合之妙,如光是骑军对决倒还无碍,这战阵配合之中敌军便可借助此点对我军施以打击,胜败实未可知。”二将出言之后相对一笑,张辽对年长的张燕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张燕倒也不加推举,立刻侃侃言道,此人虽是出身黄巾可却极有将才,在刘毅眼中除了波才便要轮到黑山之首,当年他能与袁本初吕奉先等人相抗衡便可见一斑,因此这黄衫营统领一职恰如其分,眼下的这番分析亦称得上真知灼见。 “云渺兄所言无差,此次敌军前来准备周详,士卒亦是颇见精悍,战阵调度颇有成法,我军还需寻隙稳进,再图良策。”张辽一旁言道,主公大军一到,在他心中这场司州大战己方已经处于不败之地,可若要求胜也要尽量避免过大战损,从长计议亦不失为稳正之法。 “二位所言俱实,这韩文约虽是无义之徒但领军却还差强人意,西凉铁骑不容小视,传令下去,收军回城!”刘毅颔首言道,其实他亲身前来在麾下士卒与敌军面前表现的信心十足定要一战更多的还是一种姿态,如果能让敌军不战而退当然也在可以接受的范围之内,以刘毅如今的战略规划乃是先谋中原之地再图四邻,若在联军身上耗费太多兵力并不值当,争霸天下一切都要从自身利益最大化出发,其余一切都可暂时搁置一旁,兵家之事绝不可参杂太多的感情因素在内,不过这个目的刘毅就隐藏的很深了,况且还有一个前提,函谷! 收兵回城之后刘毅也与众将在府中详细计议此战之要,方才张燕所言的确为关键所在,对刘毅军来说,最佳的结局莫过于以乌桓匈奴铁骑迎战西凉骑军,则步军人数虽是少于对方但战力却是远胜,只要骑军对决不遭败绩胜望颇浓,怕就怕两军配合生疏,在混战之中反倒不利,此点刘毅、张辽、张燕等人皆可看出,敌军之中绝不会没有有能之士,如何扬长避短以强攻弱便成了此时商议的关键所在。 而在刘毅心中就算要使敌军退却也得将他们打的疼了方有更大效果,以此时形势哪怕与敌军谈判他都未必不能接受,但必须占据主动且手握更多的筹码,因此如何给敌军以重大打击亦是急需之道,当然如果出现全歼敌军的良机他也绝不会有丝毫手软,现今的问题却是联军士卒云集一处也不主动出击,想要胜之并不容易。这可是在自己的属领之中交战,时日拖得太久对刘毅而言没有半分好处。 众人一番商议良久,最后都觉袭粮骚扰之法乃是眼下首选,这样不但可以发挥刘毅军的主场优势更能让乌桓与匈奴骑军一展所长,小股部队之间的袭扰对决之中战阵的影响就会被降到最低,对刘毅而言这亦是群狼战术的一种延续,敌军数十万大军云集一处难以下口,决战又恐折损太重,这骚扰之法自然而然便成了眼下上策,以乌桓匈奴铁骑化整为零借助地形之优骚扰对方粮道,敌若不堪其扰前来决战自己有坚城为凭断然不惧,如此一来战场主动之权便可尽入手中,且敌军若因此露出破绽他便可趁隙而进了,当然还需要有周密的计划。 府中的商议直到深夜尤未散去,大致战略既然众人认可接下来的便是行动细节了,而对于细节的要求刘毅向来要做到面面俱到,这边正在商议之间忽然有守城士卒来报,洛阳北门之处来了一队人马约有数百骑之多请入城池,夜间不甚看得清详细,那为首之人却是自称卫将军马腾之子马超! 第五百七十章 西凉三虎 刘毅闻报面现喜色,今日在战阵之上听说马超与庞德二人之名时他便心中一动,以马超性格,此次逃出生天必定会为父亲报仇,而如今天下他所能依仗的怕也只有自己了,至于能够将其隐藏的不用说多是羌族之人,马超之母当年乃是羌族圣女,自己更被视为神威天将军,就算韩遂准备周全可以说动大部的异族可总还有些忠义之士的。 当下便与众将立刻出府前往洛阳北门,此乃大战之时,守城士卒的谨慎是十分正确的,他刘郎生就没用过诈城的伎俩,并州冀州无不如是,不过按眼下形势估计,韩遂对他用这手的可能性无限接近于零,而若非是诈城之策城下之人也就多半便是马超与庞德一行了。 到了城头之上,刘毅借着火光向下看去,那个披着一身兽皮头发粗粗挽了个髻的年青人岂不就是马超,显然父亲为韩遂所害对他的打击十分巨大,往日英俊无匹的面容之上布满胡渣,一脸的憔悴之色,想必是趁夜快马奔到此间的,当然洛阳的城墙足有八丈之高,此时天色又黑,倘若不是刘毅目力过人且不受黑暗影响还真难以看清。 “城下可是孟起与令明?”刘毅的声音在夜色之中高高响起,以这具狼王躯体的天赋本质,想要给他用诈城这一招当真是困难无比,别人在晚间难以看清周围轻视,可在他眼中却是清清楚楚,刘毅一向有这个自信,论武艺吕布赵云可以抗衡,夜战却绝对是天下无双!只不过直到今日他一直缺乏与顶尖猛将在夜间交手的机会,前番闻听甘宁与许褚一战他心中颇为意动,换了自己早就把那虎痴给砍了。 “叔父,果然是叔父在此,小侄被那贼子重兵追杀不得不遁入深山之中,幸亏还有以前八羌的兄弟接应,方才翻越崇山峻岭来到司州,可却闻及那狗贼也杀了过来,直到日前听见叔父亲自到了洛阳小侄便连夜赶来相投!”马超可没有刘毅这份眼力,不过城头之上火光颇强,隐约认出便是,如今又闻其声,惊喜之色立刻显于面上,当下朗声出言将自己行踪说了大致,只是提起韩馥便是咬牙切齿又面带痛苦。 “快快放下吊桥迎孟起一行入城,众将随我下去。”刘毅眼力耳力皆是远胜常人,闻言立刻下令,自己也带着张辽等人来到城下,此时守城士卒闻令放下吊桥打开城门,马超领着数百骑便入洛阳。 “叔父、父亲母亲死得好惨,超今生必与韩遂狗贼不共戴天,誓要斩其狗头供与一家灵前,还望叔父可助小侄报仇雪恨!”看见刘毅,马超立刻飞身下马,脚步踉跄的来到他身旁跪倒,口中泣声言道,提起至亲兄弟一双虎目之中泪光隐现,让人见之很是心碎,而庞德与马岱二人亦是率众上前跪于马超身后,观之人人皆有疲惫之色,足见这一行对他们而言绝不轻松,且连夜奔来更消耗了不少体力。 “起来,西凉马家世代为将,你身为将门之后怎能如此?寿成兄与毅相交于心,不说这韩文约还敢犯我州郡,便是他稳守长安某亦要兴兵问罪,孟起倘若想报此仇必要在沙场之上,似你如今这般形状恐怕大仇未报自己便要折在此人手中,给刘某站直了,此战若擒韩遂贼子,必让孟起生剐之!”刘毅双手将马超扶起却是寒声言道。 马超闻言心中一凛,刘毅所言可谓句句在理,尤其说道后来声势陡壮,孟起不由自主的便将腰杆挺得笔直!一双虎目之中重又闪现冷峻的光芒,亦是沉声言道:“叔父教训的是,小侄受教了,我马家子弟向来纵横沙场所向无敌,超不可失了父亲与祖先的脸面。 “好,这才是神威天将军的气势,男儿丈夫流血不流泪,刘某根本不用去想也知寿成兄定是战至力尽而亡,其乃真正的英雄豪杰,孟起想哭可也,待杀了韩遂老贼之后某要将其亲祭寿成兄英灵,倒是任你痛快,现今把这些都给我收在心中,好生想想如何破敌。”刘毅右手重重拍在马超左肩之上言道,他可不愿见到一个意志消沉或是满眼只有仇恨的勇将,怒气与仇恨对于武将而言本身亦是最大的敌人。 “超儿快走,休要再管为父,迟则皆难走脱,若得幸出城便去投那天风部亢折里,再设法寻你刘叔父与子龙为我报仇,快滚!”马腾的一脚将马超踢得靠在墙边,自己却与马铁马休挥枪上前死战那些潮水一般用来的韩遂心腹,其势犹若疯狂,此时的马超双眼血红,却不得不攀上墙头,待他再度回首之时一口钢牙都几乎咬碎,幼弟马休已被数根长枪穿心而过,口中鲜血狂涌,却是用尽全身力气大叫一声大哥快走而亡!被马岱拉着跳下高墙跑出不远又听见了父亲的一声怒吼,此时马超眼中所流已经不是泪了,而是两行鲜血,在伏兵围上的同时庞德也率人前来接应,马超疯魔一般的舞动长枪杀向城门。。 父亲坚定无比的神情与最后的举动和刘毅所言何等相似,足见叔父对父亲是了解至深的,他说的对,现在还不是自己流泪之时,当把一切抛在脑后深思如何报仇才是,想到此处,马超又再单膝跪地。 “知父亲者莫过叔父也,此后孟起一生便随叔父厮杀!”刘毅的武艺与为人是马超向来敬仰的,他们之间还有着赵云这一层关系,如今自己想要报仇必须借助刘毅之力,况且父亲已逝,天下之大除刘毅之外他绝无可投之人,再言换了其余他马孟起亦不屑投之! “孟起不必如此,待刘某助你诛杀韩遂之后便让你继寿成兄之位,也不枉某与汝父相交一场。”此话就是刘毅在故作姿态了,不过看起神情观其言语都是极为真诚,令得马超一众感激不已。 “超飘零之人,能得叔父收留已是万幸,今又得叔父许诺心愿已足,岂敢再有他想,今番超乃一片真心投在叔父麾下,绝无它念。”马超此时心中一腔血海深仇,见刘毅说的恳切只有感慨而不虞有他,这位叔父除了盖世勇武之外亦是一言九鼎,绝不会口是心非。 “嗯,诸位请起,子平,立刻安排军中大夫给伤者医治,孟起、令明、仲华与我前去府中歇息,观你等皆是筋疲力尽,先用些饭食在沐浴好生睡上一觉,有任何事待歇息之后明日再议!”刘毅此时方才微微点头,双手将马超扶起又让众人起身之后温言说道。 众人之前已是筋疲力尽,只是由于环境逼迫凭着一股意志强行支撑,如今到了洛阳城中安全没有一点的问题,紧绷的神经终于松弛下来,这一旦放松便是周身疲意袭来,更是恨不得立时就能躺下大睡,今夜再也不会有提心吊胆了,当即三人便随刘毅回府。 看着跟在身后的三将,刘毅的心情亦颇为舒畅,那曹孟德的五子良将之三已经在自己手下效力,如今刘玄德的五虎大将又有其二,加之江东双虎与河北二将,更有高览鞠义庞德等人,自己麾下说是将星云集亦绝不为过,马超的统军之能现在他还知之不深,可渭桥六战可将一代枭雄曹孟德杀得割须弃袍之人绝不会是一勇之夫,更别说还有自己的指导,此时在他眼中二十出头的马超便是第二个赵云有着极大的发展空间,能够教导其成长亦是一乐,算上后世的三十几年岁月,现在的刘毅已经是快五十的人了,将马超视为子也不为过。 倘若此次自己可将韩遂彻底击溃,凭借他与马腾之子神威天将军的威望必可安定西凉,到时这支铁骑的率领者的不二人选就是马超,想想西凉锦马超与常山赵子龙率领西凉铁骑与铁骑营两只强军联袂驰骋大汉江山,就是刘毅的心中也有难以抑制的激动之意! 至于庞德庞令明,武勇方面不用担心,他可是能与关云长叫板的,况且上次兖州一战刘毅亦曾亲见此人的勇武,统领骑军也是一把好手,正可为马超之副;还有便是蜀汉后期的大将马岱,此人名声虽不及马超庞德二人可亦是一员干将,在自己的手下马超定不会如前一个时空那般郁郁而亡,庞德也不会遭遇水淹七军之厄运,不过这都有着一个重要的前提,就是刘毅可以将韩张联军彻底击溃! 三人到得刘毅府中便是一番风卷残云,看来这段时日却是饿的狠了,仇恨这个东西可以让人意志坚强却是填不饱肚子的,待其饱餐之后刘毅又找来大夫为他们处理身上的创口,一阵洗浴之后三人入得房中不久就是一阵阵的鼾声传来,其中又以庞令明最为响亮。 “西凉马超自年少之时便是英勇无敌,那庞令明亦是不凡,此番主公又添两员虎将倒是可喜可贺!”等三人去后张辽出言道,当年刘毅拿下司隶之后文远曾与马腾联手攻陷李傕占据的长安,因此对与西凉军中诸将也较为熟悉,年少的马超可是能在主公手中支撑许久的。 “文远之言固是,可若寿成兄不去,杨统领不亡,毅倒宁愿不得此二人;此番孟起来投,对我军乃是绝大助力,羌人素来视其为神威天将,而西凉骑军之中又颇多羌氐之人,倘若运用得当足低数万大军,不过此战却不能让其单独领军,文远当年便为骑都尉,精通骑军战法,我便将匈奴骑军分一半交你统领,孟起令明皆可助之,文远与樊将军久未同袍,彼此配合倒是无碍,亦可增强骑军战力,至于燕云营数千士卒且与青龙营一道暂由子平统管,此一战我军必要全胜!”刘毅闻言先是一叹,后又正色言道,让张辽带领匈奴骑军与樊稠配合就是要加强其统帅力量,黄衫营本就有张燕等将却是不用再做安排。 “诺!”众将闻言亦不由心中感慨主公确是念旧重义之人,听得他分派职责都是起身轰然领命! 第五百七十一章 意外之人 夜已深沉,由于韩张联军兵临城下刘毅下令全城宵禁,此时的洛阳城一片安宁之色,便是往常灯火通明的闭月阁,天香园等处亦是寂静无声,此前夜间亦是繁华喧闹的东都安静下来之后却有着一种别致的清幽。在司州州府的大堂之中依旧是灯火通明,刘毅手持烛台站在那副巨大的地图面前仔细端详着,时而指点其上时而喃喃自语。 虽是出于战略考虑倘若与韩遂暂时言和也不失为上策,可刘毅亦不愿轻易放过将敌一举击溃的机会,虽然就眼前来说想要做到此点极难,可他刘毅在汉末军中创造的奇迹还少吗?群狼战法截敌粮道是否有效,又或者如何用兵才能让其发挥最大的效果,还有没有别的战法能够更有利于目前的局势,刘毅心中不断闪现着一个又一个想法。 与众将集思广益是解决问题的一个途径,夜深人静之时一人独思亦是刘毅一向的习惯,拥有了这具狼王躯体之后,对于夜色他也有着一种特殊的喜好,似乎与此时更能让他头脑清晰,灵感不断,身为三军统帅,他的每一个决定都能影响十数万大军的成败,因此详细检讨是必不可少的经过,万无一失谁也做不到但总要尽量加以完善! 此时已是四更天了,刘毅在堂中站了也有大半个时辰,却依然维持着之前的姿势,门外的管亥洪彪二人都是一脸急切之色,每次临行前夫人都会对他们加以交代,让其照顾好刘毅的起居饮食及睡眠,可主公一旦到了战阵之上就完全将之抛在一旁,到了司州之后他每日所睡不会超过两个时辰,这让管亥等人都极为忧心,虽说主公壮健如山可如此下去也不是办法,平常军中尚有军师规劝可此次出兵却与往日不同,并无任何一位军师随行,主公也更加的心无忌惮了。 不过在主公观瞧地图思考战策之时让他们上前提醒,就是管亥也缺少这份勇气,刘毅在这一点上和张虎是一个脾气,谁要是打断了他的思路绝不会有好果子吃,现在刘六刘七又被主公派去清查城中,管亥洪彪也只有等着刘毅稍作休息再加规劝,可他们并看不到端倪。 凝神细观地图的刘毅忽然眉头一皱,倒不是因为发现了什么战机抑或是自己的什么缺陷,此时屋外的走廊上传来了一阵微不可闻的脚步之声,听来竟是时断时续,单凭此点刘毅便能判断此人的轻身功夫非同小可!在后世的小说之中轻功被小说家们渲染的十分神秘,其中多有夸大之处但这门功夫是的的确确存在着的,来到汉末之后的刘毅更见过不少奇人异士飞檐走壁如履平地,他与甘宁就是此中高手,不过要说一跃数丈高或是什么草上飞踏雪无痕就言过其实了。 让他吃惊的倒还不是这阵脚步的主人轻身功夫极高,而是这脚步是他极为熟悉的,能从脚步辨人也算是刘毅的一项天赋了,且从来未有错失,她怎么会来了此处?刚想到这里,一个身形娇小的士卒便出现在了门前,那面目刘毅虽是不识可她的脚步声却骗不了他的听觉。 “胡闹,在我面前还要装神弄鬼?你本事不小啊!管子平你给老子滚进来!”见那士卒步入房中刘毅冷声言道,士卒闻言立刻摘下了面上的伪装,只见一张芙蓉玉面之上妙目流转,神情楚楚可怜的望着刘毅,却不是风若曦又是何人?刘毅当即便呼喊管亥。 “这是怎么回事,前番在府中也就罢了,如今军中规矩你也敢违背,当真视刘某军法如无物?”不用问刘毅也知道风若曦的前来与管亥的安排绝对脱不了干系,前番他在府中理事之时蔡琰便让管亥带小桃入内伺候,如今千里行军竟然又将风若曦带来,当真荒谬! “将军要以军法制亥,亥绝无二言,只是七夫人前来并未有范军法,请主公明断!”刘毅板起脸来可是气势十足十分骇人,管亥这话虽然早就想好可如今说出却是低着头看也不敢看主公一言。 