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穿越时空之铁血战魂 作者:烈阳化海 ###第一章 轮回转世   “有人落水啦!快来救人啊!…有人落水啦!快来救人啊!…”  东北一条国道上,一辆挂着军牌的猎豹吉普车在高速奔驰着。毕竟是初春,高速公路两侧还能够看到积雪。当猎豹吉普车驶进沿湖地段的时候,车上的人隐隐约约听到有人在呼救!三个孩子的身影很快进入了驾驶员的视野中。  吉普车急忙往路边一停,一个穿着军服的青年猛的推开车门,三步并作两步,跨过了公路边的护栏,边往湖边跑边解开外衣的纽扣。站在湖边呼救的女孩看到青年急忙叫道:“解放军叔叔,快救救我弟弟!”青年给了女孩一个安慰的笑容,二话不说把外套往边上一丢,凌空跃起跳入了刚刚化冰的湖中。凭借着过人的体质,青年快速的游到了落水的男童身边,动作麻利的一手夹住落水者一手拼命的划水,向岸边游。  冰冷的湖水刺激着青年的肌肤,很快青年的左脚开始有些不给力了。青年心中一惊,不过看到近在咫尺的湖岸,青年立刻松了一口气,手臂加快了速度。转眼的功夫,青年夹着男童游到了岸边,准备把男童托上岸的时候,天有不测风云一块大概有八仙桌桌面一半的一块有棱有角的冰,随着流动的湖水冲向了青年。  青年刚把男童托上岸,冰重重的撞到了青年的头上。头部遭到重击的青年立刻失去知觉,身体慢慢的向下沉:“奶奶的熊!老子没有死在外国特工的手上,缺死在了这里!老天你也太他娘的不公平了吧!”  “好了!小子你不要埋怨了!”青年的嘀咕声还没有结束,两个人出现在了青年的面前。青年挠了挠头问道:“你们是传说中的黑白无常?!”  白无常笑着说道:“算你小子有眼力!跟我们走吧!”见青年未动,黑无常板着脸质问道:“怎么不愿意走?!想让我们动手?!”  青年问道:“我可不可以见我父母最后一面?!”  “不行!时辰快到了,我们还要回去复命!你还是跟我们走吧!”白无常好声好气的说道。青年无奈的叹了口气,恋恋不舍的跟着黑白无常走了,嘴里还不断嘀咕着:“爸爸、妈妈,我走了!儿子再也不能孝敬你们了。哥哥和姐姐一定会代我孝敬你们的……”  不知过了多久,黑白无常带着青年走进了地府的大门。白无常用哭丧棒敲了敲正在打瞌睡的判官说道:“老鬼,我们把鬼魂带回来了!你看看这个小子接下来去什么地方!”判官懒洋洋的打着哈欠,边打开了生死簿边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不知道我叫什么名字,那你们把我弄来干什么?!”青年斜着头一副我不想来你们请我来的模样。听到青年的话,本来就因为睡觉被打搅而心中不悦的判官火立刻蹿了起来,拍着桌子吼道:“你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到了这里你还敢撒野?!”  谢朝阳左右看了看说道:“原来地府就是这样?!和丰都鬼城一模一样!”白无常笑着说道:“当然!丰都鬼城当初就是我们在阳间的住处,和地下是一模一样有什么奇怪?!”  “少跟他啰嗦!”判官敲了一下惊堂木问道:“你到底叫什么名字?!”  青年指着嘴比划道:“看着我的嘴型!我…叫…谢…朝…阳…!”判官快速的查找着生死簿上有关谢朝阳的记录。地府的办事效率比阳间快太多了,没过多久判官找到了有关谢朝阳的所有记录,这不看还好,一看判官顿时傻眼了!立刻把黑白无常叫到了身边问道:“你们两个没有抓错吧?!”  白无常拿出了一张薄片说道:“这个是你给我们的抓人证明,上面不是写的清清楚楚的?!”判官接过了证明看了看说道:“坏了!估计昨天晚上阎王酒喝多了,写错了!你们在这里等着,我马上去找阎王!”  刚刚酒醒的阎王看到急匆匆走过来的判官问道:“什么事情那么慌慌张张?!”判官结结巴巴的把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阎王。阎王心中咯噔一下,嘀咕道:“这个该怎么办啊?!这几天平心娘娘正在地府搞调研!万一这件事被她知道了,革职是小!万一打入轮回那就不值得了!”  阎王不愧是阎王,做事心狠手辣。脑子一转阎王一扫先前的颓废,对判官说道:“怎么处理你会不知道吗?!按照原来的方法,把他打入畜生道不就可以了吗?!”判官左右看了看拿出了有关谢朝阳的资料说道:“阎王老大!这件事情可不能够这样处理!这个小子身前有抄写佛经的习惯!而且他抄写的佛经全部用来超度当初被日本人杀害的南京三十多万冤魂!所以这个小子功德深厚!”  听到判官的话,阎王立刻陷入了呆滞,过了大约一刻钟才回过神,不过脸上露出了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边在原地打转边嘀咕道:“那么该怎么办啊?!那该怎么办啊的?!”判官微微一笑走到了阎王身边轻声说道:“现在为今之计,只有和他好好的谈谈!让他自己提出要求,这样我们才可以以不变应万变!然后在他投胎转世的时候,把空间换一下,不就神不知鬼不觉万事大吉了?!”  阎王笑呵呵拍了拍判官的肩膀说道:“你这个主意不错!快!你去把那个小子给我叫来!”十多分钟后,判官但这谢朝阳来到了阎王的面前说道:“他就是谢朝阳!”阎王微微点了点,绕着谢朝阳转了一圈说道:“没有想到你小子身上有那么多功德金光!看来你善事做的不少啊!”  在特工界混迹多年的谢朝阳很快就从阎王的神态中已经觉察到一些非奸即盗的蛛丝马迹。依旧面不改色的谢朝阳笑呵呵的说道:“没有办法!做我们这一行的一定要心静!如果心静不下来,很容易掉脑袋的!所以抄写佛经是最好静心的办法!后来慢慢的佛经抄多了,家里放不下了所以才想到把佛经拿到大屠杀纪念碑前火化!这个有什么问题吗?!”  阎王微微点了点头心中想到:“这个小子是什么人啊!怎么那么难对付啊?!为什么好死不死的把自己抄写的佛经拿到大屠杀纪念碑前火化?!真他娘是个混蛋!”忽然一道灵光一闪阎王计上心来,运起了神通,观察谢朝阳的灵魂。观察了半天,阎王也是一无所得。无奈之下阎王开口说道:“你的功德很大,按照常规应该给你在地府找个职务!但是目前地府公务人员太多,为了减负所以没有合适你的职务,所以我可以满足你一个要求,让你转世!”  听到阎王的话,谢朝阳心中嘀咕道:“不会这么简单吧?!古话说:‘阎王好当,小鬼难缠!’既然我已经是鬼了,何不缠缠阎王,从他那里多弄些好处呢?!”想清楚后,谢朝阳准备开口的时候阎王看了看边上的沙漏说道:“我只能够答应你一个要求,多了不可以!你可要想好!”  谢朝阳想了想说道:“既然这样,你让我转世后当一个记者,这件事情不难吧?!”阎王听到谢朝阳的要求,阎王皱起了眉头。待在一边的判官走到阎王的身边轻声说道:“老大,未来我们不能够送,但是过去我们可以送,只要这个小子不乱来,就不会对未来有什么影响!”  阎王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好吧!你的要求也不算过分,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你跟我走吧!”说罢阎王带着谢朝阳向轮回之门走去。对地府的事情十分好奇的谢朝阳一路上不停的问这问那,结果阎王一不小心说漏了嘴。  这下谢朝阳不干了,赖在轮回之门附近再也不肯前行一步。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低声下气的阎王,被谢朝阳无赖的做法一下子弄的无名火起,一下子把谢朝阳推进了轮回之门。等阎王冷静下来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晚了。  看着闭合的轮回之门,阎王无力的瘫坐在了地上嘀咕道:“这次看来真的完了!我忘了把这个小子的记忆抹掉了!”……  “啊……”在轮回隧道里的谢朝阳一声惨叫后消失了。当谢朝阳再次恢复意识的时候,脑子里突然多出了很多东西。没过多久感到头痛的谢朝阳再次昏迷了过去。  一直到第二天傍晚,谢朝阳才慢悠悠的苏醒了过来,醒过来的谢朝阳明白,他占据的身体主人叫做林傲峰,出生于1910年,今年三岁,是家中独子。父亲林国栋是一个商人,母亲程雪梅是福建德化女子中学的老师!……  “嗨!真是倒霉!没想到我这个大名鼎鼎的特工,竟然变成了一个小屁孩!不过阎王这点没有亏待我,让我带着记忆重生!既然这样,那么我就要好好的运用自己所知道的知识为中华崛起尽一份力吧!”就在谢朝阳心中嘀咕的时候,就听到一个女孩子叫道:“少爷!你醒啦?!”  寻找声音谢朝阳不自觉的扭过了头向女孩看去。女孩见躺在床上的谢朝阳在看她,立刻欣喜若狂夺门而出,边跑边叫道:“小少爷醒啦!小少爷醒啦!”  没过多久,一男一女两个三十多岁的夫妇走进了房间。一进房间,女的直接跑到了床边,抱住谢朝阳嘴里不断嘀咕着:“菩萨保佑!我儿子没有事!真是谢天谢地!”听到嘀咕声,谢朝阳明白,面前的这个女人就是自己这一世的母亲。  虽然已经苏醒,但是谢朝阳的脑子还是有些迷糊的,这时听到一个男的声音说道:“雪梅,孩子刚刚醒!让他好好的休息一下吧?!这几天孩子一直昏迷,你也没有好好的休息!不要孩子病好了,你身体累垮了!”妇人微微点了点头说道:“子良(林国栋的表字),我知道!你就放心吧!我在这里再陪一会儿子,就去休息!”  男子无奈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房间。看着自己丈夫离去的背影,妇人不自觉的叹了口气,说道:“儿子,不是你爸不关心你,不疼爱你,而是为了这个家,他没有时间!”###第二章 戴云寺   “清明时节雨纷纷,路上行人欲断魂……”念着念着,谢朝阳不知不觉出了神:“自己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个月了!爸爸妈妈,你们好吗?!……”点点泪花,顺着谢朝阳的眼角流了下来。前几天晚上谢朝阳还是常常梦到自己的母亲趴在自己的尸体上嚎啕大哭,而自己却只能看不能安慰。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谢朝阳从悲伤中回过了神,伸手摸去了眼角的泪花,苦笑了两声心中嘀咕道:“既然来了,就只能够面对现实!从现在开始,我就是林傲峰,让过去的谢朝阳随着轮回过去吧!”  “少爷!老爷和夫人叫你!”就在这时贴身丫鬟翠依出现在了林傲峰的身后。这个只有十四岁的丫鬟虽然穿的不怎么样,但是一眼看上去该凸的凸,该翘的翘,再加上清秀的脸蛋,让人有一种想入非非冲动的想法。而带着成人思想,儿童身材的猪脚,在面对自己这个贴身丫鬟的时候,总露出死了爹娘的面色,谁叫他只能看不能用。  见小少爷没有反应,翠依接着问道:“我抱你过去,还是你自己走过去啊?!”林傲峰撇了撇嘴,气呼呼的带有埋怨的语气说道:“我自己走过去!不用你抱!”说罢林傲峰晃晃悠悠的走出了自己的房间。  在那一世,因为父母工作原因,谢朝阳从小缺少父母的关爱,这次轮回仿佛是上天对他的补偿。走进客厅,林傲峰一路小跑冲进了母亲程雪梅的怀中。看着心爱的儿子,程雪梅笑呵呵的逗弄着林傲峰说道:“小峰,乖!明天我们去踏青扫墓好不好啊?!”林傲峰笑着奶声奶气的应道:“好!”  听到林傲峰的话,父亲林国栋笑呵呵的从自己的妻子手中接过了儿子说道:“雪梅,你有没有发现,我们的儿子自从病好了之后,越来越聪明了!”  程雪梅笑着摇头道:“以前说他笨得是你,现在说他聪明的也是你!哪有你这样的父亲啊!哎!孩子还小皮肤嫩,你亲归亲,不要用胡子扎他!”……没过多久客厅里传出了一家三口的欢笑声。  第二天一早,林国栋带着妻儿乘坐家里的轿车来到了德化城外的戴云山。戴云山,又名迎雪山,海拔1856米,雄奇险峻,气势磅礴,有“闽中屋脊”之称,是福建境内的第二高峰,与台湾阿里山遥遥相望。  来到戴云山脚下,林国栋吩咐佣人和保镖在车边等候,自己亲自提着贡品和香烛、纸钱,带着妻子和儿子向山上走去。沿着前人修建的石阶一路而上,走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前面的路没了,林国栋带着妻子和儿子,钻进了路边的树林,没过多久一个个坟包出现在了三人面前。怕儿子害怕程雪梅抱起了儿子,边走边小声说道:“儿子不要怕,这里是我们林家的祖坟。我们林家的人死后都葬在这里。”  林傲峰打量着周围,刚想开口询问的时候,只见自己的父亲林国栋,快步走到了一座占地二十平方米左右的大坟前,先把手中的东西放到一边,仔仔细细的清理起坟包周围的杂草,重新往坟包上添加了新土之后点上了香烛,贡上了祭品,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头,随后冲着林傲峰说道:“峰儿,来跪下!向你爷爷、奶奶磕头!”  “哦!”林傲峰依言应了一声,慢慢的从自己母亲的怀里滑了下来,向自己父亲所在的地方走去还时不时的偷偷扭过头看自己的母亲,见母亲冲着他笑,像是在鼓励他不要害怕一样。于是林傲峰低下了头加快了脚步。走到了墓碑前,林傲峰动作敏捷的跪倒在地,磕了三个头之后站了起来。看到林傲峰的表现,林国栋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等一会我带你去山上的庙玩,不过你可不准淘气!要不然回家让你吃板子!”  听到林国栋的话,林傲峰心中嘀咕道:“真是变小了有变小的悲哀啊!我是三十岁的心,三岁的身体!真是折磨人啊!”林傲峰嘟起了嘴,“哇”的一声哭了出来。站在边上的程雪梅见自己儿子好端端忽然哭了起来,原本笑呵呵的脸立刻变的难看起来,急忙抱起了林傲峰说道:“峰儿乖!妈妈宝贝,都是你爹不好!”  林傲峰顺势依偎在了自己母亲的胸脯上,边抹着眼泪边偷看自己父亲的表情。林国栋见自己的妻子不开心,立刻陪着笑容说道:“雪梅,都是我不好!刚刚不该吓峰儿!”  “哼!”程雪梅冷哼一声,扭过头信誓旦旦的说道:“林国栋!你给老娘听着!峰儿病刚刚好,如果再被你吓出个三长两短,老娘一定跟你拼命!”  “别!别!别!我知道错了还不行吗?!”林国栋边低三下四的向自己老婆求饶边不断的向自己的儿子打眼色。林傲峰依旧依偎在自己母亲的怀里,装作没有看见。见此情景林国栋心中暗道:“我怎么那么苦命啊?!好不容易儿子病好了,我可以不用再睡书房了,现在倒好,看来今天晚上又要睡书房了!我怎么那么命苦啊?!”  程雪梅知道自己适当的发发小脾气可以,但是不能太过分。见自己的丈夫依旧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程雪梅叹了口气说道:“我先不跟你计较!看你接下来的表现。表现好,这件事就算过去了;表现不好,你就接着给我睡书房吧!”  听到自己老婆的话,林国栋心中一喜,暗道:“老婆大人就是贴心啊!知道疼我!接下来好好的表现表现,争取今天晚上……”发现自己失态林国栋立刻冷静下来,笑呵呵的说道:“老婆大人你就放心吧!我保证不会让你失望的!”明白自己丈夫话中的意思,程雪梅轻啐了林国栋一口,脸不自觉的红了起来。  一个小时后,祭拜完先祖。林国栋牵着自己妻子和儿子的手,走出了树林。沿着山道跟随着稀稀松松的人流向戴云寺走去。  戴云寺,位于戴云寺南麓,建于五代后梁开平二年。去戴云寺的路上,清溪潺潺,鸟鸣啾啾,松涛如诉,石砌古道绕山蜿蜒而升。戴云寺磅礴大气,背靠如山巨岩,面向重重远山,凡人到得寺前,便有心胸豁然阔达之感。  半道上,活泼好动的林傲峰挣脱了被母亲的手,欢快的奔跑着,偶尔还时不时的回头叫道:“爸、妈!你们快点!”林傲峰灵动的气息,被山上跳水的老僧看在了眼里,满意的点了点头心中嘀咕道:“真是佛祖显灵,给我送来了一个徒弟,看来我的武学后继有人了!”……  不知不自觉已经临近中午,林傲峰跟着父母来到了戴云寺前。白墙红瓦的戴云寺深深地吸引住了林傲峰。看到自己儿子出神,程雪梅问道:“峰儿,你在想什么呢?!”林傲峰斜着头问道:“娘,为什么这座寺院是白墙红瓦?!其他的寺院不都是黄墙红瓦?!”  从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的程雪梅被自己儿子这么一问,立刻有些不知所措的看向了自己的丈夫。林国栋看到自己妻子投来的求助的目光,露出了无奈的神色。这时边上走过的一个准备在戴云寺挂单的苦行僧帮他们夫妻解了围:“这位小施主,不管是什么颜色都体现了道场的清净庄重。只要心中有佛,就是处处有佛。”  “谢谢师父!”林国栋向苦行僧行了个礼。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苦行僧回了个礼快步走进了戴云寺。  戴云寺是三进三开的砖木结构,由大雄宝殿、祖师殿及禅房等附属建筑组成,正面外墙为七开间,寺内两侧为厢房、饭堂等,大雄宝殿供奉有释迦牟尼、阿弥陀佛和药师佛,祖师殿供奉慈感祖师、袒膊祖师,左右两室功夫地藏王和观音。  林国栋和自己的妻子带着儿子林傲峰在每一个大殿每一尊佛像前进香磕头。完事之后,林傲峰拉了拉自己父亲的衣摆,问道:“接下来我们是不是该回去啦?!”  林国栋摇头道:“再等一会,让慧能方丈帮你看完相之后,我们就回去!”  “哦!”林傲峰应了一声,低下头嘟起了小嘴。程雪梅见道自己的儿子一副无精打采的表情蹲下身,问道:“怎么不开心啦?!”  林傲峰猛的扭过头看了看站在边上的父亲,随后点了点头,说道:“娘,我饿了!我想回家吃你做的粉蒸肉和梅菜扣肉。”  “好!过一会回家,娘就做给你吃!”程雪梅的话音刚刚落下,一个小沙弥被林国栋叫到了面前。林国栋向小沙弥行了个礼问道: “这位小师傅!方丈大师在吗?!”  小沙弥单手合十回答道:“林施主,方丈在后面的禅房等候您多时了,请随我来!”林国栋带着自己的妻子和儿子跟着小沙弥向禅房的方向走去。  走进禅房,不等林国栋开口,方丈睁开眼睛看着林国栋说道:“林施主,您来了!老衲我等候您多时了!”  “有劳方丈久候了!”林国栋恭敬的行了个礼开门见山的说道:“慧能方丈,我儿刚刚大病初愈!想请方丈为我儿祈福。另外我知道方丈大师铁口金言,佛法高深,我想请大师为我儿……”###第三章 母子分离、山寺学武(上)   林国栋的话尚未说完,方丈点了点头看向了站在程雪梅身边的林傲峰,挥手打断道:“此子天庭饱满,地格方正。一副大富大贵之相。不过可惜、可惜!”  “方丈为何可惜?!难道我儿子会有什么灾难吗?!”林国栋的话音刚落,一个小沙弥敲了敲门,随后走了进来,快步走到了方丈的身边,贴着方丈的耳朵轻声耳语了几句。  慧能方丈眉头一皱,不断的上下打量着林傲峰暗道:“慧德师弟怎么会看中这个孩子,让他作为衣钵传人的?!”  “方丈大师,你怎么啦?!”听到林国栋的呼唤声,慧能方丈叹了口气,说道:“林施主,不知你可否让令郎在我庙中住上四年?!”  “方丈大师,为什么要我儿子住在庙中四年?!”程雪梅一听要让自己跟儿子分开,立刻急了,紧紧的把儿子抱进了怀里。林国栋冷静下来,犹豫了一会看着方丈问道:“大师可否告诉在下原因?!”  “阿弥陀佛!”慧能方丈念了一个佛号,说道:“我刚刚说了,此子戾气太重,我想让他在寺里待上四年,用佛法化解他身上的戾气。要不然此子将来血光之灾将如影随形伴随他一生。”  “什么?!”程雪梅听到方丈的话,眼泪立刻落了下来。世上的大多数母亲都是伟大的,他们都希望自己的孩子一生平平安安。此时的程雪梅也是一样,不过作为现代女性,程雪梅心里虽然不相信鬼神之说,但是面对自己儿子将要有可能面临的厄运,程雪梅怕了。  林傲峰一双炯炯有神的小眼睛,不断的打量着盘坐在不远处的老和尚,暗道:“这个该死的秃驴,就知道妖言惑众。害的小爷的娘流泪,看小爷以后怎么收拾你!”打定主意的林傲峰非常乖巧的靠到了自己母亲的身边,轻声安慰起自己的母亲:“娘,不要哭!再哭就不漂亮了!”  这时方丈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林施主,老衲一心为令郎考虑。……”  “大师,此事容我和内子商议一下,毕竟小儿尚年幼,而且从出生开始没有离开过我们一步。”不等方丈的话说完,林国栋打断道。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方丈单手合什,叫了一声佛号,说道:“既然如此,老衲也不强求,林施主你们夫妻好好的商议一下吧!老衲再次恭候佳音。”  走出禅房,仿佛自己的儿子要被人抢走一样,程雪梅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儿子,哭泣道:“子良,峰儿是我的心头肉,你答应我不要答应慧能方丈,把儿子留在这里。”  听着自己妻子的哭泣声,林国栋的心像是被针扎一样难受,伸手把自己的妻子和儿子揉进了怀里说道:“我何尝想把峰儿留在这里啊?!但是你刚刚也听慧能方丈说了,峰儿身上的戾气太重……”  “我不听!我不听!你就是想把我们母子分开!”忽然程雪梅像是母虎保护幼崽一样,抱着儿子挣脱了自己丈夫的怀抱,歇斯底里的吼道:“林国栋,你给我听着。如果你敢把儿子留在这里,我立刻跟你离婚,带着儿子回娘家!”说罢程雪梅抱着儿子扭头向寺外跑去。  “雪梅……”看着自己妻子离去的背影,林国栋叹了口气,转身走进了禅房说道:“慧能方丈,对不起!你的好意鄙人心领了!”接着林国栋摸出了一本支票,动作麻利的在支票上填了数签了字,递给了慧能方丈说道:“这是我的一些香油钱,请方丈收下,也算是我的一些心意。”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林施主,如果令夫人想通了,我们戴云寺随时欢迎!”收起支票,慧能方丈亲自送林国栋离开了禅房。  看着林国栋一家三口离去的背影,慧能方丈叹了口气,准备转身返回禅房的时候,忽然感到有一道人影从他的身边闪过,猛地抬起头,看到自己的师弟,苦笑一声问道:“慧德师弟,你怎么来了?!”  慧德单手合什行礼道:“师兄,师弟知道你有很多疑问想要问我,所以师弟我不请自来了!”  “阿弥陀佛!师弟,既然来了,就里面请吧!”慧能方丈和慧德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禅房。落座后,慧能开口问道:“师弟,林施主的儿子虽然尚且年幼,但是他身上的戾气很重,你选他当弟子,会不会……”  “师兄!”慧德打断道:“师弟我已经有预感,三年后我将圆寂。虽然我戴云寺弟子众多,但是没有一个符合我的要求。此子虽然戾气深重,但是他命主正,完全可以压制戾气,而且我有一种预感不久的将来,中华大地将会再次陷入混乱,到时候天下将大乱,我希望此子能够用我传授他的武学降妖伏魔,为国做些事情。”  慧能方丈沉思了一会,说道:“也罢!师弟你既然已经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师兄我也不再多说了!此子到底是否真的和你有缘,就看造化了!”  林傲峰虽然心志成熟,但是毕竟身体还是小孩的身体,回家的路上,林傲峰依偎在自己母亲的怀里睡着了。程雪梅看着自己怀中的孩子,忽然问道:“子良,你是不是很想把儿子留在寺里?!”  林国栋微微一愣,问道:“雪儿,你怎么会问出这话?!”  程雪梅叹了口气说道:“我们夫妻那么多年,彼此的性格都非常的了解。你在想什么我不清楚,但是你动作表达出来的意愿我却非常明白。”  林国栋一愣无奈的苦笑道:“看来还是瞒不过你。”林国栋让司机停下车,说道:“我们下去走走吧!”程雪梅犹豫了一下,抱着儿子跟着林国栋下了车。  走了十多分钟,林国栋带着程雪梅来到了一条小溪边。看着清澈的小溪,林国栋心平静了下来,扭头看了一眼程雪梅怀中熟睡的儿子,说道:“如今军阀四起,到处都在打仗。打仗打的就是钱。我们林家是福建望族,很多军阀都盯着我们。我别的不担心,就担心那些军阀会伤害我们的儿子。戴云寺虽然表面上不起眼,但是当今主持方丈慧能的师弟慧德却是南少林一脉的传人。”  话到这里,程雪梅已经明白了林国栋的想法。犹豫了一会打断道:“真的要把孩子留在寺里四年吗?!”  林国栋回答道:“四年的时间不是我订的,而是慧能方丈,不过我想每隔一段时间来看看儿子还是可以的吧!”  程雪梅低着头看着熟睡的儿子,发了一会呆,咬牙道:“你是孩子的父亲,你做主吧!”说罢程雪梅抱着孩子扭头向停在不远处的轿车走去。  一个小时转瞬而过,林国栋带着妻儿走进了戴云寺。刚刚招呼林国栋他们一家三口的小沙弥看到再次返回的林国栋一家三口,先是愣了愣,随后走了过去,行礼道:“林施主!”  林国栋问道:“慧能方丈在何处?!”  小沙弥回答道:“施主,方丈在禅房里,请随我来!”  “咚咚咚!”小沙弥敲了敲禅房的门,叫道:“方丈,林施主来了!”  “请林施主进来吧!”听到方丈的声音,林国栋带着妻子和儿子推门走进了禅房。  “方丈!”林国栋向慧能方丈行了个礼。慧能方丈笑着对林国栋说道:“林施主想通了吗?!”林国栋看了一眼自己的妻子,点头道:“方丈大师,我把儿子留在寺里四年没有问题。不过内子想每个月来看儿子一次不置可否?!”  “阿弥陀佛!”慧能方丈沉吟了一会,说道:“人生若梦亦如梦!四年只不过是昙花一瞬间,何必要执着于小聚呢?!何不让令郎利用这四年好好的修身养性呢?!”  想到将于儿子分别四年,而且这四年里又不能跟自己的儿子见面,程雪梅的心顿时犹如刀割一样,变得有些血淋淋的。慧能方丈叹了口气说道:“女施主,舍得舍得有舍才有得。短暂的分别是为了将来的重逢。何必执着最求于眼前呢?!”  本来一直保持沉默的程雪梅,听到慧能方丈的这番话,忽然歇斯底里的吼了起来:“你这个有父母生,没有父母养的死和尚!你理解做母亲的心情吗?!哦,对了!你们都一个个看破红尘。既然你们都看破了,为什么还要活着,为什么不去死?!还好意思让我们母子分离四年。是四年不是四小时也不是四分钟更不是四秒钟!”  林国栋一副吃惊的表情,看着自己以往知书达理的妻子,脸上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而慧能方丈的脸色也变了数变,很快恢复了原先的淡然表情,叹气道:“女施主,我们一人退一步,一个月探望孩子一次这绝对不可能,但是贫僧可以答应你,一年让你见一次。”  “娘,你怎么哭啦?!谁欺负你啊?!”就在这时林傲峰醒了过来,看着满脸泪花的母亲,好奇的问道。程雪梅紧紧的抱住了自己的儿子,说道:“峰儿乖,没有人欺负娘!”  “峰儿!”林国栋从自己的妻子手里接过儿子,说道:“峰儿,家里有些事情,爹娘想把你留在寺里一段时间。”###第四章 母子分离、山寺学武(下)   林傲峰斜着头,一根手指支撑着下巴,非常萌的问道:“老豆(老爹),你是不是不要我啦?!准备把我丢在庙里?!”  程雪梅听到自己儿子的话,刚刚收住的泪水,“哗”的一下如同再次开流的瀑布一下子喷了出来,双手掩面跑出了禅房。林国栋忍着眼泪,强颜欢笑道:“宝贝,爹娘怎么会不要你呢?!爹娘真的有事,不过你放心,每年这个时候爹娘都会来看你的,最多四年。四年后爹娘一定会来接你!”接着林国栋看了慧能方丈一会,把手中的儿子交给了慧能方丈,说道:“慧能方丈,我今天把儿子交给你了。”  “阿弥陀佛!”慧能方丈单手合什道:“林施主请放心!令公子在本寺的安全,您和令夫人完全可以放心!四年后,老衲一定把一个活蹦乱跳的孩子交还给你!”  林国栋看了看自己怀中的儿子,心中虽然千不愿万不忍,但是为了孩子的安全,一咬牙,把林傲峰交给了慧能方丈,说道:“大师,孩子就交给你了!”说罢林国栋含着泪,转身跑出了禅房。  “爹……”再次尝到成为“孤儿”滋味的林傲峰在慧能方丈的怀里,看着自己父亲消失的背影,歇斯底里的吼道。  跑到禅房外的林国栋听到自己儿子的叫声,顿了顿,扭头向禅房看了看,低头快步向寺外走去。  来到寺门口,林国栋看到坐在石阶上哭泣的妻子,叹了口气走了过去,在自己妻子的身边坐了下来,伸手把程雪梅揉进了怀里,说道:“雪梅,别哭了!你再哭我的心都要碎了。”  林国栋不说还好,他这么一说,程雪梅哭的更加厉害了。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或许是程雪梅哭累了;或许是程雪梅“傻”了……。程雪梅的哭声停了下来,一声不肯的依偎在了自己丈夫的怀里。……  夕阳西下,断肠人在天涯。此时和儿子分离的程雪梅深刻领会了这句话的含义,傻傻的看着天空中慢慢向地平线下隐没的红日,说道:“子良,我们回去吧!”  “好!”林国栋应了一声,揉着一步三回头的妻子慢慢的向山下走去。  当林国栋和程雪梅夫妻两人下山的时候,慧能方丈刚刚安抚好林傲峰,一个慈眉善目的老僧敲门走进了方丈的禅房,单手合什向方丈行了个礼,说道:“方丈师兄!”慧能方丈冲着老僧点了点头,笑道:“慧德师弟,你看中的弟子,是不是这个孩子?!”  慧德打量了一下站在慧能方丈身前的林傲峰,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多谢师兄,这个孩子师弟我就先带走了!”  “师弟请慢!”慧德愣了愣,问道:“师兄还有何事?!”  慧能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答应其父母,让他在寺里待四年,每年今天让他们跟这个孩子见一面。”不等慧能方丈的话说完,慧德笑道:“师兄多虑了!我和这个孩子只有三年的师徒之缘。至于这个孩子和他父母见面的事情,还望师兄到时派人提醒。”  “阿弥陀佛!”慧能方丈念了一个佛号,道:“师弟,此子戾气太重,你真的打算传他武功?!”  慧德点头道:“虽然他身上戾气太重,但是他眉目之间充满着正气。我们佛门武学讲究禅武合一,我相信他可以通过习武,化解这些戾气。”  “喂!你们两个在说些什么啊?!我只是暂住寺里,过一段时间我妈妈回来接我的。”当慧能和慧德师兄弟俩在讨论是否应该传林傲峰武学的时候,林傲峰的声音响了起来。慧德回过神来,笑着伸出手在林傲峰身上的关节部位捏了几下,问道:“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弟子?!”  林傲峰一脸疑惑的看着慧德问道:“做你的弟子有什么好处吗?!”  慧德笑道:“我可以传你武功。让你成为天下大英雄。”  林傲峰嘟着嘴说道:“大英雄,我看大狗熊还差不多。你的武功再高,身手再好,难道还能够快过子弹吗?!”  慧德回答道:“虽然不能够快过子弹,但是武功至少能够关键的时候救你一命。”  “噗通!”林傲峰忽然跪倒在地:“师傅在上,请受弟子三拜!”  “好聪明的小子!”慧能方丈情不自禁的赞许了一声。慧德笑着微微颔首,搀扶起了林傲峰,说道:“师兄,请放心!师弟我一定会竭尽全力培养这个孩子。”  “阿弥陀佛!善哉善哉!”慧能方丈单手合什道:“师弟,你既然已经下定决心,我也不再多说什么了。你们走吧!”  “是!师兄!”慧德带着林傲峰向慧能方丈行了个礼,随后离开了禅房。到了没人处,慧德抱起了林傲峰施展轻功翻墙离开了寺院。看着沿途的月色,林傲峰像是一个好奇的宝宝一样打量着慧德,问道:“师傅,你要带我去什么地方啊?!和尚不是都住在庙里的吗?!”  慧德边跑边笑着回答道:“可以说和尚都住庙里,也可以说不是。你师傅我就不喜欢待在寺里受拘束。你还是看看夜景,等到了地方你就知道了。”  “哦!”林傲峰不置可否的应了一声,同时心里嘀咕道:“我还是头一次看到不愿在庙里撞钟念经的和尚。而且更加悲催的这个和尚还是我师傅!……”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左右,慧德带着林傲峰走进了一处不起眼的小山坳。看着近在咫尺的三间茅草屋,林傲峰斜着头看着慧德问道:“师父!我们以后就住在这里吗?!”  “是的!”慧德深吸了一口气带着林傲峰走进了中间一间茅草屋,点燃了桌上的蜡烛,从怀里拿出了两个馒头递给了林傲峰说道:“吃吧!吃完了早点睡觉,明天早上开始我将传授你南少林武功。”  “南少林?!”林傲峰嘴里嘀咕了一声,一脸疑惑的看向了慧德。慧德离开明白了林傲峰的意思,简单的把自己的经历说了一遍。听完慧德的介绍,林傲峰问道:“我学会了你的武功,是不是要出家啊?!”  慧德听到林傲峰的话,忍不住哈哈大笑道:“你这个孩子,真是有趣啊!出家和在家有何区别?!出家既是在家,在家也等于出家。不管在什么地方都可以修炼。”接着慧德话锋一转,说道:“你就不适合出家,但是你必须答应我,将来一定把武学流传下去!”  林傲峰重重的点了一下头,应道:“师傅,你就放心吧!”……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鸡刚刚叫过头遍。因为知道自己将要学少林武学而兴奋的一夜未眠,才刚刚入睡不久的林傲峰被慧德叫醒了,迷迷糊糊穿好衣服打着哈气,走出了茅草屋,摇摇晃晃的走到了慧德的身边问道:“师父!你怎么起来那么早啊?!”  慧德板着脸说道:“今天是第一天,我不怪你!从今以后,你每天都这个时候起床,把水缸里的水放满后吃饭。吃完饭砍柴。什么时候砍满两担柴,就什么时候开始练武。时间不早了,你干活吧!”  “哦!”林傲峰应了一声,跑到了水缸边,提起了一个空桶准备去不远处的小溪边取水的时候,慧德叫住了林傲峰说道:“两个桶,不准偷懒!”  林傲峰努了努嘴,转身又拿了一个桶快步离开了。看着林傲峰离去的背影,慧德叹了口气。……  如果是灵魂穿越前,这些体能和臂力训练对林傲峰来说可谓是小菜一碟,但是对于现在只有四岁左右的林傲峰来说可谓是两座压在身上的小山。忙碌了一个白天,临近中午林傲峰提着扛着斧头,拖着两捆柴回到了茅草屋,一屁股坐到了地上,嘴里嘀咕道:“奶奶个熊,累死小爷了!”  缓过气,林傲峰把柴和斧头放好后,走进了茅草屋对慧德说道:“师傅,水缸挑满了!柴也砍完了!”  盘坐在床上的慧德睁开了眼睛,说道:“你去吃饭吧!吃完饭再过来找我!”  “哦!”林傲峰应了一声退出了慧德的房间。吃过饭,林傲峰在慧德的房门前徘徊了一会,伸手敲响了门:“师傅,我饭吃好了!”  “你进来吧!”听到慧德的声音,林傲峰推门走进了慧德的房间。慧德开始教授起林傲峰武功。……林傲峰白天苦练,晚上泡药澡,然后接受慧德的全身按摩。就这样一日接着一日,一晃而过,不知不觉已经半年过去了。  这天中午,晴朗的天空忽然飘舞起了雪花。站在空地上的林傲峰看着飘舞的雪花,慢慢地闭上了眼睛,边打罗汉拳边回忆着前世参观嵩山少林寺千佛殿,殿内墙上绘制的彩色壁画“五百罗汉朝毗卢”。画面以山水云气作底衬,并将五百罗汉区别为上、中、下三层,画中的罗汉,形象生动、姿态各异,栩栩如生。以及伏虎、降龙、拂袖、长眉、地行、穿云、独臂、瘸腿、铁拐、文、武、痴呆、疯魔、傻、茶、醉、颠、狂十八尊罗汉的形态,或动或静,或柔或刚,或痴或狂,在揉合自己所学之罗汉拳。林傲峰的拳速和身法由慢到快,再由快到慢,随后进入了匀速,拳法开合不大,长短手并用,脚法多变,内外兼顾,刚柔相济、步法灵活、招势时而凶狠,时而柔和,以打破拿、以拿制打、手脚并重、下盘尤其稳固,每打出一拳都让人有一种厚重朴实的感觉,就像是已经修炼罗汉拳数十年的高手一般。大约过了两个多小时,林傲峰收功静静的站在原地回味着刚刚的感觉。……###第五章 慧德圆寂   “不错!没有想到你半年的时间就有了如此的成就!为师也放心了!”林傲峰从入定中睁开眼睛的一刹那,慧德的声音响了起来。  “师傅!”林傲峰听到慧德的话,屁颠屁颠的跑到了慧德的身边,笑呵呵的问道:“师傅,我都已经练了大半年的罗汉拳了,今天是不是该教我一些别的啦?!”  半年的生活对自己这个古灵精怪的徒弟性格脾气了如指掌的慧德微微一笑,宠溺的刮了一下自己爱徒的小鼻子说道:“你这个小人精!你放心,师父一定会把自己的所学都教给你!但是你必须要给我基础打好!要不然学多了,就会变成贪多不烂!”  林傲峰双手合十恭敬的说道:“弟子明白师父的教诲!”  慧德接着问道:“你可从罗汉拳中明白少林武学的精要?!”  林傲峰犹豫了一下说道:“心中有佛,拳中便有诸天神佛;心中无佛,少林拳法只会落得下乘,变为好勇斗狠,伤己伤人的拳法。”  慧德抚摸着胡须,笑着说道:“孺子可教也!”接着慧德脸色一正,说道:“看好了!”说罢慧德向前走了两步又是一套拳法开始演练起来。而林傲峰则站在一边仔细的观摩起来。看着看着不知不觉林傲峰跟着一起练了起来。……  林傲峰的刻苦和聪慧,让慧德十分满意,庆幸自己在生命最后的三年里找到了衣钵传人。时光如电岁月如歌,一晃眼三年过去了。这三年,林傲峰除了跟自己的父母见过两次面外,其他的时间都在练武。  “师傅,明天是不是又到了爹娘来看我的日子?!”晚上是林傲峰最开心也是最放松的时候,每天这个时候林傲峰总是坐在滚烫的药浴里,询问自己师傅一些在练武过程中遇到的问题,而今天林傲峰看着一声不语坐在边上的师傅却没有问出武学上的问题。  慧德叹了口气说道:“峰儿,你跟随为师已经三年了。这三年里,你已经把为师的武功学的差不多了,现在就只差和人对战以及火候了。”  “师傅,你怎么啦?!”说着林傲峰忽然想起了三年前自己师傅和慧能方丈的对话,大吃一惊,哭道:“师傅,你要离开我了吗?!”  慧德愣了愣,随即笑道:“痴儿,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和你有三年师徒之缘已经是佛祖对我的眷顾了。明天你见完你父母,到慧能方丈的禅房等我!我有事情交待你。”  第二天一早,天蒙蒙亮,林傲峰挑完水,砍完柴,跟着慧德离开了住处,返回了戴云寺。……  “阿弥陀佛!”早就等候在寺门口的慧能方丈看到从远处走来的慧德和林傲峰,带着两个小沙弥迎了过去,说道:“师弟,一别三年。今日归来,想必好事将近了吧?!”  慧德点了点头说道:“师兄,师弟现在别的不担心,就担心这个小徒弟。他天资聪慧,我已经把能够教他的都教会了他,今后还望师兄多加教导!”  “阿弥陀佛!”慧能方丈念了一个佛号,看向了边上的林傲峰说道:“师弟,你放心!在接下来的一年里,我会替你教导这个孩子的!”随后慧能方丈跟身后的两个小沙弥交待了几句,带着慧德和林傲峰走进了寺门。……  吃过晚饭林傲峰依依不舍的送走了自己的父母,按照慧德的叮嘱来到了慧能方丈的禅房外。林傲峰刚准备敲门,就听到慧德的叫声响了起来:“是峰儿吗?!进来吧!”  林傲峰应了一声,推门走进了禅房向慧德行了个礼。慧德示意林傲峰关上门后,拿出了一本册子说道:“峰儿,这里面记载了为师的武功心得以及一些没有来得及传授给你的武功。希望你在为师走后多多研习,不要让为师失望。”  林傲峰接过册子,说道:“师傅请放心!弟子已经不会让你失望的!”  “为师相信你!”慧德接着说道:“峰儿,今夜子时,就是为师大限之时。就让为师最后一次帮你梳理经脉吧!”  林傲峰乖巧的点了点脱了衣服逃进了早就准备好的浴桶里。在药浴里泡了将近两个小时,林傲峰从浴桶里爬了出来,按照往常一样,走到慧德的面前,盘坐在了蒲团上,闭上了眼睛。如果此时有武林高手在场的话,一定会非常的惊讶,因为慧德此时不光是在梳理林傲峰的经脉,而是还用自己的功力帮助林傲峰打通经脉,最后用灌顶@之@法把自己毕生的内功传给了林傲峰。  一转眼三个小时过去了,慧德睁开了眼睛对林傲峰说道:“峰儿,你先出去吧!为师还有话要跟你师伯说!”听到慧德的话,林傲峰站了起来,恭敬的向慧德行了个礼走出了禅房。等林傲峰离开后没有多久,慧能方丈走进了禅房说道:“师弟!你这是又何苦呢?!”  慧德淡淡的说道:“师兄!傲峰这个孩子,根骨极佳!而且最最主要的是这个孩子生性善良于我佛有缘!如果日后师兄你能够把他接引入我佛门!他必将成为我佛门一个大德高僧!”  慧能方丈叹了口气说道:“我何尝又不清楚呢?!但是……”不等慧能方丈的话说完,慧德打断道:“师兄你着相了!人赤条条来,赤条条去。要这些身外之物有何用。虽然师弟我不在外行走,但是外面的情况我一清二楚。我把毕生的功力传给峰儿,也只不过帮他为将来搏出一线生机而已。”  “阿弥陀佛!”慧能方丈单手合十,说了一声佛号后,看着慧德说道:“看来愚兄不及你啊!”……  子时将近,林傲峰走进了禅房,向慧德行了三拜九叩的大礼后,走到了慧德身前的蒲团坐了下来,没过多久慧能方丈带着九个老僧走进了禅房,围坐在了慧德的周围开始念起了《金刚经》,等一篇《金刚经》念完之后,慧德开口说道:“谢谢各位师兄!”说完慧德头一点,带着笑容离开了人世。  林傲峰跪在了慧德放声大哭了起来。听到林傲峰的哭声,慧能轻声说道:“你师父已经魂归极乐世界,侍奉我佛如来去了!你不必难过!”林傲峰点了点头说道:“方丈大师!弟子明白!”说着林傲峰收起了眼泪,但是还是忍不住看向了慧德。……  随着自己师父的离世,林傲峰给寺院里的人一种异样的感觉,仿佛这个孩子一夜之间长大了!(抗议!我本来就是一个大人!只是穿越了!)  不知不觉又是半年过去了。今年的冬天比往常更加的寒冷,天空中下着鹅毛大雪。林傲峰每天挑完水,砍完柴都会准时的出现在寺院后面的树林里,一遍又一遍反复练习着武功。冬至的中午,林傲峰和往常一样在树林里练武。正好路过树林边的慧能方丈听到从树林里传出的练武声,不自觉的停下了脚步,犹豫了一会,跟两个小沙弥交待了两句,走进了树林。看着全情投入忘我练武的林傲峰,慧能方丈心中感慨了起来:“这个孩子真是不错!短短的三年半,就已经有如此的成就!他日前途一定不可限量!”  过了大约十多分钟,慧能方丈走出了树。这时一个小和尚拿着信气喘吁吁的跑到了慧能方丈的面前,行礼道:“方丈大师!有您的一封信!”  慧能方丈边身接过了信边问道:“是谁送来的?!”  小和尚回答道:“是林家送来的!”  慧能方丈愣了愣,打开了信仔细的看了起来。看完信之后,慧能方丈对小沙弥说道:“你让林傲峰到我的禅房来见我!”  “是!”小沙弥应了一声跑进了树林,而慧能方丈则快步返回禅房。  “林师弟!方丈大师找你!”刚刚收拳的林傲峰听到小沙弥的叫声,拿起了放在边上的衣服,边穿边问道:“觉澄,你知道方丈师伯找我什么事吗?!”  小沙弥摇头道:“不知道,你还是自己去问方丈吧!”  “好吧!那我先走一步了!”不等小沙弥回答,林傲峰像一阵风一般跑出了树林……  “咚咚咚”慧能方丈回到禅房不久,敲门声响了起来。  “是峰儿吗?!进来吧!”站在门外的林傲峰听到慧能方丈的话,推门走进了禅房,恭敬的行礼道:“方丈师伯,您找我?!”  慧能方丈点了点头说道:“峰儿,刚刚我收到你家里的信,还有半年你父亲要来接你!我是想问你,你是愿意留下还是跟随你父亲走?!”  林傲峰回答道:“留既是去,去既是留;在家和出家又有什么区别?!师伯你又何必在乎这些呢?!”  “哈哈哈”慧能方丈大笑三声,说道:“看来是师伯我着相了。真是孺子可教也!”随后慧能方丈从衣袖里摸出了一个盒子,接着说道:“这串佛珠,是你师傅当年受戒时,你太师傅送他的,如今师伯代你师傅把他交给你,也算是留个念想。”  林傲峰跪倒在地,向慧能磕了一个头,双手恭敬的接过了木盒,说道:“谢谢方丈师伯!”  慧能方丈微微笑了笑说道:“你下去吧!”林傲峰恭敬的向慧能方丈行了个礼走出了禅房。###第六章 全家团圆   一晃眼又是一个初春时节。1917年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可以说是丰富多彩!国内军阀混战,为了谁当大总统或者皇帝搞的民不聊生,国外也是一片战火纷飞,第一次世界大战也到了倒数第二个年头。而对熟知历史的林傲峰来说,他现在什么都不能做,静静的待在寺里等候父母到来。  日近中午的时候,林傲峰的父母出现在了上山的石阶上。半个小时后,在小沙弥的带路下,林傲峰的父母走进了方丈的禅房。看到站在方丈身边的林傲峰,程雪梅再也抑制不住相思之苦,一下子把已经七岁的林傲峰抱在了怀里痛哭了起来。  站在边上的林国栋哭笑不得的对方丈说道:“慧能方丈,让您见笑了!”  “阿弥陀佛!”慧能方丈单手合什念了一个佛号,面带微笑的说道:“女施主思子心切,这乃是人之常情,有何来见笑这一说呢?!”接着慧能方丈对林傲峰说道:“峰儿,如今四年之期已到,你也已经功德圆满,你随你父母回去吧!”  林傲峰从自己母亲的怀里挣脱出来,恭敬的向慧能方丈行礼道:“谢谢方丈师伯一年来对我的照顾,林傲峰此生感激不尽!”  慧能方丈摇了摇手,说道:“这是你的造化,也算是了却你前世的因果。你下山去吧!”  林傲峰跪倒在地向慧能方丈磕了三个头,跟着父母离开了戴云寺。一路上程雪梅不断的问这问那,而林傲峰则不厌其烦的叙述着这四年来的生活。  黄昏的时候林国栋带着妻儿坐车回到了家中,刚刚从车上下来,管家急匆匆的跑到了林国栋的身边说道:“老爷,夫人的父母来了,他们在客厅里等着!”  林国栋微点了一下头,看向了身后的妻子。程雪梅笑着抱起了儿子说道:“爸妈八成是想外孙。我们还是早点进去吧!”  “外公、外婆!”程雪梅的话音刚落,眼尖的林傲峰看到一队老夫妇从客厅里走了出来,急忙从自己母亲的身上挣脱下来,快步跑了过去。  “哎呦,我的乖外孙!四年不见,都长那么高了,真是想死外婆了!”林傲峰的外婆周映雪把扑进怀里的林傲峰抱了起来喜极而泣道。  “外婆,不哭!峰儿再也不走了!”林傲峰再次展现出他那童真的杀伤力,哄起了自己的外婆。站在边上五十多岁头发有些灰白的男子,也就是林傲峰的外公程锦城见自己的外孙如此懂事,老怀大慰道:“老婆子,今天是一家团聚的好日子,你这样哭哭啼啼的成什么样子?!让孩子们看着笑话。”  周映雪边擦着眼泪边埋怨道:“你这个死老头子。只知道做生意,其他的什么都不管。外孙被和尚们骗到庙里待了四年,儿子整天不见人影。……”  “妈,少说两句了!我们进去吧!”见自己父亲脸色不对,程雪梅边向自己的丈夫打眼色边说道。  “是啊!妈,站在外面干什么,我们还是进去说吧!”接着林国栋对管家说道:“你下去安排酒宴吧!”  “是!”管家应了一声,快步离开了。  四人刚走进客厅,一个二十多岁的青年笑呵呵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打量着周映雪怀里的林傲峰,笑道:“我的小外甥,你总算是回来了!有没有想你小舅我啊?!”  林傲峰挠了挠头,打量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小舅舅程志浩的同时,瞄了一眼外公外婆以及父母的表情,说道:“妈,小舅舅怎么这样打扮啊?!我当了四年的小和尚,他怎么也当和尚啦?!”  “你这死小子!”原本还洋洋得意的程志浩听到林傲峰的话,打了一个踉跄,快步率先跑到了林傲峰的身前,从自己的母亲手里,抢过了林傲峰,边捏林傲峰的小鼻子边说道:“回来就气我,你是不是存心的?!你小舅我这个发型叫做前卫,你不懂就不要装懂!”  “小舅,你不是打扮前卫!你是在惹外公生气!要不我豁出我的小脸,带你去戴云寺受戒!这样也可以让外公眼不见为净!也可以让他老人家多活几年!”林傲峰边揉着被捏疼的鼻子边打趣道。  程志浩脸上的肌肉不自觉的抽搐了一下,说道:“你这小子,没有想到四年不见,小嘴越来越能说啦!居然敢打趣你小舅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你敢!”不等林傲峰开口,程锦城充满怒气的声音响了起来。  “哎呦!坏菜了!我怎么忘了老爷子也在!”程志浩急忙堆起笑脸,道:“爹,我还以为你和娘已经回去了呢!”  程锦城板着脸吼道:“你这个逆子,还不给我跪下!”  程志浩嘟着嘴,垂头丧气的放下林傲峰的同时,跪倒在了地上,说道:“爹,您老人家消消气,我知道错了。我改还不行吗?!”  “改、改、改!你都给我保证了多少次了?!”林傲峰见自己外公被小舅气的浑身颤抖,犹豫了一下,开口道:“外公,你就消消气,看在我的面子上再给小舅一次机会吧!”说林傲峰乖巧的端起了茶杯放到了自己外公的手里。  程锦城接过茶杯,喝了口水,说道:“你都二十多岁的人了,还不如一个七岁的孩子。我知道我说你也听不进去,算了!我以后再也不管你了,你自己好自为之吧!”程锦城抱起了林傲峰,接着说道:“我年纪也大了,精力也不如从前了,本来我还想过一段时间在说。不过我想还是今天说清楚的话。子良,你善于经营,我把公司交给你。手上的有价证券,现金和房产都归志浩。我们夫妻两个回宁波老家,安度晚年。”  “爸,公司是你一辈子的心血,我看还是由我暂时关着,等适当的时候再交给志浩吧!”林国栋有些为难的说道。  程锦城冷哼一声说道:“交给他,我还不如直接关门!子良,我明白你的心思。我心意已决,你就不用再多说了!”……  本来好好的团圆聚会,因为程志浩而变的淡然无味。  晚上九点钟多一点,程雪梅哄儿子睡着后,回到了房间,坐在梳妆台前,发起了呆。躺在床上看报纸的林国栋见自己妻子进房后没有声音,于是收起了报纸,问道:“雪梅,你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啊?!”  “啊?!”程雪梅打了个激灵,回过了神,苦笑了一声回答道:“我没有事!”  “没事就好!”林国栋走到了程雪梅的身后,从后面环抱着程雪梅,说道:“你是不是在为志浩担心?!”  程雪梅点了点头,有些无奈的说道:“我就这么一个弟弟。怎么会不担心呢?!你打算怎么办?!”  林国栋叹了口气说道:“还能怎么办?!岳父的脾气,你我都知道。我看还是等过几年再说吧!”  “现在也只能如此了!”程雪梅卸了妆,走到了床边,依偎在自己丈夫的怀里,说道:“子良,峰儿已经七岁了。也到了上学的年龄。广东的学校不怎么样,而且现在世道那么混乱,我看还是送儿子去香港或者国外读书吧!”  林国栋犹豫道:“儿子还小,让他去国外和香港都不合适,我看还是去上海吧!那里有外国人的租界,那些军阀不敢在上海搞事情。再说了岳父把公司交给了我。我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岳父一辈子心血就这样付诸东流吧?!”  程雪梅叹了口气,说着道:“真难为你了。”  林国栋笑着,刮了一下程雪梅的鼻子,说道:“我们两个做了那么多年的夫妻,还用说这些吗?!时间不早了,早点睡吧!”……  日历一张张翻过,转眼间半个月过去了。林傲峰回到家的第三天,林国栋跟着岳父一家离开了广东,坐火车去了上海,办理公司交接的事情。五月一日清晨,林傲峰和往常一样走到了餐桌边,边拿起筷子边问道:“娘,老豆走了半个月了,什么时候回来啊?!”  “嘀嘀”林傲峰的话音还没有落下,汽车喇叭声响了起来,接着就看到一辆黑色的轿车开进了院子。程雪梅笑着说道:“你爹回来了,我们去迎迎他吧!”  “哦!”林傲峰有些不情愿的放下了筷子,跟着母亲走了过去。  “一切都还顺利吧?!”程雪梅接过了林国栋手中的公文包问道。林国栋抱起了儿子,笑着回答道:“一切都顺利。而且帮儿子学校都找好了,是一所教会学校。等我这里的事情安排好,我们就去上海!”  林傲峰挠了挠头,问道:“老豆,我们全家都去上海。家里的产业怎么办?!”  程雪梅笑着拧了拧林傲峰的小鼻子,说道:“你这个小鬼头,也学会关心起家里的事了!都是三代不出舅家门,看来你不像你舅舅,比他有出息!你不在家的四年,你爹早就已经开始把产业往上海和香港转移了。”  “好了!孩子还小,这些大人的事情就不要跟他说了!我都快饿死了!”林国栋打断道。  林傲峰露出了笑容,说道:“老豆,你回来的正是时候,我们也刚刚开饭。而且今天有你最爱吃的叉烧包!”……###第七章 麻烦来了   上海,冒险家的乐园。民国刚刚成立,清朝旧势力尚未彻底清除,民国新势力尚且稚嫩,军阀当道,政府几近瘫痪,社会无序混乱。上海的租界却如国中之国独享平和。  “夜上海,夜上海,你是个不夜城,华灯起车声响歌舞升平……”夜总会、舞厅,夜晚的上海到处充满着靡靡之音。  七月初的晚上,林傲峰跟随着父母乘坐火车抵达了上海。这座冒险家的乐园对于林傲峰来说充满着新奇。坐在车里,看着道路两边的景观,林傲峰边发呆边问道:“老豆,我们真的以后住在上海吗?!”  林国栋笑道:“是啊?!你不喜欢吗?!”  林傲峰回过神,摇了摇头说道:“这里比我们老家热闹多了!”林傲峰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非常清楚,十里洋场的上海滩,表面上光鲜,但是暗地里充满了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每一寸土地都充满着心酸和血泪。……  时光如电岁月如歌,转眼间七年过去了。  “娘,外公他们什么时候来上海啊?!”从外面读书回来,林傲峰把书包往沙发上一丢,坐到了母亲的身边,拿了一个苹果边啃边问道。  “你外公他们明天就到。”说着程雪梅叹起了气:“自从你外公分家产,你小舅负气去了美国,这一去就是七年,连个音讯也没有。”  林傲峰安慰道:“娘,小舅那么大一个人,而且脑子非常好。他在外面不会吃亏的!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嘀嘀”  就在这时门外响起了汽车喇叭声。林傲峰笑着说道:“一定是老豆回来了。我出去看看!”说罢林傲峰动作敏捷的跑了出去。不过当林傲峰跑出客厅的时候,整个人呆住了。只见自己的父亲被两个保镖从车上抬了下来。  林傲峰三步并作两步快步跑了过去,问道:“我爹怎么啦?!”  林国栋的贴身保镖林泉南,一副哭丧着脸像是死了老娘一样,说道:“少爷,我们在回来的路上遭到伏击。袭击我们的是青帮的人。你放心,老爷只是受了皮外伤和惊吓,其他的没有什么!”  林傲峰松了口气和两个保镖一起,把自己的父亲抬进了屋。安顿好父亲,给家庭医生去了电话后,林傲峰来到了保镖休息的地方,找到了自己父亲的贴身保镖林泉南,问道:“林叔,这是怎么回事?!我们这么多年来一直跟青帮相安无事,而且在利益上也没有任何冲突,他为什么会伏击我爹?!”  林泉南猛吸了两口烟,丢下烟头说道:“少爷,收买青帮袭击老爷的十有八九是日本人。前一段时间一个叫做青田三郎的日本人找到了老爷,想买下老爷手里董家渡码头的两个仓库以及天潼路百老汇路路口的写字楼。”  林傲峰在房间里来回走了几步,说道:“青帮袭击我爹,这个绝对不可能!不管怎么说我外公是青帮大字辈的,多少他们都会念一些香火之情。林叔,这件事你不用管了,等过几天我外公来了再说。”  “知道了少爷!”林傲峰点了一下头,从房间里走了出去。看着自己少爷的背影,林泉南如释重负般吐了口气。  “娘,老豆怎么样了?!”见母亲送走了医生,林傲峰快步走到了母亲的身边问道。  程雪梅叹气道:“维克多医生说你爹没有什么,休养两天就好了!峰儿,今天家里出了这么一档事,我看事情没有解决前,你还是不要去读书了。我等一会就打电话帮你请假。”  “娘!不用了,我让林叔跟着我不会有事的!”林傲峰给了自己母亲一个不用担心的笑容。程雪梅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说道:“好!娘都依你!不过你一定要多加小心,听到没有?!”  “知道啦!娘,你现在好啰嗦啊!”  “你说什么?!”不等林傲峰的话音落下,程雪梅闪电般伸出一只手揪住了自己儿子的耳朵,骂道:“你这个小混蛋,毛还没有长齐,就开始嫌你妈啰嗦啦?!看我今天怎么收拾你!”  “别、别、别!”林傲峰捂着耳朵求饶道:“我怎么会嫌你啰嗦呢?!你的话,我可是从小最爱听的。当初我在庙里就是靠着回忆你说的话,撑下来的。”听到儿子提起那四年的分别,程雪梅的心软了下来,松开了手,没好气的瞪了林傲峰一眼,说道:“还不快去看看你爹!傻杵在这里干什么?!”  “哦!”林傲峰如蒙大赦般应了一声屁颠屁颠的跟着自己的母亲向楼上卧室走去。  与此同时三个穿着西服的青年走进了文监师路(今塘沽路)309号日本人俱乐部,在大堂里打量了一下,随后上了楼,走进了一间包房。  “青田先生,非常抱歉!您交给我们的事情没有办成功。”  “纳尼?!”留着大正胡梳着小分头穿着日本服侍的中年人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厉声质问道:“你们不是说万无一失吗?!怎么还让林国栋死里逃生?!”  “青田先生,您不能把责任都推到我们的头上。要怪就怪你提供的情报不准确!林国栋身边的保镖不是两个而是三个,另外一个是高手中的高手。只有我们黑龙会的教官船越武夫才能够战胜他。”  青田冷笑道:“我不管你们黑龙会用什么办法,我只要看到结果。三天内要么林国栋死,要么让我得到我想要的东西。”  “三天?!青田先生,你有些强人所难了吧?!”不等青年的话说完,青田放下手中的酒杯打断道:“年轻人火气不要那么大。我们都是为大日本帝国吞并支那努力,只是我们隶属不同而已,现在我们是一根绳子上的两条蚂蚱,你们帮我把事情办成了,你好、我好,我们大家都有好处。如果办砸了,倒霉的是你们黑龙会。你的明白?!”  三个青年相互对视了一眼,带头的边从怀里掏出帖子边说道:“既然青田先生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们也不再多说什么了!这是我们上海分会会长小山力太郎给你的请帖,有什么话,你跟他当面说清楚吧!”  青田接过请帖,随手翻开看了看说道:“告诉小山力太郎,我会准时去赴约的!”  “嗨!我一定转告到!”三个青年转身走出了包间。等三个人下楼,隔壁包间里走出了一个戴着眼镜的中年人,推门走进了青田所在的包间,这个中年人就是日本驻上海总领事重光葵。  “总领事阁下!”青田向重光葵行了个礼。重光葵点了点头坐下道:“青田君,黑龙会现在是帝国在支那的一个重要力量。在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军队没有占领整个支那之前,一定要好好的利用他们。”  “总领事阁下,请放心我已经想好了对策!”青田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要西!”重光葵举起了酒杯,说道:“青田君,我在这里提前预祝你成功!”  黄昏,晴朗的天空瞬间乌云密布起来,淅淅沥沥的下起了小雨。林傲峰站在自己书房的落地窗前,看着外面心里暗道:“日本人为什么要我家的两个仓库和一幢办公楼呢?!他们有什么目的呢?!”  “哗啦啦”一道闪电划过了天空,响起了一阵雷声。就在这时书房的门打开了。回过神的林傲峰转过身向门口看去:“老豆,你怎么起床了?!”林傲峰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林国栋的身边,把林国栋搀扶进了书房。  林国栋坐下后,说道:“峰儿,你刚刚在想什么呢?!”  林傲峰低着头犹豫了一会,说道:“老豆,为什么日本人要我们的仓库和办公楼?!”  “不光你想不通,我也有些想不通啊!”林国栋苦笑了一声,摸出了一支烟点燃抽了两口,接着说道:“今天袭击我的不是青帮,而是黑龙会。峰儿,黑龙会的人找不到我,一定会找到你的头上,明天你一定要多加小心。”  林傲峰点头道:“老豆,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  次日清晨,天空依旧下着蒙蒙细雨。林傲峰乘着轿车离开了别墅。  “少爷,你坐老爷的车,是不是有些太冒险啦?!如果你有个三长两短的话,我怎么跟老爷和夫人交代啊?!”林泉南皱着眉头焦急道。  林傲峰闭着眼睛,坐在后排不以为意的说道:“林叔,你放心开你的车!有什么事我自己会处理!”  半个小时转眼过去了,轿车驶进了戈登路(现江宁路)的时候,前方突然出现了一辆轿车。林泉南急忙踩下刹车的同时叫道:“少爷,我们被拦住了,怎么办?!”  林傲峰猛地睁开眼睛,问道:“林叔带枪了吗?!”  “带了,可是这里这里是租界。”不等林泉南的话说完,林傲峰笑着打断道:“林叔,你在车里待着,我不叫你,你不要出来。”说罢林傲峰不再理会林泉南,打开了车门下了车。  与此同时,不远处一家咖啡馆靠窗的位置坐着三个人。这三个人就是昨天在日本人俱乐部跟青田见面的三个日本黑龙会的成员。光头看着从车上下来的林傲峰,对领头的说道:“枣田君,现在从车上下来的少年,是林国栋的独生子。”###第八章 初露身手   “要西!”枣田眯着眼睛,说道:“山口君,既然杀不了林国栋,抓他的独生儿子也是一样的,传令下去,一定要活捉这个支那人。”  “嗨!”光头应了一声,快步离开了咖啡馆。  过了大约三分钟左右,光头出现在了一个脸上有一条刀疤的人身边:“枣田阁下命令你抓活的!”刀疤脸点了一下头,手一挥命令道:“上!给我抓活的!”  前三后五,八个人听到刀疤脸的叫声,冲向了林傲峰。  “来的好!”林傲峰大吼一声,迎着前面三个人冲了过去。先一脚蹬飞了中间的一个,随后挡开了左右两个人的进攻。趁身后的人还没有到,面前左右两个人旧力刚刚结束新力还没有上来,一人给了他们一圈。眨眼的功夫三个人失去的行动的能力,躺在地上大声哀嚎着。  后面冲过来的五个人见林傲峰这么能打,立刻停住了脚步,呈扇形把林傲峰包围了起来。站在中央的林傲峰打量着剩下的五个人,伸出舌头点了一下嘴唇,忽然发力,脚一蹬腾空而起,踢翻了两个人后,双手一撑,一个鲤鱼打滚从地上跳了起来,顺势抓住了一个人的手,用力一拧。只听到“嗑嚓”一声,手骨断裂了。不等那个人叫出声,林傲峰一脚把那个人踹了出去。如同炮弹一样飞出的人,把刚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同伴带倒在了地上。  剩下的两个人,我看看你,你看看我,双腿打着颤。见此情景刀疤脸脸上露出了狰狞,杀气腾腾的迈着大步走到了两个手下的身后,推开了手下,冲着林傲峰吼道:“支那人,你的身手不错啊!我劝你还是识时务者为俊杰,乖乖的跟我们走。”  “呵呵”林傲峰冷笑一声打断道:“识时务者为俊杰?!这句话好像不应该你说吧!如果你们有能耐就打败我,把我带走。要不然,你就给小爷我痛快的让路。小爷还有事,没工夫陪你们玩。”  “八嘎!”刀疤脸左侧的人吼道:“支那人,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我们是不想伤害你,才处处让着你。你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  林傲峰说道:“我爹说了,喝酒容易误事,所以呢从小就不让我喝酒。因此没有我爹同意,敬酒和罚酒我都不会喝!要喝就让你们的狗屁天皇去喝吧!”  “八嘎!”刀疤脸怒吼一声,冲向了林傲峰。林傲峰站在原地,轻巧的避开了刀疤脸的拳头,提前出脚把刀疤脸踹倒在地上。  刀疤脸跌跌冲冲的从地上爬了起来,目不转睛的盯着林傲峰的同时,不断的转动脚踝,试图缓解脚上的伤势。  “枣田君,好像不对劲啊!”一直关注林傲峰等人情况的枣田听到手下的话,微点了一下头,眯着眼睛一道杀机从眼中一闪而过,同时冷声道:“看来我们低估了林国栋的儿子,告诉他们今天行动放弃。让他们撤!”……  目送着挡路的日本人离开,林泉南从车里走了出来,说道:“少爷,刚刚担心死我了!”  林傲峰笑了笑,伸手拍了拍裤腿上的泥土,说道:“林叔,我们被日本人拦截的事情回去不要说。我不想爸妈担心!”  “少爷,这个恐怕不太好吧!万一……”  林傲峰打断道:“没有什么万一,如果我爹娘知道了,你给我乖乖的回广东老家。”  看着林傲峰上车的背影,林泉南无奈的摇了摇头跟着上了车。  半个小时后,轿车在圣约翰大学门口停了下来。当林傲峰准备下车的时候,林泉南叫住了林傲峰问道:“少爷,我什么时候来接你?!”  林傲峰想了想回答道:“你不用来接我了,放学了我自己回去。”见林泉南面露难色,林傲峰笑着说道:“林叔,你回去跟我爹娘说,就说是我让你别来接我的,他们一定不会怪罪你!”  林泉南略微犹豫了一会说道:“少爷,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就不来接你了。你回去的时候多加小心。”  “我知道了!”林傲峰拿着书,推开车门下了出。  林泉南目送着林傲峰的背影消失,这才发动汽车调头离开了圣约翰大学。  推开教室的门,看着空无一人的教室,林傲峰抬起了手腕看了看手表,不自觉的笑了起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放下书包,从包里拿出了一本书独自一人看了起来。  “峰子,你怎么来的那么早啊?!”大约过了半个小时,一个戴着眼镜穿着白衬衫背着两条背带的人走进了教室。  “你不是也来的很早吗?!”说着林傲峰向那人的身后看了看问道:“平时跟在你身后的尾巴呢?!今天怎么不见她啊?!”  “你这个死峰子,我胡国富有你这样的损友算是倒了八辈子血霉了!”说着胡国富装出了一副不悦的样子,把手中的书丢到了桌上。  林傲峰笑了笑说道:“阿富,从高中开始,我们两个就在一个班,你这个表情我已经看了整整三年了,你就不用装了!”说着林傲峰伸出一根手指,捅向了胡国富的小腰。眨眼间林傲峰和胡富国两个嬉笑打闹起来。  过了大约七八分钟,在胡国富的求饶声中,林傲峰停下了手,在胡国富的身边坐了下来。缓过劲的胡国富看着皱着眉头的林傲峰问道:“峰子,我们都是朋友,你今天好像有什么心事,说出来我们两个商量商量,总比你一个人伤脑子好。”  “好吧!”林傲峰把昨天和今天早上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听完林傲峰的叙述,胡国富立刻从包里拿出了一张地图,找到了仓库和办公楼的位置,说道:“我大伯跟我说过,董家渡码头附近仓库除了你父亲手中的两个,其他的都控制在了几个帮会的手上。按照目前日本人在上海的势力,从帮会手上拿下仓库恐怕不太容易,就算拿下了付出的代价也不会太小。……”  忽然林傲峰像是想到了什么,叫道:“我明白了!小日本要我家的仓库和办公楼干什么了!胡国富,你真是太棒了!等一会帮我请个假,我先回去一趟!”说罢林傲峰风风火火的跑出了教室。  “哎呦!你这个死峰子,跑那么急干嘛?!”刚刚走到教室门口的胡国富的妹妹胡玉妍被急匆匆跑出教室的林傲峰撞了一下,气呼呼的冲着坐在教室里的哥哥吼道:“哥,你看峰子,撞了我连招呼都不打。”  “看到了!”接着胡国富问道:“今天我走的时候,怎么没有看到你啊?!”  胡玉妍嘟着嘴,咬牙切齿的说道:“你还好意思说!我出来的时候你的车从我面前开过,我叫你,你还不理我!你说怎么补偿?!”  胡国富回答道:“要不我把峰子抓回来补偿你?!”  “你们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看我回去怎么跟爷爷说!”说罢胡玉妍找了一个空位置坐了下来。  走出校门,林傲峰手一招叫道:“黄包车!”  停在路边休息的黄包车夫听到叫声,急忙拉着车来到了林傲峰的面前,问道:“先生,去什么地方?!”  “福煦路(今延安中路)”说着林傲峰上了黄包车。黄包车夫立刻撒开脚丫子飞奔起来。  九点半左右,林傲峰回到了家里。正在客厅里陪妻子插花的林国栋看到突然回来的儿子,问道:“峰儿,你不再学校,回来干什么?!”  林傲峰笑着说道:“老豆,我知道日本人为什么要我们的仓库和办公楼了!你跟我来!”说罢林傲峰拉着自己的父亲火急火燎的上了楼。走进书房,林傲峰拿出了一张上海地图,指着仓库的位置问道:“老豆,我家仓库周围的仓库是谁的你知道吗?!”  经林傲峰提醒,林国栋眼睛顿时一亮,嘀咕道:“我明白了。搞了半天小日本要我的仓库原来是打的这个主意啊!”林国栋抬起了头看着自己的儿子,笑着说道:“整个上海,日本人只控制了两层码头和周围的仓库。按照日本人的需求,这些仓库和码头远远的不够他们使用,……”  “老豆,你说的这些我都知道,那么他们为什么要我们的办公楼呢?!”林傲峰皱着眉头打断道。  林国栋笑着回答道:“要我们的办公楼只是一个障眼法。用来掩盖目标而已。”……  此时虹口道场上海黑龙会的据点,枣田安顿好被林傲峰打伤的手下,带着山口和武藏两个人走进了办公室。早就得到消息的小山力太郎气的摔碎了三四个杯子,这时看到枣田出现在他的面前,于是二话不说上前直接给了枣田两个耳光,骂道:“你这个无能的混蛋,丢尽了我们大日本帝国的脸。带了那么多人连一个十五岁的孩子都抓不住!”  枣田低着头说道:“阁下,请再给我一次机会。这次我一定会把他抓来!”  小山力太郎打量着枣田,犹豫不决的时候,一个侍从敲门走进了办公室。走到了小山力太郎的身边,轻声耳语道:“总领事阁下来了!”  “请他到会客室,我马上过去!”等侍从离开后,小山力太郎对枣田说道:“看在你跟随我多年的苦劳上,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希望你不要再让我失望了!”  “阁下请放心!如果行动再次失败,我立刻切腹向天皇陛下谢罪!”枣田杀气腾腾的保证道。  “要西!你地下去吧!”小山力太郎打发枣田三人,在办公室里略微迟疑了一会,走出了办公室向会客室走去。###第九章 麻烦暂过(上)   “总领事阁下,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到我这里来了?!”