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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萋萋出生的那一天,瞪着一双圆圆的眼睛到处寻找着,最后发现了一大群陌生的人,她知道自己已经来到了今生。“我终于又要和风在一起了。”她禁不住笑了起来。 产床边的人全部吓了一跳。她听到一个头发灰白的老太太说:“一个长的像丑八怪的丫头,还晦气的不哭却笑,是不是一个妖邪。”叶萋萋想起来了,刚出生的婴儿是要哭的,她开始张着嘴发出没有眼泪的干嚎。可是她又听到那个老太太说:“一哭更丑。” 前世的绝代江南美女刚来到今生,没有收到任何欢迎。 今生的叶萋萋有一个奇怪的名字:桑上。所有的人都觉得这个名字很奇怪,她也是不懂。刚开始的时候她对这个名字是没有什么感觉的,但是她上小学的时候有调皮的男生叫她:“桑上,桑上,日本鬼子。呜呜~”所有的人都笑。桑上很伤心地回到家里,问给自己起名字的妈妈:“为什么我叫桑上?”妈妈答:“随便起的,没有什么意义但是别致,普通的女孩想要出众只有在名字上巧了。” 桑上第一次在镜前看自己的脸,不见记忆中惊人的美丽,只是普普通通,眼睛大大但是不见往日的灵气,平淡的五官平淡的气质。就在那一刻起,她才真正把自己当作桑上而不是叶萋萋。“她是江南不俗地荷花,我是中原平凡的草啊。” 可是,风,你能认出我来的,是吗? 桑上资质极为普通,她学习很刻苦,但是成绩并不出众。初始,她适应不了,常常会想把自己生活中的一切破坏掉。但是但是她常常在最孤苦的时候想到风,想到生前的种种幸福。“我要努力使自己做到最好,我要做风的叶萋萋。”她是一个勤奋的乖女孩。 读书读书再读书,她的生活似乎就是这些。期间她也很想学一些其他方面的才艺,但是学了几天就遭到全家人的反抗议,桑上无疑做什么都是没有天赋的。在太多的挫折面前,桑上学会了用一笑来保护自己。她开始什么都不想,只有风是她单调梦境中一个带有一点点颜色的梦。 她的成长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事情,也没有什么荒唐的事情,她平平淡淡地长大了,对于别人只是一个淡淡的影子。 高中毕业以后,她的成绩不好也不坏,因而她考的是一个不好也不坏的医学院。 桑上喜欢这个众树环绕下的学校,喜欢穿着白大褂的感觉。她在这里依然是一个不引人注目的女孩,只是到大学快毕业的时候她的踏实为她赢得了过硬的医学知识。 桑上常常会想起风,很想很想知道那个男孩如今过的可好,是不是也像自己一样苦苦寻找着对方。和医学院相邻的是一所名牌大学,那里的学生很喜欢来医学院,因为医学院有很好的体育场地。那些浑身冒着臭汗的男生,有时候会冲着那些文文静静地穿着白大褂的女孩喊:“PPMM,我受伤了,给我上一些药吧。”然后看着那些红了脸的女孩哈哈大笑。桑上从来就没有遇见过这种情况,因为她走过的时候给人的感觉实在是空白。 但是,一次偶然的机会,桑上认识了那个大学的一个女孩。 那是一个剪着短发,穿着一身男孩子衣服的女孩,有明亮的放肆的眼睛。 她跳过那个很高的栏杆的时候摔伤了。她仰着头,看着高高的栏杆骂:“该死。”龇牙咧嘴。 桑上走到她的旁边,将她扶起来,领到自己的宿舍,很快地为她处理受伤的地方。 在桑上默默地做这些的时候,那个女孩只是好奇地直直地看她。然后说:“你处理这些很有水平啊。”桑上笑了一下。那个女孩临走的时候,伸出手说:“我是兰。”“我是桑上。” 就这么很简单地,桑上认识了那个叫兰的女孩。 兰经常到医学院看桑上,还总是喜欢勾着桑上瘦小的肩招摇过市。她将桑上介绍给自己的同学的时候兴高采烈:“这是我的第十个老婆桑上。”桑上在别人大呼“兰你好花心”的时候安静地笑,平淡地笑,给人留不下什么特殊的印象。 很多年以后,桑上回忆起她很兰的这段很明亮的友谊,仍然会止不住的感动。 桑上大四那年的圣诞节,兰来找她要她参加他们学校的圣诞舞会。桑上本是不热衷于这些的,但是因为兰,她勉强地去了。 她本想一个人找一个不被人注意的角落,喝一杯苦苦的茶的,但是兰没有允许她这样做。她牵着她,到处为她介绍着:“这是我的大老婆,这是我的第十个老婆。” 桑上见到了兰的前九个老婆,一个个都很漂亮。桑上不断地笑着,乏困得要死,但是兰却拉着她到处骄傲地介绍:“有了桑上啊,我再也不娶别的小妾了。” 当桑上终于忍不住向兰提出抗议“兰,我累了”的时候,兰拉着她的手在人群里很拼命地拥挤:“没什么没什么,再给你介绍最后一个人。”桑上只有无奈地摇头。 “哈哈,桑上,这就是我要给你介绍的最后一个人。” 桑上的目光突然带滞,前尘往事在脑中清晰地出现。她仿佛看到了揭开红盖头的那一瞬间风温柔的目光。 桑上直直地看着那个帅气的男孩。“桑上,这是我们最帅气的MM杀手,宇。”兰的声音从很遥远的地方穿来,似乎经历了一世又一世。 “宇,这是我的好老婆桑上。” 宇哦了一声,很淡地伸出手:“你好。” 桑上的喉咙干涩,她听见自己低低但是热烈的声音:“我认识你的,你还记得我吗?” 兰和宇都吃了一惊。宇转过头,揶揄地看兰。兰问:“桑上,你怎么了?”桑上仍然固执地看着宇:“我很早就认识你,你难道真的忘了?” 远处跑了一个女孩,“宇,我们去跳舞啊。” 宇看了看桑上,“对不起,我想你认错人了。” 桑上直直地看着那个很像风的男孩牵着那个漂亮得像前世的叶萋萋一样的女孩。 兰在她的耳边说:“那是我们学校最漂亮最有才气的女孩洁,她和宇是公认的天造地设的一对。”桑上不说话,兰问:“桑上,你怎么了,你今天有一些怪。” 桑上摇头:“不,不是的,他们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在宇旁边的应该是我。” 兰惊讶地看着她泪流满面地离去。 从此以后桑上像换了一个人,她经常独自一个跑到宇经常去的地方,看宇达球,洁是宇的观众。桑上很多次很勇敢地上去和宇搭话:“宇。”刚开始宇还很耐心的看她一眼,次数多了。他便不耐烦起来。他总是在桑上还没有开口的时候叫洁:“洁,我们走。”把桑上独自抛下。 但是桑上却是少有的固执,她像一个阴魂一样跟在宇和洁的后边,受着他们的侮辱。每一天晚上,桑上都对自己说:“坚持啊,想想奈河桥上等风的艰辛。” 桑上开始引人注目,但是那是带有侮辱性的引人注目。兰无数次的骂桑上:“你怎么变成这样一个不知道自重的人。”桑上沉默着。兰在一次次对桑上暴跳如雷后彻底对桑上失去了信心,她最后一次找到桑上说:“桑上,我不知道你有什么理由,但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桑上,你多保重。”桑上一直微笑着听兰讲完这些,但是当兰彻底在她的视线消失的时候她还是忍不住地哭了。 后来,桑上、宇、洁、兰他们都毕业了,毕业没多久,宇和洁就结婚了。 那一天,桑上第一次喝了酒,将自己灌得不省人事。意识失去的最后一刹那,她听到自己和风在奈何桥上说:“坚决不喝孟婆汤。” 桑上再也没有涉足宇的生活,她进了一家很好的医院,像从前那样很本分的做自己的事。 不是说很多出色的成绩都是先天条件很好的人做出来的。渐渐地,桑上明白了这个道理。因为她的勤奋和她对世事的淡然,她开始在业务上慢慢露出头角。到她30岁的时候,她已经成为很有名的大夫了。 鹤舞琴幽,浮云脚下过。轻歌越三山,不问人间路。 独向深山觅寒潭,渴饮天上泉。遥看落雪戏寒梅,一笑天下间! 桑上仍然是不漂亮没有什么吸引人的地方,唯一不同的是她在穿上白大褂的时候身上的谦和很强烈的表现出来。 桑上不再考虑感情的问题,她的心就像沙漠。 桑上在28岁的时候曾经遇见一个25岁的男人,他从见桑上的第一面开始就约桑上喝茶并送大把大把的玫瑰。桑上喜欢泡很苦很苦的茶,喝茶的姿势忧伤的凝滞,桑上不喜欢那鲜红欲滴的玫瑰,可是面对那个男人的固执她却不知道如何拒绝。 男人在他28岁的时候要桑上嫁给他。正喝茶的桑上说了一句:“不可能。”转身离去。 那天晚上桑上对着窗外的月光,整夜无眠,她想到了也是一个月光清冷的夜晚,风温柔的为她披上一件衣服,爱惜地说:“萋萋,注意身体啊。”有风在的夜晚,清冷的月光也变得温暖。再想起那个固执的男人,她苦笑:我的心是漫无边际的沙漠,点滴的水又怎么能湿润? 桑上以为那个男人会彻底地死心,但是她错了。他仍然会请桑上去那个她最喜欢的地方喝她最喜欢喝的茶,只是再也不送玫瑰。 在桑上思念一个人坚持独身的时候,他也在爱着桑上坚持独身。 其实他是一个不错的男人,找一个很好的女孩做妻子是一件很容易的事情。桑上有时候会劝他:“为自己好好考虑一下吧。”他回答:“见你第一面的时候我把我的一声都考虑好了。”桑上无言。可是不知道如何才能跟他解释自己与风前世那深厚的爱情。 39岁那年,桑上遇见了很长很长时间没有见面的兰。兰带着自己的女儿到桑上所在的医院看病。兰的变化很大,人有一些发福,曾经明亮放肆的眼睛被眼影遮盖,曾经短短的头发也变成了烫卷的长发。桑上刚开始的时候是没有认出她的。 直到兰身边的小女孩叫:“妈妈,我不要打针。”倔强的声音给桑上熟悉的感觉,刚要离去的她回头,仔细看那个小女孩:短短的头发,明亮的放肆的眼睛。 桑上问:是兰吗?话一出口,已是有泪流出。兰惊讶的看她:桑上。她清晰地叫了出来。和先前说话世故圆滑的语调已是不同。“是,我是桑上。”兰的眼睛顿时一亮,厚厚的眼影遮不住明亮和放肆。两个人站在当地,脸上都流着泪,却是一动不动。 “妈妈,这就是你常说的桑上阿姨吗?”小女孩的声音让她们终于忍不住抱在一起哭泣。 走出医院的时候,兰问:“桑上,去喝什么?”“妈妈,桑上阿姨应该还是喜欢喝苦苦的茶。”兰的女儿接口。兰和桑上相视一笑。 兰过得很幸福,嫁了一个爱自己同时自己也爱的男人,然后又有一个很像自己的女儿。 桑上看着幸福的兰,想起宇,想他也应该是很幸福,也有一个很像洁的女儿吧? 第一次邂逅兰的时候,桑上一直没有提宇,尽管看着那个像极了过去的兰的小女孩,她不停的想宇和洁的幸福生活,但是她什么也没有问。她记得大学和兰的分开就是因为宇,兰在很多的地方了解她,但是唯有在爱情方面兰永远也不可能了解。奈何桥上等宇的日子又有谁能了解?宇呢?宇能了解吗? 桑上开始和兰恢复了以前的交往,但是兰不再是那个眼睛明亮放肆的女孩,她再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勾着桑上的肩说:“这是我的老婆。”桑上喜欢兰的那个眼睛放肆的女儿,那个有着过去兰太过影子的女孩刚开始的时候叫:“桑上阿姨,陪我去``````”她常常在放学的时候一个人跑到桑上所在的医院,看桑上平静地做着高难度的动作,然后在桑上下班的时候缠着桑上要她陪着自己做一些私人的事情。当她逐渐和桑上很熟悉的时候,她开始叫:“桑上,今天我们去``````”兰听到这样的话总是批评女儿:“不懂事啊,桑上是你叫的吗?”而桑上却在听到她这样称呼的时候眼睛有潮湿的感觉。那个14岁的女孩喜欢在大街上很大人气地挽着桑上的胳膊,很平等地和桑上争吵着一些问题。 兰常常很忙,工作的生活上的事情步履匆匆像一阵风,所以她常常是没有时间陪桑上说话喝茶。兰看着桑上很抱歉:“哦,桑上,对不起啊,太忙了。” 桑上微笑着摇摇头。当兰看到自己的女儿大声地很自然地叫“桑上”的时候,她又很抱歉地对桑上说:“桑上,她被我们宠坏了。”桑上又摇头笑,一脸的风清云淡。但是当她转身离开兰的时候脸上却挂着几滴泪。 兰的女儿有一次问桑上:“桑上,为什么你不结婚?”桑上说:“没人要我啊。”女孩就很有些气愤的样子:“那些臭男人都没有眼光!”桑上看她明亮放肆的眼睛,看她明净的快乐和愤怒,有时候桑上面对那坦白的表情,会心疼的想:这会不会是将来的兰呢? 有一天,桑上正要和女孩出去喝茶的时候,那个一直很喜欢她的男人正好来找她喝茶,然后三个人就一起去了。 男人说话很少,桑上的话也不多,整个喝茶的过程中就剩下女孩的声音。她嘴巴很快地讲着她身边很多有趣的事情,桑上和那个男人就笑。但是在桑上和那个男人开口的时候,女孩就狡黠地看着他们,咧开嘴笑的很是诡异。 回去的时候女孩问桑上:“桑上,那个人是不是很爱你?”桑上回答:“我不知道。”“为什么?”“不知道为什么。”桑上突然抑制不住流泪。女孩拍了拍桑上的手:“桑上,你是一个有故事的人。”她说:“妈妈曾经给我讲过故事,她大学的时候最爱两个人,一个女孩一个男孩。她明目张胆地爱那个女孩却不敢把她对男孩的爱表现出来。可是有一天,她最爱的那个女孩却很坦率的追那个男孩,她说她太爱他们,她受不了。桑上,你知道这个故事吗?” 桑上呆了,想起在那个舞会上,兰霸道地拉着她的手在人群里挤,兰固执地说:“没什么没什么,再给你介绍最后一个人。”兰说:“你怎么变成这样一个不知道自重的人。”兰说:“你已经不是以前的你。”有很多的事情可以伤心,兰没有理由不伤心。 桑上,桑上,你在固执等待自己幸福的同时,伤害了多少在乎你的人? 再看到兰的时候,桑上突然不直达忙忙碌碌的兰是不是很幸福。兰总是很大声地开心地笑,喜欢说:“桑上,我最满意这样了。”桑上总是保持微微地笑。 有一天,桑上刚下班没有多长时间兰给她打电话:“桑上,想见你。”可是,兰却不是在她们常常去的有舒缓音乐的茶馆,兰在一个充斥着喧嚣的音乐和浮燥的体味的夜总会等她。兰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烈性的白酒,没有讲任何理由。桑上看她,沉默。兰说:“桑上,你怎么不喝?”桑上仍是什么也不说。兰突然哭了:“为什么我仍然爱着那个男人,为什么该是我来爱那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桑上突然感觉心有一些紧缩,骨子里聚集的不详急速地扩大着。 她仍然没有说话,看着兰通红的眼睛。“桑上,宇得了绝症啊!桑上,桑上``````”桑上的心瞬间变得苍白。“我一直爱他,很爱很爱,桑上你说你爱他,你有我爱吗?我的爱是穿越生生世世啊,所以你爱他我才生气。可是宇,宇呢?他和洁结婚后,我仍然爱他,不想要什么结果。可是可是,宇为什么总是结婚不到一年就要离婚呢?为什么宇喜欢的都是漂亮聪明的女人?为什么?为什么我喜欢的男人在玩弄世间女人的感情?``````”兰抓着桑上的手,说着,然后灌大杯大杯的酒。桑上任由她抓着自己的手,任由她不停地说着,桑上不知道怎么说,她只说着一个相同的字“风。” 兰喝醉了,醉得一塌糊涂。桑上搀着她,扶她走出夜总会的门。有一个很有绅士风度的男人说:“小姐,要不要我帮你?”桑上摇头。不知道为什么,她感觉喝醉了的兰很轻很轻。 那天晚上,兰就睡在桑上那小小的家里。半夜的时候,兰吐了,却没有吐出脏的东西,很清很清的水,有淡淡的清香。桑上在整理兰吐出来的东西时,流泪了,大滴大滴的泪顺着脸颊滑落,沉重地打在充满香气的空气里。 兰后来睡得很香甜,桑上看着她褪去浓妆的脸,一夜无眠。第二天,兰醒来后第一句话是问:“桑上,我说了什么吗?”桑上朝她笑了笑,很恬淡地笑:“没有,你喝完酒就睡了。”兰嘘了一口气。 宇住在桑上所在的医院,桑上去看他。 宇闭着眼睛躺在床上。当穿着白大褂的桑上进来的时候,宇突然睁开了眼睛,但是脸上瞬间掠过的却是失望。宇明显地发福很多,而且脸上有很明显的喝酒过度的痕迹。但是站在宇的床边,桑上透过那发福的变形的脸,看到的依然是以前的风,潇洒儒雅的风,风流倜傥的风。桑上静静地看他,宇睁开重新闭上的眼睛,看到桑上,很惊讶地问:“大夫,有什么事情吗?”桑上摇头:“只是看一看你的病情怎么样了。”宇笑:“又能怎么样呢?生死又怎么样呢?”桑上也笑:“是啊,又能怎么样呢?不过是生生世世的问题。”桑上转身离开。“大夫。”是宇在叫。 桑上回头,恬淡地笑,恬淡的眼睛看宇。“大夫,你能不能每天过来一下。”桑上依然有一些恬淡的笑,宇不知为什么却有一些慌了:“你不要误会,我有很多事情想对人说可是找不到人。”“哦。”宇抬起头,神色竟又镇定:“不知道为什么,见到你我有一种想倾诉的感觉。”桑上看着宇的脸,病态在他的脸上蔓延,她匆匆地点头,然后快步离开。 那天站在自己小小屋子的窗前,桑上的思绪里只有那熟悉的小调:“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 但是一周内,桑上没有去看宇。兰的女儿来找桑上的时候,很神秘地附在桑上的耳朵旁边说:“桑上,你知道吗?妈妈爱的那个人得了绝症了。”桑上问:“你妈妈最近做什么?”女孩鼓着嘴:“妈妈好狠心,和平时竟然一点改变都没有。” 说问突然自己改口说:“不,也许妈妈很伤心,但是妈妈有苦说不出来。”桑上很吃惊的看着那个小女孩充满灵气的脸,她的明亮放肆的眼睛。女孩笑:“桑上,你怎么了?怎么用这种眼光看我?”桑上随手摸了一下她的头:“小孩子知道什么啊。” 距离桑上看宇一周吧,桑上刚要回家的时候听到有人说:“桑上。”是宇的主治医师。桑上的心一下收缩,全身的血液似乎一下就放干。“桑上,我的一个病人宇说你是他的一个朋友,他想让你有时间陪他说说话。”桑上点头:“知道了。” 第二天的时候桑上去看宇,隔着透明的玻璃门,她看到宇的床边坐着一个年轻的漂亮女人,温柔地喂宇东西吃。桑上转身走了,她不知道自己存在的理由。 但是第二天的时候,宇的主治医师见了桑上仍是说:“桑上,你怎么不去呢?” 桑上说:“他应该有他的家人多陪伴一下。”“哎呀,说起他的家人,这个男人可真不得了。被他甩过的漂亮女人都不恨他,在他生病的时候竟然一个个回来看他。做男人做到这份上``````” 桑上突然想听宇讲他的故事了。 淡淡的夕阳斜斜地照进白色的病房里,一抹残破的金黄色在宇的脸上投下了明亮的凄凉。踏进病房的那一瞬间,桑上似乎看见穿白长衫的风微笑地回头,看轿帘掀开处萋萋的笑脸。桑上站在病房的门口,不想移动自己的脚步。 宇突然睁开眼睛,看到桑上,笑着说:“大夫,你终于来了,我等你很久了。”桑上一笑:“你刚才睡得很好,不想吵醒你。”宇的脸上却有惊讶的神色,他皱眉,然后说:“有一件事我始终搞不清楚。算了,我这一生搞不清楚的事情太多了。” 宇问:“大夫,你听说过我的故事吗?”桑上答:“一点。”宇看着桑上问:“哪一点呢?”眼睛里有揶揄的神色。桑上一本正经地说:“你是一个很有魅力的男人。” 宇轻轻地叹口气:“不知道我这一生是不是一个错误。大夫,你相信生生世世的问题吗?”桑上一下呆了,宇,你相信生生世世的问题吗?但是她却是笑的:“相信吧。”有多少事情是可以相信,又有多少事情是不可以相信的呢? 宇说:“假如我说我和我前世的爱人约定了今生相爱,你会不会吃惊?”桑上只说:“你讲吧。” 宇讲起了那个前世的故事,那个桑上在心里温习了很多次的故事。 宇说:“约定了今生还要相亲相爱,可是,我寻找了一生,却没有找到她。” 桑上问了一句:“你不是结了很多次的婚吗?”“那是因为她们都有像她的地方,但结婚以后我发现她们都不是她。” 病房一片沉默。 桑上说:“我想我该走了。” 宇说:“谢谢你大夫,以后能不能常过来?” 桑上温和地一笑:“好好休息,不要乱七八糟地想很多。” 走出医院,桑上去了兰的家里。兰的女儿嘟着嘴迎接桑上:“桑上,我等你很长时间,你到哪里去了?”桑上摸了一下她的头:“桑上去陪一个叔叔聊天了。”“是那个给你送花的叔叔吗?”女孩的两眼开始放光。桑上不禁笑了。 后来桑上没有去看宇,一直没有,尽管宇一直捎信要她去,桑上却总是以走不开为理由拒绝了。 在那段时间,桑上接待着一个又一个病人,她开始忙地没有自己的一点点时间。所有的人看她那么拼命,都劝她注意自己的身体。桑上仍是温和地笑,却不听任何人的劝告。 女孩来找桑上的时候,看到最多的是桑上忙碌的身影。女孩不再不停地说话,有时侯趴在桑上的桌子上写作业,有时候会一声不响地看着桑上忙忙碌碌。只是有一次,筋疲力尽的桑上和女孩一起回家的时候,女孩突然说:“桑上,我好心疼你这么拼命的折磨自己。” 可是,她不累,真的不累。 一天,桑上刚处理完一个病危的病人,紧接着要处理下一位的时候,她听到一个护士说:“那个宇好像快不行了。”桑上木木地站定了,旁边她的助手叫:“桑上大姐。” 桑上发了疯一样朝宇的病房跑,那一刻,她是跑在江南草木疯长的季节。 宇的病房有哭声,但是很小。放弃了治疗的宇静静地躺在病床上,眼睛空洞地看洁白的屋顶。 桑上扑到宇的病床前,宇艰难地一笑:“大夫。”桑上点头。宇又说:“我觉得你好熟悉。”桑上说:“在你大四的时候我曾经拼命地追过你,我是兰的那个傻乎乎的医学院的朋友。”宇愣了一下,然后说:“对不起。”桑上摇头。宇问:“兰好吗?”“好。”“麻烦你告诉她,很多的事情我是明白的。” 宇的呼吸开始变的困难,他环视着周围很多张脸,对桑上说:“我唯一等待的只是她,可是她究竟在什么地方?”桑上说:“也许是在来生啊。”宇摇头:“我已经没有太多的精力等到来生了,也许我将是尘埃。”桑上扭过头,不想去看宇英俊的风的脸。 宇的呼吸越来越困难,但是仍然睁大着眼睛。桑上看着他的脸,听到周围有人说:“宇,你就安心的走吧。”宇没有回应,眼睛里面是深深的两世的寂寞,还有桑上熟悉的风的固执。 桑上突然握住宇的手:“宇,你听过这样的歌吗?” “连就连,你我相约定百年,谁若九十七岁死,奈何桥上等三年。” 桑上温婉的声音在空气中飘荡,那是只有宇听得懂的语言听得懂的曲调。 宇的眼睛突然变亮,他紧抓住桑上的手很清晰的叫了一句:“萋萋。”随后眼神涣散,喉咙里挤出模糊的一句话。只有桑上知道,他说的是:“错过了一时,我错过了一世。”桑上的泪在眼睛里爆发,打在宇的手上。宇的眼睛慢慢闭上,脸上有淡淡的笑容。 宇走了,桑上仍然忙忙碌碌地做着自己的好大夫,脸上仍然是大家都熟悉的谦和的表情。 三年后,兰病重。临走的时候对桑上讲了她自己的故事。 她说:“桑上,你知道吗?你在奈何桥上等宇的时候,很多的女魂从你身边过,沾了你的灵气和你对风的爱。我固执地不喝孟婆汤却折磨了自己一生。桑上,如果在大学的时候我知道你就是那个孤零零等待的女孩,说什么我也要帮你成全啊。” 兰临走的时候眼睛明亮放肆。 兰死后不久,桑上结婚,伴娘是兰的女儿。 那个女孩眼睛不再明亮放肆,她恭敬地叫桑上:“桑上阿姨。” 最幸福的是那个等了桑上很多年的男人,他拥有自己所爱的人。桑上很老的时候才退休,白发苍苍的她常常和老伴去那个熟悉的地方喝茶,喜欢在草木众多的地方散步。 老了的桑上,眼睛如秋水般的明净,所有的人见了都说:“这个老太太,年轻的时候肯定是一个绝色美女。” 正文 第一集 年少轻狂 更新时间:2010-05-16 15:33:25 本章字数:0 正文 1.大小姐 更新时间:2010-05-16 15:34:39 本章字数:3716 大秦国、临淄郡。 (本故事纯属虚构,请不要模仿) 时近午时,温和的太阳洒射着光辉,临淄郡第一大道怜花路游人如织。正值大秦国一年一度的踏春时节,人头涌涌的游人成群结队的来来往往,贩夫走卒,高官显贵来回穿梭。道路两旁,勾栏酒肆招客声不绝于耳,彤红的灯笼高高挂起,沾染着新年的余味儿。各个官家小姐把埋藏了一冬的骚动,尽情的挥洒着。自命风流的才子书生,轻轻摇曳着手中的折扇,信马由缰,一副正人君子的表情,每当一队队靓妹小姐擦身而过时,狼一般的目光贪婪的透视着,偶遇斜视的行人,马上装出一副清高的表情,目不斜视甩袖前行。 心知肚明的各个小姐佳人掩嘴轻笑,悄然回首羞涩的打量着心目中的如意狼群,窃窃私语。怜花路北侧最大的一座酒楼处,两边各蹲着一尊人高的鎏金石狮,一个青衣小帽,浓眉大眼的小厮来来往往的招徕着过往的行人:“瞧一瞧看一看哇,福记天下一绝——香烤烤鸭,隆重出炉,不吃后悔哪~!” 吆喝了一阵,行人丝毫不为所动依旧如故。那小厮狠狠的朝地下吐了口唾沫,恨恨的打量着无动于衷的游客,翻了翻白眼,自肩上拽下毛巾抹了把脸。 这个小厮,姓刘名三,是福记酒楼的伙计。原本也并无蹊跷之处,怪就怪在刘三这幅原汁原味的大秦人躯体,壳内的灵魂却是来自中国的王宝来。 前世王宝来作为一个农民工,由于家庭困难姊妹众多。十几岁初中毕业就跟着本家的叔叔去了城里打工,他做过酒店服务生、厨师、买过报纸、摆过地摊、在建筑工地也做过小工。直到二十一岁攒了一部分钱,才自费在建工学院成教院进修四年,勉强获得大专文凭。后来在城里担当项目经理修建工程连续三年获得本市省优工程,是农民工中的翘楚。 正当他三十而立,事业蒸蒸日上时,在一次省内例行安检中,不幸被一根从天而降的架杆透胸而过,当场身亡。也许是老天开了眼,让他不瞑的灵魂穿越到了大秦国。 这个大秦国却不是他所熟悉的秦朝,记得前世秦朝经历了秦始皇、秦二世、秦王子婴三世而亡。而刘三却发现,这却是秦朝第三世十八年。秦始皇以前的历史倒是和刘三经历的朝代一模一样,包括夏商周等,到了二世皇帝却不是胡亥而是扶苏。于是一切都变了样,幸好保留了行政制度和疆土区域。才让刘三不至于盲人摸象不知所以。 奋斗了数十年,事业刚刚起步,却蓦然发现,自己要重新开始新的人生,不由得感叹造化弄人。他瞅了瞅自己一身粗布麻衣,再打量着来往的锦衣绸缎,自己着实寒酸。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当刘三的目光落在所谓的才子佳人身上时,马上引来一阵白眼,鄙夷的目光如利剑般把刘三的自尊切割的七零八落,直接让他杯具了。 咣——咣——咣~! 三声清脆的锣鸣,自东而西一队皂衣锦袍的衙役鱼贯而行,鸣锣开道。身后一座装饰华丽的四人大轿紧随其后,行人纷纷退避三舍。 “快看呀,这是临淄第一美女康宁小姐~ ”一个相貌俊美的书生喊的声嘶力竭。 “哇,听说今天是康宁小姐十八岁生辰,郡尉大人要大操大办耶。”身旁的美女马上接上话茬。 “切,康宁小姐再美,关郡尉大人鸟事?这分明是假公济私!”一个酷毙了的靓妹不服的翻了翻白眼:“咸阳的杨小姐都没有这么兴师动众,真虚伪!官僚主义害死人哟!” “呸!”端庄淑静的各大小姐马上伸出中指,狠狠的瞪着酸溜溜的靓妹生气的反驳:“郡尉大人的大小姐人人爱戴,岂容你乱嚼舌根,姐妹们,把她的脸抓花了先~!” “不会吧?”靓妹大惊失色,平时人人簇拥她的痴心帅哥这时跑的一个不剩,绝望的俏脸煞白的赛过特二粉,死命的抱着俏丽的小脑袋,躲在几个家丁的后面。眼尖的刘三心中贼笑连连,顺手在她光滑的小脸上揩了把油迅速闪人。 心满意足的刘三轻轻咳嗽一声,重新打量着缓缓走近的小轿一眼,回头朝酒楼内拖长了嗓音喊道:“康宁小姐到,伙计们伺候哪!” 哗! 随着刘三一声喊,酒楼内齐刷刷的闪出一众伙计,酒楼的管事一马当先,谄笑着向前踱了几步,脸上像盛开了朵花儿,低头哈腰的向前几步小心翼翼的伺候着。 轿子缓缓停下,隽秀着大红牡丹的轿帘被随行的丫鬟扯到一边。一双精美无比的绣花鞋儿自轿子内伸出来,出现在众人面前。 嗡~! 一干众人像是疯了一般向前涌去。 “大小姐居然来福记用餐耶!”那花痴似是不相信般睁大了眼睛,急急的使劲向前挤。 “快,快,小姑娘给你一两银子,让本少爷过过眼瘾!”吝啬的败家子举着一块银子拨拉着头前的一个小女孩直嚷嚷,换来的却是一双鄙夷的白眼。 出轿的康宁,眉如远山,眸含秋水,唇似点绛,优雅的扶着丫鬟下来轿子,朝着疯狂呐喊的众人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抬步朝福记拾阶而上。 伴着康宁的前行,护卫的众人死命的抵着疯狂前拥的众人,堪堪闪出一条空隙,随着人气的疯长,福记的众伙计急忙加入护花的行列。 刘三听说过临淄第一才女的康宁小姐国色天香,只是此等美女平常都深藏香闺,无缘得见。这次近距离接触,大饱眼福。众粉丝的疯狂实在不亚于后世的那些偶像明星。 “哇,康宁小姐居然在福记庆生,改天我也叫老爷给我把福记包圆,沾沾喜庆儿。”一位明显是小三的花痴失神的望着康宁那优雅进入的背影失声惊呼。 “得了吧,福记乃官家指定酒楼,不对凡夫俗子开放,某些人还是省省吧,有些地儿不是有钱就能进去地。”花痴后方的一个MM酸溜溜的道。 “我还就不信了,本少爷在临淄郡还有进不去的酒楼?”一位大腹便便的富二代呼哧呼哧的喘了口气,瞪了身旁的花痴一眼,涨着通红的大脸向酒楼内冲,边跑边喊:“康宁表妹,康宁表妹!” 康宁听到富二代叫喊,身形顿了顿,回首淡淡一笑道:“小妹生辰难得苏文表哥记得,若表哥能赋诗一首当作贺礼,小妹定当让表哥高坐上位。”说完,低头轻笑莲步前移。 “啊?!”那叫苏文的面色一怔,面部肌肉抽搐一下,悻悻的耸耸肩。显然这个花花公子是标准的草包一个。 “少爷,少爷。”身后气喘吁吁的跑来一个家丁,急急扯住富二代的袖子,为难的道:“老爷吩咐不让你再骚扰康宁小姐了,难道少爷忘记了?” “什么?”富二代怒视着身后的家丁,瞪眼片刻,似是想起了什么。泄气的如同斗败的公鸡,耷拉着脑袋呆在那里不言不语。 刘三把一切都看在眼底,忍不住心中好笑,看这个富二代是一路追着过来的,这个劳什子大小姐估计真是这个富二代的表妹。又是一出畸形的表亲恋。还真是泡妞不要命,后世的人谁不知道近亲结婚会生怪胎? 愣神的当口,又是一群莺莺燕燕的官家小姐坐着香艳的小轿姗姗而来,个个环肥燕瘦令人目不接暇。 随着看门的伙计唱诺,一一报上名号。 “郡守二小姐到——” “福满堂大小姐到——” “郡丞大小姐玲珑宝玉一对——” 冗长的繁琐仪式过后,刘三抹了把汗水,拱手和酒楼的伙计打了招呼,小跑着步子从侧门进入了酒楼。 这个时代的酒楼管理也是很人性化的,刘三由于昨晚值班到深夜,本该白天休息的。无奈由于他能言善道,接人待物极其细心,才被福记掌柜王二麻子强留下迎客。 现在办完了王掌柜交代的事,肚子里早就饥肠辘辘,哪里还有留下的道理?回到自己的安乐窝,刘三腿轻脚快的刷锅洗碗,麻利下了碗阳春面,祭祭五脏腑再说。 小心的把自己珍藏的香料拿出来,添加到面里,顿时阵阵香气扑鼻,让人流涎三尺。 来到这个世界有月余了,让刘三奇怪的是,这个国度,居然没有他所熟识的八角、肉桂、胡椒等香料用于烹饪。 在五天前,偶然的一次机会,让他发现一个荒唐的现象。八角等植物倒是不少,却全都是野生的。它的主要作用居然是神婆神棍用来祭祀辟邪的道具。 他直接无语了,这不是暴殄天物么? 敏感的刘三很快意识到他的价值,急忙的找到掌柜的说明了用途。岂料,差点被掌柜的当疯子给轰出来,说什么异想天开亵渎神灵之类的妄语。着实让刘三委屈了一阵子。 既然这个世界的人不可理喻,只有自己享受了。刘三很怕触到他们的忌讳,干脆找了盘小石磨,把需要的孜然、八角等物研细自己使用。 啧啧的吧嗒着嘴里的余味,刘三收拾妥当,正想把锅里的汤水毁尸灭迹。突然,吱呀一声,身后的小木门被悄然推开,一个挽着姑娘发髻的小脸儿探了进来,清澈乌黑的双眸上下打量着,可爱的小鼻子一动动的,像是在寻找香气的源头。 “你是谁?”刘三警惕的把身子挡在铁锅前面,严肃的问道。 “嘻嘻——”小姑娘笑了笑,不好意思的看着刘三,似语还休。 那小姑娘最多超不过十六岁,一身精美的绸缎穿在身上,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大小姐。难道是给康宁小姐庆生的? 想到这里,刘三心里暗暗叹气,前堂的伙计也太毛躁了,后院怎么让人堂而皇之的闯进来。要是自己这时正在洗澡,还不让这个小丫头片子看光光哪? 无奈的耸耸肩,刘三做出一个人畜无害的表情,道:“小姐是不是迷路了?可要在下帮你引路?” 小姑娘摇了摇头,头饰叮咚作响,歪着脑袋打量片刻,可怜兮兮的道:“大哥哥你吃的什么?能不能让我尝尝?” 我倒!刘三哭笑不得,原来是引了只馋猫来。看这个小姑娘也是大户人家,什么好东西没吃过,居然眼馋自己的阳春面? 正文 2.二小姐 更新时间:2010-05-16 15:35:23 本章字数:2404 刘三刚要答话,忽然门外隐约传来一阵呼喊声:“二小姐,二小姐……” (本故事纯属虚构,请不要模仿) 话音未落,那小姑娘脸色大变,麻利的闪进屋里,一张俏脸惊慌失措:“大哥哥,你能让我躲躲吗?有坏人要欺负我!”说完,噘着小嘴,俏眸泪光盈盈,毫不避嫌的抓着刘三的袖子哀求着。 “唉~~”刘三叹了口气,一本正经的道:“小生最受不得美女相求,谁叫咱是好人呢?”一板一眼模样甚是端正。 屋里就是一床破被,一个灶台和一张黑漆漆的板凳,实在是没有藏人的好地方。 “这里行吗?”刘三朝着那床油光发亮的被子呶呶嘴。 “管不了那么多了。”小姑娘咬咬牙,鞋子也顾不得脱下,手脚麻利的钻进被子,利索的躺下把小脸盖的严严实实。 “进来呀,”小丫头隔着被子喊道。 “我?”刘三大惊失色。 “快点,来不及了。我自己躺着他们肯定怀疑的。”被子里含混不清的小声嚷嚷。 美女有邀,当然照办。刘三赶紧脱下布鞋飞快的钻进去,肌肤相亲,他只觉小姑娘身躯一僵,嘿嘿一笑,尴尬的往外靠了靠。处理妥当。刘三闭着眼睛开始假寐。 “不许乱动哦。”小姑娘拽着被子的一角紧张的道。 “嗯,嗯。”刘三忙不迭的点头:“小生一向是正人君子!”话说的正气凌然。 刚刚布置妥当,木门便被推开了。 一个身材干练的家丁和福记的管事王少保走了进来。 “王管事,有事情啊?”刘三装作被吵醒的样子,睡眼朦胧的问道。 “嗯。”王少保轻咳一声,转头看了看跟着的家丁,才道:“郡尉大人的二小姐在附近走失了,你见了没有?” “郡尉大人家的?”刘三结结巴巴的回道。这个管事给他的震撼太大了,他知道郡尉的分量,那相当于后世各大军区的司令员啊,没想到这个小丫头这么大的来历,麻烦大了。刘三突然后悔起来。好人果然没有好报。 现在骑虎难下,只得硬着头皮回道:“没,没见到什么姑娘,我睡的正香,你们就来了。” 王少保身后的家丁狐疑的四下望了望,确认屋里没有藏人的地方。轻哼了一声,也不打声招呼,径直转身而去。 “哎——王管家,小的再陪你找找。”王少保瞪了刘三一眼,似是埋怨他回答问题不婉转。急忙转身屁颠颠的跟在后面。 来如风去无踪,刘三楞了一下,长长呼出一口气,这才发觉自己的后背都湿透了。幸亏小丫头身材纤细,倒是也看不出破绽。 “小祖宗,怎么还不起来,人都走远了!”刘三胳膊肘戳了小姑娘一下。 被子慢慢拉下,露出那张无可挑剔的俏脸,扑闪着大眼睛盯了刘三片刻,噘着嘴道:“你再给我下碗刚才你吃的面,要不我不走!” “得了,得了。二小姐,小生怕了你了。”刘三翻身坐了起来,无奈的道:“你是千金小姐,高高在上,我穷人一个,难道二小姐山珍海味吃够了,嫌的太无聊来调侃我这个店小二?” “你?”二小姐涨的小脸通红,似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晶莹的泪珠像断了线的珠子掉落下来,一双素手拍打着棉被哭道:“你欺负我,我让娘亲把你车裂弃市!” “好啊,小生怕怕!”刘三嗓子渐渐变高:“到时候我死了,鬼魂天天晚上去你家找你!” “不要~!”小姑娘被他一吓唬,果然止住哭声,怯怯的道:“我不吃了还不行吗?出去我绝对不会给娘亲说你欺负我。” 天!刘三无语了,翻了翻白眼道:“好了,我一个下人也不敢计较了,只是闹了半天还不知道二小姐芳名呢。” “我叫……为什么要告诉你?”小丫头狡黠一笑,脸上尤挂着泪珠,翻脸却比翻书还快。 “算了,我还打算一碗面换个名字呢,正好我累的要死。”刘三作势要躺下。 “我叫康影!”小丫头屈服了。 “这才乖哈,我叫刘三!”刘三一时性起,抬手捏了捏康影的小下巴,麻利的开始刷锅煮面。 “禽兽刘三!”康影红着脸使劲的擦着自己的下巴磕,恨恨的对着刘三的背影嘟囔。 “禽兽?”刘三背影一僵,打哈哈道:“小丫头片子还以为我占你便宜呀,你在我眼里就是个小P孩!” 小P孩这种后世专业术语康影不明白,但听刘三的语气,分明没当自己是女人。强烈的自尊心让她使劲挺了挺刚刚发育的酥胸,不服的道:“不小了耶!我娘十六的时候都嫁人咯!” 刘三听她絮絮叨叨,无奈的叹了口气。这小丫头真是个惹火的妖精,赶紧做完面吃了让她走人,要是晚了还指不定惹出什么乱子呢。 刻时功夫。一碗热气腾腾的阳春面端了上来。刚刚还喋喋不休的康影马上捉起筷子吃了起来。不多会,喝的连汤都不剩下一滴。 “真好吃,大哥哥你天天给我做着吃好不好?”康影支着下巴朝收拾碗筷的刘三道。 “不好。” “为什么?”康影美目眨了眨。 “因为这面要不是你哀求,我是不会做的。” “为什么?我可以给你银子呀!”康影有些不忿。 哼哼~~刘三坏坏的一笑。附耳对康影道:“因为这面叫鸳鸯面,按照我们那地方的风俗来说,只能做给我老婆吃滴!” “你这个禽兽。”康影小脸立马又红了起来。 刘三看着娇艳欲滴的康影,暗讨这个小丫头怎么动不动就脸红。可惜,就是小了点。要是再大那么两岁。啧啧—— 在他眼里,根本没有那种门第观念,想做就做,率性而为。 “还看!?” “不看了,不看了。”刘三堆起一脸假笑。 “哼!” 康影蛮腰一扭,跺了跺脚。打开木门左右瞅了瞅四下没人,回头道:“我要走了,以后要是真的……呃……你还做给我吃好不好?” “什么真的?”刘三脑袋转不过弯来。 “禽兽,你真是头大猪!”康影瞪了刘三一眼,飞快的朝他手里塞了个事物,风一般的跑开了。 “这是什么?”触手微凉,刘三打眼一看,是一块古色古香的璞玉,通体晶莹剔透,毫无半点杂质。哪怕他再不识货,也知道这块玉价值不菲。 一碗阳春面=一块璞玉? “走桃花运了?”他自言自语一声,转身销死门闩,干脆什么也不想,倒头便睡。 正文 3.找茬(1) 更新时间:2010-05-16 15:36:09 本章字数:2473 咚咚!敲门声传来。 “谁啊?”刘三慵懒的翻了个身,睡眼惺忪的嘟囔:“休个班睡觉都不让人睡踏实。” “三哥,是我,都戌时了,该吃饭了。”一个清秀的声音传来。 “小红!”刘三脸上闪过一丝温馨。 这个小红是对刘三有好感的,福记谁人不知?她今年十八岁,比刘三小五岁。平常一些洗衣叠被的事情,都是她帮忙张罗,刘三也很享受这种感觉,有个女人爱着,特好。 打开木门,露出小红那张亦喜亦嗔的脸蛋儿,红着脸对刘三道:“三哥,饭菜都准备好了。掌柜的让我来叫你。” “是么?”刘三抬手刮了下小红的鼻子,嘻嘻道:“那吝啬的王二麻子恨不得我天天不吃饭,哪还能叫我?还不是小红妹妹疼人。” “你真是厚脸皮。”小红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个刘三总是那么大大咧咧,话说的太直白。急忙替刘三抹平衣服的皱角以掩饰心中的小鹿乱撞。 嘿嘿—— 刘三一把抓过她那柔弱无骨的素手,道:“走,吃饭去。” 小红身躯一僵,似是要抽回,但是刘三抓的太紧,试了试干脆放弃了。低着臻首曼声细语的道:“三哥先洗把脸。”说完,把端来的脸盆湿毛巾递给他。 “谢谢。”一向嬉皮笑脸的刘三说的很郑重。 胡乱抹了把脸想要再次一亲芳泽时,这时的小丫头早就不堪羞涩的跑开了。 一路上,刘三哼着歌儿和相熟的伙计打着招呼,顺手折了支庭院中的鲜花拿在手中,向下人的厨房走去。 福记挨着怜花路的门面,是三层木结构的小楼,供客人用餐,后院东西两侧的厢房是厨房和配菜的供应点,穿过小楼大院往里的几排泥坯房,全都是下人的住所了。福记的老板听说是姓赵,不过刘三从来没见过。就像后世的建筑施工一样。自己充其量是个临时工,自己哪有福分见什么老板。其实刘三很看的开,当老板的有钱,那是他自个儿的,自己三餐无忧身体健康才是最大的幸福。钱财这个东西,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够花的就行,活那么累干嘛? “小红,送给你。”刘三迈进门,朝低头细嚼慢咽的小红道。 “哇,”一旁的小翠夸张的扬着筷子道:“三哥对小红妹妹真好,嫉妒死我了。” “嫉妒什么?”紧挨着小翠的小王阴阳怪气的道:“不就是支花么,值不了几个钱,小翠姐姐喜欢的话我也去采给你。” 小王叫王旺,是福记管事王少保的亲侄,仗着在酒楼有关系,在福记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背后伙计们都叫他癞皮狗,因为他几次追求小红,都被刘三整治的狼狈不堪,所以只要以看到小红和刘三眉来眼去,气就不打一处来。 “得了。王少爷,俺小翠高攀不起。”小翠搬起木凳朝外挪了挪。 嘿嘿,小王讪讪一笑,看到众人杀人般的目光,知道触犯了众怒,低头一阵猛吃海喝起来。 “怎么?不要呀。”刘三依旧一副气死人不偿命的样子。 “要就要,有什么了不起的。”小红嘴里嘟囔着,却满脸欢喜的接过花儿,凑上闻了闻,一副陶醉的样子。 “哼,耍小聪明……”小王含着米饭含混不清的嘟囔。 “嗯?”刘三眉毛一挑,寒着脸道:“汪汪大少爷还有大聪明?” “那是当然,想当初我也是上过私塾地,多少还沾了圣人气息。”小王谈到识字的日子,愈发不可一世,直接忽略了‘汪汪’的谐音。 “几天前在下得了几道题,百思不得其解,要不王少爷给解答解答?”刘三坏坏一笑。 小翠和小红等几个人怀疑的盯着刘三,心道这个坏家伙又开始折腾人了。偏偏这个汪汪少爷是个榆木脑袋,被耍了还死不悔改,总是喜欢上钩。 全都搁下筷子,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刘三轻轻咳了一声,倒背着手道:“说,咱们院子里养的鸡,白鸡厉害还是黑鸡厉害?” “白鸡。”小王不假思索:“洁白的羽毛显示出高贵的素质,黑鸡就像低等的下人一样黯然无光。永远不是一个层次。” “错!是黑鸡厉害。”刘三道:“因为呢,黑鸡能下白蛋,而白鸡下不了黑蛋。” 啊?小王瞠目结舌。 哈哈哈,小翠夸张的捂着肚子笑作一团。连一向内向的小红也忍俊不禁。 “再说,你不是说有好几道吗?我就不信解不了。”小王恨恨的道,他本想在靓妹面前显示下自己的才华,没想到却出了好大糗,叔可忍婶不可忍! “听好了!”刘三招牌似的微笑挂在脸上:“请问王少爷生辰是多少?” “十月二十一!”小王不假思索。 “那十一月二十一是什么日子?”刘三嘿嘿一笑。 “不知道。”这次小王倒干脆利索。 “是恭喜你的日子。”刘三话里有话。 这次连小红和小翠也不解了,面面相觑片刻,望着刘三听他的下文。 “十一月二十一是恭喜你终于满月的日子!”刘三慢思条理的道。 冷场,绝对的冷场,一时间鸦雀无声。 调侃的成分少了,讽刺太明显了。 “我吃饱了。”小翠辛苦的忍着笑低头跑出去,一会儿庭院里传来一阵爆笑声。 “哼——”小王瞪了刘三一眼,恨恨的甩了甩胳膊头也不回的走了。 “三哥。”小红看着小王的背影,担忧的站起来:“君子好斗小人难缠,别招惹他了。” “没事。”刘三爱怜的抚摸着小红的秀发,一本正经的道:“调戏我的女人。我不会让他有好日子过地。” 小红听罢,一阵感动,埋首在刘三宽阔的胸膛里,久久无语。 刘三贪婪的嗅着小红那处女的体香,让他老怀大慰。 “三哥,三哥。”一个青衣短衫的伙计冒冒失失的闯了进来。 惊的小红犹如受伤的猫儿,刷的一下离开刘三的怀抱。 “什么事赵水?”刘三罕见的老脸一红。 赵水是刘三要好的兄弟,也是他在福记为数不多的朋友之一。 赵水不好意思的瞅了小红一眼,低声道:“昨天由于郡尉大小姐在福记用餐,惹恼了临街的‘一品斋’,他们派了几个大秦国有名的厨子来挑台子了。” “哦,这倒有意思。”刘三摸着光光的下巴道:“刘胖子不会是顶不住了吧?” “刘大厨被那几个挑刺的家伙羞辱的无地自容,比拼盘和炒菜都输了,掌柜的都快顶不住了,别说刘大厨了。掌柜的说你点子多,让三哥想想办法。” “好吧。小生勉为其难。”刘三嘿嘿一笑,摸了小红屁股一把:“头前带路!” 正文 4.找茬(2) 更新时间:2010-05-16 15:37:04 本章字数:2420 小红嘤咛一声,嗔怪的瞪了刘三一眼,眸中的幸福却掩藏不住。 刘三见她双腮泛红,面如桃花,直直的看的呆了。虽说是个丫鬟角色,那也是魅力无穷呀,不由得喜翻了心头,他哈哈一笑,拍着赵水的肩膀飒然朝酒楼而去。 刚踏入门内,猩红色的地毯上凌乱不堪,混合着酒味和菜肴的香气。几个厨师打扮的人趾高气扬的指点着福记的刘大厨。一众福记伙计却畏畏缩缩的站在一旁不敢吱声。原来是多了十几个彪形大汉,全都是陌生面孔。 刘三狐疑的扫了一眼。正与王管事的目光相触。 “哎呀,刘三呀,你好容易来了。”王少保走上前去一把拽着刘三,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非常时刻,他也忘记了王旺和刘三的不快,急忙献殷勤起来。 刘三挂上标准的假笑,承让道:“我一个小小的店小二哪能让王管事亲自相迎。不敢不敢。” “哪里,哪里。应该的。”王少保恨的牙根痒痒。但也是无计可施。前几次酒楼有难,都是刘三举手间化解。这次看来也得让他来。其实王少保心中也有打算,既盼望刘三弄巧成拙,把所有罪过齐刷刷的压在他身上。却又怕他演砸了自己的饭碗没了着落。可真是五味俱全。 刘三扫视了全场一眼,安慰的拍了拍小红,上前几步,盯着那大马金刀坐在一张梨花木椅子上的富二代询问道:“这位客官是谁?” “一品斋的东家。”王少保急忙殷勤解释。 “哼……”一品斋的东家翻起眼瞅了刘三一眼,不屑的看着他那身店小二的打扮,轻轻抿了口茶。 一品斋的东家?刘三暗讨,这个家伙不是昨天硬闯福记的大胖子么。还嚷嚷着喊郡尉家大小姐为表妹的那个苏文。看来这个家伙是有备而来呀。昨天吃了憋,今儿个是找场子来了。 松开王少保的手,刘三懒得和他虚情假意的寒暄。快走几步朝另一侧坐着的中等身材的麻面汉子一作揖道:“掌柜的,你找我?” 那麻面汉子一脸的阴沉,看到刘三走来才稍稍解冻,瞥了战栗在一旁恐慌不安的几个厨师。点点头,指着刘三朝苏文道:“苏少爷,这是我们酒楼的伙计刘三,也是唯一拿得出手的厨子,今儿个让他给你服务,包您满意。” 我怎么又成了唯一的厨子了?刘三狂汗,这个王二麻子真是撒谎不打草稿,这不是把自己往火坑里推么? “哼……土里土气的样。”苏文鼻子哼了哼,慢思条理的道:“本少爷一向是宽厚待人,根本不挑剔。昨天康宁表妹的饭菜照样子给我来一份就行。” “少爷。”王少保陪笑着上前几步道:“昨天的菜肴那是廷尉府的厨子做的,再说咱这里也没有那家伙什和调料嘛!” “那就是做不出来?”苏文摸了摸拇指上的扳指,“做不出指定的菜肴,你福记开的什么酒楼?来呀,把福记给我砸咯!” “你敢!难道没了王法吗?”向来文弱的小红跳将出来,柳眉倒竖,一副则人而噬的模样。她的一番表白,却羞煞了一干七尺男儿。 小红虽说是丫鬟,可那是福记酒楼老板的贴身丫鬟,听说也是响当当的角色。见惯了大场面,哪能怕这些狗东西虚张声势。 “王法?呵呵,本少爷就是王法!”苏文使了个眼色,彪形大汉们纯纯欲动。 小红的行动激起了福记伙计们的血性,个个抄起身旁的板凳碟子严阵以待。 “放下东西!”王掌柜环视四周叹了口气,“苏少爷,你是郡守的大少爷,我们小民惹不起,但是事情闹大了,恐怕令尊那里你也不好交代吧。要不这样吧,苏少爷另外点几样菜,让刘三来做。再做不出来,砸了我也没话说。” 苏文刚要答话,“少爷……”苏文身后侍立的一个军师模样的长胡子悄悄扯了扯苏文的衣袖。 “怎么?”苏文诧异的盯了这个被自己誉为智囊的师爷一眼。 “少爷忘记了那宫廷双绝吗?”师爷献宝似的附在苏文的耳朵上耳语。 苏文眼前一亮,拍了下大腿,道:“不错,我怎么没想起来。” “你过来——”苏文指着刘三道。 刘三淡淡一笑,道:“客官请吩咐。” “要叫少爷,你们福记的伙计都这么没有教养吗?”苏文不悦道。 刘三鄙视的看了他一眼,慢吞吞的道:“进福记者,衣食父母也。凡在此就餐都是客官,没有高低贵贱之分,只要出得起银子,乞丐也可以称少爷。” “放肆!”身后的师爷大怒,看了看刘三那后世的寸发,抑扬顿挫的道:“店小二寸余毛发,无计(髻)可施。” 唉—— 刘三摇摇头,谦虚的摇头道:“老师爷满脸浓髯,何须如此。”一脸的奸笑,哪有半点谦虚的样子。 此句一出,连王二麻子也悚然动容,这个店小二,还真不简单哪。 “哼,两猿截木山中,猴子也会对句(锯)?”师爷马上接口讽刺。 丫的,刘三愈看这个师爷是找死,后世中国几千年的文明沉淀,老子还不对死你。洒然一笑,对道:“匹马陷身泥内,畜生怎可出题(蹄)。” “好!”王二麻子情不自禁,抚掌大笑。一干伙计同时也乐不可支。 “你、你——”师爷哆哆嗦嗦的指着刘三,涨的满脸通红尴尬不堪,本想替少爷借此立威,没想到这个小伙计着实难缠。 “师爷既然出了两题,来而不往非礼也,在下也有一对。”刘三看着肚子没几两墨水的师爷着实瞧不起,后世三岁小孩也比尔等强。 “说。”师爷满脸发青。 刘三用手指天指地,出题道:“在上不是南北。” “在下不是东西。”师爷张口就来。 哇,刘三恍然大悟,拜服道:“原来师爷真不是个东西,惭愧惭愧,刘某真没看出来。” 哈哈哈哈,这时,连冷峻的彪形大汉们都忍不住笑了出来。 “好了,”苏文也强自忍住笑,“对对子本是消遣,你即使伶牙俐齿天花乱坠也没有用,先接了本少爷的菜单再说。”苏文不悦师爷的自作主张,也不懂得什么狗屁对子,只觉得两人口水乱飞令人昏昏欲睡。真是扫兴之极,不过这个师爷不是东西,这句还真有意思。 “请客官出题……”刘三殷殷笑道。 “那什么来着,师爷,你说!”苏文回头对师爷道。 “宫廷二绝菜肴,一曰‘油炸酥冰’,二曰‘五味开水汤’。还请贵酒楼做出来让我家少爷开开胃。”师爷恨恨的道。 正文 5.找茬(3) 更新时间:2010-05-16 15:37:50 本章字数:2485 一言既出,满座皆惊。连那几个目中无人的一品斋大厨也瞪大了眼睛仔细听着师爷的下文。 师爷很满意众人的表情,转眼忘记了刚才的羞辱,捻须解释道:“所谓‘油炸酥冰’,顾名思义,即在滚开的沸油中炸冰。而‘五味开水汤’就是采用开水做汤,必须具备酸甜苦辣咸五味,有五人同时品尝,且每个人品尝的味道必须单一,不得掺杂着其余四味。” 天! 众人面面相觑,这油炸冰根本就不可能,滚开的沸油温度如此之高入锅即化,就是请天上的食神下凡,估计也会抓狂。何况这些凡夫俗子。 再说这‘五味开水汤’,看似简单,却是比第一个更加难办,要是固体食物分别做好后,拼装入盘即可,可这汤着实为难。流动的汤汤水水绝对把酸甜苦辣咸掺和的杂七杂八。 一席话,众人不由得倒吸了口冷气。一品斋的人们个个幸灾乐祸的看着场中的刘三。而福记的伙计们表情掺杂着担心、屈辱、不甘等等不一而足。就连一向不苟于言笑的王掌柜也眉头紧蹙,暗悔刚才话说的过满。 刘三冷静的扫视过全场,心道丫的拿些过时的东西来为难老子,这不是存心让小爷出风头么?真是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其实这两道菜,是苏文剽窃胡人的,当今大秦国虽然依旧威服四方八方来朝,但已经大不如以前的国力强盛。今年的贡品,胡人借口草原天灾,无以进贡。撒了这个滑天下之大稽的难题来为难大秦国,满朝文武却无人能解。让胡人尽极嘲笑之能事,说什么天朝从此没落云云…… 苏文也是听当郡守的父亲无意中谈起,这时却被师爷想了起来。拿出来当羞辱刘三的利器。 “好像有点大材小用了咯?”苏文摸着光秃秃的脑门,看着场中一言不发的刘三,暗暗嘟囔,“不会是吓傻了吧!” 刘三把这一切尽收眼底,轻轻一笑,朝王二麻子一作揖道:“王掌柜,小子要借众兄弟一用,还请准许。” “好吧。”王二麻子已是愁眉苦脸,无力的挥挥手:“三儿看着吩咐就行,用什么让他们准备,没有的咱去买。” “谢掌柜的。”刘三得了王掌柜允许,便不客气的开始吩咐:“刘大哥请去厨房准备几样食物。” “听着呢。”刘大厨忙不迭的点头。 “面粉、冰块、热油、铁锅、蒜臼子备用。”刘三有条不紊的吩咐。 “赵水,准备黄连、杨梅、辣椒、食盐、蜂蜜备用。” “是。”两人齐声答应,小跑着向后院而去,这个难堪的地方,他们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苏文瞠目结舌的看着刘三毫不慌乱的准备,心中也暗暗纳闷,难道这个家伙真有天大的本事不成? 刘三也不顾别人的眼光,嘻嘻的牵着小红的手,摩挲一阵,转头道:“两道菜一刻时送到,请苏少爷自重。莫要怂恿手下打扰在下。”说完就想拉着小红要走。 苏文似是没听到刘三的警告,转头看看同样纳闷的师爷,一颗心惴惴不安。 “大哥哥,谁要是打扰你,我饶不了他。”一个清脆的女声从店外想起。 “小表妹?”苏文叫道。 姗姗一个娇小可人的身影蹦蹦跳跳的来到房间里,可不是那刁钻古怪的康影还有是谁?后面跟在三五个满脸狼狈的家丁。 “小表妹,你怎么来了?”苏文忙不迭的从梨花木椅子上站起来,笑脸如花。 “哼,”康影小鼻子皱了皱,不悦的道:“我去哪里还要给你报告不成?苏文表哥!” “小表妹说笑了,快请!”胖嘟嘟的苏文辛苦的做了个抱歉的表情,讪讪道。 小丫头食指挽着鬓角的秀发,一双漆黑的眸子滴溜溜乱转,朝刘三吐了吐可爱的舌头。 苏文狐疑的回望了刘三一眼,询问道:“小表妹认识这个店小二?” 康影狡黠的笑笑,噘嘴道:“不告诉你。” 这时候王二麻子也站起来了,他认得这个古怪精灵的小丫头,昨天和众人躲了一天猫猫,把他这个掌柜也累的够呛,谁让人家是千金小姐呢? 老成持重的作一个揖道:“康二小姐快请,伙计上茶。” 康影挥了挥手,道:“不要管我你们继续,我今天是来看热闹的。刚听家丁说苏表哥要吃宫廷二绝,我也来开开眼界。”嘴上说着,心里却暗暗打定了主意,这种异想天开的菜,谁能做得出来?自己哪怕胡搅蛮缠,也要把苏文缠着离开福记。 “嘿嘿。”苏文讪讪的笑笑,脸色极为难看。心里把师爷骂了个半死。非得让自己来为难福记,这不是明摆着落康宁的脸面么,让这个快嘴的小丫头回去一渲染,康宁还不得更讨厌自己。如今骑虎难下,只得走一步看一步了。 “各位请稍候。”刘三拱手抱了声歉,拉着小红朝厨房奔去。这个小丫头若是透漏了认识自己,即使小爷脸皮厚的刀枪不入,那廷尉大人也马上派人让自己歇菜! 小红好奇的看着刘三利索的指挥着赵水捣冰和面刘大厨支锅热油,愈发对刘三看不透了。看了半晌了看不出所以然来,自言自语的道:“三哥,你变了。” “什么变了?”刘三头皮直发炸,难道以前的刘三平时为人很低调?老子表演的有些过了? “三哥?”小红用极低的声音道:“我喜欢的三哥,是老实忠厚。可你现在变的让我很不安,鬼点子层出不穷,刁钻古怪。又特招女孩子好感。” “我哪里招女孩子好感了?”刘三暴汗。 “别不承认。”小红嘟囔道:“那廷尉大人家的康影小姐看你的眼神就不一样。女人的直觉是最敏感的。哼哼——” “呵呵,”刘三牵强一笑,掩饰的拉过小红亲了一口,嘻嘻笑道:“现在我还不是你的?” 小红一张俏脸腾的一下红了,看着低头拾掇的赵水和刘大厨,蚊声道:“不管以后三哥有多少女人。小红也永远是你的……” 刘大厨抬头朝刘三做了个坏笑的表情,意思你小子有种。 “哇!”赵水又夸张的怪叫一声,朝刘三竖起大拇指,赞叹道:“三哥就是厉害,小子佩服万分。” “滚你的臭鸭蛋,赶紧干活……”刘三老脸罕见的一红,笑着踹了赵水一脚。 嘻嘻谈笑中,那惨淡郁闷的气氛也冲淡了许多。 刘三看到二人把东西都准备的七七八八了,热油也有七八分热了。挽起袖子开始忙活起来。 首先把捣碎的冰屑掺和着蜂蜜拌匀,然后采用干面迅速把一勺勺的冰屑包裹成球状。然后把包裹后的圆球小心翼翼的放在油锅里,开始煎炸。 幸好这是初春,要不捣碎了的冰屑还不马上化掉。老子还不马上演砸了。 正文 6.找茬(4) 更新时间:2010-05-16 15:38:39 本章字数:2576 赵水和刘大厨、小红都瞪大了眼睛仔细瞅着,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暗怪自己怎么没想到呢? 等到炸至金黄色,刘三麻利的用漏勺把圆球一个个捞上来装到盘子里。 小心翼翼的挑了个最大的,递给小红,笑道:“尝尝看,味道如何?” 小红满脸古怪的接过来,樱口微张轻露贝齿。细细咀嚼起来。 一旁的刘大厨和赵水胆战心惊的望着小红。生怕她嘴里说出不好吃三个字。而刘三却一副安步当车的样子,在后世。油炸冰糕那是东北的名吃。现在只不过换了个名字而已。自己绝对有相当大的信心让人们马上爱上这个外酥里软的甜食。 慢慢的看着小红一脸陶醉的样子,赵水和刘大厨不由得口舌生津,食指大动。 丫的,刘三笑骂道:“你俩一人吃一个。以后学会了自己做着吃。还要老子喂你们不成?” 二人不好意思的笑笑。各抓起一个津津有味的吃起来。 “刘三。我老刘是服了,我当大厨二十几年,这是第一次见人做如此匪夷所思的东西。”这是刘大厨吃完后的第一句话。 刘三打了个哈哈,嘻嘻笑道:“小玩意而已。” 小红倒是没有什么表情,只是呆住了而已,对刘三层出不穷的招数,折磨的见怪不怪了。 “那三哥,我和小水先出去张罗着。东西也准备的差不多了。我们在外面等你。”刘大厨朝赵水使了个眼色,不顾他的懵懵懂懂,一把拉着出了厨房。 “这是干什么?”小红不解的望着刘三。 呵呵。刘三摇摇头道:“行有行规,这个刘大厨还真是古板,他学了这油炸酥冰已是不好意思,哪能还留下来看五味开水汤。” 哦,小红像是恍然大悟的样子。 “其实,说穿了也没什么神秘,只是普通人想不到而已。”刘三若有所思的道—— 当小红和刘三端着两样菜来到酒楼里,小红还在为刘三的古怪做法爆笑不已。原来这个开水汤还是这个做法。打死她也想不到这种主意。真不知道他那脑袋是怎么长的。 苏文盯着桌子上的菜肴,阴阴的道:“这就是你做得油炸酥冰和五味开水汤?” “不错。”刘三淡淡的应道。 老成持重的王二麻子,奸诈狡诈的王少保,聪慧伶俐的唐影,狗仗人势的师爷,还有那些孔武有力的壮汉,全部围了上来,好奇的打量着。 那油炸酥冰,倒是外相金黄,让人有尝试的欲望。可那五味开水汤也着实平凡了些,海碗里飘着几片菠菜叶子,另外多了点紫菜,热气腾腾的,分明就是紫菜汤嘛,那里有出奇的地方? 现在是眼见为虚,口尝为实。苏文摸起桌上的筷子就要往嘴里送。 “先慢着苏少爷!”刘三制止道。 “怎么了露馅了吧?”苏文鄙夷的看了刘三一眼道,很意外刘三的打断。 刘三瞥了王二麻子一眼,皮笑肉不笑的道:“福记这两道菜,乃是在下开创之先河。根据规矩,这菜价可是任在下定的。” “不错。”苏文身后的师爷接口发话道,他也不得不认可这业内不成文的规矩。一众人也点头附和,这个条件,实在是挑不出什么毛病。 刘三环视了一圈,慢悠悠的道:“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在下这油炸酥冰暂按十两银子一颗。而五味开水汤嘛,勉强算一百两一碗。” “什么?你这是赤裸裸的讹诈!”苏少爷像是被踩了尾巴,涨的满脸通红大声嚷嚷道。其余人等,也都张大了嘴巴,这才是真正的漫天要价。王二麻子像是重新认识刘三一样,上下打量着他,这丫的,还真是个经商的天才哪,还不是一般的黑。 刘三眉毛一挑,冷声道:“来着即是客,满足客人的任何口欲那是我们的本分,可菜价却有必须我们来定,这是行规你懂不懂?”说着顿了顿,朝赵水吩咐道:“既然客人嫌弃菜贵,你把它端下去吧。” “慢着,我买了。”苏文哆嗦着脸色的肥肉,咬牙道。 这个世界的物价水平来说。三两银子就够一人一年的所需,福记最贵的菜也不过十两银子而已。就连王掌柜自己,他的薪水一年也不过五十两银子。可见刘三要价之黑。怪不得苏文大喊讹诈了。 再瞧这一盘子油炸酥冰,起码有十几颗之多,这两盘菜下来,起码二百两银子了,足够酒楼一月的利润了。 了解内情的小红,却知道这两盘子菜,恐怕连一钱银子的成本都不到,这次苏少爷可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刘三看到苏文确定买了,才长长的松了口气,小爷做几个菜容易吗,不多割他点肉,对不起老子的一番辛勤劳作。 刘三朝赵水奴了奴嘴,重新端到苏文面前。 苏文气急败坏的瞪了他一眼,守着这么多人,自己有苦说不出,还不能落了面子,要不以后在临淄郡还怎么混? 哆嗦着手抓起一颗油炸酥冰就往嘴里塞,由于心情紧张,一不小心,啪的一声,居然捏破了。亮晶晶的冰屑混合着蜂蜜流了出来。 苏文怔怔的望着满手的冰屑,在看看外包的油炸皮,居然呆住了,真让这个兔崽子做出来了。 “真是冰,我没看错……” “呀,是啊,还真是油炸的酥冰……” 一时间,众人交头接耳,议论不绝。 “苏少爷,这菜还满意么?”刘三吊儿郎当的道。 啊?苏文这次回过神来,满脸的又羞又气,朝着师爷吼道:“妈的,给老子来看看是不是油炸酥冰!” “这、这。”师爷恐慌的上前,低声嘟囔:“小的也是没见过,不过好像里面包裹的还真是酥冰。” “哼……”苏文像是刚刚回魂,知道自己怒急失态,急忙调整好,朝刘三道:“这道菜勉强过关。那个,下一道端上来。” 这时,早有家丁献媚的递上手帕擦了擦满手的污物,苏少爷似是也失去了吃油炸酥冰的兴趣。 刘三嘴角抹过一丝微笑,让赵水递过早已准备好的五副调羹、小碟。按五个方位摆放整齐,中间拱卫着那清澈见底的海碗。然后清了清嗓子道:“为保证公平性,在下有个不情之请!” “说来听听呀。”一旁看着有趣的康影插嘴道。她是越来越对刘三有信心了,满脑子稀奇古怪的玩意儿,真是愈看愈有意思。 苏文嘴皮子动了动,想要斥喝唐影,自己却没胆量,只得悻悻的接口道:“啰嗦!” 刘三直接忽略了苏文的嚷嚷,朝唐影笑笑道:“现在桌上有五副调羹,不如让唐小姐作为中间人出五个家丁来品尝这碗汤,让他们各自说出自己所尝的味道,大家看这样如何?” “这是个好办法耶!”唐影双手赞成。 王二麻子也赞许的看了刘三一眼,暗道这小子心细,假以时日绝对是块经商的好料子。 苏文本想让自己人来尝,让他白的说成黑的,这下子让刘三一句话堵死了,气的他一佛出世二佛升天! 正文 7.找茬(5) 更新时间:2010-05-16 15:39:26 本章字数:2239 看到众人没有任何异议,刘三挥手让唐影的五位家丁落座。笑嘻嘻的问道:“苏少爷。可以开始了吗?” 苏文鼻子哼了哼,郁闷的点点头。 “这位大哥怎么称呼。”刘三朝第一位落座的家丁道。 慌得那家丁马上站起来,恐慌的作揖道:“不敢不敢,小的王六。” 呵呵,刘三看到这个王六实在是紧张,故作玩笑道:“在下刘三,你是王六,倒比在下大了一辈,见过见过。” 哈哈哈,一干人等被刘三善意的玩笑所吸引。唐影也不禁莞尔。紧张的气氛一下子冲淡了许多。 凡是家丁,莫不是察言观色之辈,这些个老油子们一眼就看出二小姐和这个刘三的关系匪浅,自当是竭力巴结,虽然他只是个店小二,谁能保准明天不飞黄腾达? 摁住了家丁的再次见礼,刘三道:“请王六大哥来品尝第一调羹。” “是。”王六不敢怠慢,知道所有的眼睛都在盯着自己,急忙捞起面前的调羹,小心翼翼的潎了口汤含在嘴里。 半晌,王六起立,恭敬的朝四周一拱手道:“回诸位,汤是甜的。” “第二位。”刘三无暇估计众人此时的脸色,没到最后一步,绝对不是高兴的时候。 “这汤是酸的。”又一位家丁老实的回答。 “嗯,”刘三点点头,面无表情的道:“继续。” “回小姐。我尝着是苦的。”第三位家丁朝康影愁眉苦脸的道。他实在是无法相信,这汤会如此之苦,像是放了半斤黄连一样,简直无法忍受。 当第四位家丁咧着嘴汇报这汤辣死人时,苏文的脸色终于变了。腾的从椅子上坐起来,抢过第五个家丁的调羹,不信邪的舀了半勺清汤赌气的抿了一口。 “噗——”刚一入口,苏少爷马上喷了出来,弯着腰辛苦的大吐特吐。心里暗自后悔不该品尝,丫的。这是他妈的人喝的东西么,咸的要人命。急急的一把抓过桌上的凉茶,呼哧呼哧漱了两口喷在地上。 虽然苏文并没有说什么,但他的表情告诉了人们一切。 这场挑衅————刘三完胜! 苏文的表情很难看,师爷也没了刚才的趾高气扬,一干带来的家丁个个垂头丧气。反之福记的伙计却都眉开眼笑情不自禁。皆都与有荣焉。 苏文死死的盯着那盆让他下不来台的紫菜汤,恨不得打个稀巴烂。 看到火候差不多了,刘三举步向前,朝着苏文深深的鞠了下躬,然后抬手‘啪啪’两下,自甩自己两下耳光。 这是干什么?苏文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这一动作,也让众人大跌眼镜。 唐影瞪大了美丽的眼睛,素手掩口,似是不相信般盯着刘三。王二麻子却若有所思的盯着他,炯炯双眸中透着无尽的佩服。这小子脸皮厚、能屈能伸。真是人才呐! “苏少爷。”刘三的声音无比恭敬,“作为一个店小二,为刚才在下的无理向少爷赔罪,同时今儿个少爷这两盘菜完全免单。另外小子会单独做几个应手小吃亲自送到您府上。请您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小子的无理!” 啊,哈哈哈。苏文这才回过味来,打了声哈哈,冷脸迅速解冻。抬手拍了拍刘三的肩膀,亲切的道:“刘三哪里的话,这都是哥哥的不是。咱也是不打不相识,从今往后,哥哥交了你这个朋友。”眼神透着感激、高兴等等不一而足。 他没想到刘三能给他这么个台阶下,自是欣喜非常。在他看来钱算什么东西,老子面子最重要。当场大手一挥,慷慨的让师爷留下两张汇通钱庄的银票,一步一回头的姗姗而去。 待到苏文等人走后,小红心疼的跑上前去,也顾不得羞涩,急忙摸着刘三那通红的脸颊,噗嗤噗嗤的眼泪只掉。 “怎么了丫头?”刘三恢复了浪子的本色,眨巴眨巴眼。 “你怎么对自己下的这么狠手。”小红芳心大乱。 “嘿嘿,我自己的手怎么不会有分寸?放心啦丫头,只有响声没有痛苦感地。”刘三调侃的挂了小红的鼻子一下。 咳咳——王二麻子重重的咳嗽了一声。 啊,小红这才记起别人在场,不由得大窘,连头也不敢抬,掩面朝后堂奔去。 刘三也不顾别人的异样,他脸皮厚如城墙,哪能在乎别人的眼光,恭敬的朝唐影一作揖,道:“唐小姐,在下很感激唐小姐为福记主持公道。今天让在下做东,请小姐务必赏脸!”刘三很诚恳等着她的答复。 “不用了。”唐影俏眸中似是透着醋味儿,酸酸的道:“记着刘三你欠我一个人情,王六,我们走。”说完,也不和王二麻子打招呼,径自走出了福记。 “刘三。”王掌柜道。 “掌柜的。”刘三答道。 王掌柜叹了口气,深深的望着刘三,沉声道:“今天委屈你了。明天老板会来福记查账,我会如实禀报的。” 呵呵。刘三洒然一笑,道:“掌柜的客气了。刘三只为福记着想而已,自己的荣辱倒是次要的了。” “这我知道。”王掌柜点点头道:“要是今天得罪了苏文,恐怕以后在临淄郡,福记的日子绝对会不好过。今天你这事情处理的很漂亮,反手间博得了苏少爷的好感,你居功至伟啊!” “掌柜的客气了,我还有几点关于福记的建议想要和掌柜的说说。”刘三道。 “恩,咱们去账房说。”王二麻子点点头。回头吩咐王管事道:“少保带领几个伙计收拾一下,明天照常营业,把事情处理妥当,别让同行们耻笑。” “是。”王少保恭声应道。眼神中流露出少有的落寞。本来今天这事该自己出面解决,没想到却让一个店小二出了风头,恐怕以后的日子自己会很不好过。 当刘三从掌柜的屋里走出来时,已是子时。此时万籁俱寂繁星点点,仰望星空,心胸也似是宽阔了许多。 抬脚走了几步,本想去小红的屋里和她聊聊人生什么的,又怕唐突佳人,踌躇了片刻,理智还是战胜了欲望,轻手轻脚的回转自己的安乐窝而去。 正文 8.女老板 更新时间:2010-05-16 15:40:11 本章字数:2080 “话说苏文少爷礼贤下士,福记求得刘三宫廷二绝,连夜快马奔赴咸阳,解了天朝尴尬,皇上龙颜大悦,亲赐黄金百两及珠宝若干。一时间苏少爷风光无限。想我天朝物华天宝人杰地灵,处处藏龙卧虎,即使酒楼小厮端得也是聪慧无比。区区蛮夷之族岂能与之比肩,想想胡人乖乖上供的模样,我辈大快人心与有荣焉也!”静雅茶楼的说书先生,唾液横飞着讲述福记轶事,似是亲眼所见般滔滔不绝。 “请问先生,这宫廷二绝是怎么做出来的?”一茶客忍不住高声询问。 “是啊,先生,快讲讲!”众茶客附和道。 “且听我慢慢道来。”说书先生抿了口清茶,正色道:“说那一绝油炸酥冰,乃是采用冰屑混合蜂蜜捏实,外裹面粉入锅煎炸即成。这还是算简单的。最让人想不到的,是二绝五味开水汤,那才是真正的机智所在。”说完顿了顿,扫视下全场。吊足了听众的胃口。 “先生快快讲来,”一豪客甩手往案几上扔了块十成足银催促道。看到这里,众人也慷慨解囊纷纷效仿。 “好,听我慢慢道来。”说书先生满意的看了看收获,轻咳一声道:“说穿了,其实这五味开水汤并无蹊跷之处。乃是不掺任何调料的紫菜汤而已。妙就妙在那五副调羹上面。聪慧无比的刘三把五把调羹分别浸泡在掺和了黄连、杨梅、辣椒、食盐、蜂蜜的水中,片刻后用火烤干,然后再使用这些调羹分别品尝,岂不是想要什么味道就出什么味道么?” “妙呀!”一茶客击节赞叹。 “唉——”说书先生摇头叹息道:“我天朝亦有缺憾之处,想庙堂之上满朝文武皆不能解,偏偏有我们市井小民中却大有人才。不能不说是一种莫大的悲哀!” 一时间,茶楼寂静无声,似是想到了贵族推荐当官制度,都在默默考虑话中的意思。是啊,平民之中即使再多人杰,没有贵族的举荐,照样老死荒山一事无成。 茶楼的一角,坐着一个青衣小帽面容稍黑的伙计,嘴角牵起,津津有味的听着说书先生的唠叨,而对面坐着一个雍容华贵仪态万千的绝妙佳人,模样年方二八柳眉杏眼,皮肤白皙。唯一的不足之处,这佳人一副冷若冰霜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让人不敢直视。 “这是你让人宣扬的吧。”那佳人轻启贝齿道。 “大小姐火眼金睛,小子佩服万分。”那小厮嘻嘻笑道,满脸的玩世不恭,那样半分佩服的样子。 “嗯,”冰美人臻首轻点,继续道:“俗话说的好人言可畏,你如此不遗余力的渲染苏文的所谓功劳,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那是当然。”刘三点头,没有好处的事情,打死老子也不干。 这两个不是别人,冰美人正是福记的大老板赵小雅,而小厮,当是刘三无疑了。 赵小雅直接无视他的讨好,不带半分感情的道:“当日我邀请康宁小姐入福记庆生,本想为福记增加人气,没想到却惹恼了苏文少爷,考虑终是欠妥。这事,你做的很好!”赵小雅罕有的夸奖起来。 刘三大义凛然的道:“为福记解忧,那是伙计的本分,大小姐如此说来,倒是有些生分了。” “你那点心思我还不知道,少耍嘴皮子。”赵晓薇嘴角微翘。 刘三直勾勾的看着赵小雅。心道这大小姐笑起来也蛮好看的,却整天一副冷冰冰的样子。这女人才是真正的国色天香,和康宁倒有得一拼了,若是有可能,和她们二人搞个3P,即使折点寿,也值了。 赵小雅哪里知道刘三的脑子里的龌龊念头,自顾自的说道:“江南郡的丝绸生意比较萧条,竞争也很激烈。我打算把产业慢慢转移到酒楼经营上来,你有什么建议?” “啊。”刘三正在意淫呢,顺口道:“没啥建议。” “哦?”赵小雅不信的盯着刘三道:“你给王掌柜的二十条建议难道不是你写的?”语气中透着少许不屑。 “是啊,是我写的。”刘三这才明白赵小雅问的这个,急忙答道。 “是吗?”赵小雅盯着刘三的眼睛道,有些不太相信。 “嘿嘿。”刘三回视道:“小玩意而已,大小姐若想要这样的点子,小子还多的是。”一双贼眼却慢慢在她的胸部游弋。 “你这登徒子,往哪里看。”赵小雅发觉了刘三的企图,急忙伸手掩了掩胸前的波涛汹涌,有些羞怒的骂道。 “丫的,”刘三吞了口口水,36只多不少哇。“啊,大小姐你说谁,谁是登徒子,哪来的流氓,小姐先走,让小子先抵挡一阵。”刘三耳边传来赵小雅的怒斥,手忙脚乱的站起来。 “你就是那无耻登徒子,男人真是没有一个好东西,难道你有了小红还不知足吗?”赵小雅胸部急促的起伏着。 “大小姐说我?”刘三委屈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道。 “不是你还有谁?”赵小雅恨恨的道:“小红自小陪我长大,虽名主仆却情同姐妹。你要好好待她,别再乱打心思了。” “我打什么心思了。”刘三觉得自己很委屈,你的咪咪长那么大,还不是让男人看的么。又少不了什么。 “行了。别狡辩了。”赵小雅也失去了谈话的兴趣,刚才还觉得这里的环境比较优雅,现在恨不得马上离开这里。 站起身来,往桌子上丢了块碎银子,头也不会的朝外走去。 “哎——大小姐你等等我。”刘三拔腿就追。这小妞,居然脸皮这么薄。整天却装作冷若冰霜的样子,原来坚硬的外壳下,隐藏着如此的软弱。 如此好妞不泡,有伤天和!老子的老子也不答应我。 正文 9.我和你心连心 更新时间:2010-05-16 15:45:58 本章字数:2508 刚刚回到福记,刘三就让小红给一把拽了过去,悄声问道:“三哥,你惹大小姐生气了?” “没有啊。”刘三觉得自己冤枉,不就是多看了几眼嘛,怎么大小姐搞得被OOXX了似的。 小红点点头,道:“没有就好,大小姐其实很苦的。” 汗,刘三觉得应该给小红上上课,这个小丫头也太好骗了。自己说嘛就是嘛呀,有必要给她加强一下防狼知识,免得以后不知不觉中吃亏。自己还巴不得让大小姐生气呢。其实整天挂着副扑克脸,很累的。容易得什么内分泌紊乱、性冷淡之类的疾病。这个世界又没有什么妇炎洁之类的洗洗更健康。唉——有点难办吖。 “怎么个苦法?”刘三眨巴眨巴眼问道。 “你不知道?”小红很惊讶。 刘三抓了抓头皮,道:“真不知道。” “哦。”小红左右瞅了瞅无人,才道:“由于大小姐这几年年龄渐大,上门提亲的不知凡几。大小姐正为这事苦恼呢。” “这是好事啊,苦恼什么?一家女百家求嘛!”刘三不以为然。突然觉得小红也有八卦的潜质,难道千百年轮回,女人八卦是与生俱来的特性? 小红摇摇头道:“我从小和小姐一块长大,知道她的性子,自老爷夫人双双辞世以后,她一人撑起这偌大的家业,也着实为难了她,只是凡是上门提亲的,有几个是真心的,还不是都看上了这庞大的家产?再说,小姐以前订过一门亲事,夫君在洞房当夜被征召入伍去打胡人,没曾想却一去不回战死沙场,小姐也成了未亡人,通过这事后,小姐的心也淡了。” “哦。这大小姐命够苦的,怪不得挽着妇人的发髻。”刘三点点头,原来赵小雅一家人都死翘翘了,就剩下她自个儿了,没看出来这个水灵的丫头竟是个女强人。想到这里不由得精神一振,老的死了就好办了,用不着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自己也好近水楼台人财两得啊。有必要跟苏文那富二代要点蒙汗药爱我一棒槌的东东,以备不时之需。 小红见他心不在焉,脸色红一阵白一阵,时而抓狂时而欣喜,不由得担忧的道:“三哥,你不舒服?” “没有啊。”刘三讪讪笑道。这小丫头太纯洁了,老子都不好意思骗她了。 “没有就好,我知道你点子多,想让你给大小姐出个主意,来摆脱那些臭男人的骚扰!” “啊,”刘三一惊,先有前辈准备下手了,这事得大办特办快办,一把抓住小红的柔荑大义凛然的道:“小丫头,来我屋里咱们自己探讨一下关于防止色狼骚扰的问题。” “我还要做事呢。”小红看看天色,不过才戌时,有些为难。 “没事没事,大小姐的事情才是天大的正事。”刘三面色一整:“昨天王掌柜和我唠了,现在我直属大小姐领导,事事不用和掌柜的汇报,有优选调用福记内任何人员的权利。” “你坏死了,那谈话也不用把我往你屋里拖吧?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小红蚊声细语,连颈项都红透了。 咳咳,刘三差点被口水呛死。这丫头蕙质兰心,还真一点就透,恬着老脸道:“我地心你还不知道么?” “我知道了才会任你这么胡来滴。”小红纤细的指甲儿在刘三的掌心挠了一把。 丫的。一股子欲望之火从刘三小腹阵阵升腾,这个小丫头也太能勾引人了,自己穿越到现在,还是处男呢?乖乖受不了了。 刘三淫淫一笑,瞅瞅四下无人,在小红的惊呼中,一把抱起她那纤细却不失丰满的身子,朝自己的狗窝奔去。 栓死了门,小红突然觉得自己有种羊入虎口的感觉,打量着自己经常出入的小屋子,却有种说不出的感觉。 刘三这才仔细打量着小红,只见她发髻高挽臻首低垂,水嫩的肌肤白里透红。修长的颈项掩盖在一身绛红的绣衫下,胸前两颗丰满的突起,手可盈握,让人遐想万分,一双纤细的小手不安的互搓着。这哪是个丫鬟,就是比起那所谓高门大阀的小姐来,也不承多让。 “怕我吃了你?”刘三低下头低声调侃道。 “吃吧吃吧~~”小红娇羞声低低的传来,小嘴噘着嘟囔道:“早晚都是你的,你爱什么时候吃就什么时候吃!” 刘三一阵感动,挨着她坐下来,有力的双臂把小红抱在怀里,爱恋的抵着她那可爱的耳垂。却又换来一阵阵战栗。 她那火热的处子之躯怎么能经得起刘三的挑逗,一会儿功夫就软倒在他的怀里,口喘吁吁嘴不能言,只看她眉眼儿如丝,春意泛滥不堪承受了。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小红在刘三想进一步之时突然说道。 第一次见面,刘三有些尴尬,那时候老子还在另一个世界享受呢,我哪知道? 好在小红并没有发觉他的异样,继续低声道:“三年前的冬天江南郡特冷,我陪着小姐去收账,在相思桥看到了躲避风雪的你。从和你对眼的那一刻,我就知道自己不可自拔的爱上了你。” “嗯。”刘三顺着她的话语点点头。故事虽然老套,但是不乏亮点,自己的出身还勉强接受。 “为什么会喜欢我这个流浪的乞丐?”刘三套话道。 “不知道。”小红低声喃喃道:“你身上有种特别的气质,虽然当时落魄不堪,却很有骨气,宁可饿死,也不受嗟来之食,这也是让大小姐收留你的原因。” 没想到老子还有这等气节,刘三自嘲暗道。 “好好爱我吧,今天我是你的!”小红勇敢的抬起头来,紧抿着双唇,一双秀眸盯着刘三,说不出的坚决。 刘三心中轻轻一叹,这个丫头,平时看着软弱,没想到了正事,却是个有主见的妞儿。辜负了佳人,岂不是辜负了自己。有妞不上。老天会让人阳微地。 轻轻挑起小红的下颌,一双火热的唇浓浓的吻了下去,无边的火热,似是在胸中熊熊燃烧。双唇的对接,带来幸福的窒息,小巧的鼻翼一张一合,妖娆动人,香舌笨拙的回应着刘三的攻击。刘三的吻很柔,轻松的滑过每个吻过的角落。 不知什么时候,她早已yu体横陈衣衫尽落,看到缓缓压上来的刘三,有一种叫幸福的东西在身体里蔓延。 “啊——”那坚挺的火热贯穿了她的娇躯,小红身体一僵,默默的承受着缓缓的拉扯。 “三哥——”小红直视着刘三,眼角晶莹的亮丽闪现,神情的低声道:“我是你的女人了。” “嗯,”刘三爱恋回应尽情的挑逗着,娴熟的手艺,让小红的嘴里充满了十八年来不曾有过的感觉,如云紧绷的神经也放松下来。阵阵的酥麻充斥这全身。情不自禁的抚摸着刘三那雄健的脊背。不知什么时候,修长的双腿盘在了他的腰间。一时间,娇柔无限。 正文 10.千古绝对 更新时间:2010-05-16 16:23:03 本章字数:2240 几月没占荤腥,刘三却不敢多加征伐,主要是考虑小红刚刚破处,身子骨承受不住。办完了事儿,也不顾小红再三哀求回去。强行把她留在了屋里,亲热的唠了半夜嗑,把后世知道的一些哄人笑话统统讲了个遍,哄得小红笑逐颜开。直到丑时才搂着佳人沉沉睡去。 一觉醒来已是日上三竿。 刘三伸了个懒腰,看着早起来做饭的小红诧异道:“你不去前院张罗,怎么专门服侍起我来了?” 小红看到刘三醒了,想起昨夜的荒唐,娇面一羞,嗔道:“今早大小姐刚刚打了招呼,你升为二掌柜了。以后呀,我就是你的跟班了,专门伺候你哩。” “那怎么行!”刘三急忙的穿上衣服,心疼的道:“以后这活儿咱不干,好歹你也是我的女人,我堂堂男子汉还养活不了你吗?” 小红幸福的微笑道:“我知道呀,可我干活习惯了,要是乍一停下来,倒是有些不适应,再说服侍你,那也是我心甘情愿的。”说完,把准备好的毛巾在脸盆里浸了浸了递给他。 刘三嘿嘿一笑,接过抹了把脸道:“还是娘子疼人。” “傻样,谁是你娘子,我还没答应嫁哩!”小红嗔怪点了他一指头:“今早我煮了糯米粥,我去给你端去。” 一场温馨的早餐在刘三和小红的嬉笑中度过。 坐在专门供二掌柜办公的房子里,刘三舒服的叹了口气,当人上人的感觉果然不错。 “对了三哥,昨天你说出点子帮助大小姐的事情,考虑的咋样了?”小红道。 啊,刘三这才回过味来,老脸一恬,厚颜无耻的道:“你不说我倒是忘了,昨夜一日居然日出个好主意来。” “你——”小红涨红了脸,抓起筷子便打。 “娘子饶命,小生再也不敢了。”刘三马上做举手投降状。 “快说——”小红没好气的道。 “好吧。”刘三恢复了正经模样,道:“我倒是想起一对联,让大小姐让人写好挂在墙上,专门应付提亲的,你看怎么样?” “怎么应付?”小红不解。 “对的上来,大小姐就嫁,对不上来就不嫁人呗!”刘三不以为然的道。 “太儿戏了吧三哥。”小红担心的道:“天下能人不知凡几,要真一个糟老头子对出来,难不成也让大小姐嫁出去?” “安啦。”刘三捏了捏小红的脸蛋,道:“此乃千古绝对,能对出来的,还没出生呢?” “不见得吧——”一个声如黄鹂的嗓音自门外传来。 “康大小姐?”小红失声惊呼,急忙上前福了一福。 刘三抬了抬眼皮,嘻嘻道:“我说今早怎么喜鹊在枝头喳喳只叫,原来是有贵客临门啊!” 康宁没想到他一个下人,能说出如此话来,与同来的赵小雅及妹妹康影面面相觑。 康影那小妮子倒是一个劲儿给刘三打眼色,却直接让他无视了。 “我是想说你无知好呢,还是说你无畏呢?”康宁居高临下的哼道:“好狂妄的口气,居然想用一副对子来难倒我泱泱大秦众才子。刘大才子不妨说来,本姑娘虽然不才,但也想试试。” “姐姐说笑了。”赵小雅没想到二人见面能出现这个情况,怎么和前世仇家一样,见面就斗,急忙当起了和事老:“刘三还不快过来给康宁小姐道歉!” “不用了。”康宁冷声道:“请刘二掌柜的出对,要是小女答不上来,康宁自当反过来给掌柜的道歉!” “姐姐——”康影撒娇的摇着康宁的胳膊道:“你怎么和他一般见识呀。” 康宁撇头瞪了康影一眼,吓得小丫头吐了吐舌头,悻悻的站到一边。 “看好了。”刘三冷冷一笑,丫的你一个小娘皮跑这里来撒野,长的倒是水灵喜人,谁知道是不是嫁接货。官家的小姐果然也是好大官威啊,不给你点厉害瞧瞧,倒让你小看了老子。 刘三麻利的铺下宣纸,从怀里掏出自制的鹅毛笔,在砚台上沾了沾,刷刷几笔,七个龙飞凤舞的字体跃然纸上。 只见上面写道:寂寞寒窗空守寡。 乍一看,这对联并无蹊跷之处,但是仔细琢磨来,这上联字字嵌有同一偏旁,而语意又流畅贯通,恰到好处应了赵小雅未亡人的身份。这幅对联是刘三前世古代的一副绝对。之所以是句绝联,直到王宝来暴死是都未听说可以解对,其实并不是因为那文字里的精巧机关,而是实在没有下文可以配得上这“寂寞”二字。 对子好出,那是需要偶然的灵感就可以信手偶得之,可这配对,却不是一般人能解得开的,要不也用不着空悬了千年之久了。 康宁怔怔的望着刘三写就的那七个字,脸色的讥讽之色慢慢退却,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落寞。她自小学习四书五经汗牛充栋,五岁会诗,七岁会琴,针织女红无一不精。料想当今世上,没有配的上自己的好男儿,常常孤芳自赏自怨自艾。没想到这个貌不惊人的下人,让自己吃了这么大的一个瘪。 思考良久,康宁柳眉紧蹙依旧不得解,脑子里乱作一团。一张俏脸煞白毫无血色,只觉得又羞又气,颜面尽失胸口郁闷无比。檀口一张,一股触目惊心的血红倏地喷射而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大小姐——” “姐姐——” 众人大惊失色,急忙伸手去扶。刘三距离最近,眼疾手快下伸手暖香入怀。不顾众人的张皇失措,单手拇指一掐康宁人中。 嘤咛一声,康宁悠悠转醒,长长的睫毛抖动了一下,朦胧中看到了刘三那张令自己无比厌恶的脸庞出现在自己面前,居然双眼一翻,又气晕了过去。 “快快,去请郎中——”赵小雅几乎尖叫着吩咐吓傻了的下人。 刘三此时是放也不敢放,是扶也不敢扶。一时间不知如何是好。 幸好小红看出了刘三的尴尬,急忙接过康宁,在赵小雅的帮助下,抱在了床上。 