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书下载于国内最大的电子书下载网站【书香电子书网】(http://www.sxcnw.org) 看完整版请到【书香中文网】(http://book.sxcnw.org) 手机阅读更多全本电子书,请搜索【书香小说阅读器】应用安装 ======================================================== 作品:穿越汉末之影子军团 作者:无心涂鸦 分类:历史军事 简介:张承天穿越到汉末,带领一支由年轻貌美、且身手敏捷的妙龄女子组成“影子”军团。搜情报,搞暗杀,敛财富,掠美人,招英豪,降盗贼,清黄巾,战诸侯。一时间众美投怀送抱,艳遇接连不断,眼看江山也唾手可得!可操纵天下大势的水镜一门布下陷阱誓要置他于死地,现代智慧与古人计谋激烈相撞,鹿死谁手仍未可知...... QQ群【影子军团 431314636 】 欢迎大家加入! ========================================== ###第0001章 未名湖   大雪纷纷扬扬落下,每一片雪花在空中舞动着各种姿势,或飞翔,或盘旋,或直直地快速坠落,铺落在地上。   淮南隶属江南,鱼米之乡,大小湖泊众多,这些湖面都成了粉妆玉砌的世界,岸边树上挂满了银条,周围一切都披上了银装。   在宽广的未名湖边,湖面结着一层薄薄的冰层,闪着寒冷的银光,一阵北风拂过,乏起飕飕冷意,这个冬天,有点冷。   张承天蹲坐在岸边,紧握鱼竿,眼睁睁盯着闪着银光的湖面,大气也不敢多喘一下,随着浮标的下沉、上浮,他的心越来越紧张,越来越激动。   浮标倏地下沉,鱼竿也不由得剧烈振动,他忍不住使劲向上提起鱼竿,只见一条半尺鲜肥大鱼划开未消散的冰冷雾气,画上一道灸丽的弧线落到了地上,蹦蹦跳跳,激得地上雪花到处飞溅。   张承天不禁发出一个诡笑,因为这是他此时唯一能够表达喜悦的方式了。   到这里已经五天,张承天每天都紧锁眉头,这次垂钓有了收获,算是值得高兴的事情,前段时间困惑、饥寒交迫一直伴随着他,想起经历的事情,至今还觉得难以置信,从黄山昆仑顶滚落山崖的时候,他以为必死无疑,现在想想后背都隐隐发寒。   他望着不断跳跃的鲤鱼,朝着地上狠狠的吐了吐唾沫,心情才稍微好了一点,一种畅快的感觉油然而生,这口唾沫吐得真爽哦,妈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现在钓到鱼儿,今天就不用忍饥挨饿了。   张承天从鱼钓上小心翼翼取下鲤鱼,用树枝穿过鱼鳃,处理猎物的手法极其娴熟。   他处理完鲤鱼,拖着疲惫的脚步走近湖边,正准备弯腰清洗手上的鱼腥,此时银光反射出一个倒影。   “嘶...”   心里不由得一紧,张承天打量着冰面上自己的倒影,这还是现在的自己吗?剑眉星目,鼻如悬胆,肌肤嫩白柔润,活脱脱就是他中学时期的容貌。   张承天心中一阵潇然,这是他来到这个新世界,第一次观察到自己的不同,五天以来,他一直在死亡线上挣扎,根本还来不及发现这些变化。   他哗哗将手伸入水中一阵捣鼓,连刺骨的冰冷都毫无察觉,这个发现他妈的太震撼人心了,他的相貌竟然返回到年轻时期,现在看上去就只有十八九岁!   “啊”   张承天想起自己的际遇,两眼通红,一种无助之感涌上心头,他挥舞着双手大吼一声,尽情发泄着愁闷心情。树上雪花都被他的吼声震得哗哗往下掉,很快,白色的鹅毛又飘飘荡荡挂在了树杈之上,也许老天知道了他憋屈遭遇,雪又下得愈来愈大了。   北风呼啸,雪花翻滚,白茫茫的一片,数米之内已难看到景物。   张承天哆嗦卷缩在一个洼地中,提着鲤鱼的手不断颤抖着,两排牙齿冷得直打架,心中念着这雪赶紧停吧,再不停没饿死也得活活冻僵在这里。   正当张承天不断使用最恶毒语言咒骂老天之时,远处湖边传来“噗通”一声,似是有样东西掉到了湖水之中。   张承天听见响声,赶紧提起精神,心中一阵思量,意淫到妙处,愁眉苦脸有了点笑容,他咧开被那冷寒冻得紫黑的嘴巴,口水都流了出来:“这会不会是哪只小动物,遇到风雪乱闯掉到了湖里?”   这种想法不无道理,前几天他发现了一只麋鹿在丛林中觅食,追逐很长时间想猎捕未果,为此他还一直耿耿于怀,此时真遇上有动物掉到水里,或者这兽类被冰雪冻僵,那还不是天上掉下了馅饼?   张承天心里乐开了花,暗暗决定等雪一停,就到湖边查看一番,有了这只大肥肉,就不怕没食物过冬了!   他幻想已经得到了这鲜嫩兽肉,盘算着如何烹饪,就连焖、烤、煮、蒸都一一数来,按照刚才那落水的响声,这动物少说也有数十斤吧?算算每天食用量,一个月都不用发愁因找不到食物而挨饿了。   在张大淫才心中默念风雪快停、快停之时,忽然,远处响起了马蹄声,仔细辩听,竟有数十匹,响声从远到近,马背上的谈话已经隐约听得清楚。   “此子跑得倒很快,这里已经到淮南府境内,如果没追到他就不能再继续往前走了!”一个嘶哑的声音叹道。   “三哥,还好他中了你的陈年鸩酒,要不我们可难对付他。”   “当然,三哥可是江北用毒高手,即使此人武艺超凡,还不是被我们三哥掀于马下!”   “哼,你们将眼睛擦亮点,这次我们倾巢出动,四弟身亡,大哥重伤,这趟任务竟折了我们数十个兄弟,此人不除,我们难安,大家在附近仔细搜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还是那个嘶哑声音,他没理会手下兄弟的奉承,恶狠狠吼道。   随着这位被称为三哥的一声命令,马背上的人悉数下马,顿时,湖岸响起窸窸窣窣的响声,夹杂着兵器敲在地上的声音,这场大风雪给他们的搜寻带来了极大困难,能见度低,地上已经铺满了冰雪,比较滑,不时还听见有人摔倒的声音。   张承天盘伏在地,任由雪花飘在他的身上,一动也不敢动,他当然听见了这群人谈话内容,料想这伙人肯定是与人结仇,现在是在搜寻追杀仇家。   他暗暗琢磨,还好这场大风雪帮助了他,要不被这伙人发现,即使自己是一个旁观者,无关之人,也有可能被他们随手灭掉,试想在荒山野岭的,杀个人,对于这伙人来说还不是随兴而施,更何况他已听说这伙人有数十个兄弟被仇家杀死,保不准这些人会将这些仇恨发泄在别人身上,使用毒药的人,岂是善良之辈?   张承天心里忐忑不安,刚才因为食物带来的兴头荡然无存,他现在就是想着如何保住性命,好好的活下去,饥饿,忍忍还能找到充饥的物品,被人用大马刀误斩头颅,那可一点活路都没了。   生命诚可贵,张承天算是死过一回的人,对这种感受刻骨铭心。在黄山之上,因为同伴女上司的顽劣,竟然去捣弄山上的野猴,相机被猴子夺走,身为一行人当中唯一男性,他不得已挺身而出,想夺回价格不菲的数码产品,结果从光明顶滚落下山崖。   他垂直下坠的时候听见漂亮女上司的呐喊,紧接着就昏晕过去,直到醒转,就来到了这个不同的世界,刚张开眼时,他还以为被人所救,但看到登黄山之时还是炎热夏天,而眼前身处陌生的地方已变成萧索冷冬,他就明白人们所说的穿越竟然发生在自己身上。   每个人对生命的渴望都非常强烈,张承天还深深记得从山顶跌落下来的那一瞬间,那个罪该祸首、那个在工作时处处与他不对付的丫头,神情很是不对,好像是很痛苦,对的,很痛苦,朦朦胧胧之间,张承天还依稀有印象小妞拉了自己一把,咬着牙想着拉自己上去,又或者他当时求生心却,用力拉了一下她,紧接着貌似后面有两身影也跟随他跳了下来。   当然,这些都是不确定的记忆,那时张承天早已经失去思维能力,根本就不能确定当时发生了什么。   眼花了吧,那小妞怎么可能会跟随他跳下来呢,而且是两个身影,那是更不可能的事情,谁都会珍惜自己的生命。张承天自嘲道,他闭上了眼睛,不再回忆过去的事情,既来之,则安之,现在关键就是要保住自己的性命,来到这个未知的世界,首先就得先如何生存,然后,然后一个现代人生活在古代社会,那不得如鱼得水,潜龙腾空!   越是担心的事情越是难幸免,在张承天整理心绪之时,旁边传来了脚步声,他吁了一口气,屏息闭气,心跳的十分厉害,他身上穿着用白色旅行野外包制作的冬衣,将头伏在了雪地中,在远处看来就似雪墩一样。可此时脖子上却突然渗出了水珠,他知道,这些水珠绝对不是雪花融化的,而是身体排泄出来的废物,是冷汗。   难道就要毙命在此?不会,我和他们无怨无仇,或许和他们说清楚就行,张承天饶幸地想道,可刚刚冒出的念头马上就被来人一番谈话打断。   “三哥姘头死于此人手上,这可让他发疯了,我敢断定,他回去豫州肯定会屠村子才能平息怒火。”一人瓮声瓮气压低声音,牙齿冷得咯咯响,说话都不太利索。   “管他呢,他屠村,我们就可以得财物抢女人,人说三哥是豫州屠夫,可他对我们兄弟还是不错的,嘿嘿...很久都没尝过鲜了,这次正好遂了我们意。”一人附和淫笑道,说出的话没丝毫顾忌。   “那小子中了陈年鸩酒,不死也差不多了吧,中毒以后还杀了我们数十个兄弟,也真够厉害的。哎呦...他妈的,这什么鬼天气,下这么大的雪。”前面说话之人摔了一跤,骂骂喋喋大喊,同时抡起砍刀扫向一棵树。   “噹”   大树一阵摇摆,树杈上的积雪哗哗掉了下来,厚达寸许的雪花撒在张承天身上,洼地也变得与其它地方平整。对话的两人现在仅与他相隔几尺远,而屠村两字让他毛发皆竖,这伙人果然不是善类!   张承天暗自庆幸没有跳出藏身之地,他屏住呼吸,为了不发出一点声音,两排牙齿紧紧咬住了嘴唇,别提有多痛苦,然后他反侧头部,两眼瞥视着来人,身子一动不敢动,而心里快速寻思求生对策。   “大不了,拼了!”张承天心里呐喊一声,准备着夺刀杀人,博得一线生机。###第0002章 绝色少年   张承天心跳的厉害,他很难想象自己能徒手对付两个手拿利刃的人,胸部好像有一面小鼓,一直在“咚咚咚”的敲着,他心里一挣扎,拳头慢慢握紧。   “噗噗”   两声落水之声响起,紧接着传来了呐喊声:“三哥他们掉湖里了,熟悉水性的赶紧过来救人。”   这声吆喝,促使搜寻的人全部都向湖边涌去,来到张承天身边的两人也不例外。   二人的离开,这里危险暂时解除,张承天松了一口气,心里暗自感谢那个旱鸭子三哥,要不然一场厮杀无可避免,很有可能就会血溅当场。他可不管这伙人如何搭救落水之人,只知道此地不可逗留,迅速从雪地爬起,趁着风雪的掩护赶紧开溜。   风雪还在继续,鹅毛雪花飘飘洒洒落在大地上,张承天在野地绕了一大圈终于回到居住的山洞。   他跺了跺脚,将身上的雪花全部抖落干净,才慢慢踱入洞穴,洞窟虽然不大,可此处是他生活的居所,一回到这里,感觉特别温暖宜人,说不出的温馨。   来到这个新世界,张承天还是第一次遇上这个社会的人,虽然虚惊一场,可他也确定自己穿越到了古代,至于是什么时期,然未可知,只待以后慢慢探索了。   洞里有点暗,张承天熟悉地摸到干草堆,思量这里与未名湖隔着一个山岭,此时生火也绝不会引来那伙人,盘算弄个火堆烤干衣服,暖暖身子,这里的冬天,真太冷了。   “谁?”一道带着软弱无力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这声轻叱吓了张承天一大跳,他惯性地向后退了一步。妈的,怎么我家里多了一个人?   “你又是谁?怎么会在我家里?”张承天佯作镇静,心里却是震惊不已。   “你家...”黑暗的声音有点迟疑,又像是在迷糊之中。   “对,这里是我的家。”张承天迅速平息自己的心情,可眼前黑漆漆使他感到一丝惧意。   “我先生堆火再说。”黑暗中对话让张承天很不自然,不过他知道对方只有一个人,胆子逐渐大了起来。   漆黑中毫无动静,洞窟重新寂静下来。   张承天不管此人为什么不答,他快速地点着干草,紧接着将前几天找到的枯木放到上面,木柴噼噼啪啪燃烧起来,熊熊的火焰照亮了整个洞窟。   张承天缓缓转过身,看见一个脸如妆过粉的绝色公子,躺在洞窟草堆的角落,双眸已经完全闭上,眉头稍稍皱起,双唇带点乌黑,唇间虽黑,但也遮掩不了肌肤的娇嫩欲滴。   刚才那一声喝问,紧接着沉寂无声,显然此人已经昏迷,张承天透过火光,开始仔细打量这位绝色少年。   之所以说此人是绝色,是因为这少年模样的公子确实当得起这个词语。   细柳眉,丹凤眼,唇如绛点,眉毛修长,手中紧握一把长剑,身着一袭白色长衬,虽然卧在草堆之上,也可以看出此人身子如同细柳扶风,说不出一股俊俏的味道,再认真细看,可惜的是唇间显黑,脸上也蒙上了稍许灰色,要不然会现得更加俏丽。   张承天也听过宋玉潘安,可照他推测,那两个古代被人誉为美男子的家伙,也绝对比不上眼前这位绝色少年。   张承天在湖里倒影中看到过自己现在的样貌,也自认为算是英俊潇洒风*流倜傥,他还暗自窃喜了一阵,可与这少年比起来,可不是差了一丁半点,心中寻思这里的男人是不是都长这样子,简直美的冒泡,刚刚兴起的少许优越感,都被打击的体无完肤了。   但他到这里不过几天时间,对这里环境存在一种强烈的排斥感,另外一个原因,这个小子身上有股脂粉气,一看就是那种整天只识打扮的纨绔子弟,与自己的阳光造型,完全是两种风格。   所以,他觉得模样虽然比不上他,没这少年俊俏,可阳光气是此人没法比的,自己还算是有独到之处吧,他暗自自嘲臆想道。   张承天环视洞窟一周,再次将目光注视到绝色少年脸上,他唇间乌黑,应该是中毒了。   中毒,刚才那伙人不是说正在追杀一个中毒的仇人吗?竟然是他,张承天心里咯噔了一下。   他们口中所说的小子就是这个绝色少年,收留那伙穷凶恶极帮众的仇敌,如果他们找寻到此处,只怕自己会被恶徒们当成此人同伙,那到时就是有口难辩,死不足惜了。   帮他还是不帮?张承天陷入沉思。   这个绝色少年也着实厉害,中了毒还能击杀这么多人,而且还带着毒伤闯出重重包围,逃到了这里。   张承天瞥了一眼少年,发现他衣衫全身湿透,现在已结了一层薄冰,他眼光何其毒辣,一下子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那第一次落水的声音必定就是他的杰作了,要不然他不会全身湿透,没想到这娇滴滴的公子哥,意志力这么坚强,在这么冷的湖水中浸泡了这么久,愣是游过深湖,来到了这个山洞,张承天不由得对他的观感改变了不少。   张承天甚至由衷钦佩这个绝色少年,也激起了他内心的豪肝热胆,他决定帮此人一把,虽然他不懂如何解毒,可有些事情是完全可以做到的。   绝色少年已经昏迷不醒,张承天拨开他紧紧握住的长剑,伸手想将那身上覆着薄冰的衣服脱下,然后换上自己的干衣服,有了温度,或许此人能恢复生理机能,提高对抗毒药的免疫力。   他将火堆移到靠近少年的位置,然后探手开始解褪湿衣衫,在怀中位置,张承天摸到一物,是一精致小册子,纸质册子已经湿了一角,他想了想,掏出此书顺手放入了自己怀中,准备借助身上的温度将其烘干。   张承天可谓是小心翼翼,慢慢帮少年解开湿透衣衫,正准备掀开上面白色衣领,突然眼前寒光闪闪,光芒照的他睁不开眼睛,他惊觉到危险赶紧一缩头,一道白光贴着额头皮直扫而下。   “噹”传来金属掉在地下的声音。   “你他*妈*的找死呀?我可是在帮你。”张承天怒火中烧,狂吼大叫,他话说的嘹亮,双手紧握拳头,可身子已经退出了几步远。   刚才要不是他躲闪得快,这一剑少说也磕到了他头上,虽然力量稍显不足,但不死也得受伤,这可是一把异常锋利的宝剑,现在被利刃削掉的短头发仍在空中飘然而下,可以看出这剑吹毛即断,极其锋利。   “咳咳——你才该死,你这个登徒子。”绝色公子双眸睁开,眼里喷出一股股的怒火,俊俏脸色在愤怒中也变得有点嫣红,看神色就似一个小孩和大人斗气一般。   张承天怒气未消,心想我不就是帮你褪去身上湿衣服吗?敢情是害你不成?你不愿意我还怕多事呢,这个娘娘腔真不识好人心。   张承天不认为自己是个好人,也不是那种见到什么事情都会见义勇为的人,在他以前的社会,扶一个摔倒的老太婆都得先掂量掂量,生怕被人诬告,没想到来了这个新世界,做好事的遭遇竟然也一个鸟样。   张承天慢慢放松了拳头,抬起左手捏了捏鼻子,虽然满是不忿,但还是强压住怒火开始解释:“你中了毒,现在全身湿透,我只是想帮你换件干衣服而已。”   绝色少年晃了晃头,终于从迷糊中完全清醒,他挣扎着坐起,背靠石壁,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衣衫,白色衣裳确实结了不少薄冰,在旁边火焰照耀下已经开始融化,显得全身湿溜溜的。   他知道误会了张承天,开始有点不好意思,头转向一边,轻声道:“不好意思,刚才误会你了。”   看到俊俏公子的神态,张承天怒气渐渐平息,也不好意思再挤兑他,他蹲在火堆旁,一边拨弄着柴火,一边似是不经意道:“你这毒,中的够深,我不知道如何解,只是想为你加点温暖而已。”   绝色少年刚才从昏迷中醒转,见到一个人正在解自己的衣衫,当然是满腔怒火,举剑就劈,待听到张承天的解释,才知道是误会一场。现在再听到这个陌生人关心自己的毒伤,语气顿时变得亲和起来:“刚才谢谢你,这毒一时没法全部剔除,我已经将毒素逼到了指尖,性命已无大碍。”   谁信?这陈年鸩酒是那么容易解毒的吗?你小子只是装腔作势而已,张承天不屑的暗道,可他也没有说破,两人只是萍水相逢而已,犯不着为此担心,他也懒得与其争辩,冷笑着哼了一声道:“那就好,你的身体真健壮,湿身了也没当回事。”   那绝色少年听到此话,脸色越发变得嫣红,用手摸索着湿衣衫,细声细语询问道:“你可否出洞一会,我换件衣服?”   “啥?你叫我出洞口?”张承天挖了挖耳朵,似乎听错了一般,两个大男人,换个衣服有这么多讲究嘛。   他不客气地将目光瞥向绝色少年胸脯,可那个地方平平整整,绝对能够起降波音七四七和空客三八零,这不像是女人的特征嘛,如果是女人的话,难道这两团被切了?这种事情张承天绝对是不信的。观其相貌,是异常俊俏,可那个飞机场明摆着在那里,怎么会是个女人呢?   张承天不敢说御女无数,但七个八个还是有的,反观绝色少年言行,似是女子作态,可眼前所看到的,在他心目中的女人是绝不可能出现的,这情形,将他的审观彻底颠覆了。###第0003章 女装T恤   张承天心里还是不放心,难道自己眼花了?他借着火光再次将目光注视向少年的胸脯,可那个地方还是平平滑滑,湿漉漉一片,丝毫女性的隆起都没有。   难道这是那种从泰国进口的货色?虽然不知道这个时代有没有泰国,但是张承天还是不由自主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又向后退了退,不自觉的就出了洞口。   走出山洞,风雪已经停了,外面的天色已经漆黑一片,只有地上的积雪隐约闪着银光,如果是在城市,已经是万家灯火的时候。   张承天仰望夜空,深深的吁了一口气,这个世界究竟是怎么样的?怎么遇上一个人都这么奇怪,男不男女不女的,这里还有多少奇怪的事情在等着自己发现呢?   眼眺远处发亮的银光,张承天心底开始萌生强烈的思乡情结,故乡的月亮还圆吗?朋友们还好吗?她过得怎么样?哼,死小妞,你不会想到我没死而还在痛苦流濞吧?想起以前的往事,不经意间,一双眼眶已变得通红。   “兄台!兄台!”   正当张承天回忆往事之时,呼喊声打断了他的沉思,寒风也恰好冷得他打了一个哆嗦,头脑霎时清醒,他想起洞内还有个绝色公子哥在里面。   对于绝色少年,张承天就联想到泰国人妖,与这种妖姬式的人接触,他一时间也显得不太自然,但这是他来到新世界近距离看见的第一人,心想怎么也要从这人身上,了解一些这个世界的情况,理清楚这点,他马上转身进入洞中。   方到火堆旁,张承天眼前一亮,一个身穿现代T恤俊俏公子立在了洞窟内,脸色洁白,五官匀称,只是嘴唇略显紫黑,不过颜色已没有那么深了,走进仔细看时,他再也忍不住“扑哧”一声就笑出声。   那绝色少年见张承天半天不说话,目光一直在自己身上溜达,心里已有了几分恼怒。   待见到张承天不言反笑之时,终于开始发作:“很好笑吗?”   张承天还是没理会他,一直笑个不停,而且笑声一发不可收拾,越笑越大声,越笑越淫*荡,笑声夹杂着不满和痛快,响彻着整个小洞。   他抒发畅快之时,脑里浮现了一个小妞,报应呀,这么名贵的T恤竟然有如此用法,那小妞以前穿着这件T恤,胸前高高隆起,那是多么的圆韵挺拔,早先那个圆韵经常在张承天手臂上蹭来蹭去,可浅尝而不可采摘,这是他甚为一大憾事。   现在这件衣服穿在了绝色少年身上,平平整整,两厢对比,促使张承天联想起旧事,心绪因而变得失控。   绝色少年瞪眼看着张承天发泄心情而不理他,心里极度不舒服,但看看右手中指还残留半截黑毒,终于压抑住冲动,静静地呆立一旁。   “兄弟,刚才你说什么事情?”张承天发泄完,才发觉自己的失态,想起绝色少年的问话。   听见张承天如此称呼,绝色少年显然一时间无法适应,正要开口说话,却见他的目光重新注视到自己胸脯上,似乎在把玩着什么。   绝色少年心里大怒,却发作不得,只能狠狠的瞪着张承天,像是要把他吃了似的。   张承天脸皮确实厚,发泄完沉郁心情以后,厚黑大fa功力确实精进不少,现在对绝色少年自然已盎然不惧,目光也不收回,大大方方的看着这个小子的胸,看得他小脸白一阵红一阵,却是不敢说话。   终于,绝色少年再也忍不住了,开口道:“我穿这件衣服是不是很难看,令得兄台你一直盯着哄然大笑?”   张承天愣了一下,心里好笑,也是,我对着一个男人的胸部研究什么?   他研究半天,其实也就是怀念以前小妞上司的D杯罩而已,和这个小子有什么关系?倒不如和此人交往一番,好了解这个世界的事情,随即便端正身子,大大方方的道:“兄台,刚才你所问何事?”   绝色少年见张承天的称呼正常化了,脸色好了很多,正色道:“这件衣服是不是我穿的难看,而使兄台这般嗤笑?”   不,不,这衣服怎么会难看呢,这是高档T恤,衣料上乘,纯棉制造,而且适合美女穿着,特别是适合高耸挺立之人显示傲人身材。   可这些话张承天哪敢说出来,他看了看绝色少年,其实这件T恤大小很适合他的身材,不论长短、肤色搭配都是上上之选,可惜的是,没有束腰,胸前也少了点东西。   “这个,这件女装挺配小兄台的,你穿在身上活脱脱是个大美女。”张承天点了点头,一本正经道。   话刚说完,他就后悔了,按照正常情况,他这样说那不是在骂对方不是男人嘛?张承天懊悔得调转身子,他实在不敢看绝色少年暴怒大吼的样子。   可让张承天没想到的是,后面却传来清脆带点抚媚的声音:“是吗?女装,这个词很好听,你是怎么想到这个词语的?难道兄台不是本地人?”   人妖,真是极品人妖,连我骂人的话都听不出来?不管了,这人好这口,我也不能不同意不是?   张承天缓缓转过身子,嘿嘿一笑:“这个词是我们家乡的用语,我的家乡在很远很远的地方。”   绝色少年微微一笑,眼睛盯了一会张承天的短发,似是有所顿悟,弯腰从草堆拿起一物,点点头道:“但不知兄台是哪里人氏?”   张承天目光落在他手里物品上,神色一时呆滞,喃喃自语:“早知道丫头上司是为我买此物,那我早办了她,我才不管是不是老总的女儿。”   绝色少年见张承天低头嘀咕,神色变幻了一会,用手摸索着那件物什,玉牙轻咬下唇,似乎做出一个重大决定。   “兄台,兄台”绝色少年见张承天还是不语,急忙提醒道。   “咳...咳”张承天轻咳两声,终于回过神来:“我家在南疆蛮荒之地,不值一提。”   张承天也没说假话,他老家确实在南方广东,古代的广东就是南蛮之地,他之所以能来到这里,只是不凑巧的走错道而已。   绝色少年再次望了下手中的物品,眼露精光,诚恳道:“原来兄台来自南疆,南疆地大物博,万物丛生,据说南人擅长疗毒,怪不得有此宝物。”   宝物?张承天只得“嘿嘿”一笑,接着又变得谦虚:“这个在我们家乡虽然稀少,但算不得是宝物。”   这个还宝物?张承天心中大笑,绝色少年手中的东西就是一瓶酒,是男人的最爱——牛鞭酒,以前可没想到小妞上司竟然对自己怀有这层心思。   买牛鞭酒送男人,表达的意思可大了,那不就是可以更深层次交往了嘛,这丫头,暗示的也太直接了点。   