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虞姬泪眼婆娑,看了看眼前这个转瞬间变得躯体已把铠甲撑裂了,说话也前后判作两人的我——“楚霸王”,一脸的惊疑与惊恐。   我不待天亮,也不再去想一夜的楚歌从四面飘来能飘走我多少子弟兵。披挂整齐,拉过乌骓马,携起虞姬用一红绫丝带轻缚在我身后,又在虞姬后面绑上一个盾牌,收拾得紧身利落,停停当当,之后,跃马挺枪带残部冲杀出去,直奔乌江岸。围垓下的是我的头号大敌,曾让我不愿用正眼看他的猴脸韩信。这老小子够精明,一肚子的兵家花花肠子,有个俗语叫什么“韩信带兵,多多益善!”说明他会带兵,会打仗。待我重振旗鼓时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他。我带着虞姬正往前赶路,就听韩信的手下齐声呐喊:   “项羽项羽不知羞,   突围也舍不得把老婆丢!   项羽项羽不知羞,   送死也要把老婆背后头!”   这又是韩信那老小子的攻心之计,我现在不吃你那一套。   虞姬在后面搂了搂我的腰说:“将军!放妾下来吧?贱妾会连累您也冲不出敌营的!贱妾的命不足惜,将军您要保重啊!”   “别怕,宝贝!我不许你再说不吉利的话!祝福我们,我一定带你冲出去!我还要你在将来给我生一大堆小蝴蝶呢!”   “将军,您……您和以前大不一样了啊!叫我……宝……贝?我好……高兴!”   “我已不是原来的项羽了,我不会死也不能死,我现在是战神!躲我者活,阻我者死。”我安慰好虞姬,双脚磕镫,马往前冲,枪走如龙,粘着倒一片,挨着死一堆。真没有愧对了“西楚霸王”这个威名!其势难挡。尽管汉军蜂拥而上,疯狂缩小包围圈,也尽管我的身后楚将无几,兵丁了了。但,我在气势上,我在气度上,我在威力上胜了敌人,也就是说,我现在输了数量,但我赢了质量,战场冲杀的将帅的凛然不可犯的威猛质量。我杀出了不知几十几百层围来的汉军,双手发麻,通身是血,胯下乌骓马也累得四脚明显打软颤,但依然是昂头振鬣,精神抖擞。我喘口气,身后的虞姬不知多久没有动静了,是负伤了?还是吓晕了?“虞儿,虞儿?你怎么了?”   “大王,我没事!我是担心您!您还好吧?”说罢,虞姬还伸手用衣袖强探着身给我擦擦脸上的血和汗。“不用担心我!你好好地伏在我背上,保护好你自己。我马上让你看出好戏!”   我回头悲凉地看了看跟来的楚军,严格地说哪里还是军呀!一、二、三,可怜的三个偏将,二百来个兵丁,还有三分之一或轻或重地受了伤。我哽咽了,眼也红了,血脉怒张,全身如同储满火药的包,用火一触,哪怕是一个小火星,就会爆炸。我撕心裂肺地喊:“江东子弟!你们怕死吗?”   “不怕!不怕!不怕!……”   “我对不住你们死去的弟兄们了!也将对不住你们。听我号令,所有受伤的人在里面,没有受伤的人在外围,三人一组,九人一队,跟在我马后,只自卫不攻击,我们合力杀出去。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不到无奈地步不准赴死,包括放下武器就能求生,也要求生!我特准你们!愿意的跟我杀回江东,再图重来!”   我再看那些楚兵一个个傻愣愣地看着我,形同陌路。我急了,声音陡地提高,震耳欲聋。“怎么?兵败就不认我‘楚霸王’了?不听我‘项羽’的话还是不信我‘项羽’的话?”   片刻的沉默后,兵士们哗然喊出:“霸王万岁!霸王万岁!杀回江东!杀回江东!”   “好!只求冲出,决不恋战!杀回江东!老天会帮我们的,一定会有奇迹出现!走……”   “杀呀……冲呀……杀回江东!杀回江东……”   我一人一枪一马,如入无人之境,在前杀开一条血路。一边冲杀,一边我还要回马沿着我那些可怜的江东子弟兜一圈护着他们,兵丁们感激涕零,相互扶持,嗷嗷如虎,奋勇前冲。可苦了我的乌骓马!我拍拍乌骓的脖子深情地说:“爱卿,我的老伙计!真难为你了,今天是咱们的一大劫,咱得努力活着!”我心里暗暗使法召唤蝴蝶族,连带也请来大飞蛾族。不久,铺天盖地的蝶群、蛾群扑向汉军兵将的双眼。“子弟们!天来助我了。”翩翩蝴蝶从四面八方飞聚而来,充塞着空间,美轮美奂。你可千万别只认为这美丽的小东西仅仅能给你带来视觉的美艳享受,它们用来攻击人的眼睛的时候,就那么美妙曼舞地在你眼前一振翅,就可能带给你伤眼的苦痛。在如此的战场上,当然更给不少的汉兵将招来灭顶之灾。楚军见了精神为之大振,认为是天助,霸王是神人。而汉军见了,士气大懈,认为不可思议,为之而诚惶诚恐。就那么一二百号人的楚军陡然间喊出:“天助霸王,我们回家!”继而,猛如下山虎往乌江岸边奔。我想他们一个个此时的心里不会再有死亡,他们比不说让他们活下去之前还要拼命,这就是士气!这就是军魂啊!   来到乌江岸边,江岸开阔,水滨芦苇片片,连绵到岸上与丛草相接,恰是一片高地。一个偏将高喊:“兄弟们听着,凡不带伤的随两位将军,紧紧护卫着大王和王妃过江。凡带伤的留下御敌,由我带领,咱走也走不脱了,不如为保护大王突出重围过江东去以图东山再起而战死,我们的大王是真神,一定能成大业,将来江东父老不会忘记我们的。听我的命令无论是哪营哪部的军将,不得有异议,前排为盾牌,后跟弓箭手,再后为刀枪兵,居高临下,死守江口护卫大王过江。准备!”他这一喊,哗啦啦留下带伤的七八十人。   我勒住马说道:“我会请蝴蝶们遮住汉军的眼睛,咱们都过江吧?你们这些剩下的江东子弟,原就不多了,再丢在这里,我更没有颜面过江去见江东父老了!我就是将来回江东重振旗鼓,也要在现在留下来一些火种呀?没有了火种将来如何去燃燎原大火?你们就是我的火种啊!”   “大王,您别说了,只要有您在,霸王旗就不会倒!您就是江东再起兵的火种。请您快走!虽有蝴蝶群相助,但它们毕竟没有多大的战斗力 ,汉军射来的箭还很密集,跟随咱们追来的汉兵仍然不少。”   “不行!我不能就这么一个人回江东,能带回几个带回几个,我一定和子弟们战斗在一起!”看我态度坚决,另两个偏将也一齐跪下来说:“大王请快走!我们也留下来御敌!”突然一个兵丁模样的人站出来说:“各位将军别再耽误时间了,我腰部受了重伤,斗胆请大王命我担任队长,带领重伤员,不能游水的又不去占船上空间的兄弟,在此阻击!我保证战斗到最后一口气,为大王离开这里到达安全地带争取到最后一秒。”   “你……你叫什么名字?家在……哪里?”我语无伦次地说。   “禀大王!我叫袁献明,与大王您是近乡邻,彭城南宿州袁家集人。”我背着虞儿下了马,撩衣跪下,全体兵丁一起跪了下来。我大喊:“好子弟们!我答应……你们……子弟们!你们的血不会白流的!”我心潮澎湃。看着重伤兵们一个个扶枪拄刀,却昂首挺胸大声叫喊:“大王快走!大王快走!”我转身向三位偏将和向我聚拢来的大约七八十人挥挥手,让他们走向江水边。有几个没受伤和受轻伤的兵丁想不走,留下来与重伤员一起战斗,又被几名兵丁拉了回来。###第002章 蝶群勤护主 项羽强过江   我望望江面,只有一条船,江水汹涌,深而且急。我不禁忧愁道:“这怎么办?一条船能载几人!”那撑船的是一个老头,后来知道他是这一片土地的父母官——老亭长。没有更多的船,也找不到更多的人,因为他本人对霸王的敬仰而独驾孤舟来救。那亭长把船靠了岸高喊:“大王快下马上船!江东子弟好水性,哪有几个不弄潮?让他们卸下铠甲凫水而渡,有伤的可赶马下水人拉着马尾、马鞍辔过江。”   “姜还是老的辣!好主意。大家听到了吗?三偏将上船撑竿,连同我的乌骓马,大家一起下水!”   “遵命!”稀里哗啦地卸下军甲,扑扑通通地下到江里。先别管它水热水凉,活着回江东才有希望!   待过了江,我回头再看时,江水又冲走了我几名子弟。望望天空,我招来的、请来的蝴蝶呀飞蛾呀,一只也没有随我飞过江来,我吃了一大惊。蝴蝶群通常是随我走,不会离我太远,今天……?我掐指一算,坏透了,眼下这里不是我们蝴蝶族的季节,我这是从远方热带区域调来的,结果它们听了我的命令却送了自己的性命。全给撂这儿了!“啊呵哈……我的蝴蝶兄弟姐妹、长辈晚辈,还有我的飞蛾朋友们哪!是我白蝴糊涂害了你们呀!……”哭着哭着就听见虞儿哽咽着说:“将军!您真变了!您别伤心了,那么多的蝴蝶为您而死,您更应该奋发图强才对得起它们!”   我听过虞儿的燕语莺声,扑扑身上的水正想携她上马,突然天空一片黑暗,如乌云遮阳。我抬头一看,是一大群鸟雀飞来,大大小小、花花绿绿,扑扑楞楞、叽叽喳喳,欢呼雀跃地奔向那些因寒冷而瑟瑟发抖,振不起翅膀,甚至已濒临死亡的蝴蝶们。领头的是一个巨大无比的老鹰,飞来后在我头上盘旋一圈儿,然后嘎嘎一笑,我K~!这时我才听出来是青鸟这货。   “你老小子阴魂不散!来看我兵败的笑话吗?……小人!真正的小人!说好了我从新托生你不再找我了,你怎么这会儿又来趁人之危?”   “我啥时候说过不再找你了?只是不想杀绝你……留住你的灵魂托生陪着我玩儿……喈喈喈……”   “大王你在跟谁说话?这笑声真难听……”虞姬惊恐地问。   “哦!没有!我在驱赶这些笨鸟!虞儿你快去乌骓马的肚皮下面躲起来,这个大D鸟乱扑棱人……”   “是虞美人吧?你小子就是艳福大……百花仙子没有不喜欢你的!MD!我怎么讨好她们都没人理我……不过,这次你放心,我也有怜香惜玉之心,我不会动你身边的花仙子一根头发的。……喈喈喈……”   “瞧你老小子那鸟样……你有好心?”   青鸟似乎羞恼成怒,再不言语,迅猛地张开魔爪将我这块头够大的身躯横着抓了起来,直线升空数十丈高。   我是拳打脚踢,那魔头就勾头啄我。幸亏我身上的铠甲够坚固,它老小子的喙一时还啄不透。我避开不让它够得着我的脸,它的两只魔爪钢铁一般,我被抓着,如绳索紧绑一样,身体疼痛极了。佩剑也被牢牢地束在我的肋下,拔是不可能的了,我怀疑自己的肋骨都要断了。   “你老小子快放开我……哎呦……”   “放开你?没门儿!嘿嘿嘿……”   青鸟的飞行无比急速,如同子弹般向前激射。而且身形忽高忽低不走直线,身影又施展魔法,忽隐忽现,无比的怪异。   下面的虞儿、孟夫子和兵将们一阵大乱。刚过了河逃离虎口,没曾想这么快又入鸟嘴。望着由大变小、渐行渐远渐模糊的我的影子,他们束手无策,弯弓也射不住了。对他们来说,这比与汉军对阵还可怕,可怕得不可思议。   还是虞儿机警些,骑上乌骓马在地上追赶着。   我只有自己救自己了!努力抬了抬没有被抓着的左胳膊,然后伸向后边,实在没有别的招数了,我只好来阴点儿的,去抠老魔头的……后尾要害。   此时我的左手也变成了“魔爪”,努力地并悄悄地举向青鸟的尾巴下面的部位,因为看不到,左臂也不顺势,所以无法确定老鸟的后尾要害的准确位置。好在是够到了一软乎的所在,不管它三七二十一,一通的抠挖……   “啊啊——你小子真龌龊……噭噭噭噭…………”   我哪里来得及搭理他,只觉得头下脚上呈加速度自由落体运动起来,幸亏我身体除了壮实以外,还有些轻功,在下落过程中翻个筋斗什么的,减缓一下下落的速度和冲力。   “扑通”一声,我一头栽到了一个不知名字的巨大的荷塘里,还正好穿过一片巨大的高擎着的荷叶,落到一个盛开的巨型荷花里,不仅啃了一嘴的花蕊,还粘了一头的花粉。随机在一片甜美的惊呼声中滚落到水里,这一下把我给呛得够呛,又是泥又是水的。我的蝴蝶灵魂不得已从项羽躯体里窜了出来,憋闷得难受必须喘口气。正听到一个清脆的声音含羞带嗔地大叫:“这是哪里来的冒失鬼,怎么用大头往人家的怀里撞呀?想吃奶也不是这个吃法!哎呦喂……”   “咯咯咯……大姐!你看这个从天上掉下来的小伙子还挺帅气的……”   我心里想:“岂止是‘挺帅气’?那是帅呆了……不过,现在有点儿‘摔惨了’!”   刚才的那个美妙的声音突然变了,“哎……哎哎!这不是白蝴蝶吗?骚样儿!好久不见了,你去哪儿了?你可别告诉我们又被哪个小蹄子香闺藏郎给藏起来了哦!”   “嘿嘿!是莲花仙子们……那什么话?我是在一托生二托生三托生……快别说了,帮我把项羽的躯体捞出水来,别再让我四托生……”   莲花、莲叶、莲藕一起动手总算把项羽的躯体托出水。   “大王!大王!你怎么样了?没受伤吧?”虞姬骑马赶来,老远在喊。   “仙子们!我要走了,你们这是干啥来了?”   “哦!是有一个新姐妹刚刚修成仙体,我们奉命来接她去仙花园。……后会有期!……咯咯咯……”   我抹把脸,站起身抬眼望去,“接天莲叶无穷碧”,在最密最艳的一片莲花丛里露出几个美女脸来,一个比一个的娇艳俏丽、润泽欲滴。她们还都在缓缓升起,等笑声与说话声完了,人好像也从莲花丛里升到了半空,每人脚下一朵莲花,有白、有红、有黄、有黑,共九人。   “啊?这是仙女!大王,是仙女们救了你吔!”虞姬赶到下马来扶我。   直到看不见仙女们的踪影了,我们这才往岸上走,我心里仍在默念道:“什么时候还能再到仙花园里去看看百花仙子们呢?”   来到亭长办公所,吃喝治伤休整了几天。   这一日,我对亭长说:“孟夫子啊……”才说这一句,好吗!那老头像被螫了一下,“扑通”跪下,忙不迭地说:“不敢,不敢!大王可折杀小老儿了!请大王不要如此称呼下官,下官世代是您项王的小吏。下官名思忠,字孝之。悉听大王差遣,甘效犬马之劳!”   “哦!快请起。我叫着挺顺口,今后就让我叫你孟夫子吧?算我送你个‘夫子’的号!你我不再多礼!”我坚持说。   “好好!谢大王赐号!”我像他谈正题道:“孟夫子!我想请你替我办几件事。”   “大王请吩咐!”   “一、把我带来的兵将造个册,姓名、年龄、家庭情况和家庭住址。   二、从你亭公所里借我些银子,能拿出多少就多少吧。我打个借条,到时我会加倍奉还。   三、从住军军营里借来一些马匹,以后也加倍还。   四、借两名刀斧手用用,不让他们带刀。劳你把我们夫妇绑起来,我要袒露上身背插荆棘条。写一横幅由两名刀斧手挑着,上写‘项羽兵败,向死难的江东子弟赔罪!霸王无能,给江东父老叩头!”   “不不不……决不敢这么做!大王的前三条我马上去办,尽下官之力都能办到。这第四条决然不行!”我知道这是个明白能干的老头,不一般,将来会助我一臂之力!于是,我摆手叫他进暗室单独说话。   我招集归来的兵将,看看花名册,三偏将,受伤的叫程虎,二十八岁,家中已有一子一女。另外两个,一个叫闫贵,三十岁,家有两女。一个叫董智,二十六岁,刚娶妻不到一年。兵丁共六十九人,伤者已敷药包扎。我一个个地看看他们,然后宣布说:“各到亭长那儿领银子50两,军马一匹,自带兵器,回家探亲。半个月为期,一路虽无汉军,但不许惹事,保全自己最重要。半个月后愿意仍然跟随我的,仍然来这儿。不愿意跟随我的,这一回去,银子和马就是赠你的分手礼,以后自便,我不再招你!好!诸君,咱们就此别过。我这里无酒无肉施礼饯行了!”   众兵将一时蒙了,不解地你看我,我看他,不知该笑还是该哭,该散还是该不动!我摆摆手,那边亭长也已封好银子备好马,摆好了桌子在等着。好大一会儿,众人才哗然四散,奔涌雀跃。他们毕竟思乡已久,又见实实在在的利益就在眼前,50两银子一匹马,不能不算厚礼了!   剩下来的我和虞儿就是天天在亭长的锣声招引下,在两个刀斧手的算得上“押解”下,到处游街示众。江东地广,半个月也没走多少村镇小城,当然我也没打算回彭城老家。但是,百姓们的街传巷议可像长了翅膀,不仅飞遍了江东也飞过了江西。“楚霸王气势已尽,含羞萎靡了。人也瘦得不成样子了,脸也黑得苍老了。虞姬已走不动了,快要力竭气绝了。大事已去,楚兴无望矣!”我憋着劲儿做下去,虞儿虽失望但心里仍然向着我,她不说也不问,只是咬着牙坚持着。###第003章 欲擒故纵计 负荆请罪行   半个月的最后一天,除一人意外病死、两人家遭变故没有赶回来外,聚集了六十六人,这是我意想不到的,也是我所感动的。这些人回来见到我和虞姬瘦成这样,群情激愤,纷纷责怪亭长,程虎还要带人去揍那两个刀斧手。   我马上安抚下他们,说:“这不怨亭长,更不能怨刀斧手,与谁都无关,是我让他们做的,也是我应该像江东父老谢罪的。”   “哎呀!大王啊,就是您的主意,他们也不能这么干呀!我们的江东父老这是怎么了?”   “我们的父老没有怎么!锦上添花人人会,不落井下石已是好人了。是我们做的不好,是我做的不好!”   “不!兵败了就不是英雄了吗?英雄就得成功?”   “不是英雄就得成功,而是,英雄不能心志失败!英雄必须百折不挠,去追求成功!”   “我们聚集子弟兵杀回江西!”   我“哈哈”大笑,说:“我们现在还能再刻求江东父老们吗?江东多才俊,我们也得有条件聚集才俊呀!我估计汉军很快会派人过江侦察,他们多智囊人才,知道我项羽没有死不会善罢甘休的。我们要离开这里!”   我把这六十六人分成两组,一组由董智带领留在这里帮亭长孟夫子,一切接受孟夫子的安排。另一组由闫贵带领跟随我,又把程虎留在我身边,主要保护虞儿的安全。接下来,休息几天,好吃好喝,闭门不出。我除与孟夫子在一起说说议议,下下棋外,每天给虞儿盛饭倒水,她表面上感谢与推辞,但从她的淡漠中我知道她心里对我的萎靡不振、失却英雄气不满和心存疑虑。   我笑着给她说:“虞儿!你既然相信我,为什么还对我的做法心存疑虑呢?你听我给你讲个故事吧!一位国王一洁癖,他最害怕自己的鞋底沾上泥土,于是命令大臣,把整个国家的道路都用布覆盖上。大臣开始组织人力丈量全国的道路,结论是,覆盖全国所有的路,需要20万工匠不停地工作50年,而全国的人口也不过50万。大臣心急如焚,向国王痛陈利弊,说弄不好会亡国。国王一怒,将大臣处死。国王又派另一个大臣办此事,结果这个大臣很容易就解决了此事,用布给国王做了一副鞋套。后一个大臣只不过是把自己的思维从路转到国王的脚上,天大的难题便迎刃而解了。”   虞儿真不愧为冰清聪慧,从故事里听出了“变通做事”之意。一下子领悟了我的做法用意。心结解了,人也欢快起来。虞儿很快恢复了元气,脸也润白了,体也丰腴了。这一天晚上,月明星稀。我与虞儿月下对饮,饮不多时,虞儿说:“大王饮酒岂能没有音乐,没有音乐,又岂能无歌舞。让虞儿给您歌舞一曲吧?”我兴高采烈地拍手叫好:“好啊好啊!我从来……好久不曾看虞儿曼舞了。”虞儿款步在月下,一身素装,妖妖娆娆,停下来躬身一礼,然后抬足起舞。用冰心的话说,那就是:“她忽而双眉颦蹙,表现出无限的哀思;忽而笑颊粲然,表现出无边的喜乐;忽而侧身垂睫,表现出低回婉转的娇羞;忽而张目嗔视,表现出叱咤风云的盛怒;忽而轻柔地点额扶臂,画眼描眉,表演着细腻妥帖的梳妆;忽而挺身屹立,按箭引弓,使人几乎听得见铮铮的弦响!”配以美妙婉转的哼唱,真正的“如听仙乐耳暂鸣”!一曲终了,虞儿娇喘微微、薄汗香散。我忘情地鼓掌,忘情地拉过虞儿搂在怀里,给她抹抹汗,给她喂上两口酒,又忘情地在她的光洁白晰的脸上亲吻着。虞儿的心跳加快了,脸飞桃花,将脸和整个人深深地埋在了我的怀里。我此时还算清醒,项羽可是个“双瞳子”,相当于对外开了四个窗口,我得先关闭两个,他老小子还在与我同一个身躯,这些事可不能让他看见,不然的话,以后还不得把他气得在坟墓里打滚呀?   随着我的手在虞儿身上游走,我的原始性冲动在体内如滚滚洪流开始涌动。我发誓是“原始性冲动”!我抱着虞儿来到卧室。在我刚劲的“冲动”之下,虞儿“啊……”地发出了一声痛苦的,然而又含有不甘心而企盼的叫喊。近一个时辰,我的“原始力”还在奔涌,我硬生生地克制了下来。再看虞儿,已是汗流浃背,梨花带雨,秀发缕缕中掩藏的娇容偏在一边,展露出好一似温柔的水莲花不胜凉风抚爱的娇羞。两手掩盖着的娇体更加地熠熠生辉,如玉一般的光亮,似玻璃般的透明,整体的组合是那么的完美、圣洁、娇小玲珑、晶莹剔透、精致可爱!我闭上眼睛披衣离去,在院子里装束好,操起大枪舞弄起一路“霸王枪”来。   忽然听到哭声,我弃了大枪见虞儿出来了,奔到我脚下“扑通”跪地泣道:“大王恕罪!您别生气,是贱妾无能无用,不能侍奉大王开心,虞儿知罪了!”   我连忙抱起她,逗她说:“谁让你长那么漂亮又长那么小巧玲珑的呢?你要是长得像大象那么大,我哪里还敢靠近你呀?……好了,好了!我没有怪你,也不会生你的气!你 的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健康呢!”   “大王!您……您现在……也……也太厉害了!我要为大王多招几个侍妾来!不过……”   见她诡秘地一笑,我问:“不过什么?”   “不过,我……我得专给您找几个又丑又肥又高大的‘老母猪’!”   “你敢!我的虞儿,你就坏吧!看到时怎么收拾你!”我作势去搔她的痒,这时候虞儿算是开心地笑了,笑声又甜又润,有磁力极了,听了管保疏肝润肺!我爱怜地揽过来她,拽来一个凳子,解衣披在她身上说:“你坐在这儿看我练武,不许动!”   第二天,我招集闫贵的小组,一律改装,藏起武器,带上挖掘工具,又带些干粮,辞别孟夫子等人,直奔东海滨深山里去了。临行前又嘱咐董智与孟夫子,一定要为大业忍辱负重,做好合作与秘密准备工作,再三叮嘱孟夫子要放出风去,“项王气节尽,无意争霸业,去当了挖掘工了。”   我一路飞歌赶往深山,轻踏石径马蹄急,胸怀大志暂息形,胸有成竹不息声。——   “八千子弟西渡江,   怎奈沽名钓誉难为王!   乌江不是无船渡,   我是项羽我过江!   东山再起未可知,   创大业当不拘于小礼让!”   歌声极尽悲壮、豪迈。   闫贵问:“大王为何不招兵买马、重建子弟兵杀回江西重振虎威?我们来到山里能干什么?当缩头乌龟吗?”   我笑笑说:“一定会杀回去。但我问你,杀回去除需人马,还需什么?”   众人想了想,异口同声地回答道:“军械、军粮!”   “那么,人呀马呀刀呀粮呀哪里来?空手夺白刃也得能夺也得愿夺呀!最终靠什么?”   众人答不出。还是虞儿心窃灵动,在马上欠身说:“众子弟,我们要聚兵,先聚钱,军资充足,军备就丰裕,人强马壮才好复仇!”   “哇!大王这是带我们先去发财。”   “可……可……可是,山里能发什么财?”   我向他们说明了用意:“我已派大蝴蝶去探过,在先途山中有‘金脉’,绕山腰一周全是金矿,先华溪中能淘出银粒儿。还有座大山叫龙虎双峰山,两山峰间的囚龙谷中有大量的寒铁矿石,练出钢铁打造兵器铠甲又轻巧又坚固。我们此一去便是为重启兵做准备,如张弓射箭,弓拉的越满,射出去的箭越强劲。大家务必竭尽全力,为东山再起再立奇功!”   “啊哦!啊哦!…………大王万岁!大王万岁!”群情沸腾,呼声如浪排空,山林百鸟惊飞,飞向天际。   先到先华溪中淘银,在溪边寻几个山洞,伐木搭建几个草棚,这几十人开始工作了。三天工夫淘出几百两银沙。我用我印象中融化、冶炼的知识,垒砌炉灶把银沙化掉,铸成银锭子、银锞子。接着,我派人下山去添置一些日用品、挖掘工具、冶炼工具等等。   日子一天天过去,银子也堆积成了小山,先华溪已渐渐无光了。我派闫贵带两个兄弟去寻找一个隐蔽的山东储备起来,又派人悄悄带上几万两送到孟夫子那里,用来招兵买马。有了足够的钱,我便把这三十几个人分成4个小组一组去开金矿,一组专门负责运送、采购、联系等。两组去开铁矿冶炼钢铁。虽然人手远远不够用,但所幸人人用命,进度倒也不慢。   一天早上,我陪虞儿到山上走走,程虎远远地跟着。山风习习,松涛阵阵,鸟鸣幽幽,令人神清气爽。我告诉虞儿我非常喜欢登山听鸟语——心里话!我白蝴斗不过那臭鸟,但一想到这么多鸟唱歌给我听,心里就倍儿爽!   虞儿瞪圆两个乌溜溜、水灵灵的大眼睛望着我:“你?大王?喜欢鸟鸣?我从来不知道,扯风吧!你?”   “嘿!你敢不相信我!卬………啊!我能给你说说‘鸟语’的学问。”   “哈!那你说说啊!你这应该算是‘鸟专家’了吧?”虞儿两个眼睛弯成了月牙儿。###第004章 山中大练铁 虞姬修阴功   “‘鸟专家’?好啊!看我怎么收拾你!”我扑过去!呵人痒我最拿手了!   虞儿笑的上气不接下气:“呵呵呵……哎呦!咯咯咯…………大王饶命!人家是说关于鸟文化的研究专家 !”   “鸟文化…………”我心里暗暗嘀咕,“只要沾到鸟这个字怎么听都别扭!可见鸟都不是好东西!”   “鸟儿的鸣叫声是世间最美的语言!”我违心的说,“在山上,谁都喜欢鸟鸣,谁都懂得鸟鸣!清风懂、白云懂、清泉懂,连挂在树枝上晒太阳的小花蛇也懂。鸟的语言永远叙述着动人的爱情。在朝来金色的阳光里,谛听鸟鸣是一种享受,音乐的享受。……”此言一出只见虞儿眼冒星星,满脸的崇拜。咱这文采,几个排比句还是难不倒我的。方世玉他娘曾用情诗征服雷老虎的老婆,咱今天就用排比句来打动项羽的爱妃!   “行啊!大王,说的一条一条的!我说一种鸟的叫声你知道它叫什么,我就承认你是‘鸟专家’!啊…………呵呵呵呵…………是关于鸟文化的研究专家!”虞儿轻盈地跳开两步接着说,“这种鸟绿背黄纹有一只小巧的红喙,体态灵活,总是两两依偎着、厮磨着,总是分不开!一般是两只鸟都叫,总是用五个不同的音符伴成一支歌。一只先唱,另一只接着,缠缠绵绵、重重复复,孕育着透明的情意,像滴滑在青石上的一线灵泉从歌声中迸落。”   咕~~(╯﹏╰)b!弄巧成拙了!美女这文邹邹的一大篇我哪知道是什么鸟!只好硬着头皮说:“你不用去管它的名字,名字有什么用?人们喜欢各种好听的名字,鸟不一定喜欢(它应该不喜欢,不然我来给它起名字!嘿嘿嘿),鸟喜欢唱的歌,人不一定都能听懂;其实,人爱不爱听都一样,鸟是唱给鸟听的。”   虞儿笑而不语眼里闪过一丝狡邪,显然听出了我在支吾。怎能在美人儿面前丢范儿?我看到一群山雀,结伴而飞。于是接着说:“看那山雀!它们都是调皮的精灵,老是成群结队地‘撒野’,呼朋唤友,兴奋地吵闹!”看看虞儿凝神不语,我又道,“山雀们短促而嘹亮的鸣声,让人来不及凝神,只感到一阵轻快的音乐之雨,散乱地、紧凑地,漫天撒来,沁人心腑。而后,雨过天晴,让人沉浸在奔放的欢乐、奢侈的自由、绚烂的生命中。但这些对山雀来说是无所谓的!它们只为快乐而忙碌,对于自己为别人带来的快乐,它们永远不去在意!”   虞儿愣愣的看了我一眼,微笑着转过头去说:“大王真正的是变了!”   我笑笑说道:“那是当然!士者,别后三日当刮目相看!”   “嗯?咦……大王!听!下面好像有打斗声!”   我静静的听了一会,果然是打斗声,但是不很激烈,倒像是在演练、比试。“在山头那边,走,咱们看看去。”   “大王,还是多带几个弟兄吧!”虞儿担心地说。   “不用!没事的。”   我拉着虞儿慢慢地往山头上走,路很好走,缓缓上升。行走间虞儿突然问我:“下一步的开矿,大王计划怎么进行?”我说:“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我想把现在的三十几个弟兄用在管理上,现在有钱了,可以从山下雇一批挖掘工和冶炼工人来。”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另外,这三十几个弟兄要分出一部分来开金矿,雇来的人毕竟不可信。还有两点我也在筹划,一是炼铁的同时我要着手打造兵器了,而且我画出图形要打造一批先进、轻便、实用的兵器;二是这些兵丁需要分组轮流着下山休整,给他们一些精神上的的享受,比如给家人亲人送点银子呀,下个馆子呀,置办身衣服呀等等。”   “您想的太周到了,无微不至!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了。”   翻过小山头,脚下是断壁,一侧有小径下山上山,曲折弯绕通向对面,远远看去,对面是一个大悬崖,从这儿绕上去的小径在对面一侧明显地出现了石阶。顺石阶往上看,妈呀!悬崖像个大帽檐荫蔽着一个大寺庙,真不知这寺庙是怎么建上去的,横梁搭棚,纵横驮浮,悬在空中,难以理解的玄,难以置信的奇,难以惊叹的妙!   我抱起虞儿攀上去,看见一老五少,六个女子从悬崖顶上下来往庙里走。我高喊一声:“仙姑留步!有香客来拜。”那六位女子全停下轻灵的身形举目看来,我陡的一惊,六双眼如十二道冰冷的利剑向我射来,“好深的内功!”有股阴寒之气。我稳住矫健的脚步,放下虞儿。躬身向她们施礼,“众位仙姑请了,我们夫妇来打扰仙修了。”那六人也都合掌还礼,听那老者说:“无量寿祖!贫道躬迎香客光临‘仙阁庵’。”   我这才打量一下六位道姑,原来一个老道姑,一个中年,四个年青人,虽然个个有闭月羞花之容、沉鱼落雁之貌,但衣着破烂、脸色苍白、身体瘦削,显然是生活艰苦、营养不良,如无高深的功夫,恐怕没有精神气了。   坐下来交谈,方知这里人迹罕至,从无香客送来香火钱,偶然下山化缘也收获了了。崖顶有大片空地,她们师徒自给自足,勉强度日。庵名“仙阁庵”,老道姑是庵主,道号“慈航”,大弟子“静灵”怀抱拂尘,二弟子“静心”也持一拂尘,三弟子“静慧”、四弟子“静颖”、五弟子“静洁”,都是带宝剑。   我喊来程虎,命他去带一些生活用品,特别是布料、食盐、植物油、面粉,顺便带来几块银锭子,一人送给她们一个。   众道姑高兴极了。这时虞儿提出要拜师学艺,慈航庵主答应下来,不过也不无担心。老庵主说:“贫道是乐意收徒的,观察夫人有仙骨有慧根又貌美如花,演练贫道创的‘太阴功’堪称绝佳。只是太苦,夫人能否坚持、能否承受得住风吹雨打冰雪寒呢?”   “师父放心,我什么样的苦都吃得!”虞儿说话很坚定。   “那好吧!我先给你取一个道号,……就叫‘静月’吧,皎洁的明月,沉静如月影,寒冷如月光。我这套功夫需要练习六重,一重‘形’,二重‘气’,三重‘风’,四重‘质’,五重‘度’,六重‘煞’。先练形,演武、舞剑;再练气,书法、绘画、对弈;再练风,弹琴。接着没天子夜一个时辰到‘洒月散星台’上打坐、仰卧,汲取天地之灵气,接纳星月之光华,修炼后三重。能练至‘煞’重后,便可以静时如妍花应月,以美艳夺人魂魄;动时运风搬物,飞沙走石,疾如刀剑,杀人如麻。”   “好!我就演练师父的‘太阴功’,以助我大王建功立业。”   “建功立业?……先让为师给你解解这‘心境’:人生历程顺境和逆境交织,顺风淡然,逆风泰然,这是很多智者的选择。登高山以舒啸,临清流而赋诗。逆风,示其狂狷;顺风,展其悠然。‘千磨万击还坚劲,任尔东西南北风’仿佛是挑战的宣言,凸现不畏雨骤风狂的志节。剑拔弩张时,间或让顺风轻拂扶疏的枝叶,听萧萧风声如吟诵,不也别有一番体验吗?这就是心境的选择。……”   “好!高论。仙姑真不愧是……”我激动地跳起来鼓掌称颂,但一声“报大王,出事了”把我的“心境”击碎了。   “闫贵,别慌乱!慢慢说,出什么事了?”我也是心里一惊,但马上冷静地说。   “禀……禀大王!两件事,大事:一是我们此次送出的银子被人劫走了,那人和您长得一模一样,也自称楚霸王。二是北面韩信、西面彭越、南面九江王英布三面合围地毯式向我们这儿搜来。”闫贵哪里会不慌、不亲自来报?   我陷入了沉思,为了不让虞儿跟着担心,故装轻松地笑笑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湮。我已有良策,你们不用担心,该来的终归要来,我早就料到。走,咱们去摆平事端!虞儿留在这儿清修,程虎一面保护一面来往交通。有劳仙姑了,多加照顾、教导虞儿!”那老道姑俯首应道:“请放心!贫道定会尽心尽力的。”   我快步往住地赶,一路上理清事情到来的轻重缓急,决定先安定下这里的局势,尽量减少汉军间谍的可乘之机。就从这个“假项羽”开刀,拿下他当走卒,也可当盾牌挡一挡刘邦的利箭。   忽然体内的项羽灵魂躁动起来。我没好气地说:“你老小子又乱折腾个球?”   “哇呀呀呀……气死我了,你小子干的啥事?把虞姬放那破尼姑庵里当尼姑了?”   “还说呢!你不让她学点本事,连自卫都不能,作战中还让她先去死?”   “女子从夫!保护女子是男子汉的责任!”   “你还有脸说!女子有能力还保护你呢,像母鸡护小鸡,不遗余力。你有本事保住你的江山?那才能保住你的女人。你刚愎自用,不会纳贤礼士,把你亚父都气死了。你瞧今天大军压境,哪一路不是你的背楚降汉的叛将?个个成了气候!”   “他们不仗义、非英雄,首鼠两端的小人!”   “你拉倒吧!他们固然不忠,‘墙头上的草’!但也是你做的太差劲儿,坑杀降卒,掳掠妇幼,军将心寒;分封诸王,不思一统,失去民心!你再跟我捣乱,我白蝴废了你!老实呆着去。”   “哼————”###第005章 智勇我称霸 深谷藏神兵   先商量征讨“假项羽”要银子的事,这时,我才感觉到手下谋士的重要,我还没有谋士,一个人再智慧也是有限的。我决定以最快的速度向太湖边追击“假项羽”,把闫贵留下组织人员藏匿打好的兵器和炼出的精钢,以及金银。各项打造、挖掘、陶冶工作继续进行,只做平常事以掩汉军细作的耳目。   我用一薄金面罩蒙脸,仅带十名暗器手,轻骑上路飞奔而去,也顾不得危险不危险了。   不到二日便赶上那帮人,原来他们驮着一布袋一布袋的重货,悠闲地走路呢!我先礼后兵,拨马拦住,高声喊一声:“朋友!且慢行,请楚霸王出来说话。”   “哇……什么人这么大胆,十来匹马十来个鸟人也敢太岁头上动土?”一个小头目模样的人,说着拉出箭,言行中流露出十足的流里流气、吊儿郎当。我正大量这帮人,约有八九十名,短刀配箭,中间护着一顶马驮小帐篷,后面一字排开骡马驮队,各负有看上去不轻的布袋。忽然“嗖”的一声弦响箭到,我急伸左手捏住了快到脖颈的箭头,慢悠悠地出两指夹住箭杆用力一钳,“啪”的一声一分为二,在对方瞠目结舌时,我陡然发难,两道闪电劲疾之极插入那个放箭的和他身边一个正拉弓的人的咽喉。这一着把剩下的人震倒了。   “我是来真诚地给你们谈判的,有哪个不开眼的胆敢再施暗算阴手,我让他连同他周围的人,一起去追赶这两位入伙去。快让楚霸王露脸见我!”   “哗啦啦”一片兵刃响,二十多人拉刀搭弓围护起来那顶马身上的小篷。小篷缓缓地被打开,里面坐着的人手拿茶壶在“嗞溜嗞溜”地喝茶呢。我眯眼看去,果然像项羽,体形、长相像极了。只是,——我是谁呀?我看得出来,这位家伙比项羽可少了不少的英气与霸气,多了好多的“蔫了吧唧”!   “你谁呀?见面就杀了我两名弟兄,我可要吃人,吃下你们几个?…………1、2、3……十个!”妈呀!什么鸟叫?“娘娘腔!”这也太滑天下之大稽了?高大身材,娘娘腔,别如霄壤,大大相径庭。“这……这牛头对马嘴的大反差,也太让人联系不上了!哈哈哈……”我那十个弟兄可忍忍俊不禁了。   我刚想抬手制止,没想到那家伙羞恼成怒首先发难,箭走如蝗射向众兄弟。而我的眼前疾似流星划来一个黑呼呼的圆球,我眼明手快,右手大枪挺出“当”的一声磕开圆球,“嗬!有点力气。”我顺手将枪递到球后一绕一带,再看那家伙就坐不住了,撞开帐篷栽到地上,茶壶也抛没影了。我那十名兄弟也不含糊,笑着并没有放松警惕,刀剑碰飞来箭,扬手掷出飞镖,快、狠、准,动作娴熟一气呵成。在假项羽倒下的同时,他周围的近二十名手下也倒下了,不同的是他倒下又起来了,那些人可再也起不来了。   “我不想杀人,但是,想找死的人除外。找死的人深情厚意地来请我和我的兄弟,给他们的要害处来个小洞,以解脱他们在人间的痛苦,我们也不好意思拒绝呀!说说吧!为什么口出狂言专劫我卬相儿的银子?而且还是远道绕路专行。”我平静地说。   那“娘娘腔”哭丧着脸说:“你不是楚霸王项羽?你说你是谁,什么,卬……相儿?”   “对!我是卬相儿,开矿的。”   “唉……我这趟浑水蹚的,没眼圈儿!我全给您说了吧,我和我弟弟原是衡山王吴芮手下的将官,后来离开军营做了走帮挣钱的营生,我晒海盐、贩卖海盐,我弟弟在东莱山挖铁矿炼铁、贩卖铁器。这几年,我们兄弟俩靠手下人多,也都有些本事,在盐道、铁矿行业立下了万儿,打响了名头儿,成了霸主。早一段时间听说项羽乌江没有死,过江来到这一带当了铁矿挖掘工,我弟弟给我说只想会会他。不曾想前几天九江王英布派人找到我,送来金子,威逼利诱,让我们兄弟劫项羽,不不,劫您卬好汉的驮队,说是试探试探。我这才干了这档子事!谁知道不是项羽,而是您卬大英雄。”   我知道九江王英布的军队就在南面,他的间谍早已到了这里。那衡山王吴芮早已经死了,军队也都变成散兵游勇了。   “你兄弟俩叫什么名字?”   “我叫吴宁,我弟弟叫吴丁。”   “英布认识不认识你们?”   “不,不认识!与九江王英布我们从没有见过面。只有吴芮认识我们。”   “那就是说英布并不知道你长得像项羽,是吧?”   “那是,那是。我弟弟更像,说话大器,高亢有力。吴芮王活着的时候还常夸我们兄弟呢!”   “哦?你弟弟更像项羽?他在哪儿?”我此时心中有了一个念头——以假乱真!   “在东海边的山里开铁矿,我们劫的银子都运往他那里去了,我带着九江王给的金子回太湖岸去。”   “好!咱们是不打不成交情!留下一部分兄弟把你的海盐卖出去,你陪我们一起去找你弟弟。到时候你们兄弟俩商量,与我合作有钱大家赚,我的那些银子就不要了,送给你们兄弟一家一半做本钱,你们仍然各干各的事,只是对外打出项羽的旗号就行了。如果不与我合作,或者不听我的,暗地里做出不利于我的事,那我先把丑话说在前头,我要你们兄弟俩的命还不算,还要灭了你们所有的手下兄弟和亲戚朋友。怎么样?考虑考虑!”   “这…………那……您放心!我服了,我一定听您的安排,劝我弟弟也为您办事。我这就陪您去我弟弟那儿!”我看得出,这吴宁被我制服了。   到了东海滨的小蓬山和东莱山,真是一个天然的练兵藏军的场所,我一见就看中了。周围群峰耸立,林木茂密,中间谷地宽广,溪水清洌,山中洞府密布、食物充足。吴宁、吴丁臣服后各自更加忙于驮运,我命他们储备起一部分铁矿石与海盐,对内部听命于卬相儿,对外都打出项羽的旗号。不久,这江东南北全知道项羽晒海盐、挖铁矿,是两个行业驮队的总霸主。   我借此机会不以真面目示人,外人只知道有一个卬相儿富裕矿商。有利于我招兵买马、屯金储米。我把闫贵和几名老子弟兵调过来在小蓬山中训练一支背茧丝大伞或蚕丝布囊,借助空气浮力飞行的能飞行部队。这只军每人配三棱三槽锥形刺一把,机簧小弩一把,小短箭数支。我把这些新兵33人分为一组,设正、副两名组长和一名教导员。十组为一队,设正、左副、右副三名队长和正、副两名教导员。我计划着以后扩大军队就按这个编制,十队为一营,设正、左副、左副副、右副、右副副五位营长和正、左副、右副三名教导员。十营为一团,三团为一师,三师为一军。不同队的组、不同营的队为了作战的需要可以混编,为“连组”,“纵队”,“重营”,“加强团”,“整编师”,“集团军”。   闲下来两天,孟夫子派人来报,已招募骑兵十三个队,目标太大。汉军虽然推进很慢,但间谍、细作已到。应该作何对策,让我定夺。我去了乌江亭,见了孟夫子后,详细分析了军情,我提出了“化整为零,带马回耕”的对策。就是让士兵带着军马,领取一定的银两回家耕种养马,军卒当农夫,军马暂耕地,分散在农家养兵。孟夫子他们大加赞赏。   从乌江亭回来去了趟仙阁庵里看看虞儿,虞儿的功法修炼进步神速,可以说“时新日异”。从武术到剑术,从楚辞《离骚》到《诗经》“风”“雅”,从画风景到绘鸟兽,…………尤其这套武术确实是适合女子演练,因为这是一套不招、不架、不格、不拦,攻中有退,退中有打的分离性打法。用老道姑的说法就是“手如三春杨柳,步如风摆荷叶,出手似闪电,发力如雷霆”,“形飘飘而迷离,神淡淡而对敌的刚柔相济、曲直并重的不接手打法”。   虞儿很自得地说:“师父说我马上就可以上洒月散星台练上三重了。”   一天,我正读《孙子兵法》“用间篇”:“……先知者,不可取于鬼神,不可象于事,不可验于度,必取于人,知敌之情者也。……”心中冒出一个想法,我要建立一支集侦察、间谍、暗杀、狙击等于一身的“特务队”,就取名叫“幽灵队”吧。现在缺少教官,也缺少一位具体领导者,我需要出去访贤。   突然,卫兵来报说:“禀大王!外面有一位书生自称故人来访。”   “书生?嘿!这真是想什么就来什么。有请!”