刘三看着这几个忙碌的身影,苦笑着自嘲一下,这次老子麻烦大了。 PS:偶厚颜求票票收藏~~~ 正文 11.上门 更新时间:2010-05-16 20:23:20 本章字数:2073 看到众人忙碌的身影,无法顾及自己。刘三心道此时不走更待何时。抽准了空儿猫着腰溜达出了房间,酒楼内院伙计小厮来来往往,与自己恭敬的打着招呼,倒是没看出异样。估计自己气晕康大小姐的消息,众人还不知道吧。 这几天来,唯一的变化是,福记的名声在临淄郡打的响亮,就连京城的阔少食客,也知道油炸酥冰的大名。 通过和和赵小雅接触,二十几条的建议全部被小妞儿所采纳,让他全权负责各项事宜。大权在握,这种感觉真他妈的爽。比在后世领着几百民工干工程都觉得有荣耀。 去账房支了几十两银子,往怀里一揣,打定了主意向苏府走去,酒楼的兴旺,离不开当地纨绔们的支持,今儿个先把苏文搞定再说,免得夜长梦多。现下的时代,有钱的骑马没钱的骑驴,再文弱点的,花钱打个轿子颤悠悠的坐着,也是一种享受。 无奈刘三着实对马不感冒,轿子更是提也白提。哪里来的安步当车沿途看看风景逗逗靓妞儿舒坦。 苏文的老爹那是一方大员,郡守相当于后世的省长一类的大官。刘三心里也有些许忐忑。无奈牛皮已然吹出,自己只好打肿脸充胖子了。 好在苏府特别好找,往路人稍一打听就知道郡守府邸所在。一条名叫富贵巷的道上,整个苏府几乎占了一大半。如云的琉璃挑檐连接成片,高低错落有致的房子望也望不到边。 看着那六步石阶上分列两旁的如狼似虎的家丁,刘三鼓了鼓劲,硬着头皮上前作揖道:“两位大哥行个方便,请问苏公子在不在府内?” 那左侧的家丁居高临下的上下打量了刘三一眼,只见他头戴小帽青衫短袖,脚下穿着一双几个铜板的布鞋儿,以为是个传话的。傲慢的接口道:“我家公子是你相见就见的么?还是让你家公子来吧。”说完别过头去朝另一个家丁道:“现在的人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怎么冒冒失失的遣个下人来找公子。” 右侧的家丁接口道:“可不是,连个帖子也没有,一看就是乡巴佬,连大少爷昼伏夜出的习惯都不知道。” “昼伏夜出?”刘三暗道,丫的死胖子感情是和后世的阔少们一个德行,都是夜里欢。想罢也不生气,自己哪能跟这些下人一般计较,好歹自己也是个掌柜地,虽说经商属于下九流,比郡守府看门的也强不了哪里去。 稍一思考,自袖子里摸出两块碎银递上前去,不动声色的道:“还请两位大哥通传一下,就说福记刘三来访!” 唾液横飞的二人一看银子两眼发光,暗道这个伙计真是识相,但也想到大少爷生气的样子着实也是很吓人,不由得对望一眼,踌躇道:“这位兄弟,不是哥哥不给你传,实在是大少爷还未醒来,要是这个时候打扰他,我们不死也要脱层皮哪!” 原来是这样,刘三笑道:“两位大哥不要紧张,我和你家少爷相熟,不打紧的。” 两个家丁还在犹豫,刘三麻利的把银子各自塞进他们的腰包。 “那行。”左侧的家丁看着刘三不卑不亢,虽说穿的有些寒酸,谁知道是不是扮猪吃老虎的主子,貌似自己也听说过刘三刘三的某某事迹,咬咬牙道:“小兄弟等着。哥哥就给你通传去。” 那家丁转身朝里走去,没曾想砰的一声,与里面一出来的人撞了个结结实实。 “哎哟——”这是两声,重叠了。 值守在外的家丁打眼一看,撞到的人正是郡守府的赵总管,坏了。 急忙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就打算搀起赵总管。 “大人?!”那被撞到的家丁却看到了另外一个人,就是跟在赵总管后面的郡守大人。 那郡守三缕长须,长的倒是周正,方脸阔嘴,一双虎目不怒自威,胸前隽秀着团团象征吉祥富贵的牡丹花儿,显得雍容华贵。 “这下板子挨定了。”那俩家丁愁眉苦脸的低下头等待发落。 没曾想,郡守大人半天没有吱声。不由得大胆抬起头来朝大人这边瞅来。 一看不打紧,这外边的刘三正上下打量着郡守大人,而门里的郡守大人也瞪大了眼睛瞅着刘三。那表情似是见了鬼! 刘三是好奇,这就是郡守?自打灵魂穿越,这还是他见过的最大的官儿呢,却没曾想到这样直视一方大员是非常忌讳的。 而那苏郡守表情可就精彩多了,恍惚、不信、震惊、不一而足。 丫的,刘三暗自咒骂了声老玻璃,还是毕恭毕敬的弯腰行礼道:“草民见过郡守大人!” 啊—— 那苏郡守这才回过神来。 这个世界,没有功名的草民就是见了地保也是要下跪的,更别提郡守了。这郡守今天好似中了邪一般,居然和刘三拱起手来:“不敢不敢,正是老夫。不知公子来寒舍有何贵干?” 大官都是这么平易近人?刘三心里觉得还挺热乎,急忙点头笑道:“草民有事求见令公子。” “啊,是吗,好啊。”苏郡守有些语无伦次,结结巴巴的道:“赵伟,快带这位公子去找文儿。啊,不,老夫引着公子去吧,下人粗手粗脚的——” “大人——”赵伟顾不得摔得屁股还隐隐作痛,“还是小的领这位公子去吧,大人您不是还要——” 啊,没事。苏郡守不悦的打断赵伟的啰嗦,请进刘三亦步亦趋的引着朝待客厅走去。 “天——”看门的家丁攥着手中的碎银子,震惊的合不拢嘴。这个青衣短衫的小子什么来历,居然让大人亲自引路。 寻思到这里,互相瞅了一眼,愈发觉得手中的银子如火炭般烫手起来。 正文 12.臭味相投 更新时间:2010-05-17 07:05:27 本章字数:2807 苏文这几天有些志得意满,不仅获得了老爹第一次赞赏,竟然还荣幸的被皇帝召见。这一切一切的荣誉,都是福记一个小厮给予的。 他是既兴奋又郁闷。兴奋的是,终于找到了一个绝佳的跟班,不仅聪明伶俐,而且还会诗词配对。郁闷的是,这个小厮是福记的伙计,而且听说福记老板是个小妞,偏偏这个小妞和郡尉大小姐康宁是闺中密友,这事着实办呀。 此时的苏文躺在香喷喷的大床上,搂着两个漂亮的小妞儿睡的正香。年近二十的他,正房还没娶,小妾倒是纳了两个,作为临淄郡最大的纨绔子弟,他有理由享受天生带来的一切。 “咚咚——”几声急促的敲门声传来。 荒唐了大半夜临近拂晓,苏文才沉沉睡去。那能这个时候醒来?下意识的翻了个身,把怀里的小妞使劲搂了搂,骂骂咧咧的嘟囔一声,又睡了过去。 门外的苏力河郡守铁青着脸,哼了一声,冷声吩咐一脸尴尬的家丁:“撞开。” 大人有吩咐,家丁不敢怠慢,几个人一拥而上,侧着身子使劲往那扇花格木门上撞去。 “咔嚓——”中看不中用的花雕门扇大力撞击下支离破碎。 床上的人也同时醒了。 苏力河懒得看苏文那种欲哭无泪的眼神,一甩袖子别过脸去冷声道:“来我书房。” 不一会儿,苏文穿戴整齐战战兢兢的来到书房里,他不晓得今天老爹是不是吃了疯人果,看那张老脸,知道准没什么好事。 看着一脸懵懂的苏文,苏力河气就不打一处来,自己在官场博弈二十年,才获得这一方大员的职位,却偏偏生了个不学无术的蠢材,自己一点的基因也没遗传,有时候他都奇怪,这个胖嘟嘟的家伙,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儿子。 “那个刘三就是解开宫廷二绝的福记小厮?”沉默了半晌,苏力河终于发话了。 “是的,爹爹。”苏文小心翼翼的答道,他不知道老爹怎么会问这种事情,毕竟过去好几天了,当初老爹都没问,怎么这个时候找自己。 “你没觉得他像一个人?”苏力河声音略有颤抖。 “像谁?”苏文脑袋一下子转不过弯来。 “前天你得窥天颜——” “他——”苏文脑袋嗡的一声大了,冷汗淋漓而下。 “算了,”苏力河烦躁了挥了挥手,“这个小厮的来历我会派人彻查清楚,现在他来找你了。赵伟正招待着,你快些过去吧。” “是,爹爹。”苏文恭敬的点点头,小心的转身而去。 “等等——”苏力河像是想起来什么,“他要是有什么要求,尽力满足他。以后和小王爷尽量少接触。” 看到苏文的背影,苏力河紧缩眉头自语道:“但愿他是,否则这天下就要大乱了。” 皇帝只有一子,但却是痴儿,这个天下皆知。偏偏传说二十年前皇帝莅临江南郡时遗有一子却至今未曾找到。与此同时,三位王爷对皇位虎视眈眈,这临淄郡就有一位。虽说没有兵权翻不起大浪,但天下毕竟是赵家的天下。对于爱民如子的苏力河来说,哪一位王爷登基都会造成血流成河。生灵涂炭的事情绝对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苏少爷。”刘三一眼就瞅见胖嘟嘟的苏文急匆匆的向这边走来。 “啊,三哥。”苏文急忙抱拳回礼,当心里被老爹烙上个影子后,再也不敢大大咧咧的了。 “不敢不敢,”刘三道:“苏少爷,难道小的脸上长花了?”他奇怪这对父子怎么总喜欢盯着男人看,难道自己真有当牛郎的潜质? “失礼,失礼——”苏文尴尬的道:“以后这苏少爷再也当不得,三哥帮了兄弟这么大的忙,苏文感激还来不及呢,以后我们平辈论交就好。” “那也好。”刘三自己觉得也累,倒也不推辞。经过一番论述,刘三比苏文大三岁。这三哥他是叫实了。 苏文派人撤下凉茶,重新冲了一壶极品翡翠绿,这才坐在主位上道:“不知三哥找兄弟来有何事?” “是这样,”刘三品了口茶,只觉得口齿生香,果然不同反响。砸吧砸吧嘴道:“听说贤弟在一品斋有份子,所以我今天来想是和贤弟商量一下,能否让兄弟把里面的份子给撤了,具体多少银子我们福记出双份,让贤弟入股我们福记。” 一听让自己撤股,苏文还有些肉痛,虽说一品斋自己没出一分银子,但那也是自己花天酒地的进项。但听到福记让自己参股,不由得小眼一亮,笑道:“三哥说的哪里的话,既然三哥开口我就撤了,也就半成股而已。” 这倒是还能接受,给他一成股保福记平安也不错。羊毛出在羊身上,以后找他办事也利索点。 苏文看他还在犹豫,以为一成有点多,急忙道:“咱兄弟什么交情,那是一见如故。我也在福记占半成就好,估摸着两千两银子兄弟还是有的。”通过上件事的接触,他知道刘三鬼点子特多,只要参股了福记,那银子还不和流水一样的往家进啊。 刘三没想到苏文能这么说,自己倒不好意思起来,急忙推辞道:“既然贤弟说了,哪能让贤弟出钱,这半成我代表我们老板就送给贤弟了。” 推辞多了,就是虚伪了,也免得刘三怀疑自己的动机。本来在一品斋自己也是没出钱。何不做个顺手人情。于是苏文点点头道:“行,三哥看得起兄弟,兄弟也不推辞了,以后有用的找的地方,兄弟一定尽心竭力。” 刘三见他答应,嘿嘿一笑道:“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今天就有事情麻烦兄弟。” 苏文一看刘三发笑,心里就发毛。丫的果然没有天上掉馅饼的,只得硬着头皮道:“三哥请说。” 刘三趁热打铁道:“愚兄想在怜花路十里地两侧设置广告牌,还请贤弟给郡守大人说说予以通过,该拿多少钱,福记一分不少的上交。” “广告牌?那是什么东西?”苏文脑袋短路了。 “啊,”刘三知道这世界还没有什么宣传的习惯,解释道:“就是制作一面幌子,挂在道路两侧,上面写点福记的好话,再点缀上几句诗词妙对,吸引人们去用餐。” “哦,原来是招牌,”苏文恍然大悟。想也不想干脆道:“没问题,这事我给老爹说说,什么钱不钱的。既然兄弟也入了股,那也是自己的事情。三哥再这么说就见外了。” 刘三接着道:“这点子是愚兄想出来的,要是酒楼同行再依葫芦花瓢的话,贤弟可要盯紧了。” “好,包在我身上。”苏文一拍大腿怒声道:“谁要是和三哥有样学样,我砸断他们的狗腿!” “还有就是,别的行业要是学着挂幌子,是要收点子钱地,福记就和贤弟五五分成如何?”刘三补充道。 “这也要钱?”苏文喜上眉梢,感情跟着这个小厮用不了多久就腰缠万贯哪!一时间,苏文像是看到了无数的银子从天而降,钱多,谁不喜欢? 想到这里,苏文心情大好,笑嘻嘻的道:“三哥,昨天怡红院来了个清倌儿,听说卖艺不卖身,极具异域风情,长的那个水灵,啧啧,不如今天由小弟做东,去耍耍?” “异域风情?”刘三眼前一亮,“白皮肤黄头发?” “三哥怎么知道?明明那妞儿是昨天刚到的。”苏文一脸的不相信。 “乱蒙而已。”刘三急忙糊弄道,“再说这时候,怡红院的姑娘们也没起身啊。” 苏文一拍胸脯,大包大揽的道:“这里的青楼老鸨哪个不认识我?抱在小弟身上。” 哈哈哈。二人相视一笑,彼此果然惺惺相惜臭味相投。 正文 13.风花雪月(1) 更新时间:2010-05-17 07:07:17 本章字数:2292 怜花路作为临淄郡第一大道,那可是商贾云集,青楼林立。加上文人骚客经常聚集,也滋生了无数的酒楼画舫名胜,端的是繁华无比。 虽然说刘三来回了无数遍,但还是被她的繁荣深深吸引着。自打穿越以来,刘三还没逛过窑子呢?而苏文却是轻车熟路,指指点点的对着刘三介绍那个青楼的妞儿正点,那个风骚、清纯。后面跟着两个如狼似虎的家丁,也似是也没少来了这种勾栏场所,同样一脸的昂奋。 虽说后世的各种特殊服务,刘三也享受过,毕竟上不了台面。打交道的最大的官儿就是建委主任一级的干部。所以,在苏文介绍时候,刘三一脸初哥的模样,眼儿都花了。 “三哥,那前方最高的阁楼儿就是怡红院了。”苏文指着前方道。 刘三顺着苏文的手望去。一座三层高的阁楼隐隐闪现在几株参天大树的树冠中,清净、幽雅而富有情趣。 此等妙处,苏文那是拿手绝活,肚子里虽然墨水少了点,但也是术有专攻。要放在后世,那绝对是特殊人才。 谈话的功夫,怡红院便来到近前。 老店熟客,当然不用互相介绍,一脸厚粉的老*鸨子谄笑着迎上前来:“苏少爷,今儿个怎么这么早啊,姑娘们还没起床梳洗呢,先给您沏点碧螺春喝着,我这就上楼给您吆喝。” “好,好,少爷有赏。”苏少爷笑眯着眼睛,很满意老*鸨子的应对得体,伸手掏出块银子塞道老*鸨子那白花花的胸脯上,顺手下拉使劲抓了一把。 “哎哟——苏少爷,抓煞奴家了。”老*鸨子夸张的一捂胸部。 两人的打情骂俏看的刘三几乎呕吐了,丫的这个老*鸨子少说也有四十出头了,难道苏少爷从小缺乏母爱? 老*鸨子什么样的人没见过,媚眼儿一瞥,就看的跟在后面的刘三,嘻嘻的甩着手中的帕儿打趣道:“哟——这位小哥真俊哟,只是眼生地很哪!” 苏文一把拉过刘三哈哈笑着介绍道:“这是刘三,福记的刘三。也是我苏文的三哥,今天就是冲着那山外的小妞儿来的!” 啊,老*鸨子诚然是有些奇怪刘三这幅打扮,但更吃惊于苏文对刘三的称呼。这种人待人接物极有一套,风尘中打滚的人,哪能没有点傍身的本事?听到苏文客气的介绍,急忙垫着小脚走上前去,整个人几乎挂在刘三身上,讨好的道:“原来是三哥到了,您的名声可是如雷贯耳啊,快快请坐,奴家这就去叫人。” 刘三强忍着大吐特吐的冲动,强笑道:“不敢不敢,妈妈请便。” 一旁的苏文却肚子里笑开了锅,丫的你刘三也有弱项哪!不由得又看轻了几分。 老*鸨子摇摇摆摆的扭着大屁*股往楼上蹬去,同时吆喝着吩咐侍候的上茶端水。 苏文安坐于椅,小酌了口香茗,旁敲侧击的道:“不瞒三哥说,这青楼地界儿,兄弟我是最熟不过。再漂亮的妞儿,只要兄弟一亮银子,什么贞洁烈妇,乖乖的让兄弟任意摆弄。” “那是,那是。”刘三一副受教的模样,心中阵阵哀叹,还真是活到老学到老啊,不由得愈发对那异域的妞儿期待起来。 茶水换了两茬,那老*鸨子终于在苏文等人欲眼望穿的时候姗姗而来。 看她那扭扭捏捏的样子,估计不太顺利。这种手段在后世,刘三再熟不过,越不容易上手的妞儿,男爷们越是好奇。这也是一种自我炒作的手段。 “苏少爷——”老*鸨子欲言又止。 “怎么了?”苏文脸色顿时阴沉下来,来的时候早就和刘三牛皮吹破了天,如今这清倌儿不给面子,怎能让他这个临淄郡第一纨绔长上脸去。 “那个,纳兰小姐身子有些不适,不如奴家另外给苏少爷找几个乐呵乐呵,改天再来也不迟。”老*鸨子不敢看苏文的眼睛,垂头低声陪笑着道。 “妈的,给脸不要脸——”苏文抓起桌上的茶杯啪的一下掼在地上,怒火冲天的道:“信不信老子马上拆了这里?” “大爷饶了奴家吧——”老*鸨子噗通一声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求饶着,心中却暗恨那小娘皮不听劝,惹的这位临淄郡的土皇帝不开心,自己却糟了罪受。 苏文还要发作,刘三急忙扯住他的袖子,低声道:“贤弟,此处乃风花雪月的场所,闹大了也对贤弟名声有损,我看今儿个就算了,改天再来。” 老*鸨子听着刘三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让快要狂暴的苏文心平气和,急忙感激的递过个眼神,战战兢兢的道:“今天所有的消费都记在奴家的账上,除了纳兰小姐,其余的姐姐妹妹任少爷挑选。” 苏文也不傻,知道闹大了对自己也没好处,只是第一次领着刘三泡妞就这么没面子,实在是下不来台面。于是借坡下驴,哼哼的坐下道:“好吧,看着三哥的份上,饶了你这回。还不滚起来找妞儿来作陪?” “是是,奴家省的!”老*鸨子急忙连滚带爬的起来,手忙脚乱的张罗起来,早有眼尖的小二拿着事物打扫着碎瓷破碗,重新换了壶上好的茶水。 “哟——我以为是谁敢在怡红院发脾气,感情是苏少爷那。”人随话至。一位面白无须,仪表堂堂的阔家少爷走了进来,灼灼的眸子盯着苏文这边,一看就是个攻于心计的家伙。在他的身后同样有几个穿着不俗的年轻人,约莫十八九岁的样子。 “啊,原来是小王爷,失敬失敬——”苏文看到来人,急忙站起来拱手行礼。 那小王爷虚晃一礼道:“我还以为苏少爷捷足先登了呢,感情苏少爷也是刚刚吃瘪呀,哈哈哈——”调侃着和那几位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来。 这位是谁?小王爷?刘三暗自嘀咕,难道这临淄郡是某一位王爷的封地不成? 苏文强笑着打着哈哈,端起茶来掩饰自己的尴尬,低声对刘三道:“这个就是当朝皇帝的亲侄,赵超然大王爷的独子赵成威。” 刘三点点头,心道小王爷都来了,这事热闹了。 苏文深有同感的和刘三对望一眼,压低了声音道:“小王爷来了,看这个叫纳兰的骚蹄子出不出来,哼哼,小王爷可不是我这么好打发的,三哥就等着看场好戏吧。” 正文 14.风花雪月(2) 更新时间:2010-05-17 07:08:36 本章字数:2513 在二楼招呼着窑姐儿伺候的老*鸨子一眼就认出了赵成威,心里暗暗叫苦不迭。怎么今天这些个小爷们都齐刷刷的一块儿凑齐了。又不敢不上前招呼。这行业得罪了谁也不行哪。急忙三步并作两步的噔噔下楼来,陪着笑脸伺候着。悔不该贪便宜买了那朵带刺的玫瑰,中看不中吃。心中暗暗打定主意,就是今天豁出这张老脸,也得让纳兰出来接客了,要不这树立了十几年的怡红院也别想开。 刘三这边早有两个小妞儿嘻嘻笑着过来作陪,苏文对着其中的一个上下其手,晨起的早些,精力更加充沛,一会儿功夫,那小姐儿就娇*喘吁吁低声求饶。 “小哥哥是第一次来怡红院呀。”一位姿色中等的小妞儿攀上刘三的大腿,一双纤纤玉手伸进刘三怀里,不住的来回抚摸着。 干这行的,哪里是男人的性*感带,那是熟的不能再熟了。被这小妞撩拨几下,刘三就觉得欲火腾腾,跨间之物亟欲破衣而出。刘三前世也并不是什么柳下惠,知道入乡随俗的道理。 一双大手抚上那浑身滚烫的身子,这里抓抓那里摸摸,享受的眯着眼道:“是啊,这位小姐姐,在下还是处男之身呢,等会儿有没有优惠啊?” 那小妞咯咯娇笑起来,犹如花枝乱颤,偏偏却被刘三折腾的浑身酸软,急喘几口,檀口轻轻附在刘三的耳朵上调侃道:“姐姐我可是专克处男,等会儿让小哥哥好好享受享受。” 丫的,这妞够劲儿,刘三大力的拍在小妞儿的翘臀上,抓摸了一阵,用嘴奴了奴赵成威那一桌道:“那几位官人都是什么来路?” 那妞儿听到刘三询问,在他脸颊上香了一口,吃吃笑着解释道:“那白面的书生是小王爷赵成威。” “嗯。这个我认得。”刘三点点头。 “后面的那个痨病鬼似的人就是监御史的长子孙宝利,他下首坐着的是郡丞大人独子魏书韵。” “啧啧,”刘三砸吧着嘴道:“还都是一方大员的少爷哪!” “嘻嘻,”小妞儿臻首连点,“怡红院就这哥几几个平时一般不怎么来的,看来都是冲着纳兰妹妹的招牌哟!” 这妞儿的一席话,刘三心中顿时有了数,赵成威虽然贵为小王爷,但那是虚衔,而监御史是负责当地郡内监察,那是实权派,但是却与郡守互不隶属,也没必要过来讨好孙文。可这郡丞之子就有些不开眼了,那可是郡守的直属下司啊。 眼前的形式刘三有些搞不明白起来。其实真正的临淄郡实权人物,那是郡尉无疑了,手握兵权,跺跺脚临淄郡颤三颤的主子。偏偏膝下无子,就俩宝贝千金。这种风月场所是不适合她们来的,否则可有的乐子可瞧了。 想到这里,刘三下意识的往门口瞧了瞧。这一瞧不打紧。整个人像被点了穴道般僵坐在那里。一身书生长衫的康宁,挥着把泼墨山水画的扇子,飒爽英姿的施施然迈步走了进来。 天!这丫头居然男扮女装堂而皇之的逛窑子店,那后面畏首畏尾的不是康影又是谁? 今早上自己还生生气的康宁吐血昏倒,没想到这小妞抗打击能力这么强。刘三找准了空儿戳了戳身旁的苏文,低声道:“你的表妹们来了。” “啊?”苏文乍一听,几乎吓得要瘫倒,急忙扭头朝门口看去,只见赵成威那一桌的食客都毫不避嫌的站起来,脸色刻着花儿谄笑着和康宁打着招呼。 这时候,怡红院早因为哥几个的到来,变得热闹起来,虽然没到华灯初上,但各个商贾阔少都是耳聪目明之辈,闻着味儿朝怡红院聚集,一时间杯光筹措,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苏文正可劲儿追求康宁呢,哪能让她看到自己在这里鬼混,急忙朝刘三使了使眼色,拔腿就想溜走。 肥胖的身子这时却滑如泥鳅,麻利的侧着身子沿墙根往外出溜。 “哟——这不是苏文表哥吗?今天怎么没尽兴就想走呀?”康宁恰到好处的转过身来,拖长了嗓音娇声问候。眼神儿却时不时的往刘三这边飘来。 苏文背影一颤,转过身来,拱手作揖强笑道:“啊,原来是两位表妹到了,愚兄见过。”既然被戳穿,苏文也不好意思再走,讪笑着挪到椅子上坐定。 这一切,刘三尽收眼底。心中冷笑连连,一个小妮子跑来青楼装大狗,丫的老子又不欠你地吃你地,为啥怕你?想到这处,直接把康宁射来的冷光自动过滤了。 康宁看到刘三脸上的讥讽,几乎要有暴走的冲动,康影是第一次来这种勾栏场所,一双漆黑的双眸滴溜溜的乱转,满是好奇,扯着姐姐东问西问,半晌不见答复。回过头来正看到姐姐那杀人般的目光。 顺着望去,一副无赖相的刘三抱着个妞儿喝着香茗,十分享受的样子。 “姐姐。”康影低声道:“没想到刘三竟是个这样的人。”语气中透着无尽的寞落,还略带细微的酸楚。 康宁一怔,看到自己妹妹满脸的深闺怨妇模样,也明白了三分。恨恨的盯了刘三一眼,不可置信的道:“难道你看上那个登徒子了?” “哪有?”康影低声狡辩。 “那好,姐姐看他也不顺眼,等会杀了他!”康宁几乎是咬牙切齿。 “姐姐,不要!”康影吓了一跳,满眼的祈求神色。康宁看的心头一软,低声劝慰着,拉着康影去了一处干净的座位,心中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要杀了刘三,让小妹绝了念头。 思讨的当口,突然拥挤的大厅一阵欢呼传来。 那今天的主角,纳兰小姐终于闪亮登场了。 康宁顺着众人簇拥的方向望去,珠帘之后,靓影绰绰,一身穿镂空披肩,身材修长的绝色美女怀抱着琵琶优雅的抚琴。 唯一面目和大秦人不太相近,瓜子脸皮肤白皙,一弯眉儿,双眼略有深陷,清澈的蓝眸犹如一汪秋水,说不出的妩媚动人。 “叮咚——”清脆悦耳,犹如仙乐奏起,洗涤着众人的心灵,仿若清风拂面。给现场更增加无限的旖旎气氛。 只见她轻启贝齿,低声吟唱: 菊愁烟兰泣露,罗幕轻寒,燕子双飞去. 明月不谙离恨苦,斜光到晓穿朱户. 昨夜西风凋碧树,独上高楼,望尽天涯路. 欲寄彩笺无尺素,山长水远知何处. “纳兰小姐——”见过纳兰的赵成威等人高声叫起来,也失去了往常的镇定模样。苏文更不必说。 刘三扫过全场,所有的猪哥几乎都被迷醉,就连康宁和康影也是一副震惊的表情。纳闷的道:“蝶恋花这里也有?”寻思片刻转脸释然,各朝各代风流才子层出不穷,即使有也不稀奇了。 看到纳兰犹抱琵琶半遮面的样子,像极了后世的某些明星,更想到自己看演唱会时的狼狈, 不由得冷笑一声,低声自语:“装B!” 正文 15.风花雪月(3) 更新时间:2010-05-17 07:09:21 本章字数:3636 一曲唱罢,珠帘终于被掀起,伊人款款走出,仔细看来,只见她杏眼琼鼻桃脸玉腮,顾盼间眼波流转,说不出的妩媚动人。一颦一笑,都让人迷醉不已。刘三这才看清了佳人的容貌。心中暗自惊讶,小乖乖,居然和康宁那高傲的大小姐有的一拼。 “纳兰小姐出来啦——”伊人出场,引得众人阵阵欢呼。 尤其是那赵成威喊叫的尤为大声,此时哪有彬彬书生的模样,双目赤红,就像这三月的阳春,发情的季节。 只听她仙乐般动听的声音响起:“各位公子,奴家今天身子不适,怠慢了各位,奴家在这里给公子们赔罪了。”说完,当真福了一福。 “哪里的话,纳兰小姐肯出来,我们就感激不尽了。岂敢岂敢,——” “啧啧——仙子般的人物呀,想我堂堂大秦,物华天宝,居然孕育不出这样的可人儿。” 此时的气氛,早已没了高低贵贱,一双双色眼上下的打量着她那凹凸有致的身躯,暗暗吞口水。 莲步轻移,在两旁丫鬟的服侍下,纳兰款款走下楼梯。 “纳兰小姐好,本小王是赵成威——” “仙子好,在下孙宝利——” 见到纳兰小姐走下来,一干富家阔少皆上去献极殷勤。纳兰小脸上没有一丝烦躁,微微点头笑着招呼。 “贤弟,怎么不上去打招呼一亲芳泽?”刘三懒洋洋的喝着茶水对苏文道。 苏文瞥了康宁一眼,讪讪笑道:“三哥莫要取笑小弟了,小弟那点事情,你还不知道么?” 刘三做了个原来如此的表情,摇头叹道:“似贤弟这般痴情的汉子,现在是当真难找了,某些人还真是不识抬举。” 苏文一听吓得脸色煞白,看到康宁那杀人般的目光再次掠过,急忙站起身来道:“三哥稍坐,人有三急,小弟去去就来。”犹如避蛇蝎般唯恐不及。 刘三不以为然的点点头,自有他去了。 众星拱月般的环绕着佳人,一时间刘三稳坐钓鱼台的架势倒显得独特立行。 透过人群的缝隙,纳兰一眼就看到刘三对自己毫不在乎的模样,不由得好奇起来,款款摇曳着走到刘三跟前,轻轻一笑道:“这位公子,难道奴家蒲柳之姿男人公子法眼吗?” 刘三眨巴眨巴眼,挥走了伺候的窑姐儿,嘻嘻笑道:“非也,非也。是小子自知难以一亲芳泽,还不如干脆什么都不做,免得心痒难熬。” 众人一见心中的女神和一个青衣短打的下人聊上,还是佳人主动的,顿时嫉妒丛生。康宁冷冷一笑并不做声,康影噘着小嘴却不知道在嘟囔什么。 纳兰听到刘三解释,咯咯笑的花枝乱颤,说不出的妩媚勾魂,轻柔的嗓音再次响起:“不一定哟,若今天公子答对了奴家的题目,奴家定会与公子秉烛夜谈。” “什么题目?”刘三来了兴趣。 众人一听顿时精神抖擞,不由得纷纷交头接耳,有打听刘三来历的。有暗自揣测纳兰题目的,场面顿时热闹起来。 “公子稍坐,”纳兰朝丫鬟一招手,只见二楼栏杆之上,丫鬟垂下四尺红绫,上面写道: 以酒、鱼、食为题,赋诗一首。 纳兰眼波流转环顾全场,脆生道:“各位公子今天来怡红院给奴家捧场,奴家不胜感激,在座的各位都是才高八斗,且让奴家寻个乐儿让各位助助兴头。” “哪里,哪里,”一顶高帽子戴上,众人都舒坦之极。 刘三眯起眼来看着纳兰,心中琢磨起来,这个丫头着实精明,明明是胡人,却比大秦人更懂得婉转之术。在座的皆自明风流才子,文无第一武无第二,狼多*肉少之下还不各个心生怨怼。这妮子须臾之间轻描淡写的搅浑了临淄郡一池春水,究竟何来? “在下先来,”孙宝利潇洒的朝纳兰略一弯腰,指着一坛美酒吟道:“缺鸡淡如水,加酉扑鼻香,推杯换盏中,对坐人成双。” “好、好——”一干家奴急忙拍手相应。众人脸上却稍现讥讽之色。 纳兰心中暗叹,难道这就是所谓的才子,不动声色道:“前两句酒字相拆,后两句寓意醉酒朦胧,也算难得。”其实纳兰说的很含蓄,在座的只要是稍有文采的,就会知道。这根本不能称之为诗。 孙宝利却以为得到美人赞许,情绪更加高涨,继续道:“临淄三月柳絮飞,怡红桌上鲀鱼肥。琼浆玉*液推换盏,不知佳人心爱谁?” “这句倒有意思,”康宁把玩着手中的香茗。 “保利兄,”赵成威脸色不好看,“纳兰小姐如谪下凡间的仙子,你如此调侃,岂不亵渎了美人?让人等以为我泱泱大秦,都是登徒浪子之辈?” “就是,就是——”众人看到小王爷发话,齐声附和。这倒是应了墙头草的说法。 孙宝利尴尬一笑,朝纳兰深深一鞠躬,道:“惭愧惭愧,孙某并无此意。” 纳兰贝齿轻露,道:“此间只关风月,孙公子何须惭愧,这诗奴家认为确实不错,公子请继续。” 听到纳兰小姐发话,赵成威不再自讨没趣悻悻的坐下。 孙宝利顿时来了劲头,朗声继续赞美起了馒头米饭。 刘三听着孙宝利如苍蝇般嗡嗡个不停,实在是提不起半点兴趣。他听说当今大秦国有江河日下之势,边境的胡人蠢蠢欲动欲一口而吞之,而这里的纨绔们犹自醉生梦死不思进取,心中鄙夷万分。打了个哈欠,无聊的站起来向门外走去。 “这位公子,话题尚未结束,就要走吗?”纳兰居然眼观六路。 “呵呵,”刘三打了个哈哈,道:“在下粗人一个,不懂得什么诗词歌赋,为了避免出丑,还是走的好。” 纳兰刚要答话,康宁却站起来,冷冷的讥讽道:“某些人不知从哪里剽窃了几句诗句,就来怡红院招摇撞骗附庸风雅,大浪淘沙,终于露出了马脚。可叹可悲呀。” 纳兰诧异的望了康宁一眼,心道这个异常俊美的公子哥儿看着人畜无害,怎么说话如此刻薄?孙宝利和赵成威等人也不解的望着康宁,搞不明白这个堂堂郡尉的千金小姐和一个下人过不去。 “那康公子认为在下是草包一个?”刘三反唇相讥道:“比某些人呕心沥血的也对不出一副对子倒强一些。” 康宁大怒,在福记的作为,被她视为平时奇耻大辱。玉手一紧,攥的骨节泛白,怒极反笑道:“既然你刘三也能作诗,当着众位才子何不吟诵几首,也让我等开开眼界。” 哈哈哈,刘三张狂的一笑,豪气干云道:“既然康公子相邀,在下岂有不奉陪之理?”心道自己在前世某知名酒楼当伙计之时,每种名吃皆配有古代大诗人的绝句诗词。早已烂熟于心,你自己找死怨不得别人。 刘三与康宁的斗嘴,早已惊动了楼上楼下的食客。大秦国人,拉架的没有,看笑话的却比比皆是。个个伸长了脑袋凑起了热闹。 康宁看到刘三毫无顾忌的样子,芳心莫名一颤。无由来的悸动充斥着全身,居然忐忑起来。 刘三飒然的抓起筷子,挑了一筷油炸黄鱼,略一咀嚼享受的咽下,朗声道:“日见怡红院,黄鱼出浪新。脂膏兼饲犬,长大不容身。筒甬相沿久,风雷肯为神。泥沙卷涎沫,回首怪龙鳞。” 话音刚落,纳兰俏眸异彩连闪,细细品着诗句的韵味,似是重新认识他一般刮目相看。一时间,众人凡是略通诗词的皆不默默品味,震惊莫名。赵成威等人似是傻了一般,打量着青衫短袖的刘三,一脸的不相信。一个下人居然如此出口成章,自己肚子里想好的诗句拿来一对比,简直就是小孩过家家。 “在下还得了一首。”刘三继续装B,指着怡红院的特色肉环饼,道:“纤手搓来玉色匀,碧油煎出嫩黄深。夜来春睡知轻重,压扁佳人缠臂金。” 上首是杜老爷子的,这一首却是古代闻名的美食家苏轼的名句。 刘三转头笑道:“康公子,不知在下这首如何,入得了法眼么?”说完也不顾康宁的脸色铁青。继续踱着步子装B。 一番咄咄逼人,众人大哗。这小子的诗句着实厉害,但对康小姐如此难堪,恐怕是临淄郡独一家了。估计出不去门口,就会让护花的纯爷们五马分尸。也有沉溺于刘三诗句的书呆子,个个执笔铺宣,眼巴巴的瞅着他嘴里再能蹦出几句千古流芳的诗词。 “再说这酒。”刘三端起一杯,仰头畅饮,砸吧砸吧嘴继续打击道:“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晚来天欲雪,能饮一杯无?” 话音未落,众人齐声赞颂拍掌叫好。怡红院,此时刘三完全成了主角。 胡人美女纳兰目光灼灼的盯着刘三,似是要看到他的心灵深处。 刘三嘿嘿笑道:“纳兰小姐不要用如此眼光看我,在下会害羞地,忍不住想要上前抓抓摸摸!” 咯咯—— 纳兰掩嘴吃吃娇笑道:“刘公子如此文采,奴家求之不得。”玉面红唇,娇艳欲滴一副任君采摘的模样。 嗡—— 这个小痞子居然敢调戏自己心中的女神,而女神居然还甘之如饴。有几个忍不住的,几乎要拔腿向前,使以老拳。 正在这时,一个蓬头垢面的乞丐依在门口,颤抖着干裂的嘴唇道:“各位大爷小姐,赏小老儿口饭吃吧。” “去去——”早有眼尖的龟奴上前,高声训斥。厌恶的往外轰赶。免得破坏了此时的气氛。 “慢着——”刘三脸色出现少有的正色,急忙端起桌上的一碗米饭,紧走几步放到老乞丐手里。随手摸出几块碎银子一并递过去,好言劝慰一番。 那乞丐哆嗦着连声感谢着离去,刘三感觉到了注视在身上的目光,单手指着乞丐的背影,“春种一粒粟,秋收万棵籽,四海无闲田,农民犹饿死!” 满室皆静,刘三不顾众人的目瞪口呆,狂笑推门而去—— 正文 16.厉害啊丫头 更新时间:2010-05-17 11:06:59 本章字数:2346 出了怡红院。 街巷传来几阵梆子的声响,按着点数,已是亥时。没有手机手表的日子确实难熬,刘三嘟囔了几句。顺着大道往回走去。凉风习习扑面而来,初春的夜晚还有些许凉意,他紧了紧身上的衣衫,脚步不由得加快了许多。 在怡红院,刘三并没有吃东西,只是饮了几杯茶水,加上空腹喝了一大杯烈酒。此时居然有些头晕。走了一阵人越来越稀少。 “不对啊,”刘三抚着有些发胀的脑门观察着四周,陌生的楼阁,陌生的树。迷路了,这是他的第一感觉。四处打量了一阵,想要找个人问路也好。说曹操曹操到,空荡荡的大街上,前面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影子,明月当空,显得有些独特立行。 “哎——这位大哥行个方便。”刘三加快脚步,朝影子喊道。 慢慢的,影子转过身来,刘三这才看清楚,那人中等身材,略显纤细,全身包裹在黑衣中,一方面巾遮盖了面部,手中领着一把明晃晃的利刃,正冷冷的直视着他。 “认错人了。不好意思。”刘三觉得事情不太对头,想也不想,转身拔腿狂奔。 “跑的了吗?”一声娇叱,衣角猎猎风中,那黑衣人居然拔地一丈有余,越过刘三的头顶,挡在他的面前。 我*,武林高手呀,这种身手干个保镖,银子还不哗哗的进,偏偏拦路抢劫。真他娘的倒霉。刘三双手抱头,哭丧着脸道:“英雄有话好说,在下只有几十两银子奉上,实在是不好意思,请英雄放过在下,下次小子一定带多一些。” 那黑衣人并不答话,右手平抬,利刃唰的一声刺过来。 “我的妈呀——”刘三大骇,急忙一个懒驴打滚,躲到一棵树背后躲过这一刺。丫的,他心中暗自祈祷,老子除了生孩子什么都会,就是不会武功,这次小命不保矣。 唰—— 利刃挽着花儿,犹若有了灵性般吞吐着再次削来。风声至,利刃的反光耀的他睁不开眼,完了,老子要归位了,背靠着高墙,前有利刃,躲也没处躲了。刘三哀叹着闭上眼睛,现在他都不明白,自己到底得罪了谁。 当——刺耳的金属交鸣! 刘三一激灵,周身并无疼痛,下意识睁开眼睛。 长剑并没有刺在刘三身上,横空出现的一把柳叶弯刀拦住了刺来的利刃。 哇塞——老子得救了,刘三欣喜若狂。出现的是一个一袭白衫的人影,同样的面巾遮面,身材欣长。与那黑衣人斗在一处,长剑弯刀上下翻飞,看得他眼花缭乱。 啧啧,嘴里赞叹着,前世看电影无数,没想到还有看现场直播的时候。那黑衣人看到白衣人横叉一杠,长剑愈发凌厉起来,招招狠辣,处处往要害招呼。 妈的,刘三左右瞅瞅,四下无人。心中暗道:“打斗虽然精彩,但是老子的命更重要,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想罢,弓起身子,拿出后世百米冲刺的速度往前狂奔。黑衣人看他逃跑,挽了个剑花,虚晃一下,转身着急的追来。 妈呀,刘三大骇,往怀里一伸,把那些碎银子摸在手中,挥手便掷。黑衣人左躲右闪,速度渐慢。这个时候,却为白衣人赢得了时间,立马也赶了过来,又和黑衣人缠斗起来。 银子扔光了,刘三使劲掏了掏,只剩下一个软绵的油布包,想也不想,顺手便扔,保住小命再说。 那油布包体积硕大,黑衣人眼看躲不过去,手腕一转,利刃朝天一挑。 噗嗤—— 油布包破裂,漫天的白粉撒了到处都是,歪打正着,居然使视线模糊起来。 刘三一见,马上想起来了。坏了,这是老子让赵水好不容易搞来的催情春药。小爷还没用呢,居然这么暴殄天物了。 什么都是虚的,老子的命最重要,刘三哀叹着心疼不已,干脆继续狂跑,瞅准了道路,专挑狭窄的小巷往里钻,东拐西拐渐渐的把那两人抛在了后面。 觉得自己已经跑的差不多了,刘三扶着墙角大口的喘着气,心里却暗自琢磨开了。丫的那白衣人给自己拦下行刺的家伙,自己却溜了,好像不太仗义? 娘的,刘三低声嘟囔道:“还真是不仗义,以后要是传扬开去,小爷在临淄郡也不用混了。”想罢,咬咬牙,从路边捡起了只米数长的木棒,朝来路走去。 走了约有数里,人影也没见着一个,四周静悄悄的。经过这一折腾,时间转眼到了子时,东看西看一阵,实在是找不到了,刘三垂头丧气的扔下木棒。 正在这时,一条左边的小巷,隐隐约约传来呻吟声。 “什么人?”刘三大骇,急忙再次捡起木棒,轻手轻脚的朝巷子逼过去。 转过拐角,模糊的看到一黑一白两个影子,委顿着靠着墙角,急促的喘息呻吟正是从那里传出来。 惊讶之下紧走几步定睛看去,正是刚才缠斗的那俩人。俩人的衣衫散乱,面巾也不知去向,就着月光,刘三蹲下仔细一瞧,“纳兰小姐?”刘三惊呼失声。 白衣人正是怡红院的花魁胡人纳兰,只见她面如桃花,如饮醇酒,柳眉紧蹙,发丝散乱不堪。那黑衣人更让刘三目瞪口呆,居然是康宁。 此时跌康宁,早已面红耳赤,不复高傲的模样。纤纤玉手毫无章法的在纳兰身上胡乱的抓着。似是心中充满了难填的欲望沟壑。 “纳兰小姐——”刘三抓住纳兰的肩膀轻声唤。 “嗯——”正在康宁脖颈吸吮的纳兰咛嘤一声,抬起头来,一抹欲望的血红从俏眸闪过。紧紧盯着刘三。 康宁此时也抬头发现了走进的他。 倏地—— 康宁率先低低娇呼一声:“给我——”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重重的把刘三扑在地上。紧跟的纳兰如玉的双臂环绕着刘三的颈项,雪白的贝齿咬住他衣服的前襟。哧拉一声,胸前洞开。 初春的夜晚有些凉意,冻得刘三浑身一激灵,看到二人饥色的模样,他顿时明白过来,原来都是那油布包惹得祸。不知道赵水给了自己什么春药,居然让两个武功高强的美女活生生的变成了荡妇。 若真在这当街之上成就了好事,即使不冻死,估计也得重病一场。努力的挣扎了数刻。精疲力竭的刘三实在是无法摆脱二女的肢体交缠,只得狠了狠心,捡起身旁的木棒,砰砰两下,把两个娇滴滴的美人挨个敲晕了过去。 正文 17.舌战东家 更新时间:2010-05-17 11:24:06 本章字数:2486 夜深露重,刘三寻思着要是找个客栈住下,且不说自己已经身无分文,即使成了好事,后续的一摊子大麻烦也要了自己的小命,想了想只得回转福记,再做打算。 美人入怀,身软扑香,刘三运用极大的毅力克制着自己内心的欲望,抱着二人蹒跚而去,幸好两个美女最多也就二百斤。 “大小姐救命啊——”刘三扛着两个美女好不容易挨到福记门口。再也走不动了,扯着嗓子瘫坐在台阶上。 福记刚刚打烊,伙计们都三三两两的打扫着卫生,看到刘三满头大汗扛着两个美女,全都瞪大了眼睛。 听到喊叫的大小姐急忙跑出来,王少保和王二麻子等几个相熟的也凑了上来。 “怎么回事?”大小姐惊骇的望着刘三身旁的纳兰和康宁。 “快,”刘三上气不接下气的道:“先把她们两个抬到你的房间内再说。” 赵小雅知道这不是说话的时候,挥退了所有的男伙计,让小翠和小红帮着把二女抬到自己的闺房。 安排妥当,刘三扼要的把事情的经过简单的说了一遍,叹息道:“春药的药性很大,大小姐还是快请郎中吧。” 赵小雅摇了摇头,道:“这种烈性药物,郎中也没有办法,唯一的办法就是和男子交合。” “不会吧?”刘三瞪大了眼睛。要是自己真上了这俩妞,估计再也看不到明天的太阳了。两个母老虎个个凶悍非常。打死他也不敢打这种主意。 赵小雅微笑的望着刘三,道:“这种好事,别人还求之不得,为何你一再推脱?” 刘三苦笑着道:“我的大小姐,都什么时候,你还开这种玩笑,你不知道这俩人打起来那可是地动山摇,要是真做了,我还不被这俩女人满世界追杀?” 赵小雅瞪了刘三一眼,转而嫣然一笑道:“算你有自知之明,快出去吧,我要给她们诊治了?” 靠——刘三翻了个白眼,这个小妞明明有办法,偏偏调侃自己。真是女人心海底针。 嘟囔着甩着袖子回自己的安乐窝。本想扯着小红回去温存一番。看到她们忙碌的样子,张了张嘴,也没好意思开口。 煮了碗阳春面,祭祭五脏腑。简单的洗刷下,找出鹅毛笔把前世记得的数十个菜谱一一抄写在纸上。直到再也想不起。看着洋洋洒洒的数千字,刘三打了个哈欠,安息就寝。 一夜无事。 寅时起床,洗刷吃饭。刘三得到消息,二女已然无恙,醒来后就默默的走了,什么话也没说。到让刘三心里忐忑不安。生怕那母老虎再次杀回来。 “大小姐+——”刘三来到赵小雅的屋里。 “恩?”忙着算账的赵小雅抬起头来,道:“什么事?” 刘三扬了扬手中的纸张道:“几天前和你说的事情,办了个差不多了。苏文那里,我让王少保去接洽,把该做的广告牌全部做好。择个吉日就挂上。这是我想出来的几十个菜谱。等会让刘大厨拿去研究一下。” 赵小雅点点头,道:“辛苦你了。” “这倒没什么。”刘三摇摇头道:“关于八角茴香花椒之类的调料,大小姐有什么看法?” 赵小雅紧抿着嘴唇,摇头道:“这是犯忌讳的东西,我劝你还是不要打主意了?” “大小姐!”刘三提高了嗓音,“即使这是上天赐予人的东西,用来辟邪应物。但是何尝不是上天赐予人用来满足口腹之欲的呢?” “你见哪本古书记载这种东西能吃?我们做酒楼的。最忌讳拿不熟悉的东西招待顾客,真不知道你脑子是怎么想的。”赵小雅不答反问。 天~! 刘三几乎要抓狂了,这个大小姐看着聪明伶俐,怎么这么不开窍。偏偏自己还无法反驳,难道自己说是穿越来的? 刘三张大了嘴巴,不知道说什么好,半晌才嘟囔道:“反正我是天天吃,也没见吃死人。” 扑哧—— 一向严肃的赵小雅看着刘三张口结舌的样子,不禁笑出声来。 “大小姐——”刘三见赵小雅没正经的样子,无奈的道:“我是毫无私心的,都是为了酒楼好招徕顾客。” 赵小雅笑笑道:“要是你有私心,我也不会心平气和的和你聊天了。我可以换个法子接受你的方法。” “什么办法?”刘三眼前一亮。 “就是在厨房做好菜肴,把使用的调料全部挑出来,让顾客看不到,这不就行了?” “你早说啊,我还以为你真和王二麻子样顽固呢?” “但是我有个条件。”赵小雅话语一转。 “说——”刘三估计着没好事。 “你出菜谱和调料,负责配方,这福记你最多占三成股。”赵小雅道。 刘三双手一拍,“成交。” “还就是,在别的郡开分店,你最多不能超过两成。”赵小雅补充道。 “好吧。”刘三无奈的道:“大小姐还真是精明。” 赵小雅笑笑道:“我知道这几种调料树在那里最多,我们可以把后院的几个花园全部用来种。” “哪里?”刘三虽然发现了茴香和花椒等调料,但是据他发现的,实在是少的可怜。 “棋盘山,等到清明一过,我们就雇佣上花匠,打着请神的旗号。把你认识的树全部都移植过来。” 二人侃侃而谈着,商量着各种细节问题。赵小雅再次提出了专一经营酒楼的事情。 正聊着,伙计来报,说怡红院纳兰小姐有请。 “什么?”刘三打了一激灵,这个母老虎虽然救了自己一命,但自己天生对舞刀弄棒的美女过敏。 赵小雅饶有深意的望着刘三,道:“佳人有请,快去吧。反正商量个差不多了,具体我安排下人去做就行了。” 刘三抓了抓头皮,无奈的道:“我宁愿和大小姐聊上几天几夜。” 该来的终究要来,送帖子的是个丫鬟,烫金的帖子犹自散发着墨香。最难消受美人恩,刘三苦笑着摇摇头,二次入青楼。 由于时间还早,青楼亦没开张。在丫鬟的带领下,上到二楼。此时纳兰刚刚梳洗完毕,一袭纯白的衣衫显得佳人超凡脱俗,一颦一笑尽显大家本色,杏眼柳眉瓜子脸,一副祸国殃民的样子。 “纳兰小姐——”刘三长长一作揖道。 “公子请坐,小茹给公子上茶。”纳兰福了一福,还礼道。 “不知小姐唤小子来,有何指教?”刘三嘻嘻笑道。来的时候,他还忐忑不安,见了佳人,反倒不那么做作了。 “昨夜公子出口成章,妙语连珠,奴家极为佩服,自公子走后,连奴家也失去了谈话的兴趣。今天请公子来,以偿纳兰夙愿。”纳兰只口不提昨夜的春药事件,却对刘三昨晚的诗词歌赋赞赏不已。 正文 18.卿本佳人 更新时间:2010-05-17 14:34:25 本章字数:2305 “佳人有邀,小子也是心痒难熬,只是小子本是俗人,乱事缠身,恐怕不能陪纳兰小姐风花雪月了。”刘三笑着委婉拒绝。 纳兰听罢愕然抬头,转而眼波流转,继而可怜兮兮的道:“难道奴家让公子这么不堪一顾吗?” 刘三摆摆手,嘻嘻笑道:“纳兰小姐国色天香,任何男人都很难拒绝你的盛情邀请,只是小子自知自制力极其薄弱,要是一旦把持不住作出禽兽之事,岂不污了纳兰小姐一世清名。” 纳兰眼神飘忽,幽幽叹道:“青楼女子哪有什么清名,”言罢,脸色一变,狡黠笑道:“经过昨夜之事,奴家相信公子并不是毫无把持之人。” 刘三老脸一红,知道她是说春药事件,尴尬道:“昨夜是小子的不是,我还没谢过小姐救命之恩呢?” “既然公子承认小女子有救命之恩,为何奴家有事相求你要推三阻四呢?小女子只不过请公子来说说话罢了。” “纳兰小姐,既然你这么说,我也就不转弯子了,小姐找我来,不是说说话这么简单吧?”刘三直言不讳的道。 纳兰俏眸闪过一丝赞赏,点头道:“奴家极为佩服公子昨夜的诗句,不知道公子能否给小女子专门作一首诗词,让奴家配上音律,也好让奴家在这怡红院有些依凭。” “就这么简单?”刘三愕然道。 纳兰心道,要是简单的话,就不找你了。你以为偶然而得的经世名句那么好作的么?但口中还是说道:“请公子不吝赐教。” 说完,挥手让丫鬟搬来案几,铺上宣纸文房四宝。 刘三摆摆手道:“在下用不惯毛笔,还是用这个好。”说完从怀里掏出鹅毛笔。 “公子做事总是出人意表,这种羽毛也能写字吗?”纳兰好奇的盯着刘三的鹅毛笔道。 刘三笑道:“不瞒纳兰小姐,毛笔字小子实在是拿不出手,而这种鹅毛笔恰好是给我这种懒人准备的。这种鹅毛笔一般选自天鹅翅膀上的三根羽毛,其次乌鸦翎毛也可以,经过脱脂硬化削尖后,可用来书写,纳兰小姐若是有兴趣,小子可以给小姐专门做一根。” 纳兰欣喜的道:“奴家先谢过公子,让小女子为公子研墨。”说完,伸出纤纤素手,仔细的研起来。 刘三笑着谢过,转脸望着洁白的宣纸,搜肠刮肚的寻找合适的诗词,唯一记得的,就是前世邓丽君演唱的‘水调歌头•明月几时有’了。倒是十分应景。苏大家的诗词,免不了又得剽窃来用用。 脸皮厚者则无敌于天下,这个世界没有唐宋八大家,那些脍炙人口的千古名句从自己的口中说出来,那当然就是自己的。与其淹没在历史的洪流中,不如让自己来发扬光大。这是刘三做事的一向准则。 顷刻功夫,一首明月几时有瞬间出炉,用湿布擦干鹅毛笔纳入怀中。刘三道:“不知这首词可不可以?” 纳兰怔怔的望着宣纸上的字迹,低声念道:“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事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等到纳兰读完,刘三呵呵笑着自嘲道:“仔细看来,倒是没出现错别字。” “公子,”纳兰眼神中泛出极为复杂的神色。对这个其貌不扬的下人再次刮目相看,没想到他信手拈来的词句,居然给自己的震撼如此之大,大秦国物华天宝能人辈出,以前倒是小看了中原人士,想到这里,心悦诚服的盈盈下拜道:“公子这首词,恐前无古人后无来者了。此句几乎道尽了世间冷暖悲欢。对月抒情,当属举世第一了。” “纳兰小姐快快请起,信手涂鸦,让小姐见笑了。小子还有这首词相配的音律,一并做出来,请纳兰小姐背熟了即可。” 纳兰异彩连闪,欣喜的点头道:“有劳公子了。奴家搜尽肚中天下名曲,竟无一配的上这首好词。既然公子有曲,那是再好不过。” 刘三呵呵一笑,厚着脸皮把梁志宏做的曲子哼了一遍。纳兰却捻起毛笔,快速的在宣纸上点点画画。一会儿功夫,就把这首曲子完整的记录下来。 搁笔吹干,纳兰俏脸上闪过一丝红晕,“待奴家唱熟了这首曲子,第一个要让刘公子雅正。” “好啊好啊,”刘三急忙点头,仔细看来这异域美人确实还别有一番风韵。 纳兰看到刘三怔怔的望着自己出神,娇羞道:“公子看什么呢?” “啊,在看你啊。”意淫中的刘三顺口道:“小子在想,要是纳兰小姐跳一次钢管舞给在下瞧瞧,绝对会羡煞旁人。” “钢管舞?”纳兰懵懂道:“那是什么舞蹈?为何奴家从未听说过?” 刘三看着纳兰清纯的模样,嘿嘿坏笑道:“我家乡的一种舞蹈,尤其热情奔放火辣刺激。” 纳兰看到刘三一副猪哥模样,估计也不是什么劳什子好东西,嫣然一笑道:“这就是公子的本来面目吗?” 呵呵,刘三打了个哈哈道:“见到纳兰小姐,小子惊为天人,倒是显露出了真性情。” 纳兰看着他变幻莫测的脸庞,幽幽叹道:“公子如此才学,怎么能埋没在酒肆饭馆。难道公子就没有一点大的志向吗?” “有啊有啊,”刘三急忙点头道:“在下志向颇为远大,也是难以追求到的极限。” “可以说来给奴家听听吗?”纳兰好奇的道。 “有些说不出口。”刘三故作为难。 纳兰咯咯娇笑道:“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如此扭扭捏捏?奴家都不怕哩。” “好吧,”刘三视死如归的铿锵有力道:“小子的志向就是喝尽天下美酒,泡遍环宇佳人!” 纳兰俏脸一红,啐道:“你这个人,一会儿聪明一会儿糊涂。这事就连当今天子也做不到。真不知道你那句话是真,那句话是假。” “想听真话?”刘三靠近一步,处子体香扑鼻,贪婪的吸了口。 纳兰眼中闪过一丝精光,略退半步道:“嗯。” “当前小子最迫切的任务,就是泡了纳兰小姐。” “啊——” 正文 19.客串厨子(1) 更新时间:2010-05-17 14:35:37 本章字数:2502 出了怡红院,刘三那是春风得意周身爽。异域小妞儿,还不是照样让老子玩的亦喜亦嗔娇羞不堪。万里泡妞第一步,先找个机会把纳兰推倒先。一想到昨夜的旖旎,刘三就浑身燥热懊悔不迭。那么好的双飞机会,硬生生的怎么错过了?只得嘟囔着妻不如妾,妾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来自我安慰。 回转福记,顾客盈门如过江之鲫源源不断,小红擦着脸庞的汗,迎上来笑着道:“三哥就知道偷懒,我们都忙死了。” 哈哈哈,心情大好的刘三凑上前在她脸颊上香了一口道:“这是好兆头,争取马上吧全郡的酒楼击垮,我们就坐地等银子。” “想的美,光一个一品斋就不好对付。”远处的赵小雅笑盈盈的走过来,看模样心情也是不错。 “怎么了?”刘三有些纳闷,“我给你们出的招儿难道不好用?” “不是呀,你那什么投飞镖一类的游戏,顾客只是觉得新奇而已,还没人尝试过呢。”赵小雅笑道。 刘三顺手拿起桌上的凉茶喝了一口,笑道:“我们回后院说。” 回到后院,刘三继续道:“关键是人没有敢于尝试,这事得抓紧办,找几个得力的伙计扮托,去投飞镖去,投中几环就打几折,要是中了红心我们就免费。” 赵小雅点点头道:“你仔细说说。” “就是让所有不识字的客官投飞镖,识字的书生秀才对我出的对联,反正大小得有奖励。还有就是发动顾客把自己爱吃的菜记下来,只要他们创出新鲜的菜式,以后在福记用餐全部只收成本费。其次就是喝酒免费,吃菜花钱,不过只限于高度酒。再说菜钱加的稍微高一点,这样顾客也容易接受。最后,就是办会员制,凡是预存银子的顾客,来福记用餐一律九折。我们把多余的银子存钱庄里,利息也就有了,还能把顾客栓牢。” 赵小雅双眸炯炯的盯着刘三,不住的点头道:“点子不错,可以试试。你还有什么招?” 小红笑笑,羞涩的低声道:“三哥的点子多了去了,真不知道他是怎么想的?” 赵小雅抿嘴轻笑道:“你得看紧了点,这么能干的男人别让人抢了去。” “抢吧抢吧,谁稀罕。”小红嗔怪道。 哈哈哈,刘三开怀大笑,愈发看着小红可爱。赵小雅啐了小红一口,道:“看美的你,”转头对刘三道:“这都是一些小玩意,你不会就这些主意吧。” “还有最后一招。”刘三坏笑着道。 “说呀,你这个人呀,不逼迫不使杀手锏。”小红柔声道。 “看你刘三一坏笑就准没好事。”赵小雅气鼓鼓的道。 “嗯,就是和怡红院合作,让她们的姑娘们来福记,陪客人喝酒。喝完酒陪酒小姐免费带走。”刘三坏坏的笑道。 “果然不是什么好点子。”赵小雅俏面一红。 “我发觉,怡红院门面毕竟不如福记大,你这个女强人要是真的要做大酒楼的生意,三教九流红黑之事免不了接触。你要是真不愿意,我也不强求。”刘三挥挥手道。 赵小雅幽幽一叹道:“怡红院的姑娘们,都是些可怜的人,我们怎么忍心再作践她们呢?” 刘三悻悻的耸耸肩,道:“笑贫不笑娼,算我没说,最后还有关键一点,要把我给你的菜系发扬光大,这才是酒楼持续发展的关键。” 赵小雅点头道:“你这个人怎么尽是新鲜名词,什么女强人、持续发展。我都怀疑你到底是不是大秦国人。” 刘三一听大汗,强笑道:“我是火星来地。” “没个正行,今天刘大哥念叨了你好几遍了,有些菜他把不准,还得你亲自下厨。”小红道。 “没问题。”刘三拍的胸脯山响。 刘三来到厨房正见刘大厨忙的满头大汗。他整的这些八角花椒麻椒一类的调味品,刘大厨以前根本没用过,正手忙脚乱的挨个品尝。搞的刘大厨愁眉苦脸,一副张皇失措的样子。 一见刘三来了,刘大厨像是见了亲人,激动地满脸肥肉乱颤,“三哥,救救我吧,俺这些东西根本没用过呀。” “什么?”刘三瞪大了眼睛,望着满厨房的调料吃惊的道:“你别给我说现在食客们吃的东西没放一点这种调料?” 刘大厨双手胡乱的在围裙上摸了摸,哭丧着脸道:“三哥,我试着用这些调料做了点菜自己吃了一下,差点没把我药死。你不来我哪敢用啊。三哥救命啊!” 我晕,刘三翻了翻白眼,这个刘大厨真牛叉,居然只用葱姜蒜就喂的那些食客们狼吞虎咽,还真是个人才呐? “不错,不错,只用几味单一的调料就让顾客趋之若鸿,不简单,我看好你,这份工作你很有前途地。”刘三舔着老脸拍了拍刘大厨的肩膀欣赏道。 “三哥,你就饶了我吧。”刘大厨快哭了,“还不是你最近出的那些花样多啊,要不咱哪争得过一品斋啊,估计食客们热情一消退。东家准让我卷铺盖滚蛋。” “莫急莫急——”刘三安之如泰的摆了摆手,骚.骚笑道:“现在我先给你讲讲这三味调料的用处。再给你示范几个菜,慢慢学学就行了。” “好好,谢谢三哥。”刘大厨晃荡着硕大的脑袋一个劲儿点头,一口一个三哥叫着,早就忘记了自己比三哥大着N岁的事情了。 “你知道什么叫五味不?”刘三大大咧咧的问。 “酸甜苦辣咸,”刘大厨怀疑刘三脑子坏掉了,怎么问起这么白痴的问题。自己好歹也是做了十几年厨子,这个哪能不了解。 “错,应该是酸甜咸辣鲜!”刘三不悦的解释道:“其中咸味为百味之王,做菜咸味是主味,是绝大多数复合味的基础味,有百味之主之说,不仅一般菜品离不开咸味,就是糖醋味、酸辣味等也要加入适量的咸味才能使其滋味浓郁适口。它主要包括酱油、盐等等。你听不听得懂?” “是,是,我听懂了。”刘大厨抹了把汗。 “还有就是甜味,也称甘。甜味在做菜中可单独用于调制甜味食品;也可以参与调剂多种复合味型,使食品甘美可口,还可用于矫味,去苦去腥等,并有一定的解腻作用。素有“甜出头,咸收口,浓油赤酱”之说。它主要出自蔗糖、蜂蜜等。”刘三侃侃而谈。 可怜的刘大厨像个小学生样,乖巧的仔细听着,越听越佩服。心道自己这十几年的厨子生涯难道都白学了?他哪能知道,这是前世刘三只是在某烹饪学校学的一些基础理论知识罢了。 旁边帮厨的十几个伙计都停下了手中的活儿,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的望着刘三。这个三哥难道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怎么行行都懂啊,还让人活不活了。幸亏他们知道三哥志向在于泡妞。要不还真得集体卷铺盖回家哭去。 正文 20.客串厨子(2) 更新时间:2010-05-17 14:36:19 本章字数:2346 “还有酸味,在做菜中应用十分广泛,但一般不宜单独使用。酸有收敛固涩的效用,可助肠胃消化;还能去鱼腥、解油腻,提味增鲜,生香发色,开胃爽口,增强食欲,尤宜春季食用。酸味调料包括:醋、酸梅酱等等。辣味就简单多了。辣味实际上是触觉痛感而非味觉。不过由于习惯,所以也把它当作一味。辣味中就包括:花椒、辣椒、姜、葱、蒜。还有一类你们不知道的,就是鲜味。” 刘三语气一转,“鲜味是人们饮食中努力追求的一种美味,它能使人产生一种舒服愉快的感觉。大多存在于肉畜、鱼鲜、禽蛋等主料中。虾籽、鱼露、蚝油、鲜笋等食物也可以提鲜。鲜味不能单独存在,只有同其他味配用,方可烘云托月交相生辉,故有“无咸不鲜、无甜不鲜”的说法。鲜味调料包括:贝类海鲜、蚝油等等。” “我明白了。三哥。”刘大厨兴奋地两眼放光,恨不得捧着刘三亲上几口。扭捏的表情,要是自己是个MM,估计早就马上以身相许了。 “干嘛,干嘛,离我远点——”刘三吓了一跳,看着刘大厨哈喇子流了一地,几乎要昏过去。 “嘿嘿,”刘大厨讪讪笑笑,搓着大手道:“情不自禁,弄的我都想拜师了!” 我*日哦,谁弄你了?刘三要抓狂了,这个家伙怎么话也不会说?“你,你,你,”刘三指着几个伙计道:“赶紧把这个家伙摁住,要是我被糟蹋了,你们毛也听不到了。” 众人狂汗——看看刘大厨一坨坨的肥肉,估计三哥还真不是对手。 “三哥,我不敢了!”刘大厨看到扑上来的几个伙计,几乎要哭了。平时一个个的伺候自己和大爷一样,怎么今天刘三一来了马上就转舵了呢? “嗯,不错,孺子可教。”刘三看着几个听话的伙计,顿时老怀大慰,非常有安全感的继续道:“看看这些个花椒,它适用于各种肉类,包括羊肉牛肉猪肉等烧制,它有暖胃去除各种肉类的腥膻气的作用,还能增加食欲。” “那什么肉也行呀,不知道人肉行不行?”刘大厨被众人摁住依旧不老实的怯怯问道。 ‘咣当——’刘三差点摔个趔趄,这丫的刘大厨还真是好奇的要命,勉强扶住案板,摸起一把菜刀不怀好意的打量着刘大厨,“看你身上膘肥体壮的,要不三哥我给你割下点现场试试?” “不要啊,三哥!”刘大厨吓得哧溜一下躲出一丈的多远,众伙计居然没摁住他。“我只是以前看他们做过人肉,顺便问问,没有别的意思。” “那就废话少说!”刘三瞪了他一眼,继续指着八角道:“这种八角炖肉、炖鱼等统统都要用的,但是不可放的过多,以后自己琢磨着点。喏,还有这孜然,烧制羊肉那可是一绝,咳咳——” “三哥,水来了。”赵水眼尖,马上一碗水送上。 “不错,不错,还是你小子够意思——”刘三呵呵一笑,端着水吹了吹,喝了一大口。 “噗嗤——”还没下咽,刘三一口喷了出来,满嘴的又酸又涩,满眼血丝的瞪着赵水吼道:“NND你给我喝的什么水?” “啊?”赵水立马感觉不妙,急急的躲到众人身后,蚊声细语的道:“这水具有暖胃增加食欲的作用。这是三哥你教我地!” 我XXX你个OO,刘三几乎要抓狂了,气的暴跳如雷,“你这个死赵水居然活学活用,给老子喝花椒水,丫的不想活了。” 噗通——众人皆倒—— ********** 四月六日,大吉,利嫁娶、开张。 福记厨房。 “三哥,这菜好香啊,不知道味道怎么样?”刘大厨贪婪的盯着冒着热气的各种菜肴,狠狠的吸了口。 “你也不看是谁做地,今天把福记的其他菜放在二层。本少爷做得这些全部通通弄到一层招徕顾客。”刘三信誓旦旦的保证,“喏,你看这梅菜扣肉、红烧肘子、孜然羊肉、蘑菇炖小鸡、都是三哥我的招牌菜!” “刘三,你怎么总是和畜生过不去呀?满桌子的肉——”赵小雅笑嘻嘻的望着刘三。 呃——这妮子倒是眼尖,老子素菜也不会弄呐。刘三打了个哈哈道:“素菜没啥吃头,还是肉类赚钱!绝对包你赚的钵满盆满!” “好吧,今天新菜开张,就看你的了,”赵小雅点点头,转而对赵水几个人道:“你们几个把大堂弄的干净点,摆几个桌子。把菜都端下去——” “是东家!”赵水几个和赵小雅倒是不敢开玩笑,老老实实的忙活开了。 “大小姐,这菜我都标上价格了,到时候卖便宜了,你可别怨我!”刘三骚*骚笑着提醒道。 “嗯?我看看!”赵小雅莲步轻移,杏眼流转,望着标价念道:“梅菜扣肉三两银子、红烧肘子二两银子、孜然羊肉五两银子,蘑菇炖小鸡三两银子!” “怎么样大小姐,这价格标的还合理吧?”刘三洋洋得意的道。赵小雅噗嗤一笑,妩媚万分的道:“还真不是一般的黑!” “大小姐你真好看!”刘三灼灼的盯着赵小雅突然冒出这么一句。 “你?”赵小雅无由来的俏脸一红,偷瞥了一眼四周的伙计,狠狠一跺脚,急忙遁走了。 “哈哈,大小姐走好啊,记得天天想我——”刘三看到赵小雅不堪娇羞的闪走,胆子愈发大起来。 “三哥你真厉害,连大小姐都敢调戏,”赵水伸出大拇指比划了一下,涎着脸凑到跟前道:“好三哥,你追女孩子真有一套,教教我好吗?我还是处男呢!”赵水小声的附在刘三的耳边讨好道。 “靠,去你丫的。老子要是全教给你,老子还混个屁呀。干你的活去吧。”刘三笑骂着踹了他一脚。 “哼哼,真小气。”赵水幽怨的盯了刘三一眼,嘟囔着依依不舍的走。 “你丫的要是毛长齐了,三哥我就勉强教教你,”刘三看着他的眼神有些毛骨悚然,赶紧补了一句。 “真的?”赵水怀疑的盯着刘三,立马转过身来拉住三哥的手,急急的道:“走,三哥跟我去茅厕!” “你饶了我吧兄弟,茅厕又臭又脏,别得瑟我了!”刘三几乎是声泪俱下。 赵水无辜的眨巴眨巴眼,“咋了三哥,我不过是想让你看看我的毛齐了没有,难道你不守信用?” 哐当—— 众人又倒了一片。 正文 21.浑身解数 更新时间:2010-05-17 18:11:42 本章字数:2427 刘三穿了一身青衣短打,精神抖擞的站在大堂热情的与进福记的老主顾客气的寒暄。 “哎,王老板,你好你好,欢迎再次光临福记,这是我们福记推出的新菜,您尝尝——”刘三堆满笑容,朝着一个脑满肠肥的大胖子殷勤的说着。 那王老板刚刚踏入门槛,听着声音寻过来,诧异的道:“嗯?刘掌柜呐,今儿个怎么亲自跑堂了?”王老板抚摸了下拇指上的翡翠扳指。 “这不是本店推出了新的菜系,怕你们几个老主顾不认啊。”刘三笑着道。 “是吗?刘掌柜亲自下的厨?”王老板一愣。 “是啊,要不您尝尝?”刘三又道。 “这个嘛,”王老板瞅了一眼桌子上的菜,发现各个菜肴都陌生的紧,标价却是不菲,犹豫道:“下次吧。今天我胃口不太好,老规矩,还是二楼揽月阁。” 呃—— 刘三碰了一鼻子灰,堆起一脸假笑,“那感情好,下次就下次,您请——”说完,不甘的朝王老板拱了拱手。 王老板敷衍的举手晃荡一下,安步当车的朝二楼走去。 “哟——这是不姚大人吗,今天您怎么有空来我们小店啊!”刘三呵呵一笑,转身又朝一个面白无须狭长双眸的人打着招呼。那人蓝衣长袍,举手投足显示出官家的傲气,身后跟着四个孔武有力的壮汉,一看就不是好惹的主。此人正是东城掌县吏考绩等第升降的功曹大人。 “嗯?”那姚大人止住脚步,眼皮子抬了抬望了刘三一眼,满声细语的道:“刘三啊,今天日头从西边出来了。你都亲自出来了?” “呵呵,姚大人说笑了,小三我就一布衣,什么亲自不亲自的,姚大人光临敝店,蓬荜生辉啊,请请——” “呵呵,你呀!也不知道走了什么狗屎运,居然让苏大人点卯,派本官来尝尝这福记的特色。罢了,听说你这里的菜不错,连令史大人都交口称赞,本官也来沾沾口福不是?” “不敢,不敢——”刘三生平最讨厌这类装B的官家,可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干脆舍了介绍新菜的心,呵呵笑道:“姚大人请——”转头高声呼喝道:“姚大人到,本次免单,伙计们伺候啊!” “你呀!”姚大人对刘三的举止十分受用,虽然他一向瞧不起经商贩卒,但看在郡守大人的薄面上,还是呵呵一笑道:“好好,本官今天就却之不恭了。” 望着姚大人不紧不慢的在伙计伺候下缓缓登楼,刘三就一阵泄气。他知道,在大秦国,商人的地位太低贱了,就连种地的农民都不如,无论你多富有,也是白搭。当然,也有商人富则从政的,秦初吕不韦就是个例子,但毕竟是少数。可惜,刘三这个现代穿越过来的人,压根就没那种观念,工农商士一视同仁,也不怪他一时碰壁了。 奶奶的,难道老子没有经商的命?刘三暗叹,转眼又一琢磨,看怡红院的龟奴喊的热火朝天,顾客如过江之鲫,老子怎么不行? 接下来,刘三跑断了腿,磨破了嘴。一个个肥头大耳的家伙看到标价不菲的菜,马上打消了尝尝的念头,气的刘三价格一降再降,孜然羊肉居然到了区区的一钱银子,还是无人问津!一钱那,刘三几乎要哭了,现在连本钱都不够了啊。加上随着时间的流逝,羊肉凉了膻气味特浓,搞的更没人往前凑了。 更加过分的是,还有一个人模狗样的家伙居然问刘三是不是福记让一品斋逼得撑不下去了,连掌柜的都亲自打下手当伙计了。丫的,还让不让人活,主席说过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你看到老子的杰作了吗?刘三觉得自己特委屈。 “三哥,喝点参汤。”正当刘三两眼发直黯然无光时,一声天籁之音把他拉回了现实。 “小红?”刘三抬头看着小红那关切的目光,无由来的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当一个人无比沮丧的时候,往往最渴望别人的关怀与宽容,小红无疑把握的时机恰到好处。 “三哥,不要泄气,没有人会一次成功的,我相信你一定能行!”小红温柔的注视着刘三,俏眸中透着浓浓的自信马上感染了他。 “小红,谢谢你。”刘三有些哽咽了,妈的还是老婆好,指望谁也不行。 “傻样——”小红娇羞的一笑,把杯子放到刘三手里,“我先忙了,你歇会儿吧!” “嗯,”刘三拍拍小红的手,强笑道:“去吧,我没事!” “这参汤食大小姐亲自熬的,你可不要浪费哟——”小红抿嘴娇笑着走了。 呃——大小姐居然对我这么关心,刘三心里咯噔一下。 前世刘三不知听谁说过,当你的眼泪忍不住要流出来的时候,睁大眼睛,千万别眨眼,你会看到世界由清晰到模糊的全过程。他自己现在就是这个德行。望着小红逐渐远去的背影,一抹晶莹的亮色,终于忍不住涌了出来。 熙熙攘攘的大厅,伙计们来回穿梭,各个食客吆五喝六吹胡子瞪眼,喧闹的人群在他看来,似乎与他毫无关系,一股毫无由来的孤独感充斥着内心。 沉寂了片刻,“娘的,再来——我就不信邪了——”刘三仰脖喝干了参汤,挽起袖子给自己壮胆:“男人不能说不行,女人不能说随便!老子要出绝招了!” “赵水——”刘三朝楼上大喊。 “三哥,来了——”赵水早就眼瞅着刘三无精打采地,心里头替他憋屈,现在三哥一喊他。浑身一激灵,立马上蹿下跳的跑过来。 “把标签统统撕掉,给我端到门口去,”刘三指着那些菜肴道,“全部给我标上免费品尝,老子就不信没有一个吃地!” “是,三哥!”赵水暗暗心疼不已,知道这些都是好东西,但没人认还是等于一句空话,只得按照刘三的吩咐,齐刷刷的撕下标价,重新写上免费的牌子。 四月末旬的太阳在中午有些火辣,肆无忌惮的照射着大地。怜花路上,三三两两的行人来去匆匆,太阳底下的滋味,一刻也不想多受。 福记对面是一座木结构的茶楼,北墙根躺着几个懒洋洋的乞丐,个个蓬头垢面脸现倦容,无聊的互相捉着虱子打着哈欠。 “有暗号!兄弟们开工!”一个年老的乞丐突然看到对面福记打来的手势。原本还死了没埋的样子马上精神抖擞起来。 “是,帮主~”低头假寐的小乞丐猛的睁开眼睛。 老乞丐点点头,在那小乞丐耳边低声吩咐了几句。 “是,是。属下一定办妥。”小乞丐恭敬的朝老乞丐施了一礼。撒开脚丫子,朝路北的城隍庙跑去。 正文 22.开张大吉 更新时间:2010-05-17 20:51:02 本章字数:2967 过了一刻时,一群悲戚戚的人拱卫着一辆大车缓缓的自西朝东而来。众人全部素衣裹身,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个个垂泪相搀。明显的一队带着晦气的队伍。 虽然日头如此毒辣,但马车行驶的极慢。配合着人群的捶胸顿足,更是让人不忍相看。 右手在额头打了个凉棚,刘三倚靠在福记门口向那群人望去,肚里却暗暗好笑。没想到在怡红院顺手给了那老乞丐一碗米饭,倒换来了这帮要饭的忠心,人生跌宕起伏莫过如此,有时无意识的举动,会换来想不到的回报。 在刘三心急如焚的注视下,那帮队伍终于走到近前。其实他们走的缓慢也有原因,由于时近中午天气炎热,路上行人寥寥无几,就是偶尔有一半个,那也是行色匆匆毫不停留。没有围观的群众,就不会造成轰动效应,看来那老乞丐也深喑其道。 古代人,消息闭塞,讯息又不通畅,一年也摊不上个新奇事物,几乎没有娱乐的地方。而那些丝竹教坊青楼酒肆,却不是一般老百姓能去的起的。所以这群队伍一出现,便吸引了临街店铺中顾客及路人的探首相观。那些喜欢凑热闹的更是干脆结了账单,走到街上随着人群移动着互相指指点点。 那驾马车走到福记门口,便住下不走,一个年约五十的老汉,朝其他人低声吩咐了几句,擦干眼角的泪水,整了整衣衫朝刘三走来。 刘三知道自己该出场了,迎着老汉拱了拱手道:“不知这位老伯有何指教?” 那老汉恭敬的行了一礼,面色惨然的道:“不瞒小哥相问,老汉燕阳,车上之人乃是家兄燕丹,因久病缠身药石无效,恐怕去日无多,家兄以前经常光临贵店,至今对贵店菜肴的美味念念不忘,此时最大的愿望就是再次尝尝贵店美酒佳肴,老汉此次前来,也算是了却家兄的一番心愿,还请小哥行个方便。” 哦,刘三深表同情的点头道:“好说好说,各位里面请!” 燕阳恐慌的摆摆手道:“久病之人,进之不详,我们几个还是在外面的好。”说完,吩咐着随人把马车驾到路南墙根,找了个阴凉的地儿,把车里杂七杂八的桌子椅子搬下来,就那么简单的支了个摊子。 家人这才把车里的那位给搀下来,待掀了帘子,众人才看清那病人的模样,只见那老汉双眼深陷布满血丝,两腮无肉,蓬松的花白头发胡乱的挽着个发髻,一身宽大的袍子罩在身上。在家人的搀扶下还咳嗽着气喘吁吁,好像一阵风儿就能吹走的样子。 刘三一看暗暗好笑,这帮家伙还真有演戏的天赋,放到后世准能得那个奥斯卡什么地影帝。 众人准备妥当,刘三才上前对着刚才的燕阳道:“燕老伯体恤敝店,在下感激不尽。今天小子就把刚刚研究出的新菜奉上,以谢老伯光临照顾!” 燕阳连称不敢。岂料这时,家人搀扶着那病入膏肓的燕丹乍一听有新鲜的菜式,老眼昏花的双眸马上亮起来,危危颤颤的张口:“新,新,我要新菜式,尝——!”一句话没上来,双眼一翻,径自晕过去,唬的燕阳手忙脚乱的和众人抚胸捶背,好一阵子才喘过气来。 围观的众人哗然议论开来,指指点点的互相交头接耳起来。 “啧啧,这个老东西还真是好吃不要命——” “就是,就是,听人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没想到这美酒佳肴还比那美人儿还有魅力—” “你哪里知道,这个燕丹大人听说是不久前咸阳告老的给事中,那皇帝身边的人那,什么菜没吃过,却独独爱上了福记的口味。还不是上几天那宫廷二绝的事情,连皇帝都赞不绝口呢!” “老兄你来这福记尝过?”一个粗布麻衣的汉子朝旁边的大腹便便的中年人问道。 “不错,本老爷确实来过,这福记酒楼那是官家专用,记得还是几年前陪着县丞大人来了一次,啧啧,那菜太棒了,除了有钱有势的主儿,一般人还真吃不起!” “哦,原来是这样,可惜了。”那汉子摇头晃脑的感叹着。 七嘴八舌的声音传入刘三耳朵里,同时一些不明真相的围观者也听的津津有味。倒让刘三心里嘀咕开来,要不是他亲自参与了此事,还真的是认为什么劳什子给事中大人驾到呢。看看这福记不光是菜式争不过一品斋,这顾客也是呀,面对的顾客群太狭窄,高端用户毕竟是少数,还得面对广大群众才是。 虽然陪着自己演戏的都是些乞丐,但是刘三却一点也不敢怠慢,急忙吩咐赵水等几个伙计,把凉透了的菜肴让刘大厨放到锅里热热,再给他们端上来,要不一旦吃出个好歹来,那反而是弄巧成拙了。 一干伙计忙活着上菜上酒上茶。幸好现在日当午,路上车不多,否则光满天的尘土也够受的,赵水眼尖,和几个相熟的伙计从后院提了几桶水,来了个净水泼街,这一举动更让四周的百姓纷纷竖起大拇指,这福记,真不错,考虑的太周到了。 那燕阳一家人侍立在侧,而燕丹却大马金刀的坐在椅子上,左右开弓,吃的不亦乐乎。刚刚下车时的弱不禁风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一口肘子一口酒,满嘴流油好不痛快,哪里还有病入膏肓的样子。 扮作家人的燕阳心里却嘀咕着骂个不停,要不是扮病人晦气,那轮着他在这里胡吃海喝。竟然有丝丝嫉妒起来。 一切尽收眼底,刘三微微一笑,朝赵水道:“给各位大哥再上几张凳子,都坐一块吃吧,既然燕老伯如此赏识福记,今天的费用儿一律免单!” 燕阳一听,喜不自禁,急忙躬身相谢。长条的马凳搬来,也俱都不客气起来,个个敞开了胸怀铆劲儿吃起来。 围观的人群看着他们吃的双眼放光,不由得口舌生津,有几个按耐不住的主儿,开始叫嚣着让刘三上一模一样的菜。 他这一咋呼不要紧,眼尖的马上看到福记打出来的招牌——凡是这样的菜式一律免费。 这还了得,占便宜的事情谁不干,一时间,三教九流贩夫走卒,个个争先恐后的叫嚷着要吃。场面混乱不堪。整个大厅都摆满了,人都放不开了。 但是大部分人还是吃不到的,个个不甘心的朝福记要了碗筷,自己盛上一碗,蹲在路边津津有味的吃起来。一溜的人群,足足排出好几十米。 开了头儿,就什么都好办了。可怜的厨房刘大厨等几十个伙计鼓足了劲头忙的晕头转向。 那伙人吃饱喝足了,这戏还得演不是,开始装模作样的搀扶着老爷车上车。岂料那燕丹精神抖擞的甩开膀子大肆叫嚷:“老子病好啦。老子病好啦!” 可不是咋地,一伙人都明眼看见这个老家伙刚才下车的时候都不行了,眼见就是进棺材的时辰了,岂料吃了福记的菜肴,居然比头牛都有力气,身旁服侍的大汉让他一抖膀子居然甩了个趔趄。三步并作两步来到刘三面前,噗通一声跪落尘埃,声泪俱下的感谢救命之恩。 哗—— 围观的人都傻眼了,吃饭还能治病,这是什么菜?个个张嘴结舌的望着碗里的菜肴,居然舍不得下咽了。 “药膳,这是药膳——”刘三擦着满头大汗,急忙扶起燕丹,苦笑的伏耳道:“老兄,这戏演得过火了吧!” 那燕丹牛眼一瞪,理直气壮大声的道:“什么演戏,刚才是俺不对,不能蒙人,但现在我老头子说好吃,就好吃。哪来那么多废话。俺从不诳人!”顿了一顿,低声附耳道:“这菜确实好吃,俺老乞丐服气了!” 这俩人交头接耳的嘟囔,而旁边的其余一小撮人毕竟还没丧失理智,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当燕丹大声吼出来,彼此对望一眼,狐疑的道:“难道这菜真这么神?尝尝去!” “尝尝就尝尝,反正是免费的——” “谁说免费的?”刘三急眼了,再吃老子要破产了,三步跨栏的架势用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飞快的扯下免费的单子,啪啪几声,早就准备好的价目表贴到了上面。 “药膳——每碗10两银子!开吃过的免单!” 正文 23.博弈 更新时间:2010-05-18 06:26:02 本章字数:2603 距离福记不远的对面,一品斋。门可罗雀。 赵成威和孙宝利、魏书韵三人站在临街的窗户边上,看着福记人来人往的顾客,嫉妒犹如火烧。 “孙宝利,你那个叫朱宏伟的可不称职啊,他堂堂十几年的掌柜,怎么让一个小小的福记店小二打的一败涂地呢?”赵成威摇着扇子阴涔涔的问道。 “小王爷。”孙宝利恐慌的道:“那个叫刘三的倒有些手段,可惜他就一无权无势的草民,翻不起什么大浪,小王爷放心,赶明儿我就给他挑了台子。让他知道我们落日帮的厉害!” 一旁的魏书韵摇摇头,道:“孙兄此话不妥啊,近来苏文少爷和那店小二走的极近,怕我们一旦落日帮进入东城,就会引起他们飞鹰会的强烈不满,这事还得从长计议才好!” “魏老弟,你——”孙宝利有些不满他在小王爷面前落自己的面子,哼哼道:“我都不怕,你怕什么?难道我堂堂监御史的公子爷还怕他一个店小二不成?如此畏首畏尾何以成大事?” 赵成威点点头,赞许道:“宝利说的不错,畏首畏尾确实不是男子汉所为,书韵你顾虑太多。这样吧,事情交给宝利处理,我们就不参与了。现在和苏文扯明了,还不是时候,估计苏文心知肚明也不好挑明罢了。” 魏书韵叹了口气,道:“小王爷,我听说苏文在福记入了干股,要是我们真的动了他,恐怕就真是不死不休的局面了。” “嗯?”赵成威眉毛一挑,沉吟半晌道:“书韵说的也有道理,先看看再说吧,反正现在我们不是为了赚银子,只是想暂时稳住在东城的局面而已!”他本来就是个摇摆不定的主儿,内心优柔寡断毫无主意,现在又听魏书韵一说,也倒是有些道理。 孙宝利大眼一瞪,竟然说不出话来,堂堂一个小王爷出尔反尔。心中不由的忐忑不安,这样的主子真是自己能依靠的吗? 此时的刘三,哪里知道一品斋的幕后老板是那三个要命的纨绔,本来这临淄郡东西两城就是苏文孙宝利等纨绔子弟博弈的场所,而他却无意中卷入了这场纷争。是福是祸,殊难断料。 别看这些个王爷什么的,分封在各地,都权势滔天。其实压根不是那么回事。风光的背后,是无尽的窘迫。 大秦国祖制规定,凡是不被列为继承人的皇家子嗣。成家后由皇帝亲自分封各处,无职无权,仅靠每年国库拨出的几万两银子过活。空有王爷头衔却无实权,偌大的一家口子得吃饭不是。上上下下少说也得数千口人,谁都知道为商卑贱,但是商人却个个富得流油。于是乎,就引得大小王爷垂涎欲滴,但是皇家的脸面却不允许他们做买卖。于是各色各样的代言人出现了。家丁、奴隶、亲随等等把他们派出去充当老板,但每年赚取的银子流水价的淌入了王府。 皇家人的强势插入,势必引得当地地头蛇的决然反弹。地方保护主义历来如此。便出现了形形色色的暗地里博弈,钩心斗角以获得最大的利益。 本来是赵成威小王爷等人利益在西城,苏文少爷等人利益在东城。落日帮和飞鹰会井水不犯河水,岂料叶超然不是安分的主儿,听说皇帝就一痴儿,那早已古井不波的心也活泛起来,那高高在上的皇位重新出现在自己的计划之内。于是上蹿下跳的到处打点,临淄郡距离咸阳何止千里?山高皇帝远的,自己要是控制了临淄郡的经济,就相当于实际控制了临淄郡。就连驻扎在临淄郡的数万人马也得伸手跟自己要钱吃饭。一旦控制住一郡,就是实际的土皇帝,比空头王爷的头衔可实在多了。 巨大的诱惑让叶超然夜不能寐,自己又太敏感不能抛头露面,只得让自己的儿子掺合着拉拢当地要员的公子哥儿组成个利益团伙慢慢渗透。这从西城到东城,手伸的够长了。因为在西城的盐、茶、米、布等商会都在自己控制下,让他尝到了巨大的甜头。人心不足蛇吞象,手于是乎伸到了东城而来。岂料刘三这个小人物吹皱了一池春水,一下子热闹起来。 福记的新菜系在刘三不遗余力的忽悠下,终于被一众食客认可。上门的客人明显比日常多了许多。利润有了,福记下到跑堂的伙计上到掌柜,个个都分了不菲的红包,于是更加卖力起来。 这段日子,赵小雅愈发看着刘三顺眼,商人逐利那是天性。但在大小姐的眼里。这个刘三分明就是一个亢奋上扬的绩优股,脑子稍稍动弹一下,滚滚的银子流水般的往福记流淌。但心里也惴惴不安,生怕庙小安不了这尊大佛。权益之下,干脆把小红也供起来,当个大小姐般伺候。刘三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也不戳破。直叹世风日下,娇滴滴的美娇娘也沾满了铜臭。 福记账房。 王少保最近春风得意马蹄急,侄子王旺和刘三的别扭早让他抛到九霄云外了。心中暗自庆幸自己有先见之明,抱住刘三这根大腿。立马升为福记的大掌柜。而刘三早成了甩手东家,自己拍马也赶不上了。但心中打定主意,抱定刘三不放松,管他东南西北风。 一大早,他扒拉着算盘,噼啪作响,细细的把一月来的账目核对了三遍,才兴奋的朝赵小雅汇报,“东家,这月我们福记的利润比上月足足增加了十倍之多。” 赵小雅笑着点点头,品了一口茶水,朝一旁满不在乎的刘三道:“这里大部分都是你的功劳,我替伙计们多谢谢你。” 刘三摆摆手,嘿嘿笑道:“不要谢我,这钱我也有份,”接着脸色一整道:“但是现在我们这怜花路的营业收入已经进入瓶颈,我建议把上月的利润拿出来,在别的县设置分店,经营成连锁模式。统一着装统一管理模式,尤其是那个药膳要好好发扬光大。” “嗯,这事已经在办,上几天我让王二叔去选址了。”赵小雅很欣赏刘三的作风,想做就做,雷厉风行,从不拖泥带水。还有就是他帮了自己的大忙,那悬挂于闺房的对联,难倒了无数的才子,给自己解决了大麻烦。有时候自己对着对联念叨无数遍,常常摇头叹气,这对子照实难了些,要是自己真的春风思动,不是作茧自缚么? 刘三哪里能窥探她内心的想法,最近他和怡红院的纳兰打得火热,一首明月几时有红透大江南北,连京城都晓得纳兰的芳名。甚至皇宫大内的九五之尊都对她产生了一丝兴趣。一时间风光无限。还有就是康宁大小姐,月余时间,不见芳踪。听说游历名山大川去了。也让刘三松了口气。这个刁蛮的大小姐走了好啊。唯一头疼不已的是康影,三天两头的来蹭刘三的阳春面,赶也赶不走。真不知道那未曾谋面的郡尉大人是怎么管教子女的。 还有头疼的是,对面的一品斋,就像是打不死的小强。虽说顾客不多,但终究是卡在他喉咙的一根刺,冥冥中觉得不把他处理了,早晚是个大麻烦。 这个问题,几乎每次福记头脑们商议时,都提出来讨论,但是往往不得要领。依照现在的菜价,一品斋可以说是赔本赚吆喝了,为何还不倒闭? 正文 24.心计多多 更新时间:2010-05-18 10:42:42 本章字数:2855 刘三心中暗暗叹气,清明快到了,这移植花椒和八角树的事,得放到桌子面上来了。 众人正在讨论着,忽然赵水像是打了鸡血般兴奋的冲进来,大声吆喝道:“东家,东家,大喜事啊。” 赵小雅面色不悦的望着上气不接下气的赵水,沉着脸道:“出去!” 刘三望着汗珠子滴滴答答的他,心中纳闷,这个小家伙一向沉着,什么事让他这么兴奋,急忙止住讪讪而退的赵水,问道:“先慢着,什么事,说说。” 赵水瞥了赵小雅一眼,哆哆嗦嗦的道:“刚才一品斋吃饭吃死了俩人,我看见县丞派人来拿人了。” 刘三一听眼前一亮,一拍大腿,哈哈大笑:“真是天助我也!借着这个引子,老子要统一临淄郡!” 小红嗔了他一眼,道:“你呀,脑子里不知道哪来的那些道道,整天琢磨着算计人。” 刘三哈哈一笑,道:“在商言商,不奸诈就不算是个合格的商人。”转头又对赵小雅道:“大小姐我要在王掌柜这里支取一千两银子,你不反对吧?” 赵小雅疑惑的望着他道:“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今天我要去苏府找苏大少爷,这钱算是他的干股分红了。给他个甜枣,这次要让他出点大力气。” 赵小雅点点头道:“你不说我倒是忘了,最近苏少爷可是财源滚滚。人家还在乎这点银子?” 刘三呵呵一笑,道:“一码归一码。做人要讲诚信嘛!” 一旁的小红插嘴道:“苏文少爷除了咱们福记,难道还有别的进项?” 赵小雅接口道:“你三哥不是和他合伙整出个广告牌的主意么,现在苏文在郡内蹭了个告示令的职位,整个临淄郡的商家都在巴结他呢。”说完,俏眸中闪过一丝道不明的欣赏。 一旁的赵水和王少保都瞪大了眼睛,崇拜的望着刘三,就像面对着一尊巨大的聚宝盆,天呐,自己早怎么没发觉呢?而小红却满面的幸福红晕直勾勾的盯着刘三,一副陶醉小女人的样子—— “师爷,”苏文悠闲的躺在摇椅上,眯缝着小眼唤道。 “来了,来了。”正在忙着指挥着下人搬运东西的师爷哈着腰奔到苏文面前,讨好道:“少爷有什么吩咐?” “嗯,”苏文拉长了嗓音,舒服的叹了口气,道:“咱说这做人不能丢了本分是不是啊?” 师爷不知苏文说的哪一出,陪笑着道:“那是,那是。” 苏文皱起眉头,数落道:“你说你这个当师爷的,怎么没有给主子解忧的觉悟,怎么总是做个应声虫哪。” 师爷哭丧着脸,心中暗暗纳闷,这几天少爷吃的好睡的好,天天大把的银子进项,比以前坐吃山空强多了,怎么还发牢骚呢?