不光管亥如此,便是风若曦此时也是心中踹踹,当日司州生变刘毅就在其房中,隐隐约约的听到了一些,其它的消息她还能不甚关注可那刺杀张虎之事立刻便让她联想起了天戮,此番夫君亲身前往,他们定会对之不利,现在的她无论如何都要维护丈夫的安全,因此便与蔡琰将此事说了个通透,斟酌再三为了刘毅着想蔡琰还是同意了风若曦的请求,又在管亥面前施展了一番精妙剑术之后,子平愕然的同时才同意了夫人的主张将其安排在亲卫营中带到了司州。。 平时风若曦所见都是家中那个对她们一众姐妹极为疼爱的丈夫,皆是闻言软语从不恶言相向,和煦的笑容常自挂在脸上,可今日的刘毅却给了她截然不同的感觉,夫君的语声不大,神色也不凶恶却是不怒自威,在他身边能很清晰的感受到那种绝世虎将的威压,看着他面色沉肃的样子风若曦想好的话也不知如何说出,只是不能坐视管亥受责,毕竟他也是一心为了夫君的安危,起因亦在自己姐妹。 “夫、将军,此时与管统领无关,是若曦与夫人。。” “我没问你,休要多言!你小子现在还成精了,竟敢钻老子的空子,好,军法治不了你我还揍不了你?”风若曦原想唤声夫君可见丈夫神情又觉不合,当即改口可话到一般便被刘毅打断,一时不敢再言只得可怜兮兮的看着丈夫,一副做错事的样子,刘毅见之又好气又好笑,索性不再理她。管亥所言倒也不是无理,原本汉军之中的确有不让女子从军的规条,可在刘毅引入医疗营的编制之后此条却被废除,如今风若曦在军中还真谈不上是触犯军法,这管子平倒也聪明,当下快步上前高声言道,唬的一旁风若曦也不知该如何是好。 “主公揍亥当然是天经地义,但也要善保己身,夫人与军师临行前都有交代,要我们兄弟好生照顾主公,可无军师在此,无人可制主公,若是每晚如此铁打的汉子也经受不住,若主公觉得亥该打。。” “你小子不是该打,是欠骂,给老子滚出去。”看着管亥一脸真诚刘毅心中亦是微微感动,这个黄巾悍将对自己的忠诚绝不在杨明之下,甚至可以性命相护,他又怎能见责,当下故意作色骂道。 “诺,亥马上就滚,主公好生安歇。”管亥闻言却是不愁反喜,如逢大赦一般转身便走,来到门口还不忘小心翼翼的带上房门。 “看什么看,主公交代,今晚老子在这守着,你小子给我睡觉去!”听见管亥呵斥李铁牛的声音从门外传入,刘毅亦不由莞尔摇头,回转身来已是一脸正色,此时眼光盯紧风若曦却是不做一言。 “夫君,若曦错了,待此次回到北平,任凭夫君家法处置,那晚听见贼人行刺张大人之事,便知定与那。。人有关,夫君虽是盖世英雄可那些鬼蜮伎俩却是防不胜防,本来想求欣然姐姐出马可她又有了身孕,若曦之前对他们知之颇深,想必也能帮的上夫君,若曦虽是女流之辈可却非芊芊弱质,决不能让人伤害夫君,夫君,你要是恼了尽管打骂,可却不要撵若曦走!”风若曦见状不由软语言道,一边说话一边还向刘毅靠近,见他并未不虞之色便越靠越近,最后一双手竟是拉上了丈夫的臂膀微微摇晃,那撒娇的摸样的当真是可爱之极。 “哎~这是何苦来由,倘若连刘某都应付不了的敌人,你在又有何用?况且此次他们刺杀子才,为夫与其已是势成水火,你夹在中间岂不难做?”面对这样一个风若曦,刘毅还真没有太好的办法,因其与管亥一般都是对己一片真诚,只得自嘲英雄难过美人关!眼前的玉人虽是巧笑倩兮,可方才提及那人时却有一瞬的迟疑,刘毅今番除了韩遂张鲁之外亦定要将天戮斩草除根,可于风若曦而言两边都是至亲,此问虽说有些残忍可在刘毅眼中却是必不可缺。 “当年娘便是间接死于他手中,与若曦更无养育之恩,若非临终叮嘱便要为母报仇,况且眼下他还要对夫君不利。。。”风若曦似乎早就料到夫君会有此问,当下毫不犹豫的言道,一番话虽然没有说完可面上坚定的神情已经很是清楚,为了自己的丈夫她可以不顾一切。 “真是个傻丫头,看你这般,为夫便饶你一次,只是自今日之后不得再去军营之中,给为夫拿着灯,我再看会儿地图。”刘毅闻言微微摇头而笑,当下抚摸了一下她的香发将烛台交其手中便转身再观地图,而风若曦亦是嫣然一笑轻轻上前为丈夫照明。。。 同样的夜色之下北平皇宫中的一处内房之中亦是火烛未灭,但却显出一种暧昧的暗淡,黄纱帐中隐见两条身影纠缠不已,不是有浓厚压抑的喘息之声传出,处于其上的人影很是剧烈的按着某种特定而又原始的轨迹运动着,其下身影与之相合却是水蛇一般扭转不已。。。 随着喘息之声的不断加重,其上身影的动作也是越来越快,最后随着一声闷哼陡然挺直,片刻之后方才软到在了下方的窈窕身形之上,两条身影彻底合二为一又再缠绵片刻之后方才微微分开。。 “莲香,你身上的香气当真爱煞人也,每每朕相闻都是沉醉其中,且更能让人神清气爽不可自抑了,老天待朕当真不薄,有莲香为伴朕才更知其中三味。”这男子的声音带着一种极大的满足,那样的自称也将他的身份明示而出,除了大汉天子刘协之外还有何人? 梧桐下的魔方及yuhuhuan两位书友,小诸葛给你们发了副版主的邀请,亦是诚心诚意,希望加以考虑,大家再多给狼三一些支持吧,拜谢! 第五百七十二章 庖厨之道 得风若曦一旁持烛相照,刘毅观看地图的时间并没有延续太久,人在战阵之时往往某方面的情绪是受到压抑的,若是无人撩拨也就罢了,可身边一个乖巧无比的佳人吐气如兰,尤其那一身的军服显得在灯火掩映之下更具备一种别致的美处,他娘的小鬼子没什么值得可取之处,倒是艺术动作片中的制服诱惑还真有点鬼才!再过片刻之后堂中的灯火终于熄灭,屋外的管亥见状脸上亦浮现出淡淡的笑容。 当年在黄巾军中可没有那么多的规矩,对刘毅忠心耿耿的他并没有觉得主公随身带个女子伺候有多大的干系,其实不光是他,便是洪彪、李元霸及刘六刘七心中亦是如此,虽说刘毅军法如天营中谁也不敢违背但在众人心中这绝不包含主公自己,所谓刑不上大夫,这个想法在汉末之时是非常普及的,刘毅的地位可不仅仅是三军统帅。 当然朗生也并未剑及履至,在他心中还是有着原则存在的,绝不会战情紧张之时为此之事,牵涉到这处,他的定力是人所难及的,风若曦亦是温柔的伺候夫君歇息而已,无论是夫人的交代还是她自己心中都不愿在此时消耗夫君的精力,刘毅能够让她留在身边已经让她心中欢喜满意了,不过只要丈夫需要她也绝对不会加以推拒。 刘毅睡下之时已经临近四更,但五更不到他便已经起身,虽然只有一个时辰的睡眠可对他而言已经足够让他精神焕发了,人体的生物钟是最为准确的,一到练武的时候无论他如何疲倦,睡意如何深沉都会醒来,这个习惯他保持了十几年,以刘毅现今的地位而言没有坚强的意志是绝对难以做到的,早起苦练业已深深融在了他的血液之中。 他睡下之时怀中柔香软玉,鼻尖如兰似麝,醒来之时亦是唇齿留香,佳人却还早他一步便就起身,此时已是备好了衣物及洗漱之物等着丈夫了,对于刘毅的这个习惯她岂能不知?风霜雪雨军中家中都是从不间断的,如今她得以随军就要在生活起居上好生照顾夫君。 往常这处府邸之中的广场此时都是寂静无声,可近日情形便有所不同了,充斥着血龙吞天戟急速舞动所带起的劲风,场中那个身影已经为一道银光所笼罩,无影击!这段时日刘毅亦在不停磨练着这血龙六击之中的最后一击,昨日在阵上面对阎行他并未使出此招,很简单,阎行虽勇还没有让他出无影击的资格,亦是顶尖高手的自矜之处。 知晓刘毅这个习惯的绝非仅仅是他身边之人,军中诸将也不例外,每次主公习练之时身边总不会缺少为数众多的观摩者,便对张辽张燕的大将而言近距离观看主公习武也能得到一些平时难见的感悟,况且于战之时军中一向都是早起的,与主公许久未见,显然他的武艺又有了长足的进步,只有同样身为高手的张辽等人才知道这其中有多么的不易,看见场中刘毅龙行虎步的身影,文远此时才了解为何管亥昨日会有望而生畏之言,其中虽有笑意可多半还是发自真心! 对于主公武勇的评判,张辽是极具资格的,不单单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一流高手,更因为他汉末的两个绝顶人物都有着近距离的接触,以刘毅如今展现出的实力而言,张辽自问全力以赴之下恐怕也只能支撑五六十合,现在主攻的武艺已经到了一种难言的境界,不光是这无影击,平平常常的直刺横打都有着无穷的威力,隐隐间已经凌驾在了温侯全盛时期之上,可惜斯人已逝,不知天下还有谁可与主公一战。 同样在心中的感慨的绝不止他一个,马超庞德二人的惊讶还要在张辽之上,昨夜的饱食酣睡让他们的精力得到了充足的恢复,二十几岁正是人生中最为充沛的时候,想必大家都有着这样的经历,无论如何疲劳倦怠,只要一夜酣睡就能恢复过来,常人如此,二人更是如是,他们亦深知武艺到了一定境界之后想要再度突破便是千难万难,有时一味的苦练也收效甚微,而眼前的刘毅比之当日却精进了许多。 二人都是亲眼见过刘毅出手的,与之有过一战的马超对血龙戟的可怕之处更有亲身体会,当日叔父的身手已是顶尖一流,尽七十合而败只让孟起心中酣畅却无挫败之感,因为他的对手乃是刘毅!不过这也更加激发了他心中的向往武道之心,数年间更是突飞猛进,只是在西凉除了庞德之外他找不到可以与自己相抗衡的对手,如今与场中的刘毅加以印证也让他获益匪浅,纯以武艺而论,眼下的马超马孟起已经要在张辽之上了,还在逐步的向着自己的巅峰迈进! 此时场中的刘毅招法又变,他在不停的重复着挥戟直刺这一个简单到了极点的动作,似乎每次对于前一刺都很不满意,他的挥击速度不快,力道也不雄浑,甚至其中都无多少气势可言,但这样的一幕在马超、庞德、张辽等人眼中却是无比的精彩,回味无穷,刘毅不带半点火气的基础之招充满了浑然天成的意味,看似毫无威力可即便马张等人设身相处也会觉得极难应付,血龙戟在刘毅的手中稳定的可怕,这种稳定乃是千锤百炼之功,也是最能显出深厚功力的地方! “好!”待场中刘毅刺出较为满意的一击收戟之后马超口中的一个好字已是情不自禁的脱口而出,看了刘毅的习武,隐隐之间他也找到了突破的契机,这一切很难用言语表述,境界不到永远不能理解。 “孟起、令明起的早啊,走,随刘某堂中用饭。”众人一旁观瞧自然逃不过刘毅的感觉,在这一众心腹武将的面前他也没有必要藏私,可让他们有所进展亦是心中所愿,当下缓步下场口中微笑言道。 “自当日长安与叔父一战,超自问这数年来勤下苦功,自觉进益颇多,可今日观叔父戟法,才知仍是苦工不足,日后当要好生向叔父请教。”马超很是诚恳的言道,这绝不仅仅因为刘毅是他心中一向尊敬的叔父,更是因为能在武道上能够指点他的已经是绝无仅有! “孟起太谦了,今日你神完气足,观行动身姿比之当年都有大进,已是殊为不易了,日后有暇多多切磋便是,大家齐去堂中,刘某尚有要事要与诸位商议。”昨日的马超颇为有些失魂落魄,今日一旦恢复过来刘毅立刻看出了他的进步,或许眼前的仇恨也是对其的历练。 到得堂中,十余碗香气飘逸的碧玉羹已经放在案上了,那气味一闻便让人食指大动,配上几样小菜更是色香味俱全,军中府中可从没有这般的庖厨高手,这一点张辽是深知的,想必为此的定是主公身边之人,当下众人也毫不客气的大快朵颐,吃得是齿颊留香意犹未尽!只恨那乘粥之碗太过精致,难以尽兴!说道厨艺更是风若曦的拿手好戏,在府中一得刘毅传授那翻炒之法很快就青出于蓝,所做食物皆是美味无比,且形状色泽是更为耀目,看子平差点连舌头都吃了下去。 “子才那里送过了吗?”早餐在于开胃,分量不宜太足,吃饭要留三分饿,这是华佗先生所言的养生之道,与后世颇有异曲同工之妙,刘毅自然知之极深,浅尝了几口之后便对身旁的风若曦问道。 风若曦没有答话,只是微微点了点头,看见管亥期盼的眼神便又转身进去端了一盘出来,这个动作看得子平不住点头,众人亦是大起知己之感,如此的美食似乎尚是头回得见了,主公身边当真从来不缺奇人异士,小小的一个庖厨也有这般的水准,让人食之难忘。 两碗碧玉羹也定不够管亥吃得,可在座之中唯有他知晓风若曦的身份,根本不会加以劳动,但图葛彪这个浑人可就顾不上了,拿着个空碗不停的嚷嚷,那形状让风若曦不禁掩口一笑但随即醒觉过来,小心翼翼的看了刘毅一眼却见他微微点头并无见责之意这才放下心来,干脆回到堂中取了一个大海将剩余的碧玉羹倒在其内放在了图葛彪的面前,这个浑人自是满心欢喜的一通大吃,看得众人莞尔的同时又不由心中可惜,当真是牛嚼牡丹,此间又以管亥为甚。 风若曦刚才的举动众人看得清清楚楚,显然是女扮男装,心下也是了然,肯定是主公身边的侍女前来军中照顾的,难怪可以做出如此美味的碧玉羹,对此他们心中的想法与管亥是一般无二,根本未觉是什么紧要的事情,刘毅平素的以身作则身先士卒早已深入人心,主公搞点特殊还不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这确是一众的真实想法。 刘毅面带微笑看着图葛彪风卷残云一般的将那大海扫个干净,却仍是意犹未尽,当下还想出言却见管亥的目光十分严厉,只得呐呐的将口边之言缩了回去,对于大哥身边的这个贴身心腹他还是有着尊敬的,只是心中略微奇怪,吃这么一些你管子平瞪什么眼睛? 他心中的疑问刘毅可不会理会了,当即目视风若曦退下便让人先将那阎行押上来,一闻此名,马超的眼神立刻就变得凌厉起来,那日府中一战,此人正是罪魁之一,待侍卫将其押上之后更是双拳紧握青筋暴起,双目直欲喷火,情不自禁的就要起身上前,此时却见刘毅严峻的眼神看来,方自想起叔父昨日之言,强行将心头之火按了下去。 第五百七十三章 无所不用 马超亦是昨晚才知阎行被刘毅所俘之事,也听说了叔父想要用其来交换马家遗孤和手下忠心战将家属得想法,心中颇为感激其用心良苦,毕竟见到刘毅之后他虽然对自己没有一句宽慰之词,可所言所行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此时叔父已经与韩遂老贼约好七日之后走马换将他自然不会坏了刘毅的信誉,不过心中所想是一回事,真正看到阎行之后心中的那股仇恨还是不可抑制的沸腾起来,若非刘毅警告的眼光,他真有可能上前取其性命,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昨日阎行被刘毅打的抱鞍吐血,纵使是留了力气可也伤的不轻,经过医官调治与一夜恢复之后终究还是年轻力壮,此刻看起来已经恢复了七七八八,身在堂中挺立笔直,依旧是一脸的桀骜之色,显得十分的硬朗,便是马超无比的仇恨的目光也未让他有退缩之意。两旁士卒想要按他在众人面前下跪却被他沉肩甩开,踉跄退在一边。 “败军之将,将军面前岂能容你猖狂,见此情形洪彪李元霸二人左右而上抓住阎行双臂,各自飞脚踢在他腿弯之处,这二人出手与方才便大为不同了,被缚的阎行如何能够相抗,当即双腿一软跪倒在地,洪李二人恨他无礼更是运劲将其压得贴在地面,阎行挣扎亦是无效。 “刘郎生,你要杀便杀,何故如此辱我,其实英雄所为?”被洪彪李元霸压的额头几欲贴地,阎行犹自强行把头扬起,高声言道。 “哈哈哈,黄口小儿,在刘某面前还敢提什么英雄二字?汝与汝父狼狈为奸,背义弑兄竟连老幼都不放过,难道便是英雄所为,昨日刘某不出了几分力气你便已如此,还抖得什么威风?是英雄豪杰刘某自会重之,汝这般无义小人却不在其列!”刘毅见状微微抬手示意洪李二人放松压制,口中却是寒声言道,乃是要彻底打掉他的傲气。 闻听此言阎行却是难以分辨,论武力昨日在万众瞩目之下他双手尚且不敌刘毅单臂被其生擒活拿,在此人面前,他还真没有骄傲的资本,他父子二人弑上夺权在乱世之中本来也算不得什么,但却不可宣诸与口,如今刘毅当众以大义相斥责,他想要反驳也是无从说起,当下只能将一颗头颅高高抬起,保持着身为武者的最后一点尊严。 “哼,刘某一生会尽天下英雄,能死于我手中的也都是声名显赫之辈,杀你这个晚辈小儿,吾还不屑为之,两军阵前我便有言,你等乌合之众虽有百万也视之如草芥,今日我也不问你军情要事,只有一点,那刺杀暗害我张子才的是出于你翁婿之手还是那汉中张公祺?”刘毅见状冷哼一声又再出言问道,对于天戮他亦要赶尽杀绝! 昨日在战阵之上阎行被刘毅抛在马下之时已经昏厥过去,并未听见之后他与韩遂之间的言论,本来是抱着一片必死之心,可所谓千古艰难惟一死,此时听见刘毅言语不由有了一丝希望,当下沉吟片刻之后出言道:“倘若阎某据实相告,不知将军将如何待我?” “你还没有与刘某讨价还价的资格,说与不说汝自行定夺!”此人非是张辽徐晃这般的大将之才,也非郭嘉贾诩一般的智谋之士,刘毅并未将他的生死的放在眼中,亦是不屑在此处与他多做计较。 “我只知洛阳之事都是汉中张太守一力安排,却知之不详!”心念电转之下阎行还是选择了尽可能去保存自己的生机,刘毅说过不杀自己,以他的信誉想来绝非虚言,此时言语中气势已弱了许多。 “嗯,给我带下去好生看管。”刘毅闻言微微点头,阎行之言与之前的情报很是契合,想必那天戮的要害亦在汉中之处,明面上的大军对峙是其一,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亦不可缺,单是对刘毅行刺,他还不屑于此,可对他的忠心下属出手却让刘毅动了怒气,思虑片刻之后方才对着洪彪李元霸二人挥手示意,二人便将阎行押了下去。 “二位且慢。”正押着阎行走到门口,却有一人起身言道,洪李二人回转一看,却是刘毅坐下的马超,此时孟起面如寒霜一派肃杀,目光紧紧盯住阎行冷冷的言道:“阎行匹夫汝与我听真,杀父之仇灭家之恨不共戴天,今生今世马孟起立誓要将你与那韩遂老贼挫骨扬灰,否则枉为人也,来日沙场再见,某必要亲自出手擒你。 阎行的眼光与之对视却也毫不示弱,观马超脸色平静如常,似乎并无仇恨之状,可言语之中的坚定之意却是令人闻之心寒,亦微微一凛,马超说完之后坐下不再看他,洪李二人也便押着阎行往后院去了。 “若以我见,孟起与之相斗当可在百合之内取此人性命,不过定要做到心如止水,否则不但大仇难报,反要受其所害,为将之道亦是武者之道,孟起尚要好生体察才是。”见马超如此作为,刘毅颇为欣赏的看了他一眼又再言道,他的眼光自不会看错,这阎行固然是一流战将可要与河北双雄相较还有一段距离,而今日他见马超行走身姿便知这些年来他又有不俗进展,感觉上较之颜良文丑亦丝毫不弱。 在座闻言都是微微颔首,纯以武论刘毅的话可说有着极大的权威,一流战将之中也是有着上下高低的,倘若此时让刘毅将天下高手做个划分的话,他与三弟赵云及故去的温侯吕布便是顶尖一流,关张二将亦可与三人同列,此五人便是天下武将之中的翘楚之辈,此外似虎痴恶来、河北双雄以及甘宁太史慈就要稍逊一筹了,当然这其间的差距极其微小,战场之上互相交手谁也不能言及必胜,还要看当时的情势与个人的发挥,而眼下的马超是最有希望进入五人之列的。 “叔父所言,超必定谨记心间。”马超闻言正色言道,刘毅对他的教导爱护之心是显而易见的,若想要报血海深仇单凭匹夫之勇是远远不够的,他要将仇恨暂时压在心中方能发挥出十足的战力!高手对战很多细节都足以决定成败,刘毅之言也点出了阎行实力的坚强。 “好,有孟起此言,吾当可放心用之,于头领,今日文远与孟起令明诸将会至你营中,此番大战在即,吾对头领多有借重之处,还望可尽心助之。”刘毅点了点头,似马超庞德这样的战将他绝不会弃之不用,他们在羌人之中的声望可与此战之中起到绝大的效果,不过他亦不愿看到马超因心中仇恨而影响作战,昨夜今晨连番点醒便是为此,说完又对匈奴万骑长于紧言道,前番他与樊稠一道进军表现的十分配合,匈奴士卒亦是遵从樊稠号令,此时他的语气显得极为客气,毕竟匈奴与他之间的关系还是难以与乌桓图葛兄弟等人相比的。 “将军言重了,且不提有单于之言在先,在下对将军亦是心悦诚服,有何吩咐将军尽管直言便是,于紧无有不从。”于紧闻言急忙起身言道,此番与樊稠同来洛阳,一路之上虽未与敌有过交锋可在行军布阵及言谈之间对于樊稠他还是颇为敬佩的,自不会违刘毅之意。 “于头领客气了,对待朋友刘某从不吝啬,此番你手中三个万人队可分一半与张辽将军统领,但必要安排得力之人相助,匈奴骑军战力刘某素知,今日便要将其化整为零而用,文远,来人!”刘毅见状对于紧微微颔首,一派赞赏之状,再度出言院外便有士卒将昨夜赶制的沙盘拿了进来,众将对此已是习惯,倒是马超与于紧图葛豹等人颇为新鲜,但片刻之后除了图葛豹之外众人面上皆有了然之色。 “文远与樊将军要和于头领紧密配合,将匈奴骑军以千人编队,我观此次韩遂张鲁二人大军急进,后继必有粮草辎重前来,由函谷至此不过此三条线路,你等要详细查之加以袭扰,吾与那韩文约有七日之约,这段时日正好让汝等好生熟悉匈奴骑军的作战方式,还需虚心多向于头领请教才是,五日之内定要给刘某一份具体的作战方略!”昨夜刘毅几近一夜苦思,已经在沙盘上将敌军的运粮线路尽数标出,制定战略就要将自己的长处发挥到淋漓尽致,而地利正是刘毅军的优势所在,以张辽等将之才,五日时间也够他们熟悉匈奴骑军了。 “主公放心,某等定将与于头领详细计议。”樊稠此时出言道,他与张辽当日便都在温侯手下效力,彼此知之甚深,配合之间并不会存在问题,这也是刘毅指名张辽前往营中的初衷所在。 “孟起,你带来的百余骑尽数归你属下,吾再助你五百亲卫营骑军,此番骚扰作战你与令明亦是职责重大,我观羌氐之人也未必尽与那韩遂齐心,若是能为我所用孟起你还要以大局为重,这一战你之所部暂归张辽将军统领,尚要严守军令,且不可意气用事,这两套战甲且与令明及仲华所用,至于孟起你刘某会派遣专人为你打造!”两军对战就要无所不用其极,任何有利于自身的都要加以利用,而马超在羌人之中的威望便可大做文章,故刘毅才会专门与之有言,三人逃难到此,一身甲胄早就不见,庞德与马岱二人使用幽州所出精铁战甲便可,但马超的甲胄刘毅就要花点心思了,那一身装扮亦极有威慑。 “叔父勿忧,超既入军中便要遵从军令,叔父所言不敢有片刻或忘,倘有所违,但请叔父与张将军军法从事!”马超闻言斩钉截铁的言道,刘毅言中之意便是让他利用在羌人之中的威望起到分化敌军的作用,西凉骑军之中羌氐族人不在少数,自己还要随机应变。 “刘六,城中之事交给刘七便成,你这几日要详细注意敌军任何动向,倘有所得立刻报来,其军中羌氐头人姓名也要想方设法与我打探清楚。”虽有这七日之约刘毅可不能掉以轻心,战场上什么情况都有可能发生,必须随时保持最高的警戒,这几日飞羽都在高空之中盘旋注意敌军调动,再加上刘六的查探刘毅便要做到事无巨细! 第五百七十四章 老将神箭 司隶之地,洛阳城下,大将军刘毅亲领十余万大军与韩遂张鲁联军二十余万对峙,双方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而此时天下烽烟四起,鏖战之处绝非司隶一处。曹孟德起兵之后进展极快,兖州军强悍的战力在此次作战之中尽显无疑,刘磐黄忠二人见敌军势大不得不放弃周边一些郡县坐守南阳,直到蒯良亲领五万大军前来方才将形势略略稳住,可无论兵力还是士气,曹军无疑都处在上风。 此时南阳城下两军对阵,士卒皆是擂鼓呼喝高声助威,场中正有两员战将斗做一团,杀得难分难解!其中一人掌中铜长刀翻飞若雪,寒气逼人,曹子孝素来有善战之名,乃是曹氏宗族之中的有数上将,武艺弓马亦是娴熟;而与之对战的却是一员玄甲小将,所施兵刃亦是少见,名为裂军拦江钺,此人身出宛城,姓文名聘字仲业如今不过弱冠之龄却已是在荆襄之处颇有勇名,今番随同蒯良前来此处,面对曹仁的刀招,他的钺法稳中带凶,滴水不漏,端的是无懈可击。 “子孝将军稍歇,待典某前来战他!”今日蒯良率军与曹操对战南阳城下,亦是为一震荆州军士气,文聘与曹仁大战五十回合不分胜负曹军阵中早就恼起了恶来典韦,此人当年投入曹营之时武力便居营中之冠,除了后至的虎痴许褚无人可与相抗,当年在徐州之时便以一双玄铁双戟与刘毅大战八十回合难见胜负,最后却因坐下战马不堪其力而马失前蹄,所幸刘郎生英雄盖世未曾借此下手,那一战之后典韦更是潜心苦练,如今阵前观战等的不耐便纵马来到阵前大声喝道!此时他胯下所乘正是曹操的爱驹爪黄飞电,足见孟德对其的看重。 曹仁虽是心有不甘可论起武力他确要在这恶来之下,况且眼前这员小将武艺精湛又带着一股初生锐气,酣战五十合战之不下,心知想要胜之极为困难,此战事关两军士气,由典韦出手却是胜过自己,当下也不多言,拼力一刀逼开文聘便纵马闪至一旁让出空档。 “兀那小将,某容你歇息片刻再来受死。”典韦双戟一摆纵马上前却并不进击口中瓮声言道,他毕竟是天下有数的顶尖战将,绝不肯在两军阵前弱了自己的名头,落个以车轮战法欺人的口实,方才在阵上观瞧这小将虽是武艺不凡但与自己相较就要差了不少了。 “贼将休要多言,文聘怎会惧你,尽管出手便是。”曹营战将之名文聘来前便已知晓,看面前这大汉筋肉虬结气势凶恶,又是自称姓典且手施双戟,立刻知晓便是名列风云将谱前列的恶来典韦,心中不由一凛,可又见其出言狂妄且眼神之中颇有不屑,血气方刚的他也是心生怒气,待见典韦闻言只是冷笑连连,便要立刻挥钺而上。 “仲业且住,你方才力战劳苦,暂且退在一边,待我来会会此人。”便在此时,身后一把雄浑厚重的声音传来,随之马蹄之声越来越近,倘若换了旁人出言,文聘或许还置之不闻,可荆襄第一勇将黄汉升向来为他心中敬重,当即闻言守势退在一旁,黄忠纵马已到阵前! 眼前之人须发微白,怕有五旬之龄,掌中一把风闻寒魄刀光芒闪耀,其通身气势虽非凛冽逼人却是稳如泰山,此时典韦面上不屑之色尽去,变得慎重起来,闻听军师提过荆襄之中有一勇将姓黄名忠字汉升,乃是荆襄豪杰之首有万夫不当之勇,如今观之必是此人。 “来将可是南阳黄忠?”典韦沉声问道,与此同时一股浓烈到极点的战意自身周而出,双目精光闪现,与方才面对文聘截然不同。 “既知吾名,何敢犯我州郡,自取死乎。”离开典韦数丈之远,文聘亦被发自起身的浓浓战意激的毛发耸然,便不与之交手都是心中凛然,恶来之名果然名不虚传,较之方才的曹仁却要胜过不少,怕是自己神完气足之时也断非其敌!可黄忠面对典韦的滔天战意却是岿然不动,口中出言中气十足浑然有力,听似不高却是两军皆闻。 “特来取你项上人头!”典韦闻言面色一寒,冷声出言之后一双玄铁大戟轮得浑圆便砸向黄忠面门,他不出手则以,这攻招一出便是猛恶之至,铁戟之上死气森森犹如泰山压顶一般气势惊人。 “大言不惭!”面对典韦双戟,黄忠却是神情一肃,凤纹寒魄刀迅捷无比的斜挑而上,待到兵刃交击之时却是极为轻巧的一抹而过,看他出手似乎并无多大力气,可两下相交那一抹之间看得一旁的文聘却是心颤神摇,心中似乎大有所得可又一时不知究竟得在何处。 场中的典韦只觉对方刀山传来的劲力并不刚猛却是棉柔不绝,威猛无比的一击就好像击在了水中一般,那看似轻巧的一抹竟然将自己的屠狮弑虎的力道消与无形之中,且玄铁双戟还被带在一旁!而黄忠亦觉对方戟上之力乃是自己生平未见的巨大,纵然将之消去却还被其余力震的双臂微颤,纯以力道而论,恶来典韦不做第二人想! 双方交手一击便都知对方乃是生平劲敌,待双马交错之际典韦右手铁戟反抽黄忠胸腹之间,而左手大戟亦是如影随形砸向对方天灵,黄忠见状寒魄刀陡然一力,待典韦戟至便迅捷无比的一翻,既将当胸一击歇下刀尾上翻之时又是无比精准的点中了头顶的戟尖,时机拿捏的妙到毫巅!此时二人交马而过旋即便各自扭转马身又战在一处。 这一番交手可比方才文聘与曹仁之战精彩更甚,典韦的玄铁双戟舞动如风势大力沉,且招法之中还不失灵动,双戟之间亦是配合有法,时而并力一处时而分散而出,皆不离黄忠周身要害,如同两条蛟龙一般上下纷飞,瞻之在左,忽焉在右!而黄汉升的凤纹寒魄刀却是运劲巧妙,看似其中忽有停顿时断时续实则却犹如水流一般奔腾不息,速度亦是时快时慢却总能恰到好处的将攻势化解并寻隙反击,倘若将甘宁的紫鲛断浪比作长江大河,黄忠的凤纹寒魄却有如沉沙! 典韦心中明镜一般,这黄汉升单论力气要稍逊自己一筹可力道运用之巧妙却是犹有过之,他的刀法之中带着某种奇异的节奏,快慢交错刚柔并济,看似稳守之时又是杀机暗藏,如此刀法不愧荆襄第一勇将!而在黄忠眼中典韦的玄铁双戟也绝非势大力沉这般简单,其变化之繁复,配合之精巧亦是令人难测,难怪狮虎双卫名扬天下! 转眼之间便是五十余合,二将皆是全力以赴斗的天昏地暗,却都难耐对方谁也占不到半点上风。黄忠在荆襄之中可谓远近无敌,直到上次奉命讨伐袁术之时在联军营中与赵云一战方才遇上劲敌,那一杆银枪他至今记忆犹新,如今在这劲敌之中又要加上典韦之名;对恶来言及亦是一般,自从徐州与刘郎生一场恶战,他还从未遇过如此坚强的敌手,看来不到百合之外决不能轻易的分出胜负。 “老将黄忠,何其勇哉,以五旬之龄尚能与公毅酣战如此,真不知其壮年之时又是如何威风,恐怕绝不在刘郎生与吕奉先之下。”一旁观战的曹操看得蔚然兴叹,言语之中丝毫不加掩饰对黄忠的欣赏,谋臣勇将永远是曹孟德心中至爱,这一点便连刘毅也自愧不如。 一旁的虎痴许褚及夏侯惇乐进等将对此早已习以为常了,每次见到对方大将,主公都是这般神情,方才文聘能与曹仁分庭抗礼曹操已是出言夸赞,如今对这老将黄忠的欣赏之情更在适才之上,不过此人确是非凡,能与典韦恶斗如斯还极为罕见,其中最为兴奋的又非许褚莫属,心中暗恨方才自己没有出手抢先,这般的对手岂是易寻? 再斗三十余合,典韦的奋力一击却让黄忠人马皆退,老将借势会马便走,恶来酣战至今方才寻此良机心中暗道此人虽勇毕竟上了年纪,久战之下难以支撑,哪里肯就此舍下当即便纵马而追,曹军阵中一时欢声雷动,而曹操见之却是心中一凛,这黄汉升除了武艺惊人之外还有一样名传大汉,急忙高声呼喊:“公毅小心。” 似典韦这般的战将便在追敌之时亦是全身戒备对方反击的,可黄忠的箭术还是令他始料不及,曹操喊声方起前方的黄汉升亦是身体侧卧,正当典韦心中凛然之时一道迅捷无比的寒光便扑面而来,老将取弓搭箭而射的速度远远超出了他的预计,且这根箭矢的来势也与其余截然不同,危急之中侧身相让,只觉右臂一阵火辣辣的疼痛那利箭已是擦肩而过,臂上护甲为之所开,血光当即闪现而出,此时黄忠迅速回马而来,凤纹寒魄再展已是大开大合与方才路数截然不同! 典韦力气虽在黄忠之上可也只是稍胜一筹,如今右臂少力便是不敌,但危急之下却是丝毫不乱,并不顾忌当胸劈来的一刀双戟横扫对方腰间,竟是用上了与敌皆亡的招数,出手果决之至,看得黄忠亦是心中暗赞对方应对得当,目下处于上风的他自不愿与典韦两败俱伤,可当横刀荡开对方双戟再要进击之时虎痴许褚已经到了身前! 方才与恶来大战近百合不分胜负,黄忠的体力消耗极为巨大,可面对与典韦齐名的许褚犹自怡然不惧,寒魄刀护在身前严阵以待!此时身后的蒯良见老将军箭伤敌军猛将已是下令全军杀上,而曹操惊魂稍定也是反应迅速,兖州军立刻列阵而前,双方便在南阳城下一番混战互有损伤,直到黄昏之时方才各自收军! 