可惜,当张承天带着小妞的旅行包来到这个世界,才知道那天丫头十分庄重说送他一件礼物竟然是这个。   绝色少年哪里知道他心中龌龊想法,当闻听牛鞭酒只是普通之物,心中大喜,眼里充满希翼:“兄台,这宝物能否割爱?或者我重金购买也行。”   “这...”张承天目光落在了绝色少年脸上,白里透红,吹弹可破,如一方晶莹的美玉惹人遐思,再望向他胸部,顿时露出一副我了解的神态,方才轻轻点头。   张承天吞了吞口水,暗暗揣摩,乖乖不得了,这个地方盛产绝色妖男,那些美女想必也更加漂亮吧?只是他要这酒用来做什么?难道他想送给宠他的男人?   “谢谢兄台,我叫孙尚——祥”绝色少年眨了眨眼,说名字时后面的字停顿了一下才说出。   张承天点点头,心想一瓶酒算得了什么?这酒他一直放在这里,一直未曾饮过,即使在这么寒冷的冬天,他也没用于御寒,因为他自信,不用此酒也可以雄壮有力,不过这是小妞送给他的礼物,聊以缅怀而已,现在到了这里,他还能回去吗?有这些东西,只会徒增烦恼而已,所以绝色少年索要牛鞭酒,他没加以考虑就答应了。   倒是他见绝色少年自报家门,感觉受用,觉得此人不太做作,对自己也蛮以礼相待,因此也故作文雅道:“原来是孙兄!失敬失敬,久仰久仰。”   孙尚祥对这不门不类的言谈感到新奇,看了他一眼,抿嘴一笑:“兄台来自南疆,可是要周游四方,能否告知高姓大名呢?”   张承天抱了抱拳,学着江湖人士的口吻道:“在下张承天,我只是流落到此,居无定所,四海为家。”   “哦,原来是张兄,不知你下一步作何打算?”孙尚祥同样对他抱拳示意,随即又继续问道。   张承天摇头道:“没有打算。”   他刚说完,心中暗想,现在都还没解决好温饱问题,有一餐没一餐的,还谈什么下一步打算。   正当张承天想着吃的时候,却见孙尚祥已经从包裹里取出了一大块面饼,撕开了一半,露出善意的笑容,将这块干粮递了过来。   “张兄,你也还没吃饭吧?我刚才掉落湖里,包裹全湿,只剩下这块面饼,我们分开将就着吃了。”   这孙人妖也太善解人意了吧,刚才张承天肚子就咕咚了一下,竟被他察觉,然后就送来了一半的干粮。   张承天肯定不会客气,道谢一番接过烧饼,然后就大快朵颐,他已经几天时间没吃过五谷杂粮,烧饼一旦到嘴,顿觉十分美味,很快连啃带吞消灭过半,当不经意抬头望向孙尚翔,竟被他的举动惊诧了。###第0004章 牛鞭酒鸩酒毒   只见孙尚翔脸上露出笑意,眼神灼热,直瞪着手中酒瓶,将牛鞭酒洒在烧饼上,就如同制作一件艺术品一般,一圈圈来回挥洒,非常细心、非常严谨,生怕一滴酒会被撒漏地下。   张承天看到这一幕,张大了O字形嘴巴,感到这情形真不可思议,他不知道这是酒吗,直接张口就喝,哪用得着这么麻烦?   张承天没喝过牛鞭酒,其它酒可喝过不少,随着酒瓶打开,空气中弥漫着阵阵酒香,香气扑鼻、沁人肺腑,隐隐之间,酒气还带着一种腥辣味道,他吞了吞口水,咽喉就似有虫子蠕动般,搔得他直痒痒。   这酒也这么香呀,早知道前几天就将它喝掉御寒,可一想到这种酒的功效,他又止住了想尝尝的念头。   绝色少年见到张承天惊呆的模样,洁白的脸上露出两个小酒窝,伴着一丝绯红,原有的那层浅灰色已几乎不可见,两只眉眼之间透出一种抚媚:“张兄,此药酒是否猎获犀牛浸泡而成?”   张承天看到孙人妖俊俏的样子,心里一阵急跳,急忙低下头不敢再看他,默默念道,这人妖竟然向我放电,可惜我不要男宠,要不就把你给收了。   他心中念头急转,终于平缓心中的不适,晓得此时不能露出尴尬,重重的点了一下头:“这酒正是使用牛的某一部位浸制而成。”接着又摇头道:“不过是否就是犀牛,那未可知。”   “不确定是犀牛?只要是牛的部位都有效用,我不妨多放点。”孙尚翔这人妖少年一皱秀眉,随之很快又舒缓,继续向烧饼洒下牛鞭酒。   半斤装的酒,已去四分之一,张承天疑惑这烧饼才那么大地方,竟然能溶下这么多酒,而人妖少年这是准备做什么?他踏步向前,用手指着烧饼道:“孙兄将酒撒到这里有何用途?怎不直接喝呢?”   孙尚翔看了他一眼,微微一笑解释道:“当然是和着烧饼吃,牛为草食动物,烧饼是粟谷捣黏而成,两者互有联系,一起食用,药效就更大,张兄到时便知。”   因为牛吃草,将酒和饼混合使用药效就更大?张承天是第一次听说这样的道理,还说到时我就知道?难道这酒是为我准备的?他想到此间,脸上霎时升起丝丝黑线,目光不由自主扫向绝色少年的屁*股,孙尚翔脸不仅长的俊俏,就连后面看上去也异常圆润,虽然被T恤遮盖住大部分的位置,可那里也显得弹性十足,十分有劲,这真是个绝色人妖!   呸,我怎么有这么恶心的想法,我一直不好这口的,难道就因为他这张俊俏的脸蛋?张承天暗觉自己的想法不正常,稍稍的离孙尚翔远了一点。   好不容易将刚才的想法从心中驱除,张承天脑子又萌出了奇怪问题:“孙兄,这个量会不会太大了点?”   孙尚翔拨弄着烧饼,俊俏的脸显现傲然:“不会,根据《万隐源术》描述,此酒按十钱量分三次服下,必有功效。”   十钱就是一两,张承天当然懂得,观孙尚翔自信满满的神情,这《万隐源术》必定是古代一种秘术,按照这种书籍记载,用量不会错,刚才烧饼上也就洒了大概一两多的酒,份量刚刚好。   不过张承天以前听过这牛鞭酒,虽然效用不会像广告上吹得那么夸张,但效果也是明显的,一般人饮用一小钱杯就可以生龙活虎,稍微强悍一点的,也就浅饮二钱左右,会不会是这什么《万隐源术》记载错了?   “孙兄,我以前听乡民说起,这酒一般人饮用半钱即可,会不会有什么差漏?”张承天忍不住提醒道。   绝色人妖愣了一下,随即给了他一个白眼:“张兄开始不是说不懂疗术吗?现在你怎又这般说?难道张兄以前试过这酒功效?”   张承天听了此言,心生不满,却,这人妖还小看人,看本尊雄姿,哪用得上这种酒,只是以前那傻丫头见自己对她不主动,买这酒使个激将法而已,这酒带到这个世界,一点都没动过。   不过话又说回来,说自己不去饮这酒,谁会信,这酒是他带在身边的。   张承天被绝色人妖鄙视了一把,心里极度不爽,轻轻的哼了一声,摇晃着头淡淡的道:“我哪曾喝过这种酒,这酒我是别有用途。”   绝色人妖似是察觉到张承天有点不快,以为他反悔要取回牛鞭酒,赶忙道:“这酒对我确实重要,蒙张兄惠赠非常感激,待我用它解完毒,应该还有剩余,会如数奉还。”   “这...”张承天听闻绝色人妖讨要牛鞭酒,竟然就是为了解毒,一时间给蒙住了。   感情是自己心理作崇呀,张承天老脸难得一红,想起刚才还重温以前网络小说,描写的什么后庭花、菊花朵朵开,别提有多难堪,暗自诽谤心里怎么能这么龌龊呢?还好他对厚黑大法有了一定造诣,瞬间就恢复了常态。他大手一挥,嘿嘿一笑:“没事没事,你只管用就是,再加点量也行,这样你的毒也清的快。”   绝色人妖眼睛一亮,连声感激:“那真多谢张兄,待我清毒完毕,我必奉上一物答谢。”   张承天哪管他要送什么,现在有得吃才是最好的,况且得知孙尚翔是用酒解毒,心中杂念消失,一把将剩下的烧饼塞入嘴里,吐了吐口水,脸上突现笑容,他想起了刚才丢在洞口的那尾鲤鱼。   红红火舌,光彩夺目焰火,照亮了整个洞窟,张承天在火堆上用枯木支起简单架子,将半尺湖鱼放在上面烧烤。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一件厨具,焖、煮、蒸烹饪方法是不可能了,只能烤,对于这种原始做法,他也沉浸其中,露出乐呵呵的笑容。   他现在的心态就是这样,既来之则安之,有钱没钱一样过日子,填饱肚子才是正经事儿。他为了这烧烤,还特意出洞捡了一大堆柴火回来,然后又仔细清理一番鲤鱼,做足了准备。   “好香好香!”孙尚翔击着小掌,身子已轻盈飘到张承天身边,由衷发出赞叹声。   一阵香味袭来,张承天鼻子耸了耸,空气中夹杂着酒香还带着丝丝胭脂味,他心中不由得暗自嘀咕,人妖就是人妖,连女人的妆品也使用。   对于绝色人妖,张承天已经适应很多,主动转头望着孙尚翔,轻轻笑道:“咦,恭喜孙兄,半个时辰不到,你脸色好了很多,料想这酒发挥了作用。”   孙尚翔双手作揖,态度诚恳道:“得张兄惠赠,甚幸、甚幸。现在身上的毒已去了七七八八,方才换衣时我就发现这酒瓶有个牛字,料想此酒或许用牛筋酿造而成,看来真是对口解鸩酒的宝贝。”   张承天定睛一看,绝色少年此时更显俊俏,脸上灰色已然全部褪去,眉间颇显英气,英姿烁烁,唇间紫黑不见,变成了浅浅嫩红,红唇柔嫩欲滴,使人瞧见都有一种莫名冲动。   这死人妖!张承天心里一阵翻滚,赶忙止住继续打量的目光,罢罢手作出谦虚模样:“那里那里,是孙兄功力深厚,中毒后都能抑制毒性,这才是厉害。”   孙尚翔挨着张承天坐下,随手拾起一根棍子将火撩的更旺,一边说道:“张兄你有所不知,我中的是鸩酒毒,烈酒在鸩鸟羽毛浸泡后毒性剧烈,浇石可穿,据《万隐源术》记载,只有与鸩鸟生活在同地方的犀牛,才能解毒。”   这么厉害?张承天闻言,像看怪物般上下打量着孙尚翔,难以置信道:“这毒酒浇石可穿?”   孙尚翔察觉到张承天的疑惑,看了他一眼,羞涩的道:“这鸩酒刚制时是这样,可我所中此毒是被稀化的,不及最浓郁时一成毒性,所以凡是用牛部位浸泡的酒都可以解毒。”   张承天闻听此言,觉得这才正常,如果毒酒能浇石可穿,只怕绝色人妖中毒后当场就挂了。   他点点头,想起要探听这个世界的情况,又问道:“这酒这么厉害,却不知谁人才可以制?”   孙尚翔听到张承天问起毒酒的来历,脸色一紧,双眸射出精光:“此是内宫之物,被奸人赐给江湖宵小暗算于我。”   听到内宫,张承天果然来了兴致,正待继续询问下文,突然感觉手中刺痛,原来篝火已经烧断烤鱼棍子,火焰离手仅剩几寸距离,灼得右手通红。他赶忙扔掉半截火棍,但大烤鱼却掉到了火堆之中。   “靠,我的鱼。”突如其来的意外让张承天措手不及,一句国骂冲口而出。   看到张承天慌乱的样子,孙尚翔抿嘴一笑,手中白光一闪,待光芒过后,宝剑尖上多了一尾被烤黑的鱼。   “张兄,你烤的鱼真不错,很香。”孙尚翔将鱼凑近鼻子,闻香赞道。   张承天无奈的翻了翻白眼,这死人妖,是在讽刺我吧?没盐没烤油没佐料又烤的黑麻麻的烧烤,这鱼还能吃吗?   孙尚翔可不管他怎么想,闻了一下鱼香,抡起剑花,唰唰一阵白光,露出橘黄色鱼片。转头对张承天眨眨眼:“张兄,这条鱼归我了,你等等,我去去就回。”###第0005章 东汉末年   孙尚翔说完即走出洞里,张承天觉得他解毒以后像换了一个人似得,说话、做事干脆利落,前后判若两人,心中猜测兴许这个才是真实的绝色人妖,表面白皙柔弱,而性格果敢坚强。怪不得此人身中剧毒,竟然能坚持到此呢,心里对他已不敢生出小觑心理。   他揉着烫红的手指,走到存放旅行包的地方,但见包里已被翻得凌乱,里面衣服全部不见。女装不见倒还罢了,人妖就喜欢带点花的衣衫,看他身上穿的就是其中之一,可连他那仅剩一件用以换洗的纯棉柔软T恤也不见了。   难道这是一个有收藏嗜好的人妖?张承天心里一阵咯噔,仿佛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随即恢复常态,暗道不就是和一个人妖询问这个世界情况吗?瞎研究那么多作甚?   孙尚翔去得快回来的也快,回来之时发髻间飘落着几朵雪花,在淡淡的火光中,闪着浅浅银白色泽。   他手提两尾足有数斤的湖鱼,鱼儿上还散着丝丝湖水冷气,这么短时间,孙尚翔竟然弄来了两条活蹦乱跳的鲜鱼。   看到眼前鲜肥大鱼,“这么冷的天,你刚才是到湖里抓鱼?”张承天惊呼道,刚才因失去衣物的不快逐渐消散殆尽。   “张兄赠我药酒,我抓来湖鲤也是应该,下这么大的雪,明天湖里应该被冰封,再找食物就没那么容易。”孙尚翔神色平静,看样子对于这种事只是举手之劳。他见张承天还在疑惑,举起右手做了一个抓的动作,镶在洞壁上的长剑就凭空飞到了手上。   孙尚翔中毒不死,并且连杀数十人,张承天早就知道人妖少年身怀绝世武功,但是凭空抓物这一手也确实再次震撼了他。   “我遇上了现实版的东方不败!”张承天喃喃自语,他突然想起前世看过的笑傲江湖,剧中的东方不败不就是这样抓的鱼吗?   欲练此功,必先自宫,东方不败终于为了成为天下第一,忍痛割“爱”了,难道孙尚翔修炼的就是葵花宝典?所以变成了这种不男不女的人妖!   成为武林高手要付出这么大代价,张承天是无论也不会去做的,但是却很乐意结识这么一个绝世高手,他拱拱手,嬉皮笑脸道:“真好武艺,只怕天下第一非孙兄莫属。”   孙尚翔斜瞥了张承天一眼,轻哼道:“张兄你有所不知,我们大汉地大物博,卧虎藏龙,谁人敢言称武技第一?”   张承天以前怎么说也是个重点大学的高材生,对古代历史也有一定了解,现在闻听绝色人妖口中的大汉,他心中疑惑冲口而出:“孙兄武艺不是第一也是少逢对手了,只不知如今是哪个朝代?”   孙尚翔愣了一下谦虚道:“谢张兄抬举,这般武艺只是稀松平常而已。”紧接着歪转头,脸露诧异之色询问:“我们大汉王朝已经建立将近两百年,难道你连这个也不知?”   张承天讪讪一笑,知道自己失言了,遂解释道:“我刚从蛮荒流落至此,只是不知道现在又换谁做了皇帝。”   孙尚翔手握叉住烤鱼的棍子抖了一下,脸色一阵变幻,轻声回答:“原来我误会张兄所说朝代的意思,现在的大汉也叫东汉,皇权是三五年一换,可恨那些奸臣贼子,将年幼皇室成员作为掌权的筹码,拥立为天子,大肆斩杀对手,导致王朝疆域内盗贼四起,民不聊生。”   张承天了解这段历史,东汉两百年,算算时间,这朝代已经到了后期,紧接着应该就是魏、蜀、吴三分天下,按照推测,如今政权是旁落外戚与宦官之手,诸侯纷争,皇帝几年一换,朝政形同虚设而已。   他身子一震,心中暗叹,原来竟然回到了一千八百年前的古代,外面诸侯纷争,大小势力盘错交结,身逢乱世,生存更加不易。自己身处的位置,与东汉末年群雄相比,相差了十万八千里,自然不会兴起与天下英雄逐鹿中原的想法。可他还是想了解这个社会的事情,所以一边和孙尚翔烤着鱼,一边询问。   “你没听过曹操?就是挟天子以...”张承天诧异道,他想说就是挟天子以令诸侯的曹孟德,却见人妖少年不住摇头,赶忙止口,心想曹操如今还只是个小人物吧,怪不得他没听过。   按照史料记载,东汉末年,先是宦官与外戚祸乱,曹操借助朝中众大臣力量夺权,他能征善战,用兵如神,统一了北方,将被挟持到长安的献帝迎至许昌,“挟天子以令诸侯”。   “那董卓呢?”张承天继续问道。   “也没听过此人。”孙尚翔眼神一直望着张承天,连连摇头,脸上开始浮现浅浅疑云。   张承天心中一阵纳闷,不过仍不死心:“有听过张让、赵忠吗?”   孙尚翔还是说没,此时他脸上已露出异色,惊疑道:“张兄,这些都是什么人?”   张承天心里一怔,几人都是东汉末年的大人物,难道他们至今还没掌控过朝政,或者自己计算的年份错误?不对呀,东汉从建立到覆灭也就是两百年左右时间,为何孙尚翔对这些人一个都不知?   张承天穿越而来,这可是他心中最大的秘密,是绝对不能给人所知的事情,他见孙尚翔没听过曹操、董卓,开始以为现在所处的年代还没出现过两人,可俊美少年连十常侍宦官首领张让和赵忠都不知道,顿觉奇怪,料想是哪里出了问题,他生怕绝色少年对他的身份起疑,马上停止继续询问,转换话题谈论起各地的风土人情。   孙尚翔解毒以后,气色好转,话也变得多了起来,对张承天所问的事情知无不答,言谈中很多都是关于江湖事件,但是从对话中也可以听出来源也是转述,总是师傅说师傅说的,没半句是亲身经历。   隙间他也聊到了一些朝廷秘闻,感叹几个奸人轮流把持朝政,搞的民不聊生,生灵涂炭。对各地郡县见闻,却所知甚少,要么就是雪山,要么就是江东,反反覆覆就是这几个地方。   这是个初涉江湖的雏儿!张承天心中这样断定孙尚翔。怪不得他武艺高强却会被人下毒,不过看得出少年正直果敢,心性率真。   张承天已经将其中一尾湖鱼烤熟,两人边吃边聊,他从孙尚翔话中了解,此时正是东汉末年为蓝本的社会背景,至于为什么孙尚翔没听过曹操等几人,心中纳闷,却是不得其解,索性和他谈起了天下大势。   为了不引起绝色少年猜疑,张承天未点各势力首脑的名字,开始分析东汉后期可能会出现的情况,譬如挟天子以令诸侯,三分天下,晋朝统一等即将会发生的事情,只听得孙尚翔连连点头,脸上流露出钦佩神色,有时紧皱眉头,有时愤怒,有时击掌叫好,有时脸现不解。   “张兄,听君一席话,真茅塞顿开,假如当今天子天资聪慧,立志做个有为明君,他要肃清朝政,夺回君权,哪又该当如何做呢?”孙尚翔待张承天说完西晋一统,拿起手中用木棍穿好的生鱼放到身侧,提出了一个奇怪问题。   前朝东汉的时候,汉和帝后,皇帝都是年幼即位,使得外戚势力与宦官横行朝堂,朝政日益衰败。而东汉因富商豪强势力已成,造成地主庄园势力的膨胀问题无力解决,人口也不断增加,粮食生产没有跟上人口增长,汉灵帝即位之后,沉迷酒色,农民在多重残酷压榨下不堪重荷, 终于爆发了黄巾之乱,朝政岌岌可危,最后皇帝大权旁落,地方豪强也趁势崛起,出现挟天子以令诸侯史实。   紧接着诸侯纷争,曹丕逼帝让位,造成三国分天下,连年战乱,东汉结束。   张承天听到孙尚翔这个问题,心生诧异,书籍上只记载了东汉末年天下大势的发展方向,并没有皇帝收回皇权一说,但他不想人妖少年知道他前面所谈的是历史,心中暗骂人妖太小瞧了人,汉帝这种遭遇,岂不是和年幼登基的清朝康熙皇帝一样吗?   “皇帝若能韬晦等待时机,外作大智若愚之相,锋芒内敛,内蓄敢死勇猛之士,结纳贤臣并加以扶植,时机一到,也非不能夺回君权。”张承天在篝火上添了几根枯枝缓缓说道。   孙尚翔听到此话,心中砰然乱跳,想起自己至今所有的行动,开始一阵后怕,随之脸上露出笑容。   张承天见他呆呆坐着不发一言,像是走了神一般,而脸上笑容愈发璀璨,竟似盛开的桃花一般,心里不由得嘀咕,若他是个女的真勾人魂儿。随即收敛住心情笑道:“即使这样也不一定能成功,还须有自己的人马。”   孙尚翔笑容顿止,忙道:“要有自己的人马?需要什么样的队伍?”   “如今乱贼四起。”张承天笑道:“只有拥有人马清剿才能平息战乱。”   孙尚翔似乎是懂非懂,又问道:“有了兵马以后,如何既能保存实力又可以平乱?”   张承天心中嗤笑,不知人妖孙尚翔为什么有这个想法,既要保存实力又要平叛,这不是要别人越乱才有机会嘛?###第0006章 翻脸   张承天将一根枯枝笔直插入火堆,然后向上一挑,火焰烧的更旺,瞥了孙尚翔一眼,张口道:“分化瓦解诸侯,步步蚕食势力,或者培植奇兵擒贼先擒王,控制对方主将,或者将之刺杀,逐步控制其兵马。”   孙尚翔思忖了片刻,又问道:“皇帝有兵,那不是有违刚才韬晦等待时机之说?”   张承天不由诧异地望了一眼孙尚翔,很奇怪他为什么揪着这个问题不放。沉思了一会方回答道:“在内廷暗中培植精忠卫士保护天子,选派心腹到各地操训勇士,颁发旨意离间各方势力,派遣暗士安插诸侯之间,待羽翼丰满,大事可有成。”   孙尚翔眼睛一亮,连声赞叹叫好:“好一个韬晦藏拙,锋芒内敛,如今天子若能做到此点,复兴社稷有望,张兄高才,果然非同凡响,单凭这些谋论,普天之下,鲜有人与兄台比肩。”   张承天心中好笑,对孙尚翔的马屁哲学带点鄙视,奈何这是几乎所有人脉门所在,这马屁拍的他浑身舒坦。   只是他深知例举康熙十几岁重夺皇权的例子,是现今东汉天子不能等同的。此时汉帝权力名存实亡,只是封疆大吏们手中的工具而已。这一切的由来都要从东汉的政权存在及其制度上找原因,宦官与外戚的争权、掌权,本就像走马灯一样转来转去,使得基本政权的存在都成了问题,复兴汉室社稷谈何容易?   张承天来到这个世界不久,温饱问题尚未解决,怎么可能去关心什么国家社稷大事?他见孙尚翔性子爽朗,同时知道既然来到了这个世界,就要把自己置身入内,无论如何,都要先了解情况才能生存下去,要不死了都不知道怎么回事那才叫冤枉,因此两人各取所需,相谈还算甚欢。   只是让他有点不满的是,孙尚翔说要换衣再次将他赶出了洞口,气的他大骂这人妖就是个怪胎。   重回到洞内,但见孙尚翔已经换好原先所穿白色素衣,临壁盘坐草堆一角运功驱毒疗伤,旁边则放着一个已经整理好的包袱。料想里面应该就是刚换下来的衣服,张承天见他已经入定,也没去翻动查看包袱,躺在火堆旁开始酣睡。   第二天时,张承天醒来睁开眼睛,抬头望见洞顶上挂着几件衣物,原来绝色人妖昨晚已将换过的衣衫浆洗干净,晾晒在一根金色细丝上,其中包括他那件运动型男装T恤。   他一骨碌从草堆坐起,想起昨天人妖种种怪异举动,“扑哧”一笑,环视四周,发现孙尚翔已不在洞中,右手不经意间碰到旁边一物,竟然是一个从没见过的半紫半红异果。   张承天知道是孙尚翔所留,毫不客气就将果子收入怀中,徒步来到了洞外。   昨晚的雪很大,山里银装素裹,白茫茫一片,融雪之时温度更低,一出洞窟,张承天被迎面寒风吹得打了一个寒颤。   “张兄昨晚赠药相救,无以为报,那枚紫檀花果,聊怀感激之情。”山崖旁边,一身素白的孙尚翔转头微微颌首微笑道。   “甚好甚好,孙兄今天气色不错,看样子身上的毒已全部清除。”张承天一改昨晚那种当世高人正气模样,嬉皮笑脸来到崖边。   但见崖下上山小路已不可见,满满的铺了一层几寸积雪,雪花已经凝结成冰,银光闪闪,滑不溜秋。   孙尚翔招呼完张承天,很快脸上笑容不见,浮现淡淡忧愁神色,然后将目光注视向崖下,下面数丈宽小河因为山上融雪,水涨了数尺有余,激流正向东方奔驰,滔滔不竭。   “俗话说瑞雪兆丰年,可国家如此,各方势力只会盘剥百姓,天下万民哪有好日子过,只盼望当今皇上能重整朝政,励精图治,整饬官场,拯救天下苍生。”孙尚翔感叹一声,在崖边踱来踱去,脚下雪球哗啦几下滚到下边也不自知。   张承天冷冷一笑,道:“国泰民安,百姓丰衣足食要取决于一个黄口幼年天子身上,那未免有点异想天开了点。”   张承天熟识历朝历代情况,知道一个国家要富强,绝对不是单单一个皇帝英明就可以做到的,还和很多因素相关,他阴差阳错来到这里,所谓的皇权思想对他仍无丝毫影响,即使见到皇帝也绝对不会磕头,骨子里就是倨傲,因此说起话来也不会顾忌什么。   事实上,这种话在这个社会,也就只有他这个什么都无所谓的平头小子才敢说出来,其他人等,即使有相同想法,也不敢这样说。   这姓孙的小子显然是个忠心的保皇党,他听到张承天将当今皇上说成黄口小子,脸色顿时有些不好看,冷哼一声道:“张兄,事实并非像你所想那么不堪,当下朝政虽乱,奸党谋权,可根基仍在,如今天子年幼,也满怀抱负和雄心壮志,重正朝纲也算是他成长过程的一次机遇,只要他小心应对,韬光晦迹,积蓄力量,重新掌控皇权,也可以还天下百姓一个乾坤盛世。”   这个小子竟然知道在危机中寻找锻炼的机遇,眼光也算独到,难道此人会是帝师?但看他年纪却是不可能,对于争夺皇权之类的,张承天一笑而过,心想此人真太过于天真。   看到孙尚翔激动神态,确定他对这个幼年皇帝有着绝对的信心,张承天懒得与他争辩,目光注视着上山的小路,脸上也露出愁容。   他所住的山洞在一座小山的半腰位置,左边是高达十数丈的悬崖峭壁,右边就是上山的小路,可此时已经被积雪淹没,积雪成冰,道路几乎无迹可寻,倘若人想从这里下去,只怕会直接滑倒掉入旁边悬崖。他看到此情景,右手不由得轻拍怀中的紫檀花果,暗幸遇上了孙尚翔,洞里还有一尾昨晚他准备的数斤重鲤鱼,还有这个异果可以充饥,要不然,今天只能挨饿了。   而孙尚翔也满怀心事在崖边走来走去,看样子他想离开此地,无奈道路被冰雪所封,虽然他武艺高强,轻功绝佳,但是要想从这里下去,也得冒着滑落悬崖的危险。   “张兄,我们如何才能下山,这里还有别的路径没有?”孙尚翔左右查看,满怀心事道。   看见孙尚翔有点着急的样子,再想起刚才他一番言语。张承天不知哪根筋搭错了线这样回答:“孙兄,民以食为天,民生才是国泰明安最好的佐证,皇帝小儿现在朝堂温饱不愁,我们先去烤鱼吃饱,然后再想下山的办法可好?”   “你...”听着张承天直呼当今天子为皇帝小儿,这话又似在嘲弄自己,孙公子气的满脸通红,心里对他的好印象霎时云烟消散,举起利剑就想冲过来,踌躇片刻挥起利刃斩在一块凸起的石块上。