难道这几天人参补多了? 想虽想,但还是小心翼翼的道:“这几天各个县的商会算是比较平稳,该孝敬的都孝敬了。少爷难道还有什么烦心事?” “算了。”苏文想起老爹的吩咐就有些郁闷,居然让自己亲自去福记请刘三过府一叙,自己好歹也是郡守的公子,那刘三却是个不入流的伙计,居然让自己亲自去请,但又想到老爹的问话,心里莫名其妙的打寒颤,这事悬乎啊,难道是真的?越想越烦躁,胡乱的挥挥手,“找赵伟封两千两银子,随我去福记,这点子是三哥出的,说好了对半分账,是该谢谢三哥了。” “是,是。”师爷擦着脸上的汗,急忙应着。 “谢我什么啊贤弟?”一个轻佻张扬的声音突然响起。 话音未落。苏文蹭的一下从躺椅上站起来,惊喜的向前一望,脱口道:“三哥来了,坐坐,正想去你那里呢!” 不远处刘三慢悠悠的踱着步子,笑嘻嘻的道:“你小子现在春分得意的很,还记得三哥,不错不错。” “哎呀,哪能忘了三哥啊。只是这几天一直在忙,莫怪小弟。”苏文赔笑着道。 “怪你,我就不来了,今天哥哥我给你又想了个发财的主意。”刘三呵呵道。 “我就知道三哥亏待不了小弟,嘿嘿,三哥里面请。”苏文哆嗦着脸上的肥肉,急忙回头吩咐:“傻站着干什么,还不给三哥上茶。” 端茶落座,寒暄完毕。刘三道:“今天一品斋吃死了俩人,你知道吧?” “知道,知道。”苏文犹如小鸡啄米,“听说是两个乞丐,吃了馊了的饭食。郎中没来得及请就没气了。” “这是个整倒一品斋的好时机啊,苏老弟。”刘三坏笑着道。 “三哥,”苏文有些为难的道:“你叮嘱小弟查一品斋幕后老板的事情,小弟有着落了。这一品斋想搬倒,也不容易啊。” “说来听听。难道里面还有猫腻不成?”刘三一怔,丫的,猫腻老大不是在起点吗?听人说他文笔了得,寻常百十个笔将近不得身,端的厉害无比。他跑这里来搅和啥场子,还让我这个穿越的新人活不活了? 苏文难得正经一回,道:“他的后台就是孙宝利,监御史孙忠义的长子。孙宝利的舅舅就是大秦国鼎鼎大名的汇通钱庄的老板。再说官场上,没有绝对的朋友只有永恒的利益,就是我老爹,也不能为难的太狠,这次出了人命,苦主都死了,也就象征性的罚钱了事。” “哦?”刘三倒吸了口冷气,我说怎么这个一品斋像九头猫一样杀不死。原来还有个财神爷做靠山。 “没事,”知道这个岔,刘三倒是不怕了,有理走遍天下,无理寸步难行。“只要民心在我们这边,绝对会把他整倒。” 自己口干舌燥的说了这些,这个宝贝三哥还是不信邪,苏文来了兴趣,“我就知道难不倒三哥。”不轻不重的拍了刘三的马屁。 “你小子。”刘三笑道:“第一步,我们福记要设置粥铺,免费的那种,先博得群众的好感。这需要大量的托来烘托。其次把饭菜搞的透明化,让顾客吃的放心,进一步打响福记的知名度。最后的杀手锏,就是让你老爹再成立个卫生司,监管全郡的酒楼饭馆饮食卫生。只要搞起这个,三天两头的去一品斋检查,我就不信他还能挺住?” “哎呀三哥——”苏文大喜过望,“这么说,酒楼饭馆能不能开,还不是卫生司说了算?这等于断了一品斋的活路呀。” “不错。”刘三嘿嘿一笑道:“再就是在各县各地修建几座告示牌,让你们告示司配合,搞一个卫生酒楼红黑榜,凡是不合格的酒楼,天天给他挂在黑榜上,告诫食客注意避讳。卫生好的,就挂上红榜,鼓励食客就餐。” 嘿嘿,苏文猪哥似的一笑,心道什么红黑榜,还不是银子榜?想到这里苏文兴奋的搓着手道:“三哥动动脑子,小弟又多了一个进项。” “还有最后一点。”刘三严肃的道:“所有操作,必须都是在幕后进行,安插自己绝对的亲信,你最好少出面。谁知道临淄郡有没有通天的主儿。” “还有。”刘三抿了口茶,从怀里掏出十张面值各百两的银票道:“这是福记这个月的分红,大小姐让我捎来给你。” “这哪行?”苏文一听就急了,急忙推辞道:“三哥给我出的这些点子比什么都值钱,再说福记我也没出上什么力气,我还要准备给三哥你钱呢。这事绝对不行!” “拿着——嫌少还是看不起三哥?”刘三脸色一沉。 “这——”苏文还要推辞。刘三站起来道:“平时嘻哈没什么,亲兄弟还明算账呢,你要是不收,以后你这苏府我也不来了,全当没认识你这个兄弟。” “好好,我收下。”苏文急急的接过,“今中午三哥也别回去了,具体事情我吩咐下人去做,今天咱兄弟喝个痛快!” “那还差不多——”刘三嘴角泛起一丝微笑。 正文 25.朕驾到 更新时间:2010-05-18 12:09:32 本章字数:2089 酒宴就摆在迎客厅,三两个伙计侍候着,刘三和苏文互相拉着临淄郡的街坊趣事,不时的传出阵阵爽朗的笑声。一时间宾主尽欢。 就在客厅左侧墙上,一个不起眼的地方,却有个巴掌大的孔洞,前方摆了些花花草草,不仔细看,根本就无从发觉。在孔洞的后方,通着一间数米见方的密室。密室里一桌一椅,紧挨着孔洞的前方,用来窥探外面,绝对是瞧得清清楚楚。 现在这密室中端坐着一位年约五十左右的男子,头戴通天冠,身着黑色祭袍。剑眉星目,鼻若悬胆,苍老的面容掩盖不住久居上位的杀伐之气,举手投足间尽显尊贵。他的身后侍立着四位中等身材的绿色短衫男子,太阳穴高高隆起,修长的双手青筋凸起孔武有力,一看就是武功绝顶的侍卫一类。而在男子的左侧,侍立着一位长袍细眼白面无须的男子,半躬着身笑容可掬。而男子右侧站立的则赫然是临淄郡守苏力河。 能让一郡之守侍立在侧的,除了面南背北的那位,哪里还有别人?端坐的中年人正是赵政(嬴政)的第三世孙、扶苏的长子赵海(嬴海)。 这是因为苏力河发现了刘三后,马上派驿站八百里急报才报给了皇帝。千里迢迢,临淄到咸阳。平时半月的路程,仅仅跑了九天。皇帝来此也不过走了十几天。对于养尊处优的皇帝来说,这是最大的代价了。 抛却一切繁文礼节复杂的政务,就是仅仅为了来看他一眼,就一眼,赵海眼睛再也挪不开了。密室内,寂静的可怕,落针可闻。只剩下赵海那粗重的呼吸,急剧起伏的胸膛显示出此时他的心并不平静。那是他的骨血,二十几年未见,尤其对他这种子嗣稀少的君王来说,更加激动。二十年前的那个日夜,他怎能不记得?她恨他不救他吗?他自己后悔吗?当时身为人子、太子的赵海何尝不是有心无力。要不是康惊云一时手软,他还能见到自己的孩子吗?那孤悬海外的倔强女子,还好吗? “这就是朕的骨血?”赵海的声音有些嘶哑,似是不敢确认一般。 苏力河肃然的点点头,恭敬的道:“当初微臣派驿卒八百里加急送去的血样,就是采自这个男子。” 得到确认,赵海双手紧紧攥在一起,骨节都有些泛白,长叹一声吁了口气,闭上眼睛沉吟片刻,道:“滴血认亲毫无半点差错,苏爱卿朕信的过你!看他的眉目与倩儿何其相似。朕负了她们娘俩!” “皇上往事已矣,如今父子团圆,微臣恭喜皇上!”苏力河面色柔和,低声道。 其余人等见苏力河这么说,纷纷附和恭喜。 赵海抬手挥了挥,用低沉的嗓音道:“贺喜什么?你说他能认朕吗?再说他一个庶子,朕要是把他接回皇宫,那文武百官又得上书请奏,还不把朕烦死?”说完,双眸炯炯,似是决定了某些事情。 皇帝身后的白面无须的老年人低低一笑,躬身道:“皇上,您乃继承先皇威仪,遍伏四海,定能……” 话未说完,被皇帝抬手打断,“富顺那。” “奴才在!”那富顺恭敬的低首回应,对于皇帝的打断,似是有些恐慌。 “你跟了朕三十几年,从做太子开始一直到现在。朕对你信任有加,你说这正统移子,有可能吗?”语气分明透着反问,字里行间透着无助,自己的孩子却不能光明正大的接回宫内,共享天伦之乐,谁说皇帝无所不能? “皇上!”富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战战兢兢的道:“事在人为,这还得从长计议!” 唉—— 皇帝微眯着眼,锤了锤发麻的膝盖,语气低沉的道:“朕这身子骨,还能长吗?罢了,罢了。苏爱卿!” “臣在?”苏力河恭敬的道。 “他愿意在你这辖内做个富家翁,就由他去吧。朕不愿意他再掺和进宫廷争斗!就让他安安稳稳的过完这一生,也许这也是福气!只是为什么他要姓刘呢?”似是自言自语,又似向众人询问。 苏力河沉吟片刻,低声道:“田氏代齐历8君184年后被我大秦所灭,因怕先帝诛其后辈,所以其子孙纷纷改姓,他改氏为刘,也不稀奇。” “嗯,这个朕倒忘记了。”皇帝点点头,沉声道:“苏爱卿知朕又为何犹豫不决?” “微臣不敢妄加揣测,请皇上恕罪!” “你知道吗?”皇帝悠悠的道:“朕让康惊云派其幼女送去那块蟠龙玉佩,他竟然不屑一顾。那为何倩儿又从海外派他回中原?个中细节,值得深思哪!” “皇上,那他是不是在试探或者什么?”苏力河心中一动。 “你说他是在试探朕的反应?”皇帝眼前一亮。“朕只一痴儿,天下皆知,四海血亲虎视眈眈,一着不慎,天下将国将不国,百姓生灵涂炭。倩儿会有这等眼光,难道他在等?” “不错,皇上,他在等一个机会!”苏力河酌定道。 “机会,那朕就给他个机会,咳咳咳——” “皇上,”富顺恐慌的急忙伸手在皇帝胸前抚了抚,捋顺了气儿,自坏内掏出一个锦帕包裹的药丸递给皇帝。 “没事,朕没事~”皇帝摆摆手,接过药丸,沾了点茶水,慢慢服下。 “皇上保重龙体~天下子民甚幸,社稷甚幸!”富顺伏地痛哭流涕。 “罢了,起来吧~静虚道长的丹丸要真的长生不老就好了,朕也没有这些烦恼咯~”皇帝自嘲的笑笑。说完,站起来,拢了拢宽大的袍子,低声道:“拟旨!” “喏~”富顺擦干眼泪,伏地听旨。 “着“着安乐王赵超然、临淄郡尉康惊云、监御史孙铭谦、軗下行宫见驾!” “遵旨!” 正文 26.醉乱(1) 更新时间:2010-05-18 17:59:47 本章字数:2245 日升而出,日落而归。 刘三没想到自己这么能喝,居然从未时喝到戌时,足足三个时辰。虽然他并不知道那些酒被苏文兑了水。力不能行的刘三被苏文派下人抬着轿子送回了家。 这是刘三经过月余的拼搏,在距离福记不远的幸福巷购置的一套四合院,宁静而幽雅。本来刘三是让小红也搬过来的,方便照顾自己的起居饮食。无奈这个世界的男女之防甚严,没过门的媳妇儿是不能随便住在男家的。而这个时候的福记,正是顾客盈门之时。幸好赵小雅看到刘三实在是醉的厉害,抽出小红特意赶过来照顾他。 “三哥,这是我刚刚冲的醒酒汤,趁热喝了吧。”小红小心翼翼的把醒酒汤端给刘三。 刘三倚在床上打了个哈欠,醉眼朦胧的笑道:“还是老婆最疼人,嘿嘿。”接过小碗顺手放在一边,攥着她那柔柔的小手借势往前一拉。 措不及防的小红一下子跌入刘三怀里,粉拳无力的拍打着他那宽厚的胸膛,娇羞的道:“不要呀三哥,时辰还早呢。” 醉酒的刘三那管它时辰早晚,趁着小红挣扎的当口,一双大手摩挲着伸进她内衣里,在她那粉嫩的背臀间轻轻抚摸。 经过刘三的刺激,男人身上那散发着雄性热力的味道及不断的摩擦,刺激着她胸前两颗柔软的凸起迅速充*血变硬,阵阵销魂的娇*吟自口中发出,无力的玉手环在刘三的腰间,低垂的臻首埋入宽厚的胸膛里。 “三哥,你难受吗?”怀中的小红翘臀感觉出刘三跨间的变化,羞涩的抬头。刘三暧昧的笑笑,也不答话,大手在她娇躯上游走的更加激烈了。 “嗯~”小红舒服的叹了口气热烈的回应着,一只手抚摸上他的后背,另一只顺着刘三的小腹缓缓深入,一把攥住那根坚挺的火热,缓缓的摩挲起来。 啊~刘三被刺激的浑身一激灵,大手瞬间攀上她胸前的两座高峰,嘴唇顺着她的发髻脸颊一路亲吻。环抱着伊人,右手顺着她那不含一丝赘肉的小腹一路攻城略地,幽幽小径早已经泥泞不堪,立马翘起食指缓缓抚摸着硬硕的凸起。 小红娇嫩的小脸一片潮红,娇躯颤抖着,双手无措的紧紧抱住刘三,火热的红唇无力的张开剧烈的喘息,鼻翼一张一合,渴望的俏眸盯着刘三,“三哥,要我——”她已经动情了。 没有什么话儿比这更催*情的了,刘三马上准备提枪跨马大肆冲杀一番。 “小红——”伴随着碜牙的木门转动音,一声十分不和谐的娇柔呼唤传来。 啊~,小红听到呼喊声,仿若受惊的小兔,一下子从刘三怀里挣脱出来,麻利的整了整衣衫,顺手端起醒酒汤放在嘴上吹了吹,装作要给刘三喂下去的样子。这时候刘三也听到门响了,几乎气的要骂娘,悻悻的松开手,顺手把床上的被子往上拉了拉,斜靠在床沿上,开始配合小红。 “大小姐,你怎么来了?”小红发觉进来的居然是赵小雅。赵小雅跨进门来,抱歉的笑笑道:“今晚客人格外多,刘大厨那里需要你去帮忙,实在是找不到个刀功好点的了,今晚姐姐来替你照顾刘三吧。”小红在福记的刀功那是一流水准,这是福记所共知的事实。 “嗯,”虽然小红有些不舍,但毕竟是自己的小姐吩咐。转头朝刘三笑笑,道:“三哥趁热把醒酒汤喝了吧,我晚些时候再过来。”说完,收拾起东西快步的朝外走去。赵小雅转身陪着小红走到院子里,低声的细细叮嘱着。 看到二女交头接耳的样子,刘三突然计上心头精*虫上脑,一个阴谋瞬间形成。看到她们叽叽喳喳的样子,一时半会还完不了。刘三麻利的从床沿上捡起外衣,掏出一个包裹严实的油布包。 这是赵水第二次给刘三弄来的催*情药粉,原来的那些都让康宁和纳兰糟蹋了,心疼不已的刘三又让赵水搞了一些。 打开油布包,在右手指甲盖里抿了少许。把油布包重新放回原处。待到这一切刚刚搞定,赵小雅已经和小红说完了话,笑吟吟的走到刘三跟前,“怎么了刘三?小红刚刚离开一会儿,就舍不得了?” “没有啊?”刘三笑道:“倒是雅儿来了,我这狗窝倒蓬荜生辉了。” 这是刘三和她独处第一次叫她雅儿,赵小雅难得俏脸一红,啐道:“没个正经,以后叫我姐姐,我比你还大一岁呢?什么雅儿雅儿的,肉麻死了,我可不是你家小红。”从心里,赵小雅是对刘三有好感的,无奈自己是未亡人,还比他大一岁,于理不合,这才经常和刘三谈话的时候板起脸来,隐藏自己内心的脆弱。其实自己内心的寂寞,有谁知呢? 刘三恬着老脸嘿嘿一笑,道:“还是雅儿叫着顺口,要是叫姐姐,还不把你叫老了。” “少油嘴滑舌,”赵小雅端起醒酒汤凑到刘三跟前,道:“趁热喝了吧。”前倾的身子把胸前的两个凸起挤到一处,划出两道美丽的弧线,重峦叠嶂中分外诱人。 刘三看的眼睛都直了,大口的喝了一口。眼睛则死死的盯着那丰满的娇躯。刚刚熄灭的欲火腾的一下又从小腹燃起。 “你——”赵小雅发觉了刘三的窥视,羞怒的站起来道:“你再对姐姐无理,我可要走了。” “不敢了不敢了。”刘三急忙摆手发誓,借着挥动的手腕,指甲内隐藏的催*情粉末散发在她的面前,淡淡的一层。昏暗的油灯下,几乎看不清楚。 赵小雅看到刘三求饶,怒气消了大半,侧身坐在床沿上,胸膛极具的起伏着,没好气的单手端起小碗道:“自己喝了吧,算刚才你无理的惩罚。” “好好,”刘三求之不得,急忙接过,双手捧着小碗喝了个底朝天。 枯坐了一阵,双方彼此找不到话题,屋里只剩下悠长的呼吸声。 “刘三,我先去外屋坐坐,有事喊我一声。”赵小雅觉得枯坐着不是个办法,站起来道。 “没事,姐姐,陪着我再聊会儿天吧,我自己也睡不着,怪闷得慌。”刘三急忙抓住赵小雅的素手请求,心中却暗暗纳闷,催*情药怎么还没发作? 正文 27.醉乱(2) 更新时间:2010-05-18 18:02:18 本章字数:2320 “姐姐——”刘三再次试着赵小雅的反映。 “嗯——”只见赵小雅转过头来看着刘三,有些目光迷离,说话都有些机械化了。 “我靠,搞定了!”刘三心头狂喜,试探着用手攀上那丰满的凸起。赵小雅只是本能的抗拒了一下,翘臀在床沿稍稍挪动,似是非常舒服的娇*吟一声。 刘三心中一阵激动,顺势把赵小雅拦入怀中,微翘的嘴唇压在她那性感的双唇上,贪婪的吸吮起来。迷离中的赵小雅樱口微张,笨拙的伸着香唇下意识的回应着刘三的侵略。长长的睫毛半阖着俏眸,发出浓重的鼻音,彼此交换着甜蜜的津*液。 刘三左手揽着佳人,右手抚摸上那雪白的大腿,一路跋涉,滚圆的翘臀很快落入了他的魔掌。今天赵小雅穿着一件对折的系带内衣。刘三自是轻车熟路,接连几下,赵小雅很快如白嫩的羔羊,赤*裸的横陈于床上。 平放下雅儿,刘三麻利的解着自己的衣衫。赵小雅小口微张,娇*喘吁吁,胸前那两座丰满的凸起随着胸膛的起伏阵阵颤动。看的刘三暗吞了口口水,飞快的栓上木门。转身俯在雅儿身上,用那灵活的舌头舔*着那圆润的耳珠,那修长的脖颈,一路攻城略地,很快占领了制高点。此时的赵小雅,柳眉紧蹙,急急的喘着气,修长的玉手环住刘三的脖子,舒服的哼哼着。 足足有三分钟,赵小雅早已俏脸红润娇*艳欲滴,下身一片泥泞,人类的本能促使她紧紧的搂着刘三在胸前来回的摩擦。刘三看到时机成熟,小心的分开她的双腿,屈膝背弓,缓缓的进入了她的身体。 在进入的刹那。赵小雅双眉几乎凝成一个结。“啊——”雅儿轻呼一声:“痛——”,妖娆的身躯不住的后缩,眼泪瞬时滚落下来,素手无力的推着刘三的胸膛,似是把进入的异物排斥在外,不住的拍打着。 “还是处女?”刘三惊讶万分。他以为赵小雅既然嫁过人,应该成为人妇才对。没想到还是黄花大姑娘。看到雅儿痛苦万分的表情,心疼的刘三急忙止住运动,爱恋的俯下身子亲吻着流下来的泪珠,低声喃喃安慰。 雅儿鼻音愈发的重起来,似是明白了刘三的话语,不再抗拒他的冲击。缓缓放软身子,接纳他的到来。连番的缓缓冲击,终于让雅儿从痛楚中解脱。丰满滚烫的娇躯愈发火热。一次次的僵硬,一次次的喷发。被刘三带上一个个的高峰。 “啊——” 刘三舒服的俯在赵小雅的身上,额头的汗水,顺着鬓角滚落在身下的尤物上。经过这一番折腾,刘三的酒劲也消了不少。滚落在床下。看着因过度兴奋而进入深度睡眠的赵小雅,幸福之感充斥在心头。“雅儿——”刘三轻轻呼唤:“你终于是我的了。” ———————————————— 窗外的小鸟叽叽喳喳的叫着,刘三从睡梦中醒来,酗酒后头痛欲裂。用手狠狠的压了几下太阳穴,稍微缓解了下疼痛。 轻轻挪动了下身子,触手可及的柔软让刘三恍然大悟,这才想起昨夜的荒唐。佳人依旧未醒。完美无暇的后背赤*裸的呈现在刘三面前,娇躯微拱,乌黑的长发凌乱的散落在枕边,像只可爱的贪睡猫儿,悠长的呼吸使得锦被一起一伏,绝美的一张佳人裸*睡图。 看到这里的刘三,胯下自然的马上有了反映,一丝欲望的火热顺着胸膛直抵两腿*之间,蓄势欲发。忍不住诱惑的轻轻俯下身子,双唇印在那娇嫩的后背上。 “嗯——”美人被刘三的胡须扎的轻轻动了动,须臾的停顿,接着瞬间僵硬起来。似是明白了身在何处。 “姐姐——”刘三知道她醒了,抬起头来叫道。 赵小雅一声不吭,刘三双手扶上佳人的双肩,想把她翻过来。执拗的赵小雅右手死命的抓住褥子,抗拒的扭动着,左手抓住刘三的手背,狠狠的抓了一下。瞬间,刘三的手背先是泛白,接着出现红晕,一溜血红的眼色密密麻麻的渗出来。 “姐姐——”刘三不死心的抓住伊人的双肩,顾不得手上的疼痛。趁着赵小雅愣神的当口,一下子把她转过身来。 精美绝伦的俏脸一片煞白,大颗的泪珠止不住的滚落下来,早已泪流满面。可爱的鼻翼一张一合,似是极力的忍住痛哭的冲动,仇视的瞪着刘三。 “姐姐——”刘三垂头丧气的看着赵小雅,只能喊出这俩字,心疼的用手拂去她脸颊的泪水。 “你混蛋——”啪,赵小雅倏地抬起手来,刘三那张刀削般俊逸的俏脸上出现五个鲜红的血印。丝丝血水从嘴角泛出。丫的这妞手劲真不小,疼得刘三倒吸了口冷气,左颊顿时肿了起来。 “姐姐,我是真的爱你啊,昨晚那是我的不对,但是往往醉酒后的人才能显露真性情啊。姐姐,不生气了好不好,我以后会好好待你的?”刘三尽量让口气真诚许多。 渐渐的,赵小雅那凌厉的眼神柔和了许多,哇的一声,趴在锦被上失声痛哭。 “姐姐——”刘三不知道该怎么安慰才好,只得用手不断的抚摸着赵小雅的脊背安慰着。 “你滚——你滚!!”声嘶力竭的呼喊,雅儿不住的捶打着身下的褥子。 “好,好,我滚——”刘三急忙滚落床下,立马听话的穿起衣服,飞快的离开着是非之地。此时不是碰面的时候,还是让赵小雅冷静一下才好。 吱呀一声,木门推开。阳光明媚空气清新。鸟儿枝头跳跃。刘三舒展着四肢极目远望,贪婪的吸了口气。明白自己还不能走远,若赵小雅真的想不开,来个佳人悬梁。自己的罪过那就大了。 做了几下后世的广播体操,身子活动的差不多了。脱下鞋来提在手中,转身靠近窗户,警惕的盯着赵小雅别做傻事。 突然,刘三发现影影绰绰的一个人影背靠在窗与院墙的一角,疑惑的顺着望去。 “吧嗒——”手上的棉鞋掉在了地上,刘三整个人如点了穴道般一动不动,张大嘴巴,睁大眼睛,怔怔的望着那渐渐走进的人影,眼中透着羞愧、震惊、心虚。 “三哥——”温柔的叫唤声传来,那人影身段窈窕,美丽娇娆,俏眸含泪,不是小红又是谁?她鬓角散乱,依旧残留着昨夜的露珠,刘三显然明白,这丫头在外面呆了一夜—— 正文 28.代价 更新时间:2010-05-18 18:15:43 本章字数:2702 “丫头——”刘三如鲠在喉,紧走几步握住小红的手,喃呢道:“你——我——”几乎无法正常呼吸,看到小红冻得俏脸发白,内心顿时恐慌万分,愧疚万分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妮子怎么这么傻? 小红摇了摇头,看出刘三心中的愧疚,紧抿着嘴唇道:“三哥,什么都不用说了。你只要心中还有我。我就很高兴了,只是小姐她——” “傻丫头——”刘三感激的一把搂过她,紧紧的抱在怀里,心里却五味俱全。 “啊——三哥小心!”突然,顺若绵羊的小红在怀里突然挣扎着尖叫一声出声示警,猛的一下脱离刘三的怀抱。 “怎么了?”刘三心中一惊,急忙转身看去。 他看到一个衣衫不整的人影,双手紧握着一条顶门的铁杠,照着自己的脑袋直直的抡来。吓得他啊的一声大叫,再想抬手抵挡却已经晚了。 砰—— 重重的一下,不偏不倚的敲在他的左脑壳上。 噗通一声,刘三身不由己的倒了下去,后脑似是有热乎乎的东西流出来,接着浑身眼里金星乱冒,一阵无力天旋地转什么也不知道了。 看到刘三脑后的鲜血湍湍流出,小红疯了一般的抱住刘三,双手无助的摁住头上的伤口,声嘶力竭的大喊:“三哥,三哥。”极度嘶哑的声音,在朝阳初生的早晨格外犀利。 行凶的人影发丝散乱两眼无神,正是被刘三欺负了的赵小雅,手足无措的道:“我不是有意的,我——我去请大夫。” 当啷一声,扔掉手中的铁棍,转身疯狂的跑出了院门。等到大夫来的时候,赵小雅却大变模样,污浊不堪的全身尘土,一路上不知跌了多少个跟头,一双鞋子都跑没了,脚上鲜血淋漓,一路上遗留的鲜红色,步步触目惊心,哪还有半点冷面玉女的样子。得到消息的苏文来了,就连康影也得到了消息赶往这里。 小红双眼呆滞的望着昏迷不醒的刘三,傻了般不吃不喝。已经是第二天了。刘三还是昏迷不醒。小小的院落里死一般的寂静。小翠和赵水轮流着留在这里伺候着,苦口婆心的劝说小红吃点东西,可小红依旧不为所动,干裂的嘴唇毫无血色,失了魂一样的守着刘三,任谁说也不听。 苏文把临淄郡最好的大夫请来常驻这个小院,专门伺候刘三。怡红院的大家,现在的红倌佳人纳兰也推掉了所有的事情,干耗的陪着他。就连郡守大人也破天荒的来了一趟,惊掉了无数人的下巴,一个小小的酒楼小厮居然能让郡守大人牵挂,也引起了无数的猜测。 昏迷中的刘三,一会儿喊着小红,一会儿却嘟囔着对赵小雅赔礼。惹得众人齐齐的抹眼泪。自从伤了刘三,赵小雅心中有愧,几次想登门,却被苏文不冷不热的顶了回去。赵小雅和小红这对名为主仆实为姐妹的俩人,也形同陌路。 “嫂子,你先喝点吧——”赵水端着一碗稀粥,面色沉痛的对小红道。 小红轻轻的摇了摇头,神情的望着刘三。似是观赏一件稀世珍宝,无神的俏眸中透着无尽的伤痛。 此时的刘三,却是另一番景象。脑海中多了一个莫名的灵魂,一个黄色和绿色的闪点。 “你是谁?”脑海中响起刘三的声音,正是从那个绿色闪点中发出的。 “哈哈哈,好笑啊,你占用了我的躯体,居然问我是谁?”那个黄色的闪点犀利的道。 “你是真刘三?” “你说呢?要不是我走火入魔,哪能轮着你来夺舍?你又是谁?” “啊哈,还真是你呀。我叫王宝来,认识一下——” “我叫刘三——”那声音低沉的道。 “这不是废话吗?”刘三不悦的道:“把你的来路讲讲!” “好吧,反正我就要魂飞魄散了。要不是这次大脑受创,我还真被你压制的出不来呢。也算是缘分。” “去,还有以后?这幅躯体受了重创,加上我三魂中丢了命魂,还怎么还阳?!” “放心,你还死不了。我还有事情拜托你呢。你的灵魂只是丢了一魂,而我却丢了两魂四魄,只残存着命魂正好成全你。我也放心的去冥界了。” “喂,你想干什么?无功不受禄,谁知道你玩的什么阴谋,我承受不起。还是早死早托生的好。” “呸!你就这点出息,我这命魂比你原先的强大多了。虽然这几个月被你压制着无法活动,可你的一举一动我可是尽收眼底。想当初我可是千杯不醉武功超强。看看你那熊样,一杯酒让你不分南北,差点居然让个臭娘们杀了。”那黄色闪点声音洪亮无比,似是十分不屑。 “靠,你丫的监视我——”绿色闪点像是被人揭穿了皇帝的新装,赤裸裸的呈现在别人面前,几乎要暴走了。 “好了。别闹了。算我怕你。”脑海中的黄色闪点躲开绿色闪点的攻击。 绿色闪点逮了几次都被黄色闪点轻易的躲过,无奈的悻悻道:“有话快说,没好处的事情我可不干。” “放心,绝对是天大的好处,只要做成了,美女江山任君取舍,而且有很大的把握实现你那龌龊的愿望——”那黄色的闪点声音充满致命的诱惑。 “说来听听。”绿色闪点终于有了一丝兴趣。 “这还得从二十三年前说起……” 日暮时分。 已经是第三天了,刘三终于有了点好转的迹象,僵硬冰凉的身躯开始缓缓转暖。脑壳上的伤疤也渐渐愈合,可以在无意识的情况下灌点稀粥。几天来,小红毫不避嫌的为刘三擦洗全身,按摩脊背手脚。熬得双眼布满了血丝,发髻散乱,身体透支到了极限,要不是心中执着的信念支撑着她,恐怕早就累垮了。 屋里静悄悄,落针可闻,一声细不可闻的声音传来:“小红——” “嗯——”蜷缩在床前的小红一激灵。看着那张渐渐红润的脸庞和紧闭的双眼,凑上前去靠近刘三的耳朵,沙哑接口道:“三哥,我在。”她知道,这已经是刘三今天第四十五次说胡话了。每次都让她接话,刘三才能继续安稳的昏睡,要是她一不答话,昏迷中的刘三马上开始烦躁暴戾不安。 “委屈你了——”刘三罕见的说出了第二次话,与此同时。那紧闭三天的双眼艰难的睁开来,无限怜悯疼爱的盯着小红,似是有千言万语也道不尽心中的感激。 哇—— 看到刘三醒来,小红呆滞片刻,猛的一下扑入刘三的怀里,大声痛哭,撕心裂肺的哭声,肆无忌惮的宣泄着三天来的担忧与害怕。刘三紧抿着嘴唇,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美人恩重。夫复何求?艰难的伸手抱住小红,虎目中泪光闪动,原先玩世不恭的神态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昂扬斗志,双眼犀利的盯着屋顶心中默念:“一路走好,你的愿望我会替你实现!!” 庭院里烧水做饭的赵水和小翠,听到小红的哭声,心中咯噔一声,拔腿就往屋里跑。映入眼帘是二人相拥而泣的场面。机灵的小翠朝赵水奴了奴嘴,二人缓缓退了出去。这是属于他们的时间。 大哥大嫂,尽情的宣泄吧,赵水心中默默的念叨,低声对小翠道:“小翠姐姐你先在这里照应着,我去给苏少爷和纳兰小姐及康二小姐报信。” “嗯,去吧,”小翠满脸欣喜。打心眼里替自己的妹妹小红高兴。 正文 29.大计 更新时间:2010-05-18 20:02:58 本章字数:2482 看到急匆匆赶来的众人一脸的仆仆风尘,刘三放下刚刚喝了一半的稀粥,道:“谢谢各位对我的关心,面子话我就不说了,一切都在心里。” 众人急忙推辞。 “大哥哥,你醒来就好,我真的很担心你的呀。”康影扑闪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一本正经的道。 “谢谢,我知道。”刘三沉寂了片刻,才出声道:“你姐姐还好吧?” “我姐姐?”康影歪着小脑袋道:“自从一月前就奉我父亲之命游历江湖去了。” 唉,刘三轻轻一叹,这么明显的借口他怎么能看不出来,以前知不道自己的身份也就罢了。现在既然知道了,他绝对不会撒手不管。虽然她对自己有过伤害,但毕竟是误会。于是和蔼的对康影道:“你喜欢你姐姐回来吗?” 康影一下子雀跃起来:“好呀,好呀,在府里没有人和我玩,好无聊噢!”转而又垂头丧气的道:“父亲大人的命令她不敢不听,你也没有办法的。” 刘三笑笑不答,看到疑惑的众人,他双手互拍,啪啪两声。 嗖——众人眼前一花。 狭小的屋里凭空出现了一个娇小妖娆的人影,打眼望去短袖短裤,一身大红显得干练麻利赤手空拳,精莹无可挑剔的玉脸上一片寒霜,不苟于言笑。给人以生人勿近的感觉。这女人太漂亮了,简直就是谪落凡间的仙子。苏文睁大了眼睛,目瞪口呆的望着她,大脑中一片空白,娘的,极品呀。他也知道这种人中看不中吃,久经风浪的他很快调整好了状态。 她那漆黑的双眸缓缓从众人身上扫过,哧——众人禁不住倒吸了口冷气情不自禁的后退了几步,连身边的小红也惊惧的抱紧了刘三。那是一种气势,只有纵横于战场从尸山血海中才能锻炼出来的气势,也是种透体而出的杀气。 “我以为你会永远逃避下去——”那女子冷冰冰的转过头来,话语不带丝毫的感情。 刘三淡淡的一笑,道:“该来的终究要来,不是么?” 那女子看了他一眼,眼中诧异一闪而过,“你不是非常抗拒自己的身份吗?被人敲了一杠子倒开窍了!” “你废话太多了,”刘三微眯着眼,慢悠悠的道:“把康宁放了吧,我知道是你做的!” “嗯——”那女子眉毛一挑,但看到刘三那似笑非笑的双眼,像是想起了什么,浑身不由得一激灵,瞳孔急剧收缩,急忙俯下身子道:“属下遵命!” “还有赵小雅,不要为难她——”刘三抚摸着小红的脊背淡淡的道。 “是——” “下去吧——”刘三挥挥手。 嗖—— 那红衣女子蛮腰一扭,同样的众人眼前一花,那女子又不见了。仿佛从没有来过一般。 “谢谢大哥哥——”康影很乖巧的没问二人的答话,柔声道:“那大哥哥我先回去了。” 嗯,刘三点点头,倒是想起了怀里康影送自己的玉佩,对这个丫头的好感越来越重了。看到康影招呼着自己的下人离开,刘三这才转过目光道:“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我既然让她出现,就代表我相信各位,希望各位不要让我失望!” 众人急忙点头应是,苏文道:“既然三哥这么相信兄弟,以后兄弟就跟着你混了。赴汤蹈火在所不辞,刀山火海绝对不皱下眉头。”他之所以这么表态,是深知刘三的来历,虽然其中的内情不太了解。但老爹对自己的千叮万嘱,那绝对错不了。 “哦?”刘三不置可否的淡淡一声:“怎么听你的语气,好像就是个黑社会头子?” “黑社会?”苏文有些吃不透这个新鲜词汇。 “就是扛把子。”刘三补充。 “哈哈哈——”苏文爽朗的一笑,胖胖的胸脯一挺,有些许傲气的道:“东城最大的飞鹰会就是小弟的。” 刘三心中大喜,心道原来如此,笑道:“那西城的落日帮呢?” 苏文一听,马上有些许丧气,“那是郡丞长子魏书韵的,还不是有孙宝利在后面撑腰,加上叶成威在身后煽风点火。要不小弟早就把他们灭了。” 刘三道:“是啊,飞鹰会和落日帮成立几十年,换了不知道多少个帮主,这些年来谁也奈何不了谁,分别控制了东西城的茶市、盐市,还渗透于各个赌场、青楼。那可是盘根错节根深蒂固了。我一直不知道幕后的主事是谁,原来是你小子。” 嘿嘿,苏文有些许得意。但很快躬身道:“从今以后飞鹰会就唯三哥马首是瞻了。” “你为什么这么帮我?”刘三目光灼灼的盯着苏文。 犹如利剑般的目光几乎要穿透苏文的心灵,他只觉得遍体生寒,禁不住倒退了一步,恭敬的道:“我知道三哥是大人物。跟着三哥绝对会前途无量一片光明。” 刘三讶然的望着他,心道这小子果然不是盖得,居然这么快就知道了我的来历,若有所思的道:“大人物吗,现在还算不上,不过你小子居然这个时候就早早的开始站队,我倒有些佩服你。”锦上添花容易,雪中送炭难。所以对苏文的如此表白,刘三心中也是很感激的。 小翠、小红、赵水都是一脸的震惊。今天给他们的冲击实在是太大了。平时看到不学无术的苏文,大大咧咧的就像个白痴,没想到猪头一般的人物居然上飞鹰会的大哥大。那笑面虎魏书韵居然是落日帮的头子。而平时嘻嘻哈哈的三哥轻描淡写的几句话就让郡守的独子服服帖帖。 “我们先回福记,三哥有什么吩咐,再去唤我们就是了——”赵水急忙躬身说话,他知道,在这里待得时间越长,知道的事情就越多。但是人,知道的事情越多了,就死的越快。早早的出声好离开这是非之地。 “嗯,”刘三点点头道:“你和小翠都先回吧,替我问候下赵小雅,就说我刘三并不怪她,让她也不用内疚。” “是三哥。”小翠纳闷三哥居然就开始叫东家的名讳,禁不住胡思乱想起来。幸亏赵水见机的快,急忙拉着她退了出去。 看到二人离开的背影,苏文若有所思的挥了挥手,做了个下切的动作,道:“三哥,要不要小弟去——” “三哥!”小红张大了嘴巴,望着刘三的目光充满祈求。 “没事。”刘三安慰了小红几句。对苏文道:“这些事不足挂齿,让别人知道也好。我的来历恐怕全临淄郡有头有脸的人物都开始打听了吧?” “嗯,”苏文倒不否认。 “现在当前任务,就是统一临淄郡的帮会。这事要抓紧办。得找个由头才行。”刘三若有所思的道。 “是,三哥。”苏文摩拳擦掌跃跃欲试,他知道刘三的背景后,反而有些憧憬了。这可是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啊。 正文 30.一肚子坏水 更新时间:2010-05-19 06:22:27 本章字数:2267 一品斋位于怜花路南侧,距福记仅一步之遥。亦是临淄郡黄金繁华地段,是在一年前刚刚建立的。也是落日帮在东城硬生生的插入的一根刺,由于小王爷赵成威的庇护,一品斋也是风生水起。四层高的酒楼为砖石结构,由于后院数亩的庭院式庄院,显得博大宏伟大气磅礴。尤其是正门一边一尊鎏金麒麟,更显得气派非凡,一层为敞开式大厅,为一般凡夫俗子就食之处,二层为商贾巨富之流,而三层却是为达官贵人所准备的娱乐用餐于一体的包间包房。最后的四层楼,据说连苏文自己都没上去过。 明明知道这是落日帮的桥头堡,悍然的对飞鹰会的公然挑衅,苏文也是无可奈何,碍于小王爷的面子,还勉强与之虚与委蛇掺和了半成的股份。 当刘三来到这里后,一切变了样子。苏文借坡下驴,顺势辞了一品斋东家,和福记打成一片。近月来,居然压的一品斋抬不起头来。落日帮不甘心于失败,宁可天天赔钱,也要守住一品斋这根*插入东城的大旗。 一品斋四层。 走廊内每个门口都站立着两个孔武有力的彪形大汉,地面上铺的是从匈奴处购来的贵重纯驼羊毛地毯,墙上挂着出自名师之家的各种书画字帖,错落有致的点缀着几盏明亮的油灯,鎏金颜色,更显得价值不菲。整个四层,仿若帝王的皇宫般奢华尊贵。这层共四个房间,分别以日月水火为名。 就在这日字间里,一张八仙桌上,坐着三个人,旁边还站着一个。那三人分别是赵成威、孙宝利和魏书韵。站着的那个,身材肥硕,肥头大耳阔嘴稀髯,双手恭敬的捧着一套名贵的丝绸长衫。识货的人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出自江南郡毛家的手笔,每年低于一百套制作的数量更把这种长衫炒到了天价,这个人正是一品斋的东家朱宏伟。 那朱宏伟一脸谄笑,哈腰道:“小王爷,您让我弄的衣服小的弄来了。您穿穿看合适不?” 赵成威淡淡的挥挥手,道:“先放一边把。我问你这个月一品斋的收入怎么样?” “小王爷。”朱宏伟一脸为难的看了孙宝利一眼,才恭敬的道:“又下降了三成。日子实在是难熬。” 赵成威哼了一声,摸着光滑滑的下巴,转头对孙宝利道:“宝利啊,老这么下去可不成啊,我们一品斋当初成立的目的,就是为了把福记逼迫的加入我们的阵营,现在你看看吧,反而弄巧成拙快要被福记挤垮了。” “小王爷。”孙宝利眼中闪过一丝厉色,恭敬的回答道:“主要是苏文那家伙在里面掺和,还有就是那个叫刘三的有些小手段,这才导致我们一品斋的失利。这事我已经和书韵商量了,抽个机会让落日帮出面,废了刘三那小子,尽快把事情处理妥当。” 一旁的魏书韵却并不答话,显然对孙宝利的馊主意不赞成。 啪—— 赵成威把手中的折扇一合,恼怒的指着孙宝利骂道:“你小子有点脑子好不好?怎么天天知道打打杀杀,你知道那刘三什么来历?” “什么来历?不就是个穷小厮吗?”孙宝利被赵成威骂的一愣一愣的。 “哼——”赵成威冷声道:“要真是一小厮,早在一月前我就把他捏死了。还用着他蹦跶了一个多月?” “难道刘三还有背景?那可得小心了,小的认为这种人物应该以笼络为上,”一旁的朱宏伟老谋深算的道。 “不错。”赵成威罕见的对朱宏伟赞同,喜得他骨头都轻了几两,急忙哈腰献媚道:“小的拙见。” 赵成威直接无视朱宏伟的拍马屁,毫不客气的道:“这里不用你伺候了,你先出去本小王有事相商。” “是是。”朱宏伟急忙点头,轻手轻脚的放下丝绸长衫,猫着腰走出去,轻轻掩上了门。 看到再无他人,赵成威才出声道:“据本小王的密探回报,刘三这个人不简单哪,好像是上边的人,据说和本小王也有点血缘。” “什么?”魏书韵和孙宝利大吃一惊。没想到一个小厮有这么深厚的背景。竟然和小王爷也有血缘,那不是皇家血脉吗? 魏书韵压下心头的震撼,沉思半晌道:“小王爷,现在我听说福记的东家不知何事打伤了刘三,我看要运用两手来处理下比较妥当。” “哦,我也听说了,这个文章要大做啊,说不定对我们很有利,你先说说看,”赵成威笑道。 “因为现在是赵小雅和刘三的冷淡期,我们先派西城的钱二虎过来去福记先给赵小雅那贱人一个下马威。先看看刘三的态度,若刘三不管不问的话,我们再加以笼络他也不迟。否则恐怕我们要碰一鼻子灰了。” “好吧。这事明天就办,我一早约上苏文去郊区打猎踏青,先把他拖住。其余的事情,你们看着办就行。一定要派可靠的人去,别漏了马脚。”赵成威叮嘱道。 “省的,”魏书韵急忙点头,“钱二虎的落日帮近来入帮了几个生面孔,个个身手都不错。” 赵成威满意的点点头,淡淡的道:“书韵办事我放心,记住福记一定要垮,否则一品斋一旦在东城无立锥之地,打压飞鹰会的计划就会泡汤,这会关系到临淄郡归属的大事。你们可不能马虎哪。” “是,小王爷。”孙宝利表态,继而愤愤的道:“要不是赵小雅那臭娘们有康宁在后面撑腰,我们用得着这么费劲吗?” “是啊,但是我们得照顾郡尉大人的感受,只要我们下边小打小闹的适可而止,他也不会过于为难。”赵成威话语中透着对郡尉大人的忌惮,谁让人家掌握着兵权呢。叹了口气,顺手端起桌上的香茶,抿了一口对转变话题,对孙宝利道:“怡红院的老*鸨子接触的怎么样了?” “禀小王爷,那老*鸨子周花倒是好搞定,只是纳兰那妞儿就一清倌,当初签订卖身契的时候就说明了卖艺不卖身,您托我送的那些个珠宝首饰也全部都让她给退了回来。这事我看还得用强。” “用强嘛——”赵成威舔了一下嘴唇,阴阴的道:“本小王有的是办法。软的不行就来硬的。看来她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一个婊子而已。” 正文 31.拉拢 更新时间:2010-05-19 07:42:20 本章字数:2721 啪—— 刘三一把合上魏书韵差人送来的帖子,递给小红道:“快来看看,这个魏书韵好大的手笔呀,这个人还真不简单呢!” “怎么了?”小红疑惑的接过帖子,仔细的看了起来。她当初在江南郡的时候,跟随着赵小雅,也识得字。只扫了一眼就倒吸了口凉气。只见上面写道: 闻刘兄才高三斗,某不才书韵神交久矣,闻刘兄身体有恙,特备薄礼献上,书韵西城野郊有庄园一座现赠与刘兄。计薄地三百亩、仆役百人、护院三十六人、丫鬟二十九人,望刘兄切莫推辞。愚弟魏书韵敬上。后面附着庄园交割的账单和字据。 “这得多少钱啊?”小红涨的满脸通红,“三哥,你答应了?” “呵呵,小丫头。”刘三用指头刮了下小红的鼻子,笑道:“我这么没定力啊?你也太瞧不起你老公了。虽说这庄园至少值三万两银子,但我还没放在眼里。” 小红羞涩的一笑,嗔道:“坏蛋,就你欺负我,人家不来了。” 刘三哈哈一笑,揽过小红抱在怀里亲了一口,嘻嘻道:“成啊,要是你不愿意,天天让你欺负我。” 听到这话儿,小红心里甜滋滋的,在怀里仰望着刘三,关心的道:“三哥,伤口还疼吗?” “没事了,”刘三舔*着小红那圆润的耳珠,含混不清的回答。 “痒呵——”小红娇躯轻轻颤抖,忍不住开口求饶。二人嬉戏了一阵,突然叩门声传来。小红借机逃离魔掌,小跑着出去开门。 由于这几天刘三伤口渐渐好转,赵水和小翠等人也回转了福记,毕竟那里的活儿还很多,这几天生意愈发兴旺了。又加上赵小雅和刘三闹了这一出,刘三也不好意思仓促的去见她,而小红却坚决不再去福记了。温暖的四合院就刘三和小红俩人,倒也清静。 眨眼功夫,小红领着一个身材粗狂高大,孔武有力的红脸大汉进了屋门。那大汉身穿丝质绸缎,腰缠大红丝布头戴软帽,走道虎虎生威,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豪奴。 “刘公子,小的叫康武,奉我家郡尉大人之命前来拜见公子。”那大汉恭恭敬敬的朝刘三一弯腰。 “哦,原来是康大哥,快请坐。红妹上茶。”刘三点点头,朝小红不好意思的笑笑。 小红知道家中里里外外就俩人,明白刘三的不好意思。嗔了他一眼,笑嘻嘻的去沏茶了。 “刘公子折杀小的了,小的只是个传话的。”那大汉涨红了脸,急忙推辞,似是手足无措。看到刘三如平辈之交的对待自己。心中暖烘烘的,愈发看在刘三顺眼。 刘三呵呵一笑,拉着康武的手亲切的道:“康大哥不用如此拘束,我就一小厮。什么公子不公子的。不知道康大哥前来,有什么事情要吩咐的?” 刘三一问,康武马上恭敬的自怀里掏出一封信件,弯腰双手递给刘三,“这是我家郡尉大人派小的给刘公子的礼物,还请公子务必收下。” “这是干什么?”端着茶杯出来的小红诧异的望着康武,心道今天是什么日子,怎么一个个的朝三哥送起礼来了。 “郡尉大人感谢刘公子不计前嫌,放了大小姐。所以大人派小的来给公子送这薄礼。”康武瓮声瓮气的道。 “哦?”刘三嘴角微微翘起,看也不看信件里的内容,笑道:“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再说君子不受嗟来之食。礼物还请带回去吧,郡尉大人的心意刘三心领了就是。” “公子,”康武往前跨了一步,唰的一声自腰间抽出一条匕首,铿锵有力的道:“公子若是不收,代表康武无能,没有完成我家大人交代的任务,康武也无颜回府,只有血溅三尺自裁在公子面前了。” “你这是干什么?”刘三大惊失色,急忙抓住康武的手腕。各式各样的送礼手段千千万,第一次见有以命相逼着人收礼的呢。转头与小红对视了一眼,满脸苦笑的道:“好吧我收下。” “谢谢公子——”康武满脸感激,收起匕首转头大喝一声,“都进来。”话音刚落。呼啦啦闪进一群人,有俏丽的丫鬟,身强力壮的家丁护院,还有厨师、马夫等等,后面还源源不断的进来,直到进不来了为止,居然连院子里也塞满了。只是这些家丁颇有规矩,人多而不乱,只听见刷刷的脚步声,没有一个交头接耳的。 “这是送给我的?”刘三瞪大了眼睛,这不是要自己老命吗,自己和小红还养活不起,哪里来的钱供下人们使用。 “刘公子——”康武大声道:“我家大人在东城三十里处送给公子一处约百亩的庄园,骏马三十匹,耕牛五十头,佃户四十户,护院三十人,厨师四名,马夫六名,丫鬟十人,白银五千两,请公子查验。另外还有刘公子和小红姑娘的卖身契,我家大人都给赎了回来。” 天——这个郡尉大人出手还真是大方,刘三看着一群人,头都大了,从没处理过这种事情,倒有些手忙脚乱,还别说,郡尉大人倒是细心,知道把我们的卖身契赎回来。“郡尉大人真是太客气了,刘三在这里谢过,等一切稳定,刘三定会亲自登门致谢。” “不敢,”康武一作揖道:“小的带来了五辆马车,负责公子搬家的事情。今天就是黄道吉日,公子是不是搬过去?”我*日哦,连马车都来了,刘三苦笑的点头道:“好吧,搬、咱这就搬。” 康家郡尉大人赠送给刘三的庄园,居于东城三十里的望明村,紧挨着一座光秃秃的小山,名叫棋盘山,棋盘山高三百米,其实就是一小土包。隔着郡尉大人的骠骑营地只有十里之遥。 收拾完毕,装了三个大车,倒是空着两辆整好用来拉丫鬟家丁护院之类的仆人。 “三哥,三哥。”刘三等人刚要启程,远远的看着赵水气喘吁吁的往这边跑来。 刘三诧异的从车上跳下来,问道:“什么事情着急火燎的?” “三哥,”赵水三步并作两步跨到刘三面前,上气不接下气的眼泪汪汪,也顾不得问刘三为什么要搬家,急急道:“一伙凶神恶煞的歹徒欺负大小姐,正准备砸酒楼呢,你快去看看吧!” “什么?”刘三一听火冒三丈,自从和那残缺不全的命魂融合之后,自己的武功终于复原了,艺高人胆大,也不用婉转着处理问题,一切都靠拳头说话。虽然赵小雅对自己有过伤害,但毕竟是自己的女人,哪能让她受得半点委屈。 转头对一旁犹豫的小红道:“小红你先随着康大哥搬家,我处理完了事情马上就赶回去。”小红还要说话,但看到刘三那坚决的眼神,默默的替他抹平了衣服的皱角,柔声道:“嗯,那我先走了,三哥要小心。” “刘公子,光天化日之下朗朗乾坤居然有这等歹人,我随你去看看。”康武紧握双拳瓮声道。 “也好!”刘三点点头,看到康武也是个练家子,于是答应了康武的请求,随手牵过两匹骏马,随着赵水往福记奔去。 “苏文少爷呢?他没有在福记吗?”刘三有些纳闷,平时苏文都是在福记蹲着的。今天倒是奇怪。 “听说是被小王爷请去出城踏青了。”赵水郁闷的回答。赵水一说,刘三心中暗暗有了计较,这里面肯定有道道啊。 小红看着刘三等人渐渐走远,贝齿轻轻咬了咬下唇,回过神来在其他丫鬟的服侍下上了马车。顺着官道朝远处慢慢驶去。 正文 32.你想死啊 更新时间:2010-05-20 08:25:32 本章字数:2839 刘三所住的四合院与福记就是隔着三条街,须臾的功夫,三人就来到酒楼。远远的听见里面骚乱不堪。外围还有许多看热闹的人群和被赶下来的食客。 刘三阴沉着脸拨拉开围观的人群,三步并作两步就踏入大厅,看到满地的狼籍和碎碗瓦瓷,一干伙计个个脸上也都带着伤,柜台里面的赵小雅一脸倔强,杏眼圆睁,嘴角沁出丝丝血迹。刘三顿时怒火冲天,妈的,竟然在老子的一亩三分地上捣乱,拾起脚下的一条断凳子腿朝着一个还在打砸的家伙胳膊抡去。 咔嚓——骨骼破碎的声音传来,那家伙在毫无防备之下顿时嗷嚎着滚在地上,抱着胳膊哭爹喊娘。这家伙的哭喊立马引来了其他人们的注意,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马上围了上来。 “妈的,小子竟然伤我们的人,兄弟们给我废了他!”一个身材魁梧脸有刀疤的汉子疯狂的叫嚣着,挥舞着手上的短刀就想扑过来。 “刘公子,这仗交给我。”康武一挺胸脯大步跨出去舌绽春雷:“光天化日之下打砸酒楼,并且私自携带刀具,已是充军的重罪,快快束手就擒!” “就擒你老母——”那大汉平时横惯了,哪里把康武放在眼里,一抡膀子,短刀唰的朝他劈过来。康武右脚画了个圈,撇身闪过,左手平举一个干净的小擒拿攥住那汉子握刀的手腕轻轻往前一带,抬起右膝盖狠狠朝着他的胸膛顶去。 噗嗤——当啷, 那汉子哎哟一声,顿时成了虾米满嘴鲜血狂喷出来,短刀也掉到了地上,痛苦的蜷缩在地上不住的打颤一时间涕泪交流。眨眼的功夫,刚才还活蹦乱跳的歹徒,一招之间就被康武收拾的老老实实。旁边的几个歹徒顿时傻眼了,这架还有法打吗?看这大个的身手,分明是个练家子。一时间踌躇着居然不敢上来了。 康武冷哼一声,得理不饶人,一脚踩住那人的胸膛瓮声瓮气的问刘三:“刘公子,这人咋处理呢?”刘三很满意康武的处理方式,冷声道:“砸断双腿扔出去。” “好——”康武答应一声,抬起右脚,重重朝着那人的小腿骨踩去。咔嚓咔嚓两声,刚才还蹬的很欢的双腿顿时和面条一样软绵绵的。啊——那汉子痛呼一声双眼一翻,立马痛晕了过去。 “张六子,”一个歹徒顿时急眼了,怒吼着想扑上来,却被旁边的同伙一把拉住,“朋友,做人留一线,日后好想见,你太狠了吧!”一个看似是领头的大汉冷冷的道。 “谁和你是朋友?砸我的酒楼,就是我的敌人。没把你们送官算便宜你们了。”刘三冷哼一声。 “兄弟们,咱们和他拼了——”那大汉见说软话没有效果,立马变得穷凶极恶,一副拼命的架势。俗话说,软的怕硬的,硬的怕不要命的。这人一旦拼命起来,往往会多发挥好几成的实力。 可惜,他们遇到的是刘三。刘三早已恨极了这伙打砸的家伙,出手毫不留情。五六条大汉顷刻间被刘三和康武揍得满地找牙,一个个哀嚎着爬不起来,个个哭爹喊娘的求饶,这伙东西并不是训练有素的土匪和山贼,分明是街上欺男霸女的地痞流氓。 “你叫什么名字,谁派你来的?”刘三握着一条马凳,咄咄逼人的问着那个领头的地痞。 “哼——”那地痞倒是硬气,梗着脖子别到一边,断了双腿满脸的冷汗居然没晕过去,上下牙对碰着发出咯咯的声响,愣是不回答刘三的问题。 “有骨气啊,”刘三冷笑着道:“但我的耐性是有限地,”说完把马凳狠狠的砸落,随着咔嚓一声,那汉子的左胳膊也粉碎了。 刘三皮笑肉不笑的折磨着那地痞。一旁的康武倒是面色平静,似是见惯了这种场面。赵水和王掌柜等人就傻眼了,没想到三哥发起火来,居然这么牛X。其他的伙计一看这些地痞们全都躺了一地,顿时来了精神,个个凑上前来挽袖子伸胳膊跃跃欲试。墙倒众人推,痛打落水狗的事情,那是人人都爱干的。 赵小雅看到刘三到来,知道事情有了转机,略一碰触刘三射来关心的目光,急忙别过头去,心中犹如小鹿乱撞,急急的躲到了二楼。 刘三苦笑一声,重拾起心情再看向那大汉。因为胳膊碎了,那大汉的神经*痛楚到了极限,脖颈上扬了几下,就像犯了羊癫疯一样抽搐几下痛昏了过去。 晕了就没事了?刘三冷笑一声,吩咐道:“用冷水把他泼醒。”早有侍候的伙计提来整木桶的冷水,毫不客气的泼在那汉子的脸上。 那大汉悠悠转醒,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好不容易昏过去眼不见为净,没想到这个恶魔又把自己弄醒了,看到那张渗人的脸,打心底里就拔凉拔凉的。 “我说——”他终于熬不住了,“我们是西城落日帮的,我叫李维良,是帮主钱二虎吩咐我们过来的。” “落日帮——”刘三咀嚼着话的意思,摸着下巴自语:“原来那家伙这么沉不住气,倒是出乎我的意料。” 这时候,突然蹬蹬蹬——几声利索的脚步声传来,约十几个黑衣黑裤的大汉一阵风似的从门外跑进了,略一打量四周。紧跑几步来到刘三面前。一个打头的汉子急忙躬下身来道:“小的飞鹰会郑龙拜见公子。” “哦,”刘三抬头看着跑的满头大汗的郑龙,又瞅了瞅他胸前的飞鹰标志,淡淡的道:“事后诸葛亮,事前猪一样。苏文养了一帮好弟兄哪!” “小的来迟,请公子恕罪!”那郑龙也确实是一条汉子,听出了刘三语气中的不满,知道今天来的确实晚了,幸好事情已经解决完毕,否则百死莫恕。略一咬牙单膝跪地,刷的一声从薄底快靴中抽出一把锐利的匕首,狠狠的扎在左胳膊上,鲜血汹涌而出硬是没吭一声。 刘三冷眼看着郑龙的表演,倒是对这个拿得起放得下的汉子很欣赏,略一点头道:“把他们都丢出去。让大伙儿看看,我福记并不是好惹的。” “是。”郑龙双手抱拳,也不顾左臂的伤口,转身吩咐着带来的飞鹰会一干人等,抬着那些倒霉的地痞挨个儿丢到大街上。 处理完这一切,刘三快步走到二楼,他知道平时赵小雅就在拐弯的第二间房子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赵小雅一个妇道人家肯定心里怕的要命,自己不出面安抚一下,估计良心上也过不去,毕竟这一切麻烦都是自己带来的。 “雅儿——”刘三轻扣房门。 “今天妾身感谢刘公子相助之恩,只是男女授受不亲,刘公子请回吧,改天妾身亲自登门拜谢!”幽怨的语气自房间内传出,略带颤抖。可见声音的主人是在极力的控制自己的情绪。 听到赵小雅婉转的拒绝,刘三叹了口气,这个时候,确实不宜再叙儿女情长。福记打伤了人,绝对不能善了。东城的捕快肯定得到了某些人的授意,故意不出面。 “保重,那我改天再来——”刘三也不勉强,回转楼下。 “刘公子——”康武迎上来道:“公子是否担心东城的捕快来找福记麻烦?” 刘三诧异的望了康武一眼,心道这个看似鲁莽的家伙倒是心细,自己个人倒是不怕,却怕把雅儿一个弱女子搁在着闹市里,确实放心不下。承认的点点头道:“不错。” “公子不要担心,刚才小的已经派人打了招呼。这种事情挑明了对谁都没有好处,公子放心吧。”康武拍着胸脯保证。 “谢谢——”刘三罕有的拍拍康武的肩膀,心道郡尉大人给自己找的这个手下确实心细干练。因为还牵挂着小红等人在望明村的安置情况。刘三吩咐了郑龙等人善后,又叮嘱让苏文打猎回来后去庄园见他。一切处理妥当,打马扬鞭与康武朝望明村而去。 正文 33.红衣杀手 更新时间:2010-05-20 08:24:21 本章字数:2293 游人缥缈红衣乱,座客从容白日长—— 正当刘三和康武赶往望明村时,犀利的报复马上已经开始。 正午时分,温和的阳光撒射着大地,天地之间充斥着飘飘洒洒的柳絮。一匹枣红骏马急速的在官道上奔驰,随着骏马的腾跃之间,带起漫天的尘土。马上坐着一红衣红裤武士服的妖娆美女,面罩寒霜,半躬着身子低伏在马背,那修长的美腿紧夹马腹,随着颠簸而起诱人浮想联翩。 希聿聿—— 在一处垂柳环绕的高大院落前停下。高速奔驰的骏马在主人的拉扯之下,前蹄踏空。扬首嘶鸣,尽显雄壮本色。 “什么人?”周围护院的武士瞬间警觉,数个精壮干练的护院马上手按刀柄扬声高喝。那红衣女子并不答话,素手轻按马背,整个身体霎间腾空而起,如苍鹰博兔朝护院们俯冲而去。 “敌袭——” 其中一名武士掏出一只弯牛号角,鼓起腮帮子就要吹响。 嗖嗖嗖—— 那女子在半空中双手急速抖动,几缕寒光朝武士的面门打去。几声闷哼,那些武士喉部各自插着一枚银光闪闪的牛毛细针,捂着脖颈噗嗤几声扑倒在地上。 六个护院的武士全部解决,那女子才刚刚落地,干脆利索毫不拖泥带水。看也不看倒地的尸体,那女子重新微一耸肩,金莲在琉璃院墙急速点了几下。飞快的跃入院墙之内。 这是一处占地数十亩的私人庄园,里面亭台小榭小桥流水一应俱全,一条活水顺着庄外引入院内,各种叫不出名字的鱼儿在其中穿梭嬉戏。 那女子微一扫视,似是对如此美景毫无兴趣。认准了后方一处二层的独木小楼迅速扑去。不多时,几声惨叫连续传来,还伴随着女人惊恐的尖叫声。待到声音止歇,那精美绝伦的脸庞再次闪现出来,只是面色有些苍白,衣衫上沾染了些许点点暗红色。 背对着小楼,那女子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支火折子,点燃了丢入楼内。砰——洒满桐油的小楼眨眼间被火舌吞噬。那女子脸上毫无怜悯神色,翻墙而出,纵身跨上枣红色骏马扬鞭渐渐远去。整个过程不过持续了盏茶时间,一座美轮美奂的庄园便付之一炬。 于此同时,在距离此处庄园十里处,落日帮总舵亦被郑龙率队袭击,损失惨重。 ************** “什么?”啪—— 孙宝利怒吼一声,大手一下拍在梨花木制作的方桌上,怒目圆睁。不可置信的望着来送信的落日帮的残众。 “孙少爷,我们帮主死的好惨,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哇!”一个双膝跪地的伙计满脸鲜血,额头青筋跳起,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怒斥着飞鹰会的无耻行径。 “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杀人放火。”孙宝利攥的拳头咯咯作响。他只是派人骚扰了下福记,没想到飞鹰会这么大的反应,倒是出乎自己的预料之外。这种明火持杖的摆明马车,完全不按常理出牌,一时间,胸无沟壑的孙宝利倒失去了主张吗,只会高跳着骂娘。 “孙兄先别发火,让这个兄弟仔细讲讲事情的经过。”一旁的魏书韵阴沉着脸止住孙宝利的发飙。 “我能不发火吗?这可是我七八年的心血,一天之内被人杀的干干净净,反正不是你的手下你倒不心疼。”孙宝利悻悻的一屁股坐下。 魏书韵苦笑着摇头,这个孙宝利还真不是一般的草包,眼下小王爷与苏文打猎未归。而郑龙却是飞鹰会的扛把子,现在主要问题是搞清楚谁能指挥的动飞鹰会。摸准了脉搏才能慎重下药。还有就是钱二虎被刺杀的事情,到处疑点重重。钱二虎的武功他是知道的,标准的江湖一流好手,就是让自己收拾他也得颇费一些力气。谁能这么不声不响的把他解决了?让他一阵踌躇。 “现场没有发现什么?”魏书韵和颜悦色的问着跪下的人。看这伙计双眼无神,目光散乱,分明是受到了大刺激。这才用柔和的音调相询。 “在钱帮主的庄园里,全部东西化为灰烬。什么线索也没有留下,只是在断壁残垣处发现绘着一支栩栩如生的血莲。” “血莲?”魏书韵倏地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你确定是血莲?” “小的确定——” “光兴,备马——”魏书韵脸色难看的吩咐手下的家奴。既然牵扯到血莲,这事情大发了。倒是给了自己一个绝好的借口,必须去现场确认一下。 “怎么了贤弟?”孙宝利惊诧于魏书韵的反应,出声问道。 魏书韵阴阴一笑,道:“要是真有血莲,那绝对和血莲邪教脱不了干系。到时候还得烦请令尊监狱史大人奏上一本,引来大军全部绞杀,到时候我们来个一刀切,哼哼——” “着啊,父亲巴不得抓住苏力河的把柄,这次事情若成了,临淄郡绝对是咱们的天下了。”孙宝利大喜,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这可是借助朝廷大军排除异己的好机会。 ************** 满树和娇烂漫红,万枝丹彩灼春融。何当结作千年实,将示人间造化工。三月的季节,桃花盛开,百木泛绿,生气盎然。 “三哥,快看,这里好漂亮的景色。”自从搬到了望明村,小红就像出笼的小鸟,整天拉着刘三东瞅西转,看也看不够。 刘三爱怜的笑笑道,一潭秋水凝视着小红,充满专注的神情。小红欣喜的摇着刘三的臂膀,内心泛起阵阵甜蜜,这是在月余前是不可想象的,没想到自己的相公在短短四十余天就获得了这么大的家业。不愁吃喝,作为一个女人还有什么渴求的呢?远远的又看到那永远不苟言笑的女人走了过来,小红知道他们有话要谈,知趣的道:“相公,我先回了。” “嗯——”刘三点点头,对小红这个女主人来说,他还是很满意的,穷苦人家出身知道劳作的重要,一年之计在于春。这么大的一个庄园,一年的收入怎么着也得二三万银子的进项。除却正常缴纳的赋税。养活二三百人一点问题都没有。这个女人,不该问的事情绝对不会插手,凡是经手的事情却做得井井有条,这点刘三的确放心。还有一点就是,小红是个比较淳朴善良的女孩子,他不愿意让她掺和在繁缛复杂的勾心斗角中。 正文 34.记忆 更新时间:2010-05-20 13:30:24 本章字数:2106 永远的红衣红裤,干净利索的武士装束缚的身段凹凸有致。刘三背着身子并没有回头,望着近在咫尺的棋盘山,自言自语的道:“早就听她说这山上八角茴香桂皮一类的香料特别出名,也不知道还能不能帮她移植过去?” 那女子并不答话,只是久久的矗立着。良久,刘三才回过头来,望着她道:“事情处理的怎么样?” “钱二虎伏诛,断墙血莲已绘就。落日帮被郑龙大折损大半,已然名不其实。” 刘三点点头,长叹一口气,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打打杀杀这是何苦呢?小月,我是不是做得有些过了?” 那女子原来叫小月,她摇摇头,不带丝毫感情的道:“慈不掌兵,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小月顿了顿又道:“你舅舅说你这事处理的有些过火了。” “过火了?有郡尉大人给我收尾我怕什么?”刘三摸着下巴像是想起了什么,笑道:“你明知道康宁是我的表妹,你还敢把她抓起来,你不怕我惩罚你吗?” 小月冷冷的摇摇头,道:“我只保证你的安全,任何攻击你的人都是我的敌人,没有近远之分!”看到她那坚决的模样,估计自己让她行刺銮驾她也毫不犹豫,哪怕明知道飞蛾扑火自取灭亡。这也是刘三毫无保留的信任的为数不多的人之一。为了不暴露和郡尉康惊云的甥舅关系,硬是讹诈了他一处庄园。 “小月。”刘三望着天边悠悠的白云,感叹道:“你说我和雅儿还有可能么?悔不该酒后乱性,现在居然连朋友也没得做了。” 小月诧异的望了刘三一眼,“婆婆妈妈好像不是你的个性?喜欢一个人抢来就是。”小月的话语让刘三哭笑不得。这个丫头还真是白纸一张,没经过人情世事的淬炼,谁让自己这个世界的母亲把她教导成这个样子。 从那残缺的命魂中,刘三了解到,小月是母亲给予自己的护身符。具体事情还要二十四年前说起。那一年的秋天,当今天子驾临江南郡临幸渔家女,那时候天子还是太子,年少轻狂风流成性。没想到却珠胎暗结,十月怀胎一朝分娩生了一男婴。当时的皇帝扶苏已进暮年,却依旧只有太子一人,并无他出,加上又生性醇厚,不忍太子骨血流落在外,诏令入宫见驾。然而那渔家女虽然穷困潦倒,但是却极有骨气,在得知爱郎为太子之时,毅然婉拒了入宫的封赏,同时也不愿意自己的孩子生活在尔欺我诈的环境中,连夜遁走了。 作为一个渔家女,居然明白一如侯门深似海的可怕,在当时来说是极有见地的。后来皇帝驾崩,太子即位,但对渔家女依旧念念不忘,派人深入江湖调查,谁知,一调查更使得事件扑朔迷离起来。 事情的真相是,那渔家女姓田名倩,乃齐国末代君王田建的后人,齐国皇族用尽计谋使得渔家女偶遇皇帝,继而影响大秦国江山。岂料田倩深陷爱河不可自拔,看着自己嗷嗷待哺的孩子,在事情将要成功的前夜退缩了,使得事情功败垂成。 不成功便成仁,妇人之仁换来的是扶苏无穷尽的报复,在刘三四岁那年,孔雀山庄血流成河,御林军团团包围七昼夜。屠尽了田姓家族老幼一千余口。故事是老套的,但那是血淋淋的事实。当时任中尉(相当于御林军的头头)的康惊云杀人杀到手软,当入山庄搜出刘三母子时,却再也举不起手中的屠刀,那满脸稚嫩的小孩,分明是皇帝幼年的翻版。一个是太子所爱的女人,另一个是有皇家血脉的后嗣。良心发现的康惊云放走了刘三母子,叮嘱二人天涯海角大可去得,只是莫要再回来了。为感其恩,田倩与康惊云拜为兄妹。 得脱大难的田倩心中充满自责,是自己的一时心软使得整个家族跌入了万劫不复的地狱。教训是血淋淋的,田倩发誓要报复,要让自己的儿子依据自己的身份登上九五之尊,回复田齐王朝的盛世。青竹蛇儿口黄蜂尾上针,万般皆不毒,最毒妇人心。当一个女人执着的要报仇时,散发出的能量往往是恐怖的。从刘三八岁开始,便开始了噩梦般的生活。冬练三九夏练三伏,每日不断。几乎把刘三训练成了一个杀人机器。伴随着刘三的童年,是血泪般的历史,和刘三一起长大的,还有小月——被田倩调教的没有了人性的女子。 悠悠岁月,转眼十几载。随着皇帝的年龄渐大,几位贵妃诞下数位公主,唯一的男丁还是一个不知谷粟为何物的白痴,皇帝开始后悔起来,继而相信上因果报应,渐渐的迷恋岐黄之术,不再理会朝政,使得大秦国渐渐腐败黑暗民怨纷纷,一个白痴太子和没有有何两样?才使得三位王爷面对皇位的诱惑纷纷蠢蠢欲动。 多事之秋,民之哀世。时间亦能冲淡一切。当皇宫里的那位垂垂老矣,田倩也芳华不再。十八载海外归来,尘归尘土归土。给刘三唯一的任务,就是稳定朝政还安于民。 就在刘三刚刚踏上江南郡时,赶巧不巧,王宝来的灵魂趁着刘三练功入魔玄关虚弱之时趁虚而入,造就了现在的这幅模样。 想起那残缺的命魂给自己的一切资料,刘三唏嘘不已。本不属于自己的事情,偏偏因为这一具躯壳,使得自己的命运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人生变幻无常莫过如此。 现在小月帮自己除了落日帮,嫁祸给了血莲教。这事情,狡猾的魏书韵绝对不会放弃打击自己的机会,他会借诛杀血莲教扫除一切不利于自己的因素。 本来临淄郡的血莲教就有抬头的迹象,那是因为叶成威在幕后做崇,估计魏书韵和孙宝利还蒙在鼓里。这事先让他们自己乱一乱,无暇估计自己。反而自己会借机把一品斋彻底从东城拔掉。继而进军西城。 正文 35.峰回路转 更新时间:2010-05-20 16:56:07 本章字数:2611 叶成威慢慢品尝着杯中的葡萄酒,脸色阴沉的吓人,目光灼灼的盯着酒杯,看样子恨不得把这杯子生吞活剥。这酒是西域小国敬献给皇帝的贡品,通体呈琥珀色,号称滴酒滴金。这还是去年皇帝赏赐给安乐王叶超然的,也只不过数斤而已。看叶成威的脸色,他根本没有从酒中得到任何快感,反而越喝脸色越难看。 与以前不同的是,孙宝利和魏书韵此时并没有敬佩末座,而是战战兢兢的侍立两侧,二人眼神飘忽不定,大气也不敢喘一声,垂头丧气冷汗淋漓。 “说,我该怎么惩罚你们?”叶成威双眼眯成一条线,慢慢的旋转着酒杯,“落日帮灰飞烟灭,西城的势力一天之内被连根拔除,你们这两个蠢猪居然去找血莲教的麻烦,白养你们这么多年!” “小王爷——”噗通几声,二人齐刷刷的跪在地上,“我们办事不利,任凭小王爷惩罚!” “这次如此失策,本小王应该重重的惩罚你们,但看在监御史大人和郡丞大人的薄面上。每人去惩戒房挨五十鞭子,这事就算揭过去了。”叶成威脸色一变。 “谢小王爷——”二人心头大喜磕头如捣蒜,如获大赦,紧磕了几个头连滚带爬的起来,灰溜溜的跟着身后的家丁去惩戒房。 看着二人远去的背影。叶成威自言自语的道:“没想到康惊云那个老不死的居然和刘三有勾结。幸亏我在骠骑营有几个心腹,哼哼——既然你不仁也别怪我不义。咱就走着瞧。” 自语的当口,远远的传来一阵阵惨叫,正是孙宝利和魏书韵在接受惩罚。听到凄厉的喊叫,叶成威眼角跳动了几下,心道还不是以后监狱史和郡丞还有点用处。否则只这一件事,我就能要了你们的小命。转眼又想,既然刘三把血莲教摆到了桌面,不如顺势而起,让那些桀骜不驯的血莲教挫挫他的锐气。敲打一下康惊云那个老不死的。免得他以为临淄郡是他一个人的天下。 不一会儿,孙宝利和魏书韵受刑完毕,被四个孔武有力的大汉架着来房里让叶成威验刑。看到二人上衣全被剥光,脊背鲜血淋漓。叶成威脸色柔和了很多,“奖罚分明,才能激励士卒奋勇直前,你们也别怨本小王狠。既然登上了本小王这条船。我们就荣辱与共,以后面南背北之时也是你们飞黄腾达之日。” “小王爷——”魏书韵呻吟着道:“我们并不怨恨,只是觉得无比屈辱居然让一个乡巴佬搞的这么狼狈,我魏书韵发誓,这次我们栽了,下次书韵一定十倍百倍的奉还这一切,绝不辜负小王爷的期盼。” “亲者痛仇者快,也是我不愿意看到地——”叶成威欣慰的点点头,吩咐左右道:“你们把二位少爷抬回府去。顺便把宫内赐下的金疮药带上。让二位少爷好好养伤。”说完端起了茶杯。 孙宝利和魏书韵急忙口中感谢。在一左一右的扶持下,蹒跚而去。 二人刚刚走远,身后的屏风中走出一个人。那人身穿补服蛟袍,身材高大举手投足间霸气四射,似是蕴含着无上的威严。 “父王——”看到来人,叶成威急忙躬身行礼。 “嗯——”叶超然点点头,语重心长的道:“这次立威,我儿做的不错。但要讲究手段,莫让他们生了反感之心。” “父王教训的是,孩儿谨记在心。”叶成威道。 “做人难,做人上人更难啊,你要谨记帝王之术。现在朝野分成了四派。保皇派以上将军田浩和丞相杨忠义为首;硕亲王叶超飞却有边防猛将冯罡的大力支持;而忠勇王本身就是带甲将军,掌控数万人马。然本王却只有一个血莲教还未曾成气候,只是拉拢了本地的郡丞监狱史一类的小官,上将军田野依旧摇摆不定,守成易夺位难哪,要不皇兄也不会封我为安乐王了。”叶超然叮嘱道。 “父王,孩儿一定尽力替父王分忧。” “有些事情,本王不适合出面,你就代劳了吧。顺便锻炼一下自己的能力,你弟弟和妹妹们没有一个成器地,你是本王的唯一希望。还有就是现在临淄郡被刘三这么一捣腾,事情反而变得无比敏感了,一品斋那些个坛坛罐罐就不要了,还是回来吧。等我联系上了血莲教再东山再起。” “父王?”叶成威一听说关了一品斋,有些肉痛,那可是自己好不容易打下的钉子。 “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叶超然笑眯眯的道:“不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那才是英雄所为。不能为了一个小小的刘三就坏了全盘大计,若他在临淄郡稍有损伤,不但我们发展起来的部属会打入深渊,就连本王也要受到斥责。你明白了吗?” “孩儿明白,尊父王教诲!”叶成威咬了咬牙答应下来。 ※※※※※※※※※※※※※ 棋盘山,望明村。 一伙树匠正在刘三等人的指挥下,把一棵棵花椒八角等香料树,仔细的移植出来,栽种在村子里。 “仔细点别弄坏了树根,慢点,先用草绳把它们好好裹住。记住一定要带着土。”刘三朝一个工匠吆喝着。 “三哥,喝点水。”小红跑过来,仔细的给刘三擦拭着额头的汗水,递上一个茶杯。 “嘿嘿。谢谢老婆。”刘三胡乱抹了几把汗,咕嘟几声把茶水喝掉,递还给小红,“你说雅儿让把这些香料树栽种在望明村里,到底什么意思?” “笨蛋,”小红嗔道:“你这个人呀,平时看着这么聪明,怎么关键时刻就犯浑?” “怎么了?”刘三摸不着头脑,“我原本的意思是把这些树全部移植到福记后宅的花园里。那里即清净又方便。” “嘻嘻,”小红点了下刘三的脑袋:“要是采摘香料方便了,某些人约会倒是很困难咯!” “什么?”刘三一听顿时来了精神,欣喜的攥着小红的素手,“这么说,你不生雅儿气了?” “哎——”小红叹了口气,“还不是因为你,事情既然过去了。哪里还有生气的道理。现在一品斋也关门了,那个什么落日帮也垮台了。飞鹰会和福记一家独大,都是你的功劳。苏文少爷和大小姐都感激哩。” “感激我?”刘三倒有些委屈,“这个雅儿,我都搬来半月了,那妮子也不来看看他老公,这哪里算是感激,还有那个苏文,这几天居然也没见到人影。” “你呀,你一个大男人,不主动去追求,难道让大小姐哭着喊着非你不嫁不可呀?” 说话的当口,“三哥,三哥。好消息啊——”远远的,苏文挥舞着一方香帕,浪浪而来。 希聿聿—— 骏马托着苏文来到近前,响亮的打了个响鼻。苏文翻身下马,欣喜的对刘三道:“三哥,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刘三接过苏文塞在手里的香帕,放正了仔细看去。只见上面写着娟秀清丽的数个小楷字:闻君才高八斗,妾身不才,出得一联,求君不吝相赐下联。同样的七个小字:寂寞寒窗空守寡,落款是赵小雅的手戳。 这对联,正是当初刘三给赵小雅的。 刘三看罢大喜:“这亲事有门!” 正文 36.削你(1) 更新时间:2010-05-21 09:01:48 本章字数:2266 “不对呀——”欣喜过后,刘三带着询问的眼神望着苏文道:“按理说雅儿的性格我还算熟悉,她不可能这么直接的就让你把这对子带过来的?这不是她的性格呀?” 小红嗔了刘三一眼,“你呀,刚才还埋怨大小姐不主动,现在怎么又疑神疑鬼的?男人真不是个好东西。哼,越是容易上手的女人越不懂得珍惜。” “我投降了老婆,你真冤枉我了,我只是觉得这事情透着蹊跷。”刘三急忙赔笑着解释。 一旁的苏文嘿嘿笑着道:“嫂子,三哥就是三哥,从事情的蛛丝马迹中就能看出端倪。三哥猜测的不错。自从我们福记在临淄郡名声远播日进斗金后,给赵小姐提亲的公子贵人更加疯狂。有三哥这幅对联做盾牌,起初倒是好用,但是近来情况不妙啊,因为今年的江南八郡文状元吴庸亲自看了后断言此乃绝对,天下间凡夫俗子根本无一人能够对出,除非天上的文曲星下凡,此言一出全郡哗然,一些败退的公子纨绔卷土重来。这下子搞的赵小姐不胜其烦,还有些人不能过于得罪。所以这不是让我来请三哥出出主意的么?” “哼哼——”刘三冷冷的一笑,阴森森的道:“居然有不知死活的居然跟我抢老婆,贤弟说说到底是谁?” “这几天来,就属着临淄郡商会之子孙彦和绿营左中郎将周子文最为嚣张。”苏文看到刘三的表情有些发毛,居然心里无由的替那两个倒霉鬼担心起来。 “左中郎将和商会之子?”刘三舔了舔嘴唇,小心翼翼的把手帕折叠起来放入怀中,叮嘱小红道:“这里的事情,暂时先麻烦你了老婆。我和苏文回去一趟。” “嗯。”小红乖巧的点点头道:“你去吧,一路小心。” 其实这段时间,康惊云作为舅舅,对刘三还是特别照顾的,不说白白赠送了这一处庄园。而且还让自己的得力豪奴康武留守望明村,帮助建设庄园,栽种树木种植庄稼,又把自己的管家康文派来掌管账务,事情处理的井井有条。尤其是康惊云派来的这些佃户和家丁下人,个个出类拔萃。着实让刘三省心不少。 一路上,刘三苏文纵马驰骋,不少已经熟悉的农夫和下人恭敬的闪在一旁打着招呼。人人眼中都发自内心的对刘三感激。 因为在这个望明村里,无论种植作物还是当做下人,都比在别处好上千百倍。这个庄主也不知是中了邪还是天生的善人,居然让所有的佃户每亩收入只交成五成,其余的都归个人所有;而那些做惯了下人的家丁更是对刘三提出的八小时制惊讶连连,薪水却一点都不少。一个个的家丁佃户都和发了情的公牛,拼命的开垦土地贪黑的劳作。此处简直可以称为世外桃源了,完全不同于当前社会的制度,让周围的农夫佃户趋之若鸿。 三十里的路程,快马小半个时辰就到。 现在的福记俨然是临淄郡酒楼行业的龙头老大了,一品斋歇业后,赵小雅干脆把一品斋盘了过来,兼并在一起。毕竟一品斋无论房间数量和装修的质量都比福记高一头。 又加上刘三提供的后世菜肴配方,还有当今社会人没有使用过的香料等物品,引得一众美食爱好者天天光顾。据某个有心人统计了一下,自打福记打出新菜系招徕客人以来,他每次招待友人去福记用餐,居然接连半月,菜肴没有一个重复的?此言一出众人大哗,还有最得力的是刘三的广告地毯式轰炸战术,连三岁的幼童也知道‘用餐在福记天天沾吉利’的广告用词,还有那红黑榜等等,各种妙招不一而足。 福记,刘三和苏文绝对是轻车熟路,撇身下马早有赵水屁颠的迎上来牵过马匹交给管马的伙计好好照料。自己引着刘三和苏文朝楼内走去。 刘三止住脚步问道:“赵水,你家大小姐在吧,里面又是什么情况?” 赵水道:“小姐在四楼,今天就是孙彦打早就来这里纠缠着小姐,那不是么?”说完朝角落的一个吹箫自娱自乐的白面书生努努嘴。 “嗯,就是他?”刘三眯着眼看了半晌,对孙文道:“苏文你先跟着赵水去三楼坐着。认识你的人太多。这事你掺和倒没了趣味。” 苏文听罢,知道刘三自有安排,点点头跟着赵水举步朝三楼的包厢走去。 整个一品斋的楼呈‘回’字型建设,一层中间的大厅在二三四层的回廊往下张望,都看的清清楚楚。站在挑廊上往下俯视,让人觉得有股子尽在掌握的气势。一般有钱的商贾贵人之流,哪怕多花几个钱也要来二层以上用餐,体面不是? 刘三踱着步子倒背着手慢悠悠的向那书生走去,那孙彦依旧双手握萧,依依呀呀的吹着抒情的凤求凰,一双贼眼不时的朝上瞄来瞄去。 刘三心中冷笑,你这半吊子求亲的技术连小爷的一根指头也比不上,居然用这种低劣的手段来抢自己的老婆,真不知道死字怎么写。 商人讲究的是眼观六路耳听八方,从刘三踏进福记那一刻,王少保就看到了,打远的要不是刘三使眼色,他早就扑上来狂献殷勤了。 “兄台这萧吹的不错?”刘三自顾自的来到孙彦面前坐下。 “兄台过奖。”沉醉于音阶的孙彦诧异的望着刘三,一副青衣小帽下人的打扮,心道福记怎么让这种人堂而皇之的进来了。 “在下想给兄台介绍个日进斗金的活儿,不知道兄台有没有兴趣?”刘三邪邪的笑笑:“因为在下觉得兄台口活确实不错,这首弄萧舔摸的手段,简直让在下惊为天人!” 孙彦搞不清这个家伙为什么跑来套近乎,停下吹奏敷衍道:“在下堂堂商会长少爷,岂会在乎那几个小钱,”鄙夷了望了刘三一眼,道:“吹箫乃文人墨客之举,兄台不会也不算稀奇。” “那是当然,这可是高难度动作,在下哪里会这个?不过在下对于吟诗作对观人眉目窃玉偷香之类的小把戏倒是略有心得!” 一番话下来,顿时让孙彦警觉起来,刘三话里分明带刺,毕竟他也不是草包,语气一沉问道:“你是谁?” 刘三看着浑身起了刺的孙彦,阴阴一笑:“不才刘三是也!” 正文 37.削你(2) 更新时间:2010-05-21 19:23:20 本章字数:2822 “刘三!”孙彦倒吸了口冷气,目光灼灼的盯着这个不起眼的家伙,再次确认道:“就是半幅对联难倒天下文人的刘三?” “不错!”刘三吊儿郎当的嘿嘿一笑。 “那个用一首明月几时有让怡红院的纳兰小姐红透大江南北的刘三?”孙彦声音有些颤抖。 “我有这么出名吗?”刘三老脸一红,摸了摸鼻子,倒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孙彦怔怔的望着他,心道没想到这个人这么其貌不扬土里土气,真是人不可貌相哪。抛却心中的恐惧,深深吸了口气,谨慎的道:“不知刘公子找孙某有何贵干?” 毕竟他知道,现在刘三的确太出名了。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先不说他搞的这福记酒楼红红火火,各种闻所未闻的营销手段层出不穷。就拿几天前一品斋灰溜溜的离开临淄郡来说,那绝对是轰动全郡的大事件,须知全郡的人都知道安乐王的小王爷是一品斋的大靠山,可就是这个其貌不扬的刘三,愣是让叶成威灰头土脸而无法报复。 看到孙彦询问,刘三哈哈一笑:“明人不说暗话,这福记大小姐赵小雅是我的老婆。只不过我听说孙公子常来光顾福记却明显醉翁之意不在酒,所以我来看看是否真有那么回事?” 听到刘三这么说,孙彦倒定下心来,品了口桌子上的香茗淡淡的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再说男未娶女未嫁,孙某并无过错!” “哦?”刘三眉毛一挑,冷笑着道:“你知道赵小雅的嫁夫规矩吗?难道孙公子那副对子对出来了?” 孙彦一怔,转脸坦然的道:“近日金殿钦点文状元吴庸大人断言此对乃天生绝对,并无下联。刘公子莫要再拿这对子说事。” “我要是说这对子有下联呢?”刘三道:“学文浅薄,凡事莫要说绝。免得被人耻笑。” “你能对出?”孙彦看着刘三信心蓬勃的样子,心里一阵嘀咕,倒犹豫不决起来。 “不相信?”刘三摸了摸下巴,鄙视道:“没有三两三不敢上梁山,没有那金丝笼别养金丝雀。孙公子要是不信咱们可以找来证人就解解这千古绝对。”说完,拇指往桌面上轻轻一按,硬质梨花木的桌子愣是被刘三摁出一个寸余的指印。 “刘公子。”孙彦看到那深深的指印,豁然而起,变色道:“刘公子也算是读圣人诗集的读书人,难道也想用这等不入流的手段?”声音虽然尖锐逼人,但是明显的中气不足色厉内荏。 “用文你也行?”刘三不屑道。他这一反问,孙彦一下子卡壳了。是啊,看看这福记各个包厢的诗词歌赋,哪一首不是经典绝句?就连莲花路专属福记的广告牌上也书写有刘三出的对子,随便扯出一条就是文状元的水平。 “你怎么跟我斗?”刘三眯起眼来阴阴的道:“我知道是谁派你来的,识相的马上给我滚,否则我刘三的拳头不认人!”巨大的压迫掺杂着所谓的王八之气,让孙彦跌坐在椅子上,大气也不敢喘一口,惊恐的望着他,心中后悔不迭。悔不该当某些人的枪使得罪了这个恶魔。 “还不走么?难道让老子把你丢出去?” 刘三这一催促,倒让孙彦脑子清醒过来,对啊,自己来福记是用餐的,怎么被他这么一吓就慌神了。他刘三不是叫嚣着什么顾客是上帝吗,虽然自己不知道这个上帝和大秦国中的创世神有没有可比性,但他唯一知道的一点是:在福记用餐的就是大爷,没有人会赶客人走,这也是福记的金科玉律,就是大老板也不行。 明白了这一层,孙彦一颗心放到肚子里,抿了口凉茶定了定性,道:“本公子是来福记用餐的,你作为福记的老板恐怕也没有权利赶我走吧?这可是你亲自规定的制度哪,难道刘公子想破了规矩不成?” 刘三听罢,心中苦笑不已。自己制定的规则居然让这个兔崽子抓住了漏洞,还真是作茧自缚啊。想到这里,刘三眼睛飘忽不定,看了看他桌子上的凉茶,心道既然你伸脖子挨宰老子也不客气了,眼珠子一转笑道:“孙公子,我们这是酒楼,并不是茶楼,既然你是来用餐的。多少也该吃点酒菜吧?” “那是当然,”孙彦一见刘三再无赶自己的打算,胆气也壮了。 “嗯,这还差不多,伙计呢,过来给孙公子上酒菜——”刘三朝柜台上挥了挥手。 柜台的王少保时不时的眼神往这边飘来,看到自己的老板和孙彦吹胡子瞪眼的,肯定有事情发生,所以目不转睛的望着这里,一见自己的老板有吩咐,立马精神抖擞着凑上前来,涎着脸道:“老板有何吩咐?” “嗯,王掌柜哪,今天孙公子光临我们福记,让我们福记蓬荜生辉呀。现在孙公子想尝尝我们福记的拿手绝菜,你就在这伺候着吧。”刘三朝王少保打了个眼色。 王少保对刘三这种眼神再熟悉不过,这是挥刀狠宰的信号,急忙哈着腰对孙彦道:“孙公子想吃点什么,小的这就吩咐厨房去做!” 看着王少保拍须溜马的姿态,孙彦扬眉吐气像是从黑奴翻身做了主人般爽快,潇洒的道:“来一坛最好的女儿红,几个可口小菜。” “孙公子,是不是先报报菜价?”王少保不怀好意的道。 “报菜价?”孙彦一愣,“不是先吃饭后结账吗?” 刘三呵呵一笑,“我们掌柜的是怕孙公子吃了饭却没钱结账那?” “笑话——”孙彦不高兴了:“难道我堂堂商会之子会缺少你们这几个酒钱?” 看到孙彦不悦,刘三心中暗暗冷笑,既然你这么说,就别怪小爷黑,丫的等会宰不死你,给侍立在侧的王少保打了个眼色,让他下去张罗,自己找了个干净的桌子让伙计上了杯清茶,慢慢的喝着。 酒菜很快就上来了,孙彦却不急于用菜,却是不紧不慢的小口抿着酒,眼神到处胡撒摸。一刻时过去了,两刻时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 一旁的刘三恨得牙根痒痒,渐渐的日薄西山,客人渐渐走光。孙彦才不紧不慢的用手帕擦了擦嘴,示威的望了他一眼,朝伙计吼道:“结账!” “孙公子!”王少保亲自跑过来,拿着毛笔写就的账单慢斯条理的报道:“总共两万八千六百两银子!” “什么?”孙彦一下子跳起来,差点没吓死,“你们福记给我吃的什么东西这么贵,这不是明显的坑人吗?” 王少保的脸上有些阴险的味道,不紧不慢的道:“孙公子所喝的酒乃是千年的极品女儿红,是本店的镇楼之宝,市面价格是一钱酒十两赤金,总共是一斤二两酒,共一百二十钱。换算成赤金就是一百二十斤,依据大秦国真金白银一比三十的比例就是三千六百两白银。还有就是那极品凤舌,乃是捉自凤鸣山上的三尾凤凰,每一千一百只凤凰的舌头才能凑齐了这么一小盘菜。按每只凤凰二十三两银子算,要您两万五千两白银算是便宜的了。其余的辣炒牛肚和芥末金针算是赠送,一共收您两万八千六百两白银。” “你们——”孙彦哆嗦着手指着王少保,现在总算是明白了,彻底掉套里了,让刘三黑了个一塌糊涂。“我不服,我要去衙门告你们坑蒙拐骗!” “孙公子!”刘三踱着步子走到面前道:“当初王掌柜给你报菜价你却拒绝了,现在吃干抹净了就不认账了。嘿嘿,世上没有这样的好事吧?即使是告到衙门,理还是在我这边。” 顿了顿,看到吓傻了的孙彦,刘三提高了嗓音道:“在福记吃霸王餐的顾客该怎么处理?”声音隆隆,极具穿透力。 一众伙计听到大老板询问,个个精神抖擞气沉丹田:“三哥,削他丫的——” 正文 38.圈圈叉叉 更新时间:2010-05-22 07:35:07 本章字数:2602 震耳欲聋的吼声顿时把孙彦吓得瘫坐在地上。看着周围凑上来的伙计们个个如狼似虎,似是准备从他身上刮下价值两万八千六百两白银的肉来。 “没钱么?”刘三居高临下的望着他,玩味的笑道:“正好我一个兄弟在这里用餐,他和衙门里挺熟地,要不让他陪着你先去衙门坐坐,等你老爹凑够了银子再把你领回去如何?” 孙彦眼珠子骨碌碌乱转,似是在人群中寻找刘三所说的衙门熟人。他自信在一众纨绔中还能说上话,万一有与自己交情好的,自己也免受皮肉之苦。 刘三看出孙彦眼神中的期盼,冷笑一声回头道:“苏文兄弟,过来和孙公子亲近亲近!”人群外围的苏文早就知道刘三会找自己。急忙拨拉开众人走到前头笑道:“三哥找我?”说完朝地上坐着的孙彦看了一眼,装作吃惊的道:“这不是孙公子吗,怎么整成了这副德行?” 刘三心中暗笑,这个家伙比老子还能装,“你认识孙公子?”刘三惊讶道。 “认识认识——”苏文点头如小鸡啄米,“孙宝利的忠实哈巴狗临淄郡无人不识!” 