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书下载于国内最大的电子书下载网站【书香电子书网】(http://www.sxcnw.org) 看完整版请到【书香中文网】(http://book.sxcnw.org) 手机阅读更多全本电子书,请搜索【书香小说阅读器】应用安装 ======================================================== 作品:称霸五代十国 作者:百年一木 分类:历史军事 简介:一场意外, 热血小警察李煜竟莫名其妙穿越到了北宋初年,竟然真成了千古词帝南唐后主李煜,顺带还十分“幸运”的赶上了历史上著名的宋灭南唐之战。 此时,南唐国内忧外患,纷争不断,宋国步步紧逼,大举来袭,辽国虎视眈眈,敲诈勒索,神秘势力暗中操控,阴谋算计,再世为帝的热血小警察李煜挣扎求生,命悬一线………新书《征服美女总裁》已开始上传!欢迎支持,拜谢! ========================================== ###新书预告之热血篇   …………宋军大踏步的前进,唐军则是在缓缓后退,两军相接不过七十步。   杀!杀!杀!十万宋军同时高声吼道,声音直破人心,一股彪悍之气扑面而来,唐军士卒闻声无不胆寒。   终于,有唐军士卒顶不住这巨大的压力,开始惨嚎着仓皇溃逃,常郢一脸苦笑着看着唐军的溃逃,没有阻拦,也无力阻拦,在他看来,在这十倍于己的敌人之前,在这绝对强大的威势之下,一切的挣扎都是徒劳和枉然的。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华丽身影,从后阵急冲而上,越过众士卒,直面宋军十万大军威势,跨下通灵的战马似是感觉到主人凛冽的杀气,躁动不安的刨动着蹄子。   呼律律!!!一声长嘶!战马人立而起!马上之人,却不是别人,正是一直居于后阵,并未露面的李煜。   顿时,两万余唐军即时停止溃逃,惊魂未定的看着他们心中的神邸,李煜,士气又开始慢慢的回涨。   李煜扫视了一眼众士卒,单手抬起长枪,斜指宋军,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刹时散发出来,让所有唐军士卒无不为之一震,李煜目光轻瞥十万宋军,神色不屑,轻佻的望着周围的唐军士卒大声吼道:   “尔等!可还有胆!!随朕一战否!!!”   顿时,整个战场出现短暂的一滞,天地间恍如只有李煜一人,刹那间,两万余唐军似是又回到李煜受刑那一天,天地为之动容的场景,昔日的保证!昔日的热血!昔日对李煜的承诺!一股深深的羞愧涌上心头,无数士卒面带愧色!虎目含泪!   吼!!浩浩大唐!!!   一重甲士卒一把脱掉碍事的重甲,以刀击盾,嘶声咆哮道。   吼!!雄雄猛士!!!   无数士卒同时脱下甲胄,光着膀子,双目血红,状若凶兽,长声吼道。   吼!!傲啸天下!!!   严丑一把脱下身上的重甲,扔到一旁,高举大戟,振声嚎道。   吼!死战不休!吼!死战不休!数万人同时卸下甲胄!甩在一旁!高举手中的武器!嘶哑的咆哮道!   “杀!!!!”李煜长枪一点宋军,咆哮道。   吼罢,李煜身先士卒!向着距离不过三十步的宋军杀去。   这是一场决死的战斗,胜则为王!败则死无葬身之地!两万余唐军同时缷甲,以示自己的死战之决心,他们知道这一仗决定着什么,他们在这一刻,不知道可以为李煜做些什么,他们只是做了他们唯一可做的事,拼死一战!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即使是老于边关的高怀德,也从没见过如此强大的几成实质的杀气和狠厉,大战将临,数万人同时阵前缷甲,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勇气可以做到的,这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战的,唐军如悍勇,十万宋军无不为震慑,心中开始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股浓浓的恐惧。   两军相接,李煜长枪一挑,一连刺翻十余个宋军小卒,杀奔中军而去,近三个月坚持不懈的刻苦锻炼,让他的身体素质直达顶峰,甚至远远超过一些将领。   “啊!”战场之上,一身无寸甲的唐军小卒被一个宋军小校一刀刺穿肚子,惨声嚎道。   宋军小校一脸得意的看着惨嚎着的唐军小卒,心中不屑道:再拼命又如何,终究还不是难逃被我宋国大军绞杀的命运。   突然,宋军小校似是看到这世间最恐怖的一件事,只见唐军士卒,残忍一笑,抓住小校的大刀,用力往身旁里一带,浑然不知痛苦一般,抱住小校,张开大口,一口咬在小校的脖子之上。   噗!“啊!”鲜血四溅,小校嘶声惨嚎,唐军士卒竟是生生将宋军小校的候管咬断,硬是在他脖子上撕下一块人肉,深可见骨。   士卒死死的耵着李煜在宋军中飞快翻杀的背影,炽热的目光渐渐涣散,神色遗憾,不甘心的死去。   李忠跨骑一匹骏马,手持长刀,带着一百余精锐斥候,死命的往李煜前进的方向追去,身上密密麻麻的遍布着狰狞的伤口,李忠恍若未觉,甚至眉头都不曾皱一下,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李煜出一点事,否则自己即使是万死也莫赎此罪!   砰!李忠一刀挡开一个手持长枪来的宋军都尉的长枪,从腰间掏出一柄小刀,用力的抬手一甩,噗!鲜血飞溅,仓促之下,宋军都尉猝不及防,小刀直接没入宋军都尉的脖子;都尉神色惊慌,目瞪口呆,不甘心的目光渐渐涣散。   “吼!啊!”战场之上呼的传来一声凄厉的咆哮,却见,正是严丑被数十个宋军小卒围杀,一柄长长的利刃划开了他的左肋,拉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吼!!!严丑嘶声咆哮道,巨大的疼痛彻底激发了严丑身体里的兽性,严丑凶恶的大脸变的更加阴森可怖,大戟用力一挥,砰!竟是将离他最近的几个宋军砸成肉泥。   几个宋军小卒将他如此悍勇,不禁越发有了斗志,几人相视一眼,交换了下眼色,同时扔掉手中的武器,趁严丑一个不注意,死死将他保住。   “啊!!啊!!”严丑这回是真的怒了,一声愤怒的长啸,黑塔般的身体挺直的如一柄出鞘的利剑,浑身轧龙似的青筋暴起,成块状的肌肉隆出。   嗙!!!!严丑熊掌一般的巨掌挥出,一把抓住一个宋军小卒身高九尺的他拎着一个七尺长的宋军小卒,如同拎一只小鸡子一般。   咝!一声恐怖的肌肉撕裂声传来,定睛一看,竟是严丑将那宋军小卒生生撕成两半,鲜血内脏洒落一地,红白之物四处散落。   “呕!“”呕!“”呕!”就在严丑豪不在意的拎起第二个呆若木鸡的宋军小卒时,一旁的宋军终于忍不住呕吐起来。   “嘿!””嘿!嘿!”严丑血肉满面的嫠笑两声,凶恶的大脸,显得恐怖万分,巨掌反方向一拉,咝!又是一声肌肉撕裂之声传来。   “啊!”一个宋军小卒终于忍不住惨嚎着逃了开来。   “啊!“”啊!”“啊!”……无数宋军士卒终于忍不住哀嚎着四散逃了开来,饶是铁打的汉子,也无法再继续忍受这炼狱一般的场景。   以严丑为中心,四周的宋军士卒迅速散开一个巨大的圆,溃散逐渐蔓延,已有大半的宋军开始溃逃,虽然各厢都尉拼命呵斥,并且一连斩了好几个逃卒,但却依旧无法阻挡大军的溃败。   嗵!嗵!嗵!嗵!??就在这时,几声巨大的鼓声自宋军中军传来,所有溃逃的宋军士卒无不停下脚步,似是重新找到灵魂一般,双目渐渐的变红,狠狠的喘着粗气,低声发出类似于野兽的咆哮声,同时拿起武器,重新振作着杀向唐军。###新书预告之彪悍篇   ………………入夜时分,距润州不足五十里的一个洴县县城之内。   李煜用过晚饭,正在县衙之中百无聊赖的看着兵书,无论身处何时何地,李煜总是不会忘记提高自己在各方面的能力。   “站住!你是何人!干什么的!这么晚了跑到这里来做甚!”突的,门外响起了严丑暴怒的呵斥之声。   这时,门外一个苍老刻板的声音传来,“老夫乃是这洴县之县丞,现下要紧之事禀报圣上,汝这匹夫还不给老夫速速让开!”   “不行!圣上已经睡下了!有事明日再说!”   “放肆!你这武夫,莫要不识好歹!误了大事,圣上怪罪下来,你担的起吗!”苍老的声音又是愤怒又是着急的喝斥道。   “你!…………”   “阿丑,让他进来吧!”李煜见严丑似是要发怒了,忙出言道。   “诺!”门外的严丑不甘的应了声,将门推开,让开路来。   “哼!”老县丞对着严丑轻哼了一声,大步走进了县衙内。   “臣,洴县县丞曲州平叩见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说吧,这么晚了来找朕,所为何事啊?”   说着,李煜放下手中的书,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脸色刻板,衣着朴素,发髻长须理的一丝不乱的县丞。   “老臣想请问,圣上之虎贲军到底是用来保家卫国,还是用来祸害黎民百姓的!”   “哦?此话从何说起?”李煜闻言一愣,沉声问道。   “就在几个时辰前,虎贲军中一队士卒,强闯民宅,枉顾律法,强,奸民女,为防事情暴露,索性杀害了屋主满门一家四口。   在被邻里发现后,将此事告到臣这里,臣方才派衙役前去军中拿人,结果非但被他们打将出来,还叫嚣道,他们是虎贲军卒,除了圣上,任何朝廷官员都得不动他们!”   “可是当真?!”李煜神色惊讶,颇有几分不信的望着曲州平问道。   “老臣愿用这项上人头担保!”曲州平神色凝重,面不改色的沉声道。   “混账!简直禽兽不如!砰!”李煜见此,十分已是信了八分,脸色铁青,忍不住砰的一拍案几喝骂道。   “严丑!即刻给朕备马!”   不多时,严丑牵着李煜的战马慌慌张张的跑到衙门口,李煜却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李煜接过马缰绳,翻身上马,飞快的往着唐军的大营奔去。   严丑见李煜走了,也不敢懈怠,急忙招呼数百亲兵,牵来战马,追在李煜后面。   哒!哒!哒!哒!马蹄急响,一骑如飞,直奔唐军大营。   盏茶时间,便到了大营门口,门口的守卫见是李煜前来,不敢阻拦,直接恭敬的让李煜进了大营。   这时,伦当值夜的边文看见李煜来了军营,慌忙走了过来。   “臣边文叩见陛下,不知陛下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李煜寒眸一扫,冷声道:“去!击鼓聚将!”   “诺!”边文也不问为什么,应了声便跑去点将台上。   嗵!嗵!嗵!嗵!急促而响亮的鼓声突兀的响起,霎时,大营传来一阵阵骚动之声。   不多时,无数黑色的洪流从各个营房中奔出,渐渐在汇成一片巨大的黑色人海,盔甲鲜明,队列严整,一股无形的杀气霎时蔓延到整个校场。   李煜面色阴沉,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上点将台,抬着天生双瞳的邪魅重瞳,扫视了一眼众军士,喝道:“你们可还是朕的军队!可还是我大唐的军队!”   众军士一脸茫然的看了下左右之人,又茫然的看着李煜,只有中军之内,一队士卒闻言,同时色变,冷汗直下。   “就在方才,朕听闻了一个让朕痛心!也让朕心寒的消息!几个时辰前,我们虎贲军中一队士卒外出,私闯民宅,强,奸民女!为防事情败露!还杀害了屋主一家四口!   你们告诉朕!朕给了你们无上的荣誉!无数的财富!无上的权力!你们!便是这么回报朕的吗!”李煜嘶声怒吼道。   “陛下息怒!我等死罪!”众人感觉到李煜的愤怒,同时惊慌得跪拜道。   “朕不想点出是谁做的此事!若你们还认朕这个皇帝!自己站出来!”   “站出来!站出来!站出来!……”无数士卒同时看了眼左右,高声呼道,此刻的他们无比的愤怒,因为他们心中的神邸李煜生气了!对他们寒心了!   终于,一队士卒再也顶不住这压力,战战兢兢的从队中站了出来,满脸惊恐的走到了李煜的面前。   “陛下,此事是我一个人干的!与弟兄们无关!请陛下要杀要剐冲我来,莫要迁怒于兄弟们!”一个队官越众而出,脸色决然的说道。   “名字!”李煜凝视着几人,冷声道。   “我等有负圣上厚望,无颜再提贱名,但求一死!”几人同时出列悲声道。   “朕问你们名字!”   “杨大洪!”   “赵二牛!”   “刘麦狗!”   “张搏浪!”   ………………   一共七人,同时报上自己的名字。   李煜听罢他们报上名字,眼睛瞬间便红了,泣声道:“你们都是随朕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同袍兄弟!为何!为何要做出此等禽兽不如之事!   若是想要女人!告诉朕啊!朕可以给你们钱!给你们俸禄!去嫖!去买啊!为何!为何啊!”   说着,李煜恨铁不成刚的挥着拳头一个个的揍起了几人。   无数士卒见此,同时双眸赤红,紧握拳头,恨声高唱道李煜发下的虎贲军军歌:“??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这是战国时秦军的军歌,李煜无意间读到后,深感震动,遂即编为虎贲军歌。   “哈哈,得兄弟们送行,大洪死而无憾矣!盼来生与弟兄们再做同袍!   圣上!大洪一时糊涂!铸成大错!大洪对不起圣上!大洪来生再为圣上当牛做马!血染沙场!以报大恩!”说罢,队官杨大洪惨然一笑,拔出腰间长刀,单手抓住自己在的头颅,持刀之手猛力一挥,噗!竟是自己生生将自己的头颅砍下。。   虎贲彪悍!竟至如斯!   不知不觉间,荣誉感在每一个虎贲军卒的心中已然高于一切!在他们的心中!可以战死!但决不可战败!因为他们自随李煜征战以来!无论敌人多少!哪怕三倍!十倍与己!他们从无一败!   在他们的心中!可以千刀万剐!可以割首刨心!可以刀山火海!   但!决不可受辱!因为他们是虎贲劲卒!天下第一军!是李煜的军队!是李煜的同袍!   “圣上!赵二牛来生再为圣上,刀山火海!出生入死!”说着,又是一人拔刀,亲手割掉自己的头颅。   “圣上!麦狗先走一步了!”   …………   鲜红的腥血洒落一地,七颗人头整齐的摆在李煜面前,古来多言,燕赵之地多慷慨悲歌之士!北地几多悍勇彪劲之辈!而我南地!有此虎贲!何谦其让!   血色染满军律,在这一刻,军纪军规如同铁律一般烙印在了所有士卒心中!大军之中一片沉寂!   “你们可是怪朕心狠否!”李煜一抹泪水,轻轻的抚摸着几个死去士卒的人头,望着众人,沉声问道。   “圣上马鞭所指!即使我等兵锋所向!虽死无惧!”猛虎营都指挥使马诚彦率先站了出来,朗声呼道。   “圣上马鞭所指!即使我等兵锋所向!虽死无惧!”   近万士卒目光决绝的高呼道,每一个士卒的脸上都写满着钢铁一般的坚毅!每一个士卒的心中都流淌着为李煜效死的铁血!   七人的死,并没有让他们对李煜心寒,而是更加的尊崇李煜起来,七人的血只不过是染红了他们心中的军纪律法罢了。   七人的死,并没有震动他们,因为在场的每一个随李煜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士卒,若是真到了那一刻,做得决对不会比这七人差!###新书预告之财神篇   ……………“臣贾阖,参见皇上!”贾阖恭敬的行了一礼道。   “皇上,你看臣今日把谁给你带了?”不待李煜说话,贾阖便抬起头来,兴奋的看着李煜,献宝似的说道。   “哦?这位是?”李煜疑惑的问道。   “哈哈,老夫江南庆丰商会会长,合盛元商会会长,汇升商会会长,贾万年见过圣上。”说着,老头贾万年自报家门,作了一揖道。   “贾万年?贾阖与你是?”   “吾皇圣明,阖儿正是老夫的远房表侄,只是多年未曾往来,却是不知,阖儿竟已在圣上手下效力了。”   “皇上,你可是有所不知,我这表叔可是人称南地财神,他名下产业过万,遍及各个行业,家财更是少说也有亿万贯,整个南方无一处没有我表叔的产业的,南地财神贾万年之名,但凡商贾,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贾阖满脸自豪的介绍道。   “哦!南地财神,”李煜瞬间被勾起了兴趣,心中乐道:哈哈,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来,财神上门,老子要是不给他留下个几斤肥油,岂不可惜??。   “圣上莫要在意,不过是同行抬举,对老夫的谬赞罢了。”   “老先生不必自谦,先生家大业大,自是当的这财神之名,不知此次先生前来朕这里是所为何事?”   “这,圣上请先恕老夫失礼了,老夫听阖儿言听闻圣上要购买大量的粮草,故,斗胆前来与圣上谈谈商购合作事宜。”   “哦?有这么回事吗?”李煜闻言,望着正在假装不知情的左顾右盼的贾大胖子说道。   “应是有此事的,可能是朕这些日子太过忙碌,一时忘了吧。”   顿了片刻,贾万年神色忐忑的说道:“如此便好,为了大唐,也为了圣上,老夫愿无偿向圣上提供一百万石粮草,五十万两的军费,只求圣上可以减免三成我唐国的行商赋税,并且不再阻碍货物的流通。”   “哈哈,有趣,这倒有趣,一百万石粮草,五十万两军费么?老先生可我大唐一年中,三成的商贾赋税收入是多少吗?”李煜不怒反笑道。   “老夫亦知此事却有些过分,不过,圣上所定的纳七成赋税,委实是有些难以承受,我们商贾奔波劳累,足迹遍行天下,北货南运,北急南贩,只为谋取薄利,可是为天下百姓的提供了极大的方便。”   李煜闻言沉默了,来自后世,还曾作为警察的他,对这些唯利是图,无奸不商的商人,并没有什么好映象。   李煜沉思道:??“朕可以再次给你们减免赋税直至只对商赋征三成利税,并且大力支持你们商业的发展,再不加以任何歧视和限制。   并且由朝廷出面,为你们转运货物,收购原料,并且征派朝廷大军,保护你们的商路安全,但,所有商贾必须领命为朕效力,为朕提供各方的情报。   且你们也必须在朕需要之时,全力支持朕夺取天下,当然,这一点,老先生尽可放心,朕要你们做的,一定会是在你们合理的范畴之内,并且也对你们有利的。”   贾万年闻言,不禁大骇,思付良久,权衡利弊,贾万年混浊的老眼之中闪过一丝狡狎,旋即古井无波的老脸上涌上了浓浓的疑惑。   他实在不明白,这李煜不会是吃错药了吧,突的废除了这重农抑商之策,这可是自战国时期,商鞅变法之后,便一直成为各国的既定国策的铁策啊。   莫非李煜是想趁机大肆敛财,全取整个南地之财为他所用?但这也不可能啊,李煜非但没有提出朝廷控制商业,也没有要求商贾们做些什么,却只提出了在他需要之时提供一些对双方都有利的帮助。   并且,大家都明白的,这天下大的很,你唐国若是逼迫于我商贾,大不了损失些钱财,拍拍屁股,换个地方继续做我的生意就是。   李煜的一番话,着实让做了一辈子生意,精明算计了大半生的贾万年看不懂了。   其实,他更不知道的是,李煜其志之大,又岂是他这种一心只往利益方面想的商贾可以揣测到的。   时间慢慢流逝着,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贾阖见贾万年沉默了这么久,实在看不下去了,当即,推了推贾万年,轻声道:“表叔!你还在考虑些什么呀!圣上给了商贾如此天大的恩惠,你还不赶快领旨谢恩,莫要坐失良机了啊。”   贾万年脸上突兀的闪过一抹坚决,随即起身叩拜道:“圣上赐下如此天大的恩典,老夫在此先替万千商贾拜谢圣上了,自此以往,但凡圣上有何差遣,我等必然倾力而为之。”   “哈哈,如此便好,时辰也不早了,老先生便回去早些休息了吧,具体的诏令,朕会在大军班师回朝之后传下。”   “多谢圣上大恩,老夫也就不再叨扰圣上了,便先告退了。”   贾阖见此要起身送贾万年出去,却被李煜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待贾万年走后,大帐之中却是再次陷入沉寂,李煜目光灼灼的看着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贾大胖子。   “胖子,你说,朕要是让你做,这,整个!天下的!财神!你看可好!”李煜一句一顿的说道。   贾阖闻言,茫然的胖脸之上再次涌现出惊骇,整个人显的完全不知所措的样子,一是对李煜突然如此亲昵的叫他胖子,感到一股莫名的激动和兴奋。   二是,李煜的一番话太过让他惊讶,让他成为天下人的财神,先别说能不能成功,光是想想,那就知道,这该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啊。   “圣,圣上,便,便莫,莫要开玩笑了,阖,阖何德何能,可担此大任。”贾阖被骇的连话都说不清楚的说道。   “朕,从不开玩笑。”李煜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的口吻说道。   “那,那,臣当如何做。”见李煜口气如此坚定,贾阖不禁信了三分,有些茫然的问道。   “且先回去休息吧,到了时机,朕自会通知于你的。”说罢,李煜便继续埋头拿起了一本策论,津津有味的看起来,不再理会贾阖了。   “臣,告退,”贾阖躬身一揖便退出了大帐。   好了,废话不多说了,大幕拉开,南唐之天下,正式开始!!###南唐历史(上)   ……………南唐地域及开国历史,南唐全境1府35州。   分别是泗州,海州,洪州,抚州,吉州,袁州,虔州,宣州,池州,歙州,饶州,信州,淮州,常州,泰州,扬州,楚州,濠州,寿州,和州,滁州,润州,舒州,蕲州,光州,江州,筠州,建州,泉州(留从效割据)漳州,汀州,剑州,黄州,鄂州,饶州;一府便是江宁府。   南唐(937年-975年),属于五代十国的十国之一,定都金陵,历时39年,有先主李昪、中主李璟和后主李煜三位帝王。南唐一朝,最盛时幅员35州,大约地跨今江西全省及安徽、江苏、福建和湖北、湖南等省的一部分;人口约500万。   南唐三世,经济发达,文化繁荣,使得江淮地区在五代乱世中“比年丰稔,兵食有余”,为中国南方的经济开发作出了重大贡献。南唐也因此成为中国历史上重要的政权之一。   国名:唐   所属洲:亚洲   国都:金陵(今江苏南京)   主要城市:扬州、合肥、苏州、南昌、武汉   流通货币:南唐货币(唐国通宝)   三代君主:李氏(李昪、李璟、李煜)   全境人口数量:19州8县655065户(约500万)   主要民族:汉族   主要宗教:佛教、道教   水域率:约10%   建国时间:937年   亡国时间:975年   亡于:宋朝(北宋)   李昪崛起   唐末天下大乱,藩镇割据。其中,杨吴(南吴)是江南较有实力的藩镇之一。吴国在杨隆演嗣位后,政治混乱,人心不稳。大将徐温通过权力斗争逐渐独掌吴国大权。海州人徐知诰,少孤流落,后来被徐温收留。   五代十国初期形势   唐烈祖李昪借助徐温的势力掌握了吴国的政柄。徐知诰一方面对杨氏旧臣竭力怀柔,“高位重爵,推与宿旧”;另一方面则积极扶持自己的势力。大力招徕、奖拔北来士人。   南唐政权中著名的北方人士如韩熙载、常梦锡、孟图马仁裕、王彦铸、高越、高远、江文蔚等,都于此时聚集起来。   其次,江南一带的著名人士如宋齐丘、陈觉、查文徽、冯延巳、冯延鲁、边镐、游简言、何敬涂等,都是此时由徐知诰一手扶植起来。   经过20年苦心经营,徐知诰不仅大大缓和了杨氏旧臣的敌对情绪,而且拉拢起支持他的北方人与江南人两大势力,所谓“羽翼大成,伸佐弥众”。   终于在吴天祚三年(公元937年),徐知诰废黜吴帝杨溥,登上皇位,国号大齐,年号昪元。“上下顺从,人无异意”,“国中夷然无易姓之戚”。   次年,徐知诰改姓名为李昪,改金陵府为江宁府,以府治为宫,以城为都。以金陵为国都,以原来的杨吴都城扬州为东都,在金陵称帝,建国号为唐,史称南唐。   于是,在乱世之中,以继承唐祚为己任、求天下一统的大唐国走上了中国历史的舞台。   南唐立国   南唐的开创者烈祖李昪   唐得国后,唐烈祖李昪以保境安民为其基本国策,休兵罢战,敦睦邻国,与毗邻诸国保持了较为平和的关系。   同时结好契丹以牵制中原政权。江南地区于是保持了较长时期的和平,社会生产逐渐复苏并迅速发展。   同时,政府轻徭薄赋,劝课农桑,鼓励商业。商人以茶、丝与中原交换羊、马,又经海上与契丹贸易。   在手工业方面,南唐的纺织业、印染业、矿冶业、制茶、造纸、晒盐、造船、金银陶瓷、文具制造等,均有突出成就。不仅产量高,而且工艺精细,涌现出许多名产上品。   烈祖的“息兵安民”国策,造就了江淮地区和平安定的社会环境,促进了南唐经济文化的繁荣发展。同时,南唐也是一个艺术的王朝,它在文学、美术、书法、音乐等诸方面都取得了卓越的成就。   李昪设太学,兴科举,广建书院、画院。安定、富强的南唐,成为饱经战乱沧桑的文人士大夫理想的栖身之所。江北士人多流落至此,“儒衣书服盛于南唐”,”“北土士人闻风至者无虚日”。南唐的社会文化之盛,在五代十国甚至中国历史上所有的割据政权中都是绝无仅有的。   但由于李昪在争斗激烈的割据局面下仅力求自保,造成了南唐军事实力的下降和实行统一有利时机的丧失。   中主时期   升元七年(公元943年),烈祖李昪驾崩,子李景(初名景通)继位,改名李璟(公元916~961)即位。   史称李景宗,有保大、中兴、交泰三个年号。这一时期中,战祸频起,而吴越的军事行动往往与中原政权互相呼应。为了对付吴越,保大三年(公元945年),南唐乘闽国内乱之机出兵占据建(今福建建瓯)、汀(今福建长汀)、漳(今属福建)三州,灭亡闽国,俘闽王延政。形成了对吴越三面包围的形势。而吴越也乘势出兵与南唐争夺闽国之地,并夺得福州(今属福建)。   保大七年,淮北因处于晋、汉朝代交替的混乱之季,李璟见有机可趁,派皇甫晖出海、泗诸州招纳正相互混战的各路豪强武装和因战乱四散的流民。保大九年,马希粤与马希祟兵戎相见,南唐遂借机出师,一举灭楚,马希崇降。   后来,楚将刘言又起兵击败了唐军,(以后刘言被其部下杀死,周行逢及其子周保权又先后统治湖南)继续据有湖南,楚地得而复失。   保大十三年(公元955年)至交泰元年(公元958年),周朝三度入侵南唐,南唐始终处于被动防御的不利局面。   寿州一战,周世宗柴荣御驾亲征,周军势如破竹,遂攻占泗、濠、楚等州,唐军一溃千里,淮河水军全军覆没。   李璟上表柴荣自请传位于太子弘冀,请划江为界,南唐尽献江北之地,包括淮南十四州及鄂州在江北的两县。   同时,南唐对大周称臣。为避周朝锋芒,李璟迁都洪州,称南昌(今属江西)府,自此大唐国力大损,不复大国之强盛。   南唐衰落   宋建隆二年(公元961年)李璟驾崩,因太子弘冀已亡,李煜(初名从嘉,937~978)继位,复都金陵。   后周攻南唐   此时的南唐国内政治、社会矛盾积重难返。经济上,自淮南战败后,南唐每年要向中原缴纳高额贡奉。   南唐原先地跨江南江北,南北之间的经济有互补性,如江南乏盐,而江北产盐。 而失去淮南后,南唐不仅失去了重要的盐产地,还要花巨资向中原政权买盐。财政上的窘迫,使南唐政权不得不加重赋税,以至怨声载道。   南唐辖境之的人民对李后主时期繁重的赋税记忆深刻,直到北宋统一之后许多年,还在提起当年的南唐连鹅生双子、柳树结絮都要课税。南唐后期的政治也日益混乱。   随着新主登基,朝廷内部新一轮的党争开始了。当宋军从周围步步紧逼时,南唐仍陷于这样周而复始的政治内耗中,人心涣散。   李煜善文词,工书画,知音律,但显然不通晓政治,这时便把国政托付给做太子时的幕僚兼老师张洎。   李煜也时常听信奸臣谗言,擅杀大臣,造成人心离散,再加上李煜天生双瞳之异貌,众臣畏之李煜如虎,即使是死,也不敢生出背叛之心。###南唐历史(下)   ……………北宋灭唐   宋灭南汉后,置南唐于三面夹击之中。后主李煜为自保,明臣服,暗备战,在遣使向宋请受策封的同时,将兵力署在长江中下游各要点,以防宋军进攻。   北宋开宝七年(公元974年)九月,赵匡胤以李煜拒命来朝为辞,兵10余万,三路并进,趋攻南唐:东路吴越王钱弘左做为昪州东南面行营招抚制置使,率数万兵自杭州北上策应,并遣宋将丁德裕监其军。   中路曹彬与都监潘美率水陆军10万由江陵(今湖北江陵)沿长江东进;西路王明为池、岳江路巡检、战棹都部署,牵制湖口唐军,保障主力东进。   后主李煜过于依赖长江天险,坐失利用宋军渡江时反击的机会。十月,宋军顺利渡过长江。采石、秦淮河、皖口三战,南唐屡战屡败,在长江中游的精锐兵力全部丧失。   开宝八年三月,宋军攻至金陵城下。六月,吴越军队攻陷金陵东面的门户润州。南唐都城金陵陷入合围之中,后主急召外地军队救援金陵。然而,这一切都为时已晚。   十月,由润州赶往金陵的15万乡勇军(朱令赟部)在湖口一战中几乎全军覆没。金陵的外援被完全切断,成了一座孤城。   而后主仍执意守城到底。围城之中的金陵,粮食乏,士气低落。十一月十二日,北宋曹彬大军开始从三面攻城,南唐五千兵夜袭宋军北寨,未果。二十七日,宋军破城,李煜献表投降,南唐遂亡。   两年多以后,后吴越王钱俶应宋太宗赵光义之邀,赴北宋都城开封。五代十国的历史终于结束。   有人说,如果可以穿越时光隧道,回到古代的某个片段生活,那么最应该选择的就是宋代。因为当时物质富足、艺术繁荣、社会生活丰富多彩。   事实上,宋代的这些为后世人们向往的风貌在南唐已经颇现雏形。南唐和宋朝相仿,一方面是国势日危,不断地丧失土地,另一方面却是歌舞升平。   所以,如果不必担忧那日益逼近的中原军队的脚步,那么南唐会是一个最适宜生活的时代。   南唐疆域   南唐国的疆域经过两次变动,大致分为三个时期。   第一个时期   疆域初监,十三州一府,时间为从南唐昪元元年(晋天福二年,公元937年)至保大三年(晋开运二年,公元945年。   第二个时期   疆界开拓。李璟继位不久,闽、楚发生内乱,南唐有开始作扩展疆土的努力。保大二年(晋开运元年,公944元年)十二月,南唐将查文徽出兵闽国建州,保大三年晋开运二年,公元945年)攻破建州,汀、泉、漳诸州归附。   南唐于建州设永安节度使,又于延平、建浦、富沙三县设剑州。次年,改漳州为南州。   闽亡国后,其土地分入南唐、吴越,南唐疆域再次扩展汀、剑、建、泉、南五州。   保大五年(后晋天福十二年,公元947年),南唐兵败福州,泉州将留从效趁机逐走唐军,拥兵在泉、南二州自立。   南唐虽于泉州设有清源节度使,而其在当地的统治名存实亡。   这一时期,南唐曾达到顶峰,三十五州一府,盛极一时。   第三个时期   唯剩下江南一隅,十三州一府。交泰年间,南唐在淮南败于周,李璟尽献江北土地,南唐从此与中原政权以长江为界,疆土仅剩江南半壁江山,这一疆域维持到南唐亡国。   提及江苏地区的历史发展,人们言必及六朝,大明和民国,往往忽略五代十国时期叱咤风云的南唐国。当是时,随着动荡式改革的推进,我国政治与经济格局发生着重大变化。   杨吴和南唐国先后以扬州,金陵为都经略江南,南方在区域性经济,文化,教育以及社会的其他方面都取得了跳跃式发展,在杨吴及后继政权南唐国所辖范围内的今江淮平原,苏南西部,更是突破了传统陈式,发展速度与规模尤为突出,为我国古代经济与文化重心的实质性南移和江苏地区开放式发展奠定了基础。   农业   在恢复与发展农业经济的政绩中,杨吴及南唐对江淮的经营是浓重的一笔。唐末兵燹使淮南成为重灾区,扬州被坏尤为惨烈。昔日繁华都市,“城中仓廪空虚,饥民相杀而食,其夫妇,父子相牵,就屠卖之,屠者刲剔如羊豕”。(卷61,《吴世家》)不仅城中,“八州之内,鞠为荒榛,圜辐数百里,人烟断绝”。(卷134,《杨行密传》)杨行密初定江淮,从谋士高勖议,招抚流散,保境安民,他劝课农桑,轻徭薄赋,数年之间,江淮几复唐时盛况 。   但李昪执掌吴政时,吴民间仍继续“以见钱纽纳税直,既为不堪,然于其中所谓和卖折帛,尤为名不正而敛最重”。   宋大中祥符间太常博士许载《吴唐拾遗录·劝农桑》亦云:“吴顺义年中,差官兴版簿,定租税,厥田上上者,每一顷税钱二贯一百文,中田一顷税钱一贯八百,下田一顷千五百,皆足陌见钱;如见钱不足,许依市价折以金银。   算计丁口课调,亦科钱。宋齐丘时为员外郎,上策乞虚抬时价,而折紬绵绢本色,曰:“江淮之地,唐季已来,战争之所。今兵革乍息,黎甿始安,而必率以见钱,折以金银,此非民耕凿可得也;无兴贩以求之,是为教民弃本逐末耳。   ‘是时,绢每匹市价五百文,紬六百文,绵每两十五文;齐丘请绢每匹抬为一贯七百,紬为二贯四百,绵为四十文,皆足钱。丁口课调,亦请蠲除。朝议喧然阻之,为亏损官钱,为数不少。   齐丘致书于徐知诰曰:'明公总百官,理大国,督民见钱与金银,求国富庶,所谓拥彗救火,挠水求清,欲火灭水清可得乎’知诰得书曰:‘此劝农上策也。“即行之。自是不十年间,野无闲田,桑无隙地。自吴变唐,自唐归宋,民到于今受其赐。”(卷16,《宋齐丘》)   南唐国事   杨吴和南唐在不断加大政策力度的基础上,根据江淮环境形势,优先发展水利,淮南和江南等地区的农业迅速恢复发展。杨吴建国之初,便着手在楚州和扬州修复或新建陂塘;南唐立国,筑楚州境内白水塘,淮南为之得益。又“命州县陂塘湮废者,修复之”。(卷3,《嗣主书第三》)唐五代对于江南运河的疏浚和整补,亦是大手笔,可见记载的就有驿亭埭,奔牛埭等。   升元年间对丹阳练湖的整修,更是一项重大工程,向为水利史所重。练湖始开于西晋,东晋时成为江南地区的重要湖泊,可溉丹阳,金坛,延陵等县万顷良田;唐代,练湖开始对江南运河进行水量补给,唐末兵乱之后,练湖年久失修,至南唐几无灌溉之力。   丹阳县令吕延桢主持疏浚整治练湖工程,“筑塞环岸,疏凿斗门”,使练湖恢复了水利功能。多雨时节,可汲纳四十八派之水;旱季可溉周围诸县,又灌注江南河,“使命商旅,舟船往来,免役牛牵,”。(卷871)陶懋炳认为,“南方诸国兴修水利,成绩之著,无如吴越”,(p181)应是中肯之论。   从地域政治上看,江苏东部当时处于吴越国统治范围,但吴越对今江苏太湖地区的水利整修,得益于南唐与之共同创造了相对安定的环境,一定程度上是南唐政策间接使然,值得一提。时吴越于重要水利工程处置“撩浅军”,“命于太湖旁置撩清卒四部,凡七八千人,常为田事,治河筑堤,一路径下吴淞江,一路自急水港上淀山湖入海,居民旱则运水种田,涝则引水出田”。(卷78,《吴越武肃王世家》)元璙在苏州任中吴节度使时,命部将梅世忠为都水使,“设锸港口,按时启闭,以备旱涝”。(卷115,《拾遗》)   南唐对于秦淮河的整修也值得一提。杨吴时始将秦淮河贯于城中,作为重要航道;南唐保大年间,又疏浚河道。《宋朝事实类苑》卷47《休祥梦兆》云:“江南保大中,浚秦淮,得石志”,是为验证。   在南唐经济发展中,随着我国农业经济重心的南移,以水稻种植为主,麦,桑,茶,麻和水果等多种经营为辅的新格局在江苏地区逐渐形成。南方优良作物品种北上,蔚成大势。江南地区是稻米之乡,扬州,泰州,楚州和泗州等地,南唐时已广种稻米,不仅产量提高,品种也得到改良,泰州的香粳就很有声名。   北方传统优良品种南渐势头也有增无减,在江南地区,北方的小麦已普遍种植,出现了“极目青青垄麦齐”的景象。桑树栽培遍及江淮,故有“旷土尽辟,桑柘满野,国以富强”之谓。(卷270,《后梁纪五》)楚州和泗州的麻有名,为朝贡之物。茶叶的生产以扬州,常州和润州的茶园闻名于当时。   宜兴产茶历史久远,“阳羡茶”向为江淮名品,早在三国孙吴时代就驰名江南,当时称为“国山茶”,后来又有“阳羡贡茶”,“毗陵茶”,“阳羡紫笋”和“晋陵紫笋”等称谓。唐肃宗年间,列“阳羡紫笋”(阳羡紫笋因鲜芽色紫形似笋而得名)为进贡珍品,茶圣陆羽认为阳羡茶“芳香冠世产”,可为贡品。   常州刺史李栖筠采纳了他的建议,即在鼋画溪旁造起茶舍,每年采制茶叶万两进贡,品饮阳羡茶成为风行的时尚。南唐时“阳羡茶”依旧为名茶,后随着产茶区域的南移,产于建州的京铤茶渐渐取而代之,成为贡品,朝廷方罢“阳羡茶”。   在南方国家中,南唐对于农业的开发最具力度,其时,皇家府库充盈,“凡积兵器,缗帛七百余万”。国家农桑之盛,前所未有,农业发展的深度与广度,南北无出其右者。   当然,单一叙述农业的表现是缺少学术意义的,上述内容旨在揭示,在正确的政策之后,兴修水利对于地处江淮流域的南唐政权,是开发南方,改善生存环境和向生产的深度和广度进军的第一要项。   以水稻种植为主,麦,桑,茶,麻和水果等多种经营为辅模式的渐渐成型,标志我国农业经济重心南移新格局在江苏区域形成,以此为基础的经济活动渐渐这才显示出新鲜的活力。郑学檬先生在1985年发表的《五代时期长江流域及江南地区的农业经济》一文里指出,我国古代北方自商鞅变法开始,基本实行耕战政策,所谓“足兵足食”是也。   因为北方是古代的政治中心,官多兵多,粮食需求大,政府的赋税政策决定了北方农业以种粮为纲。南方各国由于缺少北方以粮为纲的传统,不象北方有那么多的官兵,同时由于自然条件的优越,极易种植经济作物,多种经营条件好。所以,江南农业在商业过程中扬长避短,利用优越的自然条件种植经济作物,开展多种经营,使南方较早地出现了农业商品化似的趋势。笔者以为,从某种意义上说,正是这种商品化的植入,才使南方农业的发展有了一个完全不同于以往的较高的平台。   从此,江苏区域经济发展以农业为突破口,渐渐拉开架势,向着新的纪元前进。 南唐商业出现的新特点,应当引起学界的注意。五代十国是一个特定的时代,在相对分割狭小的空间里,各国特别是南方各国国用严重不足,因此普遍重视招徕商贾,经营商利,征收重商税,以充军国用度,商品交换空前活跃。   结果是,虽国与国间时恶时睦,民间交易却日益频繁;大运河虽然阻断,海运却发达起来。南方各国商业的活跃程度视唐代有加。   各国统治者没有想到的是,在江南农业和各种经济行为商品化过程中,城市功能发生了重大变化,具体表现为政治功能逐渐淡化,经济功能渐渐增强。这一功能的转换,对于我国经济与文化重心的实质性南移,对于江苏地区提早进入较发达地域的序列,意义不可低估。###第一章 后主李煜   幽深的庭院,画龙雕凤的楼阁之上,一道身着华丽金色滚龙袍,外披紫色大髦的身影静静的伫立,深邃的目光眺望着黑暗的远方,明亮的双眸似要看破这沉闷黑幕,这男子朗目星眉,眼生双瞳,相貌极为俊美。不是别人,这男子正是的南唐后主李煜。   一阵凉风袭来,掀动着几片落叶随风舞动;沉闷而腐朽的气息扑鼻而来,让李煜不由的皱了皱好看的眉;他不喜欢这种味道,很不喜欢。   “ 皇上,起风了,当心着身子,还是早些回宫歇息吧;”头发花白的内廷太监总管黄元才小心翼翼的走到李煜道。   李煜瞥了一眼黄元才,却并没有说话,深邃的目光依旧眺望着远方,陷入了沉思,三天了,已经过去三天了,这真的不是一场梦,现在的李煜是李煜,却也不是李煜,因为他确实是李煜的躯体,但却已经不再是李煜的灵魂,真正的李煜在他重生过来的那一刻就已经魂飞魄散了。   而他则是一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灵魂,二十一世纪的他也叫李煜,是一个刚从警校毕业分配到一个小城市上班不到半年的普通小警察,还记得那是一个下着大暴雨的夜晚,他走在下班回家的路上,接到一个电话,谈了三年的女朋友因为他没钱带给她给好的生活,选择和他说了分手,他不甘心的一遍又一遍的给她打着电话,却始终只有那道冰冷而机械的电子声一次又一次的向他述说着她的绝情,就在他正准备放弃的那一瞬间,一道巨大的银色闪电击中了他,之后,他陷入了无边的黑暗。   当他再次醒来时却发现竟已经到了这里, 一开始他甚至以为这不过是一场梦罢了,但随着他怎么掐自己都会感觉到痛,而现实给他的感觉太过真实;他不得不承认他真的穿越了, 再经过这些天的不经意间的打探和询问,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是穿越到了五代十国的宋代初期,此时,赵匡胤已经占据后周,一统了十国中的七国了,南唐的局势也已是糜烂不堪,内忧外患,一片混乱。   失去了一切,让李煜一开始有些不知所措,为了活着,他逼着自己去尽量不留痕迹的去适应现在的生活;对历史比较喜爱的他知道唐国最后亡了,李煜投降,而这具身体的本尊也成“著名”的南唐后主,然后受尽屈辱悲催的死去了。。。。。   想到历史上自己的结局,李煜不禁摇头苦笑,在现代无父无母 加上刚被女朋友甩了的他,对过去的生活也没有太多的留恋,对他来说,换一个时代,换一种生活,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而且现在还做了皇帝,除了没有电脑,电视,不太习惯之外;其他的一切都还好。   抛开了诸般烦心之事,李煜回身到身后的方台之上拿起了酒樽自榛自饮着,不多时,一壶烈酒已然见了底,晃了晃晕乎乎的脑袋,李煜半倚着栏杆,手中的酒樽随意的夹在手中;望着忽明忽暗的月光,奇特的重瞳幽幽的闪烁着,既然老天让他来到这个世界,还让他成了南唐后主,那这个世界就不会在有灭亡南唐国了;只会有一个南唐帝国,李煜野心勃勃的想到。   李煜起身狠狠的将酒樽扔了出来,同时扔掉的还有他的过去,晃晃悠悠的走向下楼的方向,黄元才急忙凑了上来,扶着李煜向着楼下走去。   “皇上,今晚让哪位娘娘的侍寝?”黄元才轻声问道。   “朕有些乏了,还是照旧回御书房吧;”李煜闻言应道   “诺“黄元才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但却什么也没有说,他知道自己身份,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李煜自从醒来之后,和从前比,完全和变了一个人一般,整日除了问一些莫名其妙的问题,便是把自己关在书房中,要不就是在阁楼上呆呆的望着远方,以前最爱去的后宫现在却提也都不曾提起过,这一切又一切的变化都让侍奉了李煜十几年黄元才感觉到惊奇,但他却掩饰的很好,一点也没有暴露自己的疑惑,他只是在心中不停的告诫自己,自己只需要明白李煜还是主子,而他还是奴才就行了,而李煜的变化却是让他对这个自己看不明白的皇上越发的恭敬起来。   夜色四合,李煜远去的背影在昏暗的灯火的照耀下拉的老长老长;一颗耀眼的星星刺破黑暗的夜幕,一个新时代的大幕缓缓拉开,但这一切,除了李煜却并没有任何人知道………………………………………………………………………… 公元974年十月,宋军相继克唐国,建,汀,漳,饶四州;宋军大将曹彬领十余万大军分左中右三路自金陵以东,以西,以南缓缓逼近,呈合围之势包围唐国。领近的吴越国主钱弘左亲领六万大军兵出江陵往北辅住宋军攻打唐国。   到现在,南唐局势俨然已成死局;至少,没有一个人能看到希望。   清晨,天色稍亮,李煜便已早早的起床锻炼,作为一个从小便好好学习的好孩子后世的李煜可是深知这李煜最后的结局。   他可不想到了最后被戴了绿帽子还给下药毒死,所以,为了活下去,为了他胸中沸腾的那颗热血的野心;他想通了。他相信,即使不能改变历史,他作为一个穿越众至少有能力改够改变自己未来。   在一帮子宫女太监惊掉下巴的目光中,李煜拖着这幅孱弱单薄的身体,围着御花园跑了整整十圈,又做了一百个俯卧撑和仰卧起坐;最后累到连手指都动也无法动的时候才在几个眉清目秀的小宫女的搀扶下去沐浴更衣。   “元才,传朕旨意,今日朝会,宣诸位文武大臣,即刻上朝,朕有要事宣布!”李煜躺浴池中对候在门外的黄元才说道。   “喏!”门外的黄元才应了一声,急忙去传命去了。   打发了几个服侍的宫女,李煜舒服的泡在池中,脑袋飞速的转动着,使劲的回忆着自己对于这一时期的历史和了解的东西,慢慢的,他渐渐有了一些思绪,嘴角不由的浮现出一丝冷笑;其实,若是现在改革,未尝不是没有一点机会;李煜略带轻松的自言道。   金碧辉煌的大殿之中,一班子文武大臣端坐于方椅上,三五成群的低声切切私语议论着。   “谐仁公,您说这大早上的,圣上诏我等来此是作甚?自继位以来,圣上可是从没上过朝啊,今儿这是怎么了?”翰林使王继兴缓缓凑到枢密使张洎的身旁轻声问道。   张洎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微眯着双眼,蠕动了下干瘪的嘴唇道:“许是听说了宋国大军已攻破我湘南军在长江一带的防线了吧,恐怕……”说到一半,张洎想到自己的身份连忙禁声。心中却不由的想到,这可是李煜的最后的心理防线,怕是也只有此事方才能让李煜这位从来不上朝的君主,竟破天荒的诏集文武大臣朝会吧。   皇上驾到,随着一声尖锐的喝声响起,一身华丽金色滚龙袍的李煜从龙椅左侧昂首阔步走出,一甩长袖坐到居中的巨大的金色雕刻着九条腾龙的金色龙椅之上。   这时,文武百官同时起身叩首,高声呼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爱卿平身,”李煜有些不太熟练的做了个虚托的动作,朗声道。   众人迅速的起身坐回了方椅上。   “今日诏众爱卿前来所为并非它事,众爱卿亦知,宋国欺人太甚,朕已上表称臣,且连年向其上贡,然宋贼而今却依旧侵我国土,屠戮我大唐子民甚是可恨,不知众爱卿可有解围之计,”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却是一言不发,气氛一时沉闷下来,不多时只见枢秘使张洎晃晃悠悠的站了起来,沉声道,“启禀圣上,宋军来势汹汹号称三十万大军,欲使四路合围,方今长江天险已破,我大唐再无险可守,老臣以为,唯今之计,为避免生灵涂碳,开城献降方为上策。”   “咝”众人倒吸了一口凉气,“啪!“ ”老贼,安敢献此亡国谋逆之言!”马步军指挥使林仁擎一拍方椅起身怒目圆睁斥道。   张洎返身瞥了一眼林仁擎讥道:“哼,你这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匹夫知甚!老夫此言乃是为了……”   “放肆,朝堂之上,尔等吵吵闹闹,成和体统,都与朕住嘴。”李煜出言对两人喝道。   两人互相瞪了对方一眼,恨恨的坐了下来。   “献降之事张爱卿休的再言,否则休怪朕顾不得师生情面,朕亦知道,众爱卿不愿助朕,皆因此前朕纵情声色,不勿朝政,枉辩忠佞所致,朕对此,亦深已以为恨,”李煜沉痛的说道。   “臣等不敢,”众人一听,吓得慌忙跪拜疾呼道。   “元才,宣诏!”见时机已到,这时,李煜从袖中拿出一封密诏对一旁的黄元才说道。###第二章 清君侧,人心归   “喏”黄元才伸出双手恭敬的接过,刚一打开,刚看了一眼,顿时傻眼了;楞了楞神,还是硬着头皮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继位以来,宠信小人、贪图享乐、纵情声色,不听忠言、严刑峻法、重徭役、忘民生,以至吏治败坏、万民失所,方今烽烟四起,陷万千黎民于水火,未能庇佑百姓,朕之罪也;   朕不理政事,任用奸佞、枉害忠良,   自毁长城,枉负先皇所托,朕之罪也。   朕痛思良久,深感悔恨,故,罪以此诏,决意改此罪责,望我唐国子民共督之,望朕之肱骨与朕共勉,钦此开宝七年十月宣”   沉寂,死一般的沉寂,大殿之中针落可闻,群臣百态从生,或惊讶,或兴奋,或面如锡纸,神色惶恐,众臣不敢说话,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只能尽可能的把头埋的更低,他们实在搞不懂,曾经那个胆小怯懦弱,只知舞文弄墨,谈歌论词的昏君现在这到底玩的是哪一出。   虽然在以前曾有过皇帝犯了过错,颁布诏书,责备自己,但大都避重就轻,云淡风轻的就过去了,像李煜这般坦诚,直言不讳,却是从未有过的;而众人看李煜这架势,貌似这事儿还没完。   果然,李煜面无表情的扫一眼大殿内的群臣,脑海中仔细的回想了一下那些曾经颇得本尊宠信,而包庇的罪大恶极的臣子,冷冷的说道:   “拟诏,自朕继位以来,五坊使蔡远,右平军都指挥使王延平,度支司吏钱中俢……你二十一人鱼肉百姓,以权谋私,贪账枉法,陷害忠良,欺君枉上,罪大恶极,实是可恶!罢官免职,斩监候,夷九族,三日后行刑!其余诸等有罪之人,经枢密院查处再行惩处,朕枉辩忠奸,识人不明,自领五十鞭,以示惩戒,同时诏令各州县即刻停止一切苛捐杂税,减轻瑶赋,大赦全国!另追封已故内史舍人潘佑为护国公,户部尚书李平为忠国公,钦此。”念完诏书,被率先点到名字的二十一位大臣楞了一下,瞬间便反应过来。   “冤枉啊,皇上,天大的冤枉啊。……”根本没来的及去深思这位曾经那么宠信他们的圣上到底是怎么了,几人首先的反应便是一同惨声哀号道。   声音之凄厉哀怨,若非本尊的记忆里有着确凿的证据,李煜怕是要被他们高深的演技和狡辩所迷惑,不待一干罪臣多说,侍立在一旁的禁卫军便上前将其押送天牢。   “而今已至生死存亡之秋也,朕望众位爱卿能够精诚团结,共渡国难,煜感激不尽,”说罢,李煜为示诚恳,站起身来,向着一干大臣深深的作了一揖,但他不知道在这个贵贱有序的时代他的一番言语和行为确是让众人感动的一塌糊涂,不少人更是起了效死之心。   “臣等,愿为陛下效死,”众文武大臣异口同声的痛哭流涕着说道。   “退朝,摆驾龙翔军大营!”李煜见自己的目的已然达到,便不再逗留。   李煜走了好一会儿,众人方才反应过来,张泊最先清醒过来,望着李煜离开的方向,作为看着李煜长大的老师,他一直不愿在心中承认李煜是他的弟子,曾经李煜的所做所为,确实让他深深的感到失望,所以他一直便是消极度日;而今日的李煜,却是让他感到那样的陌生,陌生到他都不敢相信,刚刚在龙椅之上端坐的那位真的是李煜,久久的望着李煜消失的方向,张泊眸中的惊讶之色却是渐渐转变为欣慰,微微一笑,花白的胡须颤动,神色间充满期盼。   “ 天不亡我大唐啊,但愿亡羊补牢,为时不晚;重光(李煜表字,历史上张洎是李煜的授业恩师)能幡然悔悟,倒也是一幸事”张泊心中暗付道。   历史上,张洎是个极富处理内政才华的人,只不过李煜荒废政事,不善治国,所以他对李煜深感失望,不看好唐国,更不看好李煜;故,多次劝说投降,以免生灵涂炭,误国误民,现在的李煜却是让他看到一丝希望,让他觉得唐国尚有明天。   异日,诏令经由各驿站迅速传遍唐国目前仅存的四州六县,一时间,百姓间欢呼声一片,一些从唐烈祖时期便出仕的,死忠于唐国的老官吏更是望着那用黄色丝绸誊写的诏令,暗自垂泪;更有甚者;当众痛哭流涕,高呼烈祖显灵,圣上英明,天不亡我唐国!   金陵城中的百姓却是感触自是最深的一群人,因为平日里欺男霸女横行无忌的大官们,公子哥们,全都消失了,与其一同消失的还有他们的家人…………   诏令一下,原本被宋国合围之下低沉的士气顿时振奋,士气昂扬,入侵的敌人在人们的眼中总是可怕的,乱世中,又有什么比一位贤明的君主更值得仕人和百姓追求的呢。   龙翔军大营,中军帐内,李煜皱着眉头失神的望着眼前那副还算比较清晰的地图,心里乱成一团。   如今曹彬的中路七万大军已然攻破天险,长江一带的防线全部溃散。   据细作回报,三日前,宋国主力大军已度过长江,正向着金陵城慢慢推进,期间只是派出小部兵马袭周边的小城池,并不计较一城一地的得失,只是不停地向金陵推进,制造着大军压境的氛围,照宋军的推进速度,至多再有一月,宋军必然会兵围金陵城下。   而现在,李煜唯一的底牌便是扎在金陵城十里外,环城大营中的四万精锐江南兵,和他早些年组建的七千龙翔军和两千宫中禁军,各州县募集的乡勇兵丁虽多,但守城尚且不足,若是让他们出城来与宋军野战,估计怕是尚未交战,便已溃散了,而这些兵马已是目前李煜剩下的所有精瑞兵力了,但比起宋军的至少十余万的精锐水陆大军;实在有些不够看,甚至连北路的吴越六万精锐大军都比不上。   正在李煜苦思对策之时,帐外传来了脚步声,帐帘一掀,一个和李煜长相颇有几分相似的黑塔般的大汉走了进来,大汉身高八尺,英容伟岸,刀削似的脸庞棱角分明,颇有几分铁血军人的味道。   “臣弟拜见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这人不是别人,正是李煜的同父异母的弟弟郑王李从善。   史载,李从善果敢坚毅,极负勇力,且小有谋略,当是一名帅才,更重要的是他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兄长李煜是绝对的死忠。   历史上,宋军围城,李煜不降他便领龙翔军为李煜一直与宋军死战,甚至率军偷营;后来,宋军破城,李煜投降,他便随行李煜左右与之共进退。   “哈哈,阿善来了啊,坐吧,”李煜抬起头望这李从善亲切的笑道;在这个时空中他唯一了解和可以信任的也就只有这位族弟了。   “喏”李从善应了一声,恭敬的坐了下来,神色有些不自然;   “皇兄,臣弟想问你一事,不知可否?”犹豫了一下,李从善还是说了出来。   “你我兄弟,但说无妨;”李煜看这个拘谨的黑大汉自己的兄弟和蔼的说道。   “不知皇兄,自上次被谋刺受伤醒来之后,为何会性情大变?而今的皇兄,善觉得好陌生,且皇兄乃堂堂唐国国主,为何却作出诏罪之事,岂非有失我皇族体统,那帮子老臣却是真真当诛,朝会之上无一人劝止皇兄诏罪,实是可恨之极!”   李煜闻言神色间不禁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迅速归于平静,心中暗笑道:怕不是那帮子老臣,不愿出言阻止,而是当时的情况,李煜在朝堂之上连诛二十一个奸臣的九族,实在把他们吓的不轻;他们来不及也不敢阻止。   “阿善你有所不知,为兄在昏迷之时做了一个梦,朕,梦到父皇了,”说着,李煜的眼中闪过几点泪花。   李从善瞪大了一双牛眼惊诧莫名的望着李煜。   “父皇在梦中痛骂于朕,说朕忤逆不孝,将他半生基业毁于一旦,不配作他的儿子,不配进我李家祖坟,无颜去见列祖列宗,闻之如此;朕心甚痛,故为之如此。阿善,朕不愿做那亡国之君,你要助朕啊!”李煜略带着哭声的说道。   李从善听罢,虎目含泪略一沉吟起身拜道:“臣弟,愿为皇兄效死!”   李煜拂袖掩面,檫了檫眼泪,暗中叹服自己的演技和机变,嘴角不留察觉的掠起一丝得意的浅笑。   “好,阿善你明日早些去环城大营,拿朕的虎符,让卫指挥使边镐带所有兵马进驻金陵城的东门大营,什么也别问,此事朕自有安排。”   “诺!”李从善果然什么也不问,应了声诺,接过虎符便出了大帐。   而此时,金陵城内一个简单朴素的小院内,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看着手中的从告示牌上斯下来的诏书,初阅之时完眉头紧锁,略带惊异;又仔细的瞧了一遍之后随即笑道:“呵呵,有意思,当真有意思啊。三年不鸣,一鸣惊人,正伦公,你这孙子恐怕非是寻常之辈啊!”###第三章 常孟图   夜已深,龙翔军中军大帐内,依旧灯火通明,摇曳的灯光之下,却是李煜在连夜批示一份份奏折和军务,他不时的起身去看身后挂到帐上的一张巨大南国地图,思付着对敌良策,俊朗的脸上写满了烦忧。   “启奏陛下,枢密使张洎求见”满脸疲态的黄元才进帐禀道。   “宣”李煜的脸上闪过一丝疑惑,不明白这位从小看着自己长大的师傅张洎深夜来找自己到底所为何事。   “老臣张洎,叩见陛下;”张洎一进帐便恭敬的拜道。   “老师不必多礼,不知老师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见私下时李煜还是依旧称自己做老师,张洎的老脸不禁浮现出一丝欣慰,李煜不论有怎样的变化,至少他还是尊敬自己这位老师的。   “老臣听闻陛下在为宋军攻破长江防线而忧,寝食难安,老臣此来是想向皇上保举一人,此人智计高深,极有谋略,乃当世诸葛,隐世卧龙,才学更是深不可测!当可解圣上之忧。”   “何人”李煜闻言不禁眼睛一亮,神色激动的大声问道。   “常郢,常孟图!”   李煜拼命的在脑海中思索着这人的资料,可惜却没有一丁点映像;看见李煜神色疑惑,张洎连忙解释道:   “孟图公早年曾是烈祖的至交好友,为烈祖平定吴国建立我大唐国出过不计策,不过自烈祖驾崩之后,他无心世事,亦不愿出仕;便再不曾出现了。老臣亦是偶然间得知他老人家尚在人世,而且与他有过几面之缘,原来,隐世之后,他一直便住在这金陵城中;不过他这人脾气十分古怪,是绝对不会轻易出山的,昔年先皇曾多次征召于他;不过他却是从不应召,四处闲游”   “善,老师你这次可是帮了煜的大忙了!若我唐国得救,朕一定重重的封赏于你!”李煜欣喜道。   心中暗道:老子当这么些年的警察,别的不会,最拿手的就是对付脾气怪的和专治各种不服。   “老臣不敢居功,为陛下解忧乃是老臣的分内之事。”   异日,清晨,李煜早早的起床开始了一天的锻炼,又在用过早膳之后,便急忙拉着张洎往常郢的家中走去;一路上更是不停的询问着这个常孟图的各种习惯和爱好,从来都是骄奢淫逸的李煜竟会亲自走路去拜访别人,而且还表现出求贤若渴的姿态,却是让张洎又一次大吃了一惊;对李煜越发的恭敬和看好。李煜的变化让他十分的欣喜,已冷多年的热血又重新的燃烧起来,年过半百的张洎呼如一夜春风来,精神陡擞;行走间都带起呼呼的风声,办起事来也变得雷厉风行,不在拖拉敷衍,连脸上的皱纹都少了几条,颇有几分老当益壮的味道。   李煜带着十余个禁军兵士在张洎的带领下穿过了数条街道,来到了一个十分普通的小院前,张洎上前轻轻的敲了一下大门;   “谁啊?”一道苍老的声音从院子内传来。   “孟图公,是,是我,张谐仁,”张洎略带紧张洎的应道。   不多时,大门被打开来,一个须发皆白,长相普通,衣着破旧的老者出现在李煜的面前,李煜饶有兴趣的打量着眼前这位打扮的根一个老农似的老者,老者似乎也在打量李煜,混浊的眼睛不住的在李煜身上扫视。   “孟图公,我给您介绍一下,这位乃是当今大唐国主……”   “张谐仁!你这臭小子!好生可恶!你不是答应了老朽不会将我的行踪告诉别人吗!如今还竟敢带着人上门来找老朽,你到底是何意思?”常郢刚一听张洎的介绍,便气愤的打断了他,生气的指着张洎骂道。   “这~”张洎的老脸上闪过一丝尴尬,无言以对。   “咳咳,孟图先生切莫动怒,此事与老师无关,乃是朕命老师带朕前来叨扰您老的,朕敬仰孟图公久矣;不知可否入内一叙。”李煜主动上前为张洎解围作了一揖道。   见此情况,常郢无法,只的让众人进了院子,衣着普通的禁军兵士把守住大门,李煜和张洎则在常郢的领路下进到简陋的客厅之中;客厅里四处摆放这成堆的书山,还有一些不知作者的字画。   “说吧,你们来此做甚,若是想来让老夫出士,那便趁早走了吧,老朽今年以年越古稀,年老体衰,功名利禄之心亦早已淡泊,实在无心在去沾染那些让人烦扰之事。”