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窃国记》由飞库小说网http://www.feiku.com 授权TXTBook爱书人的家http://www.txtbook.com.cn 提供本书的下载服务 1.下载电子书,就到TXTBOOK爱书人的家:http://www.txtbook.com.cn 2.阅读更多精彩在线小说,请访问飞库网:http://www.feiku.com 3.TXTBOOK原创中文网正式上线,欢迎作者达人入驻安家,发布书籍即可优先推荐:http://www.sxcnw.org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第一章 凌辱女尸 初春二月,傍晚的天气乍暖还寒。斜阳远挂天际,映得满天的云霞如火的嫣红。 京杭大运河直贯南北而下,宽广的水面上,闪烁着粼粼的波光。 此时,运河之上,渔船,官船,还有不知道是哪一家大户人家的小姐出游的花船,来往如梭,络绎不绝,忽然,一声船工的号子响彻天际,颇有些渔舟唱晚的情调。 赵晋身着粗布单衣,肩膀上的地方,还破了两个洞,脚上一双棉鞋,却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露出了两个大拇指!偶尔有些书生模样的恶人走过,见赵晋那一身装扮,躲闪不及的走开,嘴里一个劲的念叨:“我等斯文人,不屑与之语!” 赵晋脸上浮出一丝鄙视,暗道:“谁他妈呀和你说话了?” 杨柳已经冒出了新芽,嫩绿的叶子,向人们展示着强劲的生命力。赵晋看了,不由叹了一口气,自顾说道:“碧玉妆成一树高,万条垂下绿丝绦。不知细叶谁裁出,二月春风似剪刀。只是现在看来,时候还早了一些!” 忽然,赵晋的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好诗,好诗!” 赵晋有些脸红,转过头来一看,却见一俊美公子正手摇折扇,满眼欣赏的看着自己。 俊美公子朝着赵晋拱手说道:“看兄台气度才学,向来也是读书人,为何却落到这般田地?” 赵晋闻言,只觉得鼻子一酸,暗道:“你以为老子愿意啊!要不是那可恶的叛徒,老子现在还在酒吧里泡MM呢!操!” 穿越,可恶的穿越,好似所有YY小说中的情节一样,特工出生的赵晋再一次任务中,阴差阳错的被传送到了这个世界。 三个月了,赵晋开始慢慢的适应了这里的生活方式。这个世界除了名字和自己的世界不一样,其他的几乎相同。这个世界叫做大夏,前朝是大唐!自大夏朝建立到现在,已经经历了三百年的历史,祖先辉煌的武功也被后人消耗殆尽,剩下的全是一帮自称为“大儒”的书呆子统治着万万百姓和北至大漠,南至南海,东至东海,西至西域的庞大的帝国。 据说,大夏今日的文风鼎盛,也是有历史原因的,高祖皇帝赵武陵乃是前朝武将,靠着不世功勋,掌管天下兵马,天子对他,完全没有任何的制约,于是乎,一夜醉酒之后,趁着酒兴,赵武陵黄袍加身,从此大唐完全成为历史。赵武陵深知武将的威胁,所以采取“杯酒释兵权”将心腹大将的兵权收回,在政治制度上,设三司六部以及枢密院,将兵权一分为三,中央集权达到了顶峰,在思想上,大兴儒教,于是乎,天下文风大盛,三百年之后的今天,读书人的地位,已经达到了极高的位置,所以才有了俊美公子的那一番话。 “兄台?兄台?”俊美公子的见赵晋也不和自己说话,只是望着自己发呆,不由一阵脸红,连忙出言提醒。 “啊?”赵晋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不好意思的笑笑说道:“在下家道中落,本想考科举重振家风,谁知道遇上绿林强盗,盘缠被贼人洗劫一空,在下无处容身,故而流落到此啊!”赵晋拼命挤出几滴眼泪,做出一副悲惨的样子。大夏的读书人,非常注重仪表,要是读书人穿成赵晋这一身摸样,会被人耻笑的!赵晋对此虽然颇不在意,可是入乡随俗,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 俊美公子连连点头,颇有几分同情的神色,朝着身边的书童打了一个颜色,说道:“兄台,在下扬州陆文宣,也是一个读书人,正所谓天下读书人是一家,一方有难,八方支援,我这里尚有一些银两,兄台拿去,也好尽快回家与家人团聚啊!”说罢,只见身边的书童正拿着一些碎银子过来,递给了赵晋。 赵晋大喜,暗道:“老子正是缺钱的时候,嘻嘻,这读书人几个字虽然讨厌,这个世道,倒还吃得很开哦!”想归想,样子还是要做一下,否则实在是对不起自己的“高风亮节”了。说道:“在下巴蜀赵晋,公子深情厚谊,在下心领了,只是这银子是万万要不得的!”见赵晋那推辞的模样,倒还真有些读书人的架势了。 俊美公子脸色微红,嘴巴也翘了起来,好似有些生气,说话的语气也有些生硬起来:“哼!你这书呆子,怎生得如此迂腐?” “我迂腐么?