小山力太郎走进会客室随手关了门,笑着走到了重光葵的身边坐了下来。  重光葵端起茶杯,边把玩着杯盖,边说道:“小山君,现在黑龙会在上海很活跃啊!”  小山力太郎笑着回答道:“活跃不是很好吗?!让那些阻碍我们事情的人和势力知难而退。”  “幼稚!”重光葵把茶杯往边上一放,站了起来,走到了窗前背对着小山力太郎说道:“小山君,虽然现在支那处于混乱之中。但是上海是一个国中之国。除了帮派势力外,那些美国人、英国人和法国人,他们的势力也不可忽视。”  小山力太郎走到重光葵的身边,笑着说道:“他们都是欺软怕硬的宵小之徒,只有我们大日本帝国,才是最强大的!”  “八嘎!”重光葵怒吼一声,语气冰冷的说道:“小山君,我们大日本帝国的确很强,但是还没有强到目空一切的地步。”重光葵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激动的心情,接着说道:“支那幅员辽阔,帝国还没有完全准备好对支那的战争。我们目前要做的除了收集对帝国有用的情报外,还有就是培养和收买对我们有用的支那人。”  “你的意思是以支那人制支那人?!”小山力太郎接口问道。  “要西!”重光葵扭过头看着小山力太郎,继续说道:“明天你和青田三郎会面,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小山力太郎虽然心里非常不痛快,但还是点了一下头妥协道:“总领事阁下,我地明白该怎么做了。那么对付林国栋的事情是否还要继续下去?!”  重光葵想了想,摇头道:“目前很多人都盯着我们,现在动林国栋已经过了最佳的时间,等过一段时间再说吧!另外,我还要提醒你一句,青田三郎他隶属于海军,你我都属于陆军,黑龙会归顺陆军的事情目前还没有公开,尚属于绝密。所以在表面上我和你的关系还是像过去那样,你的明白?!”  “阁下请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办!”听到小山力太郎的保证,重光葵满意的点了一下头,刚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小山力太郎和重光葵对视了一眼,小山力太郎叫道:“进来!”  侍从听到叫声,推门走进了会客室,行礼道:“小山会长,刚刚青田先生来电话,约你今天晚上八点在百乐门歌舞厅会面。”  “纳尼?!”小山力太郎不自觉的看向了重光葵。重光葵眉头紧成了一个川字,过了大约三四分钟,重光葵忽然又笑了起来,摇着头说道:“看来我太高估青田三郎了!小山君,你的手下连续两次行动失败,而且海军部给青田三郎的时间剩下已经不多了,他是想给你施加压力,迫使你投靠他,向他妥协!”  “阁下,我要不要先回绝他?!”小山力太郎犹豫了一下问道。  “不用!”重光葵笑着说道:“既然他急着见你,你就利用这次机会,从这件事里退出来,让他自己想办法去。我们退到后面,看一场好戏,同时看看有没有机会坐收渔利!”  黄昏,原本已经放晴的天,再次下起了雨。  “峰儿,你这么晚了,要去哪里啊?!”坐在客厅沙发上看报纸的林国栋听到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扭过头问道。  林傲峰笑着走到了林国栋的身后,趴在林国栋的肩上,说道:“老豆,今天是席俊迈的生日,我们前几天就已经约好今天去百乐门玩玩。你放心,我很快就回来!”  林国栋放下报纸,沉吟了一会,说道:“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让阿南跟着你吧!早去早回。路上当心一点!”  “我知道了!老豆你就放心吧!”林傲峰笑着向外走的时候,程雪梅端着水果从厨房走了出来,叫住了林傲峰:“峰儿,那么晚你到哪里去啊?!”  林傲峰停住脚步,从水果盘里,拿了一块苹果,边吃边说道:“席俊迈今天生日,他约我们几个去百乐门。你放心,有林叔跟着,不会有事的!”  程雪梅没好气的瞪了自己儿子一眼,说道:“现在外面不安全,不要光顾着玩,早去早回,听到了没有?!”  “知道了!”林傲峰有些不耐烦的应了一声,像是担心自己母亲会变卦一样扭头就往外跑。  “这孩子!”程雪梅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嘀咕了一声,在自己丈夫的身边坐下,担忧道:“子良,现在这个世道那么混乱。我真为你和儿子担心。”  林国栋边接过自己妻子递过来的苹果,边说道:“你担心也没有用。我们在明,他们在暗。想要摆脱他们,还要过一段时间,你在忍耐一下吧!”  “也只能够如此了!”程雪梅叹了口气拿起水果吃了起来。  “梅兰梅兰我爱你,你像兰花的着人迷,你像梅花的年年绿……”  晚上七点钟刚过,林泉南开着轿车载着林傲峰来到了百乐门歌舞厅。等车停稳后,林傲峰说道:“林叔,我先进去了,你停好车马上过来。”  “不用了!少爷我在外面等你,万一有什么我也好接应你!”说着林泉南摸出了一把手枪递给了林傲峰。林傲峰笑着说道:“林叔,枪还是你留着。我不需要!”说罢林傲峰推开车门,下了车。  早就等在百乐门门口的席俊迈和胡国富看到林傲峰笑着迎了上来。席俊迈说道:“疯子,我还以为你今天晚上不会来了呢!”  林傲峰笑着给了席俊迈一拳打趣道:“我们那么多年的朋友,今天是你的生日,我怎么会不过来呢!”接着林傲峰左右打量了一下,问道:“沈思康他们几个呢?!”  “我们不是来了吗?!”听到背后的声音,林傲峰转过了头,装模作样的看了看手表说道:“约好七点半,你们几个可都迟到了!”  沈思康看了看林傲峰的手表,又看了看自己的手表,笑着说道:“不好意思,我的手表慢了十分钟。不过你放心,既然迟到了,我们认罚!”接着沈思康问道:“阿富,你妹妹怎么没有来啊?!”  胡国富瞄了林傲峰一眼,说道:“还不是某人今天失踪了一个下午,她在家里生闷气呢!”  林傲峰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边向席俊迈发暗号边岔开话题:“好了!好了!别说这些不开心的事情了。走,我们进去好好的玩玩吧!阿席,票买好了吗?!”  席俊迈拿出票子晃了晃说道:“那还用你说!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进去吧!”  “既然寿星发话了,我们还站在门口干什么,走吧!”胡国富瞪了林傲峰一眼,扭头跟着席俊迈走进了百乐门歌舞厅。……  当林傲峰等人走进百乐门不久,三辆黑色的轿车在百乐门歌舞厅的门口停了下来,前后两辆车上下来了八个保镖把中间一辆车围了起来,接着一个穿着西装梳着小分头鼻下留着大正胡的中年人从中间车上走了下来,左右张望一下带着八个保镖走进了百乐门歌舞厅。  又过了大约半个小时,两辆黑色的皇冠轿车在百乐门歌舞厅门口停了下来,从车上下来了五个日本浪人打扮的人走进了百乐门歌舞厅。  刚刚跳完一支曲子的胡国富见林傲峰独自一人坐在吧台边喝闷酒,于是走到了过去在林傲峰的身边坐下,问道:“峰子,一个人坐着干什么?!怎么不跳舞啊?!”  林傲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酒,回答道:“今天没有心情!你玩吧!我再坐一会就回去。”  “你不会那么扫兴吧?!”这时席俊迈也走了过来,问服务生要了一杯酒后,在林傲峰的左侧坐下说道:“你们家的事,我们都已经知道了。我们是兄弟,是哥们,有什么要帮忙的尽管开口。”  林傲峰点了点头,刚想开口道谢的时候,五个从外面走进来的浪人引起了林傲峰的注意。坐在右侧的胡国富顺着林傲峰的视线看了过去说道:“走在中间的那个是虹口道场的总负责,他的名字叫做小山力太郎。你不要小看他,他还是黑龙会在上海的首领。昨天你父亲遇袭的事情十有八九跟他有关!”  林傲峰冷笑道:“不是十有八九跟他有关。而是百分之百就是他派人做的!”  “疯子,你冷静一点,就算知道他派人做的,你也不要冲动。小不忍则乱大谋,还是先忍下这口气,另外再找机会吧!”席俊迈在边上劝道。  林傲峰心有不甘的仰头一口喝干了杯中的酒,强压心中的杀气,站了起来说道:“眼不见为净,你们玩吧!我先回去了!”  目送着林傲峰的背影在大门口消失,胡国富和席俊迈对视了一眼,席俊迈苦笑道:“你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如果我早知道的话,就换地方了。”……  走出百乐门,林傲峰停下了脚步,扭头向身后看了看,犹豫了一下准备返回歌舞厅的时候,林泉南把车开到了林傲峰的面前叫道:“少爷!”  听到叫声林傲峰回过了神,看着停在自己面前的轿车,叹了口气拉开了车门上了车。###第十章 麻烦暂过(下)   坐在车上,林傲峰不自觉的发起了呆:“小山力太郎这个时候出现在百乐门,又不像是去玩的,他到底去那里干什么呢?!”  “少爷,你在想什么呢?!”专心致志开车的林泉南不经意的从后视镜里看到林傲峰在发呆。林傲峰回过神,说道:“林叔,麻烦你车掉头。我刚刚有东西在百乐门忘了拿了。”  “哦!”林泉南不疑有他,应了一声,在前面的十字路口调了一个头,向百乐门开去。  与此同时,百乐门歌舞厅二楼包厢。  “阁下,小山力太郎到了,就在隔壁!”听到手下的报告,青木三郎眉头微皱了一下,松开了怀中的女人,一脸不悦的带着手下离开了包厢。  “青田君,我们不是约好明天见面的吗?!”青木三郎带着手下刚刚走进隔壁包厢,还没有来得及跟小山力太郎打招呼。小山力太郎的质问声响了起来。  青木三郎嘴角微翘,冷笑道:“小山君,这个还用问我吗?!难道你心里不明白吗?!”  小山力太郎笑着摇头道:“青木君,我之所以还能够坐在这里像现在这样心平气和的跟你说话,完全是因为我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目标。可惜啊!你太不珍惜我们之间的合作了!”  “小山君,你这话什么意思?!”青木三郎的脸色瞬间变的阴冷起来。  小山力太郎不以为意的说道:“什么意思难道你不明白吗?!从现在开始我们的合作结束了!接下来的事情,你自己去处理吧!”说罢小山力太郎手一挥,带着手下离开了包厢。  “八嘎!”包厢的门关上的一刹那,青木三郎愤怒的抓起了桌上的酒瓶丢了出去,砸在了墙上,吼道:“你们统统给我滚出去!”  站在包厢内的手下,相互对视了一眼,担心青木三郎脑袋一热把他们作为出气筒杀了,所以丝毫不敢犹豫乖乖的退出了包厢。  等手下离开后,青木三郎卸下了伪装,颓废的坐在了沙发上,拉开了领带,猛灌了几口酒,靠在沙发上闭起了眼睛。忽然青木三郎惊醒了过来,睁开眼睛看到站在面前的蒙面人,惊恐的睁大眼睛,问道:“你是什么人?!你想干什么?!”  蒙面人用日语回答道:“天照大神在召唤你,你该上路了!”  “不……”青木三郎一脚踹翻了身前的茶几,掏出了手枪,准备对蒙面人开枪的时候,突然发现目标失踪了。拿着手枪的青木三郎以为自己看错了,急忙揉了揉眼睛,再仔细一看,蒙面人还站在面前,准备扣动扳机的时候,蒙面撩起一脚,不偏不倚踢在了青木三郎的手腕上,青木三郎手一松,手枪飞了出去。  接着就看到蒙面人一个箭步冲到了青木三郎的身前,一掌重重的劈在了青木三郎的胸口。  “啊……”在包厢外的保镖隐隐约约听到包厢里传出惨叫声,立刻感到了不对劲,急忙推门冲了进去。不进去还好,一进去保镖们都傻眼了,青木三郎呈大字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一个胆大的保镖小心翼翼的走到了青木三郎的身边,伸手在青木三郎的脉搏上一搭,叫道:“快!通知总领事阁下,青木阁下被杀了!”  等保镖离开包厢,刚刚没有来得及离开的蒙面人从落地窗帘后面走了出来,看了一眼包厢内的情况,走到了刚刚靠近弄堂的窗边,手一撑飞身跳了下去。  落地后,蒙面人拿下了蒙在脸上的手帕,一张年轻俊秀的面容露了出来。而这张脸的主人就是林傲峰。原来林傲峰回到百乐门想弄清楚小山力太郎这个时候到百乐门的目的。但是偏偏无巧不成书,林傲峰走到百乐门歌舞厅二楼的时候正好看到青木三郎走进小山力太郎所在的包厢。于是胆大的林傲峰快步跑上了三楼,然后沿着落水管从三楼爬到了二楼,隔着窗,听到了小山力太郎和青木三郎的三分之二的谈话内容。本来小山力太郎离开包厢的时候,林傲峰也准备离开,不过当听到青木三郎把手下赶出包厢的时候,林傲峰改变了主意。也就有了林傲峰蒙面击杀青木三郎的画面。  坐在车里抽烟林泉南看到出现在路边的林傲峰,急忙丢弃了手中的烟头,开车来到了林傲峰的身边,林傲峰二话不说打开了车门。  在车上林泉南看着反光镜问道:“少爷,百乐门出什么事啦?!怎么来了那么多巡捕房的人啊?!”  林傲峰回答道:“我刚刚听说好像死了一个日本人。”  “死了日本人?!”林泉南嘀咕了一声,也不当一回事。……  “叮铃铃、叮铃铃”当林泉南开车载着林傲峰回到林公馆的时候,日本总领事重光葵的卧室里响起了一阵电话铃声。  刚刚迷迷糊糊睡着的重光葵,被电话铃声惊醒了,一脸不悦的拿起电话:“我是重光葵!”  “总领事阁下,一个小时前,青木三郎在百乐门歌舞厅二楼包厢内遇刺身亡。”  “纳尼?!”重光葵听到这个消息,立刻从床上跳了起来,问道:“凶手抓住了吗?!”  “没有!不过百乐门歌舞厅已经被我们的宪兵包围起来了。”  “要西!”重光葵沉默了一会,说道:“我马上过来,有什么事情等我到了再说!”挂了电话,重光葵越想越觉得不对劲,又拿起了电话:“我是重光葵,给我接虹口道场小山力太郎!”  没过多久电话的另外一头传来了小山力太郎的声音:“总领事阁下,那么晚有什么事吗?!”  重光葵说道:“小山君,青木三郎今天晚上在百乐门歌舞厅遇害了!”  “纳尼?!”小山力太郎有些不敢相信的说道:“我带着手下离开的时候,他还好好的,怎么短短的几个小时……”  “小山君!”重光葵打断道:“现在不是讨论青木三郎死亡时间的时候,你立刻通过关系,看看上海的帮会有没有人接了刺杀青木三郎的任务,你的明白?!”  “阁下请放心!我立刻就派人去查!”说罢小山力太郎挂了电话。  虽然重光葵再三强调封锁消息,但是青木三郎在百乐门歌舞厅被刺身亡的事情还是泄漏了出去。第二天一早,上海的各大报纸的头版头条都刊登了这个消息。  “号外!号外!百乐门舞厅发生血案,日本商人青木三郎遇害!”  “号外!号外!百乐门包厢血案,凶手至今下落不明。”……  “一副大饼油条,一碗豆花!”林泉南和往常一样来到了吃早点的摊边,刚刚坐下一个报童边吆喝边从林泉南的身边走过。听到报童的吆喝声,林泉南的好奇心立刻被钓了起来,叫道:“给我来一张报纸!”  报童屁颠屁颠的跑到了林泉南的身边,收了钱把报纸递给了林泉南。林泉南接过报纸,边吃着大饼油条边看了起来。看着看着林泉南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再结合昨天晚上林傲峰的一系列的反常,林泉南脸色瞬间煞白,暗道:“难道青木三郎是少爷杀的?!”迟疑了一会,越想越觉得不对劲,越想越觉得这件事跟林傲峰脱离不了关系。林泉南急忙丢下钱,拿着大饼油条和报纸离开了点心摊。  “阿南,你去什么地方了?!老爷找你,你快去老爷书房吧!”林泉南前脚刚踏进林公馆,管家叫住了林泉南。  “我知道了!”林泉南应了一声,把报纸交给了管家,随后快步向林国栋的书房走去。  “咚咚咚”在书房里忙碌的林国栋听到敲门声,叫道:“进来!”  林泉南推门走进了书房,关上门问道:“老爷,你找我?!”  林国栋点头道:“阿南,我岳父岳母上午十点半趁火车到上海,等一会辛苦你一趟,去火车站把他们接回来!”  “我知道了!”说着林泉南露出了一副欲言又止的神情,林国栋问道:“阿南,还有什么事吗?!”  林泉南犹豫了一下,说道:“老爷,青木三郎昨天晚上在百乐门歌舞厅被人杀了!”  “什么?!”还没有来得及看报纸的林国栋听到这个消息吃了一惊,随后冷静下来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一些内幕?!”  林泉南回答道:“老爷,昨天晚上少爷也在百乐门。”林泉南把昨天晚上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林国栋。林国栋听完林泉南的叙述,皱着了眉头,提醒道:“阿南,这件事可大可小,记住在外面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要说,你明白吗?!”  林泉南点头道:“老爷,你放心吧!我阿南跟了你那么久了,心里有数。如果没事的话,我先去做事了!”  林国栋微点了一下头,说道:“你先下去吧!”  等林泉南走出书房,林国栋深深地吐了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又开始忙碌起来。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林国栋处理完了所有的事情,走出了书房,来到了林傲峰的房门外,伸手敲响了林傲峰的房门。  “老豆,找我什么事啊?!”跑步回来的林傲峰看到自己父亲站在自己的房门前,于是走了过去问道。  林国栋打量了一下林傲峰说道:“我有事问你,你跟我来!”说罢林国栋转身向不远处的书房走去。###第十一章小舅归来(上)   走进书房,等林傲峰关上门,在林国栋的示意下,在林国栋的对面坐下后,林国栋问道:“峰儿,青田三郎死了,你知道吗?!”  林傲峰点头道:“我今天出去跑步的时候听说了!老豆,他死了不是很好吗?!”  林国栋目不转睛的盯着自己的儿子看了一会,试探道:“他死了对我们家的确是一件好事。不过千不该万不该,你不应该动手。”  “老豆,你不会糊涂了吧?!”林傲峰装傻充愣道:“我是很想那个混蛋死,但是我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学生,我用什么杀他啊?!”  林国栋步步紧逼道:“那么昨天晚上你明明离开了百乐门歌舞厅,为什么又半途回去?!这个你怎么解释?!”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林傲峰笑着辩解道:“昨天我的钱包落在了百乐门歌舞厅,回去取钱包的!你不信的话现在就可以打电话问席俊迈他们。他们都可以帮我作证!”  “真的不是你做的?!”林国栋不死心的再问了一遍。  林傲峰无奈的摇头道:“老豆,你什么时候开始变的疑神疑鬼啦?!真的不是我!”  “咳!”林国栋叹了口气说道:“不是你爹我疑神疑鬼,而是不得不小心!我们家跟青木三郎有仇,如果日本人找不到凶手一定会把这笔账算到我们家的头上。”  林傲峰安慰道:“老豆,想开一点。不要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帽子往自己的头上扣。小日本虽然不讲理,但是上海可不是他们说的算!”  “这倒也是!”林国栋嘀咕了一句,接着说道:“你外公外婆今天到上海,如果你学校没有事的话早点回来!”  听到外公外婆今天到,林傲峰眼睛一亮,高兴的跳了起来,问道:“他们什么时候到?!我去接他们!”  林国栋没好气的瞪了自己儿子一眼,说道:“我已经让阿南去接了!你还是给我老老实实的回学校。”  “哦!”林傲峰看到自己父亲杀气腾腾的眼神,无奈的应了一声,垂头丧气的走出了书房。  “总领事阁下,验尸报告出来了!”与此同时重光葵的秘书拿着刚刚收到的验尸报告走进了重光葵的办公室。  重光葵放下了手中的笔,问道:“青木三郎是怎么死的?!”  秘书打开了验尸报告边看边回答道:“胸口的肋骨被人打断了四根,三根肋骨刺穿了肺,另外一根肋骨刺穿心脏。”  “纳尼?!”重光葵的眉头立刻紧成了一个川字,站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圈,问道:“小林君,你是黑龙会总教头船越武夫的得意弟子,从你的角度分析,在支那有谁能够做到一掌打断对手的四根肋骨?!”  秘书回答道:“总领事阁下,对不起!这个我无法做出判断!因为支那民间这样的高手太多了。不过有一点可以肯定,杀死青木三郎的是他的仇家!”  重光葵苦笑一声说道:“青木三郎这个混蛋,他的仇家在支那比比皆是,光在上海就不下十家。”  “他的仇家是不少,但是能够请动这么一个高手的没有几家。”  “纳尼?!”重光葵听到秘书的嘀咕声,眼睛一亮,问道:“你的刚刚在说什么?!”  秘书一脸疑惑的说道:“我刚刚说他的仇家是不少。”  “不是这句,后面一句!”重光葵提醒道。  秘书皱着眉头若有所思的回答道:“能够请动这样一个高手的没几家。”  “要西!”重光葵一扫愁眉,笑着说道:“小林君,接下来该做些什么,不用我提醒你了吧!”  “嗨!总领事阁下请放心,我立刻就去办!”  重光葵的秘书离开重光葵的办公室不久,日本驻上海情报机关机关长赤木刚宪中佐走进了重光葵的办公室。  “赤木君,你来的可真快啊!”重光葵笑容满面的招呼着赤木刚宪坐下后,接着问道:“赤木君,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想必你已经知道了吧?!”  赤木刚宪回答道:“总领事阁下,我已经知道了!而且也已经查看过了所有有关的资料。”  “既然你已经看过资料了,我也不再多说其他的事情了!”重光葵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接着说道:“你是情报方面专家,从你的角度判断,青田三郎是死于仇杀还是情杀?!”  赤木刚宪皱着眉头说道:“总领事阁下,青田君在支那的所作所为你我都十分清楚。情杀换做其他人或许有这个可能,但是在青田君身上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我个人认为这是一次有预谋的暗杀行动。”  重光葵点头道:“赤木君,你分析的非常的有道理。如果追查凶手的事情交给你来做,你需要多少时间能够抓住凶手?!”  赤木刚宪叹了口气回答道:“总领事阁下,请恕我直言。除非凶手自己主动跳出来,要不然我们想在短时间里面找到凶手这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早就有心里准备的重光葵此时听到赤木刚宪的回答,无奈的叹了口气,接着跟赤木刚宪寒暄了几句,下了逐客令。……  与此同时圣约翰大学。正围坐在一起谈论昨天晚上事情的席俊迈等人看到哼着歌走进校门的林傲峰,立刻围了过去,挡住了林傲峰的去路。  林傲峰疑惑的问道:“你们不去教室,在校门口干什么?!不会是专门在这里等我吧?!”  “你少臭美了!”胡国富没好气的瞪了林傲峰一眼,说道:“你小子昨天晚上走的早,没有看到一场大戏。一个小日本在百乐门歌舞厅被人杀了。凶手至今下落不明!”  “我还以为什么事呢?!这件事我早就知道了!为了这事,我爹一大早把我叫进了书房,问了半天。”说罢林傲峰叹了口气。  胡国富、席俊迈以及沈朗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席俊迈说道:“如果不是跟你同学那么久,大家都彼此十分了解,昨天你那么早走,换成是其他人早就怀疑你了!”  “对啊!”胡国富接口道:“因为你有这个动机!”  “什么动机?!”沈朗和席俊迈的好奇心瞬间被胡国富点燃了。胡国富用眼神征询了一下林傲峰,见林傲峰点头,于是把林傲峰和他父亲遇袭以及青田三郎强买仓库的事情说了出来。  听完胡国富的叙述,沈朗皱着眉头说道:“就算疯子有这个动机,但是他和我们一样,是个普通学生,根本不可能在百乐门那样环境里杀了青田三郎。”  “喂,你们三个混蛋,就知道挖苦阿峰!”就在这时胡国富的妹妹胡玉妍的声音在胡国富的背后响了起来。  从小天不怕地不怕就怕自己妹妹的胡国富听到自己妹妹的声音,打了个冷颤,急忙转过身笑着说道:“玉妍,我们跟疯子是铁哥们。怎么会挖苦他呢?!你一定是听错了!”  “哼!”胡玉妍嘟着嘴推开了挡在身前的胡国富走到了林傲峰的身边,挽着林傲峰的手,说道:“我站在你身后很长时间了。你们的谈话我都听到了。胡国富我告诉你,如果你现在不马上跟阿峰道歉的话,看我回去怎么整你。”  “阿富!”沈朗和席俊迈用一种同情的目光看向了胡国富。  胡国富脸上的肌肉不自觉的抽动了两下,一咬牙准备跟林傲峰道歉的时候,林傲峰开口道:“姸儿,你哥哥跟我闹着玩呢!你这么一弄你让我以后怎么跟你哥再做朋友啊?!”  胡玉妍斜着头看着林傲峰问道:“阿峰,你说的是真的吗?!你们真的是在闹着玩?!”  “当然是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说着林傲峰向沈朗三人使了个眼色。沈朗和席俊迈急忙迎合道:“是的!我们刚刚真的在闹着玩。”  “闹着玩那就算了!”胡玉妍嘀咕了一声,接着问道:“阿峰,我知道你下午没课。可不可以陪我逛街啊?!”  林傲峰摇头道:“今天恐怕不可以!中午我外公外婆到上海。要不改天吧!”  “疯子,你外公外婆来上海,你怎么不早点说啊?!”胡国富埋怨道。  林傲峰轻笑了一声,道:“前两天家里出事,我爹忘了跟我说,我也是今天早上刚刚知道。要不你们今天晚上都到我家吃饭吧!”  胡国富、胡玉妍以及沈朗和席俊迈四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像是达成某种协议一样,异口同声的回绝了林傲峰的邀请。……  不知不觉到了中午,当林傲峰返回家的时候,重光葵的秘书走进了重光葵的办公室:“总领事阁下,名单已经整理出来了!请你过目!”  重光葵接过了文件夹,打开看了起来。看着看着重光葵问道:“小林君,怎么没有把林国栋列进去?!”  秘书回答道:“刚刚得到可靠消息,林国栋的岳父程锦城今天抵达上海,专门是来处理林国栋遇袭的事情。”  “要西!程锦城来了。的确可以把林国栋排除在外了!”重光葵看着名单沉吟了一会,说道:“立刻把这份名单送交上海情报机关,让他们立刻从这些人中找出凶手!”  “嗨!”秘书接过重光葵递给他的文件夹,转身走出了办公室。###第十二章 小舅归来(下)   三马路(今汉口路)上海公共租界工部局大楼会议室,此时会议室里坐着九个金发碧眼的外国人围坐在了椭圆形的会议桌边,这九个人再加上没有到场的日本人樱木俊一,就是如今公馆租界的最高首脑,工部局董事。  坐在中央主座上的总董事费信惇看着坐在左右两边的其他董事说道:“诸位,昨天晚上的事情想必你们都已经知道了吧!”看了看众位董事的反应,费信惇接着说道:“就在半个小时前,我收到了日本总领事重光葵的抗议书。他要求我们必须在三天内抓住凶手!”  费信惇的话音刚刚落下,坐在左右两侧的董事们相互交头接耳议论了起来。过了一会董事贝克率先开口道:“日本猴子历来都是贪得无厌,这次他们一定会抓住那个叫做青田三郎的死,大做文章!”  “贝克说的对,我觉得还是找一个替罪羊先把日本人应付过去再说。”副总董事兰牧接口道。  费信惇微点了一下头,说道:“替罪羊好找,但是日本人一定不会善罢甘休。万一他们……”不等费信惇的话说完,敲门声响了起来。费信惇愣了愣叫道:“进来!”  秘书推门走进了会议室说道:“总董事,樱木俊一董事到了,在您的办公室等您。”  兰牧和费信惇对视了一眼,兰牧说道:“他这个时候来一定是为了青田三郎的事情来的,我看还是先去见见他摸摸日本人的底。”  “好吧!”费信惇对秘书说道:“你去告诉他,我马上就到!”  一刻钟后,费信惇和兰牧一前一后走进了费信惇的办公室。在办公室里坐的有些不耐烦的樱木俊一看到从外面走进来的费信惇和兰牧,面色瞬间变的阴冷起来,信誓旦旦的说道:“总董事,想必我们总领事的照会你已经收到了。我今天来是想提醒总董事一句,我们大日本天皇对青田三郎无缘无故死在公共租界内十分愤慨,如果你们不能在短时间内,找到凶手,给我们大日本帝国一个交代,那么我们日本驻扎在上海的军队,将会用自己的方式解决这件事情!我先告辞了!”说罢樱木俊一趾高气扬的走出了费信惇的办公室。  等办公室的门关上后,兰牧咬牙切齿的说道:“樱木俊一越来越狂妄了!”  “哼!”费信惇冷笑道:“这个已经见怪不怪了!日本人都是一副德性,欺软怕硬!不过找替罪羊的事情必须加快进行。兰牧,别人做这件事我不放心。你去处理一下!”  当兰牧派人去找黄金荣的时候,林傲峰回到了家中。  “峰儿,你回来啦!”听到母亲的叫声,林傲峰走到了沙发边,笑呵呵的叫道:“外婆,你来啦?!外公呢?!”  苏映雪笑着拉过了林傲峰说道:“你外公跟你爹在书房谈事情呢!最近读书怎么样?!”  “外婆,你外孙我可是出了名的神童。读书当然是一级棒!”  “娘,峰儿这小子自从考生了圣约翰大学,尾巴就翘到了天上去了!一副天老大地老二他老三的样子!”听到自己母亲打趣自己,林傲峰无奈的撇了撇嘴,刚想再辩解几句,就听到外公程锦城的声音响了起来:“我程锦城的外孙就要有这份傲气!如果你舅舅有你一半,我就心满意足了!死了也可以闭上眼睛了!”  “爹,我哪里比峰儿差了?!”顿时房间里所有的目光都看向了大门。只见一个西装革履相貌英俊三十多岁的男子和一个留着披肩长发,身穿貂皮大衣的年轻女人映入了众人的眼中。  “小舅!你想死我了!”林傲峰率先反应了过来,快步扑到了程志浩的身上,和程志浩抱在了一起。程志浩笑呵呵的捏了一下林傲峰的脸说道:“你小子,七年不见长那么高啦?!”  林傲峰松开了程志浩,不自觉的看向了程志浩边上的女人问道:“小舅,她不会就是你帮我找的舅妈吧?!”  程志浩笑着点了点头,随后走到了自己父亲的面前,行礼道:“爹,儿子回来了!”  程锦城冷着脸说道:“你还知道有我这个父亲,你一走七年连个音讯也没有!我还当你已经死了呢!”  “你这个死老头子,儿子不在么想儿子,儿子现在回来了,你却给他冷脸。我告诉你,如果这次儿子再离家出走,我跟你没完!”苏映雪气呼呼的吼道。  “你……”程锦城冷哼一声,别过头,生起了气。见此情景,林傲峰眼珠子一转笑着说道:“外公,小舅惹你生气,但是小舅妈没有惹你生气。您就看在小舅妈的份上,绕过小舅这一次,下不为例怎么样?!”  “是啊!爹,弟弟在外七年这次好不容易回来……”  “好啦!好啦!你们一个个都帮着这个小子。我平时都白疼你们了!”程锦城打断了自己女儿的话,没好气的瞪了林傲峰一眼,说道:“既然媳妇带回来了,怎么不介绍啊?!还要我来问啊!”  程志浩微微一笑,暗中向林傲峰竖了一个大拇指,说道:“爹,她叫司徒美兰。是司徒美堂先生的侄女。”  “司徒美堂的侄女,倒是门当户对!”程锦城嘀咕了一声,刚想再问些什么的时候,苏映雪率先把司徒美兰拉到了一边,瞥了程锦城一眼,说道:“走,我们女人说说女人的话,不跟他们这些大老爷们参合!”  拿自己老婆没有办法的程锦城等自己老婆带着女儿和儿媳妇离开后,深深地叹了口气,示意林国栋和程志浩坐下后,问道:“志浩,你这次回来还走不走啊?!”  “爹,我这次回来只能在家里待一个月。一个月后我和美兰还要回美国。毕竟我的事业都在美国。”接着程志浩把在美国的情况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听完自己儿子的叙述,程锦城老怀大慰道:“你如今事业有成我也就放心了!”  坐在边上默默无声的林傲峰忽然开口问道:“小舅,我介绍给你一个发财的买卖不知道你做不做?!”  看到林傲峰一脸认真的样子,林国栋打趣道:“峰儿,什么发财的买卖啊?!介绍给你小舅,不介绍给你老子我啊?!”  林傲峰从包里拿出了一份报道放在了茶几上。程志浩瞄了一眼报道,说道:“这个我在美国的时候就已经看过了。目前还处在理论上,还不能够进行临床和大批量生产。”  林傲峰笑了笑说道:“就因为其他人也跟小舅你一样的想法,才没有人注意。再说了,别人没有办法进行大批量生产,我有办法!”  程志浩眼睛一亮,但是还是有些不放心的问答:“你说的是真的?!”  林傲峰点头道:“当然是真的!这种事情怎么能够开玩笑?!爽快点,你到底做不做?!做的话,我跟你合伙,我出技术,你出钱!不做我另外找人。”  “那还用说?!当然做啦?!有钱不赚是傻子!”程志浩笑着说道。  坐在沙发上听着有些云里雾里的程锦城开口问道:“你们在谈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  程志浩笑着说道:“爹,你就等着帮你外孙数钱数到手抽筋吧!”……  工部局的行动速度不可说不快。案发的第三天,公共租界的巡捕房召开了记者招待会,找了个死囚做替罪羊,了结了青田三郎的案子。  看着手中的报道,一道杀气从重光葵的眼中一闪而过,自言自语的嘀咕道:“这么好的一次向公共租界派兵的机会就这样没有了,真是可惜啊!”  站在重光葵身后的秘书问道:“总领事,那么我们是否还要继续派人追查?!”  重光葵摇了摇手,转过身笑着边向摆着沙发的位置走边说道:“现在再追查下去已经没有意义了!就算我们找到了真正的凶手又能够怎么样呢?!”重光葵坐下后,接过秘书递过来的茶杯,喝了一口水接着说道:“我们目前最主要的事情就是拉拢和培植倾向与我们日本的势力,为帝国下一步行动做准备。”  “咚咚咚”重光葵的话音刚落,敲门声响了起来。重光葵给秘书使了个眼色。秘书心领神会的打开了办公室的门,接过电报关上门,转身把电报递向了重光葵。重光葵放下茶杯,接过电报看了看,说道:“真是好戏接连不断啊!小林君,你去把樱木俊一叫来,我有事要交代他去做!”  “嗨!”秘书应了一声,离开了重光葵的办公室。……  一转眼半个月过去了。因为舅舅回国结婚,再加上两人合作搞盘尼西林,所以林傲峰向学校请了半个月的假。  “疯子,你终于出现啦!”刚踏进教室的门,林傲峰听到背后传来席俊迈的声音。林傲峰转过身笑着说道:“我小舅从美国回来结婚,我这个伴郎怎么说也要准备准备!”接着林傲峰脸色一正问道:“阿富和阿朗他们呢?!他们还没有来学校吗?!”  “我才没有阿朗那样想不开!”这时胡国富带着妹妹胡玉妍出现在了林傲峰的视野里。  林傲峰挠了挠头疑惑的看向了席俊迈。席俊迈叹了口气说道:“也不知道阿朗这小子发什么疯,连招呼都不打一声跑到广州去了,据说是去报告黄埔军校。”###第十三章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   “黄埔军校我知道。看来阿朗这小子走到我们前面去了!”听到林傲峰的话,胡玉妍有些不悦的问答:“你也想去考黄埔军校?!”  林傲峰回过神来,笑着摇头道:“有这个想法,但是没有这个胆子。现在不会或许将来说不定会去!”  “你敢!”胡玉妍咬着牙冲着林傲峰吼道。  林傲峰笑着问道:“我为什么不敢?!你是我什么人啊?!我凭什么要听你的?!”  “你……”胡玉妍气呼呼的吼道:“就凭我是女人!胡搅蛮缠不讲理就是我的专利!”  席俊迈给了林傲峰一个安慰性的眼神,自言自语的嘀咕道:“古语有云,为女子与小人难养也!这句话诚不可欺!”  “席俊迈!你这个混蛋!我胡玉妍跟你拼了!”看到扑过来的胡玉妍,席俊迈急忙闪身躲到了林傲峰的身后,说道:“疯子,你管管你的婆娘,别让她继续发疯了!”  “林傲峰,今天有我没他,有他没我,你两个里面选一个!”胡玉妍喘着粗气说道。  林傲峰打量了一下席俊迈,又打量了一下胡玉妍,随后走到了胡国富的身边,勾着胡国富的肩膀,说道:“阿富,我们走!哥们请你和咖啡!”说罢林傲峰拉着胡国富向教室外走去。  “你们两个给我站住!”胡玉妍此时已经被林傲峰气昏了头,根本已经忘了这里是学校是教室,更加没有了往日的矜持,三两步走到了林傲峰和胡国富的身前挡住了两人的去路。林傲峰脸色一变,冷声道:“你今天发什么疯啊!想要怎么直接划出道,说说清楚。要不然就给我让开!”  一直不说话的胡国富此时从林傲峰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寒意,心中暗道:“疯子这是怎么啦?!平时玉妍这个丫头不管怎么样,疯子都会让着她。今天难道是压抑的太久来一次总的爆发?!”略微迟疑了一下,胡国富打起了圆场:“妹妹,你今天可是太过分了!”  “哥!”胡玉妍打断道:“你也帮着外人欺负我!你让我太伤心了!”  胡国富淡淡地说道:“我是帮理不帮亲。你每次见到疯子总是没事找茬,你到底想怎么样?!”  席俊迈笑着走到了胡国富的身边,说道:“阿富,你这个都看不出来吗?!玉妍是看上疯子了。不过疯子就是一个木头,不领情!”  “喂!怎么又说到我头上啦!”林傲峰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神色。  席俊迈笑着打趣道:“我说的是事实!你这个做大哥的好好想想。我们几个在一起的时候,玉妍不找阿朗麻烦,不找我麻烦,偏偏找疯子麻烦?!就说明玉妍想让疯子注意到她。”  听着席俊迈凯凯而谈,胡玉妍脸上的怒气消失了,换成了小女人的腼腆样。见此情景胡国富再笨也已经反应了过来,看向了林傲峰,说道:“疯子,我就玉妍一个妹妹,你跟她的事情,你们两个自己解决。如果你让我妹妹伤心,那么我们以后连兄弟都没得做!”说罢胡富国拿掉了林傲峰搭在他肩上的手臂对席俊迈说道:“老席,我们走!”  “好嘞!”席俊迈跟着胡国富走出教室的时候,路过林傲峰的身边时,拍了拍林傲峰的肩膀说道:“疯子,你自己好自为之吧!”  “这两个没人性的家伙!”林傲峰骂了一声,眼神不自觉的打量了一下站在自己面前的胡玉妍,暗道:“红颜祸水,一点都没有错!三十六计还是先走微妙!”打定主意后,林傲峰吹着口哨装模作样的绕过了胡玉妍,走出了教室。  就在林傲峰踏出教室门的一刹那,被人道破心事的胡玉妍忍不住眼泪,一下子流了出来,扭头跑出了教室。  离开教室并没有走远的席俊迈和胡国富看到这个场景,两人对视了一眼,席俊迈问道:“你真的打算跟疯子绝交?!”  胡国富叹了口气,说道:“老席,那个受到伤害的是我妹妹。我这个做哥哥的不帮她帮谁啊?!”  “其实真正无辜的要数疯子。他是躺着也中枪。”不等席俊迈的话说完,胡国富不耐烦的打断道:“好了!老席,你就不要再瞎嘀咕了,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撮合疯子和我妹妹!”  席俊迈笑道:“虽然现在是新社会,讲究自由恋爱。但是对于我们这些大家族来说,还是和过去没什么两样,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现在只要先搞定疯子的父母,把亲事先订下来。感情是可以慢慢培养的!”  胡国富眼睛一亮,笑道:“老席,你他妈@的太有才了,你不去考黄埔军校真是太可惜了!凭你这个聪明绝顶的脑袋,如果考黄埔军校,一定不阿朗混的好!”说罢胡国富丢下席俊迈,追着自己的妹妹跑出了学校。  席俊迈和林傲峰毕竟是多年的朋友,当胡富国追上自己妹妹的时候,席俊迈在一家他们常去的小饭馆里找到了林傲峰。  在林傲峰的对面坐下后,席俊迈笑着问道:“疯子,这些小笼包可没有得罪你啊!你犯不着找他们撒气吧?!”  林傲峰咽下了嘴里的小笼包,说道:“我这是化悲愤为食欲!你不是跟阿富那个混蛋喝酒去了吗?!”  席俊迈笑着说道:“我和他没有去喝酒,一直在不远处看着你和玉妍。对了,现在有一个不好的消息要告诉你!”  林傲峰瞄了一眼席俊迈,夹起一只小笼包,咬开一个口子,吹了吹说道:“如果是玉妍自杀了,那么对我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噗嗤!”席俊迈忍不住笑了出来说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估计现在阿富带着玉妍回家,找家人去你家提亲了!”  林傲峰听到席俊迈的话,愣了愣,手中的小笼包落到了坐下。过了一会回过神的林傲峰,指着席俊迈吼道:“我不用脑子想,用屁股想都能猜到,出这种缺德注意的八成是你这个王八蛋!我林傲峰有你这样的朋友算我倒霉!”说罢林傲峰丢下了筷子和碟子快步跑出了小饭馆。  看着林傲峰风风火火的背影,席俊迈笑着边哼着歌边从筷子笼里拿出了一双干净的筷子,吃起了林傲峰留在桌上的小笼包。……  “妹妹,你真的喜欢上疯子,非他不嫁了吗?!”话分两头,当席俊迈走进小饭馆的时候胡国富追上了自己的妹妹。  胡玉妍边抹着眼泪边说道:“我喜欢他!可是她不喜欢我!这有什么用啊?!”  胡国富深吸了一口气,冷静下来说道:“好了!你别哭了!哭不能解决问题。先跟我回家。如果你真的喜欢他,哥哥保证让他娶你!”  “真的?!”胡玉妍语气有些哽咽的问答。  胡国富叹了口气,有些无奈的说道:“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啊?!跟我回去吧!”  半个小时转眼过去了,胡富国带着胡玉妍回到了家里:“柳妈,我爹在家吗?!”  柳妈回答道:“老爷在书房。”  胡国富点了一下头,对胡玉妍说道:“看你眼睛肿的,回房好好的收拾一下,换一身衣服,等一会我们去林家!”说罢胡国富走到了父亲的书房门口,敲响了书房的门。  “进来!”站在门外的胡国富听到自己父亲的叫声,推门走进了书房。  胡国富的父亲胡筠秋看到走进来的是自己的儿子,微微愣了愣神,问道:“国富,你上高中开始就没有来过我的书房,今天你来书房找我,是不是有重要的事情?!”  胡国富点头道:“爹,玉妍喜欢上了林傲峰。你能不能去找林伯父谈谈,把他们的婚事先订下来?!”  胡筠秋脸色一变,说道:“荒唐!哪有女孩子倒贴上去的?!”  “爹,玉妍喜欢林傲峰可以用发疯来形容。我相信,玉妍如果失去林傲峰,一定会生不如死。难道爹你就忍心看着玉妍这样过下去?!”说着胡国富打量了一下自己父亲的表情,继续说道:“爹,我知道你心里赞同玉妍嫁给林傲峰,只是面子上过不去。但是父亲你仔细想想,你和娘不也是外公先提出把娘许配给你的吗?!”  “咳!”胡筠秋叹了口气,说道:“好吧!我就豁出这张老脸,去一趟林家!”  当胡富国劝自己父亲去林家提亲的时候,林傲峰回到了家里。正在和自己弟媳妇聊天的程雪梅看到突然提前回来的儿子,笑着问道:“峰儿,今天怎么那么早回来啊?!”  林傲峰左右打量了一下,问道:“老豆呢?!”  程雪梅回答道:“你爹和你外公以及小舅舅出去了。”见自己儿子慌慌张张的样子,程雪梅接着问道:“峰儿,是不是出事了?!”  林傲峰拼命摇头道:“没有!没出事!”  “不对,你一定有事瞒着我!”程雪梅不依不饶的问道:“是不是在外面闯祸了?!担心你爹收拾你?!”  “老豆才不会收拾我呢?!”林傲峰嘀咕了一声,脑子一转,笑着走到了自己母亲的身边,撒娇道:“娘,如果一个女孩喜欢上一个男孩,但是那个男孩不喜欢那个女儿。而那个女孩的家人为了女孩去男孩家里提亲,你说男孩该怎么办?!”###第十四章 五卅风暴(一)   程雪梅从上到下仔细的打量了一遍自己的儿子,笑着说道:“你这个小滑头,不用说,那个男孩就是你吧?!你老实告诉娘,那个女孩是谁?!”   林傲峰见被揭穿,索性来一个“破罐子破摔”,努了努嘴说道:“是胡玉妍!”   程雪梅笑着说道:“原来是玉妍这个丫头。难怪她总是找峰儿的麻烦,原来问题是出在这里啊?!”接着程雪梅话锋一转,说道:“不过这个丫头,我挺喜欢的!让她做我的儿媳妇,我没有意见!”   “完了!完了!”林傲峰心里一阵烦恼:“老娘同意这门亲事,老豆保证不会反对!得想办法把这件事搅黄了!”   “嘀嘀”林傲峰还没有想出主意,公馆外传来了两声清脆的汽车喇叭声音。   程雪梅笑着对林傲峰说道:“一定是你爹他们回来了,你先出去看看吧!”   “哦!”林傲峰应了一声,走出了屋子。与此同时在卧室里休息的苏映雪听到了汽车喇叭声,走出了卧室,问道:“雪梅,是不是你爹他们回来啦?!”   “大概是吧!我已经让峰儿出去看了。”程雪梅的话音刚刚落下,林傲峰耷拉个脑袋,无精打采的从外面走了进来。程雪梅疑惑的问道:“峰儿,怎么啦?!”   不等林傲峰开口,林国栋爽朗的笑声传了进来,说道:“雪梅,你看谁来啦?!”   程雪梅愣了愣,向大门方向看去,只见一个中年人跟着自己的丈夫走了进来。定睛一看程雪梅笑了起来,问道:“胡大哥,今天是什么风把你吹来啦?!”   胡筠秋打量了一下站在程雪梅身边的林傲峰,说道:“还不是为了你家小子和我女儿的事来的。子良,我的女儿给你做儿媳妇,你觉得怎么样?!”   程雪梅瞄了一眼自己的儿子,笑着率先表态道:“让玉妍给我当儿媳妇,我是一百个愿意。不过胡大哥,现在是新社会,不管怎么样还是先听听这两个小的意见再说吧!”   胡筠秋微点了一下头,看向了自己的身后:“丫头,你自己说说吧!”   胡玉妍羞红着脸,低着头轻声说道:“全凭父亲做主!”   “哈哈!好!”胡筠秋放声大笑道:“林贤侄,你是什么意见?!”接着胡筠秋又做出一副若有所悟的样子,不等林傲峰开口,继续说道:“早就听说林贤侄是一个大孝子,这件事想必也会听从父母的安排吧?!”   林傲峰摇了摇头,说道:“胡伯父,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一直把玉妍当成是姐姐。从来都没有想过会娶她做媳妇。”   胡筠秋眉头一皱看向了林国栋,问道:“子良兄,令郎的决定是否代表你们家的意见?!”   林国栋回答道:“虽然我们家讲究民主,但是孩子的婚姻大事,还是按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来办!既然我的夫人看中令爱做媳妇,我相信我夫人的眼光。不过孩子们现在都在上学,为了不影响他们的学业,我看还是先找个时间把他们的婚事订下来,等他们大学毕业后再举办婚礼,不知筠秋兄意下如何?!”   胡筠秋微点了一下头,满意道:“就按子良兄说的办,挑个好日子把两个孩子的事情订下来。”   为了自己的未来,林傲峰此时选择了抗争,而不是妥协。当胡筠秋的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林傲峰准备再次开口不同意这件婚事的时候,程锦城开口道:“子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你不要忘了你当年!儿孙自有儿孙福,你真的能够完全帮他做决定吗?!”   听到自己的岳父提前自己的过去,林国栋那段已经快要忘却的往事再次浮现了出来。胡筠秋见林国栋忽然发起了呆,眉头瞬间皱了起来,问道:“子良兄,难道你准备变卦吗?!”   林国栋回过了神,看了一眼站在自己身前的胡筠秋,又看一眼自己的儿子,说道:“筠秋兄,我知道令爱对我儿子一往情深,同样你也听到了我儿子刚刚的话,要不我们折中一下,我们先把他们的婚事订下来,但是不公布,让他们又一个缓冲的余地,等他们大学毕业,如果他们觉得彼此适合,我们再把他们的婚约公布于众,然后帮他们举办婚礼,你看如何?!”   胡筠秋面露难色迟疑起来。不过当胡筠秋不经意间看到自己女儿期待的眼神,胡筠秋的心松动了,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好吧!就照你说的办。”接着又对林傲峰说道:“小子,我就玉妍这么一个女儿,如果你让我知道你对不起她,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转眼间一九二五年的元旦已经过去了,春节也日益临近。林傲峰和胡玉妍两个人的婚约在双方父母的妥协中订了下来。有了婚约,胡玉妍开始名正言顺的每天缠着林傲峰。   “疯子,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刚刚考完试,正准备找地方复习明天考试科目的席俊迈拿着书走出教室不久,看到林傲峰坐在一棵树下,发着呆,于是走了过去。   林傲峰叹了口气说道:“还能干什么?!当然是在躲人啊!对了,最近有没有阿朗的消息?!”   席俊迈在林傲峰边上坐下道:“阿朗这个小子现在混得不错,已经弄了一个小官当。”   林傲峰吐了口气,接过话题,道:“说句实话,我现在非常羡慕阿朗,可以做自己喜欢的事情。而我呢?!只能成为牺牲品!”   “好了!你就不要自怨自哀了。玉妍这个丫头其实人不错。”席俊迈的话没有说完,林傲峰打断道:“我知道她不错,可是就是对她没有感觉。”   “那么你对谁有感觉?!”说着席俊迈忽然反应了过了,问道:“你是不是对葛思琪有感觉?!”   林傲峰叹了口气,苦笑道:“你想哪去啦。葛思琪可是胡国富的梦中情人。”忽然林傲峰被不远处的一个气质女生吸引住了。坐在边上的席俊迈像是觉察到了什么,顺着林傲峰的眼神看了过去,说道:“她叫秦可卿,是我们法学院秦国忠秦教授的女儿,同时也是我们医学院的院花。你不会是看上她了吧?!”   林傲峰木木的点了点头,自言自语的说道:“如果说胡玉妍是辣椒,那么秦可卿就是一朵盛开的兰花。”   正在和朋友闲谈的秦可卿像是感受到了林傲峰灼热的目光,扭头向林傲峰看了过去,两人的目光瞬间交织在了一起,不约而同的被电了一下。打定注意的林傲峰站了起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快步走到了秦可卿的面前,面带微笑的伸手,道:“秦可卿同学你好!我是建筑学林傲峰。”   秦可卿非常礼貌的跟林傲峰握了握手,说道:“我早就听说过你。我们学校的神童。”   “神童不敢当,只是比别人多看了一些书,多知道一些东西而已!”林傲峰笑着说道。   “我看不那么简单吧!”秦可卿的话还没有说完,边上的女生埋怨道:“可卿,你不会是看到帅哥就忘了我这个朋友了吧?!”   秦可卿微微一笑,说道:“林傲峰,我来跟你介绍一下,她是新闻系的田丽娜。”   “田丽娜同学你好!”林傲峰笑着伸出了手。   田丽娜礼貌似地跟林傲峰握了握手,说道:“不好意思,我跟可卿约好去看电影!你和可卿改天再聊吧!”说罢田丽娜不在给林傲峰和秦可卿说话的机会,拉着秦可卿就往学校外跑。   秦可卿边跟着田丽娜跑边回头向林傲峰看,仿佛是在用眼神跟林傲峰致歉。林傲峰像是看懂了秦可卿的眼神,微微的点了点头。   这时席俊迈走到了林傲峰的身边,说道:“疯子!回神啦!人都已经走远啦!”   林傲峰说道:“老席,这个大概就是一见钟情吧!我已经爱上了秦可卿。”   “咳!”席俊迈叹了口气,拍了拍林傲峰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道:“疯子,你既然有喜欢的人了,就找个机会跟玉妍把事情说清楚。不要再这样拖下去,这对你们都不好!”   林傲峰点了点头,目送着席俊迈离去的背影自言自语道:“我何尝不想早点解决这件事情呢?!”   回到家中,林傲峰随手把书包往沙发上一丢,有气无力的坐在了沙发上唉声叹气起来。就在这时二楼传来了脚步声,林傲峰扭头看向了楼梯口叫道:“外婆!”   苏映雪点了一下头,走到了林傲峰的身边,问道:“峰儿,你怎么啦?!”   林傲峰回答道:“还能怎么?!还不是我爹帮我订的那门亲事闹的!我根本不喜欢胡玉妍,偏偏我爹乱点鸳鸯谱。硬是把我们两个拉到了一起。”   苏映雪眼睛一亮,说道:“峰儿,告诉外婆。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林傲峰咬了咬牙点头道:“是的!不过最后一层纸还没有捅破。”接着林傲峰又问道:“外婆,我回来那么久怎么没有见到外公啊?!”   苏映雪回答道:“宋子文昨天回上海了,知道你外公也在,所以今天派人把你外公请去了。”   “哦!”林傲峰应了一声,说道:“外婆,我爹妈都喜欢胡玉妍,而我只是把胡玉妍当姐姐。……”   “咳!”苏映雪叹了口气打断道:“外婆知道你的想法!等再过一段时间,我会让你外公跟你爹好好谈谈,取消这门亲事。现在你总该放心了吧!”   “外婆万岁!”林傲峰兴奋的跳了起来,不断的点头道:“放心了!放心了!”……###第十五章 五卅风暴(二)   祁齐路(今岳阳路),宋子文公馆。   昨天刚刚回到上海的宋子文看到从车上下来的程锦城急忙迎了上去,说道:“锦城公,多年未见不知身体可好?!”   程锦城笑道:“我还是老样子。不知中山先生现在身体如何?!自从上次广州一别,已经有三四年没有见到他了。”   宋子文叹气道:“自从中山舰事件之后,姐夫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了。”宋子文带着程锦城走进别墅,等佣人奉上茶后,宋子文说道:“锦城公,目前国内的局势你也非常的清楚,我再说也没有意思。我此来上海,一是为了休假,二是来,募集资金的。因为各方面都要钱,而国家又没有完全统一,各地的税款都被当地军阀截留。而且我来之前,中山先生已经电令蒋介石编练新军。”   程锦城端着茶杯,沉吟道:“现在西方各国列强还好说,日本人却每时每刻都在打上海和江浙我们民族资本的主意。现在我们也举步维艰啊!”   “难道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吗?!”宋子文皱着眉头问道。   程锦城叹了口气,一咬牙问道:“你这次准备募集多少资金?!”   宋子文回答道:“当然是多多益善。不过现在的情况那么困难……”宋子文犹豫了一下接着说道:“我想至少要两千万。”   “两千万、两千万”程锦城嘀咕了两声说道:“上海的情况我不太清楚,但是浙江我还是可以保证帮你募集五百万。其他的只能够靠你自己了。”   “五百万?!”宋子文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急忙问道:“可不可以再多一点?!”   程锦城回答道:“不是我们不肯再多出钱,上次我们募集给中山先生一千万,我们浙江商人到现在才刚刚缓过劲。这次我答应你五百万,其中至少有三百万还要我自己掏出来。而且你不要忘了孙传芳现在主政浙江,他时刻都在找机会从我们的手上搞钱。”说着程锦城忽然想起了宋子文跟西方诸国的关系,眼睛一亮,笑着说道:“子文,你不是跟英美等国的商人关系不错吗?!何不从他们的身上打打主意呢?!”   宋子文苦笑了两声说道:“锦城公,你有所不知啊!西方列强看中的就是中国的资源。让他们出钱,他们一定不会多说什么,但是他们一定会要求我们用矿藏来偿还贷款。”   “这倒也是。”程锦城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刚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宋子文的侍从走了进来,贴着宋子文的耳朵,轻声说道:“樱木俊一来了,他想要见您。”   宋子文眉头一皱看向了程锦城。程锦城立刻反应了过来,说道:“那么我先回避,有什么事我们等一会再谈!”   “那么就请锦城公,去我的书房小歇一会!”宋子文亲自送程锦城进入书房后,对侍从说道:“去把樱木俊一请进来!”   “是!”侍从应了一声走了出去。没过多久樱木俊一笑呵呵的走了进来,跟宋子文握了握手,说道:“宋先生,我今天冒昧的前来拜访,想必什么目的,你心里非常清楚吧。”   宋子文冷笑道:“樱木先生,你太高看我宋子文了。你是公共租界董事,又是日本在上海商人的代表,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商人。而且我们之间又没有打过交道,我怎么知道你今天来的目的呢?!”   樱木俊一听到宋子文的话虽然心里不是很开心,但是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说道:“宋先生,大家都是明白人,我也就不说暗话了。你是广州的国民|政府的财神爷。你这次来上海的目的,我非常的清楚。只要你答应我们的要求,我现在就可以代表三井银行提供给广州的国民|政府一笔两千万日元的贷款,另外再给阁下两百万日元,作为车旅费。”   宋子文深吸了一口气,强压心中的怒火,冷笑道:“两百万日元。樱木先生,你出手可真阔绰啊!我想贵国的要求一定不会很低吧?!”   “要西!”樱木俊一笑着说道:“宋先生,你多虑了。当初中山先生的GMD还在草创的时候,我们日本就给予了他无私的帮助。现在中山先生的GMD已经成了气候,我们现在也不过是提前逐步收回当年的投资而已。你们中国不是有一句俗话叫做‘在商言商!’我是一个商人,要付出总是要有回报。”   “好一个付出总要有回报!”宋子文嘀咕了一声,接着面无表情的看着樱木俊一说道:“樱木阁下,我们的确是缺少钱,但是还没有你想象的那么严重。而且你误会了,我这次会上海是为了度假,根本不是为了钱。樱木先生的好意,我宋某人心领了。我相信以后我们会有合作的机会!”   作为中国通的樱木俊一听出了宋子文话中的意思,冷哼一声,面色不悦的说道:“既然如此,宋先生在下告辞了!不过还请宋先生好好考虑一下。”说罢樱木俊一向宋子文鞠了个躬转身向外走去。   等樱木俊一离开后,程锦城从宋子文的书房里走了出来,说道:“日本人这次是来者不善啊!”   宋子文淡淡地说道:“国弱被人欺。现在也只能够走一步看一步了。”……   时间急匆匆的在手指间流逝,一转眼到了一九二五年的春节。大街小巷爆竹声不绝于耳,节日的气氛十分浓重。大年初一一早,林傲峰先给外公外婆以及父母拜了年之后,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了家。   此时踏着积雪走在大街上的林傲峰显得非常的迷茫。作为穿越者,他不是不想改变,而是历史让他有些束手无策。……   “嘀嘀”忽然两声清脆的汽车喇叭声在林傲峰的身后响了起来。正在出神的林傲峰回过了神,停下脚步向身后望去。看到从车上下来的席俊迈,不自觉的笑了起来:“老席,大过年的,你不再家里待着,出来干嘛?!”   席俊迈笑着说道:“还不是出来找你。”   “找我?!”林傲峰愣了愣,一脸疑惑的看着席俊迈。、   席俊迈笑着说道:“阿朗昨天回来了,今天他想找我们几个一起聚一聚。刚刚我去你家找你,伯母说你出来了,所以我也只能够开车满大街转悠找你,没有想到你会在这里。还愣着干什么?!上车!”   “呼!”林傲峰吐了口气,苦笑了一声打开了副驾驶的门,上了车。等车开动后,林傲峰刚想开口,席俊迈像是知道林傲峰要问什么,抢先一步说道:“今天聚会的都是男的,玉妍作为女同胞没有资格参与。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   林傲峰点了点,沉默了一会,问道:“老席,我和可卿的事情你非常清楚。你说我该怎么跟玉妍开口提出解除婚约?!”   “这个你不要问我。我也没有办法回答你!”不等席俊迈的话说完,林傲峰忽然看到路边一群日本浪人在调戏两个中国女孩,急忙叫道:“停车!”同时推开车门,一个箭步蹿出了轿车。   “花姑娘,大大的漂亮,我们一起乐呵乐呵!”八个日本浪人四前四后挡住了两个中国女孩的路,边说边伸出咸猪手在两个女孩的身上揩油。   正所谓乐极生悲,当两个女孩在推搡中,被八个日本浪人拖进边上的弄堂时,林傲峰赶到了,连出两脚踹翻了两个日本浪人。遭到突然袭击的日本浪人先是愣了愣,八个人相互对视了一下。两个女生趁着日本人没有反应过来急忙躲到了林傲峰的身后。   一个壮的像一头母猪的日本浪人眯着眼睛,看着林傲峰说道:“支那人,你不该多管闲事!不过看在今天是你们支那春节的份上,我给你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你只要乖乖的从我们八个人的胯下钻过去,然后说一声自己是‘东亚|病夫’,再把你身后的两个女人送给我们,我们就既往不咎!”   林傲峰冷笑一声,头也不回的对身后的两个女生说道:“弄堂外停着一辆轿车,你们两个先过去,我马上就来!”   听到林傲峰的话,两个女生虽然刚刚受惊不小,但是丝毫没有犹豫,急忙转身向弄堂外跑去。八个日本浪人见两个女生向弄堂外跑,立刻感到上当了。像母猪一样的日本浪人大吼一声:“八嘎!”接着杀气腾腾的冲向了林傲峰。   “咯…咯…”林傲峰双拳握的紧紧,双眼慢慢的眯了起来,当八个日本浪人离开自己不到五十厘米的时候,林傲峰也动了起来,率先一脚瞪飞了一个日本浪人,接着顺势以手代刀砍在了一个日本浪人的喉结处。眨眼的功夫,两个日本浪人失去了战斗力,躺在地上哇哇乱叫。   剩下的六个日本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没有再盲目的攻击林傲峰,而是非常默契的呈扇形一点点包围林傲峰。   林傲峰瞄了一圈,包围自己的日本浪人,冷笑一声,用日语说道:“天照大婶在召唤你们,它觉得春节太寂寞,让你们去陪伴它!”   “八嘎!”像母猪一样的日本浪人怒吼一声,率先扑向了林傲峰。林傲峰抓住了母猪一样日本浪人挥来的左拳,用力一捏一带。母猪一样的日本浪人立刻失去了重心踉踉跄跄的从林傲峰右侧滑过的时候,林傲峰非常不客气的用肘部重重的打在了母猪一样的日本浪人的后背心。母猪一样的日本浪人忍受不住林傲峰的这一重击,喷出一口血一个狗吃屎,摔倒在了地上。###第十六章 五卅风暴(三)   剩下的五个浪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叫嚣着冲向了林傲峰。林傲峰冷哼一声,脚一蹬,腾空而起杀入了五个浪人中。   坐在车上等候林傲峰的席俊迈看到刚刚被日本浪人拉进弄堂的两个女生,狼狈的走了过来,急忙摇下车窗,仔细一看,叫道:“秦可卿!”   秦可卿神色慌张的抬起头,看到坐在车里的席俊迈,心中一喜,说道:“你快进去帮帮他!他一个人恐怕对付不了那么多日本人。”   “什么?!”席俊迈微微一愣,暗叫一声:“不好!”急忙推开车门,对秦可卿说道:“你们两个先在车上等着,我过去看看马上就回来。”说罢席俊迈片刻不敢耽搁,快步向不远处的弄堂跑了过去。   “你想干什么?!我们是大日本帝国的人。你杀了我们,大日本帝国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当席俊迈走进弄堂的时候,整个弄堂里除了林傲峰之外,其他的八个日本浪人全部已经倒在了地上。   席俊迈走到了林傲峰的身边,拉了拉林傲峰的衣袖,说道:“疯子,他们也都受到了教训,我看还是算了吧!”   林傲峰冷笑了一声,边打量着周围的环境边说道:“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就是因为我们太懦弱,才会被人欺负。在现如今这个时代,你要想不被人欺负,就要比他们狠!而且这里三面是墙,只有一个进出口。是杀人的好地方!”说罢林傲峰向前走了两步,从口袋里摸出了一块手帕,弯下腰,用手帕裹住了躺在地上的匕首的握把,慢慢的向躺在不远处的浪人走去。……短短的两分钟,八个浪人颈部都留下了一道整齐的刀痕。解决了浪人,林傲峰丢弃了手中的匕首,转过身瞄了一眼脸色发白的席俊迈,说道:“要想在上海滩混出个样子,血腥你必须习惯!”   席俊迈木讷的点了点头,跟着林傲峰向弄堂外走的时候,忽然开口道:“疯子,你知道你刚刚救的人是谁吗?!”   林傲峰停下脚步,扭头问道:“谁?!”   席俊迈苦笑道:“是你朝思暮想的秦可卿。”   “什么?!”林傲峰吃了一惊,快速跑出了弄堂,来到了轿车边,打开车门,看着秦可卿问道:“你没有事吧?!”   秦可卿摇头道:“我没有事!你有没有受伤啊?!”   “我没事!”看着惊魂未定的秦可卿,林傲峰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席俊迈来到了车边,说道:“疯子,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还是换一个地方吧!”   “好!”林傲峰急忙关上了后排驾驶室的门,打开副驾驶的门,钻进了车里。   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回过神来的秦可卿从后视镜里打量了一会林傲峰,说道:“谢谢你救了我们。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林傲峰笑着回答道:“秦可卿同学,你好!鄙人林傲峰,跟你是同校同学。”   “我知道你!”秦可卿看到林傲峰一副疑惑的表情,笑着说道:“你可是我们圣约翰大学的名人。在圣约翰大学或许有人不认识校长,但是百分之百没有人不认识你!”   林傲峰尴尬的伸手揉了揉鼻子,好奇的问道:“秦同学,大过年的,你们不在家里待着……”不等林傲峰的话说完,秦可卿打断道:“你刚刚救了我,叫我秦同学太见外了吧!还是叫我可卿吧!我边上的这位同学叫做张思琪。我们两个现在都在辅仁医院实习。”   “哦!你先现在是回家还是去医院?!”林傲峰接着问道。   秦可卿回答道:“当然是回家啦!”   这时一直注意张思琪的席俊迈突然开口道:“疯子,大富贵你也认识,要不你先送秦同学回家,我送张思琪同学回去,你看怎么样?!”   林傲峰心中一喜,笑着说道:“我没有意见!不知道可卿是否愿意。”   秦可卿笑着回答道:“固所愿而不敢辞!”   下车后,林傲峰和秦可卿目送轿车离去,随后两人对视了一眼,林傲峰问道:“可卿,你住什么地方?!”   “我家在茄勒路(今吉安路)十六号。”说着秦可卿不自觉的把手伸到了嘴边哈起了气。见此情景,林傲峰忽然身后,抓住了秦可卿已经有些冻得发红的手,放进了自己的大衣内。秦可卿挣扎了两下,见挣脱不出,脸不知道是冻得还是害羞,总归是红彤彤的低下了头。   过了一会,秦可卿请若蚊蝇的说道:“我的手不冷了,你可以放开我了。”   “哦!”林傲峰傻乎乎的应了一声,放开了秦可卿的手,随后从自己的大衣口袋里摸出了一副手套递了过去,说道:“你戴着吧!你将要靠两只手救死扶伤,不能冻坏了!”   秦可卿羞羞答答的接过了林傲峰手中的手套,戴在了手上,跟着林傲峰有些魂不守舍的沿着马路向前走。……或许是秦可卿真正从刚刚的惊吓中缓过劲;又或许真的是因为天太冷,秦可卿穿的太单薄。总之走在林傲峰身边的秦可卿此时身体不自觉的发着抖。   林傲峰停下脚步,脱下大衣披在秦可卿的身上,问道:“你什么时候再去辅仁医院实习?!”   秦可卿愣了愣,回答道:“后天,后天我是早班,早上七点上班,下午三点下班。”   “我知道了!”说着林傲峰瞄了一眼不远处的路牌,心里暗道:“真是太可惜了!路再长一点该多好啊!”   又走了十多分钟,秦可卿叫住了林傲峰,脱下了林傲峰披在她身上的大衣,说道:“谢谢你救了我,并把我送回来!”   林傲峰接过大衣的同时,笑着回答道:“不用客气,举手之劳而已,你不用放在心上。就算是其他人被日本人欺负,我也会出手。更何况我们还是同学。”   “不管怎么说,我还是要对你说一声谢谢!”秦可卿的话音刚刚落下,门开了。一个中年妇女从里面走了出来。   “妈!”不等中年人妇女开口,秦可卿笑呵呵的跑到了中年妇女的身边,挽着中年人妇女的手,说道:“妈,你怎么出来啦?!”   秦可卿的母亲不理会自己的女儿,用一种丈母娘看女婿的眼神,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林傲峰,问道:“可卿,这位是……”   不等秦可卿母亲问出口,林傲峰率先说道:“伯母新年好!我是可卿的同学。我叫林傲峰。”   “林傲峰,我听可卿的父亲提起过你。”对自己母亲十分了解的秦可卿,知道自己母亲接下来要做什么,于是不等自己母亲的话说完,急忙打断道:“阿峰,你不是还有事吗?!”说着秦可卿不断的向林傲峰使眼色。   林傲峰心领神会的说道:“是啊!伯母,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改日再来拜访,聆听伯母的教诲!”   “既然如此,我也就不留你了!以后常来家里玩!”目送林傲峰走远,秦可卿的母亲转过头,笑呵呵的打量着自己的女儿,自言自语的说道:“我们可卿真的是长大了。”   “妈!看你想哪里去啦!我和林傲峰没有什么!”说着秦可卿看到自己母亲戏谑的笑容,娇羞的跺了跺脚:“人家不理你啦!”说罢转身跑进了门。……   与此同时躺着八具日本浪人尸体的弄堂里,出现了数十个巡捕房的人。   “探长,经过初步勘验,从现场留下的痕迹判断杀了这八个日本人的是一个人所为。”接过手下递过来的现场勘验报告,法籍探长马约翰看着看着眉头皱了起来,问道:“有没有找到现场目击证人?!”   “没有!这里是一条死弄堂,一般情况下不会有人进来。报警的人也是因为小便急,进来小便时发现的!”   马约翰微点了一下头,刚想再问些什么的时候,赤木刚宪带着一队日本宪兵出现在了马约翰的面前,边从随从的手里接过文件夹边说道:“这是总督察马锡根的手令,从现在开始这起恶性案件归我们调查!”   