即使在李煜这个堂堂的国主面前,常郢也是丝毫不杵的直言不讳道。   “哈哈,朕闻听孟图先生,人称当世诸葛,隐世卧龙,今日一见,却不过如此,欺世盗名,贪生怕死之徒而已,孟图公不愿出士为朕效力的原因无非是认为我唐国已被数十万大军合围无力回天罢了;朕告诉你,大唐有朕在一天,便断不会亡,宋国大军围困又能如何,朕要破之易如反掌,目标决定起点,朕若想走,这天下又有何人可阻拦与朕,纵使与他背主家将赵匡胤百万大军,亦,不能!”经过这些天持续的坚持锻炼,李煜感觉自己的身体素质有了明显的提高,再加上前世的记忆,李煜大有一种,长枪在手,天下我有的豪气,李煜英俊伟岸的脸庞充满坚毅,浑身散发出强大的自信,负手而立,腰身笔直,似一柄将要刺破长空的利剑一般摄人心魄。   张洎和常郢望着李煜高大的身影,脑海中,不断回响这李煜铿锵的话语,惊诧莫名,缓了一会儿,张洎花白的须发的颤动,心中不住狂呼。“他,真的是那个我看着长大的弟子吗!真的是那个胆小怯弱的废物皇帝吗,怪哉!怪哉!”   常郢定了定神,对于李煜骂他并未做出回应,只是脸色有些难看,大有一副油盐不进的姿态。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朕相信,若我唐国经此一难,人心归付,再稍加整改,必然傲立诸国之上!大丈夫在世当提三尺青锋,创出一片大好天下!护佑一方百姓!若孟图先生有意与朕一道名垂青史,天下闻名,可随老师一道前来助朕,如若不愿,朕亦不强求。告辞!”言罢,李煜昂首阔步的走了出去;转身的一瞬,李煜的嘴角勾起一个奇妙的弧度。   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张洎和常郢,一同惊诧的呐呐道。   常郢混浊的眼中掠过一丝精光,“名垂青史天下闻名么?哈哈,可真是诱人呐;”常郢不禁心道。面色虽依旧平静,但蛰伏数十年的热血却是在心中渐渐沸腾。   “龙困浅滩,虎落平阳,如若破此死局,天下间怕是鲜有敌手,真乃世之枭雄也,此子当真是不简单啊,不过,若是由老夫看来,破此局,无非多费些手脚罢了。”常郢丝毫不顾忌一旁的张洎,轻声叹道。   “哈哈,孟图公果有良策,看来洎果然没有看错人;圣上此番慷慨激昂之言,不知孟图公以为如何?若非明主,洎   断然不敢带来叨扰您老的,圣上经过一番大难醒来之后,便番然醒悟,几番动作,颇具明主之风;” 张洎浑不在乎常郢刚刚方才骂过自己,舔着脸凑到常郢的身侧一张老脸笑的更一朵菊花似的问道。   “………”常郢。   从常郢的家中出来,李煜漫无目的的走在丝毫未觉大战将临,依旧繁华热闹的大街上,从见到常郢的第一眼,李煜便知道这老头儿不简单,要想说动他怕是不容易,无奈之下,李煜便之能出此下策,此策说来简单,不过是激将法而已,激到极致,在投其所好,加以利诱,让他明知道是坑还是会往里跳,常郢那老头儿虽说口口声的说自己年岁已大,早就淡泊名利,但只要是士人哪有不好名的,如果真的不好名,他干嘛还在家中放那么多的书,干嘛还待在金陵城,不好名那他怎么不去个穷乡癖壤耕田种地,老死一生呢。在李煜看来,常老头儿不愿出士的无非是未遇值的他投效的明主,或是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罢了,但,如果这样他不中招,那李煜恐怕只有再出下下之策了;呵呵……   正在李煜沉思常老头儿有几成把握中招时,一声巨大的吼声突然打断了他的思索。###第四章 督政院   “啊!有种放开老子!老子今天非弄死你们不可!没卵子的孬货,有本事杀了老子!要是老子活着一天,老子根你不死不休,啊!我的腿,王八蛋!!狗贼!……”   街边,几个家丁打扮的壮汉,正对着一个被捆的如一个粽子似的黑大汗拳打脚踢,不时的用大棒往他身上招呼;大汉高约九尺有余,身着一件单布小褂,浑身肌肉高高隆起,轧龙似的青筋爬满全身;大汉紮髯横眉,巨目厚唇,隆额挺鼻,模样颇为凶恶;充满爆炸性的肌肉不停的挣着绳子,随着每一次挣扎绳子都发出“嘣,嘣”的响声,仿佛人形凶兽般的旁边,一个满脸写满不屑和嘲讽的公子哥模样的男子,阴笑着望着在地上被打的翻来滚去不停挣扎的大汉。   “哼,敢得罪我金陵小霸王钟俊,也不打听打听这是谁的地盘,呵呵,简直是不知死活,打,给我往死了打。”公子哥钟俊嚣张的望着大汉冷笑道。   “哦?敢问这位公子这里到底是谁的地盘呢?”李煜淡淡的笑着拨开围观的人群,走到公子哥钟俊的身旁面带谄媚问道。   “哼哼,说出怕吓死你,这唐国,我钟家三代入朝为官,我爹更是当今国主亲自任命的御史大夫钟彦夫,哼,莫说这区区的金陵,就是整个唐国我钟家也是说一不二的,知道前些日子当今圣上的罪已诏是怎么来的吗?就是我爹亲自向圣上进谏,圣上才番然醒悟无奈发出诏令的,钟俊高昂着头满脸自豪的说道,一幅吊炸天的皇帝第一老子第二的模样。   “哗”百姓中传出一阵喧哗之声。   “咳咳,”听罢,李煜尴尬的咳了下。面沉如水,心中暗付道;朕传诏时有人说过话?貌似没映像啊,一个个的都头埋的比屁股还低,生恨不得在地上找个洞砖进去的样子啊;李煜有一种风中凌乱的感觉。   “喂,对了,小子,你谁啊?谁家的公子?怎么都没见过你啊?看你细皮嫩肉,模样俊俏,该不会是个小相公吧?”钟大公子斜着眼瞥了眼李煜轻蔑的说道。   李煜再一次风中凌乱,顿觉节操碎了一地;回了下神,李煜对着人群 挥了挥手淡淡的说道:   “都与朕拿下!”顿时,十七八个一脸杀气,身着常服的大汉立刻从人群中冲了出来;三下五除二的就把钟俊和他的家丁们全部拿下了,但有反抗,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好打。   “放,放肆,你谁啊?胆敢动我,不想活了吧!有种给我等着,让我派人回去叫人去,我金陵小霸王今天不弄死你,老子跟你姓!”由于人群喧哗,钟俊并没有听到李煜的自称,被揍了好几拳,略有几分英俊的脸给打的和一个馒头似的,钟俊愤怒的不停挣扎叫嚣道。   “呵呵,好啊,放他们一个人,让他们回去叫人,”李煜笑着对几个兵士说道。心中暗笑“正好一网打尽,”一个家丁被放了开来,走到钟俊面前,钟俊咬牙切齿的对他命令了一番,随后家丁急忙飞速的向人群外跑去。   “唉,你叫什么名字?他们为何打你?”李煜走到被捆结实的大汉身旁说道。   “俺叫严丑,幽州人士,因家乡闹饥荒,又有兵祸,听人说南方富庶,人人都能吃饱饭,俺就带着老娘来到了这儿;可怜俺那老娘,千里万里的随俺来到这儿,饱饭都尚未吃一顿,只因冲撞了这贼厮鸟,便被他让的丁仆给一棒子打死了,俺去报官结果那狗官非但不惩治于他,反倒将俺打将出来,这贼厮鸟不知从何处听得消息,带着一帮子家丁趁俺睡着将俺给绑了,娘啊,俺可怜的老娘啊,儿对不住你不能给你报仇啊见到李煜收拾了钟俊一众人,大汉严丑知道他并无恶意,遂向李煜说起了他的经历,说道伤心之处,不禁虎目含泪,声音哽咽。   来人,给他松绑,听完,严丑的述说,李煜的阴沉的似要滴出水来,看来还是革命队伍不够纯洁的问题啊,这倒是个巨大的隐;望着天空,李煜思付道。 “让开,让开,御史台办事,闲杂人等速速回避。”就在这时,数十名巡检司的小吏和几十个满脸横肉提着哨棒的精壮大汉拨开人群迅速呈圆形将李煜和一众兵士围了起来,见到这驾势严丑即使再笨也知道惹大祸了;来不及多想,立马站到了李煜的面前将李煜保护起来。   “待会儿若是有事,我护着你冲出去,我留下来挡住他们,你速速离开,大恩不言谢,唯死报而;”严丑回过头,一脸凝重的对李煜说道。李煜听罢,却是心中略动,心思一转,淡淡的笑了。   “是哪个不长眼的狗东西吃了熊心豹子胆,胆敢动老夫的儿子!有种给老夫站出来!”看到儿子给人打的他都有些不认识了,钟彦夫气的横眉女怒目从家丁身后走了出来望着众人吼道。   “哈哈,钟大人倒是好大的排场,这么多人,着实吓了朕一跳呢”李煜从严丑高大的身影后走了出来,冷然的看着钟彦夫笑道。   见的来人是李煜,钟彦夫心里咯噔一下,冷汗直下,倒头便拜道:   “老,老臣钟彦夫叩见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干手下见钟彦夫都拜了,顿时全部拜倒,不明所以的百姓也一同拜了下来,李煜一言不发,阴沉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看不出来在想些什么,不多时,李煜派回去找人的禁军兵士带了数百禁军,将钟彦夫一行围了起来。   “臣呙彦救驾来迟,请陛下恕罪!”禁军都尉呙彦走到李煜面前面带愧色的说道。   这时的钟彦夫和他的儿子钟俊及一干人等却是已经骇的面如死灰,一句话的说不出来。   “哼,来的正好,将这帮乱臣贼子都与朕抓起来!全部革职查办,押回龙翔军大营,听朕发落,令命刑部汇合巡检司彻查御史台与钟彦夫的罪证,再次清查各个部门的贪官污吏;”   想了想李煜又回过头对身后一脸震惊的跪着的严丑说道:“阿丑,你可愿为朕效力?”   严丑略一迟疑,砰,重重的磕了一头,“丑愿为圣上出生入死。”   “哈哈, 好,得丑一将,朕夜可安然寐也。朕便命你为朕的亲卫军都尉,领五百亲兵护卫朕的安全,呙彦,你派人去将阿丑的母亲厚葬,朕再加封她为二品诰命夫人,”   “草民严丑叩谢陛下圣恩” 严丑感激涕零的说道。   “嗯,阿丑你先去将你母亲安葬之后再来做朕的亲卫吧,呙彦你办完事之后派人去告诉张爱卿让他来宫见朕,回宫。”   ……………………………………………………   入夜时分,皇宫中,书房内,用过晚膳的李煜正在心不在焉的批阅奏折,原本这些事都是应当枢密院做得,不过为了锻炼自己,他将所有的奏折都收拢起来,自己亲自批阅。   “启禀圣上, 枢密使张洎求见。”候在门外的黄元才进门轻声禀道。   “宣,”李煜头也不抬的说道,虽是面无表情,心中却波涛汹涌,计策见分晓的时刻终于要到了,到是有几分小紧张啊。   不多时,只见门外走进来两道人影,却正是头发花白面带愧色的张洎和满头华发一脸淡然的常郢 。   “老臣, 有负圣上所望,请陛下治罪。”显然张洎是已经听闻了钟彦夫事件,觉得有负李煜让他枢密院清理贪官污吏的重望,所以一进门便先向李煜认错。   “此事与老师无关,老师无须自责,倒是朕考虑不周了,让你枢密院去处理这些事,却是有些不妥,朕意组专门监察官吏处理贪官污吏的督政院,只是朕尚未想到合适的人选担任院使为朕掌管督察院不知爱卿可有合适的人选。”假装未看到常郢那个老家伙的李煜,对张洎说道。   作出一副对一旁的常郢爱搭不理的样子,像这种嫠傲不训老家伙就应当好好磨磨他的傲气。   “督察院?这,对了,圣上,老臣倒是想到有一人或许可担此重任。”   “何人?”   “刑部侍郎方则,方文正。此人刚直不阿,公正严明,且年轻有为,颇有才干,当是督政院使的极佳人选。”   “善!老师,你速去传朕旨意,让方则任督政院使,正一品,挑选公正严明,精通律法的官员,组成督政院,下辖,刑部,御史台及各州县的巡检司,督察各州县行政,彻查各部贪官污吏。”   “ 遵旨。”得到旨意的张洎,风风火火,跑去传旨去了。   见得张洎走远了,李煜方才回过头目光灼灼的看着腰挺的笔直,换了身蓝色长衫的常郢,而常郢却是丝毫不在意李煜的目光,轻捻着雪白长环视了书房一眼,最后目光停在了书房内,墙上那幅囊括整个的天下巨大地图,虽然制作有些粗糙,但由图及人心,这么一幅粗糙的地图更多的却是展现了悬挂这图的人,心中远大的抱负。###第五章 常郢献策,血色东门   常郢抚了抚雪白的长须,点了点头,心中对着李煜这个逼的他不得不出山的少年越发好奇和重视。要是李煜知道常老头因为这个对他更加好奇和看重,估计会笑抽过去,他之所以在书房内挂这副地图,是因为以前挂地图的地方,挂着一幅古代的名家字画,别说,这副古代字画要放现代指不定值多少人民币,被收藏家强成啥样,但这玩意儿要放古代,还放到完全不懂字画的李煜面前,呵呵,用来擦屁股都怕刮花了他娇嫩的菊,花。   “老朽常郢,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常郢躬身对李煜道。   宋代以前士子大都有自己的傲气和骨气,并非是见官就拜,见皇帝就跪,跪拜之礼一般是官员和百姓用于敬父母敬祖先敬皇帝的,而且,民间百姓和士子见到官员也是只需作揖是不用跪拜的,所以,士人见到皇帝更是可跪拜可不跪拜的,常郢只对李煜作揖则说明了,他现在并不认可李煜,来找李煜表示只是为他出谋划策做个幕僚,并非来李煜手下当官的。   李煜明白常郢的意思,不过能让这老家伙做到这地步已经是很不容易了,要知道, 李煜的老子可是下诏召他做官,这老家伙直接鸟都没鸟过他,自己卷铺盖卷走人了;李煜的爷爷李晷也不过是仗着和常郢是朋友,让他给出了几条计策,古代的士人就是这样的臭脾气,越给他脸他就越是登鼻子上脸,说白了就是犯贱。。。   “哈哈,孟图先生不必多礼,朕得先生相助,大事,可期也!朕近日一直在为宋贼围城之事烦忧,不知先生何以教我?”李煜也不拐弯抹角,先恭维了下便直接了当的向常郢问起策来。   常郢目光凝视在那幅地图之上,对李煜做了一个稍安勿躁的动作后,缓缓的走到了书桌后的地图面前,仔细回想着张洎告诉他的各项情报,不放过任何一个细节。半晌,常郢混浊的老眼精光一闪。嘴角掀起一丝冷笑,沉声道:“   “宋军目前已一统七国,其势已成,锋芒锐不可挡,不可硬碰,只能智取,十国唯今只剩下我唐国,北汉国和吴越国三国,吴越国甘为宋国仆从,已不可联合,只能灭掉,吴越不灭,我唐国后方便始终不的保障,所以,当前最重要的便是先破了宋国的四路合围,同时联络北汉国,陈明厉害,让他们一同出兵牵制宋军,使其不的全力南下,宋军的四路兵马,中路曹彬领的七万主力大军最强,北路的吴越王钱弘左的六万大军次之,左路潘美的三万大军再次之,右路王明的两万宋军和南汉降卒组成大军当不足为惧,故,老朽以为,当集中精锐兵力对付曹彬一路,另派一善守大将坐镇润州牵制吴越大军死守北路防线不失,吴越军久攻润州不下,定会士气低落;之后,待战胜曹彬之后我精锐大军再挟大胜之威大军北下,定可全胜吴越大军,潘美和王明这两路,可由一善攻大将领一万精锐兵马先去淮州,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击破王明的两万大军,再回师东进,于扬州牵制潘美的三万大军托住他,使其不的与曹彬大军汇合,如此,合围金陵便不过便是一个笑话。不过关键还是要在于如何,击破曹彬的七万宋军精锐,听闻曹彬此子,果敢坚毅,智计百出,用兵如神,怕是极为不好对付啊!”   李煜听完心中不禁对常郢这个老家伙更加信服,如今的四路合围,生死之局,经过常郢的一番指点,忽的发现,不过而而,仔细的回想之后说道:“不过要给赵匡胤的屁股后面烧一把火,北汉这把火貌似有点小了呢!说罢目光灼灼的停留在了契丹国的地图之上;貌似后世的记忆中,赵匡胤就是死在了征伐契丹国的路上,然后被自己的弟弟赵光义篡了皇位,想到这里,李煜英俊的脸庞渐渐浮现出一丝冷笑。   赵匡胤,真的李煜已经死了,现在由我来陪你玩。你,准备好了吗?   李煜与常老头儿,秉烛夜谈,详细的完善着计策的各个细节,一直聊到零晨时分方才各自睡去,常郢毕竟以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了,熬夜伤身,第二天他显的疲惫不堪。而李煜却是依旧龙精虎猛,还早早的爬了起来,坚持着每日必做的锻炼。   正德殿内,用过早膳,正在批阅奏折的李煜心中却在思付着击破曹彬大军的计策,就在李煜苦思之际,这时黄元才犹豫了一番还是小心翼翼的走到了李煜身旁说道:   “皇上,今日乃是处斬蔡远,王延平一干奸佞的日子了。”   “恩,恩?坏了!险些误了大事,快,速速为朕牵马来!当速去东门校场。”李煜一拍脑袋,心中大呼失误,今日正是他自领五十鞭责与处斬奸臣之日,午时三刻行刑,而今却是已近午时二刻,也顾不得形象,李煜飞快的披上大髦,迅速的跑到宫门前,早已有禁军侍卫牵来御马,李煜一踩马僜翻身上马,疾驰而去。   而此时,整个东门校场却是早已人声鼎沸,人山人海,四万江南兵在外,七千龙翔军在内,列出三个巨大的方阵,呈扇形守在巨大的点将台前,一千五百禁军则是分散在数万人群之中,另外五百禁军则是杀气腾腾,冷漠的站在点将台上,如扎根了的木头一般,一动不动。   方则一脸严肃的端坐在监斬官的位置之上,一旁坐着枢密院使张洎,马步军指挥使林仁擎,以及一众朝廷重臣,历史上,方则刚直不阿,公正严明,年少有为,十二岁便中了进士,十六岁便已入朝为官,如今已近而立之年,方才不过是一个刑部侍郎,十余年的宦海沉浮,他却依旧不曾改变他刚直的个性,也成有过好友劝过他,改改性子,他只是,自嘲似的笑道,“则秉性如此,实是难改,其实要改的却非是则之个性,而是这昏暗的朝堂。”他如是说,并且也一直等待和努力,而今,这一天却是真的到来,朝堂大变,奸臣贪官,土霸恶豪,尽数服诛,更有当今天子昨日微服私访民间,传闻亲自巡查漏网贪官污吏,再次清洗朝堂,经过近日来连续两次的大清洗,整个朝堂风气为之一肃!更有昨日的一品大员钟彦夫落马事件,更是惊的那些心中有鬼的官员们七魄去了四魄,另一些不管心中有没有鬼的官员都是一个个的拼命警告自家的公子哥们千万不得出去犯事,指不定哪天就被皇上给抓个正形呢!   而他更是昨夜领旨,火速从一个三品侍郎连升三级,直接成了一品大员,更成了新建的督政院院使,一连串的变化,让他目不暇接,惊诧莫名,心中感慨万千的他,昨夜宿醉一场,醉酒之后纵声高呼“吾皇圣明,吾皇万岁万岁万岁,”一直吵闹到半夜方才睡下。   “如今已是午时二刻了,皇上他不会是不来了吧,或是忙忘了?”方则抬头一看日已近方中,心中担忧的想到。   军士中开始传出低低的议论声,一开始各校尉,都尉还能喝止但到后来却是越来越大声,整个校场都议论声一片。   “喂,老王,你说,皇上的罪已诏莫不是开玩笑的吧?这时间都快到了,他咋还没来受刑呢?”人群中,一个圆头圆脑的胖子,对着身边的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大汉说道。   “哼,绝对不可能,应该是皇上有什么事耽搁了吧,你没见这些天出的这些事儿,刑部和巡检司可抓了不少的狗官呢!听说,以前成天欺男霸女,害了不少人命,还占了我家的铺子的那个赵虞候昨天给抓进去了,家都给抄了,估计至少是个死罪,要我说,皇上这事儿办的真他娘的解气,”那叫老王的大汉恨恨的说道。   “哈哈,这倒是,以前勒索过老子不少钱财的小吏也都被撤职查办了。”胖子解气的笑道。   江南兵的方阵内,   “马大哥,都这时候了,你说皇上不会真的不来了吧?”龙翔军中一副都尉对旁边站的笔直双目平视前方的都尉轻声问道。   “放肆,圣意岂是你我可以揣测的。若在胡言乱语,休要怪某不讲情面!”马姓都尉微一侧目,眼中精光一闪,冷冷的说道。话虽如此,不过他的心中却是忐忑不安,他也不明白,皇上到底是真的有所改变,还是不过是因为宋国大军压竟而做秀。   就在众人议论纷纷,各番猜测之时;   “皇上驾到!”一路骑马疾行衣衫凌乱,气喘吁吁,的黄元才满脸涨的通红的大声喊道。   唰,气氛瞬间凝聚,喧哗声几乎同在一时消失。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所有人,无论官民,同时跪拜着高呼道。   数万人同时高呼造成的震撼是巨大的,说是憾天动地也不为过,听着众人的高呼,李煜第一次对这个皇位产生了从未有过的强烈迷恋,第一次觉得自己不是为了活着而奋斗,而是为了保住自己的皇位,和这个位子带给他的震撼和权力而奋斗,难怪几千年来无数人为了这把椅子而前仆后继啊!无怪乎人心,而是这把椅子太过诱人啊!心中感慨万千的李煜一甩大髦,翻身下马,无数人俯跪着向一旁退去,让出一条宽阔的大道,李煜龙行虎步的走到了巨大的点将台中央回首朗声道   “平身”   众人方才起身,方则坐回了监斬官的位置。看了看时辰刚好,心中对李煜的敬服再次加深。虽然他见过李煜无数次,但他却从未觉得李煜有哪一次比今天更像一个皇帝。   “时辰到,带人犯!”方则对候在一旁的巡检司小吏命道。   众小吏应了声“诺”便去带人去了,不多时,足足约有六百余手脚被缚的犯人被押了出来,全都是平日难得一见的高官,低官,贵胄,豪强,污吏和他们的家人,钟彦夫赫然正在其中,与他同一级别的一品大员还有好几个,几百个男女老少在点将台的前半部跪成一片。   安静的人群再次喧哗起来,议论纷纷。   “皇上,臣冤枉啊!”   “皇上饶命啊!我不想死!”   ………………………………   犯人们哀嚎,哭闹求饶声响成一片。李煜却是面无表情,一言不发,心中更恨。暗道,连老子都要挨打,你们还想不死,你们不死,老子又如何整顿朝政,收拢人心,以前的李煜做了那么多错事,总得有人来买单吧。   “午时三刻已到,斩!”见行刑的禁军兵士已经到位,方则冷漠的了眼众人,扔出令箭,大声喝道。   “噗!噗!噗!噗!”大刀入肉的声音接连响起,几百个人头刹那间飞上天,喷涌而出的鲜血渐渐汇成一条小河。   李煜强忍着作呕的感觉,几百颗人头几乎在同一瞬间飞起的强烈视觉冲击让他几乎快要昏厥过去,他不住的在心中一次次的怒吼!告诉自己一定要坚持!一定要挺住!弱肉强食!若是连这点冲击都顶不住,那就永远只能是弱者!是的,如他所想,他在这巨大的冲击的面前挺住了,并且,不留一丝破绽。###第六章 神邸,不可战胜的神邸!    李煜缓缓的解下大髦,脱掉了上衣,露出了单薄的身子,虽然已有些肌肉的轮廓,但却并不是很明显。   这时,黄元才急忙搬了把椅子到李煜的面前,用来给李煜受刑时,撑住身子。   “拿开!”李煜冷着脸对着黄元才喝道。   “皇上,老奴担心……”   “朕说拿开!”   “诺”黄元才不甘心却又无可奈何的应了声诺,佝偻着身子抬着椅子拿了开来。   “烦请老师为朕行刑!”李煜回过头躬身对着张洎作了一揖,目光极其坚定的看着张洎道。   张洎愣了一下,有些犹豫,但看到李煜坚定的目光,还是起身从邢台之上拿起了一根三指粗的藤条。   “行刑!”方则再次扔出一根令箭朗声道。声音不大,但却让喧闹的人群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的兵士都尽可能的站的笔直,认为唯有这样方才能表现他们对李煜,他们的皇帝,的尊重。   啪!藤条入肉,一声不大的响声传来,显然,张洎没用太大的力道,只在李煜的背上留下了一个红印。   “请,张爱卿认真执刑!莫要使朕和百姓失望!”李煜严肃的说道。   张洎闻言,浑身一震,旋即明白了李煜的意思,一狠心,用起了全力。   啪!啪!啪!啪!啪!的响声不停的回响在寂静校场之中,单调而凝重,二十鞭过后,李煜的背后已是血肉模糊的一片了;刚刚还晴朗的天空瞬间开始变的有些阴沉沉的。   李煜强忍着背后传来的剧痛,紧咬着牙齿,毕竟他还没有开始锻炼太久,身子终究是显的有些单薄;撑到现在,却是凭得一股血气和毅力。   噗!三十鞭过后,李煜向前一仰,一口老血喷了出来。   “皇上!”   “”皇上!”   “皇上!”   ………………   见李煜吐血了,众人急忙簇拥上前关切的喊道。   “朕,无碍!张爱卿,请继续行刑!”李煜再次挺直了身子,对着张洎说道。   众人见李煜坚持,只得双目含泪,无奈的退回到原地;有的人更是回过头无声的落泪不忍心再看李煜受刑。   啪!啪!啪!啪!啪!……噗!五十鞭过后李煜再次吐出了一口鲜血,半跪在地上,背部已经是找不出来一块好肉了。   轰!突然,一道巨大雷声响起,天空瞬间下了瓢泼大雨;仿佛天地都为之动容一般,李煜强撑着身子站了起来,忍着巨痛站了起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见李煜受刑连天地都为之动容,所有的人骇的连大气都不敢出一口,恭敬的匍匐在那个天生双瞳,宛若神邸一般直着身子站在这瓢泼大雨中的男子,没有一个人胆敢抬起头看一眼,只是低着头,俯着身,用自己最大的声音异口同声的三呼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山呼海啸的呼声再次响彻天地,回荡在巨大的校场之中,这一次的呼声甚至盖过了轰鸣的雷声,巨大的声浪震的连空中的雨水都为之一滞。   冰冷的雨水带走了背后的伤口带来的火烧一般的疼痛感,鲜血混着雨水,在李煜的脚下形成一大滩血水,李煜抬起头冷冷的看着阴沉的天空,心中前所未有的平静,用力呼吸着这古代的纯天然无污染湿润的新鲜空气。   这一刻,他的威望叠加到无以复加的地步,他相信,即使他马上下令所有的人去死,绝不会有一个人有丝毫迟疑刀抹上自己脖子的速度,在封建迷信君权神授的古代,一个能与上天产生共鸣的君主是可怕而神秘的,更何况他天生重瞳,更是神秘。   “都平身吧!”李煜不大的声音透过雨幕,回响在安静校场上。   众人稀稀落落的站了起来,低着头,无人敢直视李煜。   “林爱卿,为朕披甲!朕要检阅朕的军队,看看朕的好儿郎们!”李煜回过头对马步军指挥使林擎说道。   “诺!”林仁擎应了声诺,拿起放在监斩官身后方台上的明亮金色华丽甲胄,走到李煜的身边,为李煜披挂整齐,并严肃,庄重的跟在李煜身后随李煜检阅兵士。 校场上五万余兵士全都迅速整队 ,挺直着身子,紧握着手中的武器。   李煜一脸和煦的微笑在兵士的方阵中穿行,仿佛刚被鞭责的不是他,没事儿人一样,只有苍白的脸色,和不时滑落的巨大汗珠告诉着众人,他在坚持!   李煜走过方阵,不时的理一理这个的衣领,拍拍那个的肩膀,被李煜拍过和摸过的兵士,则是更加庄重的挺直了原本便已经够笔直的腰板。   经过近一个小时的检阅,李煜回到了点将台上,目光如炬的望着众人,朗声道:   “宋国二十大军压境了!到如今,长江天险已失,宋国主力大军已经渡江,正在向金陵缓缓逼近,告诉朕!你们怕不怕?”   不怕!   不怕!   不怕!五万大军发出山呼海啸一般的吼声。   “我唐国已接连丢失建,仃,漳,饶四州,损兵折将十余万,宋贼正在犯我疆土,欺我子民,肆意在我唐国的土地上耀武扬威,告诉朕,你们,能做些什么!”   杀尽宋狗!卫我疆土!   杀尽宋狗!卫我疆土!   杀尽宋狗!卫我疆土!   无数百姓和兵士一起满眼血红的大吼,兵士们更是愤怒的高扬自己手中的大刀长枪。   “敌强我弱,你们是朕手中唯一的力量,你们是整个唐国的精锐,面对宋军,有可能会一对十甚至一对百,你们,告诉朕,你们可以为朕为我唐国做什么!”   死战!   死战!   死战!熊熊的如同实质一般的怒火在每一个兵士眼中燃烧,即使再过冰冷的雨水也只能打湿他们的身体,不能让他们心中那一把熊熊的怒火熄灭,每一个人都恨不得马上上到最前线亲手斩下那些敢于入侵唐国的贼子。   李煜,激动的嘶哑着声音道:   “哈哈, 好!很好!不愧是朕的好儿郎们!朕也告诉你们!朕其实根本便没有怕过那些宋国的贼子们!知道为什么吗!因为,朕还有你们,有你们这帮天下无双的虎狼之师!即使再给他赵匡胤百万大军,他又能奈我何!奈我唐国何!朕,决意与唐国共存亡,国在人在,国破人亡!朕会带着你们与宋贼们,决一死战!朕,死战不降!”   “拟诏,五日后,朕将御驾亲征!环城大营所有兵马,龙翔军,禁军,全军开拔,击破宋军!不胜不归!开宝七年十月二十七日”李煜孤注一掷的对着黄元才,更像是对众人说道。   “你们都给朕记住,精锐,不是靠朕和你们说出来的!是用敌人的鲜血,和你们的拳头来向天下证明的!朕有信心,朕的虎狼之师一定会大获全胜的!尔等,可有信心否?”   必胜!   必胜!   必胜!数万兵士顿时厮声裂肺的狂呼道,他们意识已经模糊,他们心中只留下了一个信念,李煜,这个如神邸一般的男人,将会亲自带着他们与几倍与自己的宋贼们交战,所有的人赤红着双眼,看着点将台之上那个身着华丽金甲,天生双瞳,英俊伟岸恍若神明一般的男人。   他们的内心前所未有的狂热,前所未有的期盼着战争,用他们的拳头!他们的勇气!来向李煜证明,他们是精锐!他们是最强的!而李煜则成了他们心中唯一的神!不可撼动,不可战胜的神!###第七章 小周后   “摆驾,回宫,”强忍着天旋地转晕厥,李煜无力的对着一直跟在身旁的林仁擎说道。   林仁擎听到李煜的有气无力的话语,知道李煜快要坚持不住了,急忙去准备马车。   黄元才本准备上前扶着李煜,但李煜似乎知道他的打算,回头一瞪,黄元才便不敢上前,只得躬身跟在李煜的身后。   “恭送圣上,”所有人见李煜要回宫了,一同跪拜道;匍匐着退到一旁让开了一条大道。   李煜缓缓的走下点将台,每走一步,腿上腰上都传来钻心的疼痛,身上豆大的血珠雨一般的落下,混在雨中,并没有人发现,大步流星的走到马车旁,不知道是怎么进到马车内的李煜,在车帘放下的一瞬间,昏死过去。   跟在后面上到马车的黄元才,见状不敢声张,只是焦急着,不停的催促着马夫加快速度,一边脱下衣服包裹住李煜背后的伤口。   飞奔的马车不多时便到了宫门前,年老体衰的黄元才也不知哪来的力气,背着李煜向宫内跑去。一边跑,一边高声呼喝道:   “来人啊!来人啊!传御医!快传御医!”   不到片刻,几个背着药箱的身着宫衫的白发老头便向李煜所在的养心殿奔去;迅速给李煜处理伤口,抹上最好的创伤药,并且吩咐人去煎药。   昏过去李煜却不知道,他的一番改革和罪已诏,已是让他在唐国的威望一时上升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在加上在东门校场,一口气处斩六百余恶贼,更是一言九鼎的自领鞭责,受伤吐血,引的天地动容,雷鸣大作,晴空暴雨,加上一番慷慨激昂的讲话,再经过环城大营的江南兵,龙翔军,禁军,以及在场一众百姓的宣扬夸大,迅速传便大江南北,三州六县,整个南唐无论军民已将李煜奉若神明,甚至不少迷信之人更是在家中供奉起李煜长生牌位。在金陵城,不管是不是唐国人,没有一个人敢说李煜的一句不是,因为你一旦说了,被人听道,便会有无数的原金陵城中的百姓来找你讨教,讨教拳脚功夫。   李煜再次醒来,已是两天之后了,鞭责给他造成的只是皮肉之伤,但没有及时的救治,造成大量失血,和淋了大雨,寒气入体,虽然这次受刑只造成了他元气大伤,但以他单薄的身体能够活着,挺了过来,基本上可以说是一种奇迹了。   李煜揉了揉眼睛,睁眼的一瞬间, 只见一个身着嫩黄色宫装,圆润小脸,柳叶细眉,明亮双眸,樱桃小口,秀发垂肩,有着犹如羊脂白玉一般肌肤的绝世美人出现在眼帘,美人神色略有些憔悴,似是没有怎么休息好,眼袋黑黑的,眼中也略有些血丝,美人一脸则关切的看着李煜。   再次揉了揉眼,李煜确认了自己并没有看错。脑海中本尊的记忆浮现出来,周女英,现今的大唐国后,李煜最爱的已故前皇后周娥皇的妹妹。   见得李煜醒来,周女英愁眉一展,好看的双眉开心的微微弯起,趴在床边巧笑倩兮的对着李煜道:   “呵呵,皇上你终于醒啦!臣妾都守了你好几天了,还好你没事,哼,要不然臣妾一定要去杀了张洎那臭老头儿;呵呵,不过皇上你没事儿就好了!”   听着周女英清脆甜糯的柔声,李煜瞬间失神了,历史上周女英在随李煜投降之后,被赵匡胤封为郑国夫人,后,赵匡胤死后,他的弟弟赵光义篡位,赵光义早就窥似她的美色,所以,多次把她召进宫中,以李煜的性命威胁于她,将她**,两人都寄人篱下,她不敢反抗,也找不到一个可以帮她人,作为丈夫的李煜更是一个被戴了一顶斗大绿帽,牢骚都不敢发一句的软,蛋;确实,皇帝和男人能做到他这个地步,倒是需要一定‘境界’。   历史上,周女英在多次被赵光义**后,于公元978年,也就是李煜投降三年后,郁郁而终,是个一生极为悲剧的女人,。。。   “皇上,你也真是狠心,自从上次你遇刺之后,便一直没来看过人家,你知道人家有多想你吗?人家一个人再这宫中好无聊的,母后(钟太后)总说你有大事要忙,不知为何,也不许人家来找你,皇上,你说,是不是不喜欢臣妾了?哎?皇上,你怎么啦?”周女英一脸哀怨的嘟着小嘴,凑到李煜的面前,睁着水灵灵的大眼睛看着李煜哀怨道。   看着眼帘中周女英那在现代至少是秒杀世界级模特的绝美容颜,想到自己在后世耍个长的普通的女朋友,都因为没钱被人家甩了,而在这古代却有一个如此在乎和时刻关心自己的绝世美女妻子,两相对比,李煜心中感慨万千。   或许以前他从不相信什么一见钟情,但就在周女英出现在他眼中的一瞬,不知为何,他却无法抗拒的深深爱上了这个单纯可爱,美艳不可方物的女孩,他只想用自己的一生来守护着她,珍惜着她。一抬手,李煜紧紧的抱住周女英,嗅着周女英身,上淡淡的女儿清香,和乌黑的发丝间的花香,李煜轻声在周女英的耳畔说道 :   “爱妃,朕向你保证,你,永远都是朕最爱的女人,朕一辈子都不会背弃你,此生此世,朕不会让任何人碰你一根毫毛,任何人敢要动你,朕,一定会让后悔来到这个世上!”   听罢李煜莫名其妙的承诺似的话语,周女英莹润的小脸上飞快的涌现出一抹霞色,精致小巧的耳垂更红的似要滴血一般。   雪白的柔荑轻抚着李煜的额头,周女英美丽的大眼睛浮现出润润的雾色,柔声道:   “皇上,你怎么啦?臣妾永远都是你的人啊,臣妾也会永远只爱你一个的。臣妾听黄公公说你已经下诏御驾亲征,臣妾静候你大败宋军得胜还朝的嘉音,要是,要是……臣妾绝不独活!呜呜呜呜………”   说着,周女英的眸中泪珠断线一般落下。   “朕只不过是有感而发罢了,爱妃你休要哭泣,也不必为朕担心,你当记住,这天下间能奈何的了朕的人还没出生呢, 区区宋,贼,何足道哉!”李煜抬手拭去周女英泪水,柔声安慰道。   “恩恩,臣妾相信陛下。”周女英糯糯的应了声,上了大床,趴在了李煜的胸口说道。   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看了李煜一眼,小脑袋蹭了蹭李煜的胸口,嘻嘻的笑着;不多时没了动静,却是传来了轻轻的如同小猫睡觉一般的呼噜声。   看着周女英,长长的睫毛上挂着的泪珠,想到这绝美无双的十六七岁美少女,刚刚前一刻尚还在与他山盟海誓,相爱一生,同生与死,现在却是已经在他的怀中熟睡了,李煜不禁哑然失笑。   待周女英熟睡之后,李煜轻轻的为他盖上了被子,轻轻的吻,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翻身下了床,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第八章 大军出征(上)   李煜的伤口在当时的众人看起来很严重,但其实不过都是些皮外伤,用了宫中专用的上好的外伤药,伤口大都已经结痂了,虽然伤了元气,但紧迫的形势确已经容不的他多休息相信赵匡胤得知了唐国发生的这一系列变化惊疑之下,也必定不会允许他有所喘息的。   见李煜出来,候在殿门外的黄元才急忙迎了上来,拜道:   “老奴参见皇上,皇上龙体尚未痊愈,为何不多歇息几日?”   “平身吧,没事儿,朕已与大碍,朕躺了多长时间了?这些时日没有什么大事儿发生吧?”李煜摆了摆手问道。   “ 诺, 回皇上,你已经晕过去两天了,朝堂上近来极为安静,如今张大人和各位大臣正在准备出征事宜,督政使方大人也在继续深入彻查有问题的官吏,各部兵马也在加紧训练,日夜操练。积极准备去与宋军做战”   “恩,”李煜应了声示意自己知道了,心中略定,看来一切都在向着好的方向发展,这让李煜对于自己战胜宋军,突破合围的信心又一次增强不少。   宋国国都汴京,金碧辉煌的皇宫书房内,一个身着金黄色龙袍,国字脸,浓眉大眼,身材高大壮实的中年男人一脸凝重的看着手中从唐国传来的奏报,这份奏报是宋军领兵大将曹彬三日前从唐国的扬州发出,直接送达赵匡胤御览,奏报上赫然写着李煜近日以来的连番动作,看到李煜在宋军都已攻破长江天险防线之后,竟然搞出了个什么罪已诏,还一口气杀了六百多人。   “哼,这昏君倒是有趣,亡羊补牢么,呵呵,朕倒要看看,牢都没有了,你拿什么来补。”看罢奏报,赵匡胤冷笑了一声,对这奏报中所说之事却并不上心;过了一会儿,想了下,又拿起奏报看了一眼,忽然一种不好的感觉涌上心头,仔细的考虑了一下,惊疑不定,赵匡胤还是拿!出一张金黄色丝帛写了起来;显然,赵匡胤能走到今天这个地步,靠的并非只有运气,更多的是他的算无遗策,和对人心的掌控。   ………………   李煜在醒来后陪了一会周女英,便去了东门校场,亲自监督各部兵马的训练,即将出征了,还有许多的事要安排,李煜并没有因为喜欢周女英就成迷在那温柔乡之中,因为他知道自己如果那样做得话,他的穿越不过是成为第二个李煜罢了。   这一次李煜出宫并没有带上黄元才那个老头儿,他实在不太喜欢黄元才身上那股酸腐之气;即使黄元才已经忠心耿耿的跟了真的李煜十多年了。   “阿丑,你的母亲可曾安葬妥当?”端坐在龙翔军大营中军大帐正在察看奏折的李煜望着站在跟前的严丑道,严丑在李煜晕倒的后的第二天他便处理好了一切事物,随着呙彦到了龙翔军大营挑选亲卫,然后驻扎在此等着李煜。   “有劳圣上费心了,俺娘已经安葬妥当了,”严丑瓮声瓮气的答道,李煜关心他,让他心中对李煜越发的感激,对李煜的效死之心更加的坚定起来。   “恩,阿丑你去将常先生请来,就说朕找他有事相商;”看到严丑眼中不加掩饰的感激之色,李煜心中一喜,和颜悦色的对着严丑说道。   “遵旨”严丑应了声,大步流星的走了出去。   不多时,白发苍苍的常郢跟着严丑走进了大帐中,待常郢进入大帐,严丑轻声的退出了帐内,如一尊铁塔似的一脸凶恶的站在了门口。   常郢不愿出士,只想在李煜手下当个幕僚,所以便一直住在龙翔军大营中;见到正在认真批阅奏折的李煜,常郢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   “咳咳,老朽常郢,参见圣上,”常郢轻咳了一声作了一揖道。   “哦,哈哈,孟图先生来了啊,倒是有些日子没见了,不知孟图先生这些日子过的可还好?”李煜笑道。   “托圣上的福,一切都好,不知圣上找老朽来所为何事?”常郢也不在乎李煜的身份,直来直去的说道;即使他前些日子听说了李煜创造出的“神迹”,和激励出来蓬勃士气,他依旧还是有些不太看好李煜,因为此时的南唐即使举全国之力皆战的话亦没有太大的把握阻止宋国前进的步伐,更和况唐国目前能控制的州县尚不及原来的一半退一万步讲即使这一次能胜,但下一次呢,这一次只是宋国见唐国势微,并没有出全力来攻打唐国,下一次怕是不会这么简单了。   “呵呵,孟图先生倒是个直爽的人,朕找孟图先生来是想和孟图先生再仔细商讨此次出征事宜;此事事关我唐国生气存亡,望孟图公慎重待之,切莫疏忽。”李煜作出一副丝毫不在意常郢不尊重他的样子,笑着说道。   “圣上只管明言,老朽一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常郢一抚长须,微迷着眼,淡然的说道。   “宋军大将曹彬领的七万精锐大军已兵进采石山,正与两万江宁守军对峙,不知孟图先生对此人可有了解?可有破敌良策?”   “老朽早年游历之时曾对此人有过了解,曹彬此子与赵匡胤乃是少年好友,勇力虽不是很高,但用兵之法高深,做事向来滴水不漏,极为谨慎,智计也不弱,若用奇谋恐也不行,此人尤擅安营扎寨,怕是轻易不能攻破他的防御,故,老朽以为,对此人唯有正面破之,方为上策,若是用些阴谋诡计怕是巧破不成,反倒易损兵折将,一无所获;”常郢详细的向李煜说明了目前他即将面对的对人,不留一丝情面的鄙视着李煜现在的实力,面对这么一个攻守兼备的大将,唯一的机会便是正面将其击败,而李煜却并不具备正面击败曹彬的实力,所以,常郢很想看看,这第一道大坎李煜会如何跨过。   “哦?用兵极为谨慎么?呵呵,这世上从来便没有不透风的墙,”听罢常郢的话,李煜面沉如水,心中却是阴冷一笑,对于击败此人已经有了大概的想法。   常郢一脸淡定的坐在大帐中的椅子上,轻轻的品了一口茶,很满意他带给李煜的表情,但却对李煜听完他对曹彬此人短短的一番话,便一把抓住了曹彬的弱点,还是有些小惊讶的,的确,谨慎是很好,但,却要看怎么用。。   “近日以来孟图先生住在龙翔军大营中,想必对朕的几位指挥使有了一定了解了吧?”不再继续讨论曹彬,李煜转开话题道。   “恩,几位指挥使平日倒是与老朽有过些走动,老朽虽不敢说已对他们只知甚深,但却已有大概的了解,”开玩笑,想当年,常郢何等名燥一时,连李煜的老子,李景都亲自下诏请他作官,常郢却是根本不鸟的,这么一牛人现在被李煜请出了山,还做了李煜的幕僚,不知有多少人上赶着巴结,常郢又何止才认识了几个指挥使。   “扬淮二州在此次破围计策中的地位也相当重要,朕心中已有合适人选。但却一直拿不定主意到底是否派他前去,不知先生可有合适人选?”   “老夫这几日的观察倒是觉得有一人可担此重任,就是不知圣上………”   “哈哈,要不这样吧,我们各自把各自认为合适的人选写在手上。在同时伸开,看你我是否英雄所见略同。”李煜轻笑道。   “就依圣上所言,”说罢,李煜和常郢从帐中案几之上拿了只毛笔,各自写了起来。   两人对视一眼,同摊开手掌,不禁相视一笑,只见两人手上相同的写着,李从善。   …………………   入夜时分,龙翔军大帐中,灯火通明,帐中端坐着枢密使张洎,督政使方则,卫指挥使边镐,马步军指挥使林仁擎,龙翔军副指挥使郑王李从善(正指挥使李煜,下同),禁军副指挥使马诚彦,和微眯着双眼的常郢,这一众人等皆是李煜的心腹,也是他手中唯一的精锐力量,此次安排出征事宜,事关重大,所以李煜安排严丑带着亲卫将大帐的周围团团围了起来,不许任何人靠近。   “后日便是大军出征之日,今日之所以将各位朕之肱骨诏来,是为了向各位言明朕与孟图先生商量的计策,此事事关重大,请诸位爱卿务必守住今日谈话之事!”李煜俊目横扫了一眼众人,凝声道。   “臣等,遵旨!”众人应道。   “诸位爱卿且看,”李煜起身站到了案几之上制作精密的唐国地图前,众人连忙起身围了过去。   李煜指着地图道:“宋军四路数十万大军看似来势汹汹,实则不足为惧,朕只需破其两路牵制两路则我唐国之围必解。五万精锐大军分为三路,左路大军由郑王李从善领精锐江南军一万,明日出发前往淮州城,汇合淮州督都郑伯甫的三万乡勇(战时临时征召的丁壮,战力极弱,作守城用),三日之内,务必给朕迅速击破王明的两万杂军,然后收拢淮州各地的唐国溃兵,留下三千精锐镇守淮州,然回师扬州与扬州督都李仲宣的四万乡勇,死守扬州不失!务必托住潘美的三万大军,朕在加封你为左平军都指挥使,阿善,你切莫使朕失望啊!。”   “臣弟领旨,臣弟定为皇兄保住扬,淮不失,若然有误,臣弟提头来见!”李从善心中激荡之下,倒头便拜道。   “恩,阿善你去准备一下,明日一早便兵发淮州吧,”李煜将兵符递给李从善道;李从善恭敬的接过,意气风发的走了出去。   “这右路大军,便由边爱卿和林爱卿领一万精锐江南兵前往润州,以边爱卿为指挥使,林爱卿为副指挥使,合润州督都朱令瓒的七万乡勇将吴越大军挡于润州城外,待朕的大军收拾了曹彬便会挥师南下,望两位爱卿在此前为朕守住润州。”边镐擅守,林仁擎心思细密,足智多谋,此二人结合,断可保润州不失。   “臣领旨!”边镐和林仁擎激动的说道,说罢,领了兵符便去安排了。   “这中路三万大军便由朕亲自领指挥使一职,马爱卿领副指挥使一职,烦请孟图先生随军参赞,”李煜对着常郢道。常郢闻言,淡淡的点了点头算是应了下来,马诚彦则是恭敬的起身拜了一下,应了声诺。   “朕出征的这些日子便由张爱卿和方爱卿共同代理朝政,两位可要为朕处理好朝中的事物啊”   “臣遵旨,”两人异口同声的拜道。   “嗯,张爱卿你留下,马爱卿,方爱卿,孟图先生你们便先回去歇息吧!”   “臣等告退”众人应了声,作了一揖便退出了大帐。   月色朦胧,张洎疑惑的看着李煜,不明白让其余几人都走了,却唯独留下了他。###第九章 大军出征(下)   …………“老师,朕可以信任你吗?”李煜看着张洎,凝声道。   张洎闻言,惊的一跳,起身便拜道:   “老臣自圣上懵懂之时,便作了圣上的帝师,二十余载了,老臣虽不敢说做的多好,但苍天可鉴,老臣却从未对圣上起过一丝谋逆之心,即使,即使以前圣上……老臣亦不曾对圣上有过一丝的二心。前次朝会,老臣只是为了保全圣上性命,为了我唐国的无数黎民百姓,方才劝说圣上献降;圣上明鉴!”   “哈哈,快快起来,老师不必紧张;朕是相信老师的。朕不过是随口一问罢了,朕之所以将老师留下来,是有要事相托;”李煜温言安慰道。   “谢圣上,”张洎抹了一把额头的汗水,感激的说道。   “宋国势大,光靠我唐国一国之力是断然无法与之抗衡的,所以,朕想 让你去寻几个心腹得力的死士去和他还有他们联系一下,陈明厉害,让他们共同出兵攻打宋国,事成之后,朕必有重谢!”李煜说着,纤长的手指在地图上的两个地方指了一下;摇曳的灯光下,那两个地方赫然正是北汉国和契丹国。   张洎闻言,后背冷汗唰的一下便流了下来,李煜这一招釜底抽薪出的可真是太狠了,相信北汉国和契丹国是断然不会坐视赵匡胤平定了南方,再举整个南方之力北上的,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引子;这么一来,宋国忙于和两国交战,短时间内,怕是根本没有时间再顾及唐国,不过,若是如此,联系契丹国一旦被人发现,唐国勾结外族,入侵中原的罪名则是断然做实了,这样的话,带来的后果怕是难以想象的。   “圣上三思啊!非我族类, 其心必异啊!北汉还好说,契丹人凶狠残暴,若是引的契丹人则我中原大地必然会生灵涂炭,十室九空啊望圣上为天下黎民百姓计,收回成命!”张洎再次跪拜着,望着李煜不忍的说道。   “此事张爱卿不必多言,朕自有主张,朕只想知道,张爱卿是愿意还是不愿意替朕去做?”李煜冷冷的说道,见张洎犹豫,李煜眼中不由的闪过一丝杀意。   若是张洎不答应,他不确定自己是否会为了守住这个秘密,而杀掉这个如师如父般陪了自己二十多年的老人,虽然陪的不是他,但李煜感觉的出来,本尊对他感情很重。   而且,熟知历史的李煜知道,赵匡胤一手创下的宋国虽然一开始的几代皇帝很是硬气,但随着长期生活在汴京这种风吹不着,雨打不着安逸繁华的皇城内,之后他赵家的几代皇帝的治国能力,李煜实在不敢恭维。   天下由乱到平,本来便是要死人的,死很多很多人的;如果不想之后出现元国统一天下,建立元朝,整个天下汉族都被屠戮的几乎找不到纯汉人血脉的悲惨历史。   那么,李煜就必须要这么做,只有这么做了,他才能有机会打败宋国,按照自己的想法建立起一个铁血帝国,无可质疑,在这条路上一定会死很多人,至于是多少人,一万人?十万人?百万人?……他不在乎,至少,他可以保证汉族血脉不亡。   听着李煜冰冷的话语,张洎有些不寒而栗,这是李煜第一次用如此生冷的语气对他说话;让他有些无所适从,同时也明白了此事的事关重大,沉默了片刻,呼,张洎无奈的叹了一口气,似乎用尽全身的力气般道:   “老臣遵旨,老臣即刻去办!”   望着张洎佝偻着远去的背影,李煜一阵沉默,他知道,张洎这一声遵旨,代表着什么;张洎,一定会丝毫不减的去做好他一个臣子当做的事,当然,仅仅是做一个臣子应做的事。李煜明白,在这一条铁血帝国的路上,他注定是孤独的,他忽然的生出了一种虽千万人,吾亦往矣的豪气。   ……………………   翌日,清晨,两路大军五更造饭,六更拔营,早早的就向着各自的目的地赶去。   剩下的三万大军也在紧张的准备中,李煜依旧坚持着每天的锻炼,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这是他一贯的行事准则。   唐国,信州,云梦深山中。   郁郁葱葱的丛林中,一座巨大的青色庙宇隐于其间,庭台楼阁,香烟袅袅。   高大的庭台之上,一个全身白衣,长发雪白,头戴束发紫冠的英俊男子傲然翘首站在方台边上,扑面而来的山风撩起了他雪白的发丝,却始终撩不动他眼中的忧郁。   “公子,近日来唐国朝中的那位信众传来消息;上一次咱们的刺杀好像奏效了,唐国的那个废物皇帝在受伤醒来后,性情大变,连番清洗朝堂奸佞,诏罪鞭责自己,还诏令御驾亲征,亲提五万精锐大军与宋国大军交战,并放出话说,要与宋国不死不休,他,死战不降!”白发男子身后,一个全身笼罩黑袍中看不见面容的人沙哑着声音说道。   “恩,如此便好,栖真子,你去传本天尊上喻,便言,宋国皇帝赵匡胤残暴无道,凶狠嗜杀,喜食人心,乃修罗恶鬼附身,唐主李煜得无上仙师指点,领受天命斩除宋国的诸般恶巫邪徒,让唐国中我天师道的信徒全力助他击败宋巫,以使成就无上功业。”白发男子面无表情的说道,但不时的晃动的手指却表示了,他在听到唐主准备全力抗宋时的兴奋。   “弟子领喻。”黑袍下的人低声应了句,躬身走下了庭台。   待黑袍人走远,白发男子黑色的瞳孔内忽的闪过一丝兴奋,几乎用低不可闻的声音道:“阿蕊,你等着我,要不了多久,我一定会把你从那个混蛋的手中救出来的!”   山风依旧猛烈,白发男子眼中的异色却是越发坚定;青烟依旧袅袅而起,庙宇中传来虔诚的吟诵之音,似云似雾的雾气拂来,山中的一切渐渐隐没在这烟雾缭绕的云梦深山之中,不留痕迹。   公元974年十一月,李煜亲提三万大军,其中两万三千余精锐江南兵,五千龙翔军,两千宫中禁军,出金陵北上与宋军交战,留下对他死忠的两千龙翔军镇守金陵皇城,任龙翔军都尉马诚信为卫指挥使,留守金陵。   这马诚信不是别人,正是李煜受刑当日呵斥属下的那个马都尉,当日李煜检阅三军之时,他也在李煜的“关切”的理衣服,拍肩膀的兵士之中,所有被李煜关切的兵士无不色变,一脸感激,而唯独他面无表情,一脸正色,让李煜十分惊异。   昨日得闲,李煜想到,又将他叫来考校一番,听闻他言他马家当年落难,被烈祖所救,当时他们的爷爷也颇有几分勇力,感恩戴德之下,便从了军,几代人为唐国征战沙场,战死沙场了不少人,但他们马家世代守护着李家,如今他马家的几个兄弟都在军中为唐国效力,闻之如此,李煜心中大喜,当即升他为卫指挥使,命他领两千龙翔军镇守金陵城。   朔风烈烈,一道长长的行军长龙迅速的移动着,李煜一身华丽金甲,手握长枪,枪口斜下指,骑着一匹通体雪白的宝马,位于中军之中,目光如炬的望着远方,强风扶面,风吹日晒,他英俊的脸庞上的坚毅却是丝毫不减,反倒越发坚定,心中激荡的喊道:“大丈夫,当如是,手持三尺青锋,金戈铁马,挥斥方遒!千军万马间,灭敌肝胆!”   大战的血幕缓缓拉开,天地苍茫,风吹草低,叶落花开,浑然不觉。###第十章 采石山   ……………三万大军,日夜兼程,两日后,终于越过秦淮河大桥,到了采石山,大军于采石山下扎营,原本采石山连绵百里,山峰高耸,乃陆上天险,山外面的人进不来但山内侧的人确也出不去,唐国建国初年。唐烈祖嫌此山碍事,有意移山,正好修建金陵皇城修建也需要大量石材,所以便征发十万窰役,居中挖了一座大山俢建了金陵城,采石山之名由此而来,并且在此修建了一座玄陚关,意思是坚固不破城池;李煜对此关隘也极为重视,留了两万府兵,在此镇守。   而此时,这号称玄陚关却早已在三日前不知不觉的易主了,宋军之所以占领了玄陚关却并未继续南下,是因为,关外的饶州内尚有大量的唐军残兵,三五成群的,多的上万,少则数百上千,啸聚山林,不时的骚扰着宋军的后勤路线。   而且,就在几日前,不知为何,唐国近半的百姓都如同疯了一般,不要命的袭击着落单的宋军,更是多次火烧宋军粮草,宋军在整个唐国变的寸步难行,征不到一粒粮食;这一切的一切都搞得曹彬焦头烂额,所以在占领了玄陚关之后便不在前行。   一来是他暂时无法继续前行攻打唐国,二来是细作营回报,李煜提三万大军御驾亲征的消息,让他突生一计。   由于玄陚关是由守关副将潘豹突然夺关献降,宋军转手之间便控制了玄陚关,所以丢关的消息并没有传出去。   这潘豹说来却不是别人,正是被前李煜错杀的内史舍人潘佑的儿子,此人阴险奸诈,善于隐忍,又颇会溜须拍马,和他的父亲潘佑相比,完全就像是两个极端。   虽说两人性格迥异,但潘佑毕竟是他的父亲,潘豹还是很尊敬他的父亲的;在李煜杀掉了他的父亲之后,他便一直在隐忍,等待着报仇的那一天。   历史上,潘豹也是在开官献降之后,因为颇会溜须拍马,受到宋军左路大军都指挥使兼督监使潘美的赏识,收入帐下,潘豹更是打蛇随棍上,借着潘美的赏识,拜潘美为义父,入宋朝,拜谏议大夫。   后来,李煜亡国后,宋太宗一开始并没有毒死李煜,之所以,后来毒死了李煜,与这个潘美却是脱不了关系,这个潘豹虽曾多次向他说李煜的坏话,但宋太宗却一直没有下定决心弄死李煜,因为他还舍不得周女英。   周女英死后,因李煜作了《虞美人》这首词,缅怀故国,让潘豹抓住了机会,再次向宋太宗赵光义进谏,说李煜有谋反之心,没了周女英的牵绊;宋太宗终于还是下定决心,毒死了李煜。   大军安营扎寨完毕,不明情况李煜召急忙慌的带着一万大军浩浩荡荡的向着玄陚关奔去,在他看来,玄陚关在他的手中,再加强防御,至少可以保证自己立足于不败之地。   玄陚关城内,数万黄衣黄甲排列着巨大方阵的宋军,沉默的伫立着,如同一只噬人的巨兽张开了血盆大口,静静的等待着猎物的到来。   “报,指挥使大人,唐国三万大军已在关外五十里处扎营,唐国国主李煜亲提一万大军正向玄陚关奔来;他们并没有携带攻城利器。”宋军大帐中,一斥候小校翻帘而入,拱手抱拳汇报道。   中军帐内,一个俊秀英武,身着淡黄色甲胄的男子,摸着嘴角稀稀落落的胡扎轻声道:“看来他们尚未发现玄陚关已失,若是此次可以将李煜抓到,哈哈,那这唐国则不攻自破矣!”   “呵呵,曹指挥使英明神武,智计高深,量那李煜小儿,又如何是指挥使大人的对手,此番算计,必使那李煜小儿,死无葬身之地!豹先在这里预祝大人升官发财,大败唐军了!”潘豹抓住机会,急忙向曹彬献媚似的道。   听着潘豹的话,曹彬脸上非但没有露出一点兴奋,反而眼中闪过一丝厌恶,心中暗道,“卑鄙无耻之徒,李煜好歹曾经是你的主子,你现在一口一个李煜小儿,李煜小儿的,倒是叫的好生痛快,端的是一个无耻小人!若非见你献降有功,某早就将你赶出去了!”   见得自己的拍马屁没有取得一丁点的效果,潘豹捏了捏鼻子,告了声罪,走出了大帐,一出大帐,便听到帐中传来放肆的讥笑声。   “哼!”潘豹一声轻哼,拂袖而去。   烟尘滚滚,一个多时辰后,李煜领的一万大军在玄陚关前列起了阵,五千刀盾兵居前,一千弓箭手在后,两千重甲步兵居中,卫在李煜的军中大旗周围,两千骑兵则游曳在两翼。   关口前,几百个脸色憔悴,神色慌张的唐国兵士战战兢兢的站着。   一脸淡定的笑着的潘美越众而出,对着众兵士道:“玄陚关守将副指挥使潘豹前来迎驾,臣在城中已备好酒肉,恭迎圣上入关!”   步兵方阵中一个小校闻言向中军跑去,不多时,便到了李煜的面前,小校上前 拱手道:   “启禀圣上,玄陚关守将潘美领六百城中守卒前来迎驾,玄陚关城门已开,潘副指挥使言城中已备好酒肉,恭迎圣上入关”   “恩,传朕旨意,大军入城!”李煜听罢,朗声道。   李煜并没有猜忌,在他看来,玄武关哈还在他唐国的手中很正常,要是不在他手中那确是反倒不正常了。   “皇上,且慢!”一路上坐在马车之中,一句话都没说过的常郢却是在这时,掀开车帘,大声对李煜说道。   “哦,孟图先生有何指教?”李煜也不对常郢当众反对他而恼,反而一脸和煦的看着常郢道。   “老朽请问,圣上怎知那玄陚关尚在我唐国手中?若是城池早已失守,那等待我大军的怕不是酒肉,而是无数磨的铮亮的刀枪了!”常郢丝毫不留情面的肃声说道。   “这……”李煜的脸上闪过一丝尴尬,却不知当如何解释自己的大意。   见李煜无言以对,常郢下了马车,气的吹胡子瞪眼的,望着李煜便骂道:“圣上这般大意,欲成大事,难矣!大军在外,任何行事都当慎之又慎!圣上行事如此孟浪轻率,葬送大军之日,不远矣!”骂罢,常郢却是不解气的呼呼喘着粗气,怒目而视李煜;看那架势,似是李煜胆敢还嘴,他便会上前抽李煜大嘴巴子的样子。   常郢之所以如此气愤,一来确实是因为李煜如此的大意,不争气,让他对李煜的好印象全都破坏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重新考虑,自己是不是要继续辅佐李煜了;二来却是因为这些日子路途颠簸,他一把年纪了,这一路委实把他累的够呛,也就是他早年学过一些养生之道,练拳健身,要换个别人,这一路下来,怕是还没到,就得挂在路上。   “放肆!老匹夫!安敢如此对圣上说话!”一旁的严丑实在看不下去了,仗剑,瞋目怒斥道。   “阿丑,不得无礼!孟图先生如此对朕言,亦是为了朕好,此事朕确实是考虑的有失妥当,烦请先生指教;煜感激不尽。”李煜挥手赶走了严丑,恭敬的向常郢拱手道。   李煜如此对待常郢,却不是为了作秀,赢取常郢的好感。   而是,穿越过来之后,他便一直都顺风顺水,让他变的有些目空一切,骄傲自大了。   直到常郢方才教训他时,他才发现自己对于古代的军事战争什么都不懂,曾经做为一个警察,要是让他抓个小偷罪犯,他倒是小有能力,但,要是让他指挥个几万人作战,他就是个小白,绝对是个坑队友,不带坑敌人的主。   “哼!”常郢老脸一版,虽并未说话,但是心中却是极为激荡。他如此落了李煜的面子,李煜非但没有雷霆大怒,反倒悉心向他请教,李煜的胸怀和度量让他不禁有种得遇明主,千里马被伯乐赏识的激动,但士人的骄傲,却让他放不下这张老脸,向李煜称臣。   PS:五代十国时期军职混乱,多有变动,木头大致的整理了一下,从下到上,十人为一伙,设正副伙长,百人为一部,设正副校尉,五百人为一厢,设正副虞候,一千人为两厢,设正副都尉,一万人为一路,设正副指挥使,指挥使也有不同的职称,以代表不同的职能。###第十一章 初战,血勇!   ……………“你可曾看见那伙出城迎驾的唐兵,见到我大军到来时,呈何种姿态?”常郢轻声望着那小校说道。   “这,哦,老先生这一问,我想起来了,那班子府兵见我大军到来,非但无一人流露出高兴的模样,反而一个个神色慌张,战战兢兢的,倒是只有那守将潘美神色自然,对大军的到来感到极为高兴,我当时也觉得颇为的怪异呢。”   “恩,你先下去吧,”见常郢问完话,李煜摆了摆手对小校说道。   “皇上,这玄陚关八成可能已然丢失,老朽以为此间必然有诈!”常郢一脸正色的对李煜道,恍然忘了刚才的尴尬。   “恩,那依先生所见当如何为之?”李煜定定的看着常郢问道。   常郢思索一下便道: “老朽倒是有一计,若是其中有诈,断可使其自食苦国,挫敌锋芒,……”说到这里,常郢顿了顿,凑到李煜的身旁轻声继续说:   “可令大军佯装不知城中有伏,命刀盾兵先行入城,待半数甲兵入城之时,圣上再突然命全军后撤。   介时,有无埋伏则可一眼看出,若是有埋伏,宋军见我大军慌乱后撤,必然会领兵追击,圣上可命一千弓弩手埋伏于军阵之中,以逸待劳,待宋军出城,先以弓弩手射杀之,再命骑兵冲阵,待宋军大乱,大军掩杀,如此,宋军必破矣!”常郢一脸自信的说道。   “善!便依先生所言!”李煜高兴的说道。   “不过,这一计却是还需一个诱饵,足够份量的诱饵。”说着,常郢看了眼,并没有继续说下去。   “足够份量的诱饵吗?不知道,朕,够不够份量!”   