热烈祝贺二位副版到任,小诸葛会在下周加更以示心意! 第五百七十五章 成败在速 曹军在南阳城下与荆州军一场大战,虎将恶来典韦与老将黄忠缠斗近百合难分胜负却因一时不慎为老将神箭所伤,之后的斗军也使得之前进展顺利的兖州军第一次碰见了强大的对手,蒯良手下这五万精兵可称荆州军之中的精锐,加上临阵调配得当,指挥有法,混战之下两下互有损伤,到得天色昏暗齐齐收军而退又恢复成了对峙局面。 “南阳黄忠确是英勇无双,除却刘毅,操还从未见有人可与公毅恶战至此,那一手弓箭绝技更是令人敬佩!这蒯子柔亦是不俗,麾下荆州军战力坚强,竟能和我军分庭抗礼不落下风,单此一文一武就知荆襄亦是人才辈出,此番进击不可存半点轻视之心。”此时典韦伤势已被军中医者调治完毕,幸好其最后一下反应奇快,右臂虽伤却未动其筋骨,而曹操端坐营中对荆州军将大加赞赏,言语真诚。 他夸赞荆州士卒及黄忠蒯柔出自真心,同时也是自身信心的一种表现,似乎如此对手方能值得他全力以赴,亦在借此告诫麾下诸将不得轻敌,前番进展太过顺利今日碰见强敌绝非坏事。在这一点上他与刘毅都是一般,从不吝啬对敌军将领的欣赏,但却因本身的气势与自信不会让属下有任何丧气的感觉,反而会在心中暗自蓄力而发。 “当日随兄讨伐豫州袁术之时,仁便听闻这黄汉升曾与孙策手下虎将九江周泰及刘毅三弟常山赵云相互切磋,略胜周幼平与赵子龙亦是平分秋色,今日观其与典兄一场恶战当真名不虚传,不过他这手弓箭神技只可用的一时,只要详加留意公毅仲康之勇绝不在其下,蒯柔麾下荆州军虽是战力坚强但比之幽州刘毅却还稍有不及,如今我军趁势而来,兄长必可破之!”曹仁一旁点头言道,此番话不偏不倚说的也极为中肯,论士卒精锐除幽州军外的确少有能与兖州军相抗者。 “主公,后方急报,刘郎生亲领大军到了司州与韩遂张卫等人交手并走马生擒韩文约女婿阎行,此人在西凉军中乃是数一数二的大将,他此番前去不光有麾下精锐,亦有匈奴乌桓数万骑军助战,如今兵力虽弱于对方但韩张二人想要进取却也极难!另冀州边境刘毅军亦是大军云集,随时有下青州之意。”一旁的程昱看完书信之后言道。 “哼,刘毅果然眼光精准,竟还借异族之势,这韩文约也是糊涂,胆大赌斗天下还有何人可与朗生相敌?岂不是自取其辱?可速速作书与司马仲达,刘毅既来便绝不可轻军冒进,只要能将之拖在司州便是大功一件,刘郎生之心我岂能不知,他此举便是不对曹某有半点示弱,宁舍司州也不愿放松对我军的牵制,出兵青州亦乃意料中事,可知领军之人为谁?”曹操闻言目射?精光,片刻之后冷声言道,刘毅此举并不会太过出乎他的预料,因此法的确是当下最为可行,倘若易地而处他亦不会犹豫,至于幽州连环的后手就更不会令人意外。 “乃是刘毅帐下大将北平营统领翎军将军太史慈与冀州降将颜士平,更有其股肱之士贾诩贾文和坐镇,看来此人绝不会坐视主公得荆襄之地,此外幽州精锐龙骧营亦在日前到达北海。”闻听曹操之言曹营诸将连同虎痴恶来在内都无什么不服的神情,现在的刘毅威势还在当年的无双虎将吕奉先之上,绝非一人可敌,不过曹操的镇定自若也让他们心中安稳,主公定是早有安排,程昱便又继而言道。 “太史慈、颜士平、贾文和、徐公明!刘郎生此次还真是与曹某搏命了,不过此时他还未能从冀州一战中彻底恢复过来,有文则的青州营在又有子阳伯宁二人相助,只需一力死守亦无大碍,传令于禁,操素信将军之才,如今刘毅军师虽壮,可将军必能敌之,望与子阳伯宁二人多加商议,谨慎对敌,必要时放弃一些郡县以争取时间,前方战事由此三人临机而决!”曹操闻言当机立断,对于幽州的戒备他绝不会有片刻的忽视,亦将临阵决断之权交予大将于禁,其眼中所提的子阳伯宁便是刘晔与满宠二人,亦是不可多得的良材,那刘晔更是不凡,所制之发石车名为霹雳,射程威力均不在幽州朱雀营之下! 这一世曹刘二人互为劲敌,可在许多地方都极其相像,对属下的信任也是一般,他对于禁之言便是当日刘毅对高顺之语,青州之战的目的在于拖延刘毅军的攻势,为他进取荆襄赢得时间,而司州战场之上的局势与之相同,论统军武勇韩遂自是不及刘毅多矣,但兵力却要远胜,只要以稳正之法相对,便是刘郎生也难在短时之内败之,毕竟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异族骑军虽是强悍,但若不能如臂使指威力也有所降,因此眼前形势对方虽是应对得当却还未曾脱离他的预估,此时最为关键的还是荆襄之战,亦可说是他与刘毅之间一场速度的较量,司州荆州两处谁能先行取得决定性的胜利便能掌握这场战局的主动。 以目下而言曹操的优势在于准备周详军势力强盛,而刘毅则是仓促应变,就算反应迅速兵力却处在下风,不过以对手而论久居荆襄的刘景升却要远在韩遂张卫二人联军之上了,一时之间优劣之势很难有其定论,但曹操心中最清楚的一点就是此战他绝对输不起! “元让,你应五万大军往东绕道,走清零建明二地直插襄阳,此间战局不用放在心上,切记攻势越猛越好,子孝,你亦是五万人马取往西取新野之地,然后南向直指襄阳,要处与元让一般,其余诸将与我整军,明日一早便强攻南阳,子廉,从兖州带来的霹雳车今夜定要准备妥当,我料这南阳城绝难挡住我军攻势!”眼下虽在荆襄作战,可曹操眼中的敌手除了刘表之外还有刘毅的影子,不过这也更加激起了他克敌制胜之心,一个个军令迅速从口中而出,众将纷纷领命。 一旁的荀彧欲言又止,其实眼下大军合力一处方为稳正之法,分兵而今虽为奇谋却必有风险,不过旋即也就明白了主公的心意,他们苦心孤诣的谋划出了长安之乱,刘郎生如此应对虽是料到却是最坏的那种情况,如今荆襄之战不但要胜还要与之对抢先手,主公眼前之敌也绝非荆州刘表这般简单,倘若不谋出奇制胜绝难速胜,况且曹操的安排也算的上得当,此刻乃是当机立断之时,任何的犹疑都会贻误战机,因此不再言语只是暗中思谋筹划,定要为主公赢得此战先机! 曹操荀彧二人心中都知这分兵战略很有冒险之处,但兵家之时就是如此,一切要因时而动,有的时候说的难听一些就是赌博,关键在于值不值得,不过这也仅限于战略层面,在战术之上曹操与刘毅都是要做到事无巨细,务求尽善尽美的,现今方略既定,接下来的便是一番细节商议了,曹军帅帐之中的灯火几乎一夜未曾熄灭,而次日日头方升,大军已是摆开阵势开始了对南阳的猛烈攻击,就在日间攻势最为如火如荼之际,夏侯惇与曹仁的两路大军各往东西而出! 司州荆襄二处烽火连天,扬州亦是剑拔弩张,刘备大军与孙策在九江之处列阵相对,由于江东水师的活跃在得了一些实利之后刘备一方全线收缩暂且处在守御之态,他在等着甘宁大军的到来,此时的隐忍也是为了日后的爆发!大汉兴平九年三月二十三,天子旨意传到刘备军中,加其为扬州刺史征南将军领宜城侯,此乃刘毅助之的第一招杀手,得到正名的刘备军军心大震,孙策属领亦有人蠢蠢欲动! 计策出则连环,用兵讲究环环相扣连绵不绝,要给与敌军不断的打击,此时睢县近海之间,张飞立于刚刚建好的船坞之上,面向大海之处一脸的兴奋之色,眼光所及一片船帆招展,数百艘战舰齐头并进声势雄壮,此番在扬州之时他多有得见江东战船之威,可与眼前甘宁飞虎军相较却还是差了一筹,此人一到,刘备军便可转守为攻。 张飞奉刘备之命在这睢县建立船坞等候甘宁已有两月之久,此乃战略要地,非他与二哥关羽不能坐镇,不过这船坞建设的一切却是出自他身旁这两个年轻人之手,他们的手下亦有一帮精干之人日夜为之,此二人眼下亦是神情兴奋面有喜色,正是天耳之中的紫钺红枪!刘毅虽与刘备此次因战略需要而合兵一处,可对于甘宁飞虎军的安全他是十分谨慎的,不光紫钺红枪,便是刘云也在这扬州之处。 片刻之后最为巨大的那艘战船已经到了眼前,此船两侧还有张飞从未见过的圆盘之物旋转不已,使得硕大的船身进退自如,那便是李奉株等人根据风若曦家传秘术对战船做的改良了,虽因时间仓促难以尽数加装,但甘宁的旗舰当在其列,这艘战船桅杆之上悬挂一夺目锦帆,大旗飘摇之际那个甘字显得尤为的醒目,此时船头一黄衣大汉傲然挺立,更显威风凛凛,自然便是飞虎军统领甘宁甘兴霸! “哈哈哈哈,二将军久违了,飞奉二位兄长之命在此等候二将军多时了,自联军一别,二将军风采不减当年,如今前来张某可算有个好对手了。”见大船靠近,紫钺红枪手下之人纷纷上前为其搭上跳板并配合后续战舰靠岸,甘宁自旗舰之上步下舰桥,张飞大笑声中领着一干将佐迎了上来,自联军讨董之后这二人可是近十年未曾相见了,当年大战之时甘宁便与关羽争功抢着出战华雄,而徐晃亦对张飞寸步不让,不过在这二人之中有着一个巨大的共同点,那便是无边的酒量!这是曹操与刘毅二人一致出言认可的,酒神酒豪大名谁不知晓? 昨日副版感慨小诸葛也是一样,咱这封面似乎是寒碜了一些,难以体现出刘毅此时威势,不过小诸葛也就这点水平了,现面向藏龙卧虎的书友求助,各位豪杰之士能否相助一臂之力?则深谢之! 第五百七十六章 饮马长江 见到张飞,甘宁亦是一脸笑容的迎上,并不是因为他对此人就有多少的好感,而是此番两军联合作战关系尚要相处融洽,在大哥口中对刘备麾下的关张二将一向是极为推崇的,不过论起渊源他们之间可说是敌非友,早在诸侯讨董之时甘宁便先与关羽争功在前,此后刘毅更在摩云岭独战关张二将,再往后支援徐州之时赵云与张飞在席间亦曾有过一战,在甘宁的心中刘备三兄弟只是现在的合作对象而已。 “张将军客气了,甘某此次奉大哥之命前来,便是相助刘扬州建功,此时军情紧急,尚请张将军将近来详细军情尽数告知,待得此战可胜之后你我二人再共谋一醉不迟。”甘宁出言显得极为务实。 “二将军一行围攻,张某佩服,这便请入营中商议,大哥二哥坐镇九江与孙策对峙不得轻离,可二将军前来相助亦是我军头等大事,故特遣陈?元龙在此,请!”张飞闻言笑容隐去正色言道,他心中也知道此战对于刘备的分量,当下为甘宁介绍身边文士之后便请起往营中议事,陈登闻言对甘宁微笑一礼算是相见,一行随即步入营帐。 飞虎军战船在此只是一个跳板,甘宁此来最大的目的就是力助刘备渡过长江,且要不失时机的对孙策麾下水军进行试探与打击,但首要的前提还是自身的安全,因此船坞的建造都有天耳中人的参与,他在此地也不会停留太久,与张飞一会了解眼下军情协调两军战事之后他便要挥军直指江口,由此处进入大江,此时刘备军已经控制了大将下游的几处开阔所在,只是碍于江东水军的存在无法渡江罢了。 此番合作对二者而言皆为有利,尤其在刘备而言更为仰仗甘宁的水军,此番徐州全境兵马尽数出动,共计马步水军十三万,此战徐州许胜不许败,刘备亦是赌上了身家性命,倘若此战有失他三兄弟就再难于此乱世立足了。其中尤以关羽亲领的四万丹阳军最为强悍,孙策人马在这只精锐面前可是吃了不少苦头!不过水军方面多是刘繇的旧部,眼下他们也仅仅只能护住江口的两个水寨罢了,想要在江上与周瑜率领的水军争锋却是力有不及,无论士卒战船都远逊之。 刘备下定决心要毕其功于一役,孙策自然也毫不示弱,尽起江东人马十一万前来应战,其中水军便有四万之多,大小战船数百艘,起先刘备能够占据优势多是因为扬州人心不稳,刘繇虽不是什么雄主之才但久镇于此还是颇有根基,加上丹阳精兵与黑甲骑军的发挥才能让他在江北数战得手,说到底战阵之上最为重要的还是实力,江东之地缺少骑军,纵使周公瑾极能用兵也难改这个事实,且关羽张飞二人皆是不可多得的良将,因此据江二战对他们而言乃是最佳的战略。 此时江东水军大半汇聚与九江之处,亦有不少巡游江上,随时留心刘备水寨的动向,甘宁此番想要有所作为,首先就要正面击溃这支巡游江上的水师,虽然军力方面飞虎军不及江东,但此来却是极为隐蔽,操作得当便可收出其不意之效,只要能将张飞手下士卒送到对岸开辟江南战场他就算大功告成了,毕竟在吴郡及会稽之地还是有着很多反对孙策的遗留力量的,前一个时空之中小霸王也就是大致在今年被人刺杀而亡!不过既要达到战略目标又要保证自身不受太大的折损,此战就要考验甘宁的水军指挥与庞统的临阵谋划了,要知他的对手可是周瑜,此人的厉害之处临行之前刘毅交代了无数次。 “二将军,此乃我大哥手书,凭此扬州水军便可听从二将军调遣,张某的五千丹阳士卒及一万黑甲骑军亦会在将军的安排之下虽是到达六合!”介绍军情之后,张飞取出一份绢帛郑重的交给甘宁,在双方合作之上刘备表现出了极大的魄力,对甘宁亦显得信任有加,除了刘毅的传书之中一再强调此事之外眼下的他也是别无选择。 “刘扬州如此信任,甘某定当全力以赴,今夜休整之后明晨我便起军开往江口之处,以行程来算当要三日之久,庞先生要从陆路先行赶往水寨,至于张将军还要行军谨慎,省得被敌军细作打探我军详细!”甘宁将绢帛接过便交给了一旁的庞统,如今他已经亲身到达此间,之后的军情就绝不可依仗刘备了,此番双方选择的渡江之处便是建康,这里长江水道宽阔,水流平稳,此时汛期未至,极为适合水军作战,当年甘宁纵横长江水道,对此处的地形亦知之甚详。 “二将军放心,待你起兵之后张某便会率军昼伏夜行开往瓜州,大哥二哥亦会策动对孙策的攻势以分其心,只是此战事关重大,二将军准备如何行事还要先行告知张某才是。”张飞闻言略作思索又再言道,这庞统看上去不过二十岁年纪又无名声在外不过甘宁既然敢以此重责相交也必定颇为不凡,刘毅的用人与他的武勇一般令人难疑,他不通水军战略想要渡江就要依靠甘宁,此时正当听他调遣! “张将军,陈军师,今番我飞虎军前来利在隐蔽,便要借助于此一举将张将军人马运送过江,江东水军静若,人数又远在我军之上,因此纵然可以突袭得手这渡江的时机也只在顷刻之间,因此两军之配合便极为紧要,明日二将军出兵之后张将军可随在庞某身后而行,倘有余力,尽量可让徐州人马在瓜州西侧做出集结之状以为惑敌之计,而将军之主力渡江之处当在六合!此事事关军情要害,你我两军联系之人必须精挑细选,且每日都要互传详情,一旦大江之上二将军击溃江东巡游舰船,张将军的人马要确保在两个时辰之内到达六合水寨!”甘宁闻言不再言语,却将解释之事交给了庞统,此番二人前来睢县海上历时一月之久,对这渡江之法研究了不下数十次,早已烂熟于胸。 “此事不难,瓜州聚众便交由陈某亲为,必会将声势造足,至于传讯之人我方不出此四人之选。”此事陈登接道,言罢已有四名精壮士卒走上前来给甘宁庞统行礼,刘毅的身边有亲卫营,曹操亦有虎卫军,刘备的亲兵名之为白耳,这四人便是此营之中的佼佼之辈,对于庞统提出的联络安全知道陈登心中是大为赞成,这才如此。 “好,我方传信之人也不会出其列,自今日始,两军传讯皆通过这几人口传,不要见诸书简,且每次通传必须有二人同行方可。”庞统见状微微颔首,亦是让以紫钺为首的四人上前相见。 “口传而不见诸书简,再加二人同行,庞先生此法极妙,如此定可保我两军相通顺畅周到,陈某佩服。”此时陈登在刘备手下亦担负着情报的收集工作,庞统此言之中的巧妙之处他一听便知,心中亦是极为认可,幽州军不但士卒精锐,良将众多,这军情亦是极强。 “呵呵,陈先生谬赞了,此法并非庞某所创,那是出自主公之手,两军对决,军情为上,尤其是此番渡江更要隐秘,此法不可不行。”庞统闻言微笑道,他也是临行之前方知刘毅军中的许多军情之法都是出自主公之手,虽是从未听闻却不得不承认确乃行之有效之道! “刘将军文武兼资见识非凡,单凭此点就可见一斑了,如今又有二将军前来相助,登深信此番定可顺利渡过长江,那吴郡及会稽之地亦有不少士卒与刘繇大人有旧,对孙策并不心服,只要主公及关将军可将孙策周瑜主力牵制在九江一线张将军便可大有作为了!”