然后左手一指张承天道:“你这样大逆不道的话也敢说出口?”   他愤怒之中连耳根都挣得通红,言罢还抬腿在地上重重的跺了几下。   张承天没想到这么一记不经意的话,竟然让孙尚翔愤怒成这样,再看他几脚跺下去站立不稳,身子摇摇欲坠,眼看一歪就似要跌落旁边的悬崖,赶忙上前拉住了他的手,用力向前一扯,而这时脚下一滑,两人一前一后跌落在地。   “哎呦”一声惨呼,张承天重重的摔倒在地上。   头部和后背直接着地,毫不设防的重击震得张承天全身散架了一般。与疼痛一起的感觉,是胸前竟有一对软乎乎的东西挤压着他,再细细感受,还有一张红透的脸紧贴着他的颈部,他略一思索就知道了怎么回事,忍痛脱口而出道:“原来你是个小妞啊。”   被识破身份的孙尚翔羞恼又慌乱不已,张承天就近瞪眼一看,此时贴在他颈部的俏脸已经移开,满脸嫣红,耳垂处隐隐露出可见的两个细细小点。   胸前有一对软乎乎的东西,再加上耳垂上小孔,毫无疑问,这个孙尚翔公子是货真价实的西贝货,难怪长的这么俊俏,原来真是个国色天香的大姑娘。   这个世界和张承天那个年代不同,二十世纪男人穿耳孔鼻孔戴耳坠鼻环的比比皆是。   可是在这里,民风淳朴,那样惊世憾俗的人是绝对没有的,要不然会被视为妖魔,人人得以诛之。   所以,在这里,绝对没有男人敢穿耳孔,即使人妖、在内廷掌控了皇权的宦官也没这个胆量挑战公众的认同点。   张承天心里暗舒了一口气,看来自己的性取向还是非常正常的。不过这个小妞也颇有胆色,竟然孤身与他在洞窟过了一晚。   “你真无耻,你这个登徒子...”孙尚翔羞恼大喊。   张承天一声小妞,道破了她隐秘的事情,更是她忌惮别人对她这样的称呼,孙美人双手用力一阵乱抓,让张承天本以受伤的身体重新添上了几道疤痕。   张承天此时哪还有力气?他被重摔倒地,身上还压着一人,没有立即眩晕过去还算不错了。只是在倒下之时,他双腿习惯性上抬,落地之时竟然夹住了孙大美女的玉腿。   两人纠缠在地上,有多暧昧就多暧昧,稍逊,孙美人终于挣脱站立起身。###第0007章 跌落山崖   张承天渐渐有了力气,斜躺在地上,目光在孙尚翔身上游走,滋滋,这小妞身材修长,玉腿紧绷,不用摸都能感觉到那火热的弹力。柳眉凤眼,唇红齿白,全身肌肤光滑如玉,愤怒之时,俏脸上漂上两抹晕红,更增添了几分妩媚。   论容貌而言,孙美人是张承天所见过女子当中最为漂亮的了,只是她冬天所穿衣服比较多,胸前似是有什么束缚,遮去了许多风光,一身白色长袍也略显臃肿,身材只能看出比较修长,没有那种凹凸曲线美感,要是在黄金比例腰间这个部位束上一条秀带然后绷紧,绝对可以完美展现傲人身姿。   孙尚翔脸色由红变白,看见张承天仍目不斜视紧瞪自己胸脯位置,忽然大叫一声道:“我杀了你这个登徒子。”   身子被男子触摸,隐瞒的女子身份又被人识破,在古代男女授受不亲思想感染下的孙尚翔自然恼羞成怒,她握紧手中宝剑,玉齿紧咬,疾速向着张承天刺来。   张承天心里大吃一惊,来不及细想,马上向旁边一滚,恰恰躲过了要害部位,可胳膊位置却被削下了一块布。   孙小妞的动作很快,张承天惊险躲过第一击,才知道她并不是想要自己的命,她挥剑的动作和力量恰到好处,但是每一剑劈下,就有一块布条被削掉。   这小妞迁怒张承天对她的无礼,是想要惩戒他一番,若不是念着他赠药之情,只怕早就一剑将他刺了个大窟窿。   张承天几次翻滚,就有几块白布跌落在地上,他的头发、衣服表面都沾满了破碎布条和雪花,状况十分狼狈。   张承天也不是任人羞辱的主,虽然明知道不是孙小妞的对手,也想着要在她身上找点麻烦。他心一横,咬紧牙关,忍着身上疼痛,趁着宝剑挑向另一只胳膊的时候,奋力向前一扑,然后一个翻滚,双手抓住了孙小妞大腿内侧猛力一拉,紧接着双手疾速向上移动,竟然拦腰抱住了孙尚翔,两人一起摔倒在地上。   摔倒在地,自然还是张承天在下,他死命拽住孙小妞握剑的手,知道这宝剑威胁最大,可防着了这边,却有一只手掌印在了他的胸前。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那只手接触到张承天胸部之时,他眼前的一双美眸似乎流露出一丝不忍,掌上的力道也相应的减少了几分。   饶是如此,张承天也是胸口一阵剧痛,浑身如同遭受重击,一口鲜血自口中喷溅而出。   张承天也顾不了那么多,腰间一用力,想将身子翻转压住孙小妞。他紧紧搂住她的腰,那种细腻滑嫩的柔美感觉,让他心神荡漾,但此时并不敢想那么多,旖旎之感稍纵即逝,狠狠的向上翻滚,他竟然成功将孙尚翔压在了身下!   孙尚翔在猝不及防之下,根本没料到张承天会突然爆发将她压在下面,她脸色通红的怒斥道:“你——无耻,我要杀了你。”   这是她第二次骂张承天无耻了,这一次她是真的动了杀机,孙小妞身在下边,双手已没那么灵便,她将长剑丢到一边,抡起玉掌拍向上面,发出的掌风比前几次都猛烈,根本没有打算再有留情的余地。   张承天浑身剧痛之中,心里还保持着一丝清明,他见这小妞掌风袭来,急忙托住了她的手肋,使这一击力道减小了很多,玉掌印在了他左胳膊上。   两个人身体贴的极近,即使孙尚翔运用功力发出的这掌,也只是让张承天左胳膊暂时脱臼。   左手遭创,张承天只能借助另一只手抵挡孙小妞的进攻。这个时候也显示出他临危不乱,过人的心理素质,以他的经验,一只手的力量绝对抗不住孙尚翔再次一击。   俗话说,急中生智,必有奇招,张承天在孙小妞抬起的右手腋下轻轻一抚,这种小时候挠痒痒用的方法百试不爽,不管你功力多高,定力多强,遇到这一手都得乖乖就范。   果不其然,这厉害的丫头浑身一震,双臂一紧,身子扭动向后退却,那凝聚在掌上的劲道便彻底散去。   张承天当然会抓住这个机会,他死命抱住她的身体,搂得紧紧的,不让她有一丝一毫的挣扎,两人就在雪地上滚来滚去,瞬间白色雪花就沾满了他们全身。   两个人本就是靠近崖边,在撕滚扭打中,张承天一只脚已经悬空在绝壁旁,当他发现之时,孙小妞却仍在拼命挣扎,眼看两人就要一起掉落山崖。   张承天暗叹一声:“罢了罢了,难道我就要命丧在此?”   他竭尽全力一推孙尚翔,手掌结实按在了她胸脯两团柔软的地方,而他的身子却受到反击之力离崖边更近了。   融雪的地面异常冰滑,张承天两脚已经够不着地,他推出一掌以后,赶紧将五指深深插入雪地,也顾不上手指被冰岩割的鲜血直流,暗哼一声忍住疼痛,拼命往里面爬动。   与此同时,胸部受到袭击的孙尚翔惊恐异常,闭着双眸一顿乱踢,右脚刚好踢在张承天的头部。   “噗哧”一声,张承天被踢出雪地,全身悬空向着崖底坠落。   孙尚翔一脚结实踢中张承天,紧接着数次乱踢都落了空,这才感到了异常,她睁开眼睛,发现崖上已不见张承天的身影。   孙小妞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变,赶忙站立起身四处张望,咬牙喊道:“你死躲到了哪里?你快出来。”   山崖宁静,无人回答。   她疾步冲到崖边,向下张望,对着下面大声道:“张承天,你,你快给我上来,你快出来。”   她连喊了几声无人回答,赶忙俯视崖下,只见十数丈山崖峭壁上也未见有人。   她神情开始不安,却强迫自己安静下来,对着四周喊道:“张承天,你出来。我,我只是生气而已,并不想对你下重手的,我刚才不知道你最后推我是在救我。你快出来呀。”   四周还是无人回答,只有几处树杈上积雪被吼声震落地面的声音。   随之,整座山峰又归于空寂。   听不到回答,孙尚翔开始慌了,眸间不自禁渗出晶莹泪光,心中不安又隐隐感到一丝疼痛。这坏人,就会欺负人,可我不想你死啊!   她抽噎了一会儿,再次环顾四周,仍然寂静一片,她从地上拾起宝剑,再进入洞内背出一个包袱,再也顾不得冰厚地滑,沿着原有山路的这边向山下寻去。   掉落崖下河水中的张承天,没有听到孙小妞的呼喊声,此时的他头痛欲裂,似有重物撞击着脑袋,一波又一波,随即又觉得自己回到了从黄山掉落谷底的那种感觉,飘渺而空洞,又像是听到水流的声音,清澈流淌,洗涤着周身的痛楚。   当他睁开眼睛的时候,感觉全身近乎麻木,软软的瘫倒在一张床上,此时眼前出现一个脸狭肥嘟嘟的光头中年人,正一脸笑嘻嘻的打量着他。   光头胖子见到他醒转,凑近身前笑道:“嘿嘿,小子,你终于醒来了?”   光头中年人四十岁上下,圆圆的冬瓜头,整个身子也奇胖,只要他笑起来,使人觉得这种笑意有种扬起的宁静自然、若有所思、不可言喻,而且还带着点神秘,就似一座活生生的弥勒佛。   张承天本想挣扎起身,却毫无力气,只能露出苦笑:“是呀,你不是看到了吗?”   “不错不错,脑子还没坏掉,也不枉我花费这么多心机救活了你。”光头胖子见到张承天不先说些感谢之类的话,回答倒出人意料,顿觉有趣,同样嬉耍道:“可惜,你全身经脉尽废,成了个活死人。”   闻听此言,张承天一阵黯然,旋即很快便恢复正常,叹道:“既是如此,你为何救我,倒不如让我死去免遭这些活罪。”   光头胖子没有说话,缓缓蹲下身来,两指搭在张承天脉搏上,沉眉片刻,方才撤下手腕笑道:“身体和头部受重击,胳膊脱臼,浸泡了几个时辰就会全身经脉废了?真不懂半点医术。”   张承天听说没有经脉尽废,顿觉心情好转,长长的吁了一口气,心道总算又死里逃生了一回,想起在水里浸泡了几个时辰,若没人相救,只怕会活活被淹死了。   “感谢先生救命之恩。”这一次他再没嬉皮笑脸的,非常诚恳地道谢。   光头胖子罢了罢手,说道:“你内伤和外伤,只要稍加医治调理,再将养一段时间,便可以恢复。”   张承天听了能恢复如初自然大喜,那些体外伤倒在其次了,疼痛似乎减轻不少,赶忙再次感谢光头胖子。   光头胖子按住张承天的肩膀,凝视着他道:“你是如何受伤的?我从水中一块木头将你救起,就伤成这般。还有你怀有奇宝,却暴殄天物,若是你在河水中醒转,即使无人相救,服用它也即可让你生龙活虎。”   张承天愣了一下,心道此人也并不认识孙小妞,于是将崖上发生的事情捡重点说了,然后苦着脸道:“我从外乡流落至此,身上哪有什么宝物?”   光头胖子从床边桌上拿来一物,正是孙小妞送给张承天的紫檀花果,他一边抚摸异果滋滋赞道:“世上竟然有如此奇物,千年紫檀古树长出的果实,而且采摘时机恰好,半紫半红,真是凡间珍稀异宝。”随即又道:“只可惜差点被你糟蹋了,在水里浸泡了数个时辰,有稍许药效流失。”###第0008章 光头郎中   见到紫檀花果,张承天想起那个祸害自己的小妞,心里愤愤难平,早将小妞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再听光头胖子所言,这个紫檀花果不是平常之物,心里又暗暗担心起来,生怕胖子杀人夺宝,自己却毫无还手之力。   张承天带点慌乱的神色自然未能瞒得过光头胖子,他忽的笑了一下道:“你想知道紫檀花果有何功效吗?”   事到临头,害怕也没有用了,张承天思索一会,觉得光头胖子不像对他怀有恶意,要不然也不会将他救起,更加不会将紫檀花果拿出,他脸上重现从容神色。   他挣扎着想坐起,浑身突感疼痛,只得再次无力蔫了下去。抬头望向胖子,微微点头道:“这果子,有何用处?”   “续筋驳骨,不在话下,清淤活血,更有奇效,这紫檀花果对你的伤,是再好不过了。”光头胖子笑道,随之两眼一眯,脸现狡黠神色:“不过,我有更大的用途。”   光头胖子这句“我有更大的用途”让张承天感觉到不妙,猜想此人真想将果子据为己有,他轻咳两声,努力让自己镇静下来。   张承天头脑何等敏捷,此时揣测宝物外露,可能要舍去紫檀花果才能善了,索性做得大方一点,先提出赠送给他。颤声道:“若仙果真有更大用途,小子将它送与恩人。”而此时他内心却有一番计较,我心甘情愿将它送给你,反正只要能养好伤,这紫檀花果也对我没多大用处,到时你不会对我下手了吧?   “嘿嘿,真是个小滑头,再加上筋骨奇佳,不错不错。”光头胖子没说要不要异果,脸上微露惊愕之色,两只小眼睛笑的更眯了。   张承天不知道这话的意思,但是当看到他的笑容,心里就有点发毛,感觉这种笑的背后隐藏着某种不怀好意。   他忌惮光头胖子,但是却又不可能对他发飙,毕竟人家刚刚救了你,对于张承天这种看重情义的人来说,他就是恩人,往后还应该找机会报答的,所以此时将果子送出,心里也没有多大的抵触。   但这胖子说些看不出深浅的话,那就让张承天心慌了,他嚅嚅道:“恩人不是急需紫檀花果吗?”   “呵呵,我是需要紫檀花果,可我并没有说要从你这里拿走。”光头胖子笑道,他见张承天露出不解之色,又道:“这个果子就是给你使用的,我想让它在你身上发挥出最大功效。”   “紫檀花果是给我食用?”张承天大感诧异。   “不是食用,我是用紫檀花果结合其它材料,炼制药物给你服用,这样才能发挥出它最大药性。”胖子一本正经解释道。   张承天暗暗莞尔,没想到竟是这样,刚才悬起的心放下了。他见光头胖子将用意说明,心里颇有点愧意,发现自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为了掩饰窘态,说道:“刚才我以为恩人要紫檀花果是别有用途,奉送给恩人确实也是我的本意。”   光头胖子自床底拉出一个篓子,从中拿出几根奇花异草,听闻张承天的话,不由笑骂道:“小子,别在我面前耍花枪,你想什么我都知道,我辛辛苦苦将你从水中救起,还会做那种草菅人命的事?”   一语道破心境,让张承天更加觉得不好意思,苦笑道:“恩人勿怪,刚才你已诊断我伤势不重,真不必将异果浪费在我身上。”   光头胖子哼了一声道:“真以为你的伤势还不够重?如果你没人医治,只怕你这辈子就得躺在床上过日子了。”   “啊,那刚才~”张承天脸色大变,刚放松的心又绷得紧紧的,顿觉全身又开始疼痛。心里一紧张,口齿也变得不清道:“你不是说只要稍加医治就可以复原吗?”   胖子不急于回答,他将几种花草折断混合在一起,双手不断揉搓,直到手里沾满绿汁,然后掀开张承天的衣服,直接涂抹在他胸口上。当做完这些后才说道:“你脉络堵塞,胸口有於血滞留,造成全身瘫痪,直立不起,要想复原,只能疏通这些经脉。”   紧接着他从床边木盒里拿出几支银针,按照方位一一插在张承天穴位上,然后慢慢将张承天扶起,背靠墙壁坐着。   绿汁渗入胸口,稍逊张承天只觉得胸脯开始骚热,喉咙涌起一股腥味,他赶紧张开嘴巴,吐出一口污血。   光头胖子低头查看张承天连吐几次污血,只到后面出来的血液转红,马上将银针拨出,略一思索道:“现在胸口大部分淤血已经清除,剩余只能借助药物治疗了。”   张承天吐完污血,精神有点萎蔫,但感觉舒服很多,料想刚才光头胖子所言不假,自己的伤势其实挺重,只是相对精通医道的胖子来说,要医治痊愈也不是难事,他转头望向正在清理秽物的胖子:“恩人医术精湛,几针下来,我胸口已经舒服多了。”   光头胖子清理完污血,又拿起两支银针分别插在张承天两个穴位上,对着他神秘一笑道:“先用银针减去你的痛楚,这样你就可以和我安心谈话了,你胸口污血清除,只需疏通经脉,就可以复原,小伙子,我问你一个问题,你是想做一个平凡之人还是想做个当世英豪?”   张承天心里一愣,显然不知道为何胖子会这样问他。想起自己的际遇,感叹道:“我现在流离颠簸,能解决温饱就算不错了,如何谈起能成为当世英雄?”   光头胖子微眯着眼,意味深长看了张承天一眼道:“你怀揣两宝而不自知,真羡煞旁人,要是我说这两宝能让你成就不平凡的事情,你会如何选择?”言罢从木盒拿出一本册子,继续说道:“紫檀花果和这部秘典,若是在我壮年之时遇上,我也会动心。”   张承天开始一脸茫然,待光头拿出那本册子,顿时眼前一亮,这不就是从孙小妞身上顺手取来的吗,当时在洞里,竟然将它给忘了。这册子他一直肉贴在怀里放着,没想到在水中泡了几个时辰还没浸湿,料想是旅行包制成的衣服有防水功能。   想起孙小妞,张承天一肚子的火,见到这本册子仍在自己手中没返还给她,脸上显现小小喜色,心道总算是报复了她一番。他得意地对光头胖子道:“这确实是宝贝,可以让我报复下小妞...仇人。”   光头胖子哪里知道他的想法,看见张承天得意的样子,只道这秘典是他从仇人处得来,现在却可以依靠秘典报仇。胖子将宝册放到张承天胸前,脸露喜色道:“你决定了?”   “这两样东西真可以让我成为不平凡的人?”张承天疑惑道。   他知道紫檀花果可以治好伤,但是这个册子他至今还没看过里面的内容,料想是武功秘籍之类的,这确实很诱惑人,可生性谨慎让他踌躇不决。   光头胖子知道张承天正在犹豫,急忙再煽一把火道:“你想做个普通人,只要将花果直接食用,经脉疏通,就能活蹦乱跳。若要在这个乱世成就不平凡事,我会将此果炼制丹药让你服用,再加上我的针灸之术贯通你周身经脉,到时,你再习研此册秘典,将有可能成为遁迹无踪、杀人无形的高手。”   遁迹无踪、杀人无形,听到此话,张承天双眸精亮,不由得将目光扫向胸前的小册子,如果不是四肢无力,他已经翻动秘典查看一番了。   “你为什么要这样成就我?我看恩人正当盛年,要习研这册中秘术也未尝不可。”张承天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小心翼翼道。   光头胖子诧异的看了一眼张承天,一时没有吱声,脸上的神情变幻了几下,倒让人看不明白他心里想着什么。   “如此宝物,谁也想要,我的命是恩人所救,我就用它一报还一报,不知你意下如何?”张承天心中虽不舍,但还是矫情道。   光头胖子双眼一眯,脸上浮现怒意,对着张承天斥道:“我要你学你就学,婆婆妈妈算什么事?如果我要,就不会再拿出来给你了,你以为~反正我不会害你便是。”   张承天没想到光头胖子这时候发起怒来,心道自从胖子将他救起,确实对他没有流露出任何恶意,做过对自己不利的事情,反倒全部都是他一直在胡乱揣摩,想清楚这点,心胸豁然开阔。   他爽朗道:“恩人,我不是那个意思,我的命都是恩人所赐,自会遵照你的意思来做。”   光头脸上重现笑意,笑骂道:“你小子不识好人心,你可是同意了?”   张承天像小鸡啄米般点了点头,脸现坚毅神色道:“同意了,这是让我成为高手的机会,这么好的事情当然想要,即使恩人让我赴汤蹈火,我也会在所不辞。”   “我不要你为我赴汤蹈火,只是托你帮我完成一件事情。”光头胖子似乎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种奇怪而复杂的情绪,然后继续来了一句:“这件事情不难,就是时间久了一点,相信你必定可以办得到。”   张承天心里升起一丝黑线,暗自嘲道,天下果然没有白吃的午餐,却不知这是什么事情,光头会如此郑重其事?他说的不是赴汤蹈火,料想不是什么危险的大事,只要不用付出生命去完成,自己应该可以做的妥妥当当的。至于时间长短,他倒不怎么在乎,自从黄山山巅跌落谷底,他的生命之旅本该结束,命运却给他开了一个玩笑,穿越到了这个世界,上天给他的时间算多了。   “恩人要我做什么事?”张承天神态坦然问道。   “其实这事情也挺容易,你伤好以后,去做一名护卫,代替我暗中守护一个家族。”胖子直视着张承天眼睛,缓缓说道。###第0009章 贯通二脉   张承天吃了一惊,没想到光头胖子竟然是叫他去做护卫保护一个家族,赶忙道:“这不行,我哪有这个能力去做这个事情?”   他怎么也搞不明白,保护一个家族,那可是要有很大能耐才能完成的,这个胖子竟然叫一个对这世界一无所知的人去完成这件事情,真太出乎意料之外了。   胖子像是早猜到他会这样说,半眯着眼道:“你先听我说完再决定不迟。”   张承天不停摇头,继续拒绝:“恩人,不是我不愿意去做,而是我确实无力完成这种事情。”   光头摆摆双手,再次凝视着张承天,忽然哈哈大笑:“你这态度我才安心将这事交给你去完成,要是你还没了解事情就应允我,我还真不太放心。”   张承天纳闷:“为何这般说?”   “因为你胆大,机智,做事小心谨慎,还很会诡辩,又带点狡诈阴险,懂得舍小求大,最关健的是懂得如何忍,确实是完成这事非常合适的人选。”光头胖子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然后看了一眼张承天,继续言道:“你习练那秘典后,武艺会大进,也足够你施展才能了。”   张承天乍乍舌,我是这样的人吗?说我诡辩又狡诈阴险,这是赤裸裸的诽谤,我们才待了这么短时间,你就这么了解我了?这些话既有赞赏又贬斥,这是在灌我迷魂汤!随即念头一转又想道,罢了罢了,他已经认定我,这事情恐怕难以推脱,何况现在他仍没帮我治好伤,可能这是他不怕我不答应的筹码。   再者现在无处落身,找一个地方扎根也好,不就是做下护院嘛。想清楚此点,张承天询问道:“那要我去的是什么样的家族?”   胖子见张承天口风改变,露出欢愉笑容道:“这是江东名门望族桥家,桥家直系一脉人数不多,但家大业大,在江南也是有数富绅之一,你答应我乔装潜入该府,五年内若逢遇大祸助其化解,暗中保护桥家直系子嗣无恙即可。”   张承天听说只有五年之限,而且遇大事时才出手,保护主要人物就行,心中暗道做这种隐卫还好,起码不用被人吆喝来吆喝去的,随即点点头,算是应允了光头胖子的事情。   “小伙子,不是我要以治伤要挟你,即使你不答应,我也会助你打通全身经脉,待你伤好,我就要离开这里。”光头胖子脸现忧伤神情,对着张承天感叹道。   “恩人,你要离开这里?”张承天本来在暗骂光头要挟人还不承认,忽见他脸现凄色说准备离开,心里突显不舍。   光头胖子笑着道:“我张伯祖今年已经年过七旬,学医时间超过一甲子,就有四十年时光驻足在此,如今故人西去,我也该换个地方了,免得老来伤怀。”   光头胖子年过七旬?怎么一点都看不出来?看模样倒像是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这张伯祖还真会保养。   “张恩人,你要去哪里?”与这老头相处的时间虽短,但是这个叫张伯祖光头却是对张承天真的不错,从水中将他救起,这是一大恩,接着又要为他治伤,也没有提过份要求,这是张承天很感动的。   现在听闻张伯祖为了故人常驻这里达四十年光景,这更加了不得,这是一般人所没有的执着和真情。此时的张承天已经由衷的钦佩这个老人,因此萌发难舍之意。   张伯祖没有正面回答张承天的问题,微微一笑道:“可能先回老家一趟,然后云游四方。”   紧接着他意味深长看了张承天一眼道:“你到了桥家后,帮我照料这位女故友的子嗣,也算是我为她做的最后一点事,特别是一位叫桥仲景的年轻人,他生性淳厚,不通人情世故,一心学医,可他哪里知道,在这兵荒马乱时期,单靠医术怎能普济世人?”   原来张伯祖数十年在此守护的,竟然是一个女子,现在女子去世,知道再留此处对己无益,所以才有离去的想法。但为何他单单提到这个叫桥仲景的年轻人?难道是他们俩人的私生子?张承天心里嘿嘿一乐,难得八卦了一回。   但这种猜测张承天可不敢提起,他挣扎了一下,坐直身子郑重道:“恩人,你对我有再造之恩,你交待的事我会尽力办好,不负你所托。”   不管是张伯祖用治伤胁迫也好,还是因为被老头这股真情所感动,张承天终于答应了去桥家。而老郎中也信守诺言,几天时间都在屋里忙里忙外,炼丹制药,针灸刺穴,推拿按摩,尽心为张承天治伤。   到得第五天,经过张伯祖再次针灸,服用完最后一粒丹丸,张承天最后两条经脉终于畅通,他倏地在床上站立,刚直起身子,一个踉跄差点跌落床底。   “嘿嘿,张承天你个小子,还没学会走就想飞了呀?”张伯祖见到张承天猴急样子,打趣道。   “老头,都这么多天了,如果我不能站起,也只能怪你医术不精。”张承天从床上爬起,脸红耳赤道。   张伯祖两只小眼微微一眯,笑道:“老弟,谁叫你这么急的?任督二脉是人体最重要经脉,二脉初通,真气连结不太顺畅,你只有适应了这个过程才能掌控好全身气力。”   张承天喏喏苦笑:“老哥,瞧你说的,我平时有那么急色的吗?只是躺了这么多天了,能站起来心情有点激动,这完全可以理解,可以理解。”   