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武皇扶苏》由飞库小说网http://www.feiku.com 授权TXTBook爱书人的家http://www.txtbook.com.cn 提供本书的下载服务 1.下载电子书,就到TXTBOOK爱书人的家:http://www.txtbook.com.cn 2.阅读更多精彩在线小说,请访问飞库网:http://www.feiku.com 3.TXTBOOK原创中文网正式上线,欢迎作者达人入驻安家,发布书籍即可优先推荐:http://www.sxcnw.org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一回 前奏  引子  ‘陛下居外,未立太子,使臣将三十万众守边,公子为监,此天下重任也。今一使者来,即自杀,安知其非诈?请复请,复请而后死,未暮也。’  使者数趣之。  扶苏为人仁,谓蒙恬曰:‘父而赐子死,尚安复请!’含泪转过身来拿起配剑即自杀。  “父皇,儿臣不明白啊…………”  “公子………”  公元1999年,今天是农历的12月23日。卢进今天满20岁,与小丹也交往了十五天了,呵呵,虽然认识了两多年,可是从来没有想过两人之间居然还能够成为情侣的;主要原因也是因为他们一直都是当作彼此是哥们。  “亲他一下哦,一定要亲……”朋友们一起起哄。  小丹难得的居然脸红啦,这下子更加热闹。  “哇,进兄,你搞什么,居然让小丹都脸红了哦,夸张啊,简直就是世纪奇观哦,哈哈哈。”最贴心的哥们曹剑立即起哄。  “呵呵呵呵……”除了傻笑卢进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  “没有想到哦,平时不是满口道理吗,怎么话都说不出了,哈哈哈。”黄森跟着也取笑。  “好好,亲就亲,有什么不敢的吗!”穆丹挺身而出解围。  “穆丹可是个女中豪杰哦。”王凤的话还没有落完,穆丹就转身轻轻的亲了一下卢进的脸庞,然后静立旁边,自己也更加的脸红啦。  “呜………………”大家立即沸腾啦,七嘴八舌的。  “喂,阿进啊,不要丢脸哦,亲回来。”  “喂,你傻站着干什么?快啊……”  看着穆丹的脸庞,捏捏手指的女儿态,真是让人晕眩,不自觉的就走上前去,脑袋里一片空白,只感觉到嘴唇粘到了软软的发烫。眼睛不自觉的闭了起来……  农历12月30,上午10点,火车站。经过七天的缠绵,简直就是象小夫妻一样的卢进和穆丹,一点都不想这么快分开。  “嘿,你们慢慢缠绵吧,我们就先走了。”曹剑一见这个阵势立马就准备撤退了。  “滚,一边呆着。”卢进笑骂道。  “呵呵,马上就走了。”穆丹也笑说。  “天啊,你们也太缠绵啦吧。唉,遇人不淑啊,两个好色男女,快点啦,啊……”  看着他没完的取笑,穆丹就要拧他,卢进抬脚就要出啦,曹剑马上大叫闪开。  “亲爱的,回去要想我哦,亲一下。”  “哎呀,你讨厌,这里这么多人,滚。”  “呵呵,快进站了,进去吧,来,抱抱!”  这一次,穆丹倒是没有反对,乖乖的拥抱了一下,恋恋不舍的跟着人群进入了内站,时时转头挥手,搞得生离死别样。  “兄弟,多照顾我家丹哦。”  “天啊,这是放寒假好不好,你们弄得个日剧那么煽情干什么,怕了你啦,放心吧,我会照顾你的丹的。”  拥抱一下,然后无奈的摇摇头,拿起行李跟着进站。  “唉,都走了,看来我也该回去啦,不然父母该担心啦。”心里想到父母的担心,还是立即买了汽车票,直接坐汽车,要快道些。并且,寒假的学生和民工太多啦,象卢进这样临时抱佛脚的人自然买不到了,只好买贵得多得直达车票,虽然贵些,但是毕竟也要回家没有选择的嘛。  “嘿,同学,你的票,两点钟的。”售票员态度算是不错啦。  “恩,谢谢,请问一下,几点到那?”虽然是回家,但卢进自从读书以来好像也没有怎么坐过直达车,学生嘛,当然坐火车啦,可以买学生票嘛。  “哦,应该是晚上的十一点左右吧。”  “谢谢。”  “不用客气。”  上了车,一看,嘿,别说,还是有很多的熟面孔,虽然不算认识,但是应该是老乡没错啦,很多人都是点点头,毕竟都是一个小县城的,就那么大,一不小心就在路上碰到了。  卢进刚刚上车,立即就想起穆丹来了,完全没有以往那种,一坐车立即呼朋唤友的大呼小叫,于一群不认识的同车厢的同龄人打的一团火热,看来刚刚分别的情绪还是影响了情绪。  “喂,卢进,你也今天回去啊:”这时一个大学生模样的男生凑过来与卢进打招呼。  “恩。”无精打采的本能回答。  “嘿,你搞什么,想什么呢?”男生有些郁闷的摇了摇卢进。  “哦,是你啊,诶,怎么今天才回去啊。”反应过来的反问让人郁闷,看来真的是没有听到别人说什么。  “哈,你不也今天回去嘛。你等等啊。”男生立起来把自己的行李也给搬了过来。  “喂,小伙子,这个是我的座位吧。你几号啊。”这时一个中年人走过来问男生。  “哦,叔叔,我座位在前面,跟你换一下嘛,这个是我同学,没有买到一起的票。反正后面颠簸些。”男生一副伶牙俐齿装。  “恩,好嘛,你把票跟我换了免得检票的问了哈。”中年人想到也没有吃亏就答应了。  “呵呵,谢谢了,叔叔,给。”高兴的男生把票给换了。  “日本人哦,你搞啥子哦,我是因为买晚了,没有办法得嘛,后面坐起恼火,你还来凑热闹。”卢进笑骂道。  “滚滚,话太多了,老子一个人坐前面好无聊嘛,好位置别人才能换,你这个位置哪个跟你换哇。”男生一副很郁闷得回骂。  “呵呵,也是哈,诶,张建,你不是在实习哇,咋个这么舒服哦,还有年假啊。”原来是高中同学。  “唉,不要说了,现在工作真得郁闷啊,想我们那几年也是不吃嗟来之食得主撒。现在,哪个还有那么硬得骨气哦,我都快要疯了……”张建开始了他得诉苦。而卢进呢,也老老实实得装作很认真得听,其实在想着穆丹。(这个嘛,听是为了礼貌。)  “出发了哈。”检票员大声叫了一下,站在车下透气得人都上了车,大巴缓缓得驶出了车站……  “几点了。”朦朦张眼得卢进,看了一眼旁边说累得睡着得张建,有些好笑。硬硬得睁眼,看了大巴上得时间,哦,都晚上十点啦。  “快啦,还有一两个钟头。”看来大巴里没有开灯而显得沉沉得倦意,很多人已经早就在跟周先生下棋啦。调整一下姿势又含笑得闭眼想象穆丹现在在哪里呢?应该也在休息吧……  “碰”“碰”“碰”“碰”……  车身剧烈得翻滚,让车里得所有人立即惊醒,跟着惊恐得发现车子,正在以一种非常规得运行姿势(就是很惊人得侧向翻腾),向着旁边得农田滚去……  几声巨响,跟着就是人们慌乱得惊恐得叫声……  终于,经过不知几次翻腾,由快到慢,车缓缓得摇晃几下后终于不再动了,人们也瞬时闭上嘴巴,恐惧得抓住一切能抓住得东西。  静,可怕得静。  司机还是最先反应过来,立即把灯打开。大家发现车子还是车底立地,马上乱作一团得,从窗子口翻出去,四散跑开……  张建也是被转的个七浑八素得,找不到北了。一停车,发现自己居然被甩到了前排,所有得窗户都碎了,连钢化玻璃门都碎得很难看,吓着了得张建,立即爬起来从窗户第一个冲下车,头也不会了狂奔了一百米。有些脱力的一屁股坐在田坎上。  渐渐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浑身上下早就是伤痕累累,一看到血才觉得疼,加上寒冬的风,一下子让人更加的无助。猛的想起还有卢进,车子上很多人也象张建一样,才慢慢的回神,开始找寻同行的亲朋。  “卢进,卢进……”张建慢慢的往车子这边边走边喊。  真的是倒霉啊,被翻车后的几次翻腾下,卢进被甩到一行李架上不知道是谁家的包裹里面居然有硬物,巨大的甩力,加上百来斤的体重,头部狠狠的装在了硬物上,当场昏了过去。当整个车里的人都四散逃走时,只有一个倒霉的卢进还躺在惨不忍睹的大巴里。永远也没有醒过来了…… 第二回 附身 “公子,公子……”混噩中,好像有人说话。  “陛下,陛下,您是怎么啦,…这…为…难……”  头好痛,卢进被旁边这个人吵的很心烦啦。  “喂,烦不烦,让人睡不让人睡啊。”卢进想大声骂人,可是发现自己居然没有声音发出。  “靠,难道是在做梦。”觉得应该是,卢进翻了个身继续睡。  “啊,天啦,他他…他没有死。”旁边的卫兵被吓了一条,当其他人的注意力被蒙恬的嚎哭所吸引的时候,卫兵正在为扶苏的死感到可怜时,顺便看了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就吓得大叫起来。  “胡说八道,怎么……啊,难道是……?”传旨宦官郑由吓得不轻,他是赵高死党,能够进行诛杀扶苏这么秘密而重大得事,可见赵高还是很信任他和重视他得能力的。  “啊,真的,刚刚明明是倒地,这会儿怎么就变成了侧躺呢。”蒙恬心中也是一惊。  “来……来人,把扶苏的尸体……搬出去,快……快。”颤抖的声音显示郑由真的是被吓个半死,宦官嘛,本来就是阴人,胆子小不过毒辣而已,所以才是小人当道时出来坏事。  “慢,应该先让军中巫医来看看再说。”蒙恬知道,有希望总是好的。  “哼,你以为你是谁,你是待罪之人,来人,拿下蒙恬。”看着跪在地上的蒙恬,郑由还是敢于处置的,毕竟现在中军帐内都是自己控制之中的。  帐内都是赵高死党,闻言立即抓住蒙恬,就要上绑。  蒙恬怒目一睁,军士吓得立即松开。  “哼,我自己会走。”然后站起来,走到扶苏面前,深深一恭。  “公子啊,都是蒙恬无能啊。”然后昂然走出。  “哼,想跟我们斗。”郑由一副小人得志得样子(你想想就是没有任何理由只想K他一顿就这个表情啦,作者都忍不住要啐他一口。呸,小人。)  “来人,把扶苏得尸体拉出去找个地方埋了。”郑由还是很高兴得,事情终于搞定啦,虽然现在不敢把蒙恬怎么样,不过只要离开大营,回去后会慢慢收拾他的,忍不住还是大笑了几声,虽然像个公鸭子没有吃饱,不过也没有人敢直接说而已。  立马就有几个军事过来准备抬扶苏的尸体。  卢进,就在蒙恬作别的时候,还是幽幽的醒来,就是动不了啦。  “搞什么飞机嘛,我好像没有死的样子,那张建呢,这个地方怎么这么怪呢,刚才那个人也怪怪的,称呼也怪,难道是在医院,在放电视剧?也抬烂啦吧。最近的电视剧,我觉得还是没有什么好看的。倒是今年的还猪格格挺火的,不过也是个垃圾而已。虽然很多人很热捧,我看也没有,就是一些无聊的人和无聊的事,在被一些无聊的人来捧。^_^,我这个解释还被猪迷们,就是穆丹啦,还有些个哥们骂了哦。”  “不过,刚才那个家伙说什么蒙恬,可能应该是什么秦始皇的电视剧。不错,而且黄易的小说我还是看过的,寻秦记嘛,不过寻秦记没有蒙恬吧,蒙恬是政哥搞定六国以后的名将吧。靠,这是哪里跟哪里啊。”  正想着,突然有人来拉卢进的腿,吓一跳,一下子坐起来,睁开眼睛就骂。  “你这个是什么医院,让人休息没有啊,妈的,吵死人啦。”  两个军士当场吓得跌倒在地,跟着,郑由也吓了一跳,不由得全都跑了出去(废话,你遇到这种情况能怎么办,只有一个字,那就是跑啊。)  “这个地方不是医院,那,这是哪里哦。”很是疑惑的卢进,站起来,发现身上居然有很多血,也吓一跳,反复检查发现身上没有什么伤痕,才注意到地上的一滩血。  “还是先走人,不知道这里是个什么地方,衣服也怪怪的,不要是阴曹地府吧。”虽然卢进不信这个,但是一切没有办法解释的事只能暂时归结于鬼神啦。  “抓住他。”一声尖叫和公鸭子般的嗓音,立即引领了很多的兵甲,卢进看着不由得笑了。  “哼,都退下,不知道怎么死的吗?”卢进装模作样的很快进入角色,自以为演得很好。看着慢慢退去得兵甲,大笑起来。  “^_^哈哈哈哈,咳……咳。不好意思,导演呢,可不可以从来一次啊,先让我看看剧本好不好啊。”觉得自己演砸了得卢进。感觉好想进入了剧组,那么自己得电影梦想也可以实现了。不过应该马上被赶出剧组吧。唉!真是一声叹息啊。机会啊,永远事给有准备得人,我没有准备好呢。靠。  “愣什么,快抓住他。”郑由尖利得声音又传过来,兵甲们很彷徨,不知道该怎么办,他们知道这个很令人讨厌得太监是皇帝的人,而扶苏确是皇长子,他们的监军,不过现在确有些个不太正常。而蒙大将军又不知道为什么得罪了皇帝被眼前的太监给关了起来,总之就是群龙无首,按照军衔来说应该是扶苏说了算,但现在……  “诶?有点怪哦?这些人怎么不象演员呢?”卢进终于发现眼前的问题所在了。  再看了看,自己在一个很大的军营里面,而眼前围了的军人,看有些人的发型好像是兵马俑。沉思一下,决定问一问。  “恩,最前面那个兄弟,请问这是哪里啊?”卢进很礼貌的问了问站在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兵士。  士兵甲:“这扶苏公子是怎么了?太奇怪了?但是一直以来扶苏的威信和军队的纪律告诉他长官问话一定要答,这个是军令。”  “禀报公子,这里是上郡兵营。”然后奇怪的看了看身旁的袍泽。  “哦?那我是哪个啊,我说的是我叫什么名字啊?现在是那一年啊?”  “禀报公子,您是大秦王长子,扶苏公子,现在是始皇三十七年啊。”越来越奇怪啦。  很多的士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而陆续而来的几个将军则更加的郁闷,因为,刚刚还好好的扶苏公子,现在却是这个样子,而蒙大将军确不知道去了哪里?  没有理会其他人的想法,卢进立即开始盘算,由于是学文科的,虽然历史不是最好,但还是不错的功底的。  秦始皇三十七年(前210)冬,嬴政巡行天下,行至沙丘时不幸病逝。秦始皇临终以前,曾为玺书召令扶苏至咸阳主持丧事并继承帝位。但中车府令赵高和丞相李斯等人与秦始皇的另一个儿子胡亥阴谋篡改始皇帝的遗诏,立胡亥为太子,即皇帝位。同时另书赐蒙恬和扶苏死,并“数以罪”。胡亥的使者奉书到上郡,扶苏打开诏书知必死无疑,遂准备自杀。大将蒙恬曾经起疑心,力劝扶苏不要轻生,“请复请,复请而后死,未暮也。”但扶苏为人宽厚仁义,不愿背礼,旋即自杀于上郡军中。  我靠,不会吧,MYGOD,我是无辜的,我……你为什么要这样蹂躏我啊。  那想想刚刚发生的事情,已经很清楚啦,我出了车祸啦,挂啦,却被送到了两千多年前。而且,还是一个也是个刚刚死了的人被我附了身,一看这身血,就了了。看来,刚刚蒙恬被抓了起来啦,现在我该怎么办呢,历史是不能改变的吧,这个基本的常识我想很多人应该还是知道的。不然如果杀了不该杀的人那就惨了,历史改变,那么我的存在也就成为了问题?难道束手就擒,还是奋力一博呢?靠…………  “扶苏不用装疯卖傻了,来人,给我抓起来。”讨厌的郑由暂时放弃了考虑扶苏回魂的事情,先抓起来总是没有错的。  现在才有心思来观察周围的环境,卢进不禁担心的看了看四周,从一个时空穿梭到另一个时代;其实,一点都不好玩。看着面前一大片的军营,跟前已经围了很多的人,黑压压的一片。“好多人,看这些军人,个个虎背熊腰的,不愧是秦军精锐的黑衬军;至于败于项羽,是因为将的问题,根本不管这些个勇士的事情。既然我来了,看来只好闯一闯了。”  再看了看公鸭子般得郑由,没有传统理解得那样看起来很丑,而且相反长得也是高大威猛,只是可能因为缺了些东西,所以看起来阴柔。再加上急躁起来得表情简直就是个不伦不类得样子(试想,一个高大威猛得男子,扭扭捏捏得,生气还很阴狠就是这个死太监啦)。 第三回 难以控制 “自己对于汉武帝以前的历史了解得也不是很多。不过呢,根据史书记载,现在军队里面应该没有人知道秦始皇死了;那这个太监应该是赵高的死党了,好了就这么办。”  “来人,把这个宦官和随行全体勘拿。”还是要运用身份的,毕竟,扶苏是皇长子监军,两年以来身先事卒,深得军心,更重要的是还没有多少人知道诏书内容。  “大胆,皇帝陛下下旨责令扶苏,身在边境未能克尽己守,身为人子屡逆父意,是为不忠不孝之人,特令自裁以慰皇父。”这时郑由旁边一个虎贲军中尉挺身而出指责‘扶苏’:“而今,扶苏居然胆敢以下犯上(皇使最大嘛),形同谋逆,难道不知秦法乎。我虎贲军为皇帝禁卫,谋逆者尽诛九族。”  其人三旬上下,身材魁梧,相貌端正,鹰目浓眉中透出一股子勇悍。卢进不禁心中暗自惊奇。“这秦人多悍将,果然没有说大话,一看这个样子就知道是个猛将的苗子啊。不过现在确是别人手中的斧子,用来对付自己。”不禁叹口气。  “一定要让这样的勇士为自己所用才行吧。”  “哦,你也知道谋逆是九族尽诛吗?那么,你们,就是你们,一个是个宦官,一个是个禁卫军都尉,胆敢假传圣旨,杀我大秦皇帝长子,大秦长城之将。难道你们是郭开杀赵之李牧,今日居然胆敢无视我大秦天下兴亡,只为一己私欲,就是想给你个忠臣都不知道你死后好不好意思给你祖宗听。”  “皇长子,请你不要辱及先人,我赢封也是赢氏族,你说我等假传圣旨,杀害忠良,末将不知道那么多,只知道皇帝陛下的圣旨就是我大秦的铁律,必须遵守,否则就是谋反。”  看着躲在赢封身后洋洋得意的郑由,卢进只想学习古惑仔直接拿砍刀劈了他。但是现在确实形势没有人强。  整个大营兵力是一万多人,要是说拿下五千人也是没有问题的,不过呢,首先是统帅已经换人了,蒙恬被关了起来,王离是没有蒙恬和他爷爷那么有政治头脑的。虽然因为姻亲而想保他,但是更重要的却是不敢违背始皇的圣旨,这个就是王家的家训。这个也是为什么李斯建议让王离来做代理统兵大将的原因了。其次就是禁卫军的,本来禁卫军就只听皇帝的,何况统领是赢氏宗族,什么大人物没有见过,只要你不是皇帝,就算是太子,也是一声令下就敢……的,现在被赢封拿了主动权。第三,就是这个死太监,真正有皇命的人是他,换句话说,现在这个死太监就是皇帝的形象代言人,只不过还有很大的权力。  卢进不由得抬头看了看天,心里骂开了花,喂,你个狗屁啊,为什么把老子送到这个尴尬的境地啊,哪怕等这些家伙没有到之前,老子都好解决嘛,为什么,现在弄得复杂,该怎么办呢。那么就基本上没有什么能够说得上话的人了,只能靠自己了,试试我的文科水平在现在能不能靠谱了。就是,老子好歹也比你们多了解了两千多年的东西。  “哼,恩……”卢进清清喉咙,然后就是学着三国演义里面,曹操面对逆境的时候总要搞的:“哈哈哈哈哈哈。”  “你笑什么,你敢抗旨吗?”被卢进的大笑搞得快要暴走的赢封,气愤的大声质问。  “对,你敢抗旨吗,是要诛九族的,快自尽吧,还可以保你妻儿……”郑由看着没有人听扶苏的,马上就神气起来。  “住嘴,你只不过是我皇室的私有奴才,敢这样跟主子说话,看来父皇对你们这些个阉奴是太宽厚了,放心,本公子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做奴才的。”扶苏阴沉下脸来,冷冷的对郑由说。  立马就不敢再动的郑由,心里直犯嘀咕,不是一直都很温和性格的扶苏怎么突然发威这么厉害,看来军队是个训练人的地方,还是赵高大人厉害,早点铲除这个祸害才是我们的天下。  想是这么想却不敢往前一步,只是在后面对赢封说:“赢中尉,你都看到了,扶苏简直大逆不道,圣旨都敢抗,一定要将他就地正法呀。”  赢封在扶苏呵斥郑由的时候并没有出声,因为他也很讨厌赵高和这些奴才,这一次要不是李斯拿着皇帝召命,他才不愿意跟这个势力小人来往。  不过,郑由在背后说的话自己却必须照做,因为他才是正使,而自己只不过是保护他的任务能够完成的保镖。要是使者出了什么问题,那根据秦法,自己也算是完了。虽然这个圣旨透着奇怪,禁军兄弟们其实还是很尊敬扶苏的,因为扶苏是皇长子,为人又宽和,果敢,爱民如子,谦逊待人。从来没有给宗室里的人和他们禁军任何难堪;所以,他才很犹豫,扶苏在所有人的眼里都没有犯什么错,更何况以扶苏的为人也不会撒谎的。  在大营里,宣读密旨的时候,赢封与王离正在商量如何稳定军心,所以并没有看见扶苏自杀,不过,从出来的禁军口中得知确实,长公子是自杀了,而蒙将军则被押在一个营房里准备明日派兵送到阳周(今陕西子长县北)囚禁,等待皇帝处置。  赢封是军人,所以他还是很尊重蒙恬的,更尊敬王剪,所以当圣旨让王离担任主帅后,并没有在禁卫军,甚至也没有让北方军有任何大的波动。毕竟都以为始皇还在,秦法还在,蒙将军功劳和一直始皇对他的信任,只要解释清楚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现在,基于一直以来扶苏的形象,所以赢封决定还是给扶苏一个机会,囚禁扶苏,让始皇决定。 第四回 劲爆消息 “好,公子,那么赢封能够做的就是请公子与蒙将军移步阳周,等待皇帝陛下的圣旨。”  “哈哈哈,这么说赢中尉要囚禁我和蒙将军了。”  “不行,圣旨已下,必须遵旨行事,让扶苏和蒙恬自尽,否则就地格杀。”郑由尖利的公鸭声说明他心中的急迫,如果扶苏不死,越搞越大,围观的士兵越来越多,等扶苏振臂一呼,响应的士兵不会给自己好果子吃的。  “郑大人,扶苏公子是皇长子,蒙恬将军是国之重臣,除了皇帝陛下直接下令外,根据秦法可以给他们自辩的机会。”赢封很反感,但还是躬身对郑由一说。  “不行,皇帝陛下的圣旨就是一切,莫非赢都尉想违背圣旨。立即将扶苏就地处决。”已经歇斯底里的郑由实在是怕了扶苏了,现在连原本只终于始皇的禁卫军都倾向扶苏,看来一定要快。  于是,拿着手中的始皇佩剑一举。  “宣,圣旨。”  “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岁!”  “哗”“哗”“哗”“哗”!  万多人全都自觉的跪下,全场唯一没有跪的只有卢进和郑由了。  “扶苏大胆,居然在皇帝陛下的圣旨面前都敢不跪。”  “万岁万岁万岁。”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跪啦。  卢进看了一下,赢封与很多人都已经在看着自己,有的人已经产生了怀疑,立即跪了下来。  “哼,量你也不敢不跪地接旨。”  “皇帝圣旨下:朕巡天下,祷祠名山诸神以延寿命。今扶苏与将军蒙恬将师数十万以屯边,十有余年矣,不能进而前,士卒多秏,无尺寸之功,乃反数上书直言诽谤我所为,以不得罢归为太子,日夜怨望。扶苏为人子不孝,其赐剑以自裁!将军恬与扶苏居外,不匡正,宜知其谋。为人臣不忠,其赐死,以兵属裨将王离。”  “接旨吧,扶苏公子。”郑由念完圣旨,看了看在周围都伏地跪听的众人,扬扬自得看着扶苏。心到你这下死定了吧,刚才就是这么一念,扶苏一看了圣旨上的玉玺就立即悲愤的引剑自刎;现在只不过是重新演绎一次而已。  卢进一听完立即起身,满面怒容的指着郑由呵斥。  “来人,将此逆贼拿下。”  “你干什么,来人…来人…来人。把扶苏拿下就地处死。”郑由看着扶苏突然不尊圣旨与刚才顺从的自杀简直判若两人(虽然确实是两个人),有些慌乱了。  赢封一听立即起身与部众准备拿下扶苏。  “大胆,本公子乃是大秦始皇帝嫡亲长子,何人敢妄动就地以藐视皇帝陛下处置。”  卢进也没有其他的办法了,古人应该是不敢随便乱动皇帝的儿子的,何况还是个长子和将军,颇有声誉的扶苏。这下还是有用的,赢封下面的士兵都不敢动了,这十年来始皇已经不是一个英明的领袖了,而是喜怒无常的,没有什么安全感的君主了,朝宠夕斩是很常有的事情。连一直都很喜欢和相信的扶苏都被发配边疆了,现在又要处死,万一回去又改了主意,特别是现在始皇身体也不是很好,突然死了。想起扶苏,还不得把我们全都陪葬的可能还是有的。  赢封也是有些揣踹不安,他是知道皇帝陛下身体状况不是很好的。所以,很多宗室和大臣都是属意扶苏为即位人的,民间声望也很高,如果自己将他逼死了,要是扶苏旧人以后找自己的麻烦就不好了,自己也不是血缘很近的宗室。最重要的王离是扶苏的外甥,他也不会让人就这样活生生的逼死扶苏的,虽然秦法严,但是现在逼死了扶苏以后也没有个好的。就这样他也立即跪回原位,就这么耗着,让你们自己解决。  “胡说,你虽是皇长子,但是皇帝陛下已经下旨处死你了,你是一个不忠不孝之人,现在逆旨不尊,看来真是不孝啦,来人啦,立即拿下…快!”  “哼,就你,一只狗都不如的东西,来人,现在去把蒙将军放出来。”  “你敢侮辱皇使,立即处死蒙恬和扶苏,违令者诛九族。”  就这样僵持的时候,在场的将领根本就不想处置扶苏,也不敢公然违背秦法,所以就这样耗着。  “好大胆,看来皇帝陛下的虎贲军都不敢动你这个忤逆之臣啦,本官只好用皇帝佩剑斩杀逆臣了。赢封听令,立即诛灭扶苏,再传令诛杀扶苏同党蒙恬,违令者斩。”  这下子,赢封也没有什么办法了,无论说什么这个皇帝佩剑一出就必须执行,不然就真的只有被立即砍头了;秦人重法,到这个地步就算扶苏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  于是,起身指令手下士兵。  “来人,立即诛杀公子扶苏,违令者斩。”  卢进也很郁闷,“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怎么办呢,难道就这样束手送死。唉!妈的,到底该怎么办……  诶!对了,大家都不知道?  “妈的,豁出去啦,反正都死了一回了,大不了再死一回就好了。”心里一想,也就定了主意了。毕竟,卢进是现代人,要糊弄这些个比较迷信的古人还是很好搞的。  “哼,你知道为什么本公子死而复生吗?”  现在才想起这个,郑由也和赢封停顿一下。是啊,为什么呢?怪事啊,不过郑由计上心头,反正无论什么理由只要扶苏死了一切都能解决的。  “不要听他胡说,先行斩杀。”郑由几乎是尖叫了的神情让他看起来更加得可笑。  “哈哈哈哈哈。”卢进立即用笑声掩盖郑由的声音,顺便喜迎众人的注意力。  “赢封,难道你都不知道始皇陛下已经驾崩啦吗?啊,父皇,儿臣无能,居然被家奴所制,还有何面目来见列祖列宗啊。”说着,很投入的留下眼泪,跪在地上。  “哄”“哗”  立即象连锁反应一样,立即所有的问题都不是问题了,因为这个消息太让人震惊,始皇对于大秦来说就是基本上与神无二的人物了,始皇在,一切问题秦人都不惧,但是如果始皇突然死了,那么大厦的顶梁就倒了。所以立即就有不少秦兵痛哭起来,而几个带队的将军则围在一起商量着什么。  赢封则立即愣了,因为做为这次保护郑由的带队军事长官,做为宗室,做为皇帝的亲卫军头领,也是才听倒这个消息。虽然他知道皇帝的身体确实不行了,但是他不敢想象始皇死了的状况,所以有点掩耳盗铃的嫌疑了。  现在听到了,而且是一直以来谦厚待人的皇帝长子说出来,立即愣住了,其他的禁卫看扶苏那个样子,也不知所措起来。  最惨的是郑由,他当然是知道这个事情的。本来呢,赵高找李斯商量的时候,是决定直接让王离夺蒙恬军权,由赢封来宣旨,然后杀了扶苏和蒙恬。但是赵高是个太监,也就是阴人,他不敢相信别人,何况是由兵权的宗室赢封呢。用他也是李斯认为只有让禁卫军里有分量的宗室官长,才能让北方军的高级军官们相信。不过赵高还是坚持用太监传旨,李斯一想,太监是皇帝身边的奴才,确实更容易相信,就同意了。  很明显这个事情虽然有风险,不过更容易成功。所以当赵高把这个事情给亲信的郑由一说,郑由立即表示一定办好。  没有想到,现在事情成了这个样子,该怎么办呢?  “来人啦,把妖言惑众的逆臣扶苏斩杀。”  他只好以皇帝佩剑高呼。 第五回 古人的沟通   可惜,场面是控制住了,不过却没有人在想杀扶苏了。当然了,开玩笑,只有先把始皇是否健在更加重要吧。  “大将军到。”  “大将军。”  年不及三旬,身材魁梧,比一般的将士矮了半寸,毅眉醒目,气质刚毅是能给王离最好的评价了,可能这个是出身将门有关吧;确实李斯选择他来代替蒙恬也是很有眼光的。王离被军官们通知来,看了一下现在混乱的场面,眉头一皱。  “中军何在。”  “在。”立即从随从中跑出来一个低级军官模样的人,应声拜在地下等号令。  “立即号令关闭城门,许进不许出,任何人出城必须本将军手令。其余将士归位,从现在起任何人不得随意在城内走动,违令者斩。”  “喏。”  起身传令而去;很快的,周围的将士都回到了自己的岗位上,帅帐前立时显得空旷了。  “皇使大人请入账说话,赢将军也请入账。”  恭敬的对皇帝使节说了话,然后走到扶苏面前。  “公子,王离得罪了,请公子先在偏帐等候。”  虽然让自己回避,不过卢进知道,自己的‘重磅炸弹’是起了作用的。否则,以王离的身份之尴尬是不好出面见扶苏的。搞得现在王离要出面都是因为这个消息太恐怖了。那个时候的交通和信息交流是很缓慢的,所以就算首都咸阳举行了葬礼,如果没有正式的官方消息,也不一定能够这么快传到千里之外的边关来。  “喏。”  虽然是皇长子和监军,但是现在王离才是军事总指挥,以秦国的军事治国方式来理解的话,卢进还是愿意低声下气点(小命在别人手里呢)。  “车越,带公子入偏帐稍歇。”  “喏。”  看起来不及二十岁的稚嫩的脸庞,搭配着秦人特有的高大魁梧的身躯,车越看起来朝气勃勃的。让道一边,一请扶苏,然后从容带路,一点也没有因为扶苏是皇子而卑曲,也没有因为皇帝圣旨的内容而给卢进留下趾高气昂的印象。带到偏帐,卢进也想多了解了解现状,于是就与车越‘沟通’‘沟通’。  “你叫车越?”  “喏,公子。”  “你多大了?”  “今年满20岁了。”  “入军几年了?  “三年。”  “哦?20岁就能入虎贲军少尉吗?少年将军嘛。”  “末将是子车氏族,耐祖宗荫护,于孝公十年,国君钦点子车氏每代可指立功一人为虎贲军少尉,越乃是第十三代承袭爵位者。”  “哦?你才入军三年,立什么功,可职封虎贲军少尉?”  要知道,秦人最终军功,没有军功,就算氏皇族也是没有爵位的。所以,就算摆个爵位让你承袭,也必须有相等的军功才能有实职,没有军功就不能指定实际职位。好在秦自立国一直都有打仗,只是这个车越,三年就能够功封虎贲军少尉,虎贲军是由王翦训练的军队,是国君直接指挥的。可见其重要性和实际能力了。  “恩,只是些许微劳,祖上荫护,才得陛下垂恩。”  “不要谦虚嘛,我大秦从来都是重军功的,这个军职是基本没有作假的。年少有为啊。”  “公…子?公……”  “恩,有话要问,有什就问,不要扭扭捏捏,秦人,不做作。”  “是,那末将就斗胆问了。”  “敢问公子,皇帝陛下真的驾…驾崩…崩…了吗?”  吞吞吐吐的还是最终鼓起勇气问了出来,如果没有死,那问这个话就会被杀头的。  “当然了,父皇驾崩了,唉。赵高和李斯居然斗胆隐瞒,同时又以利诱胡亥图谋称帝,大秦,就在土崩瓦解之间了。父皇啊。”  说着,卢进很配合的拿出演员的潜质,唉声叹气,泪眼濛耸,捶胸顿足。搞得车越也不禁的跟着跪地哭了起来,都忘了问,你一个守边疆的王子,怎么能够知道这么机密的事情的。就算是同行的官员和虎贲军,都不知道。  卢进也怕这个小子问东问西,因为,听口气这个小子是秦始皇亲自提拔的人,那一定是死命维护始皇遗命的,那么换句话说,自己没有什么真凭实据之前,这个小子还是会当自己是罪人的。  “大秦的天下啊,大秦的百姓啊……”  不怕阎王审,就怕小鬼查。这个小子东问西问的,我还不如他知道的多,要见了王离何赢封才能说的话给他说,这个小子万一怀疑,就不好了。  “公子,何为百姓啊?”  正在‘哭’啊,准确的说是在演着,突然被这么一个问题搞郁闷了,你是个傻的啊,这么个不叫问题的问题,‘难道他在试探我,等等,想清楚’。  “恩,就是老百姓了,就是平民,布衣。称呼不同而已。”  “老百姓?平民?布衣?何解?”  妈的,答案还是不对,那是个什么称呼。别吵,别吵,让我想想。‘呸,脑袋里怎么会有这个电视歌曲出现了,到底怎么称呼的嘛,演砸了…对了,始皇统一后制定了很多的规矩了,称呼了,而老百姓好像叫什么首的。’  “哦,就是黔首,唉,不知何时在一本古书上看到的,说夏之前好像就是称百姓。”  “书?”  糟了,越说越错,越错越多,怎么搞的,这个时候没有‘书’,没有纸,只有竹简。怎么办,称法好像也是叫什么古籍而已。  “哦,就是古籍。也是一位奇人曾经告诉过我的。”  看着这个好奇宝宝越来越多的疑惑的眼神,立即以分心大法搞定。  “唉,王将军他们到底在搞什么,难道是不相信本公子吗?”  “公子,末将不知,请稍待。”  “恩,看来,大秦的天下是要烽烟四起了。”  想着自己的心事,要是说服不了他们这些古人怎么办? 第六回 历史被改变了么? 帅帐内,只有三个人,并案而跪。面北的上首俨然还是皇使郑由,对席左测为赢封,右侧才是王离。郑由神色不自在,赢封、王离神情凝重。却是都没有开口说话,气氛一直尴尬了很久。 “郑大人,不知王长子所言是否属实呢?” 一直不说话也是不行的,但是大家都不敢说出皇帝死了这类的猜测、询问,搞不好会被冠上罪名杀头。不过,郑由是心虚不敢开口,王离是边将也不敢贸然开口,王家的家训在前的。那么只有赢封这个身份最适合打破哑剧了。 “恩…恩…休得听信扶苏妖言惑众,这是扶苏为了抗旨而找的借口,主要就是为了让将士们慌张,而自己好聚众抗旨,然后带上你们一同谋反,你们怎么就被他的胡言乱语给唬住了呢?圣旨谁敢假冒,始皇帝圣威,我怎敢冒犯。赢将军,你是东巡中军护将,可曾听见有何异常?还是立即执行皇帝圣旨,延误圣旨可是罪同谋逆的。” 郑由是越说越溜,头头是道,也很是冠冕堂皇的,可见赵高找这个人也不是随便拉的。只等他人先开口,人家一开口他就立即应对好了,反手就是一个谋逆的大帽子压下。厉害的词锋,谁说秦人木讷。 “恩,两位皇使,末将以为,当然要遵旨行事的。不过,王长子扶苏,向来爱民如子、谦逊待人,且身先士卒、勇猛善战,并未曾听说过公子不尊皇命,更不曾听说公子欺人也。望皇使鉴认。滋事体大,望皇使先行拘押公子回都,等陛下亲断,若何?” “甚是,公子乃是德望之人,何曾欺人。末将也赞成王将军的主意,先行押解回都。何况,陛下一向重视公子,心中不忍,而后怪罪我等也不美。郑大人你说呢?” “哼,看来,两位将军倒是扶苏的知音啊,爱民如子、谦逊待人、身先士卒、勇猛善战。如果真有这样的德行,难道陛下会冤枉了扶苏,两位是不相信郑由还是不相信皇帝陛下呢?还是两位本就是扶苏死党。为其开脱,哼,看来圣旨到了北疆都不顶用了。哼哼。” “末将不敢。” “末将不敢。” 两人一听,这个狗东西这下子把两人的嘴都封上了,不敢多言,否则就是抗旨,那就是要诛九族的。唉,算了,自己也算是尽力了。就要答应…… “报。” “何事,此时禀报,入帐。” “匈奴5万铁骑来犯。已攻下云中城。云中守将甘戏战死,郡守王培死战逃离。匈奴已经整顿人马杀往雁门。” 王离一听,吓了一跳。这云中一失,雁门就危急,雁门再失,剑锋就会直指咸阳。 “来人,升帐聚将。”爆吼一声。 “皇使大人少待,末将先行处理军务。”躬身退出。 “慢着,王将军,军务要紧,但,皇命更重,必须立即斩杀扶苏。” 郑由喊住王离,坚持先杀扶苏。 “郑大人,你难道不知现在军情紧急,贻误军机可是军法从事的。且,公子扶苏监军以来尽得将士之心,现时杀之,怕是军心不稳。若有闪失,咸阳危矣,大人以为呢?” 王离压制住怒火,现在这个时候,这个太监居然还在这里搞这个,要是被军士知道,扶苏被杀,蒙恬被囚,可能会立即哗变也不定的。但也不好对郑由发怒,只好强忍之。 “但……” “郑大人,末将以为,王将军所言甚是。如今,匈奴袭进,边防被突,若是现时在扰乱军心,怕是于战不利。到时我等均为大秦罪人,若匈奴突进关中,你我恐怕谁也别想活命了。大人当知秦法、军律吧,望大人明断。” 赢封实在看不下去,跟着这个太监就是来陷害忠良的,如今外族入侵,居然无动于衷还想着内斗,真是个没有大局的小人。 “恩…既然赢将军也这样说,郑由也知大秦军律。那先行收押扶苏,等击退匈奴再说吧。王将军,你说呢。” “皇使英明,末将先行升帐去了。” “恩,好吧。” “郑大人,末将希望也能随王将军出击匈奴。” “这,你最好还是就在帅帐,保护皇命吧。” “可…” “好了,赢将军,莫忘了你的职责,我等还未完成皇差呢?” “喏。” 偏帐,卢进席跪,腿疼啊,这个古人好好的不坐,跑来跪着。太累啦。车越挺直的站在帐前,不说话时,简直就是个俊朗少年嘛,谁能知这样一个黑俊的少年,却是令敌人头疼的一员猛将呢。正在想着,忽的‘咚’‘咚’‘咚’‘咚’……急促的鼓声响起,车越面带异色,望着‘扶苏’,急切又跑到帐门朝鼓声响起的地方望去。 “何事。”‘这个古人说话还是很前卫的,多省事啊。’ “帅帐击鼓聚将,是要出战。” “哦?” “那你还在这里看我干什么,去啊,看看到底发生何事?” “可是……” “怎么,怕本公子跑了?放心,本公子决计没有必要跑的。快去打探清楚,再告诉我发生何事。” “喏。” 看着车越跑向帅帐,卢进不免纳闷起来:‘这个时候有什么战争发生在九原郡嘛,应该没有吧,不是很顺利的就把扶苏杀了,蒙恬囚了,夺得兵权吗?没有什么大事阻扰啊?难道就像YY说的,老子改变了历史轨迹。不是,如果改了,我不是就没有存在的因素了吗?都他妈的什么乱七八糟的。’ “报公子,匈奴5万铁骑,袭破云中,向雁门突进,王大将军升帐拒敌。” “哦,那为何你还在这里啊?” “这个,我等非戎兵,乃宫卫,皇使大人命我等守卫帅帐。” “哼哼,怕是郑由怕我跑了吧。唉,你也不用…都是奸党所为。带本公子沉冤之后自会报皇父之仇,杀尽奸党,驱逐匈奴,还我大秦朗朗乾坤。” “公子,末将……” “不用难过,这不怪你。你去请赢将军过来,扶苏有事相谈,记住莫要被郑由知道了。” “喏。” 第七回 重生 ‘看来现在必须得把握这个机会,他们谈这么就都没有让我去说话,说明郑由已经控制了局面,要不是匈奴来袭,可能老子得立马第二次牺牲小命了。现在得争取到赢封,王离马上要出征了,只要争取到赢封,就能力挽狂澜。该怎么说服他呢?’ “公子,赢封参见。” “请坐,现在至少面上扶苏还是个待罪之人,将军皇使,莫对扶苏失礼了。” “不敢,公子请坐。” “好,请。” “不知公子唤赢封,有何事?” “哈哈,将军宗室,扶苏事有不明,请教之,望将军明示。” “赢封不敢,赢封乃赢氏远支,乃靠军功升为卫尉。” “哈哈,将军误会了,扶苏并未有小视之意。老秦人何人不知,自百年前,孝公、商君变法,秦强也。秦强之根在于法,所以,将军未有军功,也绝不能为卫尉。但,卫尉一职历任均为宗室,就是为防有外人,窥视神器,意图不轨。可以说,卫尉乃宗室之中,国君实信之人,且力所能及呀。” “公子所言甚是,赢封确有因宗室而位居卫尉。” “好,既然将军乃皇父最信得之人,扶苏敢问:将军受何人指派领军护旨?” “乃是丞相李斯大人,传圣意于末将。” “恩,那么,将军自问于内室何人更加亲近始皇。” “这个,应该是胡亥公子、中书令赵高大人吧。” “胡亥乃皇父最爱子,赵高乃宦官总领,均是皇父贴身之人。那将军离行时可曾拜辞陛下?” “不曾,李相邦亲送末将,赵高大人手捧圣旨,亲交郑大人之手,我等将士均见。“ “哼,那么就是未曾见到始皇陛下了。” “是。” “那以将军看来,诛杀王长子,三十万统帅蒙恬,此等大事会不与卫尉交待。” “这……” “扶苏公子,此事当秘密进行,自然越少人知,越好了。此乃始皇陛下防止你二人串谋,造反。” 郑由这时出现在营前,尖声说道。现在只能当着两人的面拉来赢封,对付郑由了。 “好,就算郑大人说的是了。那么,郑大人,可知父皇自统宇内,何事诛杀过大臣?” “臣下敢非议论君主,因扶苏公子依仗长子之身,屡犯皇威,圣旨已经数罪,何用再言。待得击退匈奴,自是要依旨而办。” “呵呵,从来只闻我秦有直言将军,何曾出现畏言小人。况,扶苏乃陛下长子,大秦兴衰,为人臣为人子,何能眼看尔等小人,危及宗庙社稷。赵高,不过是个阉奴,何敢干预天下大计。皇子、三军统帅之生死,以皇父之英明神武,何会不明正召旨。反派尔一家奴前来,此诚不可信服。若以始皇陛下之并吞八荒之志,席卷天下只能,何惧于一将军,何惧一皇子,必会召我等回朝,再定罪责。赢将军也是国之干臣,当知陛下之英明。” “扶苏,不用狡辩了,皇帝陛下自然不惧你、蒙恬。实是因为龙体抱恙,才会堤防你二人……” “哦,这么说你承认皇父驾崩。” “胡说,我何时说过,我只是说陛下抱恙。” “哼,以父皇秉性,除非病危,否则,怎会为人所趁。赢将军,请问,你最近见过陛下否。” “恩,确是有旬日未见陛下。” “那就怪了,以你等卫尉之身,何以会连陛下都不能见到。何况,父皇抱恙,天下知,你为中尉,居然,此等大事,此等时候,陛下居然未对你有任何交待。” “大胆,陛下就是等此事办妥,才会召见赢将军……” “好,那我问你,皇帝东巡,今在何处,行向何方?” “陛下身体抱恙,正缓缓回都修养。” “郑由,说你真是个蠢材,皇父何人,本就以抱恙之躯,巡镇诸邪,若非病危何会回都。以此紧急之时,以此危难之际,怎会只顾诛杀长子和大臣,肯定会召见大臣,立下遗旨。” “你,你敢诅咒陛下。” “闭嘴,以扶苏之见,定然未曾召见任何大臣,因为,皇父是被赵高与你等阉奴所害。” 这话一出口,郑由脸色苍白,赢封惊得起立怒目。 “胡…胡…说……” “你亲眼见到本公子挥剑自尽,何以得复生,因父皇造福天下之心,天帝感召,特回复扶苏生命,挽救大秦崩塌之间。父皇为赵高所拭乃父皇亲口告知扶苏,否则,以赵高贱奴之奸,连父皇贴身卫尉都瞒下,扶苏远在万里之遥,何能知之。以父皇告知扶苏,赵高贱奴,预立胡亥为二世皇帝,且说服李斯同谋,三人共谋颠覆大秦,此乃灭国之祸,父皇悔不当初,乃令扶苏返生,重塑大秦。你还不信吗?” :“公子,饶命啊,奴婢是被逼的。” 郑由看来是真的被吓到了,是啊,这个别说在古代,就算在二十一世纪,死人重生也是吓人的事情。所以,在加上对于历史的了解,揭破密谋,直接打击郑由的心里防线,看来成功了。呼,终于顺口气了,卢进觉得全身都湿透了。(以下就称扶苏,因为到现在才能称为扶苏公子) “郑由,公子所说可是属实。” 赢封一听,自己等于成了帮凶,如果扶苏没有复生,那么秦的灭亡自己也是要负责人的,何况秦法也不容自己。 “赢将军啊,奴才也是被赵高所逼的啊。您……” “诶,好了,赢将军休怒,扶苏返生,乃天帝与父皇重塑,无人能改的。至于郑由嘛?” 说完顿了一下。 “公子,让末将五马分尸了这个阉奴。” “将军啊,奴婢也是被赵高所摄啊,公子,公子请给奴婢一条生路吧。” 赢封愤愤的提了郑由一脚,郑由倒地,爬起来哭着喊着,不停的磕头,眼泪鼻涕口水流了一脸,看着恶心。 “好了好了,现在本公子问你,你得据实回答。” “但有所知,奴婢定言。” 听到有机会拣条狗命,郑由立即来了精神,跪直了不敢出声,怕打断扶苏的问话。 “父皇到底是否驾崩。” “这,公子不是……” “你只要回答我的问话,否则,赢将军和外边的虎狼之士可是没有我这么温和了。” “喏,陛下是否驾崩,奴婢也未曾亲眼目睹,只知,赵高大…贱奴和公子胡亥守在陛下身边,送药料理,其他人,均为见到陛下。” “恩,尔等宦官也不得见。” “禀公子,自从东巡至沙丘起,奴婢等也未再见陛下圣面。” “公子,说起来,赢封也是觉得奇怪,自从到了平原后,末将等卫尉再未见得陛下。除丞相外,其余未见他人面君,均为赵高代传圣旨。蒙大人(蒙毅)亦为赵高传旨,为陛下祈福,至会籍还未返。” “哼,此不过是贱奴怕蒙大人在,不敢妄动。特借旨调开。” “是啊,公子英明。” “哈哈,郑由,本公子不喜欢有人献媚,以后好好为本公子办事,本公子不会待薄的,但要是敢背叛我,一定让你知道后悔出生在这个世上。” 第八回 两千年前的生活 看着郑由耷拉着头顺从的被人押到偏帐,扶苏知道,这个小人已经不足为患啦。 郑由还是很怕扶苏的,正是因为太监们都知道,始皇帝和王长子都不是他们敢左右,一群贱人是没有出头之日的,所以当赵高密谋时太监们都很积极的参与就是为了日后而打算。 赵高天天呆在皇帝身边,作为旁观者,十分了解皇族、大臣的心性,知道扶苏是个极孝之人,扶苏推崇的是儒家。所以赌了扶苏会按照腐儒提倡的做法: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父要子亡,子不得不亡。而且为了不给始皇帝难堪,肯定会自尽的。当然,结果嘛,他赢了。一个没有根的阴险的心理学家—赵高先生,拿了副十八学士,并且还胡了。 不过,什么计划都比不上变化的。这一点,赵先生也是明白的,他却是必须赌,因为扶苏不是他能控制得了,只有那个废物胡亥才是他最理想的单吊底牌。反正就是奋力一搏,赢了就是实际上得皇帝啦,输了也不过是早点死,反正也没有什么后代考虑啦。 本来一切很顺利的,郑由带着5000禁卫军一来到上郡,因为扶苏的声望很高,而蒙恬又是扶苏死党。所以,当一伙进城以后,禁卫军就立即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控制驻扎在大本营的北方军总部,立即解除蒙恬军权,交军权与王离为统兵大将,王离为王剪孙王贲子,王氏为秦军世代大将,因此军心没有什么动摇。后以密使身份召见扶苏和蒙恬,才将二人于帅帐内宣旨。 扶苏,看后面如死灰,悲痛万分然,因不知始皇已逝,秦人尚法,扶苏更加重礼,遂自杀。蒙恬虽然劝几次,都没有能够劝得住。扶苏就这样蒙蒙胧胧的就自杀了,但蒙恬不奉召,于是也不敢直接将蒙恬杀死,扶苏已死,蒙恬也没有什么好怕的啦,为了怕连杀两人而引起北方军的慌乱,准备先行关押。 这下子,历史是变变变啦,能整过阴毒的赵高吗?难说---太没有自信了吧。应该是肯定能整过他,好歹,后面两千多年得历史知识,哪怕就是一点点的新知识,也可以干掉他,干掉整个世界的反对者。 “你们都先出去一下,赢将军你去一趟,将蒙将军请到帅帐来,注意的是不要让别人看见蒙将军,再叫车越进来。” “喏。” 赢封毫不犹豫得执行命令,看来是真的服从扶苏了。扶苏感觉可以休息一下啦,虽然不习惯,但还是别扭的跪坐在帅案。冷眼看去,大帐真的是大气,得有五六十个平方的中庭,旁边还有内帐,单独的茅房和卧室。 转瞬间的优劣翻转,让车越佩服得五体投地,进来行军礼,然后等着扶苏的差遣。 扶苏想着自己的心事,看着这个威严的帅帐,古朴的陈设,冰冷的铠甲、剑戟,不觉感到不真实。想想在记忆中仅仅十个小时里,自己一个普普通通的大学生,且刚刚体验初恋的小伙子,居然一转身成为了历史人物,更重要的是与穆丹的永隔更加的让自己伤感、无助,泪水顺着眼角流下来。 看着扶苏发呆似的望着军营顶,不禁的出声提醒。 “公子,末将等候差遣。” “哦,车少尉啊。” 听到车越的声音,赶紧的用衣襟擦掉眼泪。 “你把郑由要好好的控制起来,不能让任何人与他说话,违令者斩。” “喏。” “哎,皇帝陛下是君,但更加是扶苏的父亲,扶苏想到这些个逆臣居然胆敢趁皇父病危,掌控天下。皇父何曾受过这等屈辱,扶苏定当将逆臣贼子万箭穿心。” 看着扶苏拭泪,听到扶苏强忍哭意,咬牙切齿,车越立即单膝跪地。 “公子,逆臣贼子,车越当追随公子左右,诛杀叛贼。” “哎,起来吧,车越,你去告知卫尉,大帐的消息不得传播出去,然后将郑由看管起来,就说皇使大人休息了,不愿见任何人。有任何事情,等我与赢将军、蒙将军等商议后,再做决定。你就守在门口,任何人都需要你通传,对外就说是皇使决定赢将军将我扣押起来,大事定矣,皇使累了,余事等醒来再说,赢将军暂代处理急务。” “对了,刚才我们的谈话也不要给任何人说。” “喏,末将定当谨记。” 看着车越雄赳赳的出门,扶苏才把紧收的心松开来。是啊,这是一个陌生的时空,陌生的环境,容不得有一点的松懈,如果被那些个扶苏熟识的人看到,就会立即穿帮。这可不是拍戏,穿帮的结果只有一个,死的很难看。 正打起精神,车越又进账通报。 “公子,赢将军背着一个人进来。” “哦,快进来,你去挑选十人信得过的兄弟,门口把守,任何人不得靠近百步,违令者先行拘禁,硬闯者立斩。去吧。” 话音一落,赢封背着一个人,全身被兜篷遮掩,扶苏疾步走到赢封身边。 “这是蒙将军,快放在席上。” 赢封将蒙恬小心的放到首席上,拉开兜篷。只见一个约有四十岁左右,偏向右侧的发髻,前庭饱满,浓眉浅须,这就是蒙恬将军给扶苏的第一印象。总结就是,一个男人味十足的中年武将。 跟着就皱着眉头问赢封:“怎么睡着了,还这么大一股酸味啊。” “酸味?哦,那是饮酒太多了,蒙将军被囚,但将士们不敢虐待,将军也不说话,只是要来老酒,一盘羊腿,一碟苦菜。然后就喝了四坛,就睡着了。”赢封解释道。 “哦,哎……苦了蒙将军啦。先让他睡一会儿吧,你现在立即布置帅帐周围的卫尉,不得让人靠近帅帐,就以皇使大人的名义吧,然后将郑由带进来,在旁边伺候蒙将军到酒醒,然后你也去休息一下,卫尉就让车越先做,你得养好精神。” “喏。”看了看扶苏没有表情的脸,赢封没有敢提意见。 抬头看了看帐外的天,渐渐的暗了下来,扶苏缓步走进了卧室。躺在床上,猛的坐起来,看了看这个床,跟现代的双人床没有多大分别,而且还讲究很多,四周是镂空雕刻,床的两侧都有大约一米的空置,方便人上下床;拉起来看了看,里面是木质的活扣的床骨,呈十字型,最下面一层是木板,然后铺上稻草,再铺上竹席,加上一层厚厚的麻布。再在上边放上镂空雕刻的木枕头,硬木头很不舒服,但是摸了摸后脑勺,发现原来,古人的头后便是很适合睡这样的枕头的。呵呵。 拉上绸布做的被套,里面居然装的是家禽的毛,很暖和。不知不觉就睡着了,看见了父母,看见了朋友们,看见了亲戚们,都在一个地方哭泣着,跟着又到了另一个地方,看见了睡得很安详的穆丹,嘴角的微翘,看来她一定是在做个好梦了。泪,静静的滑落脸庞,然后眼睛就模模糊糊的,再也看不清…… 第九回 完美男人 “公子……公子……” “恩……” 一侧脸看见跪在旁边的人,逐渐清晰了,是蒙恬。 “哦,蒙将军请起。” “公子……” 蒙恬不敢相信的看着坐起床的扶苏,泪止不住的掉了下来,谁说将军无泪。 “蒙将军,扶苏害苦了将军啦。快快请起,哎……” “公子万不可这样说,昨晚夜半醒来,郑由已经告诉我了,赢将军也在刚才进来,对蒙恬细说公子重生、陛下驾崩,蒙恬虽知他们不会欺骗,还是不敢相信。直到看到公子安睡榻上,才敢相信这不能相信之事。此,天诚意护秦也;亦,始皇陛下神迹。” “哎,将军,什么时辰啦。” “刚到辰时。公子要起身吗?” “恩,将军先行到帅帐等待,待我洗漱后出来再谈。” “喏。” 拉开被褥,扶苏坐在床间,摸摸面颊,泪记未干,看来梦中之事已是定局啦,自己是回不去的啦。改变了历史,历史是个人存在的因素,可是扶苏死而复生本身已经改变了历史啦,自己没有消失;说明很可能就是高中读过一本小说里说的,叫做什么平衡空间的东西。 用简单点的话就是在原有空间里面已经挂啦,自己已经十个鬼啦,只不过呢,灵魂呢又飘到了另一个空间,这个空间与原有空间是隔绝的,不会影响原有空间,但现在的空间的可塑性是很大的。还有为什么说话变成了古人的方式呢?唯一解释就是因为躯体也就是扶苏本人脑海残留的一些个线索,造成了某些个思维和言行。 我该怎样改变世界呢,让古代充满高科技吗?让穿着盔甲的士兵拿着火枪杀人吗?还是在青石路上整辆小汽车呢?嗨,管他的,先活着—至少肉体活着,再说吧。 站起来,看见床尾的木架子上有个铜质盆子,走过去洗洗脸,水温温的,没有面巾吗?没有牙膏,没有牙刷?怎么刷牙洗脸呀? “车越。” “公子。” “怎么没有面巾啊,也没有牙刷、牙膏,怎么刷牙嘛。还有没有镜子吗?” “啊?公子?何为面巾?牙刷?牙高呢?铜镜在这里。” 看着一脸愕然的车越,扶苏差点笑出声来,比划了半天,然后才明白。 “公子,还是让郑由来伺候您吧。” “不用,什么伺候啊,你把东西给我拿来就好,我自己会做。” “喏,公子我们洗漱是用青盐、手,还有就是这个是擦水的布巾。” “哦,谢谢,你先出去吧。” “喏。” 看着扶苏的无知,车越直接无语,心里还直嘀咕,这个公子真是个爷,连这些都不懂。边往外走还在想,哦怎么公子说谢谢,这个是个什么意思呢? 扶苏没有理会那么多,用着手弄牙齿,感觉怪怪的,没有香皂,手也弄不干净的感觉,只能包一口盐水漱口,拿布巾粘干脸、手的水。 走到铜镜前,消瘦脸庞,英挺的鼻梁,浓眉大眼,哗,自己都感觉好高啊,以前自己才一米七,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铜镜里至少都有一米八五的样子,拉开衣袖,天啊,身材健硕,这个帅哥,没有什么说的,什么四大天王啦,五阿哥啦,F4啦,都没得比啊,只能用完美来形容啦。 不禁妒忌了扶苏一下,这个杰出青年,按照历史来说应该是34岁,现在看起来却只有二十七八的样子,男人也要保养啊,出身高贵(有史第一代皇长子),按照嬴政的性格肯定不会让他的儿子,取什么丑媳妇啦,哇,美女老婆,天下所有的人都认定他是下一届元首,军政首脑都看好他,要钱有钱,要权有权,居然还要身材有身材,要样貌有样貌,能文能武,只能用完美啦。 看来,别说赵高啦,换我今人的眼光都是羡慕得,只想杀了他才能平衡我们也是活着的感觉哦。所以,我要对今人说一声,你们不要太苛责赵高,扶苏的死是上天注定的。人不杀他是天杀他的。对,真是个天杀的完美男人。还好,虽然都是臭皮囊,现在这个完美臭皮囊是我的啦,太爽了,如果回到现代,我看那个女人能…… “公子……” 进门就看见扶苏在抚摸自己得样子的车越,心理差点就承受不了,要吐出来。怎么跟传说的不一样啊,扶苏是个完美好男人,也是个理想的领袖,居然一个人的时候喜欢拉开衣服玩自摸。 “哼、哼……”立即拉上衣服,尴尬的扶苏,就是全身上下有嘴都说不清吧。 “哎,本公子脖子上的红痕,怎么这么明显。” “喏,公子的红痕确实很明显。蒙将军、赢将军在帐内,还有王离大将军也在帐外等传。” “哦,快请王将军进来,我立即就来;刚才的事情就不要再说起了。” “喏。” 出门的车越感到自己的腿在发软,这个私隐居然被自己知道了,不知道公子要怎样对待自己。难道公子喜欢男人,还是喜欢自己的身体?或者确实只是在看红痕,对红痕。想想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车越几乎用跑的出去。 “妈的,这个叫什么事情嘛。”这种事情被人误解,特别是一个现代人被人误解是很想解释清楚的,但是确实没有办法解释啦。算了,等没有事情的时候再跟车越好好的谈谈。没有想到的是,后来当扶苏想跟车越解释的时候,车越已经知道贵族喜欢玩这些东西,所以并不觉得奇怪啦。至于扶苏嘛,看来是解释不清的啦。 注解:根据《礼纬》的记载,秦始皇的个头特别高,有八尺六寸。而礼纬是东汉才有的,汉的计量是一尺大约21.35——23.75cm,所以始皇的身高应该是一米八五左右,作为他的长子长个一米八五应该没有问题吧。秦二世嬴胡亥,前230年—前207年,胡亥都二十一岁了,作为第十八个儿子都二十一岁了,而作为大哥也才二十几岁,那我真的怀疑是秦始皇男人能力的问题啦。始皇死于五十岁,在他十三岁的时候坐王,至少已经有了几个姬妾了,而郑妃—就是扶苏的生母很受宠,所以按照晚点算,他的大儿子也应该有个三十几岁才合理。至于长相,贵族的后代只会越来越好,他娘是个出名的歌星,爹也是有名的帅哥(这个是最起码的要求,不然怎么能够从十几个儿子当作被华阳看中呢),自然种子好,产品就好了,而作为第三代播种产品,自然更加的好,才对嘛。呵呵。 第十回 军人 “哼。”轻咳一声,扶苏疾步走到进来的王离面前,一恭。 “大将军。” “啪”王离单膝跪地,抱拳:“公子,王离一介武夫,不敢有违皇命,以致受奸人蒙蔽,几陷公子、蒙大将军于危难……” “诶,将军请起。王离将军多虑了,你没有任何过错。且,匈奴来犯,你临阵退敌,有功于秦,何来罪过。” 拉起起王离,扶苏止住王离准备说话的举动。 “扶苏非小人,口蜜腹剑之事决然做不出的,别忘了,老秦人,言行一致,况扶苏亦是军人,更是皇长子,怎么会食言而肥呢。你之所以不言乃皇命不得违抗,又有皇帝近侍近卫,就连扶苏和蒙将军又能何如。幸皇父保佑,求天帝,救大秦于危难,解黔首于倒悬。此亦天数使然,望将军们为先皇计,为大秦计,共扶危秦。” 蒙恬、王离、赢封共跪于扶苏前,盟誓:“蒙恬(王离、赢封)追随公子,生死不论。” “列位将军,扶苏亦立誓,前事不究,共振大秦,成大秦千秋之功。敢犯华夏威仪者,虽远必诛之。”扶苏单膝跪于三人面前立誓。 “敢犯华夏威仪者,虽远必诛之。”三人同声,伏地盟誓。扶起三人,扶苏与众人坐定,看着王离和赢封一副舒了口长气的样子,扶苏知道,局势已经控制在手。有了蒙恬这个秦国军魂和这边疆的三十万黑衫军,这秦末天下,已经掌握一半啦。 “王将军,匈奴情况如何?” “公子,匈奴已经被击退,听说此次袭击是他们的新头领挛鞮(luandi)冒顿的命令,但此次匈奴似是刺探,听闻大军北进,匈奴连夜撤军,也并未大肆烧杀,末将也不知为何。” “蒙将军,不知对此有何看法。” “公子,以蒙恬来看,可先行加强被袭地方的城防,然后以斥候往草原处探消息,再做下步。” “赢将军呢?” “末将赞成蒙将军的看法,只是下次之战,末将亦请战。” “哈哈,真将军也,放心,扶苏可以许你定有机会立功疆场的。” “多谢公子。”赢封一听,高兴啊,秦人重军功,没有军功就没有爵位,所以赢封一听有仗打就很高兴。 扶苏也看着这些军人很高兴,他们都是中国军人中的楷模,他们才是真正的军人。正想呢,看见三个人在那里你看我,我看你的,扶苏正想问,蒙恬出席,立于中庭,拱手。 “公子,莫将等有事。” “搞得这么庄重,好吧,蒙将军但说。” “喏,蒙恬斗胆再请问公子,始皇帝陛下确已驾崩了吗?” “哎,皇父他……确……已驾崩。扶苏怎么敢妄言。”想想,扶苏是始皇死了以后才被赐死的,应该没有什么变数的,不然扶苏也翻不起浪的。 “末将当然相信殿下的,但是殿下想过没有,必须要确实的消息才能稳住军心,稳住民心,末将认为当先派斥候于咸阳,得到确实消息后,公子当立定决心,末将等誓死追随。” 赢封、王离立即离席,跪在蒙恬身后。 “莫将等,誓死追随。” 这其实就是说,找个人去咸阳,然后把皇帝的死讯和葬讯传回来,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登基做皇帝,然后讨伐叛臣,就能一举鼎定天下,做二世皇帝啦。而他们就是拥立大臣,自然跟着这么得民望的皇帝,好处不用多说嘛。 “哎,斥候是要派的,但是皇父临终,我等均不在陛侧,难保李斯、赵高不会假借遗旨,兴风作浪,虽然我们不怕他,但是黔首无辜,天下间何日才能平静。” “殿下,此时乱臣贼子窃据大宝,于国于民有何良宜。当起王师,伐之,末将窃以为,李斯、赵高均无用兵之才,我王师定能速灭,天下承平。”赢封听了以为扶苏是需要官样文章,做了卫尉几年,会几句大义凌然的文章,就拿出来说了。 “哈哈,将军,这文绉绉的话是在那本书中拾得啊。尽抹将军本色啦。” 赢封脸都红了,闻言正要解释。 “三位将军且就席。” “喏。” “蒙将军、王将军可曾觉得扶苏是个腐儒?” 两人拱手,蒙恬答道:“殿下,文武兼备,却并不空谈,怎会是腐儒?” “对啊,赢将军也不要多心,只因为扶苏久离咸阳,将军不识扶苏性情,扶苏认为,天下之学,只在实用,天下之事,只在大利。无论儒家、法家、道家、阴阳家、还是杂家,只要有利于大秦的,是对的,我们都应该学习。事情本身是没有厉害的,只有人才会分利害的,那么打仗,只有对我们最有利的仗我们才有去打的价值。” “那不是成了商人了吗?” “对,为人、处事、治国都应该有利害之分。你们仔细想想,如果我们主动去攻击李斯、赵高,会是个什么结果呢,当然我们赢的面会大,扶苏的声望,边军的强悍,各位将军的能力都不是咸阳可比的。但是李斯、赵高等逆臣,肯定会以皇父的名义,指责我们是逆,黔首们不知所措,流民四起,已亡山东六国借势而起,烽烟就会在大秦这本就危势的情况下再次燃起,那是个什么场面,要耗费多少时间,多少精力,多少财帛,多少民力才能平定呢。” “那我等岂不是要坐以待毙?” 赢封没有开口,虽然是个直肠子,但他不是扶苏最亲近之人,所以缄口。蒙恬知道扶苏肯定已经有了计划,但是还是要问的(这个就是做下属的榜样,就像是相声,一个人说自然没有劲,有人捧一下就好多了,听的人有意思,说的人有兴趣嘛。看来,蒙家能够受这么久的重视,除了功劳,还是会做人处事啊)。 “不,你们想想你们的家人,想想边关将士的家人,都是在咸阳,关中牢固,那么你们的家人就会平安,首先就是要稳住军心,再就是稳住李斯、赵高、胡亥。让他们计划怎么做就怎么做。” 扶苏,说到这里停下来,喝口酒,啊,酸涩得牙都快掉了。这个老秦酒怎么这样的,没有浓度,但是很酸涩。也不好意思问他们,后来私下问车越,才知道,秦老酒是柿子酒,酸涩得很,没有喝过的人没有几个能习惯。 看着扶苏的表情,蒙恬也出现一种很奇怪的表情,但没有说什么。 “嗯,赢将军,任嚣的大军,可否联络上?” “哦,殿下,任嚣?南海郡离此遥远,快也需要半年,慢就不得而知了。” “哦,那么,各位将军,军中可有在南海郡立功之将啊?” 铁血大秦,我亦拜读,就是看了才想着表现一下,我心中的扶苏,那是一个不同形式下的扶苏。没有军事经验,没有政治经验,没有生意经验,只有看得很多的影视作品和历史作品,不一定正确判断,但是还是穿越军团的一员,自然能够逢凶化吉,呵呵。多提宝贵意见,小弟尽力写完吧(第一次整,难免底气不足,看了你们的留言,小弟真是热血沸腾啊,先定个目标,一定整完,不留尾巴,再尽力写好,不留垃圾,谢谢。)。 第十一回 山戎 “末将手下有一千夫长,曾随屠睢将军出征南海,后因功升为七公大夫,后追随赵佗,做过龙川令赵佗的县吏。后因得罪了赵佗的心腹,被调回函谷关,末将因识其才特地调来边关。”  王离的话还是让扶苏惊喜了,赵佗是以后的南越王嘛,既然这个人认识赵佗,又是南海立功,去南海的不二人选嘛。  “末将也举荐一人。”  “赢将军请说。”  “喏,末将举荐车越。”  “哦?车越?”  “是的,殿下,车越乃子车氏后代,因征南海郡有功升至少尉,屠睢死后,被调咸阳,担当卫尉少尉一职。”  “哦,呵呵,好好。那么,王将军且将你手下的将军叫来。”  “喏。”  “来,先吃些东西,待人来了再谈。”  “喏。”  众人虽有疑惑但还是闭嘴,低头吃着自己的羊肉。  扶苏一度怀疑是不是走错了地方,因为,现在的饮食让自己感觉像个少数民族的。拿着匕首,割熟羊肉吃,手拿,没有筷子,没有碗,只有个大陶盆,一盆的米饭,一个竹片,以为是饭勺,结果看他们吃才发现居然这个就是当作筷子吃的,不禁的郁闷。这还是汉人吗?  这个问题看来现在应该没有多少朋友会疑问啦,寻秦记里面就说过嘛,那时候吃饭什么的都是用手,其他的工具包括筷子(称为箸)都只是用来分菜的,一切都是全手工打磨,全手工操作,绝对的原始不含任何防腐剂,更加不含有任何的色素、味精等有可能损坏人体的有毒物质。一句话就是,全绿色食品,绝对的环保,味道绝对的原汁原味,爽。(只是担心油怎么洗得掉,太粘啦。)  正在做广告腹稿的扶苏,不知道大家都已经停下手中的活计,纳闷的看着这个突然发神经,脸都快被笑意憋变形的贵公子,怎么可以这样奇怪呢。  “公子,可是不合胃口。”  蒙恬更加奇怪,公子怎么会这么幼稚的表现,在场的都是军中首脑,一定要树立权威,扶苏却在这个时候,脸上出现奇怪的表情,而且好像不知道该怎么吃饭啦。作为扶苏绝对的死党,立即出声打断这个满脸傻笑的无知表情。  “哦,不,很好很好,绝对的没有污染,环保、绿色。爽!呵……”  不自觉的就把广告词都给吐露了出来,然后看见下边三位杀人如麻的将军,眼巴巴的看着自己,不理解的问号都快要从眼中冒出来了。扶苏知道,自己在贵族的早餐聚会上很乡土的表现,会让人怀疑的,别说熟识的蒙恬,就算是赢封最陌生的人,都充满了疑问,这个还是那个高贵、雅致、勇武的皇长子吗?  “恩,这个头里面,自从被皇父救生以后,好像多了许多以前没有见过的事情、人物和知识。”  很明显,三人还是不明白。  “恩,这么说吧,在我死时,对于你们而言那是一瞬间,然后就复生了。但是,对于扶苏而言,就好像经历了另外一个人生一般,奇妙无比。”  看着三人好似恍然,其实不然的表情,扶苏忍住笑。  “这个也让扶苏对于现在的天下,有了新的想法,将军们可能暂时不理解,不过不要紧,相信皇父在天之灵,相信扶苏重生之能,扶苏定能重塑大秦。”  “末将等,生死相随。”  “禀公子,王将军帐下千夫长山戎帐外等传。“  还要说话时,车越进账禀报。  “传。”  “喏,山戎将军进帐。”  随着车越的声音一落,一人拉帘进帐“啪”的单膝军礼。  “末将山戎,参见王大将军。”  众人一听,坏了,王离直接就是喝声:“山戎,你没有长眼睛吗。入帐自然参拜公子殿下,怎么不看就……”  “山将军起来吧。王将军勿急,山将军不知,所谓不知者不罪嘛。”  山戎这才起身,抬头一看,正中间坐着的是长公子扶苏,右边首席是蒙恬(秦时右为正,左为副),卫尉赢封坐在其下,左边首席是王离。不觉得奇怪起来,但是这个统帅都坐在这里,不管如何那就是认可的。  “末将不知公子坐帅,山戎参见公子殿下。”  “起来吧,山将军姓氏很特别嘛。”  “公子,山戎祖辈是药奴,直到商君变法时,徙木立信的就是其祖上,山甲将军是我秦的步卒万夫长,由于祖辈常与山中采药猎兽,熟悉山地作战,始皇帝出征南海,山戎将军之父,山雄将军特向始皇陛下请求山戎随军。越地是山地,山将军尽展家学,立得战功,受封七公大夫,二次征南海,始皇陛下设郡,山将军因爵为龙川都尉,后得罪赵佗亲信,被赵佗调回咸阳。”  王离很负责任的介绍了一下山戎。  “哦,看来将军将门之后啊。”  扶苏打量着这个个子不高,也就一米七五左右吧(主要是这里的其他人都太高了。)面相平凡,身材消瘦,但手臂很长的野战步兵,寻思着该有些个什么东西可以利用,一时没有想起来。  “那么,山将军你告诉我,这山地作战最重要的是什么。”  “喏,末将以为,山地作战不比平原,补给不便,行进不便,车马不便,一般人数不宜太多,所以当有一个快字。”  “哦?快。”  “喏,快,山地作战应当速战,给予敌人快速的攻击,然后快速的退出战斗。给予敌人重击,然后快速退回。”  “恩,也算是抓住了重点的。” 第十二回 三岁和二十七岁的婚姻 王离看着爱将,很是欣慰,自己才三十左右,父祖都已经退出军旅,更加不敢沾惹政治,自己也是一再谨慎,但是还是走错了,好在扶苏现在用人之际,如果自己的亲信能够得到扶苏重用,那么自己也就不那么的孤立。  “现在,你说一下任嚣和赵佗其人如何。”  “喏,任嚣将军乃任鄙将军之后,少年英武,昭王四十七年随武安君伐赵,长平之战威震天下,因功绶百夫长;后昭王五十一年,随大将嬴掺攻韩,因功绶后将军。后历任文职,调度粮草,始皇帝二十八年,屠睢将军遇刺,始皇帝绶任将军主将,赵佗将军辅之,历时四年,平定南越,设郡归化。任将军气量雅致,作战奋勇,乃将军也。赵佗将军乃是少年将军,十八即为五十万征南军副帅,英气逼人,身长体健,无用非常,智计百出,身先士卒,山戎是甚为佩服的。不过赵将军少年得志,身边小人拍马,自然就会对我等武将看不上眼,山戎只不过是与其府中管家有些个不快,居然听信谗言,直接上表始皇帝,调我去守函谷关,哎,要不是王将军,看来我是没有什么好相与的,函谷关守将是赵将军本家,赵同。”  “哈哈,山将军不要气愤,这个都是小事,国家承平时,自然可以闹些个小分歧,但是如今,天下动荡,奸佞横行,扶苏希望山将军能够抛开前嫌,为国家计,为大秦计。”  “末将但听将令,不敢有违。”  “恩,好。蒙将军、王将军、赢将军,你们如何看这南海郡呢?如何看任嚣和赵佗呢?”  现在各人已经公认还是蒙恬是扶苏最亲近的人,也最有军事和政治力量,蒙恬当仁不让的拱手。  “公子,蒙恬以为,南海郡路途遥远,偏僻难行,但有我秦军五十万之众,且已设郡,当派人先行联络。任嚣将军,咸阳一别有五载有余,但蒙恬相信,只公子召唤,任将军当倒履而归。赵佗亦是将门之后,其祖上是赵国贵族,因反对赵武灵王推行胡服骑射,被抄没家产,夺爵为民,其祖赵洪与庄襄王相交,随之回国,洪子横为虎贲少尉,但早谇,因陀少年英武,始皇帝深爱之,毅然启用为将,乃绝对忠于始皇帝和大秦之人。”  “是吗?”  “公子有疑虑?”  “恩,扶苏亦听皇父略提,赵佗是少年英才,陛下深爱其武、人,但扶苏计较,少年得志自然不识挫败,狂傲难免,山将军才提到的就是一例,而且少年人一点狂傲,特别是手握五十万军力之将,自然不把他人放在眼内,而任将军统兵不过数年,而赵佗却是共处十年余,以我想赵将军应更能统领全军吧?山将军?”  “喏,殿下说得即是,任将军虽没有传令无果,但以山戎看来,如果赵将军不点头,任将军能够用的军力不过五万,这个还是正常调度,若有异心,末将看任将军不过能动用中军护卫五千人而已。”  “啊”听到这话,下边三位将军可是惊讶不已,这个赵佗大家以为只不过是个裙带关系,还能打些仗,没有想到才二十几岁就已经控制五十万大军,这个是何等威势,哪怕当年的武安君白起、武通侯王翦和现在的蒙恬,也是没有在这么年轻的时候有这样的能力和威势。扶苏知道不过是看过电视里面说过,赵佗是南越王,秦乱时就断路,宣布高度自治,然后等秦亡就直接独立了,可见这个小子不是个容易对付的人啊。  “三位将军现在当有何看法啊?”  “末将以为,赵佗虽然掌控秦军,但是毕竟还是秦将,不敢不听公子指令的。”  “赢将军,赵佗是秦将,他当听谁的,听的是胡亥、赵高、李斯?还是始皇陛下的遗旨?甚至是表面上听,其实谁说都不听?”  “公子,毕竟任嚣是主将,是始皇帝陛下亲命的主将,就算赵佗再大胆,还是不敢直接抗始皇帝旨意的。”  “蒙将军说的对,不过,皇父驾崩,奸佞握权,这些小人阴谋得志,但于军略却是不甚知,何况南海地处偏远,以赵高小人之心,必觉弃之随意。”  “末将看来,南海路途遥远,山路崎岖,民贫财乏,不如弃之,联络赵佗、任嚣,许之从殿下,而后割土分功。赵佗必然归顺公子。”赢封这个注意还是不错的,现在先拉拢过来再说嘛,蒙恬作势要起,准备说话。  “以末将看来,南海郡不可弃!”  “哦,山将军且说。”  “喏,南海郡即已归化,始皇帝方设郡,花费无数人力、物力,还有我大秦无数男儿的鲜血,方能打下这南海等三郡,一句弃之,当然不可,况南海三郡北靠楚地,南邻湖海,此地甚为重要。山戎虽认为赵将军狂傲,但应无任何不尊秦室之心,末将愿一人前往,联络任、赵将军,归心殿下。”  “恩,山将军好气魄,正合我意(怎么感觉像是孙权的台词),不过不能你一人去,还要备好礼物,想好说辞,本公子之女(应该有吧)愿意许之赵佗,但这个意愿一定要在他同意归附之后方能透露,之前嘛,可以密知任嚣。”  “喏。”  “公子,女公子虽然年幼,但是赵佗功成名就了,还是很配女公子的,只是不知道赵佗有无正妻?”  “啊?几岁了?”  蒙恬自然知道这个问题,但是问题是扶苏不知道啊。  “公子不知?”  “哦……哎,我说过啦,有些事情扶苏真的不怎么记得清楚啦,现在在扶苏的脑中只有大秦天下和先皇之仇。”说完咬牙切齿的表演一番,至此,扶苏完全理解了那些个历史人物为什么被后人所不能理解,因为他们都是出色的影帝、影后,怎么能让人看出破绽呢(出了破绽结果大家知啦)。  “喏,公子影三岁,乃公子出咸阳前出世。”  “哦,那你们觉得合适吗?影才三岁,还是想其他的办法吧。”  “公子,赢封倒以为很合适,赵佗亦才二十七岁,正式少年有为,将来长公主出嫁时,赵将军也才三十七,正值壮年,而且,只有结为秦晋之好,赵将军必然效死命。末将举荐车越,车越于赵佗相识,赵佗很喜爱车越,后因车越为贵族子弟,始皇帝特调回卫尉,准备逐渐接替屯兵中尉(守卫京城的驻军首将),此次亦是赵高亲自挑选的,跟从伪皇使郑由的卫尉少尉。”  “哦,赵高是想看看你们是不是都那么听话而已。车越,我信得过。不过呢,我本想让车越留在我身边,我还有事要他做……”  “此事关系重大,车越一去,定能增加赵佗的归心啊,殿下慎思。”  “恩,车越。”  “末将在。”  听传,车越帅气的虎步前来,一个漂亮的拱手(靠,你以为有摄像机啊,耍帅,扶苏郁闷的想,如果自己能够耍帅就好了,这么个完美的形象一定帅的掉渣哦,可惜,现在这能装成熟啦,虽然本来的扶苏就已经成熟啦,但是你不能太苛责,毕竟没有来这里以前,也就二十岁,所以,幼稚,相对于完美男人的扶苏,肯定是相当的幼稚。呵呵)。  “哼。”  所有人不明白为什么扶苏冷哼一声,车越更是不明白,但是相当标准的拱手,一动不动。终于想通了,扶苏决定以后一定要找个机会把帅耍回来,于是和蔼的声音终于响起。  “免礼,车越,赢将军举荐你与山将军去南海郡,说赵佗、任嚣,为我所用,你愿往吗?”  “公子,赵将军丹心一片,定愿归心殿下,末将知道,赵将军最佩服的就是始皇帝陛下,然后就是公子啦,常对越言,公子当二世天下,陀提一军,横扫流盗,还秦以清明。”  赢封还是很郁闷的,没有想到这小子这么会拍马屁,跟自己说的明明是:“赵佗最佩服的是李牧、白起、王翦还有蒙恬。”最后说过扶苏也不过是说,公子扶苏禀性谦厚,乃仁君之才。哪里有个什么鬼的后面一截话(这赢封还算是个实诚人),不过他也不敢指责车越。  “哦,是这样啊,那好吧,你与山将军且退下,偏帐等候。”  “喏。”  两人行礼退出帅帐。  “三位将军,下一步我们当做些什么?” 第十三回 战略部署 “赢封以为,可以先将始皇陛下的驾崩消息公告天下,然后拿到奸佞们的罪证,再联络几位各地将军,握住军权,天下在公子之手矣。”  “恩,赢将军说得很好,王将军也论一下。”  “喏,王离认为,应当先行派人入咸阳潜伏,同时派出使者联络各地忠于皇室的文官武将,再就是以北疆二十万众(留十万驻防匈奴),南下咸阳,除奸扶正,当天下可平。”  “恩,将军之言善,蒙将军说说你的看法吧。”  “喏,恬以为,目前第一步是要联络咸阳城里,忠于公子的势力,先行将郑妃娘娘还有公子亲弟,夫人和小公子、小姐全都迁到北疆。第二步,派出能言善辩之士联络各地方的文臣武将,晓之天下大义,公子亲笔,黔首都望公子,秦将更是信服,至少不敢妄动,第三嘛,派出斥候,观察匈奴动向,谨守边城。第四,就是北疆将士除了防范匈奴,还有勒守各地要道,防止有异心者乘机作乱。第五,待各方就绪后,昭告天下,举义兵,诛奸佞,当可定大向也。”  还是蒙恬想得周到得多,不过呢,扶苏是另有打算的。  “哈哈,不愧是秦之长城啊,肯定还有很多具体的建议没有说完。其实就算不要其他人的呼应,以三位将军之威,扶苏始皇长子之望,北疆军士之勇,自然也能重建大秦于乱世。然则,扶苏有一问,将军们教我?”  说完一拱手,三然连说不敢,还礼不已。  “恩,始皇帝旷世奇才,天生霸主,横扫六合,吞吐八荒。可是,放进天下,可是统一?可是吏清民饱?可是天下归心?”  开始扶苏咬文嚼字的把自己学的文言文几乎都用完了,终于换上正题,不过这个题目太大了,没有人敢说,特别是秦始皇的积威之下。  “呵呵,我明白,你们担心说错了话。你们不敢说,好,那让我来说,反正扶苏也是死过一回的人啦,生前明白的事情,经历了死亡,更加透彻。”  “我秦自孝公以来,商鞅变法,革除弊习,开荒陌,废井田等等一系列措施,历时二十载,将一个落后、无知、不开化的西陲之国,变成强秦。我要告诉你们,扶苏也是推崇法家,法为秦之根本。”  “方今天下,形势严峻,各方蠢蠢欲动,为何,因为法苛,孟子先生不是说过吗,‘苛政猛于虎’,现在就是这样一个局面,但是这个是法的错吗?不是的,这个是人的过错,行法制当因时而论,孝公时,一次杀七百人,这是何法?苛吗?苛,但为何可行呢,因为当时秦封闭,没有山东文人入秦,黔首们不知道法为何物,且山东六国其时虎视眈眈,瓜分弱秦,自然要用虎狼之药才能治本。”  看着下边听得神叨叨的大将们,扶苏还是很自豪,这个可是几千年的见识啊,也不知道是那本书的内容,反正当时觉得与其他数落秦代的不同,而是理性分析。看来很有用,很震撼他们的心。毕竟他们是身在局中嘛,这个局就是时代。  “三位将军觉得扶苏所言是否?”  恍然的三人,这才反应过来,拱手道:“殿下所言确是如此啊。”  “恩,那么你们谁人接着往下说啊?”  迷糊的表情,看来只有蒙恬还有些战略头脑,一拱手:“恬受教,然公子今日之言何不与始皇陛下陈述。以陛下之神武自能体察。”  “将军,你认为皇父会听这样的言论?”  无语。看来,毕竟都是些武将,就算是蒙恬还是一下子难以跳出来看。  “恩,自天下一统,六合皈依,大秦应当及时休养生息,方能恢复大战后的国计民生。皇父频起大兵,北伐匈奴,南征南越,修灵渠,铺宽道,筑长城,加上地方墨吏加赋税,致使民力生疲,黔首没有生计。天下何能谈一统,不过是个空壳天下罢了。你们知道,但是不敢说,那么今天我说了,你们看说的对吗?”  “公子明察,当今天下黔首,积疲久已,始皇驾崩乃秦之难也,亦使天下失去驾驭。宵小乘势,我等应先防备啊。”  “恩,王将军难得愿意主动阐述观点啊,你说得不错,我们是要防备,但是我的方略就是,北击匈奴,南联越郡,先行占取巴蜀,然后静待天下大变。”  “公子,北击匈奴,南联越郡,赢封明白,然为何绕道占取巴蜀?”  “呵呵,巴蜀乃是粮仓,这个打仗拼的就是钱粮,只要占领巴蜀,再将诸位家人全数迁至,那么以蜀道之难,分一队精兵守住要害何人能犯,诸位扶苏心能稍安啊。”  “呵呵,原来公子早就算计好了吗啊,叫我白担心一场,呵呵。”  “赢将军,公子已在战场历练了三年了,自然早有打算。”  “哦,对了,诸位,扶苏还有一个重要的决定没有说。那就是,我决定让郑由回咸阳复命,赢将军亦当随护回京……”  “鸟,公子,还要让郑由回去,赢封回去只有打将回去,如何能够再在这个猪狗不如的东西身边做护卫呢?莫如杀了赢封更加爽快些。”  扶苏拦住要指责赢封不守礼的蒙恬、王离,轻声道:“呵呵,将军性情中人,你们都有疑问,我知道,我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是为了隐瞒赵高、李斯,让他们以为我与蒙将军以死,无后患。他们自然要窝里斗,李斯如何斗得过赵高呢,那么到时,天下必然失去控制,赵高这厮,没有政才,必然乱做一团,天下必乱,到时候,我以巴蜀奇兵,迅速攻占关中,昭告天下。我们就可以连成一气,你们想想,北方边境到长城,一直以关中、巴蜀南联象郡,虎视东方六,天下在我怀中,何人作乱,顺势灭之,方能永绝后患,安心休养生息。不出旬年,天下富庶,黔首安心,则大治。”  “喏,赢封方知殿下用心之苦,赢封也盼着秦能够安定富庶,末将愿尊军令。”  这规划,太美好了,如今这天下已经快乱了,大家都是打了多年的仗的军人,其实也是希望能过几天安稳日子。如果真能实现扶苏的战略规划,简直就是梦想啊。激动,就连蒙恬这样稳重的将军都忍不住,高兴的站起身,像要跳舞的样子了。  “呵呵,你们都坐,这个是我的目标,赢将军回咸阳主要办好这几件事:一,在路上监视郑由,回咸阳立即安排人随时监视,一有异动立斩;二,回到咸阳后,将咸阳的将士家眷都照顾一下,通通气,但是要能起作用的人,且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三,等这些个安排妥当后,立即着手调往蜀郡,去做蜀郡郡守,这个位子重要性就不用说了,如果拿不到郡守,最起码也要是个郡都尉,然后将北疆派去的士卒安排到重要位置,如果能拿下巴郡最好,不行到时再说吧。控制住出入巴蜀的通道,安排妥当后,逐批次将在外将士家眷移往蜀郡。” 第十四回 南行的秘密 “喏,末将定不辱命。” “恩,然后就是,传出去,蒙将军和扶苏已被皇使郑由和赢封将军杀了。这个北疆大营,依然对外宣称王大将军主持,日常军政王将军自主,重要军务、政务我们三人共议,你们看如何啊。” 三人立身拱手:“喏。” “公子,已到了亥时初刻(晚上九点后十点前)啦。” 不是车越来禀报,我看真的就成了炳灯夜谈啦。我算是理解了古人的赞誉啦,从早上八点就在中军帐一直到晚上九点,乖乖,十多个小时,没有吃午饭,没有电,天暗了都没有发觉,以前我还以为只是一种夸张的形容词,没有想到都是真的。 “啊,是吗,难怪我饿了,叫人换上热食,将军们就在这里就餐后,蒙将军与王将军商议军务,赢将军再与我一起见见郑由吧。” “喏。” “车越,走,我们先到偏帐跟山戎谈谈,叫人再送份食物到偏帐吧。” “公子,我等出去吃吧,您先进食,再把山戎叫进来谈吧。”王离还是很感动的,没有见过这么敬业的领袖。那个时代尊卑有序,他们是没有什么资格讲条件的。 “不用,你们吃,我也想出帐透透气。我在这里你们也吃不香,你们吃完就去忙吧。” “喏。” “啊,呼。”出帐,扶苏狠狠的伸了个懒腰,呼吸了一下外边的空气,感觉一丝凉意,虽然穿了厚厚的锦棉,可是刚刚从生有火炉的温暖的帐篷出来,还是几乎打个喷嚏,急忙搓搓脸颊,抬头看了看,多么清澈的天空啊,虽然是冬日,但是依然无云遮月,借光的月亮,折射这片净土。看着帐旁直立的士兵,精神十足,完全没有一丝凉意和疲意,不觉就想起秦人善战、英勇。周围的营帐里面都升起了柴火,远一点的空地上一堆大火熊熊燃烧,每隔五分钟就有一个五人队巡逻经过火堆旁,也算是取取暖吧。 微笑,扶苏不自知的微笑,然后漫步走进偏帐,山戎正立在案前,等待着扶苏。 “山将军坐,车越你也坐,我们先吃点东西。咦,这个是什么?” “公子,这个是盔饼,当年武安君困赵括大军,当时没有时间和地方专门煮食,直接将面用头盔乘着,就火烤熟,撒一点盐,好吃着呢,后来就成为了军中主食啦。” 看着山戎的不解,一副地球人都知道的样子,车越给了解释。 “山将军不要奇怪,公子自从复生后,有很多小事都不怎么记得了,所以,我才要解释给公子听的。” “恩,是这样的,快吃,不要凉了。” 已经知道怎么吃饭了,扶苏拿着盔饼(其实就是锅盔嘛),咬一口,别说,还真是很不错,这个时代没有辣椒,所以只是放了盐、油。香脆可口,再喝一口羊骨汤,这个是普通士兵吃的,扶苏专门让车越要的,体验一下真正的军人嘛(刚上大学军训自然不能算数的)。其实秦军的餐饮还是很专业的,早中晚都不同,各个级别的军官不同,普通士兵嘛,早上吃面食,中午有肉,晚上就是这个了,天气冷,何况这个时代的气候没有温室效应,真是太冷啦。好在这个时代的人都是耐冷的,但是晚上的羊骨汤也是取暖的意思。 ‘咝’‘咝’几口把这个汤喝了,扶苏觉得爽啊,才吃了两顿,顿顿都想打打广告,直接就是刘姥姥进大观园,完全没有什么贵族气啦,更何况这个饮食还不是最好的,只能算一般,当然自己吃的,再普通的食物都会特别加工嘛,不过还是爽啊(你烦不烦啊,瑞子都流口水啦,再没完没了,叫你饿上几天)。 “山戎啊,你今年多少岁啦?” “末将今年刚三十。” “哦,比我小几岁,大了车越十多岁嘛,但是跟王离将军倒是差不多哦。” “是,末将与王将军自小就识,王翦老将军是末将最钦服的老人,王贲将军与家父是同袍,所以两家亦算世交。” “恩,你知道此次去南海,有何危险,有何必要?” “末将以为,南海三郡,可以作为我秦连水军的最好处,且疆土为国本,自然要守住,不然岂非秦军无人,有辱先人。路途遥远,到了南海也不知道有多少艰阻,但是末将与车少尉必定不负公子之信。” “呵呵,我相信你们,但是我要交代一下,现在对外要说扶苏与蒙将军已经被皇使郑由和赢封将军杀了,北疆将士为王离将军统帅。所以,你们最好就是扮作商旅,由山东去越,山东等地没有关中附近严谨,到了南海郡,一定要先见任嚣,然后才见赵佗,这个是扶苏的玉佩(早上起床的时候发现这个也是皇家的东西,值钱啊),他们见了自然认得(跟皇帝这么亲近的人,怎么会不认识皇家之物呢)。具体怎么说你们斟酌,可以先行许诺,底线是不能动摇国家体制。” “喏。” “还有些细节的物、事去见见蒙将军,再决定吧。” “喏。” “恩,车越啊,你们两人,我是还有大用的,一定要保住自己,然后才是完成使命。” ‘啪’“公子,末将何人,得遇公子,山戎(车越)虽万死不能以报恩义也。” “你们两个堂堂汉子,哭啥,你以为我是为了让你们感激啊,我是真有用。我本想建立一支特别的军队,不过现在这件事更重要,所以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完成。” “喏,公子,末将可推荐一人……” “诶,不用了,我这个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是这个事情只能你们两个人知道,不能告诉第三人。恩。” “喏,末将等当尽快赶回。” “对了,车越还有一件事,你们一定要记在心里。此次南行,你们在去和回来的时候争取能做好。我给你们说几个人,你们将他们请来,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是请也好,是绑也好,但不要伤害他们,在回营时,我一定要看到这几个人。不过,最好还是不要惊动地方和其他人。” “公子,何人如此要紧啊?” “恩,的确很要紧的人物,大秦将来用得着的。昌邑人彭越,应该是以捕鱼为生吧现在,此人你们小心应对,武勇非常;汉朐县伊芦乡人钟离昧,亦是勇士也。故赵地,李牧之孙李左车(ju),此人深受其祖真传,我欲得之,此人深念故赵,所以要小心应对。下邳,韩人张良;沛县人,县吏萧何、曹参、周勃。这些,我必得之人你记住没有?” “公子少待,末将刻在竹简上。“ 少倾,山戎拿着几支刻刀和一捆竹简进来,递给车越。车越埋头刻字,山戎也拿刻刀记下。 “山戎手下可有精于山地,手脚矫健之士啊?” “有的,末将手下精于山地战五百余人。” “恩,山戎。” “末将在。” “即刻去择二十人心腹、精于密事手下,跟你们一起上路。” “末将尊令。” 听到密事两个字,车越、山戎知道,这二十个人就是用来做绑票生意的,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恩,可以刻记,但不能被他人获得。早些休息,明天好准备。” “喏。” 第十四回 南行的秘密   “喏,末将定不辱命。”  “恩,然后就是,传出去,蒙将军和扶苏已被皇使郑由和赢封将军杀了。这个北疆大营,依然对外宣称王大将军主持,日常军政王将军自主,重要军务、政务我们三人共议,你们看如何啊。”  三人立身拱手:“喏。”  “公子,已到了亥时初刻(晚上九点后十点前)啦。”  不是车越来禀报,我看真的就成了炳灯夜谈啦。我算是理解了古人的赞誉啦,从早上八点就在中军帐一直到晚上九点,乖乖,十多个小时,没有吃午饭,没有电,天暗了都没有发觉,以前我还以为只是一种夸张的形容词,没有想到都是真的。  “啊,是吗,难怪我饿了,叫人换上热食,将军们就在这里就餐后,蒙将军与王将军商议军务,赢将军再与我一起见见郑由吧。”  “喏。”  “车越,走,我们先到偏帐跟山戎谈谈,叫人再送份食物到偏帐吧。”  “公子,我等出去吃吧,您先进食,再把山戎叫进来谈吧。”王离还是很感动的,没有见过这么敬业的领袖。那个时代尊卑有序,他们是没有什么资格讲条件的。  “不用,你们吃,我也想出帐透透气。我在这里你们也吃不香,你们吃完就去忙吧。”  “喏。”  “啊,呼。”出帐,扶苏狠狠的伸了个懒腰,呼吸了一下外边的空气,感觉一丝凉意,虽然穿了厚厚的锦棉,可是刚刚从生有火炉的温暖的帐篷出来,还是几乎打个喷嚏,急忙搓搓脸颊,抬头看了看,多么清澈的天空啊,虽然是冬日,但是依然无云遮月,借光的月亮,折射这片净土。看着帐旁直立的士兵,精神十足,完全没有一丝凉意和疲意,不觉就想起秦人善战、英勇。周围的营帐里面都升起了柴火,远一点的空地上一堆大火熊熊燃烧,每隔五分钟就有一个五人队巡逻经过火堆旁,也算是取取暖吧。  微笑,扶苏不自知的微笑,然后漫步走进偏帐,山戎正立在案前,等待着扶苏。  “山将军坐,车越你也坐,我们先吃点东西。咦,这个是什么?”  “公子,这个是盔饼,当年武安君困赵括大军,当时没有时间和地方专门煮食,直接将面用头盔乘着,就火烤熟,撒一点盐,好吃着呢,后来就成为了军中主食啦。”  看着山戎的不解,一副地球人都知道的样子,车越给了解释。  “山将军不要奇怪,公子自从复生后,有很多小事都不怎么记得了,所以,我才要解释给公子听的。”  “恩,是这样的,快吃,不要凉了。”  已经知道怎么吃饭了,扶苏拿着盔饼(其实就是锅盔嘛),咬一口,别说,还真是很不错,这个时代没有辣椒,所以只是放了盐、油。香脆可口,再喝一口羊骨汤,这个是普通士兵吃的,扶苏专门让车越要的,体验一下真正的军人嘛(刚上大学军训自然不能算数的)。其实秦军的餐饮还是很专业的,早中晚都不同,各个级别的军官不同,普通士兵嘛,早上吃面食,中午有肉,晚上就是这个了,天气冷,何况这个时代的气候没有温室效应,真是太冷啦。好在这个时代的人都是耐冷的,但是晚上的羊骨汤也是取暖的意思。  ‘咝’‘咝’几口把这个汤喝了,扶苏觉得爽啊,才吃了两顿,顿顿都想打打广告,直接就是刘姥姥进大观园,完全没有什么贵族气啦,更何况这个饮食还不是最好的,只能算一般,当然自己吃的,再普通的食物都会特别加工嘛,不过还是爽啊(你烦不烦啊,瑞子都流口水啦,再没完没了,叫你饿上几天)。  “山戎啊,你今年多少岁啦?”  “末将今年刚三十。”  “哦,比我小几岁,大了车越十多岁嘛,但是跟王离将军倒是差不多哦。”  “是,末将与王将军自小就识,王翦老将军是末将最钦服的老人,王贲将军与家父是同袍,所以两家亦算世交。”  “恩,你知道此次去南海,有何危险,有何必要?”  “末将以为,南海三郡,可以作为我秦连水军的最好处,且疆土为国本,自然要守住,不然岂非秦军无人,有辱先人。路途遥远,到了南海也不知道有多少艰阻,但是末将与车少尉必定不负公子之信。”  “呵呵,我相信你们,但是我要交代一下,现在对外要说扶苏与蒙将军已经被皇使郑由和赢封将军杀了,北疆将士为王离将军统帅。所以,你们最好就是扮作商旅,由山东去越,山东等地没有关中附近严谨,到了南海郡,一定要先见任嚣,然后才见赵佗,这个是扶苏的玉佩(早上起床的时候发现这个也是皇家的东西,值钱啊),他们见了自然认得(跟皇帝这么亲近的人,怎么会不认识皇家之物呢)。具体怎么说你们斟酌,可以先行许诺,底线是不能动摇国家体制。”  “喏。”  “还有些细节的物、事去见见蒙将军,再决定吧。”  “喏。”  “恩,车越啊,你们两人,我是还有大用的,一定要保住自己,然后才是完成使命。”  ‘啪’“公子,末将何人,得遇公子,山戎(车越)虽万死不能以报恩义也。”  “你们两个堂堂汉子,哭啥,你以为我是为了让你们感激啊,我是真有用。我本想建立一支特别的军队,不过现在这件事更重要,所以你们一定要好好的完成。”  “喏,公子,末将可推荐一人……”  “诶,不用了,我这个人用人不疑疑人不用,但是这个事情只能你们两个人知道,不能告诉第三人。恩。”  “喏,末将等当尽快赶回。”  “对了,车越还有一件事,你们一定要记在心里。此次南行,你们在去和回来的时候争取能做好。我给你们说几个人,你们将他们请来,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是请也好,是绑也好,但不要伤害他们,在回营时,我一定要看到这几个人。不过,最好还是不要惊动地方和其他人。”  “公子,何人如此要紧啊?”  “恩,的确很要紧的人物,大秦将来用得着的。昌邑人彭越,应该是以捕鱼为生吧现在,此人你们小心应对,武勇非常;汉朐县伊芦乡人钟离昧,亦是勇士也。故赵地,李牧之孙李左车(ju),此人深受其祖真传,我欲得之,此人深念故赵,所以要小心应对。下邳,韩人张良;沛县人,县吏萧何、曹参、周勃。这些,我必得之人你记住没有?”  “公子少待,末将刻在竹简上。“  少倾,山戎拿着几支刻刀和一捆竹简进来,递给车越。车越埋头刻字,山戎也拿刻刀记下。  “山戎手下可有精于山地,手脚矫健之士啊?”  “有的,末将手下精于山地战五百余人。”  “恩,山戎。”  “末将在。”  “即刻去择二十人心腹、精于密事手下,跟你们一起上路。”  “末将尊令。”  听到密事两个字,车越、山戎知道,这二十个人就是用来做绑票生意的,就知道该怎么做了。  “恩,可以刻记,但不能被他人获得。早些休息,明天好准备。”  “喏。” 第十五回 收服皇使 出得偏帐,淳朴的古人,我喜欢这里,喜欢这里的清澈,包括人心都是清澈的。深呼一口气,大步走进帅帐,帐内只有赢封一人,坐在席间打盹。  "赢将军,赢将军……"  "哦,公子,末将失礼啦……"  "起来吧,你去把郑由带过来,还有卫尉中还有信得过的死命兄弟吗?"  "恩,有,都是信得过的,不过如果公子要人的话,末将倒是有一个人可以荐于殿下。"  "哪个?"  "赢成,二十一岁,是昌文君驷车庶长赢贲的长孙,十七岁入军,二十岁直接从南田大营调入虎贲,因无军功,所以只做伍长,其人年轻但是机警非常,沉着大气,对皇室绝对忠诚,公子可以用。"  "好,让他进来我见一见;你带郑由在外边等待。"  "喏。"  "赢成参见公子殿下。"  "恩。"  也不叫他起来,扶苏绕着圈的打量打量,虎背,长颈,宽额,猿臂,朝气蓬勃。  "起来说话。"  "喏。"  好家伙,一站起来居然比扶苏还要高几分,得有个一米九多吧。靠,这还是中国人吗,怎么这些中国人长到最好变成了平均身高还没有倭寇高啦。额宽,方正的国字脸,细细的胡须子像是证明已经加冠啦(古人二十岁加冠,就是成人仪式),长相很稳重的样子,是个可以信任的人。举止虎虎生风,硬气的军人,是个做卫士长的料子。  "你是昌文君长孙?"  "喏,赢成是秦卫尉五队伍长。"  "恩,像个样子,愿不愿意呆在我的身边啊?"  "公子,赢成斗胆问一声,可有仗打。"  "仗有得打,但是你不一定打得上。"  "那赢成不愿留下。"  "哦?你想打仗?"  "老秦人都知道军功,赢成身有袭爵,无军功乃辞,只有打的爵才是赢氏子孙。"  "好壮志,你不愿意保护我吗?我要留下你做我的卫士之长。可愿?"  "恩,赢成愿意。"  "怎么又愿意呢?"  "保护好公子,就是保住了大秦,保住了赢氏基业,身为赢氏子孙责无旁贷。赢成愿效死命。"说完跪地行礼。  "呵呵,你起来吧,就这样,今天我还有事要谈,你晚上去选择十位你信得过的卫尉,最好是宗室,记住,不要惊动其他人,我会知会赢封将军的;然后去王离将军帅帐通禀,详细的让蒙将军嘱咐,明天把你选的人带过来,我见见。出去看见赢封将军请他进来。"  "喏。"说完昂首出帐。  "殿下,人带来了。"  "公子殿下,奴婢郑由参见公子殿下。"  "好了好了,郑由,不用太害怕。啊,你其实已经杀过我一回啦吧。"  笑笑的说完,扶苏指着赢封坐到席上,然后饶有兴致的看着郑由。听见这话,郑由直接摊在地上,然后奋力的想朝着扶苏爬过去,可是像是溺水了一样,划不动。看着这样子,赢封直接就呸了一口。  "公子啊,奴婢有罪,奴婢是个畜生,求公子饶了奴婢一条狗命吧。殿下,都是赵高那个畜生做的,奴婢是被迫的啊……"  ‘啪‘扶苏想拿个惊堂木拍拍桌案,可是没有,于是拿手一拍。‘我这个心情啊,痛啊,是不是把骨头给拍断了,好像大声呼唤……痛啊。‘  不过效果还是不错的,直接就把下面的郑由差点吓晕了,嘴张开忘了合上,眼泪都忘了掉下了,又被吓进了眼眶里。  就连赢封都吓了一跳,这个公子哥,听说打仗虽然英勇,不过平时都是雍容贵气,一副良好教育的贵族气质,怎么今天来这么一下子。差点连喝水的碗都给掉到地上了。  强忍着痛的扶苏,索性将手放在案上不动,悄悄深吸口气,这才有力气出声。如果被他们知道扶苏现在的心理状态的话,一定会把眼珠掉下来(很卡通的想法)。  "郑由,‘嘶‘(还是忍不住痛啊),你可知罪。"  这一痛直接就刺激了扶苏的脑神经,都不知道该怎么问了,赢封也是一愣,这公子是怎么了,一惊一乍的。  "殿下啊,殿下,奴婢知罪啦,求殿下饶命,奴婢愿效犬马之劳,绝不敢有异心,若违此誓天诛地灭,人神共诛。殿下啊,饶命啊。"  "好了好了,没有杀你,不是其他原因,只是赵高、李斯才是主谋,只要你改过,本公子可既往不咎,哼,杀你,简直就比碾死一只臭虫还简单。"  "喏,奴婢就是一只臭虫,不……连臭虫都不如。谢公子不杀之恩……"  使劲的磕头,扶苏也看烦了,手也好多了,思路也就清晰多了。  "不杀你,你就要将功赎罪,现在本公子让你去做事情,你可愿?"  "喏,奴婢万死不辞啊。"  "明天,你就回咸阳去。"  "奴婢不敢,奴婢愿誓死伺候公子左右。"  "少废话,明日巳时(早九点左右),你就跟赢封将军还有卫尉,一起回咸阳复旨,你就跟赵高、李斯还有胡亥说,扶苏和蒙恬已遵旨自尽,北疆军已被王离将军掌控,卫尉少尉车越等十余人,乃是你留下监控北疆将领的。"  ‘碰‘‘碰‘两个响头,很响。  "奴婢万死也不敢这么诋毁公子啊,赵高小人,奴婢当碎尸万段不能以泄心头之恨啊。"  "好了,这个不是跟你商量,你照做就是了,还有,你要带一队五千北疆军回咸阳,然后等待赢将军指示行事。回去有什么话该说你也知道,不然,咸阳城在本公子眼中不过村寨土墙而已,到时候,必定抄家灭族,挫骨扬灰。(反正古人好像挺信这个的)"  "喏,奴婢定尊号令。"  "恩,去吧。只要有功,我也会记得的,一定好好奖赏你的族人,你也可以选择一个后辈族人,到时候,本公子许赐继你爵位,续你香火。  "奴婢……叩谢殿下大德,奴婢卑鄙之人,龌龊下贱之身,何敢有此奢望,只是尽心效力,但有任何闪失,不敢劳烦公子金口,奴婢自己就把自己给剐了。奴婢先行退下准备,等待赢将军将令行事。"  "恩。"  赢封看着这一切,觉得不可思议。  "赢将军?……"  "喏,公子。"  "我看将军的表情是惊讶?"  "喏。"  "哦,为何?"  "恩……"  "你不好意思说,还是不敢说,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你但说无妨。"  "赢封斗胆,公子为何……? 第十六回 说服赢封 听了一大串的扶苏,终于知道原因了。太监,宦官,是皇族的家奴,是个任何人都看不起的卑贱人,都是罪犯或者政治犯被处罚的。所以,他们依赖皇室,同时又作威作福。郑由,基本上是在自己的眼前把扶苏给逼死了,结果现在当事人居然当作没有发生过一样,还对他大加拉拢,这个在不喜欢用计谋的老秦人眼中简直就是个不屑的事情,刚刚在自己眼前发生了,还是自己崇敬的人,所以赢封很惊讶。  想想都好笑,从来书中不是说秦人多诈吗,秦昭王骗和氏璧……很多的例子,都是说秦人无情无义,但是扶苏认为在赢封的心中才是真正的老秦人吧。  何况,这些诈计都是东方六国的士子,作为秦国的大臣而出的主意啊,包括变法啊、远交近攻啊等等,结果又是这些东方六国的士子,在秦始皇在时大加称颂,死后争相鞭鞑,真正的翻云覆雨都是口啊,看来这个嘴啊,只有山东六国和儒家有,而秦国本土人亏就亏在嘴上。哎,这个官司还真不好打了。  “哈哈……”  看着扶苏笑了,赢封很郁闷,很不懂,很无辜。  “哎,将军可爱啊(倒,扶苏这个也太超前了吧),你觉得这些方法不怎么光明?”  “喏,赢封觉得很不光彩。”  “那好,你觉得光彩的事情,给我说两件听听。”  “喏,想当年商君不用奇袭,正大光明的击溃魏军精锐骑兵三万,还有河西军十多万。这才是老秦人干得事情。武安君和王翦老将军,从来都是真刀真枪的打仗。”  “哈哈,将军差矣,首先,商鞅是卫人,不是老秦人,可是他的明仗为什么呢,是因为当时的形式,就是要把盟主魏国好好打垮,把其他国家的自大打垮,让那些卑秦、灭秦想法的人掂量掂量。这个就是计,武安君、王将军均为我所爱也,就是那赵国的大将李牧,试问何人不服,就连王老将军也拿他没有办法。这些都是真英雄,好汉子,蒙将军难道就不是我等心中的长城吗?”  “蒙将军也是赢封佩服的大将军。”  “对。可是除了王翦,你看看,白起、李牧,还有这个蒙恬还是我救的,你的光明正大,能够在这个时候起作用吗?能救大秦吗?原来赢封将军还是个儒教门徒,看不上计谋、权术,认为都是有违王道,秦之本为何,我都讲过了,是法。哈哈,可知不谈何学,只谈利,我这样做只有一个目的,让秦更加安稳的交到我的手中,要堂堂正正的打仗、流血,可以,四方蛮族。待我平定天下,自然会堂堂正正的,把所有敢于犯我天朝威仪的蛮夷痛击,那时你才有资格讲光明讲堂正,对付同是华夏嫡脉的天下人,你的堂堂正正要流多少血。而我要的是少流多少血。将军之意呢?”  “公子,不用说了,末将明白了,赢封是个武夫,只想征战立功。自孝公后,先君等都是霸道天下,公子之言,赢封才彻底醒悟,只有天下安定,黔首才有好日子过,我大秦才能得到真正的天下。赢封这就去准备,公子还有吩咐吗?”  “等等。还有一直没有说的两件事:一件事,回咸阳后,尽量打探蒙毅的消息,如果估计没错的话,赵高是不会放过他的,不过没有确实,还是要尽心的。第二件事就是有个人,你一定要想办法,找到他。英布,犯秦法遭黥刑,所以也叫做黥布,在郦山服刑。将他绑起来,秘密送到上郡。”  “公子怎会认识千里之外的刑徒呢?而且他有何重要之处呢?”  “这个嘛……以后你就知道了。总之,一定要将他秘密送过来,有没有问题?”  “喏。末将一定办妥。”  “恩,好吧,总会给你打仗的机会的,你去让蒙将军和王将军商议挑选五千精锐步卒,你带到咸阳,等到你去蜀郡时,让郑由想办法,把这些人带去守城,这样才能真正的控制巴蜀通道,至于怎么去,我想郑由一定有办法的。你也不要对他太差了,只要他有功,我就会赏他的,私下防着点是好的,知道吗。”  “喏。”  “恩,你也去吧,我累了。”  “末将告退。”  翌日,巳时刚过,在帅帐内,赢封、郑由到帐内向扶苏叩辞。  “有事要听赢封将军的,但是不要拘泥,这个也是打仗,要变通,怎么样子能够完成使命,那么就怎么样子去做。你们记住,北疆三十万将士的家眷,扶苏可就交给你们了,万不能失误,就算是打乱我的部署,也要保住将士们的家人,知道吗?”  “赢封明白。”  “奴婢效死不殆。”  “恩,还有就是,我的家人虽然重要,但是一定要是最后一批离开咸阳的。”  两人一听,都急了,正要说话;扶苏一止。  “扶苏也是人,母妃、妻子俱在,当然也是很着急,想立即就把他们接到北疆方能安心,但是如此,奸人察觉,我三十万将士家眷南移的行动势必难成。他们留在咸阳,郑由可以保护他们嘛,你回去即刻向赵高密建,将我的亲母兄弟和母妃、妻子囚禁于宅院,隔离开来,然后密语告知母妃我之近况,让其拿出全部财帛,贿赂赵高,轻慢其心,免得对他们起杀心。”  “喏,奴婢明白,不过,郑妃娘娘不信奴婢奈何。”  “恩,这个嘛,你只要让赵高遣卫尉执行缉拿,被囚后,赢封将军以始皇帝密令为由,告诫母妃、弟子、妻子,以将军地位,母妃必信。”  “公子,何不修简一封。”  “赢将军所言扶苏也想过(只不过赢封没有想过扶苏不会写字,呵呵),但,你亲说比扶苏简信更能起作用,还有一定不能让他们有异动,如果弟子中,有慌乱而导致危境,将军可全权处理,且不可影响将士家眷南迁大事。此事成则威胁尽除,万不可因个人之得失至天下于危难。”  扶苏也是没有办法啊,不去保全没有什么感情的亲人吧,所有人都会怀疑的,保护吧,他们身份的特殊性,下边的人不好办事,所以先帮他们把路选好,明确的告诉他们,他们的生死很重要,但是比起来,现在的三十万军心对于扶苏来说更加重要。所以,在这些人的存在如果威胁了三十万将士的家眷,那么可以舍弃,再安个大帽子,天下安危,虽然不一定他们就敢舍弃了,但是只能看天了,又没有电报机,电话,自己还不会写字,有什么办法。说不清,也可能很很阴暗的心理,怕被熟悉扶苏的家人看穿,所以如果都**了,才好吗?难啊。  “喏,公子真天下之主也。” 第十七回 乌氏君 听到赢封的感叹,扶苏感觉自己的脸应该是红了,赶紧望望顶棚。虽然这样说了,以古人的处事方法,绝对不敢置扶苏家人于不顾的,安慰一下自己阴暗想法带来的后果。  “恩,好了,我这里也不再说什么了,你们去准备吧,王将军会按照礼仪送皇使的。”  “喏,公子保重。”  郑由跪下规规矩矩的行了个礼,这才跟着赢封出帐而去。刚刚松口气,车越与山戎也是在蒙恬和王离的带领下进入帅帐。  “蒙恬(王离)参见殿下。”  “车越(山戎),参见殿下。”  “都不要虚礼啦。以后蒙将军和王将军在军中只有军礼,没有其他的礼节啦。”  “殿下……”  “王将军莫非以为扶苏是说笑。不,军人,哪里来的这么些个礼啊礼的,不畅快。军人只要打好仗,保卫好大秦,将军们在军营中,以后都不用行军礼之外的礼法啦。”  “喏,谢公子。”  “蒙将军、王将军坐。”  “谢坐。”  “其实该说的,昨夜都说过了。两位将军有什么补充吗?”  “恬与王将军,挑选精干善说两人,均为上郡吏,后再择两百名机警善战之士随行,拨乌氏牧马五百匹……”  “等等(乌氏牧马,怎么听着像是寻秦记啊?),乌氏牧马?是何意思?”  “看来殿下是忘了,先说乌氏,乌氏者,秦国北地郡之县名也。倮者,人名也。乌氏倮,便是乌氏的商人倮,人呼乌氏倮者是也。倮族世居北地,代代以畜牧为业。商鞅变法之后,整个河西高原被秦国收回,牧区再也没有了征战,畜牧便蓬蓬勃勃生发起来。及至倮做了族长,倮族之畜牧业已经伸展到了阴山以北,与胡族常相交易了。倮豪侠仗义,善于周旋,与匈奴各部单于交好非常,便在畜牧之外做起了马商:将中原谷物盐铁卖与匈奴,再将换来的草原良马南下卖与中原各国。数十年间,乌氏倮财货剧涨,声名遍及草原胡族。我秦大旱饥荒,乌氏倮遂慨然买得大批燕赵粮谷并草原数万头肉牛南下救秦。相邦吕不韦接得浩荡马牛与数十万斛燕麦稻黍,并力邀乌氏倮南下咸阳盘桓。乌氏倮入咸阳三日,始皇帝诏书封乌氏倮领上卿尊荣,爵位与封君相同,号为乌氏君。”  “哦,原来如此。“扶苏恍然。(心中却想,乌氏倮虽非在朝官员,却可以名正言顺地享受如同纲成君蔡泽一般的仪仗、府邸、衣冠、车马等等诸般尊荣。在“尊荣必出于农战”的秦国,商贾纵然有得金山,也不能建造具有贵胄格局的府邸,庭院再大房屋再多,门前也不能有石坊碑刻,门额也不能有府邸标记;衣食住行可富不可贵,譬如商贾不得乘坐带有伞盖轺的车,只因为伞盖高低是爵位高低之标识。)  “公子记得否,始皇帝定天下之初即招乌氏君阳苛,应武成侯奏请之,定乌氏族中愿从军者,可直接于北疆边军。因乌氏牧场族兵众多,皆骑,勇猛非常,乌氏于边之特殊地位,匈奴亦不敢轻辱,我北疆战事频繁,骑兵常须战马,乌氏牧马闻名天下,乌氏族人亦是我军于匈奴刺探之渠。”  “哦,这样,那么现在乌氏谁是族长?”  “恩,现在乌氏族长是乌氏君的袭爵长子乌氏君阳苛,我边军中乌氏子弟三千,主要是骑兵,少数以升爵,然乌氏族规,从军卫国,不求爵禄,不得张扬,奋勇疆场。此乃恬帐下中军乌简告知,方知乌氏功者众,得爵者少,实因不愿闻名,军中乌氏子弟多半年余就回牧场换下族兵,并不影响战力,得爵者不换。因此此次随行军士乌氏亦有三成,乃乌简特选之,牧马由乌氏军士昨夜从军中良马中挑选新到未印五百匹,烙上乌氏印记,可放心行商,各地乌氏分社自会关照各地,也只说是牧场新的戎狄商人要去南海行商,自不会多的怀疑。”  “恩,安排的很周到,山戎、车越,既然这般安排,你们到南海的安全,我就放心了,自己再小心些,不要向路途中的任何人泄你们的身份和使命,这个也要向乌氏军士交代,此行毕竟路途遥远,穿县过郡,非同小可,如果被地方官吏拿住,搞不好会影响我们的大事的。”  “喏,末将等明白,若有闪失提头来见。”  “我不要你们的头,要你们好好得完成使命,山戎、车越,你们就秘密更衣出城。王将军就以主帅身份去送下皇使吧,给多些财帛,让郑由和赢封带去有用处。完了,自去处理军机吧  “喏,末将等告退。”  瞬时帐内就只剩下扶苏和蒙恬了。  “蒙将军,可识得赢成?”  “喏,赢成乃是卫尉,昌文君长孙。”  “恩,赢成其人将军可有评价。”  “恬离都多年,当年也只是与其父赢和将军同袍,后就没有什么交往了。”  看来蒙恬也认得这个人,不过是不知道为什么要问,所以不好说而已。  “赢成,出来吧。”  一人身着戎装,右手把握宝剑,从卧室几步走至中庭。  “喏,赢成参见公子,参见蒙大将军。”  “哦,赢成为何留于军中?”  “呵呵,蒙将军,赢成做了我的护卫长了,你看怎样?”  “赢成稳重了许多啦,宗室将门,自然最佳人选。”  “赢成,蒙将军夸奖你了,还不快谢过。”  “喏,赢成谢过蒙大将军赞。”  “好了,你去门口守着,任何人不得靠近大帐五十步。”  “喏。”  两人看着赢成出去,然后都不做声……还是扶苏年轻啊。  “蒙将军可是有话要问。”  “是,蒙恬一直有疑问,但现在不想问,也不必问。”  “哦?看来将军已经解开心结啦?”  “蒙恬没有心结,只知天不灭大秦而已。”  “哈哈……”  注:此处乌氏君等,出自孙皓晖先生的《大秦帝国》,搬过来继续用一下,孙先生的作品是我最近数年看的最好的作品,虽然也有粉饰夸大秦的光辉,但是总的来说,翻案嘛,自然要是巨石砸湖,惊起滔天浪,这样才能让人们扭转思维。所以我认为孙先生的作品非常好,它里面的观点也很符合现代去观察和思考。请各位没有看过《大秦帝国》的朋友,可以去看看这本书,虽然看了孙先生的作品就不会怎么想看拙作了,但是我还是要强烈推荐喜欢秦风和血性中华的朋友,可以去看一下,孙先生的作品不是YY,但是绝大部分我觉得是编造的,不一定是假的,而是因为没有那么多的史料供他参考,所以他也是创作。 第十八回 秦长城--蒙恬 两人的笑声,也打开了疑虑的心结。扶苏相信,蒙恬已经不想深究自己是谁,毕竟他们还是太熟悉了,一起相处了三年的时间,秦王和蒙家也是几代的君臣了,自少蒙恬就跟着始皇帝,后来将扶苏派来,就是让他跟蒙恬学的刚毅一些,蒙恬熟识扶苏,怎么会看不出问题呢。不过现在的蒙恬自从扶苏死了,始皇帝也死了,就已经知道了,除了造反或看着自己死和大秦灭亡,就只有跟着这个不知道底细的人,名正言顺的护卫大秦。所以,一旦知道现在这个扶苏不会危害大秦天下和赢氏基业,他已经愿意听从的了。毕竟,这个扶苏表现一点也不比死去的扶苏差,而且没有迂腐之气,刚毅果敢,当断则断,定能匡扶危秦。  “将军,秦危势,你有何看法。”  “公子,秦危势,其实公子比我们看得清,就是比过去亦更加的透彻,只是蒙恬认为,此时应该更加的加倍小心。”  “是的,所以,军、政务你要多留心。不过,没有重大变故,不要露面为好。而我嘛,要去找几个人。”  “公子要出去?”  “是。”  “万不可,现今,危机四伏,切不可临危呀,秦靠公子之力啦。”  “我知道,不过,我要去办的事情,必须我亲自去,还有就是,赢成和宗室组成的卫尉保护我,你怕什么。放心,只是我离开了,告诉王离就好了,其他事情按照我们早定的去做,大事你们呢商量做,我放心。”  “这?”  “将军怎么女儿态,只有做了这些事情我才能放手与天下英雄一搏,大秦才能少战而定啊。”  “喏,只是人手要多带些。让蒙大带上我家将百人跟随。”  “人多不好,显眼,让蒙大带上精挑家将十人听赢成调遣。对了,我问下,我没有什么亲随跟从吗?”  “哈,公子仁慈之人,本始皇帝遣公子乃是监军,且许了跟从家人的,不过公子不愿被人伺候,要来前线历练。所以,不要家仆,连护送而来的卫尉,在到了上郡后,即刻单独去了九原郡,与蒙恬会合。几年前,打破匈奴之后,边事便少了很多,一年前,公子与恬商议,将行辕迁至上郡坐镇。”  “哦,看来扶苏也是个好男儿啊。”  “公子声望,乃是自己凭着本事得来的。公子要去哪里?多久?如何联络?用什么身份出行?”  “恩,要去一趟故赵地,其他的地方到时再联络吧,多久也说不定,反正应该在车越、山戎回来之前吧,联络嘛,还是用乌氏商社的渠道联络,出去的身份,就是乌家分支的少爷,出去游玩吧。”  “即是这样,那么就让乌简随公子同行,让乌家立即准备照身帖。然后才能出行。”  “照身帖?是个什么玩意?”  “照身帖,一方竹板,粘一方皮纸,画着你的头像,写着你的职事,盖着官府方方的大印……”  “哦,知道了,身份证嘛。商君当年就是因为定法而自身却未置办照身贴,结果就作法自毙,是吗?”  “身份证,贴切,确实身份证明。不过作法自毙?何意?未曾听过。”  “没有听过,不会吧。难道司马迁整的词?”  “马迁何人?”  “哦,没什么,你听错了,我说的是马监。哦,那应该不易仿制吧?”  “哦,以前确实难制,因为,一统之前,秦人有傅籍,而照身贴乃奉行商君秦法,是各地官府根据出生、死亡、各国入秦境的记录,发放照身贴,后报廷尉府勘合,一旦查实根据编民什伍连坐法、客栈盘查法,谁的问题查出来重的诛灭十里以内人畜,轻者都要灭族,这般严苛,何人敢疏忽。但,自一统宇内,许多的法令到了地方,特别是诸侯旧地,更是不可能像以前那么严谨了,所以,车越、山戎也才能乔装。公子放心,想乌氏如此财力的大商贾,此等小事定能办妥。”  “原来如此。好吧,赢成。”  “喏。”  “去王将军帅帐,密请乌简将军过来。”  “喏。”  说完,对着蒙恬,说起了想了两天的事情了。  “本来,扶苏复生也才两日,就处理了太多的事情,但是每一件事情都是重要的。不过,将军文韬武略出类拔萃,始皇帝亦曾多奖,如果扶苏有出错,那么蒙将军一定要提出来,我好能即时修正。”  “公子谬赞了,始皇帝于蒙氏天恩浩荡,我蒙氏于秦惟粉身碎骨,方能报答。公子自复生到现在,蒙恬还不是很清楚,觉公子行事特立独行,与我所知所见不通,但确实于形势非常独到的观点,亦能废除迂腐。恬虽不明,然安心矣。”  “如果蒙将军都没有能提出意见,看来大事总算没有错的,我的心里也安啦很多啊。对于将军留在上郡,我希望将军能够坐镇中央,北距匈奴,南挡奸佞,厉兵秣马,待我回来,应该可以计较大事了。”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此处借大秦帝国一书的秦国誓言)。”  “公子、将军,乌将军到。”  “恩,请进来吧。”  进来一人,三旬年纪,中等身材,魁武有力的样子,面相有些像少数名族的蒙古人的感觉。  “乌简拜见公子,蒙将军。”  “乌将军应该算得上是蒙将军的心腹了吧。”  “乌简戎马十年,始皇帝二十七年入军,始皇帝三十年跟随蒙将军,以有六年有余了。”  “我准备出去,带上几十人同行,不过肯定是不能用扶苏的身份的,你看有没有办法制照身贴?”  “禀公子,不知公子要以何种身份出行,去何处,走那条路?”  “就以你们乌氏分支的一个少爷身份吧,去故赵之地,寻个人。至于走那条路,你与赢成、蒙大商议,然后报我。”  “禀公子,乌氏虽然商社布天下,可是严禁没有经商经验的族中子弟,独自以乌氏名义出行。必须有我乌氏专有的证明,分为几等,然后根据级别,到了各地分支就会根据级别安排膳食等一切。”  “这么严密,难怪了,自从吕相邦后,天下大商应是你们乌氏了吧?”  “公子夸奖了。”  “恩,有何办法,你去办,然后与赢成、蒙大商议,最后报我。何时能办妥?”  “最迟半月,快则七天。”  “好吧,你去向王将军密陈今日之事。后公开请示将令,就说你要回乌氏处理族中事物。然后,去办事,要何人同往?”  “本来要蒙大和赢成护卫同去,但公子身边必须留人,乌简看,就让蒙大同去。”  “蒙将军你看安排得可妥当?” 第十九回 身份证? “蒙将军,怎么乌简的靴子好似与我等不同啊?” “呵呵,是的,公子。乌氏牧场,养有族兵,他们有自己的装备,与我大秦官军自是不敢相同,但是军服大致学习东方六国,只有这靴子乃是他们族中的特有,此靴乃是一种名为牦牛的高山家畜皮,经过他们特别加工,比我们这冬季穿的棉靴还要隔寒,并且不透水、不透风,夏季则穿前面有些许小孔的靴子,不会有汗。北疆军中只得乌氏有,其他着装没有不同,只有这靴子,因为牦牛之稀有,做工也是秘制,所以我们一些将令虽然也有人着,那都是乌氏送的,至于公子和蒙恬,乌简也要送给我们,但是我们都拒绝了好意。” “哦,这样的。好好……” 呵呵,爽啊,现在穿这个靴子是棉制,外边套了一层牛皮,但是总觉得不是很习惯,太臃肿了,走路和干事情都不方便,有了乌氏靴子……看来,得想办法把这个东西拿过来,谈后装备了秦军,更好些。蒙恬不知道扶苏现在的想法,不然绝对会用两个字形容—商贾。 想了一会儿,觉得还是等回来后再做这个事情,现在还是先了解一下自己的缺陷—对于现在这段历史的空缺知识,必须补一下,自己只是知道大的历史事件,有了儒家的司马大史记,谁知道哪些真,哪些假,搞错了就会处大事的,何况蝴蝶肯定已经扇了,自己还是靠自己吧,靠记得的史料,那只有一个结果,嗝儿屁。 “蒙将军,有些个问题还是要请教你的。愿你教我。” “公子但问,蒙恬知无不言。” “哦,第一就是……始皇帝与吕相邦的关系?” 绝对是个(⊙o⊙)哦,太意外了,以为要问什么,居然是这样一个八卦,显然蒙恬没有搞懂? “公子之意?