我反扣下兵书,扯扯衣服站了起来,还不曾迈步就听见外面喊:“大哥!小弟范莶(lian)来投你了,愿不愿收呀?”我没见到人,就是见了人也不认识呀!这可愁人了。###第006章 招贤东山起 兵出小试刀   忽然项羽魂灵又说话了:“还得我来告诉你吧?小子。这是我亚父范增的儿子叫范莶,自幼聪慧,熟读兵法,文韬武略受到了我亚父的真传。此人可用!你一定要留下他。”   “这要你说?我能不知道老子英雄儿笨蛋!不,是儿混蛋!不不不,看我这记性!是……老子英雄儿好汉。我一定把他留在身边!你呆一边放宽心去吧。”   “哈哈!范莶小弟,你来了大哥可如虎添翼,东山再起兵指日可待了。”我一见来人其貌不扬,矮瘦身材、苦瓜脸,小绿豆眼珠滴溜溜地转,还有些黑,地道一个不起眼的小不点儿。范莶听我这么说,高兴得一跳奔到我读书的茶几旁,因为一只脚踹到了蓝长衫,小身板侧棱几侧棱,总算没有倒。嘿……呀!你看人家也真会借坡下驴,顺着劲儿斜卧在了我坐的椅子上。   我陪着笑说:“贤弟呀!几年不见,还没有忘了愚兄,真叫人感动啊!气伤我亚父大人,实在是愚兄的极蠢与不孝,现在不知他老人家顺过气来吗?”   “哦?大哥变了!大哥变通了!我原想以此吊儿郎当的形象试探于你,若不见容便离去,现在看来,今非昔比,完全是两个人了吗!让小弟重见礼。”只见范莶站起身规规矩矩地扑扑长衫,撩衣跪下,又规规矩矩地行礼叫道:“大王在上,臣——小弟范莶拜见!”   我慌忙双手拉起说:“贤弟快请起,自家兄弟,何必多礼!今后不要繁琐。来来来,坐下说话。”   “谢谢大王——兄长!咱那父亲大人已去世三年有余了。我正是深藏山林守孝,不曾出来。”   “啊……可怜的亚父,是我项羽的妇人之仁害了您,终生的惭愧呀!父亲大人的坟茔在何处?我要去拜祭一番!”   “大哥!死者已矣,祭奠之事来日再议。眼下当务之急是避敌进攻保全力量。已有良策了吗?”   “不曾有啊!……愚兄身边缺少贤能之士。贤弟此来定要助我,可否赠我良策?”   “嗬!大哥果然大有长进!又研读上了兵法,这看的是……‘用间篇’,好!兵法上还云:‘凡战者,以正合,以奇胜。故善出奇者,无穷如天地,不竭如江河。终而复始,日月是也;死而复生,四时是也。声不过五,五声之变,不可胜听也。色不过五,五色之变,不可胜观也。味不过五,五味之变,不可胜尝也。战势不过奇正,奇正之变,不可胜穷也。奇正相生,如循环之无端,孰能穷之?’足见‘出奇兵’的威力和指挥作战的变化之功。大哥一定有什么熟虑的计划了,说给小弟听听。”   我把组建“幽灵队”的事说了,他举双手赞成。   “我现在所缺的是教官和队长。”“嗯……我举荐两个人,一个是我的师兄,也就是先父的弟子肖黎,文武全才、足智多谋,堪当大任,可担队长一职,我可以请他来;另一位是大哥您本族人,按辈分应称您为叔叔,当然,也是我小侄子,叫项讬,古灵精怪,人称‘小儿神’。听说从终南山学艺已经归来,这人得您亲自去找来,可当‘幽灵队’教官。”   “行!吃过饭咱就去。”   “慢慢慢!还吃什么饭呀。大哥您给我说说这边的情况,现在咱可就这么江东一席之地了。”   我把情况介绍给他,谈到了兵力,也谈到了吴宁、吴丁兄弟俩。他乐呵呵地说:“太好了!大哥,您现在才是真正的楚霸王。我都不敢认眼前的项羽大王了,说话做事、性情作风全变了!您还记得您是如何从鸿门宴会之后一步步走向失败的吗?”   “往事如烟,不能忘也不愿去想!”   “不,大哥!忘人不能忘事,忘事不能忘理!咱要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刘邦采纳张良、陈平等人的意见概括起来是四条:   第一、刘邦亲自率领汉军主力利用荥阳——成皋的优越地形同您进行持久战;   第二、派韩信领兵渡过黄河,挨个儿消灭黄河以北的割据势力,威胁您的右侧背;   第三、派人劝说九江王英布投降,让他从南面进行骚扰战,来威胁您的后方。这在军事上叫‘正面坚持、敌后骚扰和两翼牵制相配合的战略’。在这个战略实施的过程中,韩信老小子算是把‘用奇兵’用到了家了。用声东击西、避实就虚的战法先灭了魏王豹,继而运用置之死地而后生的‘背水阵’,出奇制胜、以少胜多,又灭了赵,灭代降服燕后,平定了黄河以北地区,把原来帮着您威胁刘邦的势力,反过来形成了对您的威胁。   我们就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也出一支奇兵、天兵先剪除刘邦老儿的羽翼。”   “对!我就是这么个计划。按‘功’排名,据难易排序,依次绝杀。首先除掉叛徒英布和彭越,让这股势力群龙无首终作鸟兽散;其次是樊哙和项伯,鸿门宴上护刘邦;再次是越鸿沟,趁退兵击楚的主谋张良、陈平和萧何;最后砍下刘邦的膀臂韩信。”   “大哥!您现在是真牛,大事可成!小弟现在向您提出两条建议。”   “愚兄洗耳恭听!”   “别介,不敢当!第一、盐铁两行业交给吴宁一人执掌,把吴丁调到您身边,大小事让他出面代您发令,您做个彻底的以假隐真。第二、用金银赶快粮草储备起来。虽不能做到坚壁清野,但可以令汉军来了粮草在江东无法接济,减少他们呆下去的时日。”   “很好!我也在琢磨怎样把粮草压缩成熟食品,易放易带,将来行军打仗时随身带着,减少运输的麻烦。”   “那我们马上去约人!”   “贤弟贤弟,吃了饭再去!……”   “不吃了,路上再随便吃点儿。”   “那也得带些银子呀!”   “也对!我还一文不名呢!”   我和项讬一路上说说笑笑,叔侄很快亲近起来,毕竟宗族情深,气氛和谐其乐融融。项讬真不负他的“小儿神”称号,神神忽忽,欢蹦乱跳,一忽儿树上一忽儿地下,一会儿一闪无影一会儿又一晃现身。人本精干,黑乎乎的中等个儿,体格健壮得如一个黑不溜秋的铁蛋蛋。   小儿神正背了一枝山桃从一棵高大的松树上跳下来,还没等他摘桃子给我吃,突然从山林里奔出一队人马。一律轻骑,银白甲胄闪闪发光。我抬眼看去,约有五十骑(ji),树林里好像还有人马,为首的是一个长脸高个头儿极标志的年青人。往那人脸上看粉鼻子粉眼,确实俊,能俊到什么程度呢?让男人看见都要先爱上,之后才能心生妒忌。可是,看他手里的兵器,会让你不敢相信,这也太不相应了。使一对不扁不圆、不长不短,表面皱皱巴巴,颜色又不红不紫、不黑不白的“苦瓜锤”。我留意到锤把儿很粗,下端还各带一个金光闪闪的环扣。   那白面将朗声说道:“哈哈哈!我‘不杀鬼’白面将军关山月在这山林几年了,今天总算见到一个英雄人物。我这厢有礼了,来人可是真的楚霸王项羽?要是假的,你今天就活不了了。”   “大胆狂儿,什么话!西楚霸王项羽在此还有假的吗?”小儿神不干了,说着话也没见他怎么作势运功,“嗖嗖嗖……”一树枝上的几十个桃子像飞弹一样击向马队。那白脸将并锤出手,抓到几个桃子还笑嘻嘻地在衣服上蹭蹭往口里送。他身后的兵将可没有他轻松,手忙脚乱、左躲右闪,还是被桃子打落马十几个人。   “好啊!看样子是真的,‘强将手下无弱兵’吗!就这一手就值得我交,尊姓大名?”   “‘小儿神’项讬,项羽王的侄子,怎么样?吓傻了吧?还不从你那匹破马上头朝下脚朝上栽下来?”   “哈哈哈……栽你个头!你‘小儿神’,你小儿鬼吧!不过,你小儿鬼也没问题,因为我‘不杀鬼’,只杀人。”   我看着就喜欢,向前催催乌骓马说:“小英雄,你叫关山月是吧?确认我是不是真项羽有何用心?”   “哦……反正不是居心叵测,你放心!咱比试比试,要是真英雄项王,我下马叩头投靠你,从今往后唯你项王的马首是瞻。”   “呵呵呵……我是真的项羽!要怎么比试呢?”   “项王有举鼎之力!我这对锤单个81斤,你不动,让我砸三锤,你能接下来而无恙,我就服。”   我还没答应,小儿神又不干了。“你找死呀?哦,不让我叔王动,尽着你用你那破铁疙瘩往头上扔。要斗咱们俩来斗上三百合。”   我止住项讬,心里已经想好,我现在何止能鼎!让他砸六锤何妨?大声说:“小将军!‘三锤定君臣’,这是你说的,对吧?我保证不躲不动,只用大枪架,来吧!”   那青年关山月催动战马,人借马力,运锤如风,左手锤举起对着我头顶砸来。我看清锤的来路双膀一用力,脚下也向马传递了用力绷直的信号,只听“当啷”一声,震耳欲聋。虽然我没感到吃力,但关山月的力气的确不小,就从这一锤看,足以抵上普通的十人以上。第二锤是右手锤,力气又大一点儿。项讬高喊着“两锤已过,无恙!”后来这小子一边戒备着,一边也想看个热闹,见识见识我的威势。   关山月的第三锤是双锤同举,马跑得更快,力用得更足。我全神贯注地盯着他的双锤,暗运功力,人马合一,马借人力,人借马力。突然,我看到关山月手中的锤离了手,他将两锤悠起来一边一个旋转着,手扯着从把儿后拉出的金链子。我吃了一惊,这样的力量更大,再加上两个锤不能同时砸向一个点,架右手锤会中左手锤,架左手锤会中右手锤,乖乖!如此极具杀伤力。千钧一发,我机智地把枪往前一递拧枪把儿先磕开一锤,紧接着架住另一锤,这样就化掉了关山月的最后一招攻势。   项讬高兴得跳起来喊:“三锤已过,叔王无恙!”再看那关山月,弃双锤翻鞍下马“噗通”跪地,“关山月叩见项王,愿随项王,以效犬马之劳!”   收了关山月的一千余兵马,编成三个营,回到双峰山中,大摆宴席,全军庆贺。   一切训练、冶炼、锻造、储藏等工作在紧锣密鼓地进行着。   忽一日探察兵来报,“吴宁遇刺!”……###第007章 纳士如饥渴 刺杀九江王   “吴宁情况如何?”我急忙问。   那探子说:“外面传言是死了,实际上被孟夫子藏匿了起来,正在养伤。”   “哦?查到刺客的来路了吗?”范莶问道。   “查到是九江王手下的‘猫头鹰’带人干的。禀大王,我们的人还查出背面的韩信军在彭城北不到一百里驻扎了下来,不向前推进了,派往我们这儿的是他的‘田鼠队’。西路和南路进军很快,大队距离我们已不足500里。”   吴丁代我传令道:“下去休息,再探再报!”   我与范莶、项讬、肖黎、关山月一起连夜商议,定下计划:   一、派十名老子弟兵带领吴宁兄弟的原部下继续开铁矿、晒海盐,扮作普通商贩,不再打项羽旗号。   二、由关山月领本部人马,加上两组“飞行兵”和一组“幽灵兵”,带足银两取道东海滨北上,在泰山——彭城——梁一线分散隐蔽,密切注意韩信军的动向。   三、由范莶暂代“幽灵队”队长,带领“幽灵队”按原来的训练科目继续速训幽灵兵。   四、项讬带领十名“幽灵队”中的顶尖杀手潜入九江王部,全力追杀“猫头鹰”,并伺机刺杀九江王英布,阻止南路军前行。   五、肖黎带领十名“幽灵队”中的间谍潜入彭越军中,伺机刺杀彭越和他军中的大将、谋士,阻止西路军前来。   单说项讬一行十一人扮作小商贩向南进发,白天慢行观察情况,夜里展开轻功速行赶路。一路上不停地思索着:虽然自己学的与教给幽灵队员的都是一些穿墙越脊、飞刀掷针、撬门开锁、化妆改扮、油嘴滑舌、胆大心细、随机应变、使奸耍诈…………但真正潜入一个国家心脏或一支部队内部,谈何容易,一个陌生的面孔就是一个难以隐藏的招牌。如果夜里硬闯,敌人的明哨、暗哨、流动哨,地面哨、房顶哨,路边哨、墙角哨等等,要想一一清除而不声不响,莫说幽灵队员,就是他项讬也不一定能做到。   “怎么接近目标呢?”项讬焦急地思索着。   接近了英布的大军次营,但他们无法更加接近,也更没有办法见到英布,甚至英布手下的重要军政官员。因为是在挥军北指征战,军事部署与指挥所保密和守卫工作是相当的严谨,生人哪能靠近半步。项讬毕竟是古灵精怪的“小儿神”,首先他想到了吴丁兄弟的旧主与英布的关系,便派人秘密打探,亲朋联系亲朋、熟人联系熟人的可能利用的关系网。同时,看到九江王军中采购的伙食兵常出入集市,便又派出两个精明的幽灵兵扮作小买卖人,专做起军中必用的东西的生意,伺机与英布军中采购兵卒搭讪拉关系,用尽结交拉拢之能事,用钱用物甚至用娼伶美女。到底是功夫不负有心人,这一日幽灵兵小孟观做燃料火种生意时遇到一个英布军中营里的火头兵,他是代他叔叔来采购火引子的。小孟观没话找话,降价、赠送,用小巧的手段与这个火头兵攀谈接近,一来二去,有了些交情。   小孟观拉那人到里间僻静处说:“官爷,你放心,我做生意多年,阅人无数,一看就知道您是一位和善有本事又有福气的人,您到我这儿买东西,放一百二十个心,待会儿我派我的伙计把您要的东西送到军营里去。”   “别扯了,那可不行!军营是什么地方,能随便让你的人进去?”   “那是那是,就给您送到军营外,军营外,省了您受累不是?您坐下,咱喝两盅!”   “不不不,我可不敢耽搁功夫,公差时更不敢饮酒。”   “哦……您军中还有这么大的规矩?看来你们的九江王爷一定是一个治军有方的人。”   “那是!我家王爷不仅治军有方,带军打仗那还是一等一的高手呢。这次北伐势如破竹,哪有项王的什么军队?我说根本就没有项王了,就是有几个剩下的楚兵楚将也早闻风而逃了。”   “是啊是啊!三面合围,铜墙铁壁呀,过江的项王哪里受得了,再有本领也坚守不住,更何况哪里在这短时期内招来许多兵将去?”   “所以吗,九江王这也是没有办法,接到汉王的进军命令不能不带军北上。”   “您看啊,官爷,我是真心诚意地想结交您这个朋友,我这小买卖人哪里不愿意找个大主顾当靠山呢?俗话说背靠大树好乘凉吗!”   “我可不是什么大树!我只是代我叔叔出来采购,我叔叔有些别的事……他也只是个中军伙食长。”   “伙食长不大,但,大的就是这中军,皇帝身边没有小官!中军伙食长不就是食粮饷后勤部的长官吗?……反正在生意上能照顾小人的,他就是我们生意人的上帝。您或者您的叔叔只要来小人这儿买东西,给您最低价还不算,另外有……红包,就算是回扣给您的好处费奉送,怎么样?”   “嘿嘿……你小子会来事,会做生意,我要是全在你这儿拿军中伙食用品一两个月,你小子就发了。”   “那当然了,要不就说您是小人的衣食父母了吗?”   “最低价?所有的东西都最低价给我,你小子说话算话?”   “您尽管放心,讲求诚信,小人要是给您的不是最低价,您打听到同样的东西还有比我卖的便宜的,那小人就是这个……”小孟观说着用手比划成一个乌龟形状。   “好!一言为定。……可不准向外说出去,一个字都不能漏!”   “那是自然,这规矩小人还是懂的,天知地知你知我不知!我是一点儿也不知道。”   “我走了……”   “哎哎,官爷,别急吗,伙计们还没有给您整理好呢,不喝酒,咱们可以再聊会儿。”   “聊什么?”   “聊你们军中的事,比如你们大官长呀,九江王呀,那些小人赶兴趣,小人的平头小事,什么生意经了,保证您官爷不会感兴趣。”   “我可不懂生意,干瞪着眼看你们赚大钱。我们官长都是带兵打仗的,有什么好聊的?”   “那你们王爷姓什么叫什么哪里人,这些您总知道吧?”   “这还能不知道?……”   就怎么着,小孟观从那伙食代办兵口里得知九江王英布有几大癖好:一是喜爱自己下河下湖捉八胡鲶鱼吃,无论冬夏,而且吃必五斤以上的鲶鱼。二是喜欢灯下与人对弈,虽然棋艺一直一般,但乐此不疲,兴致上来时无论何时或何地都要找人下一盘。   项讬接到汇报心中欢喜,重赏了小孟观,让他继续经营生意作掩护充当联络员。每每战斗用间谍,无论是刺探还是暗杀,必先掌握对方的习性,也就是生活规律、习惯及爱好,这些往往就是该人的弱点,有可乘之机。抓住了人的弱点又有可乘之机,自然就易于置人于死地。我的朋友!请不要忘了,你的长处也是你的弱点。   九江王又一次带领三百人的王室卫队去太湖抓鱼吃了。遇此机会,项讬何等的兴奋?先做了一番周密的计划,刺杀分三步:第一步在英布去湖边的途中狙击,不成功,便进入第二步,在湖底利用水鬼队员水下刺杀,又不成功,第三步便是,在英布去湖边后,派人在其归途埋下炸药,争取爆破凑效。   “少王爷,孟观可是说的九江王出猎要带三百人的卫队啊!声势浩大,又有他的大军在附近,就我们几个人,纵有斗破苍天的本领也接近不了呀!”   “谁让你拼杀去呢?巧夺,巧夺智取,懂吗?”   “智取,怎么个智取法?”   “少罗嗦,少王爷肯定是胸有成竹了。你……你小子莫不是怕了?”   “我怕了?呿……都到这份儿上了,谁怕谁?我怕啥?”   “别吵吵,听我布置任务。我带一小组实施狙击,程小明带第二组水鬼队在水滨潜伏随时出击实施水下刺杀。章梧桐带第三小组隐蔽在去湖边的路旁,等卫队全过去后伺机埋下炸药。现在咱们出去湖边观察地形,寻找实施各步计划的最佳位置。”   这一带蓬草连天长,极其繁茂,高不仅过人,有的达七八米之高,藏人不成问题,藏马也不会被发现,只要别有嘶鸣或喷嚏声。附近确实没有看到去湖边的第二条路,但项讬观察到了实施狙击的不良因素:一路上平平坦坦又曲曲弯弯到湖边,没有制高点。   “少王爷,这……这里虽有高而密的杂草可藏身,但发枪发弩的高地可一处都没有。就是站在马上,也难以射杀被高头大马队伍围住的九江王呀!”   “没有制高点连看也看不见队伍中的英布,看来狙杀是不可能了。……走,去看看湖里。”项讬有点儿气恼。   “少王爷,咱们先在水边密草里藏着,伺机下水,在水下刺杀应该是可行的。”   “可行是可行,怕的是英布老奸巨猾,在他自己下水之前先派水中功夫好的吴中健儿下水围成圈,既有保护又能赶鱼。”项讬思想得缜密。   “不会吧?下水捉条鱼还搞得那么隆重?”   “少王爷,少王爷……”一个传令兵来找。   “干嘛干嘛?你怕敌人不注意我们是吧?有事不能小声些?急慌得像啥似的……”   “我带来小孟观的最新消息,九江王不会来这里了,他已经接到汉王令拔营起兵奔长江岸而去了。”   “什么?……白忙乎了!让老小子多活几天。哎,那小孟观是不是也得跟去了?”   “不能啊!少王爷,您想想,他一个开店的,立即跟从军队换城换地儿会不引人怀疑吗?”   “哦……也对!我们要想得到英布的信息还须另想办法。”###第008章 初战告捷时 又遇青鸟阵   来到江岸,没有更好的接近九江王的军队,特别是接近其军中核心——指挥部的办法与机会,项讬他们只好采取“守株待兔”的笨法子,不分昼夜地轮班藏在江边守候。   嘿!有时候笨法子也是好法子,不几天还真的让他们给等着了。九江王英布站在一艘大船上穿好了水衣水靠,分明是来下江抓鱼的。   可是,等项讬他们看到船停下来,盼望着英布下水时,却看到的是一排排穿水衣水靠的军卒扯着大网先下水了。一排十人扯一长网下在一面,四排四面四十个人四张网,围成了一个大方形。显然,这些个谙熟水性的兵卒,加上四张大长网在水下构成了铜墙铁壁。九江王下到方形阵内去抓鱼会又安全又容易好多,真是一个绝妙的方法!   项讬他们干瞪着眼,明知不可为了,当然这么几个人不能强行,不能自往敌人刀枪上去撞,自寻死路。其得是吹胡子瞪眼,正好像眼瞅着高墙内熟透了的鲜葡萄而就是吃不着的狐狸,心里憋屈极了。   走在街上,项讬带着几个人松松塔塔溜溜达达,苦想着办法,怎么进得军营,又怎么接近英布或英布的高层军政官员。   “咣……咣……咣……”   “哎……九江王招募能工巧匠了,能文的、会武的、拿动刀的、握起笔的,铁匠、木匠、石匠、泥水匠、画匠、书匠…………工资高高,待遇高高,吃得好、住得好!名额有限,快来报名了,机不可失、时不再来!”   “九江王这是要建王府了!”   “听说项羽被刺杀了,天下平定了,没有与汉争锋的了。”   “我还听说汉王回到故乡大摆宴席,席上还唱出‘大风起兮云飞扬,威加海内兮归故乡。 安得猛士兮守四方?’在招募人才、礼贤下士呢!”   项讬这下高兴了,“天助我也!”找来十名杀手,依据特长分别应招。……   “不行不行!你太小,还是回家再吃两年奶吧。哈哈哈……”项讬气坏了,招募的不要他。“哎!你别隔着门缝看人好不好?我长得显小,实际年龄不小,再说,我力气大,不信咱俩比比。”那个招工人长得高大粗壮,黑铁塔似的,项讬与他站在一起那简直是骆驼与羊。他这么一说,引来周围人的一阵哄笑。这时走来一位文职官员,像是门客,也就是参谋,王府或将帅的谋士。   “怎么了?怎么了?这么闹哄哄的。”   “呦!是您,焦先生。这有个小孩儿来参加招工,我们不要他,他还耍嘴皮子。”那招工人打着哈哈说,低眉顺眼地挺讨好。   “我看看,是你吧?到底几岁了?”   “啥几岁了?我都二十了。”   “呵呵呵……你都二十了?你有二十吗,黄嘴唇还没退完呢!”   “你才小鸟!不信?你们问我爹去。嗯……问不了了,我爹死了。这样吧,你们再问我好了。”   “哈哈哈……”“呵呵呵……”   “你小孩儿真逗!行了,这个小孩儿我带回王府给王爷背琴去,王爷正缺个琴童。”   项讬是暗自庆幸,一路上八哥似的讨那个姓焦的谋士的欢心。“你叫啥名字?”   “我叫功业,建功立业,我爹望子成龙吧!”   “呵呵呵……名字大器。你到底今年多大了?”   “嘿嘿嘿……其实我也没虚报几岁,我十五了。”   “哦?还没虚报几岁呀?哈哈哈……”   进入九江王府的第五天,项讬打探清楚了这次要剪除的“猫头鹰”被调到韩信军中,已不在这里。这天夜里下起了大雨,天黑风高。项讬已踩好了王府上下的兵力部署,特别侦察清楚了暗哨的位置。决定开始行动,定点清除,先拿焦、韩两个谋士开刀。躲过暗哨来到韩谋士的房顶上,对面是焦谋士的住房。项讬发现韩的房里没有灯光,而焦的房里亮着灯。有四名兵士守在门前,为了躲雨都站在了门里,门开着,一扇门上靠了两个。项讬准备先刺杀焦,回头再杀韩。“用什么法呢?”眉头皱一皱,计上心来。掏出弹弓和一个内有点燃熏香的小竹筒,把小竹筒上的盖子松了松,装在弹弓上。他不直接射向房里,而是射向相反的方向,房门正对着的一根柱子。“啪”的一声,熏香筒击在柱子上反弹进房门里。四个守卫一齐向门外走去,什么也没有,而进门的小竹筒,他们正好没注意听也没注意看。力道之准,时机之妙,把握得恰到好处。如果竹筒直接进门,声响在门里,守卫可是不能不细看的嗷!   时间不长,四个守卫兵丁都倚在门上睡着了。项讬进了屋,在里间发现韩在这与焦对弈,此时两人都伏在棋桌上入睡了。这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每人太阳穴上送进去一根针,项讬轻巧离开,回房睡觉去了。   第二天一阵的乱,王府里死了两个谋士,不见伤,四名守卫毫发无损。军营里也传来消息,一位大将、四名军中参谋,还有一个汉王派来的监军都在同一夜死去,不见伤口。趁此机会,项讬联系到一个刺客,让他传下一个,一人传一个,传出口令:“军马营里的两名不要动,潜伏下来,粮草库里的两名不要动,潜伏下来,其他六名七天后的夜里各选定目标一齐行动,完成任务后想办法连夜撤离。”   六天后的夜里,项讬把改装好的九江王琴再检查调试一遍。原来他已摸清九江王的习惯,九江王每天傍晚饮酒作乐,酒后要弹半个时辰琴,与早起要练半个时辰武一样,是雷打不变。项讬真不愧是小儿神,做事就透着一丝的神乎!他在琴弦下隐藏了数根毒针,而把掌握发射这些毒针的机簧装在了琴的两端,琴弦中有一根是拉线,只要九江王弹着这根弦,拉动了两端的机簧,中间的毒针就会飞射而出,正好击向弹琴者的面部、胸部,躲都来不及。   项讬是琴童,自然在一旁候着。九江王哪里抚弄几下就中了一脸一胸口的毒针,瞬间七窍流血倒地身亡。小项讬眼见九江王死去,右手从腰间拉出了软鞭,左手捏着几根毒针,一窜越过灯火通明的大厅,来到暗处一挥手,“啊……啊……”几声,几名王府侍卫中针,借此,项讬高喊:“王爷中了毒针,快抓刺客!”喊罢人已向相反的方向窜进黑暗处。路途他已记熟,声东击西,来去如风,杀伤无数名王府侍卫,项讬安全撤了出来。   等会和时,有两名杀手在撤离时与敌人拼杀身亡。项讬带着四名杀手,一行五人来到双峰山中向我交令。他的确功劳很大,出师先捷。不两日,肖黎也带队回来交令了。此次牛刀小试,大获胜利,刺杀了九江王英布和他手下的谋士五人,大将、偏将六人,遗憾的是刺杀吴宁的肇事者“猫头鹰”被韩信调去,恰好躲过了这一劫。暗算了彭越,连同他本人,军政高官被肖黎剪除掉了十一人,当然肖黎一行十一人也付出了三死三伤的代价。   初战告捷,我在双峰山大谷中摆宴庆祝,同时也祭楚旗、检阅军队。酒饮正酣,我举杯仰天大笑,突然远探士兵来报,我一看是关山月带去的幽灵兵,知道出事了。   吴丁与范莶、肖黎、项讬把远探带进军帐里问话,我自然在场。一个口齿伶俐的远探哭着说:“禀大王!出大事了。关将军昨日获得情报说,韩信营中来了一个青胡子老道,全身一律青色,青头发、青眉毛,连脸皮都是青的。那老妖道带领着几个弟子在泰山济水、汶水山谷中帮韩信军训练什么‘青鸟阵’,为此韩信还抽调出别的王公军中的狠角儿,像‘猫头鹰’、‘灰秃鹫’、‘鹤顶隼’等去当老妖道的助手。昨天夜里,关将军仅带我们五名幽灵兵和五名飞行兵去探敌人的训练基地。我们刚刚靠近基地边缘还没有看清楚,只见是鸟的世界,突然就被一群凶猛的鸟包围攻击了。五名飞行员全部牺牲,我们五名幽灵兵二死一伤,剩下我们两个,是关将军断后舍身护着我们三人,我们俩背着伤员才得以活下来。关将军……关将军……是死是活下落不明,到现在也没有找到。”   我心里一阵阵绞痛,我自己明白,这是我的死对头——青鸾鸟又寻来了,帮着刘邦来害我。我必须当机立断,让吴丁马上传令:“你们下去领赏、休息,随时听候调遣!”   我悄悄唤来范莶与项讬二人,命他们火速去泰山——彭城——梁一线把关山月的军队调回来,只留下几个远探就行了。另外派专人去寻找和打探关将军的消息,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我必须尽快地想办法破老妖道——贼青鸾的“青鸟阵”!###第009章 献身虫吃鸟 蛇心可吞象   “K!我卬相儿活二十四年,不对,应该是我项羽活了二千四百年,还不对,最终是我白蝴蝶活了二万四千岁,只看到过鸟吃虫,蛇吞小老鼠,还没见过虫能吃鸟,蛇能吞下去一头大象的。MMB!青鸾你个SB鸟算是让我的脑袋痛大了。”我是千难万难、左思右想,无计可施。“这……这找不到破敌之法怎么办?”   安排好吴丁小心做事,我带着这几天一直呆在我左右肩上的两个花蝴蝶,一个人走进山谷,坐在一个岸芷汀兰、水清见底、叮咚作响、嘤嘤成韵的小溪旁。两只花蝴蝶一个耳旁一个又来烦我了——“大王,我们是孪生姐妹,我是姐姐叫幽幽。”“大王,我叫灵灵,是妹妹。”“大王,我们偶然间采了含珠仙草的花粉练了‘迷尼幻化功’。”“大王,那含珠仙草三万年才开一次花呢!让我们给赶上了。”“大王,我爱死你了,你别再赶我走了。”“大王,还有我,我也爱爱爱爱爱死了。”   我烦躁地站起身拔一朵花机械地扔着,喊道:“别烦我——我有大事急事,十万火急、迫在眉睫、千钧一发、火烧眉毛…………我要打人了嗷!”“嘻嘻嘻……大王打不着……”“咯咯咯……大王不绅士,还动手打美女……羞不羞?”我真是晕了,赶赶不走,一个个美艳绝伦、蹁跹飞舞,缠绕着你,打也不忍打。   “大王,别烦了,我会变成大美女为你歌舞,你心静下来才能高屋建瓴、克敌制胜!”“大王,别急了,我能变成美娇娃侍候你,让你身心舒畅才能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吗!”“臭小灵!大王,别听她发骚。”“臭小幽!你不发骚,狐媚劲儿泛滥了。大王,别听我姐的,我们练的这个‘迷尼幻化功’就是‘狐媚功’,它与‘太阴功’不一样。”   我很惊奇,忙说:“哦?你也知道‘太阴功’?我的虞儿就在练这个功!”   “哈!大王,你的虞儿?她多久没有服侍过你了?我们姐妹正好来侍候你。”   “臭幽幽!你别打岔,我给大王说正事呢!大王,刚才说到哪儿了?啊哦……‘太阴功’用作攻杀,在战场上杀敌立功,而‘迷尼幻化功’只是小女子练了专心侍候夫君的,换句话说,只是个‘闺房术’。”   “我有点儿明白了!”我来了兴趣,注意了小灵的介绍。   “大王,你有兴趣了?来,让我变成美女陪你玩儿。”“去!骚狐狸精。大王,不理她,咱到那边小竹楼里去。”“呸呸呸!小烂蹄子!”   “都给我住嘴!亲姐妹,说话这么难听,我不喜欢!从今往后,再不规规矩矩、亲密团结,我不但不会理你们,说不定还会杀掉你们。”   “啊……大王,大王万岁!我小幽一切听大王的,决不再与妹妹吵架了。”   “大王万岁!大王万万岁!我小灵再不会与姐姐争着疯了,再不敢骂姐姐一句了。”   我假装生气地坐在溪水边,把手里的花朵捻一捻,正想放在鼻子上嗅一嗅花香,忽然看见花蕊里伏着一个小青虫,我气恼地将花扔到了溪水对岸去了。不大一会儿,一只小山雀飞到那只花朵旁啄食了那只小青虫,没等山雀飞起陡然间一头栽到地上。我不顾水湿衣服,跑过去一看,小山雀死了。这让我一下子醒悟了,“我有办法制服青鸾那个臭鸟了!我有办法破青鸟阵了。哈哈哈……”我一激动忘乎所以了,把湿了一点儿的衣服三八五除二脱个精光,下到小溪里洗起藻来。光知道这里是我一个人,殊不知两只美丽的花蝴蝶现在已经变成了两个羞羞答答的大美女了,站在岸上手捂着嘴、偷瞟着眼在痴痴地笑呢!   “大王,大王!水凉吗?”“大王!我们下水给您按摩搓背吧?”   “啊……什么人?你们……你们是何方妖狐变化害人?”   “大王!我是小幽,不是妖狐,是蝴蝶。”   “大王!我是小灵,是美丽的花蝴蝶,我们会变幻,您这么快就忘了?”   “幽灵?别……别下来,水……凉……我……”我眼看着两条娇艳曼妙的美体款款下水,那晶莹透亮、光艳诱人,我原以为只有虞儿才能拥有,可今天见到两姐妹花蝴蝶一样具备。疯狂一番!真的是疯狂一番,压抑许久的疯狂!两花蝴竟然如我一样的疯狂,轻吟低唱,疯叫狂喊,吓得我也甘拜下风了!这哪里是“亲爱的,你慢慢飞……”简直变成了“亲爱的,你再疯狂些……”   她们俩红红的脸颊、秀秀的媚眼儿,嘻嘻哈哈,又幻化成花蝴各停在我的一个肩头上。   “你们真是一对尤物!以后时刻跟着我吧,不过,我已有了虞儿,我暂时封你们为侍妾吧!”   “嘻嘻!谢大王。”“咯咯咯……多谢大王,大王万岁!”   “大王,你想到了什么办法破韩信那老小子的‘青鸟阵‘?”“对,大王,您先给小妾说说。”   “采用毒攻!刚才我见到一只青虫吃了毒花的花蕊,它又被一只小山雀啄食了,那小山雀很快死去。我于是想到了,以毒杀鸟的办法,这个办法确实有些残酷,要我们的蝶类以自杀式的方法去攻敌,与敌人同归于尽。我也不忍,但所幸的是我们蝶类繁衍比鸟类要快得多,也一个个寿命不长,自然淘汰快,加上蛾类朋友的帮助,又一个个有着为光明而赴死的精神。为了咱们的大业,我也顾不得许多了,只好对不住它们了,就当给它们一个有生之年做一回甘愿牺牲的英雄的机会吧!我现在交给你们俩一个任务,去召集附近的蝶类、蛾类,选出年老体弱,年轻力壮的也可,但必须是雄性,有生育能力的雌性决不允许,组成一个敢死队。先选定有毒的花,这应该不成问题,我们都有这个天资,让它们一点儿一点儿地尝试着吃毒花粉,记住,一点儿一点儿地采食,循序渐进,待到体内有了毒性,就大功告成了。一定要与它们讲清楚,是为白蝴大王去赴死。这就像是自杀式炸弹,有去无回,最终是与敌人同归于尽的。”   “自杀式炸弹?有意思!不就是为大王您去死吗?我也会。”“就是!它们会执行的,我保证不会有装孬种的!那不是我们蝶类的风格,我们热爱光明,我们热切地追求美。”   “那好!你们去吧。先为我保护好自己,完不成任务也得活着飞回我身边来,记住了吗?”   “记住了,大王!保证完成任务。”“大王,你真好!”   一边一个香吻,我们就分别了。我是放心她们的,但为了确保胜利还需要再找一条蛇当先锋。   我知道:在刘邦大泽起义前,秦王朝为了修建始皇的陵墓,下令把全国的罪犯都押送到骊山去服劳役。当时作为泗水亭长的刘邦也被县令派差押送囚徒。路上,刘邦对囚徒们说:“你们到骊山去是有去无回。我放你们走吧!”众人纷纷逃生去了。刘邦也带着几个人逃走,行进中,见路上横着一条大蛇,发出大响声。刘邦便举剑把它斩为两截。不久,有人对刘邦说:“我刚才遇见一个老太婆,在路上啼哭,说:‘有人杀了我儿子。’我问她的儿子因何被杀?她用手指着路旁的死蛇,向我哭诉:‘我儿子是白帝之子,化蛇当道,今被刘邦杀死了。’说完老太婆不见了。”   我现在应该去找白帝或者那个老太婆,就是白帝的老婆,挑起他们对刘邦的仇恨。说走咱就走!来到仙花苑找到了百花仙子。“仙子依然风姿卓越呀!现在赏花少了我白蝴是不是有些美中不足啊?”“呦……这不是白蝴蝶吗!我说你小子又攀上哪个高枝妍花了?连你那蝶群美花蝴、甚至丑八怪蛾朋友都不来光顾我的花园了,你也太不情意、不友谊、无情无义、没肝没肺了吧?”   “还说呢!K!你倒清闲自在、穿锦披绣、浓妆艳抹,‘臭美’去个‘臭’字,就剩下美了。我被青鸾那D鸟追得没地儿托生没孔钻,哪还能来得了。”   “哦?你这不是没死挺儿吗?”   “你盼我死呀!我死了你就能多活几年了吗?我告诉你,我死了我要把所有的蝴蝶全带走,只留给你们丑八怪蛾子,丑死你们!吓死你们!恶心死你们!”   “嘚嘚嘚!算你白蝴狠。说吧,来这儿干嘛?”   “嘿嘿嘿!向你大美女打听个人。”   “谁?莫不是惹了鸟类又想泡兽类吧?找死?”   “哪跟哪呀!我是找蛇类,白帝和他老婆。”   “啊?你该死的,我们可都是怕那东西的,提到它就起一身的疙瘩,用手搔搔保准会扑扑通通地往地上砸。”   “那我先看看……“   “你……咯咯咯……还是那么坏!青鸾啄死你,活该!”   “快说吧,怎么找他们?”   “嗯……找白帝没用,也不容易找,他不管事 。他老婆顶用,在蛇岛。你可要当心,她是蛇王耶!又一老太婆,你?别老少皆宜呀。”   “你……贫贫,烂嘴不美!”   妈妈呀!蛇岛,真名副其实,到处是蛇。我也怕呀,不敢看,更不敢细看呢。见了蛇王,一条大大大大的大肚蛇。我也就那么巧舌如簧地说动了她,她抹着眼泪说:“我儿子的灵魂还在闭关修炼过程中,他很痛恨刘邦,发誓一定要报复他。我答应你,先替我儿子给刘邦一些颜色看看。你说咋办吧?”   我便让她接到通知后驱动群蛇夜间偷袭韩信的大营,重点用毒蛇攻击韩信的“青鸟阵”。说:“等到天亮,我这边发起进攻时,你们就可以撤下来了。”   “为什么?”   “你SB,不不,你知道大鸟能捕蛇,白天不利蛇群,要减少你的伤亡呀!”   “嗯……好吧!一言为定!”###第010章 月黑风高夜 横扫韩信军   阳光明媚,山花烂漫,白鸟歌唱。   我早早起床开始了军事进攻的谋划。大营保安队的值勤兵来报说抓到韩信的“田鼠队”队员四人,两人服毒自杀,另两人被控制,经审讯,他们交待了韩信带兵三十万之所以停止前进,是因为他们打探到了双峰山内与蓬莱山谷内藏有特种兵训练基地。并得知九江王英布刺杀大王已成功,于是他相信英布的南路军与彭越的西路军马一起满有把握清除大王的余部。   “哦……你们有没有问他们是怎样打探出来的?”我让吴丁再细问保安。“回大王,他们说他们的‘田鼠队’队员无孔不入,有的就当了咱们的幽灵队员或飞行兵。”“那现在韩信得知彭越与英布已遇刺身亡,有何军事动作?”“加紧操练‘青鸟阵’,用青鸟查找山内目标,与地面部队配合一举歼灭。”   又有卫队来报寻找关将军的侦察兵回营,毫无结果,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我与范莶、项讬几个人商量,韩信的目标明确、手段高明,刘邦的主力大军也已收编了彭越、英布的军队,南北拉开了战线蠢蠢欲动。当务之急是破了青鸟阵逼退韩信,藏也藏不住了,就以此役誓师与刘邦东西对峙,公开摆出战局,东山再起,楚汉再争。   命令吴宁仍留在乌江军中充当项羽,董智任乌江军军长,孟夫子为乌江军参谋长。乌江军定编号为WJ0002J,下辖三个师,骑兵师2J001S,师长童化;步兵混合师2J002S,师长梁五成;特务师2J003S,师长花标。   命令吴丁留在北方集团军中仍充当项羽,北方集团军现有三个军。蓬莱山区军,编号PL0003J,军长关山月(暂缺),参谋长闫贵,下辖三个师为飞行兵师3J001S,混合步兵师3J002S,工程兵师3J003S。双峰山军,军长程虎,参谋长肖黎,编号为SF0004J,下辖三师是,幽灵兵师4J001S,混合步兵师4J002S,运输师4J003S。中央统战军,军长项讬,参谋长范莶,编号ZYT0001J,下辖三师为,机要师1J001S,安保师1J002S,特种兵师1J003S。   当然,我为总司令,是隐蔽的,虞儿为我的侍卫队队长,幽幽、灵灵为左右副队长。   幽幽和灵灵到了。我一边命令蓬莱军的工程兵师为全军每人编制一个藤条斗篷,一边派信蝶去蛇岛通知今晚行动。   乌江军不动,注意刘邦主力的动向,中央统战军不动稳住后方,双峰山军一级战备,随时出击北上。蓬莱山军随蝶群攻击韩信的“青鸟阵”。   这一夜恰好是月黑风高、大雨倾盆,利用毒蛇偷袭太有利了。   韩信老小子这下惨了,惨不忍睹。   我随蓬莱山军参战,当然也必须帮助小幽和小灵指挥蝶群。夜过三更,我协同吴丁与闫贵一起带领全军身披斗篷潜伏在韩信军的附近,早有幽灵兵在前探路并拔掉了敌人的哨卡。看不到具体什么情况,但远远地能听到鸟飞马叫,军中大乱,火光中士兵狗奔豕突、鬼哭狼嚎。靠得很近的幽灵兵不时地用冷弩、飞针等暗器击杀飞起的鸟、奔跑的马或者灯光里的人。   天一放亮,只见韩信军中鸟儿飞起在空中盘旋、鸣叫,这时我看到了他们被蛇阵夜袭折腾的惨状,人马鸟的死尸遍布。待蛇群一队队分种别类地撤下去时,我还沉浸在对敌的怜悯情感里。那可怕的蛇阵真是胜过千军万马,它们竟然有秩有序地排队分组往下撤。先是无毒蟒队,再是大蛇队,大蛇队又按花纹分成不同的组,最后是小毒蛇队。太阳一出来,我便对小幽小灵挥手作出击势,她们两个展翅飞起,舞蹈为号,眨眼间漫山遍野飞起蝶群、蛾群,铺天盖地地卷向韩信军营。蝶蛾们毫不畏惧地数十成堆缠住一只鸟,三五成群地绕着一个人,原来它们还被训练出用毒粉向人眼攻击的能力。韩信猝不及防、手忙脚乱。急忙命令青胡子老道带领他的徒子徒孙们启动“青鸟阵”。我传令军士用斗篷遮盖,不得随便行动。虽然鸟与军兵已损失惨重,但仍好威风的“青鸟阵”,群鸟飞舞,大鸟如鹰、鹤、鹞、隼、秃鹫等在上空,小鸟如斑鸠、乌鸦、鹌鹑、麻雀、山鹊等在下,地面上又有骑兵步兵呼应。尽管韩信治军严明是有名的,现在也还能摆出阵形,但被蛇偷袭造成的劣势已明显暴露。在蝶群的阵阵攻击下,很快阵脚动乱。正如所料,鸟儿们啄食蝴蝶后,瞬间一个个从空中栽下,骑兵、步兵也一个个挡住刺痛的双眼倒在地上,或者到处奔窜。时机已到,我一声令下,“出击!”两个军的兵力,风卷残云般横扫向韩信军。射手、幽灵兵、飞行兵专门对付头上的飞鸟与骑兵中的勇猛顽强者。   我这才显示出先进化治军的好处,骑兵轻快,步兵灵活,武器一改大刀长矛的笨重,一律的短刺、投枪、暗器、毒弩、飞针;盔甲轻薄而坚固,将官为金甲,士兵为银甲,闪闪发光;盾牌为合金轻盾,轻巧而坚固。我一马当先,与小幽小灵形成上下三角直插敌营,左右上下嗷嗷叫着涌来一大队幽灵兵和飞行兵,这是闫贵担心我有闪失。冲杀中,一个幽灵队队长向我指出了逃命的“猫头鹰”和“灰秃鹫”,我哪里会放过他们,大喊:“飞行兵过去拦截,看我飞刀的厉害!”追至约三四十米,我扬手掷出六把柳叶飞刀,三刀取一,两个敌营中出了名的间谍辣手坠马身亡,从此了账。   正追杀间,我感到头顶上飘来一片乌云遮了阳光,接着有两个飞行兵落地。我太头、扬手,举起了十二把飞刀,看见小幽小灵奔着青鸾鸟乱抓乱挠,“我的天,你们这是打仗?是送死。快下来!”仇人相见,分外眼红。我的十二把柳叶飞刀组成一个圆圈疾驰而出,那还客气什么,紧接着又跟去几十根淬毒飞针。“我不信你臭鸟这次能躲过去!”果然青鸾“呀咦”一声栽了下来,到了地上还扑扑愣愣满世界打滚,抽搐、蜷缩,忽然灵魂出窍飞向南方。小幽小灵还扬粉拳振香袖欲追赶呢!“回来吧!