马约翰接过文件夹,打开看了看手令,叫道:“收队!”   “等等!”当马约翰准备离开的时候,赤木刚宪叫住了马约翰。马约翰疑惑的问答:“还有什么事吗?!”   赤木刚宪笑着问道:“难道你没有东西要交给我吗?!”   马约翰笑了笑,示意手下把现场勘验报告交给赤木刚宪后,转身上了车。目送着轿车离去,赤木刚宪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一脸杀气的赤木刚宪看了一遍现场勘验报告,怒吼一声叫道:“给我封锁这里,挨家挨户的敲门!我就不相信没有人看到凶手长什么样。”   话分两头当赤木刚宪带着日本宪兵队展开搜查的时候,林傲峰来到了大富贵酒楼。在门口送客人的掌柜看到林傲峰笑着迎了过去,拱手道:“林少爷,新年好!恭喜发财!”   林傲峰笑着说道:“老板,三年了!你什么时候可以换换新的词啊?!”   掌柜的傻笑了两声,说道:“人老了,改不了了!席少爷他们在楼上天字号雅间等您呢!”   “我知道了!你去忙吧!”林傲峰丢下掌柜的,快步走进了大富贵,轻车熟路的沿着楼梯上了二楼,推开了雅间的门。   早就等在里面的沈朗等人看到林傲峰纷纷打趣道:“疯子,你迟到了!罚酒三杯!”   林傲峰笑着关上门,走到了桌边端起酒杯连喝了三杯后,说道:“阿朗,你不声不响的丢下哥几个去广州考军校,是不是也该罚三杯啊?!”###第十七章 五卅风暴(四)   对自己酒量非常清楚的沈朗,听到林傲峰的话,苦着脸说道:“疯子,我那三杯酒就不必了吧?!”   林傲峰摇了摇头,眯着眼睛反问道:“你觉得呢?!”   沈朗不自觉的看向了坐在左右两侧席俊迈和胡国富。席俊迈和胡国富露出一副爱莫能助的神色看着沈朗。沈朗知道自己这三杯酒是躲不过了,一咬牙,端起自己面前的酒杯,一口气连饮三杯。   “这还差不多。”林傲峰笑着拉开了椅子,坐下问道:“老席,把人送到家了吗?!”   席俊迈点头道:“我办事你放心吧!”   “什么事啊?!”坐在边上的胡国富好奇的问道。   “路上我和疯子救了两个同学。我和疯子分头把人送回了家!”说着席俊迈端起了酒杯,说道:“哥几个,阿朗去了黄埔军校,以后要想再像今天这样聚在一起不容易,我们先走一个!”   “好!”众人异口同声应了一声,端着酒杯站了起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在场的众人,除了席俊迈和林傲峰外,其他的人都有些喝高了。沈朗大着舌头,说道:“哥几个,我现在非常羡慕你们,能够无忧无虑的待在上海这个避风港。虽然我为了追求理想去了广州报考军校。成功的踏出了人生的第一步,但是你们不知道,广州到处都是勾心斗角,……”   “好了!阿朗,今天是高兴的日子,这些不愉快的事情你也少说几句!”席俊迈见沈朗越说越没有边,担心他会有麻烦,于是急忙阻止道。   沈朗拍开了席俊迈的手,做出一副生气的样子,说道:“今儿个见到弟兄们高兴,我对自己兄弟发泄一下心中的苦闷也不可以啊?!”   “可以!可以!不过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另外约时间再说吧!”林傲峰边安慰沈朗边想席俊迈打眼色。席俊迈点了点头,帮着林傲峰架着沈朗离开了雅间。   过了大约十多分钟,林傲峰回到了雅间,刚刚坐下,有些回过劲的胡国富喝了一口汤,问道:“老席把阿朗送走了?!”   “送走了!”林傲峰拿起了酒壶,倒了一杯酒,刚准备端起酒杯,胡国富抓住了林傲峰拿着杯子的手,问道:“你为什么老是躲着玉妍?!”   林傲峰伸手拿开了胡国富的手,说道:“我没有躲她。她找我都是在我有事的时候,这个怎么能够怪我?!”   “你的意思是玉妍找你的时候都不是时候?!”胡国富咬牙切齿的看着林傲峰吼了起来。   林傲峰冷笑道:“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这个馊主意是你出的。就因为我们是兄弟,是好哥们,所以我一直装糊涂。既然你今天想把话挑明,那么我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了。”   “你这个混蛋!”胡国富忽然挥起右拳向林傲峰打了过去。林傲峰不避不闪,伸手接住了胡国富的右拳,用挑衅的眼神瞪了胡国富一眼,冷笑道:“你跟我动手,你还嫩着呢!”说罢林傲峰甩开了胡国富的右拳,转身向雅间外走去。   “你给我站住!”胡国富怒吼一声,跳了起来,说道:“我让你站住,你没有听到啊?!”   已经走到门口的林傲峰停下了脚步,眯着眼睛扭头看了胡国富一眼,面无表情的说道:“胡国富,今天我还把你当兄弟,从明天开始我们就是仇人,不死不休!”说罢林傲峰快步离开了雅间。   看着林傲峰离去的背影,胡国富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手有些颤抖的从衣服里摸出了一包烟,抖抖索索的抽出一支烟点燃抽了起来。……   “疯子!”走在回家的路上,林傲峰听到叫声停下了脚步。接着就看到一辆轿车停在了林傲峰的身边。看到坐在驾驶员位置上的席俊迈,林傲峰笑着问道:“把阿朗送回去啦?!”   “送回去了!上车,我送你!”说着席俊迈打开了车门。   林傲峰轻笑了一声,钻进了车里,说道:“你送阿朗走后,我跟胡国富闹翻了。”   “我知道了!”席俊迈边开着车边说道:“在你和玉妍的事情上,胡国富的确是做的有些太过分了。”   “何止是过分啊!简直是不可理喻。如果不是看在那么多年朋友的份上,我早就跟他翻脸了。”不等林傲峰把话说完,席俊迈打断道:“疯子,现在把话已经说开了,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你和玉妍的婚约总不能就这样一直拖下去吧?!”   林傲峰苦笑道:“大过年的去他们家解除婚约,我还做不出来。等过完年,再弄这件事吧!”   过了大约十来分钟,席俊迈把林傲峰送到了家门口。就在林傲峰准备下车的时候,林泉南突然出现在了轿车边,说道:“少爷,我劝你现在还是不要进去。胡玉妍小姐来了!”   林傲峰眉头微皱了一下,问道:“就她一个人吗?!”   “是的!”林泉南直截了当的回答道。   林傲峰想了想还是跟席俊迈打了一个招呼下了车,大摇大摆的向公馆内走去。   正在客厅里跟林傲峰母亲聊天的胡玉妍看到从外面走进来的林傲峰,立刻兴奋起来:“阿峰,你回来啦?!”   林傲峰瞄了胡玉妍一眼,问道:“你来干什么?!”   胡玉妍微微一愣,有些不知所措的说道:“自从我们两个订婚后,你一直躲着不见我。今天过年,我来看看你不可以吗?!”   林傲峰冷笑了一声,说道:“你现在也看到了,可以离开了吧!”   “峰儿,你什么意思?!玉妍难得来一次我们家,你干嘛赶她走啊?!”实在看不过去的程雪梅有些不悦的说了林傲峰两句,随后拉过了胡玉妍说道:“玉妍,别听这小子的。今天就不要走了,在家里吃饭!等你伯父回来了,让他好好的教训一下阿峰。”   “伯母!”胡玉妍委屈的扑进了程雪梅的怀里哭了起来。   林傲峰冷哼一声,快步上了楼,进入自己的房间,换了一套衣服,又急匆匆的下了楼,在路过沙发边的时候,对自己的母亲说道:“娘,我晚上还有事,就不在家吃饭了!”   “不行!今天你哪里都不准去,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听到自己儿子又要出去,而且晚上不会来吃饭,程雪梅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了,气呼呼的看着自己的儿子说道:“我知道你小子想什么。平时你想怎么样,我这个做娘的都不管,但是你今天必须给我老老实实的待在家里。”   就在这时林国栋和程锦城从外面走了进来。看到客厅里剑拔弩张的态势,林国栋边打量着自己的儿子边问道:“怎么啦?!在外面就听到你们两个的声音,有什么不能好好的说吗?!”   “哼!”程雪梅冷哼一声坐下道:“你问我们儿子吧!”   林国栋看向了林傲峰,问道:“峰儿,到底怎么回事?!”   不等林傲峰开口,苏映雪从卧室里走了出来,说道:“雪梅,今天不是我这个做娘的不帮你。实在是你们太过分了。当初我就不同意峰儿跟这个丫头订婚。如果不是你在这里面乱参合,今天也不会这样。”   “妈!”程雪梅眉头一皱,疑惑的说道:“这怎么又是我的错?!”   苏映雪叹了口气说道:“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在家里子良全部听你的,如果不是你先表态,子良会同意这门亲事?!”   一直坐在程雪梅边上的胡玉妍忽然站了起来,说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把你们弄成这个样子。你们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缠着阿峰了!我先走了!”说罢胡玉妍拿起了手提包跑了出去,林国栋叹了口气,向林泉南使了个眼色。林泉南心领神会的点了一下头跟着胡玉妍走了出去。   “子良,长痛不如短痛,既然峰儿对玉妍那个丫头没有感觉,我看还是早点把婚约解除了吧!这个对两个孩子都好!”程锦城边抚摸着胡须边说道。   林国栋犹豫了一会,说道:“岳父,大过年的去胡家谈这种事,恐怕不太合适吧?!”   程锦城眯着眼睛,轻笑道:“玉妍那个丫头,哭哭啼啼的回去,胡筠秋会善罢甘休吗?!说不定用不了多久,他就会找上门来。”……   当程锦城和林国栋准备去胡家的时候,回到胡公馆的胡玉妍流着泪飞快的跑进了自己的卧室重重的关上了房门,扑倒了床上用被子蒙着头,放声大哭起来。   正在书房里训斥自己儿子的胡筠秋听到楼上传来的关门声,立刻皱起了眉头,走出了书房,问道:“是不是小姐回来了?!”   管家有些扭捏的走到了胡筠秋的身边,一五一十把胡玉妍回来时的情形告诉了胡筠秋。   “什么?!”胡筠秋听完管家的叙述,猛地回头瞪了胡国富一眼,冷哼一声快步向楼上胡玉妍的卧室走去。……   与此同时虹口,日本驻上海领事馆。赤木刚宪拿着一叠文件出现在了总领事重光葵的办公室:“总领事阁下,您找我?!”   重光葵微点了一下头,放下了手中的笔,问道:“赤木君,你对今天上午的事情怎么看?!”   “结合最近一段时间的情况判断,那八个人的死不是偶然,而是一起有预谋的凶杀案!”赤木刚宪信誓旦旦的说道。###第十八章 五卅风暴(五)   “有预谋的谋杀?!”重光葵神色立刻凝重了起来,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几圈,忽然停下脚步,猛地转过头看着赤木刚宪说道:“赤木君,你真的可以确定早上的谋杀是有预谋的吗?!”   “嗨!”赤木刚宪头一点,神情严肃的说道:“从广州、青岛等地传来的消息,再结合目前上海各方的态势,我有一种预感。”   “什么预感?!”重光葵打断道。   赤木刚宪微微一笑,道:“总领事阁下,我有一种预感,天皇陛下和闲院宫载仁亲王共同制订的《金百合计划》马上就要到了可以正式实施的阶段!”   “赤木君!”重光葵冷声道:“《金百合计划》关系到帝国称霸世界。可不是一个儿戏的事情!”   赤木刚宪低着头说道:“阁下,请你相信我的知觉!支那之所以在国内军阀混战中还能够坚持,完全是因为支那的那些所谓的民族资本在暗中支撑着。只要我们把这些支那的民族资本全部统统击垮,到那个时候,支那就是我们的囊中之物。我们唾手可得!”   重光葵摇着头说道:“赤木君,你太小看支那了!如果你继续按照你目前的想法,最终失败的将会是我们。”   “阁下,你太多虑了!”赤木刚宪笑着说道。   “这不是我太多虑,而是事实!”重光葵走到了挂着中国地图的墙前,看着中国地图说道:“支那太大了,他们有四万万五千万人口,而我们大日本帝国总人口只有七千多万。支那人是我们的六倍还要多。”   “那么我们就杀光他们!当年元太祖成吉思汗没有做的事情,就由我们来完成!”瞬间阵阵杀气从赤木刚宪的身上散发了出来。……   “老爷,程锦城老先生和林国栋来了。”刚刚从自己女儿房间里出来,坐在客厅里生闷气的胡筠秋听到管家的汇报,冷哼一声自言自语的说道:“我还没有找他们算账,他们到自己送上门来了!去把他们请进来!”   “是!”管家应了一声,低着头走出了客厅。没过多久程锦城和林国栋一前一后走进了胡公馆的客厅。胡筠秋看到程锦城和林国栋强颜欢笑,拱手道:“程老爷子、亲家,今天不知是那阵风把二位请来了?!”   程锦城苦笑一声,道:“胡贤侄,你我都是在场面上走的。还需要绕弯子吗?!”   “咳!”胡筠秋深深地叹了口气,压抑在心中的不快吐出了大半,手一挥,说道:“二位请坐吧!”接着又对着外面叫道:“来人!上茶!”   等佣人把茶端上来之后,胡筠秋开口道:“今天的事情我已经从小女那里知道了。我也清楚二位的来意。虽然订婚这件事错在我,但是请二位顾全一下小女,解除婚约这件事不要公开。”   程锦城和林国栋对视了一眼,说道:“这个你不用担心。我和子良现在来,可以说是来退亲,也可以说不是。”   见胡筠秋脸上露出的疑惑神色,林国栋补充道:“玉妍这个丫头,我和内人实在是喜欢。想认玉妍做干女儿。”   胡筠秋想了想说道:“这未尝不是一个好办法。不过……”   “筠秋兄,有什么顾虑尽管说出来。只要小弟能够办到的一定不推迟!”林国栋见胡筠秋有些迟疑急忙保证道。   胡筠秋苦笑道:“子良老弟,不是我多嘴。而是我担心小女。”   “爹,我愿意!”不等胡筠秋的话说完,胡玉妍的声音响了起来。坐在客厅里的胡筠秋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二楼走廊看去。只见胡玉妍和胡国富一前一后从楼上走了下来,来到了胡筠秋的身边。   胡筠秋看着胡玉妍说道:“玉妍,你真的想好了?!”   胡玉妍重重的点了一下头,说道:“爹,我想好了!林傲峰对我不好,但是林伯母对我像亲生女儿一样,我知道她非常希望我能够嫁入林家,做她的儿媳妇,但是我和林傲峰可以说是有缘无分。这个或许是解决我和林傲峰之间婚约的最好办法。”   胡筠秋盯着自己女儿看了一会,又看向了林国栋和程锦城。林国栋和胡筠秋对视了一会,胡筠秋苦笑了一声,说道:“子良,你在生意场上不如我,但是你在生活上却超越了我。这次我算是输得心服口服啊!”   林国栋说道:“筠秋兄,其实在儿女的事上,你我两人全部是输家!我看儿女的事情我们还是顺其自然吧!”……   林国栋的话音刚刚落下,管家急匆匆的跑进了客厅,对胡筠秋说道:“老爷,朱葆三先生来访!”   “哦?!”胡筠秋吃了一惊,看向了林国栋和程锦城,略微迟疑了一会,快步走出了客厅:“以行(朱葆三的表字)公,新年好!有什么事,让人叫我一声,何必亲自过来呢?!”   朱葆三笑着说道:“筠秋,你我就不必客气了!”说着朱葆三看向了胡筠秋的身后,说道:“锦城兄和子良也在啊!倒是省得我跑一趟了!”   程锦城和林国栋跟朱葆三打了一个招呼,跟着胡筠秋和朱葆三走进了胡筠秋的书房。四人落座后,胡筠秋开口问道:“以行公,到底出什么事了?!”   朱葆三说道:“我刚刚得到可靠消息。就在昨天,日商内外棉纱厂第八厂推纱间发现一具童工尸首。”   胡筠秋说道:“在日本人的工厂发现童工尸首已经不是一次两次了。”   不等胡筠秋的话说完,朱葆三苦笑着打断了胡筠秋的话,说道:“如果跟过去一样,我也不会来找你了!经过勘验,童工胸部受重伤十余处。据调查是被纱厂日记管理员用铁棍殴打至死。因为这个童工死的太惨,引起了民愤。在日商工厂里做工的工人准备全体罢工。”   程锦城说道:“目前全国各地的局势十分混乱。上海如果再乱的话,对我们这些人更加不利。以我之见,这件事拖不得!总商会应该尽快做出调解,不让失态扩大。”   林国栋接口道:“岳父,我看这件事不会那么简单。日本人历来都是两面三刀。就算我们把事情调解好了。等风波过后,日本人一定会找工人麻烦,到时候激起的风浪更大。”   “子良兄说的有理。我也担心这一点!”胡筠秋不自觉的看向了朱葆三。此时的朱葆三已经没有刚进来时的那份淡定,脸上露出了凝重的神色。与此同时因为气氛压抑,整个书房变得十分安静。   过了大约十来分钟,程锦城率先打破了安静:“宋子文现在在上海,以他目前的地位,他完全能够代表广州的国民|政府,我看还是把他请来,听听他的建议。不知诸位意下如何?!”   胡筠秋、朱葆三以及林国栋三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认同了程锦城的意见。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宋子文刚刚回到公馆,还没有来得及喝一口茶,一阵急促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宋子文拿起了电话,说道:“我是宋子文,请问你是哪一位?!”   电话另外一头的胡筠秋笑着说道:“子文老弟,你回上海了也不打一个招呼,太不够意思了吧?!”   “筠秋兄,小弟也是刚刚回到上海,准备把手上的事情处理完了,过几天登门拜访!”说着宋子文语气一变,问道:“筠秋兄,你现在打电话来,不会只是叙旧吧?!”   “知道瞒不住你!”胡筠秋轻咳了一声,说道:“子文,你现在有空吗?!来我家一趟。以行公和锦城公都在我这里,有事找你商量!”   宋子文沉吟了一下,说道:“好吧!我马上就到!”……   话分两头,一个多小时后,当宋子文乘坐轿车抵达胡公馆的同时,一个穿着西装留着仁丹胡的日本人走进了日本驻上海情报机关机关长赤木刚宪的办公室。   “中佐阁下,一个半小时前,上海总商会会长朱葆三去了胡公馆。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刚刚到上海不久的宋子文接到了胡筠秋的电话,按照时间推算他已经到了胡公馆。”   “纳尼?!”听到手下的报告,赤木刚宪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心中暗道:“现在是过年,按照支那人的习惯。不该是朱葆三去胡公馆的时候。而且就算朱葆三去胡公馆的事情解释通了,那么胡筠秋又为何打电话请宋子文去胡公馆呢?!”   想了想一会想不出个所以然的赤木刚宪站了起来,让过办公桌,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圈,忽然想起了什么,拿起了办公桌上的文件夹打开看了一遍,随后脸上露出了一副原来如此的神色,嘀咕道:“少噶!看来纱厂支那童工的死,不会那么简单结束。”回过神后,赤木刚宪对手下吩咐道:“通知下去,严密监视所有再上海的帝国纱厂。只要出现可疑迹象立刻向我报告!”   “嗨!”手下应了一声,快步离开了赤木刚宪的办公室。……   半个小时后,赤木刚宪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赤木刚宪拿起电话还没有来得及询问对方是谁,重光葵的声音从电话的另外一头传来过来:“赤木君,我是重光葵。纱厂到底是怎么回事?!”###第十九章 五卅风暴(六)   赤木刚宪回答道:“总领事阁下,我也是刚刚得到这个消息。正准备向阁下汇报。”   “哦?!”重光葵冷笑道:“赤木君,你负责情报工作,你现在才知道是不是有些太晚了?!”   “阁下对不起!这件事是我的失职!”   “八嘎!”不等赤木刚宪的话说完,重光葵打断道:“这是一句‘对不起’能够解决的事情吗?!赤木君,这件事让我们非常的被动,如果不尽快想出解决的方案,帝国在上海的产业将会损失惨重!”   “阁下请放心!我已经想好了应对之策,这件事相信很快就会过去的!”赤木刚宪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我不想听你的保证,我只看结果。如果这件事你没有办法处理好,赤木君你自己了断吧!”说罢重光葵挂下了电话。   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忙音,赤木刚宪的眼睛不自觉的眯了起来,一抹杀气从赤木刚宪的脸上一闪而过。略作沉吟,赤木刚宪挂了电话,按响了办公桌上的铃。   在隔壁办公室里的侍从听到铃声,敲门走进了赤木刚宪的办公室,问道:“中佐阁下,有什么吩咐?!”   赤木刚宪深吸了一口气,说道:“给我备车,去樱木俊一公馆!”   “嗨!”侍从应了一声退出了赤木刚宪的办公室。   夕阳西下,黄昏天空中一片火红。此时雪已经停了下来。返回公馆的路上,坐在车里的程锦城忽然开口问道:“子良,你对宋子文刚才的表态有什么看法?!”   林国栋想了想回答道:“岳父,我总觉得宋子文话中有话,他对我们还不完全信任。而且我有一种怪异的感觉,好像宋子文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程锦城双眼深邃的看着窗外的景色,说道:“我和你的感觉一样。或许我和宋子文认识的久了一点吧!对他了解的也多了一些,从他刚才的表情可以看出,他好像在担心些什么。如果我猜测的没有错的话,他是在担心这件事会成为流血冲突的导火索。看来这个年很快就会过的不太平了。”……   大年初三清晨,林傲峰和往常一样练完功回到家中梳洗了一番,穿戴一新准备离开公馆的时候,被自己的母亲叫住了:“那么一大早去哪里啊?!”   林傲峰嬉皮笑脸的回答道:“娘,我这不是出去逛逛嘛!你有什么事吗?!”   程雪梅从上到下打量了一下林傲峰,嘴角微微一翘,笑着左右张望了一下,说道:“你是我生的。你脑子里想些什么我会不清楚?!你爹和外公昨天回来说了。上海最近不太平,你外面去小心一点。”   “娘,你就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说罢林傲峰趁自己母亲不注意,在自己的母亲脸上亲了一口,扭头跑了出去。   “这小子!”看着自己儿子离去的背影,程雪梅轻啐了一声,转过身看到突然出现在自己背后的丈夫,拍着胸脯,没好气的瞪了自己丈夫一眼说道:“吓了我一大跳,你来了怎么也不吭一声啊?!”   “慈母多败儿!”林国栋苦着脸说道:“峰儿都被你宠坏了!我不是昨天跟你说过了吗?!上海表面上风平浪静,暗地下是波涛汹涌。让你这段时间不要让峰儿出去,……”   “好了!好了!”不等林国栋的话说完程雪梅气呼呼的打断道:“峰儿已经不是小孩子了。你还用对付小孩子的一套对付他,你觉得有用吗?!再说了,峰儿的脾气你有不是不知道。就算我们把他关在家里,你认为这个家能够把他困住吗?!”   “咳!”林国栋自言自语的嘀咕道:“早知今日,我当初就不该把他留在戴云寺。孩子大了、翅膀也硬了。让他自己去闯闯也不是一件坏事!”   离开家,林傲峰开车在介绍逛了一圈,来到了秦可卿的家门前把车停了下来,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嘀咕道:“看来没有迟到。”   “嘀…嘀…”过了大约十来分钟,秦可卿家的门打开了,秦可卿从里面走了出来,坐在车里的林傲峰按响了汽车喇叭。   秦可卿扭头看向了停在路边的轿车,不自觉的笑了起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车边,问道:“你怎么来啦?!”   林傲峰笑着说道:“当然是来当你的护花使者!不知美女愿不愿意赏光?!”   秦可卿假装做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想了想说道:“那么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你!”说罢秦可卿笑呵呵的打开了车门上了车。……   弹指一挥间,春节过去了。一场风暴拉开了帷幕。   “惩办凶手!”……   “反对东洋人大人!”……   “阿峰,这是怎么回事啊?!”坐在林傲峰车里的秦可卿看到大街上群情激奋游行的工人,忍不住问道。   林傲峰面无表情的说道:“日商内外棉纱厂第八厂推纱间发现一具童工尸首。据法医检查童工胸部受重伤十余处。经调查该童工是被纱厂日记管理员用铁棍殴打至死。”   “他们太残忍了!”秦可卿惊呼道。   “人善被人欺,马善被人骑,国弱皆可辱。”林傲峰看着如同长龙一般的游行队伍,接着说道:“中国如果要想摆脱被列强欺凌的局面,不付出血和生命的代价是不可能的。”   秦可卿斜着头,看着林傲峰问道:“你的意思他们这次的游行是徒劳的?!”   林傲峰摇头道:“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认为他们太善良了。”   “善良?!”秦可卿嘀咕了一声脸上露出了疑惑的表情。   林傲峰发动汽车,扭过头看着秦可卿说道:“是的!日本是世界上最卑劣的国家。他们擅长拉出去的屎再坐回去。他们迫于压力会答应工人们的要求,但是等风波过去,他们立刻会找借口对工人下手。”   “那该怎么办?!难道眼睁睁的看着他们欺骗工人?!”秦可卿反问道。   林傲峰苦笑道:“你认为凭借我们的力量,他们会听我们的吗?!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做好分内的事情。等待真正的机会来临。”   “真正的机会?!”秦可卿坐在车里发了一会呆,说道:“阿峰,你越来越让我有些看不透了!”   林傲峰停下车,双眼包含深情的看着秦可卿说道:“可卿,当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已经认准了你。我向你保证,除了我母亲之外,我只疼爱你一个,宠你,不会骗你,答应你的每一件事情我都会尽力做到,对你讲的每一句话都是真话,不欺负你,不骂你,有人欺负你,我会在第一时间来帮你,你开心的时候,我会陪着你,你不开心的时候,我会哄你开心。”   秦可卿被林傲峰突如其来的表白弄了一个措手不及,傻傻的看着林傲峰,眼泪不自觉的从眼角流了出来。发觉自己失态的秦可卿摸出手帕边擦着眼泪边说道:“你还说不会欺负我,你现在摆明着就是欺负我!害的人家哭!”   “对不起!”林傲峰低下了头,垂头丧气的坐在驾驶室里发起了呆。   秦可卿看到林傲峰的样子,忍不住“噗嗤”笑出了声,说道:“本法官裁决,根据你的表现以观后效!”看到林傲峰脸上露出的不知所措的表情,接着说道:“你刚刚说的我都记下了,如果以后我发现有一条对不上,看我怎么收拾你!”   “太棒了!”林傲峰兴奋的跳了起来:“哎呦!”一头撞到了汽车车顶。……   因为在过年的时候就已经传出了风声,所以各方面都提前做了准备,经上海总商会调停,日厂主答应不再打骂工人,同时每两周发放工资一次,工人随即恢复了工作。不过好景不长,五月初日本各纱厂以男工屡起风潮为由,将男工全部开除,换为女工。这样一来再次引起二十二家工厂大罢工。又经上海各团体调解,以改良工人待遇,发还储金为条件恢复工作。不料工人刚刚复工不久,内外棉纱厂第七厂的日本厂主借口工厂存纱不敷,故意关闭工厂,停发工人工资,接着第八厂又找借口开除数十名工人,工人不服,推举代表顾正红等八人向厂主交涉,在交涉中发生争执,混在日厂主谈判人员中的日本浪人突然开枪当场打死了顾正红,其余七个谈判代表全部受伤,受伤工人向公共租界工部局请求援助,工部局因为日本方面事先打了招呼,不仅不予以公平处理,反而以扰乱治安罪名指控请求援助的工人,至此民愤再次被激起。……   “以行公,工部局方面怎么说?!”朱葆三刚刚回到总商会,一大群上海各工厂的老板围了上去。   朱葆三叹了口气说道:“国弱被人欺啊!工部局早就被日本人买通了。”   跟在朱葆三身边的虞洽卿接口道:“诸位,以目前上海的态势,工人全面罢工是不可避免。我们要想躲过这次劫难,只有团结一心。”   “不错,虞公说的有理!”林国栋站了出来说道:“从日本人不断挑衅工人,可以看出,日本人真正的目的不是在于工人,而是在于我们手上的产业。只要我们手上的产业不丢,凭借我们的实力要想恢复元气那是轻而易举的!”###第二十章 五卅风暴(七)   当上海总商会里人头攒动商议对策的时候,日本驻上海总领事馆的会议室里,也同样是座无虚席。过了大约一刻钟左右,日本总领事重光葵走进了会议室,扫视了一圈坐在会议室里的人,说道:“诸君,目前的情况已经开始向我们有利的方向倾斜。我们的背后是整个大日本帝国,而支那商人的背后却一无所有。所以诸位可以大胆的寻找自己喜欢的目标进攻。蚕食他们、吞并他们,最后把这些资源全部用于大日本帝国的圣战!”   坐在重光葵左侧的赤木刚宪看到重光葵的眼色,心领神会的点了一下头,配合重光葵安抚了所有的厂主。一个小时后,所有的厂主离开会议室后,赤木刚宪拿着文件夹走到了重光葵的身边,说道:“总领事阁下,根据我们得到的可靠情报。这次在幕后煽动工人罢工的是GCD。”   “纳尼?!”重光葵接过了赤木刚宪递给他的文件夹。看完文件夹中的内容,重光葵随手把文件夹往桌上一丢,气呼呼的吼道:“该死的英国佬!难怪他们会那么爽快的跟我们妥协,弄了半天他们是在借我们的手对付GCD。”   “总领事阁下,英国人在利用我们,我们何尝不能利用他们?!”赤木刚宪笑着说道。   重光葵微微一愣,很快回过了神来,大笑了两声,眯着眼睛说道:“要西!英国人想名利双收,没有那么简单。我这次要让他们名利两空。”接着吩咐道:“赤木君,具体该怎么做,想必不用我说了吧?!”   “嗨!”赤木刚宪脚跟一靠,恭敬的说道:“总领事阁下,请放心!我已经全部安排好了,您就等着看好戏吧!”   上海工会正在筹备顾正红追悼会的时候,全国工人大罢工拉开了帷幕。为了声援工人罢工,全国各大院校的学生也都在积极地准备着,上海的学生也同样在积极的准备着。   “林傲峰,你这是什么意思?!其他人都在忙着声援工人罢工,你倒是还有心情在这里吹口琴!”胡玉妍看到林傲峰坐在学校的情人林边吹口琴,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杀气腾腾的冲到了林傲峰的面前吼道。   林傲峰放下口琴,斜着头看着胡玉妍说道:“真是胸大无脑。”   “你说什么?!”胡玉妍瞪了林傲峰一眼,说道:“你今天不把话说清楚,看我不向可卿姐打小报告。”   “不可理喻!”林傲峰收起了口琴,从地上爬了起来,从胡玉妍身边走过的时候,胡玉妍一把抓住了林傲峰的衣袖,说道:“你不把话说清楚,不许走!”   林傲峰淡淡地说道:“做事情前多动动脑子。不要把事情想的太想当然了!不要忘了,这里是公共租界,那么工部局董事,在他们的眼里只有利益。游行罢工,你们等于是侵害了他们的利益。他们会那么简单放你们过门吗?!”说罢林傲峰伸手拂去了胡玉妍拉住他衣袖的手,快步离开了。   看着林傲峰离去的背影,胡玉妍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暗道:“难道他知道些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看来只有找可卿姐,让她问问那个混蛋。”打定主意胡玉妍急匆匆的向礼堂跑去。……   “可卿横幅和标语弄好了吗?!”   秦可卿放下手中的毛笔,左右张望了一下,回答道:“基本上都已经差不多了。”   “可卿姐!”不等秦可卿的话说完,胡玉妍走到了秦可卿的身边。   “玉妍,找我有什么事吗?!”秦可卿笑着问道。   胡玉妍打量了一下站在边上的医学院学生会主席张凯,张凯心领神会的说道:“你们谈,我先去忙了。”   等张凯走后,秦可卿拉着胡玉妍走到了一边坐下问道:“玉妍,你找我到底什么事啊?!”   “还不是那个混蛋林傲峰!”胡玉妍把刚才的事情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秦可卿。秦可卿听完胡玉妍的叙述,心里虽然充满着许多疑问,但是脸上还是依旧带着笑容,劝道:“你和阿峰认识的比我时间长,他什么德性,你应该比我清楚。如果他不想说,就算我们把刀架在他的脖子上他都不会说。还不如顺其自然。”   “可卿,男人不能惯着。越惯他们越得寸进尺,尤其是林傲峰。”不等胡玉妍的话说完,秦可卿打断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就不用担心了!”   送走胡玉妍之后,秦可卿把手上的事交代了一下,离开了礼堂。半个小时后,秦可卿在图书馆找到了林傲峰。正埋头看书的林傲峰感到身边站着人,本能的扭头看了过去。当看到站在边上的人是秦可卿,林傲峰的脸上立刻露出了笑容。   秦可卿没好气的白了林傲峰一眼,拉过一把椅子,在林傲峰的身边坐下,轻声问道:“书看完了吗?!”   林傲峰点了点头,轻声说道:“你坐一会,我把书放好,马上就回来!”说罢林傲峰拿起了桌上的书,把书放回原处后,带着秦可卿走出了图书馆。   两人并肩走到了僻静处,秦可卿依偎进了林傲峰的怀里,问道:“阿峰!你是不是保证过,不骗我?!”   林傲峰笑了起来,说道:“男子汉大丈夫,言出必行!我答应过你的话一定会做到。”   秦可卿转过身,看着林傲峰问道:“那好!我问你,为什么别人都在为声援工人做准备,而你却事不关己在图书馆里看书?!”   林傲峰吐了口气,放开了秦可卿,走到了树下,坐下后,向秦可卿招了招手。等秦可卿坐下后,林傲峰问道:“可卿,罢工罢课罢市受到影响最大的是谁?!”   秦可卿想了想回答道:“当然是那些黑心工厂主。”   “你想的太简单了;也太片面了。”林傲峰摇了摇头看了秦可卿一眼继续说道:“工人罢工、学生罢课、商人罢市,虽然这次是一致的爱国行为,但是不可否认,如果长时间的罢工罢市罢课,将会危害到中华之根本。最终得到便宜的还是日本人。何不理性|爱国,换一种方式。”   “换一种方式?!”秦可卿嘀咕的一声看向了林傲峰。   “对!换一种方式!”林傲峰斩钉截铁的说道:“抵制日货,不收日本货币,不把货物卖给日本人。让那些黑心的日本商人在中国失去生存的土壤。”   “啪、啪、啪”林傲峰的话音刚刚落下,一阵掌声响了起来:“说的好!”   林傲峰和秦可卿两人不约而同扭过了头,秦可卿和林傲峰异口同声的叫道:“爹(秦教授)?!”   秦国忠走到了林傲峰和秦可卿的面前,盯着林傲峰看了一会,满意的点头道:“小伙子不错!年纪轻轻能够说出这番话,不简单啊!”   “爹,你怎么来啦?!”秦可卿说着脸红了起来。   秦国忠笑着打趣道:“一转眼,我的宝贝可卿长大了。有男朋友了还瞒着我这个做父亲的!不过话说回来,可卿你的眼光不错,林傲峰是一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爹,你说些什么呢?!”此时秦可卿羞得恨不得找一条地缝钻进去,脸像被煮熟的螃蟹一样红彤彤的。   秦国忠微微一笑,拍了拍自己女儿的肩膀,看了林傲峰一眼,说道:“晚上到家里来坐坐,我有话要单独跟你说!”   “哦!”林傲峰应了一声,悄悄地扭过头看向了秦可卿。秦国忠循着林傲峰的眼神看了自己女儿一眼笑着走开了。   等秦国忠走后,秦可卿缓过了劲,伸手在林傲峰腰间的软肉拧了一下,娇声道:“你这个大坏蛋,就知道欺负我!”   林傲峰顺势把秦可卿揉进了怀里,说道:“你是我的宝,我怎么舍得欺负你啊!”   “就知道那甜言蜜语来哄骗我!”秦可卿嘴上这么说,但是心里却感到了十分的甜蜜。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当林傲峰以为已经蒙混过关的时候,秦可卿忽然说道:“差点被你糊弄过去!我问你的问题还没有回答呢!”   林傲峰叹了口气说道:“一九二二年,香港工人大罢工,英国人能够制造沙田惨案。公共租界的情况和香港情况差不多,难道掌管工部局的英国人不会再制造另外一起惨案?!”接着林傲峰打量了一下周围情况,接着说道:“难道你没有发现,虽然教职员组织了联合会,但是还是有很多教职员为了维护自己的尊严,总不愿意学生冲破他们的束缚跟压制。暗中鼓励学生提前请假离校,并且鼓动那些不良学生从中捣乱散播谣言。迫使那些胆小和立场不坚定的学生离开学校。留在学校的骨干学生,就成为了他们的牺牲对象。”   经林傲峰这么一提醒,秦可卿立刻反应了过来,看着林傲峰质问道:“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为什么不早一点提醒大家?!”   林傲峰回答道:“要想唤醒中国这头沉睡的狮子,只有用血!如果我提早提醒他们,你觉得他们会听我的吗?!”   “你一定有办法避免血案发生是不是?!”秦可卿紧紧的抓住了林傲峰的手,希望从林傲峰的嘴里得到想要的答案。但是事与愿违,林傲峰无奈的叹气道:“要想避免血案发生,只有停止活动。你认为这个可能吗?!”###第二十一章 五卅风暴(八)   “这不可能!”秦可卿哭丧着脸,如同祈求般看着林傲峰说道:“你一定有别的办法!快告诉我啊!”   林傲峰深吸了一口气,压住了心里的冲动,说道:“可卿,我不能骗你!我是真的无能为力。”   渐渐冷静下来的秦可卿慢慢的松开了抓住林傲峰衣袖的手,垂头丧气的低着头,说道:“阿峰,对不起!我刚刚太激动了。”   “没关系!”林傲峰伸手托起了秦可卿的头,真诚的说道:“可卿,我知道你内心十分挣扎,也十分痛苦。我何尝不是呢?!我们生在这个时代,就要承担历史赋予我们的使命。我不知道将来会怎么样,但是我一定会尽心尽力的保护你、呵护你!”   “阿峰!”秦可卿猛地扑进了林傲峰的怀里,哭了起来。   “哭吧!哭出来就痛快了!”林傲峰揉着秦可卿柔声劝道。   过了整整半个小时,秦可卿和林傲峰分开后回到了礼堂。正准备去学联开会的张凯看到双眼红肿秦可卿,好奇的问答:“可卿,怎么啦?!是不是林傲峰欺负你啦?!”   秦可卿摇了摇头,问答:“你要出去啊?!”   张凯点头道:“是啊!去学联开会。这里的事情我都已经安排好了。等一会如果你有空的话帮我把离校的同学统计一下。”   “哦!”秦可卿应了一声,刚想再说些什么,就听到张凯说道:“时间来不及了!我先走啦!”说罢张凯根本不给秦可卿说话的机会,快步走出了礼堂。   看着张凯离去的背影,秦可卿不自觉的发起了呆,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走到了边上的长条凳坐了下来。   刚刚忙完手中事情的秦可卿闺蜜田丽娜抬起头看到不远处坐着发呆的秦可卿,眉头微微一皱,快步走到了秦可卿的身边,问道:“可卿,你怎么啦?!”   “啊?!什么?!”秦可卿回过了神,看到突然出现在她身边的田丽娜,问道:“你怎么过来啦?!事情都已经忙完啦?!”   “可卿,你到底怎么啦?!”田丽娜顺势在秦可卿的对面坐下,说道:“你眼睛那么肿是不是林傲峰那个混蛋欺负你?!”说着田丽娜忽然激动起来,吼道:“我行,我去找那个混蛋算账!”   “丽娜!”秦可卿拉住了田丽娜,说道:“他没有欺负我。”   “还说没有欺负你?!”田丽娜冷着脸,说道:“都不知道那个混蛋给你吃了什么迷药,你那么听他的话,处处帮他。”   秦可卿听到自己闺蜜的话,苦笑了一声说道:“丽娜,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啊?!”田丽娜步步紧逼,丝毫不给秦可卿犹豫的机会。   秦可卿左右张望了一下,把田丽娜拉到了身边,贴着田丽娜的耳朵,把事情的经过告诉了田丽娜。   “啊?!”听完秦可卿的叙述,田丽娜面露惊讶的神色,看着秦可卿。过了大约七八分钟,田丽娜吐出了一口气,问道:“可卿,我们是不是提醒一下张凯他们?!”   “怎么提醒?!”秦可卿嘟着嘴说道:“张凯他们这些人本来就对阿峰有偏见,就算我提醒他们,他们也不会听我的,搞不好还会被他们嘲笑。”   “这倒也是!”田丽娜的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迟疑了一会问道:“你爹对我们罢课有什么看法?!”   秦可卿说道:“你不提我还忘了。我爹跟林傲峰的看法一模一样,而且我爹也认可了我和林傲峰两个人的事,还让他今天晚上去家里吃饭。”说着秦可卿脸上一扫先前的阴霾,露出了淡淡地笑容。……   上海公共租界工部局大楼会议室。上海的工人和学生忙着准备开顾正红追悼会的时候,工部局总董事和十个工部局董事全部齐聚一堂。   工部局总董事费信惇坐在中央主位上,气呼呼的盯着工部局日本董事樱木俊一,说道:“樱木先生,这次的事情我希望你给我一个交代。”   樱木俊一嘴角微微向上一挑,笑着说道:“总董事,你这话我就有些听不懂了!在坐的都知道现在纱锭的价格在不断的上升,为了保证利益,我们适当的调整一下工人的工资,这又有什么不可以的呢?!再退一步,支那人能够要求我们增加工资,也同样可以要求你们。我们现在遇到的情况,你们将来也会遇到!”说着樱木俊一忽然拍起了头,笑着说道:“我差点忘了,早在一九二二年,英国人在香港就已经遇到过这种事了。”   在场的其他董事听到樱木俊一的话,相互交头接耳的议论了起来。坐在主位上的费信惇听着左右两侧董事们的议论,脸部肌肉不自觉的抽动了几下,眯着眼睛提醒道:“樱木俊一,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日本人打什么算盘。也不要以为我没有办法对付你们。我希望类似的事情这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下次,你们自己看着办!”   “费信惇先生,你这是在对我们大日本帝国恐吓吗?!”樱木俊一不依不饶的吼道。   费信惇回答道:“这只是提醒!如果你认为是恐吓,那么真是太遗憾了。你们日本人的理解能力比中国人还差。难怪英国人会叫你们黄皮猴子。这的确太贴切了!”   “八格牙路!”樱木俊一大吼一声,跳了起来说道:“总董事阁下,你的话我记住了!我们走着瞧!”说罢樱木俊一杀气腾腾的走出了会议室。   等办公室的门关上,副总董事兰牧看着优哉游哉抽着烟斗的费信惇,说道:“总董事,日本人和中国人再这样闹下去,对我们在座的都没有好处。我们是不是先安抚一下中国人?!”   费信惇沉吟了一会,点头道:“看来也只能够如此了。”……   下午四点钟刚过,林傲峰走进了学校的礼堂。看着还在忙碌的秦可卿,林傲峰不好意思打搅,于是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目不转睛的看着秦可卿。大概真的是心有灵犀一点通,没过多久秦可卿像是感到了有人看着他,抬起头向林傲峰坐的地方看了过去。   林傲峰笑着向秦可卿挥了挥手。秦可卿放下了手中的笔,快步跑到了林傲峰的面前,问道:“你怎么来了?!”   林傲峰回答道:“我算算时间应该差不多了,所以过来看看。你忙完了吗?!”   秦可卿扭过头向身后看了看,说道:“还有一些事没有做完,要不你先等我一会?!”   林傲峰点了点头,说道“你不用着急,我在这里等你!你什么时候把事做完,我们就什么时候走。”   “哎呦!真是郎情妾意啊!”就在这时田丽娜一蹦一跳的走到了林傲峰和秦可卿的边上,笑着问道:“我没有打搅你们谈情说爱吧?!”   秦可卿白了田丽娜一眼,问道:“你不是已经走了嘛?!怎么又回来啦?!”   田丽娜勾住了秦可卿的手臂,笑着边打量林傲峰边打趣道:“我还不是担心你被某人欺负嘛!”   “你瞎说什么呢?!你再这样疯疯癫癫的,当心我不理你!”秦可卿威胁道。   田丽娜冲着秦可卿做了一个怪脸,说道:“好了,人家不逗你了!我刚刚把东西忘在这里,回来拿东西。怎么你的事情还没有做完?!”   “是啊!还有一点点!”说着秦可卿嘟起了嘴。   “算了!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田丽娜做出一副为朋友两肋插刀的样子,说道:“你的情人在等你,你剩下的事情我来帮你做吧!”   “不用了!你早点回去吧!”秦可卿推辞道。   “什么不用了!”田丽娜故作不悦的说道:“其他的时候我都可以听你的,现在你必须听我的!”接着田丽娜扭过头看着林傲峰说道:“帅哥,我可是把我家可卿交给你了!如果她少了一个汗毛,我一定不会放你过门。”   林傲峰笑着把秦可卿拉到了身边,说道:“虽然你说话难听,但是我知道你为可卿好。你放心,如果我做出对不起可卿的事情,你随时可以来要我的性命。”……   离开圣约翰大学,林傲峰牵着秦可卿的手漫步在大街上,看着萧条的大街和路边紧闭的店铺,秦可卿问道:“阿峰,下午我想了很久。你说的我们这一代的使命是什么?!”   林傲峰回答道:“我们这一代的使命就是走民族复兴之路,为我们下一代创造一个安逸富足的新社会。而这条路上充满着坎坷和艰辛;充满着血和泪;充满着生离死别。或许某一天我会为了使命而倒下,但是我不会后悔,因为在那时我可以仰不愧天俯不愧地的说一声,我是一个堂堂正正的中国人。”   不知不觉间,林傲峰和秦可卿走到了秦可卿的家门前。看着近在咫尺的家门,秦可卿调皮的问道:“阿峰,做好了应付我爹的准备了吗?!”   林傲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打量了一下周围确定没有其他闲杂人,趁秦可卿不注意,突施冷箭在秦可卿的脸上亲了一口,说道:“在我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已经开始在做准备了。你放心,我这次保证能够顺利通过岳父的审查!”###第二十二章 五卅风暴(九)   “臭美把你!”秦可卿丢了两筐菠菜给林傲峰,嘴上虽然是不依不饶的,但是心里十分的甜蜜。就在这时,门开了。秦可卿急忙和林傲峰分开,看向了门,有些害羞的叫道:“妈!”   秦可卿的母亲微点了一下头,笑呵呵的看向了林傲峰。林傲峰做出一副傻乎乎的样子,挠了挠头说道:“伯母,您好!”   “好了!不要站在外面了,进来吧!”说着秦可卿的母亲给秦可卿使了一个眼色。秦可卿轻轻的拉了拉林傲峰的衣服,请若蚊蝇的说道:“呆子,还不快跟着进去!”   “哦!”林傲峰应了一声跟着秦可卿走了进去。   “伯父!”走进客厅,林傲峰向坐在沙发上的秦可卿父亲行了个礼。秦可卿的父亲放下了手中的报纸,笑着说道:“来啦!坐吧!可卿,给傲峰上茶!”   “知道了!”秦可卿跟着自己的母亲走进了厨房,没过多久端了两杯茶,从厨房里走了出来,把茶杯放到了茶几上,随后向林傲峰使了个眼色,跑回了厨房。   此时林傲峰虽然在秦可卿父亲的面前正襟危坐,脸上依旧保持着往日的神情,但是实际上林傲峰在秦可卿的父亲秦国忠的气势压迫下,背上已经湿了一大片。就在林傲峰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秦国忠端起了茶杯,掀开盖子撇了撇浮在上面的茶叶,笑着说道:“小伙子,放松一些,就当是在自己家里。”   “哦!”林傲峰应了一声,端起了茶杯刚想喝茶,秦国忠脸色一变,问道:“小伙子,你觉得三民主义好,还是GC主义好?!”   林傲峰想了想回答道:“伯父,恕我直言。我不看好三民主义在中国的发展。而是三民主义不适合中国,只有GC主义,才适合中国。在中国四五万五千万人口中,穷人占了大部分。……”   不等林傲峰的话说完,秦国忠打断道:“那么你对中国的未来有什么看法?!”   林傲峰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中国自古以来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以我之见最多十年,中国就会在名义上结束军阀混战。”   “那么你的意思是战争马上就要结束了?!”秦国忠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露出了一副沉思的样子。   “战争不会结束!”作为穿越者,林傲峰此时的话对于秦国忠而言可谓是语不惊人死不休:“中国名义上统一,但是内部战争不会结束。目前国G虽然在合作,但是这种合作很快就会结束。而且随着合作的结束,GCD很快就会意识到枪杆子里出政权这个道理组建属于GCD自己的部队。”林傲峰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略微等了一会,让秦国忠有一个思索的过程,随后继续说道:“伯父,自从甲午开始日本就对我们中国虎视眈眈,日本内阁总理大臣田中义一说过‘惟欲征服支那,必先征服满蒙。如欲征服世界,必先征服支那。倘支那完全可被我国征服,则其他如小中亚细亚以及印度南洋等,异服之民族必畏我敬我而降于我,是世界知东亚为我国之东亚,永不敢向我侵犯。’他们一定以为国G之内战就是他们出兵征服中国的最好机会。”   “等等!”秦国忠沉吟道:“日本出兵中国,他们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   林傲峰苦笑了一声,说道:“伯父,不是日本异想天开。而是中国很多人都和伯父同样的想法。日本人不是傻瓜,他们会逐步试探中国军队的战力,先挑起局部战争,等摸清楚了中国军队的实力才会发动全面战争。”   “说的好!”林傲峰的话尚未说完,一个穿着军服的中年人从秦国忠的书房里走了出来,笑着对秦国忠说道:“子辰(秦国忠的表字)兄,小弟真的是羡慕你啊!”   秦国忠看向了中年人,苦笑道:“百里老弟,这小子嘴上无毛说话不老,他说的都是一些疯言疯语。怎么入得了你这个大军事家的耳里?!”   坐在边上的林傲峰听到秦国忠称呼中年人为“百里老弟”心中咯噔一下,不自觉的打量起中年军官,暗道:“难道他就是有近代中国军神之称的蒋百里?!”   中年人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子辰兄,此言差异!你太小看你这个未来女婿了。整个中国有他这种居安思危意识的不超过百人。我留学于日本,对日本的野心可谓是知之甚详。日本作为一个岛国,他们对陆地的渴望,有着超乎异常的执着。甲午之战,清政府战败。日本拿着清政府的赔款,大力发展教育,才有了目前的日本。虽然关东大地震,让日本元气大伤,但是正因为这场大地震,让日本对陆地的渴望更加的强烈。”   “咳!”秦国忠叹了口气,接口道:“百里兄,日本军事强于中国。如果他们举国之兵力侵我中华,我们又如何挡得住啊?!难道真的要亡国灭种了吗?!”   “不!”林傲峰说道:“中日如果爆发全面战争,最后战败的一定是日本。”   中年人眼睛一亮,看向了林傲峰,说道:“年轻人!大胆一些,把你的想法说出来!”   林傲峰深吸了一口气,压住了见到偶像的激动心里,说道:“我们是农业国而不是工业国。工业国在战争的时候只要占领他的工业城市,就可以逼迫其投降。但是农业国就不同了,就算沿海被占领,被敌方切断赖以生存的国际运输线,也不要紧,只要土地没有完全被占领,就有反败为胜的机会。日本作为岛国人口只有七千多万,而我们中国人口超过四万万五千万,我们可以在开战时适当的放弃一些地方,用空间换取时间,打一场持久战。就算是拖,也要把日本由胖拖瘦,再由瘦拖垮,最终拖死他们。”   “好一个空间换时间!”中年军官看了林傲峰一眼,笑着对秦国忠说道:“子辰兄,他是你的未来女婿,也是你们学校建筑系的高材生。贵校是否愿意忍痛割爱,让他做我的学生?!”   “百里老弟,这个我们先不说,我还有话要问他!”秦国忠看向了林傲峰,说道:“你还没有回答我,为什么最后统一中国的是GCD,而不是GMD?!”   当秦国忠问出这番话的时候,中年军官也看向了林傲峰,说道:“我也想听听你到底会说些什么!”   林傲峰一脸严肃的说道:“得民心者的天下!我刚刚已经说过了,GCD代表着广大农民群众和工人阶级;而GMD是代表者地主等剥削阶级。正所谓那里有压迫那里就有反抗,当一个人被逼到食不果腹衣不遮体的时候会怎么样,我不说二位猜也会猜的到吧?!”   中年人和秦国忠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脸上都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无奈的苦笑。   正当秦国忠和中年军官两人尴尬的时候,秦可卿从厨房里走了出来,笑着叫道:“父亲、蒋叔叔,吃饭了!”   中年人急忙接口道:“难怪我觉得身体不舒服,原来弄了半天是饿了!可卿,今天你妈做了什么好吃的?!”   秦可卿走到了林傲峰的身边,笑着说道:“蒋叔叔,你放心!都是你爱吃的菜!”   “好了!都不要坐在这里了,我们去吃饭!可卿,你带傲峰先过去,我和你蒋叔叔随后就来!”听到自己父亲的话,秦可卿调皮的冲着中年人吐了吐舌头,随后应了一声拉着林傲峰的手,离开了客厅。   看着秦可卿和林傲峰离去的背影,中年人说道:“子辰兄,虽然我现在还不太了解你们GCD,但是听了你未来女婿的那番话,我觉得中国未来的希望就在你们。”   “百里……”中年人伸手阻止秦国忠说道:“子辰兄,等我把话说完。现在中山先生在世,国G还能够和睦相处。他日中山先生过世,按照蒋介石的为人国G必将决裂。到那时中国必将再掀起一场腥风血雨。正如你未来女婿说的,中国毕竟穷人多。兔子急了尚且咬人,何况人乎?!所以说GCD得天下是未来的大势所趋,但是这条路充满着腥风血雨。好了!有什么话,我们吃完饭再说,我们再待在这里嫂夫人就会有意见了!”   走进餐厅,中年人瞄了一眼桌上的菜,笑着说道:“嫂子,我今天可是借了你毛脚女婿的光啊?!平时我来,可见不到这么多菜啊!”   “你这个蒋百里,有的吃还堵不上你的嘴!”这是秦国忠也跟着走进了餐厅,笑着对林傲峰说道:“傲峰,我来给你介绍一下,他就是蒋百里,现在是吴佩孚的总参谋长。”   “什么总参谋长,只是一个小小的幕僚而已!不值得一提!”接着蒋百里话锋一转笑着问道:“年轻人,你愿不愿意做我的学生啊?!”   林傲峰看了看秦可卿又看了看秦国忠,站在秦可卿的边上开始犹豫了。这时秦可卿的母亲看不过去了,笑着说道:“有什么可以考虑的!你怎么想,就怎么回答。你放心,可卿的父亲不会干涉的!”   有了秦可卿母亲的担保,林傲峰胆子大了起来,斩钉截铁的回答道:“愿意,我愿意做你的学生!不过我现在还在圣约翰大学读建筑,我不想放弃。”###第二十三章 五卅风暴(十)   蒋百里笑着点头道:“做我的学生和你学建筑不矛盾。如果现在让我放下手中的事情集中精力教你也不太可能。这样吧!每个星期三、四、五三天时间下午一点钟之后,我都在新月社,你这三天下午放学了就到新月社来找我。”   “好了!好了!都坐下吧!饭菜都要凉了!”这时秦可卿的母亲发话了。蒋百里和秦国忠两人对视了一样,蒋百里放声大笑道:“子辰兄,看来以后你在家里的日子难过了!”   秦可卿的母亲故作不悦道:“好你个蒋方震,有的吃还堵不住你的嘴啊!不想吃就别吃!”   “吃!怎么不吃呢?!说着蒋百里拿起了筷子。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秦国忠放下了筷子,说道:“百里,前几天发生的事情,你怎么看?!”   蒋百里看了一眼林傲峰和秦可卿,说道:“还不是日本人在没事找事寻衅滋事。他们想对中国用兵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找不到借口而已。”   林傲峰接口道:“小日本还没有准备好,他们不会利用这次机会发动战争。这次他们的目的在于消耗我们民族资本,挑拨西方列强屠杀游行的学生和工人。我有一种预感,马上将会发生不亚于沙田惨案的事件。”   “这个绝不可能!”秦国忠拍了一下桌子,大声说道:“这里是上海不是香港。这里除了英国人、日本人外,还有美国人、法国人。他们制造惨案难道不怕受到国际舆论的谴责吗?!”   蒋百里叹了口气说道:“弱国无外交!这小子说的完全有可能。”   “可是现在同学们和工人们都热情十分高涨。是不是先提醒他们一下?!”秦可卿问道。   林傲峰苦笑道:“他们会听吗?!如果会听的话,也不会有今天的事情发生。现在也只能够走一步看一步。”   话分两头,当蒋百里和秦国忠为如果劝解学生而苦恼的时候,回到学校的张凯,遇到了田丽娜:“田丽娜同学,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回去啊?!”   “我是专门等你!”田丽娜笑着回答道。   “等我?!”张凯的脸上露出了疑惑的神色。田丽娜点头道:“是啊!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你说。”   张凯看了看手表,说道:“现在时间也不早了,你在这里等我一下,我进去拿一样东西,送你回去。我们在路上边走边聊。”   “好!你快去吧!我在这里等你!”目送着张凯那有些苍老的背影,田丽娜站在原地不自觉的叹了口气。   过了大约七八分钟,张凯来到了田丽娜的身边,笑着说道:“让你等久了吧?!”   田丽娜摇头道:“没有太久。你东西都那好了吗?!”   “都那好了!我们走吧!”说罢张凯带着田丽娜向学院外走去。走出大门,张凯忽然问道:“你还没说等我什么事呢!”   田丽娜略微迟疑了一会,把秦可卿所担心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听完田丽娜的叙述,张凯忽然笑了起来说道:“可卿那是多虑了。这里是上海不是香港。他们就算胆子再大,也不敢在上海对我们动手。”   “万一他们要是真的向我们动手了呢?!”借着月光,田丽娜看到张凯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心中叹了口气,准备再劝几句的时候,三辆巡捕房的汽车从边上飞驰而过。张凯动作敏捷的抱住了田丽娜躲到了边上的弄堂里。……   “可卿,时间不早了,你还是回去吧!我一个人回去就可以了!”走到路口,林傲峰停住了脚步,神情的看着秦可卿。   秦可卿嘟着嘴撒娇道:“不要!让我再陪你走一段,好不好?!”   林傲峰摇头道:“不行,今天实在是太晚了。明天一早我在你家门口等你。”   秦可卿犹豫了一下,嘟着嘴,扭扭捏捏的说道:“那好吧!不过让我看着你走。等你人影消失了我再回去。”   “好!我听你的!”说着林傲峰情不自禁的用双唇抵住了秦可卿的樱桃小嘴,一条灵活的舌头,瞬间撬开了秦可卿的嘴,眨眼的功夫两根舌头交织在了一起。   “吭、吭”就在林傲峰和秦可卿相拥在一起缠绵的时候,一阵咳嗽声在他们的身后响了起来。听到声音,林傲峰和秦可卿两人像是惊弓之鸟一般,急忙分了开了,不约而同的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秦可卿脸颊羞红的叫了一声:“妈!”   秦可卿的母亲笑呵呵的边打量着林傲峰和秦可卿笑着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阿峰,你早点回去吧!”   “哦!”林傲峰应了一声,不自觉的瞄了秦可卿一眼,说道:“伯母,那我先走了!可卿,你早点回去休息,我们明天再见!”说着林傲峰倒走了几步,依依不舍的转过身,加快了脚步。   “阿峰,路上多加小心一点!到家了给我电话!”当林傲峰走出十多米的时候,秦可卿忽然抬起了头,冲着林傲峰叫道。   “知道了!”林傲峰听到秦可卿的叫声,转过身双手放在嘴前,做成喇叭的样子,回答了一声……。   等林傲峰的背影消失,秦可卿的母亲把秦可卿揉进了怀里,笑着打趣道:“一眨眼,我家的可卿长大了!再也不是当初那个什么都不懂的小丫头了。看来我和你爹真的老了!”   “妈!”秦可卿娇嗔一声,嘟着嘴撒娇道:“你和爹都不老!我要陪着你们长命百岁。”   大约过了两个多小时,林傲峰走到了家门口,当林傲峰准备伸手敲门的时候,大门打开了。管家看到站在门口的林傲峰,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拍着胸脯说道:“少爷,你终于回来啦?!”   林傲峰一脸疑惑的边跨进大门边问道:“何伯,是不是家里出事啦?!”   管家回答道:“没有!家里没有出事。就是老爷和太太见天黑了,您还没有回来,有些担心你。”   “哦!”林傲峰走进了屋子,坐在沙发上的林国栋看到笑呵呵的林傲峰,怒吼道:“小兔崽子,那么晚了,你还知道回来啊!”   林傲峰挠了挠头一脸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父亲,又看向了自己的母亲。程雪梅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今天傍晚的时候巡捕房抓了几个学生和工人,你爹见你那么晚没有回来,担心你被抓了!”   “咳!我还以为什么事呢!”林傲峰走到了茶几边抓了一个苹果,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边吃边说道:“爹,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我不会有事的!”   “不会有事,不会有事!”林国栋吼道:“等真的有事就来不及了!”   林傲峰放下苹果,说道:“老豆,我知道你担心什么。不过你大可把心放在肚子里,我是不会跟他们瞎胡闹的!更何况,我今天晚上刚刚拜了蒋百里先生当老师。”   “什么?!”林国栋听到自己儿子拜蒋百里当老师,大吃一惊,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问道:“你刚刚说什么?!”   林傲峰斜着头,说道:“没什么呀?!就是拜了蒋百里先生当了老师。”   林国栋顿时感到天旋地转,脑子像是炸开一样,整个人失去了中心一下子栽倒在了椅子上。林傲峰和程雪梅急忙跑到了椅子边,程雪梅焦急的问道:“子良,你怎么啦?!不要吓我们啊!”   林国栋慢慢地缓过了劲,看着妻子说道:“雪梅,我|日防夜防,还是没有防住啊!看来峰儿将来还是要走上那条路。”   “那条路有什么不好的?!”程锦城拄着拐杖在自己妻子的搀扶下,从楼上走了下来。   “外公!”林傲峰站了起来把程锦城搀扶到了沙发边,程锦城坐下后说道:“如今中国的局势难道你还看不出吗?!要让不被人欺负就要有实力,这个实力就是要有枪、有人!蒋百里桃李天下,现在大多数的弟子都在军中,手握重兵。峰儿去军中发展至少可以少奋斗十年,这又何尝不好呢?!”   林傲峰一脸严肃的说道:“老豆、外公。你们放心吧!我和老师说好了,平时依旧在圣约翰大学继续读我的建筑,每周三、四、五三天下午,去新月社随蒋百里先生学习军事。战争总有一天会结束,我将来解甲归田还能用我的所学建设新的中国!”   “好!说的好!”程锦城用拐杖敲击了几下地,说道:“这才像我程锦城的外孙!哦,对了!老婆子去房里把孩子他舅寄来的那个箱子拿来。”   过了一会,苏映雪提着箱子来到了客厅,把箱子放到了茶几上。程锦城拍了拍箱子,说道:“阿峰,本来这个箱子我是不打算给你的。既然你现在拜蒋百里先生当老师,这个箱子我也就没有必要再留着了,你拿去吧!”   “哦!”林傲峰接过箱子,说道:“外公、外婆;爹、娘,我先回房去了!”   “去吧!”程锦城打发了林傲峰之后,对林国栋说道:“子良,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也只能够顺其自然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我们不可能扶着他们走一辈子。”   “岳父,你不用说了。”林国栋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既然峰儿选择了这条路,我这个做爹的就该支持他。那怕是倾家荡产也会支持他。”###第二十四章 五卅风暴(十一)   回到自己的房里,林傲峰把箱子随手丢到了床上,背靠着门,深深地吐了口气,不自觉的看向了静静地躺在床上的箱子:“小舅,会送什么给我呢?!那么大一箱子?!”带着疑问,林傲峰反锁上房门,走到了床边,打开了箱子。箱子里的东西被一块红布遮盖着,一封信躺在了红布的中央。   林傲峰拿起信,掂量了一会,强压住心里对箱子内的东西好奇心,打开了信看了起来:“阿峰,舅舅不在上海,没有办法保护你。上海这个国中之国表面上非常平静,但是暗地下却步步惊险处处充满着杀机。……舅舅不能在你身边保护你,所以特意派人带了一些小东西给你。虽然舅舅不希望这些东西能够派上用场,但是这个也算是舅舅对你的一番心意。……”   看完信,林傲峰的好奇心越来越重了,伸手掀开了盖在上面的红布,率先映入眼帘的是一支改装过的春田式步枪,在枪管的下方分别放着一个八倍瞄准镜和一个消音器,以及两百发子弹。春田步枪枪托下面放着两支勃朗宁1911。   很久没有摸枪的林傲峰,欣喜若狂的拿起了一把勃朗宁,拉动了一下枪栓,空瞄了一会,觉得不过瘾,于是拿出了一盒子弹放进了口袋里,把两把勃朗宁手枪藏到身上后,把箱子盖好后,塞进了床底下,打开阳台的门,单手在阳台护栏上一撑,翻身跳下了楼。   五月二十二日,今天是上海各界悼念顾正红的日子。清晨五六点钟的时候天空还是格外晴朗。不过当外滩海关大钟在七点钟敲响的时候,天一下子变的阴沉了起来,随后下起了濛濛细雨,老天也在为顾正红这个年轻的生命逝去感到惋惜。   随着时间的推移,前往悼念闸北潭子湾公祭场所的工人和学生逐渐多了起来。临近中午张凯带着圣约翰大学的同学走出悼念场所的时候,一个上海大学的男学生跌跌冲冲的跑进了人群里。当上海大学的那个男学生摔倒的一刹那,被几个工人扶住了。   上海大学的男学生喘着粗气说道:“我们经过公共租界的时候和巡捕房发生了冲突,有四个同学被巡捕房抓起来了。”   “什么?!”“什么?!”   周围的工人和学生听到这个消息纷纷大吃一惊,站在林傲峰身边的秦可卿不自觉的看向了林傲峰。林傲峰吐了口气,轻声说道:“看来他们耐不住寂寞,准备对学生和工人动手了。”   “工友们、同学们!顾正红烈士的血尚未干,帝国主义的屠刀又再次举了起来。我们不能被他们吓倒,我们要团结起来……”林傲峰的话音刚刚落下,群情激奋的工人代表站到了演讲台上,开始了演讲,一张张传单传散发到了在场的每一个人的手中。……   临近中午,圣约翰大学的学生回到了学校,林傲峰和秦可卿没有夹在人流中,而是在半路和同学分手了。两人手挽着手漫步在林荫道下,林傲峰看着身边情绪低落的秦可卿,问道:“可卿,怎么啦?!是不是不舒服啊?!”   秦可卿摇头道:“阿峰,经过你上次的开解,我原来以为已经找到了目标。但是出了今天同学被抓的事情,我又感到了迷茫。”   林傲峰深吸了口气,说道:“民族复兴的道路是坎坷的。这条道路上充满着血和泪。学生被抓只是一个开始。”   “开始?!”秦可卿扭过头看向了林傲峰。   作为穿越者的林傲峰回想起即将要发生的事情,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今天同学被抓,只是帝国主义给我们的一个信号。如果我猜测的没有错的话,一场针对我们和工人的阴谋已经开始了。”   工部局大楼总董事办公室。   “总董事先生,根据我们内线提供的情报,今天我们抓了四个挑唆学生罢课的带头学生。”公董局警务处总监费沃利信誓旦旦的向总董事费信惇汇报道。   费信惇合上手上的卷宗,脸色阴冷的冲着警务处总监费沃利吼道:“你的脑子是不是被枪打过了?!还是被那个女人用大腿夹过了?!你知不知道,你今天抓了四个学生会给我带来多少麻烦,你知道吗?!”   费沃利耸了耸肩,说道:“总董事阁下,话不能这么说。我不认为我有做错。”   “好了!”费信惇打断道:“既然事情已经出了,你就不用再说其他的了。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尽量把事态控制在我们能够控制的范围内。”   “咚咚咚”费信惇还没有来得及跟费沃利交待完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敲门声响了起来。   “进来!”听到费信惇的叫声,副总董事兰牧推门走进了费信惇的办公室。看到站在费信惇办公室里的费沃利,兰牧的眉头不自觉的皱了起来。费信惇见兰牧迟迟不开口,问道:“兰牧,有什么事吗?!”   兰牧深吸了口气,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笑着说道:“我是来找你去钓鱼的!”   “钓鱼?!”费信惇疑惑的看向了兰牧,忽然有些明白过来,说道:“兰牧非常遗憾,恐怕我们钓鱼钓不成了!你来看看这封东西吧!”   