陈登正色言道,江东氏族与徐州暗通款曲并不在少数,这亦是刘备敢于让张飞率军渡江的原因,到时孙策两线作战再生内乱的话这一场扬州之战他便更增成算了,此时出言陈登也为表达对甘宁毫无隐瞒之意。 “既然如此那便事不宜迟,张将军,你我各自回营整军,到时六合再见之日便是你饮马长江之时,水军交战弓弩为先甘宁远来箭矢不宜携带过多,此处还要陈先生多多调运,明早之前便要齐备。”甘宁闻言长身而起对张飞陈登二人言道,他飞虎军最为依仗的便是隐蔽之优,而此时已是快到江口,自然行动越为迅速越不会被人警觉。 “此事登早有准备,二将军不必费心,今夜就会将箭矢运至将军船上。”“好,张某等着与二将军再见之日。”此时甘宁雷厉风行的作风让张飞陈登二人都是大生好感,当下也是起身一一言道。之后双方便各自回营安排,张飞麾下丹阳士卒也开始连夜搬运军资之物。 “士元,以眼下情势,倘若江东水军不将主力集中与六合之处,我军定可将那张翼德人马送过江去,此一来刘玄德在扬州战中便可大占优势,到时你我二人便可行那隔岸观火之法。”甘宁与庞统二人回到旗舰之上自然还要对日后战法再做考量,毕竟今日他们才真正的了解到了此时的战况,也要据此作出一些战术上的调整。 “孙伯符将门虎子善能治军又得贤才相助,比之乃父当年犹有过之,可惜权谋之法还是及不上这刘备,否则今日情势极为可能倒转,不过将军切不可掉以轻心,主公多次提及那周公瑾的厉害之处,以统之见,就算张飞成功渡江怕也要有一场苦战,不过此事对我军而言倒是颇有益处,刘备可胜但绝不能轻胜,最佳莫若二者两败俱伤,只要徐州军可以大半渡过长江,二将军就能功成身退了。”庞统闻言却是微微摇头言道,在他看来孙策连接曹操之举殊为不智,且在争取刘毅相助的筹码上又是太过小气,此人为三军之帅恰如气氛,不过若要论起雄才及权谋手段比之曹操刘备就要稍逊一筹了。 其实这也算是庞统太过苛责,刘毅此次之所以能够料敌先机却可说是偶然之得,正是当日在天香楼听到了鲁肃诸葛瑾二人的对话才能让他提前进行谋划且其中针对性极强,否则甘宁大军绝不会到的如此及时,他也未必可以尽早决定与刘备联手,可说是冥冥中自有天意! 除了脚疼,头还有些发晕,不足之处尚请见谅,有个两三日应可恢复了! 第五百七十七章 法名群狼 司州初战,刘毅亲自上阵将韩遂之婿阎行走马生擒,并以之为凭与其交换杨明的家人,双方约定七日之后阵上换人,不过言虽如此,却谁也不会放弃对敌军的戒备之心,刘毅趁着这段时日让张辽马超庞德等人尽量熟悉匈奴骑军的作战方式与特长,自己也在加快着与乌桓骑军的磨合,此番大战之中这两支人马可是要起到关键性作用的。 而在这段时日之内,韩遂亦在思考着自己的战略,对于刘毅如此迅速的亲自前来他没有料及,或是说没有想到他会来的如此之快,本想拿下洛阳再陷虎牢与兖州连成一线对抗刘毅的战略如今已经成了泡影,眼下虽说依旧占据着兵力上的极大优势,可面对百战百胜的刘郎生他的心中并无半分把握,甚至还生出了退守函谷之心,毕竟如此一来自己总算还有所得,凭此天险可将长安之地收于囊中,不过仅仅此处还是让他有些心有不甘,况且张卫对此并不赞成,在他心中这韩文约对刘毅未免太过惧怕了,他就算武艺天下第一又岂能当真以一敌万?司州军力众寡的对比绝非是在短时间内可以改变的。 最让韩遂难以作此决定的还是麾下谋臣张仲司的意见,此人也就是曹操两年之前便派到其身边的暗子司马懿了,当时化名张毅字仲司,此番韩遂得以说服大部羌氐头领并将暗算马腾之事安排的如此隐秘皆是出自此人之手,对其人才他是极为看重的,此时张毅亦觉得刘毅虽来可强弱之势依旧未改,待换将之后还可再谋破敌之策。 当然在司马懿的心中并不太看好韩遂张鲁的联军,之所以有此言语还是出自兖州曹操的授意,倘若他是一心一意为韩遂谋划的话,退守函谷将既得利益牢牢抓在手中就是最好的选择。这一切皆因刘毅此次的反应实在太过迅速,且还能借异族战力为己用,此处就是司马懿当时设谋时也所料未及,不过之前张辽的发挥也起到了绝大的作用,否则洛阳虎牢二地再失,恐怕刘毅也不得不放弃司州退往并州了。 既然要劝韩遂留在此处牵制刘毅大军,司马懿亦要全力以赴,不但为了完成曹操的授意也是为了自身安全考虑,否则一旦战败乱军之中什么事情都是有可能发生的,除了兵力占优西凉铁骑战力强悍之外他还有着一点最大的依仗,那便是刘毅就算能够知道自己的身份却对他依旧知之不深,可说他现在还算是隐藏在暗处,助韩遂除去马腾并献计夺取函谷只不过是水到渠成,其用兵之处并未完全展现。 可这便是人算不如天算了,无论司马懿的眼光再如何高超也绝对想不到刘毅穿越者的身份,知道对方之中有这个顶尖谋士的存在,刘毅岂会对韩张联军再有半点的轻视?所谓敌明我暗亦不过是自以为是,况且眼下他尚且不知逃出生天的马超等人已经投到了刘毅麾下,否则若是二事尽晓哪怕违背曹操之言恐怕他也会劝韩遂退守。 有了张卫及司马懿二人的坚持加之自己心中亦有不甘之意,韩遂逐渐打消了退守函谷的念头,这数年来马腾苦心经营长安之地,在刘毅的相助及商事的兴旺之下大汉西都已是极为繁盛富足连带西凉之地都有了不小的发展,如今这也成了韩遂敢于与刘毅对峙的资本,再加汉中亦本就是富庶之地,现在联军根本不用为钱粮发愁! 而对刘毅来说,他眼下的关键是不会因为联军的战略所改变的,不管韩遂是否会主动缩回函谷,他都必须将之击退,且要尽力谋划可以歼灭其大部兵力,以求再下函谷,此处他刘毅也是丢不起的,否则一直如芒在背的感觉可不好受,也会给他今后的方略带来影响。 用了刘毅自幽州带来的那支百年老参,又有华佗良方及青芒的精心照顾,这几日张虎的身体恢复的极好,到了第六日上他已经可以下床走动了,精神较之从前也振奋了许多,此时的张虎第一件事就是让人送自己来见主公,司州之战因他而起他绝不会坐看主公孤军奋战。 刘毅在乌桓军中住了整整三日未曾回府,他要尽量抓紧时间加快对其骑军的熟悉,身为三军之帅最为重要的就是要掌握自己麾下的详细,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这知己还要排在知彼之前,如今时间紧迫,便以刘毅的自信想要将乌桓骑军当做铁骑营来用也是绝对不可能的,但多年军旅锻炼出的领导能力与他在乌桓军中极高的威望也使得此事极有进展,至少经过五日的不断沟通,他已经可以将自己群狼战术的构思完整的传达给乌桓军中每一个千夫长了,还在夜间组织了几次实战演练,以千人而言,乌桓骑军现在已是勉强可以达到他的要求了,甚至对一击不中远扬千里的领悟他们恐怕都不在铁骑营之下。 此外刘七对于城内的排查也在紧锣密鼓的进行着,大战的同时刘毅也不会放弃对那天戮的打击,不过由于韩遂张卫大军压境,为了不造成更多的恐慌情绪刘七的安排只能是循序渐进,但在军中,军情的安全被刘毅定在了最高的级别,比如说眼下的袭粮之法便只有将军一级的将领才能知晓,再就是于紧与图葛兄弟等人,对于此处刘毅一向极为看重,堡垒最容易从内部攻破,这一点历史上的教训太多了。 此后几日刘毅都是日间前往乌桓营地至黄昏方始回府,毕竟除了掌握骑军之外他尚要坐镇全局,因此今晚张虎前来之时他正在堂中细查地形,以期将自己的战略做到精益求精,风若曦一人默默的在丈夫身边伺候着,这趟随军前来她对刘毅身为统帅的一面又有了很深的认识,此时的刘毅与在家中的夫君似乎换了一个人,可在她心中在军营之中的丈夫却是更具男儿壮志,天天的单独相对亦让她心中欢喜。 “子才?哎~~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安心养病,天塌不管,此处有刘某在,韩张之辈实不足惧!”看见张虎在青芒的搀扶之下到了门前,刘毅放下了心中思考起身亲自来迎,将他扶到坐上安坐之后方才言道,语中不乏埋怨之意,在他心中,眼下战局虽然重大,却完全可以应付的过来,倒是张虎大病初愈绝不可过度劳心劳力的,手下这些大才他可一个都损失不起,所谓失地存人人地皆得,失人存地人地皆失,后世领袖在失去中心城市时的话在此时看来也是极为有理的。 “主公之心子才岂能不知,只是近几日身体恢复极好,略略与主公说上几句亦是无碍,虎却是非是文弱书生,当年山中亦曾和玉儿入山行猎,主公放心便是。”张虎温和的一笑言道,他与主公之间多年相交,实在不用太多的言语,以眼下形势他怎能不为刘毅分忧? “入山行猎?嗯,此事就不提了,子才有话但说无妨。”刘毅闻言微微一愣,他倒是听玉儿提起过此事,不过自那一趟入山之后她就再也不敢带大哥行事了,论谋略张子才可为当今顶尖一流,可说道身体强健,他和郭嘉戏志才也就是半斤八两,刘毅正是认识到汉末在培养人才上的有失偏颇才在幽州书院之中加上了锻炼体质的课程,不过现在有青芒与风若曦在场,他自然不会揭张虎的短,当下笑道。 此时青芒已经很是自律的去了外间与管亥等人一同守候,天耳中人在这方面是有着严格规定的,该知道的决不能说与他人,不该知道的不但不可问,就连听也最好不要听,至于风若曦在给二人奉上香茶之后也离开了大堂,这段时日她对夫君军中的规矩也是了解极多。 “还是让虎先向主公请教吧,如今韩遂张鲁二人联军二十几万便在城外,更有数万西凉铁骑助阵,兵力远在我军之上,便算主公亲自前来加以震慑恐怕也未必就能让其放下对司州的觊觎之心,不知主公眼下有何良策对之?”张虎略微尴尬的一笑言道,看来女生外向始终是颠扑不破的至理,大哥也没有丈夫亲啊!这几日刘毅为了让他安心养病军中之事并无一件告知,张虎便算想问也是无从问起。 “哼,他若不退倒是正中刘某下怀,司州之地子才经营多年,地利人和均在我军一方,凭此两点运用得当不输十万大军,加之孟起令明前来相投,以他二人在西凉士卒之中的威望又可视作三万人马,如此此消彼长我之军势并不在联军之下,此时可以洛阳坚城为凭,借乌桓匈奴骑军游击之力扰起粮道,这联军合兵一处犹如一大块肥肉,刘某一顿吃之不下可今日一块明日一块必让其遍体鳞伤,此法我名之为群狼!这恶狼一旦成群便是狮虎也要让道。”刘毅闻言自信满满有不失风趣的言道,将如今的联军比作狮虎熊豹等猛兽却也恰当,今番就要让他们见识一下山林狼王的厉害之处! 第五百七十八章 猎道兵道 听着面前的主公面带轻松的详细解说他的群狼战术,张虎听的极为认真,此世若说对刘毅那段山林生活的了解,他实是不做第三人想,第二是妹妹玉儿,她是最为了解夫君狼王经历的人。面上带着的欣慰之色倒不是因为主公可将群狼战法用在兵家之中,刘毅的战术构想向来是在稳正之中不失出奇之处,最让他欣赏的还是这份临战的态度。 在汉末还没有战略上轻视敌人,战术上重视敌人这样的描述,可在张虎眼中主公一向是如此做的,相识十几年,从未见过刘毅会在面对敌军的时候轻敌,他总是会自然而然的去考虑最为困难的情况,然后分别制定出种种与之对应的方案,正是因为如此,在刘毅的沙场生涯之中很少会有特别意外的情况出现,而意外二字对于兵家之事是极为可怕的,它的出现便意味着准备不足,这一点又能决定成败。 主公天性之中就带着一种进取十足的精神,但却从不反对属下哪怕是极为保守的去思考问题,他的身上有着一股天生可以感染人行为的魄力,无论是言语还是神情都能让人在不知不觉之中就会受到他的影响,越是遇到困难之极的局面,他就越能让属下感觉到一种信心与轻松,似乎只要有主公的统领,一切都不在话下。这样的情形随着刘毅声望不断的增加显得愈加的有效,尤其在普通士卒的心中主公已经成了近乎战神的存在,不得不承认这是刘毅最大的优点之一。 “呵呵,群狼战术,主公以亲身经历而入兵法,眼下看来颇为可取,以虎观之,此法之关键所在便是狼群之间的配合与时机的把握,想来此处是无人可胜主公了,不过以眼下形势想将敌军尽歼与司州之内却是极为不易。”张虎闻言微笑道,虽然刘毅没有明言,他也能感觉出来主公心底深处还是想将韩张联军一网打尽的,换了他人面对此时的战局,恐怕最多想到的就是如何稳守,或是如何退敌,也只有主公会在敌众我寡之际还不放弃全胜的想法,刘郎生就该当如此。 “子才当真知刘某心思,眼下敌军虽是倍多与我方,可地利人和之局足以将这个优势抵消一半,轮到士卒精锐及战将强悍,敌军亦难与我军相较,因此现今局势绝非看上去这般强弱分明,只要我军战术运用得当,亦非不可能。”刘毅闻言微微颔首,华夏有句古语叫做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如今函谷的陷落与司州的动荡对刘毅来说无疑是一种祸事,可若能借机将联军歼灭那么他不但可以重夺函谷,更连长安西凉都可一并取之,祸福的转换有时就在一线之间,只看能否把握。 在战略目标的构想上刘毅永远是会向着利益最大化的方向去谋划的,所谓法乎其上取乎其中,人们能够得到的利益往往会小于他们的预期,因此目标的建立自然要尽量拔高,不过前提在于不可虚无缥缈且在实际执行的过程之中需要无比谨慎,此处亦是刘毅所长。 “主公之言当然是此战上策,不过我军至少要重夺函谷,既然后日便要将那阎行与杨统领家人交换,主公何不作书一封与他让其带给韩遂,在其中言司马懿此人之事?只要能让韩遂生疑,我军便算有所收获了。”张虎出言道,这几天他在病榻之上无数次脑海中回想此时的经过,这个叫做司马懿的年青人绝对是可怕的敌手,观其用计环环相扣设计精妙,最为让人心寒的还是他的隐忍之法,在两军对垒之事耐心也是极为重要的因素,在他看来想要败敌首先必除此人。 “子才所虑极是,不过此次司州之战毅却不想如此为之,原因有二,尚请子才参详,司马懿此子之才绝不在庞士元之下,且性情坚忍还有过之,但他终究是为曹孟德所用而非一心一意辅佐韩遂,对曹军而言,韩张联军可在司州消耗刘某大部战力乃是最佳的结果,若想有此作为,他们必须谋划更为妥善的进取之道,绝不会坐而稳守,这对于我军而言既是威胁亦是战机所在,此乃其一;自长安乱起到司州之变,那司马懿也不过就是偶露峥嵘,在他眼中定是他知刘某之深要胜过刘某知他,此种心理极为合情,却也会给予刘某时机,此乃其二。”刘毅出言的同时眼光从未离开过张虎的双眼,这个构想他也曾有过,只是被暂时搁在一旁,敌军的优势有时也会是自己的机会,司马懿再也不会想到自己对他的了解说不得还在曹孟德之上,说到底刘毅心中还是不愿放任韩张联军就此退到函谷,哪怕会因此冒上一点风险,不过张虎的意见他是不会忽视的,这样的交流在二人之间极为常见。 “主公知人之术虎向来心中佩服,倘若能够深知司马懿详细,此法确是可行,我看主公此举可为善策,况且我军亦可随机应变,只是眼下兵力使用已经到了极限,凡事都需谋定而动。”张虎闻言眼中一亮,他虽不知主公能从何处了解这名不见经传的司马懿其人,可刘毅一向的表现却让其深信不疑,有了这个前提,刘毅战略的可行性无疑又是提高了几分,只要能对战局有利,他并不会去计较自己的想法是否能被主公采纳,相信以刘毅一贯的行事风格此事在他心中已经斟酌再三了,当然身为谋臣,他也又有着时时刻刻不忘提醒的职责。 “其实刘某最早所想也是尽快退敌,甚至不惜去和韩文约相谈一番,可孟起令明的前来却让此事有了改变,虽说还是极难但已经值得刘某去尝试一番,不过子才之言亦是不差,只是如何让韩遂得知却要花上一番功夫,刘某直接作书那司马懿说不得早有所备。”战略目标的制定也是要随着战场形势的变化而做出相应调整的,正是因为有了马超这个神威天将军的来投才让刘毅对于歼灭敌军多了几分把握,目下来看,至少在敌军进退的问题上,那司马懿却可说是和自己想法一致的,纵算要让韩遂起疑也得在他做出一定的尝试之后。 “断其粮道,扰敌军心此乃其一,不过主公既然想要歼敌救得适当的丢出一些诱饵,否则那狮虎被群狼咬的心存忌惮出都不出便有万千妙计也难实施了,暂且不提韩遂与司马懿之事,汉中与西凉之间主公亦可加以利用,我军可胜西凉就要败于汉中之手,或者反之。”张虎闻言已经丝毫不再坚持自己方才的说法,而是一心就主公的战略谋划起来,想要尽歼敌军有着一个先决条件,那便是要坚定韩遂张卫二人在司州与刘毅对峙之心,狼群可以扑上去撕咬,但绝对不能一开始就将敌军咬的太疼,否则退心一坚,手头兵力不足的刘毅已是无可奈何,张虎终究是猎户人家出身,虽然不通此道可很多道理还是知晓的,因此此时与刘毅商议更是相得益彰,主公眼中已经把敌军当做猎物了,而他们就是猎手,种种谋划也是为眼前的猎物所设的陷阱! “子才所言极是,前日我在阵上观那张卫相看韩遂的神情颇有不屑之意,此处正可为我军所用,说不得刘某也要割几块肉喂食狮虎了。”刘毅闻言道,双目之中却是一片冰寒,张虎所言的诱饵不会是那般简单的,但身为三军之帅为了战略目的的达成该弃之时就要弃之如履,容不得丝毫的犹豫,所谓慈不掌兵说得就是这个道理。 第五百七十九章 营中集智 出于对张虎身体的顾忌,刘毅与之商议片刻之后就命青芒送军师回府歇息了,并言之今后亦不用其前来,他自会前往府中,张虎亦知此时两军对峙之势已成,胜负绝非短期之内可以分出的,加之座谈片刻的确颇耗精力,主公又是一片苦心,当下便也拜别而去。 军师走后,刘毅又一人在堂上独坐深思,方在张虎一番话言犹在耳,身为三军之帅他自然知道当弃则弃的道理,就如当年身在山林之中,狼群没有他这个强力狼王的时候面对狮虎熊豹等猛兽总是要有些老弱之躯去作为诱饵的,可明白归明白,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弃字的背后却是数以百千计的忠勇士卒生命,还定要谨慎而行。 今番他亲领大军到此,虽说是敌众我寡可却有着足够的信心稳立不败之地而求胜,洛阳坚城在手,士卒精锐胜之,司州民心所向更不言而喻,这所有的一切无疑都是有利于自己一方的,尤其是马超与庞德二人的前来,更让他看见了分化敌军的可能!军师说的不差,就算韩遂张鲁之间亦只是利益的结合,如此则必然会有可利用之处。 但计将安出却是煞费苦心,如今他可以确定用群狼战术来对付眼前的敌军,可若是骚扰的狠了,敌军一退又该如何?纵以刘毅的自信也不认为凭借现在的兵力他有足够的能力可以阻止对方后退,除非张绣统领的燕云营也加入战场,不过那样对于虎牢而言又极为危险,没有十足的把握刘毅绝不会为之,如此一来竟是颇为难决。眼下自己独占大汉五州之地不假,可也因此造成了战线的拉长,一旦数处作战,兵力的使用上就有些捉襟见肘了,尤其还是在冀州大战之后。 思考之中时间过得极快,见暂时并无任何的头绪刘毅也将心中的诸多想法压了下去,既然战略已经制定就要坚决的加以执行,一味强求尽善尽美也未必就有其效,战场的形势是会随着时间而有所发展的,各个阶段也会出现不同的战机,随机应变亦是关键所在。 “子平,随我再往城西文远处一行。”与其在这里枯坐苦思没有结果,倒不如尽力去掌握手下士卒以增添战力,刘毅长身而起便叫屋外的管亥,此时一旁的风若曦见丈夫出门急忙上前给他整装,没有任何多余的话语,可细致的动作与认真的表情无不流露出一种关切。 “呃,主公,天色已晚,不若明日早间再往城西吧,这几日你在乌桓军中忙得都没有个歇下来的空,今日难得一天早些回府,还是多多歇息为上。”管亥闻言进门却正好看见风若曦为刘毅整装的一幕,一时间也不知该进该退,只是呐呐的笑道,主公就是这般,一旦埋首军事是什么也顾不上的,他还要履行军师与夫人之前的嘱托。 “你哪来那么多话,如今刘某又不是七老八十,快给我去备马。”刘毅看着管亥的样子不由笑言道,这管子平不但忠心耿耿,执行起军师的交代来亦是一丝不苟,不过自己的身体他心中有数,此等程度的劳累还算不上什么,穿越此世,老天待他可谓极为不薄了。 “诺!”管亥拖了个长音,摇摇头无耐的去了,他倒是有心阻止,可也要有力才行,当然身为战将他也知道眼下正乃关键之时。 “若曦,今夜你早点安睡,不需等我了,军营之中就是这般,忙起来也没个黑天白夜的,为夫身强力壮不在乎,你若是憔悴了我可要心疼的,再说现在的你也太瘦了,可是不好生养,听话!”看着管亥的背影刘毅微微一笑,转过头来伸手抚上了风若曦面庞吹弹得破的娇嫩肌肤,斜眼看了一下门外,又将玉人搂入怀中轻声言道。 “夫君放心,你不需为若曦分心的,有欣然姐姐为我调离,人家可不怕怀不上夫君的骨肉,你快去吧,让别人看见不好。”风若曦很是享受刘毅这般亲昵的举动,不由仰起头来在他面上主动一吻言道,夫君的军机大事她绝不会干预,只能用好生伺候给予支持。 “这是刘某府中,哪个敢如此没有眼力见的乱看?为夫去了,记得早点休息,漂亮的女人都是睡出来的。”刘毅闻言不由在怀中玉人额上一吻方才轻笑而去,只要自己把控得当,似乎有个佳人在此陪伴也不是什么坏事,更能放松一下自己因为战事而紧绷的心情。 听着刘毅难得的俏皮话,风若曦一脸笑容的目送丈夫离去,在洛阳城中刘毅从未与她有夫妻之事,可那种浅尝辄止却似乎更为动人,如今二人时常单独相对,心中的那份情愫分外的浓烈起来,她知道自己选择刘毅是今生最为正确的决定,不活容许任何人加以破坏。 匈奴军营就在城西十里之处的驻马坡,以乌云盖雪的脚力小半盏茶的时间便已到达,守卫营门的匈奴士卒远远的看见人影便是张弓搭箭相对,这亦是近日来张辽的交代,大军在外一切都要以谨慎为上!待得看清刘毅面容,那个百夫长急忙让士卒将弓箭放下,当年他曾经随于夫罗前往北平,在刘毅府中见过一面,朗生在匈奴之中可是好大的名声,便只是这一眼就已经牢记心中,印象极为深刻。 看着眼前匈奴士卒一个个右拳紧握放在心口之处,刘毅知道这是他们的一种礼节,多是对勇士而用,当下微微一笑,亦是做了个同样的姿势,那些匈奴士卒见了不由都是面现喜色,同时将身躯挺得更加笔直,刘毅此举也就是认为他们也是勇士的意思,岂能不加自得? 刘毅没有让那个百夫长去通传张辽及樊稠于紧等人,幽州军中都知道主公是有这个规矩的,他下来巡营从不会事前通知,所要看的就是士卒们最为真实的状态!如今这匈奴营中也与汉军一般几队士卒按照之前制定的线路不停巡逻,每到一定的时刻还会交换线路,而这些都是他们每日上岗之时才会交代,具体的战法战策阵型等时间太短用之无效,可这些营中之法张辽向来一丝不苟,如今看来颇有成效。 自己麾下这些战将不乏治军之才,当然各人之间也有着独特的地方,张辽每次宿营在外,不但营寨四周建立高台,营中也是一般,这样可以更为利于巡营士卒观察全局,且所设位置亦是颇具匠心,当年刘毅初次见之便大家赞赏,当即通令全军都要照此而行,互相切磋,取长补短绝不仅仅表现在武学之上,兵家之中显得更为重要。 安营扎寨乃是身为战将必备的功课,内中可说是巧妙无穷,观其立寨之法便可大略知其人为将之材,每个营帐之间的距离,及各个营地的联系都是极为紧要之处,当年曹操正是在看了徐晃立寨之后对其极为欣赏,许之有亚夫之风,如今观张辽为之亦是进退有致,精警可法,不愧可与公明并列而为五子良将之一,名传后世! 今晚张辽却不在帅帐之中,问起那副将方知一众将领都在营中操场之上商议战法,刘毅并没有让人前往通传,而是让那副将带路往操场而去,远远便能看见其上燃起数个火堆,火堆旁所围坐的除了张辽、樊稠、马超于紧等人之外便是匈奴军中的一干将领,看来文远亦颇通入乡随俗之道,这样的作法也的确能够拉近二者之间的距离。 “主公!”“各位不必起身,看你们说的热切刘某也来听听。”见刘毅一行来到场中,张辽等众人便要起身见礼,刘毅急忙快步上前阻止,并很是随意的挨着于紧身边坐了下来,还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个动作看在匈奴将领眼中都觉颇为亲切,于紧更是心中受用,与之为敌刘毅是最为可怕的对手,可若与之为友他又是最值得信任的。 “说啊,不要刘某一来就闭嘴,我军中可没有这个惯例,自当畅所欲言,众人拾柴火焰高吗,哦,*&*&*。”刘毅坐下之后那些匈奴将领不免有些拘谨,刘毅当下微笑言道,后又想及这句俗语怕是不好翻译,便说了一番匈奴之言,大意就是英雄在一起齐心合力会更为强大,自从与乌桓匈奴和善之后,刘毅也曾专门请人教授他一些常用语言,虽称不上精通但普通的交流已是勉强可以,这一来听在匈奴将领耳中更加的欢喜,谁也不会去计较刘毅那几处发音的古怪。 “将军,方才我等在与几位将军论及那群狼之法,却正是我等日常所用,前番将军言及此法专对敌军小股粮队,遇上大队人马就要避之,紧却有些不当之见,我匈奴骑军战阵虽不及大汉,可论单兵战力却不输之,尤其是弓箭之术!况且这乱战之道也是所长,因此就算碰见敌军较大的队列,仍然可以箭矢袭之,只要对方骑兵人数不数倍与我就难以奈何,草原上亦有狼群,他们在面对猛兽之时便是用放血之术,待猛兽力尽之时再加致命一击,呵呵,这只是在下一点浅见而已。”于紧见刘毅如此也放松了许多,当下侃侃而谈却是颇具自信,只是说道最后见刘毅及众将目光都注视自己,不由有些心慌一笑言道。 “哈哈哈,什么浅见,于头领此法颇妙啊,你放心,这箭矢方面洛阳管够,你可在战阵之上再验证其效,我军中商议战法向来是畅所欲言,你不需要有任何的顾忌,尽管放胆言之便是。”刘毅当年为了奔狼大战也曾对匈奴骑军的战法下了一番苦工研究,于紧所说正在其列,他们与草原之上对付汉军便是常用此道,要知大汉与匈奴之间前前后后交手数百年,除了几场大胜之外其余可是胜负参半的,且于禁今日能够主动提出足见他已经将自己当做军中一员了,值得赞赏。 “还有就是将军此法若在夜间使用可更添其妙处,我听张将军言及军中还有火箭之物,我族制作火箭常以牛油淋之,军中帐篷颇为易燃,借夜色甚至可以对敌军营帐周边加以侵袭,就算不能伤人也要让他们心中害怕。”得了刘毅的鼓励,于紧一时更为大胆起来,在匈奴族中他也算得是博学多才之人,对汉朝的文化亦是知之颇深,看他出言的样子刘毅心中不由有了一个想法,此人倒可收为己用。 “不错,这狼群在夜间更能发挥,文远,樊将军,孟起令明,汝等对于头领之言有何见解?”刘毅闻言微微颔首,夜战他在乌桓军中也已经想到,可这骚扰敌营却也颇为可行,毕竟韩张联军大军在外,地利牢牢掌握在自己手中,倘若能让其人心惶惶却是上策。 “于头领之言颇为精妙,只是这夜战之法却不能开始便用,倘若我军在日间先将敌军骚扰的难耐,待其转为夜间运粮我再详查消息,说不得更有奇效。”樊稠闻言立刻言道,此法虽不错却要先加铺垫。 “善!我看这袭粮之法可让于头领麾下诸将为之,我军当要助以合格的向导,军情亦要准确无误,至于那骚扰之法却非樊将军的并州营莫属了,且敌军一旦派出西凉骑军加以辅助就是孟起出手的时候,只要能将之歼灭一股就能威慑敌胆,此外管统领的亲卫铁骑甚至可以出现在函谷四近游荡,更为惑敌之策。”张辽闻言出口相赞,也将自己的想法尽数说出,这数日以来他脑海中都是这些破敌之策。 “主公,上次言及为超打造铠甲,能否多为打造几副,仲华令明与超身形相若,若再以面具遮掩敌军必定难分真假。”马超亦是毫不落后的言道,这是军营之中,因此他也以主公称呼刘毅。 “哈哈哈,各位所言俱妙,孟起之法可即速行,我看不光仲华与令明,便是于头领属下也可挑选身形相若之人为之,不过切记需是武勇过人方可,此番前来我军尚有三千白虎营,他们的穿云弓定能帮得上并州营,子平,文远之言是也,不过孤军深入可是需要胆略的。”刘毅见众将集思广益且所提都极为合理不由心中大喜,朗笑出言之后有将眼光看向了身边的管亥,眼中似有激将之意。 “怕他个球!老管在主公身边多年什么都没学到,这胆子却是最大的,只要主公一声令下,明日我就往函谷去!”管亥大声言道,其语却引来众将一片笑声,那些匈奴将领听了通译之言也是大笑出声,一时纷纷出谋划策起来,操场之上的气氛极为浓烈。 感谢梧桐下的魔方副版贡献的封面,小诸葛极为满意,不知诸君意见如何? 另建狼行三国群,群号323487551,评书论戏聊三国,闲言碎语侃大山,有意者加之。 第五百八十章 走马换将 在匈奴营中与诸将一番谈论,刘毅是获益匪浅,也许这操场之上比之往常的帅帐之中更能放开,众人争相出言亦有极多可取之处,这一处商议直到时近午夜方才散去,后日刘毅便要与韩遂走马换将,此后群狼战术及今日所论种种便要加以实行,经过几日的操练之后这两日就需要好好休整了,刘毅亲自叮嘱诸将不得逃过劳神之后方才在众人的簇拥之下出了营门,倒是管亥方才闻听主公之言一肚子的不乐意,说起别人头头是道,到了自己身上却立刻便忘得一干二净了。 待刘毅回到府中已是过了子正,不过房中的灯火尤未熄灭,显然风若曦并没有如刘毅所言一般早早睡去,房中的她正坐在烛火之下为夫君缝制战袍,日间观他身上的那件已经有所破损了,在她心中刘毅全身披挂起来的英伟摸样还要更胜家中,若他在战阵之中能够穿着自己亲手而坐的战袍不就等与陪伴在身边吗?这件蜀锦百花袍风若曦已经做了三日了,也花费了很多的心血,刘毅的一众妻妾之中若说女红,蔡琰、糜贞与风若曦都是此中高手,他的战袍自也不少。 “夫君回来了,若曦待会儿就去给你热下桂花羹。”见刘毅进门,风若曦面上喜形于色,立刻起身放下手中伙计为夫君换去衣帽,本来管亥一心想要在洛阳城中买两个小丫鬟来伺候将军与小夫人,可风若曦却坚决不允,能够亲自伺候夫君在她而言也是莫大的幸福。 “今日为夫心情颇佳,走,我们一同去做几个小菜小酌一杯。”刘毅很是配合让风若曦为他换上内堂服饰,此时心中的感觉却与在家一般无二,方才在营中一番谈论意犹未尽,当下便提议道。 “夫君开心就好,夫人说过那庖厨之所可不是夫君去的地方,夫君在此小坐片刻,若曦去去就来。”将为刘毅除下的衣服挂好,风若曦又去里间去了洗漱之物出来,轻声说话之后便就往庖厨而去,自从他明示身份之后,刘毅的饮食便都是由她来打理的,一开始久随将军的那位庖厨还有些不忿,只是碍于其身份不敢言语,可当见了风若曦的厨艺之后却是衷心佩服,也不知其小小年纪哪来如此精深技艺。 看着桌上那件做工精美细致的战袍,刘毅不由心中更是感慨,所谓最难消受美人恩,今世自己身边莫不是佳人如玉,且都是衷心依恋,看来自古以来男儿丈夫都追求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是极有道理的,如今的自己还谈不上醒掌天下权,可醉卧美人膝却是随时可行。没过多久刘毅的鼻尖就嗅到了饭菜的香气,说起厨艺,自己这位爱妾足以称得上大家,手艺精深花样繁多,几日以来可是大快朵颐,连同管亥等人也沾了不少光,再这般下去下次出征不带着还真不习惯了。 