你们哪追得上?”再寻找他的徒子徒孙已经没有活着的了。   韩信跑得最快,这老小子,指挥打仗算能,可撒丫子逃跑更能,被他的爱将灌婴带领的一大群死党兵将簇拥着落荒北蹿。突然斜刺里从东方杀来一大队人马,飞奔向西截杀韩信的逃兵。韩信见后有追兵,右侧又来拦截,不得不斜转体45度奔西北找他的主子刘邦的主力大队去了,老小子多年征战打下的北方根据地从此归我了。   我观看这支东方来军,为首的是一位黑大个儿,挥舞着一柄两面开刃的铁桨,跨下一匹东洋大黑马,宛如一团黑旋风卷向韩信军。我不认识,但项羽灵魂认识呀,他又伸出头说:“小子,这是谁你认识不?”“爱谁谁,要你管?”“你小子别狗咬吕洞宾不解好人心,这是一员猛将,你不想要?他是齐王田广的同族田横,田广被韩信擒获后,他自立为齐王,统兵还击灌婴,结果被灌婴打败,逃到山东即墨东北的海岛上去了,他有五百义勇军,个个都是铁血男儿。”“行啊!你那么了解他,当初怎么不去救他?”“你小子傻呀?我当时救得了吗?”“哈!你在做着衣锦还乡的美梦吧?你亲征田荣就不该,帮助田横又不能,难怪人说你们楚人是沐猴而冠之辈,马牛襟裾之材。”“你小子住口,我项羽最讨厌谁这样说我!小心我宰了你,哼……只要我能够。”“呦呦呦……你算了吧!你,呆一边儿去,别耽误事。”   “项王,帮我擒杀灌婴!”那田横声如洪钟,跃马行近我时高声叫道。我疑惑地看看身边,哦!我说呢,他现在怎么认得出我,吴丁在我身后哩!   我让吴丁高喊:“田将军!穷寇莫追,刘邦的援军马上就到。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来日再取他性命!”   打扫战场,收编降将,又建立一支东海岛军,编号DH0005J,任命田横为军长,他的两个门客齐乙、田亮为参谋长,下辖三师分别为,草原轻骑师5J001S,步兵混编师5J002S,后勤补给师5J003S。田横的第五军镇守黄河以北,太行山——吕梁山——黑山一线。   犒赏三军,歌舞酒宴三日。择吉日祭楚旗兵起江东,楚汉再次争锋。   誓师后,我忙着挖空心思寻找卬相儿大学里学的食品加工技术,因为不是专业,只是课外自学过有关的科学资料,所以绞尽脑汁,很费了一番功夫。也许你会说:“SB!你有钱买套设备不就加工了?”我说:“你别逗了!那时候,项羽上哪儿买设备去,进口吗?那也先能出得去呀!”我连个瓶子都得自己用土烧或用竹筒刻。   总算摸索出了把小麦、大豆、大米等加工成面包、压缩饼干的方法。这方法只能在我的脑子里,然后命令工匠们流水型作业,决不能让更多的人接触与了解。继而又摸索出加工肉、蛋、菜、果汁的方法,先用陶瓷罐装,由于又重又易碎,后来用薄皮革袋装。大量的加工制作大大减少了军中的运输量,也提高了士兵们的饮食质量。   闲下来时,非常想念起虞儿来。尽管有幽幽、灵灵时刻陪伴着,但对虞儿的思念仍像涨起的潮水,一波一波涌来,又一波比一波剧烈。###第011章 再围楚霸王 大破太阳阵   唉!想念她就去找她。我来到了悬空的仙阁楼庵内,幽幽与灵灵飞向庵后高高的开阔平塬,那里正鲜花烂漫、瓜果飘香,她们高兴极了,尽情的舞蹈,撒了欢儿地采食。   我又给庵里带来了许多生活用品和金银。庵主慈航仙姑很高兴地告诉我,虞儿的太阴功力飞速猛进。仙姑还平静地告诉我,虞儿的功力速进是她意料之中的事,因为她早见过秘笈后附有的上古“天地阴阳交欢大乐图”,图旁释语云:“玄化初开洪炉耀奇。铄劲成健,熔柔制雌。铸男女之两体,范阴阳之二仪。…………成乎夫妇,才合乎阴阳。阴阳调和,方无坚不摧。…………”   与虞儿手拉手来到后塬上的花果园里,我向虞儿说了幽幽和灵灵的事并说了让她担任卫队队长一职的决定。虞儿说:“谢大王的封赏!妾已练成太阴功,今夜是收功出关的最后一夜。妾早有一个想法,等出关后,招募女兵修炼太阴功,将来也能帮大王沙场征战。”“我也正有此意,咱们俩真的是‘心有灵犀一点通’啊!不过,你一人教练成一个‘美女大队’实在是太辛苦,能否让你的师姐们都参与进来?广收女弟子加强集训。”“大师姐自从我进庵改变了庵内的生活后,还俗之心日益明显,师父都说她慧根被享乐生活浸泡腐朽了。二师姐意志坚定,甘愿一生与青灯为伴,承继师父衣钵。三师姐、四师姐和五师姐都与我相处投缘,关系铁得很。见到了您,项王,又过上从未过过也从未想到过的生活后,她们可都是思凡心切呀!还流露出对您的敬仰。妾斗胆请求大王向师父讨要纳她们三个为妾吧!个个高手,将来对大王的复国大业有所帮助。”“哦?她们能接受我的封赏吗?”“应该能!我五师姐最开明活泼,年龄小,才16岁,她是绝不甘心在这庵内聊此一生的,我们可先做她的工作。”“好吧!”   我们两个可舍不得浪费这良辰美景、鸟语花香,缠绵一个时辰,真无愧了这柔软的绿翠草丛!   “嘻嘻嘻……咯咯咯…………嘻嘻嘻……”一阵阵压抑的嬉笑声传来,我和虞儿都听到了。笑声很低,似被人强力抑制捂着嘴发出的,且不是从一个地方,在空中有两个声音,在小竹林里还有一个声音。我听出了空中的两个声音是幽幽和灵灵,便给虞儿指指小竹林,虞儿往身上随便一扎衣服就飞扑到小竹林里了,小尼姑静洁虽是师姐,那只是拜师早晚的称呼,论武功,静洁与虞儿差远了。   虞儿把静洁抱到我面前,笑着说:“五师姐!你整天想我的男人,今天又偷看我们两口子亲热,M!我可吃大亏了,你说咋办吧?是要我扒光你的衣服呢,还是乖乖地做我大王的娇滴滴的小妾呢?”   “你敢!我……你小臭师妹,你真坏!谁愿意偷看你们?我是找你不见才来这儿的。你就好好地欺负我吧!反正我是打不过你。”   “我的小师姐!谁欺负你了?你就答应吧!大王马上就去向师父说,把你们几个全要来做妾。”   “你……我……”   “大王!你快封赏她,我小师姐准会答应。”   我明白虞儿的意思,清清嗓子说:“好!小仙姑静洁现在听封:孤王封你为侍妾,代‘美女大队’的中队长。”   “我……”   “还不快谢恩?小师姐,谢了恩,你就变成了我的小妹了!”   “静洁……谢恩!愿受大王的封赏。”   我兴奋地拉过静洁,她则羞羞答答、半推半就。剥去道袍,光艳美丽。容貌虽美,然形体未丰。我无限爱怜地成就了与她的夫妇之事。   傍晚,我向慈航老庵主提出了大事,她本人是不反对的,当然她也不会从军。她向五个女弟子说:“为师早已知道修炼太阴功,婚配后的女子功力进展迅速,因为功法秘笈后面的一幅‘天地阴阳交欢大乐图’,图旁有解说语,为了不乱你们的心性,我没有说。如今虞儿到来让我们看到了事实,加上项王来聘女子教官,我不得不说清楚了。你们随缘而定,愿意随军听差的,我不阻拦,愿意随为师继续修行的,我还留下她。”虞儿的二师姐静心,是一个极文静的人,平常沉静如水中月影。此时第一个向前跪下说:“我不求功力的再进,不愿接触任何一个男人,甘愿今生随师父青灯为伴,承继道法。”慈航道姑重复地问道:“静心小徒你你真心向道愿献出一生吗?”“弟子愿意!”   我忙向慈航仙姑说:“不愿从军的,本王可以暂聘进军中当教官,月俸加倍,等训练完毕再把仙姑们送回庵内。”   静灵向老庵主叩头说:“弟子愿意从军。”   “静灵啊!你…………你是大弟子,年已半百,不愿继承与传播为师的道法吗?”   “弟子…………愿还俗!”   我又插话说:“本王特聘静灵仙姑为‘美女大队’的大队长。还想纳封静慧、静颖、静洁三位仙姑还俗为王妾,担任中队长,请庵主成全。”   “这…………你们三个意下如何?”   三个道姑没有推辞,面露喜色异口同声地说:“愿受王封,遵王命!”   “唉!人心不古了呀!由你们去吧。”   静灵露出不悦,神情复杂,溢满嫉妒、不服、愤恨、羞惭…………还有怨毒。说实话,静灵虽已年纪不小但面容身材仍同年轻女子,美艳娇媚。   夜里,我在虞儿、静慧、静颖、静洁还有幽幽、灵灵的协助下飞登“洒月散星台”。台很高神草仙花,玉树琼叶密布四周,飞升时风带清香沁人心脾。她们一代代地传承,练到太阴功的高层,都是在上一代人的携带下升上高台,往台上一站,天近了、月近了、星星也近了,心旷神怡。   幽幽、灵灵也听我吩咐,随虞儿练些武功,用于自卫,不能再以又抓又挠的乡村泼妇打法对敌了,将来在战场上那无异于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一行七人,赤身露体,打坐练功。我可是背如针芒乱刺,虞儿心灵透窍,先让静慧和静颖与我酣畅一番,把静慧和静颖晶莹透亮的玉体折腾出红霞来,之后才全力运功,一个时辰,但只见,阴风刮起,天昏地暗,百草低头。再接着,虞儿的玉掌轻挥,卷起旋风,飞沙走石,连风都是刀剑,扫过去,树折草枯,有的草木连根拔起疾驰空中。   “好功力,足可抵挡千军!我有这样一支娘子军何愁刘邦不灭!”我在心里暗暗称奇。   第二天,太阳迟迟没露出海面。   飞行兵来报:“大事不好!乌江军被刘邦的主力五十万团团包围,吴宁初战阵亡,董智军长负伤与孟参谋长带兵不足一半困守在一孤城中,敌人攻打甚急,岌岌可危!”   “啊……我的第二军将士们哪!K!好你个刘邦…………虞儿,静灵队长,你们招兵组队加紧训炼。我当速回议事。”   “大王放心!我们会以最快的速度多招已婚女子集训。”   我回到中央统战军营,先急令飞行兵一组传去命令,命田横的第五军集结在太行山待命。1军、3军、4军指挥官到齐后,商讨对策。肖黎主张集三军主力奔赴乌江渡解围,程虎与闫贵也心急火燎地要求进攻。我看了看一直不说话的范莶和项讬说:“小儿神!你的意见呢?”   “哦哦!叔王问我?我则认为,刘邦老小子此次围乌江渡,就是想找我们的主力决战,他的意图就是想先吃掉第二军鼓舞士气,让汉军觉得第二次在乌江围剿叔王您,楚军东山再起也无用。达此目的后,再一举东进,将江东南面半壁河山收入囊中,这样从西从南大举北进,就把我们压缩在黄河下游、长城以里这个狭小的平原地面上了。”范莶一拍大腿叫道:“正如小儿神所言,我也这么认为。大王您的看法呢?”   “以我们现在的可动兵力20万,尚不能与汉军主力对决。我是想把闫贵的第四军拉到彭城以西待命,由我亲自督领第一、第三军打乌江渡解围。”   “好!正如我想。我再建议两条:一是再选几个体貌外形与大王相似的人,与大王一起骑相同颜色的马、着相同的铠甲、使相同的大枪,一律金面罩,随在吴丁身后,让吴丁出面统帅大军。二是让程虎军先往南急行军,过了长江再折而进攻汉军,第一军则直接声势浩大的杀向乌江渡。”   项讬皱皱小眉毛说:“这样时间来得及么?乌江渡那边董智和孟夫子他们能坚持多久?”肖黎分析说:“我们的兵将都是自带食粮,有水就不怕,而我们这些救援军行军速度要比汉军快一倍,我估计时间上没问题。”   我一锤定音,“就这么办,南北形成两把钳子,战线虽长但左右呼应,插边打围,力量集中在中心。”   第三、第四军先行开拔,急行军中没误了顺手牵羊、一路掠地。待第一军主力击向乌江渡时,密探来报,汉军围城部队有调动,刘邦老营内军事上层会议频繁。###第012章 狼来了战术 幽灵队出手   我带领第一军主力部队,严格地说是吴丁带领,我与另外五名“我”一字排开跟在吴丁的身后,一路喧嚷着杀向乌江渡,距离围城的外围汉军50里扎营。我与范莶、项讬商议,决定采取“狼来了”的战术,先等待其他各军进入阵地,再扰乱、麻痹汉军。   密探和细作用蝶使传信说刘邦悄悄从主力军中抽兵5万交给韩信开往汴梁以北的恒源。我心里明镜似的,那是去抵挡我的第5军田横部。我命令军队一到夜里就里应外合擂鼓呐喊,只喊不往前冲。城里的人也只喊不开城门,待汉军摆开阵势准备冲来时,我军又坚守壁垒销声匿迹了。汉军也不敢强行进攻。如此夜闹昼伏,一夜闹他们三四次,白天一天毫无动静,连守营帐的兵丁都抱兵器睡觉。实际上我派有信蝶、哨蝶瞭望放哨呢!一连三昼夜如此,忽一日中午第3军第4军两部中的远探同时来报,原殷王司马卬现为刘邦军一部,分兵八万开赴固陵—陈留,没鸿沟一线。原韩王韩成曾是彭越一部,现指挥汉军7万之众奔向原九江王英布的都城六。   这时刘邦拉开步步为营,一对一的抗击架势,仗是不得不打了,而且要打大。我意念飞动,判定乌江渡汉军没有五十万,现在围城的连三十万恐怕都不到,这一仗能打赢,必须把刘邦的主力军打退到宛地,我的南北中三军呼应才有力量。   我安排夜里继续闹腾,第二天,吃过早饭,让大部分军士睡觉,用一部分卫队,让吴丁带队,我随其后出营挑战。战鼓咚咚震天响,人马乱叫惊鸟飞。汉军没料到我会给他来这么一招,好大一会儿才人喊马嘶出营应战。我心说,MMD让你们料想不到的事还多着呢!来将是樊哙,白盔白甲马背上横架一把金背砍山大刀,高大威武。我有点儿喜欢这家伙的忠诚无畏,K!像男子汉。两军对阵,樊哙不愧为英雄,立稳阵脚,一马当先,兀自出阵单挑。吴丁一勒马高喊:“汉将通名受死!”我一听,气得胡子差点没把面罩蹶掉。那樊哙哇呀呀怪叫:“匹夫!摆臭谱!鸿门宴上赐我酒肉,这会儿就不认识了!哇塞!你阔佬儿?你魔神兽王?K!我樊哙,人送外号‘茹毛饮血兽’!”吴丁一听是樊哙,那哪会没听说过,吓得人身后仰,马身后坐。我用枪把往吴丁马的后腚上一捅,马往前一窜,吴丁勒缰坐稳,总算没落下来,保住了面子。我急忙催开乌骓马蹿到前面,横大枪高喊:“项王请止步!杀鸡焉用宰牛刀,待末将取他首级。”樊哙听声辨形,心里有点怀疑但也只能是怀疑,眼前的“项王”真的就是项王。   “来的楚将通个名吧?你TMD别是无名鼠辈,我杀了你也不长脸。”   “你别往脸上涂粉了,你杀我?能吗?你也配!我告诉你,我姓公,名也,叫不清就是公爷,大众的爷爷,那你当然也得喊我爷爷了。”“呸!别光嘴上功夫,来!手下见真章。”说罢,樊哙马快刀快搂头便剁。我催马挺枪,“白蛇吐信”,直奔樊哙咽喉。这一招本是虚招,横枪划腹才是目的,但枪走中途,我突然改变了主意,不虚不假不用暗器,今天我要与樊哙斗场“硬汉子君子战”。大枪直递过去,被樊哙磕开,对于他抡圆膀子搂头垛下的大刀,我拿大枪当啷啷硬生生地崩开。真是硬碰硬,两匹马各自往后退了几步,只是看得出樊哙握刀的手臂打了软,而我的双臂依然有使不完的力。一来一往,马走马去,我和樊哙大战了一百回合。日已过午,我越战越勇,大枪分刺、斜挑、横挂扎。我突然把枪改棍用,一招“流星赶月”,樊哙给弄懵了,“咔嚓”、“扑”,先被大枪砸了脑袋,又被扎了个透甲穿胸。我双膀一用力,“嗖”、“扑通”,樊哙的死尸离开了他的战马飞落在楚军队前。马上有人过来把樊哙的尸体搭上马背驮回营中悬挂了起来。一战获胜,军情高昂,但我没有让吴丁下令进军,而是鸣锣回营,闭门睡觉。到了夜里四更天,我则悄悄命令军中将士附耳传令,吃饭喝水,一级战备。我事先让幽幽和灵灵两人飞去汉营停在营门上,待看到楚军杀到,汉营起火时,化作汉兵打开营门,事后赶快化蝶回来。   刚进五更,我便令先锋队呐喊进击,装模做样地折腾一阵子,城里军马也呼应。见汉军没反应,只是多出来几个哨兵。又过一会儿,我传令出击,刹那间灯火熄灭,人马息声,静悄悄进军汉营。等到了营门口,突然喊杀震天,灯火通明。火箭流星般飞向汉军营帐,转眼间霹雳巴拉,火光照亮整个苍穹。营门一开,楚军个个奋勇、人人当先,杀入汉军营帐,有的汉军兵士还在做梦呢!乖乖!够神,微笑着就身首异处了。城里第二军将士此时也不再是假出击了,城门洞开,杀出重围,与我的第一军里应外合,遥相呼应。刘邦此时是回天无神力,遁地无神功啊!与萧何、陈平同乘一辆兵车,在众死士的拥护下奔向宛。   我随吴丁带兵追了一阵子,远远的也看到了刘邦,用箭弩都够不到。恐被南北夹击,只好鸣金收兵。我在想,为什么不见张良那老小子?不正常!是不是又去修炼什么兵书、战阵了呢?突然远探的信蝶来报,在关中平原上发现一支特殊军队,人数在七八万,由张良统帅,进行的魔鬼式训练已结束。军中个个身怀绝技,练就了一身钢筋铁骨,作战刚劲勇猛。布阵时,全身赤裸,面画狮、虎、豹,体画焰火或斑纹,用一小绳套系挂住男根。持刀盾对敌,集散有章、呼应有序、勇往直前。倘与敌人肉搏,是死打赖缠,确实是一支劲旅。   “哦?我说张良这老小子死哪去了,这么大的战斗少了他太不正常了,果真又去修炼什么兵阵了!火速再去探清张良这支军队的具体情况。”我命令道。   突然,第5军的远探信使送来书信,我打开信页帛绢,信是田横门客写的,由田横签字认可。内容是说,田横立功心切,带领十多个大队出兵偷袭汴梁,结果遇到汉军的一支特殊部队,裸露征战,却刀枪不入。田横说,他亲自用宝剑砍扎过,竟不能伤害到那支汉军的一个人。这么锋利的宝剑就是削铁也不费劲儿,怎么会砍不动一个人的肉体呢?对阵时,楚军虽然英勇善战,但很快便失去了勇气,纷纷败退,最后田横以损失十个大队的代价惨败北撤。撤退中听到汉军高喊,“汉王万岁!太阳军所向披靡,战无不胜!”田横请求受到军纪的惩罚。   密探也传来消息说,这是一支由关中好汉、湘西山民和草原上鞑靼悍民征集组成的“太阳军”,个个练就一身的钢筋铁骨,作战勇猛刚烈,响当当硬朗朗,峭拔冷峻。这样看来,也不完全是田横的指挥失误。   我与范莶、项讬商议决定,罚田横一年的个人俸禄分添在第五军的每一个军士身上。看来,张良训练的这支军队不简单。命令第五军在太行山驻扎不要动。命第4军西进300里,驻扎在梁地。命第3军溯江西进攻占原衡山王吴芮的都城邾。这时,卫队信使来报,静灵大队长与虞儿卫队长带领已集训结束的20个队六万余人的“美女大队”正往这儿赶。我马上命令信蝶通知“美女大队”西进到梁与第4军会合,驻扎待命。我知道破刘邦的太阳军只有靠我的“美女队”了。我乘胜挥军西击,直扑六,激战中,我不再讲所谓“君子战”了。一概的飞针、飞刀,暗器手开路,弓箭强弩手打远,刀削队、三棱刺队与盾牌刀客紧随其后,快打快攻,将韩城部一举消灭,除降将外,上至韩城下到军中官仆(就是军中官员们用的歌伎、男奴等),全被击杀。接着与第3 军会合,补足了他们的物资后,命令他们攻打原隔江王共敖的都城江陵,刘邦在宛派兵去援助江陵,我已料到,命令刚刚休整、增编兵员结束的第2军,从邾沿汉水截击刘邦援军,协助第3军攻占江陵。   第2、3军胜利的消息很快传来,江北沿岸区已被我掌控,南中北已拉开了一张捕网。我先在中间率领第1军协同第4军与“美女队”直扑向固陵,拿下固陵就威胁到宛,刘邦在中原就立不住脚了。   打固陵,使我想起了刘邦越鸿沟偷袭我背后的无信之举,我何不来个以毒攻毒?决定调用“水鬼队”沿淮水悄悄摸近固陵,然后大张旗鼓地进攻陈留,一边打着陈留,一边抽调着兵力沿鸿沟南下围攻固陵,这样声东击西,虚实相生、真假相伴,做一回“小人”!只要拿下固陵,那是最重要的,要结果,就不要重视过程;要结果,就不要看重形式。   我用两个军的兵力浩浩荡荡夹击陈留,其实一个“水鬼大队”近五万人,沿淮水及其支流已摸向固陵。“美女大队”留作后援。一边攻打陈留,一边把两个军中的幽灵兵的“攻坚队”抽出,沿鸿沟南下攻向固陵。我没有想到的是,固陵轻而易举地得手,而打陈留时却遇到了巨大的阻力。###第013章 黄毛贼逞凶 碧目儿完胜   我把攻打重点放在了固陵,真是彻底的坏菜了,MD!司马卬够厉害,他把主力放在了陈留,而没有在固陵。陈留城虽小,但司马卬在城外加部两道防线,把城防扩展一倍。第一道是引鸿沟的水围成三道护城河;第二道是他的“敢死队”,坚盾利箭,铁栅栏、钢蒺藜;第三道才是城墙,墙上滚木、礌石、勾镰枪不说。不知他老儿从哪里弄来一个人中“巨无霸”,身高丈八(相当三米多高),黑森森如倒立的泰山。这家伙带领一小队张良派来支援的“太阳军”站在城头,高擎着“汉”旗,确实大长汉军军威。   更让我气得心小、急得头大的是,攻城兵将来报说,那“巨无霸”还有一异秉天赋,会驱使猛兽。汉军弄了许多猛虎、猎豹、犀牛、大象等野兽堵守四门,真吓住了楚军。楚军水鬼队进不去,攻坚队攻不进,美女队被吓住。   噩耗不停地传来,偏将丁奇、丁胜阵亡,攻坚队第六队队长牺牲,攻城将士死伤800余人……我寝食不安,派去探蝶进城,来报说司马卬的兵马并不多,可那老小子整日翘着二郎腿在喝茶,喝茶就喝茶呗,他还喝出花样。让美女军妓都全裸着身体侍候,跳舞、弹琴、捶腿、沏茶,你说说,这个NB,气人也气进吉尼斯纪录了!项讬一味地督战攻城,快气晕了。范莶说:“大王,暂缓攻城!臣认为当务之急是调动军马围陈留,阻宛地援军。要不,把围城的一军南撤固陵以南,调第4军围城。让美女队一小队佯攻,用飞行兵越城射杀。”我想了想,“前面可行但美女队不能用,我可不愿意让我的美女、娘儿们去白白地送死,佯攻也不行!至于飞行兵越城,现在还不行,因为有太阳军,箭、针刺射无效,反消耗飞行兵的实力。你现在去与项讬一起指挥调军,容我再想想。”   虞儿作为卫队长,现在自然是不离我左右。那幽幽、灵灵更不必说,连我肩头都不离。一个侍女端来两杯茶,虞儿接过一杯,另一杯捧向我,我正沉浸在思考中,一扬手打翻了茶盏,茶水泼洒了我一身。侍女吓得花容失色,忙跪地请罪。我伸手拉起她,“水!”心头一亮,高兴地说,“别怕,你有功了,你的茶水提醒了我,用水攻城。不奖不罚,你用你的衣袖给我擦擦吧?”那小侍女破涕为笑,赶紧双袖齐动左擦右拭,翩翩如一只蝴蝶。虞儿抿嘴笑笑说:“大王真好雅兴!请说,怎么个用水攻?”   “是这样,咱们不是用人进攻不凑效吗?他们有野兽、又有太阳军,几乎无坚不摧,但以柔克刚,水属柔性,用水灌,他们就抵挡不住了。”   “可是……陈留城不低,鸿沟的水不高,也远了点儿,怎么灌水?不具备水淹的条件呀!”   “看看!我说你虞儿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了吧?条件是人创造的,你的卫队与美女队都是练什么的?太阴功已到顶峰,你加上你的五位师姐合力把淮水的大水顺其支流及鸿沟扬洒进陈留城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是啊!……站在陈留城外的护城河边,把水源源不断地扬洒进城,灌上一个时辰就足够了。大王英明!说干就干,我去通知师姐们!”   “哎哎哎!回来回来,哪要你去,让小幽、小灵去不是更方便?”   我传令围城兵将用勾镰枪队、弓箭手、暗器手打头,不放过城里外出的一只老鼠,“赶尽杀绝!”令出口,我自己也吓了一跳,太残忍了吧?城中还有许多百姓。“唉!那也无法,是司马卬拉他们陪葬的。”   虞儿师姐妹五人一字排在鸿沟与陈留护城河的接口处,由美女队围成屏风,像堵花墙,五人裸露着身体盘腿而坐同时发力用功。天空忽然阴暗下来,接着狂风呼啸,大水扬起卷向陈留城上空倾盆而下,如飞瀑灌泉。不大一会儿,风声、水声和汉军的惊呼哀嚎声便从城中传出,交织飘荡,淹没了陈留城,纵是再多兵马也会丧魂落魄。   司马卬在陈留城全军覆没,刘邦在宛也未来得及发出一兵增援。虞儿的这一仗短平快,打得太漂亮了!那“巨无霸”水中覆灭的最后一幕堪称经典,像一个特写镜头,足可以定格在每一个参战的楚军脑海中。——大水淹城,一片大乱,野兽也野不起来了,扑扑腾腾在水中狗刨逃命,可一到城外乱箭齐发,霎时变成了刺猬。“巨无霸”兀自擎着汉旗站立不动,直到城头泡水,“巨无霸”连同猎猎的大旗被阴风吹歪,“扑通”一声山响坍塌,倒了又起来,“哗啦哗啦”地趟水而出,总算摸到了他的主子司马卬,背在肩上往外走,先“叮叮当当”地接了数百条箭,不伤毫毛。接着迎来了五股携石带刀的强劲阴风,“噼里啪啦”狠往“山体”上揍,那司马卬像个缺胳膊少腿的石膏像从“巨无霸”肩上滑落水中,眨眼不见踪影。那“巨无霸”顶风冒石,身体扎上了刀剑,三分之二的身躯在水下往前仍艰难地走了三四百米。然后像被共工撞折的天柱不周山一样轰然倒下,溅起冲天的水花。只见“巨无霸”倒下的地方“咕咕嘟嘟”冒了一阵子水泡便归于平静。——风住水敛,五师姐妹收功后回营。我大赏五美女,犒劳第4军。   刘邦得知固陵、陈留失守,马上调兵遣将,集结主力盘踞在宛城。此时张良带“太阳军”已住进宛城中,整个宛城内外,高墙深池,铁栅林立。我与刘邦的主力军PK在所难免。   我与项讬、范莶、程虎、肖黎、虞儿、静灵一起商讨军事,制定战略政策。命第五军田横挥师西进抵达黄河岸,命第4军程虎西进占郑、洛。由我督领1、2、3军合围宛,“美女大队”与我的“卫队”随第一军打宛。这样集结军队30万,对付刘邦的主力40多万,足可胜出。   军令如山,大军开拔,2、3军离开江陵奔向宛,我这边直扑宛城。中途有远探来报,刘邦又从西部调来原塞王司马欣和原河南王申阳两支军队飞驰来援。   我再三考虑,不能平安地放两支军队过来,以现有的对阵主力,楚军有把握胜,但如果加上两支援军的近30万人众,敌我兵力将是4对1,尽管楚军精锐但也没有可能取胜。以项讬的意见,用第3军从汉水南斜插汉军主力背后拦截援军,范莶说:“这太不可能了,一是我军主力减少了,攻宛不易;二是行军路线太长,别说难以拦截,就是能,如果刘邦从宛分军西进,我阻敌军队腹背受敌,后果不堪设想。”我想到了“幽灵兵”,以蚁溃堤。派飞行兵大队配合第3军的混编步兵师阻击塞王司马欣的军队,用精干的“幽灵兵”潜入河南王申阳的军中,刺杀主将,制造混乱,以减缓或阻止他们对宛的增援。   布署完毕,大军半包围宛,决战马上开始。   先行挑战,我暗令吴丁摆开阵势。刘邦倒不失风度,威风凛凛亲自出城应战,黄盖兵车上,左张良、右陈平,马前先锋韩信。我让吴丁远远高喊:“沛县浪儿,黄毛贼!你没想到我楚霸王东山再起吧?今天取尔性命!”   那刘邦往前催催战马,乐呵呵地说:“重瞳小子,碧目儿!你命真大呀,几次都让你捡了活命,今天,你又逢死期了,我看你这一次还往哪儿跑!嗬!几年不见,生产了这么多的小霸王出来了!在乌江渡被我打死的那一个是你第几个小霸王呀?”   “叔王!少听老匹夫啰嗦,待我擒他。”项讬催马如飞左手枪、右手飞针,跃身立在马鞍上直奔到阵前。韩信没等挥手,他身旁已飞出两匹快马。我一看不认识,K!那哪认识?但只见两人从兵马到披挂再到脸庞,一模一样,一个模具铸的,一个底板印的。项讬乐了,高叫:“来一个咋还复制一个?同性恋咋的,死也结伴?”   忽然,我的“美女队”里传来歌声:“哥死弟相随,黄泉下相见,大小都是死,哪分后与先?”   “哈哈哈…………”   我也乐了,心里话:这虞儿咋带的兵?口也这么损!   原来是韩信的两个得力偏将,亲兄弟、双胞胎,一个叫郭弥坚,一个叫郭弥惠。“哈哈!果然是没肝没肺兄弟呀。拿命吧!”三匹马一合一分就剩两个人了,眼看着又一合一分,就项讬自己在叫了:“不怕死的汉将,再来跟项爷爷较量!”   灌婴出战,我没敢怠慢,提缰赶到,让项讬去休息。这小子还有点儿不乐意,好像玩兴正浓被别人拿走了键盘似的。我与灌婴战了十几个回合,他不愧是韩信手下的头号大将,有一点点本事,但在我手下是不能让他走上二十个回合还能活着的。“咔嚓”一声,灌婴很听话地用胸膛接住了我猛刺的一枪,左手大枪一拧,我的右手剑已斩下。带走灌婴的首级,可把韩信心疼坏了,催马来抢,被我的飞刀削去一只耳朵。吴丁挥枪进军,汉军后撤。###第014章 太阴克太阳 间谍反间谍   我一看,汉军不仅没乱,还有条不紊地后退,盾牌兵与弓箭手、长枪队断后,相互搭配得有秩有序、天衣无缝。我赶紧传令停止攻击,但先锋队已追击敌兵很远了。刚把收兵令传下,最前面的进攻兵将已往后撤了,队形混乱,有几个偏将还受了伤。汉军都撤到了一个弧形阵后,沿阵布有三道壕沟,有三排弓箭劲弩手伏在地面上射击,紧随其后密布着“太阳军”,一律的赤身露体,脸涂花纹,胸画虎豹,个个携一捆投枪。楚军射去的利箭,投去的尖枪,如击射石铁上纷纷坠落,伤不了他们,反被他们所伤。回营后,清点军卒,前锋军死伤近万人。   我很是心疼,“泗水流氓,老不死的刘邦!这就是张良训练的‘太阳军’布下的‘太阳阵’吧?”   “大王别急!妾的‘太阴功’正是派上用场的时候,‘太阴阵’克制‘太阳阵’,保证活捉刘邦老儿。只是…………只是……”   “虞儿,只是什么?你快说呀!”我一看虞儿、静灵,还有静颖、静洁,都面飞红云,低头束手,眼看脚、脚看地。“怎么回事?静灵队长,你说……”   “这……大王!‘太阴阵’是美女军集体……赤裸上阵,群力发起‘太阴功’击杀敌人,这恰好是‘太阳阵’的克星。只是在两军阵前,众美女,还有……还有娘娘、妾妃全数赤身露体运功杀敌,不……不太好!”   “噢……能伤到她们不能?”   “两军作战,死伤难免。那些功力弱者是要死伤的,但,我敢保证我们师姐妹不会受伤。只是……只是您面子上不好!”   “嗯…………那好吧!战争残酷,死人是为国捐躯。大事不拘小节,下令准备吧!让她们在脸上涂上花纹,在胸前、小腹上画上蝴蝶。”   “遵命!”   第二天天刚亮,远探来报说,两路来援汉军已被成功地阻击住。“好!传我命令,擂…………哎!静颖,你怎么画个鸾鸟?不行不行!”看那静灵小腹上画了一个张口吐信的蛇。两人羞答答地来到我面前,我提笔在静颖胸前画了一个大蝴蝶,看看静灵两乳还很饱满美妙,摇摇头不改了。   大军推进,众目睽睽,美女兵的曼妙景色,美轮美奂,惊呆了双方的军卒,都忘了这是战场,死亡之神此时也窒息了。   虞儿与静灵指挥美女大队运功发力,阴风乍起,飞沙走石。我抓住战机,命令火箭兵顺风放火,一路的大烧特燃,瞬间,把那“太阳军”烧得胡焦毛光,阳军不扬了,阳气散失,刀剑无阻了。紧跟着上阵的是护卫美女队的盾牌手,协同弓箭手、投枪手、暗器手,一阵猛冲猛打。汉军一下没有了阵脚,如退潮般撤退,败如山崩,再没有了先来的从容镇定。   追杀50余里,幽灵兵来报:刘邦逃脱,活捉了陈平与项伯两人。   我高兴地一拍巴掌说:“好!带上来。”   陈平和项伯被推推搡搡带了上来,五花大绑。   我摆摆手说:“给他们松绑吧!”   相羽的灵魂不干了,“你小子吃错药了?这两个人都是我项羽的眼中钉,赶快杀了他们,不,用油锅烹了他们!你还给他们松绑?”   “就你小气,松了绑他们能咋的?煮熟的鸭子还能飞不成?哎!你干嘛恨他们?”   “你小子明知故问!我还要问你小子,你让虞儿赤裸着身体上阵杀敌,你还是不是个男人?她一个弱女子怎能杀敌?赤身裸露着上阵,你还有脸?贵为皇妃却……你让她怎么活?”   “看!我说你老小子小气,K!哪是我让她去,她现在今非昔比,已经是武功盖世,我的美女大队总教练兼卫队队长,她英勇上阵,为国立功,是一个大大的巾帼英雄!岂能是你一个鼠目寸光、刚愎自用的人可比的?我不像你那么认为,赤裸身体是手段是战术,杀敌是目的是目标。赤裸身体杀敌是为国为民的大事,大事面前,个人的面子、名声等统统让路,放一边去。老小子,你有恁大量吗?”   “哇呀呀呀……你小子气死我了!不说这事,今天你必须杀掉陈平和项伯。”   “这你放心,我不会放过一个刘邦身边的高手。”   我问陈平道:“荥阳之战你为刘邦那老小子出高谋,胆量过人,可你为何不亲自出城为你主子请命呢?”   陈平昂首回答道:“双瞳儿这就是我家主人与你不同的地方,我家主子珍惜每一个手下的命。原计划由我代劳出城假降,临出发时我家主公又让一个士兵扮装出城假降的。”   “哦?那个士兵就不是你家主公的手下了?”   “嗯,是呀!怎么了?”   “为保自己的命,送你的命,又为保你的命,送了小士兵的命,同样都是手下呀,这是珍惜每一个手下的命吗?”陈平不说话了。   我又面向项伯说:“同宗同族的亲人,你到底恨我什么才判我投敌的?”   项伯表现得还挺英勇顽强,一拧头说:“哼!张良对我有恩,刘邦待我有义。”   “哦——恩与义都大过了同宗族的亲情、爱楚之心,是吗?”   “同族亲情?爱楚之心?你爱惜过谁?掳掠妇幼、坑杀降将,灭秦后不顾百姓的情思统一,又大肆分封诸王,你自己知道你都分封些什么人吗?你的亲情在哪里?杀宋义灭义帝,你的仁义在哪里?啊…………哈哈哈……”   我知道这都是项羽所为,但我卬相儿现在不是借了项羽的躯体了吗,所以还真得听他们骂,NND!不听还不行了。   按我的安排,杀了陈平与项伯,给他们留下全尸,派人送回汉营,也算对得起敌人中的英杰了。   虞儿、静灵她们来了,静灵打扮得特别漂亮,长发披肩宛如黑色瀑布,换下道袍穿戎装,平添几分英气。只有静慧一人仍穿道袍、挽道髻。静慧是来辞行的,她一心一意想回道观修行。我很有点惋惜地说:“静慧仙姑!人各有志,本王并不勉强你,回观后代本王向老观主问好。”静慧躬身施礼,目不斜视,一脸的平和淡静。由一小队美女兵携带大批奖赠物品送静慧走了。   我向静灵和虞儿讨问关于“太阴功”与“太阳功”之事,静灵首先说:“两功其实都属气功法,不过是,‘太阴功’气行带风,风卷外物,借物伤人;而‘太阳功’属硬气功,气行聚力,力促身坚,裸露的身躯也能抵挡利箭尖刀,这又在气势上给对方以威慑。”   虞儿接过话茬说:“‘太阳功’的无坚可摧,仅借一口刚阳之气,而这口气恰好是聚敛于外会集于体内,用以对抗外部攻击。‘太阴功’就是练体内之气,施放于外,气行成风,气力越大,风力越大,当然功力越深,气力就越大。两种功的功力修炼大致相同,先借日、月、星、辰、天、地、物这些大自然的灵气与体内的元气会聚成‘功力真气’,再借意念催动,出乎体外移物伤人就是太阴,聚乎体内用以抗坚就是太阳。这就叫心动而意动,意动而气行。”   我听明白了其中的奥妙,说:“经你们俩这么一说,我还真懂了‘太阴阵’大破‘太阳阵’的原理。原来是,太阳军见到美女兵的迷人艳色,动心了,心猿意马,心念动了意念就动了,心意一乱,气就不守了也不畅了,如水阻噎。气散了,太阳军也就由身体的‘无坚可摧’变成了‘无坚不可摧’了,立时大败也就必然了。”   “大王真聪明,一语破的!”静灵拊手道。   远探密蝶来报:刘邦大军沿汉水、黄河南北布防,主力机关撤回关中,章邯旧部由王离统领正往南移。据我方内线传出消息说,刘邦手下的间谍队全数启动,张良还在继续密训和输送谍报人员。   “看来地下间谍战已拉开了帷幕。范莶、项讬,你们两个全权组织和统领我方间谍军,务必要打赢这场秘密战争。”我郑重地布置道。   “是!大王。我们保证完成任务。”   三个月后的一天,卫戍师通信兵来报说,刚运完堆聚在加工厂里的汉军留下的粮草突然起火,大部分被烧。宛地一战,光汉军留下的军事物资就让楚军运输师足足运了三个月。武器、车辆等钢铁运去冶炼锻造厂,粮草运到军用食品加工厂,……这粮草没等加工便被烧了!   我急眼了,“快传令尽力抢救物资,加强钢铁军资的保护。那金、银库房有没有问题?快去查看!”弄得草木皆兵了。我想我必须亲自参与这场无硝烟的地下战争!   “范莶呀!咱们就从这场纵火案查起,先组成勘察队,由你去组建,让项讬组建一个行动队。”我与两人商量定了。   范莶说:“大王,侦察破案、反恐、反间谍高手,容臣向您举荐一人。”   “哦?你讲。”###第015章 一水分东西 楚汉间谍战   “此人姓曹,名细缜,是臣游学时结识的一位好友,博闻强识、学富五车。可于事物的毫微之处联想、推理出细节与纹理,用‘明察秋毫’来形容他实不为过。此人还有一异能,察人颜色可知心理,据他本人说他的第六感觉特别敏锐。若请得此人,臣以为,打赢这场无形的战争应是万无一失。”   “那该如何去请呢?”   “请大王责令臣去办就行了。”   “好!一定要以礼相待,尽其所求。”   三天后,范莶悻悻而回,并未见其推荐之人到来。   我有些不解,忙问:“范参谋,这是怎么了?是你礼数不周吗?”   “不尽是!也许……也许是臣无能。曹细缜说,张良在这之前曾备车载黄金之礼两请于他,他都拒绝了,他不想投入到楚汉之争中。”   “这……不想投入战争?”   项讬挺剑而起,叫道:“村夫无识!不投战从军,就能安定得了吗?待我带人捆来这个乡野匹夫。”   我忙止住他说:“不可,万万不可!不为黄金所动,此人定有些本事。不愿卷入战争只是借口,读书修能不为建功立业,而甘愿老朽乡野,亘古未有。待我亲自去请!迟则恐让张良那老儿捷足先登。”   我一边备马一边命人保护好火场原貌。来到偏僻的小山村边上,山重水复、曲径通幽,村子倚山抱潭,端的是风光无限,一个神仙洞府。   上前叩门,出来一个小童子,短衫垂髫,见来人后面露不悦。“言师采药去,云深不知处!”   我下马解带,坐在一个巨石上等着,乐得平心细读山。   小童子先后几次开门偷看。范莶、项讬和几个亲兵卫队多次坐下又站起,烦躁不安,我劝他们坐下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太阳快下山了,幽幽和灵灵可呆不住了,她们担心我的安全,急着要我离开这里回营。   我终于等来了曹细缜。只见他阔脸海口、大腹便便,年青却留须,头扎不相称的公子巾,一副滑稽相。我近前行礼,口说:“打扰先生清修了,项羽有礼了!”他躬身还礼,却说:“君子坦荡荡!言犹无有不可对人说,况脸乎?岂可不以真面目对人?”我赶忙去了面罩,赔礼道:“失礼,失礼!”   请到曹细缜后,我封他为监察特使一职,专门负责这次的反间谍侦破工作。正想摆宴庆贺,忽又来报:“粮草看护营营长沈仲服毒自杀了。”   “大王!臣想先做事、后吃酒,如何?”曹细缜站起身说。   我看他如此敬业,一来就全身心地投入工作、极速进入角色,真堪赞。同时也想尽早地领教一下他的奇能异秉,便犹犹豫豫地说:“特使还是先吃了饭再去现场吧!也不急在一时。”   曹细缜直视着我笑吟吟的样子,一本正经地说:“在我军中我明敌暗,迟一时就可能多出一事,缓一刻就可能多死一人。不可不雷厉风行!恕臣直言,大王此时也想早看到臣去破案,不是吗?”   好毒的一双眼睛,真能洞人心理。我大笑说:“好吧!真能士也。”   先来到粮草守卫营营长居住的营房,现在里外都有卫兵守卫着。营房明暗两间,外间窗大窗多,明亮、几净。我陪着曹特使一同进房,还有后勤保障师师长马洪江,左副师长彭岗。外面方桌上放着一个陶瓷茶壶和三个茶盅,桌边放着四把竹椅,只有靠里间门最近的一把是从桌下拉出来的。曹细缜特使走到桌旁提起茶壶摇摇,又揭开盖闻闻,还把扣在桌面上的茶盅都翻过来。走到里间,看见沈仲踢掉了一只鞋子,上衣扯掉了上面的两个扣子,左侧身而卧。鼻子出血,双眼瞪着,有些怕怕。左手拉着床账一角,床账的上面已被拉破,右手伸向小窗,食指似是指向小窗某处。曹细缜先是翻看了一下沈仲的双眼,然后顺着他的手指走向小窗,贴近窗纸看了看,又用手指捅了一下,窗纸上出现了一个不规则的小洞。曹特使没有说话,突然快步走向窗外。我和彭刚紧跟着出门去看,见窗外地地面上放着两块湿砖,砖体上还沾着几片小花瓣和小树叶。回房后,命仵作继续验尸,曹特使传来军中女仆役。古代军中有随军歌伎与男女仆役,这不同于现在军中的女兵,有诗为证:“战士军前半死生,美人帐下犹歌舞。”而我建军以来,军中已用女兵,除“美女大队”与“美女卫队”外,各营各队中都有女兵和女歌姬,分工不同,我把充当军官身边的歌舞女兵或仆佣女兵统叫“歌姬”。那沈营长身边的小秋一会儿过来了,人长得俏丽,短身材、大眼睛,干净利落,只是目光游离,给人以不端庄之感。   曹坐下来问她:“是你在担任着照顾沈营长生活起居的职务?”   “是!大人。”小秋面带微笑,口齿伶俐。   “你叫小秋?多大了?”“回大人!小秋今年二十四岁了。”   “哦?这么说,已经婚嫁,有孩子吗?”   “回大人!婚配四年,一直没有孩子。”   “昨晚沈营长喝的茶是你送来的吗?”   “茶?哎,是。我送来茶就回营房了。”   “是吗?那沈营长喝茶的那个杯子呢?那把茶壶又放哪儿了?”曹特使突然严厉起来。   “啊……哪有茶壶?那桌上不是壶和盅吗?”   “那不是你提茶的壶和沈营长喝茶的杯!来人,到营房周围查找茶壶和茶盅,哦!对,再查查外面小窗下的两块砖的来处。”   “是!”十几个勘察兵呼啦啦忙活去了。   曹特使回头厉声问小秋:“说不说?如何用毒茶害了沈营长性命的?又是为何杀人?”   