兰牧走到了费信惇的办公桌边,拿起了文件夹,瞄了一眼费沃利,随后打开文件夹,从头到尾简单的看了一遍,说道:“总董事,我不得不说我们的费沃利总监办了一件愚蠢的事情。本来我们可以坐山观虎斗,看一场白戏。现在我们戏看不成了,而且成为了他们仇恨的目标,我建议召开临时董事会商议对策。”   费信惇沉吟了一会,说道:“看来也只能够如此了。费沃利,你先回去吧!我们有了决议会通知你的!”   “那好吧!”费沃利转身离开了费信惇的办公室。等办公室的门关上后,兰牧说道:“总董事,我刚刚得到消息,英国人跟日本人达成了一致,准备在上海再次复制香港沙田发生的惨案。”   “该死的英国佬!”费信惇听到这个消息,顿时愤怒起来,咆哮道:“真他|妈见鬼!他们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真的想激起中国人的民愤吗?!”过了一会冷静下来的费信惇拿起了办公桌上直线电话,对秘书说道:“立刻通知所有的董事,召开紧急会议。”……   当工部局董事接到电话赶往工部局大楼的时候,日本驻上海情报机关机关长赤木刚宪抵达了虹口日本驻上海总领事馆。   “总领事阁下,赤木中佐求见!”侍从敲门走进了总领事的办公室。   总领事重光葵放下了手中的钢笔,说道:“请他进来!”   “嗨!”侍从应了退出了办公室,没过多久赤木刚宪推门从外面走了进来,笑容满面看着重光葵说道:“总领事阁下,事情已经全部安排好了!”   “哦?!真的吗?!”重光葵看向赤木刚宪的眼神忽然一亮。   赤木刚宪头一点,笑着回答道:“按照支那的话,我们现在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不过我相信东风很快就会到来。”   “要西!”重光葵眯起了眼睛,笑着说道:“赤木君,越是到了最关键的时候越是要小心。美国人和英国人是为了利益才结合在一起,如果不排除美国人为了保住他们自己的利益放弃英国人。”   赤木刚宪嘴角微微向上一翘,低着头笑道:“总领事阁下,你无需如此担心。支那人心中的怒火已经在今天上午彻底被点燃了。只要我们在支那人和英国人的背后再各添上一把火,我相信最后得利的一定会是我们。”   “嗯!”重光葵点了点头,提醒道:“赤木君,自信是好事。但是盲目的自信就是自大。我们不能太低估英国佬。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一战英国佬虽然损失惨重,但是他们的海军依然强于我们。再没有必要的前提下,目前还不是跟他们翻脸的时候。”   赤木刚宪脚跟一靠,信誓旦旦的保证道:“总领事阁下,请放心!我一定会把握好这里面的分寸,不让英国佬有任何怀疑!”   半个小时后,赤木刚宪离开了重光葵的办公室,回到自己的办公室换了一套衣服,随后带着两个亲信,赶往了国际饭店。   早就等候在国际饭店的费沃利看到风风火火赶来的赤木刚宪,脸色不悦的说道:“赤木先生,我这么急约你见面,你一定非常意外吧?!”   赤木刚宪笑着叫了一杯咖啡,说道:“费沃利先生,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早就猜到你会打电话约我见面。”说着赤木刚宪端起了服务生刚刚送来的咖啡,边用勺子搅拌边说道:“你大可放心!我们是不会对不起朋友的。”   “不会对不起朋友?!”费沃利苦笑了一声,说道:“赤木君,我们明人不说暗话。就在我给你打电话之前,我收到了工部局处理这件事的通报,如果没有其他新的证据,指证这四个学生就是煽动上海学生罢课的主谋,那么我就必须在四十八小时内把他们全部释放。”   赤木刚宪喝了一口咖啡,放下杯子的时候,一道皎洁从赤木刚宪的嘴角一闪而过,笑着说道:“你放心,在四十八小时内,我一定给你一个圆满的答复。”……###第二十五章 五卅风暴(十二)   四十八小时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但是对于饱受压力各方压力的公董局警务处总监费沃利来说可谓是度日如年。眼看着释放被抓的四个学生的最后时间临近,费沃利准备打电话下达释放命令的时候,办公桌上的电话铃率先响起起来。   “叮铃铃、叮铃铃、……”   费沃利看着响个不停的电话,犹豫了一会,抓起电话说道:“我是费沃利。”   “费沃利先生!”赤木刚宪苍老的声音通过话筒传入了费沃利的耳朵里。   费沃利冷笑道:“赤木先生,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呢?!我正打算打电话给你呢!”   “费沃利先生,我早就说过,我们大日本帝国是不会对不起气自己朋友的。那四个学生的事情我已经帮你解决了!估计你很快就会接到你们公董局警务处总巡长麦高云的命令。”不等赤木刚宪的话说完,费沃利打断道:“麦高云现在不在上海,他回国度假去了!”   赤木刚宪笑着说道:“费沃利先生,你不要忘了我是做什么的。就在昨天下午,你们总巡长已经回到了上海。所有的事情我们都已经跟他谈妥了。”   “那真是太好了!”费沃利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淡淡地如释重负般的喜悦之色。就在这时敲门声响了起来。费沃利微愣了一下,对电话另外一头的赤木刚宪说道:“赤木先生,有人来了,我先不跟你说了,找个时间我们再好好的聚一聚!”   “没问题!我随时恭候佳音!”说罢赤木刚宪挂了电话。   放下电话,费沃利走到了办公桌前坐下后,打开了放在办公桌上的文件夹,叫道:“进来!”   秘书推门走进了费沃利的办公室:“总监,总巡长麦高云请你去他的办公室一趟。”   费沃利装出一副不知道的样子问道:“总巡长不是回国度假去了吗?!他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秘书想了想回答道:“大概是昨天回来的。”   “我知道了!”费沃利打发了秘书,合上了面前的文件夹背靠着办公椅,眯着眼睛开始琢磨起来:“麦高云的假期至少还有一个月,为什么他突然提前回来了呢?!难道这里面有什么文章?!”想了一会,想不出答案的费沃利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了办公室。   “总巡长,您找我?!”过了大约七八分钟,费沃利敲门走进了麦高云的办公室。   坐在办公桌前忙碌的麦高云示意费沃利先座到边上的沙发上,随后按响了办公桌上的铃。在隔壁办公室忙碌的秘书听到铃声推门走进了麦高云的办公室。麦高云对秘书说道:“这些文件我都已经处理好了。”   “知道了,先生!”秘书拿起了文件离开了办公室。麦高云站了起来走到了沙发边,坐下道:“我找你来什么事,想必你非常清楚吧?!”见费沃利点头,麦高云接着说道:“费沃利,你这次做的很好。被你抓起来的四个学生,他们跟前一段时间公共租界内连环杀人案有关。刚刚我已经派人去他们家搜查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   “总巡长……”费沃利刚想问些什么,但是话还没有说出口,就被麦高云打断了:“你放心,等案件破了我会把你的功绩上报工部局。”……   当麦高云安抚费沃利的时候,在外面奔波了一天的林国栋回到了家里。   “老豆,你回来啦?!工部局有有回复了吗?!”林傲峰接过佣人托盘里的茶杯递给了林国栋。   林国栋接过茶杯叹了口气说道:“这次的事情比我们想象的要严重。就在我回来之前,接到了公董局警务处的电话,说他们抓的那四个学生,是前一段时间公共租界连环杀人案的嫌犯。”   “什么?!”林傲峰先是吃了一惊,随后冷笑道:“真是睁眼说瞎话。他们倒是挺会编的。居然想出这种理由来搪塞我们。”   一直低着头的林国栋忽然抬起头看着自己的儿子,问道:“难道他们这个理由不充分吗?!”   林傲峰眉目一挑,笑着说道:“他们这个理由挺充分的。不过就算是再充分,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用不了多久一切阴谋诡计都会被揭穿的。”   “的确是这样。”林国栋嘀咕了一声,打量了一下自己的儿子,问道:“这么晚了,你这又准备去什么地方?!”   林傲峰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回答道:“去女朋友的家里。这个答案你满意吗?!”   “混小子!”林国栋轻骂了一声,说道:“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我也打听过秦可卿这个女孩不错,找时间你把她带回来,我和你妈想见见她。”   “老豆,今天是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啊?!”林傲峰好奇的看着自己的父亲,忍不住问道。   林国栋苦笑道:“你太小看你老子了。虽然我和你妈心里十分希望你和玉妍能够成为一对,但是强扭的瓜不甜,你不喜欢玉妍,我和你妈又不能强迫你,那么就只能够顺其自然。不过还算好,你小子的眼光挺毒的,可卿那个丫头比玉妍强。”   “老豆,你的眼光那么好挑中了我妈当媳妇。我是你的儿子,又怎么会差呢?!”听到儿子的话,林国栋感到非常的受用,笑呵呵的提醒道:“现在外面很乱,你出去多加小心,早去早回。”   “知道啦!”林傲峰笑呵呵的走出了客厅。看着儿子逐渐消失的背影,林国栋轻叹了一口气,准备去书房的时候,自己的妻子端着一盘水果从厨房里走了出来:“子良,你今天回来怎么那么早啊?!”接着又打量了一下客厅问道:“峰儿呢?!”   林国栋笑着说道:“峰儿刚刚走,他去女朋友那里了!”   “这小子,有女朋友了也不说一声。连我这个做娘的都要瞒着。”说着程雪梅看向了自己丈夫,问道:“你是怎么知道儿子有女朋友的?!”   “当然是儿子自己刚刚说的!好了,我还有事,先去书房了,吃饭的时候叫我!”说罢林国栋片刻都不敢停留,灰溜溜的拔腿向书房走去。   一个小时后,林傲峰出现在了学校的门口。等了没有多久,秦可卿和张思琪挽着田丽娜从里面走了出来。三人走到林傲峰的身前,田丽娜笑呵呵的把秦可卿推到了林傲峰的面前,说道:“林大才子,我把可卿交给你了。”   林傲峰笑着拉过秦可卿,嬉皮笑脸的说道:“二位请放心!可卿交给我是万无一失,保证不会有什么差池。”   “嘀嘀”林傲峰的话话还没有说完,身后传来了汽车喇叭的声音。林傲峰扭过头看到从车里出来的席俊迈,笑着打趣道:“我还以为是谁呢?!弄了半天原来是老席你啊!你是来接张思琪同学的吧?!”   秦可卿和田丽娜听到林傲峰的话,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席俊迈,见席俊迈默认,秦可卿和田丽娜对视了一眼,两人很快的达成了默契,田丽娜装作难过的样子,假装哭泣道:“琪琪,你太不够意思了。有男朋友也不说一声。难道你连我和可卿也不相信吗?!”   “没有啦!”张思琪有些埋怨的瞪了席俊迈一眼,说道:“丽娜不是你想的那样。我和席俊迈的关系也是刚刚才订下。而且我和席俊迈怎么认识的可卿最清楚,如果你不信可以问可卿。”说着张思琪不断的向秦可卿使眼色,示意秦可卿帮她解释。   当秦可卿为难的时候,林傲峰的作用显现了出来,笑着拉起了秦可卿的手,说道:“既然老席过来接张思琪了,我和可卿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哎!……”不等田丽娜叫住秦可卿,秦可卿已经跟林傲峰上了停在边上的轿车。看着汽车远去的影子,田丽娜叹了口气嘀咕道:“算你们两个跑的快,下次你们就没有那么幸运了!”说着田丽娜看向了张思琪,露出了一副诡异的笑容,说道:“琪琪,可卿走了,你还是自己老实坦白吧!”   张思琪本能的躲到了席俊迈的身后,探出头看着田丽娜说道:“你不用嫉妒我们。大家都是成年人,都有寻找属于自己爱情的权利。如果你找不到,我和席俊迈可以帮你介绍。”   席俊迈也不是傻子,知道现在是自己该出场的时候,笑着说道:“是啊!田丽娜同学,再过一个月就是思琪的生日,我准备办一个舞会。到时候你可以在舞会上挑男朋友。”   田丽娜有些不悦道:“谢谢你们的好意,我找男朋友的事情就不用你们操心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一步了。”   看着田丽娜离去的背影,张思琪轻声问道:“我们刚刚是不是太过分了?!”   席俊迈回答道:“一点都不过分。全校的人都知道田丽娜喜欢张凯,但是张凯根本就不把田丽娜当一回事。”……   当席俊迈开车送张思琪回家的时候,闸北宝兴路宝兴里一幢老式两层楼房可谓是异常忙碌。在上海工作的中国GCD负责人齐聚一堂,紧锣密鼓的召开着紧急会议。在会上陈独秀先拿出了刚刚收到的电报,向在场的人通报了共|产|国际的最新指示。……会议持续了四个多小时,当会议结束的时候,月亮已经高高的挂起,星星也已经布满了天空。###第二十六章 五卅风暴(十三)   上海杜美路(今东湖路)杜月笙公馆。刚刚吃过晚饭,杜月笙端着茶杯,走到了花园里,坐在花园的石凳上,边哼着京剧边悠闲的喝着茶。没过多久管家急匆匆的走到了杜月笙的身边,说道:“老爷,出事情了。”   杜月笙眉头一皱,说道:“到底出什么事了?!天还没有塌下来。”   “是、是、是!”管家立刻露出了一副奴才样。   杜月笙瞥了管家一眼,淡淡地问道:“到底出什么事了?!”   管家回答道:“老爷,二十二号那天公祭顾正红的时候,有四个学生被巡捕房抓了。本来说好今天释放他们的,但是不知道怎么回事,日本人忽然插手了,说他们跟前一段时间的连环杀人案有关系。”   “混账!”杜月笙暴怒道:“这帮外国赤佬,以为阿拉好欺负。居然弄这种花样出来!”说着杜月笙把手中的杯子往石桌上一丢,继续说道:“你拿着我的贴着去中央巡捕房一趟,告诉他们给老子好吃好喝招待着,敢亏待他们,老子派人做了他们。”   “这个……”杜月笙看到管家扭扭捏捏的样子,冷声道:“怎么,连你也不听老子的啦?!”   “不是!”管家哭丧着脸说道:“老爷,那帮穷学生和穷工人准备在三十号那天举行游行集会。抗议巡捕房胡乱抓人。”   杜月笙皱着眉头站了起来,一手叉腰一手挠着后脑勺,说道:“你先拿着我的名帖去巡捕房,其他的等晚一点再说,容我先想想。”   管家走后不久,佣人走到了杜月笙的面前,行礼道:“老爷!孙文主义学会的马俊超先生来了。他想要见您。”   “他来干什么?!”杜月笙嘀咕了一声,回过神对佣人说道:“把人请进客厅,我马上就到。”……   “马先生,让你久等了!真是不好意思!”当佣人给马俊超蓄上第二杯茶的时候,杜月笙从后面走了出来。   马俊超笑着回答道:“杜老板,鄙人今夜前来打搅,还望阁下海涵。”   “那里、那里,马先生请坐!”杜月笙招呼着马俊超坐下后,问道:“不知马先生今天前来有什么事?!”   马俊超说道:“我和上海GMD要员商议过了,并且已经出面联络绅商学工各界,于五月三十日,在九亩地举行民众大会,向日本人公开提出抗议。杜先生是上海最有群众力量的人,还请杜先生登高一呼,广为发动。”   杜月笙一听,心中略作盘算,斩钉截铁慷慨激昂的说道:“请马先生放心!这件事上鄙人一定尽心尽力。”   “好!那就多谢杜先生了!天色不早了,鄙人先告辞了!”马俊超见事情已经谈妥,也不再多做停留,跟杜月笙打了个招呼,离开了杜公馆。   “杜爷,这是政治,我们是帮会,没有必要参合吧?!”马俊超前脚刚走,杜月笙手下的得力干将杨德利从隔壁的房间走了出来。   杜月笙轻笑道:“GMD的势力虽然现在偏安一隅在广州,但是我可以断定,用不了多久整个天下都是GMD的。帮会就算是再强,也要依附于政府,只有依靠政府的保护,我们才能永远的立于不败之地。告诉弟兄们,我要办正事,让他放下手上的事情,过来一趟!”   “是!”杨德利应了一声,快步离开了。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杜月笙手下的得力干将全部到齐了。   坐在杜月笙左侧的邢兴明率先开口道:“大哥,事情弟兄们都已经知道了。您老是不是再考虑一下?!毕竟上海滩码头太多,水也太深。”   “我知道你们的意思!”杜月笙放下茶杯打断了邢兴明的话,接着道:“这件事情我心意已决,你们就不用劝了。你们放心,我杜月笙做事还是有分寸的。告诉弟兄们,只要做四件事就可以了!”   “哦?!大哥那四件事?!”坐在杜月笙左右两侧的手下异口同声的问道。   杜月笙笑了笑说道:“一、尽可能派人出席九亩地的民众大会;二、尽可能保护马先生和GMD人的安全;三、尽可能的维护会场秩序的安宁;四、无异议赞成GMD人所提出的一切意见。”   等杜月笙把事情吩咐完,杨德利说道:“大哥,派人和保护马先生他们倒是没有问题,其他两件事恐怕没有那么容易。据我所知,因为前两天巡捕房抓了四个学生,现在上海的学生和工人的情绪非常的不稳定,就像是两个炸药桶,只要一点就炸。我们维持现场秩序很容易和他们发生冲突。”   “老二,做事就是畏首畏尾。既然大哥都已经吩咐下来了,我们照做就可以了。你不想做,没有人勉强你,你就在家里陪二嫂吧!”邢兴明笑着打趣道。   杜月笙冷哼一声,瞪了邢兴明一眼,说道:“老四,不是我说你!如果你有老二一半,做事多动动脑子,我早就把吉斯菲尔路上的场子交给你了。”   “大哥,我这不是……”不等邢兴明的话全部说出口,杜月笙的管家风尘仆仆的从外面走了进来,打量了一下邢兴明和杨德利几人,随后走到了杜月笙的身边,说道:“老爷,事情已经办妥了。不过这次事情里面参合着日本人和英国人,恐怕还会有些变数。”   杜月笙微点了一下头,说道:“我知道了!剩下的事情你就不用操心了!对了,你去帮我查查黄金荣和张啸林那里有什么动静吗?!”……   林傲峰在秦可卿的家里蹭了一顿晚饭,准备离开的时候,敲门声响了起来。秦可卿的母亲听到敲门声皱着眉头,嘀咕道:“这么晚了谁会来啊?!”随后应道:“来了!”当秦可卿的母亲打开门的时候,看到站在门口的蒋百里,笑着问道:“这么晚了,你怎么来啦?!”   蒋百里笑着说道:“大嫂,我找子辰兄有事,不知子辰兄在家吗?!”   秦可卿的母亲让开了一条路,笑着说道:“在家!就连你的学生林傲峰也在!”   “哦?!这小子也在啊!那真是太巧了!”说着蒋百里走进了门。   “子辰,你看谁来啦?!”秦可卿的母亲关上门,笑着快步走了进去。秦国忠听到自己妻子的叫声,走了出来:“百里?!这么晚了,你怎么来啦?!”   蒋百里苦笑了一声,说道:“子辰兄,我今天晚上不得不来。”   “怎么啦?!”秦国忠愣了愣,打量了一下四周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进去说。”   “老师!”当蒋百里走进秦家客厅的时候,林傲峰和秦可卿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蒋百里点了一下头对秦国忠,说道:“子辰兄,上海的学生和工人是不是准备在三十号举行游行集会?!”   秦国忠点头道:“是有这么一回事。怎么?!百里,你这么晚来就是为了这件事?!”   蒋百里说道:“日本总领事重光葵今天出面说动了孙传芳,于三十号出兵镇压游行。”   “什么?!”不等秦国忠开口,秦可卿率先忍不住叫了出来。站在秦可卿身边的林傲峰却没有秦可卿那样慌张,反而显得十分镇定,像是旁观者一样,继续补充道:“日本人不光说动了孙传芳,而且还说动了英国人。而且买通了中央巡捕房的英国警察,准备在三十号那天对学生和工人下手。”   “什么?!这怎么可能?!”这次秦国忠再也不能淡定了,目不转睛的盯着林傲峰,问道:“你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熟知历史的林傲峰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秦国忠深吸了一口气,坐在一边默默的发起了呆。过了大约半个小时,秦国忠回过了神看着蒋百里,问道:“百里,你有什么好的应对之策吗?!”   蒋百里回答道:“最好的办法,也是唯一的办法,停止三十号的所有行动。”   秦国忠叹了口气说道:“事情已经到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地步。以我的能力,根本阻止不了。”   “老师,中华民族已经沉睡太久了。要想把他从睡梦中唤醒,只能用我们炎黄子孙的鲜血。”林傲峰的话,还没有说完,蒋百里怒吼道:“胡闹!人命岂可儿戏?!”   “等我把话说完!”林傲峰安抚住蒋百里,从秦可卿的母亲手里接过了茶杯送到蒋百里的手上,问道:“老师,中日之间早晚会有一战,按照目前中国的情况,是否能够战胜日本?!”   蒋百里摇头道:“军阀混战不结束,全中国不能团结一致对外,从理论上不可能战胜日本。”   “阿峰,有什么你就直说,不要卖关子!”秦可卿不悦的瞪了林傲峰一样。   林傲峰无奈的耸了耸肩,继续说道:“就算军阀混战结束,由广州的GM政府当家,但是民众的意识依旧如同生活在清朝末期一样。清朝末期的中国是怎么样,不用我说你们都十分清楚。”林傲峰略作停顿,打量了一下秦国忠和蒋百里的反应后,接着说道:“这次我们虽然知道了日本人的阴谋,但是对我们来说没得选择。就算三十号那天他们用机枪扫射,我们也必须行动,要不然一切都将付诸东流。要想再找机会唤醒民众意识那就难了。”###第二十七章 五卅风暴(十四)   蒋百里和秦国忠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秦国忠说道:“傲峰说的没有错。这的确是一次好机会。不过不管怎么样,这次游行,傲峰你和可卿两个人谁都不准去。”   “爹!别人都能去,为什么我和阿峰不能去?!”秦可卿嘟着嘴气呼呼的质问道。   秦可卿的母亲这次也不帮自己的女儿,拉着秦可卿说道:“你这个孩子,怎么不听你爸的话呢?!他都是为了你们两个好!这次游行那么危险,你万一有个三长两短,你让我和你爹怎么办?!”   “妈!就让我和阿峰去吧!你们不知道,阿峰是福建南少林的嫡传弟子,有他保护我,不会有事的。”为了参加游行,秦可卿把林傲峰推了出来。   林傲峰一脸无奈的看着秦可卿,叹起了气:“那么快就把我卖了!看来以后要小心一些了。”忽然林傲峰打了个激灵,看向了坐在对面笑呵呵看着他的蒋百里,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蒋百里笑着说道:“阿峰,你隐藏的可真够深的!”   “没有!一般般!”说着林傲峰饱含深意的看了秦可卿一眼,说道:“伯父、伯母!既然可卿想去,你们就让她去吧!有我在她身边,她不会有事的。”   “不行!”不等秦国忠开口,秦可卿的母亲率先否决道:“就算你身手再好,你还能比他们手里的枪更厉害?!”   林傲峰无奈对秦可卿耸了耸肩,像是对秦可卿再说“我已经尽力了!别的就只能够看你自己了。”   秦可卿低下头,嘟起了嘴,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对晚辈十分照顾的蒋百里,见秦可卿流泪,心一下子软了下来,说道:“嫂子,既然可卿想去,就让她去吧!我派两个警卫保护可卿,想来应该不会有什么事的!”   秦可卿的母亲一副儿大不由娘的样子,看着秦可卿叹了口气妥协道:“好吧!我同意了。”说着看向了自己的丈夫。秦国忠苦笑道:“你都同意了,我还能怎么说?!傲峰,我把可卿交给你了,如果她少一个寒毛,看我怎么收拾你!”   “知道了,伯父!”说着林傲峰像是小媳妇一样,看向了站在边上已经收起眼泪的秦可卿。秦可卿趁自己父母以及蒋百里不注意,向林傲峰做了一个怪脸。……   ---------------------------------------------万--恶--的---分--割--线-------------------------------------------   “上海是中国人的上海!”   “打到帝国主义!”   “收回外国租界!”……   五月三十日,上午工人、学生两千多人,成群结队从四面八方向九亩地涌去,沿途还分组在各马路散发反帝传单,并且还有组织的展开演讲,揭露帝国主义枪杀顾正红、抓捕学生的罪行以及反对“四提案”。(注:四提案分别为增订印刷附律、增加码头捐、交易所注册及所谓“取缔重工法案”)   “总董事先生,外面他们的口号你都听到了,你难道就这样继续纵然他们闹下去?!”日本董事樱木俊一在总董事费信惇的面前挑衅道。   “你们日本人搞出来的事情,难道还要我来帮你擦屁股?!”费信惇悠闲地端着面前的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说道:“让他们去闹吧!就算他们闹的再凶,也不可能把天翻过来。”   樱木俊一脸色一冷,说道:“总董事阁下,不管怎么说,他们这样闹下去总不是一件好事。我看还是让巡捕房出面,驱散他们为好。免得……”   “不、不、不!”费信惇放下咖啡杯,笑着说道:“现在是新社会、新时代,不是满清政府的时候,现在提倡言论和集会的自由。就让他们尽情的去闹吧!更何况我们也像他们一样年轻过,不是吗?!”   樱木俊一双手紧握,眯着眼睛,充满杀气的看着费信惇说道:“既然总董事阁下已经决定了,那么我也没有办法。我话尽于此,还请总董事再好好的考虑一下,在下先告辞了。”   “不送!”费信惇目送着樱木俊一走出自己的办公室,冷笑一声按下了办公桌上的铃。隔壁办公室的秘书听到铃声推门走进了费信惇的办公室,问道:“总董事阁下,有什么吩咐?!”   费信惇说道:“把公董局警务处总巡长麦高云和总监费沃利到我这里来一下。”   “好的!先生!”秘书离开费信惇的办公室不久,又急匆匆的走进了费信惇的办公室,说道:“总董事,总巡长麦高云和总监费沃利都不在警务处,据说他们都被日本驻华总领事重光葵请去了。”   “什么?!”费信惇吃了一惊,傻傻地坐在椅子上发起了呆。过了大约一刻钟左右,费信惇回过了神,挥手示意秘书出去后,站了起来,神情没落的走到了窗前继续发着呆。……   “总领事阁下!”樱木俊一回到日本领事馆,向总领事重光葵行了个礼,说道:“阁下,费信惇太不识抬举了。”   “纳尼?!”重光葵疑惑的看向了樱木俊一,问道:“他不同意出动巡捕房镇压那些游行者?!”   “是的!”樱木俊一点头道:“而且他还十分支持学生和工人游行。”   重光葵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说道:“费信惇是美国人,他在美国国内有着很深的背景。很多战略物资,目前帝国还依赖美国,所以目前还不是跟他翻脸的时候。公董局警务处总巡长麦高云和总监费沃利现在在军官俱乐部,估计他们现在也该起床了。你去找他们,他们知道该怎么做。”   “嗨!”樱木俊一应了一声离开了重光葵的办公室。重光葵看着办公室的门关上,自言自语的嘀咕道:“支那人太多了!要让他们接受我们大日本帝国奴役,只有杀到他们害怕,让他们不敢生出反叛的心思为止。这只是一个开始!”   十点半左右,当游行进入高潮的时候,忽然大批巡捕冲进了游行队伍。正在演讲的学生看到冲过来的巡捕,大声吼道:“同学们!帝国主义的走狗向我们动手了!我们团结起来打倒他们,不要让他们把我们的人抓走!”……   参加游行的学生人数众多,但是他们所要面对的是经过训练,而且手中持有武器的巡捕。一开始学生们凭借人数的优势挡住了巡捕,从巡捕的手里抢回了被抓的学生,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受伤的学生逐渐多了起来。短短的半个小时,每个游行的路段都有十几个学生被巡捕押上了囚车。   “阿峰,你快去救救田丽娜,她被巡捕抓走了!”循着秦可卿指的方向,林傲峰放眼望去,只见两个印度巡捕架着已经被打的头破血流奄奄一息的田丽娜向囚车方向走。   秦可卿见林傲峰站着不动,一咬牙说道:“你不去救!我去!”   “你不准确!”林傲峰拦住了秦可卿,叹了口气对蒋百里派来的保镖说道:“辛苦你们二位,把我看好她,我去去就来!”说罢林傲峰扭头向田丽娜跑去。   正在殴打学生的三个巡捕看到气势汹汹的林傲峰,二话不说立刻放弃了现在的目标,举着警棍向林傲峰打去。   为了赶时间,林傲峰此时也顾不得其他,采取了一命换一命的打发,虽然背上挨了巡捕一棍,但是巡捕也没有落得好,挡在林傲峰身前的两个巡捕胸口各挨了林傲峰一掌,当场倒在了地上爬不起来。   解决了两个挡在前面的,林傲峰回身左手抓住了再次向他挥来的警棍,右手化掌为刀,劈断了巡捕的手臂,不再与巡捕纠缠,三步并作两步追上了架着田丽娜的两个印度巡捕。感受到身后传来的杀气,两个印度巡捕不约而同的转过了头。   当看到追上来的林傲峰,两个印度巡捕急忙丢下田丽娜,拔出了腰间的警棍扑向了林傲峰。林傲峰眼睛一瞪,冷哼一声,避开了迎面打来的警棍,绕到了两个印度巡捕的身后抓住两个印度巡捕的脑袋,用力撞到了一起。   没有了巡捕的阻拦,心里担心秦可卿安慰的林傲峰抱起田丽娜片刻不敢耽搁急忙回到了秦可卿的身边。   “阿峰,你没事吧?!”不等林傲峰把田丽娜放下,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全部看在眼里的秦可卿,双眼含着泪花,跑到林傲峰的身边问道。   “我没事!你放心吧!”林傲峰向四周看了看接着说道:“田丽娜伤的不轻,我们还是先送她去医院吧!”   “阿峰!救命啊!”当林傲峰准备带着秦可卿和田丽娜离开的时候,席俊迈的惨叫声响了起来。听到叫声,林傲峰和秦可卿以及两个保镖循着声音传来方向看了过去,席俊迈把张思琪护在了身下,背上受着巡捕用警棍的抽打。   见此情景,林傲峰眉头一皱,把田丽娜交给了一个保镖,随后像是变戏法一样手一抖一把勃朗宁手枪出现在了林傲峰的手里。林傲峰把手枪往秦可卿的手里一塞:“你自己多加小心,我去去,马上就来!”接着又冲着两个保镖说道:“你们先带他们两个上车。如果十分钟后我没有过来,你们立刻就走。”   不等秦可卿和保镖反应过来,林傲峰已经向席俊迈和张思琪所在的方向赶了过去。……###第二十八章 五卅风暴(十五)   “疯子,你来啦!”看到神兵天降的林傲峰,席俊迈像是抓住救命稻草般喜极而泣起来。林傲峰瞪了席俊迈一眼,吼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带着张思琪走!”说罢林傲峰捡起两根落在脚边上的警棍,迎着冲过来的三个红头阿三冲了过去。   过了七八分钟,林傲峰追上了席俊迈和张思琪,问道:“老席,你不是说今天不来的吗?!怎么又来啦?!”   席俊迈尴尬的看了自己女朋友一眼,不知道哪来的勇气,说道:“你和你女朋友能来,为什么我和我的女朋友不能来?!”   林傲峰没好气的瞪了席俊迈一眼,说道:“要来也不带两个保镖。刚刚不是老子,你和张思琪就交代在那里了。”   坐在轿车里魂不守舍的秦可卿看到林傲峰,急忙推开车门,扑进了林傲峰的怀里,哭泣道:“你这个死疯子,你丢下人家不管,你知不知道人家有多担心你吗?!”   林傲峰揉着秦可卿安慰道:“好了!好了!事情都过去了,我不是好好的完好无损回来了吗?!”   “阿峰,答应我!”秦可卿抬起头,脸上依旧梨花带雨的看着林傲峰,说道:“以后再也不要做让我担心的事情好吗?!”   “我答应你!”林傲峰用嘴吻去了秦可卿脸上的泪花,说道:“好了!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快离开这里吧!”   见林傲峰和秦可卿上车,早就已经上车的席俊迈吐了口气,打趣道:“疯子,都什么时候了,你们两个还玩缠绵!”   “少说几句没有人当你是哑巴!”林傲峰白了席俊迈一眼,随后对坐在驾驶员位置上的警卫说道:“劳烦你们,先去辅仁医院!”   “好的!”警卫应了一声,发动了汽车。……   “不好了!不好了!”正在小洋楼里等候消息的陈独秀和李立三听到叫声,急忙打开了门,李立三问道:“出什么事了?!”   何秉彝喘着粗气,说道:“租界巡捕开始抓人了,到目前为止大概有一百多人被抓了。”(注:何秉彝字念慈,1925年初入党,同年五月三十日参加“五卅”示威游行,遭帝国主义巡捕镇压,中弹牺牲。)   “什么?!”李立三和陈独秀相互对视一眼,陈独秀说道:“租界巡捕抓人,就是为了让我们害怕,主动放弃游行跟他们妥协。”   李立三微点了一下头,对何秉彝说道:“何秉彝同志,你跟上海的工人和学生比较熟悉,下午你还是按照原来的计划组织示威游行,争取迫使巡捕房释放上午被抓的学生。”   “好的!该怎么做我心里有数!”看着何秉彝急匆匆离去的背影,陈独秀说道:“我们中华民族复兴的道路充满着荆棘和坎坷,同样充满着血和泪啊!”……   下午一点,原本已经散去的游行人群再次集结在了一起。大马路的街头,GCD员蔡和森站在临时搭建的高台上,说道:“帝国主义枪杀中国工人顾正红倒没有罪!中国工人、学生在自己国家的土地上声援被害同胞,反而有罪!遭工部局逮捕、坐牢、判刑,这是什么世道?!哪一国的法律?!帝国主义这样横行霸道,难道我们中国人能忍受吗?!”   “不能!”周围的百姓、学生和工人齐声高喊道:“打倒帝国主义!收回租界!”……   “阿峰!现在外面的游行又开始了。”听到外面传来的口号声,秦可卿轻声提醒道。   林傲峰望向窗外,听着游行的口号,犹豫了一会,对秦可卿说道:“可卿,你和老席他们待在这里,我担心外面还会有事情发生,我先出去看看。”   “不行!”秦可卿拉住了林傲峰,说道:“如果你要去就带我一起去,要不然你就留在这里。”   “是啊!疯子,你还是听可卿的吧!”席俊迈走出田丽娜的病房,来到了林傲峰的身边,摸出了一根烟递给了林傲峰,接着说道:“巡捕房的人今天都疯了,你还是留在这里吧!”   林傲峰接过烟,默默的坐在病房门口抽了起来。   “砰…砰…”下午四点钟多一点,一阵清脆的枪声传进了林傲峰等人的耳朵里。坐在病房外的林傲峰等人立刻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林傲峰面无表情的说道:“帝国主义还是向我们动手了!”   “什么?!”席俊迈等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林傲峰。林傲峰苦涩的摸出一支烟,点燃深吸了一口,吐出烟雾,淡淡地说道:“你们不要忘了,现在公共租界巡捕房当道的是英国人。他们从来都不把我们当人看,他们可以在香港制造沙田惨案,难道就不能在上海再制造一次惨案吗?!”   “少爷,你没事就好!”就在这时林泉南来到了医院。   “南叔,你怎么来啦?!”林傲峰看到突然出现在的林泉南,立刻好奇起来。林泉南苦着脸说道:“少爷,刚刚游行的学生和工人到老闸巡捕房门口示威。守卫巡捕房的捕头突然向游行的群众开枪。打死打伤了很多人。老爷和夫人不放心你,所以让我来看看。”   林傲峰吐了口气,说道:“南叔,我没有事。劳烦你先送席俊迈和张小姐回去。”   “那么少爷你呢?!”林泉南问道。   林傲峰笑着回答道:“我送可卿回去。我很快就会回家!”   林泉南看了看林傲峰身边的秦可卿,微点了一下头,说道:“好吧!不过你自己多加小心!”   送走席俊迈等人,林傲峰看向了秦可卿。秦可卿嘟着嘴低下头轻声问道:“阿峰,你下午是不是想要去阻止那些刽子手杀害学生和工人?!”   林傲峰摇了摇头,说道:“好了!都已经过去了,不要再多想了。我现在送你回家。伯父和伯母一定担心坏了!”   秦可卿有些犹豫的向病房看去,林傲峰笑了笑说道:“你放心吧!田丽娜不会有事的,我已经都安排好了。”   “那好吧!”秦可卿跟着林傲峰离开了医院。……   “咚咚咚、咚咚咚”   “来了!来了!”听到敲门声,秦可卿的母亲打开了门,看到站在门口的林傲峰和秦可卿拍着胸脯说道:“可卿,你总算是回来了!我和你爹都担心死了!”   “妈!有阿峰和蒋叔叔派来的警卫,我怎么会有事呢?!”听到自己女儿的话,秦可卿的母亲没好气的白了秦可卿一眼,说道:“你还知道啊!”   “妈!阿峰还在边上呢!你就给我一点面子吧!”秦可卿撒娇道。   “你看我,光顾着跟你说话了,把阿峰忘了!”接着秦可卿的母亲看向了林傲峰说道:“阿峰,今天辛苦你了!”   “没事!”林傲峰看了秦可卿一眼,说道:“伯母,时间不早了,我今天就先回去了。家里还等着呢!我改天再来拜访。”   秦可卿的母亲点了点头,说道:“那好吧!我今天也不留你了,你多加小心!”   “知道了!”林傲峰看向了秦可卿,说道:“我先回去了!”   “嗯!自己小心一点!”说着秦可卿忽然想起了上午林傲峰给他的手枪,急忙往口袋里摸去,林傲峰笑着说道:“你留着吧!现在世道乱,有他保护你,我可以放心一些!”……   “哗啦啦…哗啦啦…”   过了大约一个小时,林傲峰开车回家。看着紧闭的大门,林傲峰浑身无力的趴在了方向盘上,眼泪顺着林傲峰的眼睛流了出来。正所谓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此时的林傲峰觉得自己虽然是一个穿越者,知道将来会发生什么。但是因为自己的渺小无法改变或者说是无法阻止惨剧发生而悔恨。……   “都这么晚了!峰儿怎么还不回来啊!不会出事了吧?!”程雪梅焦急的在客厅里来回走来走去。   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林国栋放下报纸说道:“阿南回来不是说了吗!阿峰没有事。”   “我这不是担心吗?!”程雪梅停下了脚步,愁眉苦脸的说道:“下午死了那么多人,峰儿到现在还没有回来,我能不担心吗?!”   “嘀嘀”   程雪梅的话音刚刚落下,汽车喇叭声响了起来。林国栋站了起来,说道:“一定是阿峰回来了!”   “爹、妈!”过了大约两三分钟林傲峰走进了客厅。   “儿子,你没事吧?!”程雪梅快步走到了林傲峰的身边,边用手帕擦林傲峰身上的水渍边对身边的佣人说道:“去给少爷端一杯姜茶过来!”   “妈,我没事!不用那么麻烦了!”说罢林傲峰走到了自己的父亲面前。林国栋叹了口气,拍了拍自己儿子的肩膀说道:“先上去洗个澡,换身衣服下来吃饭。不管什么事都先吃饱饭再说!”   林傲峰点了点头,一声不吭的上了楼。看着自己儿子的背影,程雪梅慢慢地走到了自己丈夫的身边,说道:“子良,我总觉得峰儿好像有些不对劲。是不是游行的时候受了刺激啊?!我们要不要请刘医生来帮峰儿看看?!”   林国栋苦笑了一声,说道:“你放心吧!我们儿子没有那么脆弱。这几年我们全都给峰儿的外表给骗了。他在戴云寺学了一身的武功,今天上午印度巡捕冲入游行队伍抓人的时候,有十几个印度巡捕被我们儿子打伤了,现在还都躺在医院里面呢!”###第二十九章 五卅余波   程雪梅双眼睁的大大的,用一种不可思议的眼神看着自己的儿子。林傲峰苦笑了两声,有些尴尬的挠了挠头,说道:“妈,你这样看着我,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还知道不好意思啊!”程雪梅揪住林傲峰的耳朵,吼道:“你这个小混蛋,不要以为有一身武功就了不起。你动作再快,有子弹快吗?!你万一有什么三长两短,你让我和你爹怎么办?!”   “疼、疼、疼!放手!放手!”林傲峰挣脱了自己母亲的手,揉着自己的耳朵,说道:“老妈,你下手可真重啊!差点把我的耳朵都揪下来了。”   “重啊!让你记记牢!”程雪梅没有好气的说道。   林傲峰笑呵呵的凑到了自己母亲的身边,说道:“老妈,你的头脑那么灵活,生出来的儿子又怎么会差呢?!”   千穿万穿马屁不穿,程雪梅听到自己儿子赞扬自己,不自觉的有些飘飘然。不过林傲峰低估了程雪梅的神经免疫能力,眨眼的功夫程雪梅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一下林傲峰的头,说道:“你小子,少给我灌迷|魂|汤!告诉你,今天这种事你今后不准参加!我可不想白发人送黑发人。”   一晃眼大半个月过去了,自从六月一日开始一直到六月十一日北京国|民政府外交部接连向驻京的外国公使团连续发出了三次抗议。但是弱国无外交,公使团复函婉拒中国的抗议,认为上海租界当局已经很宽大了。   “娘希匹!”刚刚率领东征军回广州的蒋介石在黄埔军校自己的办公室里接到了有关五卅惨案的电话,怒吼道:“帝国主义者不以华人为性命,屠杀如同猪狗,国耻至此,我何以生为!”   坐在沙发上的周恩来此时心情似乎已经平静了下来,右手抓住腰里的皮带,左手搁在桌面上,脸上波澜不惊丝毫看不出有任何异样,说道:“打平东江,不单是军队的能力,打倒杨刘(杨希闵和刘震寰),亦不是军队单独的力量,是工农和革命军联合的力量。现在中国工人、农民、士兵的生活都十分痛苦,只有走联合之路,才是摧枯拉朽,打倒帝国主义。”   蒋介石微点了一下头,同意了周恩来的看法,不过依然怒目咬牙切齿的说道:“英国人暴戾,更不能不准备实力,与之决一死战!如果我党仍以经济绝交一语了事,则国亡即在眼前!”……   六月十六日,北京政府派出代表抵达上海,经过三次协商,最后由驻京公使团做出裁决,上海公共租界仅将总巡长麦高云、捕头爱伏生免职,中国收回上海公审公廨。而顾正红案由上海交涉员与上海日本领事谈判,由日本纱厂与工人订立条件六款,附件三款,包括赔偿工人损失费一万元,补助罢工损失十万元,日人入厂不准携带武器,不得无故开除工人,提高工资等。   八月十二日,随着调解协议生效,上海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工人开始正常上班、学生恢复正常上课、商店开始正常营业。   “阿峰!你等等我!”正准备离开学校的林傲峰听到秦可卿的叫声,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疑惑的问道:“可卿,你今天不是请假了吗?!”   秦可卿没好气的白了林傲峰一眼,说道:“请假就不能来学校吗?!”接着又问道:“你是不是准备去新月社?!”   “是啊!”林傲峰点头一下头,问道:“你不会也去新月社吧?!”   秦可卿笑着挑了挑眉目,说道:“当然!今天新月社有聚会,我爹让我跟你一起去。”说着秦可卿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眼睛定定的看着校门方向。感受到秦可卿异样的林傲峰顺着秦可卿的视线看了过去,只见田丽娜和张凯两个人在校门口纠缠着。   林傲峰问道:“可卿,田丽娜和张凯到底怎么回事啊?!”   秦可卿叹了口气说道:“神女有意,襄王无梦。田丽娜对张凯一片痴心,但是张凯就像一个浪荡子。你知道五卅游行那天张凯在干什么吗?!”   林傲峰摇了摇头,说道:“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我又怎么会知道。”   秦可卿冷笑道:“他是我们学校五卅游行的组织者。同学们需要他的时候,他却躲在了角落里,向巡捕出卖游行的同学。”   “你怎么知道?!”林傲峰脸上露出了不敢相信的神色。秦可卿解释道:“是你的好兄弟席俊迈告诉思琪的,思琪又告诉了我。至于席俊迈从哪里得知的,我不说,你也猜得到吧?!”   林傲峰神色凝重的皱起了眉头,暗道:“按照席家在工部局的关系,想要了解一些内幕应该很容易。恐怕这件事是真的,田丽娜这个女人真可怜啊!”   “啪!”就在林傲峰出神的时候,一声清脆的耳光声响了起来。接着就看到田丽娜一手捂着脸看着张凯,眼泪抑制不住像流水般落了下来。   张凯整理了一下衣服,冷声道:“田丽娜,我告诉你!我张凯从来就没有喜欢过你。你不要自作多情再纠缠我了!”   “站住!”当张凯准备离开的时候,被林傲峰叫住了。   张凯转过身看着走到田丽娜身边的林傲峰和秦可卿,笑着问道:“林傲峰同学,有什么事吗?!”   “什么事,你难道会不知道吗?!”说着林傲峰眯起了眼睛,一道凶光从林傲峰的双眼中一闪而过。   张凯看了看田丽娜,笑着道:“我和田丽娜之间的事情,好像跟你没有关系吧?!你现在是不是有一些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啊?!”   “你错了!”林傲峰打量了一下周围渐渐聚拢过来的同学,朗声说道:“诸位同学,你们知道五卅游行的时候张凯在干什么吗?!”   张凯听到林傲峰提起五卅游行的事情,心不由的一紧,暗道:“难道他知道些什么?!”不过张凯立刻否决了自己的想法:“不可能!他一定是在虚张声势。对!一定是这样的。”很快冷静下来的张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冷声道:“林傲峰同学,东西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在场那么多同学,你可要为你说的话负责任啊!”   “不用林傲峰负责任!”这时席俊迈带着张思琪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席俊迈指着张凯说道:“游行开始的时候张凯的确是走在队伍的前面,但是当巡捕冲入游行队伍的时候,张凯没有组织同学们抗击巡捕,而是躲进了路边的弄堂,指点印度巡捕抓我们的同学!”   张凯心里咯噔一下,但是表面上依旧装作强势,指着席俊迈吼道:“你不要血口喷人!你有什么证据说我跟巡捕串通!”   “你要证据是吗?!”席俊迈冷笑一声,不经意的给林傲峰使了个眼色,接着说道:“我是叫你张凯呢?!还是叫你长岛康夫?!你不要以为自己做的事情天衣无缝就没有人知道。在门背后拉屎总会被人发现的。”   “什么长岛康夫?!你不会是没有证据,胡乱编造证据吧?!学校的同学都知道,你和林傲峰关系密切。说句难听的话,你们两个是穿一条裤子的!”虽然嘴上依旧不依不饶,但是此时张凯心里却产生了一丝异样:“席俊迈是怎么知道我的身份的?!难道有人把我出卖了?!”   “你要证据是吗?!我成全你!”就在张凯出神的一刹那,席俊迈从西装的内侧口袋里拿出了一个信封,说道:“五卅游行那天,我因为前一天晚上吃坏了肚子,找地方方便的时候,无意中看到你和印度巡捕在交头接耳。从那个时候我对你产生了怀疑。于是我找人好好的查了查你!可以说非常的幸运,在旅顺一家日侨学校找到了一份你的入学证明。而这份入学证明现在就在我的手上。”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张凯嘴角微微向上翘了翘,冷笑道:“按照你们席家在上海的能力,弄一份假的入学证明恐怕不是一件难事吧?!”   “不!”张凯的话还没有说完,林傲峰打断道:“还有一样东西可以证明你是日本人!”   “哦?!”张凯笑着说道:“什么证明?!如果有请你拿出来。”   “证明你是不是日本人,答案就在你的身上!”说罢林傲峰趁张凯愣神的功夫,冲到了张凯的身前,不等张凯反应过来,林傲峰动作麻利的脱下了张凯的裤子,一条兜裆布出现在了张凯的两腿之间。   席俊迈笑着拍手道:“疯子!真有你的!连这个都被你想到了!”   “彼此彼此!你也不简单啊!”接着林傲峰看向了张凯,说道:“你还有什么好狡辩的?!”   张凯拉起裤子,看着周围的同学对他指指点点,心有不甘杀气腾腾的看着林傲峰,冷哼一声说道:“林傲峰!你对我的侮辱,我必将百倍的奉还给你!我们走着瞧!”说罢张凯灰溜溜的离开了。   看着张凯的背影,一种不祥的预感冲上了林傲峰的心头。林傲峰犹豫了一下,说道:“你们在这里等我一会,我马上就回来!”说罢林傲峰向张凯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第三十章 秘密入党(上)   拐角弄堂,张凯贴在墙角,微微探出头,仔细的观察了一会,确定身后没有人追来,这才整理了一下衣服,咬牙切齿的嘀咕道:“林傲峰,你给我等着!我一定会让你后悔今天你对我做的事情。”   “不用等以后了!我现在已经后悔刚刚那么容易放你走了!”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张凯吃了一惊,慢慢地转过身看着突然出现的林傲峰,强颜欢笑道:“林傲峰同学,那么巧啊!没有想到我们会在这里相遇。”   “我是专门在这里等你的!”说着林傲峰一步步向张凯走去。张凯不自觉的向后退了两步,退到了墙上,说道:“林傲峰同学,冷静!冷静!请你保持克制!我是日本人,如果你对我动手的话,……”   “现在知道怕啦?!刚刚怎么不承认自己是日本人,现在却要承认啦?!”林傲峰走到了张凯的身前,一手抓住了张凯了衣领,把张凯提了起来,说道:“记住,下辈子投胎千万不要做日本人!”说罢林傲峰动作麻利的拧断了张凯的脖子,略微处理了一下现场,确定周围没有人后,快步离开了弄堂。   “阿峰去了那么久,怎么还不回来。他会不会有事啊?!”听到秦可卿的话,张思琪劝道:“可卿,疯子的身手那么好,一定不会有事的,你就放心吧!”   “是啊!可卿,你不用为疯子担心。”说着席俊迈眼睛一亮,笑着说道:“我说他不会有事吧!你看他不是来了?!”   “阿峰!”秦可卿叫了一声向林傲峰走来的方向跑了过去,一头扑进了林傲峰的怀里,说道:“你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你?!”   林傲峰抱着秦可卿,安慰道:“可卿,你放心!我以后再也不会把你一个人丢下了。”   “吭、吭”席俊迈带着张思琪和田丽娜走到了林傲峰和秦可卿的身边,咳嗽了一声说道:“疯子,你不要有了老婆,忘了朋友!”   林傲峰和秦可卿分开后,笑呵呵的在席俊迈的肩上,打趣道:“你这个老席,这话你不应该说我,应该说你自己。自从你和思琪在一起之后,我们晚上的活动可是少了很多啊!”   席俊迈装出一副苦涩的表情说道:“真是遇人不淑啊!我真会有你这样的朋友。”   “得了吧!你少给我来这一套。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你想些什么!”林傲峰瞪了席俊迈一眼,无奈的叹气道:“有你这个小子在,今天中午我不出血也不行了。算是给可卿压惊,今天中午我请你们去红房子吃西餐!这下你满意了吧!”   “这还差不多!我们走!”席俊迈拉着张思琪笑呵呵的向不远处的轿车走去。这时秦可卿注意到了情绪低落的田丽娜,犹豫了一下,走了过去说道:“丽娜,你怎么啦?!是不是还在为刚才的事情心里不痛快?!”   田丽娜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可卿,你们去玩吧!我先回去了。”   “和我们一起去吧!”秦可卿迟疑了一下,拉住了田丽娜说道:“丽娜,还是跟我们一起去吧!就当是散散心。”   田丽娜慢慢地抬起头,跟秦可卿对视了一眼,妥协道:“好吧!我跟你们一起去。”   当林傲峰一行人抵达红房子西餐馆的时候,一个走街串巷的江湖郎中发现了张凯的尸体。没过多久接到报警的巡捕来到了现场。   当巡捕忙着勘察现场的时候,正在办公室里休息的法租界华人督察长上海青帮三巨头之一的黄金荣办公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   “他|妈|的,谁这么不开眼,这个时候打电话来?!”黄金荣从沙发上爬了起来,骂骂咧咧的走到了办公桌边,拿起了电话吼道:“我是黄金荣!”   “黄桑!什么事那么大火气啊?!”黄金荣一听是赤木刚宪的声音,立刻皱起了眉头,略微缓和了一下语气,问道:“赤木先生,打电话找我有什么事吗?!”   赤木刚宪说道:“黄桑,你们是不是接到了一起凶杀案?!”   黄金荣想了想问道:“你指的是不是靠近圣约翰大学的那具尸体?!”   “黄桑,你是一个聪明人。我想你不用我多说什么了吧?!”赤木刚宪不阴不阳的说道。   “这个……”能够混到今天这个位置的黄金荣也不是一个傻子,故意露出为难的语气说道:“赤木先生,实话告诉你吧!因为五卅的事情,工部局对你们日本方面十分不满意,所以跟你们有关的案子全部由新上任的总巡长负责。我这里一切都好办,但是总巡长那里……”   “黄桑,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会亲自去沟通的!至于黄桑你的好处,我是不会忘记的。”说罢赤木刚宪挂了电话。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忙音,黄金荣“呸”了一口,挂了电话骂道:“小日本没有一个好东西。把老子惹急了,老子派人做了他!”   吃完西餐,林傲峰带着秦可卿来到了新月社。正在跟徐志摩讨论诗词的蒋百里看到林傲峰和秦可卿,示意两人先坐一会后,继续跟徐志摩辩论起来。过了大约十来分钟,蒋百里走到了林傲峰和秦可卿的面前,笑着说道:“可卿,你可是稀客啊!今天怎么有空到新月社来啊?!”   秦可卿笑着说道:“蒋叔叔,我爹说今天是新月社一个月一次的大聚会,所以让我来感受一下,我爹因为有事要晚一点过来。”   “好!那你先坐一会。不过你的男朋友,叔叔可要带走一会!”蒋百里笑着打趣道。   “去吧!去吧!蒋叔叔尽管带他走吧!”秦可卿笑呵呵的回答道。坐在边上的林傲峰叹了口气,苦笑道:“可卿,那我先跟老师走啦!有什么事,你叫我!”   “知道了!我都那么大一个人了不会弄丢的!”秦可卿没好气的白了林傲峰一眼,随后把林傲峰从椅子上赶了起来。   蒋百里带着林傲峰沿着楼梯上了楼,走进一间不起眼的小办公室。等林傲峰把门关上的时候,顿时被小办公室里的布置弄的呆住了。看到林傲峰吃惊的样子,蒋百里笑着说道:“这里是我在上海的临时办公室。布置的还算不错吧?!”   林傲峰点了点头走到了铺在中央的大地图前,看着地图再次发起了呆。过了大约三四分钟,林傲峰大概是发现自己失态了,猛地回过神看到正幸灾乐祸般看着他的蒋百里,苦笑着挠了挠头,说道:“老师对不起,我刚刚走神了。”   蒋百里笑着走到了地图前,指着地图严肃道:“这是我对未来战争的一些预判。按照目前的局势,日本人已经开始有些按耐不住了。”   林傲峰认同的点了点头,说道:“战争是政治的延续。日本是一个岛国,生活在岛上的人对陆地的向往由来已久。自从关东大地震后,日本国内民众对陆地的需求达到了顶点。目前之所以日本还不对我们动手,完全是因为他还没有完全准备好。”   蒋百里眼睛一亮,带着好奇心问道:“如果你是日本人,你会选择在什么地方动手?!”   林傲峰拿起身前的指挥棒,直接点在了东北:“如果我是日本人,我进攻中国的第一仗一定会选择东北。东北日本有堪称精锐的关东军,并且那里离开日本殖民地朝鲜十分近,随时可以获得兵员的补充。”   蒋百里摇头道:“东北的奉系张作霖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在东北日本关东军满打满算不到两万人,而东北军陆海空三军齐全不下四十万。”   “老师,你在日本留过学,对日本人的疯狂应该有所了解。而且日本人十分擅长隐忍。如果我是他们,一定会找一个机会,解决张作霖。只要张作霖一死,上位的一定是张学良。按照张学良的脾气,只要略作挑唆,他为了自己的帅位一定会除去杨宇霆和常荫槐这两位跟他父亲出生入死的奉系元老。只要张作霖、杨宇霆和常荫槐三人一死,整个东北军可以说已经到了土崩瓦解的边缘。另外老师你不要忘了,还有一个你的本家,也不是省油的灯。”   蒋百里微点了一下头,说道:“傲峰,你分析的很对。那么按照你的判断,如果日本人进攻东北军,日本人有几成的胜算?!”   林傲峰皱着眉头,说道:“这个不好说!正常情况下东北军的神算在六成以上,但是战争的不确定因素太多了。所以我无法给你准确的数字。”……   两个小时转眼过去了,林傲峰跟着蒋百里走出了办公室。正跟在自己父亲身边的秦可卿听到楼梯上的脚步声,立刻跑到了楼梯口,看到从上面下来的蒋百里和林傲峰,脸上立刻露出了灿烂的笑容。   走下楼梯的蒋百里笑呵呵的看了秦可卿一眼,随后走到了秦国忠的面前说道:“子辰兄,看来我很快就要问你讨杯喜酒喝了。”   秦国忠顺着蒋百里眼神所指的方向看了过去,脸上茫然的神色瞬间消失了,笑着反过来打趣道:“这杯喜酒你是逃不了的,不过你红包准备好了没有?!可卿是你的侄女,傲峰可是你的关门弟子啊!”###第三十一章 秘密入党(中)   蒋百里笑着回答道:“我孑然一身,身上值钱的除了佩枪和日本士官学校毕业时第一名获得的佩刀,除此之外可是一无所有啊!”   “当年你们三杰,可是为我们中国人挣足了脸面啊!可惜蔡锷早亡,今天四月初张孝准喝酒过量也随蔡锷而去,三杰去其二,如今只剩下你一人。”秦国忠脸上露出了一副惋惜的神色。   “今天高兴,就不说这些扫兴的事情了!”蒋百里依旧笑呵呵的问答:“子辰兄,这杯喜酒你到底请不请啊?!”   “请!请!怎么会不请你呢?!不过这个我说了不算,要问你的宝贝徒弟!”说着秦国忠一脸打趣的看向了林傲峰。   林傲峰小脸一红,说道:“明天我就让我爹上门提亲!”   “你们都欺负我!我不理你们了!”秦可卿跺了几下脚,扭头向新月社外跑去。   “可卿!”林傲峰向蒋百里和秦国忠行了个礼,急忙追了出去。看着林傲峰的背影,蒋百里笑着问道:“子辰兄,你真的愿意那么早把可卿嫁出去?!”   秦国忠斜着头反问道:“难道你不想早点喝这杯喜酒?!”两人对视了一眼,仰头放声大笑起来。   “可卿!”跑出新月社不久,林傲峰追上了秦可卿,并且把秦可卿紧紧地抱进了怀里。秦可卿象征性的挣扎了两下,两只小拳头在林傲峰的胸口打了两下,嘟着嘴说道:“你这个坏蛋,就知道欺负我!”过了一会秦可卿平静了下来,头枕着林傲峰的胸膛,轻不可闻的问道:“阿峰,你真的会娶我吗?!可是我现在还不想结婚!”   林傲峰抱着秦可卿说道:“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阵阵,夏雨雪,乃敢与卿绝。”   “阿峰!”秦可卿猛地抬起头看着林傲峰,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林傲峰情不自禁的低下了头,吻住了秦可卿的双唇。   良久,唇分。秦可卿和林傲峰的脸不约而同的红了起来。不知过了多久,林傲峰率先打破了宁静:“可卿,你现在不想结婚,我不会勉强你。要不,明天先让我爹去你家,把我们两个订婚的日子先敲定你看怎么样?!”   “嗯!”秦可卿娇羞的应了一声。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感受到了林傲峰的异样,不自觉的扭过头,看到站在身后的父亲以及蒋百里和新月社的人,吃了一惊,问道:“爹,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你放心!我们刚刚来,什么都没有看到。”说着蒋百里忍不住笑出了声。秦国忠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真是遇人不淑啊!可卿,你们两个要亲热不会远一点啊!”   “时间不早了,我们先走啦!”率先回过神的林傲峰嘀咕了一声,拉起秦可卿的手,撒开腿扭头跑开了。……一路飞奔,跑了大约十多分钟,林傲峰和秦可卿两人停下脚步,背靠着墙喘着粗气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林傲峰伸手把秦可卿揉进怀里,说道:“真希望,时间可以停下来。”   秦可卿听到林傲峰的话,笑而不语抬头看着天空。这时正好一颗流星匆匆从天际滑过。秦可卿心中暗道:“上苍,如果你真的能够听到我的祈祷,那么我希望你能够保佑我和阿峰永远在一起……”   期望总是美好的,但是现实是非常残酷的,林傲峰和秦可卿他们没有想到,他们前面的路充满着崎岖和坎坷。以后的事情暂时略过,容后在说。   林傲峰回到家里已经晚上八点钟过后了。正在客厅里和丈夫聊天的程雪梅听到林傲峰的脚步声,笑着问道:“阿峰,今天什么事那么高兴啊?!”   林傲峰难得露出羞答答的样子,走到了程雪梅和林国栋的中间坐下道:“明天你们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林国栋笑着问道:“是不是让我和你妈,去可卿家里提亲?!”   林傲峰一愣,抬起头疑惑的问道:“老豆,你怎么知道啊?!”   程雪梅笑呵呵的说道:“我和你爹刚刚就在说这件事情。你回来前,蒋百里先生来过电话了。你这个孩子,提亲那么大的事情,怎么不早点说。”   林傲峰说道:“妈!我和可卿还年轻。我们想先把亲事订下来,然后等大学毕业了再结婚。”   程雪梅没好气的白了自己儿子一眼,说道:“我和你爹都是过来人,这些都知道。你就放心吧!明天一早我和你爹去秦家帮你提亲。”   因为秦可卿和林傲峰两人深深地爱着对方,而且两家父母也对两个孩子比较认可。所以林国栋和程雪梅带着林傲峰上门提亲,秦家也没有怎么刁难,非常爽快的答应了林家的提亲。……   年关将近,上海的百姓并没有因为五、六月份的工人罢工、学生罢课、商人罢市,受到影响,依旧和过去一样。   “阿峰,你来啦!快过来!”接着蒋百里对边上的中年人说道:“仲甫兄,这位是我的关门弟子林傲峰。”   中年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傲峰笑着站了起来伸出手说道:“很高兴认识你这样的年轻俊杰,我叫陈独秀!”   “陈先生?!”林傲峰愣了愣,急忙伸出手和陈独秀握在了一起,陈独秀笑着说道:“我早就听说百里新收了一个得意弟子,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啊!”   “陈先生,您过奖了!”林傲峰跟陈独秀寒暄了几句,乖乖的在蒋百里的身边坐了下来。   等林傲峰落座后,陈独秀顺着刚刚和蒋百里聊天的内容接着说道:“百里兄,如今孙传芳席卷苏皖,控制了浙、闽、苏、皖、赣,五省可谓是声势浩大。你这个参谋长也跟着水涨船高。”   “什么水涨船高!”蒋百里苦笑道:“孙传芳现在也只不过是最后的疯狂罢了。这个天下迟早是广州国|民|政府的。你们GCD现在帮着他们东征北伐,将来一定不可限量。”   陈独秀翘起二郎腿,换了一个姿势,做好后,说道:“现在这个世道没有人能够说清楚明天会怎么样。我现在就是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时刻注意林傲峰反应的陈独秀忽然冲着林傲峰,说道:“小伙子,怎么你不同意我的看法?!”   林傲峰笑着摇头道:“如果是一个醉生梦死的普通人,你这个想法没有错。可惜你不是!如今奉系一家独大,广州国|民|政府虽然前途一片光明,但是现在还是要依靠你们GCD帮他四处征战,等最后享受收获的时候,恐怕就没有你们的份了。”   陈独秀眉头皱了皱,随即笑着说道:“我认为这个绝对不可能。先总理中山先生最后遗言‘联俄、联共、扶住工农’,难道他们敢冒天下之大不违,违反中山先生遗愿?!”   林傲峰回答道:“你都已经说了是遗愿,遗愿不一定要遵守。更何况党争,中国自古以来就有的,更不要说现在。如今GCD手握重兵,你们手上有什么?!难道五卅惨案、沙基惨案、南京惨案这些教训还没有让你们清醒过来吗?!我非常认同你们《湘江评论》主编毛润之先生的话,枪杆子里出政权。”   “好一个枪杆子里出政权!精辟,真的是太精辟了!”蒋百里拍手道:“可惜他不在上海,如果在的话,我真想见见他。”   “老师,非常不巧,毛润之先生去年十一月份生病离开上海回湖南老家养病去了!”说着林傲峰看向了一眼惊异的陈独秀。陈独秀深深地吐了口气问道:“你认识毛润之?!”   林傲峰摇了摇头说道:“只是拜读过他的文章,没有见过其人。如果有机会,我真想见见他。他可是我的偶像!”   过了大约一个多小时,陈独秀告辞离去了。等陈独秀走后,林傲峰被蒋百里带进了书房。蒋百里说道:“阿峰,我知道你预见能力很强。不过我要提醒你,有些事情你可以说,但是有些事情你只能够烂在肚子里。”   “老师,我明白了!”林傲峰低着头轻声说道。蒋百里苦笑了一声,说道:“你和我一样属于很纯粹的一种人。我们不适合政治。蒋介石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他为了稳固地位,可以抛弃自己的妻子,娶宋美龄做老婆。难道他就不会为了自己的地位排除异己吗?!”   林傲峰抬起头看着蒋百里的背影说道:“老师,我知道你担心什么!”   蒋百里转过身一脸疑惑的看着林傲峰。林傲峰继续说道:“老师,你现在是担心日本人会趁我们国内军阀混战,而向我们发动进攻。”   蒋百里点了点头,说道:“我是对此有些担心。不过这个还不是最让我担心的。就像我刚才说的,孙传芳现在看似控制五个省,其实孙传芳心里也非常清楚,他现在已经是外强中干。如果不出意外,最多两年,他将会兵败如山倒。”   林傲峰犹豫了一会,问道:“老师,孙传芳兵败,你将何去何从呢?!”   蒋百里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了无奈的神色说道:“现在也只能够走一步看一步了。实在不行,我还是归隐山林,做个闲家翁。”说着蒋百里脸色一正,接着说道:“好了,我们不说这些不开心的事了,我们上课。”###第三十二章 秘密入党(下)   大雪随着寒冬来临,上海的大街小巷宛如是银子铸成的一般,一片雪白。长长的冰柱像是水晶的短剑挂在屋檐前,行人的呼吸也化作一股股白烟。   一九二六年大年初二,昨天忙碌了一天,今天抓到空闲,独自一人买好礼物,开车来到了秦可卿的家。   “咚咚咚”   正在帮着母亲做菜的秦可卿听到敲门声,以为是客人来了,急忙放下手上的东西,边叫:“来了!来了!”边快步跑到了大门前,打开了大门,吃了一惊,问道:“你不是说明天来吗?!”   林傲峰边搓着手边说道:“我想你了!”……   不等林傲峰的话说完,屋子里传来了秦国忠的声音:“可卿,谁来啦?!”   “爹,是阿峰来了!”说着秦可卿给了林傲峰两筐菠菜,说道:“死相,还不快进来!”   “哎!”林傲峰应了一声提着礼品,屁颠屁颠的跟着秦可卿走了进去。   “伯父,新年好!”走进客厅林傲峰急忙向秦国忠拜起了年。秦国忠微点了一下头,问道:“你父母可好?!”   林傲峰放下手中的礼物,坐下道:“谢谢伯父,我爹妈都很好。以为今天家里客人实在太多,所以他们让我代为向你和伯母拜年。”   就在这时,敲门声再次响了起来。刚刚走进厨房的秦可卿,冲着客厅叫道:“阿峰,帮我去开一下门。”   “哦!”林傲峰应了一声,急忙跑了出去。没过多久林傲峰低着头跟着蒋百里夫妇从外面走了进来,说道:“子辰兄,我可是非常嫉妒你啊!”   “我有什么好让你嫉妒的?!”说着秦国忠看向了林傲峰,笑着说道:“阿峰,可卿在厨房,你去看看吧!”   “哦!”林傲峰如蒙大赦般,应了一声向蒋百里告了一声罪,急忙躲进了厨房。   “百里,你不是去杭州了吗?!”说着秦国忠请蒋百里夫妇坐了下来。蒋百里说道:“这个新年不太平啊!我在杭州又怎么会待的住呢?!”   秦国忠颔首道:“元旦在广州召开的国|民|党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再次明确的反帝反军阀的纲领。”   蒋百里苦笑道:“现在能够摆得上台面的军阀已经不多了,桂系的李、白二人目前跟广州国|民|政府是穿一条裤子的;冯玉祥为了避开奉系的锋芒,元旦已经通电下野;孙传芳表面控制五省之地,又靠上了奉系这棵大树,但是就实力而言,他是最差的;奉系张作霖虽然控制东北,但是他受到苏俄和日本人的制约,暂时不会和广州国|民|政府有什么利益冲突;山西的阎锡山更不要说了,说他是军阀,那真是太抬举他了,说穿了他就是一个十足的守财奴,最多只会叫嚣两声,真的打起来比谁逃的都快。剩下就只有吴佩孚了。”   秦国忠愣了愣说道:“吴佩孚可不容易对付啊!手上可是有数十万部队啊!”   “伯父,中国的这些军阀都是外战外行,内战内行。”就在这时林傲峰和秦可卿走出了厨房。蒋百里笑呵呵的说道:“阿峰,你倒是看的透彻啊!如果你是广州的国|民|政府,你收完吴佩孚之后,下一个目标会是谁?!”   林傲峰斩钉截铁的回答道:“下一个目标不是军阀,而是清党!”   蒋百里和秦国忠两人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相互对视了一眼后,秦国忠说道:“阿峰,你不会搞错吧?!这个可不是开玩笑的事情。”   林傲峰说道:“伯父,你说我是像在开玩笑吗?!”   蒋百里沉吟道:“阿峰,别管你岳父,你继续说下去。把你的看法都说出来。”   林傲峰点了点头,继续道:“随着国|民|党第二次全国代表大会召开,蒋介石逐步掌控了国|民|党的党、政、军大权。