蒙恬愚钝。” “哦,呵呵,是这样的,听得有人说起过,始皇帝和吕相邦好像关系不一般……” “哦,是这个啊。” “啊,你知道,那快说……” 绝对的憨狗望羊的姿态,瑞子实在看不下去了,喂,先生,你现在好像不应该这么八卦吧,那么多大事你不问你搞这个……‘瑞子,你知道什么啊,你说你想不想知道吧,流传了两千多年的秘密哦,你真的没有好奇心。’瑞子一想,嘿嘿,是的,我也想知道,不过蒙恬应该不敢说吧。‘所以啊,你不要废话,快听就好。’ “公子说的是太后和吕相邦吧,自从太后跟了先王,与吕相国已是君臣了,吕相邦因受先王托孤,也曾做过始皇帝年少时的老师,后来因为国事繁忙,特意更换了太傅。” “啊!……?就这样,很明显有所隐瞒嘛……” “公子,不用无端猜测,就算民间传什么吕相邦与太后的事情,我等臣下不该过问了,何况只要不影响国事。” “啊,这个思想也太新潮了吧。” “新潮?公子,看来你真的受人蒙蔽了,想我前几代先王和始皇帝都是英明睿智之主,开始,吕相邦也是以为始皇帝还是个孩子,所以佐政,不过以始皇帝之雄才,加冠后,吕相国就辞官回到封地,要不是不甘寂寞的搞什么吕氏春秋,我想始皇帝还是很敬佩他的。” “哦。” 没有想像中的乱的关系,让扶苏很无聊,这个东西,到底是那个小说家编造的啦,无聊,算了,想来很多的传说都是假的,现在应该了解些真的才好。 “匈奴如此强悍,将军戎边以后,何能在五年以内狠锉其锋呢?” “蒙恬少时,边境经常受到逐渐强大起来的匈奴的掠夺,大秦受到威胁。而且,大秦尚未统一六国前,匈奴就常掠夺华夏子民的牲畜、财产,与其相邻的燕、赵、秦等国更是深受其害。尤为严重的是,大秦征伐六国的最后阶段,匈奴乘机占领了河南地。恬发誓,定要在有生之年北逐戎狄,叫其不敢南下牧马。” “真将军也,扶苏也是深服之,我想就是始皇帝了解你啊,为何各国不能灭,而独将军能做。” “非各国不能灭也,燕国乐毅、赵国李牧等、我大秦更是名将辈出,何国不能灭戎狄。不过是跳梁宵小,之所以坐大,乃是因为中原各国纷争不断,无人能全力诛灭。一般都是将其赶离自己的国界,等其修养后又来骚扰,以此为患也。我大秦一统宇内,何处不是我大秦国土,何人不是我大秦子民,何事不是我大秦内事。始皇帝吞吐八荒,统一天下,乃命恬令三十万大军,北逐匈奴,举天下之力,边民之心盼之。不胜才是奇事。” “哦,还有这个说法,恩,那么将军是用骑兵击溃匈奴吗?” “我大秦的骑兵虽然厉害,但是,马匹短缺,主要以步卒为主,弓弩手为辅,骑兵斥候,设计引诱匈奴来犯,入内地,围而灭之。匈奴主力元气大伤,至少二十年不得大举南侵。” “哦,是吗,好。上几日,匈奴来犯是何意?” “这个要等斥候探得消息才能判断。不过王将军说过,匈奴大单于挛鞮冒顿,所以,以恬估计,可能匈奴发生内乱,而冒顿这个人,我听过,说是头曼单于的长子,被立为继位人,后来因为头曼的后妻有子,劝其废立,因此被送到月氏国做质。不知为何能够这么快成了新的大单于呢?” “哦,呵呵,等有了消息再说吧。将军听过楚虽三户能亡秦这个话吗?” “听过,当年王老将军诛项燕、灭楚国,楚人深记仇恨,我大军回师之时,已经是楚地四处谣言,为此,始皇帝特地巡视楚地,身犯险境,以天威压群邪,才平息谣言。” “恩,可是楚地依然是秘传此言。据我想,楚地危险,你们一定要派斥候,如果楚地有人借项燕后人之名,定要灭之,不能使其坐大,否则,将来会是麻烦事。” “公子过滤了,想楚地已是焦土一片,民少,又有郡吏、都尉,就是有人异心,楚地都尉已能平定了。我北疆离其太远了,就算有事,也是远水而已。” “恩,太远了,倒是个问题,好吧,那么将军派些细作秘密潜伏在楚地,等有人冒充项燕后人举事,就跟从进去,等我的号令形式。这个事情将军小看了,不过小心些总是好的嘛。” 虽然不以为然,蒙恬还是同意了安排细作的行动。 半月后,大帐内,蒙恬、王离、乌简、蒙大等坐于席间,扶苏首座。 “既然乌简、蒙大准备就绪,那么我们最好尽快出发。” “喏。” “听说斥候回来了?” “离正要禀报公子,派去匈奴的斥候,已经回来了,事情大致也了解了些。” “哦,那说说。” “喏,因为废立……” 第一回 挛鞮冒顿 秦始皇三十四年,匈奴大草原,一片繁荣,牛羊成群。这时的单于王帐内盘坐着十来个人,半弧形的两边搭案,每个案上摆了一大只的羊腿,还有大碗的酒,中间的透缝火炉子,烘烘的燃着,只有两个人在争吵。其他人像是习惯了,自己吃肉喝酒当没有看见。中庭的首座是一个比较讲究的宽椅,北靠两头都是金子雕刻的狼头,椅子上垫了厚厚的兽皮。 “哼,既然已经立了冒顿作为继承人,那么怎么能够再废了呢?你看中原人,就是因为经常搞什么废立,结果国家灭亡的太多了。” “是吗?嘿嘿,继承人是单于自己的事情,我们只要听着就好了,你一天到晚的中原人,不晓得的还以为你是那些自称文明的南蛮子呢。” “贺赖老儿,你不要以为你右贤王部众众多,不想想当年要不是我左贤王部抵挡蒙恬恶贼,你们早就将草料渣滓掉在了长城里了。哼。” “义渠贼子,你们不过是秦的残兵败将,要不是我大匈奴收留你们,你们连个栖息之地都没有,现在大单于袒护,你居然胆敢骂起老子了,走,今天就见过真章,老子灭你的义渠族,让你们就在今天死绝。” “好啊,来啊,老子也不是怕事的……” ‘啪’“你们有完没完啊,今天是来议事的,你看看,从进帐你们就开始吵,都没有说过话,再闹,就出去闹,打完了再进来。” 说话的一个五十岁左右的壮汉,宽厚的肩背,头戴金头圈,上面一根漂亮的羽毛,铜铃般的眼珠子,威武的络腮胡,不错,他就是匈奴单于头曼。今天本来因为阏氏缠了好久,一定让废了先前死了的阏氏儿子冒顿,立刚十岁的小儿子,阏氏的亲子搏开,谁知道来了一个多时辰了,就是这两个左右贤王斗嘴,实在不耐烦了,大手一挥,狠狠的打断。两人躬身行了个礼,各自满不在乎的坐下,其他人这才停下手中的,知道单于要发话了。 “我说,叫你们来,是为了让你们说说,废了冒顿,立搏开,有没有什么说法没有,来就吵,左右谷蠡王、左右大将、左右大都尉、左右大当户你们也说说嘛。” “我认为,大单于,虽然中原人狡猾、懦弱,但是他们的经验还是要吸取的。冒顿勇猛作战,性格果敢,你现在无端端的废掉了,我怕,军心不服啊。” 说话的是右谷蠡王呼延发图,他是冒顿的舅舅,当然是反对的了,不过他曾经到过山东各国走过,知道中原人说话做事的技巧,觉得很有借鉴的必要,所以,他都是等别人先说,自己才表态。 “我说右谷蠡王,你是冒顿的舅舅,自然是袒护他了,你看搏开才十岁,就已经能够拉开战士的弓箭了,将来何等英勇啊,再加上单于的栽培,十年后,绝对能够领导我们痛击秦人,以泄前耻。冒顿虽然勇猛,但是等到十年后他都三十几岁了,还能做什么事情,所以,我左大将军部支持搏开。” “哼,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心思嘛,搏开年幼,你们才好控制,冒顿年长,又英勇善战,所以你们怕了他了,是不是啊。” “左谷蠡王,你这么说我可就不服了,怎么这么说好像我们要做什么似的,大单于还在,我们能怎么样呢,十年后大单于还能领导我们嘛,至于搏开,是等大单于去了昆仑神的召唤后才能领导我们,你说我如何控制搏开了。啊,反而,等到大单于老了,冒顿都老了,还有什么能力领导我们杀秦人,啊。” “哼,说那么多干什么,我韩昆就知道,如果将英勇的王子废了,立一个小娃娃,右大都尉部不服。” “是啊……” “是啊……大单于……” 跟着下边争吵了起来,支持冒顿的有左贤王义渠丰,右谷蠡王呼延发图,右大都尉韩昆,左右大将;支持搏开的有右贤王贺赖胡当,左谷蠡王须卜骨法,左大都督鸟寿须,左当户,右当户告病没有前来。看来冒顿还是很得民心啊,这么多的领兵大将支持冒顿,于是头曼决定罢议废立。 返回内帐,阏氏急忙上前拉着搏开,问头曼。 “大单于,怎么样,决定了吗?” “哎,没有想到,冒顿还是很勇猛的,这么多的人都支持他,我看就不要再说啦,匈奴人现在要的是团结,搏开还小,就是坐上了继承人也当不了家。别人也不会推举他做单于的。” “啊,你不是答应了我的嘛,过来搏开,你的父亲就是个骗子,什么大单于,没有用的男人……” 骂开了花儿了,头曼听得烦了,给了一巴掌,阏氏一惊,跟着又哭,要去死……头曼只得又哄,说撵出去吧又舍不得,而且确实搏开像自己的多。冒顿在自己面前从来不高声说话,所以头曼觉得这个是太有心计的表现,其实这个是他的老师舅舅右谷蠡王教他的,是在中原人那里学习的保身和敬父之道,可惜风俗不同啊。 最后,头曼实在是没有办法了,决定将冒顿送去月氏国做人质,因为月氏、东胡、楼兰等等,西域各国和草原各势力,匈奴自从被蒙恬大败以后,已经没有实力与这些势力力拼,所以左贤王献计,结好各方,远离秦境,等待匈奴壮大了,再说。三年来,确实匈奴的实力壮大了不少,每天都有新生儿诞生,每天都有上百头的牲畜出生。已经是牛肥马壮,在这北地人更是彪悍了不少。本来已经不需要再遣什么人质了,特别是作为继承人的冒顿,可是头曼为了平息家庭纠纷,还是做了这个决定。 第二天宣布后,支持冒顿的人纷纷反对,可是,这一次,头曼单于一步不退,如果反对,就废掉冒顿,于是众人平息。 挛鞮冒顿,秦始皇七年出生在匈奴部族首领头曼的帐篷里(那一年哈雷彗星出现,人类有了第一次记录),生出挛鞮冒顿后,母亲因为大出血,跟着就死了。由于冒顿降生以后,头曼的部族就迅速扩张,所以,头曼觉得这个是昆仑神赐给自己的儿子,很疼爱,身边有了女人和子女,但是一直最爱的就是冒顿。始皇帝二十年,头曼终于坐上了所有匈奴人的首领,称为单于,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的顺利。 始皇帝二十六年,现在的阏氏被头曼抢来开始,头曼沉溺在女人的温柔乡里,自从一年后有了儿子,冒顿就被阏氏视为眼中刺,头曼也逐渐的疏远冒顿。三十岁的冒顿在匈奴人的心中是真正的王子了,阏氏和她的同党们知道,再不除掉他,她的儿子永远不能坐上单于的位子上。 第二回 匈奴质子 冒顿是这两天才跟着舅舅,一起从呼延部落赶回来,知道了父亲的决定,冒顿很委屈,很无奈。连走之前去见见父亲辞行,都被阏氏的人出来阻止,而且连个侍从都不准带,身边的两个人是阏氏父族的人,主要是监视的。 悲呛的心情,心中暗叹。‘昆仑神啊,难道冒顿就要这样,被这个恶毒的女人和荒唐的父亲献给外族吗?’ 呼延发图跟着冒顿来到边帐侧,手里拿着个腰带,眼有怒意的望了眼王帐。 “临行了,舅舅也没有什么可以帮你的,只是希望你能够保住自己的性命,其他的都可以暂时不要理会。” “舅舅,父亲都不见我,看来我只能死在月氏了,希望舅舅能够尽量阻止对月氏国的用兵,帮我好好照顾丝娃。” “这个是一定的,我会向大单于提出建议的,你放心吧,你的部众和丝娃我会帮你看着的。你是勇敢的匈奴王子,昆仑神的子孙,昆仑神一定保佑你的。这个是舅舅以前在中原时,买的一把腰剑,你可能会用得上的。” “是的,谢谢舅舅,我去了。” 告别了舅舅,冒顿与两个随从,三人骑马朝着匈奴西南的月氏国进发。 草原深处,匈奴王庭。 冒顿刚刚离开了十数日,阏氏又联合了父族和拥戴搏开的大臣,共同向头曼提出出兵月氏国,以报当初被蒙恬攻击时落井下石的袭击之仇。当右谷蠡王呼延发图感到王庭时,大兵已经出发啦两日了,呼延发图一边派人联络保冒顿的将领,一面打马急追,终于在第五日追上了大军。 “大单于,不能进攻月氏国啊。” “哼,呼延发图,你是要扰乱军心吗?” “大单于,你想想,冒顿王子刚刚到月氏国,您就兴大兵,不是要置王子于死地吗?您想想死去阏氏,我的妹妹,您曾经在她临死之时说过,要好好的照顾她的儿子。” 头曼不觉得犹豫了一下,旁边右贤王贺赖胡当,厉声喝道。 “呼延老儿,你要让我五万大军无功而返吗?大单于,出师无功,您的威信有损啊。” 头曼阻止呼延发图,让右贤王继续前进,纵马来到贺赖胡当的身前。 “发图,冒顿是我的儿子,但是我更是匈奴的大单于,如果为了顾及我的儿子,而无功返回,那么大匈奴还有谁家愿意让自己的儿子上战场呢?所以,你不用说了,既然来了,就带上人马一起吧,打击一下月氏国对于大匈奴总是有好处的。” “哎,那好吧,大单于,那么我只有一个请求,那就是派出几个人悄悄的去营救王子,这个该可以吧。” “好吧,不过不能暴露了我军的行藏。” 刚到月氏国两天的冒顿,走在草原上,望着阴沉着的天空,脸色凝重,身后还跟着几个面带敌意的月氏士兵。月氏国王屈六塞(根据《随书》推断月氏姓氏,选了一个做王姓),在冒顿到达月氏后,就随便找了个房子,准备不管,休密翕侯建议只是不准其进入一些特定的地方,随身跟从驿馆小卒照顾和带路即可。 毕竟,这个时候的月氏可是‘控弦者可一、二十万’,而匈奴还没有从在秦对其的打击中完全恢复,所以没有怎么放在心上,之所以接受人质,因为当年匈奴被击败后,路过月氏,被月氏国军队拦截。后来月氏国才知道匈奴人败了,只是借道回到大草原,马上就派人说明了是误会。 由于匈奴人始终咽不下这口气,所以会发生些小摩擦,为此,月氏国派使者去过匈奴王庭,希望有一个明确的态度。头曼最后接受了呼延发图的建议,派遣人质,每年都可以回来,所以人质这个事情一直都是个外交表态,所以大家都安心下来,也没有太将派来的人作为人质看待,反而看做是客人。冒顿是王子,月氏人也不愿意得罪,所以格外给了个待遇,专人照顾起居。 两天时间,让冒顿感慨良多,月氏的强大,匈奴虽然可以击败,但是东胡在侧窥视,如果攻击月氏,秦国或者东胡趁虚而入,那么匈奴就危险了。现在还没有与月氏和东胡决战的时机,好在现在月氏的眼睛放在了乌孙和秦的身上,东胡一己之力也不能怎么样,秦嘛,守守还成,远师征伐还没有听过他们有这个打法。何况大草原可不是秦长城里的肥沃土地和众多人口,直接就能把他们饿死。 虽然心里很焦急,不过也是没有办法的,父亲是大单于,作为儿,作为臣,不能违背他的旨意,这是昆仑神的意志,人怎么能够改变呢,被放逐到这么远了,应该不会陷害自己,能够安心睡觉了。 ‘喝’人群骚动了起来,一匹快马从远方急驰而来,马上的一看就是月氏的骑士斥候。 “何事啊?” “王子,这个是有敌入侵啦,全体都要立即准备上马抗敌。” “哦?谁会来袭呢?” “等我去打听一下。” “恩,好的。” 冒顿不知道谁来攻击,但是自己还是感觉是匈奴,秦只是敌视匈奴,东胡中间隔了个匈奴,来攻击月氏也得不偿失,但也不应该是乌孙啊,因为乌孙没有这么样的能力,攻击了月氏,边境贵族居然扛不住要到月氏王庭来报信。想来想去都应该只有匈奴啦,想到这里,看到刚去打听消息的随侍,在跟一个军官模样的男子指画自己;心里一惊,等了一刻,看没有人朝自己走来,决定自己去问问,手放在腰上,走到军官跟前。 “尊敬的武士,请问是什么人攻击月氏啊。” “哦,你就是匈奴的王子冒顿吗?” “呵呵,是的。” “王子客气了,刚才我的这位族人告诉我,你是匈奴的王子,我还不相信呢。至于什么攻击月氏嘛,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知道还没有攻击到,是边境的牧民在离匈奴不远的草原上放牧时看到可疑的军队,立即就报了上来,具体的消息可能等会儿就会传来了。” “哦,谢谢你,没有什么事情,我就先回驿站了,我一个外国人,大家都在关心打仗,如果我也东问西听可不是好事。” “呵呵,怎么会呢,尊贵的王子,那么请吧。” “好的。” 冒顿连侍从都每一招呼,就往回走,漫步走进驿站时,疾步入帐,收拾了要紧的东西,贴身藏好,出到帐外,看了看一片混乱繁忙的景象,看来消息应该确定了。 “在那里,就是那个站在驿站门口的就是冒顿。” 第三回 昆仑神,我不甘心…… 侍从和他的族人军官带领着一队士兵,拿着武器凶恶恶的朝这般跑来,冒顿立即跑向马棚,自己的马匹栓在马棚,好在马棚就在百步之内,狂奔至马棚。军官显然看出了冒顿的意图,一边派人继续追赶,然后自己带领着五人去骑马准备追赶,冒顿翻身上马,打马狂奔,头伏于马身中,双脚紧紧的夹住马腹,马吃痛跑的更快了,后边的士卒拿着弓箭一阵猛射,可是也只能看着冒顿箭一般的就出了王庭帐群。 感到没有箭射了,正准备跑缓些的冒顿扭头一看,那军官领着十数人骑着马,拿着弓箭,挥着弯刀就要追上了,吓了一跳,立即死抱马首,风驰电闪的不敢稍停。前方不断有月氏国的士兵,但是冒顿没有露头,大家不知道怎么回事,等到后边慢一步的军官和骑兵随后时,再追也来不及了,何况十数人追一人,草原中讲究个英雄主义,所以并没有什么人加入追赶计划。 如果让他们知道,在原有的历史时空里,就是因为他们的懈怠和好面子,让这个匈奴的领袖,在回去五六年后,几乎将月氏国赶尽杀绝,那就不会有任何面子上的问题了,只有后悔和郁闷。当然现在嘛,五六年后的匈奴不会强大过秦的,这个是肯定的,所以啊,他不要有什么妄想了,蛮夷。 身边的箭矢飞过,有几支都射到了自己和马的身上,不过由于速度太快,并没有伤筋动骨,只是些擦伤而已。可是问题已经出现了,自己的爱马好像已经太累啦,就这样奔驰了三个时辰,看谁都受不了啦,人和马没有重伤,但是这个擦伤会流血的,再流下去,人和马就只有死啦死啦。 冒顿偷偷的转过头去看了一眼,发现后边的人数只有五六人了,很明显他们的马匹没有冒顿的好。毕竟,古代没有身份还是不能开好的‘车’的,所以,冒顿的王子身份给了他一匹‘法拉利’,而后边的追兵最多也就只是好一点的‘赛车’吧。这个就是距离,身份带来的距离。 冒顿将马放缓了些,看看前方,一望无垠的大草原没有任何人迹,后面的追兵看他放缓,反倒不敢追得太紧,也缓缓的追。 冒顿加快,后边的追兵也加快,如此几次之后,冒顿就计上心头。 故意要打马狂奔的样子,结果突然急刹,调转马头,突然朝后射了一箭,前面的军官一看立即俯身,后边的士兵没有那么幸运了,‘啊’一声惨叫在旷野的草原显得格外的凄惨,等月氏士兵要还击时才发现,冒顿又急驰一箭之地了。 于是就这样反复下来,冒顿杀了三个人,还有三人在后,自己箭壶的五支箭已经射完了,后边的人自然不知,所以还是小心翼翼的跟着。 冒顿实在是太疲倦了,马也太疲倦了,失血已经将衣裤都浸湿了,眼也晕晕的。如果再这样跑下去那么就只有死了。一拉缰绳,将马停下,自己翻身下马,拿出干粮大口的吃,喝了就口奶酒,顿时感觉好多了,撕烂了衣服将伤处简单的捆绑,然后装做不看追兵的样子。追兵看了他这么奇怪的举动,以为又要射箭,立即停住,还打马回奔了,结果看到冒顿坐在地上进食,自己的肚子也就饿起来,但是没有带吃的,水倒是有,每个马匹上都随时有一袋水,拿出来喝了一口,军官愤怒的将水袋摔在草地上,抽出弯刀。 “冒顿,你是匈奴的王子,不要再卑鄙的使用偷射,让我们一决高下吧。” “好啊,本王子也不肖于用诡计,不过你们人多,所以才这样做的,既然你要决斗,那么我大匈奴的王子岂会怕你,但是你得叫你的手下不准放冷箭,并且往后退三箭之地,否则,本王子怎知你不是为了让他们包围我而使的诡计。” “哼,后退是不行的,但是我以大月氏武士的荣誉起誓,绝对不会使用诡计的。” “好,本王子就信你是个好汉,来吧。” 冒顿没有箭了,正在发愁呢,还好,既然要决斗,自小就勤练武艺的冒顿自然不虚啦,起身在马身上抽出自己的兵刃,一把弯刀,刀刃光泽照人,拿起来,挥了一下,遥指军官。 军官纵马来到五十步外停,下马走走到冒顿面前,拿出刀,也是弯刀,却比冒顿的更加圆弧得多,慢慢的抽出刀,好刀,一看就是宝刀,向冒顿一行武士礼,冒顿也回礼,然后两人走到面前,突然举刀…… 冒顿拖着肩膀的伤,费劲的翻身上马,后面的军官不能置信的看着冒顿上马,然后缓缓倒下,这时远处的两名士兵才发现不对,纵马前来,赶紧下马,发现军官肋下大量血迹。原来,月氏国的兵刃在当时代,是最好的,炼铁技术最先进,军官的刀自然好了,冒顿等匈奴贵族多也是用月氏兵器,但是要次于月氏的贵族用品,冒顿和军官心里有数,所以冒顿一直没有硬拼,只是游走,但是时间久了大家本身体能消耗严重,冒顿简单包扎的伤口又迸发了,人快虚脱了,久不耐战,何况军官即使输了,还有两个在旁边休息的生力军,而冒顿无论输赢都凶险百倍。 冒顿决定冒险。 当军官习惯性的双手举刀侧劈时,冒顿没有像开始那样游走刀刃,而是举刀一拉再用刀背架住,然后就是力量的拼斗了,冒顿眼看就不行了,军官得意的脸色突然凝住。原来,冒顿架住到,悄悄的将舅舅送给自己的腰剑突然抽出,从没有铠甲护卫的右肋下刺入心脏,然后冒顿往回撤刀,而军官还是将余力一挥,冒顿来不及挡,手臂受了一刀,好在力道不大,伤口也不是太深,但是对于力竭的冒顿几乎是致命的。 等上了马后,马一奔,自己基本上就快散架了,也夹不住马匹(没有马镫子,靠腿力夹的),‘啪’的就摔在了地上,绝望是冒顿后来告诉自己的儿子,冒顿渐渐的没有了知觉,失血过多使他连睁眼都费力了。耳边响起月氏两个武士的怒吼,那两名士兵上马,举刀拍马就冲过来。 ‘昆仑神,冒顿就要死在这里了吗?我不甘心啊……’ 冒顿记得那次,到后来唯一记得的就是心中的感叹。 第四回 春祭--匈奴人的年 突然听到奔马的声音,而且还是前方,也就是说是匈奴人,果然一抬头,有十数人骑着马,大声的叫吼着,冲了过来,几人挽弓,几人挥刀。只是瞬间,从斜坡冲下的匈奴人就要到弓箭能射到的距离了,两人一犹豫,反身将军官扶上马,带着军官往月氏奔去。 来的果然是匈奴人,这十数人是呼延发图派来营救冒顿的,其实匈奴大军还没有那么快到的,是因为月氏的游牧发现,所以搞得大阵仗,确实了是匈奴人后,一边派人通知国王,另一边,这个军官就带人想先捉住冒顿再说。 “啊……” “快去告诉右谷蠡王,王子醒了。” 呼延发图带着巫医进来,巫医赶紧看了看伤口。 “伤口已经合了,只是太累了,休息一下就会恢复的。” “哦,好的,你们都出去吧。” “是。” 冒顿使劲蒙蒙的睁开眼,一个人坐在床边,渐渐的清晰了。 “舅舅……我……这是在哪里?” “冒顿啊,你大难不死,这里是王庭,我的帐篷里。” “王庭?” “是的,你不记得了吗?” “我不是被两个月氏士兵杀了吗?” “呵呵,没有,我派的儿子呼延耀那前去接应,具体的情况你问他才知道的。” “哦,多得舅舅还有表弟救命,冒顿几乎就死在了大草原上。” “哎。你先休息吧,等身体好些了见见单于再说吧。” “哼,到底为什么要进军月氏?” “哎,还不是阏氏和右贤王一起商量,逼得单于兴兵,结果因为泄露了军情所以,在救了你之后就退兵了。” “那舅舅有事吗?” “哼,单于还不会拿我怎么样的,至于右贤王他们,我呼延发图启会怕他们。不说这么多了,先休息吧。” 半月后。 “啊……” “王子,好精神啊,还没有好完就出来活动啦,小心伤口。” “呵呵,耀那,你啊,太小心了,作战要英勇,养伤嘛,好得差不多就行啦,整天闷在帐篷里,人都快疯了。” 半月内,头曼单于来看过他,左贤王和支持他的将军们都来看过他,而右贤王早上也假惺惺的看望了一下冒顿,对于事情的始末已经清楚了,冒顿确实更加的悲伤,被自己的付清出卖这个感觉可不是好玩的,但是一时之间也没有什么办法,只有装作不知道。 今天是每年一次的春祭,正月会单于庭;五月大会茏城,祭先人、天地、鬼神;秋天,马肥,大会蹛林,课校人畜。算得上大的节庆啦,各个头领和将军都会来茏城。 冒顿相信,今天这样的日子,他的父亲头曼单于会给自己和所有的贵族们一个答案,哪怕只是暂时的答案,有那么多支持自己的军事头领,还有这次自己没有死,头曼单于一定会给大家一个暂时的满意。冒顿了解自己的父亲,现在的变化是因为有了后来的那个女人,特别是她也有了儿子,自己的小弟弟以后,一切都激烈起来。舅舅说得对,自己只能忍耐,因为,我还不够强壮,等自己强大以后…… ‘呼呜’‘呼呜’‘呼呜’‘呼呜’ 雄壮的牛角号,在茏城王帐外的祭天台上叫唤着。得有两米多长,前面用玛瑙嘴子,中间一根均匀粗细的银质通管儿,下面一截儿就是上等的老牛角,吹出的声音嘹亮浑厚;左右各五支,每支着地,嘴子那里一人肩扛着,后面一个小小台阶,上面站一个吹手,盛装鼓着腮帮子可劲的吹。 就看见各个帐包前,围着的一团人,一会儿就陆续的走出几个人,陆续的走到王帐内,向尊敬的大单于献上礼单,接受大单于对于各部落族人的祝福和赏赐,然后又全都集中在祭天台下,等待大单于到祭天台宣布祭天仪式结束,跟着贵族们跟着王帐移往王庭接受大单于的赐宴,分配打仗得来的战果,然后等待一天后,就可以各自向大单于辞行,也可以在王庭呆上最长期限一个月。 等到陆续出帐的人们和贵族们与他们的大单于,完成了所有的仪式和程序以后,天色以及夜了,晚上篝火晚会,可以与喜欢的女人一起,也可以跟好朋友一起喝酒,然后等待第二天午时饭后,向即将离去的大单于和贵族们行礼仪,然后留在茏城的小的贵族和有事的贵族们就可以自由活动,半月内离开即可。 王庭,大草原的深处,匈奴大单于头曼威风的坐在他首座上,双手张开伏在椅把上,看着下边的贵族们。内围有八个单独的案几,摆满了肥美的牛羊肉,来自茏城藏酿的奶酒,跟着中间摆着十六个单独案几,最外围摆的是,两人连的二十六个案几,都摆满了羊腿和烈酒。 中间坐的是匈奴的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左右大将、左右大都尉,第二层坐的是左右大当户、左右骨都侯以及各部落的世袭贵族和新晋的强势贵族,最外坐的是单于的得力干将和立有军功的贵族将领,当然也有其他贵族的亲近将领,能够参加这样的餐会就足够说明,其身份在匈奴绝对是实权贵族或者他们的得力助手。总的来说就是,这个就是集团公司周年聚餐,全都是高层领导。 此时的匈奴,没有像我们想象的那样强大,没有我们想象的制度严谨,也没有我们想象的那样团结,还有没有我们想象的那样‘狡猾的蛮夷’,不,此时的匈奴更多的,应该像是刚刚进入奴隶社会的夏一样,只是一个听起来的统一,他们之间由于草原庞大的地域,人口的稀少而显得分散,有任何事情只有在每年的祭天时将大的战略计划好,到时候各方都会主动派人来王庭等待分派任务,如果事出突然,根本就来不及组织起有效的庞大军队。 当然,这些会有的,按照历史发展,冒顿即位后,首先创立了军政合一的游牧国家,然后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左右大将、左右大都尉、左右大当户、左右骨都侯,才是绝对的匈奴单于的臣下,匈奴社会的贵族世袭制度由此开始。左右贤王至当户,都分别统率军队,多者领万骑,小者领数千,共二十四万骑长。单于与二十四长各有游牧地盘。二十四长又各自置千骑长、百骑长、十骑长等中下级官吏。二十四长既是军事首领,又是行政长官及生产的组织者。 以往,一进帐,大家例行公事的向单于请安,然后等待单于训话,然后就海吃海喝,边吃边说如何进行新一论的入关抢掠,或者就是如何对待周边敌人的年度战略规划 第五回 鸣镝--划醒宁静的草原 不过此刻,此刻的匈奴单于头曼;心里却有一件事,那就是对于自己的长子,大部分的匈奴人都认可的继承人,该怎么处理呢?说废了,也没有什么明确的说过他就是继承人,何况此时的匈奴单于还要靠各部族之间的首领进行推选,要借月氏国的手杀了吧,他又大难不死,在匈奴人的眼中,是崇拜的英雄,自己的举措没有杀了冒顿,反而为他拉了更多的支持者。 昨晚开始,阏氏又大闹了起来,搞得头曼在其他卧房里睡觉(看来女人不分种族、年龄、地位,都会让男人睡不好。呵呵,你呢,小心这话不要给她说哦)。可是,作为匈奴的首领,当然知道,不能这么容易搞定了,如果现在还要找冒顿的茬,还不如直接命令杀了他好些,因为那会让贵族们对于自己的决定反对的话,相对的权威也就会被怀疑,所以只有先稳住贵族们。且,冒顿的英勇不只出乎了阏氏和反对者的意料,就是作为父亲,对于冒顿的死里逃生也是吃了一惊,毕竟自己的儿子这么勇敢,还是很让一位父亲高兴的。 “看来大家都知道了,冒顿的事情我要说的是,作为父亲我做得不够好,作为匈奴人的大单于,却是必须的,为了大匈奴的利益,我的儿子,哪怕是我最爱的长子冒顿,我也只能选择牺牲。这样才无愧于昆仑神赋予,大匈奴单于的权利和荣誉。” ‘霍’“昆仑神,万岁,大单于万岁。” 看着下面所有人的跪拜,头曼知道大家对于自己的说法是接受了,呵呵,不禁对于自己言辞感到得意。挥挥手,让跪拜的人坐下后接着说。 “哈哈哈,但是,冒顿,我爱的儿子,他也是昆仑神赐予我的第一个儿子,他如此英勇善战,我很高兴,按照昆仑神的意志,冒顿。” 冒顿掀开帘子,阔步走进帐中,单膝跪在首座前,单手抚胸,头颅低下。 “冒顿在。” “恩,冒顿,你是大匈奴的勇士,现在我以匈奴大单于的权利,赐你为万骑长。因为你的勇敢,将靠近月氏国的一片草原封赐于你,好好的为大匈奴挡住西面勇悍的月氏。” “是,冒顿定为大匈奴守护西方。” 高兴的头曼,以为这样调开了冒顿,即赏罚分明,又为小儿子即位打下了基础,还可以利用冒顿的勇猛将大月氏挡在西方,让他们互相攻伐,消耗彼此。他却没有看到,在低下头颅的冒顿眼中,恨意,足以将最凶猛的草原狼撕碎。可是一抬头,冒顿那眼中流露出的却是对父亲的感激之情(娘的,影帝,绝对的影帝)。 早就于阏氏处知道决定的,反对冒顿的右贤王派也忠心的拥戴这个决定,而支持冒顿的一派,也找不到什么理由来反对,就这样,风暴好像表面上得到了解决…… 冒顿兴致高昂的,带着自己的部族,来到靠近月氏国的草原。刚刚驻扎就派出自己的亲信,献上重礼于月氏国,解释了杀死军官的原因,是两个勇士之间的决斗。将进兵说成是头曼大单于,率领王庭的军队巡视大匈奴,学习南方的秦始皇。月氏国的贵族们看着冒顿使者的卑膝,接受了礼物,并且不准冒顿靠近月氏附近的草原放牧,根据冒顿的意思,使者答应了要求。 这样,冒顿的西方就没有了敌人,至少暂时不会攻击他,而冒顿正需要的是这段时间。然后就将部落里,年十六的男子全部征调,派出自己的亲信士兵们训练他们,然后通过三个月的时间,进行了初步的甄选,选出精于骑射和体格壮健,并且忠于冒顿的男子百多人,组成自己亲卫。 “勇士们,你们从今天开始,就正式成为了我,你们的首领冒顿的亲卫啦。” ‘呵’‘呵’‘呵’‘呵’ 冒顿抬起拿着弓的手,立即安静,满意的笑了笑。 “你们是昆仑神赐给我的最忠心的勇士,你们从今天起只听从我,你们的首领,冒顿的命令。这里有我的箭,它叫做鸣镝,在发出的时候会发出声音,从明天开始我将带领你们去打猎,鸣镝射向哪里,你们的箭也要出现在哪里,违反命令的就要斩首。” ‘呜’‘呜’‘呜’‘呜’‘呜’‘呜’ “好了,今天好好休息,让大帐准备牛羊,祝贺你们成为大匈奴最勇猛的勇士。去吧。” ‘呜’‘呜’‘呜’‘呜’‘呜’‘呜’ 在以后的几个月里,冒顿带领着他的卫队,几乎将周边的野兽都猎取完了,就算是天上的大雕也不敢轻易的飞过这片领地啦。在这段时间里,自从第二次因为小问题没有出箭的人全部被杀后,没有人再敢忽视冒顿的军令。 “冒顿,冒顿。” 美丽呼延丝娃,是冒顿舅舅部族里最漂亮的女孩,由于冒顿喜欢到舅舅的部族走动,所以与美丽的呼延丝娃相爱了,他们得到了祝福,因为冒顿现在不愿意结婚所以也没有结婚,但并没有人认为冒顿不爱丝娃。丝娃的族人们长期与冒顿的部族往来,丝娃也常常偷偷的跟在一路,然后在冒顿这里住上几天,大家虽然知道,但是没有人愿意拆穿这对小情人。今天又跑到了冒顿这里,刚刚进入帐篷里,立即拿着自己为冒顿做的项链,飞奔到训柱—冒顿专门为自己的亲卫,定了一个每天集合的地点,就是这个自己立的大木桩子,称为训柱。 骑士们脸色也轻松了下来,每次丝娃来了,冒顿阴沉的脸上总会绽放笑容,会让平时害怕的人也感觉他对丝娃的爱意。 冒顿听到喊声,脸色松弛下来,正准备回帐时,突然脸色沉下来,举起弓箭,所有的亲卫条件反射的也举起弓箭。 ‘呲’ 鸣镝刺耳的声音划醒了已经午睡的草原,大多数的士兵跟着把箭射了出去,跟着发现不对啊,冒顿鸣镝射向的方向居然是呼延丝娃,奔跑中的丝娃脸色骤然剧变,跟着就中箭倒地,跟着身上和身边的草地上插满了箭矢,举着项链挥动的右手也插了几支箭矢,惨烈的死亡惊呆了所有亲卫,但冒顿看都没有看一眼,只是看着亲卫里几个举弓没有射箭的人。 多谢各位的捧场,小弟不敢怠慢,一定不做太监,做完做好,也请各位DD推荐推荐,收藏收藏,加强动力嘛,哈哈哈! 第六回 血染草原--冒顿的政变 冒顿骑着马,来回在亲卫队前徘徊,然后纵马上前,拿起一支鸣镝,扬手举起,大声的问道。 “你们几个为什么不射出你的箭。” “王子,她是您爱的女人丝娃啊。” “是啊,王子,我以为您说错了。” “你们出来。” “你们还记得,我从你们成为我亲卫开始就说过吧。” “是的,王子,您说,您的鸣镝射向哪里,我们的箭也要出现在哪里。” “你们还记得,那为什么违反军令。” “可是王子,她……他……是您的女人……” “哼,没有射出箭的全部斩了。” “王子……王子……” “哼,记住,今天这十几个人,谁不记得我的话,他就只有死。” “是的,王子。” 冒顿这才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一挥手解散了亲卫,纵马来到丝娃的尸体面前,下马,跪下抱起来走回帐篷。 “都滚出去,没有吩咐,任何人不准进来。” “是的,王子。” 所有的婢女走了以后,冒顿将箭矢一根根拔出来,然后用水将血擦干净,把丝娃送来的项链取下挂在脖子上,为丝娃盖上自己的披风,怔了一刻,眼泪不知觉的滴在了发丝上,冒顿仿佛看到了丝娃站在草原包上,朝着自己甜美的笑着…… 转眼,一年的时间到了,马上又是一个春祭的盛节日,冒顿部落的人们忙着给他们的王子准备着,祭天仪式的祭礼,还有献给大单于的贡品。 冒顿领着绝对效忠的亲卫们,打猎满载而归,在近帐蓬的地方休息,将马放在水边,马儿悠闲的吃着草儿。马儿就是拼命奔跑带着冒顿逃离月氏国的宝马,冒顿叫它‘朋友’,刚回来的时候‘朋友’因为疲劳过度,口吐白沫,看着就活不下去了。冒顿醒来了,知道后,第一次跪下来求了舅舅一定要救活它,还好,救活了。从此,冒顿都是自己亲自给‘朋友’洗澡了。这个故事几乎所有的匈奴人都知道了,对于这匹马,特别是亲卫们,对这匹马也是很敬爱的,匈奴人爱马几乎可以跟马一起睡觉的程度。 然而现在,冒顿忽然起身拿起鸣镝,搭在弓上,环视了一下休息的亲卫们,亲卫们立即都起身的拿起了弓箭,准备就绪,等待命令。 ‘呲’ 这个就是命令,这一次没有一个人犹豫,都毫不犹豫的射出了自己的箭,虽然出箭后,还是有很多人惊讶,但是执行一点没有耽搁。瞬间,从悠闲的吃草到中箭倒下只是一瞬间,‘朋友’死都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主人,视自己为兄弟、朋友的主人会突然将自己杀死。虽然‘朋友’是马,但是死的时候应该会和丝娃有一样的疑问,为什么,这个人能够突然翻脸啦,然后将最珍贵的东西瞬间毁了。 冒顿非常满意这次的结果,这一次,他让亲卫们立即在水草边挖了一个坟,将‘朋友’埋了,然后将头埋在土里,嘴里嘟嘟啷啷的念着什么,完了,转身头也不回的走了。 由于冒顿的祭品和贡品都是最丰盛的,头曼很高兴,这个是他乐于看到的结果之一,他的长子,已经失宠的长子,愿意用他的武勇来护卫匈奴的西方,也就意味着,接受了对他的安排,可以放心啦。 在草原的深处,王庭的不远处有一片茂密的森林,里面算得上是匈奴王庭的专用猎区。高兴的头曼,带领着左右贤王、左右谷蠡王,还有几位贵族和冒顿一起带着自己部从护卫,进入森林,晌午十分,林子里的参天大树阻挡了太阳的猛烈照耀。匈奴人们精神抖擞的变现着原始的捕食本领,最特别的就是冒顿,他每射一箭,所有的护卫都会将箭矢射向猎物,自然猎物就会成为剁碎一般的烂肉。 三个时辰之后,头曼单于终于觉得够了,于是众人如潮的涌向王庭,将猎物拿出摆在自己的阵前,等待着单于的检阅。当停留在冒顿的阵前时,很好奇,头曼单于不知道为什么冒顿的猎物会成为这样。 “冒顿。” “在。” “你的猎物怎么看起来都烂了?” “是的,大单于,因为是我和我的护卫共七十九支箭矢造成的。” “哦?” “是的,是七十九支箭矢造成的。” “恩,看来确实有这么多只箭,你怎么能保证这么多只箭射中同一猎物呢?” “大单于,您请到王庭点将台上观看我与手下儿郎的箭法。” “恩,不错,好好好。” 冒顿的手心冒着冷汗,假作抚摸爱马,将手擦干,使劲的握住劲弓,挥了挥手,跟在身后的亲卫跟着大声的呼喝。 ‘呜’‘呜’‘呜’‘呜’‘呜’‘呜’ 近了,瞟眼看见最后一个亲卫的箭矢,都可以轻易的射穿头曼华丽的兽袍,冒顿举起弓箭,换上鸣镝,瞄向台前百步左右的箭靶,急驰,五十步了,突然转身射向笑着跟右贤王说话的头曼。 ‘呲’ 破空的尖啸,惊呆了所有的人,亲卫们的箭跟着循声而至,头曼不能置信的眼睛,被漫天的箭矢射成了烂了的猎物。然后亲卫们没有一丝犹豫,继续引弓等待着冒顿的命令。 “昆仑神,禀从着您的旨意,我,挛鞮冒顿,将违背您旨意的父亲,挛鞮头曼杀死,以祭您的圣明。” 看着冒顿来这一手,左贤王义渠丰立在头曼身边立即跪下,呼延发图更是瞬间响应,虽然冒顿没有告诉过他,跟着原本支持冒顿的贵族和以前犹豫的人,通通跪在地上大呼。 “昆仑神,作为您的子民,您的旨意,我愿意尊崇。” “昆仑神……” “昆仑神……” “昆仑神……” 呼啦啦,看着人群倒了一大片,站立的人们就显得那么的明显。右贤王知道眼下除了臣服就是死,可是他却被这一手搞乱了阵脚,本来准备晚上派人刺杀冒顿的,他可是知道,冒顿对于未来,他做匈奴大单于的威胁有多大,昏了头,大声斥责。 “冒顿,你是凶手,你杀了匈奴的单于,你背叛了你的父亲。” “哦,是吗,贺赖胡当你勾结阏氏,我父亲头曼单于之所以这么糊涂,就是因为阏氏勾结你这个恶贼,下了迷药,现在还准备将头曼单于毒死,趁着我弟弟年少,然后就可以控制王庭,哼,昆仑神助我,看破你的诡计,今天就是你们这些人的忌日。这,都是昆仑神的旨意。啊昆仑神!” 说完朝天一拜,正要反驳的贺赖胡当被一支箭矢射穿头颅,倒了下去,跟着,早就准备好的,冒顿的部族士兵,已经控制了王庭,冲进了贺赖胡当和反对冒顿的贵族的帐内,控制了家眷族人。 第七回 屠戮战场 (一) 冒顿起身看着跪在地上的人,手一挥,那些还站着的人就被亲卫和士兵砍了或者射成了刺猬。所有偷看的人被这一下子,吓得都哆嗦了。 冒顿带领着亲卫,来到王庭内室,已经被控制的内室除了阏氏和她的儿子其他人都被杀了,吓傻了的阏氏和拿刀横胸怒视着门口,冒顿看着那个冒火的眼神,仿佛看到了一年前的自己,所以他不能心慈手软的放过自己的弟弟,直接一刀砍杀了阏氏,反手杀了弟弟,没有任何犹豫和语言,完了就走了,后面自然有人收拾的。 接着,冒顿带领着亲卫,一个个帐内搜杀着反抗者,王庭此时血流成河,哭声震天…… "王子,这已经是贺赖等部,能集结的所有力量了,他们想拼死一战。" 说话的呼延耀那,在冒顿平定王庭后,就被冒顿从舅舅呼延发图那里要来,作为自己的万骑长,统领冒顿从自己部落带来的骑兵部队。 然后就开始准备迎击来王庭攻击冒顿的反对派,他们由右贤王贺赖部统领,现在的贺赖征是贺赖胡当的长子。 今天已经是一个月后的六月了。虽然是漠漠草原,可是在这个一望无垠的大地上,太阳的光芒被无限的扩大了。早晨的太阳从冒顿的王帐升起,这可不利于从西向东攻击的部队,晃眼的阳光会造成眼睛无法看清对面射出的箭矢,从而造成无谓的伤亡,于是方从五天前开始了下午进攻,可是冒顿根本没有要和他们硬拼的打算,而是采纳呼延的建议,吸引注意,然后将人马迂回藏在王庭对面的树林深处,等待致命的一击。 呼延刚才的说话是告诉冒顿,贺赖征已经再也没有增兵的可能了,粮草也没有多少了,他们要的是速战速决,而冒顿在这段时间里,将自己储备了一年的粮草运抵,并且多了左贤王、呼延部等支持派的兵员支持和人心支持。 "看来时机已到啊,贺赖征这些人怎么能够支撑起大匈奴的大草原呢,只知道猛打猛杀,像头羊,却硬要向狼发起进攻,可笑。" 对面的敌人,经过消耗、拉拢从十五万已经只剩下六万敌兵了,自言自语的冒顿藐视的看了看,然后转过身来一招手,呼延纵马来到冒顿身边。 "王子,请吩咐。" "恩,让号角准备好,在太阳转到敌人那边时才能吹响,而我们这边一万五千骑可以准备了,让勇士们午时开饭,只能吃五成饱,太阳一转就迅速出击,击溃了这些敌人,酒肉和女人就在帐篷里等着了,去传令吧。" "是,王子,耀那定将贺赖小儿、鸟寿棚胜的人头献上。" "好,去吧,准备就绪后等待太阳的指令吧,我会在点将台上请巫师向昆仑神祈祷的。" "多谢王子。" 丑时二刻,当太阳的光芒从东方刚刚倾斜到西方时,王帐鼓声震隆,一万五千骑,在万骑长呼延耀那的带领下冲向了一里之外的敌人。 "报右贤王,叛军出击了。" "哼,这么大阵仗我都听得到了,去,让鸟寿棚胜等人速点兵迎战。" "是。" 看着迎面急驰的骑兵,贺赖征笑了,旁边跟着笑的还有这个鸟寿棚胜。 "我说右贤王,这个田恨还真是神了,看来这下子冒顿这个家伙可就惨了。" "哈哈,不错,中原人,我一直不喜欢,可是父亲教导中原人的头脑不简单,这个田恨是自己愿意来帮助我们,看来昆仑神都是站在我们这边的。" "左谷蠡王须卜骨法的大将,韩旭儿已经秘密潜到了树林背后的山包后,只等这些混蛋出来夹击我们,我们就吃掉他的大军,然后……哈哈。" 两人的笑声真是神经质啊。不过,看来冒顿这下子就惨了,而贺赖这边却有个中原人帮助策划,这个汉奸,不对应该叫做秦奸。 "射。" 刚到一箭距离的呼延骑兵,被这毫无心里准备的箭雨差点整懵了,还好的是马背上长大的士卒,第一时间反应都是伏在马背上,继续冲击,付出了千具尸体以后,终于冲到了阵前。 ‘哈‘ 一声齐喝,一队万余骑整装待发的骑兵早就严阵以待了,由于箭雨的阻滞,马队冲到阵前已经没有那么有锐气,也没有那么有冲击力了,而等待的骑兵则是五千人在正面,两面的斜坡上也突然各出现几千人的骑兵,三面同时冲击,正面挡住呼延的冲击,然后由两翼来冲击呼延,被这中兵法战术打击,显然呼延耀那还不适应,可是在这时候。 ‘呜呜呜呜‘ 没错,是大帐的号角,呼延骑兵等一听,精神一振,奋力向前,而此时压阵的贺赖和鸟寿两人对视一笑,贺赖右手一挥,跟着铜鸣大振,刚刚冲出树林的三万人,还没有搞清楚状况,突然发现后面居然有一万多人的骑兵跟着冲过来。 统兵大将义渠丰想到冒顿的交代,决定不顾后兵的追击,只要冲破贺赖的中军,杀了贺赖,这些人就会散了,于是拔刀一指,‘轰轰’地面都被这三万骑兵还有后面的一万骑兵的马蹄给震动了。 眼看着就要冲上坡了,加速冲击,忽然前面的人一矮,就被坡脚的陷阱坑陷,瞬间摔伤折损几百人,后面的骑兵勒住马,从两旁找到安全的地方缓缓而过,已经完全没有了冲出来时的血液沸腾了。 前有陷阱后有追兵,义渠丰当机立断转身冲向追兵,一瞬间的碰撞,然后交织一片,这时贺赖征拔出佩刀,手一挥,鸟寿棚胜带着本部五千骑又坡上顺势冲下,而贺赖转眼看看正面的呼延骑兵,已经没有锐气了,可是这些人是冒顿自己训练出来的,勇悍难挡,就算是交织状态,贺赖的部众已经逐渐从优势转向了劣态了。 看来时机到了,贺赖看了眼背后的战场,鸟寿棚胜的加入已经是压倒性的了,看来很快就可以结束了,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啊。 一打马鞭,‘呼呼’的冲下正面的战场。后面的本部连同亲卫三千五百人,冲向呼延…… ‘喝喝喝’ 正面的王庭这边,冒顿已经发觉了不对劲,赶紧将手头上能集合的人马集合,而舅舅和很多支持自己的贵族已经回到了自己的领地,严防敌人的偷袭,都不能分兵前来,何况也来不及了。 “勇士们,现在我身边就只有你们这亲卫骑了,让昆仑神看着我们将敌人用头颅来祭奠他吧,给我冲啊,直接击杀贺赖征和鸟寿棚胜者,上牛羊百头,奴隶百人,升千骑长。” 重赏之下,虽然只有不到一百人的亲卫兵,这些人的战斗力确实不能小看,他们是真正的冒顿死党,只有冒顿胜利了,他们才能生才有活路,何况还有重赏呢。 ‘冲啊’‘冲啊’ 喊叫声此起彼伏,这百骑的马都是经过精心挑选的,配上死志,不到一刻钟,冲到了眼看就要崩溃的呼延骑兵前,冒顿刀锋直指贺赖,而贺赖还完全没有察觉呢,正杀的过瘾啊。 ‘啊’ 第八回 屠戮战场(二) 转过身来,看着满身是血的呼延耀那,刀都是卷刃了的,然而右手此刻却拿着一把匕首,直接没入了贺赖的背心位置。 ‘砰’ 带着满脸的不置信,眼看着就能胜利的贺赖,重重的摔在了呼延耀那的马下,呼延耀那下马割下贺赖的首级。 身边迅速围了一圈冒顿的亲卫,同时大声喊:“贺赖征以死,降者不杀。” 终于,在犹豫片刻后,贺赖的部众崩溃了,剩下一万余人就在冒顿和呼延耀那剩余的八千人面前,下马投降了。 冒顿没有犹豫,领着亲卫立即爬上山坡,看着背面的战况,惨烈不足以形容,义渠部众紧紧的保护义渠丰,身边的尸体都可以阻止马匹的行动了,鸟寿棚胜正指挥着本部,对着唯一还在反抗的义渠部围着用弓箭射杀。其他的一万多人都四散逃开,韩旭儿正领着人追杀。 冒顿看着,火冒三丈,这些人这么怕死,居然让自己的左贤王被围困,眼看看的被屠杀了。 “鸟寿棚胜,冒顿在此。” 冒顿百骑纵马俯冲,转瞬间,在众人的诧异中,已经来到了鸟寿棚胜的面前,吓了一条。 “冒顿,你杀父想夺位,昆仑神都不会让你好死的。” “鸟寿棚胜,现在大局已经控制在我的手里了,贺赖征以死,只要你愿意归附我,我可以既往不咎,贺赖征嘛,他父子想杀我,所以,我才杀了他父亲,至于鸟寿部族,我可是没有杀害的,你父亲只是被留在王庭做客。” “哼,少在这里花言巧语,我父反对你,你已经将他也杀害了,这个是从王庭逃出的人传出来的口信。” “好,也不鬼扯了。来人,将左大都督鸟寿须请来。” “呼延将军已经将左大都督请过来了,马上就到。” “恩,呼延很会办事。你等等,立即就能看见了。” 正僵持着,山坡上两将军着装的武士骑马出现了,纵马冲下来,近了。 “阿爸。” “哈哈,棚胜啊,听呼延耀那说,你们差点就打赢了,恩,是个好汉子。没有想到啊,我以为你们两个就会猛打猛冲的,还能动下子脑壳,不错,哈哈哈哈。来吧,阿爸在这里,将你们的弓箭射向你们的敌人和我吧,这样你就能……” “左大都督,冒顿讲两句话,你们鸟寿部族一直是我匈奴的大将,你们部族一直也抵御着东边的强敌,你说说看,难道我们现在很强大吗?能够击败西面的月氏国,南面的秦国,东面的东胡部?” “费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被困阵中的义渠丰,松懈下来后,瞬间老了十多年,此时拦下话头。 “唉,鸟寿啊,我义渠也说两句吧。现在的匈奴是四面强敌啊,如果没有一个能够将我匈奴变得强大的单于统帅的话,结果是悲哀的。我们义渠一族,本是西戎,居于老秦国,可是自从百年前,被当时的秦王赢驷设计,我义渠全族勇士死伤殆尽,差点就灭族了。于是,我们举族北迁,经过一百多年才能融入匈奴。你想想,秦在我们西戎各部中间,拼命搏杀三百余年,才能打下基业,结果就在一百年前,商鞅和秦君嬴渠梁,仅仅用了二十年的时间就把一个天下大国不放在眼里的穷国,弄成了一个转眼就能将我西戎部族灭族的强国,这,是多么可怕啊。” “你胡扯什么,你们西戎没有用,哼,要是我大匈奴……” “哼,对了,我就是要告诉你,几年前的南下你记得吗,秦王嬴政的大将蒙恬,将匈奴如何羞辱,如何屠戮,难道你忘了吗?” “哼。” “我要说的是,我匈奴要战胜四边,必须有一个雄略的单于统领我们,而不是一个打打杀杀的就能完成的事情。” “哈哈哈,那你倒是说说看看,谁有个雄略啊?冒顿?哈哈。” “不用笑,就是冒顿。” “哼,冒顿居然将自己的父亲和单于都杀害了,还怎么相信他。” “好啊,我们匈奴人最讲究的就是个快意恩仇,你自己说说看,自从十年前,头曼单于有了这个阏氏之后,我们匈奴变的怎么样了?啊?是越来越弱了,周边的月氏国都强大了,东胡,通过不断劫掠中原也强大了,而秦也利用这段时间灭了六国统一了中原,现在的匈奴,你看看,啊,你看看。单于不仅仅是个男人、是个丈夫,他还是我们大匈奴的统帅。一天到晚为了个女人,我们被蒙恬痛击,那么大的事情,他回来当没有事情发生过。哼,这样的单于怎么能够统领我们匈奴强大呢?” “哼就算是这样,冒顿有什么资格。” “哈哈,冒顿是靠着自己的实力证明的,你问问你的儿子,这次的攻击是他想出来的吗?你在看看冒顿的攻击,这个可是他自己决断,没有征询任何人的意见。” “棚胜?” “阿爸……是……” “是什么是,直说。” “是,是贺赖手下的一个中原人设定的计策。” “什么?” “哈哈,你听听,你的儿子居然听从了一个中原人的指挥了,下一次,看来要指挥我们一起去秦国居住吧?哈哈。” “哼,你这个废物,老子没有你这样的儿子,老子砍了你……” 一直没有说话的冒顿,抓住了摸刀的鸟寿须。 “怎么,怕老子砍你啊。” “左大都督,冒顿是想告诉你,你的儿子无愧于一个统帅,至少在这件事上。” “哼,就因为他听了中原人的话?” “是。你想想,你能相信你的儿子能自己想出来这么奇妙的计策吗?不相信吧。你会听从一个中原人的话吗?可是他们却相信了一个中原人的话,并且照着做了,结果嘛,大家都看到了。” “可是,是个中原人……” “哈哈,中原人,西戎人,东胡人……我告诉你们,只要能够帮助我大匈奴壮大,他就是自己人,他的敌人就是大匈奴的敌人,只有这样才能让大匈奴快速强大。” “恩,好像有点道理啊。” “左大都督,你看……” “好吧,看来王子确实有统御大匈奴所有勇士的能力,这是昆仑神的旨意吧。我愿意率领我的部族归从王子。希望王子能够宽恕我们的过错。” “过错,哈哈,昆仑神不会计较勇士的小错的,而我,冒顿更加不会。” “多谢王子,棚胜还不快向王子谢罪。” 说完,翻身下马,单膝跪在冒顿的马前,鸟寿棚胜看着父亲跪下了,于是也跪下了,冒顿下马扶起两人。 “只是希望左贤王和左大都督不要计较今天的伤亡,我会补充你们的。” “哈哈,什么伤亡啊,看来左大都督的部族还是要厉害啊,我这把老骨头差点就被自己的大侄子给丢在草原上了。” 听了这话,鸟寿须心里高兴啊,这明显的是夸奖嘛,哈,马上把鸟寿棚胜一把拉过来。 “去,向义渠伯父请罪。” “哈哈,我说鸟寿须啊,你小子,这是骚我呢,说我连侄子都打不赢就拿这辈分硬按他低头啊,哈哈,起来吧,大侄子,以后跟义渠洪荣多来往啊。” “谢伯父不罪。” 然后派人收拾战场,将韩旭儿说服、请罪、赦免…… 王庭,大帐内,刚刚结束完即位仪式的冒顿,宴请了各位贵族,议定新的贵族封号和领地。 左贤王义渠丰,右贤王现在由自己的舅舅呼延发图担任,而原有的右贤王部分了一半给呼延,剩下的一半分作两份,分别交给损失惨重的义渠部族和鸟寿须部族,左谷蠡王则由鸟寿须担任,原来的右大都尉韩昆一直支持冒顿,此次被升为右谷蠡王,原来的左谷蠡王须卜骨法死了,部族一半交给了韩旭儿统领,一小半分给了韩昆,剩下的留在王庭作为奴隶。右大都尉则由冒顿的亲信赫连仆担任,原来的右大将伊因式(音),升为左大都尉,右当户滹毒罕禹在此次的政变中积极响应升为了左大将,左大将栗藉熊升右大将,韩旭儿升为右当户,左当户没有变。除了将赫连仆放在自己原来的西边草原,其他部族的领地没有变更。 宴后让鸟寿棚胜将那个中原人带进了王帐,三个人密谈了很久,鸟寿棚胜先走了,两人在里面继续谈论…… 等到冒顿将匈奴内乱平息以后的安顿工作做完,已经是冬天了,秦始皇帝就是在此时崩于沙丘,几天以后冒顿进行了一次军事冒险,目的是为了探测蒙恬的北疆军战力,还有就是刺激一下内乱后的士兵们对于财富和女人的向往,而这,没有比去南边的秦国再好的地方啦,他们移动笨拙,只能等着自己去打,而自己抢掠了,遇到大部军队,就可以退回草原,冬天就可以过去啦。 冒顿要做出的决定,就是暂停对秦国的骚扰、抢掠,主要全力扫除东胡和月氏国对于匈奴的夹击态势,他决定先麻痹东胡这个妄自尊大的狂妄家伙…… 第九回 准备出发 这一切,斥候能够探听到的消息也没有那么详细,但是对于扶苏来说,足够了。扶苏心里盘算着。 ‘这匈奴现在要先解决东胡和月氏国,然后才能有时间抢掠秦,而且他还没有本钱,跟我一样,都要养精蓄锐,等待时机。好,看谁的动作快,冒顿这个小子,跟扶苏同一个时代的,基本上境况相同,都是因为他们最小的弟弟要当权,而勾结权臣,干掉自己的哥哥,而原史上,冒顿用自己的英勇干掉了老爹和小弟、后妈,扶苏嘛,没有任何挣扎的被小丑的,过家家般的手段干掉了,这个就是此消彼长,冒顿的勇武遇上个没有用的胡亥,历史车轮的转动,真是巧妙。 如果,冒顿遇上的是扶苏,结果会是怎么样呢,至少扶苏会重用蒙恬,那么匈奴在扶苏统治时期永远只能是个草原霸主,因为根据历史上的人物思路,中原的皇帝很少愿意去占领草原荒漠的土地,只要阻隔敌人就好,所以扶苏应该不会主动追击匈奴,何况,秦末时,天下需要的是休养生息。 但是,如果我找到萧何做我的丞相,那么财政计划可能很快会为国家带来很多复兴的。好吧,冒顿,我们看看谁能够笑到最后。’(唉,看来这小子的历史是个半吊子,冒顿啊,应该还得几年后才会出现在历史的记录里,而现在由于小样的扇动,搞得提前了,都不知道以后还是个什么样子了,唉,神啊,咋整呢?瑞子替他担心啊) “呼……回过神啦吧,蒙将军,嘿,蒙将军……” 两人都走神了,只是扶苏先清醒过来而已,不过听他的语气好像只有蒙将军神游去了,这家伙(幼稚啊)。 “喏,公子,冒顿此人乃大秦的劲敌啊,必须趁其羽翼未丰,将其灭之。” “哈哈,蒙将军看得很准,冒顿是我大秦的劲敌。但是,也不用太抬举他啦,只等我们扫清宇内,会跟他交交手的。他的军事刺探也到此为止啦,现在他跟我们一样,要先解决内乱,然后,还要解决他的世仇,东胡和月氏,等这些敌人被消灭了,他才能有足够的本钱来跟我华夏大秦角力。” “公子见析透彻,但是,我大秦也不能坐视其壮大。” “是的,将军有什么建议可以说。” “喏,公子,我们可以联络月氏、东胡还有周边反抗匈奴的势力,让他们联合起来,跟匈奴纠缠,这样,冒顿就会陷入一团泥浆之中。” “将军好谋划,具体的你跟王将军商议定夺。不过我给个建议,那就是胡人,多傲慢自持,多半会中这冒顿的计谋,逐个击破,我们的联络是为了拖延时间,不让他冒顿消停,等我们这边差不多了,就可以修理他了。所以,不要对这些对抗匈奴的,草原部族抱有希望,他们只是拖延的棋子。还有个重要的问题,你一定要派人到月氏去,以大秦边境王大将军的名义,结好月氏,派出匠师到月氏去学习铸件的技术,还有也可以与他们秘密通商,主要是马和铁器。” “喏,恬与王将军商议后再定。公子早些休息,卑将等告退。” “恩。” 看着几个人行礼告退,不禁就想,王离这个大将军,在秦军心中还是比不上这个被名义上撤了职的蒙恬有权威啊,在后人就知道,为什么他也要被赵高害死。 想着明天终于可以出门了,扶苏高兴的哼着流行歌曲,颠吧颠的回到卧室,瞎想着睡着偶遇美人、沿途风光、惊险刺激的历程等…… “公子……” “恩,啊,赢成啊,几时啦。” “卯时三刻了。” “卯时三刻?恩……哦,打个热水,然后出去大帐门口等蒙将军和王将军来吃早饭吧。” “喏,不过,公子,都卯时三刻啦,只有您没有吃饭。” “哦。” 坐起来,迷迷糊糊的,被子一掀,那个凉意啊,差点打了个喷嚏,不过总算是清醒了,卯时三刻,都快九点啦,就这个时间问题,每次扶苏还得换算换算才能知道时间,秦军都是卯辰一刻(五点到五点半)就开始起床,训练,做早饭,等等,卯辰二刻(六点左右)就得就位啦。扶苏就没有能够在辰时三刻以前起过床,也没有人敢叫他,都是到了三刻了,车越才知道这个公子还有赖床的毛病,就试了叫过了,没有被骂,还被表扬了,但是还没有人在三刻前叫过扶苏起床。 这个都是在大学养成的习惯,晚上不到两三点睡不着,早上不到九十点起不来,这坏毛病,来了古代更盛了,晚上丑时初的梆子响了,才被近卫提醒着睡觉,早上赢成也在三刻前叫过,被骂了,就不敢啦,但是扶苏知道自己要慢慢的改正这个德行。 洗漱完毕,走到席上坐下(应该叫跪下),案上已经摆好了汤饭,扶苏知道,大家都没有进来的原因,只有自己一个人没有吃早饭,谁进来看着,也吃不下啊。 “赢成,请将军们进来吧。” 听到声音,大家知道,扶苏公子终于用完早膳了,可以谈正事了,当然时间已经是巳时二刻了,也就是九点半都过了,在忙会儿该晌午了,蒙恬的脸色绝对是腹诽,绝对腹诽。 “乌简,收拾停当没有啊。” 扶苏知道自己的懒惰,有目共睹,开始可以用身体没有恢复挡着,可是这么久了,只能是懒啦。王离还奇怪呢,这扶苏以前不是这样的啊,跟大家伙一样,生怕被人说了半句不是,甚至有时还比士卒起得早,可现在…… “公子,都以妥当。” “恩,都已经巳时过了吧。不废话啦,出发吧。” 蒙恬和王离对望一眼,直接就快晕了,这小爷当是串门呢,也没有过交代,就准备走了,蒙恬跨出行礼。 “公子,您出门,可有交代?” “还有个什么交代的,大多已经交代啦,事情嘛,不是说啦吗,让将军与王将军共决。实在决定不了的,留下细节的竹简,事情不能拖就给办了,能拖就拖着,没有任何事情能比大秦天下重要吗?没有吧,那就不要说了。” “公子,这个是我们族人着装,请您换上。” “好吧,我也做回牧场公子,两位将军,该做什么做什么吧,不用送了,乌简、蒙大,你们去在查验一下出行的行李,赢成,你也去换一身乌氏家将的衣衫。” “喏。” 一把抓起衣衫,急步走向卧室,蒙恬、王离看着扶苏的背影,无奈的苦笑了一下,互相做了个请的手势,然后大帐中庭又空无一人了。 第十回 李家庄 秦人的战甲很简单,没有其他东方六国和后世王朝那么闪耀,普通士卒是用的铁鳞片子穿成的挂甲,然后就是头饰方向,也就是固定头发时的方向和分的纹路,可以看出爵位和职能。而军官可能有个护肩、护膝,将军们有的全副铠甲,还有就是头盔。 扶苏有自己的战甲---锁子甲,听说是银子打造的,其实应该是参杂了银汁,然后做的锁子甲,漂亮的靴子,都是上好牛皮打磨的,里面垫了羊毛,护膝设计精巧,轻盈而活动性强,扶苏没有帽子,也可以说他好像从来不带头盔,只是有个冠,用上好的丝绸,两边用细长韧性的金属条支撑,看起来儒雅潇洒,而且不影响整体的英武之气,总结一下就是扶苏,长了副魔鬼身材和帅哥脸蛋,还会打扮自己。 现在的扶苏不喜欢这身战甲了,因为锁子甲重。就喜欢穿戎装,简单的带上护膝和冠,但是这个在士卒的眼里,看起来就是扶苏尚武,秦人征战,每遇苦战时,激起血性,就会将护甲、头盔丢弃,裸出臂膀冲锋,士卒勇气倍增,敌人多会畏其勇。所以,扶苏这样的着装,身边的人觉得他更加的融入了秦军的集体,更加的血性,也就更崇拜他了(这个算是狗屎运捡的收买人心的招吗?要是知道他觉得战甲重,估计会晕倒一大片)。 换上了乌氏服装,扶苏有一种很酷的感觉,秦人的衣袖都是宽大的,而乌氏可能因为有少数民族血统,或者说是家族是做马生意的,在服装上也体现了胡风。没有那么宽大的衣袖,然后用一根绳子将袖口绑上,衣服合身,只是再在外边套上一件外套般的丝绸长衫,用来体现身份,当然看起来很是贵气。 “公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 “怎么,走累啦?” “不是,走这点路,赢成怎么会觉着累呢,我只是问问您,您这一路来也不说去哪里,只是东看西问,不紧不慢的走了都二十多天了,才到上党地界,您……? “呵呵,上党啦,好,上党好像是赵地吧?” “不是,前韩国地界。” “恩,好好,你派个人告诉乌简,今天我们就在这上党边歇息,明日再说啊。” “喏。” 古人的通行太难了,就这还是走的大道,好路,从上郡走到上党,就是今天的陕西西北走到山西居然用了二十多天,虽然是悠着走的,也吧扶苏搞得挺郁闷的,好在秦的环境还是不错的,民风也很淳朴。 虽然这么大一群人出发,但是安全是乌简、赢成安排,住宿是乌简和蒙大安排,联络消息是乌简打探。安排护卫的是乌简、蒙大和赢成一起安排的,先出发二十人,主要是押运少量的粮草先行探路,扶苏同路的有二十来人,十人影藏,见面的也就十来人,主要是赶着几匹样马,赢成是随身贴侍,除了安全还有生活也得照料,加上乌简随身跟随的五人传令卒,共有三十人左右,后路还有随时警戒和与北疆军随时保持联络的三十人押运大部分马匹的,这个计划是报了蒙恬的,虽然扶苏觉得太夸张了,但是在大家的坚持下接受了意见。 果然行进缓慢,虽然喜欢骑马,但是长时间的骑马,还是让从来没有骑过马的扶苏大腿内侧很受伤,此时没有马镫子,就靠大腿的力量掌握平衡,不过躯体的健硕和早就磨就的老茧,并没有真正的伤害身体,只是在意识上很痛苦,但是不能要求坐轿子,虽然很想,但是如果说出来,可能结果就只能是一出戏文啦(扶苏暗想,回去一定要先把马镫子整出来,不然这马骑起来是受罪)。 “公子,蒙大哥和乌二哥已经去准备了,我们在前面的庄子里休息晚上。” “好,这故韩地很凶险嘛,你说看看,怎么就这么把国家亡了呢?哎!” 赢成没有理扶苏,对于扶苏的感慨加上自言自语,都已经习惯了,因为扶苏没有跟人说话,他在跟自己个说话呢。 赢封走之前专门的把赢成叫到面前,嘱咐了一番。而赢成相信,在这次出行时,蒙大、乌简都被蒙恬和王离嘱咐过,当然,除了要好好照顾扶苏的安全之外,更重要的是告诉他们,扶苏的习惯,从长远看,扶苏要启用新人,像前面的车越和山戎,都是对了扶苏口味的,自己三个人在路上互相照应,更重要的是,联络了赢封、蒙恬、王离三位,现在扶苏十分倚重的将军之间的关系。 只有这样大家才能安心,扶苏知道,但是没有点破,他有自己的计划,在有绝对手握实力之前不会在这些问题上说什么的。 三人没有隐瞒扶苏,听到三人结拜的话,扶苏还专门请他们喝了顿酒,整了个什么桃园三结义,让人觉得性质更加凝重了,不过三人私下立过誓言,忠于大秦,忠于扶苏什么的…… “公子,到了。” “公子,这家庄子看起来挺大的嘛。” “恩,确实挺大的,得有前天歇脚的村子都大吧。蒙大,是吧。” “是的,公子,这个庄子是一位以前东方的贵族,在这里修葺的,完了后,被灭了,然后现在的主人在那位贵族的后人手上买了来。” “哦这样啊,看来是个有钱的人啊,进去吧,乌简呢?” “公子,这边……那个二弟去了马棚,安排了马匹,稍后就过来。” 进了庄门,两边是通房的连屋啊,走廊连着中间的客堂,大气,而且有武气,不是一般的爆发户住的地方,中间供着一个人的画像,好像是个军人,虽然穿的是儒生的服饰,两边都挂着书法,扶苏不认得,挂的是赵字、燕字多种字体,已经有一个老者站在堂前迎接。 “贵客光临茅舍,蓬荜生辉啊。“ “老爷子客气了,我是初入中原,您这样的大宅子居然说是茅舍,太谦了,请。 “请。” 进了客堂,赢成、蒙大立于扶苏身后,其他人站在案席之后,目不斜视,其实都在用耳朵观察。老爷子看出来了,眼芒一闪(不是动画片),做了个请的姿势,两人一起进堂,扶苏坐于客座首席,老太爷坐于主位。下人上了汤酒,然后下去,老太爷做了个请的手势,端起小碗喝了一口。 “老爷子贵姓啊?” “小老儿姓李,未知怎么称呼?” “呵呵,李太公,小子姓乌,叫乌夏。” “哦,姓乌,莫非公子是关外乌氏君的子弟。” “呵呵,李太公,乌夏是乌氏君的族子……” “李太公,我们公子是现任乌氏君的堂弟。” “哦,失敬失敬。乌氏于我秦有功啊。” (注解:在汉以前的先秦时代,只有诸侯、封爵贵族之子、女才能称为公子。普通学子一般称谓学派比如:儒家学子称为,儒生;大多读书人都被尊称为先生;而学问出众而且资历老成的称为,夫子。公子称谓普遍化出现在隋唐之后吧,这个就不那么准确了。乌家是秦始皇封的君爵,自然子嗣可以称公子。有钱无爵的大家子嗣称为少爷、小姐。) 第十一回 李太公 "客气了,李太公是哪里人氏啊。" "哦,小老儿是故赵人氏,因战事频繁族人辗转到此,买下庄园,不过是苟活而已了。" "哈哈,太公过谦啦。" "公子,乌简已经收拾停当。" "恩,你跟蒙大去歇息一下吧,你们也累了一天了。" "是,公子。" 两人恭敬的退出了客堂,刚才乌简的话就是告诉扶苏和其他人,周围都检查好了,外边影身的人也藏好,大家可以安心了,扶苏就让他们先去休息,吃点东西,等到晚点赢成与他们换班警戒。 "贵仆非等闲,莫非是乌氏族兵?" "李太公真是见识广博啊,这您也清楚。" "谈不上清楚,只是族人有入得乌氏牧场者。" "哦,何人,乌夏可识得?" "呵呵,寒舍设了些薄肴,公子请。" "老太公客气,请。" 李太公带着扶苏来到客堂后面,中间一个天井晒坝,直进里面是一个讲究的餐房,客气两三,李太公坐了主首席,扶苏做了客首席,赢成坐了下首,其他的人被李太公的管家带到隔壁的大餐食堂款待。各自坐定,李太公接着刚才没有说完的话。 "那族人,战乱时节,都在二十年前死了,您那时还是嫩娃娃,怎么认识呢?" "呵呵,倒也是,不过我倒是识得一个姓李的将军。" 老人的手一颤,差点把汤碗掉地上,然后打哈哈掩饰,不过这个细节被扶苏看得清清楚楚。 "哈哈,是吗,姓李的将军就多了,公子说说,不定就是老夫的族人。" "恩,很有可能,老太公一定知道,至少。" "哦,那就是很有名的将军了?" "是的,他就是赵国战神,李牧大将军……" 说完注视着老人的眼神,老人脸色平常,但是眼中好像在复杂的掩饰着什么。 "嘘,公子低声,李牧大将军可能几百年前跟我们也是族人,可是近百年来李姓到处都是,李牧将军我是钦佩的,但是他是我大秦的敌人,所以,务要高声啊。" "不错,李将军是我大秦的敌人,但是一个能令我大秦的王翦老将军、蒙恬将军都佩服的军人,我乌夏很是佩服,人都死了,难道还不能说说,李将军再是我大秦的敌人,但是他多年抗击匈奴,把夷狄逐出华夏之地,是个英雄,乌夏佩服,拿酒来,乌夏要为这样的华夏英雄喝个痛快。" "来人,上酒……" 阻止了老人的举动,扶苏一个眼色,旁边的赢成向扶苏和李太公行礼,然后退席,出去了。 "老太公,我的族弟,前去将我们北疆的烈酒拿来,您尝尝。" "哦,哈哈,好,久闻秦酒凛冽,北疆应该更加的……" "公子,酒到。" "呵呵,老太公,我这边疆自酿的乌氏老酒。" "先与老太公斟上。" "是。" "好好,老夫先尝。" 老人的脸色变化几层,有时终于叹口气。 "唉,好酒,好酒。虽然赵酒孤寒,但这乌氏老酒怕是比赵酒孤寒,比那老秦酒还要凛冽,比燕酒肃杀。可见北疆之苦啊,乌氏之能也。" "老太公谬赞,我这酒过于凛冽,本非商人该酿,可北疆极寒,边境不安,乌氏本为华夏正宗,夷狄侵扰,我挡之,幸有蒙恬大将军痛击匈奴,我辈也能安于四夷,胡人不敢小时华夏啊。" "不错,来,为蒙恬大将军喝一盏。" "请。" "上食。" 进来三对男仆、女婢,每个男仆端着一个木盘,上面摆放着食物,女婢们将食物摆放在案几上,男仆躬身退出,女婢则先斟酒,然后规矩的退跪到食者的身后右旁,以便伺候。 "一路行来,还是感觉这中原博大,虽然战乱频繁,国困民贫,但是,中原好像从来不缺少大的家族,他们依然过着享乐的生活,您说呢,老太公?" "哈哈,舍下平时也是周济灾民,过得并不奢靡,就是这些仆婢,也是他们没有饭吃自愿来的,我并不敢强逼。" "玩笑了,老太公不要计较,这些美味不能浪费了。" 李太公的脸色有些变化,但是总算是忍住了,等着女婢将肉分割好后,慢慢进食,而赢成也是这样,只有扶苏,拒绝了女婢的帮助,自己把肉割好。 "美酒佳肴,自然要自斟自饮,自食其力,这样才够味嘛,哈哈,太公无怪,我还是不能适应这中原文化,我这族弟倒是常年在中原奔走。" "公子常来中原走走,也就会知道,中原文明可不是蛮夷们能比拟的。" "呵呵,那是那是。请酒。" "请。" 各怀其意的将晚餐吃完,李太公就借着酒劲说辞,去休息了,然后管家将扶苏和赢成引到右厢房入住。 "公子但有吩咐,唤小的就好。" "好好,多谢总管,阿成。" 将一小块金子塞给管家后,管家脸都笑的皱一块了,只谢个不停。 "呵呵,多谢公子,公子休息,小的告退。" 出来以后都直笑,碰到豪客了还没有怎么样就给了这么多赏钱,看来要殷勤点了。 "公子先休息,我到处去看看。" "好,我也要想些事情,你检查一下然后早些睡。" "是。" ‘这人姓李,又是赵人,不会是他吧?不会啊太老了吧,找推断也就该在三十到四十之间啊,难道找错了,这一晚上也就这个老头一个人出面,也不愿意谈什么子侄,一说就岔开话题,不行,一定要搞清楚。‘ "来人。" "公子。" "恩,你去叫蒙大过来一下。" "是。" ‘不会还有别的住处吧,狡兔三窟啊?‘正想着,蒙大悄然而至,低声请安。 "公子唤我。" "恩,你去好好查找一下这个宅子,注意一个三十到四十岁左右的男人,长相我都不知道,但是应该是族人或者是李太公的子侄,但是不要惊动其他人。" "喏。" "我说过了,出来不是在边疆,不要用这种口气,我们现在是乌氏牧场的人,就用草原的方式说话。" "是,小人记住了。" "记住,紧要是秘密查找,如果找不到,我可以借机拖延几日,一定要查清楚。找到随时报我,不得延误。" "小人告退。" "恩。" ‘不晓得结果怎么样,唉,他娘的,管他的呢,等明天再说,先睡觉。‘更衣,入睡了。 第十二回 真的是他? “公子,公子。” “恩……蒙大啊,现在几时啊?” “公子,现在是寅时三刻(凌晨四点过)。” “还这么早,就来扰人清梦啊,唉,说吧,何事。” “是,公子,找到了。” “找到了?什么找到了?” “就是公子要小人找的人啊。” “哦,在哪里找到的,开带我去看看。” 正要穿衣,突然另一个卫尉进来,紧张的走到蒙大的耳边,悄声说了几句,然后躬身退了出去,蒙大脸色立变。 “何事?说。” “是,小人与手下暗影卫尉分散查找,寅时二刻终于被北侧内室隐查的卫尉姜瑜发现了,立即报了小人,小人赶前去,果然,一个三十七八岁的大汉,正在练武,剑法精妙,每出一招,必然说一句话,太远听不清,看他架势,知道是个高手,小人不敢靠近,留下姜瑜监视,小人立即来报。谁知,刚刚伏于姜瑜身侧的暗影来报,姜瑜被那大汉发现,击昏,然后退入房内,熄灯,然后不见了动静了。” “有这事,看来,人是找到了。那就好,让暗卫们监视,不要靠近,不过要小心应付,派人联络前后人马,仔细此人出走,一定要留住,但是不要伤害他,明天再说吧。” “是。” ‘呵呵,你跑不了啦,睡觉了。’扶苏嘴角的笑意让人不解,不会有什么奇怪的嗜好吧。 辰时初刻(七点左右)的梆子刚刚响完,管家满脸笑容的已经站在房门,恭敬的朝着门口站着的乌简说着话。 “我家老爷请公子早宴。” “多谢管家,我这就请公子起身,你先忙。” ‘嘎’ 门开了,扶苏精神焕发的站在门口。 “乌简,怎么这么对管家啊,恩,多谢管家了,我们一起走吧。” “哎呀,多谢公子,公子真是豪爽啊,不愧是大家之风啊。” “呵呵,哪里哪里,倒是有个小的问题,想请教管家。” “但是小人知道,定不虚言。” “哦,我的从人们,在昨天进庄的时候,看见了一个大汉,年近四十了吧。从人们多有得罪,所以,我想问问管家,可知,我也好请罪啊?” “哦,公子贵从想必遇到了我家大少爷了。” “哦?你家大少爷? “是的,但是他是我家老爷弟弟的儿子,可惜了,二老爷已经死去多年啦,三个儿子也只有大少爷还在,老爷就带着他们一家一块儿,搬到了这里。” “那么,你家大少爷名号?” “哦……公子,到了,小人告退。” 扶苏很郁闷,他娘的,这么快,正要问清楚,就他娘的到了,哎,只有问问这个狡猾的老狐狸了。 “老太公精神啊,这么清早就已经起身啦。” “哈哈,一把老骨头,也没有什么可炫耀的啦,年纪大了睡不着,想不到公子倒是早起的人啊。” “商贾之人,自然不敢懈怠。” “请,上食。” “呵呵,客气了。” 这早餐倒是特别,是像自己在军营吃的锅盔一样的,烙饼,然后就是老骨头汤,还有一盆凉拌的野菜,一小盆的面渣滓。 “乡间野里,没有好招待,就吃些平常的,公子千万不能跟自家比拟啊。” “哈哈,乌氏虽是商贾,但是身在北地,唯爱吃中原的菜肴,乌夏粗俗了。” “贵弟二少爷呢?” “他啊,常年在中原走动,都不愿意回草原了。为此,可没有少被伯父训斥,可是,他就是喜欢中原,也熟了,可惜就是学了许多的坏习惯,睡懒觉可能就是一个,时不时不忙时就要懒睡,做事倒也不耽搁,也就不去理他了。请。” “呵呵,年轻人嘛,公子请。” 待到吃完早宴,李太公带着扶苏和乌简、蒙大一路在庄子里转转。 “老太公,贵庄人丁兴旺啊,这自南到北院这一通,人不少啊,都是体格精壮之士,且具小子拙眼,像是都练过的。” “哈哈,公子好眼力,毕竟天下刚定,难免有些个匪患,官府一时也忙不过来,自己不能保全,如何能将生命付托他人呢。所以,练了些个族人,比起乌氏族兵可是不及得多了。” “客气客气。” 扶苏转过眼角晃了一眼蒙大,蒙大也正睁大眼睛扫着,看来没有找到。 “呵呵,老太公,您不是说您有个侄子吗?难道没有跟您住在一块儿?” “啊,我有说过吗?” “说过啊,还说过您弟弟当兵的,打仗死了,就留个独苗,你就帮着养大了。” “喝多了,何况,也不是我养大的,我只有个哥哥,却是战死,侄子也都二十多岁了,自己能够照顾自己。那,都是二十年前的事了,后来,大秦一统天下,可是我们却因为战乱而分离了,再也没有找到他,唉,可能已经死了。说起来,都对不起家兄了。” “是吗?唉,老太公恕罪,小子妄言了,天下战乱,纷扰多征,唯有一统方能平安啊。” “是啊,公子之言至理,可惜了,始皇帝驾崩,公子扶苏也被遗旨杀了,二世皇帝……唉,我们都想平静的过日子啊。” “老太公多虑了,二世皇帝也可能是个好皇帝呢。听说他天生聪颖,深受始皇帝疼爱啊。” “呵呵,公子久居草原,当知扶苏公子之名啊,何以……” “天下事,天下论。扶苏公子深得人心,可惜死了,那么如果二世皇帝真能更改乾坤,与民休养生息,天下自然平静了。” “公子好宽的心啊,只看这二世皇帝还没有登基,就已经杀了哥哥,可知其心,我只是担心而已。” “哈哈,这就回去吧,蒙大,收拾行装,巳时三刻出发。” “是,公子。” 蒙大转身去准备去了,李太公很惊奇。 “公子怎么突然要走呢?” “哦,本想多搅扰数日,走至这马房附近才发现,自己忘了一件事情,必须快点去。否则,您知道我商贾人家,利字当头嘛。等我回来,一定再来叨扰的。” “这……这也太突然了吧。” “唉,乌简,你也去帮着收拾,你们都去,快点。” “可是?” “不用了,快去吧,赶路要紧。” “是。” 转身将随行的两个护卫都带走了,乌简想了想还有暗卫,放心的走了。 “老太公,小子放肆了,李牧就是你的哥哥?” “啊……你……你……不是,不是的,哈哈,李将军我仰慕已久,可惜啊,我这世俗黔首,李将军庙堂领兵何来认得我这个老叟呢?哈哈。” “哦,也是啊,我是佩服李将军,所以,顺便问问而已。不是他的族人多可惜啊,唉。老太公,小子这就去收拾行囊,告罪。” “哦……请……请。” 看着扶苏飘然而去,老人长呼了口气,暗道‘难道被发现了,还是秦廷的探子?不对啊,这气质分明就是贵族子弟,马匹和随从都是细看出的边疆牧族啊,唉,难道又要搬地方了吗?’ “公子,马已经准备就绪了。” “恩,老太公,不送,小子及族人叨扰了,告辞,希望老太公异日能做客我府啊。” “呵呵,公子客气,那就不送了。走好。” “请。” 第十三回 拿住了 ‘驾’‘哒’‘哒’‘哒’ 一行众人离开了李家庄,向着邯郸出发。 “公子,赢成一事不明?” “呵呵,我知道,你想说为什么不去上党郡,而直接去邯郸城?” “是的,公子明鉴。” “我们其实哪里都不去,暂时。我们就一直走。” “一直走?” 看着赢成、乌简的疑惑,扶苏笑笑的接着说。 “对,一直走,走到蒙大来通知我们。” “蒙大哥通知,蒙大哥去前面探路了吗?” 这要解释,‘哒’听见侧面林子里起了马蹄声,扶苏就闭嘴了,看看了,果然是蒙大。 “公子,果然有人一直跟着。” “知道了,不要惊动他,就往邯郸城的方向走,告诉暗卫,秘密监视,秘密联络前后人马,务必不能走了那人。” “是。” ‘驾’看着蒙大从侧面出现,然后又朝着侧面的林子奔去,乌简似懂非懂的样子,赢成很明显不懂,但是不好再问的样子。 本来这几个人都是青年人,但是又都是个稳重的老成性格,要不是实际年龄小很多的扶苏不断的调动,那这一路上还不被这几个小老人闷死。当然古人的寿命很短,而三十岁都有抱孙子的了,所以说他们小也不对,只是扶苏很不习惯,自己表现的年轻、朝气,在他们看来是不可思议,赢成还多次秘密劝谏,要注意仪态啊,烦啊(又不是选美人,一个男人堆里,讲那么多仪态做什么)。 至于其他的人,年龄倒是小了些,可是在这个尊卑观念极强的时代,那是决计不敢多说话的,你说一句他答一句,你笑一下,他陪笑,你立即打住,他也就立即打住,郁闷。 扶苏看着样子,也就没有了调动的兴致了,唉,还是车越这个小伙子合得来。才十九岁,跟自己的实际年龄最近,山戎都不错,想着也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 望了望已经暗下来的天空,扶苏不禁的吐了口气,看来今天晚上要在外边露营了,这个时节的外边,露气很重,寒意袭人,但是比起边疆还是要好得多。正准备下令就地宿营时,忽然‘哒’‘哒’扶苏眉头一抬,一个黑影从侧面奔来,赢成、乌简紧张的纵马迎在扶苏前面。 “公子,公子。” “哦,是蒙大。” 两人散开,蒙大来到扶苏面前,行了个礼。 “公子,跟着的人已经都回去了。” “哦,天色暗了,在附近找个地方休息吧。” “是。” 乌简、蒙大策马在大道寻觅,少时,两人回来。 “公子,前行盏茶的功夫,右侧有地可供歇息。” “恩,走吧。” 扶苏看着他们收拾,路边一片不是很茂密的树林,进去百步左右,一块大约篮球场大的空地,北靠石林,挡住了风,暗卫藏于石林,视野开阔,不宜察觉,树上也有几个人,砍了棵树,将树放倒,马匹栓在一堆。立了三个帐篷,帐篷是从乌氏牧场拿的上好的兽皮帐,里面在生一炉的火,整个帐篷都温暖了起来,里边的是扶苏的,外边两个供众人轮流休息,帐篷呈品字排列,犄角阵势;四周乌简带领乌氏士卒布置了陷阱;扶苏忍不住点了点头,这样的布置,就是有人攻击也能够保护扶苏的安全。 扶苏的帐篷内,蒙大、乌简和赢成都在,扶苏正在听蒙大说话。 “公子,刚刚传来消息。您说的这个人,果然在入夜后,出走,另一条路,是往太原郡方向走的,并且两辆车,都是一个马夫赶车,车身密封不见里。一车走大道,一车走小道,据小人估计,应该是小路才是此人的车马。” “恩,不能确定,而人手又充裕的情况下,应该两辆车一块儿拿住,不过以我的看法,两辆车都不是他,应该再等等,派人沿途跟踪,不要惊动,大部分人继续监视李家庄。有消息,等上了大道或者小路,立即拿住,请过来。” “是。” “今天你们幸苦点,拿住此人,咱们可以休息一天再说。” “是。” 扶苏累了,这一天的无聊骑行,让人更加疲倦,等人都出了帐篷,立即倒在床上,本来想和衣睡的,可是想起来个典故,就是三国演义的曹操,什么倒履相迎,多让人感动啊。为了这个戏份,特意的脱了外衣睡。 已经是丑时三刻了,大道上传来马车奔驰的声音,在这空旷寂静的野外显得格外的刺耳,瞬间,外围两个帐篷空了,护卫全部分散埋伏在扶苏帐篷的周围,手拉弓弦,气氛一片肃然。 ‘曥’马车在大道停下,听见有小孩子哭泣,然后,几个人就被一群身着劲装的护卫挟持进来,大家确定是蒙大和乌简带队后,松弛下来,跟着赢成命令该休息的休息,该警戒的继续警戒。 扶苏的帐篷,此时已经灯火通明,蒙大、乌简押着人进来,赢成手握剑柄立在扶苏床边。扶苏整衣坐在床上,心里还是很恼火,这晚上看来又睡不着了,没法子,夜猫子当定了。拿过赢成送来的毛巾,擦了擦脸,热热毛巾的刺激下立即清醒了。 “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将人绑着。” “公子,这厮厉害,伤了我们好几个弟兄。” “哦,伤重吗?” “伤倒不重,大家都有顾及,他也顾及妻子,公子又吩咐小人不能伤人,这样才让几个弟兄挂了伤,都是些皮肉伤,休息晚上就好了。” “哦,快些松绑。摆案,并案。”(注:那时候身份高贵的人是不会跟身份低下的人一起吃饭的,并案就是不分你我,平等相交的意思。) “公子,这厮勇悍。” “好了,不用多说,并案,我与壮士有话说,赢成留下,你们也累了,先休息去吧。” “是。” 第十四回 李左车 看着眼前这个三十左右的贵介公子,壮汉满心怀疑,自从昨天晚上发现有人暗窥,伤了一个人后,立即报知叔父,叔父说这个人是乌氏牧场的公子,出来行商。但是,言语之间却对于天下之势多有涉猎,而且似乎对自己知根知底。 叔父决定试探,可是还没有怎么说,人却走了,走到匆忙,让人更加怀疑,于是决定派人跟踪,等确定在往邯郸的大道旁休息时,这才决定先走太原郡,然后绕道三川郡,再去巴蜀,没有想到,自己谨慎小心,拍了两辆车马,等夜深人静才带家人出走,还是在路道上被围。 妻子同行,很快被来人设计,胁妻子擒自己,而这一切,好像都在这个乌公子的算计之中。但是自己对于这个乌公子,确实一点不知,说是秦廷密探吧,这些人于廷尉府的密探完全不同手法;说是流寇匪徒,没有这么大的胆子道理,秦廷官府可不是故赵的官府拖拉,正在疑惑。 “壮士,坐。” “哼,你们是什么人,为何将我家小绑来此处。” “呵呵,赢成,斟酒。” “公子,他是个被俘之人,为何如此礼遇。” “好了好了,等以后再说,你不愿意斟,我来。” “是,斟酒。” “先生请坐。” “你到底是何人,要何为?” “先生莫非怕了?” “哼哼,激将法,不过激不激将,我何惧之有。只是,都这么晚了,先让我妻子休息如何。” “老爷,我不休息。” “去吧,函儿、燕儿都累了,去休息吧。不用担心。” “父亲……” “好了,你们去休息再说。” “赢成,去安排一顶帐篷,与夫人和孩子休息,不得打扰,违令者,严惩不贷。门口守候,十步内,任何人不得令,不准靠近。” “是。” 众人都出去,只剩下壮汉和扶苏了,那壮汉刚硬的跪坐,拿起酒盏,喝了一口。 “好酒,此酒不是秦酒,但是却有秦风啊,烈烈熊熊之势,好酒。” “先生明断,此酒是秦人之酒,却是产自北疆,乌氏牧场,熊烈正是五味。来,再来一盏。” 两人也不碰杯,各自喝下三盏,这酒后劲还是大,扶苏已经有些个飘了,但是挺得住,而壮汉像是没事的样子。 “酒喝了,可以说明意图了吧。” “哦,酒是喝了,但是意图嘛,从何说起呢,没有意图。” “哼哼,没有意图。没有意图;你三更半夜的派人掳掠我全家来此荒野之地;没有意图,你跑到庄子里窥探;说吧,没有其他人在场,我想你应该说了吧。” “哈哈,先生趣人。真是趣人啊,来喝酒喝酒。请。” 说完拿起酒盏,一饮而尽,然后反手拿着酒盏示意喝完了,看着没有动静的壮汉,相持了盏茶的时间(是多少呢?应该是从泡茶到喝完,差不多两三分钟吧)。 静,安静,没有一丝人声,两个小孩子已经累得躺在旁边的帐篷里睡着了,外边的风被挡在了大石堆外,只有树林‘沙’‘沙’的舞动声,像是人的心跳,让气氛紧张。 “唉。” 一声叹息后,壮汉拿起酒盏一举,仰头一饮。 “李佐车。” “咳、咳、咳、咳。” 壮汉被呛到了,壮汉被呛得把酒盏扔在案几上,猛的起身,敌视着扶苏,片刻平静下来。因为,扶苏跪坐,并没有任何的动作,只是缓缓的拿起酒勺,摆正酒盏,给两人的盏里都斟满酒。听见动静而闯进来的,蒙大、乌简、赢成,还有哦后面的几个护卫,看到这么怪异的情景,不知所措了。壮汉斜了眼看了看闯入的人,每个人都手握剑柄,一副要出鞘的样子,再看了看扶苏的平静,又坐下来,顺手拿出手帕,擦掉嘴角的酒汁。 “李先生……” 扶苏暗自满意,这个在现代的影视作品和文学作品里经常用的场面,被自己的轻描淡写解决,其实下半身基本属于僵硬装,而且腰上跪席下,自己已经藏了把匕首了。反正用这种突然的手段,还是试探出来了,这个人就是李左车,这下子,他要认了吧。 “哈哈哈,原来公子认错人了,我姓赵,邯郸人氏,因为李太公是以前的主户,所以前来投奔,刚刚接到消息,太原郡的弟弟找到了人家,让我们一家人一起搬过去……” “好了,好了,我没有兴趣听你的胡扯,我只告诉你,我是扶苏,你如果不是李佐车,你可以立即跟你的家人离开,我绝对不会阻止的,我只对英雄感兴趣。” “公子笑谈了,小人只是……” 扶苏做了一个请的姿势,再不出声,后面进退不是的赢成立即找到活了,马上跟蒙大将人挟着,拖了出去,壮汉面脸的不置信,最后一眼望了望扶苏,冷静的坐在席上放下酒盏,双手放在膝上,面带微笑…… 孩子们又被折腾的喊起来,坐上车,壮汉驾着车走了一刻钟,车夫已经被击晕了,头上包了伤,也躺在车内。壮汉几次回头,实在太黑了,不过以他的经验知道确实没有人再追击他了,满心的不可思议,刹住车子,将车赶到旁边的林子里,进入车内。 “夫人,你看此事?” “唉,天下不是都说,扶苏公子已经被始皇遗旨杀了吗?这里怎么冒出个公子扶苏来呢?是假冒的吗,可是二世皇帝已经登基了。老爷,你看……” “唉,正是因为如此,才蹊跷。没有多少人见过扶苏,可是爷爷的书房里,却是有一幅始皇嬴政的画像,画像我见过,这扶苏形似,不过是年龄大些,但是外貌可以肯定应该是扶苏。但是,秦廷的圣旨告示天下,扶苏死了啊,蒙恬也死了,奇怪了。” “老爷,您想复赵吗?” “恩,当然想。” “老爷之志,妾身却知道。” “哦?” “其实,老爷对于秦、赵之分向来没有那么看重的,看重的只是天下安平,夷狄不敢窥视华夏,大统反而是老爷愿意看到的结果。” “是吗?看来真是当局者迷啊,不错,我确实对哪个国家能够大统没有什么异议,只是这秦嘛,刑罚太重,天下暴戾,不足以安平啊。” “是的,老爷看到了秦的问题,所以,当年听到扶苏公子被斥,贬到边疆,忍不住还怒骂始皇呢。就是前些时日,圣旨告示,扶苏公子,蒙恬将军被始皇遗旨所杀,还忍不住伤感些日呢。” “不错,公子扶苏,宽和大度,仁义抗暴,如能即位,天下当能定。而今二世胡亥,刚刚即位,杀蒙毅,加刑罚,重奸佞,秦廷忠直大臣已快被屠戮了,秦危势。天下乱矣。” “老爷,既然如此,您觉得这个扶苏,可是您说的宽和大度,仁义之人呢?” “此人确实我平生未见,大度、谋略、仁义、心计,都是不可测啊。” “那他会说谎吗?” “这个就不好说了,此人如此有心计,安知不是看透秦危,而想拉拢我呢?” “老爷,妾从来没有听过您如此评价一人啊,可见其人确是非常人,安知公子扶苏不是假应圣旨,如此,天下有扶苏,何人能争锋啊。” “扶苏是仁人,可是不见得能夺天下,他的父皇就是天下霸主,可是他却过于仁慈了,不一定适合争夺天下。” 第十五回 是的,就是李佐车 ‘啪’‘啪’‘啪’拍掌的声音吓了车里人一跳。 “谁?” “李先生,不用惊慌,扶苏请先生一谈。” “哼,我说过了,我不姓李。” “看来李先生看扶苏,与皇父的看法相当,真是英雄所见略同。” “哼,我不姓李,也不是什么英雄,更不敢比拟始皇帝。” “扶苏敬重先生大才,可是更加敬重故李牧大将军,如果你不尊重李姓,那可就休怪扶苏收回敬意。” “哼,要来硬的了,来吧,我怕谁来。” “哈哈哈,先生真是趣人啊。” 壮汉掀帘刚出来,猛感到车身一沉,然后就听见帘内惊叫。 ‘啊’ “李佐车,我敬重李牧将军的原因,是因为他痛击匈奴,不敢叫胡人小视我华夏,你倒是以为我会怕了他能击退我大秦军队吗?” “哼,你到底想怎么样,言而无信。” “哈哈,我言而无信,总好过你遮遮掩掩,连自己的祖宗都不敢认的好吧。” “随你怎么说。” “好,我告诉你,你刚才不是说嘛,皇父始皇帝天生霸主,我却过于仁慈。那么我告诉你,我,扶苏,是赢氏子孙,我们老秦一国,都是从戎狄包围下的三百年血腥征战,这才打下诸侯之位;经孝公变法,这才能于大争之势,灭国而一统。你说说,这样的宗族子孙会是你说的仁慈过甚。天下惧怕始皇帝,扶苏为天下计,挺身说,始皇帝厌烦,所以将扶苏发往北疆,让我知道我辈先祖如何开创基业。至于遗旨什么的,现在不是要说的时候。跟你说了这么多,我就告诉你,不怕你李氏将门,得有人会用,不会用的君主,再厉害的将军也只是个赵括。” “唉。” “李牧纵横一生,不曾一败,可是却被昏君佞臣杀于危难时刻,你还要为这样的后代赵君效力,还要为他们复国。哈哈,笑话,不过,我是不希望我与李牧的子孙再为仇,李牧、蒙恬是我华夏同根的长城,有了这两人,长城外的夷狄都要用马鞭想想,敢不敢侵袭我边城,杀掠我黔首,而你,作为李牧的后人,一天到晚的躲在穷乡僻壤,等这天下大乱,你好乘势而起,让赵人复国,让六国死灰复燃,让华夏战乱再起,让夷狄乘火打劫,再演戎狄在镐京的烧杀抢掠。以此,仅仅是为了你那让后世看不起的原因,苟且活着,让后世人骂你不过是个华夏民族的败类,还是想夷狄为你立个长生牌位呢?” “你……你……欺人太甚。哼,不错,我就是李佐车,你是不是扶苏又怎样,凭什么认为,我愿意归服你。” “好,你认了就好。我凭什么,让我告诉你,第一,我凭我在天下的地位、声望,我可以改秦法,废酷刑;第二,我凭我在大秦的实力,我可以摧毁任何妄想之敌;第三,我凭我对你们李家的认识,我可以在整顿天下之后,让你李家带领着我华夏文明,远击匈奴,横扫狄胡。只这三条,你认为如何。” “哼哼,我承认,你的声望确实很高,可是天下都知道扶苏以死;你确实很有实力,可是蒙恬将军亦死;至于横扫狄胡,远击匈奴是我李家之愿,可是纵看中原,根本没有适合长途奔袭之兵,之马,之将。” “先生多虑了,你说的一二条嘛,我只告诉你,蒙恬将军在北疆主持军务,至于远击匈奴等等,那可不是三五年内的事情,得让我大秦的天下安平,大秦的黔首富足,然后才能考虑的事情。” “哼,说得容易。” “不,就是因为不容易,我才需要先生这样的大才相辅。你赞同,可以找我,我不强迫你,看你的意愿;所以扶苏这般厚颜,完全是惜才,我不希望你死在我的手里,也不希望你死在别人的手里,那,都对不起了你这一身的才华,先生可以想想。” “你是如何知道我的身份?” “这么嘛,如果我告诉你,始皇帝托梦,你信吗?” “哼,鬼神之说,不可信也。” “那我只能说,我其实为了大秦的将来,早就布下网络天下英才之探。先生大才,早在我之掌握。(行了,我总不能说我是在历史书上看到的)” “哼,果然是这般勾当。” “这么说赵国,就没有密探了?先生可以见一人再说嘛。” “哦,谁?” “蒙大,出来吧,在里面僵着累吧。” 帘子掀开,蒙大从里面出来,走到扶苏面,行礼。 “公子,确实僵着累了。” “夫人,有没有事啊。” “老爷,没有什么事情,孩儿们累得又睡着了。” “李先生,来,这位是蒙恬将军的族人,也是他的部下,你自己去跟他说说,我知道,你们这些个将门之间都能知道互相之间的秘密。去说吧。” “是的,公子,” 扶苏上马,纵马在百步开外停着,为了示意自己没有动,点了支火把。风大的将火把吹得‘霍’‘霍’有声啊。远处的车帐旁,蒙大正在与李佐车比划着什么,最后李佐车站在蒙大背后,好像在看什么,然后两人又争论了几句,蒙大上马奔过来。 “公子,李先生确实是大才,这么夜了,他答应将马车赶到我们的帐内休息,明天在说。” “恩,做得好,回去先休息吧,我说过嘛,找到了人,就可以停留一两日,再出发嘛。” “是。” ‘是的,就是李佐车,哈哈’扶苏暗自得意,这次赶来,就只有扶苏和蒙大,主要是为了不让李佐车感到压力,果然,事情好办了许多,扶苏相信,李佐车已经动心了,只是没有摆脱秦、赵这个心结而已。明天,一切都会好的。 一夜无话,翌日清晨,经过一夜的折腾,除了该警戒的人以外,其他人都在自己的被窝里没有起来。 扶苏坐起身伸了个懒腰,朦朦胧胧的就听到周围鼾声如雷,‘赫’‘赫’,实在是没有办法睡啦,出来这么久,还是第一次跟这些护卫们睡在一个地方,前面都是有计划的在庄子、村落等地方休息,扶苏被单独安置在环境好的地方,周围都是警戒护卫,睡觉的护卫们都在其他地方,昨天的突然行动,搞得在野外睡觉,又折腾了几次,反倒是扶苏开始睡了几个时辰,早上还能起来。 第十六回 威胁--古人真是麻烦 乌简站在门口没精打采的,正在打盹儿呢,呵呵,扶苏悄悄的走到后面,露出身子,注视着乌简的嘴角,乌简把整个上身靠在剑上面,秦人的剑身极长,出鞘的剑得有九十厘米左右,加上剑鞘得有一米多,虽然长,但是秦人大都高大,特别是北疆军,都是身高马大之人,连扶苏这一米八五的个头,在北疆军中也属于平常的身高。 最高的好像是北疆军的一个将军,叫阮翁仲,听蒙恬说这个人深受始皇帝器重,身长一丈三(按照现在说的有三米多了),蒙恬给我比了一下,按照扶苏估计啊,这个大个子,确实是个猛男,得有个两米四、五的样子,以前匈奴来犯的时候,临洮城只这软翁仲一人站在城下,那匈奴人就鸟兽散,打都不敢打了。可是,这样一位猛将却没有活多久,在三十二岁时就病死了,始皇帝痛惜,为其铸铜像,置于咸阳宫司马门外。匈奴人来咸阳,远见该铜像,还以为是真的阮翁仲,不敢靠近。(据瑞子了解的,就是古代的皇室陵园都有个石头人,好像就是这个阮将军的雕塑-你自己说是不是个猛男。呵呵。) (呵呵,回题)乌简比扶苏要高一两厘米的样子,这下子,将近一米九的身躯靠在一个只有一米长的剑上,整个人弓着个身子,虽然是靠在上面打盹,可是右手的手指抓着剑柄,而下巴放在左手上,口水都要留下来了。(哈哈。看来,内热重,得清清火,不然容易得胃病,长暗疮) "公子起身了。" 虽然看似睡着了,时不时拿个眼睛睁睁看,突然发现扶苏正饶有兴致的看着自己睡觉,乌简吓了一跳,立即大声喝道(果然是个粗人)。扶苏赶紧止住,这不是把别人都吵醒了吗。 "昨夜你们几个怎么分配的啊。" "哦,蒙大哥和阿成巡视后就去休息了,我自请守卫的。主要是天光了,小人才睡着了,请公子降罪。" "呵呵,起来吧,我不是生气,这个事情呢,确实是个问题,但是下不为例,我也不再说了,你先去休息,不要喊醒他们,今天的任务就是休息。你不用担心,还有暗卫兄弟嘛,你安排他们更换休息,然后就去睡吧。" "可是,蒙大哥他们会怪责小人的,何况公子您还要身边有人可以使唤的。" "不用了,也没有什么可使唤的,我就在帐边走走,你给暗卫打个招呼就好了,去吧,休息好了,我估计明天得继续赶路,还有重要的事情,不能耽搁。这个是我的命令,去吧。" "是,公子。" 看着乌简进了一个营帐,然后出来,再回到他们三个人的帐篷去了。营帐里陆续出来了护卫,三两下收拾停当,集合后,朝着扶苏的方向行了军礼(这个嘛,当然是扶苏规定的),每人还背了个包袱,里面有干粮和少量的水。然后出来营门口,围成一个圆,然后说了几句,就散开了,几个人在扶苏的眼前爬上了树;跟着,不盏茶的时间从树上下来一个人,包袱已经瘪了,可是不能扔了,里面还有些干粮渣滓,这些东西都不能留在曾经秘密呆过的地方,而是全部带回一起销毁或者其他用途。下来的人都在进营休息前向扶苏处行了个军礼,扶苏微笑的看着他们,算是打招呼了,出门在外,扶苏不想自己成为军人,但是对于下面的人是没有放松的。 不过扶苏看着他们很满意,这个也算是特种部队的雏形啦,具体的训练以后就会从这次出行的人里来挑选,他们是骨干,都是经历过实战演习的,前途凶险,不知道他们还会遇到什么困难要解决,这些问题他跟乌简他们没有交流过,主要是扶苏想看看清楚,这些人到底是怎么做事的,然后才决定根据自己在印象中选取有用和适合的方式加强就可以了。不需要这么专业,这个时代没有那么专业的东西,连军人都带着务农嘛。 跟着就又起了高低不同的鼾声,扶苏想想失神的笑了笑,摇摇头,闭上眼睛深深的吸了一口空气,爽,这个时代的空气洁净指数让人真正的心旷神怡啊。从现代一个喧嚣的环境里,来到古代了,扶苏没有能像小说里面写的那么爽,到了古代用诗句、用知识、用躁动的心情去想着改变这个时代的东西,而是享受着这里的一切,感受着没有污染的空气,没有污染的人心,一切都是很舒服。 其实真正的走到现在,扶苏才能真正闭上眼睛,感受这古风,带来的清新。不错,这个时代,不需要扶苏用一颗现代、喧嚣、科技的心去改造,让浮躁提前来临,而是应该融入,真正的做一个秦朝人,做一个真正具有古代思维的人,这样才能快乐,才能为别人带来快乐。也就是这个原因,扶苏没有把自己的现代知识运用,现在所做的都只是一个简单的前提,那就是为了能活着,还有就是为了能够让自己看到的三十万秦军(北疆军)不被项羽坑杀,也是为了不让匈奴,这些个少数民族来抢掠华夏,所以才要去找这些古代的人才,因为,这个时代是他们的时代,而自己还没有能完全融入,那么就不能作为一个主人去感受,而是像一个客人一样的冷静的看待未来。 正想着,突然感受旁边有人拿剑抵着,不应该是匕首抵着自己的腰,扶苏一惊,瞬间想到了死亡,冰冷的剑锋已经让肌肤感到寒意。 睁开眼睛瞟了一眼,原来是李佐车,把手一挥,然后将眼睛继续闭着。心里却想着,看来是得学学防身术才行,这些古人真是麻烦,总是这么神神叨叨的,一会儿来刺杀了,一会儿来试探啦,等我把独孤九剑使出来,就不会那么舒服了你。 第十七回 左车归服 其实心里再想着信息,历史上没有怎么详细记载李左车:赵国名将李牧之孙。秦末,六国并起,左车辅佐赵王曷,被封为广武君。公元前204年,汉高祖刘邦派大将韩信、张耳率兵打赵国,兵进井陉口。左车认为汉军千里匮粮,士卒饥疲,且井陉谷窄沟长,车马不能并行,宜守不宜攻。只要严守,万无一失。李左车便向赵国守将陈余陈述其利害,并自请带兵3万,间出其后,断绝汉军粮草,不出十日,则可全歼汉军。陈余不以为然,出关应战。韩信大破赵军,斩陈余,擒赵王,赵国灭亡。李左车也被缚至韩信处。韩信早闻左车贤名,亲释其缚,以师礼相待,并请教攻灭齐、燕方略。左车说,将军千里远征,一举破赵,威震天下。然士卒饥疲,锋锐已尽,若屯兵齐、燕坚城之下,胜负难决。不如按甲休兵,镇赵安民,派人以兵威说降,齐燕可定。韩信采用左车计,燕果不伐而降。左车著有兵书《广武君》一篇,论述用兵谋略,流传甚广。 能够想到的就只有这么一小段文言文,还是自己找历史老师帮忙找的,因为对李牧的崇拜,所以才会关注李佐车,当然,从这段文字,知道了这位连韩信都要请教的人,说明在当时是非常出名的人了。可是扶苏问过蒙恬、赢封和王离,他们都不知道李牧的孙子叫做李佐车,也许知道…… 不过现在担心的却是,万一他是个死心复赵的顽固分子,那今天就该挂了。在被匕首抵住的一瞬间,看了下刚才自己看见的暗卫位置,扶苏相信,暗卫们已经将弓弩对准了李佐车。现在就是赌一赌了,要想收服这样的人才,只能冒险了,既然愿意跟来,应该没有多大的恶意了。实在要刺,也只有忍了(这时候没有防弹背心,领导人咋个躲避近身刺杀,靠),只能看看命大不大了。 "公子是不屑左车的手段,还是不相信左车要刺下去。" "先生,我想你一定是误解了,扶苏不是个神汉,没有兴趣猜,至于说到手段,完全没有说的,只要能制敌,什么手段,那都是良策。" "公子果然这么想。" "人为刀斧,我为鱼肉。何多言。" "唉,左车遇到公子,看来是天意了,请公子受左车一拜。" 唉,听到李佐车的叹息,感觉匕首离身,扶苏心里才是真的叹了口气。这个恐怖分子,以后还是穿个软甲在内,转身扶起李佐车。 "先生请起,来,先生,站在我的身旁,闭上眼睛,感受一下。" "是。" 接到暗卫传出的消息,赢成、乌简和蒙大带领众人站在两人身后,蒙大发现地上的匕首,然后安心的对身后一挥手,所有人就该干嘛干嘛,不过嘛,他们是不敢睡的了,两人硬是将乌简按进了帐篷,他是一夜没有睡,蒙大和赢成差不多一同休息了的。 "先生,听到了什么呢?" "公子,左车听到的是金戈铁马,是大秦振兴的声音。" "先生,将门之后,宝剑在鞘,呼之欲出,感受自是不同,扶苏听到的确实黔首痛涕,天下纷乱,荼毒生灵。" "公子……。" "先生。" "是。" "扶苏不喜欢阿谀,听到我这么说,先生也不要觉得我说的突然,这话,我对着蒙将军、王离将军还有赢封将军都说过。特别是军人,要有血性,军人的指责在于保卫家国,何谓家国,华夏为家,大秦为国。其他的,军人不要多干预,这个是为了保全军人。军人参政会被人利用的,军队的作用是为了保障天下安定秩序,其他时间里做好训练,就可以了。先生以为呢?" "公子的意思是军人不参政事。" "是的,我大秦有太尉管军,可是除此之外,我觉得,政官也不要管军。先生觉得呢?" "哦,首次听得如此新颖的观点,左车钦服,公子的意思就是军队掌握在您一人之手吗?" "呵呵,可以这样说,如果我这样说呢,军队是国家的,军人效命的对象应该是国家,而自始皇帝以来,既定:朕即国家。我是赞成的,你怎么看呢。" "公子明鉴,自平王东迁,周室不振,王纲沦丧,诸侯纷争,天下动荡几百余年了,我大秦起于微末,励精图治,终能于始皇帝手中统帅宇内,所依靠的确实是王师百万。现今,二世皇帝即皇帝位,却不谋国,整日严苛加刑,赋税横征,天下暴虐,不能纠,则后世必以为秦乃暴也。" "哈哈,先生眼光卓远,果然,扶苏没有看错。赢成,摆酒,我与先生痛饮。" "是的,公子。" "左车敢不从命。" 进入帐内,赢成带着几个人刚将案几跪席准备妥当,然后向扶苏一行礼,坐在扶苏的背后。 "不用了,我与先生交谈,你们在外守候,不得让人打扰。" "是。" "先生请,这酒可是昨夜未喝的,扶苏吩咐的没有动过,来,请。" "公子,请。" ‘啊‘ "好酒,此酒如此凛冽,当是乌氏窖藏的老酒了。" "噢,李先生喝过?" "哈哈,说来还是,小时,乌氏于赵有商社,而乌氏敬佩家祖,于是时常会来拜访,这酒是家祖唯一收取的物事,左车曾偷偷喝过,不过却倒了,醉睡了两日。哈哈哈。" "原来先生居然还偷过酒喝,真是雅盗啊,哈哈哈。" "公子,可是派人于邯郸城打探左车?" "确有其事,没有办法,自从始皇帝驾崩,天下恐慌,想找个人还真是越来越不容易了,要不是始皇帝冥示,怎会与先生相会上党呢?" "……" "先生不信?" "蒙兄弟给左车说起过,公子死而复生……可是……" "可是,你不相信。哈哈,连我都不相信。可,我却死而复活了,这事以后你问问蒙将军,他亲眼看见扶苏挥剑自刎。" "公子,恕罪,左车怎会不信公子,只是匪夷所思而已。看来真是天佑大秦啊,左车敬公子。" "好,先生请。" 哈哈哈………两人从早晨,一直谈到入夜,扶苏将赢成、蒙大和乌简分别叫进来跟李佐车同饮,然后谈论,三人对李佐车的出身、见解,甚为佩服。 第十八回 戍边?渔阳 当然,更加佩服扶苏,这个李佐车是个大才,现在却是没有什么名气,但是在这么个小地方,扶苏是怎么知道、找到的呢?扶苏是绝对不会告诉他们,其实,他是撞大运撞到的。原本是来找李佐车的,扶苏不得地址,只好准备去赵地(也就是河北等地)找找看,结果没有想到出来居然碰到个邯郸人氏,姓李,于是就出现了这么一幕了。(实在是个狗屎运,怎么买彩票没能中奖呢,看来啊,是蝴蝶扭扭屁股,事情发生了变化了) 根据李佐车的说法,扶苏总结了一下自己一直关心的八卦。始皇嬴政的母亲是赵国的大臣之后,而不是后人了解的出身低微的歌姬。所以,嬴政母子质留邯郸城,没有像他的父亲庄襄王异人那样受过多少的气,他们一直住在赵姬父亲的家里,李牧与赵姬的父亲相识,也就见过几次嬴政;李牧与嬴政论过道,发现其人大才雄志,赵将会被此人所制,可是李牧是顶天立地的军人性格,并没有为难他,反而与嬴政彼此相得。这个也是嬴政在攻赵之前,就能够设计除掉李牧的原因之一,嬴政知道赵的弱点,可是李佐车却知道,李牧临死前都没有怪过嬴政;因为杀李牧的不是嬴政,而是昏君佞臣。李牧知道秦统一是大势所趋,可是,他还是宁愿被昏君佞臣杀了,在生命的最后一刻也没有放弃军人该做的职责。可叹! 哦,至于大家关心的问题,嬴政是谁的儿子?李牧当然不会那么八卦了,所以根本没有说起过这个话题(扶苏心里失望啊,这个是八卦中的重点,可是扶苏现在的身份是儿子,怎么可能不停的打听老爹的八卦身世呢,算了,我忍)。 扶苏对于这种人除了深深的敬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没有背叛自己的祖国总是对的,看着国家不行了就投降,这样的墙头草反而会被看不起,放下了杂念,接下来应该找的是韩信这小子了。 这个是扶苏在倒在榻上之前,最后的意识了。 “夫人……夫……夫人。左车,左车终……遇……明……明主了。” “老爷,怎么喝这么多啊,唉,孩子们也玩了一天了,唉,都叫人操心。” “明主,呵呵,明……明……明主。” “唉,老爷,看来我们暂时要分开了。” “嫂夫人,李先生乃师于扶苏,扶苏不敢怠慢,但请放心,定好好照顾的。这里一封简籍,请嫂夫人交与蒙将军、王将军共启,乃是安顿嫂夫人,还有以后的家眷们。劳烦嫂夫人了。” “公子客气,简籍妾定交与蒙将军、王将军的。” 说完,扶苏很知趣的就把剩余时间,留给了李佐车。 本来,扶苏觉得可以再休息一天,不过早上起来分析了扶苏的意思以后,李佐车觉得应该快,不能耽搁,将人带回之后,还要训练,还要筹集,熟悉,等等,很多事情。而且,匈奴来的消息,更加让李佐车紧张,认为必须快一步完成大事,比匈奴快才行,不然等冒顿这样的人杰有了时间,自己就会被动。 所以,让李佐车的妻子直接绕开李家庄,到上郡安顿,不去李家庄主要怕人多嘴杂,泄露了消息就不好了嘛。而扶苏众人,通知前行探路的人群,告知转路,直接经过河内郡入颍川郡,走陈郡直入九江郡,再从九江郡入会稽郡,派出密探五人为先锋探路,其余密探直接入会稽郡先行搜索、密访。 换做这以前,没人敢否定扶苏的意见,不过李佐车的建议,扶苏欣然接受了,然后就是这一幕,夫妻、父子分离。改道前行,人手本身不多的情况下,李佐车坚持只是让车夫驾车,一直寻大路,往上郡出发,扶苏的坚持下,传令暗卫,隔段观察暗中护卫,另外传消息于后队,派人联络北疆,请派人来接,现在的时局不稳定的情况,这个已经是最好的方案了,李佐车夫妇很感动。 一路南下,有了李佐车的加入,队伍就变化了,李佐车的身份是管家,赢成、蒙大和乌简是家将首领,整个行程安排都是由李佐车亲自制定,蒙大执行,乌简主要是探路。分工明确,计划周密,一路上打点得妥妥当当的,而李佐车更是随时在扶苏的半个马头的后面不紧不慢的跟着。 “左车啊,你说说看看,这十多天的行程,无惊无险,可是也没有什么收获,没有见到过几个人,怎么回事啊?我们也不全是走的大道啊,也走了四天的小道啊?为什么没有人呢?人都哪里去了?” “公子,这些天,我们虽然走过小路,还不少,可是都是乌简探路得回的消息,他也不是一条道探,分成三路人去探访,然后通过随行的暗卫提供结果给我们,然后我再考虑后制定的路线,都是安全可靠的。而今,二世皇帝重刑罚,提高赋税,这人口啊,可是没有增长,反而不断的消亡。秦现在的人口应该比七国时代可是少太多了,大道两边不准住人,所以大道上我们基本上看不到人,小路嘛,本身就没有什么人口了,我们又选择了,所以能遇到的都是零星而已。” “唉,天下,大秦,尽然落到如此田地,我……” “公子何须自责,天帝、先皇帝将如此重担赋予公子,证明公子天命所归,必能澄清宇内的。” “说是这么说了,我这一路行来,触目惊心啊,看来,不能丝毫懈怠,得周末计划……诶?怎么这么多人啊?” 看着十字路口,当然,说是十字路口不是很合理,因为这是大道旁的一条人踩出的小路,连草都没有被全踩进泥里,证明这里有人过,可是过得人不是很多。此时的小路上出现了一条长长的队伍,扶苏一挺身,望眼看去侧旁的草地前方是一片树林子,所以看不到多少人,这些人衣着粗陋,看来是普通黔首。 “公子,这些人是去戍边的。” “戍边?” “是的,就是这些黔首多为外徭,赀徭,只不知他们是何处人,看着方向像是北疆服役啊?” “哦,找个人问一下,你给我解释一下什么叫做外傜?什么叫做赀徭?” “哦,看来公子真的是有很多浅理无知了,恩,这外傜嘛就是远离本身郡县的徭役,而赀徭则多是犯了罪的比较轻的惩罚,他们没有酬劳,徭役期也是会随着朝廷的需要而随时延长,如果运气好的话,可能会在徭役期满后能够回家,但是随时都会被再召回,直到老年免役为止。” “唉,看来这长城脚下埋白骨是真的啊!我的心很痛,因为我们民族的热血男儿没有死在荣誉的,保卫国家的战争面前,而是被国家的苛政夺取了强健的体魄,从而使外族入侵时,没有应该有的痛恨,而是或许还有一丝的快意,因为,他们至少看到了欺压他们的官吏们被外族杀戮时也和他们一样,引颈而就。不行,绝对不能这样了。” “公子,您的论据让左车不是很明白,或许需要时间才能明白。” 说完深思状,蒙大纵马过来了。 “公子,这些人是陈郡人氏,多为阳城、阳夏人,少数的赀徭,多数的是屯戍的,要去的地方是渔阳。” “哦。呵呵,陈郡要到了吗?” “没有,小人问了一下,他们的屯长说这里属于颍川,离着陈郡还有好几天路程呢,骑马也得三天,他们走了七天了。” “哦,好吧。左车啊,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 “是的,启程。” 一行马队和马缓缓的向前,扶苏继续想着自己的心事。 “唉,这些人有的都瘦成什么样子了,还要去渔阳,那么远的地方,是故燕地吗?” “是的,公子,主要严防的是东胡的侵袭,东胡……” 扶苏突然举手阻止了李佐车的话,大家正静静的前进,每次扶苏与李佐车谈话时,周围都是没有其他人的声音,除非他们两人问了,才会有答,或者开始就说了跟谁一起谈论某个话题,或者是大家都说说,少有的打断李佐车的话,停下了前进的队伍。 第十九回 埋伏 隐约听见在喊人,扶苏心里一惊。 “吴广,叫个人找吴广……” “蒙大,你过来。” “是,公子。” “你去听听他们在叫一个人的名字,听听叫谁?” “是。” 盏茶的时间,蒙大就回来。 “公子,好像是乌光什么的,听不太懂。” “恩,看来是了,应该叫的是吴广,你去前面找人将乌简召回,立即。” “是,公子。” 李佐车很莫名的看了一眼扶苏,然后忍住了疑问。 “先生,我们继续走吧,先生可是疑惑?” “是的,公子,难道说您刚刚说的人名是先皇帝的冥示?” “你可以这样理解吧,其实,自从重生以后,我对于某些东西有一种近乎于先知的感觉。就像遇到先生也是,我没有任何依据,也没有任何的说明,直接就是一种感觉。” “哦,那公子,您说的此人也是个大才吗?” “不清楚,应该是有才的人,可是他未必对我有用。” “公子的意思,他可能不利于公子?” “是的,他同路的人是阳城人,这些人应该是陈国后裔,说不定有心怀他意之人。不能小觑。” 李佐车正想话,‘哒’‘哒’乌简和蒙大飞奔而至。 “公子唤我。” “恩,你立即派人,你信得过的人,跟着这些戍边之徒,乘机混到他们里面去,接近首领,我现在知道的一个人是吴广,应该还有一个人,你的人一定要在短期内取得这两个人的信任,然后保住性命,至于其他的嘛,到时候会派人跟他联系的。还有安排后将此人的身份秘密成简,家人移至上郡,交蒙将军照顾。不用疑问,去吧,越快准备越好。” “是。” 李佐车在马上露出思考状,不过却没有再问起什么,而扶苏也不再提,只是继续着没有说完的话题…… 扶苏正与李佐车说着什么,指指点点,前面乌简策马回来。 “公子,我们进入会稽地界了。” “呼,终于到了,好,好,好。寻找一个方便的地方先行住下,根据情况再决定去何处。” “是。” 然后李佐车就跟乌简、蒙大三人在马上讨论,而扶苏则不管,吴越地处南方,山清水秀,由于,路道不畅,可是反而保持得更好的原始状态,漂亮的景色,旁边的树林隔着大道有两箭之地,主要是为了防止有人在林子里埋伏,远了,大道上也能一眼望穿,这样就不容易被偷袭。虽然没有了大的树木,可是由于天下统一了,现在一年多没有大的战事,两侧已经荒芜,杂草丛生,得有一人多高吧,已经可以埋伏人了。 “公子,安排妥当了。” “好,你看这直道的两边,杂草齐人,如果有人埋伏,那可就不是好玩了的。” “不错,以前,先皇也是如此考虑才不准两旁有树林和过膝的杂草。看来是因为现今的官吏惰性,怠慢公事……” ‘嗖’ 一支箭射在扶苏的马前,马儿一路平安没有受过惊吓,直接立了起来,扶苏错防不及,而旁边的李佐车也竭力勒马,‘啪’的一声,扶苏就跌在了地上,还好这地上的道路被厚厚的土层覆盖,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也就是把脚扭了,手掌也出了血。 “公子,您怎样啊?” 所有人都下马然后牵马将扶苏围在中间,挡住四周,李佐车看了看扶苏的伤,知道没有大碍,心里松了口气,不过却是十分震怒。 “哼,看来左右都埋伏了人,马匹应该在两侧的树林里面藏着,这荒山野岭的,敢来劫道,阿成,看护公子,来人,发信号。” ‘嘣’ 大白天的看不出来烟花的效果,不过这个声音确实很响亮,跟着,乌简急速奔回。一看状况,立即来到扶苏面前,跪在地上。 “公子,小人失职了。” “啊,嘶,没有事情,李先生已经包扎了,你去联络暗卫先搞清楚有多少人,是什么人,其他的嘛,听李先生之命吧,这一路的太平,可能你们都麻痹了,先生,我要活的。” “是,公子,左车定不辱命。” 看着扶苏信任的命令,李佐车却知道,这个是扶苏要看看自己的本事,略一思索,向扶苏行个礼,然后起身吩咐。 “乌简,立即将信息收集报我。十五人组成五个三人阵(这个是秦军的战场用阵,三个人一组,可以轮流击敌,也可以流动防护,比起单兵作战,冷兵器时代的阵战法更实用)护卫公子,剩余的十人随我站在前面,这些贼人应该要出来了。” “是。” “公子。” “先生请,我只要结果,不必事事禀报。” “是。” 刚出马阵前行几步,‘嗖’‘嗖’‘嗖’,三支箭又插在了李佐车的面前。 “哈哈哈哈,何方蟊贼,居然拦路行劫,何不现身。” 刚刚说完,左右两边给出来三个人,他们典型的南方身材,不高的个子,魁梧粗壮,一股子的匪气,看来他们藏身在道路不远处。 “恩,看来远处还有弓箭手,这几个人呢是出来谈条件的。” 李佐车低声对身边的几个近卫说。 “哈哈,看来,还真是遇上大财了。见过大场面的啊,那你该知道规矩了。” “哈哈,规矩?说说看。” “哼,你是不想给了。” “给什么?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呢?” 李佐车就跟着这几个人扯皮,而乌简通过乌氏族人的鸟语传信,已经知道了情报。 “李先生,这帮子人得有五十多人,应都是六国旧人,左边有二十个人,右边有二十几个人,林子里有六十匹马,看那装配,好像还有些官军的影子。” 李佐车嘴上没有闲着,心里却在盘算。 “看来你是耍我了,告诉你,我不想见血,能懂规矩最好了,要是你不怕,哼哼,我们的剑可不是吃素的。” 李佐车瞟了瞟挂在腰间的剑,这些剑是秦军的剑,不过由于南方人呢没有关中人那么高大,于是南方的匠造就把剑改得短了些,也有七十厘米左右吧,带鞘也得八十厘米左右。 “什么耍你啊,我们是初次到南方,第一次走这道儿,怎么知道你们的规矩呢?你说说,我们商贾之人,只要不过份,是可以商量的。” “好,姑且信你一次,那我们在这里……” 第二十回 不妙 李佐车乘着对方开价,低声对乌简下令。 "让后面押马联络的精于山地的挑十人,左边潜近贼后,待我号令,让前队斥候告知蒙大带领,从前路秘密回潜,走右路潜近贼后,等待命令,至于正面嘛,就是我们事情了,他们有弓箭,告诉他们小心,一旦下令,即刻将射手击伤,公子有令不得杀人。在后面造成声势,疑贼之心,然后,我们从前你我各领五人,从左右攻击,我右你左。去传消息吧。" "是。" 回过头看见贼人正笑眯眯的看着自己,感觉不妙,可是将令不能随意更改,而且本身传令就不方便。 "你们的要求这么多,我该怎么满足你呢?" "哈哈哈,不用装了。你不过是在拖延时间,在等待援军嘛,哈哈,来啊,来一个杀一个来一双杀一双啊。免得老子费事找。" "哦,看来,你们不是什么劫匪,是专门来刺杀谁吗?" "嘿嘿,我可没有这么说啊。" "大哥,说那么多废话干什么,上啊,干掉他们。" "好。" 手一举,李佐车知道,这一划拉手,可就是箭矢飞发,走上前,一抱拳。 "在下李佐车,只想知道死在何人之手。" "李佐车?你是赵人?" "哈哈,现今哪来的赵,李佐车是秦人。" "哼哼,叛国之人不足论,看在故去李大将军的面子上,我就告诉你,今天也算是代故李大将军杀了你这个叛国子孙。记住了,我就是楚大将项燕的裨将养申,前来诛灭你们这些个叛国逆贼。" "原来是养由基的后人,请问将军,这楚国都灭了,哪里还来的楚国裨将啊?秦一统天下了,我为秦人有何叛国逆贼一说呢?难道一定要烽烟再起,黔首不安,这样的日子才算是报国忠臣。哼,那这些被灭了的国,早干嘛去了,你说的六国早先都强于秦,为何最后灭于秦呢?灭了还不服气,要复辟旧国,可是六国为天下黔首做过什么,现今一统……" "呸,跟你说都费我口舌,秦暴虐,天下不宁,黔首遭殃,哪里又好过六国了。想等救兵,射。" 说完这一句,手一划,就听见箭矢离弦,‘嗖嗖嗖‘阵中武士将盾牌顶在扶苏的头上,将扶苏围在中间,李佐车身后的十人也分别将李佐车和乌简围起来,李佐车心急如焚,没有时间怎么办呢,擒贼擒王,先抓住这三个主事的。 "乌简,先拿下主事三人。" "是,跟我上。" ‘啊‘,刚撤盾,一支箭射伤了旁边的一位护卫的大腿,跟着倒地,又有箭飞向乌简,乌简赶紧拿剑一划,没有想到后面还跟了一只,‘噗‘射中了乌简左手臂,一咬牙,拿剑一挥斩断箭矢,衣服一撕,单臂挥手一指,冲向三人。 那三人一看,知道要做什么,早就往两旁窜去,李佐车其实早就防着了,接过一弓箭,引弓射向养申旁边的贼人。 ‘啊‘应弦而倒,两人直接就倒地翻滚进入草丛,这边马匹已经已经中箭的吃痛飞奔而去,扶苏干脆让护卫将马匹赶开,反正也是白白牺牲,剩下的这些人在马匹赶开以后,就直接摆在了台子上被点射。 "快,乌简你领人即刻保护公子入草丛,分散几个护卫四处晃动草丛,使其不知所在,我带五人入右边的草丛,按照制定的战法,快。" "是。" 乌简将李佐车的决定一说,扶苏立即明白了,心里还抱怨呢,这怎么不早这么办呢?搞得这么被动,赢成带两人走在后面。 一晃,两边的箭矢都失去了目标,留下了一具尸体,三个伤员被扶苏命令拖进了草丛,躺在扶苏身边,扶苏正在给他们简单的处理,太深的箭簇不敢去整,只是拿剑削去箭枝,然后根据后世的急救知识,撕下外袍将他们包扎了一下。 乌简带着人四散晃草,然后,悄悄潜回,看到扶苏撕掉自己的外袍内心感动,上前这要说话。 "赢成,快,让他们立即停止晃草了,潜在草地,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搜草了,小心防范,蒙大他们应该快到了,只等人到,立即出击,我只要匪首,其他的能捉的就捉,不能的自己看着办吧。" 扶苏边说边递给乌简一个树枝,让他用口咬住树枝,一把将箭镞拔了出来,‘啪‘树枝都被咬裂了,冷汗冒了一头,扶苏将他的伤口的上方绑紧,然后用将伤口处轻轻的蒙上。 "能不能坚持啊?" "是。可是公子,您的衣衫……" "费什么话,躺一会儿,谈后留在我身边保护我,赢成快去传令,做好你自己的事情。这里只要留下三队人,其余两队你带上,快去。" "是。" 果然,这两边的人看大道上没有人了,就开始分头阻击了,沿草地地毯似搜索,后边留十步距离,一个弓箭手,这样就不怕被突袭了。 左边的人少,可是看来左边的贼匪厉害得多,已经快速推进到了离扶苏不远的地方了,乌简不能再等了,只能出击了。 ‘嗯‘一声闷响,跟着两边的所搜人群好像乱了起来,应该是援兵到了,于是一鼓作气准备拿下这些人,突然…… "快,快点,快快快……" 就听到大道上出现了清亮的声音,然后好像有很多人的样子。扶苏看不到人,不过李佐车却知道不妙了,这些人在援兵刚刚到就包抄过来,应该是跟踪了援兵的,说明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其掌握之中了,该怎么办呢? "停。" 对手们都停止了进攻,可是乌简和护卫们却也只能停止,因为他们的人手太多了,后面全跟着弓箭手,一动手就立即被射死了。 扶苏很沮丧,这家伙是谁啊,自己的行踪看来被摸得透透的,他娘的,李佐车也没有靠得住啊,这些家伙明显的即是针对自己的,前面的斥候,暗卫们都是吃干饭的了。 "养申,你过来一下。" "公子。" "我不是说过不要轻开杀戮吗,你怎么还杀人了啊。" "公子,如果我不开杀戮,那你看看,我都损失了十个弟兄了,他们可都是下的死手啊。" 第二十一回 说张良 "唉,这……也怪不得你,乌公子,您请出来一见吧。" 怎么也得见见是谁,这么厉害的角色,真是不能小视这个时代的人,摆手让挡住自己的乌简和赢成让开,慢慢的走出去,正要答话。 "哈哈,我家公子岂是说见就见的。" 李佐车带着五人悠然的出来,看着站在路中间的两个人,左边的是养申,右边的是一个漂亮的公子哥,比养申高半个头,看来是个贵公子,保养的很好,穿着的却是故韩国服饰,难道是韩的后裔。 "呵呵,原来是李先生,请了,试问现下情势,乌公子如何不是说见就见的呢?" "哼,公子?看来你是韩人了。" "不错,我确实韩人。" "可否告知身份啊。" "哈哈,李先生,恕难奉告。" 扶苏慢慢的从里面走出来,身边跟着数人护卫。 "唉,今日事,我们败于先生了,先生可是要杀我。” “哈哈,公子真是豪气盖云,如此形势,居然毫无惧色。” “那,先生更是胆大包天,做人所不能之举,行人所不为事,我很是佩服啊。今日剑在你手,我能何为?” “哈哈,久闻公子高义,我只想知道公子是否真的活着。” “哦,那你见到了,是的,我活着。你们准备走了吗?不送。” 说完负手于后,扶苏心道‘这张良是个胆子极大的智囊型人物,不过看来他应该对扶苏没有恶感的,一来就指责不该杀人,再者,扶苏的主张历来都是消极的,近乎无为,按照张良的无为而治的政治意图还是接近的。张良恨的是嬴政,杀的也是嬴政,从来没有证据显示张良反感扶苏其人。’赌了,就用无为为题,大家来说道说道。只要政治理想殊途同归,以现在思想经过黄老的熏陶,应该不难收服吧。 “哈哈,公子好辩才,还未曾听过公子善辩之说啊。” “是吗?哈哈,乡野传闻,未可信也。” “公子请,属我难以真名示之。” “有什么难的;你,不就是张良,张子房。张公子好手段,这么多人甘愿为你冒杀头之罪,果然胆气过人。" 一语李佐车惊愕,这张良是曾经在始皇二十九年于博浪沙刺杀始皇帝的刺客。没有想到看起来居然这样的弱不禁风的样子;然后突然想起没有向扶苏行礼。 "哦,公子,左车失礼了。" "呵呵,没有什么,这张公子是大秦的海捕之人,敢刺始皇帝者,必为勇士,何曾想这张公子,弱不禁风,芊芊似女,不怪得任人一见都会惊愕的。是吗,张良。" 张良也是一惊,以为早就被识破了。 "张良参见公子,未知公子怎知良。" "哈哈哈,张公子乃我大秦海捕之人,我如何不知?看来你跟踪了我很长时间了。" "也没有多长了,公子在上党逗留数日,自有朋友告知良,一视影画,良亦惊愕。" "哦?惊愕?不知有何惊愕处呢?" "公子如何不知呢?惊愕处自然是画像的人与良誓死除掉之人何其相似。" "哦,这样啊,所以你就跟踪我。" "不过是各地朋友告知良,始知公子去向。不过,良不敢信,天下均知,二世皇帝已经颁下圣旨,所以,疑惑……但,见公子疑惑顿消。" "呵呵,为何?" "形似,神亦似。" "你见过我父亲?" "只是远观,但画像,良得见,所以看见公子画像才会疑惑。确探消息后,将公子的行踪确切后,与此专候公子。" "哈哈,好大的面子。张先生是来杀我的?” “良亦是举棋不定,暴秦当除,然公子亦多次抗暴……” “所以,张良是来问问我,对于未来的想法,对胃口就好说了,不对胃口就给杀了?” “良确是这么想的。” 旁边赢成和蒙大一举剑。 “大胆狂徒,敢冒犯公子。” “不得无礼,李先生亦无须自责,我等行踪被彼知悉,乃与先生相识之前,怪我。不过,其实我要找的人,到会稽郡找的人就是张良。" 这应景话,出自扶苏之口,大家就觉得奇怪了,张良这样的涵养功夫也被扶苏的话迷糊了。被刺杀居然不动怒,对于秦人来说简直是个怪事。 "公子好应对,良佩服了,难怪,李先生这般人杰亦愿效命。" 李佐车对这话也是赞同,扶苏没有向他们具体说过找谁,说出来谁信啊,没有查过就知道谁人才,哪儿找去,那就不是人,是神了。何况扶苏找到李佐车是碰运气,可是毕竟那里离北郡近,而且张良是通缉犯呢,不会是始皇帝的冥示吧?(这嬴政死了以后怎么开了猎头公司了,天天给扶苏提供人才名单,扶苏就去请他们就职) "看来大家都不相信了。好吧,张公子怎么不呆在下邳?居然跑来袭击我,也令我不解啊,那么项先生呢?此行同路吗?" 张良的微笑僵硬了,这家伙是怎么知道的,难道是秦廷早知,不对啊,如果秦廷早知道,以秦法治国,马上缉拿是没有问题的,那还不是个死,何况项伯跟自己的关系,怎么会透露出去的呢? "呵呵,说中了,看来张公子也有不解之事嘛。" 所有人都知道,扶苏说的是事实了,张良没有反驳,旁边的养申正要说话,右边草丛中走出来一个大汉。 "子房啊,公子什么都察觉了,看来只能一途了。" "这位是项先生吧,不知道项籍多大了呢?举鼎否?" "你……你……不是人……" "你敢辱骂公子……" "蒙大,不要动,你们全部都到我身边来。" "是。" "张公子、项先生,我不是鬼怪,可是我也不是先知,之所以知道你们,嗯,可以单独与两位谈谈吗?我这边只留李先生,因他听过我讲的事情了,他说好过我说。" 张良略一思索,向养申一挥手。 "公子,切不可听信啊,秦人无信啊。" "不用了,我是相信乌公子的。他,可是天下信人。" "那就多谢张公子信任了,你们都退下。" "公子?" "张公子胆子是大,不过亦是信人。" "哈哈,谢公子夸奖了。" 两边的人各退出一百五十步,留下中间的四个人,李佐车说着什么,而张良和项伯开始听,到后来互相吵了起来,两边的人紧张万分,都是紧弦握剑…… "不可思议!良不信怪力乱神之说,可是公子刚才的说辞,却是良无法理解的。" "不错,公子之言太过怪诞,项伯出身楚地,虽有巫神之说,可也只是传说,而未得见,今公子一言,看来,竟是真的了。" "是的,其实扶苏死了,天下大乱,必然烽烟四起,夷狄窥视,所以,先皇帝才会启示于扶苏啊。" "那么公子是说,始皇帝给了你一份名单。" "可以这样说,我已经记不全了,但是大才我都是记得的,两位先生,项伯先生虽未被先皇重提,可是兄侄却是人杰。" "公子实话,我至多是个平才,哈哈,打打下手还行,我兄梁强多亦,侄籍,亦是勇武之士,可是今观公子,可知世上再难阻秦也。" "公子,良有一问?" "请说。" "您能告诉良您的名单吗?" "恩,可以。" 李佐车拉了拉扶苏的衣袖。扶苏恍若未觉,而张良也像没有看见,项伯本想说,可是看看张良就忍了。 "除了先生与李先生大才,还有两位大才,一名萧何,二名韩信,余者不足与二位先生并论。" "韩信?可是我韩国……" "非也,此信非彼信,若论强军,韩信当与李牧、白起、王翦、蒙恬同论不为过。" "公子对此人评价如此自高,难以置信,那萧何亦定是不世之才了。" "是,萧何乃丞相之才。" "他们现居何处?" "如果是以前呢,我或可知,可是以后呢,我也就不知道了,因为父皇冥示我,先生在下邳隐世,李先生在邯郸城外,可是今都变更了……" "有此异事?" "然也,不过萧何是县吏,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变化吧,他在沛县。" "沛县?离此不远也。" "是,变化太大了,不知道赶不赶得及?" "公子必欲得此人?" "哈哈,说实话,以现在我手握三十万精良北疆军,南联五十万南征军,天下在我手。不过,人才,父皇告知我,这些能够为天下做更多事情的人才,不能就这样浪费掉。要让他们施展自己的才华,强大我华夏,诛灭来犯外族,还三百多年夷狄乱我华夏的清平 第二十二回 张良归 “如此?良敢问公子,当以何策治国。” “无为。” “公子赞成老子。” “是,我当行休养生息之策,才能富国强民;然后,驱逐夷狄,成就我华夏大业。” “公子真的奉行无为。” “我知道你不信,我秦依法制国,而我当行轻刑罚,而重修养,顾国本,兴教育,自然天下黔首,能克己奉公。然后,国,不治而强,此,老子无为之精髓也。” “公子此言,良深感惊诧,受教。公子认为良能何为?” “张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如何?” “公子如此看重良,良惭愧,伤杀护卫,袭刺皇主……” “张良,不用说那些虚的,父皇冥示过扶苏,过往之错,随他而逝,为大秦计,为华夏计,重用人才,才能强大华夏。” “良愿追随公子,强大我华夏。” “看来我是能在张先生的计谋下逃生了,哈哈。” “取笑,公子取笑了。” “公子,请恕项伯不能追随,我兄侄不知天命,要回去劝阻之。“ “项先生请便,扶苏随时倒履相迎先生归来。 “好,项伯告辞,公子保重,子房保重。” “项兄保重。” 项伯抱拳,然后大笑飘然而去。 “真壮士也。” 扶苏感慨后,带着李佐车回到马队前,蒙大已经收拢马匹,跑了五匹马,死了两匹,还剩下二十五匹,死了一个护卫,重伤一个,轻伤十数人,都在包扎。 张良走到养申面前说什么,养申的脸色变了几遍,最后握着剑跟着张良,来到扶苏面前,‘啪’的跪在地上,张良也跪下,其他人都很茫然的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开始血肉横飞的,突然搞成这样。 “养申误杀公子护卫,愿陪一命。” 说完将剑一捧,举过头顶,献给扶苏。 扶苏看了看乌简,死的是乌氏族兵,乌简最痛心。可是乌简跟着扶苏这么久了,当然知道扶苏要的是大才,张良就是,而要张良归心的最后的障碍就是死了的族兵,如果杀了养申,张良也不会说什么,甚至扶苏也不会说什么,可是这样就会寒了这些大才的心,一咬牙。 “公子,乌定是为了保护公子死的,是乌氏的光荣,只是乌氏的族规,死在外边的族人,必须将尸体带回墓场安葬,代表了死而还家。” “恩,乌定是好样的,大秦的好男儿,追升乌定为官大夫,有子嗣可以袭爵。重伤的赢先升一爵,轻伤者记功。” “谢公子,乌定有一个五岁的儿子,乌禾。” “好,就封乌禾为官大夫,准许其十五岁可以入卫尉。” 这面子给大了,从一个普通的士卒,一下子就封了个官大夫,那得多少颗人头才能堆得起来啊,赚了,绝对的赚了。而且,还一下子感动了这些刚才的刀箭相加的游侠剑士们。 “此次,也是一个例外,下不为例。张良啊,起来吧,养申,你也是忠勇之士,何况你的兄弟也死伤数人。其实,我也曾下令不能伤人,但……” “这一交手很难控制了,公子请勿自责。” “是的,公子请勿自责。” 养申向扶苏和张良一躬,然后转身举手一挥,草丛中走出六七十人,马匹牵出来,将伤者和亡者带上,上马向着项伯离去的方向而去。 “公子,良谢公子不罪。” “好,赢成,派人先将赢先护送至后队,让他们先安顿好赢卫尉的伤势,在看情况送回上郡。子房,你让人带同乌勇士去草原牧场,对了,你这里的游侠朋友们,愿意留下的就听公子安置的吧,不愿留下的,可以走,以为如何。” “谢公子。” “不用客气了,我说过嘛,你是运筹帷幄,事情就按照你说的办,至于留下来的游侠剑士,就直接听你的吩咐吧,等回到上郡再行安排。” “是。” 张良就转身去问他的游侠朋友们,统共有三十几人,愿意留下的二十三人,十几人表示不愿离家太远,也有三人表示回家安顿后会找扶苏效劳;这边呢,扶苏正与李佐车交代。 “李先生,以后有事你们可以商量,我相信你们的能力。” “公子,左车也相信张良的能力,正有事要与之商量。” “好,我去看看赢先。” 安慰了必须离开队伍的赢先后,扶苏等人启程到了会稽郡内的一个小村子里,安顿好住宿以后,李佐车过来将扶苏请到一边。 “公子,我与张先生商议以后,都认为,应当请公子立即回上郡。” “哦?让我回上郡?” “是的,公子身系天下安慰,且,就算您去了沛县,找到了萧何,然后再去找韩信,那又得要多少的时间,而上郡,现在有多少的事情在等待这公子决断,蒙将军不能出面,王将军有事不敢自专,北疆军内部会不会出现问题,北方匈奴动作如何,这些都必须是公子才能决断的大事,您不在,只会贻误大事的啊。” “可是……可是……可是有蒙将军主事啊……” “公子,您现在得担当起天下大任,请不要任性而为,左车既然愿意辅佐公子,但有所言皆为公子啊。” “我知道,怎么会怀疑先生呢?可是……” “公子,如果信得过良,良愿去请萧何与韩信来归,如何。” “呵呵,我当然相信先生,可是……” “那好,公子一言,可是金口一开,良定不辱使命。” “唉,好吧,你们两个啊,我说不过,正好我也要办一件必须自己做的事情,时间也不知道够不够。不过,张良你的身体不是太好,不太适合过于奔波,这样吧,萧何乃是文吏,韩信算是武将,李先生去一趟淮阴,张先生去一趟沛县。如何?” “公子身边得留人啊,不如让李先生同回,良一人定……” “诶,先生请听扶苏一言。韩信忍辱而孤傲,先生过于柔弱,文武对立,不能让他感同身受,李先生虽然好像文人,其实家传的就是武将,让他去招纳韩信,以韩信为人,必然钦服李牧将军,自然要好过先生,不用那么费神嘛。至于萧何,其人有大才,据说郡守多次为他请功,他都拒绝了,不愿入朝,所以,此人心不在秦,先生自然了解这种心理,所以先生前往最好说服,只要说服这两个人,其他的人才,能拉过来当然好,如果背道而驰的也无所谓,将来大家疆场相见就是,我扶苏怕过谁来。” “公子鉴心,良服矣。” “你们都算的上我的知己,只要平定大秦,我定让天下过上太平日子。” “愿效犬马之劳。” 翌日,重新分配,留下来的各地游侠二十三人由张良分配,与李佐车各代八人,暗卫各带两人,斥候各带两人,剩余七人交给蒙大安排,这些人虽然仇视秦国,但还是很敬佩扶苏、蒙恬的为人的,经过张良的劝导,留下来的七人都愿意作为扶苏的贴身卫士,蒙大、乌简和赢成本来担心,可是扶苏却是欣然接受了,三人担心不已,新降者内心确实感动得很。 扶苏当即给了他们一个使命,派出三人,前往南海郡送籍简于车越、山戎,剩下四人护卫左右归赢封调配。 于是,分成三路,各自出发。 第一回 返回上郡 扶苏慢慢的往回走,有了被张良突袭的经验,各人都是非常谨慎,除了赢成和四个游侠贴身左右,留下十人同行,其他人乌简前去后队指挥斥候探路,蒙大指挥随行护卫左右探查,四个游侠通过自己的力量打听消息,一路平安无阻。 扶苏喜欢听一些游侠讲的市井消息,秦自从商鞅变法以来,以‘儒以文犯禁,侠以武犯禁‘为由。取缔了游侠的合法地位,也不允许读书人随便谈论政事。因此,他们的角度和层面是一个很重要的,底层的声音他们最熟悉了,听听他们说的话才是真话。 四人分别是,郭慕连、赵靖、孙镐、魏山都是来自东方的游侠后裔,他们崇敬的人物多是市井游侠和有为的大人物,比如崇拜的游侠有:鲁仲连、侯赢、荆轲等,大人物崇拜的大都是些各国的将军还有四大公子。 对于这些人,扶苏也是从来很敬仰的,这样无形中拉近了彼此的距离,赢成虽然觉得奇怪,可是以为扶苏是为了收买人心也没有说什么,因为,秦对于这些东西,向来是绝不姑息的,始皇帝更是毫不留情,而作为现在大家认定的未来天下皇帝,决然不反感这些,说不定会改变对这些的态度。 当然,他们不知道,在后世看了太多的江湖片,特别是《古惑仔》,那叫做什么,啊,那叫做无风起浪,快意恩仇。所以才会这么喜欢跟他们聊天,不过在现实中可就没有那么喜欢这些打扰社会秩序的家伙。 "这平时,别人是不是称你们为大侠啊?" "禀公子,小人等不敢称大,平时也没有人称我们为大侠,只称先生,小人等身份卑微,不敢应……" "不要谦虚嘛,可以,这说明了,你们在普通黔首的心里的地位,你们是能够为他们做事情的人,你们能够保护他们,帮助他们的。" "不敢,有秦法和官府在,小人们也就只是阻止一些小的争斗而已。" "不错,我大秦以法立国,不能轻犯,虽然现在苛责了些,可是你们只要不滥杀无辜,欺男霸女,仗势欺人,阴谋造反,我都能理解你们。" "谢公子。" "我可是说的实话,我知道,你们中间,肯定有人是这样的人,无论他犯了哪条,从跟着我开始不要再犯,既往不咎,如果再犯,可是老旧帐,我都是要翻一翻的了。我这几个对你们简单的要求,你们能做到吗?" "公子,小人肝脑涂地,定能做到。" "好好好,慕连?你这个名字是何意啊,怎么听起来像女娃娃的名字呢?" "女娃娃?呵呵,公子,慕连是说仰慕鲁仲连先生的意思。" "哦,鲁仲连,鲁先生我也是很敬仰的,虽然敌视我大秦,但是其人风骨,我很欣赏,你们呢,仰慕鲁先生什么地方呢?" "禀公子,鲁先生视钱财为粪土,是富贵为浮云,但求无愧天地,是个真正的男子汉。很多游侠剑士都是因为崇敬鲁先生,而仗剑公义,横洒热血。" "不错,鲁先生的行为确实,作为后人来说,我们都应该尊崇。不过,你们要记住,鲁仲连的时代过去了,你们的时代是为大秦安定天下,驱除夷狄,这才是当今仲连应当做之事。你们这几把剑能挡住我大秦弓箭吗?能为华夏挡住南北夷狄侵袭吗?不能吧,所以,你们只能展平生所学,将兵杀敌,才能成就,否则,就是鲁仲连看到现在这个情况也会责备你们的,华夏遭蹂,个人却内斗。" "公子教诲,我等时刻在心。" "我不是说给你们几个人听的,而是要你们几个人通过你们的渠道,向天下热血之士告诫,夷狄乃我华夏正宗之敌,天下内斗,可是会给夷狄可乘之机的。此事何人能办。" "公子,魏山是魏国王族偏支,擅长将兵,我不能比,说到剑术,我不及孙镐、赵靖。可是,慕连曾师从名家,好说斗,此事当由慕连奔走天下,齐心,驱夷。" "不用急,现在还早了点,我还要借重你们的,等到了上郡,我与蒙将军商议后决定吧。" "是。" 回程的路途快得多,有了走过的经验,加上回程扶苏也不会看风景,走了一个月就回到上郡,此时已经是二月中旬了。 众人分散入城,入夜后扶苏由王离派人秘密领回帅帐,蒙恬、王离还有赢成、蒙大和乌简都已经在帐内等候。 "参见公子。" "将军们起来吧。" "谢公子。" "哈哈,几个月不见蒙将军、王将军越发的老态了,看来事情太多了,担子不轻啊。" "谢公子关心。" "哦,有什么事情等明日再说好了,今天,来,赢成,将我从会稽郡带回的干果和干肉拿上来与两位将军品尝。" "喏。公子。" "乌简啊,把剩下的乌氏老酒给拿出来,我与两位将军痛饮。" 早就看见了蒙恬和王离准备的竹简,一大片,看来事情挺多的,刚刚下马,要搞这些,扶苏还是要休息休息,不能搞得像始皇老爹一样的,过劳死就不好了。话一说完,两人知趣的闭嘴,没有扫兴,这两个人可不是什么文死谏的风格,何况扶苏已经提前回来了,一天功夫也耽搁不了什么事情。 有蒙恬和王离在场的酒宴,其他人不敢同席,于是扶苏让一起回来的心腹们另开了一席,自己去喝。然后将这沿途的所见所闻与两个人分享,显然两人还没有以一个普通人的身份到过其他的地方,去过其他国家都是带兵打仗,完了没有出过军营,后来就直接回咸阳,然后调派到了北疆,所以也是很感兴趣,扶苏也顺便将李佐车、张良二人的事情跟两人说了说,他们对于李牧,那都是很佩服的,特别是蒙恬,他跟随王翦去攻赵,知道李牧的厉害,王离却是听他父祖说过李牧的厉害,所以两人对于李佐车能归附很高兴。 至于张良的身份,扶苏说暂时会让他只做幕僚,不出面为官,等待立了大功,再以始皇帝的冥示名义,开脱其罪,两人也就不在说什么了。 对于扶苏派两人分别找韩信和萧何,倒是有了意见。 "公子,恕恬无礼,这个韩信,名不见经传,乡野之人,能得公子如此推崇,居然与武安君和武通侯并列,恬未敢苟同。" "公子,蒙将军所言离亦然也,此人孤儿浪子,师从何处,居然有此才?" "两位将军,其实吧,扶苏觉得说小了。" "说小了?" "是的,应该这样比喻吧,其人用兵之道应与孙武可以并列。" "孙武子?兵圣。他,可以并列?" "是的,可以并列,完全不会逊色于孙武。" "哈哈哈,公子夸大了,孙武为将用兵神鬼莫测,这个韩信年方几何,能让公子如此推崇。" 第二回 大事 扶苏知道两人的不服气,他们都觉得自己比不上李牧、王翦,更别说兵圣了,现在居然当着面被这样说,就好像是被人在鼻子上刮了一下,没有面子的很。 "两位将军无须动气,扶苏所以是虚是实,将来就知了,我是希望你们不要轻视这个年轻人,别忘了,当年武安君几何领兵,商君年几何领国政的,所以万不可轻敌。" "是,公子,末将铭记于心。" "嗨,说了也是白说,你们肯定是要试一试的,但是呢,我只是希望他不要成为我的敌人,否则,我就只能随时杀了他。萧何二位将军可曾听说?" "公子,恬在咸阳时,有人曾向舍弟推荐此人,王丞相本升此人入朝,奈何此人生病不能远涉,所以就搁置了。但是多大的能耐,恬却不知。" "恩,多大的能耐,他也不是干你们的事的人,给你说了也没有多大的用处,不过你们以后会靠得他的。" "看来公子将天下大才尽收囊中啊,恭喜公子。" "天下大才,哈哈,不错,要说平定天下,扫除夷狄,不需要这些人也是可行的,可是,那要费国家多少时间、钱粮,而且,人才不用,可不是好事情,你不用,敌用那就是此消彼长,我用,那么敌人也就无可用之大才了,岂不是又省了我好多事情。这个生意得这么做才划算,哈哈哈哈。" "哈哈,公子好算计。" 当夜,扶苏醉了,蒙恬、王离武将世家,自然是千杯不醉,可是看着扶苏都喝趴下了,也就告退了,赢成赶紧进来将扶苏背到塌上,安顿好了,拿着剑,守在大帐门口。 夜空中的乌云,仿佛出现了漩涡,是错觉,还是变化呢? "来人,快,拿个器皿过来。" 应声进来的是蒙大,可是他不熟悉卧室的东西,找了一会儿。 "怎么是你啊,赢成呢?" "公子,赢成护卫长睡觉了,下半夜是小人守卫。" "哦,那不用找了,我都不知道。" "那小人去问赢护卫长。" "不用了,他也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你大盆热水,我要敷敷脸,头这么疼呢,对了,现在几时了?" "哦,禀公子,天还没亮,卯辰时初刻。" "好,不要打扰其他人,去吧。" "喏。" 扶苏挥了挥手,听声儿,蒙大是出去了,包了口水漱漱口,当热绸巾敷在脸上以后,感觉舒服了些。眯了一小会,坐起来,穿好衣服,回来还是穿的秦人的传统衣服,黑色的外袍,里面是灰白色的上衣,大袍子罩在外边,肃然英武。 走到营门口,一拉开帘子,一股子的冷风‘嗖‘的灌进了颈子里,忍不住缩了缩脖子,挥了挥手臂,然后就绕着帅帐周围慢跑起来,这个习惯是自从往回走的时候,突然养成的,其实也不叫突然养成的,是扶苏发现自己的体质有所下降,穿的少了些,在温度较高的南方都冷冷的,所以决定每天都要做一些简单的有氧运动,而慢跑最合适了。 蒙大习以为常,周围的卫尉并没有全部跟去扶苏远行,所以看着奇怪,只是不怎么敢说。远远走来的蒙恬和王离看见一个影子在帅帐周围绕圈儿,吓了一条,赶紧赶过来,蒙大忙跑前去,跟着蒙恬和王离解释,虽然不理解,可是总算不是有问题就好,于是两人将竹简搬到帅帐内,吩咐蒙大,扶苏完事就立即通知他们,然后就去巡查去了。 泡着热水澡,扶苏感觉还是很爽的,就算是在后世,他也没有条件随时泡泡澡。 "这公子怪怪的,出行前还是几天一次泡浴,怎么出行期间还天天泡浴呢,风寒了怎么办?" "两位将军谈什么呢,怎么皱着眉头啊。" "公子,您怎么天天都要泡浴吗?" "哦,运动以后啊,泡个热水浴可以舒缓疲劳,特别是我昨夜还喝了酒的,呵呵,得空你们也试试嘛。" "可是这样是容易风邪入侵的,您可要保重自己的身体啊。" "哦,多谢关心,哇,你们拿这么多籍简,看来很多事情,好吧,捡重点,你们觉得不能处理的事情。" "喏。公子,这是末将与蒙将军不能处理的事情,总共这几件:一、胡亥称帝,我北疆该如何应对,派出使节该如何应对;二、月氏国与我交换铁器技术,可是对于匈奴确实不屑一顾,我们虽然以有派人通知东胡,可是东胡居然袭击我右北平,右北平守将张开平已然击退敌袭,而东胡笑我大秦无人,将懦弱匈奴看重,不听,两天前的斥候回报,东胡已被匈奴冒顿击溃,东胡王被俘,东胡被杀者七万众,被俘十五万众,还有十五万近离我大秦的部族举族南迁,想入长城,不知作何处理;三、赢封将军传信,公子家眷已被郑由请示赵高扣押,关禁起来,而通过郑由向赵高上言,将赢封将军贬往巴蜀,为蜀郡都尉,初期随行移往蜀郡家眷五万人,名义是开拓荒土,赢将军请公子令,移公子家眷往蜀,立即安排,郑由已经准备好了;四、据赢将军传来消息,南海郡已经上表胡亥称臣;五、北疆将士之间已经秘传公子在生,而太原郡、陇西郡、河东郡俱有传言在黔首中留传,据斥候密报,乃是有人想乘机作乱。"就是 "哦,大事就这些?" "喏,其他的事情,都是些琐碎小事,李佐车的家眷安排在郡中的一处大宅里,是蒙将军的产业,还有蒙大派遣秘密斥候的暗卫籍简(资料),家人已通知赢将军尽快移往蜀地,赢封、郑由都有密件呈上。" "好,办得好,要好好照顾李佐车的家眷,蒙将军先将这秘密斥候的籍简整理好。" 扶苏站起来,来回走动,思索,忽然坐下。 "两位,你们先说说你们的看法。" "喏。" "王将军先说。" "喏。离以为,按照公子之前的布置,我北疆应暂时不动,先接待使节,看看再说;匈奴人虽然勇悍,但是在我大秦勇士面前也没有什么作为的,暂时也可不理那么多,只要多派斥候观察,一边联络月氏,然后再说下一步;至于郑妃娘娘已经年事已高,而夫人和小公子都还年少,当早些接往巴蜀啊;南海郡情势不明,无从判定;周边郡县黔首传言之事,当多派秘密斥候,查出源头,一举捣之。公子以为如何。" "看看,王将军说得很好嘛,蒙将军可有补充。" 第三回 议定 瑞子在此说声SORRY,天天更新,成了惯性,居然忘了分卷了,呵呵,其实每一卷有一个主题在里面,所以,返回上郡说的是扶苏出山前的准备以及带着亲信,回到咸阳去暗查的事情,自然是要分卷了。 “恬认为王将军之言甚是,只是这匈奴不可小视,冒顿此人野心勃勃,当早做筹谋,待到赵高派的监军前来可就不好做很多事情了;任嚣、赵佗都不是简单人物,我等应做出防范,亦正可派出斥候四处打探天下动向,有异动,也不会被动了。” “两位将军所言正合我意,哈哈,好好。” 两人的脸上没有表情,很谦虚的行礼,这两个家伙都太精明了,不敢在扶苏面前有任何大意的表现。‘也难怪的,换做谁被前几个月的事情这么整了,你也不敢再掉以轻心,何况两人本来就是出了名的谨慎。’ “两位将军谦恭得很,说的我都是赞成的,不过,使节的事情,王将军要先安排,不能让这个使节知道我和蒙将军的存在,只说这是东方旧贵们想借机复辟,在天下散布谣言,而可以不予理睬,多贿赂金银,把他供起来,多说些好话,也好让赵高这个小人对咱们好些,少克扣些军饷。” “公子所言甚是。” “哈哈,你们啊,唉,匈奴确实勇悍,不能小觑,不过我们确实也没有精力管他,你们将边疆布防做好,匈奴人,不会占据城池,只会打劫行掠,在月氏被灭之前是不敢来招惹我大秦这座巨兽的,可以派少数的几个精干斥候,渗透到匈奴贵族里去,听说匈奴的义渠一族以前是秦地西戎?” “是的,公子,义渠是老秦国西戎各部中的一支,百年前,我孝公、商君变法,老氏族甘氏勾结义渠,准备兵谏恢复儒家治国,为我惠王识破,拜司马错为国尉将兵,诱其深入,一举诛灭义渠精锐壮士五万余,后责老氏族,杀一千多人。从此秦法根深蒂固不能动摇,而西戎不敢再有异动,义渠经此一役,举族北迁,后融入匈奴。” “这样的,那好,就从义渠入手,其他的人也要想办法一定要渗透几个人,等到需要的时候,我要连冒顿每天吃什么,干什么都要清楚,不要着急,有几年的时间去完成,这个事情就让王将军从手下选择一人负责,只负责此事,人选必须是已经将家眷迁往巴蜀的士卒。” “喏。” “至于海内各地的斥候,均暂由蒙将军派专人负责,待我日后再找人接手,毕竟你们是领兵的大将,天天搞这些,你们也觉得繁琐,还得专门找个人来搞这个事情。” “喏。” “都解决了吧,天下非议之事,待斥候查出源头,再行定夺。” “喏。” “公子,大事都有了定数了。” “好,将赢封和郑由的密简我看。" “喏。” 打开小竹简,扶苏立即就能分别出身份,赢封的字如其人,粗犷,潦草,这个扶苏经过努力已经能够正常的看文字了,不过,显然不包括这天书。放下,拿起郑由的竹简,一手漂亮的小隶书,太监还是蛮有学问的嘛。 郑由说明了,他用什么方法向赵高贿赂,然后安然无恙的将扶苏的家人关禁起来,然后告诉赵高,赢封是皇族中人,不能掌握禁卫职权,以前的卫尉都是他的死党,分出一部分去看管扶苏的家人,然后再找了个小过错,将赢封贬到巴蜀荒蛮之地去做个小官,这样,皇宫就到了赵高的手上了;然后告诉扶苏,三月中旬,赵高的死党就会被胡亥圣旨派到北疆监军,此人是个废物,但却是赵高的族人赵温,是死党中的死党,不过他也会相机安排一两个赢封留下的卫尉随行保护天使为由,跟着赵温,留下了联系的方法。 “呵呵,我就说嘛,郑由还是能够办事情的,对了,王将军,你来帮我念念,这赢封的字,怎么像是喝醉了写的,我是搞不懂这天书了。” 王离一直都觉得,自己不算的上扶苏死党,比不上蒙恬,所以很低调,一般很少说话,就是说话也绝对不反驳蒙恬。扶苏当然知道了,所以现在可以表现得一视同仁,这也是为了能够制衡蒙恬的独大,也是为了保护在浪头的蒙恬,相信他们是明白的。 "离,谢公子。" "呵呵,你跟蒙将军都看看,直接告诉我意思就可以了。" "喏。" 拿起赢封的竹简,看了一遍,然后递给蒙恬,拱手道。 "呵呵,公子,我等行伍之人,刀笔自是粗陋了些,赢将军主要是说一件密事。" "密事?" "是的,赢将军说,他找了一个多月,都没有找到您要找的人,而且,骊山也没有,他也就是因为天天往派人到处打听,才被赵高的人找了借口,说他天天往骊山派人,是对先皇的死有怀疑,所以胡亥下令关起来,好在郑由机警,贿赂了赵高的亲弟弟赵兴,才能活着被贬到巴蜀,他也是在请罪,没有办好差事。" “哦,这样啊,我知道了,赢封啊,还是太直了。现在没有小事情,你跟蒙将军商议定了就是,以后我会派个人协助你们,有很多事是些文士做的,你们,也不能成天做这,让蒙将军掌握的原因,是让你能够随时清楚的知道匈奴和天下的动向,以便及时与王将军制定策略。” “末将明白了。 “公子,离有事陈情。” “王将军有事,说吧。” “喏,公子,这两个多月来,我北疆繁琐事物众多,蒙将军也不能事事决断,况不能出面办理,所以,政事、琐事俱是上郡郡守毕元之功,末将不敢贪功。” “这个事情,那你说说这个毕元?” “喏,蒙将军较离更熟悉毕元,末将请蒙将军代离讲。” 扶苏微笑的点点头,看来这个家伙还不简单。 “公子,恬代王将军说,毕元我朝名臣毕十功后。简公五年,吴起攻陷我河西,魏占河西七十年,孝公、商君变法,秦强,于孝公二十一年收复河西诸地,毕氏出身魏国王族,魏陷河西,王族一支犯罪,被魏惠王贬至河西之地戍边,从此扎根河西,成为我秦人,毕元之祖,毕十功,乃是昭王时期的大吏,曾任内事郡守,毕元父毕清乃是先庄王时期的能吏,屡被嘉奖,现毕清任于恒山郡郡守,毕元出身能吏世家,多次受到始皇帝嘉奖,因于关内县功曹任有功,升为上郡郡吏,上任郡守在末将击退匈奴之战中殉职,毕元假职,处事得当乃公子特意向始皇帝保荐郡守之人。” 说了半天总算是明白了,这个家伙不但是个官吏世家,还是扶苏亲自保举过的人,也算是他一党的了,难怪可以这么信人此人。 第四回 粗人扶苏 "哈哈,我都给忘记了,蒙将军,我有多久没有见过毕元了?" "公子,军务繁忙,不愿参触政事,只见过毕元一面,还是三年前在战事结束之时,毕元并不认识公子,公子也只是远看,觉得此人调度有方,是个可用之人,方告知恬荐之,也没有告诉过任何人。王将军之前多有用到此人,前来探询蒙恬,恬斗胆,约与王将军可用。"(其实后来扶苏才从山戎处知道,根本就是扶苏不愿在地方事物上插手,免得再被压个帽子,来到北疆就一直住在军中) "这个有什么问题,我说过,大事你们商量,小事王将军都可以做主,看来你们大小事都商量过,这很好,现在的北疆军必须一条心,才能立足。那你们看,我该如何处置这个毕元呢?" "恬以为,毕元虽然是公子举荐,一他不知情,二此人极其忠君,乃是儒家之人,三此人同情公子际遇,但处事却处处以‘朝廷‘为重,所以,我们也只是让他做些辎重和黔首之政,并不敢多透露。" "这样的话,我知道了,你们可以用此人,在旁边安插一个暗卫。" "公子明鉴。" "好了,你们的事情说完了,扶苏倒有一事,王将军你可以把你的兵卒借给我吗?" "公子何出此言,离罪该……" "好了,请起来说话,你们太严肃了,都不能说笑。" 起来的王离正颜肃穆。 "公子,军国大事岂可儿戏。" 郁闷,算了,看这两个人的脸色,估计自己如果不跟他们一样板起脸来说话,他们会继续废话,于是一恭。 "扶苏谨受教。" 两人连忙闪开,回礼。 "好,王将军,我要调兵卒一用,人选,你与蒙将军商议,看看那些兵卒忠诚可信,最好的是家眷移往巴蜀的士卒,其次是体魄强健耐力的,剩下的就是赢成来办了,赢成会根据我的指示去选择的,人数的话,先选择五千人,我要骑兵,精锐的骑兵。" "敢问公子何用?" "我要练一练兵,不过这个是个秘密,你们知道就成,这些人除了要忠诚,还不能有太复杂的人际关系,让他们互相联系了。在城外的山上给我先安置一个简单的帅帐吧,有事派人来帅帐说话。我不能住在这里了,练兵也不方便,等那个什么使节来了,更加不方便了。" "可是,公子,山上多野兽,而且现在湿气……" "这些都不用你们考虑,放心,扶苏晓得轻重,那两位将军看赢成安排个什么名义好呢?" "以恬之见,可以让赢成以世袭爵位加上是郑由留下来有‘监军‘之责的身份,任个万夫长还是不错的。 "哦,那可就是个将军了。 "喏。是的,其实以监军之名任职将军不为过。" "好,就这么办。" 扶苏目送着两人出帐。 "赢成叫郭慕连。" "喏。" 自从回了上郡,郭慕连就被扶苏秘密派出,到城里各处打探消息,另外两人则被派到更远的城外和山上勘测地形。 扶苏闭目养养神,猛地站起来往外走,想了想,有回去坐着。妈的,连处这个内帐营盘都不行,就是怕被人在远处看见了,像是坐牢,只有除了人多的地方才能自由些,在练练兵,多写意,等到张良、李佐车把韩信、萧何带回来,那就太棒了。 "公子,该食饭了。" "啊,又吃饭,这没有做什么事情,就剩下吃饭了。" 乌简现在是个伤员,由于回来后还要回牧场交代乌定的事情,没有能够闲下来,伤就好得慢多了。 "公子,谁说不是呢,我明天启程其牧场,将乌定的事情交代,蒙大和我都被蒙将军调到公子帐下任卫尉,同属赢护卫长调配,赢护卫长还未回营,蒙大在休息,我也就只剩下给公子派派食了。" "呵,你还听不自在的嘛,好好好,你明天就回你的牧场,不过是看老子这里没有什么事情做,想出去透气,以为老子不知道啊。" 乌简尴尬的笑了笑。 "公子,您说哪里话,乌简怎么敢抱着这样的想法呢,如果有事情,乌简定然赴汤蹈火……" "把饭放下,滚滚滚,老子不用你伺候,哼,把乌定的事情做好,否则的话,老子饶不了你。" "喏。" "回来的时候,给老子带上五千双你们牧场的靴子,老子要。" "这么多,我们靴子很难一下子拿那么多的。" "他娘的,又不是要你媳妇儿,滚,老子不想问你困难,只要结果,不给老子弄来,老子等你回来会给你好看的。滚。" "喏。" 乌简苦着脸出去了,自从跟着扶苏久了以后,赢成、蒙大、乌简和四个游侠已经成为了扶苏真正的心腹了,他们已经习惯了扶苏粗口骂人了。扶苏也是分人的,只有对这七个人的时候才会骂他们,其他人在场是不会变现自己的粗俗的,所以在外人眼里,扶苏还是一个完美的好男人。 自从第一次的惊讶后,乌简等人知道,这下子真的成了扶苏的死党了,很高兴,虽然扶苏的骂人话,很多都没有听过,也不懂,不过这个不重要,军人和游侠都是社会底层,他们的身边本来都是些粗人,所以知道这种骂人的语气其实是拿他们当作自己人,不然你看扶苏在蒙恬、王离、李佐车、张良面前,那举止,那气度,那言辞,那叫做啥来着,叫做贵族气质,私下里,他们几个早就笑翻了肚皮了。只是谁都知道如果将这些颠覆扶苏形象的事情说出去,那可就不是开玩笑了。 扶苏看着乌简苦着脸的走出去,心情惬意了很多,笑容也挂了出来。是嘛,这个后世人不会骂人的基本上只用一个字形容-装。谁不会骂人啊,所以啊,不骂骂人心里别扭,何况心情不好的时候,在这些历史大佬们面前当然要装了,不然要被史书记录的,武皇帝扶苏于何时何地居然辱骂大臣,侮辱斯文,何堪……唉,所以,只能在这些亲近的小子们面前过过嘴瘾,反正他也相信他们绝对不敢对外人说的。 第五回 造就--郭大侠 "公子,郭慕连请见。" "恩,进来吧。" 看着赢成的连,笑容都还没有消失完,肯定是见过乌简的。 "赢成,你笑什么呢?" "没有啊,公子,赢成没有笑。" "哼,找个人都要用一天的时间,你还有脸笑,去,门口守着,谁都不让进。" 扶苏心中暗笑,直接给个打击,赢成也笑不出了,肃着脸出去了。 "慕连啊,有什么情况吗?" "禀公子,城内一切尚好,由于王将军早就在军中严令不得随传谣言,而郡守的告示也已经张榜,散布谣言者诽谤罪论,所以城内没有人传什么。至于城外,孙镐继续向北方搜索,赵靖传来消息,城外南山没有任何的敌情,至多也就是些樵夫上山砍柴。" "好,你去告知王将军,让他以发现匈奴斥候于南山的名义,请郡守张榜封山,不得任何人出入,路口由南山当地的亭长派人守住路口。" "喏。" "还有,记得我以前跟你说过的话吗?" "公子是说……奔走天下,传扬大义。" "不错,这件事情也很紧迫,你看需要什么就开口,总之一定要把这个事情弄好,对内展开杀戮非我所愿,如果能减少抵抗的话,我大秦修养起来,也能快些恢复。" "喏,公子此愿乃仁慈之心,慕连愿往,不劳公子记挂,慕连独自定将办好此事。" "好,等你办好了此事,我会让鲁仲连和你留名丹青,让你们流芳百世。" "公子……此事怎值……" "不,这些事情值,非常值,只要为我华夏强大,哪怕为人小节欠缺,都当历历载史,让后人知之,何为为国,何为大丈夫。" "喏,公子如此看重慕连,慕连粉身碎骨亦不敢少疏。" "起来,以后,你我平辈相交,扶苏也需要朋友的,只要你没有入官,你就是我私人的朋友。" "这……" "不要别别扭扭的,大丈夫当豪视四方,况郭慕连天下豪侠,扶苏之友呼;更当豪气干云。" "喏。" "我说了,你从此是我的朋友,没有外人的时候,你可以称我声赢兄,平辈相交。" "好,小弟慕连拜见赢兄。" "好好好,慕连啊,事情不是一天两天能办好的,可是,你得小心,方进天下暗涌横流,处处皆有倚乱世而行凶者,更多的是想从中取利,你可以结交些个手段高明的剑士,实在可恶之人,诛之。能劝善就罢,不能,见机行事。" "小弟明白了。" "我的提醒你,我希望你明白,扶苏不仅仅是你的赢兄,更是天下的扶苏,希望你能不负我的寄托。不要让我难做,你知道吗?" "慕连不敢辜负赢兄之望,定做大秦忠贞之人。" "哈哈,好好好,你去交代一下刚才的事情,在告诉一下孙镐和赵靖,其他人也打个招呼。明天就直接动身,不用再来见我,以后实在有事要见我,可以通过赵靖和孙镐,他们今后会随侍我左右的。" "小弟告辞,赢兄多多保重。" "多多保重。" 郭慕连潇洒的转身出帐,一代豪侠开始了他为后世无数传颂的,传奇一生。 "赢成。" "喏。" "卫尉现在已经由魏山统领了。你从今天起,去王大将军帐前报到,担任王大将军的万夫长,等待王、蒙二位将军,将人选好后,你再去挑选,我给你五天时间,能选多少人,你就是多少人的军官。你要知道,以后这些人可是我重要的利器。" "喏,公子,那我随便选多少人都可以。" "随便你,不过你心里有数,我这个练兵方法可是不同他人,无论你选择多少人,被淘汰的人,绝对会超乎你的想像的。" "喏。看来,能选的人不多。" "去吧,让蒙大帐外守候。" "喏。" 经过这个把月的慢跑锻炼,扶苏的体魄还是增强了不少,何况本身底子好,再加上赵靖和孙镐轮流教授的一些防身剑术,一般自保没有什么问题。 夜黑风高,绝对的夜黑风高,一队黑影,安静的从南门出城。离城一里以后,加速,慢跑起来,一路跑到了南山。 扶苏此时正烤着火,这夜晚,山上湿气重,现在这季节也还没有冷过,所以,在赵靖和孙镐的操持下,生起了火来,将这一大块的空地给照得红彤彤的。 "公子,他们来了。" "哦,好好,你去告诉赢成,今天晚上就在这块空地上休息,四周都有火堆,周围还有暗卫,可以安心休息,不用来见我了。" "喏。" "公子,您这个方法是出自何兵简啊?" "呵呵,赵靖,兵书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们只看效果,不一定要按照兵简,早点休息,明天可得早起。" "喏。" 寅时二刻,一片鼾声。 "赢将军,赢将军,起来了。" "谁啊,这么早。" "是我,赵靖,公子让您去一趟。" "知道了。" 不一会儿,赢成来到了扶苏的帐内。 "赢成,我不想听现在你找了多少人,我选完再说。开始的训练我是不会出面的,一切你出面,可是得按照我说的做。" "喏。" "首先宣布军规,一、对于军令不得提出任何异议,一次罚,二次斩;二、训练选拔期限为二十天,每天淘汰最后一名,不论任何理由;三、淘汰者不论爵位均降一级;四、私逃者抓回当众处斩,后通报北疆和家乡。" "公子,这……太……" "怎么,我刚刚说的不是军令?这,就是军令,再听到任何疑问-军规从事。" "喏。" "第二,每天起床的时间由锣声为准。" "喏。" "第三,从今天开始,每天起来后绕山路大道慢跑一来回,约十五里,最后一名,交赵靖处置,回来后食饭,然后跟孙镐学习剑术,一个时辰,其他的时间联系弓弩。" "喏,末将告退。" 第六回 练兵新法 在二十天里,第一天淘汰了五十多人,有三人半路晕倒了,两人跑不动了,还有是跟着他们的属官一起‘散布’,其中十三人是骑吏以上军官,他们不理解也不愿咦像个傻瓜一天跑啊跑的,结果,被赢成以军规,打了这故意违规的几十人每人三十棍。 直接淘汰,然后交给了赵靖,没有耽搁时间,简单的敷了伤口,当晚赵靖就带着路口的亭吏将这些家伙押往大帐,降爵一级。 这下子,大家就都知道了,赢成是来真的了,于是也就不怎么敢懈怠,剩下的军官不是很满意,可是不敢再抱怨,那是要杀头的,除了每天的最后一名被淘汰以外,大都坚持了下来。 “公子,经过二十天的挑选,淘汰六十九人,连同末将还剩下三千零二人。” “很不错,赢成啊,成绩不错嘛,这样,今天晚上、明天你们好好休息一下,明天你睡醒了再来,我们在决定下一步。” “喏。谢公子。” 看着赢成自豪的脸色,扶苏心里很同情他,唉,这个可爱的军人,马上就要到地狱爽了。 “赵靖,都准备好了吗?” “公子,人和东西都准备好了,只等公子将令。” “哈哈,我知道你想问为什么这样做,你等练兵结束后就知道了。” “喏。” 翌日巳时,赢成衣冠整洁的来到扶苏帐内,安心的休息了一晚上果然整个人精神了许多。 “呵呵,是赢成啊,坐,赵靖给赢将军一个杯子。” “喏。” “来,赢成啊,陪我喝一杯。” “呵呵,喏,闻着这味儿,好像是老秦酒啊,敬公子。” “喝吧。” “啊,好酸啊,怎么会这样,牙都快酸掉了。” “军中只怎么能饮酒呢,你个家伙是不是想被罚啊。” “不……不是公子……” “是啊,我可是从来没有说过是酒吧。” “喏。” “哈哈哈哈。” 看着赢成郁闷的样子,扶苏忍不住想笑,就是要作弄一下这个小子,不然下面的事情不好说,虽然军令要执行,可是执行者心里都不舒服了,肯定也不能完美的执行命令。 “好了,算我欠你一顿酒,等练好了兵,我自然会请你的。” “呵呵,那就多谢公子了。” “嘿嘿,你不要先谢,告诉你,真正的考验来了。你的士卒现在的状态怎么样啊。” “公子,现在十五里地已经不会再有人掉队了,没有最后一个,阵型齐整。 “好,那就好,是时候改变方式了。” “喏,请公子下令。” “好,我的命令就是,从今夜开始,你和你这剩下的三千零一个士卒,分成五人一队睡觉,我会派出突袭队,对你们进行突然袭击,没有防范到的,惩罚方式会有地方告诉你们的。这个训练一直到我满意为止,早上按照辰时初刻准时跑步,最后一个被淘汰,倒数四个处罚一天不准吃饭,当然,如果被突袭对处罚的人没有办法跑步例外,其他人,包括你在内,如果没有通过测试,你,赢成,我也会让你到王将军的大帐去做一个真正的袭爵将军。不会例外的。” “啊,公子,这个做法,恐怕不妥吧。” “你先说说看。” 猛吞了口口水,赢成想想这不可思议的损招,这下子就没有人能够睡好觉了。 “如果因为这样而将士卒打伤,或者将武官无故伤害,这个秦法是有……” “这个问题不用担心,这个是军事训练,以后会推广的,至于受伤,我会吩咐注意的,如果实在是没有办法的话,被打伤了,就按照普通战事记伤吧。” “恩,可是末将怕这样会炸营。” “炸什么营,这些全都是蒙将军和王将军挑选的忠心之士,如果他们都炸营了,你也就只有一条出路,哼,我想保你,也不知道有没有秦律为你开脱。” “喏,末将明白。” “放心,我在这山上可是放了很多的暗卫,如果有人能够躲过暗卫或者硬闯出山,直接升三级爵位,如果营中有人不服,可以,让他们与赵靖单斗,只要单斗得胜也算,否则,只能是被抬着出山,不会有人能够轻松的走出山里。对了,这次不会斩首的,只是如果不执行军令你就必须将他们安排在显眼的营地,他们将被重点照顾。除非谁自愿去除自己的爵位,我可以破例让他回去。” “喏。” 出了帐门,赢成很郁闷的嘟囔,‘去跟赵靖这个出名的剑士单斗,还不如直接揍自己’。别人不清楚,赢成可是对三个同行回来的游侠的个人技能是非常的佩服的,所以能从孙镐那里学剑术,他也是很高兴,这段时间的苦练,让自己的个人武技得到了成长。 秦人好武,基本上个人都有些武艺在身,可是除了家传的世代武将家庭,很少有人能够学到理论精妙的武技,各国游侠、养士之风盛浓,秦自从吕不韦任相,也引进了许多的剑士作为大臣的门客,他们将各种在东方六国已经很普遍的武技传入秦,秦人则是人人会武,只是个人武技还是不能与这些从小练习的游侠、剑士相比。 赢成身为皇族宗室,还是实权派的宗室,自然从小的武技培训就很高超,跟这些剑士相比不遑多让,可是问题是,如果让这些人单独比武,可就不是战场上的较量那样了。扶苏已经暗示了,让孙镐带领卫尉中,长期担任暗卫的姜瑜等人组成二十人的暗袭队,这些人都是个人武技出众,忍耐力强,暗袭的专才,唉……苦笑着暗叹苦日子来了。 乌云,一片乌云,刚刚遮住了月亮,整个寂静的夜显得更加的暗了。 ‘啊,啊,那个混蛋……’ 一片慌乱的局面,赢成根本就没有睡着,或者说是没有敢睡着。回来以后把军令传了下去,果然像扶苏说的,虽然不理解,可是没有人反驳,秦人最重军功和爵位,这个训练虽然儿戏,可是毕竟不会死人,可是如果反抗,那就是丢命丢爵,家人就更惨了,秦法可不是闹着玩的。这突如其来的惨叫声,然后就是自己西边的帐篷,赢成冷汗都出来了,自己千叮万嘱,要小心防范,可是居然被摸到了自己身边的营帐,赶紧跑出来,所有的士卒都没有兵器,只有一截木棍,赢成拖着木棍赶到西边的帐篷,有许多的人已经围在这里了。 “将军,杜松的小队被突袭了,人也都不见了,留了这个。” 还剩下的唯一的一个千夫长海巳,把手中的白布递给赢成,借着火把一看。 “这是个样子,下次可就没有这么幸运了,这个小队是你们的早食。” “什么意思?” 看着彼此,都不明白,赢成懊恼的想想,反正不会杀了他们,算了,明天还要跑步,于是下令解散,同时派出轮卫队,三个时辰一换,然后一夜平静。 第七回 军心动摇 "我不服,我不服……" 看着被赵靖带着两个士卒将最后一个到达的骑长(五骑一长)拖出去,想想这个人也是因为昨晚过份紧张没有休息好,早晨才没有精神跟上的。而在他前面的四个人,却也是眼睁睁的看着被拖走的骑长,心里也很懊恼,他们今天一天都没有饭吃,而训练可不会停止的。 正在吃饭的赢成,累得实在是不想动了,坐着看着碗里的饭硬是往里塞,‘唉,这公子是在哪里学的东西,纯粹是折磨人,这样下去,士卒们……‘还没以想透彻,有士卒在对面座的海巳耳语。 现在这三千人里,最大的军官是赢成,可是海巳才是王离的嫡系千夫长,所以很多事情都要海巳出面才能顺利,就像现在,士卒进来也只向海巳禀报,不过赢成也习惯了,海巳还是要告诉自己,估计王离是下了死命令的,至于被赶走的十三人,大都是王离和蒙恬的老部下,可怜的他们没有搞清楚自己真正的老板,所以很早就被将这个绝好良机给浪费了,降爵很郁闷,回去还被王离重责,一直到扶苏公开身份。 "将军,杜松被捆绑在营地中间的木桩上,刚刚食完的士卒才发现。" "啊,快去看看。" 两人顾不得吃饭,连忙赶到营地中间,由于许多的简易军帐搭设,所以被绑在中间的杜松五人,没有被人发现,知道先吃完饭的士卒回营拿东西才发现。 五人被纵成一排的立柱绑在下面,上面白布写着字。 ‘下一次就是你‘ "这,这……这是谁这么混蛋,胆敢将我秦军将士如此羞辱。我……" 赢成马上阻止住海巳的反动言论,开玩笑,现在很明显被人家监视了,还要骂人,不想混了。 "这边还有几条白布,上面都有字迹。" ‘这是开始,发现后可以解开,下一次就是你,可没有这么简单了。‘ 所有的人都惊呆了,这……太怪异了,群情愤怒,他们找海巳,找赢成,可是当赵靖将几个挑事的击倒之后,拿出大将军颁布的军令,敢哗变者,诛九族。于是气焰压了下去。 扶苏很满意这样的效果,所有的人,很郁闷,可是没有办法解决。 等到以后的半夜被冷水浇了,第二天突然被吊在跑步路途两边,并且升级了,必须吊满一天,晚上才会准许被放回来,而且布条上的字更加的有侮辱性了,什么‘我被第二次吊了,上郡的猪都强过我……‘这些稀奇古怪的话,当然是扶苏这个现代思维的人才会想到了,自从这样过了一个月后,被袭击的整的大家都习惯了,除了每天都有人被拖出山以外,还有一些试图击倒赵靖或者强行闯山的人,全部被打得全身乌肿,可是不影响他们正常的训练,然后再也没有然敢这么做了。 加强戒备,晚上就是睡觉基本都是睁着眼睛的,有些猎人出身的士卒在赢成的组织下,在周围布满了简易的陷阱,突袭队有几次差点被抓住,那,可就惨啦,当然这些人都是精透的,一有问题了立即就消失了。看来剩下的,都应该适应了这种特殊作战方式的训练了。 于是扶苏传令赢成,解除警报,举营欢腾,当晚大家都安心睡觉,突袭队不期而至,将赢成、海巳等几个主将全部绑起来,送到了扶苏的营帐内。 "啊,欢迎欢迎,这些稀客嘛。" "公子?不是说解除训练吗?怎么?" "赢成,你小子还是挺厉害的,突袭队找了你们几个主将很久都没有找到,一直都是些士卒被袭击,你们倒是把自己保护的好啊。" "公子……" "哼,你们就给我跪在那里,赢成将军,来,给我介绍介绍。" "喏,我旁边的这位是千骑将(秦兵制,五骑一长,十骑一吏,百骑一率,二百骑一将,所以,这个千骑将已经是高级将军了)海巳,海将军身旁的是骑率白功、吴召,最后边的两位位是骑将,冯田、何勇。" "哦,看来这剩下来的将官可都给抓来了,你们服不服?" "哼,敢问公子何人?" 帐篷内扶苏采用后世的审讯方法,将灯光放在案几上,然后用铜镜摆在后面,将光亮射向几个人的头上,几人都是双手被反捆在背后,仰着的头颅都低下来,受不了这刺眼的光线,当然就没有看见扶苏。 赢成正要说话,扶苏一止,然后问道。 "我只问你们服是不服?" 众人看赢成不敢回答,就将希望寄托在海巳身上,当然他没有让大家失望。 "不管公子何人,我等不服。" "理由?" "既然已经下令,怎么能够朝令夕改呢?" "哦,这样吗,我记得说过除非我满意,此次特殊训练才能结束,我表示过满意吗,赢成。" "没……没有。" "好,还有疑问吗?" "可是下令解除戒备,可以休息,我等都已经在此等莫名的训练了两月余了,不知此等训练能有何用,名为突袭队,只是知道侮辱将士,殴打官长为乐,这当按律治罪,哼。" "你们有怨气很正常,没有怨气才不正常。赢成,你立即跑步回营,派遣五千人,不许装备弓弩,只准带木质武器,前来袭击营地,去吧。" "啊,公子……" "去,不准通报;否则,抗令处置。" "喏。" "赵靖,传海巳将令,人手领一支木棍,然后,今天休营,只是不得离开营地一里之地,违令者斩。" "喏。" "几位先留在我这里,等待结果,然后再说。" 几个人很郁闷,看来应该怪赢成,现在连这个什么狗屁公子的脸都没有见过,就被这样丢到旁边的营地里,没有人看守,可是有军令,如果擅自离开这里去通风报信,就只有一个结果,斩,没有人敢怀疑秦军法是友善的,所以只能忍气吞声的呆着,生闷气,只是不停的骂赢成(他们听赢成恭敬称扶苏为公子,不晓得什么公子,自然不敢骂了)。 第八回 还有疑问吗 过了三个时辰,五人终于又被带进来大帐,只见五个被打得鼻青脸肿的千夫长被捆在地上,丢在地上,嘴被堵上了,看来是骂人的后果了。 "几位认识这几位将军吗?" 海巳吞吞口水,这几个人他都认识,是蒙恬将军手下的得力步卒千夫长,还有一队是山戎曾经担任的千人队,现在由另一个人担任,看来这几个人都被擒住了,是谁?难道是自己手下? "禀公子,剩余两千人,已经被分割围困在山里了,看来快了。" "好。传赢成前来。" "赢成参见公子。" "好了,赢将军,你的士卒很给你争气,把这五位千夫长都给拿住了,不错,俘虏了两千多人,还有两千多人解决只是时间问题,你报告一下你的情况。" "喏,末将待我军被五个千人队冲散后,才随攻击方上前观战。经过一刻的慌乱,各分散兵卒逐渐靠拢,组成众多的五人队,然后几方围攻,将围困自己的五支千人队,分割,逐渐反包,再逐渐连通,然后乘其不备擒下首将,然后功方即溃,只有一支千人队将剩余散游士卒收拢,坚守。" "哦,这千人队是那位将军的。" "还没有报来。" "我军被俘五百余人已被解救,重伤四十五人,轻伤一千七百余人,功方重伤两百余,轻伤不记,被俘两千人。" "好了,解散围困,让被困两千人在营中稍歇,待我问话。其他的立即回大帐,重伤者送回治养,轻者包扎,然后回营等待军令。" "喏。" "将五位将军松绑,好生款待,请他们回营吧。" "喏。" 五人被揍得像熊猫,肺都气炸了,领头的一人,拱手一礼。 "公子?北疆军哪里还有什么公子,把我们骗到这里来,侮辱一番就这样算了,那我等如何再在军中立足。哼。" "大胆,敢对公子无礼,来人。" "不用了,你们都出去,五十步内不得有人。" 赵靖躬身退了出去。 将铜镜去了,众人适应了帐内的视觉环境,海巳与四位千夫长都惊呆了…… "不错,看来还是有人认识我嘛。怎么,我脸上有东西?" "是……是……是……" "扶……" "苏……" "公……子。" "你们这样样子,可是丢了老秦人的脸啦,都起来吧,海巳啊,你去将众人的绑绳去了吧。" "喏……喏。" "看来你挺害怕我的?" "不……没……有……" "好了,你打什么颤啊。瞧你那点儿出息。就你这样子,也是蒙将军说的猛将?赢成说的大将之才……看来啊,不行。" 这一刺激,立马的人就正常了许多。 "公子,末将只是太过于惊骇,所以失态,请公子责罚。" "好了,你们有见过我的,也有没有见过我的。不错,我就是你们的扶苏公子,赢扶苏,我没有死,因为我是诈死,因为我是被赵高和李斯这两个奸佞诬害,假传圣旨,被始皇帝心腹郑由识破,特演了一场戏,骗过这些东西,不告诉你们是蒙将军、王将军为我的安全着想。对了,蒙将军也是在生的。" 看着他们在慢慢的消化的状态,扶苏静静的喝了口米酒。 "公子,您是说……蒙大将军没有死?" "不错,蒙大将军,蒙恬,也是跟着我一起诈死。" "呼……真天佑大秦。" "哈哈,好了,之所以告诉你们,是把你们当作了可信之人,知道你们忠于的是大秦,而不是那些个篡位和奸佞。" "末将等愿追随公子。" "好好好,你们来突袭的几个千夫长,我告诉你们,我和蒙将军在生的消息是个秘密,我不想被人知道,相信你们也不会泄露,我相信王离选择的人。" "末将等誓死听从公子指令。" "好,几个千夫长带自己的队伍回去,总结一下,好好训练自己的士卒,以后我会不定期的来看的。对了,后来能够带队坚守的是谁,你们几个把这个人找出来,交给赵靖带来见我。" "喏。" 等五人走了,扶苏才看着海巳。 "海巳啊,你从今天起就升为赢成的副将了,我的这支训练出来的锐士称为暗剑,赢成是暗剑都尉,你是任暗剑驸马都尉(秦时驸马就是副将的意思,后来皇帝的女婿多数坐了这个位子,于是驸马就成为了公主老公的定名)。" "谢公子。" "你们也去整顿军务,到此,训练基本上我是满意的,警戒心很高,不过要保持,你们回去商议形成制度,随时抽调突袭。" "喏,末将等告退。" "去吧。" 几个人雄纠纠气昂昂的走了出去,如果他们的脸上没有乌肿的话,还是很威风的。 "魏山,你觉得怎么样啊。" 从后面的隔布里走出一个人,魏山,没有错,就连赵靖都不知道魏山就在背后藏着的暗卫里(怎么感觉这扶苏变得像曹操了)。 "魏山佩服,没有想到居然还有此练兵之法。想我魏武卒曾叱咤六国,与公子的暗剑相比,也不定胜也。" "哈哈,你太谦虚啦,我这个练兵方法虽然有奇效,不过,只是适合少数人,我这样的士卒不能全军推广,只能择优而练,体魄强健,心志坚韧方能成军,我本想练出万余人,可是如今却只得了这不满三千人,可知难啊。你魏武卒天下锐士,与我大秦百年之卒可一拼,惜未有伯乐而已,我这暗剑虽不能破城拔寨,可是夜战、野战突袭,却是能扭转战局。" "公子之言至理,魏山真心钦服矣。" "恩,我清楚,你是个不大爱说话的人,可是我相信你,能够选择正确的,现在我们要为的是华夏公族,而不是什么七国八国,要是内乱,夷狄入侵,那就是华夏之痛啦。" "魏山谨受教。" 听见有人来了,魏山一躬,然后闪入幕布内。赵靖带着此次表现优异的小伙子山城进来了,此人是山戎的堂弟,本来上次山戎走前想向扶苏举荐的,可是被扶苏拒绝了。 山城跟着山戎来到边关已经六年了,从山戎的侍卫一直坐到了现在的百夫长,都是自己一剑一剑拼回来的,山戎没有帮助过一次,经过山戎对他的兵法教育和山地战教育,这山城也是精于此道,终于在此次表现突出,扶苏很高兴,然后将他留在身边。 第九回 暗剑--秦锐士 秦人都是质朴之人,既然命令没有错,赢成带领海巳等人,将士卒收拢,然后训话。 "现在,你们还有谁对这些日子的特殊训练有异议啊?" "海巳知错,请将军惩罚。" 冯田、何勇、白功、吴召四人站出队伍,单膝跪在赢成面前请罪,这个戏码早就被内定了。然后,呼啦啦矮了一片,本来,这效果就把人给吓了一跳,将一倍于自己的敌人,给反包了,这在以前是不敢想像的,虽然此次只是演习,可是秦军一直都是有军事演练的制度的,还没有哪一次像这么真的玩,虽然没有真剑枪,没有弓弩等,可是硬拼将一倍的精兵包围了,服了,秦人都是些耿直人,知道错了,不怕认错。 "我等已知错。" 几千人这一嗓子,整个山林都被惊醒了,到处飞出了惊吓的鸟兽,赢成按按手。 "都起来。你们其实一直都在怀疑,到底是我赢成在将你们,还是有其他将军,好那我告诉你们,从今天开始,你们就是我大秦的精锐啦,更是公子扶苏的亲卫。" 然后简略的讲了一下,不过是什么扶苏和蒙恬都是装死,骗那些奸贼,等都冒出来了,就给收拾了,然后天下还是姓秦的。 ‘哗‘‘哗‘‘哗‘‘哗‘ 跟着又讲了一次扶苏刚刚讲过的话,于是群情汹涌啊,爱戴的公子没有死,军队的精神领袖蒙恬也没有死,这对于每一个秦士卒来说是个好消息,因为,这就代表了,他们还是会胜利的,表示他们还是有觉得愿意忠诚的对象。 看着下面的表现,扶苏很满意,早就派出人将山中搜索一遍,怕的就是被人听到或者看到自己的特殊训练方法,现在出来的效果还是不错的,毕竟才强化训练了五十多天而已。 扶苏缓步走到简单搭建的点将台上,面向下面的将士,每个人都热血沸腾(绝对是巨星登场的范儿)。 "扶苏……扶苏……" 扶苏很享受,真的很享受,这曾几何时就是自己的演唱会梦想嘛。睁开眼睛,扶苏一举手中的剑,全场安静。 "弟兄们,你们从今天起,就是我扶苏的亲信,更加是大秦军队的骄傲。" "万岁,万岁,万岁。" "今天,能够站在这个地方见到我扶苏,你们就是我……你们这两千七百二十一个人,就是我扶苏信赖的人。你们被我用信赖的方式训练出来,我相信,你们能够纵横寰宇,扬我大秦威武。" "威武,威武,威武。" "你们的名字是我取的,暗剑。你们是扶苏的宝剑,更是暗剑。你们的战力,不单能攻城拔寨,不单能冲锋陷阵。我要的是,暗剑能够在夜间行如白昼,攻如无人,任何战场,任何坏境,任何地域,你们都能战胜敌人。我不要你们明剑明枪,你们是黑暗的死神,是我大秦的军魂,更是我大秦的利剑。你们只有一件事做,那,就是我扶苏命令的事情,你们要不择手段,一定要完成。你们能做到吗?" "能。" "好。赢成,海巳。" "末将在。" "从今日起,赢成为暗剑都尉,海巳为驸马都尉。统领暗剑。" "喏。" "今日起歇息两日,明日起,我会制定新的训练的。" "万岁……" 在随后的三个月里,扶苏加强了训练强度,每天规定时间内完成负重长跑,还有剑术、箭术和徒手格斗,隐蔽等后世里面自己知道的军事东东,基本上都用过了,而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两千多人也逐渐分出了专业,有神射手(阻击手),有剑术(枪械)高手,有徒手格斗高手。 还有什么,善于跟踪,善于隐蔽作战,什么草原奔袭啦,什么善于情报分析,善于作战计划等等…… 反正,扶苏是把他们的潜力给开发出来了,这两千七百人和山上的将领,都配备了新的马鞍和马镫,武器全部都用墨色装备,还有就是在左膀上多了一个额外的绣护,绣着一把墨刃的绣护,被定为了暗剑的军旗,骑术训练被安排在黄昏和夜晚的校场。 扶苏将人分为三个大的营,分别是山城带领的:暗剑-狼营(山地作战,追踪,探查敌情)一千人,乌简(乌简早就回来了两个多月了)带领的:暗剑-豹营(突袭,暗袭敌营,暗杀敌人将领)一千人,最后是赢成和海巳等爵位高的将领率领的:暗剑-羽营(主要是收集情报和制定特种作战计划,参谋部)七百人;他们都直属于扶苏指挥。 扶苏在这三个月里,根本就不下山,天天跟着赵靖学习剑术,跟着魏山学习箭术,有时候还请教乌简一些马术。跟着,蒙恬也在一个多月前,因为胡亥派的监军而转移到了山里,天天讨论王离和各个渠道送来的消息。 斥候来报:张良已经成功的带着萧何还有周勃赶往上郡,就一两天就到了,李佐车倒是没有任何消息,扶苏暗自担心,这斥候也没有探查到任何信息。 斥候来报:赢封掌握了蜀郡,并成功说服了巴郡郡守李涣,从而全面封锁蜀道,逐步迁徙,以有二十余万众人,用以开拓巴蜀。 斥候来报:匈奴已经将草原东方的东胡残部消灭,夫余更被驱逐到了肃慎地界才得以保全,南下进入长城内的东胡和夫余残民约有二十五万计,分别分到右北平、辽西等地。匈奴已经占据草原广大地域,下一步将先袭击城郭诸国,准备从侧翼包抄月氏。 斥候来报:山戎和车越已经快到阳国(上郡南面的一个县),三天的路程,很快就到了。 斥候来报:胡亥广征民力,修葺皇陵,陈胜、吴广大泽乡暴动,以称王,建张楚。赵、齐、燕、魏等地方都有人打着恢复六国的旗号,自立为王,陈胜派大将周文已经快打到了关中,胡亥已经紧急拜了少府令章邯调拨骊山苦役,成军反扑。 斥候来报:遵照扶苏的指示,调拨了出去的秘密斥候,都已经成为反贼的心腹骨干,就在陈胜的身边。 斥候来报:沛县并没有任何异常,主簿萧何失踪,县令崔萧邀请当地豪族共守沛县,县中小吏亭长刘邦带领地痞组成的临时军队守卫沛县。 斥候来报:项梁叔侄杀会稽太守殷通响应,任张楚政权上柱国,屡胜秦军,声势浩大。 北疆、南海、巴蜀等地,并无战事。 蒙恬几次想请战,可是都被扶苏制止了。 “将军,我们还是要等等,再等等。” “公子,我们在等什么呢?” “呵呵,到时候你就知道了。你的眼睛要看着的地方是匈奴,长城以内,无须将军挂心。” 第十回 萧何与周勃 今日,终于张良和萧何到了。 "子房啊,你可回来了,我可是等得头发都快白了。" "良,谢公子劳心。" "快,快,请进。" 张良和旁边一个小吏打扮的人近了帐篷。 "来,子房,我给你们引见。" 说这,拉着张良的手,走到蒙恬的面前。 "这位将军,你们可认识?" "子房不曾识得,可是,公子如此看重,当是蒙大将军。" "哈哈哈,正是蒙恬,恬多听得公子提及,原来张先生这般柔弱。" "良惭愧,体魄不建。" "何惭愧之有,公子告知恬,先生决断千里之外,乃秦之子牙,恬有幸矣。" "惭愧,惭愧,公子谬奖也。我为公子将军引见两人,萧何,萧敬诚是也。" "萧何参见公子,见过大将军。" "快快请起。" 扶苏看着萧何,约七尺三寸左右(一米七不到),面相端重,沉稳气度,穿着小吏朝服,更显肃然。 "好一个稳重的萧先生。" "谢公子夸奖。" "公子,还有一位在帐外等候。" "请进来吧,为何留在外边?" "只因身份低贱,不敢僭越。" "哈哈,不碍事,只要是人才就当得请字。" 萧何、张良佩服不已,在这个身份代表很多东西的时代,像扶苏这样不看重身份,只看重才能的人,肯定是个值得效命的君主,比起那些农民军肯定要好得多。 "小人,周勃参见公子,大将军。" "起来吧。" "谢过公子。" 周勃还是是个小伙子,年方二十来岁吧,长得比一般的南方人高大些,得有七尺五寸左右(一米七三左右),壮健而且看起来肌肉挺发达的,可能是因为长期从事手工业,所以双手看起来粗糙而厚大。 "不错,不错。都坐下吧。" "谢公子。" "上茶。" 赵靖端着茶具和陶壶,缓步入内,周勃看着赵靖眼内一闪,然后垂目,张良早就将之看在眼内。扶苏,手执陶壶,然后把面前的茶具向他们作了介绍。 "这是蜀茶,是着人专门从峨眉山顶采摘的,经过炒制,然后,用这山上的泉水,泡制,此茶香味扑鼻,可是我这个茶,是不讲究嚼的,只是饮茶汤。" 说完话,已经倒好了,然后将赵靖将茶具端着,在每人面前放一杯。 "饮茶,先嗅,气味入肺,然后,再小口咀。对,慢慢来。" 看着张良的表情,不知道感觉怎么样,萧何还是那个样子,拘谨而肃然。 "怎样?" "公子,不知您是从何处懂得此等饮法。" "哈哈,这个嘛,是一位隐士这么做,被我无意见得,于是照做,果然与往不同,子房如何?" "此等饮法尚属初次,但是确实清香沁肺,余香留舌。" "哈哈,萧先生的看法呢?" "公子雅致,萧何也是初次尝试,确是子房兄所言,萧何佩服。" "呵呵,周勃,你也说说。" 周勃端着这么小个杯子,直接一偏,杯子就空了,然后就想着心事。 "周勃,你在想什么呢?可否告知大家?" 萧何一急,赶紧提醒。 "周勃,周勃,公子问你话。" "啊,什么……" 扶苏不悦的表情任何人都看出来了。 "看来,还有什么事情重要过与我交谈啊。" 周勃避席而跪。 "公子恕罪,非小人有意,实在是……" 看那个样子,好像是有什么事情的。 "起来吧,坐着说吧,我不习惯在这样的场合太拘泥了。" "谢公子。" "你有什么说的,说说看。" "是,公子,小人有进言。" "说吧。" "喏,公子。小人与公子近侍有仇。" 这话一说出来,所有人都吃了一惊,萧何阻挡不及,心中暗叹‘这小伙子说话太直接了,初来乍到就想扳倒扶苏身边的人,还口气这么大,看来是没有救了‘。正想着要求情,张良想得也差不多吧,这人是自己举荐的,刚刚来,屁股还没有做热呢,就搞这么一出,唉,该怎么办呢。 蒙恬心里想得却是,这山野贱人,不分尊卑,在这样高级的场合出言不逊,简直无视秦军统帅的扶苏和秦军军魂的自己,也要出言。 扶苏盯着周勃,一动不动,周勃面不改色,直直的盯着扶苏。 "周勃,先不说你出言无状,就是你这样看着我,也是个不敬的罪名吧。" "小人确是无礼了,不过,小人无惧。" "那好吧,你就说说吧。" 张良等人怕他再越说越离谱,避席正要说话,扶苏抬手阻住。 "方进天下大乱,公子,始皇帝骨血,秦之嫡脉,在此危难之际,居然龟缩于山林之间,谈笑饮茶,实窥视江湖,予等四海乱,而乘隙而窃,此诚非君子行径,非王天下之主,当行之举也。" 萧何立即避席奔出,跪于案几前;张良颓坐与席上;赵靖挺身,怒视;蒙恬若有所思;帐内一时沉闷欲炸。 "公子,周勃乃下贱之人,言,不足道也,萧何请公子谅解,逐其出帐。" "萧何,你的意思是说,叫我不要计较,把他撵走就行了。" 望了望面无表情的扶苏,萧何硬着头皮,一叩头。 "萧何愿以性命担保,周勃年幼无知,轻慢公子,当罚,只望公子饶其不死。" "良亦愿保。公子,周勃实在可恶,敢当众人直面辱及公子,良不敢奢望公子谅解,祈念其年幼,逐出不用就是。" "哼,公子,此人如此狂悖,当诛之。" "好了,你们的意思我都知道了,周勃,你不是说你的仇人,怎么扯到我的身上了,嗯?" 周勃看见萧何跪下,早就跟着跪在了后面。 "公子恕罪,此小人一人之言,不关萧先生、张先生事。" "自己的事都没有个着落,倒是先帮这别人开脱,也算是个汉子,给你个机会,自辩。张先生、萧先生且先起来。" "谢公子,公子侍从,乃小人仇敌,可是,小人既然来投公子,当以国事为重,私仇位次。值此乱世,公子,当以秦国祚着想,天下着想,振臂匡秦,而不当在此,饮茶论道,消遣度日。" "恩,萧先生不言,可是同意周勃的看法?" "萧何不敢妄言,周勃亦是为公之心,公子体察。" "张先生呢?" "良以为,公子必有计划,只不知可否一说,以解众惑。" "哈哈,还是子房知我啊。都坐下吧,饮着我亲自泡制的茶,谈论天下英雄,这才是人生快意之事啊。" "谢公子。" "周勃,你也坐吧,你不喜欢饮茶,那就坐着听,然后再说话。至于私仇,不能私报,待公事了,我们再说。" "喏,谢公子。" "那好吧,既然周勃说我这种行为是消遣度日,无论对错,周勃进言,我都能听,因为他是公心,不畏惧,方能持公心。从今日起,周勃就任谏议令,爵同大夫(五级爵位,共十八级),督谏军机。" 周勃避席而立,躬身言道。 "公子,周勃无寸尺之功,安敢任爵,望公子明鉴。" "谁说你没有功劳?" 第十一回 萧何的任务 “周勃,卑贱出身,然则,敢无视权贵,直言进谏,勇士也。扶苏当日向始皇帝进言,亦是此理,公允天下,无视自身安慰。始皇帝行霸道,却并未曾杀戮大夫,堵塞言路;况扶苏,自然不会做出塞言路而失天下事。” “公子圣明。” “周勃,这个就是你的功劳,希望你不畏强权,秉公执法,直谏利害。” “喏,臣领命。” “这个说法不当吧,扶苏可不是皇帝啊。” “此臣所直谏第一事。” 扶苏苦笑着对着几人。 “你们看看,看来,我这是自己给自己安装的警钟在身边了。” 众人皆乐,于是折服心定。 “臣以为,行事当光大,名正方能言顺,公子之事,张先生亦曾对萧功曹与臣略提,臣,以为当名告天下,继承大统,以正义之师,伐奸佞之贼,必能激起天下共鸣,迅速平定奸佞,然后以王师,横扫宇内,不旬年,大秦平矣,自然能休养生息,黔首安定。此,方是正道。” “嗯,周勃你这么说,我觉得诧异,这样的话不是该出自子房和敬诚之口,怎会?” “公子,萧何以为,谏议令所言甚是,非是萧何不知,实在初来乍到,不知公子如何部署。” “恩,好吧,周勃,你看看,你这一上来就把事情说个透透的,子房啊,你是给我发现了个人才呀,你怎么看啊。” “多谢公子,良亦赞成谏议令之言,未知公子意下如何。” “好吧,你们呢,要兴王师?让我们听听蒙大将军的军事准备如何。” 众人将目光聚集在蒙恬身上,蒙恬起身。 “喏,公子。诸位请随我来。” 然后将众人带到了,一旁的偏帐内,这个帐篷搭在几棵大树之间,上边洒满落叶,周围围满树枝,不注意看这时看不出这个是个帐篷,还以为是个大的树丛呢。 蒙恬进来以后,从两边的绿色幔布后边走出四个武士,走到正中间,搭着身子,在顶棚上忙活,一会儿就看到上面放着吊着的盏灯,然后在灯火的旁边挂着几块雪亮的铁片,人以点完灯,立即中堂变得雪亮,下边摆着一个大约宽、长一两米的大木盘,里面有着各色的地形缩貌。这就是一个很现代概念的军事木图嘛。 “请各位过来,请看,这是我大秦全貌地形图。” “蒙将军真奇才也,如此,我等犹如亲眼所见一般。” “哈哈,张先生过奖了,此乃军事木图,乃是公子想的。” “是公子想的?” “呵呵,这个没有了不起的(心中定然暗爽,能让张良夸奖,爽)。蒙将军,开始吧。” “各位请看,我们现在在这里,匈奴现在在这里……贼众现在这里……山东六国的势力分布在这里……然后还有赵佗的南海军在……赢封掌握的巴蜀……综上所述,我们其实最大的优势在于,天下不知公子在,而乱从这里生……可是这些六国旧人亡国之恨岂能伏首,所以公子隐忍不发,亦是为了等待这些祸根自己出来,然后消灭,我大秦方能根本的灭掉六国。而值此天下乱,更加能看出大秦基业的隐患,亦可借此消灭反对公子休养生息的老秦贵族,打消这些阻力,才能更好的,更彻底的施行新政。” 蒙恬将扶苏与他谈了几个月的政治蓝图展现在大家面前,张良、萧何看着木图,思索。周勃跃跃欲试的想要发言,而扶苏则激赏的看着蒙恬,真是位能文能武的帅才,这席话,是与扶苏反复沟通消化后,加上容易让这个时代的人理解的意思,更加能增加他们的认同感。 “良有一问,请公子解惑?” “子房但问无妨。” “请问公子可是还在等待?” “不错,子房说说看,我在等什么。” “公子在等两件事,一、是赵佗的消息;二、则是等待韩信的消息。” “哈哈,子房说得不错,可是还有一个大的问题,敬诚亦是我等的关键人物,就让敬诚说说。” “喏,适才听到蒙大将军说到巴蜀,巴蜀已为公子掌控?” “不错,赢封将军亦是扶苏信得过之人。” “公子,真是奇才也,居然看中此地,天定大秦亦。” “哈哈哈,不错,此地确实重要,那你知道为什么你是关键人物吗?” “萧何窃以为公子是想,让萧何助赢封将军治理巴蜀。” “虽不中,亦不远亦。子房说说。” “呵呵,子房以为,公子是要让敬诚治理巴蜀。” “哈哈,不错,子房真是知我者。” “公子,萧何末吏,据秦法,而无功受爵,万不可。” “敬诚啊,你该不是孟子门生吧,这般扭捏如何做事。你以为是给你大官做呢,告诉你,你到了巴蜀可是有重要的事情做的。” “萧何愿辅助赢将军。” “公子,良以为,敬诚之言至理。” “哦?” “巴蜀蛮荒之地,敬诚文士,恐一时也难以掌控,赢将军毕竟行伍,于蛮荒之地有震慑之威,亦可让敬诚慢慢入手,然后众人知其能,自信服亦。” “唉,好吧,呵呵,还没有见过你们这些人,不愿意做大官。” “呵呵,公子,非是我等不愿做大官,而是我等想做心安理得之官。” “呼,好吧,没有办法了,萧何。” “喏。” “从即日起,萧何任巴蜀郡督,秩比一千石;巴蜀郡政均可做主。” “公子,秩比一千石,这是县令的……” “不用多言了,就这么定了,职衔太小根本不能统属两郡民政,军政交由赢封负责,其郡守主要是执行一郡之责,萧何制定两郡措施,我可是要看到成果的,现在赢封移关中黔首四十万余进驻巴蜀,我要看到巴蜀亦成为天府之国(秦时天府这个称谓是秦国,没有包括巴蜀),成为我大秦的粮仓,且,我只给你一年的时间,你可办到。” 哇,这个要求有点过份了,周勃躬身道。 “殿下,巴蜀荒芜之地,偏僻狭小有蛮夷风气,况蜀中常年水患,怎能作为粮仓? “周勃你的建议不错,不过你有所不知,自从昭王遣李冰为蜀郡郡守,蜀郡已无水患之忧,且得以灌溉万顷良田,一年时间应绰绰有余,这样不过是为了能够联系南海,且能够有一些时间让萧何去安置迁徙入蜀的黔首,还有教化蜀地黔首亦是重任,当从速。” “喏,待萧何入蜀勘察,然后向公子答复。” “恩,好,这个是个办事的方法和态度。” “现在你们知道了,为什么我还要等了,因为,粮草是重中之重,三十万大军的粮饷,难道我们要去强掳黔首的粮食?不能,关中和山东各地都是我大秦黔首,不能厚此薄彼,等准备好了足够的粮饷,自然传檄天下,讨伐伪帝,诛灭反贼。” “公子英明。” 第十二回 刘季--初印象 “现在,陈胜等贼众已经攻向关中,蒙将军,你看我们该如何处置。” “公子,章邯将门之后,虽仓促成军,可是非此等贼枭能敌,我军当无须过早出兵。北方匈奴虎视眈眈,南方诸地亦是窃视我北疆军,我当待其一支独大之时,领骁勇之师,横扫之。” “哈哈,不错,子房和敬诚的意见呢?” “公子,良认为,以现有我掌握的情况看,匈奴暂时不会南下,就算其吞并月氏,也是需要时间整肃;南方诸贼,良观之,皆土首尔,唯项氏不能小觑,项梁以项燕后人之名,恢复楚国为号,其人文武皆能,颇有乃祖之风,当防之。” “萧何亦赞成子房先生之见,楚地多有爱项氏之风,项梁八千子弟起兵会稽,短短数月,以败我大秦数支军,虽现时不能与我北疆军抗衡,然终究不可小视,待其坐大,可就不好收拾了。” “不错,项氏却不可小视,不过项梁自视甚高,将来必死于荒芜之地,项籍嘛,不过是个匹夫,徒逞能而已,我自由制他之法。” “哦?” “呵呵,此时就不劳操心了,我已定计。” 张良、萧何疑惑不已,周勃也不敢多说,蒙恬是知道的,一时无语。 “既然这样,大家且休息片刻,待我与敬诚、周勃接风,蒙将军代我巡视营地,子房陪我吧。” “喏。” 回到帐中,酒饭也已摆好,一时不语吃饭,食毕。 “饭后片刻再饮饮我的茶,滋味如何啊。” 众人皆赞,周勃也不在此时挑刺了,看来不是傻子。 “敬诚啊,时间紧迫,你明日就带上我的密简赴巴蜀。” “喏。” “只是辛苦了你,都没有好好休息。” “公子严重,此萧何份内之事。” “有一人,我想向敬诚、子房打听。” “公子不知想问哪方大才?” “大才?哈哈,我也不知算得大才否,此人当叫刘季。” “刘季?沛县刘季?” “不错。” “公子如何得之,此人并非什么大才呀。” “哦,是吗,据我所知,敬诚曾为此人求情,免其罪,还任其人为亭长?” 萧何一惊,秦法无情,没有宽恕一说,立即避席伏首。 “萧何知罪。” “敬诚啊,你坐下说,我不是要治你的罪,只是想知道原因,你是大才之人,如何轻国法而纵罪人?” “公子,刘季此人,确是犯罪,当时萧何初任功曹。于闲时识得刘季,此人器宇轩昂,风骨不凡,谈吐也有别于众人,因此,萧何爱之,与之莫逆。” “这样,那么此人行事如何?” “此人只是黔首贱民,所交者,大都鸡鸣屠狗之人。” “我亦听闻,此人自诩魏公子无忌,要做信陵君般的人物啊?” “这……这只……只是戏言尔。” “是吗?子房见过此人否?” “公子,良见过,此人确实一表人才,器宇不凡;但是公子之意,似乎怀疑此人会与秦不利?” “哈哈,不管如何说,我知道此人的夫人却是个厉害的女子,听闻还有人算命能做皇后?” “公子,乡野谣言,不可作数。周勃多曾识得刘季,此人不过地痞头目,不足为惧。” “我非是惧怕,而是不想留给祸根在我大秦,你们听过了,我能够容忍天下大乱,就是要将这些祸根铲除。你们是否告知刘季扶苏和蒙将军在生。” “公子,此事乃良所言,请公子责罚。” “公子,此事张先生并不知情,乃是萧何告知刘季……” “公子,此事乃是周勃告知……” “哈哈哈哈,一个鸡鸣狗盗之辈,一个地痞头目,三位大才居然都愿意为他求情。好,你们告诉我,是因为扶苏的德行不够,还是认为扶苏没有容人之量?” 三人避席跪地伏首,不敢再言。 “嘶……你们说说,这样一个,连我都认为是大才的诸位,居然义无反顾的维护他,置秦法何地,置大秦何地,置扶苏何地。” “公子,良等不过认为此人乃是卑鄙小人(身份的意思,说明只是个底层的老百姓,并没有骂他的意思),不足以公子之尊,与其计较。” “萧何、周勃维护刘邦,我能够理解,你,张良啊,你认识我的时间都比他早吧,居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愿意为维护他而反抗我了。” “公子……” “唉,算了,只要他不反,我就饶他,如有异动,必诛之。” “谢公子,请公子降我等之罪。” “唉,算了,希望你们能够记住自己是大秦的臣,不要再出现这样的事情,如果下次再有此类事情,虽然扶苏惜才,虽然扶苏尚儒,但秦,有法。我这是惜才,不是非要谁才能治理大秦。” 三人额头已经布满了汗水,内心惶恐,叩谢不已。扶苏还是满意的,借着刘邦的事情,敲一敲他们是早就想好的,只是没有想到张良才见没有多久,居然就这么帮他,看来真的是历史‘爱侣’啊,看来刘季此人不能再留着了。 “起来吧,我是爱惜你们,不希望你们站在对立面,让我做出痛苦的决定,这对于扶苏,对于大秦始终是一种损失,你们说呢?” “公子明鉴,臣等明白。” “敬诚啊,你早点去歇息吧,周勃啊,你也去休息,明天开始督导军营。” “喏。” 待两人出去以后,扶苏走到张良的面前。 “子房啊,你会记恨扶苏吗?” “公子严重了,其实,良此刻想来,此人与秦确有威胁,如此气度。此人在沛声望极高,三老亦听其言语,萧何乃县之功曹,也听其,县中豪壮之士,虽只鸡鸣狗盗之徒,然其志必定不小。” “呵呵,子房啊,你总算是对的起我对你的看重,不错,刘季此人虽然不凡,然不过卑贱之人,不足为虑,只要不随贼,我可以不理他以往的过错,我扶苏可是信人啊。” “公子明断。” “好了,子房也去休息吧,明日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呢。” “喏,公子也请早些歇息。” 站在帐门口笑容可掬的看着张良走到自己的帐篷,扶苏面色出现了不寒而栗的冷峻,一招手,然后回帐内。 “魏山,派出暗卫,秘密策动沛县从贼。” “喏,末将已经选好人选。” “谁?” “雍齿。” “嘿嘿,真是选得好人。去吧。” “喏。” 夜更黑了,月色也照不透这片树林。 第十三回 车越 山戎归营 "敬诚,我让赵靖携兵卒、暗卫随行护卫,密简你收好,交由赢封,他知道该怎么处置巴蜀的关系的。" "喏,公子保重,子房兄保重。" "呵呵,敬诚兄一路安泰。" 扶苏带领着张良刚刚将萧何送上了路,回到营地还没有坐下,就听到个消息。 "公子,出使南海的山将军和车少尉回来了。" "快,子房快随我来。" "喏,公子看来很高兴。" "哈哈,那是,来来。" 迎面走来两个人,一个是胡子巴茬的,一个是个青嘴胡须,呵呵,都成熟了许多嘛。看见扶苏从坡上的营地迎下来,山戎和车越对望一下,疾步奔到坡脚,行了个军礼。 "参见公子。" "哈哈哈哈,你们终于回来了,子房,快看,这就是我常说起的山戎和车越。" "呵呵……" "快快快,先进账再说,传蒙将军到我帐中来,还有,快些上食和酒。" 说完拉起两人大步往帐中走,扶苏真的很高兴,这两个人,是扶苏真正能信得过的,特别是车越,连张良都被抛到了一边,要知道,自从张良来了以后,从来都是尊敬有加,事事称问先生的。 "公子,车越回来了。" 一进账,车越就伏身在地,泪流满面。 "呵呵,你哭什么劲,诶,山戎,怎么你个胡子巴茬的,也哭个什么劲,堂堂男子汉……" 张良进来看到三个人都是泪流满面,这个气氛让他这位理性的人都是感动万分,悄悄的站在帐外,并不入内,吩咐护卫将热面巾拿三条。 "快,快快起来,你两个家伙,看看,都把我给弄哭了,真是的,先坐下。子房啊,你快进来吧。" "喏,公子。" 张良进来就将热毛巾递给扶苏和两个人,两人躬身接下。三人将哭花的脸擦了擦,扶苏狠狠的说。 "车越、山戎,你这两个家伙,以后要是在让我眼睛里面有沙子,我就让人用军棍揍你们。" "喏。呵呵。" "公子,这位先生是?" "哦,都忘了说了,来,见过张良,张先生,现在张先生是我的幕僚,没有官职。" "车越(山戎)见过张先生。" "良见过二位将军。" "好了,都不要客气,都坐吧。" 各自归位,兵卒将食物端上来,车越的肚子立即就‘咕~~(╯﹏╰),呵呵。 "你们还没有吃饭吧,哈哈,我就知道,先吃饭。反正,我和子房也没有吃饭,顺便等等蒙将军。" "喏。" “是的,公子,要不是您派出的斥候接引,我们就直接奔了上郡城了。” 然后……节约两百字(是文言文)形容其,狼吞虎咽之形象…… 看着这样子,张良很是震撼,这两人居然从到了进了上郡就没有休息,直接就赶路回来了,这样的战士,这样的君主,张良真的看清楚了,至少扶苏在世,天下还没有能敌之人。 "蒙恬参见公子。" "良见过大将军。" "车越、山戎参见大将军。" 蒙恬一进来,两个狼吞虎咽的粗人居然将在嘴里包着的食物吐了出来,然后站起来规规矩矩的行了军礼。 张良再次体会了震撼,这样的将士,又有哪个能够敌得过呢?项梁?不行,他毕竟没有打过大仗,蒙恬可是打了几十年的仗,连匈奴人都畏忌无比。六国残余,更是不堪一击,当年蒙恬基本上没有参加过灭六国之战,但是,他是秦军现在野战经验最丰富的统帅,而攻城拔地,那秦军更是无惧。因此,各国对于扶苏、蒙恬的死那是高兴万分,如果这两人在世,就没有人敢冒头,至少没有那么多的人。刘季?怎么会想到此人呢?难道此人真是扶苏所说,危秦之人,自己在评论天下豪杰时居然想到此人,现时只不过是个小小亭长(片区派出所长),唉……无论谁,在扶苏和蒙恬在世的时候,想要灭秦…… "子房……子房?" "啊……啊,公子,张良失礼了。" "呵呵,想什么呢,这么入神,来,陪我和大将军饮一杯。" 张良端起杯子,发现自己的杯中是茶,不禁想起,扶苏知道张良不能饮酒之后,就下了禁令,不得向张良劝酒,宴席一概以茶代之。 "公子请,大将军请。" "公子请,大将军请,先生请。" 饮毕。 "公子,张先生可是您与我等走之前吩咐寻觅之人。" "不错。呵呵,我不放心,还是自己去找寻了,还好天不薄待我啊,子房居然与扶苏互为仰慕,自然一谈倾心,呵呵。" "公子,此次我等南海之行,可说是顺利。现时任嚣将军掌控南海诸郡,赵佗将军亦愿效命公子……" "任嚣掌控?你是说,任嚣没有死?"(这老家伙不是该死了么,难道,又是蝴蝶在作怪?靠,还有什么我没有掌握的呢?) "公子为何认为任嚣将军死了?" "哦,没有,呵呵,你继续说。" 扶苏不想解释,让他们自己猜去,大部分的结果是认为可能派的秘密斥候得到的消息,这让这些心腹们心里对于扶苏的看法也在逐渐改变。 "喏,公子神了。任嚣刚刚完成了控制南越的武力布置,终于水土不服,加上日夜操劳,病倒了,这平时身体好的人,在异地水土不服,就会如山压顶,几乎是奄奄待息。若非此次,末将与山将军带的人里面有数人为山将军族人,施术救死,南海之事怕没有那么容易解决了。" “哦,山戎啊,你带的人里还有巫医?” "公子,山戎祖上为药奴,虽历百年,我族已无奴隶,但,药农依然是我族立身之本,此乃山甲老祖定的族训。末将与车少尉一行,乔装老秦药商,南下寻找草药,一路不敢入城,在外宿息,一路,并无匪盗,由于心急南下,不敢耽搁,于是在一月下旬到了会稽郡,然后与车少尉略作商议,留下两人作为秘密斥候,然后继续西南方向,南越等地道路崎岖,我等从灵渠行舟,半月就到了南海郡……" 第十四回 任嚣病了 对于车越和山戎的到来,任嚣很吃惊,此时身体已经不行了,而从得来的情报看来,天下即将大乱,秦二世昏庸,胡亥,任嚣是知道的,吃喝玩乐那是拿手好戏,治理国家,可能就直接是个桀纣之君而已,现在南越境内秦军有三十万众,还有另外的十万是楚地和六国的戎边士卒,四十万的军力,倪视天下,可惜自己的身体不行了,儿子并没有呆在身边,这个也是始皇帝用人的惯例,何况自己的儿子也只是平才,自守足以,不足自立,想了许久,准备过两天身体略略好些,就把赵佗找来商议。 刚刚吃了药,躺在榻上休息,闭目养神的任嚣,自从身子倒下以后,一直在计较利害,终于决定,在二月底召赵佗来郡治接任,巫医也说大概也就在那几天了,不禁流下了眼泪,想想秦自百年前始强大,经过百年的准备,终于在雄才大略的始皇帝手里统一了天下,自己能够看着,并且参与征战,死不足惜。可惜,始皇帝临死昏聩,居然将大秦保有未来的扶苏处死,连蒙恬都被一并赐死,让这个二世祖(这个败家名词就是这里来的)坐了皇帝,不就是让励精图治百年的秦,大厦倾塌…… "报家主,郡尉府门口有人求见。" "嗯?谁?" "小人问过,他不说,只说是家主的故交好友。" "故交好友?年约几何?多少人啊?" "只有两个人,一个三旬左右,另一个不到二十,不过此人,小人却也好似有些个印象。" "哦?你都有过印象,有没有说何事求见?" "他们说,是关乎家主的身家性命,小人也是看他说得这么眼中才来通报的。" "恩,任伯,去吧,请进来,在会客堂相见。" "可是,家主,您的身子?" "唉,反正也这样了,你叫任峰带着人在夹壁准备,摔杯为号。" "喏,小人去了。" "恩,咳咳咳,来人,更衣……" 车越与山戎昨夜就到了,在刚刚兴建没有多久的南海郡郡治番禹城里,住进了客店,休息一夜,商议两人先去一人,也好有事情的时候,有个照应,再派出秘密斥候四处打探。 来的是车越,旁边的三旬左右的人,正是山戎的左右族人山葵,开始的家老(管家)进去通传以后,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家老出来躬身一引,车越斜眼瞟了瞟隐在对面斜角的山戎,挺挺身子进去了。 郡尉府很大,可是很简陋,可能是因为刚刚兴建的原因,很多东西还没有来得及添置,显得很空旷,一路引向会客堂,堂中坐着一位年约七旬的老者,脸色苍白,手扶在椅把上,微微的颤抖,这车越看在眼内。 "家主,客人带到了。" "好,你先下去吧。" "车越参见将军。" "车越?你在我的手下做过士卒?" "是的,末将在赵将军麾下做过骑率,后被调往咸阳任卫尉少尉。" "哦,有些印象,赵县令提起过你,年少英才,呵呵,来来来,坐下说。" 车越做到旁边的席上,山葵并不答话,只是行个礼就跪坐在车越的背后。 "那么车少尉是天使?" "呵呵,将军取笑了,车越非是二世皇帝天使,乃是特使。" "特使?" "怎么说法?咳咳咳,这……咳咳……特使?" "哦,将军身体?" "哦,小小伤寒而已,过些时日也就好了。咳咳……" "这样,车越随行下属乃是关中药农出身,可否让他为将军请脉?" "呵呵,咳咳咳……谢谢车少尉好意……咳咳……不用了。" "那末将先行告退,待将军身体好些了,再说。" "嗯,既如此,就不送了。咳咳……" 避席行礼,然后处堂而去,家老早在外边等候,引路。 "家老,请问将军之病?" "唉,家主之病巫医看过了,未曾有良方啊。" "也是,这上了年纪的人,病来如山倒也是可以预见的,可是将军一向体魄强健的。" "巫医说,因为上了年纪,南方湿气太重,水土不服,加上操劳过甚,旧伤复发,难救矣。" "如此,为何不向朝廷请派御医呢?" "这……小人就不知了。将军到了,请走好。" "哦,多谢家老了。" 出去径直就回了客店,山戎已经回了,两人一商议,觉得大事不妙,扶苏还没有公开昭告天下的时候,这任嚣一死,赵佗独大,就不好弄了,于是决定唯一的赌注放在任嚣身上,要将他的病缓一缓,只要做出了南海郡归心的表态,那么赵佗也就可以被调出南越,到时候,派个心腹之人掌管,就会容易许多。 "那你将症状说说。" "这个问问山葵吧,他应该更清楚些。" "也是,山葵乃祖曾随侍子同(历史上有两个扁鹊,一个是春秋时期的,另一个就是后人熟知的秦越人,此人是战国时秦国名医,名缓,因其医术精湛被当时的人们称为扁鹊,以示崇敬。秦越人的徒弟,子同、子阳、子豹、子越各有所长。子同,擅长开发新的药方和实验新到药品种,)应知病理。山葵进来。" "喏。" 山葵长得五大三粗的,车越还是有些怀疑的看了看山葵,今天进了郡守府可是一句话也没有说,一路上都没有看见过他说话呢? "山葵啊,你真的会医理?" "禀少尉,山葵曾祖乃是师从扁鹊的名医子同的药童,后因我秦战事需兵,从伍,再未曾学医,不过,子同先师的教授,曾祖未敢或忘,一直传承,山葵无能,只懂皮毛。" "呵呵,山葵可是谦虚了,据我所知,从小大父(爷爷)就说我知,山葵一脉可是我山氏族人的医家,在我族中地位特殊的,虽也从伍却并主要是做随军巫医,山葵也是我的千人队的随军巫医十长,手下可是有十三人的巫医小队。" "啊,不会吧,看来,山将军很紧张自己的性命嘛。" "车少尉客气了,自小至我从戎以来,就谨记族训,我山氏乃是药奴出身,自是知道医人之道,战场无情,大秦男儿时时挥洒热血,我山氏既然有这样的本领,自然要用,减少不必要的死亡,勇士的性命更加要保护。" "山将军,车越……佩服。" ‘两个人搞什么,无厘头啊,这么多废话,又不是台词‘。不过自从这里开始,山戎和车越倒是真的成了刎颈之交。 第十五回 探病 在番禹呆了三天,终于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到,任嚣为人正派,自从任南海尉以来,在南海郡番禺县内建城作为郡治,连同赵佗上书始皇帝采取“和辑百越”的民族政策,并请求从中原迁居50万的居民至南越,加强华夏和越的民族融合。 “根据斥候来报,任将军已经派人往龙川而去,估计是去召赵佗了。” “怎么办,呼,看来是身体撑不住了,也可能是为了你上次去郡尉府的事情,没有了下文,他心怀疑,叫赵佗来商议。” “恩,都有可能,不过没有时间了,这里到龙川没有多远,顺灵渠而下要不了一天的功夫,得快点。” “看来,我们只有赌了,留两人为秘密斥候继续隐藏番禹,将其他的人都集中起来,然后在郡尉府周围隐藏,混不进去的,就在外围监视,你带着山葵进去,如果他不相信,你就拿玉佩给他看,没有异心就好,如果有什么问题一定要抓住任嚣,然后再说吧,我们在府外埋伏。” “看来只有这样啦,兵行险招。” “好,我先准备。” 好怪的天气啊,才二月底,居然有这么大的太阳,将整个街道晒得暖烘烘的,西北出身的车越自然不能理解沿海的气候了,不禁的将的拉拉衣襟,凉快了点。哦,到了,早上山戎布置了半天的位子,这么个天气,怎么也不好找,所以,车越出门时,都到了下午未时二刻了,难怪这么热了。 ‘啪’‘啪’‘啪’拉着门环,用力的拍了几下。 “谁啊。” 从里面冒出个头,是个年轻的仆人。 “代为通传家老,车越前来拜访郡尉大人。” “家老在伺候大人,没有空了,今天大人身体不适,不见客。” “嗯,来,小家老,请代为通传一声,车越特地为任将军的病而来的。” 一努嘴,山葵立即递上了一串钱。 “呵呵,将军,那怎么好意思呢,且等候片刻,小人这就去通报家老一声。” “不要客气,这是给小家老的酬谢。” 仆人把门关上,屁颠屁颠的跑了进去,不消一刻,门就开了个小缝儿,一人闪身而出,正是家老。 “车越见过家老。” “将军万不可行礼,小人何等身份。家主确是身体抱恙,不能见客……” “家老,你以为行武之人都是什么都不懂么,我身边这位乃是我大秦军中巫医,特地带来给任将军观诊的。” “唉,将军好意,可是,家主看过军中巫医了,还请了会稽郡的名医,没有人能够治好,家主也就不在奢望了。” “家老,我曾于任将军麾下,既然知道了,而且,我也相信我这位巫医的医艺,怎能不试呢?你可得为任将军多想想啊,万幸能治,可就是天赐了,任将军的身体已经如此,难道害怕被医坏么?” “这,好吧,如果这位先生只是观望,小人倒可以带到偏侧暗观,否则,小人也不敢违背家主之意。” “好,谢家老。” “将军、先生请……” 来到内堂,任嚣一个人躺在榻上,苍老的面容,让人不敢相信短短的几年,居然将如此自信的一个大将变成了这样,车越转过头看看山葵,山葵站到离榻最近的窗旁,看了一阵,任嚣好似要讲话似的,家老马上走过去站到榻前听他吩咐,而山葵朝着车越摇摇头,表示不能确定,还是得诊脉才行。 车越一想,然后带着山葵大步朝里走。 ‘呼’破风声从头顶传来,两人机警的侧身避开了,只见从房檐内壁跳下了几条大汉,各个手执兵刃,将两人围了起来。 “谁在外边?” “报家主,是上次来过的车将军和他的随从。” “嗯,来干什么,还来内堂,谁放进来的。” ‘噗通’家老跪下。 “是小人带进内堂的。” “你,为什么,哼,真是越来越胆大了。来人。将任伯押下……” “且慢,任将军。” “咳咳咳,车少尉,你这是什么意思,串通我家老,有何意图?” “将军,你是错怪家老了。” “哦?咳咳……咳咳。” “将军贵体违和,家老担心不已,恰车越属下巫医能治,所以,带入以观诊。” “哼,能治……咳咳……咳……能不能治都……咳咳……不劳……你,你到底有何事?咳咳,居于番禹,还派人暗探郡尉府……咳咳,这样的人,也是……咳咳为了,救治我。” “将军,车越也是南征之人,从属将军几年,难道,将军怀疑车越对您有不轨之心?” “咳咳……咳咳……咳,非……非是……我多疑,实在是……咳咳,你们做了太多可疑……之……之……之……” 第十六回 治病 ‘噗咚’栽倒在地,众人皆惊。家老挣脱拿住他的两人,然后命人将任嚣抬到榻上。 “车将军,你……你是来害我家主的么?” “家老,难道你现在还要怀疑车越么,先让巫医看看再说如何。” “唉,好吧,且试试,你们让他进来。” “快,山葵,快看,快去看看。” 车越并不进去,就站在五个人的包围里,静静的站着,五个人也没有心情围着他,可是却不敢放松警惕。山葵一人走了进去,然后俯身探了探鼻息,然后摸摸额头,掰开眼皮,然后拿起任嚣的手。 “去,拿个软垫过来,不要出声。” 一看这专业的动作,所有人都不敢大气,家老立即悄悄的指挥一个来押自己的人,搬了一方锦席搬了过来,山葵跪坐在上面,闭上眼睛,静静的……空气里透露出了紧张和肃然,终于,山葵张开了眼睛,其实没有一会儿啦,不过连车越都觉得是一两天的漫长感觉。 “这些天,是不是吃不下东西?” “是的,家主这些天,没有食多少东西,仅仅是饮了些素菜汤汁,不沾荤腥,以往的医师们也说过不能沾荤腥的。” “恩,是不能沾荤腥,去用滚水放几粒盐,再加少许的糖沫,拌匀,然后先让任大人饮上一碗。” “那,先生,家主可是有救否?” “现在还不得知,我要运针,这里太暗了,外边太热了,你命将任大人连榻抬到门边,将门窗闭上,不得透风,我运针期间,在房里放一盆热水,随时更换热水,一个人帮忙递针,还有擦汗,不能听到一丝的声响,等任大人喝了续汤,立即施针。” “那么……” 山葵怒吼一声。 “这么多废话,快去,片刻就晚了。” “是是是,小人这就去。你们几个围着车将军干什么,快,将家主抬到当阳边,将门窗闭好,走路轻捏,不能带风,快去,任峰,任峰,快点跟着先生,听先生指示。” 围着车越的人,吓了一跳,赶紧放下兵刃,走到榻边,车越也才松了口气,轻手轻脚的走到山葵旁边。 “我能帮什么么?” “小人只需要一个人帮忙就好,大人也只是在外边等候就是。” “那没有问题么?” “小人全力以赴。” “好,我就在门外守候。” 然后一阵的手忙脚乱之后,终于老家老平静了下来,指挥众人有条不紊的将山葵交代的事情办好,家老的儿子就是任峰,躬身听着山葵在给他讲注意的事项。‘嘎’门关了,大家的心也跟着吊了起来…… 如果失败了,自己都没有命出去了,车越跟着笑笑自己,然后跪坐在家老特别在内堂对面的走廊上放的案几,几个护卫分别站在四角,阻止和提醒过往的人,小心和小声。 一个时辰过去了…… 两个时辰过去了…… 夜了……屋里都点上了灯,一切都很安静,连虫子都像是知道般的闭上了叽叽喳喳的嘴,一切都那么的…… 不,‘呛’一声两剑相交的声音,跟着…… “别跑,快快快……” ‘啪’‘啪’‘啪’有人在敲郡尉府大门。寂静的时候显得特别的炸耳,家老的脸都快要炸了,跳了起来都,跑出去,然后过了一阵都没有进来,争吵的声音反而响起来了,车越知道不对,然后起身走了出去,看着其他人要跟来…… “你们几个一定要守在周围,不能让人进入这个范围争吵,弄出声音。” “喏。” 小声的应对了几句,然后,车越疾步走到门口,就看见门打开着,而家老正和门房仆人拦着几个全副武装的士卒,带头的是尉史装束。 车越走上前,小声的问。 “何事如此争吵。” 家老一听,然后正要说话。 “就是他,就是这个家伙,还有一个同伙的。” “闭嘴,小声点,你们到底是何人。” “哼,轮不到你在这里指手划脚的,我是本郡郡史孟宽,奉都尉赵大人之命前来缉拿不轨之人。” “那怎么闹到郡尉大人府上,大人现在正在治病。” “不要巧言令色,你亦是不轨之人,快,叫出你的同伙出来。” “你如果再大吼大叫,我就杀了你。” 车越真的被气疯了,他是贵族出身,一直是少年得志,一帆风顺,何曾被如此小的官吏呵斥过,而且还是这样的紧急关头。毕竟是血堆里趟过的,杀气一上来还是吓人,可是这个郡史也是老军出身,哪里怕这些。 “哈哈,你可知有秦法,居然还这么……” 不可思议的等着车越,然后就倒地了,跟着从属们都被这说杀就杀的手段给吓到了,从属大都是本地和移居而来的各地黔首招募而来的,基本上都没有什么爵位的人。 “我跟你们走,但是不准任何人再闹,安静的带我走,一切就等明天再说吧。” 后面的士卒听话的不再说什么了。 “家老,等山葵提大人诊治完了,先让他休息,这样子肯定很累,不用太担心我。” “将军,这……都是小人没有用……” “快进去吧。” 转身随着士卒走了。 家老也是心急如焚,这下子可好了,这个尉史虽然职位低级,可是正是赵佗心腹家老赵塝的兄弟,百里尉赵滕的手下,这几个人都一个共同的毛病,那就是护短,车越落到了这些人的手里,可就惨了。可是这边,任嚣还没有治疗的完,还不知道结果怎么样呢,没有人进去,热水换了三四十盆了,每次都是儿子出来换,然后轻手轻脚的拿进去,不和任何人交流。 家老望了望沙漏,都是亥时初刻了,急得团团转。 ‘嘎’门又开了,然后就看见儿子一个人出来,指挥两个人进去,然后端着水和背着个人出来了。 第十七回 任伯的秘密 待儿子从车越他们休息的院子里出来,家老叫住儿子。 "任峰,任峰,快点过来。" "父亲。" "怎么样了。" "先生说,今晚不能有任何人去打扰家主休息,只要明天醒来,进得些许面汤素食,就有救了。" "那先生怎么被背出来了。" "先生太累了,完成以后就吩咐儿子出来唤人把他背去休息,还让儿子向车少尉告假,然后……" "啊,唉,总算是有了丝希望啦,你也累了吧,你也去休息吧。" "儿子不累,儿子只是打打下手,先生才是聚精会神,不敢丝毫懈怠。" "恩,既然这样,我还有重要的事情去办,你就在外边守着,不能让任何人去打扰家主和先生休息,把所有的男丁都叫起来,巡守。" "是,父亲。" 家老走进内堂,来到任嚣的办公案几前,打开后面的柜子,拿出一个印信,一犹豫,咬牙将印信揣在怀中,出得门来,带着两个家将骑上快马,奔向城边的百里尉所。 北城边的百里尉府,外表看起来没有任嚣的郡尉府大,也没有那么气派。 ‘啪啪啪‘门房探出头来。 "原来是任家老,家老这般夜了,不知来此何事。" "奉家主任大人命,前来见过赵大人。" "呵呵,这夜深了,家老不如明日再来如何。" 任伯也不多话,拿出大印,门房一看,吓了一跳,原来这个是任嚣的官印,知道事情大。连忙跑了进去,连门都没有关,不肖刻时,一人披着衣服出来了。 "这么夜了,任大人还要折腾人啊,唉,哦,家老哇,请问何事啊?" "赵大人,家主有令,将今夜抓获的人犯带往郡府看押。" "人犯,什么人犯呀,人犯不是都在边狱么?" 番禹刚刚兴建,任嚣的规划是将监狱建造在远一点,现在只有这么点大的番禹,再放个监狱在中间,肯定不伦不类,所以,一般关犯人都是在白天审讯,晚上押回边狱,只不过,家老知道,以赵滕的性格,肯定会晚上折磨车越,然后直接杀了,等明天来问,就说不知道。 "赵将军,小人只是来传家主命令的。" "我知道,可是我都已经睡下了,难道你不信要搜查。" "那好吧,既然将军这么说,小人无礼了,你们进去搜。" "哼,站住,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居然能说搜就搜,没有王法了。" "既然知道王法,难道郡尉大人的印信居然调度不了区区百里尉。" 两人是越说越僵了,家老明明知道这样的结果肯定会让任嚣处罚,而且会严重影响赵佗与任嚣的关系,可是,如果今天把人要不回来,明天就连尸体都找不到了,既对不起车越,而且被山葵知道了,谁知道是个什么后果,万一给任嚣下手那就惨了,所以,拼死也要要回车越。 赵腾也是郁闷,平时虽然对任嚣忌讳几分,可是任嚣从来也对自己礼让,一些小的过错也都装作没有看到,因为自己是赵佗的心腹,本来今天就觉得奇怪,怎么有几个药商居然跑到了郡尉府;今晨,任嚣令,将散在郡尉府门口的人都秘密抓起来,审讯看,结果去了拼斗一番,一个人都没有抓到,正追赶,又听说郡尉府去了两个同伙,于是唤心腹孟宽前去缉拿,既然是任嚣的命令,他自然要交人的,没有想到人是带回来了,孟宽却被这家伙给杀了,赵腾越想越气,带着人一直被兜圈子,刚刚回来一会儿,累坏了,正打算先休息一下,等起来,就拿抓住的家伙出气,这刚刚躺下,就给这个老家伙给弄起来了,还摆明的不给面子,死活要人。想到这里,赵腾目露凶光,顺手拿起从人的剑,一指。 "今天谁敢来搜,我就剁了他。" "哈哈哈,赵大人,看来你觉得我这个老东西没有什么用了,哼。" 说完拉下小帽,发髻露了出来,将随身的剑拔了出来,遥指,一翻手腕,上前一步,剑已经抵在赵腾的颚下了,赵腾一惊,完全来不及反应。 "赵大人,现在愿意交人了么?" "你……你是……" "快点交人。" "把……把人带出来,交给老……老家老。" "多谢了,赵大人,你们将车将军押往郡尉府。" "喏。" 等人消失了,任伯将剑一松,人以退出丈外,赵腾心有不甘,举剑正要……任伯耸耸肩,已经站在赵腾旁边,一剑抵住后面一个想偷袭的士卒。 "赵大人,不要考验老家伙的耐性,不杀你,只不过是因为……杀你不过举手之劳……而已。哼。" 任伯在赵腾耳边轻语,可是这最后一声轻轻的冷哼,赵腾的信心彻底崩溃了,剑任其掉在地上,冷汗直冒,过了一会儿才在仆人的提醒下回过神,直道,‘这是剑士,这是剑士……‘ 任伯纵身跳上马,然后纵马回府,来到府前,任伯早已经带着那顶小帽,弓着身子,老态毕露。 "车将军怎么站在此处,可安好。" "车越多谢家老相救。" "小人惶恐,小人惶恐,还请将军不要泄露今夜之事。" "车越明白。" "请进府再说吧。" "好的,进去吧。" 巳时末,任伯从房内出来,昨夜各自休息,任峰守夜,据说,任伯寅时二刻就起来守候了,硬是让任峰去休息,直到现在,任伯才出来,一出来,才发现人都在走廊周围等待,于是脸上露出了笑容。 "家主要进食。" "呵呵,好好好,快去端来吧,任峰,让你父亲也休息片刻。" "不,还是让小人去吧,任峰,快去安排车将军和山先生的午食。" "这也太早了,等等,看看任大人进食后的,我再诊诊脉。" "是,多谢先生,小人叩谢将军,叩谢先生了,叩谢先生了……。" ‘呼啦啦‘全部都跪在地上朝着两人叩头,车越和山葵反而手足无措,连忙左右扶起家老。 "家老,不过是一命救一命而已,否则,昨夜我也死了,不要再说什么了,快去拿食物吧,将军可还饿着呢。" "哦,瞧这记性。" 家老疾步去了厨房,而车越和山葵则把剩余的人给叫起来。 "唉,没有想到,山葵你还真有一手啊。" "都是任将军福大所致。" "哈哈,不错,这下子,事情好办多了,一会儿你再去给任将军把把脉。" "喏。" 第十八回 赵佗 等到山葵再次把完脉以后,确信大的问题已经没有了,事情就好办多了,然后山葵留在郡尉府看护任嚣,车越则回了客栈。 听了彼此的经过,都为彼此捏了把汗,山戎也是差点就被赵腾的人给抓住了,虽然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可是这要是让赵佗知道了,可不是什么好事情,麻烦得很,现在至少在任嚣的面前,自己的信任度是增加了许多的。正说着,有人敲门。 "谁?" "小人,项围。" "哦,进来吧。何事?" "禀将军,客栈门口有人送了份籍简(名片和信)。" "谁?在哪里?" "是郡尉府的人,送了东西,人就走了。" "哦?拿来,出去吧。" "喏。" 山戎打开一看,若有所思递给车越。这是任嚣送来的请柬,希望能够邀请车越和山戎去郡尉府做客,上面署上了山戎的名字,所以显得奇怪,山戎并没有在郡尉府露过面。 "你怎么看?" "还是要去,任将军怎么会知道我也在这里?既然署了名,不去可就不好办事了,交代秘密斥候分散隐藏,你我二人,带上项围吧。" "恩,好吧,我的玉佩还好我收藏的好,没有被赵腾那个混张拿走,不然就麻烦了。" "那就好,带几坛酒,去郡尉府做客。" 翌日,两人一行,项围在后面担着四坛酒,进了郡尉府。 "两位将军客气了,还带了酒来。" "家老客气了,将军身体好些了么。" "山先生说,将军这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还得慢慢调养,不过精神好多了,今晨还进了少许的荤汤。" "哦呵,将军食得荤了?" "山先生说,可以加些少许的鱼汤,可以补养疲体。" "恩,看来山葵还是个好医师呀。" "那是,那是。二位将军请。" 进得客堂,两人坐在右边首席,家老张罗了酒水,然后告罪去请任嚣了。两人环视周围,相互对望一眼,都觉得没有什么问题,项围解剑而坐,在两人背后。 "哈哈哈,两位可是任嚣的贵客了。" 三人忙起身行礼,任嚣在任峰的搀扶下,缓缓的走了进来,后面跟了两个人,一个是山葵,另一个人未满三旬,高大魁梧,一看就是关中人氏,气度不凡,有了少许的串脸胡子的迹象,不过两人却是认得,这人就是赵佗。 "末将参见任将军,参见赵将军。" "哈哈,你们两个小子,怎么混到一块儿去的?啊,车越啊,你不是去了卫尉么?山戎听说你是去了北疆军啊,很得王大将军信任嘛!怎么会都跑到南海了?" "赵老弟,你这连环箭似的发问,叫人如何答你呢?都先坐下吧,然后说话。" "呵呵,主要是赵佗开心啊,看见两位好兄弟了,就忘乎所以了,来来,坐下说话。" 车越和山戎在赵佗面前不敢坐右首席,于是任嚣就让他们坐左首席,赵佗坐右首席,而山葵见过了两人,也跟回坐在车越的后边,被任嚣硬是命令坐在了右下首,连项围都被安排坐了坐下首。 "如此安排,两位贵客没有异议吧,山先生是我的救命恩公啊,而这一位一定是山先生的兄弟了,自然也是客人,就坐了二位下首,希望不要见怪。" "将军说哪里话,这两位都是末将等的兄弟,能够成为将军的座上客,末将等也只高兴,怎会见怪呢。" "好好好。上酒,上肉。" 山葵见着侍者将酒摆在了任嚣的案几,于是挺直拱手。 "将军勿怪,小人请将军暂时勿饮酒,待得体魄更健,方能饮酒食荤。" "哈哈哈,老哥,你看看,小弟说了,你是不听的,这下子,先生的话,该入耳了。" "呵呵,你啊你,哪一次不是你要喝酒,老哥陪你,呵呵,好吧,先生这般吩咐,自是遵从的,任嚣可不做那讳疾忌医的蔡桓公啊,哈哈哈。" "哈哈哈,来,既然老哥不能饮酒,就让小弟暂代东道,敬各位贵客,也谢各位能够救老哥一命,陀先饮为敬。" "不敢,赵将军谬赞了,都是任将军福大而已。" 一席不谈它事,只是论旧,还有感谢山葵的救命之恩,喝得伶仃大醉,赵佗的酒量真不是盖的,直接跟着四个人一块儿‘同归于尽‘,然后,任嚣让下人将他们抬去厢房。 "你看看,这两人是为何而来?" "嗯,车越是卫尉,山戎是戍边将军,这两个人一块儿,还真是猜不透啊,除非……" "除非什么?" "据斥候来报,车越当初是跟着郑由去的上郡,郑由、赢封都是回了咸阳的,而胡亥却是在他们回去后就登基了,说明长公子确是遇难了,难道车越是赢封留在上郡监视的?" "既然监视,为什么跑到南海?" "可是山戎,一向籍籍无名,如何搭上车越呢?当初虽然他们都是我的属下,可是山戎我并不喜欢,此人太过主见。" "难道是,奉了胡亥之命前来暗查南海?" "也不对啊,如果赵高、李斯之命,应该不会救老哥的,应该来联络我才是,你都病成这样,他们还全心的救治你,看来是真的不希望你出事。" "这……" "嗯,至少,他们现在是希望南海不要变。" "变?" "不错,如果老哥危难,会怎么做呢?" "恩,我都想好了,本来如果我真的不行了,就让你为郡尉,统帅南越之地,称着贼兵叛逆,封路独生于此地。" "这就对了,看来,他们是不想我接这个位子,或者是说,他们不希望我们封路隔绝联络。" "不错,他们其实也是害怕我这个老家伙死了,把位子给你,到时候可就不像收拾我这个老东西那样简单了,我的儿子和家眷还在咸阳,听说被赢封迁徙到了巴蜀(不被迁徙到巴蜀,你死了就会被赵高灭族的),唉,这些家伙,我都不知道他们到底要干什么?" "老哥,家眷迁徙到巴蜀也是好事,据斥候报知,迁往巴蜀的大部分是北疆士卒的家眷。" "啊,北疆军的家眷,这个赢封是想控制北疆军?" 第十九回 置诸死地 "现在不得而知,只是知道,这个命令是赵高下的,看来我还是小看了赵高啊,这个阉奴,要不是始皇帝陛下宠信,也不会活到现在,听说蒙毅大人也被他给杀了,蒙氏一族一夜间,被夷为平地,这个狗贼,蒙将军……唉……" "蒙将军,蒙氏一门,没有想到啊,居然被这个阉奴给害了,唉……可是现在他们控制了北疆军,据说下一步就是要迁徙南征军的家眷了。" "哼,赵佗的族人也早就被迁到了蜀郡,看来,得将他们和老哥的家眷都救出来可不容易啊,赢封最近可是把巴蜀的路都给封了,鸟儿要飞出来都得他点头才行啊。" "早知道了,我死了可能还好些,没有死,还要受到他们的威胁。" "诶,老哥也不要这么说,等等,他们一定会开出条件的,我的秘密斥候早就派出,迟早能救出家眷的。" "唉,只好如此了,来,陪老哥喝一杯。" "诶,刚刚山葵的话还是好的,身体没有康泰,还是不要饮酒的好,今天也累了,早些歇了吧,晚上,我会安排人监视他们的。" "老了……" "啊,头好痛啊。" 山戎早晨巳时初刻才醒来,被尿给憋醒的,谁知道一起身,头痛似裂,然后无力的又倒在榻上,挣扎着起来,拿着夜壶解决算了。 ‘啊,爽啊,呼……‘‘咚咚咚‘ "谁啊?" "小人任峰,前来伺候将军。" "哦,是小家老啊,进来吧。" "将军,我扶您起来,这是解酒汤,喝了会缓和些的。" 说完,扶起山戎,将解酒汤递给山戎喝了,然后把热巾递给他擦脸,山戎将脸埋在热巾里,然取开,感觉清醒了许多。 "小家老啊,车少尉和其他人呢?" "车将军,已经伺候起了,山先生(山葵)早就起来了,先去给家主把了脉,然后给各位熬了解酒汤。" "哦,呵呵,那就有劳小家老了,待我梳洗后就出去。" "是,小人先出去等候。" "好的。" 几个人出来才知道,原来他们都在一个院子里,几个家仆在任峰的带领下妥手肃立在院边角。 "车越,这下子可是出丑了。" "呵呵,你老哥是出丑了,我是无所谓了,刚才问过小家老,这喝的是越人制的虫酒,不同中原酒,后劲十足,你我都体会到了。" "唉,我认栽了,哈哈哈。" "山葵啊,你怎么没有事啊。" "将军,小人家中亦有草药制酒,虽不及此酒劲大,倒也相差无几,所以,感觉好些了。" "唉,没有想到啊,你还是个海量的家伙。" "呵呵,走吧,去客堂议事。" 任嚣一脸精神的坐在主位,赵佗稍稍的面带疲意,可能是昨晚的酒,也可能是从龙川奔波至此造成的倦意。 "诸位请坐。" "谢座。" "呵呵,两位昨夜可是海量啊,居然将赵老弟都给放倒了,他可是南海第一人啊。哈哈哈哈。" "哪里哪里,客气了,客气了,这喝酒啊,绝对不能称第一人,否则,大秦男儿可是都不会服气的,赵佗再喝得,也是挡不住的。" "呵呵,将军确实海量,不过,这酒?" "哦,想必二位第一次喝,此酒乃是本地越人自制,用的是蛇、虫、鼠、蚁泡制数年,方能启封,初试觉得不够秦酒够劲,可是此酒的奥妙在此,后劲勃发,让人抵挡不住啊,想必各位也是体会了一番的。" "唉,果然有此等妙酒,不知我等可否带些回上郡呢?" "怎么?