小秋先是一愣,接着大哭起来,哭天抢地地说:“小秋不知大人说些什么!昨晚实是送来茶就离去了,今晨来叫门久不开,是值勤兵来撞开的门,发现沈营长死了。”   “还不说实话是吗?我来告诉你,你昨晚送来茶走了,不错,但又来了,就站在小窗外,因你的个头矮,窗台高,看不到里面,于是,你就找来两块砖垫脚,用小木棍捅破窗纸往里看,见沈营长死后,你才离开。”   “啊?不是不是……大人,您冤枉小秋了。”小秋此时流露出了不安,尽管她仍努力镇静,对答如流。   “呵呵!是本官冤枉了你吗?那么,我来问你,你今晨来叫门很久不开,之后为什么喊出‘快来人呀!沈营长死了。’你怎么就知道沈营长是死了而不是仍熟睡着呢?”   “因为……他平常从不睡那么久,总是早早地起床练武。”   “就算如此,也不能证明他一次晚开门就是死在房里了吧?”   “报!茶壶茶盅找到,就在花树下的一个小湿坑里,那土坑也正好是那两块砖的原来所在,我们已经用砖核实。”两个勘察兵带来了一把茶壶和一只茶盅。   曹特使接过茶壶见茶嘴有砸破的痕迹,里面还有一点点茶水,连茶壶一起传给仵作验查。忽然又一个勘察兵回来禀报,“报特使大人,刚才回报时遗忘了一个细节,小队长让我再来向大人说清楚,在发现茶壶时,壶盖掉在一边,壶里茶水流在小坑里,茶壶的壶嘴还有一点点碰伤。回报完毕!”   “好!你们小队勘察很仔细,回去告诉你们小队长,我要嘉奖你们。”   “是!谢大人。”   仵作来报茶水有毒,茶盅内也有毒。   “小秋!你还不认罪吗?”   “小秋无罪,这和小秋有什么关系?”   “跟你没有关系?茶水是谁送给沈营长的?”   “是我。”|   “沈营长是怎么死的?”   “我怎么知道?”   “是被毒死的,就是喝你送的茶水被毒死的。”   “这不可能,大人,小秋是天大的冤枉呀!我怎么敢给沈营长下毒呀!小秋平时连只蚂蚁也不敢踩死的呀!”   “就凭你此时的心理素质,虽为女流实乃辣手。恐怕短刀刺杀于人,也不会眨眼吧?”   “小秋真的不敢!沈营长的死实在与小秋无关,请大人明察。”   “带她站在小窗下看看。”小秋站在地上果真看不到窗内,垫上砖恰好对着小窗纸上的小洞。   “这也不能说明什么!我喜欢沈营长,平常偶尔偷看看他脱衣,不行啊?犯啥军规了?”   “一派胡言!我问你,今晨众兵士撞开门后,你都做了什么?”   “我能做什么?看到沈营长的惨死相,我就被吓傻了,一直就呆呆地站在外间房里,后来怎么回我房的都不知道。”   “真的是这样吗?你不会被吓傻,因为你的胆子太大了,你没有呆在房子里,而是把沈营长喝茶的杯子和那把茶壶一并拿走扔掉,换成了现在这把空壶,剩下这三个小杯子。”   “不,不,不是这样!大人您可以问问那些巡逻兵。”   “我会问的!你以为,在混乱的时候不会有人注意你吗?来人,把今晨所有来过沈营长房间的人全喊来问话!”   一会儿来了二十几个人。一一问话,有说参加撞门的,有说来报信的,有说但当了守卫……###第016章 火烧粮草库 愁煞曹细缜   “你们有谁注意到小秋在撞门之前之后都干了什么?比如手里是空着的,还是提着茶壶什么的?”   “小秋……哦!大人,您这么一说,我想起来了,我们几个撞门时,小秋手里提了把茶壶,还顺手放在墙根回头喊我们加油。”一个兵士说。   另一个兵士也恍然大悟似的说:“报大人!我也想起来一件事,我去团部禀报时,因为急忙撞过小秋一下,当时她也慌慌张张,好像是从花树那边走过来的,她还骂我不长眼睛。”   “呵呵呵……小秋,你都听到了?还有何话说?”   “哼!我没有毒杀沈营长,这事与我无关!”   “好刁蛮的臭丫头、贱蹄子!先关入军牢候审。”   没想到曹细缜急怒时也会骂人,而且骂女人也挺在行!我觉得这事既重大又好玩儿,好玩儿在曹细缜这个人上。   “大王!走,咱们去粮草库火烧现场看看。”   “乖乖!午饭没吃,这又后半晌了,你想饿死本王吗?”   “哪里呀,大王,臣哪敢!不是都没吃吗?让大王您一个人吃,您也不好意思不是?您原是一个‘与民同苦’的好大王!”   “好你个曹特使,少来了!拍拍马屁你就不饿了吗?快去弄点儿熟肉垫吧垫吧。”   “曹特使!你给我说说你是怎样发现端倪的?”   “嘿嘿!我说大王,正吃着呢。”   “你小子还是饿了?边吃边说。”   “哎!你说你,大王,你让臣汇报不就得了吗,还整什么‘说说端倪’,文绉绉的。”   “你少废话行不?还吃着呢……快说!”   “大王,你也都看到了,进门我看了茶壶茶盅,壶是空的,闻着有霉气,说明不是昨夜盛着茶的壶。茶盅应是四个,有四把椅子,又有一个普遍习惯,桌上放茶盅、酒杯什么的,一二四六八等,不放三个或五个。那三个扣着的茶盅显然昨晚没用过。看到沈仲的惨相,我判定是中毒而死,刚脱掉一只鞋准备上床,突然毒发,因难受而扯掉扣子、拉破床账。我仔细观察他死后的目光,留下一丝的惊恐、愤怒小孔与无奈的渴望,再看他的右手伸向,在窗纸上发现了捅开的小孔。综合这一切,我断定沈仲是他杀而不是自杀,他杀,又是身边熟人所杀,才露出如此的神色。如果是自杀,死后目光是内敛的,只有痛苦与无奈,因为死前有心理上的准备,死后不会有惊恐与愤怒。当然,自杀时也可能因痛苦而抓扯拽拉、损坏东西。等我看了小窗外的两块砖,见了小秋这个人,那时就坚定了我我他杀判断。小秋这个小女子非比平常,应是个受过专门训练的特殊女子,我观察她身上还有一定的武功。待咱们关起来她,在她周围慢慢施压,让她自己觉得没路可走时,她的心理防线就会崩垮了。现在,她还在挖空心思地开脱罪责,一是为别人,一是为自己。我如果推测不错的话,再审她,她会拿死去的沈营长说事儿。死无对证呀!大王!有句俗语叫:‘欲吃烂肉文火炖!’慢慢等等吧!”   “慢慢等,慢慢等!‘大鱼上钩需长时间蹓’吗。”   来到粮草库,只见一排排的凉台上乌黑焦烂、烟灰弥漫、一片狼藉,散发出酸腐、焦沤和皮臭之气。因为连日清朗,大部分粮草在仓库之外的石板平台上凉晒着,现在是,在外堆放的已基本被烧掉,仓库内的还完好。喊来看守大队队长菅玉和起火时的值勤组士兵。曹特使一边询问,一边仔仔细细地查看现场。   “菅队长,你什么时候得知粮草起火的?”   “这火不久,值勤组一名士兵来喊我,我集结全大队的士兵,因还不到换勤时间,士兵们还都在睡梦中,待我们奔到粮草堆放处时,见大火到处燃起,几乎是每个粮堆都有二三处起火。当时我也纳闷儿,怎么可能在近百个粮堆上同时放火呢?要是人为纵火,那得多少人才能做到啊?而这里除四个值勤小组外并不多见一人。   “谁是第一个看到起火的人?”   “回大人!我们所有的值勤组人员同时巡逻,也几乎是同时看到起火的。”   “哦?照你们说,这火也是几乎多处同时燃起?”   “是!只听见一阵噼噼叭叭声就四处冒烟,紧接着就到处起火了。”   曹特使弯腰捡起一样黑乎乎的东西放进衣袋,又拉过来一根棍子挑起一片没有燃烧完的草甸子草苫子一类的东西,又在火烬边沿用棍子扒出一片烧焦的牛皮之类的东西。   曹特使指着放在一起的两片东西问值勤人员说:“这是什么?”那几个组长走上前翻看一会儿说:“这是为防雨水盖在粮草上的茅草苫子草甸子,还有盖在最上面的牛皮毡。”   “牛皮毡?不下大雨不是不盖它的吗?平常防露水只需盖草甸子等就可以了,是吧?”   “是!大人。平常的晚上我们只盖上一层草甸子,只有要下大雨了,才把牛皮毡盖在草甸子上。”   “那这么大晴的天为什么把草甸子和牛皮毡全盖上呢?”   几个组长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队长菅玉跑来说:“大人!是我接到营长送来的上峰手谕,说今夜有雷阵雨,运进仓库已来不及,这才盖严实。”   “嗯——?上级手谕?拿来我看。”   “这…………”菅大队长惊得直抹汗。   “怎么了?手谕呢?”   “大……大人!沈营长只让我看一看,还是他拿着,没有留给下官。”   “手谕下发到执行者手中,不是统一规定要留在执行者手里吗?”   “可是……可是,营长说他留着手谕,反正明天太阳一出来,天不下雨就把粮草掀开继续晾晒了,手谕放哪儿都一样,当时我也没方便坚持。”   “糊涂!”   “是是!下官知罪。”   “你还记得手谕内容吗?是哪里下来的?”   “记得记得!上面写道:由参谋处观天象得知今夜有雷阵雨,命令看守大队今晚将晾晒的粮草妥善管理好,不得有误!下面是师部,还有……还有……”菅队长未敢往下说,用眼直瞅师长马洪江。   马洪江不满地说:“你老瞅我干啥玩意儿?快说。”   “还有什么,快说!”   “还有师长马洪江的亲笔签名。”   “什么?你小子把大帽子扣到我头上来了?我啥时候发过这等狗屁手谕!”马师长一听,像被蝎子蛰了一下,暴跳如雷。   我忙止住他说:“稍安勿躁!猪是猪、羊是羊,羊毛永远长不到猪身上。你如果清白,事实就会还你清白。去查问师部传令兵有没有在13日向沈营传过师长手谕?”   左副师长彭岗认真地说:“绝对没有!就是再小的事,师长下手谕,我这副师长也不可能事前事后一点不知。”   在坐下来休息时,曹特使拿出一件东西放在桌子上让大家看。都说不认识,我拿起来看看,也认不出是什么。外形像水闸或城门闸,只不过很小很小,两个立柱像是金属的,立在下面的一个横梁上。上面比较复杂些,横梁是扁的,中间有孔,孔里穿一条丝线,线的下端连着一个与两边立柱都摩擦的扁方块,有一定的重量;线的上头连着一个杠杆,杠杆外端下垂着一条线,用手一拉线头,中间的方块就滑向上,一放线头,那方块又滑向下。我拉了几下,感觉有点异样就是发现不了哪儿异样。我马上派人再去凉台周围粮堆旁寻找,果然又找到几个相同的东西,不过,有被烧去丝线的,有被烧变形的,捡两个完整的,我又做了几次试验,突然发现这东西通体涂满了油,拉着的那条短垂线上油香还掺合着甜味最浓。还是曹特使察觉入微,他在香甜味中嗅到了一种怪味儿,从未闻到过,所以说不清。于是,找一个怪味最浓烈的让大家闻,都不知所以然。我闻了闻惊破魂地大喊:“MD!MMD!汉军中也有我这样的‘时间舶来货’?你们当然不知,这是硝与硫磺味,发火用的。哦——我明白了,小线头让方块两边与立柱摩擦,摩擦的地方都涂有引火物,发火后燃着线与油,火种慢慢大起来引燃粮草,粮草上有草与牛皮,所以燃烧起来又快又猛,难以扑救。”   “啊……?大王,您是…………”众人听我一说,比我闻到硝磺味时还吃一大跟斗惊呢!   我笑笑说:“我什么?我是神仙,信不?”   “信,信,臣等绝对信!”   忽然,派出的两批勘察兵同时回来禀报,一批回报查小秋的档案情况,小秋应“美女队”招募入伍,练“太阴功”方至高层,原在师部副师长彭岗手下任机要女兵。后因丢失运输团的军事行动图而被判服仆役,送至沈营长处。另一批回报,师部在13日从无下发命令,更没有什么师长手谕。   “大王,看来手谕是伪造无疑,手谕内容更是子虚乌有,一切全为的是纵火凑效,沈营长的死是为了掐断线,也就是杀人灭口。这两案可以并作一案了,只是,如何放火,是谁放火,小秋是什么角色,我们都还没有办法弄清楚!大王,您有什么好办法吗?”曹细缜一本正经地说。   “你小子!我让你破案,你又来掏我肚子里的宝。曹细缜!”   “臣在!”   “本王命你尽快破案!今天晚上让我的卫队看守小秋,明天一早提审。”   “是!臣遵命。”   半夜了,月明星稀。我睡不着,起身来到营房外,虞儿披衣跟了出来。一会儿,幽幽和灵灵也跟了出来,我们四个是住在一起的。幽幽和灵灵本来是常以蝴蝶的形体,在房上或树上或花丛间过夜的,我担心她们的安全,所以多让她们以美女的形体住在房里的。###第017章 三更捉田鼠 敌特高手逃   幽幽嬉笑着说:“大大王,您别烦恼了,您愁,都跟着您愁,这不更梗塞思维、难以破案了吗?”   灵灵也故作严肃地说:“对!大王,您不能上敌人的当!敌人就是想让您愁啊愁,愁就白了头,愁就吃不下饭,愁就全跟着愁,全军都变成……这样了,谁还能破案?”说着表演出低头弯腰、无精打采的模样。   我禁不住露出笑容。   “嘻!大王露出笑容了。”幽幽和灵灵围住虞儿拍手叫喊,真是我的一对“开心果”,活泼可爱、热情奔放、豁达乐观。   “大王!下一步怎么办,您心里有打算吗?”虞儿柔声问道。   “我已全权交给曹细缜了。”   “当然是应该的,也当用人不疑!不过,你作为大王,能过问还得过问,能帮一计还应拿出一计。”   “这不劳说,我自然不能撒手不管!我此时在想另一件事……”   “今天见到了敌特所用的发火机簧,让我有了危机感,我必须抢在汉军之前用硝、硫磺等配制出炸药,然后发明火枪、火炮等新式武器用于战争。”   “啊?大王,您可真敢想哦!”幽幽惊叫道。   虞儿倒是很平静,不惊不奇,说:“我不惊奇大王的每一个念头和做法,因为大王就是大王,他原本不普通!只是,大王,虞儿想,当务之急是破案反间谍,千里之堤可溃于蚁穴,丝毫不可轻视眼下之事。火药之事倒可缓一缓,不妨!”   我皱眉想想,虞儿说的也对。就向虞儿道:“纵火案线断,沈仲案线转了弯,你认为现在该怎么办?”   “两案是一案,下手还须扼住小秋不放,不值望着现在从她嘴里得到什么,先冷冷她,然后再‘引蛇出洞’,让她自己的人炙烤她,不愁小秋她不交待隐情!”   “娘娘大姐,你好厉害呀!真真女中豪杰。”灵灵不说话也难受。   “幽幽、灵灵你们俩也别老打岔,也帮大王想想如何‘引蛇出洞’来逼迫小秋。”   “‘引蛇出洞’逼迫小秋……” “就是想法让小秋的自己人来威胁到小秋的生死!…………”   “唉…………大王,大姐呀!我小灵没想起‘引蛇出洞’,倒想起来了着火的粮草堆四周三十步外有许多鼠洞,那田鼠是伸头缩脑的常出洞。”   “嘿!真的?你是什么时候见的?”我有疑惑也便来了兴趣!   “就在你们勘察火场时,我和妹妹飞远一点看到的,一个挨着一个,很多很齐整。”   “走,虞儿、幽幽、灵灵,带上你们的卫队咱们趁夜去捉两个田鼠玩玩去。”   虞儿忙用手试试我的额头,“大王!你没发烧吧?半夜三更去捉田鼠,这不逗吗!”   “什么发烧!田鼠夜里出来,咱们去看看它们都干啥坏事。”   “不就是找吃的那么一点点破事儿吗?”   “我总觉得不那么简单,这田鼠洞来得蹊跷。平常也有,极其个别,哪能这么一下子冒出来很多又很规则呢?莫非田鼠也是受过特训的?”   “是啊!大王这么一说,我也倒觉得越发离弃了。”   我在虞儿带领的卫队的簇拥下来到粮草看护营,远远地就看到地里面有火光。刚到营地,前面的卫兵就来禀报说曹特使求见。我一惊,心想:“这小子是我肚里的蛔虫咋的?我想到的,他不仅想到了,还提前做了。快请!”   “见过大王!您怎么没有休息?”   “你怎么不休息?在这田地里转悠个什么?”   “大王!案子不破,臣寝食难安!晚上有哨兵来报说田间出现许多田鼠在粮草堆周围活动,臣来看看,捉到两只,果然发现了奥妙,大王请看!”曹特使让两个士兵把白天发现的两个完好的门闸式支架放在地上,然后把捉到的两只田鼠放出来。只见它们很熟练地摸索到支架下,叼住线头拉呀拉呀,那支架两边冒出了火星,哈!其中一个真的起了火。   “大王,您明白了粮草多处起火的缘由了吗?”   “好精巧,好奇妙的手法!先由人把一个个支架放在粮草堆周围,再在夜深人静时放出受过特殊训练的田鼠群。能有如此手段者非仙即魔呀!曹特使,看来咱们的对手不可小觑啊。”   “正是如此!明天待臣用水灌之法先灭鼠。”   “好!本王全仰仗曹特使了。”   “哪里!大王,这是臣子的职责所在。大王今夜来此,臣事先并未禀报,足见大王也想到了这一切,您肚中之宝多多呀!”   “本王比你后知,你果然不负盛名。下一步如何向小秋施压?”   “灭鼠后,待明晚,臣估计敌人将安静不了了!只要敌动,我就好办。”   “嗯!我等你的好消息。”   躺下不久,天大亮了。我边洗漱边对虞儿她们说:“我可放心了,曹细缜果然大才,无愧范高参的举荐!我要放手调制火药了,还须改进士兵带水的容器,皮子易腐,水常变质。”   这是一个黑夜,细雨濛濛。黑、白、红、黄、绿五色中以黑为最可怕,有诗为证:月黑风便高,蠡贼逞英豪。遮却诡谋计,避了杀人刀。   在一排排完全一样的军中营房里住着几个“项羽”,有真有假,假的多,真的只有一个。而一个最假的却以真的面目住在一个豪华的大营房里,卫队一律一样地严密守卫。外围又驻扎着“美女大队”,队长静灵和中队长静颖、静性、静洁可到中心军营来与我见面,当然我从不固定住在某个房中。可以说偌大的一个中心军营内,被夜色笼罩成了一个点滴不漏的大罐,被军卒守卫成一个微风不透的铁桶。   可是,就在这“大罐”、“铁桶”里却有一个闪着灯光的一角。昏暗的灯光下,十个身穿黑色紧体短打夜行衣的人一样的黑头罩戴面具,双手钢刺毒针,围站一桌在听一个头目的吩咐:“一小组五人去军牢刺杀小秋,一个人在外面放哨,四个人进牢行动,此举为佯攻,得手更好,不得手,迅速撤离支援二组;二小组五人随我进中心军营刺杀项羽。一小组先行出发,动手后,二小组再行动。只准成功,不许失败!一旦失手,自杀殉汉!听清楚了没有?”“听清楚了!只准成功,不许失败!一旦失手,自杀殉汉!”   五人如五粒弹丸射向军牢方向,他们不走地面也不走墙头、房脊,而是专拣大树黑森森处飞射,轻功与目力都让人咋舌。出队部、过营房,来到军牢四周的大树上,路途选择之巧,行动展开之快,似非人为。   有两条黑影伏在军牢最近的大树上,往牢房上面看看,不见暗哨,刚想飞上房顶,忽然被不知甚么时候来到的第三个人拉住,那人示意两人仔细听听,其它地方都是静悄悄的,细雨唦唦,只有大树下的房檐上“噗通噗通”的响,这是水滴滴在雨布或蓑衣上的声音。牢兵暗哨就在他们脚下房檐上的雨具里躲着。树上的三条黑影出手如电,心狠手辣,雨具下的楚兵没来得及吱声就殉职了。   树上两个,房檐上一边一个,后来的那一个把房顶上掏出洞顺绳而下,洞口留一个看着退路。下去的这个是个更厉害的高手,敏捷如猿猴,滑至离地面五六尺处悬空而挂,抬手一簇飞针疾射向牢角的小秋。那人停停没听到声音,可能是不放心,又出手两把飞镖,见小秋扑地,才援绳而上。六条黑影刚聚集,突然下面人喊马叫,火把通明,牢房被包围了。六人只一愣,马上分散突围。虽然卫队和守卫狱卒,个个身手不凡,但与这六人相比,三五个人围攻一个也只能拖住他们不能取胜。等美女中队赶到加入战斗,才把这六人射下四名,逃走了两个。   曹特使派人通知了我,我飞马来到现场,见卫队、美女队和守卫狱卒有多人受伤。到牢内一看,中间还垂着一条绳索,正兀自摇晃。那小秋脸朝下趴在地上,我急忙让人去查看,可士兵一拉那小秋,让我大吃一惊,假人?稻草!我走近来伸手拔出一支飞镖,红尖燕尾,“啊?马洪江用的镖!”我着实又吃了一惊,这两惊把我弄出了一身冷汗!   我见曹特使走过来,拿镖给他看,指指“小秋尸体”。他笑了,但马上变了脸色说:“大王!快走,支援中心军部。”   我没有反应过来,但仍是带卫兵疾驰向中心军营增援。这一次非同小可,杀手轻车熟路,长驱直入,在我方有防备的情况下仍已杀死杀伤数人,闯进我和几个假我居住的营房,已成功刺死了四个假我!虞儿与一个杀手打得难分难解,如棋逢对手。静颖、静性杀掉一个杀手后惊奇地大喊:“太阴功高层?你们是什么人?”而后双双加入战斗,帮虞儿三斗那个杀手。那个杀手好像对自己使用的武功有所顾忌,变化多样,但明眼人能看出来,以太阴功为主,只是中间夹杂一些奇奇怪怪的招式。那杀手始终一声不吭,只一味冲杀撤退。静洁独战从牢房里赶来的两名杀手,幽幽与灵灵双双扑出,左右夹击,一举击杀了另外一人。三人合战那个杀手,明显占了优势。但那人力大剑沉,实难杀伤他。激战正酣时,吴丁的大营房与美女队队部同时起火,我担心在大营房居住的范莶遇难,急令项讬带人去保护。但这边的卫队和美女队受两处起火的影响,阵脚大乱。那两名敌特高手虽是以一敌三,但还是脱身逃走了。###第018章 恩放女间谍 勘破假手谕   虞儿姐妹很是气恼,曹特使甚至有点气急败坏,至于项讬已是暴跳如雷。我没有太过恼怒,因为我看出来刺客的的确确个个都是高手,那两个以一敌三的更是顶尖高手,单打独斗甚至无人能及。他们的全身而退除了因为他们武功高强之外,还说明:他们计划缜密,有打有援、有进有守;而且他们潜藏在我军上层,而非普通兵将。   我马上与曹细缜、项讬商议,先逮捕马洪江,稳住敌人,再秘密提审小秋,挖掘敌人领导层。   马洪江被捕后声嘶力竭,非要见我,我让人告诉他,“是贤臣就静等昭雪!”   曹细缜根据虞儿姐妹的回忆,怀疑过静灵,一是两边御敌时都不见她;二是她使用的是太阴功,功法、身形都很熟悉。但她的两种说法又让人无法认定是她,她说她当天傍晚去了仙楼阁看师傅,第二天天亮才回营,有吴丁的口谕,吴丁做了证。她不曾婚配太阴功没有练到最高层,这,她们师姐妹都知道。   被杀死的特务一个个露出真面目后,让人义愤填膺。都是美女大队、卫队里的高手,六男四女。   我补充一点说:“我也怀疑这两个敌特头目、顶尖高手是我身边的高层人物,就一点足可证明,不刺杀吴丁,专找带面具的‘我’,路径、房间都极熟悉。知道我这个秘密的人屈指可数。”   “大王!咱们秘密提审小秋,现在应该有效果了!”   “好!严密封锁这一消息,到我密室里审问。”   曹细缜、虞儿只我们三个,由四名卫队队员带着小秋来到大营房下的密室里。外面由项讬带领第一军的军部警备营守卫,这次没有调用卫队和美女队。   小秋的眼罩黑布被揭下后,只见她忽闪着大眼睛好长时间没适应过来。   曹细缜用平和地语气说:“小秋,你能又活着给我说话,是楚王的恩赐,你也看见了,你的主子是如何对待你这艰难潜伏在楚军内部的有功之人的?我现在希望你说实话,不要在用什么‘沈营长与你有苟且之事,始乱终弃,你因爱生恨,伺机报复,才毒杀了他’,这一套鬼话俗说来骗人了。否则,我们就不再问你任何东西,给你设计个让你自己人残杀你的局,我们看个大戏!”   “我怎么不认识你?你是谁?好棘手哦!”   我冲虞儿笑笑,回头对小秋说:“这是我请来专破沈营长被杀一案的,他叫曹细缜,被本王封作特使,你自然不认识。不过,现在你认识了也和不认识没有区别,反正是个快死之人。说不说由你!”   小秋神情已显绝望,抬头凄然一笑:“我说!死也要有人陪我。我是韩信田鼠队的第一批学员,编码S341,受左副师长彭岗直接领导。他是领导层的中级指挥,负责向下传递命令或行动方法。他代号是T067。”   我有点不相信,我们一点也没有怀疑过彭岗。曹细缜一拍桌子说:“你可不要随便冤枉于人,我们已经掌握到有关你们田鼠队的材料,第一批队员800人,在黄河滩接受的特训,有约200名女子。800人中前100名优等生在执行任务后都是领导层,代号是T000,后700人代号按序排S000,你是第341号。我说的对吧?那么,小秋你说,沈营长是多少号?”   “沈营长是我和彭岗我们俩合作,用美人计和胁迫手段发展的新田鼠队员,他比较早点儿,代号X009。”   “你们发展了多少人了?”   “这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与彭岗和我联系的这条线上还有两个老队员,三个新队员,代号分别是S876,S901,X033,X036,X041。不过,我听彭岗说,上峰表扬了一名代号T003的田鼠队的上指挥,说T003不仅工作开展得好,而且发展了一名你们中心层的领导入了田鼠队。可我们不知道这个T003是谁,也不知道发展的谁。”   突然近身卫来报,有在汉军中的机密外探传来消息。我出密室接住飞蝶,这是一只黑蝴蝶,大如门扇。小绢筒被贴着它的大肚子绑在下面。我从中得知三条重要信息,喜忧参半。其一,汉特人员纵火烧粮的方法正如我们的推测,发火机簧是从西域来的一个使者帮忙做的,那人和参于加工机架的几个汉军工程兵已全部被楚军幽灵兵暗杀掉了。其二,汉军特务人员已渗入到我军上层领导或决策层中,近期可能还要有大的动作。其三,由于我军中汉军特务的帮助,汉军成功地捣毁了我军安插在汉军中层领导里的一个幽灵队联络点,Y005已牺牲。   我把消息向曹细缜与虞儿说了,曹细缜双眉紧锁,良久才说话:“大王,有没有方法,从敌军里得知隐藏在我军上层给他们传递消息的人是谁呢?”   “只能试试,我也没有必成的把握。也只好传令启用Y002了,我这把刀放置时间不短了,再不用用,有可能生锈。”   回密室后,曹细缜继续问小秋:“我来问你,那被刺杀你的人,你能感觉到是谁或是不是你们这个线上的人吗?”   “其它人我一个没见,只看见了顺线绳从房顶滑下的那个人,他是彭岗无疑,化成灰我都能认出来,更不用说只是蒙了面、包了头。”   “哦…………这就是说,所谓的师长手谕,实际上是副师长彭岗假造的,交给沈仲,让他督办,办成后杀他灭口。那你们没有想到看守队队长要看到手谕吗?虽然没有留下手谕,但他看了就应该能记住内容的。”   “我们只顾想着消灭证据,没想到队长见了手谕出了漏洞。”   “那你可以把看护营中,乃至第一军中你所知道的你们的田鼠队员一一说出来了!”   “我能说,我干什么不说呢?反正他们也不让我活,我要死也得拉个垫背的…………”   最后让小秋辨认一下那些死掉的汉特杀手。小秋摇摇头说:“我一个也不认识,这不是我们田鼠队的人。”   “你们的队员有啥标志不成?”   “当然有,在执行任务时发出‘吱吱吱’的声音用来打招呼。每人的左手虎口上纹刻一个很小的田鼠头型,领导的涂红色,一般老队员涂灰色,新发展队员涂黑色。这几个人左手虎口上边什么都没有。”   “报!这几个人的右手虎口上有黄色小蛇图案。”   “啊?黄色小蛇?那是张良大人训练的‘蛇蝎突击队’的标志。难道他们渗入到了你们的上峰决策层里了?……不可思议!”   “什么张良大人!你倒挺忠心啊!”虞儿斥责道。   “不,不!叫顺口了。楚…………楚王,大人,…………您能放过小秋吗?小秋家里还有父母年迈,弟弟未成年,丈夫又在家种地,身体也不好。小秋完全是被他们逼的。呜呜呜…………”   “别哭了!我家大王宅心仁厚,给你留一条性命。现在有条立功赎罪的路子,不知你愿不愿意去?”   “小秋愿意!只要不杀小秋,小秋愿意为楚王为奴为婢,肝脑涂地。”   “好!但愿你心口如一。你现在就乔妆打扮秘密从长江水路溯江而上,潜入王离营中想办法潜伏下来,等待我派给你任务。”   我会意地向曹特使点点头。   派去仙阁庵中打探、证实静灵去没去看她师父的勘察兵回来禀报说,静灵去了不假,申时去酉时回,夜里并未在庵中,第二天天亮也没有再去过。   事情清楚了,情况紧急。曹特使与项讬马上布兵进行抓捕,我主张由虞儿带卫队负责抓捕静灵,项讬带第一军主力师一部协助静颖、静性、静洁,控制住美女队,以防静灵死党哗变,我和范莶率主力师一部去抓捕彭岗及其楼啰。   这边正紧锣密鼓地调兵遣将,突然远探来报运输师运送的一批金银约一百万两突然转往梁地以西。   “运往彭城地区的官银怎么向西走了?现在到达哪里?”我很惊奇。   “原本从大营向北去,可是,运输大队直接接到了您的手谕向西绕道运往彭城,说是单县北大泽不能行走。”   “速令第四军不惜一切代价拦住。手谕何在?”   “现已送往师部。”   “幽幽、灵灵,你们俩带几名远探大蝶速去取回手谕我看!”   “是!我们走。”   抓捕继续进行。但不见了静灵和她手下几十名死党。虞儿等马上找来卫戍哨兵、巡逻兵问清楚后,一路追击向“悬空庵”方向。   在抓捕过程中,大多没有抵抗就束手就擒了。只有彭岗带几个死党负偶顽抗,我让弓箭手、暗器手层层围住他们,然后派人放出师长马洪江,他比较熟悉这里的地形建筑,命他带狙击手狙杀他们。半个时辰后,彭岗身边的几个人一个个被狙杀掉,彭刚在受伤的情况下接受了马洪江的劝降,放弃了反抗。   我命人给彭岗敷药治伤后,也许是他有感于平常我对将领们的爱护与一视同仁,彭岗未费工夫便交待了他知道的一切。他属韩信的田鼠队,从彭越军中渗入到楚军来的。静灵俗名张灵,是张良的师妹,16岁就已婚嫁,20岁上死了丈夫,便投奔了张良,被派往悬空庵内修炼以备后用。她属于张良的蛇蝎突击队,他们俩在宛大战之后才接上头的。蛇蝎突击队员渗进来的不多,有一些都是后来在楚军中发展的新力量。彭岗说,他只是听静灵说过一次,她先拿下一个假项羽就不愁杀掉真项羽。这个女人别看她徐娘半老,但诱杀男人的媚功招数可是奇奇妙妙。###第019章 祸起师门中 王离进荆襄   幽幽和灵灵带来了手谕,我一看,是吴丁手笔命令运银队绕向西。我的手谕都是我写好后由幽幽或灵灵拿给吴丁,吴丁抄写一遍后下发,原件仍由幽幽或灵灵带回来,全部由我保存着,没有例外。这显然是吴丁所为!   吴丁跪在我脚下后,深深地低下了头,无话可说。   我去了他的绑绳,说:“你哥哥为国而死,是英雄!你随军多年,也尽职尽责,怎么就中了敌人的圈套了呢?”   “唉!是小人一时糊涂……平常与卫队队员小菊眉来眼去的。待与小菊好上后,谁知道她是静灵那老道姑蓄意安插在我身边的。一个深夜,小菊陪我喝酒,似醉非醉后,小菊说她铺床等我,我踉踉跄跄地回到卧室。一片漆黑,也没有多想,只当是小菊在我床上,谁知一觉醒来是静灵,可把我吓的魂飞魄散。从此,就被她捏在手里。有重大命令,她都要过目。昨天她又让我假造一份手谕命运输队改道,她们事先布置好,伏击抢走金银运往汉营。”   虞儿气呼呼地回来了,杏眼圆睁,柳眉倒竖。我看到她们抬来了两个伤员,一个是静慧,另一个是小菊,忙问:“你二师姐……怎么了?虞儿,你师傅……好吗?”静颖、静性和静洁都嘤嘤地哭了起来。   她们哭着慢慢地告诉了我经过:虞儿她们带兵追到悬空庵对面的山顶就看到庵内外飞沙走石、树摇草折,静灵带着十几条人影正围攻静慧,静慧与静灵单打独斗也战不了半个时辰,哪里抵得住又加十几个身手不弱的人的共同攻击,身体多处负伤,已无退路。静灵突下杀手,眼看静慧性命不保,斜刺里小菊横在了静慧的身前。静灵的一记“慧星袭月”击飞了小菊和静慧两个身躯,伴着“啊……”的一声,撕心裂肺,两条人影像两片树叶从庵门阁上飘落水潭。待虞儿她们运动功力直线飞扑向悬空庵时,静灵已丢下十几个手下死命拦截,独自弛逃向山外。虞儿和她的三个师姐怒炸心胸,手下再不留情,速战速决,杀净了静灵的手下。追出去很远,但已不见静灵的踪影。   虞儿她们回到悬空庵,士卒已把静慧和小菊从水中救了出来,两人身负重伤、昏迷不醒。虞儿先运功护住她们俩的心脉,以免内伤加重,先保住她们的性命。而后师姐妹四人发疯般的扑向观里,见到老庵主慈航仙姑已七窍出血圆寂多时了,身边躺着七八具尸体,庵内一片狼藉,神龛下的密匣里古笈已不见了。四姐妹用袈裟给师傅盖上,带着静慧和小菊来向大王交令。   我心灵大恸,潸然泪下。自己不察,任用了静灵,如今死伤多名将士,又任由她来去自由,真正的罪过呀!急令人全力抢救静慧和小菊。   曹细缜问道:“几位队长!这小菊是怎么回事?她不是敌人吗?你们是为了留活口的?”   静颖回答说:“不!我们并未打算留活口,只是知道她平常与静慧非常投缘、友情很深,又亲眼见她为救静慧甘愿接下静灵的一记杀手,受伤落崖,救出静慧时,顺便也把她救了出来。各为其主,小菊她是被迫的没办法,她不是坏人。”   我让她们姐妹按照庵内的规矩厚葬了慈航庵主。几天后,静慧与小菊伤势好转。我和虞儿师姐妹去看她们,问到静灵袭击悬空庵的经过时,小菊知道的最清楚。小菊说:“队长得知彭师长被捕,小秋没死,案子已查到了吴丁那儿,就命我通知我们新发展的三十多个蛇蝎队员火速撤离。   我们落荒而逃,一路上有队长的身份没有遇到任何阻拦。原计划追赶金银运输队,直向正西回汉营,可出了楚军营地后,队长说她要去悬空庵向师父要一本书。来到庵内,那老庵主举目如灯,开口就指出了静灵是叛楚到此。老庵主厉声说‘静灵逆徒,你果然心怀叵测,你到底是汉军中的什么?’队长还笑笑,装模作样的向老庵主叩头说:“师父!您怎么早不知道?我告诉你我是张良的师妹,做道姑是潜藏待机,师兄的主意,我早就烦透了,谁愿意跟着你在这吃苦受罪!师父呀!你老了,把你那本秘笈送给我吧!我有用,能帮我师兄打败项羽、捕弼汉王。’‘你就别做梦了!除非老尼死了。’‘哈哈哈……师父!我最后叫你一声师父,你已不是我的对手,早就不是了,我现在就成全你好了!’队长说着向老庵主突然发难。老庵主真是神勇,一口气杀掉我们十几个人,我当时不满队长的做法没有全力帮助。但老庵主毕竟年迈,原就没有队长的功夫高,二人大战百十回合,天昏地暗、山动树摇,老庵主在队长绵绵不断的‘太阴缠绵掌’下受创倒地。队长从神龛里拿走了秘笈,刚走出大殿,静慧从庵外赶来,一看就明白了咋回事,出手如电,一招‘一面花’,掌风袭向队长。我与静慧师姑的个人感情最厚,此时无论如何我是不会向她动手的。我身边几个蛇蝎队员一齐上前拦住静慧厮杀起来,战这些人,静慧还游刃有余。被静慧杀掉几人后,队长飞身加入了攻击。我上前劝阻说‘队长,老师太已死,书已拿到,您不要再杀害你师妹了吧!’队长恼羞成怒,骂我道:‘吃里爬外的东西,滚一边去。’一掌‘七星点’把我打出三丈外。等我醒来,见静慧已身负重伤,性命岌岌可危,我便不顾一切的横冲上去与静慧一起接下了静灵队长的一记‘慧星袭月’,之后就什么也不知道了。”   “难为你了!好好养伤。”我安慰她们一句就去找范莶等人商讨追杀静灵之事了。   “大王,静灵对我们危害很大,但她一走随之也就安全了,充其量是放虎归山了,咱们慢慢‘上山打虎’。眼下要紧的是扩展势力,积蓄力量,与汉军争夺天下以成霸业。”肖黎明进言说。   “肖参谋所言极是!刺杀静灵可伺机而行。如今王离军已南进占了襄、荆地区,目的很明显,欲从江南东联南粤王赵佗,虽然赵佗这个人多年来严守边防,阻截北路,但近日也已挥兵北侵占了郴地,很难说不与汉往来。再说北方,韩信已屯兵银川,觊觎河套,如果让他与匈奴勾肩搭背,那对我军百害无一利。”   “本王如今已无秘密,可从此以真面目带军。范兄有何良策争城扩地?”   “大王仍需坐阵,集聚主力对峙汉刘邦。北令第5军组成一支精干特遣队远征河套及其以南地区,南令第3军主力对峙南越军,令第2军进攻王离,先礼后兵,让小秋等内应,再派使臣劝降,如果内外夹击策反不成,集2、3军主力一举灭之。”   “新第六军已组建,番号WAN0006J,可命军长陈安、参谋长梁成带全军驰往江陵助战。”   “不可!大王这里一个军的兵力恐太少!”   “北方第四军不远!再说,我已扩建了‘美女队’与‘卫队’,足可敌一个普通军的战斗力。就这么部署,你们去下令准备吧!我将集中精力改进军用装备。”   “卫队”已扩充到七万人,20个队,200个组。20个队分别用20种树木名称命名——荆棘队、杨柳队、黄槐队、泡桐队、桃李队、银杏队、合欢树队、山枣树队、松柏队、万年青队、猴面包队、骆驼刺队、乌祚树队、红杉树队、悬铃木队、黄刺玫队、锦带花队、丁香树队、紫秋树队、樱花树队。   “美女队”已扩至14万人,40个队,400个组。40个队分别用40种花卉名称命名——杜鹃花队、秋海棠队、巴西木队、仙人掌队、山茶花队、康乃馨队、灯笼花队、海棠花、菊花队、大丽花队、曼陀罗队、昙花队、蝴蝶花队、栀子花队、挂金钟队、美人蕉队、牡丹花队、荷花队、梅花队、桂花队、水仙花队、月季花队、白玉兰队、报春花队、滨旋花队、布纹球队、翠云草队、长寿花队、草莓果队、合果芋队、火鹤花队、水晶掌队、龙舌兰队、夹竹桃队、常春藤队、鹤望兰队、鹅掌柴队、木芙蓉队、红枫队、八角金盘队。   “幽灵队”与“飞行兵”除各军各师都有以外,总部又组建一支包括“幽灵兵”“飞行兵”等的“特种部队”,5万人,15个队,150个组。15个队分别以十五种动物名称命名——神龙火炮队、神虎火枪队、神鼠幽灵队、神鹰飞行队、神狐突击队、犀牛攻坚队、大象运输队、神豹狙击队、神狼夜战队、神蛇探险队、百灵宣传队、神雀医疗队、神蝴间谍队、海狮水战队、海豹水鬼队。作战时以组为单位可下派到各军各师协同作战,完成特殊任务。###第020章 策反不成杀 万里绕行战   我制造了普通炸药,一硝二硫三木炭比例合成,配制试验成功。锻造出神威无敌铜管火炮,攻城打坚,威力大增。装弹火枪,射程远,准确度高。M呀!“书到用时方恨少”。我也仅能如此了,冲锋枪、迫击炮、轰炸机、核武器,我是研制不出来了。我把炼铁技术加以改进,百炼成钢,合金炼出军用轻便铝铁水壶,士兵头盔、薄钢底军靴。还有速溶性高压小饼与消毒烤干牛肉块,还有羽绒军衣、硝碱水熟皮衣、丝绢棉绒军衣军被、皮毡营帐、睡袋等。   军资下发后,乖乖!军情激荡,士气冲天。歌颂之声阻断了江河、震裂了群山,最后把那天上的云给召集起来了,纷纷扬扬赞助了大地一场大雪。   田横来报,说已组织了一支远征特遣队,由副军长田郃带领出其不意,进军河套南下逼敌,干敌人所不能干,攻敌人所不敢想。范莶来请示我,我问:“范卿同意吗?”“拨去三个火枪组,多带军备物资,臣看可以!”   我说:“那就下令!”   派去出使王离军的军前使者郑佐,能说会道、八面玲珑,但没能完成光荣而艰巨的出使任务,以身殉职。   “被王离给杀了?哇呀呀呀……气死我了。催军灭之。”我是真动怒了,想当初章邯带王离降我叛秦,值我兵败,章邯死后,他王离带军又降汉,这等首鼠两端的“墙草之人”,杀之何惜?   静慧与小菊已痊愈,两人意志坚定要回悬空庵,我便多赐金银粮绢,放她们去重振仙楼道观了。   回头再说策反王离军一事。原来,小秋乔装进王离军后,工作能力确实非同凡响。在楚军间谍站人员的帮助下很快与王离的妻弟随言靠上了,在他帐下当了一名军伎,小秋使出“太阴媚功”,敛拍迎合、曲意款款,博得随言的信任和宠爱。有了许多接触上层军官的机会,小秋更是使用手段,迷倒了王离的副将军付笙。   时机相对成熟后,小秋各个击破,采用威逼利诱的方法先后劝降了二人。先攻克的是付笙,这家伙是个酒鬼色鬼。小秋借楚军间谍之力,调集五名幽灵队员,把付笙骗离军营,由幽灵队员先击杀了他的随从,然后以毒针相逼。小秋“哈哈哈”地大笑说:“将军!你应该不是个糊涂蛋,我告诉你,我是楚军幽灵队员,今天你也看到了,与我们合作,有你的荣华富贵、锦绣前程,我们会给你一笔金银,供你运作劝王离叛汉回楚;不与我们合作,仍执迷不悟帮汉攻楚,那明年的今天就是你的周年。考虑考虑,怎么样呢?”这家伙干呜嘟嘴,无话可说,也不敢说。   “你不要担心王离会发现你什么,我们会安排好!你的卫队在外面很远的地方休息,贴身的那几个可以由我们的人顶替,怎么样?干脆些!我们没时间跟你呜噜,杀掉你只需抬抬手。”   “哼……我答应你!说,让我干什么吧?”   “策反王离!由你旁敲侧击,劝其投楚。”   “……好!我听你的。”   那随言也是如此拿下的。   由他们两个每天在王离身边分析形势、宣扬楚军、调拨关系,王离虽不露声色,但也有了松动。突然有一天,张良派一名特使带着十个太阳军军卒和五名蛇蝎队队员来到王离军中,说是驻军督战,要王离做好联合南越王的准备。这位特使的到来,使王离的叛汉心理又改变了。尤其是蛇蝎队的到来,他们马上起动原来的蛇蝎队队员和田鼠队队员,探明了随言与付笙在王离面前常进反语,于是先控制了王离的家眷,接着在一次军事会议上逮捕杀害了付笙。剩下随言也被监视了起来。消息传到张良那里,为了清除楚军在王离军中的间谍,保住王离这支军队,张良与刘邦商定派刚回营赋闲的静灵去王离军中领导荆、襄汉军间谍队,与特使一明一暗监视王离军,有什么风吹草动,格杀勿论!   静灵到王离军中时,恰好楚军军中使者郑佐也到了。这种情况下,王离哪里能听进一句,事实也哪里敢听进的一句劝降之语?就这样,郑佐大才难展,巧言难用,被杀殉职。   杀了楚军使,静灵秘密清剿楚军间谍,提审随言时,得知了小秋在这里兴风作浪,这老间谍更变本加厉了。