如果北伐不成功,那么蒋介石的独裁野心暂时还不会爆发,如果成功了,他一定容不下左派国|民|党和GCD。难道伯父你没有发觉戴季陶在上海很活跃吗?!他可是蒋介石用来对付GCD的喉咙。”   秦国忠想了想反问道:“那你有什么应对之策?!”   林傲峰回答道:“很简单!控制军队。”   蒋百里点了点头,看向了秦国忠说道:“这是最直接有效的办法。”   “咳!难啊!”秦国忠深深地叹了口气,整个客厅顿时陷入了宁静。不知过了多久,秦可卿的母亲走出了厨房,叫道:“可以吃饭了!”   这时秦国忠才回过了神,笑着说道:“今天过年,我们不想这些扫兴的事情。走,我们去吃饭!”……   时间匆匆而过,新年刚过不久。三月二十日,蒋介石在广州制造了“中山舰事件”,谎称GCD人指挥中山舰要炮轰黄埔,GCD要暴动,借以宣布戒严,派兵逮捕和监视GCD人,包围省港罢工委员会和苏联顾问办事处,让即将要开始的北伐蒙上了一层阴影。   不过一心为了天下百姓的GCD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依旧配合国|民|党北伐。五月二十日,叶挺独立团作为北伐先锋奉命进入湖南,拉开了北伐的序幕。   十月初当北伐军占领武昌的时候,为了配合北伐军尽快消灭军阀,周恩来结束了在广州农民运动讲习所的授课,抵达上海,指挥上海工人武装起义。   法租界宁波路(今淮海东路)红宝石咖啡馆。午后一阵风铃声响起,一个穿着大衣的青年男子走进了咖啡馆,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没有多久,一个带着眼镜的中年人跟着走了进来,站在门口扫视了一圈,快步走到了青年男子的面前。   青年男子笑着伸出手,说道:“秦国忠同志,你好!”   秦国忠伸出手跟青年男子握在一起,说道:“恩来,你不是在广州吗?!怎么来上海了?!难道……”   周恩来伸出一根手指,放在嘴前面,做出慎言的动作,说道:“知道就好!不要说出来!”坐下后周恩来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嫂夫人呢?!她怎么没来啊?!”   秦国忠笑着说道:“她在家里做饭,她让我请你今天晚上去家里吃饭。另外还要把我们的女婿介绍给你。”   周恩来笑道:“当初我刚认识你的时候,可卿只有十三岁,没有想到那么快就要嫁人了。”接着问道:“她的夫家是谁啊?!”   “可卿的未婚夫可不见得!”秦国忠故意买了一个罐子,把周恩来的兴趣钓了起来,继续说道:“他叫林傲峰,是蒋百里的关门弟子。他的外公是程锦城。”……两人聊了一个多小时,秦国忠和周恩来一起离开了咖啡馆。   与此同时虹口,一辆黑色的轿车驶进了日本驻上海领事馆。上海情报机关机关长赤木刚宪从车上下来后,急匆匆的跑进了办公楼。   “咚咚咚”   “进来!”秘书得到重光葵的允许推门走进了办公室,行礼道:“总领事阁下,赤木刚宪中佐求见。”   重光葵抬起头,眉头微皱了一下,说道:“请他进来!”   “嗨!”秘书应了一声退出了重光葵的办公室。没过多久赤木刚宪推门走了进来,行礼道:“总领事阁下!”   重光葵微点了一下头,问道:“赤木君,有什么事吗?!”   赤木刚宪说道:“总领事阁下,广州国|民|党所谓的北伐军,占领武昌后进兵江西。孙传芳在江西吃了败仗,正在调集主力准备跟北伐军决战。另外我们监视的那几个所谓的上海工人领袖活动十分活跃。”   “纳尼?!”重光葵皱起了眉头问道:“他们怎么个活跃法?!”   赤木刚宪冷声道:“他们好像在准备暴动。”   “暴动?!”不等重光葵的话音落下,赤木刚宪接口道:“是的!暴动!而且我有一种预感,他们的暴动就在这几天。”   “少噶!”重光葵面无表情的说道:“支那越混乱对我们大日本帝国就越有利。根据帝国的试探,广州|国|民|政府对我们大日本帝国十分不友好。如果他们完成对中国的统一,那么将来帝国要想占领支那,就要付出很大的代价,这是帝国所不能承受的!赤木君,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既然孙传芳在跟广州国|民|政府的北伐军作战,那么我们就该帮他一把,提醒他注意后院的安全。”   “嗨!”赤木刚宪脚跟一靠,头一点,说道:“总领事阁下,我明白该怎么做了!”   “要西!”重光葵伸手在赤木刚宪的肩膀上拍了拍说道:“赤木君,我要恭喜你!由于你在五卅事件上优异的表现,天皇陛下已经晋升你大佐军衔,嘉奖电报和晋升命令很快就会下达,赤木君希望你再接再厉!”   赤木刚宪心中一喜,急忙向重光葵表起了忠心,说道:“谢谢总领事阁下的栽培!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   下午三点半,秦可卿出现在了林傲峰的教室门口。坐在林傲峰后排的席俊迈看到秦可卿,轻轻的拍了拍林傲峰的肩膀,林傲峰扭头刚想开口,席俊迈向林傲峰努了努嘴。林傲峰一脸疑惑的转过头看到站在门口的秦可卿,急忙跑了过去,问道:“可卿,你怎么来啦?!”   秦可卿笑着说道:“今天晚上家里来客人,我爹让你跟我回家吃饭!”###第三十三章 秘密入党(续)   “好啊!你等我一会,我把东西收拾好,就跟你走!”见秦可卿点头同意了,林傲峰急忙回到了座位上,收拾起东西。坐在不远处的胡国富不断打量着站在门口等林傲峰的秦可卿,不自觉的叹了口气:“难怪阿峰这小子不喜欢玉妍,真是人跟人没法比。”   就在胡国富出神的时候,林傲峰收拾完东西,跟席俊迈打了一个招呼快步跑出了教室,拉着秦可卿的手向学校外走去。正好来教室寻找自己哥哥的胡玉妍看到秦可卿和林傲峰离去的背影,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咬牙切齿的看着两人,心中暗道:“林傲峰、秦可卿,你们这对狗男女,我一定会让你们付出代价的!”   “玉妍,你怎么来啦?!”胡国富走出教室,拍了一下正在发呆的胡玉妍肩膀问道。   “啊?!”胡玉妍一惊,回过神来,脸上堆起笑容看着自己的哥哥说道:“哥,今天子涵姐从法国回来,爹让我提心你,不要忘了把人接回家!”   胡国富没好气的瞪了自己妹妹一眼,随后忍不住笑了出来说道:“你放心吧!我一定把你嫂子接回来!”   “可卿,到底是什么客人啊?!怎么弄得那么神神秘秘的?!”去秦家的路上,林傲峰耐不住好奇,开口问道。秦可卿笑着耸了耸肩回答道:“我也不知道。只知道是一个重要的客人。你到家不就知道了吗?!”   “好吧!就算我白问!”林傲峰做了一个怪腔,趁秦可卿不注意在秦可卿的脸上亲了一口。遭到林傲峰偷袭的秦可卿,急忙捂住被林傲峰亲过的脸,叫了一声,追着林傲峰打闹起来。   嬉嬉闹闹中,秦可卿带着林傲峰回到了自己的家。走进门,秦可卿快步跑到了自己母亲的身边,问道:“妈,今天家里到底来什么客人啊?!弄得这样神神秘秘。爹还让我把阿峰叫来。”   秦可卿的母亲笑着说道:“是你父亲留学法国的同学。”   “妈,你说的是不是周叔叔啊?!”不等秦可卿的话音落下,周恩来和秦国忠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周恩来笑着说道:“那么多年了,可卿还没有忘记我这个叔叔啊!”   “周叔叔!”秦可卿三两步跑到了周恩来的身边,双手吊住了周恩来的脖子,撒气了娇。周恩来笑着打趣道:“真没有想到,当年那个调皮捣蛋的丫头,如今已经有了婆家了。”这时才反应过来的秦可卿,松开了周恩来,拉着周恩来的手,走到了林傲峰的身前,说道:“周叔叔,他就是我的未婚夫,他叫林傲峰!”   不等秦可卿介绍,林傲峰伸出手,一脸崇敬的说道:“周先生,您好!我对你可是仰慕已久了!”   周恩来跟林傲峰握了握手,好奇的问答:“你知道我?!”   林傲峰点了点头说道:“黄埔军校政治部主任!你可是我们年轻一代的偶像!”   “哈哈”周恩来爽朗的笑声响了起来,指着林傲峰说道:“我现在知道可卿为什么对你那么死心塌地了!”   “周叔叔!”秦可卿娇嗔了一声,悄悄的靠到了林傲峰的身边,施展出二指禅。遭遇突袭的林傲峰,龇着嘴,又不敢叫出声,用一种祈求的眼神,看着秦可卿。秦可卿白了林傲峰一眼,意思是说:“算你小子识相!”松开了林傲峰腰间的软肉。   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的秦可卿母亲,苦笑了一声,说道:“子辰,别人客人待在外面了,有什么话进去说吧!”   “你看我,把这都忘了!”秦国忠笑着说道:“恩来!里面请!”   吃过饭,秦国忠带着林傲峰和周恩来走进了书房。三人落座后,秦国忠忽然开口道:“恩来,我想介绍阿峰入党,不知你意下如何?!”   周恩来想了想说道:“原则上,我同意他入党。但是我对他还不了解。我想过一段时间再说这件事。”   秦国忠点头道:“是我太操之过急了!”接着秦国忠向了林傲峰,说道:“阿峰,这次你周叔叔来上海……”   不等秦国忠的话说完,林傲峰打断道:“伯父,我知道周叔叔这次来上海的目的。我不认为现在是发动工人武装起义的好时候。虽然孙传芳在江西吃了败仗,调动了大部分主力跟北伐军对持,但是上海外围孙传芳还有两个师,浙江和江苏各有一个军驻防。就算浙江和江苏两个军被牵制,在起义的时候不能及时赶来,不过孙传芳驻防在上海外围的两个师可不是吃素的,他们可以在起义的第一时间进行镇压。”   周恩来问道:“如果上海起义的时候外围有一支奇兵帮忙呢?!”   林傲峰苦笑道:“除非你的奇兵是北伐军。不过貌似这个好像不太现实。”   周恩来皱了一下眉头,斜着头看着林傲峰说道:“你好像知道些什么?!”   “您别忘了,我的老师是蒋百里,他可是孙传芳的参谋长!”说着林傲峰走到一边,倒了三杯茶,一人给他们送上一杯后,自己端起自己面前的茶杯,喝了两口说道:“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你们不断鼓动上海工人学生罢课罢工,日本人早就把你们恨之入骨。虽然小日本不会直接出兵干预,但是他们的情报机关可不是吃素的。他们一定会借孙传芳之手,来对付你们。”   此时周恩来才意识到,这次起义将要面的困难,远远的超过了预期。……七八分钟转眼过去了,这时周恩来回过了神,笑着说道:“对不起,我刚刚想事情想出神了!”   “不要紧!”秦国忠说道:“恩来,蒋百里说过,阿峰在战略布局上已经超越了他,我想让阿峰帮你,你看怎么样?!”   周恩来愣了愣,随即看向了林傲峰,问道:“林傲峰,你对我党有什么看法?!”   林傲峰沉吟道:“中国GCD是中国工人阶级的先锋队,同时是中国人民和中华民族的先锋队。我坚信只有在共|产|党领导下,才能够建立一个没有剥削和压迫的新社会。不过这条道路上充满着艰难险阻,但是我愿意为了美好的明天,为了子子孙孙献上我这条命。”……   一九二六年十月二十三日夜,中|共江浙区委和国|民|政府驻沪代表钮永建合作配合脱离军阀孙传芳的浙江省省长夏超发动了第一次武装起义。可惜夏超作战失败,第一次武装起义失败,由于林傲峰的提醒帮助,很多参加行动的共|产|党骨干逃脱了追捕。   “咚、咚咚咚、咚咚”   正在焦急等候消息的周恩来听到敲门的暗号,立刻打开门,放门口的人进来后,向外张望了一下,确定后面没有尾巴,随后关上门,倒了一杯水给刚刚进来的人问道:“林傲峰同志,人都送走了吗?!”   林傲峰接过茶杯,说道:“你放心吧!人都已经送走了。是我亲自把他们送出上海的。”   “走了就好!”周恩来松了一口气,继续说道:“幸亏当初听了你的意见,做了两手准备,要不然我们这次顺势可就大了。”   林傲峰放下茶杯,说道:“周先生,不是我泼你的冷水。从今天的行动上,不难看出,国|民|党是靠不住的,钮永建手上有一支装备精良的便衣队。这支便衣队今天晚上一直没有动过,如果这支便衣队参战,或许结果就会两样。”   “好了!”周恩来劝道:“你就不要发牢骚了。事已至此,再发牢骚也没有用。”   林傲峰又嘟囔了几句,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说道:“周先生,时间不早了,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情我先回去了。”   “好的!你路上小心一些!”周恩来送走了林傲峰之后,急忙换了一套衣服也跟着离开了。   一晃眼一个月过去了,起义的风波逐渐平息了下来。十一月二十八日周末,林傲峰向往常一样来到了周恩来的住处:“周先生,今天有什么事要我做吗?!”   周恩来故作神秘的绕着林傲峰走了两圈,忽然停下脚步,严肃的说道:“林傲峰同志,告诉你一个好像,你的入党申请批下来了!”   “什么?!”林傲峰先是一愣,随即反应了过来,问道:“周先生,这是真的吗?!”   “这当然是真的!”一个操着浓重的湖南口音的人,从楼上走了下来。   “毛|泽|东,毛先生?!”林傲峰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出现在面前的人,随后掐了一下自己的脸,说道:“我不是在做梦。”   毛|泽|东和周恩来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周恩来拿出了批文说道:“我和毛|泽|东同志是你的入党介绍人。”   “太好了!”林傲峰接过批文看了看,兴奋的跳了起来。   一刻钟后,林傲峰跟着周恩来和毛|泽|东上了楼。周恩来拿出了一面党旗,挂在了墙上说道:“林傲峰同志,现在你举起右手,握成拳头,跟着我向党宣誓:严守秘密,服从纪律。”   “严守秘密,服从纪律。”   “牺牲个人,阶级斗争。”   “牺牲个人,阶级斗争。”   “努力革命,永不叛党。”   “努力革命,永不叛党。”   “宣誓人。”   “宣誓人:林傲峰!”   宣誓完毕后,周恩来紧紧的握住了林傲峰的手说道:“希望你牢记入党誓言,对党忠诚,全心全意为劳苦大众,为了新中国流进最有一滴血!”   林傲峰点头道:“我一定不会忘记入党誓言,请组织放心,并请组织考验我。”###第三十四章 秦家失踪(上)   一九二七年三月中旬,北伐军向苏州、常州和松江进军对上海形成包围。   施高塔路德恒丰里83、84号(今山阴路69弄69、70号),坐北朝南三层楼的石库门房子,上海区委所在地。   “同志们,现在的形势对我们十分有利,经过上级研究,由我同上海区委负责人罗亦农、赵世炎以及上海总工会委员长汪寿华三位同志,组成特备委员会,准备发动第三次上海工人武装起义。”周恩来的话音刚刚落下,坐在周围的同志相互交头接耳的议论起来。   “诸位静一静!”周恩来喝了一口茶,缓和了一下接着说道:“前两次起义因为我们准备不足,虽然一开始获得了成功,但是遭到了敌人的镇压,这次我们一定要吸取前几次的经验教训,一定要计划周密。另外汪寿华同志,还要你辛苦一趟,根据可靠消息,张宗昌准备利用铁路运兵进入上海,所以请你组织铁路工人举行罢工,断绝敌人对上海的增援。”   “好的!这件事我开完会就去办!”汪寿华应道。   又过了半个小时,会议结束了。根据会议精神,与会的人分头忙碌起来。黄昏的时候,林傲峰出现在了上海区委。正在忙碌的周恩来看到突然出现的林傲峰,愣了愣,问道:“你怎么来了?!”   林傲峰拿出一封信说道:“周先生,蒋介石准备对我们动手了。这是他在庐山的讲话内容!另外蒋介石在庐山会见了日本海相财部彪派来的代表小室静二郎,此人是蒋介石在日本军校的老师。”   “什么?!”周恩来虽然心里已经有了准备,但是还是吃了一惊,接过信,周恩来借着灯光认真的看了起来。看完信中的内容,周恩来淡淡地说道:“难怪蒋介石从庐山回来后那么反常,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心中已经有了应对之策的周恩来急忙对林傲峰说道:“林傲峰除了我和毛|泽|东同志外,也只有你的岳父秦国忠知道你是共|产|党|员,为了我党的将来,从现在开始你就潜伏起来,不到万不得已千万不要暴露身份。”   “我明白了!”林傲峰迟疑了一会,从口袋里摸出了一枚康熙通宝掰成了两半,一半递给周恩来说道:“如果你派人找我,就让他拿着这半枚铜钱。”   周恩来点了点头,收下了半枚铜钱和林傲峰握了握手,互道珍重后,目送着林傲峰离去。   转眼到了三月二十一日,北伐军薛岳第一师进入上海近郊龙华,严重率第二十一师占领苏州,上海守军军心动摇,工人和民众革命情绪高涨。就在这天中午12时,上海总工会发布总同盟罢工令,上海全市八十万工人实现了总罢工并立即转入武装起义,租界里的中国工人也集合到了华界参加起义。随即工人纠察队分别从南市、虹口、浦东、吴淞、沪西、沪东、闸北等七个区向反动军警据点发动猛攻,市民群众也主动帮助纠察队筑街垒、运弹药、送食品。工人武装经过三十个小时的浴血奋战,于22日6时许攻克了敌人的全部据点,占领了上海。   “阿峰,他们成功了!”一大早秦可卿来到了林家,把还在睡梦中的林傲峰从床上拉了起来。林傲峰揉了揉还有些迷糊的眼睛,说道:“可卿,你一大早来,不会就是为了告诉我工人起义成功的事情吧?!”   秦可卿笑嘻嘻的在床边坐了下来,点头道:“是啊!这个难道不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吗?!”   林傲峰吐了口气,说道:“庆祝是值得庆祝。但是你难道没有考虑成功背后的事情吗?!”   秦可卿微皱了一下眉头,好奇的问答:“还有什么事?!”   “本来我是不打算让你知道的。既然你问了,我也没有必要隐瞒你了!”林傲峰犹豫了一下,下了床,走到了书桌前,打开了抽屉里的夹层,从里面拿出了一叠信,回到了床上,示意秦可卿把门关上后,说道:“这是老师这段时间托人带给我的信,你看了就明白了。”   秦可卿接过信,盯着林傲峰看了一会,终究还是好奇心战胜了理智,打开信慢慢地看了起来。一开始秦可卿还不以为意,但是过了没有多久秦可卿的脸色开始变了,由红变黄,由黄变青,最后变的煞白。当最后一封信看完,秦可卿猛地抬起头看着林傲峰说道:“阿峰,你说接下来该怎么办?!”   “周叔叔已经知道了,我想他一定会有安排。”林傲峰稍作迟疑,打开衣柜,穿上衣服简单的洗漱了一番后,从床头柜拿出了一个木盒,说道:“可卿,走!我送你回家!”说罢林傲峰把信放进了口袋,拉着秦可卿走出了房间。   因为学生罢课,空闲在家里的秦国忠正端着碗吃早饭,看到突然出现的林傲峰,笑着问道:“阿峰,你今天怎么早过来啊?!早饭吃了吗?!没吃的话,快坐下一起吃一些。”   林傲峰看了一眼跟在身后的秦可卿。秦可卿没好气的白了林傲峰一眼,走到了饭桌边,说道:“爹,你快吃。吃完了还有事跟你说。”   “什么事啊?!不能现在说吗?!”秦国忠皱着眉头放下了手中的碗。秦可卿皱着眉头嘟着嘴说道:“爹,你就先吃吧!吃好了我们再说!”   “是啊!伯父,你还是先吃吧!吃完了再说也不迟啊!”林傲峰把东西放到了桌上,拉开凳子坐了下来。   “哎呦,阿峰来啦?!”这时秦可卿的母亲从里面走了出来。林傲峰急忙站了起来行礼道:“伯母,你好!”   “坐吧!那么早来一定没有吃早饭吧!你先坐一会,我去给你下一碗小馄饨!”说着秦可卿的母亲准备去厨房,却被林傲峰拉住了:“伯母,不用麻烦了!我现在还不饿。”   秦可卿的母亲听到林傲峰的话,包涵深意的看了自己女儿一眼,说道:“好!等你饿了说一声,东西是现成的!”   此时秦国忠也已经没有吃饭的心情,三口两口把碗里的稀饭吃完了之后,放下碗筷说道:“可卿、阿峰,你们跟我去书房!”   走在最后的秦可卿走进书房后,关上门说道:“爹,蒋介石要对共|产|党下手了!”   秦国忠听到自己女儿的话,笑了笑,说道:“这个我已经知道了。”   “爹!你难道不担心吗?!”秦国忠笑着坐下道:“我有什么好担心的?!我是一个大学老师,难道他们还会对我动手?!”   “伯父,人心难测!”林傲峰目不转睛的看着秦国忠说道:“伯父,反正我家地方大,我看你们一家都搬到我家住,这样也好有个照应。”   秦国忠想了想摇头道:“阿峰,你的好意我心领了。”   “爹!”秦国忠伸手阻止道:“可卿,让我把话说完。”秦国忠沉吟了一会接着说道:“阿峰,我选择共|产|主|义这条路,早就想到会有这么一天了。既然民族的复兴需要鲜血来唤醒,那么就让我也算一份吧!我今天把可卿交给你了,希望你好好的待她。”   “不!”秦可卿泪流满面,摇头道:“爹,你不走,我也不走!要死我们一家死在一起!”   “可卿!”秦国忠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秦可卿咬了咬说道:“爹,我的脾气你知道。你不要逼我!”   秦国忠叹了口气,说道:“好吧!一切随你吧!”   林傲峰把手中的木盒放到了秦国忠的书桌上,打开木盒并且推到了秦国忠的面前,说道:“伯父,既然你不想离开,我又不能时时在你们身边保护你们,这把枪你留着以防万一。”   秦国忠笑着拿起了木盒里的手枪,看了看说道:“希望不要用上他。”……   三月二十六日,就在上海工人武装起义的第五天,蒋介石到达了上海。   “蒋将军,我是《纽约时报》记者,请问你是不是会借着这次起义收复上海的租界?!”   走出下火车准备钻进停在月台上轿车的蒋介石停下了脚步,转过身笑着说道:“我保证决不用武力改变租界现状,租界问题将通过外交途径解决。另外我对南京事件表示遗憾,我会尽快派人解决南京事件,接触非法武装,防止出现用武力及暴动收回租界的事情。”   “蒋将军!蒋将军!”蒋介石不再理会记者的纠缠,扭头钻进了轿车。   等轿车发动,坐在蒋介石身边的新任国舅爷宋子文说道:“中正,你这个时候发表刚刚那番言论,是不是有些太早了?!”   蒋介石笑着摇头道:“虽然上海工人纠察队收缴率五千支枪。但是他们跟我的北伐军比起来简直就是乌合之众。而且租界里还有各国的驻军,英国和日本的舰队就在吴淞口,随时可以干预,还怕他们掀起风浪吗?!”……   蒋介石在火车站的言论很快传到了周恩来等人的耳朵里。周恩来愤怒的拍了一下桌子,说道:“陈独秀同志,你不是一直说蒋介石不会过河拆桥吗?!现在他的野心已经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你难道还不看清现实吗?!”   “周恩来同志!你不要激动!”陈独秀依旧不以为意的说道:“不要光听风就是雨嘛?!说不定他这番言论只是迷惑列强。”###第三十五章 秦家失踪(下)   “陈独秀同志,你现在的想法很危险!”周恩来痛心疾首的说道:“蒋介石在九江和安徽做的那些事情,还不够引起我们的警觉吗?!难道真的要等到蒋介石举起屠刀,把你我的脑袋砍下来你才警觉吗?!真的到了那个时候一切都晚了!”   陈独秀淡淡地说道:“恩来,任何事情都要讲究证据。从九江和安徽传来的消息,那些事情只不过是地痞流氓做的,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们都是受了蒋介石的指使?!我看你是有些杞人忧天了!”   “我杞人忧天?!”周恩来气的上气不接下气下起,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圈,刚准备开口,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周恩来打开门,一个穿着黄包车夫衣服的中年人走了进来,说道:“周先生,王柏龄、杨虎和陈群秘密抵达上海,并且出现在了上海情报三巨头黄金荣、张啸林和杜月笙的公馆。他们具体叹了一些什么目前还不清楚。”   周恩来没有一皱,说道:“辛苦你继续盯着,有什么消息立刻告诉我。”   “好的!”黄包车夫应了一声走出了办公室。   “现在的情况对我们非常不利啊!”关上门周恩来叹了口气,神情低落的说道。   陈独秀冷笑了一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说道:“我还是坚持我自己的看法。”   看着陈独秀离去的背影,周恩来心中可谓是五内俱焚。犹豫再三后,周恩来开始安排人员撤离上海,躲避蒋介石的屠刀。   就在上海的共|产|党|员开始有序撤离,武汉的国民革命第四军、第十一军正装代发准备东下给蒋介石施压迫使蒋介石妥协的时候,四月五日《汪精卫、陈独秀联合宣言》发表,一部分共|产|党|员十分愤慨,但许多人却误以为局势已经缓和了下来。   不过好景不长,四月十一日,蒋介石发出“已克复的各省一致实行清党”的密令,上海的形势骤变。   四月十二日凌晨,停泊在上海高昌庙的军舰上空升起了信号,早已做好准备的青红帮流氓打手,臂缠白布黑“工”字袖章,冒充工人,从租界内分头冲出,向闸北、南市、沪西、吴淞、浦东等十四处工人纠察队袭击。……   “少爷,外面乱起来了。”林泉南气喘吁吁的从外面跑了进来。林傲峰迟疑了一会,说道:“南叔,把枪发下去,让工人们警戒。我先出去一趟,很快回来!”   “少爷……”不等林泉南的话说完,林傲峰已经跑出了公馆。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秦可卿的母亲听到敲门声,打开门还没来得急问一声,一群手持棍棒一脸横肉的混混冲了进来。   “子辰!”混混冲进院子,还没有来得及动手,秦可卿的母亲跑到了自己的丈夫身边。秦国忠拍了拍自己妻子的手,安抚了一下自己的妻子,同时质问冲进来的人:“你们是什么人?!想干什么?!”   脸上有一条刀疤的带头人斜着头看着秦国忠阴阳怪气的说道:“老东西,我们是什么人,你就不用管了!谁叫你普通老百姓不当,偏要当共|产|党,今天你们全家好日子到了,跟我走吧!”随即刀疤脸对身后的手下使了个眼色,说道:“弟兄们,把他们带走!”   “你们敢!”秦国忠拔出了林傲峰送给他的手枪。刀疤脸愣了愣,笑道:“哎呦?!老不死的!我还真小看了你!”说罢刀疤撕开衣服,拍了拍胸口说道:“有种就往老子这里打!老子皱一下眉头就不是爹娘养的!”   秦国忠到底是文人,拿着枪的手开始哆嗦起来。刀疤脸见秦国忠犹豫一个箭步准备冲上去夺枪的时候,秦可卿从后面走了出来,甩手给了刀疤脸一枪。站在院子里的刀疤脸手下,见刀疤脸中枪倒地准备向外跑的时候,枪声再次响了起来。   杀了冲进来的混混,秦可卿对自己的母亲说道:“妈!快去收拾,我们去阿峰家里避一避!”   “哦!”秦可卿的母亲这时才回过了神,跑进了屋子。   就在秦可卿的母亲忙着收拾的时候,周恩来带着人赶了过来。周恩来看到躺在院子里的尸体,急忙跑了进去,看到坐在客厅里浑身发抖的秦国忠问道:“子辰兄,你没事吧?!”   “没事!”秦国忠回过神问道:“恩来,上海现在那么危险,你怎么还不走啊?!”   “没关系!蒋某人,还对付不了我!”说着周恩来看到从楼上下来的秦可卿母女问道:“都收拾好了吗?!”   秦可卿问道:“周叔叔,你带我们去什么地方啊?!”   “先离开上海,然后送你们去香港!”说着周恩来抬起手腕看了一下手表,说道:“时间紧迫,你们还是快跟我走吧!”   秦可卿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还有东西没拿!马上就下来!”   “那你快点!”听到周恩来的嘱咐声,秦可卿已经跑进了自己的房间。打开书桌,秦可卿拿起相册和日记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脚步停了下来,想了想,又回到了书桌边,拿出了笔和纸给林傲峰留了一份信。……   秦可卿一家跟着周恩来离开大约一个小时,林傲峰赶到了。看到躺在院子里的尸体,林傲峰心一紧,急忙掏出了手枪,小心翼翼的走了进去。检查了一遍房子,确定没有其他的尸体,林傲峰才收起了枪走进了秦可卿的房间。   看着房间内的摆设,林傲峰走到了秦可卿的书桌边,看到躺在桌上的信,林傲峰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打开信,秦可卿那一手娟秀的瘦金体映入了林傲峰的眼中:“亲爱的峰,由于时间紧迫,我来不及跟你道别了!我们全家跟周叔叔走了,等太平了就回来,你等着我!爱你的可卿!”   看完信,林傲峰深深地叹了口气,把信放进了上衣口袋,准备离开的时候,院子里传来了一阵吵闹声:“九哥,刀疤他们死了!”   “什么?!死啦?!”九哥走进院子打量了一下院子里的尸体吼道:“弟兄们给我搜!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把杀死刀疤他们的人找出来!”   “啪!”九哥的话音刚刚落下,林傲峰推开了窗子从楼上跳了下来,一脚把九哥踹倒在了地上,脚踏着九哥的头,拔出了手枪,趁九哥的手下还没有反应过来,一人给了他们一枪。换了一个弹夹,林傲峰用枪顶着九哥的头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是谁让你们来的?!”   九哥结结巴巴的说道:“朋友、朋友!有话好好说!你把顶着我脑袋的那玩意手起来,走火了就不太好了!”林傲峰不为所动拿手的枪往九哥的头上紧了紧,九哥顿时慌了,说道:“我们是青帮张啸林的手下,我们也是奉命办事!还请兄弟高抬贵手,放了我吧!”   “高抬贵手?!”林傲峰冷笑一声说道:“你难道没有听过‘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句话吗?!难道我会眼睁睁的等你们来报复吗?!”说罢林傲峰扣动了扳机。   “峰儿出去了那么久,怎么还不会啊?!”自从得知儿子出去,程雪梅心就高高的悬了起来。坐在客厅里看书的林国栋见自己妻子坐立不安,无奈的放下了手中的书,说道:“峰儿武功那么高,而且还带着枪,不会有事的!你就坐下歇会吧!”   “你这个死老头子,现在外面那么乱,峰儿一个人,我怎么能不担心啊?!”程雪梅吼了自己丈夫两句,心神不定准备走出客厅的时候,林泉南叫声传了进来:“少爷,你回来啦?!”   林傲峰点了点头,准备开口的时候,程雪梅跑了出来,问道:“阿峰,你没事吧?!”   “娘!我没事!你就放心吧!”接着林傲峰问道:“家里没事吧?!”   “没事!没事!”说着程雪梅打量了一下林傲峰的身后,问道:“就你一个回来,可卿呢?!”   林傲峰回答道:“娘,你放心吧!他们一家很安全!”   “哦!安全就好!”程雪梅拉着林傲峰走进了小洋楼。……   半个月后,蒋介石发起的反革命大屠杀暂时告一段落,上海又再次恢复了秩序。   “爹,今天你怎么那么早回来啊?!”刚刚放学回到家中的林傲峰,看到坐在客厅里的林国栋好奇的问道。   林国栋笑着说道:“等一会你外公和你的老师蒋百里先生要来家里。所以我提前回来。”   “什么?!老师要来?!”林傲峰吃了一惊,疑惑的问道:“爹,你怎么不早告诉我呀?!”   林国栋笑问道:“为什么要提前告诉你啊?!”接着又打趣道:“你不是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隐私权吗?!我不提前告诉你,就是我的权力!”   林傲峰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挠了挠头说道:“爹,你太不够意思了!还哥们呢?!现在就开始出卖我了!”   端着果盘从厨房走出来的程雪梅听到父子俩的对话,立刻笑了起来,说道:“峰儿,快去洗洗!再过一个小时,你外公和你老师就要到了!”   “哦!”林傲峰对着自己父亲坐了一个怪腔,顺手从果盘里拿了一个苹果,边吃边向自己的房间跑去。###第三十六章 赴德留学   “嘀…嘀…”   两声汽车清脆的喇叭声响过之后,三辆轿车先后开进了林公馆。这时接到下人报告的林国栋带着妻子和儿子迎了出去。   “岳父、岳母、百里兄,一路辛苦了!里面请!”林国栋亲自指引着三人走进了客厅,等佣人上茶后,林傲峰率先问道:“近来身体可好?!”   蒋百里笑着回答道:“我这副身体就这样,不好也不坏。现在阎王爷还不想招我去当女婿!”   “你这个蒋方震,还是原来那个样子!”笑过之后,程锦城叹了口气说道:“国家尚未统一,现在又开始内斗,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一个头啊!”   蒋百里回答道:“锦城公,你我这一代恐怕是看不到了,我相信国家民族的统一一定会在阿峰他们这代完成。”接着蒋百里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封信,笑着打趣道:“我这个做老师的现在成了学生的信使了!可卿担心信寄到上海会给阿峰惹麻烦,所以把信寄到我那里了!”   “什么?!”原本有涅了吧唧的林傲峰听到可卿的信,立刻来了精神,一把抓过了蒋百里手中的信,迫不及待的看了起来:“阿峰,你现在好吗?!我们全家已经到了香港,现在很好。你不用为我|操心……”   整整过了半个小时,看了一遍又一遍信的林傲峰,回过了神,傻笑着说道:“不好意思!有些出神了!”   蒋百里笑道:“不用解释,我们在座的都和你一样都曾经年轻过。”   “是啊!”程锦城应了一声,随后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和女婿接着说道:“子良、雪梅,我想跟你们商量一件事。是关于峰儿未来的。”   林国栋和程雪梅两人对视了一眼,林国栋说道:“岳父,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吧!是不是你打算让峰儿去黄埔军校?!”   程锦城扭头看向了蒋百里。蒋百里说道:“我们是想让阿峰去军校。但是不是去黄埔,而是去德国。”   “德国?!”程雪梅惊叫一声,说道:“为什么要去那么远的地方?!”   林傲峰低着头,沉声道:“德国是目前世界上陆军最强的国家。”说着林傲峰猛地抬起头,看着蒋百里和程锦城说道:“外公、老师,我愿意去德国!你们帮我安排吧!我想尽快起程。”   “峰儿!”不等程雪梅的话说出口,林傲峰蹲了下来,看着自己的母亲,诚恳的说道:“母亲,我知道你想什么,也知道你担心什么!我从小到大都没有任性过,母亲就让我任性一回好吗?!更何况,我不想这样碌碌无为的活着,希望母亲成全我。”   “咳!”程雪梅深深地叹了口气,抚摸着自己儿子的头,说道:“没有想到我的峰儿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主见了。你自己也想去德国,妈不拦着你。不过你给我记住,既然你自己选择了这条路,哪怕前面是悬崖峭壁你也要给我走过去。”   “妈,你放心!将来你一定会为你的儿子骄傲的!”说罢林傲峰扑进了自己母亲的怀里。   女人固然脆弱,但是母爱却十分坚强。因为母亲的这番话,林傲峰凭借自己的意志和信念穿过了一个有一个难关。……   一晃眼一个月过去了。这天天空中下着濛濛细雨。林傲峰刚刚办完退学手续,还没有来得及走出校门,被席俊迈和胡国富追上了。   “疯子!听说你退学了?!这不会是真的吧?!”席俊迈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林傲峰微点了一下头,说道:“是真的!我刚刚办好退学手续。”   “你为什么要退学?!”胡国富一副杀气腾腾的样子盯着林傲峰。   林傲峰跟胡国富对视了一会,苦笑了一声说道:“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不过很遗憾,我退学的原因和你想的不同。你们或许不知道,我拜了蒋百里先生当老师,既然选择了从军,那么就不该继续留下来,你说是不是?!”   胡国富愣了愣,默默地点了点头。看到胡国富的反应,林傲峰笑着转过身边向校门外走边说道:“大家是兄弟,我劝你们还是早点去巴蜀之地置业,将来说不定有一个安身立命之所!”   看着林傲峰逐渐消失的被,席俊迈忽然开口道:“阿富,我相信疯子,你呢?!”   胡国富苦笑了两声说道:“不得不承认,在我们怎么多兄弟之中,也只有疯子有大局意识。他不会无的放矢,我现在回去就让老头子去四川。”   离开学校,林傲峰不知不觉来到了秦可卿的家。虽然秦家已经人去楼空,但是林傲峰还是让家里的佣人每隔一天来打扫一次。已经来过这里无数次的林傲峰轻车熟路得到走进了秦可卿的房间,随手丢下手中的包,躺在了秦可卿曾经睡过的床,心里暗暗的嘀咕道:“可卿,你现在好吗?!你自己知道我有多么的想念你吗?!……”   在秦家待了将近两个小时,林傲峰才依依不舍的离去。   “这孩子,办完退学手续不马上回家,又到什么地方去了?!真是急死了!”听到自己妻子的话,林国栋苦笑了一声说道:“雪梅,峰儿都那么大了,你就别为他担心了!”   程雪梅停住脚,看着自己丈夫说道:“不管儿子多大,我都是他娘!我不为他操心,谁为他操心啊?!”   林国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走到了自己妻子的身边,揉着自己的妻子说道:“好了!我知道你是为峰儿好!不过你忘了老话了吗?!儿大不由娘。既然你已经放手了,为什么不放的彻底一点呢?!”   程雪梅深深地叹了口气,苦笑了一声,非常放松的依偎在了自己丈夫的怀里,说道:“这个就是儿子的命,既然上天已经注定,就让他自己走下去吧!我们都已经老了!”   “哎呀!算我走错门了!”林傲峰脚刚踏进们,看到自己母亲依偎在自己父亲的怀里,一副你侬我侬的样子,急忙转身。   “死小子,你还知道回来!”不等林傲峰溜走,程雪梅快步走到了林傲峰的身边,左手扯住了林傲峰的耳朵,吼道:“老实交代,你到底去什么地方了?!那么晚回来,你知不知道我有多么担心吗?!”   林傲峰捂着被自己母亲揪住的耳朵,一副痛苦的样子说道:“哎呦!快松手,再揪下去耳朵就要掉了!没去什么地方,只是跟几个老朋友道个别而已。”挣扎了两下,林傲峰的耳朵终于从自己母亲的手里挣脱了出来,三两步躲到了自己父亲的身后,说道:“爹,你也不管管,万一你老婆把你儿子的耳朵揪下来,损失的可就是你啊!”   “小子,你少挑拨离间!不要以为翅膀硬了!看我不抽你!”听到自己儿子的话,程雪梅拔出了插在花瓶里的鸡毛掸子,气势汹汹的向自己的儿子扑去。   “好了!好了!别闹了!”林国栋急忙阻止他们娘俩继续闹下去,说道:“难道你们想让下人们看笑话吗?!”   林傲峰吐了吐舌头,笑呵呵的说道:“老豆,你放心!我和妈是闹着玩的!”   看到儿子嬉皮笑脸的样子,程雪梅心中的无名火瞬间少了很多,一想起儿子明天就要远渡重洋去德国,程雪梅的眼泪像流水般哗啦啦的直往下流。   儿行千里母担忧,林国栋看着不断流泪的妻子,叹了口气安慰道:“雪梅,别哭了!儿子有不是不回来!”   程雪梅语气哽咽的说道:“儿子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我能不心疼吗?!当初因为和尚的一句话,你把儿子丢在戴云寺四年。好不容易儿子回到我们身边,现在儿子又要去外面,你说我能不担心吗?!”   林国栋深吸了一口气,打发了自己的儿子,拉着自己妻子走到了沙发边坐下,说道:“你难过,我心里又何尝好受啊!”   不等林国栋的话说完,管家气喘吁吁的从外面跑了进来说道:“老爷、太太!程老太爷和老夫人来了!”   “什么?!我爹妈来了?!”程雪梅急忙擦干眼泪快步跑了出去:“爹、妈!你们怎么来啦?!”   苏映雪打量着自己的女儿和女婿,说道:“峰儿明天要走了,我和你爹来送送他。峰儿呢?!他还没有回来吗?!”   “外婆!外公!”苏映雪的话音刚刚落下,林傲峰从房子里跑了出来。苏映雪拉住了林傲峰的手,说道:“峰儿,你一个人在外面一定要当心身体,缺钱用了就给家里发一封电报,听到了吗?!”   林傲峰笑着点了点头说道:“外婆,你们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吧!我保证四年后一个零件不少的回来!”……   第二天清晨,原来还下着淅淅沥沥的小雨,但是当林傲峰钻进轿车去码头的时候,雨停了下来。透过车窗林傲峰看到天空中出现的淡淡彩虹,心中暗道:“风雨过后才能见彩虹,彩虹是未来的希望……”   半个小时多一点,林傲峰在家人的陪同下抵达了十六铺码头。林国栋边把行李交给自己的儿子边嘱咐道:“到了德国安顿好之后写一封信回来。”   “我知道了!你们放心吧!我不再你们身边,你们一定要自己照顾好自己。”林傲峰的话还没有说完,程雪梅打断道:“我和你爹,你就不要操心了!记住在外面不比在家里,万事一定要冷静知道吗?!”   “知道了!”林傲峰点了点头,看向了自己的外公外婆。程锦城从衣袖的暗袋里拿出了一封信递给林傲峰说道:“你舅舅在德国等你,你到了德国把这封信交给你舅舅,他会帮你把手续都办好的!”   林傲峰接过信,放进了贴身口袋,准备在说些什么的时候,船的汽笛声响了起来。林傲峰扭头看了看身后的船,说道:“我走了!你们保重!”   “快去吧!家里你就不用担心了!”听到自己的外公的话,林傲峰点了点头依依不舍一步三回头上了船。……林傲峰没有想到这次的离去竟然是他和父母的永别,此事略过暂时不提,容后再分晓。###第三十七章 初到德国   船离开上海,经过马六甲海峡至印度洋,穿过整个印度洋过苏伊士运河,至大西洋,一路北上,经过将近两个月的颠簸,船抵达了汉堡。   船刚刚靠岸,林傲峰提着行李走到了船舷边,在茫茫人海里寻找着来接他的人。   “阿峰!这边!”当林傲峰找了两三圈没有找到人,而感到失望的时候,叫声响了起来。循着叫声传来的方向看去,林傲峰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向船下挥了挥手,随后跟在下船的人群中,向船下走去。   “小舅!”林傲峰跑到了自己舅舅的面前,来了一个亲密的拥抱,问道:“小舅,你怎么亲自来啦?!”   程志浩笑呵呵的回答道:“你第一次出来,我能不来接你吗?!如果我不来,让老头子知道了,他不把我大卸八块才怪呢!路上怎么样?!”   “咳!别提了!我都感到累死了!”接着林傲峰问道:“小舅,舅妈呢?!”   程志浩尴尬的傻笑了两声,说道:“你舅妈在家里安胎呢!我们快走吧!还要赶火车呢!”   “哦!”林傲峰应了一声,乖乖的跟着程志浩离开了码头。……   临近黄昏,赶了一下午的路,程志浩终于把林傲峰带回了家。正在书房里看书的司徒美兰听到自己丈夫的叫声,眼睛一亮,急忙放下手中的书,走出了书房,打量了一下林傲峰说道:“阿峰,几年没有见,你可是越长越帅了。”   林傲峰笑了笑说道:“小舅妈,一见面就拿我开涮,太不够意思了吧?!当初你和小舅的婚礼我可是帮了很多忙。你不会现在过河拆桥吧?!”   司徒美兰依旧不依不饶的说道:“你这么好的口才,真不该来德国学军事,应该去英国学法律。”   林傲峰好奇的打量着小腹微微隆起的小舅妈,问道:“法律能够救现在的中国吗?!”   司徒美兰万万没有想到站在自己面前的外甥会问出这样的问题,顿时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皱着眉头说道:“目前对中国来说,法律的确不能救他,反而会助纣为虐。”说着司徒美兰的眼睛逐渐的亮了起来,说道:“按照目前的情况,要救中国只有把一切旧秩序全部推倒重新建立一个新的秩序。恭喜你,林傲峰。你成功的说服了我。”   程志浩松了一口气,说道:“阿峰,你小舅妈对你来德国上军校心里一直不痛快。好了,现在她自己想通了,我也就放心了!”   司徒美兰没好气的瞪了自己丈夫一眼,说道:“阿峰,别听你舅舅说的!房间已经帮你准备好了,你一定累了,先去房间里洗漱一下,等一会开饭了,我让佣人叫你!”见林傲峰点头,司徒美兰对身后的佣人说道:“你带林少爷去房间。”   吃过晚饭,程志浩拿着一个文件袋走进了林傲峰的房门前,刚准备伸手敲门,林傲峰的房门打开了。林傲峰看到站在门口的程志浩问道:“小舅,有什么事吗?!”   程志浩走进林傲峰的房间,把手中的文件夹交给了林傲峰说道:“阿峰,这是你的身份材料以及入学证明,你自己先收好。离你正式上课还有一个月的时间,我和你舅妈商量过了,准备帮你找一个语言老师。”   “不用了!”林傲峰用德语问道:“舅舅,我的德语还算过的去吧?!”   程志浩眉头微微一皱,用德语反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会德语的?!我怎么事先不知道啊?!”   林傲峰不想说前世就会,只能对自己的舅舅撒一个谎,说道:“在船上,我跟一个在中国传教的德国牧师学的。”   “既然你已经学会德语了,那么我就放心了!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过几天,我带你出去好好的玩玩!”说罢程志浩转身走出了林傲峰的房间。   目送着自己舅舅离去,林傲峰苦笑了一声,关上门。……   清晨一缕阳光直接照射进了林傲峰的房间,正在床上呼呼大睡的林傲峰被阳光照醒了。随手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表,看了看时间,暗道:“见鬼,没有想到那么晚了!”林傲峰急忙掀开被子,穿好衣服,在卫生间里洗漱了一番后,急忙走出了房间。   正在客厅里看报纸的程志浩听到楼梯上传来的脚步声,放下报纸,问道:“阿峰,怎么不多睡一会?!”   林傲峰笑着走到了程志浩的身边坐下道:“我可没有睡懒觉的习惯。今天已经算是晚的了。”接着又问道:“小舅,昨天我忘了问你,这次你们给我安排的是哪一所军校啊?!”   程志浩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回答道:“柏林军事学院!你可不要小看这所学院,他可是有着德国将帅摇篮的称号。克劳塞维茨、老毛奇、施利芬、鲁登道夫都是毕业于这所学院。”   就在程志浩忙着跟林傲峰讲解柏林军事学院历史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驶进了日本驻德国大使馆,两个身穿日本军服,佩戴少佐军衔的青年下车后快步走进了办公楼,来到了负责情报的副领事今井一郎的办公室。   “副领事阁下,您好!”今井一郎听到叫声,抬起头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两个少佐,心中一喜,问道:“山口君、南部君,你们两个怎么来了?!”   南部喜之郎说道:“副领事阁下,我们是来请求您协助的!”   “出什么事了?!”今井一郎问道。   山口玉三郎打开了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了一个文件递给了今井一郎说道:“副领事阁下,你看了就明白了!”   今井一郎一脸疑惑的接过了文件夹打开看了起来。过了大约三四分钟,还没有看完文件夹内的内容的今井一郎问道:“这里面说的美国美华制药厂生产的盘尼西林真的那么神奇?!”   “是的!”南部喜之郎神情严肃的说道:“虽然美国美华制药厂生产的盘尼西林投放市场的量还非常的小,但是他的疗效已经引起了医学界的轰动。帝国将对支那进行圣战,有了这个药,可以大大的减少帝国勇士的伤亡。”   今井一郎合上文件夹,沉吟了一会问道:“难道我们不能够从正常的途径获得这个药的配方吗?!”   山口玉三郎冷声道:“副领事阁下,要想从正常途径获得这个药的配方,是绝对不可能的。这家美华制药公司不但在美国的本土注册了专利,而且还在英、法、德、意等国家也都注册了专利,就连支那都进行专利注册,唯独漏掉的我们大日本帝国。”   今井一郎摸着嘴唇上方修剪地非常平整的仁丹胡,问道:“这家制药公司的背景弄清楚了吗?!”   “已经弄清楚了!”山口玉三郎点头道:“这家制药公司的幕后老板是美籍华裔,美国洪帮大佬,致公堂领袖司徒美堂。”   “要西!”今井一郎露出了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说道:“自从甲午开始,支那的民间组织就对我们大日本帝国抱有很深的敌意。要想彻底解除他们对帝国的敌意,只有完全征服他们!”渐渐冷静下来的今井一郎,笑着打趣道:“你们来不会只是让我看这些资料的吧?!“   山口玉三郎和南部喜之郎对视了一眼,说道:“根据我们得到的可靠情报,掌握着盘尼西林配方的人目前在德国。”   “纳尼?!”今井一郎愣了愣,问道:“你们确定掌握配方的人在德国?!”   “是的!”山口玉三郎拿出了程志浩的照片递给了今井一郎说道:“这个人叫做程志浩,十年前从支那去了美国。在一次偶然的情况下,认识了司徒美堂的侄女司徒美兰,不久两人结婚,生有一子。……”   听着山口玉三郎的介绍,今井一郎手里拿着照片,不断的在记忆中寻找目标。过了大约十多分钟,今井一郎拿起了办公桌上的电话,说道:“让小野君到我的办公室来一下!”   今井一郎刚放下电话,敲门声响了起来,一个穿着便服的中年人走进了办公室,向今井一郎行了个礼,问道:“副领事阁下,您找我什么事?!”   今井一郎拿起了桌上的照片,说道:“小野君,你看看照片上的这个人你认识吗?!”   小野铭泰接过照片简单的扫了一眼,说道:“副领事阁下,照片上的这个人叫做程志浩,是一个支那商人。他跟德国的中上层关系很好,据说他还是纳粹党的金主。”   “那么你知道他在德国的住处吗?!”山口玉三郎忍不住问道。   小野铭泰瞄了山口玉三郎一眼,说道:“他就住在柏林郊外的富人区。如果你们打算在那里动手的话,我劝你们还是放弃的好。”见山口玉三郎和南部喜之郎一脸不屑的神情,心中的无名火立刻蹿了起来,深吸了两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继续说道:“因为那里住的都是德国政要和顶级商人,为了他们的安全,防范非常的严密,没有特别通行证根本不可能进入那个区域。”   “那个地方,我也知道。”今井一郎接口道:“的确如同小野君说的,进去那个区域需要特别通行证,以我们目前跟德国的关系,根本不可能弄到这张特别通行证。”###第三十八章 “强盗”来了(上)   南部喜之郎笑着说道:“副领事阁下,只要提供给我们这个支那人的住处位置,其他的不用你们操心,我们自会处理。”   “你们自己会处理?!笑话!”小野铭泰冷哼一声,瞄了山口玉三郎和南部喜之郎一眼,阴笑道:“你们以为这里是支那,可以让你们为所欲为?!”   南部喜之郎脸色立刻冷了下来,说道:“小野君,你这是在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德国就算再强,他们也敌不过我们大日本帝国。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士兵是所向无敌的!”   “我不否认,我们的陆军很强。但是现在得罪德国,不符合天皇陛下以及大日本帝国的利益!”小野铭泰转过身,一脸崇敬的向今井一郎行礼道:“副领事阁下,我还有事,先告退了!”   今井一郎微点了一下头,目送着小野铭泰离开后,对山口玉三郎和南部喜之郎说道:“二位,你们刚刚从本土过来,对德国的情况不了解,我也不怪罪你们。不过我还是要提醒二位,武力在德国是行不通的。非到万不得已的情况下,我希望二位不要使用武力。”   南部喜之郎和山口玉三郎像是有心灵感应一样,同时向今井一郎鞠了个躬,山口玉三郎说道:“副领事阁下,盘尼西林关系到帝国的圣战,拜托了!”   今井一郎犹豫了一会,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好吧!我只能尽力而为。”   山口玉三郎步步紧逼道:“不是尽力而为,而是必须完成!”   今井一郎眉头立刻皱了起来,刚想开口,办工桌上的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今井一郎抓起电话,说道:“我是今井一郎,……”   “今井君。”听到电话另外一头传来的总领事大岛浩的声音,今井一郎急忙恭敬的问道:“总领事阁下,有什么吩咐?!”   大岛浩询问道:“听说你那里来了两个特高课的客人?!”   “是的!阁下!”今井一郎冷静的说道:“他们是为了盘尼西林的配方来的!”   大岛浩淡淡地说道:“德国目前跟我们的关系十分微妙,我们暂时不太适合参与他们的行动,你把他们所需要的情报交给他们,让他们自己行动。”   “嗨!总领事阁下,我明白了!”等电话另外一头传来忙音,今井一郎这才挂了电话,对山口玉三郎和南部喜之郎说道:“刚刚是总领事大岛浩阁下来的电话。因为目前帝国跟德国的关系十分微妙,我们不适合出手,所以我会把你们需要的情报交给你们,该怎么做,你们自己决定!”   南部喜之郎微挑了一下眉目,问道:“阁下什么时候可以把我们需要的情报交给我们?!”   面对南部喜之郎咄咄逼人的气势,今井一郎原本已经有些冰冷的脸,瞬间变的更加难看起来,说道:“明天这个时候我会把你们需要的情报交给你们。我还有事情要处理,二位我就不奉陪了!”   “谢谢阁下的帮助,我们告辞!”山口玉三郎向今井一郎行了个礼,带着南部喜之郎走出了今井一郎的办公室。   走出领事馆办公楼,南部喜之郎笑着问道:“山口君,我们接下来去什么地方?!”   山口玉三郎回答道:“现在时间还早,我们去那个所谓的富人区看看。所不定会有什么意想不到的收获!”   上午十点钟刚过,程志浩带着林傲峰抵达了军校。坐在车里,林傲峰看着进进出出繁忙的军校大门,不自觉的陷入了依稀回忆。   “阿峰,我们下车走走怎么样?!”抽完一直烟的程志浩拍了一下正在出神的林傲峰。林傲峰打了个激灵,回过神笑着说道:“好啊!我也正想下去走走。”   下车走了一段,程志浩忽然问道:“你刚刚在想什么,想的那么入神?!”   林傲峰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觉得这一切都好像是在做梦一样。可惜,现在不是做梦的时候。”   程志浩微微一笑,说道:“不光你觉得在做梦,我也觉得像是在做梦。当年我初到美国,如果不是遇到了美兰,搞不好我早就横死街头了,哪有今天这样悠闲自得。”   林傲峰斜着头打趣道:“小舅!你太不厚道了!只记得舅妈对你的好,怎么忘了我对你到底帮助?!”   程志浩没好气的瞪了林傲峰一眼说道:“你不说还好,一说我就来气。真不知道你小子这个脑袋瓜子是怎么想的,别人研究了那么多年的东西,给你轻轻松松的搞定,而且我还自以为得了好处,上了你的贼船。现在我是想下船也不可能了!”   林傲峰眉头一皱,问道:“小舅,是不是日本人来找过你?!”   程志浩回答道:“日本人没有来找过我,但是找过了我在美国的代理。不过按照小鬼子的习性和嗅觉,他们一定已经查到我了。很有可能他们现在就在满世界的找我。”   林傲峰低下头,沉吟道:“小舅,如果我估计的不错,找你的小鬼子已经来德国了。”   “咝……”程志浩倒吸了一口冷气,带着林傲峰继续逛下去的心思也没有了,二话不说扭头向停在不远处的轿车走去。   上车后,程志浩吩咐完司机回去,随后问道:“阿峰,按照你对日本人的了解,他们会做些什么?!”   林傲峰回答道:“还能做什么?!当然是对你软硬兼施,强迫你交出盘尼西林的配方。”   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的林傲峰,此时听到林傲峰的话,脸上露出了无奈的神情,说道:“我别的不担心,我现在唯一担心的就是你外公和外婆!”   “这个你不用担心!”林傲峰笑着说道:“虽然日本人现在在上海的势力很大,但是他们的爪子伸不到慈溪。在我来德国之前,外公已经把事情都安排好了。如果你不信的话,回去发一封电报给外公问问不就清楚了。”   话分两头,下午一点钟,林傲峰和程志浩回到别墅的时候,离开别墅区不远的公路上一辆黑色的轿车停了下来。坐在副驾驶位置上的南部喜之郎从手套箱里拿出了一副望远镜,观察起周围的情况。   过了大约十多分钟,南部喜之郎把望远镜交给了山口玉三郎,说道:“要想进入别墅区,只有从正面的桥上通过。桥的前后两端都有人把守,要想从桥上过去,看来只能够想办法弄通行证。”   “这个不见得!”山口玉三郎笑着收起了望远镜说道:“河上有船,就说明河里是安全的,我们完全可以找一艘小船,神不知鬼不觉的渡过河,混进别墅区。”   “要西!”南部喜之郎眼睛一亮,拍了一下头笑着说道:“我怎么没有想到。”   山口玉三郎瞄了南部喜之郎一眼,心中暗道:“你这头蠢猪,如果让你想到了,回去就是你晋升中佐,而不是我了!”心里想归想但是山口玉三郎脸上依旧保持着笑容说道:“南部君,你只是被那个叫小野铭泰的窝囊废搞迷糊了而已。如果不是他先给我们灌输了别墅区防守严密的思想,你也会和我一样想到解决的办法的!”   “谢谢山口君!”南部喜之郎随后问道:“山口君,我们什么时候动手?!”   山口玉三郎笑着回答道:“我们先不急着动手。明天我们拿到那个支那人的住址后,先去找那个支那人好好的聊聊。如果他愿意归顺我们大日本帝国,双手把配方交给我们。那么就万事皆休。如果他不愿意,那么就不能怪我们没有事先提醒他。”……   “你们怎么回来的那么早啊?!”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司徒美兰看到从车上下来的程志浩和林傲峰好奇心瞬间被勾了起来。   程志浩走到了司徒美兰的身边坐下道:“亲爱的,看来我们遇到麻烦了!”   司徒美兰皱着眉头问道:“是不是日本人来向你购买盘尼西林配方了?!”   程志浩有些惊讶的看着自己的妻子,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司徒美兰拿出了程志浩离开后不久收到的电报,说道:“爸妈来电报,让我们不用为他们担心,他们已经回到老家了。”   程志浩接过电报,一目三行快速的看完电报内容,松了口气说道:“日本人目前还没有来,不过我和阿峰猜测,他们很快就会找过来。”   司徒美兰打量了一下站在边上发呆的林傲峰,说道:“自从得知盘尼西林的疗效那天起,我就已经猜到日本人会找上门,不过我没有想到他们来的那么快。”忽然司徒美兰话锋一转,问道:“阿峰,你有什么好的对策吗?!”   林傲峰回过神,神色凝重的说道:“现在他们在暗,我们在明。只能够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走一步算一步。不过你可以放心,就算我拼上小命,也不会让小鬼子伤到你和舅舅的!”   “你这算什么话?!”程志浩不悦道:“我还没有你想象的那样不堪。我再不济,保护自己妻儿的能力还是有的。”   林傲峰笑了笑,不再多争辩,冲着司徒美兰笑了笑,说道:“舅妈,我和舅舅回来急,午饭还没有吃呢!你是不是让下人给我们去做一些?!”   “好!没问题!”司徒美兰笑着对身边的佣人吩咐了几句,接着说道:“你和你舅舅慢慢聊,我先回房睡一会!”说罢司徒美兰丢下林傲峰和程志浩在女佣的搀扶下离开了花园。###第三十九章 “强盗”来了(下)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晚上刚刚吃过晚餐,程志浩陪着自己的妻子准备去花园里散步的时候,电话铃声响了起来。程志浩无奈的让自己的妻子稍等一会,随后拿起了电话,说道:“我是程志浩,不知道阁下是哪位?!”   “程,我是西蒙斯。”听到对方的声音,程志浩立刻反应了过来问道:“西蒙斯很久没见了。你最近过的好吗?!”   西蒙斯笑着说道:“程,我过的很好。不过你快要过的不好了!”   “怎么回事?!”程志浩皱着眉头问道。   西蒙斯依旧笑呵呵的说道:“今天下午,日本驻德国副领事通过关系查了你的住处。按照日本黄皮猴子无利不起早贪得无厌的习惯,他们一定是盯上你了。你可要多加小心啊!”   程志浩苦笑道:“西蒙斯,你知道我的祖国和日本是死敌。向盘尼西林这样的特效药当时不可能给他们。他们这次来找我的目的,就是为了盘尼西林。”   “哇偶!”西蒙斯吃了一惊,随即信誓旦旦的保证道:“程,你放心!我已经跟负责你们那个区域的警察部队打过招呼了,如果你家出事,他们会尽快赶过去的。”   “谢谢啦!等事情过后,我请你吃饭!地道的中国菜。”程志浩笑呵呵的说道。   “太棒了!”西蒙斯笑着说道:“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好了,我不打搅你了,拜拜!”   司徒美兰见自己丈夫挂了电话后,脸色非常难看,犹豫了一下,还是问出了口:“亲爱的,是不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的确是遇到了一些麻烦。”程志浩走到了自己妻子的身边,伸手揉住了自己妻子的腰,边向外走边说道:“日本人在查我们的住处。估计他们很快就回来‘拜访’!”   司徒美兰转过身,看着自己的丈夫,问道:“你准备怎么解决这次麻烦?!”   程志浩苦笑道:“还能怎么办,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过你放心,有我在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和我们的孩子。”   司徒美兰依偎进了自己丈夫的怀里,说道:“亲爱的,我不希望你有事。如果实在没有办法处理,我们还是放手吧!”   程志浩说道:“就算我们放手,按照日本人贪得无厌的性格,他们会放过我们吗?!”   “咚咚咚”程志浩陪自己妻子在花园里散了半个小时步,把妻子送回了房间后,来到了林傲峰的房门口。正在卧室里看书的林傲峰听到敲门声,放下书打开门,看到站在门口的程志浩,让开了路,放程志浩进房后,边关门边问道:“小舅,你不陪舅妈,到我这里来有什么事吗?!”   程志浩说道:“刚刚我的朋友打电话告诉我,今天日本驻德国领事馆查了我们的住处。估计日本人很快就会找上门来。你想好对策了吗?!”   林傲峰拖着下巴,神色凝重的看着坐在自己面前的舅舅,说道:“小舅,我有两个方案。一、你现在就带着小舅妈回美国;二、买下周围的四栋别墅,雇佣退役的德国优秀士兵驻守四周,防备日本人偷袭。”   “你说的这两个办法,对我们来说,在时间上都来不及。”程志浩低着的头猛然抬了起来,跟林傲峰对视了一眼,说道:“靠外人不如靠自己。阿峰,听说你尽得南派少林武功真传,这是不是真的?!”   林傲峰立刻反应了过来,笑着说道:“小舅,我是不是得到真传,你就不用多问了。我知道我该做些什么。你是不是该带我去存放武器的地方了?!”   “你这小子,鬼精鬼精的!跟我来吧!”程志浩转身走出了林傲峰的卧室。林傲峰苦笑了一声,跟了上去。……   “咚、咚、咚”当程志浩带着林傲峰走进地下室的时候,今井一郎走进了大岛浩的办公室,问道:“总领事阁下,您找我?!”   大岛浩背对着今井一郎,拿着鱼食边喂鱼缸里的鱼边询问道:“支那人的住处弄到了吗?!”   今井一郎回答道:“已经弄到了,并且已经派人送到了山口玉三郎和南部喜之郎的手里。”   大岛浩眉头一皱,把手中的鱼食全部丢进了鱼缸转过身看着今井一郎说道:“今井君,你是负责在德国的情报工作的,你觉得帝国有几分机会可以得到配方?!”   今井一郎沉吟了一会说道:“在他们来之前,我在一次宴会上遇见过这个支那人,并且和他交谈过。他是对我们大日本帝国好像有着很深的仇恨。所以我认为他们这次找他购买盘尼西林配方一定不会成功。”   大岛浩面无表情的说道:“不久前我接到了东京的电报。天皇陛下对盘尼西林十分的重视,要我们全力配合他们得到盘尼西林的配方。今井君既然你跟那个支那人有过接触,而且你又负责情报工作,这件事情我就全权委托给你了!”   “老狐狸!”今井一郎心中暗骂了一声,但是表面上还是毕恭毕敬的向大岛浩行礼道:“遵命!卑职一定竭尽全力帮助他们完成使命。”   “你出去吧!我还有事情要处理!”见今井一郎领命,大岛浩也不再多废话,直接下了逐客令,装模作样的回到了办公桌前,忙碌起来。   今井一郎心有不甘的向大岛浩行了个礼,退出了办公室。   一夜无话,第二天上午九点,自鸣钟的钟声刚刚落下,一辆黑色的轿车出现在了程志浩的别墅外。两个身穿黑色西装灰色风衣的青年从车上走了下来。其中一个戴着礼帽的青年上前,按响了门铃。   佣人听到门铃声打开了小门上的窗问道:“你们找谁?!”   两个青年对视了一眼,按门铃的青年回答道:“我是大和洋行驻德国的总经理山口玉三郎,我找程志浩先生谈一笔生意。”   佣人一听是日本人,也不再多说什么,指了指门边上的一块不起眼的牌子,随后关上了门。站在车边的南部喜之郎走到了牌子前一看,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怒吼一声一拳打碎了牌子。   山口玉三郎问道:“南部君,上面写了些什么?!”   南部喜之郎杀气腾腾的说道:“牌子上面写着‘本人拒绝跟日本人和狗谈生意!’,他这是在侮辱我们!我一定要把他碎尸万段!”   山口玉三郎眯起了眼睛,回头看了一眼别墅,说道:“我们走!很快他会低三下四的来求我们的!”   黑色轿车前脚刚走,别墅的大门打开了。程志浩和林傲峰从别墅里走了出来,看着绝尘而去的车影,程志浩说道:“阿峰,这两个小鬼子被我们气的够呛,估计他们很快就会报复我们。”   林傲峰回答道:“这个都是预料中的事情。不过小舅,这段时间只能委屈你和小舅妈暂时不要外出了。”   程志浩笑着说道:“这个没什么,等风波过去了,我陪你舅妈再好好的出去玩玩。”   时间转眼过了两天。这天中午程志浩正陪着妻子吃饭,忽然管家出现在了程志浩的边上,说道:“主人,日本驻德国副领事今井一郎求见。”   程志浩犹豫了一会,看向了林傲峰。林傲峰心领神会的放下了手中的筷子,说道:“我正好吃好了。我去会会这个日本副领事,你陪舅妈再吃一会。”接着又对管家说道:“你把人带到客厅,我马上就到。”   “是,少爷!”管家应了一声快步离开了。过了大约七八分钟,林傲峰走进了客厅。正在坐在沙发上喝茶的今井一郎看到林傲峰,眉头立刻皱起来,放下杯子说道:“如果我没有认错的话,你不是程志浩,我要见的是程志浩先生。”   林傲峰慢慢的走到了主座上,坐下道:“见程志浩和跟我一样。程志浩能够做主的事情,我也能够做主;他做不了主的事情我也能够做主。说吧!你来有什么事。”   今井一郎开口道:“既然如此,那么我就开门见山了!我来的目的是为了盘尼西林。你们在世界各国都申请了专利唯独漏了我们大日本帝国,这是为什么?!”   林傲峰斜着头打量着今井一郎和他身边的两个人说道:“自从有历史记载起,日本都是中国的属国,我们在中国提交专利申请不就等于在日本提交了申请?!”   “阁下好像记错了吧?!”今井一郎强忍着心中的怒火,说道:“中国是大日本帝国的殖民地,难道……”   不等今井一郎的话说完,林傲峰打断道:“正所谓话不投机半句多。既然如此,我们也没有必要再继续谈下去。三位请回吧!”   南部喜之郎忽然暴起,冲着林傲峰说道:“支那人,你不要给脸不要脸。我劝你还是乖乖的把盘尼西林的配方交给我们,要不然……”   “要不然怎么样?!难道杀了我?!”林傲峰冷笑道:“你放心,从现在开始,我不会卖一支盘尼西林给你们日本。我倒要看看你们拿我有什么办法!”   今井一郎和山口玉三郎拉住了性格冲动的南部喜之郎,今井一郎说道:“既然阁下想挑战我们大日本帝国,那么我们也只能应战了。”说罢今井一郎转过身说道:“我们走!” ###第四十章 “强盗”是用来打的(上)   回到领事馆,今井一郎带着山口玉三郎和南部喜之郎走进办公室,刚刚坐下还没有来得及喝一口水,就听到南部喜之郎骂骂咧咧的声音响了起来:“八格牙路!可恶的支那人!你们刚刚就不应该拦着我,应该让我杀了他。”   山口玉三郎一脸不屑的瞟了南部喜之郎一眼,说道:“南部君,我说了你多少次了,做事不能那么冲动,要多动动脑子。刚刚那个情况,你还没有动手,估计已经死在了别人的枪下。”   “山口君,你这是什么意思?!”南部喜之郎眉头紧紧的皱了起来。   山口玉三郎笑着放下了手中的茶杯,解释道:“难道你没有发觉,在屏风后面一直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们吗?!”   南部喜之郎冷静下来仔细一想,不自觉背后感到凉嗖嗖的,一道冷汗顺着脊椎流了下来。沉默了一会,南部喜之郎问道:“山口君,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难道就这样跟他们妥协了吗?!”   山口玉三郎摇头道:“不!南部君,怎么可能那么轻而易举的放过他们呢?!