还不是你们这些读书人逼得?”赵晋暗道,咦?不对啊,这个公子怎么有些女儿神态? 正要说话,却见公子转过身去,背对着赵晋说道:“赵公子,在下扬州陆文宣,这些银子便算是借给你好了,等来年赵公子金榜题名,到扬州将银子还我便是了!”说罢,扬长而去,这个小书童见公子走了,面色大急,连将银子塞在赵晋手中,急道:“叫你拿着你便拿着,真是个迂腐的书呆子!”说罢,飞身而去。 赵晋收过银子,嘻嘻一笑,自言自语道:“陆文宣!扬州人!此地是洋河县,正是扬州的辖区,有机会,真的应该去拜访一下哦!” 突然,上游不远的地方传来一声尖叫:“啊!不好了,有人跳河了!” 赵晋大惊,循声望去,却见两百米处有数名女子正在河边,脸色煞白,再见河中,只见水面上扑腾起几朵水花之后,便恢复了平静! 赵晋前世是特工出生,见义勇为的觉悟还是有的,一看,那还得了!连忙飞奔而去,在离出事地点下游十米的地方,猛地跳入河中,潜入水中,搜寻起刚才落水的人。幸好大运河扬州段水势平稳,救人的难度应该不是很大。 在水中搜寻了一番之后,终于看到了落水者,快速有了过去,大手一抓,便抓住了落水者的衣襟,顺势拉了过来,抱在怀中,手脚并用,快速的冲向水面。 “哗”水面之上,露出一个女子的头,随即是男子,只见男子用力的划水,不时便将那那落水女子抱上岸来。 二月初春,水温还很低,古代的女子,身体本就单薄,经这冷水一浸,脸色煞白,身体也没有了暖气,几乎和死人无二了! 按照赵晋的经验,将女足平放在地上,探了一探鼻息,还有微弱的气息,暗道一声:“还有救!”也顾不得许多,一只手压在女人的胸口,另一只手则撑开女子的嘴巴,随即深呼吸一口气,一边对女子进行人工呼吸,一边有节奏的挤压胸腔。 如此之下,过了很久,女子的呼吸变得均匀起来,面色也红润了许多!赵晋这才放心心来,起身就要离开,却听有人大声叫住赵晋:“贼人,你给我站住!” 赵晋转身,只见一个灰衣老者正浑身发抖的看着自己,手中的折扇早已经扭成一团,好似延伸的手指一般,指着自己,看那样子,就知道是个读书人。 “你在叫我么?”赵晋莫名其妙的说道。 “不是你还是何人?”老儒厉声说道:“看你仪表堂堂的,没想到竟然胆大包天,在众目睽睽之下,凌辱女尸!这天下还有王法么?” “凌辱女尸?”赵晋立即瞪大眼睛,再看地上的女子,赵晋马上明白过来,大夏文风鼎盛,封建礼教十分森严,自己所作所为,确实算得上是惊世骇俗了! 赵晋还想解释,可是一想,这样的事情,只会越描越黑,倒不如不解释。 刚想转身,谁知道老儒竟然冲了过来,一把抓住赵晋的手,说道:“贼人,不许走!” 赵晋前世乃是特工出生,手劲不小,被人抓住手臂,潜意识的大手一挥,可是这老儒手无缚鸡之力,怎能挡得住赵晋一挥,只听到咔嚓一声,老儒脸色煞白,顿时瘫倒在地,捂着自己的手臂大叫起来:“乡亲们,都给我抓住这个贼人见官去!” 本来赵晋救人,众人都还很佩服他,谁知道他不仅对一具女尸轻薄,竟然出手打断了老先生的手,这可是莫大的罪过了!众人围了上来,好似铜墙铁壁一般,将赵晋牢牢的困在中央。 第二章 入狱 赵晋实在是悔恨不已,自己救人,虽然不图什么,但是绝对不能被人冤枉啊,难道这些人眼睛都瞎了么?地上的姑娘明明就已经活了过来,居然还说我轻薄女尸?简直是荒谬至极。但是眼下的情况实在是不妙,只见众人好似铁臂一般,任凭前世积累下的身手,也无法逃脱。 地上的老儒还在哀号,早有热心的小伙子过去将他扶住,可是老儒好似完全没有起来的意思一般,像个泼妇一样赖在地上,眼睛死盯着赵晋骂道:“我不起来,我就要让大伙儿都看看,这个贼人是怎样对我的!” 就在此时,人群的外围突然发生了一阵骚动,随即,众人被分开,中间挤出两个官差来,只见两人身配腰刀,脚蹬官靴,两道浓眉看起来十分威武!见老儒躺在地上惨叫,官差连忙过来,一把握住老儒的手仔细的看看,忽然皱了皱眉头,问道:“是谁将陈先生的手扭断了?” 众人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只见那姓陈的老儒连忙从地上蹦了起来,指着赵晋骂道:“差爷,就是这贼人将我的手臂扭断的!这贼人竟在光天化日之下,凌辱女尸,老夫出手阻止之后,竟然恼羞成怒,将老夫的手臂扭断!差爷,你可要替老夫做主啊!” 官差环视一周,只见众人脸上,尽是了然之色,便知道老儒所言不假,再看赵晋,却见赵晋面色坦然,眼神真挚,虽然穿着脏了一些,却完全不似奸人啊!一下子官差也陷入了极端的迷惑之中!末了,两个官差对望一眼,其中一名突然发话说道:“你听着,我们给你一个机会解释!” 赵晋暗呼不妙,解释什么?说我救人?不错,救人的事情大家都是看到的,可是做人工呼吸大家也是看到的,在这个封建礼教盛行的年代,这样的行为和凌辱女尸有什么区别?让这女子作证?更不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一个黄花闺女会为了一个路人把自己的名节给毁了?