屈杀了不少的军伎、军卒和军官,自然屈杀的是她们汉军自己人,能关楚军屁事,削弱她们的势力,她们乐意,谁也没招!   小秋还是没躲过静灵的追杀,在四名幽灵队员的保护下逃到荆城之外的山崖上,被静灵的“蛇蝎队”与“田鼠队”团团包围。小秋的功力虽不顶尖,但与静灵也能战上几十回合,那四个幽灵队员可就弱多了。静灵带领手下一番攻击就杀死了两个幽灵队员,小秋与剩下的两个幽灵队员背靠背,报着必死的决心顽强抵抗。   正在危机关头,突然一道白光划过,像一只白色大鸟从山脚飘飞而上,踏着树顶,如蜻蜓点水,一闪来到静灵身后,只见那白色大鸟在汉军间谍高手身后缓慢转着圈,如同双翅飞扬,频频射出白色闪光的银针,一排排带着击空的哨声射向汉军,惊呼惨叫,阵阵响起,复又归于寂静。再看静灵带来的几十个高手,一个个蹬腿缩身,一命呜呼,无一例外。   待那白影飘落小秋三人面前时,静灵惊落的两只眼珠还没完全回到眼眶里。那白影落地后,谁都看得出是一个人,白面朗目,玉树临风,真正的帅哥,酷毙之男!   静灵声音有些发抖的说:“你是人是鬼?”   “人!楚军第三军军长关山月。”   “啊?你……遁甲术?东方神秘高术奇门遁甲功!”   “有点儿见识!你是张良的师妹吧?多年深藏,一日出山,杀师灭祖,残害同门。今天遇见我‘不杀鬼’白面将军关山月,你的死期到了。”   “乳臭小儿,恁地狂妄!”   “就你那几招太阴功,杀鸡还可以,斗我遁功差远了!认命吧。”   说着话已展动身形,幻化为无数白影,围向静灵。静灵那使出一半的“甩裆掌”,虽然毒辣,但已失去击杀对象,转着身的寻找,周围都是又都不是。一声怒号,静灵把太阴功力发挥到极至,树叶片片如剑射向白影,但纷纷落地的树叶,还是树叶,强劲之力一触皆无,那白影散发的白光把树叶像秋风横扫一样吹落于无形。静灵周围耀眼的白光里白影如初,一个个旋转着,不时地击射静灵。那还需多少时间不成?就眨眼的功夫,静灵老美女已成了抖刺的刺猬,蜷缩成一团,死于非命。   收拾了老间谍,关山月扶起小秋,带着两个幽灵兵下山了。到山下,关山月说:“我还不曾见大王,你们两个速去楚营回报,让大王发兵击破王离军,策反王离已不能做到了。我和这位女将军回汉营刺杀敌特使与敌上层军官,以内应楚大军。你们受伤如何?”   “没大碍,大恩不言谢,关将军、小秋姑娘,请保重!”   “好!去吧。先告诉大王,关山月回来了!”   两个幽灵兵走后,关山月查看了小秋的伤势不严重,于是携起小秋飞飘进王离军营。   一夜之间,王离和他的近百名上将偏将,还有张良派来的特使及其手下太阳军被刺杀殆尽。有关山月这样的高手,加上小秋联合幽灵兵全体出动,闹得王离军中人心慌慌、草木皆兵。不消几日,楚军第2军、第6军和第3军一个师,大军浩荡、势如破竹,自东向西扫平了荆、襄。   而后2军驻荆,6军北驻江北,3军仍对峙南越王占的郴。   我听说关山月没有死,又回来了,高兴地一跳两丈,头把屋顶撞个窟窿,弄了我一脸一脖子的土灰。虞儿、幽幽、静洁她们笑得差点背过气去,连不会笑的“老珍瓜”曹细缜曹特使也咧开大嘴躬着腰“呱呱呱”的像只猫头鹰。项讬跳着脚喊:“叔王像个孩子,比我还小!”   我这几天一高兴,想起了吹竹笛。买,当然没地方买去。亲自到竹林里挑选一株纹竹,用柳叶刀刻制一只。很快完工,试音也结束,运运气,再想想大脑中还能记起的谱子,一曲接着一曲地便吹奏起来。《苗岭的早晨》《听松》《草原夜色美》《春江花月夜》《彩云追月》……如江河,汹涌澎湃;如高山凌峻峭拔;似奔马,狂飚强劲。或如歌如慕,或如泣如诉。婉转悠扬,韵噎河水、声遏流云,美妙的旋律引得鱼儿跃出水、鸟儿落地面,蝴蝶围着大王舞蹁跹。   虞儿、幽幽、灵灵管不住自己也管不住卫队女队员,争先恐后地跑来了;静颖、静性、静洁管不住美女队众队员也没管住自己,一窝蜂儿地跑来了。   我卬相儿忘我地吹奏着,耳边无物、目中无人,沉浸与陶醉在自我创造的声音世界里。项羽的灵魂气得尥蹶子,“你小子不打仗能不能就安静会儿,攒些力气练练武功,你都把气吹到竹孔里干吗?呜啦呜啦的致挽歌呀你?”“我说你没有音乐细胞就别吱声!这是挽歌?这叫音乐,陶冶情操的乐曲,懂吗?”   “报……启禀大王!关山月,关军长与小秋姑娘回来了。”这一声,我从陶醉中醒来了。###第021章 遁叟奇门术 封职颁新法   “啊啊?关山月,小秋?有请!”   在中心军帐里,我接待了关山月、小秋两位功臣。我拥抱了跪地的关山月,硬生生的拉他竟没拉起来他,这可是一个意外,我曾比关山月的武功、力气高出很多。   关山月眼泪汪汪的又笑着,这小子的表情真难表现,但确是真情流露。听他朗声说:“小将终于见到大王了,臣高兴,不哭!臣昼夜思念大王,自与大王比武后,大王就成了小将的心中偶像,死也得念着大王、头朝着大王。所幸,命运这个魔鬼还垂怜臣,没让臣舍大王而去,臣九死一生,又回到大王身边了。臣现在又学了一身好本领,练了奇门遁甲功,已至六层,所以大王您拉不动臣了,臣能更好的保护大王,为大王效力了。”   “关将军,关爱卿,不,我就称你关老弟,我也不称本王了,与范莶、肖黎、曹细缜等等,除小项讬外,咱以后都是兄弟相称,最多叫个王兄、王弟或官号,不再谦卑烦琐。”   项讬搔搔头说:“那不都成了我叔了?”   “哈哈哈哈……那当然!你还想升辈不成?”“哈哈哈……”   “关老弟,你快给为兄说说你都经历了什么,吃了多大的苦?”   关山月、小秋都站起来,坐在一边。   关山月有几许痛苦也有几分幸运的回忆起被韩信的青鸟阵逼落悬崖后的经过,“我退到悬崖边,实在无力再战了,挥剑砍不住,暗器也没有了,那些大鸟专袭击眼睛和咽喉,我双手抱头,护着眼,缩着脖,心里只想着活着回营。滚落悬崖后,M的!那群大鸟仍不放过我,仍随着往下俯冲,还有几只傻鸟撞崖死了呢!崖下是个水潭,水流湍急,叽里咕噜我也不知道被水冲哪儿去了,我一直昏迷着。等我醒来,见自己浑身涂满草药,躺在一个山洞里,动动胳膊腿钻心的疼痛,十几个手指也被啄得血肉模糊,有两个手指已见骨头。王兄您看!这还有疤呢,可能就这样了。”   “老弟受苦了啊!是什么人救了你?咱们得好好谢谢他。”   “是个白发白须的老者,说不清年龄,乍一看,让人感觉怪怪的,面似满月、目若朗星,白发短而直竖,白须长过双膝。我称他老恩公,要谢谢他,他却嘻嘻的笑,摆手说不许称谢,叫师父,还拉起我不让我怕疼痛,跪在他面前行拜师礼。”   “真是个怪老头儿!”“他告诉我,那地方是东海花果山水帘洞,洞前水帘,帘外是潭,潭接东海,海内有蓬莱仙山和东瀛四岛。洞后有洞,洞接天外仙谷,谷内奇花异草,高松怪柏,还有鸟兽虫鱼、菜蔬仙果。他还说他是天外仙翁,外号遁叟,不清楚具体年龄,总在500岁以上。他说他收我为徒是看上我的异秉与运气,从我落崖到那儿800里,水流虽不缓,但一路暗槽、阴沟、地上河流、地下水道,我竟然没死还没被刮呀、咬呀、刺呀的再弄出新伤,身上的伤还是鸟啄伤,而且血流不多,自然凝固。稍一用药,伤口愈合很快。我是他的遁甲功天生的传承人。   “嘿!有福气。什么是遁甲功?”   “就是奇门遁甲术,此功有九重,层层进展因人资质而异,前五重为世上常见的一般征战功夫,第六层叫银光功,练到这一重有银光护体,能发动银光击落普通刀箭。第七层叫银罩功,练到这一重有银色光罩罩住身体,刀箭不入,还能运功将射来的刀箭击回射敌。第八层叫金光功,练到这一重有金光护体,不仅能拒刀箭,而且能抗御火枪火炮。第九重叫金圈功,练成后,有金光闪闪的光圈围住身体,水火不入,这功能摧山倒海,上天驾云,入地遁行,水来火去不伤毫发。”   “乖乖,真有如此功夫?我以为太阴功就够厉害的了!谁知你这么一说,端的是山外青山楼外楼,天外还有重霄九!这遁甲功莫不是后来东瀛武士练的什么忍功的祖宗?”   “这我可不知道!”“那你的六层功力可否让为兄见识见识?”   “对!让我们见识见识吧,关军长!”   “好吧!那就献丑了。”说罢,关山月走出营帐来到校场,运功发力,嘿!真的是银光闪闪,在他周围忽聚忽散。我怕伤着他,让士兵往他身上投石块,不许用刀。就听他喊:“王兄命他们射箭,伤不了愚弟的!”   M呀!为所未闻,见所未见。雕翎如雨,攒射向关山月,无盔无甲,无刀无剑,我真有点为他提着心吊着胆。噗噗哒哒一阵如雨打沙滩,那些箭全自觉地落在了地上,没有一支敢往关山月身上挨的。“哇!够神!”   吃饭时,我问关山月怎么那么巧救了小秋?他笑了笑,英俊的脸上还飞起了红霞,说道:“也是小弟有点显摆,别师下山后到了双峰山,一路打听又到了乌江亭,听士兵们说,王兄已把小弟封为第3军军长,现在第3军驻扎在江陵。小弟想立点功再去见王兄,让王兄晚高兴会儿、多高兴点儿。于是,小弟就又追赶第三军西进荆襄的一个师去了,越过大军先进了王离的军营,就这样碰巧救下了小秋她们三个,可惜小弟迟了一步,牺牲了两名勇敢的幽灵队员。”   “贤弟你太棒了!不必自责,为兄一定嘉奖这些英勇的地下战士。”   我大封新职,在宛建造一座王宫和一个不大的王府苑囿,苑内种植上所有能搜集到的奇花异草、高低怪树;囿中豢养着各种各样的飞禽走兽、蜂蝶虫鱼。可供我和众官员赏花、围猎。   封关山月为中心统帅部总司令,直接统率特种兵部队,可节制各军。封范莶为中心统率部总参谋长,即军师之职。封小秋为幽灵兵总教官。封虞儿为王妻,始终为唯一的。封幽幽和灵灵为王和王妻身边的侍妾,与王妻同住第一号宫。封静颖、静性、静洁为妾,三人同住第二号宫。又从美女队中选拔出三名,曼雪、芙蓉和水秀,封为王妃,三人同住第三号宫。虞儿的卫队长,幽幽、灵灵的副队长,静颖三人的美女队大队长,曼雪三人的中队长,官职不动。   择吉日隆重完婚后,我颁布了婚姻法令,王从此不再婚娶,只此九位夫人。全体官民,一夫一妇,两情相悦,年满16岁,即可成婚。婚姻法一颁布还举国欢庆呢!也有提出:王为什么能纳妾收妃,官民不可?我也觉得我特殊了,那些大将军、高官、富户,纳妾收小理应允许,只要不伤风败俗。范莶坚决要求按法令执行,“王制法,法治众,令行禁止!”   忽一日,南北两处飞探消息同时到达。远探报远征特遣队主力已进入毛乌素沙漠腹地,一小队从榆林正往横山赶。行进极其艰难,已有非战斗减员。传令兵来报第二军参谋孟夫子在荆地染病,久治不愈,病情恶化。   我一下子着急起来,细细想来,此次派特遣队万里远征的意义到底有多少,大不大?是否有点儿劳师伤财?我把想法说给了范莶和关山月他们,范莶说:“即已派出,探路、搅扰敌人总部,意义也不在小,大王就不必忧虑他们的安危了。”“军师说轻巧了,那可是我的九千精兵啊!一定要让给养供应上,再往第五军拨去专用银两。”   “是,我这就去办。”   “王兄,我去为远征军引路如何?顺便探一探汉军总部的虚实。”关山月说。   “行!有劳老弟了,黄沙无情啊!一定要小心、”   “大王,哦不,王兄,孟夫子那里,我已派一个中心部医疗队火速赶去救治了。你看还有什么吩咐的?”   “孟夫子是我的恩人,又是三军缔造者之一,为楚军可谓鞠躬尽瘁,劳苦功高啊!我必须赶去探望。”   “不可,不可啊!荆地偏远,南粤王赵佗在番禺又刚攻占了郴,虽无北进迹象但也虎视眈眈,现在难测其虚实,据密探飞报,郴附近城乡买卖藤甲很盛,居心叵测呀!一旦围攻荆地,王兄危矣!”   “军师多虑了!那不过是平常买卖,与军事有关吗?再说,我军已有3个军在附近,谅他赵佗野心再大胆也不可能大。”   “王兄!你若非去不可,那小弟就陪你去。”关山月道。   “不用!你还是去看看远征队吧!”   忽又飞报,“孟夫子病故!”   “啊?消息属实?”   “一点不虚,已故两日!”   “唉呀我的老爱卿啊!为楚没享受一日清闲,年迈操国事,死而后已。传令卫队一半随行,一半留守,带四个火枪队,火速赴荆。”   “王兄,王兄,带上全部卫队和美女队吧!”   “不必多言!照我说的办,一个时辰后出发!”   “报!吴丁请求随大王身边,必要时替大王赴死。”   “唉!我不杀他也不想再用他了。”   “大王,哎,王兄,且慢!此行荆襄,何妨把他带在身边?或许有用。”   “……好吧!”   幽幽、灵灵随行,静法、曼雪两人再三请军师相劝还是带上四个美女小队随王护卫了。###第022章 南下悼夫子 一路阅奏章   一路上晓行夜宿,飞行兵头前赶路。我是心急如焚,虽然我此时身边文武贤臣良将不少,但孟夫子的去世无疑是我和我楚军中的一大不可弥补的损失。早怎么不告诉我呢?是轻视了病情,还是孟夫子本人年岁大了,为楚为我劳累了,看到楚的形势发展迅猛,想放心的去做永远的休息?唉!孟夫子的远见卓识、人生阅历丰富,何人能比呀。想着真让人痛心!   幽幽与灵灵往日的欢快有些低迷。由于军事倥偬,加之,我刚与芙蓉,水秀和曼雪成亲,有一个月没与她们温存了吧?也难免妇人家心中揣兔,男人行为的慵懒、倦怠,往往会影响到女人的心情紧张而多思。我一手揽过一个,亲热地递给她们笑脸,两人也慢慢变得愉快起来。我说,“今晚咱们去闹闹静洁去,让她亲自动手给咱们炒两个菜吃,怎么样?”“哼!又要走,我不会炒,还是姐姐不会炒?”灵灵不乐意,撅起了嘴。还是幽幽德厚流光、端庄仁爱,白洁艳丽的脸上含着笑说:“灵灵不懂大王的心吗?这一段时间,他太忙太累,吃点酒乐呵乐呵不好吗?别不省事哦!”   来到静洁营帐,见她正读兵书,我真的很喜欢静洁的超凡脱俗、清灵飘逸。我凝视着她,发现她脸透红晕,肌肤白腻微丰,胸部柔软突出,十分迷人。还发现她秋水般的眼中含着忧愁。“娘子,竟如此苦读!看来重要的爱情对女人来说并不是唯一的呦。”是大王的声音,“大王!哼……”见我的到来,她是高兴的,但马上又秀目发红,拭泪而泣。   “一直未来看望贤夫人,请原谅。”我忙赔笑说。幽幽也在一旁说:“大王来了,别哭了!”   “人家哪是哭?姐姐是啥眼神。人家是高兴地笑,只不过笑开了眼,飞进去了一只想喝水的小虫,”灵灵打趣说。   “就你知道的多!”静洁扑哧一乐。   静洁亲自为我三人沏茶,先捧给我一杯,又招呼幽幽她们俩坐下。   “贤妻如此客气?”   “夫妻只有相敬如宾,才能琴瑟和谐吗!”   我憨厚朴实呀!没有听出静洁感情上的不满。只顾说:“连日来事务繁忙,又值孟夫子的病故对我的感情打击与事业打击都很不小。今晚想请贤妻炒上几个菜,请来曼雪,咱们轻松轻松。”   静洁一听,双目又垂泪了,心想你大王日理万机,这我知道。可你有了那么多雪肤花貌的美娇娘,也不能只把我这里不当家,只当来喝喝酒,说说话,乐呵乐呵的地方呀!   我无心研究女人的心里,时刻在思索着为楚如何网纳一群降龙伏虎、经天纬地的英雄,如何击破汉军夺得江山,干一番大事业。   灵灵神会,站起身说:“好了好了!静洁夫人今天不舒服,我看改日大王再来专品尝她的手艺吧,咱们现在都去曼雪那里,缠缠她,听说她可是料理高手!”说罢扯扯姐姐,两人一人一臂拉着静洁向门外走去。我也只好跟了出来。   曼雪在看密探送来的南粤“毒功”“巫术”介绍。我看着曼雪,又回味起她们三人的美来。曼雪,体态健美,脸蛋白嫩娇艳,腮边有着一对甜甜的笑靥,一双清泉般滋人心里的眼睛更是含着甜蜜。芙蓉,有着超凡脱俗的气质。除了身材婷婷然,袅袅然,飘飘然,脸清丽白洁、俊逸妩媚外,迷人的秀目透出智慧和深沉。可谓仪态端庄、沉稳而洒脱,加上声音清脆,谈吐自然清晰,给人一种极美好的印象。水秀,除了有着十分柔嫩白皙的肌肤之外,更有清灵秀洁的气韵。她的表情也纯真丰富,那双眼睛里荡漾着情感的风波,脸颊上变幻着情感的色彩。我觉得她的风韵简直是一首优美的诗或一幅秀丽的山水画。记得成婚之日,我以体内源源不断的巨大力量和遒劲动作的威猛气势,震撼了她们的心,博得了她们的爱,使她们迷恋,使她们狂热。我也在她们的美丽与温柔中,同时获得了巨大的愉悦。   然此时是“情悠悠兮情满地,生怕情多累美人”,“男人去兮天下事,但有进兮不有止。”   “曼雪!你看什么这么专心?”   “啊?恩……是大王呀!我正想你呢。”   “真想我了?”   “就是!才有多大会儿没见,又想大王了?嘻嘻……”静洁羞她道。   “你……我正想让大王看看这本册子呢!”   “啥好书?拿来我看。”   我一看是《闽南巫术与苗寨毒功》。“嗬!我须看看。”   “大王您看着!几位夫人,你们坐呀。我去张罗几个菜,烧壶酒来。”曼雪来得痛快吧?深明大义。   我喝酒喝了一个时辰,说笑说了一个时辰,看书不知道看多久。到天亮一起床,哇!胳膊腿上胸前肚子上横七竖八,我们全堆在一张床上睡着的,爬起来,看她们几个女人谁笑得响吧!   第二天上路时,快报送来了远征特遣队的行军日记与路线图。   晚上,我在灯下详细地阅读——   初三日踏上征程,沿黄河东岸十余里处的林密草深之地,夜行昼伏。据探,汉军在西岸密布防守军卒,南北拉开,有纪信部和曹参部,近30万众。所以,末将田郃传令九千人马,每行军人含木、马勒嘴。由南往北,一路倒也通畅,每夜行百余里,旬末到达河道向西转弯处。此地已无汉军,却时有北蛮匈奴铁骑巡逻。一日晨,正行走间,飞奔而至匈奴骑兵500余名,向末将带队军卒挑衅,末将等并未踏进蛮土,一直在界内行军。末将命士卒盾牌护军,火枪队随其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击之。”胡儿跃马呼哨,耀武扬威,放了一阵乱箭后,拨转马头“嗷嗷”怪叫着扬长而去。   18日,西进多里,初见沙漠,末将观望到出入沙漠者皆驼队行走,队中军马多,没有骆驼。临时购得二百余头骆驼随军使用,又雇佣了五十名当地土民为军带路。前探得知长城在榆林北、横山北皆有关口,无重兵把守。于是末将决定分兵两路南进,4千人从西边过沙漠向南挺进,5千人从东边过长城开进榆林到横山,南下占安塞,如不遇西路军,再南下驻扎延河等候。两路军在延河会师后攻占铜川,再东进打开纪信部守军的缺口迎第五军大部渡河围攻曹参部队,奠定河套地区的稳固基础。   末将带西路军4千人进沙漠后,仅走了三天的路,便感到沙漠气候的虎狼之威。啊!千里黄沙,万里荒漠,迷蒙了人类千万年的眼睛,也掩埋了人类千万年的梦想。白天太阳一出,气温陡升,干热难耐。一到晚上,太阳一落,气温陡降,寒风刺骨。无风时沙不动还好受些,起风便起沙,沙漠如海、沙丘似浪,风吹沙走,一波一波翻卷着掩埋一切。第四天已有士卒四名死亡,一中暑死,一病死,两人被风沙埋没掉了。   痛定思痛,末将教育军卒:风沙再大也蒙不住我军满含期望南下击敌的眼睛,炙热再烫也烤不干我军盛满绿洲的心灵。我们决不能让沙丘挡住我们灌注信念的脚步,我们全军每一个人每一步都是人间至上的景色,咱们每一个人的每一个脚印都是生命的种子,我们军中这每一声驼铃都是生命的强音。   “嗬!这副军长田郃能带兵还能握笔呢,文采不错吗!”我不由得击案称赞。   我继续读下去。   第三日夜,末将刚刚安定的军心又被一件意外变故冲淡了。原来我军雇佣的五十名领路人是匈奴奸细,夜里趁人困马乏时杀哨兵裹走了五百余匹军马和近二百支火枪,还有大量的饮水。   第六日,我陷入了深深的伤痛中。整顿军队继续前行,追击是无济于事了,他们路熟又是有备而来。我平静下来后,第一个做的事就是判定方向,看有没有被他们领错路。确定方向后,再把军队的饮水集中在一起管理,统一配给。   飞行兵不能发挥作用了,军衣在白天也穿不整齐了。末将只得下令全队白天行军可穿短衣或裸上体行走,左右扶持,团结互助。沙漠中有三点最能威胁人的生命:夜里的寒冷,白天的焦渴,个人的意志。末将除发动、教育以外,传令晚上把军衣铺开放在沙上,尽最大努力地接纳露水,人赤裸着埋在沙中可取暖。但有的夜里风急沙大,还要预防被埋没的危险,每遇大风,军卒们便一起蹲坐在马或骆驼旁。所幸军中无一女兵,不然,末将也不好下此命令。即便如此,还是天天有死马、有死人、有逃兵。末将把抓来的逃兵训斥一番后仍留用,从不惩罚他们,因为末将知道他们也是无奈,他们也明白逃走是拿死亡逃避死亡,是不会实现不死亡的。但大队在一起不一定全是死亡,等他们明白过来了,逐渐地不见逃兵了。但也有个别逃兵不能不让末将含着泪执行军法的,他们逃走时,不仅杀死或伤害同伴,还偷盗饮水。   军中干粮不是问题,但饮水的携带量太小。这给沙漠征战带来了不利。###第023章 双毒僧行刺 不杀鬼显威   “29日夜,末将双唇干裂、两耳轰鸣,疼痛加焦渴得睡不着觉,卫兵们也起来了五六个,来看末将时,正赶上末将浑身冷得发抖,牙齿“咔咔”作响。两个卫兵吓得了不得,强行喂了末将一口水,然后拥住末将,不久,末将安定了,也清醒了许多。卫生员过来把把脉相,说是伤寒,要给末将熬药喝,末将摆手不让。末将心里明白,熬药要水呀!一滴水可能在如今就是一个士兵的命,末将喝付药连蒸发掉的得有多少滴水呀?末将只要了一口水,送服下中药丸。然后命令卫生员和卫兵分着把剩下的水一人一点点喝下去,他们不听,末将故意生气咳嗽命令他们,最后末将看见他们中有几个眼圈红红地喝了口水。   第二天天亮,末将让卫兵拿来一件衣服挤出几滴水来喝了,感觉有点精神了,只是头还有些昏昏的。”   我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声音有些哽咽着说:“真是好将官啊!难得,难得!”灵儿过来扳着我的头,用小手抹着我的眼说:“是谁让大王如此激动?特遣队吗?”   “是啊!特遣队队长田郃。”   我和灵灵继续在幽儿、洁儿等几个人的微鼾声中继续阅读。   “末将在卫兵的搀扶下来到大队营地,看到一个个干瘪憔悴的摸样真让人伤心。这时信蝶来报,往西南进军还有不足三百里就出沙漠了,千万别错了方向,往南很远往西更远。末将忙让人给信蝶水喝,但已经来不及了,它一口气说完头一歪就断气了。唉!进入沙漠以来,已有三只信蝶牺牲了。有时多日不见信蝶,偶有一天送来了一信,也送掉了一命。   又走几日,来到一个高大的沙丘下,黄沙漫漫、缓缓上升,搞得像座平顶的大山,绕行就改变了方向,也不知需绕多远。末将同几个队里将官爬上去翻山而过。军卒们用绳子用衣服连缀着,一队队往上爬去,一个扑倒了这一队人都用点力把他硬生生地拉着站起来继续上爬。待末将们爬到上面举目一望,心热烈了、激越了、感动了,但末将站定步拦住了卫兵。一个大环形平面如环湖路,中间一个深深的大湖,下面湖水微波、碧绿澄清,可见水边苇荡,水中游鱼,水底青草。末将揉揉眼再看,湖面水波闪耀,似有变幻,忽而五光十色,忽而又银光闪闪。末将惊呆了,也诧异了,只有中间呈水碧草青,周围赫然还是黄沙,沙黄与水蓝反差太大,变化截然,没有任何湿地、草丛的过渡。   ‘啊……莫不是沙漠蜃景?全队听命……’还没等末将说完话,各队人马已爬上来,已有几十个兵卒按奈不住,等不及命令,解下绳索扔了衣服、兵刃,欢呼着跳了下去。末将眼睁睁地看见他们有的直接跳下,没有入水的声音却传来‘啊……’‘扑’的被沙埋没的声音;有的落到半坡站不住脚连滚带爬地淹没在沙里;还有几个开始就是往下顺坡滑下的,还不多远,腿陷进沙里,上身还露着,在沙坡上像一个个栽下的木桩。末将忙令:各队不得解下绳索,没有命令站在原地不许动。让人扔下绳子一个个把那些没有被埋没的军卒拉了上来。末将告诉了军卒们,这是沙漠蜃景,叫鬼坑。下面的沙是松软的细沙,偶然会幻变出水塘或街市或村庄,这是沙漠鬼作祟,专骗行人上当,索取人的性命。”   “这哪里是沙漠鬼呀!这是沙市蜃景,是光的折射形成的,有海市蜃楼,有山市蜃景,这是沙漠里的沙中蜃景。这说明他们距离水源不太远了。”我指着这段文字说。   “田将军哪知道这许多,他能临危果断,明白镇静如此,也实难得了。”灵灵说。   “是啊是啊!田郃能如此向军卒解说也是难能可贵的了。真堪大任!”   我一觉醒来,脑海中出现田郃带领特遣队征战风沙的一幕幕。忽然远探来报,韩信大军分两路行动了,一路北去,一路东进。又报,刘邦的特使团去了匈奴。“啊?快去找关山月来!”   我把情况与关山月说明白后,关山月也认为汉军是想联合匈奴吃掉我特遣队,从匈奴对特遣队的行动上也可证实这一点。说不定还有东进吃掉我第5军的企图。我与关山月商量,应火速通知特遣队在敌合围未成之时向东北撤退下来,不要再向南进军了,命第五军派军接应。我把情况分析与意见派人送给范莶等人,命他们定夺、速办。   我继续向荆地赶去。   又是一个阴雨天气,江南的雨却下得如丝如毛如针。天色一片昏暗如晚如雾。此时此景莫说商旅不行,便是走亲串友的也不会出门上路的。但,我必须走路,冒雨行军,一刻不停。走在一个雅秀幽美、古松参天的山间小路上时,关山月让吴丁穿上我的盔甲,骑着我的乌骓马在前部走,而让我改换盔甲带上面具骑一匹白马走在后部。并让卫队、美女队大部分队员在吴丁前后左右,而只有小部分高手与关山月、静洁等几个首领在我周围。一行军马来到一处树高林密、山崖陡峭的地方,路更险、天更暗。但只见林木深深翳天光,松涛阵阵寒人心,乌鸦呱呱啼凄凉,野虫瑟瑟惊人胆。就是那路边点点翠翠的小野花也在此时此地怕人惊马。曼雪回头对我说:“大王,妾此时心惊眼跳,前路恐有危险。”   “噢!有此等感觉?此处倒是设伏之地,但距离汉军太远,不会有什么的!是你替我担心之极的缘故。”我笑笑说。   “不,大王!妾也是如此感觉,心灵预兆显而易见,且越来越烈,恐今日凶多吉少。”静洁也勒马说道,“火枪队员听令,半步不得离开大王,誓死护卫!”   “是!”   “飞行兵起飞,空中巡逻!”关山月下达命令,“全军一级警戒,火速前行,尽快脱离此地!”   正行间,突然弓弦一响,有两支利箭来自高可入云的松柏树顶,直奔我前面的吴丁射下,迅疾之极,足见力度之大。“白面将军”关山月何样人也?闻声辨向,人比箭快早弃马斜着飞出拦向来箭,宝扇一展一挥两支利箭“当啷”落地。原来关山月自练了遁甲神功后,早已不使了苦瓜双锤,连剑也不用了,除携带一些暗器外,手里多了一把银页银骨的宝扇,这宝扇就是“不杀鬼”的可怕兵刃。一卫队组长的手快,抬手一簇飞针射向树顶,随着一声“来得好”,声到人到,两条人影暴射地面。只见两人身材相仿,高个、胖大、黑脸,黑衣黑罩,还挂着黑念珠,如同两座铁塔,落地却无声。每人一把金背九环砍山刀,一左手使刀,一人右手使刀,不用说,这二人作战相携,配合得宜。   “不杀鬼”白面将军关山月冷声说道:“乾坤皓然,大王驾下,是道上的也忒地不开眼,要钱别处取,寻仇另选地方。若为刘汉鹰犬,那就没有二话,扰我主则杀,伤我主则灭族。”   “哈哈哈!楚王驾下,咱们就是寻他而来的,为钱也为汉,识相的躲开,别做无谓的抗争,洒家刀不见血收不回。”一个刺客哇啦哇啦怪叫,似是哀劳山上的喇嘛苦行僧人。   “鼠辈妄想!”   “好,并肩子,上!全数攻击项羽,要死的不要活的。”那家伙话音一落,几十条身影从树上从崖缝里暴射而下,与飞行兵、卫队和美女队战在一处。火枪手团团围住吴丁和我,我身边的幽幽、灵灵、静洁和曼雪寸步不离,我让她们带兵去帮关山月,曼雪说:“您最重要!关将军艺高能对付了。”   再说关山月面对两人的进攻,既从容不迫,又毫不留情,想必他心里已猜出两敌的身份和来路。两劲敌两声低啸双方发难,行动一致、相互配合,迅速攻上来。关山月的狠劲上来,“玉扇八绝”、“蝶飞蜂舞”已出手。刀光扇影,火星四溅,三条身影忽而分开。两敌相视一愣又复扑上,一左一右,一上一下,一绕一挑。“‘双鹰捕兔’,你们是……”未待说完敌已攻到,这次关山月连连使出了五招,一声惨叫,三人已告分开。关山月飘然立于地上,而二贼之一,左臂带胸挂彩,血流如注,踉跄坐地;另一个惊立当场,好半天才颤声问道:“你……你练的是东方遁甲术?”   “哼!不错。还有点见识,你们是喇嘛毒怪的什么人?”   “徒弟!”   那边战斗也已接近尾声,虽然两贼所带领的杀手个个非泛泛之辈,但毕竟众寡悬殊,被飞行兵、卫队高手,美女队高手围攻,再加上偶尔的火枪击杀,惨叫连连,死伤过半。   二贼见情形不利随着一声清啸,“速退!”关山月料到了他们要退,但未想到他们有备,树上崖缝里还留有箭手、暗器手,清啸过后,从树上、崖边射下无数的星点,还伴随有礌石。   “快紧贴两边!飞行兵放暗器,留下几个查问底细。”飞针如雨,火枪震耳,几声惨叫,有几个刺客如树叶落下,但未待拿下已自倒毙。待我跑去查看时,不由咋舌,原来有未被射死的都是低头咬下领部一个衣扣,显然是服毒自杀。###第024章 闽南巫蛊毒 火葬盛灰还   走出林荫窄道,我喊来卫队、美女队和火枪的队长、组长,查问伤亡情况,五死十一伤,与敌人比则是一比二,敌刺客留下二十七具尸体逃走了。关山月说:“与我交手的是高原双僧,哀牢山喇嘛毒怪的徒弟!他们受雇于汉军是无疑的,但他们带来的手下多女杀手,应该不是汉军间谍。”   “对!关将军说的不错,与我们交手的几个,一出招就让人感到了是女子,有香气袭人。”一个卫队小队长说。   我忽然想起刚看的《闽南巫术与苗寨蛊毒》一书中说,南粤军中多用女兵,特别是女间谍、女术士、女毒手。书我还没看完。“这难道是南粤王与汉军联手先派出的杀手?”   关山月忧心忡忡地对我说:“王兄,汉军虽远,但南粤王可近呀,一旦南粤王真的与汉通好,我们此去荆万分危险。从今日之事来看,不说汉军网罗、雇佣的高手,但就南粤军中的女特就够厉害的。弟曾听师父说过闽南巫术和苗寨蛊毒,都是难缠的角儿。弟现在的功力守尚可,还不能攻,就是还不能以巫制巫、以毒攻毒。”   我拿出那本曼灵交给我的《闽南巫术与苗寨蛊毒》递给关山月说:“贤弟,不必太过担心!南粤军是不弱,但我想南粤王这个时候还不一定有胆量亲汉攻楚吧?你先研究研究巫术和蛊毒。”   路上再不停留,每昼夜只睡两个时辰,吃两餐,风雨无阻,急行军赶往荆襄。关山月一边行军一边阅读《闽南巫术与苗寨蛊毒》一书。一有空就给我讲——   “巫术发展很早,古代施术者女称巫,男称觋xi。闽南最盛,但藏巫一支是巫术分支中发展最快的。闽南巫术是白巫术,只重在变术。而藏巫则与苗寨蛊毒结合,以诅咒和巫蛊为主,演化为黑巫术了。   白巫术是以具体某一具有自然能力的人,经过培养成为一个可以操纵任何一事物的能力,以血气、灵慧、预思、摄魂为主。   所谓气血,就是可以在一段期间内让受伤的人尽快康复。所谓预思,是预感能力,易观天象、善治地利、更熟人和。   我这个时候插嘴说:“你说那个预思术就应该是后期转化为道家思想的预感先觉,‘人发地元、地发天乾、天发皆众’思想。”   “王兄,这……,小弟可不知道!你还是听小弟给你说巫术吧。”关山月附和着我说。   “所谓摄魂,即行红死之术,让人起死回生还魂之术,令人长生不死之术。”   “报……”是一个北方远探来报。   “讲!”“报大王!远征队东西两队已在横山会合,正执行命令向东北撤出,五军军部也派出一个师已北上接应。”“好!再探再报!休息去吧。”“是!”“哎,回来!”“大王……”“有汉军和匈奴军消息吗?”“回大王,还没有!”“去吧!”   坐在马上,我又让关山月给我讲蛊毒之术。   “蛊,从字形上看,就是将许多虫子放在一个容器里。‘以毒药药人,令不自知者,公律谓之蛊毒。’实际上就是由人喂养的一种毒虫,‘取百虫入瓮中,经年开之,必有一虫尽食诸虫,此即名曰蛊。’”   “早有耳闻,蛊毒之术,南夷之女为最悦,又苗寨中最盛,真假?”我问道。   “这……这都是真的!蛊毒中有金蚕蛊、疳蛊、癫蛊、肿蛊、泥鳅蛊、石头蛊、蛇蛊、蔑片蛊等等。其中金蚕蛊最为厉害,可以致人死亡,腹肿、七窍流血,死状很惨。苗人‘凡嘘之以气,视之以目,皆能传其毒于人。’”   “啊?有如此厉害?气能传,目光也能传吗?”我不太相信地问。   “真的!王兄,书上就这么说的,苗女练蛊毒术练到高深境界就能达到用吹气和目光施毒,这可令人防不胜防!”   “是啊!如若真的是这样,那苗家蛊术也太过歹毒可怕!应该进荆地地界了吧?”   “回大王!马上就到荆城东门,已派人通知董智军长去了。”   “好!进城后,刀入鞘,旗卷起!传令下去,对城中百姓要秋毫无犯。”   刚接近城门,前头部队停了下来,一哨人马飞奔而至,齐刷刷地跪拜迎接。我自然知道是董智到了,下马把他扶起来,董智已是泪流满面,一别多年,董智一直在乌江渡与孟夫子苦心经营楚军,为楚军后来的缔造立下不可磨灭的功勋。“大王啊!您让末将日夜思念,今日总算见到大王了!末将心中有愧呀!没能为您为楚留下孟夫子继续效劳,孟夫子他走了,走得早啊!”董智哭诉着,伤心之极,令军将们也无不伤心!   此情此景我难抑情感的横流,潸然泪下,对董智说:“贤弟无愧,也当无憾呀!孟夫子他是为楚操劳过度,想必是累了,他想歇歇啦!兄以王命准他休息,准他休息啊!贤弟起来,来,让为兄为你擦干泪,咱们还要继续走完孟夫子没走完的路,完成他的心愿。”   “大王!末将早已耳闻关山月,白面将军,请大王让末将见见。”   “董兄!小弟便是关山月,兄台大名,如雷贯耳,小弟也早愿结识。董兄请了!”关山月早下马近前来了。   我又引见多人给董智相见。进城后一路上,我看见政统人和,秩序井然,但,我感觉到一点异样,怎样也想不出哪儿异样。我多次把目光放在路两边的店铺上,发现林立的店铺之中,“闽南药铺”、“苗家药店”、“南粤济世堂”、“粤华藤编”、“粤闽菜系”、“南菜荟萃”……所占的比重很大,大得似乎有点莫名的不相称。我心中确实有些异样的感觉,一直不散。关山月近前对我说:“王兄!莫怪小弟多疑、多言,这城中南粤的商人也恁地多,多得邪乎!您看,凡店铺都有年轻女子、男子几人甚至数人,就是店主加伙计也不必要这么多人?”   董智见我们谈论店铺,面露喜色道:“末将是个只会打仗的主儿,理财安民管事的事情全靠孟夫子,自他去世后,末将昼夜不安,担心城中萧条,民不安顺。但近一段时间,却见城中秩序不乱,商贾更加云集,大王您看,这些个药店呀、医铺呀等等全是新开张的,比以前更加繁华!”   我笑笑说:“贤弟不只会打仗,治理管事也还不失为高手啊!”董智听我表扬他,更加喜形于色了。   “孟夫子灵柩现在何处?”“大王!现停放在大营中,只是……只是……”   “哦!贤弟只管直说,只是什么?”   “南地空气热、湿,我们多用且勤换井水也还保不住孟夫子的尸骨,近两日已有腐气可闻,末将正自犯愁!哪里去弄些冰雪来该多好?”   “此时此地,安有冰雪可用?孟夫子啊……”   来到灵堂,我的泪再也止不住了,如决堤的洪流,倾盆而下。“老爱卿呀!我楚王的老哥哥,你去之何急,去之何早啊!楚军未胜,楚国未建,你功到而名未立,苦累而利未收。你是楚之功臣,我之良将,失去你,如断我一翼呀!老哥哥!你且慢行,容我敬你三杯,你享受一些佳肴再行路上不饿不渴啊……”   我祝之甚殷,哭之极悲,悼之真诚!全军服孝痛悼。   我思之再三,孟夫子生长在江淮“鱼米之乡”,那里有土葬和水葬之俗,孟夫子家乡是水葬区。如不能全尸运至孟夫子家乡,如何水葬呢?在此地水葬?不妥呀!魂归何处?万水千山如何归故里?   关山月与董智来账中商议,也没有个好的结果。   我是坚持全尸运回,但又不能全尸而运,就是用玉石棺、红松棺也恐不行!我这时气起我自己来,我没有防腐尸的技术,我不会冷冻的方法。   曼雪进言说:“大王!妾有一言,孟夫子在世时精忠保楚,呕心沥血,去世后,理应全尸归故里,但形势所逼,大王真心慰他英灵而做不到,只好权变一下,想必孟夫子在天之灵也能欣然同意。投军从戎,大英雄为国为君为民马革裹尸,该是平常事!”   “如何权变呢?”“火葬盛灰还!”   “嗯……‘火葬盛灰还’!也就是先火焚然后用玉盒盛其骨灰送回故里安葬。……好吧!只好如此委屈老哥哥了。……”   定于明天中午火葬孟夫子。晚上,关山月来见我。重提起城中店铺之事,我说:“我感觉不太对劲儿,贤弟,你去派幽灵兵全面监视各店铺动静,若有什么风吹草动格杀勿论!另外,四门增派军卒、加强防卫。”   “是!王兄放心,小弟马上去布置。小弟也正为此事而来,小弟去了!”   第二日,全军带孝,在城南荒地上堆香柴火焚孟夫子尸骨。我亲自点燃柴堆。待收敛好骨灰放进玉盒后,城中来报,“报大王,城中药店中的伙计纷纷往井中投放药物,经卫生员检验为毒药,有91人被就地正法,有102个店铺被查封。”   我不禁脱口而出:“果然不出所料!荆城是‘驴粪蛋子表面光’啊!”   董智一阵阵面露惊诧,暗然失色。“大王!末将罪该万死,未能早早察觉危机。”   “这不怨你!你何罪之有?速去城中查封所有外来店铺,驱赶所有外来人员出城,若遇反抗就地正法。事先要声明。加强守卫!”   “是!末将遵命!”   “传令下去,全军火速回城!”   “王兄!小弟已派人去襄地送信,告知第六军他们做好战斗准备。王兄您何不下一手谕,命第三军西进准备救援?”   “好!马上去做。”   安定了三日。我准备返回乌江渡时,夜来暴风雨。第二天天还没有亮,突然四门来报,荆城被围,全是南粤军。   “狗R的!怎么突然钻出这许多兵来?###第025章 赵佗窥北土 粤军围荆襄   荆之地,为南北通衢,东西隘口,军事地位非常重要。既是兵家必争之地,自然易守难攻。我与关山月等一致认为,守荆一段时间不成问题,但重要的是我方不知敌情,比如说眼下敌军如何一时间聚集那么多围城兵将,探子并未发现赵佗的军事行动。   “报,大王!城内突然出现许多人发疯、昏迷,有人说是中风、中毒或是…………或是……中邪了!”   “中风?中邪?怎么讲?”   “嘴歪眼斜,失臆发疯,散发乱跑。”   “再探!有事多报。”   “是!大王。”   “关贤弟,看来粤巫动手了,我们必须尽快摸清敌情,城内奸细,城外兵力,这些很重要。”   “王兄,当务之急是派出密探,我们的谍探已牺牲三拨,出不去城,飞行兵更无用武之地,敌人除了箭手封锁城墙外围外,又有施毒手暗藏在内。”   “那本书上有没有解毒法的记载?”   “有,针对摄魂、诅咒解法是:不要看他们的眼睛,守口如瓶、心系一处;另外要服用雄黄、毛茛水,或石榴根水;佩戴用黑狗血侵泡过的桃刻小兵器,如桃刀、桃剑、桃锤等。”   “马上布置城中兵将和百姓按照书上的方法去做。”   “是!”   “报大王!围城敌兵,只围不攻,在外城只潜伏拦截和狙杀出城的一人一鸟,甚至一虫一蛾。”   “哦…………围城兵将有多少人?”   “荆城之外大约六七万,那围襄城的敌军人数不知,消息无法传递。”   “MD!…………怎么办?”   “大王!让我们姐妹从高空飞出去,探一探敌情。”幽幽见大王一筹莫展,自报奋勇道。   我还没来得及发话,甚至还没来得及思考,关山月说:“不,不!不能让王妃冒险,有事小弟去做,刀山火海,弟也要闯上一闯。”   我思考再三,说:“贤弟不能去,城中指挥,敌特捉拿,都需要你亲自去做。出城一事就让幽幽和灵灵去吧!”   “让末将带兵杀出城去!”董智吼道。   “不必再争!地面冲杀无异于飞蛾扑火。幽幽、灵灵听令!”   “是!妾身一定不辱使命。”   “不能蛮干,任务要完成,命更要保全。按吴贤弟的指导严格去准备,在城中高飞,尽可能的高,然后出城,幽幽去第三军传令起兵,而后去中心大营见范莶告诉他按兵不动,注意汉军动向。灵灵去襄观察粤军布置,兵力与动向。”   “是!大王,妾身出发了,您保重!”   我点点头。曼雪、静洁拉着幽幽、灵灵的手说:“大王这里你们放心,你们一定一路小心,保重!保重!”   “王兄,敌人围而不攻,似有所恃又似有所等。敌人所恃什么?所等又是什么呢?”关山月送走了幽幽和灵灵回头对我说。   “是啊!我与曼雪、静洁在商讨的就是这个问题。莫非敌人所恃者是蛊毒、巫术和那些秘密杀手?至于等的应该是援军,汉、粤大军的南北合击?”   “杀手已被我们挫败了一次,难道他们还敢再来城中行事?巫术、蛊毒,现在尚无高手…………呀!恐怕他们等的两方面的原因都有,等高手施毒,等大军赶来。大王,我们不能等…………”   “待消息来到,我们必须组织杀出去!粉碎敌军的阴谋。”   “报!大王,有杀手潜入,三营营长刘乡被刺身亡,美女队有两名队员负了轻伤。