你们要走?" "是的,既然任将军身体康健了,我等长留此地也是无意的。" "此话怎么讲?难道你们是专门来救任将军的病?" "呵呵,末将知道,两位将军对于鬼神之说,向来不屑,但是此事,却是……" "山戎,怎么说话变得如此不直了?" "赵将军,山戎直的时候,得罪过不少的人呢。所以,不敢再得罪人而已。" "唉,山戎啊,你的事情,也是我后来才知道的,你看……" "赵将军,如果您认为末将记恨,那就大错特错了。" "那你的意思?" "二位将军,据您二位看方今天下?" "方今天下如何……" "如何评论呢?" "嗯,如何评论,哈哈,我大秦雄兵百万,倪视四海,能有什么好评的,有敢冒犯大秦者,诛之。" "哈哈哈,赵将军好慷慨,山戎佩服。那么既然如此,为何要封锁交通,严防进入呢?" "这也只是权宜之计,贼窥视南海,我为大秦戍边,自然不能让贼人有机可乘。" "赵将军,车越有一问,愿将军教我?" "车少尉有和见教?" "将军还愿做大秦之臣吗?" 这话一说完,安静了,赵佗阴霾的注视着车越,任嚣也惊呆了,看着车越,山葵和项围跪立挺身随时发动,山戎虽然没有动,不过却是全身紧绷,‘这小子搞什么,先透下风嘛,忽然把气氛搞僵了,这可是在别人的地头,而且,赵佗可不是好对付的,那是武艺超群的人‘。 "未知车少尉此言怎讲?" 咬牙切齿的表情,阴霾的眼神,一起都是不友善,稍有不慎,可就惨了,因为大家都感觉到了壁后传来的杀气。 "车越曾随将军出生入死,将军待车越如弟,车越铭记于心,值此特问真心,如果猜错,那么甘愿受戮。山将军,兄弟擅自做主了,如果死了,就当是我车越欠了你的,待到下世,衔草以报。" "说什么,山戎愿与兄弟共赴死,大秦何来怕死将军。" "山葵(项围)愿同死。" 然后各人坐定,拿起杯中之酒,共举,一饮。 "痛快。赵将军,杀伐决断,可是从不犹豫的。" ‘踏‘‘踏‘壁后的武士全部走了出来,全是弓弩手,果然没有反抗的余地,任嚣看着这个场面,然后叹气。 第二十回 南海定 "二位,既然话这么说了,任某有疑问?" "将军但请赐教。" "哼哼,两位这样做,未免过份,没有任何说法,就要任将军和赵佗说什么愿不愿为大秦之臣,可知我等现在可是南海都尉和龙川县令,本就是大秦之臣,何来愿与不愿?" "我等都知,方今天下大乱,秦危矣,车越想了想,也没有多少时间耗在这里,干脆表态,也好敌我分明。" "哼,敌我分明,二世皇帝宠信阉党,霍乱天下,暴虐无道,而使天下苦之。此,乃桀纣行径,何怪之有。" "是,二世皇帝确是昏聩,不过车越斗胆,只想问二位将军可还愿为大秦之臣。" "任将军亦说了,我等本就是秦臣,何来愿不愿之说?何况,哼,愿如何,不愿又如何。" "哈哈哈哈哈哈,还是赵将军直爽。愿,车越自有说法,不愿,车越当为秦尽忠,不过死耳。" "那你就说说你的说法,我也听听,这桀纣之君,何德之有,还能有如此忠臣。" "桀纣,都有比干忠心。" "可惜,下场确实可悲啊。" "哈哈哈哈,原来赵将军也是怕死之人啊。" "哼哼,是人都怕死,只不过看愿不愿意这样死,你不是说法么?说吧。" "我说过了,愿,方有说法,不愿,就没有说法,不过死。" "哼哼哼哼,看来,你们是以为我不敢杀人啊,赵佗的剑还没有断裂呢?来人……" "好了,我等本来就是秦臣,自然是愿为秦臣了,不是二世无道,秦怎会如此失德呢?想我大秦列位贤君,开创者不世功业,居然就葬送在这样的奸佞手中,我等替始皇帝痛惜啊。" "好,既然任将军这样说,或许值得车越一搏,山将军认为呢?" "哈哈,既然愿意赴死,夫复何言。" "好,且请将军退左右之人,车越与将军见一物。" "哼哼,好手段,这样就想……" "好了,赵将军不信车越了?" "我信,刚刚救了老夫,该不会这么快就要回去的,左右退下,家老,五十步不能有人。" "喏。" ‘唏唏唏唏唏唏唏‘全副武装的都退了出去,赵佗也安然的坐在席上,可是大家都知道,赵佗在这里,没有人能够翻天的。车越看了看山葵,山葵和项围起身站在堂门口守候。 "将军认得此物否?" 从发髻中取出一物,正是扶苏给的玉佩,任嚣看是个玉佩,于是伸手去接,车越一想,就递了过去。任嚣的脸色反复变化,口中念叨‘不可能啊,不,不,不可能,这都是通召天下了的‘。看着任嚣变了的脸色,赵佗起身腾腾腾几步走到任嚣旁边蹲下,拿过玉佩,看了看,看出了是皇家的东西,可是他毕竟年轻,也没有跟扶苏有过交往,所以不怎么识得。 "老哥,这只不过是块皇家的玉佩而已,有何出奇?" "不错,这确实是皇家的玉佩,无论玉佩的成色、做工都没有什么出奇之处,可是有一个地方,能够显示它的不同。" "什么地方?" "你拿起玉佩,想着光亮的地方看去,会看到什么?" 赵佗拿起玉佩,走到门口,将玉佩举起来,一看,玉佩在阳光的透射下,显出了两行不大,可是很清晰的字迹‘秦有扶苏,王政三年‘,‘啪‘玉佩掉在了地上;失魂的走了进去,一下子跌坐在席上。山戎连忙拾起玉佩,并没有跌坏,可见此玉非表面看起来那么普通,然后放到任嚣的案几上。 "这,这,这不可能……" "对,这不可能的,你们说,你们是不是假借公子之名。" "将军,如果我是六国余孽,如果我是流亡贼寇,我不会珍惜公子的名誉,也愿意借着公子的名誉来图谋不轨。不过,车越是老秦人,当知公子之名是如何分量,怎么敢做出如此悖逆之事。" 赵佗搓着脸,过了片刻才平静下来。 "不行,这个事情,没有任何人透过风,我不能只是凭着你们的一面之词,而且,车越你是跟着赢封护卫郑由的卫尉,难保不是赵高偷窃公子的信物,用来图谋的。" "两位将军,山戎有话要讲。" "说吧,还有能更惊人的话?" "任将军可识得此物?" 山戎从怀中拿出一把匕首,递给了任嚣。 "啊,这,这个是王老将军的……" "不错,此物乃是王老将军随身所带匕首,王离将军在我临行前,特意秘密嘱托,如果二位不信,可以拿出此物,任将军识得。" "虽然不可思议,不过既然王离将军都这样说了,公子健在看来是真的了。" "可是,圣旨都昭告天下了……" "两卫将军,是这样……" 当吃了晚饭以后,终于在酉时三刻讲完了匪夷所思的故事,把两人听得目瞪口呆,特别是知道蒙恬也没有死。最后终于接受这个事实,而接受以后,首先要做的就是表忠心,两人都无条件的愿意效忠扶苏。赵佗说,愿意跟他们一起去上郡,觐见公子,不过被婉拒了,然后两人逗留了两日,在沿途留下了秘密斥候以后就往回赶…… 讲到这里,天都已经黑了,扶苏感觉这个时代听故事都特别的长,主要是一别就是太长的一段时间了,又该吃饭了,伸了懒腰,然后决定吃了饭,再继续听…… 帅帐内,秉烛夜聊,这个气氛可能只有古人才会有这样的闲情雅致,呵呵,没有办法,这个时代的节奏慢嘛。听听故事也是一种消遣嘛。 然后就是山戎来讲了,他就要讲的简单的多,‘车越拿出了扶苏给的名册,准备找这几个人,刚入会稽郡,就发现了有人被成为钟离昧,于是秘密抓绑钟离昧,可是被其奋力反抗,跑了,结果在秘密追随到了九江,然后就找不到人了,耗费了一月余的时间。 刚好,以前留在会稽郡的秘密斥候得到消息,说是找到了李佐车的行踪,于是众人尾随,将刚刚从东海郡如四川郡(西汉误作泗水郡,今安徽宿县西北)的李佐车一行给瞄上了。为了不伤害人,只是用山戎的方法,用了猎人的陷阱,将同行的四人抓住,抓住了李佐车,还有一伙他的族人,路上有山东游侠来救他,我们就更加确定了,所以,秘密绑了他们随行的四人疾奔而回,不敢停留。‘ "公子,公子,是李先生,两位将军把李先生给绑了回来。" 张良的惊诧提醒扶苏,大家都愣住了…… "啊,对啊,怎么,李先生被你们绑回来了么?" "李先生?李佐车?" "是的,李佐车。" "禀公子,李佐车一行四人被绑,现在末将的属下在看管……" "天哪,这……" 第一回 左车回营 张良简直就是苦笑的看着扶苏,扶苏也有种无力的想笑…… "走吧,二位将军,快去看看我的李先生。" "李先生?公子难道……" "不错,李先生是我请他去找寻韩信的。" "公子恕罪……" "起来吧,不知者不罪,先去看看先生,希望没有伤害他……" "公子,末将等并不敢伤害先生,只是喂了些人疲软的汤汁,然后也就不会反抗和发出声音,以免被人追踪,同时也可以减少搏斗的伤痕。" "啊?你们这个应该是你说的山葵做的了?" "公子,是末将做的,山葵只是奉我的令而已。" "起来吧,我又没有说什么,快点打开,搞什么?" 来到了一个营帐,是赢成安排的,隐蔽的很,推开树枝做的门,里面软软的躺着四个人。 "赢成,你个混帐,你也不识先生么?" "公子,山将军和车少尉刚回来时,人是用布袋装着的,是进去以后,跟随他们的士卒去掉了布袋,末将要给他们送些食,一个士卒告诉我,只需要水,食物不要太多,只要素食。" "喏,公子,是小人请赢将军……" "你是山葵?" "喏,小人山葵。" "好了,不废话,立即将先生一行四人交予你,我要他们尽快恢复。然后你才能休息。赢成,今夜就让先生睡我的卧榻,快去,我去你的营帐睡。你,今夜就不要想睡了,车越和山戎也去休息,他们几天都没有安歇了,大家都累了,等明日再说。" "喏。" 赢成无辜的成为了‘牺牲者‘,然后就安排众人起居去了,张良本想开口,想了想又笑着摇了摇头。 卯辰初刻,扶苏就睡不着觉了,这李佐车应该没有这么小气,只要自己劝劝也能消气,可是,这韩信到哪里去了呢?如果这个小子为敌人所用,可就麻烦了,特别是被刘邦所用,娘的,历史的化学反应可不是玩闹的,直接就要夺天下,而且,刘邦这个家伙是个小强,打不死,有韧性。越想就越睡不着觉,干脆起来,出帐跑了一圈,然后带着魏山来到帅帐,悄悄的进去,李佐车还没有醒,山葵跪坐在旁边的座席上也是在打盹儿。 "喂,喂……" "公子……" "嗯,先生可好些了?" "公子,先生本就无碍,所以安睡一夜,明日就好了。" "不要大声,你去休息吧,我在这里守候,去吧。" "喏。" "魏山,帐门等待,张先生醒来,就去请蒙将军和张先生同来早宴。" "喏。" "啊……" 李佐车醒了,张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榻上,翻了个身,‘呼‘的坐起来,看见了室内衣架上放的是扶苏出行时穿的衣服,吓了一跳,赶紧起床,左顾右盼,确定了这的确是扶苏的卧室,连忙出去…… "先生,醒了么?" "啊,公子?公子为何在此?此时何地?" "哈哈哈,先生,此乃上郡。" "上郡?我记得我在九江中了陷阱,然后就一直……记不起了。" "呵呵,感觉有什么不适之处吗?" "并无。只是之后的事情却没有了映像了。" "那就不打紧的,此事是如此……" "公子,安。" "子房安。" "公子,安。" "大将军,安。" "子房兄。" "哈哈哈哈,左车兄终于是醒了,呵呵,身体安否。" "呵呵,并无不适,只是设计捉我之人我却要看看。" "来,李先生,此乃蒙大将军是也。" "蒙将军,此乃李牧大将军之后,左车先生,你们多亲近啊。" "大将军,左车仰慕久矣。" "先生之名公子多曾提及,武安君亦是我久仰之人,将门虎子,必是良将。" "好了,大家都坐下吧。" "喏。" 蒙恬一直都是坐的右上首,张良让这非要李佐车坐左上首,因为今天是为李左车接风,逆不过,张良坐在左下首。魏山已经命人将饭食摆好,然后退出去,警戒四周。 "来,先吃,饱了再说,我可是饿了。" "喏。" 饭毕,扶苏又摆出了茶具,一边泡制,一边听着李佐车讲述。 李佐车讲了自己的经历,原来李佐车自从分路以后,就直奔淮阴而去,一路派出游侠,让他们用自己的方式打探,终于在淮阴南城边,发现了线索。 漂母,就是给韩信饭吃的好心妇女。李佐车找到了她,于是问她,韩信的情况,漂母说韩信立向高远,并且穷得家徒四壁,却四处寻找兵书研读,在李佐车来的前一天就出走了,出走前,来向漂母感谢,并发誓,吾必有以重报母。 然后出行了。 多方打探,像是去了淮河,于是一路追寻,可是刚刚追到九江郡就被误拿了,搞出了笑话。 "哈哈哈,李先生不要自责,先生之才不在于寻人、护卫,先生之才乃安邦定国,统帅军队。" "不错,公子之言甚是,李先生才情非常,豪杰之士,恬请公子让先生与恬,参与军事。" "恩,正有此意,李先生认为呢?" "惭愧,两度出丑,何敢言勇。" "先生多虑了,我说过嘛,先生之才,当大用处,反而小地方给耽搁了,你们说呢。" "公子所言极是。" "左车谢过公子,所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即使是失败者的话,圣人也可以有选择地采纳。不过恐怕我所献的计策不一定值得采用,但我仍愿献上我的愚见。"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愚者千虑,必有一得。说得好,来,为了这句千古传颂的名言,饮饮我泡的茶吧。" "绝句也,良,敬先生。" 第二回 刘季反了 “哈哈,恬亦受教,请,先生。” 看来李佐车根本没有把被人抓了的事情放在心上,这些人果然不是那些个酸儒那样扭捏,扶苏也松了口气。 “诸位,其实,我叫大家来,除了替李先生接风之外,还有一事要说。” 众人凝神。 “韩信,和氏璧也,未经雕琢,不放异彩,我等当提放此人。此人多数已为贼所用,项氏向来自视甚高,不会用此人的,六国囚鼠无容人之量,亦不会用此人,不足为惧。唯是这贼中可有士人、小吏起兵者?” “公子,贼中多为六国残余,士人、小吏多归附之。” “嗯,我知道了,就给你们几个说说吧,我始终觉得这个沛县……” “报……” “何事?” “公子,王将军派军情斥候来报。” “递上来。” “喏。” 一打开竹简,扶苏一扫,直接就扔了出去,张良慢慢的俯身拾起来,看了,然后递给蒙恬,李佐车…… “公子,恬不明白,这小小的沛县,不过跳梁小丑,您至于这般怒意?” “蒙将军小视这个刘季了,让子房给大家讲讲这个人。子房啊,你谈谈吧。” “喏。刘季,本是沛县……” 听完了以后,大家对这个小小的地痞可是刮目相看啦,这个时代就是这样的,对于有气度或者与众不同的人,大家都会另眼相看的,刘季这个会作秀的家伙就更别说了,这传媒还不发达,都知道到处装酷(你以为自己是刘德华?靠,原来是祖传的),搞得大家都晓得这个家伙不是一般人。 “好了,你们都去木图室,总结各地战报,然后制定出计划,我们只注意两个敌人,一个是项氏,一个是刘季,其他人,交给章邯去解决吧。” “喏。” “魏山。” “喏。” “你告诉我,这个是怎么回事?” “末将有罪。” “我不是要追究,我是问原因?” “末将还未得回报。” “未得回报,你将手中之事交予车越,从明日起,你立即赶赴刘季阵营,投靠他,监视他,等待我的命令,记住此人不喜欢儒生,且最爱信陵君,你可以做豪迈之士……” “哼,小贼,辱没先人。” “等你见了就知道,刘季连我都不敢小觑的。你要尽快与他的心腹打成一片。” “喏。” “去吧,你家眷,我也早就安置在了巴蜀,放心。” “末将誓死效忠。” “我这是为了让你放心,你要小心,如果韩信加入此人阵营……待我命令,自会教你怎么做的。” “喏。” “去吧,与郭慕连可以联系。” “喏,公子保重。” “你也要注意,一切先要自保,我等着你,做了这件事,你就是灭贼大功了。” “喏,末将明白,不敢辱命。” 这刘邦胆子可是不小啊,知道扶苏在生居然还敢叛乱,可是最让扶苏气愤的是,秘密斥候挑唆刘邦造反之后,应该立即杀了他,怎么还让这小子称了沛公,这下子可是不妙了,项氏的攻势很猛烈,与他们交手居然没有一仗是秦军赢得。娘的,搞什么,好像是自己的…… 冷静、冷静…… ‘呼’长舒了口气,扶苏冷静下来,想了想,可能是自己被这两个人给吓到了,自己现在应该干什么呢? “啊……啊……” “公子,何事啊?” “子房?你不是在木图室么?” “公子,战事有蒙大将军和李先生,已经完全没有问题了,子房何必画蛇添足呢?” “哦,那坐吧。” “喏,良观之,公子看了籍简以后,心神不宁,公子何以对刘季如此重视,刘季此时不过是个流寇而已。” “唉,可能吧,像是种无形的东西,自从看了籍简以后,就压在我的胸口了,子房,你现在是清醒的,你告诉我,我下面该怎么办?” “公子,您现在一定要平静,忘了么?您说起过的无为?” “无为?” “是的,无为,就按部就班,就是不需要再去多填一笔的画,否则,就是画蛇添足了。” “恩,我对于无为是这样理解的。” “道可道也,非恒道也。起手,应该是说“道”是洞悉一切奥妙变化的门径,所以可以说出来的道,也就只是普通的道了。” “恩,子房如此说,有道理。不过,我的看法是,道是一种‘空气’,道既然可以谈论、探索,那么就不是固定的道,而是变化的道,这个无关于平常与否,而在于变化二字。” “空气?” “哦,我们呼吸的就是空气,不说这个。应该这样说,道是一种无形的,看不见摸不着,可是它确实存在于天地之间。” 跟古人交流,还是郁闷,得考虑他的词汇接受问题,就像是我也得接受他们的词汇一样,简直就是沟通障碍…… “那么公子以为,道是本身在变化,还是……” “不错,人也在变化,身边的事,天地之间的万物,也是在变化;所以,道,本身也在不断变化。” “如何变化呢?” “所以称为非恒道,也就是说,就算是变化,也不一定按照我们现在能掌握的方向而变化。” “公子的意思是说,刘季在知道公子在世居然还从贼作乱,乃是事情起了变化?” 他娘的,他聪明了些吧,我可是绞尽了脑汁,才想到了这么弯弯绕绕的说法,让自己显得高明一些,算了,谁叫他是张良呢? “呵呵,子房知我,不错,刘季是突然作乱,但是没有出乎我的意料,可是出乎我意料的是我派出去的秘密斥候,居然没有解决掉此贼,这,才是变化,让我乱了心神的变化,为什么呢?难道真的是天助他?” “公子,您怎么忘了,您才是先皇托天帝之手,重振大秦啊。” “呵呵,紧张了些,子房说的有理。” 就是嘛,他在厉害也是个木乃伊,我还搞不定他个流氓,好赖我也大学学了半期耶,我有多过他们两千年的东西,还玩过电玩,玩过……(靠,慢慢安慰自己吧,很明显给吓到了) 第三回 军事演练 "子房认为,我们下面该怎么做。" "据良观察,公子的固守北疆防线,南联南海诸郡,已经成功了,巴蜀粮仓,也已经掌握在手,只要能够乘此拿下关中,怀抱海内之势则成,傲视山东,再推行新政,废黜酷刑,则黔首定矣,任他谁人都难以撼动大秦分毫了。" "子房啊,你是不是早就打大秦的主意了,居然想得这么成熟,连新政都想到了。" "岂敢,岂敢,既追随公子,当时刻思之。" "呵呵,就这么定了。" 没有事情的时候,跟张良这样的人物聊聊天,扶苏的心里终于好些了,于是请张良去木图与众人商议,开始计划怎么实施,拿下关中。自己则叫来山戎、车越。 "山戎,你去赢成处,让他派遣一百人与你,你也去领取暗剑甲胄,给你一个月的时间,我要这一百人,飞檐走壁、穿山越岭,如履平地,还要全部夜间加练,其他的训练不能耽搁,只是要秘密训练。不能被发现,我会在月底演练的,我可不想你的脑袋多了个疤。" "喏,公子放心,如有差池,提头来见。" "去吧。" "车越,从今日起,暗卫全部归你调遣,接手魏山事务,全部加强暗卫训练,我会不定期的使人前来袭营,要是我都被抓了,你就等着军法从事。" "喏,末将定不辱命。" "去吧。" "喏。" 转眼间,一个月就过了,山戎的百人队,在摸回上郡帅营,然后将王离给掳到了山上,而车越,自从失过一次手,被山戎突进过营帐,然后结果就是山戎部集体升爵一级,暗卫集体降爵一级,车越还被打了军棍十五,考虑到还要当值,减少了三分之一,但十五棍也把人给打得皮开肉绽,还好没有伤到筋骨,休息了一天,然后就来站在营门口当门神,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以山戎现在的百人队,都在最后一次突袭中被发现,用了没有箭头的箭给‘杀了‘一个人,于是车越部又升一爵。 其他的暗剑们看到,这两个家伙的人就这么几次演戏,就升爵位了,眼红得不行,吵着要比比,今天所以将王离掳来的原因,就是要让他也来看看训练了半年的情况;王离为了应付那个皇使,从来不离开上郡,免得被怀疑,所以从来没有来过山上。 "末将幸不辱命,请了王大将军入山。" 手一挥,后面四个士卒夹着王离来到了帅帐,扶苏带领众人在帅帐门口等候。 "王离参见公子。" "王将军如何行此大礼,快快请起。" "末将等参见王大将军。" ‘哗啦啦‘甲胄声,王离是名正言顺的北疆军总司令,所以等到参见完扶苏,连蒙恬太久没有见面也行了个军礼,王离赶紧阻止了,看了看扶苏身边的蒙恬、张良、周勃、车越还有掳自己的山戎,周围的雄壮声势的吼声,不禁暗叹,这个公子还是有办法啊,居然这么短的时间训练出来这么厉害的军队,人数不多,可是连总司令都成了俘虏啦,还打什么啊。 "王离恭喜公子,练兵有成。不知今日召王离何事?"(你个老滑头,这时俘虏了,还要面子,召你,有这么召的么)不过大家都相视一笑。 "呵呵,这都是他们自己的努力嘛,来王将军,我们都到点将台去看看。" 说完,拉着王离的手走向点将台。站定,手一扬,点将台旁边的一人爬上三米左右的旗台,一吹口哨,响彻大山,然后,就除了不参加演习的人,整个开拓出来的校场没有一个人影子。 "来,王将军,大家都坐。我和子房为大家制茶。" 扶苏已经将制茶的手艺传给了张良,张良的身体不是很好,泡茶这样的事情能够力行,还能养心,他也很喜欢。 车越的暗卫还是以保护点将台为目的,山戎为功方,其他的暗剑,统属赢成制定防守反歼的计划,一方能够完成既定目标演戏就算结束了,没有规定时间,不过这么多大人物在这里等着,如果太久了,可不是很好看的。所以根据大家的推测,双方的制定时间都是在戌时初刻以前结束(晚上七点过,由于是夏季,天还没有怎么黑呢)。 在大家的一言一论中,王离终于把事情搞清楚了。 "公子,可是那个赵……" "不用紧张,我已经处理好了那个阉奴,你回去他还在睡觉呢。" "哦……"‘原来早就这么计划了,就我一个人丢了脸了。唉!‘ "王将军在想什么?" "李先生,王离在想,我这次成了俘虏了,往后……" "哈哈哈,大将军多虑了,您这次离营乃是早就吩咐过的了,您的中军早已经得之您的将令,您要去城南小宅小住一日,没有要事无人来扰。" "那……" "有要事,会有斥候传报。" "可是……" "等待您看完演练,您就知道了,您被这样请来,可是一点儿也不冤枉啊。" "王将军,王贲老将军现今如何了?" "公子不记得了,大父归逝不久,悲痛加伤,父亲追随而去,都以逝世了。" "唉,两位老将军,与蒙氏两位老将军一样,都为大秦立下不世功业,却未曾享受过一天。" "公子挂坏了,王离常念,蒙大将军往日蒙冤而对郑由说,‘自我先人直到子孙,为秦国出生入死已有三代。我统领着三十万大军,虽然身遭囚禁,可我的势力足以背叛。但我知道,我应守义而死,我之所以这样做是不敢辱没先人的教诲,不敢忘记先主的恩情。‘此言,离时常叹之,蒙将军之言如我之心。" "两位将军同为秦城壁,只要有扶苏,大秦定复雄风,不敢教忠贞之臣蒙冤。" "公子明鉴。" "唉,其实,我是在想,赵佗能像二位将军一般思量么?原为先皇守义,为大秦尽忠吗?" "公子,良以为,无论如何,南海郡是不会反秦的。" "那倒是,可是如果南海不能为我所掌握,我的包围山东的计划可就落空了。" "公子,恬以为,张先生之言甚是,南海虽未必为我所用,可是,绝对不会为贼助事,此对我有利。再,以天下势论,就算是此时不为我所用,早迟为我所摄,必不敢自专。" "良以为然。" "左车亦然之。" 第四回 特训成果 “看来,这个是你们的结论了,那就好,不过不能放松,一定要随时监视南海,有异动,立即报来。” “喏。” “来吧,诸位,品茗,一定要静心。” 扶苏与张良把茶给没人递了一杯,然后品味起来了。一时无人说话,都沉浸在茶的香气里,这古代的茶啊,真的是远处就能闻到一股子的淡香之气,蜀地产茶,多以竹叶青做茶饮,连茶渣一块儿食可以止渴、止饿、还能明目呢,扶苏就有这样的感觉,不过他始终不能接受把茶叶也给吃了这种事情,所以,把茶叶倒掉了。很多人不可思议,不过扶苏并不想过多解释,只是说吃茶叶多了,牙齿会变黑(茶垢嘛),众人以为扶苏爱美,于是止言。 “嗯,周勃啊,现在是何时辰了?” “禀殿下,现在酉时三刻了。” “酉时三刻,嗯,有一个时辰的时间了,山戎快上来了,大家可要小心了,不要被这个家伙的石灰箭给弄脏了服饰啊。” “这么快?公子,虽然,剑首队(现在这一百零一人,已经被大家成为暗剑剑尖,剑首了)是厉害,可是,我还是怀疑啊?” “哈哈哈哈,李辅将(李佐车,现在被冠了个辅将的衔头,就是参谋的意思,没有军功的军事人才都可以先做辅将,在统帅的身边出谋划策),看来,最近你、子房跟蒙将军太注意天下了,而忘记了眼前。” “卑职也觉得剑首队快到了。” “周勃?你不要为了公子面子……” “蒙将军,卑职虽然卑鄙出身,可是堂堂男儿,怎么会趋炎附势呢。卑职为军中谏议令,不敢或忘暗剑,自然知道剑首队的战力。” “哦?好了,我们拭目以待。” ‘嗖’一支箭杆落擦着扶苏的衣角而过,‘哚’,击在木桩上发出声响,然后,就听见周围的草丛发出‘哗哗’声,有人在里面不停的奔走,暗卫出现六人,以木盾挡在前面,然后左右以三人阵护卫。蒙恬、李佐车、王离也是顺手拿起准备在旁的木剑,张良则挺身跪立,周勃与之左右而立。 “公子……” “不要慌,这是演练而已,擦着衣襟罢了。” “唉,在我们面前居然把公子给伤了,这些家伙,我们这些老家伙是没有脸啦。” “几位都是大将,怎么能说出颓丧之言,这等锐士为我秦军,难道不足以振奋军心么?能够在天下顶尖的军人面前,突袭扶苏,已是足以骄人了。可是没有完成任务,我还是要罚,这就是军规。” 话音未落,就听见车越一声怒吼,然后各地暗卫,加起来得有近百人,忽然朝着一个方向奔去,外面更是‘蟋蟋’作响,看来赢成也已经发现了问题了,反应还是很迅猛的。 “剑首在南,剑身当搜西、北,剑柄安然。” “好,剑柄安然,传令,搜西、北方向,快,不得疏漏。” 山戎身边,山葵拿着特制的弓箭。 “看来暗卫已经发现了,剑身也赶到了。” “恩,山葵啊,我来引开他们,你带三个人摸到校场背面,从背面山坡的树上直达剑柄所在,只要你的‘箭’能够挂到公子的身体,就算是胜了。” “喏。” 等到山葵附身低潜数丈之后,山戎将手势一比,剩下的人分为五人一队,迅速分散,摇曳树枝,吸引各方,然后一部分爬上树,一部分立即挖了单兵坑(靠,扶苏整的太先进了些吧)将身体隐在其中,头上带上树枝,不动观察。 “遭了,山戎这小子,太贼了,居然发现了,快,传令,暗卫树卫小队立即清道。” “喏。” “通报剑身,改变阵型,以大雁阵型搜索,派出清道树卫,狼营清道,快。” “喏。” 当大家都在应变的时候,扶苏感觉到了不对,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来。 “我感觉好像有什么被遗漏了,难道山戎这小子被发现了,不对,应该是他还有阴招,大家要提防点,这车越跟他还嫩了点,赢成的人多,可是速度没有山戎推进的快,前面都被赢成的人围了起来,我们周围都是暗卫清理过的,只有这后边……?” “公子,后边离我们这里有半箭的空地,如果他潜进,那他就会被旗台上的人发现了。” “也对啊,周勃啊,你去提醒一下旗楼上的士卒谨慎些,多看看周围,这天可没有太阳了,树林深处可不大好看了。” “喏,公子。” 张良正要开口,‘呲’很轻的声音在他耳边划过,来不及反应,就听见扶苏叹了口气,然后坐下,跟着张良也挨了一下,蒙恬几个虽然发现不对,可是还是相继的中了招。 “离,服矣。公子天人,何曾想居然能练得此等奇兵。” “不错,暗剑,就是我扶苏的奇兵。山戎这小子,越来越贼了,传令吧。” 长哨一响,不过盏茶的时间,参加演练的人都站好在校场了。 “报,剑首队一百零一人,实到一百零一人。” “报,暗卫所部到齐。”(废话,暗卫都把数字透露了,就算是完了,靠) “报,暗剑三营总数两千六百二十一人,实到两千六百二十一人。” “止(稍息的意思)。好,山戎啊,你变现的很好,荣立集体升爵,暗卫此次也表现的很好。赢将军。” 山戎这伙人在听到止字之后,就各顾各的,有的一屁股坐在地上,有的躺着,站着的也没有个站相。王离看着直皱眉头,可是想了想周围都没有发出异议,看来,这些个家伙是特殊群体了。 “末将在。” “你暗剑营中可还有不服的?” “暗剑营心服口服。” “这是你们的表态吗?” 赢成像是憋了很久的怒火,终于爆发了。 第五回 单挑 "我们不服。" 后边的三营人都吼了起来。 "不服,不服,不服。" "这一次,你们认输吗?" "认。" 所有人低下头,郁闷啊,被这小子整得大家都没有面子,车越也是郁闷得很。 "公子,末将有一请求。" "说。" "末将要与山将军比武。" ‘吼‘‘吼‘‘吼‘‘吼‘‘吼‘ 这话听着提气,于是暗剑和几个代表暗卫都吼了起来。 "好吧,不要再让我失望了,也让蒙将军和王将军,看看游侠剑术的可取之处。" "喏。" 转过来,对着山戎那个吊儿郎当的样子,一指。 "山将军,要不然咱们比划比划。" "乐意奉陪呀,输了可不能再耍赖了。" "山戎,老秦人可不许这样侮辱好汉子。" "喏,公子。刚才戏言,请车将军不要见怪。" "哼,不用,咱们见见真章吧。" 划啦一剑,开打。秦人最重武风,这个也是他们,能够在蛮夷少数民族包围了几百年,没有被灭反而更强的原因,人人好武,不惧征战,加上了有了商鞅改革后的耕战政策,那更是好武风气盛气凌人,这样说有点怪,可是确实能使体现秦人的喜好。 这种比武是平等阶层,平等身份之间的人才能为之的行为,自从秦法规定不准私斗(就是不准私下打斗,否则重罚),民间几乎绝迹,军中只要是平等级别,或者双方同意,还有就是不能用真的兵器,已经被列为了军事训练的科目,是允许的。只要这事一来,保准是万人欢呼加油,今天人没有那么多,不过在这么多军队首领面前露了脸,可就是好事来了哦。 几个底下的也已经跃跃欲试的,想要加入剑首队的,也是要经过考核的,不过,扶苏现在没有扩编的打算。可是如果今天变现了,提出这样的要求,作为传统,扶苏也可以答应胜利者进入剑首队。 ‘嗨‘‘啊‘这两种声音在空中盘旋,这是秦人的加油方式,一方选择了‘嗨‘,另一方只能是选择‘啊‘了,不然就是帮人家加油了。作为头面人物,扶苏当然不需要‘嗨‘呀、‘啊‘呀的,可是,来自后世的扶苏,当然知道该怎么样,能够让士卒倾心了,所以在这种时候,扶苏也选择了一个人,并且还公开的说了。 "车越,是我的护卫长,我当然替他助威了。" 于是,扶苏也下台去站在暗卫和暗剑营面前,‘嗨‘的加油,而由于剑首队的人少,自然‘啊‘不了多大声,所以,他们就拿盾牌相撞,这家伙碰撞可是声势雄壮‘砰‘。 扶苏就像一个疯狂的球迷一样,迅速的在人群中跟随大家疯狂了起来,本来其他人还很畏惧的样子,不过看到扶苏这般投入的助威,大家放下心来,直接将破音的声波都给制造出来了,车越没有功夫看为他助威的人群里居然有扶苏,不过,这瞬时激愤的鼓励让他热血沸腾。 剑首队看到扶苏为对方助威,有些个不知所措,不过还是张良跟得扶苏久了,了解扶苏心意,于是他说服了蒙恬和王离去为山戎鼓劲,这下子,两头的助威声都是震天了,夜幕降临了,点起了火把。 只有李佐车对着周勃细语了什么,周勃行礼就消失在了夜幕中…… 李佐车作为了公证人站在点将台上不去助威,兴致的看着。 两个人终于是没有了力气,山戎正值壮年,车越也是刚入青年,都是能够持久的年龄段,两个人整整打了一个时辰,如果不是大家的鼓励,可能半个时辰两个人都爬下了。 "静。" 扶苏拿起一只火把,走到中间,然后一挥。 "蒙大将军、王大将军、子房,李辅将、谏议令都到中间来。" "禀公子,谏议令没有在这里。" "哦?去哪里了?" "左车擅自做主,请谏议令各处巡查。" "克尽己守,好。来,李辅将一人未曾下台,看来这个仲裁可就是你了。" "不错……" "呵呵,李辅将可不能偏心啊……" …… 蒙恬、王离嬉笑的看着李佐车。 "呵呵,两位大将军,难道怕左车偏袒,这里的石灰可是没有办法偏袒的。拿火把。" 将两个人都数了一遍,然后,低声的在默算什么,结果看来就要公布了,就连扶苏都紧张了起来,更别提两个对决的人了。 "嗯,按照点数来说,山戎将军败于车越将军十二点。" ‘喝‘喝‘喝‘喝‘喝‘喝‘ 暗剑营在赢成和乌简等人的带领下高兴的庆贺了起来,剑首队立即就无精打采的。不过扶苏可就没有那么高兴了,按照这个李佐车的算法,好像还有什么没有说完。 果然,李佐车举起火把,止住众人。 "不过,如果按照要害来算,车越将军可是被击中要害十五点,还不包括重复点。而山戎将军被击中要害六点,亦不包括重复点。" "呵呵,李辅将,你的这个算法倒是新颖啊。" "就是,为什么这样来计算结果呢?" 对于蒙恬、王离还有其他人的不解,李佐车的回答还是很出乎意料的。 "这个计算的方式是公子提出的。" "啊,我?" "对,是公子在初识左车之时,倾谈之时提过这一种比武的计算方式,还说,如此才能公平、公正、公开,才是正确的结果。" "公平、公正、公开?我有说过么?(他娘的,这个是什么东西啊,这个不是以前的政府招标的口号么,现在还没有出现呢?)" "公子这个公平、公正、公开的说法简洁易懂,确实是个好的提法。开来以后全军比武都要按照这样的方式来评判。"(王先生,不会吧,让招标口号提前了,那……唉,管他呢,现在的口号绝对是能够做到的,这也算没有辱没了这几个词) "也好,以后,比武都有仲裁,这样也能避免有不公的情况出现。"(谁知道呢,也许有了仲裁,才会更加不公吧……) "那么按照李辅将的仲裁最后胜者是谁?" "末将以为,胜者当时山戎,山将军。" ‘哗‘‘哗‘‘哗‘‘哗‘一片哗然,剑首队则是吐气扬眉了,扶苏高举火把左右环视,出声制止。 "静,请李辅将讲出理由。" "喏。" 第六回 翘营 "公子,各位将军,弟兄们,如果只以点数论,自然是车越将军胜,可是我们这是比武,使用的是木剑,如果是在战场上呢?你伤的敌人再多,也不及敌人刺你致命一剑。车越将军,年少,身法轻盈,灵动,所以能够避敌而击;山戎将军,剑术高绝,只是这身法确是不及车将军,不过,胜在够稳,以静制动,虽然多被击伤,可是等待时机予敌致命一击。此,公子之所以隐于上郡南山不出之理,天下宵小蠢蠢欲动,如若主动出击,不过是溃散而分,我退贼聚;不如我待敌聚成一体,然后娇敌之心,我则适时而出,以迅雷之势,灭贼不过抬腿之劳矣。" 这个李佐车,果然有两下子,知道现在军心求战日盛,借此也可以说明一下,让这些士卒们不会心生疑虑,王离是最诧异的,其他人也是更加的佩服了这个将门出身的李辅将。 "恬受教亦。" "离亦受教。" "哦,左车不敢当。" "李辅将之言,车越受教。" "山戎亦受教李辅将。" "赢成受教,必当勤于操练,等待时机,然后利剑出鞘。" 张良则是在思考什么,在一旁的扶苏微笑的看着这个场面,待众人说完,然后站出来。 "好,既然众人皆服,此次比武乃是山戎将军胜,你们都应该以山将军为样,勤于操练,磨砺宝剑,才能为我大秦立下更多大功;今日大家表现都很好,赏酒肉以犒。" "万岁,万岁,万岁。" 带着众人归营,扶苏待众人吃完,然后说出自己的想法。 "嗯……嗯……现在,文有子房、周勃,武有蒙将军、王将军,李辅将也是参赞军务的,暗剑也是勤于操练,扶苏看来就没有什么事情可做了。" "公子,此亦证明,公子大道,无为之论啊。" "呵呵,子房说的是啊,这个其实就是无为,我这个公子基本上不用操什么心,也不用使什么力。可是,我也是随着暗剑训练了几个月的,现在我的马术、剑术、箭术都已经能够自保,不再是以前的样子了。" "这么说,公子要出去?" "嗯,是的,我准备出去一下。" "不知公子欲去何方?" "这个具体去哪里呢,还是以前那样,不知道,临时决定,不过此次安全不用担忧,剑首队和暗卫部随行,各地秘密斥候我会随时联系。" 正做着决定,周勃呼呼的走了进来。 "参见公子,列位。" "哦,周勃,你勤于职责,哈哈,真是没有选错人,我走了以后,你要多多监督各部操练,蒙将军、王将军他们事情繁多,这方面是你的职责。" "公子要出去?" "是啊。" "卑臣有言谏之。" "哦,我出去有什么问题?" "公子,万金之躯,天下系于一身。方今天下暴乱,以公子之躯,当坐镇上郡,藐视各贼,怎能轻涉险地,此乃轻社稷之举,万不可行。" "呼,你这个周勃,大家都没有说什么,为什么你一定要唱反调呢?" ‘噗‘的一声,周勃跪地。 "殿下,卑臣正要谏弹他们,大帐如此多的贤才、良将,居然不加以阻止,此,乃是谄媚。" "好了好了,你啊,说过了,你这样说蒙大将军、王大将军都被你扫了进来了。" "是,卑臣钦佩二位上将军,可是,此事,亦当谏弹。" "公子,恬以为谏议令所言甚是,我等不敢阻挡,只不过是心存顾忌,失却公心,末将请罪。" 于是,大家都避席跪在扶苏面前,扶苏那个心情,本来想好了,也基本上通过了,就被这个木讷的周勃硬给搅和了,生气。 ‘啪‘一拍案,转身进了卧室,躺下睡觉。 大家知道暂时阻止了他的想头了,也就悄悄的散了,周勃不是傻子,劝导了,就行了,然后也随众人退下了。 卧室,扶苏正奸笑。 "嘿嘿,我就知道这个周勃不是个好鸟,还好我早就准备好了。" "公子,这样不好吧,谏议令执法严厉,您是没有什么,到时候,我们就惨了。" "费什么话,你不愿去,多得是人想去,你去问问赢成、乌简,我要给他透点风儿,他们立马的安排妥当,你小子怎么畏首畏尾的,不是个男人,不要你去了,我找赢成,去给我叫赢成。" "公子,别……别……末将不是不去,只是担心而已,你告诉赢成和乌简这两个小子,那还不炸锅啊,他们现在是看谏议令的脸色行事,告诉他们,不是坏了公子的事情么。只是……" "只是什么?" "我担心车越……" "车越怎么了?" "呵呵,没没……什么。" "山戎,你小子把话说清楚,什么没……没什么?" "你两个闭嘴,就是斗嘴也得看场合,暗卫给我警戒,还有,我的书简要让人给子房和蒙将军一人一份,王将军嘛,他回去上郡了,有事情,他们会通气的,不用了,免得漏了风声。" "喏。" "快点,得在寅时从后山出去。" "公子,放心吧,我这一个月早就把路寻好了,没有我们的人带路,他们是找不到的。" "好,马匹我早就叫乌简,以你们后头的骑术训练为由,放置在了后山的谷坝里了,马嚼子给我装好了,不要给马叫出神来。" "喏。" …… 直接无语,这一群翘家的兵痞要去哪里呢? 今天的月色很亮,照的密林都现了影,一队暗影静悄悄的从一堆树枝中间穿了过去,秘密的插向后山。 "公子。" 这一声很轻的声音,差点把这群翘营的兵痞魂吓掉了。 "啊,子房?" "呵呵,公子,子房在此等候多时了。" "多时……" "公子这一身的行装,是要去哪里啊?下山?" "下什么山啊,我是去后山的塘子里洗澡,太热了,虫蚁太多,所以……" "公子,再耽搁,他们可就来了。" "来了?谁?" "呵呵,良已经请左车兄带人来封了这个密道。" "啊,你……" "公子不要急,您在此处置一密道,若被贼所知,突袭我军,后果……" "哦,对了,还是先生想得周到,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良只是想跟从公子而已。" "这个,你的身体……" "公子,听,李辅将……哦,对了,还有谏议令的声音啊,看来……" 扶苏一把拉住张良,看了五秒,投降,这个家伙,心术太厉害了,没有给扶苏一点的反抗时间。 "车越。" "喏。" "张先生的身体不是很好,你得多加照料。" "喏,末将尊令。" "快,走……" 第七回 古人的思维 后山谷坝,这里处在上郡南山和另一座兄弟山的夹缝,可是刚好可以晒到太阳,要不是扶苏考虑到要规划整个大山的地图,根本不会知道这个地方,现在,这里晒到的地方可以晒粮食,往山腹走,被挖空了,里面是生产兵器、战甲的秘密兵工厂,平时外边不准有人,所以,就算有人不小心走到了这里,也不会发现什么的,何况进去的道路也是曲折环扣,这个设计是扶苏让张良根据八卦而布置的,还有机关。(瑞子不禁想加个头衔给张良,是古代伟大的建筑设计师,怎么样) "马呢?" 空空的谷坝,除了粮食什么都没有,马不见了,还是没有到呢? "公子,马在那里。" 张良一指,扶苏看到在道路上出现了一队马匹,大家惊诧的看着张良,车越毕竟年轻人,没有忍住。 "先生神人,居然一指将马变了出来。" "哈哈,哪里,哪里,其实……" "哈哈,不错,张先生真是神人啊,我大秦有此人物何愁天不相助,嗯,你们说呢。" 张良转过头看着扶苏有深意的笑容,闭上了自己的嘴巴,而山戎虽然不相信什么神人,不过既然是扶苏说的,自然不好打扰了。 "张先生,我们还是先启行吧。" "公子,我们这是要去哪里啊?" "嘿嘿,山戎,告诉张先生。" "先生,我们的目的地是咸阳,出发。" "咸阳?公子……" "不用说了,等到了制定的地点再谈,驾。" ‘驾‘‘驾‘‘驾‘‘驾‘‘驾‘ 闷声的马蹄声像是踩棉花一般的出了后山,奔向咸阳…… 从山腹中出来两个人。 "先生,你看这咸阳,现今可是太危险了。" "大将军勿忧,公子既然决定怎么也难不住的,只是公子不像始皇帝以霸气使人,所以宁愿悄悄出走,也不愿意使大家当面为难。" "可是,毕竟谏议令说得对啊,此时……" "大将军,谏议令的话是对的,公子也听进去了,不过公子虽然不用霸道,可是性子却是先皇一脉,怎么能够扭得过来呢?现今公子其实看似危险,却绝对不会有危险的。" "哦?" "首先,剑首队的战力,大家都是有目共睹,暗卫看似无影,但纵观四海,可说是没有几个人能够突破他们攻击公子,咸阳有秘密斥候打探,定能无惊无险。郑太妃娘娘与公子家人被囚于险地,公子心急如焚,可是为了不让大局受阻,忍下私情,真明君也。公子此时已经有足够的实力吞并天下,所担心的不过是家人的安危,此去定时咸阳解救家眷。" "既然如此,可以下令让赢封就近解救,也可以派遣暗剑密救……" "大将军,此时,公子去咸阳,还有一事,必定要亲自确认。" "哦?" "此事,乃是子房与某共议而知。" "何事须得此时前去险地。" "要确认始皇帝是否有密旨传世。" "密旨?" "此事公子不曾透露,不过是子房与某无意察觉。如果此时有始皇帝传世密诏,那么天下不战而平,此乃公子所愿也。" "……不错,以郑由的供词,我也觉得应该有密旨留世……" "大将军无须担心公子,文有子房,武有山戎、车越,咸阳纵使剑戟火海亦不能伤害公子,子房劝我们不要出来阻止是对的。否则,公子真的伤了脸面,可就不好了。" "唉,好吧,既然是二位先生谋定,恬亦无话可说,我们只需做好准备,等待公子归来。" 月亮似乎又害羞了,钻进了云层,夜幕拉开,遮蔽了谷坝,一片漆黑不见人影…… "车越,去看看,前面怎么回事。" "喏,公子。" ‘驾‘ "子房啊,辛苦了吧。" 坐在马上的张良,脸色都成了苦瓜了,大腿内侧也是磨破了皮,此时的人都会骑马,张良是贵族后裔,自然更会骑马,而且还会识马,可是这一次扶苏是白日休息,夜晚奔驰,全都是走的山戎刺探的小路,崎岖难行,还要快马加鞭。为了不让自己的装备提前暴露,此次行程,还不准使用马镫,只是马鞍给张良更换了个新的,两头更加的翘,这样张良就省了很多的力气防止自己被马颠簸的前后滑动,这样大腿也就固定了些,不那么淤,可是这紧赶慢赶还是走了二十多天,张良的身体还是受不了了,可是他硬是不吭声,扶苏想迁就他他,他也不愿意,这样,连山葵都佩服起了这个看起来文绉绉的儒生。 "公子……东主,张管家身子是弱了些,不过,可是也挺过来了,我山葵,服了。" "哈哈,你小子,张管家的身子是弱了些,不过,我教他使用了一些健体强身的方法,现在,可是比当初见到的要强健许多了。" "东主,说起来,真是要感谢东主,某,全靠东主的方法,确实让某的身子强健了许多,否则,也不敢耽搁东主的大事,硬要同行的。" "啊,这么神,那公……东主,您什么时候也给我说说。" "你还需要么,壮得似头牛。" "哈哈……" 看着山葵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扶苏、张良和身边的随从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这人被扶苏看上了,早就想打劫了,不过山戎死活不肯,说是为了兄弟们的生命,这一次,终于以张良的身体状况为由,强要来了,山戎还不高兴,被扶苏骂了一顿,后来说要再给剑首队补充新的装备,山戎才笑开了嘴。 "唉,世风日下呀,这山戎这小子怎么像个商贾啊。" "公子,还不是您一天到晚的,教导他们不能做亏本生意,治国不能亏民,治军不能亏卒。所以……" 从这小段看出来了,扶苏的后现代经济学理论一不小心,将改变朴实的老秦人思路,逐渐朝着以前的山东六国的商人直接看齐。(这都什么人啊,这以后的中国人成什么样子了?唉,孔二他老人家又要叹气了) 不过扶苏也不会做亏本生意的,自从听说这个山葵居然跟扁鹊的徒弟有些渊源,而且有了救活早就该死的任嚣一命以后,早就是打上主意了。不错,这个家伙是个军医的料子,而且又是打仗的能手,不行,得配备一支专业的救援队,所以才千方百计的问山戎要。 山葵开始还在扶苏面前‘装成熟‘(当然了,在那个时代三十岁都快做爷爷了,也该熟了),不过现在扶苏比他还大三岁,一天到晚的看他在自己面前挺老成的,不过终于把他调教活泛了点,逗逗乐子。 第八回 遇姚颖 "东主,上了这座山坡,就能看到阿房宫了,穿过树林子,前面就是咸阳城了。" "是吗?呼……咸阳城,我要见证辉煌的阿房宫,我要看看始皇陵,我要……" "东主?你念叨什么呢?" "没有什么,快,走吧。" "东主,前面是此地的亭长在勘察过往的照身帖。" "哦,那准备好我们的东西,走吧。" "喏。" 路当口横着一块拒马,左右十来人的亭父、求盗(亭长从属),亭长站在后面,一个亭父前来勘察。 "哦,原来是乌氏族人,请问此去咸阳何为啊?" "我家公子此去咸阳乃是省亲。" "省亲?" "是,我家东主与驷车庶长乃是秦晋世交,此去乃是去昌文君家中为客。" "哦,原来如此。请等一下。" 然后拿着照身贴走过去递给亭长,然后附耳低语。亭长倒是个老秦人的模样儿,高大黝黑。 "乌公子,敢为为何如此多人同行啊。" "哦,亭长大人,因乌家乃是商贾,难免会有些人觊觎,所以护卫就多些了。" "这可是有三十多人,李丞相刚刚发布了新的法令,商贾必须遇关下马而行,所以,请公子下马。" "你个小小的亭长,居然这般傲慢,我家公子……" "哼,就是乌氏君来了,秦法也得遵从,乌公子,请吧。" "好了,都下马而行,不得干扰亭长执法。我等可是老秦国人,自是尊法守续,请。" "还是公子明白大义,请。放行。" 出来两人抬起拒马,扶苏等人牵马步行而过;此时正有几人围着的车子慢慢走了过来。 "站住,出示照身贴。" 一行人站住了,然后领头的一个家老模样中年人,走向前,出示了照身贴。然后,拉过亭父,一旁悄悄的从衣袖中塞入一团东西,亭父炸了锅似的,跳了起来。 "你这是贿赂官差,依秦律当充军,来人。" 出来五人,将家老围住,家老袖子里的东西掉在了地上,是一坨马蹄金,不简单,看来事情不好整了。 扶苏本想看看,张良一摇头,于是众人继续前行而去。 "公子,公子……" "东主,后边那个家老好似识得东主,在向东主招呼。" "不认得,走。" "公子不认得小人么?我家女公子乃是姚颖啊。" 车越将马递给旁边的人,然后跑到扶苏面前,止住行进。 "公子,是姚颖公子。" "姚颖?谁啊?" "姚颖公子乃是将作少府姚干的女公子,与皇家世代姻亲,姚颖公子乃是赢淮公子的聘妻。" "哦,原来是老五(赢淮在所有子弟中排老五,在扶苏同母子中排第二)的未过门聘妻,怎的在此地呢?" "东主,看来是要救人了,那么这些亭吏就不能让他们活着,否则……" "子房说得有道理,车越,传令暗卫把这些人秘密关押起来,不要伤其性命,毕竟他们都是秦人,奉公守法的官差。" "喏。" 一声哨响,十余人没有任何反应就被控制了。 "大胆,你们不怕秦法么?" "哈哈,我就是怕啊,押走,将嘴堵上,不要勉强我杀了你们。" "看来这个亭长还是忠秦之人,好好待他们,不要责难,更加不要放跑了。" "喏。" 姚颖一行走上前来,家老一挥手,家将们都退后了,家老也退后几步,姚颖下了马车,头上戴着个斗笠,缓步走到扶苏面前。 "长公子,姚颖有礼了。" "哦,很久不见么?" "啊?姚颖久闻长公子已遭不测,开始家老疾呼,姚颖还以为是……" "还以为是在梦境,哈哈,如何在此处呢?" "父亲因二世皇帝屠戮兄弟,赢淮公子也被中书令赵高关囚,于是将姚颖遣往颍川姑丈处暂避,不曾想,竟成永别……" "别哭,难道将作令?" "父亲因上书二世皇帝,铁矿不足,不能准时完成更替三十万军队的军械、装备,被中书令赵高以不忠国事,斩于王庭之外。小妹到了上月才得到了消息,特此赶回祭奠父亲。" "哦,这样,那么姚大人死的冤枉啊,这样吧,我们先同行,待到进了城再行安排。" "多谢长公子,家老。" "老奴在。" "你们现在都要听从长公子指令。" "喏。老奴见过长公子。" "哦,原来你认得我。" "喏,长公子曾与家主谈论,还是公子去北疆之前。老奴在旁伺候,所以认得。" "哦,这样,好吧,家老啊,你们就跟在我们后面便是,将照身贴交与我的家老,张先生。" "喏,张先生,请。" "好。" 张良拿起来一看,原来这个照身贴是伪造的,名字是滕旻。不过这个伪造功夫确实太差了,所以就露馅儿了。 "公子,此贴身照乃伪造,太过着迹,不如以女公子乃是公子之妻,病重赶回治病为由,未来得及携带贴身照,如何。" "这个,恐怕不好吧,姚颖乃是我弟媳,这般说出去可是……" "长公子,家父下葬与否姚颖尚且不知,急于入城,权宜之计。" "好吧,那就这样说吧,车越,带上十人行与车后,山葵行于车旁,以照料姚颖。" "喏。" "上马出发吧。" 一行人来到了山坡之上,远处矗立这一大片的宫殿房舍,气势如虹,纵横百多里,背山而建,风格各有不同,感觉只有后世的圆明园能与之并美,真是一座伟大的建筑群呀。 俯瞰南边,整个咸阳。好宽敞的地势,四面是丘陵,可是中间这一块刚好是宽广的平原,咸阳城比扶苏想象中的小得多,可是气势却大气的多啊,城墙高而厚,全都是大而整齐的石头砌之而成,城墙上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个亭子,箭台楼、瞭望塔。城外是一条宽长的护城河,不过现在看来确是没有多少人走动。 "到了,公子,眼前就是都城咸阳了。" "是啊,我又回来了。"(很想整一句终结者的名言,想想算了) ‘驾‘‘哒哒哒哒‘一骑从旁边的密林奔了过来。 "公子,剑首队来报。" "讲。" "公子,据咸阳城传来消息,赵高、李斯已知公子建在,并设下伏兵于城内,伺机埋伏公子。" "哦,哼哼,看来,李斯、赵高这两个小人果然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公子,李斯掌管大秦秘密斥候黑煞,想来黑煞已经探得消息了。" "哦,大秦有黑煞?为什么从来没有人提过。"(他娘的搞什么,这么早就有这样的秘密机关,还以为自己够先进呢) 车越上前,来到扶苏身边。 第九回 意外的情况 "公子,历来各国都是有自己的秘密斥候的,我大秦有黑煞,其他六国也有,只是都很秘密,除了少数人知道以外,而且一般不准提及的……何况,这么重要的东西,末将等一直以为公子早知,所以……" "好了,哼,我不是说过么,很多事情,我都不大记得了。现在我们在这个地方,派出暗卫分散四周。" "喏。" "子房,你怎么看呢?" "公子,以良看来,如果李斯真的掌握了我们的行程,而一直隐忍不发,真是心机太深了,很有可能我们前后都有了敌人,我们钻进了他们设计好的套子。" "呼……不错,这个确实有可能,那么回撤也不可能了。进则危,退无路,难道天亡我。" "其实我们的战力,纵横天下何处不可去,可是有姚颖公子……" "不用多说了,既然我答应了,就要保护姚颖。" 一片沉寂。 "长公子,姚颖拖累公子,不如我们就此别过……" "哼,扶苏说过的话,有过不算的吗? "可是,长公子身系天下……" "好了,什么身系天下,连个小女子都不能保护,还谈什么其他的,家老,带着十多个弟兄保护你家公子。" "老奴多谢长公子不弃。" 姚颖站着不动,片刻才转身回到车里。 "良有一策,或者可行。" "先生但说。" "依探马来报,我等是要入城前后才会被伏。不如突进城里,以剑首队之战力,决然会出乎二贼知料。" "恩,不错,我这个练兵方法必然许多人不能理解,何况我将南山隔离,外人绝对不知暗剑之力,此乃知己,此时大兵均已调往关中战场,与贼对峙,中尉之兵亦不多了,何况还有赢封留下的卫尉数人,就这么办。车越。" "喏。" "你领三十人暗卫,二十人剑首队留在此地,一、伏击后军;二、护佑先生和女公子安慰。指挥听从先生,多设陷阱,隐蔽作战,拖延时间,只要我拿下了二贼,咸阳定矣,哼,虽然人少了些,可是你们练了这么久,就看你们的了。" "末将誓死不辱使命。" "来人,传山戎。" "喏。" "先生,你带着他们去布置吧。" "公子多加保重。" "哈哈哈,扶苏定让他们惊奇一番,杀他个不知我的厉害。" "喏,良先去布置了。" 说完带着众人在周围看了地形,然后设置路障、陷阱等物,还有训练中的单兵坑、树卫等方法…… "山戎参见公子。" "山戎,我要用你剑首队的八十人,拿下咸阳城的赵高、李斯二贼,你认为可行否?" "这,咸阳城,天下固城,我大秦之都,坚固难破啊。" "我只问你,进去以后,能破否。" "从内,自是能破,虽有万人中尉,不足为惧,只是同为大秦之士……" "嗯,不错,你进城以后,除了抓住这两个贼人之外,还有就是拿住胡亥,不要杀太多人,不过二贼党羽,敢挡着,杀之。" "喏。" "等会儿天色就会暗了下来了,我带着三十暗卫同行,你带着剑首队,从两侧急行,从城墙翻越,我设计的飞虎爪,可不是戏玩之物。" "喏。" "一定要快,还要将两侧的暗哨拔掉,我会慢慢前行,给你两个时辰,两个时辰之后,我就会进城了,到时候必定会有埋伏,可就看你的了。" "喏。末将愿以头颅担保,必不误事。" "快去吧。" "公子保重。" "山葵,携带三十暗卫同行,我们也该观赏观赏这去咸阳两道的风光啊。" "喏。" 扶苏带着三十人慢慢的前进,虽然不是太近,不过也没有走这么久的道理。城门楼上的将房里,两个胄甲鲜亮的武官,从着装上看得出,一个是中尉署丞,一个是卫尉少尉。 "耿左丞,难道有诈?他们在如此近的距离忽然的慢了下来。想那人居然在赵大人那般计谋,郑大人亲自监视之下居然能够逃过一劫,可知其狡猾之处,万不可掉以轻心。" "赵少尉,年轻人太沉不住气了,赵大人把你调来的原因就是为此,历练你历练,虽然那人威望甚高,可是毕竟是个文绉绉的儒生,要知道,这都城乃是天下固城,就算是千军万马要想破城而入也要先思量一番,况其人只得三五十人。" "话是不错,我只觉得奇怪,那人如此身份,居然只有三五十人护卫,难道这三五十人个个都能以一当百?或者还藏有其他人,我们未曾察觉。" "哈哈哈哈,复生啊,多虑啦,要知道我大秦黑煞之能,如果不是他们我们至今还被这些贼子瞒着呢?" "嗯,这倒也是,还是郑大人思虑周详,向大伯建议,借着赢封没有办好皇差为由,将它贬至巴蜀,其实是明降暗升,再将北疆三十万士卒的家眷移向巴蜀,哼,那人再厉害也不能扇动他们造反。还好及时杀了蒙毅,否则,里外联手,可就危险了。" "哈哈,这就是赵大人的高明之处啊。" 一士卒急步入内。 "禀报大人,来了,入城了。" "哦,来了。" 两人一听立了起来,姓耿的就带着两人站在墙边往下看。果然尾队已经过了吊桥了,立即下令。 "收起吊桥。" "喏,收……起……吊……桥……" ‘嘎‘‘嘎‘‘嘎‘‘嘎‘‘嘎‘ 进了大门的扶苏在山葵的坚持下,走在了队伍的中间,而山葵则穿着扶苏的装束,天色已经暗了,戌时二刻了,不走近是看不清人脸的,古代的夜晚特别黑,因为没有路灯,火把会有失真的效果。山葵与扶苏年龄大致相同,体型也差不多,在此时还真是不好认,何况也没有几个人真的见过扶苏。 "站住。" "何事啊?" "你等是何人,居然敢擅闯都城。" "奇了怪了,我等乃是大秦子民,为何不能到这国都一观啊。何况一路而来的关卡可是没有任何疑问。" ‘啪‘‘啪‘‘啪‘ "没有想到,阁下的嘴也是这般锋利,与传闻中的谦厚仁德可是不符啊。" "哦,看来,你们是知道我是谁了?" "哈哈哈哈,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奉了当今皇帝之旨意,诛杀尔等。" "哈哈哈,不知道谁人才是逆贼呀,我乃扶苏,大秦始皇帝陛下长子,被奸佞所害,好在被蒙大将军所救,你们还不弃暗投明。" "耿左丞,何必废话,杀吧。" "不错,这里的都是我大秦的忠直之士,不会听你的巧言令色,杀呀。" 第十回 血战 一时双方举剑交织,虽然是有很宽敞的街道,可是由于没有办法冲刺,所以马上反而不能站到任何便宜。山葵尽心尽力的扮演着扶苏的角色,周围的暗卫也极力配合,将大部分的军力吸引了过去。 "快下马,将公子护住。" 扶苏乘势而呼,其实却悄悄的,带着两个暗卫摸向了站在外围,看热闹的耿姓左丞,一剑将其控制。 "哈哈,停手,所有人停手,快下令。" "你……你……好好,别动,停……停手。都停手。" 战场好像起了变化,旁边的少尉忽然拿出匕首一扔,耿姓左丞额头上就被钉上了匕首。 "耿怀以死,听我号令,杀光所有的人。" 他娘的,这个阴险的小人,不过,扶苏还是感觉庆幸,还好没有暴露身份,不然以这小子的身手,自己的额头上也得带个新潮的装饰品了;两个暗卫也惊出了一身汗,赶紧将扶苏夹在连身之间,组成三才阵,一时再次刀光剑影。 三十人以一敌十,可是敌人实在是太多了,而且听脚步,还有陆续往这边赶来的敌人。扶苏也不禁急了起来,这个山戎,没有交代,这么久还没有达到指定位置,娘的,被这小子玩死了。 已经死了十几人了,剩下的二十人被包围在中间,火把被风吹得咧咧作响,敌人的第三次进攻终于被击退了。赵少尉虽然气愤,可是还是敢到了安慰,剩下不到十人左右了,再进攻两次就可以干掉扶苏,那可是大功啊。 "不准后退,冲,冲,后退者斩。" 挥着剑刺翻两个后退的士卒之后,整个后退的人浪,又发横的冲向中间;扶苏等人倍感压力,队伍已经被挤压得背靠背了,山葵身边的人是主要的目标,几个护卫都是周身伤痕了,而扶苏在这种情况下也被暗卫特地将他挤进了中间,与山葵靠背而抵。 "这么多人,看来还有人加入,弟兄们损失惨重,山戎怎么还不出现。" "快了,我们将人吸引的越多,山戎的事情越好做,啊……小心,有个家伙在后面放冷箭。" "小心了,那个是阉奴的侄子赵卉,阴险狡诈。" "好,会叫他好看的。" 由于此次出行的秘密性,所以并没有携带长剑和弓弩,只是携带木棍和靴剑,靴剑是山戎、车越根据出门任务的需要,而特地打造的藏于靴子里的短剑,因为这个原因,扶苏这三十个人打得十分被动。 眼看着就要将人圈突破,扶苏奋力挥出一箭,格挡刺来的一剑,不过因为对方兵器长许多的缘故,还是被擦伤了手臂,剩下的这十一人个个都像个血葫芦,看来就要被对方的凶狠攻击吞噬了…… "住……住手……全部住手。" 攻击的几百人顿时停手了,疑惑的张望着出声的地方,是剑首队的一个十长山邑,正带着人挟持住了指手画脚的赵卉,并且更换了长兵器,赵卉惊慌失措的在发出指令。 "散开,全部散开。" 山邑十人将赵卉围在中间,押解至扶苏面前。 "公子,小人来迟了,请公子降罪。" "山戎呢?" "山将军已经抓住了李斯和伪二世,全面控制皇宫,所以未能前来,特遣小人前来接应。" "呼……好,传我命令,公开我的身份,放下抵抗着既往不咎,顽固不化者,依谋逆罪处。" "喏。" "我等立即上城楼,紧闭四门。" "喏。" 扶苏然后携带着这一起战斗的十人,走上了城楼,进入了屋里,然后就瘫坐在席上。 "公子,公子?" 山葵赶紧去把脉,发现没有什么大碍,只是疲劳过甚,伤口过多,流血多了些,赶紧吩咐人,将糖盐水弄了些,给每个人一大碗,然后自己也没有力气,全部躺在屋里。 山邑将赵卉押上,来到城楼,进入屋内一看,所有人都几乎要睡着了,心里不免着急。 "公子,公子。" "嗯。" "公子,现在还有大事未决。" "大事?" "是的,公子,逆贼如何处置,四门如何防守,贼兵万一反扑该如何处置……" "不错,呼……都起来,弟兄们,歇息一下就好了,都起来,我们还有很多事情要做,等做完了,大家在好好的休息,快快快,起来。" "喏。" "城下的士卒处理的如何了?" "禀报公子,城下的士卒已经投诚,他们大多是被贼人挟制家眷,不得不拼,其他人知道公子说过抓住了李斯等人,又既往不咎,亦都愿意从命。 "山邑,你在此坐镇此地,我带着山葵和十个人前去皇宫,没有我的指令,任何人不得出入城门。" "喏。" 扶苏还是在众人的保护中走向皇宫,这里去皇宫大约得有五六里路程,万一有个什么闪失那就惨了。 "公子,小人以为,可以先行去营救郑妃娘娘、公子家眷和两位公子,然后才去皇宫。" "不行,这个时候怎么能只顾着自己的家眷呢?" "我等大都已是疲惫之人,再加上人数太少,难以控制太多,听车将军说,看护郑妃娘娘的是赢封将军留下的人,可以一用。" "嗯,有道理,好吧,你知道囚禁在何处么?" "这个嘛,小人未曾在咸阳城住过,不知道。" "有知道的兄弟么?" "小人知道。" "你是?" "小人垣启,乃随车将军留下的卫尉之一。" "好,垣启,你说说,他们现在被囚何处。" "喏。应该是被囚禁于公子府上。" "我府上?" "是的,贼以为公子被害,所以,收府以作囚禁公子家眷之用。" "好,带路,走小道,要快。" "喏。" 第十一回 墨家? 众人以为扶苏怕被人埋伏才会叫垣启带路,并没有疑问,这个垣启果然是个老京都,入城的位置应该是在北门,不过扶苏的府邸好像在东边,要没有个人带路,大家很快就会迷路了。据说这个咸阳城是公孙鞅设计的,这个人真的是个全才,从政治理全国民政改革,从军能够收复河西,诛杀河西老将龙贾,居然还外带着可以作为工程师……(每每想到这里,瑞子就不禁黯然神伤,这样的一个全才啊,瑞子如果能够做到,那就太好了) 穿过一条小巷,一条宽大的街道呈现在大家面前,起码可以并行四辆马车,扶苏顺着垣启指的方向看去,右边果然有一间高大府院就坐落正中间,房顶的警戒的暗卫出示安全,众人警惕的走了过去。 大门横匾‘长公子府‘,由于始皇帝没有立太子,所以虽然有东宫却并未让扶苏搬进去;而相应的由于扶苏是大儿子,也没有立皇后所以没有什么嫡庶之分,只有扶苏的门匾是‘长公子‘其他儿子都是公子府,或者公子的字号为名,以示区别,虽然尊贵,此时门口却是横摆着两具尸体,看着装束应该是卫尉,暗卫从顶子上直接穿到内院房顶,一声警示哨,然后就没有了声息。 "公子,应该有古怪,让小人带人先行探路。" "好,小心,将弓弩带上,还有一定要穿好护甲,护住要害。" "喏。" 扶苏夹在中间,山葵带着四个人走在前面,一步一探,一路进了内宅,听到还有剑戟相交的声音,垣启一个箭步冲入内堂。 ‘啊‘就没有了声息。 气氛诡异,明明感觉很多人在打斗,可不见人影;明明没有任何人攻击,进去的垣启确实石沉大海,没了声息…… ‘难道是机关?娘的,又不是武侠片哪里来的什么机关啊‘。 "山葵。" "喏。" "你觉不觉得古怪,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确实奇怪。" "难道是什么机关?" "机关?想想也像,难道是墨家?" "墨家?机关?" "不错,墨家机关之学独步天下,总院在我老秦国神农大山。" "墨家不是只帮人守城么,而且好像都消失了?" "公子有所不知,墨家对于机关、守城器械等多有精研,自孝公十五年始,墨家多为我大秦的将作令,维修制作大秦兵械。我大秦定下儒以文犯禁,侠以武犯禁,始皇帝理政伊始就已经明诏天下,大秦不接受墨家理念,并且驱逐墨家子弟。后虽取消了禁令,不过墨家从此不再明显秦国。" "原来如此,那么看来墨家对于我大秦也是心怀敌意了?" 怎么跟也是小说说得差不多,看来这些人就是后世的侠客始祖了,那就要小心了。 "现在的将作少府姚大人也是墨家弟子。" "哦,姚大人是墨家弟子。" "是。" "好,你们小心些,多用石子探路,破解一些机关再说。" "喏。" "山葵,你带两个人从上面俯探,先将屋内情况了解,刚才的……" 正说着,从后面的进口冲过来一小队人,看见扶苏他们正在商议,立即箭弩齐射,立时最后的两个暗卫就倒在了地上,其他人包括扶苏都或多或少的又挨了几下。 "哼,待我拿下这些人,定然将他们斩杀九族。" "公子,等等,这些人着装是卫尉。" 扶苏偷眼一看,果然是卫尉的着装,领头的却是一个武士装的黔首。 "山葵,你表明一下身份,看看。" "喏。" 将背靠在一个柱子后面,探个头望一下,险些被射到,赶紧将身子紧缩。 "你们是谁?我是公子扶苏,李斯、伪帝胡亥已被我擒住,你们是谁?还要违抗天命。" "停。" 瞬间箭雨停歇,看来应该是自己人?现在这里一片混乱,都不知道该相信谁好,最难的,是扶苏这次事出突然,完全没有计划到足够的军力,前来填补各处的漏洞。就像这拨人,是谁?来干啥都没有人知道?一塌糊涂。 "报公子,小人乃是赢将军属下,咸阳城秘密斥候,特此带领旧日兄弟前来救驾,不想误伤公子,死罪。" 扶苏正要出去,被旁边的暗卫一把按住,然后就看见山葵大摇大摆的走了出去,除了卫尉的少数人,其他人很少真正与扶苏面对面,所以也不大认得,那领头人伏身拜下。 "小人赢函叩见公子。" "你是赢函?" "小人正是赢函。" "带着你的兄弟将此宅围住,等待处置。" "禀报公子,小人等能够破处机关。" "那郑妃娘娘和几位公子呢?" "已经在今日早晨被我等救带出了咸阳,直奔巴蜀而去。此乃淮公子手简,特与公子,两位小公子已随娘娘、夫人同往巴蜀。" "既然如此,为何里面还有剑戟相交之声?" "此乃墨家秘技,将机关置好,然后让其制造声响,吸引敌人,我等好从暗中取事。 "好,此地也没有什么意思了,留下两人监视,分出四人照顾伤者,其余人手全部随我前往皇宫与山将军汇合。" "喏。" 山葵一马当先,领着这些人就出了府门,而扶苏带着剩下的几个弟兄,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一路到了皇宫,此时皇宫烟雾缭绕,一片狼藉。闻得扶苏来了,山戎带着一个随从疾步出了宫门迎接,看着山葵的装束正要出声,山葵一把拿住山戎指过来的手,拉着他边走边笑。 "哈哈,山将军不负我的期望,走,进去再说,扶苏要多谢你呢。" 说完摇了摇山戎的手臂,跟着转身指着扶苏和旁边的暗卫。 "山葵、简成你们也进来。" 扶苏望了望旁边的暗卫,一起躬身。 "喏。" 扶苏抬头瞟了一眼周围,一片肃然,长长的阶梯,仿佛通向天宫一般,仔细看来,每个台阶的石梯大小相同,纹理相通,真是不得不感佩这些建筑的铸造者,他们用最原始的方式完成了最伟大的建筑,没有水泥,可是用的是泥将塞逢,由于每天都有内侍打扫,所以不会有土屑赛飞的场面。 第十二回 胡亥 李斯 扶苏的脚都走累了,终于停了下来,仰望着宫阙,简单唯美的鸟形雕塑,置于房檐角,这个是秦人的图腾,可是自从有了中原文化的吸收,秦人也开始崇拜起了龙。这里并不是理政的地方,应该是后面皇帝的休息区,推开大门。 ‘嘎‘‘嘎‘‘嘎‘‘哃‘ "公子,此处以为我剑首队接手了。" "哦,那好,里面关的是谁啊?" "伪二世、还有李斯。" "只有这两个人,那么他们的家眷呢?" "禀公子,因我人手不够,因此只是派遣暗卫,伏于房顶,敢外出者,直接射杀,如此,以不敢有人出府,不过今夜人手奇缺还是个问题。" "不用着急,你去搜出胡亥、李斯的印信,用他们的名义调北疆军和巴蜀军队入咸阳护卫,你立即派人前往巴蜀调兵,要快,只有一个字,就是快。" "巴蜀离此大约一个多月的路程啊。" "不错,再派人通知张良,使其派人前往北疆先调兵五万,沿途不得休息,让他们用我特意打造的兵车,载上士卒,从直道直接到咸阳,敢拦截者,杀无赦。其后在调步卒十万屯于函谷关等各地要道,封锁入秦之路。" "喏。" 扶苏带着山葵和简成进了房间,这是一座偏殿,不大,或许只能是内官的一个执勤房间吧,昏暗的桐油灯,将房间照的些许的亮堂,此时一人颓丧的跪坐于席上,一人在房内左右走动,显得不安。 ‘咳‘扶苏观察了一下,实在不能在这时不怎么光亮的场面里看清楚两人的模样,只是看得出坐着的是一个年轻人,站着的是一个老者;分清了区别就不会认错了,于是咳嗽一声走了出来。 两人同时一震,老人转过身来,剑眉星目,须发灰白,中等身材,有些驼背了;看着扶苏走进来,瞳孔放大,不能置信的表情,而胡亥直接吓得起身避席,出来跪在地上,这下子,老者也跪了下来。扶苏不紧不慢的走到首座,坐了下来,然后端过山葵递上来的糖盐水,喝了一口;山葵跪在地上给扶苏包扎伤口,一时气闷。 "公子,包扎妥当了。" "好,你出去,在门口守着,不准许任何人进来。" "喏。" 待到山葵出去了,扶苏才霍的起来,走到两人的面前,蹲在两人的前面,轻轻的说。 "这就是李丞相了。" 李斯浑身一震,伏得更低。 "这是什么意思,无颜见我?不屑见我?" "罪臣不敢。" "罪臣?怎么能这样说呢?您是大秦的功臣,您是父皇的左右手,没有您,大秦可能就不能统一宇内了……" "罪臣不敢……公子殿下……啊……罪臣……罪…臣……愧对先皇……愧对大秦……公子殿下……" "李丞相,我说你无愧于大秦嘛,你是功臣,大功臣,就是始皇帝也是远远不能与你的功绩相提并论的,都是有了你,大秦才能开创这盛举,你,真是个大贤臣,无愧于你的老师荀子先生的教诲。" 李斯哭泣的只是叩头,已经说不出话了,额头的血头冒了出来了。 "唉,扶苏不贤,丞相大人居然不屑与我,宁愿与另一个大秦功臣赵高大人,共同开创大秦盛世,好嘛,你们这才是后世敬仰的典范,你们这样才是先皇的好臣子么。你们大公无私,你们为了大秦的天下,宁愿背上这些个被骂的事情,也要铲除我这个不贤德的人,真是一片公心啊,可比日月,依着我看,天下为公就是你们的写照了……" "公子殿下,就剐了罪臣吧,罪臣……罪臣……无怨无悔……请……不要……再这样羞辱李斯了。" "没有啊,我怎么会羞辱你呢?胡亥,你说呢?" 胡亥听到点名,吓了一跳,忍不住抬头看了一眼扶苏,面带微笑,想想扶苏的贤明和性格的和顺,从小就爱护弟弟,不觉得也笑了,就不那么紧张了。 "是啊,李丞相确是国之干臣,赵高也是能臣,都是父皇留下来的贤明之臣,朕,亦是甚爱之……" 说得洋洋自得之处,不觉得就将自己当作还在朝堂上,还是那个倪视天下的皇帝,可是一抬眼,看了一眼扶苏微笑的脸上带着一丝寒意,不觉胆寒,不敢再说下去,只是伏下头颅请罪。 "兄长见谅,胡亥……胡亥……一时妄言了。" "诶,不要这么说,你是我的好弟弟,李丞相是大秦的好臣子,赵高也是嘛,对了,赵高去了何处呢?" "罪臣正在府中办公,公子士卒忽然闯入府中将罪臣拘押至此,并未得知赵高在何处。" "兄长,胡亥正在后宫嬉戏,不知。" "那么说,我来咸阳的事情你们不知道了?" "罪臣不知,如果知道公子健在,李斯不敢苟活。" "赵高大人并未告知我啊。" "唉,赵高把持朝政,连我这个丞相都已经旬月未见皇……胡亥公子了。" "一切都有赵高大人处理,我这个皇帝做得轻松,既然兄长健在,那么兄长接着做就是了嘛。" "好好好,多话我也不说了,李斯啊,想当初,你是真正的有大功与秦的功臣,就给你个机会,你去城里安抚黔首,希望你能持公心办事。胡亥嘛,去拿出皇帝玉玺和服饰,先搬到这个地方住吧,把父皇病逝的过程给我写出来,听到了么?可不要让我的将士们拿你们出气,好好干。" "兄长,那……那我可以将家眷接过来么?" 望着这一张欠扁的笑脸,扶苏真的不知道该是笑还是哭,这个人是个聪明人,也是个蠢人,拿着天下玩也真是个二世祖的起源呀,唉,看着那张与自己有些相似的脸,扶苏只想毁了它,当下笑笑。 "呵呵,你说呢……" "喏,我只是随便问问。" 扶苏带着李斯出了房门,指了指有些慌乱的咸阳城。 "走吧,李丞相,该去做你该做的事了,不要让我失望哦。" "喏,罪臣叩谢公子,当效死命。" 李斯一走,扶苏招过一暗卫附耳密语,然后暗卫尾随而去。此时,山戎带着两个卫尉疾步而来。 "禀公子,皇宫火焰已被扑灭,据宦官们说,乃是赵高放的火,赵高趁乱带着几个心腹从西门逃了出去。" "哦,暂时不用找了,安抚黔首的事情交给李斯去做,你要做的就是将皇宫给我守好,剿除敢生事者,其他的事情待到明日再说。" "李斯?可好似……" "不用疑虑,我自考虑周全了。" "喏。" 第十三回 屠戮宫廷 扶苏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宫阙上,遥看着沸沸扬扬的咸阳城,心中暗语‘明天会是个什么样子呢?赵高这个混张东西去了哪里呢?这秦国的贵族还剩下多少呢?如果改变国策损害了祖制能搞定么?章邯的临时军能够抵挡起义军么?项羽和刘邦现在发展如何了?赵佗是真心归附的么?匈奴人会乘机南进么?历史还会因为我的到来而改变呢?我真的能够再次统一……‘ 想着想着扶苏就涌上一股倦意,太多的问题一时剪不开了,转身随便进了一间屋子,里面有榻,倒下就睡…… "公子,公子……" "喜公公……您说……" "唉……" ‘腾‘‘腾‘‘腾‘ 朦胧之间扶苏感到有人在说话,正迷糊,猛地坐起来,手一把抓住剑柄,一看,天已经大亮了,这个房间应该是个宫里的仆人住的地方,简陋得很,但是收拾得很干净,摇摇头,伸个懒腰,起身推门而出,正要走,就听见朦胧里的声音,转过角一看,就是躺的那堵墙后边居然有两个太监,正在窃窃私语,扶苏一把将剑抽了出来,上前一喊。 "你们鬼祟在此,作甚?" 背对着扶苏的两个人吓了一跳,转过来一看是个卫尉打扮的人拿着剑指着自己,赶紧跪下来求饶。 "小人是皇宫的内侍。" "内侍?不是都被关起来了吗?" "是的,小人是……是郑大人留……留在宫中的……" "不许胡说。我们只是在此躲避的,士卒正在大肆屠杀宫人,小人们也是避个难。" "哼哼,还敢当着我的面撒谎,看来是不想活了……" 说完扶苏将剑往前一刺,‘当‘一声,剑被架下了,一个宦官举荐站在旁边的内壁,架下剑,然后跪下来。 "公子,公子啊,小人是郑由啊,小人可见到公子了。" "郑由?你……你怎么在这里啊?" "公子,小人等也是不得已,不知为何,公子兵卒忽然像是疯了一样屠杀宫人,小人本在此地躲着,等着见公子的,谁知道?差点就被杀了,这两个人是小人的心腹,都是可靠之人,诨喜、汤羽还不叩见公子。" "公子?" "此乃扶苏公子。" "小人叩见公子殿下。" "那好吧,都起来,在屋子里等着我,我先看看再说。" "喏。" 扶苏走出房檐下,一出来都吓了一跳,这才一晚上,周围已经是尸横遍野,心中大怒,这是谁干的,娘的,不是个疯子么?杀这么多人干什么?正要找人,就见这一个宫女朝着这边跑过来,被尸体绊倒了,一下子倒在地上,不敢有丝毫的等待,继续往前爬,后面一个满身是血的士卒,挥动着长戟,眼看就要砍死,扶苏一个助跑,从侧面过去就是一脚将士卒蹬倒在地,士卒猛地被袭也是气愤难当,起来就要出手,结果一看,跪在地上不敢出声。 "公……公子。" "你是何人,认得本公子。" "小人是中尉署营(京城的卫戍)的士卒,公子攻城时,小人乃是后队援兵,因此得见公子面容。" "中尉署营?谁叫你们滥杀无辜的,城里也乱了么?" "公子,是李丞相的命令,城内黔首无人冒犯,只是进宫诛杀霍乱宫廷的宦官等贼。" "混张东西,什么叫做进宫诛杀霍乱宫廷的宦官,没有本公子的谕令,居然敢擅自做主,山戎呢?" "山将军羁押看守伪二世家眷,人手不够所以,我等奉调入宫……" "不用说了,本公子谕令,立即停止任何杀戮,让李斯到山戎处等着我,如果再妄杀一人,秦法无情,绝不姑息。" "喏,小人告退。" 他娘的个李斯,这才给你一点点的权力,就敢屠戮皇宫,真是个不怕死的家伙;就听见一声哭泣,扶苏转过头一看,是刚才扑地的宫女,此时已经跪在尸体中,惊恐不已的看着扶苏。 "你是哪个宫里的?" "奴婢是皇后宫里的婢女。" "别哭了,皇后宫里也有被侵扰么?" "是,奴婢是冒死逃出给陛下报信的。" "哼,皇后、陛下?胡亥?" "奴婢该死。" "不用说了,先跟在我身后。" "喏。" "不准哭,再哭,哼。" 那宫女一震,果然不敢在哭泣了;扶苏带着这个宫女,来到房门口,一指门口,那婢女不敢再动,规矩的站在门外,扶苏进去。 "汤羽、诨喜,你们去门口和门口那个宫女守着,不准任何人进来,敢闯入者,杀无赦。" "喏。" "郑由啊,你怎么搞成了这个样子了。" "公子,您真是神圣难测呀,连奴才都是刚刚于昨日,才知道了公子进京的消息;心急如焚,赵高贼奴居然设计害公子,由于此次除了几个他的心腹之外,虽然奴才也是,不过这次的部署是临时通知,所以小人知道时已经不能怎么样了,只能即刻将公子家眷通过卫尉移往巴蜀,稍慢半步就会被赵高贼奴为质了。" "恩,办得不错,那么赵高这个东西呢?" "回公子,赵高发现了公子另有一路奇兵突袭皇宫,立即放火,趁乱逃脱,奴才该死,未能截获贼奴,求公子降罪。" "好了,不用说了,从现在起,你们继续隐于宫中,假作赵高余党,我会相机安排你们接近贼党,当时候给我找出证据,我要公告天下,这个混账东西的罪行。" "喏。" "我已经下令,不准再屠戮宫人,你们一会儿出去乘乱混入人群。" "喏。" 扶苏低声附于郑由耳边,轻声的说。 "汤羽此人不可再留,他可能随时抵挡不住贼人的逼迫,我走之后,先除之,扔到外边的人群里去。" 郑由咽了口唾液,惊恐的看了看扶苏。 "奴才不敢……袒护。" "嗯,喜还是好一点。我就走了,你好自为之。" "喏,公子保重。" 第十四回 皇帝的威势 出门,三人躬身而礼。 "你叫什么名字?" "奴婢怜儿。" "好了,怜儿跟着我走,你们两个进去吧。" "喏。" 扶苏迷路了,虽然现在的宫殿比起紫禁城那是差了好大一截,可是也够大的,最要命的是这个时代的建筑,扶苏也不大分得清。 "诶,那个怜儿啊,你知道山戎将军何在么?" "公子,奴婢不知。" 看着那惶恐的样子,一付我见犹怜的样子,扶苏不禁就猛地想起来,自从来了古代还没有怎么关注女人嘛,这不是属于不正常么?(其实,扶苏是一直在压抑自己,太害怕了,一天到晚的想的是保命,想的是不要被别人给捷足先登,秦朝要是完了,这个扶苏必然是要被后来的王朝追杀的,所以,也不大敢想女人。) 猛地单独跟一个女孩子相处,心里就跟猫挠似的,不觉得就气促起来,血气翻涌,不知不觉的一步一步慢慢的走向了怜儿,怜儿在宫里长大的,一看这样子,就知道了,不觉的就脸红了,自己是胡亥宠幸过的,虽然此时风气对于这个无所谓,但是如果能够搭上扶苏,那,就不用为了性命而担忧了,所以,怜儿没有后退,只是垂头脸红彤彤的,这个样子,扶苏那真是……一句话形容,就是要了命了…… "公子……公子……" ‘他娘的,谁在这个时候大呼小叫的‘。扶苏一下子正要怒目寻找肇事者,眼光一扫,醒了,看了一下,不远处还躺着的尸体,心就凉了,还是要先解决保命,然后才谈其他的,看了看怜儿的样子,不禁尴尬的咳嗽了一声。 "我在这里。" 走道的支路跑来了一个卫尉,是山戎的人。 "公子,可找到您了,山将军都找了您一夜了。" "快,带路。" "喏。" "怜儿,你自己跟上来。" "喏。" 那卫尉一听,不觉的望了一眼怜儿,看那个模样,没有忍住吞了口水,扶苏过去就踢了一下屁股,当然这些家伙早就跟扶苏混熟了才敢装怪,不然斜都不敢斜眼看宫闱的女人,那是要闯祸的。 "快点,看什么。" "嘿嘿,喏。" 怜儿偷瞄一眼差点没有忍住扑哧笑了出来,扶苏顾不上这些了,直接就跟着卫尉跑步去了山戎的临时指挥部,一个偏殿。 "公子,可找到您了,要不是清晨士卒来报,末将只有发动所有人寻找了。" "好了,没有事,我太累了就随便进了个屋子睡了一觉,你们没有休息吧,我一个人去睡觉了,实在是对不起兄弟们啦。" "公子严重了,末将等只是担心公子安危,并无其他意思。" "好了,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李斯来了么?" "李丞相在来的路上。" "李斯屠戮宫人,你可知?" "末将知道。" "为何不阻止。" "李丞相乃是奉了公子之令,末将不敢阻拦,何况他还是丞相呢。" "鸟的个丞相,从现在起不是了。" "罪臣李斯求见公子殿下。" "进来吧。" "参见公子。" "哼,是谁给你的权力,让你随意屠戮宫殿。" "公子,罪臣乃是为了公子着想,那阉奴赵高隐藏了多少的心腹在宫廷之内,无人能知啊,罪臣乃是为了公子清除隐患……" "不用说了,你可知,宫廷之内岂是你能随意杀戮之地。嗯,先皇帝之旧人,宠妃,扶苏旧人,你一句话就敢杀了,难道没有了赵高的掣肘,你觉得大秦就是你的天下?" 李斯吓得匍匐在地。 "罪臣万万不敢如此做想啊,罪臣是始皇帝的臣仆,亦是公子的臣仆,愿意为大秦肝脑涂地,万死不辞。" "好了,不用说了,山戎,将李斯关押起来,不得与任何人交谈,传递消息,违令者,诛灭全族。" "喏。" "公子……公子……罪臣是为了公子殿下呀……" 看着李斯的嚎叫着被架了出去,两人想法不一,山戎是知道李斯的威严,曾经让始皇帝都吓了一跳,结果自从见了扶苏直接给弄得没有了脾气,看起来无助可怜,这样的帝王威势,让一向硬朗的山戎都吓了一跳,猛的惊醒,这胡亥看来是要马上被废了,扶苏要登基了,坐了皇位,那可就不再是北疆军营那个需要朋友的扶苏了,而是一个只要忠心的皇帝了。 "公子,末将誓死忠心公子。" 扶苏正在感慨李斯这样的人物之际,猛地山戎一跪,自己也莫名其妙,扶起山戎。 "你这是干什么?起来吧,对了,这个张良那边情况如何呀。" "公子,张先生真是个神人,昨夜子时自从得知城内大事已定,张先生连夜赶到了蓝田,居然说服了蓝田大营的大将赢升,调蓝田大营万人进驻咸阳,四门均已稳定,先生与赢将军正在胁从咸阳内史冯合出榜安民。" "呵呵,子房不失我望。快,我们去看看安排的怎么样了。" "喏。" "哈哈,公子,不用了,良已经办妥了。" "哈哈,子房一夜未眠,真是辛苦了,这位一定就是赢升将军了,来,都进来再说吧。" "喏。" 一进屋子,赢升倒身就拜。 "兄长,初闻兄长噩耗,小弟寝食难安,几近泣血,惜我蓝田大营须得虎符调令,赵高、李斯已扶立胡亥,小弟亦是无奈。能够听得兄长健在,小弟不胜欣慰,当即率部追从。" "来来来,赢将军客气了。" "兄长不记得小弟?" "嗯,子房未能告知,我自从……啊。" "小弟听过张先生说起过,只是不敢相信,兄长真的不认得小弟。" "那你就说说嘛,来别跪着、站着,都坐下说话。" "喏。" 只有赢升不肯入席,正要开口,门口有人挣拗。 "何事喧哗。" "禀公子,一个宫女说是要进来伺候公子。" 大家疑惑的眼神,扶苏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 "……就是这样了,叫她就在外头等着。" "喏。" "呵呵,来来来,赢升兄弟坐……坐着说嘛。" "唉,未曾想的兄长连小弟都不记得了。" 第十五回 论道 "呵呵,不记得不要紧,只要大家都好好的活着,就能为大秦出力。" "小弟乃是始皇帝堂兄衡成君赢敖之子,因我两年纪相近,兄长大小弟一月余,自小弟十岁识得兄长,算来也有十三四年的交情,连始皇帝都曾因为兄长而爱及小弟,三十岁时,兄长向始皇帝陛下举荐小弟为蓝田主将,小弟自此便未能见着兄长了,未曾想……胡亥、赵高屠戮宗室子孙,人人自危,要不是赢升手下弟兄们拼死护着,早就被阉奴赵高杀了……兄长啊,还好,兄长得先帝庇佑,重振大秦,乃秦人之福,天下之福。" 他娘的,这家伙是个五服兄弟,还是个发小,这出了问题可就不好整了,看来不要让他太接近我了,稍待还是让他去别的地方主军,唉,真是麻烦。 表面上绝对是个眼泪汪汪,一副兄弟情深的样子,谁说不是呢,这发小在这里,生离死别再见,你说,得不得整点儿泪珠子。 "唉,兄弟,起来吧,能够再见到你,我也很高兴啊,虽然记不得了往事,可是兄弟既然如此熟悉我,也可以帮我回忆一些个事情起来嘛,那就是一家人,都坐,大家不要拘谨,都是一家人了。" "公子,逆臣赵高还未能擒获,不知公子如何处置。" "山将军,此时的重要事务不是抓赵高。" "对,子房快些道来。" "公子,出榜安民,良已与赢将军做好了,城内也安抚了。应将伪帝羁押,秘密封锁各路消息,派往北疆和巴蜀的斥候已经出发多时,可是快也得半月,慢可就得一两月。" "张先生此话,赢升不解?半月就能有兵调至,这北疆离此何止千里,巴蜀虽近,可是蜀道之难,不易行也。" "若是不识得公子,良也不能信,这快兵非是巴蜀,而是北疆,北疆与咸阳之间的直道就是快兵的秘密所在……" "哈哈,子房啊,到时候,赢升和不信的人看看就知道了嘛,就按照二十天布置,你看该如何谋划。" "良以为,当由赢升将军前往函谷关、峣关等几处,贼兵入秦之道,严加防范,然后派斥候探查入关中各要道消息,不能被贼人趁虚而入,那可就是得不偿失。" "恩,说到守将,那个,我记得好像哪个守将是屠户出身吧。" "禀公子,这个人山戎识得,乃是峣关守将容甘,其家乃是世代屠户,因伐六国之功封为峣关守将。" "恩,此人不可再当要职,调往巴蜀,让萧何安排他做个县尉吧。" "公子,这临阵换将……" "赢升呀,此人市井之家,必定逐利之徒,若因此而坏了大事,我岂不冤枉。" "公子,良然之。" "喏,那么以谁为将呢?" "赢升,你就推荐一个吧,要临危不惧,要果断勇敢之人,还要深通兵法,你可有人选。" "末将刚好有一人,此人名叫司马辅,乃我大秦世代将门之子,深得家传,智勇双全,现居蓝田大营护军都尉。赵高派人持伪二世诏书,说我数罪,要我回咸阳受审。辅告知我:将军,不可回咸阳,宗室子孙如今只剩下寥寥几人,在咸阳周围的也就只有赢升一家,如果赢升回咸阳那么,赵高必定捏造罪状,诛戮全家,如果不奉召,只说军中事急,不便离职,使者不敢妄动,回咸阳,而我军权在手,自然赵高畏惧而不敢杀害家人。赢升从其言,果然逃过一劫,刚好当时陈贼谋反,于是正是借此手握蓝田之兵,外抵贼寇,内抗奸佞;若非公子健在,小弟,亦是快顶不住了。" "先坐下,大秦男儿只有血,何来泪,擦干净眼泪,司马错将军的后人,定不会让我失望,就是他了,时间紧迫,即可出发。" "可是,更换守将可是要虎符调动的。" "哼,非常之时,非常之事,没有那么多规矩,只是带着我的手令,另带剑首队两人同往,遇事可临机处置。" "喏,末将这就去安排。" "山戎也去安排一下。" "好。" "子房,你看,除了这个以外还有何要紧之事。" "公子,良看来,一,乃是如何处置伪帝胡亥和李斯等人,如果不能处理好,会让咸阳城甚至以后都会受到影响;二,则是要秘密搜寻赵高,此贼经营咸阳多年,此时隐于暗中,不可不防。" "那么你认为哪一件更急。" "自然是赵高,此贼虽说是离去了宫阙,可是难保不会秘密潜回,图谋不轨,加害公子,可是非同小可。" "嗯,确实如此。" "然后再来处置胡亥、李斯,他们已经被囚禁了,只要严加看守,而不处罚反而不会引起动荡,只待大兵一至,当明正天下。" "好,让山戎去处理这个事情,身边也有暗卫保护,不成问题。" "城外的伏兵闻得公子之名也是愿意归降,不过良不敢将他们带入城,只是调归车越将军钳制,于各门之外树林埋伏,以应奇兵之效。" "呵呵,子房真是个兵家,不逊于孙膑,运筹帷幄。" "公子过奖。" "对了,子房所学何种兵法?《孙子》?《孙膑》?《吴起》?" "非也,良学得《太公兵法》。" "哦,对,是黄石老人嘛。" "何为黄石老人?" "……就是这个呀。" "哈哈,公子,市井之言不可信也,《太公兵法》乃是于旧邸所学,这桥上遇到的老人,不过是一位隐士而已,并未传授良任何东西,只是告诉良,天下将大乱,我之才能为天下兴衰出力而已。" "啊?" 一个不能置信的诧异表情,传说了几千年,还是《史记》里面提到的东西,这个司马史官,真是的,怎么江湖传说也整进去,都不符合历史,纯粹误导群众。 "那此人是个有心之人啦,你知道是哪里的人么?" "公子难道要?" "呵呵,我只是觉得这个人的眼光也不错,想请他出山而已。" "说实话,良觉得此等隐士是不会出山的,除非四海承平,或许有可能吧。" "那么你有没有什么可以推荐的人,我去拜望拜望呢?" "有倒是有,不过此时离开不得,待得关中定鼎再去不迟如何?" "有理,那你给我说说这个《太公兵法》,我也听听……" "既然公子有兴致,我们也可以说说,其实这《太公兵法》乃是兴周八百年之吕公望所作。开卷有云:……此乃第一卷。" "真乃奇书也,八百年前居然成此等兵家数理,姜子牙不愧是一代人杰呀。可是是齐国之物,怎么会落到你的手上呢?" "呵呵,其实因姜齐败落,田齐取代;(姜子牙的后人被姓田的贵族取代,没有变更国号,依然是齐国,后来就是大家认为齐国国姓为田了,其实应该姓姜的)姜氏后族逃离齐地于韩定居,因我祖辈乃是韩国贵族,得与之交往,有幸观之,所得不过是手抄之简传至良而已……" "哈哈,原来如此,此乃吕公望借后人之手传与子房呀,真天助你。" 扶苏心里不禁想,‘一直都说张良是因为黄石老人的教授,才能成才,看来不过是个江湖传言而已,张良可能是在刺杀始皇失败之后,就潜心修研兵书,终于有所悟,在那个老人遇到他时,张良应该已经有所成了,否则以他刺杀秦始皇的暴脾气,绝对不会那么温顺的,还好收服了他,否则还真不知道该怎么整得赢,难道靠暗杀……‘呸。 "公子谬赞了,良不敢与先贤并论。" 第十六回 心动 "呵呵,也是抬举我自己的意思嘛,你是太公望,扶苏也能做个有为的人嘛。" 正说着一人进来,端了热食和米酒进来。两人停话一看,原来是宫女怜儿,此时端着一盘熟羊肉和一壶酒进了来。扶苏不自觉的吞了一口口水,不过当着张良的面,他不敢表露出来,张良的劝谏可不是那么好听的,史书上都会记载的,所以……假装微笑的看着张良,示意可以吃东西,然后埋头就吃,狠狠的吃。 张良早就看到了,他本来以为扶苏会将他遣走,认识扶苏这么久,没有见他沾过女色,上郡的青楼是允许士卒休息之时光顾的,可是扶苏没有去过一次,连张良都不禁佩服不已。 扶苏也是想错了,以为张良是道家信徒,其实他早就有老婆了,他是贵族出身,何况还是个帅哥,哈哈,当然最主要的,道家当时是非宗教的,只不过是一种学派,仅此而已,真是自作自受。 "你可以出去,在外边候着。" "喏。" 看了一眼张良正在专注的吃饭,扶苏低头将眼睛盯着的,却是怜儿那一摇一摆的身体,就快要联想了…… 一声咳嗽打断了扶苏的臆想,将眼睛一瞟张良,只见他正忍俊不住的样子…… "想笑就笑吧,自从我从戎以来,真是……唉,还没有接近过女子,所以才会失态的。" "哈哈,公子,请。" 两人端起酒整了一口,然后张良接着说。 "据良所知,公子只有一个少公子?" "不错,确实如此,只有一个儿子,十七岁左右吧。" "公子子嗣不昌,与国不利,天下不稳。" "你这是什么意思?要我多生孩子么?" "此事关乎社稷,非公子意愿能够决定的。" "子嗣的问题以后再说,有一个儿子就不错,何况还有几家的宗室子嗣嘛。" 两人一直交谈,直到夜幕降临,张良方才去临时安排的住所休息,而由于安全原因,扶苏就只能在这里休息了,跪坐了一天,觉得腿都酸了,站起来走走,外边已经全黑了,怜儿将屋里的等点着了,望着这诺大空旷的皇宫,扶苏真的是感到孤独,阿房宫矗立在皇宫的北面,一个坡地之上,胡亥就是在那里被抓住,然后被押回了皇宫,这个自从登基以来就不大回来的宫殿,远远没有阿房宫的奢华和庞大,这座传统的宫殿,朴实而厚重,没有过多的渲染,没有东方六国的奢靡,有的只是一种庄重的冷峻,与秦人尚黑相互辉映,更显肃穆…… 一件披风披在了扶苏的肩膀上,转过身一看,怜儿已经恭恭敬敬的束手站在旁边了。 "你去过阿房宫吗?" "奴婢未曾得去。" "哦?胡亥的正妻也不曾去过?" "皇后……诶,夫人也未曾去过。" "哦,那么夫人现在在哪里?" "奴婢是从皇后宫逃出来的,当时有军卒于门外督杀宫人,奴婢也是出来寻找……" "你是来寻找救夫人的人吧。" "是的,公子。" "好了,你抬起头来,看看北面,那边就是阿房宫,灯火通明,气势磅礴,可惜了,胡亥……" 想来都气愤,这个中国历史上的建筑奇迹,居然被一把火给烧了,无论是不是项羽都不重要,这个时代的人都这个德行,要想保住,那就得用实力说话才行。 "啊砌。" "呵呵,这夜风还是挺凉的,你进去吧,免得冻着了。" "奴婢不敢。" "那好吧,都进去吧。" 进的屋里来,屋子里间已经收拾出来了,这个时节本是秋中了,可是两千年前的关中天气温度,真是的,没有个计量器来测一测,反正白天蒸鸡蛋,夜晚还是得加衣服才行,否则的话体质不好的就会很容易感冒,像嬴政的爷爷和父亲就是因为常年的身体不够健壮,才那么年轻就死了。 "这里只有一张榻,你睡吧,我去外边睡。" "殿下,奴婢万死不敢。" 看着怜儿猛地跪下,扶苏差点拍自己的头,这个说法怎么那么现代呢,恩,算了,本来是想着孤男寡女的,再一想,这个时代没有孔子的分量,而且自己的身份…… 想着就‘嘿嘿‘,大摇大摆的坐在榻上,看着伏地的怜儿,后翘的…… "抬起头来,本公子看看。" 言毕,一张精致而娇羞的面容展现在面前,很想装出一副有经验的样子,可是对于还没有经历过那人的扶苏而言很困难,这近一年都是紧张兮兮的,猛地有这个时间,这个地点,这个机会,直接一把抓住怜儿的手臂,拉起来,双眼敛聚,仔细品看了一番,食指大动,将衣服缓缓的脱掉,翻身…… 春光满屋,那一夜,扶苏永远不会忘记…… 自从知道扶苏没死,一下子,咸阳城也是沸腾了,所有人都一下子看到了希望,而扶苏没有让大家失望,先是按照张良所谏,废除酷刑,除了杀人者死,谋逆者诛九族,等基本的法令,大多数的酷刑律令都被宣布不实施,举城欢腾。民心所向,可是为了不让消息泄露,咸阳城是只进不出,各路的起义军斥候进入了关中,就再也没有能够传出消息,个个都是急不可耐,可是越过城池依然会被树林里的暗卫猎杀,一时关中对于天下来说变得神秘起来了。而北疆军和巴蜀却是振奋精神,粮草、军士源源不绝聚集关中。 白天,与张良、山戎、赢升一道,四处巡视,谈天说地,了解很多的时代信息,更与众人加强了感情,车越也是时不时的回来见一下扶苏;夜晚就跟着怜儿…… 悠哉游哉,而张良也并不说什么。 第十七回 防范 ‘哈哈哈哈哈’ 屋里正传出来爽朗的笑声,肯定是扶苏与张良在谈论兵法,每每扶苏将自己映像中的战争用讲故事的方式说出来时,张良都会感慨,然后互相总结,虽然只有十数日,可是却是今非昔比了,扶苏还没有真正的系统的学习过兵法,和治国的本领,要是在学校,自然没有什么兴致读书,可是为了生存,加上有了张良这个良师益友,自然是进步神速。 “报。” “进来吧。” “报公子,武关失守。” “什么?” “公子勿急,来人。” “喏。” “速传山戎、赢升、车越三位将军前来大殿议事,快。” “喏。” “你且从详道来?” “喏,进兵的是沛公刘季的贼兵。” “哼,刘季!” “刘季趁着项梁与章邯大军对持之机,率贼众绕过宛城,取近道直扑武关,武关守将拒不出站,刘季当夜快速围困宛城,突袭得手,郡守龙晗降,武关守将被龙晗手令欺骗入得关隘,现已聚兵守住武关,大军发向蓝天大营。” “哈哈,这个混账东西,看来是真不想活了。” “公子,下谕吧,末将愿带上蓝田大营的弟兄,歼灭这些逆贼。” 看着赢升先急哄哄的进来,远处好像是山戎,想起张良说的先贤帝君的气度,静下来,指指案几。 “来来来,赢升先坐下。” “公子,这贼人都打上门了,还坐什么,让末将前去,让他们知道我大秦的厉害。” “哈哈,将军气魄嘛,坐,先做嘛,等等山戎、车越,你急什么,有峣关挡着蓝田,你不相信司马辅么?” “司马我当然是相信了,可是……” “那就不要急,刘季,市井小人,不过是在大秦昏睡之机,浑水摸鱼而已;小蟊贼不必太过紧张。” 张良看了看扶苏,眼中闪烁,面带会心的微笑。 “山戎,不用说了,等着车越,来来来,将这宫里的御酿一饮。” 山戎看着扶苏的不紧不慢的样子,郁闷的说不出话了,气呼呼的坐下,将剑‘啪’的放在案几之上,端起酒爵一仰而尽。扶苏张良只做不知,赢升也是气大得很,可是看着两人的样子,也是不说话,一饮而尽。 “车越参见公子。怎么都不说话呀,这蟊贼都敢窥视神器了,山将军怎么没有了脾气……” “你……” “都坐下,车越也坐下,来来来,先把爵中御酒饮了。” “公……子,这贼人都打上门了,还有什么心情品什么酒哇……唉。” 看着车越也是那个做派,气呼呼的把酒给喝了,扶苏才举爵与张良一请,两人将酒饮了。 “哈哈,将军们求战之心,可见报国之愿。车越也说过么,不过是蟊贼而已,想刘季不过一亭长出身,你们居然这般紧张,看高他了。要对我大秦的关守们有信心,不能乱打一气,硬拼,让子房说说怎么打吧。” “喏。现今我们得到的消息,可以知道刘季自称沛公,手下多为战将,夏侯婴、曹参等,亦是沛县故交为主;先独自举事,后因章邯灭了陈胜,而项氏强大,投奔楚地。此次乃是奉了熊心(项梁立的楚怀王)之命,宋义之谋,让项梁部与章邯决战,而再派出刘季西袭关中;此人之所以现今能够乃能有如此声势,不过是借着收服了项梁手下的一个谋士,名作陈平之人,此人诡计奇谋颇多,而又有樊哙之勇,所以能够一时势大。” “张先生,赢升认为觉得怎么是壮敌之言呢?” “哈哈,赢将军急性了些,听子房说完么,知己还要知彼才能百战不殆,此为兵道。” “喏。” “呵呵,不错,公子所言正是良之所想。贼不过是一时势大,而且最重要的原因,良深信,以刘季之狡猾,必然不会告知他人公子在生的消息。此为敌之弱点,刘季肯定没有想到公子已经先下咸阳,此时前来亦是无济于事,只要关守各自守而不战,待敌人疲惫,然后突袭,破之易也。然后,通告天下,正位讨逆,当势如破竹。” “哈哈,子房之计甚妙。子房,我北疆军何时到达呀。” “应该就这两日了。” “好,带到兵道斥候来报,即刻出关前后夹击,务要一举击溃刘季贼子。” “呵呵,张先生果然妙计,唉,只是有了张先生,我等杀敌可就少了许多了。” “呵呵,这个也是我要说的,今后都是我大秦的子民,不得随意杀戮,首级记功的做法也要重新调整,这方法在北疆军已经说过了,凡我大秦子民,放下武器就可不杀受降,三声示意还要顽抗者,诛三族。军功记法,有集体军功和个人军功,不再以首级来论,而是以占据多少城池和俘虏多少人口,妄杀降卒者,那就得抵命。” “可是,公子,这样……” “这个不是商量,而是军规,要么做大秦的军人,要么去做杀人放火的贼人。” “末将尊令。” “赢将军,天下都是大秦的,你也是赢氏皇族,当视天下黔首为子民,方能让大秦安定昌荣。不能再学者赵高阉奴,李斯两人那样酷刑天下,你看看,始皇帝陛下才归天旬年,居然就已经天怒人怨,天下大乱了,几个贱民都敢冒犯皇威,可知胡亥等人的倒行逆施。” “喏,末将明白了。” “赢升听令。” “喏。” “令你率亲卫,立即返回蓝田大营,防范峣关小道之贼。” “喏。” “赢升呀,不要主动出击,不要忘记了,要以大局为重。” “喏。往公子,兄长保重。” “呼,去吧,万事小心些,我让车越给你派你个暗卫到亲卫中,可以保护你,此时非常时机,不可掉以轻心,宛城郡守叛国就是明证。好兄弟要保重,万事小心,最重要的是要保住自己的生命。去吧。” “多谢兄长了。” 待着赢升走出去了,再传将令。 第十八回 赵高的外援 "车越听令。" "喏。" "城外各方布置的人马,扩散至各个要道,小路,那怕是飞进了一只不认识的虫子,我也要知道。" "喏。" "山戎听令。" "喏。" "皇宫,我可就交给你了。如果李斯、胡亥有异动,即刻诛杀,去安排吧。" "喏。" "来人,传内史令冯合前来。" "喏。" 冯去疾是秦始皇的丞相。冯氏一门是秦王朝后期的重要柱石。 秦始皇好巡幸各地,经常奔波在外,秦左相李斯平素多跟从始皇出外,留守咸阳都城的却总是右相冯去疾,始皇对去疾的信任与赏识由此可见一斑。而冯毋择、冯劫亦得益于这种信任,都在秦军中担任高级将领。 始皇三十七年,嬴政皇帝生平最后一次出巡。像往常一样,李斯、胡亥、赵高从行,去疾留守。始皇于沙丘暴卒,赵高、李斯发动"沙丘之变",他们合谋篡改了始皇的传位诏书,废太子扶苏,改立胡亥为新帝。 冯去疾等得知真相后,他们冒死向秦二世上书,揭露赵高等奸臣的罪行。结果因进谏失败双双被下狱。在狱中,冯去疾、冯劫拒绝向赵高一伙奸佞屈服,为保持清白的名节,二人先后在狱中自杀。一代贤相、骁将就这样为自己的生命历程写完最后浓重而悲壮的一笔。冯去疾、冯劫被下狱不久,冯毋择率其他子孙隐姓埋名,潜逃他乡;冯合是冯去疾的孙子,年约三十,本来也是要被杀的,因为他的正妻是赵高一个远亲的族人,被拿钱买通了,没有被处死,而冯合也并没有反抗,为了笼络大臣,李斯借机拉拢提拔了冯合,直到扶苏攻城,冯合,立即率同咸阳城的中尉和正义官将闭门,不奉二世之诏勤王。 由于冯氏的地位,张良一进城,就前去冯府拜望,才将他请了出来。 不一刻冯合风尘仆仆的来了,冯合早就见过扶苏了,扶苏对于这个勤于公事的名臣之后也是格外的看中。 "冯合参见公子,见过张先生。" "有礼了。" "冯合,来,先喝口水。" "谢公子。" "如今贼人觊觎,咸阳城,我,可就交给你了,万万不可让咸阳城乱,并且要组织黔首,为守城的士卒送衣食,待得大军前来,我自会感谢黔首们,这里可是老秦人的根,不能让小蟊贼给撬了。" "喏。卑臣必不负所望。" "好,去吧。" (本来不想这么做的,不过希望给位大大喜欢看本书,就到起点来点点,支持一下瑞子。http://www.qidian.com/book/1167184.aspx谢谢各位。) "喏。" 与二人行了礼,冯合大步的出了宫殿。 "子房,你看,我如此布置可好啊。" "很妥当,公子能够屏气静心,安若泰山,真是天下之福,公子悟性非常人。 "哪里哪里。" ‘其实都是在电视里学的,再加上你提醒我,要做一些政治秀嘛。哈哈,真是个演员。‘扶苏心里可是默默的高兴,还是能够装出来嘛,其实手心都是汗,布袜子也早就湿透了。一想到刘邦打到函谷关没多久,秦就被他给灭了,当时靠的是张良的计策,现在打到了武关靠的是陈平的计策,两个人都是很厉害的谋士,张良的计策重于阳,陈平的计策多属于阴谋之类,更加的狡诈,不好对付呀。 "子房,你说说,这个司马辅到底能不能守得住武关,还有其他的关隘守将,能够守得住么?" "呵呵,其实良一直不解,公子为何对一个小小的亭长心有余悸,其实只要坚持公子的策略,坚守不战,刘季虽众,多为好事取利之徒,一旦受挫,必然军心不稳。只要车越的暗卫策应各方的小道,那么,刘季也只能是望关而叹,只待我大军一来,立即前后夹击,必能打破,公子不用多虑。" "呵呵,有子房这番说话,我这心里也就安定了许多,其实,多日以来我一直做一个梦,一个美须男子,头戴皇冠,拔剑遥指,其身后一展旗,上书一刘字,所以……" "原来如此,想来,这刘季确实美须之人;公子见过刘季?" "并未得见过。" "看来……似有天意。" "不错,我看,应该是先皇冥示于我,所以,我是一直小心防范,可是又不愿意滥杀,不过此人既然反了,可就怪不得我了。" 刘季正是驻扎在武关,听从陈平之策,占据武关,派出斥候打探关中、中原战场的情况。此时,正在关楼之上饮酒作乐。 "唉,沛公,万不可这般不思进取了,咸阳指日可待,怎么能在此时饮酒作乐呢?" "樊哙呀,你现在怎么像他娘个儒生一样,嘚吧嘚吧没完没了的。" "陈先生临行前千叮万嘱告诫,不可淫意弱志。" "好了好了,你不喝酒就去巡视,不要在这里唠叨。" 樊哙气呼呼的转身下了关,现在刘季的身份不同了,激怒了他可能会被杀头,他不愿意触这个霉头,只能做好关防,等待陈平回来了。 "谁?" "樊将军。" "先生,你可回来了。" "沛公呢?" "唉,正在饮酒作乐,樊哙劝诫不听。" "走。" "沛公,陈先生回来了。" "哦。你们都下去吧。" "喏。" 刘季立即起身,迎出了门口,看见陈平立即拉住陈平的手,一挥,其他人都走了,只剩下陈平、樊哙、曹参三人。 "先生你可回来。" "听闻的沛公饮酒作乐可是吓坏了陈平呀,看来沛公并未弱志。" "哈哈,樊哙是个直肠子,很多事情不能直接告诉他,今天你知道有个人来找我,先生可知何人?" "未可知?请沛公明示。" "赵高的亲信。" "赵高的亲信?" "不错。" (本来不想这么做的,不过希望给位大大喜欢看本书,就到起点来点点,支持一下瑞子。http://www.qidian.com/book/1167184.aspx谢谢各位。) "难道咸阳真的出了变故。" "扶苏已经拿下了咸阳城。" "啊!这么快,不是说扶苏还在上郡南山么?" "唉,扶苏实在是可怕,不知为何忽然出现在了咸阳城外,赵高等人才发现,李斯、胡亥已被所擒,唯有赵高从密道潜出城外,得逃一命。" "那么依着这般看来,赵高来联络沛公是想合作。" "不错,想与我等内外夹击,破除峣关、蓝田,然后从密道直接攻入皇宫,扶苏可一股成擒也。哈哈哈。" "沛公,陈平急忙赶回,只有一件事。" 第十九回 刘季的雄心  刘季出生在秦昭王五十一年,那一年发生了一件事情,秦大将嬴掺攻韩,陷阳城(河南郑州登封市),斩首4万。攻赵,陷20余县,斩杀及俘虏9万。周赧王姬延大恐,与燕、楚密谋联合各国,再缔合纵盟约攻秦。秦即起兵攻周,掳姬延入秦,既而释归。姬延崩,周亡,立国879年。自小贪玩,一次不小心脚踩进了火堆之中,居然没有被烧伤,可是脚底却被碳星烧出了几个点,于是大家传言此子不得了,被陈平知道这件事以后,直接就传出去脚踏七星,此乃是天佑之兆,王周灭,沛公生,踏七星,成功业。于是底层黔首纷纷归心,短短两月余,就从基本的人数八千聚集到了现在的十万之众,刘季自此对陈平那是钦佩万分的,从来都是先生称呼,不敢有意思怠慢,同时也有了敢于造反的雄心。  "陈先生请说。"  "大军立即撤出关中,往北而上,联络项梁,前后夹击先将章邯吃掉。"  "撤出……这屁股都还没有坐热,就要撤出。咸阳指日可破,还有赵高这个暗棋。"  "沛公,赵高不过是利用我大军之势,吸引扶苏的注意,他好从中取利,这也是个可行之策,只要扶苏一死,赵高不足为惧;可是据我所知,赵高这个奸诈小人,虽然诡计多端,可是要跟扶苏比起来,可就差太多了,想来扶苏诈死近两年,居然无人知道真相,要不是沛公亲口听着他亲信之人说出,我是不相信的。可知,扶苏既然攻取咸阳,必然还有后着,据探得巴蜀和北疆早已是归顺了他,要是被北疆军后面包抄,前面关隘无路可走,我等只能困死。"  "啊……天,难道刘季注定不能成事么?"  刘季想起了第一次来到咸阳的情景,十一年前,那是始皇帝二十八年,天下刚刚统一,三十五岁的刘季,在一帮朋友的帮助下,做了亭长,押解一批囚徒前往骊山;回程时,前往廷尉署交接公函,恰逢四十一岁的始皇帝,出咸阳,第一次东巡天下;场面恢宏,大气磅礴,深深的震撼了刘季的心灵,不由的感叹,大丈夫当如此也。  "报沛公。"  "呼,说吧。"  "直道上突现一支奇特的车队。"  "车队?"  "是。"  "可曾打探。"  "未曾打探,远望前面四批齐头大马,并驾而行,拖着一辆奇特的箱子,好似很沉,只有一人似是商贾赶车拉货。"  "哦?如此奇特,走去山上看看。"  众人爬上武关北面的山顶,往下一看,从东北面的秦直道上果然行进着一支长长的车队,每辆车只有一个马夫赶着。  "已经点算了一下,初略计应该有两三千辆。"  "啊!这么多,嗯。沛公,我看此事蹊跷,应该派出一小队前去探探。"  "曹参,派出一个小队,前去打探清楚。"  "喏。"  曹参指派了一个百人队,前去打探,陈平秘密吩咐樊哙去集合所有士卒,随时做出反应。派出的百夫长应该是个老卒了,百骑一个时辰左右奔到了左右有小路的地方,停住,然后派出一个五人队疾驰前去,后面跟随了一个十人队慢行,再派出四十人一边二十人,纵马进入两旁的树林,后队再缓慢前进,并全部配备缴获秦军的弓弩,这些人也是楚地的老卒子,有几个还是赵人,骑射那时没有问题的。连陈平都是点头称道,真是将才。  五人队在奔驰了盏茶的时间,撞上了车队,上前交涉,远看也看不大清楚,只觉得一切都没有什么可疑之处,而五人队也是下来了两个人,走到后面去开箱,然后就是一片惊炸,五人队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全部消灭,并且迅速的被车夫一个个扔到马上,将马赶入旁边的草坡。然后若无其事的继续前进,十人队的人多一些,显然有人起了疑心,猛地看到车夫吹出一声响哨,马车急驰冲击,冷不防就被冲散了,这么长的车队可不是那么简单的,马和骑兵也不知为何就倒地不起了,刘季一看这阵仗,吓得冷汗都冒了出来。  "沛公,我们还是北上吧,立即撤出关隘,向东佯动,然后从河东郡走了,李斯被俘,李由是不敢再放任我们过境了,不过要去给李由一个消息,就说扶苏已经将他的老爹和全家诛尽了。"  "唉,好吧。"  "走。"  也不再管那百人骑队能否逃脱了,大军急速奔向三川郡。这头赵高可是不知道情况,秘密的纠集所有的力量,准备配合刘季的攻关,从内作乱。一直呆在暗处的郑由及时的将消息透露给了扶苏,当夜子时,赵高一伙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被一网打尽。  听到赵高被擒获的消息,扶苏顾不得还可能存在的暗箭,急不可耐的奔向了皇帝寝宫,迎面就撞上了押人出来的山葵。  "公子。"  "把赵高给我留下,其他人带到偏殿羁押,等待处置。"  "喏。"  "密道封了吗?"  "密道乃是皇家的,不敢擅自封闭。"  "立即封了,还有将宫中所有密道查封。"  "喏。"  就听见里面传出轰轰之声,看来是将地道的梁子给弄断了,埋了就好,娘的,一天到晚的防着有人从密道里出来整你,可不是一件好事。  "好了,这里尘土太大了,还是将赵高押来帅殿吧。"  "喏。"  看了一眼埋头的赵高,扶苏猛地觉得恶心,然后开始的兴奋就这么烟消云散了。慢慢的回到了帅殿,张良和车越留在殿中,其他人都出去了。  "赵高,可还认得本公子。"  "殿下,奴婢自然认得。"  "哈哈,你几番欲加害于我,可曾想有今天?"  "公子,奴婢虽是贱卑之人,可是,也是追随始皇帝凡近四十年,有何场面未得见,有何事能让奴婢惧怕呢?"  "这么说,你还是个见过世面的,这里场合太小了。"  "不敢。只是遥想始皇威势,公子却是差远矣,真是龙父鼠子呀。"  "恩,损得好。车越,东西都准备好了么?"  "公子,都已经准备妥当,只等明日前往廷尉署。"  "不,怎么能等得了呢?明天还有那么多的大事要办,这个畜生不如的东西,今夜就把他办了,让他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可是……"  "嗯。"  车越还从来没有看见过扶苏有这样的表情,当真是吓了一跳,吞了口水,立即招呼两个暗卫进来,将赵高押至廷尉署。看着赵高狂笑的被押走了,扶苏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不知道为什么怒意不能止住,可能是本身就想千刀万剐了他,加上扶苏身躯残留的哀怨…… 第二十回 奇怪的审讯方式 "子房就不要去了,这些事情还是让廷尉署的人来办,免得猪狗狂吠之声又让子房起了悲怜之心;早些休息,大军已经将刘季赶出了关中,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尽快的想出怎么样来面对现在的局面,明日我就要定下来。" "喏,那么公子也要早些休息。" "好了。" 一招手,山葵跟在后面,两人带着随后押解的赵高死党三十余人,前往咸阳城南街的廷尉署衙,步行约一刻时辰便到了秦的最高司法部门-廷尉署,此时灯火通明,周围百步之内并没有民宅,都是廷尉署的牢房和办公场所,由于其特殊的地位和职责,周围也不大有生意人,都是老秦人的本分人家,不会犯法的,也就不惧。 有十余级台阶,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个地方将地面抬高,可能是觉得廷尉的特殊地位的考虑,站在门口的是两个门役,门口也吊着两个大大的灯笼,进去一片萧肃,两旁间隔十步就站着一个署役,一直排到正堂,门口上匾额写着正廷二字,想来就是以后的衙门了。院子内有熊熊燃烧的火把,也有房梁吊着灯笼,难怪会这么的透亮,根据扶苏的吩咐,将咸阳城有头有脸的士绅和官宦都请来了旁听,还有几个是商贾和普通的黔首。 看着这些人,扶苏就想起了吩咐人去请的时候,山葵不明白,就连张良开始都不大明白,不过听了扶苏的说法一下子就瞠目结舌。 "我的考虑可不是为了单纯的惩罚这个阉奴那么简单,还要通过各个阶层的人,将这些混账东西的罪恶传扬出去,为始皇帝正名,为大秦正名,也为了给我正名;这样才能洗清这帮混蛋在大秦这张脸上抹得黑,要重新制定纲纪法理,让这些人传扬出去才能让大秦的黔首有盼头,有想头。" "良钦服矣,公子此法真是绝妙之际。" ‘唉,不过就是个宣传效果而已,电视台的广告早就教会我们了。‘ "呵呵,哪里哪里,不过是扶苏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才知道黔首之所以造反也是不得已,我也是借此机会正告天下,以往的问题都是这几个奸佞所为,侮辱了大秦,侮辱了始皇帝陛下,亦侮辱了天下黔首,所以以往的一切既往不咎,只要不再阻挡天兵,我都可以不再追究。" "良替天下黔首叩谢公子之德。" "起来起来,你这么干什么,行此大礼。来,子房。" …… "叩见公子殿下。" "哦,都起来吧,诸位今天是我请来的客人,都请坐下。" 看了看略显得挤了些的内院,扶苏不觉嘴就翘了起来。 "呵呵,怠慢了各位了,廷尉署自营建以来可能从未想过会接到善意臣民,没有什么客堂可坐的。" "小人等万不敢当此言。" 说话的是一个老人,看来是个农人,中国自古重农。扶苏前去将老人扶起来,看着这一只充满老茧的手,还有耳朵都少了半只。 "老人家今年贵庚。" "不敢当贵,小老儿贱龄六十有七。" "哦,可看起来身子骨还是健壮嘛。可曾从伍?" "公子说笑了,我老秦人何男子不曾从伍;小老儿曾追随司马梗(司马措之子)将军阵战沙场,后参加过攻魏,陷怀城之战,二十八岁曾随左庶长王龁参加长平之战,武安君声震天下;小老儿亦缺了只手,退出行伍,拿起锄头耕作半生。" "原来老人家亦是我大秦的有功之士,可有爵位?" "呵呵,小老儿依着战功和耕功,如今是不更。" "哈哈,来来来,坐到我的旁边来,山葵,那个垫席。" "这如何使得。" "不用说了,你今天坐这个位子不单单是为了你一个人坐的,还是为我大秦所有的耕战公爵所坐;扶苏敬重的也不单单只是你,亦敬重的我大秦万千士卒、将校。坐吧。" "诶,那小老儿就帮着弟兄们坐了。" 老人的眼泪都要流下来了,下边的官民也是,秦的国策是耕战有功,爵不世袭,看着扶苏这样重视一个老卒子,可见其是个明主,如今胡亥很明显被废了,今天说白了就是要公审这些人,然后让扶苏明正其位,公告天下,大秦看来是不会灭了。 "今天,这么晚了叫着大家来,只是为了一件事,抓住了霍乱大秦的贼佞,要在这里当着大家伙的面,公开审理。一来是为了给无辜死难的人一个祭慰,二来也是为了让天下看清楚,大秦之所以今天苛法严刑其实就是这伙子国贼所为,非是始皇帝之意;不错,就是要为始皇帝正名。你等可愿意为个见证?" "我等愿意。" "好,廷尉是李斯的人,现在就由我来亲自审理这几个盗天大贼。" "带人犯,赵高。" "带人犯,赵高……" "带人犯,赵高……" 经过十余声的传讯,叮当的声响从侧面的走廊传了出来,赵高先被送到了廷尉狱换了囚服,带上脚镣手镣,然后才被带了出来。 "堂下犯人跪下。" 赵高双手拿着手镣链子,转身轻蔑的打量了一下内院的人,冷笑。 "哼,扶苏,既然事以至此,不必再来些个虚的,要杀要刮来吧,我赵高要是皱皱眉头,算是白在始皇帝身边呆了这几十年。" 扶苏将眼色一打,站在旁边的山葵冲过去,就是一脚将赵高踢跪在地。 "这里是廷尉署,不得这般粗鲁,赵高,规矩你是知道的,刑名你可是比谁都清楚,何必要受些皮肉之苦呢?你……" "哈哈哈,扶苏小儿,你那两招能哄得了我,告诉你,服侍始皇帝几十年,什么样的酷刑没有见过,何须你来提醒,我没有什么话可说,你要杀就杀。" 扶苏止住众人的怒骂,而是饶有兴致的看着赵高,也不再说话,就这样沉默。所有的人都搞不懂为什么审讯变成了这样,扶苏难道没有办法了?可是山葵出来传令不得发出任何声音,静坐。 