要知道,封建社会,女人的名节比性命还要重要! 百般无奈之下,赵晋也只有自认倒霉的分了,妈的,没当成英雄也罢了,反倒被人冤枉成了奸尸犯!真是TMD认倒霉了喝水都要噎着。凛然说道:“不用解释了,好汉做事好汉当,正所谓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多说无益,我这便随两位差爷回府,是非公断,自有定论!” 两位官差奇怪的看了赵晋一眼,觉得颇为奇怪,这世上的贼人多了去了,就还没有见过如此豪爽之人?莫非真的有什么冤情? 不过在众目睽睽之下,官差也不好替赵晋开脱,只是吩咐道:“你们速速通知村长前来,将女尸送到县衙仵作出,我两人将这贼人押回衙门,等候大人发落,众人速速退去吧! 官差拥有着绝对的权威,三言两语将众人驱散,至于那女尸,自有人处理,待到众人散尽,两位官差来到赵晋面前,苦笑着说道:“看阁下气度,也是读书人,怎能做出这等事情?也罢,不做也做了,看你是圣贤门下,我们便不给你上铐子了!你自己也好自为之吧!” 赵晋感激的看了两人一眼,先是拱手,再道:“在下巴蜀赵晋!” “咦?竞合当今天子是同宗?”另一个官差有些惊讶的说道。 “呵呵,在下乃是本地人,姓牛,名子章,担当捕快一职,这是胞弟,名自成,在县衙当了一名衙役!”牛子章笑笑说道,心里暗想:“我怎么和一个嫌疑犯攀起交情来了?” “走吧!”牛子章叹了一声,自顾走了。赵晋倒也合作,自觉的走到两人的中间,两兄弟一前一后,将赵晋夹在中央。 大运河离洋河县城并不远,半个多小时,三人已经进了城门,县衙也十分好找,沿着城南门进入,顺着大街一直走,看到一个高大衙门。便是洋河县衙,此时早有人将赵晋凌辱女尸的事情告知了知县杨万山。知县大人知道之后,愤怒异常,犯人还没有带到,公堂却早已经升了起来,赵晋刚跨进衙门,便听到一阵雄壮而绵长的号子:“威武~” 赵晋心里一惊,放眼望去,却见公堂之上,一个素面的县官正满乱怒容的看着自己,恨不得马上就将自己打上一百大板,再看公堂两侧,却见左右各十名压抑面容肃穆,目不斜视,偶尔有人趁着别人不注意,瞟了自己一眼,眼神之中,也是充满了讽刺和嘲弄。 赵晋前世是特工,因为工作的原因,上法院乃是经常的事情,不过那时候,都是自己把别人送上法院,只不过现在再世为人,竟然成了别人的阶下囚,真是让人不得不感叹:“世事无常啊!” 就在此时,却听县令的惊堂木猛地一拍,县令大人大声喝道:“堂下何人?何方人士?见了本官为何不跪?” 哼?这样的场面老子在电视里面看多了,赵晋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绪,脸色也开始变得有些凄凉,说道:“大人,学生姓赵名晋,巴蜀人士,本是应试的举子,途中遭强人抢劫,是以流落至此!至于为何不跪,我想担大人比我更加熟悉本朝的法典,学生便不再赘述了!”赵晋一番话下来,顿时让周围的人猛地惊了一下,此人竟然是个举人?举人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情? 知县杨万山本来也是一个落榜的举人,因为忠厚老实,在本地又有些名望,是以得了一个知县的官衔,上任以来,杨万山倒是清正廉洁,为当地百姓做了不少好事,所以官生也算不错。对于赵晋的身份,杨万山也没有更加的怀疑,最近几年来,朝廷的开销越来越大,税收不济,便开始卖官鬻爵,收取银两,只要家境殷实的家庭,捐个举人还不是轻松平常的事情?但是即便赵晋的举人是卷来的,好歹也算是有了功名,按照国家的法典,这跪拜之礼算是免了。再者看着赵晋言谈不俗,举止得体,也不是一般人家子弟,综上所述,杨万山也就没有在这上面做功夫了。 “赵晋,本县秀才陈范状告你光天化日之下,凌辱女尸?可是实情?”杨万山猛地拍了一下惊堂木,使得所有人的眼光全都集中在了赵晋的身上。 赵晋早就准备好了一番说辞:“大人,在我回答这个问题之前,我是否可以问陈秀才几个问题?” “当然可以!”杨万山也不好拨了这个举人的面子,问道:“陈范何在?” “大人,学生在这里!”从人群之中,挤出来一个老者,此时,他的手臂之上已经缠上了厚厚的绷带,见到赵晋,不由紧张的退后两步,再看看杨万山,陈范编号四找到组织一般,大声的哭道:“大人啊,学生所言真是句句属实啊,当时还有众多的父老乡亲看见的!” 赵晋连看也没有看陈范一眼,问道:“陈秀才,我且问你,你说我凌辱女尸,有何证据?” “证据?”陈范心头鄙视的看了赵晋一眼,说道:“本人亲眼所见,乡亲们也亲眼所见,这还不是证据么?” 上钩了!赵晋暗喜,朝着众人拱手说道:“大人,乡亲们,有一句俗话叫做捉贼拿赃,捉奸拿双,大人公正廉明,当然熟知法典,要知道本朝法典规定,要定罪名,须得认证物证俱在,方可定罪!是也不是?”照进一席话说的大义凌然,公堂之上,好似他不是被告一般。 杨万山面露难色,暗道:这举人看起来不是个水货啊,既是伶牙俐齿,又熟知法典,虽然说辞有些牵强附会,可是也找不到什么破绽!