五名杀手刚刚被解决了两个,其余的逃走了。”   “全城搜捕,组织拉网式排查,加强各级各部门的警戒,包括对城中百姓生活饮食的守卫。”   “得令!”   “我的乖乖!好深的心机。王兄!您的安全也不可有一时一刻的掉以轻心。”   夜中更声,敲打着我的无眠。   我抬抬头动动腿,曼雪与静洁一个在床边,一个在茶几旁,已然警戒起身。门里门外的卫兵、美女队员也传来剑出鞘的声音。我笑了笑,带曼雪与静洁走出门。随手拍了拍一位美女队员的削瘦肩膀说:“辛苦你们了!别这么紧张兮兮,休息会儿。”那女兵不好意思地笑了,又现出欣喜。   突然数道寒光射来,我下意识的左手揽过女兵右手长剑击出,只听当当当一片落地声,但仍有一位女兵中暗器身亡。曼雪的曼妙身躯已飞出,静洁的太阴功也已发动,用气罩罩住我,一簇飞针取向敌人。我大喊:“留下一个活口!”卫队和美女兵们行动快而有序,有的围住我,有的攻向杀手。   “哪里走!”就听曼雪的怒喝声中伴着惨叫声。   我望见一道白光从上射下,五、六条黑影已向地面像下饺子似地扑扑塔塔落了下来。但依然有四人被卫队和美女兵团团围住,兀自凶悍地与曼妙、静洁斗杀在一起。   之后关山月展开玉扇护在我前面,董智带队攻向杀手,只见那四个黑衣黑裤黑巾蒙面的杀手,看到逃也逃不掉,战也战不过。忽然收式低头,各自叼下一颗纽扣,登时气绝。   我也看得心里敬佩,是为这些敌人的坚决、忠诚…………   董智用剑挑开所有刺客的面纱,赫然露出了衰牢山老毒物的两个僧徒。山径上截杀不成,来荆城内为汉送了命,令人敬佩,但也不可谓不可惜!   “王兄啊!请听小弟的,必须让吴丁出面代替您,您该隐身了,也给小弟等的保卫工作减少些旁枝末梢的压力。”   我想起了那位女兵纯真的笑脸,也想起了另一位刚刚牺牲的美女队员,答应了关山月的请求。   正在这时!   “大王,我回来了!”是灵灵回来了。   “受伤了吗?灵灵,见你姐姐了吗?”我急不可待。“大王放心!小灵没事,我姐姐也不会有事的。小灵探得荆城外约六、七万人,弓箭手、施毒手居多,年轻女子所占比例不少。襄城外也仅五、六万人,军长他们正谋划着突围,他们分析敌人围而不攻是等待大军。小灵把破毒术和巫术的方法告诉他们后,城中很快安定了,他们的伤亡较大,小灵到时已有两千余名军民身亡。小灵还得知,敌人这十几万人全是近几个月里零星地扮商人、渔民、运粮工等而来的。他们原来计划汉、粤大军来后再里应外合起事的,但被我军驱赶、搜捕,大王又要离开荆襄,情况有变,他们这才提前动手,用此下策。”   “好!军情明朗,该我军行动了,灵灵下去休息吧,记你大功一件。”   我与众人紧急议事。   “不能再等了,敌人在等援军,我们呢,是在等危险,我们耗不起。趁此兵力相仿之际,一举突围,把敌军围城的这两股军队一举吃掉。”   “大王,末将去部署,愿带兵打头阵。”   “董老弟,莫急!容我们再议细节,仗打勇也打谋啊!”   “大王大王,妾身回来了!”说着话幽幽已变为美女走进营房来。   “幽幽,我正担心你呢,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谢大王!小幽幸不负使命,也没有受伤。第三军陈军长驻守,程参谋亲自带军已在奔荆襄的路上。范总参谋长已探得汉军有一支部队南进,想必是合击荆襄,呼应南粤军,业已做好了准备。他还让妾带来了他写给大王的一封亲笔信,在这,请大王过目。”   “好,好!你下去休息,小灵已到多时。范贤弟思虑缜密呀!”   我看信中范莶写道:“…………王兄不可再等,应及早突围,汉、粤两军目的昭彰,趁着两军合围未成,击破围城之敌。弟的意见是:让吴丁扮王兄带大军出北城门,王兄您带精兵出东城门,如此会有更好的收效…………”   “嗯!此法不错。但,北有襄地第六军呼应,东有第三军来援,敌人也该在北城门和东城门加强防守。我何不从西门和南门杀出去?表面上是舍近取远,实际上是在避强打弱。”我把范莶的建议和自己的想法说给关山月等人,一致赞成。关山月又献计:“王兄,弟还有个建议,每天让董将军带兵分出四门假突围,带上盾牌,和防巫、防毒器物药品,开门冲杀一阵再折回来,一天两次,时间不定,如此一连五天,第六天上午正式出城。”   “好!妙计,干扰敌人的判断,使其困倦、麻痹,然后突然袭击,颇有‘狼来了’之意,也含有声东击西的战术。今晚就行动,关贤弟与董贤弟,你们去安排吧。”   “遵王命!”   我按照关山月他们的安排一袭蓝衫、戴面具,佩剑,暗藏飞刀飞针。吴丁则带着卫队前呼后拥的随着董智去东门佯装突围,一日两次,一夜再加两三次。一开始战鼓震天、古角连鸣,董智金盔金甲一马当先,开城门杀了出去。只见敌军中一时间箭飞如蝗,而且暗地里毒粉、毒箭、毒虫四散。所有围城敌军暴露无疑。关山月命狙击手用远距离火枪狙杀。四天过去了,东门、北门、西门都被骚扰过,狙杀了很多敌人,也扰得敌人困乏不堪。   第五日早上,幽幽和灵灵培养出的大蝶已能成功地出入城中送信,一探蝶报来最新消息,襄城第六军已于夜里四更初突围,现在已杀出城去,反过来把围城的粤军反包围,正在争取一举歼灭。   我立即命令吃饭、整装,选出一百名卫队队员和一百名董智的军部卫兵专门保护孟夫子的骨灰玉盒。“咚咚咚”三声炮响,四门同开,但,东门与北门突击并不猛烈,分别由两名师长带领,一色的敢死队、狙击手、箭手、暗器手,冲杀为次,以阵地战有效地杀伤敌人为主。而西门和南门则如山洪、如奔马,狂飙勇猛。我冲出城门,乌骓马振鬣立起,咴咴嘶鸣。数万儿郎精神抖擞,个个奋勇当先。战斗激烈而短暂,很快望见了西门而出的吴丁,两股军合在一起,反围向潮水般向东门而退的敌军。原来围城敌军的兵力配置,是东门、北门居重,南门、西门少,这正让我等料到了。   从北门、东门而出的楚军此时以攻为守,从里往外打起了阵地战。而从襄来的第六军大部队正好把北门外敌兵和从西门撤下的敌兵半包围在北城外。我与吴丁军把东门外敌兵与从南门撤下来的敌兵半包围在东城外。内外合力,一举全歼了粤军所有的围城兵。   抓来几个敌军伤兵一问,果然如灵灵所探。   刚打扫好战场,探子来报,北面第六军留守江岸师已与汉军的来援部队接上了火,东面第三军来援的一个师也在江南岸与粤军的援军进行着激烈的战斗。   我与关山月商议,让第六军全军,再补上第二军的一个混合师坚守荆襄,狙击汉军。六军第二师可边打边退,退进荆襄,把荆襄作为一个拒汉后防。第二军一、三师火速东进与第三军会合打击南粤。   关山月提出让我回总部宛,我坚持把孟夫子送回乌江渡,没有答应。于是派灵灵和幽幽再次去中心营传令,调特种兵部队南下增援,第一、四、五军各就各位,不准动一兵一卒,一级战备。   南粤军气势汹汹,分两路向楚军杀来。可能是在荆未能杀掉我,也就是说,南粤王认为的杀掉楚霸王的一次绝好机会失去了,赵佗老小子急眼了,倾巢而出。   乖乖!南夷兵真的骇人听闻。每出兵,最前面是毒蜘蛛、毒飞蛾、毒蛇等毒虫。甚至大象、河马、犀牛…………开路,所经之处,草木无存、生灵涂炭,“三光之法”。之后是穿藤甲、涂面纹身的施毒手,女子居多,坐在大象、水牛、鹿等身上。再后面才是正规的排排队队的弓箭队、盾牌手等。   行军没有多远,我带领的约20万军众便与南粤主力相遇了。打吧!是祸躲不过。人家不是说了吗?狭路相逢,勇者胜。这可不是那么回事!   董智这家伙也不知道是中蛊了还是脑袋进水了,未经谋划,望见南粤王就带两个师杀奔过去了。我的天哪!你找死,还得赔我两个师的兵将,小子哎!   其实,我也看到了南粤王赵佗,狮面、海马口、头戴野雉冠、身带虎皮坎夹,坐在一个八人大行椅子上,耀武扬威。我也想杀了他,投汉攻楚,食其肉寝其皮,也不为过。但不解决这脚下的毒虫,这眼前的藤甲巫兵,你不是见敌干瞪眼、望汪瞎兴叹吗?   董智的进攻受阻了,惨不忍睹啊!   先头士兵成排成片的扑地,有捂双眼嚎叫的;有抱脚痛哭的;有疯疯癫癫的乱跳乱跑的;有挠胸抓面在地上打滚的…………   董智跃马挺枪率卫队一直前冲,暗器齐发,火枪不停,但哪里凑效?打毒虫?死伤寥寥,打藤甲兵?叮叮作响。飞行兵纷纷被击落,火枪手纷纷被毒倒。可叹呀!用高射炮打蚊子,瞄不准哪!敌人兀自嗷嗷怪叫着冲来,楚军兵马无法阻挡,无还手之力呀!人的双脚一沾地就可爬满毒虫,马的四蹄一踏地面就可能踩到毒牙,没踩死多少毒虫,倒是被毒虫咬死了马。加之上面,吻你脸颊的,啃你鼻子、耳朵的飞虫,楚军只能眼看着被屠杀。   董智先是马被射杀,扑地后浑身的毒虫,虽然怒吼着向前奔,无耐满身创伤,满脸疮痍,手持大枪,双目瞪圆,高呼着:“大王…………”轰然倒地。   我看着董智倒下,庞大的身躯倒成了楚军军魂,也倒成了一座英雄的军碑。关山月使用遁甲功力也只能阻挡敌人暂时的推进,护住我。静洁她们把太阴功运用到极致,也只能杀伤一部分毒虫与巫兵。   楚军败了,我只能下令前队改后队撤退。###第026章 遁甲对巫术 蛊毒占上风   不能撤往荆襄,更不能撤往宛,那里都有更厉害的汉虎盘踞,眈眈相向。   我决定撤向云梦大泽,或可以凭借那里的水、草、湿地、沼泽来阻止粤军。   楚军继续被屠杀,粤军继续向前推进跟击。   我运动意念搬来蝶群护驾,以蝴蝶族的不怕牺牲精神来阻挡毒飞虫的进攻,当然又要消耗我的蝶族。   撤退中,粤军疯狂地向我发动波浪式猛攻,而吴丁那面几乎无粤军再赶去。我发现了这一点,关山月也发现了这一点。我认为不是敌军认出了我,而是卫队与美女队的守护可能引起了粤将的注意,特别是关山月在身旁,静洁、曼雪和幽幽灵灵几大绝色美女在身旁。但关山月看得更准,大喊:“王兄,快命你的蝶群去盘旋在吴丁头上,快,快!”   我也似有所悟,急令蝴蝶群飞去,但转念又有些后悔,为了自己是不是又要死伤部下?   形势逼人,我也只好率队急撤。果然蝶群飞去,粤军也赶去,吴丁的身边高手少啊!我令关山月分一部分军队斜插击敌,希望能减缓一些吴丁那边的压力。   且战且退过程中,我发现赵佗指挥大部分兵力拦截围剿吴丁部,而仅用小部分兵力尾追我,佯攻佯堵,意在分割,使我们不能相顾。眼看着巫术高手、施毒高手围向吴丁,吴丁身边的守卫兵将片片倒毙,楚军的战斗队形虽然不乱,还不至于丧魂落魄、溃不成军,但惊呼嚎叫,惨相叠生,悲烈异常啊!我血脉怒张、气冲牛斗,我的兵将啊!我不能只顾自己逃命,而置他们的生死于不管,任由敌人屠杀。没有了兵,哪有将?没有将,哪有帅?没有了兵将帅,何来王和江山?   “保护好孟夫子的骨灰盒!看本王杀敌。”   我不顾一切地回马冲向围攻吴丁部的敌军,关山月一愣神马上来护住我,静洁她们四人更了解我,展开功力,全程全方位护着我。乌骓马的四条腿上也已裹上了皮革,身上有薄甲,仰头嘶鸣,似理解我的心思,铁蹄翻开冲向敌群专寻巫术人、施毒手、箭手踏去。我的大枪更不留情,前扎后扫,夹杂飞刀、飞针攒射,一时间也如入无人之境。   一阵冲杀靠近吴丁时,吴丁吃惊地高叫:“大……大军快撤……快……我来断后……敢死队跟我冲啊…………”我看得出吴丁的果敢与最后看我一眼的希望,他一马当先冲向敌阵,然后直奔宛而去,很快把敌军引向北面。   见此情景,我不能再去率军救他了,那无疑是多送兵将去死,又让他死的无意义。在众人护拥下,我直奔云梦泽,有敢死队断后,快马加鞭,再不停留。   路上每遇敌军追击迟缓、落后远一些,就组织医疗队、卫生员四处采购大蒜、雄黄、菖蒲等,也有时组织士兵在水田或草丛、山林里捕些刺猬。这都是书上说的,破蛊泻毒方法有:吃大蒜,服雄黄、菖蒲煎汤或石榴根水,金蚕最怕刺猬,刺猬肉和刺可入药治蛊。   这一天,探侦大蝶来报吴丁与八千名士卒全部牺牲。   “八千勇士啊!英勇无畏,慷慨就义。吴将军的具体情况如何?”   “报大王!吴将军率敢死队冲杀一段后,命令火枪队和卫队、美女队、幽灵队队员集结后尾随大王的部队,拼死抗击敌军追兵。他只带领一万余人直奔宛的方向,边打边走。追出一段时间后,敌军发现了什么似的,有掉头追击大王的迹象,于是,吴将军不撤反攻,与敌人主力展开大战,以一当十!八千勇士全部战死,剩下的三千多军卒是吴将军留在最后的伤兵和卫生兵,他们已奔江陵而去。敌兵斩下吴将军的头颅,可能是发现了不对再没有追击那些伤兵,而是全数投入对大王您的追杀行列。”   “嗯…………吴丁不失为英雄!用自己的生命来拖住敌军主力,为我们,也为那三千伤兵卫生兵争取了撤离时间。”   “是啊!大王,吴丁死得壮烈,功大于过!”   “前面已到云梦泽,大王,我们怎么办?”   “传令割刈湿地芦苇茅草铺在上面踏着进泽!”   “啊?王兄,小弟没听错吧?进云梦泽?那不是自寻绝路吗?王兄,请您三思啊!”   “过了湿地与沼泽就是绿洲与小岛,到水边还有水杉林带。”   “这…………小弟也知道呀!”   “云梦泽周围一千八百里,敌人围是围不住的。”   “这…………也是!可湿地会陷死人,水面宽广,我们也没船渡。时间一长还是会被困死的!”   “有食物、有淡水,怎么会被困死?只要让我们喘口气,休整休整,哪要多久,我们还不反攻出来?”   “哦…………小弟有些明白了,以湿地先阻住敌人的巫术与毒虫,让我们给伤员治疗治疗,全军找个休整的僻静之所。好!小弟也好继续练功,再增一级功力,就可以反守为攻,把敌人施出的毒再还回去。”   “太好了!命令工程兵在前勘察开路,以芦草埋泽,分散走进去。命令后勤兵多加采购生活用品,尤其是药品和引火用的油松干柴。全体进泽!”   待大军进入湖泽腹地的小岛上、绿洲上后,粤军大队也赶到了,先守在泽边,没有往里攻打。南粤王面对湖中哈哈大笑:“楚王不懂兵法,果然是真的。竟然领兵进湖中,自寻死路!我不用发兵,只用毒虫与火焰就可灭你三军。啊哈哈哈哈………………”   我听到飞探向我报告后,也“哈哈”大笑,“夷地老儿,鼠目寸光!只看到了他自己的天时而没有看到我军的地利。传我命令:把湿地沼泽与湖水连接之地的水杉树林,不论大小一律砍伐干净,将树体大木留在水滨,树枝运到沼泽外围覆盖在水与稀泥上。”   我军在湖中岛屿与绿洲地带安下营寨后,我与关山月徒步观察,这里背后是水,面前是沼泽、湿地,在军队撤入时砍掉了一大部分芦、蒲、茅草等。我指着前方对关山月说:“贤弟你看,这前面的芦苇塘就是粤军巫女、毒手和他们的毒虫的火葬场。”   关山月很认真地回答我道:“王兄!小弟也能看出来您的意图,但我军能用火,敌军也能用火啊!尽管王兄已做了预防,砍掉了树林,但草随风势,若被点燃,或再添加些毒粉,不要说火烧,就是烟熏都足够厉害的。”   “所以,抢占先机很重要,现在无风无浪,应速派人进入湿地把没有被割刈的芼草和没有被砍伐的小树,全部伐下铺在烂泥上。另外再派人去捕捉沼泽里的狐狸、灌鹤、赤鱬、青蠖、黄鳝。”   “王兄,让士兵捕捉这些东西干什么?”   众人也都不解,我便向他们解释说:“这些东西都是用来对付黑巫术的,黑巫术无外乎夺人魂魄、放毒施蛊等。中术者或痴呆;或咽喉肿痛,口不能言,面目青黄;或腹部膨胀,肢体麻木。严重者早则数日,迟则数月毙命。狐狸,特别是九尾狐,天生有灵性,吃它的肉可以避免人因中蛊术而迷失心智。青蠖、黄鳝的血可以破解黑巫术中的咒语。灌灌鸟也有此功效,它的鸣叫声可以警醒人的心魂。还有人面鱼体音如鸳鸯的赤鱬,也是如此。”   “哦…………原来如此!还是王兄圣明,这些可不是书上所载的,可见王兄比这书的作者更高明!”   “我是从老人们那里听来的。‘人情练达皆学问’啊!”   “但是大王…………据说狐狸通灵了,都九尾有九命,吃了它的话…………不太好吧?”   “………………吃之前看着点,要煮熟!还有,就只吃一条尾巴的吧!”   “报大王!敌军在岸边堆上了大量的干柴,还在上面放上一种黑色毒粉。”   “大王!敌人是不是想马上用火攻?”静洁说。   我看了看天象,摇摇头说:“不会!现在他们用火攻不过来,只是围住为进攻做准备。我担心的倒不是粤军下毒,你们说,他们除用毒烟以外,会不会在水里下毒?”   “这可极有可能!水中下毒不仅能破坏我军的生活用水。还能毒杀一部分水生生物,减少我军食物来源。如果毒物进入动物体内会形成循环施毒,这就麻烦了!”灵灵插言道。   “王兄,小弟倒认为敌人不可能在水中做文章。因为外围无水,水在我军背后,而且面积很大,施一点半点的毒,不会有效果。多了,他们就没有用来作战的毒物了。”关山月说。   “有道理!但总觉得敌人不会这么安静地守在泽边,一定另有什么动作。加强打探敌人动向!”   “大王!妾认为眼下,我军应该做些什么。”曼雪说。   幽幽这时也说:“是啊!大王,我们是应该做些什么呢?”   “我是这样认为的:咱们要想在这里暂时休整一下,必须赶在敌人前面用火烧掉湿地上的芦苇,芼草等,阻止住敌人的毒虫进岛,再不给敌人用烟施毒的机会。”   “对!王兄,这应是当务之急。只是这火借风势,借风,咱们什么时候能等来顺行风呢?要是等来了往这湖内岛上吹的风,敌人就会先动手了,那咱们就吃大亏了。”   “咱们不能等风,咱们要创造条件用火攻敌。贤弟,不知你的遁甲之术有进展没有?”   “有些进展,但尚未达到第七重。”###第027章 运筹云梦泽 征服南夷兵   “那施术行风如何?”   “行风吹物,增强火势,不成问题!哦,王兄想借人力来刮起一阵‘功夫风’吗?”   “是,用遁甲之术和太阴功功夫刮起一阵风,一把火烧向敌营,把敌军的毒物还给他们。”   “报大王,敌军在岸上点起了火,狼烟四起,还是黄色的烟雾。”近探来报。   “起风了吗?风向如何?”我忙问。   “回大王!现在倒是没有风了,只在湿地上有一丝风向不定的旋风。在敌人放火前有一阵风,是向湖内,也就是我们这儿吹的。”   “哦!我明白了,敌人想借风,但借了一半没有了。再去探来!”   “是!”   “关贤弟!你速去命几位师长做好准备,敌人放火后可能要用毒虫进攻了,我们抓住时机刮一阵‘功夫风’,烧掉敌人的毒物。”   “好!小弟就去安排。”   “报…………大王,吴将军,敌人………呃…………”   “敌人怎么了?慢慢说,别慌,莫怕!”   “哎呦…………呵呵呵…………小人不是怕,是……呵呵……是这样的,从津市到常德到益阳几百里弧线上,数十万敌人在用蒲扇对着湖中扇火。呵呵……”   “哈哈哈…………粤军真够可以的,能扇进来多少毒烟?太了了了。真能想真能想。…………倒是想到一块去了!咱们也是想用‘人造风’。哈哈哈…………”   “集合所有会太阴功的兵将,吴贤弟,你也把功力提到极至吧,咱们给敌人来个正版的‘人造风’,一定要强烈打击‘山寨’!”   太阴功与遁甲之术确实非同凡响,大火点燃后,火焰红彤彤,火光冲天,沿湿地表面向前延伸,如成群的毒蛇一起爬行。火焰上面乌云翻滚,阴风阵阵,覆盖在火上,似乎是在提着火舌往前进。那风云如漫流的洪水,似笼罩白昼的夜幕。很快湖内向外扩展的黑烟与湖外向内而来的黄烟交合、缠绕,相互吞噬,有了一阵的拉锯战。   但是,毕竟运功与挥扇的持久性不一样。太阴功兵将们坚持一阵子后,纷纷累倒扑地,有的有受内伤的迹象,而敌军则利用木排、竹筏在火烧后的湿地上往前深入,士兵们踏木排竹筏轮番着扇火前进,推动着火焰和歹毒的黄烟。   关山月、静洁、曼雪、幽幽、灵灵和所有太阴功高手,尽全力只能把敌人的火焰、毒气逼在沼泽地外围湿地的边沿上,那火后的毒虫、巫师、施毒手就夹在扇风的兵卒中间。形势万分危急!   “NND!可恶!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我卬相儿也该死!楚霸王想不到,我怎么也想不到呢?那伐下的水杉树木扎成木排、木筏放在沼泽地上不就能往前推进了吗?如今这……上面的柴草一烧不能下脚了……往下陷哪!”   “大王!快想办法,遁甲之术与太阴功坚持不了多久了,这自然风还是乱吹,敌人的毒气在升高,马上会如雾一样罩向咱们的小岛。”师长李震在一旁急得干尥蹶子。   “别闹别闹…………别蹦跶……我记得有个‘蝴蝶效应’现在应该是准静止状态了吧…………让所有的大蝶来助我!”   我念动法诀,一时间所有近距离的大蝴蝶、大蛾子火速赶来。遮天影地,满山遍野的翅膀。于是我命令所有的蝴蝶排队对着火焰和浓烟同时振翅,哇…………这下真奇迹出现了!蝴蝶们发飙了…………只见烟去了,火去了,敌军的黄色毒烟和凶猛的火焰被返还了回去,将粤军卒、粤巫、施毒手和毒虫烧死无数。   “王兄,我军能否借此机会杀出去?”关山月问道。   “贤弟,众多的伤兵怎么办?这把火虽杀伤了敌人的有生力量巫与毒,但元气尚未大损,我们就是杀出去也无根据地可以休整。待援军来到,我们再组织有效的反击,来个里应外合。”   “嗯…………王兄所言极是。”   再看两军的火攻已接近尾声。我的大蝶群排排、队队,整整齐齐,如波浪滚滚,一拨倒换一拨地往前推进,已经杀出湿地,把火引向岸上。当然,很快黄烟消退,火焰变火苗,火苗跳几跳,闪几闪,变成了火星。湿地上留下一片片灰烬,散发出阵阵焦尸、焦土和灰烬的气味儿。在沼泽地上还留下一些芦苇、芼草和树枝,也有几处在冒烟着火,零散地像是黑幕上的星星。   我意念所动,遣散了蝶群,只能望见敌营中的慌乱。   暂时稳住阵脚后,关山月、静洁等人争分夺秒地加紧练功。我则督促医疗队、卫生员抓紧为伤兵治疗,同时选出精壮士卒用木料赶扎水筏和水排。   晚上,我站在营帐外,远望但望不远,四面的黑森林。虽然除了天上的星星,还有各营帐灯火,但这些微光在这林草间,在这大泽中,都驱赶不走无边的黑暗。须臾月出,大而无光,暗红暗红的。大泽愈见其黑,景色凄厉犷悍。想到战争中人的生命的脆弱和这无机世界的强大,我更加冷静,不停地对自己说,得想个办法杀掉南粤王,平定南夷,这才能有力量对付汉刘邦。   随着月亮越高越白越小越亮,大泽上的光影也越来越清晰。望着望着,发现一个个圆弧形的阴影,就像谁在银蓝色的纸上,用铅笔划出的一个个不规则的圆。我知道那些是湿地、沼泽、水域的界限。那一片片水域映着天光,时而幽暗,时而晶亮,时而刚劲,时而柔和。啊!月冷笼水上,星垂大泽中。   天明远探来报,中心部来的特种部队和第三军的援军已接近岳阳。   “好!速传令他们沿大泽向津市逼近。”   “是!不过…………不过…………大王…………”   “不过什么?快说呀!”   “敌人有一支船队从岳阳已出发一日,向我们这儿驶来。”   “哦?且慢传令,让我想想…………你且在这儿休息一会儿。传令兵快去请吴将军,曼雪队长、静洁队长她们来议事。”   “是!”   “是!”   听了远探带来的消息后,关山月说:“王兄,我们趁此时何不组织反攻,里应外合,在敌船队来到我们屁股后面时,我们已经离开大泽驰骋在陆地上了。”   “大王,妾也认为此时是个绝好的反攻机会,外有援军到来,我们这里又有敌船队从背后袭来驱赶着我军士兵拼死冲出大泽,这叫前有希望后无退路,士卒定会奋勇向前拼死作战的。”曼雪也赞成反攻出去。   我沉默一会儿,摇摇头说:“我想一举将南粤连根拔掉。你们看,我们可以命令特种部队中的水鬼队和海豹队等从岳阳下水追击敌船,这儿再派两队水兵迎头截击,东西夹攻杀敌夺船。接着沿湘江南下,走耒水直取郴,夺下敌人老巢。我们则在远征郴的军队南下后,派出另一支水军沿沅江进常德,拦腰砍断常德与益阳的联系。这样援军由北向南打,我们由泽内向西打,可一举灭掉南粤赵佗。你们以为如何?”   “好注意!大王真神人也。”小灵拍手赞扬。   “好当然是好!但…………我们这里可要再坚持一段时间了,我担心军粮…………”曼雪说。   关山月说:“皇妃的担心是有道理的。还有,王兄,您考虑没有,如何将大水排和大水筏从水边运到沼泽地和湿地上去?”   “这个吗…………不是太难,两个问题都能解决。嗯……这样,从即日起我带头一日一餐吃粮米,另从沼泽里和水里捕捞一些可食用的动植物辅助餐饭,或烤或煮,柴禾有的是。大木排和大水笩,可以用圆木滚进沼泽,也可以立起木桩,拉上木滑轮,用辘轳绞索拉拽的形式来解决。”   “好呀…………大王万岁!”   “那,大王!我们就去分头布置了?”   “去吧!要细致严密,还要保密。”   各项工作紧锣密鼓地进行时,远探来报,敌船队所来不多,被我水鬼部队一举歼灭,夺下船只南下已接近长沙。   “好,太好了!哎,我军水鬼部队有无伤亡?”   “回大王,我们探得水中作战并不激烈,我军利用水中劲弩,突然袭击,敌军的长处没有发挥出来,所以我军伤亡极少。”   “再探速报!”   “遵命!”   “报…………大王!沅水进军和北路陆地进攻都已到达位置,正待命攻击。”   “传令准备,马上反攻!”   大军准备完毕,路已铺好,火药已备足,暗器已储满。突然岛的东岸水上传来三声轰隆隆巨响,三道水柱冲天而起,高及数仞,而且一道比一道高。高到极致四散落下,如天女散花,落到湖面又激起数层微波,圆圈四溢,又如水滴打沙滩,八方散翠。   “大王,是吴将军的功力已过七重,有了巨大的攻击能力。”   “哈哈哈…………贤弟神功精进,可喜可贺!就以此为号,号令众子弟兵杀出湖泽去吧!”###第028章 南夷狼烟定 北蛮又起兵   三军合力,把粤军分割围攻。没有了毒物、毒粉,那什么巫呀蛊呀,再厉害的高手也没有了用武之地。因为我军火枪队在前,嗵嗵嗵,敌人没有了毒虫和野兽开路,直接就是藤甲兵,藤甲一着火,骑兽烧了毛,立时无了队形,阵脚大乱,狼奔豕突。紧接着逼来的是我军的劲弩、利箭和各种毒暗器。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杀敌军一个措手不及。   关山月与静洁一左一右在我身旁,头上有幽幽、灵灵护着,神功运行处,飞沙走石,飞花落叶皆可伤人。我跃马提枪直奔赵佗,那老儿的轿夫可没有我的马快,阻者死拦者亡,二十米,十米…………杀近粤王,我探手打出毒针,被两个巫术高手用气功震散。我没有造次,让位给关山月和静洁,一对一,气团冲出,与敌巫较起了功力。趁此时,我让十名火枪手对着粤王开火,但他的卫兵反应飞快,挡在了他的前面。只见这些士兵呼啦啦倒下了一片。   赵佗大口一张:“快撤回总部,施毒手何在?”   “哈哈哈……老小子,你的巫师和毒手也救不了你了。”   那两个巫术高手只发出两声闷哼便喷血而死。至于施毒手在火枪攻击的威势下已施展不出来了,我已改造了火枪用的火药,在火筒内装上火药也装进了燃油拌合的解毒粉。   “报…………报报报!粤王,郴老营已被楚军攻下,全城扬起楚旗。楚楚…………楚军正攻击番禺…………”一个粤军军探向粤王禀报道。   “啊…………?哇呀呀呀…………快向北撤与汉军会合。”   “会合个屁!你休想!看我不取了你的狗头。”我抖枪刺进,在拦截的粤军中,枪走如龙,大开杀戒。一声巨响,关山月的一记神功把赵佗震飞上天,头下脚上倒栽葱下来了。哪容他着地,我的大枪脱手而出,贯穿他的心窝,余力不减又把他钉在了一棵大树上,像一张头朝下四脚八叉的皮,忽儿又打个旋,双脚垂下了。静洁、曼雪她们收拾干净了赵佗身边的喽啰,幽灵队带来了一个五花大绑的粤军首领。   “嗬!官不小吗,你是谁?官居何职?”我拔枪立马厉声问道。   “我乃南粤军统帅嘎玛仔。”那人不惊不惧,不慌不忙,虽然手脚被缚,但面不改色,昂然而立,一副愿赌服输,但绝不屈服的表情。   “嘿!够英雄,什么…………嘎…………嘎玛仔?有这姓吗?”   “这就是我的名字!”   “嗯!对了!你是少数民族。傣族?”   “侗族!”这个侗族大汉,语气有些不善。   “噢!是吗?我倒是蛮欣赏你。现在你是想死,还是想活?”   “想死怎么说,想活又怎么讲?”   “想死,立刻杀了你。想活,跪下!”   “哼!我是侗族人!”   “嗯!如今南粤王已死,南粤之地已是无主之地!如果你跪下,那这南粤之主就是你的了!”   “我们绝不像你们汉人!作为失败者,我愿意接受你的制裁,但绝不是羞辱。”   “好吧!成王败寇,我完全可以杀了你!但现在我改主意了,我甚至仍然可以让你做南粤之主。作为交换,你明白?”   “…………好!我能保证南粤会全面的为楚军效力,但要求大战结束之后,南粤依然由我们来治理,而不是你们汉人!”   “啊哈哈哈!你很有头脑,我以楚王的名号发誓!”我大笑着为他松了绑。   “嘎…………嘎玛仔,我认命你为楚军第七军军长,另派给你一名参谋————听我说完,我保证他不会干涉你们的……嗯……内政————收编粤军残部组织第七军回番禺,守住郴以南地区。待我回到总部立刻拨给你军饷、军资和派遣特种部队。你有什么要说的么?”   “好的,嗯……末将愿意为楚王效命。”   嘎玛仔还真是个难得的人才,组建第七军,除常规的三个师外,他又向我申请创建了两个师,分别由巫师和蛊毒师组成。   我派去了参谋长申一民,带去两万人的特种兵部队,让范莶拨去军饷50万两。我还专门写下了任用官员与将领的考核方法,派专人送给嘎玛仔————   “一、问之以是非而观其志;   二、穷之以辞辩而观其变;   三、咨之以计谋而观其识;   四、当之以难而观其勇;   五、醉之以酒而观其行;   六、临之以利而观其廉;   七、期之以事而观其信。”   我在《资治通鉴》里找到了一些治理方法。南方安定下来。   我挥师东进,取水道去乌江渡,送孟夫子的骨灰盒返乡。   关山月过来问我:“王兄,第六军成功地阻击了汉军的援粤行动,现在把汉军追到十堰城,问是否继续追击歼灭?”   “十堰城,…………贤弟的意见呢?”   “小弟…………是想让第六军就驻扎在十堰城,再让第四军进驻荥阳,第三军则不回江陵了而是驻襄,相互呼应。”   “好!待我们回到宛,把总部搬往荥阳。贤弟去回复他们吧。”   “哎!王兄,还有一事,如今第二军军长殉国、参谋长病故,怎么办?”   “这个,我也正考虑,我想先这样,把第二军带上,待选定了主帅后再让他们独立。”   “…………也行!反正也需要第二军的兵将们送走他们的参谋长…………”   “命令出发!”   大军乘南粤军留下的大船沿江东下,一日千里。   为孟夫子隆重举行了葬礼,我亲自颂读了致悼词。祭奠仪式结束后,我召见了孟夫子的亲朋。孟夫子的三儿一女,都已年岁不小,三个儿子一个当里正的,一个在官府当马夫的,还有一个务农的。我和关山月一致认为孟夫子的二孙子孟忠和外孙王孝,堪当重任。孟忠学业优秀,目前正在游学。王孝文武兼备。我赐了孟夫子一家人一大笔财物,并亲笔书写了一个金匾:“忠烈之家”。并把孟忠和王孝带上,才同大军回宛。   一路无话,来到宛城外,文武百官来迎。虞儿率静颖、静性、芙蓉、水秀等出城门接我,欢喜出了泪花。   我坐定后首先做了两件事,了解第五军现在的情况,尤其是雷郃的先遣队;和着手补充第二军军力。   经过一段时间的休整,第二军已恢复元气。我任命王孝为军长,孟忠为参谋长,两人合作治理第二军。这样一、二军、特种兵部队和美女队都集中在了我的总部。   “报……报报报大王,匈奴……起兵……”   “慌什么呀!天又没塌下来,慢慢说。”   “匈奴军轻骑约五万人渡河南下追击了我军远征队,樊哙、曹参两部汉军渡河东进夺了我吕梁山区。”   “啊?我军伤亡如何?现在哪里?”   “匈奴兵袭击时,我远征军已与第五军接应师会合,但在南撤时腹背受敌,伤亡近两个团,之后第五军全力击退汉军才接回他们,现在太行山区与两股敌军对峙。”   “哎呀!两个团!好胡儿!可恶之极!传令,起营!兵发吕梁,揍他NND!”   “慢!王兄,不可…………”关山月忙阻止道。   “大王息怒!万不可盛怒发兵、梦中起事,这是大王告诉我们的。等我们商量商量。”虞儿也来规劝。   “大战在即,无需商量。敌人已经欺负到家门了。”   “王兄,不是您说的‘天又没塌下来’吗?”范莶笑着说。   “你…………哼…………气死我了!”   “王叔!现在匈奴与汉联手,我们还不能与他们大拼杀,决战时机还不成熟。得想个方法退了匈奴兵,即使不能像南粤那样,也得让他们老老实实呆在草原上,别来中原瞎掺合。”小项讬这下发表了意见。   “嘿!你小家伙行啊,知道隐忍了。会用脑子啦。”   “哼!你尽看不起人,我早会用脑子了,就是…………就是…………”   “就是什么?就是没长齐毛吧?”   “胡扯!我是说就是当军长不自由,快憋死我了,王叔太不疼爱我了,我才这么大一点儿,就让我当那么大的第一军军长。小材大用…………也不让我好好长长…………”小儿神开始唠叨。   “你算了吧,小不点儿,你十五岁了才挂帅,甘罗12岁就做了上卿!你落伍了!”   “别吵吵了!咱们商量商量该怎么办?”   范莶好像已胸有成竹。   “王兄,小弟听说汉使去匈奴是与三个摄政大臣中的翰尔督和察巴汗联系的。据密探近期来报,匈奴老单于卧病多日,两个继承人很小,由三个大臣摄政。原来定下王后沁欣的儿子呼合浩继位,但听说大妃寒冰贿赂翰尔督和察巴汗,准备谋位,推她的儿子呼尔贝继位。另一个摄政大臣巴伦图是倾向于呼合浩王子继位的,对匈奴与汉的联合也持反对态度,他主张匈奴只在草原上发展,建立起一个统一的胡昊王国,不与汉人争民拓土。我们应该对匈奴主和而不主兵。”   “哦?主和?怎么个主和法,再派使团去是不行的了。”   “为什么不行?王叔。”   “让你关叔叔给你讲讲。”   “哎!帅哥叔…………给我说说我们现在派使团去匈奴谈判为什么不行?”   “…………你这是啥称呼?”   “嘿嘿…………您看啊,您长的特别俊,用王叔的话说叫‘帅哥’,你又称王叔为王兄,所以我觉得叫你帅哥叔是有根据的。有理有据。“   “切!…………无视你!反正只要是叔叔就行。不过,作为叔叔我要说,你小子傻呀!汉已经派使臣去了,肯定已经用金钱、美女拿下了两个摄政大臣,可以说汉和匈奴的权臣已经穿上同一条裤子了,匈奴能出骑兵,就证明了这一点。所以,正面我们已经没有联合或修好与匈奴关系的可能了。只有走暗道这一条路了。”我知道所谓暗道,即打入敌军内部或腐蚀、或转化、或消灭敌对势力,而扶植起亲楚势力。   我听着关山月的说辞,暗暗思考:怎么办呢?###第029章 叔侄入胡地 英雄进相府   “王兄,走暗道不易但眼下必须走,须派一位文武全才,又必须是文武都顶尖的人物。想尽一切办法打入匈奴内部,最好是王后沁欣的身边或大臣巴伦图的身边,想方设法取得他们的信任,然后帮助他们完成推选小王呼合浩继位的心愿,从而修好与匈奴的关系,使他们对楚罢兵。”范莶滔滔不绝地说出了方法。   但派谁,如何打进匈奴上层,这不像将一颗钉子嵌进木头或土里那么容易,这是把一颗钉子打进石头里,难啊!   “打进去啊?”我苦笑一声说,“方针明确了,但方法呢?如何打进去?这不等于没说吗!”   “王兄,你别急!这不是,…………大家商量嘛!”   “有了方针就相当于有了方向,之后的选择路径总是容易点儿!可以直走,跋山涉水,义无反顾;可以曲线迂回,斗折蛇行,曲径通幽…………”项讬又打开了话匣子。   “你闭嘴!”我急忙打断他那犹如黄河之水一样滔滔不绝的废话。   “我还没说完呢,我们一步一步来,首先定下人选。咱们这里文武全才的人很多,但是去对付女人…………长相很重要。你说是吧,帅哥叔?”   “…………好吧,我听明白了!王兄,我保证完成任务,让我去吧!”关山月领命道。   “大王,这是胡闹!男人想打进后宫接近沁欣是很有风险的。还是让小妃去吧?”水秀也来自荐。   “哈哈哈…………爱妃有所不知,匈奴王宫可不比汉人皇宫,他们不讲究那么多,男女皆可为佣为奴,一起出出进进。”   “就是,就是,其实我也够资格去,我是文武全才,人长得又…………”项讬又突然插话道。   “咯咯咯…………大人在商量大事,小孩儿军长别瞎掺合!”静洁打趣他。   “谁是小孩儿军长?我跟帅哥叔的军长一般大。哎,小花婶儿,你才比我能大几岁?倒来笑话我。”   “好你个小儿神,什么‘小花婶儿’,我又不叫小花。”   “小花是指你年龄不大,长得像花一样美丽。”   “小子!马屁功夫很有长进吗!”   “报…………第五军田军长送来‘军情’!”   “拿来我看!”   谍报出自田郃之手,我一看便识。主要汇报与匈奴、与汉的作战情况和现在的对峙情况。我读了一段给大家听:“…………与远征军东路军在横山会合之后,向东北撤出,未见胡儿异样,不久便与接应我们的第二师在吕梁会合了。但是,没料到的是我们南行不远就陷在了敌人的包围之中,后面是匈奴轻骑追来,前方是已经抢渡黄河东进的汉军樊哙、曹参部。末将和李师长商量之后决定,由李师长率一个团在北面伏击匈奴骑兵。虽事先我提醒了李师长轻骑进攻速度快,一定要在百步以外就开始射杀,近了则只能以命换命——多换少!可是,由于李师长的疏忽,及众火枪手的轻敌,匈奴骑兵进入五十步内之后,他们才开始射击。结果敌人靠着牺牲前一排兵力的代价,之后的骑兵冲入我军阵地,马刀闪闪、如风如电,可怜了楚军子弟兵。待末将率第二团回头来救时,李师长所率部队仅剩不足一千人了。由于战事紧急,李师长暂未被处分。至此匈奴骑兵尚未被击退。南面的我军第三团又遭汉军猛攻,损失过半。末将当时想,要是我们的火枪能打出成片的子弹该多好!目前田军长已率大军来援,我军现在正与敌军对峙中。匈奴盘踞吕梁以北,而汉军在吕梁以西,我军占有地利,凭借太行山险,暂无大战危机。”   “如此说来,田郃远征军两次会师是两种不同的境况,横山会师,对他们来说是激动是兴奋是从死亡线上爬回来的长舒一口气。而吕梁会师,对他们来说是愤慨是惊慌是走向死亡的担心与胆寒。现在匈奴兵虽未退,也难进了!”幽幽说,“相持,那消耗的全是汉军。我们可以抓住这个时机赶紧去胡地抽掉匈奴这把助燃的薪柴。”   “对,釜底抽薪后再收拾汉军!”静颖也附和道。   “那就请关将军辛苦一趟吧?”范莶说道。   我想了想,赞成道:“好吧!我也有此意,关贤弟最为称职。”   “哎哎……王叔,我能不称职?”   “你称别的职,比如当军长,但不称这个定点清除或公关、拉拢的职。”   “不……我不愿意当军长了,我能干别的,王叔,那刺杀九江王的差使不是我完成的吗?多漂亮、多带劲儿,那时我比现在还小吧?”   “那倒不错!大大的功劳。可是,你做这一次的事总不比你关叔叔更合适。再说,你的军长之职怎么办?”   “王叔……我都想好了,军长多的是,小儿神就我一个。您说过田郃那个人很不错,把他调来当第一军军长不就好了?让我去跟帅哥叔锻炼锻炼,我能给他帮上忙的,真的!我还想向他学习‘遁甲功’呢!哦……对了,我现在就拜师现在就拜师。帅哥叔哎……师父在上受徒儿一拜!你收也得收,不收也得收,我小儿神这就算跟定你了。你是花我是蜂,我闹你;你是树我是藤,我缠你;你是手我是胶,我粘你……”   “嘚嘚嘚……我收下你还不行吗?让不让你去匈奴,可得你王叔说了算。”   “行!就按项讬说的办……”我表了态。   这下项讬高兴了,一蹦三丈,下来把头顶撞个大包,捂着头龇着牙“哎哟,哎哟”地喊叫。   “先把任命给田郃送去,接着命第一军出发去荥阳驻扎与第五军会合。全体中心部部队,包括第二军,随我进驻荥阳,与第四军会合。关贤弟,你们还需要多少人手,你们随意挑选,准备什么时候出发?”   “王兄,我们不再选人,就我们俩,今晚就出发。”   “好吧!去做准备,一定要小心,祝你们成功!”   “谢王兄,您放心,我们一定不辱使命。”   “王叔放心,有我小儿神去,准会马到成功!嘿嘿……当然,还有帅哥叔,就更没问题了。”   “报……启禀大王,在胡地的密探传来两条消息。”   “拿来我看。”   “是!”   我看了以后对范莶、关山月他们说:“机会来了,咱们的幽灵密探说最近匈奴正有一个祭敖包大会,这祭敖包就是后来的那达慕大会吧?”   “这……我们可不知道,我们只知道祭敖包,是一个庆祝丰收、祭奠火种、草神的喜庆娱乐盛会,有赛马、摔跤、射箭,还有赛布鲁。”范莶迷茫地说。   项讬急着问:“那达慕?