孙彦打看到苏文,就知道自己今天算是栽到家了。看到他满嘴胡吹什么龌龊说什么,心里哇凉哇凉地。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急忙低头装的和孙子似的求饶起来:“二位大哥,不,二位大爷有大人大量,饶了小的这次吧,小的知道错了下次再也不敢了。” “饶了你?行啊!”刘三拖长了嗓音道:“不过这顿饭钱估计你身上也没带着,在下一向是喜欢以德服人。你写个条儿签字画押,赶明儿了让伙计们取去。” 看到孙彦还在犹豫,苏文上前攥紧了拳头恐吓道:“怎么?不愿意哪,跟小爷我去东城衙门,让你的死鬼老爹来赎!” “愿意愿意!”孙彦磕头如捣蒜,几乎要被吓得尿裤子了,急忙拿过伙计们递过来的纸笔,哆哆嗦嗦的签字花押。 吹干了墨迹,刘三拿着欠条冷声道:“滚,有多远给老子滚多远。以后小爷再要是在临淄郡见到你,见你一次打一次。” “是、是——”孙彦此时哪还有风流倜傥的样子,低眉顺眼的弓着身子连滚带爬的去了。 “三哥——嘿嘿。”苏文眉开眼笑道:“三哥还真是生财有道,佩服佩服!” 刘三笑骂道:“你丫的少给我拍马屁。”递过欠条又道:“这事还得你去办,别人我还真不放心。收到了银票放在王掌柜那里,到时候少不了你那一份。” 苏文连连点头应是。办这种事情他最拿手,作为临淄郡的大少来说,总有一帮子前呼后拥的伙计们替他办事,自然是轻车熟路之极。 看完了热闹,福记的伙计们开始收拾桌椅碗筷打烊。苏文也抱拳告辞而去。只剩下刘三自己一个孤家寡人。 从始至终,赵小雅一直没有露面。刘三心里嘀咕着顺着回廊抬头张望,依旧没见伊人的影子,他知道赵小雅的闺房在四楼,信步拾阶而上。刚刚准备登上去,一旁侍立在侧的俏丽婢女却拦住了道路。 刘三瞅瞅这依旧青涩的小丫头,看着有些面生,估计是雅儿后招的丫鬟,不解的问道:“怎么了小妹妹?” 那小婢被刘三盯的倒不好意思起来,羞涩的福了一福道:“大小姐有吩咐,问刘公子那对联答上了没有?” 刘三这才想起赵小雅交给自己的手帕,急忙从怀里扯出来,笑笑道:“这不是吗,我已经有答案了。” 小婢臻首轻点让开半个身位,躬身道:“既然有了下联,小婢领公子上楼。” 那俏丽的小婢把刘三领到四楼后便悄悄走开了。原先一品斋的朱宏伟卖掉这酒楼时,那些名贵的饰物均没有撤掉。赵小雅看着静雅典致,就留了下来。只是稍稍改动了一下作为自己的闺房。 “咚咚——”刘三轻扣房门。 屋里并没人答话,沉吟了半晌刘三轻轻一推,房门居然是虚掩着的。昏黄的灯光下屋内事物看不清澈。他刚要出声,突然一阵香风扑面,一副火热的娇躯扑体入怀。 淡淡的茉莉香味,他再熟悉不过。贪婪的嗅着秀发的芬芳刘三低头吻了一下,道:“怎么了雅儿?”怀内的娇躯微微有些颤抖,憋了许久才柔声道:“对不起——”抬起的俏脸上清泪两行,楚楚可怜。 刘三一惊,知道她让自己受伤一事还耿耿于怀,宽慰道:“没事雅儿,我早就不生气了。不哭了好不好?”嗯——赵小雅点点头,纤细的玉手紧紧环绕着他,似是要融入骨头里。看到赵小雅乖巧的如同温顺的猫咪,刘三心中大乐,顺势一把抄起那火热的娇躯向床的方向奔去。 轻掀罗裙帐,锦被红浪起—— “雅儿…”刘三紧紧的握着她柔软的小手儿,好像一松开就怕她会跑掉一样。赵小雅素面朝天,把红唇凑了过去,主动的和刘三吻了起来。 两人无声的让四唇相接,良久不分,表达着对彼此口舌的渴望。“三哥,你不怪我了?” “嗯…你怪我没来看你吗?” “不…不怪。” “那我也不怪你,咱们算扯平了,好不好?” “好,好,好。”赵小雅高兴的都快哭出来了,怎么可能不好呢。 情到浓处刘三猛的把赵小雅压倒在身下,拼命的舔*吻她散发着谈谈茉莉花香的娇嫩脸颊,在她绷得紧紧的翘*臀上揉*捏,那种从手上传来的弹性十足的感觉简直能使人发狂。 “雅儿,你知道吗…我好想你…好想你…” “啊…三哥…三哥…我也想你…三哥…”赵小雅胡乱的抓着刘三的头发,肆意的玩弄着。 “嗯…嗯…”赵小雅两只玉手紧紧的攥住了刘三的衣服,香津嫩舌都被吸了过去,笨拙的替刘三解着扣子…… “呼呼…”“呼呼…”两人都已经有些喘了,不停的接吻不光是令人窒息,还是极为消耗体能的。雅儿的身体前倒,靠住了男人胸膛,在他怀中羞赧的娇*喘着。 刘三右臂搂着美人的肩头,左手和她的右手握在一起,“雅儿…”又是千言万语堵在嗓子眼儿,今天不知是怎么了,鼻子老是一阵儿一阵儿的发酸,眼睛也像是进了沙子,总有东西要往外流。 赵小雅能感到刘三的喉头在不停的蠕动,还能隐约的听到喉咙中发出的极轻微“咳咳”声,知道他是有话说不出,自己又何尝不是呢。晶莹的泪珠顺着美人白净的面颊流了下来,她想尽力忍住,可还是发出了“呜呜”的哭声。 “雅儿,别哭…”刘三托起了女人的下巴,自己的双眸却也湿润了。 一男一女凝视着对方,他们惊奇的发现自己能从对方的脸上读到对方心中在想些什么。两月前二人在江南郡相遇,走火入魔的刘三差点被饿死,极度落魄的他被赵小雅救了一命。后来被赵小雅派往临淄郡来到福记。短短六十余天,两人的身份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由最初的女主男仆转变成同床共枕,还真是造化弄人呀。 “大小姐,”刘三骚*骚一笑,“让小的为您宽衣——” 正文 39.惊人发现 更新时间:2010-05-22 15:15:13 本章字数:2357 良宵叹苦短,烦恼日夜长—— 刘三夜宿福记的事情,天未亮整个酒楼的伙计都传遍了。原因无他,只是在酒楼的大厅中挂出了一副对子,上联是:寂寞寒窗空守寡;下联是:梧桐朽枕枉相栖。 他月余的时间,居然抱得美人归,而且是主仆二人同侍一夫。羡煞了那些想入非非的倜傥色男,还有那福记偌大的家业,在临淄郡可是足足十家分店啊,想想就恐怖。 在福记吃了早点,刘三硬是用上软磨硬泡的功夫把赵小雅带到了望明村,名义上说什么参观栽种的香料树。暗地里刘三却憧憬着双飞的龌龊。前脚刚走,王掌柜就按照刘三的吩咐,让那些个伙计丫鬟们把赵小雅的一应事务一股脑儿装马车上,慢悠悠的朝望明村而去。 刘三却没想到,自己挂出的那副对子,却引来了无数的才子举人前来膜拜,造成了巨大的轰动,又一次把刘三的才名推上了一个新的高度,这也是他始料未及的。更让他懵懂不知的是,怜花路上怡红院内,有一个秀丽的俏倌人幽怨气难平狠狠的咒骂着他。 当二人一骑到达庄园时,一干雇来的工匠整热火朝天的浇筑着围墙。 由于这个庄园以前是某个告老的宗正隐居之所,修建的极其华丽壮观,但是随着岁月的流逝,墙体早已斑驳不堪,有的房屋也已经倒塌。闲不住的小红做足了女主人的风范。除了平时关照庄稼以外,还兼职监督修桥铺路筑墙缮屋。 小红与赵小雅是二十余年的主仆感情,既然与刘三和好,当然矛盾就不存在了。好客的小红撇开刘三这个男主角,硬是拉着赵小雅满庄园的参观起来。 刘三看着姐妹俩人叽叽喳喳的说个不停,也不好意思上前去打扰她们的兴致,信步朝那些筑墙的工匠们走去。 前世的刘三也是农民工出身,对这些受苦的工匠特别有亲切感。加上他为人亲和,那些工匠们也并不怕他。 “各位大哥辛苦了——”刘三呵呵一笑,朝着众位工匠拱拱手道。 “刘公子客气了——” “不敢不敢,刘少爷好——” 一众工匠急忙放下手上的活儿恭敬的回礼。 “这是干什么?”刘三好奇的看着一个工匠用一个巨大的木桶不停地搅拌着白色浆状粘稠物,且散发出阵阵的清香。 “公子有所不知。”那工匠停下搅拌,擦了把汗恭敬的道:“这是糯米粥,用来掺和黄土砌筑墙体用的,用这个砌筑,墙体特别耐久结实。” “糯米?”刘三吃了一惊,现在大秦国依旧有的地方饿死人,这些个家伙怎么拿着糯米不当干粮啊?“你们怎么不用石灰混合黄土砌筑,这是不糟蹋粮食吗?” “石灰是什么东西?”那干了近二十年泥瓦匠的老汉被刘三搞的一愣一愣的。 难道这个世界上还没有石灰砌筑这个说法?刘三告诉他什么是碳酸钙他也不懂啊,只得通俗的耐心解释道:“就是那种纯白色的块状物,有的也有黄色和灰色的,不过那种不太纯。对了,还散发着一种刺鼻的异味,你们没用过?” 那工匠一脸茫然的道:“小的实在是不知道什么是石灰,公子描述的这种东西估计就是驱虫石,咱们这棋盘山上满山都是,却没有听说过用来砌墙的!” 没有?刘三心中大喜,丫的,老子发财的项目又来了,石灰石煅烧再简单不过。把石头和木柴分层堆放,随便砌筑个窑炉就能烧,要是真的搞出来,不出一年。小爷马上变成临淄郡的比尔盖茨。 等会,棋盘山?刘三回头张望着那不起眼的小土包,眼中金光闪闪,似是见到了满山的金子。这个山可是在望明村的范围之内哪,换句话说这是康惊云送给小爷的私人财产。大秦国为了保证贵族及大地主阶级的私人利益,那私人的地盘是绝对受大秦律法保护地。兴奋之下,一把扯住那工匠的袖子,“那山上的石头你们能不能开采出来?” “能,绝对没问题。”那工匠拍着胸脯保证,“我关重世世代代是石匠,开山劈石正是小的老本行。” 着啊,就这么办!说干就干,刘三大手一挥道:“各位大哥听我说,这个墙暂时先不砌筑了,我另有安排,你们赶紧回村里,召集所有能干石匠的人来我这里集合。有多少来多少,份子钱一律加倍。” 看到这个刘公子又开始莫名其妙的抽风,众人早就习以为常,反正有钱拿让咱干啥咱干啥。在他们中间,关重这就是为首的巧匠,既然头儿都答应了,自己也没啥说。都急忙点点头放下手中的活儿,屁颠颠的回村子里找人去了。 偌大的庄园,一天也转不完,赵小雅和小红说说笑笑的往回赶着,看到远处的刘三夸张的挥舞着手臂,一副癫狂的样子。各个石匠都被他用轰鸭子的架势赶得一个不剩。顿时疑惑起来。 “怎么了三哥?”赵小雅望着满脸幸福容光散发的刘三问道。 “哈哈哈——”刘三忘形的左拥右抱,嘿嘿笑道:“发财的项目又来了,估计要是干成了,比十个福记都赚钱。” “什么呀?”小红娇羞的挣脱刘三的魔爪,“你又发神经了?” 哈哈哈。哪里哪里,刘三摇头如同拨浪鼓,遥遥的指着不远的棋盘山道:“我要愚公移山,嗯,就是用山上的石头烧熟了然后碾碎代替糯米浇筑墙体和城墙什么地!” “什么?”赵小雅吃惊的合不拢嘴,她是商人出身,对这种事情尤其敏感。这月余的接触,对刘三的层出不穷的怪招有近乎盲目的崇拜,马上敏感的发觉出里面蕴含着巨大的利益。一下子呆住了! 天!这个三哥太疯狂了,小红也发觉了苗头不对。看着那不起眼的小土包不咋地,如果要是换成金山银山,就是整个临淄郡的钱加起来也没这些多啊!三哥怎么这么能扯呢? “三哥——”赵小雅语气有些颤抖,“这事情若是真办成了,那可是横财啊。但是却也是一个巨大的隐患。” 赵小雅的话里,刘三怎么能听不明白。想想吧,当全大秦国的匠人用这石灰石代替了糯米砌筑城墙时,带来的不只是财富,还有别人的觊觎和贪婪的目光。当你的财富积累到连皇帝都嫉妒的时候。你就距离完蛋不远了。 这一刻,刘三心中有了决定,他要把康惊云——手握十万重兵的舅舅拉入自己的阵营,壮大力量。来对抗外来的威胁!! 正文 40:驱虫石?石灰石! 更新时间:2010-05-24 07:25:34 本章字数:2255 见到爱郎沉思,赵小雅笑笑道:“小坏蛋,要不要我帮你出个主意?” “你?”刘三眼前一亮,她知道这个女强人老婆虽然针织女红不敢恭维,但论头脑绝对比自己强。欣喜的上前一把攥住美人的玉手,嘻嘻笑道:“姐姐教我!” 说到这种事情。赵小雅马上恢复了干练的模样,道:“咱们这个望明村所有人员底细都可靠吗?” 刘三眨巴眨巴眼,笑笑,“我还真没数!” “你这个小坏蛋,真是马虎的可以,要是再这么糊涂下去。就是让人把你卖了你也不知道!” 一旁的小红柔声道:“我们可以摸摸底,三哥不是说康文康武是舅舅那边派来的吗?忠诚应该没问题!” “嗯,”刘三点点头,正色道:“依姐姐的说法,咱们先回庄里召集比较可靠的几个人碰个头,开个会。把这事讲讲!” “好,此事非同小可。一旦泄露马上会引来别人的觊觎。”小红赞同道。 说干就干。回到庄内刘三马上找来康武康文等人商量,毕竟刘三现在的势力还太小,没有特别出色的人来投靠。跟着他的都是一些贫苦人家,混口饭吃的。要不是康惊云心细把康武康文派来。遇到事情还真没有个商量的。 康文是个三十左右的白面汉子,身材不算强壮,狭长的双眸半合不时有精光闪现,喜怒不形于色,确实是个掌控庄内重大事物的不二人选,但没有非常的手段压制他,恐怕他不会安于现状。而他弟弟康武,属于是猛打猛冲型的,脑袋简单但是忠诚度高。 康武倒是随传随到,没有二话。而康文却有些想法,他自己本来是在康郡尉大人手下的第一后勤官,那可是前途无量的角色。扪心自问自己根本没有犯错。实在是不明白康大人把自己派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干什么,整天与一帮庄稼汉厮混岂不埋没了自己的一身才华?前几天还专门来信,让自己兄弟二人从此以后给刘三效命不要再回去了。着实让康文郁闷了好些日子。 康氏兄弟世受康惊云祖辈照拂,那绝对是嫡系。忠诚度绝对没话说,既然康大人发话。即使有些怨言,康文也忍了,但愿自己的这个新主人会有鸿鹄之志。 听到男主人召唤,康氏兄弟急忙放下手中的活儿,往议事厅奔来。这也是康文第一次见刘三,不能不说是刘三的马虎。 端茶落座,客套完毕。刘三环视了其他四人,道:“今天召集你们来,是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说。”顿了顿轻轻咳嗽一声。 这种事情康文就得出头,现在他是望明村名义上的庄园大总管,他再要是不出头,恐怕得卷着铺盖回家种田了。 “请刘公子吩咐——” “嗯,”刘三道:“康大哥,我们这庄园里,你心中自认为身家清白的有多少?” 康文诧异望了刘三一眼,不知道为什么这个时候提起,但还是道:“所有家丁、仆役、武士护院和婢女佃户都是康大人精挑细选的。世受康府大恩忠诚度绝对都没问题。要是再往细里说的话,也有十人之多!” “好——”刘三立马拍板道:“等会你把这十个人全部召集到一起,负责整个庄园的买办等琐事。把以前认为不可靠的全部换掉。我要让整个望明庄园滴水不漏。” “是——”康文严肃的站起来躬身行礼,虽然他不明白刘三为什么把望明庄园与外界隔离起来。但还是严格执行。 “康武——” “在——” “命你召集庄园内所有武士、护院从今天开始外松内紧,严格限制庄园人的出入!” “遵命!” “这是驱虫石吧?”刘三吩咐完了,拿起一块小小的白灰色石头笑笑道。 “是的刘公子。”康文道,“这种驱虫石能散发一种异味,对于虫蛇等小动物有一定的作用。” 刘三挥挥手示意他坐下,“我会运用一种煅烧的手段,把它用来砌筑墙体,用来代替糯米砌墙。而且会比糯米墙更加结实耐久。嗯,不止这个,还能做基础夯实用。以后这种东西统称为石灰石,这也是制作水泥的主要材料。” “石灰石?水泥?”康文对这种新名词闻所未闻。 “不错——”刘三转头看着小红和赵小雅也是聚精会神的听着,笑笑道:“用石灰石等制作出来的水泥,用来修桥铺路造房比石头还要硬三分呢!最关键的一点,这水泥制作成以后,呈粉装,无论运输和施工,都是极其方便啊!” “什么?”康文大惊失色。庄主说的这些话,要不是疯了的话,那绝对是让大秦国的建筑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 刘三不顾康文的瞠目结舌,继续道:“有了石灰石和水泥,泱泱大秦的楼房会建筑的越来越高,十层以上的房屋不再是梦想。” 其余人等都知道,现在大秦国的楼房,大多是三四层就了不得了。而且是木制结构。再高一点就非塌陷不可。十层的有吗?有,但那是塔,也只有十一层而已,但是每层的空间太狭小,根本住不下多少人,最主要的一点是造价太高。 有了石灰石,地基会更加牢固。有了水泥,可以建造高的恐怖的城墙来抵挡外族的入侵。在这没有火药的冷兵器时代。可称得上固若金汤。 慢慢的望着小红他们几个,让他们慢慢消化自己的话语,半晌刘三才继续道:“我掌握着石灰石和水泥的制作配方,只要我们大家齐心协力。个个腰缠万贯绝对没问题。” 顿了顿,声音转冷,“要是真有人传出去,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一声冷哼,灌注了内力。唬的康氏兄弟急忙拜伏在地,心悦诚服的道:“小的不敢,誓死追随公子,至死方休!” “起来吧——”刘三亲自扶起二人,刚柔相济。让他二人明白,自己不是那么好糊弄的。 想了想,又道:“等我们制作出样品,康文你就邀舅舅来望明庄园,我需要他的支持!” “遵命——” 至此,康氏兄弟才真正放下心来,与康大人联合,天下大可去得。实在不行贡献给皇帝,刘公子也起码能当个将作少府啊! 正文 41:烧石筑墙 更新时间:2010-05-24 07:24:25 本章字数:2722 众人商谈中,下人来报。关重等十几位匠人在门口听候吩咐。刘三挥挥手,“散了吧,今天我们几个就去棋盘山去看看,寻摸个好点的烧石灰地方。”众人一听,都来了精神。都想看看三哥到底是怎么个煅烧石灰法。 来到门外,关重等人早已拿着大锤、钎子、铁锨等开石头的工具侍候着了。刘三朝康文吩咐道:“康大哥去找两辆马车,我们这就走。”“是。”康文恭敬的行了个礼,转身忙活去了。 等到找来了马车,又装上马刀、火油等物品。刘三让一众伙计全部坐上车朝棋盘山驶去。 石灰石就是石灰岩,是由沉淀物所生成的岩石,主要由碳酸钙组成。通常是由海中微生物和珊瑚的遗骸所形成。因石灰岩具有溶蚀等特性,所以有石灰石矿的地方,一般都有溶洞等天然奇观的存在。 棋盘山不高,但是极其陡峭难行,而且杂草丛生,惊蛰过后虫蛇横行极是难走。马车无法上山,幸好在山上砍柴的农夫踩出了一条羊肠小道蜿蜒着直到山顶。小红和赵小雅是女孩子,身体羸弱,但极其要强的二人硬是咬牙跟着众人攀上山顶。 凉风习习而来,说不出的舒畅。由于驱虫石也有开采的,所以在棋盘山到处见有凹凸不平的小石坑。 像关重等人这些老石匠,不用刘三吩咐自动开始分工,纷纷扶钎的扶钎,夯锤的夯锤。井井有条丝毫不乱。把劈下的石灰石分别堆放后,有专人负责往山下搬运。 一旁的刘三暗暗观察关重,心道确实是个有心细负责的领头人,有意让他负责石灰石的煅烧工作,毕竟这种事情他不可能亲力亲为。 约莫有数百斤的样子,刘三止住众人再开采。开始吩咐人开始就近砍柴。 石灰石的煅烧工序是把石灰石和木材分层堆放。浇上火油点燃,约莫一天的功夫能煅烧差不多了。后世的石灰石就简单多了,一般采用回转窑炉一两个小时就能出窑。 “三哥。这么烧能行吗?”小红通红的脸庞,满脸香汗淋漓,兴奋地问着刘三。 “应该能行吧!”刘三这种土法煅烧也没做过,只是在后世做农民工时见人烧过,心里也忐忑。新奇事物往往会让人忘记了疲惫。晨起出门直到日落西山。一干人才把煅烧好的石灰装车运回来。 煅烧过的石灰石呈灰白色,有裂痕。这就是后世所说的生石灰。浇上水后经过一系列的化学反应。生成熟石灰。 这种呈粉状的石灰就可以用来掺杂黄土做地基用,比例是三七。也是常说的三七灰土。刘三先分出一半,让石匠及下人在需要砌墙的基础下挖掘出一条50厘米深50厘米宽1米长的深槽,把拌合好的三七灰土分层填实,最后用石夯夯实,就是坚固无比的灰土基础。这种事情刘三绝对是内行。处置妥当后已是半夜时分。众人并没有困意,反而兴奋无比。草草吃了点仆人送来的饭菜继续开干。 刘三指派着把剩余的部分熟石灰采用筛子筛去杂质和块大的杂石,混合着运来且筛过的河沙,开始在基础上砌墙。 一众石匠被刘三指派的懵懵懂懂,没有技术就没有发言权。只默默的按照刘三的吩咐去做。什么丁字砌筑十字砌筑更是闻所未闻。 看到刘三信心十足的样子,关重几乎马上断定,这糯米的代替品绝对能行。待到施工完毕,刘三笑着和工匠们攀谈起来,毫无架子让这个世界一向是等级底下的工匠们欣喜万分,恨不得马上挖心剖腹表忠心。 “刘公子——”关重走道刘三跟前,郑重施礼道:“刘公子博学多才,老汉自愧不如,若公子不嫌弃,老汉想拜你为师。”刚才还有些许疑惑的念头随着工作的结尾,变得微妙起来。 “关老伯不敢当,小子哪里承受得起?”刘三急忙摆手,这哪行?看这个老头起码五十多岁了,还不让人笑话。 “刘公子,达者为师,年龄不是障碍。”关重正色的道:“我老汉五十有六,所谓活到老学到老,公子若是不嫌弃老汉年迈,就收下老汉吧。鞍前马后一定会服侍周全!”说完,居然守着众人噗通一声跪下了。 一旁的石匠顿时大惊失色,这个关重在望明村那是一等一的能工巧匠,以倔强而闻名。没想到居然给一区区小子下跪求拜师,个个睁大了眼睛看着事情进展。 “这……好吧,关重,我就收下你,不过——” “谢谢师傅——”关重激动地白发乱颤,“我知道师傅贵人事忙,只要师傅能抽空指点一二,徒弟就感激不尽了。” 关重这种人,平时视技术如生命,学艺如痴。今天看到刘三大展身手,就萌发了拜师的念头,如今心愿已了,怎能不让他欣喜若狂。 “关重!”刘三语重心长的道:“以后这石灰石的煅烧,就交代给你了。另外我会尽快写出水泥的制作方法,到时候一并交给你。” “谢谢师傅——”关重激动地语不成句,哆嗦成一团。他知道,刘三答应了自己的请求,自己要不感恩图报肝脑涂地,估计自己都不会原谅自己,何苦自己深受康家大恩,更是没有拒绝刘三的理由。 “不过——”刘三语气一转道:“石灰石以后别人容易仿制,我也不会太在意。但是若水泥的配方让化外蛮夷及胡人得了去或者有意无意的泄露,别怪我不讲情面!” 想想若是毫无代价的让别国得了配方,这种技术垄断一旦被打破,优势不再是优势,饶是刘三穿越到这个大秦国没有丝毫的主人观念,也绝对不能容忍这种事情发生。 “师傅——”关重指天起誓道:“若我关重泄露一丝半点,让我子子孙孙为娼为奴!”这是当前世界上最重的誓言了。这个世界的人尤敬鬼神,不像后世的人拿着发誓当放屁一样。 发完誓,关重看着在场的众人,脸上抹过一丝厉色,厉声道:“你们几个兔崽子也要发誓,听见没有!” “是,是,”众人被关重一吆喝,吓得急忙拜伏在地,撮土为香隆重的起誓。 刘三冷眼看着这一切,心中暗暗点头,自己允了关重的拜师,看来是作对了。要不让自己奴驾这帮工匠,还真是个头痛的事情。 一切处理完毕,刘三笑笑道:“这石灰还有个用处,就是把熟石灰包裹在细纱布中,泡入水中浸透,过滤沉淀后的白色物体叫做石灰膏,可以掺加麻丝用来抹墙皮!” 看到众人一时半会无法消化,刘三挥手道:“我只是给你们方向性的指导,具体事情的做法,你们商量着来就可以,不会的再找我。” “好,多谢师父教诲!”关重恭敬的再次施礼。 刘三摆摆手,打了个哈欠道:“不早了,大伙儿散了吧。明儿起来再检验这墙的牢固性!” “是,恭送师傅——”众人也立马起身恭敬的送行。 直到走出老远的路,刘三回头还看着关重等人打着灯笼,仔细的研究着那堵石墙。都是些技术痴啊!刘三心中暗自感叹。这种人尤其单纯,只知道钻研技术,从不会与人钩心斗角,这也是刘三放心的交给他们技术的原因。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因素,就是刘三自己的心腹太少了。胸中虽有千沟壑,没有知心人也是毫无用处的。 自小红和赵小雅送来夜饭后,刘三就逼着她们睡觉去了。现在累了一天,刘三也不想打扰她们,自顾自的找了间厢房,凑合睡一晚再说。 正文 42:水泥是怎样炼成的 更新时间:2010-05-24 07:23:10 本章字数:2650 一大早,关重早早的侍立在门外等候刘三起床。 “师傅——”关重恭敬的施了一礼。 刘三望着关重跃跃欲试的眼神,奇怪道:“怎么了?这大清早的就来敲门?” 嘿嘿,关重老脸一红,布满沟壑的脸上一丝激动闪过,炯炯的双眸里满是血丝,分明是一夜没睡,“师傅,昨天我们砌的石墙,今天一早我去看了下,十分坚固耐久,完全可以大量生产进行贩卖。咳——咳,不知道师傅什么时候教授那水泥的制作方法,也让我们开开眼界早点制作。” “嗯!”刘三就着丫鬟端上来的漱口水洗涮了几下,开口道:“你先把康管家找来,说我找他有事。把该需要的东西办妥。我就给你们说说。” “是。师傅。”关重高兴的皓首猛点,急火急撩的急忙去寻康文去了。 “三哥,起来了。”小红端着传盘走了进来,几样小菜,几个馒头和两碗稀饭,温柔的放在桌子上。 刘三心疼的把她拉入怀中,“这种粗活,让下人干就行,你怎么亲自忙活了。这样我会心疼的。” 小红满面娇羞,柔声道:“别人做我不放心,习惯了没事的。谢谢三哥关心。” 刘三爱怜的在小红额头香了一口,道:“雅儿呢?怎么没见她?” “她呀,昨晚还在怪你自作主张把她的东西拉到这庄园来呢,今天一早王掌柜就有事把她请走了,让我告诉你,不用等她吃饭了。” “哦。那我们先吃。”刘三招呼着小红道。 一顿饭,吃的极其温馨,虽然并没有大鱼大肉,但是心情却极其舒畅,有家的感觉真好,当然有老婆更好! 吃完饭,小红收拾碗筷洗刷去了,这时候关重也把康文喊了过来。 “公子,你叫我有事?”康文恭敬的朝刘三施了一礼。自这几天刘三层出不穷的知识及灵活的头脑,彻底折服了这位有些高傲的管家。开始死心塌地的为刘三办事起来。 刘三望着这个多才多智的康文,心中松了口气,要是双方再有芥蒂恐怕对彼此都没好处。点点头,刘三道:“今天你去外面买几盘大点的磨盘、筛子和铁锅。记得筛子要越细越好。再就是买几个孔武有力的下人。” “是,”康文再次朝刘三施礼后转身去了。 “关重——” “师傅——”关重听到刘三呼唤,急忙凑上前去。 “坐,我好好和你说说这水泥的制作工艺。”刘三朝关重招招手。 关重局促的双手互搓,踌躇道:“我站着就行,师傅您说。” “坐下!”刘三脸色一沉,“我没拿你当外人,你怎么对我这么生分!” “是,师傅。”看到刘三不悦,关重忙不迭的拖了个凳子,半拉屁股靠在上面,憨厚的笑笑。 “关重,我们这里有没有烧青砖的窑厂?”刘三道。 “有的师傅,据此不远就有座窑厂,还是我徒弟开的。师傅要用?” “嗯,”刘三点点头,“我这种水泥叫做砖粉水泥,来来,靠近点我给你讲讲。”说完从口袋掏出鹅毛笔,早有眼尖的丫鬟把墨纸砚伺候上来。 关重奇怪的望着刘三这个被他称作笔的羽毛,心中充满好奇,但是刘三不说,他也不好意思问,心中越发对这个师傅敬佩起来。 刘三哪里知道他的心思,刷刷的在宣纸上写了几笔,讲解道:“第一步先找齐七成的青砖、二成五的生石灰和半成熟石膏。全部清洗干净,不要有一点杂质。第二步分别用石磨磨细。其中熟石膏要用铁锅大火炒熟。这些处理完毕后。最后用火炕把这些原料烘干,再把这些混合料用最细的筛子过筛,嗯就这些就是水泥了。” “师傅,这工艺比煅烧石灰复杂多了,可是这生成的水泥加水混合后硬固得有一定的天数吧!”关重不愧为望明村最好的匠人,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其中的诀窍。 “不错,”刘三赞许的望了他一眼,点点头,“这种水泥有二十天的硬固期,也就是说二十天以后才是它的最佳强度,再就是时间越久,水泥就越坚硬。平心而论这种水泥的制作最为简陋,但是条件有限只有将就着用了。硬固的这种水泥在坚硬度上,可比得上普通强度的岩石了。” “师傅,”关重兴奋地道:“这水泥制作出来,怎么个用法?” 刘三呵呵笑道:“好吧,今天我就彻底的把用途告诉你。第一,可以采用水泥和筛过的河沙混合砌筑墙体。也可以把水泥、碎石头和河沙混合用来直接浇筑墙体,有个术语叫混凝土墙。但是这种墙需要钢筋做骨架的。否则会不牢固。” “师傅我明白了。”关重激动地满脸通红,“我这就找那帮兔崽子去搞。” 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样子。刘三郑重的道:“这事我就托付你去办理了,一有不懂的地方马上找我问,我也会让康文无条件的配合你,要钱有钱要人有人。但是有一点,你要是真给我搞砸了,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师傅放心,我关重要是这点事做不好,我也没脸见你了,直接就从棋盘山峭壁上跳下来谢罪!” “嗯,”刘三严肃的握住关重的手,摇了摇道:“我相信你!去吧!” “哎,我这就去——”关重嘿嘿一声,拔腿便走。 看着关重的背影在面前消失,刘三摸着下巴寻思:“一石激起千层浪,估计这个世界的建筑业要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了。” “出来吧,你总是躲在黑暗里,不累啊。”刘三朝门口大声喊道。 须臾间,刚才还空无一人的门前顿时多了一抹红色,俊逸妖娆的面孔,魔鬼般的身材。唯一的不足是,举手投足间尽显冰山本色,此人正是小月。 “坐下!”刘三强制的拉着她的玉手。 小月僵硬的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但还是顺从的坐在刘三旁边。 “小月。”刘三盯着小月的娇颜,语重心长的道:“你能不能放弃黑暗,正大光明的和我走在一块!” “不能!”小月生硬的回答,语气不带丝毫的感情。 刘三苦笑道:“你整天这么神出鬼没的,再说这望明村安全的很,根本没有人能伤害到我,你何苦这么累!” 当啷—— 小月举手甩出一件事物,放到桌子上,这是一把涂毒的尖锐匕首。锋利非常。“这是五天来,第十次刺杀你的刺客!” “解决了?”刘三不可置信的望着桌子上要人命的家伙,丫的我怎么不知道。 “你变了。变得更加随意更加有惰性,不再像从前般警觉似狐,变得更加喜欢奇淫巧计,我担心你!”小月长长的睫毛抖动几下,冰冷的语气中透着浓浓的暖意。 变了吗?刘三无奈的揉了揉眉心,估计前世的那个家伙也是个冷血动物。奇淫巧计么,就是你我也是奇淫巧计制造出来地,唉————木有共同语言真是累哇! “你能给我笑一个看看不?”刘三尽力的拉扯着小月,可小妮子一个劲儿的抗拒着。也不知道她用的什么手法,几下就干脆利索的脱离了刘三的魔爪,“有人来了,你保重!” 不顾刘三的尴尬与瞠目结舌,犹如一条入海的游龙,马上遁走了。 正文 43:拜师礼 更新时间:2010-05-24 07:21:31 本章字数:2689 “师傅,”关重畏畏缩缩的出现在门口。 “怎么又回来了?不是让你忙活去吗?”刘三诧异的望了他一眼。 “师傅,有点事想找你,”关重扭捏着向前。一个皓首老汉做出如此姿态,差点让刘三呕过去。 “说吧,”刘三有些好笑,招呼他进来。 “还——还有俩人——”关重结结巴巴的望着刘三。 “你什么时候这么扭扭捏捏了?关重,这不像你的性格啊,都是谁呀?让他们都进来!”刘三笑骂着。 “是,是,”关重压低了声音朝一旁招呼:“快,师傅让你们进来了。” 悉悉索索,一老一少出现在刘三的视野。走在前头的,是一个头包方格花巾有些驼背的老妈妈,后面跟着的,是一个妙龄少女,漆黑的长发垂在肩膀上,身段凹凸有致属于不胖不瘦型的,身穿粗布麻衣却依旧掩盖不住青春的芳华,只是低着头看不清面目。 “你这是唱的哪一出啊关重?”刘三玩味的望着他。 关重老脸一红,指着那老妈妈道:“这是我老伴,后面的那个是我孙女。来来都见过我师父!” 那老妈妈面相极为慈祥,满头银发让刘三想起了前世的奶奶,不由得多望了几眼。 “师父在上,徒弟媳妇拜见了!”那老妈妈屈膝便拜,后面的小丫头也跟着拜下去,含混不清的喊着师祖。 “这怎么行?”刘三大惊失色立马站起来,一个箭步走上前扶住老妈妈。不让她拜下去,转头不悦的望着关重道:“你吃饱撑的?把家眷领来干什么?” “我,我。”关重涨的满脸通红,不善言辞的他不知道用什么话来作答,那老妈妈更是没见过世面的庄户人,低头一声不吭。 憋了半晌,关重猛的一跺脚,把身后的小丫头推到刘三面前,“师傅,我老汉没有钱做拜师礼,这是我孙女,今年刚满十八岁,就送给你了。权当见面礼。你爱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话一说完,像是松了一大口气,大手一捞老妈妈的手,转眼奔出房门。 关重的话语犹在耳边,刘三嗡的一声头大了。这是哪儿跟哪儿,拜师还有送孙女的?腾的一下子从椅子上站起来,急忙奔到门口不顾形象的扯起嗓子大吼:“关重!你他妈的给我站住!”远远的关重听见刘三的吆喝,步伐愈加快了,转眼和兔子样跑的没影了。 砰~ “这个王八蛋!有这样的爷爷吗?”刘三狠狠的一掌击在门框上,索索的灰尘不断地掉下来。 “啊!”巨大的响声吓得那呆立的小丫头惊呼一声,害怕的望着刘三,花容失色。 “咦~”刘三看了小丫头一眼,双眸中闪过一丝亮色,心中暗赞一声,真是个美人坯子。没想到关重那猪腰子脸能生出这么水灵的孙女。 美人在旁,当然要做出正人君子的表情,刘三人畜无害的笑笑,“坐,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关晴儿。”小丫头嫩脸一红,局促的坐在一旁。 “你知道你爷爷送你来干什么呢?” “为公子铺床叠被端茶递水,”关晴儿紧盯着脚下,蚊声回答。 “还有呢?”刘三觉得自己像是个引诱美女的色魔,一步步的勾引着关晴儿滑向犯罪的深渊。小腹部居然腾起一阵火,止不住的腾腾直冒,丫的这妞太正点了。 “我!”关晴儿鼓起勇气瞥了刘三一眼,顿时红霞满腮,飞快的低下头,“我不知道!” “唉——”刘三一本正经的叹气道:“我估计你来的时候,你奶奶也给你说了什么。但我明确告诉你,我不是个好人,希望你别跟着我。那会毁了你一辈子地!” “不,不。我不回去,这是我主动要来的,跟爷爷奶奶没关系,我不回家。公子求求你,别让我走,我可以做牛做马服侍你,求你别赶我走!”关晴儿一听刘三让她回去,顿时俏脸煞白花容失色,似是惊恐万分。 “这,这好难办哪,”刘三搓着双手为难的道:“我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加上你又长得这么漂亮,我怕做出禽兽之事,岂不对不起你爷爷奶奶?” “公子——”关晴儿噗通一声,跪在刘三面前,声泪俱下的泣道:“公子就收下我吧,我爹爹他可是禽兽不如啊!”语不成句,泪珠晶莹剔透仿若断线的珍珠掉落下来,我见犹怜。 “怎么了?”刘三扶住关晴儿,腾的一下子火就上来了,最见不到这种猪狗不如的父亲。 “公子——”关晴儿像是见到亲人,哇的一声扑进刘三的怀里,“我爹爹赌博成性,欠人家赌债被债主逼得要把我卖进万花楼抵债,小女子拼死不从,这才求爷爷奶奶送过来!” “好,好,莫哭莫哭。我收下你。”刘三怜心大起,摩挲着小丫头的脊背安慰着,不自觉的双手就抚摸到那发育良好的翘臀,手感良好弹性十足,激动地小心脏砰砰跳个不停,下半身顿时有了反应。 可怜关晴儿还不知道刘三心中的龌龊,以为找到了可以依靠的靠山,火热的娇躯不停地在刘三怀里蹭来蹭去,惹得他口干舌燥眼冒金星。 刘三打量着怀中的可人儿,虽然脸上有些稚嫩,但全身发育良好,确实可以收入私房。 “公子——”关晴儿深吸一口气,怔怔的望着刘三,似是对刚才自己的大胆举动有些羞涩。她俏眸红肿紧紧的咬着嘴唇,蚊声道:“公子有妻子了吗?” “啊?”刘三平时舌生莲花能言善辩,如今在这小丫头面前居然提不起说有的勇气,我日哦。难道老子真对她感兴趣了?这就是所谓的一见钟情? 轻轻叹了口气,关晴儿脸上抹过一丝羞红,低声道:“我是佃户家的女儿,虽说有几分姿色,但我不奢求名分高攀的,只要公子真心对晴儿好,晴儿死了也甘心了。” “小丫头,不要意气用事,这可是你的终生大事。”刘三努力地稳住神,正色道:“你先在这里住着跟着你小红姐姐学点针织女红,避避风头免得你爹爹再找上来。到时候风声过了,你再做决定不迟!” “终生大事吗?”关晴儿眼中闪过一丝凄凉,“官家的大小姐都没有婚姻自主的自由,何苦我们穷苦人家,公子不要安慰我了。晴儿知道!” 听到关晴儿这么说,刘三忽然觉得自己鼻子里酸酸的,眼眶中有些湿润,一股子酸楚从心里泛出来,实在是不好受。心中暗叹,别说官家的小姐。就是以公主那样的尊贵,不依旧是当做和亲政治的砝码吗? “老子什么时候这么多愁善感了?”刘三心中暗暗鄙视了自己一把。心中阿弥陀佛念了几百遍,好容易放开那诱人的娇躯。 “小路在吗?”刘三朝门外喊,小路是专门伺候刘三的小伙子,年龄十二三岁,骨子里透着精明。刘三对他特放心。 “三哥。”小路马上闪了出来。 “你把这个关晴儿小姐领到你小红姐姐那里,让她给晴儿小姐找点事情干。” “是三哥。”小路答应一声,转头道:“这位姐姐,跟我走吧!” 关晴儿点点头,再次恭敬的朝刘三福了一福,很快调整好心情。跟着小路去了。 二人一走远,刘三马上跳将起来,双手尴尬的捂着下身,弯着腰朝卧室走去,“丫的,这个小兄弟总是给老子捣乱。” 正文 44:内奸 更新时间:2010-07-02 14:44:24 本章字数:4305 石灰石及水泥的制作作坊选址在棋盘山上,取材方便又便于隐蔽。 接下来一段时间,刘三天天往关重的水泥制造基地跑,这可是他心中的重点项目,赚大钱全指望它了。随着时间的流逝,关重果然不负重望,把刘三的教导理解的无比透彻。兴奋无比的刘三甚至把前世的回转窑炉制作普通水泥的方法也仔细的讲出来。一脸兴奋地关重却不知道刘三就是前世在建工学院只是学了点基础理论,实际操作他自己都搞不明白。 前期砖粉水泥及石灰煅烧是很耗钱财的,郁闷无比的康文不知道朝刘三抱怨了多少次,谁知刘三非常无耻的把赵小雅在全郡开的福记利润全砸了里面。幸亏雅儿及小红的坚决支持。否则这么浩大的工程绝对胎死腹中。 露天煅烧石灰造成的污染很大。聪明的关重干脆采用青砖的煅烧方法使石灰存入窑炉中煅烧,又心疼的刘三叫苦不迭。但看着一布袋一布袋的水泥制作出来,什么苦累抱怨也算不得什么。尤其是作为样板的石墙用水泥砌筑起来后。出现了实际效果,关重等人一口气折了三根碗口粗的撞木,硬是没把石墙撞塌,坚硬度比糯米墙强了不知道多少倍。一干人等全部被惊得跌掉了下巴,更加卖力的工作起来。 月余后。 “少爷,少爷!”一个急促的呼喊声朝这边由远及近。 刘三不用回头看,就知道是康文。现在望明村刘三有多少个称呼,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了,关重喊他师父,康武叫他公子,赵水等福记的伙计们喊他三哥,这个康文别具一格,除了少爷,什么都不喊。 “怎么了?我的大总管?”刘三笑吟吟的望着满头大汗的康文,调侃道。 康文脸色通红,像是打了鸡血般兴奋的道:“咱们的石灰石和水泥了不得了。朴一宣传,整个临淄郡都轰动了。都水长大人(掌水利),铁官长大人(掌冶金、制造农器、房屋建造)和廪牺令大人(掌粮食仓库和牧养祭祀用牲畜)都要求我们大量炼制水泥和石灰呢,本来是要交一成的定金的,三位大人硬是交足了货款,让我们卯足了劲干。咳咳,还有就是郡守大人已经禀折上报咸阳城了,不日将作少府大人将派人来检验呢。” “是么?”刘三眉毛一挑,看着康文眼中布满了血丝,知道近来他确实很辛苦,笑嘻嘻道:“这早在我意料之内。估计你们几个有的忙了吧。” “嘿嘿,”康文不好意思的笑笑道:“可不是么,郡尉大人已经有话了,说近几天会派判定的一千个刑徒(劳改犯)来给我们帮忙呢?你看这该如何安排……” 刘三听罢,挥挥手道:“我放权利给你,你就放心大胆的去干,否则要你来干什么?吃白食的啊?” “不是那个意思啊少爷!”康文拉这个苦瓜脸道:“主要牵扯的钱财数以万计。万一有个闪失,康文万死莫赎!” 刘三知道他避讳钱财上的交往,叹了口气耐心的道:“康文,我一直拿你当我的心腹,你也不要太见外,如果实在是忙不过来,你可以去找雅儿帮忙!” “少夫人?行,我马上就去告诉少夫人。”康文喜出望外,这个少夫人还不是一般的精明,处处精打细算,这个巾帼女子做起生意,连他这个七尺男儿都自愧不如。刘三如此推心置腹的和他讲话,让他心里暖烘烘的,热血沸腾恨不得立马肝脑涂地以报知遇之恩。 “对了少爷。”康文想起了什么,从怀里掏出一本账簿,递给刘三道:“这是一个月来的收支情况,少爷先看看,有什么疑问,再唤我就行。我得赶紧回去忙活去!” “恩。”刘三点点头,毫不在意的道:“去吧。” 待康文走后,刘三拿着账簿悠哉的朝小红的住处走去。账目的事情,他非常不适应大秦国的竖排版对账,加上全都是繁体字的汉字书写,更让他头疼。干脆让自己的老婆来算。也省却了麻烦。 盏茶的功夫,小红就把账目理的清清楚楚。笑吟吟的递给刘三,笑道:“三哥,这就是我们的纯利润了。”在刘三的潜移默化下,一些现代化的术语渐渐的也感染了小红等人。 “多少?”刘三笑道。 小红嗔了他一眼,责怪道:“你这个人呀,天塌下来也不急不躁的。忙了这几个月还不是为了这月末的结账。怎么了?不着急看呀?” “着急着急!”刘三点头如小鸡啄米,笑嘻嘻的抓住小红的手,在掌心摩挲着,“家有贤妻,是我刘三的福气,还用着我*什么心呢,嗯?” 小红娇面微红啐了他一口,狡黠的一笑道:“石灰、水泥在开窑炉前,我们共计投入了六万两银子,三哥猜猜这个月末我们收入多少?” “头疼!”刘三夸张的摁着额头,“你明知道我对数字不怎么敏感,存心给我难看。过来,让老公惩罚下,打屁股!” “又要打屁股!”小红急忙抽出小手,和小白兔一样惊吓的躲到一旁,红着脸道:“不要,要打你打雅儿姐姐去!哼哼!” “哈哈哈哈~!”刘三开怀的大笑,眨巴眨巴眼道:“晚上SM?叫上雅儿?怎么样?” 小红撅起小嘴,摇头如拨浪鼓,“不行不行,蜡烛太烫,受不了。” “吹箫~!”刘三心还不死。 “满脑子龌龊~”小红抓起账簿伸手就打。 吓得刘三抱头鼠窜,哈哈声从门外传来,“说定了,晚上叫上雅儿,我先去山上看看去。” “三哥!”小红倏地一下辇到门外,依着门框大声的娇声呼唤,“我们这个月纯利十一万两,固定资产还没算呢。我的好相公,你是最棒的!” “知道了~!”刘三远远的答道:“给老公留个万八两,够买小丫头小侍女地就可以了!” “买你个头!”望着刘三远去的背影,小红撅着嘴狠狠的跺了跺脚。转过身去自言自语的嘀咕道:“大不了晚上什么都依你~!想买侍寝的丫头,想得美!哼哼!” 棋盘山工地。 “大通,你来干什么?这个地方是你来的吗?赶紧滚回去开采石材去!”关重看着一个猥琐的人影躲躲闪闪的朝山上走来,大声的吼道。 “爹爹,你就让我学学这制水泥吧,我绝对不给咱老关家丢脸!”那猥琐的人影慢慢走近,是一个面目方正,白净的中年汉子。 “那是你儿子?”一旁的刘三指着那白净的汉子询问道。 “师傅,”关重恨恨的道:“这个就是逆子,我上辈子不知道造了什么孽,生了这个畜生。” 原来这个就是烂赌成性的关大通,关晴儿的父亲。那个准备卖女还债的王八蛋。刘三一愣道:“你说他在石灰矿挖石灰?行啊。既然他改邪归正,就让他来这里干吧。反正都是自己人。” “是啊,刘公子说的对,儿子绝对改邪归正了,那玩意早就不沾了,你让我学点手艺等你老了我也好有本事养活你啊。”关大通哈着腰一脸哀求。 “滚滚,老子不用你养老,你再呆在这里小心我砸断你的腿!”瞥了关大通一眼,转头对刘三正色道:“师傅,你对我的好,我绝对心知肚明。但是我的儿子我最清楚不过。这种人什么时候也不会走正道,他来这里打的什么主意我还不知道吗?师傅你就别说了。” 刘三听罢,仔细品味,关重确实说的不错。这事非同小可,一般人还真不能让他掺和进来,万一泄露了。就是天大的事情。于是,点点头道:“你看着办吧,走咱上山看看这回转窑路砌筑的怎么样了?”说完,似是有意无意的望了关大通一眼。 “是,师傅。”关重让开道,让刘三走在前面,看也不看身旁的关大通一眼,转身往山上走去。 二人渐渐走远。望着那一老一少的背影,关大通眼中闪过一丝深深的怨毒。狠狠的跺了跺脚,转身踉跄着往山下走去。 去山下有两条,左边一条蜿蜒着去山坳处的石灰矿,右边的另一条是下山的必经之路。关大通看也不看左边的路,直接朝山下走去。 “大通呀,你这是干什么去啊,时辰没到就放工了?”一路上,相熟的工匠朝关大通打着招呼。与其说是和他打招呼,不如说是调侃他的成分居多。 关大通黑着脸看了那人一眼,没好气的道:“老子今天肚子疼,不干了,回家弄点姜汤喝喝!” “那您忙,我还得上山呢,今天任务还没完成,”那人随便敷衍了几句,扛着把大锤匆匆的朝山上赶去。 呸——! 关大通狠狠的往地上吐了口涎水,低声的咒骂道:“妈的居然把老子孤立起来,早晚老子会风风光光的回来,到时候定让你们好看,可惜魏公子的吩咐完不成了。” 在棋盘山拼死拼活的干了四五天,没捞到有价值的情报,反而把自己的手掌磨得起泡了。关大通越想越不值。但是一想到魏书韵那凶狠的手段,脊背就发凉。谁让自己欠人家赌债呢,本来早就做好了打算,把那妮子卖出去还债,谁知道那老不死的居然送给刘三,养了十八年的女儿就这么没了,自己的如意算盘落空,气的他暴跳如雷。 没了女儿,关大通再也不敢到处乱逛了。本想出去躲几天,没想到让魏书韵逮了个正着,拼的一身剐的关大通绝望的都做好死的准备了,岂料魏书韵吩咐他刺探望明村的情报,若套出石灰和水泥的制作配方,魏书韵答应不仅免了他的赌债,而且还送他百两银子走路。 这种好事就像大晴天被雷劈中般稀少。恣的关大通欣喜若狂。谁知道来了几天,才知道事情的难办,外松内紧的望明村能进不能出。好几次想跑路,都被赶了回来。关大通都快绝望了。 从小好吃懒做的关大通那受过这种苦,走了几段山路,脚掌都起泡了,疼的呲牙咧嘴。远远的看到几辆拉石灰的马车在山脚下停着。 关大通大喜,急忙连滚带爬的跑了几步,朝驾车的汉子叫道:“是关二通兄弟吗?”这个关二通是大通的亲叔辈兄弟。 关二通也是好吃懒做的主,但是比起大哥关大通来,还是自愧不如的。 “大哥,怎么了?听说不是在矿上开石灰吗?怎么天这么早就下来了?” “别提了,”关大通沮丧的道:“你大伯嫌我碍手碍脚的,把我撵下来了,说是让我去买石锤和钎子去。让你用马车载着我去。”转眼间,关大通就想好了对策,就是利用这辆马车混出望明村。 “什么?”关二通有些不相信,“买工具一类的不是有康管家安排吗?怎么让你干起这种肥差了?” “那是当然,”关大通身子一挺,嘿嘿笑道:“你大哥我不是懒吗。但好歹你大伯也说的上话,这活儿轻快,刘公子见我干了这几天挺辛苦的,就让我暂时先干着。” “哦。”关二通还是不相信的打量着他。 “怎么?不相信大哥我啊!”关大通把魏书韵给他的银子从衣服里掏出来晃了晃,炫耀的道:“钱都给我了。你还不相信呀,你不知道大哥我有一个钱就想花两个,哥哥还诳你吗?” “也对”看到关大通拿出白花花的银子,二通才相信。自己这个大哥浑身上下也值不了几两银子。“买多少大锤啊大哥,怎么用着这么多银子。”看关大通手里晃荡的银子少说也得五十两。 “不多,就百十把,这几天大锤糟的厉害!”关大通长吁了口气。 “好涞,大哥上来吧,可坐稳了,这个畜生是刚刚买的,性子有些野。”关二通让大通上了马车,右手一抖,挽了个花儿,马鞭啪的一声击打在马背的上空。 希聿聿——马儿嘶鸣一声,打着响鼻前蹄子可劲儿扒着脚下的泥土,晃晃悠悠的开动了。 正文 45:事急突变 更新时间:2010-05-25 13:55:18 本章字数:2476 随着马车的颠簸,庄外各个交通要道上的护院及武士都显露出来,个个全副武装精神抖擞秣兵厉马,围的和铁桶似的。关二通倒是没什么,这种现象自刘三来了就出现了,早已习以为常。大通心中却有鬼,借口肚子难受,趴在车板上埋头装哼哼。 守卫的护院看到是关二通,由于二通经常往来于菜市和庄园,护院们都笑呵呵的打着招呼,也没有怀疑,象征性的检查了一下挥手就放行了。 马车渐渐的出了望明村,道路两旁纵横阡陌,一块块整齐的粟地绿油油的煞是喜人。出工的农夫扛着打水斗儿哼着小调满脸的幸福,还有不远处那顽皮的牧童,倒骑着牛儿,折着几条柳枝快活的编织着什么,美景如画一副祥和安宁的景象。 “大哥,行了吧,还肚子难受呀?”关二通虚晃着马鞭,扭头不屑的望着大通。心中暗暗鄙视,真是没见过世面,遇到带刀佩剑的就软蛋了。 咳咳—— “差不多了,这车颠簸,肚子里的凉气基本上都当屁放出来了,好受多了。”关大通哼哼着斜眼瞥了二通一眼,内心却思考着怎么才能摆脱这讨厌鬼。 “我说大哥,你我都是姑娘身子丫鬟命,谁让咱哥们命不好呢,要是托生个好人家,也免得受罪不是?” “嗯?”关大通在马车上一听此话,顿时来了精神,“兄弟,说实话你整天赶这大车,一天才混几个大钱,什么时候才是出头之日,干脆跟着哥哥我混得了?” “你?”二通撇撇嘴,抖了抖缰绳,让马儿再快些。“大嫂让你打跑了,孩子也走了。你这穷样让兄弟跟着你混,得了吧!” “你不能这么说,娘们算什么,哥哥我只要愿意,有的是排队等着挑的。再说这闺女本来就不是传宗接代的东西,跑了就跑了呗。现在哥哥干一票大买卖,真的。兄弟,跟着哥哥干吧,绝对有你的好日子过!”关大通虽说人长的不咋地,嘴皮子却是天下少有。 “哥哥。”二通狐疑的打量了大通一眼,担心的道:“你不会是做些遭雷劈的事吧?” “去,去。竟瞎话,我干的这差事那叫细作,那些官老爷都是这么称呼的。往好了说叫密探。实话给你说,哥哥我在望明村这是被官家派来当卧底来了。他们图谋不轨想谋反!”关大通见远离了望明村,胆子渐渐变大。满嘴的胡言乱语起来。 关二通被他唬的一愣一愣的,手一哆嗦鞭子差点掉到地上。庄稼汉子哪里知道这个,却明白实在的一个道理,谋反那是要诛九族的! “哥,你给那个官家做事呢?你不是诓我吧?咱不是出来买大锤的吗?你这怎么成了……” “嘘——你小声点,”关大通一骨碌从车上爬起来,肚子也不疼了,警惕的望了望四周。才附到二通的耳朵上低声道:“我是跟着郡丞大人家魏公子做了一名食客。月俸二两银子。怎么样,干不干?” “这么高?干啥事啊?”关二通一听吓了一跳,自己赶马车半年也够呛混上二两银子的。 “监督那个刘三,他和我家老头子在棋盘山鼓捣什么石灰水泥,还大量购买奴隶和武器。朝廷怀疑他们造反,这不是派我来当内应啊。”关大通满嘴胡吹,说的活灵活现。 咽了口唾液,看着半信半疑的二通,关大通加紧了攻势:“你想想啊,郡尉大人送给刘三这处庄园,他不好好种地偏偏搞那些奇淫巧计,现在郡尉大人也怀疑了,此事很秘密,一般人我不告诉他。” “那,那咋办?造反是诛九族的,我这一家子可咋办?”关二通顿时慌了神,手一哆嗦,缰绳耷拉到了地下。 大通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看到时机差不多了,盅惑道:“戴罪立功啊,与那些造反的东西们划清界限,跟着哥哥我去郡丞府中做一名食客。兄弟你比我熟悉望明村的情况,多多透漏点内幕消息。官家一高兴,你全家就保住了!” “我除了赶车什么都不会,这食客咱当不了!”关二通语气一转,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 “兄弟!”关大通急眼了:“不会的东西咱可以学,要是命没了,可就什么也捞不着享受了呀!” “大哥,我看你是本家,奉劝你一句,不要背叛家族,否则你就是死了也要下地狱的!”关二通难得的正色道。 “好,也许你说的对,”关大通见说不通他,眼珠子一转谄笑道:“哥哥也是逼得没法,要是我老爹还要我,我也不至于干这个,二弟要是肯给哥哥说和说和,哥哥肯定会感激你一辈子的!” “真的?你要是真的浪子回头,我就是豁着让大伯骂死我,兄弟也会站在你这边!” “日久见人心,”关大通假惺惺的攥着他的手,使劲的晃动:“等我买回大锤,就帮大哥去说说!” “嗯,行!”关二通答应一声,心中暗暗叹气:你自己不争气,怨得谁来。作为本家能提醒你一次也算是尽到本分了。大锤!鬼才相信你去买大锤! 二人各有心事,全都静下来。大通是考虑怎么摆脱这个讨厌的家伙。而二通却在寻思怎么跟着他才会让大通不起疑心。 马车在驿道上滴滴答答的走着,木质的轱辘吱呀呀的往前滚动。今天凉风习习,天晴气爽。湛蓝的天空飘着团团的白云让人心旷神怡,此情此景却与此时的氛围格格不入。 正在这时,情况突变! 马车前方希聿聿奔马嘶鸣声传来,急促的马蹄声踏破了宁静。打头的是一个骑黑马的红衣女子,衣杈散乱,浑身暗红色的血迹斑斑。她双腿控马,空悬的马镫不住的踢打马腹,左手持缰,右手怀抱着一个白衣人。死命的朝马车奔来。那被挟持的白衣人长发飘散,雪白的衣服早就沾满了血迹,双手和头无力的耷拉着,也看不出生死。 在她的后方,三匹健硕的枣红马死追不舍。雪亮的弯刀时不时拍打着马屁股,高声喝骂:“站住,妈的给老子站住!” “前方是什么人?”关二通大惊失色,双手下意识的拽住缰绳想让开道路,那刚买的烈马猛不丁被拉扯的马头扭向一边。说巧不巧,在拉缰绳的刹那。那红衣奴马的女子飞一般的奔驰而过,待后面的三匹马赶上时,路中央的马车早已横在路当中。眼看就是马踹联营的后果。 关氏兄弟惊得魂飞魄散,也顾不得喝问,两人连滚带爬的滚落地下。 可那三匹马速度实在是太快,几乎与那红衣女子首尾相接,再想勒马已经来不及了。直直的朝马车撞来。 嘭嘭嘭~! 几声闷响,结结实实的撞在车上,上好梨木打造的马车顿时四散飞扬,三名倒霉的骑士被翻滚的马车和倒地的骏马连碰带压,哀号着满地打滚。 正文 46:闯祸 更新时间:2010-05-26 11:40:44 本章字数:2949 “啊~~”躲闪不迭的关大通抱着胳膊发出震天动地的惨叫,痛的扭曲变形的脸上冷汗淋漓。刚刚回过神来的关二通,看到大哥受伤,下意识急忙爬起来跑过去,张皇失措的道:“怎么了大哥?”毕竟是血浓于水,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疼啊,疼啊。”关大通左手抱着右臂,咧嘴嘶嘶倒吸着凉气拉着哭腔:“二通啊,我的胳膊断了。呜呜~~你要给我报仇啊!” “我看看,”关二通小心翼翼掰开大通的左手,只见关大通整个右臂扭曲变形,前臂软塌塌的耷拉着,粗糙的麻布全被鲜血濡湿了,破损处露出白森森的骨茬。 “我日你们祖宗!”关二通发出震天的吼声,瞪着血红的大眼,拾起一根断裂的车辕疯一般的跑到那三个倒霉鬼身边,刚才掩饰着的冲天脾气瞬间爆发出来,一下狠一下的抡下手中的木棒。 “啊啊啊,救命啊,”撞懵了的那三个家伙哀号着满地打滚,双手抱头紧紧的护住要害,没命的惨叫着。 失去理智的关二通那能听的进去,劈头盖脸的木棒狠狠的砸着。 嘭嘭嘭~!四散飞扬的鲜血溅满了他的全身,就像一个刚从地狱归来的魔鬼。那三个家伙本来就从马上跌下来,摔得七荤八素,全身早已骨折了数处,哪能还受得了关二通狠命的招呼,不一会儿,三人连哼哼声都没了,大张着嘴,鲜红的血沫从里面泛出来,双眼上翻眼看不活了。关二通这才恨恨的住手扔掉木棒,弯腰扶着膝盖,大口的喘着粗气。 在他眼里,自己家族在望明村属于大家主,虽说自己的大哥不学无术,但毕竟是自己家族的一份子,生性暴躁的他,从小就受不得一点委屈。欺负他家族的人常常会被他发疯的报复。 “二弟,二弟,大哥谢谢你!”关大通含着眼泪,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出了人命了,咱哥俩哪里也去不了了,赶紧回村找我父亲商量商量!” “商量什么?”关二通瞪着血红的眼睛,“一人做事一人当,兄弟就看不惯自己家族的人受半点委屈,这气出了,兄弟这就去衙门自首,不管大哥的事!兄弟绝不会给家族添麻烦。” “这哪行,”关大通顿时慌了,他虽说好吃懒做,毕竟没有泯灭人性。何况二通是为他出气才杀的人。“我父亲一定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的,”极度恐惧的他说话都说不利索了。 希聿聿—— 刚才奔驰而去的红衣女去而复返,抱着的白衣女子却早已不知去向。只身骑在马上,双脚踩镫轻轻踢了踢马腹,左手勒紧了马头,目光缓缓的扫过来,“这些人是你们杀的?” “嗯?”关大通顺着声音望去,见到逼迫他杀人的罪魁祸首去而复返,也不答话,嗷嚎一声,捡起木棒疯了似地朝那女子奔去,奶奶的,终于找到发泄口了,孔武有力的男人他打不过,女人还打不过吗?“臭婊子都怪你,老子要杀了你!” “大哥!”关二通猛的一声断喝,“好男不跟女斗,放过她,我们从新计较!” 听到关二通喊叫,关大通浑身一震,跑到一半硬生生的刹住,颓废的扔下木棒,跪落在尘埃,单手捂着脸撕心裂肺的失声痛哭。 关二通狠狠的瞪了那红衣女子一眼,蹒跚着步子过去想拉起大通,无奈大通此时已经是心胆俱裂,秦朝依法家治国,刑法尤其残酷,往往是一人犯罪,全家株连,有时候甚至邻居都不得幸免。早已吓破胆的他说什么也不起来,只是一个劲儿的痛哭。 “起来~!”关二通一声大吼,“大丈夫死则死尔,岂能做儿女之态!” “看看我们杀的人,那分明是王爷府家丁才能穿着的丝绸锦服啊,兄弟,车裂啊车裂啊~诛九族的大罪啊~!”关大通装若疯狂得大喊大叫,精神恍惚丝毫没有把关二通的话听到耳里。 嘭~! 关二通费劲的使劲摁住不断踢腾的老大,冷冷的盯了那红衣女子一眼,“此事皆有姑娘引起,在下有个不情之请还望姑娘答应,请姑娘往村中给庄主传话,让他们马上跑,有多远跑多远,在下感激不尽!”话里语气咄咄逼人一口气说完,酌定那女子会马上答应似的。 那红衣女子丝毫没有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冷冷的和对视了片刻,一拨马头朝望明村踢踏而去,呼呼的风中传来阵阵娇斥:“处理干净现场,刘三叫尔等过去!” 关二通杀人般的目光落在了空处,被无视的感觉实在是不爽,浑身热血沸腾,一想到这里就想拔腿和那红衣女子拼命,寻思的当口,看到那女子根本没把他的威胁当回事,直到传来那女子的声音,关二通才回过神来,感情这个女子也是和自己一伙的。 “哎,你是谁?”关二通下意识的张嘴便喊,喊道一半,才意识到人家走远了,哪能听见他的话。 发泄够了的关大通,无力的瘫坐在地上,浑身上下沾满了黄土,要多狼狈有多狼狈,呼哧呼哧的喘着气,失神的双眼喃喃自语:杀人了,车裂啊。腰斩啊…… 关二通怜悯的看了他一眼,轻叹一声扫视了下全场,炯炯的目光中透着坚定,挽起袖子拾起那些死人的腰刀在路边掘坑开始毁尸灭迹清理现场。 ******************* 望明村。 以前的村长由于并不是刘三的心腹,被刘三毫不犹豫的撤换掉了,换上了关家的关重。现在关重却没有在棋盘山上监督制作水泥和石灰,而是被刘三唤到了自己的议事房里。 议事房济济一堂,小红、赵小雅、康文康武兄弟、小月等所有刘三的嫡系全部到位。刘三坐在上首,左手中指下意识的敲打着桌面,双眼漂移不定,神情很是急躁。而在坐的各位全部屏住呼吸,眼观鼻鼻观心如老僧般入定。一时间落针可闻寂静的可怕。 “报刘公子~”一个满头大汗的伙计闯进了议事房。 刘三猛的站起来,双拳紧握,双目紧盯着那伙计道:“小路,打探的怎么样?” 随着小路的进入,一众人等的目光全部被吸引过去。 小路艰难的吞咽了口唾液,恭敬的道:“禀报公子,昨日赵成威小王爷确实在怡红院替纳兰小姐赎了身,买为歌姬。不过纳兰小姐依仗武功拼死不从,乘机逃脱。还打死打伤了数位家丁侍卫。现在满东城的小王爷侍卫挨家挨户的搜查找人。全城已经是人心惶惶了!” “嗯,知道了,你去账房领五两银子,下去吧~!”刘三无力的挥挥手,打发小路退下。 原来,和关大通兄弟碰成块的红衣女子正是小月,无巧不巧小月救的人,正是赵成威发疯的寻找的纳兰。 “烫手山芋,烫手山芋呀~!”刘三嘴里不住的嘟囔着,狠狠的瞪了小月一眼,责怪她给自己添麻烦。这不是要人老命么?小月罕有的吐了吐舌头,垂下臻首一声不吭。刘三和小月的关系,非同一般,自己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受到一点的伤害。 既然纳兰被救到望明村,自己也不能眼睁睁的不管啊,何况那个丫头现在还昏迷不醒呢,更不能昧着良心交出去了。 秦国的社会,歌姬属于是私人财产,任何人无权去干涉。这个从海外回来的小月,人情世故丝毫不懂,硬是因为刘三和纳兰几次泛泛之交就伸手横插了一杠子。无巧不巧自己的佃户还把人家侍卫家丁全都揍死了。在以法家治国的秦朝,这可是株连的大罪。刘三就是长了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何况人家秦国的法律还不是砍头,而是腰斩弃市。 虽说刘三和苏文的关系不错,再加上康惊云是自己的舅舅,但是法不容情,商鞅变法时,规定那可是大王犯法与庶民同罪呀。这些个关系统统不能用了。 还有一个原因就是,在福记和一品斋斗得不亦说乎的刘三,深深知道一品斋背后的老板就是赵成威,由于刘三做事滴水不漏,一直让赵成威没找到一丝破绽进行打击。现在倒好,舒舒服服的一个把柄送到人面前来了。 这次,刘三深知,事情不会那么简单了。 正文 47:弥天噩耗 更新时间:2010-05-27 19:04:49 本章字数:2468 PS:喜欢刘三的哥们,看书之余,把你们的推荐票票砸过来吧,泡泡在这里谢过了—————— 刘三扫视了众人一眼,沉声道:“集思广益,大家都说说,看看有什么好的主意。” 话音刚落,众人把目光投向了小红。现在的小红俨然是当家女主人了,虽说以前她在福记是给赵小雅当丫鬟,但现在的情景分明是刘三更加看重她一点,又是刘三的第一个女人,即使以后进了刘家门,谁能保证她不是刘三的发妻呢? 现在的情景,就是已经得到众人认可的赵小雅,在小红面前,也懂得谦让了,众人一系列的转变,让纯朴善良的小红极其不适应。 当刘三顺着众人的目光,鼓励的望着她时,小红还是勉为其难的站了起来,沉吟道:“三哥,依妾身之见,明处要加强村里的言行统一,然后把尸体重新处理干净,避免露出破绽。暗中再把小月姑娘和纳兰姑娘远送他乡,最好……最好永不回来……” 话音刚落,小月倏地站起来,杏眼圆睁满脸寒霜“我不同意!”声音高亢尖锐,丰满的胸膛急剧起伏。 “坐下!”刘三大喝一声,瞪了她一眼:“难道你有好的办法吗?你要是有万全之策就听你的,难道你现在还不知道闯的祸有多大吗?” 小月双手紧紧的捏着衣角,委屈的撅嘴嘟囔道:“反正我不走,实在不行就把纳兰姑娘送走,要我走,除非杀了我!” “你难道真的要整个望明村给你陪葬啊?”刘三指着小月,气的脸色铁青浑身颤抖,对于这个女孩子的蛮横,他觉得浑身无力,可谓是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小红看到刘三下不来台,好言劝慰小月道:“小月姑娘,我知道你也舍不得三哥,但是毕竟这次闯祸非同小可,若是真要被人发觉,那可是灭族的大祸,听姐姐一句,就依了三哥吧。” 小月默默的听完,也知道这是唯一的办法。不由得轻轻点了点头。刚才小红一提出这个主意,生性爽直的小月马上反对,但是话一出口,自己就后悔了。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刘三下不来台,心中懊恼万分。幸好小红出来打圆场。她感激的望了小红一眼,轻声道:“三哥别说了,我这就走。”哆嗦着说完,两行清泪噗嗤的掉落下来,晶莹的贝齿紧紧咬着下唇,硬是没哭出声来。 一时间,场面沉重万分,众人面面相觑,知道这也是唯一的办法。竟然无法出口对小月加以安慰。 虽然小月经常在暗中保护刘三,但经过月余的接触,众人也都认可了小月的身份——以刘三的影子自居。 沉默了半晌,赵小雅轻咳一声,出声道:“妾身在会稽郡还有一处家产,还有几个心腹照料着,明日让家丁送两位姑娘过去吧,自己人也好有个照应。” “行,”刘三点点头,当场拍板。会稽郡以前世的江苏苏州为中心的江浙地区,以会稽山为名。属于楚地,也是繁华的南方郡之一,对于这个地方刘三还是很放心的。 “谢谢雅儿姐姐,”小月用手背擦干眼泪,朝赵小雅福了一福。 “这是干什么,都是自家姐妹不用这么客气。”赵小雅急忙扶住小月,不让她拜下去。 刘三偷瞥了小月一眼,狠狠心把安慰的话烂在肚子里,心中暗叹:该给她点教训了,生平没有经历过人间险恶,算是让她接触下人情世事吧。 “师傅,”关重怯怯的站起来,“那大通二通怎么办?” “大通二通?”刘三一拍脑袋,一时间忘了这两个家伙,本来自己的意思是让二通监视行为异常的大通,没想到却出了这档子事,现在他也知道不是计较内奸问题的时候,急忙道:“看我这个记性,怎么把他们忘了。明天一早让他们和小月俩人一块去江南郡。” “这,”关重憋红了脸,“孤男寡女,于理不合,这不妥当啊师傅。” “什么不妥当?”刘三懵懂不知,根本不知道这个社会的忌讳,自己在前世,这是很正常的现象。但是放在这个世界,男女一路同行,算得上惊世骇俗了,何况还是两个娇滴滴的美娇娘,说的关重摇头摇的和拨浪鼓一样连称不妥不妥。 “什么不妥不妥的,我说行就行。”刘三一声断喝,吓得关重浑身一激灵,缩了缩脖子干脆闭嘴不说了。 “絮絮叨叨的还没完了,”刘三自言自语的道,丫的,今天就够烦的了。你还来添乱,怎么那么多事?众人也吓了一跳,康文兄弟和一众莺莺燕燕和看外星人一眼望着刘三。 “看什么看?没见过帅哥啊?”刘三没好气的嘟囔。 噗嗤一声,小月破涕为笑打破了尴尬的气氛,她倒是不在乎男女之防,海外的十几年,压根她就不知道那些礼节。 “相公,”小红嗔怪的望着刘三道:“小月姑娘和纳兰小姐都是云英未嫁之身,你让大通二通一路相随,难道你舍得把小月妹子嫁给他们呀!你怎么这么糊涂。” 小红娓娓道来,刘三才恍然大悟,讪讪笑道:“妹子莫怪,我刚才是气急了胡言乱语,你们也别往心里去,他们该去哪里,你们商量的定吧。” 小红嗯了一声,把目光投向关重。 关重急忙道:“师娘放心,我老汉在咸阳有个表兄,让那兔崽子们……” 咣当~ 一声猛烈的撞击打断了关重的话,整个议事房小木格栅门被撞的粉碎,木屑纷飞,一个血糊糊的人影乍然闯入。 嗡~! 众人大哗,一干人等倏地站起。目光炯炯的望了过来。 噗通~! 那满头鲜血状若厉鬼的汉子直挺挺的跪倒在地,厉声痛哭:“二通有罪啊,请刘公子杀之而后快!” “关二通!?”刘三一颗心提到嗓子眼里,费了好大劲才认出是他,上前几步定了定神颤抖的问道:“有事慢慢说来,我刘三为你做主!” “公子~!”关二通膝行到刘三跟前,一把抱住他的小腿,撕心裂肺的哭道:“小的和关大通处理完现场往回走的路上,不防之下被他打昏。那贪生怕死的现在……现在他……他报官撇清去了……公子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什么?”刘三双目尽裂赤血充睛,吧嗒一声,手中的茶杯跌落地上,摔得瓷屑纷飞。整个人踉跄着倒退几步,像是被点了穴道,双眼充满绝望的色彩,一时间魂儿也丢到爪哇国去了。 噗嗤~! 皓首白发的关重张嘴吐出一口鲜血,大吼一声:“畜生尔敢……”话未说完仰首便倒…… 突如其来的消息,把众人击懵了……全都如庙堂里泥塑的菩萨一动不动,集体失声…… 天,要塌了——这是众人现在唯一的想法 正文 48:哭别 更新时间:2010-05-28 20:56:44 本章字数:2531 乍然屋里人心惶惶,迷茫的眼神互相扫视着。关重直接昏了过去,关二通看到这里大惊失色,三步并作两步的抱住关重,嘴唇哆嗦着,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悲愤的眼神望着自己的大伯,让人心碎不已。 刘三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心中暗叹一声,正色的道:“各位在座的,不是刘三的红颜知己就是我刘三的兄弟,我刘三不才,在这里发誓,今天的事情由我刘三一力承当,与任何人无关,若破此誓天打五雷轰,请各位放心!” “相公——”小红和赵小雅悲苦的娇呼一声,扑进他的怀里香肩阵阵抖动失声痛哭。一向冷清的小月,紧紧的攥着粉拳,高挽着发饰抖动的叮咚作响,把她心中的不安表露无疑。而康文和康武兄弟等人眼中却透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同时也带着淡淡的感动。 这个时代的人,是不轻易发誓的,但是只要一发誓往往就一言九鼎,没有轻易破除自己誓言的,不像刘三的前世发誓和喝水一样简单。 “康文——”刘三看到场面已经被控制,爱恋的抚摸着雅儿和小红的秀发吩咐道。 康文一激灵站起来,急忙拱手道:“公子有何吩咐?” “去,把关重和关二通带下去,让村里的大夫给给他们瞧瞧,然后想办法把他送走。”刘三无力的挥挥手。 “我不去,”关二通直视着刘三,挺起不屈的头颅,急的额头青筋暴起:“公子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小的命贱,连累了公子,拼死也会挡住官兵一阵让公子安然离开的。” “往哪里走?”刘三苦笑一声道:“全村几千口人,我要一走了之他们怎么办?这事也不怨你,你也不用自责,我自有安排,你跟着康管家下去疗伤吧!” “我不~!”关二通真的急眼了,大声吼着挣扎着不让康文靠近。 “放肆~!”刘三大吼一声,松开雅儿和小红,暴跳如雷道:“这个望明村谁当家?还反了你了~!康武,把他给我拖下去!” 康武猛的站起来,龙行虎步的走到关二通跟前,和提溜小鸡子似的抓起他,和康文扛着关重朝刘三点点头向外面走去。 “小月。”刘三叹了口气:“棋盘山发现了个溶洞,十分适合藏人,你让大夫给纳兰小姐瞧瞧病后,就搬过去吧,等风声过了再去会稽郡!” 小月柳眉紧蹙,直勾勾的盯着刘三片刻,懊悔的无地自容,她有心豁出命来,用自己这一身武艺保的刘三安然无恙,又怕事情过后被他恨一辈子,踌躇了片刻,无言的站起身来飘然远去,只字片语也没有留下。 望着小月远去的背影,刘三心如刀割,阵阵郁闷悲苦充斥着内心,撕心裂肺的痛压的他喘不过气来。 “雅儿,小红。”刘三强颜欢笑:“本来我刘三没什么大志向,就是让自己的老婆孩子吃饱穿暖,于愿足以。你们二人不嫌弃我刘三胸无大志,我刘三很感激。从那时候起,我刘三就暗暗发誓,一定要让爱我的人过上无忧无虑的好日子,如今,我食言了,你们无怨无悔的跟随着我刘三,我连个婚礼都没能给你们,对不起!”说完朝着二人深深鞠了一躬。 “相公——”二人异口同声的哭倒在地,雅儿脸色紫青,纤细的身子晃了晃,似是一阵风能吹倒似的。而小红粉脸雪白无血色,卿卿之泪如同决堤而出。 “我二人跟了相公,无怨无悔,现在相公又大义施恩于兄弟姐妹,如此高风亮节,我们怎么会嫌弃呢,相公,我的好相公,雅儿为你高兴呵~”赵小雅颤抖的玉手抚摸着刘三的脸庞喃喃自语。 小红赞同的点点头,悲声道:“天之涯海之角,无论相公去了何处,我二人绝对不离不弃。公子若死,我等必定追随于九泉之下。等来世我们还做夫妻!” “胡闹~”刘三一甩袖子,瞪眼道:“谁让你们殉节了?我们虽然有了夫妻之实,但是俱都未婚,谈不上守节,再说,即使我遭遇不幸,我在下面也希望你们活的好好的,找个疼你爱你的人替我呵护你们。你们都是二八年华,怎么这么傻,我绝对不会允许你们这样做的。” 二人面面相觑,知道刘三的脾气。平时嘻嘻哈哈的无所谓,但到了正事上,绝对是说一不二的。 刘三看到二人张皇失措的眼神,觉得话有些重了,掩饰的重新把二人搂入怀中,紧紧的依靠着低声的安慰着,恨不得融入自己的灵魂深处。 “公子——”小路怯怯的在门外喊道。 “什么事?”刘三替二人擦干脸上的泪水,平复了下心情。 小路畏畏缩缩的走进了,哇的一声哭出声来,噗通拜服在地:“县丞亲自带着三班衙役到大门外了。” “哦,嗯,我去请他们进来,” “相公——”雅儿和小红悲呼一声,扯住刘三的袖子紧紧不松。泛白的指甲深入布内,眼中露出无尽的悲伤。 刘三挣了挣,叹了口气:“小路,扶你两位主母去内堂休息。” 一声主母出口,代表刘三明里认可了二人的身份。二人被突如其来的称呼惊得目瞪口呆,手中一僵,无意识的送开了。刘三强忍着心中的凄苦,大步走出门口。 “相公~~”小红和雅儿瘫坐在地上,一双玉手在虚空中胡乱的抓着,清澈的双眸中一片死一样的灰白。 “请两位主母去后堂休息。”小路小心翼翼的道。二人仿佛没有听见小路的呼唤,怔怔的望着刘三消失的背影,如石化了一般。 刘三走出门口,见到一身皂衣皂袍的衙役正准备往里走。他拱了拱手道:“各位大人驾临寒舍,刘某有失远迎,赎罪赎罪!” 有人答话,那打头的官员上下打量了刘三一阵,“你就是刘三?” 刘三微微一笑:“正是草民!” “嗯,”那官员鼻孔里哼了哼,“某乃东城县丞,有苦主告你刘三杀人兼窝藏他人歌姬,现本官特来拿你问话。你可知罪?” 刘三落落大方的道:“草民不知,还请大人给草民释疑。” “大胆刁民,居然敢狡辩。”那县丞一把拉过身后畏畏缩缩的一个汉子道:“有人证关大通在此,你还有什么话说,来呀,把这个刁民锁起来带走!” “哈哈哈~”刘三长笑一声,鄙夷的看了关大通一眼,“愈加之罪何患无词……”对扑上来挂铁链上枷锁的衙役不屑一顾。 关大通那骨折的右臂早已草草的包扎完毕,脸色因失血有些灰白,唯唯诺诺的低声对那人谄笑着道:“县丞大人,他就是刘三,草民愿意与他当堂对质。” “嗯,本官知道,带走~”县丞大大咧咧的挥挥手,当先跨入停歇的软轿。 刘三叹了口气,为了全村几千口人命,压了压心中的怒火,在一般衙役的推搡下,踉跄着往前而去。身后凄凉的相公呼唤声一阵快似一阵。他横下一条心,硬是没有看身后一眼。 正文 49:泪送 更新时间:2010-05-29 07:05:49 本章字数:2616 渐渐的走出约莫里数地。远远的自前方传来阵阵的嘈杂的人声,渐渐地近了,打头的是康氏兄弟,关家众人,护院、家丁还有一众石匠、瓦匠、佃户等等。每个人手里拿着快刀利剑,甚至还有锄头木棒大锤等物品,足足的有上百人,呼啦啦的拦在道上,随着武器的上下挥舞,传来阵阵呼喝:“狗官尔敢,放我公子,饶你不死!” 这就是刘三采用后世管理模式,所带来的人心,在望明村刘三对众人及其优厚,数月的功夫把望明村建设成一处世外桃源,人人安居乐业生活幸福。突如其来的外人破坏,怎么能不让他们抓狂? “你们这是干什么,想要造反吗?还不让开。”听到呼喊的县丞自软轿里探出头来,色厉内荏的咋呼。一众衙役更是吓得脸色苍白,他们就是四五个人,在这群愤怒的群众中,若说话稍有不慎,马上就会被愤怒的人群撕裂成碎片。 “放了公子,饶尔不死!”“放了公子,饶尔不死!”众人丝毫不为县丞的官威所吓倒,面无表情的继续跺着脚整齐的呼喊。 “停停停~”县丞哆哆嗦嗦的吩咐轿夫停歇爬出轿子,他没想到捉一个小小的草民,居然引起民众哗变,怪不得小王爷亲自让自己来捉人呢,早知道就是宁可得罪了小王爷也不来受这种罪,银子好拿,还得有命花才行。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想到这里,县丞放下官架子,哈着腰走到刘三面前,亲自给他打开枷锁,谄笑道:“刘公子,我等也是食用皇家米粮,也是身不由己,你看看是不是先让你们的人让开,咱再商量商量……” 刘三心中快速的盘桓着,若是这帮人闹腾狠了让这班衙役吃了亏,马上就是屠村的后果。想到这里,刘三无言的点了点头上前几步走了上去。 众人一见刘三卸掉了枷锁,一声欢呼冲上来七嘴八舌的嚷嚷道:“刘公子,你受苦了,咱们回村,这帮狗官不敢为难你的。” “是啊,是啊,刘公子待我们亲如兄弟,我等感激不尽,这就把这帮杂碎赶走……” 刘三拱手晃荡了一圈,感动的道:“谢谢各位乡亲父老对刘三的厚爱,但是这事不能这么办啊,各位乡亲都是有家室的人,不能为了刘三铤而走险。刘三拜求各位散了吧,啊~~” “不行,不行,这帮狗官吃人不吐骨头,刘公子千万不能跟着去啊。俗话说一进衙门就是不死也得脱层皮啊,刘公子待我等恩重如山,就是草木之人也会感恩戴德,何况我们血肉之躯。” “关大通在那里,打死他,打死那个畜生,就是他害了刘公子~!”有眼尖得看见软轿后面的关大通,一声发喊。嗡的一声,众人的目光全部投向关大通那里。人群开始骚动,挤得刘三东倒西歪,拥挤的人群喊着号子,用那冲天的怒火,操起手中的木棒乌拉拉的招呼在关大通的身上。 嘭嘭嘭~~ 啊,关大通凄惨的悲叫着,被揍得屁滚尿流连连喊救命。而那帮衙役早就躲得远远的,自己的命都顾不过来,哪能照顾到他? 眨眼的功夫,骨碎肉烂,破碎的肚肠混合着粪便流了满地,就是关重亲至,也认不出他的亲儿了。 三四个衙役和两个轿夫,加上县丞。趁着众人的焦点放在关大通身上,疯了似地逃入路旁的粟地里就想逃跑。激愤的众人哪能饶了他们,呼啦啦的把他们围起来,眼中燃烧着熊熊的怒火步步紧逼。 眼看这帮衙役就是横死当场的命,刘三心中大急,顾不得惊世骇俗,舌抵上颚气沉丹田吼道:“住手~!” 蕴含内力的喊声犹如半空中打了一个霹雳,震得众人耳边嗡嗡作响,下意识的都愣在那里,愕然的望着刘三。 “康文康武,你们两个过来。”刘三黑着脸招了招手。 康氏兄弟闪烁着眼帘拨开人群来到刘三面前,心虚的低下头,道:“公子~” 刘三望了望向这边张望的众人,低声对二人道:“这事是你俩搅合起来的吧?” “公子赎罪,”康文恐慌的道:“官府险恶,我们也是一片赤诚之心,请公子明鉴。” “我知道,”刘三叹气低声道:“他们明明知道来抓我这事尤其棘手,不派遣官兵却派了这几个窝囊废来,分明是想让你们把事情闹大,然后再不分青红皂白的派遣大军来围剿。你们都是聪慧之人,为什么还上这种当呢?” “公子赎罪。”康武瓮声瓮气的道:“那我们也不能干看着让他们把你捉了去。须知道衙门大牢好进难出,这有如何是好?” 其实刘三内心也有些恐慌,既然他一个小小县丞就敢来捉自己,说明郡守和郡尉等地方大佬达成了一个微妙的平衡。虽然有些不相信,但是心中还是有那么一点点期盼这事不是真的。穿越到现在为止,有爱他的人,也有他深爱的人,他实在不甘心这样糊里糊涂的送了命。 平复了下心情,附耳对二人道:“你二人一个去康府找我舅舅,一个去苏府找苏大人。让他们设法救我。不要再蛮干了。这样蛮干会连累大家的。” 康氏兄弟沉重的点了点头,朝刘三深深施了一礼,一言不发的走进人群,与另几个领头的交头接耳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人群重新骚动不安。在几个领头的尽力阻止下,不甘心的把围着县丞等人的圈子让开一个豁口。 县丞和那三四个衙役早就吓得瘫软在地上,现在看到求生有望,急急的互相搀扶着站起来连滚带爬的跑出来。 “公子保重哇。”“老天会保佑公子长命百岁。”人头涌涌的道上众人悲凉的呼唤着,自发的跪下来仰视着刘三。纯朴的众人知道围攻官差那是死罪,但内心的纯朴让他们实在不愿意自己所爱戴的公子落日虎口。拼着刀斧加身的危险依旧来阻拦。心尽到了,但事情依旧不可为。心中的悲苦和无奈可想而知。随着一阵紧似一阵的呼唤引起了更多人的共鸣。像是被感染了一样,哭声、呼喊声越来越多,声震林野。 “诸位乡亲父老,我刘三何德何能,小三愧不敢当哇,”刘三眼眶湿润了,感动的无以复加,迎着百姓们跪下连连叩首。 中国古代的百姓,最容易满足,仅仅要求能吃饱穿暖就能安居乐业。但就是这么个小小的要求,一些贪官污吏土豪恶霸依旧残忍的把他们这点权利剥夺,才造成忍无可忍的草民揭竿而起。 草民是容易满足的,也是最可怕的。刘三深深的知道。 县丞一伙,冷眼看着现场的这一切,青紫黑白的脸上不断的变化,似是恐惧又像是迷茫,他们搞不明白,刘三用什么手法在短短数月中,调教的望明村一帮卑贱的草民,从绵羊变成饿狼!刘三的人心换人心,岂能是他们这种自私自利的人所能了解的? 有开始,就有结束。在众人不舍的目光中,刘三迎着日落大踏步的往村外走去,挺直的脊梁,看不出丝毫的颓废。那不屈的虎躯顶天立地。经过这一闹腾,刘三心中豁然开朗,心胸突然无限宽广,平凡的草民像是给了他无穷的力量。无论前面是刀山火海还是万丈深渊,都不算什么了。 正文 50:身亡 更新时间:2010-05-30 22:03:24 本章字数:2497 安乐王府的侍卫长杨青鲜衣怒马,率领着十几名王府侍卫头前带路,后面一乘小轿子,有四个小宦官扛着,呼哧呼哧的朝县丞府衙而去。 赵成威坐在轿子里,心里乐开了花,像是饮足了香醇的烈酒,如醉如痴。平时精灵似猴的刘三居然这么简单被自己抓了把柄。简直不费吹灰之力。这种送上门来的好事,自己哪有拒绝的说法,自己逮还逮不着这种借口呢,凭什么不利用。 唉——还是魏书韵这个家伙脑子好用哇,临走给自己出了这么个主意,还真是妙哉,那个神龙不见首尾的红衣小妞儿居然这么简单就上当了。在轿子里斜靠着靠背,赵成威有些不真实的感觉,难道近来自己拜神真的显灵了? 心中暗暗打定主意,明儿个去庙里烧香还愿,给那些佛祖罗汉重塑金身。 自从退出东城后,赵成威好久没有这么开心过了,自己的忠实智囊魏书韵被他老子派往外地求学去了,而那个二愣子孙保利听说也靠关系入伍从军了,只剩下他自己一个孤家寡人形单影只。 现在虽说丢了个纳兰,但是网到了刘三这条大鱼,也着实划算。听父王说刘三有咸阳宫里的背景儿。心中也有些忐忑。想想又转脸释然。他刘三的背景儿再大还有自己大?当今皇帝那是自己的亲叔叔。刘三顶破天也就是宫里一妃子的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杀了刘三大不了被叔叔责备几句,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可惜了那细皮嫩肉的小妮子了。 到了府衙,自己的心腹罗伊屁颠颠的跑来,谄笑着围上前来,像条喂熟了的哈巴狗,“小王爷,您这么快就到了,那县丞还得等会才能到,小人为了给小王爷报信不敢怠慢,这不是提前报喜来了吗。” 这个罗伊正是抓捕刘三的四个衙役之一,在刘三喝退了维护自己的百姓乡亲,罗伊逃的一条狗命,又加上生怕那些疯了的草民反悔,里面也掺杂着点邀功的味道,提前一步跑到县衙等着给赵成威报信。 “嗯?”赵成威拉长了嗓音,志得意满的道:“不错,不错,你小子还真是聪明伶俐,知道本小王盼望的是什么,回头本小王有赏。”今天他心情特别舒畅,满面春风,志得意满,对于下属也不吝赏赐。 “谢谢小王爷。”罗伊半弓着腰笑的双眼眯成一条缝,扯过一把扇子,也不管春夏秋冬,殷勤的给赵成威扇了起来。 堂堂小王爷驾到,县丞的三班衙役主薄等一应人员统统的被赶到了外面喝西北风去了。赵成威干脆来了个鹊巢鸠占。 虽说大秦帝国的律法严禁龙子龙孙干涉当地政务,但经过几十年的延续,条条框框也宽松了很多,只要不是谋逆的大罪,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小王爷,那证人关大通被人打死了。”罗伊小心翼翼的汇报。 “什么?”赵成威端茶的杯子一晃荡,差点撒了一身,光天化日这些刁民也太大胆了吧。 “小王爷莫慌,”罗伊急忙安慰道:“这刘三怂恿一干刁民白日行凶杀人,小人那是亲眼所见。虽说法不责众,但刘三这人命是背定了,就这一条足以致他死命。到时候是长是扁,还不是小王爷说了算,比起按照程序过堂那可简单多了啊。” 可不是这个理?赵成威恍然点点头,“等刘三定了罪,判了斩刑,顺道把望明村抄了去,听说他们研究出石灰水泥什么的东西,那可是宝贝疙瘩,一定要给本小王弄到手。” “一定办到,小王爷放心。”罗伊谄笑着上前道:“天热,您老人家把袍子脱了,小心捂出汗来伤了身子。” “不错,不错。还是你小子懂得察言观色。中,就依你。”赵成威呵呵一笑,站起来让罗伊脱掉锦衣外衫,抖了抖重新落座。 茶水喝了续,续了喝。赵成威等的脖子都长了,也不见刘三被带到。站起身来倒背着手来回的在大堂里踱着步子,平静的脸上逐渐显露出一丝焦急。 “小王爷,您看都快未时了,人还没到,要不小人去迎迎?”罗伊察言观色了一阵,试探的问道。 “好,”赵成威点点头,“杨青,带着几个侍卫,和罗伊去看看,这个小小的县丞办事着实拖拉,太不象话了。” 杨青领了命令,带着几名侍卫和罗伊一阵风似的小跑着出了县衙。望着数人远去的背影,赵成威砸吧着嘴巴心中暗讨:可别出了岔子,这机会可是千载难逢那。 他堂堂安乐王府的小王爷,从没有如此费心熬力的去算计一个草民,偏偏这个软硬不吃的刘三让他破了例子。开始还抱着玩玩的心理,随着他自己的节节败退,慢慢的这个油盐不进的刁民居然引起了他极大的兴趣。 成功在即呀,冥冥中有股成就感在心中蔓延,比上阵杀敌还来的痛快。