都说他凌辱女尸,众人亲眼所见,最多不过是认证而已,要是他一口咬定这是陈秀才迫害与他,倒还真的说不清楚了!想到这里,杨万山的眼睛盯着陈范,却见陈范眼神之中,闪过一丝慌乱,好不容易才鼓起勇气,说道:“哼!你要物证是么?那小姐尚且就在仵作那里,有胆子可敢与我前去对质?” 赵晋鄙视的说道:“对质?和一个死人对质么?” “这?”陈秀顿时哑口无言,可是陈秀才并没有放弃,强辩道:“大人,学生乃是秀才,在乡里多年,名声也算不错!难道我说的话,还会有假?” “大胆~陈秀才,妄自你读了这么多的圣贤书,竟然欺师灭祖,简直丢尽了祖宗的颜面,还敢在这里胡言乱语?”赵晋等这一句话已经等了好久了,暗道:哈哈,总算有把柄落在我的手上了。 “我怎么欺师灭祖了?”陈秀才完全没有了开始时候的那般威风,面色通红的看着赵晋,已经有点泼妇骂街的架势了。 “哼!圣贤有云,君君臣臣,父父子子,讲的就是读书之人要懂得礼仪规范,而陈秀才你,一个小小的秀才,竟敢诬告举人,目无尊长,是为欺师,国家法典,规范天下,近日自傲公堂之上,众人只面前,竟敢大言不惭的说凭借你的威望便要凌驾于法典之上,这可是要诛灭九族的大罪,陈秀才,你倒是说说,是不是灭祖啊!”赵晋正气凛然的说道。 就在此时,有人进了公堂,来到杨万山的身边,附耳说了几句,知县大人闻言,脸色大变,惊堂木猛地一拍,说道:“公堂之上,气势吵闹的地方?关于这件事情,我已经有了定断,尔等不要多言!巴蜀举人赵晋凌辱女尸一案尚有疑点,暂时收监,隔日再审,退堂~” 双方当事人都不甘心,想要争辩,却见杨万山已经匆匆下来公堂,进了内室,早有压衙役过来,将赵晋五花大绑,径直朝监牢去了! 第三章 拳打牢头 洋河县的牢房离衙门不远,从县衙出来,转弯进了旁边的一条小巷子,径直往里走,到了尽头就是了!一路上,根本看不到几个人,赵晋暗想:“要是在这里被人给做了,估计也没有人知道吧!”幸好押送的人是之前认识的牛子章和牛自成兄弟,看着两人颇有些正气,加上自己的罪名又没有做实,那陈范也不是什么有实力的人,估计就是一个老穷酸,卫道者,老师和自己作对。想清楚这些,赵晋才安心下来,遂向两人打听了一些关于牢房的事情。 来你个官差闻言,不由连皱眉头,心头觉得颇为奇怪,按道理,读书人怎么会知道牢房里面那一套潜规则?而这个家伙一上来就问到点子上,看样子十分上路啊!莫非这小子以前真是江洋大盗? 见两人神色有异,赵晋苦笑道:“两位兄台!莫非两位以为在下以前有过牢狱之灾?” 两人心头一怔,暗道:“这小子察言观色的本事可不小啊,可能真是惯犯!”但是两人并没有发话,有一句每一句的敷衍着,说着说着便到了监狱。两个衙役将赵晋交给了牢头之后,简单的吩咐几句,便转过身来抱拳说道:“兄台看样子也上道的人,我们兄弟也没有什么好嘱咐的!我们家大人明察秋毫,想来会还给兄台一个清白,只要你老老实实的呆着,不要闹事便好!”说完便转身离开了。 赵晋目送两人离开,再看看牢头,只见此人长甚是丑陋,瘦削的脸上有些发黄,一看就知道营养不良,脸上长着一副三角眼,精光闪闪,有些奸诈,更有几分狠厉,再看离牢头稍远一点的一些衙役,正懒洋洋的蹲在监狱的大门口,眼神极为傲慢的看着自己。 赵晋暗叹:“妈的,看来真是遇上了!”也不理会,径直往牢房去了,谁知道就在此时,牢头忽然叫住赵晋,嘴里挂着积分戏谑的说道:“小子,刚才两个牛爷还说你小子挺上道的,老子也不和你绕弯子,进门钱五两!给了保你在里面舒舒服服的,说不定你那天能够出来,也能保你四体健全!” 赵晋闻言,微微一笑,心中涌上一股颇为不屑,说道:“哦?那要是我不给又怎样?” 牢头一愣,暗道:“不是说,这小子挺上道的么?”老头嘻嘻一笑,朝着远处那几个衙役使了一个眼色,说道:“不给?哈哈~当然可以了~不过我可要提醒你,这牢房里面,什么蛇虫鼠蚁可不少,江洋大盗也有两个,公子可是斯文人,可不像和这些东西为伍吧!” 牢头的话已经说的十分明白了,给钱就让你舒舒服服的。没钱,哼,等着被收拾吧! 说到钱,赵晋身上还有些,大运河边遇到的俊俏公子出手颇为大方,赵晋虽没有仔细掂量,十来两还是有的。不过赵晋前世乃是特工出生,能当上特工的人,自然都是人中蛟龙,怎会受这点子气?不由哈哈大笑说道:“在下自幼孤苦?读书也是靠相邻接济,自小于蛇虫鼠蚁打交道也惯了,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罢,便往牢门离走去,牢头脸上先是一惊,随即闪过一丝狠厉之色,朝着那几个衙役摇摇头,一屁股做到自己的椅子上,满脸不屑的神色。 几个人衙役心领神会,好似猛虎一般扑了过来,一把抓住赵晋,说道:“小子,被这么嚣张,待会儿有你的好果子吃!” 赵晋面色不变,便进去了。 进了牢房一看,赵晋发觉,那牢头确实没有说假话,只不过纵观整个牢房,几乎情况都差不多,赵晋微微一笑说道:“看来,花了钱的人和没有花钱的人没有什么区别嘛?” 