常郢没有忍住,一脸惊诧的看着李煜,他本来还以为李煜多少会推脱一下,但,没想到,李煜直接应了下来,李煜再一次给了他惊喜。   …………………………   潘豹在阵前等了不多时,就只见唐军的令旗翻动,鼓声雷鸣,李煜在五千重甲兵的阵中骑着白马越众而出,领着兵士进城中行去。   城前的众唐军见李煜领兵入城,不由的躬身跪拜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潘豹见到李煜身着金甲骑在高头大马上的英武的身影,跪拜着的脸上闪过一丝狠厉和阴险。   “平身!”李煜虚托一下,一挥手, 大军鱼跃而入。   见到唐国大军入城,领头将领还是李煜,埋伏在瓮城中的宋军副指挥使马义海激动的手不住的颤抖, 那可是李煜啊,唐国国主啊!要是把他抓了或者杀了,唐国基本上就是宋国的了。   到那时,灭唐首功肯定就是他马义海的了,生官发财便不过是转眼间的事,看着离自己不到百米的李煜,马义海甚至都能看的清李煜脸上的得意娇纵之色,马义海如同一条狼一般死死耵这李煜这只羊,心中不停的让自己冷静,冷静,再冷静。   不多时,五千刀盾兵已有半数入城之时,走在前方的李煜突然似是发现了什么,一脸“惊色”;随手一指,放声大呼道:“有埋伏!有埋伏!快!快随朕撤退!”   瞬间,两千多早已得到命令的兵士急忙“慌乱”的撤退,后面尚未进城的两千余大军也慌忙后撤。   马义海见李煜指着自己的方向,还以为自己被发现了,眼看着李煜这只到手的肥羊就要飞了,急的血气冲脑的他急忙拔身而起,大声吼道:“杀!”   说罢,身先士卒,提起一把环首大刀便冲下了瓮城内壁的阶梯;向着正在奔往城外的唐兵追去。   “噗噗噗噗噗……”长刀入肉的响声接连响起,马义海一马当先,连砍了十多名唐军,领着埋伏在瓮城上的两万宋军掩杀下去 。   “杀啊!”顿时,走在后面的唐军士卒眼见出城无望,反身向宋军杀去!困兽犹斗,反身的近五百士卒无一不是血勇之士,与宋军厮杀在一起,刹那间,血肉横飞,残肢断臂四处散落。   “杀!”一个断了一只手臂浑身浴血的小校高举着长刀嘶声吼道。   “杀!” “杀!” “杀!” “杀!”奔涌如潮的怒吼声中,五百断后的唐军与两万宋军杀成一团。   一开始,宋军无不被唐军的凶残吓的胆寒;但越打越恨,眼见着平日里与自己说笑嬉闹的袍泽一个个的倒在唐军的刀下,宋军士卒顿时赤红了双眸,发起狠来。   不到一刻钟,五百唐兵便只剩下不到百人。   噗!一支长刺中了一名唐军小卒的肚子,小卒的眼中闪过一抹狠厉,抓住长枪用力的往自己身体里一带,手中的长刀高抬,刺入宋兵胸口的瞬间,小卒的嘴角牵起一丝难看的笑色,“哈哈,皇上!阿狗来世再继续为你效死!”那叫阿狗的小卒,感到身体的生机在慢慢流失,苦笑着想到。   涣散的瞳孔却是映上一个跨起白马,身着金甲,手持一杆七尺长枪的英武身影,一个激灵,小卒的瞳孔瞬间汇拢。   “皇上!皇上!皇上来救我们了!”一个小卒狂呼道。   “尔等速退!神武军(重甲兵)随朕断后!”李煜长枪高举,一枪挑翻两个宋兵,纵声吼道。   不经意间一瞥,却是看到被宋军刺穿胸口却依旧用长刀刺中对方胸口的阿狗,李煜瞬间明白,不由的被他的狠辣刺激,连刺翻了七八个人,李煜翻身下马,抬枪一拍,打飞了那宋军的尸体,抓着阿狗用衣服缚在背上,便再翻身上马,挡开来袭的十余个宋军,向城外飞奔而去。   这时城中的唐兵在神武军的边打边退的掩护下,全部退出了玄陚关。   被李煜缚在背上的阿狗惊诧莫名,当他看见眼前那道身着金甲,手持长枪,不停的浴血冲杀的身影时,瞬间,泪水模糊双眼,自记事起,他从未哭过。   而此刻,七尺男儿的他却是哭的像个孩子,他不停的心中喊道:“阿狗!你不能死!你一定不能死!皇上给你的恩德你还没还清呢!哪怕十辈子也不够还皇上给你的大恩!你必须留着你这条狗命此生此世的报效皇上!”   宋军皆被死战不退的五百猛士给打出了火气,五百人至少杀了己方一千多人,而这五百人竟还有近一百人撤出了城,让所有宋军都觉得是一种羞辱。   自打攻唐就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的马义海,也是气的火冒三丈的领着两万大军追出城外,死死的跟在李煜的身后,像一只咬住骨头的恶狗一般。###第十二章 大破宋军   ……………唐兵自两翼有序入阵,待被愤怒冲昏头脑的宋军追到唐兵阵前不足五十步之时,唐兵阵前的大盾顿时挪开,一千弓弩手顺时上前半跪着。   “五十步,平射,放!”一都尉在弓弩手的身后喝道。   嗖!嗖!嗖!嗖!嗖!箭声呼啸,一千只羽箭同时离玹,刹那间,宋军的混乱方阵中,掀起一片血雾,数百个冲在前方的宋兵如同割麦子一般倒下!   “四十步,平射,放!”十息之后,都尉催命一般的喝声再次响起。   嗖!嗖!嗖!嗖!嗖!羽箭之声再次响起,这一次离的更近,准头更高,一千只羽箭至少杀掉了近九百的宋兵,宋军的攻势为之一滞,带不过数息,宋兵再次扑了上来!   “退!”都尉一声大喝,留下断后,让弓弩手全部进入到了大阵之中。   宋军见唐兵退了,更加骄横起来,没命的向唐兵冲来,就在离唐兵不足二十步之时,大地呼的,轰!轰!轰!的颤动起来,自唐军的两翼,两千骑兵以雷霆之势冲了过来!一往无前!势不可挡!   砰!砰!砰!砰!噗!噗噗!噗!噗!马撞人身,马刀入肉的声音瞬间接连响起,在原本就混乱的宋军军阵中顿时掀起一片血雨腥风!宋军是慌忙之间追出城外,但作为宋军精锐,良好的军事素质,让他们本能列阵向前冲去!   两千铁骑一往无前!似一颗毒牙一般,直接凿穿了宋军混乱的大阵!绕到宋军背后绞杀宋军,封锁宋军回城之路,宋军此时已然追出城外一里多地,与唐军野战。   杀啊!杀!杀!杀!铺天盖地的吼声从唐军阵中想起,阵前的大盾,忽的闪开!   嗵!嗵!嗵!嗵!两千神武军赤红着双眼向着宋军杀去,身披重甲,神武军走路都带着巨响,再加上,愤怒的吼声!造成的威势更加凶猛!不到两万的宋军瞬间被分成几块!   “传令,全军尽出!大军掩杀过去!朕今日要将这两万宋军的人头留在这里!”李煜骑在马上,大声说道。   “遵旨”传令小校,应了一声,飞奔着跑去宣令去了,   唐军大阵中鼓声突变!   轰!轰!轰!轰!急促而激烈的鼓声响起,大盾后撤所有兵马立刻掩杀上去。   这时,李煜却将已经磨刀霍霍的弓弩兵召来近前,在那弩兵都尉身侧轻声说了几句,都尉躬身应“诺,”领着弓弩兵们便向自家后阵跑去,一千余人同时奔跑。   顿时,掀起尘雾滚滚,都尉就这样莫名其妙的带着一千多人在后阵不停的奔跑,还越跑越宽,不时的有一两个“不“听指挥的唐军从尘雾中露了出来,唐军后阵顿时营造出来千军万马的景象。   常郢捋了长须,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看着李煜。   而此时,玄陚关,城门紧闭。   眼见埋伏大乱的潘豹带着他剩下的不到一百的手下将城门死死堵住。   就在方才,他正得意的看着李煜一步步的进入陷阱之中,谁知道,形势一转,李煜逃了,留下断后的五百多唐兵还把宋军给成功的激怒了,杀红了眼的宋军也不顾是不是唐兵的降卒了,对着潘豹的几百手下就是一阵狠杀!幸是潘豹躲的快,要不他今天恐怕就得交代在这玄陚关,待马义海领着两万大军出了城,他便急忙收拢残兵,防止唐兵攻入城中,将城门给关上,带着人死死的堵在那里。   城墙上,曹彬一脸铁青的看着,下面和唐兵绞杀在一起的宋军,本来大好的形势,无懈可击的形势,却变成现在这样,李煜突然的大变,唐军后阵烟尘滚滚,似有千军万马一般,让他有些摸不清唐军的深浅,眼见马义海的两万大军被唐军围杀,却不敢动作。   “大人!赶快出城驰援马副指挥使吧!他们快顶不住了!”一个平日与马义海交好的都尉焦急的劝说道。   “本使该怎么做还用不着你来教!尔等只管听令便是!若有不尊,休怪本使不讲情面!”曹彬心烦的斥责道,谨慎的性子;让他对不知是发生了什么而导致突然大变的不知深浅的唐军,有些莫名的害怕,就这样,四万宋军便站在城楼之上,看着唐军围杀马义海的两万宋军任城墙下那个长相凶恶的大汉如何辱骂,就是不出城。   严丑一开始对李煜在骑兵出阵冲锋前把他叫过去,让他凿穿宋军大阵后,对着城墙上的宋军叫阵,还有些不明所以,自家大军的深浅他是绝对明白的,不过就只有这一万大军,若是将宋军激怒,他们大军出城,那自家的兵马怕是只有跑路的份了,但现在,见自己不论怎么骂,宋军却依旧龟缩在城中,他却是明白了李煜计策,对李煜不禁更加的叹服。   两万宋军陷入苦战,玄陚关城门紧闭,城中大军不见出城支援,让他们的心中陇上了一层阴郁,军心涣散。   “列阵!列阵!都给老子打起精神来,不许后撤!谁退老子杀了他!” 马义海大声吼道。   一开始他的大喝还有用,但不多时,唐军的大军压了上来,成了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哗!宋军哗然,刹那间,整个军阵崩溃!宋军四散奔逃,更有一些都尉带着亲兵逃回玄陚关城下,哭嚎着让里面的宋军开门,却被城墙上的宋军以逃兵之罪射杀!   “杀啊!” “吼!” “吼!” “杀!”几个杀的兴起的神武军士卒,一把扯掉身上碍事的重甲,一手高举着几个宋   军的人头,一手高举着大刀仰天吼道。   “吼!” “吼!” “吼!” 砰!砰!砰!无数刀盾兵以刀击盾应喝着;赤红着双眼,浑身浴血的四处追杀着奔逃的宋军。   一炷香的时间,两万宋军全军覆没!四散逃掉的不过数千!城墙上的宋军一脸恐怖,心中不禁对这部唐军的悍勇凶厉蒙上一层阴影。   “传令!退兵!”见杀的差不多了,李煜恰到时机的说道;第一次的杀人的李煜感觉自己竟然没有任何的感觉,反而被激发出了人类体类本能的兽性,变得嗜血起来,不禁有些兴奋。   金鸣长响,只剩下不到九千的唐军悍卒一脸凶厉,井然有序的退走了。   城墙上的宋军不禁长出了一口气,就在刚才,有着四万之众的宋军,竟然在担心若是那部悍勇的唐兵突然攻城,他们能不能守得住。   看着烟尘散去,不足万人的唐军整齐有序的撤走,曹彬脸上顿时挂不住了,尼,玛,这不玩儿人打脸嘛!不足万人的唐军就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把自己的两万部下做掉了;让他顿觉羞怒。   “传本使令!大军尽出!随本使灭了这帮子南蛮!”曹彬拔剑吼道。###第十三章 虚实之间   …………宋军仓促间出城追赶,唐军却是早已有序的远去,曹彬不甘心自己受辱,亲自领着大军追赶唐军。   两军一追一跑,眼见就要到五里坡之时,李煜叫来两个小校,对他们耳语一番,两个小校应了声“诺,”便点齐两百兵马往五里坡两侧的林中隐去。   想了想,李煜突然又心生一计,唤来严丑,又对严丑耳语一番,严丑听罢,一拍马腿,飞速的向大营的方向奔去。   一旁人老成精的常郢又怎会不知的李煜的想法,心中对李煜学习能力不禁有些佩服,刚刚常郢才给李煜讲了这一计策,李煜转眼将便活学活用,发扬光大,又给宋军来了这么一计,就是不知道宋军这一次是不是还会上当。   数千唐军加快脚步,迅速的远离了五里坡,不多时,四万宋军衔尾追来,曹彬满脸怒色,手持长剑,一马当先;忽然,前方大道旁的林中鸟雀惊飞,似乎是受到了什么惊吓,鸟起者,伏也!曹彬心中本能的闪过这一句话,急忙勒马,喝停大军。   林中的两百唐军,细数了下宋军的营旗,估计了宋军的大概人数,丢下一些唐军的旗帜,盔甲,破布什么的。之后便大声呼喊起来:   杀啊!杀啊!杀啊!杀啊!   喊完后也不停留,翻身上马,迅速从林中悄悄的撤走了。   “列阵!列阵!盾兵在前!当心林中的唐军伏兵冲阵!”曹彬一脸冷静的大声喝道。   所有的宋军都在一脸戒备的耵着林中,弓箭手也是箭矢上弦,紧张的等待着各厢都尉下令放箭。   等了一炷香的时间,却是不见林中再有任何的动静。   “你们!去两部人马到林中看看!”曹彬剑指林中,对着两个小校说道。   “是!”两个小校应了声,领了两队人马一脸戒备,如临大敌般的向林中走去。   不多时,两队人马恍如劫后余生一般从林中慌张的跑了出来,一小校上前对曹彬报道:“报大人,林中一个人也没有!只有些唐军扔掉的军中物品。”   曹彬脸上的羞意更甚,一天之内被李煜耍了两次,让他恨的几乎快要失去理智;但李煜 突然表现的这么反常的厉害,让他更加有种莫名的畏惧,不知道底牌,不知道深浅,不为人了解的敌人是极度可怕的,因为不知道对手的底牌,不知道敌人会怎样出手;这是一种可怕的感觉,让人不知道如何下手。   “曹大人,怎么回事,为何大军停止前行了!”一个白面无须,唇红齿白身着蓝色官袍的太监走了过来,望着曹彬质问道。   “王巡检有所不知,方才我大军行至此处,忽见林中鸟雀惊飞,似是有大军埋伏在此。”   “啊?那,那可曾派人前去察看,若是有伏,我们还是早些退走吧,以免中了那李煜小儿的奸计啊!”太监王卓惊恐的说道。   “王巡检,本使方才已经遣人去看过了,林中并无埋伏。”   “曹大人,这李煜小儿如今表现的如此反常,以本司看来,我军还是回城吧,以免再中了他们的奸计!”   “这……”曹彬沉默了,今天一天李煜给他的惊喜太多,他也不敢再继续挥军追击。   “李煜如今变得狡猾如狐,曹大人恐不是他的对手啊!”王卓“好心”的出言劝道。   却不想,这一下却是触碰到了曹彬的痛处,曹彬顿时羞的满脸通红,一改平日谨慎的性格,不管一旁王卓,怒道:“传本使令!大军继续前进,给我一鼓作气攻破唐营,绞灭李煜!”   四万大军继续浩浩荡荡的前行,前行了约有十多里的样子,便又见到一片林子,此处离唐军大营只有不到二十里。   而此时,林中又有鸟雀惊飞,曹彬赤红的双眸瞬间恢复清明,呆立了片刻,曹彬凌乱了,这一天之内接连两次遇到这样的事,让他感觉自己像是个小丑一样被人耍弄,曹彬强压下心中的冲动,谨慎的再次叫来刚才的两个小校,让两人带部去查探林中是否有埋伏。   两人驾轻就熟的带部再次去林中查探,有了上次的经历,两人也不似上次那般谨慎和细心,到了林中随意看了一下,见没有人走动过的痕迹,便不再往林中的深处查探,众人都在心中腹谤曹彬太过谨慎,唐军不过区区八千余人,刚打了一场大仗,宋军四万之众奔袭而来,唐兵逃还来不及,又怎敢在此设伏呢,地却,此刻藏在密林深处的李煜也猜到了宋军是这么想的。   见林中无人,两个小校一挥手,带着部下走出了林中。   “报,大人,林中已查探过,并无唐兵,”小校向曹彬报道。   “恩,传本使命令,大军继续前进!”曹彬一挥手,大声说道。   四万宋兵在次启程,接连两次的虚惊一场让宋兵的士气有些低落,心中对唐军的恐惧更加深刻了。   宋军大军行军长龙行至一半时,走在前方的曹彬突然有一种莫名心悸的感觉,似乎是有些不对劲,但具体是哪里不对劲,他却说不上来,“不对,一定有问题”曹彬心道,经年来的行伍生涯,让他对杀气有着敏锐的第六感,四周环绕的杀气,让他明显的有些不安。   曹彬抬起右手,大声喝道:“全军停………”   杀啊!杀啊!杀啊!杀啊!四周的林中呼的响起铺天盖地的喊杀声。无数的唐军山呼海啸的杀了出来。   哒!哒!哒!哒!哒!哒!地平线上一条黑色的细线浮现。不过片刻功夫,黑色细线变成黑色洪流!整整六千骑兵!皆是精锐,这也是整个唐国唯一的骑兵!黑色的钢铁洪流一般的骑兵刹那间冲到曹彬的面前。   “列阵!枪盾兵上前列拒马阵!不要慌张!唐军不过虚张声势!不要怕!”曹彬大声吼道。长年征战,曹彬由最开始的慌张到冷静的不过眨眼功夫。   有了曹彬冷静的指挥,宋兵们心中大定,两千枪盾兵上前,长枪外指,大盾直立于身前。   “三十步!宋军前军!平射!放!” 两侧林中忽的涌出四千弓弩手,几个弩兵都尉的喝声同时响起。   嗖!嗖!嗖!嗖!嗖!嗖!四千支羽箭同时向着宋军的枪盾兵呼啸而;   噗!噗!噗!噗!噗!箭矢入肉之声接连响起,   啊!啊!啊!…………宋军前阵传来杀猪般的惨嚎声,刹那间,宋军割麦子一般倒下一片一片的士卒,前阵一片混乱,至少有两千宋军的被射成了刺猬,数十个亲兵手持大盾拼死护着一脸愤恨的曹彬退入中军大阵。   放箭!放箭!反应过来的宋兵弓箭手也在各厢都尉的喝斥下放箭还击唐军,唐军只是大声喊杀,大部却并没有出林。   嗖!嗖!嗖!………   砰!砰!砰!砰!宋军的箭矢并没有取得他们想要的效果,箭矢大多射中密林中的树上,带起砰!砰!的响声,唐兵隐藏在密林之中,又早有准备的举起大盾防御,所以并没有太多的伤亡,但林中还是不时响起闷哼,说明还是有不少倒霉的唐卒中了漏网之箭。   轰隆隆!轰隆隆!……六千骑兵带着震天撼地的响声,轻易的冲入宋军的前阵中,瞬间的凿穿了混乱的宋军前阵,向着中军杀去。###第十四章 屠戮   …………杀啊!杀啊!杀啊!杀啊!这时,林中呼的爆发出巨大的喊杀声,“数”万唐军从密林中冲了出来,李煜跨起白马,手持一杆精铁长枪。   吼! 李煜一声长嚎,犹如一头威风凛凛的狼王,带着一大群獠牙毕露、利爪尽出的恶狼,猛烈地突进了宋军已经开始混乱的军阵中!   “刀盾手上前!五千玄甲士(重甲步兵)断后!大军后撤!速速回城!”眼见着唐军骑兵越来越近,前阵乱成一片,又从林中涌出数万的唐军,曹彬目眦欲裂,咬着牙大声喝道。   他并非是一个莽夫,如今的形势,军心涣散,大阵已乱,若是他再不退走,怕是这四万大军全都得交代在这里。   “杀!”李煜赤红着双眸如同一只暴怒的恶狼,冲进了羊群一般,掀起了一阵阵血雨腥风。   十几个宋军刀盾兵同时杀到,砰!李煜长枪横扫,撞上十几宋军手中的大盾,大盾横飞,李煜的手被震的虎口发麻,近一月的坚持着锻炼,他的身体素质已经有了极大的改善,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只会怨天尤人,唉声叹气的文弱书生了!   见十几个人大盾横飞,重心不稳,李煜顺势挺枪横刺,一连刺死了七人,最后几个见大事不妙,撒腿便跑,李煜双手抬枪一个泰山压顶,砰!生生将一个宋兵的脑袋砸碎,红白之物四溅。   突然,身后一阵寒风袭来,李煜根本来不及回头去看,只是本能的觉得一把长刀向他劈来,李煜心中暗惊,慌忙落马向前一滚,正待提枪反刺之时,忽听身后传来一声杀猪般的惨嚎。   李煜回头一看却是严丑那家伙,严丑力能扛鼎,有万夫不挡之勇,手中拿的正是李煜给他量身定做的一柄三百斤重的仗八大戟。却见严丑大戟一挥,生生的将那偷袭李煜的宋军小校拦腰打成两半,白森森的脊椎骨都打了出来;李煜暗自咋舌,这家伙也太凶残了吧,简直活脱脱一个人形凶兽。   “皇上,你没事儿吧!阿丑罪该万死,险些让这宵小伤了圣上”严丑单手提着大戟,迈着大步子,跑到李煜身旁,关切的问道。   “朕无碍的,林中只有朕的不到一万大军,快让各部加紧绞杀宋军残部,以防曹彬带兵反袭!”李煜听道严丑的关心,心中很是感动,不禁温言对着严丑说道。   “诺!”严丑应了一声,见李煜却实无碍,便又提着大戟去向各个都尉传令去了,黑塔般的身子所过之处,无不掀起一阵血雨腥风。   六千骑兵不过抬起骑枪,一个冲刺便将宋军的五千重甲兵冲散,但骑兵本身的冲击之势却也因此而受阻,为之一滞,就在这一滞的时间,曹彬就已经带着中军和后阵约三万大军仓皇败逃了。   “皇上,曹彬已经逃了,是否可以让宋军投降不杀了?”马诚彦披头散发,衣襟凌乱,浑身散发着一股股浓浓的血腥味跑到李煜身边问道。   “不必!宋军军心已散,与其收降他们给自己留下个后患,倒不如让手下的儿郎们练练手,没见过血的狼,露出爪牙的狼,是不算真正的狼的!”李煜神色淡然的说道,浑身散发出一股浓浓的杀伐之气。   屠戮持续了约有半个时辰,真正的屠戮,一边倒的屠戮,一万多宋军的主将已逃,阵形混乱,军心更是涣散不堪;而唐军则是士气如虹,各部相互配合绞杀,宋军只能毫无还手之力的被动被屠戮。   夕阳西下,血色的残阳渐渐的落下,哇!哇!哇!……,几只不知从何处闻到血腥味飞来的乌鸦盘旋在空中,嘶哑的叫着。   李煜命大军将阵亡的唐军士卒遗体收拢,带回大营集中安葬,而一万多宋军的尸体却是随意的收拢堆在一旁,一把火烧了。   ……………………   入夜,唐军大营,打了一天的唐军士卒,在李煜下令犒赏三军的命令下,大吃了一顿好的,一个个吃的肚子滚圆的,留下巡夜的士卒,其余各部才憨笑着边谈着今日的大战边走回营内休息。   中军大帐,李煜端坐高位,几个都尉,副指挥使马诚彦,随军参赞常郢,后勤官贾阖以及一干随军事务官坐于左右下手。   后勤官贾阖是一个大胖子,笑起来两眼都眯成一条缝一般,贾阖出身于一个破落的商人世家,家道中落,他无奈的当兵挣钱养家,由于长的太胖跟不上江南兵的训练,便被打发到了伙兵营成了伙夫。   却是李煜无意间看到过他,见他憨厚可爱,小眼睛中又不时的有些精明狡结的亮光闪过;便把他叫到近前问话,得知了他的身世,心中一喜,李煜大手一挥便让他做了后勤官,主管大军粮草等各项事物。   “皇上,这一仗我军斩敌近三万众,缴获缁重无数,我军首战大胜!击败宋贼指日可待啊!”贾阖笑的见脸不见牙的笑着对李煜报道。   “恩,有赖于三军将士用命,明日等将士们休息好了,朕要封赏三军,胖子,你小子可不许短了朕的儿郎们一粒粮食,要是让朕听说有一个将士饿了肚子,朕抽了你的那身肥膘!”见到贾阖那憨厚的样子,李煜难得的愁眉一展,说笑道。   “哈哈哈哈……”众人哄笑,贾阖胖脸一红,尴尬的保证道:   “皇上,这你只管放心,咱老贾虽是商贾出身,但咱也知道,有赖将士用命,国家方存,不用您说,咱也断然不会做那断子绝孙的绝户之事。”   “恩,今日与宋军大战一场,诸位也都累了,便早些回去歇息了吧,哦,孟图先生且先留下。”   “臣等告退!” 众人应了声,躬身拱手道,然后便依次退出了大帐。   “孟图先生以为朕今日这场大仗安排的如何?”李煜恭敬的看着常郢问道。   “学以致用,有勇有谋,举一反三,算无遗策,孺子可教也!”常郢难得的露出一副笑脸夸赞道。   说着,常郢顿了一顿接着道:   “不过,此举确有些犯险,也就是曹彬那小子中了你的激将之法,失了理智,又没看出你的疑兵之计,方才大败,若是老朽来指挥这宋军,在你林中不到一万的疑兵暴露之时,只消守住中军,再以后军两万护住两侧,中军反突,则此战你断无胜算,然,自古兵行险招,圣上首战,能得如此大胜,已是不错。”   常郢不曾得知李煜的计策,却是一言便点穿了李煜的计谋。   李煜的计策很简单,李煜料定,曹彬在玄陚关受辱,又得知李煜确实只带了一万大军前来,必定会带大军前来,衔尾追杀李煜,所以他便定计让两个小校带部再藏于五里坡的林中,威吓宋军,让宋军以为有伏之时,再发现其实没有伏兵,只不过是虚惊一场,再次羞辱曹彬。   然后,再让严丑回大营,调集大部骑兵,自己带部在另一片密林的深处埋伏。   如此,宋军上次虚惊一场,见的唐军丢盔卸甲的逃跑,断会以为唐军已无胆与他们交战,这次查探则肯定不会再加细心;李煜如此一番精心的算计,方才导致宋军大败。   “哈哈,不曾想,朕的一番算计却是被孟图先生看透,朕初窥兵略,尚有许多不足,以后还望孟图先生多多提点于朕,以免失了方略。”李煜自嘲一笑,再次恭敬的对着常郢说道。###第十五章 战后   ………深夜,宋军大营,各厢都尉,一干随军人等面无表情的端坐,没有人说话,气氛显得有些沉重。   曹彬脸色凝重的坐在主将的位置,今日与唐军两战两败,他损失了三万多士卒,这是自攻唐以来宋军的四路大军中,唯一的一路损失过万大军,而且还一次性损失了三万多,这让曹彬对李煜恨之入骨,但目前却对他没有任何的办法。   “曹大人,你可否告诉某,为何我部两万大军在城下与唐军溺战之时,你为何非但见死不救,还紧闭城门,命你部射杀我军,莫非你想叛国投敌不成!”披头散发,衣衫褴褛的马义海率先打破沉寂,色厉内碴的望着曹彬质问道。   玄陚关城外大战,马义海的两万大军被杀的大败,马义海被数百亲卫拼死护着冲出重围,不敢回城,只得四散奔逃,待唐军退兵,曹彬领大军追出去之后,他才方敢收拢三四千残兵逃回了玄陚关内。   “放肆!你这泼才竟还有脸说本使,若非是你露了马脚,被那李煜发现,又如何会有今日之败!若再敢多言,信不信本使现在便斩了你的狗头祭奠那三万枉死的将士!”曹彬寒着脸,大声吼道。   见曹彬发怒,马义海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垂头丧气的一副认错的样子。   “咳咳,呵呵,如今大敌当前还望两位将军能摈弃前嫌,通力合作,共同击败唐国,为圣上解决这南方之忧,届时,本司一定会亲自为两位指挥使大人请功的”坐在坐首第二位的太监巡检王卓,这时站出来打圆场道。   “哼!”曹彬冷哼一声不再说话。   马义海见的曹彬的态度,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只是低着头似在思索什么,亦不再说话。   气氛又一次陷入沉寂,过了一会儿,冷静了一下,曹彬脸色稍缓,沉声道:   “今日之事,只怕不简单,那李煜小儿,不知怎地变得如此反常的厉害,他手下的大军不知是何处的兵马,也是悍勇异常,这如今……对了,岳参议可有良策?”曹彬说着,看向坐在右手第三位的俊朗英气的随军参赞岳江轻声问道。   岳江顿时有些恍惚,曹彬本就智计非凡,善谋略算计,自攻唐以来,曹彬百战百胜,从无一败,所以用的上他次数更是屈指可数,一直吃着白饭,坐着冷板凳的他一直很没有存在感,今天曹彬突然的一问,却是让他惊异异常。   镇定了一下,岳江肃声道:“如今唐军连胜两场,士气如虹,我军却是损兵折将,接连败逃,士气已颓,以在下看来,应当紧守这唐国第二道天险玄陚关,再命在外清剿唐军残部的八千越骑营返回城内,一同镇守这玄陚关。   然后,指挥使大人再向圣上从实禀报此事,以圣上的英明神武,得知这番境况。相信应是不会责怪大人的,届时,圣上一定会遣派大军前来支援,然后再两军合为一路,一鼓作气,定可大败唐军,斩杀李煜。”   “善!哈哈!岳参议果然足智多谋,此事便依岳参议所言!”听罢岳江所言,曹彬心结顿解,兴奋的对着岳江说道,浑然忘了是谁在一开始给他冷板凳作的。   “大人英明!”众人心照不宣的齐拍马屁道。   “ 向圣上求援及汇报此番新败之事就有劳王巡检多多费心了,还望王巡检“如实”的向圣上禀明此事;彬一定感激不尽。”曹彬十分“诚恳”的向着王卓说道,曹彬打仗很行,在处理政治关系时却也不含糊,要不也不会混到今天这个灭唐总指挥使的职位。   “呵呵,曹大人只管放心,此事本司一定会“如实”禀明圣上的。”王卓向曹彬睇过去一个我明白的眼神,轻笑道。   众人恶寒的看着两人,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大家都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不过就是想要推脱责任嘛,但经过两人这么一说,却是一时的变得猥琐起来,不过看穿归看穿,却没人敢说穿,除非是想当那只替罪的羊了。   “恩,如此彬便多谢王巡检了,今日大家与宋军一番苦战,也都累了,便早些回去休息吧!”   ………………………   深夜,唐军大营。   常郢与李煜商讨了一会儿接下来的计策,然后常郢便告退了,李煜则强打起精神看起了兵书,渐渐的困意袭来,李煜便枕着兵书睡了过去。   翌日,清晨。   李煜习惯性的早早起了床,做着每日都在坚持的锻炼,又习了一会儿枪法,累的大汗淋漓时,李煜方才停下,枪法是在行军途中向军中的枪棒教头学的。   中午时分,李煜犒赏了三军,亲自封赏有功将士,然后便带着严丑往伤兵营走去,昨日接连两场大胜,杀伤宋军无数,但唐军也死伤不少,带出去的唐军能活着回到大营的五千人不到,还有一大半的是伤兵。   刚进入伤兵营的大帐,一股闻之欲呕的血腥之气扑面而来,李煜却是眉头都没有邹一下。   “皇上!”一个大腿中了一刀的伤兵率先看到李煜,大声喊了出来,挣扎着要起身行礼。   李煜三步并做两步,上前扶住了他,柔声说道:“不必多礼,”   随后又望着大营中的上千要起身行礼的伤兵大声说道:“朕的儿郎们,都不必多礼!没有你们,便没有昨日的大胜,你们让朕知道了,你们是精锐,是真正的虎狼之士!朕要感谢你们,唐国的万千百姓更要感谢你们!   你们都先给朕好好养伤,朕还等着你们随朕征战沙场!笑傲天下呢!朕等着你们!我泱泱大唐等着你们!”   “愿为陛下效死!愿为陛下效死!……”上千士卒顿时红着双眼振声高呼道。   李煜温言安抚一番,又大肆封赏了一众士卒,便带着严丑在伤兵营打起了下手,李煜不时的给这个喂喂水,给那个换换药,把伤兵们感动的一塌糊涂,心中效死之心更加强烈。   突然,他想到了那个被他从玄陚关内救出来的那个狠人,他把他从城内救出来之后便让人将他和一众伤兵派人送回了大营,此时,却是不知道如何了。   “程医官,昨日的伤兵中可有一个腹上中了一枪,长相阴厉,身材削瘦的人?”李煜对着一旁满头白发的医官程元问道。   “这?哦!我想起来了,昨日送来伤兵中却是有这么一个人,当时他腹部被长枪刺穿了,背后还被砍了两刀,又失血过多,老朽给他上药止血后,他脉若游丝,只剩一口气;老朽本以为他断是活不成了,不成想他却是凭着一口气撑了过来,今日一早见他,情况已然有所好转了。”   “哦?不知他现在尚在何处?”李煜略微开心的问道,这毕竟是他来到这个世界亲手救的第一个人,而且,又是这么一个狠人,若是品行好对自己忠心,再善加利用,必是一个可堪大用之人。   “他的伤势较重,老朽将他和一些重伤的士卒单独安置在一个小行营中。”###第十六章 对峙   …………李煜随着程元来到另一处行营中,小行营中约有数百人的样子,大都昏迷着,李煜不忍吵醒他们,便随着程元径直走到那名被李煜救了的士卒的身旁,那士卒似是感觉到了什么,双眸瞬间睁开,冰冷的眼神望着众人,一抹杀机涌现,但在看到李煜的时候,眼神瞬时便的恭敬,挣扎着要起身对李煜行礼,谁也拦不住。   李煜迈步上前,在看到这人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他眼中的对自己的狂热和忠诚,不知如何形容,那已经不是一种忠诚,而是一种随时可以为自己而死的决然,这让李煜觉的很是欣喜,这是他在这个陌生的世界第二个可以无所顾忌的信任的人。   “躺下,好好休息吧,朕还有很多的事来等着你为朕去做。”李煜走到那士卒的身旁轻声说道。   “ 皇上……”士卒虎目含泪,哽咽道。   “待你伤好之后不必再回你原来的那一部了,直接便来找朕吧,朕,很看好你。”李煜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之后便径直离开了行营。   ……………………   公元前974年十二月,李煜率两万五千大军进驻玄陚关外三十里处,唐宋战事陷入僵持阶段,并且出现了一种极为怪异的现象,宋军有四万大军却始终坚守玄陚关不出,终日高挂着免战牌,而唐军虽只有两万多大军,却每日都到宋军关前溺战,挑衅宋军。   唐国润州,原本高大巍峨,坚不可摧的润州城,此时已是破损不堪,城头上,四处布满暗红色的斑斑血迹,边镐披挂整齐,浑身浴血,手仗长剑,目眺远方,深邃的眼眸中带着沉沉的疲惫,已经快要半月,战事一时呈焦着状态,远不像一开始李煜所估计的那一般简单。   若非一开始李煜首战告捷,大破宋军三万大军的消息传来,现在的唐国估计,已经会有大多的文武叛国投敌了。   “边大人,皇上还有多久方才能提兵南下狡灭这帮子吴越贼子啊?这都已经过去半个月了,城中粮草已是不足了,这些日子吴越大军又攻的紧,我军损失不少兵马,若是皇上再不来,我怕这润州城守不了多久了!”边镐身旁,穿着干净二品官袍,花白的发髻梳的一丝不乱的润州都督朱令瓒轻声问道。   “国家有难,忠臣为君,唯死而已!”边镐云淡风轻的说道,浑然不将生死当做一回事,其实,他只是相信他的眼睛,和几十年积累下来的观人的经验,当他领诏回东门大营看到李煜的第一眼时,他就知道李煜不再是从前的那个李煜了,金麟本非池中物,一遇风云便化龙,这是边镐再次看到李煜时心中想到的第一句话,从那时起,边镐便将这句话刻在了心中。   “不好,吴越军又攻城了,快,把火油滚木准备好!让各部兵马上城头,准备作战!”正在西门观测吴越大军动静的副指挥使林仁擎风风火火跑来东门的传令道。   林仁擎的喝令一出,整个润州城的大军便迅速的行动起来。   …… ………………………   淮州,安阳县,三万宋国大军将这一座小小的县城围的和一座铁塔一般,李从善的左路一万大军和安阳三万乡勇死死的守着这县城,安阳为西进金陵的必经之路,若是想要绕过这里,那便至少要绕行好几百里路,而且还会面临李从善的衔尾袭扰,所以潘美很明智的选择了攻打安阳县城。   安阳县虽小,城池不坚,但胜在众人齐心,城中粮草充足,潘美的宋军人心不齐,后勤粮草缁重又不时有唐军溃兵和百姓袭扰,三万大军虽是围城,却始终不得攻克,反而损兵折将。   ……………………   采石山,玄陚关前。   李煜眉头紧锁的看着边镐传来的急报,形势的发展大方向与常郢估计的没有多大差别,但是,却没曾想到吴越国打的如此卖力,让润州的唐军损失惨重,若不再早些结束这边的战事,怕是翅则生变啊。   “孟图先生,边老将军发来急报,吴越大军攻城急迫,如今这润州已是岌岌可危了,先生可有良策?”李煜望着下首端坐的常郢问道。   常郢闻言,放下手中的书,沉吟道:“只要润州尚未有失,则形势依旧在掌控之中,现在的关键还是在于如何使这曹彬小儿出城迎战,这几日老朽一直在思索这对策,只是却一直未曾想到。”   “其实朕倒是有一计策,只是此举未免太过毒辣,有伤天和,故,朕一直思索是否用此计。”李煜脸色犹豫,不禁沉声道。   “哦?计将安出?”常郢听闻,激动的站了起来,凑到李煜身旁问道。   李煜略一沉思,扶到常郢耳畔轻声道:“瘟疫!”   江南的初春不冷不热,时而,带些暖日,却正是瘟疫的病毒生长的好环境,即使不会大规模蔓延,但覆盖整个玄陚关方圆数十里还是没有问题的。   常郢闻言不禁大骇,对李煜霎时刮目相看,自古成大事者,非行非常之手段,已就非常之大事,李煜有此枭雄之魄力,却是让常郢有些震惊。   “现在形势尚未至此,此计若能不用,还是尽量不用,若是……皇上当自行决断。”常郢神色淡然的说道。   “也罢,便如先生所言,煜且再给宋贼一番时日,烦请先生再写一封邀战书给那曹彬,宋贼若是再不应战,便休怪煜手段狠辣了!”李煜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冰冷狠厉的说道,心中对常郢更加看重,常郢果有张良,陈平之姿,一旦真心为主,那么便什么计策都献的出来,即使李煜说出此等伤天害理之计,在常郢眼中也是不过尔尔罢了。   就在这时,帐外大帘呼的掀开,严丑黑塔似的雄躯走了进来。严丑躬身拱手道:“启禀皇上,帐外有一小卒求见!”   “什么小卒,让他休来………恩?莫非……”李煜一开始并没有想到是那被他所救的小卒,但一沉思,却知道,除了他,没别人了。   “让他进来吧!”李煜摆了摆手轻声说道。   不多时,一道消瘦的身影便走进了帐内,丝毫不假思索,倒头拜道:“阿狗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新的血幕即将到来,李煜成龙,成虫,当在此一搏了。###第十七章 决战前奏   …………“免礼平身!你叫何名字?”李煜面带微笑的望着下首的士卒问道。   “皇上唤我阿狗便好,我从小便亡了父母,失了名姓,在润州随人乞讨为生,有幸得圣上赏识,入了江南兵,做了一队斥候校尉”阿狗恭敬的应道。   “得我赏识?这?哦!原来如此!”李煜闻言先是一愣,随即本尊记忆涌来,他随之明白。   原来早年太子李弘冀为保住自己太子之位,争夺大权,曾经将李煜流放到饶州,李煜在路上遇到一群乞丐,李煜那时年轻心软,不忍他们流离失所,忍饥挨饿,便让随行的张洎安排他们,张洎便将他们之中年轻有勇力的安排到了江南大营投军,老弱妇孺给了些银钱打发了,不曾想无心插柳柳成荫,无意间的善念,却为李煜留下了一批忠诚的种子,也给了李煜一个新的计划。   “当年与你一同投军的人,可还有多少人活着?”   “回圣上,当年与我一同投军的有二十一人,这些年征战沙场,如今还尚在仅剩我一人”   “唉,倒是苦了你们了,真不知当年朕动了恻隐之心,让老师安排你们,这到底是对是错?”李煜感慨道。   “圣上何出此言,此生能为圣上效力,是我们兄弟的无上荣幸,若非圣上,吾辈穷其一生也只得是一个摇尾乞食,碌碌无为之辈。   是圣上给了我等重新做人的机会,我等兄弟时常铭记圣上大恩,但凡圣上一言!三刀六洞!割首刨心!阿狗绝不皱眉!”阿狗激动的双目通红的说道。   “善!阿狗,恩?这名字不好,从今日起,朕便给你赐姓李,名忠,着你挑选精锐斥候,细作,组建军曹司,为朕收集情报,渗透敌军,打探消息,朕再加封你为督曹使,望你日后能全力做好朕之耳目,你,可有信心做好此事?”李煜目光灼灼的望着阿狗沉声道。   “阿……忠,必不负圣上重望,忠定为圣上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砰!李忠望着李煜灼灼的目光,顿时跪下,重重的叩首道,额头的瞬间磕的鲜血横流。   “恩,阿忠你便先下去安排吧,有任何需要可直去找贾阖,便说是朕准了的。”   “诺!忠便先行告退了”李忠丝毫不在意头上的伤势,拱手行完礼方才轻声离开。   “孟图先生以为此人如何?”待李忠出了大帐,李煜看着常郢沉声问道。   “皇上的识人之能,老朽一向甚是佩服的。”常郢也不明言,只是不清不楚的说了这么一句。   “哈哈,先生言重了,阿忠初掌军曹司,有许多地方尚有不足,还望先生能多多提点于他。”   常郢闻言,微微点头,算是应下李煜了。   …… …… …… …   玄陚关内,宋军大营。   曹彬脸色难看的望着从城外射的唐军的战书。   战书上只有短短五个字:汝,可敢一战否!羞辱,曹彬,感到一种深深的羞辱!感觉心中有一团火在燃烧一般。   “你们可有计策可破此唐军?”曹彬英目扫视了一眼众人,最后停在了岳江身上道。   众人眼观鼻,鼻观心,对视了一眼,同时选择沉默。   “咳!咳!”岳江轻咳两声,尴尬道:“曹大人无须着急,千万不要中了那李煜小儿的激将之计,如今的形势,唐国势弱,我军势众,只需静候圣上派大军前来,拖的越久则对我军越有利,所以……”   “报!圣上八百里加急诏令!”就在这时,一传令小校,掀帘而入,高举一封火漆令信道。   曹彬听闻是赵匡胤的八百里加急诏令,急忙上前,恭敬的接令信,拆开扫视了一遍,愁眉瞬间展开,不禁顿足笑道:“哈哈!圣上不愧是圣上,当真是深谋远虑!智计无双!李煜小儿,这次你必死无疑!”   曹彬笑罢,将书信给众人依次传阅,众人看完书信的瞬间不禁纷纷感到扬眉吐气,信心暴涨。   曹彬见众人士气回升,大手一挥,朗声道:“传本使令!回信李煜,明日本使将亲领宋四万大军出城!与之决一死战!”   …… …………   唐军大营,李煜面露疑色的看着手中的曹彬遣人送来的应战书。   想了想,实在想不出缘由,李煜不禁抬头望着常郢问道:“孟图先生以为,这曹彬为何此次如此痛快的应战了?”   “老朽以为,曹彬如此而为,原因不过有三,其一,他不想再忍受羞辱,故而与我军决一死战,其二,宋国有变,宋主诏令他与我军决战,早日解决宋国的南方之患,其三,宋军有变,让他有了与我军决一死战的信心。”常郢分析道。   “恩,如此看来,倒是有些怪异,不过,不论是何原因,若是他胆敢出的城来,朕便有信心将他留下!”李煜面露狠色,信心勃勃的说道,不觉间,一股久居上位者的自信和霸气的枭雄气质外露。   常郢闻言,眼中不着痕迹的闪过一丝精光,心中更是暗暗惊叹于李煜的初具气势的枭雄霸气。   公元975年一月,唐宋交战进入决战阶段,一股血雨腥风的气息逐渐弥漫在整个唐国。   …………………………   而此时,唐国的使者经过近一月的长途跋涉,终于到了北汉国的国都晋阳。   晋阳皇宫大殿之中,身着金色滚龙袍,高坐于龙椅之上的北汉英武皇帝刘继元一脸微笑的看着下首处,拱手作揖恭敬行礼的唐国使者张熙伯。   张熙伯,字元德,唐国光禄大夫,张洎大哥,博学多才,善勇辩,为人圆滑,多与唐国朝堂中各部官员交好,他也是李煜闪电般的大清洗下,唯一一个得以保全的底子不干净的官员,除开张洎的原因,他的为人处世之法,深得人心也是一个极为重要的缘由。   “唐国使者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刘继元轻声问道,语气中并未对这唐国的来使表示任何的不屑和轻视。   “回禀汉皇,伯此此前来非为他事,乃是受我主之托,专程前来恭喜汉皇的;”张熙伯面带喜色,满是皱纹的脸笑的像多绽放的菊花一般,朗声再作揖道。   “哦?喜从何来?”刘继元疑惑的看着张熙伯问道。   “哈哈,汉皇便莫要瞒着老朽了,宋国数十万大军南下,边关之地兵力空虚,国中也无甚可用之兵,宋国的衮州,徐州,豫州,定州等十六个靠近北汉边界的州县,皆无大将镇守,有无多少可用之兵。   汉皇只需派一员得力猛将领兵十万前往攻打,届时,以汉皇的英明神武,仁德明慧,算策高深,和汉皇的闻名天下精锐大军,料的那些宋贼们,必定会望风而降!   呵呵,不过,以汉皇的睿智,想必早已想到此事!有何必借老朽的口来说呢,”张熙伯面无异色,神色自然的恭维道。   “咳咳,这,哈哈,其实朕也早有此意,却是不想被你先说了'出来,只是不知众爱卿以为如何?”听到张熙伯如此恭维自己,刘继元自是借坡下驴,“谦逊”的承认自己的英明神武。###第十八章 常郢领军   …………“皇上,万万不可啊!宋国势大,我国势弱,我国又临近宋国,若是一旦激怒了赵匡胤,他亲自领兵前来,必使我北汉国死无葬身之地啊!”听闻刘继元被张熙伯说动,大同军节度使杨业急忙上前劝道。   历史上,杨业确有其人,但他一开始却并非宋国的大将,而是北汉国的边关大将,之所以后来成了宋国的大将军,是因为宋国灭北汉国之时,他非但没有抵抗宋军,反倒是一力劝说北汉主刘继元投降。   刘继元因为听信奸臣谗言,擅杀得力大将,导致手中无将可用,而唯一可堪一用之将杨业又力主投降,所以刘继元只得无奈选择了投降。   而此时的宋太宗赵光义早就仰慕杨业得大名,有意与之结好,再见到杨业如此上道的帮他劝降了刘继元,对他不禁更加赞赏,在接收北汉之后,便直接封他为右领卫大将军,继续做边关统兵大将。   “圣上,老臣倒是以为唐使所言倒是极为有理,宋国这些年一直便压着我们打,此时宋国忙于与唐国交战,定然无力北顾,再说唇亡齿寒,唐国若败,赵匡胤没了南方之忧,必定会全力北上,届时,怕才是真正的祸事了。   昨日,老臣在与契丹使者聊及此事时,听闻太宗似是也有此意。”早已受了张熙伯提前“拜会”的谏议大夫马峰,恰到时机的站了出来谏道。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   听闻辽太宗也有攻宋的打算,一干亲辽派的大臣急忙站出来附议马峰。   刘继元见有众人支持,以及辽太宗的暗示,瞬间便将杨业带给他的不爽抛诸脑后,笑着望向正襟危坐,微眯着双眼的北汉国相郭无为问道: “丞相以为呢?”   郭无为闻言,沉默片刻,躬身道:“老臣,附议!”   “哈哈!善!马爱卿你即刻拟诏!着宣徽使范黎,马步军都指挥使郭万超领十万鹰扬军攻打宋国,火速给朕拿下宋国边界的一干州县,不得有误!”刘继元意气风发的朗声命道,瘦小的身子第一次挺得笔直,苍白凸额的脸上染上一抹病态的潮红,他第一次感觉自己还是有梦的,有着伟大的志向的。   这一刻,他发誓,他要让那些曾经看不起自己的人知道知道自己厉害,让全天下人知道我刘继元不是废物!   公元975年,北汉国马步军都指挥使郭万超与宣徽使范黎统领十万北汉鹰扬军出金州攻打宋国。   同月,辽国皇帝辽太宗耶律德光命其族弟武威大将军耶律善朴领大军二十万出瀛州,南下攻打宋国,具体出兵缘由不可考证。   唐国枢密使张洎派出与辽国接触的死士在与辽国皇帝见面之后便从世上消失,后人猜测是与向辽国自称儿臣北汉国刘继元出兵有关;具体缘由,无从得知。   ………………………   翌日,清晨,暖春的旭日早早的升起,唐军和宋军的营中均是飘荡着袅袅青烟,空气中一股硝烟味渐渐弥漫开来。   临近正午,四万稍有士气的宋军排整略微整齐的方阵缓缓的走出城来,两万步卒居中,近一万越骑兵分列两翼,五千重甲步卒护卫中军,五千弓弩手,则安静的站在步卒方阵之后,如同一只安静狩猎的嗜血猛兽一般。   中军中,曹彬挺直着身子站在战车之上,手按长剑,一身泛黄色甲胄在日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抬头看了看头顶的那面金黄色绣着红色宋字的大旗,再看了看身侧的四万大军,曹彬心中大定,甚至有些恍惚自己占有如此大势,为何不早些与那李煜小儿决一死战,反倒是龟缩于城内。   突的,唐军营门大开,常郢破天荒的一袭轻巧戎装,手按一柄长剑,站在五马战车上,居于中军,雪白的胡须随风飘动,苍老的面容涌现出一抹红润,看到四周旌旗涌动,刀枪林立,忽然涌现出一股视天下枭雄只若土鸡瓦狗之辈的豪气。   暖风呼啸,旌旗闭空,常郢心中呐喊道:“某,尧山常孟图,扬名天下!当在今日!”   “列阵!”常郢高举长剑,突的爆发出一股在他那个年龄,绝对难以想象的气势和吼声。   中军金色龙旗,轻点几下,倾刻,两万余唐军便列阵完毕,五千战胜过唐军的老卒列于阵前,一股杀气冲天而起!   磅礴的威势直冲宋军,在经历了两胜宋军之后,活下来的五千唐军完成了一种蜕变,弱者到强者的蜕变,在他们的眼中,四万宋军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罢了。   两军相隔不足百步,宋军前阵的士卒甚至都能看的见,唐军前阵的五千士卒脸上的狠厉和嗜杀,那是一种浴血重生,死战得还的雄伟气势!   “那是何人?”宋军中军曹彬,抬起马鞭,遥指唐军中军常郢所在的位置问道。   “哈哈,不过一山野老匹夫罢了,破他易如反掌,指挥使大人又何需知道他的贱名。”副指挥使马义海及时的站了出来恭维道。   曹彬英目一瞪马义海,以一种看白痴的目光瞥了一眼他,便并不再继续理会马义海,而是以疑惑的目光望向一旁的岳江。   “细作倒是有消息传来,言那老匹夫叫常郢,字孟图,是唐军的随军参瓒,除此之外并无任何信息了。”岳江见曹彬望向自己,只得躬身应道。   常郢在整个唐国声名不显,知道他的都是一些烈祖李昪建国时期的元从老臣,而这些老臣大都已然亡故,前两仗,常郢与李煜是密谋,无人得知,所以并没有多少知道他的厉害。   虽然听到岳江说常郢并无任何声名,但曹彬一贯的谨慎,让他脸色凝重,十分重视这个与他对阵的对手。   他有一种预感,李煜突然变得如此厉害,十有八九与他脱不了关系。   唐军后阵,李煜哑然失笑的看着中军战车之上沉稳如山的常郢,这老头儿倒是有趣,明明说过自己不在乎名利,而且都一把年纪了,在大战将起的时候,居然找到李煜,非要李煜让他当此次大仗的中军主将。   李煜拗不过他,只得召集众将,当众宣布命他为主将,常郢的命令便是自己的命令,然后便放权给常郢,自己出了大帐,让常郢安排,李煜相信常郢一定能大败宋军,因为,自己这个徒弟都能胜,他要是不能打胜一帮子军心涣散的宋军,那他怕就不是常郢了。   常郢也不知是使了什么手段,不多时,便让众将对他服服贴贴的,并且,完全听从他的命令。###第十九章 大战起   ……………“传令,五千步卒上前,先给本使搓搓唐军的锐气!”曹彬喝道。   令旗急点,五千步卒加速进军,越众而出,带着浓浓的杀气冲向唐军。   常郢见到宋军只五千步卒前来试探深浅,嘴角挂上一抹嘲讽的笑意,右手用力挥动令旗,望着躬身站在身前的几个传令小校大声道:“传令!大军严阵不变,不得擅动,违者斩!不听号令,独断专行者斩!攻防失力,扰乱军心者斩!”   三斩令一出,唐军无不肃然,对常郢的命令贯彻的更加深入。   宋国五千步卒离唐军不足七十步!唐军依旧巍然不动!常郢依旧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大军之中,众人虽颇有微言,但畏于常郢的三斩令,却无一人敢动。   宋军离唐军前阵不足五十步!   “传令!五千弓弩手上前!平射!两轮!抛射!一轮”常郢高喝道,令旗三点,霎时,五千弓弩手越众而出!   嗖!嗖!嗖!嗖!瞬间,五千只弩箭急射出!   “啊!”“啊!”“啊!”……宋军步卒中,顿时响起一声声凄厉的惨嚎!最前方毫无准备的宋军步卒,至少有近两千被射成了刺猬,宋军的攻势为之一顿。   嗖!嗖!嗖!嗖!唐军大阵中,再一次响起箭矢破空之声!   噗!噗!噗!噗!………宋军阵中再次掀起一阵血雨腥风,这一次宋军有了准备,在身前立起手中的小盾,挡住了关键部位,所以这一轮并没有给宋军带来多大的伤亡,宋军在各厢都尉的喝斥下,踩着同袍的尸体,继续快速前进。   咻!咻!咻!咻!天空传来一声声尖锐的尖啸!残余的三千余宋军看到了他们这一辈子,都难以忘记的景象!数千支羽箭!密密麻麻的像一张嗜血的大网!铺天盖地的罩了下来!   死寂!一片死寂!三千余宋军前锋步卒,成片成片的倒下!无数士卒被箭矢瞬间从头至尾的贯穿!甚至连惨嚎都来不及发出!   侥幸逃的一死的宋军,肝胆俱裂!一愣神,哀嚎着以比来时更快百倍的速度,逃回宋军本阵。   五千宋军步卒攻阵,活着逃回去的不足千人,而且大都带伤。   曹彬看到自己派出的五千大军死伤惨重,却并不在意,对他来说,这五千步卒不过是他用来试探常郢深浅的一枚棋子,他们唯一的作用便是为自己试出常郢的能力高低。   事实证明,曹彬成功了;五千士卒伤亡了四千多人,但却甚至连让唐军大阵移动都不曾做到!便惨败而回!同时,曹彬也知道了常郢深浅,深不可测!曹彬瞬间便将常郢的层次提高了好几个级别,甚至将常郢的能力放到自己之上!   遇强则强,曹彬 心中的傲气也不禁涌出,对战胜常郢爆发出强烈的期冀和信心,心中更是暗附道:哼!再有能力又如何!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智谋不过是螳臂挡车,不自量力罢了!   “传令!五千弓弩手前行压制!一万重甲步卒居中攻破唐军大阵!一万刀盾手居后压阵!一万越骑军分居两翼略阵!但有后退者,杀无赦!”曹彬接连命令道。   显然,曹彬是想要用五千弓弩手的命来做诱饵,和击破唐军的跳板,弓弩手没有任何的防御力,放于前阵虽然可以最大限度的挡住唐军弓弩的压制和还击,但一旦大军交战,居于阵前的弓弩手则必定会死无葬身之地。   但,这又如何,今日出城迎战的四万宋国大军,其实全都不过只是一群诱饵罢了,曹彬原就没指望他们能大败唐军,所以,一切,都不重要,他只要最后能看到李煜的脑袋,便足够了。   “得令!”几个传令小校轰然领命,飞快的跑去传令。   不多时,三万五千余士气低落的宋军畏惧曹彬的后退者斩的命令!不得不踌躇向前,五千弓弩手更是几乎是在各厢都尉的鞭笞下,方才犹豫向前。   再一次见识到了唐军的狠厉之后,引出了不久前,一万唐军就在这城墙之下,当着他们的面将两万宋军杀的大败而逃的那段不愿回忆的记忆,想到这里,宋军无不胆寒,畏之如虎,恐惧慢慢的在宋军士卒心中蔓延。   常郢看到宋军大军尽出,苍老的脸庞挂上一抹凝重,拔出长剑振声喝道:“传令!六千骑军略阵!大军尽出!一万重甲刀盾兵居前!五千弓弩手居中!五千老卒居后,无令不得进!余部,死战不退!”   唐军大阵突变,一万身着重甲的步军飞速上前,高举着盾牌整齐的踏着步子稳稳的前进。   嗖!嗖!嗖!嗖!五千弓弩手一边前行,一边斜七十五度的仰射着箭矢。   “啊!”“啊!”“啊!”宋军前军中不断传来弓弩手的惨叫之声,每一步的前进都有无数弩手倒在前行的路上。   但宋军弓弩手却依旧在紧咬着牙,忍着被唐军压制的怒气,缓缓前行。   嗖!嗖!嗖!嗖!两军相距不足五十步,残存的三千余宋军弓弩手终于再压制不住火气,斜抬起弓弩,拼命的射向唐军居中的弓弩手,唐军的弓弩手见到箭雨袭来,只得无奈退避。   之所以,宋军不在一开始便射向唐军,是因为唐军前阵是一万重甲刀盾兵,他们知道,即使放箭,亦不过是徒劳。   呜!呜!呜!呜!唐军大阵忽的传来苍茫的号角声。   随即,嗵!嗵!嗵!三声雄壮的进军鼓声传来,唐军前阵的一万重甲步卒霎时加快脚步,迅速冲向宋军!   “杀!”杀!”杀!”杀!”杀!”唐军大阵中爆发出一阵巨大的吼声,无数士卒开始疯狂的冲向宋军。   噗!噗!噗!噗!刀剑入肉之声不断响起!残肢断臂,四散飞落!鲜血刹那染红了地面,短兵相接,宋军的五千弓弩手还没来的及发挥多大作用,便被唐军的重甲步卒犹如屠鸡宰狗一般,轻易的屠戮一尽。   唐军虽是轻易的攻破宋军的前阵,但宋军的五千弩手的阻拦,却是让唐军的攻势为之一滞,就在这一瞬间,宋军的两万精锐步卒以最快的速度与唐军对上了!   “杀!“”杀!“”杀!“”杀!”刹那间,两军同时爆发出震天憾地般的吼声!赤红着双眼杀作一团!   “兄弟们!建功立业!当在今日!随某杀尽宋狗啊!”唐军中,一厢都尉,高举大刀,愤声吼道。   吼罢,身先士卒,领先而去,噗!噗!大刀一挥,接连着砍下了两个宋军小卒的脑袋。   宋军一小校见到这一幕,不竟目眦欲裂!又恐又恨!咬着牙,提着长枪便向唐军都尉冲去!   唐军都尉猛的一抬大刀,死力挥下,噗!竟生生的将宋军小校劈成两半!   “吼!“”吼!”“吼!”“吼!”无数唐军再度爆发出山呼一般的吼叫声!数万唐军无不双眸血红的以刀击盾!以手捶胸,尽情的展现着自己的凶残嗜杀和对宋军的杀意。   战争,只在开始的一瞬间便淋漓的展现出它的血腥和恐怖,战场之上,其实搏的并非是人数,智谋,装备,而是士卒敢战,敢于血战的勇气。   在这血腥的战场之上,有了勇气,便已胜了七成了!真正的战场之上,也只有勇士方才可以活到最后。   在血腥的世界里,勇气和狠厉决定一切,当年的项羽便是用破釜沉舟的绝地之下,引发了五万楚军的拼死一战的血勇,方才以不过区区五万楚军,大破秦国章韓的二十万秦国大军。   一士若怒,百人难当!千士若怒,万人不可阻!万卒若怒,虽千万人,大可去也!###第二十章 威势   …………见到唐军的悍勇,宋军无不胆寒,士气落到低谷,前进的步伐亦是有所停滞。   “弟兄们!为死去的同袍报仇啊!杀尽唐寇!杀啊!”马义海见到宋军已有溃退之象,不得不提剑跃马,拔剑长喝,身先士卒,鼓舞军心。   杀!杀!杀!见到自家的副都指挥使如此悍勇,身先士卒,宋军士气瞬时回涨,嚎叫着继续与唐军杀成一团,战事,再度呈焦着状态。   “啊!”“啊!”啊!”“啊!”……每时每刻,都有无数士卒倒下,鲜血渐渐汇成一条小河,残肢碎肉,洒落一地,两军皆是死战不退一步,硬对硬的血拼着。   不多时, 唐军渐渐落了下风,一万重甲步卒,倒下的士卒越来越多,身旁的唐军越来越少,宋军却仿佛杀不完一般,越来越多,再这样拼下去,唐军必败无疑。   宋军中军的曹彬面沉如水的看着对自己越来越有利的战局,谨慎的性格,让他丝毫不敢放松,他不相信,这一仗会如此轻松的结束,他知道,常郢,要出动他的底牌了,绝对是一击必杀的底牌。   曹彬心头呼的涌现出一股期待,他很想看看,常郢到底是用什么作为能够一击必败自己的底牌。   事实上,曹彬一开始便没有认为此仗能大胜唐军,士气已颓,精锐已失,军心涣散,根本便毫无胜算,在常郢轻易击败五千宋军步卒之时,曹彬便知道,他只有靠着那张唐军根本无法想象的天大的底牌,方可完胜唐军。   事实证明,常郢并没有让曹彬失望,唐军中军,令旗急点。   霎时,唐军尚存的近四千弓弩手有序的散退回到后阵,五千沉稳如山,浑身散发着浓烈杀气,双眸嗜血的唐军老卒,手持刀盾踏着整齐的步子前进。   唐军大阵,交战两个时辰,从无一点慌乱,整个大阵给人唯一的感觉便是稳如泰山,山岳一般沉重,一点点的如同磨盘一般狠狠的碾压着宋军的士气,和,他们的,血肉。   砰!浩浩大唐!   居于五千老卒前方的严丑,一脸凶恶的用拳头狠砸了一下大盾咆哮道。   砰!雄雄猛士!   数千老卒纷纷整齐的以刀击盾应喝道,心中的热血却是逐渐沸腾。   砰 !傲啸天下!   严丑双眸通红的用大戟再次砸上大盾,高吼道,声音直刺人心。   吼! 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战无不胜!攻无不克!   五千老卒同时应吼道,吼声山呼海啸一般,摄人心魄,瞬间,无数唐军心中的热血均被点燃。   吼!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吼!战无不胜!攻无不克!数万人同时咆哮道,强烈的如同实质一般的杀气,冲天而起,无数如同一群嗜血的猛兽一般,嘶声咆哮。   强大的威势竟生生的吓破上百宋军肝胆,让其七孔流血而亡,更使的无数宋军屎尿横流,无不跪倒着,不敢直面唐军锋芒,一吼之威,竟至如斯!   “杀!“”杀!“”杀!”无数唐军火山爆发一般喊杀着,再度杀向宋军。   严丑迈开大步,不过瞬息之间便与宋军交上手,见严丑似是个大人物,十余个宋军小校同时围了上来,试图围杀严丑。   吼!严丑一声孤傲的咆哮,巨掌一抬,大戟猛力一挥,砰!十余宋军小校,倾刻间,脑浆四溅,红白之物洒落一地。   片刻时间,宋军再也抵挡不住,上百宋卒开始四散溃逃,有了第一个,便有第二个,随后便有第三个………瞬息之间,宋军全军溃败!   此时,唐军的六千骑军则是开始趁势绞杀宋军溃卒,宋军的一万略阵越骑军,却是被己方的溃卒冲的阵型混乱,根本无力还击,只得学着大家伙,三十六计,跑为上计!   见的大军溃败,宋军中军的曹彬,不怒反笑,轻声笑道:“哈哈,这老匹夫当真是厉害,不愧是此前能两败于我之人,哈哈,厉害,端的是厉害啊,哈哈,”噗!曹彬笑着,却是一口血气上涌,再也忍受不住,一口老血喷了出来,他想过自己会败,但却没想到自己会败的如此彻底,败的如此惨重。   “大人!”   “大人!”   “大人!”   ………………   众人见曹彬吐血,急忙上前关切的簇拥到曹彬身旁喊道。   “本使无碍!快!速发令箭!!让高节度使的大军出城!趁势掩杀!万莫要失了时机!”曹彬强睁着双眼,望着众人,目光凶厉的大声喝道,整个人如同孤注一掷的赌徒压下全部身家一般。   “诺!”马义海应了声,掏出一支小型火药令信点燃。   咻!一声尖啸声破空,砰!天空中爆出一个明显的黑色烟花。   嘎吱!嘎吱!嘎吱吱!紧闭的玄陚关城门缓缓打开,无穷无尽的宋军排着整齐的队列涌了出来。   一个身着深蓝色甲胄,神色刚毅胡子拉碴的中年男子跨起宝马,手提长剑,一马当先,杀了出来。   这男子不是别人,正是赵匡胤手下头号大将,归德军节度使高怀德,赵匡胤在第一次得知李煜似是有变,便十分重视,南方是他必得的大后方,这也让他不得不重视,于是他紧急下诏从滑州抽调十万归德军南下,并命高怀德为平南军都指挥使,大军从边关出发,紧赶慢赶的走了一个多月,终于是赶上了最后的灭唐之战。   