做人那,不能光打打杀杀,得动脑子才行。劳力者治人劳心者治愚人。圣人的话还真不是盖得,全当为了以后的面南背北练习下脑子。 “小王爷——” 一声紧似一声的呼唤,把赵成威扯回了现实。 上气不接下气的罗伊一脸气急败坏的跑了进来。看着罗伊那面含焦急的神色,赵成威心中咯噔一下,但为了保持自己荣辱不惊的本色,还是沉稳的抿了口茶,端着杯子曼斯条理的问道:“什么事慌慌张张的,成何体统?” “小王爷恕罪,”罗伊紧跑几步跪在赵成威面前,拉着哭丧的嗓音道:“刘三死了。” 啪~ 上好的茶杯自手中跌落,赵成威沉稳的形象全无,一把抓起罗伊的前领子目光灼灼的道:“你再说一遍。” 罗伊哆嗦的重复道:“刘三死了,被人砍杀的都不成人形了,县丞和那三个衙役也死了,在一处驿站被剁成了几块,几乎看不出本来的面貌。” 噗~ 赵成威一屁股坐回椅上,有些性意阑珊的道:“尸体验过了?” “嗯,验过了。本县的仵作被杨侍卫带去仔细辨认过,确认是刘三无疑。” “就这么简单死了?本小王还没玩够呢,他怎么就死了。难道他还有其他的仇家?”赵成威像是心爱的玩具被人硬生生的剥夺了一样,脸上的兴奋劲儿立马消失不见。 “这个,小人倒是不知。” “回王府。”赵成威郁闷扭头就走。县丞死不死的,赵成威一点都不在乎,芝麻绿豆大的官儿,他还不放在心上。虽说这事没热闹可看,但顺便给那个老不死的郡守苏力河找点事情做做,他心里还是蛮开心的,只是可惜了这猫捉老鼠的游戏了。 “是,”四周的侍卫一抱拳,招呼着四个轿夫急忙赶上。 “对了。”赵成威似是想起了什么,“回头然那仵作去王府给本小王讲讲。”突如其来的失落,让赵成威抄刘三的家都懒得去了。 “遵命~” 正文 51:婚礼与葬礼 更新时间:2010-06-01 14:30:11 本章字数:2370 傍晚时分,望明村各户炊烟渺渺升起,劳作了一天的人们,扛着锄头带着疲惫及满足的神色从田间归来,无忧无虑的牧童骑牛弄萧,充满了祥和安宁的气氛。落日的余晖拼尽最后一丝光芒给大地披上一层灿灿的金黄。 就在这自给自足的村落庄园里,身为庄主刘三的宽大院落,却是一片火红的颜色,绣着鸳鸯的罗帐、红烛、彩棚,来来往往宾客,人人都穿着崭新的礼服。进出的家丁仆役也都端着各色的水果点心流水价的往屋里送,这副情景,分明是在办喜事。 如此喜气洋洋的环境,却和众人脸上的愁云惨淡格格不入,几个俏丽的小婢虽说胭脂抹粉打扮的花枝招展,仔细看来依旧青涩的俏丽上分明还残留着未干的泪珠。忙忙碌碌的家丁护院皆都带着凝重、悲伤的神色。 在院落的的侧房里,小红及赵小雅各一身喜庆的凤冠霞帔。头上盖着大红的隽秀牡丹的盖头。唯一的蹊跷之处,就是二人手中分别捧着一方尺余长的小小牌位,静静的坐在床沿上。牌位上写着‘亡夫刘公讳三之灵位’。 在房间的另一侧,搁着一具上好楠木棺材,里面躺着的,就是她们心中的挚爱——刘三。棺材的上方,燃烧着儿臂粗的白烛,白烛的前方分别放着三套碗筷,盛满了各种菜肴。棺材旁边尚未燃烧完毕的黄白锡纸散发着微弱的光,微风吹来,随着翩翩起舞犹如漫山的蝴蝶。 一众宾客,包括关重、康文康武兄弟,苏文等等刘三相熟的朋友、伙计、下属、邻居等等全都默默的站在院落当中。 苏文望着那关闭的厢房侧屋,心中是深深的无限惋惜,你说这么好的可人儿就怎么脑袋这么不开窍呢,人都死了。居然还要举行冥婚。本来刘三与二人虽说早有私情,但毕竟没有进行嫁娶仪式,按照当地的风俗,还算是云英未嫁之身。但小红与赵小雅此次的举动,分明是堵死了自己的后路,打算以未亡人的身份为刘三守节终生了。平时二人不显山不露水,没想到了正事,却如此刚烈。惋惜之余苏文由衷的佩服二人的举动。 他多次向上前安慰几句,但被小红不软不硬的钉子给碰了回来,苏文知道这是二人对他见死不救很有成见。但是他老子虽说贵为郡守,但毕竟还没用和王府硬碰硬的实力。本身这事就透着蹊跷,刘三死也死得蹊跷。把刘三引为知己的的苏文,多次硬着头皮找父亲论理此事,却被苏力河不软不硬的敷衍了事。他现在唯一做的,就是尽人事听天命,送自己的好友最后一程,也不枉二人认识一场。 而康文康武二人的心中,却是充满了悲愤及无奈,他二人是知道康惊云和刘三的关系的,但就是刘三死后,作为舅舅的康惊云居然连点举动也没有,还依据二人已是望明村一员为借口,把他们赶了出来。二人既是悲愤又是为了自己未知的前途渺茫而感到担忧,直挺挺的杵立在院落里,心乱如麻。 关重此时的心情却是五味俱全,自己的儿子死了,儿媳妇跑了。侄儿也远走他乡,老俩口只守着个孙女度日。儿子死了不怨人,那是他咎由自取,但是自己的师傅死的太冤了,其中就有他八分的责任,虽说那是他儿子的过失,但村中各个邻居在他背后的指指点点,让关重一张老脸丢的精光,内心深感愧疚,暗暗的打算好了主意。等冥婚和葬礼举行完毕,无论二位师娘如何看待他,他都要把这条老命卖给二人了,做牛做马结草衔环来为自己的儿子赎罪。 人群中唯一不见的,就是真正的肇事者小月和纳兰。因为二人身份着实敏感,依据小红的意思,二人深藏棋盘山溶洞。对于刘三及二位夫人的冥婚,只能遥遥行礼了。 “吉时到——”随着司礼的一声呼喝,各司其职的众人纷纷忙碌起来。四个俏丽的丫鬟分别进厢房搀出小红及赵小雅。一步一摇的按照规矩站立在院落正中,面对着摆满菜肴红烛的八仙桌站定。 “一拜天地——” 二人微微颤颤的弯腰行礼,随着鞠躬,手中的牌位儿同时倾斜四十五度。细心的人可以发现,就在行礼的刹那,捧牌位的纤纤素手骨节泛白,二人同时浑身剧颤,盖头下悄然洒落几滴清泪,跌落了尘埃,瞬间就被吸收。 “二拜高堂——” 因为三人皆无父母,于是司礼官就摆了两把椅子放在上位,权当全了拜父母的礼数。 随着一声声的吆喝,二人犹如泥塑的菩萨,弯腰行礼,鞠躬谢客。一板一眼,如同哑剧。 观礼的众邻居没有一个喝彩或者起哄调侃的,让这个本来是大喜事的婚礼搞的凄凄惨惨压抑万分。笑话,要真有不瞪眼的鼓掌鼓噪,估计马上就会被众人拖出去打个半死。 “礼毕,送入洞房——” 随着司礼官的话音落下,两声凄厉的痛哭自小红和赵小雅口中响起。二人扯掉头上的盖头,撕烂了身上的凤冠霞帔,露出里面的一身缟素,声声痛哭自口中响起,哭的梨花带雨撕心裂肺,我见犹怜,想要俏一身孝,二女如此打扮,反而增添了无尽的魅力, 冥婚成了,但是不进洞房,司礼官尴尬的举着双手杵在那里,要多难堪有多难堪。 康文看到这里,几步上前低声道:“还不举行第二道丧礼。” “是,是。”司礼官估计这辈子没给人鼓捣过这种事情,刚完成了婚礼马上就举行葬礼。半晌才楞过神来,急急的安排仆役撤掉喜堂换灵堂,红烛换成白烛。挽联、素服、招魂幡等等一应事物统统重新布置。 门口里的灯笼统统素白纸裹,凄凄惨惨的在风中摇曳,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 “苏府苏文公子敬献挽联一副,跪——”卯足了力气司礼官扬声高喝。 苏文捻着两柱香,对着八仙桌上的牌位遥遥相祝,心中默念刘兄走好。 “礼毕,家属谢——” 赵小雅和小红跪坐在灵堂一侧,朝苏文深深的一低头。 随着流水价的邻居上来行礼、跪拜。小红和赵小雅神色木然的行礼磕头。 泪早已哭干,一拨拨和相公熟悉的人影儿在眼前晃动,往日的甜蜜涌上心头,小红愈发觉得悲伤难耐,胸腔一股子忧郁气儿直上脑门顶来。 “相公——你终于是我们的相公了~~~”一声娇惨的痛呼从她口中吐出。 噗嗤,一股触目惊心的血红自口中喷出,随着众人的惊呼,她扬首跌入无尽的黑暗之中 正文 52:爱到极致 更新时间:2010-06-02 20:11:42 本章字数:2248 棋盘山。 今天是十五,一轮明月高挂在天空,静瑟的山上虫鸣蛙叫,安宁、祥和。不远处的石灰矿及水泥制作作坊像一座俯卧在山上的怪兽,静静的矗立着,它的功能早已停滞。只留下几位年老的本村人看护着。没有刘三的日子,没人会识得这些建筑主材会给社会带来难以估量的价值。 就在不远处一块突出的岩石上,静静的坐着一位红衣似血的纤细女子,艳绝无双的俏丽上没有丝毫的血色,空洞的眼神远远的眺望着望明村的方向,如同一尊雕塑,一动不动。丝丝月光照耀在她脸上,惊艳绝伦的娇容透着无奈的凄凉。 他的音容似乎依然在眼前闪现。小时的一颦一笑那么的真切,每当自己在痛苦万分的练功折磨下几乎要放弃的时候,是他,编织各种各样的笑话逗自己开心;每当夜晚无限孤独时,同样是他,彻夜捉蛐蛐给自己解闷。记得那时候,他顶着满头的大包给自己送来一碗甘甜的蜂蜜水时,小月就暗暗发誓,长大了一定要嫁给他,她一定会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只因为天天她闯祸会扮可怜让他给自己顶缸。傻傻的人儿再也不会傻傻的哄自己开心了…… “小月姐姐,”一个幽怨妖娆的声音在那女子身后响起。 小月没有回头,还是恬静如水,双眸中逐渐出现一丝厉色,还有深深的眷恋。半晌,才幽幽的叹了口气,自言自语的道:“三哥死了。” “嗯,纳兰知道,都是因为纳兰,才让姐姐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要是小月姐姐心里难受,就拿纳兰出出气吧。”身后的纳兰莲步轻移,来到小月身后站定,臻首深垂,心哀若死。漆黑的双眸中泪水滚滚。 “杀了你又怎样?还能让三哥活过来?”小月低下头来,双手捧脸,极力的压抑心中的悲伤。香肩不住的抽动。都怪自己的任性,都怪自己不听三哥的嘱托。然而一切都已发生,什么都不可挽回了。 纳兰怔怔的望着小月,妖娆的目光中透着坚定,“刘公子为纳兰而死,纳兰心中愧疚万分,大恩今世已不能报,期望来世结草衔环,报答公子的大恩大德。纳兰是不祥之人,有何面目再苟活于人世,既然小月姐姐不愿动手,纳兰……纳兰自己来。” “你干什么?”小月倏地一下扯住纳兰的袖子,堪堪把她从悬崖上扯回来,“你死了,三哥的命不是白丢了?” 差半步跳下悬崖的纳兰被小月拽了个趔趄,无助的心神再也忍受不住,瘫倒在地上失声痛哭,“我纳兰一介女流,空活于世,朝思梦想心不得安,死是对纳兰的解脱,小月姐姐你就成全我吧。” “你有什么资格去死?”小月放开纳兰的袖子冷冷的盯着她。 “什么?”纳兰吃惊的望着小月,“为什么纳兰只求一死而不能呢?” “你的命是我和三哥救的,你想死,也得让我答应才是。”小月脸色风轻云淡。 听到这里,纳兰颓然的肩膀塌陷,“那姐姐让纳兰怎么做?姐姐才会开心?” 小月可爱的小鼻子皱了皱,轻哼一声,“既然事情都是安乐王府引起,当然要去安乐王府讨回公道,你敢不敢?” “为什么不敢?”纳兰倔强的抬起头来,直直的盯着小月道:“纳兰死都不怕,还怕杀王爷造反吗?” “好,”小月赞许的点点头,突然间恬静的一笑,“仅凭你我太势单力薄,所以我有个主意,想找你商量商量。” 纳兰听罢站起身来,拍打了下衣衫上的灰尘,深深一施礼,“但凭小月姐姐吩咐,纳兰粗通拳脚,愿效犬马之力。” 小月呼出一口气,纤手轻抬指着远方的黑暗道:“据此五十里的诸葛村,是血莲教的一处分舵。此教的教义就是劫富济贫杀官造反,若我们投奔他们,也许会很快实现我们的愿望。” 纳兰听罢眼前一亮,重重的点头道:“纳兰但凭姐姐吩咐。” 小月欣慰的笑笑,心道果然自己没救错人。转身对纳兰道:“你我同是苦命女子,要是妹妹不嫌弃,我愿与你结为金兰之交。” 纳兰喜出望外,激动的道:“姐姐哪里话,纳兰本一勾栏青楼女子,是妹妹高攀了。” 说完,二人也不含糊,当场撮土为证插枝为香明月为鉴当场结拜~! “三哥,你得不到天下,那我就替你毁了她••••••••••”一丝念头在小月的脑海瞬间划过,和纳兰朝着望明村的方向深深叩了几个头,简单的收拾了下东西,齐齐的朝山下转投诸葛村,踏上那未知的旅途。 山上依旧宁静,像是从没人来过一般。 ===================================================== 赵成威很郁闷,脑子里烦躁不已。一个小小的县丞夫人天天在自己耳边恬噪,哀求自己为她的夫君报仇,听的自己耳朵里都生了茧子。她以为她是谁?她以为他堂堂小王爷又是谁?她家的佣人?难道自己硬塞给望明村一干刁民谋杀县丞的大罪?就是自己也说服不了自己,刘三怎么死了?难道也是望明村刁民杀害的?简直滑天下之大稽! “小王爷,”罗伊屁颠颠的打远处跑过来,小心翼翼的上前问候。 赵成威捻指揉了揉眉心,没好气的道:“又有什么事?” “宫里有宦官来宣旨,王爷让我来请小王爷过去一块接旨。” “宫里?”赵成威没来由的一打寒战,“父王不是在吗?哪还轮着我接旨?” “小王爷有所不知,跟随宫里来人的还有宗正钱大人,指明要小王爷一块接旨!”罗伊斟酌着道。 宗正,又称宗令,掌皇族亲属及登记宗室谱牒。皇族宗室有罪,则绝其属籍。所以宗正属于专管皇亲国戚的官衔,若是没来由的让宗正大人找上,估计不是贬官就是夺禄。钱万三是有名的刚正不阿,他就是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脾气又倔,只认大秦律,其余一概不认。 “钱大人?”赵成威倏地站起来,“走,随我去看看。”心中一急,连自称也变了。 正文 53:粉墨登场 更新时间:2010-06-03 15:58:44 本章字数:2699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经查,安乐王纵子行凶,干涉地方政务,强抢勾栏歌女,情节殊为恶劣。安乐王身为皇室血脉,朕心不忍苛责。然法不容情,安乐王俸禄削减一千石,府内食客不得超过百人,侍卫削减为千人小队,其次安乐王赵超然严加管束其子,勿负朕望,钦此~~” “皇上啊,臣弟不服,还请皇上圣裁!什么歌女,什么纵子行凶,臣弟是一概不知啊,”伏地而跪的赵超然猛地抬起头来,老泪纵横的朝宦官痛哭着辩解。 “是啊,是啊。”一旁的赵成威帮腔道:“钱大人明鉴,这一定是有人造谣生事存心污蔑本小王啊,还请上差禀明皇上啊。” 那传旨的宗正钱万三从圣旨上挪开目光,朝下瞥了一眼,皮笑肉不笑的道:“这圣旨上就是这么说地,其余奴婢一概不知,不知道王爷这旨意接还是不接?奴婢也好回去复旨哪。” 这?父子二人相顾愕然,接了旨意就是坐实了自己的罪名,不接就是抗命,形同造反。 “臣接旨~”赵超然膝行几步,恭敬的颤手接过旨意,山呼万岁。接着站起来沮丧安排给上差端茶落座。 “上差请稍候,本王去安排下薄酒款待上差。”赵超然朝钱万三施礼。 钱万三呵呵一笑,“有劳王爷了,请便,只是这遣散食客缩编侍卫一事,还请王爷费心早做安排,奴婢也好回去交差。” “那是当然,那是当然。”赵超然抬起宽大的袖子装模作样的拭了拭汗,朝赵成威递了个眼色,匆匆而去。 “畜生,跪下~!”刚刚跟随安乐王回内厅的赵成威被赵超然一声断喝哆嗦着跪在地上。 “说,这是怎么回事?”赵超然冷冷的盯着赵成威一字一顿的道。 赵成威没有见到自己的父王发过这么大的火,结结巴巴的道:“我,我说~” 经过赵成威前言不搭后语的磕磕巴巴叙述,赵超然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父王,不就是一个卑贱的草民吗,有什么大不了的,皇上伯伯也太小题大做了吧!”赵成威活动了下发麻的膝盖,委屈的道。 “草民?”赵超然嘴角翘起,冷笑道:“要真是草民,你皇伯也不会这么大动干戈了。我最近才了解,他刘三就是最近皇上苦苦寻觅的皇室血脉!” “什么?”赵成威目瞪口呆。 赵超然丝毫没看到赵成威的痴呆模样,右手习惯的捻着长须,沉思半晌道:“虽说刘三是私生子,但毕竟是他的骨血。就这么死了,平心而论,要是本王遭此打击必定拼个鱼死网破。而不是单单的罚俸削士这么简单了。” “那父王的猜测是?”赵成威不解的问道。 “哼,他刘三被杀的时候并无旁人在场,几个衙役和县丞皆都被灭口,唯一的解释就是,刘三根本没死!” 赵成威痴呆的望着老奸巨猾的父王,半句也不敢插言,仔细等待着下文。老子的推断太令自己震撼了。 赵超然拢起袖子,背在身后踱了几步。苦苦的思考着,久久才推算推算出一个震惊的结果,那就是宫里的白痴已经死了,需要刘三上位,唯一的解决之道就是暗度陈仓。 “被人当枪使了。”赵成威万念俱灰,“我说怎么苏力河和康惊云那两个老不死的连一点动静都没有。” “好一个一箭双雕哇,”赵超然喟然长叹。这样一来既打击了他安乐王,又送刘三上位,可真是个绝妙的计划。而对自己的罚俸削士不过是搂草打兔子,顺带着的罢了。难道这就是皇兄对自己的警告?哼哼,还真以为小小的罚俸削士会让自己伤筋动骨,笑话! “不对啊父王,那刘三和赵龙能一个模样吗,要是一旦穿帮,那可就是天下大乱的结局?”赵成威沮丧的站起来,发麻的膝盖一时不听使唤,一个踉跄差点跌倒。 赵超然摇摇头道:“他刘三不过二十四五岁,而宫里的那位也是这等年纪。更何况太子久居深宫,见过他面目的寥寥无几,除了教授太子的几位帝师,谁还见过太子的真面目?唯一确认的是,赵海和刘三有八成相似,大势已去啊,空让竖子成名!刘三~~!很好很好,下次见面,本王也要对你行礼了,可真是一步登天了!”不甘心的仰天长叹,“本王万事皆未准备妥当,只有忍辱负重委曲求全了。”赵超然明白现在不是举事的时候,该吃的气还得吃,肚子里的牢骚,只能在自己府里度嘟囔几句罢了。 =============================== 好再来客栈。 “喂,喂,大老头,我要嘘嘘,”刘三坐在客房里,百般无聊的扣着手指甲,踢蹬着地面烦躁的大声嚷嚷。 “太子殿下,您应该自称本殿下,老奴也不叫大老头,贱名赵富!还请殿下记清楚了。”一个守卫在门口的长髯老汉探进头来,恭敬的施礼道。 “靠~我叫刘三,什么太子皇子的,”刘三翻了翻白眼,“你们又没有人权?怎么能这样限制我的人身自由?” “殿下,什么叫人权?老奴实在是不知。”又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露出来插话,“第一刘三已经死了,您现在是赵龙殿下,第二,殿下今天您已经去了八趟茅厕了,是不是多了点?” “你管得着吗?二老头!”刘三塌下了肩膀,强词夺理的反驳。 “嘿嘿。”二老头吧嗒了下干瘪的嘴唇,干笑一声道:“老奴叫赵国,殿下又忘记了。” “知道啊,你们整天唠唠叨叨的烦不烦,你们四个不就是叫什么赵富赵国赵强赵民嘛,什么劳什子富国强民。” “殿下还真聪明,”又一个脑袋探出来举指赞叹。 “我圈圈你们个叉叉~!”刘三竖起中指咬牙切齿的哼哼,还以为老子是宫里的那个白痴,“快闪开,我要去茅厕~!要不全尿裤里了。” “老四~!”红脸的老大赵富中气十足的回头吼叫。 “得得,来了老大,”一身黑衣干练瘦小的小老头自旁边蹦出来,“老大有何吩咐?” “去,陪着太子殿下出恭,”赵富朝房里努了努嘴。 “怎么又是我,”老四赵民哭丧着脸,转身朝刘三恭敬的一施礼,“请太子移驾~!” 刘三无奈的耸了耸肩,伸了个懒腰站到一半,立刻夸张的大叫:“哎哟,扭着腰了,快过来扶我出去。” 兄弟四人面面相觑,一时间作声不得。这位小爷的点子着实太多了。一路上把他强抢了来,被他折腾得六神不安,实在是被他折磨怕了,乍一喊叫,居然踌躇着不敢向前。 “怎么?”刘三一瞪眼:“害怕我吃了你们。老骨头老肉的,我没兴趣。” “那到不是,”老小赵民陪笑着道:“太子殿下武艺高强,就这么一站就扭着腰,老奴实在是不信,还请殿下自己移驾过来吧!” 我圈圈你孙女个叉叉的,刘三嘟囔着自言自语,这四个老小子居然变得狡猾大大的,不上当了。为之奈何那! 虽说自己现在嘻嘻哈哈,刘三的内心其实焦急万分,自己假死,小红与小雅她们也不知道怎么样了?千万别干傻事啊,一路上被挟持着走了数百里,走的刘三是心惊肉跳。一颗牵挂的思念早就远远的留在了望明村。这四个老家伙都是他奶奶的怪物,他使出浑身解数也打不过他们。于是乎,他挖空了心思只想逃之夭夭。 正文 54:妥协 更新时间:2010-06-04 21:39:56 本章字数:2881 自从这四个几乎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家伙一出现,刘三的噩梦就开始了。杀县丞诛衙役,硬是造了个假现场让自己凭空人间蒸发。挖空了心思让自己甘心情愿的赴咸阳当个免费太子。可惜自己实在是对于这个太子的宝座没有半点兴趣。 本想凭借自己的武功,对付四个棺材瓤还不手到擒来,岂料实际打起了根本不是那么回事,两个人他自己还马马虎虎招架得住,四个人一起上,他只有举手投降了。 刘三哪里知道,这四个老头相当于皇宫大内的擎天白玉柱,一身横练功夫几乎天下无敌。但就是这么四个宝贝,对刘三的看法更加吃惊,他们纵横江湖五十余载,没见过这么变态的年轻人,要不是他对内力还不能自如的运用,他四个也休想留下他来。 刘三见他们不上当,脸色开始多云转晴,转而运用起柔情攻势:“我可以不去嘘嘘,也可以承认自己的皇子皇孙的身份,但我有个要求。” 咦~! 四人听罢脸色一喜,赵富上前几步道:“太子但讲无妨!” “错,错。”刘三伸出食指晃了晃,“不要叫我太子,我可以是皇子,但太子的尊称不敢当,我只是不明白你们四个从哪里冒出来的?又从哪里知道我的身份?” “这个……”赵富欲言又止。 “大哥,”赵国递了个眼色,低声道:“反正太子早晚也得知道,还不如痛快的说出来。” 赵民和赵强同时一起颔首赞同。 看到兄弟三人都点头同意,赵富恭敬的朝刘三道:“我们四位乃咸阳宫长寿殿中四大执事长老。掌管皇室礼仪及传位之更迭。” “我靠!”刘三脱口而出:“这么牛?那不是谁当皇上还是你们四个说了算?”刘三被四人的身份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四个老家伙有这么大的权力。 赵富微微一笑,依旧执礼甚恭:“我们只负责甄别确定传位之龙子身份,并无指定皇上的权力。算起来,我们也是皇室血统,就是当今皇上也是我们四位的子侄一辈。” 丫的,那不是小爷的爷爷辈?刘三挠了挠头皮,“这么说,只有当今皇上才有提名继承人的权力,而你们四位负责拍板的?” “不错。”赵国捻须点头。 “丫的,这是一个小内阁啊,没想到还有这么多道道!” 赵富看到把刘三唬的一愣一愣的,心中顿感满意,终于有压住这个小魔王一天的时候了。兴奋的眉飞色舞,一张布满褶皱的老脸也似乎是舒展开了,“太子殿下自从驾临临淄郡,我等老奴就已知晓太子殿下的身份,只是当时时机尚未成熟,所以并未打扰太子殿下游戏民间!” “原来是这么回事,”刘三恍然大悟,自己还傻傻的以为没人注意自己,却没想到大秦国的细作间谍丝毫不亚于前世的大内密探。 “现在时机又成熟了?”刘三有些糊涂了。虽说宫内那个是傻子,但是也起码是个太子,也不能说废就废了啊。 “赵龙太子月前不慎宾天,所以老奴奉上命接您回去受封太子尊位。”赵国不厌其烦的解释:“若太子之位久悬不绝,会引来其余皇室龙子龙孙觊觎,所以老奴才恭请皇上出此下策,昭令太子回宫。鲁莽之处还请太子殿下海涵。” 刘三嘴角一撇,不屑的道:“还不是因为我的私生子身份,要不怎么能让我冒名顶替李代桃僵……” “太子慎言、慎言!”四人大惊失色。本来这就是皇室丑闻,做事都要偷偷摸摸,哪能拿到光天化日之下来说。 “好吧,”刘三叹了口气,“我接受这个太子的称呼,但是请你们记住,我刘三早晚会恢复我刘三的身份。” 四人面面相觑,对刘三的倔强只有报之以苦笑摇头了。 “我还有个要求,就是在望明村我有两个老婆,我要把她们一块接往咸阳。对了,还有我的水泥及石灰制作基地,统统都弄到咸阳去。” “此事大大不妥啊,殿下。”赵国马上站出来反驳道:“殿下在望明村宠幸的两位婢女,老奴也有耳闻,只是卑贱之人岂能入得大雅之堂。再说这水泥和石灰等事物,那是奇淫巧计,殿下是掌握一国之事的储君,岂能因小事而荒废国事!” “荒谬,”刘三冷冷的打断道:“人之所以有高低贵贱之分,只是统治者强加给人们的错觉罢了,王侯将相宁有种乎?” “殿下,殿下~!慎言!慎言!此语大逆不道,大逆不道啊!”四个老头被刘三的惊世骇论吓得面色苍白,浑身战栗,就差一步去用手去堵住他的嘴。 刘三前进一步,咄咄逼人的道:“哼,你们四个武艺高强,居然被我寥寥几句话语吓得魂飞魄散,还有这水泥和石灰,那是建筑的绝好材料,它能让不堪一击的城墙变为铜墙铁壁,让攻击我大秦的边荒宵小无计可施。又怎么是奇淫巧计?真是可笑之极!” “殿下,老奴等明白了殿下的苦心,殿下说的甚是正确,万事从权,既然殿下认可了自己的身份,还请殿下接旨吧!”赵国慌张的蹭了蹭赵富,让他赶紧请出密旨,好让这个胆大妄为的太子殿下住嘴。 “还有密旨?”刘三一愣,对四人的打断也不在意,“拿出来看看。” 赵富终于插上话了,平复了下激荡的心情,严肃的自怀内掏出一卷薄薄的锦帛,双手高举,“请密旨,请太子殿下接旨!” “接旨?嘛意思?”刘三茫然的望着神圣不可侵犯的赵国,“还得跪下?” “正是,请太子殿下接旨!”赵国中气十足,心中却哭笑不得,果然是海外长大,地道的化外野民,居然连天朝的礼仪都不懂。 “不跪行不行?我膝盖疼?”刘三一听吃亏马上耍起了无赖。 “这个?这个?”赵富慌的满头大汗,这个宝贝太子怎么油盐不进,现在可如何是好。高举着密旨,宣也不是,不宣更不行。 “算了,”刘三摆摆手,“反正是我老爸下的旨意,跪跪也无妨。” “多谢太子殿下。”赵富喜出望外,生怕他反悔,没等刘三跪实,展开锦帛卯足了声音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注1),朕家事即国事,为苍生计,接旨之人即日起为我大秦国太子,既认,准太子便宜行事!万事毕,速归京师行冕冠之礼。” “嘿嘿,冕冠之礼,便宜行事。”刘三笑嘻嘻的把圣旨接过来,随便的往怀里一揣,“这圣旨说的是只要我认可了太子的身份,可以准许我先办自己的私事,这可是圣旨说的。” “是,是。”赵富躬身道:“圣旨中内容,我等并不知晓,请太子殿下赎罪。” “算了。”刘三大度的挥挥手,“不知者不怪,你们四个跟着我先会临淄郡办完了事再回咸阳!” “遵太子旨意,”四人齐齐施礼。 刘三心情大好,走了几步推开虚掩的房门,深深的吸了口气,看着街上的贩夫走卒吆喝声彼此起伏,回头问道:“我被你们四个挟持了近月了吧,这是哪个郡境内?” “此乃东郡境内,距离临淄郡有千里之遥!” 东郡,秦置,汉因之。约当今河南省东北部和山东省西部部分地区。其实刘三在前世本就是农民工,对地理就是白痴一个,也不知道具体在哪里,但对千里这个概念还是很了解的。机动性如此迟钝的秦国,即使是千里马也得要数天才能到达。 “啊,出来这么远了?”刘三心中大急,“赶紧结账,买几匹骏马去临淄郡!” 被捉的时候,刘三是能拖就拖,不是捉迷藏就是装病。近月的时间才走了不过千里。现在往回赶路。几乎是人不离鞍,换马不换人昼夜狂奔,一时间富国强民叫苦不迭…… (注1: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一词是明朝朱元璋弄出来的东东,笔者暂时拿来用用,读着顺口不是?) 正文 55:终相见 更新时间:2010-06-05 21:30:21 本章字数:3765 PS:这一章三千多字,请多多点击投票推荐,收藏,谢谢各位,泡泡感激不尽,鞠躬致谢下台~! 一路上风驰电掣,望明村远远在望。 刘三轻踢马腹,右手稍一拉缰绳,骏马嘶鸣着原地打了个旋儿,扭头喊道:“你们四个先找个客栈住下,十天以后咱们村东头会合!” “殿下,”赵民拉着个苦瓜脸仰头看了看天色,道:“现在日头刚刚过中午,还请殿下夜深入村才好。” “干什么?大白天的不让我进,怎么非得让我半夜装鬼?你什么意思?”刘三不解的道。 赵国急忙打马上前解释:“殿下,村内认识殿下的不知凡几,一旦身份被戳穿,皇家脸面不好看,还请殿下理解我等的苦衷!” “好吧,”刘三不舍的望了村庄一眼,拍马转了个身,“先找个地儿住下再说。这东城认识我的也不少,咱们去西城看看。” 一溜的烟尘朝村外驶去…… 等好不容易熬到了日头偏西,村内炊烟渺渺,辽阔的大地重新笼罩着黑暗之中。刘三再也按耐不住,告别了众人飞身上马,蹄声如雷打马而去,扬起漫天的尘土。 虫鸣蛙叫,伴随着绿油油的粟田,在耳旁迅速朝后倒退。近乡情怯,刘三也不例外,到了庄主高墙院外,刘三一跃下马,举了好几次手摸向那兽首吞环,几次又放下来。 月余的分别,一切还是显得那么熟悉,只是门框两侧张贴的丧白条儿还依稀可见残留的纸屑,门口上方的气死风灯白纸裹罩,在微风中左飘右荡,发出冷清的光芒。 小红和雅儿是不是还在这里居住?见到她们我该怎么解释自己的身份?一时间刘三心乱如麻,一片茫然。上前几步深深吸了口气,咬牙举起右手轻轻扣响了门环。 “啪啪~”几声金木交接发出沉闷的响声。 连续几次敲门。在万籁俱寂的夜里传的格外远。 “没人?”刘三一颗心儿腾腾的急速跳动个不停,沉吟了半晌后,他再也按耐不住,打量了下旁侧院墙的探头砖,试了试牢固度。轻轻抓住纵身一跳,仿若迅捷的狸猫刷的一声翻墙而过。 在落地的刹那,耳旁风声乍起。“不好~!”居然有埋伏,刘三大讶,听声辨位中发觉居然有三处袭击之多。 他把身体一缩,腰身拧了旋,往左侧一闪。把迎面袭来的木棒顺手一带,迎向身后的利刃,同时抬起右脚朝着右侧袭击人的迎面骨上迅捷的踢去。 嘭嘭嘭~! 哎哟~! “什么人?”刘三张嘴大喝。 黑暗中人没理刘三的喊叫,几声急促的吩咐传来,“深夜入宅,非奸即盗别让贼子跑了,兄弟们抄家伙上~!”一团团影子重新靠拢上来把刘三围在正中。 刘三继承了这幅身体的武功,虽说黑夜不能视物,但比普通人强多了。这些人既然不讲道理,刘三也无话可说,总不能站住光挨打不是?有时候,拳头是解决问题的最直接的方法。 瞅准了在众人身后叫嚣的一团黑影,刘三马上认定是领头的无疑,擒贼先擒王,机会稍纵即逝,趁众人尚未扑来刘三厉啸一声,展开身形踏着奇怪的步伐仿若幽灵般自众人空档中穿过,右手向前一探抓向那人的臂膀。 看似轻描淡写的一抓,蕴含了无上的奥妙。 咦~,一抓扑空,刘三诧异的赞叹一声,这个带头的还真有两把刷子,十拿九稳的擒拿功夫,居然被那黑影轻易闪过,还有余力朝刘三下腹招呼。只是他招招狠辣,不离自己的要害,一招一式虎虎生威,凌厉非常。 缠斗中,刘三见众人虎视眈眈,知道此地不宜久留。没想到自己偷偷跑来看媳妇,却打了一场糊涂仗。泥菩萨也有三分土性,刘三开始下手不留情面逐渐加到七八成力道。 咔嚓咔嚓~ 在那黑影粗重的喘息声中,刘三干净利索扭住他的双肩把关节卸了下来,脚尖朝他的膝关节内弯重重的一踢。 黑影不由自主的朝前一踉跄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刘三踏着黑影的双腿,朝跃跃欲试的众人喝道:“统统住手~” 黑影疼的浑身一颤,厉声高呼:“兄弟们不要管我,并肩子上。一定要杀了周子文这贼子保得主母安全!” 呼啦啦~ 犹豫不决的众人被这声喊叫惊醒,重新聚拢起来。外围的几个家伙顺便打着了火折子点燃火把,左右呼呼摇摆着扰人视听。 刘三一听这声音好耳熟,也顾不得他口中叫嚣的周子文是谁,试探的轻声询问:“康武?” 哈哈哈~黑影听罢朝天爽快的大笑:“正是你家爷爷,想不到你这贼子倒知道爷爷的名讳!” 我晕,刘三气的抬脚朝康武屁股上重重的一脚,把他踹了个狗啃泥,“丫的该打,连你三哥的声音也听不出来,靠~!” “三哥?”康武浑身一激灵,仔细辨来,语气和声音与三哥居然有十成的相似,想到这里,像被打了鸡血般康武一下子蹦起来,耷拉着软绵绵的双手朝刘三面前凑上来。 “三哥!!” 待看清了模样,康武噗通一声跪在地上痛哭失声:“三哥今晚上怎么来了,你在下面过的好不好?难道也不放心主母的安全,康武保护不力,愿受责罚!” 丫的,一条血性的汉子居然哭的和孩子一样,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刘三飞快的给他按上关节,胸中一阵感动,啥是弟兄,他不是锦上添花而是是雪中送炭。呵呵一笑骂道:“老子还没死,什么下边上边的,你丫的哭个毛啊,快给老子滚起来!” “没死?”康武蹦起来劈手夺过一个火把凑到刘三跟前。可不是,鼻息咻咻,因过度搏斗大口的喘着呼呼的热气双眼圆睁,哪有死人的样子。 “大哥来验验,”康武不确定的朝身后喊道。 被喊的人是康文。他一步三摇的拨拉开众人,颤抖着朝刘三挪过来。三哥死了他也伤心不已,自己的前途命运全指望着刘三呢。可人死了就死了,你不好好的在地府里呆着,半夜里跑出来吓人干嘛啊。今夜是月初十分,也不是回魂夜啊。 好容易凑上前来,一见刘三朝自己笑嘻嘻的朝他迎上了,满头的大汗淋漓,因过度出力而苍白无比的脸上。顿时控制不住的牙齿捉对儿打架,得得得的结巴着道:“三,三,三哥好,好~!” “好个毛,你这样子倒把老子吓死了。试试我的手,热不热?死人哪有我这个样子的,”刘三没好气的朝康武伸过手去。 妈呀,康文下意识的想躲开,可身体就是使不上劲儿,虽说他诡计多端,也懂得阴阳说的皮毛。但人善游者溺。越是知道的多了还越是怕鬼魂夜叉,就这么被刘三握着手。一动也动不到了,直到从手上传来丝丝温暖的气息,康文一颗心才回到肚子里。 聪明的人往往糊涂一时,可糊涂的时候也比一般人要短,经过刹那的判断,康文终于断定三哥是活生生的站在自己面前的一个活人。 “三哥活了。三哥活了~”康文一反平常斯文的先生姿态,不顾形象的扯嗓子大喊大叫。 呼啦啦~~ 众人一窝蜂的围了上来,数十个人七嘴八舌的嘘寒问暖着。熟悉的人脸不断地在他面前闪现,关重、关二通、一干护院、侍卫…… 啪啪啪~像是约好了一般,几声清脆的火折子声,满院子火光闪烁起来,似是把半边天也映红了。 小红端坐在正堂,一身素衣打扮,与一旁的赵小雅彼此相望,泪珠盈盈充满了眼眶,下意识的抚摸着手上的麻绳白带,,珠泪串串再也忍不住地往下流出。往日一幕幕在脑海中闪现,就在数月前无限美好的生活就要向自己招手,没想到月余前随着刘三的死去,一切一切都成了水中花井中月。 这几天由于是刘三逝去的满月,二人却深陷周子文的骚扰之中。爱郎逝去,恶棍骚扰,再加上心灵饱受的打击摧残,她们的神志都有些恍惚了。外边的打斗声对她们来说。原本就象远在天边似的,忽然一下停了,她们也没有什么感觉了。 这个周子文就是和孙彦一样,垂涎赵小雅美色的两个无赖。孙彦在福记被刘三羞辱以后,周子文探了探风声,才打听到康惊云居然是刘三的舅舅,大惊之下,干脆做了缩头乌龟。现在刘三死了,康惊云却和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一点都没有悲伤的样子。倒是让周子文着实怀疑自己打听来的消息真伪性。沉寂了月余后,见康惊云还是没有动静,周子文终于胆大妄为起来,明目张胆的开始公开骚扰赵小雅。 昨天白天周子文叫嚣着今夜必定要来抢亲,一干忠心的家奴听到后纷纷誓死保护二人安全。周子文本是绿营左中郎将,手下有几千带甲兵丁,个个如狼似虎凶煞非常。早在福记时,他就垂涎赵小雅的美色,现在刘三一死,哪有不强抢的道理。 二人也知道即使加上这些善战的家奴也不过是螳臂当车。料定今夜无法幸免,各自准备了一条麻绳白带,踩着椅子就要悬梁自尽。素手即将挂上白绫之际。刘三的一声大吼把二人的魂儿给唤了回来。 那声音……那声音绝对是三哥的声音,一定不会错。小红和赵小雅彼此相望一眼,两眼恢复了神光:难道三哥地府有灵,真的知道自己的媳妇儿今夜要遭大难,赶来相助的吗? 小红首先清醒过来,双手发抖,伸出手去想拉开木门看看他,可是又怕这一拉开美梦成空,一切都是她的幻觉。就在这时。她又听到一个大嗓门儿叫道:“三哥活了。三哥活了~” 康文!那是康文的声音,小红心不再犹豫,猛地撞开木门一下子冲了出去。 两两相望,四目相对……,半晌半晌,小红才提着白袍袍裾,眼里噙着热泪,直勾勾地看着他,泪水簌簌而下,她却努力睁大了眼睛,眨都不敢眨一下,生怕一眨眼的功夫,他就会又从视线里消失,就这么,一步、一步地向他走去,忽然猛扑上去。 “三哥~” 一声震天的娇声悲呼,小红似是找到了无比坚强的靠山,一头扎了进去…… 木门儿轻轻来回晃动着,双眸红肿的赵小雅泪眼含笑,探出半边身儿,静静的看着这一切,眼眸中的火热,却丝毫不比小红差 正文 56:夜话 更新时间:2010-06-06 11:21:55 本章字数:3442 看到此情此景,康武眼睛湿润了,是呵,近月来的煎熬,随着三哥的到来一切都烟消云散了。众人脸上也尽显喜色,一扫颓废的模样,在众人眼中,刘三就是他们的主心骨,他们心中的天!与康文对视一眼,轻轻点了下头,示意众人散去。 轻轻拥吻着小红,瞥见将要离去的众人,刘三眉头一皱,似是想起什么,举手制止道:“先慢着?康武你过来!” 康武疑惑的望着刘三,上前几步道:“公子还有何吩咐?” “你先等等,”低头对小红道:“我的那些东西都还在吧?”沉溺于刘三怀抱中的小红贪婪的呼吸着自己男人独有的味道,温柔的点头道:“都在呢,相公想要什么?” “把康影那丫头送我的玉佩给我拿来。” “我去拿,”倚门而望的赵小雅欣喜的转身而去。 “康武,”刘三抚摸着造型古朴的团龙玉佩,慎重的交给他道:“你拿着玉佩去西城一家叫如意客栈的找一个叫赵富的老头,把玉佩交给他。就说主危速援。他们该知道怎么办!” “是,”康武最大的好处,就是坚决服从自己的命令,从不质疑自己发出的任何指令。 “门外有马,速去速回!”刘三补充了几句。 “遵命!” 康文见二弟离去,拱手对刘三道:“公子先和两位主母入房稍事歇息,我等门外巡视,估计周子文那贼子今夜会来恬噪!” “好吧,众兄弟多加小心~!”刘三还有许多话要对二女讲,知道外人在场也着实不便,也就答应了康文的要求。 爱郎无恙,小红和雅儿散发出惊人的活力。入屋刚一坐定,二女就急忙张罗着烧水做饭,端茶递水。 刘三看着正堂上供奉的自己灵位,供奉的瓜果蔬菜个顶个的新鲜,香雾缭绕,哈哈一笑上前一把扯掉那灵牌,弹成一团就着蜡烛逐渐烧成灰烬,嘻嘻笑道:“活人来了。你这个赝品刘三还是让让位吧……” 事毕,心疼的把二女拉入怀中,疼惜的道:“都别忙活了,歇会儿不行啊?不想听相公说说这几天的事情啊?” 小红对刘三的举动倒是无所谓,十分享受的坐在他的大腿上,满眼的柔情蜜意。“只要相公活着,比什么事情都让妾身开心,至于其他的,妾身不在乎。”而赵小雅却被刘三的动作吓了一跳。明显不适应,火热的娇躯在刘三怀里不安的耸动着,娇小可人的小脑袋深深的埋入他的胸膛中,低低的嗯了一声。话都说不出来了。 “从哪里说起呢?”刘三左拥右抱,感叹了一声。从出村康氏兄弟闹事庄外遇刺被李代桃僵,到被四个老头挟持千里,及自己的身份等等一一道来。本来刘三的嘴皮子就特好使,说的活灵活现。听的二女神色一会儿花容失色一会儿捂嘴赞叹…… “说完了。”刘三顺手抄起桌上的茶水咕嘟的大喝了一口。 “相公。”小红期期艾艾的望着刘三,局促的一双小手来回互搓着,简直不知道往哪里放了。自己的男人这番话,给她的震撼太大了。皇室血脉?而且现在贵为太子!自己什么身份?一个卑贱的侍女而已。天壤云泥之别。 盼来盼去,好容易见到了爱郎,没想到身份全变了。 挣扎着离开爱郎的怀抱,低垂着臻首,磕磕巴巴的道:“太子殿下,民妇……民妇不知是太子殿下……还请……殿下赎罪!” “你这是干什么?”刘三一把抓过小红的小手嗔怪道:“不论我是什么身份,我永远是你的相公!快过来,要不相公要实行家法打屁股!” 赵小雅也惊骇于刘三的身份,一时间面色苍白四肢僵硬,眼中尽是茫然的神色。一个个念头在她脑海中闪现,刘三是太子?他高高在上,在玩太子落风尘的游戏?自己是他手上的玩物?一个个荒唐的想法一股脑儿涌了进来。 看到二女如此表现,刘三心如刀割,竟是无比痛恨自己的身份起来。自己好死不死的,穿越就穿越吧。还他奶奶的穿越到一个皇子身上。一入侯门深似海,民间的夸大加上官方的有意渲染,让二女一听他是帝王贵胄全都惊得面无人色,巨大的身份落差实在是不亚于前事的打击。 “虽然他们强加给我的身份是赵龙,但我内心依旧是刘三,依旧是你们的相公~!”刘三试探的开导道。 “太子殿下,民妇……”小红躲闪着刘三的目光,似是十分畏惧。 “狗屁殿下~!”看到小红被吓得成了这幅模样,刘三顿时大爆粗口,十分粗暴的扯过小红,用力的双手环抱在自己的怀里。 知道挣扎亦是无用,二女紧紧的偎依在刘三怀里,一声不吭中思绪万千。 刘三沉吟半晌,“两位娘子,若你们厌恶我这个太子的身份,不如我们现在就走,走的远远地,天之涯海之角,我们大可去得,笑傲山林男耕女织,你们给我生上一大堆的娃娃,我们天天教子为乐好不好?” “呸。”赵小雅轻轻啐了他一口,满脸娇羞的不依不饶的道:“羞不羞,谁给你生娃娃了。只是相公为了儿女私情置天下苍生于不顾,我等虽然女流之辈,但也看不起相公呢!”随着慢细语的娇柔自口中说出,神情居然有着说不出的刚烈与坚决。 “相公,你想到哪里去了。”小红撅嘴道:“主要是贱妾被相公的身份吓到了。相公千万别一走了之,雅儿姐姐说的对,我们不能为了自己的私利而弃大秦而去。这样即使平安一生,贱妾也是终生难安!” 姊妹俩一唱一和,把刘三说的云台浓雾中,不明所以。 要知道小红和赵小雅自幼情同姐妹,在刘三的心里是一样的重要,虽然刘三不在乎。但二女却早有打算。以前刘三死去姐妹们的排名倒无所谓了。现在既然相公复活,这个第一夫人的位置二女从言谈举止中便透漏了出来,谁也不想争这个第一了,天知道自己的相公还能纳多少个侍妾,尤其是他的太子的身份。 论感情,二女与刘三不相上下,但与自幼和相公长大的小月就差那么一点点。虽说以前小月和相公没有进一步的举动。但二人的心中却认定小月非第一莫属,唯一遗憾的是,小月自从刘三死后,像是人间蒸发了一般不见踪影。 刘三哪里知道二女的道道,懵懵懂懂的看着小红和雅儿互相打着哑谜,一会儿以退为进一会儿又变得亲密无间,着实让他伤透了脑筋。 无奈之下,刘三双手一摊,道:“那你们又不打算抛弃我,又讨厌我太子的身份。你们姐妹说说,这事该怎么办?” 小红狡黠的一笑,粉嫩的小手在刘三胸前划着圈儿,吃吃娇笑道:“相公你可知道我们举行了冥婚?业已早是夫妻。现在相公又换了赵龙的身份,你让我们姐妹如何自处呢?” 刘三听罢大惊失色,急忙询问个中缘由。 雅儿痴痴的望着自己的相公,把事情一一道来,又换的刘三感动的一塌糊涂。 “相公,我倒有个主意。”赵小雅清澈的眼珠儿轻轻一转,计上心头。 “快说说。”刘三迫不及待的催促道。连一旁的小红也眼巴巴的瞅着她。 清了清嗓子,雅儿道:“我们姐妹嫁给了相公,但是若想再改嫁赵龙太子的话,按照当地的习俗,起码得守孝三年,三年期满,相公才可以娶我们过门,这样也能堵住悠悠之口。” “三年?有没有搞错?”刘三拉起了苦瓜脸。 小红听罢琢磨了一阵,点头赞同道:“这望明村中的水泥和石灰包含着相公的心血,妾身不忍舍弃,就这三年的时间我们可以用来大力发展这些营生。再说雅儿姐姐的福记酒楼各处分店全部业已开张。三年,很快的,相公莫要心急啊。还是听雅儿姐姐的吧。” “三年!”刘三再次嘟囔着掰着自己的手指,脸色顿时沮丧万分。 “成大事者不拘小节,妾身的相公是最棒的,不要让妾身失望噢~”雅儿柔柔的开导,“三年呵,虽说我们不能明着见面,但暗地里相公想要如何,妾身莫不尊从。” “着哇,我怎么没想到呢,”刘三哈哈一笑,脸色顿时阴转晴。 “对了。”刘三似是想起了此事的始作俑者,“小月和纳兰小姐呢?” “相公,二人自搬上棋盘山躲避,我们二人在事后也找过她们,只是……只是最近上去了数十趟,却再也没见到过她们。” “小月!”刘三嘴里咀嚼着这俩字,脑海中顿时闪现出那倔强丫头的模样,这小月生性刚烈,但性子又极冷,知道自己死于非命,依照她的性格,非得搅个鸡犬不宁不可。刚刚放下的心儿随着小月俩字的提起,重新提心吊胆起来。 就在这时。 “公子~”门外一声低低的呼唤。 刘三眼皮一跳,他听出了是关二通的声音,“什么事?” “周子文那奸贼来了,大约有四五十人之多,个个骑马挽弓,披刀带剑。” “是吗?”刘三嘴角泛起一丝冷笑:欺负我的老婆,居然还这么明目张胆。冷哼一声吩咐道:“大开中门,放他们进来,我倒要看看,这个周子文是不是三头六臂……” 关二通在门外略一迟疑,朗声高喝:“二通遵命~!” 刘三安慰的拍了拍二女,潇洒笑笑出门而去,临了扭头笑道:“娘子们屋内稍坐,看相公给你们出气……” 正文 57:以势压人 更新时间:2010-06-08 08:03:31 本章字数:3164 左中郎将属于中郎将的下属军官,与右中郎将并列,品秩为“比二千石”。相当于现在的副团级干部。(由于大秦中期大量设置将军,原上级军官等级的中郎将也沦为中下级军官,左中郎将又比中郎将次之,地位可见一斑) 大秦的军队之所以无敌于天下,在于他的机动性和极高的纪律性。当周子文率领着五十名带刀亲卫抵达庄主府邸时,人噤声马不鸣,个个神情肃穆铠甲鲜明,彷如临近阵前,哪有半点抢亲的样子,一时间尽显彪悍的本色。 周子文高居马上,年约五十上下,面白无须,身穿一件碎叶金属铠甲,斜跨长剑,双手扶鞍。双目半阖间冷冷的瞧着关二通若无其事的大开中门。 关二通怒视着周子文横刀立马,压下冲上去的冲动大声喊道:“我家公子有事告知周将军,既然是娶亲,得有娶亲的规矩。要是谁坏了规矩。我家公子说了,宁可玉碎不为瓦全!” 周子文听罢嘴角泛起一丝冷笑,道:“我为刀俎汝为鱼肉,还提出这般条件,真是荒唐之极,我看你怎么个宁为玉碎不为瓦全!”说完右手缓缓示意亲兵往前策马。 “且慢~!”关二通大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将军若不是不信,请看!” 话音刚刚落下,庭院里面啪啪几声,上百只火把同时点燃,浸油的布条在木棒上燃烧的啪啪作响,整齐划一的举起来,似是映红了半边天,虎狼般的架势作势要来个玉石俱焚! “慢着!”周子文大声制止亲兵再次进逼,看到此情此景倒吸一口凉气,心道这帮贱民还真敢自焚,怎么说也是上百条人命,若真的被他逼急了来个集体自尽,那倒得不偿失了,娇滴滴的美娇娘得不到不说,搞不好还得被临淄郡的御史官弹劾有碍自己的仕途。他此时的心情就像是武装到牙齿的狮子,偏偏对于蜷缩成一团的刺猬无从下嘴,那股郁闷劲儿着实难受。 周子文也并非易于之辈,心中的窝火丝毫没有在脸上显示,仰着脸淡淡的道:“本将军时间宝贵,你家那个什么公子,让他上前和本将军答话!” 听到这里,周子文心中大喜,公子的计谋果然了得,这个周豺狼居然不敢逼人太甚。紧绷的心弦稍稍放松,回头和屋门口的刘三交头接耳了一阵,扭头道:“我家公子说,今夜娶亲,邀请了本郡的几位名流前来祝贺。还请周将军稍事歇息耐性等待!” “哼,什么公子,真是大胆妄为,我家将军驾到还不出门跪迎,畏首畏尾不敢见人,真是无胆鼠辈!”一个明显是亲兵头头的壮硕大汉朝关二通怒斥着。 “主人与主人答话,哪来的畜生插嘴!”关二通渐渐的胆子大了起来,心道左中郎将也不过如此。 “气煞我了。哇哇哇,将军请让末将把他撕成碎片~~!”那亲兵头头气的暴跳如雷,一把拽下身上的铠甲,露出健壮的胸肌。 “周硕你先退下,本将军自有对策。”周子文扫了那亲兵一眼,见他愤愤的不甘心退到自己身后,周子文才不屑的道:“你家公子的要求,本将军胸襟广阔,就答应你,不过以一刻钟为限。再不来人,别怪本将军翻脸不认人!”话语虽然朗朗出口,但心中也在合计着,难道区区一个福记的女东家,还认识临淄郡的官场之人不成?今夜注定是有来说和的? 老奸巨猾的周子文为了保险起见,也是为给自己找个台阶,以免来了相熟的同僚撇不开脸面。心中暗暗打定主意,大不了三媒六定,明媒正娶。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想罢,让身旁的亲兵个个下马,从四周找些枯枝败叶聚在点燃了熏熏蚊虫,顺便卸甲稍事休息一下。 秦朝的将军铠甲大约在五十公斤左右,一般兵丁都是皮甲或者半金属半皮甲。可现在周子文带来的明显是装备极好的亲兵,个个铠甲上乘,每件绝对不低于三十公斤,难怪周子文吩咐歇息了。 “公子,”关二通见周子文他们退出大约数十米的距离,回过头来朝内院轻声道:“那贼子都下马歇息了,咱带着大伙儿趁他们立足未稳冲杀出去吧!” 刘三信马由缰的坐在院子的椅子上,笑道:“他们的坐骑个个都是上好的草原骏马,我们怎么冲?连匹马都找不到,再说他们可都是训练有素的大秦士兵,素质极其优异。我们是冲不出去的,二通你不要慌张,我自有主意!” “是,公子!”关二通下意识的答应着,脸上却露出决然的神色,至今康武还未来到,救兵看来是靠不住了。大不了战死当场。与公子一块踏入阴间,那也不枉来世一遭。 刘三把一切尽收眼底,知道二通的心中是怎么想的,康武未到,他心中也是有些忐忑,希望那个大个子不让自己失望才好。 希聿聿~ 几声健马的嘶鸣声灌入耳内,刘三尚未询问,只听见门外刀剑出鞘声,铠甲金属哗哗的碰撞声不绝于耳,周子文的亲兵立马警惕的大声呼喝:“什么人报上名来?” 刘三竖耳倾听,只听门外期期艾艾的声音响起:“临淄郡东城县丞韩立跃前来拜见!” 被众人围在当中的周子文一听来了个小小的县丞,不由得松了口气,朝亲兵挥了挥手,示意放行。一个小小的县丞,自己懒得起来见礼。 关二通起初还大喜过望,待看清了来人的模样后,不由得丧气万分。武将出身的韩立跃是代替月前窝囊死去的前县丞的,就是寥寥无几的待了四五个衙役,畏畏缩缩的站在门外,还个个衣衫不整,狼狈万分的等候屋里的吩咐。 虽说县丞是个芝麻大的官儿,平常关二通等人也无缘得见。但今天事急从权,火烧眉毛了,关二通是见神就拜,急忙上前几步拱手道:“这位大人,我家公子就在院内,请大人入内叙话。”一席话吓得韩立跃急忙摆手,“不敢当不敢当,卑职叫韩立跃,还是在外面候着好了,麻烦这位小哥给里面报个名号,让里面的贵人也知道卑职来过。” 关二通哪里知道他的心思,平时这帮作威作福的家伙哪正眼瞧过他,现在和老鼠见了猫儿一样在自己面前,自己心里别提多爽了,高兴之余卯足了劲儿朝院内喊道:“东城县丞韩大人到!” “嗯,知道了,在外面候着吧。”院子里懒洋洋的传出刘三的声音。“明白,明白。”稍显凉意的夜里,韩立跃满脸大汗,期期艾艾的招呼着几个衙役分列大门两旁,小心翼翼的侍候着。 “这是怎么回事?”关二通瞪大了眼睛不信的望着韩立跃的样子。难道今天撞鬼了? 一旁冷眼旁观的周子文也心中暗暗纳闷,虽说是个小小的县丞,但是一日当官强似千日为民,是猫就比鼠。怎么这个武将出身的韩立跃如此脓包?嗯,还是静观其变的好!周子文渐渐的打定了主意。 呼呼~又一官儿到。“郡丞魏大人到!”关二通再次扯着嗓子大吼。心中渐渐糊涂起来,郡丞是什么官?他目不识丁还真不知道,不过看这个魏大人的架势及身上穿着的衣服,明显比前一个韩大人穿的要华丽许多。天~!关二通瞪大了眼睛,仔细数着郡丞身后的跟随,十几个?而且个个都是会家子。公子怎么这么大的脸面? “门外侍候~!” “遵命公子~!”不等关二通传话,那个魏大人乖乖的站在县丞旁边伺候着去了。 “又有来的,哇哇哇~~!”关二通眉飞色舞,右手打起凉棚,远远的喊道:“你们又是谁呀?报上名来!” “我家大人乃郡守苏大人,前来听候调遣~!”领头的府兵远远的回话。 周子文终于坐不住了,在几个亲兵的扶持下,站起身来,失神的双眼望着这一个个的官方大员,嘴中喃喃自语:“军队自成派系,他,他,他地方上是没权利管到我的……” 咚咚咚~~蹄声如雷~!远方出现数百个小红色的斑点,随着声音的临近,渐渐扩大。上百带刀兵甲个个精神抖擞手持火把,前弓手次弩手后枪手,个个骑着高头大马,犹如一阵旋风,瞬间出现在面前。沉闷的马蹄声似是要把黑夜也踏破了…… “末将右中郎将伊洪,前来听命~!” “末将中郎将左虎,听候指令~!” “老夫郡尉康惊云拜见太子殿下~!” “太子?!”耳旁传来一阵炸雷般的声响,周子文只觉得眼前一黑金星乱冒,似是突然涌来一阵无上的法力抽去了自己全身的力气,身体立马变得虚弱不堪。 噗通~~! 面色苍白的他再也受不了这种以势压人的煎熬,推金山倒玉柱般的跪了下去。 一时间,寂静无声 正文 第二集 咸阳风云 更新时间:2010-06-08 19:36:59 本章字数:0 正文 58:进京 更新时间:2010-06-08 19:37:52 本章字数:2635 刘三虽说贵为太子,但是面对着康惊云及苏力河等一方大佬,不能过于托大。急忙快走几步,把二位封疆大吏扶了起来,“两位乃国之柱臣,不用行此大礼,快快请起。” 两位老奸巨猾的老狐狸对视一眼,拱手笑笑道:“那老臣就谢过太子殿下!” 三人的一唱一和。顿时让四周冷场了。 “太子~~!!”除了康惊云、苏力河及刘三本人之外,其余的众人全傻眼了。当初下达命令来望明村的时候,只说一位通天的贵人被人刁难,需要速速驰援。尤其是富国强民出示了团龙玉佩之后。他们都以为是某位皇亲国戚在此游览,个个都争先恐后的来巴结。没想到的是,在此的居然是太子殿下。 而这个太子殿下照面相看来,天庭饱满地阁方圆,欣长的身材玉树临风齿白唇红。举手投足间彰显尊贵的本色,一看就是皇家大院里出来的,哪有半点痴呆的毛病。有心不敢相信吧,可唯一进京面见过太子殿下的郡守和郡尉大人都确认了,那当然是真的无疑。这白痴一说是怎么回事?一干大员都面面相觑片刻,都低首垂眼暗暗心中揣测起来。 刘三看到众人的模样,顿时明白了三分,知道自己表演的过火了,若是再装出流口水歪嘴巴的样子,打死他们也不信了,只得尴尬的轻轻咳嗽一声,瞥了跪在地上的周子文一眼,心中暗暗寻找着借口来搪塞一下。 “恭喜殿下,贺喜殿下身体痊愈!真乃是我大秦之福也~!”文绉绉的苏力河摇头晃脑装作恍然大悟的恭维起来。 红脸魁梧雄壮的康惊云抚须大笑,接上话茬道:“老夫愚钝,居然没看出太子殿下身体已经完全康复,实在是可喜可贺,不知是哪位高人治就,我等为臣子者也得感激一番啊。” 二人的耳提面命,让刘三只觉得脑中灵光一闪,计上心头。感激的望了他俩一眼,斟酌的道:“我在宫中时,听说此地有一位杏林妙手,所以月余前与四位宫内执事长老前来望明村救治,最近已然无恙,我心中也是欣喜不已。岂料今夜病情即将巩固之时……”微微一顿,指着周子文又道:“这位将军借口与那女神医有婚姻之约,特来强抢娶亲,生生打断了本殿下的治疗。迫不得已这才求救各位大人前来……” “什么,有这等事?请太子殿下下令把此寮车裂弃市!” “对对,此等无君无父之徒,应该千刀万剐,诛其九族~!” 周围的几位将军一听,顿时怒气冲天,有几个暴躁的立马就挽起袖子想要上前狠揍周子文一顿表表忠心。有几个平时与周子文一向不和的同僚也幸灾乐祸的添油加醋。 “不是这样的,太子殿下请听我解释~!”伏在地上的周子文听的浑身冷汗直冒,墙倒众人推,见平时推杯换盏称兄道弟的同僚都狠命的把脏水往自己身上泼,顿时跳起来反驳。 嘭~!“给我住嘴!此地哪有你插话的份儿。” 一把刀鞘赶巧不巧的揍在周子文恬噪的大嘴上,顿时把他争辩的话语一股脑儿让他吞咽下去,一时间周子文门牙掉了数颗,嘴上鲜血淋漓,呜呜的作声不得。 动手的正是中郎将左虎,平时他视周子文为心腹,但现在的情况,明显是对他不利。现在不抓紧时间和他撇清关系,搞不好自己还得受个管教不严之罪! 周子文的四五十个亲兵这个时候早已被其余的士兵严加看管起来了,虽然有心上前帮忙,但是也有心无力只能干瞪眼而已。 “把他给我绑了~!”左虎还不解气,直接下令让手下的亲兵把周子文来了个五花大绑。 局面控制住了,刘三朝关二通示意众人散去。接着又把不依不饶的富国强民撵到院子里和一干官兵喝西北风。这才在恬噪的众人催促下,去把赵小雅请出来,让众人亲自拜谢一番。 雅儿迷离着双眼,愣愣的望着狂热的崇拜在地的众人,一脸的茫然神色,直到刘三低低的和她咬了会儿耳朵,这才让雅儿吃吃娇笑着回应众人的膜拜。 该问的问,不该问的坚决闭嘴。大小文武官员深谙其道。热闹了一阵后,武将押解着周子文回转大营,等待周子文的,估计是车裂的下场。冲撞太子,尤其是太子在治病的关键时刻,那可是灭九族的大罪。各个职位上的文职官员也都渐渐散去,该干嘛干嘛去。喧嚣热闹的望明村都恢复了平静。 与此同时,有专人派出的驿兵快马急告京师,太子病愈普天同庆,皇帝大喜之下大赦刑徒,免天下粮赋。当然这都是表面的文章罢了。深知内情的人都心照不宣。 是夜,刘三与二女极尽缠绵,享尽床第之欢愉。翌日一早,在富国强民的护送下,洒泪而别。 ========================== 咸阳、阿房宫。 富顺这几天有些战战兢兢如履薄冰的感觉,因为最近事情太不顺了。自从皇帝陛下从临淄郡归来,身体每况愈下,脾气也愈发不好。偏偏就在上月那个白痴太子因在东宫嬉戏,不慎跌入湖内受染风寒,没撑到月末,就一命呜呼了。 无论是皇帝龙体欠安还是太子身亡,这都是宫内的绝密。为了保守太子身亡的秘密,带有始皇遗传基因的赵海硬是坑杀了上千宦官宫女,血淋淋的事实告诉富顺,就是把这事烂在肚子里,也不能说出去。须知一旦太子身亡的消息传出,那绝对是天下大乱。皇帝无子众王窥视,顷刻间大秦帝国会马上分崩离析。 他已经不再年轻,六十岁的年龄在这个时代属于高寿之人,而越是上了年纪,富顺越是恐惧死亡的来临。一旦皇帝驾崩,诸王夺位。无论他拥护哪个王爷登基,都没有他的好果子吃。一朝天子一朝臣,沉浮宦海几十年的富顺深深明白这个道理。不求明日只争朝夕。于是,久炼成精的富顺想出了一个近乎逆天的主意——李代桃僵。 只有太子还在,大秦帝国就不会败亡,他富顺就会永葆富贵。但是有个前提,那太子需要活的,而且是不能是白痴。最主要的一点,必须是当今皇帝的骨血。于是,他把目光投在了临淄郡。 一个瞒天过海的绝世大阴谋形成了。就是用刘三取代死去的太子赵龙。于是乎,皇帝龙颜大悦…… 深知内情的富顺更加小心翼翼的伺候皇上,行事更加战战兢兢,以求一顺百顺。 蹭蹭蹭……远远的一个小宦官,单手提着袍锯,一溜小跑着朝内寝宫而来,眉眼儿上的喜色掩盖不住。 “怎么了这是,宫内疾奔,你不要命了那!”富顺拉着尖尖的嗓音,拖着官腔吆喝。 那小宦官一听有人训斥,大惊失色,待看到是富顺后,更加的卑谦的谄笑上前,喘着粗气儿道:“大喜呀太仆(注1)大人,太子回京了。” “什么?”富顺细眼一挑,“是真的?” “真的,真的,不敢诓骗太仆大人。”那小宦官急忙的点头。 “得了,你先在这候着,待咱去禀报皇上!”富顺喜滋滋的踮起脚尖朝内宫狂奔。早就把宫内严禁疾奔的法令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注1:太仆,本周朝官职,秦朝沿置,掌皇家车马、礼仪、出行等。 正文 59:奸臣初现 更新时间:2010-06-09 22:13:02 本章字数:2520 起咸阳而西至雍,离宫三百,钟鼓帷帐,不移而具。又为阿房之殿,殿高数十仞,东西五里,南北千步,从车罗骑,四马骛驰,旌旗不挠,为宫室之丽至于此!谓之阿房宫。 到了二世扶苏,该因天下初定,远方黔首未集,诸生皆诵法孔子,今上皆重法绳之,恐天下不安为由,停滞了阿房宫的修建。只在咸阳近郊宫殿旧址重新扩建了帝国的都城——兴乐宫,是为大秦帝国皇帝处理政事的大型宫殿,东西南北各千步,房间上千间,修建的富丽堂皇巍峨高大。而在兴乐宫的左侧,同样也有一处巍峨金碧辉煌的宫殿,与兴乐宫互通,谓之梁山宫,乃是皇帝后宫及太子的寝宫。 因皇帝赵海近来龙体欠佳,于是最近常住梁山宫,由宫内供奉的静虚道长负责祈福、治疗等事宜。由于赵海极其崇尚道家仙法,静虚道长在梁山宫内有极高的地位。于是乎全国各地三教九流之人皆都涌入咸阳,招摇撞骗大行其道。 当富顺刚刚踏入内殿门口时,赵海正吐纳完一周天静虚道长教授的升仙之法。沾着茶水饮下静虚道长精心炼制的丹药,常常的吁了口气,眯上眼睛道:“富顺那,你先等等,待朕化解了仙丹的药力再说。” 富顺哈着腰小退了半步,瞄了皇上身后的静虚道长一眼,才低低的道:“奴婢遵旨。”强自按耐住心中的喜悦心情静静的侍立在一旁。 约莫盏茶功夫,赵海徐徐睁开眼道:“说吧,朕听着呢!” “皇上,”富顺眉眼透着喜庆儿道:“大喜事呀,太子殿下回宫了,就在距离梁山宫五十里之遥等候皇上旨意呢。” “嗯?”赵海眉毛一耸,脸色舒展开来,笑道:“果然是喜事儿,比那些整天在朕耳边恬噪的废物臣子们强了甚多。拟口谕。” “喏~”富顺急忙双手放力下垂,恭恭敬敬的跪在面前。 “特赐太仆富顺为礼仪大夫,于梁山宫东宫教授太子宫廷礼仪事宜,钦此~!”赵海不紧不慢的发布口谕。 “遵旨,谢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富顺顿时心中大喜过望,礼义官儿,那可是直接面对太子啊,虽说比不上教授天文地理孔孟之道的大儒,但好歹也是帝师。急忙三叩九拜叩谢隆恩。 待到富顺屁颠颠的带着几个小宦官去宣旨后。赵海目视着富顺的背影,若有所思的道:“仙长看此人能否担当教授太子的重责?” 身后目不斜视,一副不履尘埃的静虚道长装模作样的沉思一阵,斟酌道:“依臣看来,此人有大才,可辅佐太子成就一番不世的伟业!” “哦?”赵海诧异的扭头望着静虚道长,询问道:“仙长如何得知?” 静虚道长把手中的拂尘轻轻一扬,想起自己与富顺的同盟政策,才酌定的颔首道:“依臣开通天眼观之,此人乃大富大贵之人,头顶祥云缭绕彰显瑞气,若有此人辅佐太子殿下,定能中兴我大秦,天佑我大秦,边荒宵小定能一扫而光!” “真的?那真是太好了!”赵海击节赞叹道:“一干庸臣还劝朕远离你等二人,还真是荒谬,朕清楚的很,你二人才是真的对朕忠心耿耿~!哪像一些人,哼哼~~” “皇上,臣等恐慌,”静虚道长一听说众臣说自己的坏话,三魂丢了一对,急忙拜服在地颤抖着道:“臣对皇上之心可昭日月,天地可鉴,请皇上明鉴!” “仙长快快请起,”赵海大惊,急忙转身扶起静虚道:“仙长乃超凡脱俗之人,岂能行此大礼。对朕之心,朕是一清二楚!” “谢皇上明鉴!”静虚道长感动的热泪盈眶,恨不得趴下再磕几个响头狠狠表白一番。他知道自己眼前的一切荣华富贵都是这个面前的皇帝给的,一旦自己失宠,后果不堪设想。 赵海好生安慰了静虚一番,才道:“仙长啊,今天皇儿回宫,朕要和他叙叙话,仙长就先退下吧!” “是,皇上,正好臣给皇上炼制的长生丹药也到了紧要关头,那臣等就先退下了。”静虚道长打蛇随棍上,马上告辞。 赵海点点头,若有所指的道:“朕父子能够团聚,富顺与仙长功不可没,朕会牢记在心。丹药一事,就有劳仙长了。” “不敢,臣告退!” ===================== 古都咸阳,大气磅礴,当初始皇帝集天下三十万户富甲于咸阳,经过五十余年的发展,形成了一个超级发达的经济政治中心。浓郁的武风,彪悍的国度。一切一切给刘三以巨大的震撼。咸阳,乃是当时正宗的万国之都,除了同时期的罗马帝国稍稍与之相比之外。观遍天下,无一与之争锋者。 当大小文武官员来迎接自己的时候,刘三早就痴呆的无法痴呆了,什么太子卿、太子家令、太子率更令、卫率、中庶子、太子舍人、太子洗马、少庶子等等一些叫不上名来的官员仆役洋洋洒洒的来了近三千人,一路上旌旗招展好不壮观,搞的刘三既怕糊涂又新奇,各种官职的职务及管理范围,他是两眼一抹黑,什么也不知道,而且还不能问,怕一旦说的驴唇不对马嘴,自己可就吃不了兜着走,虽然自己确实是正统的皇室血脉、 刘三所不知道的是,在这个君父一言而决的大秦,自己就是说错了,也无人敢于嘲笑及反驳自己的,除非丫的那个家伙脑袋秀逗了,这是正宗的一言堂。否则后世也不会出现指鹿为马的成语了。 刘三唯一记住的是一个肥头大耳,面慈心善的宦官(太监)富顺,据身边伺候的小宦官说,这个弥勒佛般的家伙,乃是父皇身边最信任的人之一,另一个就是常住长寿宫给皇帝炼丹的术士静虚道长。二人在皇帝面前那是红得发紫,据说连手握重权的柱国老臣遇见他们都暂避其锋芒,可见其二人权势之大。 隐隐约约,经过富顺轻描淡写的透漏,自己这个赝品之所以能登上太子宝座,他是出了大力气的。隐隐有居功自傲的意思。 忍!这是刘三给自己下的定义。自己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加上没有自己的权利范围和嫡系心腹,只有曲意逢迎暂避一途,何况,父皇还给富顺按上了一个高高在上的身份——礼仪大夫,名义上的师傅。 数月后。 长明灯冉冉,铜铸的香炉檀香渺渺,刘三安坐在东宫之内,仔细聆听着富顺不厌其烦的讲解各种宫廷礼仪知识。他深深的知道,知彼知己百战不殆,他现在已经是把权焰滔天的富顺,当做自己的假想敌了。尤其是最近父皇升了他的官儿,让富顺当上了郎中令(注1)之后,他更加小心翼翼了,看遍东宫侍从,尽是阉人之耳目。 注1:郎中令,掌殿中议论、宾赞、受奏事、宫廷宿卫之事。郎中令的属官有负责议论的大夫;负责宾客迎送、接受群臣奏事的谒者;供奉宫廷、等待受职的诸郎;以及期门、羽林等禁卫军。 正文 60:处处受制 更新时间:2010-06-11 15:25:21 本章字数:2769 “太子殿下,我看您也累了,今天的早课就上到这里吧,”富顺笑眯眯的望着刘三,轻声慢语的道。 “唔~”刘三点点头道:“好吧,有劳太傅了。那我先歇歇。” 富顺微微颔首,扭头对伺候的小宦官道:“钱铭,去尚食间给殿下端碗莲子羹来,让殿下垫垫肚子。” 钱铭官居尚食令,专门负责太子饮食,年龄在十四五上下,长的眉清目秀,有股子阴柔婉约的味道,让人看着非常舒服。他小心翼翼的应了一声,缓缓倒退着出了殿门。 刘三呵呵一笑,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心里非常不舒服,有种自己命运尽在别人掌握的感觉。本来富顺这个太傅只管他的宫廷礼仪及文化学习。对于东宫的一切人员,皆没有指使命令的权力。无奈这个富顺还有另一个身份——郎中令。那可了不得,对于各种皇帝的任命,都有议事之权。在他的干涉下,东宫内几个敏感的官员任命都是他提议皇帝赞同的,那是相当于富顺自己的派系。 无形中,富顺的地位在东宫说一不二,渐渐的让刘三捉襟见肘,一举一动都在富顺的监视之下。而且这个富顺还特别老奸巨猾,由于掌握了他的所有习惯爱好,安排起太子殿下的起居饮食面面俱到,即使刘三想发火也没个理由。 “太子殿下,莲子羹来了,您先喝点~”富顺笑眯眯的话语打断了刘三沉思。 “嗯,好吧。”刘三伸了个懒腰,招招手,示意钱铭把粥端过来。 富顺眉头一皱,带着稍稍责怪的语气道:“殿下,为人君者当举止有度,您这个姿势可是有违帝王之道啊。” “怎么了?”刘三诧异道:“伸个懒腰也有错,有研究证明,伸懒腰能促进血液快速循环,增加胃肠蠕动,非常适宜呢!” 富顺语气一滞,“请问殿下,这个‘研究’又是哪位圣人?可比的孔圣人吗?殿下把刚才奴婢教导的那些都忘了不成?” “研究不是个人啊,孔圣人,孔圣人也不是完人吧?他还鄙视生产劳动呢?”刘三对这个社会所谓的尊孔有些抵触。 “殿下。”富顺老脸一拉,道:“孔圣人乃万世师表,此话以后万万不可出口。” 刘三敷衍着哼了一声,端过稀粥慢慢的用小勺望嘴里送着,直接把心神沉浸在甜美的莲子羹里面。 富顺叹了口气,心道:果然是化外野人,居然连至圣孔子都不知道,唯一担心的是这个小东西脾气捉摸不透,那一帮子废物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两个月了连太子的秉性都没了解透彻。看到刘三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一时间居然无话可说,心中挖空了心思找点乐和的东西逗逗他开心,让他慢慢的依赖起自己,也不枉自己把他从临淄搞到咸阳了。 人着急的时候,往往脑袋特别好使,富顺懊恼的功夫,灵光一闪,想起了皇上嘱托自己的大事。笑嘻嘻的凑上前去,道:“忘了告诉殿下一件大喜事!奴婢真是该死!” “什么喜事呀?”刘三慢悠悠的吹着汤匙的稀粥,毫不在意的道。 “上月奴婢有幸被皇上选中,被特赏赐婚使一职,估摸着这几天就会来给殿下报喜了!” “咳咳~”刘三手一哆嗦,咽下的稀粥刚刚入喉,一听此话,差点全喷出来,“什么?什么赐婚使?给谁赐婚?你讲明白!” “哎哟,殿下你慢点吃,”吓得一旁伺候的钱铭赶紧上前,攥起小拳头在刘三的后背上轻轻敲打着。 “不碍事,不碍事,”刘三烦躁的把钱铭挥到一边,目光灼灼的盯着富顺,等待着他的下文。 富顺心疼的上前给刘三顺着气,像一位慈眉善目的长者,微微责怪道:“看殿下高兴的,其实奴婢也替殿下欢喜那,这选太子妃一事,尤其慎重。初定是丞相杨忠义杨大人的独女杨兮若。” “杨兮若?”刘三失神的喃喃自语,富顺再往下说的那些秀外慧中、举止大家、琴棋书画、弓马武艺等等优点是一点也没听进去。脑袋里觉得和炸膛了一样。“小红、雅儿、小月……”她们怎么办?刘三只觉得胸中刀绞般的难受,平时在戏文中看的太子潇洒自在,没想到自己入戏之后,会如此的身不由己。 “太傅,我知道了。”刘三有气无力的打断富顺的唾液飞溅,“我想见父皇一面,你给安排安排!” 太子的失魂落魄让富顺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殿下。皇上昨天刚刚闭关修炼长生诀,吩咐下来任何人不得打扰,我看要是见皇上,起码得再过几天。” 闭关?修炼? 刘三一激灵,忙问道:“政事怎么办?江山社稷那可是重中之重啊!” 富顺呵呵一笑道:“殿下勿慌,皇上闭关之时,就命奴婢全权处理奏折事宜,这闭关个十天半月的,也没什么打紧的事情。” “哦?”刘三装作毫不在意的道:“那就好,我也累了,钱铭,扶我进内殿歇息!” “那奴婢先行告退,恭送殿下。”富顺拉长了嗓音恭敬的弯下腰去。 钱铭头前带路,刘三失神的往前踱着步子,心道:父皇闭关,非但不让我这个太子监国,反而把政事交给富顺处理。这事情透着邪乎啊,一干大臣没有一个前来拜见我的,难道满朝都成了他富顺的人不成?不行,我得抓紧时间培养自己的势力,否则不是成了傀儡,也得变成另一个周天子。 深邃幽暗的东宫内寝宫,就是在大白天也需要点燃火烛。三步一个侍女MM分立两行,随着刘三的缓缓往前,纷纷跪下施礼,直到走出老远,才敢畏畏缩缩的重新站立起来。 地面上铺着来自江南巧手织就得昂贵地毯,上面绣满了各种吉祥富贵的花朵鸟儿,精美无比。踩在上面,说不出的舒服感觉。名贵紫檀木大床静静的放在寝宫内一角,两旁摆着一件青铜的檀香炉子和一尊用于计时的刻漏,古朴高雅,即使不懂行的人见了也惊叹于皇宫的奢华。 侍寝的侍女把纱帐高高挑起,熏香过的锦被香气宜人。刘三上前坐在床沿上,一个宫女马上上前跪下,抬起纤纤玉手脱掉他的锦龙朝靴。 刘三盯着她的背影沉思起来。修长的玉颈,白皙的皮肤,乌黑瀑布般的长发挽成一个发髻。动作轻盈优雅,仿若不食烟火的仙子。他知道,只有专门受过专门宫廷礼仪训练过的宫女才有如此规范的动作。 “抬起头来~”刘三轻呼一声。 “殿下!”那宫女怯怯的抬头仰视着刘三。瓜子脸柳叶眉,一双水灵的眼睛充满灵气,粉雕玉琢的脸蛋因过度紧张而泛出一片潮红,可爱的鼻翼不住的耸动着,显示出她的内心极度不安。 刘三呵呵一笑,道:“不要紧张,我就是闷的慌,想和你聊聊。你叫什么,多大了啊?” “回殿下,婢子贱名谭晓,今年十四岁。”小姑娘怯生生的道。 “家中还有什么人啊?”刘三好奇姑娘的身世。 “婢子是临淄郡人氏,幼年父母早亡,十岁那年被宫内永巷令(注1)钱大人买入宫内。” “哦?”刘三前世是淄博人,现今是穿越到临淄郡,同样也是一个地方的,乍一听说这个宫女是临淄郡人,顿时生出好感,“起来吧,别老跪着,上床来说话。” “是,”谭晓双手互绞,惴惴不安的站起身来,向床边蹭去。进宫前培训过那方面的礼仪,似是以为将要发生那样的事情,一张俏脸愈发娇艳欲滴。 注1: 永巷令:掌后宫宦官、宫女的生活,以及宫人犯罪的惩处。 正文 61:出宫 更新时间:2010-06-12 18:58:39 本章字数:3359 现在宫中的宫女和宦官,在白痴太子死后早已全部被赵海这个三世皇帝屠戮干净,一点渣滓也没剩下,新进的宫女宦官都是从兴乐宫派遣到梁山宫的,可谓是臣不知君君不知臣,自然少去了无谓的烦恼。 “来来,坐。”刘三把身子往里靠了靠,热情的招呼她上床。 “嗯~”谭晓声如蚊呐,一张略显青涩的俏丽像是熟透了的桃子,低垂臻首羞涩的蹭上床去,双腿互盘,一双柔弱无骨的玉手不安的颤抖着,心中暗讨:都说太子殿下如噬人恶魔,今天看来分明是和蔼可亲,这人言讹传,着实不可信。 刘三愈看这个小丫头愈是喜爱,现在宫里枯燥的要命,除了学习就是一早一晚的给太后皇上请安,连个娱乐节目都没有,找个雏儿聊聊天简直就是唯一的打法时间的方法了。瞥了四周一眼,见钱铭及几个服侍的宦官宫女静静的站立在哪儿,低声吩咐道:“这里不用你们伺候了,全都下去歇了吧!” “殿下,皇宫大内多有不便,”钱铭为难的望了刘三一眼,低声道:“陛下吩咐奴婢不离殿下左右,奴婢不敢或忘,还请殿下不要为难奴婢!” 刘三听到钱铭反驳,想想这几个月受的气,压抑不住的怒火顿时涌了上来,大手往床沿上一拍,怒声道:“你是什么狗东西?我为难你又怎么了?难道我还要为难自己不成?” “奴婢不敢~”吓得钱铭一下拜服在地,哆嗦着身子缩成一团。 一干宫女见到钱铭一个小小的尚食令就敢顶撞太子,顿时吓得俏脸发白,一下子都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床上的谭晓也吓得牙齿得得得互相撞击着,无法控制的浑身战栗。 “钱铭,你告诉我,你真正怕的是不是太傅?”刘三单手食指指着钱铭道:“我是太子,早晚也是皇帝,只要你乖乖的听我话,少不了你的锦绣前程!若你惹恼了我,我马上让虎贲卫士把你碎剐了你信不信?” “奴婢不敢,”钱铭一听到富顺的名字,吓得浑身颤抖,竟是反驳也无从说起。 “罢了,我知道,整个东宫全都是谭氏女这个永巷令(掌管梁山宫宦官宫女)说了算。但偏偏谭氏女却是太傅的人,哼哼,我知道你怕什么,我也不怪你。但是你不要忘记了,有朝一日我登基为帝后你的下场!”一席话,刘三说的软硬兼施,既有恐吓也有怀柔的拉拢,听的钱铭冷汗直冒。 沉闷了半晌,钱铭掂量了下孰重孰轻,咬咬牙站起来躬身肃然道:“尊殿下旨意,奴婢告退!”说完,挺得脊梁绷直,挥手示意着小宦官宫女随着他远远的退了开去。 刘三嘴角抹过一丝胜利的微笑,这个钱铭还是蛮好攻克的,十四五的小家伙,果然被自己拿捏的抗拒不得。有了一次就有下次,只要他们这个牢固的利益集团出现裂痕,他自己有把握把这个集团搅得分崩离析。 侍候的人都被赶光了,刘三这才扭过脸去,看到小丫头谭晓的脸色有些苍白,笑笑道:“是不是有些怕我?” 谭晓下意识的点点头,像是想起什么又急忙摇摇头。 哈哈哈~ 刘三被这个手足无措的小丫头逗笑了,“我有那么吓人吗?我只不过是自保而已,我不欺负他们,就轮着他们来欺负我。” 谭晓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刘三笑笑,突然道:“谭氏女是你的亲姑姑吧?” 啊?谭晓被突如其来的问话懵住了,下意识的点头嗯了一声。得到确认后,刘三脸色逐渐变冷,“那她作为永巷令,司职东宫为什么我回宫两个月了,怎么还不见她来拜见我?” “这,奴婢不知!”小丫头张口结舌的被刘三东一棒槌西一榔头的问话搞的摸不着头脑。 “哎~”刘三摇摇头,怜悯的望着谭晓道:“你一个情窦未开的丫头,做这种间谍的工作着实也不专业了。”看到谭晓欲言又止,摆摆手示意她噤声听自己说完。“据我猜测,第一,你姑姑没把握确定我是否真的不是白痴了,所以还在犹豫是不是站到我这一边;第二,你这俩月经常在我面前晃荡的目的就是想通过我的言谈举止来传递给你姑姑一些东西;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富顺太强势了,强大到让作为后宫奴婢管理第一人的谭氏女不敢轻易妄动!你说,是也不是?” 谭晓被刘三叽里呱啦的一阵话语惊得面无人色,一双玉手紧紧的抓住锦被似是要压抑住心中的恐惧,怔怔的望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刘三苦笑着望着谭晓道:“你可以去告诉你姑姑,让她放下顾虑,我保她一世富贵!” “真,真的?”谭晓得得得的话不成句。 刘三微微一笑:“君无戏言!”谭晓听到此话,像是放下了极大的包袱,周身变得轻盈无比,戒备的心也放到肚子里,一欠身道:“奴婢谨记在心了。让奴婢侍奉殿下更衣!” “算了。”刘三舒服的把身子埋在温暖的锦被中,挥挥手含混不清的道:“你先回去吧,去给你姑姑说说,我自己先躺一会。” “奴婢告退~” 想念宫外的生活啊,想念望明村,想念我的小红、雅儿还有不知所终的小月。刘三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胡思乱想着,一会儿功夫,发出轻微的鼾声。 第二天一早。在宫女宦官的服侍下,起床梳洗打扮。 对于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刘三着实太不习惯。本身他后世的思想就不惯于奴役下人,整天被和个木偶一样的摆弄来摆弄去非常不适应。 “钱铭啊!”刘三甩着宽大的袍子朝那小宦官喊道。 钱铭正伺候完刘三吃完早膳,刚刚收拾好了一应用物,听到太子招呼,急忙忙的跑来哈腰道:“殿下,您叫我!” “嗯,去问问太子舍人(掌管东宫太子文书)今天太傅还来不来?” “好,奴婢这就去问问,”钱铭朝刘三作了揖,一溜小跑着朝文书坊方向而去。 “今天那叫谭晓的小宫女怎么没见哪?”刘三随口朝身边的小宫女问道。 旁边的小宫女应道:“禀告太子,她今天被永巷令大人派到率更令大人(掌管计时、礼乐)那里做事了。估计不会再回来了。” “唔~原来是这样,”刘三神情带着淡淡的失落,想起了那双明亮会说话的眼睛。无聊的捡拾这旁边的葡萄朝嘴里送着。 过了一会儿,钱铭屁颠颠的跑了回来,上气不接下气的道:“殿下,今天太傅大人和百官议事,说不会过来了,让殿下自己温习功课。” “哦。”他不过来更好,刘三也瞧厌了他那张笑面虎的脸色。“今天跟我去宫外转转吧钱铭?” 钱铭一听吓了一跳,急忙摆手道:“殿下,使不得,被太傅大人知道了,奴婢的小命就保不住了。” “靠,”刘三当场爆了粗口,“太傅,太傅!听的耳朵都长茧子了,东宫是我做主还是他一个宦官做主?” “殿下,”钱铭一激灵,瞅了瞅身边的宫女都是自己人,嘻嘻笑着朝刘三低声道:“太子若真想出去,那也好办,只不过要听奴婢安排!” 刘三眼前一亮:“说说看。” 钱铭附耳嘀咕一阵,刘三听的呵呵笑道:“人小鬼大,嗯。你去把值班的卫率(太子侍卫)王崇找来,就按你说的办。” 盏茶功夫,一身锦衣短打干练的卫率王崇走过来行礼问安。 “王崇,今天我要在文书坊温习功课,怕吵的厉害,你叫几个虎贲侍卫守在门口,任何人不得打扰。” “是,”王崇朗声答应。 前门被王崇等几个虎贲侍卫守的水泄不通,文书坊是没后门的,只不过在斜檐的一侧有一个通气的老虎窗,也就一人多高。连钱铭那样的小宦官都拦不住,何况身手了得的刘三了。精明的钱铭又找了个身材与刘三比较相近的替身,遮掩着看书写字。也能瞒的一时了。 打扮了一番,刘三换上一身长袍,手里拿着把折扇,瞧样子,当真有翩翩佳公子的潇洒模样了。 咸阳城繁华无比,喧嚣热闹的大街上,一应事物应有尽有,贩夫走卒高官显贵人来人往,买卖人讨价还价声,此起彼伏。刘三就领着这么个十四五的小宦官堂而皇之的走在大街上,猛的一瞧,还真像进京见世面的公子书童。 “哈哈哈。钱铭啊,估计会去王崇这个卫率干不长了。倒霉是肯定的了。这倒让我过意不去。”刘三笑道。 紧挨着太子的钱铭警惕的打量着四周,回应道:“王崇是太傅大人的人,倒霉也活该。” “那倒也是,”刘三瞅见前面人山人海,兴奋的招呼钱铭道:“看看前面,这么多官家的轿子,那都是干什么的?” 钱铭打眼一看,就看出个大概,毕竟他这个尚食令经常出外采办肉食蔬菜,对于咸阳城还是很熟悉的,“今天是万花节,难怪这么热闹!” “万花节?这是什么节日?”刘三没记得秦朝历史有这个节日。 钱铭笑道:“万花,就是寓意年轻的姑娘,今天是未出阁的少女寻如意郎君的日子。” “真的?”刘三顿时来了精神,“走,咱去瞧瞧热闹。” 正文 62:京城遇故 更新时间:2010-06-14 13:51:55 本章字数:3405 始皇帝“夙兴夜寐”,“朝夕不懈”,“视听不怠”,以及每天“以衡石量书”,不完成审阅一百二十斤文书的日夜定额则绝不休息的勤政,虽然是造就了空前强大的大秦帝国,但是也因为残酷的苛政而埋下灭亡的伏笔。 幸亏二世赵扶苏即位后采取了修养政策,让利于民,免徭役赋税,经过三十五年的休养生息,大秦帝国渐渐回复了元气。到现在第三世赵海,却渐渐显露出颓废腐败的迹象,为上者宠信道士、巫术,信内臣而远外官,虽然现况依旧繁华,但已有了没落的兆头。 咸阳作为大秦帝国的政治经济中心,依然是繁花似锦一片歌舞升平。刘三因为听钱铭说了万花节的来历,禁不住好奇的朝前方而去。 内墙为城,外墙为郭,这就是城郭的来历。高达数丈厚达六尺的夯土城墙巍峨耸立着,不时的可见城墙上方来往的士卒巡视,与下方的人声鼎沸形成鲜明的对比。在这条外郭大道集中了数千户的商贾和皇亲国戚,因而非常繁华。满大街的挂彩灯、小旗的饰物,还有卖艺的民间把式,吹拉弹唱的,说书吹牛的,特色小吃的,还有卖珍奇古玩,小巧饰物的,乱哄哄的聚集在一起,可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人头涌涌的人群,属年轻的公子哥们居多,个个穿着的华丽非常,大部分也带着秀气的小书童,手摇折扇,频频朝俏丽的佳人行注目礼。 特别显眼的地方,就是在道路两旁的槐树上挂满了各种精美的香囊,色彩斑斓隽秀美丽,随着风儿轻轻吹动,煞是扎眼。树下停着一顶顶锦绣小轿,轿子的小窗儿时不时的掀起来朝来往的行人注目。轿子的旁边,侍奉的丫鬟、几个仆役家丁束手肃立着。尤其是丫鬟的手上,拿着一根细细的带钩小枝,有木质的铜质的。皆都小心翼翼的把一个个的香囊挂在带钩上,往槐树枝子上挂着。 刘三看着好奇,拽了拽钱铭的袖口,低声道:“她们那是挂的什么东西?” 钱铭暧昧的笑笑道:“这个是官家及商贾小姐们用来招婿的香囊,一般里面写着题目,凡是坐在轿子里的小姐们看中了哪一个公子,就让贴身的丫鬟把手上的带钩小枝给那位公子。让他把香囊取下来。最后要是公子们答对了题目,也就到了谈婚论嫁的时候了。” “这么简单?”刘三觉得把婚姻当的太儿戏了吧,疑惑的问道:“一旦看中的公子若是家有贤妻坐堂,难道这些个娇滴滴的小姐们肯委屈做妾不成。” 钱铭人小鬼大,嘿嘿笑道:“倘若是官家的小姐,会让男家休了堂妻另行婚配。若是商贾的小姐们,嘿嘿,那就看两人的缘分了。你情我愿的事情多了去了,虽说商贾有钱,但是地位低下,能找到个有功名的公子也算是运气了。” 原来是这样,刘三点点头,这倒像后世的自由恋爱,也许是现在的风气因尊崇法家的缘故,若是到了亲孔尊孔的话,还不让人耻笑掉大牙。大秦自古民风彪悍风气开放,现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钱铭看了看天色,对刘三道:“太…公子,现在商家刚刚出摊,这寻亲的小姐们也刚刚出门,公子是不是先找个地方喝几杯香茗听个曲儿稍稍歇息一下。” 刘三寻思一阵,点头道:“行,找个靠街的地方落落脚,这事你安排。” “好涞,”钱铭对这条街再熟悉不过,闭着眼睛也迷不了路。这条道上的酒楼、饭馆、青楼烟花场所他是熟的不能再熟。虽说他是宦官,但十四五的小孩子正是好奇的年龄,见了什么都稀奇,愣是让他逛遍了咸阳城的大街小巷。 ‘富丽堂皇’紧挨着外郭城墙,木质结构的酒楼,四层高,每层大约在三米左右。整个酒楼呈回字形建造,是咸阳城数一数二的雅所了,经常有达官贵人进进出出,大堂上挂着当世名家的书画字帖,更彰显尊贵。 这个时候,酒楼的生意不算是太忙,偌大的四层显得空空荡荡的。刘三挑了个临街的窗户儿坐定。