身边一个衙役不屑的笑笑说道:“是么?”顺手一指,说道:“这就是你的牢房了!” 赵晋一看,只见这个牢房之中的犯人和别处又有不同,细细一数,里面一共有十个人,各个面露剽悍之色,看来这些人就是牢头所说的江洋大盗了吧!来不及细想,却听衙役朝着里的人说道:“这是新来的,不懂规矩,你们好好的教教她!” 众大盗面露兴奋之色的点点头。几个衙役神秘一笑,各自出去。牢房的门颇小,赵身材又颇为高大,要进牢房,还得弯腰才行!赵晋见了,嘿嘿一笑,类似的事情自己在前世见得实在是太多,老犯人为了教训新犯人,都是在进门的第一步开始!可是现在么?你们遇到了我赵晋,恐怕这个传统旧的改改了! 赵晋弯腰进去,果然,只听到一阵劲风传来,一个犯人的一只脚已经招呼过来了,赵晋心下一紧,连忙一个猫身,闪过这一次进攻,在一个侧身,在地上滚了两圈之后,一个鲤鱼翻身,长身而起,一系列的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直看得众江洋大盗眼睛发直,暗道:“看来今天是遇到一块硬骨头了!” 赵晋满眼不屑的说道:“诸位,在下赵晋,巴蜀人士,近日落难到此,不想与各位发生冲突,但是要是某些人想欺负到我赵某人的头上,呵呵,那就别怪我不客气!” “哈哈哈,我倒是什么人竟敢得罪牢头?没想到也是个练家子,失敬失敬!不过我等也算受了牢头的好处,不对付你,实在是面子上过不去,兄弟们他就是再厉害,也就只有一个人,我们却有十个人,怕他做甚?”赵晋闻声看去,却见一个刀疤脸正笑嘻嘻的看着自己,眼神之中,颇有积分不屑。 赵晋扫视四周,却见这十个江洋大盗不过是些花架子而已,吓吓人还可以,要是实战?完全就不是一个档次的。看也不看一眼,说道:“既然你们要来找死,我也没有什么意见,来吧!” 赵晋背对众人,也不摆把式,一副高人的模样,众人见了,竟然不敢向前分毫。 就在此时,刀疤脸大喝一声:“TMD烧在那里装神弄鬼的,要是又真本事,就在爷爷手下见真章吧!” 话音一落,刀疤脸的拳头已经到了赵晋的后背,感觉道劲风的赵晋头也不回,一个猫身,向后退了半步,刀疤脸一招落空,再想回身一击,忽然间,却发觉自己的手已经被赵晋抓住,之间赵晋转身一扭,一声惨叫顿时响彻整个牢房! 赵晋冷哼一声:“本来老子想废了你的手臂,不过看在大家都在坐牢的份上,绕你一次!” 刀疤脸满脸惊讶的看着赵晋,要知道自己当初在江湖上混的时候,道上的朋友都送自己一个外号“铁棒槌”没有别的,就是因为自己拳风狠辣,出手又准,可是眼前的人竟然连看也不看一眼,便将自己的拳破了!真是太令人不可思议。 赵晋虎目一扫,说道:“你们还上来么?” 众人早已经心胆俱裂,哪里还敢与赵晋为敌?被赵晋一喝,连忙撤去把式,老老实实的寻了一个角落,各自呆着。 本来牢头听到那一声惨叫的时候还颇为得意,幸灾乐祸的对着众人说道:“看看吧,这就是不懂规矩的人的下场!” 可是时间一长,牢头就发觉不对劲了,暗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牢头立马抓起佩刀,冲进牢房一看,却见众人凶神恶煞的看着赵晋形色狼狈的躺在地上,最里面正发着几声咕哝的骂声。 牢头脸色顿时变缓,骂道:“你们几个是怎么搞得?连个书生都搞不定?” 没有人理会他,倒是赵晋颇为不爽的骂道:“搞你妈!”骂了还不过瘾,还朝着牢头吐了几口唾沫。 牢头一见大怒,骂道:“TMD,看来你是活得不耐烦了!”一脚踹开牢门,猫身而入,一面抽出佩刀,作势要砍,谁知道陡升巨变,只见中犯人顿时让开,而赵晋更是猛地一个横扫,将牢头打倒在地,此时,赵晋大吼一声:“兄弟们,有怨抱怨,有仇报仇,有什么事情,我赵晋一人担了!” 众犯人本来对牢头颇为不满,眼下见牢头虎落平阳,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纷纷围了过来,对着牢头拳脚相加。 立时,牢房之中,惨叫连连!可是牢房之外的衙役们竟然哈哈大笑,甚至有人伸出大拇指说道:“哥们,看看,我们头就是厉害啊!” 第四章 冤案 当牢头一脸乌青,浑身是伤的出来牢房的时候,众人才知道,这赵晋十个惹不起的人物,其实做衙役做到来看牢房,混得极为窝囊的事情,古代的衙门,大致分为三块,一块当然就是县官,这是地方官,也是一把手,再就是师爷,说白了也就是县官的秘书,最后一块就是捕头,相当于现在的公安局长,至于什么看牢房的头头,说破了天也就是个看守所的所长,别看现在的看守所的所长牛得很,那时候可是捕头的下属而已,和仵作之类的一些职位,其实都是地位极低。所以在古代,看牢房的牢头或者衙役被一些有身家的犯人大也是十分正常的事情,事情告到县官那里去,只不过抚慰一番而已。 倒是赵晋等人,出了心中的恶气,心情十分畅快,一时间,谈天说地的,十分热闹。赵晋为人爽快,拳打牢头一事,更是显现出来赵晋的大哥风范,先前的隔阂顿时消散开去,而赵晋在和众人的谈话当中,也知道了一些众人的身世。 