不过在行动之前,我们必须弄清楚今天跟我们见面的这个支那人的身份。”   “山口君,根本不用那么麻烦!”今井一郎接口道:“山口君,只要把那栋别墅里的人全部杀了,不就可以了吗?!”   山口玉三郎和南部喜之郎相互对视了一眼,山口玉三郎忽然笑了起来,向今井一郎竖起了大拇指,说道:“副领事阁下,从我们见面道现在,你这句话说的最正确。这才像我们大和名族的子孙该说的话。”   “山口君,过奖了!”今井一郎脸上的肌肉忍不住抽动了一下,深吸了一口气压住了心中的不快,问道:“山口君,你们还需要些什么,尽管提出来,只要我能够帮你们解决的一定帮你们解决。”   山口玉三郎说道:“我们现在任何东西都不缺,缺的只是武器。我们携带的都是帝国的制式武器,如果使用很容易暴露。我想要一些其他国家的武器。”   今井一郎考虑了一下,说道:“这个不成问题。三天之内,我会把武器交给你们的!”   一转眼到了下去。闲着无事的林傲峰回房换了一套衣服,来到了程志浩的面前,笑着说道:“小舅,我想出去逛逛,不知可不可以?!”   程志浩放下书,说道:“难道你不怕小鬼子偷袭这里?!”   林傲峰笑了笑说道:“小鬼子没有那么快对这里动手。他们今天,一来是试探我们;二来是想摸清楚这里的防御情况,便于下一次动手。”   “你小子倒是对小日本挺了解的吗?!”程志浩笑着眯起了眼睛打趣道。   “一般般啦!”林傲峰笑着说道:“小舅,你难道忘了我的老师是谁?!他可是对日本了如指掌啊!”   “对啊!我怎么把这个忘了?!”程志浩心中嘀咕了一声,回过神说道:“好吧!你出去可以,但是不要玩的太晚。另外再带上枪,我可不愿意看到你有什么三长两短。”   “谢谢小舅!我知道了!”林傲峰笑着跑出了程志浩的书房。   柏林是一座充满艺术气息的工业城市,走在大街上,随处都可以看到一座座精美的雕像。离开住处,逛了一个多小时,林傲峰走进了一家中国餐馆。   正忙着招呼客人的女孩,快步走到了林傲峰的面前,笑着说道:“先生,里面请!”   林傲峰微点了一下头,向墙角处的空位走了过去。女孩等林傲峰坐下后,把菜单交给了林傲峰。林傲峰接过菜单放在面前,用中国话问道:“你们这里有什么拿手菜吗?!”   女孩先是一愣,随即兴奋的问道:“你也是中国人?!”   林傲峰点了点头,问道:“怎么,这里中国人来的很少吗?!”   “是啊!”女孩爽朗的笑着说道:“在德国的中国人,大多数都忙着生计,根本没有闲钱来我们这里吃饭。”   “既然我们都是中国人,你就挑你们这里拿手的给我上,六菜一汤,再来一瓶酒。不过不要拿糊弄洋鬼子的菜来糊弄我。”林傲峰笑着打趣道。   “好!没有问题!你放心吧!”女孩收回菜单兴高采烈的离开了。   等了没有多久,酒菜全部上齐了。林傲峰刚刚拿起筷子准备开吃的时候,从外面走进来的三个人引起了林傲峰的注意。就在这时招待女孩从林傲峰的身边走过。林傲峰一把抓住了女孩的手,轻声说道:“他们是日本人,你去换一个人招呼他们。”   女孩灵动的双眼盯着林傲峰看了一会,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转身向后面的厨房走去。   “南部君,你怎么啦?!”一个小时后,酒足饭饱的林傲峰结了帐走出饭馆的时候,被正在跟两个朋友喝酒聊天的南部喜之郎盯上了。听到同伴的叫声,南部喜之郎回过了神,说道:“刚刚出去的支那人就是今天早上侮辱我和山口君的混蛋。”   “纳尼?!”南部喜之郎拉住了准备追上去找林傲峰麻烦的同伴,说道:“报仇的事情让我自己来,你们两个等一会看热闹就可以了!”说罢南部喜之郎掏出了钱,结了帐,带着两个同伴,追寻着林傲峰的踪迹,离开了饭馆。   大概是天色已经晚了,或许是因为刚刚下过雨。街上已经基本上看不到什么人了。南部喜之郎带着两个同伴追了四条街,忽然失去了林傲峰的踪迹。   “该死!让他跑了!”南部喜之郎怒骂了一声,停下了脚步。   “南部君,估计他在饭馆的时候是故意暴露自己的!”   “纳尼?!”听到同伴的话,南部喜之郎仔细的回忆了一下,怒吼道:“八格牙路!该死的混蛋,我一定要把你碎尸万段!”   “白痴!你们是在找我吗?!”就在这时林傲峰出现在了南部喜之郎三人身后的围墙边,背靠着围墙,玩着手中的打火机。   南部喜之郎猛的转过身,循着声音传来的地方看去,顿时心中一喜,嘴角微微向上一翘,皮笑肉不笑的说道:“你这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闯!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林傲峰轻笑一声,收起了打火机,说道:“今天算老子心情好,特别优待你们。你们三个各自挑一种死法吧!”   南部喜之郎三人彼此相互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南部喜之郎阴笑道:“这是我活到现在听到的最好笑的笑话。支那猪居然敢跟我们大日本帝国反抗。”   “既然你们不知好歹,那么就不要怪我不客气了。你们去向你们的天照大婶报到去吧!”最后一个字音从林傲峰的嘴里蹦出来的时候,林傲峰如同离弦之箭一样冲到了南部喜之郎三人的中间,双手成爪,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拧断了南部喜之郎两个同伴的脖子,同时一脚把南部喜之郎踹倒在地。   经过多年巡逻的南部喜之郎在倒地的一刹那本能的打了一个滚,迅速从地上爬了起来,掏出了手枪指着林傲峰说道:“我倒要看看,是你的动作快,还是我的手枪快!”   借着月光,林傲峰瞄了一眼南部喜之郎手中的枪,笑着打趣道:“我还以为你用的是德国的卢格手枪,原来是南部十四手枪啊。对了,这把枪你平时保养的怎么样?!如果你没有保养过,那么我劝你还是不要用的好!这把枪撞针硬度不够且脆弱,击发无力,就算是厚一点的木板也不能够打穿。而且容易卡壳,就算你用来自杀也不能够保证成功。”   “八嘎!”忍无可忍的南部喜之郎怒吼一声,举枪扣动扳机。但是就在这个时候,南部喜之郎手中的枪非常不争气的卡壳了。南部喜之郎非常惊异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手枪,慢慢地抬起头看向了一步步向他逼近的林傲峰,此时也不再多想随手丢弃了手中的枪,向林傲峰扑了过去。   “砰”不过当南部喜之郎靠近林傲峰准备向林傲峰挥动拳头的时候枪声响了。后脑勺中枪的南部喜之郎有些不敢相信的看向了躺在地上的南部手枪,一头倒在了地上。原来南部喜之郎把卡壳的枪随手一丢,枪撞到了墙上,把卡壳的子弹震了出来,接着有些疲软的撞针受到撞击引起的震动再次激发,而且南部手枪打出的子弹容易乱飞,所以才有了刚刚那一幕。   林傲峰蹲下身,伸出两根手指在南部喜之郎的颈部搭了一下,确定南部喜之郎已经死了之后,站了起来,嘀咕道:“小鬼子的东西就是不保险。该响的时候不响,不该响的时候却响了起来。你死在你自己的手里,也怨不得我!希望你下杯子就算沦为畜生,也不要再做日本人了!”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今井一郎刚刚处理完公务准备离开办公室的时候,办公桌上的外线电话铃声响了起来。今井一郎皱着眉头拿起了外线电话,说道:“我是副领事今井一郎,请问你是哪位?!”   “副领事先生,你好!我是柏林警察局刑事处处长鲍尔。一个小时前,我们在菩提树街附近发现了三具尸体,经过确认这三个人都是日本人。所以我想请你们领事馆派人过来协助调查。”   今井一郎眉头微皱了一下,应道:“我知道了!我马上亲自过去。”…… ###第四十一章 “强盗”是用来打的(中)   “阿峰,你怎么那么晚回来啊?!”当今井一郎赶往总领事大岛浩办公室的时候,林傲峰走进了别墅。听到自己小舅的声音,林傲峰笑着说道:“刚刚在路上遇到了一件好玩的事情所以耽搁了!”   “好玩的事情?!”程志浩疑惑的嘀咕了一声。   “是啊!”林傲峰笑呵呵的走到了程志浩的身边,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的告诉了程志浩。程志浩听完林傲峰的叙述,苦笑道:“你小子还真敢动手啊!”   林傲峰愣了愣,不断的眨着眼睛,说道:“有什么不敢的?!难道小鬼子长得三头六臂,刀枪不入?!”   程志浩苦笑了一声说道:“难道你就不怕小日本报复?!”   林傲峰忽然笑了起来,反问道:“小舅,什么叫做债多不愁知道吗?!”见程志浩有些发愣,林傲峰解释道:“我在上海的时候就已经跟日本人不死不休了,更何况这是在德国,难道我还怕他们不成?!”   “咳!”程志浩叹了口气一副被林傲峰打败的模样,说道:“反正我也管不了你。既然你心中已经有了打算,你就放手大胆的去做吧!不过你给我记住,做归做,不允许留下把柄!”   林傲峰露出了狡猾的笑容,伸手勾住了程志浩的肩膀,说道:“小舅,我现在发觉你越来越狡猾了,有外公的潜质。”   程志浩头一斜,打量了一下林傲峰,说道:“你这算什么话?!我本来就是你外公的儿子,应该说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什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就在程志浩和林傲峰舅甥两个人聊的开心的时候,司徒美兰的声音从两人的背后响了起来。林傲峰转过身,笑着叫道:“舅妈,您不在里面休息,怎么出来啦?!”   司徒美兰没好气的瞪了林傲峰一眼,随后看向了自己的丈夫,说道:“你们还没有回答我,什么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程志浩脑子一转,说道:“刚刚阿峰再说我们的孩子,三岁看终身,现在就那么聪明,将来一定不简单。我说孩子像母亲,母亲那么聪明,孩子又怎么会差,一定会青出于蓝而胜于蓝。”   世界上没有女人不喜欢别人夸奖她的,尤其是被自己的丈夫夸奖,此时司徒美兰的心里非常受用,美滋滋的,不过脸上依旧装出一副不开心的样子,瞪了自己丈夫一眼,说道:“谁知道你们舅甥两个在说些什么,不要想用花言巧语蒙混过关。现在先放你们一码,等吃完饭再收拾你们。我真佩服你们两个,在外面聊那么久,难道你们不饿吗?!”   “饿!饿!饿!当然饿啦”林傲峰连说了三个“饿”字,随后嬉皮笑脸的对程志浩说道:“小舅,看来你的马屁功夫还不到家,还要练练。我先进去了,你再和舅妈好好的沟通一下,我就不打搅了!”说罢林傲峰冲着司徒美兰做了一个怪脸,三步并作两步跑了进去。   “这小子!”看着林傲峰的背影,程志浩没好气的嘀咕了一声,走到了自己的妻子身边说道:“对不起,让你担惊受怕了!”   司徒美兰万万没有想到自己的丈夫这个时候会说这句话,顿时有些不知所措起来,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自从你在美国开药厂,生产盘尼西林那一天开始我就已经想到了会有这么一天。我们夫妻本为一体,你又何必说这种见外的话?!”   程志浩揉着司徒美兰略显丰腴的身体,看着天边的日落,轻叹一声道:“得妻如此,夫复何求啊!我程志浩这辈子做的最正确的事情就是娶了你做老婆。如果有来世,我一定再娶你!”   “贪心鬼!这辈子还没有过完,就想下辈子啦!”司徒美兰伸出纤细的手指在自己丈夫的额头上点了一下,说道:“要想我下辈子再嫁你,看你这辈子的表现。”……   晚上八点钟左右,今井一郎和山口玉三郎来到了警察局。被负责接待的女警带到了一间会议室。过了大约半个小时,鲍尔拿着一叠文件从外面走了进来,打量了一下今井一郎和山口玉三郎,说道:“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今井一郎淡淡地说道:“没有关系!我们想看看那三具尸体可以吗?!”   鲍尔沉吟了一会,点头道:“好吧!你们稍等一会,我去安排一下。”说罢鲍尔走出了会议室。   “副领事阁下,你觉得会是谁杀了我们的人?!”山口玉三郎忽然问道。   今井一郎皱着眉头说道:“我也不清楚,等看了尸体后再做判断吧!”   一转眼一刻钟过去了,刚刚带他们进入会客室的女警又从外面走进了会议室说道:“二位先生,鲍尔处长让我带你们去停尸房,二位请随我来!”   走了大约二十分钟,今井一郎和山口玉三郎被带到了停尸房。早就等候在门口的鲍尔示意女警回去后,带着今井一郎和山口玉三郎走进了进去,掀开罩在三人身上的白布,鲍尔介绍道:“在你们边上的这位和中间的那位死因是被人拧断了脖子,而靠近里面的那位是后脑被子弹打中了。我们在现场捡到了一把贵国生产的南部十四手枪。通过弹道比对,我们证实打中死者的那颗子弹是从这把枪里打出来的。”   今井一郎和山口玉三郎对视了一眼,今井一郎说道:“鲍尔先生,这三个人都是我们日本驻德国领事馆的职员。我希望你们能够尽快找到凶手,给我们一个交代。”   鲍尔无奈的耸了耸肩说道:“我们尽量抓紧时间破案。至于什么时候能够把案子破了,把凶手缉拿归案,我也不清楚。”   “请问,我们什么时候可以把尸体带走?!”山口玉三郎忽然开口问道。   鲍尔迟疑了一会,说道:“等一会你们出去办了手续,付了钱,随时都可以带走。”   “山口君,你在这里待一会,我现在就去付钱!”说罢今井一郎看向了鲍尔。鲍尔笑着说道:“请随我来。”   等鲍尔和今井一郎离开后,山口玉三郎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副手术用的薄橡皮手套,开始忙碌起来。……   半个小时后,付完钱的今井一郎独自一人回到了停尸房,问道:“山口君,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山口玉三郎淡淡地说道:“德国人验尸很仔细,基本上没有遗漏的。我们回去吧!”   离开警察局,在车上今井一郎看到山口玉三郎在发呆,忍不住问道:“山口君,你在想什么?!”   山口玉三郎扭头看了今井一郎一眼,说道:“我刚刚在想,是什么人杀了他们三个。我和南部君,刚刚从本土过来,除了今天下午,其他的时候我都和南部君在一起,他根本没有时间跟人结怨。”   “那么会不会是南部君过去跟比人结下的恩怨?!”不等今井一郎的话音落下,山口玉三郎否决道:“这个不可能。或许……”   “或许什么?!”今井一郎问道。   山口玉三郎说道:“我想到了一个非常可怕的事情。看来我们都低估了那个支那人在德国的势力。”   “你的意思是南部君他们是支那人杀的?!”今井一郎忍不住露出了惊恐的神色。山口玉三郎面无表情的说道:“但愿我的判断是错误的。不过不管南部君他们是不是支那人杀的,为了盘尼西林的配方,我也不能把他们留下。副领事阁下,为了避免夜长梦多,我决定明天晚上动手,武器是不是能够提前给我?!”   “没有问题!明天中午,你到领事馆来取武器。”今井一郎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第二天清晨,程志浩洗漱完走出房间,来到客厅刚刚坐下,佣人把茶端了上来。程志浩接过茶杯问道:“林少爷呢?!”   佣人回答道:“林少爷出门了。”   “出门了?!”程志浩皱起了眉头,问道:“什么时候走的?!”   佣人回答道:“走了不到十分钟。林少爷走的时候手上好像提着一个箱子。”   “箱子?!”程志浩心里嘀咕了一声,回过神来说道:“你先下去吧!”   “是!”佣人应了一声拿着托盘离开了。忽然一道灵光从正在喝茶的程志浩的脑中闪过,程志浩放下茶杯,三步并作两步上了楼,走进了林傲峰的放开,打开衣柜,放在衣柜里的那只装着狙击步枪的箱子没有了。   程志浩不自觉的暗叫一声:“坏了!”急忙离开了林傲峰的房间,走到楼下,拿起电话准备打电话叫人的时候,管家走到了程志浩的面前,说道:“主人,林少爷走的时候让我帮他给你带一句话。让你不要为他担心,他很快就会回来。”   “我知道了!”程志浩眉头微皱了一下,放下了手中的电话,坐在沙发上发起了呆。   话分两头,上午八点多一点,林傲峰开车来到了日本驻德国领事馆斜对面把车停了下来,坐在车里的林傲峰用狙击步枪的瞄准镜观察了一下周围的地形后,把车开到了日本领事馆对面建筑物的后面。   停好车,林傲峰按照刚刚观察时的记忆,走进了一条不起眼的弄堂,然后沿着建筑物的落水管爬到了屋顶,找了一个合适的位置,把狙击步枪组装了起来,静静地在屋顶上等候目标的出现。 ###第四十二章 “强盗”是用来打的(下)   时间匆匆而过,转眼时间的指针指向了十点,林傲峰待在屋顶上等了整整两个小时。   “怎么搞得?!那两个日本人怎么还不出现啊?!”当林傲峰快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引起了林傲峰的注意。林傲峰急忙调整狙击步枪的瞄准镜,看到山口玉三郎从车里走了出来。林傲峰心中一喜,暗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小鬼子,你今天去向你们天照大婶报到去吧!”   当林傲峰准备扣动扳机的时候,目标忽然跟什么人说了几句话,又缩回了车里。等了没有多久,山口玉三郎的坐车调头离开了领事馆。顿时一个接一个疑问出现在了林傲峰的心头。在屋顶上又待了十多分钟,想不出个所以然,而且两个目标也没有出现,无奈之下,林傲峰只能够放弃了暗杀计划,顺着来路离开了屋顶。   临近中午十二点左右,林傲峰开车回到了别墅。在客厅里等候林傲峰归来的程志浩听到汽车喇叭的声音,急忙跑了出来,看到林傲峰完好无损的从车上下来,顿时松了一口气,说道:“阿峰,你总算是回来了!你知不知道小舅我有多担心?!”   林傲峰微微一笑,说道:“小舅,你放心!他们抓不住我!”   程志浩眉头微皱了一下,走到了林傲峰的身边,小声问道:“你杀了他们?!”   林傲峰摇了摇头,说道:“没有!我等了两个多小时,只出现了一个目标,而且那个目标只露了一个面,又走了。”接着林傲峰又提醒道:“小舅,他们好像有什么阴谋要对付我们。最好从今天晚上开始院子里派人执勤。或者等一会我抽空沿着墙卖上一圈地雷。”   程志浩想了想说道:“看来也只能够如此了。现在我真他|妈希望小鬼子都死绝了,这样也没有麻烦了。”   吃过午饭,林傲峰带着两个下人忙着埋地雷的时候,山口玉三郎开车再次来到了领事馆。   “山口君,真不好意思,上午让你白跑了一趟!”今井一郎笑着跟山口玉三郎打起了招呼。山口玉三郎头微微一点,说道:“这不是阁下的错,是我心太急了!不知我要的东西阁下准备好了没有?!”   “已经准备好了!”今井一郎说着按下了办公桌上的红色按钮。接着办公室的门打开了,四个日本士兵抬着两个木箱子从外面走了进来。等士兵把箱子放到地上,走出办公室。今井一郎打开了两个木箱,说道:“山口君,你看看这些你满意吗?!”   山口玉三郎随手拿起了一把MP18冲锋枪试了试,说道:“这些枪不错。副领事阁下恐怕废了你不少功夫吧?!”   今井一郎笑着说道:“只要你满意就好!”说着脸色瞬间一变,严肃的说道:“不过我要提醒你,晚上袭击最后十二点之后,因为那段时间是警察巡逻间隔时间最长的时候。另外你袭击别墅时间不能超过十五分钟。十五分钟内你没有完成,立刻撤退。”   “十五分钟?!”今井一郎迟疑了一下,说道:“这个没有问题。对付支那人,根本不需要那么长的时间。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不管发生什么事,都提前会有预兆。吃过晚饭,一直比较淡定的林傲峰陪着舅舅和舅妈散步回来后,开始莫名的燥动起来。这种燥动就连冷水冲头,都没有办法让他停下。   “阿峰,你怎么啦?!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接到佣人的报告,程志浩急匆匆的从房子里走了出来。林傲峰关上水龙头,随手拿起了放在一边的毛巾,边擦边说道:“小舅,我有一种不好的感觉,好像今天晚上回有事情发生。”   程志浩微微一笑,说道:“你啊!是神经过敏。一定是想的太多了。时间不早了,快点回房去吧!睡一觉就好了!”   林傲峰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吐了口气说道:“管他呢!不想了!回去睡觉!”   看着林傲峰回去的背影,程志浩无奈的摇了摇头,对管家说道:“让守卫的弟兄辛苦一下,晚上眼睛睁大一点。等过了这段时间,我给大家加薪。”   “知道了!”听到管家的回答,程志浩满意的点了点头,快步向房子里走去。   回到房里,林傲峰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无奈之下只能够坐了起来打坐,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汪、汪汪…汪、汪汪…”厅里的落地钟刚刚敲过十二响不久,一阵狗叫声打破了黑夜的宁静。打坐入定的林傲峰也被这阵狗叫声惊醒了:“平时晚上狗虽然叫,但是没有这么强烈。一定有陌生人。”想到这里,林傲峰立刻意识到了有危险,二话不说从衣柜里拿出了装着狙击步枪的箱子,三步并作两步跑出了自己的房间,直接来到了屋顶天台,端起狙击步枪,借住微弱的路灯灯光,寻找着目标。   一转眼五分钟过去了,忽然一个体积比较大的影子进入了林傲峰的视线:“小鬼子真的来了?!”略微迟疑了一下,林傲峰拉动了狙击步枪的枪栓,凝神静气做好了射击的准备。   “稻田君,对面的那栋别墅看到了吗?!那里就是我们今天晚上的攻击目标。”听到山口玉三郎的话,稻田镇南拿起了望远镜观察了一下,问道:“距离下一次警察巡逻到这里还有多少时间?!”   山口玉三郎回答道:“还有三十分钟。我们行动只有十五分钟。”   稻田镇南看了看手表,说道:“对付支那人,用不了十五分钟。”说罢稻田镇南手一挥。在后面等待指令的日本杀手,看到行动的手势,动作迅速的行动了起来。   “轰…轰…”当七八个黑夜翻过围墙,落地的时候,一连串爆炸声响了起来。稻田镇南疑惑的看向了身边的山口玉三郎,怒吼道:“八嘎!行动消息的泄露,支那人又埋伏!”   “稻田君,现在不是争论这个问题的时候,我们的任务是在今天晚上务必拿到配方!”山口玉三郎斩钉截铁的说道。   “你放心!支那人就算有埋伏,也没有用!”说罢稻田镇南带着剩下的人,冲向了别墅。   “就是你了!”当稻田镇南带着人从对面走出来的时候,山口玉三郎半个头露了出来,真好被林傲峰的视线捕捉到,林傲峰嘴里轻声嘀咕了一声,果断的扣动了扳机。头部中弹的山口玉三郎身体略微晃动了一下,一头栽倒在了地上。   带着手下进攻别墅的稻田镇南听到枪声,不自觉的回头看了一眼。当看到山口玉三郎倒在地上的时候,稻田镇南心中耻辱的怒火瞬间燃烧了起来,仅存的一丝理智也被愤怒的烧的荡然无存,杀气腾腾的带着人炸开了别墅的大门冲进了别墅。   虽然别墅内的守卫都经过训练,但是跟训练有素的日本杀手比起来,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在三楼天台上的林傲峰连续射杀了四个日本杀手后,看到节节败退的别墅守卫,大吼一声从天台上跳了下去。   落地后在地上滚了两个跟头,捡起了一个被打死的守卫身边的斯登冲锋枪对着冲过来的日本杀手扫射了起来。眨眼的功夫,一梭子子弹打完了,林傲峰来没有来得及换弹夹,两颗手榴弹,落在了林傲峰的附近。林傲峰本能的扑倒在地上,快速滚了几圈,躲开了四散而开的手榴弹的弹片,来到了立柱后面,掏出手枪,依托立柱阻击冲过来的日本杀手。   “阿峰,情况怎么样了?!”没过多久程志浩拿着枪从屋子里冲了出来,来到了林傲峰的身边。林傲峰接过程志浩给他的冲锋枪,说道:“小舅,你放心!只要在顶一会,就安全了。对!你把舅妈安顿好了吗?!”   程志浩回答道:“安顿好了,她不会有事的!”   “那我就放心了!我出去引开他们,你立刻到屋子里面去,阻止人手还击。”说罢林傲峰端着装着弹鼓的汤姆森冲锋枪边向右侧立柱走边对着日本杀手扫射。   “组长,对方的火力太猛了,我们的伤亡太大了!”正杀的兴起的稻田镇南听到手下的叫声,不自觉的向四周望了望,随后说道:“时间不允许我们重新组织进攻。还剩下最后五分钟,集中火力杀光他们。”   此时的日本杀手已经全部进入了疯狂状态,也不再估计什么,把随身携带的所有德制木柄手榴弹全部一股脑的丢了出去。看到如雨点般飞过来的手榴弹,程志浩二话不说立刻带着退进屋子的守卫躲进了房间。   “轰轰轰轰……”短短的两三分钟,手榴弹的爆炸声平息了下来,硝烟尚未散尽,稻田镇南率先从地上爬了起来,手臂一挥,大声叫道:“冲进去!杀光他们!”   “哒哒…哒哒…”不等稻田镇南的话音落下,林傲峰从立柱后面杀了出来,手中的“芝加哥打字机”(汤姆森冲锋枪的别称)有力而且充满活力的“敲击声”响了起来,每一次敲击声就像敲响了一次丧钟一样。没过多久退入房里躲过一劫的程志浩和剩下的别墅守卫也杀了出来。   “组长,时间到了!我们撤吧!要不然我们将面临腹背受敌!”   “八嘎!”已经被愤怒冲昏头脑的稻田镇南听到手下的话,吼道:“大日本勇士是天下无敌的!我们的任务还没有完成,继续给我进攻,杀光他们。”   “嗨!”手下不敢再多说什么,依托着阵亡同伴的尸体,跟别墅里的人对射起来。 ###第四十三章 初入军校   不得不说德国人办事的确十分严谨。自从爆炸声响起开始,只用了二十分钟,大队荷枪实弹的警察赶了过来。在警察和别墅守卫的前后夹击下,手臂中了一枪的稻田镇南带着剩下的三个手下退到了花园水池边,又顽强的抵抗了一会。稻田镇南杀死了剩下的三个手下,拉响了插在背后的最后一颗手榴弹,向他们的所敬仰的不男不女的天照大婶报到去了。   负责带队的警察队长雷明顿看着一片狼藉的别墅,吹了一声口哨,无奈的苦笑了一声走到了程志浩的面前,说道:“程先生,对不起!让你受惊了!”   “没什么!如果不是你们来的及时,恐怕我和我的家人都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说着程志浩故意落了几滴眼泪。   雷明顿轻轻的咳嗽了两声,问道:“程先生,为了您和您的家人安全,希望您能配合我们。我想知道您和您的家人最近得罪过什么人没有?!”   程志浩说道:“不用查了,是日本人。”因为在这个区域知道程志浩的药厂生产盘尼西林的人太多了,所以程志浩也没有必要对雷明顿隐瞒,把事情的经过详细的跟雷明顿说了一遍。听完程志浩的叙述,雷明顿义愤填膺的说道:“该死的日本猴子。他们就知道剽窃别人的成功果实。”……   忙碌了一个晚上,天微微放亮,别墅里的尸体全部搬走了,受伤的守卫也被送到了医院。程志浩安顿好自己的妻子后带着林傲峰去了警局。   与此同时,等了一晚上消息的今井一郎收接到了手下的报告,整个人傻了。过了大约一刻钟左右,今井一郎才从震惊中回过了神,整理了一下衣服走出了办公室。半个小时后今井一郎来到了总领事大岛浩的住处。   正在吃早餐的大岛浩看到今井一郎笑着问道:“今井君,早饭吃过了吗?!如果没有坐下来一起吃吧!”   “谢谢阁下!”今井一郎的话音刚落,感觉到一丝不对劲的大岛浩眉头走了起来问道:“今井君,你好像不对劲啊?!是不是生病了?!”   今井一郎面无表情,语气冰冷的说道:“总领事阁下,山口君他们昨天夜里的行动失败了!全部玉碎!”   “纳尼?!”大岛浩大吃一惊,手中的筷子不自觉的滑落了下来。过了大约一分钟左右,回过神来的大岛浩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今井一郎吐了口气说道:“从各方面汇总的消息,支那人提前知道了我们袭击他们的时间。也就是说,我们的周围有支那人的眼线。”   “八嘎!”大岛浩怒吼一声,把面前的桌子掀翻在了地上,冲着今井一郎吼道:“不惜一切代价,一定要把支那人的眼线找出来,我要亲手把他碎尸万段!”   “嗨!我立刻就去办!”说罢今井一郎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大岛浩叫住了今井一郎,说道:“昨天晚上的事情德国人一定会来找我们的麻烦。这件事我不太适合出面,你知道该怎么做吧?!”   今井一郎微愣了一下,点头道:“卑职明白了!”   程志浩住宅在德国遭到日本袭击的事情很快传到了美国。美国总统胡佛立刻派出国务卿向日本提出严重的抗议。最终在美、德两国干预下,经过半个月的交涉,日本可谓是人财两空,先是无奈的向程志浩做出了道歉并给以了经济赔偿,接着又受到了程志浩制药厂的制裁,从此对日本实行盘尼西林禁运。   “阿峰,你还有五天就要开学了,准备的怎么样?!”程志浩端着一杯刚刚煮好的牛奶,走进了林傲峰的房间。林傲峰接过玻璃杯,说道:“都准备的差不多了。”   “真的差不多了?!”程志浩再次问道。   林傲峰没好气的白了程志浩一眼,说道:“小舅,我什么时候骗过你啊?!你怎么对我那么不放心啊?!”   “不是!”程志浩刚想狡辩,立刻又被林傲峰的话堵住了:“是不是因为小舅妈快要生了,你有些急不可耐啦?!”   “咳!”程志浩垂头丧气的坐在林傲峰的床边,说道:“你不懂的!孩子快要出生时的感觉你没有体会过。”   “好了!好了!你还是快去陪舅妈吧!我现在没有感受过,将来一定会有感受!”不等程志浩的话说完,林傲峰把玻璃杯塞给了程志浩,把程志浩赶出了房间。   三天后的早晨,碧空万里阳光明媚。按照通知书上的规定,林傲峰告别了自己的舅舅和舅妈独自一人带着行李和入学通知书,乘车赶往了军校。   抵达军校,林傲峰在指示牌的引导下来到接待处,递交了入学通知书,被带到了体检中心。经过一个小时三十六项检查,林傲峰顺利通过了检查。办理完所有的手续,领了被服。并且在负责引导新学员的执勤士兵的带领下来到了宿舍门。   执勤士兵打开门,看了一下手中的登记表,说道:“林傲峰,你的铺位在左侧第一个。”   “谢谢!”林傲峰抱着被服走进了宿舍,东西刚刚放下,还没有来得及整理床铺,又有两个学员抱着被服从外面走了进来。等他们把东西放下后,林傲峰走到了他们的边上笑着的打起了招呼:“你们好!我叫林傲峰,来自中国,参谋系一班。”   “你好!我叫汉斯?冯?约翰斯。你们可以叫我约翰斯,我是德国柏林人。参谋系一班。”   “我叫乔治?多米尼克,奥地利人。和你们一样也是参谋系一班。”   “你们好!我叫马克思?托尼,维也纳人,参谋系一班。”就在多米尼克结束完自己的时候,一个长的有些猥琐梳着小分头的青年提着被服从外面走了进来。   四人相互握了握手,各自回到自己的铺位,开始忙碌起来。大约过了半个小时,楼道上的广播响了起来:“所有一年级新生,十分钟之内换好衣服到宿舍大门口集合!听清楚啦!只有十分钟,超过时间将记小过一次,三次小过换一个大过,累计满五个大过将被开除!”   短时间穿衣服对于前世当过兵,这世也已经养成习惯的林傲峰来说,可谓是轻车熟路。短短的一分钟多一点,林傲峰已经换好衣服冲出了宿舍。   站在宿舍大门口掐着秒表的教官看到第一个从宿舍楼里跑出来的林傲峰,吃了一惊。有些不敢相信的打量了一番站在自己面前的林傲峰,不自觉的点了点头,又继续看着秒表。当秒表上最后一个数字归零的时候,教官示意执勤士兵把宿舍大门关上,随后打开了花名册点起了名。   点完名,执勤士兵打开了宿舍的门,十几个迟到的学员从里面走了出来,默默无声的站在了另外一侧。教官瞥了一眼迟到的学员,冷着脸说道:“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埃尔温?约翰内斯?尤根?隆美尔。从现在开始我将是你们的班主任兼你们单兵科目的教官。……”   “隆美尔?!沙漠之狐?!”站在人群里的林傲峰听到教官的介绍,吃了一惊,以为自己是在做梦,悄悄的伸手在自己的大腿上拧了一下,感到疼痛的林傲峰立刻回过了神,悄悄地用余光观察了一下周围学员们的表情,又再次冷静下来听隆美尔的介绍。   半个小时后,隆美尔下达了解散的命令。被隆美尔强大气场弄的有些压抑的学员们顿时松了一口气,如蒙大赦般向宿舍走去。就在这时隆美尔忽然叫道:“林傲峰,你给我过来一下!”   听到叫声,林傲峰以为有事不敢耽搁,快步走到了隆美尔的面前,行礼道:“教官!”   隆美尔没有理会林傲峰,围绕着林傲峰转了一圈,才开口问道:“你以前当过兵?!”   “报告教官,我没有当过兵!”林傲峰斩钉截铁的回答道。   隆美尔听到林傲峰的话,眼睛立刻眯了起来,露出了淡淡地杀气,道:“我喜欢诚实的人!如果你没有当过兵,为什么你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换好衣服来到门口集合?!”   林傲峰朗声回答道:“报告教官!我的老师曾经在德国军校留过学,所以在我来德国学校之前专门对我进行了训练。”   “那么说你是中国的军校生?!”隆美尔语气渐渐地缓和了下来。   林傲峰心里松了口气,但是依旧保持着严肃,大声回答道:“我不是军校生,我在中国学的是建筑!”   找不到答案的隆美尔,冷声命令道:“好了!你回去吧!”   “是!”林傲峰应了一声转身,向宿舍走去。看着林傲峰的背影,隆美尔问起了身边的助教卡美德斯:“你怎么看这个中国学员。”   卡美德斯回答道:“非常有趣的小伙子,他的潜质不错。非常适合进入你的特种训练营。”   隆美尔听到卡美德斯的话,嘴角微微向上一扬,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说道:“希望他不要让我失望。要不然他一定会很惨!”   “那我现在就该为他祈祷。希望他的日子不会太难过!”说着卡美德斯和隆美尔对视了一眼,异口同声的跟隆美尔一起放声大笑了起来。 ###第四十四章 军训开始   “林,隆美尔这个人我了解,恐怕以后你的日子会很难过!”林傲峰回到宿舍,还没有来得及坐下,隔壁床铺约翰斯的声音响了起来。   林傲峰无奈的耸了耸肩说道:“我们中国有句古话,叫作‘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后面的路怎么样我不知道,但是我还是会坚持下去。只有坚持下去才会有未来的光明。再说了,我来这里就是学军事。军事少不了谋略。既然隆美尔想找我麻烦,那么我就当提前历练。”   正所谓隔墙有耳,在宿舍里意气风发的林傲峰此时没有想到,隆美尔和助教卡美德斯就站在宿舍的房门口,把房间里的对话听的一清二楚。卡美德斯笑着瞄向了隆美尔说道:“看来你这次算是遇上对手了。”   隆美尔嘴角微微向上一翘,说道:“训练这些新学员是一件很枯燥的事情,现在多出一些可以消遣的事情,我何乐而不为呢?!”   “嘟、嘟、嘟!”两天后的清晨,天刚刚放亮,三声哨音响了起来,宁静的军校喧嚣了起来。短短的三分钟,新学员宿舍楼前,出现了一个整齐的方阵。站在队列前的隆美尔收起了手中的秒表,笑着说道:“恭喜你们,迈出了成为军校生的第一步。从今天开始,你们将进入为期两个月的单兵素质训练。在这两个月里,你们将受到世界上最严格的训练,很有可能,你们将会面对死亡和伤残。所以我现在再最后给你们三分钟考虑的时间,三分钟后不想参加训练,向前迈一步。现在开始计时。”   三分钟虽然很短,但是对于林傲峰他们来说却是很长。秒表的嘀嗒声此时被无限的放大,不断的敲击着每个学员的心。   “时间到!”隆美尔目光从所有的学员们脸上扫过,微点了一下头,说道:“你们既然都选择了留下,那么我恭喜你们,欢迎你们来地狱旅游!”隆美尔略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在我的原来的设想里,你们中有一半人会选择离开,所以我让食堂只做了四十份早餐,也就是说你们在场的人中有一半人将会饿肚子进行接下来的训练。我这个人不会偏向任何一个人,想不挨饿就凭自己的本事。”   随着隆美尔的一声令下,八十个学员向食堂方向一拥而上。刚开始三百米左右,还分不出谁快谁慢,但是五百米一过,分晓就显现了出来,林傲峰一枝独秀跑在最前面,把其他学员都甩在了身后。   “隆美尔,看来这个中国学员的体能不错!”提前抵达食堂的卡美德斯笑着对身边的隆美尔说道。   隆美尔神色凝重的点了点头,说道:“看来我是真的低估了这个中国学员。看来我要重新修正对他的认识。”   第一个冲进食堂的林傲峰快速的跑到了拿早餐的窗口前,接过了提前装好的早餐,坐在长凳上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当林傲峰两个面包下肚的时候,其他三十九个学员才陆陆续续的走了进来。   “林,你跑的真快啊!”多米尼克三人端着餐盘走到了林傲峰的边上坐了下来。林傲峰微微一笑,拿起杯子准备喝牛奶的时候,忽然感觉有人在盯着自己,于是扭过了头,向身后张望起来。   约翰斯问道:“林,你在找什么?!”   林傲峰回答道:“我感觉有人在盯着我看,所以想看看是谁在看我。”   约翰斯边吃边笑着说道:“林,你不用找了。我知道是谁在看你。”   “我也知道了!”多米尼克接口道:“约翰斯这么一提醒,我想起来了。我们这一届有八个日籍学员。而且非常不凑巧,他们八个都没有进来吃早餐。”   林傲峰悄悄地向食堂大门外看去,很快八双充满嫉妒和愤恨的眼神进入了他的视野。林傲峰冷哼一声一道杀气从双眼中一闪而过,心中暗道:“小鬼子,就让你们再多活一段时间,老子有的是耐心好好的陪你们玩。”   “枣田君,你看到了吗?!第一个进入食堂的支那人在看我们。”长着满脸青春痘的矮个子池田浩二,对他们八人日本留学生中领头的枣田岩太郎说道。   枣田岩太郎瞄了一眼身边的高仓健一,问道:“弄清楚这个支那人的身份了吗?!”   高仓健一头一点,说道:“对不起,还没有查到这个支那人的身份。不过请放心,特高课很快就会有消息传过来的。”   “要西!”枣田岩太郎眯着眼睛看着林傲峰的背影说道:“我们八个是帝国士官学校最优秀的学生。但是我们今天在体能上输给了支那人。这是绝对不允许的,也是不可饶恕的!”   就在八个日本学员商量怎么对付林傲峰的时候,坐在靠门口位置吃早餐的卡美德斯笑着打趣道:“隆美尔,有人盯上了你的猎物。”   隆美尔先愣了一下,随后反应过来,说道:“中国对日本的仇恨,就像我们对苏|俄的仇恨。这种仇恨是你死我活的仇恨。既然他们想找那个中国学员的麻烦,就让他们去找吧!只要他们能够承受这个代价。”   卡美德斯眉头微皱了一下,问道:“隆美尔,你这只狡猾的狐狸。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隆美尔笑着把最后一口燕麦吃了下去,说道:“想知道怎么回事,就去问问你的妹夫吧!”说罢隆美尔端着餐盘离开了位置。   隆美尔也不是完全不近人情。虽然一早隆美尔给学员们来了一个下马威,但是总的来说这第一天的训练量还算不重。晚上吃过饭,所有的学员都回到了自己的宿舍。没过多久两个带着红色袖章的执勤士兵走进了宿舍楼,把训练大纲送到了每个学员的手里。   “林,你这么看这份训练大纲?!”坐在床上的托尼看向了林傲峰。林傲峰笑着收起了大纲说道:“我们手里的这番大纲并不完整。我估计隆美尔又在玩花样,等着我们一头撞上去。”   “是的!我也有这样的感觉!”约翰斯接着说道:“这份训练大纲只能用来训练普通的士兵。这显然不符合隆美尔对我们的要求。”……   与此同时,位于学院西侧的办公楼。隆美尔的办公室依旧是灯火通明。散步路过办公楼的卡美德斯在门口迟疑了一会,走进了办公楼,敲响了隆美尔办公室的门。   听到敲门声,隆美尔放下了手中的笔,叫道:“门没有锁,进来吧!”   卡美德斯推门走进了办公室,关上门问道:“这么晚了,你还在忙些什么呢?!”   隆美尔狡猾的笑道:“中国有句老话‘新官上任三把火!’今天早上算是烧了第一把火,我刚刚在考虑另外两把火怎么烧。”   卡美德斯听到隆美尔的话,忍不住笑了起来说道:“恐怕你的第二把火已经烧起来了!”   隆美尔不否认的耸了耸肩,说道:“到底是老搭档。”隆美尔站了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了卡美德斯的身前,把刚刚制订好的新的训练大纲递给了卡美德斯。   卡美德斯接过文件夹,好奇的问道:“这是什么?!”   “是我刚刚补充完整的训练大纲。你看看还缺些什么东西。”说罢隆美尔走到了酒柜边倒了一杯红葡萄酒慢悠悠的喝了起来。   过了大约一刻钟左右,卡美德斯忽然笑了起来,说道:“看来今年的学员要有难了!我刚刚还在纳闷,你怎么会那么好心把训练大纲发给他们人手一份。”   隆美尔笑了笑说道:“战场上瞬息万变,如果他们连我这次放出的烟雾弹都没有办法识破,我看他们就没有必要再继续留在学校了。”   卡美德斯沉吟了一会,点头道:“不可否认,你这个想法是完全正确的。我们是培养世界上最优秀的军官,而不是生产垃圾。我支持你!”   一转眼五天的队列外加简单的体能训练结束了。第六天凌晨三点钟,天还一片漆黑,忽然哨音响了起来,没过多久敲门声和喊叫声:“都起来,穿好衣服外面集合!……”好梦被惊扰的新学员虽然一个个心里骂骂咧咧的,但还是老老实实的穿好衣服走出了宿舍。   看到停在宿舍外的卡车,托尼轻声问道:“是不是学校要搬家,让我们当苦力啊?!”   林傲峰轻笑一声,说道:“亏你想的出。不是学校搬家,而是我们要换地方了!”   眨眼的功夫,队伍整理完毕。隆美尔冰冷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对你们刚才的表现非常的不满意!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如果再有下一次,你们也不用在军校待着了!现在按照宿舍编号上车。”   半个小时后,装着学生的四辆卡车缓缓的开出了柏林军校。在黎明前黑暗的保护下,向柏林郊外的秘密训练场开去。   “下车!下车!下车!”   一晃眼五个小时过去了,当第一缕曙光照进卡车的时候,车下传来了催促下车的叫声。或许是隆美尔上车前的警告起了作用,学员们从下车到完成队列只用了短短的三分钟的时间。   收起秒表,隆美尔满意的走到了队列前,说道:“从今天开始,剩下的军训时间你们都将在这里渡过。我也不再多说其他的,营房已经安排好了。今天特例给你们一个小时吃饭和调整的时间,一个小时后全体集合,开始今天的训练科目。” ###第四十五章 魔鬼训练(上)   “嘟、嘟、嘟……”吃过饭,林傲峰等人刚刚回到营房,还没有来得及和其他四个人聊上几句,急促的哨子声响了起来。   林傲峰第一个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打开门冲了出去。没过多久其他的学员也陆陆续续的赶到了集合地点。等队伍整理完毕,助教卡美德斯手一挥,两个士兵拿着一叠新衣服从边上走了出来,按照每一个人的尺寸挨个把衣服发到了每个人的手里。   看着一个个露出疑惑表情的学员,隆美尔像是阴谋得逞一样,嘴角微微向上一翘,轻笑了一声,慢悠悠的走上前,说道:“这里是我们军校刚刚启用的新训练基地,你们是第一批客人。从现在开始,你们没有姓名,只有编号。在这里你们只能够穿刚刚发给你们的衣服,其他的衣服一律不能穿。另外我还要提醒你们,入学的时候你们每一个人都已经签订了生死状,因此在这里你们最好不要把自己当人看,训残了算你们自己倒霉,训死了算你们提早向上帝报到。好了!我也不多在啰嗦了,给你们三分钟换衣服的时间,三分钟后集合,我们开始正式训练!”   转眼间白天的训练结束了,累了一天的学员们相互搀扶着回到了营房。   “林,我真是太羡慕你了!没有想到你那么变|态,体能怎么会那么好。”托尼有气无力的说道。   “是啊!”约翰斯接口道:“林,你们中国人不是身体素质都非常差的吗?!你怎么会那么好!是不是有什么秘诀?!”   林傲峰回答道:“世界上没有免费的午餐。我的体能也是练出来的。”   就在这时戴着红袖章的执勤士兵从外面走了进来,在营房的墙上贴了一张大字报,走了出去。整个营房唯一还能自由行动的林傲峰走到了大字报前,还没有来得及看上面的内容,约翰斯先叫嚷开了:“林,上面些的是什么?!”   林傲峰回答道:“是我们接下来的训练安排!诸位,你们准备好脱一层皮吧!”   坐在椅子上的众人相互对视了一眼,多米尼克一瘸一拐的走到了林傲峰的身边,一手搭在了林傲峰的肩上,看着墙上的大字报念道:“1、早晨五点钟起床,携带装备五公里越野;2、八点钟训练勾梯上下三百来回,穿越三十米铁丝网来回三百趟;3、十点钟伏地挺身每人三百个;4、下午一点半,抗冻形体训练以及格斗训练;5、下午三点半实弹射击训练一个小时;6、下午四点半,继续二十公里武装越野;7、三天一次全副武装游泳训练;8、五天一次两公里武装越野、两公里游泳;9、七天一次二百五十公里负重三十公斤越野行军训练;10、三十天一次野外生存训练。林,你帮忙继续念下去吧!”   林傲峰微微一笑,说道:“不用念了!接下来的内容都是跟处罚有关。诸位只要记住一点,凡是教官认为错的就是错的,不要去顶嘴和解释。因为处罚有多大,都由教官决定。”   晚上八点半,熄灯号响了起来。原本灯火通明的营房瞬间陷入了黑暗。   “隆美尔,你真的打算不让他们美美的睡上一觉?!”在办公室里休息的卡美德斯递了一杯红葡萄酒给隆美尔问道。   隆美尔接过酒杯,喝了一口,说道:“为什么不呢?!我的乐趣就是建立在他们的痛苦上,他们越是痛苦,我就越是开心。这个也算是我给他们的第二份见面礼。”   “我的上帝啊!”卡美德斯一脸无奈的拍了一下额头,妥协道:“好吧!你是总教官,你说了算!我保证配合好你!”   “老伙计,这就对了!”说着隆美尔和卡美德斯非常默契的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笑了起来。   午夜十二点,劳累了一天的新学员全部进入梦乡,在梦里找他们梦中女神做床上运动的时候,营房的门被打开了,一个个黑色的催泪瓦斯罐被丢了进来。灰黑的烟雾瞬间笼罩了整个营房,接着就听到一阵阵咳嗽声响了起来,没过多久五个营房里的学员全部跑了出来。   看着衣衫不整、还在咳嗽打喷嚏的学员,隆美尔的脸色瞬间阴了下来,吼道:“如果真的有敌人偷袭,你们这些人现在都已经死了。为了让你们记住今天晚上的教训,你们每个人都给我围绕操场跑二十圈(一圈一千米)。什么时候跑完,什么时候继续睡觉。如果跑到了五点钟,那么你们也就没有必要睡觉了!”见学员们还是无动于衷,隆美尔心中的火立刻被钓了起来,抢过了身后士兵手中的冲锋枪,冲着地上扫了机枪,吼道:“都给我跑起来!”   在隆美尔强大气场的压迫下,学员们彼此对视了一眼,转身向操场跑去。就在这时一直站在隆美尔身后的助教卡美德斯开口了:“隆美尔,你有没有发觉,在这些学生中有一个另类。”   隆美尔点头道:“我早就已经注意到他了。经过这几天在学校的观察,今天下午我故意增加运动量,以为他会忍受不住这种高强度训练。但是没有想到,他的体质比我们西方人都要强。如果中国所有的士兵身体素质都像他一样的话,那么简直就是世界无敌。”   卡美德斯笑着回答道:“中国现在是亚洲最混乱的国家,很多人到现在还在为了吃饱饭挣扎。不过我非常赞同拿破仑的那句话‘中国是一头睡狮,一旦醒来他将震惊世界。’本来我还不太相信,但是从林傲峰身上我看到了中国未来的勃勃生气。”   一圈、两圈、三圈……,林傲峰像是在发泄心中的不满一样,越跑越快眨眼的功夫超越了其他同学两圈。   “隆美尔,看来这个小家伙对你非常的不满啊!”卡美德斯笑着打趣道。   隆美尔瞟了卡美德斯一眼,说道:“这里现在是我的地盘,我的地盘我说了算,就算他是一头发疯的熊,也得给我乖乖的趴着。不过我想这个小家伙不会那么没有脑子挑战我的权威。”   卡美德斯耸了耸肩,一副天知道的表情,说道:“后面的时间还长着,到底怎么样还不清楚。你不要高兴的太早。”……   转眼到了凌晨五点,隆美尔站在营房前的空地上,看着秒表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因为空地上除了他和助教卡美德斯外,就只剩下了林傲峰他们营房里的八个新学员和两个士兵,其他营房里的人没有任何动静。   过了大约五分钟,隆美尔对卡美德斯说道:“你带他们按计划去训练,其他的人交给我来处理!”   卡美德斯点了一下头,向林傲峰等人招了招手,说道:“你们跟我来!”   “是!”林傲峰等人异口同声的应了一声,跟着卡美德斯向存放装备的地方跑了过去。   又过了三分钟,隆美尔眼睛眯了起来,一股杀气渐渐地散了开来:“既然你们敢挑战我的权威,就应该有挨罚的觉悟!”想到这里隆美尔对身边的士兵说道:“用高压水枪,让他们清醒一下!”   士兵们接到命令,没过多久八个士兵提着四条水管踢开了四个营房的门,四条白色水龙同时喷射而出,正躺在床上呼呼大睡的学员们,被水龙从床上冲到了地上。眨眼间整个营房变成了一片泽国。   变成落汤鸡的学员们挨个从营房里爬了出来,衣衫不整的站在操场上。隆美尔笑呵呵的围绕着学员们走了一圈问道:“你们的感觉怎么样?!”见学员们不回答,隆美尔声音立刻高了起来:“你们回答我!感觉怎么?!”   学员们一个个低下了头。隆美尔冷哼一声说道:“既然你们都知道错了!我给你们一次机会。领好装备除了要跑五公里之外,你们再增加五公里。而且我还要感谢你们,你们这些人,每一个人都帮我节约了一顿早餐。”   因为少跑五公里,所以林傲峰等人完成训练后,按时走进了食堂。当他们吃到一半的时候,剩下的三十二个学员陆陆续续的走了进来。看到他们一个个被冻得面红耳赤的样子,托尼心有余悸的说道:“幸亏林,把我们都叫醒了,要不然我们也和他们一样。”   林傲峰笑了笑,说道:“现在我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不帮你们帮谁?!快吃吧!吃完了还能抓紧时间休息一会。”   “林,有人在盯着你看。”听到约翰斯的话,林傲峰扭过了头,看到站在不远处等着打饭的八个日本人。林傲峰轻笑了一声说道:“别去管他们,都是一些小丑而已。”   “枣田君,那个支那人太可恶了!我们是不是教训他一下?!”池田浩二轻声问道。   枣田岩太郎眯着眼睛,盯着林傲峰的背影看了一会,问道:“高仓君,那个支那人的背景查清楚了吗?!”   高仓健一回答道:“他的支那上海人,他的父亲是支那商人。其他并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不过他的舅舅程志浩是盘尼西林配方的拥有者。”   “要西!”枣田岩太郎冷笑一声,说道:“池田君,在这里不是时候,下午训练的时候再找机会对付他。”   “嗨!”池田浩二心中一喜,应了一声,提醒道:“枣田君,该你打饭了。” ###第四十六章 魔鬼训练(中)   小歇一会,转眼下午训练开始了。所有的学员全部集中到了操场上,随着隆美尔的命令下达,学员们除了一条三角裤外,全部脱的一丝不挂。八个日本学员穿着的兜裆布,很快就引起了其他学员们的注意,一个个忍俊不住笑了起来。   站在林傲峰身边的多米尼克轻声说道:“林,你们中国就在日本的隔壁,你们都很正常,为什么日本人那么大了还穿尿片啊?!”   林傲峰努了努嘴说道:“你知道日本人的姓氏怎来的吗?!”   多米尼克问道:“这个和他们穿尿片有关门?!”   林傲峰向日本学员方向看了一眼,嘴角微微向上一翘,一副蔑视而又带着寒意的笑容说道:“虽然跟日本人穿尿片没有关系,但是跟日本人的本质有关。”   “是吗?!说来听听!”站在林傲峰右侧的桑切斯好奇心立刻来了兴趣。林傲峰冲着前方的隆美尔努了努嘴,说道:“训练完了回营房再说!”   就在三人达成协议的时候,隆美尔瞄了一眼如同小丑般的八个日本学生,强忍着笑容,阻止道:“好了!都给我安静!如果你们中间谁再找麻烦,我不介意让他来一场|裸|奔。”   隆美尔带这些学员时间虽然不长,但是凶名已经铸就。在隆美尔的威胁下,操场上原先还在讥笑的学员们顿时安静了下来,一双双眼睛都目不转睛的看向了隆美尔。   隆美尔清了清嗓子,说道:“为了不耽误时间,同时提高你们的抗击打能力,从现在开始在抗冻训练的时候增加一个科目。”说罢隆美尔手一挥,两个士兵从后面走上前,一个士兵当场脱光了上衣深吸了一口气,半蹲下身体;另外一个士兵抡起手中一根婴儿手臂一样粗细的木棍砸向了半蹲着的士兵后背。   一下、两下、三下……,一直砸了十下,才停了下来。在场的学员除了林傲峰之外,都被这个场景吓呆住了。多米尼克轻声问道:“林,隆美尔这个魔鬼,不会真的想让他们用棍子打我们吧?!”   林傲峰瞄了多米尼克一眼,一抹同情的神色从脸上一闪而过,说道:“不是他想,而是他已经计划好了。你看左侧树林前面你就知道了。”多米尼克按照林傲峰的话,向左侧树林方向看了过去,只见树林前站着一大堆人,而且这些人每一个手上都拿着一根婴儿手臂粗细的木棍等候着隆美尔的召唤。见此情景多米尼克不自觉的打了一个冷颤说道:“林,这真是太可怕了!”   林傲峰不以为意的微微一笑,说道:“忍一忍就过去了。隆美尔不会要我们命的!”   过了大约三四分钟,就见隆美尔手一挥,在树林前等候的士兵排着整齐的队列一路小跑跑了过来,站到每个学员的身边。这时隆美尔的声音再次响了起来:“所有的人都听着,深吸一口气,半蹲下!”   学员们听到口令,全部按照隆美尔的指示,深吸了一口气半蹲下了身。隆美尔接着说道:“今天是第一次抗击打训练,训练量减半,五天后恢复正常。现在开始!”   随着隆美尔的一声令下,陪练的士兵们同时挥起了手中的木棍,接着就看到棍影连续不断上下起伏,一道道紫色的瘀痕出现在了学员们的背上。当大多数学员忍受不住木棍敲打倒在地上的时候,只听到林傲峰一声大叫,陪练士兵手中的木棍一声断成了两节。顿时这个操场陷入了宁静,所有的人都呆住了。   林傲峰瞥了一眼陷入惊恐的陪练士兵,吼道:“再来!”   陪练士兵被林傲峰这么一吼,从震惊中回过了神。犹豫了一下,看向了隆美尔。隆美尔眉头微皱了一下,慢步走到了林傲峰的身边,捡起了地上的半截木棍看了看,有拿过了士兵手里的另外半截木棍比划了一下,盯着林傲峰看了一会,直言不讳道:“你的表现超过了我的想象,所以……”隆美尔略微停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所以从今天开始,除了格斗训练外,其他的训练你全部加倍。”说罢隆美尔把两节木棍丢给了陪练士兵,说道:“继续!”   一转眼一个小时过去了,当隆美尔下达停止训练命令的时候,除了林傲峰之外,其他的学员全部有气无力的瘫坐在了地上。多米尼克喘着粗气,看着像没事人一样的林傲峰,说道:“林,听说你们中国功夫非常的神奇。你是不是会功夫?!”   林傲峰装傻充愣的摇了摇头说道:“我可不会功夫。我之所以那么能挨打,全是我父亲的功劳。小时后我太调皮了,所以那个时候我没有少挨他的揍,现在想想还挺感谢他的。”……   当一天中最苦的二十公里全副武装越野完成后,学员们洗了个澡相互搀扶着走进了食堂。吃过晚饭,劳累了一天的学员们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营房,一个个有气无力的躺在了床上。多米尼克喘着粗气说道:“林,你不要忘了,答应晚上告诉我|日本姓氏由来,你可不能黄牛啊!”   林傲峰坐了一个深呼吸,说道:“我怎么会忘了呢!”调节了一下情绪,林傲峰开口道:“日本人好战,古代的时候几乎所有的少壮男丁都被征召去当兵打仗,根本没有时间结婚生子,所以人丁越来越少。他们的天皇就出了一个国策,让所有的男人不论何时何地,都可以随便跟任何女人发生关系,来保持人口的出生率。”   “哇偶?!日本真是太美妙了!”听到这里周围的人立刻起哄起来。林傲峰微微一笑继续说道:“在休战的时候,日本女人都习惯了无论何时何地的那种方式,干脆就背着枕头和被单出门,后来就成了现在所谓的‘和服’,很多日本女人被人无论何时何地后,对方都来不及告知姓氏,就又去打仗,所以他们生下的小孩就出现了‘井上’、‘田中’、‘松下’、‘渡边’、‘山口’、‘竹下’、‘近藤’……等等的姓氏。”   “林,日本姓氏由来不会那么简单吧?!”多米尼克有些不满足的问答。   林傲峰点了点头说道:“日本人的姓氏有按照男女动作来取的,比如‘伊吹’、‘面出’、‘伏下’、‘妹尾’、‘足立’、‘足代’、‘御手洗’;还有野兽派,比如‘狮骑’、‘猪上’、‘鸭下’、‘犬伏’、‘熊代’、‘神马’;再有按团体顺序,比如‘二口’、‘二目’、‘三位’、‘六条’、‘八尾’;……”   当林傲峰话音落下的一刹那,整个营房陷入了宁静,接着爆发出了惊天动地的笑声。特里斯坦边拍床边大笑道:“难怪我总觉得日本人的名字那么怪,弄了半天是这么一回事啊!”   与此同时,隔壁的四个营房,因为早晨四个营房都经过了高压水枪的清洗,床铺和被子全部都是湿的,所以回到营房的学员都没有办法休息,一个个傻站在了床边,有些不知所措。就在这个时候,助教卡美德斯从日本学员的营房的窗前走过。   稻田三次郎急忙叫住了卡美德斯,说道:“助教!我请求更换营房。”   卡美德斯看了稻田三次郎一会,忽然笑了起来,脸色一变,说道:“既然你不想睡觉,就出去,跑二十圈!”   “助教!”不等稻田三次郎求饶,卡美德斯再次吼道:“四十圈!快去!”   稻田三次郎无奈的跑出了营房,绕着操场跑了起来。见此情景其他营房想要换房的人全部都缩了回去。……   一晃眼五天过去了。学员们都适应了训练强度。不过隆美尔可不会让学员们那么轻松,新的训练计划在隆美尔的脑中又开始酝酿起来。   “轰隆隆…轰隆隆…”第六天晚上,学员们完成训练吃过晚饭回到营房不久,连续三道闪电先后划过天空,接着瓢泼大雨从天上落了下来。看着外面的雨帘,林傲峰淡淡地说道:“伙计们!估计今天晚上隆美尔不会让我们过的舒坦,大家都抓紧时间睡觉吧!”   “不会吧?!”约翰斯走到了林傲峰的身边,看着窗外的景色说道:“外面下那么大雨,而且明天又是二百五十公里负重越野。”   “就是因为外面下雨,所以我才会做出这样的预言。”说罢林傲峰转过了身慢悠悠向自己的床位走去,没过多久营房里的人全部进入了梦乡。   时间的指针快速转动,转眼到了凌晨一点,这个时候是人睡得最香,也是最疲倦的时候。隆美尔和卡美德斯穿着雨衣带着士兵出现在了营房前。隆美尔盯着黑暗的营房看了一会,说道:“开始吧!”   随着隆美尔的命令下达,士兵们吹响了紧急集合的哨音。听到哨声,林傲峰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边穿衣服边大声叫道:“紧急集合!”接着就像离弦之箭一样冲出了营房。   等队伍整理完毕,隆美尔看着站在雨中的学员,说道:“今天的任务你们都清楚,我也不再多啰嗦。不过我要声明一点,我一共设立了三个吃饭的地方,那里只准备了五十份饭菜,也就是说,你们中要有三十个人挨饿。你们都是聪明人,多余的话我就不多说了,开始吧!” ###第四十七章 魔鬼训练(下)   二百五十公里武装越野对于别人来说或许是麻烦,但是对于前世经历过这样训练的林傲峰来说,可谓是小菜一碟。不过老天爷十分的不配合,像是诚心没事找事拿他们寻开心一样。   跑出训练基地不久,雨越下越大,而且还时不时的划过一道道闪电。林傲峰也没当一回事,秉承着早餐吃饱,一天不怕饿的原则,按照自己的频率不断的加快速度。慢慢地从队列的后面冲到了前面,短短的十分钟时间,林傲峰跟其他的新学员渐渐地拉开了距离。   一个小时后,林傲峰率先抵达了第一个吃饭的地点,接过食物,也顾不上其他的,冒着倾盆大雨边吃边向下一个目标赶去。   路因为被雨不断的冲刷,变的越来越泥泞,学员们一开始还能够控制身体的平衡,但是过了没有多久,摔倒的次数开始增加了。林傲峰此时也遇到了同样的麻烦,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你们这些懒虫,不想明天挨罚的话,都给我起来!快!”中午十一点钟多一点,林傲峰赶到吃午饭的地方,刚刚吃到一半,就听到远处隐隐约约传来了隆美尔的叫喊声。林傲峰端着托盘愣了愣,也不再多想什么,自顾自的加快了吃饭的速度。   “八八六六!”吃过饭,林傲峰准备按照预定路线折回基地的时候,被正好赶来的隆美尔叫住了。林傲峰傻傻的站在原地,行礼道:“报告教官,八八六六奉命前来报到。”   隆美尔回礼道:“军队是一个整体,为了惩罚你脱离团队,最后一个学员什么时候抵达这里,你就什么时候离开。现在你到一边去待着。”   “是!”林傲峰应了一声,同时用眼角的余光瞄了一下离开隆美尔不远正在吃饭的学员,慢悠悠的走到了一边找了一个地方坐了下来。。   随着时间的推移,赶到吃午饭地方的人越来越多,可惜午饭只有五十份,当最后一批人赶到的时候,跟第一批离开的学员已经相隔了将近一个小时。林傲峰看了看手表,心里略微盘算了一下,走到了隆美尔的身边说道:“报告教官,八八六六请求离开。”   隆美尔点头道:“同意你离开!”   “是!”林傲峰应了一声,撒开腿,如同离弦之箭一般冲出了休息的地方。看着林傲峰远去的背影,卡美德斯走到了隆美尔的身边,说道:“我发现你对这个中国学员的态度跟对别的学员不同。”   隆美尔扭头看了卡美德斯一眼,又看向了林傲峰离去的方向,说道:“这个或许就是所谓的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和我是同一类人的缘故吧!”……   离开隆美尔的视线范围,林傲峰再次加快了速度。二十分钟后,林傲峰隐隐约约的看到了跑在前面的同学背影:“他|奶奶|的,终于被老子追上了!”嘀咕了一声,林傲峰咬了咬牙,又把速度提了上去。   当林傲峰超越前面同学的时候,隆美尔和卡美德斯乘坐三轮摩托车追了上来。隆美尔手中挥舞着鞭子吼道:“快跑!你们这群垃圾。跑了那么多时间才跑到这里,是不是回去需要加餐?!”   生活在隆美尔阴影下的学员们,听到隆美尔的话,一个个都是敢怒不敢言埋头继续向前赶。混在人群中的林傲峰偷偷的回头看了隆美尔一眼,见隆美尔没有发现他。林傲峰脑子一转,动作迅速的闪进了边上的树林,依靠茂密的树林遮挡外面的视线,林傲峰像一头找到猎物的猎豹,快速的在林中穿行。   “枣田君,那个支那人被教官处罚了,现在落在了我们的身后,我想趁这个机会解决他。”池田浩二轻声询问道。   枣田岩太郎向身后看了看,仿佛是下定决心一般,点头道:“池田君,你是真正的大日本帝国勇士。你自己多加小心!”   “嗨!”池田浩二恭敬的向枣田岩太郎行礼道:“阁下请放心,我一定会用他的鲜血洗刷他对我们的羞辱。”   小鬼子的小算盘虽然不错,但是他们犯了一个致命错误,那就是低估了自己的对手。为了追赶前面的学员,在树林里穿行的林傲峰很快发现了躲在灌木丛里顾头不顾腚贼眉鼠眼四处张望的池田浩二,一个不好的念头立刻从心里升了起来。   犹豫了一会,不想因小失大的林傲峰果断的放弃了这次解决池田浩二的机会。为了避免惊动池田浩二,林傲峰小心谨慎的控制住身形悄悄地从池田浩二的身边走了过去。又过了半个小时,林傲峰追上了相互搀扶连滚带爬的日本学员。   刚刚滑了一跤,从地上爬起来的枣田岩太郎看到林傲峰神兜兜的从他身边经过的时候,像是遇到鬼一样,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林傲峰嘴角微微向上一翘,笑着伸出了一根手指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后,丢下了呆立在原地的日本学员,继续向前跑。   等林傲峰的背影消失后,平时跟池田浩二关系很好的小泉五次郎跑到了枣田岩太郎的身边,问道:“枣田阁下,我是不是去后面看看池田君?!”   枣田岩太郎木木的点了点头,随后叹了口气说道:“无论池田君是死活都要把他带回来!”   “嗨!”小泉五次郎应了一声,转身向池田浩二隐藏的地方跑了过去。……   “林,我早知道你会追上来!”快要临近训练基地的时候,林傲峰追上了最前面的学员。混在人丛中的托尼看到林傲峰笑着跑了过去。   林傲峰伸手抹了一把拍打到脸上的雨水,问道:“你们几个没有受伤吧?!”   托尼回答道:“我们没有事!我们身上的泥都是多米尼克那个小子惹出来的,具体怎么回事,晚上回营房再说。不过我们利用休息的功夫把你那天晚上关于日本人姓氏由来的事情当做笑话说了出去,你不会见怪吧?!”   林傲峰撇了撇嘴说道:“我才没有那么小气呢!这里离开基地不远,我们还是加快速度吧!那几个日本学员离开我们的距离可不远,我可不想被他们追上。”   “没问题!”听到林傲峰的话,众学员异口同声的应道。   提前回到基地的隆美尔隐隐约约听到学员们的叫声,不自觉的看向了卡美德斯,问道:“你知道在学员中谁最有领导能力?!”   卡美德斯仔细想了想,忽然笑了起来,说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不过好像他和那几个日本学员的关系不怎么样。”   隆美尔笑着说道:“他们之间的仇恨已经上升到了国家的高度,你说他会跟他们关系好吗?!”   就在隆美尔跟卡美德斯再谈论林傲峰的时候,跟随林傲峰等人一起向基地赶路的意大利米兰留学生桑多亚不小心脚下一滑,“咔嚓”一声轻不可闻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过之后,桑多亚的惨叫声响了起来。   林傲峰急忙跑到了桑多亚的身边,三下五除二拖到了桑多亚的鞋子,边帮桑多亚检查边安慰道:“哥们,忍一忍!马上就不疼了!”说着林傲峰连续在桑多亚的脚上按了几下,让断了的骨头复位后,对托尼说道:“帮个忙,去那边砍一段婴儿手臂一样粗细的树枝。”   “没问题!”托尼不敢耽搁,应了一声跑到了不远处的树林边,找了一棵树,按照林傲峰的要求看了一段树枝跑了回来,问道:“接着怎么做?!”   林傲峰回答道:“从中间把它分开。其他的你就不用管了!”说着林傲峰让多米尼克从桑多亚的背包里取出了急救包,从里面拿了一卷绷带,随后接过了托尼递过来的木头固定在了桑多亚骨头断裂的地方,再用绷带紧紧的缠了起来。   处理完桑多亚的伤势,林傲峰挽起衣袖看了看时间,把自己的负重背包背在前面,然后蹲下身,对桑多亚叫道:“快上来,我背你回去!”见桑多亚有些扭扭捏捏,林傲峰火立刻被钓了起来,说道:“是男人,爽快一些。要不然,老子当场把你|阉|了。”   “别!”桑多亚笑嘻嘻的边往林傲峰的背上爬边说道:“我们家这一代就我这么一个男的。家里还指望我传宗接代呢!”   林傲峰颠了颠桑多亚,边向前走边打趣道:“托尼他们的基因比你好。要不然让他们借你一些?!”   “是啊!桑多亚,我们都是哥们。哥们之间这点忙总是要帮的!”听到林傲峰的话,托尼笑着起哄道。   桑多亚哭丧着脸,说道:“别!别!别!虽然我的基因不太好,但是这种事还是自己来比较安全可靠。”   一刻钟后,林傲峰等人的身影渐渐地映入了隆美尔等人的视线中。站在隆美尔身边的卡美德斯率先看到林傲峰背着一个人,急忙对身边的士兵叫道:“快去准备担架!”   这时隆美尔也发现了林傲峰背着一个人,紧皱的眉头立刻舒展看了,脸上露出了淡淡地笑容,嘀咕道:“这小子,真是一个怪物!看来我还是低估了他。”   走进基地大门,林傲峰等人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等在门口的隆美尔看了看林傲峰背上的桑多亚,问道:“他怎么啦?!” ###第四十八章 格斗考核(上)   听到隆美尔的问话,林傲峰朗声答道:“报告教官,七六五九左脚骨折,我已经做了紧急急救!”   隆美尔不声不响的点了点头,站在边上的助教卡美德斯略作犹豫,急忙让士兵接过林傲峰背上的桑多亚,让士兵用担架抬着桑多亚去了医务室。目送着桑多亚离去,隆美尔沉吟了一会开口道:“八八六六,你留一下,其他的人都去吃饭吧!”   “是!”跟随林傲峰一起抵达基地的学员向隆美尔敬了个礼,同时向林傲峰投去了哥们保重的眼神,一个接着一个向不远处的餐厅走去。等学员们全部都离开了,隆美尔围着林傲峰转了两圈,冷笑了一声,问道:“八八六六,我很想知道,你是怎么追上他们的,你能告诉我吗?!”   林傲峰上下打量了一下隆美尔,说道:“报告教官,我是依靠自己的两条腿,追上他们的。如果你不相信,可以提取沿途的足迹,进行对比。”   隆美尔大笑了两声,脸色一变,说道:“八八六六,你这次表现不错,还要再接再厉。你去吃饭吧!”   “是!”林傲峰向隆美尔敬了个礼,快步离开了。看着林傲峰离去的背影,卡美德斯走到了隆美尔的身边。隆美尔淡淡地说道:“他是我见过的学员中最特别的一个。我总觉得他身上隐藏着什么我们不知道的秘密。”   卡美德斯听到隆美尔的话,轻笑了一声说道:“我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你这样对待一个学生了。