哎,王叔,你怎么想到了这么个词?是匈奴的地名吗?不对哎!祭敖包在匈奴的什么地方都有的。”   “就是呀!大王怎么知道那么多新词?好像您说的所谓‘后来的’,您会预见呀?”静洁好奇地问。我笑而未答。   “哎!范军师,赛布鲁是什么?”静颖她们又问。   “赛布鲁就是投掷。布鲁就是匈奴人狩猎使用的‘沁型器’,用铜或铁打制成心状,将皮条系在布鲁的前部。小孩子练习时,也可用硬木材制作。”   我接着说:“关贤弟对这些都在行,并且功力深厚,各项取胜都不成问题。”   “王叔,赛马,咱们的军马可不行,那匈奴大马可了不得。”项讬忙插话。   “这我知道,你就骑个小马就行了。让你关叔叔骑我的乌骓马去比赛。”   “哼……哎王叔,咱还有小乌骓马吗?”   “什么小乌骓马?哈哈……你个小鬼头!”   “不不,王兄的宝马不能离开王兄半步。”   “什么不能离开?这也是办大事,打仗,乌骓马也会高兴的。它乐意夺魁。”   “王兄,第二条消息呢?”   “第二条说,摄政大臣斡尔督有个儿子小斡儿督是个呆头霸王,游手好闲、声色犬马,不学无术,草原男儿的三门技艺摔跤、骑马、射箭,他一样都不行。向察巴汗的女儿小图贝求婚被拒绝,谋划着抢亲。”   “抢亲?乖乖,一般人家还可以,摄政大臣家玩这个可够呛!”小儿神乐了。   “也不好说,斡尔督在老单于面前最受崇,又与大妃寒冰有点裙带亲戚,他的呆儿子敢做。”   “那我们可以让关贤弟参加祭敖包大会,一举夺得三项全能冠军,争得一个‘草原雄鹰’的称号。然后再去赢得那什么小图贝的芳心,咱不打进巴伦图身边了,而换成打近察巴汗身边……”   “哦……哦,哦……我知道了,用‘美男计’瓦解汉军在匈奴上层结成的联盟,再……再……”   “别说,一说透就不灵了。”   “高、高,实在是高。王兄随机应变,改变谋略,真正是高明。那关将军和小儿神就得改装匈奴打扮了。”   “就是再改装,脸也不像、眼也不像啊!”   “你管他像不像,匈奴混血儿……”   “不,我们是纯汉人爷们儿……”   “哈哈哈……”###第030章 匈奴敖包会 汉人搏克手   关山月、小儿神两人穿上匈奴贵族服饰,头上是头带、帽子、耳环,关山月戴的是花边礼帽,配以宽大、袖长、高领、右衽的皮袍,袍子边沿、袖口、领口还用绸缎饰成云卷图案、虎豹皮毛,再穿上一件鄂尔多斯流行坎肩,显得高雅美观。脚蹬一双卷尖皮靴,左佩弯刀,右斜挎弓,腰间有箭囊、飞镖飞针袋和布鲁皮包。   “哈哈!我这样怎么着也像个匈奴小骑手,再看我帅哥叔,简直就是一个草原牧群里的披着狼皮的羊,不……是披着羊皮的狼……也不对……”小儿神手舞足蹈起来。   “怎么说话呢?再胡说八道就不让你去了。”   范莶笑着说:“关将军这张如月的脸还真是个不能让匈奴人认可的麻烦标志……”   “这有什么麻烦的?从即时起不洗脸,还要在吃烧烤食物时往脸上抹灰。”   “哎呀!这不要我的命吗?”   “洗脸才可能要命呢!关贤弟。”   “好吧!我们今夜二更出发。”   那达慕,不,匈奴族的祭敖包盛会在锡林郭勒举行,正值五、六月份,羊肥马壮,草绿花红。大草原上飘荡着悠扬激昂的马头琴声,在篝火旁,男女青年轻歌曼舞。喇嘛们焚香点灯,念经颂佛,祈求神灵保佑,消灾消难。   草原牧人们从四面八方赶来,有坐勒勒车来的,有骑马来的,也有步行来的。男人们威武雄壮自不必说。女人们成了点缀草原的一大美景。已婚女子,头戴“顾古冠”,上面包裹着五颜六色的绸缎,缀有各种宝石、琥珀、串珠、玉片及孔雀羽毛、野鸡尾毛等装饰物,制作精美,绚丽多姿。而姑娘们的头巾缠在头上,然后在右侧挽一个结,把头巾的穗头垂下来。那些草原贵族家的夫人、小姐更是盛装出门,头戴绣有丹凤朝阳、二龙戏珠等花纹图案的帽子,帽顶上有红色穗子和闪光明亮的帽顶宝石。…………   盛况空前。盛会开始了。第一场是骑马赛,来回40公里,到对面拿到一只60公斤重的死绵羊后带回来放在起跑线上,先到者获胜,第一个到是第一名,第二个到是第二名,允许有并列。   参赛是自由的,无需报名,只要一人一马就可参赛。关山月和项讬事先由楚在匈奴的特工搞了两个呼伦贝尔草原的牧民户口,还起了匈奴族名字,等于两人事先入了匈奴牧民册。小儿神项讬骑的一匹马也是万里挑一的宝马良驹,被称作“花斑豹”。关山月、项讬准备好后,一左一右并排冲了出去。不到10里,花斑豹毕竟不如乌骓马,渐渐落到后面。当然,与众多的匈奴骑手比还在前列。草原产良马啊,不一会儿,便有几匹大马越过了花斑豹快要赶上乌骓马。小儿神急了,他倒不是担心乌骓马能落败,而是气恼花斑豹和自己不能取得好成绩了。于是他出了损招————一会探身拽人家的马尾巴,一会儿用马鞭把子捅人家骑手的胳肢窝,一会儿又飞身跃起在空中脚踏人家的人头或马头,借力前越,之后等花斑豹空身赶上前来…………只把那匈奴骑手气得暴跳如雷。但抓又抓不着,打也打不到。当时他要是被哪个骑手给捉住了,估计非得被生吃了不可。   悲剧啊!比赛结果一出来,众人哗然:关山月第一、项讬居然是第二…………如此人品能第二,众人当然不服。结果项讬是‘公厕里面扔炸弹——激起民愤(粪)了。只见匈奴骑手嗷嗷乱叫,有说汉人违规应撤销比赛资格的,有说去掉那个花斑豹重新赛一场,甚至有说汉人本就没有参赛资格的。评委无奈,只好说,为公平起见坚持关山月仍是第一,但项讬的第二被取消。有几个骑手围向关山月和项讬。项讬见到如此情形,一跃立在马背上,大喊道:“怎么?不服气?想耍横啊?小爷我可是打架的祖宗,用不着我帅哥叔动手,我一个人就能收拾你们全部。有本事你们也来个马背上飞身?”这一嗓子还真把匈奴骑手给镇住了,他们都亲眼看到了小儿神的轻功,让他们表演蹬里藏身什么的还行,而这手轻功却是谁都不会。无奈之下也就不了了之了。   第二项是摔跤。至于小儿神,因第一场赛马时显摆轻功,不仅被取消了赛马的第二名,还被取消了所有比赛的参赛资格,无奈之下只能在一旁哇哇怪叫。   与关山月第一次对阵的就是一位高大威猛的壮汉,浑身紫铜色的肌肉乱颤,透着无穷的蛮力。由于第一场比赛时小儿神的“精彩表现”,几乎所有的参赛选手都在为壮汉助威,更有甚者大叫:“狠狠的揍他!让汉人知道咱们的厉害!”而这边项讬不愿意了,领着一群美女(叹一下,关帅哥到哪里都能吃的开啊!美中不足的是,美女的质量不太统一)大叫:“帅哥叔加油!帅哥叔必胜!”(据他本人透露,这种助威方式是跟他另一位叔叔学的……)一交手,关山月先试试对方的力量。对方角力先用了一个侧甩绊,可两个膀子一较力愣是没有拉动关山月,脚下一绊,腿与腿一接触竟如撞上铁柱子一般。壮汉做梦也没想到眼前这么一个书生模样的俊男子,立在那儿直如一根栽在地上的铁柱子,要说凭他的力量,一脚蹬向木桩也足以蹬断。   再说关山月一试之下,便明白自己只需三成功力就可以把这个“草原牛”摔趴下。于是,在对方拉拽时顺势前进,用脚尖勾挂对方的一条腿,只听一声山响,壮汉结结实实地摔了个“四蹄朝天眼望月”。   “好!这叫‘乌龟迎骄阳,四足蹬天翻晒盖’。”小儿神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在一旁手舞足蹈,忘我地大叫起来。   关山月刚摔倒一个就觉得匈奴摔跤手在自己手下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对付,于是为了争取时间,向裁判席高喊道:“我要一摔定胜负!”小儿神一听,跳了起来大喊一声:“酷啊!”当然没人能听懂。但每个人都知道了他想表达什么。也许是他们俩的狂妄激起了匈奴人好强斗勇的血气,这个提议还真通过了。   关山月用抓举法,轻易地摔倒了第二个对手。第三个对手像下山虎一样扑来,关山月凭着巧劲,一招‘过肩摔’把对方摔了个嘴啃泥。   小儿神哈哈大笑,高喊:“嗨!这叫‘野狗捕食,四脚挠地嘴啃屎’”。   简短的说,关山月连胜365人,被小儿神嘻嘻哈哈一个个全冠以长长的名字,什么“山羊啃草根”;“老驴卧沙坑”;“老太太坐竹床”;“光腚孩子钻被窝”…………   待第二项比赛结束,关山月带上“章嘎”成为草原头名搏克手时,时间已过去多日。玩心不退的小儿神也突然着急起来。   此间暂且不表,再说另一边。   我,卬相儿,带大军向荥阳进驻的路上,脑海中日夜思考着火枪的霰弹发射问题。想着、做着,做着、想着,一次次、一次次,终于让我给改造成功,一枪能同时发射几个到几十个弹丸,杀伤力增长了几倍到几十倍。再用到火炮上,楚军战斗力再次剧增。   回头咱们再说关山月的第三项比赛,射箭。射箭分定射和飞射。定射既是射击固定标靶;而飞射就是移动射击,骑马射吊环。   关山月已不想再费时日,开赛后,他扔掉弓直接一手抓五只箭,用“皓月洒清辉”的手法挥向标靶,箭箭中靶心,且势大力沉,直透靶背。飞射更玄,马飞如风,关山月则稳稳地立在马背上,一掷三支,连抛三次,箭不射铁环,而是支支射向铁环上的悬丝,铮铮铮几声响,九根细丝齐齐而断,九个小铁环掉落在草丛中难以寻觅。   “好啊!神啊!妙啊!玄啊!”喊声如潮。   经过上一场比赛,匈奴选手对关山月已不再敌视(至于对项讬,哼哼…………),匈奴选手一个个甘拜下风。而裁判席也毫不犹豫的授予了关山月“草原雄鹰”的称号。   此时赛场上沸腾了,草原上沸腾了,当然姑娘们也沸腾了。只见美女们潮水般的涌向这个面如满月的“不杀鬼”。   也就在此时,一个盛装的贵族小美女,在几十位护卫、佣人的簇拥下,向关山月所在之处奔来。紧随其后的是一大群如狼似虎的草原健骑。无奈此时不相干的人太多,盛装美女一行人被迫一缓,之后就被包围了。只见双方一接触就动起手来,令人意外的是,不是砍杀而是徒手搏斗。“好手顶不了人多!”很快,盛装美女的侍卫们纷纷落马被擒。而后那位小美女被一个青面獠牙的大愣家伙携在怀里,呆头鹅似的嘎嘎大笑,小美女“嗷嗷”大叫,徒劳的挣扎着…………   关山月心念动处,判断出这是一个机会,跃马冲去,还大叫着项讬,“徒弟,快去救人!”   “救人?救谁?…………啊!是了,快去救人,说不定我小儿神今天能救出来一位‘草原小花婶儿’!”   “少扯咸淡!我攻击,你救人。”说时迟那时快,关山月在马背上挺起身运足神功一阵阵风飚催起滚滚向前,那群草原骑手哪里受得住,也来个纷纷落马、纷纷扑地、纷纷受伤…………###第031章 赛场救千金 内宫遇毒蜂   对着那位愣头青,关山月没有下杀手,也无意伤到他,只用了几分力的“隔空线风点穴法”,定住了他。小儿神催马冲上前去,还有几个前来拦截的匈奴骑手,被他拉、踹、踢三下五除二撂倒在草地上。来到那位愣大爷马前,他的那张宝嘴还没来得及夸赞小美女的美,便干张着嘴发不出声了。匈奴也有美女,草地不光养马、养羊,还养育、滋润女人啊!只见她有着中原姑娘所不具备的惊人之美。稍微下陷的大眼睛中蓝光燿燿闪动,且有摄魂夺魄的力量;洁白中略现红晕的娇面在阳光下像玉石一般;身段苗条又不失风采,曼妙之极,只见那该丰满的地方丰满得令人心醉、该纤细的地方纤细得令人爱怜。愣头青不动了,但携她的双臂的劲儿并未卸下来,她仍挣脱不了他的束缚,兀自在那里瞎蹬乱挠、嗷嗷大叫。到底是草原美女,天生的坚强无畏,不哭不惧。绝不像中原女子那样娇柔孱弱,如玻璃般易碎。   小儿神回过神来高喊:“帅哥叔,这个二号小花婶儿长的确实好看,我给你抢走了!不,不,我替你抢过来吧!”   小美女一听,也顾不得喊叫挣扎了:“想干嘛?你个小不点儿汉人也想来抢人?”   “嘿!你会说汉话?”小儿神又愣住了。   “哼!咋的?滚远点不然我就…………(手腾不出来……)就骂你!”   “无所谓!我听不懂。”   “我会用南粤语骂人的!”   这时关山月插话道:“小子,别磨叽了。快把这位小姐接过来。”   小儿神伸出手去,想把那小美女抱过来,但却没抱动,倒不是愣头青的臂力大,而是小美女双手反而抱住了那愣头青不放了。   “哎?嘿…………野蛮妞,你这是愿意跟他了?审美观有问题啊!我觉着我帅哥叔比他配得上你!”   “他,帅哥,是你叔?你们是一伙的?”   “当然!没看我们长得很像么?都那么帅!”   “………………那让那个帅哥来抱我。”说完又开始挣扎。   “伤心啊!救你…………是来抱你吧!!!抱抱都得挑人,下一世说什么我小儿神也得长得帅一点,不惜一切代价!”小儿神调侃道,“帅哥叔,你来吧,她想让你抱!”   “恩?无语!还真够麻烦的。”   关山月抱起小美女飞马跑去,小儿神吆喝着小美女的跟班众人上马追去,有的还在马上歪歪斜斜、哼哼唧唧呢!   小美女在关山月怀里眯着小媚眼儿、仰着小美脸儿还天真地问:“你是汉人?”   “不是!”   “不是?鬼也不会相信。”   “……我是牧民。”   “在哪里?草原上没有你这么英俊的男人。”   “在呼伦贝尔草原上。俊有什么用,我是一个穷牧民的儿子,还是穷牧民。”   “你为什么救我?”   “不知道,只觉得那家伙抢也不该抢你。”   “哦……那是说……你喜欢我了?别人不该在你面前欺负我?”   “不知道。”   “那你知道我是谁吗?”   “不知道。”   “嘻!一问三不知!我告诉你,我是摄政大臣之一——察巴汗的女儿,我叫小图贝。我会让你不是穷牧民的。”   “哈哈!我说帅哥叔,别装了!什么‘不知道’?喜欢人家相府千金,看人家美丽、看人家高贵,就直说呗!”   “闭嘴!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师父喜欢谁关你什么事?”   “哈哈哈哈哈…………怎么样?小姐,你听到了吧?我帅哥叔说心里话了吧?他喜欢你才想着救你、保护你的。”   这小儿神见风使舵的机灵劲儿,关键时刻还真能起到画龙点睛的作用。   再看那小图贝小姐已笑逐颜开心花怒放,面飞红云的把头低下了。   奔跑出赛场,来到一泓水边,此时一轮通红的太阳已在远山山顶上松树后落下,橙红色的晚霞烧红了半边天空。矮树叶上,青草上都抹上了一层红色。水面上荡漾着金色的微波。关山月把小图贝放在了她的马背上,拨转马头拱手说:“小姐请回府吧!小民就此告辞。”   “哎哎哎,我说帅哥叔,你老人家今天怎么糊涂起来了?咱们救了相府千金!就算不让她以身相许,至少也要求一点回报吧?不走!我要去相府,我长这么一大把年纪还从来没见过大相爷呢!”   只见小图贝对他怒目而视。   “嘻嘻嘻…………”“哈哈哈…………”   “就你还一大把年纪?…………是了,你小儿神是一大把年纪!你啥没见过?就是王爷…………”关山月没说完,小图贝就叫道:“草原雄鹰,他说得也有道理,请你们进相府去见我父亲,他一定会很高兴见到你们的。而且他一定会重重的感谢你们。”   “多谢小姐盛情!今天晚了,改日再去拜见相爷吧。”   “哎…………你们别走啊,我上哪儿找你去呀?我……你…………哎……”   小儿神嘿嘿一笑,挤眉弄眼的向小美女挥了挥手。关山月催着小儿神飞奔而去,留下小图贝的喊叫声在草原上回荡。   “我说帅哥叔,你老人家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好不容易逮着这么个机会,你又放弃进相府,那咱们猴年马月能完成任务啊?”   “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要想肉烂就得文火慢慢炖。咱们很快就会进相府的。”   “…………哦…………先调调他们的胃口,然后咱们才能掌握主动权!”关山月解释道,“另外,今晚咱们必须先探一探亲汉的另两个摄政大臣,在进巴伦图的相府之前,要做到知此知彼。”   “高明!还是你老人家想得周到。”   大约二更天,两道黑影闪电般来到摄政大臣翰尔督的相府后花园墙上。关山月和小儿神并不知道这是翰尔督的相府,他们只看见相府门额上的“相府”。等他们看见后花园的小角门打开,有一行人出来,挑着的“气死风”灯笼上写着“翰”或“相”字,才推测到是翰尔督的相府。   关山月很惊讶!小儿神没感觉到什么。   “帅哥叔,咱们进去吧?这一群偷鸡摸狗的小角色有什么好看的。”   “…………他们可不是小角色,你看中间的那个人,虽然看上去臃肿、粗蛮、飞扬跋扈,但自有一股威严挺拔之感,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他一定是翰尔督。”   “翰尔督?呜…………”小儿神的声音不自觉地放大了,被关山月一把捂住了嘴巴。“你想让他们听见是吧?”   “…………哎呦!闷死我了。这时候出去,难道是去找姘头?哎呦……”小儿神被关山月当头一巴掌。   “小小年纪不学好!…………不过倒也有可能!”关山月想了想说。   小儿神委屈的瞥了瞥嘴,小声嘀咕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关山月回过头来一瞪眼,小儿神立马闭嘴了。“走!咱们跟上去看看!”说完就化作一道黑影率先窜了出去,后面小儿神飞身跟上。   那一行人进了王宫深院,来到西下院大妃宫中。关山月和小儿神两股轻烟似的飘到宫殿的飞檐上。小儿神嬉笑着小声说:“帅哥叔,咱得悠着点,此处可是凶险地,而且那老儿看来真是来幽会的,不会有什么有用的情报。咱们走吧。”   “你这张可爱的小嘴应该闭上了!”关山月捏着小儿神的腮帮子语气妩媚的说,但那目光略带威胁。   “呃…………当然,我知道了!”小儿神讪讪的说。   天很黑,正是传说中的月黑风高之夜。大妃寒冰的内室里却很明亮。关山月带着小儿神影子一样无声的溜了进去,很显然没有人能发现他们。   大妃寒冰居中坐着,左右各站着八个近身侍女。前面两列坐着的人物,右边是斡尔督,左边也是一个高官形象的人。紧靠着斡尔督的是一个锦缎长袍,蓝绫夹衬,头绾道髻,面呈枣红,方脸阔口,长须飘然,目光犀利,年逾七旬的老者。第三位,黄绸长衫,步云鞋,高道髻,面瘦肤黑、鼠目精光,太阳穴高高隆起,年过半百。左边第二位,周身墨绿,绿头巾、绿长衫、绿色挂花蹬云靴,面呈绿色、且无表情,像是带着面罩,左肩头扛一个大布囊。第三位是一个五短精瘦的小不点儿,但目中闪着蓝盈盈的光,背负一对特大号日月带齿轮。两列的后面各站立二十人,有高有低、有胖有瘦而且丑俊不一。   “哇咧?是来见女鬼啊!看样子事情不简单啊…………”这一次小儿神也学乖了,只是和关山月对了一下眼神并没有发出声音。   这时,只听见大妃说道:“各位!…………”   “啊?汉话!”“嘘…………”   “我‘草原毒蜂’寒冰今天请武林圣贤帮忙,承蒙抬爱,邀者俱到。待事成之后,任凭各位取己所好,决不食言。现在我要斗胆遣将了:咱们明晚行动(看到有人皱起了眉头),我明晚会终夜不离老单于的左右,这样老王才不会怀疑到我。两位摄政大臣带相府兵丁在外面围住王宫,两位兄长风高和月黑带兵在外辅助两位丞相。东海门掌门、黑山派掌门、崆峒派掌门和五台山掌门的各位师傅各带领本门弟子,放手捕杀王宫卫士和宫女,要注意,宫女中有的是贴身卫士。酸葡萄、刺儿玫、狐三娘加上我的六位师兄弟负责刺杀老单于,到时候我会装作被惊吓得晕了过去。余下各门派弟子用暗器打灭灯火,保持宫内黑暗。明晚三更动手,请各位各自直接从住所进入位置,不再集合。到时候希望大家各司其职,没有特别情况不准越俎代庖。好!现在大家干了这杯酒之后就各自随意,希望大家都能尽兴而回。”###第032章 暗杀惊奸邪 揭秘救社稷   “为什么不直接连正宫的小王子一并杀掉?岂不更好?”   “先不忙!到事情成功后,我掌了权,还不是想叫谁死叫谁死?”   关山月和小儿神一直等到散场,但再也没有任何收获。于是关山月拉起小儿神来到宫殿东南角的一个厢房窗下,这里比较偏僻。只听房内笑声连连,窗纸透着光。关山月只匆匆往里一瞧就赶紧移开了目光,并去拉小儿神,但已经晚了,他也看到了。只见他向关山月挤眉弄眼地说:“我没看见人,只看见‘罗维敞开锦被展’…………”   “走!少儿不宜!”   “我不是小孩子!那……帅哥叔,现在咱们去睡觉吗?”   “现在?不!咱们还不能睡!咱俩还要去‘偷两只鸡宰两只狗’再睡。”   “啊?咱们?你,去‘偷鸡杀狗’?”   “对呀?不可以吗?把这帮乱贼剪除几个。”   “呃!这么个‘偷鸡杀狗’!…………那要是他们有了警觉明晚不行动了呢?”   “…………嗯!这个我想过,要是咱们这么干,明天去报给老单于或者相爷时,恐怕他们不会相信我们,不早做准备就会吃大亏,一切会完蛋的。还不如先打草惊蛇,引起他们自己人内部的猜疑,期望这能让他们罢手或延缓起事时间。”   “罢手是不可能,怕只怕他们并不因此而延缓动手时间,反而会提前动手。”   “应该不会,今夜已经晚了,白天更不可能,所以我判定不放弃便是正常动手,大妃寒冰的名号挺响,虽然武功不高,但极为精明毒辣。”   “那咱们先拿谁开刀?”   “先去偷来那个布囊和那个大号魔齿轮,两个老东西少了武器,功力会减去一大半,他们也就没有大踢腾了。”   “偷?我来。可咱俩去哪儿找他们呢?”   “肯定在此宫中,一定是在僻静处,不会出王宫的,否则他们无法行动。”   “MD!还真难管,连王妃都涉黑,还是黑社会老大。说不定这会儿哪个角落里还有太监搂着宫女睡呢。”   “说啥呢?你!”   “哎…………没,没说啥…………”小儿神怕再挨打,急忙跳开。   “谁?出来,我看见你了,再不出来我放箭了。”   “你放…………”小儿神一张嘴说话就被关山月捂住了。拖着小儿神来到一个更偏僻的角落里,关山月对小儿神耳语道:“别动,你没听出来他是诈吗?”   “真烦心!他给小爷来这个,他不知道我是玩鹰的祖宗。”   “得了!吹吹吹,险些被鹰啄了眼还吹呢!如果王兄收吹牛税,你一定是一只肥羊!”   刚才的声音又传来,“嘿!你真不出来?那我可要放箭了…………”   “别喊了,没有人,可能就不是人,咱们听错了。”   “我明明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怎么会不是人呢?”   小儿神气得吹口气,心里说:“你才不是人!小子真能诈唬。”   “主要是你太紧张了,我怎么没听到有什么人说话的声音?就听到虫叫声不停。”   “唉…………能不紧张吗?我师父的百宝囊就是……那就是咱们俩的命。要是不见了,咱们俩就没命了,接着我师父也得被人打死。”   “原来你师父不会武功啊,就靠那个布囊!”   “嘘…………千万别告诉别人啊!也不是不会功夫,只是不像你师父那么强。”   “我师父功夫也不是那么强,主要是靠那个大号齿轮厉害。能飞出去绞断一棵碗口粗的大树还能再回来,而且里面还有机簧,能发射毒针!”   关山月听到这里拉起小儿神纵身一跃,一闪身走掉了。“哎哎…………两条黑影,是鬼吗?还是鸟?不能是人,不是人…………”   “我也看见一闪,肯定是鬼,鸟哪有这么大?”   关山月靠近楼阁窗,内外黑黝黝的,侧耳听到打鼾声。转过脸来对小儿神再说道:“你在这盯着,我进屋看看。”   “怎么进?”   “这,你别管了。”   关山月飞身上楼顶,从上面揭开个洞,正好有一人大小。然后运起神功,双目发亮,屋内情形尽收眼底。这是黑山派掌门住的房间,关山月刚想举掌击毙他,又想了想收起了手掌,决定只带走他的布囊。又从楼梯来到下一层,撬窗而入,这层是崆峒派掌门住的房间。关山月把布囊塞进一个空床下面,只拿走了老道的日月魔齿轮。   两人又摸进一栋楼里,用魔齿轮杀掉了东海派掌门和五台山掌门老道两怪,一路杀出来,干掉近二十位高手,并没有多大动静。可以算得上神不知鬼不觉。   叔侄俩来到住所,天还没亮,又睡一觉起来,吃喝完后,忽然门外鼓乐声起。相府来人接“草原雄鹰”来了!   “哈!他们居然找到了我们的住处。看来相府千金没少用情用心!”小儿神高兴起来,此时才相信帅哥叔的预见是多么的对。   风风光光地走在大街上引来众人艳羡的目光,尤其是草原美女们,艳羡中透着妒忌。来到相府,小图贝百灵鸟一样飞到关山月的面前,拉着手去见她的父亲,摄政大臣巴伦图。   “你是今年草原上的雄鹰,是优秀的年青人,是有前途的。你说你是草原牧民,匈奴族,住在呼伦贝尔,可我看你是个汉人呀?”   “高贵的相爷,小民生在呼伦贝尔长在阿托克,只是长得像汉人,又与汉人接触比较多。小民确实是匈奴人,自由的草原牧民。”   谈了一些无关紧要的事后,相爷安排关山月他们叔侄在相府暂住下来。   “…………父亲,父亲大人!我向您说的事呢?您答应过女儿的,您答应要问清楚的。”小图贝在一旁焦急地说。   “哦?我答应我可爱的女儿什么了?”   “哼…………您知道的…………”   “啊…………你的恩人,我会多多赏赐这位草原上勇猛的年青人的。嗯!就赐他:牛500头、马500匹、羊1000只。行了吧,我的乖女儿?”   “不…………不是…………”   “不是什么?…………下去吧!”   “相爷大人!小民还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禀报。”   “有什么事过两天再说,你要知道,你救下了我女儿,但也为我惹下了麻烦。你知道抢我女儿的那个愣头青是谁吗?他是摄政大臣斡尔督的儿子小斡尔督,按他们父子俩的性格,肯定会来闹得,我这里又要不得安宁了。”   “他们不会来闹得!那斡尔督将参与…………请相爷屏退左右。”   “哦?还如此机密?快说吧,我还要去面见老王爷。”左右退干净后,老巴伦图问。   “禀相爷!斡尔督与察巴汗将参与大妃寒冰刺杀老单于的行动……”   “住口!不能如此放肆的诋毁王妃和朝中的摄政大臣。”   “相爷!小民说的是真的,就在今夜行动,是小民亲眼所见、亲耳所听,他们还请来了许多江湖高手帮忙……”   “不要再说了,我不相信…………下去在相府内转转吧,不要再向任何人说这样的话了,记住了吗?”   “这……是!”   巴伦图走后,关山月找来小儿神去见小图贝,小图贝还在生他父亲的气,关山月向她说了大妃寒冰欲行刺老单于的大事。说:“小图贝小姐,你父亲怎么会不相信我呢?老单于和相爷都有危险,这可是关乎国家存亡的大事啊!咱们该怎么办呢?”   “别急,帅哥哥,!我父亲不让你再向第二个人说起这事,就已经放在了心里,等他老人家上朝回来一切就清楚了。”   “好吧!但愿别耽误了大事。”   “不会的啦!我父亲心里有数。走,咱们玩儿去。”   ……   忽然,相府家丁来找关山月,说是相爷有请。   “有请?有门儿,相爷相信了你的话,帅哥叔,看来知父莫若女,小花婶说的不错。”小儿神笑着说。   “小不点儿,叫谁‘小花婶’?什么意思?”小图贝一脸疑惑的问。   “别理他,他欠揍!小姐陪我去见相爷吧。”关山月赶忙笑着岔开话题。   不过,聪颖的小图贝还是看出了一点端倪,露出了一丝羞色。   见到巴伦图后,见他满脸的严肃,却对关山月他们很客气。巴伦图郑重地说:“小英雄所说的事情属实,关系我国存亡,实在非同小可,特请来你们商量处理,愿小英雄能赐教。”   “相爷客气了,小民能为国效力是小民无上的荣幸。请问相爷,事情是如何被证实的?”   “今天上朝一切都同往常一样,翰尔督和察巴汗两人在议完事后一块回家去了。本来我还奇怪呢,翰尔督不仅没有提他儿子之事,还显得比平常对我更热情起来。等我单独与老王爷谈到这件事时,老王爷也不愿相信,他只给我说了大妃寒冰是个流浪到北荒原的汉人。没想到这时候,察巴汗又微服来宫求见,一见到老王爷就跪地不起,然后鼻涕一把泪两行地哭诉说,是大妃寒冰和翰尔督威逼他造反,原定今夜三更天动手,今晨发现一夜死了几十名高手,而且黑山派掌门和崆峒派掌门也因丢失武器而相互猜忌,闹得不欢而散。所以,他们决定提前到今夜二更动手。说他不敢背叛大王、背叛国家,回家后又微服从后门出府来向大王报告。大妃寒冰实是汉人,外号‘草原毒蜂’,网络了许多汉人武林高手,目的在于大王。他们计划杀害大王后扶呼尔贝小王子登极,大妃就可以当政了。当然,王后和呼合浩小王子也在他们的计划之内。之后我们自然一同请大王速速设法防备和阻止这些奸人的行动,救国救民,粉碎他们的阴谋。”###第033章 小计赚佞臣 大战逞英豪   “嗬!这察巴汗老奸巨猾,还耍起了首鼠两端的把戏来。能信他吗?”小儿神口无遮拦。   “察巴汗这个人本质不坏,只是太过圆滑,万事只求自保。咱们现在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时间很紧急啊,小英雄有什么好的破敌之法?”   “相爷!恕小民直言,现在要想确保老单于和小王子万无一失,保国家安宁,必须以恶制恶、以毒止毒。首先,他们请来的高手,无一不是武功高强、轻功了得之辈,这远非草原骑手和王宫卫队所能抵挡的。只有用暗器或利箭做远距离攻击。请您听小民一言——先把老单于和王后、呼合浩小王子秘密保护起来,宫内宫外布防要和往常一样,只是在老单于、王后及小王子的王宫周围埋伏射手,务求各个宫殿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无一死角。另外在入宫的必经之路上撒上毒蒺藜,宫墙上要装上机簧或撒上毒粉,这些只是断敌后路之用。另请相爷与老王爷禀明,这伙人都是居心叵测、大奸大恶之辈,应当格杀勿论,无需怜悯!”   “这一点你可以放心,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只是大妃今夜是要陪老王爷的,暗中移走老王爷恐怕瞒不过她。怎么办呢?”   “近身侍候老王爷吗?”   “倒不是,只是在帐外床侧侍候。以便王爷询问、说话。”   “…………这样的话可以唱一个‘空城计’…………”   “‘空……空城计’?”   “哦,就是空床,没人。”   “这……换个老仆行不?”   “那也行,事先交待清老王爷病重,不愿交谈,且不能见风,只让她在帐外陪侍就是了。”   “…………好!就以小英雄所言,事不宜迟,我去王宫布置一下。”   “相爷!您的安全也至关重要,不如让小民随身护卫。虽不说能杀敌立功,但绝对可保相爷安全!”   “…………不必了,到时候我不出面就是了。只是请小英雄务必保护好我的女儿和我的家人。”   “这样的话请相爷多多安置射手,不用亲自指挥,您守在老王爷身边即可,为防万一,还是让我这侄子充当您的近身侍卫吧。至于这里,相爷只管放心就是!”   “好吧!有劳小英雄了!”   大妃寒冰无愧“草原毒蜂”的称号,没起事先伤大将,阵脚大乱之际,竟还能自若处置,提前动手,出尽狠招。   更鼓刚刚打过二更,王宫内便鬼影幢幢。斡尔督和察巴汗各带家丁以守卫为名把老单于的寝宫围了起来。寒冰准备自己动手杀害老王爷,改派了他两个哥哥月黑、风高带人去巴伦图的相府屠杀小图贝一家人。按照命令只要有人接近老王爷的寝室一律乱箭射死。这些江湖高手尽管有飞檐走壁的轻功,但哪当得住上上下下、明明暗暗的万箭齐发、暗器簇射。没有攻进宫中一步便都成了乍刺的刺猬猬。大妃寒冰等了许久不见自己的人进攻,马上意识到事情不妙,急忙掀开龙账,一看,不是老王爷,而是老王爷身边的一个老仆。一掌将老仆击毙,遂带领女佣往外就闯,迎面一阵乱箭,几个女佣嚎呼着倒地身亡。冲到外面,专伺灭火打灯的小队人马早已被击散,灯火通明,斡尔督带队与察巴汗带队的两股相府家丁正厮杀激烈。小斡儿督那个愣头青也来了,别看他愣,战场上还真是一头犍牛,东突西杀,满身的蛮劲儿。   斡尔督父子俩双战察巴汗,察巴汗虽上年岁但还挺凶悍,一把大砍刀上护其身下护其马,力大刀沉。三匹马如走马灯似的转着圈地拼杀。突然一声娇喝:“察巴汗,老贼!背叛我坏我大事岂能饶你。”一排星光闪烁,暗器到了察巴汗的眼前。察巴汗用刀忙拦但终因迟了一点身上中了数个暗器栽下马来。落马后,老相爷竟然没有放弃手中大刀,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将刀旋转着抛出,猝不及防,刀把击在小斡尔督的马头上,刀刃正砍在小斡尔督的脖子上,头掉人死,足见察巴汗的余威之大。   老斡尔督一见儿子死了,差点儿没把肺气炸,愣儿子也是他的心头肉呀!摧马想去斩杀察巴汗的脑袋,但却被小儿神与巴伦图相爷带来的弓箭手射了个透心凉。再看斡尔督浑身被射成了蜂窝煤,圆睁着双眼慢慢栽了下去。   禁卫军护住巴伦图,小儿神飞身加入战斗,与寒冰及其所剩的几个女佣战在一起。这个小儿神,前击后挡,手不闲着嘴也不闲着,“哎!我说,毒蜂你怎样黏糊上老单于的呢?你不是个汉人吗。”   “你才是汉人。老娘要你管?”   “我小儿神哪会有你这样的娘!狼子野心。要真是那样啊,我就下定决心排除万难不出世了。”   “你就不该出世,更不该来这儿来,找死!”   “哈!你老毒蜂几斤几两别人不知道你自己还不知道吗?你杀得了我?我说你呀,想乍翅螫也别去螫老王爷啊,你听说过老女人当王的吗?”   “那就不能从老娘我开始吗?”   “呿!老娘们儿家家的你就当好你的妻与母不得了?”   “什么‘老娘们儿家家的’?臭嘴!”   “不可能…………我刚漱的口,就为了与你作战我还专门漱了三百零七遍半,那半遍没漱完你就来了……”   “再贫…………”   “哎哎哎……我可不客气了。”   大妃寒冰实在不弱,身体飘忽,双剑如风,但与小儿神还不在一个作战势力水平线上。时间不长,她的身边的女佣一个个倒下,最后她也力竭被小儿神制服。老王也在护卫簇拥下来到战场,指着大妃寒冰说:“枉我待你不薄,还有杀王篡位的野心,该杀!”   小儿神刚想行刑,一道白光落在眼前,“徒弟且慢动手!”是关山月到了。后面还带了小图贝等人。老王的身后也来了王后沁欣和小王子呼合浩。   关山月向前躬身施礼,说:“大王、相爷,请听小民一言,大妃罪该万死,但念其毕竟为大王生下小王子,又贵为王妃,与大王夫妻多年,饶她一命,也向国民展示大王的宽容与大度。让小民废了她的武功,也算是对她的惩戒。”   巴伦图点点头,也向老王爷提出了饶恕大妃的申请。老单于思忖良久,终法外施恩,关山月挥手废去了大妃寒冰的武功,“啊……”的一声,痛苦过后,大妃寒冰满脸是汗,已成废人。   原来关山月在相府,心里分析大妃寒冰的“毒蜂”性格,意识到她既不会放手也不会原计划行事。在相府周围布置好明暗箭器手后,正准备去帮小儿神护驾,大妃的两个哥哥月黑与风高就带队攻到相府门口了。   关山月与小图贝带十几个相府家丁高手来到相府大门以里,已看见几个黑衣蒙面人突破门洞飞闪腾挪来到院中,大队被阻在门外。“护好小姐,看我杀敌!”关山月大喊一声,白光闪耀,一股巨浪卷向来敌,伴着几声惨嚎,像打枣似的扑扑通通落了下来几个黑死尸,还剩下两个带伤的反跳上门楼。显然关山月在运动遁功的同时,飓风中夹带有毒针暗器。再说两个带伤的黑衣人跳上门楼后想逃,关山月何人,能放虎归山吗?抬双掌将两人逼了下来。来敌的确凶悍,若在一般人对阵时算得上疆场顶尖高手,双方一对眼神,一手抚伤口一手运剑,齐声喊道:“拼了!”刺剑带风,风行在前。用剑能修炼到剑未至而风先到实在难得。关山月无需避让,掌快人快,双掌挟风击落双剑人已飘到两敌的背后,剑指连指点了两人的穴道。   “你……你……你是人是鬼?”连一招都没递的月黑风高兄弟俩被吓傻了,也惊呆了!   关山月笑了笑说:“我当然是人,哦,对你们来说也可以算是神。说吧,你们是什么人?”   “哈哈哈……你是人也好是神也罢,你低估了我们哥俩,我们就是死也不会告诉你一个字的。”   “哦?是吗?你们不是已经告诉了我你们是哥俩吗?”   “哼……那又怎么样?…………我们先走了。”两人几乎是同时嚼舌自尽了。   “嗬…………真义士!”   关山月没敢怠慢急带小图贝等人杀散来敌赶往宫中。   当天老单于便上朝理政,传旨软禁了起来大妃寒冰母子,永无出头之日。厚葬了察巴汗。正式传位给小王子呼合浩,巴伦图摄政掌权。最后老单于表彰了关山月和小儿神的英雄行为,面对众官员当朝答应为关山月完成一个心愿,只要关山月能提出来。因为老王认为关山月一介平民无非是要财或要官。   关山月思虑一时。小图贝露出一脸一身的惊喜、渴望、忧虑与期待,抬眼盯着她的心上人,双眼已含泪,身体已发抖。巴伦图不满又狐疑地看看老单于看看关山月,心里话:“老王爷这是糊涂了,赐给他一些东西打发他走呗。年青人呀,你可不要请老王爷为你赐婚,那时我表面答应回去后也不会认账的。”小儿神也焦急地扯扯关山月的衣袖说:“师父!叔!快请老王爷赐你和小图贝小姐的婚事,你成了摄政大臣的东床快婿后什么事也都好办了。快,还发什么愣?要是我…………”关山月瞪着他没吱声。他心里则是想:“国家大事为主,应借此机会先让老王爷驱逐汉使、退了匈奴兵。”于是,关山月上前施礼后朗声说:“谢大王,老王爷英明!小民真有一事请王爷做主。”###第034章 玉面非无情 千金真痴心   “你尽管说,是钱财还是高官?”   “这些臣都不要。”   “哦?那你……总不会是想要王位或者是想要天上的太阳吧?”   “呵呵,那小民就更不敢要了。”   “那你快说想要什么?”   “尊贵的大王,请允许小民细禀:小民的老家在我国的南部边陲阿托克,原本在英明的大王领导下,草原上水草丰茂、牛羊成群,居住在那里的您的臣民秉承您的恩泽,安居乐业、尽享天伦。但最近小民接到族中人的哭诉说,连续三番遭到土匪般的劫掠。第一次是汉使进都城来时路过阿托克,飞扬跋扈,低价抢购草原人的珍品;第二次是斡尔督派官员下到边疆各部族,打着为大妃祝寿的名义横征暴敛;第三次是我国出兵帮汉击楚的草原骑士南下时,顺手掠洗牧民钱财,自己的儿郎抢劫自己,实在可悲可恨。所以,小民恳请大王驱逐汉使,召回骑军,不与汉结盟,也不与楚为敌,草原人过自由的草原生活。小民只此一事,敬祈颁诏!”   “啊……?帅哥叔……吃错药了,吃错药了……完了完了完了……”小儿神慌了神。   “你……白面无情……”小图贝小姐也怒而气,落下了泪。   老单于听完也不乐意了,惊怒道:“嗬!一介草民管的倒大啊!你到底是什么人?”   “小民是您的草原牧民呀!”   “嘿嘿!你,草原牧民?……本王看你倒像个楚军奸细。顾念你有功于我国,不治你的罪,但我收回成命,不罚也不奖你了。”   “哎……哎哎,你身为大王怎么能说话不算话呢?你就是远处蛮…………远离教化,也应该知道‘君王口中无戏言‘的道理呀!不然,如何抚慰和服威国民,谁还相信、谁还敢相信你?”小儿神口无遮拦。   “嘟!大胆!国家大事岂容你一个小民插嘴?虎虎王威哪得你一个小孩子冒犯?左右与我拿下推出去砍了。”老王还真善变。   “嘿!NND!‘拿下’,还‘砍了’。小爷看看你们谁有这个能耐!……出尔反尔……怒一怒,小爷今天闹你们个底儿朝天。”小儿神也动怒了,要动手。在场的匈奴武士还真不敢近他。   关山月稳稳地施礼,面不改色,朗声说:“大王息怒!小侄无知,冒犯王威,小民一定代为惩戒他。请大王再听小民一言,‘言必行’、‘信必果’,是为王之道。小民刚才所禀实属真事,并非存心干预王政,再说,‘国家兴亡匹夫有责’,小民为国为民着想难道有错吗?”   “哼…………”   “大王!这位‘草原雄鹰’说的没错!臣也从各地官吏那里得知了这些祸国殃民的事。并且,臣还得知此次大妃与斡尔督的宫廷叛乱有汉使参与,有几个被杀的汉人江湖高手就是汉使请来的。汉人,尤其是那个韩信,自深入河北以来,不择手段,一边消灭异己,一边从未停止过拉拢我国权臣,企图颠覆我匈奴政权,以为汉所用。也正是由于这些原因,臣一向反对与汉亲近。楚虽友好,比如此次远征,过我边境时军纪严明,对我国民秋毫无犯,但我国也不与楚结盟。我们就是我们,我国就是我国,我们过我们草原牧民的自由生活。天高地阔,草美羊肥,让我们的国民尽享这无边的美好吧!”   “嗯……巴伦图,你也赞成本王准了这一桩国事?