第二十一回 观刑之策 扶苏对着山葵密语一阵,山葵下去,将随同赵高的谋逆者全部带进来,让他们站到角落又不挡着反射的铜镜,参观笼子里的赵高,经过了几个时辰之后,大家都累了,很多人都困得不得了了,扶苏吩咐放观审的人散去,黔首们慢腾腾的出门,一边议论不解这样的方式有什么作用,后来大部分的人得出的结论就是扶苏果然是以前那个仁慈的扶苏,不愿意酷刑施政,连赵高这样的人都不愿意用大刑。 扶苏并没有理其他人,而是只是揪着赵高,不准他睡,让他的同谋监督他,如果被赵高有一刻的打盹儿的时机,立即就会被廷尉署的老吏使用李斯发明的刑罚进行处罚,如此之下,赵高被这样高光聚,疲劳轰炸,参观之策等奇形怪状的审讯方式,折腾着不能睡觉。 天未亮时,扶苏又派人请街道上的贩夫走卒前来品评。心理能力超强的赵高,终于败下阵来,他哭了,蜷缩在一团,默默的抽泣,而品评的人并没有减少,反而增加了。 扶苏还立个规矩,赵高三日才能让他睡两个时辰,任何人都可以来参观,但是不准说话,只能看,无论用那种方法看都可以,逐渐的赵高的心理真的快要崩溃了。想闭上眼睛休息都不行,正看眼睛看着面前过往的参观者犹如街市,而自己犹如畜生被宰之前的审视,终于哭了;哭着先是谢罪,后来见到还是没有人理他,就开始讲着自己服侍了秦始皇一辈子,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到最后将自己如何谋杀扶苏、蒙恬等事都招了出来;可是还是没有人来对他说一句话,该吃饭的时候就会有人强迫他进食,有人监督,他没有任何自杀的机会。 "奴婢服罪了,奴婢愿意说出最大的秘密,此事只有公子能闻,速报与公子。" 其实扶苏是每天都来看看,听听,而赵高的供词早就被记录了下来,并且经过人们口口相传,早就传遍了咸阳城,传出了关中。 扶苏乘着这十天,筹备着登基大典,北疆和巴蜀的勤王之师早就驻扎在了各处关隘,天下形势剧变,项梁与章邯对持结果大意被杀了,而剩下一个项羽,还要被宋义节制着,退出了东郡,撤退到了赵人的根据地邯郸郡,刘邦听从陈平之计潜伏到了巨鹿后方,结果又发现这些地方早就被北疆军的势力笼罩了,急忙的从上党逃窜至河内,人员也是逃多留少,从进攻关中之时的八万人,一时迅速下降到了五千,大都是沛县起事的老人跟着;而南海由于遵从扶苏之意并不参与中原混战,只是处于防御和观望,并且已经通过象郡联络到了巴蜀的赢封,派出了进贺的属官。 一时间天下都知道了扶苏未死的消息,北疆各方将领、归附的郡县由于局势混乱,不能亲自前来,都派出了亲信前来参加即将举行的登基大典,而蒙恬更是直接随着第二波的入关将士,一起进了咸阳,整个咸阳城沸沸扬扬,一是蒙恬进城了,二就是这个参观赵高的奇怪审讯;每天都是络绎不绝,扶苏带着重臣参加了蒙恬为蒙毅举行的大葬,冯合也经过扶苏的受意举行了隆重的哀葬,冯去疾、冯劫等众多被迫害的重臣葬礼。 虽然已经不下十起人前来劝进扶苏登基,可是扶苏并不再这件事情上纠缠,只是先将安抚百姓和贵族放在了首位,一时天下传颂者扶苏的美德,说扶苏并不是为了登皇帝位才奇袭咸阳城,而是为了替大秦除贼,为百官除害,为天下除奸…… 听到了赵高的话,扶苏大略的知道一点,于是关起门来与张良、蒙恬、冯合商议。 "诸位,这赵高此举,看来是要将自己的老底都要掀出来了。" "公子,这赵高所犯之罪已经是骇人听闻了,居然还有藏着的?真的是个恶贼。" "哈哈,开始的时候,许多的儒生前来指责我,说我这样做,其实不是仁者行为;哈,真是,腐儒,大秦已经灭在赵高这个贱人的手里,没有见着他们敢前来抛头颅洒热血的劝谏胡亥,现在看这我不大杀人,居然敢来指手划脚,看来始皇帝的坑儒是不足震慑。" "公子息怒,良以为,如今这些指手划脚的儒生确实可恶,不过公子何必与之斤斤计较,他们不过是看着公子已经震慑宵小了,他们只能攀着公子才能施展才能。" "唉,子房,我知道,可是你看看他们除了什么鸟的个仁义、礼制,就没有其他的了,说什么可以将赵高杀了,剐了,就是不能这样的方式羞辱。真是奇了怪了,赵高是个阉奴,只不过是我皇家的家奴,怎么,现在我处置个家奴,还要当作人物一样的看待,哼,我秦以法,制天下,没有证据那就是妄断,岂不有违秦法。自然处决一个犯人除了要让天下信服还要让他自己信服,不能抵赖,然后才能杀之。如果说杀就杀,岂不是跟着胡亥之流一般了。" "公子圣明,冯合以为,大秦以法为本,自然当尊法而事;此举虽然怪了些,却可以真正的警示奸佞;自从知道赵高忍受不住失态痛哭之后,李斯和一班同党规矩了许多,已经愿意将自己的罪行一一交代,冯合请示公子,此乃李斯与其党羽的供简。" "嗯,放在那里。冯合啊,这些天,你也累得很,等忙完了就去休息。" "公子大恩,冯合无以为报。" "起来,冯丞相乃是先皇最倚重的臣子,居然为了遗旨之事被贼子们屠戮,哼,自然不会与之轻易就算了,我会算算这笔帐的。不过,眼下则要以稳为要务,不能再乱了。我之所以不对赵高处以刑罚,就是让天下看看,对付这种人都不用酷刑,何况普通的黔首呢?只有天下都知道我大秦会更张易弦,不再苛刑重罚,自然就能天下太平,安定生活了。" 本来还担心扶苏会搞出什么大事,现在一听,基本的思路是个稳字,张良和冯合也就放心了,就是蒙恬也是欣慰的点点头。 "走吧,诸位与我一起去听听这个惊天秘密。" "喏。" "公子,良还有事未能完成……" "公子,内史署衙还有诸多事物要臣处理……" "公子,蒙恬想去城关巡视以安将士之心。" "呵呵,你们呀,好吧,既然是秘密,你们不知道也好,我先听听,说不定是骗我去说话。" "喏。" 第二十二回 赵高的秘密 最近工作不知不觉的就忙了起来,更新的速度肯定会被拖慢,希望各位大大理解,毕竟,我要解决饭饭的问题,不能饿着肚皮写嘛,呵呵。 这些人真的是些人精子,不愿意搅合到这皇家秘闻里头来,扶苏带着山葵,骑着马来到了廷尉署。 “人都散了么?” “禀报公子,已经告示了,停止参观,现在只有赵高一人在里面。” “好,书吏在么?” “禀公子,早就在偏厢房候着了。” “好。” 将门反扣,不出声的来到了笼子前,赵高难得有机会睡一下,眯着眼正打盹儿呢。扶苏并不出声,只是蹲着观察这个千古人物。纤细的手指像女人一样,紧握着,看来紧张呀,呵呵,细皮嫩肉的,灰白的头发已经凌乱了,不过看得出是个保养的不错的男人,高挺的鼻梁,长长的睫毛,五官长的挺正气的嘛,据说这个家伙是赵人的贵族,难怪了身材也是高大挺拔,只是没有那么壮硕而已,不愧是燕赵之士。 “咳,咳,咳……” 缓缓的费力的挣扎者将眼睛睁开,扶苏一下子就知道为什么这个家伙不正气了,眼睛一睁开,一股阴霾的眼神聚敛,整个人立即显得狡诈狠毒;不过此时看见是扶苏以后,阴霾的眼中立即蓄满了泪水。 “公子,公子……公……子。” 扶苏并不说话,而是拿了个席垫子,一屁股坐在上面,看着赵高,并不搭腔,赵高看出来了,抽搐了几下眼角,继续泪眼汪汪的哭诉。 “公子,您……您可来了,老奴才给您磕头了……” “公子,老奴真的是服了,殿下您就是比起始皇帝陛下,也不遑多让,唉,看走了眼呀,没有想到仁义雅量的扶苏长公子,居然能有如此非常手段,赵高刑名一生,不知道多少贵胄、将官在赵高的手里……唉,本以为公子会用老奴发明的刑具,用在老奴的身上,也算是还报,未曾想,公子居然开如此先河之怪诞审讯,老奴由不屑到惊恐终于服了,心服口服。始皇帝,哈,嬴政,你赢了,你真的赢了,你的长子比你想像中厉害得多……唉。” 说着,又哽声哽气的哭着叹气。 “看来,天下已经无人是公子之敌了,要杀赵高者,人多亦,能杀赵高者,少;杀得赵高,而让赵高心服口服者,唯有公子一人而已。哈,老奴知道,公子不说一言,更不准任何人与老奴说话,此乃是惩罚老奴不敬公子之罪,这观视之刑胜过百种酷刑,哈哈,秦法能更上一层矣。” 扶苏将拿进来的酒给赵高也倒了一杯,递过去,赵高无言的接过,两人就这样默默的一饮而尽。 “谢公子赏赐,老奴将毕生的话都说了,也,就没有了遗憾了,多谢公子;其实,始皇帝之所以病逝于沙丘,乃是赵高用了慢行的毒药,此药无色无味,在始皇帝三十三年,由于奔波巡视,始皇帝病了,给了老奴一个绝好的机会,将,一早就准备好的慢毒方进了药汤里,由于分量是反复的求证的,所以很好的把握住了,也就是说,在始皇帝三十三年之时,始皇帝的命就已经在我的手里捏着了;这个要说了,赵高乃是赵国贵族,始皇二十二年战败后被俘虏到了秦,从此服侍始皇帝,可是我也是贵族出身,为什么我就不能坐皇帝位,哈哈,只要少了嬴政这个雄才大略的君主,秦必然无人能敌。于是老奴处心积虑结党营私,特地将许多的人收归门下,结果开支自然就大了,没有钱怎么办,想办法了,结果被蒙毅发现了,判了我个死刑,老奴真的是绝望了,哈,没有想到嬴政居然放了我,我自然是感激涕零,可是他这是可怜我;哼哼,当时我就暗暗发誓,绝对不会让这些人好过,看不起我的人,对不起我的人,我都不会放过的,你知道为什么要屠戮诸位公子么?大家都说是胡亥的主意,是为了保住皇位,哈,其实不是的,是我的主意。哈哈哈,你们这些公子、贵胄,看不起我是个宦官,表面上不说什么,心里却是暗自腹诽……哈哈,本来我还想着等到回到了咸阳再要他的命,谁知道,他居然秘密的派遣黑煞的人调查线索,还好还没有查到我的身上,不过却派秘密斥候去上郡,准备通知蒙恬和你,那怎么行呢?哼,我可是布置了十几年了,我的心血是不会白费的,于是就在沙丘将药剂量加重了,哈,自作聪明的不要我端药,其实沙丘所有的宦官都是我的人,啊,我现在都还记得,当时嬴政死的时候,那种不相信,不甘心,那种懊恼。他说,扶苏一定会会同蒙恬诛灭我赵家的,哈,我自然要先下手了,他死都没有想到,一直深信的丞相李斯居然被老奴说服了,哈哈,一切就像天都在帮着老奴……哈,没有想到,平时看起来这么仁德的一个人,居然这样的有心机,居然诈死,哈哈哈……比起机心,公子真是深过勾践,不可量,不可量呀。” 两个人就这样都坐在地上,赵高讲,扶苏听,然后两人时不时的喝点酒。 “呼……真是痛快呀,你知道,我做的这件事就像是一件完美的宝剑,可是制作出来以后却必须掩盖他的锋利,让别人看起来就好像他本身就应该这么锋利,都没有可以说,我很不畅快,今天,终于能够找个人倾诉了……啊……舒服呀,哈哈,不管怎么说,我赵高也算是个名留史册的奸人了,总好过于籍籍无名的好呀,公子,您还有什么想知道的么,赵高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了。” “只是问你一个问题。” “公子但说。” “为何其他宗室和老秦将领都不见了,现在的大将、丞相均是非老秦人呢?” “公子?这个问题居然问老奴?” “本公子复生之日,失去了很多的记忆。” “原来如此,老奴也没有什么好瞒着公子的。唉,那要从始皇帝二十七年说起了……” 第一回 宗室的疑惑 赵高颓坐在地,靠在铁栏上,满上喝了一口酒,这才晕乎乎的讲起了往事…… 天下一统,人心思安,皇帝名号和大臣职分都已经定了,无人不觉得如此盖世奇功,如今该是安安稳稳的过日子的时候了。几乎每个人都很兴奋,同时始皇帝的郡县制,同文字,通货币,统一度量衡的工作也展开了…… 朝廷出现了不和谐的声音,这就是来自宗室和老秦氏族大臣的怀疑。黑煞一直掌握在宗室大臣的手里,这个秘密的间谍组织就像是锦衣卫,就像是FBI一样,时刻的监视着各方的动静,秦始皇帝自然要将他牢牢的控制在皇室的手中。 但就是因为这个无孔不入的间谍组织,在洛阳等地密查大臣的时候,翻出了一件惊天大案,就是已经死了的文信侯吕不韦的死因。据后来赵高所知,这个消息太震惊了,黑煞的干员不敢过究,急匆匆的赶回咸阳向黑煞的总部-----咸阳王城外不远的一处秘密山谷中,将这个消息告知了当时的黑煞主事赢秋子,她是始皇帝的小姑姑,庄襄王的亲小妹,虽然是姑姑却只大了嬴政几天,所以他们的感情很好,而将黑煞交给公主也是赢氏的一个老传统,让宗室的有能力的公主也为皇室和国家出力的意思。 赢秋子的丈夫是老秦氏族樗里疾的后人,樗里疾祖上,本是陇西渭源河谷的大驮族人。大约还在嬴秦部族作为殷商王朝的西部常驻军时,樗里族便因给驻军牧马,渐渐的变成了半牧半农家族。后来又因与华夏人通婚,便化成了完完全全的耕战农人。秦穆公时,樗里疾的祖先与戎人英雄由余一起,为秦国平定西部立下了汗马功劳,一时成为陇西望族。秦出公时,樗里疾的曾祖娶了出公的一个堂妹,算是与公室联姻,成了国亲。不幸的是,秦出公命蹇事乖,做了三年国君,便被逃亡在外的公子嬴师隰(秦献公)发动政变夺去了国君大位。樗里族由此被株连,地位家道一落千丈。(取材自孙浩辉《大秦帝国》)可是自从樗里疾在支持秦孝公和商君变法之后,成为了强秦的权臣,历经了四朝成为了当之无愧的元老大臣,樗里族从此成为强秦望族。 庄襄王,二年,为了笼络樗里族,特意将自己的小妹嫁给了樗里疾的六世孙时任陇西郡都水丞樗里懋,此人后来跟随郑国修建郑国渠给升任了内史县都水长,后于始皇灭国期间升任北地郡郡守,而赢秋子并没有随着樗里懋的升任而跟随他去北地,始皇帝九年,刚刚清楚障碍之后的嬴政又将被太后赵姬安排的主事调任,重新启用已经为人母的小姑姑赢秋子,而作为对嬴政的信任,赢秋子也是全力以赴,支持了弱顿和姚贾的间谍行动,而外人知道的不过是弱顿和姚贾而已,只有五、六个人知道幕后的指挥者,嬴政、赵高、弱顿、姚贾、尉缭和后来知道的蒙毅,可见其人手段和城府,厉害非常,而嬴政也始终相信这个小姑姑,丝毫没有因为年龄大了而更换人选。 赢秋子一下子懵了,这大秦刚刚将六国灭了,一切都是那么的完美,国家的机器轰鸣的启动,缓缓行驶,谁知道,此时出现了这样的大事,如果是真的,那么赢氏的江山已经被人给换了,现在的秦国已经不是赢氏宗族的秦国了……太可怕了,沮丧的垂头坐在案几前,无力的摆摆手,报信的人退了出去,赢秋子反复思量了厉害,最终决定将这件事情告知驷车庶长,这个职务是传统的宗室长老,可以根据情况,决定赢氏皇族的所有人的生死,也是专门的为皇室内部设立的官职,就算是秦王,也得听驷车庶长的。 当然,现在的皇帝听不听就已经很难说了,赢秋子抿了抿嘴,一咬牙起身去了驷车庶长赢贲府。老庶长已经死了,临死前,交代了他的长子代行职务,等待十月一日(秦以十月为正月,所以就是正月正日)由宗室长老们和皇帝亲自选举下一任的庶长,这个代理庶长就是赢成的父亲赢山,两人在书房里密谈了许久,却得不到一个统一的结论,由于是代理的庶长,所以,赢山的所有决定都必须是先行压住,等待下一任的庶长决断。 赢山认为这个事情根本就不应该深究,因为始皇帝的权势、声望,还有秦国现在面临的问题绝对不能出现大的风波,只要他的子孙还是姓赢的,其他的就不重要。 赢秋子不能接受这样的看法,她虽是个女子,却是一个非常传统的宗室守护者,如果嬴政不姓赢,那么就不应该坐在现在的位子上。可是她的位子很尴尬,常理来说,只要公主结了婚就不能再呆在黑煞,交接给下一代的公主了,为的就是要全身心的投入,而且不会被夫家人的背叛,这是一个很有风险的事情。 由于清楚吕不韦之事乃是嬴政派的宦官亲自去办的,没有经过黑煞,完成之后,此人已经被赵高灭了口,没有想到此人也是狡猾,居然在用毒酒杀了吕不韦之后,悄悄的将事情记录在了羊皮卷交给了自己的一个族人,然后才回去复命,死翘翘是当然的了,却留下了一个隐患。 赢秋子派去监视洛阳郡守、都尉的探子,无意中在郡守府中发现了这个知情的族人,于是掀起了让人惊心动魄的秦国内斗。 "赢秋子作为赢氏子孙,愿为宗族万死不辞。" "秋公主,您这是何必呢?难道你要看着老秦人互相争斗,秦被拖垮才安心么?" "哼哼,随便你怎么说,既然假庶长不愿意支持赢秋子,赢秋子当请宗室诸公,共举相商。" "唉,秋公主,难道你还没有明白赢山之心?老秦男儿何曾惧死,然而死是何易之事,于国与族有何益处,计较私族而忘公于天下,岂是我赢氏子孙当做之事?" "不用说了,九月九日,我自会会同诸公宗室,前来驷车署会商。" "秋公主……" "赢秋子告辞。" 这个消息确实太震惊,迅速的激起了宗室的疑惑,而此时的嬴政却是忙着各方收集回来的信息,准备改制秦法,和缓酷刑。赢山将这个消息告诉了丞相王涫,没有想到王涫居然并不将此事告知始皇帝,而是秘密联结。 第二回 族会 九月九日,天上无端的飘起了细细的红砂,让人对着蒙蒙红天产生无奈,只好不大出门,咸阳城一时出奇的冷清了许多。在驷车署,却是人声鼎沸,来的大部分是宗室子弟,老的有昭王的同辈宗室,小的有始皇帝玄孙辈的宗室,而这些宗室的外围坐着的有许多的装束不一的官员、武将。他们是以王涫丞相为首的老秦本土官僚集团,站在王涫身侧的赫然的是通武侯王贲,大庶长辛胜,南阳侯杜赫等老秦传统氏族,而紧站王涫侧后的,居然是皇帝刚刚册封的文通君孔子后裔孔鲋,他的出现让人百思不解,他是山东齐人,怎么也跑到这里来参加宗室密会,不过看是王涫带来的,自然也就没有人问。 "假驷车庶长到。" 王族和老氏族的都躬身相迎,只有孔鲋抱手妥与面前,微微倾身以为礼仪。 "见过庶长。" "丞相也在,赢山有礼了。" "现在应该叫做宗正才对吧。" "不错,既然皇帝陛下已经更名,确实该叫做宗正。" "不过既然大家都呼为庶长,可见,大家疑惑之心。" 赢山没有想到还有这么多的老氏族参与,而王涫的声望在老秦人的内部可是极高的,李斯虽然名动天下,在老氏族和王族眼里,只有王涫才是真正的秦人,右丞相冯去疾只能算是个外人,更别说李斯等人了。赢山不免的更加的谨慎,这要是出了问题,可就不是内部问题了,来的人居然还有秘密从楚地、燕地赶回来的驻军将军,可见事态之严重,秦法之言不需多说,擅自离营可是杀头的罪过,稍有不适可能天下将再陷硝烟。皱皱眉,然后一拱手,做了个请。 "丞相、通武侯,各位都请坐下说话。" "庶长,老头子也不愿意绕圈子,老秦人质朴无虚,只想知道当今陛下可是赢氏血脉?" "呵呵,老叔,您可真是说笑了,陛下乃是庄襄王、赵太后子嗣,何来此问?" "哼,赢山,老子不过是看在我死去的老哥哥的份子上,对你客气,少他娘的说些个听不懂的鸟语,赢氏江山,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要是敢欺族骗祖,我老赢横拼着老命也要誓死相拼,老子的一百二十一口子,都是能拿动剑戟的。" "不错……" "老叔说得不错……" "老哥哥,就是这个话儿……" "哼哼,看看哪个鸟样,敢来欺负起了赢氏子孙。" 赢山看着群情激扬的场面,王涫和孔鲋一副置身事外的,拿起爵杯,喝了口老酒。赢山猛的站起来,一拍巴掌。全场安静,从后堂两个人推着一个小车进了来。 "赢山虽然是后辈,是假宗正(代理),可是这个驷车庶长令可是没有假与不假,议事不错,谁要是敢鼓动宗室内斗,这大禹令当先斩之,族法小于秦法,可是拼着一命,赢山也要维持大秦社稷。" 赢氏族人一下子像是没有了出气筒,只能气呼呼的坐了下去,这个驷车庶长令可是赢氏老祖帮着大禹王治水有功,大禹王封给了赢氏,让其可以凭着此令号令赢氏和附属约誓的十一宗族,两千年来,这个令可是血迹斑斑,不会有丝毫的松懈,赢氏子孙从来惧怕非常,就是老氏族解决不了的大问题,驷车庶长令请出来,也不敢违逆。 场面好像被赢山控制住了,满意的坐下。 "敢问庶长,既然秦法为大,族法如何能再私刑也。" "哦,原来是文通君,只是不知道这老秦族会,您这个大儒如何参与?" "庶长,文通君乃是老夫请来的。" "哦,原来是丞相大人请来的。" "不错,文通君就是老夫请来的个见证。" "见证?不知要见证什么呢?" "不错。就是要见证,孔子后裔,儒生敬仰,其身份连陛下都是尊敬的,所以,请他来见证最合适,必然不会偏帮一方。" "哈哈,敢问丞相,我秦宗室、老氏族族会,却去请个见证,真是匪夷所思,看来大禹令已经不能约束族人了。" "呵呵,庶长,老夫王氏可非十二老氏族,只不过是入周之后并入的,并不受约于大禹令。" "哼哼,这样子说来,王丞相不需要惧怕大禹令,就可以扰乱祖制,带个外人前来。" "庶长大人,不要左顾右言,今日族会,只为正名,不为其他,文通君天下大儒做个见证,也可以让天下免了杂言,真正的让天下信服。" "哼,一个孔子后裔真的就能让天下信服。这般说来,法家、墨家等天下学派都要派人旁听才能算得上是真正的公正。" …… "好了,不用争吵了,老丞相,赢秋子请让文通君偏庭稍待,不能让族会违背祖规,也好让庶长大人不必深究一题之上。文通君见谅。" "嗯,既然是秋公主之言,老夫但看文通君之意,毕竟他是我请来的客人。" "哈哈,老丞相客气了,孔鲋也是秦臣嘛,所以才会答应丞相的邀请,既然有祖制,孔鲋应当遵从,各位、庶长大人,孔鲋先行回府去了。" "告辞。" "告辞……" "庶长大人,现在可以议论了么?" "秋公主,唉……" "公主之言甚是,虽然我老氏族恭敬秦法,可是更加敬重族法。不论是谁,不能使宗庙受辱,否则就是老秦之敌。" "各位,在场的有我赢氏的老祖宗,也有孙子辈的,各位老秦氏族大家,今日赢秋子之所以要请这么多位共聚一堂,实在是因为不得已。赢氏历时已经六百多年,经历了三十几代英明君主的努力,大秦终于一统四海,此实非一代之功,乃是世代秦赢的努力,正是因为如此,大秦当天下,赢氏享太庙,如果皇帝不是赢氏血脉,那么岂不是天下之祸,宗室之忧。" "不错,还是公主有理。" "老夫赞成秋公主之言,我王氏历来忠于赢氏,如果密事当真,真是可怕,可怕的不止是眼前,而是身后,皇帝陛下雄才伟略,一生行人不敢为,如果他忽然更张改弦,宣布自己不是赢氏血脉,你说我等该如何?" "呵呵,老丞相过滤啦,皇帝陛下之所以是国君,就是因为他是赢氏血脉……" "赢山,不要打哈哈。" "不错,赢山,你维护嬴政,所为何来?哼,不过是贪权恋贵而已。" "赢犒,我警告你,现在我还是庶长,你敢犯上,以为我不敢杀你……你以为大秦律法不能治你还是认为大禹令不能杀你?" 第三回 始皇帝的手段 天崩地裂,山岳移位,哀思国难,默默祈祷:生人能顺,逝人能安。5月12日,停更一天,哀悼、痛思、凝神。 "好好好,不准进行诛心之言,驷车庶长,我相信没有私心,不过是怕内斗横生,导致天下大乱,赢氏不睦而已。" 王贲的首次开口,让众人不免的一惊,王翦是个出名的谨慎将军,出征楚国的时候,言辞已经传遍军中,都知道是个老滑头,深谙保身之道,不知道为什么这次要背着王翦出头。 "通武侯之言在理,老夫也相信驷车庶长公心,诸位且不可诛心,昌文君一门乃我大秦穆公嫡脉,如何会这般处事。不过,如果身份不明,却是大祸之源。皇帝威加海内,不可力敌,现今朝政致力于整饬文治,始皇帝也是废寝忘食。本以丞相之位当分忧于陛下,此事之惊,不亚于昔日长安君之事件。" "这也是我等边将密归之因,实在不愿意就这样让秦室社稷出现偏差。" "诸位,请听我一言。" 原来是异人的堂弟,东城君赢田。 "东城君,你有何话就说吧。" "赢田是昭王血脉,相信各位不会认为,赢田会为了荣贵而出卖祖宗吧?" "东城君此言有些偏颇了,已经说好了,不再谈论诛心之言嘛。" "好,那么赢田就想问问,自孝文王始,大秦连续两位国君都未能长寿,以致秦国其实之强,还让六国苟延,而天下不靖,方今国君,展鲲鹏,傲宇内,终于完成六百年积淀的大业,而此时,正值我宗室齐心协力共创大秦强国富民之时,却生此妖孽之事。" "哼,我以为东城君有什么高见,原来是个愚忠之人,难道祖宗都不要了么?" "哈哈,错了,就是因为赢田知道祖宗,所以不敢有违祖训,秦大出天下,今以完成,那么你看看儒生日日向始皇帝进献歌颂之言,而始皇帝却并不昏聩,反而更加勤政,纵观六百年,唯有可于孝公比拟者,唯始皇帝也。" "王涫赞成东城君之言,王涫得遇始皇帝,实在有幸,亲眼看见六合一统,秦天下。始皇帝自从亲政以来,从来未曾奢淫享乐,天下公心,由此可见。连荆轲都被始皇帝的勤政感染,而放弃刺杀,甘愿就死。王涫身在中枢,如何不是耳闻目染,自来虽持霸天下之政,可是从不敢以私废公;追随陛下王天下之图,从来未曾睡得三个时辰,涫从无怨言。然则,本,在于秦乃赢氏,王天下着乃是秦赢,而非其它。" "不错,老丞相说得在理。" …… 族会开了一个通宵,分成了有支持嬴政的天下为公的,也有坚持宗室当道的本土顽固派。 一时支持王涫之言者甚众,在场之人逐渐的控制不住,开始筹划着要见始皇帝嬴政,当面质问,也有要集结军队然后质问,还有就是王涫认为,当在大臣朝会之时向始皇帝质询,以解众惑。 赢山阻止不住,这一切由于王室和权贵参与,而掌握消息的各个渠道都被封锁,一时忙于政事的嬴政并不知情。 正月正日,是新年也是嬴政的诞辰。咸阳城难得的出现了一片晴朗之景,始皇帝发出了旨意,新年到了,允许各家共庆新年,而臣子们还是按照始皇帝二十六年一般,为皇帝准备了简单的寿礼,一早的朝会变成了贺寿会了。大殿是笑声不断,可是仔细看着却会发现开心些的是非本土的他国重臣,如冯去疾、李斯等一众,而王涫等众臣虽然也进献了寿礼,不过却不像以往年那么激动,显得有些淡漠。 敏感的皇帝陛下在朝会结束以后,特地召来了丞相王涫,询问事情,可是王涫听从了赢田的建议,先不做出行动,一是因为国家刚刚统一,二是因为现在政治刚刚施展,所以一切都等到稳固以后再说。提倡公心的秦宗室和氏族们接受了这样的建议,所以,王涫没有说这些,而各地的将军也秘密的回去了,这一切就好像没有发生过,不过王族和氏族对于始皇帝,再也没有了那种发自内心的敬仰。一切都像是例行公事一般,以前的恭顺没有了,如果他们认为会损害国家的利益,立即会群起谏言,始皇帝一时不得而知,强令起大兵五十万南垦岭南、百越。同年,东巡六国故地,展威势,封泰山,一时天下敕伏。 然而出外巡视,回到咸阳的嬴政发现了问题所在,国事托与王涫和宗室,结果使得格局大变,咸阳的要害部门都已经是老氏族子弟、王族子弟担任,而冯氏不能正视朝堂,外臣不能议论朝政,儒生霍乱之言四起。 这样的变化,将在外感受天下伏首的始皇帝感到了不安,同时通过内史蒙毅,右丞相冯去疾,大将蒙恬,黑煞尉缭、弱顿的襄助,先解除了赢秋子的黑煞主事。然后经过两年的抽丝剥茧削弱宗室和老秦氏族的权利,外来集团和本土选择忠于嬴政的势力终于将中枢掌握。 以为一切都在掌握的始皇帝终于松了口气,于是与赵高悄悄的溜出皇宫,来到街市探察民情,却被氏族死党纠集剑士,密刺杀,幸为黑煞密探得知,密布暗卫于街市,一举擒获死士,经过审讯,借此将朝中反对派一举清除。却也得知边将多参与其中,恰方士卢生奏言:亡秦者胡。于是遣大将蒙恬,起大兵三十万北击匈奴,略取河南地。同年,灵渠由史禄为总工,开凿成功通航。 终于,四十五岁的始皇帝利用了多年来的威望和实力将王族和氏族们一个个扳倒,将王族发配雍都,交不参与政治的族长赢霄管制,氏族不服者,诛杀、流放边地,王涫由于积劳成疾死了,而后其家被炒,家人发配南越,终身不得入关中。樗里一族也被再次发配北地,逐渐选择融入了匈奴,与华夏为敌。 同时为了震慑各地的将军,一是出巡示威,而是通过征战将他们调离各地,聚于南征军和北疆军中,牵头的被派去修渠,一时,东方无可震慑残余的将军。这也是各地起事这么顺利的原因,勇冠将军都被管制了起来,而剩下的威望不足震慑群邪。部分王族改赢氏为秦氏、王氏敕伏各地。 第四回 胡亥的下场 希望各位踊跃推荐一下,踊跃收藏一下。已经跟上了起点的进度了。瑞子多谢各位了。 这个大秦就剩下了外人的将军、大臣(非秦本土人氏),王室和大氏族就成为了贵人而无实权,他们就勾连儒生,四处散播言论。可是这也导致了儒生们的地位受到了打击,皇帝不愿意再听他们谈论是非,而秦依法制,没有什么好言相劝的习惯,而始皇帝对于只会嚼舌根子的儒生也是深恶痛绝,于是李斯建议焚书坑儒。打击儒生,加强中央思想统一,始皇帝赞同。这样的结果就是加深了儒家与秦王朝的仇恨,而没有实际力量的儒生选择是等待和转入地下,文通君孔鲋作为儒家的领袖早就看着风头不对之时,逃离关中。 讲到这里,大致上扶苏是清楚了,觉得这个儒家真的是太无敌了,简直可以肯定的就是后世的南朝鲜和日本就是深得精髓,随便更改历史真相犹如老猪拱地般的平常。可见日本人和南朝鲜是儒毒之国,当然儒是中国的东西,可是这样的搅扰真相,纯粹是个坏的东西,却被他娘的植入骨髓了。 唏嘘了一阵,赵高大笑几声。 “哈哈,始皇帝威势真是,要是再有二十年,天下就真的无人再谈起此事,无人能知嬴政还有这样的丑闻。哈哈。不过有了公子,老奴想,先皇帝也就能安枕地宫了。” 能听到的都听了,扶苏轻轻的锤了锤额头,站起来,腿都有一点酸酸的,就要举步走了,打开大门正要迈腿。 “公子殿下,老奴在此恭祝登基大典顺利,恭祝公子一统天下,重树大秦威武。老奴就是见着始皇帝陛下,也,无怨无悔。” 扶苏没有回头,停留了一下,听完了就迈步走了出去,隐隐的听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扶苏没有再去见过赵高,关押了起来,现在要做的就是去见见胡亥。胡亥一直没有离开皇宫,被囚禁在皇宫深处的冷宫里,这里本来是死去的老一辈皇帝的妾所居住的地方,不过现在里面早就没有人了,李斯的阴毒真是令人发指。 萧瑟的秋风掠过悲怨的冷宫,一片荒凉,胡亥早就没有以前的风光了,听到了大门开开的声音,从里屋走了出来。 “今天有什么吃的呢?这厨子的水平真是越来越差了……兄长,兄……长……” 抬眼就看见扶苏从门外走了进来,将侍婢都阻止在了外边。 “起来吧,来,我给你带了好吃的,这个是你最喜欢吃的羊脑蜜饯膳和蜂蜜烤羊腿,还有香气醇和的宋酒。” 好些天都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胡亥抓起羊腿就啃,拿着木勺子就将羊脑送进嘴里,扶苏心怀感叹,有些于心不忍了都。 “慢点,慢点,来来来,别噎着了,这是酒,都是你的,慢慢吃。” “恩……” “唉,还是做过皇帝人,怎么能这样吃东西呢?被人看到了可就不好了么,呵呵。” ‘哐’羊腿掉在了铜盘上,听见扶苏这样说,胡亥一时手足无措,慌乱的跪在地上,直叩头。 “兄长,求求你放过我吧,胡亥再也不敢了,胡亥再也不敢了。” “唉,胡亥呀,不是我不容你呀,是你不容我。” “兄长,都是赵高和李斯的指使,胡亥不过是什么都没有管的傀儡呀。” “哼,傀儡,你的父皇,最疼爱你的皇父被赵高谋杀了,你会不知道?你可是几次都追随者皇父巡视的,你会不知道?你说过么?你的大哥被赵高、李斯陷害,你不知道么?你的其他兄弟姐妹全都被你斩杀在了菜市口了,皇家的威仪,皇家的体面……这些……你一句你是听从指使,就算了……嗯。” “兄长,都是……都是赵高这个奸佞所为,胡亥……皇父最疼爱胡亥了,您不想皇父责怪您不护着胡亥吧。” “唉,在皇父心里,跟大秦比起来,一个胡亥算什么,就算是十个胡亥也比不上半个大秦。你应该知道的,差点就被毁了,刘季,一个小小的贱民亭长都打到了咸阳边上了,你在干什么?啊,你在睡觉,你在阿房宫睡觉……操……项羽,你知道么?熊心现在称了楚怀王,大秦就要灭在这几个人的手里了,你还在莺歌燕舞,你还在醉生梦死,你还在……啊,哈。呼……我来看看你,不过是告诉你,你所犯的罪孽,就算是死上一百次也不足以顶罪……” “兄长,什么刘季,什么项羽,都不是兄长的对手……” “你看看你这样,你怎么会是英雄无敌的嬴政的儿子,不,你不是,你也不配,我要将你除籍,好在你没有子嗣,不然我还要杀戮小孩子,哼,不能让你这样的人来侮辱了赢氏的英勇,侮辱了华夏的文明,放心,看在皇父疼爱你的份上,你的妻妾我也可以出去皇室宗籍,让其还家,可自嫁娶。我会给你留个体面,不过,如果你不愿意要这个恩典,我会将你生生的喂狼,这是白绫,自己选吧。” 说完,扶苏头也不回的走了,来看看胡亥的原因,主要是想骂一骂这个家伙,开始看着这家伙挺可怜的,结果还推卸责任,这个家伙无论从哪个角度将都必须要死才行。自己的兄弟都杀光了,赢氏血脉都差点断了,这样的东西留着都多余。 “兄……长,饶了我吧……扶苏,你个谋逆的贼人……呜呜……皇父呀,救救亥儿吧……” 身后传来了声嘶力竭的哭骂,扶苏不禁的摇了摇头,这样的人……唉,没有什么评价的价值。李斯嘛,扶苏不打算见,等郑妃和妻子到了,先登基…… 第五回 登基大典 明日开始更新全新章节,希望给位多多支持,瑞子在此躬身谢过。 大秦始皇帝三十九年十一月二十三,奉常问神宗庙,今日宜赴任。 咸阳,皇宫,登基大典。叔孙通逮着了用武之地,早就已经安排好了,一切按照始皇帝的规制,不过扶苏并不强迫要求必须增加的庆典内容,就是这些都已经让扶苏觉得很烦,而且还彩排了几天了。 长安宫廊道两边,五百口青铜大钟排出一里多远。一千面大鼓敲得震天价响。击缶的歌队排列两厢,达数里之长。 两位文官搀扶着扶苏,一步一步走上二十四层白玉石阶,落座在两条巨大金龙盘绕的宝座上。首先,他接受现在咸阳的所有在职官员和来朝贺的地方官员代表的礼拜和献礼。然后,正宫皇后和唯一的妃子怜儿带着扶苏的儿女和宫娥对他礼拜和献礼。接着,赢淮、子婴、赢成、赢升携宗室咸阳仅剩的四个宗亲家庭对着皇帝礼拜和献礼;最后,观礼员对他遥拜致意,嵩呼“皇帝万岁”。 秦朝尚水,衣服旄旌节旗皆尚黑。因此,扶苏穿一身宽大的黑袍,上面绣满金光闪闪的长龙,显得无比庄重和威严。他头戴高高的、前后垂挂着晶莹的冕旒的天平冠,手持长长的玉圭,腰间佩挂始皇帝留下来的太阿剑。在他身旁,拱立着由山葵带着的几十位贴身护卫,任何官员均不得靠近。整个登基仪式,光仪仗甲兵动用了五千人,阵容虽然比起始皇帝登基小了些,不过扶苏也满意了,还有那么多的关隘要守着,还有阅兵仪式要举行,五千人是一个合理的建议。 离他五六步远开外,他的众位朝臣依照官衔顺序排列,他们身穿簇新的礼袍,庄重而严肃。朝廷的高级官员穿着绿袍服,他们头上戴冠,身穿宽袍大袖,腰配书刀,手执笏板,耳簪白笔,一个个神情严肃。数百位下级官员和各郡县派来的千余人观礼员,他们没资格登临长安宫城楼。他们只能站在置于城楼两翼、临时搭建的低矮木制观礼台上。十万余人黔首则穿着朴素的白袍,参加这短短的十三年来第三次登基大典。他们白压压一大片,肃立在高大的长安宫城楼前广场上。地上用石灰划好了格子,他们站在一个个方形格子里,任何人不得逾越,否则格杀勿论。 登基大典举行得很简朴。http://www.feiku.com/Book/153705/Index.html扶苏向天下黔首郑重宣布:朕,大秦第二任皇帝,扶苏,自皇父遣朕北地,惟知循公守法,卫国保疆,今奸佞妄窜,是非不明,黑白不分,赵高、李斯等奸人,蛊惑朝野,倒行逆施,横征暴敛,杀戮皇家手足,乱社稷天下,辱先皇遗愿。奸佞不除,江山不保,苛政不废,黔首不安,扶苏忍辱负重,遵从始皇帝遗旨,除奸佞,安社稷,复大秦,废苛政,还我朗朗乾坤。 扶苏讲完后,群臣、观礼员和黔首齐声发出一阵阵欢呼。他每讲完一句话,欢呼声就朝他扑涌过来。犹如浪潮扑击海岸的礁石一般,欢呼声一次又一次朝他汹涌地扑来,这个应该是有了前两次登基大典的经验,变现的很合拍。这个官样话的檄文说完后,大臣和黔首都三跪九叩,三呼万岁。 接着,举行大秦军队的阅兵式。 阅兵式总指挥由蒙恬将军担任,副总指挥由特意从南海赶来的赵佗,被李斯关押的咸阳中尉白乐、从北疆赶来的几位将领担任。 受阅部队以传统的两排弩兵为前导,他们身穿便装,头发统一梳成一个上翘的椎髻。接着一万步兵、一万骑兵,相继缓缓地跟进,气势壮观。这些勇敢的关西大汉,他们的战绩曾让六国军队望风披靡,是大秦征服天下的生力军,现在是保卫大秦果实的柱石。身穿铠甲、戴着圆帽的步兵将头发梳成发辫,贴在脑后,他们拥有名为“上造”的二级爵位。大量的步兵则戴着麻布做的尖顶圆帽,拥有名为“公士”的一级爵位。这些不同的装束和发式,显示了秦朝爵位等级的区别。他们所持的兵器,时不时被午后的阳光亲吻一下,烁出一道道耀眼的、锐利的寒光。骑兵部队背枪挎刀,骑着青色的、白色的、灰色的、棕色的战马,一队接一队地通过,威风凛凛,士气高昂。 阅兵仪式历时一个多时辰,比起嬴政和胡亥,这个阅兵仪式只能算是个袖珍型的,呵呵。 “恭喜陛下!得登大宝,愿陛下宏图得展,富国强民,四方归服!”现在张良地位特殊,身着白衣,却被推在首位,笑着拱手启奏。 “好,好,好!子房,希望你的话能应验吧。” 扶苏沉着地点头,露出深意的笑容,本来还有的什么黔首都拿着花欢呼雀跃的走过城墙前,向皇帝陛下致敬,扶苏制止了。 “由于赵高、李斯的和胡亥的口供得之,http://www.feiku.com/Book/153705/Index.html始皇帝传位的是扶苏,胡亥只不过是个窃位者,所以纪元应该沿袭始皇帝纪年,今年是始皇帝三十九年十月一日,今日起废黜伪二世胡亥,赐自尽以谢天地,谢罪与祖宗,谢罪与天下黔首。大秦第二个合法的皇帝登基了;从今日起,犯罪者将会按照新的法律进行惩处,新法的宗旨是休养生息,小错教化,大错必罚,杀人者死,谋逆、叛国者诛九族,其他的苛刑峻法都将被废除,从今以前,所有犯过的罪过可以赦免。政令归于皇帝一统,善良黔首也不会遭受战乱的苦痛了。传檄天下,一个月内,就地弃械投诚者,免除罪责返还乡里,地方官员不得问罪,各地监狱之中除为害乡里者不赦,其余罪责皆可赦免归乡,骊山工程暂停,阿房宫暂停,刑徒亦可免罪归乡。于天下黔首以休养生息,复我富足之大秦天下。即今日起,生效,来人,立即传旨释放咸阳城各狱刑囚,八百里加急,开释留于骊山的十万刑徒,归乡农桑;李斯、赵高等人祸国殃民,不得赦免。” 墙下黔首齐跪地,三跪九叩高呼。 “万岁,万岁,万万岁。” “属官归署,黔首散去吧。天下未靖,就不必讲这些虚礼了。散了吧。摆驾朝堂。” “恭送皇帝陛下。” 经过这么一折腾,扶苏已经是一身的汗水了。 “摆驾朝堂……” 第六回 功劳 郑由尖利的声音回荡在皇宫长安宫的广场前,各个官署的副手们都回去办公去了,有正职的官署就是正官前去朝会,没有的就是署丞前往朝堂参加新皇帝的初次朝会。 肃穆的大堂,不觉得让人想起了电影里的秦朝堂,果然有个大的水池,可是水池的前面可是比电影里大得多,两旁垂首站立各级的官吏。 "皇帝陛下驾到。" 臣子们都面向皇位侧身而站,扶苏从侧方的台阶走了上去,第一次以这样的身份,还是非常的紧张的,不停的深呼吸,还好到目前为止都是郑由在打点,山葵跟在扶苏的身后,到了台阶的下面,就把剑而立。这个龙座与后世皇朝的不同,不是椅子,而是跪席,有些像北方的炕一样,很宽敞,也是暖暖的,看来应该就是个炕,左右两边都要凹了些,整个炕像一个凸字横摆着,而扶苏的坐垫就摆在那个凸字的前面位置,两边各放了一个黑色龙纹绣锦靠手,后面是空的,可以左右靠一下。如果皇帝还小,那么就要太后安排坐在左手的凹处,以示听政,像是秦昭王的母亲一样,听政达二十年之久就是坐在这里,此时上面坐的是扶苏的亲娘,始皇没有封后,秩中最高的就是郑夫人,其实她的级别应该是夫人,仅次于皇后,由于出身是郑地,所以又被称为郑妃。下面的大臣则是分别跪坐于两面,左边是文臣,右边是武将,依照着官职大小依次而坐。 扶苏先是立在座前,迎着母亲的位子跪拜而下。 "儿臣扶苏叩见母仪天下皇太后,圣安。" 郑由尖利的唱声。 "群臣,跪拜皇太后圣安。" 下面排成四队,一体跪地,齐呼'圣安'。这个叫法是扶苏根据后世的经验,然后让叔孙通来制定的,秦时没有千岁之说,只说圣安,母仪天下就是皇太后的指责了,执掌后宫,不得敢于朝政,嗣位年少,皇太后与辅政大臣一体监国,带到行冠礼还政与新君。近五十岁的皇太后第一次面临了这般的场面,却是大方得体,由于两年来的内心紧张,让人老了许多,双鬓白发,俨然就是个老太后的样子了。 "我儿起来,老太婆只愿皇儿与众爱卿继承先皇帝遗愿,振兴大秦,都平身吧。" "谢母后。" "谢皇太后。" "娘累了,也没有什么理政之才,我儿,我就不在此听事了,回宫休息一阵。" "皇太后起驾回宫……" "儿臣恭送母后。" "臣等恭送皇太后。" 微微点点头,皇太后疲惫的被两个宫女搀扶着从侧下殿,走向了后宫。 扶苏深呼吸一口,然后一挥衣袖(太大了)坐下。 "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诸位爱卿,都,平身吧。" "谢陛下。" 看了看这可怜的朝堂,能够叫的上来名字的不过几个人而已。武将蒙恬、赵佗、赢升、赢成还有几个北疆的将领,中尉白乐,新任命的卫尉车越,其他的见过也不认识;文官嘛,萧何特地赶回来代表巴蜀、冯合、叔孙通、乌桓、姚颖的兄长姚伦成,赢田、章邯,其他的都不认识。 "叫子房进来。" "宣张良觐见皇帝陛下。" 一人白衣缓缓飘入,走到正中间,三跪九叩,三呼万岁。 "子房,免礼,你先坐到冯合的旁边吧。" "谢陛下。" "今日先论首功,各位以为当是谁呀?" "臣太仆乌桓,启奏陛下,臣以为应是张良。" "臣宗正赢田,启奏陛下,臣以为应当是上将军蒙恬。" …… 有说应该是冯合,也有说是赢升等等,一片议论之后扶苏都不认同。 "诸位爱卿,朕所问,那时今日之功,蒙上将军之功还需再表么?子房之功亦不再此列。朕以为,今日首功当是博士叔孙通,叔孙通何在?" "卑臣叔孙通,叩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哗'朝臣一片哗然,搞不懂,为什么该是这个酸儒。而且是被秦始皇赶走的,居然在扶苏回到咸阳后,一些个以往的儒生们又回到了咸阳城,天天都想往扶苏的身边挤。一天到晚什么事情都不做,就是东说西道,大臣和将军们早就不满了。蒙恬倒是好像想到了什么,只是抿嘴不语,张良倒是知道,不过不会说出来。 "末将驸马都尉韩珏启奏陛下。" "哦,韩将军,说吧。" "陛下,先不说我等武人,出生入死;就是如张先生,一介布衣,都知为陛下筹谋,这叔孙通不过是始皇帝赶走的乱政儒生,却,不知陛下何谓其功?" "哈哈,问得好,韩将军坐吧。诸位爱卿,让朕说个道理,你们听听是不是这么个事情。" "恭请陛下明示。" "诸位爱卿,武有征战之功,文亦有庙堂之功。叔孙通以往的事情,朕说过了不再追究嘛,至于儒生喜爱议论国政,这个读书人就是这个样子了,以天下为己任,这个也没有什么不对,恰巧的造就了我华夏几千年来的百家争鸣的文章盛世,岂不是大大的彰显了华夏的文明么;此,其一。伪二世胡亥不修明德,不理国政,由着奸佞屠戮忠正,你们看看,这里有多少个位子,现在呢?还有多少人坐在上面呢?坐在上面的有几个人是正位的呢?嗯,叔孙通是儒生,可是他今天确实就立了一个大功。朕以为,无规矩就不成方圆,无礼制,就无以区分家国。而自奸佞当道,连奉常这样的重臣都是阉奴一党,朕即位居然不能找到一个为朕理清礼制的奉常,叔孙通精于此道,为我新朝制定礼仪,规范,此难道不能算是大功?如果没有叔孙通的制礼,爱卿们能记得多少礼制,早就被奸佞破坏的礼制。" "末将蒙恬赞同陛下之论。" 第七回 封赏 "臣亦赞同……" "臣亦赞同……" "臣亦赞同……" "好,叔孙通有功于社稷,特简提为太祝银印青绶、秩中一千石。" "卑臣叔孙通,叩谢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张良。" "小人在。" "张良运筹帷幄,多有奇功。从即日起,封你为军师将军,只做参赞军务,位列上卿,望爱卿务要推辞。" "遵旨。谢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蒙恬。" "末将在。" "上将军,功勋卓著,大秦干臣。从即日起,蒙恬为太尉,督率北疆军团,务要挡住北方之敌;不可使其乘我大秦内乱之机南侵。" "遵旨。臣谢过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太子卿姚伦成。" "臣在。" "姚伦成护卫咸阳有功,着即升任廷尉,朕听闻你喜好《韩非子》,好,那么就将大秦的律法交给你,根据朕所提倡的几条基本框架,从速修订以宽为本的法令,好颁布天下。" "遵旨。臣叩谢陛下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巴蜀郡督萧何。" "卑臣在。" "哈哈,敬诚呀,来了咸阳也没有时间一起谈谈,你将巴蜀整治的很好,这几十万大军的用度你都处理的井井有条,不愧是朕看好的宰相之选。" "卑臣略些小功,不敢与将士阵前杀敌比较。" "依着朕说,没有你为将士准备的粮草、军械、衣帽,何来稳定军心。当属大功,着即日升任治粟内史,巴蜀旧职,可推荐一人替任。" "臣谢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内史令冯合。" "臣在。" "内史令三代为公,天下表率,于咸阳临乱之时从容抚民,大功于秦。即日起升,御史大夫,位上卿,银印青绶,掌副丞相,监察百官。" "遵旨。臣谢皇帝陛下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赢成。" "喏。" "驷车庶长病故,你的父兄也被赵高给冤杀了,唉,即日起,赢成袭祖爵昌文君。" "陛下……呜~请陛下诛杀赵高恶贼。赢成拜谢陛下隆恩。" "赢成呀,等一会儿会处置他的。" "谢陛下。" "山戎来了么。" 将军最后一排规矩的坐着,山戎也很紧张,第一次进入秦的最高会议,所以手心都出了汗了,认识的人都不在身边,也没有人提醒自己,隐约听到扶苏唤自己,猛地站起来。 "末将在。" "哈哈,山戎,不要紧张,到前面来,朕有封赏。" "喏。" 山戎才清醒过来,规规矩矩的走到正中跪下。 "山戎追随于朕左右,多有功劳,攻取咸阳更是直指贼首,为咸阳的黔首没有受到伤害居功为首。特封山戎材官将军(相当于步兵都尉),秩中一千石。 "臣谢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蓝田主将赢升。" "末将在。" "赢升忠于大秦,坚贞不屈,特升为后将军,袭祖爵成安君,领蓝田主将。" "谢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龙川县令何在。" "赵佗叩见吾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卿平身吧。" "谢陛下。" "听闻南海郡你们治理得不错,朕特旨,南海诛官俱升一级。" "赵佗代南海官员谢皇帝陛下隆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赵佗啊,你愿意征战沙场,还是治理地方或者愿意会咸阳为官呢?" "陛下如此体恤臣,赵佗铭感于心,不敢或忘,臣愿意听从陛下旨意,绝无二心,望陛下明鉴。" "恩,好吧,南海郡,任嚣将军体弱多病,赐爵平南侯,还朝任典属国(专掌召抚西南诸夷)。赵佗勇武善战,且有文治之能,特升为南海都尉,赐爵安南侯,替朕牧民南夷,当以教化为重,除其戾气,归化华夏。" "臣叩谢皇帝陛下天恩。" "其余诸臣均有封赏,念。" 郑由站在旁边,展开绸布书写的圣旨。 "皇帝陛下圣旨:今朕开元,赏天下子民,于社稷有功诸臣工;王离将军,忠于大秦,效命沙场……特此封为轻车将军。毕……" "吾皇圣明,万岁万岁万万岁。" "朕一共封的大臣共计三十二人,其余诸将、臣工,当按秦法,当升则升。" "喏。" "章邯在么?" "罪臣,章邯叩见陛下。" "你有何罪?" "罪臣附和贼佞……" "好了,不用说了,你也没有什么罪,此一时彼一时,你也算是个忠臣;大秦危难之时你能够挺身而出统帅大兵征战贼囚。不过,朕以为,你未必会是项籍此人敌手。" "罪臣不明,望陛下示下。" "看来你是不服气了?" "罪臣不敢。" "哈哈,章将军也不必做怒,朕虽贵为皇帝,却不会侮辱别人。项籍此人勇武非常,才智欠缺,可是有时候忽生一计,非你一人能抵挡,其人堪称万夫之勇,在朝武将,朕观之无人能敌其勇,朕说过,朕不会侮辱你们,诸位将军切忌轻敌,军法无情。" "末将等谨记在心。" "恩,不过此人虽然武勇,却只能算是个匹夫;不能力敌,那就智擒,当不难。唯有一人,尔等不可小觑,此人姓韩名信,天纵奇才,乃是一个还未为人知的兵家,此人用兵如神,可直追白起,天马行空,信手拈来,破敌于谈笑间。如果是项籍遇到此人,那就只有空叹武勇了。" "陛下,末将不敢赞同陛下之言。" "你何人。" "末将内史都尉李尚。" "李信将军之子,呵呵,李将军但说无妨。"'这个大胡子猛男就是李广的父亲,李信的儿子?' 第八回 政论 睡到半夜,怪风惊醒,突感身轻如燕,蹬开电脑,跃入网络,顺便喊喊各位未眠的大大如厕。更新一回,翻身回笼觉。 “末将以为,此二人或是真的是将才,可是,皇帝陛下过份褒奖,有弱我大秦军威。想我大秦一统八荒,带甲六十万,横扫天下。方今陛下所握雄兵,北疆三十万众,南海四十万众,巴蜀二十万,百万铁甲,难道还会畏忌两个名不见经传的贱卑之人?” “好,李将军说的在理。朕要说的是,天下虽然已在我掌握之中,但是,朕以为,天下黔首生灵,俱是我大秦的子民,不可厚此薄彼,既然已经一统华夏,那么山东黔首也就是朕的子民。朕不想他们受兵戎之苦,虽我带甲百万,可是,南有夷狄还未归化,北有强敌窥伺,西南诸番蠢蠢欲动。可调之兵,朕与太尉等商议之后认为,不过区区二十万;北疆军调遣十五万众,以使北方吃紧,巴蜀调出八万步卒,赵佗,你来说说南海能抽调多少士卒?” “遵旨。臣观南海诸地,未得开化,土著多有敌意,暗自偷袭我军,常有之事,然天下大事不可废,佗以为,可调拨擅长山地攻城将卒十一二万。” “据朕所知,南海其实由于水土不服,我北方士卒多有病患,减员厉害,五十万大军经过一征之时的损失,二次调集不过四十万,这还得算上囚犯,所以真正能算得上士卒的,不过三十万不到,你就抽调了十一二万,如何能够震住局势。” “臣曾请旨先皇陛下,迁徙刑徒商贾五十万,经过几年的时间,这些中原子民已经化入了当地的生活,土著的死硬派所有的支持也是越来越少了,中原的先进让蛮夷们惊叹不已。如果皇帝陛下能够再迁徙儒生,教化并行,那么南海之势则缓矣。” “嗯,此法很好。诸位爱卿的看法呢?” “陛下,臣反对。” “太祝刚刚上任就谏言,很好,你,说说看。” “臣以为,此地荒蛮偏僻,岂是我华夏善居之所,还要让天下饱学之士前去此等龌龊之地,名为教化,实则是发配。” “那么依着太祝的意思?” “臣斗胆谏言,此等荒蛮之地,诚不可与天朝相媲美,要之无用,不如弃。” “弃?” “不错,弃掉此地,我大秦当减少许多的麻烦,首先是驻军,其次是管制,还有教化,可是要拖累我大秦富庶的步伐,拖累陛下的宏图大计呀。” ‘他娘的个腐儒,真是千年不变的观点,蠢材。哼,看我怎么收拾你。’ “除太祝之外还有其他观点么?” “臣赵佗启奏陛下,太祝之言实在有悖陛下圣意,以先皇帝雄威,陛下神武,早就声明天下黔首据为华夏子民,南海设郡以有多年,损我大秦将士二十多万人,开疆辟土,居然得到的只是蛮荒之地要之无用,弃。好大手笔呀,哼,想我大秦男儿征战四方,开亘古未有之盛世,疆域之广早已超越三皇五帝,所以始皇帝才于二十六年择其称谓取皇帝,正是说明了除了疆域广阔以外,还有预示亦有超越三皇五帝之胸襟。如此方能称为皇帝,岂可置蛮夷而鄙视,丢弃不顾,此就是儒家教的仁么?那西戎故地亦是蛮荒,也弃么?” “哼,赵大人好辩才,不过,你的说法,不过是好大喜功而已,开疆辟土当然是好事,可是同时兵祸岂是盛世当有。圣人云:兵者,凶器也,圣人不得已而为之。可知,圣人之,首在教化,兵者不过是最后的办法。” “末将山戎,请教太祝。” “山将军请说。” “照着太祝之意,不如,您前去教化教化项氏和山东反贼,使其不战而屈人之兵亦是兵家大道,更是圣人所倡嘛。” “哼,山将军见笑了,反贼之所以要反,就是因为朝廷未能修仁政,破德行,方才招致兵祸连绵;如今我皇即位,当奉行仁政,广使德行,是我黔首感恩于天威,自然四海升平,重归盛世安宁。” 这个腐儒,真是让人无语,忍了很久的老奉常赢霄,他是嬴政的叔父辈,就是扶苏的爷爷辈,就剩下这一个人了,因为在雍城老都看管赢氏宗庙,所以没有被株连,此时扶苏为了树立一个宗室形象,特地将他请出来当奉常,实际的事情交给叔孙通做,他只是挂个衔,监督监督就行了。此时站出来。 “陛下,老臣有话说。” “哦。诚意君但说。” “老臣是宗室老一辈唯一活着的家伙了,本该挂个奉常的衔规规矩矩的做个宗室的表率。可是叔孙太祝之言,实在让人不能沉默。想我秦以法制国,此为根本,赵高、李斯就是因为乱法而招致如今的形势;仁者论乃是儒家之言,酸腐无用,所以我老秦先君闻之遮鼻。始皇帝雄才大略,收八荒为秦有,接纳四海之民;虽不喜儒生,却也容忍了他们,谁知得寸进尺,居然妄乱朝纲;所以,焚书坑儒,其实旨在警告儒生要务实,不要夸夸其谈以乱天下。这个叔孙通死性不改,今日之言足见其酸腐未脱,国家疆域都可以说弃就弃,实际是惧怕被派到南海,私心昭然,望陛下圣断。” “陛下,老奉常之言差矣……” 看着朝臣的争论,扶苏觉得好笑,其实该做的事情,早就安排下去了,今天只不过是为了开元封赏,才召开朝会的,不然他才不想坐在这里,听着吵架呢。 “好了好了,诸位那时大臣,可得有些气度,不可像是市井之辈。” “臣等失态了。” “都坐下吧。这国策,朕是说过了,秦以法制天下,朕不改根本,依然奉行秦法,但是改制为治。有人会说这没有什么分别么?其实这第一个制,乃是祖宗之法,用来制约天下的行为,此,乃是法治的第一步,就是商君所说的法制大秦的意思。而朕所说的治,则是治理,区别在于治理就不再是制约,而是天下的黔首已经能够遵纪守法,不再需要强制的手段控制他们,秦法立了百余年,可曾见过秦法乱国?胡亥那也叫做秦法,那叫做乱法。秦法不可胡乱删减,每增一条得经过很多的审核;秦法虽严,却是黔首能够忍耐的。胡亥等人破坏了这个规矩,所以才会天下不安。商君是法家,自然知道其弊端,百年前他就说过,此法乃是战时律法,只是适合用于征战天下;而始皇帝,天下一统却未能更张易弦,所以导致紧张局势;朕秉承祖业,深究《商君书》,得出法无常是,因时而边,所以将战时律法尽废,不再沿袭百年法制,重新归化法治天下。将士耕战功绩亦不再按照以往人首计算,而是根据攻城拔地,俘虏活人为准,对外夷之战则沿袭人首记功。” 一种儒生一听国策未曾变更,便像腌了的萝卜,都沁怆怆的肃着脸,不再说话。 第九回 太后 多推荐,多收藏,多支持,多谢。 一众儒生一听国策未曾变更,便像腌了的萝卜,都沁怆怆的肃着脸,不再说话。 "陛下圣明。" "还有一件事情,赵高之罪,绝无可赦之由,朕特旨,将赵高剐于菜市口,要三天,还要活的,将赵高党羽赵成等贼押赴菜市口观刑,朕要在三天后亲赴菜市口,祭奠被屠戮的宗室皇族,传旨活着的宗室全都要到菜市口祭奠,黔首可于三百步外观刑。" 新任的廷尉挺尽责的,马上出来提问。 "陛下,剐刑赵高,那么李斯?" "赵高,宦官,我皇室家奴,如此公示刑罚不过是因为其罪犯国法,不能容,也是明示天下,警示后世之君,郑由。" "奴……奴婢在。" "朕也是给你们宦官立个榜样,孝公时忠心不二的黑伯和这个妄想痴心的贱婢,你们该学谁,自己看清楚,不要让朕背上杀戮之名,哪怕是你们,也是人,朕,也不会妄杀。嗯。" "奴婢,奴……婢,当学黑伯,奴婢定然告诫宦官,决计不敢有任何妄想之心。" "起来吧,你,朕是相信的,可是,你要知道,朕子孙后代的宦官都得有个样子,你得给他们立个规矩,否则,皇家的剑不会用来杀你们的,自有国家酷刑绝杀。" "喏……喏。" "李斯毕竟是丞相,始皇帝终其一生并未杀过大臣,朕怎么能够诛杀他的丞相呢?还是将其圈禁在始皇帝陵寝前,为始皇帝守灵吧,让他自己向先皇帝谢罪,将他一家都迁到骊山去吧。"(有人会问,那吕不韦?他是自杀好不好……) "陛下圣明。" "好了,退朝,各位爱卿先行去熟悉新的环境,明日再议。" "退朝……" "万岁万岁万万岁。" 跟在扶苏后面的郑由,偷空沾了沾额头的汗水,腿都在打颤。进了后宫,扶苏先到西苑的太后宫,这里曾经住过百年来,六位王太后,由于始皇帝没有立皇后,可是扶苏想到后世的规矩,还是以母凭子贵的原则,树立了规矩,让后世有据可循。 "皇帝驾到。" "儿臣叩见母后。" "起来吧,这里就咱们母子,就不要讲那么些虚礼了。" "喏。" "苏儿,从今日起,你可就是继承了始皇的衣钵了。希望你,莫辜负了你皇父和天下的期望。" "儿臣谨记母后的话。" "恩,那就好。听人说,你还没有打算立太子?" "喏,母后,绶儿要立即前往北疆,接受一些军事教育和亲身体验边关之苦,才能真正的成才。" "国家大事,我是不干预的,可是,如今你就这么一个儿子,你还要将他派遣到千里之遥的北疆,难道先皇帝的失策,你没有吸收到教训?" "母后,儿臣春秋正盛,子嗣一定会有的;最重要的是,儿臣以为只有亲自参与到天下的事情里,才能历练出真本事,后继才能算有人。否则,像胡亥一般只能是个二世祖,败家子。" "你的道理没有错,但眼下四海未靖,国家正需要的就是太子这个储君正位,才能让天下知道,我大秦是后继有人的,不会像胡亥时的,宗室都不敢出来挽救社稷。" "母后教训的是,这样吧,朕拟定了一个新的传嗣制度。" "新的传嗣制度?" "喏,朕将于三天后祭奠被赵高奸佞害死的宗室,完成之后,还要到骊山祭奠皇父,同时回社稷宗庙告祭祖宗。朕以立太子,当于暗旨密存,置于勤政殿牌匾之后,遇急可开。封绶儿为通政君,随太尉北上,儿臣会密旨交代太尉的。" "唉,只要你想到就好。" "其实,儿臣还有个寓意,就是让绶儿北疆监军,以随时虎视内外,以作关中外援,北疆有皇子和太尉坐镇,就算多抽调一些士卒南下平叛,也不会影响军心,震慑宵小的。" "还有一事,皇后自从回来,未曾侍寝于你,你的侍妾都被赵高的手下抢了去,只有皇后誓死相抵,你不知道,难道为娘的不知道。难道你只记得胡亥留下的那个宫女?" 扶苏尴尬的苦笑,主要是有心结,这个,扶苏的爱人,如果自己……啊,对不对,那是不是对不起他呢?所以,一直都不敢单独与皇后相处,也不大敢正眼看,也有个怕被这个女人识别出。 "母后说哪里话,只是进来万事繁琐,儿臣……" "不用说了,这个事情,得你自己自愿,娘不过是看着儿媳妇这般委屈,看不过眼而已,娘的身体越见得差了,这两日还时常梦着先皇帝,陪着娘唱着…山有扶苏,隰有荷华。不见子都,乃见狂且。山有乔松……" 老太后好像一下年轻了许多,脸颊都泛起了晕晕的薄红,沉浸其中,扶苏看着老太后,知道她感到了孤独,始皇帝已经是多年都没有见过她了,死时由于始皇帝开了先例,不准人殉葬,用陶俑作陪,她才能免除一死,就搬进了扶苏的府上,没有几天就被赵高派人囚禁了起来,只有一个儿媳妇和孙子说话……孙子要走了,儿媳妇也不得宠,儿子忽然的感到了陌生,虽然贵为太后,却只能活在回忆的思绪之中。 "母后,儿臣今夜就去皇后寝宫休息。" 听着沙哑的歌声,扶苏不觉的流下了眼泪,内心觉得这样对待扶苏的亲娘,肯定是不好的,于是趁着,唱完了,正在发呆,拿起绸卷,一边帮着老太后擦泪,一边低声的说。老太后等着扶苏说完,慈祥的望了扶苏一眼。 "我儿,为娘的只盼着你平安,大秦平安。如果你与皇后能够和睦,天下不也能多占一份祥和么。" 第十回 恩爱夫妻 “呵呵,母后说的是。儿臣告退了,一阵子,儿臣让绶儿来陪陪奶奶。” “呵呵,那好,那好,让绶儿和影儿都来啊,老太婆要与孙子孙女共乐。” “喏。” “皇帝起驾。” 郑由的声音伴随着扶苏向着皇后宫中去了。 “皇帝驾到。” “臣妾,恭迎陛下。” “皇后不必多礼,坐下说话吧。” “叩见皇父。” “哦,皇儿起来吧,影儿过来,皇父抱抱,重了些没有。” “谢皇父。” 扶苏的儿子赢绶,这个名字是扶苏(真正的扶苏取的,意思是天授给自己的儿子)取的。而自从见到了五岁的女儿,赢影,那就是爱得不得了,每天都要抽些时间陪她耍玩,小女孩长得粉嘟嘟的,可爱至极,现在已经亲扶苏了,刚开始都不敢走进扶苏,陌生感。 “呵呵~皇父啊,影儿要背背~~~。” “哦,好,好,好。等一下父皇就背你。” “不嘛,我要现在就背。” “影儿不许胡闹,皇父要与你皇兄有事说,我们先进去玩。” “不嘛,我要背……呜~~” “好,好,好,我背,来……我背。” “陛下不可太宠着影儿,免得将来没人治得了。” “呵呵,不要紧,绶儿,你最近在读什么典籍?” “启禀皇父,儿臣近来在读《孙子兵法》。” “哦,好。一定要好好领悟,你回去准备一下,三日之后,待到太尉北去,你跟着太尉去北疆戎边。” “遵旨。儿臣必定不负皇父期许。” “好,好,好。走之前,再来见朕,朕还有话吩咐你。” “喏。” “你带着影儿去奶奶的宫里陪耍,你就快要去北疆了,要在走之前让奶奶高兴,知道么。” “喏。” 扶苏又悄悄的伏在赢影的耳朵边说了几句,赢影就退下背来,跑过去牵着哥哥的手,往外拽。扶苏微笑的朝着赢绶摆摆手,赢绶这才转身牵着妹妹,走了。 皇后侧身闪过里屋门口,扶苏感觉到了她的泪流满面,扶苏无奈的摇摇头,笑着进了卧室,然后禁止郑由出声,悄悄的遣退所有人…… 皇后果然背对着门口,跪坐在梳妆台低头默默的流泪,肩膀不时的抽搐。扶苏静静的走过去,跪在身后,将手慢慢的放在皇后的双肩上,那一刻,扶苏明显的感受到皇后的紧张,然后,扶苏轻轻的将皇后抱住,先是僵硬的回应,逐渐浑身酥软的靠在扶苏的怀中,低声的抽泣。 “陛下,臣妾失态了。” “这里没有陛下,没有臣妾,你,是朕的爱瑶,来,先将泪抹干了,看看,都成花猫儿了,可就没有皇后的尊贵了。” “扑哧,陛下是越发的嘴滑了,从前都是规矩着,不知在边关……嗯……” “是啊,滑不滑还不是要尝尝才知道么,嗯。” “啊,陛下,臣妾……” “什么陛下、臣妾的,来啦,这里只有英雄与小女子,哈哈哈。” “陛下轻些……臣妾久未……” 扶苏一把拉开衣襟,顺势抱起皇后,疾步走到榻前,一丢,将皇后丢到了榻上,然后双手一拉,将外袍扔在地上,这朝服是要麻烦许多,除得只剩下个里裤了,然后爬上床去,皇后看着扶苏的举止,只觉得人都酥了,双颊绯红,动都动不了了。扶苏将皇后一把拉起来,然后温柔的吻了下去,先是温柔的回报,最后在扶苏的带动下,风暴开始了…… “陛下,现在还是白天,如果被母后知道了,可会责备臣妾。大臣们知道了,也是要指责臣妾的。” “呵呵,白天就不能行人事。怪谈,不用理其他人,母后那里,你要多去,多带着影儿陪陪她老人家,不能让她觉得闷。” “喏,臣妾觉得可以请宗正赢田的母亲、妻、女,还有奉常赢霄的妻、女、儿媳时不时的往西苑陪陪太后说说话,仅臣妾一人,肯定不及人多来得热闹。” “恩。呵呵,不枉费母后疼爱你一场。来……” “啊,陛下……臣妾抵挡……啊……不住……住龙威……威。” “你不是要么,还……还……谦什么虚……虚嘛,给你……给你……全都给你……” “啊……啊……啊……陛……陛下……下……啊……” 门外的宫女听得真切满脸通红,宦官们却是鼓着个腮帮子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挺着胸望着前方目不斜视…… “陛下,臣妾……” “诶,你是朕的皇后,私底下你我却是夫妻,不必过于客套,特别是……呵呵……在这种场合,只需说夫君即可。” “喏。啊……夫君。” 刚刚要起身行礼,被扶苏一把按在自己的胸前,抚摸洁白的胸膛,不觉得也不敢乱动了,扶苏也看出了皇后久未经事,已经不能继续了,也就只是爱抚的搂着。 “恩,娘子,你不是有话说么?” “哦,对了,陛……夫君,妾听闻夫君已将影儿许配了人家,未知?” “哦,呵呵,说来居然还没有告诉你这个做娘的,是这样的,那时……所以就允了这门亲事,你看呢?” “夫君许的婚,自然是没有错的,只不知,这个赵佗?” “恩,赵佗有妻子了,不过影儿是朕的爱女,朕会特定让她做平妻的。” “平妻?” “不错,就是与他的糟糠发妻一般的是主妇地位,没有大小之分,也不算是我皇家欺压他那发妻嘛。” “还是夫君想得周到,这平妻不知是出自何处?” 这个问题还真是难到了扶苏,这个出处是后世的婚姻案例里的,还好女人总是好骗的,何况自己刚刚征服的女人。 ”难道一定要有古人的出处?今日朕这样做了,后世不是就能找到出处了么?” “夫君乃是皇帝,更是后世敬仰的明君,做了这个表率,自然后世是能够找到出处的。” “恩,这个也是规矩嘛。朕的规矩就是后宫不得干政,宦官不得干政,外戚不得干政,宫中事物你与母后商议,大都是可以做决定的。” “是的,夫君。” “来,娘子……” “啊……夫君,妾身……” “我会温柔些的……” 一时春光再起,温柔无限…… 第十一回 见女婿 “宣赵佗觐见。” “宣赵佗觐见……” 经过十来个宦官的传话,肃颜站在宫阙门口,听到宫大门口的宦官的声音,然后走出来一个宦官,来到赵佗面前一躬身,抬手指路也不多言。赵佗知道是带路的宦官,也是不敢多口,静静的跟在宦官后面。 经过几十步的阶梯,来到了宫殿的广场,往西走,一直到了后宫的门口,然后一个老的宦官出来,规矩的行了礼,然后一挥手,带路的宦官行礼规矩的退走了,老宦官也是冰脸不言,往里走了七八个门槛,终于来到了一个不算大的庭院内。老宦官一停,然后转身。 “侯爷,请稍待,待老奴通传。” “有劳。” 老宦官朝着正门的客殿进去,然后就听见里面有个声音。 “都是一家人,不要讲虚礼,叫他进来吧。” “喏。陛下传见安南侯。” “喏。” 赵佗躬身小步走到门口,脱掉鞋袜,走入内殿,看见一个大的浮雕屏风,前面的案几下坐着两个人,一个老太太应该是皇太后,一个皇帝,老太太旁边站立着一个美妇。不敢直视,伏地行礼。 “臣,安南侯赵佗,奉旨觐见皇太后圣安,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安。” “唉,都是一家人,讲这些个虚礼做甚,皇帝你说呢?” “呵呵,母后说的是,赵佗呀,你起来吧。来人,在侧首安个座。” “喏。” 一个小宦官轻步小跑,不几下就摆好了位子。 “谢恩。” 赵佗再叩一个头,直接说个谢恩,就什么都表达了,扶苏也是不禁的赞赏的笑了笑。赵佗坐好,目不斜视,侧身面向皇帝,眼光微下,不敢直视。皇太后有趣的看着这个大胡子年轻人,不时的点点头,皇后也是注视,赵佗感到焦距都在自己的身上,虽然感到不舒服,可是还是不敢稍动。扶苏特意这样让气氛尴尬一时,看看赵佗的气度,果然是个帝王气度,虽然紧张,可是外表看不出来,不过扶苏看过太多的书了,知道外表是骗人的。 “赵佗。” “臣在。” 赵佗暗自松了口气,终于说话了。 “你可有妻子?” “赵佗不敢欺瞒陛下,赵佗有发妻小妾,有子,长有十又二岁了,最小的有三岁。” “恩。这个朕是知道的,那么朕问你,你可愿意休掉发妻,做朕的女婿?” “……陛下……臣妻跟随臣,已有十三年,患难与共,生死相依,臣不敢高攀龙门,只愿做大秦忠臣。” “哼,朕的话就是圣旨,你敢抗旨?” “臣,万死。” 赵佗走出案几,伏地不动。扶苏面有郁色,虽然估计很有可能,不过被人当面拒绝的感觉确实不太好。 “你以为你手握兵权朕不敢杀你……” “臣是大秦的臣子,陛下乃是皇帝,臣愿引颈就戮。” “来人……” 从门外迅速的出现了两个人,暗卫。 “将赵佗拿下,拖出宫门斩首示众。” 两人正要上前,赵佗猛的起身,吓了大家一条,扶苏也是心惊,不过暗器早就准备在手,屏风后面的弓弩也是对好了的,所以一动不动的看着赵佗,赵佗悲愤的看了看扶苏,咬着牙躬身到底,然后转身就要走。 “哈哈哈。” 扶苏一挥手,两个暗卫退出去,转身就不见了。 “听闻赵佗是个真本事的将军,朕不信,这般年纪能有如此气度,就是朕也是佩服。” 赵佗听到这句话才转身看看扶苏,觉得是真的,这才要下跪。 “诶,朕说过了,大家是一家人,不要虚礼太多,你可知今日为何宣你前来呀?” “臣略知。” “呵呵,果然是个谋定而动的将军,好吧,既然你都估计到了结果,那好吧,太后是满意的,朕和皇后也很满意,你可愿意做我的女婿?” “臣只怕辱没了公主殿下。” “诶,这一点不用担心,朕为你想好了,虽然你有妻子,可是十年后影儿也有十三四岁了,你也才三十几岁,就让影儿做个平妻吧,你看如何?” “平妻?” “不错,就是,高于众姬妾之上,与你的发妻一般的地位,朕这样做,你能理解么?” “陛下顾虑的是,臣多谢陛下,誓死效忠陛下。” “呵呵,走吧,你今天就与太后和朕的一家人用膳然后再走吧。” “喏。” 一抬手,郑由高呼。 “起驾御膳厅。” 扶苏与皇后扶起皇太后,带着赵佗去侧偏殿的饭厅…… 连续三日朝会,框定了几件大事。 一、秦法根基不变,以商君书为出本,增删法令。这个基本上除了儒家的一两个臣子试着力争仁政外,无人反对。根据扶苏的意愿,更改历法,以秦朝统一,也就是始皇帝二十六年为炎黄元年,以后诸朝可以增设皇历,但是这个炎黄历必须随着大秦开元而流传。 二、继承人制度的确认。大臣多有反对,经过扶苏反复开解,终于说通了几个大臣,由于没有丞相,冯合现在就是暂行着丞相的职责,但是没有开府,说通了他以后,其他人就好办多了,同时也补充了,必须有皇族族长、丞相、太尉、皇帝还有后宫掌事同时在场,当场密封作证才能生效,但是除了皇帝其他人并不知道里面是谁,其他人见证的只是一个密封的事物和众人的印信封住的密信盒子。每个皇帝即位立即删选出一个即位的皇子或者宗室,然后密立,如果中途需要更改的,则由上述证人外还要加上廷尉的认证方可,越整越麻烦。 三、充实后宫,增加七人,皇后一人,怜儿为良人,三人为八子,两个七子,一个长使,一个少使,良儿出身低微,不足以升为美人以上爵位,除非能生子才能升爵,否则,良人就是她这辈子的尊位了。其他的大都是贵族或者大家族的子女,经过皇太后、皇后和宗正的选择,扶苏几乎没有反抗的余地,就看了几幅用竹签蘸墨水画出来的美人,不过确实是看不出来像谁,离照片的精确度失真太多,确实没有办法搞定,也就任命了。 四、各地勤王的大兵大都已经集结到了咸阳外的霸上驻地,共计步卒十三万,骑兵八万,运卒营万人,一万车,赵佗已经回去了,将十一万马步军交给任嚣,一路不得主动出击,各地忠秦之臣一月内不准主动出击,被困可以向外围秦地撤退,清壁坚野,围困东方故地和叛民。有敢抗旨者谋反罪论,灭三族。 五、新任的将作少府山葵,根据扶苏画的马镫子、马鞍,连夜打造二十万副配套马鞍和马镫子。还有其他传统兵器,和扶苏知道的能用在秦的兵器。并且经过山戎的剑首队先行训练,然后教授霸上军队。另特意训练了三万新的辎重士卒,同归北疆辎重主事韩泰节制。 六、经过萧何的运作,已经调集了巴蜀和南海郡的粮草集结至了南郡,足够三十万大军一年的军需。各地后续军队步步蚕食,推进山东。另令章邯率领五万铁骑伏于衡山、南阳交界山谷,赢成领暗剑部,机动游弋于南郡附近,诱敌攻击粮草重地,然后游击歼灭来犯敌军,拖长战线。 第十二回 杀赵高 昨天跑到郊县朋友那里玩了一夜,中午吃了隆重的私房菜一餐,然后才仆仆风尘的回到电脑旁,继续上传。希望朋友们继续支持,瑞子感谢。 炎黄历十三年十月四日,冷冷的秋风将微微的沙粒卷起,轻飘飘的浮在空中,整个咸阳城灰蒙蒙的一片,肃杀而宁静,王城于卯时二刻打开中门,扶苏带领着王族百官,披麻戴孝,轻车简行,一路长长的白衫队,扶苏走在最前面,其后跟着仪仗马队,车越的暗卫早就混迹在了人群之中,一路往北而走,两旁的黔首遥遥望着皇驾前来,跪在路旁伏地叩首。 每过百步,扶苏必然停止,扶起一位跪地的老人,然后命令侍卫搀扶随行,整个队伍因此走得很慢,短短的十里长街,居然走了一个多时辰。 菜市口的人,更是熙熙攘攘,比肩拥堵的跪在地上,这里本来是京城的菜市场,执法本有城外三十里地的刑场,可是自从赵高主政以来,为了震慑群臣,特意在此地诛杀大臣和皇子,以示其威。扶苏之所以选在此地行刑,主要是为了祭奠亡灵。 只有一个足球场大的地方,依依挨挨的挤了关中十万黔首前来观刑;也可谓前无古人了,见着扶苏带着文武前来,从矮墙城头到墙根匍匐的黔首,齐声高呼。 "万岁万岁万万岁。" 扶苏听着这么多人,在如此狭隘的空间的齐声,也是震得晕乎乎的,还是郑由聪明,急忙小步奔到扶苏面前跪下,然后起身侧立在扶苏身边,尖声的唱道。 "皇帝陛下有旨意,平身。" "谢皇帝陛下。" 黔首们都起来了以后,扶苏才好受了些,闷闷的拍了拍胸口,赞赏瞟了一眼郑由,然后举步走到刑场正对的靠墙一个临时的监斩棚,站定,群臣站立于内圈,行刑台就在正中间的位置,这个地方是赵高静心挑选的,可以让不同角度的人都可以清晰的看到行刑的场面,以达到其震慑的作用。 只是他没有想到过这么快又轮到了他,而且这个剐刑更是惨绝人寰,(按照史料记载,剐刑发明于五代十国,《旧唐书桓彦范传》记载桓彦范被处死的一种刑罚,乃令左右执缚,曳于竹槎之上,肉尽至骨,然后杖杀)赵高依然被绑在正中间的柱子上,能够见到的已经只剩下头部保持完整,其他地方都是鸡零狗碎,白骨森森,血流了一台子,肉都被摆在了前面一个木案上,可是因为扶苏下令三日不能死,所以,太医们使出了古老的秘方,保住了赵高不死,脸上的表情已经是属于畸形了,没有词能够准确的形容那诡异的表情,刽子手是换了几拨人了,都是挑选了屠夫出身的兵卒特地来执行,心脏挂在骨腔之内,清晰的跳动,让人不禁毛骨悚然。 扶苏只是一时激愤,所以下了这个旨意,(最主要的是电视看多了,随时听见台词,来人啦,拉出去……斩,给朕,剐了,诛九族,哼……简直就是个白痴。)看到这样惨绝人寰的现场,已经有许多扶不住的人吐了,特别是文臣居多,武将们也是不忍心多看,扶苏差点就吐了。强忍住了,遥遥望着赵高,低声的说。 "郑由,你问问,赵高还有话说么?" 郑由也是猛吞了几次口水,然后才振振心神,高呼。 "赵高,陛下问你,可还有话说?" 赵高张着嘴,动了几下嘴皮子,刽子手知道他已经不能发生了,于是低头侧耳,起身跪答。 "回陛下,死囚赵高只求皇帝陛下开恩,赐其速死。" 刽子手粗犷的声音回荡在空中,扶苏不敢在说话,抿着嘴,一点头,郑由上前一步。 "陛下有旨,准。" "喏。" 赵高的嘴又动了一下,刽子手高声呼喊。 "赵高谢过皇帝陛下开恩。开斩了……" '仆'一个头颅咕噜咕噜的滚到了台子前,刽子手,一把抓起束好的头发,提着几步走到扶苏的台子前,跪下将头捧在手上。 "行刑完毕,请陛下查验。" "好了,留下人头,你先下去吧。" "喏。" 郑由就捧着一个木托盘将头盛在上面,扶苏接过来,然后一挥手,将台子的顶棚拆了,迅速的从随从里,来了一群宫人,将祭台迅速搭建好,扶苏看了一眼郑由。郑由从随从的手中接过圣旨,然后念。 "圣旨。" 全场都跪了下来,扶苏跪在台子上,早就准备好了香烛和跪席。 "赖青帝(秦人崇拜的神)护佑,朝野襄助,扶苏秉承先皇之愿,统辖四海黔首,逆贼赵高,皇室家奴,欺主于朝野,妄想篡谋,诛杀皇子,国法不容,天理不容,特以酷刑诛之,祭奠先皇及无辜亡灵。以为天下警,以为朝野戒,当,抵外敌,内和睦,共兴华夏。炎黄十三年十月四日扶苏。" "万岁万岁万万岁。" "拜……再拜……三拜……陛下起来吧。" 扶苏拜完后,郑由扶起扶苏,扶苏转身看了看有些惊恐的群臣和黔首。 "平身吧,朕非喜好杀戮之人,只因此贼实在太恶,最恶就是将大秦基业几乎毁于一旦,所以,必须重惩。呼……" "儿臣有本要奏。" "说吧。" "儿臣请求皇父废除此刑。" "废除?难道赵高不该当此刑?" "儿臣以为,此刑更胜于其他酷刑,百官与黔首共惧之,皇父,天下酷刑既然已废,此刑更是有悖人寰,请皇父准奏。" "平身吧。冯合,你有什么看法?" "臣,赞同公子之言。" "太尉呢?" "臣以为,赵高此贼却是该当,不过此刑罚比起商君所受之刑尤甚,望陛下明鉴。" '这个老滑头,简直就是第二个王翦嘛,知道扶苏崇拜商鞅,居然搬出这个人来,又赞成了自己处罚赵高的出发点没有错,真的是个宰相的料,他的弟弟应该是个丞相,可惜被杀了,他现在有大用,不能调离北疆,所以不能做丞相,不然倒是个不错的人选。' "恩,子房,敬诚,你们也说说。" "陛下,良以为,太尉之言在理。" "臣赞成公子之言。" 第十三回 战前准备 累呀,本来想休息了,可是看到朋友们的留言,感觉一股暖流在我的体内‘乱窜’,丹田一股气,不得不发,所以,再发一回。以感谢朋友们的支持,希望继续支持瑞子,也希望大大多多推荐和朋友分享瑞子的扶苏。 ‘这张良不说赞成赢绶,看来是不想参与到下一代,而萧何就是个离不开党争的人,公然的支持了赢绶,也好,这样冯合更能接受他,也会对他的工作好些。’一个问题探听了几个心腹重臣的建议,就看出了些问题,扶苏还是很高兴的。 “好,既然诸位大臣都是这个意思,朕就准奏。赢绶。” “儿臣在。” “赢绶后日行冠礼。” “谢过皇父。” 扶苏将黑煞交给了张良挂名掌总,山戎具体执行,效率一下子就提升了起来,各处的秘闻都传到了扶苏的耳朵里,不过没有时间整理,只是让张良将资料暂时交给萧何,等待以后有时间再详查。 听了皇后说起,扶苏才知道,现在要封君位,不是说封就封的,要举行了成人仪式—冠礼大典,然后才能册封。于是连夜将蒙恬召来商量了此事,北疆急务不能等,必须马上去,所以必须马上搞定这个问题,扶苏整好借着这个机会向天下表个态,扶苏的儿子都长大成人了,也与他父亲一样,敢于直言上谏。 气氛隆重,而场面简单的成人冠礼仪式在宗庙举行后以后,扶苏正式宣布了命令,封赢绶为通政君,立即随同太尉蒙恬前往北地,学习军务。同时宣布将传位诏书密封于勤政殿,制度已经形成了,通告天下,这个新鲜事倒是让儒生们振,于是各种传言纷沓而至,消息早就挣脱了关中的控制,传遍了天下,一时间,六国旧地,淮阳、上党、太远、九江、故鄣、恒山、苍梧等郡纷纷上表朝廷愿意归附,不少小的反秦武装自动解除,然后随着地方官员的引导下入驻了几个大的郡中。 天下形势发生了巨大的逆转,而项籍改名项羽,乘着宋义惊魂不定之时,以贻误军机的罪名将宋义诛杀,楚军精锐尽入其手,同时诛杀了几个不服从的将军,安插了自己的亲信龙且、钟离昧控制了楚军。联络了从颍川退出的刘季部,趁着上党归附扶苏,而内部不稳之机,迅速的将上党占领,纵兵屠城,三日大火方熄,黔首除破城之际被郡尉硬护送出来的一万余人,全城二十余万人,尽数诛杀,一时间,华夏震动,天怒人怨。太原郡守立即将降表献到了上郡,王离派出骑兵步卒十万进驻河东与上党的交界处,河东郡守左右摇摆,不敢得罪任何人,只是保持中立。 咸阳,十一月三日,朝会。 “萧何。” “臣在。” “粮草可准备好?” “以备齐。” “好,乌桓。” “臣在。” “车马可曾备好?” “已备齐,战马十六万匹;运由巴蜀和南海马匹十万头组成一万运卒车马,三万车骑运粮队。三万备用车马。” “很好。山葵。” “臣在。” “器械可曾准备停当。” “已备齐二十万套骑兵马镫子、马鞍,五万套更替品,十万套已运送北疆,十万套已经装备霸上。” “好。子房。” “在。” “木图可曾做好?” “已备好,各隘口,各作战之地,勘测完毕,除了我控制北疆、南海、巴蜀、关中外,山东个险地要处,均以制成木图。” “好。赢成。” “末将在。” “士卒训练如何?” “已熟练操作各种新的装备和武器。” “好,韩泰。” “末将在。” “辎重营操练如何?” “已能熟练操作新的拆卸辎重车,机动云梯和快组阁楼,抛石车,连弩,十斤重弩。” “很好,这些能够帮助我军攻城拔寨,减少不必要的伤亡。山戎。” “末将在。” “可曾探查明白。” “已请了画师,将所述之人临摹百幅,各军万夫长以上将军均已通告、交付羊皮画册。” “好。赢升。” “末将在。” “陇西、北地可有异动?” “末将已经巡视,并无异常,末将已调遣蓝天大营三万劲骑游弋内史县(相当于现代的北京市,属于京都直辖县)西北边地。” “好。冯合。” “臣在。” “关中可有异常。” “无异常。黔首守法而做,各地法官已经宣讲第一批新法令。” “好,法令之事,要慎重,第一批法令推行一个月以后你要亲自到关中各地巡视,看看效果,再伺机推行第二批,不得有误。” “喏。” “冯合御史大夫,统摄国政,萧何筹办粮草有功,先任丞相府丞,协助冯合督办各明细,冯合紧要的是主办法令之事,此乃是关系到国计民生的大计,先朝之失,御史大夫且谨记,不可分心呀。” “臣谨记。” “恩,萧何,虽然督办明细,但凡大事均须禀报太后、御史大夫,不能自专就派人专折呈朕。” “臣谨记。” “好。哼,诸位爱卿,朕决意,御驾亲征,讨逆平叛。” “陛下。” “姚爱卿呀,你要记住,不能耽搁公事,一定要协助御史大夫将法令尽快落实,朕可是要的是实政。否则,秦法不容。” “臣谨记。” “好……” “臣启奏陛下。” “说吧。” “陛下,如今天下纷乱,我秦军才出动二十余万人,如何得够,想我大秦次次灭国大战都是三十万以上,何况……” “爱卿,多一个人,天下黔首就得多出一份口粮,就要多出一点赋税。此是民政之思,以军事而言,兵不在多,而在于将兵之道,我这精心挑选的二十余万人,纵观天下,不是朕夸口,就算是六国都复辟,朕亦能领这二十万人一一扫灭。兵者,不再谈,而在用,否则,不就是赵括了么?” “陛下监军北疆,军功鼎盛,然则,天下不靖,以万金之躯如何能深入险境,置社稷与危难……” “好了,姚爱卿,你是墨家,怎么说话学起了儒家了,这个事情,以后朕会处理的,你放心,朕是在北疆跟匈奴人长期作过战的,我大秦以军功为荣,朕身为皇帝,自然要做好表率,国政安稳,嗣君已定,秦法可依,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不过这个韩信一直没有出现,朕倒是真的担心得很。不用多说了,朕意已决,明日誓师出征。各署尽忠职守,俱记功一级,退朝。” “万岁万岁万万岁。” 第十四回 大风……出征吧 '嘟''嘟''嘟''嘟' 这个是扶苏按照电视里看到的,学着少数民族和后世的经验,将出征誓师大会,由周制的钟鼓,改为草原似的牛角号,这种方式对于秦人来说,并不陌生,可是他们耻于用蛮夷的东西,而是大部分的东西都向东方大国学习,大臣们都反对过,不过这个问题,扶苏独裁了搞定。 "嗯,这样才有出兵的意思嘛,奏什么钟乐,那不是消磨血性么?" "陛下此言有理,这号角虽是夷狄之用,可是确实听了热血沸腾,钟乐嘛,呵呵,适合魏公子卬这样的雅帅些吧。呵呵。" 张良看到效果也觉得不错,至少从点将台听着这样的激昂号角,下边的士卒更是气势汹汹的,不禁的笑起来。 "公子卬?雅帅?" "恩,此人就是将河西还给我秦的魏国公子卬丞相。" "哦,原来是商君的'老朋友',哈哈哈。你呀,都说你张子房厚道之人,居然也这般的嘴损。" "呵呵。陛下时辰到了。" 张良笑了笑,走到一个计时装置面前,看了看太阳投射的影子,已经是辰时初刻了。(七点的)太阳照射下,面朝着东方的扶苏站到了特意设计的一个云台里,其实就是一个伸展臂,前段做了一个有护栏的台子,人站在上面可以向前延伸,就像是演唱会的感觉。此时的扶苏就被这个长三丈的伸展臂送到了台下将士的面前,大家都很诧异,感觉挺神奇的。 "大秦的勇士们,你们,是炎黄后裔,是华夏勇士。我大秦秉承天下黔首之愿,统六合,收兵刃,富国强本,使四夷不敢一窥。谁知伪二世倒行逆施,奸臣横行,天下失望。扶苏死而复生,旨在重振大秦,扬我威武,先扫清蟊寇,再施缓政,固本强国,然后北击匈奴,南扫余夷,西扩疆土。然后,方是我等休息之日。尔等可愿追随于朕,共创这不世之功?" "大风……大风……大风……" "好,朕需要尔等谨记一条。我等此次出关中,伐蟊贼,旨在安定天下,切不可大肆屠戮,今次不以首功计,当有俘虏人数,攻城拔地,斩杀首贼等记功新法,会有诸位将军的军师参事宣布详则。然,对于凶顽贼寇,必须斩草除根,不能姑息。" "大风……大风……大风……" "好。朕当与尔等共载丹青。" 一摆手,后面的十个大力士使劲的推动绞盘,将扶苏收回了点将台,扶苏朝着赢霄一点头,这般叔孙通立即站出来,高声宣扬。 "祭天地。" '哗''哗''哗'全体跪下。 "圣旨……今草寇横行,天下不靖,朕赢氏扶苏于……拜。" 恭敬的叩了头,然后,扶苏着铠甲,骑上一匹好马,然后,一纵马身,来到台下,拔出宝剑,一举。 "出征。" 哗哗的铠甲撞击声,传遍了霸上的点将台。山戎已经带着他的剑首队出发了两天了,而赢成的暗剑也归队了。二十六万大军缓缓的开动,可是对于还在观望中的墙头草却是最后的机会了,一时剩余的三十余个郡县又有数个归顺,项羽携带刘季残部已经从上党撤离,移动到了邯郸郡、恒山郡的附近,宋义在惊吓之余风似的逃回了楚地,而楚怀王熊心宣布迁都彭城,传令各路回援楚地,又令宋义担任上将军,刘邦任后将军,项羽任左将军,一时大权在手。 "报,熊心令项羽出击颍川,刘季回援九江。" "嗯,这个熊心还是有些能耐嘛。" "陛下所言不差,这个熊心虽然是个傀儡,可是项梁一死,陛下一出,天下剧变之际,他能稳住各路叛贼,使贼还是占据大多的六国故地,真是个不可小觑的对手。" "子房所言不差,他让项羽攻,调刘季退,据我看,这刘季可能有什么阴招吧?" "陛下,萧何与臣说过,请求陛下赦免刘季,他愿亲自前往说降。" "恩,敬诚是个念旧的人呀,朕说过,只要能够坚守天道,朕可以既往不咎。去传旨吧,也算是朕给刘季最后的一个机会。" "谢陛下。" "不用谢朕,给他最后一个机会,只是不想多添杀戮而已。" "臣这就传令斥候传信。" "去吧。" 张良刚刚出大帐没有多久,斥候来报。 "报,项羽突袭上党。" "哦?他还敢攻击上党?" "报。河东郡守淳于光被杀,都尉南郭和随逆贼韩信造反。" "韩信?不会吧,木图,快,立即传张良及众将中军升帐。" "喏。" 升帐鼓声咚咚咚的就像敲在了人的心口子上,让人像是要炸肺一般。 "来,你们看,这是河东,这是上郡,这是内史县,我们现在在南阳,离得太远了,怎么办,这个家伙,果然不简单。我要的讯息呢?" "陛下,上郡秘斥到。" "传。" "喏。" 来人是一个精明强壮的三十岁左右的男子,留着两撇小胡子,身材高大,接近秦人,不过一眼就能看出不是关中和巴蜀之人,因为他的面相偏向柔和,应该是齐鲁之人。秦人有胡人血统,所以多数人都菱角分明,鼻梁高挺;山东六国也就赵人高大接近秦人,因为他们也有东胡和匈奴血统,燕人虽然近胡,可是他们是亡周正宗室,不屑于夷人结亲,楚人则多数矮而壮,这个与南方的南海、象郡、闽中等地的土著结合而产生的结果,所以一般此时代的人都能大致看出你是哪个地方的人。 "起来说吧。" "谢陛下,小人是郭大侠结义兄弟解鸿。听从兄长之令,一直潜伏在项羽身边,直到有一次,听到范增、项羽、刘季、陈平密谋,将手下一个叫做韩信的人,密送至河东,等待机会,伺机而动,小人听过郭大哥提起过,于是命令手下弟兄继续跟在项羽身边,自己举荐保护韩信,于是一路到了河东郡。" 第十五回 军机 "原来是这样,那你说说现在是什么意图。" "喏。韩信谋划已久,反复攻击上党的目的在于吸引大兵,刘季南下之兵会飞骑南下,去破坏蜀道,使我大兵粮草不济,然后再策动南郭和,加上楚地死士二十人,这些都是剑士、游侠,个人武技非凡,等闲难以抵挡。韩信计划将河东军抓在手中,奇袭咸阳,乘着人心动荡之机,指示死士,于沿途埋伏,刺杀陛下,然后天下大乱,他们就可以从中取事了。" '哗''哗''哗'将军们都吓了一跳,这个家伙的计策太歹毒了。 "哼,这么歹毒的计策必然是出自陈平。" "陛下圣明,此计乃是陈平所设,韩信则是兵家,奇袭咸阳的计策是他所献,刘季力荐,所以项羽勉强同意了,并派了亲信项伯跟从。" "哦,这样。诸位有何意见,说。" "臣以为,当派出一支骑兵即刻西进击垮刘季,保住蜀道。" "恩,此为要务,赵何。" "末将在。" "率骑卒五万,即刻前往南郡接击刘季部。" "喏。" '哐''哐''哐'的铠甲声,赵何向扶苏行了军礼,转身疾步走了出去,然后就听见了马蹄子声,一个中军司马官,跟着出去传令去了。 "那么接下来呢?诸将可有意见?" "哼,陛下太过重视这班蟊贼了,就让末将领马步卒十万,吃下南郭和,平定河东之乱。" "公孙将军好气魄,可是朕说过,不可轻敌,此次对决不是南郭和,而是韩信,此人据朕观之,深通韬略,非常人,不可轻心待之。" "陛下太过夸奖此人了,末将愿与公孙将军同往,只需骑兵三万,定要斩得韩信人头。" "李将军,难道故前将军的失误没有给你一点启发吗?只知道意气之争,此乃兵家大忌。" "喏。" 出头鸟公孙昇和李尚被扶苏一道劈了,大家都腌儿了,都不知道该怎么说话了。扶苏气闷,张良看了看众人垂头,扶苏不悦的表情,转身面朝扶苏,一拱手。 "陛下,良以为,其实不用担心河东郡。" "啊,子房何意如此说呢?" 所有人将眼光都聚集在了张良的脸上,只见他气定神闲的微微一笑,一晃脑。 "难道陛下忘记了李辅将乎?" "左车先生。哈,对呀,真是的,这个人真的是他的克星,其他人不知道他的才能,只以为他是凭着祖宗荣光,恩,还是子房清醒呀。恩,这样吧,派个人通知黑煞与上郡秘斥联络,留下章邯率部策应关中、巴蜀,所部十八万人,分为十八个万人队,斥候先行五十里,骑兵一万人先行,后随三个万人步卒车队,随后跟随一万骑兵队,以此排列,同时从三条路出发,走颍川直插河内,与王离、赢成合围项羽部。 扶苏的中军走的是阳城、昆阳、许都、河内一条线,直逼上党。由于步卒车的缘由,走的都是大道,三川、颍川都是被章邯的大军打扫过,郭慕连的低下配合及时的将各种隐患消除,一直到了巩县城外四十里地,前军斥候忽然来报。 "报,陛下,巩县已经被项羽大将钟离昧攻占,沁阳、怀县、孟县分别被项羽手下龙且、鲸布、英布占领,其他将领,周殷、虞子期等正随项羽猛攻长子。" "赢成、王离在干什么。再探。" "喏。" '驾'斥候勒马转头,飞奔而去。张良纵马上前,看着面露怒容的扶苏,心中叹道,想得好,可是变化还是太快了。 "陛下,右路大军已到沧县,左路大军也到了孟县了,可是贼兵先机已占。将我三路大军的前路封住,看来,要想合围项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恩,确是不错,本来想先赶到怀县才休整,看来还是迟了一步。" "不错,大军在外最忌急切求战,不如先就地屯兵休整一夜,士卒车虽然不需要步行劳累,可是十五个人呆在一个狭小的车厢里,很闷,士卒们也想透透气。" "恩,中军司令官。" "喏。" "传令前部骑兵就地扎营,休息一夜,各军就地休息,明日再说。" "喏。" "陛下,看来应该先调集一万步卒去前军合营,明日才好攻城。" "甚好,不过首战必胜,来人。" "喏。" "传山戎、解鸿立即来见。令随行一千步卒车载卒前往前军合营。" "喏。" 还没有来得及下车,紧急的命令就传了下来,各车立即装好人手,缓缓前行,扶苏和张良则是带着卫尉奔驰前往前军,后面山戎、解鸿也是带着剑首队策马在后。 "报,皇帝陛下驾到。" 刚刚扎营巡视完的前军万人骑将李尚,屁股还没有坐到腿上,就被这急促的斥候传令又叫了起来,赶紧着好装,带着中军护卫在营门口相迎。 '驾''驾''驾''驾''驾'一阵隆隆的马蹄声,急速的奔驰而来,就见着尘土飞扬,领头的一人穿着简单的武士服,敢在军中这样穿的也就只有扶苏了,依秦军法是不准在军营和军职时期脱掉铠甲的,这个事为了保护好士卒,也是随时提醒在战场上,可是扶苏实在是不想穿着太重的,所以,特地命人打造了一副用新技术打造的内甲,轻便贴身,外表还看不出,,不过也就是因为他是皇帝有这样小小的特权,也是向蒙恬和大将们解释,认同以后才这样做的。 "末将等叩见陛下。" "起来吧,我说过了,在军中只有军礼。车越。" "喏。" "安排一下,在中军旁边扎营。" "喏。" "陛下,中军已经准备好了,不如。" "恩,山戎、解鸿、车越、李尚和你的辅将,去中军议事,其他人不得打扰。" "喏。" 第十六回 分析 几人走入中军帐中,门帘拉下,几个中军侍卒进来添加了几个席座。扶苏坐了帅座,其余人都坐在两旁的客座。 "前方可是确实。" "喏。陛下,末将行军斥候与秘斥已经接过头了,现在钟离昧已经将巩县的两翼,汜水和偃师已经各自屯马步卒三万以作犄角互援之势,而巩县后面的靠洛水的北山上更暗藏着一队楚地精锐骑兵两万。" 扶苏望了望张良,张良会意,拱手便问。 "李将军,那么请问洛阳、成皋、尸乡等地却在和人手中?" "陛下、军师。尸乡离偃师不过二三十里,望风而降。洛阳城高坚固,自然在陛下手中,至于那成皋……现在没有确切消息,秘斥未能查明?" "两军交战,连敌情都不能明了,还说什么消灭敌人,朕都知道,这个钟离昧可不是个等闲之辈,要么为我所用,要么就只能及早除之,免得后患无穷。" "陛下恕罪,末将……" "起来吧,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车越。" 叫起了李尚,转头看了看肃然跪坐身后的车越,说到。 "喏。" "摆好木图。" "喏,来人。" 然后进来两个随身卫尉,抬着一个饭桌大小的箱子进来了,走到中间,拉开木箱,从随身的皮搭子里,不时的掏出些个各种形状的木工,有山啦,关隘了,城堡啦,还有石头等等小的东西,大家都第一次看到这个东西,觉得惊奇不已。 "哈哈,来来来,你们看看,这个便携式行军木图如何?" "陛下,李尚征战有年,未曾见得如此巧技,莫非是公输班的技术?" "不错,陛下,解鸿潜伏贼方多时,他们秘密勾结了墨者,也是配备了些许奇异之物,可是与此物相比,他们有的不过是玩具而已。" "哈哈哈,这个不是朕做出来的,不过确实是朕想出来的。(脸是越来越厚了,明明是操袭,硬说有专利,靠,啥人呀。)然后就将这个想法告诉了山葵,山葵请教了姚氏将作,居然做了出来,很不错,确实方便了许多,这些小的木块中间被掏空了,各形状全都有木扣,用时拿出,扣上即可,不用时,取出来放到皮搭子里,随着中军随处可拿,便携、轻巧,只是需要两个熟练的士卒配搭。这也多亏了赢成的暗剑,山戎的剑首队,四处搜集了山川地理,请来工匠画出成册,然后才能造出如此宝物。" "良初见时,也是惊叹,如此,便如亲历山川,敌人在我之掌握中,而敌却是细节不可能有我方计划周详了。" "好了,子房先说说你的看法吧。" "喏,陛下,各位将军。请看,我们现在在这里,从太室山脚绕过,没有取道京县,乃是因为从成皋取温县,不需要经过怀县,直插焦作要快当得多。可是对手实在厉害,所占的三三九座城都是呈品字互依,看起来简单,实际上确实难以攻破,攻一方而两方必救之,成为腹背为敌之虞,绕道更加不能了,直接就会破坏了整个的战役部署。" "依着军师之言,那就是打也打不过,避也避不开,只能在这里等死了?" "军师,不如我们分兵一面攻打,再分出一队人来,伏于来往之路,敌救兵必然被伏。何如?" "此法可用于军力众多之时可用,现在,我军统共二十六万,分兵四路,现在中路军力不过区区七万,而巩县据探有五万,两翼各有三万多人,后山还有两万精锐骑兵,人数的优势已被彼所占,现在我军最大的优势在于俱是精兵,而敌却有许多事临时起异,我军装备精良,敌却是弓剑迟钝,我军有圣驾督导,而敌不过一流寇,此三优三劣之比较也。" "呵呵,想来也是啊,还是军师看得透彻些。" "陛下,不如让我带着剑首队去解决一下汜水边的贼众。" "为何选择汜水之贼?" "呵呵,山将军高明,陛下,臣也赞成。且宜暗不宜明,今夜最好成事。" "哦?现在已经是酉时了,山戎,去吧,要谨慎行事。" "末将领命。" "陛下,剑首队不过数百人,如何能够去攻占大寨,不如末将点起本部急驰几十里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拔掉贼寨。" "李将军雄心可嘉,不过剑首队乃朕亲自训练,战力无须多言,带到战后,自然就会知道了。" "喏。" 看着李尚一副不服气的眼神,扶苏觉得还是要安慰一下,免得他想太多对他可不是太好的事情。 "何况,李将军还有大用处。" "喏。" "看来李将军是不信了,让子房解释一番你就明白了。子房。" "喏。各位请看。" 山戎出帐,扶苏看了看疑惑的李尚,对张良笑笑。张良拿起解说棍,指着木图解释。 山戎来到剑首队驻地,这么一会儿功夫,剑首队已经将人马安排妥当,帐篷已经扎好,辅将是车越的堂兄车横,早就将轮哨和作息安排好了,看着山戎赳赳的走来,立即迎了上去。 "将军。" "哦,辅将,传令收拾营帐,两刻钟时辰内解决吃饭,所有琐事,酉时三刻往东二十里急行军。" "喏。中军司令官,传令。" "喏。" 看着中军司令官传令去了,车横将山戎迎进帐篷。 "将军,往东三十里就是汜水了,难道是要我们去攻打汜水的驻贼?" "呵呵,横兄以为如何。" "哈哈,太妙了。看来要先派人出发清楚沿途的暗哨和斥候。" "不错,我正要请教横兄,你看谁人可为?" "哈哈,你呀,我们还要饶舌么,自然是我去了,现在我剑首队可是有五百多人了,我就带着五十人一人一骑前方开路。" 第十七回 安排 “好,小弟谢过了。车横听令。” “喏。” “命你挑选六十人机敏弟兄,前方清道,给你一刻时间准备。” “末将定不辱命。” “去吧。” “喏。” 车横出门就叫过自己营下的弟兄,抽调了六十人,即刻吃了些干粮,一人一骑,弓剑备齐,‘虎虎虎’出发了。山戎接过刚刚送进来的热汤和锅盔,狠狠的咬上一口,然后又将注意力放在了炭笔画的羊皮地图上,沉思半晌,正要拍桌子,才发现右手端汤,左手拿着锅盔,连忙三下五去二整了干净,然后卷起羊皮地图,起身高呼。 “中军司令。” “喏。” “弟兄们准备妥当否。” “禀将军,是否两骑同行。” “不,此次乃是秘密进军,一人一骑,留下一骑交给李尚将军的驻地中军暂管。” “喏。那就已经准备妥当。” “呵呵,好,出发。” 四百多匹战马驮着秦军精英中的强者,飞奔出了大营,往东而去。 “陛下,山戎将军已经出发了。” “好,上食吧。” “喏。” “呵呵,听了子房之言,确实山戎这家伙真是做足了准备的,没有大意。我们就等着捷报吧。” “陛下,末将有话要说。” “哦,李将军说吧。” “喏,末将从军师的解说中,知道了山将军此举居然如此厉害,末将请缨,夜袭偃师。” “偃师?军师如何看待?” “李将军,将军乃是骑将,手下全是骑兵,如何能够作为攻城之用,夜袭不是不行,可是不用去袭什么偃师,我们要袭的就是那巩县,而你部就是要埋伏在东北面的汜水边密林处,埋伏那楚军精骑。” “喏。巩县,方才不是说巩县呈品字互援,如何能够去……哦,原来如此,解决了汜水的贼众就打破了品字互援之势了。可是后山的两万精骑非同小可,想当年,项燕的楚军骑兵也是厉害非常,这项羽能够将两万人放在巩县这么重要的位置上,说明其厉害了。” “既然你知道了,你部骑兵只有万余,而贼有两万精骑,可有把握?” “末将定不辱命。” “陛下,请传令后军两个个时辰内一定要赶到大营,立即吃饭、休息,要攻巩县寅时三刻正是时机。” “中军司令。” “喏。” “派出斥候,立即传令后军,一个时辰必须赶到大营,辎重营必须两个时辰赶到,去吧。” “喏。” “可是,陛下……” “诶,不用多说,朕知道,你放心,你还不知道运卒车的妙用。” “请陛下明示。” “好吧,来,我们边吃边说。” “喏。” “这运卒车,虽然名字是个运,其实,朕在这里面可是有玄妙的,一共三排座位,每排都有可以将人固定在车上的牛筋绳,随便车子如何摆动,只要不翻车就不会受到损伤,其实人可以在习惯了的情况下睡觉都没有问题;每边车体都有课拉开的小孔,用途有二。一,可以透透气,看看外面的情况;二,可以用弓弩解决两翼偷袭。” “这样奇特的车子,不知道陛下如何想到的呢?” “哈哈,我大秦本意天下为公,始皇帝御撵豪华适用,朕不过是略微思索而已。” “陛下,计算是这样,那运卒车也不可能这么快过来呀,太重了。” “呵呵,朕知道,你们小看这马匹仅耐力,其实便知,朕特意选择这巴蜀和南海马的原因就在于长于耐力而短于奔驰,可是让这些马儿跑个一两个时辰却并不是什么大的问题,来了营地,休息几个时辰,将上好的马料一喂,自然就能恢复了,而早来一个时辰人马皆可多休息一个时辰。” “陛下看来对于此,早已成竹在胸了。” “恩,辎重将军韩泰也是准备了这么久,操练娴熟,自然能够快速得多。必然能够在两个时辰之内全部赶到。 “呵呵,大家先吃,然后就去休息,待到丑时二刻,再人马补食,夜袭巩县。” “喏。” …… 寅时初刻,月色被薄薄的散云遮挡,时不时的投散出若隐若现的微光。一条僻静的小道,一队长长的步卒,乘着微光,静悄悄的疾行在巩县西面的狭道上。 此时的巩县,钟离昧夜不能寐,从榻上起来,推开房门,望了望天空的微光,心中不能自抑的慌乱。回房着好戎装,拿起佩剑,招呼了几个亲卫,巡起了夜来,从不大的城内走了一圈,走到城南的街头,没有发生异常,于是准备回房休息,虽然心绪不宁,可是并不敢表露出来,怕会影响军心,只是招呼了几个值夜的属下谨慎,同时为了安心,派出了几个斥候,想了想没有什么遗漏的就回房休息去了。 一万步卒队是由车越率领的,他跟山戎关系密切,两人在扶苏的影响下,经常会在木图上相互攻伐,山戎擅长山地和攻城战,车越则擅长于马战和防御战,在两人的长期相处下,都学到了彼此的长处,虽不能说无所不能,可是只要真正的打上几仗施展积累以后,肯定能够成为新一代的将领核心,这在大秦现在名将青黄不接的状况下显得格外的重要。 …… 扶苏的用意也是明显在此,要培养出自己的心腹大将,蒙恬等老将,扶苏内心还是有些惊惧,因为他跟扶苏太熟了,女人只要好好的疼爱,怀柔,是可以转变的,而像蒙恬这样的成熟的老将军,如果要让他真正的转变,太难了。扶苏时常为此事心中难平,想想后世的岳飞、史可法等人,忠心换来的却是抛弃,扶苏实在不想落个千古骂名,可是坐在这个位子上,却又不得不想太多,真的是权力会腐化人的思想的。 第十八回 首功 丑时二刻,汜水,月亮被一大片云朵遮住了,汜水傍水之处,一片连营,连水上都有上百的小舟。山戎率领四百三十九人俯身马背,人马衔棍,马蹄裹草,缓缓来到了营前两箭之地,驻马,等待先行的六十人斥候归队。 “报将军,已经探明,贼众首领乃是钟离昧同乡楚人葛普,贼营坐东朝西,连汜水十里战舟,步卒两万,骑兵三千,舟师水卒一万余。” “据闻此人精于舟师、陆卒互援,今见其置营之法,就知其言非虚,本将陆战并无惧色,惟这舟师,未曾交过手,失败斩首事小,毁了陛下的大计可就成了大秦罪人了。车横。” “喏。” “你可有良策?” “唉,将军,末将世居北地,牧马骑战略知一二,可是这舟师,末将一直在咸阳任职,所以听闻而未得见过。” “唉,该当如何?” “禀将军,小人有禀。” 两人转头一看,是车横的随侍,山戎点了点头。 “小人知道,我剑首队有一人乃是楚人,或有破贼之策。” “哦,快说。” “喏,此人乃是车简将军百人队中的伍长,吴惮。” “传来。” “喏。” 不一刻,低声传出的命令下,就出现了一个伏低身形,疾步来到了山戎面前,其人典型的南方人,个子不高,精瘦,两眼有神,身手矫健,单膝军礼。 “吴惮到。” “哦,好,听闻你是楚人?” “吴惮乃是吴人。” “吴人?哦,呵呵,你还是不忘故国的嘛,好,你知道葛普么?” “喏,此人精于舟陆互援,守城厉害非常。” “恩,现今我们面前的贼众就是他带领的。” “哦,如此,不若,待小人前去探查一番,再做主意,两位将军以为如何?” “好,要快。” “喏。” 吴惮猫身伏地而行,像猫一样的迅捷的直行,到了距大营一箭之地时,飘然的转向了右侧,沿着大营寻到了舟师的连接处,全身匍匐在地上,慢慢的蠕动,近到可以观测的位置,是一个凹入的土坑…… “车简,你手下的兄弟,你怎么不了解呀?” “将军,末将非是不知,只是此人并不曾口露楚音,虽然个头小了些,可是巴蜀、戎地黔首也多矮小、矫健。” “好了,我不是责怪你,而是提醒你,自己的弟兄都不知道根底,如何带着他们出生入死。这话你们都得听着,我可不想再有人不知道自己的属下的根底。” “喏。” “现在我们才五百人嘛,也不多,人要是多了起来,那还了得,不是将不知卒,卒不识将么?” “末将受教了。” “恩,好了,先查验军械。” “喏。” 秦人很爱护自己的兵器,随时都会擦好、摆好,这种职业的军人素质,是他们百战百胜的关键。吴惮已经回来,禀报了山戎。 “将军,小人查探,此营若用普通战法,势必需要多过一倍人数方能稳胜,可是敌见势大,必定全体撤入舟师,再以舟师弓弩据我。” “恩,不错,何况如果人多,必然巩县也会前来相救。” “但小人观此营有一弱点,可败敌于瞬息。” “哦,说来听听。” “喏。敌人此时已是精疲力竭,人马困乏,个个冻得毫无斗志;只需稍加作势,必能使其混乱,我等就能从中取事,至于舟师,可秘密上船斩杀摇桨士卒必能使其一时慌乱,再放把火,冬季天干物燥,火势一起就不能救,就算能逃也能使楚军丧胆。” “呵呵,好,还有攻心之策,呵呵,好好好,从现在起,你就是百人将了,挑选一百人上舟行事,最好能够将葛普生擒、斩杀。” “谢将军,末将以为,葛普或在陆营之中。” “恩,好,不论如何,给你们时间潜入舟师,火起为号,我们就从陆营攻击。” “末将领命。” “去吧。” “喏。” …… 三刻时间,山戎带着剩下的士卒匍匐到了营寨的半箭之地,不敢大声,也不敢乱动,个个都被这夜露侵袭,温度也低,亲卫哆嗦的问。 “将军,这吴惮是不是出事了,为何还没有动静?” “不要慌,如果吴惮被发现,那么肯定贼营已经惊醒戒备,静就是说明贼未曾发觉。” “恩,也是。” “不得出声,将弓弩准备就绪。” “喏。” 各人拿出了腰带上特意打制的弩箭,菱角箭头,箭身是细竹打造,三条细深的凹槽条,槽旁是特意钻制的孔,菱角箭头使箭的速度和伤害增加了,射入了人体,细深槽会使血液加速流动,而孔则使急速飞行的箭发出破空声,如鬼泣狼哀之声,使人不禁的起鸡皮疙瘩,心里震慑。 又过了一刻钟的时间,连山戎都觉得是不是有问题,其他的士卒有些郁闷的时候,猛地,陆营背后的天空出现了红彤彤的奇像,众人还在疑虑,山戎已经将弓弩准备妥当,瞄准哨楼惊愕的站起来看向后营的哨卒,‘旴儿’犹如鬼泣之声,哨卒刚刚转过头来,正中太阳穴,血液一时像是被针管抽出一样,不能抑制,人也瞬间的栽倒下了哨楼,跟着‘旴儿’‘旴儿’吓人的惊栗之声,在已经人心惶惶的汜水楚军大营一片响起,惊恐的吼叫、哭喊混成了一团。 山戎拿出随身所带的小鼓一敲,跟着从后边,准备很久的十余人,骑着马冲到大营边,手中晃动的绳索,一扔,跟着将拒马套住,打马转身而奔,大营门被打开了,山戎一个响哨,所有人骑上后队赶来的马匹,轰隆隆,跟着山戎抽出长剑,冲了进去,砍倒立柱,扔出火把,一时间,整个汜水大营陷入了一片火海之中,仅仅五百人的剑首队,集齐左右冲杀,根据扶苏的旨意,边杀边喊,器械伏地者免死。 大火、震天的喊杀惊醒了整个大营,葛普睡在靠岸下游的偏将舟中,搂着买来的歌姬肆虐之后,酣然大睡,实在是不省人事,如果不是阵仗太大,手下也不敢打搅。心腹亲卫前来禀报,这才起身慌乱的套上袍子之后,一脚踢开歌姬,拔出宝剑,跑到舟口一望,摇摇头,宝剑落地。熊熊的大火从江面一直蔓延,上游的舵手不能控制,于是舟滑下下游,下游的舵手也有被吴惮杀了的,于是舟失控,大小舟撞在了一起,火势透过江风,一发不可收拾。葛普看着身后跪的心腹和桨卒,一挥手,众人吁了口气,赶紧的调转船头,顺流而下,转眼的就将大营抛在了身后。 第十九回 车越的目标 呼吁呼吁,加点收藏啦,多谢撒。 卯辰初刻,终于结束了战斗,五百人斩杀了敌人近万人,手都杀软了,弃械投降的有一万三千人,有一万余人从舟师顺江而逃,烧毁战舟七十三,跑了一百多艘。 "禀将军,大火已经扑灭了。" "恩,看来这个吴惮真的是个人才。车横你说呢?" "不错,控制大局以后能够立即组织战俘灭火,重建营地,分配有度,颇有大将之气。" "呵呵,看来此次我是真的为陛下立了个大功了。" "恭喜将军,如此战绩不下武安君、武通侯了。" "派人报捷吧。" "喏。" 欢天喜地的剑首队首战告捷,立下了大功,在秘密小道之上,车越带领着装备齐全的万人攻城部队,不紧不慢的在寅时末来到了巩县西面的预警土城前,原地休整,补充食用、饮水。 "车将军,这里距巩县有四里地,这土城的声响绝对会惊动巩县的贼众的。" "恩,赢海。" "喏。" "派出暗卫队立即解决四周的暗哨,给你两刻时间,去吧。" "喏,定不辱命。" "中军司令。" "喏。" "秘密传令,原地休整器械,饮水入食,;两刻钟后起行,任何人不得发出声响,违令者斩。" "喏。" 车越出门也是习惯的带着一队轮休的暗卫队,约有十人,跟来这队的什长是名叫赢海的宗室子弟,历练了许久还是第一次执行任务,车越有些担心的爬在山坡上,看着十条黑影迅速的猫身前进,左手抬在下巴下,手腕上有个可以护脸的盾牌,右手拿着特意打造的单手弩;弩箭也是特意打造的,为了执行任务的秘密性,箭头菱角状,箭身是由桦木制作,直而硬,够重,能够在特意打造的弩和箭头的引导下更快更直的射向目标。彼此交错更换位置,行五十步停下观察,两人为一组,背靠背,看到了停顿的时间和方向、动作,车越相信,应该是将外围的懒散的冻得瞌睡的暗哨解决了,跟着土城的女墙简直就是游乐场,一跃而入,跟着听到'有匪寇',然后一团乱哄哄的,百来个人的小城就在一刻不到的时间被十个暗卫解决了,这战力真的是太吓人了,车越不禁想起来扶苏特意命令工匠给剑首队和暗卫打造的奇怪的残垣城堡,彼此攻防,现在看来真的是有先见之明。 这些纯粹为了混饭吃的齐地黔首,连个像样的军械都没,他们唯一的作用就是预警,在大约横竖两丈的方形土城四周角落都有火堆准备,白天用狼烟,夜晚用明火,可是遇到了特意训练过的暗卫,他们一跃上城就四散到角落,然后抄开柴堆,杀掉专门预警的士卒,再从四周往中间围杀,应该是屠杀才对,他们毫无抵抗,举手跪地,依然被毫不留情的杀了。这不是残不残忍的问题,而是因为他们是预警的士卒,万一有漏疏,必然影响这个战局。以秦军人的职业判断是没有问题的,纯粹的军事观点也是赞成他们这样做的,张良还为了此事与扶苏讨论过,最后从大局着眼的扶苏认同了这种小规模的屠杀。 暗卫队小心翼翼的从土城四边的木门出来,然后朝着巩县方向摸去,他们接下来的任务是清除沿途的暗哨。 准备就绪的步卒,车越带着他们终于经过一个时辰的不间断行军,来到了巩县的西门,西边离城半里的地方是一个不大的山丘,所有人都隐藏在山丘之下。车越看了看天色,是按照预定时间到达了,于是搭起了简易的军帐,密封起来,然后展开简易木图和地图,看了看。 "斥候收集的最新消息立即汇总。" 门口的赢海低声答应,然后转身出去了,不刻钟,进来两个人。 "报,将军,西门已经没有暗哨,而城楼的守卫森严,据河道传来的消息,那钟离昧居然还半夜起来巡视过。" "哦?可曾有过什么特别的说法?" "未曾,只是跟着近卫两三人随便的仔细的看了看周围,就回府休息去了。" "恩,你看巩县的城墙可坚固?" "将军,钟离昧来时加固了城墙,有人十二个时辰在监听地声,惧怕掘地而进。" "恩,果然周详,那么消息如何传递?" "乃是城内的秘斥收集后用深色酒坛传递顺着城内的水流到了东面的汜水,有专人观察收集。" "呵呵,好,还有什么消息么?" "据一个秘斥的消息透露,好像钟离昧手下有墨者,不知真假。" "哦?墨者?助他们守城?这是个消息,陛下可曾知晓?" "陛下已经在南门前驻军,准备好了攻城器械,东面的山戎将军也已经拿下了汜水贼寨,并伏兵于东门前的丘陵处。" "那北门呢?" "陛下说攻心为上,北门是水路,留给他们逃生,能走多少就看他的造化了。只要能打得楚人惊魂失措就算胜了,不以斩杀首级为攻,主要还是要以华夏为念,不伤极俘虏,只要器械不反抗就可以既往不咎。" "唉,陛下真是仁慈的君主!陛下可曾交代何时进攻。" "陛下军令,给你一刻钟准备攻城器械和箭弩,一刻后听到鼓声即刻攻城。" "末将领命。" "小人告退。" "去吧。" "车横、吴惮。" "喏。" "即刻准备一切器械,半刻钟列阵城下。" "喏。" '咚''咚''咚'三声悠远的牛皮鼓声,惊醒了疲睡的楚军,当牛皮鼓想起时,钟离昧的心脏就像是受到了大力的撞击一般,窒息难受的醒了过来,待鼓声过后,才缓过来,披上战甲,拔出宝剑,一脚踢开房门,看见外边已经是喊杀震天,突然的一个天外来物夹着呼呼的风声,狠狠的砸在县衙后院不远的厢房,噼里啪啦的就像是大斧砍小树般整个房子都晃动了,一个巨石没有停止,而是从北毁掉的房子里继续滚出来摧毁了中庭的花圃,直到夹到了假山才晃动了几下,停了下来。 第二十回 楚军的应对 钟离昧定定神,快步跑到假山,望着巨石来势的痕迹看去,从南门过来有五百多步的距离,此石有水桶大小,一路从南厢房砸出,到这里清晰的一条滚痕,心中不免纳闷什么巨大的军械造成的,同时震惊不已。一个副将装束的武士,一手按着头盔,一手提着宝剑,看见了钟离昧飞奔而来。 将军,西门、南门都同时受到了不明军队的袭击,攻势猛烈。 哦?可知是谁? 未见人,都是些巨石从一箭之外的平地攻来,城墙多出受损,城内已是慌乱不已,许多黔首都惊恐的躲在了南门城墙之下,不敢妄动,士卒也是都蹲在墙角,不敢妄动。将军,该如何是好? 哼哼,果然厉害,不知道哪位将军领兵,如此战法却不曾见过,秦军战力非常,野战确实厉害,可是从来都是不大擅长于攻城,如果是秦军,那么天下已经无人能够反抗暴秦了。 将军不可如此沮丧,我们还有汜水水陆连寨的葛普大营,派出小舟联络从东面回援,精骑两万于东北面的山上,末将请令精骑即刻下山援救。 不错,只要摧毁了攻城的器械,秦军又能耐我何。熊将军,即刻发出明火警信,派出小舟两艘上下游分别通知偃师。 喏。 熊将军立即飞奔去了北门的南角,一个离墙有十余步的石塔楼,蹭蹭蹭的上了楼,看见楼还在,里面的东西也在,舒心的叹了口气,然后看了看预警的士卒已经点燃了火把,站立在旁,满意的一挥手,火把丢到了柴火中,然后两人急忙跑下了楼,不一会儿,大火熊熊的燃起丈余高,将方圆数丈都照得个通亮。南面和西面的巨石由于距离太远,不能攻击这么远的距离,而东门还没有攻城部队出现,为了防止有埋伏,不敢出城,只是从城墙放下斥候出去,火把为号,可是出去了十批二十人都没有了消息,可以肯定东门是有埋伏的,北门停留着十来艘舟师,运点军械和粮草还好,要是用来战斗肯定不行。主帅楼船两旁挂着四艘两人座的小舟,用来联络各船,传递物件之用。往东的小舟此时顺水而下,速度惊人,逆流而上的也是由于小舟前段的尖凸设计,两人齐划而快进。 东北面的山叫做巩汜山,取巩县和汜水间之意。山并不太高,越十来丈而已,半山密林环绕,东北有水,西南下山平原离城五里而已,预警塔的火势雄壮,升起以后,驻哨看得分明,立即跑到中军大帐。 报。 将军还在睡觉,你报什么? 和伍长,巩县预警已报。 哦,你且等等,待我入内通传。 喏。 和伍长转身掀帘进了大帐,直奔左面的主卧而去,来到里面门,先是轻轻的呼喊。 将军,将军…… 恩……恩。 看着要醒了,翻身过去背对着继续睡。和伍长急了,顾不了这么多,闯进去,单膝跪在地上,大呼。 将军,快醒醒,巩县预警。 听到这话真切,那将军掀开绒被,坐起,立即着甲,伍长在后面帮着穿。 快说,到底怎么回事? 牛娃在帐前禀报,巩县预警已发。 好了,我自己穿鞋,你理解去唤辅将和千骑将以上入营商议。 喏。 诶,等等,将所有人都抄起来,整装待发,听候将令。让牛娃进来。 喏。 和伍长急步出帐,看了看躬身立在帐前的牛娃,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进去吧,将军已经起来了,不用慌,如实禀报即可。 喏。 分开各走,牛娃吞了口口水,几步走到帐前,高呼。 报。 进来。 掀帘入内,此时已经将***点燃,帐内还算光亮,看着站在悬挂的地图面前的将军,牛娃走上前单膝着地,双手一恭。 将军,巩县东北侧,明火预警。 有多久了? 刚刚燃起,小人就来禀报了。 恩,好,你叫牛娃。 喏,小人是个放牛的,所以就叫了牛娃。 哦,好,从今天起,你就姓牛,名字也要有一个,就叫做牛刚吧,气魄些。 小人多谢将军赐名。 这时听到帐外已经是熙熙嚷嚷的人声,将军一挥手,牛娃,不,是牛刚磕了个头才起身恭敬的退了出去。 都进来吧。 牛刚一出门就看见许多的人,这些都是平时趾高气扬的人,大家着甲雄赳赳的站在大帐门口,听见将军的招呼,都顺序的进了去,有二十人,那么应该都是千骑将了。 牛娃,你回去继续监视,有异常即刻来报。 喏。 和伍长送了众将入营,对着牛刚吩咐,牛刚一躬身大步流星的走向了营前的土丘,蹭蹭蹭的爬上了一棵粗壮的大树,原来大树中间有一个位置是掏空了的,人刚刚好傍坐,带上头盔,端坐不动,在这密林中真的分辨不出人树之别。 和伍长一直注视着牛刚的举动,待到坐定之后,才眼珠一转,转过身来站在大帐前。好像思索起什么的样子,帐内已经是议论纷纷,个个气势汹汹要领兵出战,独有一人。 末将认为应当先想办法与钟离将军相约,然后行事。 哈,赵将军,既然如此,我们就该继续回营睡觉,只是需要派个斥候联络就好了。 哈哈哈哈…… 对于众人的取笑,赵将军并不反驳,只是肃然的看着主将,在点头之下,继续说道。 秦人素来善战,多数是以勇胜,当今用兵之道莫过于蒙恬大将军,可是项将军北面以拒,南面那赵佗也是一员百战之将,关中兵家却不见更胜者,此次秦人忽然而至,而我各处秘斥和暗哨居然无人响应,可见其准备充分,直到那巩县警火我等方才察觉。 