唤店小二点了几样精美的素食小菜,就着低度的米酒,有滋有味的吃着。身旁侍立的钱铭指点着窗外的房子如数家珍的给刘三介绍着。什么那个是国舅的府邸,这个又是左丞相和右丞相的大宅。指点的全都是高官显贵,那些不入流的仆射卫尉直接忽略了。 刘三一面饮着小酒,一面用心的记着钱铭的话,免得自己来了数月了还搞不清咸阳的状况。 在宫中数月的日子,吃腻了尚食间的饭食,后世无肉不欢的刘三硬是戒掉了大鱼大肉的饭菜。 正在这时。 一个声若黄鹂的清脆声音自楼下传来。“姐姐,这万花节也没什么好看的,还不如在府里和丫鬟们投壶有趣,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另一个比较清雅的声音用溺爱的口吻道:“你这丫头,就是心急,还不是你要吵着要来看热闹,现在辰时还未到,当然看着冷清了,我们现在这里吃点东西再出去逛逛,杨家妹子可是还没吃呢!” 话音刚落下,一股犹如天籁之音传入刘三钱铭的耳朵:“也没什么,早晨刚起我一般不饿的,影儿妹妹既然喜欢,我作为东道当然得舍命陪知己了。谁让我们三姐妹如此脾气相投,妹子心里高兴还来不及呢。” “嘻嘻,还是杨姐姐疼我,咱上四楼找个视野开阔的地方歇歇脚吧,瞧着酒楼还挺干净的,快赶上临淄郡的福记了。” “哼,”第二个声音不悦的哼了一声。 声音乍一传来,刘三端酒杯的手一哆嗦,差点捏拿不住。刘三脑子顿时炸了,第一个说话的是康影?绝对是那小丫头的声音,她怎么来咸阳了?这个乖巧的小丫头贪吃自己阳春面的情景历历在目。和自己的关系也不错。直到自己搬去望明村后,二人再也没用见过面,没想到在数千里之遥的咸阳又遇到了。 第二个冷清口音的,若自己没猜错的话,绝对是让自己气的吐血昏迷的康宁——那个高傲刁蛮的绝色美人。虽然几次把她搞的很狼狈,但刘三自己打心底对这个丫头有些怵头。还真是冤家路窄。第三个声音刘三猜不出是谁,既然能和堂堂郡尉的小姐们打成一片,估计也是高官显贵的富家小姐。 脚踏木楼梯的声音渐渐加重,预示着三个姑娘家向四楼登来。 刘三虽然挺喜欢小丫头康影,却实在是不愿意和康宁见面,急忙左右打量了一下,目光所到之处一片开阔,没有丝毫的藏身之所。 钱铭看着刘三急的和热锅上的蚂蚁,坐卧不安的,疑惑的上前道:“公子,您这是?” “没事,没事。”刘三尴尬的笑笑,慌张的道:“只是饮了些酒有些乏了,我先伏在桌上歇会。”说完也顾不得钱铭的瞠目结舌,自顾自的甩起宽大的书生袍子把脸遮住,堪堪之露出一条小小的缝隙偷窥起来。 刚刚准备完毕,康影一行三人已经在店小二的服侍下,上到了四楼。 康影依旧青涩,扎着两条马尾辫,满头秀发挂着几件精美昂贵的玉钗,随着走动叮咚作响,身上穿着一身圆领束身的粉红色袍子,白里透红的肌肤水嫩光滑,唯一的缺憾是,情窦未开的秀眉间似有淡淡的哀愁,我见犹怜。 康宁数月不见,居然清减了几分,原先略圆的下颌稍稍消瘦了几分,愈发娇艳无比,大约相当于后世一米七多的身材亭亭玉立,该凸的凸该翘的翘,倘若收起满面的生人勿近,绝对是个祸国殃民的尤物。 相对于康影和康宁这对姊妹花,这个陌生佳人就有一股子另类的野性美,雪肤玉颜,眉如春山,眼如秋水,便像月宫里的嫦娥下了凡尘。她此时身着一身干练的黑色劲装,胸前双峰未用布条缠住,一片波涛汹涌。浑身洋溢着着青春的气息,仿若一只蓄势待发的雌豹。刘三微微眯眼贪婪的瞧着,忍不住吞了口口水,这小妞,真是个极品。异样的偷窥,让刘三周身发热,充满异样的刺激感。 “宁儿姐姐快上坐,”那陌生的雌豹女郎热情的招呼着康宁落座,又一把拉过康影坐在自己身边,嘻嘻笑道:“影儿妹妹,这‘富丽堂皇’的油炸酥冰可是咸阳一绝啊,保证你们没有尝试过。” “油炸酥冰?最好的油炸酥冰那是在家乡呵,大哥哥的手艺岂是富丽堂皇的大厨们所能比拟的。”康影心中默默想着,只觉得胸口堵得慌,刚才还笑颜如花的俏脸顿时黯然起来。 “怎么了影儿?”一直观察着妹妹的康宁关心的问道。 康影想起了临淄郡的日子,那个浓眉大眼的小伙计。强笑道:“没事姐姐,就是刚到咸阳。大概是水土不服吧,不碍事的。” 那雌豹女郎柳眉一蹙,道:“改天我让父亲大人请宫里的太医令给妹子好好瞧瞧,咱们先上点小吃尝尝,等会儿街上热闹了,保管妹子什么病也没了。” 刘三暗地里听她们谈笑风生,心中暗暗纳闷起来,这个雌豹女郎到底是什么样的来历?宫中的太医好像是专门伺候她们家似的。 这太子的一番举动,倒是让一旁的钱铭瞧了个云里雾里,三个美女,他一个也不认识。看样子好像太子和她们很熟稔的样子。只是殿下为什么躲着她们呢?捋了捋没有头绪,干脆什么也不想,闭嘴无言的欣赏着这出无言的洗具。 正文 63:逃之夭夭 更新时间:2010-06-14 23:33:48 本章字数:2319 “钱铭,本公子也歇够了,咱们回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刘三已经站了起来,朝钱铭招呼着下楼。 钱铭诧异的回过头去,寻思着怎么太子声音变了?一看之下哑然失笑,原来刘三右手捏着鼻子,左手用宽大的袖子把整个面部遮起来,奇声怪调的招呼着自己。从钱铭自己的方向看,能看到捏着鼻子的右手,对面背对他们的康宁等人却看不到。 “公子,你这是?”钱铭想笑却不敢笑,上位者的尊严是不容卑贱之人任意嘲笑的。 “嗯,没事,伤风了,鼻子不得劲儿,回去喝几副汤药就好多了。”刘三憋着嗓音阴阳怪气的声音怎么听怎么别扭。 久居深宫伺候贵人的钱铭马上明白了刘三的用意,知道肯定和一旁的三女有故事。话也不多问,朝楼下喊来了伙计扔下几块碎银子。就引着刘三往楼下走。 “站住~!”那充满雌豹魅力的美女自椅子上站起来。 钱铭微一愣神,朝这边望来,刘三听着可是一打哆嗦,脚步更加快了。 “你们这两个浪荡登徒子给本姑娘站住!”那雌豹女郎恨恨的一跺脚,小蛮腰儿一扭,瞬间工夫,就挡在了刘三的面前。 “嗯?”不透风的鼻子发出异样的声音,刘三闷声闷气的对着她道:“姑娘可是说我吗?” “哼,”那雌豹女郎冷笑道:“刚才你这个家伙偷窥我们,看的挺爽的是吧,过足了眼瘾就想溜吗?看你人高马大的,没想到却是个无胆鼠辈!” 一旁的钱铭不干了,刘三可是堂堂的大秦国太子,哪能让人这么冷嘲热讽的。脑袋一犯混也忘记了自己是个十四五的小P孩儿,咄咄逼人的迎上前去道:“住嘴,我家公子岂能是你们所能污蔑的,识相的赶紧闪开!” “啧啧~”雌豹女郎双手绞在胸前,冷笑道:“说你家公子有色心无色胆倒是没冤枉他,看你这个小家伙乳臭未干,竟也有几分胆色!” “你~”钱铭涨的脸色通红,攥起小拳头就想上前。 “钱铭住手,”刘三呵呵一笑,“姑娘确实冤枉我了,目光所及乃人之自由,只不过恰巧你们在那个方向而已。既然姑娘怨怼,那小子在这里给你道歉了!” “哼,哪有那么容易。”雌豹女郎不屑的冷冷讽嘲。 这三人你一言我一语的针锋相对,状态渐渐升级。刚才还能安之如泰的康氏姊妹也坐不下去了。康宁是看热闹的心态。而康影觉得这个姐姐有点太强势了。 “姐姐,既然这位公子认了错,也就算了。”康影拉着雌豹女郎的手柔柔的劝说。 雌豹女郎笑脸如花的看了康影一眼,才对刘三道:“今天我妹妹给你们求情,这事就算了,再有下次,挖掉你们的眼珠子,哼!” 康氏姊妹上前来的时候,刘三就觉得脊背开始嗖嗖的冒冷汗,现听雌豹女郎放过他们,顿时大喜过望,忙不迭的打拱道:“谢谢这位姑娘宽宏大量,那在下就告辞了。”欣喜之余,居然忘记了捏着鼻子,惊慌之余急忙重新捏上,惶惶如过街老鼠顺楼而下。 康宁毕竟是秀外慧中,要不也不会博得临淄郡第一才女的称号了。从刘三遮遮掩掩,她就嗅出了一丝不寻常的味道。所以雌豹女郎和刘三的对话开始,她就仔细的打量着他的一举一动。 现在刹那间的鼻音消失,露出了原声真音。瞬间的灌入耳内,康宁娇躯巨震,秀眸圆睁,不可思议的望着刘三的背影失声惊呼:“刘三!” 刘三俩字出口,雌豹女郎还懵懂不知,身边的康影却如同听到天籁之音,急忙问道:“姐姐,刘三?什么刘三?” “就是遮着袖子的那个!”康宁纤纤玉指指着刘三远去的方向。 刘三!他没死!小丫头眼睛顿时亮了起来,兴奋的尖叫一声,迅速的把长裙下摆提在手中,非常不淑女的急急火火朝刘三消失的方向追去。 “哎~影儿!”康宁暗叫不好,在怡红院就觉出了自己的妹子不对劲。现在这种场合,更不能让她有一丝的闪失。转脸朝雌豹女郎歉然一笑,也急忙追了过去。 “这是怎么回事?”雌豹女郎苦笑摇头,打定主意待二女归来后,好好问问是怎么回事。 在临淄郡刘三死讯传出的时候,康影也着实伤心了一阵子,虽说彼此不含男女私情。但康影已经是十四五的姑娘家了,正是情窦初开对爱情充满憧憬的时候,对于朦胧的情愫有种说不出道不明的感觉。刘三的死去,只不过是个感情大爆发而已。 “公子,你等等我!”钱铭呼哧呼哧的喘着气,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赶不上刘三。望着太子一骑绝尘的背影惊得下巴要跌掉了。心中的惊骇实在是无法用语言形容。就太子这速度,去皇家猎苑不用弓箭就能逮着兔子。 好在刘三也没狂奔多久,约莫着除了危险的范围,缓缓放慢了速度。才让钱铭紧赶慢赶的追了上来。 “太子,你,你,你真是好速度。奴婢佩服死了。”钱铭夸张的拍着胸脯大口的喘着粗气,因剧烈奔跑而显得小脸苍白。 “嘿嘿。”刘三自嘲的笑笑,没说什么。心道:要不是那个难缠刁蛮的姑娘,小爷用得着这么狼狈吗? “钱铭啊,现在是什么时辰了?”刘三在前面慢悠悠的走着,让钱铭好歇息一下。 钱铭仰头看了看天色,道:“近午时了。殿下,这万花节咱还看不看了?” “看什么,不看了赶紧回宫吧!”经过这一折腾,刘三也失去了走马观花凑热闹的念头。只是心中暗暗纳闷,这对娇艳的姊妹花怎么就这么巧来了咸阳了。 回宫的路上,不时的见有中尉署(相当于京城兵马司)的差人来回穿梭着,急急火火的检查着挨街的店铺。每队差人至少跟着一个小黄门儿宦官。不一会儿工夫,闹的整个大街上鸡飞狗跳人仰马翻。 刘三与钱铭对视一眼,心中同时想道:坏了,这是来寻摸自己来。想到这里,二人脚步同时加快。七拐八拐的回到寝宫后门儿,没曾料到一干虎贲侍卫门前职守。没办法,刘三先是叮嘱好了钱铭,让他先在宫外躲一阵,过了风头再说。要是和自己一块回去。估计不死也得让彪悍的虎贲侍卫打个半死。 安排好一切,刘三亮明了身份,堂堂正正的走了进去。 正文 64:换师 更新时间:2010-06-15 22:49:17 本章字数:2397 街上的中尉署差人来回奔走着,市面上一片狼藉。刚刚露出一丝熙攘的万花节顿时被搅合没了气氛。贩夫走卒慌慌张张的收摊躲避,一时间冷清下来。 康影在街上漫无边际的走着,纤纤玉手无助的挽着颈项的秀发,秀眸中的水溢满了眼眶,泪珠盈盈,小嘴一个劲儿的嘟囔:“他怎么这么着急的躲着我?为什么。为什么!” “影儿,对不起!”身边康宁叹了口气,道:“刚才是姐姐眼睛花了,那人根本不是刘三。乖呵,杨家姐姐还在酒楼等着我们呢,嗯,不要任性了。” “我不嘛,”康影撅嘴执拗的道:“你没看花,我也看到他了,他就是刘三,他没死!真的没死!” “好好,没死没死!行了吧,”康宁敷衍道:“只要他还在京城,我们就会能找到他的。不要任性了。父亲刚刚进京升任护军都尉,若干大事需要处理,我们不要和在临淄郡一样再给他老人家添乱了,好吗影儿?” “哦,”康影不甘心的嘟囔一声,满脸的幽怨。恋恋不舍的望着刘三消失的方向,才随着康宁朝‘富丽堂皇’而去。 “太子殿下!您这是去哪儿了?奴婢可担心死了!”富顺满脸不悦的走上起来,疑惑的望着他的身后,暗暗纳闷怎么就他自个儿,这个小家伙还真够胆大包天的。当看到刘三并不拿他的话当回事时,他的语气逐渐加重:“为君者行止有度,不妄言,不妄行!平时奴婢教导的那些难道殿下忘记了不成?” “出去转了转,嗯,体察下民情!”刘三大言不惭的道:“太傅教导,我不敢或忘,这上达听下察民,也是太傅教导的吧。” “哈哈哈,”富顺悲愤的仰天大笑,“太子好本事,居然拿奴婢的教导来说教奴婢,好好好。”连说了三个好字,气的他是浑身颤抖。 刘三眼皮也不抬,自顾自的朝椅子上大马金刀的坐下,小酌了一口香茗,叹了口气道:“太傅呀,看你一大把年纪,小心别气坏了身子骨。要不父皇准又得训斥我!” “你!”富顺平臂指着刘三,恼怒的道:“殿下,虽说你为君奴婢为臣,但不要忘记奴婢也是殿下的太傅。”语气里透漏着对刘三非常不满。 “知道了太傅大人,本殿下错了。这就回寝宫面壁思过去!”刘三装模作样的站起来给富顺行了个礼。提起袍锯头也不回的朝内宫走去。 富顺冷冷的望着刘三的背影,反而冷静下来。看着一旁的宦官宫女噤若寒蝉,鼻子哼了一声,一甩袖子朝殿外走去。刚走了没几步,迎面走来一个小黄门儿,眉清目秀的。这个小家伙叫黄毅,是皇上的近侍,负责传旨等事宜。 “大人,”那黄毅见了富顺,恭恭敬敬的施了一礼,“皇上出关了,正让奴婢诏您过去呢!” “哦。”富顺诧异道:“这么快,嗯,快走!” 当两人小跑着到了地儿,皇帝早已在尚衣令、尚食令等一干近侍的服侍下,穿戴整齐。相貌威严的端坐在龙椅上。 皇帝的身边,恭敬的站着一个干枯消瘦的老头儿,一身尚黑的袍子,立的笔直,周身散发着凌然的正气。 富顺瞥了干瘦老头儿一眼,疑惑的拜倒在地,高呼万岁。心中暗暗揣测,这个韩子健怎么来到梁山宫了。 韩子健,祖籍新郑,出生于咸阳。为战国韩非子之三世孙,当代大家。现官居右宰相,为官颇有清名,生性耿直。 梁山宫属于皇帝及后妃太子的寝宫,一般人无法入内。即使是封疆大吏皇亲国戚也不行。上朝奏折等事宜,一律在兴乐宫处理。所以当富顺看到这个位居右宰相的韩子健,心中惴惴不安起来。 “嗯,起来吧。”富顺胡思乱想之际。赵海把他唤了起来。 “富顺啊。” “奴婢在!”富顺小心翼翼的回答。 “唉,这几天也忙了你了。朕还真是于心不忍,又是朕的国事需要卿家操心,又是朕的太子也要你教导。”赵海呵呵一笑的说道。 “奴婢恐慌,”富顺更加恭敬的道:“为皇上分忧那是奴婢的本分,皇上谬赞,主忧臣辱主辱臣死!” “算了,今天唤你来,是为了太子的事。”顿了一顿,赵海指着韩子健道:“朕看着你也挺累的,就辞了太傅的位子吧。让韩爱卿替一阵子。” “皇上,您这是?”富顺瞠目结舌的望着赵海,一时间说不出话来。这才多长时间,皇帝就夺自己的权了?愣了半晌,马上脸色晴转大到暴雨,一张老脸狠狠的扭曲着,嗷嗷的扑到赵海的脚下,痛哭流涕的道:“奴婢是不是做错了什么,奴婢甘愿受罚!” “你这是干什么?”赵海不悦的动了动脚,“朕见你夜不能寐的处理政事,还要兼职太子的学习,朕于心不忍,并没有别的意思。快快起来。” “是,是,”富顺从地上爬起来,心中懊恼起来,他暗中吩咐皇上身边的小宦官儿多多替自己说说鞠躬尽瘁的好话儿。没想到这个糊涂皇帝居然以剥职来减轻自己的负担。知道表演的过火了,只得打落了牙齿往肚子里咽。好坏自有自己知道了。 “富顺。”赵海朝富顺挥挥手道:“你先去永乐宫把这几天的折子送来,朕要看。” “是,”富顺拉着老脸,塌着肩膀倒退着出了殿门。 “韩爱卿啊。”赵海语重心长的望着这个和自己一般年龄的老人道:“太子隐疾已痊愈,然不懂治国,不懂礼仪。你满腹经纶,定要给朕教导出一个举世的明君!” “皇上,”韩子健苍老的嗓音透着坚毅:“老臣定能不负皇上所托!现太子既然已经痊愈,那定是冥冥中上苍的安排,老臣会竭尽所能!” “嗯,”赵海点了点头,反手拍打着自己的脊背吩咐左右道:“把朕的牌儿给朕拿来。” “喏~”伺候的小宦官答应一声,从后面捧出一个精美的小匣。匣子里面,端端正正的放着一块金牌。这是出入东宫的凭证。要是没有这个不起眼的小牌儿,任何人也过不了东宫卫率的那一关。 韩子健恭恭敬的提起下摆,双腿跪下双手高举,接过小匣子。然后磕头谢恩。 “去吧。时间就暂定每天教导一个时辰!免得爱卿也消受不起。”赵海笑道:“朕的这位太子,自从病体痊愈,可真是个折磨人的主儿,四位执事长老向朕诉过几次苦,爱卿可要有所准备!” 韩子健微微一笑:“定不负皇上所托!”非常自信的站起来,再次施礼,大踏步的朝东宫而去。 正文 65:收夏柯 更新时间:2010-06-17 18:00:17 本章字数:2772 三世皇帝十八年秋,帝拜右相为太傅,教授太子———史官手札。 “今乃欲审尧、舜之道于三千岁之前,意者其不可必乎!无参验而必之者,愚也;弗能必而据之者,诬也。故明据先王必定尧、舜者,非愚则诬也”。韩子健手持一本韩非子著作,中气十足的给刘三讲解着法家的思想、理论及实践知识。 可怜的刘三听的昏昏欲睡,这种文言文的教授方法,让习惯了小白文的他简直是经历一场恶梦。比蝌蚪文还让他难过。 “殿下!”韩子健手持书卷敲了敲桌子,不悦的道:“殿下可知在听老臣讲述吗?” 刘三双眼发直,懵懂道:“太傅,我在听呢,只是这种教授法太过于苦涩难懂,能不能让我先仔细消化理解一下。” 韩子健无奈的点点头道:“那老臣先告退,今天的授课就先到这里吧!” 刘三不好意思的笑笑:“有劳太傅了。” 送走了太傅,刘三靠在软榻上,剥着瓜子仁儿往嘴里送着,慢慢的咀嚼着吞咽。脑海里却快速的旋转着。就在昨天,永巷令谭氏女终于认可了自己的太子威仪,心悦诚服的拜见自己,成了坚定的保皇派。这几天正忙着在东宫清除内奸、富顺的耳目,形势大大好转。 唯一担心的是,钱铭那个小家伙,自出宫到现在已经有三天了。还没有他的消息,刘三觉得挺可惜的,那小家伙还是比较顺和自己心意。 正寻思着,太子舍人雷晓乐从殿外走了进来:“殿下,钱铭回来了。” “什么?”刘三大喜,蹭的一下子直起腰来:“快快让那个家伙进来。” 钱铭一进来,哇哇的痛哭着拜倒在地。“殿下哇,奴婢以为再也没法伺候殿下了。” “哭什么?快起来,哪儿疼哪儿痒了,看你很完好啊,永巷令谭氏女(司职华梁山宫太监、宫女管理及刑法等)应该没为难你吧。”看到一个十三四的小P孩儿趴在地上失声痛哭,心里酸酸的,毕竟是自己嚷着出宫,才连累了钱铭。 “没有没有,”钱铭急忙摆手,“谭大人没有为难奴婢,是奴婢沾了殿下的光,自然是化险为夷。” “丫的,少给老子拍马屁。这几天怎么来,快快讲来。”刘三指着他笑骂道。也只有在雷晓乐和钱铭面前,刘三才敢肆无忌惮的大爆粗口,而无人训斥和不满。 钱铭用袖子抹干了眼泪,爬起来嘿嘿一笑,向刘三讲述死里逃生的经过。 说这个钱铭死里逃生倒是真的不假,昨天他被刘三拦住,晚一步回宫。没曾想到,却被中尉署的一个千牛(下属小官,相当于捕快)给搜着了,五花大绑起来交给了禁卫军。 进皇宫时,是走的白虎门,走这个门的犯人一般都是千刀万剐或者车裂的下场。钱铭吓得魂飞魄散,以为注定要腰斩车裂时,事情却戏剧性的发生了变化。人要是走运,就是跌倒也能捡到狗头金。恰巧交接的是禁卫军侍卫统领夏柯。 此时的夏柯正是最郁闷的时候。因为侍卫统领属于宫廷宿卫,属郎中令富顺下属。却被他的上司富顺挤兑的日子过不下去了。因为富顺这个郎中令相中了自己的干儿子接掌禁卫军。而夏柯却不是他的嫡系,所以富顺逼迫夏柯递交辞呈。夏柯他能让吗?因为夏柯是忠勇王赵超风的女婿,地道的保皇派。夏柯有心去找皇帝告状,无奈富顺权大遮天,皇帝喜爱修道而无心朝政。让夏柯求告无门。正郁闷呢,中尉署送来一个钱铭——东宫太子极其宠爱的小宦官。 夏柯顿时大喜过望,知道富顺和太子一向不和。而太子听说是个大志向的主子,正愁搭不上太子这条线,一看钱铭顿时知道有了机会。 于是钱铭有惊无险的回到了东宫,夏柯敷衍的找了个替罪羊了事。 洋洋洒洒的钱铭讲了近一刻钟,看到刘三脸上始终是笑意盈盈,小心翼翼的膝行了几步道:“殿下,这夏柯您看……” “恩,”刘三点点头,道:“这人不错,在哪儿呢,把他唤进来我看看。” “嘿嘿,”钱铭不好意思的搔搔头皮道:“就在门外候着呢。” “让他进来吧~!”刘三脸上不动声色,心中却暗暗欢喜,掌管咸阳禁卫军,那是大大的实权人物,如此了得的一个夏柯,居然被富顺逼迫的走投无路。这个死宦官,还真不是一般的能量大。 亦步亦趋的夏柯自门口开始拜倒口呼太子千岁,虔诚的一直膝行到殿中,浓眉大眼国字脸,顾盼见虎虎生威,双臂粗壮有力。刘三扫了他一眼,心中暗赞叹——好一条汉子。 “呵呵,起来吧。雷晓乐啊,给夏柯找个椅子坐下。”刘三吩咐一旁侍立着的太子舍人道。 “微臣恐慌,不敢不敢。”夏柯一个彪形大汉一听此话居然骇的冷汗唰的就下来了。这可了不得。东宫大殿,岂能有自己的座位。 刘三挥手让雷晓乐搬来的椅子放到夏柯身边:“没那么多讲究,这又不是兴乐宫,叫你坐你就坐吧。” 夏柯感动的朝刘三深深一鞠,“微臣谢殿下。”庞大的身躯稍稍占着椅子,那模样倒是比站着还难受。 刘三知道他还不适应自己的生活方式,但也不去管他,呵呵一笑道:“一些事情,夏大人想必都清楚。既然你踏上了我这条船。我也不会亏待于你。毕竟你也是皇亲国戚。权阉凶焰不会太久的,这个我自有主张。” 夏柯欠身一抱拳道:“是殿下,国之不幸,出此奸佞。微臣恨不得立马手刃此寮,怎奈他出入有虎贲卫士随行。就是一等一的刺客也进不得身。否则微臣宁可舍得一身剐也要为大秦除去此害,还我朗朗乾坤!” “呵呵,夏大人忠心可嘉,我心甚慰啊,但此事关重大,还得从长计议。决不能作此鲁莽之事,须知那可是夷九族的大罪,而且生生世世后代不得翻身啊。”刘三咬着牙和他咬文嚼字的寒暄,自己都觉得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谁让这个社会的人都是这般客套呢? 夏柯丝毫不觉的点头道:“微臣知道此节,才如此被那阉人逼迫的困苦不堪。否则哪能让他猖狂到现在。” “恩,权阉在宫内尚且如此猖狂,在民间一定会祸害更甚吧,夏大人可听的他在外面欺男霸女的传闻。”刘三试探着问道。 “岂止是传闻。”夏柯环眼一瞪,恨声道:“他侵占皇庄、与民争利、逼良为娼、等等劣迹罄竹难书。在中尉署告他的文书,几乎有丈余高了。无奈他权柄通天,各个官员互相推诿拖拉,所以全部的劣迹案子全部积压在中尉署,无人过问积尘厚厚。” “真是岂有此理~!”刘三大手一拍桌子,案几的砚台笔墨顿时飞溅落地。吓得雷晓乐和钱铭急忙弯腰捡拾起来。刘三却依旧怒气难平道:“我还以为他在宫中飞扬跋扈,没想到这咸阳城他是大大有名啊。夏大人,禁卫军现在还在你的手里吗?中尉署有没有信得过的兄弟!” 一连串的发问,让夏柯觉得顿时空气紧张,“禀告殿下!”他倏地站起来朗声道:“禁卫军微臣犹如臂使,中尉署丞乃微臣八拜之交。” “好!夏柯,本殿下授权你搜罗奸佞富顺祸国殃民之证据,让你的手下在咸阳城大肆抄撰后散发,先造其舆论,再留下一份给本殿下带来。本殿下自有用处。”一字一顿,刘三说的郑重无比。 “遵殿下旨意~!”夏柯撩袍跪倒。 刘三嘴角泛起一丝笑意,心中暗道:韩大人对不住了,这次我要把你当枪使了,谁让你如此性格耿直呢! 正文 66:雨中漫步 更新时间:2010-06-18 23:31:53 本章字数:2481 打发走了夏柯,刘三闲的无聊,信步出了殿门,沿着平整光滑的石道慢悠悠的溜达着。钱铭亦步亦趋的跟在后面默不作声。 天空下起了细雨,雾蒙蒙的,夏天的时节并没有感到什么不适,淋在身上反而特别清爽。东宫虽然深静幽幽,但仰头也只见四四方方的天空。宫禁内远处三步一岗五步一哨的禁卫军,站的笔直。萧瑟而下的雨水丝毫没有影响他们的英姿。 “殿下,打上吧免得着凉~!”钱铭撑开一把油纸伞遮挡在刘三的头顶。刘三呵呵一笑,看着略显单薄的钱铭下半身袍子已经湿透了。冻得有些瑟瑟发抖,接过雨伞笑道:“你回去吧,我自个儿走走!” 钱铭为难的道:“殿下,一旦您需要点什么,奴婢也好伺候不是?” “不妨事,回吧,”刘三摆摆手撑起伞儿慢悠悠的向前走去。 钱铭知道这个太子殿下是个什么主儿,一般他决定的事情,很难更改。狂妄的人这叫独断专行,对于刘三这样的主,钱铭只能说是摇头难以捉摸了。果断?有点,懦弱,似乎也沾边,要不对于整个后宫宦官第一人的富顺紧逼,而太子却步步忍让呢?摇着头叹息了一声,钱铭认准了路,把敞口袖儿往脑袋上一搭,小跑着向回走去。 这梁山宫分三内宫,即太子东宫、皇帝寝宫和太后寝宫。现太后寝宫是空着的,因二世皇帝扶苏的皇后与二世皇帝同年驾崩,故一直闲置。皇帝寝宫,包括皇上、皇后、贵妃等的住所。而刘三住的地方,就是东宫了。凡是公主幼年时由奶妈在宫内带大,十岁以后皆都住在宫外,这也是刘三来到咸阳一直未见两位公主妹妹的原因。而宗亲皇室的王爷等等全部都被封在自己的封地里,没有皇帝诏令一律不得进宫。这就是大秦帝国的制度。 宫里的生活非常枯燥,皇帝还可以面对后宫佳丽三千来个雨露均沾。太子却是不行,每日除了定时和皇上、皇后、贵妃等行礼问安,还有太傅亲自教授功课,学习宫廷礼仪、诸子百家等等,若遇到皇帝高兴,也能稍稍参与点朝政。 刘三漫步在偌大的东宫之内,撑着油纸伞儿,四处欣赏着高大巍峨的建筑,斑驳的城墙,古朴庄严的大殿,一股久远的沧桑扑面而来。 夏季是雨水特别充沛的季节。不远处的宫内匠人披着蓑衣,冒雨修缮着城墙。四周有警戒、看护的禁卫。 刘三有些好奇,这些个将作少府(注1)的工匠们,怎么下雨的天儿干起修修补补的活儿了。信步走到了跟前。 刘三穿着一身漆黑金边的华丽长袍。由于秦国尊崇法家,信五德始终,奉水所以崇尚黑色为最尊贵的颜色,非皇亲国戚不得着其色。所以刘三往哪儿一站,侍立的禁卫和忙碌的工匠,全部恐慌的行礼。 地上湿漉漉的,凹的地方还积着污水,要是这些人们往地下一跪,估计都会集体换衣服去。刘三扫了一眼,急忙摆手道:“罢了,罢了。我就是顺便走走看看。别行礼了。整天跪来跪去的,烦都烦死了。今天雨水颇多,行礼不便,就免了。” 禁卫和工匠们正皱眉呢,仁和的殿下替自己免了这个礼儿,心中暗暗感激。但还是恭恭敬敬的弯腰行礼。 一个八字胡,圆脸胖胖的官儿屁股颠颠的跑上前来,他经常修缮各个宫殿,所以认得这是太子殿下,急忙恭敬的道:“微臣石室令(注1)宗维见过太子殿下。” 太子! 几个干活的刑徒和匠人惊得目瞪口呆,怎么这个太子也太普通了吧。一般太子出行基本都是前呼后拥大张旗鼓。这个微服独行的太子还是第一次见。胆大点的,偷偷抬头瞄了一眼,接着迅速低下头去。恭恭敬敬的侍立在一边,活儿也不干了。 刘三并没有发觉众人的变化,只是点点头,对宗维道:“这下雨的天儿,怎么个修缮起宫闱了?” 宗维恭敬的道:“殿下有所不知,前几天临淄郡进贡了一批叫做水泥的材料,昨天在这墙面上试了试,似乎效果不错,据称这种叫水泥的东西非常特别,不像夯土城墙怕水冲刷,所以微臣瞅着下雨天儿,特检验一下。” “水泥?”刘三心中一惊,雅儿和小红能量真大啊,居然短短的时间把水泥推广到皇宫大院来了。忍住内心的激动,刘三沉声道:“这效果怎么样?”毕竟水泥是自己研制的,效果行与不行,他内心也很忐忑。 “启禀殿下,这水泥效果真是极佳,构筑城墙滴水不漏,而且硬固后坚硬无比,特别适合砌筑高大的建筑。”宗维满脸的欣喜。 “哦,”刘三心中暗暗欢喜,眉毛一挑,“既然效果好,那就该大量的让地方上进贡,尽快普及才是啊。” 宗维听罢,皱眉道:“好是好,只不过价格有些贵,再就是这个水泥属于私人量产,产量及其稀少,再加上这水泥的配方有些繁琐,那产水泥的作坊不愿出售。所以还达不到全面推广的条件,真是可惜了。”说完,倒是真正的满脸惋惜之色。 “那好办啊。我们大秦国将作少府有的是人啊,”刘三大言不惭的替自己的作坊捞起了资本,“这个作坊的主人我认识,在临淄郡求医时,还是那主人赵小雅提我治好了这隐疾,既然人家不愿意出售,就不要强求嘛,你们将作少府要钱有钱要人有人,可以和那家作坊商量一下,来个入股分成。核心的机密咱不掺和,只要能把这水泥推广开来就行。两全其美嘛!” 宗维一听,眼前顿时亮起了,“是,是,微臣回府之后,一定禀明少府大人,按照殿下的意思去办。”他不是没想过这种主意,只是皇上深居内宫。要是将作少府递上帖子,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审批下来。层层盘剥也不是那么好想与的,既然太子殿下做主。这事八九就成了,何况太子还和人家认识呢。 “恩,恩,”刘三点点头,补充道:“只是这个水泥的配方及其机密,随后我和地方的骁骑营打个招呼,让他们严加看守,免得技艺外流。” “是,殿下!”宗维恭敬的再施一礼。 “好了,你们忙吧。”处理完了这事,刘三觉得周身轻飘飘的,似是看到了漫天的银子落下来。居然一下子回复了贪财的本色。可惜他忘了本身这个江山就是他的,把自己的水泥卖给自己,只不过是左手换右手而已。 翌日一早,钱铭来报,禁卫军侍卫统领夏柯在宫外求见—— 注1:将作少府 将作少府,掌皇宫等公共建筑事务,本署有两丞,左右中侯。属官有石室令、东园主章令、主章长、左校令、右校令、前校令、后校令、中校令。石室掌建筑石料、东园主章令掌木匠、主章长掌伐大木、五校掌营建。五校所属多为刑徒。 正文 67:引经据典 更新时间:2010-06-20 22:13:10 本章字数:2521 刘三端坐在案几上,仔细的翻看着夏柯搜来的证据。 一件件骇人听闻,三世十七年春,帝赐富顺良田千顷,至十八年秋,居然涨到触目惊心的两千三百倾,多为巧取豪夺,致死人无算。三世十七年岁末,为讨帝之欢心,造太平之盛世,与卫士令合谋,驱咸阳五千乞丐于荒野,掘坑生埋。富顺勾结朝臣,欺上瞒下专权跋扈,结党营私,纵容家奴为祸乡里。仔细看来,简直是罄竹难书。 看到一半刘三就看不下去了,把一张张血泪画押的状词仍到案几上,苦笑着对夏柯道:“这些个证据也太骇人听闻了。不会是你编造出来的吧?” “殿下。”夏柯倏地跪在地上,伏地恐慌道:“微臣不敢期满殿下,这些证据件件属实,都在廷尉府挂了号的,这些都是微臣的属下冒着极大的危险抄录下来的。殿下若不信,遣人一问便知。” “起来吧,”刘三挥挥手让他站起来,夸奖道:“办事不错,如此机密的事情也能查出来,我没看错人啊。” 夏柯一笑,有些傲然的道:“凡是百官之督促检查,除了御史台,就数着微臣的宫廷禁卫了。既然殿下认可,微臣也不枉忙碌了一宿。” “呵呵,”刘三开怀的一笑,“能扳倒富顺,我记你首功。你先退下吧。” “是,祝殿下旗开得胜!微臣告退。” “父兄大臣禄秩过功,章服侵等,宫室供养大侈,而人主弗禁,则臣心无穷,臣心无穷者,可亡也。公胥公孙与民同门,暴慠其邻者,可亡也。”一篇《亡征》洋洋洒洒的自韩子健口中默诵而出,颇具先祖韩非子之风范。 “唉。”刘三击节赞叹道:“太傅学富五车,我是万万不如,只是这‘臣心无穷者,可亡也,公胥公孙与民同门,暴慠其邻者,可亡也,’只是我还不是理解的很透彻,太傅是否仔细讲解一二。” 韩子健对于刘三的好学十分欣慰,笑眯眯的道:“所谓臣心无穷者,臣下欲望没有止境的,可能灭亡。王亲国戚和普通百姓同里居住,横行霸道欺压邻居的,可能灭亡。” “太傅。”刘三满脸惭愧,长身一礼道:“今日听太傅一言,我是茅塞顿开犹如醍醐灌顶,差点犯了大错!” “此话怎讲?”韩子健一怔。 “太傅,请看。”刘三自案几下方拿出夏柯交给自己的证词递给韩子健道:“原本我以为富顺大人乃我之太傅。可比父子,有心徇情枉法。但如今看来,真是我错了,赵龙有负太傅教诲。” “哦?富顺大人,”韩子健眉毛一挑,接过那些厚厚的证词,脱口而出:“这些东西殿下是从何而来呢?” 刘三惭愧道:“前几日我私自出宫,见满城墙上张贴的到处都是,有心替前太傅富顺大人隐瞒,所以,所以私自揭了下藏匿起来。唉,太傅啊。这一边是我的太傅,一边是受苦的黎民百姓,我方才还在犹豫,但现在经太傅教诲,赵龙不敢隐瞒了。”刘三愧然摇头,满脸的自责,那模样甚是端正。 韩子健点点头,他知道太子私自出宫的事情,认真的翻看着手中的供词,看了没多久,一双枯瘦的老手渐渐哆嗦着,胸膛极剧的起伏起来,急急的道:“殿下稍坐,且自便温习功课,老臣先去彻查此等不法之事,若是句句属实,老臣自会禀告皇上。还天下一个朗朗乾坤。”他性格嫉恶如仇,刚烈无比,虽然明知这些血书的供词来历不同寻常,但还是忍不住去求证一番。 “太傅慢走。”刘三恭敬的送别韩子健。 “殿下,殿下。”钱铭那尖尖的嗓音自殿外传来。 “怎么了?大呼小叫的!”刘三呵呵笑着迎上去。 “殿下,将作少府的石室令宗维给殿下的折子。”钱铭抹了把额头的汗水,把手中的一块布帛递给刘三。 刘三眉毛一挑,道:“他人呢?” “宗维大人没有牌儿进不来,让奴婢把这信儿传过来。他倒是没待住就走了。说是殿下吩咐的事情有着落了。”钱铭半哈着腰道。 “原来是水泥的事。”刘三接过布帛,上面写道:呈太子殿下知悉,微臣宗维叩首。掺股产水泥、石灰事宜少府大人应允,按殿下旨意行事。然临淄作坊恐路遥不便,意欲迁至咸阳生产水泥、石灰,业已选址就毕。请殿下定夺。 哈哈哈,看罢折子,刘三仰头大笑喜不自禁,雅儿要来咸阳了?还有小红?俩小媳妇儿,可是有些日子没见了。刁钻古怪的雅儿居然想出这么个主意。他正愁着无法借口去临淄发愁呢。没想到自己无意中的举动居然歪打正着,两个老婆居然自己送上门来了。现在好了,终于可以不必承受分居之苦了。 “钱铭!”刘三精神抖擞的吩咐道:“去少府告诉那宗维,进京建筑作坊的事情,我允了。还有,就是去乐府找几个唱曲儿好的宫女,来东宫唱唱曲儿。” 钱铭懵了一下,这太子这是怎么了?自打精神儿好了,可有些日子没有叫乐府的伶儿唱曲了。 “快去啊,站着干什么?”刘三诧异道。 “是,奴婢这就去。”钱铭这才回过神来,忙不迭的小跑着朝殿外奔去。 刘三算是放纵了一会。 数十位双十年华的妙龄少女,穿着几可透明的薄薄的纱装,在寝宫翩翩起舞,整齐划一的步伐举止引人入胜,伴着边上点燃的青铜檀香冉冉飘荡。刘三只觉得眼前波涛汹涌鼻血欲出。与此同时,数个年龄少长的宫工优雅的敲打着青铜的编钟,阵阵弦乐之声传播开来,说不尽的糜烂刺激。 青铜器皿,安盛玉液,佳人在侧,人醉心醉。终于放浪一次的刘三伶仃大醉。歪歪斜斜的在宫女的服侍下,昏昏睡去。 次日,日上三竿。刘三才得以醒来。 梳洗完毕。 钱铭侍立在侧,神神秘秘的凑前道:“今天一早发生了大事情了,殿下想不想知道?”由于刘三根本就是采取后世的作风和这些奴婢们打成一片,所以连一向羞涩的宫女都敢大胆的去抚摸他那健硕的胸肌,何况被他宠的没了个正行的钱铭。 “有屁快放,想挨板子是不是啊?”刘三笑骂着踹了钱铭一脚。 “嘿嘿,”钱铭笑嘻嘻的拍打了下屁股上的尘土,才道:“今天一早太傅大人闯了皇上寝宫,与郎中令大人大吵一架,居然当场上演了全武行。在寝宫内动起手来了。皇上一怒之下,把他们二人都下了廷尉狱!” “什么?韩子健和富顺居然在父皇的寝宫打起来了?”刘三倒吸了口冷气,这个韩子健,胆子够大的。还真够耿直。听钱铭这么一说,自己心中还有些过意不去,毕竟是自己拿着人家当枪使的。心中暗暗琢磨着找找父皇,把太傅大人给整出来才行啊。 刘三这里正寻思着呢,殿外职守宦官那特有的嗓音传来:“皇上驾到~!” 正文 68:父子辩理 更新时间:2010-06-21 23:07:00 本章字数:2467 “父皇来了?”刘三一愣,下意识的撩了撩袍子,恭恭敬敬的随着一众人等跪下静候皇帝的到来。 今天皇上穿着一身浅色长衫,头戴通天冠。圆脸微胖,个子中等,胸前三缕长须。乍一看就像和蔼无比的弥勒佛。 “起来吧,”赵海笑眯眯的吩咐贴身小宦官儿关死殿门,挥手把他们都赶了出去。自顾自的坐在锦塌上,“皇儿,来父皇这边坐!” 没了外人在场,刘三也不会在装门面了。笑嘻嘻的贴身坐在赵海的身边,道:“今天父皇怎么有时间来东宫坐坐了?”他其实对赵海这个人作为他父亲的身份,并不排斥。前世的记忆及这副身躯带给他的回忆都深深感动了他。忍不住把这个慈祥的老者作为了自己的父亲。一些贴己的话儿都会朝他唠唠。 赵海点点头,慈祥的抚摸着他的头,道:“皇儿,父皇为什么来东宫你不知道?” “嘿嘿,孩儿不知,”刘三干笑一声,似是觉得脊背上开始冒汗,“还请父皇为孩儿解惑!” “你呀!”赵海苦笑的摇头,“你的心思,父皇岂能不知?窜纵韩子健怒闯寝宫,当场殴打堂堂朕的近侍。你想的好点子!” 刘三心头一震,偷偷瞥了父皇一眼,面对着这个长者的咄咄逼人,知道瞒不过去,勇敢的抬头直视着他的双眸道:“正是皇儿的主意,富顺恃宠而骄,横行不法,难道不该管管吗?” 赵海眉毛一挑,脸色变得严肃无比,“人当懂得知恩图报,皇儿今日能到此等地步,那富顺可是有大功的,小恩小惠倒是无伤大雅。我天朝贵胄,岂能是忘恩负义之人?” “父皇的话儿臣不敢苟同!”刘三顿了顿,又道:“儿臣并不是忘记了富顺的功劳,但是倘若是让儿臣用太子的宝座来换富顺的祸国殃民生灵涂炭,儿臣这个太子不做也罢!” “你——”赵海指着刘三怒声道:“真是孩子气!” 刘三呵呵一笑,胸前气涌:“父皇,儿臣二十有四了,虽然在你面前永远是孩子。但儿臣也有自己的是非观念!生埋五千荒丐难道是无伤大雅?家臣横行不法草菅人命也是无伤大雅!父皇,你别忘了那些冤屈而死的良民也是父皇的子民啊,父皇可不能厚此薄彼啊!” “放肆!”赵海一拍锦塌,脸色一冷,哼道:“难道朕还用得着你教训吗?” 刘三毫不退让,咄咄逼人的道:“这不是教训,这是事实,千千万万的草民就是我大秦帝国的基石。富顺他欺压良民就是动摇我大秦帝国的根本。此等佞臣儿臣恨不得诛之而后快,父皇醒醒吧,儿臣也是为了我们大秦帝国的江山社稷着想啊!” 赵海怔怔的望着一脸正气的刘三,似是重新认识他一般,上下的打量着他。良久才喟然长叹,昏花的双眼似是有泪珠在滚动,肩膀颓然塌陷,“朕也知道富顺那奴才做得不对,要不也不会把他下了廷尉狱。只是自朕当太子时,富顺就一直陪伴在朕的身边,足足三十几年啊。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唉,皇儿啊。自你母后离去的二十几年的艰难岁月里,都是富顺这奴才陪着朕一步步的走过来的。朕岂能忍心把他杀了呢!” “父皇受委屈了。”刘三看着这个白发苍苍的老人,再也忍不住苛责他。声音逐渐变得轻柔起来:“父皇既然不忍富顺被杀,还不如多多赏赐他金银玉帛,让他在咸阳城买个地儿颐养天年,如此岂不是皆大欢喜?” “这?”赵海有些犹豫道:“只是朕被富顺服侍惯了,还真舍不得。名为君臣,但朕的内心却把他当兄弟一般了。” 刘三心中暗暗叹息,这个父皇着实优柔寡断,为政太仁慈了点。其实他心里清楚。经过夏柯在京城这么一渲染,即使父皇让富顺告老,估计这个死宦官也不得善终。在宫内养老是富顺最好的归宿了。 面对赵海而坐,刘三却无从安慰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满脸的沟壑储满了岁月的风霜,在没有母亲的日子里,这样一位孤独的老人在深宫内度日如年。又加上忧心国事。岂不是大秦国最可怜的人。 也许,富顺是他晚年最大的拐杖了。 想到这里。刘三暗暗觉得可惜,为了自己的父皇,这个富顺就暂时先饶你一命。想罢开口道:“父皇,儿臣有个主意,不知道行不行。” 赵海看了他一眼,道:“说吧,朕听着。” 刘三试探的讲道:“富顺无论是在民间还是在官场,得罪的人不在少数,即使告老还乡也免不了横死的下场。儿臣以为,让富顺在宫内颐养天年,辞去皇宫内一切的官职,专门陪着皇上唠嗑聊天岂不是两全其美?” “嗯?”赵海眼前一亮,紧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逐渐挂上笑眯眯的模样,颔首道:“皇儿这个主意不错,嗯,回头朕剥了他的郎中令,就一心伺候朕吧。” “父皇明察!儿臣代天下的百姓谢过父皇开明之恩。” “开明么?”赵海长叹一声道:“要是朕真的开明,也不会为了一私之利枉顾了天下黎民!” 说完,赵海长身而起,摆摆手道:“不说了,朕要回宫了。皇儿这么一开导,朕心里还痛快了许多。皇儿也专心温习功课吧!” “父皇留步~!”刘三看到赵海想走,急忙阻拦道。 “怎么了?”赵海有些诧异的望着这个私生子。 “父皇,”刘三期期艾艾的道:“太傅大人是被儿臣怂恿入狱的,还请父皇网开一面。” “哈哈哈~!”赵海开怀一笑,拢了拢袖子道:“你呀,韩子健乃我大秦国之柱臣。平生虽然癫狂不拘,但是朕从未怪罪于他。这才小小的教训他一下也好。嗯,过几天找个理由儿让他家人把他接回去吧。” “谢谢父皇!”刘三大喜过望。现在他终于可以交差了。这个倔强的老头儿,自己还真是欣赏他了。虽然有时候憨直的有些让人抓狂。 “还有一件事!”赵海迈步走到殿门口,像是想起了什么,突然转过身来对刘三道:“富顺的赏婚使一职,朕并未剥夺。皇儿早点有个准备,下月就着奉常告祭先祖。给你成了大礼!” 刘三一听傻眼了。急忙小跑几步走上前去道:“成婚一事,儿臣不着急。儿臣现在一事无成,哪能先私后公。请父皇收回成命吧,儿臣求求父皇了!” “胡闹,”赵海不悦的盯着刘三道:“以前朕儿痴之时,众卿家畏朕之皇儿如蛇蝎,现在,哼哼。天下窈窕,任我皇儿挑选。放心,朕一定会给你找一门称心的婚事!” 说完,也不看刘三那拉长的脸,轻轻咳嗽了一声,扬声道:“摆驾回宫!” 刘三无奈的屈膝跪倒,有气无力的唱道:“恭送父皇!” 正文 69:众臣跪宫 更新时间:2010-06-23 21:52:14 本章字数:2332 看着皇帝远去的背影,刘三垂头丧气的从地上爬起来,紧了紧玉带,朝畏首畏尾的钱铭喊道:“今天烦的要命,随我出宫走走。” “殿下,使不得啊,”钱铭愁眉苦脸的道:“殿下还是在宫内温习功课的好,殿下身系大秦安危,这……” “行了行了,父皇整天唠叨我就够了,你怎么也学会了?现在不用你伺候了。在这候着吧,”刘三无奈的挥挥手,自顾自的朝内宫走去。 数日后,清晨。从东宫的进门方向,一个职守的小宦官小跑着踏着砌筑的石砖答答的朝内殿奔来。这小宦官约莫十五六的年龄,眉清目秀,浅黄色的小单衣儿透着一股子干练劲。进了殿门,撩起袍锯屈膝跪倒,朝正在用早膳的刘三禀报道:“殿下,一干文武大臣三公九卿还在宫外跪着呢,没什么变化!” 刘三点点头,道:“知道了,你再去瞅着吧,随时禀报!” 那小宦官喏了一声,倒退着出了殿门。 喝了半碗稀粥,吃了几块糕点。刘三舒服的叹了口气。随手拿起手帕儿擦了擦嘴,丢在宫女端持的盘儿上。顺手拈起茶杯小酌了一口,然后这才拿起一本当世的名家典籍认真的读起来。韩子健还在廷尉狱里关着呢,据说马上就快放出来了,但此时无师,起码得自觉刘三还是懂得的。 皇宫的生活确实太安逸了,但是大秦国平静的背后,是无尽的暗流汹涌。自前日皇上听了刘三的劝告,罢免了富顺的郎中令。消息传出去没多久,一干朝臣至少有三分之一的人,天天按部就班的来梁山宫外跪宫请驾,明里是让身体不好的皇上按时上朝批阅奏折。暗中的意思却是逼迫皇上把权柄还给富顺。 此事有利就有弊,当初富顺身兼数职,又是郎中令,凡是一些紧要的奏折,都是他批阅后,转送梁山宫让皇上再定夺的。现在富顺罢了官,于是积压在兴乐宫的奏折都堆满了玉案,无人处理,而左右丞相又没有擅专之权,而皇上也没诏令下来,于是一拖再拖。直到群臣是在忍受不了这种君不掌国的状态,才在富顺昔日提拔的几个心腹的窜纵下,拼着挨板子的危险天天跑来梁山宫跪宫。 这个壮观的情景。直到前几日,被想偷偷溜出宫门的刘三所发现,才明白了自己犯了一个错误。剥夺了富顺的权利固然可喜,但皇上却不是个勤政的主儿,天天沉溺修仙入道。于是造成君臣关系紧张,出现了这个局面。 这事情得马上去处理啊,当今皇上仁慈,对宫外跪门的大臣丝毫不在意。你跪你的,我该炼丹炼丹,该修炼修炼,直接把那些个一品大员全部无视了。 这个便宜老爸那,还真是个腐朽的主儿,荒废政事装神弄鬼无所不用其极。刘三苦笑摇头,心中暗暗发誓,待到自己把富顺这事情处理妥当,那宫内装神弄鬼的静虚道长,就是自己下一个对付的对象。 想到这里,刘三揉了揉发胀的脑门,叹了口气。他自己特讨厌这种忧国忧民的事情,他的本性就是洒脱不拘,笑傲江湖的主儿,整天被束缚在高墙大院的皇宫里,几乎把他憋了个半疯,每天听着小宦官禀报着一众大臣引经据典咆哮宫廷,那是字字一针见血,让古文白痴的刘三佩服的五体投地。为了制住这帮子腐朽的文臣,刘三是费了脑筋,硬是逼着太子舍人找来无数的当世典籍一一翻阅。即使自己实在是没办法要出面了,也得有话可说啊。 伺候在一旁的钱铭看着刘三的眉头紧蹙,时而轻松时而懊恼,小心翼翼的上前试探问道:“殿下,您说这一干文武大臣怎就较上劲了呢,都三天了。每天都按时跪宫,日出而跪,日入而归,这什么时候是个头哇!” 刘三沉吟片刻,笑笑道:“耿直的臣子还是好的,无非是督促父皇临朝听政,但是极少数别有用心的人在里面闹鬼,用心之歹毒,那就是其心可诛了。” “那,那该怎么办?这奴婢自幼进宫,没学过什么诸子百家,无法替殿下分忧。奴婢真是太没用了。”钱铭满脸的羞愧,一双手捉着袍角,低头喃喃自语着。 刘三摇摇头,心中叹息,这个钱铭,似乎是在试探自己的底线。宦官干政,那是他绝对不允许的。他不会傻的拍下去一个富顺又捧起个钱铭。除非自己脑袋秀逗了。想罢,刘三对他道:“你也不用自责,但是啊,做人要讲究本分,前车之鉴后路有辙啊,这一点钱铭你要牢牢记住才行啊。” 听完此话,钱铭浑身一激灵,马上想到了富顺的下场,一股寒意自脊背升起,直通脑门。心底里那稍微一丝的欲望马上被浇灭的干干净净。 噔噔噔~~ 门外进来一小黄门儿,正是伺候皇上的黄毅,手拿着拂尘仙风道骨一般。 见了刘三柔柔的一笑脆生生的道:“皇上有口谕!” 刘三还在纳闷呢,怎么这个小家伙这么不懂事,进来也不先禀报一声。但那小宦官话一出口才恍然大悟,感情这小P孩儿有父皇的口谕呀,怪不得这么拽。 口谕也得是要下跪的。刘三在前,钱铭在后,恭恭敬敬的朝那黄毅跪了下去。 黄毅笑眯眯的看了刘三一眼,尖尖的嗓音宣告道:“乱臣逼宫,欺君罔上。皇上口谕,命殿下全权处理佞臣事宜,钦此!” “儿臣遵旨!”刘三听到这里,心中顿时喜悦起来,自己等的就是父皇的这一句话。要不即使自己去全权处理事情,也是名不正言不顺的无法服众。 刘三给黄毅施礼,这是正儿八经的叩拜。黄毅此时是代表的皇上。口谕一宣完,就是白身了。黄毅再按照宫内的礼节,重新隆重的给刘三行礼。 “行了,甭整天介拜来拜去,起来吧。”刘三笑盈盈的搀起黄毅。 黄毅呵呵一笑,谦卑的谢过刘三,道:“得了,殿下,既然皇上口谕已经宣至。奴婢这就回内宫复旨了。” 刘三含笑点点头,朝钱铭道:“给黄毅封十两银子打赏。” 话一出口,黄毅急忙双手乱摆,“使不得,奴婢哪能要殿下的银子。折杀奴婢了。” “拿着吧,”刘三接过钱铭递过来的银子,强塞到黄毅的手里。 黄毅推辞了一阵,也就收下了,“奴婢告退了……” 得了父皇的旨意,刘三和钱铭换了长衫,坐了东宫的太子辇,施施然的朝宫门而去。 正文 70:劝谏群臣 更新时间:2010-06-24 23:17:00 本章字数:1529 跨宫门,过玉水桥。长长的白玉栏杆不住的往后倒去,在玉水桥的前面,是一片广阔的场地,铺设着光滑平整的石板广场上跪满了各种服饰的大臣。在那些跪宫门的大臣旁边,林林总总的散立着数百名禁卫军严阵以待,个个如临大敌。 刘三下了太子辇,打眼望去,满眼的绿油油像是趴了一地的绿毛龟,还真是蔚为壮观。由于秦朝受五行思想的支配。所以秦朝时候皇帝上衣下裳为黑色袍,三品以上大员着绿袍,一般庶民穿白袍,不知道服饰搭配的刘三,难免要惊讶了。 夏日的太阳是毒辣的,卯时的日头就有些炙烤的人睁不开眼睛。跪了几天的各位大臣,一个个皆都疲惫不堪,面含苦色。凡是能熬上上朝资格的大员,年龄最小的也得四十余岁了,体质尤其虚弱。身体棒的,还能坚持着按照标准姿势跪立,体质稍差点的,干脆瘫坐在地上,勉强还保持着跪着的姿势。 随着刘三的到来,本来鸦雀无声的广场上,顿时骚动起来。无数道目光顺着朝刘三的方向张望。其实,这个时辰来,刘三是把握的恰到好处,大臣跪宫门,一连坚持了几天,皇上依旧不见人影。正是这些大员们最尴尬的时候。到个这个地步,要么退缩,要么跪死在这个宫门前。 文官的骨气不允许他们妥协,否则传遍天下还不让人笑掉大牙。但是寒窗十载,宦途沉浮又十载,就这么为了这点事跪死在这里,想想又不值。所以搞得一干大臣,退也不是,跪也不是,极为难堪。刘三的到来,让他们灰白色的眼眸中,燃起了一丝希望。 随着距离的拉近,刘三逐渐看清了跪着的大臣们,由于皇帝久不临朝,刘三这个太子自然也无从认识各个三公九卿的文武大臣,只是依靠刚进宫时,富顺教授给自己的宫廷知识,来辨认哪个是太尉,丞相,御史大夫和一干尉,郎中令,太仆,廷尉,典客,奉常,治粟内史九卿。 仔细看来,倒是没有太尉和丞相,只是有御史大夫带头跪宫。刘三心道:还好,没有丞相和太尉,否则可真要满朝造反了。随着眼神一瞄,大体有十几位官员的样子,只不过这些个大臣的家丁仆役可多了去了,一顶顶轿子搁在远远的道边上,非常壮观的排成一溜,像极了后世的五星级公款吃喝排场。 瞥到一旁的夏柯正满脸紧张的巡视着众人,刘三心道罢了罢了,大臣们的脸面还是要给的,否则彼此都不好看,回头朝钱铭吩咐了一声,这才朝最前面的那个大臣跟前走去。 钱铭得了刘三的吩咐,撒丫子就往回跑,一眨眼的功夫过了宫门没了人影。 打头的御史大夫,本来的职权是监督百官的,后来由于扶苏的仁慈,倒是逐渐把触角伸到皇上跟前来了。只要皇帝一言一行不合礼法。这御史大夫马上就会痛陈是非,强令纠正。所以,御史一职,权尤其重。所以抽当其冲的,就是要首先安慰这个检察官。 那御史大夫姓夏名自勉,历经赵扶苏、赵海两朝,六十左右,虽然年事已高,但脾气却尤其火爆。刘三笑嘻嘻的走上前去,扶着他的双臂道:“御史大人,我赵龙来看您了。” 夏自勉虽然强自撑着没瘫软了,但膝盖也同样火辣辣的疼痛。刘三这一屈尊主动招呼,反而激起了久藏的怨气,轻轻拨拉开刘三的胳膊,不软不硬的道:“老臣哪当得起殿下屈尊降贵,殿下尚未亲政,还是在东宫好生学习的好。” 刘三本来就是草根出身,对于夏自勉的冷嘲热讽毫不在意,依旧嘻嘻伸出手笑道:“我大秦国崇尚礼仪,尤其爱尊老爱幼。虽然我贵为太子,这上古的礼仪,还是不能马虎的。” 刘三的毫不动怒,让夏自勉微微有些动容。借着刘三的力道挪动了下身子,把宽大的袍子垫在屁股底下,就这么着坐了下来。 一干群臣看到太子殿下和夏大人亲亲热热的叙话,个个都伸长了脖子,努力地朝这边张望着,彼此交头接耳的交换着意见。一时间,寂静的广场又热闹起来。 PS:情节受阻,泡泡要好好考虑这一章的精彩对白,所以今天暂时就这么多了……抱歉~! 正文 71:连诈带吓 更新时间:2010-06-26 16:30:17 本章字数:2472 正在这时,钱铭屁颠颠的带着一帮尚食司的御厨、宦官、宫女呼啦啦的朝这边赶来,有打黄罗盖伞的、搬桌拿椅的、提水端茶的、打御扇搬软榻的等等不一而足。须臾的功夫就到了近前,各个内侍都有条不紊的摆放起来。 一干群臣全愣住了,这是干什么?太子殿下怎么把排场摆到永乐宫来了。有几个听到御史大人和太子对话的,马上开始猜测起来,刚才太子那尊老爱幼的话可是撂在那里了,难道是来慰劳群臣的?终于体会到臣子们的爱国之心了?有几个意志不坚强的,开始感动的一塌糊涂,偷偷抬起袖子抹了下眼角,嗯,这个殿下真是仁慈的主儿,可当今的陛下就差多了。群臣都跪了几天了,也不闻不问,伤心呐。 刘三把一切都尽收眼底,厚着脸皮道:“御史大人,您这几位国之柱臣不去处理政务,怎么在这永乐宫跪上了?” 夏自勉刚刚缓和的心情被刘三这句话明知故问的话差点又气晕过去,哆嗦着嘴唇道:“殿下难道不知?” 刘三人畜无害的笑笑,“还请御史大人解惑?我洗耳恭听!” 夏自勉勉强压住暴走的冲动,解释道:“皇上既不早朝,前几日又罢了富顺大人的郎中令一职,使得群臣奏折不达天听,政令也无法下达,造成朝野哗然人心不稳,长此以往,国之危矣,所以老臣等人在此苦跪宫门,劝皇上早日上朝以救国之危难矣!” 不上朝?就能亡国?刘三有些纳闷,还真不晓得不上朝的厉害。他前世本是小民,也不知道不上朝是对是错,只是记得在电视上看了一个明朝的电视剧,一个叫万历的皇帝长达三十几年的时间没有高潮,啊不,没有早朝! “御史大人!”刘三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原来是自己的老子不对那,不由得有些讪讪的道:“几位在此的都是独掌一处机要的大员,把时间浪费在这跪宫上,不如回府处理积压的政务。这上朝一事,我愿意劝说父皇早日上朝。” “殿下尚未监国,此事老臣不能答应,”夏自勉倔强的头摇成拨浪鼓,“皇上身系万民之安危,一日不上朝,臣等就跪一日,直到皇上上朝为止。” 丫的,居然卯上了。刘三嘿嘿一笑,对于夏自勉的拒绝也不在意。扭头看到钱铭等人把东西都收拾妥当了,才慢悠悠的踱步过去,再也不理会夏自勉。自顾自的舒服坐在软榻上,品起了香茗! 夏自勉傻眼了,还以为太子殿下会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和自己来个引经据典的舌战呢,没想到这个殿下倒是沉住气了,头顶有遮阳大伞,旁边有侍立扇风的宫女,坐着精美舒坦的软榻。喝着极品翡翠绿,真是舒坦哪,一干群臣也都瞠目结舌了,离着近的还听清了二人的对话,离着远的就开始满脑子胡思乱想起来。渐渐的,看夏自勉的目光有些不那么友善起来。 “钱铭~!”刘三喊了一声。 “奴婢在!”捧着几本典籍的钱铭急忙凑上前来。 刘三瞅了一眼他抱着的书籍,指着跪满地的大臣们道:“都给我介绍一下,看看在场的大臣们,都是些什么官职、名字和具体的管理事务,嗯,给我说清楚点!” “喏!”钱铭扯上一个小宦官专门翻阅书籍,自己屁颠颠的赶紧跑到大臣们的面前挨着一个个的介绍:“后一,王受之,乃治粟内史,掌诸谷物、金玉之贮;后二,孙宗仁,谒者,掌殿廷朝会礼仪、接受臣民章奏;后三,宋丘云,御史中丞,统领侍御史和诸郡监御史……” “啧啧……”刘三拍掌赞叹道:“瞧瞧各位都是三品以上大员哪。各自都掌管一方行政大权,枉顾父皇把你们提到如此高位,如今却不思报国荒废了政务,却一个个都拿着朝廷的俸禄逼宫来了。还真都是忠臣啊!” 大臣们各自面面相觑,不知所谓。自己虽然不在其位,但是也有副手帮助处理政务,其实也并未荒废。太子这话说的却有些重了。语气与刚来时大相径庭,一时间搞不懂刘三话有所指,皆都默不作声,来了个无声的抗议。 等钱铭说的口干舌燥了,又奔到刘三面前,哈着腰听候吩咐。 刘三哈哈一笑,道:“各位朝廷的大大忠臣,现今我认识了各位,各位也认识认识我!” 各位大臣又有些痴呆了,太子殿下谁人不识啊,自幼痴呆,不识五谷,不辨是非,喜怒无常,对于打骂众臣更是家常便饭,曾经更加荒唐的事情简直是罄竹难书。好在是老天保佑,太子殿下终于恢复了正常人的模样。 刘三看到众臣交头接耳,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朝钱铭再次吩咐道:“把我的事迹给各位念念!” 钱铭捧着一本书籍,怔怔的站在哪里,满脸的为难,“殿下,这……这如何使得?”他知道这本书写的是什么,那是东宫的史官记录的太子的点点滴滴,字字属实,是流传后世的东东。其中记载太子殿下的各种荒唐之事件件触目惊心。 “念~!”刘三加重了语气。他好不容易搞来了这些珍贵的东西,正好拿来吓唬下这帮迂腐的大臣,岂能半途而废?虽然他自己看着也是恶心的要命。自己的那个淹死的弟弟,还真是个杀人的狂魔。 “是,”钱铭擦了擦额头的汗水,结结巴巴的念道:“三世初年,殿下幼*齿,忽生疯癫,药石无效。长至十余岁,累生恶习,尤其喜食人心,短短三年,东宫舍人、太子仆、中庶子等十余人被剖腹取心。群臣恶之,帝却护子心切,只略施薄惩。殿下秉性如故,放任之。长此以后,东宫之内,众人畏之蛇蝎皆不敢往……” 钱铭念一句,群臣望向刘三的目光就惧一分。以前太子的残暴历历在目,那都是血淋淋的教训啊,太子病好了,如今也忘记了前世之事乃后事之师。乍一听钱铭叙述,恍然间都想起了面前笑吟吟的太子,曾经是个吃人的恶魔,全部都忐忑不安的望起了为首的御史大夫夏自勉。 夏自勉尴尬的站起来,朝刘三拱手道:“殿下勇于自揭其丑,臣等佩服万分,如今殿下病体已愈,民之万幸国之万幸。” “嘿嘿。万幸嘛倒谈不上,”刘三整个脸上充满邪气,“据治愈我的那位神医说过,一旦要是出现急躁或者头疼不已的事情,这病指不定还会犯啊!” “什么事情让殿下如此烦躁?”夏自勉睁着大眼说瞎话。 刘三朝跪宫的群臣努了努嘴,“还有比这事让我头疼的吗?” 夏自勉惊出一身冷汗,骇的老脸惨白,结结巴巴的道:“殿下尚未监国,此事不该殿下如此劳心!” 嘿,刘三舔了舔嘴唇,“奉父皇口谕,命我全权处理群臣跪宫事宜,授予先斩后奏之权!” “啊~~~” 正文 72:大小狐狸 更新时间:2010-06-27 05:41:22 本章字数:2069 夏自勉看到刘三满脸的邪气,顿时感觉到事情的严重性,皇上无德崇尚长生不老之术,储君半疯半颠。天啊!让两朝元老悲愤连连,“罢了,罢了。”夏自勉满脸的绝望,跌跌撞撞的爬起来双手高举,白发乱舞,仰天高呼:“大秦帝国将亡矣,将亡矣~!” “哈哈哈哈!”刘三看着夏自勉凄惨惨的模样,禁不住哈哈大笑。 “你……”御史大人颤抖着手语不成句:“老臣这番模样,殿下是在耻笑老臣吗?” 刘三止住笑,知道戏耍的这个老头子有些过分,一本正经的摇头道:“我从没有耻笑过御史大人,只是笑大人过于迂腐和危言耸听。这岂能是为臣之道?” 夏自勉听出刘三话中有话,心中燃起一丝希望:“什么是为臣之道?殿下既然全权处理臣等跪宫一事,不知殿下又如何处置?” 刘三扫了一眼全场,叹息一声道:“我也是为难啊,在场的大臣,属夏大人官职最高,所以我才让大人过来叙话,听听御史大人的意思。”顿了顿又道:“钱铭,给夏大人看座,上茶!” “谢殿下!”夏自勉也不客气,腿脚早就跪的麻木了,在两个小宦官一左一右的服侍下,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坐在钱铭给他安排的椅子上,大口的喝了一杯茶水,才喘息道:“既然殿下如此相信老臣,老臣就直言不讳了。” “恩,”刘三点头道:“御史大人尽说无妨!” “殿下,皇上不临朝时,全赖富顺大人上达天听,互通音讯。那时,老臣却也跪过宫门,冒死觐见过!” “哦?”刘三有些诧异道:“那不是很好吗,御史大人怎么也跪宫门呢?” 夏自勉微微一笑,高深莫测的道:“原因殿下是知道的,要不也不会让皇上剥了富顺的郎中令一职!” 我*日,刘三一翻白眼,原来这个老狐狸早知道是他把富顺的郎中令给忽悠没了的,讪讪的笑道:“上命下令全凭内侍传达,有架空皇上的嫌疑,虽然父皇不说什么,但作为儿臣的,却不得不防!我也是迫不得已。” 夏自勉习惯性的捋了一捋胸前的长髯,点头道:“此事殿下做的很好,但却忽略了另一件事情!” 刘三知道这个老狐狸有的是主意,不由得放低了神态,谦虚的道:“大人请讲!” 夏自勉点头道:“没了富顺专权固然可喜,但陛下依旧不临朝听政,造成臣不见君,君不见臣,朝野恐慌,各郡、府无所适从,大秦国有失控的危险啊!” “临朝,如何才能说得父皇临朝?”刘三的眼中有些黯然,这个便宜老爸还不是一般的迷信,简直就是走火入魔,静虚道人在他眼中的地位,甚至放到了比大秦国还要高的高度。刘三也曾经劝谏过,不是被轰出来,就是干脆闭门不见。让他抓狂不已。久而久之,就麻木了,现在夏自勉一说,倒是恍然大悟起来。 夏自勉点头道:“临朝的唯一办法,就是绝其根源才能夷平后患!” 刘三亲自给夏自勉倒上茶水,嘿嘿笑道:“夏大人就不要卖关子了。你说,我去执行,既解了你们跪宫的尴尬,也能让父皇临朝听政,富国强民,这可是利国利民的好事啊。” 夏自勉咬咬牙,才道:“铲除静虚那妖道,皇上自然会临朝听政!” 刘三苦笑道:“这事我也知道,可惜那牛鼻子躲在皇上的内宫,平时我都见不到他,内宫更是禁地。除了皇上和几个有限的内侍,根本进不去。” “内宫吗?”夏自勉沉吟片刻道:“殿下可以用驱虎吞狼之法!” “我明白了!”刘三大喜过望,“你说这虎乃富顺……” “嘿,”夏自勉摇头犹如拨浪鼓,“我一点也不知道,都是殿下的主意。我什么也不想听。” “大人这是?”刘三一愣,看到夏自勉朝自己眨眼睛,顿时明白了在场的肯定有富顺曾经的同党,马上噤声不言。 “时辰也不早了。跪了几天,我这把老骨头也要散开了。老喽!”夏自勉自嘲的欠起身来,活动了下腿脚,很自然的来到众臣面前,扬声道:“殿下皇上之命,全权处理我等跪宫一事,经过本御史尽力力争,殿下答应暂时监国,会尽快的劝说皇上临朝听政。现在大伙都散了吧。各自回府把积压的文件奏折统统送到东宫,殿下替我们做主!” 群臣一听,那感情好,他们父子谁干不是干,交头接耳一阵,顿时都爬起来拍打了下身上的尘土,作了鸟兽散。等在路旁的轿子也忙活起来,全都张罗着来接自己的大人回府。 刘三一听不干了,我*日哦。这个老头子,居然如此阴我。谁说要监国了?谁说要批奏折了?奶奶的,你个老狐狸!三步并作两步赶上夏自勉,扯住他那宽大的袖子道:“夏大人,咱刚才可不是这么说的呀,我只是说尽快让父皇临朝,你怎么说成让我监国了……” 夏自勉一根腿要迈进轿子了。被刘三这么一扯又退了回来,回头朝他高深莫测的笑笑:“江山美人,当是英雄所爱,殿下就勉为其难吧,谁让老臣一眼就看出殿下乃当世英雄呢!”老奸巨猾的扔下一大顶高帽,胳臂一用力,就这么扯落了刘三的手,风骚骚的入了轿子。只落得太子殿下呆立当场。 “殿下,这该如何是好?”钱铭捧着一堆书籍拉这个苦瓜脸。 “丫的,老子去找太傅。”刘三嘿嘿一笑,这个夏自勉,还真是睚眦必报,把自己刚才戏耍之仇,立马找了回来。没好气的又道:“你小子在这里等着接奏折。我再把夏柯找来去把太傅请到东宫,哈!什么事都解决了。” 正文 73:软硬兼施 更新时间:2010-06-28 08:39:07 本章字数:2601 当夏柯把大秦国右丞相、太子太傅请到东宫时,顺便按照太子的指示,把富顺也放了出来。富顺在廷尉狱待了几天,确实老实多了。知道这个太子殿下不好惹,是个翻脸无情的主儿,也没想到自己结交了数十年的宫廷大臣到个关键时刻,屁都不顶用。 富顺会钻研,可惜他精明不过千古一帝嬴政,精明不过他的前任李斯。超强的集权统治和森严的等级制度让他们这种内侍宦官只能做一个仰仗皇帝鼻息的跳梁小丑,一旦失宠,后果是可以想象的。 “富顺啊。”刘三看着在自己面前畏首畏尾的富顺,有些感慨。人嘛,一旦失势,狗屁不是! “殿下有何吩咐?”富顺低眉顺眼的细语慢声道。 刘三叹了口气道:“父皇剥你的郎中令,让你在宫内颐养天年,你可知道?” 富顺听到这里,想起了自己为之奋斗了一生的目标已经灰飞烟灭。激动的浑身颤抖,几乎语不成句。 噗通一声跪在刘三面前痛哭流涕道:“奴婢知道,奴婢也知道陛下对奴婢的关爱。奴婢有罪啊!” “唉,原本父皇也想让你致仕还乡,但考虑到你在宫内的所作所为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父皇念在三十几年的君臣情分上,才让你住宫的。” “奴婢知道,奴婢谢陛下隆恩啊!” 刘三看着脚下的富顺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检讨着,插嘴道:“父皇在内宫服用静虚丹药一事,你该知道吧!” 富顺怔了一怔道:“奴婢知道。” 刘三抬头望着大殿的宫灯,思绪万千,“那妖道静虚的丹药真的能长生不老吗?” “这,这,”富顺期期艾艾的说不出话,一双眼睛却紧紧的盯着刘三的脸上,看出了一丝的端倪。原来这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太子殿下准备对付那牛鼻子老道了。自己是归附还是依旧与静虚互为犄角? 这是个问题。内心剧烈的挣扎着,权衡着彼此的利弊。但是这个恶魔太子的手段也着实诡异。往往轻描淡写的借力打力,就让自己迷迷糊糊的中了招。那静虚更加厉害,自己亲眼见过他油锅洗手、生吞火炭,无上的法力更是让他害怕。这,这可怎么办?一会儿功夫富顺的脑门上就见了汗。 他在犹豫的时候,刘三一句话就把他从魂游天外拉了回来,“父皇身体每况愈下,就是那静虚的丹药作崇。你之所以没死,那是父皇的天恩浩荡。若父皇因服食丹药驾崩。你也只有陪葬的份儿了。” “这,”富顺终于梦醒了,皇上一死,自己除了陪葬,还真没有别的活路了。“愿听殿下吩咐,鞍前马后、刀山火海在所不辞!”他终于服软了。 “你宫外的那些家产,是你的你拿着,不是你的,全都退回去。然后你回父皇寝宫,有事我在找你!”刘三慢悠悠的道。 “是,是。”这时候的富顺浑身大汗淋漓,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他知道此时此刻不亚于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一旦回答不慎,马上就会被身旁侍立的虎贲卫士拖出去腰斩! 刘三坏笑着看着被自己吓得三魂跑了两魂的富顺,继续道:“该怎么让父皇厌恶静虚,你深谙其道。下去吧!” 吃一堑长一智,知道了厉害的富顺急忙把此事应承下来。灰溜溜的夹着尾巴去了皇帝内寝宫,等待殿下的进一步吩咐。 “太傅大人!”刘三笑嘻嘻的朝着韩子健恭敬施礼,道:“这几天让太傅大人受苦了!” “嘿~”韩子健袖子一抚,避开他这一礼,胡子一翘一翘的道:“我教的好徒弟,居然把他师父给耍了。哼哼,殿下好深的心机!” 刘三对韩子健的动怒毫不为意,依旧笑嘻嘻的道:“这都是太傅教导之功,让我嫉恶如仇、心底存善,将来我要是登基为帝勤政爱民,百姓安居乐业。普天下的子民都会感激太傅的教导之恩哩!” 刘三话语出口,韩子健微微动容道:“老臣没想到殿下有此等见地,但愿殿下不忘老臣的教导。老臣也不枉入狱一场了。” 刘三听罢马上变得正气凌然,胸脯一挺道:“我当然不会忘记太傅的教导之恩,嘿,只是现在有几件事情太过于棘手,所以我才把太傅请了过来……” 韩子健哈哈大笑,没好气的道:“无事殷勤,果然没好事!不会是群臣跪宫之事吧!” “太傅消息果然灵通!”刘三又一阵大拍马屁,讪讪道:“那个御史夏自勉大人把一些令人头痛的奏折都放到我这儿了。嘿,您也知道,我这水平有几两几钱,学的那些皮毛还是太傅教授的,所以,所以把太傅请来,再提点一番。” 韩子健瞅了刘三一眼,正色道:“为国之太子,得有魄力自己处理棘手之国事,否则将来如何登得大宝呢?殿下还是自己学着处理好!” 刘三摇头道:“刚才奏折之事我也翻阅过,比如黄河泛滥,流民四起,还有边境匈奴骚扰。这些都是颇为敏感。有勇气去处理国事固然重要,但盲目批阅这些奏折只会越弄越乱,更伤国体。” 韩子健听罢,怔怔的望着刘三,心中暗暗感慨,尺有所长寸有所短,愚者千虑亦有一得。三世皇帝执政三十余年,唯一的亮点估计就是把这个私生子运作回宫了。 想到这里喟然长叹道:“殿下是真的长大了!”语气中透着感慨,也有几许苍凉。这个太子进宫短短数月,就把宫内最有权势的宦官富顺打的一败涂地,再无翻身的可能。如此强硬的手段,让他看到了大秦国中兴的希望。 “殿下。”韩子健语气有些低沉,“只是陛下迷信道术,崇尚长生不老。此事殿下……” 刘三点头道:“放心吧太傅,我也知道宫中有两害,其一为权阉富顺,其二为妖道静虚。我可以和太傅发誓,用不了一个月,静虚就会车裂弃市!而父皇会重新临朝听政!” “真的!”韩子健眼前一亮,激动的问道。 刘三颔首一笑:“君子一言!” “快马一鞭!”韩子健拍案而起。二人相视哈哈大笑。 韩子健双眼湿润,激动的道:“老臣近十几年未曾如此高兴。把奏折拿来!顺便殿下最好把左丞相杨忠义杨大人请来,否则朝廷上下,岂不是猜忌老臣有独断专权之嫌!” 刘三摆摆手道:“没事,没事。听说杨大人有可能是我的岳父,要是把他请来,岂不是外戚专权。更让人有了口实。雷晓乐,把奏折都抱过来,让太傅看看!” 太子舍人雷晓乐喏了一声,小跑着把奏折小心的抱过来放到韩子健面前,顺便帮助二人沏了一壶极品翡翠绿。 韩子健饶有深意的看了刘三一眼,心中默然。他知道杨忠义这个左丞相也当不了多久了。既然皇上指定杨大人的爱女杨兮若嫁入皇宫。那他杨忠义最后的结局就是当个闲散侯爷而已。 接下来。 韩子健不亏是两朝元老,针对奏折上注明的事宜,一件件一桩桩的指出问题所在,举一反三。对刘三进行耳提面命的亲手教导,让刘三这个赝品太子受益匪浅!姜果然还是老的辣。 正文 74:又出宫门 更新时间:2010-06-29 23:13:14 本章字数:3053 忙完了奏折,生性好动的刘三,并没有听从韩子健的叮嘱在东宫温习功课。而是在太傅大人回转本府后,凭借菜鸟高手的武艺躲过了虎贲卫士的巡视,偷偷的溜出了宫门。禁卫军把宫门的夏柯那是他收服的第一个嫡系,出宫当然也一点问题都没有。 刘三出宫的目的,就是想找到小红和雅儿的住址,听石室令宗维禀报,雅儿在咸阳开了一座酒楼,而且号称是咸阳最大的酒楼,名字也叫福记。小红呢,却在咸阳的好畤县(今乾县,为祭天之所。别称乾州。石灰矿产丰富。)开设了第一家石灰作坊,与官家合营。现在石灰作坊还处于建造阶段,而福记为了利益考虑,早就开张了。因为临淄郡还有些事务没处理利索,小红和雅儿依旧还滞留在临淄,没有来到咸阳。 刘三听到宗维的禀报,却沉不住气了,几月没见心中难安。抱着一旦能遇上的侥幸心理溜达在了咸阳街头。宗维的报告已经过去数天了。在刘三看来,估计二女也该到了咸阳了吧…… 无奈又现实的是,刘三天生就是个路痴,像个呆头鹅似的逛了几个时辰,磨破了嘴皮子也没问着新开的福记在哪里? 又累又饿的他,在一处天桥下找了个干净的摊子,要了一碗刀削面狼吞虎咽起来。吃干抹净了,他才尴尬的发觉,自己居然一个大钱也没带! 刘三尴尬的站起身来,朝着那小摊的老板连连作揖道:“这位老伯,小子出门走的急了,这钱忘记带了。你看要不下次来了我给你……” 那小摊的老汉在五十上下的年龄,虽已进入暮年(古代人寿命短,五十岁就高寿啦。)却依旧声若洪钟,“这位小哥,我老汉在外做点小生意也不容易,风吹雨淋的。看您穿戴的如此华丽,也不像是那种泼皮无赖!就是四个大钱,麻烦您再找找。” 刘三涨的满脸通红,看着周围投来鄙夷的目光,恨不得找个地缝就钻进去。丫的,小爷哪里受过这种委屈。要是一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估计也就吃霸王餐跑路了。谁让他赶巧不巧的遇到个老头子店家。 人在危难之际,往往会发挥出异乎寻常的智力,左右无法,刘三凑上前去嘿嘿笑道:“这位老伯咱打个商量好不好?” 那老汉狐疑的望着刘三,道:“小哥请说!” 刘三搔搔头皮,不好意思的道:“在下粗通文墨,想给老伯赋诗一首权当饭资怎么样?” 老汉上下打量了他一番,摇头道:“诗歌嘛,既不当吃就不能穿,我要来有什么用处!”刘三一听这个文盲老汉委婉拒绝,心中暗暗叫苦,丫的自己在临淄郡可是响当当的湿仙、湿牲、湿人。没想被这个老汉贬低得一文不值。正当准备再次说辞时,一旁的食客不干了。因为其中也有几个书生打扮的文人,见到刘三如此窘迫下,起了同仇敌忾知心,纷纷朝老伯说和求情。 这几个在互相争执着,熙攘热闹的行人顿时都驻足不前,纷纷围上来,津津有味的看着天桥下这一幕有趣的故事。 老汉见到众意难为,又加上看到四周人群越聚越多,只好道:“那小哥且吟吟吧,这饭资权当老汉赠送了!” 刘三朝那几个帮衬的书生样文人感激的抱了抱拳,道:“老伯既然卖刀削面,那小子就以面为题,给老伯捧个人场!”说完,踱着步子沉思了片刻,才出声吟道:“一叶落锅一叶飘,一叶离面又出刀,银鱼落水翻白浪,柳叶乘风下树梢。” 贩夫走卒中,也有此中高手,诗句一经吟出,众人纷纷拍手赞叹。 “好!”一书生折扇拍掌,拍众而出,赞叹道:“兄台好文采!小弟佩服佩服,不知兄台哪里人士,听口音不像是咸阳人!” 刘三呵呵一笑,朝那书生望去,惭愧的道:“这位兄台果然慧眼如炬,在下本是临淄郡人士,姓刘名三。近日来咸阳投亲,没想到却迷了路径,这才落魄到此!”反正这个地方也没人认识自己的,刘三干脆恢复了本名。 那书生钦佩刘三的文采,行为举止也略显恭敬,“在下亦姓刘名敬书,咸阳人,家父乃当朝谏议大夫。” 刘三听到他自我介绍,倒是稍微惊讶了一会,没想到这个略显文弱的书生,竟也是官宦子弟,言谈举止温和可亲,没有那种纨绔子弟的放浪形骸。加上也能在这种小民光顾的小摊上吃面喝茶,同时也没有三仆四家丁的跟随。让刘三对他大声好感。“原来是刘公子,失敬失敬!” 刘三这里失敬着,周围的几个文人骚客却从姓名上认出了这个咸阳四大才子,心中的震惊无法复加。咸阳四公子,就是琴棋书画四大才子。刘敬书擅长书法,杨抚琴精通音律,郭配棋围棋独步咸阳,郑泽画尤擅仕女图绘。 “原来是咸阳四大才子中的刘公子,哇,偶像耶!”人群轰然炸开了,里面的MM也是不在少数,纷纷拥挤着向前欲要‘一睹芳容’! “惭愧了!”刘敬书赧然一笑,折扇一合,朝四周晃了晃,道:“刘兄高才,小弟才是佩服之极。刚才这诗句句好词,小弟想让人研磨铺宣书写下来,不知刘兄可否愿意!” “呵呵,那可不妥。”刘三说笑着摇头道:“这诗句我已赠送给这位老伯,应该征求老伯的意见才是!” 刘三此言一出,众人纷纷怒目而视,刘敬书公子的墨宝那可是千金难求啊,这个其貌不扬的家伙居然毫不犹豫的拒绝了。真是暴殄天物啊!有性子急的,干脆提刘三懊恼的捶胸顿足,大骂刘三这个白痴不懂珍惜。 那老伯本就是一平头百姓,刚才听到这个什么刘公子是谏议大夫家的公子,心神就慌了,急忙道:“这诗我老汉要来也没用,就送给这位公子了!” 刘敬书呵呵一笑,轻摇折扇,风度翩翩的道:“刘兄误会小弟的意思了。小弟本想献丑书写下了,给这位老伯做个招牌。并无夺人所爱之意。” “那感情好。”刘三双手赞成。自己的毛笔字绝对不能拿出来献丑。要是一旦漏了马脚,还不让人笑死。他在临淄郡的鹅毛笔遗落在了宫内,要不倒也能露一小手。 青年俊才刘敬书登高一呼,免费跑腿赠送笔墨纸砚的立马而至。 只见他,沉腕着笔,下笔犹如蜻蜓点水,又如猛龙出涧,行云流水间,瞬间一挥而就。刘三上前看了看,写的龙飞凤舞苍劲有力,飘逸而不失美感。可惜他是牛嚼牡丹,不知书法优劣为何物。 他的表情落在刘敬书眼里,却变了模样,看着眼前的刘三心态平静,脸上波澜不惊,像是经过无数的大风大浪一般,似是见惯了神来之笔,心中惴惴不安,愈发对刘三恭敬起来。可他哪里知道刘三其实连草包也不如。 墨迹朴一干燥,众人纷纷围住那老汉,七嘴八舌的起哄起来。 “这位老汉,我出十两银子买了你这画吧……” “呸……刘大才子的画才值十两银子,哪里凉快哪里呆着去,老伯,我出十两金子……” “十两也敢叫的这么大声,我家旺财比你嗓音大多了,亲老伯伯,我出五十两……” “都闪鸟……”一个嗓音极细的少年奋力的拨拉开疯狂的众人,歇斯底里的吼叫:“什么亲伯伯,这是俺亲爹……” 刘敬书朝刘三报以苦笑,拉着他出了人群,“今天小弟和刘兄一见如故,若刘兄不嫌弃,小弟今天做东,请刘兄喝个痛快如何?” 刘三呵呵笑着委婉拒绝,“可我还要去寻亲,我们以后有缘自会相见的!” 刘敬书拉着刘三的手,热情的打包票道:“不妨事,小弟在咸阳城熟得很,待会刘兄告诉小弟你那亲戚的名号,小弟保证会给你找到的。” 眼看无法推辞,刘三值得硬着头皮道:“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倒是厚颜叨扰兄弟一番了。” 刘敬书哈哈大笑,“这就对了,咸阳刚刚开了一家风味独特的酒家。听说大有来头,今天我们就去饱饱口福!” “风味独特?”刘三心中一动。 “嘿,”刘敬书露出个想当然的表情,“绝对和平常的菜肴大不一样,刘兄去了便知!” “什么酒楼?”刘三一个小心脏儿竟然扑扑的剧烈跳动起来。 刘敬书毫无发觉,顺口说道:“名字极俗,就在咸阳城南,叫什么福记!” 正文 75:四大才子 更新时间:2010-07-02 00:40:17 本章字数:2010 “福记?”刘三瞬间狂喜,毫无风度的扯住刘敬书的袖子急急的问道:“是不是最近从临淄郡过来的东家开设的福记?” “是啊!”刘敬书一愣,转而恍然大悟,“正好和刘兄是同乡呢,莫不是……” “正是,正是小可要找的亲戚,”刘三眉飞色舞的道:“还请刘公子带路。感激不尽!” “哈哈哈,”刘敬书哈哈一笑道:“还真是有缘啊。好,好,刘兄咱们这就走!”接着凑上前来神秘兮兮伸出大拇指赞叹道:“不瞒刘兄说,福记的菜肴那是其次,小弟我主要是看中了那酒楼每道菜都有一首绝佳的诗句相配,那才是吸引小弟的地方啊,福记诗文气氛之浓厚,在整个大秦国的酒楼中,也是绝无仅有的!” 刘三恍然大悟,感情是自己那些名句吸引了这位咸阳城的大才子光顾。 “嗯~~”刘敬书歪头沉思片刻,看向刘三的眼神逐渐变得惊骇起来。眼眸也越来越亮。一番直视却把刘三吓得脊背发凉,“贤弟,你这是!” “刘兄!”刘敬书哆嗦着嘴唇,语无伦次的道:“刚才见你出口成章,文采如此出众,莫不是福记那上百道菜肴的绝句都是出自刘兄之手!”望着刘三的眼神,透出无上的渴盼。生怕刘三说出让他失望的话来。 刘三嘿嘿一笑,大言不惭的点头道:“正是小可胡诌乱写,倒让贤弟见笑了!”自己刚说完,就忍不住肚子里腹议不已,丫的,和这个刘敬书承认自己是刘三,在别人眼里,自己是太子。也不知到最后戳穿了如何相处,还真是一件算不清的糊涂账。 “那……”刘敬书眼珠一转,期期艾艾道:“刘兄才高八斗,不知在何处高就?” “唔~”刘三酣然笑道:“无良浪荡子,大庙不收小庙不要。呵呵!”说完心中又加了一句,不知道太子算不算是一种职业。 刘敬书点点头,并没说什么,心中却暗暗打定主意,一定让父亲给刘三引见一番,否则如此人才埋没在民间,着实可惜了。 二人说话的当口,早有自告奋勇的粉丝,把自己的豪华马车让出来,让二人载乘。刘敬书和刘三推辞不过,只得承受了。 一路上,经过交谈。刘三年龄二十四岁,刘敬书年方二十。小弟喊兄,加上刘敬书有心深交他,于是口吻也愈发亲热。倒让刘三心中感动不已。这个刘敬书,虽然有些书生的迂腐气,但在不知自己身世的情况下,甘愿折节相交,只这份情谊,自己就受之有愧了。 渭河边上,福记酒楼。 这座福记,堪称咸阳南最大的酒楼。处处透着奢侈豪华。门前专门有精美的汉白玉栓马桩、下马石,两尊鎏金的张牙舞爪的石狮。酒楼两侧,停满了装饰豪华的马车。在宽大宏伟的店门上方一块厚重的牌匾分为醒目——福记。苍劲有力的字体直透匾背,一看就是出自名家手笔。 此时的酒楼,人来人往特别繁忙,伙计高呼声,客官猜拳行令声,远远的就能听到。 下了马车,刘敬书热情的拉着刘三拾级而上。 早有专门招呼客人的小厮笑脸相迎。面对着熟悉的店面布置,香味扑鼻的菜肴,一时间刘三居然痴了,冥冥中似是回到了临淄郡,自己还是那个懵懂青涩的小厮,抓着一条油腻的毛巾奋力的招徕着顾客…… “刘兄,这边请……”一声呼唤把刘三唤回了现实。 “好,好。”刘三老脸一红,急忙跟着朝楼上走去。 一路刘敬书竟然和酒楼的食客大部分都认识,非常娴熟的打着招呼,人来人往大部分都是衣着光鲜、非富即贵的人物。经过刘三暗中观察,此人接人待物毫不做作,人缘好的出奇。 “哎,好巧啊,你们也在!”刚刚上到二楼,刘敬书一眼就看到坐在一个角落的三个同样书生打扮的人物。 刘三顺着刘敬书的目光望去,在那张桌子上,坐在三位书生,左侧的一个面白无须,身材羸弱,只是双眼狭长,不时的有精光冒出,一看就是精明无比的人物。右侧坐着的,是个面孔稍黑的书生,剑目朗星,浑身充满逼人的英气。正中的那个,反而是脂粉气太浓,美丽妖娆的即使让女人也嫉妒三分。 “来,刘兄。我给你介绍下。”刘敬书热情的招呼着上前,指着那个白面书生道:“这位是郭配棋,围棋独步咸阳。” “久仰久仰~!”刘三呵呵一笑,也不好驳了刘敬书的面子,心中不免腹议:我久仰你一脸! 刘敬书毫不自觉,继续指着那个英气逼人的书生介绍道:“这位是杨抚琴,尤其擅长音律,以后见面多多亲近一二。” “好,好。刘三见过~!” “郑泽画,就一娘娘腔,不过是我们四人中,唯一的仕女画大家!” “你好,你好。” 一一介绍完毕,又给三人介绍了刘三。 这三人到仔细打量了他一番,听说是一向心高气傲的刘敬书介绍。还多看了一眼,虽说衣着华丽精美,单看面目也没看出高明道哪里。那杨抚琴倒还好想与,站起来和他抱了抱拳。反观郭配棋和郑泽画就差多了,只是稍微挪动了下身躯,鼻子哼了哼算是见过。 寒暄完毕,四人肆无忌惮的谈笑风生起来。刘三见他们对自己爱答不理,也懒得与他们计较,自顾自的品尝着熟悉的菜肴,居然发觉档次又上了不少。只是纳闷人来人往的小厮和酒楼的掌柜,居然都是陌生面孔,没有一个相熟的。 正文 76:别来无恙 更新时间:2010-07-02 22:17:21 本章字数:2110 “杨兄最近有没有新的音律面世,让我等也好早点一饱耳福啊!”酒酣耳热之际,刘敬书醉眼朦胧的朝杨抚琴调侃。 “唉,不提也罢!”杨抚琴喝干了杯中之酒,叹了口气道:“现在舍妹天天给我捣乱,我哪里还有心思去写什么音律!” “兮若妹妹?”刘敬书一愣,转而释然道:“那刁蛮的小丫头谁见了也是头疼的要命,呵呵,我们三人还羡慕杨兄有个好妹妹呢!”一旁的郭配棋微笑颔首,露出想当然的表情。 刘三听到兮若这个名字,隐隐有些耳熟,但人家女眷的事情。自己也不好去打听。只好出上两只耳朵听听罢了。 杨抚琴苦笑的摇头道:“我那妹妹,虽说有点胡闹,但也不伤大雅。只是这次非同小可。天天缠着我让我给她出主意。要不是泽画兄去找我喝酒,估计现在还被那丫头缠的头疼呢?” 刘敬书纳闷的瞟了郑泽画一眼,询问道:“你们俩怎么给我打哑谜呢?兮若妹妹就如同我们四人的亲妹妹一般,到底怎么回事?” 杨抚琴叹了口气,替刘敬书满上酒杯,道:“受皇上恩旨,兮若要嫁入皇宫做太子妃了。那丫头不愿意,你说说这事该怎么办?” “入宫?”除了郑泽画和杨抚琴之外,其余三人大吃一惊,包括一直在扫描着福记的各个伙计的刘三。 刘三瞅了杨抚琴一眼,心中暗道:原来这个公子是左丞相杨忠义的公子啊,那杨兮若就是他妹妹了。怪不得刚才这么耳熟呢?看他眉清目秀一表人才的模样,估计自己那未来的小媳妇儿也难看不到哪里去,心中稍稍安宁了一些。 刘三在这里龌龊的胡思乱想着,杨抚琴哪里知道自己的便宜妹夫就在身边,只是一脸苦相的望着刘敬书道:“四弟我知道你点子最多,快出个主意吧。那丫头寻死觅活的就是不肯嫁给那白痴,这该如何是好!” “白痴!我靠!老子再正常不过,丫的你就是再多十个妹妹,小爷也照单全收!”刘三心中大骂不已,丫的自己这个大舅子口德着实不留情面。唉~~杯具了,自己那个死鬼弟弟还真是美名远播。 反观刘敬书等三人没有露出诧异,似是早就认可了那白痴太子的身份。刘敬书眉头紧蹙着,端起酒杯下意识的把玩片刻,才为难的道:“皇帝的圣旨,就是谁也不能驳斥。除非有万不得已的理由,否则皇上是不会收回圣旨的!” “万不得已?”郭配棋食指轻轻扣着桌面,沉思片刻插嘴道:“要是兮若妹妹突然间得了重病或者神志不清什么的,倒能瞒得一时!” 话音刚出口,郑泽画翻了个白眼,摇头道:“使不得,这可是欺君大罪!一旦事情败露。杨兄一家可就遭大难了!” 刘敬书没好气的抬手敲了郭配棋一下,“竟出馊主意。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哎,有了!”郑泽画倏地一拍桌面。 “三弟,快说说。”杨抚琴急不可耐的催促道。 “这……”郑泽画期期艾艾的望了刘三一眼,欲言又止。 呵呵,刘三打了个哈哈,知道这是避讳自己,急忙站起来道:“人有三急,各位兄台慢聊我去去就来。” 刘敬书见刘三站起来欲走,满脸涨得通红,尴尬万分。人是他请来的,如今四兄弟商量要事,倒把他这个客人撇到一边,如今还要人家回避,无论如何也说不过去,刚要出声阻拦。忽然一声黄莺般的女声传来:“且慢……” 众人愕然抬头,只见从楼梯上走来一个妙龄女郎,柳眉杏眼,皮肤白皙,眸如秋水般清澈,身段窈窕,大约十七八岁的年龄,长的清纯脱俗,就像瑶池那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下了凡间。 “小妹!”杨抚琴失声叫出来。 来人正是杨抚琴的妹妹杨兮若。 刘三张大了嘴巴,吃惊的望着这个动人的尤物,这不是上次在‘富丽堂皇’见过的那个雌豹女郎吗?