这一老一少在同一间屋子待了五天,两人趣味相投,一个老成奸诈、一个无耻滑头,自然很快就打成了一片,现在已经称兄道弟起来。   抛开张伯祖救了张承天不提,两人若是在另一个地方相遇,只要有共同的话题,也很快会惺惺惜惜,互诉哀愁,正所谓臭味相投,不是一路人尿不到一壶子。   疗伤的这段时间,张承天通过旁敲侧击,终于让他证实张伯祖果然是为了一个女子苦守在此,张伯祖和这个女子的情爱故事也颇具传奇色彩,听得张承天不断叫好而又惋惜。   张承天本来就是二十一世纪的产物,思想境界不同,大谈爱恋有夫之妇没什么不对,只要用情真挚则要大力提倡,一下子说到张伯祖心坎里。这让张伯祖埋藏了数十年满腹心思发泄了出来,心情自然感觉舒畅无比。   张承天也对他不藏私,除了没告诉张伯祖自己来自另外一个世界,将崖上山洞发生的一切毫无保留对他说了,只听得老郎中忍俊不禁,他还不断提出建议,教唆张承天如果再次遇上孙小妞,就要将她征服以此作为报复。   两人嬉闹了一会,张伯祖从屋外提了一个竹篮进来,里面装着几盘饭菜,还有一坛子酒。   张承天眼前顿时一亮,有酒喝,这可比聊什么红杏出墙、闺房窃香好多了。   张伯祖两只小眼睛一眯,嘿嘿一笑道:“承天,今天已是腊月二十五,我们先来过个小年。”   张承天当然知道这个习俗,腊月二十五,推磨做豆腐,腊尽春回,人们度过了漫长的冬天,即将进入到新的一年,腊月一到,春节就来了。   “老哥,你真要离开这里吗?”张承天想起张伯祖说过春节前会离开这里。   “我们哥俩今天喝酒,祝贺你伤病痊愈,先不谈其它。”张伯祖脸上露出复杂的情绪,良久又来了一句:“那个《万隐源术》,今天开始可以练习了,你可还要学好本领去泡那个孙~孙小妞的。”   张承天见张伯祖自言其它,知道他去意已决,再听到泡妞这个词,心情稍好,他从木凳站立,接过篮子,脸上露出一抹笑容道:“对,喝酒,泡妞,干大事。”   “这才像张承天的样子嘛,你虽重伤初愈,但喝点酒也不打紧,今晚你就陪老哥喝上几杯。”张伯祖弯腰坐下说道,而眼睛却已经开始瞄向酒杯。   酒逢知己千杯少,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今,是男人在饭桌上都要喝上两杯,张承天他们两个一老一少,推杯换盏,喝的自然兴致怏怏。   稍逊,十几杯落肚,或许多日没喝过酒,或许重伤初愈,或许古代的酒不一般,张承天感觉头脑开始发昏,模糊间又忆起自己前段时间的遭遇,再想到刚结识的张伯祖即将离去,心中一阵苦闷,他想学古人触景吟诗发泄一番,却偏偏无此才学,他索性站立起身,高声吼起了将进酒:   君不见,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君不见,高堂明镜悲白发,朝如青丝暮成雪。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   ......   岑夫子,丹丘生,将进酒,杯......   杯莫停三字还没吼完,就伏在桌上睡了过去。   张伯祖见到张承天已醉倒,将杯中米酒喝完,赶紧将张承天扶到床上,轻叹道:“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承天老弟也是个性情中人!”   紧接着他又回到了桌边,低头沉思片刻,一边饮酒,一边用木筷敲着酒坛,轻声念叨:   一边畔伺,一边苦念,人生短促日月如梭。   好比晨露转瞬即逝,失去的时日实在太多!   那穿着紫衫的娘子哟,你令我朝夕思慕。   只是因为您的缘故,让我沉痛吟诵至今。   惊闻佳人患疾西逝,唯有狂饮方可解脱。   桥府悲声环绕耳际,忧郁长久填满心窝。   我久蓄于怀的恋情哟,突然喷涌而出汇成长河。   奈何故人离去不再复还,唯留单思在人间。###第0010章 万隐源术   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惊醒了张承天,他睁眼一看,天已经麻麻亮。那边光头老头正在收拾东西准备离去。   张承天心底一阵悸动,原来昨晚喝的竟然是践行酒,老头终究就要离开了。   见他醒转,张伯祖从另一张床来到张承天身前道:“天下无不散的筵席,承天,记住我这几天和你说的话,你多多保重。”   张承天也连忙起身,紧紧抓住了他的肩膀,声音有点哽咽:“老哥哥,你也保重,等你周游四方后,也要回来这里看看。”   张伯祖轻轻托住他的双手,突然想起还有事情没交代完,微笑着点了点头道:“现在是年二十六,桥家在每年的年初五都会选拔一些少年进入院内,我已经替你报了名,名头是我的远房侄儿,我还给你取了个小名叫张九儿,这个你可得记住,要不到时别人叫你都不知道。”   张九儿?选拔?我靠,我是不是上了这老头的当了,院卫不就是护院吗?他叫我去做隐卫为什么要搞什么选拔?还有连真名都不能用,还取了个这么娘娘腔的小名,看样子这是老小子给我挖的一个大坑呀。   张伯祖似是猜到了他的心思,笑道:“不管真名小名,那都只是个符号而已,我也不相信你会让你张承天的大名,出现在桥家家奴、杂役的名单之中吧,张九儿就随便多了,即使你一直做家奴和杂役,也不会影响你的威名。唉,我以前也做过桥家的杂役,而且一做就是十几年,可你要知道,桥家的家奴、杂役也有很多人竞争的,如今兵荒马乱,能进一个大户人家混口饭吃就很不错了,所以在选拔的时候,你也要努力哟。”   张承天摇头苦笑:“老哥,我和你不同,你以前是去见~”刚说到这,心觉再说下去不妥,马上转口道:“我以为你已经安排好我进桥家的一切了。”   张伯祖两眼一眯,嘿嘿一笑继续劝道:“这一步是要走的,桥家不管是杂役、家奴、帐房、师爷、护院都分甲乙丙丁等级,既使你免考进去,等级也一样是丁级,你何不靠自己实力通过考核呢?当年我做了十多年杂役后,才慢慢升到了无级供奉,你要知道,桥家的丁等杂役都有很多人争着去做,你不会让老哥失望吧?”   张承天这才想起,张伯祖一走,自己连吃饭都成问题了,只能自己养活自己。照他这么说,做桥家杂役,也是光头老头照顾他的。虽然张承天不图这个位置,不去做杂役自信也能生存,却还是有很多人抢着想进去,要是不努力的话,还真说不准连桥家的大门都进不了,如果连桥家杂役都考不上,还谈什么保护人家?   只是,桥家这么大阵仗招聘人员,有这么大的财力武力,还需要自己的保护吗?还有,不知道这个选拔人员的馊主意是谁出的,这个人真不是一般的贱。   光头老哥以前说什么成就不平凡的事,照此来看,做了桥家的杂役,那成为盖世英豪只是个笑话罢了。   张承天低头苦笑,然后重重点了点头,当他抬头之时,屋里已不见光头胖子的身影,他赶紧撵出门,可哪里还有张伯祖的影子。这老头,说走就走,而且脚步还真够快的。   张承天只得正视现实,他本来就是一个重情守信之人,既然答应了张伯祖,那么如今就得去参加桥家这次考核,做杂役也好,做护卫也罢,反正得混进桥家,要不然连桥家人都没见过,谈何保护他们?   现在他是挠头了,想起以后得在桥家做五年杂役,就知道上了张伯祖这个奸诈老头的当。可此时再也没什么办法,只有硬着头皮上才行。   他拍拍心房,触到怀中一物,心中念头顿转,这《万隐源术》就是隐士的秘宝,在桥家做杂役期间,我不是可以参照此秘典修习吗?只当桥家为隐居之地好了。   想到此点,张承天心情轻松了很多,他没再做它想,便出了一趟门,买齐几天要用的物品,回到家中老老实实休息,拿出册子开始认真翻看。   张伯祖留下的是一间小小的木屋,木屋建在一条河流的旁边,地方偏僻,这个角落很少有人经过,张承天免除外界的打扰,这种日子总算过得安逸舒适。   这屋子里面陈设简单,除了两张木床之外,还有两张桌子,一是用于吃饭,另外一桌上面有十数本书籍。张承天随便翻了一下,大部分都是医书,其中一本书名熟悉,他拿起一看,这本名叫《伤寒杂病论》的医书记载了大量有效的方剂,他觉得颇为实用,赶忙收入了怀中。   张承天现在的心情已经安定下来,对这个穿越过来的世界充满了好奇。从前段时间与孙小妞和张伯祖的谈话,他对这里也有了初步的了解,如今朝代是真实的东汉,但这里却没有出现十常侍、董卓和曹操把持过朝政,此王朝已非他熟知史书上记载的那个东汉。   史书记载,汉高祖刘邦打败项羽,建立西汉,完成了大汉王国大一统,两百年后,西汉衰败,王莽建立新朝,数十年后,东汉建立,但在这个世界里,建立东汉的却不是光武帝刘秀,而是一个他没有听过的孙姓皇帝,让他不解的是,这皇帝既然不姓刘,应该不是刘邦的后代,干吗又将王朝取名为东汉?   历史在这里出现了分叉,张承天的的确确是来到了另外一个空间,这个空间应该和他以前那个空间一样,是实实在在的。这种情况,就像一条大河,在奔流的过程中出现了支流而已。   在这个空间里,王莽建立的新朝被孙姓皇帝所灭,重新建立了一个和张承天熟知史书上不同的东汉王朝,不过这王朝发展的过程,两百年后也遇上了张承天熟知东汉王朝类似的问题,外戚与宦官乱政,诸侯割地封王,政权岌岌可危,随时都有分裂的可能。   张承天不知道这个世界有没有他耳熟能详乱世枭雄出现,但有一点他是肯定的,即使这些同名英雄活在当代,也未必会取得史书记载中那些成就,因为,这是一个崭新世界。   张承天仔细梳理完这些异同点,感叹人生气运无常,既然自己已置身于此,只能做好当前打算,他没再多思虑其它,静静待在屋内,开始研习《万隐源术》上的秘法。   这些秘法隐晦难懂,他大略浏览了一遍,能理解的地方颇少,暂时只读懂了册中秘术大提纲,了解这本秘典上详尽描述有八种绝技。   一为障眼,二为隐踪,三为药经,四为土木,五为拳术,六为器械,七为列阵,八为捭阖。   所谓障眼,就是伪装术,这里面包括了各种化妆方法,例举了数十种伪装妙术,避如女扮男装,男扮女装,老扮少,少扮老等,可算是五花八门,千奇百怪,但练习却要诸多材料,到了后面高深层次,更需结合其它秘法才能完成。   隐踪,就是潜伏术,施展这种秘法关健要轻功好,懂得借助周围环境藏匿踪迹,并附有数十种跟踪与反跟踪、潜遁、逃命等诸多技巧。   当张承天看到逃命两字时,眼前一亮,颇感这秘法就是为他量身而作,要生存,就要学会保命,而懂得如何逃跑才是保住性命的上上之策。   不怪他有这种想法,刚来到这个世界,张承天就遇上了两次溃逃的经历,一次是碰巧遇上众马匪追杀孙小妞吓得他胆颤心惊,另一次是孙小姐对他施暴只能无奈闪避招架,导致他掉下山崖生命垂危,至今为止,他每每想起,仍心有余悸。   心所触动,张承天自然停止往下再看其它内容,立马着手研究起轻功。   摸索了半天,张承天在两小腿上各绑了一块半斤多重方形条石,开始在屋内尝试练习附重行走。   一步、二步......走了十步,一双加附有半斤重物的双脚仍和往常一样,并没感觉到任何重量在上面。   张承天心中一凛,紧接着兴奋异常,他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突的用力蹬脚从地上弹跳而起,“呼”一声,他的身子竟然不受控制跳跃在了半空。   “好你个光头老哥,没想到你打通我壬督二脉,竟然给了我这么大造化,这几年时间,我不尽心为桥家出力,就真太对不住你了。”张承天从半空落下,转头对着屋外喃喃自语。   壬督二脉贯通,全身力量可随意聚集一点爆发出来,每一次击打力量是常人数十倍有余,速度自然身轻如燕。   张承天自从伤逾至今,只是在屋内外走动,一直没感觉出壬督二脉贯通后的变化,平时走路脚不沾地,飘飘然然,以前只当是伤逾后正常反应,如今得知是二脉贯通的的结果,自然是欢欣异常。   走出屋外,远处传来噼噼啪啪鞭炮声,张承天心里一酸,想起今天竟然是大年三十,过了今晚,就是新的一年。这是他来到这个世界的第一个春节,心情自然万分复杂,倍感孤寂,他在井边胡乱梳洗一番,然后迈步向着城里走去。###第0011章 卖资料老汉   来到大街上,吃了三根油条,喝了一大碗豆浆,张承天忍不住拍了拍鼓起的肚子,心道来到这个世界也好,吃的绝对是没有什么地沟油、红绿大米之类的东西,更没有什么转基因食物,都是货真价实、真真确确的绿色食品。他满心欢喜,大方的丢下五个铜板,抹了抹嘴,叫声不用找了,便甩开大步,继续往前走去。   张承天来到淮南府已有几天时间,可他对这里并不熟悉,在养伤期间,自然有张伯祖打点好生活用品,前几天他只是在城外买了点东西,并未入城。应该说他对这座城现在仍是两眼抹黑,辨不清方向,至于桥家在哪个地方,张承天更加不知。   漫无目的地游走,张承天已经在城里转了几条街,从上午到下午,由于是大年三十,路上行人逐渐稀少,都忙着回家过年去了。一眼望向街尾,每家每户门前,出现了诸多在木板上书写的春联。   张承天寻思这样找法,过完年都可能找不到桥家的位置,便拉住一位在门前张贴春联的大叔道:“大叔,请问到桥家别院如何走?”   大叔没有理他,自顾做着自己的活。   稍逊,张承天又再次恭敬询问,这次大叔转过身,眼神由上到下看了他一遍,笑嘻嘻的道:“是参加桥家壮丁选拔的吧?”   张承天赶忙点点头,这位大叔一时间没答话,拉着他的手就往屋里走,边走边道:“你算是找对人了,我这里有参加选拔赛的注意事项,我便宜一点卖给你。”   张承天刚想甩开他的手,听了此话忙道:“什么注意事项?我只是问个路而已。”   大叔嘿嘿一笑,从桌上拿出一个东西道:“这个是各个别院的路线图和参考说明,五个铜板一个。”   你当我是羊牯呀,问个路就要收我五个铜板,张承天不鸟他,脸现怒意就待离开。   “桥家五家别院分属不同地方,你可别走错了路,错过了时辰你就参加不了考核了。”大叔老神在在道。   张承天听罢脸露愁容,停下了脚步,和他一番讨价还价最终用两个铜板买下了这份资料。   “大叔,你说桥家五间别院一起招考,今年参加选拔的人那是很多了,看样子想要这份工的人真不缺,这进桥家真的就那么好?”张承天掏出铜板给他,收了那个资料,询问道。   大叔收了两个铜板,脸色好看很多,他回道:“小伙子,据说北边兵荒马乱的,你是刚从那边来的吧?现在战火连天,你应该知道找口饭吃有多难,桥家可是江南一带有名的大户,拥有五处别院,良田数十万顷,垄断了江南一带茶叶、布匹、盐业销售,财多兵广,拥有自己的卫队,不说一般的盗贼不敢招惹,就连江南总督周鹏刚来到淮南,都去桥家登门拜访。人人都知道,进了桥家,性命和温饱就有了一层保障,所以大家挤破头都想进入。”   “桥家的家业这么大?”张承天眉头一皱。   他隐隐觉得桥家祸事即将到来,现在天子政令不出皇都,各地诸侯争权夺势,俗话说树大招风,枪打出头鸟,搞不好桥家现在已经是别人眼中的大肥肉,还财多兵广,就桥家这些地方护院武装,还不够人家那些诸侯兵马一次万箭齐射的。   可老汉哪曾会想到这些,他见张承天皱眉,以为其担心进不了桥家,神秘一笑道:“小兄弟,据我所知,往年桥家招收壮丁年龄都在十四岁以下的,而我观你现在已经有十七八岁,只怕没关系可很难进入桥府。”   “还有这个规定?”张承天纳闷,以前张伯祖可没对他说过这些。   “呵呵,小兄弟你也别担心,只要你再出十个铜板,我会请人帮你将年龄改小,我有个姑妈的弟媳的表哥的堂兄的表叔父是桥家的帐房先生,他就是专管这个事儿的,到时我去疏通疏通,应该没有多大问题。”老汉眨眨眼道。   张承天心里暗自哼了一声,这什么破关系,还想要我多花十个铜板,真将我当成羊牯了,瞧这人也挺会察言观色的,心思也很活络,只可惜他这次选错了诡诈对象,自己现在双脉贯通,身怀绝技,何愁进不去桥府?既使要开打,也要打进去。不过这老汉一番言语,又说有“关系”,如果换作其他人遇上,或许还真被他宰了。   张承天不作回答,冷眼瞧着老汉,然后说道:“这个待会可商量,你能不能再说说这次选拔的有关事情?或者介绍下桥家主要家庭成员?”   老汉听张承天说可商量,心中窃喜,忙答:“当然可以给你再介绍一些选拔的情况。”紧接着停顿了一瞬,又反问道:“你想知道哪些?”   张承天暗暗偷乐,压低声音道:“你那位师爷朋友知道这次桥家要招收什么类型的壮丁吗?”   老汉摆了摆手,说道:“这个不用通过他也知道,桥家这次招侍女五十人,杂役一百人,院卫一百人,师爷五名。”   张承天点点头,心道桥府招纳人员规模也真大,只不知道有多少人参加这次选拔?又有哪些人想进入桥府?遂问道:“大叔你熟悉城里,消息必定灵通,定然是知道有多少人有哪些人准备参加选拔了?”   “你还真问对了人,这次桥家选拔规模比往年都大,不说江南各州郡县,江北都有很多人赶来。因为据内部那位师爷透露,此次还会招选护院首领,连江湖上成名的游侠、武师都闻讯而动,络绎不绝。人数嘛,数不详尽,单看看城里客栈都住满了,想来不会少,淮南城这个春节可会热闹了。”   张承天心里暗自偷笑,多问了一下,他刚才那一套限制年龄选拔的说辞就不攻而破,成名游侠武师岂会是些少年郎?可他也不声张,佯作吃惊,眉头紧皱:“连游侠武师也来参加选拔呀?”   “对头,有些人我还是亲眼所见,有个古大侠还在我这里买了注意事项,这是干真万确的。”老汉见张承天着急又疑惑的样子,赶忙证实,紧接着又道:“小伙子,连他们都来选拔,你想进去只怕会难,不过不打紧,不是有大叔帮你指点门路吗?”   张承天瞥了他一眼,心中嗤笑,不做回答仍未道破他的小调调,高声惊呼:“难道桥家给护院首领月俸很高?”   连江湖成名人物都参加选拔,谁都看得出桥家的确是想扩大武力,张承天上午在城里逛了几处地方,见到不少人身背利剑宝刀在街上走动,当时他还以为古代就是这样,到处都会出现刀光剑影,那曾想到这些人也是来参加选拔的。   武林人士,总在刀尖上讨生活,在战火连天的年代,那可是吃香喝辣的,凡是有点名气的游侠、武师,甭管有没有本事,性情都十分桀骜不驯,骨子里有种放荡不羁的傲气。如果说桥家下大礼聘请他们为府内供奉,难说这些人会乐意成为座上宾,可桥家这次是招纳护院,这种聘请下人身份的选拔就算月俸再高,他们也不会拉下面子参加的。不过这次是怎么了?这些家伙好像疯了一般,他们怎么会想着来这里做个小小护院?如果单单为了钱财,随便去哪个诸侯军队里投军也比来这里强。   那大叔也是多事之人,如果来到现代,也绝对有做狗仔队的潜质,拉住张承天往门口看了一下,才小心翼翼附到他耳朵上轻声道:“小兄弟,你有所不知,这中间的内幕大着呢,你容我细细道来。你有听过江东大小二桥吗?就是桥家两位小姐,听说桥大小姐就到二八年华,眼看她就要选婿了,这些豪杰就是冲着这位小姐去的。你想想,桥大小姐据说长的不仅国色天香,而且文武双全,能让她看上的必定是盖世英豪,武艺、文采、人品三样都绝对要好,大家都说美人就要配英雄,难道英雄就不爱美人吗?这些人打破头往桥府挤,就是为了能早一步目睹美颜,近水楼台先得月,要是谁娶了她,那就是名声、美色皆得。”   张承天做了个恍然大悟的神态,重重的点了点头,直道原来是这样。这桥大小姐青春美貌、多才多艺又多金,比起二十一世纪那些只会发嗲和炫富的所谓白富美,是比较让人遐想翩翩,谁不想去追求那肯定是假的。   张承天心里一突,记起了印象中的两个美人,东吴大小二乔,难道会是她们?可这个世界连曹操、董卓都没有,料想这两个人也只是巧合而已,不会是挑起曹魏与东吴战火的重要人物。   “大叔,请问桥家除了大小二个小姐以外,有没有其它兄弟姐妹?”张承天大感疑惑,赶紧询问。   “桥大老爷育有二女一子,乔公子至今只有5岁。”老汉瞄了一眼张承天,犹虑了一下神秘道:“不过据说桥少爷从出生到现在,仍不会走路。”   5岁还不会走路,看来男丁以后难以继承家业,以后桥家料想就是以这个大小姐为主,怪不得那些游侠武师像蜜蜂闻到了芬香的花一样冲过来,这些人目的明显,完全是冲着整个桥家而来。   张承天眼珠一转,一个大胆、有点恶趣味的念头浮上心头。张伯祖不是骗了他跳进这个大火坑吗,既然来到了这里,肯定要讨点利息回来,要不然怎么能对得住即将失去自由的这些时间。   他望了望老汉,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第0012章 筹划大生意   张承天望了一眼大叔,露出充满诡秘的笑容道:“大叔,淮南城突然来了这么多人,你这几天应该赚了不少钱吧?但是赚钱的手段似乎少了点。”   老汉吃了一惊,诧异道:“小兄弟,这个,愿闻其详。”   张承天哈哈一笑,并不说话,拉着他来到门外,张眼向两边一看,却见一个如他一般年龄背负长剑的少年迎面走来,他向前拦住拱了拱手唱道:“少侠,没想到你也来了?”   背剑少年怔了一下,突感对方喊他少侠,脸上顿觉有光,也拱了拱手道:“还好,刚刚赶到。”   张承天以前压根没见过他,但此时见接上了话,赶紧凑上前,神神秘秘拿出刚从老汉手中买到资料递过去,道:“少侠,瞧你就是为了桥家选拔有备而来,我这里有一份这次桥家选拔须知,刚才心情太急,一不小心多买了一份,现在以最低价格五个铜板转让,少侠,你是知道的,这东西近几日比较紧俏,我也是刚从这个大叔手里用六个铜板买来。”   少年小眼一阵闪烁,再望了望旁边的老汉,见他呆立一旁默认,商讨道:“你这个已是转过手的二手货了,我大方一点,四个铜板要了。”   张承天脸露为难之色,然后无可奈何点了点头:“也罢,少侠正直豪爽又慷慨大方,是我们习武之人的榜样,我们成交,也算是交了少侠你这个朋友。”   听了这种脸上贴金的话那少侠当真欢喜,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完成了这次交易,完毕还拍拍张承天的肩膀,连道不错不错。   老汉在一旁看呆了,就那么一会儿功夫,张承天就空手套白狼多了一份资料和两块铜板。   张承天哈哈一笑道:“大叔刚才是看清楚了?”   大叔脸露钦佩之色,大赞道:“小兄弟高招,佩服之极。”   “这叫投其所好,江湖人爱面子,喜欢被人吹棒,那么我们就做些他们喜欢的事情,让他掏了钱也对你感激不已。”张承天简单解释道。   老汉沉思片刻,点点头道:“我似乎明白了一些。”   张承天见他这时憨厚模样,和刚遇上时那种狡诈完全不同,这或许才是他真面目,生活逼得他要戴起伪面具唬唬骗骗,心下对他增添了不少好感:“大叔,请问你贵姓?”   “不敢不敢,免贵姓王,单名一个贵字。”老汉刚见张承天露了一手,虽见他身上穿得不甚得体,可哪敢再小觑他。   俩人重回屋内,这次却是茶座侍候了,张承天也对他通了姓名。   “王大叔,我有个想法,想和你合作做生意,不知你意下如何?”张承天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王贵听罢,眉头皱起,嗫嗫嚅嚅道:“合伙做生意,这个,这个,小老儿可没那么多本钱。”   张承天心里清楚,刚与人初次相识,就谈合作做生意,肯定有点唐突,也不由得他不起怀疑之心了。   如果放在张承天以前那个年代,别人遇上这种事铁定认为是挖大坑的,谁会眼见是笼子还会往里钻?   再者见王贵身上穿的衣服,也看得出他家境清贫,肯定也没有什么钱拿出来做生意,何况是毫不知何样的生意。   张承天喝了一口茶,慢慢说道:“王大叔放心,我和你合作的是无本生意,你不用花钱投资,本钱由我全包,只是想让你帮个小忙而已,到时所赚的钱我们五五分帐。”   王大叔带着怀疑从上至下扫了张承天一眼,也难怪,张承天这一身装束,真看不出是个做生意的有钱人。   张承天看他的眼神,就明白他的想法,对着他自信的一笑:“王大叔,你每天都在这城里不辞辛苦,见识的人也比较多,相信你的眼力也不会差,正所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如果你眼光无独到之处,那怎么能做大生意呢?”   王贵沉吟不语,低头沉思,张承天见了忙趁势说道:“天下之大,各人眼色都不同,选择也各异,有的勇敢向前,生活过得滋润多彩,有人畏缩不前,就失去了机会,俗话说,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机遇稍纵即逝,时不我待。”   