第二十一回 楚军部署 "哼,就是如此,将军,我们要立即整军冲下山去,解围巩县嘛。" "元素,尔等且听赵峰说完,不得插嘴。" 众人忿忿的看着赵峰,躬身唱喏。 "喏。" "赵将军继续。" "喏。各位将军,试想,我军这三三之势可是互援呼应的好阵势,可是东西两面的偃师和汜水大营,却不见一人警示,可见,要么已经被破,要么被秦军封锁各路,巩县已成孤城矣。" "哼,危言耸听。" "伍射不得无礼,不过赵将军是不是过份夸大了?" "恩,好吧,各位将军可曾想过为何此时求救?" "哈哈,真是好大疑问,当然是实在是抵挡不住攻击所以才会求救了。" "呵呵,元将军所言甚是,可是试想,那山下巩县城离此不远,钟离将军和我军秘斥、暗哨遍布方圆二十里,可是居然到了现在才会示警,而我军待示警方知敌近。最重要的是依照赵峰判断,敌军必定是刚刚开始攻城,而且特地选择了在此时,放过了可以示警的预警塔,就是要引动我精骑往救,然后将我军吃掉,彻底孤立巩县,那巩县势必挨不了多久。" "敢问赵将军,如何断得,秦军乃是刚刚攻城?" "哼,未免小看了些我军吧,刚刚攻城就能让钟离将军如此慌乱,调动精骑救援,就是那杀人魔白起也未必能有如此能力。" "不错,赵将军言过其实了。" "各位将军,此地距城不足五里,你静声,诸位可曾听得那震天吼声?" "未曾有人声呀。" "不错,可见敌攻击不久,乃是用什么厉害的器械攻城,守城和攻城均未有人接战。" "什么?依照赵将军所言,那秦军居然有这般器械,派出去的秘斥回来没有?" "报……" "进来。" "报将军,二十人斥候打探,唯有水路从后山回来,陆路十八人无消息。" "消息如何?" "小人在水寨闸口入城,询问得,秦军于半个时辰前开始进攻,用一种器械将巨石抛向城内,厉害非常,小人回山前,秦军步卒开始进攻,他们有非常牢固的云梯和结实的木制堡垒,内藏甲士,四周密封,待将堡垒推至护城河边,打开前方的木板,有丈长,甲士从内依次奔出跳向城头,堡垒内有梯子,可以陆续上人,秦军二十多座堡垒,瞬时攻上城头的有百多人,城内告急,小人不敢耽搁,立即来报,钟离将军令骑军即刻下山从后方攻击秦军。" "啊,秦军居然有如此厉害的攻城器械。" "哼,跟他拼了……" "对,跟他拼了……" "有多少人?" "人数还不得详尽,据城内观测,约有三万左右。" "你可曾看见谁人指挥?" "小人不曾看见,可是曾听城头的伤卒说道,好像有卫尉出现。" "卫尉?" "难道是扶苏亲征?" "这个小人未曾亲见不敢乱说。" "好,你下去吧。" "喏。" "将军,末将以为,很有可能是扶苏秘密训练的卫尉,这些人以一当十,厉害非常,马步皆精,看来,我们要小心谋划。" "恩,那么你们看扶苏在么?" "嗨,将军,有什么可惊的,不就是三万人嘛,我们精骑有两万,难道还怕他三万步卒……" "对呀,将军,就请号令吧。" 鲜博看着群情汹涌,而赵峰低头不语,一转眼珠,走到赵峰面前。 "赵将军,你的见解很对,那么你认为现下我们应该如何呢?" 众人停议,都看着赵峰,很多人已经是佩服的眼神,也有嫉妒参杂的成份,赵峰感觉这样的气氛,忙躬身一礼,然后才说。 "将军过誉了,各位将军的看法都是兵家之言,末将不过侥幸估中而已。" 众人仿佛被摸顺了毛的马儿一样,连忙都向着赵峰还礼。 "末将以为,秦军这些新的器械很可能是墨者之助。" "墨者?墨者不是一向都反对战争么?" "据赵峰得知,那秦将作令姚氏乃是墨者传人,但因其身份特殊不必遵从墨者规制,所以得入官身,亦有妻子。" "姚氏?难怪了,我亦听闻,那姚氏乃是秦室宗亲呀。" "恩,不错,就是现在的姚氏女子中都有与秦皇有联姻之人。" "唉,那该如何是好。" "末将以为,当分两步走。" "快说看。" "一、当先试探,如果可破自然无须多言;如果不可破,则,应当准备好渡船,方今得知,只有北面无敌。二、当救出主帅钟离将军,钟离将军乃项将军爱将,如能有此经验,下次必能有破敌之策也未可知,何况主帅有失,依项将军军法,可是千夫长以上都要处斩的。" "恩,你们看呢?" "好,我,赞同赵将军之言。" "我等赞同。" "那好吧,赵峰啊,你就去准备一番,前去试探如何呀?" "末将遵命。" "好吧,你先去吧。" "喏。" 赵峰毫不犹豫的转身退出了帐篷,然后帐内继续发令,各将一时得令而散,亲卫问鲜博。 "将军,依我看,这个赵峰很有些能力,为何您让他去做这试探之人?" "唉,我也不是妒才之辈,这个赵峰有没有能力还是只是能说,第二个赵括,还要看看,再者了,真的有能之人,有功才能大用,这次他说的如此凶险,也只有他这样有见识的人才能见机行事,否则不是白白浪费精锐么?" "将军高明。" "如果成功,我必然会在项将军面前保荐的。" "将军公正。" "好了,你去传令中军也起营准备,待到信号再做行动。" "喏。" …… 第二十二回 逃脱 "将军,鲜将军排斥您,居然让我们做试探,谁人不知秦军势大,谁去都是九死一生……" "不要说了,鲜将军这般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我等身为下属的,只能执行。不必多言,告诉前面的百人队,两人一排五匹一距,有情况不得纠缠,立即撤退。" "喏。那前头的弟兄不是?" "唉,为了大部分的弟兄,只能这样冒险了。对了,让家中有子弟,兄弟、父子一队者,全部打散到后队,为他们留个根吧。" "喏。" 中军司令含着泪水,纵马去了最前面的百骑队传令去了。天太黑了,只能看到十步以内的距离,为了不暴露目标,严令不得说话,不得咳嗽,马蹄裹草,弓弩就绪搭在左臂上,左手提缰,缓缓前进。赵峰山脚勒马看了看周围的士卒,没有一个面带惧色,不禁心中佩服。 下得山来,离城就没有多远了,走了半个时辰的路,都没有遇到什么阻滞,可是震天的喊杀和熊熊的大火告诉了他们,巩县真的危险了。前队的骑士已经安奈不住了,许多人都想催动马匹,赶到城下厮杀,赵峰连忙纵马到前面,止住队伍,观察一下,等待着斥候的消息。 "报,报……将军。" "说。" "巩县已然失守。" "你说什么?" 这话把大家吓了一跳,这家伙,太夸张了,这个消息。既然失守了,按照逻辑来说,应该是立即扑灭大火,修葺一些破损的城防,休整攻击部队…… 可是大家明明耳边还在想起喊杀之声,大火也没有要熄灭的样子。如果真的破城,那么敌人这么做就只有一个目的,傻子也能知道了,那就是诱敌。 "撤,你再带十个兄弟化妆成为黔首,前去打探消息,我们会朝着温县、孟县撤退,你一路都要讲详细的消息探明,然后分批回报。" "喏。" 说完,行了军礼,转身上马准备纵缰。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哦,小人牛刚。" "哦,好,你要记住,我们没有多少时间,这批秦军厉害非常,如果不能早日掌握情况,我们只能被动了。" "喏。小人去了。" "恩,去吧,要小心些。" '驾''驾'牛刚纵着马跑到后队,盏茶的时间,向着深山处走去十余条黑影。而大队则缓缓的后退,原路返回,到了山脚。 "谁?" "是我,赵峰。" "赵将军?鲜将军等着您的信号。" "鲜将军人在何处?" "这,应该在山后吧。" "山后?恩,好吧,你也跟着来吧,不用暗哨了,都撤了。" "可是……" "去吧,巩县已经被攻破了,秦军天光就会来搜索了。" "喏。" 大队没有受到损失,都及时的撤离了,赵峰带着人走到山腰,不再往上走,而是绕着往东的方向平行,一个时辰后,天已经亮了,都能清楚的看到百步距离的人脸了,远远看去,靠水的山凹处有许多人头攒动,而前面水上已经有四五艘载着十数人马的大舟往彼岸划去。 "快,天亮了,立即奔下去,那秦军可能已经到了前山,开始搜索了。" "喏。" 所有人下马,牵着马走,下坡路如果骑马反而要小心些,所以牵着马走的快些。长长的队伍朝着山下行去,赵峰勒马立在一个宽敞些的路旁,看顾着士卒,不时的还要看看山顶的斥候有没有发出信号。 此时江面的浓雾和山上的薄雾练成一片,影响了视线,赵峰嘱咐士卒不得喧哗,就是为了防止被赶来的秦军发觉,待到所有人有惊无险的来到了江边,依次登上了来回接人的大舟,已经是辰时二刻,冬阳晕晕的照射在这一片山水相连的地域,终于将雾驱散,赵峰还没有上的舟,他是最后一批,舟太少了,他刚刚下来的时候就组织人开始制作大木筏,加快了运送的速度,可是毕竟时间太紧了,这个地方水势不算急,所以木筏还是能够用得的。 "将军,接我们的舟和筏来了。" 一个眼尖的士卒高兴的提醒赵峰,赵峰脸上也是露出了笑容,抬头看了看初升太阳的方向,山峦挡住了视线,可是还是让在山凹处觉得凉凉的人心暖了许多,看着士卒们和他们的爱马都上了舟、筏,赵峰牵马跨上了最大的一条舟上,左右看了看,没有落下谁,这才满意的一挥手,舟筏渐渐的离岸了,大家的心情好像也松了下来。 这时,听到了人声,很多人的声音。 "追,就在那里……" "快……要跑了……" "将军……" …… 跟着众人看着山腰陆陆续续出现了黑压压的秦军,他们看到了舟筏离岸,于是弃马奔下山来,拉弓搭箭,有抬驽而奔的,有举戟而呼喝的……威势非常,楚军看着这阵势,还真是被吓了一条。 "楞什么……快划,快,什么都别管,划……" "呼喝,呼喝……" 众人才醒过神来,都举起桨板,也有的拿着盾牌就划了起来,手忙脚乱的,好在南人善水,一阵的乱忙,慢慢的都调整了动作,舟筏像箭一般的射了出去,而后头真是的跟着一阵箭雨,赵峰将船尾的几个人都组织起来,用盾牌挡着,可是马匹目标太大了,有中箭的,立即乱蹦,为了保住舟筏,当机立断的将伤马推下了河,舟筏更轻巧了,速度更快,两百多人员,也就十来个受了伤,划出山凹两箭之地,大家才敢稍微的回头看了看,秦军拿着弓弩和剑戟上下举动,高声嘲笑。 "哼,这些鸟人,有什么好笑的,待到……" 第二十三回 初战告捷 最左面筏子上的什长话还没有落,就被一箭射中了颈子,眼看着就活不了。旁边的士卒顺箭望去,江面上游,顺下了两只木筏子,弓箭就是那筏子上的蹲立的一个秦军用弓弩射出的箭。众人赶紧加快了手上的速度,那两只筏子上的八个人,蹲成一排,每射出一箭必然有一人或者一马受伤或死,由于他们是顺江而下,所以,只有一个人操作方向即可,不需要划水,赵峰看着这样的场景,下令所有的舟筏顺水斜划,速度提升了,迅速将秦军拉下,而此时江面下方也出现了许多的大舟,看情形是楚军舟师,赵峰略作思想,即刻下令不准靠近大舟,立即上岸,伤者被收拢一块儿,派出二十人护送立即跟随前队向北撤离,剩下的百多人列队在岸边,举弓弩瞄向河面,有靠近的舟筏立即射箭,同时将渡河的舟筏全部凿沉,木筏打散,任其顺江漂流,还能给下游的大舟制造些麻烦。 "将军,秦军从上游扩地和下游分别上岸,已经集结完毕,向我们开来了。" "恩,大军应该已经走出了几十里了,撤,马匹也休息够了,快马加鞭,秦军的马匹还没有运过岸,一时间追不上,走吧。" "喏。" 赵峰勒马立起,马嘶鸣,两岸得闻,马一立地,赵峰拔剑遥指秦军,高呼。 "赵峰先行一步,看看有谁能阻难,哈哈哈哈,秦军传话与扶苏陛下,逐鹿还是未知之事,我楚军必要决一胜负之日的。" 一拉马头,领着百骑,飞纵而去,留下的,只不过是一片扬起的灰尘。 站在山上的扶苏,遥遥看着纵马北行的楚军,不禁兴致高昂。 "呵呵,此人真是个将才。" "不错,陛下,此人调度得当,如此逆境之下,能够迅速做出判断,没有使楚军过多的伤亡,看来也是可造之材。" "子房也不用夸奖过甚,这不都在你的掌握中么?" 说完,两人微笑着相视一下,然后仰头大笑,悠远的江面飘荡着自信的笑声。 回到巩县,扶苏亲自接见了被俘的楚军,还有巩县的城内大户,向他们阐述了此次出兵中原的缘由在于消弭华夏内斗,强国固本,并无屠杀黔首和六国旧人的意思,也没有要排除异己的意思,还阐述了国家统一以后,会集思广益,制定新的任人的制度,让各个阶层和各种才能的人才能为国效力。 经过扶苏的开解,和张良的仔细分析,巩县的乡绅大户,明白了扶苏的意思,大致上不会剥削他们的利益,于是就变成了坚决拥护,而楚军也有愿意会乡的,也有不言语的,扶苏的意思是发给路饷,要跟随项羽的人,也指明了楚军的方向,然后就放行了,大家就这样在一片疑惑中,各自走了,看着扶苏并没有阻拦,而秦军也没有追杀,有一部分楚军表示愿意就在巩县或者移民关中等地,扶苏也同意了。 县衙,扶苏与张良和几个将军正在早餐,大家胜利之后,胃口也就特别的好,吃得也多了些,酒是不准多喝的,可以每人定量,秦人善酒,现在可能除了扶苏这个冒牌的秦人不大喜欢喝酒以外,还没有遇到一个不喜欢喝酒的人,这个时代的酒,度数也不高,主要区分优劣的是酿酒的技术,品尝其香味和杂质的多少以此来鉴定。 就算是张良这样的斯文人,长得也秀气的韩人,那也是时不时的喝酒助兴的,武人那就更不说了,开始扶苏是禁止喝酒的,结果搞得大家都不高兴,还是蒙恬悄悄谈论了以后,扶苏才开了酒禁,不过却对外宣称,自己因为有些后遗症,所以不能饮太多的酒,每次都只是随意的喝几杯,皇室的贡酒是各地的好酒,扶苏最喜欢的是宋酒,可能是因为来自商业时代,对于殷商人造出的酒更加的喜好,没有太强烈的争斗感,醇厚柔和,酸甜适中。 "陛下,偃师楚军已经降伏了,按照陛下的旨意,封了那审议为偃师尉,他是感恩戴德。" "恩,朕不需要这些人的感恩戴德,朕要的是天下靖平,黔首安乐。不用再对内用兵,此乃华夏之福。" 张良与扶苏的对话让众人拱手称颂。 "陛下真明君。" "恩,以后不用说这些颂词了,朕与始皇帝承袭一脉,只愿天下为公,四海升平。" "喏。" "陛下,那么下一步该当如何呢?" "恩,将那审议调来听用,他熟知楚军底细,可以了解明细,从而知彼而定策。" "审议已经前来了。" "宣进来吧。" 中军司令在门口大声宣喝,卫尉传声而出。 "陛下宣见偃师尉审议。" 县衙门口一个人,躬身低头立在大门之侧,双手不时的搓动,听闻传喝,惊怕的转动身体,下意识的望了望门口的卫尉,见得没有人斜目看他,这才吞了吞口水,然后将衣甲扯了扯,整了整冠,然后走到中门,正要夸门而入,门口卫尉伸手拦住。 "照身贴。" 吓了一跳的审议,这才定下神来,慌乱的在怀里掏了一番,终于取出了一支竹片,上面有简单的头像雕刻,下面有详细的体貌特征的描述。卫尉拿过照身贴,看了看身高,然后让审议抬头检视,又将照身贴递给另一个卫尉,另一人也如是看了看,两个人相视一眼,然后点点头,这才做了请的姿势。 从内门闪出一个士卒,行了礼,然后带着审议进去了。审议还没有进去就感受到了皇帝的威势,不觉得更加的紧张了,没有多远的路,就到了西厢的宴客厅。士卒一栏手,然后对着审议说明,让他在此等候,自己就去通传了。 第一回 初涉农事 哎呀,大大们帮帮忙了,帮忙推荐、收藏吧。瑞子躬身谢了,顶顶吧。我这个心情哦,看到惨淡的成绩单,信心倍受打击。 “陛下,偃师尉到。” “宣进来吧。” “喏。” 士卒走到审议面前做了个请,然后自己就站在一旁看着他进去,审议听到了里面的笑声,走进去,看见两旁都已经是坐满了人,正面案几一人独坐,由于从外面入内,视觉一时没有看清楚,只是凭着感觉就跪了下来,伏在地上。 “罪臣审议,叩见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人停了言语,静视审议,没有人答话,一切都那么安静,就好像一开始就是那么安静,动都没有人动一下。凝固的氛围,让审议慌乱不已,身体都控制不住的颤抖,内心恐惧,对于始皇帝时代的秦法和二世时代的秦法有着沉淀的畏惧,虽然传言扶苏仁慈,虽然已经投降了,虽然还被破格的升做了县尉…… “你,就是审议?” 正在胡乱的想着,温文尔雅的声音从头顶响起,应该是正前方,声音里透着刚勇,正值壮年的气魄,于是再叩了一次头,才低头答应。 “喏。罪臣审议。” “恩,你为何自称罪臣?” “只因审议从贼,陛下檄文传阅天下,而不望风而归,有违秦法,所以有罪,陛下特旨天恩,得为县尉重任,所以敢称臣。” 沉吟了一会儿,扶苏觉得这个人还是条理清晰,应该读过几天书的。 “你可曾入学?” “罪臣乃荀子门徒。” “哦?原来是李斯、韩非子同门?” “罪臣老师乃是荀子晚年所收学生,并未得见两位同门。” “既然这般,荀子乃是朕所敬仰之大家,即为门人,你可是持性恶说?” “人性本恶,乃因人因时因境而不同。” “呵呵,好了,你还有些新的看法,好好好。你且抬头。” “喏。” 审议抬头眼瞳下垂,不敢直视扶苏。前面的扶苏和张良看得真切,就外貌,此人实在不像个文武之人,倒是十分的商贾形象了,肥头大耳,圆圆的小眼睛,眨巴眨巴的像是在计算什么,这一身的武官衣甲一下子就像是放错了地方,一点也不搭调了。张良都忍不住被这形象娱乐一下,下首的将军们更是憋着劲的偷笑,扶苏也是有些好笑,这不就是个猪八戒的感觉么!埋头忍了忍,抬头已经肃然了。 “你擅长做什么事?” “罪臣不适合将卒,罪臣擅长农事。” “哦?你擅长农事,好,那你说说农务之要?” 众将听到这般谈话都有些奏对格局了,不敢苟笑,全都肃然坐正,张良也是看了看这个‘商贾’居然是个善农之人,不觉多看了几眼。 “喏。罪臣多曾随得老师游历天下,南北气候不同,因地因时不同,自然农务不一,首说着农具就各有特色……《野老》开宗明义就说了:农务之要……《神农经》曰之:……” 在座的除了扶苏不懂农事,其他人都是知道的,这些领兵的将军,有好些个也是农耕子弟,自然识得,扶苏瞌睡都要听出来了,可是看了看各人的表情,张良由可笑变成肃然,最后变成频频点头,下首的连车越都是听得入神,而那审议,越说越兴奋,把什么《吕氏春秋》的几篇论农篇也略谈了…… “好,审议。” 看着天色,他都说了半个时辰了,口都不渴,也没有要歇的意思,扶苏实在是不能抗了,就跟听英语课似的,于是打断了审议。审议言谈之间,忽被打断,不觉得不舒服,脸色变了变,这才想起时在皇帝面前,立即又伏地请罪。众人才醒过神来,却不再小视。 “我听你说得很好,朕这里要的是做事之人,而不是辩士,现下军事紧张,也没有那么多时间听你说,这样,你写个策论,然后交给军师。你先下去吧。” “罪臣谢恩,万岁万岁万万岁。” “哦,对了,从现在起,你可以不用称罪臣了,记住,朕不要赵括。” 审议听了这话,呆了呆,然后才醒过神,肃颜一躬,不再多言,就出了厅去。扶苏看在眼里,直到审议消失了,这才转头左面,看了看张良。 “子房有所思?” “回陛下,臣以为,此人乃是大才。” “哦?因为他的一番话?” “喏。臣就是这样想的,虽然赵括是论据得当,谈兵有度,毕竟年轻,心浮气躁,加上家世背景自然的会趾高气扬,不能听进忠言。臣观此人年近四旬,且荀子乃是务实学派,读千卷,行万里;一直是其学派宗旨,此人言谈恳切,双目聚神,不像虚划之人。” “恩,你们有什么看法。” “末将没有什么看法,不过这个县尉确实是个农务的精人,什么《野老》、《神农经》我是不懂,可是论据有出,末将也是知道的。” 扶苏看着连几个带兵的武将都觉得这个人确实是深知农事,看来应该是真的了,自己也没有听过什么《野老》、《神农经》。《吕氏春秋》倒是听说过,可是秦始皇禁了,所以不能明着提,自己这方面的知识太差了,作为这个时代的人,没有这些知识也比较不可能,除非像胡亥那样的家伙,扶苏从小就被作为皇朝的继承人,怎么会没有农事教育呢?所以得想个办法解释才行。 “恩,近年忙于兵事,连以前太傅教授的农事都疏荒了,看来,朕还是要拜个老师才行的。” “陛下过谦了,都是陛下国事繁忙,农事随须知,但,人无完人,必有缺陷。陛下见解非常,于农事稍疏,臣等也才觉得陛下真正的天下为公。” “呵呵,子房这番话有些个儒士风范了。” “治理天下,儒士还是能够用的。何况,臣是实话。若是一个君主什么都知道,大臣都不知道该怎么谏言了,任何事情君主都知晓,能做好,那么臣下的意义也就失去了。所以,臣窃以为,陛下只需唯才是举,量才而用,就能使天下大定了。这,不也是陛下所说的无为么?” “哈哈哈,你呀,真是知道朕的心思。好了,今日休整,不必急于追赶,明日辰时出发,各营用半天的时间,帮助县令梳理各处,休整城墙、水寨,酉时必须休息,不能让影响明天的行军,这是必要的,我们还有好多仗要打,许多的路要走,更多的事要做。” “喏。” “子房呀,那审议的策论出来以后,你就看看,如果可以就修书与萧何,告诉他,朕给他送了个帮手,要他量才而用,朕可是等着看成果。” “喏。” “恩,都散了吧,各自督促士卒。车越带上两个人跟朕换衣出去走走,子房体质弱些,还是就在县衙吧,何况有什么事情传来了,你也可以酌情处理。” “喏。” 第二回 帝王心计 一行四个人,换上了普通黔首穿的粗布黑衣,头上简单的插上一根竹簪,暗带短刃,扶苏腰上有一把腰剑,其余的穿着简单的靴子,将短剑插入,从县衙后门出来,望了望,没有什么人注意,就高兴的来到了城北,这里基本上没有受到攻击。 水寨,其实就是一个大约足球场大的城内湖,北城门就建在湖上,将湖一分为二,外湖连接着汜水,在城墙中间的位置开了约四条大舟并行的矩形水寨门,两边的士卒同时推动绞盘才能将大门彻底打开,任何一边都只能升起一半,这样就避免了被人从一边就能打开水寨门。绞盘巨大,需要至少四人才能推动,这也给入侵者增加了难度。 "陛……家主,那钟离昧就是从此处带着心腹,直接渡河而逃。" "哦,这里是汜水几十公里最宽的江面了,这内湖都有这般大,看来,这个钟离昧早就看好了这地方了,倒是我的疏忽了。" "都是小人没有探察明白。" "不用自责,你呀,不要忘记了自己的主要任务,是保护我和重要将领、大臣的,不要觉得没有上阵就没有功劳,那萧何何曾上阵,一样是不能或缺的。" "小人谨受教。" "你呀,哪里是不知道,就是看着山戎眼热了。" "呵呵,还是家主慧见。" "恩,你要是实在想上阵,我可以给你机会,可是你的给我一个信得过的人,全权代替你的位子,这样,你可以上阵,毕竟,我让你跟山戎对练的时候,就打算让你们成为新一代的名将。" 车越本来就是受宠若惊了,猛的听到扶苏这样明白的告诉自己,那感觉,就真的有一种立即为扶苏去死的决心,当然这中手段在后世的时代和先秦的时代都是君主的手段而已,可是秦自从尚法,君主多不会用的这么明显。特别是车越也是侍奉过始皇帝的,不露而威,霸气凌人,秦始皇的特质就是只要你看到了他,你就会折服于这样的一个天生的领袖。扶苏不同,扶苏的感觉就像江河大海,看似平和的性格,其实却是深不可测。 始皇帝大多数时间都在皇宫,批阅奏简,有任何问题,立即能够想到相应的处理人,这个与他少年时代的经历有关,秦始皇自小在外国(赵国)长大,回秦都已经是古人的适婚年龄了,生长经历和后来的吕不韦的教育,宫廷的特殊环境,使他内敛而狂暴,霸气就形成了。扶苏却是年届三十才到外边(北疆)历练,知道真正的民间疾苦,可是由于宫廷生涯的时间太长,一直都是儒雅有余而英气不足,没有想到重生后的扶苏彻底弥补了这个缺点,手段奇特,却狠辣非常,平时温文尔雅,一旦有问题,暗地的手段却不叫外人明白,所以,越是亲近的人,越是害怕这个现在人人称颂的皇帝。 没有想到扶苏居然将年龄相当的山戎和正值少年的自己看做是明日的大秦名将,可见期待之深,而这两个人又都是扶苏自己选择的人,看来,以后的路,扶苏早就安排好了。就像蒙氏兄弟和冯氏家族一样受到始皇帝的信任而荣宠尊贵。一瞬间脑海里闪出了这么多的念头,可是行动却没有迟缓,立即跪地,泣出声来。 "谢陛下天恩,车越纵使万死也不能报答万一。" "起来,起来,你们两个快去扶起来。" 身后的两个人,将车越扶起来,却是满脸的羡慕。 "你哭什么,堂堂男儿,不得轻言哭泣。哎,你们都是朕亲自简拔的人才,只要忠心办事,只要有能力,朕是不会吝啬爵位俸禄的。不要跪了,都只是听朕说就好。不过朕有话在前头,你们有功朕是高兴的,不过有过,朕虽想救时,秦法却是不能宽纵的。听到了?" "诺。小人等明白。" "好了好了,解鸿,你愿意留在我的身边呢?还是愿意寄情山水中?" "小人常闻郭大哥感叹,不能跟随家主,此乃遗憾,又时常为能出力而举杯痛饮。以前,小人是不明白的,直到来到家主的身边,看着家主一心想的都是天下,小人再想想那田氏为君何曾丝毫想过黔首,何曾想过天下,但求奢靡……哎,不觉心灰意冷。今日既然家主问询,小人愿侍奉家主,万死不辞。" "好,好,好,那郭兄弟,我也是十分喜欢的,这样吧,你就跟着车越吧,让给他安排你的事情。" "诺。" 扶苏说了,再看了看湖面上的几艇小舟,分明是渔民再捕鱼,想想几个时辰前的生死相搏,难道丝毫没有影响这些黔首的生活。决定去看看,带着几人沿着湖岸往一座街市走去,街市分明的冷清,多处被破坏的两层木楼正在修补,只看见街市中间的一家餐馆却是没有受到损伤,而且居然好像开门做生意。举步进去,里面两个小二殷勤的擦着桌凳,看见扶苏四人进来,就像蜜蜂采花似的,立即堆起一堆笑容,亲切可掬,几快步走到扶苏面前,正要举手,身后三人已经抢先将扶苏围在中间,车越正看着小二,微笑的问道。 "你这里居然还在做生意呀?" 店小二丝毫不介意,眼睛瞟了一眼扶苏,然后,弯腰行礼,答着车越的话。 "呵呵,爷,您有所不知,昨天虽然恶战一场,不过却是皇帝赢了。所以,没有什么可担心的,小店幸耐祖宗保佑,没有被损害,自然要继续做生意。" 大家听到这话,也觉得高兴。 "呵呵,带我们去最好的厢房。" "爷,午膳还早点,就请到北厢房看看湖光山色,饮酒作乐,小店有些个特别的小食,可以佐食。" "恩,这样很好,走吧。" 第三回 突变,中招了 往里走,居然是一个四合院,上了二楼,北面的厢房,果然别致,有书法,都是些儒生所提,各国的文字都有,最新的一处是楚辞,看来是个楚人所写。扶苏想了想自己的字不好就算了,反正自己也不在意这个问题。打开北面的窗子,内湖和旁边的山都能尽收眼底,果然是个好地方。一阵子,小二就送来了酒水和小吃,按照扶苏的要求送了宋酒和秦酒,小吃有烤的牛肉,切好的块,还有饼,上面撒了盐巴,也是切成了块。 "呵呵,倒也别致,来来来,尝尝味道再说。" "不用了,小心成这样人生乐趣都没有了。" 说完,扶苏拿起一块牛肉,放进嘴里,拇指大小,很有嚼劲,而且加了点特别的东西,有点酸酸的,然后呢感觉怪怪的,不过确实好口味,因为没有那么多佐料,这个时代的饮食没有后世那么味道突出,可是淡淡的也很健康,渐渐的扶苏也就喜欢上了这样的饮食习惯。 "来,都吃一点,很不错,像怪味胡豆的味道,呵呵。" 说完喝了一口酒,酒劲一下去,人就变得迟钝起来,看什么都是缓慢的,眼睛也感觉费力,想抬手,也没有抬起来。 "那么,家主,什么是怪味胡豆?" 车越拿起一块牛肉放进口里慢慢的嚼,问出的问题传到扶苏的耳中,已经是断断续续的感觉了,车越也感觉怪怪的,另一个近卫赢柯也拿起来吃,大家都在喝酒,只有解鸿拿起一块牛肉慢慢的嚼,正要疑问,'碰'的一声,车越和赢柯倒在了地上,撞倒了案几,再看扶苏已经是伏在案上睡着了。 "不好,中了毒了。" 解鸿连忙将牛肉吐出,不敢喝酒,立即摇了摇赢柯,没有反应,赶紧的去搀扶扶苏,'碰'门被一脚踢开,三个蒙面人进来,手持游侠用的短剑,迅速过来要围住解鸿,解鸿开始手脚发软,知道药力发作了,回头看了一眼扶苏,狠狠的咬牙抬脚将桌子蹬向门口,三人连忙闪开,中间一人一按,桌子就'碰'的落在了地上,定睛一眼,解鸿已经不见了,而剩下的三个人都是倒在地上流着口水。 "怎么办?跑了一个?" "不用理他了,他一时也是昏昏迷迷的,先将这三个人带到地下。" "诺。" 三人一人背一个,从里面楼梯直接到了四合院的天井,一拉井绳,慢慢的摇上来一个大桶,先将扶苏放在里面,慢慢的摇下去,一会儿将桶摇上来已经是空的了,如是三下,三个人全都不见了,然后三人互望一眼。 "你们还是到前面盯着,只推不知,处理此事的定然是张良,此人据闻还算是个人物,豪侠仗义,应该不会为难你们的,我也先下去,将他带离此地,等风声松了,你们再出城。" "诺。恭送钜子。" "恩,多加保重。" 闪身直接跳到了井下,剩下的两人将面罩拿开,然后将外套一拉,居然是开始的店小二。一个人将衣物拿到厨房的火灶里烧了,另一个耷拉着抹布径直走出了院子,继续开始的工作,给桌凳擦灰…… 县衙,已经是酉时了,张良站在门口紧张的望着街道,还是没有看到扶苏的影子。 "报,军师,没有找到。" "没有找到,这巩县城才多大点,居然连个人都找不到,再找。" "诺。" 张良连都青了,转身匆匆的走进衙内,走到花园,左右看看没有人,这才掏出一件东西一亮,一个人影从一丛花中突然窜出,跪在面前。 "暗卫三号前来领命。" "恩,现在陛下不见了,你们立即发散大部分暗卫全程打探。" "啊,可是二号跟着。" "不错,二号也不见了。可见形式危急,不得泄露行藏以免对陛下不利。" "诺。" "去吧,有任何消息立即回报。" "诺。" 三号起身一纵进了花圃,然后就不见了,跟着听见一声尖利的哨音,跟着此起彼伏,迅速消失了。张良又走到侧厅内,山戎已经等在那里。 "军师,什么事呀,陛下可是说过的,现在可是该休息了,我们也砌了一天的城墙,哎,现在难做呀,这些……" "陛下失踪了。" "呵呵,所以呀,真是……啊,您说什么?" "陛下失踪了。" "这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呀。" "你看看我会拿这事开玩笑么?" "娘的,车越呢?车越……" "收声,你喊什么,怕知道的人少了,对陛下威胁不够么?" "可,车越呢?这个家伙,我非抽他嘴巴子。" "你吼什么,他也不见了。" "什么?" 山戎闻言一屁股就坐在了案几上,无语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张良看着这样子,也是难过的很,他知道山戎对扶苏的感情,也知道山戎是扶苏很看重的明日大将,所以才请他来。 "山戎呀,你不要这样子,摇知道,陛下现在可就等着我们的援助了。" "不错,军师,山戎一时失态,请军师见谅。" 听到这话,山戎眼睛一亮,站起身来,渴望的看着张良。 "恩,这就对了,我让你一个人秘密的在这里来的意思就是,你带上心腹斥候,秘密到城外四处打探,两个时辰之后,一定要回来。" "可是陛下曾言,明日进兵呀?" "恩,不错,仪仗不乱,明日继续按照陛下的旨意进兵,不能有丝毫泄露。否则军心失控,楚军也有可乘之机了。" "诺。" 毫不犹豫的疾步奔出了衙门,打马向营地奔去。张良看着匆匆而去的山戎,坐下端起酒杯,一动不动的开始思索起来。 第四回 应急对策 "军师……军师。" "恩,啊,山将军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是的,军师,你看看这是谁?" 张良这才发现,山戎后面的两个士卒夹着一个人,头发蓬乱,全身湿透了,两眼无神,嘴角流着口水。 "我不认识此人呀?" "哎呀,军师,你过来仔细辨认。" 张良起身,拿着盏灯照着。 "啊,这……这不是解鸿么?" "就是呀,虽然我与他不相熟,可是我却认出了。他……" "哎呀,今日陛下……你们两个先出去,将解先生放在案几旁,吩咐下人拿干净的衣衫,还有准备好热水,梳洗。" "诺。" 待两人离开后,张良才关上门,低声的告诉山戎,今天出去的四个人里,有这个解鸿。 "那这个人看来不是什么好鸟了,看我一剑杀了他。" "哎呀,你呀你呀,怎么突然这么乱了方寸,陛下如此信任你,你怎么现在变成了这个样子,要有大将的气度。" "呼……军师说的是,都是因为陛下的安危,所以山戎失了方寸。哎,他这个样子是怎么回事?" "恩,待我看看。" 张良翻开解鸿的眼皮,又探了探鼻息,摸了摸额头,把了把脉,擦了点流下的唾液。 "酸酸的,难道是中了游侠的迷药?" "迷药?没有听过会变成这个样子呀?" "哦,多半是了,来人。" 一个侍女进来,将准备好的衣衫放好。 "你去打一碗醋,速速送来。" "诺。" "当初,良流落江湖,奔走四海之时,曾结交许多的游侠、剑士,他们也都是些豪杰仗义之人,本事也各不相同,不过这种迷药嘛?你听过鸡鸣狗盗么?" "孟尝君的门客?" "呵呵,正是,据说这迷药就是那狗盗所研之物。人多以为此人精通盗术而已,其实,对于迷药种种更是精通,他的药,解法简单,不会伤人,但效果却惊人,解鸿中的应该是那迷药中的流涎香。" "何以见得?" "此药酸酸的,可是又有一种八角的味道在里面,如果被人下到食物里,一般是不易被察觉的,还会觉得食物的味道怪而香。中了的话,就会不停的流涎水,而中者不自知。" "大人,醋取来了。" "好,你退下吧。" "诺。" 山戎将解鸿的鼻子捏住,嘴巴自然张开呼吸,然后将醋直接灌入。大约盏茶的时间,解鸿张开眼睛,眯了一会儿,猛子坐起来。 "坏了,陛下中了迷药了。" "解鸿,你看清楚这事哪里?" 解鸿这才定睛看了看,面前两个人他都认得,地方应该是县衙的偏厅,赶紧的跪下。 "军师,将军,陛下被贼人所掳,该怎么办呀。" “什么?哪个混张鸟人居然如此狂悖,让……” 山戎一听这话,暴跳如雷,提着剑就要冲出去。 “你给我站在这里听。” “军师……” “谁人不心急,先让解鸿道来再说。恩,你且将经过详细道来。" 山戎这才站住眼睛红红的看着解鸿,解鸿失神的木然而说。 "诺,开始是这样的……我乘着他们避开时,跳下了后窗子,下面是湖边了,我的药力也开始发作了,开始我怕人追来,就赶紧找了个地方躲了,等了一阵不见人来,就沿着湖边返回,谁知道,迷迷糊糊的就倒在了湖边上了。我是为了报信才躲开的,非是贪生怕死,既然已经传递了消息,我当一死已谢陛下。" 说着就找剑,没有找到,站起身来就准备往柱子上撞;山戎一拉,解鸿习惯性的一档,然后两人差点交起手来,张良霍的起身。 "都住手,现在时干这个事情的时候么?你死也要等陛下回来允许你才能死,你都说了,陛下将你交给了车越,陛下和是车越都没有在,你死什么死,先把人救回来。" 解鸿悲愤的垂首不再说话。 "愣着干什么,把衣衫换上,立即带我们去那家贼店。" "不用换衫了。" "那就走吧,军师,越快越好。" "山戎,不要大意,你去将你的剑首队选出一百人,立即秘密出动将贼店方圆几里围住,不得走脱一人。你们去吧。" "诺。" "来人,传县令前来。" "诺。" "属下巩县县令何益参见军师。" "呵呵,何县令不要客气,对了,修葺如何了?" "多得陛下关照,军师关心,在有功将士的相助之下,大体已经完成了。" "很好,不过毕竟是刚刚大战一场,难免会有许多的宵小闹事,你还是宣布宵禁吧,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 "这……" "诶,你放心,这个也是陛下的意思,只不过,他今天到处看了看,还是很满意你的,也转累了,就歇了。你去执行吧。" "属下尊令。" 不敢将消息扩散,张良一人稳重的布置着一切,看着空空的县衙,这才一屁股摊在座席上,揣着粗气。 …… 县城已经宵禁了,这个街市上除了一只瘸腿的老黄狗乘着天黑,慢慢垫步拐拐的走在街市以外。山戎带着手下,已经里外三层严密布控了,并且跟暗卫联系上了,暗卫在内查,剑首队在外堵截。 "三号,搜遍了,都没有发现。" "没有发现?哼,不可能,难道他们会飞?就是会飞也要给我找着落脚的地方。" "诺。" "三号,只有天井的井下没有去查看了。" "恩,好了。你们伏在屋顶监视。" 三号斗篷一掀就跳下了屋顶,几个起伏就到了山戎身边。 "山将军,我觉得只有天井的井才有机会发现,可是这个要你带人去做了。" "恩,三号,看来车越不在,你还是很有能力的嘛。" "山将军过奖。" "呵呵,待事了,我请你们喝酒。" "先替弟兄们谢了。" 山戎目带寒光的看了一眼小店方向,转身一抬手,几条人影就到了身边,山戎地声吩咐了几句。 "诺。" "快,去吧。" 第五回 查问 希望各位大大踊跃投票,踊跃收藏,增加瑞子的动力,谢谢大家了。 小店的门口,来了个亭长,带着几个求盗、军卒,啪啪啪的拍打着大门。一会儿小店才燃起了灯火,一个店小二披着棉衣揭开了一个门板,伸首出来看,清楚以后赶紧将衣服穿好,堆满笑容的出来。 “这不是董亭长嘛?这么晚了,大冷天的您怎么还在外面呀,来来来,先进小店避避风。这风呼呼的吹呀,冷。” 说着就把几个人推进去了,这才将门板放好,眼睛嘘嘘闪了一下,转脸又是笑容可掬。 “我说赵小二,你是三年前来的本县吧。” “那是,谁能瞒得过您的眼睛呀。” “少废话,直接回答。” 董亭长很紧张的呵斥住了赵小二的谄媚。 “诺,小人三年前的夏来的巩县,一直就在悦客酒肆帮工。” “恩,这还有那些人在这个酒肆呀?” “哦,有小人的表弟,两年前来投奔我的魏晨,他是学记账的。” “你们店东呢?” “店东住在后厢的,可是去年就在城东买了大房子,除了偶尔过来看看账目,基本上都不过来了。” “哦?为什么?” “呵呵,其实,店主少姑看上了表弟了,所以,有意思将他招赘。呵呵,表弟以后就是半个老板嘛。” “哦,叫他起来。” “到底什么事情呀,亭长,这天太冷了,表弟的身体不如我结实。” “废什么话,快去吧。我就这里等着。” “哎,好吧。” 抱怨不断的就上了楼,一进门,把门一合,招呼另一个人,就赶到墙角拉开木匣,里面摆着弓弩和剑,都是特制的一般。 “哼,这秦狗欺人太甚,不如做了他。” “不行,钜子说过,不能暴露。” “什么不能暴露,很明显已经暴露了,不如去拼个你死我活。” “你就是这么毛躁了。” “你怕死,我不怕。” 说着,一手拿剑,一手举弩就要冲出去,后面那人拦阻不住正要跟着冲。屋顶突然被揭开了一大片,跳下来十几个身着黑衣,黑帽,黑面巾的都举弩而围。 “哼,我……” “不要妄动,看着阵势,是秦军的暗卫队。” “暗卫队?他娘的,关我们什么事。喂……” “束手就擒吧,你们也不想死个不明白,我也不想杀个不明白。” “哼,秦狗,我们何处得罪了你们,居然跑来……” “废什么话。” 屋内已经控制了,屋外的几个剑首队的早就围着井口观察,山戎搬起一块石头,丢进井里,只听‘咕咚’一声传了上来。 “这应该是个水井,听着声音应该很深。” “那怎么办,就是没有可疑么?” “不知道,哎,对了,三号应该将两人拿下了,你们几个再看看,我去楼上看看有什么发现。” “诺。” “对了,董亭长,你去门口守着。” “诺。” 转身就是苦着脸,这么冷的天,让他一个人在外边守着,还有就是不知道这个赵小二还隐藏得这么深,不知道犯了什么事,新上任的县令深更半夜的命他带着这几位将士来这里做事。自己敲诈他们这点事应该不大吧,只好听天由命了。 “三号,他们说了没有。” “这位露脸的官长,不知道我们哪里得罪了你们,还是亭长觉得我们给的钱太少了?” “哦,董亭长收过你们的钱。” “哈哈,看来是他一个人吞了,你自己找他吧。” “看来,你们是不知道大秦的律法了。” “哼,就算是秦律,也是你们罪大,贪污渎职。” 山戎也不理赵小二,只顾自己说。 “你知道,赵高的罪行是如何公之于众的吧。” “哼哼,那个奸佞小人,确是罪有应得,也算是不枉费了扶苏公子以往的名声。” “大胆,陛下之名,岂是尔等直呼。” “哦,我都忘了,他现在时皇帝了。哈哈。” “哼哼,看来,赵高受的刑你们是不知道了。” “左右不过死,千刀万剐而已嘛,若爷爷皱皱眉头,算是个孬种。” “那是认供后判的。在认供前的刑可曾听说?” “不是说,没有用刑么?” “确是没有用肉刑。” “还有其他刑法?” “哼,只不过是将他衣物扒光,至于光明之处,任人参观,任人侮辱,不得与之交谈,人前吃饭,人前方便,也不得自杀。如此月余,方才主动求着陛下,请求给给机会认供,愿意被赐死。” “哼,有什么了不起。” 看着赵小二吞吞口水的样子,还有梗着脖子的勉强样子,就知道,他们害怕了。 “你知道吗?开始赵高辱骂陛下,又看不起陛下,我等均以为陛下会刑讯于他,可是他就这样奇怪的放置了赵高月余,赵高就像个狗一样不停的哀求请罪,愿意自杀。我等方才明白陛下的高明之处。你……还有你,可愿意试试。” 山戎慢吞吞的指着两人,漫不经心的说。 “你们不是人,我们没有招惹秦人……” “没有?” 对于赵小二的嚎叫,山戎猛地打断。 “没有。” “那今天你们迷翻的是谁?恩?” “那……那不过……” “小二,闭嘴,他不过是吓唬你的。” “吓唬你们,好,你有种,打断我的问话。你叫什么名字?” “哼,韩人陈卫。” “韩人?陈卫?韩氏个什么地方,难道是那废物韩安?哼哼,那不过是大秦的颍川,记住,以后称颍川人。” “你,侮辱故国,陈卫誓要杀了你。” “哈,好好好,先将他单独囚禁,明日开始扒光了,让他尝尝犹如猪狗一般被人点品的滋味。” “你,你不是人。” “拉下去。” 第六回 探查 陈卫暴起正要出手,山戎闪身将随身的绳索套在了陈卫的身上,然后一捏下巴,卸掉了,这样就不能咬舌头了。支支吾吾的被带下了楼。山戎对这三号一看,三号解意的挥手,全都不见了。 “你看到了,你不是我的对手,现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有什么话,就说,不要学那个小子,否则,我可是没有皇帝陛下那么仁慈,我会只留下你的嘴,其他的手脚、眼鼻耳直接削了,到时候,可就真的没有挽回的余地了,再挫骨扬灰。” 说着将靴子里的短剑抽出,耍弄了几下,一划,将旁边的桌子一角给劈掉了,这下子,赵小二的最后一点胆子都没有削掉了,跪在地上,痛哭流涕。 “我不知道你们要找下午那个人,我知道他是钜子的命令……” “钜子?什么钜子,难道是游侠帮派?” “不是的,我们是墨者,我说的钜子是我们墨者行会的首领。” “哦?听闻墨者不是……诶,算了,直接说下午你们迷翻的那人,你们弄哪里去了?” “具体何处,小人也实在不知。” “哼,看来你以为我是只会说说……” “不是的,小人只知道每次钜子来都是从井底上来的,走也是从井底……具体怎么回事,小人实在不知,小人入墨者行会不过四年,还只是个外围弟子。” “这般说来,墨者行会现今可是组织严密了。哼,敢找事,迟早灭了你。” “将军……” “好了,这样很好,先随我下楼,到井边看看,如果找到了我们要找的人,我会重赏你的。” “多谢将军。” 说完屁颠屁颠的跟着山戎,走到天井的井边。 “来人,点知火把扔进去。” ‘呼’火把顺着井壁坠下,两边都是光滑得生了青苔的石壁,摇上来的也只是个普通的水桶。 “怎么回事?” “将军,每次来人的时候,都会出现一个装人的大桶,比这个桶大多了。” “哦,虎子,你系在绳子上,吊下去,给我仔细的探查石壁,小心有机关。” “喏。” 接过火把,虎子被几个人慢慢的往下放,他开始向用腿力蹬在石壁上,发现不行还搞得大家费更大的劲,也就放弃了。手也够不上对面的井壁,用火把照了一圈,没有发现蛛丝马迹,想了一下,抽出靴子里的短剑,用剑柄不停的敲打井壁,终于在靠近水面一人高左右的时候,听到了不同的声音,这里表面上看起来跟其他地方完全一样,可是将耳朵贴在井壁仔细听,就听出了回声,不是井壁的回声,而是石壁内传出了回声。高兴的扯了扯绳子。 “发现了?” “喏,将军,离水面一人高处,有空避,大约半人高低。” “恩,好,好小子。来人。” 说完给旁边的一个士卒吩咐了一番,那士卒听完之后一言不发,转身就走了。山戎高兴的看了看赵小二,一挥手,拿剑抵着的士卒就收剑走开了。 “恩,看来你没有骗我,很好。你先去休息吧,你已经是个大功臣了,等着找回了人,自然少不了你的好处。” “请问将军是?” “呵呵,以后你自然知道,你去吧。不要随便走动,现在都宵禁了。” “喏。多谢将军,多谢将军。” 赵小二刚刚走,马蹄声就停在了门口,一队人匆忙忙的走了进来,领头的正是张良。 “军师。” “恩,找到了。” “入口找到了,还没有去探查,就先通知了军师了。” “恩,我这里有人,孙镐。” “喏。” 许久没有露面的孙镐跟在张良的背后,闻言,出来,穿着一身的鹿皮水靠,然后丢下一个大木桶,有井口大小,再手拿火把和一个小凳子,腰上拴着个小箩筐,封紧口子的。然后向着山戎一行礼,转身将井绳一带,就飘乎乎的下去了,顺着火把,大家清楚的看到,孙镐赤脚在井壁上一蹬晃到另一边,这样下去快,而且没有危险,几下酒到了底部,将小凳子放在大桶里,然后站立在上面,刚刚好够着虎子说的高度,左右敲了一下,调整了一下位置。从箩筐里取出一个东西,使劲的朝着井壁一插就进去了,然后将火把顺放在上面,空出两只手,再从箩筐里取东西,然后沿着一条直线使劲的撬,不一会儿就撬开了,然后取下火把,往里一放,侧身探了探,将火把取出放在原位,将撬开的石壁复原,这才拉动绳索,上面的士卒一使劲,几个起伏就上了来。 “怎么样?” “禀报军师,将军,这底下应该是个地宫,应该有很大,而且,一定会是个迷宫。” “迷宫?什么意思?” “就是会有许多的机关和通路,不小心就会出不去的。” “有把握吗?” “恩,我可以带上两个我训练的好手,然后请山将军派人跟随,这样动起手来,才不会落下风。” “好,就依你。” “军师?凭什么听他的,这个人……” “山戎,现在时子时了,还有时间争吵么?你记住,在底下,他就代表了我,你得听他的。” “军师。” “你要我同行才听?” “喏,山戎遵命。” “好了,孙镐,这个玉佩,是陛下给我的信物,你可凭此玉斩杀不听号令者。” “喏。” 山戎郁闷的看了看张良,气愤的随手点了十数个亲信,翻身跟随着孙镐下了井。 “我就在这里等你们的消息,记住天亮之前,必须出来。” “喏。” 激荡的回音在井底重叠的传上了天井,当张良探头是,火把已经熄灭了,然后只听得木桶在井下不断撞击井壁的声音,断断续续的传出来。 第七回 被绑架的皇帝? “来人。” “喏。” “将四周严密布控,不准任何人靠近,外围交给亭长和县尉,不通传善入内者,杀无赦。” “喏。” “将捉到了的两个人带过来,不要呵斥,请过来。” “喏。” 赵小二和陈卫一个畏畏缩缩的,一个傲慢的走了过来…… “这……是哪里?呼,车越?赢柯?解鸿?” “呵呵,陛下,您醒了?” 努力的睁开眼睛,看了看周围的环境,陌生,像是在屋内,可是又像地下室的感觉,干爽洁净,墙上有几盏壁灯,再看了看周围,自己躺在一张木床上,下面铺底的是一张精细的文竹席,整个房间不大,按照以后的计算方式,就几个平方大小,除了床什么都没有,在大城市应该只能租四百多吧。我呸,这是什么跟什么呀,面前还站了个人,居然自己还能神游,看来真的是个疯子。 “你是谁?” “陛下,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您是谁?” 扶苏沉思,不知道这个除了两只眼睛露在外面,没有任何物件曝光的人,没有一点映像,也不像是什么未来人之类的,到底知道些什么?唯一的对策就是装无辜,虽然有些TVB的感觉,可是只有这个办法吧,兵法都有虚实难测之论。 “我是谁,你是谁,都不重要,看来你认识我?” “哈哈,大名鼎鼎的扶苏公子,大秦的新任皇帝陛下,我这样的黔首怎么会认识呢?” “我的侍从呢?你杀了?” 看着怒意十足的扶苏,那人没有丝毫感情的回答。 “只是分开囚禁而已。” “好大口气,囚禁?朕现在是你的罪犯?他们都在么?” “实在抱歉,陛下……” “恩,看来你不想说,那就算了,我有些累了,先睡会儿。” 看着那故作神秘的样子,扶苏火都起来了。说着就将身体侧过去,闭上眼睛不发一言。那人也没有发出杂音,扶苏左想右想的睡不着,起身正要叱问,结果屋里只剩自己一个人了。不禁的揉了揉太阳穴,皱皱眉头,靠在墙上,看着壁灯,发现烟子飘升的方向有些怪,不是直接向上的,而是朝着侧角的顶棚,而且石头墙面上只有一点点的淡淡的烟渍,看来没有怎么启用或者是个刚刚启用的地方,而且通风设备很好,不静心观察还看不出来。 想到了车越是经过自己特别训练的,想必会有机会逃走,至少对方不会随便伤害,于是又静下心来,观察和思考。 走下床,细心的望着顶棚,终于看到了一丝问题,那顶棚的边角有一道不规则的黑印,一直延伸到了墙里,可是墙角看不出一点的翘动,于是摸了摸身上的武器都被拿走了,就连腰剑也被拿走了,给自己留下了一条锦带,屋内干净得没有随渣,顶棚又太高了,实在是跳不到那么高,跳了两次想起了还没有进食,就没有了跳动的力气,刚好听到有人在开门的声音,于是翻身躺在床上,不再动弹。 刚刚躺好,就听见后面有一声轻笑。跟着,一个娘兮兮的声音响起。 “扑哧,还皇帝呢?这么懒惰,一来就睡,只知道睡觉的,可不是皇帝,而是我养的阿黄了。” “不得无礼,呵呵,陛下,想来你也饿了,不如先进些食吧。” “陛下。” 一个严肃的中年男子的声音斥责了娘娘腔,扶苏本来想继续装下去的,不知道是什么时辰了,肚子居然不争气的发出了‘咕噜’的脆响,在这封闭的屋里格外的响亮,扶苏感到自己的脸一定红透了,而娘娘腔的笑声虽然很压抑,可是又恨清晰的传入扶苏的耳朵里,扶苏坐起身来,看见两个男子装扮的,一个满脸胡须的中年男子,一个面无胡须的少年,两个男人,端着两个托盘,底下还有个连着的架子,伸缩式的餐桌。 “请陛下用膳吧。” “恩,朕要酒。” “早就准备了陛下喜好的宋酒了。” “好吧,放好。” “喏。” 中年男子规矩的放好,然后躬身退后,少年虽然动作谦卑,可是眼神和嘴角分明透露着不屑一顾的样子,扶苏看得分明,无名火起,想了自己在人家手里,连对手是谁都不知,想想后世的绑匪多半会撕票,不觉得又气馁了。先顾好肚子,拿着匕首割下羊后腿肉,嚼起来,然后再喝一口酒,感觉很舒服,也就不理面前站立的两个人。 “哼。” “这个少年,你是不是脑袋出了问题?啊,你不懂,就是问你,你头是不是受伤了,朕与你素不相识,何以无礼?” “你,你敢骂我?” “骂你?不,朕是皇帝,需要骂你吗?哈哈,你不过是个小蟊贼而已,不够格。” “好大口气,我就看看你的口气是不是跟你本事一样大。” 说完就从腰中拔出一剑,直直的刺向扶苏的咽喉。扶苏看了一眼,拿起酒爵,看着少年,剑离咽喉一寸之时,被旁边的中年人一把拉住,不得进半分。扶苏向后一扬,甩袖将酒一饮而尽,然后将酒爵倒过来,哈哈大笑,少年的脸都气绿了。看着不能挣脱,将腰剑一放,然后左手忽然一扬,跟着听见几声清脆的响声,从后面走出来早先的蒙面人。 一进来就看着少年,少年就这样惧怕的双手放在胸前不停的搓动,然后将抗辩。 “都是他,骂我,我才会……” “哼,他是皇帝,须得着骂你吗?你敢用毒箭杀他?你疯了?” “哇,我也是一时气愤……” “唉,大师兄,都是小弟没有阻止……” “哈哈哈,怎么,内讧吗?” 扶苏看着他们的感觉,仿佛在看什么电视剧的桥段,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一时三人都停止了,然后那大师兄将手一挥。 第八回 墨家钜子 "你们先下去,此事以后再说。" "喏。" 中年人和那哭啼的少年过来将扶苏的餐具收拾,然后带走,少年临走时,狠狠的望了扶苏一眼,扶苏不觉得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泪水朦胧的眼珠,仿佛一位美貌的少女…… "哼,陛下,陛下。" "啊。" 大师兄站在扶苏面前,喊了两声,扶苏才醒过神来。掩饰自己的心虚,扶苏将眼睛闭上。 "怎么?睡了六个时辰还没有睡好么?" "你直接说你的目的,能答应,朕不多言,不能答应的,你就乘早死了心。" "听闻陛下天纵奇才,死而复生,何意竟是不明呢?" "朕再死而复生,朕也只是个人,但是朕可以说的就是,朕会安然离开这里的。" "哦?在下很想知道,陛下这忽发奇想的自信是从何而来,在下要杀您也不过举手之劳。" "哈哈,举手之劳,朕,受命于天,你以为你能杀得了我?" "好,既然陛下如此说了,在下倒要试试。得罪了。" "哼。" 大师兄举起手中的铜剑,一时穿花飞舞,霎时剑光闪烁,闭室生辉。不过扶苏却是动都不动一下,轻蔑的看着舞剑,其实手心和背心早就被汗水侵湿了,不过扶苏知道自己的武技对付普通士卒还能对阵一两个,如果对付游侠和剑士,就算是三流的也是不如。本身自己学习的时间短,而且习惯上没有古人能够吃苦和耐性;自认为懂就好,不愧是个艺多之人。不过分析却很准确,毕竟古人见识太少了,对于这样的人,扶苏知道,他的目的没有达到怎么会轻易的伤害自己呢?所以才会激怒他,看看他的底线,当然还是在赌博,想想前生的一句名言:人生在于赌博,于是就毅然去做了。 大师兄看出了扶苏的蔑视,一咬牙,将剑送到了扶苏的眼睛,扶苏一时惊恐,闭上眼睛,随即耳边听到'铛'的一声,没有感到被碰到,张开眼睛一看,一个也是蒙着面,但是穿着简单,或者用简陋都可以形容了,这样的天气里,居然只是粗布裹身,头发散乱,赤脚站立。 "老师。" "唉,你呀,最终还是被激怒了。你站在一旁。" "喏。" "陛下,受惊了。" "不错,朕被这最后一下的杀气真的惊了一下,不过我秦人可是从来不怕死,惊只是突然的身体反应而已。" "呵呵,都说陛下用词新颖,意境不同,果然。身体反应是什么意思?" "哦,一时也说不明白,这样吧,你坐在旁边,我给你小小示范就好。" "这。" "难道你还怕我不成?" "那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不是跪坐,而是将腿垂于床沿。不要问,先做。借用你的铜剑一用。" 那人犹豫了一下,还是依言而坐。扶苏拿起递过的铜剑,反过来,用剑柄轻轻的在手上试了试,然后拉开那人的裤管,对着膝盖轻轻的敲击,跟着敲击,小腿自然的就会反应。 "现在你明白了?这个就叫做身体的反应。" "陛下确是渊博,不知陛下从何而知?" "我说是青帝启示,你信吗?" "呵呵,这个嘛,神迹在下自然相信。" "这么说,你是墨家之人?" "哦,呵呵,何以见得?" "你看看,如今已经是何季节,你居然赤脚粗布,信鬼神而性平和,看来时兼爱门人了。" "陛下果然涉猎广博。在下公叔泓斯,墨者。" "哦?你是公叔泓斯?墨家的现任钜子?" "这?陛下如何得知在下乃是当代钜子?" 扶苏的回答把两人都吓了一条,满以为没有听过,结果扶苏却是知道。当然了,扶苏也只是听过那姚广孝提起过,墨家的老一辈剩下的不多,大多数都跟着徐福仙游,还在秦境内的墨者已经不足百人,这个公叔泓斯就是其中之一。 "哈哈,不要以为墨家就是一块坚壁,朕自有知道的渠道。" "哼,你赢氏太过毒辣,居然赶尽杀绝,看来,是不能放你了。" "哈哈哈,怎么,没有了平和的气度了。朕在你们的手中,你怕个什么劲,朕有些问题想与先生谈谈,本来是待着平定了内乱再寻先生,不过既然都遇到了,就这会儿谈吧,请贵徒退下吧。" "哼,老师,万不要上了这个人的当。" "朕武技斗不过你们老师,这也是你们的地盘,还这么担心干什么?朕只是不希望有些话被打断,你的涵养不及你的老师,下去吧。" 公叔泓斯看了一眼扶苏,看着那坚毅的眼光,转首一点头,那大师兄就忿忿的出去,将石门关上。扶苏看着公叔泓斯,然后淡然一笑。 "先生可否真面目示人?" "恩,待得可示之时,在下自会露面的。" "呵呵,既然如此,就不敢勉强,朕也只是好奇而已。想你墨家为何誓要与我大秦为敌呢?" "秦法严苛,天下怨声载道,我墨家秉承墨子遗愿,势要还天下一清明。" "说这些大道理做什么?难道朕上位以来颁布的法令不够宽仁?" "不错,陛下登基以来,确实是改苛为宽,但是这天下现在混乱不已,难道不是秦的过失造成的?难道秦不该负责人?" "你密绑朕来此,就是因为如此理由?" "非也。在下等与义帝商谈,楚帝仁和宽慈,愿以黄老之术治国,与天下休养生息;在下等天下学派深服之。" "哦。原来如此。哈哈,看来你们是站在熊心那边了?" "不全是,义帝虽然宽慈,不过秦军战力确是天下无敌,楚军与各路义军,虽然一时曾兴,却必不耐久战,终将失败。" 第九回 营救--破八卦 "哦?这是你的看法?是墨家的看法?还是各学派的看法?天下黔首的看法?" "秦军战力之强,其实大家心知肚明,但毕竟陛下初登大宝,而且秦室亦有内乱,如果陛下失踪,必然秦军六神无主,军心不稳,则天下难料也。" "哈哈,打得这龌龊计量。" "唉,实在是二世无道,天下畏忌,只能以灭秦为上。虽然不甚光明,可是,天下大计岂可以个人得失论定,龌龊之人,也是为了天下。" "好,好得很,你们墨家都愿意做这龌龊之人,朕还有什么好说的。不过朕,最讨厌的就是打着为了天下的幌子,看来,朕是过于仁慈了,你放心,今日扶苏受教了,来日必然奉还。" 说完,扶苏深深一恭。公叔泓斯眼内闪出了厉光,继而气馁似的,看着扶苏。 "哼,你不要以为朕不知道,你们跟着徐福远渡海外称王。你们秘密勾连赵佗于南海,你们居然还敢公然勾结反贼,掳掠朕,看来这秦法,你们都是不知为何物了。乱世用重典,朕会让你们体会的。" "唉,如果果真如陛下所言,那么在下誓死不敢让陛下出去了。" "你以为你们真的能够躲过朕的查探?你以为你们很神秘?你以为朕是身陷囹圄不能自主?" "难道不是吗?皇帝陛下?" "哈哈哈哈哈,机关之学也要在朕的面前摆弄,不过是个小小的八卦阵迷宫,破之何难?不过根据时辰,调整生死之门,朕看我等不过是在休门而已吧。" "陛下居然懂得八卦阵?" "哼,八卦阵乃是黄帝与风后所创,其后记载于《太公兵法》、《司马法》、《孙子兵法》。公叔先生,朕可说对?" "陛下渊博,果是如此。不过这《司马法》闻者多,见着少?不知?" "哈哈,司马措可是我秦的国尉。" "哦,原来如此。不错,我们现在休门,可困陛下,毕竟识得此阵者不过寥寥数人,陛下得知却依然不能走脱吧?" "是吗?" 扶苏似笑非笑的看着公叔泓斯,一阵凉风袭来,脖子一阵起了疹子,往后一看,后面的石门打开了,当头跪着一个儒生,后面跪着十数人。 "臣,救驾来迟,陛下恕罪。" "你……好狡猾,哼,看来在下只好得罪了,我杀了你这……" "公叔先生切不可妄言,亦不可妄动,朕绝对不会只是吓唬你。" 小小的密室,已经有十数支弓弩对着公叔泓斯了,这麽多弓弩之下还敢妄动的,只有两种人,一,是想死之人,二,金先生的大侠们。公叔泓斯还不想这么不明不白的死了,而大侠们也只是虚构的,就算是武技,那也是有界限的,不过是比一般人厉害而已,却是厉害不过弓弩,否则,游侠剑士成风的六国就不会被禁侠的秦所灭了。 "好了,子房呀,朕可等你很久了。" "若非陛下提醒,良,亦是恍惚。" "呵呵,走先回县衙。" "喏。" 扶苏在张良的带领下,从井口出去,天已经亮了。 "什么时辰了?" "已经卯辰三刻了。" "哦?这么晚了,子房,立即传令按照部署准备开伙,然后起营追敌。" "喏。臣先去了。" "山戎。" "末将在。" "你将公叔先生师徒都保护好,带在上,不得无礼,待得驻军之时,朕要见的。" "喏。" "对了?车越呢?" "陛下,车越……" 山戎附身在扶苏身旁低语,扶苏先是皱眉,然后逐渐展颜,最后恢复平静。走到公叔泓斯三人面前。 "先生与高足先委屈一下,待到下一个驻军点,我等再谈。" 说完对着山戎轻轻的说。 "办自己的事吧。" "喏。" "其他人全部回到自己的营地,造饭准备开拔。" "喏。" 回到县衙,门口刚好遇到许多行色匆忙的将军,看到扶苏来了,都肃立两旁,恭敬的行了军礼,扶苏疾步走进了衙内,各人才继续做事。 "陛下,臣已经安排好了。" "哦,中军准备好了么?" "已经准备好了。" "各路战报。" "喏,刘季妄念,萧何已经不抱希望了,谢拒了陛下的隆恩,并且向赵何派出了自己的家仆,指引赵何从近道走入蜀道口,现在赵何已经分别驻扎在金牛栈道外、陈仓关、城固,搜寻四周,一旦发现刘季部,立即消灭。赢封将军提调巴蜀军力、斥候遍布各处隘口,一有发现立即内外夹击。韩信已经掌控了河东郡,并且拒赢成军于侯马以东,虎视函谷关。章邯将军已经携带后备卒屯于绳池,联络洛阳互做犄角,与赢成秘密联络,准备围住韩信。太尉已经到了上郡,王将军启程回京,北疆军频频调动已经将河东郡与项羽部隔绝,内史县游弋屯兵蓝田以作策应,项羽部已经得悉陛下御驾亲征,所以紧急龟缩于安阳,只是指示龙且等人据守。" "左右大军如何?" "右路已经到了怀县城外三十里扎营,一路顺利,除了小股贼兵骚扰,并无大战。左路小道快捷,直奔孟县,与英布大战于城郊,楚军三万精锐被杀一万,俘虏两万,英布被俘,就地休整,也是今日启程开赴沁阳,英布已经送往成皋,然后交与陛下。" "哦?这个白综居然如此厉害,连英布都不是其对手?" "陛下不知道白将军?" "自然不知。" "既然不知,为何要用做一路主帅呢?" "恩,这个事太尉临走时留下的,说这个人是个大将的材料,要朕重用,朕虽不知白将军,可是信太尉嘛,一时大秦也没有什么名将,当时点将之时,看到北疆将士甚为尊重此人,言行也还稳健,就用了此人。哈,没有想到居然还给朕一个惊喜呀,看来我大秦又人才辈出了。" 第十回 名都温县 "请问,陛下。" "说吧。" "右路军主帅赵栋,陛下也是不知?" "这个人朕是知道的,因为山戎和车越去过南越,将赵佗的主要厉害的属下都有记录,朕都看过,此人也是厉害,南海郡除了个赵佗,说到征战就得这个人了,文武双全,并且此人乃是赵佗的族弟,所以赵佗深信之。既然赵佗把他派来,也是证明了自己没有异心了嘛,朕也要有个姿态的。对了,这个白综,子房知道?" "陛下圣明。白综将军乃是武安君白起之曾孙,深通韬略,有先祖之风,此战可以看出大秦又出一位大将矣。都是陛下慧眼而识。" "好了,子房呀,你呀,怎么学着谄媚?对了,那楚军现在何处?" "呵呵,臣不敢谄媚。据斥候回报,楚军不敢耽搁,昨夜在广武歇息,今晨卯辰初刻已经出发,应该是直奔怀县。" 这时,近侍端来了食物和汤。 "恩,季布此人不可小觑,也是一个将才,吃吧。" "喏。" …… 浩浩荡荡的大军,在卯时正启程,一路黔首跪立两侧,夹道欢送,走出东门,县令带着县吏正在门口跪着,扶苏下马,看着这个新任命的县令,年约三旬,可是正值壮年,可是这一日的奔忙尽然没有睡过觉,人也是疲惫不堪,其余的县吏也是个个萎靡。 "爱卿,起来吧。辛苦了,可是黔首安定乃天下大任,务要慎重,朕班师回朝自然会再来看看的。做得好,朕要嘉奖,做得不好,朕是要罚的。" "臣,万死不辞。" "好好好。" 说完上马,县令等人侧立于旁目送大军出城,城外的驻军也逐渐的走进了出城的军队,汇成一队,绵绵不绝的望着太阳懒懒升起的方向而去。 扶苏嫌着大军行进太慢,于是带着车越和张良,只带暗卫一百人便装前进,部队有中军司令掌控,山戎实际操作,山戎虽然也想跟着扶苏,可是知道自己的责任重大,也不敢请求同行,只是安排了秘斥和各地的黑煞散布沿途,秘密保护和传递消息。一行人脱离大队,就在扶苏的催促下,快马加鞭的狂奔了一阵子,出了一身的汗水,扶苏这才驻马在一个小山包上,冬日的太阳虽然不烈,可是在这空空的旷野,没有任何遮挡物的平原上,却是让人感到了丝丝的暖意。跟着就时快时慢的朝着怀县走,结果离成皋没有多远的时候,扶苏突然转到向北,众人不解。 "陛下为何不去成皋?" "恩,成皋,朕不喜欢,何况已在朕手,不要忘了,贼中有我,我中亦有敌。向北有何去处?" "成皋向北?恩……西北向有温县。" "温县?" "不错,温县。此地距离温县百多里地。" "走,传令山戎,温县驻扎,不去成皋。驾……" 说完,一甩马鞭,拍马奔驰,张良、车越连忙跟上。后队中,一个斥候已经倒马飞奔后队而去。 "陛下,此地就是温县。" "温县?恩,以前不曾得闻,军师看来是知了?" "呵呵,温县乃是富甲海内的天下名都呀。陛下安得不知,必是又不记得而已。" "哦?看来,少不得军师说说了。" "夏时已称温国;商代祖乙曾在此建都;周代为畿内之地,大司寇苏忿生以温等十二邑为苏国,都于温城;周东迁后晋国在此设县。至此时,温县已是"富冠海内"的"天下名都"了。" "原来如此,呵呵,那么这个温作何解呢?" "缘于境内有两个泉,常年水温而得。" "呵呵,温泉嘛。那当真是名副其实嘛。" "名副其实,陛下这个说法很是恰当。" "英布送来了么?" "已经有斥候前去接引了,我们现在温县驻扎,一个时辰左右,就能到了。" "好。就在温县驻扎吧。" 一进入温县地界,所有的人都被吓了一跳,天下战乱纷纷,处处民不聊生。帝王、囚徒都是难得清静。可是,此处一片莺歌燕舞,还没有入城,就可以看到一片繁荣,连张良这样见多识广的人,都是惊讶,正当各人感叹之时,城内一片马蹄声由远而近,转瞬就到了城门,从装束上看,是县长和县吏,个个精神十足,马匹也是肥壮十分。 "臣,温县县长,温冠成携县吏迎驾来迟,乞陛下降罪,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跟着周遭的黔首和路人全都扑伏在地,高呼万岁。扶苏放眼望去,跪地的人大都衣着华丽,行色匆忙,对于县长的高呼很有些惊讶,对皇帝的身份有些神色畏惧。许是始皇帝、胡亥造成的霸气使然吧。 "都起来吧,不要跪在地上了。温县长也起来吧,朕也没有使人布告。" "谢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看着温冠成一丝不苟的恭敬,扶苏内心还是有些好感的,难怪,古代有许多的大臣只靠拍马屁就能扶摇直上,看来,就是皇帝也需要人来拍拍才行,周围全都是正臣的话,就太无聊了,所以始皇帝有赵高,汉武帝有江彬。 正想着,温冠成已经起来了,恭敬的走到扶苏面前,躬身道。 "恭请陛下,让臣为陛下引道。" "呵呵,好吧。" 温冠成伸手将马缰牵住,扶苏知道,原来他是要牵马做个马童,微笑的摇摇头,没有说什么,一旁的车越有些难受,正要指责,张良却注意着扶苏的表情,于是暗暗的制止了车越的冒失。 "温县长,既然你是百里侯,你就给朕谈谈温县。" "喏。臣不知道陛下想知道哪些?" "恩,就从地域说起吧。" 第十一回 英布 "喏。温县故韩之地,疆百里,城东西一千六百余丈,南北一千三百余丈,黔首近三十万余,商贾遍地,交易频繁,税收稳定。" "呵呵,子房呀,你看看这个温县长还是很厉害的,连县城的尺寸都能了然于胸,是个能吏,呼,看来温县得抬级。温卿做个县长有些委屈了些,何况这近十万的大县也该有令才能治理嘛。"(秦制,大县之长称令;小县之长,谓长。有级别上的差异,应该至少半级吧。) "啊,臣谢陛下皇恩。" "诶,你呀,不要插嘴,朕是跟军师商量,只是闲语,不得当真。" "呵呵,陛下,温县十万众,确可抬级,这温县长也是厉害。看着繁华的景象,一丝的都不见烽烟气息。" "不错,温卿,你说说,为何山东皆乱,独温县例外?" "陛下,到了,这就是县衙。" 一路走来,扶苏一行左顾右盼的,不知觉间就到了县衙,县衙座北朝南,门口肃然坐着两只石虎,典型的秦代匠艺,一雄一雌,雄虎张口欲吼,雌虎侧颈望右,脚下踏着一只小虎。县衙没有后世所看到的大鼓,在秦代,有专门的审案机构,县令一般不过问,法官有自己的衙署。衙边是一个栓马石和上下马石。秦人高大,且全民尚武,这个上下马乃是山东六国的贵族们表示身份的,在吕不韦的带领下,逐渐融入了秦人的贵族文官之中了。扶苏却是不屑,翻身下马,跟着都下了马,后面的县吏带着下人立即将马牵住,从后门领进马棚。 "恩,很气派,看来,你这个县长可是做得比县令威风得多啊。" 说完,扶苏就径直走了进去,温冠成停顿了一下,看了看扶苏等人已经进去了,才猛吸了口气,小跑的跟了上去,引导着扶苏进去。里面看起来就没有外面那么气派了,沉闷的感觉,偏灰色的主调,让人感到压抑,甚至在这样冷的天里感到了热。 坐在后堂客厅,温冠成咚的一声跪在地上,扶苏听着都觉得疼,眉头一皱,众人不解的看着,张良看了看扶苏和温冠成的表情,咧了咧嘴,然后肃然一挥手,暗卫们就忙自己的事去了,只剩下了车越带着六个近卫分布各处。 "陛下,臣有罪。" 哭泣的说着,偷眼瞄了瞄扶苏,皱着眉,没有说话,只好继续说下去。 "陛下,官黔之分,必须明了,有主次才能行大道。所以,罪臣将衙门口做气派些,也是震慑宵小之意。严明官黔之分。" 扶苏喝了口茶,觉得比进贡给自己的蜀茶都要好,内心不舒服。却展颜看着温冠成。 "恩,温卿也是有理,对了温卿所从何学?" "罪臣……" "不要一口一个罪臣,朕,也没有说你有罪嘛,何况有罪自有廷尉、法官依法而论,朕不干预。" "喏。臣曾习儒学,师从羊黉。" "羊黉?" "哦,陛下,羊黉乃是三川郡有名的儒学大家,师从孔鲋,乃是正宗的孔子门徒。" "哦,还是个正宗的儒家门徒嘛。很好,温卿姓温,有些怪呀。" "陛下,臣祖上温国人,温国亡,家祖惦念故国,故以温为姓。" "这么说,你是温县人了?" "臣,乃是三川郡新城人,始皇帝三十六年入军,始皇帝四十二年因伤退役,军功升为公大夫,返乡时途经温县,正值温县大乱,温县县长和芎被乱黔杀,当时李由郡守特命臣暂代县长查明缘由,按律惩处得当,就地任职至今。" "恩,不错,看来李由还是有识人之明,可是就是被他那个利欲熏心闻名天下的丞相父亲给害了。" 温冠成冷汗直冒,偷偷的沾掉汗水,惶恐的低头看着地上。 "起来吧,不要这样了,朕给你个机会,你只说,这个温县有没有问题?" "臣,不敢说温县没有问题,可是对于陛下的忠诚却敢肯定。" "好,你这么说,以往的过错,只要没有妄杀黔首,朕都可以既往不咎,好生注意。" "臣,谢过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扶苏正要回话,一个近卫从门口急匆匆的小跑进来禀报。 "英布已经押到,现在县衙大堂,请陛下旨意。" "恩,带进来,让押送的人先休息,朕还有话要问。" "喏。" "对了,派个人去告诉山戎,将大军驻扎在城外,不得入城扰黔。" "喏。" 说完,小跑的出去了。不一会儿就有两个暗卫押着一个壮汉进来,天色已经渐晚,温冠成赶紧带着下人将灯火点好,然后亲自站在外围巡视,不敢懈怠。 扶苏看着来人,蓬着头,将脸都遮了一半,可是还是可以看到另一半的鲸刺,果然是个囚犯出身,身材中等,壮硕,臂膀有力,半垂着眼睛,半推着进来,不喊不跪不说话。旁边的侍卫狠狠的踢了腿弯,噗通一声狠狠的跪在地上,可就是硬不说话,只是哼哼的气呼呼的感觉。 "子房、车越留下。你们都出去,任何人不得靠近。" "喏。" "你就是英布?" "……" "人称鲸布。" "……" "你知道朕是谁吗?" "……" "恩,不错,果然是条汉子。" "……" 车越看着脸都气的绿了,腾的站起来,正要说话,扶苏冷冷的看着他,立即乖乖的坐下,变成了嘀咕。 "什么东西,敢这般无礼,哼。" "车越,你要再无礼,就出去。" "喏。末将不敢了。" "陛下,良以为这个人不是英布。" "啊?" 车越的惊奇,扶苏的疑惑,连那壮汉都将头抬起来看着张良,嘴动了动却没有说什么。 第十二回 劝降 "哦?" "陛下试想,那鲸布天下闻名,连陛下都另眼相看,从贼之意绝对不是什么为了天下苍生,定然是为了扬名流芳。那,必定是豪气干云之辈,面前此人,卑陋无语,不敢答话,岂是那纵横天下的鲸布。" 扶苏明白了张良的用意。 "恩,看来朕是看走了眼,这个白综,不知道欺君之罪吗,居然送了个假货。看朕必须处罚……" "哼,某家正是英布,有何不敢承认,大丈夫死而已,不可辱。" "哦?你还是个大丈夫,还不能辱?你知道朕的身份吗?" "你不就是现在的皇帝吗。" "不错,朕就是扶苏。看来你是知道要送来见朕的了?" "不错,是白将军告诉我的。" "恩,你很佩服白综?" "某家败得心服口服。" "好。直言担当,也算是个大丈夫所为,朕有几个问题,既然你已经开口了,就回答朕,朕也是不愿意侮辱豪杰的。" "哼,要杀要剐悉随尊便,既然白将军之命,某家才勉为其难。" "哈哈,白综看来确实想得周全。朕说得不错,始皇帝三十六年,你在骊山修葺始皇帝陵寝?" "哼哼,看来是哪个小人背后出卖某家了。" "诶,你也不要胡乱猜疑,看来是真的了,那么始皇帝驾崩之后,你为何就不见了?" "恩?哈哈,还有皇帝不知道的事情。" "不错,朕也是个人,不是神嘛。" "嘿,某家听闻公子扶苏死而复生,重振大秦。今日,却又告诉某家你也是个神。" "算了,子房去安排一下后续,车越出去巡查,朕单独和他呆会儿。" "陛下,良手无缚鸡之力,大军行动,可以安排,可是车将军乃随身侍卫,不可轻离呀。" "是呀,军师说得有理,请陛下收回成命,车越可以将耳朵塞上。发誓今日之事决计不敢泄露半句……" "你们多疑了,朕只不过是不想让英布太紧张了,朕相信朕的眼光,不会看错的,车越你将英布的背负去掉,都出去吧,让他们都后撤三十步。" "可是……" 张良叹口气,拉着还要进言的车越,躬身答喏,出去,将门反手关上。 "你让温冠成将密室告知你,然后派出亲信,恩,我看就以前那几个游侠剑士吧,他们陛下认得,发现了也不会怪罪的。个人武技也能起作用,在派人伏于屋顶,用弩对上,稍有异动即刻冲入。" "喏。" 车越听了这样的安排,才稍微心安些;张良这才看了一眼关紧的屋子,转身出了县衙。 屋内。 "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 "你不怕我杀了你?" "朕说过,朕识英雄,重英雄。你是个做大事的人,自然懂得衡量。" "哼,难道杀了当今的皇帝还不能算是个大事?" "哈哈哈,你这番话稚嫩呀,想我大秦威武天下,朕继承先皇帝遗愿,统雄兵百万,宵小何足惧哉。你是朕看好的大将之才,如果眼光如此短视,那朕就算死了,也认了。" "哼,说得好听。想我大楚兴兵数十万,天下响应,六国尽复,战将千百,黔首夹道欢迎,灭秦指日可待。秦不过是徒有其表而已,想我武有项羽,文有范增、陈平,六国名将辈出,齐心协力,大事将成亦,此时谈什么大秦威武,岂不可笑?哈哈哈……" "人……何至于如此虚伪?想朕,皇帝之尊,为求华夏一统、安定,为求文武能为国尽才,封侯拜爵,光荫后人,却被世人误解,朕何惧之;莫忘了,朕乃是始皇帝嬴政的嫡系长子,秉承先皇血统,率关中二十万,出关征伐,不敢说百战百胜,可是秦军战力如何难道是朕的大言么?" "说得冠冕堂皇,还不是为了赢氏江山。你应该看看,如今的天下成什么样子了?啊,黔首流离失所,吃不能饱读,穿不能暖身,学不能治用。这既是大秦的天下么?" "不错,始皇帝严律过甚,胡亥败坏天下。可是朕就是要改正这些错误的,何况,你现在的主子,难道不是为了天下么?不是为了做另一个始皇帝而兴兵的么?你又怎么保证,他能治好天下呢?如果不如呢?" "哼,想我义帝宽仁待人,比那始皇帝和胡亥好上不知千倍。" "恩,朕可以容忍你指责朕,指责胡亥,可是始皇帝的功过,最好不要妄言,否则,朕容你,大秦不能容你。你也不要出言反驳,这个问题不能有丝毫退让,朕不能容忍。" "好,就算如此,义帝宽厚是世人皆知。" "哈,熊心,一个放牛娃,不过是被项梁和宋义当作傀儡摆布而已,一个连自己的权利都不能保障的君主何谈其他呢?" "呵呵,看来你还是小看了义帝了。像所有小看他的人一样……" "朕没有小看,朕知道,项梁死后,刘邦退出关中后的天下格局剧变。熊心能够从容分配,将项羽和刘邦联合起来,再稳住山东五国,这些可以看出他以后或可成为一个成熟的君主。你不要高兴太早了,别忘了,朕,朕随始皇帝处理朝政凡十数年,随蒙恬太尉镇北疆数年,文武兼修,且正值壮年,那熊心小孩儿能与朕相抗?哼,不过是项羽和刘邦的拖延,山东五国的苟且,待朕扫除了山东,哼哼,楚地岂能抗衡?楚地还有第二个黄歇?还是有第二个屈原?" "……" "不说了,唉。朕是真心的不希望你这样的人才浪费了,希望你能为大秦效力。" "如果我不愿意呢?" "呼……这不是真所愿意看到的。但,为了大秦的安定,你这样的人才不能为朕所用,朕只能杀之,决计不会手软的。" 第十三卷 招降(二) 首先要向大家道歉,由于几个月来忙于生意,并且网络问题一直未曾解决,没有能够及时更新,向各位大大说声抱歉。对不起!看到有人留言,心中很是感动,我会坚持写完的,坚决不做太监,希望各位大大继续支持瑞子。谢谢!“哈哈,来吧,给个痛快。难道我英布会惧死?”“朕给你说得这么透,是因为相信,你是个真正的大将之才,而不是一个蠢才。还没有施展抱负,就这样死了,不会有人记得有个叫做英布的豪杰曾让天下侧目的……”“……”英布手脚早就可以活动了,可就是站在原地,也不动,扶苏知道其实他早就已经愿意投降了,可是需要一个理由,一个让天下人不骂他背叛义军的理由,扶苏也在想,该怎么办呢?猛然想到了一个人,嬴政,这个牌很不错。“唉,难道,忘了相面之人所言?”英布脸上出现了奇怪的表情,他少时有人给他算命说他在受刑之后会被封王赐爵。到壮年果然犯秦法遭黥刑,黥布认为自己成名的日子不远了,欣然笑曰:“人相我当刑而王,几是乎?”(《史记•黥布列传》)别人听到后,一起戏笑他。可是听这话的人都是骊山的几个逃生的生死弟兄,除了死的,剩下的也绝对不会对人说的,因为这样太招摇了,会成为别人的忌讳。“恩,在想朕怎么知道?还是在想当刑而王,几是乎?”“你……你如何得知?”“你不用猜测了,朕可以告诉你,是始皇帝,先皇所言。”“你……哈哈哈,鬼神之说,骗我么?”“朕皇帝之尊,你不过是阶下之囚,朕何须欺瞒?”“这……”“朕死而复生,想来不知道的人,没有几个吧。不过,朕想以死明志,已报先皇。可是先皇当时已经驾崩,所以,特地求于青帝,将朕复生,以振华夏,北逐匈奴,西征蛮夷,传播文明。临醒之时,特意告知朕天下将大乱,必会出现人杰,于是将尔等之名告知朕,你或可知道,朕在始皇帝驾崩后曾派人秘密打探你的下落,而且此事,特嘱咐巴蜀都尉赢封将军出面,可惜未获。”“……”“朕是个惜才如命的人,难道你就没有感到朕的诚意?”英布侧偏着头,好像在做什么决定似的,扶苏也就不再打搅,只是静静的喝着竹筒杯中的茶。“英布有罪之人,何德何能,陛下如此垂爱,布当万死已报陛下。”扶苏手中杯子都掉了,高兴的情绪蔓延,看着终于自愿跪下的英布,感觉就像是打了一场胜仗一般,起身快步走到英布面前,扶起来,专注的看着英布的眼睛,英布抿着嘴不敢直视,可以看得出,扶苏的这般举动还是让英布感动的,此时的英布虽然已经是个将军,可是还不是什么名动天下的人物,在楚军之中都没有钟离昧、龙且受到重用。“小人唯有誓死追随陛下。”听出了这句话的意义,扶苏很高兴,拉着英布硬塞进了案几前,并席(两张案几摆在一起,对面而坐,这个是朋友的交情才有的待遇。)。英布起始死活不从,扶苏还是下了令,英布这才没有办法,惶恐而感激的坐了下去,这时,扶苏拍了两下手,进来一个近侍。“取酒来,楚酒、秦酒和宋酒各一坛。”“喏。”“军师何在?”“回陛下,军师去安顿已经到达城外十里亭的大军了。”“哦,好,回来了,即刻请他来。”“喏。”“准备些食物,送上来,去吧。”“喏。”英布规规矩矩的跪坐在扶苏的面前,扶苏看了一眼,微微一笑。“开始都能大胆如斯,此时何至于此呀?”“小人初时不过是个逆贼和俘虏,以为陛下只是杀小人之前的询问而已,所以无礼。万请陛下见谅。”说完退席伏首。“不要这样,说一句,就要请罪,朕不喜欢,既然朕能与你并席而饮,何来怪罪之说呢?你放心,朕不是个食言之人。”“谢过陛下。”“好了,你现在可以回答朕的提问了么?”“英布不敢隐瞒,记得始皇帝三十七年(秦人十月过年)年后,骊山谣言四起,都说始皇帝已死……驾崩,于是又过几次小规模的逃亡,但都被镇压了。三十八年二月,始皇帝驾崩的消息证实,于是各工地一片哗然,人心不稳,未几,又传出陛下自刎的传言,骊山工地一度失控,当时丞相李斯亲自带兵前往巡视骊山,这才压住了。李斯来之前,小人已经约好同乡,乘此时机,从骊山后山防备极少的小道走脱。后来听闻有人秘密寻找英布,不敢露面,直接潜到了楚地,寄身于吴芮门下,后偶遇从会稽郡逃出的钟离昧,相谈甚合,于是追随项将军……项梁,项梁死后,侄籍近来取得兵权。至此,我等旧人才能独领一军,唉,不想为陛下所破。”“恩,大致上差不多,不过,你是不是与白综将军密谈过?”“这……”吃了一惊的英布不知道扶苏如何得知,难道是白综自己密报的么?如果是,扶苏这么问,就代表只是想看看自己是否诚实,如果不知道内容,自己给说了出来,不知道会不会连累白综,犹豫不决,内心慌乱,不安起来,端起案几上的杯子,一饮而尽,再看扶苏却像是个没事人一样,时不时的看自己一下,然后就端着酒爵摇晃。“恩,是……是的,白将军曾与布密谈。”扶苏没有说话,黑煞将消息透露出来,但是也没有听到什么消息,只是知道有密谈过这回事,所以,看看英布的说法,然后再决定怎么办。这样的事情绝对不允许,很容易形成派系,这些能将必须直接宣誓效命与皇帝,其他人都不得插足,后果是不言而喻的大大的隐患。英布揣揣的等了盏茶的时间,见着扶苏没有接话,知道自己必须说了,一闭眼,狠狠的咬咬牙。 第十四卷 碰壁的交谈 由于工作关系,时间上不能保证几点更新,可是瑞子会坚持上传并完成扶苏的,请各位大大支持。你们的肯定是瑞子的动力。"陛下,白将军与布密谈,乃是因为孟县自布接受以来,高筑城墙,囤积粮草,虽不说是坚固不破之城,可是也是等闲不能轻取之地,左右山峦相叠,利于伏兵,布于来路广布斥候,然后派出伏兵,白综,白起之后,布曾与骊山听过罪将讲过此人,不敢小视,谁知道前日布还在梦中,被近侍喊醒,原来白将军已经兵临城下,团团围住孟县,布惊起,奔至城墙,这才发现原来孟县已是水泄不通了。布明起烟火,传信城外各部回援,谁知一阵厮杀声后,就没有了讯息。然后就是白将军派出使者,射出一信,与布相约,丑时二刻城楼矮墙处密谈。"马上就要入正题了,英布看了一眼还是一个姿势的扶苏,有些紧张,满上酒,又是猛灌了一口,接着说。"布本不信,可是白绢之上的手笔明明的就是骊山旧交,还有旧日约定的暗号,不得不信,为谨慎,布还是于周围埋伏下了弓弩手,自己下得矮墙。丑时二刻,白将军如约前来,是两个人,后面一人,正是骊山旧人。此人乃是樊於期(桓齮)旧将韩挺,因樊将军罪秦,身后一系均遭罪,贬至骊山做小吏,见布直人,所以相爱,约定暗号,布再见,心中惊奇。韩挺讲到,陛下初登皇位,废除酷刑,遣散骊山罪囚,旧日罪人得返,感恩戴德,因罪吏不敢回京,知道白将军领一路军往孟县而来,特地投军相救布,白将军阵列分明,韩挺大兄仗义相救,晓以大义,布不愿城中弟兄白白送命,愿意投降。""恩,很好,你也算是输得不冤,那韩挺必然对你也是了然,所以白综对你的路数自然清楚,制定相对的策略,一举围而不打,就是想救你,哈哈,好好好。""陛下,韩挺并非全是为私,布愿担全责,求陛下……""恩,好了好了,你先下去休息,朕答应你,不会为难白综和韩挺的。""谢陛下。"终于宽下心来,伏地磕头,然后缓步退出去。扶苏微笑的看着英布出去,然后才慢慢的沉下脸来,一拍手,进来一个近侍,将案几撤走。"军师回来了么?""回陛下,军师已经回来了,闻得陛下与人谈论,就去了偏厅进食了。""哦?这会儿进食完了么?你去看看,如果完了就请军师过来,再就是将早上的三个人请到这里,摆上晚食,朕也饿了。""喏。""呼……"深深的呼了口气,扶苏觉得真的累,心事重重,一边是高兴,白起这位最让自己崇拜的战神的后人居然出现了,还是个人才,王离虽然不行,可是据说他的弟弟,王贺已经从军数年了,也是从行伍做起的,因为是王贲与婢女所生,一直都很低调,这个人还是王离自己在离开北疆之际送了个密简,除了家人,无人知道这个王贺的背景,王离的意思是父亲王贲不如祖父王翦,自己就更差劲了,可是王家还是有一个可造之材,并且没有人瞧不起他,是王贺自己向父祖请求的,秘密的遣送到北疆,还是最靠匈奴之地的九原郡固阳县,已经从多次征战中提升为百骑将,根据扶苏派出密探接触李佐车,得知王贺已经是威震匈奴的将军了,进来匈奴忙于内乱和边敌,他也是提出建议让王贺前往中原战场,立功也为王家立个可用之才。"陛下……""哦,子房啊,来来来,不要拘礼,进食了么?""呵呵,臣就是去厨房看了看,准备陛下的晚膳。""哦,好,待得那墨家几人来了一起食用。来人,上食。"进来几个近侍,行动迅速而无声的就把东西摆好了,扶苏正要询问张良关于王贺的问题,见得墨家三人冷漠的走了进来,就住了口。"子房,你看……哈哈,三位先生请入席。""哼,皇帝,你到底要怎样?""老师,跟他客气什么,扶苏,你到底想干什么?"扶苏笑笑的看着,听得年轻的学生如此直斥,脸色一下子没有挂住,勃然变色,正要发作,张良抢先一步起身,一行礼。"请陛下息怒。待臣与之。""哼,就请子房待朕吧。"说完气愤的起身,跟着就去了偏厅温县长给他准备的厢房休息。周围早就站好了卫尉,见到扶苏气冲冲的走了过来,忙行礼,扶苏直接就进了房,"啪""啪""啪"的摔烂了好几样陶器和摆设。车越听得消息,急匆匆的跑来,走到门口,整好扶苏将一个东西"砰"的砸到了门上,吓了车越一跳,车越看了看左右,周围的卫尉都有些紧张,车越也是,猛吸了口气,听了真,屋里已经没有什么声音了,这才整了整甲胄,躬身询问。"陛下,臣,卫尉车越请求觐见。""……"等了一会儿,屋里没有出声,车越更加紧张了,又怕有事,又怕擅闯会被处罚,从来没有见过扶苏发这么大的火。"陛下,臣,卫尉车越……""进来吧。"还没有说完,扶苏的声音有气无力的传了出来,车越赶紧跨了一步,将门向里推开,就看到屋内一片狼藉,到处是破碎的陶渣,到处是被剑砍成的痕迹,定定神,这才进去,将门关上,然后疾步走了进去,才看到内厢的卧榻上坐着一个人,发髻散乱,双肘靠在膝盖上,脸埋在双掌,周围也是满地的碎片,听见脚步声,扶苏将头抬起来,把车越吓了一跳,满脸倦容,看起来就像是熬了好几个通夜,车越赶紧行礼。"臣,卫尉车越,叩见陛下。""唉,车越呀,过来吧。""喏。"走到面前,车越内心不觉悲愤,扶苏意气风发,正值壮年,从来都是英姿勃发,何曾如此颓废。 第十五卷 墨子的传人 "陛下……臣请为陛下分忧,何人如此狂悖,让陛下如此愤慨……""呼……呵呵,没事,车越呀,朕也是平凡人,最近发生了这么多事,朕胸中烦闷是很正常的,加上今晚上英布,还有墨家的无礼,朕内心烦闷,可是又不能轻易发怒,你可知为何?""臣愚钝,乞陛下教臣。""恩,一个人呢,在愤怒的时候就会做出轻率的决定,失去理智,就会做出错误的判断,比如今夜,如果朕当着他们的面发怒,他们也不是轻易屈服的人,一定硬抗,到时候,朕为了下台,或者是朕愤怒后喊出杀了他们,他们就没有命了。生命是宝贵的,哪怕是奴隶的命也不能轻易屠杀,何况他们都是大秦的人才,朕不想因为朕的愤怒,让他们含恨而死,也让朕落下个暴君的名声,让天下黔首对于大秦产生更多的误解,所以朕要忍,或者说,特别是朕要忍。""臣从未听过如此见解,浅薄如臣亦知,陛下仁慈,世所罕见,况天下大家,臣代大秦黔首叩谢陛下。""不用,朕告诉你,权力越大,责任越重。身居高位,愈发的不能轻率,朕作为皇帝,自然是天下表率,而各级官吏则是各级表率,特别是官吏。黔首犯罪不过一人一亭,官吏犯罪,则是一地,越大的官,犯罪越大,小人犯罪不过涉及一人、数人而已,官吏犯罪则是一地一隅,皇帝犯罪则是涉及天下,所以必须要警惕,万不可怒而事。""陛下教训得是,臣受教。""呼……你见这满屋的样子,是不是觉得朕喜怒无常?哈哈哈哈,朕将这些个怒气宣泄在这些身外之物上,就不需要将怒气散在激怒朕的人身上,这也是一个泄怒的方法嘛。""臣又学到了。""呵呵,对了,朕还没有进食呢?你去到偏厅,将朕刚才的膳食送来。""陛下,那可能都凉了,不如让近侍送……""诶,快去,顺便告诉军师,朕刚才大发雷霆之事,并且要让他们三人都知道,然后就将食物送来。"车越惊讶的看了看扶苏,顿时领悟,这才行礼急忙退出去。门口的近卫看得车越出来,忙一行礼。"将军,陛下……""哦,没有事了,对了,没有吩咐不要出声打扰陛下,也不准人进去收拾。""啊?""好了,站好,任何人没有陛下通传不准入内,我去给陛下送膳食。""喏。"车越走到门口,就看到张良正与那公叔泓斯谈笑风生,而那两个徒弟也恭敬的站在张良的和公叔泓斯的身后,并没有出声。车越觉得奇怪,但是没有停留,而是在门口就令人通传。"军师,车越将军门口等传。""快请。""喏。""呵呵,公叔兄请先入座。""呵呵,子房兄请。"抬眼看见车越进来,不屑的瞟一眼就到了上首入了座。两个徒弟也各自做了下首。"车越呀,有事么?""军师,陛下的膳食还未进,车越前来送去。""哼哼,装模作样,皇帝会吃这些冷食。""子宏贤侄不可无礼。车将军乃是陛下的……"张良忙打圆场,车越正要借题发挥,闻言气从心生,转身看了看冷嘲热讽的大徒弟子宏。拔剑而出,遥遥一指,然后怒斥。"你是个什么东西,也敢冷嘲热讽,连脸都不敢露,居然如此无礼,你以为陛下大量是因为怕你们?我大秦雄师百万,战将如云,名将辈出,难道还怕尔等宵小之辈。看车越替陛下杀了你这个鸟人,大秦照样传承百世。""来,让我看看你这个将军的本事……""车将军,不可无礼,他们是陛下的客人。子宏贤侄,万不可再生事端。""子宏,子房兄的话就是为师的话。""唉,喏。"愤然起身的子宏,闻言颓然坐下。"哈哈,客人,军师当他是客人,陛下当他们是上宾,可是你有见过一国之君被客人气的大发雷霆的,就是普通黔首也万没有如此客人。""陛下发怒了?""哼,军师,您与车越一般时间得遇陛下,您可曾听闻见过陛下失态?""确实不曾。""陛下将自己关在屋内,将屋内东西都摔烂,气愤的贵态全无,车越看着都……呜……。""唉,陛下……"车越听到子宏暗自嘀咕,将手中之剑猛地一扔,剑急速朝着子宏而去,闭目不语的公叔泓斯猛的睁眼,将案几上的割肉刀一扔,将剑击落在地,子宏吓了一跳,另一徒弟也是一声尖叫,看着剑落地,这才放下心来,然后起身准备要动武,公叔泓斯也是起身看着车越。"车将军,不知为何要突下杀手?""车越呀,陛下还未进食,快些送去吧。耽搁久了要凉了。"公叔泓斯看了看张良,一挥手安抚两个徒弟,然后冷然的看着车越。"车将军低估了老夫,休看老朽,要出入此地不过举手投足而已,所以如此乃是心中敬重陛下昔日名声,若是咄咄逼人,别的本事没有,取人首级却是探囊取物。""哈哈哈哈,车越十七从军,也有几年,杀人不说无数,几十上百还是有余的,难道你以为大秦军中的将军有无功而得的吗?想杀我,好啊,来试试。""二位如何越说越僵,车越,我以军师身份令你即刻送膳食与陛下。公叔兄……""军师差矣。""我差矣?""陛下刚刚对车越的一番说话,车越记起了,所以,不会僵了,这就告辞,打扰了各位雅兴,车越告辞。""莫非怕了?" 第十六卷 今人与古人的思想冲突 “你这张嘴,居然还没有死,看来真是命好啊。”“陛下说过什么?能告诉小老儿听听么?”“好,今日,车越就转述陛下论道与尔等,看看何为天下大义。”“请说。”“陛下在房内大发雷霆,车越与卫尉惊惧不已,战战兢兢入内,果然,屋内一片狼藉,浑浊不堪,陛下更是失却仪态,车越以卫尉之身,幸从陛下也有两年余,从来不曾见过陛下何曾有过任何失态之举,痛心疾首,即时若果尔等立于身前,必然拼死除之,以泄不敬之罪……”说完车越狠狠的盯了盯三人,公叔泓斯知道话没有说完,侧身用眼神安抚了两人的不忿,然后坐在席上,让子宏斟酒。张良大约知道扶苏可能说了些车越感动的话,本来想制止的,也就静下来,坐下斟好酒,与公叔泓斯对饮。“车将军,请继续,老朽以佐酒。先生请。”“公叔先生请。来,车越也饮一爵。”车越火都要冒出来了,可是想了想扶苏的话,止住怒意,静下心来,躬身接过张良的酒,一饮而尽,将酒樽“啪”的放在右面的空案几上。“哼,陛下确实是疲惫不堪,眼布血丝。车越进去时,陛下已经平息了怒意。然后告知车越一番说话:‘……所以必须要警惕,万不可怒而事……车越浅薄,也受教非常,想来已是几番无礼,犹如凉水浇头,请先生见谅,车越告辞。”说完不理众人,端起食盘就大步的走了。“不可能……怎么可能呢?唉……世上真有如此……”众人陷入了沉思,公叔泓斯端着酒樽的手不停的左右摆动,酒都撒完了,却是全然不知;子宏呆呆的望着自己手中的酒樽,连续狠狠的饮了几大杯;小师弟更是泪眼朦胧,只怕再待着就会失声痛哭了,起身行礼,然后小步的跑出了厅去。张良的内心更是深深的震撼了,是一种灵魂的震撼,双眼泛泪,却又面带微笑,一时间没有了多余的动作,机械的斟酒,朝着公叔泓斯一敬,然后就仰头而尽,如此这般竟将一小坛酒不觉间饮尽,动作却是如斯……“陛下,这个膳食已经凉了,臣大胆让御膳师热了去,即刻送来了。”“唉,朕真的饿了,你呀,真是多此一举,这比泡面好太多了……哦,毕竟现在是战时,在外诸多不便嘛。”“泡面?不知陛下……”“诶,这个是朕的密食,你过去,子房他们谈得如何了,居然去了这么久,看来谈的甚欢了?”(我靠,这个食物也太现代了,还好大家没有好追问。毕竟不是厨子出身,呵呵。)车越一听,猛子跪在地上。“臣,请求陛下处罚。”“何事呀?如此阵仗,呵呵,你可是朕的亲卫将军,起来吧,说说看看。”“谢陛下,臣,擅自将陛下训示臣的一番话告知了军师与墨家三人,所以,才耽搁了许久时间,臣……”“哦?恩……也没有什么,你说了,他们说过什么吗?他们的表情和动作如何?”车越又形象的将刚才的现场表现了一下,扶苏内心还是很满意的,其实他给车越说的目的就是通过他将自己的意见告诉山戎和军方的头头们,不要居功自傲,也知道他们与李佐车、张良的关系都很好,必然会密告之他们,这样也能让这些未来的文官领袖们注意言行,没有想到车越居然这样的场合说了出来,这个话很大义凌然,来自后世的扶苏自然知道语言的魅力,能让公叔泓斯这个老顽固,子宏这个小顽固如此失态,必然是内心投降了,只要加把火候,天下的百家儒生也就不会有异议了,名正言顺的王师,自然强过强征之军了,归化才是本质,也是胡亥时代农民军和旧势力复辟的本质,有了大义昭昭的说辞,用墨家之口、道家的张良和兵家的车越等的宣传,靠,发了,呵呵,内心乐歪歪,差点就喜形于色了。‘扶苏,扶苏,你要稳住,靠,你要稳住,你是大人物,你做的是大事,稳住悦色,沉住气。’头埋下的车越看不到,没有出生的扶苏脸色几变,差点就爆笑了出来,终于,盏茶的时间里扶苏定住神,沉下脸。“朕告知你,乃是因为你是朕的心腹,朕给你说什么,你都出去说,朕还能信你么?”声音不大,却是慢慢的阴森起来,车越‘砰’的跪在了地上,伏在地上,由于地上的碎渣,扶苏清楚的看见车越的膝盖和手掌、额头都有伤痕了,于心不忍,可是想了想,自己说的这个事情也是事实,什么都出去说,那就麻烦了,也就沉下气冷冷看着不说话了。“臣有罪,可是当时的环境……”“看来,你还不知道自己错在什么地方,朕说过,你是朕的心腹,知道朕许多的秘密,可是朕的私话也有区别,如果你将朕的话传了出去,轻的是传错了话,重的蛊惑人心,扰乱军心的罪是跑不了的了,更严重的可能为敌所获,到时,那就是通敌……呼……”“臣知罪了,臣知罪了……”越说越严重,车越赶紧不停的磕头,边磕边请罪。扶苏正想着越说越严重,看来得处罚才行了,这没有台阶,秦法无情呀。不禁的就有些怪自己,场子就冷了,只有车越的声音不停的请罪。“好了,不用磕头了,既然这个罪不可忽视,朕看……”实在是没有办法了,也没有个人救场,只有狠下心来,让曹参定的新军规处罚了。“陛下,臣张良求见。” 第十七卷 和稀泥?张良 有救了吧,张良这个人最会和稀泥,这小子还是有点福气的。"军师啊,朕先将这个车越处置了再说。""陛下,臣,正是为了此事而来,请求面见陛下。""好吧,进来吧。"张良进来,将门关上,看着满屋的狼藉,内心不免着急,这个车越将陛下私底下给他说的话告诉了自己,如果被知道了或许不会被怎么样,可是在场的是外人,这个可就危险了,特别是现在墨家的立场不明,各地的势力难分,就连这个温县都有说不清的事情,要不是大局,扶苏可能早就将温县的事情提出来整了,虽然这个话呢是好的,公叔泓斯三人听了那是真的顺服了,可是张良知道车越这个叫做撞上了,扶苏就算满意这次的结果,为了防止后事,必然重罚以儆效尤,自己能不能救救看扶苏的心意了。想着已经到了车越的身前了,躬身一礼。"臣,东征军师将军张良,叩见皇帝陛下,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说完就行了跪礼,扶苏将张良扶了起来,心里却明白,这个张良是为了说服自己在做铺垫,当然,自己的言谈也确实应该让他感动,这真正的个公仆论,这个时代绝对没有人听过的理论,何况自己皇帝的身份说出,分量是完全不一样的。"子房何故行此大礼?起来再说。""陛下,臣,张良,旧韩勋贵,于秦有灭国之恨,立私仇,而妄国法,行刺先皇,密谋陛下,然,陛下不以旧恶而念,用良于重任,良感恩备至,誓死效忠知遇我主。然,秦法之苛,秦人之勇,良由心甚惧,天下混沌,兵祸连年,黔首遭罪,陛下之明,良深信天下归属。秦天下,陛下又当何从,乃良时刻沉思之事,陛下居然早就熟思。开天辟地之言,使良豁然开朗,身心俱服,天下当秦,良甚幸,黔首甚幸。"说完顿首,车越在旁坚毅的跪着,没有说话,扶苏看了看地上的碎渣,硬着将张良掺了起来,张良的膝盖和头手都有了伤,赶紧将他拉到榻上坐下。看着要起来,硬是按着不准动。"臣岂敢与陛下同榻而坐,陛下……""子房呀,不要如此固执,朕这么做也是有朕的原因嘛,朕虽有情,秦法无情,军法更是无情,难道先生都要朕徇私?""陛下,车将军赤子之心,不能忍受陛下受辱,所以才会义愤填膺,平时,车将军也是谨慎的,那墨家三人虽有敌意,却也内心心向明主,听闻陛下之心,更是感动涕零,钜子已经心向大秦,陛下只需稍加安抚,就能使其归心了,大秦少了死士为敌,多了忠心拥护的墨家,那就是始皇帝也未能做成之事的。车将军的此番说话最重要的就是时机很对,完全不是无意透露,而是观良之眼色行事,否则如此大事,良在旁恭听却不制止,岂非有心诬害,望陛下明鉴。"扶苏听了,觉得这个张良就是狡猾呀,先是说明车越是为了自己受辱,那么如果自己还要处罚,大家就会寒心,但是这个事私事,于是又说出了说着话的作用,起了好的效果,就变成了大功,最后才说是自己的指使,也让自己摆脱了争功的嫌疑,又说是自己的计策,那就变成了完全有预谋的行动,而不是无心的泄露了,自己也有了好的台阶下,呵呵,好一张利嘴。想了,却不动声色,转头问车越。"车越,军师之言,你可听见了?""臣,听见了。""你有补充的么?""臣……"扶苏很清楚的看到张良朝着车越打了眼色,可是转身去坐,装作没有看到,车越愣愣的。"臣,确实是军师之令。""既然如此,为何起始不说明?""陛下,这个臣却是可以解释。""哦?军师神机妙算,居然连车越心中所想都能知?""非也,实在是臣之嘱托,车将军照搬而已,臣不希望他现在告知陛下,免得陛下操心,待得墨家归顺,再禀报陛下不迟。""哦?车越,是也不是?""是的,军师嘱托,臣照办而已。至于深意臣也是不晓。""恩,好吧,既然是军师计策,朕就姑且饶了这次,下不为例。再说一次,朕有情,秦法无情,希望子房与尔都能记住。""喏。臣谨记在心。""车越起来吧。""谢陛下。"微颤的站起来,膝盖的裤子都被碎片割破了,骨肉可见。"来人,快传巫医,诊治军师与车将军,立即搀扶车将军去休息。""喏。""车越告退。"两人看着车越被搀扶出去,扶苏慢慢转身看着张良,张良不敢乱动,坐在床沿又不习惯,感觉怪怪的,扶苏就是不开口,想让张良心虚。张良学的是道家理论,讲究的是无为和随性,所以,虽然不习惯,气氛尴尬,但是却能保持超然的微笑,让扶苏反而感觉不舒服,皱了皱眉头。"子房,依你,这个墨家是否真心归附了呢?""陛下,良以为,虽然墨家此次为车将军之言所感,必然对大秦和陛下敌意锐减,可是积怨甚深的墨家和六国残余可不是一朝之间就能诚信归附,但,至少这,是个好的开始,陛下之怀柔策已然初有成效,恭喜陛下。""你呀,真是一张好嘴,军中都说张子房乃是神算,可是,依着朕,你张子房应该是张利嘴才是。你就是朕的苏秦、张仪嘛,哈哈……""陛下过奖了。哈哈……""子房,你为车越开脱了,朕虽然能够理解,可是万不可有下次了,你私下还是与他们透露朕的意思。""喏。" 第十八卷 传说中的卜卦 看到有人留言,真是动力十足,哪怕只是一句,鼓励的力量足以充斥全身,本身没有灵感的了,看来今夜要码点字了。"恩,你说这个温冠成和这个温县有何问题?""陛下,以良浅见,温县不过小疾,还是怀县之事为要。""不错,唉,这个皇帝真是不好做呀,人人都争,不知有何好处?那熊心难道不知为君之难?那六国旧勋难道不知为君之难?"张良略微思索,才郑重的回答。"陛下,据良观之,方今天下之势,实乃胡亥、赵高致害,始皇帝虽有心,然,常年居于宫阙,不解天下事情,征伐六国国力消耗,同时也积压了许多的仇恨,开万世先河,一统华夏。六国旧勋大都不过是远戚,没有几个是真正做过事情的人,为高位所惑,比拟的不过是故国昏君,心中所念享乐多余济世。陛下之心,良观之,真乃古今第一人。""诶,始皇帝和孝公先祖乃是朕最为敬佩之人,特别是朕观过宫内密简,知之其心确实多为天下,朕不过是秉承祖制,依循而已。""陛下过谦了,密简,良虽未观,然孝公、始皇帝都乃是霸天下之举,实政亦多为天下。然陛下心系黔首之念,臣真是万分钦佩,绝无虚言的。""呵呵,好了,你这个张子房呀,你难道不是为了济世黔首,才出山辅朕么?""臣之心固然,然陛下生于皇室,大秦如日中天,居然还能如此胸怀,才会让臣感叹。""好了,再说朕就成了尧舜了,不说这个,你说说这个怀县该怎么打。""陛下,这怀县据此有约百里,左路白综将军连夜赶路能够在明日子时左右到达怀县,中路急行也不过黄昏时分就能到达怀县城郊了。""算得不错,不过我军速取三地,必然使季布谨慎,而范增也是有些韬略,身后的楚地有赵佗钳制,还不用太过于担心,只怕那项羽会增兵,或者是遣那攻蜀一路回击,我们也是要防范身后的,不要忘记了,他们都是身份低贱之人,夜行也是不在话下的。""陛下所虑周到,良这就去安排斥候与后路每十里五人分散尾随,监视后路。""好,明晨卯辰时分起灶,三刻出发,急行军。""喏。""慢着,留下几个黑煞,监视温县和温冠成。"张良走到门口,转身听到扶苏这样的话,疑惑,转瞬就明白了。"喏。""子房也早些休息,你虽然身体好过以前,还是要保重。""多谢陛下关心。"躬身退出了房门,反身关上门,看了看天空的月亮,越发的明亮了许多,嘴角泛起了些许的笑意,出了口长气,这才慢慢的朝着衙门外走了出去。将周围的大灯熄了,榻前的灯是桐油灯,昏暗,但是已经习惯了,又加了一层透丝罩,隐隐的灯光像装了几只萤火虫的布袋,已经显得若隐若现了,扶苏躺在榻上,侧身呆呆的望着黑幕笼罩的房间,脑海里却是反复的想着历史课本的记载,项羽的匹夫之勇,刘邦的奸诈,韩信的战略战术,义帝熊心的无能……进的局中,方知史书之雾,让原本以为有把握的事情渐渐的变得复杂起来,变得难以掌控,好在收服了李佐车和张良,现在又冒起了白综和赵栋,身边的暗卫,秘密训练的'未来战士'装备也更良,却有个魔障一般不能自已的烦躁,闭上眼睛竟然睡不着,慢慢的一个人影尽然显露了出来,是个漂亮的女生,在呼喊着自己的名字,喊的是扶苏么……不……喊的是……还在判断之间,突然斜里飞速射来一支箭,狠狠的插在了自己的左肋,痛……撕心裂肺的痛……却又像是叫不出来……"啊……""陛下……陛下……陛下……"扶苏大声的叫完之后,右手使劲的按住左肋,一下子坐了起来,定定神,感到有人在给自己擦汗,这才吞了吞唾沫,看见面前躬身给自己擦汗的是张良,车越紧张的站在旁边,让扶苏一瞬间的感动,被人关心,看得出来,是真诚的关心,很暖心。咬了咬牙,伸手将张良手中的面巾拿过来,自己粘粘了汗。"哈,是个噩梦而已,没有什么。""陛下,您,您可真是吓着我们了。"张良人看看的就要软下去的样子,扶苏赶紧坐正扶着张良。"车越,快,将军师扶到席上。""喏,军师,快。""陛下,您快喝点水吧。""恩,给军师也盛一碗吧。""喏。""陛下,不知道这穆丹是何人?陛下为何不停的叫他的名字。""啊?朕这样叫了么?""是呀,陛下,末将听见您不停的叫喊,最后还惨叫一声,吓得赶紧将军师请来,军师把了把脉,说是没有什么,可是就是唤不醒您,正焦急呢,你又大叫一声,跟着就醒了。""哦,呼,没有什么,穆丹乃是朕的一个朋友,已经天人相隔了。"扶苏感觉自己的语气有些低落,看了看两人的疑惑,笑笑说。"哈,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就是个噩梦,至于按住左肋,乃是梦见有人向朕射了一箭,中箭而醒的。""哦。车将军。""军师。""你去帮我取行囊的布袋来。""喏。""子房要做什么?""恩,臣要为陛下卜卦。""卜卦?""喏。梦中既然有预示,臣以为还是须得谨慎为上。"扶苏本来是不大信这个的,不过想想,自己都死而复生还玩儿穿越了,还有什么不信的,本来嘲弄的表情又严肃起来,赞同点点头。"恩,也好,素闻子房精通《易经》,朕虽有闻,却未尝信,不过朕能死而复生,也不得不信。""陛下不信也是不奇,老子道家本就无鬼神之说,这占卜之术乃是黄帝传至今的,占卜方式不同,有观星象、龟背纹、裂痕、蓍草等等,臣善用蓍草和观星象,昨夜臣夜观星象,帝星正耀,必然大吉之兆,然噩梦必有所指,臣今日就蓍草法。" 第十九卷 卜一卦 "恩,好吧,朕可观否?" "哦,当然可以的,不过不能有人打扰,也不能开门入风。之前要先净手净面,静心而祷。" 车越急匆匆的将张良的一个小布袋提来,扶苏吩咐。 "车越,你去打盆水,然后门口守候,不得任何人任何事前来打扰,将门紧闭。" "喏。" 张良看着门关好后,这才走过去慢慢的将手放入水盆中,用水将脸打湿,一会儿将面手擦净,扶苏也干紧净面净手,两人对席尔坐,张良慢慢的拉开小布袋上的绳索,里面有一个小香炉,盖得紧紧的,拿出来,打开盖子,又从袋子里取出三支两指长香烛,用火点着,将香横在双手虎口处,放于额前,口中默念,然后插上香,一阵异香瞬时散发出来,扶苏内心都觉得平静下来,然后又从袋中取出一个圆形的筷子长的小布袋,打开从里面露出来的是一把蓍草,也就是野草的管部晾晒用特殊的药水浸泡后晾干而成。 张良慢慢的去处,动作优雅而缓慢,然后递给扶苏。 "陛下,请您诚信默念您的噩梦,留下一支在侧,其余的再交还给臣。" "好。" 扶苏也恭敬的接过来,想着昨夜的梦境,模糊但是有历历在目的样子,内心有些汹涌,深呼一口气,然后抽出一支放在案几旁,余下的交还给张良…… 车越在门口不觉有些紧张,他是知道这个的,贵族有许多的事情,特别是重大庆典都会用占卜之术,这个蓍草他也是闻而未见,但是他是相信的,所以虽然站在门口,确实肃然的闭着眼睛,内心也是默默的祈祷有好的吉兆出现。 房内,经过两刻钟,反复的推算了六次,张良闭着眼睛,心中默默的推算,扶苏开始以为会像电视的请神一般的大跳大舞,结果就这样枯坐而算,不觉有些失望,但是又心怀期待的想知道推算结果,大气也不敢出,张良双手拢在袖中,半刻的时间,睁开眼睛,朝着已经有些不赖烦的扶苏说。 "陛下,依着卦象上看,陛下心中一直有个大敌,此人会随时威胁陛下,所以陛下非常紧张此人。" "这个朕知道,你不也知道么?" "呵呵,陛下不要急,卦象上说,此乃是危机,会遭偷袭。" "偷袭?哈哈,我们派出了那么多的斥候还有黑煞,难道还有人能够偷袭到朕,唉,那么偷袭能够得手么?" "放心吧,陛下,此事有惊无险,且,还会将此人除掉,陛下尽可放心。" "呵呵,是吗?那么有时间么?" "如果推算的没有错,应该是后日子时,在温县西北方向应劫。" "哦?西北方向?后日子时?" "臣默算了一下,明日兵锋直指怀县,后日应该就能拿下来了,然后会休整一日,再出兵,可能就会在后日的夜间有人会刺杀陛下的。" "哦?如此说来,这刺客会出现在怀县了?" "当是如此。" "好,吃饭,然后出发吧,派出斥候联络左右两路,联合攻打怀县,我们要的是快,拿下怀县,然后分兵三路,继续北上,才能让贼不及准备。" "喏。" 冬日暖阳,可能说的就是这样的天气了,扶苏骑在马上驻足在一旁的小山坡上,一点也不会为了这样的天气而感到不舒服,在冬日的阳光下看着绵绵悠长的队伍,黑亮的铠甲闪闪发亮;急速而没有多少杂音的行军,会让人感叹大秦军队的专业和威武,一种气势,一种静默中酝酿的杀气。 "子房,你从这里看看朕的大秦雄师,如何?" "陛下,臣自跟从陛下以来有太多的感叹了,实在觉得这样的雄兵,在别处或是别人手中,那自然是一奇啦,当得孙武、吴起练兵之要,然陛下……臣却认为,在陛下手中有着这样的勇士,实在是实至名归,纵观吴勇、魏武卒鼎盛之时也不过如此,齐锐士等皆不足比拟。" "唉,这实在是些勇士,他们将自己生命交给朕,将自己的勇猛献给了大秦,朕其实很感激他们。" "陛下每每出言都发人深省,兵圣孙武,曾经有个典故。" "哦?" "孙武练兵,爱兵如命。有一次,孙武在一场战后,回到驻地,没有休息,直接去探望受伤的士卒,有一个士卒的伤口灌脓了,孙武亲自用嘴将污物吸出,全场都感动了。那位士卒的母亲却失声痛哭,有人劝道:"孙将军如此爱兵,你的儿子能得到这样的荣耀,真是让人感动,您也不用太感动了。"那位母亲的回答却是:"我痛哭的原因,不是因为荣耀,而是因为我的儿子会战死沙场的。"那人不解,那位母亲说道:"孙将军如此厚待我儿,我儿必然铭记于心,上得沙场自然是舍生忘死,以报恩遇。我儿必然不能生还。"那人开始还不信,其实一月后,吴越大战,此卒果然勇武无比,终于身中数箭而亡。此事不久传到了家中,其母早就老泪纵横,出阵必亡之言中矣。此事传至吴王耳中,既感叹孙武爱兵之真,也感叹士卒之母明透,特赏了孙武,厚葬了士卒,其母也由国家奉养。" "唉……这就有些士为知己者死的意味了,吴王也处置得非常妥当,唯有此才能祭慰英魂,安慰国人。" "士为知己者死……不错,陛下,此言真是精辟,应该出自始皇帝集博士策论,赵国篇。(即《战国策》)" "哦?朕还未有空闲查阅御档,子房何以得知。"(其实扶苏也就隐约的记得些大概而已) "臣旧日遇到的老人乃是楚地人士,被庄襄王召入秦为博士,所以知之;臣也是略闻而已,此事臣正要请求陛下后日能赐臣一观。" "呵呵,好,战事结束,朕与卿共观之。" "臣先行谢过陛下。" 看着张良像中了六合彩似的兴奋,扶苏也感到高兴。 第十八卷 卜一卦 三组被撤换了,四组收编了我们这些三组的幽魂,组长告诉我,我这个书写不写都没有什么搞的了,我准备开新书,有没有什么意见啊,朋友们,等待你们的答案。再决定。 "恩,好吧,朕可观否?" "哦,当然可以的,不过不能有人打扰,也不能开门入风。之前要先净手净面,静心而祷。" 车越急匆匆的将张良的一个小布袋提来,扶苏吩咐。 "车越,你去打盆水,然后门口守候,不得任何人任何事前来打扰,将门紧闭。" "喏。" 张良看着门关好后,这才走过去慢慢的将手放入水盆中,用水将脸打湿,一会儿将面手擦净,扶苏也干紧净面净手,两人对席尔坐,张良慢慢的拉开小布袋上的绳索,里面有一个小香炉,盖得紧紧的,拿出来,打开盖子,又从袋子里取出三支两指长香烛,用火点着,将香横在双手虎口处,放于额前,口中默念,然后插上香,一阵异香瞬时散发出来,扶苏内心都觉得平静下来,然后又从袋中取出一个圆形的筷子长的小布袋,打开从里面露出来的是一把蓍草,也就是野草的管部晾晒用特殊的药水浸泡后晾干而成。 张良慢慢的去处,动作优雅而缓慢,然后递给扶苏。 "陛下,请您诚信默念您的噩梦,留下一支在侧,其余的再交还给臣。" "好。" 扶苏也恭敬的接过来,想着昨夜的梦境,模糊但是有历历在目的样子,内心有些汹涌,深呼一口气,然后抽出一支放在案几旁,余下的交还给张良…… 车越在门口不觉有些紧张,他是知道这个的,贵族有许多的事情,特别是重大庆典都会用占卜之术,这个蓍草他也是闻而未见,但是他是相信的,所以虽然站在门口,确实肃然的闭着眼睛,内心也是默默的祈祷有好的吉兆出现。 房内,经过两刻钟,反复的推算了六次,张良闭着眼睛,心中默默的推算,扶苏开始以为会像电视的请神一般的大跳大舞,结果就这样枯坐而算,不觉有些失望,但是又心怀期待的想知道推算结果,大气也不敢出,张良双手拢在袖中,半刻的时间,睁开眼睛,朝着已经有些不赖烦的扶苏说。 "陛下,依着卦象上看,陛下心中一直有个大敌,此人会随时威胁陛下,所以陛下非常紧张此人。" "这个朕知道,你不也知道么?" "呵呵,陛下不要急,卦象上说,此乃是危机,会遭偷袭。" "偷袭?哈哈,我们派出了那么多的斥候还有黑煞,难道还有人能够偷袭到朕,唉,那么偷袭能够得手么?" "放心吧,陛下,此事有惊无险,且,还会将此人除掉,陛下尽可放心。" "呵呵,是吗?那么有时间么?" "如果推算的没有错,应该是后日子时,在温县西北方向应劫。" "哦?西北方向?后日子时?" "臣默算了一下,明日兵锋直指怀县,后日应该就能拿下来了,然后会休整一日,再出兵,可能就会在后日的夜间有人会刺杀陛下的。" "哦?如此说来,这刺客会出现在怀县了?" "当是如此。" "好,吃饭,然后出发吧,派出斥候联络左右两路,联合攻打怀县,我们要的是快,拿下怀县,然后分兵三路,继续北上,才能让贼不及准备。" "喏。" 冬日暖阳,可能说的就是这样的天气了,扶苏骑在马上驻足在一旁的小山坡上,一点也不会为了这样的天气而感到不舒服,在冬日的阳光下看着绵绵悠长的队伍,黑亮的铠甲闪闪发亮;急速而没有多少杂音的行军,会让人感叹大秦军队的专业和威武,一种气势,一种静默中酝酿的杀气。 "子房,你从这里看看朕的大秦雄师,如何?" "陛下,臣自跟从陛下以来有太多的感叹了,实在觉得这样的雄兵,在别处或是别人手中,那自然是一奇啦,当得孙武、吴起练兵之要,然陛下……臣却认为,在陛下手中有着这样的勇士,实在是实至名归,纵观吴勇、魏武卒鼎盛之时也不过如此,齐锐士等皆不足比拟。" "唉,这实在是些勇士,他们将自己生命交给朕,将自己的勇猛献给了大秦,朕其实很感激他们。" "陛下每每出言都发人深省,兵圣孙武,曾经有个典故。" "哦?" "孙武练兵,爱兵如命。有一次,孙武在一场战后,回到驻地,没有休息,直接去探望受伤的士卒,有一个士卒的伤口灌脓了,孙武亲自用嘴将污物吸出,全场都感动了。那位士卒的母亲却失声痛哭,有人劝道:"孙将军如此爱兵,你的儿子能得到这样的荣耀,真是让人感动,您也不用太感动了。"那位母亲的回答却是:"我痛哭的原因,不是因为荣耀,而是因为我的儿子会战死沙场的。"那人不解,那位母亲说道:"孙将军如此厚待我儿,我儿必然铭记于心,上得沙场自然是舍生忘死,以报恩遇。我儿必然不能生还。"那人开始还不信,其实一月后,吴越大战,此卒果然勇武无比,终于身中数箭而亡。此事不久传到了家中,其母早就老泪纵横,出阵必亡之言中矣。此事传至吴王耳中,既感叹孙武爱兵之真,也感叹士卒之母明透,特赏了孙武,厚葬了士卒,其母也由国家奉养。" "唉……这就有些士为知己者死的意味了,吴王也处置得非常妥当,唯有此才能祭慰英魂,安慰国人。" "士为知己者死……不错,陛下,此言真是精辟,应该出自始皇帝集博士策论,赵国篇。(即《战国策》)" "哦?朕还未有空闲查阅御档,子房何以得知。"(其实扶苏也就隐约的记得些大概而已) "臣旧日遇到的老人乃是楚地人士,被庄襄王召入秦为博士,所以知之;臣也是略闻而已,此事臣正要请求陛下后日能赐臣一观。" "呵呵,好,战事结束,朕与卿共观之。" "臣先行谢过陛下。" 看着张良像中了六合彩似的兴奋,扶苏也感到高兴。 第二十回 过黄河 “呵呵,走。” 一行人纵马奔至队中,继续赶路。急行军果然有效率,预定的时间还没有到,就已经在傍晚赶到了黄河边上。气势恢宏的黄河,奔腾不息,就像是《西游记》的流沙河一般,遇物即沉,浑浊的河水在一片浪花中显得格外的吓人。几千年的激流因为人力的作用有了很大的变化,此时的黄河,河域更宽,两岸的良田和河床尽数淹没。根据河工的记录,此时的黄河每逢汛期就会淹没沿岸良田上万倾;由于国政大事一直在平定天下和融合六国,所以秦一直未有明确的方针来治理黄河,浩瀚一词确实能够用在先秦的黄河中;扶苏从未有到过海边,不知道海的宽广,但是看到今世的黄河却有一种说不出的震撼。大多数的人都是征战惯了的战士,他们见识广博,知道黄河的汛期已至,早就在昨夜准备期间有了工具,就是将岸边的树木砍伐,然后做成木筏,窜急的河水,简单的用木筏危险太大,所以他们在沿木筏边子上绑上了背在身上的大葫芦,这样增加了木筏的浮力,扶苏看着不觉就佩服了起来,这样的道理,作为一个现代人,自然不难理解。可是作为一个两千年前的一个职业军队,也能够同样的拥有这样的科技知识,是一件很了不起的事情,同时,也对于秦能够征服六国有了更多的认同感。 扶苏来到黄河边的时候,先头部队已经开始准备渡河了,只见最前沿的有百十人,他们全身脱个精光,抓起地上的雪在身上一阵狠搓,然后在原地预热,有几个人猛地举起地上的石头一阵狂砸,原本平静的地面很快就被砸了许多的窟窿,渐渐的扶苏算是明白了。黄河有冰封期,到了这个季节已经是快要封河的时间了,张良就这件事情有提出建议,可以等数日,黄河冰封就可以如履平地的过河,但是扶苏认为兵贵神速,敌人应该也会这样想,毕竟在这样的恶劣的天气下,要想全部安全的过黄河,是很有危险性的,这样的话敌人应该会放松警惕,扶苏正是要抓住这样的机会,杀他个措手不及。 “陛下,前军主将已经探明往下一里处乃是此段水流最缓处,准备在此建桥。” “恩。军师就在帐中休息吧。剩下的就让前军封禄处理,朕已经交代清楚了。” “喏。