刀疤脸原名叫做李晋安,原来一直在大运河上混饭吃,小时候练过一段时间的武术,加之为人豪爽,名声逐渐在大运河上打响了。洋河县境内的船工,几乎没有一个不认识他的!直到上一任知县陆章到任,李晋安终于倒霉了! 原来李晋安有个老婆,也算是十里八乡的大美人,一次陆章到地方公干,在大运河便,遇到了李晋安的老婆宋巧儿,顿时便被宋巧儿的紫色迷住了。宋巧儿不过是船夫二女,嫁给了李晋安之后,日子也没有好过多少,这次有机会攀上知县大老爷,当然是一百个愿意了,于是乎,郎情妾意之下,发生了苟且之事,恰恰被回家的李晋安撞见,李晋安大怒,要杀了知县,在宋巧儿的拼死拦截之下,陆章得以脱身。 接下来的事情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知县随便找了一个光接口,便将李晋安抓进大牢,也不过堂,更不审问,官府的档案里面,自然也没有备案,至于参与之人,也大都收了封口费,自然是守口如瓶了,加之这本身也是违法的事情,大家自然更加不愿意提及了。 要说这陆知县除了好色一点之外,政绩倒也十分突出,一届之后,便提升为扬州知府,随即杨万山到任至今,李晋安一直含冤摸白的在牢房里关押了差不多五年的事情。 另外还有几人,情况有些类似。 赵晋听了,不由呸了一声:“妈的!这TMD都是什么世道?兄弟们就没有想过告状?” 李晋安惨笑道:“赵兄弟啊,如今世道就是这样,像我们这样的案子,天下间没有一万也又八千,再说官场之上,从来只有官官相护的道理~我们就是有冤屈,又往哪里去伸?” 赵晋闻言,若有所思,这才想起,这个时空已经不是自己的那一个世界了,虽然前世的那个世界同样黑暗,但是比起现在来,到底是开明了不少。叹了一口气说道:“各位兄弟,要是我赵晋得以出去,一定会帮助各位兄弟脱离这牢狱之灾!” 众人坐牢多年,早已经麻木不仁,见赵晋这个么热心肠,也不好打消他的积极性,只是笑笑说道:“那兄弟们就盼着那一天了!” 当然赵晋如此说也又自己的思考,首先自己是清白的,即便行为有些过火,可是正如自己在公堂上所说,捉贼拿赃,捉奸拿双,要定罪,人证物证,那时候一样也少不了,那日大堤之上,人人见自己亲了那女子,就算是有了人证,可是物证何来?再者自己的案子算是过堂了,过堂便会有记录,存档之后,便会有个了解,如此看来,自己还是有机会出去的!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是晚上,夕阳的光辉从牢房的窗台上射了下来,映得众人脸红扑扑的,赵晋一看,不由呵呵一笑说道:“诸位,我看你们哪里像什么江洋大盗?分明就是戏子嘛!”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便明白过来,不由哈哈大笑起来,整个牢房之内,尽然充满了难得的欢笑。 此时,正是送饭的时候,以前送饭,都是牢头压阵,今日牢头被打,自然没有面子进来,所以送饭的人都是一些小喽啰! 等到饭送到赵晋的牢房的时候,那几个衙役显然没有了白天时候的威风,看赵晋的眼神也变得躲躲闪闪起来,慌忙的将饭菜送到赵晋等人的面前,轻声说道:“赵爷,我们头托我带一句话给你,说白天的事情是他有眼不识泰山,还望赵爷你大人大量,不要好而他一般见识!” 赵晋不由一惊,暗道:“这算什么?” 却见那小喽啰又说道:“我们头还说了,赵爷要是有什么吩咐尽管说,我们一定照办!” 赵晋胡乱的应付了几句,将饭端了过来,打开一看,却见自己的饭碗比起其他人的来,要丰盛许多!不仅有点肉,还有点小酒。赵晋想起前世电视剧里面的段子,不由笑笑:“妈的,这么快就吃断头饭了?” 众人一看,大惊失色,连番问道:“赵兄弟,你可是得罪了什么人了?” 要知道这断头饭一吃下去,便是人生的最后一顿了。 谁知道赵晋大声笑道:“怕什么?吃!”遂招呼众人一起享用。 众人神情不定的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敢吃!要知道,古代这样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在饭菜酒水里面下毒,那也是常有的事情,虽然大家十分欣赏赵晋是条汉子,可是苟活着总比死了强。 赵晋见状,哈哈大笑,自顾吃了起来。 平安无事,没有人来砍赵晋的头,更没有在饭菜里面下毒。 众人便奇怪了,纷纷过来问道:“赵兄弟,你可是在外面有什么人?” 赵晋连翻白眼,说道:“我不过一个外乡人,哪里有什么人?” “为何牢头会服软于你?”李晋安问道?要知道牢头虽然不是什么强人,可是对付犯人倒是从来不会手软的,今日被赵晋打得头破血流,不对付赵晋已经是十分了不起了,反倒服软,这不是牢头一贯的作风啊。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正所谓传到桥头自然直,妈的,有什么招便往老子身上使,我赵晋奉陪便是。 