王大叔听了此话,再想想张承天刚才贩卖资料的手段,确实做得利索,他眨了一下眼睛,下定决心:“好,张兄弟,这事该如何做?”   “首先,我要知道淮南城来了哪些成名侠客,武师,这个对于王叔你来说,探听这些消息并不难,人数嘛,自然是越多越好。”张承天望了他一眼,神秘笑道。   王大叔不解,张承天也没做解释,继续说道:“王大叔,你再找个写字漂亮的,将你所知道或者所听过的桥大小姐情况,详细整理誉写一番,比如小姐喜欢吃什么,喜欢何种颜色,喜欢的衣服等等。”   王贵疑惑道:“张兄弟,这是何故?写字的人我倒不用去找,我闺女字就写的不错。”   “哦,这样更好。至于做这些事情的用途嘛,就是我想利用桥大小姐赚点这些江湖豪客的钱。”张承天嘿嘿一笑,一席话说出来却令人乍舌。   王贵愣了一下,他知道张承天手段的,料想他敢说出这种话心里一定早就有了打算,却不知道具体如何操作。   “王大叔,明天是年初一,我们年初三就开始动工吧,你先负责探好那些游侠武师的信息,将桥大小姐资料也整理好,剩下的就由我来操作了。”   这王老汉倒是个实在人,他下定决心的事情就准备全力投入,马上满口答应下来,只等年一过,就开始行动。   张承天谢绝了王大叔留下过年的邀请,走在街上,瞧见那些刚刚从外地赶来的武林人士急匆匆穿行而过,他眼露邪笑,看着他们就仿佛是自己的金元宝在大街上蹦蹦跳跳。   这个春节,张承天过得不咋地,了无牵挂,孑然一身,年初三一早,他就进城前往王贵的家。   一想起张伯祖阴了他,半逼半骗让他去桥家做了个护院,张承天心里就对桥家没多少好感,趁着进去被那帮太太小姐使唤之前,他就想着先在桥大小姐身上发笔小财,慰籍下自己受伤的心灵,所以一早起来,就进了城。   街上,早起的小孩已经开始玩着鞭炮子儿,张承天真实感受到这个空间的东汉与史书上那个王朝截然不同,按照历史记载,火药是中国道教炼丹家发明于隋唐时期,可这里如今就使用在了炮竹制造上,这一发现引起张承天很大的关注。   转过墙角就到了王贵的家,此时一个人影早早地等在了门口,当一发现张承天的身影,马上就小跑过来兴冲冲道:“张老弟,你终于来了。”   张承天见到王贵急冲冲神色,嘿嘿一笑,抱拳唱道:“王大叔,新年好,恭喜发财。”   王大叔和张承天客套一番,然后拉着他就往家里走:“往年什么时候发财我不知道,但这次跟着张老弟肯定能发财。”   老王家和年前一样,屋子简陋于斯,只是多贴了几个红色布匹春字。屋里有一个十六七岁的姑娘,正坐在窗前认真写着字,而旁边,两个比姑娘还年轻的小伙子,相同的一身黑衣打扮,四只眼直瞪着张承天,好奇的打量着他。   “小昭,我们家来贵客了,赶紧倒茶。”王老汉一进门就大声喊嚷道。   那坐在窗前的姑娘轻轻的放下了笔,抬起头来,弯弯的眉毛、月牙般的眼睛,红润的小嘴,长的不是一般的美,如果任意放在哪一间高校,准是系花甚至校花级别的。   看不出一个小户人家,竟然藏了一个这么漂亮的美女,更没想到老王竟然养了这么一个好闺女,真是个小家碧玉可人儿。   “王大叔,一女两子,真好福气哦。”张承天心里感叹一声,开口笑道。   女儿给自己长脸,老王当然高兴,将头高高扬起喜道:“丫头,这个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张公子,先来见过。”   古代小户人家,尚未出阁的姑娘一般都会长留闺房,很少踏出户外。可能王家从来没有来过陌生年轻男子,这个叫王昭的丫头显得害羞,脸上红了一下,走到张承天面前施了个礼道:“见过张公子。”   张承天看着她扎着双辫、脸红的像苹果样非常可爱,微笑着指着自己身上穿的衣服道:“王小姐见笑了,有像我这样的公子吗?”   王昭姑娘瞥了一下张承天,看见张承天破旧的衣服,又听他说得有趣,忍不住掩嘴一笑,脸上却是更红了。   王贵又指着那对双胞胎模样的少年道:“昌启、昌明,快来见见张公子。”   两个小伙子满脸好奇的望着张承天,其中一人望了望身边的兄弟,率先走前行礼道:“昌启见过张公子。”   而这时另一人却嚷嚷道:“喂,我们做什么都是一起的,你不能抢先我一步向张公子行礼。”说着,踏上几步也抱拳道:“昌明见过~”   张承天见到这样的活宝,已一把握住了他们两人的手,打断王昌明的话,笑道:“你们是孪生兄弟吧?谁大谁小?”   王昌明摸了摸头抢先道:“他先出生半个时辰,可个头比我小。”   张承天莞尔一笑,知道这双胞胎兄弟两人都不服对方,经常斗些嘴皮子,他笑着望向王贵道:“王大叔,孪生兄弟贵于宝哦。”   王贵笑着道:“就这点好,只是这俩小子整天游手好闲,惹是生非,倒叫张公子见笑了。”###第0013章 蜜蜂与花粉(一)   张承天见这两兄弟虽然才十四五岁年纪,但是身子长的却很结实,说话时两只眼珠子不断闪动,见到生人也不胆怯,神态上也足够彪悍,其中王昌启眼角边还带点淤青,肯定是刚和人干架时留下的,可这小子老神在在,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暗道这两兄弟也是可调教之人。   张承天对两兄弟很有好感:“两位公子,年前我来过你家,当时却未见到你们。”   “当时我们是在外面,正赶路回家过春,路上出了点意外,担搁了时辰。”王昌明看了看自己父亲,脸露怯色回道。   王贵在一旁斥道:“谁叫你们小小年纪就去学人家贩私盐,还好捡条命回来了。”   王昌明红着脖子回嘴道:“家里没钱,我们也是想挣点钱回家嘛,这难道有错?”   见王贵气得胡子上趐,王昭赶忙劝道:“爹,这已经过去的事情了,还好他们总算平安回家,你就不要再责骂弟弟们了,大启,小明你们也要懂事点,不要总惹爹爹生气。”   王贵似乎很听女儿的话,瞪了两兄弟一眼,便不说话了。   张承天有点想笑,这事起因谁也没错,两个小的想搞点钱,补贴下家用,而老的是担心儿子的安全。他对着两兄弟说道:“昌启,昌明,贩点私盐也不是什么大事,以后我教你们,要贩就贩大点的,有我在,有办法让你们畅通无阻。”   “真的?”两兄弟异口同声,这还是有人第一次赞同他们这样做,心情当然异常亢奋。   王贵和王昭同时看向张承天,王贵自然不懂他为什么这样说,而王昭秀眉皱起,脸上责怪神色表露无异,可这神态配上她娇羞的脸蛋,更有另一番味道。   王贵忙道:“张公子,你不知道,他们这次贩私盐,差点被官府的人抓住,盐没了,只剩人逃了回来。”   张承天对着他笑道:“王大叔,你认为现在还有朝庭官府吗?只怕那些拦截私盐的人才是最大的贩子吧?”   “既使是这样,可我们也不能用鸡蛋碰石头吧。”王贵还是辩解道。   “王大叔你说得对,做什么事情我们都不要硬来,要讲方法,要有实力,要不就没办法生存下去。他们两兄弟也不小了,现在身逢乱世,一个人温饱尚难解决,何况是几个人的生计,你真希望他们在你羽翼下继续这样生活下去吗?待得王大叔老了以后他们可怎么办?还有你们这样阻止他们,也没有效果,是不是这样?”张承天笑着对王贵父女道。   王昭看着兄弟俩,眼神流露出一丝心疼,她望了张承天一眼,点了点头。   张承天接着道:“堵不如疏,以其让他们瞎闹一气,闯祸,还不如教会他们如何去做,什么事可为什么事不可为,若让他们到外面去闯,还能出点子帮助他们将损失甚至生命危险降到最低,这才是上道。”   王家两兄弟都聪明异常,赶紧一齐点头,其中王昌启道:“我们的想法就是这样,兄弟一起出外打拼,现在该轮到我们挣钱养家了,但不知怎么样做,张大哥你教教我们吧。”   这王昌启十分机灵,连张公子也不叫了,改口叫上张大哥。   张承天拍拍王昌启的肩膀:“只要你们用心学习,别说贩点私盐,以后全包了江东所有人吃的盐也没问题。”   王贵还在沉思,而王昭似有所悟,俏脸抹上一层嫣红,娇声道:“张公子这些话不无道理,做的事越大,越容易挣钱,只要计划妥当,也是可行的,只不知你这次所谈合作做的生意,也有这层风险吗?要知道我们要赚的可是那些江湖人士的银子。”   张承天一愣,暗道王小妮子真不是一般的聪明,竟然从贩私盐联想到有组织有计划才能干大事,这是很多人意识不到的。随即正色道:“王小姐果然聪明,两者事情不一样,道理相通,但是这次合作的生意却无半点危险,只要做好准备,是可以赚得盆满钵满的。”   听到他这番话,王家众人眼睛发亮,齐盯着他脸庞,静静地等待下文。   张承天仰头哈哈一笑道:“其实很简单,我们这次就是将那些游侠、武师的面子换成银子。”   父子仨人听了还不以为然,王丫头美眸却闪现精光:“将游侠、武师的面子换成银子,真好想法,我开始也想到在这些人的需求上做文章,却没考虑到这点。”   王贵看了一眼女儿道:“张公子,丫头回来一听你要准备这些,就说这个生意可做,这两天我们已将那些名单准备好,也整理完桥大小姐的资料,只等你做下一步打算。”   张承天看着王昭,心道这小家碧玉见识确实非常人可比,再想到王家人竟舍弃过年时间收集信息,内心一阵激荡,脸上动容道:“王大叔过年还出外查探,真让人感激,有了这些,展开下一步行动就方便多了。”   “张大哥你这是要一个个挑战这些高手吗?”王昌明突地冒出来一句话,从他眼神可以看出,他对张承天大杀四方充满了无比信心,在其心里,认为要将江湖人的面子换银子,只有将他们全部打败才能实现。   王丫头不经意瞄了张承天一眼,见他竟似没听到王昌明的话,一直凝视着自己,顿时芳心轻颤,神采略现迷离,赶紧低头掩饰羞状,一边对弟弟解释道:“张公子不是挑战他们,而是要往他们脸上贴金。”   张承天心觉刚才失态,赶忙从王昭脸上移开,瞅了一眼疑惑的王家父子,道:“王大叔,你们都知道,男人年轻之时最崇尚的就是有一身武艺,成为武林人士叱咤江湖,那你们可知江湖人士最想要的是什么?”   殊不知王老头却摇了摇头,到了这把年纪,岁月已磨灭了他年轻时期那股冲劲,更别说那些虚无缥缈的江湖梦想了。现在他只想将三个小孩拉扯大,昭丫头能找个好人家,两个孪生儿子能懂点事就谢天谢地了,他哪有精力去考虑那些江湖人最想要什么。   而张承天的一番话,却让昌启昌明两兄弟双眼露出精光,那神态就像喝了狗血般兴奋,抢着想讲述自己的武侠梦。   昌启脑瓜子比较灵活,一把摁住弟弟的肩膀,问道:“张大哥,我最想有一身武艺了,练到了把式,我非得将城北那个大个子打的哭娘喊爹才行,可怎样才能练出高超武艺?”   “我也和哥哥一样,有了武艺以后就不拍被人打伤了。”王昌明一甩昌启的手,紧跟着问道:“只是不知那些江湖人士最想要的是什么?”   听到两兄弟的话,王贵两眼一瞪,对着两个小子骂道:“又想和镇城北打架?上次打了个鼻肿眼青,现在你们还想着练武去报仇?”   张承天嘿嘿一笑,对着两兄弟道:“打架嘛,以后打架也可以找我,我给你们想办法。可打架与有没有武艺没多大关系,如果你们有武艺了,还会跟人像泼皮一样厮打吗?真成了江湖人,那时候就会与同等的对手厮杀了。”   王昭听到张承天教唆两个弟弟,虽觉得他说的话也有一定道理,但明白不能继续再扯这些。她是个异常聪慧的人,急忙转移话题道:“大启,小明,你们不要一味想着打架,很多问题靠打斗根本解决不了,你们还是多学学张公子的法子才对。江湖好汉,最喜广交好友,最爱名声,只要将他吹得天花乱坠,他们必会高兴,我猜张公子收集这些武师的名册,应该就是利用武林人士爱名声这点做文章。”   “小昭姑娘真是聪明伶俐。”张承天见王昭转回正题,笑着道:“我要列个英雄榜,将前来参加院卫选拔的武师放在上面,这就是咋们收集名单的目的。”   王昭受到张承天的夸赞,俊脸红了一下,低下头轻声道:“张公子过奖了,是你想的点子好,我只是按照你的意思说出而已。只希望你以后多教教我两个兄弟,莫叫他们学坏了就是。”   哈哈,这小妞真有意思,明明警告张承天不要带坏了自己的兄弟,却还说得这么婉转,直让张公子忍俊不禁。   “一定,一定。”张承天露出一个笑脸,还特意对着王昭眨了眨眼。   王昭脸上抹上红霞,知道自己的弦外之音被张承天完全捕捉到了,暗想自己的小聪明,在张承天面前竟完全无处遁形。   直到现在,王贵也明白了名单的用途,他点了点头,说起另一个问题:“只不知桥大小姐资料又是用来做什么?”   听到王老的问话,张承天微笑道:“有一群公的蜜蜂,肯定得有花粉引诱嘛。”   王昭的脸更红了,怎么这人这么轻狂,这样的比喻也说得出口。   王昌启脑光一闪,也明白了其中关系,他却是个直肠子:“这个真好,只是张大哥也将花粉也搞回来才完美,让我们看看她长得啥样哦。”   张承天乐呵呵笑道:“昌启,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连这花粉都没见过,怎么可能将她也搞回家呢,那我不是也成公的蜜蜂了吗,你也太小看你张大哥我了。”   王昭扑哧一笑,看了他一眼,这个张公子,和以前看过的那些公子哥有很大不同,脸皮确实厚了很多。###第0014章 蜜蜂与花粉(二)   王昭字写的漂亮,这样更好,自己人办事比较牢靠,又不会泄密,张承天赶紧指导几人开始动手完成各项准备。   他请王丫头书写了两份桥大小姐资料,上面都罗列了其兴趣爱好,诸如喜欢穿的衣衫、爱吃的美食、欣赏哪些文章曲目,在下面更是用大量文笔讲述了她从小习武,对武林人士无比尊崇,隐隐对江湖充满了无限向往,可生在桥家,却不能完成此夙愿,同时特别强调怀有结交武者为友的心愿。   其中一份资料则留出一大片空白的地方,众人奇怪张承天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暂时没有说破,只是笑道等会便知。   张伯祖走之前,给张承天留下了五十两银子,是他以后吃饭的家伙,此时张承天全部取出,一分不少都交给了王贵。   欲人信己,必先信人,这是张承天一向行事的原则。   王贵见张承天如此信任他,心里异常激动,也叫王昭取出一把也有十多两的碎银。   “王大叔,我之前对你说过本钱我出,你这是?”张承天眼见王家拿出这些银两,赶忙问道。   “家里寒碜,只有这么多,张公子这么信任小老儿,我也不能一点表示都没有。”王贵讪讪道。   “这是王昭姑娘以后的嫁妆钱吧?”张承天笑着问道。   王昭脸上霎时飞上一片红霞,王贵不好意思笑道:“就这些,倒叫张公子见笑了。”   张承天暗自莞尔,随之一本正经道:“王大叔,我们是在做生意,本钱投进去多少,一定要十倍返还才行,若是赔了,我就真对不住你们了,特别是对不住王昭小姐。”   王昭望了望张承天一眼,点点头道:“张公子,我们都信任你。”   张承天望了王家父女一眼,心情激荡,与人交往,最难得的是取得别人的信任,此时开始,他已将王家在心中的位置提高了一个档次。   “王大叔,王昭小姐,你们如此信任我,我答应你们,生意做成后,包括本钱在内的五成分给你,我要给王小姐一份大大的嫁妆。”   张承天不贪钱,对于钱来说,他认为是身外之物,但他也知道在任何社会,没钱可万万不行,很多事情都办不了。   他想利用此次机会在这新的世界赚取第一桶金,钱财是一部分,更重要的是,他要证明在这里也一样吃得开。   张承天这么一说,倒吓坏了王家父女,王贵赶忙道:“使不得,我们跟着公子才能赚到钱,怎么能如此贪心,我们只收点工钱就行。”   张承天哈哈一笑,朗声道:“王大叔,我们还没有赚到钱呢,难说这次我们就血本无归,这些还是留待后面再议。”   王贵心意已决,也对张承天充满着信心,连忙道:“不会亏本的,我相信你,也相信这次生意会赚到线。”   张承天听罢,嘿嘿一笑,在资料空白处上方用汉隶写了一句话,然后吩咐王昭道:“王小姐,我们也得抓紧点,你直接将那些武师名单,按姓氏笔画顺序抄写在空白处即可。”   “什么?这样做就算行了?”王贵诧异道。   张承天摸了摸鼻子,笑道:“没错,就这样,王大叔以为我要这名单何用?难道认为我是要挨个找他们推销这份资料吗?”   王昭瞄了一眼张承天写的几个字,眸现异光,对着王贵道:“爹爹,张公子这点子好,将名单写上,这份资料就变成桥大小姐本人承认愿意结交这些朋友。好计是好计,可这方法总觉得——”   “这方法有点无耻,对吧?”张承天打断了她的话,哈哈一笑。   王昭被张承天抢白,脸色涨得通红,心道,竟有说自己无耻的人,此人脸皮怎么能这么厚呀。   王老头父子三人听了两人对话,也望向那行字,只见上面写着:“吾心有君,愿结挚友。”   王贵恍然大悟,此资料一出,那些江湖豪客岂不是都想得知桥大小姐心中有谁,或者想查看此名册上有没有自己名字,到时他们不轰抢才怪了。   这张公子什么人呀,竟然能想出这么个点子,将桥大小姐编排成这样,也得确够无耻的,但是只要能赚钱,我喜欢,王贵乐呵呵想道。   而王昌启这时脸露钦佩之色,他本是心直口快之人,高声大叫:“张大哥这想法妙哦!男人不流氓,万事做不成,做事够无耻,他人没法比。”   张承天听了这种本是损人的话,反倒当成体己之言,对王昌启露出一个孺子可教的眼神,摆手叫道:“嘿嘿,这算什么,略施小计而已,昌启能这样想,说明你思想进步了点。”   旁边的王昭满脸通红,心里啐了一声,这人脸皮也太厚了点,想的事情总让人琢磨不定。   而在张承天内心,做这种事却是超乎寻常,在他以前的社会可以说比比皆是,这不就是炒作嘛,总体来说,就是借助推手增加某个人物的人气,以此达到某种利益。   张承天此次就是借助桥大小姐的名气进行炒作,而受益的却是他,桥大小姐只是被利用了而已。   有桥大小姐代言的资料,张承天自信,这份资料可以炒得沸沸扬扬,或者会满城皆知,到时银子还不滚滚而来。   张承天做完这步,资料誉写好后就剩下拓印了。   王贵能做选拔须知这样的资料,肯定懂得在哪有这种工坊,张承天不担心他做不好这一步,强调要选取使用质料好,体面光鲜的纸,又嘱咐要注意保密,自己则带着王家两兄弟出门而行,向着桥家在城里唯一一座别院走去。   王昌启跟在张承天身边,神情兴奋,他凑近道:“张大哥,你教教我们,怎么样子去贩私盐,既能赚到钱,又可以让爹和姐姐不用提心吊胆害怕我们出事。”   张承天没有直接回答他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你们出去贩私盐,一般都是几个人去的?”   王昌启愣了一下,望了一眼身边的弟弟道:“有时候和李泰他们四五个人去的,大多数时间都是我和昌明一起。”   张承天道:“那你认识多少也是贩私盐的朋友?”   王昌启道:“那可多了,就我们城西这边就有好几拔,每一拔也有五六个人,我都和他们交情不错。”   “为什么你能和他们交情不错?”张承天问道。   “他们说我能想主意,况且还有我跟弟弟做什么都一起共进退,我们这拔人打架也比较厉害,所以他们都服我们兄弟俩。”王昌启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   张承天不由得摇摇头,原来只是一群散兵游勇,怪不得难成气候,贩卖私盐利润是不错,可竞争也大,像这种能赚钱的事情,免不了会出现恶性掠夺、有黑吃黑的情况出现,有时候可能性命也难保住。看样子真还得点拨点拨他,教会他们组织起来,进行这种走私事业。   “昌启,你知不知道为什么有些人服你们兄弟俩?”张承天问道。   “因为我们兄弟团结。”一旁仔细凝听的王昌明说道。   王昌启眼睛一亮:“我懂你的意思了,你的意思是将他们也拉来一起贩私盐。”   张承天拍了拍他的肩膀,赞赏道:“昌启,你很聪明,只是你年纪小,考虑事情没往大方面想,没错,只要你做了他们的老大,就有了巨大的力量,很多事情,就可以很好的解决,以后你们贩卖私盐,受其他人打劫的危险就会越少。”   张承天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就是说你身逢乱世,既想发财又不想被人杀掉,只有你人数比人家多,力量比较大才行。他相信以王昌启的智慧,以后肯定能明白这点,索性不点破,由他自己去成长。   “做他们的老大?”王昌启眼睛一亮,道:“只怕有些人不会服我。”   张承天将拳头抓紧举起,冷冷道:“不服,那你们兄弟的拳头是做什么的?那就揍他*姥姥的。”   “呵呵,对,谁不服,我们就揍他*姥姥的,揍得他们服为止。”王昌明率先大叫着跳起来。   我这不是在培养恶人吗?可如今这个乱世,不是恶人就要被恶人给欺负,做坏事也不一定就是坏人吧,张承天禁不住摸了摸鼻子呵呵一笑,这兄弟俩现在可还是小孩子呀。   “你先聚集那帮散兵游勇先将势力扩大,然后在官府找一个有点势力的人罩着,平时先缴纳一些钱给他。等你势力涨大后,这种人还不是由你怎么样,如果他听话还好,如果不听话你就直接将他咔嚓一声,现在到处匪患猖獗,死个人还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张承天脸露邪恶之色继续指导,将他以前在电视里所看到的一些场面,完完整整灌输到王家兄弟脑中。   这些手段,张承天还没做过,不过来到这个世界,他心头潜藏的一些念头迸发而出,心觉做什么事情都变得毫无顾忌,有一种他本来就是为这乱世而生的壮志豪情,可能是来到这里,他现在没有了以前那些负担,心里的邪恶念完全释放了吧。   王家兄弟望着张承天,脸上满是崇敬之色,王昌启道:“张大哥,你今天的教导,我们兄弟终身难忘。男人就要有乱世英豪的心志,我不为别的,以后我要江东一带所有人,听到我们兄弟名字都要抖一抖就满足了。但是,不管如何,你张大哥以后就是我们兄弟的大哥,你才是江东三州六郡的霸主。”   张承天哈哈一笑道:“你们这两个小子——”###第0015章 别院广场   王昌启不好意思的摸了摸头,张承天看看他们的样子,知道两人已经完全被自己鼓动起来,忍不住叹口气道:“昌启、昌明,这事说起来容易,做起来会很困难,而且很危险。你们要记住,只有用脑子,才是最好的兵器。你们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尽管来找我,我一定帮你们解决。”   王昌启经过张承天的点拔,一下子就明白了很多东西,他望着张承天道:“大哥,你放心,我知道怎么样做了,遇到不懂的、没有办法的事情,我们一定就会来找你的,你是我们的大哥。”从这时开始,他就直接开始称呼张承天为大哥,连前面的张字都省略了,同样,他的弟弟昌明也一样作了表态。   桥家五家别院,其中四家都在郊外,只有一间建在了城里。据说桥家内院,就在城郊阴淮河旁边,丰树山脚下。   这次桥家虽然五个别院一起招人,但选拔的地点却只有一个,就是在城里这间别院。   当王老头将实情告诉张承天之时,表情是有多尴尬就多尴尬,可张承天像是不当一回事,呵呵一笑就当什么都没发生过,而王贵老脸可红了一阵,一直忙陪着不是。   桥家在江东一带可是数得着的大户,名头甚大,张承天在两兄弟的带领下很快就找到了这家别院。   还没到别院,便看见远处一个广场内人头攒动,言语喧闹,在广场的正北位置,就可以看见一处高门白墙青瓦大宅,那形似马头的城墙足有三米高,一米来宽,城墙上竟有院卫来回巡视。   远远遥看,城墙两边又各有两个高出墙体的大屋,上面盖着青黑瓦片,两端形状独特,像是两匹骏马各向东西两方奔腾。屋子四周开着狭小的几个窗户,看上去倒像是一些瞭望射击孔。   正门位置,有两个厚重的石狮子立于门前,两扇看上去非常厚实的朱漆大门紧紧关闭着,门的正上方悬挂一块巨大木制招牌,“桥府”两个镀金大字在阳光的照耀下栩栩生辉,在大字右下角位置,书写着淮南别院四个字。   正门前面两边,各有四张大桌,一排太师椅,后面站立着一队手持武器的壮丁,威风赫赫,来参选的的选手们分成了四队,几个师爷模样的人在桌上不断书写登记。四块木制牌子耸立左右两边,从左到右按顺序书写着桥府侍女、杂役、院卫、文书选拔登记处。   张承天来来回回瞅了几眼,眼前这些人大部分都是来报名参加选拔的,有男有女,女的都在家人的带领下参加报名,大部分是些十三十四的少女,自然,年龄还不到十岁的报名者也有。   