原来她就是杨兮若。上下打量了片刻,心中暗暗嘀咕,老子要是被这妞儿先奸后杀,倒也不冤枉。 杨兮若看到刘三猪哥似的瞅着自己,芳心暗怒心道此人好生无礼,脱口骂道:“看什么看?再看挖掉你的眼珠子!” 刘三下意识的撇了撇嘴,丫的这妞儿好火爆的脾气,嘿嘿笑道:“姑娘长的过于超凡脱俗美丽动人,在下失态了,赎罪赎罪!”嘴里说着,却依旧贼眉鼠眼的上下X光般彻底扫描。 一听声音,杨兮若心中一动。这才认真的打量起刘三,半晌才失声惊呼:“你就是让影儿妹妹寻了一整天的刘三!” 呃……这靓妞儿好强的记性……刘三心中暗暗叫苦,瞠目结舌的望着杨兮若,结结巴巴的道:“你……你认识我!”旁边的四大才子也惊讶的望着他们共同的妹妹,不知道二人怎么熟悉的,狐疑的眼神上下打量着刘三,更让他心里发毛不迭。 杨兮若眉眼儿上扬,清纯洋溢的俏脸上一片阳光明媚,根本没发觉五个大男人的异样。欣喜万分的扭过蛮腰,蹬蹬几步走到楼梯口,娇声朝楼下呼唤:“影儿妹妹、康宁姐姐,你们快过来,刘三在这里!” 我靠~! 刘三大惊失色,康氏夺命姐妹居然也来了福记,惨了!流年不利,没想到来了福记没遇到自己想遇到的人,却碰到了一对冤家! 刘敬书等四人心中更加震惊,没想到新任护军都尉的两个千金,怎么认识了土里土气的刘三。倒是愈发对他的身份好奇起来。 乒乒乓乓…… 楼下一阵锅碗瓢盆的交响曲想起,伴随着楼下食客的惊呼,两团火一样的人影须臾间就来到了二楼。 看着二女依旧未变的娇艳容颜,刘三苦笑着长揖到地,“二位小姐,别来无恙……” 正文 77:暧昧情愫 更新时间:2010-07-03 22:15:48 本章字数:2187 几天不见,康影娇小的身躯愈发瘦弱了,青涩豆蔻的年华衬托着眉眼儿上极不相称的忧愁,淡淡的,让刘三有一股子抱在怀里爱恋一番的冲动。 当她看到他那一刻时,泪珠儿簌簌落了下来,濡湿了前襟。亮晶晶的,千言万语却不知道从何说起。 “你在呢?”康影极其温柔的嘤咛出口,俏眼含泪,朝刘三略一弯腰福了一福。 刘三尴尬的笑笑,“好……好巧,你们姐妹也来咸阳了……” “嗯~”康影轻轻的应了一声,不着痕迹的抹掉眼角的泪水,转身乖巧的拉住康宁的手道:“姐姐,我们下楼去吧。这上边人多,太嘈杂了些!” “妹妹~!”康宁娇躯一僵,狠狠地瞪了刘三一眼,低声对康影道:“你不是想见他吗,如今见了面怎么又退缩了?” 康影轻轻摇了摇头,细声慢语的道:“如今也见过了,他没事,我就放心了,姐姐还当真我和他有儿女私情不成?唉……走吧!” 纤弱不禁风的娇躯仿佛一阵风就能吹走似的,刘三痛的心如刀割,心下再也忍不住了,猛然间抬步上前,蛮横的抓住康影的小手,颤声道:“影儿妹妹,大哥哥不该躲着你,你不要生气了好不好?”如此越轨的举动,让刘敬书等人睁大了眼睛,惊的下巴磕都快要掉下来了。连一向蛮横的康宁,俏目含煞,小口张了张,呵斥的话硬是没吐出口。 康影挣扎了几下,柳眉微微蹙起,“刘公子,你弄痛我了!” “叫我三哥,要不叫刘三也行,我不喜欢听刘公子这个称呼,”刘三紧抿着嘴唇,坚决的摇了摇头。 康影见挣扎不开,干脆就一动不动的任凭刘三抓住玉手,呆呆的一言不发,俏脸上不见丝毫的神情波动,只是那双精灵般漆黑的双眸出卖了她,泪水像是断了线的珍珠般又簌簌而下。一个倔强,另一个更卯起了牛脾气。两个人彼此谁也不让步,就这么僵持着。 这时,杨抚琴坐不住了,自己还没搞清楚这个家伙的身份呢,倒是先让他做了主角。急忙咳嗽了几声,一个劲儿的朝杨兮若使眼色。 “咳咳……影儿妹妹,”杨兮若娇笑一声,打破了沉默,上前轻轻的拉着康影的手,殷勤的道:“你不是一直吵着想见一见咸阳城的四大才子吗,今天碰巧了,这四位都在场,来……姐姐给你介绍下。” 见杨兮若上前来,刘三也不好再抓住康影的小手不放,那柔软无骨的销魂滋味,乍然随着松开,心里忽然觉得空荡荡的。难道自己对这个青涩未开的小丫头有反应了?刘三心头大汗! 福记二层,都是单独包间的,他们现在待的房间,桌子为圆形,足够十人共同就餐,所以,即使加上康宁和康影、杨兮若,不过才八个人。也不算拥挤。 杨兮若强拉着康影落了座,又招呼着康宁坐下来。眼瞅着还空着两个座位,心中微微一动,莲足轻轻一抬,不着痕迹的把剩余的那两个座位全拨拉到了桌子底下。 个种情景,只有还站立的刘三能看到,心头毫无由来的升起一股子怒火。这个豹女郎也太欺负人了,明显是替康影在找场子。 怒急中,刘三反而嘿嘿一笑,“这位杨小姐把凳子都藏了,明显是不想让在下呆在这里吧!” 话音刚出口,疑惑的众人把目光齐刷刷的望向杨兮若,又下意识的朝桌子下一瞧,顿时心中明白了三分,杨抚琴面含不悦,其余人却不知所云。 杨兮若却没想到刘三公然揭破自己,当下又羞又急,“影儿妹妹刚才还有说有笑的,是你把她气哭了的,我就是不欢迎你,你又能把我怎么着?” 这…… 刘三张了张嘴,这个死丫头还不是一般的难缠和刁蛮。自己还真是无法反驳她,所谓一文钱难倒英雄汉。自己兜里连半文钱都没有。还真没有留下来的理由。罢了罢了,刘三摇头苦笑道:“那各位,咱们先后会有期,刘某就先告辞了。” “慢着……”一直不出声的康影突然抬头,看向刘三的眼神,带着一丝丝祈求,“大哥哥,你不要走……” 那哀怨的眼神让刘三心中一软,强笑道:“这福记本来就是我的,我能上哪里去?” 众人眼前一亮,除了康氏姐妹,就连刘敬书也只是以为刘三是来攀亲的,并不知道这福记就是他本人的。看这修葺豪华的酒楼,精美典雅的环境,奢侈的不像话的装饰。处处透着富贵的气息。又加上在这个黄金的地段。保守估计这福记也得至少值四五万两银子。 虽说士农商中,商人排在最末,但有钱的主儿,谁也会高看一眼。杨兮若也是拿得起放得下的豪爽人,抱歉的朝刘三笑笑,道:“小妹在这里给刘大哥赔礼了。还请刘大哥不要见怪!”作为一个宰相家中的千金小姐,给一个素不相识、不摸底细的人道歉,这可是天大的面子。刘三心中不由得对这个杨兮若的印象又好了几分,笑着连连道:“不敢,不敢,刘某就是一介布衣。岂能当得起小姐的赔礼。” 一场似缠似绵的他乡遇故知,就这么波澜不惊的过去了。随着时间的流淌,康影也打开了话匣子。经过小丫头叽叽喳喳的长篇大论,杨兮若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一进咸阳城就对四大才子感兴趣。感情是在她心中,自己的大哥哥是最棒的,打心眼里就想让刘三和四大才子PK一番,看看孰优孰劣。 小女孩的心思,让众人哈哈一笑,付诸笑谈。这时候,福记的伙计们开始流水价的往房间里送菜,一一唱喏着报上菜名,还文绉绉的把捎带的诗句背上一背。让人更加觉得来此处用餐着实不亏。 “对了,大哥。”杨兮若扭头对杨抚琴嫣然一笑,道:“刚才我们三姐妹进来的时候,你们在谈论什么呢?好像是关于我的事情?” 杨抚琴溺爱的望了她一眼,笑道:“三弟想出了个主意,说是能帮你解除和太子的婚约,你这一来,倒打岔了。” 正文 78:请将激将 更新时间:2010-07-03 22:17:27 本章字数:2271 “三哥?”杨兮若望了郑泽画一眼,娇声道:“三哥有什么主意,给小妹讲讲。小妹感激不尽!” 郑泽画哈哈笑道:“小妹不会是有了心上人吧,如此急不可耐的让三哥给你出主意,嘿,到时候成了可别忘了三哥的喜酒。” “哪里有了,真是的。”杨兮若摇了摇头,“我只是不喜欢自己的姻缘大事让别人做主,”此言一出,可谓是石破天惊,在这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的大秦国,这话不亚于叛逆了。 杨抚琴责怪的看了杨兮若一眼,笑道:“我这个妹妹都让我宠坏了,大家莫要往心里去,三弟也别吊胃口了。把你的主意讲出来吧。” 郑泽画抿了口酒,有些压抑的道:“梁山宫有两大祸害一大白痴,诸位都知道吧!” 话题怎么绕到这上面来了,刘敬书点头道:“一权阉富顺、二妆神静虚‘三白痴太子。不过貌似现在富顺已经失实,听说还是那个白痴太子给设计革职的,这个静虚嘛,暂时还处于春风得意马蹄疾,还是依旧无人撼动他的地位。”刘敬书一席话,众人都深以为然的点头。连刘三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刘敬书说的不错。 郑泽画接上话茬又道:“我一个远方的亲戚,就是静虚的弟子。平时我深以为耻。但现在小妹有难,我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只要小妹点头,我就会有十成的把握让小妹退了这份亲事。” 刘三心中一动,插嘴道:“郑兄的意思是,让静虚那老道盅惑陛下,杜撰一个大凶大恶的预兆,让陛下自己下旨断了这门亲事?” “不错,”郑泽画赞赏了望了刘三一眼,道:“大哥、二哥、四弟、小妹你们都合计合计。我这个主意怎么样,要是不行,咱们再想办法!” 杨兮若异彩连闪,低头沉思不语。杨抚琴也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刘敬书等人也苦苦皱着眉头,详细的合计下此中的利害。 “此计不妥!”杨兮若首先反对道:“妖道静虚,盅惑当今天子,让一向强大的大秦国羸弱不堪,匈奴犯境,国内民不聊生,莫不是此贼祸患所致。我等凡有良心之子民,都羞于为伍,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三哥,这个主意提也休提。” 此话一出,众人皆凌然。就是刘三也忍不住仔细打量了她一眼,都说聪明的女人往往都是花瓶,这个定律貌似在杨兮若身上看不到一丝的影子,心下也暗暗钦佩这位小姐的风骨。 郑泽画苦笑道:“我知道小妹就肯定拒绝,殊不知当今陛下昏庸,除了剑走偏锋。愚兄还真是没了主意了。” “我倒有个主意!”刘三突然开口道。 众人眼前一亮,目光齐刷刷的朝他望去。康影拍手称赞道:“我就知道大哥哥一定不会不管,大哥哥最有本事了,快说来听听吧!” “影儿……”康宁嗔怪的拉了拉康影的袖子,小声的示意。 刘敬书性子更急,忙道:“刘兄请说!” 刘三环视众人一眼,沉声道:“但是我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众人疑惑的面面相觑。要钱?还是要官?这根本不算是问题,左宰相富可敌国,位高权重。还真是容易之极。 杨兮若听到刘三说有条件,偷偷的瞄了他一眼,一个心儿无由来的砰砰直跳,犹如小鹿乱撞,‘他不会看上自己了吧……’ 刘三哪里知道杨兮若小脑袋里正胡思乱想着,喝了口茶水接着道:“我唯一的条件,就是让各位帮我除了妖道静虚!” 话音出口,众人倒吸了口冷气。这个静虚可了不得。那是陛下唯一不可触摸的逆鳞,谁要是胆敢冒犯静虚的威严,几乎和叛逆一样的下场了,不外乎是车裂和腰斩,凄惨了点的,就很有可能诛杀三族。 听到是这个条件,杨兮若微微松了口气,但心中却稍稍有些莫名其妙的失落。 杨抚琴为难的望了妹妹一眼,犹豫道:“刘兄这条件太苛刻了一些,我兄妹恐怕做不到。” 刘三呵呵一笑,咄咄逼人道:“刚才各位还气宇轩昂的痛斥妖道奸佞,害国害民。如今我提出了诛杀奸佞的条件,杨兄倒是退缩了。” “这……”杨抚琴涨的满脸通红,这怒斥贼子是一回事,诛杀贼子又是一回事。自己不过是区区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如何做得这替国除害的事情,就是他父亲也做不到啊。 刘敬书满脸为难的道:“刘兄,这条件确实太苛刻了。我们只不过是一介书生,无职无权,手头又无食客,这事情确实为难了。” 刘三笑笑道:“一点都不为难,只要你们做到两点,其他的事情由我来做!” 一听刘三又抛出了一个问题,众人只觉得自己被他牵着鼻子转来转去,但偏偏无法反驳,只好硬着头皮道:“刘兄请说!” 刘三呵呵一笑,道:“诸位贵为咸阳四大才子,在咸阳士子中肯定会有崇高的威望吧!” 此话一出,四人脸色皆显出自豪的神色,郭配棋微微颔首道:“崇高威望谈不上,略有薄名!” “那就好,”刘三站起身来踱了几步,“我需要你们四人召集咸阳的士子跪宫劝驾,痛陈妖道静虚的劣迹。这是其一,其二,郑泽画郑兄你要为难一些,你要策反你那亲戚之人,也就是妖道的徒弟,来个现身说法,揭露静虚的荒唐虚伪面目,做不做得到?” 杨抚琴听罢,大手在桌子上一拍,铿锵有力的道:“好!我杨抚琴这点还是做得到。” 郑泽画慢悠悠的点了点头,毫无表情的道:“我也没问题!”接着话锋一转又道:“不知刘兄那什么来做保证呢?” 刘三哈哈一笑,从怀里摸出一件事物,当啷一声掷落在桌面上。“就凭这个……” 清脆的响声,把众人目光齐刷刷的吸引过去。 “团龙玉佩!”杨抚琴一眼就认出了那事物,惊呼失声。 “不错!”刘三微微一笑。 “你是太子的人!”再看刘三的眼神,众人已经大不相同。 “不错!”刘三毫不否认。 片刻的沉寂。 “成交……” 杨抚琴首先站起来,其次是郭配棋、郑泽画、刘敬书、还有康氏姐妹、杨兮若。 正文 79:古怪精灵 更新时间:2010-07-04 23:35:12 本章字数:3302 一场酒宴,让刘三收获颇丰。对付静虚的一张无形的大网,逐渐开始收拢。刘敬书等四人因答应了刘三的要求,而急急火火的联络咸阳城的士子事宜,所以草草的吃了点就告辞了。只是杨兮若伙同康氏姊妹留了下来。康宁是因为自己的妹子肯定会有许多话要给刘三说,而她却怕妹妹吃亏,不放心之下,就留了下来。 杨兮若就有些古怪了,从刘三的言谈举止中,她渐渐的被他那种放荡不羁的性格所吸引,这也是美女们所共同具有的好奇心。杨兮若对自己的容貌还是有相当的自信的,要不也不会把堂堂太子妃的身份极力推辞了。反观在酒桌上,刘三偏偏连懒得看她一眼也无,于是让一向高高在上的杨兮若兴趣大增。 刘三尴尬的望着垂头一言不发的康影,又瞅瞅对自己警惕万分的康宁,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干咳一声,没话找话道:“你们姊妹什么时候来的咸阳?” 康宁紧抿着嘴唇赌气似地一言不发,经过刹那的寂静,康影才愕然抬起头来道:“两月前,陛下封我父亲为护军都尉,作为家眷,我和姐姐及娘亲就搬来了。” 刘三哦了一声,却对父皇的安排上了心。难道他怕自己在咸阳势单力薄,硬是把军方大佬的舅舅搬到了咸阳?是这样吗?要不是这样为什么父皇这三四个月来却没有丝毫的动静。琢磨了一阵依旧不得要领,眉头反而越皱越紧。 康影看他脸色一阵的变化,轻轻叹了口气道:“大哥哥来福记,是要找雅儿姐姐的吧!” 刘三愕然惊醒,下意识的点头道:“不错。”这才想起她们姊妹在临淄郡时就与赵小雅十分交好。 康影大胆的与他直视着,片刻才道:“小红姐姐和雅儿姐姐因为临淄郡还有些事情未了。所以暂时委托我和姐姐照看福记,恐怕大哥哥要失望了。” 刘三又呆呆的点了点头,却丝毫看不出失望的表情。 康宁看着影儿和刘三有打没打的聊着毫无营养的话,忍不住出声打岔道:“影儿,下午你不是早约了你的小姐妹们蹴鞠吗,如今他你也见到了,不妨我们这就走吧!” 康影摇头道:“姐姐,你和杨姐姐先走一步,我有些话要对大哥哥说!” “影儿~!”康宁不悦的皱起眉头,声音提高了几度。 “姐姐,”康影执拗的站起来,撅着小嘴道:“我都是大人了,不要老是把我当小孩好不好?有什么不放心的?大哥哥还吃了我不成?” 康宁还要出声反驳,忽然觉得自己的袖子被拉了一下,懵懂回头一看,是杨兮若示意自己放过康影。康宁叹了口气,知道自己这个妹妹认准了的事情,八匹马也拉不回来。只得恶狠狠的盯了刘三一眼,恶声恶气的道:“我妹妹要是少了一根汗毛,我饶不了你!”说完,狠狠的跺了跺脚,扭着蛮腰与杨兮若出了福记。 左右无人,只剩下刘三和康影形单影孤。经过片刻的尴尬,康影才嘤咛出声道:“大哥哥,能陪着我出去走走吗,这酒楼里也太嘈杂了。” 刘三点点头道:“嗯,” 出了福记,康影率先走在前面。这个时代的妇女及女孩子均不裹脚的,都是天足。又加上康影赌气似地小跑在前,刘三心虚在后。倒是越走越快。 渐渐的出了繁华的地段,人烟稀少起来。古代的道路,除了军队专用的驿道之外,全都磕磕绊绊的极为不平整。 而这个小丫头似是闹起了脾气,踮起小脚一路飞快,几次差点跌倒。当刘三紧走几步想搀扶她时,却被她毫不留情的推开,眉眼儿连瞧都不正眼瞧他,刘三暗暗苦笑,这个小丫头年龄不大,脾气却不是一般的小啊,性子竟然如此的高傲。 一前一后跑的飞快。康影儿俏脸通红,汗珠儿顺着鬓角滴滴答答的流了下来。却依旧倔强的一声不吭。刘三心中暗暗叫苦,疾走几步拦在康影前面,连连作揖道:“我的二小姐,你说句话吧。” 康影轻轻哼了一声,弯弯的眉毛儿上扬,隐隐含着一丝得意,那意思再明显不过了。你个禽兽刘三,终于妥协了。 “扶着我坐下!”康影大大咧咧的伸过葱白的玉指儿让刘三搀着。 “这往哪里坐啊?”刘三左右瞧了瞧没坐的地方,只得搀扶着康影找了块干净的青石。抚了抚上面的尘土,扒下自己的外衣盖在上面,让康影坐下。 “过来~”康影坐下后还不老实,伸出玉手朝刘三勾了勾手指头。如此不淑女的形象,让刘三愕然大汗。这哪是刚才在康宁面前娇滴滴的婉约佳人,分明是个狐媚人的小狐狸精。 康影见刘三如此听话的靠上前来,芳心顿时又愉悦了几分,轻轻点着小脑袋道:“在临淄时,你这个禽兽刘三不知道让人家为你流了多少眼泪,如今你拿什么补偿人家?” 刘三被她这句话雷的差点晕倒,心中暗道:我们不算是很熟悉吧?听这个丫头的口气分明就是一小怨妇的口吻。这是哪儿跟哪儿啊?一时间摸不清她的套路,刘三不敢答话,只得掩饰的朝康影傻傻的笑了笑。 康影一张小脸顿时拉了下来,哼哼道:“果然不敢承诺,男人真没有一个好东西,娘亲和姐姐说的一点都不错。狼心狗肺!” “那影儿要什么补偿?只要我能做到的,绝对尽力去做!”刘三拉着个苦瓜脸道。 康影得意的扑哧一笑,随手抚了抚额迹的发丝,嫣然道:“算你还有点良心,来咸阳城时,雅儿姐姐早就嘱托我,让我把你看紧点,免得仗着自己长得人模狗样的,又出去勾搭良家妇女。” 刘三爆汗~!这丫头撒谎也不打草稿。她明明刚来咸阳时候,连自己死活都不知道,哪里来的又受雅儿的嘱托?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前世刘三不知听谁说过,女人和你撒谎,千万不要当面戳破,否则连朋友也做不成了。想到这里他很自然的点了点头,顺民的笑道:“倒让影儿费心了,你大哥哥是那种心地很纯洁的人,不要把我想得那么龌龊!其实,我是一个好人!” 康影被刘三大言不惭的话语逗乐了,撇了撇嘴道:“你老实交代。来了咸阳这好几个月,到底勾搭上几个?” 刘三叹了口气,道:“主要是我太老实,见了大姑娘小媳妇的,也不好意思的说话,暂时一个也没勾搭上。”一板一眼的话语,从他口里说出来甚是端正,差点就在脸上写上‘我撒谎’这三个字了。 康影咯咯娇笑片刻,突然又上前挪了几寸,挨着刘三更加近了几分,小脸涨红的道:“你看我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刘三愕然抬头,差点一下子碰到康影的鼻尖。 康影扭扭捏捏,鼓起勇气挺了挺酥*胸,勇敢地道:“你没发觉我变了吗?” “哪里变了?”刘三揣着明白装糊涂。 康影恼将起来,葱白的玉手抓起刘三的大手一把覆在自己的胸前,狠狠的道:“你不觉得它比几个月前大多了吗?” “我……”刘三狂晕,这丫头比自己还龌龊,要死了要死了。龌龊中,只觉得触手柔软无比,阵阵销魂的感觉直冲肺腑。 “这条件值不值得你勾引?”康影柳眉上扬,呼吸急促的盯着刘三。 “有……有条件……值……值得,”刘三几乎哆嗦不成句子。 “算你啦~”康影得意的一笑,吐气如兰的凑在刘三的耳朵跟前,悄悄的道:“还算你有眼光,娘亲和姐姐说,她们俩的都不如影儿的大呢!” “那……你想怎么办?”刘三呼吸急促,大汗淋漓,犹如被宰的羔羊面对着一个饥色的饿狼。 康影儿邪气一收,杏眼朦胧的盯着他道:“我愿意自己被你勾引一下呀,人家还没有被人勾引过呢,这次便宜你……” “就在这里……”刘三四眼望去,一片荒野。砸吧砸吧嘴,心中暗道:打野战也不错,可惜了这丫头挑逗的自己快把持不住了,依旧毫无所觉。 “想得美,”康影倏地站起身来,伸了下懒腰,露出无限美好的身姿,低头对他道:“我要走了,出来时间长了,姐姐和娘亲会挂念的。” 呃…… 这妮子的性格天马行空,如云如雾。简直让刘三跟不上她的思维。“我送你!” 康影咯咯娇笑起来。伸出玉手朝远方一指道:“不用的,那不是我姐姐吗?” 远远的一处山岗上,亭亭玉立着一个身段妖娆的尤物,不是康宁又是谁?刘三一看之下,大汗簌簌而下,心中暗暗后怕不已:幸亏老子把持的住,否则这人可丢大了。 康影狡黠的朝刘三眨了眨眼,“你住在哪里?没事的时候人家要找你玩哦!” 刘三猛然惊醒,抹了抹额头的汗水,道:“皇宫……我这种禽兽只能住皇宫了……” 康影若有所思的哦了一声,朝刘三摆了摆手道:“走啦!” “不送了!”刘三哆嗦着出口,浑身似是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小丫头,这次把你大哥哥折腾惨了…… 正文 80:神秘马车 更新时间:2010-07-06 22:20:37 本章字数:2545 远远的,还看到小丫头躲在康宁后面朝自己做着鬼脸。让刘三觉得一阵温馨,这个小丫头也许是自己将来要发展的目标了,冥思中,一直目送着二女拐入了城门渐渐消失,才恋恋不舍的收回了目光。 出来一整天了,寻思着钱铭等人肯定会着急上火的找自己,让他不由得内心有些感叹,做太子有什么好?处处受束缚,行为举止要严格符合皇家的威仪,太累人!还不如做个阔家少爷自由自在,没事的时候就溜溜鸟儿,带着帮狗腿子上街调戏下良家妇女,那是何等的惬意? 日渐西沉,天边的火烧云映红了大地,外出劳作的人们,趁着城门未关,都行色匆匆的鱼贯而入。刘三也不敢怠慢,虽说他贵为太子,但半夜叫城门的这种事情,他也做不出来。 大秦国之人,一般都身材粗壮,个子相当于后世一米七左右,脸庞扁平。肤色因不懂得营养的调配,而略显菜色。这个时候的人,寿命一般都很短,大约在五十岁左右就寿终正寝了。刘三这幅身体显然与众不同,皮肤白皙,唇红齿白,着一米八多的个子穿着一件上好的丝绸衣裳,在麻衣粗布的人群中尤其显得鹤立鸡群。 这些人才是自己的老祖宗们啊,刘三暗自感叹着。祖祖辈辈安居乐业辛苦劳作,才造就了五千年的华夏文明古国。能现实的贴近这些早已远去的古老居民,往往让他难掩激动。 进城的当口,一辆马车引起了他的注意,区区不起眼的马车居然稀稀拉拉的有十五个护卫, 这马车明显与其他商贾的马车不同,虽然赶车的马夫和随行的护卫极力掩饰,但细心的刘三还是看出了门道。偶尔的晚风吹起那些人的衣角,在不显眼的内侧,衣角下方绣着一条寸余长的小龙。而这正是皇家独一无二的标志。 这个时候的龙,和后世的九爪金龙已经有些神似,有虾眼、鹿角、牛嘴、狗鼻、鲶须、狮鬃、蛇尾、鱼鳞、鹰爪等等形象组成,只不过这条龙是黑的,那是皇上专属的色彩。数月的宫廷礼仪,刘三还是没有虚度的。 这帮侍卫也明显是受过专门训练,各自随行在马车四角,隐隐有护住马车的架势,前可攻退可守。可谓是固若金汤。一言一行,警惕的打量着四周的人群,往往拥挤的人们稍微一靠近,就马上被赶的远远的。 马车上一个硕大的黑箱子,犹如囚犯的笼子,外罩黑幔,看不到里面的情形。还有奇怪之处,就是作为一个太子来说,对这支队伍很陌生。因为在梁山宫驻扎的侍卫,只有虎贲卫士。而虎贲侍卫的标志,就是绣黑龙。恰恰百十位虎贲侍卫,刘三正好认识。从这些侍卫眼角的疲惫状况来看,至少赶了上百里路的样子,而且是日夜兼程。种种不解之处,让刘三顿时起了好奇之心。 就在他愣神寻思的当口,那辆马车逐渐已经走近。守门的兵丁估计是和这帮人打交道不是一次了,眼瞅着马车临近,数十个士兵急忙挥舞着长戈扫出一条道路,把进城的贩夫走卒像赶鸭子一样统统赶到一边。连穿着华丽的刘三也不例外。 处理完这一切,士兵们都自觉的引着马车小心翼翼的穿过高厚的城门。 望着缓缓而行的马车,刘三愈发好奇起来,喃喃自语:“这马车里面到底是何方神圣?居然有这么大的架子,进城士卒开道,草民回避,出入虎贲侍卫随侍在侧。奶奶的,就是宰相也没有使动虎贲卫士的权利啊。” 寻思中,一个突兀的想法出现在他的脑海里。这帮侍卫,难道是父皇的贴身侍卫?刘三默默的盯着将要消失在街头的马车。对,也只有这种解释了。皇上深居寝宫,深入简出一般随行的侍卫,自己还真没见过。而这辆马车的出入很可能是为了陛下而服务。 车里是谁呢?刘三百思不得其解,苦恼的狠狠挠了挠额头,“不行,得随着去看个究竟,”有了这个念头愈发强烈,再也抑制不住。冥冥中,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诱.惑着他去揭开这辆马车的谜底。 想到这里,刘三急忙撩起袍锯,拔腿便追。 前方的马车在青石板的街道上咕噜噜的前进着,那十五个侍卫渐渐靠拢的马车愈发近了,随着马车的迁移,虎贲侍卫渐渐的拉开了距离。到一处拐角处,就自然的有两个侍卫自动留下来警戒。然后前进到另一个街道的拐角又留下两位。 刘三默不作声的跟在后面,脸上毫无表情,但内心的震撼却无法形容。这他奶奶的是押送的什么东西?居然三步一岗五步一哨。严密的警戒,让刘三不得不费力的爬上墙头避开那些侍卫。 天渐渐的暗下来,华灯初上,夜色阑珊。古代的夜生活上演了,一片灯红酒绿。繁华的咸阳进入的暧昧时刻,三三两两的商贾豪客大腹便便的拥美而行。但刘三丝毫却没有欣赏夜景的意思。全神贯注的盯紧了这辆马车,务必想要一探究竟。因为太可疑了。上次出宫的时候,钱铭给他介绍过。因为这条街上,住着的除了王侯将相就是皇亲国戚。 终于到地方了。马车的四周还剩下四个侍卫的时候,那辆马车停在了一处高门大宅的后门处,漆黑的木门,吞口兽环,透过低矮的院墙,往里望去,只见一片飞檐琉璃,鳞次栉比,十分宏伟壮观,精美宏伟的大宅让刘三咂舌不已,皇宫大院也不过如此吧! 漆黑的木门上方,横着一块匾额,书着苍劲有力的三个大字‘真人府’。 真人,这大秦国,被皇上封为真人的,除了静虚还真找不出第二个。“这是静虚那牛鼻子的老巢?”刘三暗暗琢磨着,此事还真大有可能,因为隔着一条街,前面就是梁山宫,此处位置优越,风景秀丽。按风水术来说,这是一处绝佳的龙穴之位。 这个时候,四个侍卫警惕的站在四周,两个马夫跳下马车,按照一定的节奏敲击着木门。 咚咚~! 不一会儿,木门吱呀一声打开,从里面探出个脑袋,略一扫视。很快的把中门打开。呼啦啦的涌出十几个家丁。 训练有素的仆役分别靠近那黑木箱子,挽起袖口扣住箱子两侧的暗格,嘿咻一声箱子凌空而起。六七个彪形大汉抬着高达八尺的箱子居然非常吃力。 所有的一切,被刘三都看在眼里。这是什么东西,居然让这些仆役如此慎重!在场的仆役家丁和虎贲侍卫,没有一个交头接耳的,就仿佛是一出哑剧,刘三就是唯一的看客。 处理完了这一切,木门吱呀一声又关上了。偷窥,让刘三没有获得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唯一可确认的是,这队虎贲卫士,确实是静虚专属的。 当刘三猫着腰打算越过高高的围墙想再次一探究竟时,一只凭空出现的手,搭在他的肩膀上。骇人间,刘三大惊失色,这是谁?居然能不声不响的靠近到自己的身后,条件反射下,猛然朝后击出一拳,同时整个身躯骤然启动,箭一般的朝前掠去…… 正文 81:暴力女 更新时间:2010-07-07 22:17:27 本章字数:2565 掠是想掠了,可惜刘三没掠起来,肩头被人摁的死死的,如同被钉在屋顶上一般。而拳头乍然出击中,也同时突然觉到腰眼上一痛,这拳头也就猛地停滞在半空一动也不敢动,因为他发觉了一件锐利的事物抵在了自己的腰间,让他被迫停止了反抗。与此同时,耳畔传来一声压抑的低喝:“不想死的话,给我住手!”声音清脆婉转,却隐隐带着冷硬的威胁。 那人出了声音,刘三倒放下心来,苦笑的扭过头去低声道:“我的康大小姐,你不要总是神出鬼没的吓人好不好?很容易出事的,幸亏我没有什么心肌梗塞一类的疾病,否则定会被你吓死!”他不明白,明明看到康宁已经陪着影儿回了城,却怎么在这里和自己相遇。 康宁妖娆美丽的俏脸上,不带任何的感情se彩,丝毫没有被他的油嘴滑舌所动摇分毫,只是冷冷的盯了他一眼,才道:“这里很危险,我奉劝你还是速速离开!” 刘三眉毛一挑,笑逐颜开的道:“大小姐什么时候也会关心人了?哎哟哟,还真是让我受宠若惊!” 康宁可爱的鼻翼耸动几下,怜悯的看了他一眼,继续道:“你的死活与我无关,我只不过不想让影儿伤心罢了,赶紧滚蛋!” 一听此话,刘三摇头犹如拨浪鼓:“不行,不行。你一个弱女子留在这里,一旦让人XXOO了,影儿还不得找我拼命啊。堂堂七尺男儿就得哪里危险上哪里去!刚才还真是笑话,凭借我的武功,要不是我看你是一介女流让着你,谁制住谁还不一定呢!”语气虽然倔强,却明显底气不足。 康宁见他那副天塌下来也无所谓的嘴脸就忍不住来气,可惜她却不懂得XXOO是什么意思,瞅着那张令自己无比厌恶的下流脸,就知道绝对不是好话,忍不住反唇相讥道:“人高马大,银样蜡枪头,中看不中用。还嘴皮子倔强的要命,我真不知道雅儿怎么看上你的!” “嘿嘿~”刘三骚骚的一笑,涎着脸道:“亲爱的大小姐,你怎么知道我是银样蜡枪头?没试过就没有发言权嘛,难道你问过雅儿?” “你~!”康宁气的浑身直打哆嗦,这个人怎么这么无耻!如此下流的问题也出得了口。偏偏她自己也发觉了自己的语病,无法力挺反驳。 “大小姐,咱打个商量!”刘三嘿嘿一声道:“麻烦你把匕首从我腰上拿开,免得不小心伤着人。就是伤不着人,伤了我这身丝绸衣服也不好嘛,这可是我用十两银子买的。要是划破了,没有小红雅儿的给我缝缝补补,那可就难办了,难不成大小姐喜欢欣赏鄙人裸*奔的样子?” “我还是那句话,你滚不滚!”康宁直觉无视了他插科打诨的话语。依旧不为所动的威逼。 “不滚!除非你和我一块走。”刘三与她直视着。寸步不让。本来今晚他打算孤身探府。谁知道碰上了康宁。明明知道他不是她的对手,根本用不着担心她的安危,但刘三却不能单独离开。怎么说,康宁也算是他的表妹。作为一个男人的底线,就是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与自己有瓜葛的女人受到哪怕一丝的伤害。 嗯~! 一声闷哼从刘三嘴里发出,腰间骤然一痛,挑衅康宁的下场,就是让她的匕首又前进了几分。几颗细微的血珠嗤的一下顺着衣襟流了下来。 刘三倒吸一口冷气,咧嘴道:“大小姐,你真捅啊?” “你以为呢?”康宁得意的柳眉舒展,示威的朝他扬起了美丽的下颌。“你若是能从我手下轻松逃脱,今天你即使不走,我也不为难你了!” “真的?”刘三眼前一亮。 “嗯~!”康宁不屑的点了点头。 “好,一言为定!”刘三精神大振。丫的,死丫头。还以为老子就这点本事。奶奶的,不给你点厉害看看,你还真不知道你三哥是专制MM的杀手! 呃……刘三歪着头沉思片刻,朝康宁嘿嘿笑道:“咱打个商量,你现把我的手松开行不行?不可能让我用嘴反抗吧?那匕首就算了。就这么捅着吧,反正咱俩谁捅谁不是捅啊?” 一席话,康宁俏脸布满红晕,狠狠的瞪了他一眼,悻悻的松开了刘三的拳头。 刘三活动了下被扭的发痛的手腕,不怀好意的盯着康宁道:“大小姐,我要反抗了,你准备好了吗?” 康宁无声的点了点头。 “我真的动手反抗了?”刘三还不死心,再次询问道。 “你烦不烦?”康宁芳心一怒,右手的匕首又加了把劲。 “哇~!”刘三夸张的低低闷吼:“好爽~!” 你……康宁眉头紧蹙,不安的抬头望了望那扇漆黑的木门。夜幕已经拉上,前方灯火渐熄,一片万籁俱寂中。生怕刘三来个狼嚎。那她也不得不退却了。虽然今晚上的事特别重要。忐忑的心中暗暗祈祷,这个刘三千万别生事端才好。 片刻的走神,刘三猛然发动……“大小姐,我反抗了……” 不见他双肩任何动作,也没有任何的内力加持。只是两只宽厚的大手色色的朝康宁那丰满的胸前袭去,张牙舞爪的样子,让康宁大惊失色,这下子要是抓实了,估计至少得抓出几道青痕。 骤然的袭击,康宁顿时花容失色,也顾不得再挟持住刘三的腰眼,一个铁板桥直直的仰天跌倒,间不容发的瞬间躲过刘三的袭胸! 刘三要得就是这个效果,刚才的袭胸不过是虚张声势而已,脱离了康宁的威胁,刘三得意的顺势一按身下,犹如空灵的狸猫,轻巧的翻落在当街。 康宁听到衣角风声,就发觉上了他的当。此时再想抓住刘三,却已经不可能了。只得恨恨的盯着当街的无赖,胸前急促的起伏着。一双犹如秋水的眸子仿佛要喷出火来! “大小姐,你到底还是输在了在下的少奶龙抓手之下。”刘三骚骚的笑道“兵不厌诈,女人先天性的劣势让你们往往不是男人的对手!怎么样?还让小生滚蛋吗?” 轻巧的几句话,让康宁顿时清醒过来,是啊。刘三这个无赖,这个登徒子,如此不按常理出牌,自己一个弱女子怎么会是他的对手?罢了罢了,为了那些受苦的孩童,自己就绕过他吧,也许这次他也能帮上忙。虽说此人不学无术,贪花好色卑鄙无耻,但是却从没有做过遭天谴的大恶事!希望自己不要看走了眼。 想到这里,康宁没好气的撇撇嘴:“我输了,我不会妨碍你的事,但是我同时警告你!也不要妨碍我的事!” 听到佳人服软,刘三大喜过望,点头如小鸡啄米:“那是,那是,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互不干涉!” 事情既了,康宁也不耽搁,远远的巷子里传来梆子声,已到子时了。于是不再犹豫。从怀里掏出一块黑色手帕,往俏脸上一蒙。飘然间潜入了那鳞次栉比得楼舍内。 望着康宁远去的方向,刘三咧着嘴揉着被扎痛的腰部狠狠的嘟囔:“凶什么凶,早晚老子要用肉刀捅还过来……” 正文 82:狼狈逃窜 更新时间:2010-07-08 23:21:52 本章字数:3596 刘三看着康宁毫不犹豫的翻墙而入。心下也不得不佩服这个妮子的胆色。虽说性格有些高傲怪癖,但本心还是不错的,起码她和自己一样,有着除恶为善的心。高墙内指不定就是龙潭虎穴或者万丈深渊,而这个丫头却丝毫没有犹豫,内心对康宁的印象,也稍稍有些改观。 在女人面前装孙子,那不是刘三的作风。当下毫不犹豫的仿照康宁的样子,撕下半块衣襟蒙在脸上,悄悄的翻墙跟了进去。 宅院呈三进院落布置,古色古香,雕梁画栋。充满了古典的美感,踏入其中,犹如置身于皇宫大内。整个建筑仿若活过来一般,看在眼中说不出的舒服。前世刘三不记得听那位高人说过:建筑,就是凝固的音乐。现在刘三才体会到它的意思。 整个外宅像是不设防的堡垒,寂静无声。既没有巡逻的侍卫,也没有看家的恶犬。要不是看到康宁那灵动如狸猫的穿插跳跃,刘三几乎要马上认定这是个巨大的陷阱。 前人走过的路,才是最安全的。刘三默记着康宁走过的路径。顺着墙下快速的朝前移动。紧紧咬着康宁的背影,毫不放松。从她跳跃的姿势和走过的地方,刘三终于认定,这个康宁绝对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心下同时也恍然大悟,暗暗自嘲自己的粗心大意,看到她毫不在乎的飘然而行,还以为她胆大包天,没想到这个康宁早就探熟了道路。这下他放下心来,只要跟着康宁,危险的几率就大大降低了。 几个呼吸间,刘三就无限接近于康宁的附近了。听到衣角的猎猎风声,康宁柳眉紧蹙,厌恶的看了刘三一眼。举手作刀,往下狠狠一劈,示意他要是再弄出声音就一刀砍了他。 刘三嘿嘿一笑,砸吧砸吧嘴,把食指放在唇上示意知道。却依旧脚步不停,厚着脸皮屁颠颠的跟在了后面。 他这一靠,距离可就太近了。两人一前一后,几乎亲密无间了。康宁气的浑身发抖,心道这个登徒子怎么不分场合就这么下流无耻。因为此地前方就是一道虚掩的房门,里面尚有灯火摇曳,稍稍往前一动就会让屋里的人看出端倪,偏偏自己在这里还不敢往前挪动一步。只得任凭这个登徒子无耻的轻薄。 她心里委屈的要命,可怜刘三懵懂无知,大大咧咧习惯了的他哪里知道彼此靠的这么近,能给一个处子带来多大的震撼和委屈。贪婪的嗅着她身上阵阵散发的处子体香,忽然间看到康宁香肩颤抖,暗暗心中纳闷,天不冷啊,这丫头怎么冻得只打哆嗦? 疑惑之下,刘三悄悄的用手指戳了戳她的香肩。康宁一个激灵回过头来,恶狠狠的瞪着他,杏眼圆睁,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剥。 扭曲的俏脸让刘三骇然后缩半尺,无辜的盯着她,用口型无声的道:“怎么了大小姐!” 康宁伸出玉指在地上划拉出几个字:“滚,不要跟着我,离我远点!” “我!”刘三吃惊的用手指着自己,有些委屈的在地上回话:“不要,大小姐我害怕!” 康宁被他的无耻打败了。绝望的咬着香唇,一只手停在半空,却不知道写字该怎么回答他。刘三嘿嘿一笑,随手写道:“你来干什么,告诉我,我就走!” 康宁对于他的说话如同放屁司空见惯。但内心还是有那么一丝希冀。沉吟半晌,才急速的在地上书写道:“静虚妖道为狗皇帝炼仙丹,残杀童男童女!” 刘三一看之下,惊骇欲绝。几乎要跳起来,不可思议的盯着康宁,颤抖的手在地上划道:“有证据?” 康宁面无表情的看了他一眼,随手抹掉字迹,重新写道:“观察一月,确信无疑。” 难道那黑漆漆的箱子,就是关着从别处搜来的童男童女?刘三彷徨了,焦躁的在地上继续回话道:“为什么不报官?” 康宁想看白痴一样不屑的望了他一眼,回道:“官官相护,诉苦无门,唯有以杀止杀!” 看着康宁那笃定的眼神,刘三像是跌入了无尽的深渊。饶是他整天嘻皮笑脸,也受不了这种消息的打击。这个天杀的静虚,竟然残杀幼童为父皇炼丹!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一时间,心乱如麻,父皇知不知道?父子亲情!人命如草芥!他不敢相信,平生和蔼可亲的父皇是一个为了长生不老而滥杀无辜的暴君。 浑身像是被抽去了所有的力道,软软的靠在墙壁上,眼神充满了无助的色彩。弑父——两个斗大的字闪现在脑海中,久久挥之不去。真要到那一步吗?刘三自己都不知道! 就在他愣神的当口,前方的屋门吱呀一声,终于关闭。屋内灯火尽熄。这时,康宁整个娇躯紧绷,像一头发现了猎物的雌豹,箭一般的电射而出。矫健的身姿轻轻在墙壁上急速点击数下,整个人飘上阁檐,急速朝内宅掠去。 刘三却怔怔的望着远去的康宁,呆呆的出神。仿若一个穷凶极恶的赌徒,在投入的全部的身价后,却忽然发现,自己根本没了赢钱的希望,费心劳力,只不过为了他人做了嫁衣。回去,还是继续跟着康宁?内心天人交战,激斗不休! 眼神逐渐凌厉,刘三心中终于有了主意。罢了罢了,人在做,天在看。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万事要对得起自己的良心!自己和父皇有血肉的联系。那些失去子女的父母又何尝不是?刘三嘴角泛起一丝苦笑。贼老天,你还真会折磨人! 正当他脑子中胡思乱想的时候,前方的内宅隐隐的传来一阵噪杂声,伴随着急促的吆喝、恶犬的狂吠,随着半夜的微风阵阵飘来。 刘三一激灵,整个人马上从地上弹起来。担心的事情,终于发生了。这个真人府果然有埋伏!人命关天,他不再犹豫,迎着声音的方向飞快的往前靠拢。 随着嘈杂声音的转大,整个两进的院落,屋里灯火不断地点燃。显然是屋内的人也被惊醒了。这个时候,刘三若掉头跨出围墙,马上就能脱离危险。可惜,此时的情景却容不得他考虑自身的安慰,脑海中无缘无故的显示着那抿嘴倔强的死丫头。脑中飞速的运作,快速的计较着怎么能把康宁给救出去。 一阵香风扑面,伴随着咸咸的血腥味,一个浴血的人影跌跌撞撞的朝自己奔来。 “大小姐!”刘三一眼就认出了康宁,看到她浑身是血,蒙面的面纱早已不知去向,脸色苍白。骇的他魂飞魄散,急忙迎上去抱住那将要跌倒的娇躯,颤抖的问道:“大小姐,你怎么了?大小姐你说说话!” 康宁被刘三抱了个结实,下意识的想要挣扎,待看清了刘三的衣着后,惨然一笑,虚弱的喃咛:“这帮贼子有埋伏,快……逃!”双眼一翻,无力的瘫软在他的怀里。 刘三双目尽裂,疯了似地反身背起康宁,发狂似的朝外面奔去。 “快,快……刺客在那里,别让她跑了……” “侍卫,放箭,快快快……” 急促的几声吩咐过后,伴随着凌乱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天空中飞舞着雕翎箭矢,一股脑儿朝着刘三的背影招呼。 好在康宁逃的足够及时,为刘三赢得了逃跑的时间。高大的院墙,进来的时候当然容易,出去却成了难以逾越的天堑。试了好几次。刘三终于放弃了。带着个大活人,除非是长了翅膀的鸟人,否则是飞不出去的。 刘三背着康宁仿若无头的苍蝇,在迷宫般的宅院里乱闯一气。好运连连的他,终于找到了一处外门。 去了门闩,刘三仓皇如丧家之犬,背着康宁心急火燎的朝皇宫奔去。 宽阔的大街上,被追捕的侍卫踏破了宁静,无数的侍卫伴随着金属铠甲的碰撞声响彻夜空。沿街的铺子内,陆续的点亮了蜡烛。惊恐的人们探头朝外张望着…… “开门,开门……”刘三在一处不起眼的小门处,急促的扣着奢华的门环。此处正是当初刘三第一次偷着出宫的小门,没想到此时却派上了用场。 “谁?”一声尖细警惕的声音从里面传来。 “钱铭!”刘三大喜,“快快开门,是我!” “殿下!”里面的人带着惊喜的哭腔,乒乒乓乓的一阵杂乱声传来,小门大开—— 开门的钱铭懵懂中,还没瞧清楚刘三的样子,他早已一阵风似的背着康宁进了殿内。 “快快,传太医,传虎贲侍卫——”刘三几乎语无伦次的朝钱铭吼叫! 钱铭傻眼了,殿下这是怎么了?浑身鲜血,还背着个看不清男女的家伙,歇斯底里的声音却让他瞬间惊醒。啊的一声尖叫,撒丫子跑出了大殿,可劲儿的把值夜的宫女宦官统统咋呼起来,手忙脚乱的吩咐着找太医找侍卫。 钱铭擦了擦额头的汗水,又心急火燎的跑到刘三跟前。 这时候刘三早就把康宁放在那张豪华无比的大床上,用那昂贵的要死的丝制手帕,细心的替她擦干脸上的血迹,嘴里喃喃自语:“大小姐,你醒醒啊,可别吓我。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以后……以后谁还能和我斗嘴啊!” “殿下,你这一整天都哪儿去了,奴婢好害怕,你受没受伤啊,奴婢担心你啊!”钱铭小心翼翼的靠近,说了几嘴,看到他面色不善,急忙又改口道:“虎贲侍卫在门外等着吩咐呢。” 刘三这才换了脸色过来,点头道:“让他们几个把街上我一路滴下的血迹擦掉,处理干净别留下尾巴!” “喏!”钱铭知道不是好奇的时候,赶紧又转身去找虎贲侍卫处理血迹。 而与此同时。大街上的‘真人府’一干侍卫,搞的人心惶惶,不知道砸开了多少临街的铺子,到底也没找到那两人的踪影,他们想破了脑袋,也不会以为刺客会傻得跑进皇宫自投罗网。只得乱砸了一气,发泄了下心中的郁闷,悻悻的回转了真人府!等待他们的,或许是静虚的冲天怒火…… 正文 83:心急火燎 更新时间:2010-07-09 22:37:51 本章字数:2239 东宫、太子内寝宫。 康宁依旧昏迷,刘三拒绝了宫女的好意,亲力亲为的的沾着清水擦拭着她脸庞的血迹。那专注的神情,就像是在小心的呵护一件珍贵的艺术品。看着她那无双的娇艳容颜,刘三现在的心里也说不出是什么滋味。自临淄郡认识了康宁后,两人只要一见面,没有不吵架的时候,仿若前世就是一对不死不休的冤家。感觉到怪怪的。每次见她的时候,油嘴滑舌的刘三不气她一顿,浑身就不自在。 难道这就是宿命? 甩开脑海中纷乱的思绪。这才注意到康宁干裂的嘴唇愈发苍白,脸上也无了血色,他顿时慌了手脚,刘三知道这是失血过多的症状,无奈望闻问切他是一窍不通。空着急也没用啊。 “钱铭,钱铭呢?”刘三环视四顾,只有几个战战兢兢的宫女畏惧的侍候在侧,却不见那家伙的影子。寻思片刻,他这才想起他去找太医去。太医!这么久了怎么还没来。想到这里顿时胸中怒火熊熊燃烧,失态的朝殿外怒吼:“太医都死哪里去了!”幽静的夜空,传出老远…… “来了,来了~!”太医令满头大汗,衣衫不整的狼狈而至。后面战战兢兢的跟着随从医官,惶惶然都一撩袍子跪下施礼:“微臣见过太子殿下!” 刘三这时候那还顾得上这虚礼,一把捞起他来,急躁的道:“快,快给我瞧瞧这病人,伤的要不要紧。” “是,是。”那太医令急忙爬起来,半夜被人从被窝里拽出来的怨气早就烟消云散,看到殿下着急火燎,哪里还敢怠慢,急忙挽起袖子就摸起康宁的脉搏。 刘三看着这种急病遇到慢郎中就来气,几乎抓狂的冲着他吼叫:“你他妈的会看病吗?摸毛的脉搏,病人受的是刀伤,还赶紧止血啊! 啊?那太医令被刘三训斥的几乎要哭出来,他自己也混账,看到一身锦衣血袍的康宁,本来是想好了对策的。没想到被刘三这么一搅合,脑子中一片空白,糊里糊涂的去号起脉来。 看到太医令张徨失措满脸苍白的样子,他也从抓狂中清醒过来,知道自己就是急死也白搭。现在的医疗水平就这熊样,也怪不得别人,喘了口粗气耐下性子道:“你不要害怕,慢慢的治,好好的治。放心吧,我不打扰你了,治好了我有赏!” “谢殿下!”太医令带着哭腔感恩戴德,现在这个状况,他哪里还敢要什么赏钱,保住自己的脑袋就不错了。 “对了,我忘记告诉你,这个病人是个女子,你记住了,并且还是我的女人!”刘三阴沉着脸望了他一眼。那模样纯粹是赤.裸裸的威胁。分明是告诉那几个医官,治不好?行啊,你们几个就活埋陪葬吧! “殿下,臣是男医官,恐怕多有不便!”太医令一听是女的,就头疼了。现在又听说是太子的女人。他一个糟老头子哪敢下手啊。指不定她伤在哪里呢,一旦伤的不是地方,自己哪敢给她脱衣服包扎伤口? 刘三冷冷的望了他一眼,道:“那怎么办?难道先把你阉了然后再给她看病?” “不,不,微臣不是这个意思!”太医令下意识的夹紧了双腿,脊背上被汗水整个都浸透了,哆嗦着道:“微臣的徒弟是女官,她能诊治,微臣负责开方抓药!” 那还差不多,刘三听罢脸色好看了一些,点了点头,示意他看着办。虽说病急不讳医,但心底里他那大男人的自私劲还是有些不情愿。现在有两全其美的方法,何乐而不为? 看着几个医官战战兢兢的忙碌着,刘三知道在这里杵着,估计这些家伙们也放不开手脚,干脆踱着步子出了殿门。 钱铭这个跟屁虫,刘三走到哪里他跟到哪里。他深深的明白,今夜很邪门,殿下的脾气也邪气的要命,从没见过他为了一个女人,发这么大的火气。平时口齿伶俐的他,现在居然找不出一句安慰的话来。 “钱铭!”刘三望着璀璨的夜空,慢悠悠的道:“今天太傅来过吗?” 钱铭上前几步,摇摇头道:“没有,只是让人捎来话,说这几天兴乐宫奏折很多,不敢辜负殿下的嘱托。说是请太子殿下自己先温习功课!” “恩!”刘三点点头,长吁了口气,这个韩子健还真是忠于大秦皇室的,政事废弛,幸亏有这样的老臣顶着,要不大秦国还真不堪设想。 天上的月儿慢慢的被天空的一朵乌云遮住,刘三想起今天的一切,深有感触的感叹道:“要变天了!” 钱铭只道是刘三说今夜的天气,他哪里知道刘三另有所指,“殿下,时辰不早了,夜里又风凉,还是回殿内安寝吧。” 刘三苦笑的摇头道:“我能睡踏实吗?” 钱铭愕然无言以对。他一个去势的宦官,哪里品尝过男女之情的滋味,一时间也无言以对。只得忍住瞌睡虫的侵袭,强自支撑陪着刘三东游西逛。 忙碌了半宿,三四个医官才疲惫不堪的从大殿内走出来。直到回转了太医院,那俏丽的女医官脑海中还有康宁那受伤的样子。大小身中数十刀,最狠的在背上那一刀,几乎深可见骨!命大啊!要是一般的弱女子,恐怕早就伤重不治了吧! 刘三坐着个马墩,支撑着下巴壳靠在床边上,双眼满是血丝。神情专注的望着沉睡的康宁。他现在心系康宁的安危,急切的盼望着她醒来,不只是康宁长的漂亮婉约,也不仅仅是他的表妹那么简单。内心深处其实有那么点私心。 当时康宁发现了什么?才造成‘真人府’内的侍卫玩命的追杀!一切,就像是一个谜团,困扰着他。内心的一丝希冀,就一点的殷切希望,那不是父皇吩咐静虚干的,一切都是静虚自己的注意,他欺君罔上!他祸国殃民!他该千刀万剐! 刘三,要得就是这个答案! 她一个堂堂的护军都尉的千金大小姐,不深藏深闺学针织女红,不享受人生。却偏偏去关心天下大事,忧国忧民,心系黎明百姓的安危幸福。单单这一点,就巾帼不让须眉。让刘三内心汗颜不已了。 她是图的什么呢?倔强的丫头! 正文 84:风雨欲来 更新时间:2010-07-11 21:11:08 本章字数:2533 钱铭小心翼翼的凑上前来,劝道:“殿下,你一夜没睡了,还是歇息去吧,这里有奴婢伺候就行了!” “嗯?”刘三从沉思中惊醒过来,柔了柔发胀的额头,默然半晌道:“现在什么时辰了?” 钱铭答道:“卯时了!” “哦!”刘三点点头:“时间过的还真快!这里暂时先让这些宫女伺候着,我有事吩咐你去做!” “是,殿下!”钱铭小退了几步,半弓着身子听候吩咐。 刘三面色有些冷清,一夜未眠依旧精神十足,“去把富顺、禁卫统领夏柯、还有永巷令谭氏女给我找来,让他们去书房等我。” “是!”钱铭有些疑惑,但还是小心的答应着。 “对了!”刘三似是想起什么,补充道:“不要惊动了任何人!” “奴婢遵命~!”钱铭干脆利索的应了一声急忙朝殿外走去。他知道,太子吩咐他去找的这三个人,全部是东宫的嫡系,皆都为太子马首是瞻。 自从富顺被太子降服了以后。钱铭就禁不住浑身莫名的战栗,殿下比传闻中厉害的十倍不止,病体刚愈,回宫就雷厉风行的大刀阔斧改革,轻描淡写的降服富顺、夏柯、还有那个谭氏女。现在的东宫,比以前规矩了许多,跟着这样的主子做事,绝对是前途无量。钱铭越想越兴奋,脚步也愈发轻盈了。 望着钱铭的背景渐渐远去,刘三身边的就只剩下太子舍人雷晓乐了,这个小家伙年龄不大,确实非常聪明机灵,尤其得他的喜爱。这最后一件事情,还得让他去办! 东宫内,虎贲卫士是卡在刘三喉咙里的一根刺,也是数月唯一拒绝向刘三臣服的一系。让刘三很是头疼。现在康宁受了伤,加上静虚道人一系更加飞扬跋扈,大秦国正是多事之秋,一片萧杀之象。快刀斩乱麻,也是他唯一的选择了。 自从他穿越以后,慢慢的适应了现在的身份,都说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刘三深深体会到个中滋味。现在的情况,并不是有人去威胁他的地位、生命或者自己的女人的生命等让他被迫去反抗去斗争!反而是他没事找事,去找别人的麻烦,这就是刘三的不同之处! 他与其他的一些穿越的人士截然不同。别人都是从基层贩夫走卒做起,而他,穿越来,就是皇子,起点非常之高,任何事情都是信手拈来,根本不费吹灰之力,现在又高升为太子,一人之下万人之上,他也完全有理由去享受这一切,抛开所有的烦恼,尽情的挥霍这老天给自己的富贵荣华。 但是作为一个现代人,穿越到这里,数月的时间,非但没有被同化,而起隐隐有更加激进的想法!那就是利用自己在现代所知道所懂得的一切,去改变这个愚昧、落后、无知的世界!想想就让人激动万分! 若自现在开始,古老的华夏炎黄子孙奋起勇往直前,等到千年以后自己的那个时代,该出现怎样的变化?老美?老日?还有那些棒子?刘三热血沸腾,不能自己!万国来朝,何等的壮观? 想到这里,刘三雄心万丈,大有江山在手的感觉,声音不知不觉中也提高了许多:“雷晓乐!” 雷晓乐同样也是陪着刘三熬了一夜,却是非常有精神,没有丝毫的懈怠,清澈的双眸炯炯有神,马上答道:“殿下,有什么吩咐奴婢去做的?” “虎贲卫率张海涛今天当值吗?”刘三道。 “回殿下,今天他当值,估计在外殿廊下候着呢!”雷晓乐道。 “恩,”刘三点点头,饶有深意的看了雷晓乐一眼道:“你去把他叫来,说我找他!” “是,殿下!”雷晓乐嘿嘿一笑,顿时明白了刘三的意思,屁颠颠的跑开了。 张海涛,是现在的虎贲侍卫头领,是代替前虎贲卫率王崇的,上次刘三私自出宫,王崇因疏于职守,被富顺借口砍了脑袋,换上了这个张海涛。自从张海涛上任以后,富顺却又后悔了,因为这个张海涛软硬不吃,除了皇帝的命令,其余人等的命令一概不认。脾气又臭又硬。别说富顺的命令,就是堂堂太子的命令,张海涛照拒无误!也让刘三恨的牙根痒痒。 但他唯一与王崇不同的是,他从不干涉太子的出入宫禁,只是暗中保护。当然这次刘三出宫,他也是派人保护了的,就是刘三与康宁深入‘真人府’能全身而退,张海涛也是功不可没,此事,刘三纵容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张海涛也心知肚明不揭破而已。 盏茶的功夫。 张海涛龙行虎步的大步入殿而来。年月三十上下,长脸消瘦,身材欣长,举止干练,狭长的双眸不时的闪现精光,一看就知是非常聪睿之人。 他大踏步的走到刘三面前,推金山倒玉柱的跪下道:“臣张海涛参见太子殿下,不知殿下召臣来所谓何事?” 刘三笑吟吟的搀起张海涛,曼斯条理的道:“张卫率,咱们是好久没切磋了吧!” 张海涛一愣,心道太子殿下成天吃饱了没事干是怎么的?怎么总和自己过不过去呢?暗地里对他放行出宫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没想到这个疯狂太子还来找自己麻烦。 因为他清楚的记得,自己替换了那个倒霉鬼王崇以后,太子天天找借口和自己比武。虽说一开始自己让着太子殿下,但时间没过一月,自己全力去拼也讨不了好。后来刘三一提比武,他就头疼。 “殿下,微臣还得职守宫禁,不能擅离啊!”张海涛也捉摸不透刘三的用意,这个花花太子半夜里抢来了个大姑娘,如此荒唐居然还没尽兴,精力也太充沛了吧。 “没事,”刘三大大咧咧的挥手道:“咱们去后殿的演武厅比划比划,一天不和你过几招,我心里就不舒坦!” 张海涛苦笑的摇摇头道:“殿下,你就别和微臣兜圈子了。有什么事情你直说就行了,只要不是很荒唐的事情,微臣一定会答应!” “真的?”刘三等的就是这句话。因为这个张海涛他非常欣赏,耿直、爱国、忠于皇室。虽然脾气有些倔强,但瑕不掩瑜。刘三自心底佩服他敢于顶撞自己的勇气,所以他也舍不得用些下作的手段对付他。 “这……”看着刘三阴阴的笑意,下句话张海涛梗在喉咙一时吐不出来,他一时捉摸不透太子的用意,踌躇下,用眼神瞟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放心!”刘三嘿嘿一笑,道:“我绝对不会让你为难的,我知道你是大大的忠臣!”极度具有诱.惑力的词汇让刘三自己觉得自己就是一大灰狼面对着小白兔的感觉。 一顶忠臣的高帽子带上,张海涛非常受用。他这种伺候皇家的主儿,什么奉承话儿没听过?只是如此普通的评语自太子口中说来,却感觉大不一样啊。 他也知道太子只是稍微胡闹了些,并没有什么出格的举动,心怀激荡之下脱口而出:“主忧臣辱,主辱臣死。微臣愿效犬马之力!” 正文 85:万事俱备 更新时间:2010-07-11 22:53:04 本章字数:2435 “哎呀~!”刘三夸张的赞叹道:“不愧是我大秦国的肱骨之臣,还真是满门忠烈啊!” 刘三的话儿如同开闸的洪水滔滔不绝,那夸奖的话语连他自己都忍不住脸红了。张海涛有些听不下去了,他被刘三夸的天上少有,地上也无。只是自己心下纳闷,自己祖辈种田出身,不知道来的哪门子满门忠烈?难道现在种地当佃户也是忠君爱国的表现? 话赶话到了这份上,张海涛知道自己被他一顶忠臣的帽子扣的死死的,不答应也不行了。只得硬着头皮一拱手道:“微臣愿听殿下吩咐!” “好!”刘三豪气干云的赞叹一声,指着床榻上依旧昏迷的康宁,笑嘻嘻的道:“这个女子,就是我给你的命令,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好她的安全,你明白吗?” 张海涛有些白痴的望着刘三,不明白太子下这种愚蠢的命令,在东宫那是铜墙铁壁,就是一支数万的大军也一时半刻攻不进来,还用得着他保护她的安全? 刘三嘿嘿一笑,道:“这位女子乃是护军都尉康大将军的大小姐,身份尊贵,我哪,又稍微和她有点不得不说的故事。她受了伤,我很心痛。但是这个大小姐脾气一点都不好!我怕她醒来之后,无人管束。所以……嘿嘿,这任务很艰巨哪!非张卫率不可啊!”一板一眼的叙述来,满脸的一本正经,哪有半点伤心的样子?分明是一个甩不掉的包袱! 张海涛一听,头大了数倍!这个太子还不是一般的荒唐,人家一个未出阁的黄花大闺女,深更半夜让你抱着进了东宫。即使病好了,还有脸见人吗?想到这里,张海涛也听清楚了原委。夜入真人府他也知道。有些事情还是不说明了好。 耿直的人撒谎往往从脸上就能看出来,张海涛估计生平没撒过什么谎,涨红了脸道:“殿下是怕这女子醒来自尽,才让微臣严加保护的吧?” “是,是。不错,就是这个意思!”刘三点头如小鸡啄米,“这里就交给你了!好好看守着,千万别出事啊。” 张海涛艰难的点了点头,“若出半点差错,臣自当提头相见!” 刘三满意的点点头,“不错,要是有事吩咐这些宫女们去做就行,你唯一要做的就给我把她看好了!事成重重有赏,这宫禁的虎贲侍卫,让你的副手去安排就行了,你就别操心了!” 话说到这份上了,张海涛也听出刘三的意思,估计一些事情不愿意让他知道。只得硬着头皮答应下来。 刘三估计着,康宁受伤颇重,要想醒来也起码得两三天的时间,这段时间自己有充裕的时间布置。去对付那牛鼻子,不只是为了给康宁报仇,还是为了天下黎明百姓的安居乐业! 套牢了张海涛,刘三再无牵扯。招呼着雷晓乐去了书房。等待富顺一行人的到来。 屏退了职守的小宦官和宫女,刘三恢复了严肃的模样,认真的对雷晓乐道:“还有个事情要你去办!” 雷晓乐心中一惊,他很少见到太子有如此严肃的时候,躬身答道:“请殿下吩咐,奴婢绝对不负殿下厚望的!” 刘三很欣慰的点点头,“你认识杨抚琴吗?” “杨抚琴?”雷晓乐一愣,咸阳四大才子,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啊,点头道:“奴婢认识!” “好!”刘三拍案而起,从怀里掏出那块团龙玉佩交给他道:“拿着这块玉佩,去找杨抚琴。就是答应殿下的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但是,千万不能透露我的身份,你明白吗?” “遵命!”雷晓乐郑重的把玉佩双手接过,非常神圣的揣在怀里,朝刘三恭恭敬敬的撩起袍锯跪下行礼! “去吧!”刘三大有深意的道:“此事,成与不成,就看你们的了!” 雷晓乐紧抿着嘴唇,重重的点了下头,恭敬的缓缓倒退着出了殿门。 刘三望着大殿那摇曳的彩灯,嘴中喃喃自语:“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行与不行,就看上天的安排了。” 一天一夜未睡,刘三极是疲惫,伸手就着茶水吃了点案几上的点心。觉着一阵阵困意袭来,忍不住哈欠连天,眼泪也忍不住的流淌下来。 自嘲的笑了笑,自言自语的道:“做了太子,连这点苦都受不了了。哎……这人还真得时常吃点苦头提醒下自己才行!” 伸了下懒腰,他就这么伏在案几上,昏昏沉沉的睡去,渐渐的入了梦乡。 不知道过了多久,迷迷糊糊的听到有踱步的蹭蹭声,耳畔同时传来阵阵呼唤:“殿下,殿下醒醒~!” 人睡的香甜的时候,最忌讳别人打扰。刘三有些恼怒的直起身来,刚要喝骂,猛然间发现自己置身于书房,这才明白过来。看到呼唤自己的钱铭小脸煞白的呆立在那里,刘三苦笑的摇了摇头,又发现谭氏女、富顺、夏柯、雷晓乐、还有一个道士打扮的人侍立在侧。战战兢兢的望着自己。 “你是谁?”刘三上下打量着那个道士,明显心中对牛鼻子没有一点好感! 那道士低下头去,不敢望着他,急忙拜伏在地恐慌万分的道:“草民冯处一拜见太子殿下千岁千岁千千岁!” “冯处一?你是干什么的?”刘三有些疑惑。 冯处一急忙答道:“草民以前在宫内做过静虚的弟子,草民的大表哥就是郑泽画!” “哦,原来是这样,”刘三恍然大悟道:“你也是属于祝由派(注1)吧?” “正是!”冯处一脸上明显很惊讶,不知道长居深宫的殿下如何记得这种旁门左道的小派。因为现在这个流派早已泯灭,取而代之的是现在的金沙派。所以刘三一指出金沙派的起源,难怪冯处一惊骇不已了。 刘三看着冯处一被自己唬的一愣一愣的,心中暗暗好笑,幸亏自己这段时间为了对付静虚,翻遍了诸子百家的著作,对一些生僻的旁门左道也有涉猎。否则还真不一定压住他。 因为现在的炼丹术的术士(道士),因为皇帝崇尚长生的缘故,地位还是很尊崇的。 “你起来吧……”刘三淡淡的道:“把你所知道的静虚妖道的种种劣迹说出来,权当立功赎罪,本殿下会重重有赏的!” “谢殿下,草民感恩戴德,一定知无不言!”冯处一信誓旦旦的保证。 刘三满意的点头,对雷晓乐道:“雷晓乐,你先把他带下去,让他把知道的事情,都写出来!” “奴婢遵命!”雷晓乐喏了一声,引着冯处一往偏殿飘然而去。 注1: 祝由派是古代医术的一种流派,到了秦朝反而以祭祀炼丹为主,崇尚长生不老。反而没了当初治病救人的初衷。 正文 86:加紧攻势 更新时间:2010-07-12 23:41:04 本章字数:2646 刘三打了个哈欠,顺手拿过宫女递给的湿毛巾抹了把脸,对众人道:“现在外面什么个情况,热闹不热闹?” 四人人互相瞅了瞅,见富顺和谭氏女、夏柯都示意自己讲话,钱铭才回过神来,心道原来外面那档子事是殿下捣鬼啊?心思电转下赶紧上前道:“殿下明鉴,左丞相之子杨抚琴带领一帮士子跪宫,声讨静虚妖道妖言惑众误国害民,整个咸阳城都轰动了!” 刘三呵呵一笑,食指有节奏的敲打着琢磨道:“行啊,没想到杨抚琴还有点能力!” 二人打着哑谜,谭氏女和富顺、夏柯心中暗暗琢磨士子们跪宫的用意,看殿下成竹在胸的样子,分明是有预谋的计划,又加上刚才让雷晓乐记录静虚的一切劣行。瞎子也看出是太子准备对付静虚!彼此面面相觑,都从对方的眸子中看出一丝骇然的神色。 这个静虚在咸阳城的势力可谓是根深蒂固,他和富顺自幼跟随陛下不同。他在整个都城有自己的一帮死忠。不只是信徒,还有一些不明真相的善良百姓。三人都心下叹息,太子殿下太莽撞了,就是整个朝廷里的各个大员,也有相当一部分人与他交好!想动静虚,谈何容易?若蛇死不僵,反被其害啊!因为静虚抓住了人心,就是人人敬神畏神,而又贪生怕死的本性,这才一步步的走向壮大! 记得几年前,有几位特骨铮铮的御史大夫,慷慨陈词的痛斥静虚装神弄鬼,没想到第二天,就被皇帝陛下派人扔进了廷尉狱,当天就被买通的狱卒折磨致死,苦主居然敢怒不敢言,事情也不了了之了!前车之鉴,那是教训啊!虽说他的身份是太子,但毕竟时日尚短,然而静虚已经到了威高镇主的地步,哪能好像与的? 富顺老奸巨猾,他觉得既然上了太子这条船,就有义务提醒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殿下,让他死了和静虚作对的心!想罢,无声的和众人一对眼,噗通一声跪在刘三面前。 刘三哑然的望着皓首苍苍的富顺,吃惊的道:“富顺大人怎么了这是?有话起来说!” 富顺叹息一声,道:“以前老奴是蚂蚁撼树,而不知量力,幸亏太子英武聪睿,让老奴悬崖勒马,老奴感激不尽,所以老奴对殿下感激涕零恨不以死想报!” 刘三有些诧异富顺喋喋不休的拍着马屁,苦笑道:“有什么事情你说就可以,不要遮遮掩掩!” 富顺老脸一红,道:“我大秦国子民都知当今陛下崇尚方士,而如今黄口孺子妄跪宫门,老奴恐怕陛下一怒之下效仿先皇,坑杀众士子。所以,老奴斗胆请殿下劝退跪宫的士子,以免惨剧重演!” 刘三不置可否的点点头,“还有什么事,继续说!” 富顺偷瞥了刘三一眼,从他神色中看不出喜怒,大着胆子道:“老奴恳请殿下诛杀污蔑静虚真人的刁民冯处一!” “就这些?”刘三晒道。 富顺干咳了一声,心道这些还少啊,又硬着头皮道:“老奴就这些,恳请殿下恩准!” 刘三听罢,脸色渐渐变冷,不带任何感情的道:“给我个理由!” 钱铭和谭氏女等人看出苗头不对,皆都望着跪倒的富顺,如同望着一个死人! 到了这个地步,富顺现在是骑虎难下,有苦自知。苦涩的一笑,苍凉道:“老奴知道此话一出,肯定能让殿下勃然大怒。老奴这条贱命可能不保!但老奴还是要说,殿下现在根基太浅,无法与静虚硬撼!老奴恳请殿下忍辱负重委曲求全,暂时熄了冲天怒火!以后再慢慢图之!”说完,用头触地,磕的咚咚直响,红隐的鲜血染红了地面。 刘三暗叹了口气,对富顺的改变有些触动,不由自主的站起身来亲自扶起他,有些感动的道:“太傅大人如今对我推心置腹,我哪能恼怒呢?欢喜还来不及呢!” 富顺一听刘三称呼自己为太傅,想起了以前的往事,顿时老泪纵横,颤抖着手嚎啕大哭:“老奴往事不堪回首,太傅之称羞煞老奴了,殿下切莫如此称呼!” “当得,当得!”刘三笑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这是圣人教导。如今太傅虽然已经不再教授我,但现今太傅大人既然能说出这样劝慰的话来,我还是认定你为我的太傅!” “那,殿下对老奴的提议……”富顺有些茫然,他说这话,只不过是话赶话到了这个地步了,硬着头皮说的罢了,加上最近失势以后,尝尽了人情冷暖世态炎凉。他已经风烛残年,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现实的残酷让他逐渐也改变了勾心斗角的初衷,尽心尽力的想投靠太子,这才有了上面的一段话。 刘三呵呵一笑,挥手示意谭氏女、钱铭等人上前,道:“让你们自己说,我从进宫伊始。有过失败的事情吗?”掷地有声的话语充满无比的自信。 钱铭等人面面相觑,不知道太子以前有什么丰功伟绩,倒是知道他的劣迹斑斑而无往不利!同样的话语,听在富顺耳朵里却大不一样。他知道刘三的真实身份,造石灰、烧水泥,诛周子文、羞辱小王爷赵成威,哪一件不干的干脆利索!这还是他在布衣身份的情况下做出的!进宫以后,就连自己也是不知不觉的着了道。仔细想来,还真是那么回事! 沉默半晌,富顺长叹一声,首先表态道:“既然殿下执意要对付那妖道,老奴甘效犬马之劳!” 钱铭、夏柯和谭氏女不知道为什么太子一句话,就让他改变了初衷。心下虽然疑惑,但是还是乖乖的跪下宣誓效忠! 刘三看着拜服在地的四人,知道他们个个深居皇宫内,精鬼似猴,若不拿出点真本事来,倒让他们彷徨犹豫,反而坏了大事! 想罢点头道:“既然你们都如此相信我。那我绝对不会让你们失望的!”转而又对富顺道:“太傅大人,最近父皇和静虚的行踪若何?这个你最清楚!” 富顺道:“不敢,陛下最近在内寝宫刚刚出关,而静虚那妖道因昨日遭遇刺杀的缘故,今天也在御前伺候着。” “哦,都在内寝宫!”刘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又道:“麻烦太傅大人,去寝宫替我向父皇请旨,就说宫门外士子跪宫,有恐哗变,我祈求禁卫军虎符以防万一!” “尊殿下旨意!”富顺人老成精,知道这是太子变相的想把防卫咸阳城的一万禁卫军掌握在手。当下干脆利索的接了命令,回转寝宫去和皇帝禀报去了。 “永巷令谭氏女!”刘三又道。 “奴婢在!” “命你在一个时辰之内约束兴乐宫所有宫女、宦官,各司其职,不得随意走动,违者杀无赦!” “尊殿下旨意!”谭氏女小心翼翼的领了命令,急匆匆的去了。 殿内只剩下太子、钱铭和夏柯。 刘三望了夏柯一眼,大有深意的道:“一万禁卫军,等虎符一来,就马上分出两千,包围‘真人府’,然后留下五千维护咸阳城治安,剩下三千随我左右!” 夏柯单膝跪地,兴奋的道:“微臣知道!” “钱铭随侍在侧……” “奴婢遵殿下旨意。” 安排完了这一切,刘三静静的坐在紫檀椅上,等待众人的消息,一时间,大殿内落针可闻…… 正文 87:风起云涌 更新时间:2010-07-14 19:17:45 本章字数:2785 一顶华贵的小轿,在青石板街上飞快的疾驰而来,四个抬轿的青衣壮汉甩开膀子拼命的向前。如此速度,轿中之人依旧还是嫌慢,不住的掀开轿帘催促:“再快点,再快点!”语气透着焦急和慌张。主人有吩咐,四个壮汉更加玩命的飞奔起来,一时间,汗如雨下! 约莫盏茶的功夫,那轿子在一处高宅大门外停下。前面的两个家丁尚未放稳小轿,那轿中之人便迫不及待的掀开轿帘急急而下!那人身穿一件文官长袍,头戴高山冠,约莫四十余岁,三缕长须,文质彬彬,但神色极为焦急,分明是遇到了极为棘手的事情。 这户人家气派非常,门口一边各一尊张牙舞爪的狮子,充满威严,高达近丈的大门上方,横着一副铜刻匾,上书‘左丞相府’四个大字。大门两侧侍立着两个虎背熊腰的豪奴。 那人撩起袍锯沿着石阶而上,朝那俩豪奴一拱手道:“下官有事求见丞相大人,麻烦两位小哥予以通报一声!” 那两个青衣豪奴上下打量了下那人,见他一身文官服侍,品阶却是不低,客气的拱手道:“不知您是哪位大人?我等也好禀报!” 那文官满脸的焦急神色,但还是耐着性子道:“下官谏议大夫刘忠,还请小哥通报一声!” 谏议大夫属于郎中令的属官,掌议论。那豪奴一听,不敢怠慢,客气的拱拱手,说声少待。匆匆回转府内。 一会儿功夫,那豪奴回转,朝急的团团转的刘忠道:“刘大人,丞相在客厅等候,请您随我来!” “有劳小哥!”刘忠感激的拱拱手,尾随而入。 穿过长廊、前厅,迎面而来的是假山、流水、小亭、曲廊,整个丞相府就像一处世外桃源,鲜花绿树簇拥,小桥流水映照,美不胜收。 刘忠却无心欣赏,只顾着埋头急急的赶路。约莫盏茶的功夫,才七拐八拐的才来到客厅,可见丞相府之大。 客厅正堂端坐着一位白须威武的老者,身穿丝制便服,双眸炯炯有神,不怒自威,浑身无形中散发出一种久居上位者的威仪气息。 刘忠紧走几步,长揖到底:“下官谏议大夫刘忠见过丞相大人!” 丞相手按椅扶,呵呵笑着站起来双手虚托道:“刘大人免礼,不知道今天刘大人来寒舍有何事情?”说完吩咐家丁看座上茶。 这个丞相不是别人,正是左丞相杨忠义,杨兮若和杨抚琴的老爹。 刘忠客气的谢过左丞相,着急的道:“犬子无状,今日与贵府杨公子和几位叫好的士子跪宫请愿去了。” “跪宫!”杨忠义皱眉道:“他们一帮黄口孺子跪的什么宫门?不知道天高地厚!” “是呀,是呀!”刘忠附和道:“杨大人,他们跪宫,矛头直指静虚真人!此事非同小可,杨大人也知道,静虚真人乃是皇帝陛下唯一不能碰触的逆鳞,万一陛下震怒按上个造谣生事的罪名。这,这可是夷三族的大罪!” 杨忠义听罢,神色还算沉稳,沉思片刻才道:“刘大人可知道跪宫的,除了犬子和令公子,还有何人?” 刘忠耐着性子道:“还有太仆郭大人家公子、郑廷尉之子、新任护军都尉康将军家小姐,几乎全是咸阳城文武百官之子女!” “什么?”杨忠义脸色终于大变,一把抓住刘忠的手语气急促的问道:“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能量?居然把咸阳城的一众公子全部拉去跪宫了!” 刘忠期期艾艾的望着杨忠义,心道还不是你那宝贝儿子闯出来的祸事。只得硬着头皮道:“那带头之人,就是贵府杨抚琴杨公子!” “畜生!真是荒谬之极!”杨忠义勃然大怒,单手奋力的朝案几上用力一拍!只听啪的一声大响,把下了众人一跳!一干家奴丫鬟惊恐的望着自己的老爷发飙,一时间面面相觑! “杨大人息怒!”刘忠赶紧安抚道:“下官以为,还是先遣散那帮公子为上!刚才下官去了梁山宫门外,只是下官职低言轻,没什么作用,还请丞相出马安抚为上!” “好吧!”杨忠义答应下来,转而又诧异的道:“韩子健韩大人哪里去了?” 刘三赔笑道:“韩大人最近在兴乐宫处理政事,下官已经牵人去禀报了,估计稍后即至!” “好我们这就走!”杨忠义虽说年事渐高,但依旧改不了风风火火的脾气,转身朝侍候的家奴道:“杨乐,备轿!” “是,老爷!”被叫做杨乐的家丁应了一声,匆匆转身而去。 当二人急匆匆的坐着轿子赶往梁山宫门时,早已人头涌涌,黑压压的跪了一地的人。大部分都是身着华服的公子、士子。带头的几个跪在那里慷慨激昂的痛斥静虚妖道误国误民,在场的皆都是才子佳人,个个出口成章,只把那静虚妖道骂的是天上少有地下也无。 在人群的四周,稀稀拉拉的站着数十个身着明亮铠甲的禁卫军,看样子却是没有一丝上前制止的举动,反而都刀剑入鞘,嘻嘻哈哈的朝众士子们指点着,一副看热闹的举动。 下了轿子,刘忠抹了把额头的汗水,疑惑的望着现场的状况,看的是一头雾水。杨忠义也纳闷的要命,当朝第一红人静虚真人居然在宫门外被人骂的狗血淋头,而不出面咆哮缉拿无法无天的众人。 远处的数个身着官袍的文官武将看到丞相大人到来了,急忙的向这边靠拢。仔细分辨来,三公九卿一个也不缺。 韩子健打头,甩着宽大的袍袖,几步就到了跟前。 杨忠义迎上去,拱手作揖,指着满场的士子,疑惑道:“韩大人,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韩子健苦笑着回礼道:“杨大人还问我,明明是我也刚到,现在宫门紧逼,出入禁止,谁也入不得宫内,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啊。” 两人互相寒暄着,韩子健身后的众人,倒是有激愤的拍众而出,大声道:“左丞相大人,如今宫内外消息不通。令公子率领一众士子咆哮宫门,这是谋逆的大罪啊,还请丞相大人秉公处理为上!” 杨忠义打眼一看,此人正是御史中丞谢玉。虽说品阶不高,却统领侍御史和诸郡监御史,可以命令御史按章纠弹百官,权力尤重。 此人不学无术,却尤其善于逢迎拍马、揣摩皇上心思而臭名卓著,平时也与静虚走的尤其近。左右丞相深以为耻,不与其往来。因为与他一向不和。此时抓到杨忠义的把柄,怪不得谢玉首先发难了。 杨忠义呵呵一笑,拱手道:“谢大人稍安勿躁,既然宫内外不通消息,此事老夫职责所在当然当仁不让,暂时还用不着御史中丞大人操心吧!” 当着众人的面,没有丝毫给谢玉面子,谢玉见到众人没有一个上前帮腔,冷哼了一声悻悻的一甩袖子,道:“但愿丞相大人能秉公处理,否则本中丞就是拼了这身官服,也要弹劾大人玩忽职守纵子谋逆之罪!” 现场的状况,本来杨忠义见自己的儿子带头闹事,就怒容满面,如今谢玉又煽风点火,哪能还忍得住,一张老脸气的须发皆张,把大袖子一挽,怒声道:“老夫侍奉两代帝王三十余年,忠心耿耿,岂能容你满嘴信口雌黄。来来来,和老夫打上一架,看老夫拳头依然硬否?” 杨忠义年近五十,脾气却火爆的吓人。而御史中丞谢玉虽说四十刚出头,但他那个头也着实矮了些,身板又瘦小,又加上是自己主动挑衅,心头也怯了几分。看到杨忠义就要对自己使以老拳,吓得不住的后退,恐慌的大声嚷嚷:“有辱斯文!实在是有辱斯文!本中丞不与你一般见识!” 正文 88:杨老丞相 更新时间:2010-07-15 22:02:52 本章字数:2837 二人正唾液四溅的争吵不休,突然梁山宫宫门毫无征兆的打开! 哗啦啦,一群身着金属铠甲的秦军鱼贯而出,个个雄壮彪悍。从服色来看,正是卫戍京师的禁卫军。与以前不同的是,这些禁卫军除了斜跨腰刀之外,人人皆都手持制式硬弩,周身充满杀伐之气!打头的正是禁卫统领夏柯。 看着这帮目不斜视杀气腾腾的禁卫军,跪宫的士子、闻讯赶来的大臣们,全傻眼了。这是干什么?尤其是看到他们手持的硬弩,每人箭壶中至少几十只雕翎箭,分明就是准备随时厮杀的样子。 韩子健和杨忠义互相对视一眼,顿时感觉不妙。另外数十个闻讯赶来的大臣也都面面相觑,从彼此的眼神中看出一丝骇然!这是怎么了?难道皇帝陛下要大开杀戒? 他们本来是为了呵斥各自的子女回转府邸的,没想到此时刚刚到达,禁卫军就出来了。赶巧不巧,每个人心中的怒火顿时熄灭了。本来还想好好的教训下自己的子女无法无人,谁想到皇上准备替他们教训了。这还得了?杨忠义早就忘记了和谢玉吵架的事情,急慌慌的和韩子健迎面朝禁卫军走去。 老远杨抚琴就看到自己的老爷子风风火火的朝这边奔来。家教颇严的他踌躇着想要躲避,但想起自己的妹妹那幽怨的眼神,似乎有给了他跪下去的勇气。挺起胸膛目不斜视的背南而跪,权当没看见。 杨忠义斜了自己的儿子一眼,翘着胡子哼了一声,甩起袖子大踏步的朝夏柯迎去。 而人群的尾端,站着一个红脸魁梧雄壮的将军,冷静的看着这一切,此人正是护国都尉康惊云。在他的身后,恭敬的站着十几个彪悍的亲兵。 当康惊云看到出来的禁卫军时,严肃的脸上显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轻轻颔了下首,对身后的亲兵吩咐道:“这儿用不着我们喽,上马回骠骑营!” “将军!”一个亲兵诧异的望了康惊云一眼,欲言又止。 呵呵,康惊云抚须微笑,指着禁卫军的方向道:“放心,打不起来。老夫还是小瞧了这个太子殿下,也诚然是我大秦之福啊!”说完,自顾自的转身而去。 周围的亲兵面面相觑,不明所以。但是将军有吩咐,众人不敢怠慢,急忙牵过马匹,簇拥着康惊云渐渐远去。 当韩子健和杨忠义迎上夏柯时,夏柯脸色要多难看有多难看。他只是个小小的禁军统领,比起两位柱国老臣差了不只是一个档次,何况韩子健还有个太子太傅的身份。 渐渐走近,夏柯急忙甩蹬下马,止住禁军队伍。换上洋溢着笑容的脸色迎上道:“两位丞相大人,夏柯有礼了!” 韩子健刚要说话,杨忠义吹胡子瞪眼的跑上前去,气势汹汹的道:“夏统领,这禁军调动是怎么回事啊?”他这话问的实在是太直接,本身文官是没权利去干涉武官的军队调动的。可惜夏柯对这个左丞相一向是太感冒,传闻听说杨忠义马上就是太子的老丈人了,夏柯哪敢得罪。嘿嘿赔笑着向前道:“皇帝陛下下旨命太子殿下全权处理士子跪宫一事!所以嘛,派夏某过来……” “过来干什么?”杨忠义大眼一瞪,指着满场子的人道:“这些士子都是我大秦国之未来栋梁,看你剑拔弩张的,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可和你没完!” 夏柯一听,急忙摆手道:“老丞相误会了,我怎么能对这些手无缚鸡之力的士子们下手。殿下是另有任务交代,夏某还得去办事,两位丞相是不是让让先?” “嗯?”杨忠义和韩子健同时一愣,另有任务?怪了,别的任务再紧急,还有士子跪宫要急?这殿下是唱的哪一出啊? 杨忠义还要上前不依不饶的问,韩子健脑中却猛然闪现出一丝灵光,急忙拉住杨忠义的袖子道:“杨兄,稍安勿躁!” 杨忠义诧异的回头望了韩子健一眼,他知道这个右丞相心思颇为周密,耐着性子悻悻道:“韩老弟拉我干什么?我只不过是想去问问那个小兔崽子去执行什么任务!” “杨兄怎么这么糊涂啊!”韩子健目送着夏柯等人呼啦啦的离去,才把杨忠义拉到一个角落道:“杨兄还记得上次太子殿下处置富顺一事吗?” “富顺?那个阉货,怎么不记得!”韩子健一提起富顺,杨忠义流露的神色就像是恨不得把那宦官扒皮拆骨!这也是太子殿下和杨兮若的婚事一直拖着的原因。因为打心底里杨忠义就抗拒富顺这个赐婚使,所以就一直装傻充愣。 韩子健呵呵一笑,道:“杨兄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前事不忘后事之师。富顺的昨天,就是静虚的今天!杨兄难道还不明白吗?” “什么?”杨忠义满脸涨红,抓住韩子健的袖子急急的问道:“难道陛下真的被这帮士子感动了?要拿下静虚那妖道?”此时的神色,哪有半点柱国老臣的样子。 “杨兄莫急,你是身在局中反而不自知,自己的儿子掺和进来,你早就方寸就大乱了。哪里还注意这些细节!”韩子健侃侃而谈,不时的摇头晃脑。 “哎~老弟怎么竟打哑谜,快说啊。急死我了!”杨忠义差点蹦起来。 韩子健知道适可而止的道理,伏在他耳边悄声道:“杨兄发现没有,现场的士子都大骂静虚不止。而这些现场警戒的禁卫军却不上前阻止,反而嘻嘻哈哈的看热闹,这是不是个疑点呢?” “对啊~”杨忠义恍然大悟,顿足道:“我怎么没发觉!这事透着邪气,要是搁在平时,陛下哪里还容得这帮兔崽子嚷嚷,早就派虎贲卫士上来一个个的咔嚓了!” 韩子健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继续分析道:“刚才我们来时,护军都尉康大人是在侧围观的!” “康惊云!”杨忠义牟然一惊,踮起脚举目四顾道:“这个红脸狼来过?哪儿呢?我怎么没看到?” 韩子健呵呵一笑道:“就是在夏柯率兵出门的时候,看出了端倪走掉了!” “什么端倪?”杨忠义老脸一怔,脑子又有些秀逗痴呆,像是患上了帕金森综合症。 “当然是回骠骑营了。既然看出了猫腻,他这么聪明的人还留在这干什么?”韩子健道。 “不对啊!”杨忠义疑惑道:“他既然回营,你能保证他是不是去调兵了?” 韩子健苦笑摇头,心道这个老头子怎么今天脑袋这么不好使。果然是身在局中已然着迷。耐心的解释道:“第一,康惊云走的时候,非常从容,不像是回去调兵的样子。第二,要是真的去调兵,他完全可以派遣亲兵去调,自己在现场斡旋调控。所以说,调兵一事,绝对不可能!” “那这个烂摊子怎么办?”杨忠义抓狂的望着满地的士子,只抓头皮!当初生不出儿子的时候,着急的要命,现在看来,一个儿子倒不如女儿省心!可惜,他哪里知道,这个烂摊子却是由他女儿引起的。 韩子健双手一摊,示意道:“谁知道,我们只可旁观就行。太子已经在收拾这个烂摊子了!” 杨忠义狐疑的望了韩子健一眼,胡子翘起来没好气的道:“有屁快放!没屁憋着。再打哑谜,我不吃这一套!老子先去教训教训那个小兔崽子地!” 韩子健哈哈一笑,道:“夏柯出禁军入西南方向,这就是太子的第二步棋!” “你说是‘真人府’?”杨忠义倒吸了口冷气。这太子也太大胆了吧,直接去包围静虚府邸了。 “不对啊,第二步棋?”杨忠义急忙问道:“太子第一步棋是什么啊?我怎么没看到?” 韩子健甩开袖子,嘴角翘起一丝微笑,指着满地黑压压的人群朗声道:“这就是太子的第一步棋!” “啊~~~~~”杨忠义彻底石化了! 正文 89:智斗静虚(1) 更新时间:2010-07-17 00:11:57 本章字数:2353 就在韩子健用他那精明无比的头脑分析整个局势时,刘三也没闲着。取得了虎符,安排夏柯明里去保护‘真人府’,暗地里却是去调查黑箱子的内幕。看到康宁依旧昏迷不醒,兵权在手的刘三直接干脆把倔强的张海涛软禁起来,控制了整个梁山宫的虎贲卫士,处理完了这一切。刘三才领着数百禁卫军浩浩荡荡的朝皇帝内寝宫进发。 内寝宫。青铜做的香炉檀香冉冉,几个年幼的小道士分别跪在两侧,双掌互勾,庄严而肃穆。在供桌的案几后,三世赵海双目微闭,盘坐在大殿中央的蒲团上,眼观鼻鼻观心。同时虔诚的低声祷告着。 而在皇帝陛下的前方是静虚真人,他披头散发,身穿黑黄条文的道服,右手持桃木剑,左手摇铃。口中念念有词,时而飘忽前移,时而引颈厉啸,充满了氤氲神秘的气氛。 只见他铃声忽响,右臂平伸,桃木剑自供桌上挑起一张张黄色的道符。哗啦一声,仿若漫天的蝴蝶般飞舞在空中。瞅准了其中的一张道符,静虚真人口吐真言,嗨的一声,桃木剑贯通符纸。就在刺中符纸的刹那,整个符纸上突然闪现出殷红的鲜血,娇艳欲滴。 静虚周身颤抖,再次念着苦涩难懂的咒语,朝空中大喝一声:“咄!宵小鬼奴,还不束手就擒!” 哗啦啦~ 一阵急速的抖动,桃木剑带着呼呼的风声,把其余的符纸搅得粉碎。无一例外。凡是被桃木剑扫中或刺中的符纸,全部带着红色的鲜血,就像真的有肉眼看不见的厉鬼被刺中一般。 呼~!静虚收功吐纳,额头隐见汗滴,朝皇帝赵海打了个稽首,不卑不亢的道:“启禀陛下,厉鬼已除,皇上高枕无忧矣!” 这时,赵海闻言睁开眼睛,看着满地的符纸屑,带着血红的颜色。微微颔了颔首,投向静虚的目光带着一丝艳羡,夸赞道:“辛苦真人了,真人神通广大,朕实在是佩服的五体投地!” 静虚高深莫测的一笑,谦逊的微一弯腰,“为陛下排忧解难,贫道是应该的!” 此时,一个小黄门低头自外殿进门,屈膝叩首禀报道:“启禀陛下,太子殿下觐见!” 赵海一愣,道:“皇儿不是处置士子跪宫一事了么?怎么这么快就回来复旨了?” 小黄门低声道:“奴婢不知!殿下只说有要紧事求见陛下!” 赵海点头道:“让他进来吧!” 小黄门宦官喏了一声,倒退着出了殿门。 静虚冷眼看着这一切,待那小宦官走后,朝赵海稽首道:“陛下有国事在身,贫道就先行回避告退了!” 赵海毫不在意的挥手道:“不妨,不妨。朕视真人如手足,无碍的!” 