长年久居边关,与北方蛮子交战,让归德军几乎全成了骄兵悍卒,包括高怀德在内,没有任何人重视这区区的两万余唐军,对他们来说,唐军在他们面前不过是一群待宰的羔羊罢了。   十万大军,迅速的在玄陚关外列阵,襟旗避空,人头攒攒,刀枪林立,遮天蔽日,不怒自威,一股浓浓的煞气散发出来。   “哈哈,杀啊!杀吧!李煜!常郢!你们死定了!你们完了!”曹彬状若癫狂的咆哮道,英俊的脸庞,怪异的扭曲着,整个人如同疯了一般,死死的耵着,满脸惊慌的唐国大军。   唐军中军,常郢脸色苍白的望着突然出现的十万宋军,若是让他以两万士气如虹的唐军去对阵四万军心涣散的宋军,他绝对可以完胜。   但,若是让他以两万疲惫之师,去对阵十万煞气冲天的宋军精锐,还不能用计, 他只得感叹道,孙武再世,怕亦是回天无力!天亡大唐,非人力可阻啊!   杀!杀!杀! 宋军既不排阵,亦不冲击,就生生的凭着十万大军之众,沉声低吼!一步步的向唐军碾压过来!其威势之浩荡!憾天动地!几无人力可阻!###第二十一章 霸绝天下   …………宋军大踏步的前进,唐军则是在缓缓后退,两军相接不过七十步。   杀!杀!杀!十万宋军同时高声吼道,声音直破人心,一股彪悍之气扑面而来,唐军士卒无不胆寒。   终于,有唐军士卒顶不住这巨大的压力,开始惨嚎着仓皇溃逃,常郢一脸苦笑着看着唐军的溃逃,没有阻拦,也无力阻拦。   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华丽身影,从后阵急冲而上,越过众士卒,直面宋军十万大军威势,跨下通灵的战马似是感觉到主人的浓烈杀气,躁动不安的刨动着蹄子,呼律律!一声长嘶!战马人立而起!马上之人,却不是别人,正是一直居于后阵,并未露面的李煜。   顿时,两万余唐军即时停止溃逃,惊魂未定的看着他们心中的神邸,李煜,士气又开始慢慢的回涨。   李煜扫视了一眼众士卒,单手抬起长枪,斜指宋军,一股睥睨天下的霸气刹时散发出来,让所有唐军士卒无不为之一震,李煜目光轻瞥十万宋军,神色不屑,轻佻的望着周围的唐军士卒大声吼道:   “尔等!可还有胆,随朕一战否!”   顿时,整个战场出现短暂的一滞,天地间恍如只有李煜一人,刹那间,两万余唐军似是又回到李煜受刑那一天,天地为之动容的场景,昔日的保证!昔日的热血!昔日对李煜的承诺!一股深深的羞愧涌上心头,无数士卒面带愧色!虎目含泪!   吼!浩浩大唐!   一重甲士卒一把脱掉碍事的重甲,以刀击盾,嘶声咆哮道。   吼!雄雄猛士!   无数士卒同时脱下甲胄,光着膀子,双目血红,状若凶兽,长声吼道。   吼!傲啸天下!   严丑一把脱下身上的重甲,扔到一旁,高举大戟,振声嚎道。   吼!死战不休!吼!死战不休!数万人同时卸下甲胄!甩在一旁!高举手中的武器!嘶哑的咆哮道!   “杀!”李煜长枪一点宋军,咆哮道。   吼罢,李煜身先士卒!向着距离不过三十步的宋军杀去。   这是一场决死的战斗,胜则为王!败则死无葬身之地!两万余唐军同时缷甲,以示自己的死战之决心,他们知道这一仗决定着什么,他们在这一刻,不知道可以为李煜做些什么,他们只是做了他们唯一可做的事,拼死一战!   闻所未闻,见所未见,即使是老于边关的高怀德,也从没见过如此强大的几成实质的杀气和狠厉,大战将临,数万人同时阵前缷甲,这已经不是单纯的勇气可以做到的,这是抱着必死的决心来战的,唐军如悍勇,十万宋军无不为震慑,心中开始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一股浓浓的恐惧。   两军相接,李煜长枪一挑,一连刺翻十余个宋军小卒,杀奔中军而去,近三个月坚持不懈的刻苦锻炼,让他的身体素质直达顶峰,甚至远远超过一些将领。   “啊!”战场之上,一身无寸甲的唐军小卒被一个宋军小校一刀刺穿肚子,惨声嚎道。   宋军小校一脸得意的看着惨嚎着的唐军小卒,心中不屑道:再拼命又如何,终究还不是难逃被我宋国大军绞杀的命运。   突然,宋军小校似是看到这世间最恐怖的一件事,只见唐军士卒,残忍一笑,抓住小校的大刀,用力往身旁里一带,浑然不知痛苦一般,抱住小校,张开大口,一口咬在小校的脖子之上。   噗!“啊!”鲜血四溅,小校嘶声惨嚎,唐军士卒竟是生生将宋军小校的候管咬断,硬是在他脖子上撕下一块人肉,深可见骨。   士卒死死的耵着李煜在宋军中飞快翻杀的背影,炽热的目光渐渐涣散,神色遗憾,不甘心的死去。   李忠跨骑一匹骏马,手持长刀,带着一百余精锐斥候,死命的往李煜前进的方向追去,身上密密麻麻的遍布着狰狞的伤口,李忠恍若未觉,甚至眉头都不曾皱一下,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李煜出一点事,否则自己即使是万死也莫赎此罪!   砰!李忠一刀挡开一个手持长枪来的宋军都尉的长枪,从腰间掏出一柄小刀,用力的抬手一甩,噗!鲜血飞溅,仓促之下,宋军都尉猝不及防,小刀直接没入宋军都尉的脖子;都尉神色惊慌,目瞪口呆,不甘心的目光渐渐涣散。   “吼!啊!”战场之上呼的传来一声凄厉的咆哮,却见,正是严丑被数十个宋军小卒围杀,一柄长长的利刃划开了他的左肋,拉出了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   吼!严丑嘶声咆哮道,巨大的疼痛彻底激发了严丑身体里的兽性,严丑凶恶的大脸变的更加阴森可怖,大戟用力一挥,砰!竟是将离他最近的几个宋军砸成肉泥。   几个宋军小卒将他如此悍勇,不禁越发有了斗志,几人相视一眼,交换了下眼色,同时扔掉手中的武器,趁严丑一个不注意,死死将他保住。   “啊!”严丑这回是真的怒了,一声愤怒的长啸,黑塔般的身体挺直的如一柄出鞘的利剑,浑身轧龙似的青筋暴起,成块状的肌肉隆出。   嗙!严丑熊掌一般的巨掌挥出,一把抓住一个宋军小卒身高九尺的他拎着一个七尺长的宋军小卒,如同拎一只小鸡子一般。   咝!一声恐怖的肌肉撕裂声传来,定睛一看,竟是严丑将那宋军小卒生生撕成两半,鲜血内脏洒落一地,红白之物四处散落。   “呕!“”呕!“”呕!”就在严丑豪不在意的拎起第二个呆若木鸡的宋军小卒时,一旁的宋军终于忍不住呕吐起来。   “嘿!””嘿!嘿!”严丑血肉满面的嫠笑两声,凶恶的大脸,显得恐怖万分,巨掌反方向一拉,咝!又是一声肌肉撕裂之声传来。   “啊!”一个宋军小卒终于忍不住惨嚎着逃了开来。   “啊!“”啊!”“啊!”……无数宋军士卒终于忍不住哀嚎着四散逃了开来,饶是铁打的汉子,也无法再继续忍受这炼狱一般的场景。   以严丑为中心,四周的宋军士卒迅速散开一个巨大的圆,溃散逐渐蔓延,已有大半的宋军开始溃逃,虽然各厢都尉拼命呵斥,并且一连斩了好几个逃卒,但却依旧无法阻挡大军的溃败。   嗵!嗵!嗵!嗵! 就在这时,几声巨大的鼓声自宋军中军传来,所有溃逃的宋军士卒无不停下脚步,似是重新找到灵魂一般,双目渐渐的变红,狠狠的喘着粗气,低声发出类似于野兽的咆哮声,同时拿起武器,重新振作着杀向唐军。###第二十二章 可堪一战否!   …………这鼓声是归德军的灵魂,自归德军立军起,这鼓声只响过一次,便是最初新招募的三万归德军首战与辽国大军接战,宋军势弱,辽军势强,眼看要败之时,高怀德光膀击鼓,鼓声振天,三万宋军士气大振,拼死一战大败十万辽国大军。   自此,这鼓声成为归德军之魂,非生死存亡之关头不鸣,所以,多年来从不曾响起,但谁都不曾想到,时隔多年,这鼓声竟会重新响起,还是在宋军恃强凌弱的局势之下响起。   宋军中军之中,高怀德光着臂膀,再次亲自击鼓以壮军威,振奋士气。   无数宋军顿时振奋精神,返身与唐军杀作一团,以寡敌众,拼的只是狠辣和血勇。   若是处于同样的出发点,人数不多的唐军却是吃了很多亏,顷刻之间,便有无数唐军在宋军以数倍人数的围杀下惨死。   “死!”李煜看到这一幕,不禁目眦欲裂,死力一甩长枪,砰!竟是将一个宋军小校的脑袋生生砸碎。   李煜一把抹去脸上不知是自己还是别人的鲜血,凶狠而残酷的杀戮,激发了李煜内心最原始的野兽本性。   这一刻,李煜仿佛一台杀戮机器一般,疯狂的屠戮着身旁的宋军。   抬起头,李煜看到了宋军中军之中,正在卖力的敲着巨鼓,以振奋军心的高怀德。   李煜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一把扯掉身上的甲胄,只余一件金色滚龙披风,没了甲胄的束缚,李煜的行动变的更加迅速,飞速的挑翻了身旁的几个宋军小卒,李煜一扯缰绳,胯下的宝马立刻撒开四蹄飞奔。   眼前的事物在飞速的消失,耳畔传来呼呼的风声,片刻的冷静让李煜瞬间清醒,紧握着手中的长枪,瞬息之间,李煜和高怀德之相距十十余步,高怀德身旁的亲兵见势不好,飞快的涌了上来,准备围杀李煜,李煜见事不惊,脚蹬马僜,人立而起。   “啊!死!”李煜一声震天的咆哮,双手一抬,一招横扫千军,噗!噗!噗!鲜血喷洒,身旁的高怀德的亲兵竟有十余人同时被李煜划破喉咙。   李煜再次起身,脚踏马鞍,一甩披风,飞快的着跳下马,一个宋军都尉看到李煜的动作,知道李煜要做什么,用力向前一扑,手持一柄轻巧弯刀向李煜的后背砍去。   咝拉!一声不大的肌肉撕裂声从李煜背后传来,李煜好看的眉目微皱,甚至看也不曾回头看一下,一甩长枪,一招回马枪,向着身后刺去。   仓促之下,刚刚砍中了李煜的都尉甚至都来不及高兴一下,便被李煜的回马枪一枪刺破胸膛 。   李煜再用力一拉长枪,宋军都尉的尸体无力的倒下,从头至尾,李煜一连串的动作,一气呵成,甚至连停顿都不曾停顿。   这时,宋军中军的鼓声却是骤的停了下来,李煜血红的双瞳死死的耵着击鼓之人,浑身浴血让他看起来像是穿了一件血色的征袍,再加上李煜天生奇异重瞳,让李煜显得有一种妖异的神秘和可怕,仿佛炼狱中走出来的恶魔一般。   “你,你是何人?”高怀德强压下心中的惶恐和震惊,用鼓捶一指李煜问道。   “朕,大唐李煜!”   说罢,李煜斜抬长枪,遥指高怀德,振身大吼道:“汝,可堪一战否!”   高怀德闻言,脸上羞怒交加,扔掉鼓捶,拔出长剑,却并不走下望车,只是目光挑衅的看着李煜,似是有意在高大的望车之上与李煜决一死战,以斩杀李煜,来击溃剩余唐军的士气,老于军伍的他确实是有那个能力,也有那份自信的。   李煜见此,心中一笑,高怀德此举却是正合他意,提着长枪,李煜面带冷笑缓缓的走上望车,尽管每一步都在牵动着身上的伤口,带来巨大的疼痛,李煜却是丝毫不以为意,头脑保持格外的清醒,每一步都是一个巨大的血色脚印,一直延伸到高高的望台之上。   烈烈的朔风吹来,却是始终拂不动李煜被鲜血浸湿的征袍,和他心中浓浓的杀意。   望车之上,李煜刚一站定,高怀德便提着长剑刺了过来,李煜双眸一凝,一个侧身,险险避过。   就在这时,高怀德的长剑却是改刺为扫,横砍向李煜,李煜矮身一躲,滚地而退,抬起长枪,向着高怀德直刺而去,一寸长一寸强,高怀德双手用力,使劲的劈开了李煜的长枪。   李煜见此却并不在意,双手持枪,顺着高怀德的劈力一荡,长枪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长枪一个震荡,啪!顺势重重的拍到了高怀德的肋上。   噗!高怀德不经意之下,一口老血喷了出来,高怀德暗道不好,自己一时大意,竟是忘了李煜使的一杆七丈长枪。   略一思索,高怀德阴险一笑,竟是用力将手中的剑扔了出去,李煜重瞳一凝,侧身而过,单手持枪,拍飞长剑。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一瞬间,却见高怀德一个饿虎扑食,双手使劲扯飞了李煜手中的长枪。   双腿一瞪,向李煜扑来,竟是想要和李煜赤手空拳的搏斗,李煜见此不急反笑,和长年泡在各种武馆,还当过泰拳教练的他比赤搏,这不是厕所里点灯,找死吗。   李煜一个侧身让过,曲肘一击,砰!一肘狠狠的击在高怀德的背上,砰!就在高怀德重心不稳的刹那,李煜再次一个膝顶,高怀德使劲向一旁滚去,口中一甜,使劲忍住没有再次吐血,心中震惊万分,他只道李煜不过一文弱书生,不过仗着长枪之利方才如此厉害,却是不曾想到,这李煜手上功夫却是比他的枪法更加厉害百倍。   高怀德目光测测的看着李煜,一时想不到办法将他拿下。   这时,李煜可不会给他太多的时间来想怎么弄死自己,李煜一个错步,大步向前,将高怀德逼退到望车栏杆处,高怀德退无可退,眼神不禁暴露出些许慌乱,李煜双掌一探,抓住高怀德的脑袋用力往膝盖之上一顶,砰!一声巨响传出,高怀德瞬间绝的天旋地转,脑袋变的沉重无比。   刹那间,高怀德的心上突然涌上一股强烈的不安,他感觉一脖子上一片冰凉,他想要挣扎,不知为何,浑身却使不上一点力气。   咔嚓!一声长刀入肉之声响起,高怀德只感觉到天地忽然剧烈就的旋转起来,他的身体突然间变的很轻很轻,并且渐渐失去知觉,随后他就陷入永久的黑暗之中。###第二十三章 逼降宋军   …………李煜拾起了高怀德的长剑,割了高怀德的头颅,用自己的长枪高高起,望着尚在与唐军交战的数万宋军,高声喝道:“尔等主将已死!还不快快请降!莫非是想与他陪葬吗!”   吼!吼!吼!残存的唐军见李煜如此悍勇,千军万马之中轻取上将首级,不禁再次振奋已是疲惫到极点的精神,嘶哑的吼道。   这一刻,他们心中李煜那如同神邸的形象,已经如刀刻在他们的心中一般,再无法抹去。   宋军无数士卒同时停下手中的动作,沉默了下来,他们心中的灵魂之柱高怀德突然的倒下了,让他们一时竟是不知所措。   前军的马义海见到此情景,暗道不好,翻身上马,一甩披风朗声道:“兄弟们!千万别相信他们!唐军凶狠残暴!我们若是投降,必定……”   咻!一声轻啸自天空中响起,马义海有些愕然,抬头一看,惊恐万分,却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嘶!一声轻响,所有士卒均是看到了他们这一生最恐怖的一件事,竟是李煜愤怒之下,将手中的长枪使劲抛出,掷向马义海。   长枪从头至尾,将马义海连人带马,一起给定死在原地,一掷之威,竟至于斯。   “”投降,活!不降,死!”李煜环视了一眼一众宋军,吼道。   顿时,有着十数万人的战场之上,死一般的安静,针落可闻,长枪至地尾部传出的嗡嗡之声,仿若催魂夺魄之音一般,让无数宋军恐惧万分。   啪!一声不大的武器落地的声音打破了这沉静,竟是一个宋军都尉受不了这实质一般的杀意,扔下武器跪地请降。   啪!啪!啪………有了带头的便会有了跟风的,武器落地之声接连不断的响起,十四万余宋军这一场大战下来,尚存的不足十万,除了一些溃逃的,战场之上还有八万余宋军。   八万士卒同时缷甲,放下武器,跪地请降得场面何其壮观,不禁让所有的唐军士卒看的心花怒放,自豪万分。   李煜缓缓走下望车,从望车一旁随意牵来一匹战马,一甩披风,翻身上马,轻轻的一扯缰绳,战马悠闲的迈着小步子,走在无数跪拜着的宋军降卒中间。   这时,李忠见到李煜下了望车,则是带着众手下,骑着战马,追向李煜。   “罪臣该死!护卫不周!竟使圣上犯险,请圣上责罚!”李忠一马当先,跃马直到李煜面前躬身跪拜道。   “呵呵,你且平身吧,朕无碍的,此事与你无关,你无需自责!再说,这世上能要了朕命的人还没出世呢……”神色间透着一股让人心悸的强大威势和自信,让人不禁胆寒。   说着,李煜忽的低头看到李忠身上密密麻麻的伤口,脸色沉重,轻声的对着李忠道:“你也是,受了这么重的伤怎的不先去治伤,管朕作甚,朕命令你,不许再跟在朕身后,快些去寻医官治伤。”   李忠闻言,心中一暖,轰然应诺,匍匐着退到一旁,待李煜走后,方才上马去寻医官治伤。   这时,两场大战打下来,活着的不足两万的唐军,振作精神,开始收拢宋军降卒,押往大营。   唐军空荡荡的中军阵中,常郢孤单的身影静静的伫立,混浊的老眼望闪烁着一股奇特的精光,原本以为回天无力,必败无疑的一仗,却是被李煜一人力挽狂澜,不但于万军之中,斩了宋军主将首级,还逼降了八万宋军,李煜所做的这一切,所展现出来的能力,已经完全超出了一个枭雄所应有的能力。   常郢心中暗惊,叹道:始皇之志,霸王之勇,高祖之奸,太宗之德,天纵其才,但有一日,必是一代天骄。   看着李煜骑着战马,缓缓走回大营的身影,常郢心中感慨万千,双眸一凝,似是下定了某种决心,跳下战车,常郢疾步向着李煜走去,在离李煜不到十步的地方。   扑通!一声,常郢躬身跪下,沉声道:“郢,恭贺圣上大败十万宋军!从今往后,郢愿一生追随圣上左右,为圣上略尽绵力, 生死不变, 还望圣上不弃郢之智拙。”   “哈哈,孟图先生,休要多礼,朕得先生倾力之助,尤甚十万大军啊!”李煜见常郢终于承认自己,愿意全力辅佐自己,不尽激动万分,翻身下马,扶起常郢道。   “圣上过誉了,郢叩谢圣上隆恩,郢在此立誓,此生必定全力辅佐圣上!以成霸业。若有违誓,天地不容,人神共诛。”常郢神色坚定,一脸严肃的保证道。   “恩,朕相信先生,”说罢,李煜再次翻身上马,马蹄轻跃,载着李煜缓缓向着唐军大营行去。   夕阳西下,天地一片苍茫,战场之上,四处散落着残肢碎肉,有宋军的,也有,唐军的。   数千的宋军降卒在唐军士卒的看押下打扫着战场。   唐军大营,伤兵营,此时已是忙的沸反盈天,此战,唐军伤亡过半,两万五千唐军,活着下战场的唐军只有一万两千余人。   其中,轻重伤员近七千,主要是最后一仗,全军缷甲而战,造成了极大的伤亡,这一仗下来,对唐军来说,已经不是元气大伤的事了。   伤兵营,数千带伤士卒挤满了帐内帐外,但秩序却是出奇的井然,帐内住重伤员,帐外的轻伤员自己互相包扎。   数千的伤员,却是安静的出奇,除了数十个随军医官跑动着忙碌带起的声音,和不时痛苦的呻吟声,没有一点其他的声音,在这里,每一个活下来的,无不是尸山尸海中杀出来的,两场大战,让他们身心皆疲,无力也不愿吵闹。   李煜脸色苍白的在严丑的掺扶下走到了伤兵营,见到伤兵营人头瓒动,人山人海的样子,李煜不禁有些咋舌,一把甩开了扶着自己的严丑手,振着身子走了过去。   帐外的数千唐军见李煜走来,皆是起身行礼嘶哑的拜道:“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煜虚手一托,朗声道:“朕的好儿郎们,无须多礼,快快平身吧!”   众士卒得令,恭敬的起身坐在地上,看着李煜。   这时,帐内却是掀起了喧哗之声,却是一众重伤的士卒听闻李煜到来,挣扎着起身出帐,前来迎李煜的驾。   李煜闻声,急忙走进帐内,却见近两千的重伤士卒,神色坚定,目光执着,丝毫不顾身上伤口的挣扎着,要起身对李煜行礼。###第二十四章 常郢论势   …………李煜见此,瞬间眼睛一酸,眼泪不自觉的落下,他却是不曾想,一场仗下来,竟使得他的威望和在士卒心中的位置提升到如此地步。   看着这些老实而又淳朴的士卒们坚定的神色,李煜三步并做两步,伸出双手,扶住一个断了一条腿身上裹满白布,已然起身的士卒的身体,用力的抚着受伤士卒的后背。   李煜泪流满面的望着众人,朗声道:“朕的好儿郎们!你们每一个都是好样的!朕要谢谢你们!若非你们舍生忘死的与宋军作战,朕何以得保周全!我大唐又何以得保周全!是朕害苦了你们!让你们遭的此罪!朕对不起你们!”   李煜身前的断腿士卒闻言,略带哭声的对着李煜道“圣上,我牛阿大此生能得以追随圣上左右,为圣上征战沙场,是我莫大的荣幸,阿大不恨为圣上伤残了身体,为了圣上哪怕是这条小命豁出去了又如何,阿大只恨断了一条腿,此生不得再追随圣上左右,不能再为圣上征战沙场,讨伐恶贼了!”   李煜听罢,不禁感叹万分,心潮澎湃,当即承诺道,“诸位弟兄,休要气磊,你们为朕付出了这么多,朕此生此世都不会忘记你们的功劳的。   而今胜利在即,你们每一个人是都是精锐,都是朕最宝贵的财富,都给朕好好养伤,腿断了,你们还有手,手断了,你们还有头脑,四肢全断了,你还有一口气,只要你们愿意继续为朕效力,朕的军营大门会永远向你们敞开!”   顿了口气,李煜继续道: “朕意建立虎贲军,为唐国最精锐之大军,届时,此次随朕出征的所有人都将并入此军。   以后,凡欲入此军者,至少需立功三次以上,并且通过虎贲军的入军测试,方可得入。   虎贲军全军皆为职业军种,终身以军为职,若有伤残,可申请调为军职教头,若有阵亡,家属由朕供养,虎贲军中的所有人到四十也可转为军职教头,到五十可自行退伍,由国家供养下半生。   同时,朕会设立新的军衔制,建立新的军职,三日后,朕会召集所有大军一同宣布,并且,对所有出征士卒论功行赏!”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众士卒闻言,激动之色溢于言表,一时不知如何言语,唯有不停的嘶哑着高呼万岁,以示自己对李煜的感激之情。   李煜脑袋嗡的一声,突的感到一阵晕厥袭来,天旋地转,李煜的意识渐渐模糊起来。   众人见李煜晕了过去,顿时大惊失色,急忙围到李煜身侧,严丑一把扶住李煜,惊慌失措的狂呼道:“医官,快宣医官!”   不多时,白发苍苍的医官程元被几个士卒慌忙的架进了帐内,众人主动的让开了一条通道,程元,一见到李煜苍白的神色,便明白了是何事,驱散了众人,又安抚了一众见李煜晕倒正在拼命围过来的重伤士卒,让他们安静养伤,莫要打扰自己给李煜治伤。   程元,颤抖着双手解开了李煜的滚龙披风,将李煜平躺于帐内的木板之上,见李煜的身前并无伤口,忙轻轻的将李煜翻了过来。   在李煜的身子被翻过来后,一丈长的道狰狞的伤口暴露在众人眼前,伤口深可见骨,周围的鲜血早已凝固,程元和一众人等的眼瞬间红了。   谁都不曾想到,受了如此重伤的李煜,竟还能万军之中斩敌主将,还能一枪灭敌,摄人心魄,逼降八万余宋军,还能谈笑风生,前来伤兵营安慰众人。   无数士卒霎时失声痛苦,想到李煜自己已是身受重伤,还想着来安慰他们,来关心他们的伤势,所有士卒顿时觉得自己哪怕是死,也无法报答李煜的恩德。   ……………   翌日,午时,唐军大营。   中军帐内,李煜缓缓的睁开双眼,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常郢那满头的白发,常郢拿着一卷不知名的古籍正在专心致志的读着,并未察觉到李煜的醒来。   “咳咳!”李煜轻咳两声,沉思片刻,轻声道:“先生,这是何时了?”   常郢闻言,并无太大的反应,轻轻的放下手中的书,淡然道“翌日,午时了,”   “哦,”李煜微眯着眼,应了声,默默的望着画着精美图画的帐顶,不再做声。   帐内,一时沉默下来,片刻之后,常郢一脸严肃的望着李煜,沉声道:“圣上是想要守住这唐国富饶之地,还是想全取南方,据江南而以长江为界,与赵匡胤平分天下,”   说着,常郢顿了顿,“亦或,全取天下,”   “朕之志,决不止于天下,”李煜望着帐顶,轻声道,似是对常郢说,又似是在自言自语。   常郢闻言神色一振,起身,躬身向李煜行了一礼,复坐下,沉思片刻道:“而今之天下,乱世已末,十国去七国,而我唐国势颓,若直面宋国兵锋,则必败无疑,所以,唐国若要起势,则需让宋国乱起来,无暇南顾。   宋军新取楚国,蜀国,南汉,等国,根基未稳,一旦北方有变,必然穷余应付,届时,我军可先取吴越,再收楚国,以楚国为跳板,取北汉等国,蜀中等地民风彪悍,地势,形势皆是复杂,故,可留至最后解决。   待我军全据整个南方之时,宋军必然已经因北方之乱,而国力衰弱,其势已颓,则我军势盛,哈哈,若然无误,当可轻破宋国,一统天下之日,不远矣!”   李煜听完常郢的话,双眸精光一闪,心潮澎湃,对这个时代的认识再一次加深,对自己即将走的路,也看的越发的透彻,对天下的大势也是掌握的越加详细,不禁对常郢越发的信服。   思索片刻,李煜还是选择将自己让张洎派人出使辽国,利诱北汉国和辽国伐唐之事,告知了常郢。   常郢听罢,脸上却是不喜不悲,没有任何表情,顿了片刻,常郢淡然道:“圣上此举倒是与郢不谋而合,不过圣上早已派人去做了此事,倒是让郢有些惊讶。”   “先生难道不怪朕引外族入侵,祸害我中原汉族百姓吗?”李煜陷入一种空灵的沉思状态,呐呐道。   “成大事者,当不拘小节矣!”   …………………###第二十五章 北地瀛州   ……………北方,宋辽边境,瀛州城。   朔风烈烈,残阳如血,破败不堪的城墙之上血迹斑斑,滚石檑木散落一地,四处皆是无主的兵器,数千衣衫褴褛,骨瘦如材,眼窝深陷的宋军士卒,麻木的守在城墙之上,均是目光呆滞的望着远方。   城墙之下,仿佛是一个血腥的修罗地狱一般,暗红色的血液凝固有寸许,遍地皆是人体的残肢,有宋军的,也有辽军的,不过,更多的,却是辽军的。   此时距辽国攻宋已有近半月,辽国二十万大军被阻于瀛州,损失数万大军,却不得寸近,而同时攻宋的北汉却是一路势如破竹,连取宋国边关七县十一州。   这已是让辽景宗耶律贤十分不满,再加上被自称儿皇帝的北汉国皇帝刘继元比了下去,更有北汉国的儿皇刘继元对自己这个“父皇”越发的不恭敬。   两国书信来往,言语之间,刘继元对耶律贤也再无甚恭敬,更是暗带些嘲讽辽军的无能,这让耶律贤不禁羞怒万分,耶律贤斩了耶律善扑的心都有了,要不是皇后萧绰拦着,耶律贤断然不会只是连发十几封斥令,命耶律善扑加紧攻宋,早破宋军这么简单了。   瀛州城外,二十万辽国大军排着整齐的方阵向着瀛州城缓缓压了过来,人头瓒动,辽国大军一眼望去,不见其尾,人山人海,襟旗林立,在大军前军之中,更是耸立着数十台高约十余丈,攻城所用的井澜车。   辽国大军中军望车之上,一个身着淡黄色缠身长袍,高约九尺,浑身布满爆炸性肌肉的大汉,手持一柄巨大的狼牙棒,满脸凶悍的望着瀛州城的方向,不自觉的抬起手摸了摸胡子拉碴的下巴,想到了昨晚收到的第十七封耶律贤的斥令,和最后通碟,大汉凶恶的脸上涌上一股愤怒之色,浓浓的杀意浮现,这大汉,不是别人,正是辽军主将,耶律善扑。   不多时,二十万大军便已不知第几次行至了瀛州城下,大军停步,大军之中只有战马低嘶和众士卒沉重的呼吸之声,耶律善扑望了众人一眼,高举起六尺长的狼牙棒,声嘶力竭的吼道:   “草原上最骄傲的雄鹰们!是时候向那些只会龟缩在壳内的软蛋展示你们真正的勇武了!你们每一个都是天狼神的子孙!   你们生来便是战无不胜的!你们是最强的!去吧!用你们手中的刀去砍下那些汉狗的头颅!让他们的头颅来祭奠我们死去的勇士们!用他们的头颅来证明你们的勇武!先入城着赏千金!封万户侯!城破之后,屠城三日!杀尽城中男丁老幼!城中的财物女人就都是你们的了!”   吼吼吼!听到可以屠城三日,封侯赏金,更可以自取城中的汉族女人,无数辽军士卒的眼瞬间红了,闪烁着贪婪,淫,邪的光芒,激动的咆哮着。   " 杀!"耶律善扑狼牙棒向前一压,大声喝道,声如洪钟,振奋人心。   “吼”无数辽国士卒如同发了狂的野兽一般,红着眼,推着攻城车,抬着攻城梯,铺天盖地的向着破败不堪的瀛州城杀了上去。   瀛州城墙之上,数千残存的宋军士卒,和几万被瀛州刺史徐茂德临时征召的乡勇,麻木的奔走,机械般的守着城池,半月以来,辽军攻城无数次,有时一天两次,有时一天三四次。   一开始宋军士气如虹,众志成城,刺史徐茂德为了争的守城大功,每天都到城墙之上慰问士卒,鼓励士气,但在坚守城池半月,粮草将尽,援兵无望,阵亡数万宋军士卒,更是死伤乡勇无数之后,所有人都绝望了,连刺史徐茂德也不再出现在城墙之上,而是在他的刺史府准备着跑路了。   辽军蛮子不懂的围城围三阙一的道理,二十万大军将整个瀛州城围了个水泻不通,逃不出去,所以,没有士卒做逃兵,都只得麻木的守着城池。   无边无际的人海,如同潮水一般涌过来,数十万人一同呼喝着攻城的声势何其巨大,山岳一般的杀意扑面而来,城墙之上的宋军麻木枯瘦的脸瞬间变了,恐惧万分,却始终不敢后退一步。   “快!滚石檑木准备!把火油金汤烧好!辽军又要攻城了!” 一个宋军都尉率先打破城墙之上的沉默,吼道。   顷刻之间,攻城车一辆接着一辆的靠在了城墙之上,攻城梯密密麻麻的搭在城墙之上,无数辽军士卒抬着一根巨大的撞门车呼喊着号子,撞在城门之上,吱呀!吱呀!每一次的撞上都带起一声巨大的响声。   城墙之上,无数辽军目光凶狠,悍不畏死的爬着攻城梯杀上城墙。   “天啊!这些该死的契丹人疯了吗!怎么变得如此悍勇!”宋军都尉脸色惊惧,望着悍不畏死的辽军士卒呐呐道。   东门城墙,一个身材矮小,衣着普通,手持大盾长刀的辽兵,飞快的闪过了落下的石头,爬上攻城梯,迅速的向上攀爬着,不多时,竟是一下跳上了城墙。   一个宋军小卒见势不好,慌乱提着大刀冲了上来,辽兵不急反笑,阴狠一笑,辽兵一刀将宋军小卒的大刀挡开,大刀再顺势一挥,噗!腥血四溅,一颗大好的头颅飞起,宋军小卒无头的尸体晃了一晃,砰的声倒了下去。   却见这辽兵在杀了宋军小卒之后,非但没有冲上去继续斩杀城墙之上的其他宋军,而是飞快的拔下了宋军小卒的衣服,胡乱的披在自己的身上了,又往脸上抹上一些鲜血之后,竟是狂呼着奔逃起来,一边跑一边用着纯正的汉语高声呼道:   “辽军杀上城了!北门已经失守了!兄弟们快跑啊!快逃吧!城守不住了!”   刹那之间,城墙之上的所有宋军顿时慌乱起来。   一愣神后,“啊!啊!……”几个士卒终于忍不住哀嚎着奔逃着跑下城墙之上,就像烈性传染病一样,瞬息功夫,所有宋军丢盔卸甲,同时哀嚎着四散奔逃。   ………………   公元975年三月,瀛州城破,辽国二十万大军终于攻入宋国内地, 辽主将耶律善扑下令屠城三日,坑杀宋军降卒两万余(多是乡勇),屠尽城中所有男丁,共计八万余,一时间,整个瀛州城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辽兵破城后,奸,淫掳掠,无恶不做,三日时间,瀛州城的人烟消失,城中所有的一切都被毁坏,原本繁华的瀛州城,也成了边关之地远近闻名的鬼城。   消息一出,天下惧惊,言辽兵凶狠之名,可止小儿夜啼。###第二十六章 惊宋   ……………宋国国都,汴梁,皇宫之中。   金碧辉煌的金銮殿中,英武俊朗的赵匡胤双手扶着膝盖,脸色铁青的端坐在巨大的华丽龙椅上,冷眼看着下方围绕着与辽国是打是和的问题,吵成一团的文武百官。   自从攻唐受挫,北方的北汉国和辽国又挥大军南下,每次朝会,一众文武百官便是喋喋不休的争论此事。   但却始终都没有个结果,一来是因为赵匡胤和众大臣对辽的态度暧昧,始终没有表态,二来攻唐虽是受挫,却并无太大的变故。   且北汉国与辽国虽是来势汹汹,但除了作为打酱油的汉军夺了边关的几座无关紧要的城池州县,便满天下的吆喝自己大胜宋国夺了什么几县十几州之外。   作为主力的辽国大军却是一直被挡于瀛州城外,始终不得寸进。   所有人都没有想到,他们的一番争论和暧昧态度,却是坑惨了镇守边关的数万宋军和瀛州城的几十万百姓。   “报,征唐军督监使潘美八百里急报!”就在这时,一羽林军传令小校径直冲入殿中,朗声报道。   赵匡胤闻言,面色一喜,以为曹彬已经为他平定了唐国,激动之下,当即一拍大腿,起身道:“念!”   “前日,中路大军都指挥使曹彬领四万大军与唐军两万余众,战于玄陚关外,糜战一个多时辰,惨败。   新援的归德军十万大军趁乱掩杀,被李煜亲领一万余残卒反杀,血战半个时辰,再败,都指挥使高怀德被李煜斩于大军之中,伐唐军中路副指挥使马义海被李煜斩杀。   八万余残卒皆降,中路全军覆没,中路军都指挥两次吐血晕倒,生死不知,随军参瓒岳江收拢三千余残兵聚于玄陚关城内,是攻是退,臣请圣上尽快圣断,恐迟则生变。”   “哗!”众人听罢顿时色变,议论纷纷,赵匡胤面色阴沉的跌坐在龙椅之上,神色略有些慌乱。   “怎会如此,怎会如此,那李煜小儿不就是一文弱书生吗?怎的突的如此厉害,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非负吕布之勇,不外乎是,莫非这李煜当真有神人之助不可?难道,使尊说的……”御史大夫孙元台望着一旁的户部尚书王道符,脸色惊慌的低声道。   “嘘!噤声,大殿之上,孙大人岂可说出此等大逆不道之言,又何来劳什子使尊!本部却是听也未曾听过。”王道符闻言,霎时色变,急忙出言喝止孙元台。   这时,向来主张与辽国和谈,先聚大军南下灭唐的三司使郑恺言见机,慌忙上前一步,痛声道:“皇上,皇上啊!南方乱起,此时更是断不可调集大军北上,与辽国轻易开战啊!   此番那李煜小儿突然变的如此厉害,断然是得了高人指点,南方之地皆是富庶,唐国更是其中之最,此前若我军稍使些气力,便可轻易灭之。   但如今,我军四路大军已去其二,更是表明这唐国必是已然有了极大的变故,一旦稍有松懈,让其有了恢复元气的机会,则我军想要再灭唐,恐比登天尚难矣啊!”   赵匡胤脸色阴晴不定,目光一凝,突然望着一直恭敬的伫立的丞相赵普道:“此事丞相如何看?”   赵普闻言,神色一震,沉思片刻,凝重道:“羊再厉害,也不过只是一只会发狠伤人的羊,然,狼则不同,两狼相争,稍有不甚,一方若败,则必为另一方所噬。”   顿了顿,赵普继续道“不过,老臣以为,还是当先易后难,先急后缓,先南后北!如此,方可定此乱世,得取天下。”   “这……”赵匡胤听罢,沉默了一下,瞬间便明白了了赵普的意思。   “然,朕之卧塌之处,又岂容他人酣睡。”思量一番,赵匡胤似是在自言自语,又似在对赵普说的轻声道。   “皇上,臣附议赵大人之议,”郑恺言脸色一喜,见缝插针,再次出列附议赵普的谏议。   “臣附议!”   “臣附议!”   “臣附议!”   …………………   一干主和派的大臣见形势有变,激动的同时出列,朗声道。   “哼!”向来主张与辽国开战的枢密使宋白不满的冷哼一声,并没有说话,只是神色不屑的看着跳出来的主和派的众人。   “如此,便……”赵匡胤纠结着,却始终下不了决心。   “报!北方急报!”这时,却是一个羽林军都尉,拿着一封信报,径直冲了进来,跪拜着,双手高高托举着令信道。   “念!”赵匡胤轻轻摆了摆手道,心中却是突的涌上一股莫名的感觉,说不出是恐惧,还是什么。   “昨日,辽军兴大军二十万,全力攻城,不到半个时辰,瀛州城破,辽军主将耶律善扑,下令屠城三日,鸡犬不留。   城破之后,辽军无恶不作,城中八万余老幼青壮男丁被屠一空,十余妇孺被屠三分一,余者正在押往辽东;而今,辽军大军正在瀛州修整,前军兵锋直逼冀州!”   这一次,场面却是霎时沉闷了下来,死寂,一片死寂,大殿之中针落可闻,连呼吸之声都显得极为微弱。   兵锋直逼冀州!冀州,那可是冀州啊!若然冀州再破,辽军以骑兵见长,若是全力行军之下,旬日便可直抵汴梁城下!   “噗!”赵匡胤听罢奏报,再也忍不住,一口腥血喷了出来。   “辽狗!辽狗!耶律善扑!朕誓杀之!誓杀之!”赵匡胤目露凶光,脸色狰狞,愤声咆哮道。   “传朕旨意,与唐国和谈,调回整个南地之兵,调禁军!武平军!忠国军!入京勤王,三日后,朕亲自领军百万,不灭辽军,誓不还朝!”   “与辽议和之事,谁若敢再提,朕,诛他九族!”说着,赵匡胤冷眸似是不经意的在三司使郑恺言的身上扫视,众人神色一肃,顿时躬下身来,一副我很听话的样子。   公元前975年三月中,宋国与辽国开战,宋太祖赵匡胤兴兵百万伐辽。   而一直作为打酱油的角色的北汉国却是被赵匡胤选择性的忽略了,的确,大人打架,叫上小孩纸算怎么回事。   ………………   而此时,北汉国,太原,皇宫书房之中,刘继业正襟危坐的坐在一张棋盘面前,一向是喜怒无常,没个正形的他,却是难的一脸肃然,正正经经的看着棋盘之上。   而在他的对面,却是坐着一个衣着简朴,手持拂尘,白发长须,颇有几分道骨仙风感觉的老头。   “辽军屠城之事,尊使可曾听得消息。”刘继业淡定的放下一颗棋子,轻声问道。   “此事,老朽却是略有耳闻,此事,却是坏事,不过,却也是一件好事。”老头一抚雪白整洁的长须,云淡风轻的说道,道骨仙风的模样无丝毫变化。   “尊使何出此言?”刘继业却是神色一震,激动的望着老头问道心中对,对面的老头却是越发的信服。   “附耳过来。”老头一甩拂尘,端坐起来,微眯着的眼中略过一丝精芒。   …………………   公元975年,三月中,北汉国兴举国之兵,计四十余万士卒,大举攻宋。###第二十七章 虎贲立军   ……………午时三刻,唐军大营。   “咚咚咚!” 闷雷般的鼓声打破了寂静暖春,同样让整个沉睡的唐军大营逐渐醒了过来,开始散发无穷的活力和朝气。   伴着鼓声,无数黑色细流霎时从各个营房涌出,向唐军大营正中央那个巨大的营内校场汇聚,逐渐形成一个越来越巨大的黑色钢铁方阵。   平和悠长的鼓声足足响了有一注香的时间,随即有平稳专为急促,急促的鼓声在十息之后骤然停止。   大校场正前方是一个 的三丈高的点将台,如今已然是修缮一新。   一个巨大的开着足足丈许圆口的粗长铁色物体被几根木柱架在点将台正中, 铁色物体巨大的圆口对着下方的大校场,一个碗口粗的口一对着点将台内侧方向。   点将台旁边是一座完全用无数士卒的名册和功劳薄堆成的高约六七丈的书山。   点将台上一根三丈高的旗杆上飞扬着一面皂底的巨大旗帜,旗帜上一头黑色的丈长猛虎正张开大口仰天长啸,浓浓的凶煞之气跃然欲出,数十副漆黑的明亮铠甲悬挂在旗帜旁边。   如果有人眼神足够好,当能马上看到这黑色铠甲的不同之处,在这黑色铠甲的左胸前, 有一个旗帜上一模一样只是缩小了数倍的迷你型小老虎烙印在上面。   宽广的大校场上,中间正对点将台的是一片蓝色甲胄的海洋, 所有的唐军士兵都屏气凝神的静立着。   一股浓浓的凶悍之气不自觉的散发出来,犹如山岳一般的杀气让人心悸,这是一种从尸山尸海中杀出来才会凝聚的强大煞气。   所有人都知道为什么要聚集,因为他们早在三日前便已得到了消息,李煜要在今日建新军,立新军级制。   但却没人认识点将台上那面巨大的猛虎旗帜,当然更没有人知道那无数书籍堆成的书山是做什么用的。   “皇帝陛下驾到!”严丑嘹亮的吼声由远及近,一声声接踵而来,静立的唐军听到李煜到来,马上神情一振,身躯挺的更是笔直。   一万两千余唐军神色严肃的在营内空地之中排着整齐的方阵,所有的轻重伤员,自己不能动的,便是抬也让人抬到了营内的空地上。   不多时, 李煜一身戎装,龙行虎步的走上点将台,所有的人,皆是更加的挺直身子,目光灼灼的看着点将台之上的李煜,他们的神邸。 副都指挥使马诚彦率先翻身下马,恭敬的跪伏在地大声道:“恭迎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随即 ,无数士卒同时跪拜高呼道:   “恭迎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众儿郎平身!”李煜站在巨大的铁制简易喇叭前大声道,声音通过喇叭巨大的开口旋转振幅,尽然一下子响彻整个大校场,效果不错,李煜英俊的脸上露出一抹笑意,看来他昨天强制要求工匠们把这玩意儿作出来的决定没错。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皇帝陛下的声音居然如此之大,但是所有的唐军还是恭敬的道:“谢陛下”,一阵铠甲兵器碰撞声,众士卒纷纷起身。   看着下方铠甲鲜亮,兵器森森的唐军士兵,李煜心中激荡。   “尔等无愧我大唐最精锐之兵士,无愧为虎狼之师,朕心甚慰!”   “谢陛下!”又是一声高呼。 “今日朕将赐‘虎贲’之名给我大唐最精锐之兵士,所有随朕出征之军士,从此以往将以‘虎贲’为名,当为我大唐第一军,为大唐皇帝之亲军,为朕永镇天下!”李煜高声说道。   话音落,大校场上一片寂静,大唐第一军,真的成了大唐第一军,所有士卒心中同时高呼道。   片刻之后,无数士卒森然跪伏在地,咆声道:“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庞大的声浪将笼罩在大校场上空的金色龙旗生生掀动。   “此为虎贲军之军旗,此为虎贲军之铠甲,军旗有猛虎,铠甲之上同样烙印猛虎。此为我虎贲军之荣耀,尔等可愿为朕永镇我大唐天下?”   “愿为陛下赴死!愿为陛下赴死!愿为陛下赴死!”   “朕决意,仿效大秦帝国之军功赐爵制,设立十三级军功赐爵制,从上往下,依次为:下士,中士,上士,少尉,中尉,上尉,少将,中将,上将,少侯,都侯,彻侯,军功最大最多者赐之曰王爵!”   “哗!”霎时间,一片喧哗之声从唐军中响起,军功封侯,封王,那可是他们想也从未想过的事,李煜今日将它说了出来,那便是已然定了下来。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所有唐军士卒同时激动的三呼万岁道,其声之巨,比上次远胜数倍。   “朕意,从今日起,凡我大唐军卒无论高低,无论贫贱,一律可考入我虎贲军,而我虎贲军中士卒也将一年一次课考,能者入,弱者出。   虎贲军永远只留十万名额,下设,猛虎营,骁骑营,神机营,军曹司,自此以往,虎贲军卒犯罪,将由朕亲自督监的军事法庭惩处,任何政官不得私自处理我虎贲军卒,不得干预我虎贲军军务,违者斩!虎贲军卒,每月俸禄为普通军卒三倍,每人依军爵赐宅邸,赐田地,赐军装。”   随后,在众士卒震惊的目光中,李煜拿起了一旁堆砌的唐军功劳薄,看了看,朗声道:“原禁军副指挥使马诚彦!”   “ 臣在!”马诚彦闻言一愣,随即站了出来。   “此番与宋军作战,你杀敌七十余人,作战勇武,身先士卒,赐封少将军衔,擢升猛虎营都指挥使。”说着,李煜亲自取出一副黑色猛虎营新式甲胄,又拿出一枚金色的勋章。   将马诚彦唤上点将台,亲自为马诚彦佩戴上,军章背面为腾龙图案,前方周边为华丽的金色花边,中间用精美的楷书,写着少将二字。   “谢陛下!”马诚彦激动的跪拜道。   李煜拍了拍马诚彦的肩膀,让他起来,微微一笑,继续道:   “督曹使李忠!”   “臣在!”   “此番作战,你忠勇为国,作战果敢,杀敌三十余人,不过资历过浅,擢升为军曹都指挥使,赐上尉军衔。”   “臣叩谢陛下圣恩”   “亲军都尉严丑!”   “臣在!”严丑瓮声瓮气的应了一声,大步走上了点将台。   “此番作战,你带领亲军与宋军血战,指挥有度,杀敌无数,震摄宋军士气。擢升朕之亲军都指挥使,授上尉军衔!”   “谢陛下”   ………………   PS:直到此时,真正的故事才刚刚开始。。。。。###第二十八章 润州   ……………封赏进行了足足一下午,所有士卒都得到了自己应得的封赏,骁骑营都指挥使由李煜自己暂领,原本的骑兵都尉已战死,副都尉更是重伤不醒。   而神机营的都指挥使,则是由上次作战从容指挥弩兵作战的那个都尉提升上来的。   那都尉名叫边文,竟是老将边镐之子,若非此次封赏,李煜见他也姓边,随口一问,还真不知道这边镐为人如此公正严谨,连自己的儿子都不会为他开后门,而是让他自己参军入伍,凭军功升到这都尉之职。   一万两余随李煜出征的将士,经此整顿,三千余骑军并入骁骑营,四千弓弩手并入神机营,五千神武军轻重步卒并入猛虎营,近一千的精锐斥候细作组成军曹司。   而李煜所言之军事法庭则是由常郢先暂时管理着,严丑则继续领五百精锐忠勇之士,做李煜亲军都指挥使。   入夜时分,中军大帐内,三位新晋的都指挥使,军曹司都指挥使李忠,常郢,端坐其中,李煜居于主位,正在挥毫泼墨,奋笔疾书,仔细的回想着自己对后世所知的军队纪律,三大纪律,八項注意。   不多时,只见李煜长舒了一口气,嘿嘿一笑,将手下的长卷交给众人依次浏览。   “朕给了虎贲军无上的荣誉,无上的权力,无数的财富,甚至让他们不受朕的朝廷制裁,并非是为了让他们成为一群不知天高地厚,不知朝廷律法的骄兵悍卒。   相反,朕是为了让他们成为一只军纪严明,令行禁止,拥有高度荣誉感的不败之师。   这是朕亲自列出的军法军纪,所有虎贲军卒必须在一月之内熟记,背不下来,贬为普通士卒,不许冠以虎贲之名。若有违背军法军纪之事,即刻开出虎贲军,严惩不贷!”   几人闻言,后背一凉,心下凛然。   顿了顿,李煜话锋一转,定定的看着常郢道:“孟图先生以为我们下一步该如何做?”   “当速速回师润州!”   “然,这八万宋军降卒当如何处置?”   “此事,郢却是考虑过,到是有了些眉目。”   李煜闻言,面色一喜,当即道:“哦,先生何以教朕?”   “驱虎吞狼,收其人心,”   “还请先生明言。”   “ 哈哈 ,吴越七万大军不是还没撤呢吗?”   “哈哈,原来如此,原来如此,”两人旁若无人一般,便就这样似是一唱一和的说道。   两日之后,数千宋军残兵一夜之间全部安静的撤离了玄陚关。   随后,李煜留下两千猛虎营锐士镇守玄陚关,又将千余重伤军士留在玄陚关内养伤。   当日,李煜带着一万虎贲军押着八万宋军缓缓前往润州。   “皇上,这么下去不行啊,这八万宋军大都是北方人,每日消耗的粮食简直是个天文数字啊。   我们军中的粮草这几日消耗甚巨,如今已不足万石了,仅够这近十万人马再吃个两三日了!”贾阖托着肥硕的身子,胖脸皱成一个大柿饼一般,飞快的跑到李煜的马前诉苦道。   “常言道,三军未动,粮草先行,粮草之事,决不可有一点闪失,宋军降卒的每日所需之粮草也不可断。   贾胖子,朕不管你用什么办法,除了去偷去抢不可做之外,不论你用什么办法,你必须的给朕去凑足这十万人半月之需。”   “哎呦!皇上你这不要了我老命了吗!我这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不可能弄出这么多的粮食来啊!”   “这是你的事,三日之内,你要钱给钱,要人朕给你人,要是在粮草用尽之前,你还没给朕弄来这十万人半月所需之粮草,朕活抽了你这一身肥油!”李煜故作凶狠的望着军需官贾阖狠声道。   贾阖闻言,胖脸一白,当即肃立保证道:“请皇上放心,阖这便去想办法,要是弄不来粮草,阖便把这身肥肉煮了给兄弟们下酒。”   “滚,你那身肥肉一煮都化成油了,再说,谁要吃你那身恶心的肥膘,赶快去给办事,要不,朕,嘿嘿……”李煜打趣道,贾阖听的李煜的话,赶忙胖腿一甩,闪人了。   暖风袭人,襟旗招展,巨大的黑色猛虎仿佛活了一般,在中军旗帜之上不停的翻滚跳动,似在愤怒的咆哮,又似在与强大的天敌搏斗一般。   近十万人的行军长龙,绵延近十里,八万宋军身无寸铁,失魂落魄的在唐军的看押下缓缓前行。   …………   翌日,唐国润州城。   无数的穿着黑色甲胄的吴越军卒,如同洪流一般漫上已经残破不堪的润州城,但不多时,便被无数血红着双眼,衣甲残破的唐军士卒赶了下来。   硝烟弥漫,残肢碎肉,遍地皆是,散发着浓烈的恶臭,成片成片的腥血凝固在城墙之上,将城墙几乎染成暗红之色。   城墙下侧,更是有着数条鲜血碎肉汇成的小溪缓缓流淌着涌向被填堵多处的护城河。   “蠢货!一帮子蠢货!这区区一个润州城,你说说你们打了多久了!一群废物!本王就是养几条狗,都比养你们这群废物的作用来的大!”城外,吴越军中军大帐内,吴越王钱弘左看着垂头丧气的站在他面前的一帮子各厢都尉,脸色狰狞的指着众人咆哮道。   “咳咳,大王且先消消火,唐军拼死顽抗的决心,这是大家有目共睹的,几位都尉能有胆气与之一战,已是颇为不易了,大王就莫要再责怪他们了。   毕竟,有些事情,几位都尉还是不能决定的。”这时,吴越大军的监军丁德裕,及时的站了出来,不知是劝是激的对着钱弘左道。   钱弘左闻言,老脸一红,心想,老子的手下,老子自己训训他们,那是勉励,你丫站出来冷嘲热讽的,算是怎么回事,要不是看在赵匡胤的面子上,老子早把你这个什么狗屁督监剁了喂狗了。   “这教训手下乃是本王的内事,便不劳烦丁督监费心了,毕竟,本王近日听说,这中路的曹指挥使可是被李煜领着三万唐军打的仓皇败逃啊。”   “你,哼!”丁德裕闻言一愣,神色气愤。   想了想,丁德裕恨声道:“中路大军之败,不过是那曹彬小儿轻敌无能所致,何况即使现在攻唐受挫,对我大宋也不过是小小阻碍罢了,无伤大雅的。   毕竟,我宋国有雄兵百万,全据大半个天下州县,比那曹彬小儿更会带兵打仗之人,不知凡几。   本监始终是相信,我大宋要灭那区区一个唐国,不过是时间问题罢了。”言下之意,便是对宋国灭一个唐国不过稍费些气力,灭你区区一个吴越国,那就更不在话下了。   顿了片刻,丁德裕目光阴狠的望着钱弘左继续道:“不知吴越王认为呢?”   钱弘左羞怒交加,却不敢发作,因为他知道丁德裕说的是实话,大实话。   沉默片刻,钱弘左沉声道:“丁监军所言极是,本王亦是一直如此认为的。”   说着,钱弘左看到战战兢兢的伫立着的几个都尉,当即喝道: “你们几个蠢货,看什么呢!还不快去继续攻城,莫非是要等本王亲自去攻城吗!   明日午时之前,若是还没拿下润州城,本王便砍了你们的狗头祭旗!”   “诺!”众人轰然应诺,慌忙跑了出去。###第二十九章 焉敢复言我南地无猛士邪!   ……………入夜时分,距润州不足五十里的一个洴县县城之内。   李煜用过晚饭,正在县衙之中百无聊赖的看着兵书,无论身处何时何地,李煜总是不会忘记提高自己在各方面的能力。   “站住!你是何人!干什么的!这么晚了跑到这里来做甚!”突的,门外响起了严丑暴怒的呵斥之声。   这时,门外一个苍老刻板的声音传来,“老夫乃是洴县县丞,要紧之事禀报圣上,汝着匹夫还不给老夫速速让开!”   “不行!圣上已经睡下了!有事明日再说!”   “放肆!你这武夫,莫要不识好歹!误了大事,圣上怪罪下来,你担的起吗!”苍老的声音又是愤怒又是着急的喝斥道。   “你!…………”   “阿丑,让他进来吧!”李煜见严丑似是要发怒了,忙出言道。   “诺!”门外的严丑应了声,将门推开,让开路来。   “哼!”老县丞对着严丑轻哼了一声,大步走进了县衙内。   “臣,洴县县丞曲州平叩见圣上,圣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免礼平身,说吧,这么晚了来找朕,所为何事啊?”   说着,李煜放下手中的书,仔细的打量着眼前这个白发苍苍的,脸色刻板,衣着朴素,发髻长须理的一丝不乱的县丞。   “老臣想请问,圣上之虎贲军到底是用来保家卫国,还是用来祸害黎民百姓的!”   “哦?此话从何说起?”李煜闻言一愣,沉声问道。   “就在几个时辰前,虎贲军中一队士卒,强闯民宅,枉顾律法,强,奸民女,为防事情暴露,索性杀害了屋主满门一家四口。   被邻里发现后,将此事告到臣这里,臣方才派衙役前去军中拿人,结果非但被他们打将出来,还叫嚣道,他们是虎贲军卒,除了圣上,任何朝廷官员都得不动他们!”   “混账!简直禽兽不如!砰!”李煜听罢,脸色铁青,砰的一拍案几骂道。   “严丑!即刻给朕备马!”   不多时,严丑牵着李煜的战马慌慌张张的跑到衙门口,李煜却早已在此等候多时了。   李煜接过马缰绳,翻身上马,飞快的往着唐军的大营奔去。   严丑见李煜走了,也不敢懈怠,急忙招呼数百亲兵,牵来战马,追在李煜后面。   哒!哒!哒!哒!马蹄急响,一骑如飞,直奔唐军大营。   盏茶时间,便到了大营门口,门口的守卫见是李煜前来,不敢阻拦,直接恭敬的让李煜进了大营。   这时,伦当值夜的边文看见李煜来了军营,慌忙走了过来。   “臣边文叩见陛下,不知陛下深夜前来所为何事?”   李煜寒眸一扫,冷声道:“去!击鼓聚将!”   “诺!”边文也不问为什么,应了声便跑去点将台上。   嗵!嗵!嗵!嗵!急促而响亮的鼓声突兀的响起,霎时,大营传来一阵阵骚动之声。   不多时,无数黑色的洪流从各个营房中奔出,渐渐在汇成一片巨大的黑色人海,盔甲鲜明,队列严整,一股无形的杀气霎时蔓延到整个校场。   李煜三步并作两步的走上点将台,抬着天生双眸的邪魅重瞳,扫视了一眼众军士,喝道:“你们可还是朕的军队!可还是我大唐的军队!”   众军士一脸茫然的看了下左右之人,又茫然的看着李煜,只有中军之内,一队士卒闻言,同时色变,冷汗直下。   “就在方才,朕听闻了一个让朕痛心!也让朕心寒的消息!几个时辰前,我们虎贲军中一队士卒外出,私闯民宅,强,奸民女!为防事情败露!还杀害了屋主一家四口!   你们告诉朕!朕给了你们无上的荣誉!无数的财富!无上的权力!你们!便是这么回报朕的吗!”李煜嘶声怒吼道。   “陛下息怒!我等死罪!”众人感觉到李煜的愤怒,同时惊慌得跪拜道。   “朕不想点出是谁做的此事!若你们还认朕这个皇帝!自己站出来!”   “站出来!站出来!站出来!……”无数士卒同时看了眼左右,高声呼道,此刻的他们无比的愤怒,因为他们心中的神邸李煜生气了!对他们寒心了!   终于,一队士卒再也顶不住这压力,战战兢兢的从队中站了出来,满脸惊恐的走到了李煜的面前。   “陛下,此事是我一个人干的!与弟兄们无关!请陛下要杀要剐冲我来,莫要迁怒于兄弟们!”一个队官越众而出,脸色决然的说道。   “名字!”李煜凝视着几人,冷声道。   “我等有负圣上厚望,无颜再提贱名,但求一死!”几人同时出列悲声道。   “朕问你们名字!”   “杨大洪!”   “赵二牛!”   “刘麦狗!”   “张搏浪!”   ………………   一共七人,同时报上自己的名字。   李煜听罢他们报上名字,眼睛瞬间便红了,泣声道:“你们都是随朕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同袍兄弟!为何!为何要做出此等禽兽不如之事!   若是想要女人!告诉朕啊!朕可以给你们钱!给你们俸禄!去嫖!去买啊!为何!为何啊!”   说着,李煜恨铁不成刚的挥着拳头一个个的揍起了几人。   无数士卒见此,同时双眸赤红,紧握拳头,恨声高唱道李煜发下的虎贲军军歌:“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这是战国时秦军的军歌,李煜无意间读到后,深感震动,遂即编为虎贲军歌。   “哈哈,得兄弟们送行,大洪死而无憾矣!盼来生与弟兄们再做同袍!   圣上!大洪一时糊涂!铸成大错!大洪对不起圣上!大洪来生再为圣上当牛做马!血染沙场!以报大恩!”说罢,队官杨大洪惨然一笑,拔出腰间长刀,单手抓住自己在的头颅,持刀之手猛力一挥,噗!竟是自己生生将自己的头颅砍下。   虎贲彪悍!竟至如斯!   不知不觉间,荣誉感在每一个虎贲军卒的心中已然高于一切!在他们的心中!可以战死!但决不可战败!因为他们自随李煜征战以来!无论敌人多少!哪怕三倍!十倍与己!他们从无一败!   在他们的心中!可以千刀万剐!可以割首刨心!可以刀山火海!   但!决不可受辱!因为他们是虎贲劲卒!天下第一军!是李煜的军队!是李煜的同袍!   “圣上!赵二牛来生再为圣上,刀山火海!出生入死!”说着,又是一人拔刀,亲手割掉自己的头颅。   “圣上!麦狗先走一步了!”   …………   鲜红的腥血洒落一地,七颗人头整齐的摆在李煜面前,古来多言,燕赵之地多慷慨悲歌之士!北地几多悍勇彪劲之辈!而我南地!有此虎贲!何谦其让!   血色染满军律,在这一刻,军纪军规如同铁律一般烙印在了所有士卒心中!大军之中一片沉寂!   “你们可是怪朕心狠否!”李煜一抹泪水,轻轻的抚摸着几个死去士卒的人头,望着众人,沉声问道。   “圣上长枪所指!即使我等兵锋所向!虽死无惧!”猛虎营都指挥使马诚彦率先站了出来,朗声呼道。   “圣上长枪所指!即使我等兵锋所向!虽死无惧!”   近万士卒目光决绝的高呼道,每一个士卒的脸上都写满着钢铁一般的坚毅!每一个士卒的心中都流淌着为李煜效死的铁血!   七人的死,并没有让他们对李煜心寒,而是更加的尊崇李煜起来,七人的血只不过是染红了他们心中的军纪律法罢了。   七人的死,并没有震动他们,因为在场的每一个随李煜从尸山血海中杀出来的士卒,若是真到了那一刻,做得决对不会比这七人差!###第三十章 驱虎吞狼   …………翌日,清晨阳光洒落下明媚的暖辉,五更造饭,六更拔营。   行军长龙,再次缓缓摆动,铺天盖地一般,行向润州城。   “杀啊”杀啊!”杀啊!”……润州城下,无数身着玄甲的吴越士卒爬着爬着攻城梯,悍不畏死的涌上城墙。   “死!”城墙之上,边镐双眸赤红,手提一柄朴刀,一声大喝,将一个吴越小校生生劈成两半。   “杀!”数百唐军锐卒,见边镐垂垂老矣,尚且如此勇猛,不禁军心大振,更加卖力的厮杀起来。   “老匹夫休的逞凶!看我柯雄来会会你!”一个吴越都尉见边镐如此凶猛,当即一刀砍翻挡在面前的一个唐军小卒,大喝着向边镐冲过来。   “哼!黄口小儿,不自量力!”边镐眼中寒芒一闪,一抚长须,单手抬起手中的朴刀,便向柯熊劈下。   砰!两刀相接,都各自为对方的力量和内力震惊。   死!边镐一声轻喝,看似不经意的双手一抬,朴刀却以一股泰山压顶一般的威势落下。   砰!又是一阵火花四溅,柯雄顿觉双手虎口崩裂,胸中气血翻腾,柯雄眼中略过一丝狠厉,单手持刀,虚晃一刀,躲过边镐的朴刀,近身到了边镐的近前,一个暴起,大刀奋力一砍 。   砰!电光火石的一瞬间,边镐双手持住朴刀刀柄挡住了柯雄的大刀,噔!噔!噔!边镐仓促之间接下这一刀,却是震的血气翻涌,脸色潮红连退三步。   “找死!”边镐怒目一瞪,喝道,喝罢,边镐虎步一迈,使出全身气力,大刀猛的挥下!   砰!柯雄见势不好,忙双手托刀,顶住边镐的朴刀,边镐嘴角掀起一丝嘲讽。   却只见,原本垂直劈下的大刀竟是,在空中变向,斜着劈向柯雄,柯雄见此,神色慌恐万分,震惊双眸闪一丝白芒,永远定结 。   噗!边镐大刀一挥,一颗大好的人头飞起,腥血顿时如同喷泉一般,喷涌而出!   “杀!”更大的喊杀声自唐军之中响起,已经糜战了一天一夜的唐军士卒,再次同时振作精神向着吴越军杀过去。   顷刻之间,吴越军以比来时更快的速度赶下城墙。   “呼!呼!”边镐撑着长长的朴刀,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心中闪过一丝欣慰,又一次打退吴越大军的攻势了,虽然他不记得这已经是第几次打退吴越军了。   遥望了一眼金陵城所在的方向,胸口隐隐作痛,边镐心中不禁悲声道:“圣上,老臣怕是要顶不住了,本想拼的这把老命,为圣上开疆拓土,封狼居胥,不曾想这条老命,今日却是怕要留在这润州城了,老臣只能陪圣上走到这一段了,圣上您多保重吧,若是有缘,老臣来生再为你征战沙场。”   这时,衣着破烂,满脸皱纹,发须凌乱,再无半点润州大督都形象的朱令瓒,大步迈到边镐身旁,扶住边镐,轻声道:“边大人,吴越军近日攻势凶猛异常啊,这润州城破,怕便是当在这旬日之间啊!”   “哈哈,朱大人可是怕了?”边镐惨然一笑,哑声问道。   “边大人何出此言!边大人忠君为国,无惧生死,莫非我朱令瓒便是那无胆鼠辈否!古云,人固有一死,或轻于鸿毛,或重于泰山,本督便做一回泰山,又有何不可!”   “哈哈,好一句轻于鸿毛,重于泰山,老夫便舍了这条老命陪朱大人做一回泰山,又有何妨!”   “哈哈,好!好!”两个白发老头相视一笑,朗声道。   周遭的一众士卒见两位主将临此大战,不为所动,反倒谈笑风生,混不将城下的数万吴越大军当做一回事,不禁心中大定,疲惫的精神为之一振。   就在这时,城下吴越大军的中军之内,呼的传来一声声闷雷般巨大鼓声。   只见,一个身披紫色大髦,戴着束发紫金冠的中年大汉,登上望车,对这大军一通呵斥,随后又亲自操起鼓捶,拼命的敲起大鼓来。   “杀!杀!杀!”吴越军中突的爆发出更大的喊杀声,所有的都尉全部上阵,身先士卒,以一股有死无生的勇气,再次狼奔向润州城。   距润州城不到十里之地,放马坡。   李煜跨骑战马,手提长枪,傲然立于坡顶,常郢则神色恭敬的居于李煜的身后。   常郢一般不怎么出言,但若是一出言便必定是谋大事,定大计的时刻,李煜为了锻炼自己,除非有大事不能决定,否则一般也不会去问常郢,都是自己处理。   放马坡的四周,数万宋军降卒脸色惊慌,神情茫然的看着坡顶之上的李煜,不明白他到底想要做什么。   就在众人茫然之时,李煜长枪一抬,望着一众宋军降卒,朗声喝道:“尔等可想活命否!”   数万宋军降卒闻言,麻木的脸上突的涌上一抹激动的神色,茫然无神的双眼也起了一些变化。   “数日前,尔等还是朕的敌人,尔等杀朕同袍,犯朕之疆土,辱朕子民,若依朕的性格,当一刀砍了你们痛快!”   众降卒闻言不禁色变,不过摄于身后的万余杀气腾腾的唐军,却不敢动弹。   “然!尔等即是投降于朕,那便好说,朕向来是个恩怨分明的人,即是尔等想要归降于朕,那便需向朕纳上一份足够份量的投名状!   以向朕证明,你们不是一群没用的废物!向朕证明,尔等是诚心归降于朕!   十里之外,润州城下,有七万吴越大军,尔等若是将其战败,朕便给你们一个机会,一个向朕效命的机会,一个荣华富贵享之不尽的机会!”   顿了顿,李煜继续道:“现在告诉朕!尔等!可想活命否!”   “活命!活命!活命!”数万宋军降卒得到了李煜肯定的承诺,眼中涌出一抹希望,同时振臂高呼道。   “尔等可以信心战胜那七万吴越否!”   “杀!杀!杀!”所有士卒顿时嘶声咆哮道。   “好!勇气可嘉!朕也告诉你们!这七万吴越军和你们只能活一个,若是你们赢了,朕便准许你们跟随于朕!若是你们败了,那,朕便将你们和那群吴越垃圾一同清理掉!   记住!永远也别怀疑朕和朕的一万虎贲大军的能力!也别动什么歪心思!否则!朕会让你们一个个的,死的非常难看!”说着,一股睥睨天下的王者霸气从李煜身上散发出来,渐渐弥漫整个放马坡的周围。   八万宋军降卒闻言,感觉到李煜身上传来的那股强大的威势,无不胆寒万分,垂头不语。   “去领回你们的武器,朕给你们三个时辰的时间,三个时辰后,看不到七万吴越头颅,朕便会亲自动手清理!当然,你们也在其列!”   无数宋军降卒强自振作起精神,转身到唐军手中接过被他们收缴的武器,却无一人动一点歪心思,甚至无一人敢抬头,直视唐军锐卒那杀意昂然的眼神。###第三十一章 血色润州   ……………公元975年春,唐国,润州城。   轰!喊杀声震天的城池之下,却是突兀的传来一声巨响!定睛一看,竟是北门的城门被撞城车撞了许久之后,终于顶不住,倒塌了。   刹那间,一条黑色的甲胄洪流以一种不可阻拦的攻势,拼命的涌进了城池之中。   “报!边大人,北门被攻破了!军心已乱!我等现在该如何行事!”副指挥使林仁擎飞奔着跑到正在东门坐镇的边镐身前,禀报道。   边镐闻言,紧闭的双眼猛的一睁,散发出一抹精光,一股征战沙场多年,而形成的浓浓杀气迸发。   “唯死战尔!”   说罢,边镐一挑朴刀,单手抓刀,义无反顾的往北门奔去。   林仁擎久久的看着边镐远去的方向,惨然一笑,拔出已被砍出许多豁口的一柄陌刀,振臂高呼:“唐军扬名!当在今日!忠君为国!唯死战尔!”   “忠君为国!唯死战尔!”周边闻声的数千士卒,脸上略过一抹决然,同时嘶声高呼道。   润州城,北门,此刻已是血流成河,数万的唐军府兵在上千唐军锐卒的带领下,舍生忘死的向着不断涌入的吴越士卒杀去。   “杀啊!”几个唐军小卒手提大刀,悍不畏死的向着一个高约八尺,犹如黑塔般的吴越军都尉杀去。   吴越都尉脸上非但没有一丝慌乱,反而残忍一笑,扬着手中的大戟便砸了过来。   砰!一声轰鸣,红白之物四溅,鲜血喷洒,仅一合,吴越都尉便仗着力大将四个唐军小卒生生砸死,直砸的脑浆崩裂。   刚赶到的这里的边镐见到这一幕,不禁目眦欲裂,“竖子!敢尔!”边镐一声大喝,提起朴刀便扑了上去。   砰!砰!砰!……两人你来我往,不惧生死的杀作一团。   战了约三十余合,已是连番苦战,又年纪老迈的边镐渐渐力不能支,越显疲态。   “喝!死!”吴越都尉见边镐疲态已露,不禁大喜,振作精神,杀向边镐。   “嗷!”边镐一声咆哮,双眸血红,死力挥着朴刀,砍向吴越都尉。   唰!吴越都尉趁边镐一个不注意,大戟一挥,只砸向边镐的头。   刹那间,边镐惊慌失措,千军一发的一瞬间,边镐用尽全身之力,就地一滚,大戟从他的头皮擦过,生生将他的发髻打散,带落一块头皮。   “吼!”头上传来的强烈疼痛直冲脑海,边镐披头散发,神情狰狞,恍如一头暴怒的狼王,一声嘶哑的长吼。   嗷!嗷!嗷!残存的不到两千的唐军士卒,见边镐悍勇如此,不禁如同一群发疯的狼群同时悲壮的啸道,应和边镐。   边镐用力将手中的朴刀向吴越都尉掷去,吴越都尉见朴刀飞来,忙挥着大戟,将其挡开。   千军一发的一瞬间,边镐抬手抽出腰间的一柄匕首,一个恶虎扑食。   噗!匕首刺中吴越都尉的胸口,直没刀柄。   “吼!”吴越都尉一声嘶哑的长嚎,用尽死力,一把拍飞了边镐。   噔!噔!噔!随后吴越都尉不由自主的后退几步,双目圆睁,不甘心的倒了下去。   呼!呼!呼!边镐费尽全力的从地上爬了起来,随手抓起一把长枪,单膝跪地,手持长枪支撑着自己的身体,嘴里传出拉风箱一般的呼呼声,随着每一次胸口的起伏,都带着一阵剧痛,边镐脸色苍白的望了眼远方。   突的,边镐似是看到了此生最恐怖的事,只见天边呼的涌现出一条细长的黄色长线,渐渐变成漫天的烟尘,竟是数万大军同时狼奔而来。   杀啊!杀啊!杀啊!狼奔而来的数万大军,瞬息之间便直接冲杀入到了吴越大军的后阵之中。   中军望车之内的钱弘左见到来的数万大军个个穿着宋军战袍,还以为是赵匡胤派来助他攻唐的援兵,不禁欣喜,所以并未叫后阵做防御准备。   但随即,他吓尿了,只见数万宋军见吴越军见到他们的到来,非但没有防备,反倒撤开后阵,一副热烈欢迎的样子,顿时,数万宋军激动万分提刀杀入吴越军阵之中。   狼入羊群一般,杀啊!杀啊!杀啊!宋军咆哮着铺天盖地的杀入吴越军中。   便在这吴越军愣神的瞬息之间,一万人的吴越军后阵土崩瓦解,宋军所过之处,无不鸡犬不留,残尸遍地。   这时,吴越王钱弘左若是再没反应过来对面的数万宋军是敌非友,那他就真的是傻子了。   “快!中军列阵!刀盾手上前挡住他们的攻势!莫要使他们冲过来!弓弩手压制!骑兵列矢锋阵准备反冲!”   吴越军阵突变,中军一万大军迅速结阵,前军攻城的五万大军慌乱一下之后,便调整过来,继续攻城,缺口已经打开,他们的心中只有一个想法,只要他们能攻下城来,所有的一切都不在是问题了。   不得不说,钱弘左还是有些能力的,吴越军中军八万余宋军攻了近半个时辰,却没有任何进展。   军心涣散,士卒疲惫,形势渐渐开始向着于宋军不利的方向发展,宋军全靠一股为了能活命的血勇之气,方才会鼓起勇气方才会鼓起勇气与吴越大军一战。   但现在,这股血气却是渐渐的散去,可想而知,一旦进攻的锐势受阻,军心一乱,所导致的后果是什么。   “弟兄们!今日以致此般境况!生死全在你我一念之间!弟兄们若想活命!便拿出你们的肝胆!随某冲锋啊!今日不是吴越军灭!便是我大宋军亡!杀啊!”一个宋军都尉一擎手中钢枪,振臂高呼道。   “杨都尉说的对!弟兄们!莫要坠了我大宋边军的名头!随杨都尉杀啊!”另一名宋军副都尉,也是应声喝道。   刹那之间,数万宋军同时爆发出滔天的杀意,冲锋之势,锐不可当,吴越中军大阵,摇摇欲坠。   “有意思,这人有些意思。”距润州不远的高地之上,李煜缓缓的放下手中已经举到一半的长枪,按下心中的杀意。   目光灼灼的看着犹如一支离玹的利箭一般,领着数万宋军杀入吴越军大阵之中的那名宋军都尉。   就在刚才,宋军攻了半个时辰未下吴越军阵,他已经快要决定亲自领军去冲杀之时,不曾想,这宋军都尉,却是给了他一个惊喜。###第三十二章 杨永?杨二郎?   ……………数万宋军如同一支离弦的箭一般,在宋军都尉这个箭头的带领下,刺破吴越大军的中军,直奔前军而去,前军攻城,阵形散乱,顷刻之间便被攻破。   城墙之上的几万唐兵,一脸惊愕的看着城外,数万宋军跟吴越军杀了自己全家一般,死咬着吴越军卒不放,一副不弄死吴越士卒,决不收兵的样子。   “边大人,这是怎么回事?莫非这宋贼都疯了不成?”朱令瓒收起了手中的长剑,满脸疑惑的看着边镐。   “哈哈,这却是不知,不过,既然他们愿意狗咬狗,那咱们且先不管他们,加紧抢修北门方为上策!”   “嗯,边大人所言有理,此事便由本督亲自去办!”   由于围城近两月,导致了城中消息闭塞,除了一开始得知李煜首战接连败了宋军两次之外。   他们便再没有收到任何关于李煜亲征的消息了。   绞杀进行了足足一下午,攻城余生的六万余吴越大军在宋军的围杀下,留下了五万多颗人头,只有千余钱弘左的亲军,拼死护着钱弘左逃离了润州。   宋军经此一战也是死伤惨重,八万余大军,尚存者止六万。   六万宋军刚刚才厮杀了一场,哪怕已是疲惫之极,却也不敢忘记李煜对自己说的话,均是神色漠然的拿起手中的刀,逐个逐个的将吴越士卒的头割下,然后列队,恭敬的望着北方,他们来时的方向。   落日余晖,天边渐渐浮现一条黑线,并且迅速的扩大,大地在颤抖,巨大的轰隆之声响起,却是李煜带着数千骁骑营的虎贲军卒前来。   一道金色的华丽身影跨骑白马,傲然越众而前,在离宋军不到三十步之时,李煜长枪一扬,数千骁骑虎贲,唰!的一下整齐划一的停下,如出一人一般。   李煜冷眸一扫众人,原本喧闹的宋军,顿时鸦雀无声。   “从今日起,你们便是朕的士卒了!你们的命保住了!”   “呼!”数万宋军同时松了口气,暗自庆幸。   “尔等可愿为朕效命?”   “愿为陛下效死!”这时,宋军那年轻的杨姓都尉率先站了出来,恭敬的跪拜道。   “愿为陛下效死!”数万宋军同时跪拜高呼道。   “汝,叫何名字?”李煜长枪一抬指着宋军都尉问道。   宋军都尉见李煜问自己名姓,不禁大喜,当即起身抱拳道:“末将杨永见过陛下!”   “杨?杨永?可是大宋天波府杨业,杨老令公的二子杨永,杨延定?”李煜闻言惊的差点从马上摔了下来,这杨门虎将满门忠烈的故事,他可是从小看到大的,也被感动的偷偷抹了不少泪,只是不曾想,今儿却是见到活的了。   “这?末将却是表字延定,家父也正是杨业,杨令公,只是不知,这大宋天波府是何门属?为何末将从未听说过?”杨永抬起一张年轻英武的俊脸,一片茫然的看着李煜。   “这,令尊即是宋国右领卫大将军杨令公,而你又是杨延定,又怎会不知这大宋天波杨府,即是不知,那你又从何而来,莫非你是冒充的不成!”   “圣上何出此言,杨延定便是末将,末将便是杨延定,又何来冒充之说。   况且,家父乃北汉国建雄军节度使,何谈什么宋国右领卫大将军,末将之所以当了这宋国的都尉,乃因家父与宋主赵匡胤素有渊源,交情颇深。   故而家父遣我与大哥杨延平到宋国投军入伍,以助宋帝平定天下。”   “咳咳”李煜尴尬的咳了下,心中暗骂道:“卧槽,尼玛,破电视剧坑死老爹啊,还以为这杨业一直都是宋国的大将呢,原来是尼玛北汉亡了之后,没了出路,才跟着宋太宗赵光义干的,这回可丢老大人了。”   “哈哈,倒是朕不明事实,言语孟浪了,延定休要见怪,你可是全心愿为朕效力?”   “末将愿为圣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杨延定年轻英俊的脸上写满坚定,一拱手,望着李煜恭敬的朗声道。   “善!即是如此,朕即刻便命你为矢锋军都指挥使,领上尉军衔,从这数万宋兵中挑选,组建一支五万人的矢锋军,你可有信心为朕做好此事?”李煜闻言,不禁大喜道。   “臣,定不负圣上所托!”杨延定激动之下,恭敬的跪拜道。   心中恨恨道:“大哥,弟这次倒是要看看,咱俩到底谁选的人更厉害,一直以来,你都是爹娘的骄傲,所有人的焦点,而我,从来都只是你的陪衬,从来不曾受到过任何人的在意,这一次,弟要让天下人知道,这杨家,可不只出了你杨延平一个将帅之才!”   城墙之上,唐军士卒,惊掉大牙的看着,原本如虎似狼的宋军,恭敬跪在李煜的面前,还高呼着愿为李煜效死,霎时风中凌乱了。   “哈哈,圣上来援了,快!打开城门!随本使出城迎接圣驾!”边镐最先反应过来,当即振作精神,强忍着伤痛,欣喜着呼喝道。   马蹄轻扬,盏茶时间,李煜便到了润州城下,李煜抬起双眸看了眼已是残破不堪的润州城墙,满地的尸体,腐臭腥臭,直冲的李煜脑袋发晕。   看着衣衫褴褛,面黄枯瘦,几无人形,但却满脸欣喜的出城迎接自己的唐军士卒,李煜不禁潸然,李煜无法想象在这近一月的时间里,这数万唐军经历过怎样的恐怖,但李煜知道,至少现在可以肯定,这些都是自己的死忠。   “边老将军你辛苦了!朕的好儿郎们!你们辛苦了!是你们为朕保住了疆土!是你们保卫了唐国!是你们赢得了这场仗!这一刻起,你们都是精锐!都是最强的!都是朕的好儿郎们!”李煜翻身下马,真切的望着众人朗声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一时间,无数人顿时热泪盈眶,为了等李煜这一句赞扬,众人却是不知舍生忘死多少次,死了多少同袍。   “传朕旨意,犒军三日,着曲州平按功劳封赏三军!不得有误!”   “诺!”李煜身旁的严丑应了声,便去传令了。   随后李煜又温言安抚了一下一众士卒,便带着数万大军进城去了,城中粮草已尽,李煜只的又叫来贾阖,一番威逼利诱,又让贾阖去走商路,想办法弄粮草了。###第三十三章 夜宴   …………入夜时分,润州城。   城中大营之内已是摆满了大大小小上万张大桌,上面皆是摆满了好酒好肉,各类菜食。   为了犒劳大军,李煜命人将全城的客栈,酒馆的大厨请来做饭,又借来了整个城中所有的客栈的桌椅板凳,才堪堪凑起了这足够近十二万大军同时吃饭的所需。   随后李煜又十分败家的将前些日子,贾大胖子不知从哪里弄来的五十万石粮草,给一勺烩了十万石,好让众人敞开了吃。   又分给了“被”提供桌椅板凳和厨子的各个客栈酒馆三万石粮食,以做租金,这是要是让贾胖子知道后,估计的气晕过去。   不多时,歇息了半个下午,洗澡更衣完毕的十二万士卒在众上官的带领下依次入场坐到各自的席位之上。   点将台上,则是依旧放着李煜的“御用”大喇叭。   “皇帝陛下驾到!”严丑扯大了嗓子高呼道。   瞬时,十二万人同时起身静了下来,恭敬的站直,神色激动的望着李煜。   只见,李煜着一身金色滚龙大袍,头戴平冠流苏,腰佩和田雕龙宝玉,足踏金色七宝皂靴,龙行虎步的走到点将台处,随后,昂首阔步,一脸严肃的走上高约五丈的点将台。   行至大喇叭前,李煜脸色放缓,目光柔和的扫视了一眼众士卒,朗声道:“诸位且坐!”   李煜的声音通过大喇叭,瞬间传遍整个大营,唰!众人瞬时整齐划一的坐下,目视李煜。   “诸位弟兄为我唐国征战沙场,辛苦了!”   “为圣上效命!不敢言苦!”众士卒同时道。   “今晚夜宴诸位弟兄!这一杯酒,先敬无数为了我大唐战死沙场的袍泽!”说着李煜端起酒樽,严丑则抱着个大酒坛迅速上前给倒满。   众人亦是想到了不久前尚且与自己吹牛打屁,谈笑风生的袍泽,不禁双目泛红,随着李煜举杯,遥遥一祭,将酒倾于地上。   “这一杯酒,敬无数因朕此前的昏匮而役于兵祸的万千黎民百姓!”说着,李煜遥遥一祭,再次将酒倾于地上。   众人亦是学着再次祭拜。   “这一杯酒,朕敬诸位弟兄!望诸位弟兄日后可为我大唐再建功业,届时,封侯拜将,财宝良田,朕决不吝惜赏赐!来!诸位弟兄随朕满饮此杯!”   “谢圣上!”众人皆是欣喜若狂的同饮。   “朕所立之十三级军功赐爵制,自此以往,将永为我大唐军制,诸位弟兄只要功劳足够!朕便给你裂土封王又是如何!”   “吾皇圣明!”除了一脸淡然的虎贲军以外,众人无不再次被李煜的裂土封王的重磅炸弹给炸晕了。   “润州府兵弟兄们可愿投军,随朕开疆拓土,征战沙场!”   “愿为圣上效死!”四万府兵闻言大喜,当即同时起身跪拜道。   “哈哈,好!好!来!诸位弟兄且尽情享用此宴吧!可莫要辜负了朕的一片盛情!”   随后,李煜走下点将台,与众同乐,一同喝酒吃菜,聊天吹牛,拉近与一众士卒的距离。   数万宋军降卒虽被编入了矢锋军,但毕竟与唐军曾经是敌人,一开始与众唐军并没有过多交流。   随着酒一喝多,宋军北方汉子特有的豪爽朴实便展现出来,开始与众唐军一同喝酒吹牛,唏嘘感叹。   不知不觉中,宋军降卒开始渐渐融入唐军,开始承认自己现在大唐矢锋军的身份。   ……………   唐国,安阳县。   宋军大营之中,暗然一片,人近中年,形容俊美的潘美,神色黯然的看着手中的诏令,眼中略带一丝失落和焦虑。   忽明忽暗的灯光映照在潘美俊美的脸上显的阴晴不定。   “义父,退兵吧,圣上已是再三下令了!”一道男声自黑暗之中传来,打破了这大帐之中让人压抑的沉寂。   “可,若是……”潘美脸色犹豫,纠结着不知如何说出口。   “义父可是担心圣上得知义父攻唐一月有余,尚未下一座小城,会怪罪于义父,影响义父仕途。”   “正是如此!”   “义父多虑了,明明是曹指挥使大人两败于唐军之手,方才导致我军军心涣散,士气受挫,锐势疲颓,义父又何须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揽。”男声阴测测的对着潘美道。   “哦?这?哈哈!豹儿所言有理,为父一时慌乱,,却是差点将我们的“曹大人”给忘了!”   “孩儿以为,义父当务之急是要听诏速回汴梁,如今宋辽交战方才是我大宋的大事,圣上聚百万大军伐辽,胜利不过是时间问题,关键在于,在这一战中,谁能拿到的好处和功劳更多。”   “ 哈哈!善!倒是一时慌张,却是险些忘了大事,若非豹儿提醒,恐误了大事了!”说着,潘美愁眉一展,恍然大悟般。   “以义父的计谋才智,若然伐辽,必定定攻无不克,战无不胜,届时,封侯拜相必是唾手可得,哈哈,孩儿便在次先恭贺义父了。”   昏暗的灯光下,一道人影一脸谄媚的自黑暗之中走出, 灯火闪烁。   定睛一看,此人不是别人,却正是自曹彬第一次败于李煜之后便带着数十亲卫消失了许久的,潘豹。   ……………   夜色朦胧,月光昏暗   云梦深山,青烟袅袅,清脆的钟磬之音长鸣,庄重严肃的大殿之中,一白发男子手执拂尘,面无表情,双眸微眯的端坐于蒲团之上。   “公子,几日前,李煜大败中路十余万宋军,宋军四路围唐之计已   破,北方复又乱起,中原乃宋贼之根基,赵匡胤为保根基不损,定然会收南地之兵,大举北伐。   届时,定然无力南顾,几位尊使也都已经按计去到各处,已然夺得大权,我们是否要趁机夺位,一举将其拿下。”恭敬的站在白发男子身后的黑袍人沙哑着声音问道。   “等!”白发男子眼眸突睁,明亮的双眼似是看破世事一般深邃,以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说道。   “弟子领命”黑袍人应了声,遂即不再说话。   灯火辉煌的大殿之中,再次陷入沉寂,白发男子睁着深邃的双眸,一脸庄重的看着大殿正中双手叠放于腹前,神色和蔼的太上老君神像。   其像鎏金镀银,辉煌神圣,不容亵渎,自然的带着一股摄人魂灵的压迫感,似是要让每一个看到他的人都生起一种顶礼膜拜之念。   但,在这神圣辉煌的面具下,藏着的黑暗,肮脏,龌龊……这一切,又有谁看的见呢?   夜,暗的那么美,让人沉醉,让人痴迷,让人看不见真正的自己,沉重的黑色幕帘一旦拉开,谁又能说的准到底在何时会关上呢。   不经意间,一抹血色的星光悄然略过天际,谁也不曾看见,一切,都只不过才刚刚开开始………###第三十四章 编练新军   …………三日后,午时,唐国,润州城。   润州乡勇府兵经此一役,七万乡勇仅余四万余众,一万江南大营的唐军精锐尚存的只两千人。   李煜思思虑一番之后,将这两千人分由虎贲军各营挑选整编,又将四万府兵编立新军。   这四万府兵以前虽是乡勇,但接连近两月的血战,让他们都见了血,也已经有了较好的战争意识和应对战场的能力,他们所欠缺的不过是系统化的军事训练和基本的军事素养的培养。   这四万府兵只要稍加训练,再拉上战场,则必定又是一只虎狼之师,所以,李煜可是绝对不会放他们回乡耕地种田的。   当然,这四万府兵也没人愿意放弃这大好的机会,回家种田的。   得空之后,李煜命人誊抄自己写的军纪军规,和三大纪律,八項注意,分发给矢锋军和新军,让他们必须牢记,并且会不定期的抽查,要是背不出来,那就是二十军棍。   城中大营,十余万大军正在热火朝天的训练着,自从得知军功赐爵制,被李煜定为大唐军队定制之后,军中尚武之风渐起。   所有的士卒都开始拼命的训练,希望能够在战场之上多立大功,以期得到爵位和良田赏赐,好使自己光宗耀祖,衣锦还乡。   而所有的都尉和指挥使则是通通的被李煜拉了出来进行“特训”。   近两百的都尉,十名指挥使在一起受训的情况可是不多见,不少新兵蛋子在训练之时,忍不住的都贼眉鼠眼的往李煜这方瞥,但随即就会迎来各厢各部虞候和校尉的棍棒伺候。   李煜一身轻甲,手执教棍在严整,肃穆的方阵之中巡视。   “严丑!你个蠢蛋!屁股又撅那么高干什么!抬头!挺胸!收腹!双眼平视前方双手紧贴裤缝!”说着,李煜一棍子用力的抽了过去。   “啊呀!”严丑吃疼,一声怪叫,蹦起了三丈高。   “扑哧!”虎贲军的众士卒却是再也忍不住,首先哈哈大笑起来,新军和矢锋军被带动也是一起笑了起来,顿时,哄笑声一片。   “笑什么笑!不许笑!都给朕站好了,站不好!一人十军棍!今晚都给我不许吃饭。”   众虞候和校尉则是急忙去各自的队中呵斥众人,整顿军纪,所有士卒见此,慌忙收敛笑容,一脸严肃的继续站好军姿。   “恩,不错,不错,延定的军姿站的最是标准!”李煜走到站的笔直,双目平视正前,双手紧贴裤缝的杨永身边表扬道。   杨永闻言,面色一喜,一脸自豪的瞥了一眼身边的众人。   这一幕要是让拍什么《杨门虎将》《杨家将》的导演看到,估计的直接给他们吓尿了。   随后,怕是什么宫锁虎将,梦回杨家将,说不定还会有,来自星星的李煜之类的电视电影就该出来了。   “边文!臭小子!刚动了一下手是吧!别以为朕没看见!去!滚到一边去给朕做一百个俯卧撑!做不好,没做完,不许归队!”李煜老气横秋的骂道。   “诺!”边文应了声,也不解释,直接去到一边空地之上做起了俯卧撑,这也是,新军规的一条,军中铁纪,一是服从,二是绝对服从。   俯卧撑这项来自后世的高级健身项目,当然也是李煜“发明”后教给众人的,同时还有仰卧起坐,蛙跳等诸多的便利的健身方式。   日落西山,训练了一天的士卒们叫苦连天,但却步伐迅速冲向伙房,李煜也是丝毫没有皇帝样子的随着众人去到伙房排队打饭。   自从军制改革之后,众士卒的伙食可是提高了数倍,大米白饭管饱,包子馒头可劲儿造,鸡鸭鱼肉换着来。   ……………………   入夜时分,大营之中,中军大帐内,一干虎贲军的都尉,三个大营的都指挥使,常郢,沉默的端坐于一张方桌之上,而李煜则是神色严肃的高坐上首之位。   “咳咳,朕今日召集诸位爱卿前来,是为了商讨虎贲军接下来发展的事情。”李煜率先打破沉寂道。   “虎贲军做为我大唐第一军,就该有第一军的样子,你们诸位今日也看见了,都似今日这般纪律散漫,那成何体统!   所以朕要你们传下令去,军纪军规,不但要背,还要严格执行,但凡虎贲军卒犯错,加倍惩处!   并且,从明日起,虎贲军的训练加三倍,而且,还要再加上五千里武装越野和夜间文化知识课。”   众人闻言,并没有讨价还价,神色也无任何变化,只是在心底默默记下李煜的话,因为,这是军纪。   “还有,所有虎贲军卒的终身福利定为,据军职军衔高低,退伍后赏赐不同等级的田土,房宅,以及每月的养老金等,田土免税,军衔爵位不可世袭,并且,他们的家属也由朝廷赡养终身。”   随后,李煜又讲了一些细枝末节的锁事,和自己从后世书上电视上看到指挥官必备的军事素养及军事指挥判断能力。   打发了虎贲军的众人离开,李煜拿起了笔,挥毫泼墨,搜肠刮肚的继续完善着自己对于新式军队的建立的设计和想法。   “老臣不打扰圣上,便先告退了。”常郢见李煜有事忙,无意打扰李煜,告退道。   “嗯?先生不急,待朕先将这一篇步卒操典写完,再与先生说。”   “呼!好了!”不多时,李煜轻轻将笔搁下,长出了一口气。   “如今吴越已败,潘美这一路宋军也在几日前退兵,我唐国之围已解,不知先生以为,这下一步当如何走?哦,应该是说,伐吴越这一步当如何走?”   “吴越国此战,精锐已失,纵然钱弘左回了吴越国,不过苟延残喘而已,灭之不过易如反掌,老臣以为,这当务之急是先取唐国的国土,再大举征兵,整顿朝政民生,随后再伐吴越。”   “ 嗯,此事朕倒也是这么想的,不知先生以为,这宋,辽,北汉的三国大战,当多久可平?”   “宋国势大,辽和北汉势众,两边又都各有所图,故,老臣以为,这一仗,快则一年,迟则三年,胜负必见,但即使分出胜负,谁也不可能灭了谁。”   “哈哈,先生言之有理,留给朕的这一两年时间,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却是足够朕做许多事了。”   “所以,圣上只需在这……”   “圣上!军需官贾阖有要紧之事求见!”这时,帐外却是突兀的响起了严丑的声音,打断了严丑。   “老臣便先告退了!”常郢闻言,躬身做了一揖,告退道。   “恩!先生便先回去早些歇息了吧。”李煜挥了挥手道。   待常郢走后,李煜旋即朗声道:“宣!”   不多时,只见贾阖挺着一身胖肉,一脸媚笑,恭敬的引着一个,看起来和蔼可亲,平易近人,衣着简朴的白发老头进了大帐。###第三十五章 南地财神   …………… “臣贾阖,参见皇上!”贾阖恭敬的行了一礼道。   “皇上,你看臣今日把谁给你带了?”不待李煜说话,贾阖便抬起头来,兴奋的看着李煜,献宝似的说道。   “哦?这位是?”李煜疑惑的问道。   “哈哈,老夫江南庆丰商会会长,合盛元商会会长,汇升商会会长,贾万年见过圣上。”说着,老头贾万年自报家门,作了一揖道。   “贾万年?贾阖与你是?”   “吾皇圣明,阖儿正是老夫的远房表侄,只是多年未曾往来,却是不知,阖儿竟已在圣上手下效力了。”   “皇上,你可是有所不知,我这表叔可是人称南地财神,他名下产业过万,遍及各个行业,家财更是少说也有亿万贯,整个南方无一处没有我表叔的产业的,南地财神贾万年之名,但凡商贾,更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贾阖满脸自豪的介绍道。   “哦!南地财神,”李煜瞬间被勾起了兴趣,心中乐道:哈哈,真是瞌睡来了,就有人送枕头来,财神上门,老子要是不给他留下个几斤肥油,岂不可惜 。   “圣上莫要在意,不过是同行抬举,对老夫的谬赞罢了。”   “老先生不必自谦,先生家大业大,自是当的这财神之名,不知此次先生前来朕这里是所为何事?”   “这,圣上请先恕老夫失礼了,老夫听阖儿言听闻圣上要购买大量的粮草,故,斗胆前来与圣上谈谈商购合作事宜。”   “哦?有这么回事吗?” 李煜闻言,望着正在假装不知情的左顾右盼的贾大胖子说道。   “应是有此事的,可能是朕这些日子太过忙碌,一时忘了吧。”   顿了片刻,贾万年神色忐忑的说道:“如此便好,为了大唐,也为了圣上,老夫愿无偿向圣上提供一百万石粮草,五十万两的军费,只求圣上可以减免三成我唐国的行商赋税,并且不再阻碍货物的流通。”   “哈哈,有趣,这倒有趣,一百万石粮草,五十万两军费么?老先生可我大唐一年中,三成的商贾赋税收入是多少吗?”李煜不怒反笑道。   “老夫亦知此事却有些过分,不过,圣上所定的纳七成赋税,委实是有些难以承受,我们商贾奔波劳累,足迹遍行天下,北货南运,北急南贩,只为谋取薄利,可是为天下百姓的提供了极大的方便。”   李煜闻言沉默了,来自后世,还曾作为警察的他,对这些唯利是图,无奸不商的商人,并没有什么好映象。   李煜沉思道: “朕可以再次给你们减免赋税直至只对商赋征三成利税,并且大力支持你们商业的发展,再不加以任何歧视和限制。   并且由朝廷出面,为你们转运货物,收购原料,并且征派朝廷大军,保护你们的商路安全,但,所有商贾必须领命为朕效力,为朕提供各方的情报。   且你们也必须在朕需要之时,全力支持朕夺取天下,当然,这一点,老先生尽可放心,朕要你们做的,一定会是在你们合理的范畴之内,并且也对你们有利的。”   贾万年闻言,不禁大骇,思付良久,权衡利弊,贾万年混浊的老眼之中闪过一丝狡狎,旋即古井无波的老脸上涌上了浓浓的疑惑。   他实在不明白,这李煜不会是吃错药了吧,突的废除了这重农抑商之策,这可是自战国时期,商鞅变法之后,便一直成为各国的既定国策的铁策啊。   莫非李煜是想趁机大肆敛财,全取整个南地之财为他所用?但这也不可能啊,李煜非但没有提出朝廷控制商业,也没有要求商贾们做些什么,却只提出了在他需要之时提供一些对双方都有利的帮助。   并且,大家都明白的,这天下大的很,你唐国若是逼迫于我商贾,大不了损失些钱财,拍拍屁股,换个地方继续做我的生意就是。   李煜的一番话,着实让做了一辈子生意,精明算计了大半生的贾万年看不懂了。   其实,他更不知道的是,李煜其志之大,又岂是他这种一心只往利益方面想的商贾可以揣测到的。   时间慢慢流逝着,约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贾阖见贾万年沉默了这么久,实在看不下去了,当即,推了推贾万年,轻声道:“表叔!你还在考虑些什么呀!圣上给了商贾如此天大的恩惠,你还不赶快领旨谢恩,莫要坐失良机了啊。”   贾万年脸上突兀的闪过一抹坚决,随即起身叩拜道:“圣上赐下如此天大的恩典,老夫在此先替万千商贾拜谢圣上了,自此以往,但凡圣上有何差遣,我等必然倾力而为之。”   “哈哈,如此便好,时辰也不早了,老先生便回去早些休息了吧,具体的诏令,朕会在大军班师回朝之后传下。”   “多谢圣上大恩,老夫也就不再叨扰圣上了,便先告退了。”   贾阖见此要起身送贾万年出去,却被李煜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待贾万年走后,大帐之中却是再次陷入沉寂,李煜目光灼灼的看着一脸茫然的看着自己贾大胖子。   “胖子,你说,朕要是让你做,这,整个!天下的!财神!你看可好!”李煜一句一顿的说道。   贾阖闻言,茫然的胖脸之上再次涌现出惊骇,整个人显的完全不知所措的样子,一是对李煜突然如此亲昵的叫他胖子,感到一股莫名的激动和兴奋。   二是,李煜的一番话太过让他惊讶,让他成为天下人的财神,先别说能不能成功,光是想想,那就知道,这该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啊。   “圣,圣上,便,便莫,莫要开玩笑了,阖,阖何德何能,可担此大任。”贾阖被骇的连话都说不清楚的说道。   “朕,从不开玩笑。”李煜以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的口吻说道。   “那,那,臣当如何做。”见李煜口气如此坚定,贾阖不禁信了三分,有些茫然的问道。   “且先回去休息吧,到了时机,朕自会通知于你的。”说罢,李煜便继续埋头拿起了一本策论,津津有味的看起来,不再理会贾阖了。   “臣,告退,”贾阖躬身一揖便退出了大帐。   ……………   ps:本书由于仓促写下的原因,开头的一些写的有些差,木头也知道,但希望大家不要失望,木头也一定不会让大家失望的,相信这会一个很好的创意。。。。###第三十六章 风起云涌   ……………夜半深沉,辽国,上京。   朔风烈烈,寒气森森,此时的辽东正值积雪融化,乍暖还寒之季。   月色朦胧,星光点点,寒风呼啸而过,一望无际的草原之上,一顶巨大的龙骨牙帐遗世独立一般,傲然在这苍茫的草原之上耸立。   牙帐呈塔尖形,画虎纹豹,镂空着无数纹饰精美而神秘的图案,显得威严无边,华贵伦比。   这却正是辽国皇帝耶律贤之王帐,辽国虽是定都上京,修建了简陋的皇宫,但却只是走一个形势,不过是为了证明自己是一个大的国家,而非一群戎狄罢了。   作为马背上的民族,长年在草原之上游荡,耶律贤还是比较喜欢住在户外帐篷之中的。   帐外寒风瑟瑟,而在那巨大的牙帐之内却是暖风袭袭,热气四溢,上演着一幅让人闻之不禁血脉膨胀的画面。   只见,帐中一个貌美如花,妖媚无双,身无寸缕的女子张着玉臂,紧搂着一个身材消瘦,脸色苍白的男人的脖子,白玉一般丰满干净的双腿狠狠的缠在这男人腰间,那森森的沟壑隐隐若现。   眼波流转,女子媚眼如丝的眸,略带媚笑的盯着男人火热的双眼,神色间充满挑逗的趣味。   “啊!”一声低吼,男人竟是再也忍受不住,?狠狠的对着女人的樱桃小嘴印了上去?。   女子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娇吟,剩下的话就都被男人这狂野的一啃给压了回来。   男人紧紧的搂着柔若无骨,媚惑无边的女子,大口的品尝着香津,男人就如同那突然爆发的火山般粗暴而有力。   仿佛要将女子紧紧的嵌入自己的身体般,一双大手不断在女子的身子上摸索探寻着,似是在寻找着什么。   “嗯啊……”女子浅吟低唱般的发出阵阵荡人心魄的呻吟声,欲拒还迎?,的媚惑似是更加激起了男人心中的暴虐,一只手揉搓着如玉的丰臀,另一只手却悄然攀上了两团丰腴的高耸。   那两团巨大的馒头在男人手中不断的变幻着形状,顶端一颗鲜红的珍珠高高耸立。   感受着手中那一团白馒头滑腻的手感,和腹部传来的阵阵潮湿之意。   男人再也忍受不住,转手将女子重重的推倒,跨身压在身后的龙床之上,女子雪白丰腴的翘臀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白芒。   男人抬手一摸那片阴影圣地,入手之处却是一片泥泞。   干柴遇上烈火,火花四射,激动荡漾,两人都是再难以忍耐,迫不及待的开始了一番征战。   片刻之后,水花荡漾,伴着男人狂风暴雨般的律动,女子婉转的呻吟响彻牙帐。   (点到即止)一路酣畅,约是整整持续了半个时辰的时间。   ………………   红烛洒泪,炭火通红,牙帐中,弥漫着一股奇异糜烂的气息,男人一脸疲态的躺在龙床之上,原本苍白的脸上却是久违的染上一抹桃红。   女子则是面色潮红的躺在男人的身上,一脸意犹未尽的抬着玉葱似的纤纤细指在男人的胸前画着圈圈。   “唉!”男人发出低不可闻的一声轻叹。   女子却是敏锐的察觉到了,黛眉微蹙,温言道:“皇上可是在为宋国兴兵百万,大举进攻我国而烦忧。”   “哈哈,知朕者,燕燕也!唉,朕是悔不该当初,听信那唐国使者之言,贪图那唐国的年年供奉,兴兵犯宋。   更不该的是派了耶律善扑这蠢货去攻宋,哼!城没夺下几座,却还屠城惹怒了赵匡胤那头猛虎,搞得现在局势一片糊涂。”   不错,这两人却不是别人,正是此时辽国的皇帝耶律贤及其皇后萧绰(她小名燕燕)。   “皇上,此言也就对臣妾说说便罢了,可休要在别人面前提前,以免伤了我军将士的心,颓了士气。   况且,臣妾以为,皇上大可不必为此事烦忧,宋国初定南方,根基为稳,必定会受些牵制。   臣妾听闻,南地的唐国前些日子更是大败宋国二十余万大军,再加上,北汉国亦是兴举国之兵四十余万,大举进攻宋国,宋国左支右拙,必定不得全力攻我辽国。   且,此刻宋国的门户边塞重镇瀛州,可是还在我们的手中呢。”皇后萧绰闻言,轻声安慰道。   “然,这宋国大举来袭,还扬言要灭我大辽,即是没有百万大军,只怕,也有六七十万的锐卒吧!”耶律贤烦忧道,昏暗中,苍白的脸上涌現出一抹浓浓的忧虑。   “呵呵,咱们的南院大王耶律哒烈手中不是还有三十余万狼骑军吗,臣妾近日可是时常听说,耶律大王对皇上您颇有微词哪?”萧绰狐媚一笑,阴侧侧的说道。   “呵呵,燕燕可真是朕的贴心人啊,朕有了你,又有何事可忧。”说着,耶律贤伸手将萧绰柔如无骨的身子紧紧拥入怀中。   心中暗定,私下想道:这耶律跶烈自从朕继位以来,就没给过朕好脸色,不就是不满意朕是私生子的身份吗,这些自视甚高的老顽固也该好好收拾收拾了,哼,这次却是便正好可以拖出来当炮灰。   ……………   翌日,公元975年四月初,宋国兴兵百万,一路由其弟赵匡义领兵三十万御北汉,一路六十余万,宋太祖赵匡胤御驾亲征伐辽,兵发灜州。   克日,辽国大军主将耶律善扑摄于宋军兵锋,收拢散落于冀州各地外劫掠宋国百姓的骑卒,聚二十万大军收缩至瀛州。   五日后,辽国发兵三十余万,由其国南院大王耶律跶烈率领,兵发幽州,择时出击,辽国兴'兵大举攻宋。   至此,宋辽大战正式拉开帷幕,辽国虽是兵少,但却胜在大军多以骑兵为主,善于野战,宋国虽是兵多将广,却苦于三面环敌,分兵几路,实力有所削弱。   故,两国实力可以说不相上下,孰胜孰负,却是犹未可知也。   宋国抽调整个南地的大部分兵力,造成南地宋国的兵力空虚,掌控力急剧下降,赵匡胤虽是必定会。   而此时,赵匡胤不知道是,他刚刚夺下不久的南方八国之地,早已经是开始暗潮涌动,在一些有心人的推动下,南方各国的亡国余孽均是先后浮出水面,各处道路以目,明里暗里的似是在策划着复国之事,一股神秘的势力也是开始渐渐浮出水面,四处行动,暗中在操控着天下的局势,一时间,整个南地风声鹤唳,形势迅速变的错综复杂起来。   乱世复起,天将亡乎,北宋王朝刚平定不久的形势,又开始错综复杂起来,古语有云,鹿失其耳,天下共逐之。   这番天下,注定又将会是一个英雄辈出的时代!!###第三十七章 南地乱起(上)   ………………唐国,润州,城中大营。   此刻已是临近夏季,正值午时,烈日炎炎,江南的春末却是难得的出了好几日的太阳,让人好好的晒了一把。   大营之中,李煜板着脸,手持教棍在都尉和指挥使的混合组成编队中溜达着,不时的敲敲这个,拍拍那个。   长期的泡在军营之中,又陪着士卒们连着被烈日晒了好几日,让李煜的皮肤全晒成了健康的古铜色,俊朗无双的脸上刻画着坚毅,果敢的线条。   做起事来雷厉风行,言出必果,目光中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身上始终不自觉的流露出一股强大的王霸之气,使的李煜的行事作风变的更加似同一个后代的军人一般,气质上却变得颇有一番铁血君王的味道。   “恩,不错!有进步!大家都站的十分的标准嘛!”李煜在军阵之中走了一段,没有发现谁再出现什么错误,当即表扬道。   不过李煜遂即阴阴一笑,顿了顿,朗即道:“ “来!全体都有!正步走!都给朕用点力!走不出声音来,今儿中午一人五千公里武装越野,再加两个时辰军姿。”   而此时,距李煜整训唐军已是过去了已有半月有余了,两百人的混合编队已是练的颇没有模有样,初具后世铁血军队的阵势了。   踏!踏!踏!霎时,豪无犹豫,整齐划一的踏步之声传来,两百人的编队整齐的如同一人一般,迈着统一的步子,挥着统一的手势,齐整的踏着正步前进着。   “恩!不错!来!全体都有绕大营两圈!跑步!走!”说着,李煜抬起双手,做跑步姿势,疾步跑到队列之前领队前进。   “踏!踏!踏!……”顿时,大营之中响起了整齐的步子踏地前进及盔甲碰撞之声,两百余人杀气腾腾,一往无前的整齐前进,竟是营造一股千军万马同时前压来的气势。   刹时间,整个大营都静了下来,都在呆滞的看着行动如出一辙的混合编队的众将官。   “杀!杀!杀!”跑了一圈过后,李煜带头吼了起来。   “杀!杀!杀!”众人应喝道,士气如虹,锐不可当。   “立定!”李煜一声大喝,所有编队成员立时前进四步,停了下来,迅速整队,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   “好,诸位爱卿都做得很不错,让朕很满意,不过这还不够,你们距朕的想象之中的样子还有一定的差距,朕希望你们不要骄傲自满!要更加刻苦的训练,这天下很大!很大!   朕所要的!不止是区区一个唐国之地!所以!朕希望你们都可以做的更好!变的更强!在朕前进的路上!强者上!弱者下!你们是弱者吗?!”   “纵横天下!锐不可当!”   “纵横天下!锐不可当!”   …………霎时,所有人同时振声高呼道。   “不错!勇气可嘉!好!传今!三日后,全军拔营!返回金陵!所有各部兵马!打散编制!全军开展为期三个月的地狱式整训!!三月后!全军大考!强者留!弱者出!”   顿了顿,李煜目光一转,踱了几步,走到虎贲军阵之前,期冀的望向众人,朗声道:“作为朕亲自任命的大唐第一军,朕希望你们莫要使朕失望!也莫要堕了我大唐第一军的颜面!”   “必胜!必胜!必胜!”虎贲众卒闻言,立刻神色激动的随声应喝道。   “孟图公以为圣上这练军之法可是有用?”营中,在一大帐门口,脸色刻板,白发长须的曲州平望着被李煜训练出来的两百人混合编队,对着一旁同样在张望的常郢轻声问道。   洴县县丞曲州平因其刚直不阿,公正严明,在处理洴县一事时,直言敢谏,李煜颇为赏识,所以,大军拔营之时,李煜便将他给带走了,并且给任命为大唐军事法庭审判长。   一开始曲州平,并不是十分清楚这什么军事法庭审判长的职能,也并不是十分愿意领命,但在李煜给他详细讲解了军事法庭就是审判和处置所有犯罪将兵的部门之后,曲州平便欣然领命,当起了审判长。   “此军若成,恐怕天下间将再鲜有敌手吧!”常郢闻言,定了定,竟是第一次以一种期冀中略带肯定的口吻说道。   ……………   吴越国,杭州城。   城外密林之中,突的,一支衣衫褴褛,几无人形,盔甲破烂不齐,形同山妖鬼魅军队,竟是狂奔出来,一股脑的涌向高大巍峨的杭州城。   这只莫名其妙的军队这一举动,却是将城门下守门的吴越兵卒给吓了一跳,急忙是退回城内,迅速关上了城门。   “城下是何人!为何来犯我城池!若不说清楚,便要放箭了!”城墙之上,一吴越都尉望着城外丢盔卸甲的涌向杭州城门的兵卒吼道。   也就是城外的兵卒破烂不堪的着装,隐约还可见有些吴越军的标识,要不然的话,就凭着这群人莫名其妙的袭城,这都尉早就下令射杀这些人了。   “放肆!瞎了你的狗眼!连本王都不认识了吗!”这时,一身破烂紫袍,形容憔悴,仿佛苍老了十数岁的吴越王钱弘左,骑着一匹瘦马上前呵斥道,看起来似是火气十分的大。   的确,莫名其妙的被自己的盟友宋国给干趴下了,七万吴越大军给杀了个一干二尽,又带这数百亲卫东躲西藏,狼奔鼠藏的绕行了几千里没日没夜的行军,才赶回到了这杭州城,要是说没个满头满脑的火,那肯定是基本不可能的。   见守城的吴越都尉听完自己的话完全没有反应,钱弘左不禁勃然大怒,当即在马上站立起来,拔出腰间的长剑,指着城墙之上的吴越军都尉挥舞道:“看什么!狗奴才!还不快快打开城门!出来迎接本王!迟了片刻!待进的城来,本王定然砍了尔等的狗头!”   众人闻言,脸上均是同时涌现出一股羞怒之色。   且先不管他是不是吴越王,就冲这城下之人的这么一番大骂,都尉就已经对他起了杀心了。   “聒噪!传某将令!城下贼兵冒充已故吴越大王,意图偷城,放箭射杀!”都尉面色一冷,寒声命道。   咻!咻!咻!众人得令,竟是无丝毫迟疑,霎时,万箭齐发。   “狗贼!尔竟敢………””一言未尽,时间定格,钱弘左顿时色变,惊恐万分。   钱弘左脑海中渐渐浮现他在这人世间所看到的最后的景象,密密麻麻的箭矢涌来,无处可躲,瞬间,万箭穿心,钱弘左的眼前一黑,脑海一片空白,无力的倒下马去,无神的双眼呆滞的望着天空,脸上满是不敢相信的神色。   公元975年四月,吴越王钱弘左卒,吴越国亡。###第三十八章 南地乱起(中)   ……………李煜不知道的是,随着他这只小蝴蝶的煽动翅膀,历史滚滚前行的车轮竟是在不知不觉中改变着方向。   随着吴越王钱弘左驾崩于杭州城的消息传出,吴越国霎时大乱,南北分裂,钱弘左之子钱俶,在清源军节度使陈洪的扶持下,据吴越南方台、温、处、明、福、睦、衢七州四县;建吴国,立国号开元,自谓吴王,史称小吴国。   北地建节军叛乱,杭州城守将建节军都尉孙虎杀吴越王,随后突然率部杀官造反,夺兵权,掌建节军大将军印,节制建节军众兵将,据北地五州二县,为建节军军镇。   孙虎不立国,不称王,自封建节大将军,牢牢掌控三万建节大军,募兵革政,建军事管制地方制度,俨然是要效仿清源军节度使陈洪拥兵自重,割据一方。   ………………   原南汉,故都番禺(今广州),残破的都城,断壁残垣的宮惟,往昔的繁华富丽皆已不复,城中街道上,往来之人皆是来去匆匆,目不斜视,低垂着头,一心只往自己的目的地走去。   番禺东城,破败不堪的街道,在一个平凡不起眼的小别苑花园内,两道瘦小的身影迎风伫立,从体型来看,却是两个女子。   “都准备好了吗?”突的,站前方那少女好听的清脆玉音传来,如同玉珠落盘一般干净纯粹,让人心神陶醉。   温暖的日光下,前方少女那倾城绝世的容颜染上一抹圣洁的红润,女子秀发垂肩,黛眉凤目,樱桃红唇,玉脂一般肌肤更似胜雪,仪态饱满,亭亭玉立,美艳绝伦,雪白的衣抉随风舞动,飘飘欲仙,恍若落凡仙子一般,竟是让人生不起一丝亵渎之心。   “回使尊,一切皆已准备妥当,”苍老的声音传来,少女身后,那道瘦小佝偻的身影躲藏在黑袍下,不见天日,也看不清楚容貌,只能从她的声音中依稀判断出是个女人,上了年纪的女人。   少女闻言,好看的黛眉微微弯起,巧笑倩兮的道:“今儿可真是个好天气啊,这样,便就选在今日行动吧!”   “可,天尊说…………”黑袍下的身影微动。   “本使说什么便是什么,孟婆你休要啰嗦。”少女黛眉微蹙,嘟着小嘴,回过身来,瞪着一双明眸定定的看着黑袍人,竟是有些孩子气的打断道。   “弟子、领喻。”黑袍人听罢,不再多言,无奈的挪动了下身影,腾身一跃,竟是凭空消失!   “嘻嘻,臭陈抟,本使想怎么就怎么,偏就不听你的,就不听你的,哼,看你能把我樊瑶花怎的!啦啦啦……”见黑袍人远去,少女背着双手,嘴角勾起一抹灿烂的笑意,迈着小碎步走向园外,蹦蹦跳跳的边走边道,明眸善目,衣抉飘带,一顰一笑,倾国倾城。   原来,这少女竟不是别人,正是历史上南汉末期深受南汉帝刘鋹器重,并曾委以治国大权的巫女,樊胡子(胡子为其道号(不明白,为毛这么美的一个女子却要取这么难听的一道号。。)其真名为樊瑶花)!   历史上,南汉亡国后,她便带着信众,归隐山林,从此消失了。   不曾想,随着李煜这只蝴蝶扑愣的摆动着翅膀,竟是将她给扇了出来。   …………………   当日,午夜时分,故南汉国都,番禺城。   “站住!汝是何人!为何擅自闯入我大将军府!”防卫森严,灯火通明的宋国大将军府,后院中竟是突然悄无声息的涌进了十数个穿着怪异的黑袍人。黑袍众人虽是隐藏的很好,不曾想,却还是被一个眼尖的虞候发现了,虞候见此当即拔出腰间长剑呵斥道。   “动手!!”领头之人见事不好,冷厉一喝,悍然命道。   砰!电光火石的一瞬间,黑袍众人中的一人越众而出,拔刀一跃,那宋军虞候却是根本来不及反应,只觉眼前一黑,天旋地转间,虞候大好的头颅飞起。   “来人啊!有刺客!有刺客!”随行的二十余宋军士卒见势不妙,当即迅速围成一个圆筒阵,同时急声呼道。   领头人眼中寒芒一闪,抬起干瘪的如同鹰爪的手掌,猛力向下一挥,霎时,十数个黑袍人拔出腰间的弯刀,同时冲了出去。   噗!噗!噗!………   人头飞起,鲜血四溅,只一合!二十余宋军全部横尸当场,甚至连反抗都根本来不及反抗。   “杀!”领头之人低声一喝,瘦小的身影竟是凭空消失,随即,众人亦是就此消失,来去飘乎,形如鬼魅。   此时,正在书房之中批阅公文的定南军节度使尹崇珂,握笔之手一滞,突的莫名眼皮轻跳,心上猛地涌出一股很不好的感觉,让他有些心神不宁。   “来人!”心下涌现一抹寒意,尹崇珂再也忍受不住,当即扔下手中的笔,望着房门外大声喝道。   砰!砰!砰!突然,书房的窗户猛的炸开,十数道黑色人影团团将尹崇珂围住。   “你、你们是什么人!”尹崇珂见状,不禁惊恐万分,肝胆惧寒。   “取你狗命之人!”一声冷喝,领头人瘦小的身影自人群后冲出,轻佻的拔出腰间弯刀,随手一挥,手起刀落,只一刹那,尹崇珂脸上的表情被永远的定格在了那恐惧万分的一刻。   “走!”瘦小的领头黑袍人若无其事的在尹崇珂的身上擦干净刀上的血迹,淡淡的说道,却是浑不将前一刻才杀了一人当做一回事。   人影闪动,十余道黑色的身影飞快的消失在黑暗之中,月朗星稀,万籁俱寂,光影摇曳,黑暗逐渐蔓延。   ……………………   公元975年四月十九日,夜,宋国置南汉的定南军节度使尹崇珂被刺身亡,同时被刺杀的还有几个派至南汉的监军使和定南军指挥使。   一夜间,宋国派置南汉的几个理事的大官吏,全部遇刺身亡,消息传出,被抽调一空的定南军大乱,八万大军四处逃散,或隐入山林,或遁于民间,或流亡宋国。   翌日,原南汉国荆王刘庆兴起兵十万复国,自封汉睿帝,迁都兴王府(地名),立大汉国,国号开平,史称后汉国。   随后大肆封赏三军,重召原南汉文武遗臣,大军四出,几日间,尽收原南汉,潮州 、恭州、 连州 、韶州 、雄州 、英州 、封州 、端州 、新州、康州 、泷轴 、恩州 、春州 惠州 、容州 、藤州 、浔州、詹州、万安州、等一府二十六州之地。   与此同时,闻风而动,南地已被宋国灭亡多年的故楚,亦是开始风起云涌,乱势渐起。###第三十九章 南地乱起(下)   ……………故楚,柳州城野。   偏僻的山野间,简陋的茅舍中一缕炊烟袅袅升起,山青水秀,小桥流水,真真是好一副田园风光。   明媚的阳光下,一个身长七尺,着朴素农装,长的眉清目秀,仪表堂堂的中年男人正手持锄头,挥汗如雨,卖力的耕耘着脚下的拿片肥沃的田地。   “爹爹、爹爹,娘叫你回去吃饭了。”这时,一个梳着两冲天羊角辫儿,柳眉杏目,肤如凝脂,粉雕玉琢的小女孩巧笑嫣然的边跑边挥手向着男人呼道,顾盼生姿,仪态万千,已是颇有几分绝世美人的胚子了。   “哈哈,来了,”男人笑着放下手中的锄头,一脸幸福的大步走向小女孩。   “小小今天乖不乖啊?”男人走到小女孩的面前,一把将她抱起,轻声问道。   “嘻嘻,人家今天可乖了,我还记住了娘教的百家姓了呢,咦,爹爹身上好脏啊,小小给你拍拍。”说着,小女孩伸出玉葱似的小手,拍了拍男人衣服上的土。   “好啊,小小你个臭孩子,居然还敢嫌弃你老爹,看爹爹今天不揍你。”说着,男人佯装要怒,伸出大手,却是挠起了小女孩的胳肢窝。   “哈哈,哈……爹爹真坏。”   一路欢乐,整个山林间回荡着女孩银铃般的痴笑声。   不多时,两父女便是回到了简陋的茅舍之前,男人轻轻的将女孩放下,正准备上前推开简陋的木门。   这时,门却突然自己开了,一道白色的纤瘦身影涌上眼帘,四目相对,两人均是看到了对方眼中的惊讶。   “汝是何人?为何会出现在某的家中!”男人握紧拳头,挺身上前一步,大声质问道,神色惊讶万分,他带着妻子隐居于此已是有七八年了,这么多年来,今日却是第一次见到有外人到来,不由的让他有些莫名的惊恐和不适应。   “哈哈,大皇子无须紧张,小生张道虚,今日来此并无恶意的,只是有些事想与大皇子商议的。” 门内的这男子却是俊秀非凡,风迎于袖,纤细白皙的手执一把折扇,嘴角轻钩,美目似水,未语先含三分笑,坦诚的看着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闻言,眼中不禁略过一丝慌乱,神色茫然,心中暗附道:“呵呵,皇子么,好久远的称呼,本王都快要忘了。”   心中如是想,男人脸色却没有丝豪表露,淡然一笑,男人目光定定的看着那叫张道虚,轻声道:“甚么皇子!却不知道汝在说些什么,快些离开吧,某对你的事不感兴趣。”   说着,男人一把将瘦瘦弱弱的张道虚推出门外,作势要赶。   见男人要赶自己,张道虚却也不紧张,用折扇轻轻推开男人伸过来的手,神色自若的道:“呵呵,不急、不急的,小生且问,不知马秉文,马大皇子!可对楚国复国感兴趣。”   张道虚竟是一言道破了这中年男人的身份,吓!这男人竟不是别人,却正是楚国末代皇帝马希崇之子马秉文,曾先被册封为东宫太子,后因后宫淫,乱之事被马希崇废立,贬为庶人,随后又被召回,加封为平肩王的楚国大皇子,马秉文,历史上,在楚国被宋灭亡后,马秉文便带着爱妻消失了,从此再无消息。   这后宫淫,乱之事,各家皇帝史上,却是时有发生,不过如同楚国这样掀起一阵不小的波澜的却是还从未有过。   楚国历史上的后宫淫,乱之事,说来其实也简单,不过是几个内侍,与二十余个长年未得滋润,寂寞干渴的皇帝妃子,干柴烈火,xxoo,结果却是安全工作没有做好,好些个妃子竟是怀孕了,这消息还被不少大舌头的太监宫女得知,添油加醋的就给宣扬了出去。   好嘛,一传十,十传百,众人一宣扬就出了各种版本,如什么:楚国大后宫的淫,乱事迹,那些年,妃子与后宫内侍们不得不说得秘密,马家皇子几家血脉,楚国后妃与内侍的生死绝恋…………等等。   没过几日,这些消息却是给传到了楚帝马希崇的耳中,当即就把马希崇给气的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   开玩笑,太岁头上动土,虎口拔牙,皇帝后宫里搞女人,这尼玛不厕所点灯,找死呢吗!   斗大一顶绿帽子给叩在了堂堂的楚国皇帝马希崇头上,活生生成了天下人的笑柄,好家伙,可是把马希崇给气的够呛,立时命司礼监,内侍总府彻查此事,有关此事人等,全部下狱,处以极刑,一时间,整个楚国后宫立刻鸡飞狗跳,混乱一片。   正好也是赶上了,二皇子马秉明的母后淑贵妃,正欲找机会让楚帝将马秉文给废掉,好为自己的儿子夺得太子之位,闻此事,大喜过望,当即买通了一个犯事了的内侍,让他招供说曾看到太子与某某后妃有染,诬陷马秉文。   随后,楚帝马希崇闻言自是大怒,正在气头上,马希崇自是也没深查,便将马秉文的太子之位给废了,贬为庶人。   许久之后,事情查清楚了,马希崇得知马秉文是冤枉的,便又将他给召了回来,皇帝金口玉言,太子之位自是不可能再给他恢复了,为了弥补马秉文,马希崇又是将马秉文给册封为了平肩王。   事了之后,楚帝马希崇为了防止此事再次发生,竟是下令将宫中的两万多内侍,全给阉割了(咳咳,表示,想想都觉得有一股蛋蛋的忧伤),自此,后宫唯太监,妃嫔,除了皇帝,再无男人。   同时,这也是造成了历史上楚国末期宦官专权干政的原因之一,毕竟,太监多了,难免还是会有几个心理上和能力上有些“异”于常人的嘛。   同样,这也是造成了楚国快要灭亡时,马希崇收拾好了几大船的金银珠宝,带上了妃嫔,准备跑路,流亡海外时,却被宦官们给出卖,撇下了马希崇,太监们自己带着马希崇的几大船金银珠宝逃了的主要原因之一。   咳咳,言归正传,话说马秉文闻罢张道虚的话,双眸一闪,神色激动,黑瘦的脸上涌现一抹潮红,也不管不知从何处走了出来,去带着孩子的妻子,当即让开门口,沉声笑道:“哈哈,先生请进,方才文多有得罪,有所失礼了,还望先生海涵,莫要与文计较,此番事宜,文还望先生多多指点,文感激不尽。”   皇位!皇帝!拳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在这些东西面前,自古至今,从无一人可以坦然的去拒绝,在这莫大的诱惑面前,从无人可以抗拒。###第四十章 大军还朝   ……………就在南方各地皆是混乱一片之时,作为南方观念最封闭,形势最为复杂的已亡后蜀国却是无任何异常,整个蜀中之地都呈现出一片诡异的平静,仿佛与世隔绝一般。   唐国,金陵城外,此时已是早已两千余留守的唐军锐卒,和自安阳县撤回的李从善带领的左路数千唐军锐卒,文武百官,及整个金陵城的数十万百姓给围的水泄不通了,人山人海,喧哗,吵闹之声响成一片。   苍穹碧空,烈日炎炎,金陵城野是一片无边无际平原,视野辽阔,突兀的,茫茫地平线上,却是万马齐嘶,响起嘹亮的军号,行军大鼓之声,襟旗招展,一支十余万盔甲鲜明,全军镐素的唐军士卒的行军长龙踏着齐整的步伐,缓缓的向着金陵城开进着,威势浩荡,煞气凛然。   李煜一袭金色华丽戎装,跨骑战马,手擎长枪,威势无双的位于众军之首,而在他的身后则是虎贲军骁骑营的三千骑军!   此刻,离金陵城已是越来越近! 还有两三里远,李煜就看到金陵城高大巍峨的城墙之上垂着一幅与关山等高的挽联,车轮一般大小的黑字两三里外便触目惊心,却见上云“ 死为鬼雄,笑强虏灰飞烟灭; ”,下云“ 魂掀怒浪,看大江云乱石崩。 ”。   中军,五千余猛虎营轻重步卒沉重的脚步声连成一片,却又仿若一人,缓慢而又坚定的前行着,一步步的靠近着金陵城,每前进一步,李煜的心就跟着攥紧一下!   又回来了,时隔近半年,他李煜终于还是回来了,此时此刻,他不但保住了自己的小命,还有了十数万对自己忠心耿耿的大军,以及一个人口有数百万的国家。   同时他也完成了从最初那个刚到这乱世,热血,茫然,疾恶如仇的小警察,到现在这个拳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威势滔天的皇帝的转变。   现在想想,如果在来一次,他不确定自己是否还是会如一开始那么仓促,上来便将数十个奸臣污佞给斩了,并且大肆清理朝政,因为当时唐国的形势实在太过复杂,他也找不到一条合理缓和的改革之路,且宋国大军压境,生死一线。   他只得以身作则,杀鸡儆猴,来保证自己能顺利出征,无后顾之忧,放手一搏,为此,他觉得哪怕是背上残暴嗜杀的暴君之名亦是无所谓,因为,历史总是属于胜利者的。   但现在想来,这却是一场惊心动魄的赌博,哪怕有一个不甚,   他多半还未去平了来势汹汹的宋军,就会被早有反心的奸臣叛贼给淹没了。   一只盔甲残破,浑身伤痕,但眼神却依旧锐利,哪怕是伤残兵卒也同样将身躯挺立笔直的兵卒恭敬的分列于城外大道左侧!迎候着李煜的十余万大军的到来。   这,正是李从善领去先败宋军王明,后拖潘美的左路大军,此时加上一路收拢的溃军残兵,却依旧是仅仅只有不到六千的江南兵。   而此时,率先迎面向进城的大道中央走来的,则是一架简易的马车,马车之上则是数十个幽幽的黑色巨大的简易木棺,黑棺中却正是此次与宋国大战中,阵亡后,被李煜严令收敛好的数十名唐军都尉,虞候,并包裹起来,洒上石灰,置于棺中的阵亡唐将的躯骸!   老而弥坚的边镐,跨坐马上,单手持一杆四丈高的迎风猎猎的黑色大纛,旗上一行白色大字“唐将威武,光耀千秋”,在这黑色大纛中央却是四个斗大的白字——“魂归故土”! 迎面向金陵城走来的一万余唐前军,个个铠甲鲜明铮亮,身披镐素,前军所有的虎贲士卒手中都抱着一只或者两只黝黑的陶罐!而相同的是,站在金陵城外大道两侧的士卒也是手中抱紧着一只黝黑的陶罐。   随着李煜大军越来越靠近金陵城,中军五千余猛虎营轻重甲步卒的踏步让整个大地都微微震颤起来!   李煜目露威严,单手毫不费力的抬起精铁长枪,大军立时停下!   “披缟!执幡!”   李煜翻身下马,肃然道!说着解下身上的黑金披风,伸手接过严丑递过来的缟素批在身上,片刻间,一万多人的队伍已经全军尽缟!