与侍女选拔紧靠的,就是参加选拔杂役的人了,这里什么样的人都有,有面黄肌瘦的难民,有衣着朴素的贫民,更有一些手拿着扇子饱读诗书的才子,他们一边交头接耳,一边用不屑的目光扫视着旁边那些衣着简陋的报名者,完全没有觉悟进入桥家以后,他们的身份也是和对面的对手一样,还不是桥家的杂役?   正门前面右边位置,就是院卫选拔登记处,这边的人数比较少,大多数都是身体魁梧、手持兵器的壮汉,更有一些将头抬得高高,身背长剑、大刀衣着光鲜的人物,料想这些人就是那些所谓的成名江湖人物了。   张承天仔细观察,这些人所到之处,旁边的人很自然就离他们远远的,生怕惹事上身。而也有人对此不服,两者相遇怒目对视,要不是这边桥家多派了几个院卫维持秩序,可能已经发生了打斗事件。   妈*的,怎么这么多人?看来桥家一个职位都有不少的人来竞争,这就业难,是每个时代都存在的普遍问题哦。   看着广场这些报名的人群,张承天头都有点大了,这个该死的张伯祖,给自己的麻烦确实有点大呀,据说他报名的时候杂役和院卫两边都给报上了,目的就是多一层保障,铁定就是要他进入桥家,这什么跟什么嘛,到时选拔的时候要是冲突了可怎么办?   张承天在心里将张伯祖骂了十八遍,带着王家兄弟来来回回在人群到处闲逛,他知道今天和明天只是登记报名,既然那个猥琐胖子替他报了名,他才免了排队之苦。暗暗思量,到了年初五选拔的时候,他直接参加院卫这边即可,去做杂役,那是不可能的,打杂工的事情他可不干。   参加选拔的人大部分都是眉头紧锁,显然生怕自己是否通过,按照目前来看,每一种职位参加竞选的人数起码都在上千人左右,十分之一淘汰率,这个比例确实很难让人接受。   张承天决定了要参加院卫选拔,所以对这边多关注起来。那些江湖豪客很明显不屑于与那些只凭勇猛之气的壮汉为伍,大多数都是三五成群有一拨没一拨的聊着,也有些竟然席地而坐,闭目养神。   江湖豪客们聚在一起,免不了就要比划一下的,但是大家都知道要留待力气参加后天的比武,竟然很有默契的没有拔刀弄枪,只是在嘴上吹嘘下自己。   张承天看见旁边的一个彪型大汉见到其他三人,便迈着虎步凑到几人跟前,哈哈大笑道:“陈兄、付兄、兰兄,你们也到了?”   四个大汉互相拱手致礼,共同恭维一番。   “眼下还没轮到我们报名,与其做着无聊,不如我们聊聊江湖见闻如何?”最开始那个家伙发话了,其他三人连声叫好。这个社会,江湖是怎么样的,张承天还未所知,索性也呆立一旁,仔细听他们交谈。   最先发话的那人毫无疑问成了第一个发言的人。   “要说小弟遇到最凶险的事,就是数年前和阴山八鬼结仇了,当时我刚与他们遭遇,见到他们强抢民女,我一看,当然得拨刀英雄救美,要是平时,以一对八,我毫不在乎,可他们手中挟持人质,那可得想办法不让美人受到伤害,所以我一直尾随他们到了客栈,在他们饮酒之时下了一点料,将他们放倒,一刀一个解决了他们,解救出美人。后来美人为了报答恩典,成了我夫人,每每想起这事,只觉得当时甚是凶险,还好有江湖一点熏,只用指甲大小就解决了这棘手的问题。”这人连说带着比划,怀念着当时英雄救美凶险状举。   “这事我也听卫嫂夫人说过,她说当年阴山六鬼老大已和她成亲,却原来是假的,按卫兄所述,当以你这一版本为准。想我们侠义人士,当然容不下恶势力欺压善良,卫兄壮举确实是江湖人士除暴安良的典型。”那个陈姓侠士恭维道。   紧接着陈姓侠士又说道:“要说我闯荡江湖最难忘的就是和付、兰两位兄弟一起遇上的了,卫兄,六盘山二虎你是听过的吧?”   那个被称为卫兄的人赶紧点点头道:“听过听过,据说他们长期盘踞在一个村子,经常抢劫富商财物回到那里,还美名其曰叫劫富济贫,后来不知道为什么被人灭了。”   陈姓大侠哈哈一笑:“卫兄你有所不知道,斩杀这六盘山二虎的就是我们三兄弟做的。”   卫姓侠士大吃一惊:“原来这除暴安良大事竟然就是黄山三侠做的呀。”   那个付姓大侠接过话:“卫兄,过奖了,那次我们兄弟三人路过六盘山,刚巧碰见六盘山二虎在外抢劫回来,全身血迹斑斑,定是刚干过杀人越货的事,我们当即上前盘问,他们竟然拿出刚劫到的一半白银来贿赂我们,我们当然不依,一言不合就打了起来。”   卫姓侠士听到这里,赶紧问道:“那结果肯定是六盘山二虎被杀得屁滚尿流了。”   “没错,他们哪是我们的对手,二虎被两位兄长杀得遍体鳞伤,连逃都不可能。”一直没说话的兰姓武者继续补充道。   “那你怎么不赶紧上前合力解决两个恶人,只怕他们逃了出去又生事端,我们正派人士虽然一向不以多欺少,但是具体情况得具体处理,兰兄,你这样做可不对了。”卫姓侠士担心道。   “谢卫兄提醒,二虎已被两位兄长砍断一条腿,而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去做,这个早已经商量好的。”兰姓大侠回道。   卫姓侠士疑惑不解道:“还有什么大事比除暴安良,击杀恶人更重要?”   “卫兄,这你可误会我兰兄弟了,当时匪魁被我们擒拿,三弟已经深入巢穴斩草除根,你要知道,二虎盘踞六盘山多年,匪徒众多,竟然有上百之众,但是经过一场厮杀,余众全部伏诛,这些都是我兄弟的功劳。”陈姓侠士解释道。   “那我可是错怪兰兄了,只不知道匪众就没人漏网吗?难道也是使用了江湖一点熏?”卫姓大侠担忧道。   三人同时点点头,异口同声道:“那是当然,江湖一点熏,是行走江湖必备用品,只要往井水中倒上几两,六盘山匪众就无力反抗,全被我们清除干净。”   张承天在旁边感慨,老子已经够无耻的了,可是与这四位大侠比起来,脸皮还是不够厚呀。下毒抢夺别人老婆、乘人之危下麻药屠村敛财,都被他们说成是浩然正气的义举,这几人,真不是一般的无耻。   他正感慨连连,忽然听见前面一阵喧哗,有人高声叫道:“桥大小姐来淮南别院了,桥大小姐来淮南别院了。”   张承天定睛一看,只见一顶轿子在众院卫的簇拥下,自南边而来,正穿过喧闹的人群,直往别院大门移去。###第0016章 轿中女声   一声呐喊,前面的人群已经乱了,大家争先恐后的向前涌去。那些自负武功高强的家伙再也顾不得什么面子,和这些一直看不起的白丁们拥挤在一起,似乎是早去一刻,就能率先得到桥大小姐青睐,娶她做老婆一般。   方才在张承天旁边的四位大侠,也早已经冲上前去,张承天犹虑了一下,靠,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这时候哪还有什么侠义风度哦。   张承天一把分开这几个人,从中间穿过,大声喊道:“借过,借过了。”   张伯祖贯通张承天壬督二脉以后,张承天浑身力气可以凝聚一个地方发出,力量比起以前何止大了数十倍,他轻轻松松、轻而易举就拔开了这四个彪型大汉。   四个大侠看着张承天那身破衣衫,心觉他们几人武艺均不错,却被这个小子一把挤开,只得互相看了一眼,都暗暗思量,此人只怕是深藏不露的高手,还是少惹为妙,全都无奈的摇了摇头:“又不是赶着去投胎,挤那么快作甚?”   轿子已经被人群围住停下,周围一帮黑衣大汉,每人胸前都有个大大的被圆圈圈住的桥字,他们很有秩序排成一队,手握钢刀,一致朝外,挡住汹涌而至的人群。   桥大小姐并没有下轿,而人群里则有人大叫:“桥大小姐,桥大小姐。”立刻引起大家的和同,顿时群情激扬,喊声响遍整个广场。这种景象,让张承头忆起以前那个世界的一个特殊群体——脑残粉。   从这些脑残粉呼喊来看,轿里应该坐着桥大小姐,可张承天不解,人家尚未谋面,怎么就能确定是她呢?   这时候,挤到前面的人群乱了起来,有粉条大喊:“打人了打人了。”这呐喊顿时引起全体脑残粉们的恐慌,围在轿子周围的人群稍微松动了一点,张承天趁着混乱,几个箭步再次往前,终于从缝隙中挤了进去。   他刚挤到前面,只见一个汉子立在轿前纹丝不动,此人的周围竟然倒下了四五个人,瘫在地上哇哇大叫。张承天嫌壮汉挡住了视线,运起力量要推开他,连推了数次,都没能让他移动分毫。   张承天满脸不忿,正准备集聚全身力量撞他,这时轿子内传来一个天籁般的声音:“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动不动就伤人,我现在已经投身桥家,你要想见我,就得按照桥家的规矩来办。”   张承天听到这个女声,一时间全身酥软无力,他*妈的太好听了,这声音,犹如泉水、涓涓细流、让人听了、在寒冷的隆冬里、就似一股暖流渗入心房的感觉。   这个难道就是桥大小姐的声音?我靠,怪不得这么多人挤破头皮要进桥家呢,连声音都这么好听,容貌更加没话说了。张承天想起了一个很严重的问题,这桥家倘若招了个白眼狼进去,先将这个连声音都让人销魂的大小姐拿下,然后仍不死心去勾搭二小姐,那不羡慕死人?   张承天心里跳了一下,绝不允许比自己幸福的男人出现在这个世界上,老子都这么无耻了,谁人能拿我怎么办?他很嚣张的想到,在这个世界上,根本就没有他害怕的人。   可此时竟然有人挡在了他身前,张承天当然不乐意,也没有管那个女声刚才说的什么意思,他往掌里啐了一大口水,运起全身力气,一掌推在此人颈后背,身子半蹲而下,抓住这人脚裸往后一拉,这个身高七尺的汉子终于一个啷当跌倒在地。   接近二百斤的身体突然倒地,气势确实足够大,地上溅起了一阵灰尘,守在这边的院卫也赶紧闭眼躲闪,张承天“呼”地一个跳跃,这就靠近了轿子旁。   “是谁在背后推我,是谁?是英雄好汉的给我站出来。他*娘*的,不想死的给我站出来。”汉子从地上爬起,骂骂咧咧,瞪着双眼向后面张望,众人见到他凶神恶煞的样子,想笑却不敢笑,纷纷向后面退了一步。   张承天见到此人勇猛却头脑不清,待要开口戏耍他一番,却听见轿内传来另一个动听的声音:“吕公子,休得再伤人,桥家规矩,你遵守还是不遵?倘若任姑娘因你再次伤人不愿见你,到时你将悔之晚矣。”   我的妈呀,怎么又多了一个这么美妙的声音?难道是桥家两姐妹都是在这轿子内?张承天大呼过瘾,连刚才准备骂出口的话也生生咽了下去。   那大汉听见此言,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朗声道:“桥大小姐,桥家立了这规矩,我当然会遵守,那是否我在这些人当中选拔夺得了头筹,她就可以嫁给我。”   轿子内一阵沉默,过了一会还是那个动听的声音传出:“任姑娘的婚事,只能由她作主,至于你按照规矩在群雄当中脱颖而出,我可以答应你能见到她。”   “好,我后天就来拿个第一名。”七尺汉子拱了拱手,转头望了一眼张承天,然后甩开大步往外走,他所到之处,围观的人赶紧闪开一条通道,任他离去。   两人一照面,张承天也看到这个汉子倒长的器宇轩昂,威风凛凛,身上穿的的衣服也颇为华丽,脸上也露出酷酷的表情,只是,这人脑袋似乎被驴踢过了,竟然看不出是我推的他?张承天心里不由得嘿嘿一乐。   这里的对话张承天听得最清楚不过,还好这个被驴踢过的吕姓汉子是喜欢其他人,应该就是那位姓任的女子,要不张承天就苦恼了,如果此人也想着桥大小姐,遇上这么一个孔武有力的竞争对手,真还得花点心思才能击败他。   刚才散开的院卫见到七尺大汉远去,赶紧回归本位保护大桥,让张承天想掀开轿子遮布一睹芳颜的念头搁浅,他灿灿一笑,只得作罢。   这个时候,轿子传出低泣声,紧接着轿上遮布掀开了一角,一双带着泪花的眼睛望着刚才那汉子离去方位,一阵风吹过,旁边一块粉红色手绢从里滑出来,恰好盖在了张承天的头上。   张承天当然不会将手绢再次飞走,他急忙用手一操,手绢就进入了怀中。   这一个细微短暂动作,本来不会轻易被人发现,张承天正暗自高兴,没想到离他不远的地方一直有双眼睛紧盯着他,当手绢一落入他手中,这暗中窥视的人高声大叫:“桥大小姐的手绢被那个人拿走了。”   这一呐喊,真是石破天惊,很多人来此选拔目的就是为了桥大小姐,她的手绢被人拿走,那还了得?霎时很多人就向张承天冲来。   张承天暗骂一声,记起这个声音有点熟悉,就是那四位大侠之一姓卫的。心道这人确实卑鄙,以后见到此人必要好好修理他一番。骂骂咧咧之间,他见到许多人向他冲来,赶紧猫下身子,像泥鳅一般钻进仍没反应过来的一堆人群间,左推右闪,淹没在人海之中。   此时广场因为卫姓大侠一声高喝,人群又变得混乱起来,大家都在寻找那个拿了桥大小姐手绢的人。   轿中桥大小姐见人群混乱,已出现推推搡搡情况,眼看这情形将控制不住,她生怕这帮忠实的脑残粉会出现身体上的伤残,赶忙在轿内娇斥道:“我的手绢并未丟失,他拿的是另有其物,桥家感谢大家这么热情,决定将每一种类招收人数增加二十人,请大家按秩序排队登记,以免错过了报名时辰。”   这一声清喝,又是大家亲耳听到出自于桥大小姐口中,果然十分见效,广场上数千人渐渐平息,参加选拔人员听了招收人数将增加二十人,自是满心欢喜,又像模像样重新排起了长队,生怕多出的这些名额会被别人抢走。   而引起这场混乱的张承天,已经穿过了广场,脱离了众多脑残粉的视线范围。   回到王家,王贵却不在屋里,只留待王昭一人在内屋认真写着字。   张承天见王昭写得入神没发现他回来,自顾自在凳子上坐下,拿起茶杯,嘬了一口清茶,想起轿中桥大小姐那带点柔软动听的声音,拍了拍怀中的手绢,心里不由一乐。   这小妞,声音确实不错,闻音识人,料想桥大小姐定然长得也不赖。原本张承天对胖子安排他进桥家有点排斥,正感到这么多年不知如何混过去呢。   说到混,张承天此时倒有点想法了。桥家是江东大户,虽然按照形势可能成了一些诸侯眼中的大肥肉,但毕竟也是一块难啃的肉。俗话说大树底下好乘凉,这桥家也算是暂无权无势张承天一块理想的栖息之所,况且这里不是还有两个美貌如花的小姐嘛?   张承天想到妙处,嘴巴咧开口水流出都不知,张伯祖不是叫我守护桥家嘛,那我就先守住桥家小姐这两座堡垒不是?要掀翻这阵地的只能是自己,不能是其他人,若是有人敢动手,那就揍他丫的。   在桥家做做守护,泡泡小姐,那是多么惬意的事情,以前在做大公司总监的时候,表面风风光光,可内心的空虚寂寞只有他知道。如果不是为了养活父母,供弟弟妹妹读书,他早就不干了。   现在张承天搭错了线来到这个陌生世界,没人认识他,又是孤家寡人一个,心里仍没什么目标,人生又谈不上有宏图大志,那去桥家做个逍遥自在的院卫,也是不错的。###第0017章 王昭的手艺   不大一会儿,王贵带着孪生兄弟回来了,几人都兴高采烈的,就似吃了蜂蜜般甜蜜。   王昌启一看到张承天,赶忙凑近道:“大哥,你好手段呀,居然将桥大小姐的手绢都搞来了。”   这哪跟哪呀,怎么连这小子也知道了,我不是叫两兄弟待在外面的吗,怎么竟然被他们给看见了,看来以后一些事情还是做得隐秘点好,比如做事前化化妆什么的,可不能给人惦记上了,偷食要懂抹嘴,这种境界才高。   张承天嘿嘿一笑道:“有了这手绢,我们这些材料定能大卖,而价格也得翻倍上调。”说着他将手绢拿了出来,给大家欣赏,顿时香气扑鼻,让人浑身舒爽到妙处。   张承天一句话,将自己的行为与此次生意联系了起来,父子三人听了嘿嘿直笑,心中均道:“只怕你是在打人家桥大小姐的主意吧。”   张承天见到三人神色,就知道他们在想什么,他哼了一声道:“你们还别不相信,今天我去桥家别院逛了一会,也曾凑近桥大小姐的轿子,我们制作的这些资料还真漏了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父子三人异口同声道,但是眼神里还是带着那种莫名的诡秘,似乎是在说,你就装吧!   “这些资料少一样香味。”张承天不理他们如何去想,将脸一抬,哈哈笑道。   王昌启脑瓜子一亮,最先反应过来:“的确,我们错怪大哥了,要卖的资料确实是少了花粉的香味!”   此时已经到了响午,张承天为了假造这些资料是从桥府流出更加逼真,又忙着去采购手绢上这种香味的香粉。   忙活了一上午,张承天返回王家,却见王贵父女二人正在细心的整理捣鼓两堆册子,原来已拓印好了第一批成品。   张承天扫了一眼,那些册子上的字迹清丽娟秀,甚是好看,看来这些就是王贵这两天搜罗的关于桥大小姐的八卦消息。   王昭的字写的很漂亮,张承天一连看了几遍,连连点头,这种字放在他原来那个世界,绝对要书法家才能写出。   父女俩这才看到张承天就站在了他们旁边,王昭见到张承天不住的点头,不由得脸上乏起绯红,却带点几分兴奋,看来张公子露出赞赏神色还是让这小家碧玉感到开心的。   “张,张公子你回来了?”王昭俏丽的鼻尖上挂着一层淡淡的晶莹汗珠,甚是美丽,让张承天心里感到一种亲切。   张承天点点头道:“是呀,我又出去转了一圈,顺便还做了一番市场调查。”   市场调查这个词,在这里是没有人听得懂的,张承天也懒得和他们解释,接过一个小册子道:“我来看看效果。”   这一看之下,当真让他大吃一惊,原来这个册子上详细的划分了功能模块,还组成了不同花样的排版,拓印的效果也很好,字迹清楚,没有凌乱的地方,更绝的是,每一个功能标题周围都使用了花边修饰,一看就知道经过王昭精心的布置,这个册子,比张承天心目中的成品好多了。   见到张承天脸上吃惊的样子,王昭顿时大慌,连忙道:“张公子,是不是我做错了呀,我只是想做漂亮一点,结果这里多花了几两银子。哎呀,我坏了你的大事了。”   她紧张的想哭,这也难怪,在这个年代的女子,都有种男尊女卑思想,提倡“女子无才便是德”,她好不容易有了这样一个可以施展才能的机会,却被弄砸了,怎么不叫她紧张呢。   张承天见到她这个模样,心里有些不忍心再戏耍她,紧绷的脸色浮起一片笑容道:“王昭小姐,不是你做错了,而是你做得相当完美。”   王昭显示一惊,紧接着脸露喜色,赶忙道:“是真的吗?你是说我做的还好?张公子?”   张承天微笑的点点头,王昭这才轻轻拍了拍隆起的胸脯,长吁了一口气道:“开始我按照你的意思制作,你走了以后,还有一些疑问不能理解,但是又不好意思向你提问,只好加上自己的想法来做了。”   张承天心中雪亮,这丫头不仅心灵手巧,而且敢想敢做,的确是一个难得的人才,只是生活在了这个年代,如果张昭是生在二十一世纪,难说就是一个女强人,嗯,这两父女都不错,都是做生意的料。   一直在旁边听他们说话的王贵这时才插上嘴道:“张公子,这册子你满意就好了,我和闺女一直都在担心,你会看不惯我们的粗手粗脚呢。”   张承天见这对父女一副质朴纯厚的样子,忍不住叹了叹气说道:“王大叔,王昭小姐,我们可以没有权力、没有金钱,但是一定要有自信。如果我们自己都看不起自己,那么这个社会就不会有人看得起你了。脸是别人给的,面子可要自己挣回来。”   王昭眼中流露出崇敬的光芒,她轻轻的点了点头道:“我懂‘脸是别人给的,面子可要自己挣回来’这句话的意思了。”   张承天再望向王贵,他看着自己的女儿,也轻轻的点了点头。   张承天看着桌上二堆的小册子,顺手拿起了一个,随口笑道:“王昭小姐,你聪明伶俐,连我要将资料内容分成两种情况都猜到了,而且你字写的漂亮,还是个女秀才,也不知道这字你是跟谁学的?”   王昭美眸一转道:“是周府小姐抬举我,让我陪她一起学的,要不然,我怎么可能有机会学呢?”   “周府,周家小姐。”张承天敲敲桌子,他可没听过这个周府。   见到张承天凝眉沉思的样子,王昭轻轻道:“你不会连周府千金都不认识吧?她可是我们江南第一才女啊。”   江南第一才女?张承天笑了笑,他真还没听过这什么才女,他现在初到淮南,认识的人加起来还不到两手之数,怎么可能去认识这个江南第一。   见王昭吃惊的样子,张承天觉得好笑,解释道:“我对什么才子才女之类的,素来不感兴趣。”   “这是公子你本来就有大才华,所以才不去注意这些。”王昭笑着道:“不过你对才女不感兴趣,但是对美女应该感兴趣吧。周小姐可也是一位大美女哟,你有听说江东二桥一周一袁吗?这一周就是指周府千金了。”   她和张承天开始熟咯,竟直接称呼张承天为公子了,连前面的张字都给省去,语气也变得亲和起来。   “美女呀,还勉勉强强喜欢,就似你这样的美女,越看越好看。”张承天和她熟了起来,说话开始变得无所顾忌,忍不住口花花出言调戏。   王昭俏脸绯红一片,不敢再说话了。   旁边的王贵轻轻咳嗽了几声,张承天老脸一红,暗道惭愧惭愧,被这个老头给抓了个现形。   张承天脸皮厚是不用质疑的,他很快就调整好了心态,装作什么也没发生一样问道:“这周小姐为什么找你陪读呢?”   王昭经过张承天一番口无遮拦的调戏,整个人变得害羞起来,她带点忐忑轻轻道:“周府就是周大都督在淮南的府邸,我第一次去给周小姐做衣服,她见我年纪和她相仿,就和我多聊了起来,她这个人很好,但是初来淮南,几乎没有什么朋友,所以就叫我经常去她那里陪她,就这样相处日子久了,我就陪她与府上先生一起学习了。”   张承天点了点头,沉思了一会道:“原来她竟然是周大都督的千金,她真是个好人,好人有好报,上天保佑她嫁个如意郎君,嗯,这个如意郎君是怎么样的呢,就是像我这般也勉强算一个了。”   王昭听了他的话吃吃一笑,小嘴一撇忍不住出声道:“哪有你这样说话的,要是让周大小姐知道你这番话,她即使脾气再好,也定饶不了你。”   只是王昭心里想的却是另外一回事,她觉得张承天说话无拘无束,直来直往,不知道怎么的,听在她的心里,感觉特别的舒服,心里莫名地会觉得格外开心。   王老头一直在旁,则假装什么都没有听见,他现在心里有种隐隐的担心,自己是不是引狼入室了,像王昭这么单纯的闺女,被张承天这小子几句话就逗得开心异常,说不定哪天被他拐跑了也不知道。   紧接着王昭就去做午饭,而张承天也没再说话,静静的看起这些手册来。   这个小册的内容多了两样,一是桥大小姐语录,另外就是桥大小姐的择偶观,在这一栏目的周围,竟然还画了一个桃心在这里,对此,张承天不得不发出感叹,王昭的思维确实很不简单,她做的事情,全部都甚得张承天心意。   然后他翻到后面,认真查看那些成名武林人士的名单,一看到在名单最后面黄山三侠的名号,张承天嘴角上翘,开心的大笑起来。   张承天瞥了一眼正在厨房忙碌的王家父女,心道王昭所做的一切真甚得我心,这个丫头,只要好好的调教一番,实在是一块宝,而且是一块完美无瑕的宝贝,选择他们父女两人,老子的眼光真是顶呱呱的,这一次的生意,已经开门大吉了,还有比选到这么好的合伙人更好的事情吗?###第0018章 市场调研   第一次合作做生意,王家父女这么尽心尽力,倒让张承天心中有一种淡淡的感动,他们对自己是那种无条件的信任,让张承天很有些温暖的感觉,真不明白自己以前那个年代,那些做笼子骗老太太养老钱的杂种们,他们难道是吃屎长大的?   中午的饭菜是三菜一汤,据王老头说全部都是王昭亲手做的,他只是打打下手。张承天望着桌上的菜肴,一碟腊肉炒竹笋、一碟炒蛋、一碟小白菜,一盆鱼头陈菜汤算是比较多肉的,菜色虽然比较清淡,但看上去令人食欲大振。   王昭果然又一次验证了自己出色手艺,虽是粗茶淡饭,但她所做的菜肴却是美味无比。见张承天几乎将舌头都吞进了胃里,她掩纯轻笑,心里则高兴的紧。   饭席上三人言谈甚欢,张承天吃得兴致大起,摇着头无意识感叹道:“小昭,你可不能嫁给别人做老婆啊,要不然我以后到哪里去蹭这么好吃的饭菜了?”   张承天和她熟咯起来,便直接喊小昭了,连后面的小姐也省了去,而且叫起来还非常的自然。   王昭小脸通红,低掩下头,赶忙说去盛饭跑开了,大概没明白张承天开始还一直赞叹她的手艺,怎么一下子又变得这么粗俗了。   而王贵这次见到此情景,却默不作声,这个景象倒让张承天紧张起来,莫非父女俩心里面都有什么想法了?那我可遭了,本公子天生属于坐怀不乱的,张承天无耻的想到。在这个世界,说实话,他还真没有做好谈恋爱的准备呢。   张承天赶紧扒拉扒拉将饭倒进了肚里,然后拿起几个册子,对着王贵道:“王大叔,现在我出去再探探行情,晚上我们再议定下价格。”   待张承天起身欲离开,里屋探出一个晕红小脸,俨如天鹅般的眼眸透出丝丝喜悦的心情,当瞧见目标迈出房门,似是失落了,渐渐敛了笑容。   还是和上午的情景一样,桥家别院门前人群分成了四队,各自报名,泾渭分明,浸水不犯河水。