静虚嘴角微翘,带着一丝无法察觉的得意,喏了一声,大大咧咧的站在一侧,静候太子的到来。 刘三今天穿着的尤其郑重,特意穿上了太子专用的金丝黑袍,安排钱铭、富顺、雷晓乐及证人冯处一在殿外伺候,同时命令禁卫军把寝宫前后门围了个水泄不通。负责寝宫安全的虎贲侍卫尚未来得及反抗,就被刘三诓骗自张海涛的令符给乖乖的弃械投降。 安排好这一切,刘三进了殿门郑重其事的朝赵海三叩九拜,行足了君臣的礼数! 赵海慈爱的望着刘三,朝他招手笑道:“皇儿上前来,让父皇好好看看!” 刘三心中打了个突,望着这个苍老的老人,兴师问罪的话语一时竟然无法出口,只得膝行到赵海面前嘻嘻笑着道:“孩儿最近没来看父皇,不知最近父皇身体可好!” 赵海呵呵一笑,抚须颔首道:“老咯,就这个样子喽!幸亏真人天天给朕驱除污秽厉鬼!” 刘三饶有深意的望了静虚一眼,脑海中灵光一闪,顺着话茬道:“父皇,孩儿最近也学了几招拿手的捉鬼法门,只是一时无法领悟,孩儿想和真人学习一下!” “这……”赵海为难的望了静虚一眼,欲言又止的道:“真人乃法外高人,绝世法门轻易不可外传,还是算了吧。”口中虽然说着算了,但目光却投向静虚,那眼神分明是让他教授自己的皇儿几招。 静虚心念电转,知道今天要是不拿出点震慑全场的东西,还真下不了台。只得高深莫测的笑笑道:“原来太子殿下也于我道家有缘,真是我道门幸事!只是我道家法术威力绝伦苦涩难懂,非天才不可学啊!”那摇头晃脑的样子,做足了神棍的本分。 刘三嘿嘿一笑,松开赵海的手,嘻皮笑脸的朝静虚作了一揖道:“真人真是高深莫测,只是本殿下虽然不才,但也学会了些许皮毛。还请真人不吝指教一二!” 静虚无由来的浑身打了个激灵,强笑道:“殿下说笑了,道门法术高深,我观殿下资质平平,估计皮毛也尚未学全吧,要是逆天而行逞强练习,反而对身体有害,请殿下慎之啊!” 嘿嘿。刘三轻佻的双手一摊,“本殿下身轻体健,倒是没觉出有不适的感觉!”说我,又朝赵海道:“父皇,请准许孩儿与真人请教请教!” 赵海尚未答话,静虚面含不悦,摇头道:“道术法门高深莫测,岂能如街头卖艺般轻易使为,殿下这玩笑可开不得啊!” 赵海呵呵一笑,插话道:“不妨事,不妨事,朕正想看看呢,没想到皇儿还有学习道门法术的天赋!”赵海被刘三的话语引起了兴趣,一听说他也学会了道术,大为惊讶,忍不住要观摩一番。 刘三朝静虚示威的努了努嘴,“难道真人还有见不得人的秘密不成?” “笑话!荒谬!”静虚脸色一变,他发觉了刘三的咄咄逼人的气势,知道言多必失,不敢再在此问题上纠缠,作势拂袖一甩,对赵海道:“殿下苦苦相逼,无奈道门有严格禁令,非本门不可轻易传授。若无他事,请陛下恩准贫道告退!” 赵海愕然望着静虚,站起来挽留道:“真人何必和小孩子一般见识!”说完又扭头对刘三训斥道:“还不过来给真人赔礼!” 刘三故作委屈的道:“父皇,孩儿真的学会了些皮毛的法术,若真人不相信,只可在一旁观察指点就是了!” 静虚听罢脸色稍缓,打蛇随棍上:“既然殿下如此好学,贫道就指点一二,请殿下施展法术吧!” 赵海心中惶惶然,还以为真人真的生气,现在看到静虚多云转晴,高兴的道:“皇儿,还不赶紧谢过真人!” 正文 90:智斗静虚(2) 更新时间:2010-07-18 22:15:04 本章字数:1923 刘三吊儿郎当的朝静虚毫不尊敬的行了一礼道:“赵龙谢过真人!” 静虚哼了一声,微一点头示意。便举步走向一处蒲团,按照道门的架势做足了门面功夫,才朝刘三道:“现在请殿下施展法术罢,贫道在此掠阵!” 刘三呵呵一笑,摇头道:“就我们寥寥几人在场,场面也着实寒酸了点,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父皇请准许孩儿邀请几位柱国老臣共同观摩!” “嗯?”静虚心中一突,手中拂尘一扬,失声道:“万万不可!如今殿下尚未焚香沐浴,祷告上苍就施展法术,已然违背了道门之大律,岂可再请旁人观之!” 刘三朝静虚一作揖,皮笑肉不笑的道:“朗朗乾坤,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真人是心中有鬼吧!” 说到这里,赵海眉头一皱,也觉得刘三说的着实不像话,张口呵斥道:“皇儿不可对真人亵渎,既然真人不愿外人观摩,此事就此作罢!” 刘三心道,话赶话到了这个地步,岂容这个牛鼻子翻身。顺嘴胡扯道:“启禀父皇,那几位老臣也是极为羡慕道长法术,如今在门外以头抢地,满额鲜血,若不让观摩,恐怕此事难以善了啊!父皇,要是真的出了人命,我大秦江山危矣!” 他满嘴胡言乱语,说的有板有眼,甚是真切。不知道的还真以为那几位老臣在门外痛哭流涕的哀号要求呢。岂不知这时的韩子健与杨忠义等人正卯足了劲头对这各自的儿女唾液飞溅的高声训斥,引经据典的喝骂不已。冥冥中却被刘三拉来当了虎皮。 赵海眉头一皱,心道:以前的这几个臣子,都对自己信仰长生捉鬼之术深痛恶绝,今天怎么转性了?强烈的好奇心忽视了静虚的抗议,点点头道:“既然他们也羡慕真人的法术,那就传旨让他们进来观摩吧!” 一旁的静虚欲哭无泪,陛下这是怎么了?还嫌不够乱吗?居然三言两语被这个轻佻的太子忽悠的找不到南北。刚要反驳,刘三哪里容得他说出口来,急忙朝赵海深鞠一躬:“父皇圣明,孩儿这就亲自去请!”说完屁颠颠的朝殿外去也! 出了殿门,刘三亲自和富顺、钱铭叮嘱了一番,耳提面命的要求他们仔仔细细把他的话务必带到,好好的把这场戏演下去。请的人包括韩子健、杨忠义等老臣还有杨抚琴、刘敬书等一帮士子代表。神棍静虚能否今日被灭,就在此一举! 约莫盏茶的功夫,一干大臣及数十位士子被特许进宫,在钱铭和富顺的引导下,缓缓鱼贯而入。那些士子们是第一次进宫,免不了觉得新鲜,东瞅西看,不住的赞叹着皇宫的奢侈与富华。刘敬书排在队伍的末尾,却一眼看到了等候在前面的刘三。 刘敬书现在是对刘三佩服的五体投地,刚刚跪宫时,还心中忐忑不安,生怕那些如狼似虎的禁卫军不由分说的把自己投进大牢,岂料这一路下来,除了被老子臭骂一顿以外,居然连一根汗毛也未少! 如今见到吊儿郎当的刘三,心中愈发觉得自己交对了朋友。欣喜之下,偷偷拉了一下前面杨抚琴的衣角。 杨抚琴却没有他的无知无畏,身在丞相府的他,见惯了这样的大场面,也懂得里面的各种规矩,目不斜视亦步亦趋。突然被刘敬书扯住衣角,愕然回头,低声道:“干什么四弟?皇宫内禁止喧哗的!” 刘敬书朝刘三的方向努了努嘴,边走边低声道:“看刘公子在那边呢,我们要不要先上去打个招呼?” 杨抚琴苦笑的低声道:“皇宫内规矩颇多,还是算了吧,以后有的是机会接触!只是这刘公子仪表堂堂,倒是有些可惜了!” 刘敬书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疑惑道:“可惜什么?我觉得刘公子这人很不错的!” 杨抚琴摇头道:“不错是不错,可惜去势的人却不是我们能结交的!” “去势?”刘敬书双眼圆睁,不可思议的低呼道:“他是阉割之人?咳咳咳,不会吧?” 杨抚琴白了他一眼,“要不是宦官,哪能夜宿皇宫?大秦国祖制规定,外臣是不可结交内侍的。否则以谋逆祸乱宫廷论处!” 刘敬书恍然大悟,连连顿足捶胸道:“知己难寻,如今好容易碰到个志同道合之人,岂料却无缘结为朋友。真是造化弄人!” 杨抚琴听到这里,心中也有少许黯然,似是想起妹妹的嘱托,失落中喟然长叹惋惜不已。 刘三这边倒是眼巴巴的瞅着这些捧场的大臣士子们前来,打眼望去,一干老臣和士子皆都循规蹈矩如履薄冰的缓缓前进,这可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刘三早就看到队伍末尾的刘敬书和杨抚琴交头接耳。心下暗讨不知道如何解释自己的身份。他心中琢磨着说辞,哪里知道四大才子中这两人已经把他和宦官画上等号了,投来的眼神都充满了怜悯之色! 队伍极其冗长,韩子健和杨忠义打头,当然是当仁不让。刘三放下解释身份的想法,堆起一张笑脸迎上前去,先恭敬的朝韩子健行礼,道:“学生见过太傅!” 虽说身份为太傅,韩子健也不敢托大,急忙扶住刘三的手臂,笑呵呵的道:“殿下的好手段,老夫真是佩服万分啊!”说完,心照不宣的朝刘三挤了挤眼。 正文 91:智斗静虚(3) 更新时间:2010-07-20 20:44:43 本章字数:2134 刘三嘿嘿一笑,一本正经的谦虚道:“太傅过奖过奖,还不都是您老人家教导有方么?”韩子健一听之下,想想亦然,高兴之下,顿时觉得老脸颇有光彩,周身十万八千个毛孔舒畅无比!心中暗赞:真是孺子可教也! 一旁的杨忠义还是自太子回宫后,第一次见到他。仔细的打量着他一眼,唇红齿白中眼眸稍显一丝玩世不恭,稍黑的皮肤泛出健康的小麦色,身骨匀称,举手投足间不卑不亢。与以前的白痴太子有云壤之别!心中愈发喜爱起来,他那纯粹的挑女婿的眼神,却无形中让刘三一阵毛骨悚然。 熟悉了宫廷制度、服饰、等级的刘三,知道这位就是左丞相杨忠义无疑了,客气的含笑道:“赵龙见过杨老丞相!” 杨忠义大眼一瞪,这才回过神来,满意的颔首回礼道:“老臣也见过太子殿下!” 两位柱国老臣停下来和刘三寒暄着,身后的太尉、御史大夫、谏议大夫、等等大小官员纷纷有样学样的朝刘三行礼! 挨个作揖客套估计个把时辰也完不了,守着众人的刘三也不便跑到队伍的尾部和四大才子们客套,计较一番后刘三朝众人虚晃一礼,做出个请的手势,亲自领着众人朝殿内鱼贯而入。 现场乱哄哄的,杨抚琴和刘敬书倒没听出众人嗡嗡的说的什么,郑泽画却是最为耳尖,惊骇的望着刘三的背影怔怔发呆!他身后的郭配棋看到郑泽画举步不前,用手捅了捅他,没想到见到一张惨白的脸庞与自己对了个正着。 “怎么了二哥?”郭配棋担心道。 郑泽画慌乱的摇头:“没事,我没事!”干咽了口唾液,哆嗦着嘴唇道:“刘三,那……刘三……居然是太子!”郭配棋心中一惊,急忙扯住他的袖子询问道:“你说什么?” 郑泽画被郭配棋一喊,倒回过神来,结结巴巴的道:“我……还真是瞎了狗眼,刘三居然是太子赵龙!” “太子殿下!你傻了啊?他叫刘三!”郭配棋急忙跟了一句。郑泽画非常鄙视的望了他一眼,“你丫的才傻,白痴也知道那是假名!”郭配棋本郑泽画唬的一愣一愣的。想起关于太子的种种传说,怔怔的望着刘三的背影,一时间不敢相信! 二人的对话只是须臾间的事情,却一字不漏的被杨抚琴和刘敬书听在耳朵里。乍一入耳,二人犹如电击,如木偶般目瞪口呆,彼此相视一眼,眼神中透出不可置信的神色…… “走吧……”呆立片刻,杨抚琴首先清醒过来,他现在才明白为什么老爹会饶过自己了,感情是太子的面子摆在那里啊。要是知道自己和太子合谋给妹妹破亲,老爹还不把自己活扒了皮!想罢,苦笑着摇头拉着呆若木鸡的刘敬书跟在队伍后面,步履蹒跚的亦步亦趋朝大殿内走去。 老天就是如此造化弄人,刚才俩兄弟还咬耳朵替刘三惋惜没了那话儿,岂料风云突变,人家太子不仅有那话儿,而且还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大话儿,人生无常,莫过于此! 杨抚琴心情复杂的随着众人进入大殿,心道:为了帮助妹妹逃离皇宫,自己不惜冒着坐牢的风险聚众跪宫!如今看来,真是一场天大的笑话!如今回府怎么和妹妹交代? 天呐!此时的杨抚琴抓狂的恨不得大笑三声,百闻还真不如一见!丫的谁在说太子是白痴,自己第一个不答应他!他不仅不傻不晕,而且比任何人都聪明!分明是挖好了一个大坑等着自己心甘情愿的跳下去,如今看来,只得是走一步说一步了。 在进殿的时刻,刘三专门仔细的和韩子健、杨忠义说了自己的想法,祈求两位丞相演戏的话说出来。 杨忠义欣慰的看了刘三一眼,顿时喜上眉梢,兴奋的拍了拍胸膛,道:“既然殿下有诛逆知心,老臣这把老骨头又有何疼惜的?一切包在老臣身上!” 韩子健听罢,也连连点头,“殿下考虑深远,我等俱想诛杀此妖道以久,可惜没有他的把柄,既然太子有此妙计,大秦有福了!”说完,喟然长叹,一双老眼中隐隐有泪光闪现。 是啊,他们想铲除静虚想的快疯了,无奈皆求告无门,奇门妙计不知用了多少,损失了不少的耿直大臣,而静虚的实力却愈发稳固了。所以,连连碰壁的韩子健等人,俱以万马齐喑,再也兴不起铲除妖道的决心,只能默默的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以求大秦万安。 如今太子殿下聪慧绝顶,有鸿鹄之志。这些老臣还不以死想报?想到这里,左右丞相、太尉、等三公九卿,面面相视唏嘘不已,双眸中有火一样的颜色在燃烧,这一天,他们等的太久了…… 进了大殿,一干臣子分文东武西一字摆开,恭恭敬敬的朝赵海三叩九拜,山呼万岁!那些没有功名在身的士子当然是位列末位了。 三世皇帝赵海,也许是久未临朝了,看到众臣跪拜显得有些兴奋,呵呵一笑,大手一挥道:“众卿平身!” 臣子们纷纷高呼谢恩,然后平胸收腹,双手下垂目不斜视。等待皇帝的垂询。 赵海轻咳一声,满脸红光的扫了一眼全场,道“听皇儿说各位爱卿,如今皆崇拜真人法术,可当真吗?” 韩子健大步出列,双手高拱道:“启禀陛下,我等臣子久慕真人无上法术久矣,只是真人轻易不漏真容,让老臣无缘得见,如今陛下开恩,让老臣们得窥天术,老臣真是感激涕零!”说完,双手下垂,郑重其事的跪拜下去。 韩子健那一本正经的样子,看的静虚一楞楞的,心道这个家伙是不是吃错药了?居然开始相信自己的法术?白了一眼唾液飞溅的韩子健,静虚拢了拢袖子,对此嗤之以鼻,谁知道这个老狐狸打的什么主意?任凭风浪起,我自岿然不动,打定了主意不吭一声静观其变!免得言多必失! 正文 92:智斗静虚(4) 更新时间:2010-07-20 22:17:12 本章字数:2224 韩子健本身是一个嫉恶如仇的耿直大臣,让他拍须溜马的称赞一个人,虽说是头一次,却还是有板有眼,愈发能让人相信。一时间看的赵海心花怒放,连连颔首道:“韩爱卿说的有理呀,朕孜孜以求,锲而不舍,数年才有小成!你等当以朕为榜样才是啊!” 韩子健老脸一僵,嘴角抽搐几下,肚子里笑翻了锅,但还是一本正经的赞同道:“陛下说的太对了。不如让左丞相杨大人来说说这法术的妙用所在,日前老臣还和他探讨过,受益匪浅啊!” “哦?”赵海诧异的望了杨忠义一眼,大感兴趣的道:“杨爱卿也是法术的忠实信徒?快来,给朕讲讲!” 杨忠义一听韩子健把皮球踢给自己,早就把他老人家的祖宗三代骂了个遍,无奈话赶话到了这份上,只得出列苦着脸道:“陛下啊,老臣自从信了法术,腰不酸拉,腿也不痛啦,夜御十女而不倒啊!个中妙处,就是十天十夜也讲不尽!咱赶紧还是请太子殿下给我等老臣施为一番,老臣都等不及了!” “哈哈哈~”赵海听罢抚掌大笑,眼泪都快流出来了,单手指着杨忠义道:“你呀,你呀。撒谎都不会说。生怕朕不知道你在睁着大眼说瞎话!” 一干大臣也都附和着笑起来。这个杨忠义,还真是不会撒谎。他的一番话语却羞的杨抚琴无地自容,摆明了自己的老子信法术是为了准备给自己多生几个弟弟妹妹!三大才子朝他暧昧的一笑,脸上肌肉急剧抽搐。忍受辛苦的样子,难受的无法用语言来形容。 “咳咳……”刘三站在赵海的一侧,见到这个预备岳父有些糗大了,干咳一声,忍住笑道:“父皇,如今一干士子跪宫,皆已被左右丞相所训斥!为正视听,儿臣才不得已请众位大人前来观看,还请父皇原谅则个!” 赵海一听,甚是满意的点点头道:“嗯,皇儿做的不错!法术乃上天赐予人的绝世之术,黄口孺子管中窥豹,只知道死读书。不知者不罪,朕就免了他们的罪责,让他们好好欣赏下皇儿刚学的法术吧~!” 刘三打蛇随棍上,笑嘻嘻的朝下边喊道:“各位士子,父皇免了你们的罪责,还不出列磕头谢恩!” 大臣与士子们顿时大喜过望,刚刚还忐忑不安的怕陛下追究罪责,现在终于把一个心放到肚子里了。纷纷痛心疾首的出列叩头谢恩不已。 刘三连消带打就把士子跪宫的事件,消弭于无形。众臣都投来感激的目光,尤其是士子们大多是朝廷众臣的子女,无形中,刘三给他们帮了大忙。刘三在他们心中的位置,又高了几分。处理完了这一切,刘三吩咐钱铭把法术专用的白纸、桃木剑、摇铃、条桌等事务一一拿到大殿上。开始有板有眼的忙活起来。韩子健和杨忠义等人心中却有些忐忑,毕竟事关重大,都一眼不眨的望着忙碌的刘三,心都提到嗓子眼上。 而皇上欣赏鼓励的眼光居多,在他看来,年龄渐大的刘三,只不过是童心未泯罢了,内心中却有一丝渴望,丝毫自己这个私生子无所不能,万一要是他真会那高深的法术呢? 静虚自大臣们进来,就一声不吭,惜言如金,只是注视着刘三这一切,并不表态。眼神飘忽中,却有一丝狠厉。乘着众人被刘三吸引住的片刻,右手隐蔽的做了个手势。人群中一个不起眼的小宦官,却马上注意到静虚的手势,悄悄的移到大殿木门的一侧,快速的溜了出去。 布置了差不多,刘三朝赵海一拱手道:“父皇,今天儿臣先用法力来个‘鬼血书符’!” 鬼血书符,顾名思义,就是用鬼的鲜血来写符纸。试问在场的那个见过鬼怪?既然没见过,又怎么能用鬼血写符?一时间众人大感兴趣! 赵海点点头,朝静虚道:“没想到真人的‘鬼血书符’皇儿也会,呵呵,还请真人指点皇儿一二!” 静虚神色不动,皓首轻点,淡淡的道:“是,陛下!” 没有意料中的欣赏神色,赵海看静虚的目光有些尴尬,腔作欢笑的回头道:“皇儿快快表演,朕仔细看着呢!” 刘三示意知道,看静虚的目光有些发狠,奶奶的,欺负老子的老子,等会让你哭都哭不出来。 钱铭伺候在侧,飞快的拿起一把狼嚎笔和桃木剑递给刘三,顺势把一张黄色的符纸铺在条桌上。 刘三装模作样的念念有词,气沉丹田势冲斗牛,朝空中大喝一声:“宵小鬼怪,哪里逃,看我仙剑之术!”说完,端起一碗清水喝了一口,张口再喷在桃木剑上,抖起精神朝空中虚刺一剑! 没有意料中的鬼怪惨呼,众人一时间摸不到头脑,刘三却高深莫测的朝大臣们笑笑,拾起毛笔在桃木剑身上抹了抹,龙飞凤舞的在符纸上飞快的书写起来! 众臣被刘三忽悠的找不到南北,懵懂不知,却不甘心错过精彩的霎间,都瞪大了眼睛,目不转睛的看着符纸。连赵海也忍不住伸长了脖子一看究竟! 须臾的功夫,一张符纸很快写就。奇怪的事情发生了。就在刘三写完的符纸上,慢慢显露出几个奇形怪状的字体。虽说水平实在是让人不敢恭维,众人的目光却死死的盯住了那字的颜色——血红,娇艳欲滴! 大臣们从没见过这种事情,平时对鬼怪嗤之以鼻,根本就不屑于观看,现今太子在眼皮底下居然只是蘸了蘸桃木剑身,就能书写出血红色的字体。一时间,面面相觑,皆都露出骇然的神色,如同真见了鬼一般。 刘三吊儿郎当的笑笑,道:“剑身乃辟邪之物,鬼血不显,然写到符纸上,却无所遁形了!”赵海一拍案几,赞叹道:“皇儿不错,朕心甚慰,还有什么法术,快快表演吧!” 刘三拱身遵旨,踱步到静虚面前,皮笑肉不笑的道:“不知道本殿下的‘鬼血书符’入不入得真人的法眼!” 静虚嘴角抽搐,强笑道:“殿下果然法术高深,贫道佩服!” “哦?”刘三不以为然的道:“雕虫小技而已,真人静观其变,赵龙还有法术等真人指教!” 正文 93:殿下有疾 更新时间:2010-07-23 22:25:40 本章字数:2108 刘三的咄咄逼人,静虚反而静下心来,淡然朝他一笑,道:“法术者,最忌浮躁和沾沾自喜,殿下要小心才是呀,要是万一走火入魔重走前车之鉴!那可就不美了!” 刘三听罢,心中凌然,知道他暗指白痴太子一事。猛然间似是想起了什么,重新打量起静虚,心中大为警惕,难道这个牛鼻子效仿前太子,要把自己也弄成白痴不成?这样一来不是表明了前太子并不是先天性白痴,而是这妖道自己搞的鬼? 惊骇过后,刘三自信早已安排的水泄不通,就是他想折腾,也翻不起大浪,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转身对赵海施礼道:“启禀父皇,其实这‘鬼血书符’虽说神秘,但说穿了却一文不值!” “嗯?”赵海疑惑的望着自己的这个私生子,诧异的道:“这又从何说起?” 刘三听到父皇询问,陡然间一撩起袍锯,噗通跪在赵海面前。如此举动,让众人都大吃一惊。赵海眉毛耸动,失态的道:“皇儿有话就说,何必行此大礼!” 刘三面色沉痛的道:“父皇,儿臣有欺君之罪!不敢起来!” 赵海哑然失笑,道:“真是胡闹,你什么时候欺君了?你倒说说朕听听!” 刘三一听自己的糊涂老爸抱着看热闹的心态来问自己,心中逐渐安定,但面色上却更加表演出羞愧欲绝的样子,“父皇啊,这‘鬼血书符’根本就是逗人一笑的骗局,这种把戏,父皇要多少儿臣就有多少,要是父皇不信,大可让太医令来验验!” 骗局!刘三此话一出,石破天惊!众臣都流露出惊骇欲绝的神色,疯了,太子绝对是疯了,肯定是旧病复发,投向他的眼神都透着怜悯神色。与此同时,反观静虚双眸中的厉色愈发浓厚了。 “管太医令什么事了?”赵海愈发糊涂,难道自己的儿子有了呓语症不成?还是自己作孽,太多生了两个儿子统统都是白痴疯子? 刘三哪里知道赵海的心思,依旧还是坚持道:“父皇只管召太医令前来,此事马上就真相大白!” “这……”赵海看了静虚一眼,踌躇道:“好吧,宣左文昌觐见!” “慢着……”稳坐钓鱼台的静虚突然间站起来。 赵海一愣,扭头询问道:“真人觉得有何不妥吗?” “当然……”静虚众目睽睽之下,飒然站起来,故作高深的道:“是该请太医了,不过却是给殿下请太医!” “什么?”此话一出,就连群臣也都愕然而望,纷纷交头接耳起来。给殿下请什么太医?真是荒谬! 静虚看众人的表情各异,知道达到了自己的目的,拂尘一扬,神兮兮的又道:“昨夜贫道观北斗南移,天狼耀青光,西北有瘴气缭绕,主灾犯梁山宫。当初贫道还懵懂不知,现在终于明白,是应在了殿下的身上,所以贫道才让陛下请太医前来好好给殿下诊治一番!” 我靠…… 刘三气的直翻白眼,这丫的死神棍,好深沉的心机,这样的胡搅蛮缠,即使自己说的如何正确,在众人看来也是疯言疯语了。幸好老子有准备,要不还真怕被这死神棍给阴死!凭借小爷那高达300的智商,老子不把你踩在泥里。小爷跟你姓?想和中华五千年的文明斗?丫的死神棍,你还嫩点! 想罢,刘三呵呵一笑,面不改色的道:“既然真人要给我找个太医,那我也求之不得了,还请父皇唤左文昌前来,给儿臣好好看一看!”此言一出,众人反而面面相觑,更搞不懂事情的进展如何了! 赵海倒是对这个私生子的身体上紧的要命,赶紧示意小宦官去召左文昌觐见! “喏!”伺候在侧的小宦官得了口谕,一溜烟的跑出了殿门。 一会儿功夫,在众目睽睽之下,左文昌满头大汗的狂奔而来,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恐慌的道:“微臣叩见陛下,不知陛下召唤微臣来,所为何事?”他看到一干大臣都是些皇亲国戚、几代的元老,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汗水滴滴答答的落在地面上,心中恐慌不安,生怕又搞出些疑难杂症让自己诊治。因为这几天,太子为了康宁的病情,着实把他折腾惨了。 赵海挥挥手道:“是朕的皇儿找你!” “殿下?”左文昌疑惑的又扭过头去,恭敬的道:“殿下找我?” 刘三心中笑的打滚,丫的这个家伙还真是妆神像神,装鬼像鬼。配合的紧走几步扶起他来,和颜悦色的道:“左大人,我有病!还请左大人给瞧瞧!” 此话一出……众臣都捂嘴偷笑,这个殿下,也太逗了。哪有人这样说话的。可惜,玩笑的一句话,在左文昌看来,却是不得了的大事,哪有玩笑可言,殿下乃千金之躯呀!这有病可不能马虎!“来,殿下稍坐,待微臣把把脉!”说完,左文昌努力的平复了下心情,用大袖子擦干了额头的汗水,打起十二分的精神摸上了刘三的脉搏!| 别看左文昌刚才战战兢兢,但一旦到了自己的本分职业,马上变得肃穆、沉稳和波澜不惊!反观赵海和大臣们都紧张的注视着左文昌,大气也不敢喘一口。 一时间,大殿内寂静无声,落针可闻…… 良久。 左文昌把手从刘三腕上拿开。 赵海首先沉不住气,急急的问道:“左文昌,诊的怎么样?我皇儿的病不要紧吧?” 陛下话一出口,也代表了群臣的意愿,皆都伸长了脖子等待着结果,内心惴惴不安。反观静虚倒安稳多了,双目微闭,老神在在的样子像是让人不容驳逆他的权威似的。 “陛下!”左文昌轻咳一声,朝赵海一施礼。 “你倒是说话啊!病的怎么样?”赵海急的额头青筋暴起,恨不得跳起来给左文昌来个天马流星锤! 正文 94:宫廷政变 更新时间:2010-07-25 13:18:03 本章字数:2250 嘿,左文昌摇头晃脑的神兮兮片刻,笑笑道:“真人说笑了,殿下身康体健!哪有什么病痛!” “啊……不可能!”当赵海和众臣长嘘一口气,把心放到肚子里去之后,静虚突然像受了精一般跳起来! “什么不可能?”刘三皮笑肉不笑的走到静虚跟前,“看来真人很希望我有病?还是真人对于我身体倍棒而感到很意外呢?” 话一出口,静虚猛然间发现自己说漏了嘴,尴尬的一笑,掩饰道:“殿下说笑了,本真人祈求上苍保佑殿下还来不及呢,哪能盼着殿下长病!”接着又转脸咄咄逼人的望着左文昌道:“左太医,你可看仔细了。要是误诊,小心你的一家老小!” 左文昌丝毫不慌的拢了拢袖子,慢斯条理的道:“承蒙真人牵挂,我一家老小好的很!” 静虚脸色一阵变幻,捉摸不透左文昌的语气。又下意识的朝殿外斜眼张望,一副惊疑不定的样子。 “想找黄皓吗?”刘三阴阴的一笑,“可惜啊,真人把通风报信的大任务交给他,他却没有给真人办好!还真该下地狱!”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倒把满朝的文武当做了空气,赵海也稀里糊涂的望着三人打哑谜,忍不住出声道:“你们打什么哑谜呢?皇儿不要胡闹!” “父皇有所不知!”刘三猛的一转身,单手指着静虚道:“这个静虚就是个妖言惑众的妖道!祸乱宫闱鱼肉百姓,当真是其罪可诛!杀一万遍也不解恨!”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狡诈似狐的韩子健马上应声而出,朗声道:“殿下可有证据?可不要冤枉了真人啊!” 杨忠义还嫌火气不旺,粗着嗓门掺和道:“是啊是啊,凡是要有人证物证,殿下可有证据?” “那是当然!”刘三洒然一笑,对着赵海深深施了一礼,认真的道:“父皇可愿意听儿臣把人证物证一一列来!” 赵海看着乱糟糟的大殿内,群臣窃窃私语不止。暗道怎么话题都引到真人这里来了,他们不知道这是自己的忌讳吗?但是守着真人还不能露出一丝的不耐。只好烦躁的挥挥手:“皇儿不要胡闹了,你们也都退下吧,朕累了!今天到此为止!” 静虚盼不得赵海说这句话,快步上前卯足了嗓音道:“陛下有旨,众臣退下!” 众人一看,傻眼了,这陛下的命令不得不听啊,连韩子健和杨忠义也有些动摇了,陛下发话了,若是还在纠缠不休,那就是大逆不道了。 刘三一看众人皆有退意,马上朗声道:“钱铭何在?” “奴婢在……”钱铭挺着小胸脯从人群里钻出来。 刘三黑着脸厉声吩咐:“着御林军守住殿门,擅自出入者,杀无赦!” “喏……”钱铭跐溜的钻入人群。 接着。在众人的目瞪口呆之下,一队队彪悍的御林军迅速鱼贯而入,铁片、铠甲、哗啦啦碰撞声不绝于耳,全部双手持戈,斜举向上踏着整齐的步伐,喊声震天的大吼:“擅出者!杀!杀!杀!” 震耳欲聋的声音,迅速把众臣逼退三尺! 刘三单手高抬,示意禁止! 一干御林军马上止步不前,长戈杵地,有节奏的整齐划一的敲击着:“风……风……大风!!” “皇儿想干什么?”赵海一下子从龙椅上站起来,惊怒交加的指着刘三喝道:“小兔崽子,你想造反不成?” “儿臣不敢!”刘三倔强的紧抿着嘴唇,一字一顿的道:“儿臣只是想替父皇铲除妖道,还我朗朗乾坤!” “你又什么证据!”静虚终于脸色大变,再也不能安如泰山了。 “你想要证据!好!我就给你证据!”刘三冷冷的望着静虚,“我要让你死的心服口服!” 赵海傻傻的望着自己的儿子,像是重新认识一般,好半晌才长叹一声,“罢了,罢了。皇儿你可想好了,这可是谋逆的大罪!唉……” 刘三苦笑的望着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带着浓郁的感情se彩道:“诛杀妖道能保我大秦万年江山,儿臣粉身碎骨又如何?值了……” 铿锵有力的话语出口,众臣这才终于恍然大悟,呼啦一声,跪满了一地。“殿下,使不得啊……”一时间,痛哭声直冲殿顶……为大秦,为自己,为了万亿子民,也同时为了刘三舍生取义的高风亮节…… 高坐龙椅的赵海满脸铁青,僵坐在椅子上,双手死死的抓着扶手,骨节暴起!现在的场合,明显已经不是他能左右的了,自己的这个私生子竟然如此的强势!逼得他不得不重新审视自己的儿子! “左文昌!”刘三凌然不惧的大声吩咐道:“给静虚妖道检验一下他的法器!” “是!”左文昌马上拿起自己的小药匣打开,忙碌起来。 静虚瞪大了眼睛望着如此听话的左文昌,白净一片的额头,逐渐显露出密密麻麻的一层汗珠!脸若死灰,双眸无神!傻子也能看出来,左文昌明显已经被太子收买了! 难道那些该死的侍卫没有把事情办好?看现在的情景,绑架左文昌家人来要挟太医令的任务肯定是失败了!彻底失败了,事情在朝着自己不受控制的方向发展,一时间,他心中一片茫然! 左文昌可没有静虚的那些担忧,他知道,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太子给的,静虚准备绑架他的家人,是太子给解救的。他没了后顾之忧后,恨静虚入骨之深!但是他明白自己职微言轻,根本没有扳倒静虚的实力,现在既然太子给了他这个机会,他一定要抓住!一定!心中暗暗发誓! 跪坐在地上的大臣们,都静静的看着左文昌忙碌着,大气也不敢喘一口。此时此刻,比刚才太子表演‘鬼血书符’时,更紧张数倍! 盏茶时间。 “启禀陛下、殿下!检验完毕!”左文昌倏地站起来,朝二人恭敬的一施礼! 乍一出口,众人都松了一口气,韩子健与杨忠义相视一眼,齐刷刷的盯紧了左文昌! “说……”赵海终于开口了,话音的出口,代表了他默认了这一切,那心中一丝丝的忌讳,暂时被埋藏在了心底! 正文 95:一戳就破(修) 更新时间:2010-07-30 00:24:18 本章字数:3224 “是陛下!”左文昌恭敬的一执礼,朗声道:“骨血书符实际上是姜黄在作怪!” “姜黄?姜黄是什么东西?”一干大臣窃窃私语,脸上现出疑惑的神色。 御史大夫夏自勉从人群中走出,左手捻着长须,摇头晃脑的道:“姜黄乃是中药,产自巴蜀,为姜皇花之根茎,有行气破瘀,通经止痛之功效,不知道老夫说的对不对?” 左文昌双手一拱,赞道:“没想到御史大人倒是深得其中三昧,不错,这符纸就是用姜黄水染过的,而清水却不是清水,而是碱水!” 赵海阴沉着脸,沉声道:“说重点,朕不是听你卖弄渊博的知识!” “喏!”左文昌应了一声,急忙道:“启奏陛下,这碱水遇到姜黄染过的符纸,是会变成红色的,这就是鬼血书符的奥秘!” 赵海眉毛一挑,呼吸有些急促,“试试给朕看看!” 左文昌不敢怠慢,急忙拿过背着的小药箱从里面拿出一小块药用姜黄和一包碱粉。递给赵海身旁的小宦官。 赵海冷眼瞅了一眼,道:“给朕验验,看到底是什么?” 小宦官急忙接过,用牙齿轻轻咬了一下姜黄块,同时有嗅了嗅碱粉,“启禀皇上,确是姜黄和碱粉无疑!” 赵海站起来,劈手夺过姜黄和碱粉,亲自按照左文昌的说法,把姜黄染在白纸上。瞬间,光洁的白纸被沾染成黄色。接着又把整包的碱分倾倒在一盆清水里。 一旁的大臣各个都跃跃欲试的伸长了脖子瞪大了眼睛瞅着,几乎连呼吸也停顿了。赵海深吸一口气,哆嗦着执笔在碱水里一蘸,重重的涂抹在姜黄纸上。 顷刻间,一抹血红在赵海的笔下闪现出来,浓重的颜色触目惊心。 “我不信!”赵海嘴里蹦出这三个字,疯了一般的重新用笔在符纸上毫无目标的涂抹着。但事实却胜于雄辩,只要落笔一下,紧接着血红的字迹马上闪现。直到所有的符纸全部被涂抹了个干干净净,赵海才绝望的认可了这一切,停笔不动。 刘三深深的看着自己的父皇,在血红闪现的刹那,敏感的发掘到他的背有些塌陷了,更加驼了。整个人似是被抽去了灵魂的支柱,仿若一阵风就能吹倒似的。看到这里,刘三忽然间觉得心里一阵茫然,自己破灭了父皇的成神希望,是对?还是错?双眼迷茫中,自己都分不清楚了。 吧嗒…… 上好的狼毫笔自赵海手中滑落,清脆的跌落在大殿地上。在鸦雀无声的大殿上,显得格外刺耳。 “皇儿……”赵海的声音有些沙哑。 “父皇!”刘三叹了一口气,“儿臣听候父皇吩咐!” 赵海双眼无神的望着刘三,半晌,才道:“那‘油炸厉鬼’‘白纸血印’‘蛇妖现身’都是假的吧?” 刘三望着眼眸灰白的赵海,分明是从里面看到一丝绝望的希冀,明明知道一切都是骗局,却自欺欺人的期盼着哪怕一丝的希望。 刘三默然的点头道:“都是假的,也是妖道的骗术,父皇若不信,儿臣可以当场示范!” 唉…… 赵海空洞的眼神希望破灭,无法相信眼前的事实,逃避的苦笑摇头道:“算了!朕累了,要下去休息了!真……静虚欺君之罪……”话音尚未落地,静虚嗷嚎一声,整个身子扑在地上,抓住赵海的下摆,发出惊天动地的悲声:“陛下……陛……下,念在草民伺候陛下十多年的份上,饶了草民吧!……呜呜……陛下!”声声求饶如泣如诉,只哭的涕泪交流,声震大殿,群臣侧目。斜瓦楞帽歪在一边,再也没有那种仙风道骨的模样。 打蛇不死反被其害,刘三哪能让这个神棍咸鱼翻身,抬起一脚砰的一声,踢在静虚的下巴磕上,静虚顿时成了滚地葫芦,惨叫着出去丈余远。 看到殿下动手,御林军几个彪悍的士兵马上奔出,一人一侧,反剪着静虚的双手死死的把他摁在地上,静静的等待殿下的进一步吩咐。静虚拼命的挣扎着,发出含混不清的呜呜声,踢落的门牙混合着血水渗到地上,显得更加触目惊心。 个中情景在电石火光中迅速完成,一干大臣这才回过神来,纷纷跪倒在地,苦大仇深的痛斥着静虚妖道的祸国殃民!其中尤其是杨忠义的嗓门尤其大声。 唉…… 赵海叹了一口气,望着刘三的眼神有些祈求,又望了望挣脱不掉的静虚,分明透着不舍、怜悯。 刘三上前一步,道:“父皇,静虚妖道确实害国害民,父皇不要有妇人之仁啊!” 赵海听罢,张了张嘴,硬是没说出口。 刘三回头吩咐道:“带冯处一上殿!” 一会儿功夫,冯处一低着脑袋目不斜视的走了进来,朴一进殿,噗通一声跪在大殿中央。刘三看到这个家伙吓得哆嗦成一团,估计等会连话也说不出来了,急忙用柔和的语调安慰道:“抬起头来,什么都别怕,陛下问你什么,你就答什么!” “是,是,草民知道!”冯处一汗水籁籁而下,身体还是如筛糠般颤抖不止,但总算是有勇气抬起头来了。 赵海双眼精光闪过,咦了一声,“你,你不是那真人的弟子吗?” 冯处一耷拉着脑袋,一个劲儿的猛点,哆嗦着道:“草民误入妖道歧途,幸亏殿下给草民指点迷津,草民这才出了虎口,这,这是草民当初随妖道处事的一些记录,草民全带来了,请陛下查验!”说完,双手慌乱的从怀里掏出一本账簿似的东西,双手高举,就这么擎在手中。 伺候在侧的小宦官,急忙小跑几步,接过那账簿,恭恭敬敬的放在龙案上。 赵海用余光瞟了一眼,随手翻阅了起来。 这顷刻间的变化,众臣也都看在眼里,只见刘三处事周密,安排的水泄不通井井有条,心下也佩服太子殿下的心机之深,暗生惧意。 被禁卫军摁倒的静虚见到账簿即将送上龙案之时,绝望的嗷嚎一声,居然略为挣脱了数位彪形大汉的束缚,疯狂的扑到案前,枯瘦的大手一把捞起那薄薄的账簿,三下五除二,疯了一般的填入口中,死命的咀嚼起来。 同时,伴随着含混不清的声音传来:“呜,哈,没了,什么都没了,都是污蔑。赤.裸裸的污蔑,我让你证据,没了,都没了,哈!”断断续续的声音,几乎是歇斯底里了。 正在看账簿的赵海明显一愣,只觉得眼前一花,那薄薄的账簿已经被静虚嚼了个稀巴烂,众人愣神的功夫,居然都被他吞咽下去。 负责看守静虚的两个禁卫军吓得魂飞天外,玩命的朝静虚扑过去,狠狠的压在身下。静虚那羸弱的身子哪里经得起两位数百斤大汉的压榨,只听接连咔嚓数声响起,身上的骨头也不知道断了几根。 另一个禁卫军这才赶紧在静虚的嘴里套账簿。不多会的功夫,混合着唾液纸屑的账簿被掏了出来,因为口水和墨迹相染,却再也认不出里面的内容了。 面对着无法辨认的账簿,两个禁卫军吓得脸色惨白,噗通一声跪在大殿上,瑟瑟发抖。接连的事件,几乎是刹那间发生的,当众臣惊醒过来时,事情已经告了一段落了。 刘三现在哪有心情和两个小兵计较,挥挥手让他们起来,这才转头对皇帝道:“这账簿也没什么大不了,其实,儿臣早已派夏柯去‘真人府’,是非清白自会水落石出,还请父皇稍待片刻!” 赵海点点头,苦笑道:“朕还有的选择吗?哎,皇儿啊,没想到你比父皇强啊,江山代有人才出,也许朕真的老了!”说玩,自暴自弃似的走到龙椅上,在小宦官的服侍下,重新落座,似是对静虚说,又似是自言自语,“真人啊,朕真的失望,失望了。” 刘三紧抿着嘴别过头去一声不吭,对父皇的夸奖丝毫看不出欣喜。因为他对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进行了一场填鸭似的解释批白,运用强硬的手段把静虚打下神坛,不亚于逼宫篡位啊! 各个大臣也都大眼瞪小眼,不知道这父子二人都打得什么主意,面面相觑片刻,皆都纷纷站到各自的位置上。殿下既然都说了,禁卫统领去真人府抄家了,这戏,还得看下去!要是谁再敢迈出大殿,估计这牛叉万分的殿下马上会唤来御林军把自己咔嚓了。 “报……”钱铭提着袍锯风一般的飘进大殿,“启禀陛下、殿下,夏柯在殿外等候!” 嗯?赵海和刘三眼前都一亮,群臣心中也一惊,也伸长了脖子望向大殿门口的方向。 刘三心中还有一丝芥蒂,对那神秘的黑箱子耿耿于怀,瞥了赵海一眼,硬下心肠对钱铭道:“走,去殿外看看!” 盏茶的功夫,刘三去而复返,带着夏柯走进了大殿。 自进入的刹那,众人的眼神全集中在夏柯神上。 正文 96:罪己诏(修) 更新时间:2010-07-31 10:35:27 本章字数:2686 呀…… 看到的瞬间,众人都倒吸了口冷气,夏柯一身亮银锁子铠甲,沾满了鲜血,几乎是血透重衣。破损的铠甲斜斜的披挂在。长刀也不知道掉到哪里去了,只留下一把刀鞘斜挂在腰间,随着走动,哗哗作响,头上的头盔也不知道哪里去了,挽起的发髻散乱着。脸颊上混合着血水汗水沾在上面,几乎分辨不出人来。 夏柯毫不在意众人的目光,浑身透着一股子刚下战场的杀气,濡湿了鲜血的朝靴在身后留下一串的脚印。 噗通…… 推金山倒玉柱般的跪倒在赵海面前,冷冽的道:“启禀陛下,臣奉命去真人府抄家,府内虎贲卫士负隅顽抗,拼死不降,幸亏陛下洪福齐天,真人府贼逆均被拿下,杀三百零一人,生擒四百一十八人!” 赵海听罢,猛的从龙椅上站起来,气的浑身发抖,颤抖着手指着夏柯道:“你好大的胆子,谁让你去抄家了!啊……来人,把夏柯推出去砍了!” “父皇!”刘三抢前一步,毫不退让的直视着赵海的目光,“儿臣矫旨让夏大人去抄家了!要杀要剐,还请夏大人说完了不迟!” “你……”赵海无奈的望着自己的私生子,颓然坐下,似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无可奈何。 刘三看到父皇服软,转身朝外大吼一声:“抬上来!” 哗哗哗…… 随着刘三的大吼,数个同样浑身鲜血沾身的御林军抬着数口黑箱子鱼贯而入。 砰的一声,齐齐落下,迅速的把箱子一一打开。 啊? 众臣齐刷刷的盯紧了箱子,在打开的一霎那,无数的骨架堆满了整个箱子。大臣们只看得头皮发炸,脊背凉风嗖嗖。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抬了四箱子骨头上殿?看骨头的粗细,分明是幼童的骨头啊。大臣们双眼彼此相望,眼神中惊骇欲绝!今天殿下给他们的震撼太大了,超过了他们心理承受的极限。胆小的几个大臣甚至都双眼一翻,昏厥过去。逼宫!抄家!犯上!欺君!哪一条也是千刀万剐的大罪啊!他们虽说不是帮凶,却明明都眼睁睁的看着事情的发生,而无动于衷,下场,可想而知! 这……简直乱套了,太子这一瞎鼓捣,即使是成功扳倒了静虚,自己也免不了背上恶名。值吗?群臣们默然不语,心中暗自衡量着,也同时为自己的后路担忧起来。 “这是怎么回事?”赵海木然的吐出一声询问。 夏柯清了清嗓子,答道:“这些人骨,皆为三岁幼童!微臣是在真人府后地窖发现的,据仵作检验,共计一百五十余具,时间最长的在十一年前,时间短的,寥寥数天之前!这些幼童都是被钝器击打致死!” 赵海木然的朝左文昌挥了挥手,从牙缝里蹦出一个字:“验!” 左文昌不敢怠慢,急忙跑到箱子面前依靠自己深厚的医学功底认真查验起来。 须臾间,查验完毕,小心翼翼的偷瞥了赵海一眼,沉痛的道:“启禀陛下,夏大人所言句句属实!” “真人?”赵海颤抖的指着那些箱子,双眼紧闭着,“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朕不敢相信真人能做出这种事情!” 静虚哈哈哈一笑,被虐的颓废却掩盖不住眼神的蔑视,伴随着血沫的喷出,含混不清的道:“都是你这昏君,妄想什么长生不老,我要是不这么做,连这些枯骨也不如啊,估计现在早已被你挫骨扬灰了!” “要不你盅惑,朕能走到这一步,难道都是朕的错?”赵海双眼血红,朝静虚的方向怒吼~! 赵海的怒火却丝毫激不起静虚的激情,黑箱子一抬进大殿,他就知道必死无疑了。横竖是个死字,干脆对赵海的询问置之不理~ 刘三看到这里,对左文昌吩咐道:“清理下静虚的口舌,让他起来答话!” 左文昌这才过去,在几个御林军的帮助下,清除了静虚口中的血水,让他好回答陛下的问题。 “说……”赵海怒不可遏的拾起案几上的镇纸一把丢过去。砰的一声敲在静虚的身前,清脆声响起……玉做的镇纸顿时四散飞扬,落满了一地。 静虚惨笑一声,自暴自弃的道:“事实俱在,我还说什么?人牲和人殉!陛下不知道吗?这是草民在给陛下祈福!杀了他们,他们的寿命自会转嫁到陛下身上,嘿……嘿,这可是上古的良方,草民全是一心为了陛下啊,难道这也有错啊!不就是几个贱民么?再说,这事情草民也禀报过的,只是陛下没用心去听而已!” 噗通…… 赵海重重往龙椅上跌去,心中的支柱一旦倒塌,对他的打击实在是太大了。人?真的无法摆脱生老病死吗?即使杀了无数人也不行吗?纷乱的思绪一股脑儿袭击而来,赵海再也承受不住,直直的朝后跌去。 刘三早已密切注意赵海的一举一动,看到自己的父皇就要昏厥,大惊失色。箭步上前,搀起他慢慢坐稳,左文昌迅速上前,单手拇指在赵海人中上重重一掐。 一声悠长的叹息,赵海缓缓醒来。只是平时不怒自威的双眸,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灰白色。 而在静虚认罪的一瞬间,刘三的心情顿时拨云见日,原来自己的父皇并不知道这诛杀幼童的事情啊?欣喜之下,心情大好!对赵海那一丝的抱怨也顿时烟消云散。看着苍老无比的父皇,万般滋味涌上心头,一时间酸楚万分。 此时赵海脸上阴晴变幻,透着羞愧、愤怒、各种表情不一而足。倔强的一把推开刘三的搀扶,一字一顿的道:“杨忠义、韩子健、夏自勉听旨!” 三人听得陛下吩咐,急忙拍众而出,拜伏在地:“臣在!” 赵海看了跪着的三人,顿时恢复了作为皇帝的威仪,沉声道:“着静虚凌迟处死,暴尸三日,挫骨扬灰!从犯枭首示众,男子不满十岁者一律流徙千里,妇孺皆充作官妓,世代为奴为娼不得赦免!” “遵旨!”三人波澜不惊的应承下来,似是理所当然一般。 一旁的刘三倒是傻眼了,没想到诛静虚一人倒牵扯出这么多无故的人赴死!心中有些忐忑不安。此时的心情倒与赵海掉了个个。踌躇着向前一步,刚要说话,却猛然间看到杨忠义对自己猛打眼色,到了嗓子里的话硬生生的咽了下去。 就在此时,众臣吩咐跪倒在地,山呼万岁,高呼陛下圣明! 一旁的小宦官,早在赵海金口玉言的时候,就铺宣执笔写就出了圣旨。而被御林军压的动弹不得的静虚在绝望之下反而哈哈哈大笑,衣衫散乱,头发披散,状若厉鬼! “另……”赵海顿了顿,瞥了刘三一眼,继续又道:“朕深感有负天下苍生,故下诏罪己,退位让贤,着太子赵龙继位,钦此!” 话音刚落,众臣满殿哗然。 夏自勉等人更是大惊失色,脱口而出:“此事万万不可……” 一旁的刘三,如同被点了穴道一般,一动不动,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父皇,顿时也傻眼了……事情的结局完全出乎自己意料之外。 奶奶的,老子要当皇帝了?日啊,想起前世无数英明神武的皇帝皆都落了个过劳死的下场,顿时心中不寒而栗! 不行,老子喜欢笑傲江湖,喜欢拥美邪笑,这皇帝的宝座,万万做不得! PS:明天开始,恢复正常更新~! 正文 97:踢皮球 更新时间:2010-08-02 23:18:41 本章字数:2018 “为什么?”赵海眉毛一挑,望着殿下黑压压的众臣,声音充满自责:“朕荒诞梁山宫数十年,到如今看来,不过是一场春花秋月,反而把大秦的江山搞的民不聊生,朕这个皇帝不称职啊,又有什么脸面来治理这偌大的江山?” “陛下!”谢玉拍众而出,略带献媚的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既然陛下能幡然悔悟,那是社稷之万幸!切不可再做出让子民们再心寒的事情来啊!” “谢玉!”赵海若有所思的望着他,曼斯条理的道:“记得你是御史中丞吧?专职督查百官,兼监督皇帝职责,你这个御史中丞也够称职的啊!” 一席话,说的谢玉冷汗淋漓而下,这下子拍马屁拍到马腿上了,顿时觉得双腿的力道不知道啥时候被抽的一干二净,噗通一声跪落尘埃,痛哭流涕的道:“微臣有罪,微臣有负陛下厚望,甘愿受惩罚!” 奶奶的,刘三一看这个谢玉,不知道怎么搞的,就觉得他不顺眼,这家伙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自我检讨,即使是拿到后世去什么好莱坞,也至少得个最佳男配角,朝堂之上,果然都够无耻! 众臣们都在一旁听着谢玉卖力的表演着,生平对这个拍须溜马的家伙看的着实不顺眼,但砸吧砸吧滋味,貌似最后这句话还像人话。于是,一时间,罕有的众臣都附和起谢玉的建议,舆论空前的一致起来。 赵海看着交头接耳的众人,暗暗叹了口气,太子虽说现在在大臣们中间有了一定的威望,但是毕竟根基尚浅,贸然把偌大的江山交给他,他能治理好吗?随着众人的反对,生性优柔寡断的赵海又犹豫起来。 “杨爱卿,韩爱卿,夏爱卿,朕听听你们的看法!”赵海看到这个三个柱国老臣,眼前一亮,这可是父皇给留给自己的肱骨之臣啊,张皇之下居然一下子就想了起来。 两个左右丞相,一个御史大夫,响当当的角色,也是通天的主儿。做人当官到这个地步,也算是位极人臣了。主忧臣辱主辱臣死!圣人的教导顿时在三人脑海中挥之不去。 面面相觑片刻,杨忠义首先出列,迈着步子走上前来,举起笏板一拱手道:“咳咳咳,老臣以为,奸佞虽除余党却依旧未净,举国动荡之时,不易进行朝廷更迭。老臣的意思不赞同陛下匆匆禅位。还请陛下三思!” 杨忠义的话,让赵海有些意外。这都快成了对门亲戚了,这老东西怎么不想着自己的姑爷?郁闷了一阵,不死心的又对韩子健道:“韩爱卿添为太子太傅,对太子能力颇为了解,给朕说说!” 韩子健老奸巨猾的瞅了刘三一眼,一本正经的摇头晃脑道:“老臣对杨大人附议!” “夏自勉!”赵海瞪了韩子健一眼,干脆对夏自勉直接点名。 “老臣在!”夏自勉一激灵,知道也拖不过被皇帝询问,只得硬着头皮举着笏板低眉顺眼的道:“陛下是在叫老臣么?” 赵海叹了口气,道:“夏爱卿啊,以前朕荒废国事之时,尔等爱卿都涕泪交零的哀求朕处理政事,如今朕好不容易自己做主一回。你们就给朕个脸面好不好?”语气恳诚坦切,充满了哀求的味道,夏自勉一听,再也不敢打马虎眼了,噗通一声郑重的跪倒道:“陛下,诚如左右丞相所言,此时静虚一干余孽尚未肃清,微臣以为还是,当务之急先处理此事为上!” “哼……”赵海气恼的擂了下案几,赌气的也不喊起夏自勉,就让他这么跪着。自顾自的开始寻找下一个目标。 “对啊,”赵海自言自语一句,举头四处张望道:“朕怎么这么糊涂,皇儿,皇儿在哪里?” “父皇!”伸头缩头都是一刀,刘三干脆大大咧咧的走上前来,就这么杵在了赵海的面前。 赵海望着英气内敛的刘三,心中有些欣慰,虽说自己这个私生子有些胡闹,但毕竟也是让自己幡然醒悟,再说他也没有弑君篡位之心。这一点赵海尤其欣赏。 赵海慈祥的望了刘三一眼,“皇儿啊,父皇年事渐高,精力实在是有限啊,朕刚才也说了,把这皇位传与你,你可接吗?” “父皇,孩儿自知难堪大任,父皇就不要为难孩儿了。等过些日子让左大人给父皇调理下龙体,估计就会慢慢好起来,这皇位一事,容后再议好不好?”刘三的话语透着哀求,又有一丝不容置疑的拒绝。 赵海一听到刘三拒绝,心中说不出什么滋味,明明自己想听到自己的这个私生子答应称帝,但内心中却冥冥中期盼着刘三能拒绝。现在看来,他这么干脆利索的拒绝称帝的诱.惑,看来此次逼宫也确实是为了自己好,为了大秦社稷着想,这孩子没私心啊。感叹完了,心念电转,却不知怎么搞的愈发对这个孩子愧疚,欠了二十几年的父爱啊,还能在有生之年补偿吗?扪心自问,他也不知道。 示意刘三退下,赵海只得再次抬眼朝这帮大秦栋梁望去。 放眼望来。只见一个个大臣们都较上劲了,眼光扫过,所有大臣都躲躲闪闪的避着他的目光,一个个的都没有出来赞成自己意见的,赵海只觉得一阵气馁,恼怒之际,忽然看见一个熟悉的背影,眼前一亮,急急的指着那背影道:“那个,那个谁?谢玉,你给朕滚上前来……” “啊?”谢玉愁眉苦脸的走上前来,“陛下,臣在这呢!” 赵海没好气的道:“你刚才不是口口声声有负圣望吗?现在朕问你,怎么才能不负圣望?给朕说说!” 正文 98:狗血淋头 更新时间:2010-08-04 21:36:54 本章字数:2250 谢玉一听,脑袋顿时大了,守着这么多朝臣,还不敢不回答问题,期期艾艾半晌才道:“替陛下分忧解难,想陛下所未想之事!” “这还差不多!”赵海脸色好看了一点,“朕现在忧愁的紧,你把这些个大臣们都说服了吧,让他们同意朕禅让!朕记你一功!” “这……”谢玉恐惧的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各位大臣都对自己虎视眈眈,一话不慎就有被生撕的危险。又扭头看了看太子。只见他低眉顺眼,闭目沉思,像是此事与他毫无干系一般。也看不出喜怒哀乐。一时间脑子里转了四万六千个主意,富贵险中求,高官命中搏!说不定自己赞同了太子登基,能博得他的好感,明里太子拒绝,谁知道他心中是怎么想的呢?皇帝的宝座,自己不信他能拒绝这样的诱.惑。想到这里,咬了咬牙避开众臣杀人般的目光,鼓起勇气道:“微臣赞同陛下禅让,臣不胜恐慌!” “好……”赵海大手一拍,苍老的面容上闪过一丝病态的血红,“还是谢爱卿深知朕心!朕意已决,静虚妖道一事,就有左右丞相会同廷尉办理。同时,明天着奉常祷告上天祭祀祖庙,举行禅位大典!”说完看着目瞪口呆的众人,似是吐出了一口压抑已久的浊气,大喝一声:“都退了吧!” 不容置疑的口吻喊出,众臣顿时噤若寒蝉,不敢争辩。都面面相觑恐吓不安,摊手不知所措。 正在这时。 殿外传来一声断喝:“且慢!” 灌注内力的断喝,让众人齐齐打了一个激励,连闭目装神的刘三也禁不住吃惊的瞪大了眼睛,朝殿外望去。 毫无礼貌的断喝,让一旁伺候的夏柯也惊出一身冷汗。丫的居然当场咆哮内寝宫,这还了得?自己这个禁卫军头头可不是吃干饭的,急忙迎上去大怒道:“大胆!何人喧哗!禁军卫士何在?” 呼啦啦…… 金属铠甲碰撞声一阵紧似一阵,刀剑出鞘、铁戈长举。 随着夏柯的吩咐,一干禁卫军顿时竖起长戈倒转向外,齐刷刷的对准了殿门口,如临大敌。 嗡…… 一股无匹的真气水纹般激荡散发开来,几十个禁卫军组成的刀林戈山,就像是小孩的玩具一般,被鼓荡的拨拉到两边。首当其冲的是那些雄壮威武的虎贲卫士、禁卫军,只见他们就像纸糊的纸人,被轻描淡写的推飞了。 夏柯的功夫在咸阳也是排的上号的人物,无奈对上这几个老家伙,根本就不够看。没摸着人家的衣袂呢,倒让打头的老家伙和扇一只苍蝇一样,用掌风干脆利索的扫在了一边。一屁股跌坐在大殿的一侧,疼的呲牙咧嘴。 顿时,满殿的众人,都傻眼了,真他娘的变.态啊,从哪里冒出来的? 随着虎贲卫士的狼狈而退,四个黑漆漆的人影瞬间落在大殿内。众人只觉得眼前一花,四个白发苍苍的老家伙仿若从地底里蹦出来一般。披靡天下的气势,气吞山河:“你要禅位,我们和你没完!” 我*哦,刘三睁大了眼睛倒吸一口凉气,失声惊呼:“富国强民!” 赵富微微一笑,胸前长髯飘飘,蛮有风度的颔首道:“难得殿下还记得我们,稀奇稀奇!” 赵国嘿嘿笑着上前了几步,接上话茬道:“殿下好手段,雷厉风行,不错,不错,可惜我们四个老家伙还没死绝呢,岂容殿下胡来!” “这是什么意思?”刘三气不打一处来,这四个棺材瓤子怎么冲着自己来了。 精干纤瘦的赵民不动声色的道:“你们闹翻了天我们也不管,但我等握有和氏之璧,据有指定正统之大权!禅让一事,我们不同意!” 赵海一看,也傻眼了,这事情鼓捣的,居然把他们都惊动了。辈分的差距,让他也不好意思再安如泰山,只得微笑站起相迎。有这四个老家伙掺和,这禅位之事,十有八九就黄了。“四位皇叔,你看这事,怎么把您四位老人家惊动了,快快,郭林,给四位皇叔看座!” 赵民鼻子哼了哼,摆摆手道:“不用不用,我们四位老不死的,还准备看场大戏呢,没想到让你一句话给逼出来了!怎么了?皇位坐腻了?还是想逃避责任啊!赵海你给我说说!” 指名道姓的喝骂,让一干大臣气的暴跳如雷,妈的,这四个鸟人是何方神圣,居然敢直呼皇帝的名讳,这还了得!皇家礼仪何在? 一个个的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可惜现场的多是文臣,舞文弄墨倒还可以,若是舞枪弄棒,差的还不是一星半点,变作了滚地葫芦的禁卫军个个扶正了头盔、摆正了衣甲,还想上去试试。只是刚才给了他们那几下子,让这些宫廷的禁卫有些毛骨悚然。 赵海看到群臣和禁卫骚动,急忙用手示意压了压,薄怒道:“都住手,这四位乃皇家供奉执事,不得无礼!”说完。顿了一顿,尴尬的朝四人笑笑道:“皇叔说笑了,赵海觉得有愧于列祖列宗,想退位谢罪,还请四位皇叔们恩准啊!” 赵民摇了摇头,叹息道:“自己造下的罪孽,要自己勇于承担。你一甩手丢给晚辈像什么话?亏你还是千古一帝的子孙,丢人啊!” 赵国赞同的点点头,道:“你看看,今天这是什么事,啊。让自己的儿子逼得灰心丧气,赵海,拿出你的威仪魄力来,偌大的大秦帝国还要你去治理,匹夫不可夺志啊!” 四个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对赵海横挑鼻子竖挑眼,把一个堂堂的帝国皇帝,批的体无完肤。在场的文武大臣,也从对话中听出了四人的来历,心下也暗暗骇然,这四个老家伙,一般是不出世的,每一次出世,都会发生惊天动地的大事。作为臣子,他们有心替皇帝反驳,无奈这四个执事比皇帝还大了一辈,又说的句句在理。于是乎个个盯着眼前的地板砖,权当听不见,皆都绞尽脑汁的研究起来,啧啧,这花纹也忒好看了,平时怎么没发觉呢? 也有的心机多的大臣,比如韩子健、夏自勉一流,也都装傻充愣,盯着手上的笏板发呆养神,那意思再明显不过,让一向属于监管的皇帝得个教训,为以后的进谏铺平道路。 正文 99:歪人歪理 更新时间:2010-08-05 23:26:19 本章字数:2151 这四个老家伙吐沫四溅的数落着赵海,一干大臣貌似听说过这四个老不死的存在,更是噤若寒蝉,渐渐的却引起刘三的极大不满。 不错,自己的父皇是有点懦弱,也有点怕死,还有点懈怠。但是,毕竟那是自己的父皇啊,在这个时空,是给予自己血肉生命的父亲,即使他再有天大的错误,也不能眼睁睁的看着别人骂自己的父亲,而无动于衷!任人欺凌,这不是他刘三的作风。所以,脸上重新挂上邪邪的笑意,倒背着手溜达了出来。 这一出来,赵海就发觉苗头不对,薄怒的训斥道:“皇儿想干什么?赶紧退下!” 这一呵斥,大臣们也都回过神来,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一切。尤其是韩子健和杨忠义,互相交流了个彼此都懂的眼神,心照不宣。 刘三恭敬的朝赵海施礼道:“父皇,久未见四位皇爷爷,孩儿想和四位皇爷爷亲近亲近!”赵海哑然的望着没有半点亲近意思的刘三,心中一阵苦笑,自己这个私生子,认准的事情,就是八匹马也拉不回来,当下不再言语。 当刘三迈着步子慢慢的朝大殿中央靠近时,眼尖的赵民首先发觉了,他们四个在临淄至咸阳的路上,吃过刘三的亏,当看见他那不善的脸色,就觉得有些发毛,踌躇之下,决定先发制人:“嘿嘿,看殿下脸色欠佳,是不是我等臣子刚才说的话有不妥当之处吗?” “不错,”刘三吊儿郎当的笑笑道:“四位前辈,论辈分我得叫四位皇爷爷,但是刚才你们对我父皇的言语,虽然句句在理,但作为人子,眼看着自己的父亲受辱而无动于衷,心下实在是觉得是种煎熬,所以赵龙劝各位皇爷爷,此事就到此为止吧!即使父皇传位于我,我也不会接的。这事你们大可放心!” 赵民一愣,释然道:“殿下还有此等孝心,不错不错,但是我们四位执掌和氏璧,有必要对皇帝进行监管,所以殿下此举情有可原,但法不容情!希望殿下明白才是啊!” “情有可原法不容情?”刘三嗤之以鼻,不屑的反驳道:“四位皇爷爷明知道大秦以法立国,但你们还记得大秦国律第一条令吗?” “这……”赵民有些语塞,扭头和赵国相视一眼,才有些泄气的道:“大秦国第一条就是皇权至上!” “不错,”刘三点点头道:“父皇乃执掌皇权第一人,当然也是大秦国第一人,尔等四位皇爷爷不过是执玺执事,居然也敢对皇权第一人指手画脚高喝辱骂,是不是也违反了大秦国律呢?” 一旁的赵国有些气急,但偏偏无法反驳,从容不迫的模样早已消失不见,急速的捋了下稀少的长髯,接口道:“殿下虽然说得句句是实,但祖宗的基业创建不易,我等皆不敢忘,督促陛下几句也是应该的!反倒是殿下携兵逼宫,大闹寝宫,不君不臣目无尊长,倒是犯了大秦国律,这有该当何罪呢?” 咄咄逼人的口吻让人窒息,大臣们也觉得有些不妙,是啊,比起刚才四位皇亲数落陛下来,殿下的罪过可就大了去了。拥兵逼宫可是谋反的大罪!一时间,大殿内呼吸可闻,皆都伸长了脖子等待刘三的回应。 岂料,刘三呵呵一笑,轻描淡写的道:“不错,我是拥兵逼宫,犯了篡位谋逆的大罪,四位皇爷爷该当如何处置我?” 话一出口,众人皆都哗然。好嘛,本来以为太子会反驳一下,岂料不仅不反驳,反而当庭承认自己的罪行,这,这如何是好?此时连赵海脸上也露出焦急的神色,一个劲儿的给刘三使眼色。 看到刘三痛快的承认,四人倒面面相觑起来,不对啊,这不是他的性格啊?刁钻机灵,鬼点子层出不穷的他,能这么快就举手投降?打死他们也不信。 沉寂片刻,一直没发话的赵强出声试探道:“既然殿下认罪,那也好办,根据大秦律,谋逆者,夷三族,当按此办理!” 嘿嘿,刘三邪气一放,骚骚的道:“照三皇爷爷说来,父皇乃是我三族之内,是不是也一块夷平得了?” “啊……”赵强顿时傻眼了,对啊。皇帝和太子亲爷俩,还没出二族呢,按理说也都要拉出午门一块咔嚓了,可这事从来没有发生过啊。这是什么事? 一旁的杨忠义忍住肚子的辛苦,憋屈的笑的难受,这个准女婿,好样的,三言两句,居然把高高在上的四位皇叔给绕里面去了,高,实在是高!当下是睁开牛眼,越看越是欢喜,心中打定了主意,赶下月一定找个仙长看个良辰吉日,把喜事给办了,这种聪慧无比的女婿,打着灯笼没处找啊。 赵海刚刚担心的神色也烟消云散,不苟言笑的嘴角微微翘起,把脸别向一边,抬起宽大的袖子遮住面孔,生怕在群臣面前失了礼仪。 “这……殿下,这谋逆之罪不能这么算!”赵国替三弟打圆场道:“历代历朝哪有判皇帝谋逆大罪的,真是荒谬之极!事急从权!按照大秦律变通之说,只判首犯,不判从犯!无论如何殿下的谋逆大罪是跑不了了!” 刘三点点头,嘿嘿笑道:“二皇爷爷此话我也觉得很有理啊,既然父皇判不了大罪,那就让廷尉会同御史台判我的罪责吧!” 赵民呵呵一笑,似是长出了一口气,对赵国的机智深表赞同。面色上却露出一副惋惜的表情道:“殿下短短的数月之内,灭富顺,诛静虚,对朝堂拨乱反正,也算是有功于社稷。我等会在审殿下一案中向御史台祈求,酌情考虑轻判殿下的!这个殿下可以放心!” 话一出口,赵国、赵富、赵强一同颔首,深以为然。 赵强心急,急忙朝林立在侧的禁卫军呵斥道:“殿下既然认罪,还不赶紧收押候审!等什么?” “这?”禁卫军有些痴呆了,捉殿下?开玩笑,嫌自己命长啊!皇帝陛下还没发话呢,你们在这里恬噪什么? 正文 100:逗你玩 更新时间:2010-08-07 21:43:11 本章字数:1406 咳咳咳……赵海实在是看不下去了,干咳一声,对赵强道:“皇叔稍安勿躁,皇儿也是为了我大秦国才迫不得已逼宫,现在一切都烟消云散了,妖道伏诛,普天同庆,此事就算了吧!” 算了?那可不行,赵强四人对刘三的手段知之甚深,虽然不能真的把他咔嚓了,给他点教训杀杀他的气焰,却是必须要做的。 赵富作为四兄弟的老大,急忙反驳道:“启禀陛下,我大秦自商鞅变法以来,无一不按律法行事,若陛下执意袒护,破了这数百年的规矩,怕就怕朝野上下异议不断,纷纷效仿起来,我大秦国可要令不行,禁不止啊,此事万万不可啊!” “是啊,是啊。”刘三点头如小鸡啄米,“大皇爷爷此事说的在理,父皇不要替孩儿求情了,一切照皇爷爷说的办吧!” “胡闹……”赵海一瞪眼,“还不退下,还嫌给朕添乱不够吗?” “父皇听我说完~!”刘三有些委屈的道:“孩儿的命硬得很,作为大秦国太子,皇位的唯一继承人。当然是不可能这么快就被人咔嚓了,否则事情传出去,还不让边陲小国笑掉了大牙!” 赵国捻着长须摇头道:“殿下既然认罪,法不容情。就是你舌灿莲花也驳不过一个理字,我倒想听听太子殿下有何取生避死的妙计!” 刘三皮笑肉不笑的上前道:“二皇爷爷,我是太子殿下,也是皇位的唯一继承人,这事对也不对?” 赵国一愣,下意识的点头道:“不错,但是太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是你太子的身份还免不了殿下的罪责!” 刘三摇头道:“我并不是想免责,只是想确认下!” 笑话,在场的哪一个不知道刘三是大秦国唯一的继承人,就是有那么几个知道刘三底细的人,现在也不能说啊,以前的白痴太子早就死了,现在活着的,就刘三自个儿。貌似这话,没语病。 “本殿下还有一事相问,就是四位皇爷爷的职责是什么?”刘三不动声色的问道。 此话一出,众臣也不禁哑然失笑,殿下是不是傻了,还用问么?四位执掌和氏璧的执事,就是专管皇位继承的。 赵国有些不耐烦的道:“我等四人掌管玉玺,职责大秦国之皇位传承!” “嗯,”刘三点点头道:“四位皇爷爷还知道啊?啧啧,不错。但是假如我被四位咔嚓了,待父皇百年之后,皇位有谁来继承?” “这?”一时间,四人居然答不上来了。 此话一出,连赵海也楞了。这不是废话吗。自己的儿子死都死了,还挂牵什么继承皇位! 刘三见四人沉默不语,继续紧逼道:“刚才四位皇爷爷可是口口声声承认了我乃大秦国唯一的继承人啊。但是我死了,继承人没了。而四位专管皇位传承的执事大人岂不是无法进行有效的皇位传承,既然不能,那就是四位的渎职,按照大秦律第三十四条,渎职之罪分三六九等,恰好,四位皇爷爷犯的正好是车裂的那种!所以嘛,这次去廷尉狱,还得四位皇爷爷陪伴才是,否则就是你们职权再大,恐怕也堵不住悠悠众口!大秦国皇帝绝后哇!好大的罪啊,断了传承,国将不国,战乱四起,百姓民不聊生,啧啧,这可都是拜四位皇爷爷所赐啊。即使到了九泉之下,恐怕始皇爷爷也饶不了四位执事大人呢!” 一口气说了这么多,刘三觉得有些口渴,四下打量片刻。坏笑一声,就这么堂而皇之的把赵国腰带上的酒壶摘下来,痛快的大喝一气! 字字见血,针针扎中要害,四个老家伙就这么呆呆的杵在大殿上,一时间,居然呆住了。就连刘三扯下赵国的酒壶,他楞也是没有反应。 是啊,大秦国断了传承,四人唯一的结果,只有自杀以谢天下了!这罪,大了去了!他们担待不起! 正文 101:拨乱反正 更新时间:2010-08-09 15:53:09 本章字数:2131 正当四位老家伙下不来台面时,刘三适时的话锋一转,朝四人深深鞠一躬道:“小子无状,冲撞了四位皇爷爷,首先应治不敬尊长之罪,赵龙甘愿受罚!此次绝不再花言巧辩!” 赵国听到刘三忽然又服软,有些摸不准他的脉搏,尴尬的嘴角扯动一下,与其他三人相视一眼道:“罢了罢了,我们四个老不死的没有干预政事的权利,这事需要陛下秉公处理!刚才我们也不该冒犯陛下的权威!” 赵富深邃的目光中盯着刘三,似乎是读懂了什么,有些自嘲的接口道:“没想到越活越回去了,倒让殿下见笑了,从此以后除了皇位传承,我等四人再也不会干涉俗事!”声音中透着些许落寞,朝三人一打眼色,朝赵海郑重的跪下行礼道:“我等四人也甘愿受罚,请陛下降罪!” 赵海瞠目结舌的望着突然变软的四人,急忙快步走过去,亲自扶起四人,强笑道:“四位皇叔说笑了,朕岂能惩罚尊长,快快轻起!” 赵富顺势站起来,点点头郑重的道:“既然陛下爱护臣等,那我们只好自行回转执事殿闭关思过!摆下祭坛祈求大秦万年平安!” 赵海一听,急忙附和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 赵民和赵强望着刘三的目光有些复杂,叹了口气,萧萧落寞的转身朝殿外走去。赵富、赵国紧随其后。 走到大殿门口,赵民突然扭过头来朝刘三说道:“殿下机智聪慧,不下于始皇帝。希望殿下能把它用在治理大秦国上,让帝国重现昔日的辉煌!若殿下不经磨练,仓促就位,只怕是刚极易折,希望殿下谨记!” 话音出口,不亚于在刘三耳边响起一颗惊雷!猛然间把他从沾沾自喜中炸醒过来。是啊,虽说自己依靠后世的知识和见识在这古老的秦国游刃有余,笑傲人生。但仔细回想来,只不过都是些小聪明罢了,一语惊醒梦中人。刘三羞愧的朝四人的背影猛的一下跪下去,郑重的磕了几个响头,激动之下,脱口而出:“刘三谨记皇爷爷的教导!” 嗡…… 此话一出,群臣顿时炸窝了!大部分臣子都知道刘三的背景,但光天化日之下堂堂正正的说出来,这是第一次。岂能不让他们如此震惊~!赵海的脸色伴随着刘三的自称出口,马上刷的变白了。 而四位执事的背影明显身躯一僵!皆都转过身来不可思议的望着紧抿着嘴唇的刘三,瞪大了眼睛,不知道为何此时刘三发什么失心疯。 刘三抬起头来,额头因用力下磕,而稍稍渗出点血迹。环视了众人一眼,罕有的郑重的朝四人道:“我就是我,我就是刘三!堂堂正正的刘三,虽然我是个见不得光的私生子,但我也是人,也有自己的思想。我不希望活在赵龙的阴影下!我希望做一个堂堂正正的皇子,我不希望我以后所作的丰功伟绩全都记在一个死人的帐下!”说完,顿了一顿,转身朝赵海又磕了一个头,“孩儿不孝!请父皇允许孩儿擅自公布!” 赵海哆嗦着嘴唇,颤抖的举起手指着刘三,气的却一句话说不出来。 父子二人的对峙,在那些不明真相的大臣们看来,终于正式证实了那些流言蜚语是真的,不由得对刘三刮目相看,虽然心中替他担心,但内心却着实为他的勇气而喝彩! 事情急转而下,现场已经不受任何人所左右了,包括刘三,说出来的话也不可能收回去。只能一条道走到黑。 承认了私生子的身份,就有可能失去现在拥有的一切,包括耀眼的太子光环,众人的敬畏,所有的权利!但刘三心中不后悔,自赵民临出大殿给他说的那番话,不亚于醍醐灌顶!人就得为自己活着,不能隐性埋名的活着,不能为了铜臭而屈辱的活着。哪怕失去所有的一切,他不后悔! 赵民叹了口气,情绪却很快调整过来,一句话打破了现场的沉默:“我们四位,不管你是谁,只要是陛下的血脉,一律承认你皇子的身份!”说完这句话,似是放下了很大的一个包袱。拉扯着其他三位兄弟,步履蹒跚的渐渐远去! 赵民临走时的话,又一下击中了众臣的心坎。‘只要是陛下的血脉,一律承认皇子的身份’!此话一出!这等于变相承认了刘三的地位在他们四人中不可动摇!帝王的传承依然有效! 一时间,大殿内众臣的脸色各异,暗暗心中计较起个人的得失起来。 “拟旨!”赵海炸雷般的声音响起。 “喏!”伺候的小宦官不敢怠慢,如此凝重的气氛下,战战兢兢的跪伏在地上。 赵海深深的看了刘三一眼,不动声色的继续道:“太子兵变逼宫,剥去太子称号,着发配京师虎贲营,充作重罪刑徒!三年不得开释!” 韩子健等人一听,惊得魂飞魄散,这还了得,太子要被废了。急急的出列阻止道:“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啊,有伤国体啊!”一干大臣也傻眼了,都知道皇帝发怒了,但没想到太子能受这么重的惩罚!一时间也接受不了,舆论空前一致的跪在韩子健身后,一致的下替刘三求情起来。 赵海根本对大臣们哭天抢地的求情视若无睹,冷冷的盯着刘三,道:“刘三,你可口服心服?” 刘三砸吧砸吧嘴,也听出了父皇潜在的台词,道:“儿臣口服心服!” 赵海不可查的点了下头,继续道:“禁卫军统领夏柯,笞刑五十,废为庶人!充军虎贲营!太子卫率张海涛,犯不可查之罪!笞刑二十,废为庶人!” 一条条惩罚的圣旨自赵海口中一一念出,所有参与逼宫的臣子、奴婢全都被废了庶人,永世不得录用! 爆炸性的口谕,就如同半空的霹雳,正把众臣炸的晕头转向之际,赵海手扶龙案威严大喝:“着司礼官即日重整兴乐宫!重启早朝……” 正文 102:再见伊人 更新时间:2010-08-11 11:27:35 本章字数:2061 萧萧的秋雨,纷纷扬扬的飘落在大地上,八月的咸阳城,伴随着树叶的枯黄,进入了秋季。虽然无数的诗人骚客,长长对天长叹秋天的萧杀之气,抑郁中也诞生了不少传世的名篇,可更多的平民却是一片欣喜之色,因为这是收获的季节啊。 此时,在一条通往咸阳的官道上,迎来了一群远来之客。这队伍很奇怪,不是官眷之流,也不是商贾贩夫!打头的是一个国字脸面容冷峻的大汉,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斜跨腰刀,手举长戈,穿着的也是极为普通的兽皮铠甲,在他那疲惫的脸上掩盖不住欣喜的神色,并马而行的还有一个面孔粗狂的汉子,二人在奔驰间,不住的交谈着,兴奋之处,还信手挥鞭大声的指点着什么。 就在在他的身后,是一队大约在上百人的兵丁。从服饰上看出,分明就是大户人家自养的家丁护院。这些兵丁的中央,是一辆木质马车,马车宽一丈长两丈,分别有三匹健壮的骏马拉着。从御马的马夫和马车上奢侈的装饰得知,此间主人也不是等闲的人物。 马车内奢华的装饰更加令人瞠目结舌,罕见的白虎兽皮衬底,外包一层极品的软垫,宽敞的空间里,各种日常用具一应俱全,俨然是个小小的包间。 二尺高的方桌上,摆着时下新鲜的水果和各种甜食。柔软华贵的坐垫上,坐着三位貌美如花的俏佳人。 第一位大约双十年华,高挽的发髻显示出,这是一个已婚的俏丽少妇,面若桃花,秋眸含黛,无限美好的妖娆面容上,泛出幸福的笑容。第二位身材略显纤细,只是胸前的波涛汹涌就像那熟透了的蜜桃,浑身散发着诱人的春光,一颦一笑间倾国倾城。 第三位挽着丫鬟的发髻,与二人对桌而坐,眼眸中也荡漾着开心的笑意,赤.裸着的可爱的小足,调皮的动着引人想入非非。 这三位,不是别人,正是来咸阳的小红、赵小雅和丫鬟关晴儿!马车外警戒带队的,正是康武和关二通。 此时的众人,与数月前刘三入京时候,简直不可同日而语。那时的纯利润,已经达到了惊人的十一万两,又经过数月的经营,加上赵小雅这个百年不遇的经商奇才,硬是把整个经营发挥到极致,固定资产和流动资金发展到一个骇人听闻的地步。 以前是自产石灰、水泥。然后批发贩卖。后来,经过赵小雅和小红合计,运用刘三遗留下的各种建筑施工设计及方案,开始着手尝试着去建造。经过月余的磨合,逐渐形成产、供、建一条龙的产业。 就是因为石灰和水泥的垄断性和不可模仿性。让‘刘氏建筑’(这个名字貌似还是出自赵小雅的手笔)大赚特赚!加上赵小雅高超的手腕,通过官方的配合,传到了大秦国的十几个郡,拥有了自己的地区一级代理商,古代的讯息传递是非常缓慢的,但其中的好处也是不言自寓,通过以讹传讹,简直把‘刘氏建筑’推到一个无以复加的高度,一时间风光无俩。 各郡的郡守更是在京城将作少府的推荐下,纷纷运用‘刘氏建筑’生产的水泥、石灰来加固城墙,砌筑楼阁。一时间,石灰、水泥纷纷告罄! 当生产力供应不上需求时,在私人的互市上,这两种建材却都炒到了一个天价!赵小雅深知竭泽而渔独大必亡的道理。与小红协商后,忍痛派出自己的心腹,在各地修建窑炉用来增加产量,同时按照独特的理念与将作少府合营,以分成的方式来壮大‘刘氏建筑’! 那时的将作少府,早已得到刘三的授意,双方几乎是一拍即合。唯一的要求就是,绝对不能把这种工艺传到大秦国之外。这也是双方的共识。 财大气粗的‘刘氏建筑’和‘福记酒楼’闪电般的垄断了十几个郡的市场,彻底把‘一品斋’打残打废。数日前并且轻描淡写的收购了‘汇通钱庄’七成的份额。 此时,‘刘氏建筑’终于在大秦国生根发芽,枝繁叶茂。成为大秦国商界跺跺脚就颤三颤的商业大鳄。 但是二女能脱身前来咸阳,被忽视了的康文,功不可没。平时纤弱不语的康文,岂料竟然是天纵奇才!尤其善于处理各种关系的康文,被赵小雅亲自点名坐镇临淄郡,这才与小红放心的千里迢迢回郎君。 当初穿越的刘三,只是在百般无聊中,依据后世的土法制造出了水泥和石灰,谁曾想到,短短数月间,竟然造就了大秦国商业史上的传奇,一时间风光直追始皇时期的吕不韦和春秋时期的范蠡。可怜的刘三却懵懂间,在不知不觉中,一跃成为大秦国最富有的人之一。 马车滴滴答答的前进着,小别胜新婚呵,何况小红和赵小雅已经接近四个月没有见到自己的郎君了。此时二人哪有商业女强人的样子,彼此相视一笑,脸上荡漾的春意,却掩盖不住情动的芳华。 希聿聿…… 一声健马的嘶鸣声自马车外传来,伴着康武粗狂的声音传来:“夫人,已经到咸阳城外,只是城门口似乎发生了些什么,我去打探一下!” 赵小雅轻启贝齿,颔首道:“有劳康大哥了!” “不敢,请夫人稍后片刻,康武去去就来……”马车外的康武激动地一抱拳,左手拽住马缰,扭转了马头,踢踏而去。 一声康大哥的称呼,还是当初刘三引起的,因为康文康武兄弟,比刘三大。后世礼仪熏陶的刘三,根本就没有那种主子奴才的阶级观念。于是乎,小红和雅儿等人也随着刘三的称呼,一直保留下来。 当然,被尊称的康氏兄弟,对刘三死心塌地感恩戴德,当然是不言自寓了。 正文 103:姐姐妹妹 更新时间:2010-08-13 10:47:18 本章字数:1893 须臾的功夫,康武回转,脸上明显带着兴奋的表情。几个呼吸间,就来到马车旁边,甩蹬下马,兴奋的禀报道:“二位夫人,康家两位小姐亲自在城门外迎接咱们来了!” “宁儿妹妹来了?”珠帘响起,赵小雅从马车里探出头来询问道。 康武点头笑道:“不光是两位小姐,还有些京城福记的各个掌柜的,都在城门外等着呢!” 雅儿哦了一声,修长的睫毛闪动一下,望着城门的方向张望一眼,有些不可置信的嘟囔了一句,优雅的退进了车厢。 也难怪雅儿有些怀疑了,本身作为护军都尉的大小姐,那份尊贵就不言自寓。现实下的风气,即使再好的姐妹,也不会出现一个贵族的大小姐亲自迎接一个商贾的情况,哪怕这个商贾腰缠万贯或者是大小姐再铁的姐妹,都不会允许。因为身份在那里摆着呢。大秦国等级森严,绝对不会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毕竟,商人的地位太低下了。 康武随着马车的移动,轻轻踢着马腹慢慢的跟着,他搞不清二位夫人的心思。为什么雅儿夫人听到大小姐来迎接,没有丝毫喜悦的心情呢? 正当康武在这里胡思乱想着,小红的声音从马车里传出来:“小五,把车赶快一点,别让两位小姐久等!” “好唻!”那车夫应了一声,扬起鞭儿奋力的朝前赶去!康武也同时精神一振,与关二通相视一笑,奋力的举起马鞭轻轻抽打:“驾……” 随着马车队伍的移动,城门口等候的人群也朝这边聚来。 打头的正是康宁,这丫头受了这么重的伤,经过尚医令等御医的精心诊治,已经能够下地行走了,虽说还不能与人打斗,但起码从外表看来,和正常人没什么分别!康影紧随其后,小脸儿依旧可人,粉嘟嘟的惹人爱怜,眉宇间却有淡淡的化解不开的忧愁。二女虽然表面上笑颜如花,但内心的忐忑和愁苦却不能泄露出哪怕一丝一毫。太子逼宫,被皇帝囚禁审查,发配虎贲营,这些事情都与小红和赵小雅休戚相关。赶巧不巧的,就在准备发配太子等人去虎贲营服役的这一天,二女悄然的抵达了咸阳。要不是二女提起前给康家姊妹书信,否则这事情更难处理。 打心底里康宁和康影现在都很同情小红和赵小雅,都是要好的姊妹,分别了数月,就要与自己的夫君相聚时候,却突然间被告知判刑服役了,任谁也受不了啊。所以二女打定了主意,一定做足功夫,千万不能泄露一丝丝的端倪。 当初刘三等人被皇帝定了罪名,却没有马上去虎贲营服兵役,因为他这个太子身份太敏感了。为了堵住幽幽众人之口,赵海愣是做足了门面功夫,责令宗正、廷尉、御史台等一干机构联合审理太子一案。日前终于尘埃落定,今日就是太子被押往虎贲营服役的日子。为了避免与太子一行碰面,康宁这才拉着妹妹兴师动众的前来迎接小红和赵小雅。 “宁儿妹妹,影儿……” “雅儿姐姐……” 几声亲切无比的互相招呼,康氏姐妹和二位夫人,在相隔四个月后终于重新见面了。彼此相视,每个人的俏眸中晶莹闪亮,激动地无以复加。每个人都在腹中打好的见面草稿,居然在相见的刹那,皆都说不出口来,无声胜有声,一切的姊妹亲情都在不言中。 古人交通不便,信息不畅。往往知己和好友分别后,有的几乎一生都不再见面音信全无。所以古人对友情特别的珍惜。无数的传世名篇也很好的诠释了这一点。 小红和雅儿此次前来,从临淄带来了数十位关重亲自调教的能工巧匠,家什、工具一应俱全。在雅儿不厌其烦的和前来接洽的驻咸阳的伙计交代清楚后,这才与康氏姊妹把臂亲切的进了马车。 女人凑在一块,永远有说不完的话题,康宁性子冷清,不喜多言,往往是个很好的听众。而康影生性好动,花一般的年龄对各种事物非常好奇,一路上缠着雅儿和小红给讲述路途的见闻。反观赵小雅见惯了大场面,应对起来非常得体,几句俏皮幽默的话语,逗得康影花枝乱颤,一路上笑声不断。 接风的宴席就摆在‘福记’。康宁尽量避免提刘三的话题,几次示意康影把话题扯得远远的。小红淳朴善良,压根儿就没往那方面考虑,一是因为刘三太子的身份,不可能随时能见到,二呢,就是现在明面上,自己和雅儿还没个正大光明的身份,这也是她浑然不在意的原因。 反观赵小雅,却精明多了,早在进咸阳以前,他明面上给康氏姐妹一封书信,暗中却往将作少府内捎去了一纸暗函。如今看来,一路上风平浪静,不见刘三派遣的人与自己暗中接洽。又加上康氏姐妹反常的热情,让一向精明过人的赵小雅更加狐疑起来。 一顿宴席,终于吃完了。 康氏姐妹放下了心中的大石,却不放心小红和赵小雅的下一步举动。于是乎,康宁罕有的邀请二女去康府做客,盘桓数日。 小红腼腆的一笑,刚要答应。却无形中被赵小雅婉言拒绝。 PS:因为要大量存稿,所以更新不是那么及时,见谅…… 正文 104:爱郎的消息 更新时间:2010-08-15 07:25:09 本章字数:1847 巍峨奢华的福记,随着正主的到来。变得更加熙熙攘攘热闹非凡。随着二女前来的伙计、工匠、仆役、护院丫鬟等等,在关二通和康武的安排下,有条不紊的处理着各种事物。咸阳的烧炼石灰和水泥的基地早已建筑完毕,就等着工匠们着手开工了。 一连数天,二女忙活的几乎连睡觉的时间也没有,万事百废待兴,与将作少府官方人员的接洽,买方的谈判等等,常常让二女忙活到深夜。赵小雅暂时压下心中的疑惑,全身心的投入到石灰和水泥的制作当中去。反观小红倒时不时的抱怨几句。初临咸阳,人生地不熟,加上刘三又不露面,其中的辛酸可想而知,虽说将作少府的官员都竭力配合她们,虽然暂时充实了忙碌的心,却抚不平心中的精神空虚。 终于,又过了一月。各项事务都进入了一个正规!小红和雅儿终于松了口气。期间,也去康府玩过几次,几次询问刘三的事情,都被康宁不着痕迹的避了开来。 人生地不熟,问道于盲,消息太闭塞了。偶尔赵小雅和将作少府的石室令、左右校令旁敲侧击刘三的下落,往往却得不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更是被告知严禁询问太子之事,三缄其口。 端坐在福记二楼的雅间,凭栏而望,一箭之地的渭水滚滚而去。二女相对无言。 “雅儿妹妹,”小红的双眼有些迷离,“你说,这人好久不见,心会变吗?” 赵小雅缓缓的摇了摇头,道:“我不知道,但我唯一知道的,就是我们的相公,无论多久,心都不会变的!” 小红鼻子一酸,喃咛道:“那他怎么还不来找我们?”凄迷的话语透着无助、委屈。 赵小雅心中也微微失落,口中虽然安慰这小红,但心中何尝不是在忐忑?一如侯门深似海,何况是进了皇宫,刘三还是从前的刘三吗?皇宫大院美女三千,以他那见一个爱一个的性格,指不定能转眼把他们忘记了吧。 为了打听皇宫内刘三的下落。这几天专门派出十几个人去各种勾栏酒肆打听,有关二通带队,康武协助。遥遥间,依旧没有郎君的影子。 毕竟还是一介女流,除了坐等以外,没有丝毫的办法。 蹬蹬蹬…… 几声急促的脚步声从楼下传来,步履急促,脚步声散乱。 二女相视片刻,精神同时一震,异口同声的朝楼下喊道:“关二通!” “来了……”楼下粗狂的声音传来,关二通满头大汗的跑来上来,因激动而满脸通红,大口的喘着气。 “打听到什么了吗?”小红美目紧紧的盯着关二通。雅儿也一脸紧张的望着他。 如此的被二位夫人专注的盯着,关二通还是第一次,堂堂一个大老爷们紧张的结结巴巴的道:“有消息了,不过却是从一个茶馆里那说书的口中听说的!” “茶馆?”雅儿柳眉微蹙,“那说书的在哪里?” “我花大价钱把人带来了,就在楼下!”关二通道。 “带他上楼……”小红丰满的酥胸急剧的起伏着。 “是,夫人!”关二通领命而下。 眨眼间,一个身材单薄,尖嘴猴腮,大约在四十岁左右的男子被关二通领了上来。 那男子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不住的扫视着四周的环境,当看到两个俏丽的佳人映入眼帘后,浑浊的双眸猛然间亮了起来。啧啧,太美了。下意识的,几乎惊得下巴磕要掉下来了。二人都是如雪的肌肤,身材妖娆,杏眼琼鼻,粉面桃腮,举手投足间说不出的妩媚动人。一颦一笑,勾魂夺魄。 小红看到这个男人,一上来就贼眼不住的来回扫描着,心中一阵厌恶,尤其是当看到他那副猪哥样的时候,更加羞愤难当,看他那呆滞的样子,分明是被自己和妹妹的容颜惊呆了。但她现在芳心一乱,哪有这些闲心和他废话,急忙咳嗽一声,出声询问道:“这位先生,你可知太子的一些事情?” “啊……”那男子明显的一还魂,讪讪的笑笑,收起哈喇子涎着脸道:“不瞒两位小姐,这太子自幼的宫廷轶事,本人是知道的清清楚楚,就是不知道小姐问的是太子什么时候的事情?” 小红心中一阵狂喜,强自按耐住扑腾腾直跳的心房,试探问道:“就是今年四月到现在八月间的事!” 美人不耻下问,旁边还有个跃跃欲试的俏佳人,让这个男子只觉得浑身四万五千个毛孔齐齐张开,比吃了撒尿牛丸都爽快,连连点头道:“小姐还真是问对人了,我们这些说书的,最喜欢打听皇宫大院的事情,以此来哗众赚钱,要说这太子近四个月的事情嘛,不知道这价钱方面……” 小红第一次觉得这个尖嘴猴腮的人,也有可爱的一面。果然是两腮无肉,小鬼难斗!可惜,上千上万的白银在她眼里,根本就不算什么,都比不上刘三的一根汗毛。 赵小雅看了小红一眼,随手从袖子里掏出一块十足的赤金,像丢垃圾般扔在那男子面前,尖尖的下颌扬起:“够了吗?” 本书下载于国内最大的电子书下载网站【书香电子书网】(http://www.sxcnw.org) 看完整版请到【书香中文网】(http://book.sxcnw.org) 手机阅读更多全本电子书,请搜索【书香小说阅读器】应用安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