就在此时,却见有一个衙役进来,大声的喊道:“赵晋,出来!” 此话一出,整个牢房里面一片肃静,看来真是杀头饭啊。 赵晋径直出了牢房,跟在衙役的身后,只见衙役身上,看不出丝毫的傲慢之气,相反,还十分的客气。赵晋觉得甚是奇怪,不由问道:“这位小哥,我们这是上哪里去?” 衙役没有吭声,径直往前,一直出了牢房的大院,再往前就是小巷子了! 莫不是真的有什么人帮自己?赵晋思前想后,就是想不通到底谁会帮自己,在这个世界,自己可算是没有亲人,更没有朋友。 唯一算得上朋友的就是那俊俏公子陆文轩,不过此时陆文轩恐怕已经身在扬州了。 莫非是那一个女子的家人?赵晋肯定那女子一定没有死,衙门的仵作也一定认得出来,只要那女子回家,恰好家里有比较有钱,感恩救了自己,也算是合情合理的。 此时,小巷子里面出来两个人,正是捕快牛子章和他的胞弟衙役牛自成,两人见了赵晋,便笑呵呵的上前说道:“赵兄受苦了!” 对于这两个人,赵晋还是颇有好感的,和两人调笑一阵之后,才知道:“原来自己凌辱女尸一案,已经有了重大的突破,县大老爷现在正要找赵晋去协助调查一番!” 赵晋微微一笑,心如明镜,和刚才送自己出来的衙役抱拳说道:“你告诉你们牢头,就说那件事情,我不会记在心上的!” 那衙役如梦大赦,连连称是。 三人一路出了小巷子,有说有笑。末了,牛子章兄弟将赵晋浑身上下大量一番之后,觉得身为奇怪。不由问道:“赵兄,牢头没有为难你?” 赵晋哈哈大笑,将事情的原委说了一番,两人听后,不由大为佩服,说道:“赵兄,实在是佩服!” 第五章 恩公 这倒是奇了怪了,审案不在大堂,而在县衙的后花园,赵晋跟在牛子章兄弟身后从偏门而入,径直到了县衙的后堂。到了门口,牛子章兄弟呵呵一笑:“赵兄,这里就是县衙的内宅了,我兄弟二人不方便进去!” 赵晋抱拳表示感谢,自顾进了花园。此时正是初春二月,园子里面,百草复苏,满园子的桃树已经冒出了新芽,到处洋溢着泥土的芬芳和生命的气息。 赵晋看了看园子,只见园子颇大,按照前世的计量方法,估计有一亩多的地方。 看来这知县倒也是十分风雅的人啊! 就在这时,赵晋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可是赵公子到了?” 赵晋循声望去,却见不远处正有两人,一男一女,男的正是白天时见的县令,那女的,也有了一些年纪了,看来应该是县令夫人了! 赵晋快步过去,行了一礼说道:“正是学生赵晋!” 却见那县令杨万山颇为紧张的将赵晋扶起说道:“赵公子莫要如此,你这不是这傻老夫么?虽然老夫比公子年长,论到功名,你我却是一样的,我们还是平辈论交了!” 从这一点便可以看出,现在的读书人已经迂腐到了什么境地了。不过赵晋的小命还在面前的老头子手上,当然不能贪图这点便宜,说道:“大人所言极是,然而圣人有云,三纲五常,君君臣臣,父父子子,目的就是要告诫世人尊卑有序,大人功名于我评级,然而德高望重,却是学生需要向大人学习的地方啊!” 见赵晋礼数周到,为人谦和,杨万山甚是满意,笑嘻嘻的说道:“夫人,我就说赵公子不是轻薄之人,你还不信?” 县令夫人微微红脸,歉然说道:“是啊,是老身错怪赵公子了!对了赵公子还没有吃饭吧?老身已经吩咐下人准备好了饭菜,要是赵公子不嫌弃,便一起吃个便饭吧?” 赵晋暗暗吃惊,莫非近日救起是县令的女儿?这可就奇怪了,这县令的女儿,怎会跑到大运河投河自尽?眼下两个老家伙神色也颇为怪异,要知道这个年代女人对于名节这东西颇为看重,今日自己所为,在于他们看来,用惊世骇俗来形容已经丝毫不为过了,莫非两个老家伙要将女儿嫁给我? 怀着忐忑的心情,赵晋随着两人进了后堂,只见内堂之中,颇为简朴,偶尔墙上挂了肌肤字画,也不甚精到,恐怕也是县令大人自娱自乐的结果吧! 即便如此,眼下的环境和赵晋的打扮也是格格不入的!赵晋本就衣衫不整,加之在大牢里面一番撕扯之后,更是到处漏风,看上去和乞丐并没有什么区别。 果然夫人吩咐下去:“你们带公子下去沐浴更衣!然后带公子前来用餐!” 赵晋也好久没有洗澡了,混上下,奇痒无比,在大牢之中,没有条件,眼下有人安排,自然是求之不得,连声感谢道:“多谢夫人!” 待到洗澡之后,赵晋自顾打扮一番,再见到夫人的时候,不仅是夫人,就是县大老爷杨万山也不由惊了一下,只见眼前的赵晋,身高八尺(折合现代的单位应该在一米八左右)身材修长,却又十分壮实,再看那一张脸,真是剑眉星目,口若朱丹,当真是当今少有的美男子。 都说少女怀春,这夫人见到帅哥也不由呆了一呆。 “学生赵晋,拜见知县大人,夫人!”赵晋朗声说道。 两口子这才回过神后来,连连回礼说道:“哈哈,赵公子客气了!来来来,饭菜已经凉了!” 要说这江南美食,真是精到,赵晋前世是巴蜀人士,巴蜀人以麻辣为主,而江南则以甜食为主,虽然口感颇为不同,却另有一番滋味。