风若曦手中捧着一个精致的托盘,几碟热气腾腾的小菜散发着诱人的香气,此外还有着一个绿色的酒盅,体积不大亦是极为精巧,她听王欣然说过,少量的饮酒可有除却疲劳,因此夫君有兴致她自然不会拒绝!此时家人貌美如花,盘中酒食又极为诱惑,刘毅不由暗道后世完美老婆的三大要素风若曦可算占其了,出得厅堂入得厨房,更为重要的还上的了床,食色性也,今夜他绝对是两臻佳妙! 将托盘中的小菜一样样放在桌上,为夫君与自己摆上碗筷,将那小酒盅之中的美酒慢慢的倒上两杯,风若曦这才乖巧的坐在了丈夫身边,酒水亦是平时夫君最喜欢喝的百花露,还是昨日她亲自去城中的刘家商铺买来的,也只有此处才能有这样的美酒,可是祖传秘方! 刘毅安静的看着风若曦的一举一动,举手投足之间玉人的风姿难以言表,且她脸上所带那种淡淡的满足更让刘毅自得,若在后世他想找这样的美女便是极难,再让其衷心伺候更是难上加难,可今世他所拥有的还绝不止风若曦一个,单从这点来说还是穿越好啊。 “明日还是让子平去找两个小丫鬟来伺候吧,有些事情不需要你亲力亲为的。”举起酒杯与风若曦对饮之后刘毅柔声说道,这几日他周身内里的衣物亦是爱妾亲手清洗,有些事情不能太过了。 “夫人常与若曦说起夫君治军向来军法如山,且立定的规矩从不更改,如今若曦相随已经让夫君破例了,怎能再如此为之,夫君放心,若曦自小可是吃过苦的,寻常百姓人家不也是这样,上次与玉儿姐姐谈心,她还很是怀念当年与夫君在山林之中及同往上党的日子了,能为夫君做这些,若曦心里真的很开心,夫君你不必在意。”风若曦尽了杯中酒放下酒杯就为刘毅夹菜,一边口中还轻声言道,观其神色便知是心口一致,当年她与母亲流落乡里,并未少吃苦头。 “哎~~玉儿有话向来埋在心里,倒是刘某大意了。”刘毅闻言微微叹了口气,作为穿越以来第一个接触的女子,玉儿在他心中是有着相当重要的地位的,她出身贫寒,却为了自己努力的去学那些繁琐的家规,现在想想刘毅不由觉得很是对不住她,当即有感而发。 “何止玉儿姐姐,其他各位姐姐对夫君又何尝不是如此?夫君能有这片心意,玉儿姐姐一定很是开心,其实夫君你也不必在意,若曦与姐姐们每有言及都觉得夫君在家中已经做得足够好了,倘若两年之前有人说起似夫君这般地位的男儿能够如此对待妻妾若曦可是不信了,今日的豆腐最为新鲜,夫君快尝尝。”风若曦是个极为聪明的女子,既然选择了刘毅,她就要接受与众女去分享丈夫,现在的自己已经很是幸运了,自然不会在意他对玉儿姐姐真情流露,当下夹了一块豆腐送到丈夫嘴边柔声言道,她很喜欢这样两人之间的亲昵。 “呵呵,别的不敢说,我若曦做菜的功夫绝对是天下无双。”这豆腐本身便是松软,入口即化,不光有着本身的香味,还带着各种肉食的滋味,刘毅不是洪七公,不太吃得出来到底有多少种滋味,反正是美味可口就对了,当下微微一笑,很是认真的言道。 “夫君喜欢,若曦天天都做给你吃,只要夫君不厌就行了。”听得刘毅夸奖,风若曦亦是笑颜如花,不要小看这块豆腐,内中可有鹿、牛、羊、斑鸠四种肉汁的浇淋,做来极费功夫,不过看见丈夫满意的神情,这一切都值得了,自己的这些手艺不是正应该他来欣赏吗。 “这般的美味谁会吃得厌?刘某大耳瓜子抽他,身在福中不知福,再给我拿两个馒头来。”美味下肚,刘毅食欲大开,当即便风卷残云起来,论酒量他比不上甘宁,可论食量两个兴霸也不是他的个儿,当年在山林之中他一顿就是近十斤肉,一开始初到上党刘家的时候几个小丫头见到少爷吃饭都有些傻眼,从未见过如此能吃的。 “夫君你慢点,不够若曦再去做,快,喝点汤水。”对于刘毅的食量风若曦是司空见惯了,坐与一旁微笑着看着丈夫大快朵颐,并不时为他擦拭口旁的菜汁,如果时间可以停留的话,她甚至希望就能停在眼下的一刻,这种家庭温馨带来的满足是极为强烈的。 “明日为夫去军中午间便回,到时带你在洛阳城中好生逛上一逛,此处可是当年大汉最为繁盛之处,刘某也有好些年未曾详细看过了。”刘毅放下手中的筷箸,又与风若曦尽了一杯美酒之后方才言道,当年自己初入洛阳结交赵忠,让他有了一个县尉的官职,第二次则被天子加为西园校尉,更得了蔡琰与方仙儿这一妻一妾,当他离开此处开往颍川战场之时也正是他升腾的起点,后又因讨伐李傕郭汜再至此间,如今可是第四回来到这大汉东都了,之前的每一次他都可说是所得极多,此次迎战韩张联军想来也绝不会有什么例外!逢及大战之前,刘毅都会想些方法来给自己放松,眼前此言亦是如此。 “多谢夫君,若曦早就听说这洛阳城与夫君极有渊源,尤其是那闭月阁,明日夫君可要带若曦见上一见。”风若曦闻言亦是神采飞扬,能与丈夫一起漫步洛阳她自然求之不得,当下欢快的言道。 “那儿有什么好去的?”刘毅心中暗道上回被甄宓蔡琰撺掇的去了一次万花楼,自己就多了一房妾侍,你这个丫头真没记性。 大汉兴平九年三月二十五,大将军刘毅与韩遂二人依约在洛阳城北两军阵前走马换将,阎行并无损伤的回到了联军之中,而刘毅则接回了杨明的妻子及次子与长女,自是厚加抚慰一番,暂时置与洛阳城内派人精心照顾,待此战一过便会将之一同带回北平,日后这一家的生活也都将由他派人专门照拂,此一举动使得刘毅更加赢得士卒之心,而走马换将之事一过,司州大战便要真正的拉开序幕了! 好友新书重生三国之战尽天下冲榜,请各位书友支持一下,书号273336,多谢了。 第五百八十一章 以身为饵 用杨明家人在刘毅手中换回阎行之后,联军也展开了下一步的攻势,被俘尤其是被生擒对于一员武将而言无疑是耻辱的,但其中也有特例,经过此次惨败的阎行并未因此而在军中受到多少冷眼,毕竟他的对手乃是天下无双的刘郎生,敢于出手与之对阵已经极为不易了。 心中的退意被张卫与司马懿打消之后,联军开始逐步稳进,准备对洛阳城加以围困,他们不可能无所作为的就在城下与刘毅军对峙,这二十余万大军粮草的消耗可不是一个小数目,眼下兵力就是他们最大的优势,出于之前西凉铁骑所受的打击,现在联军的方略就是稳字当头,以厚势取胜,倘若能将匈奴与乌桓两支骑军逼入洛阳,他们就可以恢复之前的战略袭扰司州各地以乱刘毅军心,同时占据主动! 按照司马懿的谋划,联军会以步军逐步进取洛阳,而西凉铁骑兵分两路对乌桓与匈奴骑军加以牵制,就算他们不依自己所愿退入洛阳也要让其难有作为,这一手颇为精妙,也是联军目下最为正确的战略,可以将其军力雄浑的优势发挥到最大,毕竟就算连同两处骑军,刘毅手上的兵力也不过十一二万,而虎牢的三四万燕云营他是绝不敢轻动的,但对此司马懿也没有放松警惕,虎牢亦是他的注意力所在。 这一番方略很是周到齐备,在韩遂张卫等人心中纵算无功也不致有过,这个年轻人的军事才能果然不容小视,因刘毅亲至而带来的压力也因此消去了不少。可战阵之上从来不会按照一方的战略意图加以实现的,几乎在联军开始行动的同时,刘毅军的应对也及时展开。 刘毅亲自带领各营步卒出城迎战,主动对联军的进逼加以打击,似乎占据兵力优势的并不是对方,而经过几场小规模的战斗之后,韩遂等人不得不承认他们的兵力优势远没有想象之中那般巨大,步军交战之时便是人数在对方两倍以上刘毅军亦是悍然不惧,黄衫、燕云、玄武等营士卒强大的战力与灵活多变的阵势将人数上的劣势降到了最低,几番交手下来双方都是互有折损,处在一种拉锯的状态。 而两翼的骑军在西凉铁骑的进逼之下也显得十分的强硬,单论骑军的人数,刘毅军的劣势并没有步军那般巨大,况且在面对冲阵显能的敌骑时他们的游击骑射都发挥了绝大的威力,加之有张辽樊稠等精于骑军战术的大将统领,竟能与对方分庭抗礼,甚至还稍稍的占据了一点上风,在骑军战术的运用上,天下很少有人可以胜过幽州刘毅与其麾下一干将才,而在这一阵的骑军交手之中,朗生一直将马超隐藏不出,现在还并不是他出动的时机,他可是自己手中的一张王牌,此时也是唯一的隐伏手段,太早暴露在敌军面前绝非上策。 可说这头遭的交战司州方面是占据了一定上风的,联军没有想到刘毅麾下精锐也就罢了,那些异族骑军在他手中亦是威力无穷,自己最为引以为傲的西凉铁骑并没有在他们身上得到预想的战果,看来想以骑军将对方的机动兵力击溃在目下而言已是不太可能。 不过一系列的小规模战斗也让联军对对方的战力有了更深的了解,本来在张辽的统领之下他们已经极为坚强,而在刘毅来到之后却又显得强悍几分,尤其虽刘毅从幽州而来的几营士卒表现的更为出色,他们的精锐便是看在敌军战将眼中都很是羡慕,统领如此强军征战沙场方始不负为将之意,刘郎生起家的班底果然不同凡响。 遭受小挫之后联军的战略也作出了调整,开始以大军阵稳步压上,摆出了一副随时与对方决战的态势,而西凉铁骑对乌桓匈奴骑军的进攻阵型之中也混杂了步军与数队弓弩手,这样的布阵可以在保证自己战力的同时最大程度上限制敌军的灵动,而所要付出的代价则是进军速度的延缓,只是这一点联军并不在意,他们就是要稳步进取。 面对的敌军的厚势,似乎刘毅军一时也没有太好的方法来阻止对方的前进,唯一的战法又会带来士卒的极大损伤,这对有坚城为凭的他们而言是得不偿失的,在兵力战力均不占优势的情况下贸然与敌展开大规模的决战兵家不取,此时据城而守似乎成了司州唯一的选择,但有一点与之先前区别极大,在联军的试探结束采取雄厚兵力滚进之后,乌桓与匈奴骑军却是速度极快的撤出了洛阳周边战场,一时之间不知所踪,竟是丝毫不加顾及联军对城池的围困,应对迅速无比。 如此一来联军就算可以形成包围洛阳的战略却也不能再施展之前的骚扰之策,少了步军弓手的支持,西凉铁骑面对对方骑军并不具备优势,而若是将之带上分散正面兵力不说也会对自身的机动有着极大的影响,出去单纯战力方面的考虑,地形之利是被刘毅军牢牢掌握在手中的,且司州的纵深更适合两族骑军施展灵动的战略。 看起来双方除了小规模的战斗之外只是在互相调整阵型,可其中的勾心斗角对对于任何一方都绝不轻松,牵制与反牵制,限制与反限制便是此时双方运兵的关键,就像下棋之前需要布局一样,如今司州的战局就处在这么一个布局的阶段,无论刘毅张虎还是韩遂司马懿都在千方百计的想要将自身的优势发挥到最大去打击敌军的软肋。 拉锯告一段落之后,联军对洛阳城摆出了一个弧形的围困之阵,这是他们精心商议的结果,也许遭受过战火摧残的洛阳虽经数年恢复也比之北平在繁华上要稍逊一筹,可放眼大汉东都可与西都并列成为占地最广的坚城,倘若联军想要将之彻底围死,兵力就会分散开来,而此时不知踪迹所在的两只异族骑军就似随时悬在他们头上的夺命巨斧,你不会知道他们会选择怎样的时机加以突击,因此稳固的阵线是应对的唯一方法,同时以洛阳的坚固倘若四门齐攻只能加大损失。 在这一系列的筹谋之中,化名张毅的司马懿表现出了绝高的军事才能,不光策略对头应变亦是极为迅速准确,他甚至还对韩遂张卫二人建议以西凉铁骑为饵,引异族骑军来攻争取可以合围之势加以歼灭,眼前洛阳处在半被分割的状态,这种战略便有了可以实施的基础,此计若是刘毅曹操闻之定会心中欣赏,可韩遂与张卫二人却未必有着前者的眼光,西凉铁骑前番遭受的打击还让他们心有余悸,此时洛阳就在眼前,关键是刘毅还在其中,异族骑军的吸引力就小了很多了,虽是提议未被二人接受,可司马懿亦不以为意,他的任务已经完成的很好了,至少现在韩张二人对于洛阳的垂涎之心与日俱增,前番被刘毅打击的信心恢复了过来,至少短期之内不会有所退意。 而洛阳城中的刘毅在张虎面前对司马懿的行军调度大为赞赏的同时也在心中暗暗谋划着,眼前局势不出他的意料之外,洛阳城对韩遂张卫二人来说是有着绝大的诱惑力的,况且还有自己的存在,他相信这个鱼饵的威力足够强大了,之前狼群战术的制定还没有开始实施,因为刘毅认为并不是最佳的时机,眼前敌军尽被吸引在洛阳周边,很快就是他反击的时候,不过在此之前还是要做出几场好戏的。 第五百八十二章 军心民情 韩遂张卫联军二十七万经过之前一系列的试探之后终于重又对洛阳城形成了围攻之势,此时站于南门城头之上便可见蜿蜒连绵数十里的敌军营帐,景象颇为壮观,在这种乌云盖顶城欲摧的气势之下,按理说守城士卒都应该有着沉重的心里压力,可你若是仔细观察城头士卒神色的话,看到更多的则是一种对于大战的期待与兴奋,除了城头上下不断巡视的队伍比之平时频繁了一点之外可说全无改变! 这一点还可以用刘毅麾下皆是百战精锐来作为解释,毕竟之前联军对洛阳的攻势没有起到半点的效果,因此面对敌军再度前来,士卒们都可保持着镇定的心态。可在洛阳城中百姓的生活除了宵禁之外也似乎并无受到城外敌军大军压境的影响,很难感受到紧张的气氛,闭月阁、凝香楼等出名之所照样人生鼎沸,门前车水马龙很是热闹。 此情此景在不计其数的围城战中都是极为少见的,尤其攻守双方的兵力还有着很大的悬殊,这种奇怪现象的合理解释只有一个,那便是大将军刘毅还在城中,洛阳军民几乎每天都可以看见骑在那匹神骏黑马之上的雄壮身影,有他在军民就有了主心骨,将军是从来不败的,哪怕对方再过强势终究也难逃败亡的命运,这一点早就深入了麾下士卒与属领百姓的骨髓之中,将军在此便如同定海神针一般。 而无论人前人后,在刘毅的脸上永远看不到凝重之态,似乎被围困的乃是敌军,他才为进攻的一方,反正被困者的觉悟他是一点也没有,之前的遭遇战刘毅甚至从未出手过,而是放任手下众将全力为之。他甚至还忙里偷闲的参加了一场洛阳州府的公审案件! 此案的本身并不离奇,案情亦是清楚明了,不过是一位在洛阳颇有名气的文士娶了当地世家的一位小姐,谁知他远在豫州的糟糠竟千里奔来寻夫,而这位饱读诗书之人却做出了忘恩负义之事,不顾当年妻子是如何侍奉他的父母又是如何含辛茹苦的供养他生学所需,只是凭借着此时他的那位结发妻子由于奔波劳苦生了面疮就要休妻! 那位受尽苦难方才能寻得丈夫的妻子本以为找到丈夫之后就能有所依靠,甚至她都可答应与那位世家小姐共事一夫,可却没想到如今的丈夫却是对她恩断情绝,一时悲愤难以自抑便就投入玉水河中想要了此残生,好在被人救起闻听她这段诉说当真是群情激奋,便有人相劝她如今一死岂不是成全了那个衣冠禽兽,洛阳州府与别处不同,刘将军治下的官员都能秉公执法,那妇人这才告到了衙门。 不过那文士杨林虽说作此忘恩负义之事,可休妻的理由却是符合七去之条的,便是所谓的恶疾!此案在洛阳城中传扬颇广,因此州府也不敢怠慢,更由张济亲自过问,只是因为眼下战事在即便想延后再审,不过刘毅听说之后却对此案很感兴趣,让张济不用顾忌。 风若曦听说此事之后对那杨林可谓恨之入骨,亦为杨郭氏掬了一把伤心之泪,而城中百姓闻之亦是一边倒的站在了杨郭氏的一边,此乃人之常情,对弱者的同情乃是人所共有的,况且在当时的认知之中,杨郭氏的所作所为绝对可以称得上是贤妻了。可在刘毅心中着眼点却不仅仅只在此处,城中百姓对此事的关注说明了什么?大众的善良是一方面,而生活水平的提高及律法的严谨才是他看重的部分。 倘若百姓都如十年前一般食不果腹,终日为了三餐温饱而奔忙,便算再有善心怕也难对此事去做更多的关注,而这一场案件的双方此时地位是悬殊的,但那户世家也并未作出任何无礼的举动,足见刘毅治下的律法严谨绝不仅仅针对百姓,社会的上等阶层也在其列。 这两点让刘毅心中很是满意,他想要繁荣商业用以富国强兵,可此处最为基础的一点是什么?并非官府的政策宽容与否,也非是商人可以得到巨大的利润,而是普通百姓的富足,最为占据社会人口最多的部分,当他们犹有余力的时候才能发展出更多的需求,市场也会越来越有巨大的空间,当然前二者的作用也是极大的。 