无数的白幡举起!   金陵城的内外此时早已是聚集了不下数十万的平民和各色人等! 看到扶着棺木缓步走向金陵城的李煜,列阵在金陵城外的数千唐军士卒齐齐单膝跪地,齐声高呼道:“恭迎陛下!”   宏大的声浪甚至让雄伟巍峨的金陵城都为之微微震颤!   “恭迎陛下!”   无论愿还是不愿,城外聚集的数十万各色人等齐齐躬身跪拜参次不齐的道!   “尔等平身!”李煜用尽力 气高声道!   “谢陛下!”   一众人起身,平民迅速退至进城大道两侧,唐军士卒则是主动上前护卫于道路两侧,李煜沿着道路左侧缓缓前行。   这一侧列阵站立的尽皆是派出去的一万江南锐卒,经过接连两次大战如今在此也仅仅剩余不到六千人!   对于发生在这些兵卒身上的事情,李从善早已经飞鸽传书,事无巨细的禀报了李煜!两次以寡敌众,三军将士用性命,用勇武,用无数次的血战,为唐国死死的守住了东面防线不失。   这也是这些唐军锐卒时隔近半年,第二次见到高高在上的皇帝陛下!   随着李煜的走近,这些铠甲残破,浑身伤痕、哪怕在面对数万凶悍的宋国大军冲杀之时也没有一丝紧张害怕的兵卒们,一个个突然紧张起来,不自觉的将身躯挺得更加笔直,攥着兵器的手指都微微发白!怀中的陶罐抱的也是更加紧猝。   李煜走到最前方的一名步卒身前,轻轻的抬手在他脸上一道刚刚结疤的指长的伤痕上拂过,这道伤痕如果再偏半分就将从他眼中划过! 感受到李煜满是老茧,带着汗水的手掌,这个士卒涨红了双脸,身子都不禁微微颤抖!李煜敏锐的感觉到这个兵卒的紧张,微微笑着细心的用手将他身上已经残破不堪的铠甲整理了一番。   随即李煜伸手想将这兵卒抱在怀中的陶罐接过,这个兵卒感觉到有人要拿自己怀中抱着的陶罐顿时一惊,条件反射般一下将陶罐紧紧抱在怀里!   然后,猛然发现自己这是在从皇帝陛下手中抢啊!大惊之下手一松,陶罐顿时掉落!李煜眼疾手快的俯身双手稳稳接住即将落地的陶罐,然后轻轻拍拍他的肩膀,继续缓步前行!   随着皇帝陛下的离开!这个兵卒长长舒出一口气,刚刚陶罐的跌落让他霎那间都有种想死的感觉!因为,那是自己袍泽的遗骸,自己已经将他带回了金陵城外,马上就要将他带回到曾经的故土,那个曾经一起欢笑,一起训练,一起洒泪…………的地方。   如果在这个地方跌落摔碎,他永远也不会原谅自己!也许是错觉,他突然发现自己的手背上溅落一滴滚烫的水滴! 这兵卒疑惑的抬头看看,却是漫天的骄阳!###第四十一章 悲凄   ………………李煜抱着从第一名兵卒手中“抢”过来的装有阵亡兵卒遗骸的陶罐,沿着近万唐军士卒排列而成的阵列就这样缓步前行!   每当走过一名卫卒身前,李煜都会驻足轻手将卫卒身上残破的铠甲战袍整理一番,在每一个卫卒怀中抱着的陶罐上摩挲片刻,然后再下一位,如此往复。   李煜的表情专注而又珍重,像是一位父亲在为归家的游子接风洗尘!像是在摩挲一件稀世珍宝!   李煜就这样走着,金陵城外刺眼的阳光下除了那黑色大纛以及无数的白幡在风中猎猎作响外,数十万人都鸦雀无声!   自始自终李煜都没有说过一句话,但是所有人都似乎能够清楚的听到皇帝在每个兵卒、每只陶罐前似乎都说过什么!   所有人都能清楚的感觉到那个独自缓步行走在大道两侧的皇帝心中的哀伤!   此时无声胜有声!?? 无形的悲伤开始在空气中飘荡,酝酿!   近两个时辰后,等李煜转了一圈,重新回到装着数十名唐将灵柩的马车前时,华丽的金色甲胄和黑金缎靴上已经满是尘土!   这是最后一个兵卒,是从安阳活着退回的江南伤兵!他的手中同样抱有陶罐,而且是两个!? ? 李从善坚决的贯彻了李煜要将每个阵亡兵卒的遗骸带回关中之地的诏令,此次归来回城的近六千伤兵少则抱有一个装着阵亡袍泽遗骸的陶罐,多则有一两个背负在身上!?? 跟随李煜归来的万余唐军虎贲军所携带的陶罐并不多,统共也就万余只。这却是因为接连数次的大战,随后又是狼奔润州,他们已经来不及也没有办法将阵亡的近两万唐军将士找到火化并将遗骸带回!? 所以李煜无奈之下,只有下令优先将能找到的数十名各级将领,及近万唐军士卒的遗骸火化带了回来!   虽是如此,不过万余残存的江南大营的每个士卒都知道,此生他们必将会再次到达那掩埋着自己数万袍泽的墓地,必然会将这些战死沙场的袍泽迎回金陵故地!   李煜从这个断了一只手臂的唐军士卒手中再次拿过了一只陶罐!抱着两只陶罐,细心的将这名唐军士卒身上凌乱的袍服整理一遍,转身回到了一众唐将的灵柩前!?? “起棺!”李煜略带着沙哑的声音响起!   立时,数十个李煜的亲卫拥上前用麻绳分别将数个的灵柩牢牢锁住,然后在棺底支撑上十余根手臂粗细的三丈余长的木棍,严丑随即命一帮虎贲军卒上前抬起了灵柩!? 而在李煜身后则是一辆由 六匹黑色骏马拉着的高约三丈的青桐云车!   史载,大秦自始皇帝登基之日时,所下达的第一诏就是大秦典则!典则上对大秦的国号、国运、国历、国朔、国色、国纪等等有明确的诏令规定!   大秦国纪:以六为纪,法冠六寸,舆六尺。六尺为步,乘六马。   这个“乘六马”自是指皇帝的天子御驾所能用的拉车之马匹数量!其下是九卿及九卿以上驾四,大夫三,士二。庶一。不得逾越!历经数朝,这一尊卑之制却是渊源不断的流传了下来,并被各国各朝皇帝,定为尊卑礼法。   而此时此刻,显然,原本最多能乘两马的唐将门却被李煜用上 了皇帝能够乘驾的云车!   这又是何等的荣耀啊!? ? 等严丑等人将众唐将的灵柩安放好之后,李煜将一直搂抱在怀中的两只小小陶罐郑重而又小心的放置在了车驾前!   两只陶罐上都写有阵亡兵卒所在的军队以及籍贯所在,以便登记造册及时查询!   安放好两只陶罐,李煜翻身上马伸手一招,严丑见状连忙将一直抱在怀中的一杆没有展开的黑色大纛双手递给李煜!   李煜将手中的黑色大纛高高举起用力一抖。黑色大纛迎风飘扬。   “烈士相将,念我故乡!”两行斗大的白色大字在阳光下刺眼而醒目!   “大唐的将士们!归家了!起!”李煜举旗高声呼道。? 万余披麻裹素的虎贲军听到李煜的高呼,齐整的踏着正步,迈上大道,向着金陵城前行,同时应声高呼道。   “起!”   声浪腾空,白幡倒卷!? 三千身着全身着铠手拿马刀的虎贲军骁骑,率先整齐跃马扬刀,铿锵前行!每柄马刀之上都挑着一幅细长的白幡,白茫茫一片,恍如大雪飘飞般。   唐军将官的灵柩居中而行,李煜和严丑一人一杆黑色大纛分居云车前后。李煜更是亲手执挽联引路先行,不仅为唐将。更为后方数万装载在陶罐中的大唐勇士!? ?另两千余金陵守军,并近六千淮扬之战得以生还的江南兵,披缟裹素仗剑挺立,黑森森有如松林无垠。   “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   灵车辚辚行进在宽阔的林荫驰道,不知何时,不知何人率先吟唱起了这首虎贲军歌。   万余虎贲兵卒竟是同时虎目含泪,齐声吟唱起了这首军歌!? ?苍凉悲怆的秦风诗歌悠长连绵地回荡在金陵城中!一路西行,道中的商旅停车驻马,四周民众百姓竟是闻声低泣,肃穆,哀伤霎时遍及金陵城中。   灵车一入金陵城内大道,顿时陷入了无边无际的汪洋路祭。白幡遮掩了周遭的密密麻麻的商铺,嚎啕的哭声淹没了隆隆车马。? 其声悲壮,悲泣之音绵绵不绝于耳,山呼海啸,万众呼应,连绵不绝,一遍一遍!   唱至“ 岂曰无衣?与子同泽。王于兴师,修我矛戟。与子偕作。   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偕行?”之时,悲声大起!整个金陵城嚎啕之声一片。   金陵呜咽,唐国呜咽!? 所有的闻声之人尽皆是泪流满面。   及至队伍入城,到了城的中心,声音顿止,一片平静,整个场面只剩低低的啜泣之声。   白茫茫的挽幛长幡淹没了宽阔的金陵城街道,数不清的香案祭品堆满了金陵城中无论世家门阀亦或是平民百姓的家门前。   无论世家士族和平民百姓之间往日贵贱,有何恩怨,但,至少在这一刻,他们是一样的!他们都知道!他们都是唐国人!?是李煜的士卒用生命守护的臣民。   金陵城中所有的青壮都赶到了东门大营,金陵城内外与大街小巷尽皆聚满了默默饮泣的老人妇孺。? 归家的游子,十余万游子中,或许其中就有他们的兄弟,他们的儿子,她们的丈夫,他们的父亲!   等到大队人马行至宫门口之时,李煜远远就看到了数百文武大唐官员在枢密院使张洎、督政院使文则的带领下恭敬的侍立在宫门之前!   略略一瞥下,胡亥发现几乎如今身在金陵的大唐各级官吏悉数到场!虽然他大多都没见过,但是大致有哪些官员,是何官职,他还是能简单分辨的。   老远,张洎看到骑着雪白色战马,身披缟素,手持一杆黑色大 纛的大唐皇帝陛下!李煜!张洎双眼微微一眯,随即紧走几步,上前躬身跪拜下高声道:“臣等恭迎圣上!恭迎唐军将官、恭迎我大秦英烈归家!”? “臣等恭迎圣上!恭迎我大唐将领、我大唐英烈猛士归家!”?? 数百大唐朝臣以及各级官吏顿时齐声跪拜着朗声呼道。   原本此次张洎是飞鸽传书,要求领着文武百官出城门迎接唐军将官的灵柩以及数万阵亡的唐军精锐士卒遗骸入关的,不过却被李煜以国事为重,和文武百官安全为要,给张洎拒绝了!   张洎此次汇同文则,召集群臣前来宫门外迎接李煜,早在离金陵还有二十里地的时候就已经接到了军曹司传来的消息!所以并没有太过惊讶,张洎人老成精,自是断然不会在这种小事上犯错!   大队人马并没有因为张洎等人而停下,继续前进着。   在路过躬身侍立的数百大唐朝臣身旁的时候,李煜仅仅只是神色复杂的轻瞥了他一眼,淡淡的说了句“免礼平身!”然后便策马继续前行。   张洎虽然有点摸不清楚状况,但是还是恭恭敬敬的行礼完毕,领着数百朝臣跟在众唐将灵柩的身后!   一时间,举国凄然,哀鸣不绝,无数人都在为阵亡的唐军将士而哽咽,而心情沉重。###第四十二章 魂归来兮!   ………………越靠近宫内正殿之前的那片白玉石铺成的开阔广场庭院,大队前行的越慢!   无数金陵城中的拥挤着簇拥至宫门口,忐忑而又焦灼的观望着里面,悲怆和不安笼罩着整个金陵!看到随后跟行的万余虎贲军卒中的亲人,无不悲怆带着欢欣;没看到亲人的却是绝望的悲怆!   将军百战死,壮士几人归!?? 战争!这就是残酷的战争!?? 策马而行的李煜心中突的涌出太多的哀伤和感慨!   待到若是真的有一天自己重新一统天下的时候,又该有多少白发人送黑发人?又该有多少苦等良人的娇妻没了丈夫?又该有多少嗷嗷待抚的幼子没了父亲?   这一战阵亡的唐军将士,有的李煜连名字都不知道,甚至有的因为各种原因,李煜连见也未曾见过,但,他们却只因李煜的一个命令,一句话,一个举止,而舍生忘死,毫无畏惧的前仆后继杀向比自己多数倍,十倍的敌人!   他们从没问过为什么,从没有过犹豫,而这一切,只因为,李煜告诉他们,他们是精锐,是而今李煜唯一的依靠,也是这浩浩大唐的唯一的救世主,所以,他们义无反顾,一去不复!   思之如此,李煜顿时泪流满面,心中如同堵了一块石头一般难受,一仰首,李煜用力的高高举起手中的黑色大纛,痛声高呼道:“魂归来兮!复我四方!”   一时哽咽,顿了顿,李煜想到这群曾经被自己称作儿郎,也成笑着唤做袍泽的几万精锐士卒,如今却是已然一个个的远去,一个个的即将躺在冰冷黑暗的地下。   自己活着,而这些的曾为了自己的活着,曾笑着,哭着,愤怒着,咆哮着………向着敌人杀去的袍泽!如今大都皆已是消失在这人世间,李煜心如刀绞!   “魂兮!归来!!!!”这一次,李煜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声望天呼道,说罢,悲泣不止。   “魂兮!归来!!!!”   “魂兮!归来!!!!”   霎时,见一国之主李煜都为了阵亡将士当众落泪,十余万大军竟是再也忍受不住,泪流满面,同时单膝下地跪拜下来,泣声高呼道,其声震天,浩荡不止。   这一战,唐国虽是胜了,但却是惨胜,整个唐国兵卒打的支离破碎,聚整个唐国精锐士卒,百中选一,而挑出来的五万余大军,如今尚存者,两万不到,精锐尽失,国势混乱,曾被攻破的州县如今尚有许多还在宋国手中,李煜一举一动,如履薄冰,稍有不注意,亡国之祸未必不会再次到来。   待广场之上,再次恢复死一般的沉寂,李煜缓步走上皇宫正殿前汉白玉石阶的最顶处。   “张爱卿!拟诏!”   李煜朗目一扫众人,最后停在一直跟随于身后的张洎身上,嘶哑清朗的声音萦绕在整个环形广场。   张洎闻言,立时越众而出,躬身行至汉白玉石阶的前,躬身从袖箭里拿出一张绢帛,这时又有一个宫内太监急忙跑了过来,恭敬递上了一只笔,然后端着砚台候在一旁。   “朕意:建大唐忠烈祠!凡与我大唐尽忠尽节而役者!无论身份!无论地位!无论何人!亡故后,尸骸皆可入祠!生平事迹入籍!受万民敬仰!千世参拜!   自此以往,每年的四月四日,将定为我大唐国殇日!包括朕在内,满朝文武!王孙贵胄!庶民百姓!将在这一日,共同祭拜我大唐烈士之英灵,悼念他们为我大唐所做出之奉献,此事将由三司,及枢密院联合督办,不得有误。”   沉寂,一片沉寂,整个广场只剩下回荡着李煜的掷地之声,针落可闻,而李煜其声却又是轰鸣入耳一般。   顿了顿,李煜继续道:“朕今日这一番话,便是诸位记住,朕永远不会忘了那些曾为了朕,战死沙场,保家卫国,马革裹尸还的忠烈之士,我大唐的子民也是永远不会忘了那些曾为了我大唐默默奉献!为了朕生死亦往的人!   朕希望你们记住,你们为朕,为大唐做过些什么,没有人会忘记!而且,不但不会忘记,他们和他们的子子孙孙都将铭记你们的事迹一生一世!你们将会功耀千秋!其神永世长存!”   “愿为陛下赴死!愿为陛下赴死!愿为陛下赴死!”刹那间,虎贲领头,矢锋军随之,新军最后,十余万大军,尽皆单膝跪下,双眸极度兴奋和狂热的看着汉白石阶之上的李煜,振声高呼道。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如!”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   霎时,数十万百姓十余万唐军,同时响起山崩地裂一般的震天呼声,其声如潮,绵绵不绝于耳,其声若崩,轰鸣之意,直冲人心。   李煜上前几步,越过汉白石阶,站于围栏外的露台之上,在滔天的声浪中,陶醉的伸出双臂!仰望着碧蓝的天空,仿佛要将这天地拢在怀中,仿佛要将日月摘入囊中,仿佛要拥尽天下无边河山。又仿佛要将这滔天声浪聚拢身侧收入心中!   “朕有他们,又有何惧!纵是天要亡我大唐,朕!亦能灭天!!!!”   李煜清朗的声音在这滔天的声浪中清晰的传入身下静立的张洎、文则等人的耳中!轻如蝉叫,轰若雷鸣!   听到李煜狂妄不道,但却豪气冲天的话语。张洎、边镐、常郢等人尽皆一颤,虽然此刻众人垂着头,没有看着李煜那狂傲无边的面容,但是那唯我独尊、睥睨天下的气势,却是让所有人同时心中一惊,对李煜在不经意间的变化,震撼万分却又同时激动无比。   张洎等文武大臣情不自禁的深深躬身埋下头颅!!   边镐、常郢等人听到胡亥的话同样是身体一震,同张洎等人一样躬身跪拜着行礼,但是心境同张洎等人自是不同!这样的皇帝,才是大唐皇帝!才是可以让他们一展胸中抱负的君主!   随后李煜缓步,安静的走下白玉石阶,直至走到简易的“灵车”之前方才止步停下。   皇宫广场四周的百姓民众发现李煜的动作,渐渐平息下来!抬起身来,恭敬而狂热的看着李煜,目色尊崇。   只见,李煜缓步走至灵车之前,神色专注而复杂的摩挲着一个陶罐上的几行小字,细下一看,才见,陶罐上书:石大牛,原龙翔军校尉,役于玄陚关前一战,身披数十创,斩敌十余首,力竭而亡,开宝八年四月十八日立。   李煜伸出满是老茧的手,轻柔的摩挲着陶罐,恍若一个贪婪的财主在抚摸着一件绝世珍宝一般,神色那样专注,那样轻柔,又似乎是怕吵醒了陶罐之中沉睡的魂灵似的。###第四十三章 春意盎然   ………………随后,李煜轻轻的拿起了一个陶罐,神色凝重的将其抱在怀中,缓步迈上玉石阶,走向皇宫正殿左侧的忠德殿。   这忠德殿却乃是烈祖时便已修建,并下诏用于供奉列代先祖,及有大功的文武大臣的牌位的,并且下令,非王公贵胄,二品以上大臣,且于大唐有莫大功劳之人,亡故后,灵位不得入此殿。   而在今时今日,就在今时今日!李煜却当着所有人,将一个唐军小卒的遗骸放入其中,公然打破这份诏令,更重要的是,如此重大之事,却无一人胆敢起身反对一句。   但凡是唐国的官吏大都是知道这诏令的,忠臣尽节,为国而亡,除了能青史留名,能入的一国之忠烈神堂,受万民敬仰,享百世香火,对他们来说,那可绝对是无上的荣耀和幸运。   如今,李煜却将这份荣耀和幸运扩大了,扩到无限大了,一时,所有人非但没有任何的不满和不敬,反而效死尽忠之心越发的强烈。   是日,李煜将阵亡之三军将士遗骸置忠德殿中,并改忠德殿为大唐忠烈祠。   阵亡将士的葬礼进行了整整一天,所有阵亡将士都得到了妥善安置,所有阵亡将士的家人都被登记造侧,不但有每月定额的抚恤,还有根据阵亡将士的军衔所赐下的永远免税军田,并且家属若有老弱病惨的将还会得到朝廷的供养,养老送终。   一时间,李煜的还朝再次在整个唐国掀起滔天巨浪,无数人在感叹的同时,慌忙四处打听唐军是否还有在募兵,托偏门找关系,削尖了脑袋的往里凑。   ………………   入夜时分,皇宫之中,灯火通明,李煜大马金刀的躺在浴池之中,背在池边,双手撑着浴池边沿,抬着头,木然的看着房顶,不知在想些什么,水雾缭绕,李煜疲惫的闭上了双眼,困意潮水一般涌来。   蓦然!   一双温润柔软的纤纤小手搭在 了李煜靠在温泉池边的头上,轻柔的帮李煜按摩起来。适中的力道让昏昏欲睡的李煜情不自禁的发声了一声舒适的呻吟。   “恩,往右一点,唉,对对,就是这里,真舒服。哦,对了,你可是这浴房的宫女?朕不是说了不用人侍候吗?”李煜舒服的闭着眼睛问道。   身后按摩的人却没有回话,只是默不作声的给李煜细心的揉捏着。   原本昏昏欲睡,疲惫不堪的李煜被这宫女这一揉捏,精神竟是越发的好了起来,脑中的眩晕也逐渐消失,头脑越发清明。   被按的舒服的李煜见身后的女子不说话,以为许是个为讨赏赐,特意来伺候自己的宫女,所以也就懒的再说,只是眯着眼睛,在这水雾缭绕的浴池中享受起来。   不多时,李煜顿觉得脑中的眩晕再也没有、大脑一片清明之后,拍了拍身后白嫩柔滑的小手,轻声道:“行了,朕好多了,不用再按了,你且先出去吧,朕想一个人呆会,待会儿朕自会赏赐于你的。” 听到李煜的话,头上按摩的小手一顿,随即一阵轻微的脚步声远去。 李煜没有管退下的宫女,闭着眼睛思索着以后的计划,以及接下来唐军的发展方向,整个唐国,目前估计应只剩下还有二十余万大军的样子,除了镇守各地的唐军,自己手中能随时调动的只有这金陵城中的十二万混合军团了,而且这十二万大军中还有近三分之一的新兵,以及近二分之一的宋军降卒。   虽然自己从小看《杨家将》长大,对这杨永,杨延定的忠诚自是极为信任的,但,人心隔肚皮,宋军降卒这大好几万的人,谁又知道会不会有人有些其他的想法呢,所以李煜对着矢锋军一直是抱着可信,但不可尽信的原则。   正在李煜思索的时候,感觉一双细滑白嫩的柔软手臂缠上了自己的脖子。   “谁!”李煜猛然一惊,呼的睁开了双眼。   “爱妃!!!”李煜的声音有点变调。   呵呵,这爱妃,当然不是别人,自是李煜的心中的女神,江南第一美女,周女英了。   离李煜近在咫尺,那双缠上李煜脖子的手臂自然是这小妖精的了。   此刻的周女英乌黑的头发挽成高高的发髻,露出修长雪白的玉颈,精致的小脸不知是羞的还是被浴的池水蒸的,浮现两抹樱桃菲红;雪白诱人的娇躯只披着一缕半透明的轻纱,被池水雾汽一泡,顿时紧紧的贴在身上,毫发毕现, 一览无余。   李煜变调就正是因为看到那两团白嫩高耸顶端的两颗鲜红珍珠而失态。   “你…你怎么…在这里?”李煜艰难的移开自己定在那两团巨大的白嫩高耸上的眼珠,看着一双玉臂搂着自己脖子的周女英嘶声问道。   “臣妾当然是来侍候陛下的啦。陛下好狠的心,这半年来,一直对臣妾不闻不问!   前些日子臣妾听闻陛下大败宋国,吴越国,大军克日即将班师回朝,可是,臣妾左等皇上不来,右等皇上也不来,没办法,想念的紧,臣妾就只好自己跑来找皇上啦。”周女英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幽怨的看着李煜嗔道,一双滑嫩的小手却是顺着李煜的脖子在李煜的胸膛上调皮的画着圆圈。   “咕噜!”李煜情不自禁的吞了一口口水来润润自己干涩火热的喉咙,心中不竟纠结的呐喊道:靠,妖精,真**小妖精,这**是要我诱惑小爷我强,奸,未成年少女呢吧,不行,这可是违反党的政策和纪律的呀,呀咩爹啊。(周女英十四岁与李煜成婚,此时也就不过才十六七岁的样子→_→古人的爱好,咳咳,不予评价)。   “宫,宫女呢?刚,刚是你在给朕按摩?”李煜神色颇为不自然,结结巴巴的说道。   “咯咯!”听到李煜吞咽口水的声音和吞吞吐吐的话语,周女英娇俏的媚笑起来,没有回答李煜的话,只是勾着李煜的脖子,紧紧的贴了上来道:“陛下,臣妾好看吗?”   周女英那原本清纯无比的面容,此刻却是一颦一笑都散发着无穷的魅惑,一双温柔妩媚的水灵眸子,闪烁着淡淡的渴望,更加是使得周女英妖媚到了极点的诱惑。   周女英柔软丰润的身体贴上来,两团巨大高耸紧紧的压在李煜赤裸的胸膛上,李煜甚至能清楚的感觉到那顶端的两颗红樱桃正在急速的凸起变大。   这一贴顿时像一粒火星溅到了洒满汽油的柴堆上,彻底点燃了李煜心中苦苦压抑许久的欲火,小李煜顿时一柱擎天,紧紧的顶在了周女英光滑平坦的小腹上。   感受到小腹处那巨大散发的蓬勃热力,周女英一双灵动的水眸顿时媚得仿佛能滴出水般,双腿一软再也站立不住,如同树袋熊般挂在了李煜身上。   “陛下……”   周女英柔柔的喘息着,如香似麝的气息重重的喷吐在李煜口鼻之上。   李煜的脑中此刻再也没有什么天下,什么赵匡胤,什么唐军,周女英是如何进来的,宫女在哪儿这些杂七杂八的念头。   此刻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马上用力的推倒她!狠狠的冲上去蹂躏她!   “唔!”   李煜双臂蛮力的一搂,嘴巴对着周女英的樱桃小嘴狠狠的咬了上去。周女英只来得及发出一声嘤咛,剩下的话就都被李煜这粗暴的一啃给压了回来。   李煜来到北宋初年已是有半年多了,李煜一直在为自己的小命,为大唐的存亡而殚精竭虑,想来也有整整半年多没有碰过女人了。   此刻搂着柔若无骨,滑嫩雪白的周女英,大口的品尝着那甘甜的香津,李煜就如同那突然爆发的火山那般粗暴而有力。仿佛要将周女英紧紧的嵌入自己的身体般,一双大手不断在周女英身上摸索着。   “咯咯……” 周女英楚楚可怜的发出阵阵荡人心魄的痴笑声,她不经意间装纯卖萌,这却更加激起了李煜心中的暴虐,一只手揉搓着洁白如玉的**,另一只手却悄然攀上了周女英那两团白,嫰,丰腴的馒头。   精巧雪白的可爱馒头在李煜手中不断的变幻着形状,顶端一颗鲜红的樱桃不住高高耸立。   “嘶啦!”李煜一把将裹在周女英身上原本诱惑无边,此刻却是碍事无比的轻纱撕裂。   转手将周女英重重的压在了玉石砌成的浴池沿边,雪白丰腴的**在灯光下闪烁着耀眼的白芒。李煜用手一摸那片粉嫩的幽密花园,入手之处却已是一片泥泞。   “呀!…陛下…不要……”周女英双颊潮红一片,带着似愉悦,似痛苦之色,紧皱着黛眉,扭头媚眼如丝的看着李煜嗔怪道。   …………………   郎情妾意,干柴烈火,一宿贪欢,此刻春宵一刻更比千金,两人竟是一直忙活到深夜,在房中各处留下了他们爱的痕迹,方才相互依偎着在浴房中的巨大龙床之上沉沉睡去。。。###第四十四章 有使庄初自宋来   ………………鸟雀欢鸣,暖风习习,刺眼的阳光照在脸上,李煜不自觉的想要抬起右手,想要去遮挡阳光,不曾想,入手却是一片柔软滑嫩。   一时没反应过来的李煜用力的揉捏了几下,却是突的发现手中的樱桃竟是硬了起来,李煜猛地惊醒,回过头去,却见一个长的精致乖巧,雪白红润的绝美女子,瞪着一双水灵灵的大眼睛,巧笑倩兮的看着自己,呵呵,这女子确正是一夜贪欢的周女英。   “咳咳,”李煜尴尬的咳了一声,面带愧色的看了一眼周女英,轻轻的放下了因激动而抬起了的手,怀抱着周女英。   “爱,爱妃你,你可爱朕。”李煜一时找不到话说,顿了片刻,竟是语气颇不自信说出了这种话,主要还是前世受了老被甩的刺激,所以李煜在对女人这方面,一直以来都很刻意的与女人保持着安全的距离。   “呜呜,皇上,你……呜呜,”周女英闻言,琼鼻抽了几下,水眸含雾,竟是低低的啜泣了起来。   “这,这,那个,爱妃你别,别哭啊,好了好了,朕不是有意的,朕错了,爱妃你别哭了,好不好。”李煜语无伦次,神色慌张都的柔声道,说着,抬起手臂将周女英娇柔的身子紧紧的拥在怀里,又挥手轻轻拭去周女英精致乖巧的小脸上晶莹的泪珠,面带歉意的看着她。   “扑哧,嘻嘻,”周女英看着李煜傻傻的样子,突的扑哧一声破涕为笑,媚眼如丝,小脸羞红,吐气如兰的诱声道:“皇上,臣妾还要……”   “嗯,要什么呀?”李煜愣了一下,不解的问道。   “哎呀,人家,人家,就是要,要那个啊。”周女英几乎是用低不可闻的说道,精致绝美的小脸霎时红润欲滴,更加的羞怯。   “额哦,”李煜闻言,看着周女英羞红的脸色,瞬间秒懂了,腹下一片火热,邪邪一笑,双眸散发出幽绿的精光,翻身而起,向着周女英扑了上去。   “呀啊,嘻嘻,皇上,你好讨厌…………”   日上三竿,两人一番尽情欢愉之后方才起床,李煜唤来宫女,将浴池换满热水,和着周女英一起洗了一个鸳鸯浴,换了身舒适的袍服,方才 出了浴房。   “啊!”阳春三月的暖日照在身上,李煜一声舒适的长呼,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浑身通畅无比,神清气爽,感觉有了使不完的气力。   李煜眯着眼悄悄的瞥了一眼身旁粉脸通红,娇俏可爱的周女英,李煜心中淫,淫的想道:“呵呵,这男人啊,还的要时不时的阴阳调和才充满劲儿啊。”   “老奴参见皇上,吾皇圣安,”这时,半年不见,越发显得苍老的黄元才躬身踱步到李煜面前,躬身一揖,轻声道。   “呵呵,免礼平身吧,元才'这许久未见,身子骨可还好。”   李煜一开始到唐国时,却实是很不喜欢黄元才这个人,也很讨厌他身上那股酸腐,沉幕之气,但,黄元才毕竟是从小伺候自己长大的人,本尊的身体的,长年的伺候与之共处的主仆之情,让李煜的身体里仿佛天生一般,对着黄元才有着本能的依赖和亲近。   “有劳圣上挂念了,老奴身体尚好。”黄元才闻言神色激动,但眼中却不自觉的闪过一丝犹豫和纠结。   李煜细致的发现了这一细节,当即缓声道:“元才若是有事,可但说无妨?”   “这,皇上…………”黄元才犹豫片刻,还是上前一步,凑到李煜耳边,低声道“宋国来使,言有大事要与皇上相商,已在御书房等候多时了。”   李煜闻言,神色自若,并无丝毫变化,回过身来,拉着周女英的白嫩的小手柔声道:“爱妃你且先回宫吧,待朕先去处理一些事情,随后再来寻你。”   “嗯,”周女英知李煜有大事要忙,懂事的点了点头,轻应了一声巨,莲步轻移,回宫去了。   “走吧!”   “诺,”黄元才应了一声,便神色恭敬的上前带路。   两人一路急行,不多时,便已来到了御书房前,黄元才慌忙上前两步,推开了殿门。   “皇上驾到!”黄元才躬身站在殿门前,尖着嗓子,朗声呼道。   这时,只见房内一个穿着宋国三品官袍的儒雅中年人正手持一本书卷,神色自若品着香茗,见来人也不做何表示,只是依旧淡定的品着香茗,似乎那不是一杯茶,而是天下少有的美味一般。   “放肆,汝见圣上到来,为何还不上前行礼!”黄元才见此,怒气冲冲的上前几步,指着那宋使的鼻子喝道。   宋使闻言,嘲讽一笑,放下手中的书,神色倨傲,缓缓起身道:“在下,庐陵庄初,庄肃言,见,见过李大人。”   李煜虽是暗里自讳为唐国皇帝,自称朕,但因为之前曾多次上表与宋国称臣,与宋国虚与委蛇,并且年年上供于宋国,自尽臣职,以求得保太平。   但,在这次在与宋国撕破脸之后,这所谓的君臣之名,便不过是只增笑谈尔了,唐国已是不管明里还是暗里都已经表明不再臣服宋国了,故,这李煜称臣,便不过是成了一个笑话,一个软弱无能的笑柄。   “庄、庄初是吧,汝若是如此之言,那我们怕便是无甚好谈的了,你且从哪儿来,回哪儿去吧。”李煜面无表情的瞥了一眼庄初,不咸不淡得说道,似是根本便不将其当做一回事一般。   心中暗自嗤笑:哼,庄初,老子看你怕是装,处吧,都尼玛到了老子的一亩三分地儿上了,还他,吗罢个毛的臭架子,哼,你瞧不起大爷,大爷我还不待见你呢。   “咳咳,”庄初听罢,霎时脸色尴尬了,本想占据主动权,先给羞辱李煜一番,再给点教训,摆势力,论实力,让他知道知道宋国的强势,然后再虚与委蛇,你推我让,大家和和气气的便盟约和谈罢了,他却是不曾想,这李煜已是非复当年书生,只一句话便将他给堵了回来。   沉思片刻,庄初想到赵匡胤交给自己的任务,强忍下心头的不甘和怒气,凝声道:“李、唐,唐皇陛下,在下方才慌忙之下,一时失礼了,还望陛下莫要见怪。”   李煜闻言,并未言语,只是淡然一笑,轻甩袍袖,龙行虎步踱至殿中厅堂主位,端正坐下。   顿了一会儿,李煜端起一杯热气腾腾的香茗,轻吹了口气,浅嘬了一口,瞥了一眼庄初,面无表情的缓声道:“不知宋使此次前来,所为何事啊?”   “在下这番前来,乃是受吾皇所遣,前来与唐皇商议和谈事宜的。”###第四十五章 立足之地   ……………“哦?不知庄先生准备如何和谈啊?”李煜闻言,面色一缓,放下手中的茶盏。   “此事说来简单,止三个条件尔,一,唐宋罢兵,互相交换此次作战被俘之士卒,二,唐国必须依旧继续臣服与我大宋,并且每年的供奉再翻一倍,三,唐国去兵放境,废帝皇仪仗,   哈哈,同时,吾皇为示诚意,将会诏告天下,封唐皇你为江南王,永保唐国太平,保江南王你一生荣华富贵,并且,吾皇绝不会再诏你离开你的金陵王城…………”   “咳咳,庄先生不必再言了,你且还是先回去睡一觉吧,待睡醒了再来找朕商议和谈之事吧。”李煜不满的打断了庄初的话,端起了茶盏准备送客了。   “莫非唐皇真的以为我主真真是无力灭了唐国吗?”庄初脸色一转,阴恻恻的说道。   “呵呵,即是如此,先生且先回去吧,三日后,朕将兴举国之兵,届时朕在与宋皇,手底下见真章吧。”   庄初听罢,羞怒万分,几次三番的想拔腿就走,但想到,临行时赵匡胤反复叮嘱于自己,一定要先稳住唐国,至少在他平定北方之前,不能让唐国乱起来,便又忍了下来。   霎时间,殿内气氛一时冷了下来,两人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李煜再三下了逐客令,庄初却依旧没有动,只是目光飘忽的看着书房内他在之前一直没有注意的装饰摆设。   突的,却是看到了李煜那书桌后方悬挂的天下概图,庄初心中暗惊,心道,这李煜其志不小,回去的记得提醒吾皇提防这小儿。   “哈哈,和谈,和谈,便是要大家和和气气的坐下来谈嘛,有甚条件,有甚想法,大家都说出来,商量着解决么,唐皇以为然否?”盏茶工夫后,庄初按下怒气,面带欢笑,一脸诚恳的看着李煜朗声道。   “哈哈,庄先生所言极是,朕亦是这么认为的,只是朕年少轻狂,方才一时失了方寸,让先生见战了。”   “这样,为示诚意,我大宋且先退一步,第一个与第三个条件不变,第二个条件,唐国供奉非但不增,还减去二分之一,这次唐皇以为如何?”   “呵呵,想来先生是误会了,先生所言之三个罢兵言和条件,朕没有一个同意,并且,宋皇若是想要与朕罢兵,还须答应朕两个条件,一,宋军退出占据的我大唐国土,双方以之前的原领土为界,互不侵犯,二,宋国需将战败于朕被俘的八万宋军的家人送来唐国。”   “报!军曹司急报!”李煜刚说完,殿外,呼的传来李忠浑厚的高声。   候守在殿门口的黄元才,目光询问的看着李煜。   “宣!”李煜点了点头,轻声道。   “宣军曹司使李忠觐见!”黄元才抬起头,扯着尖锐的嗓子,朗声呼道。   不多时,只见李忠一身戎装,面带冷色的瞥了眼殿内惊怒不定的庄初,大步流星的行至李煜身侧,躬身在李煜的耳畔,低声说了起来。   李煜听罢,面不改色,淡然的挥了挥手,让李忠出去,李忠作为李煜一开始便设定好的耳目,最初因为建立的突然,所以并没有取的太大的成果。   但现在,随着,时间的推移,经验的增加,李忠为了不辜负李煜的厚望,也在不停的摸索和学习,再加上李煜说通了南地财神贾万年为自己效力,使其让商贾们配合行事,所以李忠的军曹司已经开始初步步入正轨,发挥其应有的作用了。   “唐皇不觉的,唐皇方才所言,对此时之形势而言,无异于,天方夜谭吗?”待李忠走出了大殿,庄初怒目而视李煜,恨声道。   顿了顿,庄初拂袖道,看来唐皇还是看不大清楚,这天下目前的形势啊!”   “哦?朕倒是觉得,目前看不清楚这天下形势的恐应该是先生你吧!”这一次,李煜闻言,情绪却并没有任何变化,只是目光定定的看着庄初缓声道。   “唐皇此话怎讲?”   “朕方才可是听闻这南汉,故楚之地,近来可是十分的不太平啊。”   “这,”庄初闻言语塞,心惊之下,一向以机智善辩闻名的他,此时竟是不知如何回应。   事实上,赵匡胤此次之所以派他前来唐国和谈,也是因为,南地风起云涌,各国余孽复起,大有再复此前五代十国“盛况”的迹象。   而他用于牵制唐国的忠心走狗吴越王钱弘左也是身死国亡了,而宋国目前又陷入与北方的辽汉夹攻的泥潭之中,受制不得全力南下平乱,无奈之下,为保住南地局势不再继续恶化,赵匡胤不得不派人前来和谈,以使稳住他眼中,突变的李煜这只软弱无能,守成尚且不足的恶犬,等到他平定了北方再来与唐国好好“说道“”说道”!   “ 想来,依如今的形势之言,朕的条件并不算苛刻吧,朕有且也只有这两个条件,若是先生以为可以,那便就此盟约,唐宋罢兵言和。”   庄初闻言,并不做答,一时 ,局面再次冷了下来,思索许久,“唉!”庄初一声轻叹,沉声道:“唐皇当真可保证此际不会趁机大军出境,扰我宋境否?”   这也是,赵匡胤为应对李煜的突变,给定下的底线。   “朕保证,宋辽汉之战未曾结束之前,朕绝对主动不会兴兵犯宋。”说罢,李煜狡黠一笑,心中俺付道:“朕说不会主动犯宋,又没说不会被动攻宋,真他娘的当老子二呢,等你们和辽国,北汉国打完了,再提着大军来收拾老子,傻子才这么干呢。”   庄初闻言,却并没有发现李煜的玹外之音,在他想来,李煜守成尚且不足,开疆拓土,大军犯宋,那怕是得吃了熊心豹子胆都不大可能的。   “唉,也罢,即是如此,那这事便如此定了,待本使回国禀报吾皇,再立盟约,只是却是实在不知唐皇要那八万宋军降卒的家人做甚?不过是徒添口丁尔!”   “哈哈,此事便不劳先生费心了,朕自有计较。”   庄初遂即不再多言,只道是,李煜想要用那八万宋军的家人来宋军降卒为他效力,左右不过是几万无能软弱的兵卒,所以庄初也并未在意,便是漠然应下了。   随后,庄初躬身一揖,诚然告辞了。   ……………   公元975年,四月二十五日,唐宋议和,双方于金陵盟约,互不兴兵犯境,宋军退出唐境,还唐国太平。   至此,热血小警察李煜终于在这乱世之中有了一片立身之地,也有了片刻的喘息发展之机,第一卷,正文完。   这一卷写的不是很好,还请各位大大多多见谅,也请继续支持,第二乱江南风云,木头一定会加油写好的,第一次写这个历史军事类型的书,不足之处,还请指教,下一卷一定会十分精彩的,且看热血小警察李煜能将后世的那些东东给抄袭回古代呢,我们,拭目以待。###第一章 南唐变法之蓝图   …………………公元975年四月宋唐议和之后,李煜便遣派虎贲军保护官吏走马上任,去收回唐国被侵占的各州县,同时剿灭趁乱而起的地方豪强,山賊土匪等为恶之辈,随后,又派张洎及文则组成联合勘察团,去清点唐国的耕地和丁口,以便为自己的下一步政治改革打下基础。   唐国经此一战,局势混乱,动荡不安,士族门阀逃的逃,散的散,各地民心不定,李煜这一番及时的动作,却是很快稳定了人心,各地新官在虎贲军的保护下顺利的走马上任,处理搁置多时的各州县政事。   张洎和文则的勘察团的勘察工作在各地百姓,和各级官吏的配合下,也进行的十分顺利,一切都在开始往好的方向,迅速而平稳的发展着。   岁月匆匆,时光一转,三日后,入夜时分,唐国皇宫,御书房。   殿外呼的传来一阵喧哗之声,听声,却是张洎与文则连夜进宫觐见,殿外的黄元才早就得了李煜的口喻,见是他两人,也不加以阻拦,直接便放了他们进去。   进的殿内,两人见常郢也在,知道是李煜正在和他议事,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两人随即同时恭敬的跪拜道:“臣张洎(文则)叩见吾皇,吾万岁万岁万万岁!”   李煜见两人风尘仆仆的样子,颇为不忍的起身扶起二人,温声道:“两位爱卿舟车劳顿,劳碌奔波,辛苦了,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张洎缓了口气,从袖箭之中掏出一张长卷,当即朗声道:“皇上,我与文大人不负圣上所托,唐国境内十三州又一府之地的土地清丈及丁口普查已然完毕了。”   顿了顿,张洎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长卷,确认无误,方才继续道:“扬州、淮州、润州、漳州、抚州………下共二十七县,计有耕地五百多万亩!其中亩产两石以上的良田三百多万亩,亩产不足半石的山地两百多万亩,计可征收田赋六十多万石!”   “哦,竟有六十多万石?”李煜闻言眼前一亮,大喜道,“多久能收上来?”原本还以为,最多也就三四十万石田赋,不想竟有六十多万石!如果这六十多万石田赋能够及时收缴上来,那可真是解了国库困窘的燃眉之急了。   届时匀放,不但可以及时百姓的解决百姓的春耕问题,还能够足额发放各级官员的俸禄,甚至还能略有盈余。江南富庶之名果然名不虚传。   张洎点了点头,笑道:“圣上且放心,春耕完结之前应该能够全部收上来,必不会耽搁春种。”唐代历法,以一月为首月,年底为十二月。而现在是四月上旬,也就是说还有十来天春耕便要结束,最多两三天,六十多万石田赋就能够全部解送到金陵国仓,小国寡民虽有国力不大,国势不强的坏处,但在,丁口清查,土地丈量,赋税征收等方面却有着无可比拟的优势。   李煜欣然点头,又望向两人道,“两位爱卿,辛苦了。”   张洎和文则闻言,赶紧拱手作揖,轻声道:“为圣上效力,臣等分内之事,不敢眼苦。”   李煜微微一笑,正准备转身回座,却是突的想到了什么,暮然回首,目光灼灼的望着两人:“不知我唐国目前尚有丁口几何?”   两人闻言,悚然一惊,暗叹该来的总是会来。   顿了片刻,文则率先打起胆子,刚直个性霎时爆发,上前一步,沉声道:“禀圣上,察的我唐国丁口,计八十七万六千四百余口,且,且多为老弱妇孺,青壮男丁只有约十余万。”   “艹!怎么回事?我大唐不是治下人丁数百万吗?肿么一下少了如此多的丁口!难不成都长了翅膀飞了吗!”李煜听罢,大惊失色,忍不住爆了句粗口,再无皇帝气质,厉声喝问道。   “据察,此次我大唐与宋交战,数败于宋之际,几乎唐国所有世家门阀开始携丁带口,裹携大量佃户往宋国迁徙,再加上受兵灾所致,破家逃亡之民,共计约近百万,随后,宋国退兵还城之后,虽未坚壁清野,强略粮草,但却掠虏掠青壮男丁数十万而去。”   这一次,李煜闻言神色却再无任何变化,心中暗道:就知道那赵匡胤不会这么轻易的放过朕,只是没想到,堂堂的宋太祖,居然这么没品的和朕玩阴的,还搞些小动作。”   “哈哈,好!好!这一手玩的漂亮,只是却还不够狠,若是让朕来,定然近百万老弱妇孺都不给他留下!呵呵,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必生!”片刻之后,李煜突的仰天大笑道。   顿了顿,李煜目光阴冷,寒声道:“赵匡胤啊赵匡胤,你到底还是不够狠,不够黑,哼!这天下!你是绝计争不过朕的!”   刹那间,一股枭雄之势弥漫在整个大殿之中,几人见此,无不心惊万分,为之震慑。   李煜转身回到首席就座,又肃手示意文则、张洎、分别就座,随后沉声说道:“诸位爱卿以为我大唐推行奖励耕战渔商之法可否?”   按照方才李煜、常郢两人商讨的规划,唐国经此一战,所有有可能抵抗朝廷之力,几乎是皆然不存,若要发展,则必须变法。   若要变法,则需的分三步走。   第一步是推行编户齐民律,将世家、士族、宗族、门阀、地主私藏的大量佃户解放出来,使之成为受唐国朝廷直接管辖的编户平民。   同 时,再推行编户平民律的过程当中,顺便解决各州各县的士族门阀的豪强势力,解除唐国的一大隐患,加强中央对地方的控制。   第二步便是清丈全国土地、推行新田赋法,让世家、士族,门阀跟平民百姓一体纳赋,在极大扩充国库赋源的同时,极大削弱唐国世家、士族,门阀的影响力,借此再度强化唐国的中央集权,使各州、各县直接置于皇权的强力掌控之下。   第三步,也是最重要的一步,就是奖励耕战读商!李煜的确很推崇大秦的耕战体系,但他从来就没有想过全盘沿袭,方才他也与常郢探讨过,找出其中的不足。   决定要在耕战体系中间再加一个读字,使唐国的耕战体系,变成大唐的耕读战体系,不过现在想来,却还要再加一个商字了。   几百年前曾经奉行耕战体系的大秦帝国,举国上下只热衷于两件事,一是种地,二是打仗,在战功和爵位的诱惑之下,百姓都变成了战争狂人,国家也变成了庞大的战争机器,所以秦国的军队能够越打越强,军粮也绝无匮乏之虑,所以秦国才能够扫灭关东六国,一统天下,而此际,李煜所面临的境况和形势几乎与秦国相差无大。   历史上,如果不是秦始皇暴殁,如果不是二世胡亥和赵高倒行逆施,奉行耕战体系的大秦帝国还会继续向外扩充,在发兵三十万北击匈奴、出兵五十万南征百越之后,肯定还会出现更大规模的对外作战,大秦帝国最后会打下一个什么样的版图,那就只有神知道了。   不过,既便大秦帝国征服了整个亚洲大陆,也绝对无法长久,因为秦帝国为了保持对外扩张的动力,在大力奖励耕战的同时,也严重约束了商业、科学、文化上的发展,一个文明如果失去了商业、科学、文化的繁荣,是绝对无法长久的。   同样,没有商业的繁荣,就不会出现丰富的物质,国家就不会富裕。   没有科学的繁荣,就不会出现文明的进步,就会招致强敌的入侵。   没有文化的繁荣,就不会出现民族的认同,国家就很容易瓦解掉。   所以,李煜思索再三之后,还是决定要在耕战体系中再加上“读”“商”俩字,变成耕战读商体系!耕战就不必说了,奖励读书,却不是鼓励士子大夫死读书,去皓首穷经,埋头默文,而是鼓励士子博采众长、勤学诸子百家。   这样一来,必然导致文化上的繁荣,文化上的繁荣,则必然会催生出天文、地理、物理、化学、医学等学科的快速发展。###第二章 南唐变法之新诏   ………………在李煜设想的变法蓝图中,之所以有奖励商贸这一策,一则是因为自己已经答应了贾万年等唐国商贾,会大力支持商业的发展,金口玉言,这定是不会改变的,二则,来自后世的他自是知道的,一个国家要想真正变得更加富裕强盛,只有依靠商业的繁荣昌盛,来带动国家富强文明进步。   同时,因为只有国家富裕了,才能拥有充沛的财力,和庞大的物力和人力来支撑李煜大规模的对外征战扩张。   当然,要想唐国的商贸繁荣起来,首先第一步则是,必须进行币制改革,将货币体系由铜本位转换成银本位,或者金银复本位。   古代华夏一直没有出现诸如西方古罗马、古埃及、古巴比伦那样的商业文明,最重要的原因就是铜本位体系对商业行为的严重制约,你可以想象一下,在没有钱庄的古代,一个商人要去外地经商,如果没有金银货币,那他得携带多少车铜币?   所以,直到宋代将银两定为法定货币,华夏的商业才真正繁荣起来,这也是李煜之所以对贾胖子说那一番话的缘由,在李煜的设想中,他将会开一个很大很大的隶属于唐国皇帝中央银行,这个银行的分支将会遍布整个天下,以金银为本位货币,兑换以该银行发行的信用纸币,可随处流通,可随时兑换。   届时,发行多少纸币还不是由自己一个人说了算,便可在不知不觉间,收天下之财以入自己的腰间,同时,也将在不知不觉间将天下所有的商贾,世家等等。   到那时,所有使用自己所发行的货币的人,都将会绑上自己的战车,只要他们还想生活,还想买卖,那便必须的使用自所发行的货币,否则,呵呵,那便回原使社会玩玩吧,而在这一步中,贾大胖子则是李煜心中,中央银行副行长的最佳人选,也是自己的最好的代理人。   总之,李煜想要的就是尽可能保持耕战体系对外扩张的动力的同时,尽可能地放开耕战体系对文明进步的约束。   作为一个穿越众,还是一个深受党的伟大思想渗透的警察,李煜深知无农不稳,无商不富、无科学不发展的硬道理。   所以,唐国的这几手是都不能落下的,而且都要硬!都要强!   沉思许久,衡量一番之后,张洎却有些犹豫了,低声道:“皇上,老臣以为,如今我唐国大乱方平,实在不宜多加动荡,是不是且先缓缓?”   需知,历史上,秦孝公时期的商鞅变法,那可是足足花了近二十年时间,才陆续完成了各项法令的推行,而唐国大乱刚平,局势稍有些平稳,便要马上进行变法,强力推行这什么耕战商读体系,那可真是不给人喘气的功夫,妄图一口吃成个大胖子了。   这么一来,唐国怕是会承受不了。 别的不说,这新法一旦推行,必定会得罪军中不少实力派宿将,更加会损害不少朝中官员的切身利益,同时,怕是也会让不少世家,门阀,大族心寒。   别的都还好说,这些军中的实力派宿将可不比宗族、士族、世家好对付,因为他们手里握着兵权呢!   一旦这些实力派宿将跟士族、世家以及宗族残余势力以及朝中大臣联起手来,那可不是闹着玩的,搞不好转眼之间唐国就会陷入大乱,不攻自破。   眨眼间,眼下的大好局面就会顷刻毁于一旦。   思付一番,常郢也道:“皇上,老臣也以为最好还是先过一段时间,等世家、士族和百姓全都平稳下来,皇上也彻底掌控了所有大权,在慢慢加以宣传,等他们了解了新法的好处,心里彻底抛开了对新法的抗拒,然后再推行这新法体系也不迟,否则,一旦各种敌对势力联合起手闹事,则大事不妙。”   “算了,也罢。”李煜自是从善如流,笑道,“却是朕心急了。”   李煜之所以这么心急的想要变法图强,主要还是因为被欺负怕了,对自己的实力的弱小感到惊惧,因为他知道,这场比历史上提前的宋,辽,北汉,三国大战绝对不会持续太长的时间,一旦赵匡胤得空全力南下。   到时,这南地所谓的“乱”,将不过就是一个笑话罢了,赵匡胤新吞了后周,根基初定,未的全力南下尚且可以轻易灭掉南方的诸国,若然一旦回过神来,亡国只怕不过是旦夕之事。   见李煜并不坚持,张洎、文则不禁长长地松了口气。   “咳咳,常爱卿以为呢?”李煜抬起头,凝视着常郢。   “圣上所言甚是,不过,臣以为,目前我们的当务之急是要抓紧春耕,播下种子,莫要错过了农种时节,误了百姓的大事。”常郢沉声道。   “嗯,常爱卿所言甚是,朕亦是这么以为。”李煜闻言思付道。   “这样,便劳烦常爱卿你与文爱卿亲自去操持田赋税收缴之事,不过需的记住,行事莫要太过极端,逼迫,手段切记要柔和,莫使我大唐失了人心。”   “臣领命!”两人闻言,同时起身,躬身一揖,异口同声道。   “嗯,如此你们便先下去准备准备吧,尽快将田赋收上来吧,有劳两位爱卿了。”   “诺!”   “臣等告退!”   两人躬身一应,悄然退出了大殿。   一时,偌大个书房内,便只剩下张洎和李煜两人,李煜专注的看着手体手中的奏折,而张洎则眼观鼻,鼻观心,恭敬的候着。   “老师近来身体可好。”不多时,似是感觉气氛有些沉闷,李煜抬起头,面色温和的轻声问了一句道。   “托圣上洪福,老臣身体尚好。”张洎闻言,不禁心下一暖,更加觉得自己为李煜这么一个贤主效命是一件正确的事。   “嗯,哦,对了,我大唐的匠作司目前在编的工匠有多少人?”李煜猛然想到了什么似的,突兀的朗声问道。   “禀圣上,我大唐的匠作司坊设在金陵城以西的团城,有工匠约两万余人,制造坊十余座。”张洎想也不用想,立时禀道。   说来,这些匠作工匠,制造坊还是李煜那短命的老哥和老爹留下的家底,中主时期,唐国多次陷入在战争的泥潭中,所以为了自保,便不得不发展匠作,大力修建制造坊来打造战车兵器等物,毕竟,枪炮一响,黄金万两,这话可不是吹牛的,那是经验教训总结出来的。   “善!老师,这样,你且先回去歇息,明日一早,随朕前往团城匠作坊,”李煜闻言大喜过望,本来以为这唐国的匠作行当应该不是很发达,没曾想,居然有工匠数万人,制造大坊十余座,如此一来,哈哈,简直是天助我也,谁说打战一定要靠人头来拼,还是毛爷爷说的对,兵贵精,不贵多,呵呵……………###第三章 南唐变法之匠作   ………………翌日,清晨,李煜开始恢复了自己断了好些天的晨练,早早的起床,李煜先是去了一趟书房,捣鼓了半天,不知在写写画画的弄些什么。   随后又在御花园中锻炼了一番,待一切收拾妥当,便让黄元才牵来御马,出的宫门,却见,张洎和严丑及一干亲卫却已是在此恭候多时了。   “臣等参见圣上。”见李煜骑马行来,张洎和严丑等急忙上前一步,躬身一揖,恭敬呼道。   “恩,众爱卿无须多礼,快快上马,随朕前去团城吧!”   “诺!”众人轰然应诺,随后翻身上马,张洎在李煜的身前引路,严丑等人则是护卫在李煜的四周。   春光明媚,马蹄急响,众人似是踏风而行一般,不多时便已是来到了距金陵城西约二十里的卫星城团城。   团城做为金陵城的卫星拱卫城,修建的并不是十分的高大巍峨,不过是略带着有些防御力而已,且这只是一座人口不过数万人的专职制造的工业城,此前的李煜和唐国的朝臣都并不太重视,没有人注意,所以也并没有派驻多少兵马在此,只有身为枢密使的张洎对这些略有了解。   “什么人!站住!再不站住就放箭了!”这时,低矮的城门之上,呼的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喝。   “放肆!皇上驾到!还不快快出城迎接!”众人闻言慌忙喝停疾行的战马,严丑越众而出,上前一步,大声斥道。   “皇上驾到?可有何信物!”城墙之上之人,见李煜一行人的装扮,十分已是信了八分,不过却还是坚持着问道。   “狗屁信物!你这……”   “哎!阿丑!他也是例行公事,莫要为难于他!”李煜打断了严丑话,说着解下腰间的皇帝专佩的金牌,扔给严丑。   “接着!”严丑不甘的接过令牌,挥起大膀子,奋力一甩,直接给扔上了城墙。   片刻功夫,城门洞开,只见一个浑身整齐甲胄,国字脸,剑眉虎目,长的颇为英武,高约七尺有余,极为精瘦干练的唐军将官领着数百人出城迎驾。   “末将禁军护团城都尉徐直叩见圣上!”那将领扫了一眼,见来人却是李煜,手扶腰间长剑,立时上前一步,丝毫不拖泥带水的单膝跪地,双手一揖道。   “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见将领拜了,随其而出的一众士卒见此,亦是迅速整齐躬身单膝跪下,干净利落的齐声拜道。   “嗯,诸位平身吧!”李煜面带笑意的看了两眼这一众人。   心中颇为赞赏,到了这时空这么久,见了也有不少的将官士卒了,给自己的感觉无一不是彪悍,勇猛,亦或是狠厉。   而这一拨唐军士卒却给了他一种后世军人那种令行禁止,行事干脆果断,迅速利落的感觉。   “徐都尉,这些士卒可都是你训练出来的?”李煜抬起马鞭遥指众士卒,朗声询问道。   “回皇上,正是!”徐直面不改色,目不斜视,挺直身子恭声抱拳道。   “嗯!不错!不错!”李煜闻言,轻声赞赏道。   言罢,李煜心中一动,但随即想到目前的当务之急,强按下心中的那个突发奇想,跃马扬鞭,进得城去。   本以为这大唐的匠制坊,会如同后世那般,脏乱无比,恶臭熏天,不曾想,入的城去,李煜却见城中四处皆是一片整洁,街道上虽是人来人往,行客商旅无数,车水马龙的,但却是依旧干净清洁,井井有条,并无想象之中的那幅“工业”城市污水横流,乌云蔽日的“恶”像。   “嗯,不错,很不错!”李煜见此,点了点头,翻身下马,不禁大加赞赏。   “徐都尉治军有方有略,治城有条有理,当属大功,说吧,想要何奖励!朕皆是应了你!”李煜停下脚步,看着挺直身子站在一旁的徐直温声道。   “为圣上效力,乃微臣份属之事!不敢邀功!”顿了顿,想了片刻,徐直沉声道:“若是圣上一要奖励微臣,臣恳请圣上在下一次出征之时,定要以我两千禁军兄弟为先锋,率先为圣上冲锋陷阵,征战沙场!”   “嗯,此事朕会加以考虑的。不过一码归一码,你治理有方,嗯、朕便擢升你为禁军都指挥使,授上尉军衔,替朕训练和治理好这两千禁军,你,可有信心否?”   “臣、必定为圣上治理好禁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徐直冷漠的面色变了变,眼中却是不自觉的略过一丝感激的精光。   “嗯,”李煜鼻音一声,遂即示意张洎上前带路,张洎见此,忙不迭的大步上前,躬身引路。   越过人来人往的大街,一众人不多时便是来到了团城中心的最大三座制造坊内,耳边突兀的传来轰隆隆的金铁交撞之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灼人的热浪。   “皇上驾到!”严丑上前,虎躯一振,奋声大喝道。   过了好一会儿,方才见一个衣着朴素,浑身油渍,浓眉大眼,胡子拉碴,肤色黝黑的中年大汉领着一众人走了出来。   中年大汉王籍俢见竟是李煜亲自前来,大惊之下,急忙上前,踱至李煜身前,躬身恭敬的跪拜道: “微臣、团城敕造坊使王籍,叩见圣上!”   “嗯,爱卿不必多礼,平身吧!”李煜虚手一抬,便王籍扶起。   “王爱卿可否领朕参观一下这团城制造坊。”李煜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望着一脸紧张的王籍轻声平和的说道。   “诺!”王籍闻言受宠若惊,慌忙应道,言罢,便迅速回身上前一步,恭敬的在前带路。   士农工商,在古代,工匠是一个地位极低的职业,比上不足,比下更是有天差地别,且所有的工匠一旦入匠籍,则世代为工匠,不得脱户,可以说简直是如同圈养起来一般。   而李煜今日竟是亲自前来视察,却是将这团城的一众官员给惊的莫名。   “圣上请看,这便是我大唐最大的兵器锻造坊天字一号武坊,我大唐的大刀,精剑,长枪,近八成尽皆出自于此,我天字一号武坊有熟练工匠近千人,可日产各式精良武器数百把,塅淬精炼钢铁数万斤。”   “恩,不错,”李煜面带笑意的扫视了一眼,坊内来来往往忙碌的一众衣着朴素,皮肤通色黝黑的工匠们,点头赞道。心中不禁暗自笑道:这工人们还真是什么时代的都是一样的勤劳朴实哈。   “哦、对了,王爱卿,我大唐可有火药制造坊?”###第四章 南唐变法之军械   ………………“这?火药之物在我军中并无甚用途,故,只有人字六号武坊方才有小量制造,不知圣上询问此物做甚?”王籍不解的看着李煜,恭敬的询问道。   “嗯,不错!不错!哈哈!有就好!有就好!”李煜闻言,大喜过望,当即拍着王籍的肩膀高声说道。   “额?微臣不知,圣上此言是何意思?”   “此事,朕自有计较!”李煜闻言口气略为严肃的道,一股帝王威势不自觉的从他的身上散发出。   王籍见此连忙噤声,神色惶恐,垂下头不敢直视李煜的威势。   “这样,王爱卿,你去给朕召集各制造坊内最熟练,最精锐的工匠,及火药制造坊内的工匠,一个时辰内到城中校场集合。”   “诺!”王籍听罢,慌忙应诺,前去收拢人手了。   约莫有半个时辰之后,王籍领着近七百人急忙赶到了不远的城中校场内,这些人中有近五百人都是各大工坊内的手艺精湛的匠头,而其他的一百余人则都是火药制造坊工匠。   校场门口,一个扫地的白发独臂老头一脸疑惑的看着众人缓缓走进校场内,嘀嘀咕咕的不知是在说些什么,边嘀咕着不时还轻轻的挥动着仅有的一条右臂打扫着并不是很脏的地面。   不多时,这数百个纪律散漫工匠便混乱的站在李煜的面前,这些工匠无一不是粗手粗脚,身高体壮,满面风霜,的样子,统一的身着朴素但却略有些样式的布衣。   所有人都是一脸茫然,局促不安的看着李煜,不知这点将台上之人是谁,也不知召集他们来此做甚,只是一个个的双手拢到袖中,呆呆的和李煜大眼瞪小眼,完全搞不清楚状况,也不做何动作。   坊吏王籍见此一急,心中恨铁不成钢的暗骂了句:“这些榆木脑袋,”遂即,大步上前喝道:“放肆!皇上在此!尔等还不快快上前行礼”   众工匠闻言,呆滞茫然的神情为之一肃,倒吸了一口冷气,顿时,所有人立时跪拜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尔等平身吧!”李煜大手一挥,朗声道。   “尔等、可有人是弓弩武坊内的匠作?上前一步!”说着,李煜从怀中掏出了几张折叠好的图纸。   “草民是、草民是…………”顿了片刻,接连近百人站了出来。   李煜面色温和,缓步走下点将台,踱至那一众人身前,将手中的图纸摊开,却见,那图上之物却不是其他,正是初代的火绳式火铳枪的分解构造图!   前世曾作为警察,而且是一个对枪十分喜爱的警察,李煜自是对各类新老式枪支的发展及构造都有着一定的了解的,同样,他也清楚,枪在这个根本不可能出现的时空出现的意义,那简直便是一种划时代,划空间,强大到可以摧枯拉朽般的摧毁一切抵抗力量的东西。   可以想象,在这个冷兵器时代出现枪这种当之无愧的兵器之王,那将会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情,这一刻,李煜已经忍不住的开始心底打算着在灭了宋国之后,是先平了亚洲,灭了小日本和菲律狗,还是先去俄罗斯把那一片片广阔的土地给占了。   顿了一会儿,李煜收下心头的YY,将图纸递给众人传阅,待众人神色疑惑的依次看完,李煜随即朗声问道:“可有人会打造此物?”   众人闻言,不敢欺君,一个个的神色失落的摇了摇头,并无人上应声,这图上之物如此精细,奇特,别说打造了,他们却是闻所未闻,见所未见。   李煜见此颇有些失落,本以为这些时常制造弓弩此等精细之物的手艺精湛的工人应该会有人能够打造这绳发式火铳,但没曾想,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抱着最后的希望,李煜又将图纸传给其余的工匠依次传阅,众人看后都是无奈的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无能为力。   最后的希望破裂,李煜的新心一坠千丈,神色更加失落。   就在李煜已经完全放肆准备摆驾回宫之时,身侧确是突兀的传来一道低沉沙哑的老年男声,“皇上,可否将图纸给老朽瞧瞧?”   声音虽是极小,且沙哑着极为难听,但李煜却如听天籁,霎时反应过来,朗目一抬,搜索着发声之人,人群分开,一个白发苍苍的独臂老头走了出来。   这独臂老头相貌颇为奇异,凸额隆鼻,横眉阔唇,五官奇大,咋一看之下,简直似那古埃及的狮身人面像一般。   哈哈,而这老头却不是别人,正是校场门口扫地的那老头!   