或许这就是你对一个天才的偏执吧!”   隆美尔深吸了一口气,耸了耸肩说道:“大概我真的想了太多了。不过话说回来,这段时间为了调教这些混蛋,我还真没有好好的休息过。”就在这时,第二批学员回到了基地。卡美德斯清点完人数,询问了一些情况,也没有多做耽搁,直接让这些学员去餐厅吃饭。……   半个小时转眼过去了,林傲峰和一群学员走出餐厅的时候,八个日本学员才回到基地,混在八个日本学员中的池田浩二的脸肿的高高的,而且嘴角还有淡淡地血丝。隆美尔和卡美德斯非常默契的对视了一眼,卡美德斯心领神会的问答:“零四六二,你的脸是怎么回事?!”   池田浩二愣了愣,偷偷的看了枣田岩太郎一眼,说道:“报告教官,没有什么。回来的时候不小心摔的。”   “不小心摔的?!”隆美尔嘀咕了一声走到了池田浩二的面前,伸出一只手托住池田浩二的下巴,左右看了看说道:“为什么你的脸上会有手掌的印痕?!”   池田浩二目不转睛的看着隆美尔,咬着牙坚持道:“教官,的确是我自己摔的。脸上的手印是我自己留下的。”   “既然如此……”隆美尔故意拖长音节,抬起手腕看了看手表,又拿过了卡美德斯手中的记录看了看,接着说道:“非常可惜,你们如果再早十分钟,就能够吃上饭了。现在你们八个,包括在你们后面抵达基地的人全部没有晚餐,并且还要加罚二十圈。你们去跑吧!什么时候跑完,你们什么时候回去睡觉!”……   训练非常充实,所以时间过的也非常的快。在忙忙碌碌中,林傲峰等人进入基地已经一个月了。这天中午,林傲峰吃完饭跟往常一样回到营房准备休息的时候,隔壁营房的兰博亚特急匆匆的来到了林傲峰的面前,说道:“林,你当心一点。刚刚我听日本学员说,他们准备在下午的格斗训练的时候对你下手。”   “什么?!”其他床铺上的学员听到兰博亚特的话,纷纷从床上跳了起来。约翰斯说道:“林,那几个日本猴子,早就看你不顺眼,他们这次已经有备而来,……”不等约翰斯的话说完,林傲峰打断道:“你们不用为我担心。那几个日本猴子想收拾我,我又何尝不想找机会收拾他们。本来我还想等训练结束了再说,既然他们现在已经等不及了,我也没有必要再继续隐忍下去了。”   约翰斯犹豫了一会,有些不死心的劝道:“林,你们中国有句古话‘双拳难敌四手。’他们有八个人,而你只有一个人,万一真的打起来,吃亏的一定是你。”   林傲峰摇头道:“约翰斯,你说的不错。但是你忘了中国古话中还有另外一句话‘一力降十会。’就算他们人再多,在我眼里只不过多几具尸体而已。”说着林傲峰微微一笑,打趣道:“要不我们打个赌怎么样?!如果我赢了,你帮我洗一个月的内裤;如果你输了,我帮你洗一个月的内裤。你看怎么样?!”   约翰斯努了努嘴,最后还是放弃了跟林傲峰打赌,说道:“你是个怪物,不能用常理来推断。对别人来说不可能的事情,对你来说一切皆有可能。我才不跟你打赌呢!”……   休息了一个多小时,当林傲峰等人走出营房的时候,鹅毛般雪白的雪花,突然从天空中飘落了下来。林傲峰不自觉的抬起头看了看天,嘴里嘀咕了两声,走了出去。   “集合!”一晃眼,一个半小时的抗冻训练和抗击打训练结束了,卡美德斯发出口令后,学员们根本来不及穿衣服,急忙向中间靠拢。等队伍整理完毕,隆美尔走上前,说道:“你们刚刚的表现非常的不错。有一点军人的味道,但是还不够,还要继续加强。休息五分钟,接下来进行格斗考核。这次考核允许学员相互挑战,也可以抽签挑战。不过每个学员只能够上场三次,弃权一次。拳脚无眼,格斗考核时,允许伤人,但是不能杀人。不管国籍,谁违反规定直接移送军事法庭。”说罢隆美尔手一挥,两个士兵抬着抽签的箱子走了过来。   五分钟的时间很快过去了。隆美尔格斗考核的命令刚刚下达,池田浩二忍不住率先跳了出来,向隆美尔行礼道:“报告教官!零四六二请求挑战八八六六!”   隆美尔像是早就猜到日本学员会提出这种要求,想也不想,直接看向了林傲峰。林傲峰向前走了两步,行礼道:“教官,我接受他的挑战。”   “很好!”隆美尔面无表情的说道:“你们开始吧!”   当隆美尔最后一个“吧”字吐出口的时候,池田浩二也顾不得其他,大吼一声,如同离弦之箭一样快步冲向了林傲峰。林傲峰深吸了一口气,双脚微微移动了一下,呈八字形站在原地,眯着眼睛回忆着前世所学过的一击必杀技巧。   正所谓,有喜就有忧。边上约翰斯和其他几个跟林傲峰关系非常好的学员,见林傲峰依旧站在原地,不自觉的紧张起来。而其他七个日本学员都以为林傲峰被池田浩二的气势吓住,以为林傲峰这次一定在劫难逃,所以一个个脸上都充满了胜利的笑容。   不过很快日本学员再也笑不出了。“啊!”只听到一声惨叫声,池田浩二凌空倒飞了出去,重重的摔倒在了地上。过了大约一分钟多一点,池田浩二才晃晃悠悠的从地上爬了起来,一脸杀气的看着林傲峰,说道:“支那人,你应该感到庆幸。因为你成功的把我激怒了!我给你一个留下遗言的机会,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林傲峰听到池田浩二的话,有些鄙视的看着池田浩二,打趣道:“你知道猪是怎么死的?!”   池田浩二愣了愣回答道:“猪当然是被杀死的!”   林傲峰摇了摇头说道:“猪是笨死的,看来你比猪还笨!跟猪比起来,你连亲吻猪蹄的资格都没有!”   “八嘎!”池田浩二怒吼一声,边叫边冲向了林傲峰。林傲峰双手抓住了池田浩二的两只手用太极的缠字诀,搅断了池田浩二的双手,随后趁池田浩二中门大开,快速出拳,使出了咏春拳的寸劲,打断了池田浩二胸口的肋骨。   遭到重创的池田浩二连续退了三步,脚下一个踉跄仰天倒在了地上,双眼恶狠狠的看着林傲峰,努力了几次,都没有再爬起来。见此情景,隆美尔给卡美德斯使了个眼色。卡美德斯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走到了林傲峰和池田浩二的中间,宣布林傲峰获胜。   解决了池田浩二,林傲峰站在场中,看着隆美尔,大声说道:“报告教官!学员八八六六,请求挑战所有日籍学员!”   狂!什么是狂?!这就是狂!此时的林傲峰在日本学员的眼中就是一个魔神,而在那些跟林傲峰关系好的学员的眼里,林傲峰就是一个英雄。   隆美尔盯着林傲峰看了一会,不知道该如何处理的时候,枣田岩太郎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怒气冲冲,恶狠狠地盯着林傲峰看了一眼,随后向隆美尔行礼道:“教官!既然八八六六想挑战我们七个,我们勉强接受他这种带有侮辱的挑战。希望教官成全!”   隆美尔看了看枣田岩太郎,又看了看林傲峰,最终点头道:“好吧!既然你们双方都没有意见,那么现在就开始吧!”   随着隆美尔的话音落下,枣田岩太郎和其他六个日本学员从人群中走了出来,把林傲峰包围了起来。…… ###第四十九章 格斗考核(下)   林傲峰眯着眼扫视了一圈包围着自己的日本学员,忽然双眼一瞪,杀气瞬间散发了出来,大吼一声:“来吧!”   日本学员顿时被林傲峰突然散发出的气势给镇住了。一个个傻站在原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有些不知所措。见此情景,枣田岩太郎的脸色像是变脸一样,连续变了数变,心中哀叹自己手下不争气的同时,同样被林傲峰身上散发出的杀气吓了一跳。   “日本学员要输了!”在边上观战的隆美尔冷不丁的来了这么一句。卡美德斯微愣一下,认同的点了点头,说道:“他们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大了。而且还未战先已经怯场,这已经犯了兵家之大忌。”   就在隆美尔和卡美德斯交流的时候,作为这些日本学员中的首领,枣田岩太郎很快回过了神,稳定了一下情绪,用日语说道:“我们都是大日本帝国的勇士,难道我们还不如一个支那人吗?!”   日本学员听到枣田岩太郎的话,相互对视了一眼,咬着牙叫喊着冲向了林傲峰。林傲峰大吼一声脱去身上的外套,丢到了冲在前面的日本学员的头上,趁日本学员把衣服拨到地上的那一瞬间,林傲峰左脚撑地,撩起右脚,顺势一百八十度旋转一脚把稻田三次郎踹飞了出去;接着回身左手抓住了高仓健一打过来的拳头,一转一抖,右手握拳打在了高仓健一的肘部关节上,只听到一声“嗑嚓”的声音,高仓健一惨叫声响了起来。   一直在周围游走的枣田岩太郎心中一紧,快跑了两步,凌空跃起踢向了林傲峰。   “来的好!”林傲峰余光一瞄,大吼一声,抓住高仓健一的腰带向枣田岩太郎丢了过去。在空中招式已经用老的枣田岩太郎看到腾空而起的高仓健一,猛地扭动了一下腰,顺势一转落到了地上滚了两圈,迅速的爬了起来,再次扑向了林傲峰。   “哇偶!”在场边观战的约翰斯忍不住说道:“都说中国功夫神奇,没有想到那么厉害。”   托尼微点了一下头,认可道:“中国功夫神奇,但是我们的林更加厉害。你看现在场上七个日本猴子,现在还剩下四个。我想他们之间的比斗很快就会结束。”   对于日本人的秉性做过专门了解的多米尼克摇头道:“恐怕不会那么简单。日本猴子一定会狗急跳墙。我们还是拭目以待吧!”   就在众人揣测接下来会发生什么的时候,倒在地上陷入昏迷的高仓健一醒了过来,拖着已经被林傲峰打断的左臂,退到了场边,趁着教官和学员盯着场上格斗没有注意他的机会,悄悄的回到了营房,在池田浩二的床铺下面,找出了四把武士刀,夹在右手腋下,跌跌冲冲的跑出了营房。   “枣田阁下,接剑!”说罢高仓健一拼尽全力把手中的四把武士刀一口气丢了出去。枣田岩太郎在地上一滚,捡起了离最近最近的武士刀,随后快速后撤了两步,跟林傲峰拉开了一些距离后,拔出了武士刀,吼道:“杀!”   刀光闪闪,林傲峰凭借自己的身手不断的躲避四个日本学员砍过来的武士刀。卡美德斯犹豫了一会,忍住问道:“要不要制止他们比斗?!”   隆美尔摇了摇头,目不转睛的盯着比试的地方,说道:“不需要,战场上本来就是你死我活的地方,我们现在能够制止他们,但是将来呢?!还不如让他们好好的打一场。”   隆美尔的话音刚刚落下,林傲峰身体向后一仰,枣田岩太郎的武士刀凌空划过,带走了林傲峰额前几根被风吹起来的留海。不等林傲峰站起身,又有两把武士刀向他劈了过来。林傲峰狼狈的在地上滚了两圈,捡起了日本学员丢在地上的两把刀鞘,以刀鞘代棍跟日本学员打了起来。短短的三分钟,剩下的四个日本学员,有两个倒在了地上,而林傲峰也不好过,背上挨了枣田岩太郎一刀。   “支那人,你的不是我的对手,我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只要你从我的胯下转过去,再大叫三声支那人都是蠢猪,我就放过你!”说着枣田岩太郎双手紧了紧手中的武士刀,跟不远处的高桥健次郎使了一个眼色。高桥健次郎微点了一下头,小心翼翼的从林傲峰的左侧移动。   林傲峰瞄了一眼高桥健次郎,丢掉了手中已经无法再使用的刀鞘,脚一挑,把地上的一柄已经失去主人的武士刀挑了起来,拿在了手里挽了一个剑花,说道:“日本猴子,你太自以为是了!你以为你能够赢得了我吗?!”   “八嘎!”听到“日本猴子”四个字,枣田岩太郎像是中了狂犬病病毒一样,再也无法克制住自己的情绪,举着武士刀冲向了林傲峰,已经运动到林傲峰左侧的高桥健次郎也在这个时候向林傲峰发起了进攻。   “叮叮当当”一阵你来我往,林傲峰在枣田岩太郎手上留下一道伤疤的时候,自己也挨了高桥健次郎一刀。连续退了三四步,林傲峰稳住了身形。枣田岩太郎看了看手臂上的伤口,伸出舌头舔了一下,伤口上的血渍,眯起了眼睛余光跟高桥健次郎简单的交流了一番,同时叫嚣着冲向了林傲峰。   林傲峰快攻两剑,逼开了高桥健次郎,微微侧身左手穿过了枣田岩太郎握刀的双手间,一掌拍在刀柄的尾端,枣田岩太郎手一松,武士刀飞了出去,打了高桥健次郎一个措手不及,枣田岩太郎的武士刀直接飞进了高桥健次郎的肚子。来不及观察高桥健次郎情况的林傲峰顺势一转,右手反手握刀,从枣田岩太郎的背后捅了进去。   枣田岩太郎低头看了看穿胸而过的武士刀,嘴角慢慢的流出了血,扭头说道:“大日本帝国是不会放过你的!”说罢枣田岩太郎一头栽倒在了地上,向他们不男不女的天照大婶报到去了。   脱力的林傲峰踉踉跄跄的走到了隆美尔的身前,行礼道:“报告教官,八八六六击败对手,前来向你报到。”   隆美尔盯着林傲峰看了一会,示意身边的士兵:“带他下去休息。”   “是!”两个士兵应了一声,从后面走上前,搀扶着林傲峰离开了训练场。……   “咚咚咚”黄昏,结束了一天的训练,学员们刚刚回到各自的营房,还没来得及聊天,林傲峰所在的营房响起了一阵敲门声。离门比较近的多米尼克听到敲门声皱着眉头打开了门,当看清楚站在门口的人,多米尼克急忙行礼道:“教官、助教!”   隆美尔微点了一下头,推开了多米尼克走进了营房,跟学员们打了一个招呼,走到了林傲峰的面前,问道:“伤口怎么样?!”   林傲峰回答道:“报告教官,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过几天就好。”   “你是不是很想知道为什么我不阻止日本学员使用武器?!”隆美尔眯着眼睛看着林傲峰问道。   林傲峰摇摇头说道:“您是教官,您就一定有您的考虑。只要你没有喊结束,我就只能继续下去,哪怕最后把自己的命送了。”   “很好!”隆美尔满意的笑着说道:“你和日本学员之间,不是你们的私仇,而是国仇。就像我们德国和苏|俄、英、法三国一样。只有对手彻底倒下,才会消除这种仇恨。”隆美尔顿了顿接着说道:“我给你三天休息的时间,三天后恢复训练。”   “是!”林傲峰应了一声,目送着隆美尔和卡美德斯离开了营房。等营房的门关上,营房内的人都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托尼走到了林傲峰的身边,问道:“林,你可不可以教我格斗?!”   林傲峰盯着托尼看了一会,反问道:“你为什么要跟我学格斗?!”   托尼咬着牙说道:“今天我连输了三场,如果不是同学手下留情,估计我现在已经和日本猴子差不多了。”   林傲峰想了想说道:“教你没有问题。不过我们中国有句话‘师父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如果你自己不能坚持的话,我再怎么教,都没用。”   “林,你放心!只要你愿意教我,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托尼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与此同时,不远处日本学员的营房。   “池田君,你醒啦!”坐在边上的鱼柱三木急忙找了两条被子把池田浩二搀扶了起来,让池田浩二靠在床上。   池田浩二深吸了一口气,缓和了一下胸口肋骨断裂的地方传来的隐隐镇痛,环视了一圈营房内的情况,问道:“枣田阁下呢?!”   鱼柱三木低着头回答道:“枣田阁下和高桥君,玉碎了!”   “纳尼?!”池田浩二忍不住大吼一声,捂着胸口咳嗽了两声,吼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快说!”   鱼柱三木不敢隐瞒,把池田浩二昏迷后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听完叙述池田浩二闭上了眼睛说道:“鱼柱君,辛苦你了!你先下去忙你的吧!让我一个人静一静!”   “嗨!”鱼柱三木应了一声,快步走回了自己的床铺。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断了一臂的高仓健一走到了池田浩二的身边。池田浩二听到脚步声睁开了眼睛,看向了高仓健一问道:“枣田阁下的玉碎跟你有直接关系,你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   高仓健一回答道:“我已经想好了,等你伤势好了之后,还请池田君为我送行。拜托了!”高仓健一弯下腰深深地向池田浩二鞠了个躬。   “好吧!我答应你,不过在你切腹前,你必须把那个支那人杀了!”说着一道杀气从池田浩二的双眼中一闪而过。   “这件事我会办的,不用你操心!”说罢高仓健一扭头返回了自己的铺位。 ###第五十章 训练进行时(上)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因为从小练武,再加上内功有些小成,林傲峰身上的伤基本上好的差不多,再次回到了训练场。   完成了上午的训练科目,学员们像往常一样向餐厅走去。走进餐厅,林傲峰不自觉的皱了皱鼻子,说道:“今天好像不对劲。”   “不对劲?!”约翰斯挠了挠头,说道:“你不会休息了三天变的神经过敏了吧?!”   林傲峰摇了摇头说道:“我的直觉不会错!要不我们打个赌怎么样?!”   “打赌?!”约翰斯急忙摇头道:“我看还是算了。我相信你还不行吗?!”   林傲峰瞄了约翰斯一眼,轻笑了一声走到了拿午餐的窗口。当放食物的铁盆从窗口递出来的时候,所有的人都傻了,整块的生牛肉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看到学员们的表情,餐厅的头,无奈的耸了耸肩说道:“这是你们教官吩咐的,如果你们有什么疑问,就去问他吧!”   “是我吩咐他们这样做的!”隆美尔和卡美德斯从外面走了进来,学员们自动的给隆美尔和卡美德斯让出了一条路。隆美尔走到了所有学员们的身前,说道:“现在给你们一个选择,要么把每人托盘里的东西吃完;要么吃子弹,你们自己选择吧!”   林傲峰站在一边,笑了笑,拿起了自己铁盘里的生牛肉大口大口吃了起来。当林傲峰吃完铁盘里的牛肉走出餐厅的时候,约翰斯咬了咬牙也拿起了自己铁盘里的生牛肉狼吞虎咽的吃了起来。有了人带头,就有第二个,转眼间所有的学员都拿着自己铁盘里的生牛肉吃了起来。   一开始有些不习惯,吃进去的生牛肉全部吐了出来,慢慢地学员们也都习惯了这种味道,硬生生的吧生牛肉全部吃了下去。   回到营房,约翰斯看到林傲峰翘着脚躺在床上哼着歌,立刻有些不爽起来,三两步走到了林傲峰的床边,抓过边上的凳子坐下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今天那只老狐狸会折磨我们?!”   林傲峰摇了摇头说道:“我和你是同一时间知道的。话说回来,这种事情猜也能够猜到。”见约翰斯皱眉,林傲峰接着说道:“按照训练考核科目,我们一个月要进行一次野外生存训练。这野外生存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里面包含了各个方面的因素。隆美尔今天中午给我们搞这么一出,也是在为即将到来的野外生存训练做准备而已。”   “我的上帝啊!”约翰斯拍了一下额头,说道:“野外生存训练?!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啊!”   林傲峰斜着头打量着约翰斯,微微一笑,伸手勾住了约翰斯的肩膀,说道:“我们认识那么久了,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约翰斯眉毛微微一挑,愣愣的看着林傲峰,挠了挠鼻子笑着说道:“我们都是哥们,我有什么事好瞒着你的?!”   “真的没有?!”林傲峰再次问道。   “真的没有!”约翰斯急忙岔开话题,问道:“林,你还没有告诉我什么是也外生存训练!”   “我也不知道!”林傲峰贴着约翰斯的耳朵,轻声说道:“如果你想知道,就去问隆美尔,我想他一定会给你解释什么是野外生存训练。”……   下午结束了抗冻训练和抗击打训练,隆美尔带着学员们来到了一座外面像是仓库的三层楼前。隆美尔开口道:“我们柏林军事学院,过去只从我们德国部队里招收学员。你们是第一批不是来自于军队的学员。我们不可能为你们这几个人而发动一场战争。所以为了让你们尽快熟悉战场的感觉,所以特别布置了我身后这座训练场。”   隆美尔的话音刚落,卡美德斯带着四个士兵抬着一张长桌来到了隆美尔的身前。隆美尔掀开了盖在长桌上的布,八支98K步枪引入了众人的眼中。隆美尔随手拿起了一把枪,拉动了一下枪栓,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你们的对手就是站在我左侧的四个士兵。等一会按照编号,八个人一组,每人一支98K,二十发特制的空包弹,分组进入仓库。”隆美尔挽起衣袖,看了看手表命令道:“现在开始!”……   不知不觉十多分钟过去了。先前进入了两组学员全部灰头土脸的从仓库里走了出来。此时第三组学员也已经大半“阵亡”了。托尼有些紧张的看着仓库,轻声问道:“林,你说我们多久会被赶出来?!”   林傲峰笑了笑说道:“按照你目前的状态,最多在里面待上两分钟,就会被宣布阵亡。”   “林,你是不是已经找到对付他们的办法了?!”站在林傲峰身后的多米尼克突然问道。   林傲峰回头看了多米尼克一眼,说道:“从前两组人进去后出来的情况判断,他们一定是采取了各个击破的战术,等一会我们进去后,不管发生什么情况都不要分开。而且要背靠背的走。说穿了,这个训练场除了让我们体验战场的感觉外,还有培养我们团队协作。”   林傲峰的话还没有说完,卡美德斯的声音响了起来:“第三组全部阵亡。第四组,八八六六、八八六七……,以上报到编号的请上前。”   听到叫声,林傲峰和他同一营房的同学走到了长桌前,接过了卡美德斯给他们的枪和子弹,检查了一下武器向仓库走去。   走进仓库,林傲峰小心谨慎的打量了一下里面的环境。约翰斯问道:“林,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   林傲峰微微一笑,不等林傲峰开口,枪声响了起来。接着就听到边上传来了林傲峰最担心的叫声:“他们在那边,追!”三个学员端着枪冲向了右侧。   约翰斯问道:“我们要不要去帮他们?!”   林傲峰摇了摇头,神色凝重的说道:“估计那三个混蛋已经被宣布阵亡了!我们别管他们。大家都小心一些。”   “瓦塔诺,你们回来啦?!那三个混蛋怎么样了?!”听到询问声,瓦塔诺笑着轻声回答道:“当然被我和纳特兹解决了。”说着瓦塔诺打量了一下不远处的五个学员,问道:“马瓦特斯,你们怎么还没有向他们动手啊?!”   马瓦特斯苦笑道:“这五个小子比狐狸还要狡猾,我和兰顿引诱了他们两次,他们都不上钩。”   瓦塔诺犹豫了一会,说道:“我们放他们去二楼,二楼有一个地方适合打伏击。我们在二楼彻底解决这些菜鸟。”   “好!就按你说的办!”马瓦特斯附和了一句,向其他两个人做出了转移的收拾后,四个人向二楼跑去。   与此同时,仓库外。坐在太阳下闭目养神的隆美尔忽然睁开了眼睛,问道:“他们进去了多少时间了?!”   卡美德斯看了看手表,回答道:“他们进去已经一刻钟了。到目前为止,只有三个学员被宣布了阵亡。”   “看来我们小看了那几个小家伙。”隆美尔嘀咕了一声,站了起来走到了三个被宣布阵亡的学员面前,问道:“你们是怎么被射杀的?!”   “报告教官!”编号九一四二的学员,状着胆子回答道:“八八六六,让我们进去后,不要分开。但是我们没有听他的,看到人影就追了过去,遭到了伏击。”   隆美尔和卡美德斯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的露出了惊讶的神色。卡美德斯说道:“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他。”   隆美尔沉吟了一会,又叫来了四个士兵,吩咐道:“你们四个,从后面进去,配合第一队,伏击他们。”   “是!”四个士兵应了一声,拿起了放在边上的枪弹,向仓库跑去。   “八个对五个,会不会有些不太妥当?!”卡美德斯的眉头皱了起来。隆美尔淡淡地说道:“没有什么不妥当的!他们将来都将成为一支部队的高级指挥官,他们随时随地都会遇到各种各样的麻烦。如果他们现在连这种简单的麻烦都处理不了,那么就说明他们没有作为一个指挥官的潜质。”   当隆美尔把自己的看法告诉卡美德斯的时候,仓库里开始了枪战。   “砰”…“砰”…仓库的二楼此时子弹横飞,四个士兵被林傲峰他们五个压制在了一个角落里。可惜幸运女神没有照顾林傲峰他们,新兵到底是新兵,自顾着痛快,根本没有顾忌弹药。转眼间五个学员,除了林傲峰之外,其他四个手中的枪全部成为了烧火棍子。   “林,你还有多少子弹?!”约翰斯猫着腰穿过了走廊,来到了林傲峰的身边。林傲峰背靠着掩体,拉动了一下枪栓,看了看,回答道:“还有十二发。”接着问道:“你还有几发子弹?!”   约翰斯低着头回答道:“我和托尼他们子弹已经打完了。”   “什么?!”林傲峰吃了一惊,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随后摸出四颗子弹,交给了约翰斯,说道:“我再给你们一人一颗子弹。没有我的吩咐,你们谁都不准开枪,明白吗?!”   “知道了!”约翰斯傻傻地点了点头应了一声,接过林傲峰手中的子弹,片刻不敢耽搁,连滚带爬的回到了对面,把子弹分了下去。 ###第五十一章 训练进行时(下)   “砰”林傲峰扣动扳机解决了一个士兵,蹲下身不久,身后传来了枪声,接着就看到三个士兵交替掩护慢慢向约翰斯他们所在的位置摸去。林傲峰急忙拉动枪声,准备举枪扣动扳机的时候,前方传来了一连串枪声,虽然是空包弹,但是打在掩体上还是“啪啪”作响,弹起的烟尘,阻碍了林傲峰。   无奈之下,林傲峰只能够更换位置,冲着约翰斯他们喊道:“小心后面!”   听到喊声约翰斯先是愣了愣随即反应了过来,微探出头,向身后看了看,接着跟其他三个人商量了一下,冲着林傲峰比划了几下,随后约翰斯和其他三个人离开了刚刚待着的地方。   也许是因为林傲峰的叫声;也许是因为增援的四个士兵根本没有把这些学员当一回事。知道自己暴露的士兵此时也不再讲究战术,两个人不断射击压制林傲峰,另外两个人从侧翼迂回扑向了约翰斯他们的位置。   “砰…砰砰…”一连串的枪声过后,约翰斯他们四人因为弹药打光,最后全体被增援的士兵消灭,只有林傲峰一个人依旧在坚持着。   看到垂头丧气从仓库里走出来的约翰斯等人,隆美尔嘴角微微扬起,露出了一丝满意的笑容。站在边上的卡美德斯鼓励道:“小伙子们,不要垂头丧气。你们的表现已经很不错了,回去好好的总结,争取更进一步。”   约翰斯四人不约而同的点了点头,不自觉的向身后的仓库看去。……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子弹打光,身中“数枪”的林傲峰走出了仓库,来到了隆美尔的身前,向隆美尔敬了个礼。隆美尔笑着伸手拍了拍林傲峰的肩膀,说道:“表现不错,入列!”   “是!”林傲峰应了一声回到了队列里。……   话分两头,虽然此时已经是初冬,但是对于香港来说,还不是十分寒冷。   “我回来了!”走进家门,秦可卿笑着叫道。   秦可卿的母亲从卧室里走了出来,说道:“可卿,回来啦!一定饿了吧!等你爹回来就可以吃饭了。”   “哦!”秦可卿应了一声说道:“那我先回房啦!”   秦可卿的母亲点了点头,看着女儿走进卧室,不自觉的笑了起来。没过多久秦可卿拿着一封信跑了出来,兴奋的问答:“妈,阿峰的信什么时候寄来的?!你怎么不告诉我啊!”   秦可卿的母亲笑着说道:“你这段时间一直闷闷不乐的,我这不是给你一个惊喜吗?!今天上午刚刚寄来。”   “哦!”秦可卿应了一声,笑着边向自己卧室走边拆开了信:“可卿,你好吗?!你知道我有多么想你吗?!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你的一颦一笑都会浮现在我的眼前。上次你让老师转交给我的信,我已经收到了……”   看完信,两行清泪缓缓的从秦可卿的眼角流了下来:“阿峰,你放心!可卿这辈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我一定会等你。”   夜幕降下,林傲峰等人结束了训练回到了营房。没过多久敲门声响了起来,正站在门附近跟托尼等人聊天的约翰斯微愣了一下,顺手打开了门,问道:“什么事?!”   手臂上佩戴袖章扶着他们安全的士兵,回答道:“隆美尔教官请八八六六去他的办公室。”   躺在床上看书的林傲峰听到士兵的话,急忙从床上跳了起来,随手把书塞进了被子里,穿上鞋快步走到了门口,问道:“你知道教官找我有什么事吗?!”   士兵回答道:“具体什么事情我不清楚,你去了就知道了!”   林傲峰想了想跟约翰斯打了一个招呼,跟着士兵离开了营房。   “咚、咚、咚”来到隆美尔的办公室门前,林傲峰整理了一下衣服,伸手敲响了门。   “进来!”没过多久里面传出了隆美尔的叫声,林傲峰推门走进办公室,关上门,向隆美尔行礼道:“报告教官,八八六六前来报到!”   隆美尔微点了一下头,说道:“你先做吧!我还有些事情处理完,我们再谈!”   过了大约一刻钟,隆美尔合上了文件夹,随手拿起了桌子上的高脚杯,走到了林傲峰的面前,坐下道:“小伙子,你不简单啊。刚刚我询问了那八个士兵,他们对你的评价很高。”   林傲峰故作谦虚道:“这都是集体的力量。三个同学‘阵亡’后,如果我们剩下的五个,还是各自为战的话,早就被那四个战士各个击破了。”   隆美尔笑着说道:“年轻人,谦虚是好的。但是不能过分谦虚。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你的确和其他的学员不同。你在单兵素质以及个人领导能力上都超越了他们。”隆美尔停顿了一下,喝了一口红酒,接着问道:“你毕业是准备回国还是留在德国?!”   林傲峰斩钉截铁的回答道:“回国!”看到隆美尔脸上疑惑的表情,林傲峰补充道:“教官,您也非常清楚,中国和日本的关系是你死我活。日本作为岛国,他们对陆地的向往已经超过了我们的理解范围。况且日本吞并中国之心由来已久,经过这几年的努力,日本已经做好了全面侵华的准备。作为一个中国人,当祖国面对外敌入侵,我还能够袖手旁观吗?!”   隆美尔点了点头,叹气道:“可惜啊!看来是留不住你这个人才了。”   “教官,你放心!无论何时我都不会跟德国为敌。”林傲峰信誓旦旦的保证道。隆美尔微摇了一下头,说道:“我倒是很期待和你交手。”   一阵风吹来,把隆美尔办公室通往隔壁房间的门吹开了一条缝。林傲峰眼角余光一瞄,一个大沙盘映入了眼中。林傲峰笑着说道:“教官,真正的战场上真刀真枪的我们是不可能交手,如果有沙盘的话,我们合不来一场军棋推演?!”   隆美尔把玩着酒杯,喝了一口说道:“这倒是一个不错的注意。”犹豫了一下,站了起来说道:“你跟我来吧!”   隆美尔带着林傲峰走进了隔壁的办公室,说道:“这是德国和波兰的态势图。现在你代表德国,我代表波兰。我们来一场对决怎么样?!”   林傲峰盯着沙盘看了一会,刚想开口,卡美德斯走了进来。隆美尔笑着说道:“你来的正好,我和林傲峰准备进行一场沙盘推演。我代表波兰,他代表德国。你来做裁判!”   卡美德斯笑着走到了另外一侧,扬了扬手中的文件夹,说道:“看来我来的正是时候!我这里有最新的波兰兵力布防情况通报。”随后卡美德斯把通报交给了隆美尔。隆美尔用了十分钟了解了一下新的情况,看了看手表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们开始吧!”   林傲峰点了点头,拿起了代表各部队不同兵种的旗帜忙碌了起来。半个小时后,林傲峰完成了部署,抬头看向了隆美尔。只见隆美尔和卡美德斯两个人盯着沙盘直皱眉。过了一会隆美尔在波兰位置调整了一份,说道:“林,你在波美拉尼亚和东普鲁士、西里西亚和捷克斯洛伐克集结了那么多兵力,有什么目的吗?!”   林傲峰回答道:“教官,现代化战争除了人数因素外,还有就是装备。”   “装备?!”隆美尔和卡美德斯两人异口同声的嘀咕了一声。   “是的!”林傲峰拿起了边上的指挥棒,指着沙盘说道:“进攻波兰,我准备投入四十四个师,其中包括七个装甲师、四个轻装甲师、四个摩托化师,另外还有将近两千架飞机、三千辆坦克。我先出动轰炸机,对所有疑似波兰军集结的地方以及机场,进行二十四小时不间断轰炸。然后集中炮火,对波兰边境实施三轮炮火覆盖,随后炮火延生,坦克集群同时推进,突破波兰一线阵地。”   隆美尔插口问道:“就算你的坦克部队打开了缺口,等你的坦克过去后,我立刻派兵堵上缺口,到时候你的坦克不是有去无回了吗?!”   林傲峰嘴角微微一翘,一丝狡猾的笑容一闪而过,说道:“坦克集群过去后,后面跟进的摩托化师立刻控制突破的缺口,等待后续部队抵达后肃清残余波兰军队。骑兵是步兵的克星,但是坦克是骑兵的克星。我就不相信波兰骑兵的马刀能够敌得过坦克。”   傻了、呆了、痴了……各种各样的表情不断的在隆美尔和卡美德斯的脸上闪过。过了七八分钟,隆美尔忽然叫了起来:“天才!这绝对是一个天才的战术。把坦克运用到了极致。”   林傲峰淡淡地说道:“如果我是波兰的话,当德国突破防线的时候,我会采取全民皆兵,打开所有的武器仓库,把武器弹药发放到所有民众的手里,让所有的地方,每时每刻都会出现复仇者,让你们尝尝人民战争的滋味。”   隆美尔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说道:“我们今天就到这里吧!”   “是!”林傲峰脸色一正,隆美尔和卡美德斯行了个礼,离开了隆美尔的办公室。听到办公室的门关上,隆美尔对卡美德斯说道:“辛苦你一下,把刚刚的内容整理出来,S级绝密送交学院存档。” ###第五十二章 野外生存训练(上)   转眼间封闭式的魔鬼训练已经接近尾声。冬天的夜里天空中升起了薄薄的迷雾。还在睡梦中的学员们被紧急集合的哨音惊醒了。经过一个多月的训练学员们对于夜间紧急集合已经习以为常了,很快学员们每一个都穿戴整齐的出现在了营房前的操场上。   隆美尔扫视了一圈精神抖擞的学员,向卡美德斯点了点头。卡美德斯心领神会的叫道:“全体学员向右转,上车!”   听到口令,学员们非常有序的上了停在边上的卡车。过了大约一刻钟左右,载着学员的卡车消失在了薄薄的迷雾之中。   “林,你知道我们这是要去什么地方?!”托尼透过车篷的缝隙,向外张望了一下,扭过头问道。   坐在车上闭目养神的林傲峰睁开眼睛,回答道:“如果我猜的没有错的话,我们现在要去的地方将是我们这次军事训练的最后一站。”   “野外生存?!”车厢里的人异口同声的叫道。   “是的!”林傲峰苦笑了一声说道:“离开我们结束训练的时间还有最后十天。训练基地离军校大约是一天的路程。”……不等林傲峰的话说完,卡车开进了火车站,三辆卡车直接被开上了停在轨道上的平板列车。卡车固定好之后,等候在月台边的士兵拿着工具跑上了平板列车,把车厢封闭了起来。半个小时后,火车缓缓的开出了车站。   经过一天半的旅程,隆美尔带着学员们抵达了德国和瑞士交接的黑森林。   “啪啪啪!啪啪啪!”一阵敲击卡车挡板的声音响起,接着就听到一阵叫喊声:“下车!下车!全部下车!”   学员们挨个从车上跳了下来,在卡车前完成了列队。隆美尔收起秒表,走上前说道:“你们刚刚的表现我非常的满意。经过这一个多月的训练,你们一个个都有了一些军人的样子。但是!”隆美尔停顿了一下从左往右扫视了一遍学员们的表情,接着说道:“但是!这还远远地不够。你们身后这座森林,叫作黑森林,也叫条顿森林。这里是我们德国最好的疗养圣地。不过我可不是带你们来疗养的。你们将在这座森林里待上七天。”看到学员们脸色露出的疑惑表情,隆美尔的脸上闪过了一丝狡猾的笑容,说道:“你们放心!我不会让你们饿死的!等一会会发给你们一人一只小包。这只包里有三块压缩饼干,一把手枪,一把匕首和一小袋食盐。我提醒你们一句,枪里只有三发子弹。希望你们出来的时候,能够完整无缺的把子弹带回来。”说罢隆美尔手一挥,卡美德斯带着士兵把小包送到了每个学员的手里。一个小时后,学员们被士兵从不同方向送进了森林。   “山野君、高仓君,当初我们来的时候是八个人,现在只剩下我们三个,刚刚我看到林傲峰独自一人从我们不远的地方进入了森林。我想利用这里的地形,把这个帝国未来的敌人消灭掉,为枣田君他们报仇!”上次格斗考核因为“运气好”一开始就被林傲峰打晕的小村五兵卫对同样在上次格斗考核中死里逃生的高仓健一和山野一夫说道。   高仓健一不自觉的抚摸了一下还在隐隐作痛的手臂,眯着眼睛看向了山野一夫。山野一夫沉吟了一会说道:“林傲峰这个支那人不简单。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在这里杀死他,我们必须好好的谋划好。毕竟我们只有三个人,而跟那个支那人关系密切的至少有七个人,如果惊动了他们,我们就麻烦了。”   高仓健一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地图和指北针,快速的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说道:“我们所有人的任务都是一样的,利用七天的时间穿越金齐希峡谷,而高价渡桥是我们所有人都必须经过的地方。离开高架渡桥十五公里的地方,有一段是狭长地带,我们可以在那里伏击支那人。”   山野一夫挽起衣袖看了看手表,说道:“要想伏击支那人,我们就要走到他的前面,时间对于我们来说是十分宝贵的,我们还是赶路吧!”   正所谓不是冤家不聚头,第二天黄昏,林傲峰刚刚抓了一只松鸡,清理完毕,把火生起来不久,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引起了林傲峰的注意。林傲峰急忙掐灭火,隐藏了起来。没过多久山野一夫三人出现在了林傲峰刚刚休息的地方。   “高仓君,明明刚刚看到这里有火光,怎么一会的功夫就不见了呢?!”山野一夫皱着眉头观察着地面,很快一处明显被火烧过的地方印入了山野一夫的眼里。山野一夫走过去,伸手捡起一块木炭,放到了鼻子前闻了闻,说道:“枝条还是热的,估计人走了没有多久。”   高仓健一和小村五兵卫对视了一眼,小村五兵卫问道:“谁会在这里呢?!我们沿途不断修正路线,不应该那么快就会跟其他的人相遇。”   高仓健一愣了愣,问道:“小村君,你确定你修正的路线没有错误?!”   小村五兵卫斩钉截铁的回答道:“我修正的路线保证万无一失,一定不会有错误的!”   “好了!你们两个都不要争了!”山野一夫站了起来,说道:“不管刚刚待在这里的是什么人,我们都必须追上他。如果是那个支那人,我们就先解决他;如果不是,我们就按照原来的计划伏击他。”   等高仓健一等人离开后,林傲峰从暗处走了出来,心中暗道:“小鬼子,想对付老子,你们还嫩着点呢!既然你们那么想死,我就做做好事成全你们!”……   两个小时转眼过去了,吃饱喝足休息好的林傲峰沿着高仓健一三人留下的痕迹小心谨慎的追了上去。   “山野君,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走在山野一夫身后的小村五兵卫忽然问道。山野一夫脚步一停,扭头看向了小村五兵卫,叫道:“不好!”   高仓健一问道:“山野君,怎么啦?!”   山野一夫说道:“我们上当了!刚刚那个人根本就没有走,他一定是躲藏在一个我们不注意的地方。我现在其他的不担心,唯一担心的是刚刚待在那里的人,就是我们要伏击的林傲峰,那我们就被动了。”   高仓健一沉吟道:“如果真的是林傲峰,我们反而不会被动。而且还可以将计就计。按照我对林傲峰性格的了解,他是一个有仇必报,而且有仇不过夜的人。如果刚刚待在那里的人真的是他,他一定会追上我们,直到把我们三个杀光为止。”   “你的意思,我们在附近隐蔽起来,等林傲峰上钩?!”山野一夫打断道。   “是的!”高仓健一眯着眼睛说道:“我们三个手上有九颗子弹。我们一人留一颗给林傲峰。只要我们杀了他,他身上的那三颗子弹就可以补充我们的消耗。这样也不会在集合的时候暴露我们。”   在战场上,最可怕的莫过于不了解对手。此时的高仓健一还沉浸在他那自认为万无一失的计划中沾沾自喜,根本没有想到,就是他认为的万无一失,成为了他们通往地狱的敲门砖。   一路追赶,午夜十二点左右,林傲峰在高仓健一三人不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蹲在地上观察了一下地面的痕迹,林傲峰犹豫起来:“小鬼子就算意志力再强,他们跑了那么长时间一定会感觉到累。而且说不定已经发现我在他们的身后。要是真的是这样,我是他们的话一定会在前面某个地方等着我。如果我这样贸贸然追上去一定会遭到他们的伏击。”想了一会,林傲峰嘴角忽然翘了起来,一丝狡猾的笑容从林傲峰的脸上一闪而过:“既然你们想伏击老子,那么你们就要付出代价,先让我睡一觉,再陪你们好好的玩玩。”……   清晨,明媚的阳光如同一道道利剑一样穿过了茂密的树叶照射进了森林。一条光柱正好照在了林傲峰的脸上。林傲峰揉了揉眼睛,看了看手表上的时间,随后把盖在身上的衣服穿了起来,从树上跳了下来,凭着感觉来到了一条小溪边,洗漱了一番后,林傲峰拿出了一块压缩饼干,三口两口吃了下去。   “山野君,我们等了一夜,都没有人过来,会不会是你的判断出现了错误?!”小村五兵卫轻声问道。   山野一夫拿起了一根草,放在嘴里咀嚼了一番,说道:“不可能!如果他在我们前面,不可能不留下痕迹。昨天晚上我在布置陷阱的时候,仔细的观察过,地面没有任何人走过的痕迹。除非……”   “除非什么?!”小村五兵卫忍不住好奇的问答。   山野一夫深吸了一口气,说道:“除非我们走错了方向。”   “应该不会错!”皱着眉头的高仓健一淡淡地说道:“我有一种预感。支那人就在我们附近不远的地方。我们想伏击他,他又何尝不想把我们三个留在这里。”   “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办?!”小村五兵卫问道。   高仓健一和山野一夫对视了一眼,山野一夫说道:“既然如此待在这里也没有意思了,我看我们还是继续赶路吧!只要我们在短时间内抵达那个狭长地带,就算支那人再厉害,也插翅难逃了。” ###第五十三章 野外生存训练(中)   临近正午,山野一夫三人来到了一处地势平坦的地方。三人依靠着三棵大树面对着小溪,席地而坐。因为为了赶时间,三人是一路小跑,所以此时虽然临近圣诞节,天气寒冷,但是他们三个依旧一身是汗。小村五兵卫边用衣袖擦着汗边观察着周围的地形,说道:“高仓君,这里好安静啊!”   山野一夫眉头一皱,不自觉的左右张望了一下,跟高仓健一对视了一眼,说道:“高仓君,我看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我们还是换一个地方,捕捉一些猎物在吃午饭吧!”   高仓健一微点了一下头,说道:“好吧!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走。”   与此同时,离开高仓健一三人不远的矮坡附近,一个人影在树丛里穿梭,如果此时有认识的人在边上的话,也不会认出这个人就是林傲峰。早晨吃过早餐,林傲峰在树林穿行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一株,后世特种兵用来伪装自己的植物染料。为了便于行动,林傲峰把染料涂抹在了脸和所有|裸|露|在外的皮肤眨眼的功夫,并且顺手用杂草编制了一间伪装衣。   眨眼的功夫,林傲峰翻过了山坡,跑进了山坡下的密林中。观察了一下密林环境,林傲峰看了看手表,暗道:“如果小鬼子还是按照原来的路线,他们离开这里最多只有一个小时。看来我的时间不多了。”想到这里林傲峰也不再耽搁,迅速行动起来。   忙碌了整整四十分钟,林傲峰按照设想连续布置了五处陷阱之后,找了一个视野开阔的地方隐蔽了起来。   十分钟过去了、二十分钟过去了、……等了一个将近一个小时,见小鬼子还没有出现,林傲峰的眉头不知不觉的皱了起来:“不对啊?!按时间上来说,小鬼子应该已经到了,到底是哪里出现问题了呢?!”   “咔嚓”就在林傲峰心中充满疑惑的时候,树枝被踩断的声音响了起来。林傲峰立刻把脑中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抛出了出去,凝神静气等候着目标的出现。   正所谓,人未到声先到。没过多久小村五兵卫的声音传入了林傲峰的耳中:“山野君,你的真是太厉害了。一个人捕捉到了那么多的猎物,我地自愧不如!”   山野一夫有些飘飘然的说道:“我在日本的时候曾经一个人捕杀过一头野猪。这些雪鸡根本就算不了什么。”   三人走着走着,忽然高仓健一一声尖叫响了起来。高仓健一一只脚被林傲峰设下的锁套套住,并且被拖行了一段路,然后倒吊了起来。见此情景,山野一夫和小村五兵卫先是愣了愣,随后相互对视了一眼,机敏的山野一夫没有第一时间冲上去救高仓健一,而是蹲在地上,小心谨慎的向四周张望了一会,才向不远处的小村五兵卫招了招手。   小村五兵卫慢慢地爬到了山野一夫的身边,问道:“山野君,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难道我们中了埋伏?!”   山野一夫摇了摇头,说道:“现在到底怎么回事还不清楚。不过我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我们现在成为了别人追逐的猎物。”   “纳尼?!”小村五兵卫疑惑的眨了眨眼睛,说道:“高仓君这样吊着也不是一件好事,我看先把他放下来再说。”   “要西!”山野一夫应了一声,掏出了手枪,打开保险,瞄准高仓健一脚踝处的细藤,连开了两枪,接着就听到一声重物落地的声音响了起来。没过多久被摔个半死的高仓健一挣扎了一会,从地上爬了起来,跌跌冲冲的走到了山野一夫的面前,二话不说抡起手臂直接给了山野一夫两个耳光吼道:“你想干什么?!难道你想杀了我吗?!”   山野一夫冷声道:“高仓君,你给我冷静一下。难道你没有发现我们落入别人设下的陷阱了吗?!”   高仓健一冷笑道:“陷阱?!不错!刚刚我是中了陷阱被吊了起来,但是我没有死在陷阱下,而是差一点死在了你的手里。山野君,你难道不给我一个解释吗?!”   “解释?!”山野一夫淡淡地说道:“我不需要任何的解释。跟生命比起来,现在所有的解释都是徒劳的。如果你不相信我的话,你自己去锁套的另外一端看看。你就明白了。”   “好!我现在就过去,我倒要看看那里有什么东西让山野君如此害怕!”说罢高仓健一扭头向锁套的另外一端走去。   看着高仓健一的背影,小村五兵卫犹豫了一会,问道:“山野君,万一那里没有什么。这只是猎户布置的普通捕兽陷阱怎么办?!”   山野一夫倒吸了一口冷气,说道:“我依旧相信自己的判断是不会错的!”   高仓健一走到了锁套的另外一端,仔细观察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原本阴冷的死人脸,出现了一丝怪异的笑容,嘴里还喃喃自语道:“山野君,你想让我死没有那么容易,我们走着瞧,看谁笑到最后。”   不等高仓健一转身,林傲峰如同幽灵般出现在了高仓健一的身后,一手捂住高仓健一的嘴,另外一只手拿着匕首边割开高仓健一的喉咙边说道:“你没有机会了。希望你来世不要再做日本人。要不然你的下场还依旧如此。”   高仓健一惊恐的挣扎了一番,双脚一蹬,静脉也停止了跳动。确定高仓健一死了不能再死,林傲峰才小心翼翼的把高仓健一的尸体放倒在地上,收走了高仓健一身上所有有用的东西,用事先准备好的枯叶伪装了一番后,再次隐藏了起来。   一转眼十多分钟过去了,见高仓健一那么久还没有回来,小村五兵卫开始不淡定了,在山野一夫身边走了两圈,突然停下脚步,问道:“山野君,高仓君去了那么久还没有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   山野一夫皱着眉头说道:“按照高仓君的身上,就算遇到了埋伏,也能够僵持一段时间。更何况我们和他的距离并不远,……”说着说着山野一夫像是想到了什么,脸色忽然一变叫道:“坏了!”急忙向高仓健一的方向跑去。   站在边上的小村五兵卫愣了愣,急忙追了上去。过了大约三四分钟,小村五兵卫跟着山野一夫来到了固定锁套的地方。山野一夫快速扫视了一圈周围,提醒道:“小村君,你地自己多加小心。我们遇到了一个丛林暗杀高手。”   “嗨!”小村五兵卫应了一声,拔出了手枪,小心谨慎的跟在山野一夫的身后,寻找着高仓健一。   一直在暗处观察着两人的林傲峰,看到山野一夫小心谨慎的样子。林傲峰心中嘀咕道:“幸亏我的第一个目标是高仓健一,如果是山野一夫,恐怕他就没有那么容易上当了。”   “山野君,有什么发现?!”小村五兵卫见山野一夫突然停下了脚步,好奇的走到了山野一夫的身边。   山野一夫皱着眉头说道:“这个家伙好高明啊!我居然又再次被他迷惑住了。小村君,我们现在回去!”   “回去?!是不是回刚刚我们过来的地方?!”小村五兵卫问道。   山野一夫不耐烦的点头道:“是的!不要问那么多,快跟上。”   大概是走了急,或许是老天爷故意看小日本不顺眼。跟在山野一夫身后的小村五兵卫走了有些急了一些,被一根不起眼的藤蔓绊了一下,小村五兵卫一个踉跄,倒在地上的时候挂在空中的一排削尖的树枝落了下来。   感觉不对劲的山野一夫猛地一回头看到傻呆呆的躺在地上的小村五兵卫,二话不说扑倒在地,伸手把小村五兵卫拉到了身边。   死里逃生的小村五兵卫回过神来,急忙向山野一夫道谢:“山野君,谢谢你刚刚救了我!”   “少废话!跟上!”山野一夫充满杀气的双眼,扫了小村五兵卫一眼,扭头继续向前走去。   山外,一座军营里。隆美尔此时非常的悠闲,拿着酒杯享受着温暖的壁炉,听着留声机里放出的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发起了呆。   “咚咚咚”听到敲门声,隆美尔放下了酒杯,关了留声机,叫道:“进来。”   卡美德斯带着一个人走了进来。隆美尔转过身看到站在卡美德斯身边的中年人,笑着说道:“古德里安,我早知道你会来,我可是等了你很久了。”   “你这只狡猾的狐狸。告诉我,跟你沙盘推演的那个人在什么地方?!”古德里安不客气的问道。   隆美尔微微一笑,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说道:“那个人现在不在这里。他在树林里。如果你想找他的话,还需要等五天。”   “见鬼!”古德里安咒骂一声,说道:“你不要告诉我,那个和你沙盘推演的人,是这批学员中的一员!”   “答对了!可惜没有奖励!”隆美尔拿起了放在身边的文件夹交给了古德里安说道:“这是那个学员的档案,你先看一下吧!”   古德里安接过文件,走到了沙发边坐了下来,慢悠悠的看起了文件夹里的内容。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古德里安合上了文件夹,遗憾的说道:“可惜啊!他不是我们德国人。”…… ###第五十四章 野外生存训练(下)   隆美尔说道:“中国政府为了摆脱苏|俄的纠缠,现在正在寻找外力。日本和中国是世仇,虽然他们目前在相互利用,中国政府借住日本打压苏|俄,但是最后中国一定会选择我们。”   “你不用跟我说这些没有用的!”古德里安没好气的瞪了隆美尔一眼,说道:“就算中国政府跟我们的关系再好,也跟我没有任何关系。林傲峰虽然目前还没有正式进入军校读书,但是我可以肯定!在未来,一个林傲峰能够顶的上一个集团军。”说罢古德里安丢下了文件夹,转身向门口走去。当打开门的一刹那,古德里安停下了脚步,说道:“他到学校了,请通知我!”   “我会的!”目送着古德里安离去的背影,隆美尔对站在边上的卡美德斯说道:“你觉得这次会有多少学员平安无事按时走出森林?!”   卡美德斯挠了挠头回答道:“其他的我不敢说,剩下的三个日本学员,十有八九出不了森林了。”……   “托尼,我们现在到了什么地方啊?!”进入树林后不久约翰斯和托尼以及多米尼克相遇到了一起。从小没有吃过什么苦,娇生惯养的三人,很快就在森林里品尝当了大自然的强大。   托尼拿着指南针比照着地图,回答道:“约翰斯,我告诉你一个非常不幸的消息。我们迷路了!”   “什么?!”已经饿的筋疲力尽的约翰斯有些不敢相信的看着托尼,吼道:“你不是说保证万无一失吗?!怎么现在又迷路了?!真是见鬼!”   多米尼克淡淡地说道:“现在不是抱怨的时候,我们该想想接下来该怎么办。我们身上能够吃的都已经吃完了。如果再不想办法解决的话,我们没有被野兽弄死,就已经先被饿死了。”   托尼垂头丧气的说道:“如果林,在这里的话就好了。最起码我们不用挨饿。”   离开托尼他们大约半天路的地方,林傲峰正在跟小村五兵卫和山野一夫对持着。山野一夫把小村五兵卫从陷阱中救出来之后,两个人背靠背坐在陷阱边,边观察周围的情况边吃着吃压缩饼干。   过了大约十多分钟,山野一夫突然开口大声叫道:“支那人,我已经看到你了,你不用躲了,快出来吧!”   隐藏在暗处的林傲峰听到山野一夫的叫声,脸上挂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心中暗道:“这么拙劣的办法都用出来,看来山野一夫就快要失去耐心了。”接着林傲峰抬起了手腕,看了看时间,心中嘀咕道:“现在离开天黑还有三个小时。我倒要看看你们还能玩出什么花样。”   过了大约三四分钟,见还没有人出来,小村五兵卫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弄出了两支烟,递了一支给山野一夫,说道:“山野君,你不用浪费力气了。支那人大大的狡猾,如果披上狐狸皮跟狐狸没有什么两样。我们用常规手段的不行。”   山野一夫眼睛一亮,问道:“小村君,你有什么妙计,经管说出来。我们两个一同参详,你看怎么样?!”   小村五兵卫笑着说道:“山野君,其实我的办法很简单。天干物燥放火烧林。我就不相信那个支那人还藏得住。”   “妙!实在是妙!”山野一夫附和了两声,说道:“小村君,事不宜迟!我们现在就做!”   “小鬼子真是卑鄙!”林傲峰嘀咕了一声,掏出了从高仓健一身上找出来的手枪,迟疑了一会,瞄准了山野一夫,果断的扣动了扳机。   “砰”清脆的枪声响起,伏在地上的雪鸡和停在树上打盹的小鸟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飞了起来,整个森林陷入了短暂的喧闹。不等喧闹声停下,发现不对劲的小村五兵卫回过了头看到山野一夫倒在了地上,急忙转身边准备把山野一夫搀起来,边叫道:“山野君,你没事吧?!”见了半天见山野一夫没有反应,小村五兵卫的心立刻沉了下去。当小村五兵卫扶起山野一夫看到山野一夫太阳穴上的枪眼,吓了一大跳,猛地推开了山野一夫的尸体,连续向后退了两步,一脚踩进了林傲峰布置的陷阱里,整个人被倒挂了起来,身上的东西全部散落了一地。   林傲峰这才慢悠悠的从不远处的大树后面走了出来,不等林傲峰开口,小村五兵卫大声吼道:“你想干什么?!难道你想挑起中日两国的战争吗?!”   林傲峰拔出了匕首,走到了小村五兵卫的面前说道:“挑起战争?!你的这个帽子好大啊!可惜你威胁错了对象。如果不是你们先算计我,想置我于死地,你们也不会落得现在的下场。这就叫作‘人在做,天在看。不是不报,时候未到。时候一到,一切都报!’你想要忏悔就下去好好的忏悔,来世千万不要在当日本人。”说罢林傲峰握着匕首的手臂一挥,一道银光闪过。小村五兵卫脖子出现了一道像是用尺量过以后才用刀割开的伤痕,血一滴一滴顺着被割破的喉管流了下来。   处理完小村五兵卫和山野一夫两人的尸体已经天黑了。因为天冷,所以山野一夫等人捕杀的猎物都没有变质,依旧躺在原地。林傲峰带着这些猎物找了一处水源,清洗了一番,生起火准备烤的时候,忽然一阵脚步声传入了林傲峰的耳朵里。林傲峰眉头微微一皱,随即舒展开了,笑着叫道:“约翰斯,我还以为你们三个已经去见上帝了呢!”   “可惜上帝看不上我们!”约翰斯笑呵呵的走到了林傲峰的面前,坐下了下来。没过多久托尼和多米尼克也赶了过来。多米尼克看到林傲峰正在烤制食物,不自觉的吞咽了一下口水,问道:“林,还有多久可以吃啦?!”   林傲峰摸出了三块压缩饼干丢给了约翰斯三人,说道:“你们先吃些垫垫肚子,再过一会东西就烤好了。”   “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托尼忍不住率先吃了起来。约翰斯和多米尼克见托尼吃得那么香,而且两个人也实在是太饿,不自觉对视了一眼,约翰斯和多米尼克也不再矫情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过了大约三四分钟,吃完压缩饼干的托尼边看着正在篝火上烤的食物,边问道:“林,你有没有遇到日本学员?!”听到托尼的问话,约翰斯和多米尼克两人不约而同的看向了林傲峰。   林傲峰摸出匕首,在雪鸡上划了两刀,抬起头看向了托尼,装傻充愣的说道:“他们没有遇到我算他们的运气好。如果让我遇到他们,我一定要他们的命。”……   时间匆匆而过,在林傲峰的带领下,约翰斯三人提早了一天走出了森林。看着一望无际的平原,约翰斯伸了个懒腰,贪婪的呼吸了一下新鲜空气,说道:“我们终于从里面走出来了。”   托尼和多米尼克不约而同的附和了两声,同时看向了林傲峰。约翰斯愣了愣问道:“林,你怎么啦?!”   林傲峰回答道:“我要在这里等日本人。”   “算了吧!”约翰斯劝道:“林,就算让你把他们等到了,你认为有机会杀了他们吗?!再说了森林里的情况你有不是不知道。依靠三块压缩饼干想从里面走出,根本就不可能。你等在这里有什么必要呢?!还不如利用这一天好好的休息一下。”   林傲峰故作为难的叹了口气,说道:“好吧!就听你的!我们走!”……   “咚咚咚”   “进来!”卡美德斯听到隆美尔的叫声,推门走进了隆美尔的办公室说道:“阁下,刚刚接到哨卡的报告,有四名学员走出了森林,正在向军营走来。”   “那么快?!”隆美尔嘀咕了一声,问道:“是哪四个学员知道吗?!”   卡美德斯回答道:“是林傲峰、约翰斯、托尼以及多米尼克。”   隆美尔嘴角微微向上一翘,笑着说道:“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他们四个应该从四个不同方向进入森林的。”   “是的!”卡美德斯接口道:“我估计问题出在林傲峰的身上。在这么多的学员中,唯独林傲峰我一直看不透。”   隆美尔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不光是你看不透。我也看不透他。既然他们提前走出森林。就让他们好好的休息一天吧!”   “是!”卡美德斯应了一声准备走出办公室的时候,隆美尔的声音响了起来:“等等!”   卡美德斯回过头问道:“阁下还有什么吩咐?!”   隆美尔犹豫一会,说道:“他们回来了,让林傲峰来我办公室一趟。”   “是!”卡美德斯再次应了一声,走出了隆美尔的办公室。   临近中午,提前接到报告等候在军营门前的卡美德斯看到从不远处走过来的四个衣衫褴褛的人,眉头微微一皱,随即松散开了。没过多久林傲峰带着约翰斯三人走到了卡美德斯的面前,行礼道:“报告助教,我们四人完成任务,请求归队!”   卡美德斯回礼道:“同意归队!”接着卡美德斯对身边的士兵吩咐了两声,接着对林傲峰说道:“其他人去休息,八八六六跟我去办公室,隆美尔教官要见你。”   “是!”林傲峰冲着约翰斯眨了眨眼睛,屁颠屁颠的跟着卡美德斯向隆美尔的办公室方向走去。 ###第五十五章 圣诞舞会   “咚咚咚”   “请进!”大岛浩的秘书推门走进了大岛浩的办公室,说道:“总领事阁下,刚刚柏林军校来电,我们这次送入柏林军校学习的八个优秀的帝国青年全部玉碎。”   “纳尼?!”大岛浩一脸惊异的看着秘书问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秘书回答道:“阁下,根据从军校里传出来的消息,我们的八个优秀青年,都很有可能死在了一个叫林傲峰的支那人手里。这是林傲峰的资料,请阁下过目!”   大岛浩接过文件夹,仔细的看了起来。过了七八分钟,大岛浩的眉头忽然皱了起来,问道:“吉野君,这些资料可靠吗?”   秘书斩钉截铁的回答道:“千真万确!我们上次袭击程志浩别墅,林傲峰也在。根据从各方面汇总的情报,我们一开始都把他忽略了。”   大岛浩沉吟了一会,说道:“吉野君,你辛苦一下,跟柏林军事学院交涉一下,把帝国玉碎学员的尸体,还给我们。”   “嗨!我立刻就去办!”秘书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了大岛浩的办公室。等办公室的门关上,大岛浩站了起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外面的雪景,喃喃自语道:“林傲峰,你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   与此同时,完成野外生存训练的学员们乘坐卡车回到了学校。一走进宿舍,林傲峰把背包往床上一丢,伸了个懒腰,拿出了毛巾准备走出宿舍去洗澡的时候,被约翰斯拉住了:“林,反正时间还早。等一会我们一起去吧!对了,教官上次找你什么事啊?!”   林傲峰回答道:“也没有什么,只是聊些家常。”忽然林傲峰想起了什么,说道:“约翰斯,你是柏林人。这里是你的主场,马上要放假了,你是不是该带我们好好的玩玩?!”   约翰斯笑着应道:“没问题!”接着狡猾的笑了笑,说道:“貌似、好像,我听说我们这次没有假期。圣诞节只放一天,而且这一天学校举办舞会,我们都不能缺席。”   “该死!”林傲峰暗骂了一声,盯着约翰斯看了一会,说道:“你不要高兴的太早,早晚我们会找机会狠狠地痛宰你一顿。”   “亲爱的,阿峰今天应该结束军校回学校了。再过两天就是圣诞节,学校也该放假了,你是不是派车去接他回来。”司徒美兰端着果盘走到了自己丈夫的身边,边喂自己丈夫吃水果边问道。   程志浩苦笑道:“我前几天接到阿峰学校的电话,因为课程紧,这次圣诞节他们只放一天。而且这天学校举办舞会,每个学员都要参加。所以阿峰不回来了。”   洗完澡回到宿舍,林傲峰打开了书桌的抽屉,犹豫了一会,拿出了笔和纸,给秦可卿写起了信:“可卿,你好吗?!跟你分别的那么多日日夜夜,你知道我有多么想念你吗?!……”   “林,外面有人找你!”林傲峰把信刚刚写完,还没有来得及放进信封,托尼的声音在林傲峰的背后响了起来。林傲峰把东西放进抽屉后,问道:“什么人找我?!”   托尼耸了耸肩说道:“我也不认识。不过可以肯定,是你的同胞。”   “谢谢!”林傲峰锁上抽屉,笑着走出了宿舍。   “请问是你们找我吗?!”林傲峰住宿楼,看到三个穿着大衣的人问道。   站在中间戴着眼镜的中年人上下打量了一下林傲峰,说道:“我是孔祥熙。我跟你外公是朋友,他知道我来德国公干,所以让我来看看你。”   “谢谢!我外公好吗?!”林傲峰问道。   孔祥熙笑着说道:“外面太冷,我们去车上说吧!”   林傲峰点了点头跟着孔祥熙上了车。等车门关上,孔祥熙说道:“我是你父亲兄弟相称,你就叫我一声伯父吧!你外公和你外婆还是老样子,他们让你不要担心他们身体。”   林傲峰沉吟了一会,问道:“孔伯伯,你今天来找我不光是来看我那么简单吧?!”   孔祥熙老脸一红,问道:“阿峰,你军校毕业准备是留在德国还是回国?!”   林傲峰眯着眼睛看着孔祥熙说道:“炎黄子孙,学有所成当然是回国。跟何况如今外敌窥伺我中华,作为军人,我更加责无旁贷。”   “很好!”孔祥熙松了口气,由衷赞扬了几句,道出了来意:“阿峰,国内的形势,我也不多说了。目前各个方面都需要钱,我知道盘尼西林配方的专利在你的手里。你可不可以把这个专利转送给国家?!”   林傲峰反问道:“送给国家没有问题。不过孔伯伯,你用什么担保,配方我交给你们了不会泄露出去?!”   孔祥熙听到林傲峰的话,眉头不经意的皱了一下,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林傲峰淡淡地说道:“前一段时间的事情想必您已经听说了吧!现在我们对日本实行盘尼西林禁运。日本在中国有多少特工,我不说您心里也十分清楚。中日之间早晚一战,我可不想到时候看到我们发明的特效药救活日本士兵。”   “难道真的没有转圜余地?!”孔祥熙不死心的问道。   “没有!”林傲峰接着说道:“不过我可以每个月低价卖给国内一批。至于什么价格,你跟我舅舅谈。”   孔祥熙叹了口气,说道:“我明白了。看来这个时候谈这个的确不太适合。”随后孔祥熙从口袋里拿出了一张名片递给了林傲峰,说道:“你拿着吧!如果遇到麻烦可以去找他,他一定会帮助你的。”   林傲峰接过名片看了看,收进了上衣口袋,说道:“我再军训的时候,杀了日本学员的事情,想必您已经知道了吧?!”见孔祥熙点头,林傲峰接着说道:“我从他们那里得到了一个可靠的消息,他们准备对张作霖动手了。”   “什么?!”孔祥熙吃了一惊,看着林傲峰问道:“什么时候?!”   林傲峰面无表情的说道:“只知道明年六月前后,具体哪一天不清楚。我想戴笠的蓝衣社一定会有办法查清楚日本人动手的时间。”   “我知道了!”孔祥熙淡淡地应了一声,挽起衣袖看了一下时间,说道:“我还有事情,先走一步了。有机会我们再聊!”……   目送着孔祥熙的坐车离去,林傲峰心中的疑问升了起来:“外公让孔祥熙找我,到底是为了什么?!难道家里遇到什么麻烦了?!”想了一会,想不出个所以然的林傲峰转身返回了宿舍。   一转眼,圣诞节到了。整个柏林都笼罩在浓郁的节日气氛里。为了让新学员和老学员融合在一起,每年圣诞节柏林军事学院都会举办舞会,利用舞会拉进学生们之间的关系。   “林,你一个人傻站在这里干什么?!怎么不去跳舞?!”刚刚跳完一支曲子的多米尼克屁颠屁颠的跑到了林傲峰的身边问道。林傲峰喝了一口酒,说道:“今天我不想跳舞。你们几个玩的开心就可以,不用管我。”   “不、不、不!”多米尼克连说了三个“不”后,把林傲峰手里的酒杯放到了桌上,然后边拉着林傲峰向舞池走边说道:“你们中国不是有句话,叫作‘独乐乐不如众乐乐。’我们玩痛快了怎么能把你丢在一边呢?!”   林傲峰微微一笑,摇了摇头说道:“算我怕了你!我自己走,不用你拉我。”   “这还差不多!”多米尼克嘀咕了一声,松开了林傲峰。这时一个士兵走到了林傲峰的面前,说道:“林傲峰,那边有人找你。”   “找我?!”林傲峰犹豫了一下,顺着士兵指的方向看了过去,顿时吃了一惊。因为那里可谓是将帅云集。林傲峰深吸了一口气,压住了心中刚刚泛起的波涛,对多米尼克告了声罪,跟着士兵走了过去。   “教官!您找我有什么事?!”林傲峰走到了隆美尔的身边,行礼道。   隆美尔笑着示意林傲峰坐下说道:“你心里不要有压力。现在我们不是你的教官,也不是德国将军和元帅,只是你的学长。他们对你那个新的作战理念非常感兴趣,所以找你聊聊。”   有了隆美尔的抛砖引玉,早就想找林傲峰谈话的古德里安率先忍不住,说道:“我看过你和隆美尔沙盘推演记录。我非常好奇,你是怎么想出这种进攻方案的?!”   林傲峰笑着说道:“这个不是我想出来的,而是匈奴人。”见众人疑惑,林傲峰心中虽然乐开了花,但是脸上依旧不苟言笑,解释道:“在我们中国有五千年的文化历史。而这五千年的历史同样是一个战争史。匈奴是一个游牧民族,他们当时就是用这个进攻方式来劫掠我们的土地百姓。”   邓尼茨接口道:“既然你能想到这种作战方式,就一定想到了应对之法。你也不用藏着掖着,说出来我们大家参考一下。”   林傲峰笑着说道:“其实破解的方法很简单。避其锋芒,小部队渗透敌后,不断袭扰,切断补给线路。”   在座的人听完林傲峰的话,不自觉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时而露出沉思的表情;时而做出恍然大悟神态。 ###第五十六章 纷乱的四年(上)   1928年元旦刚过,蒋介石就迫不及待起来。恢复自己北伐军总司令的身份,再次拉开了军阀会战的帷幕。1927年6月,日本首相田中义一在日本主持“东方会议”,并制定了《对华政策纲要》(即田中奏折),确立了“把满洲从中国本土分裂出去,自成一区,置日本势力之下”的侵略方针。虽然日军与奉系军阀张作霖一直处于合作状态,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加上张作霖屡次拒绝跟日本签订卖国协议,所以日本开始视张作霖为眼中钉肉中刺,为他们分裂中国的障碍。   “八格牙路,张作霖这个土匪,真是太不识抬举了。