这可不是他一介草民所该管的事呀!难道你不怀疑他的身份?”   “怀疑!大王,我早就怀疑。但这一事他言之有理。”   小儿神焦急地看着关山月,关山月依然是笑吟吟的,安之若素,好像他们所说的怀疑与他无关。   “那…………好吧!巴伦图,你就下令驱逐汉使,召回我们的轻骑手。至于这年青人,本王就不再奖赏了,无论是什么身份,放他们俩回家乡去,不准在京都逗留了。”   “谨遵王命!臣这就去办。”   “退朝,本王该休息休息了!”   离开匈奴都城,关山月想念小图贝,想给她说说心里话,也算是解释解释,但小图贝不理他了,随她的父亲回相府了,是他亲眼看见她上的车马。小儿神此时也已经完全明白了他师父的用意和心思,默默地跟在关山月的马后,不再啰唣。   此时的草原实在可爱。空气是那么的清新,天空是那么的明朗。举目四望,一碧万里,并不茫茫。是谁所吟的“……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这里不是这样,这里到处是绿的,平地是绿的,小丘也是绿的。那些小丘特柔美,只用绿色渲染,不用墨线勾勒,翠色流动,远远地又轻轻地流入了云际。而那羊群不被草所隐蔽,没有那么高的草。羊儿们一会儿上了小丘,一会儿又下来,走在哪里都像给无边的绿毯绣上了白色的大花。   就在关山月叔侄踯躅于草原,情郁于中之际,突然传来马蹄声、车轱辘声,还有吆喝声。   “小姐!等等…………等等……相爷来追你了…………”   “啊哈!我说呢,帅哥叔的魅力无穷,小花婶是铁,帅哥叔你是磁铁,铁遇磁铁准会被吸过来,想挣脱都挣不脱。”   “说啥呢?什么比喻……”   “叔,真的,你看……”   只见小图贝一身短装,英姿飒爽,骑红马在前奔驰,后面紧跟着10骑女仆和10骑武士,再后面,好壮观呦,上千匹马,上万头牛和羊,浩浩荡荡,排山倒海似的跟来,踏折绿草,腾起尘烟。   关山月愣住了,是惊是喜也有不解。小儿神乐了,“哎……小花婶儿,不……小姐,你真行!够哥们儿!不……够痴情!来就来呗,还带那么多牲畜干嘛?”   小图贝小姐气喘嘘嘘地立马在关山月跟前,轻声说:“帅哥哥!你……你不是喜欢我吗?我也喜欢你,我们草原上……草原上的姑娘都是百灵鸟,认定心上人百折不挠。我跟你走。”   关山月搂过来小图贝的肩头,英雄泪落了下来,滴滴洒在小图贝仰起的脸上。英雄也落泪!“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情处!”   小儿神见关山月伤情感怀,也自言自语道:“好感人耶!这真是‘无情未必真豪杰’,下句……下句……应该改成‘多情如何不丈夫?’”   “帅哥哥!你别哭……呜呜呜……你别哭。我理解你,无论你是干什么的,上刀山下火海我都跟着你。你放牧,我给你带来了马牛羊,你是当官的当兵的,我帮你放牧这些东西,供咱们吃穿。……呜呜呜……你别哭……”   “小姐…………相爷来了。”一个在后面驱赶牛羊群的匈奴骑手跑来报告。   “知道了,快去赶羊群。帅哥哥,快走,我父亲来了,他不让我跟着你,咱们快走!”   “小姐!我现在不能走,这样把你带走,你父亲他老人家会很伤心的。我们在这里等他,我会与他说清楚。”   “你……你给他老人家说不清楚!他认定你是楚国奸细,他老人家还说你可能在楚军中还有相当高的地位,他是不会同意咱们俩好的。”   “可不是吗!我帅哥叔是军……”小儿神刚想说出关山月的身份,被关山月阻止住了。   说着话,老相爷巴伦图已带领卫队赶到了。   “大胆狂民,竟敢诱拐我的女儿,还骗掠这么多的草原牲畜,真正的可恶!你今天不说出你的真实身份,休想离开,更不要值望着带走我的女儿。小图贝,过来!”   “不,父亲大人,求您就答应女儿的这一桩婚事吧!……反正,女儿死也要与心上人在一起。恕女儿不孝,您就当没有我这个女儿,从来就没有过。”   “你……好无情的丫头!你只知道爱他,你知不知道他是是什么人,爱不爱你呢?”   “相爷!我是爱小姐的,一见面,我就被小姐如月的容貌所吸引,小姐是我心中的月亮,是草原上的百灵鸟,是草地上的格桑花。我只是一介草民,一个牧民的儿子,我将把小姐当做我生活中的太阳,没有太阳就没有了生命。”   “父亲大人!您听到了吧?我的心上人是爱我的,更是值得我爱的。”   “哼!说的好听。一介草民,岂能瞒我?”   “父亲大人,他真是一个牧民,阿托克的牧民,也是呼伦贝尔的牧民。”   “乖女儿,你别替他说话,他真的在骗你,你也信他呀?你太单纯了,怎能让我放心啊?”   “父亲大人,女儿不是小孩子,会选择了,选定的心上人一定不会是草原野狼,而是一只雄鹰。”   “唉!任性的女儿呀,你今后如何生活?”   “老相爷,你放心吧!小姐跟着我帅哥叔,保证生活得很好很好。”小儿神大声说。   “你少发言!一样的小孩子懂个屁。”   “嘿!懂多了……还懂个屁……你相爷……你才…………”   关山月以目阻止了小儿神再说下去。   “我不能同意你们俩在一起,来人!把小姐拉过来,有敢阻拦者乱箭射杀。”   “哈哈!我说这就是你老相爷的不对了,他们俩两情相悦怎么就不能在一起?你还乱箭射杀,我告诉你,就你带来的这几个破兵都不够我帅哥叔一个人打半顿饭的。我帅哥叔一发功,保证让你们一个个死在你们自己射出的箭下。我吗……都不用动手……我们叔侄俩,当然了,也是师徒俩,我们的功夫你老相爷又不是不知道,还动什么刀啊箭啊的?……都是自家人。”###第035章 明知玉面将 鼠辈也敢尔   “住口!什么自家人。一个相府千金、草原百灵,岂能下嫁于一介草民?”   “父亲大人,难道您忘了草原上流传的古老故事了吗?那海日图是王爷的公主,喜欢上一个青年牧人巴特尔,他们俩相亲相爱是以他们各自高超的布鲁技艺作的媒,共同的爱好使他们俩走到了一起。而我和帅哥哥相爱是因为帅哥哥的‘草原雄鹰’的赛场形象和他那救人于水火的美好心灵。我爱他的英勇和善良。古时的王爷害死了巴特尔,公主为心上人自杀,今天的您如果不放过女儿和帅哥哥,那就让女儿也自杀吧!”   “别别……乖女儿,容为父想想……”   “想什么呀?放不放行?不放就打了,我们保护着小姐也照样安全离开草原。”   “年青人!我们草原有个规矩:官宦贵族家的小姐如果自己选心上人,父母不同意,就要用射箭的方式来解决,生死由命。”   “什么破规矩?……”   “别插嘴!老相爷,您说吧,是谁向谁射箭?”   “就是父母亲自或委派他人向自己的女儿射箭,百步距离射出一箭,女儿不准躲不准避,射死了留下来,射伤了让她心上人带走。”   “啊……?……可不可以由她的心上人代替受箭?”   “你……愿意代我女儿受我一箭?你不怕我一箭射死你?……可以代替!”   “怕!为了小姐,又不怕。我愿意代替小图贝小姐受您一箭,死是我命,伤是我幸。”   “不不不……不能……帅哥哥,你不能代我受箭。父亲大人,请您射杀女儿吧!别伤害我的帅哥哥。”   “小图贝小姐,你听我说,我是爱你的,我‘草原雄鹰’,威武的草原汉子,怎么能眼睁睁地看着你受伤或死去?那样比我自己受箭还要难受。听话,我不会死,我还要带着你去奔美好的生活呢!”   “好!像草原汉子,来吧!我亲自射你一箭,死了,别怨恨我,伤了,你带我女儿走。”   百步外站好,关山月如立起的山,风吹衣飘,身体屹然不动。面如满月,神情恬然,嘴角仍挂着笑。小图贝俯身马脖子上,双目含泪痴痴地等着盼着盯着期望着。   老相爷拉弓搭箭,瞄了瞄准,弓弦惊人心,箭走如飞。   “真射啊!帅哥叔…………”小儿神催马赶过去。   关山月没吭也没动,甚至连晃都没晃一下,箭射在了他的左肩里侧,虽然箭尖入肉不浅但没伤到骨头。小图贝在她父亲放出箭的同时惊呼一声闭上了眼,等再睁开时,人已经躺在了心上人的右臂弯儿里了。   老相爷巴伦图没有食言,痛苦地摆摆手放他们走。包扎好伤的关山月携小图贝和小儿神拜别老相爷说:“请老相爷放心,小民会以军人的尊严和性命来保护好小姐的,就是丢了小民的胳膊腿乃至生命,也不会让小图贝受一点点委屈的,更不可能受到劳动的艰辛和生活的贫穷。小姐带来的人和牲畜请您老人家收回吧!”   “哼……本相拿什么来相信你呢?你能保护她,也许,但能不能让她过富贵的生活可不一定!相府嫁女不能太寒酸,这些牲畜和仆人、卫兵全得带上,不能让小图贝吃一点苦。否则,本相纵然倾国也不饶你。”   “啊,倾国?太夸张了吧?为了女儿一人,不顾国家和民族,你做得出吗?放心吧,老相爷,我敢保证,我帅哥叔绝对有各方面的能力照顾好小姐。”小儿神信誓旦旦地说。   “小孩子家,你能保证个什么?你还是保证你的嘴别那么爱说话吧!”老相爷巴伦图身边的一个管家模样的老者对小儿神笑着说。   “好了!本相把女儿交给你了,青年人,所带牲畜或变卖或赏赐于人由你处理。你们走吧!”   关山月见推辞不掉,再说不要就不好了,就谢恩离去。不过,老相爷的“变卖或赏赐”一语提醒了关山月,一路上可以卖掉牛羊买马,也可以用牛羊换马匹,能为楚军为王兄带回去几万匹军马可是一件极好的事。   关山月和小图贝商量这件事,小图贝笑吟吟地说:“我带来的不错,但现在连人都是你的了,那些东西自然也是你的,你有权处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呢?万一我的东西都没有了饿着我怎么办?”   “你当我那么无用吗?养活不了你?”   小图贝莞尔一笑,调皮地眨眨眼,“那可没准儿!”   “嗨!我说小花婶,我现在可以这样叫了吧?你放一千一百一十一个心,我帅哥叔堂堂一个楚军中央特种部队司令还会养活不了老婆?那不成了天大的笑话了?”小儿神说出了关山月的身份,小图贝一惊,而关山月此时没有再阻止。   “啊?你果然是楚军间谍,还是什么司……令?司令是多大的官?你真名叫什么?”小图贝并没有太大的惊讶与不高兴。   “我帅哥叔与楚王是异姓兄弟,叫关山月,原是军长,现在是特种兵部队司令,多大的官?就比老相爷官职小一点儿吧!”   “嗬!真让我父亲说对了,你果然是楚军中不小的官员。那你们来的目的是很明显了,干么瞒我到现在?”   “我说小花婶,我几次都差点给你老人家说了,可我帅哥叔不让,他……他怕误了大事。”   “你……你的称呼怎么让人听起来那么别扭?”   “可这……都不错啊!我叫项讬,人称小儿神,是楚王的亲侄子。”   “哦?你还是王族呢!那你王叔怎么舍得让你来冒险?”   “都是我自己要来的了!再说……这也不是什么虎狼之地,我好歹也是当过军长的,你可不要总把我当小孩子。”   “小姐!一切都清楚了,你还愿意跟着我‘不杀鬼’走吗?”其实关山月这是多此一问。   “怎么了?你是‘玉面大将军’就看不上我这草原女子了吗?”   “不不……我只是……只是怕你后悔!”   “我小图贝从不知道什么是后悔!我选定的路是坑是井还是坦途都勇往直前不会回头。要后悔也是你后悔。”   “我不会!永远不会。”   “那不就结了?走吧!”小儿神在前带路直奔楚营。   三人带领着小图贝的女仆和卫队走在前面,紧跟着的是马群。后面是牛羊群,由小图贝的男仆们断后驱赶着。小图贝除心疼关山月的箭伤外,整个人此时是快乐的,快乐得像百灵鸟。走了一段路,她便不愿一个人骑在自己的马上了,圈马腾身跃上了关山月的马背,乌骓马是不在乎她这点儿重量的。关山月用右臂抱着她,她幸福地仰着笑脸。   小儿神在一旁不好意思了,没人理他了呀!那些女仆、卫队队员一个个像泥佛似的,不苟言笑。他只好自我解嘲地说:“我小儿神可不愿意做一盏灯照着别人,惹人烦!帅哥叔,我到后面看管牲畜去了?…………我走了哦!”   “去吧!这都是咱们的军马,带回总营,大王肯定会夸咱们的。从今晚开始,你要随我练功了哦?”关山月允许了他。   “练功?好嘞!你的伤……还没好呢!我可是早想练功了,我连第五重都还没有过,不怨我笨,就怨这一段没有时间练。”   “练功?帅哥哥,你也教我练功吧?我愿拜你为师。”   “你不用拜师,我……教你。”   “让我先来教我小花婶儿吧?”   “去……后面!”   就这样,昼行夜宿,关山月精心地传授小儿神和小图贝两人遁功修炼方法。小儿神原就武功根基不错,遁功修炼飞速猛进。小图贝天生聪慧,加上草原儿女特有的身体素质,练习武功也日新月异。   一路上关山月派专人或卖牛羊买马,或用牛羊直接换马。到了乌兰察布,马上就要出匈奴地界了。这一日中午,关山月计划着将最后一批牛变卖或直接换取马匹。派去联络买卖的是小图贝从相府带来的一个食客和一个账房先生,相当于现在的一个文秘和一个会计。两人进行了多次买卖,颇有经验也很能干。午饭后突然来人禀报说,三百头牛兑换的二百匹马,在返回的路上又被对方劫回去了,食客被打伤,账房先生领一小队卫队在追击对方。   “哈哈!一路无事,爬山涉水到了这儿竟出现了怪事!大胆的人常见,这么大胆的人还真不常见,虎口敢拔牙。师父,我去夺回来,还得赚他几个,你在这儿等着。”小儿神来了气,也来了精神。如今,关山月的遁功已突破了第八重,他小儿神也已进第六重,连小图贝也突破了第三重,平常武士已不是她的对手。   “别急!这事……有些蹊跷。早不动手,偏偏在我们快要离开草原时来劫我马匹,恐怕还有阴谋。小儿神你速去追回账房先生和卫队小队,另派两个机灵点儿的扮成当地人尾随马群看看他们往哪里去,在哪里落脚,安排好接应联络的密探。不可蛮干,记住了吗?”关山月果断地吩咐道。   “叔,你怀疑这不是单纯的草原牧民的买卖赖账,与汉军有关?”   “对!真正的草原牧民决不会这样做。你速去按我说的办。”   “好,我这就去。”说着话小儿神已催动“花斑豹”飞驰而去。   关山月看了看眼前的小图贝说:“这里仍是匈奴地界,咱们打着老相爷的名号向此地官府求助,让官府出面去讨回马匹行不行?”###第036章 无愧大将军 拼杀老奸佞   “唉……按说是可行的,但来得匆忙,咱们没有带来任何官府信物,不说是单于王的,就是我父亲的手谕什么的也保证管用。可咱们现在什么也没有,这里的人远离国都,处于三不管地界,空口无凭,他们不会相信的也不会帮咱们的,说不定还会为了某方面的利益被别人利用而对我们不利呢!我看还是别找当地官府的好。”小图贝很是了解情况地分析道。关山月思考一会儿,认为小图贝分析的对,等小儿神回来再做定夺。   让关山月和小图贝他们所没有料想到的是,他们没有找当地官府帮忙,儿当地官府却来找他们的麻烦了。一队野蛮的汉子扬尘而来,横冲直撞,险些惊乱了关山月他们的马群。来人簇拥着一个卷发垂肩,肥嘟嘟一脸横肉的年青官吏。那人来到关山月面前勒马转了两圈,满脸堆笑透着阴险,停下来对着马群“嘿嘿嘿”笑着说:“好大的买卖!好富的楚商。这是往哪儿贩卖呀?以老爷我看,就别去楚军地界儿了,我这儿正接到上峰的命令在扩充轻骑兵,这些个马可都是草原上的精品,就卖给老爷我吧!啊哈哈…………来呀!给我赶马。”   关山月和小图贝一看一听,来的这么个东西绝非好老百姓,俗话说得好:歪戴着帽子斜露个肩,不是阿飞也是个瘪三。   “慢!想强买吗?摄政大臣巴伦图的相府千金在此,你是哪一级地方官,敢如此放肆?”关山月大喊一声,镇住了那伙人。   “相府……千金?你……她……真的?;老爷我是这里的军总,老爷我的老爷是这里的最高头儿。”   “既然是军总,那就好说话了。这些马匹是相府千金的嫁妆,我们是不会卖的。”   “哦?嫁妆?嫁给谁了?你……吗?”   “正是!”   “有何凭证?”   “没有!”   “哈哈!没有凭证,你还说你是小单于呢!谁信?”   “我是今年的‘草原雄鹰’,有奖牌为证。她叫小图贝,确定是相府千金,你看卫队标志,也可以去问问那些仆人。”   “嗯…………有点儿意思!那……那你们就在这里等着,老爷我去问问我老爷,你们不许走,就在这儿老老实实地呆着。”那家伙走了很远还回头喊:“你们给老爷我呆在那儿别动。”   关山月此时预感到事情的不妙,对小图贝说:“此非善类,我们必须寻个易守难攻的地方保护住马匹。”   “我也正在观看附近地形,最好能寻一个背山崖、面湿地或临水域的单出口之地。”小图贝焦急地说。   “快,传令往东南小山谷中进发,以最快的速度占领谷地。”关山月果断下令,万马奔腾,潮水般泄入山谷。山谷不太大,但足以容下几万匹马,有水有草,东北、西南走向。两面是山,并不高耸,但山上树木繁茂,面向谷地的一侧较陡。谷地的两个出口,东北的那个正对着的是湿地,走进了谷地中才发现,人马不能靠近,用木棍试了试,稀泥足可淹没人马头顶。   无意的选择,也是无奈的选择,却是一个高明的绝好的选择。关山月把马群圈好,周围布上哨兵,让卫队集中在西南谷口。再往前有500米,关山月带着小图贝和小图贝的几个贴身丫鬟及保镖,立马路中,设立第一道战壕,也算是接近谷地马群的第一道大门。   这边关山月他们刚喘口气,那凶家伙真的就领来了一个老凶家伙。老官员衣着倒还体面,可是,看他那张脸就是刚才那年青官员的那张脸上皱巴几条纹儿,像一个模子刻的,像是一个脸复制成两个脸。   老官员笑嘻嘻地走近关山月和小图贝说:“你们……真是老相爷巴伦图的女儿女婿?”   小图贝杏眼一瞪:“这还能有假?谁敢冒充不成?”   “哎……这个话很难讲的耶!冒充王爷的都有啊。你们既然是老相爷的千金与东床快婿,那就请随本官进府一叙,把马匹仆人都带上,也让本官尽一尽地主之谊,好好款待一番!嘿嘿嘿…………”   关山月一阵心里发冷,心灵深处已有拼杀的征兆。“不劳烦贵官了!我们只是路过,路过宝地而已,不再叨扰,请回吧!”   “哎……哪里话?既是相府快婿哪有不结交款待之理!还是请随本官来吧!本官还有要事相商呢。”   “对!我老爷大人还有要事相商,要事……就是商量马的事……”小凶家伙挤眉弄眼地说。   “哦,贵官有事请讲,真的不便打扰府上,请让我们自便吧!”   “呵呵……有大事相商也不给本官一个面子吗?”老凶家伙似有愠怒。   “嗬嗬……并非给不给面子的事,我们的马匹确实是相爷所赠,不能卖不送人,要要、要抢尽管来!我们确实要抓紧时间赶路,还望见谅!”   “啥谅不谅的,要想赶路快听本官一个方法,把马留下,你们轻便了,本官也完成了上司交给的任务,咱们各得其便,你看好不好呀?”   “太好了!简直是好极了!我再说一遍:这些马匹是当朝摄政大臣巴伦图老相爷送给女儿小图贝的嫁妆,不卖也不送人,来要来抢,后果自负!”关山月已提起功力准备一搏了。   “哈哈!哈哈哈……你们看看他像匈奴骑手吗?他那熊样能夺得‘草原雄鹰’的称号吗?哈哈……哈哈……”   “这是个汉人!相府千金怎么会嫁给一个汉人?都是假冒的……”   “对!假冒的,汉人不可能参赛,更不可能夺得‘草原雄鹰’的称号。冒充的……准是冒充的……”   “哈哈哈……大家听着,这是一个草原狼,是汉人来我们草原上骗取我们善良的草原姑娘的信任,用汉人的伪装蒙上了我们草原上绵羊一样温顺的姑娘的眼睛,我们现在要保护这位草原姑娘,杀掉这个披着羊皮的狼,夺回草原上的良马,捍卫我们匈奴尊贵的摄政大臣巴伦图的名誉!”这老凶家伙到底是老姜辣,他这一混淆视听,使他手下的草原骑手们群情激奋,这就达到了他冠冕堂皇地抢马的目的。   “住手!我告诉你们,本姑娘就是相府小姐小图贝,这位就是今年的‘草原雄鹰’,你们不要混淆视听被人蒙骗,到头来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不要劝了,良言难劝该死的鬼!老官员好毒辣的用心!你这是公开抢相府千金的嫁妆,公然造反!那就别怪我出手无情了。”   “留什么情?你……任命吧!”   “我看还是不动手的好,贵父子何妨得饶人处且饶人?”   “马匹全留下,饶过你们!”   “唉!你们不觉得如此欺人,太过甚了吗?”   “少废话!什么甚了?是你们怕了吧?老爷我先抢来冒充相府千金的女子再说……”小凶官员动手了,催马扑来。   再有容人之量,到此时此刻也不免气冲牛斗。“好无赖的父子,该死的强盗官吏!”关山月俊目眯起,缓抬右掌,突然发难,一股刚劲的气流硬生生地撞向来人来马……“呼……”“啊……”“嗵!”那军总官员跃马刚奔来,马前蹄还没有落地,人也没有离鞍,一人一马就又急速退回,重重地摔在了地上。马连叫也没来得及叫一声就瞪眼伸腿了,人还四肢收缩,口吐血沫,哇啦啦两声才慢慢伸腿翻眼归西天去。   老凶官员吹胡子瞪眼,哇哇怪叫,“给我冲,抓住这个汉人五马分尸,快,夺下马群,老爷我重重奖赏。”   关山月拉开架势,运足功力,左右两手各握一簇飞针,盯住饿狼似的向前扑来的骑手们,心里暗暗发誓,“我不会放过一个,任何人也休想伤害小图贝,或者抢走我一匹军马。”   几十个骑手靠近了,关山月双手齐扬,银光闪人目,破空哨音惊人胆。待骑手们奔来时扬起的尘土飘散开去时,人们看见的不再是人和马,而是一个个死人和死马了。   老凶官员惊呆了一阵,手一摆,第一个跃马奔逃,这就是强盗的行径。老凶家伙命该丧此,才放马逃命不远,迎面来了两股人马。一股是小儿神和卫队小队,另一股是一个威武的草原骑士带领十几个骑手。小儿神猴精猴精的,一看形势就知道迎面跑来的是一群坏蛋,暗器早出手直取人马。扑扑通通栽下来十多个,老家伙负伤再逃,被那年青骑士一箭射个透心凉,死尸摇摇晃晃落下马来。剩下几个骑手纷纷下马求降,那年青汉子训斥了一顿便收下了他们。   与关山月会合后,那年青汉子先下马行礼,然后说出了他的身世。   “我名乌兰托,我妹乌兰娅,因为乌兰娅的婚事得罪了葛准尔父子,就是死的这对父子,老葛准尔罢免了我父亲的官,把我们赶到沙汔堵以南,长城脚下生活。我和妹妹放牧时无意听到了一群僧人赶着马群边走边议论,说葛准尔父子会送来更多的马匹,到时候去汉使那儿领赏,就可以不当僧人了。我回家告诉了父亲,父亲断定葛准尔父子与汉使勾结了,命我带几个邻人悄悄地打探葛准尔父子劫取谁的马匹。刚才我方得知是老相爷所赐小姐的嫁妆,我原有刺杀葛准尔父子的计划,这父子俩在此地作威作福多年,本来胸无点墨,却能因无所不为、无恶不作而当官,百姓倍受其害。如今有‘草原雄鹰’替我们除了一害,实在是乌兰察布牧民之福啊!”   “哦?你父原为官员,你也进过学了?”###第037章 使奸劫军马 三英战武僧   “是的!我学过文,也练过武,如今日才算显示出一点点儿。”   “好样的!今后将让你尽出其才。你去请来你父,由你们父子接任此地的军、政长官,可让小图贝小姐亲笔写一封推荐信给老相爷,请求官文尽快发下来,这里不可一日无官员,你们父子先行代为理事吧。”   “这…………好吧!我这就去请我父亲。”   乌兰托走后,小儿神把他们追击、探察的情况汇报一下。结合刚才乌兰托所说,情况已很明了。汉使勾结这里的匈奴官员、骑手,使奸耍滑得到关山月的马匹后送到沙汔堵,然后由武僧接住护送到芦芽山寺庙里。   “帅哥叔,现在咱们把敌人的劫马魔爪砍断了,但运马武僧还没有灭,丢失的马在芦芽山寺庙里无疑,我已派人盯紧了,您看下一步该怎么办?”   “怎么办?没有选择…………深入寺庙抢回马匹。”   曾跟随账房先生追击的那个卫队小队长不无担心地说:“那武僧有……有四五百人呢!”   “四五千人也杀他个片甲不留!”   “人多倒不怕,只是别把马匹转移到了别处,我们找不回来军马就得不偿失了。”“那咱们就别再磨蹭了,要去得赶紧去,迟则生变!”   不久,乌兰托与他的父亲、妹妹都赶来了。关山月让小图贝写了信让乌兰托一家人看了,然后派人送向都城。老乌兰托与乌兰娅带兵帮助小图贝守谷口,保护好马匹。老乌兰托父女为第一道防线,小图贝和她的女仆为第二道防线,卫队在最里层。乌兰托带领骑手和他请来的乡人、族人骑手箭手,随关山月、小儿神驰向长城以里的芦芽山。   芦芽山,山如其名,的确峭壁尖峰,险峻异常。一个大寺院不知建于何年,选址真算得上精巧,三面山,一面溪水,谷不深,有三个出口,出口窄小,而谷底很美。把马放到里面,三个狭窄的入口把守住,别说几百匹,几万匹也不成问题。有草有水,草鲜水清。   关山月与小儿神越过谷口无声无形,不成问题,但乌兰托带人怎么进入山谷?更不能进入寺庙。他们三个坐下来商讨着——   “现在我们不能打草惊蛇,我认为应该先隐藏起来,到夜里再行动。行动时先探路,侦察清楚马所在的地方,僧众所在的地方,他们的岗哨与守护情形。”乌兰托不愧是个读书人,建议有理有据。   “我赞成这个说法!叔,您说呢?”   “我也赞成,不过,我不能等到夜里再去侦察,夜里必须行动,我担心葛准尔父子的死讯一旦传来,他们会转移马匹。”   “嗯……有理!夜长梦多。可白天怎么去侦察呢?”   “这个,只有我帅哥叔能做到了。”   “能做到?‘草原雄鹰’莫非会隐形?”   “隐形倒不会,飞行可以,身形移动极快时不就隐形了吗?”   “哦……是这样!”   “你们俩带人隐藏好,千万别露了行迹,我去侦察,很快回来,根据情况再作谋划。”   关山月展开“踏水追风”步,踏着草尖树顶如白色闪电,一晃无影,只留一道白光。乌兰托惊得直咂舌,两只眼珠瞪出了眶外,老半天才拉回去。   从山顶下来,关山月踩着树顶潜入谷中,隐藏身形在密树上,四下窥望。马就在谷底,何止200匹,约有800匹。三个出口各有十人把守,寺院靠山崖,院落不大,楼宇精巧,四合建筑。院墙高大,山门巍峨。关山月又闪身飘进院中高树上,往下看,有武僧走动,全集聚在东西两栋楼里居住,楼有五层,每层约十间。仔细看看,山门敞开,无人把守,院四周仅此一门,门前横流一溪,溪水上有一吊桥。   关山月胸有成竹,闪身离开,踏草无痕,一阵风飞回小儿神他们的藏身处。清楚地把谷内和寺内情况说给众人听。“看来,葛准尔父子的死讯还没有传到寺庙。天一黑,我便首先进谷,杀掉守卫谷口的所有武僧,乌兰托带人悄悄摸进谷底带出马群,小儿神你带十几名弓箭手堵住寺院大门,但见有出门者一概射杀。我则拉起吊桥,专刺杀越墙飞高的武僧。只要咱们坚守住阻止武僧出院,乌兰托就能带马群走出山谷,退回沙汔堵。”   “哦,帅哥叔,我明白了,咱们三人斗杀武僧各有分工,阻止武僧出院是关键,而带出马匹是目的,对吧?”小儿神也能分析得头头是道了。   “还有,杀掉武僧是手段!”乌兰托补充说。   夜慢慢黑了下来。关山月进了山谷,等到一切静下来后,他一个谷口一个谷口地清除,三十余名武僧在毫无反抗力的情况下,全死于非命。也不怪关山月的手辣,这些人该死,偏遇见的是“不杀鬼”,是恶人,你想想,他不杀吗?解决了谷口,关山月来到了寺院大门上,见大门紧闭上了。正好在外面上了铁锁,挂起了吊桥。见小儿神带领弓箭手已埋伏好,乌兰托带人把马群已赶向谷口。关山月想:干脆放火烧了吊桥,把僧众困死在寺院内,省去后面他们追赶的麻烦。于是大火烧桥,映红了溪水和夜空,也照亮了寺庙,惊醒了武僧们。   山门打不开了,武僧们原没有想象的那样强。仅有几个高手越墙而出,人还未落地便惨嚎声起,一个个被箭或暗器射杀后坠落水中,还有的直接死后火葬了。有几个跃上墙的一看情况不对又退回去了,武僧不少,但被困寺院中无有了用武之地,在院内乱作一团。小儿神可没有那么好的耐性在这儿等着射杀往外出的,他眼珠一转,命箭手往院子里射“火箭”,要知道那山中寺庙建材大半是木料,只有山墙、台阶等才是石头。梁、柱、椽、横、栋、梯子和扶手全是木头,触火即燃。这把火不仅烧掉了整个寺院,也烧杀了几百个武僧,冲出的被射死,没有冲出来的有没有不被火烧死的呢?无人知道。回来的路上,关山月对小儿神说:“你个小不点儿,比叔还毒!”小儿神不好意思地回答道:“那什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带回来近800匹军马,关山月、小图贝和小儿神都很高兴,整装出发,与乌兰托父子分手了,他们的任命官文应该快到了。   出了匈奴界不几日,关山月他们迎来了前来接应的楚军第五军的骑兵师。大军会合,关山月颇有感慨,小儿神只顾忙着向人介绍他的小花婶儿。   关山月回到中央统帅部,带来近四万匹良马,能武装几个骑兵团。我高兴极了,亲率百官远迎30里。见到草原姑娘小图贝,真的与南国女儿风度风格大相径庭,有着说不出的飒爽与豪放。我特下令全军全国庆贺,并亲自做主,过问他们的婚庆大典。婚礼规格空前的盛大,喜庆一周,举国沸腾。关山月与小图贝的“秦晋”结好,大大打击了汉军的气势。   我颁诏加封关山月为全军总司令,范莶仍为总参谋长,另封小图贝为中央卫生医疗队总顾问。   小儿神疯颠颠地跑来对我说:“我说王叔呀!小儿神结婚时,您老人家能不能也亲自主婚呢?太风光了!我小儿神得快找一个姑娘结婚。”   “哈哈哈……小儿神呀小儿神,你小不点儿,毛还不全,和谁结婚呀?你说你找个什么样的姑娘吧?是小波斯猫似的,还是小米老鼠似的?”   “什么呀!王叔,您也取笑我?我找就找一个波斯姑娘,或者东瀛女子,要什么米老鼠呀!”   “那你要是找一个大个子母夜叉,抓不过她怎么办?”   “抓不过用脚踹!”   “哈哈哈……你呀…………”   “报!大王,给匈奴送的礼品准备好了,您看还缺点儿什么?”   “报一报礼单!”   “是!金银10万两,丝缎20万匹,大米30万石,小麦20万石,火枪5万支和火药若干桶。”   “再加…………5万驮铁矿石。带上小姐的家书马上出发。”   “是!马上出发。”   关山月与小图贝的婚庆掀起了全国欢庆的高潮。楚与匈奴的修好也为楚军专注于西征铺垫了安定的基础。尤其是匈奴派500名优秀青年男女来楚学习,大大鼓舞了楚地军民的士气。我抓住这个绝好的机会,在深化、推广一夫一妻制的基础上,再立新法:土地国有,耕种集约化;地方军管,军政合一化;开办公职学校,女子工作制。   首先到各地开展广泛的宣传,然后一级级任命和派遣行政官员与军管小分队二合一深入基层,三项法规在全楚范围内铺开,强制性执行。具体有范莶抓行政、关山月抓军管,分工合作,雷厉风行。   我把小儿神、肖黎和曹细缜三人招来。小儿神还没进屋就喊上了,“我说王叔呀!您对小侄可不够意思,帅哥叔、小花婶,还有那些叔叔大伯们都有活干,就让我闲得手痒。我不能干大事,让我干点儿小事也好啊!比如您老人家加油快给我弄出来几个小弟弟小妹妹,我来带着他们玩儿。”   “小儿神,小不点儿,你给我注意着点儿,别看本王我就你这么一个小开心,闹不好我也敢摘下你的小脑袋。”我一虎脸,小儿神马上住口,双手忙不迭地捂住头,两颗小眼珠在眼眶里滴溜溜乱转。   “我请你们三位来就是有大事让你们去做……”小儿神突然来了精神,手放下脚并拢,浑身都严肃起来。###第038章 初修秦晋好 楚王大兴兵   “曹特使,你马上着手组建你的稽查、侦探大队,除侦破各类案件外,负责对各级军政官员考核、监督,向中统部递交免除、贬谪、缉捕、任命、推荐的人事材料。   “小儿神,你负责着手组建火枪、火器师,每军一师,先集训再编入各军。   “肖黎,你负责组建火炮团,也是每军一团,先集训再编入各军。”   楚军现有七个作战军,再各加一师一团,我把这七个军的作战部队就扩大到了88万人。另有地方军管队近百万人,这是非作战部队,分散在地方,但如遇军情紧急,也可马上集结转为作战部队。   这一天中午,我实在是困倦了,连日来的繁忙,我已有月余未见虞儿、曼雪、静洁她们了。我在幽幽灵灵一左一右的看护下,手搭在她们俩身上沉沉睡去。睡梦中,听到我体内有另一个人的鼾声,毫无疑问是项羽的灵魂在入睡。可细琢磨起来,又不像在打鼾,而像是肺炎病人的呼噜声。我吓了一跳,用心语喊项羽的灵魂,“喂喂喂!你老小子怎么了?”   “我……哎……我被你小子给气病了!”   “你拉倒吧!气伤肝,我怎么听着你是感冒得了肺炎了。”   “什么肺炎!我是……我是气管发炎。”   “你气个什么劲儿?你老小子闲得无聊找气生。我马上就要与汉刘邦决战了,你该高兴才对,别气了,啊?”   “你小子折腾去吧!前几天我出去溜达了一圈儿,见到青鸟还没与你善罢甘休,还在寻着法害你,你好自为之!”   “臭青鸟!真可恶。你……真病了?”   “唉!别管我了,我老了…………”   “服什么老呀!……”   “大王!”   “大王……”   “大王,大王!”   一阵阵的呼唤,我悠悠从梦中醒来。   “呜呜呜……大王,你总算醒来了,吓死为妻了……”是虞儿抱着我的头。   我动了动手,手被静洁、水秀她们握着。“我不就是睡了一觉吗?怎么了,你们……吓成这样……”   静洁也哭着说:“您刚才四肢乱抖,大汗淋漓,周身冒热气,把我们姐妹吓坏了。”   “我没一点事呀!又没病,就是累点儿,睡着了……”我用手一摸额头,果真有汗水。   “虞儿,你们怎么这么齐地来到这里?”   “大王您都一月多了不见人影,都把我们给忙忘了,还不准我们姐妹聚在一起替你担心来看看呀?”   “嘿嘿!谢谢你们,我没事,就是忙了点儿。”   “哼!您忙,就把我们都放在了一边儿,幽幽和灵灵怪有福……天天……都……”静洁说了一半脸就红了。   “好了!今晚我给你们开个篝火晚会,乐个通宵……”   “好耶!大王万岁……”   “不过,我得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您说。”   “我吹笛或操琴伴奏,你们都必须跳裸舞。”   “大王,你坏……”   篝火晚会在山谷一片草地上进行的,周围有美女队、卫队里三层外三层地围守着。笛声悠扬,琴声婉转,舞姿曼妙,丰姿卓越,美女如云,春光无限。我是真真正正、彻彻底底地疯狂了一把,不,是荒唐了一回!   晚会哪里进行了通宵?三更刚过,我便兴尽力竭埋头在白玉堆里呼呼大睡了。等我在一片嘻嘻哈哈的笑声中睁开眼时,太阳已出老高,阳光下草地的地毯上一片雪白。我的两手还放在曼雪和静洁两人的不该放的地方。,更难堪的是我的嘴里还叨着虞儿的一个……虞儿早就醒了,但她不舍得动,保持原来的睡姿,好让我继续沉睡。   整装回府饱餐一顿。虞儿对我说:“大王所颁布的法令地三条开办学校,女子可以上学学习各项技能,工作制规定女子可以参军、做官等,就是女子准许走出家门参加工作,这一点我们懂。当然也极大赞成,姐妹们为之雀跃,因为随之而来的是废除女子裹脚呀,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呀,无才便是德呀,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呀,等等约束女子的旧俗。那第一项与第二项,我不太懂,我们姐妹也都不太懂。”   我问了声静颖她们,她们也说不懂。于是我便给她们解说了一番——   “所谓‘土地国有,耕种集约化’,是指把属于楚的所有土地,包括水域   、山地、草地、森林等,一律收归国有,私人没有占有权,只有使用权。然后按人头划分,人人拥有土地,男人两块,耕种地和住宅地,女人一块耕种地。适合什么样的农业生产就集中耕种什么样的农作物。比如:小麦区、水稻区、油料区、果树区等等,当然,山林有山林的劳动形式,水域有水产的劳作。”   “那各个区的收获不都是单一的了?”静洁问道。   “单一区的单一收获可在政府的统一划拨下互通有无,这样也促进了商业发展。现在咱们的农耕用具大大改善了,运输有木轮车,我还在研究着充气胶轮的制造;耕地由原来的直面犁也改成了圈犁,我也在探究着运用机械力来代替畜力的实用技术。   “所谓‘地方军管,军政合一化,就是用军队的力量帮助地方政府管理。有那么多的大地主、山霸、水霸、村霸、市霸,不用强硬的手段,他们是不会服从法规拱手把自己的财产均出去的。我们这块土地上的人啊!只能走相对均衡的路,各方面相对均衡。使人们付出劳动能果腹,运用智慧付出艰辛能富裕。不能有太富的人,太富的人会很快膨胀,为富不仁,目空一切;也不能有太贫的人,太贫的人会丢弃廉耻,举止粗野,无所不为。地方军队也按正规军制编排,除维护地方治安外,又是放在地方上养着的预备军,随时可做作战部队使用。”   “噢!明白了,真够妙的!”   “不,是真够实用的!”   “真够玄的!”   正争论着,派去通信的使者来报,“报大王,匈奴已经答应借道南部边疆给我军。”   “回大王,南粤已出兵10万开赴荆襄。”   “好!传令大军加强战备,灭汉在此一举。”   “啊!大王,原来您已运筹于帷幄之中了?”   “那当然!咱大王是谁?”   “神!”   “咯咯咯…………”   很快南有第六军第七军,北有第四军第五军进入了预定攻击地点。正面,即东面,我亲自督率一二三军及美女大队和特种部队浩浩荡荡攻向汉军主力。   密探远探不断来报汉军频频向大宛、大月氏、羌和哀牢派去使团,并且每个使团都携带大量的金银财宝。与我军对峙的汉军虽为主力,有五十万,但却把韩信调往蜀、益,现在正逢山开路遇水架桥,取道向蜀、益进发。刘邦和张良等汉军首脑人物远远地去了天水以西,而正面驻守的大军则由曹参、樊哙统领。   “哦?汉军这是何意?”我百思不得其解。于是,我招来范莶、关山月、肖黎、项讬、曹细缜、虞儿、静洁她们,还有一二三军的军长与军参谋,聚在一起议事。   我说:“我军此次进攻是正面主攻,两翼策应,共计八十余万人。原本汉军是多于我军这个人数的,超过一百万。为什么刘邦老小子会不战而退,弃我两翼于不顾,只留五十万人正面与我军对峙,他不在此指挥,远远西避天水呢?咱们分析一下敌人的用意!”   大家熙熙嚷嚷交流了一阵子。小儿神开始发言了:“我说王叔,这毫无疑问是汉军给吓跑了,特别是刘邦,撒丫子比谁都快!属兔子的,怕挨枪望见猎人的影子就逃。”   “那你说说留下来曹参、樊哙统领五十万大军与我们对阵又是为什么?”肖黎问道。   “嗨……这不也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吗?先让韩信开路,他刘邦老家伙往蜀、益跑,让曹参、樊哙两个傻愣家伙当炮灰,在后面挡一挡我们。”   “有道理,今天算是小儿神说到了点子上!”范莶拍手称赞道。   “嘿嘿嘿!你范叔最好别来夸我,你一夸,我浑身起鸡皮疙瘩。你们都听听啊!‘今天算是……’那昨天,以前从来算不上说到点子上过,我冤死了,我,委屈死了我!”   我大笑着说:“小儿神,你也别委屈了!不是很多人认为你说的对吗?但是我总觉得汉军的异常举动意图不会这么直接与简单吧?”   “王兄,弟也认为汉军的意图不会复杂到哪里去。我们可以缓进,先派幽灵队深入,飞行兵和火枪队速进打先锋,实际意在接应。等核实了汉军异常举动的意图后再火速进军,与敌作战。”关山月提议道。   征得众人的同意后决定了下来。大军西进放慢,幽灵兵全体出动深入敌营、敌区,展开多方面多角度的侦探。大军十天行进500里,月余,一天中午,两个幽灵密探来报:韩信已占蜀都正向益扩展。刘邦已从天水西向南进军。曹参和樊哙带领的五十万大军成“箭头式”列阵,曹参在南樊哙在北,箭尖朝东。汉营近水驻扎,离水远点儿的营中皆备有大缸盛满水。=========================================== 阅读更多章节请登录看书网 http://www.kanshu.com 看书网 - 原创小说网站 ========================================== ======================================================== 本书下载于国内最大的电子书下载网站【书香电子书网】(http://www.sxcnw.org) 看完整版请到【书香中文网】(http://book.sxcnw.org) 手机阅读更多全本电子书,请搜索【书香小说阅读器】应用安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