李煜抬起头见到大步走来的这老头,吓了一跳,一开始还以为是自己的穿越,让时空混乱了,把那古埃及的什么狮身人面怪给放跑到中国来了。   但在看到他那奇特的独臂和手中的扫帚之后,随即淡然,映像中,刚进这小校场大门之时似乎是看到角落有一个独臂老头儿低着头在那儿扫地。   “你且看看,汝可会打造此物?”李煜面色温和的看着这衣衫褴褛的独臂白发老头,略带些期冀的问道。   老头放下手中的扫帚,接过图纸,一窥之下,大惊失色,眉头紧皱,神色疑惑。   疑惑却只持续了片刻不到的功夫,老头愁眉一展,朗声笑道:“哈哈,这有何难!不过如此而已!于老朽而言轻而易举!”   “汝!汝所言可是真的?”此时,李煜感觉自己的心都快要蹦出来了,连浑身的血液都快像要倒流了一般,绝望之后,再次看到希望的那种感觉,没有真正经历过的人,是不会体会在那一刻的激动和澎湃的。   “老朽可用这颗项上人头担保!”老头神色自若的朗声道。   “好!哈哈!好!朕不要你那项上人头!朕只要!你将此物打造出来!”李煜忍不住激动的大声喊道。   说着,李煜心中亦是不住内流满面的纵声狂呼道:“每一个扫地的白胡子老头儿都不简单;金庸大爷诚不欺我也!”   “对了,汝叫何名字?曾是做甚的,又怎会这匠作之艺?”强压下心头的激动,冷静了一下,李煜平声静气的问道。   老头闻言,沉思片刻,凝声道:“圣上唤老朽,老铁头便好,名讳甚的这些,已是有许年不用,老朽早便已然忘却了。   老朽家中世代以匠作手艺相传,窃以此谋生,早先年老朽亦是曾在那周国的军器监中做过弓弩匠师,而后,周国亡国之后不久,老朽也是因在一次事故之中断了一条手臂,呵呵,后来新任接管军器监的宋国匠作坊吏,看不上老朽这独臂残废老头,便将开除匠籍,给逐了出来。   故而,老朽对这兵器之物,有几分堷熟,论起打制兵器,老朽倒也颇有几分技艺,虽是已这么多年未曾动手了,但老朽自信,凭着老朽对这钢铁之物的特殊感知,这手上的技艺应是没有太过生殊的,只消给老朽一些时间,老朽定是能为圣上打出此物!”###第五章 南唐变法之夜话   ……………老铁头的脸色不住的在变换,似是在回忆那一段逝去的岁月,神情又是骄傲又是痛恨,他原来曾是个周宋两国的军监匠师,为何会断了臂膀,最后怎么会跑到这唐国来?想必这其中又有一个复杂的故事。   不过这不是李煜关心的,李煜所在意的只是他是否能够真的造出火绳枪这种利器。   “这样,铁先生,朕将这团城最大的三座武坊调拨于你,城中的工匠任你差遣使用,任何人不的以任何借口推托或是阳奉阴违,违者、杀无赦!”在说到最后一句之时,李煜故意将声音提高了一度,好让所有人都能够听得清楚,一股无形的杀气在空气中回荡,众人噤若寒蝉。   顿了顿,李煜平和了一下面色,凝声道:“如此,先生可在多少日内为朕打造出此物?”   “当在旬月之内!”老铁头见李煜如此信任于他,不禁神色欣喜,沧桑的老脸上染上一抹潮红,信心满满的振声道。   随后,老铁头又与李煜询问了一些火铳打造的具体数据,及其一些需要注意之处和火铳的特点,李煜则是根据自己的记忆和所了解的知识尽量仔细的给老铁头讲解。   要不说,劳动人民是有大智慧的呢,李煜只是给他讲了一个大概其,老铁头便果断所以然了。   时近午时,李煜方才从团城摆驾回宫了,回宫后,已是入夜时分,李煜又连夜调派两千宫中禁军前去团城交由徐直统领,并且下诏密令徐直严密控制老铁头和那调拨来用于研发火铳的三座武坊,任何人不得出入其中。   夜色深沉,李煜一个人静静的坐在书房之中,目光灼灼的看着摇曳的灯火,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出来吧!”看着看着摇曳的灯火,呼的,殿内拂进一阵极其微笑的凉风,李煜面色一凝,却是十分突兀的这么来了一句。   “臣、军曹司副使墨离参见皇上。”惊悚万分,只见,原本只李煜一人的大殿之中,阴影自殿横梁滑落,顿了片刻,一道阴影悄然自黑暗之中走了出来,飘忽之间便到了李煜的桌前,躬身向着李煜道。   豪无生息,这一切未发出一丁点的动静,大殿之中依旧是一片沉寂,只回荡着李煜低沉的呼吸之声,没吃过猪肉,还没见过猪跑吗,李煜全神贯注的盯着烛火,看似无意,但却对整间大殿了如指掌。   打从人影悄然进入殿中,掀动烛火轻轻的大幅度摇曳了一下之时,李煜便知道有人进来了,而这大殿之外有严丑带着数百忠诚亲卫守着,这么晚了还来找自己,还能进入这大殿之中,除了军曹司的人,还会有谁呢?。   “为何是你?李忠呢?”这人李煜却是见过的,曾经乃是前龙翔军的斥候都尉,在李煜将各路大军合并之后,便汇同原各部精锐斥候,精锐士卒及征召的江湖异士近两千人组成了现在的军曹司。   而这墨离便是因为武艺高强,为人忠义,又颇有胆识,所以便被李忠委任为军曹司副使的。   李煜向来是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所以对李忠也是百分百的信任和全权托付,可以说军曹司的设立,李煜并没有参与和干涉一丁点,但却是通过李忠将其牢牢的掌控在手中。   而李忠也是感觉到了李煜对他的信任,李煜放权,为了对的起李煜的信任和栽培,他却不能放权,所以,李忠事必躬亲,做任何决定之前必定是要先请示李煜一番,做了任何事情,必定是要向李煜报告的。   “李大人前往吴越之地安插细作,为圣上打探消息去了,所以近一段时间,军曹司暂且由臣负责。”灯光摇曳,照在墨离恭敬冰冷白皙的俊脸上,隐隐发寒。   “嗯,这么晚了你来此做甚?”   “军曹司潜伏在我大唐境内的细作,前些时日无意中打探到一个极为重大的消息。”   “哦?是何消息?”   “据细作回报,南方各地似乎是隐隐有一股极其强大而神秘的势力在操控和谋划着什么,吴越之乱,南汉之乱,故楚之乱的背后都有他的影子,甚至,我大唐此次能打退宋国大军亦是在其的操控之中。”   “是何势力?竟会有如此手段和手笔?”李煜闻言,大惊失色,若是真有如此强大的势力,能够同时操控数国之力,那可比赵匡胤恐怖多了,更是连其是敌是友都不知,若然是敌,'被这么一个隐藏在黑暗之中的毒蛇一般的敌人盯上,那绝对是一件万分痛苦的事。   “这股势力极为神秘,躲藏的很深,且总是在暗中操控着,从不露面,所以,至今依旧并为打探到其任何的东西。”   “嗯,对了,刚你说他曾出手帮过朕打退宋国。”   “吾皇圣明,他在我大唐只出手过一次,却召动了大唐数十万百姓抗击宋军。”   “哈哈,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他应该是友非敌,既然大家都是宋国的敌人,那便行了,你且暗中留心观察便行了,只要他不在我唐国做出甚出格之事,便不必理会于他。”   “ 诺!”墨离躬身应诺,言罢,正欲退出大殿,这时李煜却叫住了他。   “墨爱卿,且留步!”   “圣上可还有何吩咐?”   “你去派人在将保护和监视团城三大武坊内之事物的研发,凡参与此物研发之工匠,所有人,记住,朕说的是所有,任何人不得例外,都必须查明底细,一但发现有任何人有问题,则暗中控制起来,听侯朕的发落。”   火铳是李煜的立身之本,也将会是他夺取天下的最重要的踏板,所以,他绝对不会容许火铳有失,也绝对不会让任何有可能潜在的危险威胁到火铳的研发。   “臣、领喻!”微弱的烛火轻轻的再次摇曳,人影闪动了几下,飘忽而逝。   大殿之中再次进入死一般的沉寂,昏暗的灯光,摇曳的烛火,不知何时,李煜已是习惯一个人在这种宁静昏暗的环境下静静的思考。   因为,在这样的环境下,他能看到最初的自己,他能看的更高,更远,他也会记得,自己是一个现代人,了解华夏五千年历史累积的知识,在这一刻,他的心,他的头脑,前所未有的聪慧。   突的,李煜嘴角轻扬,英武俊朗的脸庞上不自觉的涌上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意,邪魅的重瞳上一丝玩味一闪即逝。###第六章 南唐变法之商诏   ……………翌日,清晨,唐国,金陵城,金碧辉煌的皇宫正殿,李煜正襟危坐于高大的龙椅之上,一众朝臣神色肃然的端正立于下首。   “有本启奏,无本退朝!”这时,太监总管黄元才上前一步,朗声呼道。   “臣有本奏!”这时,枢密使张洎率先上前一步,   “张爱卿且讲!”   “此际已是临近夏初,且连番大战,国库已然完全告罄,而我大唐的田赋正在收缴中,商赋被圣上降至六成,然却值此时圣上依旧未曾下诏征收,在如此下去,臣恐我大唐的军政都将无法再继续运转了,故,臣请圣上下诏再征商税。”   “嗯,张爱卿所言有理,此事,朕亦是准备今日宣布的。”   顿了顿,李煜换上一副严肃的神情,久居上位而养成的帝王威势不自觉的释放,霎时笼罩在整个皇宫大殿。   “接下来的话,朕说,你们听着,没异议,照做,有异议,也得照做!违命者!杀、无、赦!”   众人闻言,悚然一惊,冷汗陬下,无不为李煜的强势所摄,却无人再敢多言。   “诏:朕决意,废重农抑商之策,自此以往,农工商平等无差!商贾行商之所得,朝廷收其三成,商贾得其七成,此令永为定制,赋税则定为月收一次,决不再随意征收,但凡有再敢偷税漏税之人,没收其全部家产,族人全部流放充军,其族籍贯列入黑名单,不再在我大唐境内行商,不得入士,不得参与科考,不得享受我大唐子民所有之福利待遇。”   李煜一口气说了五个不得严令,方才作罢,从古至今,商业的繁荣程度,一直都是衡量一个国家富强发展的标准,而商人偷税漏税则是大忌,一旦此风开启,那么后果将会不堪设想。   众臣听罢李煜宣布的商诏,不禁大骇,李煜一诏废祖制, 突兀的破掉了自战国时期商鞅变法便开始施行的重农抑商之策,这无异于逆天而行,重行开天劈地之举。   “臣……”张洎颤抖着上前一步,似是下定决心,正欲死谏,抬头的一瞬间,却是看到了李煜眼中冷厉的寒光,惊骇莫名,刚股起的勇气,顿时三分去了两分半,沉吟片刻,似是卸掉全身的气力一般,颓唐道:“臣、谨尊陛下上喻!”   如今的李煜早已不再是那个初到这乱世,什么都不懂,两眼摸黑的混沌小皇帝。   而是一个仅带数万将士便灭掉敌人数十万大军的铁血帝王,一个威势滔天,亲手掌控十数万忠诚无比锐卒,强势无比的皇帝。   “臣等、谨尊陛下上喻!”沉闷了一会儿,一众大臣噤若寒蝉,连张洎都不敢去挑战李煜的权威,就更不用再说他们了,所有人虽是心有异议,但口中却是只得依旧恭敬的应奉李煜。   “此诏,立时即行,朝廷不得再对商贾加以为难及限制,商贾亦需在必要之时接受朝廷对市价的调控,同时,商贾不得欺行霸市,枉顾法纪,一经发现,即刻严惩!”   “诺!”众臣轰然应道,躬身一揖。   “退朝!”李煜朗声一喝,旋即起身回宫。   “呼!”李煜一走,众臣不由的长舒了一口气,后背上阵阵凉意袭来,一摸之下,方才发现却是早已被冷汗湿透。   “唉,这唐国的天啊、终究是要开始变了。”众人依次退出殿中,三五成群的低声窃窃私语,张洎定了定神,睁着无神的双目望着李煜远去的方向,意味深长的说道。   事实上,自打李煜携大胜之威回朝后,他看到李煜的那一刻起,他便知,李煜早已非复当年了。   公元975年四月二十七日,唐国皇帝李煜颁商诏,破祖制,废重农抑商之策,大兴商贾,实乃创千古未有之大变局,行开天辟地之举,值此诏一出,天下皆惊,一时间,没了限制,唐国商业呈现出爆发式的发展,唐国境内,涌进无数商贾,日夜奔走其间,购买原料,销售产品,运转货物,贩夫走卒皆大行其事,乐在其中。   后世每论及此事者,无不盛赞唐皇李煜,史称此诏为:四二七政变!   晴空万里,白云苍狗,暖风袭袭,阳春三月和煦的春/光照在身上,直暖人心。   “恩,不错不错,往左一点,再往右退一点点,对对,就是这里。”李煜惬意的坐在后宫花园小亭中的圆凳上,贾胖子则是一脸谄媚,满面堆笑的站在李煜的身后给李煜捶背。   惬意舒适的环境下,李煜的脑袋也在飞速的转动着,记忆中,在华夏五千年的历史上,商人地位一直都是极低的,现在自己给了他们地位,放宽了对商业的限制,支持商贾来唐国行商,相信用不了多久,唐国的商业必定会迅速的发展起来。   同时也一定能够带动经济和市场的繁荣,但随之而来的一系列货币,法律监管,市场控制等等问题,李煜则必须要马上的解决,要不然到时的唐国商业一旦混乱起来,那后果将不堪设想,届时,这商业的繁荣带来的就不再是福,而会是一场大祸了。   而商业的平稳发展,经济的繁荣昌盛,则离不开朝廷的调控和时刻监管及法律的约束。   在这一点上,我们伟大的党建立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做的那绝对是极好的,即取了资本主义国家的市场经济的开放性和活跃行等好处,又弥补了资本主义国家的市场经济中政府在宏观调控这一方面不足的弱点。   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的建立是对传统的计划经济体制的根本性变革,它已不再是传统的计划经济,而是市场经济了,具有市场经济的基本属性。   市场主体拥有绝对的独立性、平等性,无论是个人还是企业都是平等的、独立的经济实体,他们具有自主地作出经济决策的权力,独立地承担决策所带来的风险。   而这与计划经济体制下由政府部门作出经济决策并承担责任的经济模式根本不同。   市场对资源发挥基础性配置作用,在市场经济条件下,建立起了各种市场,形成了统一开放的市场体系,由市场形成价格,保证各种商品和生产要素的自由流动,各种经济资源由市场来发挥基础性配置作用。这与计划经济体制下由政府来进行资源配置根本不同。   间接的政府宏观调控体系   ,在市场经济条件下,中/国政/府主要是通过各种非行政手段对经济活动进行间接的宏观调控。这与传统的计划经济条件下的直接的行政手段来管理经济根本不同。   市场经济同时也一种是法制经济,市场经济的各种活动主要由各种法规进行规范。   所以,个人认为,我们伟大的党所建立的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是一种极为完善,极为优秀的经济制度,取资本主义众家之长,补资本经济体制之短,加强了国家对市场经济的宏观调控,所以才不会如同资本主义国家那样,不时的来个经济危机什么的,即使来了,在政府强有力的调控下,也能很快的解决,不会造成太大的影响。   所以,相信假以时日,我浩荡中华再雄据世界第一强国之位,必是指日可待之事,同样,这一伟大的制度若是应用于此时,说不定同样可以收到意外的成果。###第七章 南唐变法之贾阖   ……………李煜所想的,正是如同中国政府那样,建立一个社会主义市场经济体制,即保留了市场的活跃性和及时性,以促进国家经济的繁荣昌盛,又加强政府对市场经济的宏观调控,保证政府对经济的有力控制。   但,这是在五代十国,是在一个乱世,而非一千几百年后,那个思想解放,经济发达的时代,能下诏提高商人的地位,支持商业的繁荣发展,已经是李煜能够做到的最极限了,若是如同后世一样,整些什么国企,再让朝廷参与到商业之中,对这个上千年来已经形成鄙视商贾之事这种观念的时代来说,那绝对是不可容忍的。   所以,必须要想一个折中之法,即控制着经济,还不能让人看出来,说的通俗一点,就是婊/子当了,牌坊还得高高的立着。   若是由朝廷机构去干这事,控制经济,办事效率低下不说,能不能掌控好且先不说。   财帛乱人心,为了钱财,各级官员肯定还会趁机中饱私囊,官商勾结,朝廷必然会被腐化,这肯定是不行的,突的,李煜的脑海里一下蹦出了一个词——红顶商人!   纵观华夏几千年的历史,商人地位一直以来都是极低的,直到满清末年才出现红顶商人。   而所谓红顶商人,就是拥有官方背景的特殊商人,譬如大盛魁,清朝初年,康熙征准噶尔时,大盛魁的三个创始人被特许随军贸易,最后发展壮大并且垄断了对蒙贸易。   又譬如胡雪岩,由于有左宗棠的鼎力支持,最后还成了清朝当时的首富!   历史上这些红顶商人之所以能够发家,跟官方的支持是分不开的,不过反过来,这些红顶商人也给了官府极大的帮助。   同时康熙在征伐准噶尔之时,若不 是诸多商号小贩随军贸易,恐怕连军粮供应都是个问题,准噶尔也未必能够打得下来。   还有左宗棠,在他收复新疆之际,若不是胡雪岩四处借贷、鼎力支持,他根本不可能有钱组建起洋枪队,也根本不可能有后来收复新疆的壮举。   如今的唐国,商业正逐渐兴盛,商人的地位则被李煜蛮横的提高,而且,相信在此次对破宋有功的将士、阵亡将士的大量赏金、抚恤金发放之后。   唐国的经济相信将会出现了空前繁荣,经济的繁荣,随之而来的便是商业税收的激增,所以说唐国的国库根本不用担心钱的问题。   所以,李煜观念上的红顶商人,就是一个以自己为背景,代替自己暗中操控市场平稳发展,宏观调控经济的人,而这个人必须要百分百的忠于自己,自己能够控制的住,并且他还要有一定的商业头脑,才能不至于什么都不懂,撑不住国企的场子。   这个人,除了身后的贾阖贾大胖子,还有别人吗?呵呵,想着,李煜回过头去,阴笑着瞥了一眼低眉顺眼,恭敬的跟个小媳妇儿似的贾阖。   “贾胖子!”   “臣、臣在,”贾阖突兀的闻言一愣,不经意的一瞥,却是看到了李煜嘴角尚未收拢的阴笑,后背心一凉,当即“扑通”一声就跪下了。   “皇,皇上,臣,臣有罪,臣罪该万死,呜呜呜,臣上有八十岁的孩子,下,下有没满月的孩子,请皇上看在臣为你鞍前马后,舟车劳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的份上,饶过臣这一次吧,臣以后再也不敢在心里对圣上不敬了。”贾阖还以为是李煜感觉到了自己刚在心里对他的不敬,当即慌乱的上前抱着李煜的大腿,不住的泪流满面的悲泣道。   “扑哧!哈哈……”李煜看到贾阖胖脸憋的通红,语无伦次,一副慌乱的模样,一时没忍住,竟是当着贾阖便哈哈大笑起来。   “咳咳、”冷静了一下,李煜面色一肃,收起了笑脸,故作威严的沉声道:“那你且说说吧,刚你在心里说朕什么啦?从实招来的话,说不定朕还可以饶你一条小命,要是胆敢隐瞒欺骗朕,嘿嘿,两罪并罚!朕要你吃不了,兜着走!”   “臣、臣骂皇上言出不行,说话不讲信用,是个骗子,皇上,皇上呐,臣上有八十岁的…………。”   “行了!”李煜一声低喝,打断道。   顿了顿,李煜沉声道:“朕说过的话就一定会兑现,这样,胖子,你以后就不要在朕的手下做官了。”   贾阖闻言大惊失色,还以为李煜是要罢他的官,刚又要开嚎,突的见李煜面色一冷,瞬间憋了回去,一张胖脸上,写满委屈,憋的发青。   “朕不是要罢你的官,而是要将你的从明官,转成暗官,暗地里为朕效力,不再为朝廷官吏,同时,朕要你去做生意,去从商,成为天下第一首富,成为天下第一巨商,去为朕暗中操控市场,调控经济的平稳发展,你,可有此信心?”   “这,皇上,臣,臣怕难当此重任。”贾阖听罢,心下暗中感慨李煜对自己的信任和重视,不禁对李煜更加的感激和忠诚。   “没有生来便什么都会的,也没有人生来便是天才,你想从商,想成为你堂叔那样的财神,那你便要努力,因为那是你的梦想,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梦想,只要你能够拼命的为自己的梦想努力,相信成功便   不过是时间问题而已。”   顿了顿,李煜起身来,目光深邃的凝视着远方,神色抑郁的沉声道:“同样,朕也有梦想,朕的梦想很大很大,大到你根本无法想象的到,朕所要做的事,你不能促成,但你可以为朕提供帮助,所以,朕会帮助你实现你的梦,来为朕提供助力。”   这是李煜第一次和一个这个时代的人谈心,也是第一次将一个帝王背后的压力和忧郁,以及一代帝王的志向表露在别人面前。   李煜之所以会选择贾阖,而不是其他人,一来是因为,贾阖此人虽是胆小愚笨,但却胜在对自己忠心,便于控制,且心眼也多,机智聪明,在行商方面也颇有些道,所以李煜选中了他。   贾阖恭敬的伫立在李煜的身后,对李煜言语中所散发出的远大志向,和面对遥不可及的梦想所散发出来的那种深深的无力感,不禁为李煜身为一国之皇背后的落寞和压力而感到惊讶和同情,同时,心下更加坚定要努力报效李煜,为李煜同时也是为自己而拼命实现梦想,不辜负李煜的期盼。   “臣,不,草民请陛下借与草民银钱二十万贯,草民必定竭力为陛下创下一番宏伟商业!”贾阖神色肃然,恭敬的朗声道。   “钱不是问题,人也不是问题,要多少,朕都可以给你,不过,朕想听听你的想法,你若是从商,你要去做什么?要怎么做才能逐步掌控我大唐的商业?控制着经济的平稳发展?”###第八章 南唐变法之华夏商行   ………贾阖闻言,不禁愣神了,思虑良久,贾阖神色庄重的凝声道:“自古民以食为天,所以草民想先从这一方面来入手,而百姓之所需无非为衣食住行用五类,再加拓展便吃喝玩乐。   只要能抓住这几样,并且做大做强,做的独特,那么一定能够控制大部分的经济,垄断市场,一家独大。”说罢,贾阖自信的看着李煜,这些东西也是他们家族行商多年,并且经过几代人总结出来的经验。   “恩,不错,如此一来,定可成为一方首富,富甲天下,但,你的目光太过狭隘。   记住,朕所要的不止是你做为一方财神,而是要控制天下的经济,成为全天下的财神,且,你所言的方法虽是稳妥,但却也缺乏创新,行事缓慢不说,也不够上的台面,朕倒有一个想法,你且听听。”   “请圣上示下!”贾阖非但没有气馁,反倒更加提起了他的斗志和兴趣,在对商事这一方面,贾阖却是极为上心的。   “如今的天下商贾众多,贩夫走卒遍及天下,且如今适逢乱世,钱币并未统一,所以商贾往来转运,每次皆要携带几千乃至上万斤财物在身上,路途极不安全,且行动也颇为不便,此际若是有一家钱庄可以为他们提供财货转运,路途护卫,   同时,将他们的金银钱币兑换为一种纸制的可随身携带的通用货币,你认为怎么样?”   “这,圣上所言之为商贾提供人员财货保护之法,草民以为此法倒是可行,也颇会占的先机,只不过,这将金银财货等兑换为圣上所说的一种通用的纸质货币,此法恐怕是…………”贾阖思付道。   “货币之法便是你成为天下财神的关键,试想一下,如果天下商贾行商之时皆用你发行的货币,并且将金银找你换成纸质货币,届时,你收集着大量的本位货币金银,天下发行多少这种纸质货币,是否可以兑换成哪些东西,还不是你一人说了算。   而众商贾为了方便行商,也为了不让自己存于你处的金银本位货币受损失,必定会全力支持你的任何决议,到那时,想要发展任何行业,还不就是你一句话的事。”   “可这商贾为何会将金银财货存于我处,又凭什么信任我呢?”   “商贾将金银财货兑换成你发行的纸质货币,是为了方便他们在唐国境内行商,凭什么存在你处,是因为你可以给他们每天三分的利钱。   而商贾凭什么信任你,则是因为,朕将会倾尽国库,聚整个大唐的国财助你,届时你就会拥有所有人都羡慕,为之仰望的财力,并且你将会在一夜之间拥有唐国十三州一府数十县内,上百家的钱庄,及伙计上千,武师数百人。   同时,你要和你的堂叔去联合,开始缓慢的向各个行业涉足,将钱庄开的更大,更远,并且朕也会命你的叔父全力配合你,尽量让我唐国境内的商贾通行你所发行的纸质货币,朕所发行的唐国通宝,也将会命人,全部兑换成你的钱庄的货币。”   李煜一口气说完了这一长番话,不禁有些愕然,此话一出,他算是彻底的破釜沉舟了。   “圣、圣上,草民恐………”贾阖再次被骇的大惊失色,连说话都哆嗦起来。   “朕相信你!”李煜打断了贾阖接下来的话,神色坚决,目光灼灼的凝视着贾阖。   “草民遵旨,”贾阖看着李煜坚决的神色,明白李煜这是将唐国经济复兴,商业繁荣的希望全部放在了他的身上了,心中不禁生出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感觉,同时亦是下了狠心,一定要为了李煜把这个商行给撑起来,哪怕拼了这条小命也再所不惜。   “圣上觉得这商行当取何名字为好?”见李煜如此信任自己,贾阖遂不再退辞,只是下定决心努力为李煜办好他交代的事。   顿了片刻,李煜沉声道:“便唤作华夏商行吧!”   “诺!”贾阖也没有问为什么叫这么一个名字,只是恭声应道。   随后,李煜又给贾阖讲了些钱庄操作的具体细节,以及一些其他的事宜,同时,还不忘了给他讲一些钱庄的投资和收益等事。   夕阳西下,两人已是在不知不觉中聊了一个下午。   “哈哈,圣上,草民以为方才圣上所言的这钱庄的借贷服务却是妙极啊!对了,圣上,这纸币的发行容易,只是这区区的一张纸,要想防伪,怕不是那么简单吧?”   “此事简单,待朕去调拨几几个手艺精湛的匠头,按朕所言的通过图案,纸币的用材,及官方印信这几个方面去找方法,具体的操作事宜朕会命人详细告知匠作,让他们为你操办纸币的制造,同时,朕也会严刑俊法,大力打压造假之事的。”   古代的防伪方面做得都是饺为完善的,而作为警察的李煜对古代的纸币防伪也是颇有了解的。   在古代的纸币都有加盖官吏印信及签押纸币,在发行之初,就带有私记、注意防伪。如北宋交子"印文用屋木人物,辅户押字,各自隐密题号,先墨间结,以为私记"。   而金代,钞面上均有户部交钞库各级官吏押书签字,元代,中统宝钞成为惟一合法的通货,为维护其权威性,上面加盖皇帝的印玺。《多桑蒙古史》记载:"纸币上盖用造币官吏之印信及署名,并加盖朱色帝玺"。   《马可波罗行记》提到:"这种纸币的印造,无论它的规格和认可手续,都和真正的纯金币或纯银币那样郑重可信。因为,有许多特别任命的官员,不仅在每一张纸币上具名,而且还要盖章。   当他们依次办完这几道手续后,再由皇帝陛下任命的总管,把他所保管的御印,在银朱中一蘸,盖在纸上,于是印的形态,因银朱而留在纸上,永不褪色。   纸币经过这样处理后,取得了通用货币的充分权威和信用。从发现的元钞实物知,元钞共盖有五枚印章:正面上下各有一方红色官印,一大一小;背面有一方红印;另外,正、背面左上角还各押一黑色骑缝印,即《元典章》所谓"墨条印",这样,就大大增加了伪造的难度。   同时,为防范伪造,历代发行的纸钞采用特殊的材料,并掺有其他物质来制作钞纸,尽量使一般人难以得到。   譬如北宋的交子,就是采用楮皮制造的楮券,故纸币又有"楮皮"之称。元朝制钞主要用桑皮纸,《马可波罗行记》中提到,桑皮纸的制作,是将桑树皮剥下,取出桑树皮与质间的一层极薄内皮,将其浸泡水平,然后倒入臼中,捣烂成浆,铺开加压,阴干后即成钞纸。   明朝亦取桑穰为钞料。由于政府对钞料采取垄断手段,这就在客观上一定程度地限制了造假者的原料来源,虽不能完全杜绝造假现象,却能遏制伪钞的大量出现,但当改朝换代后,新朝代采用与前朝旧钞相似的原料印造新钞时,造伪者就会大量收购前代废旧纸钞,打浆后作为制造伪钞的钞料。   又如,元朝后期钞法大乱,滥印钞券,桑皮纸来源不足,只好采用榆树皮作为制作纸钞的原料。因此,单凭原料限制是难以消除假币的,还必须有其他一系列相应的措施。   历代纸币均有较复杂的图案,使作伪者不易临摹仿制。从北宋交子钞版可知:其图案由"屋木人物"组成,加上"铺户押字,各自隐密题号、朱墨间错",就成为很好的防伪手段。金代交钞图案比较复杂,前期钞币形四周画龙鹤图案,后期交钞"外为阑,作花纹"。   在元明纸钞图案中,分为边栏图案和钱贯图案两种,其边栏图案较为复杂。   如明钞为龙文花阑,用意在于防伪;钱贯图案描绘线贯图形,以显示其面值,让不识字的人也能分辨。如清代宝钞,钱票上便印有龙的图案,其意与明钞相同。   所以李煜若是要发行纸币,只需按照这几个方式来做,纸币防伪那是绝对八九不离十的。###第九章 南唐变法之春耕   ……………公元975年四月二十八日,晨,此时己是进入开宝八年的春末了,后世阳历则是在五月的十几日,春耕即将结束了。   由于宋唐之战的耽搁,唐国的春耕已经在各农户的自发组织下缓慢的开始了,在种子上,李煜己是让常郢与文则二人去收缴今年的赋税,以充国库,再方便今年各州县粮种的调拨,由于大战,唐国错过了去年冬的耕种,只得在今年开春种这些杂粮了。   这粟米在北地称为谷子,在南方,稻谷则被称为谷子。   “启禀圣上,此番我大唐历兵灾人祸,数十万百姓手中都没有多少存粮了,为保百姓口粮不失,故,此次田赋只征其三成税,经过统计,我大唐一府十三州共征的钱粮赋一百二十七万石!”唐国皇宫书房之中,文则手持奏折恭敬的报道。   “嗯,此事你与常爱卿做的不错,待完事之后朕会为你们论功行赏,时间紧迫,你们且先下去歇息吧,朕去准备下祭春大典,待会儿便要开始了。”   伏羲氏“重农桑,务耕田”,每年二月二这天。“皇娘送饭,御驾亲耕”,自理一亩三分地。在伏羲之后。黄帝、唐尧、虞舜、夏禹纷纷效法先王,每到这一天都会亲自耕种那一亩三分地。到周武王,不仅沿袭了这一传统作法,而且还当作一项重要的国策来实行。   列朝列代沿袭周礼制,这个这么重要的传统自然不会忘记!同过去不同,李煜在穿越过来之后,时常阅读古籍之时,李煜特别对古代的礼仪以及重要的传统可是很研究了一番!   昨夜李煜在读古籍之时,突的想到此季乃是祭春之际,一番思索,李煜昨夜便连夜让黄元才前去传诏,今日祭春,让百官准备好,所以这天一大早,李煜便起来准备今日的祭春大典了。   领近午时,李煜率一众文武大臣盛装出现在了咸阳近郊的渭水之滨,举行唐国一年中最为重要的典礼之一的“祭春大典”。   除文武大臣外, 唐国有头有脸的世家贵族也尽皆是携儿带女盛装而来,虽然他们不一定能够露脸,但是相对于只能远观的百姓来说。他们能够占据的位置还是够好的。   最关键的是这个时候显然是在皇帝面前露脸的机会不是?就算皇帝不一定看的见自己的脸,但是自己总能记住皇帝的脸不是?   听闻李煜举行祭春大典,无数的唐国百姓蜂拥而至,祭春大典是古时人们对天对未知的敬畏,但是更多的却是寄托着百姓们对美好生活的向往,以及对风调雨顺,粮食丰收的期盼!   李煜衣着华丽金色滚龙袍,领着已经全部换上了崭新官服的文武百官一出现,原本人声鼎沸的祭春露台瞬间就安静下来。   从正一品一直到从九品,所有的唐国官员都衣冠袍带,穿着整齐。 唐国虽小,但礼制却是如同一个皇朝一般,自谓正统,承唐制,行自魏晋南北朝便流传下来九品中正制。   而这九品中正制则主要通过官服颜色以及官服上的刺绣来分辨官阶高低!   文官:一品玄鸟,二品仙鹤,三品孔雀,四品雁,五品白鹇,六品鸬鹚,七品鸿漱,八品鹌鹑,九品练雀。武官:一品麒麟,二品狮,三品豹,四品虎,五品熊,六品彪,七品、八品是犀牛,九品海马。   显然,历朝历代的皇帝又在其中的完善和制度优化上出了不少的气力。 文官一品至三品着紫袍,四品至六品着青袍,七品至九品着红袍,同以往有了明显的区别和明确的划分!至于武将,创立之初曹丕便早就明确规定过,朝服看刺绣,披坚则看内绣!   文臣着进贤冠(也称儒冠),冠上有梁为记,亦称梁冠,以冠上梁的多少来分官阶品级,一品九梁,九品一梁!冠内衬巾帻,如无巾帻与梁数,则为没有官身的士大夫们戴用的。   同时,亦是规定了武将着鶡冠(又称武冠),这鶡冠本就是历朝武将日常佩戴的头冠!   从取消以爵位论官阶,废郡县制,到九品中正制,再到如今明确各个品阶的朝服、刺绣、颜色以及冠帽,自秦始皇创立中央集权制遗留下来的模糊朝廷制度正在历朝皇帝的手中逐渐完善并形成严格的礼仪制度。   这九品中正制对各朝各代而言,确实重要无比!历史上也是倍受尊崇的,自曹丕创立后,上千年一直为后世历朝沿用。   这种新式的统一官服能够让人看一眼就分辨出各个朝臣的品阶,同以前仅以颜色来论官位高低的袍服显然要好的多。再加上官服上的刺绣色泽,较之以前不知道要庄严和肃重多少倍!   未时一刻,吉时到,顿时黄钟大吕齐鸣,繁琐的仪式足足持续了一个时辰才算结束!仪式结束显然并不算完,在李煜的带领下,一众文武百官齐齐出金陵城,于城野下地耕种!   每人标准的分了一亩三分地,身为皇帝的李煜同样也不能例外。耕完了地,播下了种,李煜吃完皇后周女英送上来的晚饭,唐国历时三十九载的祭春大典才在一众百姓和文武大臣的齐声欢呼声中告一段落!   文武大臣在同李煜一道举行完祭春大典之后,打道直接回了金陵皇宫正殿,今夜将在金陵皇宫正殿将会举行自李煜当上皇帝之后的第二次大朝会!   “皇上驾到!”黄元才尖锐的声音自高大庄肃的碧玉屏风之后传来。   群臣肃然,待一众大臣躬身跪下,山呼万岁之后,换了一身袍服的李煜龙行虎步,缓缓出现在金陵皇宫正殿。   大殿之上,李煜踱步至龙椅处坐下,对着侍立在一边的黄元才轻轻点点头!黄元才会意,上前一步,双手平放于腹间,缓步走上殿内玉阶,朗声道;“朝会起,众臣入列!”   众人退至李煜的两侧,躬身坐下,眼观鼻,鼻观心,神色肃然的看着李煜。   “呵呵,众爱卿不必拘谨,大家也都累了一天了,且放松放松吧,来啊,宣歌姬们上殿,为众爱卿舞上一曲。”   酒过三旬,菜过五味,一舞尽兴,今日的朝会的其乐融融与上次朝会的血腥杀戮不同,见李煜今日心情不错,谈笑间一脸温和,众臣亦是渐渐开始在李煜的面前放开胆子,推杯换盏,谈笑风声起来。   “众位爱卿,”李煜端起酒杯望着众臣朗声道,众人闻言皆是停下动作,恭敬的看着李煜。   顿了顿,李煜继续道:“此番我大唐突遭此险亡国之祸,甚是危急,然,有赖众位爱卿与朕同舟共济,众志成城,为朕力御外辱,共保大唐,朕心甚慰,也甚是感谢列位爱卿。   此前重光(李煜表字)之所为,重光每自思量,亦是甚为悔恨,实是有负众爱卿之期望,然众爱卿之不离不弃,生死相随,朕每每念及,时常感慨莫言,来,众位爱卿,朕敬诸位一杯!聊表心意!”   说着,李煜缓缓起身,目露感激,神色诚恳的双手端起酒鐏,居高临下遥对众人。   “吾皇圣明!”群臣震惊,不禁心下感动万分,这时,中书舍人高行参摇摇晃晃的起身,醉眼朦胧的望着李煜迎声道。   “哈哈,当浮,当浮一大白!”随既,满面潮红的常郢亦是起身笑道,虽是初入官场,但是在这种应该说些什么,不该说些什么常郢还是明白的。   “来!众卿家同饮此杯!”李煜抬手一邀,众臣同时起身随饮。   随后,李煜放下酒鐏,缓身坐下,众臣饮罢则是躬身一揖,亦是随即坐下,李煜走下玉阶与众人同乐,群臣尽欢,朝会变成了李煜和众大臣拉近距离,联络感情的宴会。   自李煜上次朝会时一连斩了数十位大臣之后,君臣之间的距离便不知不觉的疏远了,一众大臣对李煜也只有畏,并无敬了,这一次,众文武大臣和李煜的距离和感情则是被无限的拉近了,果然,酒桌上谈感情,拉近距离,这一方式却是几千年来优胜劣汰之后流传下来的最好的谈事的方式。   宴至亥时时分,李煜以不胜酒力,提前退席回宫了,回到皇后周女英所在的淑芳宫,借着酒兴,两人又一番翻云覆雨的折腾,开始着他们的造人大业,一夜尽欢,直至凌晨两人方才疲惫不堪的睡下。###第十章 南唐变法之军议   …………翌日,清晨,李煜一觉睡至辰时,方才艰难的从床上爬了起来,用过早膳,休息片刻,便又开始了他每日必做的锻炼大业。   领近巳时,李煜方才唤来黄元才摆驾金陵皇城的另一座卫星城环城大营,临行之时,想起今天去环城大营的目的,随即又命黄元才去通知常郢与张洎,文则这三位唐国的肱骨之臣随行。   “臣等参见圣上!”李煜一行人刚到环城大营高大雄伟的城门外,便见到新晋派的一众武将马诚彦,边文,杨永等人早就得到严丑的通知,已是早早的在城门口恭候李煜的大驾了。   “哈哈,众爱卿免礼平身!”李煜抬手朗声笑道。   说罢,李煜翻身下马,将马缰绳递给身后的严丑,走至众武将之首的边镐身前沉声道;“边老爱卿伤养的怎么样啦?”   边镐闻言,苍老的脸上不禁涌现一抹感激之色。“有劳圣上挂念,老臣身体已是好的差不多了,当可随时为圣上再战沙场!”   “嗯,爱卿之身体即是无恙,朕便放心了,呵呵,老爱卿老当益壮,勇猛远胜当年廉颇,朕亦是十分佩服的,不过爱卿年岁已高,还是需注意着身体,征战之事,日后朕自是还要多多倚仗老爱卿你的。”   “老臣多谢圣上赏识!”边镐躬身一礼,拜道。   “劳烦老爱卿前行带路往中军大帐,朕有事要与众将商议。”   “诺、”   …………   不多时,李煜和众将领便来到了环城大营的中军大帐内。   李煜高据首位,以常郢,张洎为首的杨永等矢锋军的新派将领端坐于左下首,而右下首则是以边镐,林仁擎为首,马诚彦,边文等为次的唐国宿派将领,隐隐有分为两派之势。   “诸位爱卿无需紧张,朕今日召集诸位爱卿前来,不是为了别的,众爱卿随朕征战沙场已是有了大半年了,立下无数的无数汗马功劳,朕自是不会忘记的',朕今日前来,便是要对诸位爱卿论功行赏的,并且放假三日,准许各位爱卿回家探望家中老小。”   众将闻言,一时之间魂神俱颤,激动万分。   一众随着李煜一路杀过来武将情不自禁地回想起了当初在宋国大军压境时的危急境况。   那时,宋军月余连破唐国九州数十县,更是连世称天险的长江防线都给攻破了,消息传开,唐国人心混乱,军心浮动,眼看着就要冰消瓦解时,是李煜一番激动人心的说词,一番近乎暴政的改革才重新唤醒了大伙对李煜的信任,和对宋军的战意,紧接着,李煜首战两捷,一下子便稳住了军心。   而今众人思量起来,这一幕幕的场景仿佛就发生在昨日似的,当真是令人感慨不已。   顿了顿,李煜又道:“当初随朕出征的近六万大军,而今大约还剩下两万余人,朕决定再次封赏三军,犒劳大军,让朕的儿郎们风光的返家省亲,自从将士们随朕出征,将士们已是整整半年没有回过家了,也是时候让他们回家跟亲人们团聚了。”   众人不自觉地点了点头,神色恍惚,而常郢则是陷入了沉思,并没有做出任何的表现,当局者迷,旁观者清,显然,众人之中只有常郢隐隐猜到了李煜此举的用途。   随即,李煜又道:“还有,记得给每个将士送一匹良驹,再按其爵位发给饷钱,?下士一百贯钱,中士二百贯钱,上士四百贯钱,少尉八百贯钱,中尉一千六百贯钱……,爵位每增加一级,饷钱就增加一倍!还有,阵亡将士的抚恤金也一并捎回去,连同赐给爵位的文书,一并交与他们的家人。”   众人闻言,不禁再次愣住了,惊谔万分,李煜的赏赐已经完全不能用厚待来形容了,唯有恩典才可表示李煜的厚恩,为什么如此说呢,这么讲吧,以唐国目前的经济壮况,一个农家小户辛苦劳作一年,不吃不喝,不开支,最多可得个一两百贯钱算顶天了,一个商贾劳途奔波,辛勤贩运商货,运气好,三五日内可盈的个数百贯(当然,那些巨贾富商除外)。   而李煜这一次则是给了这数万将士的军饷,足够让不论是有钱还是没钱的都得仰望的高度。   沉寂片刻,坐在左下首的张洎低声提醒道:“皇上,臣恐通宝不足矣。”?????????唐国连遭兵祸,又长年进供宋国,再加上唐国之地矿产稀少,所以李煜此前能发行的唐国通宝数量实在不多,国库内能动用的通宝除去调拨给了贾阖的,那就更少了,李煜听罢,不假思索地道:“通宝不够,就以金银折算,金银不足,就以丝帛马匹充抵,要是还不够,那就到朕的皇宫里去搬东西来补,总之,不管怎么说,都不能让阵亡将士的家人吃亏。”说此一顿,李煜抬目直视张洎,以无比沉重的语气说道,“此事便由张爱卿会同曲爱卿联合督办,望两位爱卿切莫要让我们大唐的将士,流血又流泪!”   不能让大唐的将士流血又流泪?众将闻言不禁茸然动容。   “喏!”张洎也是微微动容,立时恭声应诺,遂即便和曲州平探谈军饷的发放去了。   “至于新军和夂锋军,同样按此标准发放军饷及相关的军衔礼节,放假休息一日,随后则继续留在环城大营整军训练,此事便由边老爱卿你负责。”说着,李煜目色温和的看着边镐。   “老臣领命!”边镐起身一拱手,朗声应道。?而居于左下首第三位的杨永闻言,为之动容,神色敬服,心下更是不禁感动万分,本以为李煜不歧视他们便已经是天大的恩德了,却不曾想,李煜竟是非但没有歧视他们,还一视同仁,给他们自家士卒一样的待遇。   “臣替我矢锋士卒叩谢圣上隆恩,臣杨延定在此立誓,我五万矢锋军士此生此世必定只忠于圣上一人,刀山火海,枪林箭雨,生死追随圣上!”?思虑良久,杨永还是忍不住起身动情的望着恭敬跪拜道,以答谢李煜的恩德。   “哈哈,嗯,杨爱卿无需多礼,爱卿的忠臣朕自是相信的,爱卿且宽心,你们现在即是朕的儿郎了,朕不论过往你等是何身份,朕都会一视同仁的,这一点,朕可以当着诸位爱卿保证。”开玩笑,历史上这么有名的杨家将的忠诚都不信任,那信谁。   顿了片刻,李煜凝声道:“待众诸位将士假释归来,便要开始为期三月的全军整训,编制调配以及军事大考!”   这一次,?众将闻言却并没有任何的表现,神色虽是淡定,但心下却是凝重无比,暗暗决定要下去通知手底下的儿郎们好好的准备下,莫要失了这一次露脸的机会。   见众人都已明白,李煜摆了摆手道:“好了,诸位爱卿且先下去通知儿朗们吧,对了,常爱卿你先留下,朕还有些事与你商议。”   “诺!”众臣轰然应道,应罢躬身退出了大帐之中。   待众人退出大帐,常郢目光深邃的看着李煜,一副我已了然的神色,以常郢的智慧,他当然明白,李煜将他留下来,肯定不是为了和他谈人生,谈理想的,绝对是有军政大事与他商量了。###第十一章 南唐变法之士卒归家(终)   ……当日,在一众将领的宣布声和中张洎,曲州平的亲自督办下,李煜再次犒劳大军并且大假全军的消息在十二万大军中迅速传播开来,所有将士不禁激动万分,喜形于色,虽然新军将士和矢锋军只有一天的假期,但是能够让他们和虎贲老卒领一样的爵位饷银,他们就已经是很满足了,毕竟自己是才成为大唐的士卒的嘛,能有这个待遇已经是不错了,哪怕即使现在依照他们那并不是很高的军衔,根本得不到多少的饷银,但至少他们看到了希望,有了一个奋斗的目标可以去追求。   随后,完全超标准的爵位饷银的发放额度再次传出,所有士卒彻底疯狂了,李煜的颂扬之声霎时响成一片,古代的半职业化的农民军队就是这样(当然,某些特别的军队除外)说一千道一万,还是有看得见的利益方能让他们最忠诚,最恭顺。   同时随之传出的消息还有一条,亦是同样让他们心潮澎湃,那就是在大假归来之时,将会开展为期三月的全军整训,练完后届时会举行一次全军大考,在大考之中表现优异的士卒会得到李煜颁下的特殊恩典,所有的士卒得到这个消息,不禁精神振奋,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要争个胜负。   …………   公元975年四月二十九日,唐国全军大假,一众将士领了高额的军饷以及爵位文书,和金制的爵位标志欢欢喜喜的归家探亲团聚去了。   榆树村是金陵城西郊的一个大村落,足有上百户人家,这里的村民们大多靠种田、养蚕为生,虽说唐国近些年来连遭兵祸,战乱不断,以前的李煜又横征暴敛,不善治国,导致朝政混乱,不过这江南之地向来风调雨顺,又土地肥沃,只要细心耕耘,日子凑合点也还是能过得下去的。   因为正逢赶春耕的日子,村口土路上来往的农户络绎不绝,来来往往的忙着施肥播种等农事,也有人忙着行商贩货,谋获财物。   来往人群之中,一个年近花甲的老头正挎着个竹篮,杵着截枯木,瘸着腿一跛一跛吃力地往金陵城方向赶,老头的篮子里装着满满一篮子的蚕茧,估计是攒了有一段时间了,应该是打算进城卖了蚕茧,来换些钱,来买点柴米油盐等生活用品。   在老头的身旁,还跟着个穿着破烂,面黄肌瘦的五六岁孩童。   “阿爷,待会卖了蚕蚕,可以给行儿买件新衣裳吗?”孩童扯着老头的衣襟,睁着一双天真纯洁的大眼睛,望着老头稚声稚气地说道。   “呵呵,好,好,只要行儿听话,行儿乖,等阿爷卖了蚕茧,就去扯两尺布,让村里的翠花婶子给你做一身漂漂亮亮的新衣裳。”老头吃力的提拎住篮子,回头望向孩童的眼神里满是慈爱之色。   祖孙俩正行走间,一个约十七八岁的青皮后生忽然从前方狂奔而来。   老头吃了一惊,赶紧挎着篮子扯着孙子闪到了土路的左侧,看样子,这个十七八岁的青皮后生应该是这村里头的一霸,残废老头挺怵他的。   不想那青皮后生眼尖,一眼就看到了残废老头。   当下那青皮后生三步并做两步,跑上前来,高声大叫道:“嗨,老旮叔,你儿子二愣哥回来了!”   “啥,你说啥?”老头一下没听清楚,下意识地问道,“狗娃你刚才说啥?”   青皮后生狗娃道:“哎呀,老旮叔,我说你儿子,我二愣哥回来了,就在前面大路上,骑着高头大马,披着光鲜钢甲,挎着长刀,后头还跟着十几个穿着铁甲的护卫兵士,可威风嘞!”说着,青皮后生狗娃又伸手一指前面,继续道:“喏,老旮叔你看,那不就是你家二愣哥么?”   老头闻言,撑了撑弯的似一只龙虾是的腰板,抬头望去,果然看到大路上来了一骑高头大马,马背上的汉子披着刚甲,挎着长刀,胸前还佩戴着一枚金灿灿的物什,后头果然跟着十几个提拎着许多物品的兵士,好生威风,这汉子一路上还向着土路上的隔壁阿公、后屋头阿婆、领村的农户连连打着招呼,定睛一看,却不是他的儿二愣子那混小子,还有谁来?   当下老头把装满蚕茧的篮子往地上一放,扯起孙儿就往前头迎,还是那青皮狗娃倒是机灵,贼眉鼠目一转,当下赶紧又从地上把篮子给拎起,追了上去。   老头神色激动万分,一边一瘸一跛的缓慢跑着,一边扬手高喊:?“二愣,我的二愣儿啊……”   “父亲大人?!”马背上身材壮硕的汉子一眼看到人群中向自己边呼边跑来的老头,顿时滚鞍下马,膝行十凡步抢到老头跟前,又一把抱着老头仅剩的一条腿嚎啕大哭道,“阿爹,不孝儿二愣回来了,二愣回来了,这些年来你老人家受苦了,呜呜呜呜……”   “哈哈,你个臭小子,回来了好,回来了就好。”老媪也是老泪纵横,又伸出干枯的双手抚摸着汉子的脸庞,颤声说道,“二愣,来,让阿爹瞧瞧你,让阿爹好好地瞧瞧你可有少了零件没……。”   仔细端详了汉子几眼,老旮头神色欣慰地道,“嗯,嗯,不错,二愣长大了不少了,也壮实了不少,比你老子我有出息多了,都带上手下了,身上的零件也都还健全着。”   “阿爹,你老人家可是老多了。”说着,汉子泪眼滂沱。   老旮头抹了抹眼泪,忽然将缩在身后的孩童扯了出来,轻声道:“?行儿,来看看,你爹回来了,这是你爹二愣,乖,快叫阿爹。”   “阿爹。”孩童睁着好奇的大眼睛,惴惴地叫了声。   “这是行儿?哈哈,两年不见,都长着这么大了!”汉子二愣惊喜不已,记得当初他去投军离家时,剩儿还在牙牙学语呢。   “行儿这孩子可乖呢,又懂事,只是这些年跟着我吃了不少的苦。”老头神色回忆,说着又开始忍不住抹泪了。   “爹,你愣儿如今也是有爵位的人了,少尉呢,七品爵位,都相当于县令了,从今往后,你老就再不用像以前那样辛苦了,你老人家就坐在家里安享清福吧,哈哈哈……”说着,二愣便将孩童一把抱起放到马背上,然后搀扶着老头就往回走,“爹,走,回家,咱们回家。”   四周围着的乡亲便纷纷让开道,一众护卫兵士神色肃然的守在左右,更是让众村民一个个望向祖孙三人的眼神里全是艳羡之色,有个白胡子老翁更?是感慨不已地道:“老朽早就说过,狗剩不是个寻常之人,你们看,这才出去两年,瞧这驾势,这小子俨然就是个大人物了,呵呵。”   人群中,青皮后生狗娃拎着篮子挤了上来:“二愣哥,这是你家的蚕茧。”汉子二愣接过篮子,顺手又递给了身后跟着的一个士兵,又道:“你是狗娃?”   “对对对,我就是狗娃,二愣哥你还记得我呀?”青皮后生狗娃惊喜不已,看看汉子身后的骏马,又看看后头跟着的十几个士兵,羡慕地道,“二愣哥,如今你可是发达了?”   “那是。”汉子大大咧咧地道,“如今咱也是官老爷了,少尉,知道啥叫少尉不?七品爵位,和县官老爷一级的。”   青皮后生狗娃自然不知道这是何爵位,但有一句话他却明白了,二愣哥的官,是和县令一级的,县令那是什么位置呢,在他们的眼里那就是天大的人物,羡慕不已地道:“少尉?好大的官呢,二愣哥可是成了了不得的人物呢!二愣哥,你们还招兵不?到时你走时带上我呗,让我跟着你去当兵,成不?”   “成。”汉子不假思索地道,“等我回家忙完春耕,到时你就跟我走吧,到时我带你去投新军。”   “哎!二愣哥,二愣哥,我是驴蛋,小时候我还给愣哥儿你当过马骑呢,算上我一个,我也要去……”   “二愣哥!我是菜头,我也想去……”   ……………   听说唐军还要招兵,二愣还能带他们去投军,人群瞬间沸腾了,无数羡慕二愣的村中青壮连忙涌上前报上名姓,套着近乎,央求二愣也带上他们…………###第十二章 北地狼烟   ………天苍苍,野茫茫,一望无际,广袤无垠的黄河平原,朔风呼啸,黄沙漫天,奔腾不息的黄河水叱咤着往东奔涌而去。   北地灜州,这本来应该是一个和谐和静谧的清晨,却被城外苍凉的号角声所打破。   灜州城内守城的辽国兵卒分外清楚的看到,随着这从悠长灜州城野约三十余里的宋军中军大营处传出的绵长号角声,原本包围灜州城四周的安静的六十余万的宋军大营陡然沸腾起来。   人喊马嘶!   不到片刻功夫,扎在灜州城周围的无数顶行军大帐就被宋军士卒纷纷收起,然后原本围拢在灜州城周围的宋军骑兵纷纷上马,无数步卒刀枪林立,襟旗蔽空,推着战车,开始迅速向着大营外集结!   苍凉,庄肃的号角声一直没有停歇!   直到城东的宋军中军大营的骑兵尽皆上马开始朝着两翼方阵开拔,步卒列阵开始缓缓上前,方才嘎然而止!   随着号角声的停止,宋军中军龙帐的移动,围拢在东西北三面的宋军士卒开始纷纷朝着南方的大军汇合而去。   不到一个时辰,三面的数十万的宋军就已经尽皆同中军龙帐的十余万中路大军汇聚在灜州城城南!   随即,汇合到一起的数十万宋军,迅速整队,杀气腾腾的迈向破败不堪的灜州城,一骑越众而出,绝尘而去,飞快的奔向灜州城。   杀气激荡!朔风烈烈,宋辽之战启!   早在宋军大营有异动的时候,城墙上守城的兵卒已经将宋军的异动禀报给了耶律善扑等一众辽军将领!如今他们尽皆站在破败不堪的灜州城的南门城墙之上,看着数十万宋军杀奔而来。   “将军!看这架势,宋军怕是要与我军决战了啊。”灜州城墙之上,辽军副将耶律休哥目光深邃的望着宋军数十万大军压来,沉声道。   这耶律休哥不是别人,却正是当日领着辽军率先攻破灜州城,杀上灜州城墙的那个会说汉语的小个子辽国军士。   一旁的耶律善扑闻言,无奈的点了点头,神色凝重,心中暗道:还好皇上早有安排,要不然今日老子还真不敢与这宋狗们来上一仗,突然,耶律善扑目光一凝,只见灜州城外,一道暗红色的人影飞快的映入眼帘,并且迅速的放大着。   不过瞬息功夫,呼律律!离灜州城约三十步,人影一勒缰绳,战马一声长嘶,人立而起。   马上骑士取下后背的六石硬弓,弯弓搭箭,咻!一声尖啸,迎着朝阳,一支利箭离玹而去,呼啸着奔向灜州城墙。   “快!快!来人,保护将军!”亲军护卫长巴碦嗒,见到箭矢飞来,慌忙冲上前来,挡在耶律善扑的身前,l大声喝道。   耶律善扑见此面色一沉,并没有觉得护卫长的动作有任何的感动,而是对他的能力的怀疑,是对他莫大的羞辱,一把推开亲兵卫长,双眸一聚,笃的一声!嗡!瞬间,身旁的一众辽军士卒骇的瞪大了眼睛,惊若天人,定睛一看,竟是那耶律善扑巨如熊掌的大手不经意的一挥,轻易的抓住了c城下那宋军骑士射来的箭矢。   “哼,雕虫小技!也敢在本将面前卖弄!”说着,耶律善扑看了一眼手中的箭,真准备扔了,却见箭上缠着一封火漆令信,犹豫片刻,耶律善扑还是扯下令信,皱着眉头打了开来。   只瞧了一眼,耶律善扑胡子拉碴的黑脸上霎时涌上腾腾杀意,鼻孔呼呼的喷着怒气。   “来人!召集大军!随本将军出城杀尽宋狗!”耶律善扑一把扔掉手中的书信,振声咆哮道。   “是!”一个传令亲兵应了一声,忙不迭的跑去传令去了。   待众人忙着下去准备大战了,只有亲军随在左右,一干此次出征的辽将也没有人理睬自己,耶律休哥淡然一笑,信步上前,躬身拾起地上的那一封火漆信,却见信上只写了七个血色大字;辽狗!可敢一战否!   “哈哈,区区小计!恐怕也就只能激一激那些人吧”耶律休哥淡然一笑,叹声道。   “来人!即刻将宋军的动向禀报给南院大王,让他快快准备一下!今日大将军就要领军出城与宋军决战了!让他自己把握好时机,加快准备下,莫要走了宋狗,前功尽弃了!”身材矮小瘦弱,看起来文质彬彬的耶律休哥眼中陡然冒出一抹凶厉之色,冷笑道。   “是!”   黑色的狼烟冉冉升起,逐渐弥漫在整个北方之地,一面血色的帷幕缓缓拉开,好戏即将上演…………   止一柱香的功夫,全军集结完毕,灜州城南旷野之上,二十余万辽国大军几乎遮蔽了整个荒原,浩浩南下,迎面逼向滚滚而来的宋军。   浩荡的骑兵大军之中,高大简陋的战场望车正在数百名契丹蛮士的拖拽之下,缓缓向前。   耶律善扑全身披挂整齐,手持一柄狰狞恐怖的狼牙棒,杀气腾腾的站在高高的望车上往前后左右四个方向望去,极目所见,尽是密密麻麻犹如蚁群的辽军将士,那重重叠叠、翻翻卷卷的旌旗更犹似汪洋,两耳所闻,除了悠远绵长的号角,便是绵绵无尽、铿铿锵锵的兵甲撞击声及战马低嘶之声。   “报!将军,宋国大军离我军已不足十里!”望车之下,一个传令亲军躬身上前,手扶胸口禀报道。   耶律善扑悠然抬头,只见前方的灜州城南广袤无垠的荒野上,六十余万宋国大军踏着朝阳,目不斜视,士气昂扬的直逼灜州城而来。   整个宋国北部边疆,除了已经被辽国侵占的幽州,灜州城便是宋国边境唯一一座的要塞之城,要是灜州城不在宋国手中,失了边防,那么整个泱泱大宋便如同脱了衣服暴露在一个大汉面前的柔弱女子,不过痛苦的呻吟着任君采掲罢了。   在灜州城的背后则是冀州,潭州,汴梁等宋国的心腹之地,宋国重边防,所以腹地之内基本上没有一座坚城,城墙低矮无甚防御且不说,腹地之兵更是一帮子熊包软蛋,守守城,管管百姓治安还行,要拖出来与辽军野战,呵呵。。(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   宋国毕竟篡周初立,国朝基业不稳,后周及八国遗族汹涌的复辟浪潮也是一直困扰着宋国的朝野上下,这一切的一切,都让赵匡胤始终不能下定决心与辽国放手一搏。   但这一次,辽国却是碰到了赵匡胤的底线了,屠了几十万边境百姓且先不说,对于人口上千万的宋国来说不过是毛毛雨罢了,可恨的是,辽军灭了灜州不说,劫掠都劫掠到宋国的心腹之地冀州附近了,铁蹄已经直逼汴梁,扯犊子呢嘛这不,这辽军摆明了是要打赵匡胤的脸啊,欺他宋国无人,这让戎马半生,又是一向好面子的赵匡胤怎能够忍耐的下去。。。###第十三章 局势   宋国建国这些年一直都在强力的压制着南方各地被亡的八国的遗族余孽的清剿,同时除了加强宋辽边境的防御建设外,很多偏远郡县和中央腹地基本上都承袭后周的城防,各地官员也是由宋国的朝廷直接派人担任之外,剩余的县治大多都是挑选当地德高望重的人和年少有为的士大夫去担任县令亦或是县尉。   可以说此时新立的宋国对中原腹地很多战略位置不太重要的州府县的统治和都是极为薄弱的,并不如后人所知的中央集权,宋国皇帝牢牢控制着地方的那样。   同时这也造成了这些个州府县定然不可能会有坚城或者强大的守城器械及精锐的士卒,虽然守城器械只要愿意费时间和人力,要不了多久就能弄出来,精锐士卒也是只要肯花钱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培养出来。   但赵匡胤想的是,这些器械如果安装在了各个郡县的城墙之上,面对汹涌的各国复辟余孽浪潮,随时都有可能落入余孽之手,精锐士卒不能牢牢掌控,一个不小心,这些器械就和士卒就为别人做了嫁衣,成为各国的余孽用来复辟的利器了。   天下乱世,国朝多变,各国虽征伐不断,但是不管何朝何代的君主都始终铭记着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一句千古至理名言,所以,实际上除了   边塞之地,城高墙厚,多有精兵强将之外,各国君主都不太注重中原腹地的城防,同样,这也是造成为什么历史上只要契丹人一旦攻破边塞,就可大军挥师南下,直逼宋国国都,打的宋帝不得不屈辱求和的重要原因之一。   在腹地薄弱这一点上,契丹人也许不是很清楚,但赵匡胤的心里可都是跟明镜似的。   失了幽州,有利也蔽,虽说少了大片土地,失了上百万人口,但利在于宋国的边防线缩小了,减小了朝廷开支,降低了边防压力,同时,在有了唐河黄河,沽沱河这三条大河的阻挡,只要这边塞之地的灜州重镇,基本上是可以说宋国整个北部边疆已经是坚不可摧了。   同样,要是,失了这重镇,以契丹人骑兵的机动力,甚至于可以一路南下,在中原腹地之内的诸多州县,包括汴梁在内的地方,基本上都成为辽国的粘板上的肉了。   所以,自打辽破灜州之时,宋辽便注定有一场大战了。   宋辽大军相距不足五里,宋军中军大阵之中,赵匡胤神色阴郁的高坐于八马齐拉的华贵云车上,目光如炬嗯望了眼四周呈一字长蛇阵排开的数十万大军,心中暗道,这一次决不能让契丹的二十万骑兵大军就这样施施然离去。   “传诏!所有斥候即刻出阵。给朕严密探查灜州城方圆七十里之地。”赵匡胤面色一冷,看着似是“中计”而出城决战的数十万辽国骑兵道,然后锵然起身,回身看着恭敬的候在云车身后的一众军将领肃声道:“众将听令!”   “臣等听令!”?一众宋军将领尽皆面色一肃,躬身抱拳异口同声的齐喝道。   “石爱卿,朕命你领十万义成军为先锋上前,先给朕去搓搓辽军的锐气,杀杀他们的士气!”   这石爱卿自不是别人,正是赵匡胤建立势力之初,为保自己的势力巩固,主动去与其他中高级将领交结,并同其中的石守信、王审琦、韩重斌、李继勋、刘庆义、刘守忠、刘廷让、王政忠、杨光义结拜为义社十兄弟中的这石爱卿便是其中的石守信这一员。   “末将领命!”石守信轰然应道,领命调兵遣将去了。   “王爱卿,朕命你领二十万马步军随后策应石爱卿,听命出击。”   “末将领命!”   “杨爱卿听令!你领三十万大军游曳战场两侧,待辽军势颓之时,趁势掩杀过去!定要给朕一举击破这二十万辽军!给耶律小儿一个血的教训!”   “末将遵命!”   “其余诸将统领各部兵卒,依令而行!旦有违抗军令者,军法从事!”赵匡胤冷峻的眼神在一众宋军将领身上扫过。   “遵旨!”一众将领躬身一拜,哄然应道。   赵匡胤出身军伍,一手带出来的宋军,自是军纪严明,尤其是这其中的近三十万的大宋边军精锐,更是令行禁止,军法如山,所以,自然不可能有人胆敢故意违抗军令,赵匡胤所说也只是,昭示皇权,例行公事而已,当然,同样,如果真的有人违抗军令,那赵匡胤也定然不会手软,自是会军法从事的。   等到一众将领下城各自准备去了,赵匡胤目光深邃的站在云车之上看着数十万的辽国骑兵奔来的方向,蓦然,赵匡胤的嘴角勾勒出一阴险的寒笑。   此刻,已经逐渐靠近的辽国骑兵赵匡胤也只能模模糊糊的看到少许模糊人影,和听到震天的轰鸣而已,辽国铁骑带起的漫天黄沙和越来越大的铁蹄轰鸣之声无一不在显示着他们在迅速的靠近着。   赵匡胤心中很清楚,这一次是宋辽一决胜负的一战,恐怕也是唯一的一战,因为这一战过后,不论是自己,还是耶律贤都知道短时间内,除非占据了一个绝对强大的优势,否则绝不可能还有能力两国再打上一仗。   其实同样,远在上京的耶律贤在攻下宋国边塞重镇灜州城之后,确实有想过据灜州城,而兴举国之兵来攻宋国的腹地的冀州、潭州,汴梁等地一举灭亡宋国的想法,但耶律贤清楚,即便是他再想将充作炮灰的南院大王耶律跶烈的三十万东狼骑兵都消耗光,也不一定能够在短时间内攻下宋国腹地有精兵坚城的各大城池。   要知道宋国可是号称有精兵上百万,治下百姓数千万的一个乱世强国。