我们大日本帝国扶持他当皇帝,他也不愿意。真是烂泥扶不上墙。”石原莞尔气呼呼的走进了土肥原贤二的办公室丢下帽子,坐了下来。   土肥原贤二不以为意的笑着站了起来,亲自帮石原莞尔倒了一杯水,说道:“石原君,你犯不着我了一个支那人生气。张作霖没有我们的帮助,他很快就会支撑不下去。”   石原莞尔轻笑一声说道:“我已经看透他了。就算他支撑不下去,也不会向我们低头。我看只有把这块绊脚石搬开。”   土肥原贤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慢悠悠的说道:“虽然除去张作霖符合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利益,但是目前来说还不是时候。”看到石原莞尔露出疑惑的表情,土肥原贤二解释道:“支那是一个喜欢内斗的民族。他们的精力和资源都消耗在了内部征战之中。自从甲午战争后,明治天皇为了能够征服支那,不断调整国策,鼓励生养。不过就算我们再怎么努力,在人数上,远远不如支那人。”   石原莞尔立刻反应了过来,嘴角微微向上一翘,露出了他那恐怖的笑容,说道:“土肥原君,你说的非常的正确。张作霖现在就是我们手中的武器,只要他一直跟他们打下去,我,们就留着他。如果他退缩回去,那么再收拾他也不迟。”   1928年4月,在蒋、冯、阎、桂四大集团军联合攻击下,奉军全线崩溃。得知这个消息后,石原莞尔、土肥原贤二和板垣征四郎三人立刻聚到了一起,商议对策。……   “林,你的国家现在可是非常的热闹。”一天下午的课刚刚结束,林傲峰走出教室的时候,约翰斯快步从后面追了上来,勾住了林傲峰的肩膀,笑着打趣道。   林傲峰眉头微皱了一下,斜着头看向了约翰斯。约翰斯从书里拿出了一叠纸递给了林傲峰说道:“这是我通过关系弄来的,你看了就明白了。”   林傲峰带着疑惑接过了约翰斯递过来的东西,仔细的看了起来。过了大约半个多小时,林傲峰开口道:“约翰斯,谢谢你!”   “我们是朋友,你不用对我那么客气。”接着约翰斯话锋一转,问道:“你从里面看出些什么了吗?!”   林傲峰回答道:“日本猴子要对张作霖下手了。”   “为什么?!”约翰斯好奇的看着林傲峰问道。   林傲峰淡淡地回答道:“利益!”   “利益?!”约翰斯喃喃自语的嘀咕了一声。林傲峰接口道:“是的!利益!中国的东北,也就是日本猴子嘴里说的满洲,有着丰富的矿藏资源。日本是一个岛国,他所有的东西都有赖于进口。他们迫切需要获得东北的资源,用来武装军队。而张作霖是挡在日本面前的一块石头,他们不把他搬开,就没有办法实施他们的后续计划。”   “狡猾的日本猴子!”约翰斯骂骂咧咧的说道:“没有资本就不要学别人充老大。以后有机会看我怎么收拾他们。”   此时林傲峰虽然表面上看似平静,但是心中却是波涛汹涌。因为林傲峰知道,用不了多久日本为了消除日益明显的矛盾,以及他们雄霸世界的野心,将对中国进行全面侵略。……   5月,国|民|党军突破奉军防线,紧逼京、津的时候,日本惟恐战乱波及满洲,一面增兵青岛,威胁南兵北进;一面按期“东方会议”的决策,对张作霖施加压力,迫使张作霖答应他们的要求,早日离京。   13日黄昏,日本特使芳泽抵达北平。来不及休息,火急火燎的赶往了张作霖的官邸。   “大帅,日本特使芳泽到了,他想见你。”听到侍卫的报告,张作霖冷哼一声,说道:“我今天没有功夫陪他磨叽,让他滚蛋!”   “是!”侍卫应了一声走出了张作霖的书房,对芳泽说道:“阁下请回吧!大帅今天没有空见你。”   “什么?!”芳泽脸色一变,在原地站了一个说道:“你告诉张大帅,鄙人明天再来拜访!希望张大帅到时候一见。”说罢芳泽转身上了车,离开了张作霖的官邸。   “他走了吗?!”芳泽前脚刚走,张作霖后脚走出了书房,看着已经消失在路口的汽车,问道:“他说了些什么?!”   侍卫回答道:“他说明天再来拜访,希望大帅你到时候一见。”   “王八羔子!”张作霖骂了一声,说道:“明天他来了,你告诉他,这几天前方战事吃紧,我没空。”犹豫了一会,接着说道:“让他17号晚上过来吧!”   “是!”侍卫应了一声。   时间匆匆而过,5月17日转眼到了。晚上张作霖刚刚吃过饭不久,芳泽来了。张作霖带着芳泽走进书房,还没有来得及坐下,等了几天早已经憋得一肚子气的芳泽率先说道:“张大帅,如今大势已经如此,为使战乱不波及京、津,您好事收拾军队撤回满洲以维持满洲治安,我想这无论对中国国民,还是奉天派都是万全之策。”   “哼!”张作霖不悦道:“万全之策。我看是你们想让我做你们的看门狗吧!此事休得再提。”   芳泽见张作霖不肯就犯,冷笑一声步步紧逼道:“张大帅,你能打得过北伐军吗?!”   张作霖像是早就有准备,微微一笑,说道:“这就不用你们操心了!就算是打不过他们,我也可以带着部队退出关外。”   “恐怕未必回得去吧!”芳泽似恐吓又似威胁的说道。   张作霖瞄了芳泽一眼,不以为意的点起了旱烟,抽了两口说道:“关外是我们的家,愿意回去就回去,有什么不行的?!”   感受到张作霖身上散发出的气势,芳泽眉头不经意的皱了起来,暗道:“狡猾的土匪,看来软的不行,只能来硬的了!”想到这里,芳泽牙根一咬,拿出了带来的日本政府关于满洲问题的警告声交给了张作霖,并且声称张宗昌的兵在济南杀了几十个侨民,要张作霖负责。张作霖一气之下,丢下芳泽,离开了书房。   “德邻(李宗仁的表字),张作霖这个胡子现在的日子不好过啦!”看着日本人发出的通牒,白崇禧笑呵呵的对边上的李宗仁说道。   李宗仁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张作霖的日子不好过,我们的日子又何尝好过过。奉军势大蒋介石许以重利拉拢我们联合对付他。现在奉军败了,如果我预计的没有错,只要奉军一回东北,蒋介石立刻就会调转枪口,使用手段对付我们,我们不得不防啊!”   一直都看不起蒋介石的白崇禧听完李宗仁的这番话,笑着不以为意的安慰道:“德邻,你是不是想的太多了?!就算老蒋对我们动手,他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就算我们的第七军挡不住蒋介石的大军,但是我们身后有数百万八桂子弟,真的火拼起来,最后谁输谁赢还不一定呢!”……   6月2日,张作霖发表声明退出北京。隐藏在张作霖周围的日本特工也开始了紧锣密鼓的暗杀行动。自以为可以平安返回东北,继续过大元帅瘾的张作霖万万没有想到,他已经踏入了日本关东军高级参谋河本大作为他精心准备的必死之阵。   6月3日夜,当张作霖的专列开车北京车站的时候,秘书拿着刚刚收到的电报走进了日本驻奉天总领事林久治郎的办公室,行礼道:“总领事阁下,北平急电!”   林久治郎接过电报看了看对边上的河本大作说道:“河本君,你的猎物来了。不知道你准备好了没有?!”   河本大作笑着回答道:“我在距离奉天一公里半的皇姑屯火车站附近的桥洞下放了三十袋烈性炸药以及一对武装到牙齿的冲锋队。就算张作霖再厉害,这次也插翅难逃。”   “要西!”林久治郎眼睛一亮,说道:“那我在这里提前恭喜阁下,这次又为大日本帝国立功。”   一夜无话,第二天清晨。兴奋了一个晚上的日本驻奉天总领事林久治郎因为睡不着很早就起床了,拿着望远镜登上了屋顶,眺望三洞桥。五点二十三分,当张作霖乘坐的专列钻进京奉铁路和南满铁路交叉处的三洞桥时,日本关东军大尉东宫铁男按下了起爆器的按钮,“轰”一声巨响,三洞桥中间一座花岗岩桥墩被炸开,桥上的钢轨、桥梁炸得弯弯曲曲,抛上天空,张作霖的专用车厢炸得只剩一个底盘。吴俊升炸得血肉模糊,头顶穿入一个大铁钉,脑浆外溢,当即死亡;张作霖被炸出三丈多远,咽喉破裂;日籍顾问仪我满面是血,抱头大叫;校尉处长温守善被埋在碎木下面;周大文炸破了手,六姨太太炸掉了脚趾头;莫德惠也受了伤。…… ###第五十七章 纷乱的四年(中)   德国程志浩住处。   “阿峰,你的嘴可真毒啊!你说张作霖会被炸死,就被炸死。难道你小子在戴云寺学会了未卜先知?!”程志浩笑着打趣道。   林傲峰把玩着手中的高脚杯,玩味的看着程志浩一会,说道:“日本人没有别的本事,就只会做暗杀这种下作的事情。不过小鬼子这次是偷鸡不着蚀把米。张学良这个花花公子,可是非常记仇的,他一定会跟蒋介石眉来眼去,宣布改旗易帜。”   “什么?!什么?!”程志浩猛地坐直身体,看着林傲峰,问道:“你怎么那么肯定?!你是不是有消息来源渠道?!”   林傲峰立刻反应了过来,笑着说道:“小舅,这个不需要任何消息来源渠道。只要有些理智,分析一下就明白了。”   程志浩听到林傲峰的话,尴尬的苦笑了两声,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自从跟你小舅妈结婚,所有的事情都是她管。脑子不经常动,所以有些退化了!”   林傲峰瞄了一眼出现在程志浩身后的司徒美兰,笑着打趣道:“小舅,你的意思是小舅妈管的你太多了?!”   “没有?!”程志浩一脸满足的说道:“人要知足!如果没有你的小舅妈。我现在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仔细想想,我还有些愧对她!”   站在后面的司徒美堂听到自己丈夫的这番话,眼泪情不自禁的流了下来。程志浩听到身后传来的哽咽声,急忙回过头,看到是自己的妻子,急忙把她搀扶到身边,坐了下来。林傲峰非常知趣的打发了佣人,自己也离开了客厅。……   历史的车轮快速转动,并没有因为林傲峰这个穿越者而改变。1928年12月29日,当日本人还在梦想让张学良在东北称帝,继续做他们傀儡的时候,张学良宣布改旗易帜,服从国民政府的领导。就这样国民政府在形势上完成了统一。   “阿峰,这一年发生的事情都被你猜到了。你再语言一下明年会发生什么?!”程志浩把左手上的酒杯递给了林傲峰。林傲峰接过酒杯,喝了一口说道:“我又不是神棍。我只是根据你提供给我的情报做出一些分析而已。”   “好了!好了!你少给我来这一套。别人不知道,我这个从小看你长大的舅舅会不知道你的能耐?!”说着程志浩白了林傲峰一眼,意思是说:“你小子还是乖乖的把知道的事情说出来吧!”   林傲峰贼兮兮的向周围看了看,问道:“小舅,你现在帮我存了多少钱?!”   “问这个干吗?!”程志浩用一种疑惑的眼神,从上到下,从下到上来回打量了林傲峰一会,打趣道:“你是不是找到新女朋友,把她的肚子搞大了,要奉子成婚啊?!”   “放你的狗臭屁!老子对可卿一往情深,才不会做出这种事呢!”林傲峰的话还没有说完,程志浩打断道:“那你问这个干什么?!难道你怕我这个做舅舅的贪你的钱?!”   林傲峰摇头道:“我才不担心你贪我的钱呢!有一个赚钱的机会,就是不知道你有没有胆子做。”   听到有钱赚,程志浩眼睛一亮,顿时来了精神,问道:“阿峰,到底有什么好买卖?!你快说!”   林傲峰斜着头,看着天花板,端着架子仿佛是在自言自语的样子,说道:“这个世道真是好人难做。本来想有钱大家一起赚,没有想到某些人不知好歹。算了,我还是明天给我爹发一封电报,让他赚这个钱吧!”说罢林傲峰站了起来,拿着酒杯准备离开的时候,回过神的程志浩立刻拉住了林傲峰,陪着笑脸,说道:“阿峰,刚刚是舅舅不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你看在你妈和你外公外婆以及你的小舅妈面上,饶了我这一次吧!”   林傲峰撇了撇嘴,说道:“小舅,你这是干什么呀?!”   程志浩的脸上露出了哭腔,说道:“阿峰,你就不要玩我了好不好啊?!”   “你是长辈,我怎么敢玩你啊?!”林傲峰笑着说道。早就在楼上看这对活宝舅舅外甥热闹的司徒美兰,这时看不下去了,解围道:“阿峰,你小舅这是自作自受,你不用理他。有什么跟舅妈说,我保证让你满意。”   “还是舅妈好!”林傲峰笑着摆脱了程志浩,快步跑上了楼,说道:“小舅妈,我想知道我现在有多少钱。你能告诉我大概数字吗?!”   司徒美兰想了想说道:“加上今年的分红,差不多有九百多万美元吧!”   “九百万美元?!应该差不多了!”林傲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拿出了一个文件夹交给了司徒美兰,说道:“这是前一段时间,我通过各方面搜集的情报做的一些分析。”   司徒美兰接过文件夹,犹豫了一下,叫上了自己的丈夫,拉着林傲峰走进了书房。一转眼,半个小时过去了。司徒美兰和程志浩夫妻二人被林傲峰的大胆吓住了。夫妻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率先从震惊中回过神的程志浩,问道:“阿峰,你准备做什么?!”   林傲峰回答道:“美国的技术发达程度丝毫不亚于德国和英国。德国不可能永远受限于《凡尔赛条约》,他们一定会想办法挣脱《凡尔赛条约》这道枷锁。而最快;也是最实际的挣脱这道枷锁的办法就是发动一场不亚于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战争。到时候美国的工业就凸显了出来。我想利用这次机会,大量收购美国重工业企业和军火公司,为今后中国的崛起做准备。”   司徒美兰皱着眉头,把林傲峰的计划仔细的考虑了一遍,说道:“阿峰,既然你对你的判断如此自信,那么我和你小舅也陪你疯狂一次。胜了,我们一步登天;败了,大不了我们打回原形从头再来。”   当林傲峰三人在别墅里商议具体计划的时候,板垣征四郎和石原莞尔一起走进了土肥原贤二的办公室。看到地上破碎的瓷器和散落一地的文件,板垣征四郎和石原莞尔相互对视了一眼,石原莞尔蹲下身捡起了一叠文件夹,随手翻了翻说道:“土肥原君,张学良不是抬举是他的损失,你又何必为了这件事情生闷气呢?!再说了张学良不想称帝,有人愿意。你不要忘了溥仪的存在。他的分量可一点也不比张学良轻。”   土肥原贤二淡淡地回答道:“我是不甘心。那么多年的努力就这样白白的浪费了!”   板垣征四郎说道:“土肥原君,你难道忘了,在支那,不单单只有奉系这一路军阀。还有其他的军阀。我们只要抬起他们之间的矛盾,难道还怕他们不就犯吗?!”   “要西!”土肥原贤二忽然笑了起来,说道:“对付其他支那军阀,我已经有了计划。张学良既然不识抬举,我也不会让他好过,这算是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让他知道没有我们,他什么也不是!”……   经过土肥原贤二派出的间谍挑拨,再加上杨宇霆和常阴槐倚老卖老处处刁难张学良。年轻气盛的张学良诱杀了杨宇霆和常阴槐,断了自己的左膀右臂,致使奉军开始走下坡路。   “岳父,这是阿峰从德国发来的电报。”林国栋拿着刚刚收到的电报走到了自己岳父的面前。程锦城接过电报,边看边说道:“阿峰,这个小子这一年多在德国没有白学。国内的时局他看的很透彻。”   林国栋苦笑道:“岳父,三月份蒋介石囚禁李济深,跟桂系打的难解难分。这个月又跟冯玉祥打上了。万一冯玉祥和李宗仁、白崇禧联合……”不等林国栋的话说完,程锦城轻笑道:“子良(林国栋的表字),不是我说你。在看人这方面,你不如峰儿。他比你看的透彻。中国军阀有一个算一个,都是内战内行,外战外行。按照我对蒋介石的了解,仗打到最后获胜的一定是蒋介石。不是因为蒋介石的能力比他们强。而是他们没有蒋介石有钱。”   “那么岳父,我们该做些什么呢?!”作为商人的林国栋立刻从程锦城的话中捕捉到了什么,急忙问道。   程锦城想了想说道:“现在我们什么都不要做,只要看好自己的产业就可以了。实在不行就去美国吧!这样也好让峰儿放心。”   林国栋苦笑道:“岳父,你认为现在是去美国的时候吗?!”   程锦城愣了愣,叹了口气,刚想说些什么,管家急匆匆的跑了过来,说道:“老爷,宋子文先生来访。”   “他怎么来了?!”程锦城嘀咕了一声,说道:“请他去客厅,我马上就到!”   “是!”管家应了一声快步离开了。看着管家远去的背影,程锦城喃喃自语道:“这个时候宋子文来干什么?!难道蒋介石没有钱了?!”   “不可能!”林国栋接口道:“前一段时间宋子文和孔祥熙两个人在江浙两省募集了一大笔资金。如果蒋介石省着点用,足够他用两年了。现在不可能缺钱。”说着林国栋像是想起了什么,说道:“难道他是为了峰儿和盘尼西林配方来的?!”   “有这个可能!”程锦城认同的点了点头,瞟了自己女婿一眼,说道:“走!我们一起去会会他!”…… ###第五十八章 纷乱的四年(下)   “锦城公,数月未见,不知身体可好?!”宋子文看到从后面走出来的程锦城笑着打起了招呼。程锦城笑着说道:“我还是老样子。子文,你可是一个大忙人,怎么有空到我这里来啊?!”   宋子文跟林国栋相互点了一下头,有些尴尬的说道:“锦城公,我今日前来,是为了募集资金的事情。张学良改旗易帜,服从政府号令本来是一件好事。但是有些人却见不得国家安定。再次挑起了战火。”   程锦城淡淡地问道:“子文,你这次要募集多少?!”   宋子文犹豫道:“目前国家百废待兴,到处都需要钱。我来时算了一下,差不多需要五百万大洋。”   程锦城看向了林国栋,问道:“子良,现在你的公司账面上有多少资金可以调动?!”   林国栋回答道:“岳父,我公司账面上还有三百多万大洋,扣除日常开销,可以调动一百五十万左右,如果挤一挤可以调动一百八十万。再多就不行了。”   “这个……”程锦城迟疑了一下,看向了宋子文说道:“子文,现在上海和国外的情况,我不说你也清楚。这一百八十万大洋,你先拿去。至于其他的,我只能帮你想想办法。”   听到程锦城的话,宋子文的眉头不经意的皱了起来,暗道:“别人不知道盘尼西林是你们家的,我难道还会不知道吗?!你们家守着这么大一个金矿,难道还拿不出五百万大洋?!”坐在宋子文对面的林国栋从宋子文不经意露出的表情,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笑着解围道:“外面都传闻盘尼西林是我小舅子和儿子的产业,其实这些都是表面。”   “哦?!”宋子文看向了林国栋。林国栋解释道:“盘尼西林其实是属于洪门旗下产业。我小舅子程志浩的妻子是洪门大佬司徒美堂的侄女。”   “咝!”宋子文倒吸了一口冷气,暗道:“我怎么把这个忘了?!”   “老爷!”就在这时管家拿着电报急匆匆的走进了客厅,把电报递给了林国栋。林国栋接过电报看了起来。坐在堂上的程锦城看到林国栋忽然皱起了眉头,问道:“子良,是谁来的电报?!”   林国栋回答道:“岳父,是小弟从德国发来的。他公司周转不开,是来求援的!”   “什么?!”程锦城吃了一惊,接过电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说道:“子良,你先去开一张一百八十万大洋的支票给子文。志浩的事情,我们晚一点再商量。”   “哦!”林国栋不敢多说其他的,急忙走进书房,开了一张支票走了出来交给了宋子文。   宋子文接过支票,假惺惺的推辞了一番,最后还是笑呵呵的把支票收进了怀里,说了一声告辞,离开了林公馆。目送着宋子文离去的背影,程锦城说道:“幸亏他们的电报来的及时,要不然还不知道怎么应付宋子文。”   “岳父,小弟电报上说的事……”不等林国栋的话说完,程锦城笑着说道:“你难道没有看出来吗?!他这个做舅舅的现在是在为外甥打工。上次盘尼西林的事情我已经对不住阿峰了,这次既然他想站在幕后,就按他的意思去做吧!”……   转眼间到了1929年10月24日。程志浩和司徒美兰守在电台边,接受着美国传过来的信息。   “志浩,到底怎么样?!”司徒美兰见程志浩看完电报傻坐在边上,立刻焦急起来。程志浩回过神把电报交给了司徒美兰说道:“都被阿峰说中了。幸亏我们提前做了准备,要不然这次我们损失可就大了。”   司徒美兰看完电报,问道:“阿峰,什么时候回来?!”   程志浩回答道:“他要周末才过来。”   “小舅,美国发生那么大的事情,我在学校还能待的住吗?!”听到林傲峰的声音,程志浩和司徒美兰不约而同的向门口看去。只见林傲峰笑呵呵的从外面走了进来,随手把帽子丢给了佣人,向他们走了过来。   程志浩皱着眉头,问道:“阿峰,你不是要周末才回来吗?!”   林傲峰回答道:“小舅,你放心!我可没有逃课的习惯。学校马上就要考试了,让我们自己复习。所以我才有时间回来。”接着林傲峰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   司徒美兰边把电报交给林傲峰边说道:“按照你说的,一个月前我们就已经把手上的股票全部抛了出去。现在我们手上有三千万左右可以调动。”   林傲峰接过电报看了看,回忆了一下穿越前看的记录片《1929大崩盘》的情节,说道:“今天是第一天,如果我猜测的没有错,下周二才是真正的大崩盘。我们是否能够成功,就要看我们下周二胆量如何了。”……   “总统阁下,国务卿来了,有重要的事情找您!”正在办公室里忙碌的美国总统胡佛听到秘书的叫声,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迟疑了一会,说道:“请他进来吧!”   “是!”秘书走出胡佛办公室不久,国务卿史汀生推门走进了胡佛的办公室。胡佛看到一脸愁容的史汀生问答:“出什么事了?!”   史汀生边把手中的文件夹递给胡佛边说道:“总统阁下,股市出现异常。这是半个小时前纽约证交所送来的资料和分析报告,请阁下过目。”   胡佛接过文件夹打开慢悠悠的看了起来。过了大约一刻钟,胡佛随手把文件夹放到了办公桌上说道:“股市有起有落,这个很正常。政府不方便出面干预。再说了,就算危机发生,只要把失业和救济交给那些非政府的慈善机构去处理,危机很快就会过去的。”   史汀生劝道:“总统阁下,恐怕这次的危机不会那么容易过去。我觉得有必要做出应急方案。”   胡佛冷着脸,犹豫了一会,说道:“给我一些时间,让我考虑一下。”   “好吧!”史汀生无奈的妥协道:“总统阁下,我先告辞了!”   第二天股市依旧在下跌,一个由银行组成的联盟迅速采取行动以控制局势,但是这仅仅是短暂的拖延,股价不久便又开始了无情的下跌。到了10月29日甚至骤然下跌了平均四十个百分点。   “美兰,我这个不是在做梦吧?!”程志浩拿着刚刚收到的电报,傻傻的问道。司徒美兰毫不客气的在程志浩腰间的软肉上拧了一下,接着就听到程志浩一声惨叫声响了起来。程志浩拼命揉着被司徒美兰拧疼的地方,说道:“你不能轻一点吗?!”   司徒美兰耸了耸肩,做出一副无辜的模样瞟了自己丈夫一眼,随后看向了林傲峰问道:“阿峰,我们收了那么多烂摊子,下一步做什么?!”   林傲峰拿着酒杯在面前晃了晃说道:“小舅妈,你和小舅早就已经想好的方案,还用得着问我吗?!不过我劝你们还是低调一些。现在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着。外公无意中露出了有关盘尼西林的事情,就引来了一大堆麻烦。我可不想最后到嘴边的肥肉飞了。”   程志浩扭扭捏捏的说道:“阿峰,毕竟这件事很大。我担心应付不过来。已经提前发电报回去了!”   林傲峰听到程志浩的话,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有些无语的看着程志浩说道:“既然事已至此,我们也只能够走一步看一步了。希望外公这次不要像上次那样。要不然这次真的麻烦大了。”   三天后,安排好一切的程志浩带着妻子和孩子,在保镖的保护下,乘船离开了德国。……   一晃眼美国股市大崩盘过去了两个月,就在林傲峰忙着应对考试的时候,因为唐生智反蒋,蒋百里被蒋介石派人看管了起来。   “蒋先生,上海市市长张群来了,要见你!”听到蒋介石派来的“保镖”报告,蒋百里冷笑一声,说道:“让他进来吧!”   “百里兄,这几天委屈你了!”张群人还没有走进客厅,声音先传了过来。蒋百里笑着边请张群坐下边问道:“今天是元旦,你这个大市长怎么想到来我这里啊?!”   张群苦笑道:“本来我是不该来的,但是我不想看你受到唐生智的牵连。如今你的处境险恶,待在国内不安全,我看你还是先出国避避风头吧!”   “避避风头?!”蒋百里冷哼一声,说道:“我为什么要亡命?!我没有资格亡命!再说了,我没有刮地皮,没有钱出国!”   一听“没钱出国”,张群眼睛一亮,笑着说道:“百里兄,你没钱不要紧!我们市政府可以给你五万元路费!”   “滚!你给我滚!”不等张群的话说完,蒋百里勃然大怒,用鄙视的口吻说道:“别人施舍给我的钱我不要,我没有犯法,不离开上海。看他蒋介石把我怎么办!”   “咳……,百里兄!你这是何必呢?!”张群厚着脸再次劝道:“百里兄,听小弟一句劝,退一步海阔天空!”   “退?!他蒋介石会给我退的机会吗?!”蒋百里皮笑肉不笑的看了一眼门外,说道:“不做亏心事,不怕夜半鬼敲门。不要以为我不知道,他蒋介石在想些什么,他有什么手段尽管使出来。”   “百里兄,你再冷静冷静!好好的考虑一下小弟的建议!过几天我再来看你!”说罢张群灰溜溜的离开了蒋百里的住处。…… ###第五十九章 纷乱的四年(续)   南京黄埔路,蒋介石的官邸(又称憩庐),这里绿树成荫,行人稀少,而且最主要的是这座官邸的边上就是中央陆军军官学校。解放后,刘伯承在南京创办军事学院,憩庐成为刘伯承的住宅和办公楼。再后来,这里成为华东军区和南京军区的驻地,憩庐成为了军区首长的办公地,这是后话略过不提。   书归正传,此时蒋介石正端坐在书房楼上西侧书房里忙碌,没过多久敲门声响了起来。蒋介石头也不抬的叫道:“进来!”   “委座,戴笠来了!他要见你!”侍从室主任钱大钧恭敬的说道。   蒋介石眉头微皱了一下,放下手中的笔,说道:“让他进来吧!”   “是!”钱大钧应了一声接着问道:“委座,蒋百里已经押赴三元巷军法处监狱。不知该如何处置他?!”   蒋介石淡淡地说道:“慕尹(钱大钧的表字),这也是我头疼的地方。先把他关着等过一段时间再说吧!至少等目前的战争结束了再说!”   “校长!”钱大钧走出去后不久,戴笠推门走进了蒋介石的书房。蒋介石微点了一下头,问道:“雨农(戴笠的表字),有什么事吗?!”   戴笠说道:“刚刚收到的可靠情报,朱|毛|共|匪率部攻占了长沙。”   “什么?”蒋介石吃了一惊,随后骂道:“娘希匹,何建是干什么吃的?!他手上那么多军队,还挡不住那些农民?!”   “校长息怒!”戴笠劝了一声,接着说道:“这不能怪何建,而是朱|毛|共|匪太狡诈。他们行动前根本没有任何预兆。我的人也是在他们占了长沙后才得到消息的。”   “共|匪,不除终究是心腹大患。”蒋介石嘀咕了一声,看向了戴笠,说道:“从现在开始密切注意共|匪的动向。”   “是!”戴笠应了一声,离开了蒋介石的书房。   临近中午,书房的门再次被打开,宋美龄走进了书房,看到蒋介石站在窗前发呆,于是走了过去,问道:“达令,你在想什么?!”   蒋介石叹了口气说道:“我在想,GCD到底有什么魔力,让我的那些精锐学生都投向他们。”   宋美龄淡淡地说道:“达令,人各有志!这个或许是上天对你的考验。”   蒋介石轻笑一声,转过身看着宋美龄,说道:“我不得不佩服GCD拉队伍的速度。原本共|匪在江西汇合只有六千人,短短的三年时间,他们发展到了十万人。”   “那么快?!”宋美龄吃惊道:“GCD要钱没钱,要枪没枪。他们怎么会发展的那么快?!”   蒋介石走到了沙发边,示意宋美龄坐下,道:“这也是我佩服GCD的地方。”   “达令,你准备怎么对付GCD?!”宋美龄问道。   蒋介石深深地叹了口气,说道:“现在我只能调动小规模部队抑制他们发展。等我解决了冯玉祥和阎锡山,再掉过头来对付他们。”……   时间匆匆而过,一来二去到了十月底。经过七个月的混战,蒋介石采用分化拉拢的手段,再加上张学良的帮忙,获得了中原大战的胜利。就在蒋介石因为中原大战胜利而大摆庆功宴论功行赏的时候,蒋介石迅速抽调兵力,组织对苏区的大规模清剿。企图借着中原大战胜利的余威,在三到六个月内消灭红军。   “委座,这是围剿|共|匪苏区的部署,请您过目!”武汉行营主任何应钦把作战计划交给了蒋介石。蒋介石接过文件夹同时示意何应钦坐下后,打开文件夹从头到尾认真的看了起来。过了大约一刻钟左右,蒋介石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合上文件夹说道:“敬之(何应钦的表字),这次我调集十一个师又两个旅,共计十余万人。在人数上跟共|匪持平。但是在武器装备等各方面都优于他们。”   “委座!”不等蒋介石的话说完,何应钦打断道:“朱|毛|共|匪分布十分广,但是他们的主力大约四万人正在他们所谓的中央苏区西北不清江至分宜段的袁水两岸地区活动。只要将这股|共|匪消灭,其余共|匪都将不足为患。”   “委座,江西省主席兼第九路军总指挥鲁涤平到了!”钱大钧走到了蒋介石的耳边轻声说道。   蒋介石沉吟了一会,吩咐道:“让他进来吧!”   “是!”钱大钧应了一声退出了蒋介石在南昌行营的办公室。没过多久鲁涤平从外面走了进来,向蒋介石行了个礼,叫道:“委座!”   “坐!”等鲁涤平坐下后,蒋介石说道:“GCD虽是疥癣之患。但是久病不治早晚必将变成巨患。”   “委座!请放心!此次我一定把朱|毛|共|匪全歼于江西境内!”鲁涤平信誓旦旦的保证道。……   与此同时,德国柏林军事学院。   上完课,林傲峰刚刚走出教室不久,三个日本学员出现在了林傲峰的面前,挡住了林傲峰的去路。林傲峰眯着眼睛斜视着三个日本学员问道:“你们想干什么?!”   为首的日本学员,冷笑道:“支那人就应该有支那人的觉悟。我们三个正好缺一个打杂的……”不等日本学员的话说完,林傲峰打断道:“好狗不挡道,让开!我对你们不感兴趣!”   “哈…哈…”为首的日本学员忽然狂笑起来,扭头看向了自己的同伴,说道:“宫内君,我刚刚没有听错吧?!支那人居然学会反抗了!”   宫内三木皮笑肉不笑的回答道:“冈崎君,你没有听错!”   “要西!”为首的日本学员眼睛一瞪,杀气腾腾的看向了林傲峰同时挥拳向林傲峰打去。林傲峰微微向后退了一步,抓住为首的日本学员打过来的拳头一拧。只听到“嗑嚓”一声,接着为首的日本学员惨叫声响了起来,吼叫道:“我的手!该死的支那猪,我要杀了你!”   “你找死!”不等其他两个日本学员反应过来,林傲峰撩起一脚把为首的日本学员踹了出去。   “你们在干什么?!”两个日本学员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准备对林傲峰动手的时候,隆美尔从不远处的树林中走了出来。   两个日本学员一看是隆美尔,立刻变的乖巧起来。宫内三木边示意同伴去搀扶已经倒地不起的冈崎,边走到了隆美尔的身边,添油加醋的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听完宫内三木的叙述,隆美尔脸色瞬间变了。   见隆美尔将要发怒,宫内三木心中顿时一喜,暗道:“看来支那人这次要倒霉了!”   不过宫内三木万万没有想到,就在他们阻拦林傲峰的时候,隆美尔就已经在边上,他目睹了整件事情的经过。之所以还询问宫内三木情况,完全是因为想给他们一次承认错误改过自新的机会。可是隆美尔没有想到日本学员会把这次机会浪费。   隆美尔冷笑了两声,对宫内三木说道:“你们三个,从今天开始被开除了!立刻收拾东西,离开学校!”   “这是为什么?!明明犯错的是他,为什么要开除我们三个?!”宫内三木听到隆美尔的话,急忙问道。   隆美尔淡淡地说道:“想知道为什么?!那我就告诉你!就在你们出现的时候,我就已经在边上了。你还需要我继续说下去吗?!”   宫内三木心中一惊,求饶道:“校长,请再给我们一次机会吧!我们下次再也不敢了!”   隆美尔根本不理会日本学员的求饶,跟自己的秘书嘱咐了几句,随后对林傲峰说道:“你跟我来!”   林傲峰冲着日本学员无奈的耸了耸肩,跟着隆美尔离开了。一刻钟后,隆美尔带着林傲峰走进了办公楼,找了一间空的会客室,两人走了进去。关上门,隆美尔说道:“林,你是我见过的最优秀的学员。”   “谢谢阁下夸奖!……”不等林傲峰的话说完,隆美尔打断道:“林,请等我把话说完。本来我一直希望你能够留在德国。但是我知道你的心中只有你的祖国,所以我也不打算强求。我们德国已经跟你们的国民政府签订了秘密协议,帮助国民政府整编部队。不过,你也知道。我们受到《凡尔赛条约》的限制,目前还不能明目张胆的向贵国派遣教官,……”   “您的意思,是让我现在就回国?!”隆美尔的话没有说完,林傲峰忍不住,小心谨慎的问道。   “不,请你不要误会!不是现在就要你现在就回国。而是等你学业结束之后。”接着隆美尔话锋一转,说道:“但是你不要高兴的太早。日本人是不会让你学成之后,平安回国的。”   林傲峰微微一笑,说道:“谢谢阁下的提醒。我知道该怎么应付他们。”   黄昏,日本驻德国大使馆。   “总领事阁下,您找我?!”新任副领事小野泽民敲门走进了总领事大岛浩的办公室。大岛浩微点了一下头,示意小野泽民坐下后,说道:“冈崎新兵卫他们三个的事情你已经知道了吧?!”见小野泽民点头,大岛浩接着说道:“这件事情关系到帝国的脸面。我想你知道该怎么处理了吧?!”   “嗨!”小野泽民应了一声说道:“阁下请放心,最迟明天晚上这件事就可以解决!”   “要西!”大岛浩淡淡地说道:“小野君,那么我就在这里等候你的好消息了!”…… ###第六十章 纷乱的四年之九一八(上)   1930年12月30日蒋介石对中央苏区的第一次围剿宣告失败。但是蒋介石并没有因为这次失败而反省,反而变本加厉。次年4月1日,蒋介石以何应钦为总司令,调集了二十万大军,对中央苏区进行第二次围剿。不过只过了短短的两个月,蒋介石对中央苏区的第二次围剿宣告了失败。   “娘希匹!敬之无能,二十万大军,都消灭不了共|匪!”蒋介石在办公室里大发雷霆,玻璃杯砸碎的声音接二连三的响了起来。   “里面出什么事了?!”在另外一间办公室忙碌的钱大钧听到隔壁蒋介石办公室传来的响声,走出了办公室,看到站在门口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的侍从问道。   侍从左右打量了一下,上前提着钱大钧的耳朵,轻声说道:“主任,刚刚前线传来消息,围剿失败,损失惨重!”   “什么?!”钱大钧吃了一惊,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先下去吧!”   “是!”侍从应了一声快步离开了。就在这时戴笠急匆匆的向钱大钧走来。钱大钧眉头微皱了一下,问道:“雨农,什么事?!”   戴笠说道:“蔡和森在广州被抓住了。特地来询问校长如何处理。”说着戴笠从钱大钧的眼神中发现了一丝异样,问道:“出什么事了?!”   钱大钧淡淡地说道:“第二次围剿失败。二十万大军损失惨重。委座现在正在气头上。你在这里等一会,我进去帮你通报一声。”说罢钱大钧敲门走进了蒋介石的办公室,瞄了一眼地上破碎的玻璃杯,说道:“委座,戴笠来了。”   “让他进来吧!”蒋介石冷着脸说道。   “是!”钱大钧应了一声,退出了蒋介石的办公室。没过多久戴笠走了进去。蒋介石问道:“雨农,有什么事吗?!”   戴笠回答道:“校长,共|党|份子蔡和森在广州被抓住了!”   “什么?!”蒋介石心中一喜,咬牙切齿的说道:“杀!宁可错杀一千,也不能放过一个!”……   “林,你的信!”林傲峰回到宿舍不久,约翰斯拿着信出现在了林傲峰的身后。林傲峰道了声谢,接过了约翰斯手中的信,斜靠在床上看了起来。看着看着林傲峰的脸上露出了淡淡地笑容。   坐在另外一边正在聊天的托尼和多米尼克看到林傲峰脸上露出的笑容,两个人顿时露出了疑惑的表情。多米尼克忍不住拉了拉约翰斯,问道:“是谁来的信?!”   约翰斯回答道:“能够让林,露出这种表情的,还有有谁?!”……   过了大约半个小时,林傲峰从幸福中回过了神,看到多米尼克三人露出的异样眼神,立刻反应了过来,笑着问道:“约翰斯,今天是周末。你不是回家了吗?!怎么那么早回来?!”   约翰斯回答道:“我是奉命来请你们回家做客的!”   “可是我们没有假期!”多米尼克为难道。约翰斯笑着说道:“这个已经帮你们想到了。我回来之前已经帮你们把假请好了。   听到这个消息,多米尼克和托尼两人不约而同的跳了起来,异口同声的欢呼道:“太棒了!”约翰斯看向了林傲峰。林傲峰收起信,说道:“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走?!再迟的话,今天晚上校门关闭前就赶不回了。”   约翰斯的家离开军校的距离并不远。半个小时后,约翰斯带着林傲峰三人回到了自己的家。安顿好托尼和多米尼克,约翰斯悄悄地拉了拉林傲峰,说道:“跟我来。我叔叔要见你。”林傲峰点了点头,跟着约翰斯向楼上走去。   走进书房,不等约翰斯开口,戴着单片眼镜,一身1915型德国军常服的矮个老头率先开口道:“年轻人,很高兴见到你。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汉斯?冯?塞克特。”   林傲峰虽然早就猜到了面前中国矮个老头是谁,但是当老头自报家门的时候,林傲峰先是一愣,随后急忙行礼道:“将军阁下,您好!”   塞克特笑着说道:“年轻人,不用那么严肃。这里是在家里,不是在办公室。如果你不介意的话,就和约翰斯一样叫我叔叔吧!”   林傲峰迟疑了一会,说道:“那好吧!”接着林傲峰问道:“塞克特叔叔,你让约翰斯把我叫来,不会那么简单吧?!”   塞克特等林傲峰和约翰斯在自己的边上坐下后,说道:“林,你是我们这些老家伙所见过的最有军事才华的学生。没有能把你留住德国,是我们的遗憾,也是我们德国的损失。”   “塞克特叔叔,谢谢你们对我的肯定。”林傲峰非常诚恳的说道:“我非常感谢德国,因为我在德国不光学到了军事知识,而且也学到了一个军人该做些什么。从最近这段时间获悉的我国国内情况判断,日本人已经忍不住了。他们很有可能会在近期对我的国家进行武力试探。他们这次试探,不光试探我国的反应,更加是在试探世界各国的反应。”   塞克特端起茶杯,犹豫了一会,说道:“林,按照你的判断,日本人这次会从哪里发起进攻?!”   林傲峰斩钉截铁的回答道:“东北!”   塞克特猛的抬起头,看向了挂在墙上的中国地图,说道:“从兵力和装备对比上,日本人在东北发动进攻,简直是在赌博!”   林傲峰淡淡地说道:“日本是一个好赌的国家。中日甲午之战,日本举全国之力,赌赢了这场战争。日本拿着满清政府的战争赔款发展教育,从而大踏步的拉开了和中国的距离。如今也是一样。不过这次最后的结果,将会和中日甲午之战相反。”   塞克特沉吟道:“日本人进攻东北,苏联反应最大,其他国家我看他们未必会有什么反应。”林傲峰微微一笑,说道:“塞克特叔叔,你分析的很对。要是日本人下一个试探目标放在上海。你说会如何?!”   坐在一边一直不吭声的约翰斯此时再也忍不住,吹了一声口哨,说道:“别的地方我不敢肯定,如果是上海,那里可是英法美三国的势力范围。他们不可能不出声。”   一道精光从塞克特单片眼镜一闪而过。塞克特开口道:“就算他们会声援中国,但是日本未必会听他们的。”说着塞克特看向了林傲峰。   林傲峰点头道:“是的!正如塞克特叔叔说的。但是日本是一个岛国,他们所有的东西都依赖进口。就算他们事先囤积的物资再多,也赶不上消耗。因此这两次试探,日本持续的时间不会太长。”……   时间的车轮,按照历史的轨迹,快速的滚动着,不知不觉到了九月。   “委座,程锦城先生来了。他要见您!”钱大钧走进了蒋介石的办公室,向蒋介石禀报道。蒋介石微皱了一下眉头,心里盘算了一会,说道:“请他去会客室,我马上过去!”   “是!”钱大钧应了一声退出了蒋介石的办公室。过了大约一刻钟左右,蒋介石走进了会客室,笑着说道:“锦城公,什么风把您老吹来啦?!”   程锦城故作为难的说道:“中正,我得到了一个消息,日本人准备在九月十八日,偷袭奉天。”   蒋介石听到程锦城的话,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了,冷着脸说道:“锦城公,这种事可不是开玩笑的!”   程锦城说道:“我外孙林傲峰是蒋百里的关门弟子,他现在在德国柏林军事学院读书。他的好朋友是德国国防军总司令塞克特的侄子。这个消息就是我外孙从他那里得到的。”   一开始蒋介石以为程锦城是跟他在开玩笑,但是当从程锦城的嘴里听到塞克特这个名字的时候,蒋介石心中的戒心已经消失了一大半。整个会客室的气氛瞬间冷了下来。过了大约七八分钟,蒋介石尴尬的笑了笑,说道:“锦城公,令外孙是不是已经得到了日本人的全部部署?!”   程锦城叹了口气,从口袋里拿出了前天晚上林傲峰通过程志浩留在德国的秘密电台发回的电报,递给了蒋介石,说道:“他也只拿到了一个大概。”   蒋介石接过电报,仔细的看了一遍,按响了茶几边的铃。没过多久钱大钧从外面走了进来。蒋介石淡淡地说道:“慕尹,去把戴笠、何应钦、陈诚叫来,我有事情同他们商量。”   “是!”钱大钧应了一声走出了会客室。等会客室的门重新关上后,蒋介石开口道:“锦城公,听说令外孙是柏林军事学院的高材生。不知他何时可以学成归国啊?!”   程锦城回答道:“最快也要明年夏天。”   “明年夏天?!”蒋介石心里盘算了一会,说道:“现在政府在军事上正和德国合作。我想令外孙回国一定有他用武之地。”……程锦城跟蒋介石寒暄了几句,告辞离去了。看着程锦城离去的背影,蒋介石发了一会呆,问道:“他们都到了吗?!”   钱大钧回答道:“都到了。在您的办公室等您。”   “委座(校长)!”蒋介石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戴笠、何应钦以及陈诚异口同声的叫道。蒋介石冷着脸瞪了戴笠一眼,随后把手中的电报交给了何应钦,说道:“你们先看看吧!” ###第六十一章 纷乱的四年之九一八(下)   何应钦接过电报,从头到尾看了一遍后,传给了陈诚。陈诚看完后又交给了戴笠。戴笠看完电报的时候,额头上冒出了点点汗珠,身上的衣服也被吓出的冷汗打湿了。戴笠悄悄的摸出手帕,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道:“校长,学生失职!”   蒋介石瞟了陈诚和何应钦一眼,说道:“雨农,这件事也不能怪你。毕竟东北隔着一个张学良。”   “谢谢校长明察!不过这的确是学生的失职。学生一定将功补过!”戴笠低着头保证道。   蒋介石微微一笑,看向了何应钦以及陈诚,问道:“你们对这事怎么看?!”   陈诚说道:“委座,我觉得这是一个千载难逢削弱东北军实力的好机会。”   蒋介石眼睛一亮,装出一副疑惑的表情,说道:“继续说下去。”   “委座!”陈诚心中打了一个腹稿,说道:“张学良改旗易帜,服从政府指挥。说穿了完全是因为意气用事。如果不是日本人跟他有杀父之仇,按照东北军的实力,他根本不可能归顺政府。……”   “委座!”不等陈诚的话说完,何应钦打断道:“不管张学良是意气用事也好,还是另有目的也罢。他向外宣布改旗易帜的那刻起就已经表示他对中央的服从。而且中原大战,没有张学良在最后关头出手,现在打成什么样子还不知道呢!辞修现在所担心的是东北军越来越大失去控制罢了。”   陈诚不可否认的点了点头,说道:“东北军有三十万,而中央满打满算也不过五十万。最最主要的中央武器装备基本上依赖进口,而东北军在张作霖苦心经营下早就可以自给自足。如果我们现在不对他们进行控制,万一……”   “还是辞修(陈诚的表字)明白我的心啊!”蒋介石心中嘀咕了一声,还是在表面上装出一副用人不疑的样子,说道:“我相信汉卿(张学良的表字),他是不会背叛中央的。”   陈诚再次叫道:“委座,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就算张学良他不会背叛中央,但是难保他不会受到别人蛊惑。何不利用这次机会,借日本人的手,掐断东北军的根基。”   何应钦轻哼了一声,说道:“委座,虽然辞修说的有些道理,不过不管怎么说,最后损失的还是我们。”   “校长!”就在陈诚和何应钦争执不休的时候,戴笠说道:“校长,我们在这里争论,何不让张学良自己选择。我们可以把这封电报一字不差的发给张学良。让张学良自己去判断。就算今后出了事情,我们也可以立于不败之地。”   蒋介石迟疑了一会,看向了陈诚和何应钦。明白蒋介石此时心思的陈诚开口道:“委座,雨农说的不错。这是目前最合适的方案。”   “我也赞同雨农的方案。”何应钦犹豫了一会,说道:“虽然张学良不会相信我们,但是我们在道义上还是要提醒他。就算东北真的被日本人占领,我们也可以让张学良无话可说。到时候舆论也可以站在我们这边,我们也不会至于被动。”   “少帅!南京急电!”黄昏的时候张学良的副官拿着电报走进了张学良的书房。张学良放下了手中的书,疑惑的接过了电报看了起来。忽然张学良脸色一变,对副官说道:“去把黎天才叫来!”   “是!”副官应了一声快步跑出了张学良的书房。过了大约半个小时,黎天才敲门走进了张学良的书房,问道:“副总司令,您找我?!”   “天才,快坐!”等黎天才落座后,张学良把电报递给了黎天才。黎天才接过电报快速的看了一遍,说道:“副总司令,恕我直言!从电报上描述的细节判断,事情很有可能是真的。既然老蒋能够在这个时候提醒你,恐怕他对您这次采取了阳谋。”   “阳谋?!”张学良嘀咕了一声,沉思起来。黎天才稍作迟疑,补充道:“副总司令,您接任后,改旗易帜服从中央,已经获得了大量的民心。此次中原大战,你又出手帮助蒋介石取得最后胜利,使得您的声誉更隆。蒋介石或许不会对付你,但是他的手下那些智囊绝对不会放任您做大。……”   张学良伸手阻止黎天才继续说下去,淡淡地问道:“天才,你痛快些!这次我该怎么做?!”   黎天才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一般,说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外松内紧,让部队随时做好打的准备。”   “我知道了,你先下去吧!”送走黎天才,心神不宁的张学良在办公室里来回走了两圈,拿起了电话,瞬间又犹豫起来:“日本关东军在东北只有一万人,就算它们紧急动员侨民也只不过三万人。我在关外有二十万军队。小鬼子一定没有那么蠢,做以卵击石自找死路的事情。”想到这里张学良放下了电话。……   1931年9月18日傍晚,蠢蠢欲动的日本侵略者再也按耐不住,精心策划了一场阴谋。由他们所谓的铁道“守备队”炸毁奉天柳条湖附近的日本修筑的南满铁路路轨,嫁祸给中国军队,以此为借口炮击北大营。19日,日军继占领奉天(今沈阳)之后,又陆续占领长春、吉林等地。自此日本拉开了侵华的序幕。   “娘希匹,张汉卿无能!三十万军队,还打不过日本人!”接到关于东北情况的报告,蒋介石在办公室里骂了起来。过了大约半个小时,冷静下来的蒋介石看向了自己的智囊杨永泰,问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杨永泰回答道:“目前态势对我们来说,利大于弊!东北军失去东北这个根基,就如同断了根的浮萍没有了依靠。我们可以趁此机会,把东北军分化瓦解。至于失地,我们可以提请国联,让他们出面斡旋,迫使日本把东北交还给我们。”   何应钦插口道:“畅卿(杨永泰的表字),瓦解东北军没有错。但是国土丧失,那些文人们一定会大做文章。搞不好|共|匪再在里面煽动一下,学生们又闹腾起来了。再说了,把希望寄托于国联,恐怕到时候会落得一场空。”   蒋介石脸色瞬间冷了下来,目不转睛盯着何应钦看了一会,叹了口气,说道:“这个不行,那么不行。难道真的要跟日本人打一场?!”   一直不说话的张静江,此时忽然开口:“委座,有一个人,他或许有好的对策。就是不知道您敢不敢用他。”   蒋介石微微一愣,扭头看向了张静江,说道:“你说的该不会是蒋百里吧?!”   “就是他!不知委座敢不敢用他?!”张静江再次问道。   “咳!”蒋介石深深地叹了口气,仿佛是妥协了一般,对钱大钧说道:“慕尹,辛苦你一趟,去把蒋百里给我带来。”   “是!”钱大钧应了一声离开了蒋介石的办公室。……   “号外!号外!东北军不战而退,丢失东北!”……此时大街上到处都是报童的吆喝声,九一八事件此时仿佛像是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中国。   “岳父,您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林国栋拿着报纸走到了程锦城的面前。程锦城接过报纸快速的看了一遍上面的内容,愤怒的一掌把报纸拍在了桌上,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骂道:“周幽王烽火戏诸侯葬送了西周二百多年基业;杨广收猎天下美女葬送了隋朝景秀江山;如今张学良寻欢作乐葬送了东北。真是耻辱啊!”   “岳父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您就不要再生气了。气坏身子不值得。”说着林国栋接过佣人端过来的茶,递给了自己的岳父,准备再说些什么的时候,管家拿着电报急匆匆的走到了林国栋的面前:“老爷,少爷从德国发来电报了。”   林国栋接过电报,仔细的看了一遍,随后把电报递给了自己的岳父。程锦城接过电报,简单的看了一遍,脸色变了数变,说道:“小日本真是贼心不死啊!刚刚占领了我们的东北,现在又开始打上海的主意了。”   “岳父,要不要给南京方面提个醒?!让他们早作准备?!”林国栋皱着眉头问道。程锦城想了想说道:“还是再等等吧!毕竟时间还早。”   话分两头,与此同时。蒋百里被钱大钧带到了蒋介石的办公室。蒋百里可谓是桃李满天下,很多学生都手握重兵,所以蒋介石既不敢杀他,也不敢放他,就这样一直拖着,直到今天张静江再次提起蒋百里,蒋介石这才找了一个台阶把蒋百里叫到自己的办公室。至于两蒋谈了下什么,就没有人知道了。临近黄昏的时候,蒋介石亲自送蒋百里走出办公室。隔了一天蒋介石签发了释放令。……   “锦城公,一别数年,身体可好?!”蒋百里带着自己的妻子忽然出现在了林公馆。正在客厅里跟自己的女婿聊天的程锦城看到突然出现的蒋百里微微一愣,随即笑着说道:“我还是老样子。你的身体怎么样?!”   蒋百里笑着向自己的身上打量了一下,说道:“虽然瘦了点,不过身体还算不错。” ###第六十二章 噩耗,归国(上)   “身体好就好!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说着程锦城招呼着蒋百里坐下后,对林国栋说道:“子良,去把阿峰发回来的电报拿给百里。”   “哦!”林国栋应了一声,转身向书房跑去。看着林国栋的背影,蒋百里问道:“阿峰在德国好吗?!”   程锦城回答道:“这小子在德国很好。他明年六月就要毕业。他准备毕业后回国效力。”   蒋百里深吸了一口气,说道:“国家正是多事之秋,阿峰在国外学有所成回来也是应该的。”蒋百里的话音刚刚落下,林国栋拿着电报从书房里走了出来,走到了蒋百里的面前,把电报递给了蒋百里。   蒋百里接过电报看了看,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说道:“没有想到小鬼子那么阴险。用进攻上海来转移世界舆论。可惜啊!如今我们中国兵员素质以及武器装备跟日本差的不是一星半点儿,要想打赢他们,恐怕不太容易。”   听出蒋百里话中的意思,程锦城原本有些黯淡的眼神忽然亮了起来,问道:“有办法打赢日本?!”   蒋百里非常慎重的点了点头,说道:“是的!这个话题,我早就跟阿峰讨论过。”蒋百里拿起身边的茶杯,用杯盖撇了撇漂浮在上面的茶叶,若有所思的说道:“中国和日本将要进行的是国战。国战比拼的是各方面综合因素。虽然一开始我们可能处于劣势,丢失一些土地,但是随着日军的深入,他们在人数上的劣势就会显现出来。到时候我们一对一打不过他们,我们可以三对一甚至是五对一。我就不相信中国四万万五千万人口对付不了日本七千两百万人口。”……   9月26日,上海26所大学的52名代表组成晋京请愿团,到南京向国民政府提出5项要求:“(1)请国民政府集中兵力,驱逐日兵出境;(2)请政府惩办不力外交官;(3)令张学良迅速出兵;(4)请政府发给各大学学生枪械,使全国学生武装起来,以为政府之后盾;(5)请政府实行革命外交,不签订丧权辱国条约。”但请愿未果。   9月28日,上海晋京请愿团和南京中央大学学生数百人赴外交部责问,国民政府外交部长王正廷不敢露面。学生们便冲入外交部,当面责问王正廷,王支吾其词,学生们便痛打了王正廷一顿,并捣毁了办公室的器具。致使政府的正常办公受到影响!而且这件事情致使王正廷当天下午愤而辞职了!   当国内的学生忙着做游行准备的时候,国|民|政府驻德国大使刘文岛的轿车出现在了柏林军事学院的大门附近。   “大使,林傲峰出来了!”听到坐在前排副驾驶位置上秘书的提醒,刘文岛向大门看去,只见林傲峰走在三个德国学员的中间。迟疑了一会,刘文岛打开了车门。早就注意停在路边插着青天白日旗和德国国旗黑色轿车的林傲峰,看到从车上下来的刘文岛眉头微皱了一下,跟约翰斯三人打了一个招呼,走到了刘文岛的面前。   刘文岛问道:“你就是林傲峰?!”   林傲峰点了点头,问道:“有什么事?!”   “我是刘文岛,中国驻德国大使。”刘文岛伸出手,跟林傲峰握了握之后,接着说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找个地方好好的聊聊,你看怎么样?!”   “好!”林傲峰应了一声,跟着刘文岛向不远处的咖啡屋走去。……   “二位先生,请慢用!”等服务生放下咖啡离开后,刘文岛端起咖啡边用小勺子搅拌咖啡边说道:“你一定非常好奇我为什么会来找你。”   林傲峰拿起杯子轻轻呡了一口咖啡,说道:“是的!我很好奇。不过也在预料之中。”   “哦?!”刘文岛眼睛一亮,忽然笑了起来,说道:“你不愧是蒋百里先生的高足。”   “高足我承认,但是我想不出这和你今天来找我有什么关系。”林傲峰故意装出一副疑惑的表情。刘文岛笑着说道:“蒋百里先生七天前被释放了。是他发电报让我来找你。”   “找我?!”林傲峰嘀咕了一声,刘文岛接口道:“是的!是他让我来找你的。九一八的事情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我也不再重复了。国内的情况现在非常的糟糕。”   不等刘文岛的话说完,林傲峰打断道:“你不用说了!你说的这些跟我没有关系。如果你今天找我就说这些的话,我看我们没有必要再谈下去了。”说罢林傲峰拿起帽子准备站起来离开的时候,刘文岛拉住了林傲峰说道:“先不要急着离开。让我把话说完。你现在的处境十分的危险。”   林傲峰坐回了椅子上,说道:“我知道。日本人是不会让我平平安安的返回中国的。”   “你明白就好!我今天来找你之前已经摆放过你们校长隆美尔。他同意让你提前毕业。”接着刘文岛从衣服的内侧口袋拿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了林傲峰,说道:“这是你的回国安排。”   林傲峰接过信封打开慢悠悠的看了起来。看着看着林傲峰皱起了眉头说道:“日本在德国的眼线很多,如果按照你们提供的方案,百分之百我不可能活着回国。”   刘文岛微皱了一下眉头,问道:“你有什么好的计划,经管说出来。只要我能够做到的,一定不会推辞。”   林傲峰微微一笑,端起咖啡杯,做了一个敬酒的动作,随后仰头一口气把一杯咖啡喝了下去,随后拿起了帽子站了起来说道:“现在还不是时候,等时候到了我会找你的!另外你帮我提醒一下蒋介石。日本人为了转移视线,准备在上海挑起一场战争。让他现在可以着手排兵布阵了。”说罢林傲峰潇洒的转身向咖啡屋外走去。   看着林傲峰离去的背影,刘文岛情不自禁道:“真是少年英才。看来我们这一代人真的是老了。”……   “轰、轰、轰”“哒、哒、哒”   1932年1月28日夜,日本为了转移国际视线,并压迫南京国|民|政府屈服。突然向驻扎在上海闸北的国|民|党第十九路军发起了攻击,随后又进攻江湾和吴淞。第十九路军在军长蔡廷锴、总指挥蒋光鼐的率领下,奋起抵抗。   第二天清晨,战争还继续着,钱大钧拿着刚刚收到的电报走进了蒋介石的书房。正站在地图前发呆的蒋介石听到钱大钧的脚步声,转过身问道:“慕尹,现在上海情况了怎么样了?!”   钱大钧回答道:“委座,幸亏我们提早做了准备。很多险要的地方都做了布置。”说着钱大钧把电报交给了蒋介石。蒋介石快速的看了一遍电报的内容,接着又把电报交给了蒋百里。   蒋百里看完电报说道:“目前对我们守军威胁最大的就是停在黄浦江上的日本军舰。只要把这些军舰炸沉,再堵住吴淞口切断他们的增援部队,基本上我们胜局就可以订下了。”   蒋介石稍作迟疑,对钱大钧说道:“立刻给张治中发电,让他火速增援上海。同时命令潜伏在海军,用鱼雷封锁吴淞口。”   “是!”钱大钧应了一声快步离开了蒋介石的书房。等钱大钧走后,蒋百里接着说道:“根据我们事先掌握的情报,日本人在上海的兵力除了海军陆战队1800余人能够调动外,还有4000多武装起来的日本侨民、飞机40余架、装甲车数十辆。不过按照我对日本人的了解,他们打不过我们一定会缩回租界,然后利用英美等国领事出面调解,来拖延时间。”   “娘希匹!这些外国人没有一个是好东西,欺软怕硬!”蒋介石骂骂咧咧的嘀咕了一句,随后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百里,等这次风波结束后,你也该出去走走了!”   明白蒋介石这句话意思的蒋百里眼睛一亮,随即说道:“我原本也有这个打算。中日之间最后决战的时刻很快就要到了。上天留给我们时间也不多了。”说着蒋百里和蒋介石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的露出了苦笑。   一转眼一个月过去了。上海依旧打的如火如荼。数艘日本军舰被潜伏在吴淞口附近的海军士兵用鱼雷击沉,堵塞了航道,所以日本增援的速度被拖延了下来。……   “委座,上海急电!”正在作战室里开会的蒋介石听到钱大钧的报告,像是变脸一样,脸色一变问道:“出什么事了?!”   钱大钧回答道:“昨天晚上一队日本特工乘乱冲进了租界林公馆。虽然最后日本特工全部被歼灭,但是程锦城夫妇和林国栋夫妇全部遇难。整个林公馆被毁了大半。”   “什么?!”站在边上的蒋百里吃了一惊,戴笠若有所思的说道:“我估计日本人一定是冲着盘尼西林配方去的。”   蒋百里脑子一转,苦笑道:“这个世界上知道盘尼西林配方的只有程锦城先生的公子,日本人这次算盘算是打错了。”   蒋介石叹了口气,说道:“如果不是我请锦城公主持募捐和物资调派,他们一家也不会从宁波回到上海,也就不会出事了。”接着蒋介石问道:“林家还有什么人吗?!” ###第六十三章 噩耗,归国(下)   蒋百里说道:“锦城公的外孙林傲峰现在在德国柏林军校读书。再有几个月就要毕业了。”   “我想起来了。”蒋介石若有所思的说道:“我听德国军事顾问提起过。没有想到他是锦城公的外孙。好像他还是你的关门弟子吧?!”   蒋百里笑着说道:“是啊!这小子是我最得意的弟子。‘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句话用在他身上非常的合适。”   “林傲峰年纪轻轻,能够让一向严谨的德国人交口称赞,而且又是蒋百里的学生。看来这小子一定不简单。如果他能够为我所用……”想到这里蒋介石忽然笑了起来,问道:“百里,你觉得他回国后,适合什么样的职位?!”   蒋百里盯着蒋介石看了一会,说道:“让他去中央军校待一段时间吧!至于怎么用他,我可不好说。”明白蒋百里意思的蒋介石,嘴角微微向上翘了翘,露出了淡淡地笑容,也不再多说什么。   晚上,晚自习结束。林傲峰回到宿舍不久,敲门声响了起来。约翰斯打开门看到站在门戴着红色袖章的执勤士兵,好奇的问答:“有什么事吗?!”   执勤士兵回答道:“校长请中国学员林傲峰去他办公室一趟。”   听到执勤士兵和约翰斯的对话,林傲峰穿上衣服走到了门口,拍了拍约翰斯的肩膀说道:“我去去就回来。”说罢林傲峰跟着执勤士兵离开了宿舍。   “报告!”走了大约一刻钟,林傲峰来到了校长办公室门口。   “进来!”得到隆美尔的允许,林傲峰推门走进了隆美尔的办公室,问道:“校长,您找我有什么事?!”   隆美尔示意林傲峰坐下后,拿出了一份黄昏时收到的电报,走到了林傲峰的面前,边把电报递给林傲峰边安慰道:“林,我知道你很坚强。”   林傲峰心里咯噔一下,一种不好的感觉从心底生了出来。接过电报快速的看了一遍电报的内容,林傲峰顿时傻掉了。呆呆的拿着电报,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隆美尔叹了口气,拍了拍林傲峰的肩膀,安慰道:“林,我知道你心里很难受。……”   不等隆美尔的话说完,回过神的林傲峰边抹掉自己的眼泪边问道:“校长,还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的话,我想先回去了。”   隆美尔微微一愣,随即说道:“回去吧!早点休息。晚上睡一觉,第二天醒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谢谢校长!”林傲峰向隆美尔行了个礼转身向隆美尔的办公室门走去。离开隆美尔的办公室,林傲峰低着头走着,回想起往事的点点滴滴,眼泪再也抑制不住流了出来。一路狂奔,一晃眼半个多小时过去了。翻墙跑出学校的林傲峰跑进了路边的树林,一个踉跄摔倒在了地上。慢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林傲峰跪在大声叫道:“爹、娘!你们走好!儿子我一定会为你们报仇的!小日本,我|日|你|先|人!……”   不知不觉两个小时过去了。林傲峰慢慢地冷静了下来。走出树林,林傲峰准备往学校走的时候,一辆轿车忽然在他的身边停了下来。卡美德斯打开车门,冲着林傲峰叫道:“林,上车!”   林傲峰愣了愣,上了车,问道:“教官,那么晚你不陪你夫人和女儿,怎么在这里。”   卡美德斯没好气的白了林傲峰一眼,说道:“还不是你小子。晚上我值班,看到一个人影飞出了学院围墙。我就跟出来了。小子,你家里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想开一点吧!”   林傲峰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教官,你不用担心!我知道我该做些什么。”   第二天一早,林傲峰请了假离开了学校,来到了国|民|政府驻德国大使馆。当林傲峰准备进去的时候,刘文岛的叫声,从林傲峰的身后响了起来。林傲峰转过身向刘文岛行礼道:“大使先生,你好!”   “阿峰,你来有什么事吗?!”刘文岛关切的问道。   林傲峰说道:“大使阁下,我家里的事情想必您已经知道了吧?!”   刘文岛叹了口气说道:“阿峰,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看开些吧!”   林傲峰点了点头,说道:“我想请大使帮我发一封电报给我的老师蒋百里。请他代替我帮我父母把生后世处理一下。也好让他们早点入土为安。”   “好!这封电报我帮你发!走,我们进去吧!”说罢刘文岛带着林傲峰走进了大使馆。   转眼间到了五月份。中日在英、美、法、意各国调停之下签署《淞沪停站协定》。日军返回战前防区,中国军队暂留险驻地,交战区划为非武装区。至此淞沪会战结束。   “林,明天就是毕业典礼了。毕业后我们都要分道扬镳了。今后恐怕很难再有机会见面了!”听到多米尼克的话,林傲峰笑着说道:“我们中国有句俗话叫作‘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我们相聚是缘,现在我们分开只不过是另外一个开始而已。”   约翰斯微微一笑,走到了林傲峰的身边,伸手勾住了林傲峰的肩膀说道:“林,恐怕我们很快就会在中国见面的。”看到林傲峰露出了疑惑的神色,约翰斯继续说道:“我已经接到命令,将以德国驻中国军事观察小组成员的身份去中国。你是不是很吃惊啊?!”   “的确有些吃惊。不过这个在情理之中。”林傲峰挣脱了约翰斯,准备继续收拾东西的时候,托尼开口道:“伙计们,明天之后我们就要分手了,是不是等一会我们找地方再最后聚一聚?!”   “这个提议不错!”约翰斯响应的同时,看向了林傲峰和多米尼克。林傲峰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我也没有意见!”   “我们还没有分手,还是一个整体!出去聚会,我怎么会不同意呢?!”说着多米尼克向托尼使了个眼色。托尼心领神会的说道:“约翰斯,你是这里的地头蛇。……”   “不用说了!我知道,等一会我会安排好的!”说罢约翰斯叹了口气,走出了宿舍。……   “报告副总领事,刚刚得到可靠的消息,林傲峰已经订了五天后从柏林到罗斯托克的火车票。估计他是准备从罗斯托克上船回支那。”听到手下的报告,小野泽民的眉头皱了起来,说道:“给我盯紧他。只要他上船,找机会干掉他。”   毕业典礼结束后,林傲峰告别了同学,独自一人带着行李,离开了军事学院,回到了程志浩在柏林郊外的别墅。放下行李不久,电话铃声响了起来。林傲峰接起了电话,问道:“哪位?!”   “是我!”林傲峰一听是刘文岛,急忙坐直身体,笑着问道:“大使,有什么事吗?!”   刘文岛问道:“阿峰,你准备什么时候回国?!需不需我帮你订票子?!”   林傲峰回答道:“不用了。我已经订了6月20日从罗斯托克回国的船票。”   “阿峰!”刘文岛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得到可靠消息,日本已经盯上你了。……”   “我知道!”林傲峰打断道:“我杀了那么多日本学生,而且还破坏了他们很多好事。他们会放过我,就不是日本鬼子了。您放心,他们想杀死我,还没有这个能量。”   “阿峰,你不要意气用事!”刘文岛提醒道。   林傲峰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放心,我林傲峰这条命精贵着呢!国仇家恨未报之前,我是不会有事的。”说罢林傲峰挂了电话。电话另外一头的刘文岛听到电话里传来的忙音,不自觉的叹了口气,犹豫了一下,放下了电话。   半个小时后,小野泽民的秘书拿着电话记录走进了小野泽民的办公室,说道:“副总领事阁下,这是半个小时前林傲峰和支那驻德国大使刘文岛的通话记录。请您过目!”   小野泽民接过文件夹打开看了起来。当看到林傲峰回国确切日期的时候,小野泽民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说道:“把林傲峰回支那的时间告诉流川枫二郎。让他做好准备,不惜一切代价,一定不能让林傲峰回支那。”   “嗨!”秘书应了一声,转身走出了小野泽民的办公室。   第二天清晨,一大早林傲峰草草的吃了早餐开车离开了别墅。大约过了一刻钟左右;林傲峰从汽车的反光镜里发现了跟踪他的车。林傲峰嘴角微微向上一翘,露出了一丝狡猾的笑容,随后加快了车速。半个小时后,林傲峰甩掉了身后的尾巴,开车来到了一家咖啡馆门口。   “林,这边!”走进咖啡馆,林傲峰还没有来得及寻找约翰斯,约翰斯的叫声先响了起来。林傲峰寻着声音找到了坐在角落里的约翰斯,笑着走了过去。约翰斯笑呵呵的说道:“林,你迟到了!”   林傲峰无奈的说道:“没有办法!日本人在后面跟着,而且他们还在我家里装了窃听器。”接着林傲峰问道:“我要的东西带来了吗?!”   约翰斯笑着回答道:“我办事你放心!”约翰斯从包里拿出了一个信封递给了林傲峰说道:“明天上午所有去汉堡的火车票我都帮你买了一张,船票是明天晚上汉堡去香港的。你看看还需要我做些什么?!”   林傲峰收起信封,说道:“不用了!你帮我做这些已经足够了。等你到了中国,我再好好的请你!”   “一言为定!我可是听说你们中国姑娘长的都像天使一样。到时候你可要帮我介绍几个!”约翰斯笑着打趣道。   “这个没有问题,不过你一定要有应付他们的本钱!”说着林傲峰抬起手腕看了看时间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先走了!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