当然对于那个杨林的行径刘毅很是不以为然,不管以现今还是后世的观点来看此人都是个人渣,但有过后世经历的他更倾向与用律法来惩罚这样的行为,因此对于张济如何审理此案他是极有兴趣的,杨林的说法符合七去之条而在汉末律法中妇人是不存在三不去的。 案件审理当天刘毅特地来到州府后堂听审,而大堂之外的百姓亦是人头涌涌,单从公审这个角度而言,汉末做得并不比后世差,只不过乱世之中在很多地方老百姓可没这个闲情逸致,不得不说张济在处理此案时表现出了很高的法制水准,他并没有去驳斥杨林的七去之条,而将突破口选在了其有妻再娶之上,要知华夏自古以来都是维护一夫一妻制的,不管你有多少的妾侍但正妻永远只有一个,便连天子都只能有一个皇后,最后杨林被判流一年并与后妻和离,这个结果让观审的百姓都大为叫好,而刘毅的出现更让众人兴奋不已。 正是这桩洛阳城中颇为轰动的案件让百姓都知道了将军还在城中,且竟能参与州府的审案,足见他并没有将城外的敌军放在眼中,洛阳城定会稳如泰山,这个结果对于刘毅而言就是意外之得了,可最后那杨郭氏为丈夫求情的场面依旧让他感慨,这就是时代的因素。 让风若曦给那位可怜的妇人送去一些银钱,为她在刘家商队中谋求一个差事,刘毅能做的也仅此而已,他绝不会因此而免除那个杨林的处罚,可又不得不为杨郭氏之后的生计做出更多的思考,毕竟不可能每个人都会遇见刘毅,而此事的职责也不宜由州府来承担,现在的律法对于这方面的规定几乎就是空白,他眼前的路还有很长。 此外不得不提的一点就是刘毅虽然并没有带风若曦前往闭月阁一观,但其阁主张凡却登门拜访了,虽然身份差距悬殊,可因为方仙儿、秦玉瑶、柳如烟等人的关系他与张凡之间也算有旧,而在汉末人们对于故旧之间的交情也是极为重视的。一番叙旧之后,张凡给刘毅献上了一份不菲的军资,却也有个小小的请求,便是请刘大将军为闭月阁题字,这让刘毅心中一阵腹诽,暗道你这不是出老子的洋相吗?不过想到那笔丰厚的润笔费,加之前段刻苦练习过一阵,就连蔡琰也夸他颇有乃师之风,便也与三日之后挥毫一副相赠,自古以来只有风流名士,而刘毅却是半点沾不上边,哪怕在外人眼中他已经很是风流了,不过此次也为了落了一个文武兼资的称号,闭月阁更是因此再度明扬,张凡今日的投入不久之后就成倍的收了回来。 这两件事情看似与战情无关,可却对稳定军心民心起到了极大的作用,洛阳民众更是自发的组织起来登上城楼为守军加固城池,更有不少青壮要求加入刘毅军以亲手保卫他们眼下的富足生活,便连张虎及州府的一干官员亦对主公此举极为佩服,省却了很多的担心。 此时在刘毅府中大堂之内,参与会商的诸将们面上都是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刘毅那种视敌军如无物的态度很快就感染了麾下,现在一个个恨不得敌军能够尽快前来攻城,好让他们也有发挥的余地。 “此番按敌阵势布置,主攻之处当在洛阳南城,便以张燕将军统帅三万黄衫营士卒守之,白虎营亦助一千弓手,西门交由张牛角将军领军一万防守,东门孙观将军亦是领兵一万防守,城中巡视与北门之责便交给曹性曹校尉率领燕云营备之,各营依据战况亦要灵活调动,守城士卒必须有逸有劳,守御与歇息都要安排妥当!”经过一阵的调养加上药石之功,张虎此时已经恢复了八九分精神,正站在那副洛阳城防图前给一众将领布置任务,众人亦是聚精会神听他讲解。 “另有青龙玄武及白虎营余下的一千箭手并亲卫营一道随时备战,我军虽有洛阳之坚,可敌军之势亦极强悍,诸将切不可有半点轻敌之心,攻城战起各部定要紧密配合不得有误,此时有失责或是懈怠者按军法罪加一等处置!”张虎说完眼光自众将面上一一扫过,众皆肃然颔首,有必胜的信心是好事,可轻敌却是要不得的,主公之言行坚定了洛阳军民的信心,张虎此举便是要加以敲打,使之能够立即进入战斗状态,观敌军这数日举动,攻城必在三日之内。 “主公军师放心,但教燕在,必让敌军难做寸进,前番攻城敌军试探居多未尽全力,今番敢来张某就要让他死伤枕籍!”此时堂中军职最高的便是黄衫营统领张燕,他也承担了防守北门这个最为艰巨的职责,闻听军师说完之后便慨然言道,此正是黄衫扬威之时。 “好,城外敌军不过仗着人多势众,难得他们敢来攻我洛阳,云渺你战意高昂斗志可嘉,可待敌军攻城之时却不可将之打的太惨,最好还能放他们冲上城头才是良策。”刘毅闻言欣然道,对于麾下诸将此刻的状态的他心中是很满意的,这些亦都是商场老将,自信与轻敌之间的关系张虎已经出言点醒并不用他赘述,倒是别有他想。 主公的这番话却让张燕有些摸不着头脑,还不能将敌军打得太惨?更还要放他们登上城头?这岂不是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主公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不过纵然是心中疑问连连,他却也相信刘毅此言必有深意,当下干脆的言道:“主公之心非燕所能揣测,不过尚请主公详言解之。 “倘若我军上来就让敌军损失惨重,他们必定会再谋他法,因此定要让他们看见能够贡献洛阳的希望,只要云渺的演技够好,便能让其前仆后继的不停前来,此时你所伤之敌还怕少吗?如今文远及樊将军等人统领骑军在外布局,这司州战场就是刘某给韩文约布下的陷阱,则洛阳便是诱饵,云渺当日久在黑山之中,倘若这诱饵不香又怎能使得猎物上钩?刘毅闻言颇为详细的解释起来,他就要利用洛阳和自己将敌军吸引在周围,以利更好的消耗敌军甚至是歼灭之,从一开始他就从未放弃过这个打算,而眼下在他看来正是时机! 明日狼三就要上架了,首订是非常关键的,请各位兄弟多多支持一下,则小诸葛不胜感激,大家一路走来也相伴将近一年了,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再扶狼三一把,小诸葛也会更加努力的,拜托了! 第五百八十三章 守城之道 听主公一番解释,张燕也很快的想到了其中关键所在,这亦是诱敌之法的一种运用,刘毅以狩猎之道喻之颇为生动,不过此术在兵家运用之中多在野战之时,似主公这般用之于守城却是极为罕见的,因为稍有不甚就有可能弄巧成拙,倘若野战尚可见机而退,可此时守御坚城他们却是退无可退!不过如此行险亦可见主公必胜信心强烈之极,而张辽樊稠与异族骑军的调动肯定是为了要尽歼联军与洛阳城下,在敌我兵力如此悬殊之时竟还能有此种战略,当真是非刘毅莫属,一时间胸中豪情陡升,这样的统帅本来就值得他们效之与死! “主公胆略,实非旁人可及,燕自当领命行事,今夜回应便仔细琢磨此道,定不负主公之托。”此时张燕出言的神情更为坚定。 “刘某亦会亲为诸将压阵,以保万无一失。”刘毅闻言断然道,此事他与张虎早就有过商议,想要歼灭联军,一点风险不冒是不太可能的,示敌以弱也要有个限度,由他亲自坐镇自然是最稳的方法,守城之战中他的安全是可以得到最大保证的,因此张虎也未加以反对。 “此等战事,何劳主公亲出,交给某将等便是,只是敌军日前曾经攻打过洛阳数次,对我军战力亦颇为清楚,倘若按主公之言,我军行事还需谨慎,不可让对方看出端倪方可奏效。”闻听刘毅此言,在座诸将都是一个想法,有自己在,岂能让主公亲自上阵厮杀?当下还是由张燕出言,既然已经清楚刘毅的想法,他的心思也转动起来。 “云渺所言极是,此处还需好生商议才是。”刘毅赞许的点点头,便和众将及张虎一同谋划起来,这场戏他要做的有理有法,让敌军不自觉的便深坠其中,此番攻守之间具体的作战细节就要斟酌再三。 两日之后联军在城下摆开阵势,对洛阳城的攻击正式展开,而首选的攻击重点便是北门,洛阳周边地形平坦一览无余,这对守军观察敌军动向是极为有利的,大量的兵员调动根本逃不过城头瞭望士卒的双眼,且今日乃是首次重点攻击,三门齐上未免太过草率,其他二处多是试探与牵制,虽然刘毅与洛阳对韩遂张卫二人的诱惑极大,但在用兵之上他们还是极为谨慎的,此处地形对守军观察他们有利不假,可亦能让其尽早察觉异族骑军的动向,倒称得上是有得必有失。 便算如此,联军也未敢掉以轻心,西凉铁骑分列左右随时准备应对敌军骑军的突袭,士卒攻击阵型的安排也显得极有条理,步军、弓手,井阑、冲车等样样齐备搭配井然,这样的布置看得城头之上的刘毅不禁眼中一亮,似乎他所了解的韩遂并无这般统军之能,眼下的安排多半就是出自那司马懿之手。如今观敌军攻势准备虽比当日曹孟德攻击汜水关还尚有不如,可不要忘了司马仲达此人无论年岁还是经验都是无法与那时的曹操相比的,能够如此已经完全可称为天才了。 其实说起守城,尤其是今日这般的大阵仗对刘毅而言亦是首遭,他的军旅生涯之中多半是处于进攻一方的,唯一的一次坚守城池便是当年在并州之战为了截断吕布军退路的阜平战役,当时由于时间紧迫加上城池不坚刘毅军最后与吕布军打成了巷战,最后的胜利来得也是极为惊险,吕布差的就是难以冲破刘毅亲自镇守的最后一线。 此番在洛阳刘毅是绝对不会允许对方与他打成巷战的,很少守城并不代表刘毅就会有所疏忽,只是在他心中一直认为进攻才是最好的防守,而今据守洛阳亦是以守为攻,况且他麾下大将之中张辽张燕都是守城战的高手,尤其是文远,当年在吕布军中他便与高顺以攻守兼备而并称,此前的联军在洛阳城下可没有少吃他的苦头。 刘毅很少会相信人有全才之说,至少不可能在每一方面都能做到顶尖,身为主公与三军之帅,他要充分的发挥麾下战将的特点与长处,因此此次洛阳守卫策略的制定几乎都是张辽张燕等人与军师商议之后决定的,刘毅在其中只是给出了自己的意见,并在前日军中会商之时他便把守卫北门之责交给了张燕,而自己出现在城楼更多则是为了振奋军心,正如张虎所言,只要主公在,哪怕他什么都不做,士卒们的战力也要比平时强上两成,这已经是一个极为可怕的数字了。 攻击似洛阳这般的顶级雄城,攻城方首先要做的就是就是对付第一道屏障,护城河!它能给己方的冲击带来极大的障碍,使得本来流畅的攻势会有所间断,如此便会给予城头守军杀伤自身的良机。倘若换了一般的护城河包括汜水那般的雄关在内,多是采用堵塞的方法,可这种战法对洛阳城是难以奏效的,它的城河引与洛水,无论宽度还是深度都要远胜一般,想要将之堵塞不知要花费多少的沙包,且这段时间也定是极长,因此联军的方案与前番一致,搭建浮桥。 在盾牌手的护卫之下挺进到护城河前,便会有许多手抱圆木的士卒跳入水中冒着城头的箭雨游向对岸,再以圆木头尾相连,如此周而复始,直到搭建的浮桥可以让攻城士卒通过,当然在这个过程之中,他们会遭受到城头守军的无情打击,无遮无挡又难于闪避之下损失极大,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攻击洛阳这般的雄城,岂能不付出一定的代价?这个时代的攻城说的难听一些就是要拿人命去堆的。 看着敌军士卒前仆后继的在城头箭雨的打击之下将浮桥建好,此时城河之上已经飘起了一片死尸,刘毅不由得暗暗点头,联军步卒的战力虽不及自己麾下,但亦称得上训练有素了,此时张燕回过头来以询问的目光看向主公,见他微微摇头之后便又再度转了过去。 刘毅军中是有器械可对敌军搭建的浮桥给予毁灭性的打击的,那便是朱雀营令河北士卒闻风丧胆的轰天炮,用于攻击之时它已经是威风八面,而真正能让其全力发挥的却还是在守城之中,洛阳高达七丈的城池为它提供了更大的视角与力度,由下及上尚且威力巨大何况此时还是居高临下?况且用作守城的轰天炮还是经过特别改装的,身在城楼之上并不需要过多的去考虑它的灵活性,而是对攻城士卒的打击力度,朱雀营攻城所用的大型轰天炮可以发射重达百斤的巨石,而在城楼之上它的承载量又增加了一倍,甚至有着面伤的功效。 可这种守城利器前番张辽却并未使用,如今的刘毅在张燕询问之下也是一般,守城作战会有着一个相对较长的过程,一下子就将所有的底牌用处是为将者所不取的,好钢要用在刀刃上,时机的选择显得极为重要,突如其来的巨大打击说不定就可在一时之间扭转局势!张辽刘毅皆是深明此理,隐藏的后手越多对守城一方就越为有利,运用巧妙的话不光能给敌军士卒带来巨大的杀伤,也会给敌将以沉重的心理打击,况且刘毅此时的战略还是以洛阳为饵,就更不会轻动。 这番围绕护城河的战斗维持了足有半个时辰之久,联军士卒付出了数千的伤亡之后终于可以无所遮挡的对城墙展开冲击,此次攻城联军是下了很大的决心的,第一次冲击就投入了近万人,分作数十队肩扛云梯便冲了上来,攻城战中最为惨烈的一幕已经开始。 张燕站于城楼之上一直冷冷的看着敌军声势浩大的冲锋,眼光之中有着一丝不屑,可更多的还是寒意,迎接这阵冲击的自然是密集的箭雨,随着距离的接近刘毅军的器械之利与居高临下的优势更淋漓尽致的发挥出来,强弓硬弩自高而下就连联军的盾牌都难以阻挡,此时弓箭手最在意的就是他们出箭的精度,尽量减少箭矢的消耗,这不是夜战,很多箭矢还能加以回收,此时它就是不折不扣的消耗品,虽说洛阳作为司州治所军械储备极为丰厚,但也不是无穷无尽。 城头之上的箭手总共分为三队,当他们全力运转起来之后那种进退之间的脚步绝对能让一般人眼花缭乱,只有在这样的精巧配合之下才能做到箭雨的连续不断且可以保持在一个极高的频率之中,而这些除了平时的苦练之外没有第二条捷径可走,如今的轮换配合还有着一个巨大的优势,便是能减少弓手的拉伤,在高强度的守城战中,这样的伤势是弓手最为常见的,虽说与性命无碍只要歇息几日便可恢复但毕竟对城池的守御力量是一种消弱,要想法设法的加以避免。 这三队弓手多数来自与黄衫营中,可其中也夹杂着两百名身穿白袍的士卒,他们的手臂与肩部的宽度都要胜过普通的弓手,手中之弓也与其余不同,无论材质造型都颇为罕见,他们出手的对象多是城下那些身着军官服饰的敌军,且出手准得可怕,普通的弓箭只能射到两百步的距离,而他们的强弓却能轻松的射杀三百步之外的敌军,显而易见,这些白袍士卒就是刘毅老四营中白虎营的部属,他们手中的弓箭与朱雀营的轰天炮其名,称作穿云弓,威力远胜寻常弓弩。 伍长什长这样的低级军官并不起眼,可每一个合格的战将都能深深的理解他们的重要,这些人永远冲杀在第一线,对普通士卒更有着直接的影响,一支精锐的军队之中肯定会有着素质极高的底层军官,他们是构成强军的重要基石,自然也是守军打击的重点目标。 而当敌军冒着箭雨冲到城下之时,迎接他们的就不仅仅是箭矢这般简单了,洛阳城高高耸立的城墙使得滚木礌石金汤沸油的威力都得到了极大的增强,张燕手中黄旗一展,三队弓手之中有两队开始退出城头,同时两队身形尤为强健的士卒替换了他们,城下的联军刚觉箭雨稀疏了几分,更为严厉的打击便接踵而至! 精品书推荐: 1、女人的地男人犁 http://yuedu.163.com/source/73784f2aac004a4a83ca1dda8ac93fb8_4 2、三官六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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