所以,耶律贤很清楚,即使他攻下灜州城,但只要他一日没有绝对的把握攻破汴梁这座城高兵众的宋国帝都,那么宋国便永远会成为他染指中原的挡路石,灜州和黄河平原,冀州等地即便他占了,也迟早不过咬在口中的一块鸡肋,食之无肉,弃之有味罢了。   同时即便他挥大军进入冀州、潭州腹心州之地劫掠,也要随时分出大部分兵力在灜州城,以防备赵匡胤随时出兵奇袭夺取k灜州城,断了他的辽军后路的可能。   而且,显然赵匡胤不会真的因为惧怕自己骑兵大军而都躲在一直保持守势,龟孙于中原腹地之中,以赵匡胤那戎马半生打下来的赫赫威名,必定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有损他一手建立的宋国以及他的颜面事情来。   所以,面对城墙高大,又有上百万大军驻守的中原腹心之地,耶律贤为了实现自己夺得天下的壮志,只有以己之长,攻彼之断,激怒赵匡胤,将他的大军引出腹地,决一死战,赢了,他才有可能染指中原,败了,不过是损些兵马,退回辽地罢了,同时还可以免费的解决自己的一个潜在的威胁,何乐而不为呢!,   而耶律贤之所以在得知耶律善扑擅自屠了灜州城,激怒赵匡胤之后,当众多次大骂他笨蛋,蠢才,并且下诏斥责于他,不过是为了想证明他不是一个残暴嗜杀的君主,同时也是为了给他手下的一帮子汉族大臣们心寒,而给他们的一个交代罢了。   耶律贤摆出来的这一番举动,只是为了赌一把,输了,他退回辽地,带着在宋国北部边疆的劫掠一圈的战利品,打道回辽便是,他还不信赵匡胤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兴兵追到辽东之地来与他战一场。   说到底,他最后希望的还是能够将被引出来的宋国上百万精锐大军,以长克短,然后两军对决,与之野战,他相信自己麾下的契丹勇士定然能够解决敢于野战的宋军步卒。   到那个时候,真的灭掉了宋国的精锐大军,踢开了这块讨厌的挡路石,即便宋国腹地依然留有兵卒驻守,城池再是高坚,到时他再兴人人皆擅长弓马的辽东举国之兵,夺得天下,只怕不远矣!   正是因为抱着这样的念头,所以耶律贤才会放大军应了李煜的请求,大举攻宋。   说到底,耶律贤还是对自己麾下的契丹勇士还是抱有一定的信心的,依他目前的国力,只一战,胜则进!败则退!   而此时,宋军斥候出三十余里,无任何辽军援兵痕迹,禀报给赵匡胤的信报立时发出。   让人血液沸腾的隆隆战鼓声陡然响彻整个宋军军阵。   伴随这鼓声,大阵中路打开,一队队身穿赤红甲胄的宋军兵卒迈着整齐的步伐,从大开的中路杀奔而出,举着大盾,推着巨大的战车,拿着长枪冲向同样一往无前的冲杀过来的辽军。   与此同时,由老将杨光义率领的三十万宋国大军也是迅速的在战场两翼集结,虎视整个战场,如一条毒蛇一般寻找着给猎物一击必杀的机会。   片刻功夫,两军相距不足六百步,血腥和杀戮,一触即发!###第十四章 浩荡宋辽   宋军方阵之中,十万重甲步卒整齐跃出,推着一辆辆狰狞恐怖的巨大战车杀向辽军骑兵,搬上马车之上跟随大队步卒开出九原城。   此次出阵为先锋的十万宋军重甲步卒全是大宋四十万边军精锐中的精锐。   率先出阵的十万士卒呈箭矢之状迎面正向辽军,其中最前方为三万的都是手持三丈余长的骑枪以及长矛等专门用来对付骑兵冲锋的兵器,两侧各三万余推着战车拿着巨大马刀的重甲士卒。   以步对骑!何其蛮横!何其霸道!   宋每一个重甲步卒的手中都拿着一面不大的圆形小盾,内凹外凸,包括前方的矢锋兵的手臂上也挂着一面小小的方盾。??同时,在大军后方还有至少五万的宋军步卒手中持有的是高达一丈的巨型大盾。   后方二十余万的宋军马步军形成一个死神镰刀一般的弯月方阵,成一个U字形排列。五万巨盾兵,在最前方,其后为三万弓箭手,最中间的步卒方阵是由十万宋军精锐骑兵和三万手持长枪的步卒所组成。   显然这一个方阵是用来准备随时冲锋,扑上去与辽军死战的宋军。   大宋边军长年镇守边塞,与辽军骑兵征战最多,对付来去如风的机动迅速的契丹骑兵早已经摸索出了一整套十分完备的战法,而且都是极为有效的。   “呜!呜!呜!”   苍凉的号角声,陡然自辽军骑阵中响起。   “吼!吼!吼!”原本匀速前行的在二十余万辽军骑兵踏着震天的铁蹄轰鸣声中,高举着手中的制式长枪,弯刀,杀气腾腾的开始了决死一战式的冲锋。   冲锋之势!浩荡无垠!陷阵之心!一往无前!决死无生!   此时,若是从天上看去,便会发现,这二十余万的辽军如同一个整体,步履一致的朝着前方的宋军碾压而去,前后整齐,左右对列,毫无一丝错乱!   随着大军前行,在隆隆的铁蹄声响中,辽军兵卒心中的战意在一点点苏醒,他们的血液在一点点沸腾,逐渐赤红了双眸,杀气弥漫全身。   磅礴的战意,汇聚成一股庞大的肃杀之气,直冲云霄!   显然,这二十余万辽军骑兵在他们最擅长的骑兵野战方面也不是吃素的!以骑对步!他们相信自己有绝对的信心和实力将这数十万宋军的人头留下!   两军相距不足三百步!   大地就开始轻微的震颤起来,轰鸣嗯铁蹄之声如同滚滚闷雷声自北方轰声传来,不到片刻,遮天盖地的辽军骑兵已经出现在宋军的跟前。   看到视线前方出现的密密麻麻的辽军骑兵,宋军十万前锋军并没有马上停止动作,而是神色淡然的继续朝着辽军骑兵迎了上去,长年的征战,让所有的宋军边军早已,习惯辽军的骑兵大举冲锋的所带来的浩荡威势,同时也是早已看破了生死。?????? 辽军骑兵的马蹄轰鸣声从滚滚闷雷变成震天巨响,二十余万的辽军骑兵形成一个巨大的弧形朝着出现在旷野上的宋军步卒方阵包抄过来。   二十余万的骑兵冲锋,放眼望去整个大地基本上都被漫山遍野的辽军所覆盖,无数的战马奔驰,气势不可谓不宏大,声势不可谓不惊天。   正面的十万宋军步卒在旷野上甚至都能够清楚的感觉到整个大地都在颤抖。而且这颤抖随着辽军骑兵的越来越靠近渐渐变为抖动,最后逐渐给人以整个天地都在摇晃之感。   只一息之间,轰鸣声中,两军士卒甚至都已经可以看到对方的眼中的杀气,和神色狰狞的面孔,双方的距离此刻已不足一百五十步!   “嗵!嗵!嗵!”   沉闷的战鼓声陡然自缓步向前的宋军中军方阵之中响起。   随着这战鼓声响起,缓缓前行的十万宋军步卒齐齐停下脚步,双眸冷厉的看着不断靠近的辽军骑兵。   辽宋两军相距不足七十步!   “弩!”只见宋军方阵之中突兀传来一声震天的咆哮声,其声之大,甚至盖过了辽军带起轰隆的马蹄声,这声音自是不可能是由一人喊出,而是自宋军中军之中上万名只着单布小褂,身高九尺,壮若公牛的蛮汉口中同时发出。   紧接着“砰砰砰”的闷响连成一片。中军U形阵前的五万手持一丈余高巨盾的宋军步卒迅速移开大盾,露出无数条只容一人通过长缝。   不过片刻功夫,三万弓箭手越阵而出,极速行至U字形阵中心位置,抬起手臂,长弓四十五度斜仰,对准辽军。   “放!”宋军弓箭手的姿势刚刚摆放好,只听宋军大阵中军之中的上万蛮汉又一次涨红了黑脸,青筋暴起,浑身肌肉突起虬垅的吼道。   嗡!嗡!嗡!………长箭离弦,带起阵阵嗡鸣之声。   噗!噗!噗!………刹那之间,辽军前军之中,长箭入肉之声接连响起,带起一阵血雨腥风,至少数千的辽军人马顷刻之间倒下,连声惨叫都不曾发出,随后'被后面奔涌而来的骑兵踏成肉泥,溅起一层又一层浓浓的血雾,如此残酷血腥的场面却并未让辽军骑兵的攻势哪怕为之一滞,只是这血腥野蛮的场面更加的激发了他们心中的那原始的杀意和暴虐。   见此,宋军前锋手持长枪的宋军枪兵,立时纷纷定身,紧握小盾,将三丈余长的长枪等对付骑兵冲锋的利器的尾部斜斜的倒插进土中,身体侧立,双手将矛身紧紧的抱在怀中,让锋利的枪头透过身体刻意空出的缝隙斜指苍天。   原本严整划一的宋军前锋的箭矢步卒方阵,短短的一会儿功夫就变成了一个霸气外露的巨大刺猬,一根根长矛锋利的枪头在阳光下闪烁着慑人的森冷光辉,一辆辆狰狞恐怖,满是倒钩尖刺的战车如同一只只吃人的巨兽一般排列阵前。   辽军骑兵狰狞的嗤笑着前方严正以待的宋军,那狠厉的眼神仿佛是在看一群死人一般,他们根本不担心这些胆敢与自己野战的宋军,两条腿和四条腿的差距,再加上他们自幼从马背上长大,马战娴熟,用脚趾头想也知道,这一场野战谁能赢。   咻!咻!咻!……………眨眼间,两军相隔不过三十步,辽军取下弓弩,铺天盖地的攒射,箭雨一波接着一波的落在宋军的前锋军阵之中,不时的传来一声又一声的闷哼,但却只是造成宋军的方阵有一点点的凌乱而已。   两军交战,旗鼓相当。往往此时胜利取决于微末细节之处,漫山遍野的骑兵,?除掉两翼因为要绕着圈子包抄宋军距离的十余万外,中间凹进去的那十万匈奴骑兵已经距离宋军步卒方阵不足二十步。   刺猬状的宋军重甲步卒方阵中,战鼓一直没有停歇。每一次鼓点落下,都让九原军兵卒身上的血液沸腾几分。看着愈来愈近的匈奴骑兵,心中磅礴的战意几欲无法压制。   “杀!杀!杀!”   不知道谁最先带头喊出这三个字。开始还只有寥寥的几声高呼,紧接着就转变为全军爆喝的惊天动地的高呼,无数的宋军兵卒用长剑或大刀用力的拍打着手中的大盾,齐齐高呼三个杀字!   兵刃和铠甲的碰撞声,杀气十足的爆喝声,顿时响彻整个天地,盖过那铺天盖地的马蹄轰鸣声冲天的杀气,在这一刻达到顶峰!直欲刺破云霄!###第十五章 交锋   咻!咻!咻!…………接连不断的利矢之声自辽军骑兵阵中响起,不愧为号称马背上长大,野战无双的民族,辽军最厉害,杀伤力最强悍的骑射在这一刻发挥的淋漓尽致,短短十步之内,辽军已经接连射出三波箭矢。   噗!噗!噗!漫天的箭雨连绵不绝的落下,闷哼痛呼之声,自宋军步卒方阵四周接二连三的响起!   一支支带着倒钩尖刺长的粗大弩箭带着尖利的呼啸声瞬间跨过这数十米的距离狠狠的钻入密密麻麻的宋军前锋阵中!   在震耳欲聋的马蹄声响中,根本听到任何一点宋军士卒的惨叫声!因为他们在被辽军箭矢贯穿身体的一刹那不是重伤,就是已经死了,辽军的箭矢又准又狠,根本不留任何可能和余地。   数以十万计的尖锐箭矢在密密麻麻的宋军前锋阵中造成了大片大片的空白!三轮攒射,至少有近两万的宋军来不及或者无法拿出盾牌防御而被突然而来的箭矢射成刺猬。   带着阵阵杀伐碾压过来的辽军骑兵,让宋军的阵势陡然大乱起来,但是他们已经没有时间思考!死神,带着尖利恐怖的呼啸声自空中猖狂的扑落而下,挥舞着血腥的镰刀,一个又一个的夺走他们如同的草芥一般的性命。   咻!咻!咻!宋军中又一次传来无数声尖啸,又是一轮仰射,进行迅速的还击。一模一样的状态,一模一样的结果。不过似乎这一次的止两万只弩箭齐射堪堪同第一次持平!也只造成辽军上千人的伤亡,中军之内射出的两万余只弩箭同近前次三万只弩箭所造成杀伤的效果差不多。   不过即便如此,宋军前锋还是造成了辽军骑兵在经过连续两波的打击后,不到两刻钟的功夫已经损失了数千人。   一路奔杀而来,短短的数十步的距离,短短不到片刻的时间,宋军给辽军造成了数千近万的伤亡!!!!   虽然,两军的伤亡接近远远超过一比二,但对于以步卒与擅长野战辽军骑兵交战,能够取的这样的成绩已是殊为不易了。   以往宋辽边境小规模交战,辽军几乎都是采用的狼群战术,用自己骑兵的机动灵活性,不断的袭扰着镇守边塞的宋军,宋军面对来去如风的辽军狼骑,一旦出城与之野战,往往都是白都摸不懂就团灭了,而如今,形势逆转。二十余万的辽军人却是连宋军的边都没有碰到。   就已经伤亡近万人,怎么能不让所有的自命野战无双的辽国骑兵惊骇。   无数相交的袍泽在顷刻之间到下,看着一个个曾经衣同装,食同物,住同处的兄弟倒在自己的身旁,变成一具具冰冷的尸体,宋军从最开始的激动,惊骇,茫然中惊醒,紧握着手中的武器,赤红着双眸看着相距不足三十步的辽军。   曾经,即便是契丹人一支万人队进入宋国边境都很少,因为辽军那遮天蔽日的羽箭将会是任何一支步卒军队的噩梦,但现在,无数的宋军不得不拿起手中的武器去直面野战无敌的数十万辽军铁骑。   在羽箭过后,辽军正式冲阵的时候,那就将是两军真正的交锋!孰胜孰负,还得真刀实枪的杀出来。几十步的距离在辽军骑兵四个马蹄子底下只不过不到数息的时间。   所有的辽军骑兵在奔驰的同时不约而同的再次举起手中的强弓,拈弓搭箭射出了力道强劲的最后一箭。紧接着毫不停顿,继续拈弓搭箭。   咻!咻!咻!…………天空之再响起了让人心悸的羽箭破空的尖啸声,?瞬息时间,连续三箭已经射出!有的手速快的辽军骑兵,甚至于已经射了四箭!   什么叫遮天蔽日,当真正的直面辽军骑兵的骑射时候,就会知道什么叫做遮天蔽日!   连续三波厚厚的羽箭带着呼啸朝着宋军前锋步卒方阵飞扑而去。   一团厚厚的黑影将宋军还剩的八万步卒的头顶上空的阳光都整个遮盖!   遮天蔽日的羽箭瞬间就从空中扑落下来。   “盾!”宋军中军之内,又一次传来震天的呵斥之声,宋卒闻言,霎时下意识的将手中的盾牌解下,举过头顶。   “叮叮当当!”的声音不绝耳!偶尔还夹杂着从盾牌缝隙中穿过的羽箭穿透铠甲缝隙射入宋军兵卒血肉之躯的噗哧声,以及低低的惨呼和闷哼之声。   盾牌可以遮挡住一部分羽箭,但是谁都知道他不可能遮住所有的羽箭。   这一次宋军开始大面积的伤亡!????三波羽箭尽皆落下,宋军步卒方阵最外围至少有近万的宋军兵卒被辽军的羽箭射中,受伤!但是真正直接阵亡的兵卒倒是?很少。有盾牌遮掩了身上的要害部位,辽军骑兵的羽箭瞬间穿透盾牌间的缝隙,射入宋军兵卒露在外面的每一寸身体部位。   只有很少的不到千人,没被辽军骑兵的羽箭直接射中要害而阵亡!   受伤的宋军兵卒平静的拔出插在手臂、大腿、肩膀上的羽箭,带出股股鲜血,神色平静的看了眼身边倒下的袍泽,随即紧紧握住了手中的刀剑!   刹那之间!   辽军骑兵到这个时候已经即将同九原军步卒方阵展开第一次的正面碰撞!此时两军相距不到十步的距离!   手持长枪的宋军兵卒已经能够清楚的看到辽军骑兵狰狞的面容和变得有些疯狂的眼神!所有的辽军骑兵面对宋军那密密麻麻的狰狞战车组成的钢铁城墙以及从巨盾缝隙伸出的长长的锋利长枪之时,都知道自己撞上去会有什么结果。   但是撞也是死,不撞说不定会死的更快!因为在他们屁股后面的辽军骑兵在如此距离的情况下已经是密密麻麻,不撞宋军的钢铁巨盾,他们就要被身后的辽军骑兵撞倒在地,然后被践踏而死!   十步的距离,不到一息!所有的辽军根本来不及思考!   冲在最前面的辽军骑兵手持锋利的带点弧度的精铁弯刀已经连人带马的撞了上来!   不过最先迎接他们的显然不会是巨盾,而是那至少突出在外有一丈余长的锋利长矛!很多辽军骑兵都还没有靠近,已经连人带马被这长矛给生生刺穿!   当然还有很多的长矛被辽军骑兵给生生撞断成两截!   在撞上长矛的同时,战马上被长矛洞穿的辽军骑兵已经毙命!但是即便是已经毙命,强劲的惯性下,很多辽军骑兵身上带着宋军兵卒的断裂的长矛,然后连人带马的重重的撞上宋军前锋方阵最外围的巨大狰狞的战车之上!   “砰砰砰”的巨响响彻整个大地!战马悲鸣声以及辽军骑兵临死前的惨叫连绵不绝!   仿若天地之间突然的山崩地裂一般!??一波又一波的辽军骑兵连绵不绝的冲击着宋军步卒组成的战车城墙以及枪林!强劲的冲击力,让宋军步卒方阵最外围手持长枪身高体壮的九原军步卒几乎全军覆没,被撞的肢体横飞,原本整齐森严的阵型防线开始变得扭扭曲曲!   有侥幸冲撞进来的辽军骑兵,还没有来得及欢呼,就被方阵中严阵以待的刀盾兵给生生砍死!   越来越多的辽军骑兵开始的冲撞着宋军坚厚恐怖的战车长枪组成的防线!   一根根的长矛断裂!随后不断就有宋军兵卒悍不畏死的冲上来补上!   箭矢大阵开始不稳!锐利的矢锋迅速的凹陷下去。   辽军骑兵已经彻底的红了眼!这个时候任何一方的退缩都代表着死亡!谁都不想死!如果不想死,只能撞破这战车枪矛长城,杀光宋军前锋!?突入中军!   同样,宋军精锐边军锐卒虽然不怕死,但是也同样不想死!两相伯仲,那么显然只能杀光这些冲撞过来的辽军骑兵了!   就在这时!   熟悉的嗡鸣声再次响彻大地!?最后面的辽军骑兵也已经进入手中强弓的射程!   瞬息之间,又连续三轮抛射,庞大的黑色箭雨飞上天空,然后带着尖利的呼啸声,遮天盖日的朝着宋军步卒方阵中扑了过来!   这个时候宋军外围兵卒都在全力抵御着悍不畏死连绵不绝的冲撞而来的辽军骑兵,外围的宋军兵卒根本来不急也不能举起盾牌进行防御!   因为只要他们一不留神,严整的战车枪矛长城就会被辽军骑兵冲破。一旦被辽军骑兵冲破,顷刻之间就会被突入的二十万辽军骑兵杀入阵中,所有的宋军前锋步卒都知道那该是什么样的后果!   只一刹那,骤然落下的无数羽箭顿时让宋军步卒方阵中前位置大片区域迅速成为空白!倒下一地被射成刺猬的宋军前锋步卒!###第十六章 搏杀   两军大军相接,在辽军骑兵的骑射和冲杀之下,不过片刻时间,至少有近五万宋军士卒悲惨的倒下了,前锋十万锐卒二去其一,辽人善于野之名,果然是名不虚传。   宋军中军的指挥云车上,赵匡胤见自己的士卒不断倒下,不禁目齜慾裂,心头都在滴血,英武俊朗的脸庞都变的狰狞可怖,强忍下心中想要传令全军掩杀的冲动,他不断的提醒自己时机还未到,时机还未到。   在宋军前锋十万大军没有真正的被击败前,赵匡胤只的狠下心,不能冒险一搏,他要的是绝对百分百的能将这二十万辽军杂碎的狗头全都留下来,可以说赵匡胤的胃口之大,让人心悸。   灜州城墙上,辽军阵中每一次产生的厉啸都让耶律休哥心中情不自禁为之的一颤,就在刚刚的十几息的时间里,至少已经有了两万余的辽军死在了冲锋的路上。   看着辽军中军之中,状若疯虎,不停的指挥着大军上前,冲杀宋军的耶律善扑,相对于其余辽人对宋国和宋军所知甚少,耶律休哥作为一个从小便在宋国长大的辽人,以他对赵匡胤的了解,这一仗,绝对不会如此简单,他很清楚宋国边军的犀利和勇猛,赵匡胤的大军越是表现的如此颓败,就越是有大危险在临近。   辽国虽是控弦之士近百万人,却很少大规模的南下侵扰中原强国的宋国,自然不是耶律贤心善,对劫掠宋国的百姓没有想法,只是他们害怕,因为宋国太过强大,治下之民数千万,养兵过百万,根本让他们提不起那个胆子跟宋国全面死战,不死不休,但,没那个胆子,并不代表不会那么做,之所以不打,是因为利益不到位,不能吸引到他们,一旦可以看到的有了足够的利益,那辽国未必不敢和宋国来上一仗,有时,利益可以让人忘记眼前的所有危险。   雄踞在辽国领地下方的宋国,仅仅一场试探性的战争就让辽人彻底断了南下的心思,再也不敢南下甚至于靠近大秦边境半分,只敢偶尔趁乱小规模的袭扰袭扰宋国边境'小打小闹。   据史载,宋国在灭掉南地的大部分国家后,为实现天下统一,赵匡胤在实施先南后北进军方略过程中,曾寻机分兵攻取北汉,试图铲除辽附庸,以便收复燕云,但每次进攻均遭辽援军阻挠而未果。   乾德二年,也就是964年,宋攻北汉辽州(治辽山,今山西左权),辽遣当时的南院大王耶律挞烈率狼骑军6万前往弛援,这是宋辽之间首次大规模作战。   开宝元年(公元968年)至二年,宋再次攻北汉,兵围太原,辽又出兵援北汉,被宋军击退。直至开宝末年,不仅未能灭北汉,反使宋辽间冲突迭起,两国之间的矛盾日益加深。   同样,也就是在宋国出兵伐北汉国的辽州那一战中,准备弛援北汉国的辽军骑兵正好碰到兵锋行至幽州的宋国边军。面对只有四万步骑的宋国军队,辽军自是信心勃勃的大军掩杀过去,试图一举灭了这路宋军。   但,理想很美好,现实很残酷,宋军边军对长年袭扰边境,不时劫掠宋地的辽军也是早就恨到了骨子里,双方一交战,四万宋军就完全不要命了一般,往死了杀向辽军,在宋军红了眼,不要命的冲杀下,短短的不到一个时辰,辽军近乎全军覆没,仅剩不到万骑护卫着南院大王耶律跶烈仓皇溃逃。   等其余随后驰援而来的辽军进入当时的幽州境内,跟着溃兵找到宋辽首次交战之地的时候,是在三个时辰之后了,而他们见到的却仅仅是一片被践踏的不成样子的尸山血海和遍地的残肢碎肉,所有的辽军骑兵都是成了无头的残缺尸首。   怒火滔天的八万辽军骑兵顺着宋军留下的踪迹一路追寻而去,一个时辰后,在七十里外追上了刚刚大战一场的宋军边军。??但是就是这四万刚刚灭掉六万辽军的宋军边军,在十里之外辽军骑兵的马蹄声传到的时候就已经列阵而待。   前番同辽军骑兵的一场厮杀,宋军边军已然是阵亡了一万余人,军中还有两千余人的伤兵!真正能够作战的不过还剩不到三万人。   但是正是这不到三万的宋军边军,让辽国人第一次完完全全,真真切切的见识到了宋军边军的悍勇和血性,完全是以命搏命,一个人头换一个人头的打法。   一战下来,率先顶不住的八万辽军骑兵留下两万余具尸体之后狼狈逃窜,被接连两场大仗残存的不到一万的宋军边军咬着牙追杀数十里方才逃脱。   自此,辽国人再也没有南下之心,不敢轻启战端,只敢小打小闹式的散兵游骑袭扰宋境!   战场之上每一声尖利的嘶哑的惨叫声的响起,耶律休哥似乎都看到有无数的辽军骑兵倒在宋军的刀枪之下。   耶律休哥颤抖着紧紧盯着已经陷入焦灼的战场!突然的,他大概知道了耶律贤的想法,这突然的明悟让他心中不由的一悸。   外有辽军骑兵连绵不绝不计生死的疯狂冲撞,天上还不时有羽箭落下!   突然的中军旗帜一变,竟是龙旗向后遥指,宋军前锋最外围的兵卒见此开始纷纷朝着战车内部的十万前锋的中军士卒身后汇聚而去,而大阵内的宋军兵卒则是纷纷朝着最中心地带开始聚拢!   “咻!咻!咻!”   熟悉的尖啸声再次从宋军中军大阵内响起,好在辽军骑兵手中的长弓射程只有三十步到四十步的距离,能够攻击到的也仅仅?是宋军前锋大阵四周最外围的兵卒而已。??霎时腾空而起的弩箭,纷纷钻入密密麻麻麻的骑兵阵中。   游走在宋军前锋步卒矢锋阵周围的东胡骑兵陡然遭到宋军弓箭的打击,猝不及防下顿时人仰马翻,纷纷坠落马下。   宋军的弩箭也只能是暂时缓解了下辽军骑兵一浪高过一浪的冲撞,和一波过一波的箭雨。   在铺天盖地的辽军骑兵冲锋中,已经完全被密密麻麻的二十余万的辽军骑兵包围的不足五万的宋军,如同广袤的大海中一块巨大的长满无数尖刺的巨大黑色礁石。而辽军骑兵则是那大海中的惊涛骇浪,一浪接着一浪的前仆后继的朝着宋军碾压过来。??????双方的每一次碰撞,都会掀起无数的血花,两军都在死死的支撑着,拿着自己的性命和勇气在血拼。   面对宋军那数百个的巨大狰狞的战车以及从缝隙中伸出的无数长长的锋利长矛长枪,往往都是一根长矛同时穿透一两骑辽军骑兵的身体,然后被折断。   宋军矢锋阵外围不到片刻功夫就已经倒毙了密密麻麻的成小山高的辽军骑兵尸体以及马尸,这同样也极大的阻碍了辽军骑兵的冲锋。   但是宋军步卒的枪矛也在迅速的消耗着,被连人带马冲撞过来的辽军骑兵给生生折断!最为重要的是,到这个时候辽军骑兵手中的强弓开始发挥他们迅疾的威力。虽然有限,但是总是时不时的来上那么几箭,又快又准又狠,给宋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好在如今两军大军已经接阵,辽军骑兵的强弓最多也就在远处能发挥杀伤力,靠近了,他们根本不敢也没有办法将羽箭射入宋军步卒阵中,因为那样很有可能会射中自己人,所以没有绝对的把握,辽军骑兵绝对不会放箭。   但是即便如此,宋军兵卒的伤亡也在急剧的增加着,远远的大过辽军。   虽然不时有辽军骑兵连人带马撞开九原军外围破碎的战车突入宋军步卒圆阵中,但依旧是很快就被战车和枪阵后方的宋军兵卒乱剑或者长刀砍死。   宋军前锋士卒心中都抱定一个决心,今天就算是所有人都战死在这旷野上,也要将这数十万的辽军骑兵拖死在这灜州城,拖到皇上挥大军绞杀辽军骑兵的那一刻。????这是每一个宋军前锋步卒心中最为真实的想法。   厮杀还在继续,每时每刻都有无数的辽军或者宋军倒下。   同样,每当辽军骑兵的呼啸着羽箭落下,阵中的宋军兵卒都会有无数人倒下,甚至很多前面的辽军骑兵也被自己人的羽箭所射杀。而在这之后,宋军前锋步卒已经几近混乱的大阵后方,就会马上冲出一部分士卒顶着漫天箭雨,接替前面阵亡的宋军士卒,维持大阵外围的防御。   因为他们都知道,时机还没到!   宋军前锋大军,巍然不动的屹立在辽军骑兵组成的惊涛骇浪中,让辽军骑兵一个又一个的在他们这块血肉铸成的钢铁礁石上撞的粉碎。   马蹄轰鸣声,两军对垒的喊杀声,弩箭羽箭呼啸声,响彻方圆数十里,数十万兵卒,在这血与火的战场上上演着人类最原始的本能。   虽然宋军外围的战车长枪组成的大阵一直在摇摇欲坠,但是在宋军边军们的悍不畏死的支撑下,却始终顽强的矗立在圆阵最外围,抵挡着一波又一波辽军骑兵的冲击,摇而不坠。   从交战至今,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时辰。   可以说,宋军的顽强和凶猛让所有辽军骑兵真正的从心底开始发寒。即便宋军有着战车枪林的保护,可是在抵挡几乎两倍于宋军的辽军骑兵近一个时辰的连绵不绝的冲击以及头顶上那漫天落下的箭雨的情况下,依然到如今阵形摇而不坠,不禁让多年前曾经参加过幽州之战活下来的辽军老兵心中那一段惨痛的回忆被勾起。   辽军骑兵也在厮杀中逐渐调整着冲锋的方式,战争总是最能催发人的创意和想像的,辽军骑兵很快就不再想着一鼓作气全面突破宋军的大阵,而是选择了大阵的几个点来进行连绵不绝的冲锋。   如此一来,就能够有更多的辽军骑兵能够有足够的距离和空间游弋在宋军大阵周围采用强弓来准确的射杀宋军兵卒。   辽军骑兵突然采用以点破面来强行突破军盾阵的数个点的方式,瞬间奏效。   顿时,宋军压力陡增,再加上辽军骑兵陡然变得密集的羽箭,不时有宋军兵卒被不知道从何处钻出来的羽箭射中要害,悲惨的倒下。   每时每刻,宋军士卒的伤亡都在急剧扩大!转眼间,十万宋军便只剩下不到三万的士卒了?,前锋军组成的矢锋阵摇摇欲坠,危如累卵………………###第十七章 巍巍宋魂   前锋中军之内,看着身旁的士卒越来越少,一个个痛苦而无奈的倒下,石守信觉得自己不能再继续等下去。   “砰!砰!砰!”?鼓声突变!   呜!呜!呜!苍凉的号角声陡然响起!   听到鼓声和号角声,残存的三万宋军前锋锐卒开始齐齐边调整着阵形边向着厮杀正酣的战场缓缓逼近,紧握着手中的武器,放下原本手中的盾牌,双眸血红的看着狰狞着不断冲杀过来的辽军骑兵!   石守信理了理身上的凌乱的甲胄衣襟,目光狠厉的拔出腰间的长刀,翻身上马!奔向大阵的最前方!   前锋大阵中原本面无表情,神色麻木的绞杀着辽军的宋军士卒,听到中军突然响起的苍凉号角声,眼神陡然变得阴森,遥遥看向正在不停冲杀的数十万骑兵。   “杀!”石守信长刀高擎,陡然冲至大阵最前方,嘶哑的吼道!   “吼!”所有的宋军前锋士卒,双眸赤红的高举着手中的武器应声而动,丝毫不顾性命的杀向辽军,对辽军发起了反冲锋!   宋军残存的三万疲惫之师竟是悍勇如斯!视死如归!   不过无论是石守信也好,还是宋军士卒也罢,所有人都不认为辽军会看到自己这数万大军发起的反冲锋而被吓的不战而逃。因为那样的话,也太对不起辽军野战无双之名,骑军浩荡之威了。   三万的宋军兵卒相对于辽军这方密密麻麻的数十万骑兵来说,就显得稀疏多了。   即便如今两军还相隔着战车枪林,身处中军的耶律善扑以及辽军骑兵却从那缓缓逼近的大宋边军身上感受到一股难言的如山如海的压力扑面而来,杀气荡漾!仿佛他们面对的不是只有数万人的宋军残兵,而是只即将破封而出的洪荒巨兽一般,现在,这只洪荒巨兽如今正在积蓄着力量,没有人怀疑当他真正的露出獠牙的时候,那攻击怕是让天地都为之震惊。   宋军士卒的突然变化,冲天的杀气让无数辽军骑兵陡然感到一股莫大的压力。   原本还因为自己这方的兵力要远远多于宋军前锋大阵的士卒而在心中嘲笑宋军不自量力的辽军骑兵。不知不觉间一个个已经没有了当初的那种嚣张之态,尽皆变得面色凝重,甚至于有的第一次上战场的辽军骑兵在面对随着距离越来越近释放的杀气越发猛烈的宋军士卒,已经面色苍白一片。?????作为动物,辽军骑兵胯下的战马对于杀气的反应明显要超过后知后觉的辽军骑兵。不时有辽军骑兵胯下的战马因为恐惧而停在原地打着响鼻不愿意再继续前进,冲击宋军大阵。   不过数万的宋军残兵,还没有开始进攻。就已经上几乎三倍于宋军士卒的辽军骑兵心头齐齐仿佛压上了一块巨石。?????耶律善扑眼神从未有过的凝重,知道如果再这样任凭宋军积蓄气势一直逼近,怕是不用等到他们冲锋的时候,自己这二十万辽军骑兵就将在宋军决死一战的滔天气势下,士气全无,未接战已经先败了。?????不能再让宋军继续这样用气势来压迫骑兵,必须率先再次冲阵!这个时候耶律善扑已经没有心思再去管宋军中军严阵以待的大军了,他相信,耶律跶烈绝对在不远处已经准备好了趁两军绞杀之时,挥师前来,与他一同灭杀这帮子宋军。   宋军一直都在阴谋算计着辽军,想要找个合适的时机把这数十万辽军给包了饺子,然而,辽军又何尝不是呢!   直觉告诉耶律善扑,他手下的这数十万辽军,一定会有惊无险,成功的配合耶律跶烈大败宋军的,届时,呵呵,冥冥之中,他似乎是看到了辽国最高爵位于越已经在向他招手了!   “杀!吼!”耶律善扑刚刚准备下令全军冲杀,不曾想,对面宋军骑兵已经开始率先对着他手下这二十万骑兵发动了反冲锋,石守信一马当先,率领大军反冲,一时锐不可当。   三万宋军,由防到攻的迅疾转变,给人以极大的心灵震撼。   数万大宋边军一往无前的气势瞬间达到顶点,杀气直冲云霄,以排山倒海之势朝着耶律善扑这数十万辽军骑兵碾压而来。????耶律善扑看着率先发动冲锋的宋军兵卒,双眼情不自禁的一缩,心跳陡然加快,不由的握紧了手中的狼牙大棒,仿佛那杆长约七尺的狰狞大棒是他力量的源泉一般。   宋军兵士推开战车长城,不在吼叫,带着一股沉闷的肃杀冲向辽军,两军终于就要开始正式的碰撞了!宋军士卒对辽军骑兵的威势似乎压根没有看到一般,只是死死盯着迎上来的那数十万辽军骑兵的人头,似乎那已经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一般。   这极为不正常的一幕让耶律善扑情不自禁的皱了皱眉头,闻名天下的大宋边军难道就这般自大吗?还是天狼神听到自己的祷告也在帮助自己,让这些自大的宋狗们也尝尝失败的滋味?   正在为战场局势突变而着急的耶律善扑陡然想到自己这方不是还有南院大王耶律跶烈的三十余万狼骑军吗!只要自己这二十万主攻的辽军骑兵能够拖住宋军骑兵一柱香的时间,另一支八十里外躲藏的三十万的辽军骑兵就能赶来,顺势趁机一起绞杀宋军。那么这场仗军即便宋军大军再勇猛善战,再悍不畏死,也只有溃败一途。   耶律善扑没有也不敢想仅凭自己这二十万骑兵能够留下这些精锐无比,闻名天下的大宋边军!   他算是看穿了,这一回,只要能击宋军便好,别的不想,也不敢想了。   “草原上最强壮的雄鹰们啊!伟大的天狼神在天下看着我们!我们是他的子民!他说!我们是永远不败的!杀啊!休要坠天狼神的荣光!快随本将杀光宋狗!杀吧!”“呜!”苍凉而急促的辽军号角声再次响起!   “吼!”顿时,所有的辽军骑兵如同一只受伤的孤狼一般,仰天长哮,状若疯狂!一把扯掉自己身上的单薄的衣衫,露出浓密的胸毛!大力的拍着胸口!以一种最原始的方式宣示着自己的勇猛!   两军同时轰然加速,疯狂的冲向对方!   “砰!”血花四溅,惨叫连连,人仰马翻!突如其来的密密麻麻的碰撞瞬间让无数的宋军士卒倒飞而起,残肢碎肉横飞,鲜血四溅。   同样,辽军也没有讨到什么好处,因为在两军相接之时,宋军便早已直擎着手中的武器,两军相触的一霎那,宋军士卒的武器便贯入他们的身体以及战马身体之中,在宋军的以命搏命的攻势之下,最前方的辽军几乎无一人是完好的。   这只是开始!   片刻之后,响亮的鼓声震彻天地!   “杀!”石守信大刀一挥,一刀生生将一个辽军小卒劈成两半,长刀一引,嘶声吼道!   “杀啊!”三万宋军见此,血气翻腾!长吼一声,杀向辽军!   两军陡然开始了短兵相接!无数次的上演着人类最原始,最血腥的杀戮!在这血与火的世界里!只有狠厉和勇猛才能保证一个军队的一个国家的长盛不衰!这!是每一个热血男儿的天堂, 同样,也是他们的地狱……………###第十八章 烈烈辽风(上)   “呜!呜!呜!”蓦然,战场之上再次响起苍凉悲壮的号角声,哀怒交加,似鸣似唱,又似一头孤傲的狼王在愤怒的咆哮着发泄它的怒火!   这不是宋军士卒的号角,而是从辽兵大阵中响起的全军突进的号角声!相比宋军低沉稳重的号角声,辽军''的号角就要显得苍凉和高亢许多!   就在奔驰的辽军骑兵与宋军杀做一团,阵形大乱时,辽军中军之内发射完手中最后的一支弓箭的辽军骑兵,在这号角响起的同时,片刻间四分五裂,左右两翼的辽军骑兵瞬间脱离大阵,原本已经极快的速度瞬间暴涨了三四分风驰电掣般朝着人仰马翻的辽军前军骑兵两翼扑了过去,化整为零,随前军骑兵一同绞杀宋军前锋士卒,试图以人数上的优势压倒宋军,以多敌少,灭掉这股宋军。   潮水般席卷而来的辽军骑阵带着强大的惯性狠狠地撞上血战连连的宋军前锋散乱的大阵,霎时绽放出璀璨的血色浪花,人体抛飞、战马悲鸣,兵刃的寒光迷乱了昏暗的天空,殷红的血液染红了冰冷的土地,在这一刻,生命卑贱连野狗都不如。   古人言:宁为太平狗,莫做乱世人,说的便是此番时刻。   “当!”石守信奋勇在前,在马上人立而起,奋力一刀斩在一个辽军百夫长的弯刀刀锋上,那百夫长目光微凛,侧身躲过,顺势一刀以一个及其刁钻的角度砍向石守信的腰身,石守信见此大骇,一勒缰绳,慌忙洑于马背之上,刀光剑影交错间,似是要将终于挡开了疾驰而来的辽军百夫长这阴险万分的一砍,两马交错间,石守信眼中略过一丝寒芒,悄然起身,冰冷的钢刀从辽军骑兵的颈项轻飘飘的掠过,血光飞溅,头颅飞起。撕裂般的疼痛从左肩传来,石守信立刻感到左半边身躯已然麻木,定神一看,竟是那百夫长在死前的上一刻,将刀砍在了他的肩膀之上。   科普一下,在历史上,辽朝军队大体上包括宫帐军、大首领部族军、部族军、五京乡丁和属国军几部分。   宫帐军即辽朝禁军。辽太祖耶律阿保机为组建自己的亲信卫队,“以行营为宫,选诸部豪健千人,置腹心部。”述律后亦选蕃汉精兵2万骑组成属珊军。   辽太宗时,“益选天下精甲,置诸爪牙为皮室军。”此后,世代建置宫卫成为定制。凡皇帝去世,原宫卫并不解散,仅转为普通宫帐军,扈从后妃宫帐,守卫陵寝。新皇帝则重新组建自己的宫帐军(称“御帐亲军”)。由此造成宫帐军数目不断增加。据统计,辽朝先后九帝、二后、一个皇太弟和汉族功臣韩德让,建有12宫1府,兵力总数达到10余万人。各宫帐军内置设契丹行宫都部署司和汉人行宫都部署司,分管宫内的契丹和汉人军事。遇到战事,老弱居守,丁壮从征,成为辽朝军队的中坚力量。   同样属于辽朝禁军的还有汉人组成的侍卫亲军。他们受设立于五京的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司、侍卫控鹤兵马都指挥使司等专门机构管辖,主要负责守卫五京和镇守辽宋边境的战略要地。   大首领部族军主要由一些亲王大臣的部曲组成。其兵力多者千余人,少者数百人,“著籍皇府。国有戎政,量借三五千骑,常留余兵为部族根本。”这部分私属性很强的武装在辽朝中、后期受到限制。   部族军是契丹、奚和其他游牧民族以部落为单位组成的军队,担负环卫腹地和拱卫国都的任务。他们分地游牧,战时聚合出征,基本上保持原来部落兵民合一的传统。   五京乡丁是带有乡兵性质的辽朝地方武装,由籍隶上京、中京、东京、西京、南京的民丁组成,有蕃汉转户,也有汉族农民。他们在作战时仅从事些辅助性的工作,如随军填修道路,砍伐树木等。   此外,还有一部分被称为属国军的辽朝境外附属部落的军队,其员额不定。战时由辽朝廷遣使征兵,或下诏专征。   辽朝契丹、奚等民族军队每逢征战,从诸道??????征集兵马中精选精锐3万为护驾军,选骁勇3000为先锋,选剽悍者100人以上为远探拦子军,并从诸军士兵中抽取10人或5人合为一队,“以便勾取兵马,腾递公事”。神册元年(公元916年),辽太祖收编以汉人为主体的“山北八军”后,又有汉军之制。其编制秉承唐、五代中原兵制,设立军、指挥、都等各级组织。每指挥兵力100到10000人不等,设百夫长,千夫长,万夫长,都指挥使等职。   契丹人娴于弓马骑射,其军队也以骑兵为主。手边中原降军以后,始有步兵。辽朝中、后期受宋军的影响,也大力发展火炮,设立“掌飞炮之事”的炮手军详稳司,这是中国历史上较早见诸记载的专门的炮兵管理机构。   辽国军制,骨架龙,辽朝军队大体上包括宫帐军、大首领部族军、部族军、五京乡丁和属国军几部分。   宫帐军即辽朝禁军。辽太祖耶律阿保机为组建自己的亲信卫队,“以行营为宫,选诸部豪健千人,置腹心部。”述律后亦选蕃汉精兵2万骑组成属珊军。   辽太宗时,“益选天下精甲,置诸爪牙为皮室军。”此后,世代建置宫卫成为定制。凡皇帝去世,原宫卫并不解散,仅转为普通宫帐军,扈从后妃宫帐,守卫陵寝。新皇帝则重新组建自己的宫帐军(称“御帐亲军”)。由此造成宫帐军数目不断增加。据统计,辽朝先后九帝、二后、一个皇太弟和汉族功臣韩德让,建有12宫1府,兵力总数达到10余万人。各宫帐军内置设契丹行宫都部署司和汉人行宫都部署司,分管宫内的契丹和汉人军事。遇到战事,老弱居守,丁壮从征,成为辽朝军队的中坚力量。   同样属于辽朝禁军的还有汉人组成的侍卫亲军。他们受设立于五京的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司、侍卫控鹤兵马都指挥使司等专门机构管辖,主要负责守卫五京和镇守辽宋边境的战略要地。   大首领部族军主要由一些亲王大臣的部曲组成。其兵力多者千余人,少者数百人,“著籍皇府。国有戎政,量借三五千骑,常留余兵为部族根本。”这部分私属性很强的武装在辽朝中、后期受到限制。   部族军是契丹、奚和其他游牧民族以部落为单位组成的军队,担负环卫腹地和拱卫国都的任务。   他们分地游牧,战时聚合出征,基本上保持原来部落兵民合一的传统。五京乡丁是带有乡兵性质的辽朝地方武装,由籍隶上京、中京、东京、西京、南京的民丁组成,有蕃汉转户,也有汉族农民。他们在作战时仅从事些辅助性的工作,如随军填修道路,砍伐树木等。   此外,还有一部分被称为属国军的辽朝境外附属部落的军队,其员额不定。战时由辽朝廷遣使征兵,或下诏专征。   辽朝契丹、奚等民族军队每逢征战,从诸道征集兵马中精选精锐3万为护驾军,选骁勇3000为先锋,选剽悍者100人以上为远探拦子军,并从诸军士兵中抽取10人或5人合为一队,“以便勾取兵马,腾递公事”。   神册元年(公元916年),辽太祖收编以汉人为主体的“山北八军”后,又有汉军之制。其编制秉承唐、五代中原兵制,设立军、指挥、都等各级组织。每指挥兵力200到1000人不等。契丹人娴于弓马骑射,其军队也以骑兵为主。手边中原降军以后,始有步兵。辽朝中、后期受宋军的影响,也大力发展火炮。   一刀斩杀辽军骑兵百夫长石守信还来不及喘息,又一名辽军铁骑呼啸而至,沉重的斩马刀横斩而至,直取石守信咽喉。??“锵!”   石守信的钢刀和辽军骑兵的马刀再度来了次毫无花巧的死磕,凭着奋力一击,辽军骑兵的马刀被荡开,牵动之下,石守信的左手也是传来一阵锥心的疼痛。   “啊呜!”辽军骑兵一声狼嚎,丑陋的脸庞一阵狰狞,又一次悍不畏死的冲了上来,看那架势,似乎是要拼了性命也要留下石守信的人头!###第十九章章 烈烈辽风(下)   石守信见此,大惊失色,知道以目前自己的状况,若是再和这辽骑硬拼,说不得今天就得把这条老命给留在这儿,强忍着左臂酸麻的痛楚,石守信一咬牙,翻身跌落马下,四周的辽军骑兵见此大喜,一连数骑放弃手中的敌人,向着石守信这个宋军大官,围杀过来。   辽军铁骑疾驰而至,轰鸣的马蹄已经照着他的面门狠狠踩落,石守信狼嚎一声奋力往前一个鱼跃,堪堪避过这致命一踩,此时辽军骑兵的马蹄距离他的身体只有咫尺之遥,如果他的动作稍慢一些,胸口只怕已经被踩出一个碗大的血窟窿了,但这一下却是耗尽了他全身最后的气力,左肩失血过多,让他不由的脸色苍白,神识模糊,左半边身子完全麻木了。   看着不死心又一次呼啸着冲了上来的辽军骑兵,石守信悲哀的闭上了双眼,心头哀叹道:“想我石守信戎马一生,大风大浪都挺过来了,不曾想,今日却是栽倒在此处,哈哈,罢了,罢了!皇上,守信先走一步了!”   铁骑奔驰,不过眨眼功夫,便呼啸着冲到了石守信的身前,几个辽军骑兵目露凶光的看着倒在地上,双眼紧闭的石守信,阴厉一笑,同时高擎起手中的武器,残忍的劈了下来。   “休伤吾主!”就在这时,千钧一发的一瞬,刀锋仅距石守的身体不到毫厘的距离,?突然的一声愤怒的咆哮声传来!声如洪钟,振聋发聩,直刺的几个辽军骑兵齐齐停下手中的动作,侧目而视。   “呼!”烈烈的罡风自后传来,一根长约七尺的满是尖刺的哨棒轰然劈来,只见,却是一条高约九尺有余虬髯阔鼻的堂堂大汉,虎目圆睁,杀气腾腾的扑了上来。   “砰!”黑大汉,挥舞着手中碗口粗的哨棒,一棒子生生将挡在眼前的几个辽军骑兵给砸的肢体横飞,血肉四溅。   石守信听此一愣,在鬼门关前走了一圈,让他突然开始畏惧起来,丝毫不顾主将形象的翻身爬起,双眸一睁,方才发现眼前豁然开朗,四周十步之内再没看到哪怕一个辽军骑兵,只有腾起的漫天黄尘,遮蔽了那无力的残阳。   石守信猛然回首,身后的阵散乱的宋军前锋大阵,正翻腾不息、杀声震天,凶狠的辽军铁骑就像数十万只骠悍的狼群遇到数万只暴躁的羊,撕咬着残杀着一只只不停上下左右的翻滚的羊。   骠悍的辽军铁骑展现出惊人的杀伤力,无数残存的宋军被锐利的长矛戳穿,被锋快的弯刀辟为两截,被奔蹄的铁蹄踏碎了头颅,他们流尽的鲜血染红了整个荒野。   在辽军凶狠的绞杀下,不过一盏茶的功夫,三万宋军前锋便只余下不到两万人了,不过辽军也没有讨到什么好处,在宋军悍不畏死的玩命冲杀下,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不但损失惨重,还阵型混乱的和宋军绞杀在了一起,   无数的宋军前锋士卒受伤倒地,但是却似是忘记了伤痛一般,只要还有一口气,便哀嚎着继续向辽军扑了上来,并非他们有多英勇,并非他们无视死亡的恐惧,实在是因为他们已经无路可退,横竖都是死,为何不跟辽军拼个鱼死网破?为皇上拼得围杀辽军的机会,至少这样还可以让他们,光荣的死去,不求名垂青史,扬名立万,至少能让赵匡胤看到他们如此的卖命,而善待他们的父母家人。   这一刻,他们不再是一帮子大宋军卒,而是一个个困兽犹斗的亡命之徒。???萧瑟的寒风越吹越急,那一抹残阳早已经被漫天的黄沙遮掩,天空不知道什么时候又飘起了变的阴沉沉的,大地一片昏暗。?此时已是申时四刻(下午四点多)了,不知不觉间,距两军交战已然过去了近三个时辰了。   两只大军已经彻底的绞杀成一团,战局一时混乱无比。   耶律善扑左手一刀劈开一个悍不畏死的向着自己冲过来的宋军小校,狰狞恐怖的狼牙棒,一棒子用力的挥下,将其一棒子砸成一滩碎肉,随后竟是不再动作,驻马而立,目光如炬的凝视着混乱的战局,心中焦急万分,他不确定,赵匡胤是不是和他一样在等待着一个最佳的时机击败对方。   “不能再等了!”耶律善扑一声低喝,一把扬起手中的布满腥血碎肉的狼牙棒。   “吼!”耶律善扑一声长啸,中军大旗突变,向前极速三点。   不到片刻功夫,耶律善扑的身旁突然聚起上万个身高约有九尺有余,穿着统一的黑色重甲,戴着狰狞恐怖的恶鬼面罩,将全身统一包裹在厚厚的钢铁铠甲中只留一双眼睛在外的诡异骑兵。   这一万身高体壮的诡异骑兵手执一色的四尺长的单面鬼头大刀,浑身透着一股冰冷的杀气,眼神中毫无情绪,寒冷到甚至有些木然。   “罗刹鬼骑士们!杀!”耶律善扑也不多言,只是冷冷的扫了一眼这一众瞪着脸色瞳孔,眼神冰冷的看着自己的诡异骑兵,大棒往宋军大阵的方向一引,低声喝道。   万余罗刹骑军,调转马头,陡然加速,行事间豪不拖泥带水。   冰冷,一如既往的森森冰寒!杀气,一如既往的腾腾杀意!   “砰!砰!砰!”   “噗!噗!噗!”…………   所有的辽军骑兵见到这一万重甲罗刹军的到来,主动的退下让开一条路,顷刻之间,辽宋两军再次相接,长刀入肉,人马相撞之声接连响起,并且逐渐淹没在这万余罗刹重骑的铁蹄轰鸣声中。   铁蹄轰鸣!大地在震颤!黄沙漫天!天空一片昏暗!   恐怖!绝对的恐怖!只一刻不到!   挡在最前方的不到两万的宋军前锋,突然袭来的辽军罗刹重骑不到片刻就将两万宋军仓促结成的防御大阵给生生凿穿,带起翻飞的血肉,和漫天的血色,自宋军前锋大阵之中正面破阵而出。   待辽军罗刹重骑全部从宋军前锋的大阵后方出来之时,宋军前锋中还能活着站立着的宋军士卒,不足一千!而这一切发生的速度,只有片刻不到的功夫!   凿穿宋军边军主攻的宋军前锋大阵,辽军的罗刹重骑丝毫不停顿,继续一勒马缰绳,杀气冲天的万余辽军罗刹重骑继续朝着空虚的宋军的中军大阵杀奔而去。   “呜!呜!呜!”辽军阵中苍凉的号角声再次急促的响起。   “嗷!嗷!嗷!”所有的辽军骑兵见挡在自己身前的宋军前军终于被铲除了,不禁士气大振,气势如虹,兴奋的嚎叫着策马奔腾,全军突进,所有的辽军骑兵尽皆悍不畏死,面色狰狞的杀奔向防御更为完备和凶险的宋军中军大阵!   一股狼的气息扑面而来,血腥残忍的杀气直冲云霄,辽性如狼,贪的无厌,却又刚烈无比,触之必杀,生死不退!不死不休!###第第二十章 滚滚烟尘   突然杀出的一万辽军罗刹重骑兵,打了宋军一个措手不及,直接彪悍的再次团灭了残存的三万宋军前锋。   这一万辽军罗刹军骑兵不到十余息就已经杀至宋军中军面前。   至此,二十万辽军骑兵已经从前锋的宋军前阵中尽皆破阵而出,留下满地的宋军士卒的残肢碎肉以及汇成小溪的血河,悍然再度一鼓作气杀向赵匡胤所在的中军。   宋军中军,赵匡胤看到突入军阵中的一万诡异辽军重甲骑兵尽皆破阵而出之时,便知道大事不妙了,果然,不过瞬息,前锋军阵破,二十万辽军骑兵滚滚袭来,这一切都发生的太快,让他根本来不及反应,突如其来的一万造型诡异形同恶鬼杀神的辽军重甲骑兵,完全打破了他原本的部署。   赵匡胤抬头看了眼只隔咫尺之遥步就将赶到的一万辽军重甲骑兵以及距离战场不到数十步的二十万辽军骑兵,目色一寒,一挥袍袖走下云车,抓起侍卫亲军所拿的自己的御剑,翻身上马,率先朝着宋军战阵外杀气腾腾的奔驰而来的数十万辽军骑兵杀去看那架势,竟是要上阵,亲自督战。   “吼!吼!吼!”   “吾皇威武!”…………赵匡胤身前原本正在掠阵的二十万军宋军士卒见此,愣神片刻,无不震咤万分,激动之下,军心大振,纷纷咆哮着,目露凶光的扑了上去,随着赵匡胤上阵杀敌。   虽然二十万辽军骑兵的阵形已经被前锋十万宋军给搅的支离破碎,混乱不堪,但是其实伤亡并不多,差不多才六七万余人,辽军的大部未损,还是有加起来近二十万的大军,前锋十万宋军的牺牲有用,也可以说没用,有用在于,他们成功的搅乱了辽军的阵型,阻挡了辽军骑兵的冲锋之势,也为赵匡胤的布置提供了充足的时间,同样也将辽军给拖的疲惫不堪,但,遗憾的是,前锋大军并没有给辽军造成太大的伤亡,这就是以步对骑的缺点,虽是能够以勇破力,但,结果往往是让人无法直视的。   如今再有一万养精蓄锐半天的辽军重甲骑兵杀来,如果宋军中军这个时候还不趁他们冲锋之势没有再次形成之时,立刻上前同他们厮杀,那就是脑袋被门板夹,厕所里点灯了。   二十万宋军中军同这近二十万疲惫不堪的辽军骑兵厮杀,以步对骑,这一次,宋军不一定会败,但是想赢也不是那么容易,最好的结果就是两败俱伤。   如果没有那三十万掠阵的大宋精骑来,说不定赵匡胤迫不得已的会走这到一步,但,可惜有了这数十万的大军,赵匡胤便有了其他的想法了。   两军交阵,每一刻都伴随着两军数十上百的兵卒倒下,干涸的荒野土壤,已经完全被鲜血给浸透,变得泥泞不堪。   一万辽军罗刹重甲骑兵爆发出强大的杀伤力,中军大阵在辽军重甲骑兵的攻击下,每一刻都有无数的宋军士卒倒在辽军骑兵的刀下,弯月大阵摇摇欲坠,似乎下一秒就会被破开。   靡战近半个时辰,所有的宋军中军步卒尤其是最外围的步卒,已经尽皆疲惫,如果不是坚信赵匡胤一定留有后手,这一场大战他们一定会赢,怕是早?就有人脱力倒下。信念的力量是强大的。   不过所有人都知道,一旦中军大阵的中路防御被破开,那么很可能就是中军大阵将会彻底失去作用的时候,那个时候,不但不能拖到赵匡胤挥大军灭辽军之时,同样所有的宋军步卒就只能用血肉之躯来对阵数十万的辽军骑兵了。   “传令!全军突杀!”宋军中军主将王政忠见到赵匡胤上前督战,顿感压力倍增,立时横眉怒目,长枪一挑,沉声喝道。身旁四周的传令小校闻言,立刻领命前去传令。   突然,滚滚闷雷声自灜州城北的方向轰隆而来,让厮杀正酣的宋军步卒以及辽军骑兵、赵匡胤,耶律善扑、王政忠等人齐齐侧目,厮杀正酣的激烈战场,以至于出现了短暂的平静。   能从灜州城方向来的,除了辽国的大军外,似乎怕是找不到别人了吧。   赵匡胤在阵中闻声,顿时色变,蓦然想到,难怪自己一直感觉,似乎是漏了什么地方,在听到这千军万马的铁蹄奔驰之声的时候,突然明白过来,自己漏掉了辽国的援军!这是一个致命的疏忽!   宋国新建,根基不稳,且又较为注重南方之地的掌控,对北地的各方面都不是很重视,所以没有得到耶律贤派出了数十万的大军作为援军的消息。   赵匡胤并不能够确定这是否就是辽军,再没有真真切切的看到的时候,一切都只不过是猜测,不过如果真的是辽军援军的话,所有宋军士卒军知道,那么这原本很简单的一场围歼战争定然会因为真突然出现在战场上的数十援军而产生些许变数。   在开战之前,不管是宋军也好还是辽军也好,都以为这将是一场一边倒的砍杀。宋军看到的是出城的辽军骑兵仅有二十余万兵卒,虽是多以骑兵,对宋军来说,但若是能挡住他们的冲锋之势,那么在人数占优势的情况下,那就必定能够把着数十万辽军骑兵给留下的。   而辽军骑兵则想的是,宋军虽是有几十万大军,但大都不是精锐,而且还是步卒居多,面对至少是勇猛善野战的自己的骑兵大军,宋国大军的败亡的命运似乎所有人都已经看到了。   但是,宋军前锋十万步卒那面对两倍于己的骑兵的还能顶的住近两个时辰的冲击,而且以步对骑,还能够给辽军造成了七万人的伤亡,不能不让原本信心十足的心头有底的辽军心中多了几分忐忑。   同样,宋军在见到辽军凶猛的攻势之后,心中也是十分的忐忑,不过也仅只忐忑而已,毕竟那个时候所有人都知道,在旷野上面对数十万的辽军骑兵,前锋十万步卒的覆灭是迟早的事。   接下来前锋十万大军成功的抵挡住了辽军的骑兵的攻势,并且还给他们造成了大量的伤亡,十万前锋大军坚持到最后一刻,坚持到最后的一人的血勇,让所有的宋军中军士卒无不震颤万分,强悍而又勇猛的大宋边军,抵挡住了人数明显要比宋军前锋大阵多上十数万人的辽军骑兵的攻势,甚至逼得辽军主将耶律善扑不得不派出一直隐藏的底牌一万恐怖的罗刹重骑兵才将宋军边军的前阵防线击破,却是让宋军前锋士卒的心中大振,士气大涨,不由的血气冲脑,加强了与辽军决一死战的决心。   蓦然,灜州城北之地,一时烟尘滚滚,黄沙漫天,千军万马奔驰之声不绝于耳,尘土飞扬处,遥遥可以看到一杆黑锦大旗高高的飘扬在空中,黑锦大旗上一个巨大狰狞的狼头,若隐若现……………###第二十一章 宋有猛将,名曰政忠   虽然所有的宋军士卒心中已经做好了面对辽军援军的准备。但是到真正的看到前来的大军真的是辽军援军的时候,仍然让所有宋军兵卒感受到了心中强烈的落差,人数不再占据优势,那么此刻他们唯一能做的便只有拼命了。   好在如今这赶来救援的辽军援军距离战场还有一段很长的距离,想要加入战场至少也得一盏茶的时间。   王政忠的命令很快就传达到了所有宋军士卒的手中。   如今出现的这股辽军骑兵距离战场还远,王政忠并不能看清楚这股突然出现的辽军援军到底有多少兵卒,但是这已经不是他关心的问题。   就在众人愣神的一瞬间,那股来自北方的烟尘已是越来越近,那杆随风招展的黑色狼旗,狰狞可怖,飘动之处似乎是在肆意的述说着他的嘲讽!滚滚狼烟,杀气荡漾,一股浩荡的威势直摄人心。   “弟兄们!灭虏啊!”一个断了一支手臂宋军小校见此,悲怒交加,虎目含泪,嘶声嚎道。   “杀啊!”所有的宋军士卒神色狰狞的悲声应喝道,数十万大军的喝声响成一片,雄雄之势,直破天地!   “踏!踏!踏!”蓦然,大阵突变!所有的宋军士卒变为一个整齐的方阵,踏着整齐的步伐,一步一个脚印沉稳的向着前方的辽军逼近!   “轰!”居于正中的所有宋军长枪兵感觉到一股热血冲脑,纷纷以枪撞地,脸色凝重,目光坚毅。   “砰!砰!砰!”所有居两翼的刀盾兵以刀击盾,双眸赤红,神色决然,充满挑衅的看着辽军骑兵,冲锋之志,一往无前!   瞬息之间,相隔不过几步的辽宋两军再次相接,辽军的一万罗刹重骑首当其冲,率先与杀气腾腾的宋军中军士卒交上了手。   “嗬!”大军之前,王政忠大喝一声,左手持盾撞开两名辽军罗刹重骑劈来的大刀,目光一凝,右手长枪趁势毒蛇般仰刺了出去,一名辽军重骑猝手不及,脖子顿时被刺了个对穿!   然而,不等王政忠拔枪回刺,另一名辽军重骑已经收回鬼头大刀,疾斩而下,与此同时,四枝寒光闪闪的长暨也是同时刺到,戟刃直指王政忠的胸腹要害!   生死关头,王政忠神色一变,毅然弃剑,再双脚重重一跺,整个人便已经从马上腾空横起,一腾三丈,瞬息之间,四枝长戟便已经贴着他的背脊划过,锋利的月牙刃一下就划开了他的铠甲战袍,又在他的背上留下了四道深可及骨的血槽,殷红的鲜血霎时喷泉般激溅而起。   “呃啊……”吃痛之下,王政忠顿时无比凄厉地惨叫起来。   但是,遭此重创之后,长年镇守边关的老将兽性野性也被彻底激发,贴着四枝长戟的戟杆顺势横滚,左手大盾顺势横扫,两名辽军骑兵根本来不及做出任何反应,就已经被大盾锋利的边缘切断了脖子,霎那之间,两颗头颅已经抛飞而起,激血更是喷溅如雨。   惯性下落,王政忠右手长枪直直的横落而下,巨大的惯性,加上王政忠又使出了全身的力气,顿时,火花四溅,长枪锋利的枪头劈开了辽军重骑的钢铁头盔,其势不减,竟是一枪劈开了那辽军重骑的头颅,霎时红白之物四溅,令人作呕!   “砰!”的一声轻响,王政忠稳稳的做回到了柔软的马鞍之上,杀气荡漾的看着身前两个震诧万分的辽军骑兵,正待挺枪欲刺。   “唆!”千钧一发的瞬间,一柄雪白的弯刀自后疾砍而至,锋利的刀刃一下就砍穿了萧公角右肋,拉出了一条深可见骨的伤口。   “啊啊啊……”王政中越发惨烈地嚎叫起来,左手盾却猛然反撩,一下就打开了背后偷袭的弯刀。   下一刻,只听得“砰!”的一声,吃痛之下,猛然发力,王政忠竟是一盾生生砸断了身后偷袭的辽军骑兵的手臂,旋即手执上枪,顺势反身疾刺,一个回马枪,刹那间刺穿了身后之人的面门。   趁此间隙,又是一柄大刀刀背横扫而至,正中王政忠的右脚胫骨,只听“喀”的一声脆响,王政忠的右脚胫骨便已生生碎裂,一条腿断,剧痛之下,王政忠再无法发力,不能控制战马,惨叫着栽倒在地,几乎是在他倒地的同时,另外两把长刀又在他的背上划出了两道血漕。   “吼!嗤嗤嗤……”一名长相粗鄙的辽军骑兵嗤笑两声,目光一厉,跃马而来,一弯身,挥着弯刀就照着面门砍来。   然而,不等辽军骑兵手中的弯刀砍下,王政忠手中的那杆长枪就已经无声无息地刺进他的下腹,霎时间辽军骑兵那强壮的身躯猛然顿住,王政忠再顺势一搅,锋利的枪刃便将辽军骑兵腹腔里的器官给搅了个稀烂,破碎的脏器便纷纷从伤口里汩汩流淌而出,洒落一地。   辽军骑兵顿时栽倒在地,无比惨烈地哀嚎起来,直是惨嚎了几声方才痛苦万分的气绝身亡。   看到王政忠分明已经身受重伤却还是悍勇骁锐,附近的辽军骑兵无不骇然,一时之间竟再没人敢上前。   王政忠,得空喘息,这才以枪柱地,强忍着疼痛,挣扎着站了起来。   目光如炬的看了眼身旁截断了宋军,越围越多的辽军骑兵,和一众与辽军骑兵绞杀做一团的宋军士卒,以及十余步外不断向着自己的方向不顾生死的冲杀过来的无数亲兵!心中悲恨万分!   “中原人!投降吧!本将保你不死!”这时,已是冲到前军来了的主将耶律善扑见王政忠身着将袍,又是勇猛无双,遂起了招降他,用他的投降来瓦解宋军士卒军心的之想法,故神色温和的上前劝道。   “桀桀桀。”王政忠神色悲愤,想到自己今日恐怕多半是要将会命丧于此,不禁仰天惨笑三声,旋即无比狰狞地看着耶律善扑和一众辽军,振声嘶吼道,“辽贼们!只要老子还有一口气在,就一定要杀光你们这群杂碎!不死不休!”   “杀光辽贼!不死不休!”   “杀光辽贼!不死不休!”   “杀光辽贼!不死不休!”……所有的正在悍不畏死的冲杀的王政忠的亲兵闻声,震撼莫名,知道王政忠快顶不住了,立时山呼响应,更加死命的冲向他。   “死战!”王政忠又一次举起长枪,仰天咆哮。   “死战!”   “死战!”   “死战!”…………一霎那,数十万宋国大军群情汹汹,其声似铁,其势如潮!浩荡无边的咆哮道。   辽军之中的耶律善扑闻言心头凛然,这真是一群值得尊敬的勇士,这个宋军将领更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对手!   不过,两军交战,对敌人最好的尊敬方式就是亲手斩下他的首级,当下耶律善扑便一勒缰绳,扬起手中的狼牙大棒大步前冲,同时,王政忠的拒绝也让他感到颜面受损,不由的厉声喝道:“不识好歹!如此!便受死吧!”   “来吧,来吧!”王政忠身受数创,又失血过多,神识模糊,只一股热血充脑,神色狰狞的挥舞着如钵老拳,将自己血肉模糊的胸膛拍得膨膨作响,一边又瞠目怒吼道。   “来吧,让老子看看你这辽狗到底有几斤几两!”   “哼!”耶律善扑听罢一声低哼,在心底默默嘶吼一声,双手持棒猛挥而下。   王政忠连受重创,体力也已透支,心下却毫无惧意,当下扬起长枪毫无花巧地横立身前,接下耶律善扑的一棒,兵器交接,只听“嘣”的一声响,王政忠的长枪顿时被打断开来,耶律善扑见此趁机再攻,下手绝不留情,大棒顺势就从王政忠的肩上斜划而过。   “砰!噗……”血光崩溅,人头嘣碎!红白之物四溅,王政忠猛然听得耳边一声巨响,嗡嗡做鸣,随后感到身体一轻,旋即整个世界开始猛烈地旋转翻滚起来,原本吵杂喧嚣的杀伐声也迅速远去,耳畔迅即变得死一般寂静,王政忠碎在空中狰狞的面庞目瞪口呆,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然而,没等他回过神来,无边的黑暗就已经将他彻底吞噬,世界猛然停滞………   公元975年,也就是宋历开宝九年五月一日,因李煜这只蝴蝶的而被煽动改变的历史车轮,原本该身居高位,荣华富贵一生的王政忠卒于第二次宋辽灜州之战,尸骨无存,时年四十一岁!=========================================== 阅读更多章节请登录看书网 http://www.kanshu.com 看书网 - 原创小说网站 ========================================== ======================================================== 本书下载于国内最大的电子书下载网站【书香电子书网】(http://www.sxcnw.org) 看完整版请到【书香中文网】(http://book.sxcnw.org) 手机阅读更多全本电子书,请搜索【书香小说阅读器】应用安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