陛下,这河边真是风大,不如将帐篷合上,待建成……” “诶,诸君都在寒风中努力,朕有这个帐篷已经是格外的待遇了,朕要在这帐中看我秦军如何征服黄河。” “陛下,壮哉。” “哈哈哈,给每一个前军士卒送一坛老酒,暖暖身子。” “谢陛下。” 虽然黄河河面还没有大面积的结冰,但是两岸却已经有了薄薄的冰层,但是还不能站人,所以干脆将岸边薄冰砸开,然后将集合的木筏用大绳捆绑在一起,就能一次送的人多些,也更加的安全些,这些人虽然是秦人,却是选择的善水者,他们二十人一筏,拖着一根长长的麻绳,试探着过河,伐上有准备弓弩剑戟,渐渐的就看不清了,等了大约一个时辰,对岸一声清脆的哨声,这边的一百支宽约十五米,长二十五米的巨大木筏已经排列在了岸边的浅滩上,跟着一支支一次拉着两根并排的巨绳依次排列,并拢,然后用牛皮筋将木筏固牢,两岸的士卒用巨大的铁棍将浅滩的一头固定,然后上去一批精装简从的士卒将剩余的葫芦全部拴在中间的桥段,跟着,一声令下,先头部队牵着马依次朝着对岸走去,扶苏坐在岸边的简易帐篷,烤着火,喝着热茶看着在一个半个时辰里,动用了总共一千五百个善水的勇士,将这座自己设计的大桥建成,很有一种成就感,黄河虽然狂浪,却是不能冲垮这个时代最坚固的木筏,中段的河水最是激荡,好在秦军战马都是训练有素之辈,扶苏带领的骑兵更是精锐,经过了自己的设计的许多训练,这些问题虽然不好处理,却也能大都安然度过,偶有马匹士卒落水,立于两旁的士卒就会用随身的绳索将他拉起,继续赶路。 扶苏满意的点点头,中军司令在侧提醒扶苏起身出发,扶苏起身一挥手,张良等人跟从,马匹已经准备在侧,扶苏一行人随着队伍走向浮桥,这个简易的浮桥虽然不会轻易冲毁,可是却也晃荡不已,扶苏走上去感到有些胸闷,想起自己前世并不会游泳,学了几年都没有能够学会,不免有些惶恐,看着这上面留下的滔滔江水,有些眼晕,张良、车越看出有些不对,赶紧过来左右搀扶着扶苏,有人支撑,扶苏感觉舒服了许多。 “陛下不舒服?” “恩……可能是有些着凉了,这河风一吹,有些眼晕。” “这如何是好。” 车越紧张起来,还好张良在侧。 “哦,陛下,臣与车将军搀扶陛下前行,这浮桥有些水渍,难免滑了些。” 扶苏转过头看着张良诚恳的表情,内心却是想笑得很,心情也就愉快了起来,想来自己已经是皇帝了,还有什么好怕的,两旁,每隔十步就有一个士卒站在旁边手扶半人高的横索,镇静下来。 “呵呵,子房不必担心,朕乃是皇帝,黄河不过是朕的治所一流,何惧之。” 将手推开车越和张良,昂首走去,两旁起始有些忧色的士卒听见了,气势也更加的雄壮了。 扶苏满意的笑了笑,然后骑上亲随牵来的马,望着滔滔黄河,心生感慨,多少中华伟人为此河折服,有多少诗句溢美母亲河。今天,作为始皇帝的儿子,中国历史上第二个皇帝的身份,内心也有伟人的情怀。 “陛下,大军已经大半过河了。” “哦,好,走吧。” 车越的禀报惊醒了思绪,扶苏拉马带着众人前进。 …… 第一回 怀县之战(一) 怀县四十里外西南,有一座大山,山形半月状,透过最后一丝余晖,远远望去,就像是一块半月型的玉佩,上面有橙黄的玛瑙点缀,真是美极了。众人不禁就驻马遥望,根据扶苏的原意是急行军一夜,暂作休息,待得天明与其余两路取得联系,然后布置围城,好能一举打掉黄河一线的楚军胆气,同时看能不能擒下季布,此人在楚地声望颇高,能拿下他去,会对以后的安抚楚地减少许多的麻烦。 “恩,就在此山前后扎营。” “诺。” 身旁的几个将军就去准备扎营了。 “子房,此山可知何名?” “陛下,此山名为映月。” “映月?” “陛下,月有形异半圆之变,每每月半之时,遥观之,此山就似天上倒影的月亮在地上一般。” “呵,果然奇妙,可惜今夜无月呀,朕看来是没有机会欣赏倒影之象了。” “呵呵,陛下,待得翌日,天下承平,臣为车夫,为陛下赶车前来观赏,已补遗憾。” “哈哈,子房认真了,人,总会有遗憾的,否则如何能够知道拥有的珍贵呢?” 张良微笑的脸庞肃然,扶苏知道,这番话又让这位智者思索起来。也不打扰,只是一挥手,一行策马前往驻地。 夜,总是那么毫无商量的笼罩着大地,没有月色的夜晚,让空气变得更加的幽暗。 扶苏静静的躺在榻上,骑了一天的马赶路太累了,没过一会儿就睡着了。大地陷入了一片寂静,除了来回巡逻的哨兵,外边剩下的也只有火苗随风乱窜的呼呼声。 ‘叮’‘叮’‘叮’一阵铁器相交的声响在耳边爆响,跟着人声沸腾,动静越来越大,扶苏眼蒙蒙的睁开,翻过身,侧望着营门口,看着火光映射的影子,已经四处都是站满了士卒,每人都兵刃在手。 ‘呼’的拉开被套,披了件披风,手持宝剑,疾步走出去。 “陛下小心。” 话还没有落,刚刚掀开帐帘的扶苏就感到有厉箭破空而来,门前的卫尉反应已经来不及了,直觉的仰身倒地,还是晚了,跟着门口已经站满了人,架起了盾牌,张良已经在指挥诸将擒拿刺客,车越飞身前来,扶起扶苏,急迫关切的询问。 “陛下可曾伤着?” “恩……呼,肩膀受伤了。” “巫医,末将立即传巫医……” 正要作势招呼,扶苏一把拉住。 “不可,此时不得做声,否则军心必乱。” “可是……” “诶,也没有伤着要害,不要紧,如肉不深,你立即将箭拔出,然后用衣带将伤口绑住,不加速流血就好,没有什么大碍。” “末将不敢。” “鸟,老子……哦……朕疼得紧,快些个,朕还要出去以振军心,快。” 情急差点将粗口骂出来了,还好车越也没有听的清楚。 “末将……” “废话少说,你敢违抗朕的意旨。” “诺。” 扶苏说的气概无比,其实怕得要命,不过也知道此时没有别的办法,一咬牙,将毛巾咬在嘴上,闭上眼睛,车越猛吞了一阵的口水,也是一咬牙,将箭拔了出来,扶苏痛的差点叫娘了,满头的汗水直流,拔了箭,车越也就顺溜了,熟练的将衣带绑在伤口上,暂时止住血,又将扶苏的外衣找来,扶苏偷偷的松了口气,顾不得许多的用毛巾把汗擦了。 “现在你说说,怎么回事?” “诺。事发突然,不过据末将所知,外围的暗卫和密斥并无信号,很有可能是军中有奸细。” “奸细?不会的,朕此次带的都是三秦将士,何来奸细之说?” “这个末将也是不解,但是人员应该不多,最多也就十多人,由于夜晚光暗,看不甚清多为身材迫近我老秦人,所以……” “哼,这些是个什么话,立即传令各营归宿,令营内卫尉、暗卫抽调三百人,与外营暗卫呼应,揪出刺客,将其逐至帅营前场,围困,要活口。” “诺。” 扶苏顺着将外衣穿上,披上披风,手提宝剑,走了出去,车越急忙跟上,眼睛不敢松懈的盯着身边的一举一动。 “传令去吧。” 扶苏一挥手,身前的卫尉和盾卒撤开了,车越急忙跑去侧营的中军帐,告知了张良,张良称善,于是军令一毕,营外瞬间就清了场熄灯,不刻钟,各方传出了发现刺客并接兵的声音。 扶苏入得中军,与众将席坐,大帐大开,外边明火映红了整座山脚,大帐外更是灯火通明。扶苏笑吟吟的与众人谈笑,可是冷汗却是留了一身了,伤口的疼痛已经因为捆绑太久而变得开始麻木,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车越侧立案几旁担心不已,张良因为离得比较近,也看出了问题,这要开口。 “快,皇帝在这里,冲进去……” 居然有十几个人飞快的朝着中军掠了过来,众将立身按剑,扶苏呼了口气。 “诸将不慌,这些人不过尔尔,诸君勿动。” 说完举起未受伤的手轻轻一挥,瞬时从暗侧处飞身出来几个身影,飞快的与冲向门口的刺客接上了手,手起剑落,一看就是个人武技了得的游侠剑术,来人也是了得,居然领头的一人敌住了两人,身手不凡,十来人被拦住了,漏掉的人乘着机会窜了上来,眼看着就要冲入门口了,只听‘呛’一声,一把宝剑遥指着来人,气势非常,几人都是一惊。 “哼,你是何人,看你的打扮也是个侠士,居然做了皇帝的奴仆,真是败类。” “哈哈,未曾想,赵地的剑客居然为项羽卖命,此等暴戾之人,不过是个残忍之徒,有何德行于天下。” “哼,不过是个皇帝的飞鹰走狗,有何资格评论义军之过。” 第二回 怀县之战(二) “在下不过是秉承皇帝陛下的仁德之本,不想妄伤无辜性命,那项羽不过是个暴徒,刘邦不过是个假仁假义的小人,想我陛下早是仁德遍传天下,今也只是想肃清域内,还我清明,强我国家,抗击外狄,诸君何苦……” “呸,这才是假仁假义之言,老子是个暴君,弟弟是个昏君,哥哥杀了弟弟,也不过是个不仁不义之徒,何敢谈仁德……” “住口,本是好意,居然谤言人君,休怪郭某无礼了,哼,出招吧。” 几个人之所以说这么多,就是看这个人还有什么帮手没有,没有想到,把扶苏骂了都没有其他人出声,应该只有这一个人了,互望一眼,举剑上前,一直没有动的郭幕连居然后发制人,几人先出招,可是剑还没有刺出,已经有一个伤了手脉,都是一惊,同时掠开。 “你……你……你是郭幕连?” “不错,在下郭幕连。” 众人一听,知道不能敌,下下狠心,众人齐上,拼尽全力,郭幕连一个身法,晃过了一个人,直取第二人,由于第一个的攻势在前,后面的人被一瞬间挡住了目光,待得出现时,太快了,于是顺势将剑一撩,旁边的配合无间的几个刁钻的角度,封死了路数,看来只有退,可是又退无可退,后面的一人虽然背对,确是转身横剑扫去。 “啊……” “哼……” “郭大侠……” 一时观战的诸将都是一惊,扶苏也觉得危险了,正要拔剑,只有车越倒是优游自得的样子。 说时迟那是快,郭幕连后退了小步,刚好前面的几人剑势已弱,跟着后面的一人毕竟慢了一点,郭幕连用剑出奇将前面的几人手腕上每人拍了一下,吃痛之下,剑顿落在地,然后嘴角微扬,将剑一反手挡在左臂,‘叮’一声,跟着一个侧踢,将身后的刺客踢翻在地,轻轻一纵,退后了一尺,还是站在门口,劈剑在手,静静看着几人。 这说用了许久,其实也不过瞬时的事情,一下子把大家给镇住了,跟着围攻的几人退成半圆,脱身的刺客聚在了一起,怒目看着帐内,却是一点不敢小觑门口的郭幕连。 “好,哈哈,来,车越,将朕的酒鐏与郭大侠赐饮。” 车越接过酒鐏,微笑的送到了郭幕连的身前,郭幕连从容的转身,一恭。 “小人谢过陛下,未曾全礼,乞陛下恕罪。” “不罪不罪,朕早就说过,郭大侠与朕只论朋友之道,不讲君臣之礼。来,诸君配朕同郭大侠痛饮一杯。” “请。” 众人共饮,郭幕连反而跪在地上。 “这是何故?” “陛下,小人乃黔首卑鄙之人,得陛下恩遇,已是难得,万不敢在陛下面前称大侠。” “哦,呵呵,好好好,说得也是见外了些,幕连啊,起来吧。否则,朕可有新的罪行了。” 郭幕连起身,恭敬侧立在门口,众人看得觉得不能思议,想秦自孝公尚法始,一代比一代威重,特别是始皇帝,由于担着统一天下的重担,所以威赫炽盛无人敢冒犯,无人敢直视,不想这个皇帝居然打破传统,与一个黔首剑客称兄论友。 “呸,不过是个收买人心的诡计而已。” “不过是昏君的……” “哼…… 外边的刺客更是气愤不已,扶苏等人全当他们是死人一般了。实在忍不住了,你一言我一语的骂了起来。 扶苏单手轻轻一抬,阻止了愤怒的手下,起身拿起酒鐏,一举杯,众人连忙将酒杯捧起,却不说话,一饮而尽,众人纳闷的跟着喝了,然后疑惑的望着扶苏,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男儿立身天地之间,壮志踌躇,猛士拥簇,天下安定,威武华夏,扶苏志愿也。诸位能够敢于刺杀皇帝,可见胆略过人,朕不惧怕任何挑战和刺杀,今日尔等已是笼中鸟,可还有什么疑惑么?” 听见扶苏说话,刺客们停住了口,面面相视,然后都将目光集中在一个人的身上,那人身长体健,众人之中唯一一个没有受伤的刺客,看了看周围的环境,知道必须出面说话了,清了清喉咙,镀步上前,双手一恭。 “陛下豪言,我等没有人指使,只是不希望暴秦再横掠天下。” 说完这句就停住了,以为扶苏会搭腔,抬眼望去,扶苏却正在把玩手中的酒鐏,一时尴尬,清了清喉咙。 “哼……哼,素闻公子扶苏仁义之人,天下敬仰。然,暴秦之政祸害已久,窃以为,赢氏不足以为天下共主,陈君揭竿,天下响应,我等虽是蝼蚁之人,不足以成大事,只想为天下尽绵薄之力……” 话音未落,扶苏一抬手,侍者将酒斟满,又饮一鐏,然后轻轻的说。 “恩,好酒,好酒。” 众将很配合的唱和。 “果是好酒啊,陛下。” “你……哼,不要以为我等再你掌握,你就可以肆意侮辱……你。” 扶苏一伸手阻止了话头。 “啊,你是……哦,不用了,朕也不想知道你的名字,朕问了,可是要记入史册的,如果要记的话,朕会让史官用刺客某代替就行了。对了某啊,真的夜了,朕明日还有大事要做,你们也该走了,朕休息不好,可是真的是大事了,将军们也去睡了吧。” 说完,起身就准备回帐休息了,众人虽然不明,但是都没有说话,遵从的走了,扶苏走到帐口,停下。 “对了,幕连啊,你今夜就与朕同榻吧,反正也睡不了多久了,天光了,大军就要攻城了。” 郭幕连正要回谢,可是看了看扶苏的坚决的眼神,不敢多嘴,只得谢了。 第三回 怀县之战(三) 瞬时,大帐熄了灯,周围的人都走了,只有帐外红彤彤的火苗将场中的刺客们照着,突然被这么整了一下,大家都给弄糊涂了,开始大家以为扶苏有什么诡计,都十分戒备的,直到等了一刻,没有见到有任何动静,才不得不相信这个莫名其妙的结果。 “头领,您看……” “哼,扶苏是看不起我们。” “那好啊,现在他们都走了,扶苏的寝帐就在不远,让我们冲进去。” “哈哈,你以为人都走了?哎,他们都在暗处,现在不知有多少弓弩对着我们,只要异动,我们就会立即成为箭靶。” “那,我们就走吧。” “哼,扶苏,我赵盾会让你知道我的厉害的。走。” “头领……我们这样走,他们……不会……不会暗算……” “蠢材,怕成这样,要是杀我们,我们早就死了,现在不过是他要彰显他的宽仁。哼。” 赵盾的眼神凌厉的闪烁,一挥手,众人疾步退出了军营。 “陛下,他们已经走了。” “恩,让车越选两个人跟着,找出密道,要小心不要被发现,吩咐各营秘密准备,不准点灯,不准喧哗,不准出营,违令斩。” “诺。” “幕连啊,朕这里倒是有个事,必须你亲自去办才安心。” “诺,幕连定不敢使陛下失望。” “恩,时限紧迫,你带上朕的亲笔军令,从树林穿出,秘密寻找白综,令他们秘密集结,待得南门火起,立即猛攻西门,传完令以后,你就带着本地密斥和朕派出的人,埋伏在北门的五里地的林子里,记住,要尽量生擒,特别是头领,但是尽量不要放走一个人,朕要抓住这次刺客的幕后主事和一个重要人物。” “诺。” 郭幕连潇洒的转身从容而去,扶苏心里真是要叹叹,这个人,真是随时都要保持一个帅哥的形象,自己也要注意一下。不能当众剔牙啦,走路要有型啦……正出神呢,车越已经来到身边。 “陛下,陛下……” 差点傻笑出来的扶苏轻咳一声。 “哦,人都安排了。” “诺。” “恩,你再清点两百人,带上朕的亲笔军令,前往赵栋处,让他们秘密集结,待得南门火起,立即猛攻东门,传完令,带上两百人,绕到北门五里地,与本地密斥联络,待得郭幕连一到,立即埋伏起来,记得北门是朕特意放的一个口袋口,跑出来的肯定是重要人物,朕要生擒,不能好好生擒,可以伤了,只要不是死就行,带上的人一定要一百人是神射手,另一百人要善于近身搏斗,朕要活人,一个都不能放过。” “诺。” “恩,还有,郭幕连此人朕也要看看,你只是协助他就好,此次朕给他表现的机会。” “诺。” “去吧。” “末将告退。” “嗯。” 车越领命出了寝帐,刚刚一走,扶苏就密令将张良和诸将叫到寝帐内,然后命人用厚幔布将帐篷遮住,这样里面的光就不会透出去了。 “值夜官,吩咐营将令(管理军帐内具体事物的临时小官),秘密收拾行褁,只待将令,立即出发。” 一个矮壮的千人将立即躬身领命出了营。 “陛下,末将不解?” “嗯,子房可曾看出啊?” “臣也是不甚了然,不过既然陛下有待命出发的旨意,怕是要打个措手不及。” “果然厉害,朕都是临时想的,其实也未知可行否。正要询问诸将之意?” 众人相互看了一眼,然后都将目光集中在张良的身上。其实,秦人都是从小尚武,能升座千人将,已经是立了许多的战功的了,但是扶苏手下信任的是北疆军,所以,亲随的主要都是边疆的将领,大都年轻,虽然直爽,但是跟着扶苏久了,知道扶苏非常信任张良和车越几个人,出于对皇帝的敬畏,也不在是直性子,都多少有些个政治头脑。不确定的发言,还是让了解扶苏的张良等人去讲。 “陛下,刺客应该已经离开了大营,但可能并未走远,也可能留下暗藏窥探我军。” “嗯,子房说得不错,朕已经派人沿途秘密跟随清除留下的暗探。同时探查刺客是从何而来,如果有什么捷径,那么与我军亦是一利。” 众人闻言都是点头,一时大都觉得扶苏考虑得挺周到的。扶苏暗自得意‘呵呵,我想得当然周到了,才会拿出来,不然很没有面子嘛,靠’;还没有意淫完,就听到了异议。 “陛下,末将有言进奏。” 众人疑惑的跟着声音寻找发话的人,在一群高大的武将将领里显得格外的矮。扶苏在昏暗的灯光里看得不真切,可是心里却是郁闷得很。暗自狠狠的问候了那人的直系亲属中的女性。不过骂归骂,却不能阻止言路,虽然不爽还是很克制的清了清喉咙。 “嗯,这位将军是?” “启禀陛下,末将蜀人杜岐。” “杜岐?” 没有听过啊,扶苏暗付。想着就疑惑的望着张良,张良连忙躬身一拜。 “陛下,杜岐乃是赢封将军力荐与陛下之骁将,乃是望帝后裔,作战英勇,赢将军初入巴蜀,多人暗自作阻,唯杜氏力支到底,帮助赢将军将反叛的蜀地乱民平定;因此特地向陛下推荐,只是陛下当时初登基,琐事繁多,加上急令出兵,也就没有时间召见。” “哦?望帝?是谁?” 众人有些吃惊;他们毕竟不是久随扶苏,连蜀中大事都不知道,难免会疑惑不已,还好张良解释。 “陛下因为大病一场,许多的事情都不记得了,所以,诸将切勿惊异。” ‘原来如此,这事情,连陛下都不清楚那还有谁清楚呢。’众人释疑。 “陛下,这说来话长了,但是杜将军乃是贵胄之后,亦是我大秦的将门之后。” 第四回 怀县之战(四) “嗯,好,此事见解后再说,杜将军有何意见且道来。” ‘靠,望帝,老子听都没有听过,不晓得多出奇呢,靠。不过以后还是要问问,这个望帝是个什么人物,连老子都不晓得,看来不怎么的吧。’想归想,还是微笑的向杜岐说道。 “诺,陛下,末将以为,贼既然派遣刺客,可想早已知道我军行踪;而刺客极有可能是个诱饵。” “诱饵?你是说,贼是利用刺客,明知道不能刺杀朕,只不过是让朕大意,好引诱朕进入其圈套。” “陛下,末将曾听闻逆贼刘邦手下有一谋士陈平,此人智计非常,而且善使诈术;切近来又新增一员大将韩信,虽然不知其人之名;料想,此时,以陛下之圣明,贼居然还能坚持,可想,必是贼中有大将谋划。望陛下万不可小觑。” ‘哦,这个人相貌平平,还是个矮个子,见识确实不凡,连韩信都知道;哼,不过韩信有多厉害又怎样,此时韩信被北疆军困于河东郡,又能怎样;陈平嘛,智计不可小视,但是却还没有厉害过张良吧。哼,不过是想出风头,好让大家认识你而已,靠。’心中虽然这样想,嘴上却是微微一笑。 “呵呵,思虑周详,诸将以为如何啊?” “陛下,杜将军过于谨慎了吧,以陛下之圣明,我秦军之威武,何惧乌合之众,就算贼众多于两倍亦是不足为虑。” “不错,陛下,贼不过是些蟊贼,能成什么气候。” …… 武将的意见十分统一,极度藐视这些农民军,扶苏自己连日来未尝一拜,‘也觉得没有什么可比性,武器的先进程度,兵员的训练素质,还有秦人的勇悍,这些都是由奴隶和小商贩们组成的临时军没有的东西,即使多得多的人数,那也只不过是声势浩大而已,想当初曹操八十三万北军,被只不过五万而已的孙刘联军大破于赤壁,可见多不见得能胜;此时的秦军训练有素,战意高涨,哪里怕什么狗屁陈平,最重要的是,去联络东西两军的人都排除去了,此时又改变策略,对于皇帝的威信很伤,太没有面子了。’于是主意已定,正要说话;张良上前一步。 “陛下,臣以为,杜将军所言非虚,臣虽有此顾虑,却也是觉得贼就算有计,亦不过是乌合之众,不足为虑……” “启禀陛下,刺客从山谷中的一条隐秘小路向北而去,小人等将留下来的密探杀了,跟上前去,果然,走上半个时辰就能直到东南门墙处,见得刺客突然就不见了,看来有密道,不敢耽搁,立即回报。” 扶苏起身一拍手,深呼吸口气,止住张良的话。 “好,众将听令。” “诺。” “陈……,好了,准备出发。” “诺。” “虽然,贼是不足虑,不过各将切记要互相援手,谁要是视而不见,朕必会严处。各将亦都要小心谨慎,如有异动,立即发信号,后援就会立即出动。” “诺。末将等告退。” 看着众人走了,扶苏却莫名的感到兴奋和心绪不宁,一屁股坐下,看看张良还在。 “子房啊,你也去准备吧。” “陛下,臣有些忧虑,杜将军所言,提醒了臣……” “嗯,朕知道,是有些草率了,这样吧,你去调遣暗卫和密斥,仔细搜索各处,如有发现立即来报。” “诺。” 扶苏等张良走了,不知为何却是更加的坐卧不安,于是起身,感觉一阵晕眩,才想起身上有伤。 “来人。” “诺。” “传巫医。” “诺。”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卑臣逢坮奉召前来。” “进来吧。” “诺。” 门帘掀开,一个略显老态的巫医打扮的人进来,跪下行礼之后等待命令。 “嗯,巫医啊,朕有些小伤,过来给朕处理一番吧。” “诺。” 巫医缓步的走上前,掀开披风,一看里面的血迹横流,整个臂膀都已湿透了,伤口处的血迹已经干结了。巫医小心的揭开衣领,还未使力,扶苏已是疼痛万分,不觉哼了出来,巫医吓了一跳,跪在地上不敢妄动。 扶苏缓过劲来,斜眼看了看臂膀,自己也吓了一跳,暗付多半是刚才为了装作没有事而做了大的动作造成的伤口崩裂。 “你起来吧,不管你的事,有些疼痛是难免的,你只管作为。” “诺,陛下,卑臣认为有疼痛感说明箭伤无毒,不要有大的动作,只要稍加调养就能康复,疼痛感可以用些温水,将毛巾浸湿包在伤口处,然后就能让衣物脱离伤口……” 这个办法也太寻常了,不过确是有效,扶苏暗颌。 “陛下,可曾有疼痛的感觉。” “有些许,无妨,应该可以拆去了。” 巫医谨慎的将毛巾缓缓的拿掉,蹑手蹑脚的将衣物慢慢掀开,缓缓将臂膀退出。扶苏瞄了一眼,因为温水毛巾的包裹,伤口像是被水泡过一般已经翻开,有些泛白。巫医将血迹擦净,然后从医箱中取出一样草药,拿出一个长布条,用温水将药混淆,用勺子将药物抹在伤口处,一阵淡淡的凉意让伤口的疼痛感顿时消散了许多,再行包扎,不一刻已经完成。 扶苏看着这位尽于医道的老巫医,慢慢的收拾好,然后蹒跚的出去,心中有些不安,看来一个小小的箭伤让身为老资格的医师都惊魂失措,无非也是因为自己现今皇帝的权威身份作祟。 巫医走了,进来一个卫尉帮助扶苏将衣服换好,扶苏轻轻的抬了抬手臂,感觉比刚才要好得多,只是失血的原因有轻微的晕眩。 “让张良立即见朕。” “诺。” 第五回 怀县之战(五) 有时多更点,有时不更,大哥们,我也要吃饭的啊。 卫尉转身退了出去,扶苏暗付,自己也觉得太轻松了,如果自己是韩信和陈平怎么可能让刺杀皇帝的行动如此草率收场呢?肯定还有后招,问题是在什么地方呢?还是让张良来讨论一下。哦,对了,让那个叫杜岐的也来说说,这个人说不定还是个人才。 "来人。" "诺。" "再传杜岐觐见。" "诺。" 张良入内,刚刚行完礼,还未说话,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就停在了门口,一口蜀中腔调的声音传了进来。 "末将杜岐叩见陛下。" "进来吧。" "诺。" "朕召你们来,其实是因为朕细想之后觉得你们的思虑,不无道理;朕近来连有小胜,不觉得就自傲了起来。" "陛下圣明,臣以为陛下所虑亦是周详的,只是臣记得陛下曾于臣下与蒙大将军等人亲谕,韩信、陈平等人不能小觑,特别是韩信。虽然此时被困于河东,然此间季布亦非常人,加上陈平的计策,而范增乃是项羽的首席谋士,此人素有智者之名;因此臣才会赞同杜将军忧虑之言。" "陛下,军师所言至善,季布此人确不可小视;今夜刺客,来的蹊跷。" "蹊跷?" "我大秦皇帝御驾之营,岂是刺客能够轻易进入中军的,此一也;大秦自灭六国始,皇帝屡遇刺客……" 听到这里,扶苏忍不住看了看张良,只见张良虽然面无表情,确是身躯一震。 "以我大秦护卫之力,刺客之计,已是早已无望亦,此其二;陛下胸襟宏度,宽放了刺客,此举定然出乎了贼之料,然如此平静的就将此事了了,末将实在不解,此其三。末将依次大胆推断,贼必有后招,却不知在何处,此时攻城或可出乎贼之所料,却也不得不防贼之诡计。" 听到这里,扶苏算是明白了,想想确是是这样,这些刺客能够轻易的闯到了内营,如果没有内鬼接应,自己就是个傻子也不信,这伙子刺客来无声息,去也不曾慌张,败退之后留下人来监视,然后大摇大摆的回去了,真是怪。 "报,陛下,攻城已经开始了。" "嗯,可曾有异常。" "未有异常,不过贼之城墙坚固,早有准备,虽然仓促,却能在第一轮箭雨之后逐渐反击。" "哦,哼,看来我真是小看了这些草寇,反应挺快的。好,再探。" "诺。" "陛下,我方虽是突袭,然贼之应变迅速,且,早有准备,如果强攻,可能会造成太大伤亡。" "哈哈,杜岐啊,看来,你还是小看了我大秦的威武之师啊。" "末将不敢。" "那好,我们来打个赌,子房做个见证如何?" "这,这,末将不敢……" "陛下,这怕是不好吧。" 两人慌张的结巴了起来,这皇帝是输不得的,要是赢了皇帝,丢了面子,为这种事而得罪皇帝,简直就是个白痴,这两个人都一脑子的精灵劲…… "哈哈,这样吧,如果朕说错了,朕就允许将上林苑每年开放一个月,与民同猎;朕说对了,那么就说明朕的决定是对的,你们也要将自己的封地每年多缴纳一月的赋税,如何。" "既然都是有益于天下的赌注,臣愿赔陛下一娱。" 杜岐侧眼抬了抬,瞟了张良一眼,也明白了。 "末将只愿自己输了,于黔首有益,也能证明我大秦军威。末将亦陪注。" "哈哈哈,好,就拭目以待吧。" 两人也跟着赔笑了一阵,扶苏渐渐止住了笑。 "请你们来,是要听听你们的说法。朕细想了一下,觉得贼既然如此大胆,而且如此诡异的潜入,说不准真是有其他的目的,所以,朕想,你们应该将剩下的士卒小心安排,不要被贼偷袭了。" "陛下英明,臣与杜将军亦作此想。" 杜岐拱了拱手。 "陛下,末将以为,贼既知我方位置,又有刺客得知我方人数等。若不出所料,贼必会劫营。" "劫营?" "身后之人必然深通谋略,虽然探得消息,可是却只是派遣刺客;以陛下之仁慈,或暂不会杀掉刺客,而贼必有远瞭密斥。隐于暗处,此地又是昏暗背光之所,我方有何动静,贼必知,所以才会反应这么快,我方才会遇到那么大的抵抗。" "臣附议,杜将军所虑有理,我军虽然熄灯而作,秘密准备,秘路而行,然贼或早知,而从一路以来我军声势来看,贼必是高墙坚固,难以攻取。" 扶苏越听越觉得自己把这些古人想得简单了,他娘的,搞这些,如果搞得不好,败了仗,面子虽然重要,可是一想到那么多尽忠报国的勇士因为自己的失误而丧命,就有一种强烈的自责感,毕竟自己不是冷兵器时代和战争时代长大的,不可能那么漠视生命。 "那么……你们说说,我的布置还有何漏洞,畅所欲言,如果真是朕的失误造成了大的伤亡,朕真是愧对将士们的权权报国之心。" 杜岐以为这是皇帝的遮丑的辞令,张良确是知道如果死人太多,扶苏必然自责,那么自己这个军师也没有尽责,立即一恭。 "陛下,臣亦是后知后觉,陛下之策其实妥当,然谋事自不能万全,遐思难免;臣以为,陛下派去联络东、西二路将军的密使,不会有差错,毕竟漆黑背光亦有利于少数人行动,而车将军等都是陛下亲自秘训,我大秦男儿大都自小习武,与游侠无异,单独行动不会有问题。而大军攻城的进度来看,贼虽有暗斥,必也不是能够立即察觉,所以虽然消息传进去了,毕竟是晚了,陛下的突袭之策,还是起了作用的。" 听了张良的话,虽然有安慰的成分,毕竟知识分子的话还是有道理的。杜岐听了这话,心里却不是滋味,感觉上被张良一个人把讨好皇帝的话都说了,而自己则是显示自己比皇帝还要高明,所以也就不愿意将自己的见解说出来,两人的心机导致了扶苏注定要面对这次狂风暴雨的洗礼。 "杜将军?杜将军……你有何见解?" "陛下……军师所言有理,末将亦未能体察,漆黑不见,这对于双方来说都是利弊参半的事情,既然攻城已经开始,末将只是想再看看,加强一下周围的巡逻,不能被贼混了进来。" "嗯,好,今夜注定不能安静,杜岐,从现在始,你就是兼着卫尉的假中尉(代理警卫连长),去安排吧。 …… 第六回 怀县之战(六) 第七回 怀县之战(七) 伍长身后随即奔出数人,近了忽然暴起挥剑将外围的士卒刺翻在地,事起突然,谁也没有防备到,跟着就被弓弩射出了个缺口,扶苏眼看要挨上一箭,几名文官和小卒立即成了人肉盾牌挡在扶苏的前面。 “陛……下……陛下……” 这凄厉的惨叫,像是招魂一般的声音终于惊醒了扶苏,定睛一看,身前已经没有几个人了,都是打定主意保护扶苏的死士。 “快避。” 镇静下来的扶苏赶紧推倒面前的文官,一个扫堂腿踢翻前面的士卒,跟着一个翻身连滚朝着山下翻去,虽然姿势不雅,却是也不容易被射到。 说来惊险话长,也就一瞬间的事,跟着从一个隐蔽的树阴出冲出来一对士卒,追着扶苏,看身手像是昨夜的刺客,人数却多了两三倍,杜岐虽然在站,却随时关注着扶苏的状况,张良离得近,一阵小跑,过来确是累的说不出话了,还要挡住弓箭和攻击,堪堪的危急…… 一声哨响,几个攻击扶苏的敌人某明奇妙的就被强弩射杀了,而且是力道非常,直接被射飞了起来,这突来的变故把双方都给震住了,扶苏却是连忙扶起张良,带着众人回到了杜岐的背后,杜岐已经是将大部分的敌人都消灭了,所以安全应该不成问题。 “天亮了,陛下。” 一个侍吏躬身想着扶苏说,众人抬头一看,果然,天色已经是渐渐的亮堂了起来,旭日东升,夜太长了,扶苏定睛看了看,身边的人大都带了伤,连张良都是气喘吁吁,而敌人大都已经被杀了,剩下的不过是些个人技能出众的游侠而已。 “陛下,贼大都伏诛,这剩下的……” “哎,留下两个活口,其他的都杀了吧。” 扶苏有气无力的语调,陈述着血腥的命令,却没有由来的让身边的人都不禁打了个冷战。扶苏一直以来的印象都是仁厚,还从来没有主动下令像这样杀人的。不过杜岐没有多想,转身,一吼。 “箭阵。” 士卒们四散分开,二十人一队,前后层次分明,游侠们也是战了许久的,精神也没有那么好了,这么一松懈,差点连剑都拿不稳,不过,大家都知道,秦军最具威力的野战方式,就是先来一通铺天盖地的箭雨,然后就是赤裸上身的冲锋。 “哎,罢了,看来这个暴君命不该绝,散。” 看着仅剩的一个头领,大家听见撤退的命令,于是四散开去,各自两人一组,捡起盾牌就往外冲,不过这不过是徒然的,很快一通箭弩之后,剩下的二十个有战力的游侠大都成为了刺猬,反而是受了伤的没有力量动作的伤员没有被杀,但是经过权衡,选了两个没有致命伤的,其他的都被饿狼般的秦军割了首级,扶苏一众早就回到了大营,坐定。 “报,陛下,怀县已经攻破,主将季布已经逃窜。” 扶苏听到这话,微微一笑,看了看下座的张良和杜岐。两人真是机灵,立即起身。 “陛下料事如神,臣(末将)佩服。” “哈哈……嘶……坐吧,都是将卒们之功,朕不过是相信他们而已。” “陛下,怀县已经攻下,不如移驾城内,也好休息。” “准奏,立即收拾启程。” “陛下,末将……” “说。” “城中已然攻破,大军自该休息,末将愿带人驻扎城外以为护卫。” “这么说,杜将军以为敌军还有后着?” “末将以为,我军威无敌,然贼不过是无耻之徒,难保诡计。” 扶苏听的起火,娘的老子要你教啊,看在你夜间的保驾才没有计较,算了,累了,你要咋样,随你,老子不伺候。 看着扶苏要发火的样子,大家都无语,张良正要拖着疲惫的状态劝谏,哪知扶苏突然微笑。 “嗯,将军之言万全之见,这样吧,这一路有卫尉护卫就行,其他人,你自己安置,明晨入城见驾。” “诺。” 一行人虽然惨淡,不过早就有人将甲胄更换了,也算是光鲜的入了城,怀县城不大,也就后世一个镇子那么大,但是城墙坚固,现在各处都遭受了破坏,县衙署亦是如此,到处都是受了重创的样子,还好立即得到了修补,城内的黔首大都不敢出来,昨夜守城时,他们也协助了叛军,好在扶苏曾经说过,不准随意杀民,随意都是被赶了回去。 “哇,真是会享受啊。” “陛下,季布本是贵族出身,虽然善战,却难免奢侈了些。” “嗯,诸事按部就班,朕要休息,无要事不得喧扰。” “诺。” 扶苏进了房间,那个巫医进了来,包扎好了,就默默的退下了,扶苏早就是两眼打架了,一看没有人了,倒床上就睡了,只是不敢乱动,伤口看看的好些了,又被搞的浑身是伤。不过,现在除了拿剑刺他,否则,他是不会把眼睛睁开的。 …… 又是夜幕降临,这一天来,大都被安排了轮休,不过睡的最爽的就是扶苏,万全发挥了前世上了几个通宵后的恶补瞌睡的精神,整整睡了一天,渐渐的,肚子的‘咕’‘咕’声将自己都给震醒了,抿了抿嘴,口渴,肚饿…… 爬起来,‘哇’真是浑身酸痛啊,起来伸个懒腰。 “哇靠……干。” 不自觉的,惨叫之后,后世的脏话都给整了出来,忘了身上还有伤,这一个全身伸展运动,直接将每一个伤口都狠狠的拉动,拉裂…… ‘碰’门像是被大力撞开了,扶苏怔了一下,原来进来的是车越。 “陛下……” “呼……没事,没事,倒是饿了,有吃的没有?” “陛下,膳食早就准备好了。” “哦。” 当老板真是爽啊,特别是这种天下独一的老板更是爽。 第八回 黑煞的密报(一) ICOMEBACK!各位大大实在对不起了,兄弟我不是不更新,不是太监了,而是他**的密码和用户账号搞掉了,今天突然翻查旧文件的时候找到了,连忙将后续的部分贴上,因为一直没有找到账号,基本处于续写瘫痪状态,但是我可以像各位大大保证,找到了账号,本人谨以至诚宣誓,一定会将“扶苏”完成,并且再接再厉,写好!不为求票,只为完成当初的承诺,一定完成,绝不半途玩失踪,挖坑不埋的事我一定不做。多谢更多位的支持…… 抬头看了看松了口气的车越。 “什么时辰?” “现在申时三刻,陛下。” “其他人都就寝了么?” “诺,军师都是刚刚才去西厢休息。” “嗯。” “陛下,今日……” 换完药,又休息好了,扶苏感觉伤势好多了,虽然在这个季节伤口不可能那么快愈合,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身体的资本在这个地方,这些小伤出了痛,也,没有能够伤筋动骨的。扶苏止住话头,推开房门,走到墙台边,眼睛闭上静静的什么都不想,凛冽的夜风像柳叶刀似的划脸而过,肌肉忍不住都颤栗,但是这种感觉有说不出的舒服,清新的空气,寒意十足的让人的头脑不得不清晰起来,一刻后,扶苏睁开眼睛,看了看疲惫的车越,内心温暖不已。 “你先去休息吧,到了天亮再过来。” “陛下,今日的战报已经放在了案头,丞相送来的奏章也已经送到了。” “嗯,朕会看的,你去吧。” “诺。” 扶苏入房,先净面擦牙,漱口,然后喝了口温热的羊肉汤,周身都舒服了,这才坐定,慢慢打开堆积如山的竹简。 张良写的战报很简短,但很详尽,今日的战况非常惨烈,由于城内早有准备,所以攻城部队伤亡达到了六千人,而歼敌有四万余,其他人大都降了,暂时还没有发现季布等主将,卫尉的伤亡也达到了千人之数,各路伏兵也是伤亡不小,加起来已经是接近上万了,而这只是中路军的情况,其他两路人马加起来可有三万左右了的伤亡了,统共的二十多万人,一下子这么多的伤亡压力还是很大的,看来要休整一下了。 辎重方面,运卒车和其他的器械也是损失很大,毕竟现在的路况没有那么好,唉,真是个麻烦事情,头都痛了,合上竹简,脑子都是乱糟糟的。 定了定神又打开萧何送来的奏章,里面主要是说了新法令推行以来大致顺利,关中有百多年的法制基础所以没有什么阻力,而是在其他地方,虽然主官们都不敢抗令,但是毕竟对于法治不是很推崇,特别是南海,这些人从来都是没有什么法制观念的,大都是土著领袖说了算数,赵佗也是恼火的很,好在他在南海的威名很盛,还没有人敢直接抗命。 扶苏还是基本上满意的,这种根本国策可不是想搞好就能行的,必须有个积累的过程和时间的沉淀。 跟着又说了些水利和粮草辎重的事情,大都能够解决,不过还是很紧凑,毕竟大秦在胡亥和赵高的英明领导下,国家的经济实力是大大的被打了折扣,萧何的能力可见一斑了。 微笑的扶苏却将眼睛盯在了随附的山戎的黑煞密查,山戎发现最近居然有人秘密的接见了不明身份的山东人氏,内容不清,但是这个人却不是让人忽视的,他就是子婴。这个人不容小视,毕竟历史上他是个末代秦王,能够毅然除掉权势正盛的赵高,此人气魄不凡,在咸阳见过这个人,三旬左右,正统的秦人身材,长得端正而且看起来颇是正气,扶苏想想这人毕竟没有什么出位的表现,现在看来他居然与敌人这边有联络,其志不小,得加以防范,要是这个时候后院起火,那可就麻烦了。 站起来,晃了晃疲倦的脑袋,着了件简单的长衫,出了门就跑步去,这是一直以来,扶苏一直坚持做的事情,虽然骨子里懒惰的他不想这样,可是想想现在可不是能够天天打打游戏上上网的时候,随时有人冲出来砍你几刀的,身手差了,那可是要了自己的命,所以真是一点也不敢马虎。 基本上随军的卫尉和几个亲信大臣都知道扶苏有这个习惯,每次都有人跟着保护自己,扶苏也懒得说了,而且跑步的时候不谈公事,再急也不谈,保持心情舒畅,这个可是难得的放松方式之一(摔锅砸盆偶尔就可以了,那毕竟是古董)。 出了一身汗,回来休息一炷香,然后就洗个热水澡,哇,通体舒泰,只是伤口不能沾水,麻烦了些。出来披头散发的随便用个丝带绑了头发,坐下来,喝口热汤,吃点东西,爽。 刚刚吃完,张良准时出现。 “子房啊,你是闹钟吗?这么准时。” “闹钟?是何物?” “哦,没什么。来坐,吃过早食了么?” “已经食用了,陛下。” “那就好,你的战报,朕看了,伤亡还是太大了,必须休整,器械和辎重也必须尽快修葺,这些事给你三天时间。” “诺。” “墨家三人如何了?” “三人虽然神态依然,但是看举止确是已经信服陛下,信服我大秦新的景象了。” “哈哈,服就好,服就好。” “但是确是不能放他们走,朕还有用处,一定要看好,但是要以礼相待,不得委屈了他们。” “诺。” “陛下,臣主要是为了一件事而来。” “何事,子房要如此肃容。” “陛下,随奏章里的山戎禀报一事,陛下可曾观之?” “哦,朕都给忘了,你是黑煞主事。不错,朕也有意想询问子房。这个子婴,朕其实不大熟悉,你可有了解。” “陛下,臣接及黑煞之处就已经特别嘱咐山戎,对于已经恩施的皇族特别关照了些。所以,对于大家现在还不大了解的公子子婴有了一些掌握,只不知是否有用。” 扶苏微笑着,眼睛轻轻的瞟了一眼张良,这个人真是个太聪明的人了,其实黑煞的主要事务就是监视,类似于后世的锦衣卫和东厂之类的特务组织,虽然密斥也是属于黑煞的分支,但是本部黑煞的主要事物还是监视皇族。这个作用还是始皇帝始,因为成蛟作乱以后,嬴政觉察到了皇族对于自己的威胁,但是由于一直以来启用的黑煞主事都是皇族公主,所以很隐秘,但是也就是因为这样赢秋子时期,隐瞒了嬴政而秘密联结老秦氏族,嬴政就不再相信皇族,开始改用外臣,如弱顿以及后来称帝后的赵高,这个也是让赵高更加方便的控制皇室独揽大权的重要权利来源之一。 有着自己的心思,却点了点头,让张良将掌握的情报说出来。 第九回 黑煞的密报(二) 今天再更一章,主要是还没有写完,还有大部分的东西我还要重新看一遍才能跟上思路,不然就乱了,希望大大们理解哈! “诺,子婴公子自始皇帝崩,潜心闭门,胡亥乱政,残害宗室,子婴因无继承可能,又秘密买通赵高左右,得逃此难;诛杀大臣,子婴公子却挺身而出,力谏之,胡亥交与赵高,赵高弗与,愤然闭门,未曾出府,直至陛下澄清宗社,乃宗室第一位恭贺陛下之人。” “嗯,这个事情,朕有些印象,此人乃是朕的叔父,祖父身边的婢女所处,所以一直处事谨慎,就连皇父这样猜忌的人他都能得到好的待遇,可见此人不能小觑,胡亥诛杀宗族公子,朕得皇父、青帝之佑,得保兄弟也才一人,其他弟弟统共二十二人全都被其残杀,这其他支系,也没有什么成气候的,只这个出身不好的庶皇叔确是藏得好哇,连朕都给瞒了。” “子婴公子倒似什么大的问题,处事谨慎,为人低调,唯有此次,臣也不解。” “必须将这件事情尽快查清,宗室其他人也要看好,特别是有军权的宗室子弟。” “陛下,他们可都是忠心陛下的。” “你不必紧张,朕不是怀疑他们,而是担心咸阳有人秘密联络他们,那可是太可怕了。” “哦,还是陛下想得周到。” “子房啊,朕与你相处许久了,你觉得朕是个昏君么?” “啊,陛下何出此言,陛下乃是不世明君,臣岂敢有此谬念。” “既然如此,你明明知道朕的意思,何必要这边转弯抹角呢?朕已经多次说过,不喜欢奉承,这是朕的真心话,朕爱卿之才,更希望卿能体察朕之用心。” 张良闹了个没趣,但是转念一想,何时听过帝王有这边胸襟的,也就坦然了许多。 “陛下教训的是,但臣毕竟是臣,有些话,虽有阿谀之嫌,却还是得说,望陛下体察。” “呵呵,你呀,好了,朕也没有什么要教训的意思,就是不太习惯,看着我大秦现在狼烟四起,而天下黔首受苦,朕不敢或忘,也是怕朕被这些奉承话给捧高了,就下不来了。” “诺。” “这怀县可是出关以来最艰难的一役,未曾想朕秘训良久的军队居然在这个小小的怀县遭受如此阻滞。” “陛下,这攻城亦不过一日之时,何来艰难。纵观古今,战必胜,攻必克者大有人在,然似陛下这般攻城时日都是很短,就能克城,随白起李牧复生亦未可敢言。” “那是因为子房不知朕所以感叹之因由,我大秦锐士本已是纵横六合,加上朕的创新战法和攻城利器,至此能够不日而克原因很多。” “臣愿闻其详。” “嘿,这首先,大秦立统不过十数载,始皇帝余威尤隆,大秦锐士之盛名尚存;其次,天下虽乱,然多为蟊贼宵小,六国余孽都未有成气候者;再次,朕昔日薄名或有隐记者,朕能克继宗社,毕竟还是正名,又惩治奸佞,宽刑天下,亦能安抚许多躁动者。再次嘛,朕的训练非常训,自有特别之处,相信子房亦体会得到。” “陛下所言甚是,但臣观之,还有余由。” “请说。” “诺,臣以为,辖正名而征伐不轨,陛下自然是天数使然的胜者,然天下黔首亦望安定,这样自然的,虽然天下有祸乱,但,大体多数郡县已收归朝廷,贼能积蓄力量的后方已无根据所在矣。” “哈哈,子房所言甚是,所谓得民心者得天下,黔首之心莫望太平,只要上有明君,中有贤臣,下自然就有顺民。太平之日亦能不远亦。” “陛下深谙此理,得民心者得天下,真是古今治国之精要。” “你呀。” 扶苏忍不住笑笑的指着张良,心里确实(我靠,我的训练,那是后世不知道经过了多少千锤百炼出来的方法,自然是GOOD,虽然我不是个军事发烧友,可是只需要了解一些现代的常规训练,军训时就搞过嘛,就是走走过场也会显得与众不同的效果。说到这些交谈的语句,怎么的都感觉像是对台词一样的。哎,现在的我,真的是一个出色的特型演员,最佳男主角呀。);暗自意淫一番以后,与张良交代了事情,天都已经亮透了,除了将奏章一一看了看,然后就觉得无聊起来。 说起这个看奏章,真的是让人烦闷的一件事情,依照前世看网络小说的经验,那看这些竹片上的字,还不是一目十行啊,就是一个快,古人的书面语言简洁,天大的事情也是用那么一扎五十片的竹篾片搞定,虽然意思难懂了些,不过这个也难不倒扶苏,针对这个问题,扶苏一早就已经告诉过张良,如果难以理解的东西就让他来说明一下,这样扶苏倒是轻松了,而张良却是累得不行,一般扶苏对于先秦的历史很模糊,而这些个官员呢,又特别喜欢用一些典故啊,当时的成语啊,短句啊,辞赋啊来阐述…… 每次扶苏都是一扫而过,先大致看了,然后批一批,再发给张良让他检阅,如果问题严重的,就让他拿回来,再一起商讨。 这也就导致了张良虽然名义上是个军师将军,其实却是做的军前丞相的工作。 “车越,车越……” “陛下,车将军奉命休息去了,小人前来随侍。” 扶苏挑挑眉,哑然失笑,看了看面前这个诚惶诚恐的年轻人,准确的说只有十八岁的未成年人(战国成年20岁,有专门的成人礼,冠礼之后才是法定和俗定成年),这些人都是皇族或者老秦宗族的子嗣,经过扶苏订立了新的规定,让有功的将令或者战死的战士后裔由主将推荐加入。这个方法是学的汉武帝,不过确实有效,这些人是忠心将卒之后,有了这个荣誉,更加忠心不已。本来是想让来带领,想了想历史教训,还是忍住了。 “嗯……” 扶苏冷眼看着使劲想着名字,但是一时没有想起来。桓联看着面无表情的皇帝,冷眼看着自己,双脚都在打颤,正不知该怎么样,只见扶苏站起来走了过来,不觉得差点儿退后了一步。 “朕实在是想不起你叫什么名字?” “啊?陛下,小人桓联,卫尉大郑宫。” “哦。桓联,桓联……桓……啊,哎,还是想不起来,你们姓桓的是不是有个什么将军?” ‘啊,还是来了,哎。’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伏地不语。扶苏搞的莫名其妙,其实自己也就是好奇而已嘛,战国出名将,秦国尤其多,什么白起、王翦这两个人百战百胜就不说了,就是什么其他的李信、那更是多如牛毛,因为知道荆轲刺秦的故事,所以问问而已,好像是姓桓还是樊。(樊於期应该就是秦国大将桓奇,关中与燕地口音差异造成的误解。) 第十回 算计,又被算计…… "你跪下做什么?" "小人,小人就是桓齮的族人。" 扶苏愣愣的看了一眼。 "那又怎样?" "那……小人一族都是待罪之人……所……" "哦,对哦,不过这个问题……问题是你既然是待罪之人,如何能够进入卫尉的?" "这,小人,小人……" "好了,那你有什么居心?" "小人万万不敢有何居心,只是想戴罪立功为族人洗罪。" "你桓氏是何方人士?" "小人一族乃是西戎游牧偏支,孝公时期因追随国尉车英将军,平定西戎叛乱,应功升为锐士,以后时代从戎,始皇帝时,桓齮已经是驻州将军,后不知何故罪于始皇帝,灭三族,支系亦贬为奴隶。" "是嘛,既然如此为何你能进入卫尉?" "实在是因为陛下才初登帝位时,赦免天下诸罪,我族倍感戴德,族长特选三十位精干子弟于县尉大人衙署立誓,追随陛下,扫平天下,以谢大恩。从戎以来不敢懈怠,昨日攻城之战,兄长不幸战死,车越将军特地从各军中补充卫尉,小人才有幸得见陛下。" "你的兄长和战死的袍泽都是朕的好士卒,大秦的勇士,朕会记得他们,大秦也会记得他们的,待战事一毕,朕会为所有战死的勇士立碑以传报国忠勇之义。" "谢陛下。" "嗯,那就好好干。" 含着泪水的桓联,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了。扶苏也呆了呆,看来毕竟损失还是大,真的是一将功成万骨枯,何况是个皇帝要平定混乱的天下,呼。定了定神。 "走,出去看看。" "诺。陛下要去何处?" "就是随处走走,不要通知其他人,就我们两个,你也去换上便装,不要通知其他人了,朕不想张扬。" "诺。" …… 出得后门,看着这屋顶的积雪,再看看这干净的街道,就可以想象,要多少人才能用这么短的时间将街道清理干净,扶苏出了门看了看面前的巷子,举步朝着前面街市走去。完全看不到战火纷飞的惨烈,这个街市虽然没有平日那么繁闹,街市的铺面也都开了五六成,倒也是安静中有人买卖,这就是好现象,张良果然是个人才,也就是将大致的思路告知,没有想到,居然能够这么快就能安定民心。 随步走到一个卖药的铺子,外面就一个小伙计在无聊的烤着火,看着扶苏朝这边来了,立即站起来,立到柜台里。 "这位爷,您是要买补品呀?" 扶苏不由得笑了笑,举步走上前,先在火旁烤了烤手,然后转头。 "伙计,你怎么知道我不是来买药的呢?" "哈,大爷真会说笑,您看看您,满面红光,这么大的雪,街上没有多少人,就是有人也都是匆忙去往,您却与贵从从容而来,要不是您来小铺,小人还以为是哪位达官贵人路过呢。" "哦,这个关你铺子何事?" "呵呵,大爷,如果是官爷,是万万不愿无事等药铺的,只有路过小县的贵客才会来药铺购取些补品,想来是这段时日的战事,大爷才会屈尊自己前来。否则,肯定会让贵仆来取了就是。" 扶苏看着这个平实的小伙计,不觉得感起了兴趣,也就想多停留,不过停了一会儿,脚冻了些。 "呵,你这个小伙计倒是有些见识,那你说说,这场战事结果如何呢?" "嗨,小人只不过是个蝼蚁般的物事,哪敢妄议天下大事。" 扶苏打定主意,往里走,一招手,桓联连忙跑过去将踏座抚干净,扶苏就席,将手放在炉火上反复烤了烤,小伙计连忙端了杯热水送递了上来,扶苏笑了笑,双手围住水杯,吹了吹抿了一口。 "呵,这水可不是白水呀?" "爷,您问的是,这是我们掌柜的自己熬制的汤水,叫做留白。" "留白?" "爷,您看这杯中之物可有缕缕的白丝。" 扶苏将水杯朝着门口一斜,可不是嘛,怪了都,这水居然是墨绿色的,浮层却又有缕缕白丝。 "呵呵,这是?" "爷,这是我们掌柜的用药材熬制而出的汤水,至于这白色嘛,却是连小的都不知道是何物。" 扶苏放在鼻下闻了闻,这个味道怪怪的,有茶的清香,有奶的乳气,不懂,难道是马奶茶? "你们掌柜的在么?" 小伙计正要搭腔,门帘布后传出来一阵笑声。 女的,扶苏咦的感到奇怪起来…… 小伙计连忙过去将门帘轻轻的被拉了起来,里面亮堂得很。 "贵客到了,就请移尊步,入内细品。" 扶苏好奇心被勾了起来,恒联半错小步挡在扶苏前面,扶苏装作没有看见,恒联走过去小心的将门帘用剑柄掀开了一点,眼睛警示的看了一下周围,这才进去,然后将从内将门帘掀开躬身请扶苏进去。 一入内就感觉暖暖的,在转角的一个空间里有一个大大的火坑,烘得屋子很暖和,举目看去上面还有一个类似于烟囱的泥管子直上屋顶,难怪没有觉得有窒息的感觉,设计很巧妙和先进,正面全是悬在屋内的药篓子,每个篓子都挂着一个竹片,写着药名,里面一点居然是个像试验台的案桌,摆了几个药罐子和一旁的竹笼子里关了几只田鼠…… "贵客既然进来了,请入座吧。" 扶苏这才放下好奇心,循着声源地转头,看见横联已经站在一面墙角,信步走了过去,里面居然是一个小型的会客厅,摆设满了各种竹简,还有羊皮卷,而迎面的有三张案几,正中间的案几正跪坐着一位优雅的美女,懒懒的微笑,让人更是想入非非了。 "请入座,贵客。" 扶苏闻言拱了一手,然后走到了左面的首席摆好衣摆,刚好一个女侍已经将一杯酒水摆好。 定睛一看,原来就是刚刚品尝的留白,不过看起来更加的浓郁飘香了些。 "贵客,请品尝。" 扶苏放在鼻下,轻轻的嗅了一下,说不出来的感觉,很清爽,奶味更浓了些,却没有动物身上的膻味,怪。 "此汤味美,唯这奶味却是?" "贵客果然高明,此汤乃父祖所传,有奶味而不膻,因为此奶出自药木,而非牲畜,自然也就没有了膻味,反而淡淡的药味其中。"女子微微一笑,徐徐道来。 扶苏看着美人的微笑,听着懒懒的声音,真是骨头都酥了,吸了口气,想了一下,又端起来,放在鼻下一闻,果然是有一丝淡淡的药味,说不出什么药,总之挺舒服的,精神都是一振。刚要喝一口试试,就听见门外有人说话。 "……管他是谁,滚开,老子忙着呢。" 扶苏眉头皱了皱,这声音怎么这么耳熟,示意桓联去看一眼,桓联看了看周围,这才躬身退了出去。 "贵客,许是客人抓药,请品赏吧。" 扶苏微微一笑,拿起杯子喝了一口,别说,真是舒服,有些许甜味,加上特殊的奶味,也许是因为出自植物,所以有丝苦味,入喉又变成了酸酸的感觉,不禁的摇了摇头,爽。放下杯子,正眼望去,美人却是淡淡的看着自己,不过那眼神又透漏着说不出的怪异,是高兴,是…… 第十一回 墨家和盟(一) “啊……诶,怎么……怎……晕……” 扶苏刚刚把手举起来,要将疑问问出口,就晕过去了,美人的眼神立即变得犀利起来,狠狠的望着扶苏一眼,转身将身后墙上的一个木柱旁一扣,立即将自己和扶苏的坐垫一漏,人就不见了。 门口的杜岐和车越,穿着便装,杜岐是个急性子,而车越则默默的观察着这家店面,透着一丝怪,这街上虽然有开门的,但是都是门厅若可,所以门墩之处都没有人打扫,而这一家却是有两个人的脚印,却是向着里面,而且没有出来的脚印,虽说现在没有下雪了,可是一个脚印仔细观察还是不难发现的,于是朝着杜岐一个眼神,杜岐就先进去,车越则看了看两面的方向,没有人,于是转身朝着斜对面一招手,一个人站在了房顶,全身都是白袍子,在屋顶的雪迹下不仔细还还真看不出来,站起来的人一个手势,车越就知道找对地方了,也回了个手势,然后转身也走进了药铺。 “没有,刚是有两个人,可是早就走了。” “杜兄,说那么多干什么。”车越紧张得不得了,进来看着杜岐还在争执,急忙说。 “也是,哼,走,就是要进去。”杜岐气哼哼的就要闯。 “诶,你们干什么,你们知道这药铺家主,是谁么?”小伙计赶紧拦着,然后嚣张的说。 “鸟,滚,管他是谁,老子忙着呢。” 看着小伙计还要拦,车越一脚踹过去,直接飞了出去,刚好撞到正往外走的桓联,推开小伙计脸色一变,抬头看到是两位将军,立马的行了军礼。 “公子正在内室呢。” “哦,那就好,走,快点。” 知道出了事,桓联马上转身入内,两三步就走了过去,一看空空如也,鬼影都没有,冷汗立即冒了出来,杜岐首先闯了进来,左右看了看,前后找了找,三人屋里寻了个遍,没有什么发现,桓联是冷汗都冒了出来,看见门口的小伙计在那里张望,一个箭步冲了过去,逮着衣裳一拉,跟着就是两个耳光,随手抽出腰中匕首,稍稍使劲,眼看着就给宰了,车越将手拉住,杜岐一拳头就是腹部,小伙计都给疼晕过去了。 “你们干什么,放手,杜将军,请你立即去禀报军师,切忌张扬,然后请军师速来。” 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小伙计,杜岐狠狠的又踹了一脚,这才,急匆匆的走了。桓联发泄了一下,整个人都懵了,这自己的前帐刚刚被皇帝免了,这跟着就出了这事,无论怎么样,失职的罪名是落定了,自己已经是死罪了,还要连累族人受到牵连,毕竟年轻,没有经历过什么大的风浪。 “你做什么,要自杀,哼,就是死,也得先将陛下找到了,请陛下定罪伏法,否则你畏罪自杀,可知秦法否,可知老秦人族规否。”车越将手探了探小伙计的鼻息,还没有死;侧过身看见桓联傻乎乎的瘫坐在地上,正把匕首往脖子上划呢,很慢的那种;他没有出手阻止,只是冷冷的说了两句,然后就提壶水,将水朝着晕过去的小伙计头上倒。 匕首不知不觉都在脖子上划了一道血痕,桓联猛的一个激灵,‘对啊,不管如何自己死罪难逃,不过现在最紧要的是要把皇帝找出来,否则不止自己全族难逃,就是推荐自己的车越也是难逃灭族之罪,而且现在天下大乱,眼看着大秦唯一的希望就是陛下了,不找出来就是死了也不能去见大秦的先人们……’立定主意,扶着墙站起来,看来审问的事情车越更合适,于是自己就在回忆,慢慢的思索线索,看着周围,然后走到刚刚内室奉茶的座位上,想着刚刚的情景,百思不得其解,也就一口茶的时间啊,怎么人就消失了呢?看看桌上的器具都在,不觉的就踩上去,又觉着有些个不妥的地方,想想也没有想明白…… 这头,扶苏算是慢慢醒了,朦胧中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躺在一张床上,很普通的一张床上,屋里坐着两个人,一个就是刚才的女人,另一个则戴着个鬼样面具,正低声的说着什么。突然停了声音,那鬼面人正往自己这边看,赶紧轻轻的闭上眼睛,。 “你看什么呢?你不相信我的药力,肯定得半个时辰以上才能醒,你放心吧。” “哼,你小心些,此人命大得很,此事可是不能出一点差错,否则主人可就毁了。”一个男人的声音。 “如果不是他,我还不会出这么重的手呢?那药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制出的。” “总是小心些好……” 然后就压了下来,扶苏心里可是在嘀咕,都TM的什么事啊,人家穿越,不是享尽福,就是随便怎么嚣张都不能被怎么样,怎么到了自己这里,短短的时间里,自己就被不明不白的绑了两次票啦,这到底是TM谁啊,老子非把他抽筋扒皮了不可,否则还以为自己好欺负呢。搞了半天,都当上皇帝了,还能随便被人绑架,真是倒了八辈子的霉了,TM的,买彩票怎么没有这么准,看来自己还是太心软了些,不能这样,要把一切危险排除那必须得消除一切隐患,自己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古代的皇帝和权贵那么喜欢清除异己,而且就算是个忠臣,被怀疑了,一样是悲惨的命运。 没有人知道,就是这次被绑架,扶苏的内心就已经变了,变得开始血腥,变得不再那么相信人了。更加不会对敌人心慈手软了,一个被后世评为行为最复杂的皇帝出现了。 还是在迷迷糊糊的时候,突然听见周围响起了踹门的声音,这两个人绝对是高手,就那么一刻,女人立即就反应过来,朝着扶苏抓去,而鬼面男人却在这时突然钻到了墙角的一个狗洞大小的地方,跟着就不见了,‘嗤’‘嗤’一连串的声音,一排弩箭声转瞬就到了,将女人抓向扶苏的手阻断了,‘磅’的一声,顶子都被压了许大一块,下来,跟着周围从窗户,从门,冲进来十几二十个黑煞和卫尉的人,将女人困在了中间,屋顶子上下来的人不理会其他,看见扶苏躺在床上,被子盖着,赶紧将被子掀开,才发现居然被捆着,没有一丝的犹豫,将绳子割断,然后背起扶苏走出去,门口站满了人。 张良看着扶苏被背了出来,心里一紧,赶紧上前,随行的巫医立即检查。 “陛下并无大碍,只是被药晕了,药力过了也就没有事了。” 扶苏强自睁眼,发觉还是晕晕乎乎的,想开口说话,却发不出声来,使劲抬了抬手指,张良上前。 “陛下,请放心,臣一定抓活的,并且追查源头,请先起驾回县府。” 扶苏放下手,无力的闭上眼睛,还是张良明白人啊。 扶苏醒过来时已经是酉时初刻了(下午五点左右),晃了晃脖子,伸个懒腰,‘啊’我靠,都忘了自己的伤了。 门被猛的推开,一群人冲了进来,扶苏咧咧嘴,坐直了,看了看,将领们和张良都来了,看见自己没有事,众人才平静了下来,跟着张良带着大家跪在了地上。 十二回 墨家和盟(二) “臣(末将)护驾来迟,陛下治罪。” “呼,都起来吧,有罪没罪朕心里有数,首先是朕自己的错,太相信自己了,其次才是你们的错。” “陛下……” 大家都起来了,车越一人上前一步匍匐在地,扶苏明白,跟他关系是有,那就是没有及时的清除城内的内患,可是也没有人想到自己会突然跑出去。 “你有罪,但还是首先是朕的过错,军法有定,你先起来吧,你就降两级留任戴罪立功吧。” “谢陛下。” 车越能够立即得到处罚,而且还是很轻的处罚,总算安心了,这才慢慢的站起来。 “那个桓联呢?” “陛下,已经关在县狱死牢之中,失职……” “好了,朕已经说过了,此事首错在朕,桓联有罪也不能免,恩,就使其降为马童,为朕打理御马,至于罪责,待回咸阳再定吧。朕现在要知道的是此次事件的缘由和目的,其他的不用再说了。” “诺。” “其他人都回职守,不得妄动,车越、张良、杜岐留下。” “诺。” 众人听见不容置疑的语气,也就没有人敢再说什么了,都行了礼,慢慢的退出了房门。一时屋内静的连呼吸声都听的清清楚楚,三个人不敢抬头,也不敢互看,还是张良硬着头皮微微上前小步。 “陛下,那女子已经被抓住了,手中有自尽用的匕首,好在有墨家三人同行,将其解毒,黑煞用药询问之下,身份已经确认。” 说完这一通话,张良这才抬头看了看扶苏,还是面无表情,冷冷的看着自己,张良心中一惊,这个人变得好冷漠,完全不似以前,看来这件事情真的刺激了内心,稍有不妥怕是后果危险,暗自吞了口水,继续说下去。 “此女子乃是楚人,姓虞,名珂壬,根据黑煞记录,虞珂壬乃是楚地二十年前有名的申域歌舞团的首姬李三娘的女儿,自大秦一统,楚地亦是绝户之危,或北附夷狄,或西迁羌地,少有旧人,而此女正是西迁之族,五年前被羌人密派回楚地,有秘密任务,却如何也不能查得。” 听到这里,扶苏还是一团雾水,刚好车越正要请罪,门口有黑煞陈简,张良急忙出门,接过竹简,打开一扫,喜上眉梢,又立即肃容,低头入内,直接送陈扶苏。 “陛下,萧何飞鸽传简。” “恩。” 接过来一看,妈的,居然是这个家伙,真是万万没有想到。 “哼,看来是想死。想来朕是过于仁慈了,不下下杀手,许多人都会觉得朕是个儒生,忘了我大秦还有秦法在。” 听着这杀气腾腾的话,杜岐和车越一颤,扶苏一向宽仁,这次虽然处罚了人,但是没有株连,也没有重罚,还是从轻发落的。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居然让扶苏动了杀机。又不敢望张良,就这么朦朦的。 “车越,你戴罪立功的机会来了。” “诺。” “现在有黑煞密简,赢氏宗族居然出来个勾结羌夷,煽动内乱,离间宗室,谋刺朕的东西,你立即带领卫尉,持朕意旨;严密监视,搜寻证据,一有发现,立即缉拿。” “诺,陛下,末将立即回咸阳,先将反贼抓起来。”车越一听,肺都气炸了,皇帝在外辛苦的打仗平乱,宗室居然有人想刺杀,这他真的接受不了。说完,气呼呼的就往外走。 张良看这样子,想出声,看看扶苏的脸色,没有敢说话,杜岐是个武将,更别说了,也要跟着车越一起去。 扶苏余光瞟了瞟张良欲言又止的神态,知道他不赞成。 “慢着,杜岐,你立即到各营巡查,休整情况,然后来报,车越也不用去了,忙乱了一天,先去安排桓联的事情吧。子房直接给山戎传简吧,要有证据就可以立即抓人,没有证据监视就行了。咸阳城还有萧何、姚伦成嘛,蓝田也有赢升,不需要惧怕,都是些跳梁小丑。至于那个女刺客就囚在怀县大牢吧,不要伤害她,待朕回师再说吧。”说着说着,扶苏渐渐的心情平复了许多,这么多大事要办,不要搞乱了阵脚,还是要先把项羽和刘季消灭,然后才跟内部的暗涌算帐。 “诺。” “去吧。” “陛下,此次能够及时救驾,实在是墨家三人的帮助才能算定他们的方法。”张良看着扶苏的脸色变正常了,才敢提及墨家三人参与救驾行动的事情。 “哦,呵呵,看来朕得感谢他们呀。看来朕还是不要随便乱走得好哇。” “这……” “好了,过去了,子房,去把墨家的人请来吧,你去办事。还有,将最新的敌情斥报整理一下,晚上送过来。” “诺。” 扶苏呼出口气,脑子里活泛了许多,管他娘的,只要老子没有死就有机会报仇,现在是大人物,自然被盯得紧,要女人有的是,只是皇帝不能随便乱找,那要是有了娃儿,对大秦可就是日后之患了。还是快点搞定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然后才能过几天帝王的快活日子。忽然间的,好像目标很简单,同时也不再那么崇高了,实际,应该是更加实际得多了。 正满脑子乱想呢,墨家的三人到了。有日子没见几人了,虽然没什么大的变化,不过从举止看得出来,已经不再抗拒自己了,进来就恭敬的行了礼。 “无需多礼,诸位还是救过朕的性命的,请就坐。” 说着几人坐在了席上,公叔泓斯一直跟着扶苏军中,所闻所见,渐渐明白这个皇帝的为人,也真心的认同了,否则就不会主动提出帮着救助被绑的扶苏了。 “陛下乃大秦的希望,我等不能任人将这希望毁灭,更何况子房兄对我说起,这谋害陛下之人乃是宗室之人,老朽更是不齿,所以才不舔冒昧尽力而为而已。” “先生客气了,对了,一直忙于琐事,未能时刻礼遇,望先生见谅。” “陛下客气了,我墨家行事一向不喜琐礼,今日,老朽乃是想向陛下辞行。” “先生要走?” “呵呵,陛下休疑,老朽既然认同陛下,乃是希望能为陛下略尽绵力,奔走与各地,联络墨家,同传陛下大义,休兵戈于海内,做做鲁仲连罢了。”怕扶苏误会,公孙连忙解释。 “先要多谢先生,其实朕并没有质疑先生言行,其实一直以来朕并没有囚禁先生与高足,随时走朕亦不敢阻拦,只是一直没有时间告知先生,望见谅。”这外交口令般的解释自然不会有人相信,不囚禁,人家早就走了,还等你管饭呢。不过大家既然愿意坐一条船,都要有一个好听的理由而已,老公叔也是人精,早就懂了,既然都服了,自然也没有什么好争执的了。 十三回 墨家和盟(三) 十四回 偏激(一) 十五回 偏激(二) 十六回 良苦用心(一) 一路扶苏都不再谈笑风生,少言寡语,张良和车越也百思不得其解,扎营之时张良专门询问,不过扶苏内心纠结得很,这事自己觉得万分的不光彩,怎么能够告诉张良呢,如果被他知道了,看不起自己,就算没有看不起自己,这事也不会觉得光彩。 三天的路程,一路风平浪静,就连朝歌也只用了一夜就打了下来,那么大的城市,那么高的城墙,扶苏高兴万分,有了这次的胜利,暂时摆脱了心中的阴影。 "诸君,朕敬你们。" "谢陛下。" 饮罢,大家开始讨论起了此战。 “新乡、修武我军布置得当,突袭成功,毕竟小城而已,朝歌乃是历朝大城,能轻取证明了我大秦军威之盛啊。” "不错,这朝歌好赖也算赵氏经营百年的大镇,武灵王的后代真是太丢祖宗的脸了。" "是啊,这个赵王算起来也不过是赵氏的偏支而已,本事也没有什么能力,要不是陈余、张耳的支持,根本不可能敢公然复辟。那武臣白白的把赵地重立,却被李良给杀了,张耳、陈余却是找了个窝囊废,除了吃喝玩乐,什么都不懂。" "这张耳、陈余还是有些贤名的,且私交甚深,我看着朝歌之所以这么快就被攻克,还是我大秦兵锋无敌。" "是啊……" "……" "……" 看着下边多有附和,张良正要说什么,可是扶苏却是高兴不已。这一路没有败过,而且好不容易摆脱前日的烦心事,高兴的跟将军们喝个够…… "以往,陛下此时已经起身操练了。" "陛下还没有起来么?" "是的,军师,陛下昨夜饮多了酒,回帐都大喊大叫,三更天才睡着。" 张良推门看了看摊睡在床上的扶苏,这样子的失态。思索了一下,抱着本来要奏报的竹简,交代车越不要打搅。然后边走边想着什么…… "这军师怎么,也怪怪的……"车越自言自语的。 过来一刻,公叔英走了过来。 "喂,张先生叫你去一趟他帐中。" "我叫车越,哼。陛下未醒,不便走开吧。" "我管你去不去,我只是传个话。" 说完就站在了一边也不理会车越,把车越那个气啊。走出去,叫了一个卫尉守在旁边,气呼呼的走了。 "军师。" "车将军,进来吧。" 张良正在整理书简,把车越叫进来,这才停下笔,看了看车越气呼呼的。 "呵呵,这跟谁斗气呢?" "还不是那个墨家女子……" 车越毕竟还是个十几岁的年轻人,难免幼稚些,张良心里墨想。 "车越啊,你是秦军未来的将军,陛下信任的人,良也觉得你是个忠心不二的忠臣。所以,提醒你一下。" 看着张良一脸正经,声音压低,车越也肃容聆听。 "军师赐教。" "恩,那公叔英,虽然是一介女流,但是身份特殊,想陛下重视墨家势力,必然日后有用,加以恩宠,对墨家势在必得,终于收服钜子,而老公叔也将侄孙女留下,其实就是为了取信陛下。良观之,若是要大用墨家日后必然会联姻,所以,公叔英的身份以后会不一样,你应该与她保持距离,不可无礼。" 听了张良的话,车越也觉得问题严重,而自己内心却有些隐约的刺痛,说不出来的感觉。不错,扶苏如此厚待墨家三人,誓要收服墨家,而公叔英身份特殊,而时人深信,只有联姻血盟,才会让陛下放心,才会让天下信服。想毕肃容一拱,感激道。 "小子受教,谢军师提点。" "也只是你,陛下多次在良面前说过将军前途无量,且不可贸然失礼,让陛下失望。" "诺。" 张良之所以要跟车越说这些也是不得已的,虽然自己不愿意参与这些事,不过车越这个小伙子自己确实很喜爱,而且扶苏也给自己多提起,看来前途无量,如果让这些儿女私情影响了扶苏的大计,扶苏必然雷霆震怒,到时候车越遭殃,对于扶苏而言内心也必然不舒服,前两次的绑架,张良觉得扶苏已经有了变化,如果再被这事打击,到时候说不定会转变心态,成为暴戾之人,那才是张良不想看到的结果。不过这话却不敢跟任何人说。 "唉!车越啊,陛下此次不知为何如此,朝歌,历史大城,怎会如此轻易就被攻下,这里面有许多问题,但是陛下却完全看不到,你说说看。" "军师,陛下之事,末将怎敢妄评。" "我也是没有办法,陛下一直都好好的,可是自从突然决定提前出发之际,就不知为何闷闷不乐,而如此大事都未有察觉,你是陛下最亲近的人,我才会问问你的意见,出征之前陛下去过何处?" "没有出去啊,出征之前一直都好好的啊。" 张良也知道,沉思了一下。 "出发前一天,我不是让公叔英与你一起去寻找保护陛下吗?" "啊,想起了,因为陛下说过不能对别人说起,末将也就没有对军师说起。" 看着车越的惊奇,张良像是看到了问题的症结。 "快说。" "诺。那天,末将寻找陛下不着,就询问了周围的卫尉,还是没有人知道,知道问了暗卫才知道陛下去了县狱,跟着就寻去,果然陛下在里面。" "哦?有何特别之处吗?" "并未特别之处啊,陛下也正往外走,于是我们就一起回了。" "你仔细想想,有没有听到什么?或者是陛下有什么特别的表现。" "恩……" 车越陷入了沉思,慢慢的想起了好像扶苏出来得急匆匆的,衣衫还有些不整,走出来之后又隐约听到牢里传来哭泣之声。就给张良说了,张良一听,猜出个大概,但是不能跟车越说了。 "哦,这样,对了,现在朝歌好像一切正常,但是我觉得必然还是有漏洞,你立即回去安排卫尉和暗卫保护陛下,然后把杜将军请来。" "诺。" 十七回 良苦用心(二) 车越转身走出去,张良却把眉头皱了起来,难道说,扶苏独自去县狱是去??这么狼狈的结果还被车越和公叔英看见了,难怪,看来不告诉自己是觉得怕失去了威仪,唉,该怎么才能劝劝陛下呢? “杜岐将军到。”帐口亲兵喊到。 “请进来吧。” “诺。”呼一下掀开帐帘:“参见军师。” “免礼,杜将军,坐。” “军师,杜岐武夫,失礼勿怪。” “杜将军但说。” “怀县以来,诸将都觉察到陛下心神不安,不知何故,这朝歌来的如此容易,陛下却要大醉,将军们也喝得个七倒八歪,某深虑。军师,陛下深信倚赖重臣,何以不稍加劝阻,不谏言,不建议。若军师之言,某深信陛下必然采纳。” “唉!杜将军说的是,良亦私自劝过,但陛下没有采纳,良亦不解,此次朝歌如此明显漏洞,以陛下天纵英姿,居然懵懂,不解。” “军师之言都不能劝解陛下,杜岐,唉……” “然,现请将军,乃是大事相商。” 杜岐一听,肃容挺坐。 “将军,此时陛下身边诸将保护有余,远见不足者众,唯将军看到并能说出,良以为可以付托。” “军师如此言重,究竟何事。” “你立即派人城外密探,一有异常立即来报。” “诺。” 杜岐匆匆走了,张良却陷入了沉思,到底有什么问题现在一时还真的不能确定,只是推断朝歌太容易攻下了,修武、新乡之战好歹也有那么像样子的抵抗,秦军攻势猛烈,器械先进,攻下这样的小城池是情理之中的事,而朝歌乃是商周名城,一代帝都,城墙高耸,却没有什么像样子的抵抗。照理项羽、刘季不会这么大意,何况还有韩信和陈平、范增等智谋之士。 密斥一路并无异常报告,黑煞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消息,真是怪啊。 扶苏摸着快裂开的头,紧了紧眉头。 ‘看来喝太多了,就是喝水,喝这么多也是个问题,唉以后不能这样了,太不舒服了。’ 扶苏自言自语着。 “来人。” “什么事。” “你,车越呢?” “哼,车越被张先生叫去了,没事我出去了。” “恩,你去叫个人进来,朕要洗漱。” “这么大个人,还要别人伺候……” 公叔英用扶苏刚好听得到的声音说了,然后就去叫人了。扶苏很郁闷,这不是喝多了么,真是的。 “陛下。” 看着扶苏走过来,亲兵立即行了军礼。 “军师呢?” “军师在帐中。” 扶苏掀开帐帘,看见张良一副沉思的模样,也不说话,只是观察,张良手里拿着一份竹简,但是眼睛却没有看字,只是发呆。 “呵呵。” 扶苏忍不住笑了起来,张良这才惊觉,立即起身行礼。 “先生请坐。” “陛下,臣失态了。” “呵呵,难得张先生也有失态的时候,不然朕真是会认为先生是神仙了,哈哈……” “陛下见笑了。” “先生为何事失神啊?” “陛下,臣……臣一时也不好说,只是觉得此次朝歌攻取太过顺利……” 扶苏不等说完,就制止了张良的话。 “先生多虑了,想我大秦军威,无论战力,还是先生智谋,天下冠绝,何有不胜之理啊。” “陛下所以极是,想我大秦锐士自孝公,天下难有匹敌,而陛下又有许多新的战法和兵器改良,天下难挡。” “先生也这样觉得嘛,呵呵。” “不过陛下,臣从未怀疑我军战力和战果,然此次朝歌之战确实太过简单了。想朝歌乃是历史大城,虽然历经数百年,以不复当年雄壮,不过自我始皇帝统一寰宇,朝歌也是一片兴兴向荣,臣曾游历此地,绝对是一个可以坚守之城。” “先生过滤了,胡亥、赵高乱法,然后天下不靖,朝歌早已混乱,此次不过季布一个手下小吏守城,而季布早就远遁楚地,寻他的主子去了。如此将军,何以不会至此啊。” 张良看着扶苏一副洋洋得意的表情,无语了,难怪人家说伴君如伴虎,也难怪连始皇这样的雄主都会有一个赵高这样的小人得志,不禁暗自着急,也知道此刻扶苏是听不进去谏言了,默默叹了口气。 “虽然如此,陛下还是不可不防,臣已经擅自调动杜岐将军派人出城巡哨。” “先生身居军师,此等防范措施,何须请旨,小心还是好的。” “谢陛下。” “先生,朕此来是商量看看朝歌需要多少时日安定,大军何时出发才好呢?” “陛下,朝歌虽然攻下,却不比修武、新乡小城,几日时间是不够处理的。” “但,先生,兵贵神速,万不可让贼众聚集,朕看十日为限,差人前往打探,安阳路途遥远,要早做准备,粮草军需供给万万不可剥离,一定要让后方立即赶上,将卒们在前方流血,丞相和大臣们就应该为他们更好的提供后方保障。” “陛下说的是,臣这就派人发信鸽前往关中,请丞相谋划。但朝歌还是要进行好好整顿,宵禁然后好好查查,等接任的县令一到,就能够整理了。” “恩,对了,安抚还是按照以前一样,不能厚此薄彼,让天下人侧目。” “诺。” “那朕就先走了,要跟将军们看看战法。” “陛下……” “先生还有好些公务处理,朕先走了。” 扶苏现在不太想跟张良在一起待久了,说完了就立即走了,留下张良空叹,摇了摇头,坐下拿起竹简慢慢的看了起来。 无论张良和杜岐如何劝阻,在众将服从扶苏的决定下,仅仅十天一过,大军还是出发了,一路上爬山涉水,扶苏表面上恢复了,但是张良却看得出来,扶苏偶尔的出神,偶尔的停顿都觉得问题严重,但是却不能说什么,就是说了,扶苏也不会理会,反而会让他反感自己。天气已经转暖许多了,大家一路走来,不觉得衣服都渐渐的薄了起来,这样子行军速度又轻松了许多。 十八回 殷墟--安阳 昨晚上出去喝酒了,晚回来,现在才抽空更哈。 前方一路都有放出去的密斥,左右二十里也有暗哨,而途中所见的黔首都对于王师是欢迎切敬畏,让人心情愉快不已,而经过十多天的急行军,大家也有些许疲惫,终于在十七天之内赶到了阳河,渡河之后就是安阳了城,安阳前面是洹水有十余里空地,背面有四十余里的空旷地,然后左右山丘起伏,往前一点就是河内郡和邯郸郡交界之处。 扶苏下令扎营,同时派出了密斥和城内的黑煞联络,然后屯兵河边。扶苏升帐商议军情,主将和张良都进来。 “诸位就坐。” “诺。” “大家说说看,这安阳如何打啊。” “陛下,安阳城墙高筑,而且斥候来报,安阳主将乃是刘季手下大将卢绾,此人乃是刘季死党,看来贼此次是要坚守了。” “卢绾,此人才具如何?” 扶苏想了一下,好像没有听过这个人的名字,那么应该不是什么名将了,安全起见还是问了问张良。 “陛下,以黑煞得来的消息,卢绾乃是刘季自小的朋友,同日出生,从小同窗,刘季犯事,四处躲藏,而身边就只有卢绾一人相随左右。此人才具好像还没有什么特别,但是此人性格坚毅,就算是个中才,像守安阳这样的大城也是不太难的。” “哦,安阳算大城?” “陛下,安阳乃是殷商时期的著名通商驻地,后来逐渐形成了定居,而经过百余年商人在这里建造了城池,历经商周二朝千余年,安阳名副其实天下大城。而左右多山丘,利于藏兵。” ‘娘的,原来是殷墟,靠,这时候还是个天下大城。真麻烦,有多少这样的大城呢?’扶苏暗自思绪。 “辎重营可到了。” “陛下,因为我们此次从朝歌出发一路急行,现在到的都是先锋以及骑兵,而辎重和步兵随运兵车可能要三日后晚些才能到。” “恩,也好,正好派人把周围的地形探查一下,再派人去林县看看左路军的情况,还有右路也要派人联络。” “诺。” “你们各自回营,做好布防,此处离安阳太近,你们要随时观察周围二十里的情况。” “诺。” “军师请留下。” “诺。” 扶苏带着张良走进中军侧帐,里面刚刚摆好一个木质沙盘,扶苏遣退左右,跟张良仔细讨论战法。与此同时,安阳城,官署之内,一群人也都聚集在一起。 “诸位,沛公此次派我们来,是为了给大家一个机会建功立业,你们怎么看啊。” “呵呵,说得轻巧,卢将军,那扶苏如此之快就攻陷了三座城池,其中朝歌还是天下大城,也只不过用了一夜而已,我们虽然也是高墙壁垒,却也敌不过那秦人的猛攻啊。” 卢绾听了这话只是笑了笑,接着说。 “魏将军此言不差,秦军此次分三路,来势汹汹,虽然行动迅速,可是这也说明他们休息不够,必然疲惫,且一路胜利必然骄纵。林县有龙咀将军把手,钟离将军也已经暗伏与白马津西北,而我军接手安阳三月余了,大家熟悉安阳周边的地理环境,秦军急来,粮草必然不济,韩信将军领军秘密前往秦军后路,只要我们坚守一个月,必然能够逼退秦军,然后两面夹击,纵使不济,也可将秦军赶入巨鹿郡,那里各地义军逐渐骚扰,还有上将军居中游弋,必能重创秦军,若是将扶苏杀了,秦必然大乱,到时许多地方定会重聚义兵,此事沛公与上将军商议月愈,由亚父与韩将军定下计策,必然能成功。” 众人一听是范增定的计谋,也都信服不已。对于韩信,大多数人都不认可,听都没有听过,只是知道是刘季刚刚拜的将军,负责统帅所有沛军。 “诸君,此次关键之处就在于我安阳能否坚守,希望各位能够同心协力,卢某谢过各位了。” “将军此言差矣,此次既然亚父谋划,必然能够将秦军击败,真能杀了扶苏,那真是盖世之功了。 “诸君但请放心,卢某必不敢贪功,既然诸位无异议,卢某就统一号令了。” 因为现在义军范围越来越小,使得各个义军不得不团结,统一号令,其中以项羽的楚军实力最强,而其次就是刘季的沛军,虽然不强,但是人数最多,两人同时效命于楚怀王,其他的复辟诸侯也都愿意听令于怀王,立怀王为盟主,尊为义帝。同时在范增的提议下,封了刘季为前将军。 “诺。” “韩将军派人来安阳,将城中的防卫做好调整,诸将听令。” “诺。” “魏将军率本部人马驻守北门。” “末将领命。“ “赵将军率本部人马驻守东门。” “诺。” “田将军率本部人马驻守西门。” “诺。” “屈将军率本部人马驻守南门。” “诺。” “本将率余下将领居中策应,同时向各门派出以前兵卒会同黔首作为供给接应。诸君有无异议。” 几个人面面相视,都没有异议。 “好,从现在起,将军们就回去布置防务、继续加固城墙,切记。秦军有大型攻城器械,切不可轻敌,但是安阳城墙夯实,一时之间也每一那么容易攻破,但是要记得躲避,以免不必要的伤亡。” “诺。” 至于伏兵,扶苏没有想到,近一个多月,性情有些变了,无端的自大起来,只有在真正战前的几天才会跟张良一起讨论战法,其他时候扶苏也不怎么与张良谈心事,而张良一天到晚除了日常安排还有要处理千里之外传来的各路消息,忙得晕头转向。根本就没有时间来细细想想这些,君臣离心让这次战事变得前途未卜了起来。 “你看,这里是林县,白综已经到了林县了。离此处不过两百里地,以白将军之力应该很快拿下,然后过来会师不过二十天,而濮阳要远得多,不过也就一个月,我军可以在攻下安阳以后慢慢休整一下。” 张良听了觉得无语,这仗还没有打,这皇帝就已经在想着拿下安阳的事情安排了。 “陛下,臣觉得安阳不易打啊,一路的攻取太过顺利,基本上我中路军连个像样子的仗都没有打过,就已经快到巨鹿郡了。” “军师多虑了,那是贼的实力太弱了。那钟离昧算是贼军的大将了吧。可是你看看,也不过数日拿下,其他的乌合之众自然轻松了许多了。” “陛下,臣说不出,总觉得这是贼军的奸计。” 扶苏感觉张良变得罗嗦起来,有些烦躁,可是没有表现出来。沉默一下,有些不满的说。 十九回 北疆消息 "那军师以为该当如何啊?" "陛下,臣以为当先确定我军粮草,以及辎重,然后联络左右两路,如果他们进攻顺利,则让他们兼程赶赴,左右夹击之势,这样更稳妥些。" "那他们不是成了疲惫之师,到时候被贼军援军赶到,一切就麻烦了。" "可是陛下……" "军师,兵贵神速,如果我们赶到这里来只是为了等他们的话,还不如就在朝歌休整呢。" "……" 张良看出了扶苏的不耐烦,也看出了他是铁了心的了,只有沉默了。 "军师不必担心,我们休整七天吧,等辎重到了也让他们休整一下,检查一下器械,同时派人联络左右两路,赶得及最好,赶不及就边打边等,军师你看如此安排可好啊。" 张良看得出,扶苏已经给足了面子,也好,争取七天休息,也算能够恢复战力,只要有战力,秦军确实不需要惧怕谁人。 "陛下英明。" "只要不骂我就行了,还英明个什么啊,哈哈。" "臣不敢。" 接下来他们安排了一下行程,扶苏看见事情说完了,转身又要走。 "陛下。" 张良赶紧留住扶苏,一个月没有对扶苏说过朝中的事情还有其他方面的消息,张良觉得今天一定要告诉扶苏才行。 "哦,军师还有什么要事么?朕想一个人静一静。" 看出扶苏想离开的欲望,张良赶紧说出来。 "陛下,匈奴动了。" "匈奴?哦,朕想去河边走走,一起去吧,一起边走边说。" "诺。" 扶苏和张良两人走在前面,后边跟从一队卫尉,三十步远,听不到两人的谈话,可是这确是一个可以有效保护的距离。 "军师的消息是北疆的。" 近来扶苏基本上处于恍惚状态,几乎都忘记了北边还有已经被冒顿统一了的匈奴人,这将是大秦统一以后一段时间里的大敌。 "是的,是太尉大人传来的消息,此次匈奴出动18万人,乘着开春,一路杀向西南,看来是要对月氏用兵。" "哦,那么太尉还说了什么。" "太尉大人说,匈奴此次主要是打击月氏甚至是吃掉月氏,而以现在的匈奴,月氏看来是打不过的,如果匈奴要将月氏消灭的话,下一个目标应该是东胡,而由于许多东胡族群造、就迁入我秦境,留在草原的东胡人也会联络夫余人、乌桓人、肃慎人几个大的部族一起抗击,但是冒顿,此人必定会分而击之,到时候再顺势南下,其协胜之势怕是难以抵挡啊。" "恩,这是分析嘛,他们有什么解决的办法没有?" "以前陛下就曾经告诉太尉大人,所以,他此次想立即派人前往东湖各部联络,让他们乘着匈奴人攻击月氏,西袭匈奴,这样匈奴必然收尾不能兼顾,只有撤兵了。" "是个好办法,可是这样做,就会让东胡人和匈奴人都会防着我大秦了,这可不是我要的结果。军师可有良策?" 张良沉思了起来,他曾经去过草原的边缘,知道胡人对于中原人有所防备,甚至看不起,要和他们讲计策肯定不会有用的,陈数厉害可能反而被他怀疑,猛然想起一件事。 "陛下,原来陛下一早就已经定下计,良还左思右想的,呵呵。" 这倒是出了扶苏的所料了。 "陛下以前不是告诉良,与胡人打交道不用陈述利害,只需讲究利益。" "构思不错,朕也说过,但是朕现在不想让胡人过早的把目光投向我们身上。" "那陛下的意思。" "这样,你回信告诉太尉和李辅将,让他们挑选军中的胡人,让他们先立即前往月氏,就说是东胡派人联络,知道匈奴攻击,希望月氏能够顶住,然后在说服月氏派人前往东胡,并且许以利益,自然让两伙人都感兴趣了,只要月氏死扛,而东胡又能及时行动,匈奴就不能一次吃掉,只要这一次吃不掉月氏,下一次他就同样动不了东胡,只需要拖个三年,我大秦自然肃清贼寇,到时候,就可以跟他周旋了。" "陛下,良策。" "对了,你一定要特别强调,要找能言会道的人,能够随机处理能力比较强的人才能操办此事,否则反而会被发现,到时候以冒顿的才具,反而会利用这个机会来联合他们先攻大秦,那可就不妙了。" "诺。" "立即去办吧,此事紧急。" "诺。" 扶苏经过处理匈奴的事情,豪气一下子又回来了,何必拘泥小节,又不是朱程门徒,道学先生。只要把安阳打下来,龟缩在邯郸郡的义军就会进入包围了,可能用不了一年就能搞定,到时候才是华夏名族扬威的日子。 扶苏又恢复了早上晨练的习惯,而且不在饮酒,每天搜索各路人马的消息,后对辎重好步兵已经到了,各军准备停当,转眼七日已过。 "厉害非常啊,这个龙咀居然还善于守城,而濮阳的斥候由于路途遥远还没回报,不过扶苏已经将方圆四十里地都探查清楚了,连安阳前面一百里都已经派人摸过底了,心中有数。于是擂鼓聚将。 "诸君,七日已过,今日开始进攻安阳,一定要一鼓作气拿下,然后分兵接应白综,等到三路到齐,进发邯郸,然后剿灭赵国扫平余孽,再合赵佗两路夹击楚地。" "诺。" 现在各地的义军都被收缩,北方只有赵国最大,剩下的夜就是被赵佗、赢封、章邯封锁在黔中、长沙等郡,势力一直不能再扩展的地盘里了。 "山戎,你带领步卒立即及过河,结阵以待,掩护我后军过河。" "诺。" "李尚,带领骑兵随后过河。然后前往西门。" "诺。 "杜岐带领本部人马过河然后迅速向东门进发。" "诺。" "朕率辎重随后渡河,过河扎营,夜里攻城。" 这是秦军最近采取的新战法,夜晚抛石极机将大石抛射城内,让人更加恐怖,也更加不好防御,是心理战,颇为有效,所以一直沿用。 二十回 心中不安 山戎本身不是步卒主将,可是早就封为材官将军了,又是剑首队的主将,皇帝信服的人,怀县之后扶苏就让他主领了步卒,善于山地战和攻城战的山戎是目前扶苏觉得最合适的中军步卒主将,而在询问下,山戎向扶苏推荐了车横为剑首队的主将,扶苏也能信任。山戎带领着万人,用葫芦筏子渡河,然后立即就地防范。 一切进行得很顺利,张良和几个将军都觉得有问题,可是又说不出来,本来半渡而攻是卢绾目前最起码的试探,可是安阳城却完全没有反应,连扶苏都觉察出了问题,可是现在也不能做什么,只有等三处工事做好了,然后才召集七个主将前来。 扶苏从他们进来就看出了他们的疑惑了,但是还是安抚的招呼他们先坐好。 “诸君也是看出来了,我们在河这边扎营近十日,今日还过河筑工事,如此这般,贼军却完全没有动静,可是奇怪得很。” “陛下,看来贼定有古怪。” 李尚第一个发言,可惜说的是废话。 “李将军说的是,但是我斥候多日来将周围四十里都探查遍了,都完全没有任何异常。” 张良是黑煞的主事,连密斥的消息也是多传达给他的;所以接过李尚的话就说了出来。 “末将以为,此乃贼军的缓兵之计,多是早就派人求援了,现在都还没有来,说明援兵甚远,如果再等下去反而给贼以可乘之机。” 说话的是步卒主将孤狐行,孤狐是西戎的小族,但是一直靠近秦国,由于人丁单薄,所以襄王时干脆迁入雍城以西,以示效忠秦人,一直都没有什么人才出来,入伍的都是做些下级步卒。能做到万人将,实在是杀人无数得来的功劳,只是知道蛮干,所以扶苏也不是特别注意他。 “孤狐将军,求援是一定会的,但是最奇怪的就是偏偏一切都太安静了,贼完全没有动静,让我们摸不清,而且自从第一次密斥发出消息,知道些许情况外,就再也没有消息出来了,所以我们更要小心应对。” “关他什么计谋,无非也就是要靠着安阳城坚守才能有效果,可是只要我们尽快攻下城池,贼人再多的计谋都来不及实施也是空谈。” 扶苏倒是很认同这个观点,不觉得开始欣赏孤狐行了。 “陛下,末将认为孤狐将军说得有理,但是贼的诡计却不得不防。” “杜将军说得有道理,臣也赞同。” 孤狐行耐着性子听他们磨叽,心里却不耐烦得很,秦军打仗多是靠实力说话,计策不是没有用,但是一切都因为对手太弱,纵有计谋也很难起作用,起码孤狐行自己是这样认为的。 “陛下,杜将军,军师说得在理,但是末将以为什么计谋都没有实力来得重要,所以归根结底还是要打了才有结果。” 扶苏近来有些自满,觉得有自己的一套现今武器装备,再加上一路胜仗,连人都没有损失多少,不免有些飘起来了。现在他就觉得孤狐行说到他心坎里去了,决定拿个主意。 “恩,都说的有道理,那么无论什么阴谋还是缓兵之计,我们都得先打一下才能决定,如果我们一两日内拿下城池,贼就算是白算计了。哈哈!” 张良看扶苏最后的大笑就知道他已经飘了,可是现在不能再这么多人面前不给面子,于是也没有说什么。扶苏很满意,看来大家对于实力还是很认可的,毕竟秦军战力又不是吹出来的。 “那好,就按照原定计划,三更开战,五更攻城。现在除了巡逻,其余将卒就睡觉,养精蓄锐,一战拿下安阳。” “诺。” “朕可是等着在安阳城内睡上一个好觉呢。” 听了扶苏的玩笑,几个人都不觉得笑了。 等着将军们都出去,张良一个人却转了回来。 “军师有事?” “陛下,臣心不安,贼中有韩信、陈平、范增等辈,不会是简单的事情,从朝歌开始臣就一直担心,但是一路也小心谨慎。” “虽然这些人是真本事,可是我秦军锐士可不是他们想的那样简单,军师都说一路小心谨慎,也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嘛。” “是的,可是就是因为这个,如此小心谨慎,臣早在朝歌就令黑煞和各处密斥联络,可是完全没有什么事情,要么是臣多心了,要么贼人此次必然是在谋划一个大的行动,所以万万不可大意啊,陛下。” 看着张良一脸着急,扶苏有些想笑,多静雅的一个人也有皱眉头的时候。但是看着张良的脸色变化,自己又想到,韩信、陈平这两个家伙现在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呢?还是小心点,韩信这家伙用兵直追白起,没有常法,而陈平却是个没有什么人品的人,想的都是阴谋诡计,让人防不慎防,自己进入咸阳的时候就是这个家伙怂恿赵高与刘季合作的,差点就成功了。 可是现在韩信不过是项羽手下的一个伙头军,也没有人会重视它的,至于陈平嘛,还是要小心些的。 张良焦急的看着扶苏脸色变化,也等待着扶苏的回答。 “军师所言甚是,这样,为了稳妥起见,你派人联络北疆,密切注视上党、巨鹿、邯郸,再就是赢成、章邯也要把周边监视起来,同时赵佗也要密切注视楚地的新情况。” “诺,陛下,臣看还是要随处布置暗卫监视各个方向可能会出现的敌人。” “恩,有道理。如果真有人来援,可就不是什么好消息了。” 张良立即去布置去了,扶苏等张良走出了帐篷,自己越想越觉得危险,自己怎么变得自大起来了,居然连张良的话都听不进去了。 “陛下,车越求见。” “进来。” “陛下,暗卫已经安排妥当,同时军师令末将带领卫尉将左右都布下暗哨。” “车越,你立即安排一个百人队,将同行的没有战斗力的随行人员全部送到淇水安顿,不得离开,随性保护,待战事结束才派人接回。” “诺。” 车越对扶苏的话没有任何疑问,转身去执行去了。由于是御驾出征,随性的文职有二三十人,他们主要负责记录皇帝和大将在一路战役中的表现,还有就是日常皇帝的言行都会被记录在案,有些是帮张良整理文件的。扶苏不希望如果真的中计了,还要他们妄送性命。如果没问题,也对他们没有什么损失。 被车越派去的是杜崎的人,因为杜崎离大帐最近,杜崎犹疑了一下,这事不但要办而且只能办好,不能有闪失。所以特地找了自己的族人做百人将的一个百人队,车越他是不能得罪的,更何况是皇帝的命令。 “这叫什么事嘛,大战在即,居然让我们送这些儒生,哎,真是……” “说什么呢,你话这么多,怎么吃饭得时候不咬舌头啊。” “呸,你才咬舌头呢,你说杜将军是怎么回事,好好的马上交战了,还要……” 杜陵也很不满意,但是他是百夫长,如果这些话说多了会影响众人的情绪的,他不是没有听到大家的议论,可是他也不好说什么,特别是杜崎在他走之前特别交代这事是皇帝亲自下的命令,所以一定不能出问题。想到这里,杜陵走到前面。 第一回 杜陵的任务 有事耽搁了,几天都没有看到电脑长什么样了,SORRY!瑞子会把这几天的内容全部补上的,谢谢大家。 “停。” 加起来也就百多人,吼一声全都听得见。都看着杜陵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我知道你们没仗打心里不舒服,可是我得告诉你们,我更想打。” 说完停顿了一下,看看下面交头接耳,接着说。 “然,这次是陛下要我们保护这些大人,可能有些人觉得要真枪真刀的上才叫战场,但是既然陛下如此看重,杜将军亲自挑选我们,那就说明了这次比上战场还要艰难,上战场我们谁怕过,不过就是冲锋陷阵,我相信你们都无所畏惧。” 说话的人越来越少,慢慢的大家听到这样的话都静了下来,觉得挺舒坦的,毕竟杜崎亲自指定而杜陵又是他的族弟,他都这样说了,也就无话可说了。 “此次我们不是要征战沙场,而是要远离沙场,为了不让贼军斥候发现,我们要秘密出发,今夜三更开始攻城,我们二更准备出发,乘着夜色渡河南下,一路不能露出行踪,这些大人多是儒生,练练嘴皮子,动动刀笔还行,行军之事也没有谁敢指望他们,同时他们的身份说是儒生,但是却是天子近臣,万不可出言不逊,有什么事情,我会亲自跟他们商议。清楚吗?” “诺。” “我们虽然只有一百人,保护三十二人,如果遇到小股斥候要立即击杀,否则我们是九死一生。所以,钱含你的十人为斥候,前后都要隔开五到十里,遇事立报,情况紧急者用竹号通传。” “诺。” “其余九十人分为两个队,乔二,常西,二虎,吴江,铁匠,老幺;你们六个十人队分成前后队,将三十二人护在中间。 “诺。” “竹三,鱼和,白勇;你们三个十人队为策应左右,遇到小股斥候立即击杀,若是遇到危险,你们要为其他人争取时间给我们保护大人们逃走。” “诺。” 其实最危险的任务是策应的,他们其实就是敢死队,如果真的遇到大的敌情,他们三十个人又能挡住多少,又能争取多少时间呢。但是么有一丝犹豫的就立即答应了。甚至还有一丝兴奋,至少他们三人能够主动出击。 “好了,你们先去休息,我去见车将军。” “诺。” 剩下的十人带着各自的人回到营帐,蒙头睡大觉,大家都习惯了战前越紧张,越要好好休息才有体力。 “末将杜陵,参见车将军。” 车越开始还有些担心杜崎会随便找个人敷衍自己,毕竟大战在即谁都想把精锐留在战场,可是一看就知道,杜崎简直就是下了老本了,这个杜陵是杜崎的族弟,短短的三年从小卒就升到了百夫长,而且有头脑,杜崎也是很看重的,一直都带在自己身边。 “没有想到杜将军舍得将你派来。” “是,末将也没有想到。 “呵呵,陛下真是仁慈君主,不愿这些文臣们呆在危险的地方,所以你一定要好好保护他们。” “末将一定保护好大人们。” “这里面秦源大人乃是史官,一定要特别保护,陛下很是看重。” “诺。” 说完任务,车越悄悄附身在杜陵耳边,不知道说了,什么,但是看表情看得出来杜陵的脸色凝重了起来,可是眼神却莫名的有光点闪出来,是兴奋,到底车越给他说了什么呢?没说多久,杜陵行礼转身走了。 是夜,二更起来的杜陵将人聚集起来,悄悄的来到河边,只见秦源带领着三十一个文官都已是一身劲衣,每人都牵着一匹马,马鞍之上都放置着许多的竹简,杜陵也不懂是什么东西。 杜陵止住队伍,来到秦源的面前。 “秦大人,末将奉命保护前往淇水。” 秦源也是一身黑色劲衣,年级也才四十来岁的样子,不过这在当时都是可以当爷爷的岁数了,所以看起来老成十足。两撇胡子加上秦人的国字脸,看起来很有威严。 “杜大夫,后面的一百零一匹是车将军给你们的,牵上走吧。”听见杜陵说完,没有客套话,直接回道。 杜陵没有想到车越居然还给自己准备了马匹,心中很是感激,自己带的虽然是步卒,但是基本上都会骑马,而且这些人多是从巴蜀招募的,但在关中生活日久,早已沾上尚武之风,这秦人的就是在马背上成长起来的部落而后成为国家。杜陵也不是一个废话的人,施礼一毕,立即招呼各个什长将马匹牵好。渡头的葫芦筏子已经准备好了,杜陵先让斥候先行,然后一批批过去,人含草马含棍,马蹄上绑着谷草,静悄悄的前行。 由于有了马匹的助力,一下子让这个行程都简单了起来,毕竟如果是走的话一天可有些费力,但是有了战马,立即让整个速度得到了巨大的提升,文官们并不是弱质彬彬,只是职分不同,长时间的处理文职工作,才让他们对战场有了生疏感,但是现在每个人都是一个军人了,只是偶尔想起马鞍后的竹简才会变得小心翼翼的,到底这些东西是什么呢?搞得这么神秘,老幺的年纪最小,才十四岁,却已经是个什长了,他是巴郡人,在征兵的时候,赢封看着这小子太小了不要他入伍,可是老幺却是天天跟着部队一起学习,终于被杜崎看中,入了伍,人虽然小,就是爱琢磨,脑子好使,就是不认识几个字。 “铁匠,你说这些大人屁股下面的竹简是什么,每个人都这么多,要堆起来那就成山了。” 老幺加一夹马腹快了几步,看着一脸警惕的铁匠问道。 “我说你个小子,管你鸟事啊,你费唾沫干什么,快点回去好好警惕周围。” 铁匠平时跟老幺关系不错,家人都在发洪水的时候死了,铁匠的铁匠铺子也没有了,心一横就从了军,打仗很出力,可是得罪了赵高的爪牙,所以没有能够升官,所以当了五年的老卒子了,却还是只干了个什长。比老幺大了十岁,也把老幺看做自己的子侄一样,很照顾他,其他的兵卒打仗或许有过,但是说道人生的阅历却都不能跟铁匠比了,他从杜陵的言语和秦源和其他文官的只字片语和随身物品感到今天这个任务,看起来很小的事情,但是却很具有风险,但是又说不出来个所以,只是非常警惕的探视着周围。 “哼,你个老小子,废话问你,我自己知道,顾好你自己吧。” 老幺却不知道这些,只是气愤的回了一句,然后将马勒住,等着自己的位置,然后跟上节奏,虽然气愤,可是他从来没有看到过铁匠这样对自己,所以心中也是一惊,还特意吩咐了自己的弟兄小心环视周围。 杜陵不敢走来时的路,而是小心的根据斥候的消息,从小路去淇水,一路也没有遇到什么,但是根据车越的提醒,他还是非常谨慎的选择了小路缓行,宁愿多走曲折难行的小路,也不愿意走宽敞的直道。 第二回 韩信出场 亲爱的朋友,旧年立过,新年即至,让我们抬起脚尖,将旧年的不顺,统统蹭碎踢飞;让我们伸出双臂,拥抱新的一年,抓住明天。元旦快乐………… 以后会尽量一天两更,尽快写完哈。多谢诸君关注…… 有了马匹,速度始终比人快,终于在第二天夜里到了淇水东北面山上的一个树林,从这里可以一眼看到周围二十里,视野开阔,为了防止被人围困,特地让三个策应队悄悄的伏在西南的小土包,虽然不起眼,许多地点都能看到他们,但是双方互为掎角之势,又都是骑兵,一时之间倒也能自保。 从上空往下看,淇水南面的丘陵地带,此时却是黑丫丫一片,要不是偶尔的斥候跑动和交头接耳,还真是看不出来是一大片的人。 “不错,让末将带人去把百来十个的秦狗干掉。” “我去……” 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盘也盘得很整齐,近看都看不到一丝儿的乱,嘴角挂着轻蔑的笑意,眼神充满无限自信,中等个头,跪坐在席上,看着斥候收来的情报,又饶有兴致的看着争论着要去灭掉眼前这支百来人的秦军,内心轻蔑,可是还是等他们争得要完了,才说出自己的计划。 “将军们这样高昂的战意,实我大楚之福。” 几个粗人听了这话还以为是夸奖,纷纷谦让不已,哪知话锋一转。 “不过以我大楚精锐之师三万余去突袭一个百人队,这要是传了出去,那也不见得是个什么好事。” 说完,挑衅的看了一眼叫的最厉害的熊毕,熊毕一向觉得自己也是楚国王室后裔,藐视许多人,最糟糕的是此人是个勇蛮有余,而智计不足。一听了这话,这个都要跳起来了,大怒。 “韩信,你个胯下匹夫,胆敢羞辱与我,我非劈了你不可。” 说着就要找大刀,身边其他的将领连忙将熊毕拦住,韩信是刘季的人,刘季跟项羽是结义兄弟,现在楚国已经逐渐分成了两大集团,其一就是项羽为首,范增、刘季、以及多数的武将,另一个集团就是以义帝熊心为首,大都是文臣,武将寥寥无几,正是因为这个原因,虽然熊毕没有统兵之才,还是被封为将军跟随韩信出征,其目的就是熊心想夺兵权,可惜,他太小看韩信了,这次的韩信是主帅,其他的将军虽然不满,但是都是项羽的派系,里面夹杂了熊毕,反而团结起来把熊毕给架空了。 韩信知道但是没有说什么,他是个将帅之才的人,不善于搞政治,凡是利于统兵的就能够接受,反之就要想办法除掉才行了。现在他就是要把熊毕给激怒,然后把他给关起来,这样他就能顺利的指挥军队了,韩信的政治智慧跟他的军事才能简直就是,对,政治与他而言不过是个兼职而已。 他也知道不能杀熊毕,自己的位子是司马婴和陈平力保之下还是没有入刘季的眼,最后还是吕雉听到了这个消息,暗自观察了一段时间,立即全力向刘季进言,必须用韩信,这才引起了刘季的重视,这次是证明自己的机会,但是韩信一点也不担心这个问题,他现在担心的是被对面的百多人秦军给发现了,那就麻烦了。 “熊毕目无军纪,辱骂上官,立即拘押。” 熊毕的叫嚣更大了,而其他将军看到这样子,也愿为了个韩信得罪了熊毕,没有人动。 “韩信,你也敢抓我,我看你个胯夫不知道死活了,我是楚国王族,义帝亲封的勇毅侯,你一个小小的前将军就敢抓我。” 熊毕看着没有人敢动自己,更加得意忘形。只是没有看到韩信骄傲的眼神里闪出一道寒光。 “中军何在。” “诺。” “辱骂上官,违抗军令该当何罪?” “死……罪。” 中军犹疑了一下,还是轻轻的说了出来,不过熊毕完全没有看出来场面,还一副老子不甩你的表情。 “哼,你不配处罚本侯。” “不错,韩信确实不配处罚你。那么请问谁才有资格呢?” “当然是义帝。” “哦,义帝……” “不错。” “恩,好好好,中军立即将熊毕斩首。” “谁敢动我试试。” “勇毅侯难道忘了自己说过的话么?只有义帝才有资格处罚你啊。” “不错。” “那就对了,义帝亲自颁布的军令,违令者斩。” “你……” 旁边的老油条一看事情不对,韩信看来是动了杀机了,赶紧出来和稀泥。 “将军,虽然熊将军却有不对之处,但是请念在战前斩将不利士气,望将军手下留情,使熊将军将功赎罪。也能是众将士感念将军,想义帝亦会感谢将军。” 说话的是楚国老将军,董还,虽然打仗没有什么出众的能力,但是人员却是出奇的好,所以无论是哪一个派系都不会对它排挤,他也没有什么野心,反而说话大家都要给面子。韩信听了也是一样,再想义帝的感谢虽然不实,可是可以让自己目前的指挥更加得心应手,不禁做了决定,面上还没有表现出来。 “董老头,不需要你求情,韩信,你个胯夫,你敢杀本侯,义帝不会放过你的。” 韩信一皱眉头,董还立即上前。 “将军,此事末将来办,您放心。” 韩信沉着脸,没有出声。董还一挥手,后边几个中军亲卒一拥而上,现将熊毕的嘴堵上,然后五花大绑,硬推拉着给绑在了另外一个黑色的小帐之中。 “诸君如何看待目下情况。” 董还生怕再有人跟韩信唱反调,立即上前。 “将军乃是主将,我等听令行事。” 其他人犹豫了一下,也就跟着附和了。韩信笑了笑,起身先是行礼。 “诸君,陛下使韩信,未献尺寸之功,而先行将位,韩信深感惶恐。” 顿了顿,看看下面的人都是没有表情,韩信接着话说。 “更因为如此,韩信势必要完成此次布置长达三月的诱敌战,扶苏已经进了圈套之中,若是此时有人要跟韩信阳奉阴违,韩信手提宝剑,必将亲取项上人头,以正军法,以报陛下。” 众人一听这家伙是铁了心要立功,谁敢阻拦必然清除,立时大家肃穆了许多。韩信很高兴看到这样的结果,这下子应该没有人敢轻易抗命了。 “诸将听令。” “诺。” “对岸之敌乃是意料之外的变故,不过只要不惊动他们,等他们安营扎寨之后。董老将军。” “末将在。” “你带一千人走东面,前往野鹤山,包围对岸之敌,然后围而不动,敌动只用弓箭射杀,务必不得使其走漏一人。” “诺。” “董将军切记,一切小心,万勿被秦军斥候发现,否则大局难定。” 第三回 准备攻城 元旦快乐,各位,新气象,新章节,新高潮…… 董还坚定的看着韩信。 "将军放心,末将定然不辱使命。" "老将军乘着夜色立即起行吧。" "诺。" 董还走了,其他人聚集在韩信身边,小声的讨论军情…… 董还带着千人绕着淇水下游悄悄的潜到河对岸,摸黑朝着西北方向走了差不多三十里来到野鹤山,这里山势不高,可是要是夜晚伏一支千人的军队还是戳戳有余的,这里山上有许多的野鹤栖息,人一多,难免就惊动了野鹤,一时间,鹤鸣阵阵,冲天而起。董还吓了一跳,连忙让众人分成三队守在山左右两侧,而自己带三百人守在正中山腰处。 杜陵已经很小心了,派出的斥候分队也是彻夜不休的散到周围探查,可能因为人确实太少了,杜陵将简易的木图打开,然后确认了一下地形,才决定斥候十人,两人一组,五组分成五个方向缓慢搜索探查,而三个机动队,则一个留守,两个交叉游弋巡查,自己带领的其他人,文官们已经安排了休息,六个十人队,两个游弋巡哨,一个布为暗哨,其余全部睡觉。 鹤鸣一传出来,杜陵立即翻身起来,抓住长剑,然后一个手势,所有人全部手握兵器,单膝跪地,警惕的看着周围,确认了方向后,杜陵跑到文官旁边。 "秦大人。" "杜大夫,是敌情吗?" "是,秦大人,现在敌情不明,所以,请秦大人同诸位大人将马牵好,围成一个圈,马鞍旁边都有弓弩袋,情况难明,如果情况危急就只有大人们自己在内环以马为盾,我与袍泽们在外围抵挡,确实好情况后,再行决定下一步。" "杜大夫严重了,赳赳老秦,共赴国难。我等虽是文职,然,老秦男儿谁惧杀场,单听杜大夫差遣就是。" "诺,那末将就僭越了。" 拱手就而退,杜陵将附近的暗哨组织起来,吩咐他们将斥候的消息立即汇总过来,再派铁匠带人悄悄去野鹤山一带摸摸情况。 "铁匠,你只带三个人去就行了,每个人间隔三十步,有情况就吹哨。不准纠缠,摸好情况立即回报。" "诺。" 杜陵将地形在心里过了一遍,想了一下,又喊过一个人耳语一阵,那人一阵点头,转身去准备了。由于夜色已深,敌情不明,现在也不能干什么,只能等消息,杜陵带着两人到山顶,观察情况。 半刻钟左右,暗哨将斥候的消息报了上来。沿着淇水走都没有发现敌情,西面没有情况,东面也没有,北面情况还不确定,南面要渡河才能探查。 派出去的人除了南面,在一刻钟的时间都回了来,铁匠正在报告情况。 "东北方向的野鹤山,发现有上千人的贼军,分成三块,北上的道路已经全部封堵了,但是都是步卒,全都是弓箭手为主,看来是为了防止我们冲阵。" "恩。西面没有情况,但是我们只是探查到五十里左右,太行山脉一线白将军应该留下密斥,但是到现在也没有任何消息;东面的正面是淇水,东北方是野鹤山。为今之计只有南面未曾确实消息,所以我们最好要做好渡河准备,好在临行前车将军在马鞍下都放有牛皮,大家可以用来用作渡河之用,你们都回去将弟兄们的牛皮收集起来,做三十个大的牛皮筏。" "诺。" 杜陵部署后就找到秦源,将情况说明了,征询秦源的意见。 "杜大夫,行军布阵的事情你更行,就听你的,但是我想这次带人向东北方向冲阵就让我们三十几个人也参加吧,让更多的袍泽能够尽快渡河。" "秦大人,此次以末将看来绝不简单,贼军在此地居然埋伏人马,我们密斥一直未曾发觉,现在还在东北方向布防,摆明不让我们北上,看来应该是有更大的目的。所以,按着末将想,还是要尽快通知陛下,否则会出大事的。" 杜陵说的不错,韩信待董还出发以后就定下策略,提前出动,派出斥候联络各方的楚军,自己从野鹤山东面渡河立即北上,合围扶苏。 攻打安阳的战役已经打响了,三更起,投石机就没有听过,扶苏还特意将巨石外打了坑,里面弄些易燃之物,点着了才投出去,这样子巨石滚到许多地方不止留下大坑,还将火硝等物四散开去,城里已经是火势蔓延了。 "大人,这秦军的攻城器械实在是太厉害了,现在不只是大片地方被砸烂,而且还带着火种,四散蔓延,我们首尾不济啊,还要分散人手救火,这样子下去也就最多坚持一两天啦。" 田塍没有想到秦军的攻势这么猛,一下子被打蒙了,直接就从西门跑到衙署,对着卢绾就大声的嚷嚷,说完,一抬头,卢绾正狰狞的看着自己,不禁觉得全身一寒。 卢绾也是没有想到秦军的攻城器械这么厉害,战事才进行一个时辰,很快的四处求援,手忙脚乱的,但是安阳毕竟是城墙高筑,又准备了一段时间所以暂时无虞,但是城内的混乱也让人足以头痛不已。 忽然袭来的大石,刚刚投入了衙署,正看着地图的卢绾都掀翻在地,真是气的卢绾火冒三丈,被亲卫扶起来,正在收拾,自己也在想办法,就看到田塍一脸慌乱的冲进了衙署,急吼吼的大呼小叫,立时怒目相视。 田塍吞了口口水,笑都僵了,慢慢停下步子,看着四周被巨石掠过的痕迹,收住了口中的话;再看看狼狈的卢绾,尴尬的笑了笑。 "卢将军,秦军攻势太猛了,还要想想办法;末将先行前去抵挡了。" 说完也不管卢绾没有说话,转身就跑回去了,一路要躲从天而降的火球,一边嘴里嘟囔着骂卢绾。 卢绾推开给他拍灰的亲卫,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像是想起了什么,拿过一盏灯,招呼了两个亲卫,就朝着衙署内堂走去…… 扶苏看着攻城进展顺利,心情也好了很多,还有半个时辰才会攻城,手里拿着宝剑,正在擦拭着。内心却在感慨这一战又要死多少人,但是对待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这个道理他已经有了深深的体会,不觉得摇了摇头,无奈。 "陛下,就快攻城了,各军已经就绪。" 车越进来禀报,扶苏慢慢的将剑插回鞘中,起身走了出去。骑马来到阵前,看着已经严阵以待的将卒们,扶苏不再需要动员了,看了看顽强的城墙,一挥手。 辎重营将耧车,云梯都准备就绪,五十个彪形大汉开始推一个耧车,缓缓朝着安阳城墙走去。阵后的牛角号和战鼓开始齐鸣,让人血液沸腾,战场的气氛被推向了今夜的第一个高潮。 第四回 安阳城的神秘人物 城内的衙署内堂,女眷休息的地方门口站着两个士卒守着门,外边地动山摇,此时在内堂的一个暗室里,里面却是只能听到很小的声音。黑漆漆的小密室,卢绾对面背身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身影,一身黑袍,头也被罩着,看不出是男是女。 “您看,现在可以用了吗?” 卢绾小声的询问。黑袍人没有出声,一时只听到油灯滋滋的烧着灯油,卢绾心急如焚,可是却不敢催促,想起陈平在临行前的秘密嘱托,万不可对此人无礼。黑袍人想了良久,身躯微动了一下,像是要说话了,刚好听到战鼓号角传来的声音,又停了下来,一摆手。 卢绾也是心中一动,看着黑袍人摆手的动作,恭敬的行了个礼,转身悄悄的退了出去;走到门口,看了看目不斜视的两个亲卫,径直走出了内堂。 此时衙署已经在亲卫们的收拾下,恢复了陈设,一抬手,一个亲卫来到了面前。 “传令诸将,秦军开始攻城了,不要忙着回击,等秦军到了护城河,停止了巨石攻击才整顿队形还击。” “诺。” 亲卫得令一招手,四个亲卫一起跟了去,分头传令四城。 “召集三老与署吏带领黔首扑灭城中大火。” 一个亲卫立即出去传令。 “寻城中的百夫长,带领百人将通向四城道路上的路障清除。” 一个亲卫立即出去传令。 “令城中主官带领赋役,将守城器具一一输送到四城,同时做好防火准备,加固准备。” “诺。” 准备工作做好了,卢绾这才坐下来歇口气。想想刚才那个人的反应,还好能沉住气,否则这么早暴露了,那接下来的日子可就更不好过了。有些惭愧自己的反应,同时对守城更有信心了。 杜陵的布置很得当,分析也很在理,派出去渡河查探的斥候回报,对岸没有贼军,但是可以从打扫的痕迹看出有过相当数量的人刚刚离去不久,这让杜陵对自己的想法有了信心。 “立即分头行动。铁匠,你带头,先将人马拖到野鹤山五公里处,然后观察,待到贼军有动静,立即全数策马狂奔,一箭之距就打马回来,慢慢将人调回跟上我们,我们先渡河,对岸集结。” “诺。” 牛皮筏已经准备了三十多个,但是由于每个人都有马匹,反而行动缓慢,马虽然也能涉水,可是太慢了,还不如一起乘坐皮筏。就目前的人马也用了小半个时辰,等到所有人到了对岸的时候,天色已经泛白了,视线好了很多。 董还刚派人前去摸情况,就听见马匹奔腾的声音传来,立即摆好架势,可是等到快模糊的看到人马的时候,对方又勒住马匹,掉头去了,搞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将军,可能秦人的诡计,诱我们出去,他们有马,来去自如,我们可就没有那么行动方便了。” 手下的一个百夫长前来献策,董还也以为是,点了点头。 “再看看。” 如此五六次,董还还没有搞清楚,另一个百夫长过来。 “将军,末将发现秦军每次回头好似马匹就减少了,现在听来只有几十匹了。” 董还侧耳细听,还真是,常年打仗,虽然是步卒将军,可是这点常识还是有的。 “难道秦人要跑?” “可是能往哪里跑呢?难道想从两侧偷跑,你立即派人通报左右,让他们谨防秦人偷溜了。” 董还以为秦军是想吸引自己的注意,然后慢慢的将人一点点的从左右山道悄悄偷走,赶紧派人通知。 “诺。” “老将军,那我们既然明白秦军目的,该如何处理?” “呵呵,也好,他们毕竟人少,现在只有几十人马,你带领百人,在一箭之距以内布阵,五十步前进,老夫带领百人随后,留下百人守护。” “也好。末将领命。” 百夫长说着就带着自己的百人队慢慢的朝山下走去,在五十步左右严阵以待,刚好秦军又一个盘旋,也不等待,只是立即命令射击。 铁匠带着最后的四十个人,依然跑着,诱惑楚军;可是这一次,还是刚才的距离,突然感到一支箭迎面飞来,心里一惊,连忙腰身一闪,堪堪的避过,跟着身后就有人中箭。 “贼军前靠了,弟兄们小心,后队改前队,退。” 人数少就是有行动上的优势,四十人立即转身,箭雨飞来大都扑了空。铁匠带着剩下的人退到一里的地方,勒住战马。 “老幺,立即带着你的弟兄去渡口。” “不行,我的弟兄死了三个,我要给他们报仇。” “报个鸟,别忘了我们的目的,立即退,我跟其他人在此地作为疑兵,贼兵必不敢追。” “不,这些楚狗,我非宰了他们。” “废什么话,没时间跟你纠缠,你们绑着你们什长退,敢抗命,军法从事。” “诺。” 伍长一抬眼飞身跃过去,将老幺扑在地上,两三个人将老幺一绑,丢在马背上,牵着马朝着渡头走去。 “现在,我们谁也不要动,看看你们的弟兄,死伤如何。” “一共死了五个,伤了七个,但是都不是要害。” “伤了的兄弟还能射弩么?” “能。” 受伤的七个听到这样问,连忙回答。 “好,计算一下时间,天也快亮了,贼军在靠拢,你们待敌军后对前移的时候,乘着左右两侧队形不整时,我们朝左路迂回,只用弓弩射击,然后立即冲向右路,绕个圈射击,然后直接回渡口。贼为步卒,不能跟上。” “诺。” “检查弓弩臂盾,走。” 铁匠带着二十几人,慢慢靠向楚军。董还看着对面的二三十人朝着自己走来,连忙摆好两排,后面五十步距离的步卒正快步前靠,靠近时,从左右分开,准备绕到前面再布阵,可是铁匠已经开始策马,五六百步也就眨眼的时间,眼看一箭距离了,铁匠一甩马头,人马就朝着左面奔去。 董还还在犹疑,后队也已经到了左右,以为秦军又是迷惑,只顾着超前跑。铁匠很开就插到左侧,对方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这边连弩已经射出了,董还连忙掉过队伍转向瞄射,秦军马快,只顾射了也不理准星,策马狂奔。 董还连忙收缩起来,由于太密集了,已经死伤四五十人,而铁匠则直接甩了一个漂亮的弧线,然后奔到前面又是一排箭弩,楚军又连忙掉头还击,毕竟人多,铁匠挡住了来势汹汹的箭雨,还好准星和力度都不够,绕了一圈,跟着大笑着直奔渡头。 董还以为秦军会去而复返,只顾着摆好阵,谁知道此次秦军没有掉头,直接朝着河边去了。等了一刻不见动静,连忙派人打探,才知道秦军已经都渡河而去,气的直跺脚。 “哼,狡猾的秦人,来人,将左右各抽两百人,立即随本将追击秦军。” 第五回 突围报信 杜陵整顿了人马,最后死了十人,伤了九人,整个队伍只剩下一百一十四人。 “铁匠你跟最后回来的弟兄马上休息,伤了的兄弟立即包扎一下伤口。” “诺。” “竹三,你带二十个人左右探查,一有消息立即回报。” “诺。” “秦大人,您看,此次贼人在此地不下于三四万人之众,而我们却一点风声都没有听到,虽然目前河对岸的贼不足畏惧,但是他们毕竟人多,我们耗不过他们。” “杜大夫说的是,对岸之敌要防但不是重要之敌,现在最要的是把军情送到陛下处。” “不错,但是太行山脉是不能走的,而从痕迹看来东面也不能走,贼就是从这条道向北而去,他们没有留下来解决我们主要应该是立即要行动,不想阻延时间,留下千人至少可以将我们拖住,不让消息这么快被陛下得知,看来他们的目的已经很明显了,这是个圈套,如果不能及时将消息送出去,陛下危矣。” “恩,看来杜大夫已有对策。” “不错,末将想来,现在我们这边北上的路已经被封死了,而贼军看来布置已久,必然会也会拖住白将军和赵将军,去其他地方请援军已是不及,只有靠我们自己了。” “陛下安危,杜大夫但请吩咐,我等定必从命。” 听秦源这么说,杜陵也就不再客气。 “秦大人乃是陛下亲信,此次请大人带领二十个兄弟,护卫大人们前去怀县,其余的人分成四路,一路乔装,谁突出去就能告知陛下敌情。而……” 秦源一听就不干了。 “杜大夫,你我虽然相视尚短,但是此次乃是陛下安危,大秦安危,源怎能苟且行事。我大秦男儿谁个不是军功出身,我父祖四代从戎,源虽然弃戎从文,但是却不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儒生。” “秦大人误会了,末将乃是因为……” “不用你多说了,再说耽搁大事,请将军吩咐,我等不能弃之而去。” 看着目前的情况本来就人少,秦源又不肯走,再说就是侮辱他们,杜陵只好从新定计划。 “好,既然如此,秦大人同大人们带领二十个兄弟走上党,联络密斥,将消息直发北疆,请太尉大人提兵来援。我同其他人……” “杜陵,你看不起我们吗?” 杜陵愕然的看着突然发飙的秦源,不明白的眼神,无辜啊。 “怎么了?” “哼,把我们这些你认为没有用的人调到上党,从这里到上党比去怀县还远,你安的什么心啊。” “哦,秦大人你误会了,南下的路肯定被贼所封,而北上也是,西面也封住了,但是由于林县也有战事,贼必然不会防范太甚,如此大事,贼必然重重包围,南方为楚根本,赢成将军和章邯将军必然不能抽调,北方有太尉大人和通政君坐镇,拥三十万众,只需提兵十万,以太尉大人之能必然能解陛下之危,同时横扫北方战事。而我等皆为武夫,陛下练兵有年,此次必然需要体力和……” 秦源也知道文官们体力确实不能跟这些天天打仗训练的士卒相比,也就认可了。 “杜大夫言之有理,这样吧,秦源就带同文官们一起前行就好,至于你的弟兄们还是留下来跟你,多些人杜大夫也利于安排。至于我们的安危,你不必担心,陛下才是我大秦的魂魄,万勿本末倒置。” “好,秦大人这么说了,陵也没有什么说的,就给你五个人,主要是给你们探探路,跑跑腿。” “好吧,即使如此,杜大夫事不宜迟,我等立即启程了,北上的消息,就全靠诸位了。” “诺。末将万死也会将消息传达陛下处。” 秦源走了,带走了五个人,杜陵召集几个什长,商议下一步怎么走,最后议定分成两路北上,直接绕开正面的董还部,然后化整为零,扮作各色人物,夜晚赶路,白日常行。如被发现就绕路行走,务必尽快将消息散出,自然会有勤王之师响应。 杜陵和铁匠、老幺一行近二十人,弃马步行,直接从西北斜插上,由起伏的丘陵带,走林县、安阳之间,赌一个中间空挡和时间差。 为了避免麻烦,一人最前探查寻路,后一人警示后方,左右五里各一个人,中间十几人全部硬弩、还有秦军最新装备的三菱刺。百十里路的距离因为地形和沿途不断遇到的状况居然走了五天才到。 “杜老大你看。” 这几天为了避免暴露身份,都只称外号,一路从血水里滚过来,感情深厚,所以都叫杜陵为老大。老幺毕竟年轻,刚才的战斗已经让他右肩挂了新彩,可是完全不影响他走在最前面。 杜陵一听老幺的惊叫,赶紧抬头,沿着洹水向东望去,一片浓烟滚滚的景象。 “还有十里,弟兄们还能走吗?” 杜陵焦急的看了看现在这个像从血堆里滚出来的几个人呢,担心的问了问。 “老大,你这叫什么话,都快到了,也不知道有没有其他兄弟先送到,就到了眼前了怎么能走不动呢。” “好吧,老幺你打头,铁匠殿后,田和你跟受伤的兄弟们互相搀扶一下,大家必须马上赶到。” “老大,不用多说了,走吧。” 老幺一听了安排立即就急吼吼的超前走去,杜陵担心的看了看腿上受伤的两个人,现在确实没有人来管他们,一路的围追堵截,超过了所有人的估计,一开始就被盯上了,然后将自己一行放进了丘陵地带,然后开始分段阻击,要不是秦军装备超出了敌人的想象,自己一伙早就全体覆灭了。 “什么,居然让他们给跑了,你是个草包吗,让我怎么禀报韩将军。” “将军,只是跑了七个人,他们个个武技了得,还有秦军装备确实厉害。” “那其他的怎么全被消灭了?啊……” “将军,其他的多是零散的,都被我们监视了,所以能够应对,就算再厉害毕竟我们人多,他也不能坚持多久。” 屈幸几乎是大吼的,现在没有办法。部下说的也是实情,听说派去西边赌杀去河内郡的人遇到了有四五十人,也给跑了两个,韩信立即就把百人将黄芩给斩了,这黄芩还是出国的宗室。屈幸还是决定要禀报韩信,否则坏了大事,结局更不好了。 “哦,跑了七个,看来秦国锐士之名确实不虚。好了,屈将军,你收拢放出去的人吧,我们要开始收网了。” 韩信听了屈幸的禀报,冷静的命令。一早就知道再稳当的计谋都可能出纰漏的地方,现在的效果,已经很不错了,河内郡逃走的两个人就算把消息传出去也是今明两天的事情,其他地方没有那么快会得到消息,至于洹水边的七个人,就算把消息传给了扶苏,扶苏也不可能改变什么,因为自己已经密令各地开始收网了,说不定听到这个消息,秦军会惊恐万分吧,那更加利于自己的计划。想到这里,骄傲的韩信,骄傲的冷笑…… 第六回 拟定战略 第七回 请战 “军师,你认为如何啊?” “陛下说的极是。车将军说得很有道理,唯有分而击之不可取。若是贼被分散,表面上我们占优势,但是实际上许多势力就会因为局势太过明朗而暗藏于后,不能斩草除根,不利于陛下的大计。既然是要与贼众决战,就要让贼相信自己占据上风,这样才会有不同的势力投靠,而现在最具实力的就是楚,所以我们要让楚来聚拢各种暗地的势力。但是我们这样做的危险性就会更大,这样的话车将军率领卫尉必须贴身保护陛下,同时要外松内紧。一路将贼聚集到有利于我们决战的地形,然后争取在两年内就让贼众联合,明年年底的冬月就是我们决战的时候,这一路我们都要一路败退,偶有小胜,视敌而论,交兵之机将乌合之众一举歼灭,唯有楚之精锐我们要尽量避其锋芒,这样可以给人以楚强大的感觉,他们自然就会投靠他们。一两年之内,我们谨守陛下早就订好的守定关中、巴蜀,南北相连,山东各地只在掌中。” 将军们听了张良的宏观战略分析,都不觉得眼前的问题简直就不是问题,个个觉得豪气干云,只是想想还要故意输阵,有些不爽。扶苏想的不是这个,而是时间上太长了,但是他现在不想当着这么多人说这话。 “军师说得朕很赞同。诸君有何异议?” “末将等并无异议。” “那好,那么眼下大家看看具体怎么办呢?” “陛下,既然已经定了,那么末将愿领精骑北上迎击赵地之贼。” “恩,李将军豪气干云,但是不要急,你现在的任务就是领你的精骑分两队轮番休息,并游弋巡视周围,攻城各部全体休息,辎重营傍晚开始继续用抛石机攻城,将剩余的巨石全部投入安阳城。完后毁去所有大型器械,耧车士卒不撤,退到安全地方,轮流休息。出更起灶,少做一倍的灶。将军们都疲乏了,先去休息吧。” “诺,末将告退。” 张良知道扶苏还要跟自己商量,静静的站在木图一侧。 “先生,车越的话可是你教授?” “呵呵,陛下,车将军与良确实说过,但是这个大胆的想法却是车将军自己的,良很是认可,这样一来就会省去许多时间,那么大秦会有更多的时间恢复元气。” “恩,看来车越确实进步不小,是个帅才的料子。呵呵,先生,你说的其他的朕都觉得没有问题,唯有这时间上,朕看用太长了。” ‘开玩笑,楚汉战争一共才四年,还是从刘邦离开蜀地开始算的,自己好赖也是拥有精兵五十几万的统一政权下的皇帝,比刘邦的条件不知好多少倍呢。’ “陛下,时间长短都不是问题,只是要看时机成熟与否,毕竟从南到北走路都要好几个月,所以多些时间,考虑上也从容许多。” “先生说的是,朕还想,与其全部用守势,不若将楚地精兵吸引至赵地后,令赵佗与赢封分别组织五到十万人,从南海、巴蜀直接把熊心的老巢给缴了。” “陛下,您……” “朕知道,朕一直不让其他人来办,主要是为了怕让这些人带兵会不遵行朕的命令,而祸及黔首,还有不以人头记功,也会让人不适应……” “陛下多虑了,这些其实都不是问题,只要法规定了的,将军们一定会遵行的。唯有这粮草和补给?” “呵呵,你这才多虑了,赵佗会有办法的,至于赢封嘛,有多大能力就解决多少战力嘛,毕竟赵佗还是要近得多,赢封吵着要仗打不是一天两天了,给他个机会上上战场,巴蜀穿出来会让楚人更加惧怕的。” “既然如此,不若就使赢封走水路,反而快得多。” “好。还要告知太尉,北疆军也要抽出至少五万人,将燕、赵势力压缩到赵、魏、齐边界一带,令章邯出函谷关,总之令各路人马将贼全部赶到一块儿,让他们抱团,联合,朕不想陪他们玩,要是遇到韩信部就要小心他的诡计了,此人不得不防。” “是的,陛下,良也觉得此人确实不简单;我们何时动身呢?” “先生,伤亡和器械,还有粮草如何了。” “陛下,此次安阳战事我军伤亡约有三成;器械耧车坏损七座,投石机损坏二十座,床弩损毁十五座;粮草够半月使用。” “啊,三成伤亡,短短的六天时间就有两万多人伤亡,这个代价也太大了吧。” “陛下,李尚率领的骑兵损失最轻,其次是杜崎,伤亡最重的是山戎的东门,他的一万人剩下不到一半了。” “那这样,令山戎带领本部将伤患全部走林县,转送到壶关修养,然后来寻中路军,沿途自行为战以消灭敌军精锐为主,保存实力为要。” “这个应该是暗剑做的么?” “不错,不过山戎精通山地作战,这样的战法不拘泥更加适合他,只要他来暗的就算是韩信想要吃到它都很难。” “那么其他的怎么安排呢?” “二更出发,我们还是北上,现在南边的楚地项藉可不好对付,韩信此人也贼得很,不如就北上,我们毁掉所有的不利于行军的器械,以李尚为先头部队,一路穿插,先突围出这个口袋,然后再决定。另外让车越派一个暗卫队直接联络赢成,立即抛开手上的事情,兼程赶来,务必将韩信吃掉。” “陛下,暗剑一直都表现得很好。自出击一来屡屡击溃贼众,缴获烧毁粮草辎重不计其数,楚地之贼各路均人心惶惶,熊心不止一次要求项藉带领骑兵追击,均未有结果。陛下前次嘱咐臣,告诫赢成暂时不要与项藉正面冲突,但是暗剑的几次劫营和骚扰,还是让项藉很恼火。” “先生所言甚是,那项藉确是不世猛将,赢成又是步卒为主,虽然朕对他们有信心,不过他们的目的是要让楚地人人自危。此次韩信如此大的计划,项藉必然要点头,否则他们不会有这个权利搞这么大的动作的。” 扶苏的说完话,张良紧接着下句就出来了。 “因此,项藉必然会时刻探查章邯、赢成两路动向,只需稍微的可以留下点线索,项藉必然觉得终于可以趁势北上。” “以项羽性格被困楚地几个月,被动挨打,不得动弹,早就应该按耐不住了。” 张良微笑的接道。 “陛下,解鸿此次可以大用。” 张良的提议,扶苏才想起了,不错啊,放项藉入赵地,然后使解鸿暗地鼓动豪强、游侠,使其不能凝聚人心,这样项藉就成了孤军,单说着,其实扶苏心底里还是惧怕项藉的,如果能够将项藉分离出来,伺机诛杀,那是最好不过了。 “先生这提议算是画龙点睛了,如果此次能够诛杀项、刘二贼,那真是天助我也啊。” 现在扶苏总算恢复了斗志了,带着张良回到前帐。已然是午时了,吃了些食物,然后两人出账巡视了一番,再看了看韩信可能突袭的几个地点,回到帐中,就见山戎、车越、车横三人站在帐中。 “先生入座。” 坐定了,三人连忙见礼。 “末将参见陛下、军师。” “你们三人有何事啊?” 车越、山戎跟着扶苏最久,但是山戎现在是外将了,车越是卫尉中尉,更好说话。眼角扫了扫山戎,抬手行礼。 “陛下,末将等特来请战。” “你司卫尉,难道还要沙场建功,做好自己的职分就好了。” “末将本职不敢怠慢。” “山戎,你是不是有话要说。” “陛下,末将此次却是伤亡最大,但是剩下的将卒都是嗷嗷叫的。可是陛下却遣末将带领他们护送伤员,末将……” “你不服气是吧。” “末将不敢。” “车横,你呢?” 车横可没有那么熟悉扶苏,还有些怯场,抬头看见车越、山戎两人递的眼色,还是鼓了鼓勇气。 “陛下,自怀县出征以来,剑首队未见尺寸之功,如今形势,末将特来请战。” 扶苏心里好笑,剑首队人数毕竟才几百人,虽然个个经过自己特别训练,特点却是特别任务或者针对性极强的小规模作战,所以自己才没有动用他们,只是让他们分散在安阳周围警戒四周环境,顺便可以解决前来探路的敌军斥候,看来他们是不满意了。 “形势?你们觉得现在的形势是什么样子的,是要全军覆没?还是已经无路可走了?简直罔顾军纪,护军中尉何在。” 第八回 安阳城的黑煞 "诺。" 低沉的声音传来,跟着就进来一个武将打扮的中年汉子进来,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昆吾将军说说看,这三个人犯了什么军法?" "陛下,蛊惑军心者斩。" 昆吾是扶苏近几天才被扶苏提拔的护军中尉,主要的责任是负责军规军纪的执行,是军队的监察官和军法司令。几天的攻城迟迟不见效果,扶苏心急如焚,秦军也心浮气躁;卢绾使用秘密武器开始,秦军更是措手不及,屡屡后退,扶苏气得直跺脚。众军皆退,唯有一支千人队后退有秩,扶苏很高兴,询问之下才知道是杜崎手下千夫长昆吾混元,此人军纪在秦军中都是很苛刻,但是对士卒如子侄关心,所以士卒特别守秩序,在征战中屡立战功。扶苏专程召见过,发现这个人有勇有谋,而且行为方正,于是升任护军中尉。 "恩,那好,你就执行军法吧。" "诺。来人,将三人拖出去。" 车越三人一听,立即单膝跪地,埋头不敢说话;张良急步出来,止住进来拿人的士卒。 "陛下,臣有一言。" "军师有话说?" "三人虽然妄言,但是并未造成蛊惑军心的事实,秦法以事实定罪,是吗?昆吾将军。" "是的,军师。" 昆吾混元正视张良,抬手行礼回答。扶苏本来就不想杀他们,但是现在有些话不能说,才来这一招,吓吓他们,不需要多想都知道张良一定会了解自己的目的,一定会配合的。 "即使如此,那蛊惑军心的罪就不成立吧。" "这……是的。" 昆吾混元一时语塞,看了看扶苏没有任何表示的脸色,还是照实回答。 "虽然蛊惑军心之罪不成立,但是陛前妄言是事实吧,军师。" "呵呵,陛下,陛前妄言?三位将军应该是陛前谏意。陛下。" 张良看出了扶苏心里又纠结了,想难为一下自己,于是从容的拆招。扶苏听了也就释然了,淡淡的笑了笑,挥挥手,将进来拿人的士卒使出去。 "军师请坐,你们也起来吧。" "谢陛下。" "昆吾将军,将卒们士气如何啊?" "陛下,将卒们士气低沉,已经有谣言出现了。" 扶苏大惊,赶紧追问。 "什么?有何谣言?" "陛下,谣言我军已被围困,贼军势大,到时外边被围,还有安阳城里的贼军,不出数日内外夹击,我军必然在劫难逃。" "哼,查出来源头没有?" "已经有线索了。" "哦,说说看。" "诺,前日攻城之后,退下来之后,末将就觉得恍惚间好似有城内的人,乘乱混入退军之中,但是由于局势混乱,末将来不及细究。谣言四起之时,末将才想起,追查陌生面孔,但是在清理各部伤亡之时,有一些人面容被毁,活着的昏迷不醒,不能确认。" "陛下,臣以为,贼虽然有细作潜入,但是如果我军无人接应掩饰,必然会被识破,而且没有人推波助澜,谣言也不会散步如此之快。" 车越刚刚准备说话,帐帘猛的被掀开,两个人左右夹扶这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进来。 "杜崎参见陛下。" "杜将军,这是谁。" "陛下,此人乃是隐身安阳城的密斥。" 扶苏这才看清这人穿的是楚军装束,有些奇怪,张良连忙走上前,拨开血衣,仔细看了看。 "陛下,此人确乃是安阳密斥。" 扶苏确定了,张良是主管黑煞的,他自然有人事资料,黑煞肯定又辨认身份的方式,刚才张良就是确认暗记。 "昆吾将军,你带着执法卫巡视各营,敢散播谣言者立斩。" "诺。" "山戎,你记住你的任务,不仅仅是护送伤员,他们也是替你们挡箭的生死弟兄,难道不该护送他们到安全的地方养伤吗?哼,还有,送达之后要立即潜回邯郸郡,要将赵地搅乱。这也是你的任务。记住路上因为你的失误而造成的任何伤员出事,朕定会重办。去吧。" "末将领命。" "车横,监视周围的动向能够更好的掌握战场的主动,你这个剑首队队率算是白做了,连你都看不到这一点的重要性,朕还能指望你什么好呢?记住,你的任务就是隐藏自己,消灭敌人,不是冲锋陷阵,如果不是现在战场上,朕一定会好好的处罚你的。" "末将知错了。" "哼,还有,探知敌方大队人马之后要想办法拖一拖他们的进军速度。完成之后立即跟随中军,随时会有用武之地,剑首队是朕的奇兵,非到万不得已,你千万不要给朕暴露出来了。" "末将记住了。" "去吧。" "诺。" "车越。" "末将在。" "你去巡视大帐外,五十步内不得有一人。" "诺。" "杜将军,你先回去。" "诺,陛下,那?" 杜崎抬了抬手,想问扶苏一同扶人进来的杜陵怎么办。 "恩,杜陵留下,你去吧。记住,现在军中谣言四散,你要约束好部下,好好休息。" "诺。" 杜崎转身出去,门口传来车越命令门口和周围的卫尉五十步外警戒。屋里剩下的四个人,扶苏看着浑身是血的黑煞有些担心。 "流了这么多血,能说话吗?" "陛下,小人黑三,一直在……" 自从安阳城知道秦军已经进发开始,就只能进不能出,城中的三老还带着衙署的盗父一一查验每个人的身份,重新造册,好在黑煞已经将初步的消息交给了前来探路的密斥,但是自闭城后就再也传递不出去消息了,城内的黑煞有三人,但是三人身份不同,并且都不知道彼此的身份,所有的消息都是直接传递给山葵派来的人或者安排的消息通道传递。每个人都知道城内不止一个细作蛰伏,但是此次山葵派的人看着情势不对没有入城,而城内的通道却神奇的被楚军直接捣破了,三人都不敢贸然行动。 总算黑三的羊肉炖店生意很好,人来人往,就在秦军城外扎营的那天,一个山羊胡的瘦小身材的老头进来吃饭,穿着看起来有些钱,五六个人一个桌子,斯斯文文的喝着酒,也不怎么显眼。 黑三却刚刚好看出来,与山羊胡一起进来的一个人,在跪坐之后没有像其他人那样自然的看周围,而是有些眼神鬼祟,同时伙计上食的时候,别人都很期待的看着,而此人却乘着大家注视食物的时候,看了看店里的情况,而与黑三对眼的时候,惊讶了一下,然后迅速闪开。 第九回 潜伏 年关将至,不好意思,更新断续,哎,打工族,事情多身不由己啊。 羊古开始有些怀疑是楚军有人怀疑自己派人来踩线,叫来伙计,自己出去了,其实特意试探看一看,自己走了一圈,买了一点东西,仔细确认了多番,没有人跟踪自己。回到店中,客人还在,也没有异常,还暗笑自己太多疑了。 自封城以来,天黑就要宵禁,所以,时近傍晚天朦朦的时候,街道之上已无行人出没,羊古带着伙计收拾好了桌子,关了铺门,天刚刚黑了。自己拿着盏灯进了内室,准备洗漱睡觉,突然听到后院有声响,一惊,放下毛巾,从塌底摸出一把三菱刺,反手插在腰间,左手拿着木棍,悄悄来到后院,由于天色太暗,屋里有光,刚出来什么都看不到,先藏身在阁梯之后观察,一盏茶的时间,一个人影从墙角慢慢起来,傍着墙壁小心翼翼的朝着阁梯摸来,看着走进了,羊古一棒挥去,对方大惊,一个急退,堪堪躲过,羊古也是一惊,看来对方不是普通人,将棒使劲扔去,对方一个侧身,闪过木棍,跟着手中拿着武器向自己刺来,连忙摸出三菱刺一架,两人近身肉搏,羊古是黑煞中武技的佼佼者,加上山葵曾经亲授的简单有效的刺杀技巧,已经是很厉害的了,而对方居然也能你来我往的过招。不禁心想,这安阳城深藏如此高手,不知是何人,最奇怪的,羊古因为怕惊动别人,而不敢喝叫,也不敢动静太大,而对方居然也不出声,就在阁梯附近打斗。 “谁?” 楼上睡觉的伙计还是被惊动了,醒过来大喝一声,两人都是立即撤掉兵器,背靠一面墙,羊古怕伙计出来查看,连忙回应。 “哦,没事,是我出来看看。” “哦。” 伙计应声之后就将灯火灭了,看来是睡了。羊古松了口气,手中的三菱刺又紧握,正要出手。 “尚黑。” “秦大哥。” 羊古听到对方说这话,连忙回应,尚黑是秦国的服饰和官用都是黑色为主,而黑煞成员所有的代号都是有个黑字,比如羊古的代号黑三的意思,就是黑煞里第三个成为外派人员的意思。切口就是一方说尚黑,而秦大哥则是扶苏新想的,以前叫做尊法,就是秦国依法制的意思。而扶苏觉得人家一听就会知道是秦国密探,而改用秦大哥,这一秦是姓氏,人家一听以为是叫熟人,二则是秦国的意思嘛,老大当然是大哥了。 “武齐黑。” “黑三。” 羊古连忙将人一拉进了自己的卧室,看了看外面,然后将灯灭了,两人坐在榻上。 “果然是黑三哥。” “武老弟认识我?” “呵呵,黑三哥当初乃是跟随山老大的,也是山老大亲自教授的,小弟随兄长自北边亲眼见到,羡慕不已,有幸能入选,刚好能够见到山老大教授,但是只有十人,小弟是跟随七哥出来的。” “哦,老七,难怪了,但是你什么时候知道这里的。” “自入安阳,一直在做官署的柴火买卖。闲来无事就会四处逛逛熟悉熟悉环境,刚好听闻一个伙夫说起此处的羊肉炖是一绝,小弟是个馋嘴之人,就来尝鲜,那时就看见过三哥,隐约记起,但是当时没有什么事情,马胡还在,也就没敢招呼。” “哦,说到这个,马胡到底是怎么被发现的?” “马胡做更夫都十几年了,一直也没有人怀疑过。我都是接到消息才会见面,一般有消息都会按照事先约定放好,他自己取送,但是自前几日闭城始,城内突然就多了许多陌生人夜晚出来活动,差点被发现了,还好有个预留的暗道,才避过了,跟着第二日就发现更夫换了人。这几天我都在暗地查探,没有想到没有一点消息,实在没有办法了,今日那个山羊胡子的是衙署的家老,我一直都很巴结他,他以为我是为了能多做些衙署的生意。” “那个家老知道什么情况么?” “我试探过,他好像不愿意说起这些事情,言语间好似很忌讳说,应该是特别交代不能说及这些事情。” “那他怀疑你了吗?” “没有,我告诉他,不能出城柴火就不能及时供应,存货不多。所以打探一下,想知道什么时候能够出城打些柴,还有我跟他新的买卖,荤油。” “恩,既然他忌讳,说明他应该知道些什么,你再打探打探,还有你要小心些。恩,对了,你为什么今夜来找我?” “是的,小弟这次主要因为马胡消失了,不知道如何将消息传递出去,还有就是希望三哥能够给我提供一些荤油。” “消息嘛,现在城内都太严实了,听闻连河道都有专人监视,上天下水都不能传递,还是先多收集一些,一边在探探马胡的消息,他死了没有什么,如果是被抓了,那才是麻烦。” “不错。” “荤油我这里不多,这样,明日我多买些畜生,多熬些,等凝好了,你后日早些时候来拿,天刚亮的时候应该安全些。” “那好的,小弟就先走了,有消息的话我送来,有情况的话我会尽量想办法告知你的。” “恩,好的。” “不敢久留,夜里监视的人多,小弟还是早些走。” “不,你还是待寅时二刻更走更妥当。先睡,我叫你。” 然后两人留下了联络方式。羊古待武齐黑睡下,自己静坐,心里想着如何面对当下的情况,一边等候时间到达,武齐黑躺下就打起了呼噜。黑三一直坐到寅时初刻,轻轻的将武齐黑拍醒,自己悄悄的把门打开看了看外面,翻身而起的武齐黑一下子窜了出去,,跟着利落的翻墙而去。 黑三站在后院等了一会儿,这才回房躺下。 接下来的几天,大军驻扎河对岸的消息传到了安阳城,城内更加紧张了,街道上到处都是楚兵,武齐黑通过家老掌握了一些情报,与黑三通了气,但是还是没有办法将消息传递出去,紧接着就开始攻城了,黑三的羊肉炖店铺也在第二天城外投入的巨石砸毁,黑三将伙计安顿好,自己则潜入衙署拿到一些情报。 第七天,终于宁静了半日,城内到处是残垣断壁,三老组织黔首收拾残局,城内看似混乱,其实卢绾却将事情安排妥当,黑三心急如焚,但是还是没有找到消息传递的办法,午时已过,城外的巨石有陆陆续续的投射进来,所有人开始躲避巨石。 卢绾算算日子,知道其他部队应该已经部署妥当,准备收网了,而城外的投石也不在密集,看来秦军的消耗很严重,为了将秦军拖住,正在召开军事会议,想办法。 “将军,今天是第七天了,秦军的损失应该有两三万,攻势也缓和了下来,看来秦军消耗严重啊。” “不错,魏将军所言甚是。现在应该加固城墙,同时轮番休息,等待援军到来,然后里应外合一举击溃扶苏。” “赵将军说的对,不过根据来报,秦军似乎都在休息,此时如果我们组织一次突袭,一定能够予以重创。” “屈将军想得太美了,想秦军战力,如果硬拼,我们根本就不占优势,要不是安阳城墙夯实,根本就抵挡不住秦军如此的攻击。” “田将军,你也太涨秦军威风了,想我六国联军未必如你所说的那么不堪一击,或许齐军确实不堪一击吧,哈哈……” “屈茂,欺人太甚,来来,咱们各领一千人,让你知道齐国甲士的厉害。” 第十回 出城有望 田塍气的火冒三丈,这几天秦军的攻击,让田塍心惊胆战,能够固守全都是因为安阳城墙稳固,所以才能够坚持这么久,自己的西门十几次被秦军登上,都是被卢绾派来的援军和连弩击退,但是秦军的拼死状态还是让田塍心惊胆战。 如今被屈茂嘲笑,恼羞成怒,作势拔剑;屈茂也毫不畏惧拔剑相向。 ‘啪’“住手,你们胡闹完了没有。” 卢绾大声斥责,两人互恨一眼,将剑收起来。卢绾缓缓的站起来,看了看不在说话的众人,这才慢慢说话。 “告诉你们,我们的责任就是要守住安阳城,其他的事情不用理会。” “卢将军,那就这样放任秦狗逃走吗?” “屈将军,你以为凭我们现在的军力可以出城一战吗?” “这……那要看援军何时到来了,如果援军及时赶到,那么秦狗难逃一劫,扶苏定然跑不了。” “你的意思是我军出城迎战秦军,然后再期盼援军到来?” 卢绾侧着头问屈茂,屈茂是楚人,觉得此次自己才应该为主将,但是最后定下的居然是跟着刘季的卢绾,心中很气愤,所以一直跟众人不和。 “是的,将军难道不这么看。” “恩,好,将军壮哉,就请将军为将,领军出城迎战秦军,待到援军到来,里应外合一举灭掉扶苏。将军定然首功。” “好,我就领军与秦狗决战,哼。” “好好,将军知道现在城内能用之军不多矣,就请将军携本部军马,另内城我部拨一千五百人给将军,其余人我还要留待守城之用,我等就等着迎接将军凯旋。哦,屈将军还要先将布防的地方交接后,天晚些才出城,好叫秦军分辨不明。” “好,你们这些胆小鬼,就让我楚军让你们看看秦军不是什么可怕的。” 说完按剑转身就走,卢绾按下其他人要说的话,眼神狠狠的看了看屈茂的背影。这才转脸,笑笑。 “既然屈将军有次壮举,诸君还有愿意一同前往的吗?” 本来想劝阻的几个人都不做声,都知道卢绾恨屈茂嚣张,要他自己送死。田塍刚跟屈茂结怨,虽然不忍,但是更是不会劝阻的。 “好了,告诉你们,援军已然完成部署,早就将扶苏团团围住,安阳城就是饵,诸君以为出城与秦军一战能够拖住秦军?哈,如果如此卢绾纵使卑鄙,亦拼死一战。然我军与秦军的差距之大,羊狼之距,此次我军高筑壁垒还是有近四成伤亡,城内更是一塌糊涂,如若出城,各军之间都有差距,不如一军出城试探一番,然后再定,不行则守,以待援军,若是我军优势,那么就出城增援,这样可保无虞。” “诺。” “诸君不可大意,定要严防各门,不要被秦军钻了空。” “诺。” “散了吧。” 卢绾看看人都走了,这才收拾了一下衣服,走向内堂。 “我看,屈茂此次危矣。” “目中无人,想劝也只是被嘲讽而已。” “可是毕竟我们是盟军,又以楚军为首,卢将军这么做,可是不利于大局啊。” “魏将军多虑了,匹夫,何足道哉,碍大局何干。” 众人出门小声议论了几句然后互相道别,各自回城门。衙署门口站着两个人躬身送着众将,后面的人埋着头,眼中闪着精光。众人走了,抬头一看前面是衙署家老,后面跟着的就是武齐黑。 “齐黑,走吧。” “哦,家老请。” 两人进了衙署,武齐黑是来领钱的,自从上次供了荤油之后,衙署口碑不错,家老也被卢绾赞了,所以两人商议下次要多些,同时把上次的钱给武齐黑拿了。两人来了账房处,家老将给了钱,武齐黑拿出一部分送给家老,家老高兴得很,直说要请他喝酒。出来的时候,武齐黑就看见卢绾进了内堂女眷房里,门口站了两个亲卫,而卢绾的手中还拿着一盏油灯,透着怪,推说上茅房,偷偷潜上房顶,解开瓦片,屋内没有人。 武齐黑翻到后窗,翻进房,小心到处听查,终于在夹避听到隐约的声音,连忙凭住呼吸,从怀中拿出一个像听诊器似的东西,贴在墙上,终于可以听到很小的声音的了。 “既然如此,就让这个屈茂探一探扶苏的底也好,至少也可以拖一下时间。今夜韩信必然会突袭了,到时候,你再带上连弩队悄悄出城,目标就是扶苏,一定要将他铲除。” “先生说的是,那扶苏一死,公子必然是秦主,到时候沛公南面呼应,天下定矣。” “哈哈,卢将军的功劳,公子也会铭感于心的。” “多谢先生。那在下就去准备了。” “恩,记住,这事不能让其他人知道,这一千人是楚地的孤儿,否则秦人是没有人愿意这么做的,你要记住要快、准、狠,否则扶苏反应过来,就功亏一篑了。” “在下记住了。” 看来是要出来了,武齐黑连忙快步藏到床底,跟着就听见‘咔’‘咔’的声音,墙壁上出现了一个小门,卢绾躬着身子出来,将油灯熄灭,头也不回的出了门,武齐黑连忙出来,朝着窗户走去,‘咔’‘咔’响起,里面的人出来了,刚好,武齐黑翻了出去,还没有来得及关窗户。 “咦。” 就听见惊叹声,武齐黑连忙闪身藏入了旁边的石廊下,半晌才听见窗户关闭的声音,又等了一小会,没有动静这才出来望了望,翻身上了房顶,走到茅厕,发现有人正朝里面跑来,连忙下去蹲在茅厕中。 “齐黑,武老弟。” “恩,呼呼,家老。我……” “你怎么蹲这么久啊,快点,快点出去,老弟,马上净街了。” “啊,这么早,这闹肚子也不是时候了。” 连忙提起裤子,家老领着出了衙署,为了怕被净街的将卒抓了,家老给了武齐黑一块通行的路凭,武齐黑感激的行了礼,挨着屋檐,赶紧回去。到了回家的一个路角看了看后面没有人注意自己,敲了敲窗户,‘嘎’一开个口,立即闪身进了去。 “三哥,这下子有机会出去了。” 黑三一听就知道武齐黑找到办法了,透过窗沿看了看外边没有人,两人蹲到内墙角,交头接耳。快到午时了,城内各处的将卒都有人送饭,南门自然也有,基本上都是三老带领的黔首,还有衙署的官吏。黑三已经开始打扮了,腰后藏了把匕首,绑腿里也藏了两把三菱刺,胸前和背后都围了一圈铁鳞片,挂在肩上,然后从一个坛子里取出一件楚军的服饰,穿戴好了,咬了咬牙,提上两篮子食物就朝南门走去。 十一回 艰危的出城 十二回 战前夜 这些细节扶苏并不知道,人都走了之后,看着几乎是摊在杜陵身上的血人,有些担心是不是混过去了。一直都没有动的黑三在杜陵提醒下,吸了口气,艰难的张开眼睛,努力的望了望前面案几的扶苏。 “小……人,黑煞零三号……参见陛……下……” 说完这段话,黑三急促的呼吸了几下。扶苏看着都心惊胆战的,连忙起身走上前,张良也赶紧站起来不知道扶苏要干什么。扶苏伸手将黑三一架,杜陵连忙从旁撑起黑三,黑三痛得嘴直呲咧咧,张良马上就把垫子拿在手上,不知道扶苏要怎么办。 “先生,把几个垫子叠起来。来,杜陵,把他放慢慢放上去。” 张良把垫子叠好,扶苏望了一眼。 “先生,太少了,把朕的被子和软垫都铺好,让他躺上。” 张良连忙入内室,黑三听了不知所措,杜陵却是觉得感动不已,这两个汉子眼眶都湿了。 “陛下,万……万万不可。小人……” “先不要说话,躺下再说。” 黑三很努力的想自己站立,但是腿部的伤太多了,没有办法,还因为乱动差点让扶苏、杜陵跌倒了,赶紧止住他。张良铺好垫子,三人一起努力将黑三缓缓的放好,扶苏擦了擦额头的汗。 “呼,这还是包扎过了的,怎么连衣服都没有换啊?” “陛下,因为当时此人伤势严重,刚回营就晕了。杜将军说要立即带此人见陛下,巫医就处理了伤口,还没有来得及换衣服。” “那怎么行呢,时间久了会伤口会溃烂的。马上传巫医。” “诺。” 杜陵出去找巫医了,黑三也缓过劲来了。看着扶苏担心的表情和举动,胸中犹如巨浪拍打般的不平静。 “陛下,不用了,小人先将城中的情况禀报。” “好,你说,朕听着,巫医来了再说。” “诺。” 黑三像是精神好了许多,说话连贯起来,简单的将重点情况说明,然后就晕厥了过去。扶苏立即探了探鼻息,还有,稍微安心了。然后看了看张良,张良没有说话,正要开口询问。 “陛下,巫医帐外求见。” “快进来。” “诺。” 老巫医进来礼还没有行完,就被扶苏拉起来,直接带到黑三面前。 “巫医,把衣服给他换掉。好好处理伤口,包扎好,然后杜陵叫山戎来将他一起带去养伤。” “诺。” “先生,随朕到侧帐说话。” “诺。” 两人来到木图室,扶苏指着安阳城的位置。 “先生你看呢?” “陛下,黑三的禀报可知,安阳城内还是很稳固的,屈茂应该还是会出来夜袭,卢绾并不知道我们已经探得神秘人的阴谋。只是这个神秘人会是谁呢?” “不错,卢绾一定会冒这个险,至于神秘人朕倒是反而清晰了许多。” “哦,请陛下明示。” “先生何必谦虚呢,刚才黑三都说了神秘人说出了公子二字,足以证明是咸阳的人。” “哎,国之难,宵小众。” “不错,但是这是个好事,反而让我们更加明白了,你要派人立即与山葵知,同时知会冯合,总之一个稳字,贼要我乱而从事,我要稳而谋局。” “诺。那是否先铲除……” “不,既然有法,就依法而行即可,要有证据然后才能定罪,也能彰显律法的地位和作用。” “诺。” “你看,这今夜之战?” “臣以为,今夜韩信应该就会收围了,屈茂是为了拖住我们,乘我乱,卢绾的奇兵可以从中取事,到时候我们被困了,陛下遇险,危矣。” “恩,看来要提前半个时辰出发。” “是的,陛下,臣以为,我们还是分散从事,让贼找不到大军,这样他们也会迷惑起来。” “分散,这个局势,分散太危险了吧。” “陛下,分散,是要先将伤员转出,其次辎重毁掉,轻装上阵,然后剑首队暗伏于大帐周围,不管其他,只是对付卢绾的一千奇兵。杜崎足以抵挡屈茂,东门步卒跟随山戎前往林县,汇合白综将军;陛下领李尚的骑兵加上中军,立即北上,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突破北方之敌,杜崎留下来抵挡韩信,然后往西汇合赵栋将军,令白、赵二将迅速摆脱贼人,全速北上,从后面撕开贼人的围困阵势,然后合兵一处,齐攻邯郸,先灭了赵国欲孽,然后据城休整,同时传召太尉大人和赢成将军南北夹击,以邯郸为饵,诱使魏、燕、齐前来救援,合而灭之。” “好个围点打援,不过贼人不会这么容易上当的,唯一的办法就是朕来做这个饵,才能让他们咬钩。” “万万不可,陛下身系社稷,岂可亲身冒险,良斗胆,借陛下名义,愿代饵。” “先生,你骗别人或许可以,但是韩信,不会那么轻易的相信的,朕有青帝、先皇帝庇佑,放心吧,你跟着李尚,你先听朕说完,李尚这个人作战勇敢,也有些谋略,但是血性十足,朕是担心他一打起仗就忘了其他的,把我们制定的计划打乱了,所以你亲自督军,朕才能安心。” 张良想了想,现在这里其他人现在都不足以震慑李尚,除了皇帝和自己这个军师,无奈的点了点头。 “好,先生,你去安排,对了把杜陵给朕留下,让他跟着车横吧。” “诺。” 扶苏看着张良出去了,自己拿着剑回了卧室,衣服都懒得脱,直接就倒在床上。觉得太累心了,不理其他,先睡一觉再说。一觉就睡到了二更时分,起来的时候,感觉浑身汗腻腻的,帐内闷闷的,油灯已经点着了,热水也准备好了,洗漱了一下,就去大帐,没有人,出了大帐,阵阵凉风吹得人很舒服,今夜乌云遮月,确实是个偷袭的好天气,感慨韩信确实厉害。 借着火光,看见原本摆放投石器的地方已经空了,看来是被拆卸了,营房里都有昏暗的灯火,看似都在休息,其实早就已经做好准备,躺在床上等待命令。猛吸了几口新鲜空气,感觉精神好多了,反身进了帐,来到木图室,发现张良一个人正在看木图,口中念叨着什么,也不打扰,只见张良把小旗子不停的换位置,扶苏知道是在测算各军协调的地点和计算时间。 十三回 丢盔弃甲 韩信河边,望了望乌云密布的黑夜,伸手出去,都已经看不到五指了,嘴角不觉翘了起来。斥候来报,扶苏的攻城器械和大量重型辎重已经毁了,西边有越三万人移动,但是大都是伤员,西门现在还有骑兵游弋,东门也是骑兵,南门的步卒已经不知去向,暂时没有消息。 韩信骂了斥候几句,使其再探,务必查到步卒去向,心中默算扶苏的兵力,过了一刻。 “来人。” “诺。” “立即传令,准备蓑衣草鞋,务必半个时辰整队出击。” “诺。” 转头朝着一个身边的两个亲卫。 “你立即想办法潜到北门,通知卢绾将军,半个时辰之后,开始突袭。要卢将军配合,待我们使秦军大乱之际,封住向东逃窜的秦军。你通知邯郸的赵军主将,告知防止秦军偷袭,同时封住北上的道路。” “诺。” 跟着招了招手,一个游侠打扮的人上前,韩信附耳密语一番,那人得令之后,马上拿过一套蓑衣草鞋行礼之后朝西而去。 张良察觉到有人在后边,一转身,看是扶苏,赶紧施礼。 “臣不知陛下到来,失礼了。” “呵呵,好了,先生,算好了么?” “算?哦,陛下,臣刚才出帐观察,天色乌云密布,遮蔽星月,又有阵阵大风吹来,凉意袭人,此乃大雨来袭的前兆啊。” “大雨,难怪朕觉得闷闷的,不过贼就不好劫营了,是好事啊,我们还可以从容退却。” “臣以为,韩信统兵之才必能洞悉此兆,或可能提前袭营。” “哦,那我们的既定策略也提前吧。” “是的,臣知陛下劳累了数日不得休息。陛下熟睡之际,臣擅自令诸将准备好蓑衣草鞋,乘着暗夜不明,杜崎已经带人从城墙边缘摸黑潜行向北而去,辎重营押运粮草随后而行。特请罪。” “先生严重了,也是体谅朕。但是这下起雨来,那一切行动都不会那么顺利怎么办呢?” 扶苏想了想张良的话,才想起这时代的路全都是泥巴路,下了雨可就行动不便了,而且甲胄会被雨水浸泡增加重量,粮食也会霉变。担忧不已,这个时代要是有水泥路就好了,因为今天的遭遇扶苏特地想办法修建了水泥路。 “陛下说的是,但是有利有弊而已,我不便,贼亦不便。何况陛下的特别训练方式,就是跑步,现在我军一般的士卒都是体力大增,这一点定叫贼不能料及。” “也是,本来也是在雨里练过负重行军的,想来贼不会想到这个的作用的。” “是的,陛下,看来雨也就在一两个时辰内就要下了,臣以为留下些许士卒以作疑兵,陛下带领骑兵和大部人马立即动身北上邯郸吧。” “那怎么行呢?要走都走,疑兵嘛,就用什么东西套上服饰扮作人就行,所有人马立即集结北上。” “这,好吧,就用木棍绑成十字,套上我军服饰,但是没有人马巡哨贼必起疑。令一将军带上五百士卒为疑兵,不能犹豫了,杜崎走了半个时辰了,应该摸到贼兵之处了,陛下带骑兵此时出发一刻就能赶到,贼见势大,必然惊走。我军减少伤亡之下必然能够顺利脱围。” “好吧,还有哪几位将军在啊?” “有孤狐将军,李尚将军,其余主将都已经分别出发了。” “李尚刚猛过甚,就孤狐吧,他还是要机敏些。让车横留下一百剑首队,暗伏保护孤狐,其余人马立即收拾动身,一刻钟后出发。” “诺。” 韩信满意的看着部下,在自己的训练下,这些士卒已经完全摆脱了张楚时期的松散状态,两刻钟时间就收拾好了一切,几个主将都在身边准备随时领命出发,不过还要等最后一次斥候回报,然后决定。 “将军,大队骑兵已经开始行动了,但秦皇大帐未动,任有不少士卒。失踪的步卒出现在北方,陈余将军发出信号,两军已经接战了。” “哼,这个陈余,自以为是,本将早就说,只需要埋伏两山之中,待秦军出现,箭射之,然后待城中卢绾从后袭击,前后堵截,秦军必亡。” “韩将军,陈余坏事,不如我们立即攻击扶苏大营,只要杀了扶苏,秦军必败。” “只怕扶苏已经料到了,骑兵移动定是准备突围。大帐不过是个空的,再探,务必搞清骑兵动向,秦军留守人马数量,秦营动静。” “诺。” 斥候领命飞奔了出去,韩信咬了咬牙,转过脸望了望蠢蠢欲动的部下。 “左右两军立即渡河,务必小声,不要惊动了秦人。” “诺。” 韩信心中盘算着扶苏的举动,和了解中的扶苏做对比,想想扶苏下一步。苛良看着鄙鲆、储焉领命而去,有些急了。 “韩将军,那我中路军干什么?” “苛将军,勿急,很快就有事做了。” “诺。” 看着韩信自信满满的样子,苛良把想说的话咽了下去。 “报。” 斥候跑步前来,行了个军礼,扶苏一挥手。 “贼军左右军已经开始渡河。” “有多少人马?” “约有三万人。” “打何人旗号?” “左路鄙,右路储。” “没有韩字吗?” 张良知道扶苏担心的是韩信。 “陛下,看来贼军是鄙鲆和储焉领军,他们都是楚地的氏族,世代将楚。至于韩信,中军未有消息看来是想突袭和作为后续援军了。” “哦,那贼军步卒还是骑兵?” “步卒,骑兵现在未见。” “好,军师如何看?你去再探。” “陛下,臣以为可使人佯攻,我部还是迅速撤离,我军人数少了许多,贼众我寡,若是攻敌,则不足,所以还是疑兵之计,迅速撤离才是。” “好吧,不过真朕还是要攻他一次,毕竟兵法有教,半渡攻之,敌不及也。” “陛下,韩信韬略必然知晓,还是及早撤离才是。” “朕意已决,传令留守步卒全数集结,弓弩准备,火攻半渡。” “诺。” 张良看着扶苏不能劝阻,连忙找来车横,交代剑首队保护扶苏,自己寸步不离。所有步卒不到一刻待命完毕,骑兵也已经集结,呆在后阵,前面斥候观望,看看渡船已近,连忙跑回禀报,扶苏令个人将火堆放好,十人一队,自由射击,不一阵,河中传来阵阵惨叫、悲鸣,船只遇到火箭燃烧起来,熊熊火焰烧红了这个河岸。 扶苏还有些不忍,正在这时听见城门‘嘎’‘嘎’的吊桥放下的声音显得特别刺耳,骑兵连忙后对变为前队,李尚亲自跑到后对指挥,一刻钟,城中的楚军犹如潮水般涌了出来,黑压压的一片,加上手中的火把显得诡异非常,扶苏转过头也觉得说不出的不舒服。连忙关注起背面的安阳守军,李尚已经组织起了首次冲击,人太多了,一瞬间两军已经接触,死伤难说,但是首先冲入的骑兵被人群拥挤的楚军给迅速淹没了,李尚看看不对,连忙阻止全数冲刺,这一次,被直接冲透了,直接到了桥下,正要顺势冲入吊桥,城墙一阵箭雨,加上床弩,损失惨重,连忙勒住马头,掉头绕着边缘奔跑,有了速度立即冲入阵中,交织起来,张良看着直皱眉头,正要说话,正面中部空置的地方突然从水中冒出了许多楚兵,手上也是弓弩,加上有许多人直接抛甩匕首,措手不及之下,步卒不及防备,堪堪的冲入了中军,剑首队立即在车横的指挥下打马冲出了百多人,将阵势压下,否则后果严重。张良挥动宝剑挡在扶苏面前,一边大喊,一边组织身边的步卒。 “陛下,快走吧,贼已经拖住了大部了,请立即随剑首队向北突袭。” 扶苏此时狼狈不堪,想想小命,立即挥手,车横和剩下的剑首队立即围住扶苏、张良向北冲刺,一路楚军不断阻截,但是剑首队确实实力强大,加上步卒全力保护,李尚指挥骑兵靠拢扶苏,终于组织了万多人的步骑混编,全力向北冲击,最前面的就是剑首队,中间的车越带着暗卫接替了剑首队保护起了扶苏,有了这支利剑,让楚军没有想到的战斗力,终于松动了一个缺口,跟着立即朝着缺口冲去。 扶苏刚刚冲出包围圈,回头看了看还被困在中间的秦军被残忍的砍成肉酱,眼泪都掉了下来,还没有说话,一个暗卫飞身将扶苏扑倒在地,扶苏使劲咳了咳,才将胸中的不舒服缓解了,刚要爬起来,就被暗卫按倒在地,然后将头盔抢去,戴在头上爬起来就骑上扶苏的马,飞奔出去,扶苏还没有反应过来,车越悄悄的将扶苏扶起来,推上一匹马上,跟着就听见前面说射中了扶苏。 “爷,快走,赢海戴上头盔冲出去了。” 扶苏才知道刚才扑到自己的是赢海,将头盔抢去,戴上吸引突如其来的敌情,扶苏不再说话,而是闷着头跟着车越的暗卫快马加鞭的一路出了出去。 十四回 暗杀者 年关该死的加班,让人不得安宁,通宵达旦只为生活,广告制作业的悲哀…… 一阵狂奔之后,扶苏才来得及缓口气,驻马回望,安阳城外一片火光,喊杀震天,隐约看到被围住的秦军已经聚集在赢海这个替身皇帝身边,帅旗所到之处,真是水泄不通,黯然伤神。 “陛下,前面就是杜将军的接应队。” “哎,你去安排吧。另外用哨声告知赢海,朕已脱险,丢掉帅旗和头盔,向北突围。” “陛下,末将以为,还是见着杜将军再通知吧,也好安排接应。” “诺。” 车越看着对面的秦人,一看一就知道是巴蜀人氏,接应队百夫长告知车越,山谷两旁已经被杜崎占领,赵军和楚军已经被赶离了五十公里,进了邯郸城驻守,杜崎特地派人前来接应皇帝陛下。车越布置好与接引的士卒的队形,开始小心的穿过山谷,自己更是寸步不敢远离扶苏身边,暗卫队将扶苏包围起来,策马前行。 险要的峡谷,漆黑的夜色,若隐若现的闪电,阵阵雷鸣。大雨将至,扶苏的心情就跟现在这个境况下遇到的天气一样,糟糕透顶,有一种想狂吼的躁动,双手紧紧的抓住缰绳,闭上眼睛,一团气聚在丹田,像是要冲出身体,虚着眼睛咬牙切齿的看了看腰间的剑,雷鸣骤大,马匹被惊,险险的差点跪了下去,扶苏也是差点栽了出去,赶紧双手一放,牢牢的抓住马脖子,马匹反应很快,跟着冲了一下就平稳了,把一旁的车越吓了一跳,正松了口气。 “啊……” “有埋伏……” 跟着就发现扶苏身边的暗卫被暗处射来的弓箭射杀,车越一把将扶苏拽下马,身边的其他暗卫也都下马,将马匹圈起来,将马上的短盾护住扶苏,一边迅速朝四周散去,很快乘着闪电的光亮,就有被发现有箭头闪光点,立时击杀数人,后队做好了防御阵型,前队停住也朝着山腰一阵回射。 跟着接应队的是车横率领的部分剑首队,听见后面的情况都转身回援,这时候接应队忽然人人悄悄聚拢,慢慢向回围成一个扇形,像是要堵住出口。 “校尉,要不是马匹忽然失蹄,扶苏立毙,天意。” “哼,什么天意,天意难道还要护佑暴君乎,令所有人伺机袭杀,目标暴君扶苏,不得要领者诱开暴君身边卫尉,天意进了韩将军绝杀,难道还能逃脱,这才是天意。恩,水娃。” “诺。” 闪电骤亮,面孔上斜拉的疤痕在深草中显得异常狰狞,闪电眨眼即逝,山腰又陷入了漆黑。看着扶苏慌乱的表现,疤脸皱了皱眉头,透过闪电发现几十条矫健的身影已经开始向山腰摸来,立即拍了拍趴在身旁的人。 “摸上来了,走。” “诺。” 低声交代,立即悄悄蹲起来,走到一个大石后边,透着闪电的光线,搜寻着摸上来的身影,三人背对组成三角阵,弓弩对好。一个身影刚刚出现在十步之外,疤脸一箭射了出去,应声倒地,跟着又窜出几条身影,一排箭弩在三人反应过来之前已经射了过来,疤脸感觉不对赶紧趴在大石后,一支箭直接射中了背对疤脸的人,水娃侧靠在疤脸身上,疤脸一倾,水子也跟着倒到了疤脸身后,躲过了要命的箭雨。 “呼,呼,校尉,怎么办。” “义胡呢?” “我踢他了,没有动静。” “娘的鸟,看来没救了。秦狗厉害,看来弟兄们很难对付他们,我们射一次,秦狗回击的时候,我们乘着箭雨顺势滚下山,将护甲包在双臂、双膝,将弓弩扔下去抱紧头,一直到停下来,如果滚散了,就自己想办法刺杀扶苏。” “校尉…… 犹疑的水子有些胆怯,但是疤脸一把拉住他的手臂使劲一捏,跟着松开。水娃知道,他没有犹疑的时间。 “诺。” 两人将甲胄绑好,疤脸呼了两口气大叫。 “呼,呼,射。” 两人同时举弩射了出去,没有射中人,立即就感到了有箭雨飞矢而来。 “啊。” 随着疤脸的一声惊叫,两人丢掉弓弩,抱头就顺势滚向山下,水娃一边滚一边惊恐不已,山坡上的碎石将全身都割得血迹斑斑;却不敢叫出声来,山坡陡峭,好在有不少的小树和灌木阻力才能让水娃没有受更重的伤,终于在快要到山脚的位置停了下来。水娃一时不敢松手,死死的抱住头,半晌才小心翼翼的放下双手,摊在地上,听见有人说话,赶紧爬起来,一摸弓弩找不到了,小声叫了几声校尉,没有回应,不敢再出声,这才紧张的看了看周围,是一个小环形的夯土包,应该是过往的人休息夯起来的。 水娃小心的蹲下来移动到环形口,探出头,看见外边的情形,只见秦军的接应队已经组织好了,占据好了地形,将扶苏一路挡在了山谷,道路上已经没有人了,只有马匹被拉到两旁,挡在了人的前面,看不清扶苏的位置在哪里。 “尊贵的皇帝陛下,韩信将军使我们等待陛下。” “尔等是何人,杜崎将军何在?” “哈哈,陛下只需知道我等乃是誓除暴秦之人。不愧是名闻天下的仁君,这个时候了,还要关心自己的部将。” “尔等将杜崎将军如何了?” “尊贵的皇帝,你还是多想想自己吧,韩将军已经会同安阳之军,你的两万人马也坚持不了多久了,北上的路早就被层层堵截,看来暴秦指日可灭啊。哈哈!” “是吗,那太好了,朕倒要看看,你们这些个蟊贼有何本事,扶苏就在此地。” 水娃听到两军的对话,只知道接应队的发话者在自己前面五十步左右的大石后,而扶苏的位置却不能确定,山谷的回音使声音听起来叠叠重重。水娃觉得接应队是自己这边的人,正要出去招呼,感觉一滴水滴在水娃的脸上,吓了一跳,赶紧缩回头背靠夯土,双手将绑腿上的匕首握住,不敢再动,闪电、雷鸣更加密集了。闪电的亮度让水娃发现有黑影快速在后面移动,而自己的位置在闪电中被暴露无疑,立即跑回夯土脚,抓住一些小树和灌木拉下来将自己罩住。 十五回 山谷阻击(一) 雨点很快大了起来,水娃感觉后面的夯土被雨水浸湿,却不敢动。一个人影矫健的遛了下来,蹲在地上,观察了一下,一招手,五条人影跟着窜了下来,光着上身,手腕一个护盾,右手提着弓弩,腰间别着三菱刺,依次伏在环形口边缘,水娃离得那么近,看的很仔细,一个个精壮有力,隆起的肌肉到处都是剑痕,为首的人一捏拳头一挥跟着躬身潜了出去,随后一个一个都出去了,隐约之间也看到了山谷对面同时出现了几个身影。等了片刻水娃觉得没有动静,这才悄悄的掀开灌木,蹑手蹑脚的走到环形口,深吸一口气,将头伸出去一看,外面没有声音,雨太大了,闪电下也看不太清楚,摸出去,傍着边子走,双眼不停的扫看周围,不提防被脚下的东西绊倒在地,狠狠摔倒,全身都被泥浆浸了个透,啃了一嘴的泥水,忙抬起头吐出了口中的赃物,有些气恼的爬起来,慢慢的摸索是什么东西绊倒自己,软软的,是个人,翻过来透过闪电一看,喉管被割断了,装束、发饰上看是接应队的士卒,血水已经与地下的泥水混成了一塘浑水了。水娃甩手将尸体重新丢到地上,急促的揣息,一屁股坐在地上,双手支撑着身体往后退,又有一具尸体,周围的接应队全都被杀了,尸体抛在了这里,吓得水娃爬起来就往外跑,刚跑出去几步,就发现一队飞奔的马队纵马冲来,已经来不及了,为首的人猛拉马缰还是不及,水娃就这样狠狠的被撞飞了出去。 扶苏令将马匹全部挡在人外边,用甲胄披在马身上,挡住山上的箭矢;吸引接应队说话,为了探知对方的位置,同时为暗卫时间潜到对方身后,接应队只有百十人,主要是山腰也有敌人,接应队就能呼应山上的勒住山谷以待韩信援军,到时候扶苏这千来人可就没有机会冲出去。还好暗卫没有让他失望,山上的埋伏在半个时辰的时间就被基本清除了,大雨来临之际,暗卫趁雨发动了突袭,发出了信号,剑首队从前面冲了上来吸引注意,两相夹击,不到一个时辰就解决了接应队,剑首队立即纵马清道,刚好水娃冲了出来,把车横也吓了一跳,一个黑影忽然出现,闪电照耀看到的隐约是一个泥人,看不清楚,连忙提起缰绳,还是来不及,跟着就撞上了,马队却停了下来。 “何事停下?” 车横翻身下马,透过闪电到处找了找,没有找到人,就听见后面有人询问,连忙跑回来上马,命令继续前进,自己带着两个人打马回头禀报扶苏。 扶苏全身都被淋湿透了,马匹还有迎着风雨,真不是滋味,刚跑两步,前面就停了下来,差点让扶苏骂大街了,气不打一处来。咬着牙听完了车横的话,只是冷冷的说了两个字。 “出发。” 车越感觉扶苏的怒意,一挥手马队跟上了扶苏,自己留下来拍了拍车横的肩膀,附耳说了几句,车横愣了一下,转过神车越都走了,自己摇了摇脑袋,跟两个手下来路的谷口奔去。 安阳城外的火光已经被大雨淋熄灭了,只是喊杀声不觉于耳,而且越来越近了,车横听见远处传来的马蹄和喊叫声,听声人数不少于万人,想想自己这边剩不了这么多骑兵,警惕起来,三人将马匹牵到峡缝隙中,人潜伏到大石后面。 越来越近了声音,首先出现的是陆陆续续步卒的百多人伤兵,孤狐行被一个亲卫背在背上,两个亲卫左右扶住,没命的向山谷跑,车横没有动,一炷香的时间不到,又有几百人的步卒跑向了山谷,领头的是吴惮,车横大喝一声。 “吴惮。” “队率。” “后面如何了?” “贼军合围我军,李尚将军率领骑兵冲击来回,孤狐将军步卒阻挡,怎奈贼众,不敌。孤狐将军受伤,李尚将军左右冲击终于将赢海救了出来,赢海听到了暗卫的暗号,告知李将军,然后步卒先行撤离,李将军断后。孤狐将军不愿走,但是步卒损失惨重,被分割了,而且安阳城的守军都出动了,实在没有办法了,孤狐将军被亲卫强行救走了,我带着弟兄们左右冲杀,也只合拢了千把人,李尚将军冲出一条血路,我们杀出来的时候就只剩下这些兄弟了。” “呼,鸟的贼人,你这几百个兄弟还能行吗?” “赳赳老秦,共赴国难。” “好,你们立即分散到两边准备好石块和弓弩,待到骑兵一过,累积多一点大石,乘着雨大,将路封住,阻延追兵,我给你信号,立即封路。” “诺。” 吴惮立即将人召集,没有犹豫分成两队向着山上爬去,雨水造成上山的路变得难行了不少,剑首队的十多个弟兄分别在两边担当了开路的责任,由于他们的野战经验,使上山的速度快了许多。车横还在等待,雨水从石壁上冲下来,像是瀑布一样,但是车横仿佛没有感觉,静静的趴在石壁上,终于蹄声近了,打马狂奔,百步左右,闪电下能够看出大概了,最前面的头盔显示出是李尚,约有千余人马,后面喊杀震天,车横一挥手,一个士卒就去放置马匹的地方,另一个则用口笛发送着暗号,这是跟暗卫联络的暗号,车横相信赢海和他带的兄弟一定随身保护李尚。 果然,李尚旁边立即单独冲出一人,加快了速度,跑到了车横这里,是赢海,衣服已经被血水染红了,雨水斗没能冲刷,脸上被划了一剑,有几处断矢的箭,应该是没有来得及拔出来。 “车队率。” “赢海,后面还有多少兄弟。” “现在跟着李将军突出来的有三千人,这一千人是保护将军的,后面还有两千左右断后,但是贼军人马众,而且还有床弩和连弩,我们不能讨好,分割了,估计剩下的夜没有多少时间了。” “恩,陛下已经先行了,孤狐将军也在前面不远,我已经安排了人在山谷两侧高地,阻延贼众追击,但是人手太少了,你的弟兄还有多少?” “跟着我吸引贼众的有百多人,贼众一拥而上,很快就剩下不到一半了,保护李将军时又损失了十多人都在这里。” “好,你带着两个弟兄接着护卫李将军走,其他人一人带十人留下在谷口埋伏,记住要每人两具连弩,要足够的箭矢,我们要让追赶的鸟贼尝尝厉害的。山上还有埋伏,定能走脱的。” “难道弟兄们怕死吗?赳赳老秦,共赴国难。” “车横没有怀疑,但是陛下说过,暗剑、剑首队、暗卫都是军中灵魂,保全了他们军魂就在,不能无谓的莽撞而死。” “末将鲁莽了。尊令。” 转过身,李尚一众已经到了跟前了,车横打马前去就向李尚说明了,李尚没有犹豫,李尚知道这个时候不能硬着来,让赢海自己安排,向车横一挥鞭子算是打了招呼,跟着一鞭抽在马屁股上,冲了过去,他现在要立即冲过去找到扶苏,现在皇帝身边连一万人都不到,这要是遇到贼众,可就危险了。 车横看着暗卫们带着三四百人在自己身边和对面谷口架好弓弩,顶着大雨,都没有妄动,感觉踏实了不少。喊杀声终于接近了,都已经能够看到轮廓了,很快就到了百步,五十步,只有百多人,这样断断续续的奔过来几趟,车横都让他们到出谷口位置埋伏,有约千余人,同时接应后面的同袍,一可以让他们休息一下,二可以增加人手。 ‘嗖’一支箭射在了车横的身前的大石上,‘咚’一声,看来贼兵已近,都能看到奔跑的骑兵时不时转过身回射,不时的有人倒地,也有人倒下后爬起来不顾身上的箭矢,继续射击,箭用完了,就站在那里举剑回冲,还没有跑起来就被一连串的箭矢射成了刺猬。 车横看的眼泪都快出来了,这些弟兄知道逃不掉了,为了能吸引贼众的注意力才会大喊着回冲,这样还在马上的人就能有更大的机会逃脱。 贼众只有百步了,能冲过去的都已经冲进了谷,没有冲进来的已经没有救了,唯有死战,但是不停的有箭矢射进谷中,还是会射中不少人,车横知道现在还不是还击的好时候,双拳捏得噼啪响了还是没有动。不少埋伏的士卒都有些忍不住了,有人不时的晃动,但是没有车横的信号,到底都没有动作。楚军离得越来越近了,有不少秦军为了让其他弟兄先走,转身反而冲向了楚军,也让楚军措手不及,但是人太多了,这百十个人很快就被围住了,后面的楚军从两边绕过冲向谷口,不时的有个别秦军和五人、十人左右缠住向前的楚军,有的甚至连兵器都没有,直接扑上去抓住一个人就用嘴咬,用匕首乱捅,直到死为止。 楚军终于离谷口只有十步之遥了,以这样狂奔的速度说句话的时间都够能让他们冲进来了,车横一声令下,立即三百多支五箭连弩,上千支箭像雨水一样冲了出去,还有没有来得及冲进谷的秦军也被迎面而来的箭矢射杀,楚军更是立即倒了排头的一片,谷口狭窄,只够五匹马并排行,所以让冲向这里的马匹显得拥挤,前面的人想停下来,提起缰绳,但是后面的人没有减速,一时间,楚军止不住,干脆有的就往里冲,可是迎接他们的是新一轮的箭雨。 十六回 心酸的皇帝 新年伊始,瑞子恭祝大家:新春愉快,玉兔送祥。 跑了不知多少时间,扶苏终于可以歇一下了,连夜的避逃,让一行人都狼狈不堪。这是一个毁于战乱的残壁,好在还有一半没有全垮掉,能够几个人遮雨,车越带人将里面收拾了一下,让扶苏进去避雨,其他人周围警戒。 “大家都累了,车越,你让他们去砍些个树木,尽快搭个避雨的地方,这雨太大了。” “诺。” 扶苏坐在地上全身湿湿黏黏的,感觉很不舒服,但是现在不能生火,只能将就了,好在天气已经转暖了许多,否则就更糟糕了。不知不觉靠在残壁上睡着了,等到感觉有些暖意了,有些奇怪,惊醒了。居然有堆火已经生好了,感觉很舒服,周围都已经拉起了帐篷,人马也多了许多,前面还站了两个人,都背对着自己,左面是车越,右面一人挺立剑竖在身前,好像是李尚。 “是李尚吗?” “啊,陛下,您醒了。末将李尚参见陛下。” 车越赶紧过来侧立在李尚身边行礼。 “呼,你什么时候到的。” “末将到了半个时辰了,是车越将军派人接应的,才知道御驾所在。末将该死,未能随侍左右。” “哼,你该死什么个劲。你能活着都是个幸事了。” 扶苏自嘲似的笑了笑。 “陛下,末将等使陛下遭此难真是大秦的耻辱啊。” “不是你们造成的,是朕这个做皇帝的犯了错,而且犯了大错了。” 李尚、车越一听,立即跪在地上匍匐敢抬头。 “你们干什么,起来,地上全是泥水,都过来吧,靠在火边衣服也干得快些。” “陛下,都是末将无能。” “好了,好了,先起来,过来吧。” 两人无奈的站起来,走到火堆前,头埋得低低的。 “为什么生火啊,这火很远都能发现吧。” “陛下,末将到了之后,已经将周围的山上都派了人巡视,这里地处稍矮,不会被发现的,况我等已经将周围用树枝围起来了,火光不能透很远的。” “哦。对了,张先生呢?” “陛下,军师与杜将军还未曾有消息,已经派出斥候四处打探了。” “哦,这夜真长啊。” 扶苏有些悲戚的感慨,两人不敢答话。 “呼,雨好像小了,现在又多少人聚集了?车越?” “是的,雨已经小了许多了,天色也快亮了。李将军来时两千多人,不时的还有人马过来,现在粗略有四千人,因为士卒们都散乱,许多将未曾到,故一时难以明确。” “恩,我们现在的位置在哪里?” “陛下,我们现身处邯郸城东北方,一个叫做广平的地方,此处在邯郸郡,但离巨鹿郡交界之处不足二十公里。” “什么?我们都过来邯郸城了?” “是的,陛下。赵地各处都有贼军布防,我们都是密斥根据密斥的消息,走的小路,又是黑夜大雨,一路未停,赵地各贼未曾及时……” 扶苏正听着,听见车越吞吞吐吐的,想了想,才发觉车越的意思是由于张耳、陈余都没有想到秦军在韩信这个计划中还能这么快的突出来,所以没有怎么防范,而且又是大雨天又黑,才侥幸罢了,心中说不出的酸楚。 “杜崎不是准备袭取邯郸城吗?怎么一路过来会没有消息呢?” “陛下,因为时间仓促,一路都没有来得及派出去,都是到了这里才派出了探子联络各军的,告知陛下所在。一时还没有消息回来,末将这就去看看。” “不用了,你们说说我们下一步该如何?” 李尚拱着手。 “陛下,末将以为还是要先打探,待得探子回报然后才能定策。” “李将军所言甚是,陛下,这巨鹿、邯郸等地乃是山东六国故地,危机四伏,还是先打探消息,联络各军然后再定策。” “呵呵,你们说得也对。天佑大秦嘛。” “天佑大秦;天佑陛下。” 扶苏干涩的笑了笑,没内容的说了句安慰话,看两个人有些疲惫的样子。 “你们也去歇歇,安排好轮流警哨,都累了一天了。” “诺。” 两人出去安排去了,扶苏一个人看着火苗,想着这一夜发生的事情出了神…… “陛下,陛下……陛下。” 扶苏被叫醒了,发现自己居然躺在一张木板上,爬起来坐好,揉了揉眼睛,打了个哈欠,这才定下神来,叫自己的不是车越,也不是李尚,看了看熟悉的脸,跪在自己的面前,哦,原来是桓联。 “你怎么在这里?” “陛下,车将军特令小人前来侍候陛下。” “哦,朕睡了多久了,什么事啊?” “回陛下,现在已经是辰时三刻了。车横将军回来了,特来请见。” “哦,车横回来了,快,传。” “诺。” 这个半截子残垣已经拉了个帐篷在前边,桓联掀开门帘,一阵刺眼的光就照射进来,看来外边天气晴朗;车横跟着就进来了,铠甲已经不成样子了,可能是半拉子吊着,车横就将上面的铁线都给断了,掉了下来像个裙子似的挂在腰间,浑身都是血水浸泡了,衣服都变色了,也有些破烂了。双脚和下半身全都是泥浆子包裹完了,可能是晴了许久都干了,看来刚才抖掉了些。 “末将车横参见陛下。” “车横,你辛苦了,一夜没有休息吧。” “陛下,不辛苦,末将刚到一刻。” 车横憨厚的笑容看的出很满意得到了皇帝的认可。 “有多少士卒跟你突过来?” “跟我过来的弟兄越有两千多一点,许多都是路上被打散了,因为各处都有路卡和斥候,所以在邯郸郡邺县分散突围,同时可以联络更多的打散了的弟兄,末将都走过头了,到了一片沼泽地,还好有出来探路的斥候告知陛下在此地,所以末将才过来了,不过只有两千多人集结了,还有至少一半的弟兄还没有到,应该还要一些时间。” “你们在邺县停留,那么有军师和杜崎的消息吗?” “军师和杜将军末将未曾获得消息,一路东北方都没有任何杜将军的踪迹。” “哦,看来他们也是遇到了什么麻烦。你先去休息一下吧。” “诺。” 车横出去,扶苏站起来掀开帘子走了出去,外边有一块庄园般大的空地,已经都被帐篷围住了,自己的帐篷是从残垣上搭的,周围有几圈都是李尚的部队搭建的临时帐篷。暗卫们按照扶苏的估计多半在树上警戒,其他的也只是简易的找了个树,下边用石头或者木头垫着,坐在上面休息。 旌旗破烂不堪,士卒们也都是衣衫污泥血浆混染,除了警戒的外都随便摊在一个可以躺人的地方就呼呼大睡了起来,鼾声四起。扶苏不禁黯然,想走走,又有负罪感,反身回了帐内,把桓联招了进来。 “桓联,你说此次是不是朕的自大才导致了溃败?” “这……贼狡猾多端,让人防不胜防……” 扶苏一听就知道他不敢说,也就不在说这个问题,让桓联取木图来。桓联去拿了出来打开木图,扶苏不再说话,而是默默的观察木图的地方,由于这个地方时邯郸、巨鹿交界的地方,所以还是能够找到,但是没有太详细的介绍,只能看出个大概,北面是一大片地,离西南面的邯郸城只有百里不到的样子,西面是一片丘陵,东面是地名为丘的小地方…… 桓联不敢打搅,悄悄的退到了门口守卫。快到午时,有卫尉将食物送了进来,扶苏慢慢的吃了一点,胡乱喝了两口汤水,又到了木图旁,思索起来。未时二刻,李尚、车越睡醒了,车越听到车横回来了,立即去车横营内将他叫醒,三人一起前往扶苏营帐请见。 “哦,他们醒了,叫进来吧。” “诺。” 桓联一掀帘子,三人鱼贯入内。 “参见陛下。” “醒了,精神好些了吗?” “诺。都醒了,再大战一天都行。” 李尚豪迈的声音让人听了都会提起劲儿,扶苏也不觉精神一振。 “哈哈,李将军,对,就要这个劲头,士卒们看了才有斗志。” “呵呵,是的,陛下,末将天生的大嗓门,失礼了。” “不失礼,将军嘛,文皱皱的像个女人,怎么能激励士气呢。你们来了好,朕一直在看木图,就想啊,我们下一步该怎么走。” 扶苏收起笑容,将三人招到木图旁。 “你们看,这前面是一片沼泽地,后面百里不到就是邯郸城,西面地势多丘陵,东面的丘地肯定会有赵军把住。” 说完看着三人,车越显得胸有成竹的样子,李尚看着木图思索起来,车横面无表情,看不出在想什么。 “车越,你好像已经想好了,那你说说看。” “陛下,末将有些想法,但是想先听听李将军的,他是骑兵主将。” “哦,那好,李将军,你说说。” “陛下,末将以为,西面的丘陵地带利于贼兵埋伏,而沼泽地骑兵难以越过,邯郸城重兵把守,我们现在的人手太少了,东面似乎利于我军,丘地乃是一座小孤城,一向驻兵不多,只要我军行动够快,贼必不能挡。” “恩,李将军说的有道理。车横,你说说呢?” “陛下,末将以为就走沼泽地于我军最利。今晨末将带人到过前面的地方,沼泽虽然大而且不似平地易行,但是贼也难以料到。” “恩,也有道理。车越,你说呢?” “陛下,末将以为李将军和车队率说得都有道理。” “呵呵,你还挺滑头的嘛。” 三个人都不觉得笑了起来,车越却一本正经的继续说下去。 “末将以为,我们在此地已经半日又多了,又陆续的聚拢了不少散了的士卒,就算多隐秘赵人也必然发现了,之所以没有动,末将没有什么眉目,但是此地不宜久留。至于如何走,末将以为还是走前面的沼泽地,斥候回报,此泽名曰:鸡泽,乃是积年的雨水,其实水深不过一人而已,人马都能洇过,就算有什么危险,只需要有斥候前面探路,自然大队是安全的。而丘地和西面的丘陵地带,末将以为还是要派人以为疑兵,使赵人不知我军到底何为,而邯郸必然不敢出兵,陛下蒙难,各地勤王之师必然会很快前来,散落的士卒会将各种消息汇总关中,赵王歇不能自主,张耳、陈余辈还不敢挑衅大秦锐士之威。只需派人潜于邯郸城郊,然后故意让邯郸斥候抓住,诉知假讯,必然不敢妄动,末将想来巨鹿必然也有伏兵,但是我们可以绕过耳目,潜入恒山郡,到时就能联络上党,太尉大人必然会亲自提兵前来,山东各地定然会收缩,陛下再携精锐之师南下一举可定燕赵之地。” 开始三人还不在意的笑,慢慢的听到车越想得这么远,都肃穆起来,扶苏打心眼了觉得这个车越真的是个人才,现在居然随便说的都是战略高度和战术配合了。 “恩,不错,你这小子,朕没有看错,唉,看来还是要太尉才能震慑宵小啊,朕行军打仗还是不擅。” 说完故意斜了一眼车越。 “陛下,这些都是军师耳提面训,末将不敢诋毁陛下。” 扶苏心里不是滋味,不过想想自己确实不会打仗,以前觉得自己来自后世,又将特殊方式练兵,这些个古人自然不是对手,可是实际上,这些人不是浪得虚名的,特别是韩信,差点被他给灭了,还没有享受呢,算了,爷不玩儿了,你们自己去搞定,还是回咸阳做自己的皇帝多好啊。 “好,就这么办。现在开始车越假全军北上事宜,到了巨鹿再说吧。” 这算是升官了,这李尚是骑兵主将,车越是步卒主将,本是同级别,现在做了代理统帅,除了扶苏,他就是最大的了。不过还是有些紧张,李尚是李信的儿子,几代的秦国名将了,脸上不好看。李尚其实也知道,不过扶苏都下了令,何况刚才车越的见识确实高过自己,还是能认清的。 “末将何能,还请李尚将军为将。” “车将军谦虚了,李尚冲锋陷阵没有问题,不过这统帅全军的事情,听了你的话,看来还真得你来做。” “好了,车越,李将军是个内明之人,何况这是军令,你以为是人情世故呢?你的责任重大,朕的安全,将卒们的安全,联络各军,这些事情都是你的,朕可就不想管了。你们都下去,有事去车越的帐内商议,有什么变化告知桓联,朕想好好的睡睡。” “诺。” 十七回 心酸的皇帝(二) 继续更新中…… 夜色笼罩,月牙临空,三更天,秦军开始按照既定计划出发。扶苏和大队人马沿着斥候探明的路线小心的前进,同时两路人马根据车越的布置,人数不多的两路疑兵多打火把,缓慢行军,要造成大军难以急行,还是不断有斥候前后探哨,总之一切就很逼真。 扶苏现在很写意,觉得这才是皇帝应该干的事情,操心的事情交给他们就好了,自己累死累活的还使这么多人丧命,怎么看都亏了,所以只是听了车越的报告,还听从了车越的建议,让赢海继续扮自己,而自己则装扮成卫尉走在车越身后,而假扶苏则被众多卫尉拥簇着前进。五千多人并不多,都是车越亲自挑选的,所以战斗力强,行军能力也强,不到两个时辰就赶到了沼泽地,扶苏是听长征太多了,小心不已,生怕会被陷进去。车越走在前面,后面的扶苏还是每走一下就要用脚小心的踩踩,试试看,行军的速度被严重拖延了,车越很担心,但是又不敢说什么。 “你看看,车越是中尉,却没有斥责身后的卫尉,说明这个人身份不简单,你去找个见过扶苏画像的人来看看。” “诺。” 韩信带着人匍匐在沼泽深处右侧距行军中的扶苏一行百步的距离,由于沼泽密布,所以斥候也不能去到身边太远的地方,只要能够确定百步之内,而且不能直接行走的地方。 “将军,夜黑不明,况蒿草杂长,难以确认。” “恩,你去带着那一千人突袭卫尉护卫的扶苏,就在我们现在的位置袭击,务必击杀。” 屈幸有些吃惊,还是马上领命去了,在左边沼泽堂五十步远的地方还秘藏这一个千人队,韩信带着两千人朝着沼泽口潜去。 “陛下,快到沼泽尽头了。” 扶苏走了牵着马在泥泽走了两个时辰,有些累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是个头,又不能说什么,埋着头一直心里骂着‘这是个什么狗日的地方,转过去转过来望不见头的泥巴水塘路,这都他妈什么事啊,我他娘的好歹也是一个皇帝,居然要受这罪,以后抓住韩信这家伙非拆了他的零件不可。’听见车越悄悄附耳,心中不由高兴起来,出了沼泽地就是平坦地势,可以骑马了。 “好,快。” 车越听了急不可耐的答案,有些意外,还有些想笑,硬生生憋住了,转头就走,心中轻松了许多。 ‘嘘儿’‘嘘儿’‘嘘儿’突然的声响在暗卫的耳边响起,瞬时感觉不对,拔出长剑,将身边的箭挡掉,一个哨声,立即身边的暗卫全数将赢海围在中间,但是还是没有挡住,有几千支箭像雨一样直冲了过来,不但速度快力道也大,挡在赢海右侧的暗卫立即就成了刺猬,但是还是死死的挽着身边的弟兄的手臂,一排人墙挡着,百多名卫尉和暗卫就失去了年轻的生命。赢海脖子被划了一下,右半身中了四五箭,头盔也掉了,披头散发的被后面的暗卫扑倒在地,侧身挡住了接下来的箭矢。 毕竟是秦军精锐,立即将马匹挡在了前面用披挂挂在马身上,也有许多马匹受了惊吓乱作一团,左右乱跑的。有没有跑多远就被射杀了,也有陷入了泥沼之中,还是有少数冲入了百步开外的楚军埋伏之地,眼睛都红了的秦军脱掉身上的铠甲,拉开衣服,赤裸着上身跟从掩杀,发现了敌踪立即疯了一样,完全不理射来的箭矢,直冲了上去,一阵排弩射去,终于有楚军的伤亡出现了。 扶苏还在高兴,就感觉护甲被一道力量击中,好在是侧面划过,没有受伤,同时拔出宝剑,已经被暗卫们围在了中间。 “立即冲将出去,小心。” 车越疾呼,跟着往外冲,扶苏被围在中间拥簇着往外走,连马来不及牵,两侧已经被其他人的马匹挡住了。可是立即就有箭矢从马身下和上方跟来,秦军大乱,车越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一声哨声,大呼“分。”暗卫和卫尉分别各自分成两队将扶苏车越包裹在里面,一半冲向左右两侧的敌袭地,扶苏、车越和其他人全数将披挂挂在马上,翻身就向前冲去, 五人一队将随身的火把点燃一扔,埋伏在地上的楚军现了形,躲避不得,爬起来也迎了上去,秦军大振,屈幸本来想乘着夜黑沼地只是将扶苏击杀,然后立即按照退路向后退却,没有想到,秦军这么快就有了反击,看着近了的秦军,个个身上都挂着少则几支箭,但还是狰狞的向自己冲来,让屈幸想起来了自己小的时候看到的秦军征战楚地的情况,周围的许多壮丁被项燕带去抵抗王翦,但是还是灭了国,想起秦军占领楚地,然后进行的大清洗屠杀,手中的剑都快掉在地上了,一支箭射中了屈幸,才清醒过来,看着自己不认识的这个千人队,居然跟秦人一样,也是赤裸上身,没有一丝畏惧的冲向了秦军,在高大的秦军面前,这些人要看起来弱许多,但是他们的拼死劲,还是重重的打击了秦军的锐气,冲上来的秦军毕竟是少数,屈幸一剑将自己大腿上的箭矢砍断,跛着脚,用剑支撑着跟着千人队往前冲。 扶苏觉得自己说不出想哭还是想笑,或者说是应该哭还是应该笑,哭,是因为这几天的遭遇简直让人崩溃,笑的是自己居然连个擦伤都没有。 “陛下,末将已经探过了,前面口子出去是一个平坦之地,向北乃是巨鹿,西北是太原、恒山、邯郸郡接界地,北边的路都被韩信带人埋伏了,只有绕过巨鹿城东面的平乡然后再定。” 车横浑身是血的跑过来禀报了探来的消息。 扶苏想了想,皱着眉头望着车越。 “陛下,末将带五百人前面开路,车横带剑首队护卫陛下,先去平乡。” “恩,还是让车横前面开路,走。” “诺。” “末将带领后队消灭残敌,然后做疑兵,吸引埋伏。” “呼,好吧,你自己小心。” 车横领命转身带人前面开路去了,车越有些伤感的下马向扶苏磕了三个头,扶苏也没有再说话。车越翻身上马,带着身边的几个人又冲了回去。一时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了,后面的杀伐之声不绝于耳,前有埋伏后有追兵,真有点儿四面楚歌的境地了,扶苏伤感的想。 韩信主要是要断了扶苏北上的路,就怕扶苏突围北上联合了北疆军就会形势大变,所以重兵布防西北方向,东边想到了,但是现在手上的兵力有限,只能派了两千人守在巨鹿城,东面一路都有斥候探路。 现在跟在扶苏身边也就五百人人左右,车横的剑首队前面一路摸过去,凡是见着人就地诛杀,就是为了防止韩信的斥候。虽然慢了些,但是由于车越的疑兵起了作用,韩信并没有追过来。一行走走停停总算到了平乡镇外的一片树林里,车横立即着手布防,扶苏下马走到一个大石上坐了下来。 “陛下,安排妥当了。” “好,这里周边都是些什么地方啊?” “陛下,左边十里乃是平乡,探过了,都没有灯火,看来是征战多了,人都逃走了。东边是一个大一点的乡,名广宗,北方百里就是巨鹿塬,地势平坦,周围多丘陵,东面有漳水,西面是一个大泽,北上三百多里就是恒山郡。” “好,休息片刻,士卒们都半饱,然后上路,就去巨鹿塬。” “诺。” 想去巨鹿塬是扶苏自己的私心,虽然韩信追得紧,但是联络北疆军是唯一反败为胜的机会,比的就是速度,而巨鹿塬就是项羽大破黑衫军的破釜沉舟之地,自己也有些好奇。‘变态,这绝对是个变态的想法,正常人肯定会想着保命,瑞子真想踹他两脚,疯子,看来是活得还不够刺激。’ 十八回 巨鹿相逢 半个时辰后,扶苏一个手势,众人继续赶路,一路向巨鹿塬而去,为了隐蔽些,车横建议绕一下,从沙丘台东边绕过去。刚过沙丘台,就听见巨大的马蹄声,看来是大部队,至少两万人,车横立即派出斥候探路。 “陛下,如果是贼军,则不妙了,末将建议刚才过的小路口,去故城,然后再绕到高唐,南下汇合赢成将军。” “哎,走吧。” 真的没有力气再说什么了,只想骂人‘你说,凭什么,为什么,WHY?靠,你N的,这叫做什么事情啊,老子怎么这么倒霉啊,穿越都不能顺利,看来是不想让老子享福是吧。老子告诉你,你越是折磨老子,老子越要享福,这次不死,老子立即回咸阳,打仗的事情,爱谁谁,老子只管享受,就不信@#¥……&#@&*’腹诽不断。 “陛下。” “&*&(*%。” 转过脸一看,原来是车横,一脸喜色的样子,但是听了自己的国骂,没有搞懂僵在那。 “哼哼,说,什么事。” “哦,陛下,援军到了。” “什么援军到了,快走吧……啊,谁,谁到了,多少人?” “陛下,车越将军、李尚将军还有一路的散了的秦军,上党的援军共计两万五千人。” “哦。好,好,好。” 扶苏掉过马头,狂奔,绝对的像是见到亲人一样,他很想冲上去抱住李尚亲一口,但是到了一看到李尚的大胡子咽了咽口水,还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搞得大家莫名其妙。四个人翻身下马,向扶苏行礼。 “末将(臣)参见陛下。” “秦源?你怎么也在啊?你们都起来吧。” “陛下,臣与护送的士卒一路绕道,避过了贼军追截,到了上党,将情况告知了上党尉,但是上党也处于贼军紧逼之处不敢调动太多,铁骑五千骑,步卒万人,同时飞马传递九原太尉处。” “恩,处置得当。杜陵回来说了百多人损失惨重,回来只有七个人了,还有一个成了废人,你们的伤亡如何啊?都上马,先到了巨鹿塬扎营再说。” “诺。” 李尚本来想说什么的,可是车越将马头一拉挡在了前面,大家都跟着扶苏后边;秦源退了半个马头。 “陛下,此次文官小吏也是伤亡过半,好在杜大夫派的人很精明,我们过了一半又折回一个山凹之中,隐藏起来,贼兵不查,一时就过了,连夜就赶到了上党郡。” “不错,看来杜陵还是治兵者,呵呵。杜陵,过来。” “诺。” 跟在后面的杜陵赶紧纵马过来。 “陛下。” “恩,史官夸你了,你很不错。” “史官谬夸了。” …… 扶苏就又接见了几个上党的将领,一路闲谈着,把李尚急的七窍生烟了。车越只是招呼了暗卫前面护驾,一路斥候不断探查,自己则默默的跟在扶苏身后。 “呼,嘘……” 扶苏阻住众人高昂的谈性,自己勒住马缰纵马到旁边让后面的队伍继续前进,因为已经望见一片广阔的平原,这就是历史上著名的巨鹿塬,项羽在这里一战成就了霸王事业,走向了巅峰的基石,就是在这里垒起来的。现在扶苏闭上眼睛,听着身边万马嘶鸣,甲士齐进的壮观,想象着即将率领两万家乡子弟迎来人生中最重要的战事之一的项羽,此时会是怎么样的心情呢?会有心情看看风景吗?会心生畏惧吗? “报……” “韩信亲领五千骑后对追杀。” “什么。李尚何在?” “末将在。” “带上三千人马截杀韩信,只准拦截追兵,不准追杀敌人。” “诺。” “陛下,韩信只带五千人,看来有埋伏。李将军只带三千人?” “所以朕才让他不许追敌,李尚都憋了许久了吧,让他发泄发泄吧,何况贼军步卒尚可,骑兵嘛,也只有项羽的两万人左右算是精锐了,其他的都不算什么。” “诺。” 车越看扶苏一副全了的样子,就不再说什么,看着扶苏打马前行,跟了上去。李尚憋了一肚子火,正愁不能发呢,带着自己的三千人掉头如猛虎出笼般冲了出去,后代步卒已经摆好阵型准备迎敌,这些步卒手握着长丈余的长矛,摆好阵型,腰间别着长剑,每两排一队弓弩手已经准备好了,一旦马匹冲过了,百米就能射击,近身了立即拔剑相向。 李尚看着两边还没有接触到,赶紧打马从一声大吼,分成两队,从左右绕过方阵,冲向了韩信,韩信本来就是来诱敌的,一看秦军的阵型就知道绝对没有好果子吃,正想派出一部分冲击一下,诱惑秦军,没有想到猛的钻出几千人,迎面冲来,立即一挥剑,大队绕了个弯,划出一道弧线,只有中间的没来得及转马头被李尚汹汹的撞击冲杀,一时大败,李尚郁闷不已,还没有杀到一个人,就撤了,追了几下,后面副将追上提醒皇帝的命令,只得怏怏的停下来,恨恨的往回走,刚过了步卒阵型,后面蹄声响起,韩信又派了一队人冲了过来,李尚连忙掉过马头迎了上去,看着接触了,就绕过去了,只射杀了十几个人…… 如此几次之后,李尚终于不顾一切的冲了过去,后面副将劝不住,只得派人飞报扶苏,一边跟着冲了过去,一路追赶怕有五十里,半个时辰的追赶,终于楚军停下来迎敌,李尚大喜,怒吼一声,丢掉弓弩,拔出长剑冲了上去,由于李尚顺势,楚军一时被动,但是很快就胶着起来,跟听到吼声四起,旌旗高举,韩信带着埋伏的人来合围了,楚军大振,秦军则慌乱起来,阵型开始散乱。李尚也看出了问题,可是自己是重点关注对象,一胶着亲随们就被强行冲开了,自己被四五个士卒缠身,脱不了身,副将就在百步之外,身边也只有两三个亲卫,看着李尚的情况严重,韩信也越来越近了,举起弓弩射杀出一条血路,亲卫们组成三才阵,将自己围在中间朝李尚移动…… 扶苏真是气的不行,说了不要追击,这个李尚兼职就是个张飞,莽夫一个,怎么办,让车越带上五千骑兵,五千步卒前去接应,自己留下万余人,结阵扎营等待结果,四处派出斥候联络各路勤王之师。 刚刚坐下来的扶苏就听见一马飞奔而来,斥候急报。 “报……陛下,西北十里外发现贼军,人数约两万,旗号是项。” “啊?项……籍?”差点把项羽都给喊了出来。 同时项藉也发现了扶苏的人马。背靠山坡,而面前也就一眼望穿就是洛水,双方匆忙的相遇,谁也没有想到,慌乱骚动瞬时而起。 “陛下,让小人掌帅旗吧。”桓联跑到扶苏马前,急声说道。 看着场面凌乱,扶苏觉得太突然了,都皱着眉头四处打看认识的脸孔;此时一听桓联一说,也就点头答应了。桓联立即跑去将帅旗接过,跑到扶苏身旁,使劲摇摆帅旗,并大声喊中军司令传令稳住阵脚,片刻周围的骚动停止了,慢慢有序的聚拢到了扶苏身边,而几个将军看到中军帅旗也打马前来。 想了无数次与项羽见面的经过,扶苏万万没有想到居然会是这样一种情况,打眼望去,楚军的骚乱也慢慢止住了,并且退至了河边对峙。 待到双方摆好阵势,扶苏与几个将领退到后边,仔细一看才发现认识的大将都未在中,只有杜陵和几个千夫长,还有卫尉都在,清点兵马,只有万余人,而真正能够拿出手的大将一个都没有,而对手是称雄千年史册的楚霸王,难免忐忑,可是看着众人眼中对这自己的信任,却是不敢露怯,只是闭上眼睛想起项羽在巨鹿之战以两万余人重创二十万黑衫军,加上战无不胜的战绩,还是害怕。 “陛下,阵前探哨来报,楚军有两万余人,都是项贼的死党心腹部属。” “哦,呼,看来算是楚军精锐了,我军只有万余人,加上项羽万夫不当之勇,唉,军师和诸将又不在,朕……” “陛下,万不可泄气,已经派了快马召集车越将军回援,陛下放心。楚军虽众,然彼乃贼,我乃王师,况陛下亲自督军,何惧之有;那项贼虽然勇武,我老秦男儿何曾惧之,杜陵愿阵前挑战,誓死诛杀贼首。” “末将等愿往……” 扶苏看了看眼前几个豪气盖云的将军,有些感动,有些羞愧,TM的,对啊,老子是赚了的一条命,还能对阵楚霸王,纵使死又有何惧,大不了挂了,天下大势,有赢绶在,有蒙恬、张良、萧何……这些人物都已经被自己网罗了,秦法在关中、巴蜀、北疆、南海诸地已经深入民心,根基已固,只要赢绶能坚持自己的秦法逐渐向山东诸地推行,必能成功,也算为华种下了法制的种子,对得起天地人了。 想毕睁开眼睛,平静的望了一眼楚阵,微笑变成了哈哈大笑,传得很远。而几个将军搞得莫名其妙的,不过看着扶苏好像恢复了自信,也就跟着笑了起来。一直传到楚军阵中。 “上将军,据说对面的人是扶苏,不知为何突然发笑。”钟离昧自见了项羽,就一直被留在了项羽的身边,做了万夫长,这两万人有一半他可以直接指挥。 “哼,扶苏么?那是最好,只要把这个皇帝杀了,那么天下又会变化了,本将正好立威天下,将死之人有何可笑。”项羽冷哼一声说道。 “上将军,扶苏此人也是了得,自陈胜、吴广起兵以来,以我大楚最为威势,迅速壮大,已经是半边天下了,这扶苏却诈死三年之久,牢牢的控制北疆精锐秦军,胡亥、赵高乱法,天下思变,却突出奇兵刑赵高,杀二世,收拢巴蜀、南海,广发檄文稳天下之心,一时亡秦死而复生……”范增看着项羽如此自大,连忙劝阻。 “亚父多虑了,尽数扶苏的高明,可是此次还不是被韩信打得兵离将散,不是韩信派来的人说扶苏已经中了埋伏了么?看来现在身边也不过万人而已。且秦军中能与我一战之人还未曾得见,扶苏本人据悉不善武技,此时狭路相逢,事出突然。他是败兵之人,自然军心不稳,我军乃是江东子弟亲兵,精锐之师,此次也是赶去围杀扶苏的,没有想到他倒是跑得快,正好,杀之。”项羽不屑的瞥了一眼秦军。 十九回 巨鹿遭遇战 “唉,上将军之言有理,但是不可轻敌才是,听闻扶苏亲自训练了一批军力,方法奇特,却是秦军中战力最强者,还有许多稀奇古怪的兵器。看眼前的秦军,虽然衣衫不整,满脸倦意,但慌乱中却迅速压阵,还是有一战之力的,且秦军素来不以个人武技称雄,善于野战,而今遇着,自然是个机会,只是不要轻敌之心,老朽看来还是要分成三队轮番冲杀,几轮下来,必然可以疲彼,而后全体冲杀,然后自可手到擒来。”范增之计还是狠毒的…… 此时扶苏不觉的打了个冷战,左右看了一眼,没有发现什么不对,继续自己的阵前会议。 “你们的想法很好,不是朕藐视你们之意,项羽这厮,一会儿他必然会亲自冲阵,你们就知道朕之言非虚了,现在身边只有你们几位将军,朕不希望有任何人为匹夫之勇而使我军心动荡。”扶苏知道文无第二,武无第一,这些人都不希望被吓吓就露怯,但是自己是真的不敢冒这个险,一路奔来,众人都是疲惫不堪,好在自己一直恩威并重,在秦军心中并没有因为前日的大败而有大的影响,可是如果这个时候死一个将军,那想再激励士气就太难了,换句话就是那就死定了,现在只有想象怎么才能激励将士死拼,后面的追兵说不准就到了,必须抢渡洛河,进入上党郡,聚集败兵,合李佐车部、北疆援军,然后才能与韩信一搏。 “诺。” “朕看项羽此人勇武虽甚,智计平常,此时又有优势,必然狂傲,既然前日我们才受了教训,今日就用韩信之计,把这个悍将好好的教训一下。”扶苏相信自己对项羽的判断,虽然自己没有军事天赋,不过好在有两千多年的历史借鉴。 “诺。” “好,如果项羽带阵冲杀只用弓弩射住阵脚,不得让彼冲入,野战之术乃我秦军之长,各军各司其职,分成两队,轮番休息,所有骑士下马善射者为前队弓弩手,身前为盾手,身旁辅长枪士,寻五千人,后队休息,并且将所有弓弩箭矢交与前队,后队只是留步卒营,仅有的辎重全部挡在阵前做抵挡之用。所有人身上只留两日干粮,不够就匀,多余的全部丢掉,堆积在阵前,衣衫、帐篷等。” “这……” “不用疑虑,去挑选前后队吧,朕做后队步卒营,卫尉和随行黑煞都归入步卒营。杜岐领队,带着他们去组营然后休息。” “诺。” 看着几个人都走了,扶苏站到一块石头上,遥望楚阵,也在调动中,看来好像也是分批,觉得奇怪,这可不像项羽的性格吧。 其实项羽这个人虽然爱逞匹夫之勇,不过对范增的话还是会听的,特别是还没有成大事之前,也是一副听得进意见的好同志的感觉,虽然觉得啰嗦,不过老头的话得到了将领们的赞成,自己也不好坚持己见,免得搞得革命阵营出现内部矛盾。只要能解决扶苏,后面的都好说。 事后扶苏忍不住有问候了一下太史公他老人家的女眷,频频的乌龙都是太相信史书,好在自己的千年见识,加上卫尉和黑煞加上自己亲自训练的步卒可不是盖的,才能击败楚军。 此时扶苏反正觉得奇怪,好奇起来,忍不住翻身上马,众人都忙,只有桓联一直都跟着扶苏,扶苏慢慢的骑马走到阵前看着楚阵。 “陛下,危险,还是回阵吧。”桓联却是紧张得要命。 “不用,放心吧,项羽此人不善诡计,也不用诡计,此时他占上风更加不会做他不齿之事。你给朕喊阵,朕要见见项羽。”扶苏实在抑制不住好奇心,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机会见项羽,这个机会千年难遇啊。 “这,小人不敢遵命。”桓联还要劝阻。 “你,哼,敢抗旨,回到中军位,并且传朕将令,各司其职,不得出阵。”扶苏也不想再跟他纠缠。 “诺。” “楚地项羽出阵见朕。”扶苏鼓起劲道大声一喊,把两边的人都给吓了一跳,杜陵和几个千夫长,还有卫尉、黑煞,好在扶苏的将令传到,没有人敢出来,只是也不敢松气,都是弓、剑在手,卫尉更是都上了马,准备随时冲出来救驾。 “哈,这个扶苏还是有胆子,居然要单独出阵见我,看来是不晓我的厉害。”项羽闻言首先就轻蔑的笑了笑。 “上将军,此时正是机会,末将愿带死士冲上前去射杀扶苏……”钟离昧看难得的机会,马上自荐。 “不错,上将军,这可是机会难得,杀了扶苏秦军自乱,天下也乱……”范增也煽风点火。 “哈哈,勇武过人的项羽难道不敢见朕,看来不过是个蟊贼而已啊,哈哈。”扶苏等了一会儿不见人出来,倒是阵前许多人拿着弓箭瞄着自己,知道他们想什么,不过还是相信项羽不会这么做的。 “不必多说,哼,我到要看看这个新皇帝有何本事。传我将令,不准暗箭,违令者立斩,我去见见又何妨。” “上将军……”两人还要说时,项羽已经翻身上了乌骓马,轻轻一纵,很快就出了阵。 扶苏内心激动不已,马上要见的是传说千古的万人敌,绝对是历史明星,不禁深呼了一口气。也一纵马,慢慢朝着中间走,两人都没有带兵器。 到了阵中,两人勒住坐骑,互相打量,项羽一脸的络腮胡子,面相却是坚毅,眼神中露出的豪气万丈,只是双眉却显得细了些,破坏了整体粗矿的豪气,显得有些阴戾,难怪经常做些坑杀降卒之事,如果没有络腮胡,应该算是个有型的男人。虽然秦人坐骑高大,不过项羽的乌骓马却也不遑多让,扶苏估计这人应该有一米八左右,这在楚人中算是异类了,难得的高大。跟印象中的项羽有些差别,但是却也不算辱没了楚霸王的威名。 项羽看着眼前这个可能比自己还要高大的男人,下巴一小撮的胡子,英武十分,神色奇怪的有些忐忑,但是瞬间就恢复了皇者之风,心中也是暗暗称奇。 “你就是扶苏。”项羽开口,嗓音是很舒服的男中音,扶苏不觉好笑。 “你就是项羽。”扶苏本想回答,又想起怎么回答都失身份,于是就用电视里经常出现的台词对阵,这样的对答就显得很精彩了。 两边阵营都紧张万分,却不敢弄出一丝声响,两人的对话都被双方清清楚楚的听到,范增闻语不觉内心也是对扶苏有了直观的判断。 两人对视一阵,都没有畏惧,渐渐的都有了笑意,扶苏微微一翘嘴,两人同时大笑,然后打马回阵,不再多言。 两边的人心才算定了下来,却没有人动作,只觉得这两个人都是天生的王者。一时天地只有两人的马蹄声,两人同时入阵,几乎同时吼出。 “攻。” “守。” 一攻一守,两人勒马头一看对方,都有了心心相惜的感觉,然后打马归位。跟着楚军第一队七千人骑兵冲阵而出,相距不远的阵地,瞬时到了一箭之地,站在阵后的千夫长拔剑而出,弓弩手上箭,准备好。 “一百步,八十步,六十步,射。”一声令下,一千支箭刚刚发出,后队一千支箭跟着而出,跟着再一千支,三千个弓弩手,轮番发射,当第三轮箭射出后,第一个千人队已经上好箭矢,跟着射出;一时楚军伤亡立显,人仰马翻,人声马嘶充斥阵中,前队的马队看看的冲入阵前,旁边的兵卒将阵前堆积的衣衫等物一把火,立时火焰冲天,楚军马匹猛的受惊,许多马自己就急刹车,后军撞上前军,火后箭雨不断,一时成了地狱般。 惨叫连连,扶苏都是看的不忍,又不敢丝毫懈怠,有的马匹还是冲了过来,虽然连人带马被射成了刺猬,却为后面的人冲出了道路,立时弓弩手阵被搅乱,好在秦军战素极高,跟在扶苏身边的许多都是扶苏亲训的,丢掉弓弩,与后队呼应,直接拔剑冲了上去,肉搏战,天昏地暗之感,喊杀震天,扶苏身边还有百人护卫,暂时无虞,可是放睛看去,项藉已经冲上来,虽然也有千夫长等级别的将军拍马冲上去,项藉毫无难度的要么击杀,要么挑开,只有一个目标就是扶苏,简直就是一条直线冲来,果然是个猛人,身边基本没有一招之敌,太强了,扶苏还在想。 第二十回 巨鹿遭遇战(二) 身旁的中军司令大声疾呼。 “陛下,项贼冲向我们了,看来挡不住他。” “哦,啊……” 才想起自己不是在看戏,果然,项羽人猛马快,虽然许多将士不顾自己的生命,放着背后不理,只想阻止项羽,可是还是不成功,一箭之地,乌锥确实是好马。 “护卫布三才锥形阵。弓弩用连弩。” “诺。” 百人听完,立即将挂在后被的弓弩取出来,迅速排成一个锥子的形状,三人为一小锥,三十三个小阵组成一个箭头形将扶苏护住,还有一个人是阵眼,同时也是扶苏最后的盾,人盾,此人比扶苏还要高半个头,宽厚许多,加上特制的防暴盾似的护盾,扶苏已经看不到外面的情况,看来还是需要可以观察的玻璃镜,以后改进了。其他人长剑齐齐外伸,两上一平,腰下都有个活动铁架,平时看起来像个剑鞘横着一个手柄,也很帅气。原来将长剑固定,这样双手也就能够空置出来,将面前盔甲往外一拉,一个小型的置弩台也就出来了,将弩一固定就不必担心双手不稳了,这样子是扶苏刚刚在自己的护卫队实验,还没有用过,这次还是第一次用,按照前世的印象三才阵据说是最实用和厉害的阵法包含了科学原理,但是将这样的装置一用上也就不方便随便转动,一个不小心还会伤到自己人,而且是个不能兼顾背后的阵法,最好的就是背墙的地方布阵,可是现在只能这么办了,不然就只有死路一条了,很难搞。扶苏的卫尉也就选出来这一百人,每晚秘密操练,现在也就算个娴熟,有几个还是手忙脚乱,秦人战素高,并不会有什么心理紧张。 说来话长,也只在一杯茶的时间,眼见项羽要到面前了,阵已经摆好了。 “放。” 扶苏深吸一口气,大吼一声,前三排齐齐发放,少顿依次排放,这个是现代军事观念,除了可以减少敌人躲避的死角,还有给前排时间换箭,零间歇,除非箭尽。 项羽一直都看着扶苏的,初初还不在意,只是想冲上去擒杀扶苏,一路挡者披靡,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真是转瞬扭转局势。想掉头是来不及了,长刀直戳一名侧面冲向自己的秦兵,大吼一声,一刀透胸,连人块举起,扔向来箭,跟着一拉马头,连人带马倒地,跟着一刀插到地上一拉马缰,连人带马横冲了出去,一时倒了一大片厮杀的军士,而弓弩已是无法回头,不分彼此迎面的军士都中箭倒地。扶苏探头一看形式不对,立即止住放箭,项羽已经将马立定,自己站在下面,继续击杀秦军,护卫有了顾及反而不能发挥效果,堪堪的形势要被逆转了,扶苏也是没有办法,自己越来越被动了。 “目标,楚贼项羽,击杀。” “诺。” 现场出现了奇怪的现象,楚军好像遇到了什么暗袭,可是犹豫场面混乱不能分辨,跟着项羽发现自己身边的楚军会忽然就中箭倒地,而周遭的秦军也四散开去,不得要领,冲将上去,地面出现一个大坑,连人带马又掉了进去,跟着坑里居然有人放暗箭和攻击自己,不觉中了几箭,好在护住要害,坑不高,刀背一拍马腚,乌锥嘶鸣顺坑而上,人马出了土坑,这才发现楚军现在是气势大跌,而秦军声势俱起,不明就里,知道有异常,拍马而回,跟着楚军撤出了战场,秦军许多士卒追了几步,许多就停下来,看着楚军后队没有乱,依次涉水而过,跟着顺势坐在了地上,太累了。 此时许多侧边的草地翻了过来,一看是秦军。扶苏坐在墊了东西的地上,一眼口就看到,是车横带着剑首队。难怪这么有特种部队的行为,车横小跑过来,看着精神有些不好的扶苏,满脸的倦容,衣服也脏了,头发也乱了丝丝散漫,跪在扶苏身前。 “陛下,末将救驾来迟,死罪。” 扶苏舒了口气,看看车横也是满脸倦容,但是坚毅的脸上现在却是惶恐不安。 “车将军,起来吧,救驾即使,何来死罪。来。” 车横带着剑首队在前面探路,一早发现项藉的两万人马,立时要回营救驾,吴惮从后面阻住车横,悄悄附耳,然后车横想了想咬咬牙,点了点头,派人通传了消息,然后五百人一直爬在一个小斜坡。将身上黑衫脱掉,用草碾碎了,全身涂抹,脸上也画了,匍匐在草地上,同时制造一个小的陷阱,因为扶苏和项藉的见面吸引了全场的目光,这些零散的几百人,慢慢的蠕动居然在眼皮底下都没有被发觉。项藉开始攻击的时候,剑首队没有动,一直到项藉倒地横扫,刚好扫倒在这个陷阱周围,立即出动一阵箭,直追项藉,不过还是没有干掉项藉,但是也吓得项藉收兵撤退了。 扶苏站起来,叫起车横,让他跟在身后,看看累得散漫的秦军,一挥手,一会儿,各军迅速起身,列队,看起来有气势,其实却精神萎靡。 “中军司令。” “诺。” “整军,清计人数。伤亡,半个时辰报朕。” “诺。” “行军巫医。” “诺。” “除剑首队,汇集所有识医军士,将伤者全数集中于流水旁。不论官爵,医治伤兵。” “诺。” 扶苏看了看车横。 “你也去,暗哨四方,联络分散各军。” “可是,陛下,现在人数不多,伤亡颇大,若是贼军再至,怕是……还是先移军安全处,然后整军。” “哈哈,车将军多虑了。” 转身朝着整队的秦军提声高呼。 “秦军何在。” “诺。” “车横将军说剑首队一离开,你们保护不了你们的皇帝。” “大风。大风。” 扶苏微笑看了看山戎。 “将军以为呢?” 车横看了看微笑的扶苏,再看了看下面愤怒的眼神,无语的行了个礼,带着剑首队去联络各军去了。 扶苏止住嚎叫的秦军将士,带着中军司令一行卫尉五人队,直接走到流水边一个土包上,这里躺着上千的伤军,有的断手断脚,有的只是轻伤,有的…… 各种各样的伤,让人惨不忍睹,扶苏止住行礼的众人,径直走到一个腹部不断涌血的伤兵面前,由于比起许多轻伤者重得多,所以,战时军医都是先救轻伤,然后逐渐朝重伤医治,所以他现在只是有一团裹布紧紧绑在伤处,已经是快晕厥过去了,而真的是个硬汉子,一声不吭。 扶苏上前,摸了摸额头,太烫了,根据自己‘后现代’的医学常识,应该先降温,所以立即让一个卫尉去用头盔接清水过来,然后撕下自己的衣襟,好在古人的衣服比较宽大,哪怕战场穿的紧身衣,袖口都比较大,只是裹起来,看起来很贴身。撕下后泡在水里,拧干,放在额头上,然后掰开按在伤处的手,裹布已经全都被血染了。扶苏慢慢把裹布去掉,一个被戈戳伤的伤口,有三个在一堆,难怪,好在没有太深,没有伤到内脏,血还是红的,应该有救,连忙从卫尉手中接过裹布,先将伤口附近用清水轻轻擦干净,然后再将裹布重新裹上,用腰带栓紧,又将衣襟取下,都有些暖暖的,有清水重新降温后,敷在额头。起来,才感觉已经大汗淋漓的了。 “你留在这里,隔一会儿,就将衣襟取下,重新用凉水浸泡,拧干,敷在额头。三四次就要换一次水。如果烧退了,就有救了。” “诺。” 扶苏留下一个卫尉,然后带着余人继续朝下一个伤兵走去,本来有许多人都在哀嚎,还有许多大呼者,乱骂的,看到或者听到皇帝亲自来为伤者救治,一时反倒默默无声,只是咬紧牙关,挺着,而巫医们就更加的努力。轻伤和不严重的都拒绝立即治疗,只是互相之间简单包扎一下,然后默默的走回了队伍。 整队完毕的秦军,小跑的将整个山包围住,将伤者保护在内,每个人心里都憋着一股子的说不出的感觉。 而这一切,扶苏倒是完全没有警觉,而是忙着给伤者处理伤口,严重的不懂的,扶苏就会安慰几句,然后实话告知,自己不会处理,找下一个会处理的伤者,继续帮忙,最后,扶苏身上的外袍都贡献出来,全都贴在了伤者的额头,或者包扎在某处。而实在是大汗淋漓了,一屁股坐在地上,指着最后一个跟在自己身后的卫尉。 “你,继续,朕休息一会。快。” “陛下,身边只有小人随侍 “今次,陷我军如此境地者,扶苏之罪。” 说完,下面一片议论,而身后的车横等将立即跪下,请罪。 第二十一回 军法 “你们都起来,军人,要有个军人的样子,尔等无罪,何谈请罪。扶苏是你们的皇帝,是你们的最高军事统帅,但是,扶苏也是一个人,一个跟大家一样有血有肉的会犯错误的人,普通人犯错不过尔尔,官者犯错,就会殃及一方,就是犯罪;皇帝犯错就会累及家国,那么更是犯罪。所以,此次扶苏有罪,累及几万大军死伤,败军之将何以复言。昆吾将军何在。” “末将在。” 昆吾出来,一只手臂被包扎挂在胸前,但是血还是浸透了绷带。 “主将致兵败,军法当以何论?” “这……” “陛下,万万不可啊。” “陛下……” 一声大呼,一大队人马冲了过来,领头的正式车越、李尚。 “陛下,此次兵败乃是末将等失责,非陛下之误啊。” 车越快马冲过来,一家伙飞身下马,跟着就贵在扶苏下面,李尚也跟着跪下请罪。 “你们起来吧。你们是主将吗?你们能让几万人都听你们的吗?你们还能指挥朕吗?荒谬,在中路军,朕才是主将,有责首先该是朕领罪,你们的罪自有军法。” “陛下,万万不可啊,您是皇帝,如何能有罪……” “陛下,李尚不听军令,该当死罪,陛下但请出发。” “昆吾将军,这是没有军法了吗?” “陛下。” “嗯。” “末将纵死不敢从命。” “哼,你不说,朕自己说,主将之责至三军有失,论罪当斩,副将及下各将一级级定罪,谁也跑不了。昆吾,朕说的对吗?” “陛下……是的。” “朕是主将,亦朕下的决定,所以该当军法论罪,尔等亦不能逃脱。” “陛下……” 众人惊呼,还要进言时,扶苏依然抽出了宝剑,车越奋身冲过去抓住剑鞘,李尚也是霍然抓住剑柄其他人全都跪在扶苏身前。 “哼,尔等敢乱秦法?” 扶苏怒目而视,车越只是不放,扶苏一脚踢开,车越挨了一脚,剑鞘抓得太紧了,剑‘呛’的一声猛然出鞘,李尚死死摁住剑柄将剑身插入地上,扶苏干脆放掉手中剑,李尚一个不备,栽了出去,下边的几个将军赶紧将他扶住。 “尔等可知秦法最贵为之公平,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若还是刑不上大夫的那一套哪里还有煌煌大秦,将士如何用命,黔首如何服法。” “陛下,天子岂有死刑啊……” 连昆吾都哭着说道,但是眼前这一班人还是秦源这个文官有几分辩才。 “陛下,秦法贵在公平,然赵高乱法,天下不宁,朗朗天下,唯陛下才能荡平群佞;法制以乱,陛下颁布新法,然新法根基未牢靠,还需陛下震慑;法制乃是以苍生为念,陛下为天下而重生,岂可轻言归天,青帝、先帝失望,群臣失望,饱受苦难的黔首失望啊陛下,万万不能拘泥行事,陛下也说过,法制贵在公平,但是也适时而定,才能长久。” 扶苏终于听到自己想听到的话了,但是这个台阶不能立即就下,只是愤怒的反驳。 “一派胡言,秦法根基在于守,朕为天子,天下率,不能守法如何服众,不必多言,尔等不得再阻拦,否则以扰法论罪。” ‘哒’‘哒’‘哒’一人骑着快马飞奔而来。 “陛下……陛下……” 众人停下来,等待来人,来人翻身下马,是一个卫尉,车越等人看见来人面有喜色,扶苏也认出来了,此人是在突围时跟随张良的一队卫尉少尉李饶,不禁也面上喜色。 “末将叩见陛下。” “起来吧,先生何在?” “军师就在后面十里,得斥候探报此处有逆贼交战,太尉与军师立即布置万骑绕道对岸截击,大军全速直扑此地,军师特令末将前来查探,未曾想是陛下。” “哦?太尉也来了?” “是,太尉接获军师战报,立即整军十万南下,与军师汇合,然后找寻陛下。” “军法暂缓,列队迎接太尉。” “诺。” 扶苏带着众将骑马到山包上,果然一队人马旌旗整齐,快速移动过来。 “末将(臣)参见陛下。” “太尉、军师请起。诸将都起来吧。” “谢陛下。” 看看蒙恬、张良焦急打量的神情,扶苏内心一阵感动,下马,挽住蒙恬、张良的手,大部朝着临时的帐篷走去。 站在帐篷口,转过身,看着站在前面的将军们。 “太尉、军师,朕有疑问。” 说完转过头看了看两旁的蒙恬和张良,两人一头雾水,侧身行礼。 “陛下请讲。” “好,主将致兵败,军法当以何论?” 张良犹疑的看了看下面的将领,车越打着眼色,一时迟疑了;蒙恬不知就里。 “主将致兵败者,军法当斩。” 说完看见张良脸色一变,转头见到下边的将卒个个衣衫不整,猛然醒悟,却要说话时。 “好,不愧是我大秦军中长城,军人世家,军法操熟。既然如此,今太尉与军师齐来,正好已有统兵之帅矣。来人。” “且慢。陛下,臣有事。” “军师,何事?” “陛下此时行军令未知何人有罪?” “哈哈,还未通告太尉、军师知晓,此次战败统兵者正是扶苏。” 众人正要说话,张良止住众人。 “陛下,未知陛下定以何罪?” “军师难道未曾听得,主将致兵败者,军法当斩。” “哦,如此说来,陛下是要斩我大秦皇帝?” “哼,军中并无皇帝,只有将军,此次就是朕将兵,败自然要受罚,否则何以立秦法之威,军法之严?” “陛下苦心,臣及诸位将军皆明。然,从来事有轻重之分,缓急之论,从属之责。陛下不只是这几万人的主将,更是我大秦百万雄兵之主将,如此说来,难道随便哪一个战场失利,陛下都要首当主将之责。就算陛下未曾御临,战阵失利,至少也该有个用人不当之罪。陛下不只是三军主将,亦是国家之主,若果任何地方官员出现行差踏错之举,违背秦法,陛下岂非需承担用人有过之罪。如此说来,先皇帝,先秦王多犯秦法矣,秦法自荡然无存。” “张良,你好辩才,可是朕告诉你,犯了罪就要罚,说那么多大道理,还是没有用的,军法必须执行,三军才会知道、天下黔首才会知道秦法是不能违反的,否则就算是天子亦难逃责罚。” “陛下,臣以为军师之言甚是,陛下毕竟不是单单的将军,而是我大秦的皇帝,如果因为克己而做出如此之举,怕是先皇帝在天亦不能安息。” 扶苏还要说时,张良退后几步,当头跪下,下面黑压压跪了一大片。 “陛下,臣一直以为陛下雄才伟略,堪扶危局而定天下,乃是苍生之福,万不可因小责而丢大德,此才是真正的违背秦法本意。” “胡说,朕何时违背秦法。” “陛下,臣斗胆一问,法何以重于秦。” “因法能规恶行,威慑宵小,以此为秦强大之本。” “那好,陛下,为何一定要遵行秦法,不论贵贱。” “当然是为了国泰民安了,天下有了规矩,自然就能安享太平。” 扶苏有了烦了,一早知道自己不会傻乎乎的去死,但是为了立威又不能不做了X子还要立牌坊,偏偏张良大道理让自己突生了叛逆心,现在绕来绕去的,哎…… “陛下,方今天下纷争,宵小横行,北有匈奴虎视眈眈,内外交困之际,陛下居然为了惜名,而放大局不顾而挣死,臣实在失望。” 众人哗然,扶苏也觉得张良说话有些过了,忍了几秒钟,想了想也是自己演过了,既然都到这份上了,该下台了。 “陛下,军师之言偏激,然臣以为军师担忧不无道理,望陛下三思。” “陛下三思……” 扶苏看着这些演员这么卖力的保自己的命,终于面色颓然,走上前,将张良、蒙恬扶起,让众人起来。 “军师之言并不偏激,朕才是处事不顾周全,如今四方火燎之势,朕不该计较这一寸一尺之失。” 众人听了这话才面色缓了下来。 “然,军法不能废,此次天下尴尬之际,扶苏犯法而未能执法,愧对先皇帝、诸位先君。” 说完向咸阳方向跪下,众人都黑压压的跪了下去。 “中军司令。” “诺。” “宣读罪状。” “诺,皇帝陛下主将致使兵败,军法当斩。”中军司令大声说完,赶紧跪在了地上。 “扶苏为天下计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为后人训。割发以替首,传视三军,违反军令者定按法办。” 说完举剑削下一片头发,然后一把抓起来,站起来。 “中军何在。” “诺。” “传视三军。” “诺。” 这事吧绝对是抄袭人家三国演义,但是你不能说不对,那时代的人就在乎这个,又不是现代,今天短发,明天留长,过两天染个黄毛充老外,把个蒙恬、张良和众人真是实实在在的震惊了一番。顺便说一句,曹操虽然是三军统帅,但是他毕竟不是皇帝,这国君都没有依法处置过,这算是开了先河了。 第一回 蒙恬南下 扶苏看看效果达到了,然后起身,转过身,看着面面相视不知所措的蒙恬和武将们,张良若有所思,但很快感觉到扶苏注视的目光,赶紧伏地个头,冷汗直冒,不禁心中惊恐。 扶苏看着蒙恬有些老泪纵横的样子,有些不忍,这催泪弹太厉害了,让这样的男人都扛不住,看来政客果然都是戏子,唉。一脸哀伤的走过去,先将蒙恬亲手扶起来,特意不理会跪在地上的张良,一副沉痛的样子大声宣布。 “断发传示三军,之后,立即送回咸阳,交付萧何,待朕还都再做处理。明日河边祭告亡灵,朕亦有罪己诏昭告天下,张先生。” “微臣在。” 张良惶恐不已,大概知道扶苏要干什么了,但是一点不敢显露出来。 “起来吧。” “诺。” “诸将平身吧。” “诺。” “传令,三军就地扎营,各路斥候出动联络消息,立即报朕。” “诺。” “太尉,军师共进帐内叙事。诸将都进来吧。” 扶苏拉着蒙恬进去,张良赶紧跟了蒙恬身后进去了。 “太尉请入席,军师请。” 扶苏坐好后,看着低着头的张良,有些困惑的蒙恬和茫然的诸将,扶苏第一次感觉到了古代帝王的权术心得,有些抑制不住的冲动,想大声笑出来,但是忍住了。 “此次,战事失利,但是幸奈宗社保佑,诸将奋力,我大秦实力未曾有损。” “全耐天佑陛下。” 就像走过场一样,开始必须有这样一套废话,这就是权力和政治。 “诸将定要以此为鉴,朕有情,法无情。” “诺。陛下万岁,秦法万岁。” “诸将都先回营安顿将卒,太尉、军师且留。” “诺。” 众人唯诺退出,扶苏叹了口气。 “朕有辱宗庙,以如此败绩示人,以无面目率军。” “陛下,且不可有此思虑,想我大秦先君世代奋争,几经挫折,未曾丧志,才有今日拥四海,顾视天下。些许小贼,偶有败着,不足一看,百万带甲弹指间可使蟊贼灰飞烟灭,只是陛下慈爱,不愿多屠,才是蟊贼有隙可乘。万不可气馁啊。” 蒙恬一早就想说话,但是扶苏一直没有给他机会,现在他能说的又只有这些鼓励的话。 “陛下,太尉所言甚是,贼不过一时侥幸,此次张良一直未能请罪,其实微臣未能尽到辅佐之职,以致陛下蒙难,万死不足抵罪。” 说罢,走到扶苏对面匍匐在地。其实扶苏想想,张良已经提醒自己不是一次两次,但是自己膨胀了,但是从来都是大臣把罪给帮皇帝领了,谁敢这个时候扮没自己事,估计也就离死不远了。 扶苏明白,可是想到自己的目的,还得让张良跪着。看了看蒙恬,蒙恬却看自己,好像是说,该你说话了,你懂的…… 扶苏很纠结,这叫什么事嘛,算了,起来再说。 “军师早就不止一次劝诫朕,是朕未能入耳,请起入座来说话,太尉大人也不是其他人,不需要你替朕背这个罪名。” “陛下。” 张良抬起头看着扶苏真诚的眼神,磕了个头,然后退入了座位。 “太尉既然南下,可有谋划?” “陛下,臣以为,此次楚贼韩信确实利害的人物,算的很精妙,唯是未能算到我军的实力,已经是力所不及。” “不错,此次一路寻来,微臣想此次领军居然是那名不经转而又被陛下屡屡提及的韩信,此人如此韬略,确是利害得紧。” “韩信,看来陛下真是洞获天机啊,此人如此利害,看来我军不易胜。” “陛下,微臣以为韩信经此一役必定名响天下,熊心一直想抗衡项氏,此次必定会加封韩信,楚贼内乱不远亦。” 扶苏一想,也是,不过这事还不急,经此一事还是保命要紧,从刚刚看到蒙恬到来开始就一直在盘算着怎么回咸阳,虽然暗涌不断,但是自己掌握主动,这战场一不小心可就卖咸鸭蛋去了,就算不死也脱层皮,自己还没有开始享受,受这罪干嘛,已经打算把战场交给蒙恬,自己回去玩宫心计去了。沉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之际,张良似是下了决心似的。 “陛下,微臣一言进上。” 打断了扶苏的思路,蒙恬也似想着什么,默不出声,听见张良的话,脸色有些微微的变化。 “恩,子房有言但说无妨。” “诺。”像是深呼吸了一口气,也像给自己一点勇气。 “陛下,此役天下震惊,微臣也微微的有些忧虑。”吞了口水,接着一字一句像是斟酌的说。 “子房有何忧虑啊?” “微臣虽万死不敢不进逆言。” 扶苏看着张良好像有些不方便说,不知道要说什么,自己又在想着抽漂的事,心情有些烦闷,脸色不觉的就沉了下来。 “你我虽是君臣,却是朋友之交,为何如此吞吞吐吐,莫不是还要请太尉回避。” 蒙恬一听,望了张良一眼,两人双双离席,匍匐在地。 “恬亦知军师所言,蒙氏代受君恩,万死不敢不敬之心,唯一路南来,虽然天下大势已定,宵小确是难防,蒙恬身在北疆,无时无刻不替陛下忧心,今日陛下蒙难,已是蒙氏有愧先皇帝,大秦先君。臣唯有以世代忠心,愿陛下能够西归还都,以定天下之心。” “良以忤逆之身遇陛下知遇,未能还报,致使陛下蒙难,见陛下才使心中大石稍落,斗胆请陛下还都咸阳,以安天下黔首之心,定三秦宵小之魂,震慑四方,指一上将使南北、巴蜀之兵,围灭逆贼,指日可待。请陛下万万体恤万民,圣体安,天下安啊。” 扶苏开始也有些紧张,连蒙恬都搞这样,吓得自己,还以为什么噩耗呢,原来是怕自己一不小心给挂了,那就是个大头佛了,心中暗爽了,你们都知道我怕死是吧。这个台阶还是要下的,于是走到两人面前,看着两人眼泪都快出来了,自己也不能表示暗爽,赶紧整容,蹲下扶起两人,严肃的说。 “太尉、军师之心,朕亦知道;不过朕才致败仗,就赶紧还都,这对大秦和皇帝的名声。” “陛下,此事不必担心,为了大秦和皇帝的荣耀,蒙氏肝脑涂地也绝不退缩。” 听蒙恬说的这么壮士一去……感觉有些怪怪的,看了张良,张良眼神有些闪烁,一时也看不出来。 “军师早有安排?” 扶苏其实有些担心没有告诉他剧本,搞砸了就不好了,但是这两个人显然对于扶苏有些畏忌不敢说,扶苏决定单独与蒙恬谈,这个人是个忠义之人,不擅长勾心斗角的。 “好吧,军师先行回营休息,朕与太尉久不见面想谈谈北疆事宜。” 第二回 漳水祭灵 张良明白扶苏的意思,不过这是军事,既然皇帝不让参与,你就是总司令也得靠边站,只得行礼退了出去,还不时的用余光扫了扫蒙恬,扶苏只做不知,待到张良出去了,扶苏两人才归座。 “恩,经此一役,朕发现咸阳暗涌不断,这咸阳要是出了事,可就麻烦了,太尉来得正好,朕还是不如先君啊,能文能武。” “陛下谬谦了,自孝公为君始,国君不再临战。臣看来,这是幸事,此乃我大秦国力强大,君主不需再冒险临阵,将卒用命,才能成就今日一统寰宇之伟业。” “太尉点破朕之疑惑啊,想来先皇帝陛下并非需要扶苏上阵冲锋,而是要朕体会战阵,从而不做怯懦之君啊。” 扶苏是因为看电视和小说太多了,一说到皇帝,好像就所向披靡,手下一大群能征惯战之士,自己不需要冒太大的风险,像唐太宗、宋太祖、明太祖都是这样的,其实他们之所以能够成功还是经历了许多的风险和磨难,哪里像电视说的那么潇洒,动不动就上天保佑之类的,这次差点就挂了,终于让自己明白了,清醒的认识到自己不是什么天命所归,要是禁区玩火,迟早会完蛋。不禁又有些后怕和高兴,只要自己有个堂而皇之的理由离开这里,那么上阵的事情自然有这些武将干,自己只需要控制这些武将就能控制战争,说穿了就是皇帝要的是玩战略,武将才是玩战术的。级别嘛,呵呵。 “陛下所言甚是,先皇帝使陛下佐军乃是历练,希望陛下能够文武兼备。” “恩,那么太尉北疆局势如何啊?” “匈奴蠢蠢欲动,已经将胡林和扶余赶离草原三百里,直接赶到了肃慎地界,而靠近大秦的几支因为有臣派遣的一些细作说动他们团结,暗中支持之下渐渐形成势力,但是最近的一次消息是臣出发前的,匈奴单于冒顿已经发现了大秦的企图,并派出人秘密潜入中原,意图结连逆贼,然后集结内外夹击,攻击我大秦。” “哦,这倒是有些棘手,这冒顿果然是个人物,冒顿身边有我们的人么?” “派出十多人的细作还有商队,大都是些早期内迁的胡人还有乌氏牧场的人,但是在冒顿身边的却还没有人,此人不似其他的草原首领,而是狡猾的草原狼,凡是不知根细的人一律不能靠近,但是他的族群毕竟是草原最大的部族,所以还是有三个匈奴后人成功近身了他的直系部族里,但都还没有能够直接见到冒顿身边。” “哦,这冒顿确是人物啊,草原部族不是一向都松散得很嘛,也没有中原这些人的复杂思维啊?” 妈的,不是说这些外族都比较单纯嘛,冒顿虽然厉害,但是后世的汉朝进贡就能止住他们的入侵啊,没有想到现在居然还不好近身了,这都哪里跟哪里啊。 “细作回报,这冒顿身边有一个中原人,但是从来没有见过,进入匈奴五个月,就使冒顿制定了许多的规矩,没有查明身世的人已经不能见冒顿百五十步之内了。随时都有近身侍卫两百人,这让许多匈奴人都不习惯,可是冒顿立威的手段很快就让他们接受了这一套。” 扶苏想了一下,据后世史书记载,冒顿的阏氏使刘邦避过了白马之围,眼前一亮。 “太尉可知,我们的人可能接近阏氏?” “阏氏?应该能见到吧,毕竟是蛮夷,他们对于男女之别倒是没有那么在意,据说这阏氏也是个性格刚毅的女人,能够上马作战,连冒顿都很敬重。陛下是想通过阏氏……” “不错,虽然性格豪爽,但是女人就是女人,太尉立即修书,使王离派一能言善道之人,携带财帛,并带上许多美貌女子的画像,秘密去见阏氏,告知如果冒顿联通逆贼大举南下,那么大秦皇帝为了缓和矛盾,只能献上大批财帛和美貌女子已结欢心,同时告知,大秦天下疆域广阔,皇帝每天都有许多事情要处理,不想再打仗了,所以,只要逆贼得诛,大秦愿与匈奴结兄弟之邦,可以许下每年交付的财帛,以安匈奴之心。” “陛下,此远交近伐之策,实乃上策,但是匈奴已经知道大秦有秘密资助边境月氏、乌孙和楼兰,东胡也有许多我们的人东胡败走,必然有不少俘虏,人多口杂?” “这一点,太尉无须操心,朕会派出正式的使臣,自然能够缓解这个疑虑。” “若是以往这不是问题,现在冒顿身边极信任的中原人,还不知道什么来头,所以臣有些担忧。” “恩,朕会解决的。” “诺。” 扶苏是想如何引申出张良的计策,这些不过是缓解蒙恬的防备,没有真正的放在心上,正是因为这样为熊心所利用,使战事发生了大的变化。现在扶苏觉得是时候了,就转过话题。 “太尉觉得朕此时还都不会影响军心、民心?” “臣认为确实如此。” “哦,但是朕此次败绩,加上韩信本来就是劲敌,难免为敌所乘,军心就算不动摇,但是六国故地怕是人心浮动啊。” “陛下思虑周到,然天下本就浮动,陛下一早定制要将六国余孽一举荡平。如果真是人心浮动,臣以为好事,正好将他们一举铲除。” “但是,大秦臣民如果心思动摇?” “陛下无须多虑,军师一早安排妥当。” “哦,安排妥当?” “是,纵观格局,大局稳妥,南北西均已为我大军控制,并且黔首归心,不须疑虑,陛下屡屡被算,臣与众臣也担心得很,所以此次陛下可以借此回都坐镇,同时示弱逆贼。既然陛下想示弱冒顿,此次亦是绝好机会,明日请陛下河边祭奠亡灵同时宣召还都,还都之前召集将军,讲明此乃与军师一早制定之策,定可稳定军心。” “哦,原来如此。好,既然如此太尉代朕征讨逆贼,朕会调遣李辅将前来参赞军事。张良还是要与朕一路还都。但是北疆王离能够主持大局吗?” “诺,王将军虽不及父祖,但是北疆经营日久,守成必能胜任。” “好,那就这么定了。” “诺。” “太尉与军师与朕一起去看看受伤的士卒吧。” “诺。” …… 翌日,漳水岸边,一片肃然,扶苏穿戴整齐,身后跟着蒙恬、张良文武两行,左文右武,岸边摆着一个巨大的木桌,摆好祭品,史官秦源在侧主持。 “祭奠开始。” 扶苏带头,因为是皇帝,只是稍稍低头,后边全都是行躬身大礼。 “礼毕,宣召。” 除了扶苏和宣召的秦源,黑压压的跪了一大片,扶苏扬手止住了秦源,拿过诏书,秦源也赶紧跪了下来,只见扶苏肃穆的扫视了一下下面黑压压的人群,然后走到漳水边,面朝西方跪下。 “大秦二世皇帝扶苏,上告青帝,先君在上,明告天下臣工、黔首在中,下告征战殉国英雄,朕即位日浅,无功德于天下,率忠臣勇将扫荡逆贼,些许微胜而狂傲自大,不听忠言至惨败,愧对先君、臣民,更加愧对英勇忠国之亡灵,朕之失德。秦法之威,使朕战战兢兢,不敢一死谢罪,唯勤勤恳恳,定天下富黔首,以赎罪。此召传示天下以为戒。” 读完,扶苏恭恭敬敬将诏书放在祭台上,回身面西叩首,起来已是泪流满面,秦源赶紧起来将扶苏扶起身,扶苏整整容,稍微推开秦源……祭灵结束后,效果果然很好,扶苏内心安了许多。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秦武皇扶苏》由飞库小说网http://www.feiku.com 授权TXTBook爱书人的家http://www.txtbook.com.cn 提供本书的下载服务 1.下载电子书,就到TXTBOOK爱书人的家:http://www.txtbook.com.c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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