这里的秩序还好,没见有插队的,可能因为这里是桥家的地盘,就连那些武师们都还安分守己,做的比良民还良民。   与上午不同的,就是一些江湖豪客在广场角落升起了火堆烤暖,时不时用不屑的眼光望望排队的人群。最让他们关注的地方,就是那一堆侍女选拔人群了,这些小姑娘虽然有些还没发育完全,但是明清目秀、脸蛋都长得像朵花一样,只是在这大庭广众之下,这些粗狂汉子才没兴起内心里那种狂热兽欲。   桥家知道来了很多江湖人士,也多派了一些院卫在广场周围值勤,只要来者遵守规矩,他们就不闻不问,一个广场聚集了几千人,这个动静确实有点大,动静大,而张承天就越喜欢,反正他就是要浑水摸鱼,大发一笔。   张承天的目标是参加杂役选拔的那些才子和这些江湖豪客,没有列名单的就卖给那些酸秀才们,而这些有名单的就是给游侠武师们的了。   张承天径直往选拔院卫的人堆走去,找准一个腰胯大刀、满脸横肉的汉子,凑过去轻轻道:“兄弟,你认识我吗?”   汉子瞥了他一眼,看到张承天衣着简朴,手中没拿武器,一看就知道不是武林人士,满脸不屑道:“你是哪根葱?一边凉快去,别阻碍我办正事。”   妈*的,排个队报名做院卫还叫做正事,张承天心里对他极度鄙夷,这些江湖人士就是死爱面子。   他心里动怒,咬着牙继续道:“大侠,你们今天早上不是在找我要桥大小姐的手绢吗?”   “桥大小姐的手绢,你...在你这里?”横肉汉子惊呼一声,然后想起了什么,突然压低了声音。   “嘘,你是蠢猪哦?大呼大叫的。”张承天佯作大怒,心里却乐开了花,他就是想要这种效果。   横肉汉子不好意思摸了摸头,紧接着惊喜道:“兄弟,你这是,这是想将手绢出售给我对不?”   “跟你说哦,连桥大小姐都说我拿的不是手绢。”见这人听到手绢就两眼放光,张承天赶紧声明道。   “不是手绢呀。”横肉汉子顿觉兴致全无。   “不是手绢,但却是比手绢更值得拥有的一本绝世孤本,你如果不想要就是别人的了。请看...”张承天从怀里拿了一个册子出来,在他眼前晃了晃。   册子封面上大桥秘录几个字立即吸引住了横肉汉子。“这是...”他惊喜说道,然后四处张望了一眼,便立即住嘴了,眼睛闪过欣喜神情,连瞎子都能看得到。   “这是关于桥大小姐的秘录,那可是早上轿子中我那位相好递给我的,据说还有桥大小姐列的江湖英雄榜,上面指不定还有老兄你的大名呢。”张承天将册子凑近了点,哗啦啦翻到后面,将那页名单也展示给横肉汉子看了一眼。   然后张承天将册子封面给他看,只见上面有个大大的桥字,中间是“大桥秘典”四个汉隶字体,下面两行书写着“桥家壮丁选拔委员会主办印刷行承制”。   见到横肉汉子两眼放光,张承天就知道有戏,赶紧趁热打铁道:“你看这册子做得多精致,我可以负责任的告诉你,上面所有的内容都是桥大小姐日常生活记录,这里包含了她喜欢的东西,平时讲的名言,还有她的择偶观呢。今天我哥俩有缘,兄弟我急钱用,愿意以最低价格转让给你。”   横肉汉子听到有桥大小姐的择偶观,心里就异常火热,直接开口道:“你出个价格吧。”   “二十两银子,少一文我也卖不起。”张承天见鱼饵已经上钩,心里大定,说出了这么个价格。   没有想象中那么大的震惊,这个家伙只是停顿了一下道:“贵了点,能不能少点?”   张承天心里大喜,这些江湖豪客就是有钱,我不吃你就真太对不住自己了,他打开册子上名单,故作思索,然后问道:“是了,老兄尊姓大名?”   “在下沪江熊大。”听到张承天问他姓名,随口答道。   “原来你就是熊大侠呀,久仰久仰。”张承天惊呼。紧接着低声神秘道:“桥大小姐可已经将你列为交友一员了。”   “你说的可真?”这个叫做熊大的横肉汉子震惊大叫。   “那你说二十两一本的册子贵吗?”张承天在名册上找到熊大两字,指给他看。   熊大赶忙往册页望去,只见册子正上方写着“吾心有君,愿结挚友”几个字,料想便是桥大小姐所言,而他自己的名字果然列在了第五行第一个,顿时欣喜若狂道:“不贵不贵,非常值了。”   他马上拿出二十两银子递给张承天,看他的样子,真生怕别人发现抢买走了。   张承天收了银子,刚想转身走入人群,却见远处有几个人紧盯着自己,他抬起头诡异一笑,心中窃喜,我正要找你呢,你竟然还敢来纠缠我。   黄山三侠,卫姓武师!张承天见到几人在广场角落,转身就向他们走去。   “卫大侠,听说你早上看见我拿了桥大小姐的手绢呀。”张承天边走边向卫姓武师喊道。   这一大喊引得旁边多人注目,再看到喊话之人竟是早上靠近桥大小姐轿子的那个家伙,顿时群情涌动,一些人目光跟着他后面向前移去,还有几个人尾随而来。   “哪里,桥大小姐都说了不是,这纯属是一次误会。”卫姓武师忙道,见到张承天直奔他来,想起四人曾被此人一把拔开,心里有点怯意,连忙推卸事因。   张承天嘿嘿一笑,脚下一蹬,几个闪晃就跃到了广场角落里,后面紧跟的人看到这等身法,全部一个急刹停止前进,都眼瞪瞪看着这个背影,再也不敢向前。   不是张承天要显摆,他旨在告诉一些人,老子也是个会家子,好让那些以为捡到了软柿子的武林中人不敢轻易招惹,果然,这一手确实震撼了很多人,不说卫姓武师,就连黄山三侠也不由自主离这里远了点,平时和姓卫的交情,霎时不见踪影。   “我不怪你早上的做法,桥大小姐的手绢,是谁见了都想得到,可惜呀,我拿到的却不是手绢。”张承天惋惜道,向四周观望了一会,压低了声音,神秘道:“而是另有宝贝,卫兄想不想看看?”   问我想不想看?   姓卫的武师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张承天的用意何在,摇了摇头,不敢作声。   张承天拍了拍身上的破衣衫,对着他低声道:“卫兄大号叫卫清泉对不?”   卫清泉一阵惧意涌上心头,人家对自己的底细已经摸得很清楚,而自己早上还想着去打人家主意,真是往拉满弦的弓箭上撞了。他陪着笑道:“不敢不敢,我的确是叫卫清泉。”   张承天见震慑住了他,马上见好就收,从怀里拿出个册子,脸上浮起阴恻恻的笑容:“那就对了,这宝贝,我本来是不愿意拿出来的,可这册子却有你的大号在上面,真让我刮目相看,我也想和卫兄结交一番。”   接下来自然又上演了与横肉汉子接洽相同一幕,这次张承天怪卫清泉早上得罪了他,将价格定在了三十两银子,而卫大侠为了显示他的财力,没过多讨价还价就掏出了银两。   交易完毕,两人还待在原地称兄道弟恭维一番,黄山三侠和附近几人一直留意这边,这一幕也落到了他们眼中,现在就等张承天离开,好向卫清泉询问了。###第0019章 大赚一笔   第二天一早,张承天就带着王家父女、两个孪生兄弟来到了广场,几人都怀揣数十本册子,他们是准备大宰这些江湖豪客们了。   桥家别院门口还是人流涌动,一打听,原来这些才子,武师,侠客们都难得聚在一起,都在三五成群相互恭维、侃大天,都恨不得在别人面前露露脸,因此不管报了名还是未报上名的,大多数还待在了这里,这一景象,让张承天开心到骨头都快酥软。   张承天一露面,黄山三侠就拦住了他。   “三位大侠,你们这是......”张承天脸现疑惑之色首先问道。   为首的陈姓汉子急忙道:“兄弟别误会,我们只是想问下昨天卫兄在你这里买到了什么好东西?”   “你们和卫兄交好,难道他没对你们说起吗?”张承天摸了摸头,脸现质疑之色。   “那个卫清泉太不近人情了点,他不肯说,所以我们才斗胆来看看兄弟你这里还有没有存货出售。”陈姓汉子脸带恭敬说道。   张承天呵呵一乐,人的思想就是这样,越是宝贝的东西越是不会与人分享,黄山三侠这一群人昨天待他走后应该去询问了卫清泉,可卫大侠责怪他们临危丢下了他,竟没有将实情说出,肯定让他们碰了一鼻子灰,可他们也猜到,姓卫的在这里得到了什么好东西。   张承天拿出册子,将昨天的那番话转述了一遍,三人顿时意动,只是几人侃价狠了点,张承天报出三十两,他们竟然开口直接砍到了十五两,理由很简单,三人一人一本,总得搞个批发价吧。   要是不按三十两卖给你们,老子跟你们姓,张承天嘿嘿一笑,转身就走。   果然,陈姓壮汉急忙叫住了张承天:“老兄,你......”   “你们三人买的价格竟然是卫兄所出的一半,黄山三侠难道还比不上一个卫清泉,可笑。”张承天冷冷道。   要说其它话,也许黄山三侠还不在乎,仍会磨蹭一番,但是涉及到面子的问题,他们就不依了,当即二话不说,直接掏钱购买!   这边的交易,也落到了一些江湖人士的眼里,张承天心里暗喜,跑到王贵身边抹了把汗道:“他*姥姥的,我太低估这些江湖豪客口袋里的钱了,王大叔,我们加价,三十两银子开卖。”   见张承天没过多久就有一百五十两银子到账,王贵也是兴奋带着惊讶,三十两就是三十两,反正现在是我们握着宝贝,是一锤子买卖,怕他个球。   旁边的王昭一身男装打扮,站在王贵的身边,向张承天竖起了一个大拇指,笑着对他道:“张大哥,刚才你说了脏话哦。”   张承天哈哈大笑道:“心里怎么想,便想要怎么样去做,这是我真性情的表现。”   王昭焉然一笑,脸上浮起浅浅嫣红,看着他点了点头,并没有再说话。   张承天朝着王贵一努嘴道:“王大叔,还等什么啊,白花花的银子在等着我们呀。”   王贵眼中放射出璀璨光芒,张承天和他哈哈笑着,只往人堆里冲去。   张承天知道,等会他们就会成为广场里最受欢迎的人了。   有了几次成功的交易,王老头也是有样学样,他们和黄山三侠的交易已经落到周围武师们的眼中,因此两人一上来就受到了众多武林人士的围抢。   “这真是桥大小姐喜欢的东西?”   “老兄,还有没有那个桥大小姐的秘录?”   “桥大小姐择偶观,这个我喜欢。”   “没想到我的名字桥大小姐也是知道的,我买了。”   “慢慢来,都还有,会有的。”王老头一边呐喊,心里却是笑开了花。   张承天一阵恶寒,原来所有男人的心理都是一样啊,这桥家看来不仅成了一些诸侯眼中的大肥肉,就连这些江湖草莽之辈都已经开始打主意,这口大肥肉,是人都想来咬一口。   张承天索性不再想其它,现在是先将这些人的银子赚了再说,没有这些心怀鬼胎的家伙,他又去哪里赚钱呢?   见人越围越多,老王头和张承天索性让大家围成了一个地方,就地坐卖。此时,豪客们的热情充分爆发出来,张承天站在一个石墩上大叫道:“别抢,别抢,谁没排队就买不到桥家流出来的绝世孤本,数量虽然不多,极为珍贵,但是我们也只卖讲规矩的人。一口价,三十两一本,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江湖豪客大多数都是做没本钱买卖的,况且身逢乱世,来钱比较容易,他们大多居无定所,四海为家,有了钱就去酒馆大吃大喝一顿,或者就到妓*院里找女人,往往都是大手大脚的花钱,对于这本三十两的册子,他们认为价有所值,所以很快,张承天几人带来的这些册子全部一扫而空。   张承天也见机的早,已经叫王昌启回去将家里剩余的册子运来,才满足了这些武夫们的疯狂需求。一同前来的,还有那伙贩卖私盐的猪朋狗友,帮忙维持着秩序。   在场武夫和秀才虽有数千人之多,但是真正能有实力花三十两银子买上一本这种册子的人也有限,张承天在做买卖的时候先询问买者的姓名,才决定出售哪一种册子,这样就避免了不少武者买了册子名单上却没名字的情况。   见到很多人三五成群的凑在一起欣赏这册子上的内容,口里还不住发出滋滋的赞叹声,更有一些武夫看到名单上自己的名字,心若狂潮,然后小心地将册子放入怀中好好珍藏。张承天暗自偷笑,显然这些内容深得他们的喜好。   这些人会高价买这个册子,无非就是冲着两个内容而来。   第一个就是桥大小姐的择偶观,不管是才子武夫,看到这个内容无一例外都会两眼放光,但是这些内容一人也是看,多人也是看,就连一些没买到册子的人也知道了上面的内容,单单卖此点消息,的确不能抬高价格,所以张承天将没有名单的册子定为十两一本。   但是另外一个有名单的册子就不一样了,这个让武夫们尤为关注,而且卖到最后,一本册子的价格竟然炒到了六十两!而且这册子还差点引起了几次斗殴,所幸张承天及时出面,才平息了这事端。   武夫之所以一定要买到这个册子,是因为册子名单上刻写有自己名字。能得到桥大小姐的肯定,那是多么无比光荣的事啊!购得一本收藏,既使选拔没通过,也可以向周围朋友们炫耀一番。   一个响午,全部册子脱销,仍有很多人吵着要这宝贝,为防有意外发生,张承天叫王贵带着孪生兄弟以及那帮刚收服的弟兄分两批将银子运走,王老头望着七大袋白花花的银子,老脸笑得成了大麻花。   张承天轻轻一笑,吃着王昭刚送来的美食,继续留在原地安抚前来咨询的人。   饭毕,他将仅剩的一本册子从怀中拿出,正考虑要不要去翻印一批出来再卖,只见王昌明急冲冲跑来,汗流满面还来不及擦,嚷嚷道:“大哥,有人翻印了册子,正在广场另一边叫卖呢。”说着递上了一个做得粗糙的册子。   盗版?没想到这社会也有人生意头脑这么敏锐,竟然在这么短时间内就搞到了翻版货。   张承天手握这盗版册子,一旁的王昭俊眉微皱,嘟嘟嘴道:“质料低劣、字迹模糊,连一些地方都粘上了一大块油墨,可内容和排版却和我们设计的一样。”   “对,这是刚拓印出来的,连油墨仍未干,是和我们的没法子比。”张承天满不在乎道。   “他妈的,兄弟们抄家伙,我们去看下谁竟然来抢我们的生意?”王昌启刚运完银子回来,闻听气愤不己,开始纠集人马准备开架。   “不可。”张承天制止了他们:“他们这些册子才卖一两,大市场我们已赚得差不多了,就由他们去搞吧。”   众人不解,都拎头望着张承天,心里对他却深信不已,知道他这样做必有不同的道理。   张承天用手抹了抹嘴上油腻,正色道:“我们做生意,讲究的是以和为贵,人家能做出这种事,也必定看出了门道,与其让买册子的人发现都是我们造出来的,何不让他们帮忙掩饰,大家闷声发大财,何乐而不为,我们吃了主食,要留点汤给别人喝才是生财之道。还有人家卖得便宜,一两银子一本,呵呵,对那些没多少钱的人来说,还是很有吸引力的。也罢,我们做了高端市场,低端市场就留给别人去做吧,总要给别人留口饭吃才行嘛。”   王昌启几人听了均点点头,闷声发大财都是大家喜欢的,只要有钱进,分点残羹剩菜给别人也没问题。   王昭也想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毕竟购买力有限,财大气粗的那些江湖豪客们,该买的大部分都买了,剩下的二级市场也没有多少油水了,如果再加印肯定也赚不了多少。   她是个容易满足的姑娘,一个上午净挣了七千多两现银,这是她以前想都不敢想的,这真是个奇迹,创造这个伟大壮举的,就是眼前身穿简朴、总爱说些令人欢喜话的公子。   可听爹爹说,他就要去桥府做杂役了,这么有才华的人,怎么还要去桥家做个下人呢?###第0020章 泡妞和追女人   “张大哥,你真要到桥府去做个下人吗?”王昭满怀心事,她不再关心其它事情,看着张承天忧虑了半天,终于开口问道:“你不会是为了——是为了桥大小姐吧?”   张承天故意一惊一乍:“咦,小昭,这都被你看出来了,你可真是绝顶聪明,是当世女诸葛呀,未仆先知啊。”   王昭心里一粟,随即脸色似乎变得不太好。   张承天见到这丫头神情的变化,不忍再逗她,摇头笑道:“呵呵,我是跟你开开玩笑的,放心吧,我对那个桥大小姐可没什么兴趣,你想想,你张大哥都没有见过她长的什么样,要是她是个母夜叉赖上了我,那我不得找棵树吊死算了。”   王昭见他说得有趣,忍不住噗哧一声笑了出来道:“哪有你这样编排人家的?”接着又问道:“张大哥,你对弟弟他们说要泡桥大小姐那个泡妞是什么意思?你又是怎么想到要去桥府的?”   张承天一愣,怎么这丫头连我教她两个弟弟的话都听到了?这个泡妞真正的意思可不能对她说的那么明白。   泡妞和追女人可是张承天那个时代的男人经常挂在嘴边的,一个泡字,一个追字,倒尽了男人的潇洒和辛酸。泡和追,看来是差不多的意思,所以,天堂和地狱也仅仅只有一线之隔。你若初衷是追,你的一脚则踩进了地狱,你的初衷若是泡,你的一手则摸到了天堂那女性天使的羽毛。   泡者,有也可,无也可!不求拥有,只求上手。所以,在泡的过程中,坑蒙拐骗所有的手段都可以用上,或进或退都游刃有余!追者,战战兢兢,畏畏缩缩!今天失去一寸领土,明天失去两寸尊严,最後完全不能挽回颓势。最後自己付出越来越多,也越来越害怕失去,导致自己的完全沦陷,彻底变为对方的奴隶。所以在对一个女人的时候,若初衷是泡,你则成功了一半。若初衷是追,你则失败了一半!不过你若是失败,那恭喜你,虽然痛,但是却得以抽身而退,你若成功了,那便是你苦难的开始。   张承天大感郁闷,王昭这个问题可难住了他,他本是个脸皮颇厚的人,马上想出了怎么样回答:“泡妞就是轻轻松松和一个人交谈,完成她交给的任务。就像我到了桥家,像我这么无拘无束的人,在桥大小姐面前肯定泡一泡她才行,要不你张大哥可无聊极了。”   紧接着他叹了一口气又道:“人生不如意十之八九,我去桥家打工,也是有说不出的苦衷。你也知道,这次咱们贩这个册子,生意虽好,却只是一锤子买卖,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俗话说大树底下好乘凉,我就是冲着桥家家大业大去的,以后到了里面,我们在外做点什么生意都有桥家罩着,这不是还可以说得上话吗?再说我这个人就没什么长处,就是长的帅了一点,脾气也不怎么好,主意是多了一点,桥家选中了我给他们做事,那是他们的福气,总算勉强找对了人。”   张承天一脸苦相,这倒不是他在装,如果不是上了张胖子的圈套,打死他也不会跑去伺候人。   王昭红着脸捂着小嘴偷笑道:“张大哥,你的脸皮还真厚哦,不过,和你说话我真很开心,你不仅人好,而且懂的也多,我就是喜欢和你这样聊天,我相信你在桥府也会过的很舒畅的。”   张承天呵呵一笑,这小妞,倒单纯的要紧,他将头一抬,又继续道:“那当然,你不知道,在我以前的公——哦,在我的家乡,很多人都很喜欢听我说话的,一上工,她们就想围在我的身边,听我讲所见所闻,按照我的魅力,我相信桥府那些公子小姐,也会被我的魅力所吸引住的。”   这倒不是他瞎吹,张承天为人乐观,口才又不错,和每个人都相处的很好,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做生意的,就要像他这样子有一张厚脸皮,要不然这次贩卖册子,赚的都是一些胆大妄为武林人士的银子,若不是他面带微笑周旋,难说就有人会找他们的麻烦。   说到麻烦,还真就有麻烦找来了。   张承天在这里和王昭谈的开心,一群不长眼的武林人士已经来到了他们面前。   “喂,小子,有看到我们吗?”一个粗狂的声音在张承天耳边响起。   张承天和王昭聊得开怀,却被这一声吆喝打断,心里当然一股子火,他慢慢转头瞥视着来人,也不站立起身,慢条斯理道:“有何贵干呀?”   本来张承天留在原地,就是应付一些仍没买到册子的人前来咨询,按照他的说法,这叫做服务周到,或者叫做售前服务。一些人来到这里,因为都想着要买到册子,表现都还恭恭敬敬,张承天自然很乐意回答他们,尽力做好本职工作,连哄带骗安抚自己潜在的顾客。   没想到这拨人一来就大声喝问,张承天马上就明白有人找事来了。   十三个大汉全部身材魁梧,头戴遮雨斗笠,脸长横肉,身上穿着紧身衣,后面还披着雨衣,脚上靴子还沾满了污泥,一看就知道这些人刚来到此地。   “小子,我来问你,为什么册子上桥大小姐所列的英雄榜没有我们的名字?”还是那个大声音喝道。   魁梧汉子刚才一声大喊,周围的人都已经看见这里有事发生,开始围拢过来,这一下子,刚才还冷冷清清的角落,又变成了广场瞩目的焦点。   张承天环顾一周,看着涌来的人群,心里一把无名火升起,他腾的一下站起身来,嘴角挂起一丝邪魅的笑,回答道:“无可奉告。”   十三人中走出一个疤脸汉子,望着周围的人群,朗声大叫:“江南武林同道,在下豫州十三鹰排行第三贯通是也,今日来到淮南,就是为了能进桥家做个院卫,可不知桥大小姐是否看不起我们江北的好汉,在她所列的英雄榜上却看不到我们的名字,所以我们来查探下这排行榜是否属实,还是另有人伪造,趁机敛财。”   疤脸汉子贯通一亮名号,顿时人群哗然,很多人都在议论纷纷。   “没想到桥家这次招聘,竟然连豫州十三鹰也来了。”   “豫州十三鹰不是惹了太守延寿嘛,定是来江南这里躲祸来了。”   “原来是名震江北的十三鹰,这种人不得招惹。”   人群议论纷纷,但是他们更关注的就是贯通后面“排行榜是否属实,还是另有人伪造,趁机敛财”那句话,都脸带疑惑之色眼蹬蹬的看向张承天,看他如何作答,还有人心里萌出了悔意,暗道不该花这些钱买来这个伪册子。   张承天见到群情涌动,稍不注意这次的生意将被人留下话柄,他一把将王昭推向王家兄弟,然后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尘,说道:“原来是江北大名鼎鼎的十三位英雄,久仰久仰,只不知你们说册子不是从桥府流出,从何说起呀?”   贯通拿出一个册子在手里晃了晃,冷哼一声道:“若是桥府制作而流传出来的册子,怎么会做的这么粗糙,竟然连油墨都还没干透,据卖家说是你们这里的。要究其真伪,你拿一份册子出来对比一下就知。”   张承天呵呵一笑道:“我要是说那本是盗版的呢?”   “什么盗版?你们制作这么粗劣的册子来糊弄我们,总该赔偿我们些损失吧?”贯通眼露精光道。   我*日,原来你们这伙人并不知道实情呀,竟然是想用粗劣册子讹诈我赚的银子。你*妈*的,这太小看我了吧?竟然敢将主意打到我的头上。   “原来是这样。”张承天点了点头,转身望向人群道:“昨天有谁看见我挨近过桥大小姐轿子的,大伙都说一说。”   这话让众人都一愣,随之有些眼尖人认出,这人不就是昨天大家都在找的那个小子嘛。有个缺德鬼说他拿了桥大小姐的手绢,后来证实他所拿是另有其物。   这事还引起过混乱,很多人都有亲眼目睹。于是一些知情人开始诉说张承天曾经靠近了桥大小姐轿子的经过,并且信誓旦旦保证看见他有拿走从桥子中掉出的一物,因为这是桥大小姐都证实的。   那个东西,难道就是桥大小姐的秘录?   舆论一出,那不得了,已经有人开始猜测是桥大小姐不慎将秘录掉出,而被张承天碰巧捡到。也有想象力丰富的人认为张承天可能就是桥府的人,是桥大小姐派到外面造势的。   总之,照此猜想,大家都觉得这份册子比珍珠都还真,还有部分明白人看向张承天的眼神都开始露出感激之情。   要不是张承天将这个秘录翻制出来,大家还不知道桥大小姐这么多事情,也不知道桥大小姐的喜好,更不知道自己在桥大小姐眼中属于什么位置,张承天就这样将秘录公开了,他能得了宝贝而不私藏,愿意分享给大家,那也得有很大的胸怀才能做到呀。虽然秘录成了公开的秘密,但是聊胜于无哦,知道实情比蒙在鼓里可好多了。   “你们江北十三狗熊嚷嚷什么?竟然敢说这册子是冒牌货,名册里没你们名字说明桥大小姐没正眼瞧过你们,从哪里来滚回哪里去,江南不是你们呆的地方!”人群里一人高声大喊道。###第0021章 豫州十三鹰   人群里一声大喊,有人对豫州十三鹰直接发难,十三鹰本来在江北一向仗着人多势众,横行霸道惯了的,何曾被人这样对着大声吆喝。   “是谁?敢跟我们这样说话?”贯通用手握紧腰间钢刀,大声喝问。   “是你老子,贯通,你还认识我吗?”人群中走出一群人,其中一人边走边骂道。   张承天一看,认出此人就是最先购买册子的熊大。只见熊大拔开前面人群,带着七、八个人来到了跟前。   熊大一出来,先对着张承天灿然一笑,然后面对着十三鹰怒目而视,大有一言不合就开打之势。   “十三鹰,你们张狂什么?这里可不是豫州,看你们像是不将江南好汉放眼里了。”人群中又冲出七、八个大汉,也直接站到了十三鹰面前。   这还不算,紧接着又慢腾腾出来几拔人,这些人衣着各异,有文士,壮汉,还有女子,这些人张承天都不认识,料想有些人并未买过册子。   贯通见此情景,赶忙后退一步,站到一个身材魁梧的同伴旁边,嚅嚅不敢出声,旁边汉子抬起头,对着熊大拱了拱手,唱道:“熊兄,甘准与你多年不见,没想到你仍如此健硕,我们刚才的举动也是听人唆使,中人奸计,并没瞧不起江南好汉的意思。”   “听谁唆使的?叫他出来。”熊大一点都不客气道。   十三鹰其中一人赶忙从人群里揪出一个青衣打扮,面目狡猾的中年人,直接丟到一个空地上。   “是那个印刷工坊的吴姓老板。”王昌启细声对张承天嘀咕道。   那胖子老板见到这种情景,一下子就坐到了地上,身子带点抖擞,眼晴却不时骨溜溜转动,旋及神情开始显露慌乱。   这一切落到了张承天锐利的眼中,他心里一亮,此人倒是个人才哟,生意嗅觉敏锐,处乱不惊,还善于伪装,是个能做事的主。   他思索片刻,一个箭步“嗖”声直接冲了过去,右手拎起这人衣领,眼晴紧紧盯视着他,胖子老板看到张承天从数丈外瞬间而至,心中猛然一惊,身子这次真的颤抖起来。   张承天的动作,不仅吓住了胖子老板,也震惊了周围的许多人,数丈之外,一个箭步就能到达,这身轻功,无异是高手中的高手才能做到的。   人群中响起许多倒吸口气的声音,这小子,原来是个武林高手呀,而且不是那种横练外功的高手,是真正身怀绝技的人物。   那群江南武师见到张承天的速度,自然惊诧不已,但仍面不改色,毕竟刚才他们算是为他撑腰的,是善意的举动,心喜刚才站了出来,这样也获得了此人好感,以后大可结交一番。而豫州十三鹰就不同了,脸色霎时铁青,面面相觑,暗道得罪了此人,这下完了。   张承天不理众人的想法,他的实力只有自己清楚,他也只是仰仗二脉贯通能集聚全身力量在一个地方,速度快力量大点而已,只能糊弄下别人,要真与这些武夫比功夫,难说还真打不过人家。   他一把抓住胖子老板的衣领,笑了笑沉声道:“吴老板,你真辛苦了,昨日到晚上都一直加班,今天上午又翻印这么多册子,你真够忙的呀。”   “大侠饶命,我是被他们逼着干的。”吴老板还没等张承天询问正事,已经开始颤抖着求饶。   张承天将手从吴老板衣领上放下,还帮他拍了拍衣服上的尘灰:“那,吴老板,你的册子卖给他们收了多少钱呢?”   天气仍旧是冷飕飕的,可是这小子笑起来,却是如春风般温暖。眼神温柔如波,唇角浅笑弯弯,整个人如同三月杨柳春风,和煦的吹在这冷风阵阵的广场上。   见他笑的这么灿烂,吴老板心里却拔凉拔凉的,一股寒意侵入心房,用手伸出一个食指,牙齿打着颤抖:“一......两。”   “这么好的东西,你竟然卖一两?”   张承天脸上笑吟吟的,让周围的人看见只以为他在和吴老板谈心,那笑容,让人想挑错都挑不出。   “好汉,饶了我吧,我没敢收他们的钱,他们一看册子就大发雷霆,说名单上没有他们的名字,我只得说是在你这里买来翻印的,没名字也不干我的事情。他们嘀咕了一阵,就将我带来了这里。”吴老板见张承天笑的更浓郁,心里却像灌了铅般沉重,老实将经过说出。   “哦,你翻印我的册子,知道我为什么不去找你麻烦吗?”张承天敛住笑容,眼神直逼吴胖子的眼睛。   胖子暗自吁了一口气,回道:“当然知道,你是做大买卖的,大头你已经做完了,我就捡些你们剩下的,原想你是不会因这个找上门的。”   张承天瞅了他一眼,一把将他扶起,道了声:“好,以后你就跟着我干吧,保证让你有发挥的地方。”   吴老板心里一愣,随即脸色大喜,赶忙点点头。   张承天凑近身子,低声对吴老板道:“今天我要小赚点零花钱,你先在一旁看着。”   “十三位英雄,刚才我的伙计有所怠慢,真不好意思。”   张承天回转身子,直往豫州十三鹰的方向走去:“吴老板不懂事,制作了劣质册子卖给你们,那是他的不是,都是我管教不好,让江北的好汉笑话了,希望你们大人有大量不要和他一般见识。”   张承天脸上笑吟吟的,让人看起来如沐春风,附近观望的人见了直点头,都暗赞这小子懂得礼数,不愧是身怀绝技的高手,这种大家风度,不是别人想学就能学来的。   十三鹰见到他的态度,心里均愣了一下,暗道这胖子果然是你的手下。   那为首的老大甘准知道这小子不好惹,遂也见势下坡,拱拱手道:“不敢不敢,以后叫他不要用这劣质册子骗人就行,还是我们好说话,要不遇上其他人可不是那么容易相宜的了。”   “那是,那是,江北的好汉比较明事理。”   张承天一边说,一边来到了十三鹰的面前,立在了熊大的旁边。   甘准说道:“好了,闹腾了这大半日,我们也该走了,我们还没有报完名呢。各位江淮好汉,告辞。”   说罢十三鹰正要离去,这时,张承天却挥了挥手,朗声道:“不忙,还有些事情,没有说完。”   甘准眉头一皱,回头问道:“还有什么事情?”   张承天一摊手,然后将那个劣质册子拿出,说道:“刚才吴老板将这册子卖给了你们,你们还没给钱呢。”   “给?”   甘准一愣,心道你这家伙是不是吃错药了吧,刚才你说的是劣质册子,还想要我们花一两银子来买?   “你们知道这个册子吴老板卖多少钱吗?一两,可你们如今可还没将钱给他。”   甘准皱眉道:“你不是说册子质量不好吗?我干嘛还要花钱买?”   “因为他值得这个价格,你知道我的精装版册子是卖多少钱吗?”   张承天一笑,一双眼睛亮晶晶的,像是狡谲的狐狸。他笑着向前,高声道:“精装册子三十元,翻版册子只收一两难道坑了你吗?”   甘准哈哈大笑,冷哼一声道:“多少钱我也不会买,反正我已经知道册子上没有我的名字,这册子,现在对于我们来说,一文不值。”   张承天一改刚才的斯文皮相,豪气干云的叫道:“刚才你用一两银子买我的册子,说是劣质材料制作的,质疑桥大小姐所列英雄榜的真伪,还口口声声说要查个究竟,要我赔偿损失,现在辩出了真假,倒说不买了?你们真当我们江南武林好汉是可以任人欺辱的?”   一句话,张承天将自己的事又扯到了大江南北武林名声上面,人群霎时又开始沸腾起来,江南武师都自觉踏前了一步,整个广场都被这里调动起来,更多的人从各处涌到这里查看究竟。   张承天狞笑一声,轻蔑的瞅着十三鹰,继续叫道:“桥大小姐所列名单上没你们的名字,那是不当你们豫州十三鹰一回事,可你们竟然说这册子是假的,连江南武林同道得到桥大小姐赏识也是假的,现在你们就给江南好汉一个说法。”   甘准眼见周围众武师向前围来,每个人脸上都露出杀猪般狰狞神情,心里已经着慌,他强作镇定道:“你待怎的?”   “桥大小姐可是大家心目中的女中豪杰,你竟然这样挑拨她和江南好汉之间的友情,这个册子可是友谊的见证,你当带一本回去好好看看。”张承天得意一笑,转头对着众人说道:“还有,你们得和江南好汉们道个歉认个错。”   甘准气的发疯,却不敢发作,他知道这次甚难脱身,只能先低下头了:“那册子我买了。”   张承天朗然一笑,看到甘准递过来的一两银子,冷眼一撇,他将两个食指交叉成十字,缓缓道:“是这个数。”   “十两?”   甘准眉头一皱,但还是乖乖取出了十两银锭。   张承天冷冷的盯着对面的十三位老鹰:“不是十两,而是你们每人十两,共一百三十两。”   “一百三十两?你不如去抢啊?”   那个疤脸汉子贯通最先叫起来,手已经紧紧握住了腰间的钢刀,而后面几个老鹰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一副准备动武的架势。###第0022章 惊骇群雄   疤脸汉子贯通一声你不如去抢啊,场上气氛顿的变得异常紧张,这边的熊大更是嚣张,一把就将跨刀取了出来,刀尖直指豫州十三鹰。   “和气生财,和气生财,你们不看我的面子,也得看下桥家的面子吧,在桥府门前动刀动枪的,那可太冲动了点。”   张承天一把将熊大的刀柄拿下,笑呵呵的在石砖上走来走去,眼睛却是一寒,冷冷的盯着对面的十三鹰诸人,缓缓道:“我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不知道说那些大话,我只知道,今儿是你们豫州十三鹰先惹我在先,是你们先让江南武林同道不快,既然是我们在理,就得找回这个场子。靠人多也不是什么丢面子的事情,你们一向如此,若是以一个单挑十几二十个,也未尝不可,只怕你们没这个能耐。”   紧接着他拍了拍身上的衣服又道:“许多江南好汉肯用三十两银子买册子,那是册子上有一种荣耀。你们买册子我只收十两,那是我瞧你们十三鹰值得这个价格,那也就仅仅十两而已。别以为我开口吓唬你们,我是做生意的,向来信誉很好,说到做到。”   说罢,张承天右脚在地板重重一蹬,“咔嚓”一声,一块青云石砖马上碎裂,整个地面凹下一大块。   张承天故伎重演,凭借二脉贯通能将力量集聚一点,一下子就将石砖踩碎,可此时他心里却暗骂:“妈的,太疼了,下次再不能做这种出风头的事了。”   还好他以前经常锻炼,身体骨骼也强壮,这一下只让他腿部剧痛,并没有损伤到脚肌。   人群一阵哔然,这力道,也太强悍了吧,一脚下去,青云石板竟然碎裂!如果石砖放在两个凸起的地方,练过硬功的人用力往砖中间猛击,也可能有人一击石断,但张承天所踩碎的青云石板,却是镶嵌在地上。   他们却不知,张承天刚才在那里来回走动,已探到有块石板下面是空的,他一脚下去,力量又奇大,因此石砖受重力碎裂,这也是取巧而已。   在场围观的武师见到张承天发威,喝采声四起,再想起他刚才数落十三鹰只会仗着人多才闯下声名,每人的名头在买册子时只值十两价格,不由自主给自己脸上贴上一层光彩,自付声名也盖过了这些江北武林人士,心情更是兴奋异常,这劲头比吃了催*情*药还来得猛烈。   十三鹰众人见到张承天所露实力,再想起他前面展现过的速度,心底都微微一寒,有几人还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似乎想起了十分可怕的事情。   要是他凭借速度,再加上这力量往人脑瓜子一击,那还不得如青云石板一样“噗哧”声脑浆四射?   甘维倒吸了一口冷气,心里冒起阵阵寒意,侥幸和此人是在城中冲突,还有这里是桥府广场,如果是在野外,只怕自己和这些兄弟早已尸横荒地了。江湖,就是这么残酷,实力比别人弱,就得乖乖夹着尾巴做人。   他将兄弟们聚齐,忙乱了一阵,低声商讨着什么。   张承天也不管他们,反正十三鹰已被江南武师们围住,没说放人他们是走不了的。况且他也得到了消息,桥府见到这里聚集了这么多人,生怕出什么问题,已经派人过来维持秩序了。   十三鹰倒很光棍,商量了一会后,马上掏出银子递给张承天,然后对着江南众好汉们道歉一番转身就走,就连桥府登记处也不去了,直接离开了广场。   张承天拿着十三鹰刚给的碎银,诧异的抬起头,望着众鹰离去的背影,脸上光彩仍旧,突然牵起嘴角,眼睛弯弯的,可是再也没有刚才那副潇洒自如、吊儿郎当的模样。   “熊大侠,这十三鹰在豫州的声名如何?”张承天询问旁边的熊大。   “给我的印象是目空一切,嚣张跋扈,横行霸道,凶猛毒辣,但我和他们以前接触过一段时间,众鹰都极讲义气,能为其它同伴奋不顾身,我...”熊大欲言又止,神情变得古怪无比。   “好了,看来是猛龙不过江,这十三鹰应该是有两把刷子。”张承天见他不愿多说,罢了罢手,神情显出凛冽之色,转身对刚才站出来的群雄道:“我张九儿,多谢各位的援手,今日难得遇上众多江南豪杰,今晚在城东醉仙居设宴,敬请大家光临!”   这帮江湖人是什么眼色,见张承天竟然邀约他们赴宴,心道是结交这位厉害人物的好机会,纷纷上前见礼,互通姓名恭维一番。   张承天当然笑嘻嘻地与他们应付着,笑容绽放,眼神溢彩,可他心里想些什么,只有鬼和他自己才知道了。   正当张承天与江南群豪谈笑之间,广场的一侧,一个身着白色衣裳秀才模样的中年人将扇子收起,走到墙角偏僻处,弯腰低头,对着阴暗处恭敬道:“大小姐,查出来了,此人名叫张九儿,也是参加此次选拔的人之一,不过...”   “不过什么?”   阴影处传来一个女声,若是张承天在此,必定认得这声音就是早上轿内女子之一——桥大小姐!   中年文士赶忙道:“此人共报了杂役和院卫两项,而且是第一个报名的。”   “哦,第一个报名?还报了两项?”桥大小姐诧异道:“查出来是谁帮他报名了吗?”   “张伯祖。”   黑暗处沉默了一会儿,桥大小姐静静道:“通知下去,无论他参加哪项,全免考核通过,最好使点小计让他去做个杂役。”   中年文士一愣,但马上反应过来:“呶。”   待中年文士走后,又响起了桥大小姐悦耳动听的声音:“春雨,我们回去。”   “大小姐,此事要不要禀知老爷?”   “不要让爹爹知道,我倒要看看这大闹了祖母灵堂的笑脸胖子差人来又玩什么花样?还有此人竟然借我的名声发财,骗倒了这帮莽夫,嘻嘻,有点意思,不过,既然让我发现了,这么轻易就放过你可不像我桥婉的风格了。”桥大小姐难得一笑。   **   夜晚街上的灯光忽明忽暗,刺骨的冷风吹得使人泛寒,一行十数人都带点微醺,脚步踉踉跄跄,心情却是异常兴奋,一路谈笑走在城东的街道上。   “今晚真他*妈高兴呀。”张承天喊道。这小子此时身穿宝蓝色锦袍,挂着一双亮晶晶的眼睛,柔嫩帅气的脸庞乏起晕红,微微笑意闪现自得神情,一副吊耳啷当痞子模样走在首位。   吴胖子跟在他旁边一步手举灯笼引路,满面春风,自是得意,今晚他将少东家吩咐去操办宴席做的妥妥帖帖,受到了表扬,心里高兴得紧。   他时而转头望向正扶着王老头走路的王昭,心道这姑娘甚得少东家看重,难说以后就是少夫人,以后对她可得多点巴结才行。   王昭是今晚唯一未喝酒的人,身着下午刚买的黄色绸缎冬装碎花裙,脚上蹬着一双淡红小蛮靴子,这一身派头,是张承天执意要她换上的,而说出的话不容她有所辩解,因为从今天开始,她就是身揣数千金的大掌柜了。   今天下午张承天离开广场后,马上返回王家安置银子,将银两全部换成银票后,自己只留下数百两,其余全部都交给了王贵,而王老头自然死活不收,最终交到了王昭手中。   晚上率众赶往醉仙居宴请数十位江南豪杰,大家交谈甚欢,酒醉而归,而江湖武师们都对张承天感激不尽,也各自散去。   王昭一边扶着王老头,而心却飞到前面那自认为很阳光的人身上去了。   张大哥仪表堂堂,又有才华,说得话又这么惹人喜欢,只是有点点贫,这次他将银子都给了我,还说要办什么报纸、对,叫人民日报,说主要就是以刊载新闻和时事评论为主定期向大众发行的印刷物。其实还不就是一些小道消息?真有想法,只不知这新事情能不能成功,按照他做的桥大小姐秘录这件成功生意,这次料想也一定能行。   王昭望着张承天,芳心荡漾,遐想绵绵,而前面几人,却在此时停止了前进。   十三个大汉一字排开,站在了街道中间,全部一身黑衣,头戴斗笠,腰胯宝刀,两人间隔的位置就连一只耗子都挤不过去。   “是不是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呀?”张承天晃了晃头,让微醉的头脑清醒一点,越众而出,以平静的语调缓缓道。   “不敢。”   张承天一愣,睁眼诧异道:“你们豫州十三鹰,有什么不敢的,现在可已经挡住我们的道了。”   “这是误会。”甘维探前一步,单漆跪地,双手抱拳道:“主公,我们十三鹰决定以后跟随你。”   随着甘维的动作,后面众人也同样行跪礼齐声喊道:“我们愿誓死跟随主公。”   “这...”饶是张承天头脑灵敏,一时间也惊呆了,他扭头看向后面,却见吴胖子刚才举着灯笼的手不住颤抖,王老头醉眼迷离,仍露出骇意,王昭正眼睁睁地看着他,满脸的信任神色,而孪生兄弟和他们那帮兔崽子们正满脸兴奋,一副不知死活的样子。他转回身凝视甘维道:“诸位先起来说话。”   “主公不答应,我们绝不起来。”十三鹰异口同声道。   “各位壮士,这是何故,我只做些生意,并不是江湖人,可带不了你们。”张承天疑惑道。###第0023章 翠云阁   甘维沉声道:“主公,我们是诚心投效你。”   “怎么说你们好呢?我一个浪子,怎么能带好你们。”张承天一本正经道。   平时一副吊儿郎当的张承天,此时正经起来也看不出有什么做作,因为这是他的真心话,说出来自然毫无假意。只要收容了这伙人,那么他们就是自己的兄弟,就得要给他们想好以后的事情了,他知道自己的状况,来到这里才一段时间,怎么会系上这种牵挂呢?   “主公,我们十三位兄弟闯南走北,见识的人也多,像你这么年轻就有此能耐的人还是首次见到,大家都对你心诚悦服,现在北边战乱不休,人人自危,都想找个强大的后靠带领我们干出一番事业。”众鹰中一个汉子抬起头,正色道。   张承天看了他一眼,见此人虽跪伏在地上,脸上却露出一股坚毅气色,而相貌却不敢恭维,眼睛一个大一个小,鼻尖浑圆,有个红痣,活脱脱就是戏台上小丑的模样。   甘维见到张承天凝视丑汉,赶忙介绍道:“这个是三弟曹瞒,他是我们十三位兄弟中最有计谋的,此次前来投靠主公,就是曹兄弟最先提出,他说主公日后必定是响彻天下的英雄人物。”   “曹瞒!”张承天对这个名字有点熟悉,可一时间却想不起来在哪里听过。他以前是在生意场上打滚的,素来不会以貌取人,听了曹瞒的一番话,也有点触动,扫视了一遍十三鹰,罢了罢手道:“这事情以后再说,你们先起来,我们找个地方谈谈。”   “张大哥,你不是叫我们将江南私盐都包了吗,有了他们,我还怕其它势力个球。”王昌明这时候兴奋道。   旁边的王昌启拍了弟弟一下肩膀,斥道:“昌明,你叫众英雄和我们去贩私盐,这不是要挫了好汉们的威名吗?这个大哥自有主意,我们只要听他的话办事就行。”   张承天嘿嘿一笑,没有回答孪生兄弟的话,反而打发他们护送王贵父女回去,然后让吴老板带路找个地方叙话。十三鹰见到他语气有了松动,自然欣喜跟在了后面。   吴老板找的这家酒楼位置相当的好,坐落在淮南城最繁华地段,最妙的是紧挨淮南城城中湖,在外面看是一栋五层楼高的阁楼,外部也算宽敞豪华,流檐飞壁,庭宇楼阁,光看气势,就已知其非凡。   张承天带着众人径直走入,进门左边是一个大柜台,后面站着掌柜,柜台后面是个大立柜,上面摆了很多小瓶烧酒,柜台旁有数十个大的酒坛,大厅中摆放很多方桌和条凳,有楼梯去二楼。   店里的侍者正在打扫卫生,看样子酒楼就要打烊。掌柜看见一群人进店,他是个精明的生意人,瞧见十三鹰的装扮,就知道是些江湖豪客,赶忙迎出接客。   “贵客来了,请!请!”掌柜扫了一眼伙计,挥了挥手,赶紧叫他们停下手中的活。   张承天瞪眼一看,这酒楼里面倒也宽敞,装修也算华丽,可生意却萧条,现在刚到深夜,店里就开始打烊了。他是知道的,今天虽然是年初四,不过淮南城聚集了众多江湖人士,很多店铺都已经开张,晚上都不像这酒楼生意这么惨淡。   “掌柜的,楼上有雅座吗?”吴老板率先开口道。   “当然有,我们翠云阁共有五层,三层以上都是单间雅房,只是今天年初四,客人不多。”掌柜赶忙应道。   张承天瞥了一眼正准备带路上楼的掌柜,眼神突转道:“慢着,掌柜的,我们刚从醉仙居过来,那边生意却不似这般,你能说下缘由吗?”   “这?”酒楼掌柜见张承天问得唐突,心里有点不爽快,但眼角扫了一遍十三鹰,见他们对这少年人必恭必敬,看出问话之人是他们的头,随口答道:“公子有所不知,本店从年前开始,生意大不如以前了。”   “哦,那你带我们上五层找间雅间,上两桌好菜,再来十坛子酒。”张承天见他支唔不愿多谈,嘴角牵动了几下,心中已萌出一个想法。   “少东家。”   众人一上到五层,吴胖子见张承天四处张望,轻声喊道。   “这里是个好地方。”张承天一改刚才正经的模样,脸上露出嘻皮的笑意。   “少东家是看上了这里?”吴胖子脸露奸笑问道。   张承天瞥了他一眼,心道这个吴胖子确实是做生意的料,自己刚转念头,竟然就被他察觉了,随即呵呵一笑:“按照老吴你的推测,这个翠云阁花多少银子可以拿下?”   吴胖子听见少东家竟然叫他老吴,欣喜异常,略沉思一会,讪笑道:“少东家,这个,小老儿只知道此酒楼不错,要说估价,我却是不怎么在行。”   张承天转过头,很阳光,很温暖,很温柔的笑了一笑,然后道:“别跟我扯那些无关紧要的,你来说说你的看法。”   吴老板见张承天这么郑重其事,倒不敢再掉他胃口,说道:“这老板我也有所耳闻,他以前仗着有个儿子在城防做游击标头罩着,一直将此酒楼打理得不错,不过此人甚是小气加上眼色不太好,年前得罪了淮南城一位贵公子,导致生意惨淡,可能没法子再继续做下去。”   “你继续。”张承天闻言,大感兴趣道。   “要说这翠云阁地理位置很好,酒楼装修也不错,是做生意的地方,按照估计,这酒楼值这个数。”吴胖天将右手掌打开,伸出五个手指示意。   “五千两银子?”张承天眼角微动,询问道。   吴胖子点点头,表示正是这个价格。   张承天微微一笑,拍了拍吴胖子的肩膀道:“老吴呀,你也太小看这酒楼的价值了,这翠云阁起码得值九千两银子。这样吧,你跑一趟王贵家,叫他带上三千两银票来此,今晚看看能不能拿下这里。”   吴老板听说这酒楼值九千两,已经吃惊,当张承天吩咐他返王家取三干两银票,心里不解却认定少东家自有用途,当即转身就待离去。   “吴老板请慢一步。”旁边一直未作声的曹瞒,转身对张承天欠身道:“主公是要盘下这翠云阁?”   “是有此想法,不过不知道能不能谈拢。”张承天凝视着曹瞒微微一笑道。   “主公,这事情交给我们兄弟去办,不要说九千两银子,即使再多一点还是有的。”曹瞒毫不犹豫说道。   张承天正要说话,却见酒楼五六个伙计端着美食与酒坛进来,他挥挥手,朗笑道:“既然你们身上有银子,吴老板暂时不用回去拿银票,我们边喝酒边商议。”   江湖汉子本来豪爽,可张承天在此,见他仍没有答应做主公,全部人都略显拘谨,落座后喝酒都感觉没味儿。   张承天当然看出了这点,他站立起身,环视一周举杯道:“我张九儿幸得各位兄弟垂青,即使我不做你们的主公,但是也可以成为你们的朋友,应当放开怀畅饮才对,我先敬大家一杯。”   可令他想不到的是,本来嗜酒如命的众豪客面面相觑,仍未举杯,静静的坐在原位,眼睛齐齐望着他。   稍逊,疤脸汉子贯通嗖得站立起身,对着曹瞒嘟嚷道:“三哥,你也看见了吧,不是我们不够诚心,而是张少侠不愿意收留我们,我先喝完这杯酒,然后再去寻找出路。”   说完贯通举起青铜酒杯,就往嘴里灌去。   “八弟,不得对主公无理,或许是我们没有将想法说出,而令主公不肯收容。”甘维一把将身边贯通举杯的手托住,劝解道。   曹瞒站立起身看了一眼贯通,对着张承天道:“主公,贯通就是这个脾气,你不要责怪,其实我们兄弟是诚心投靠你,具体事因容我说完,到时主公不愿意收拢,那也情愿。”   张承天望着贯通,心里对这个暴躁汉子产生了好感,他朝曹瞒点了点头,示意大家坐下。   “主公,我们兄弟十三人,自小相依为命,长大后在豫州也算闯下点名堂,奈何北方诸侯混战,我们也卷入其中。江北武林人士大多参军,众兄弟在大哥的带领下投靠了太守延寿,可这个延寿小气,终不得他重用,只是派遣我们保护他喜爱的五姨太,这个五姨太更是蛮横无礼之人,竟然将兄弟们当成下人吆喝,还辱骂贯通,口口声声说贯通就是个奴才,奴仆就得像奴仆的样子。”曹瞒无限感叹道,紧接着又续道:“贯通一气之下甩了她一巴掌,这下子事情就闹起来了,此贱*人竟然派遣军士包围了我们众位兄弟,嚷道要军法处死我们。兄弟们当然会反抗,这些普通兵士哪里是我们的对手,几下就生擒了这妇人,可太守延寿不容我们辩解,将兄弟们的家眷全部抓起,逼迫交换人质,我们明知换人也是死路一条,一气之下大闹太守府,凭着勇猛逃了出来,可惜众嫂子都被延寿处死,暴尸三天。”   曹瞒说到这里,眼眶微红,十三鹰人人神情黯然,齐低着头,都在回忆以前那悲惨一幕。   张承天听得一愣,原来这些江湖豪客也是性情中人呀,真没想到有此一出。   他拿起酒壶,往众人杯中都斟满酒水,然后举杯道:“外人传出你们血洗太守府,都说豫州十三鹰勇猛残暴,原来是逼不得已的事,血债需血偿,我们为逝去的亲人干一杯,以安他们在天之灵。”=========================================== 阅读更多章节请登录看书网 http://www.kanshu.com 看书网 - 原创小说网站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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