赵晋自从穿越以来,食不果腹,衣不暖身,今日算是吃到第一顿饱饭,美食在前,赵晋早已经忘记了什么举人士子,什么文人礼仪,风卷残云,很快便将一桌子的菜吃的干干净净。 两口子看来,不由有些心疼,对视一眼,不由暗道:“多可怜的孩子哦!” 酒足饭饱,便是说正事的时候,早有用人上来收拾碗筷,而赵晋和县令两口子,各自分主宾落座。闲话一阵之后,开始进入正题。 只见杨万山和夫人推脱一阵之后,只听夫人说道:“听说赵公子是巴蜀人士,却不知道公子籍贯何处?家里可有什么人?” 赵晋暗道:“妈的,真的来了!”不过对此,赵晋自然准备了一番说辞,倒也流利,说道:“大人,夫人,学生乃是巴蜀成都人士,家中已经没有亲人了!” 杨万山闻言,不由深深的叹气,而夫人更是眼圈都红了,说道:“家中可曾为公子许了亲事?” 事情已经很明白了,明摆着提亲嘛!老子可不当包办婚姻的受害者,说道:“学生年幼之时,巴蜀布政使和家父是世交,曾经许下一门亲事,不过学生家道中落,恐怕人家已经看不上我咯!” 布政使?杨万山也算是久历官场的人,自然知道布政使是什么概念。大夏朝为了节制地方的权力,将地方分为转运使,布政使以及指挥使。布政使相当于地方的行政长官,转运使则是负责物资运输以及转运,而指挥使则是负责地方驻军。三权分立,相互制约。巴蜀历来是大夏朝的重镇,巴蜀布政使可是一个不得了的大官,虽然两者相隔甚远,可是也是杨万山远远得罪不起的。 不过也不是毫无希望,正如赵晋所说,眼下自己家道中落,举目无亲,人家身为巴蜀布政使,自然不会将女儿嫁给一个穷小子。 说道:“赵公子啊!实不相瞒,今日你在大运河畔救起的女子正是小女杨怡!” 赵晋早已经料到,不过为了做做样子,还是大惊失色的说道:“学生不知,还请大人赎罪!” 杨万山苦笑连连,夫人早已经红了眼睛,泪水涟涟的说道:“赵公子有所不知,其实还是这么一回事!” 听完夫人的叙述,赵晋不由大骂一声:“狗官!” 原来是这样:杨万山之女杨怡乃是洋河县出名的大美人,也不知道是谁吧这个事情告诉了江南巡查使牛仁那里,牛仁出名的好色,一听之下那还得了,连连给杨万山下了三道通文,里面不仅将杨怡大肆的夸赞了一通,更是要求纳之为妾! 杨怡性情刚烈,怎会屈从,奈何父亲也是受制于人,无可奈何之下,便选择了投河自尽,于是便发生了大运河上的那一幕。 赵晋听完,不由关切的问道:“眼下小姐已经没事了吧?” 夫人点点头道:“劳烦公子挂问,小女眼下已经恢复康健了,只是~~” 赵晋问道:“那么大人和夫人有什么打算没有?” 杨县令脸色破不自然的说道:“我们打算在江南巡查使到达洋河县之前,将小女嫁出去!一来可以为小女找个归宿,二来艰难巡查使好歹也是朝廷命官,总不至于强抢民女为妻吧?” 赵晋豁然开朗,暗道:“妈的,说了半天,想把我当枪使哈~~算了,看你们这么可怜,老子便帮你们出一个注意!”说道:“大人可曾想过没有?如此之下,虽然保住了小姐,然而得罪了江南巡查使,大人的仕途也就算完了!” 杨万山连连叹气,无可奈何的说道:“老夫便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为了他,就算是不当这个县令,也没有什么关系!” 赵晋大为感动,要知道在这个重男轻女的年代,一个县令干吧自己的仕途来换女儿的幸福的,算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了! 说道:“大人,学生倒有一个办法,可以让巡查使大人知难而退?” 杨万山闻言又惊又喜,连声问道:“公子有何良策?” 照进故作神秘的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夫人也是神情激动,连忙吩咐下人道:“快些吧小姐请出来,让他好好的拜见恩公!” 第六章 杨怡 能搞出这么大动静的女人,赵晋也想见识见识!历史上的女人,小则红颜祸水,大则祸国殃民,我倒要看看,这杨怡到底又多少斤两。 正在出神之际,却听夫人唤道:“怡儿,快来拜见恩公!” 杨怡轻移碎步,款款而来,举手投足之间,还真有点祸国殃民的味道,赵晋见了不由微微一惊,暗道:“这个女子果真不凡啊,难怪那江南巡查使要如此大动干戈了!” “杨怡拜见恩公!”只见杨怡微微谈起头来,赵晋顿时惊呆了!即便赵晋的前世见过的美女如云,或是甜美,或是泼辣,抑或是端庄,可是眼前的女子真可谓是道不尽的柔情万种,说不清的娇艳欲滴。 “恩公!”赵晋在打量杨怡,而杨怡同样在打量赵晋,只见赵晋俊俏非凡,更难得的是,俊俏之中,还有一丝这个时代少有的阳刚之美,这让杨怡颇为动心。但是欣赏归欣赏,赵晋如此忘情的看着自己,不由让杨怡想起来当时在大运河畔的事情,不由面色绯红,意乱情迷起来。 “嗯?”赵晋惊醒过来,连连还礼说道:“在下失态了,在下失态了!” 杨怡拜见完了恩公,自然和佣人下了内堂,自顾休息去了,赵晋虽然惊讶于杨怡的美貌,却在原则上没有发生任何的改变,每当两口子想要提出婚配的时候,赵晋总是说道:“眼下学生还年轻,应该在仕途上有所发展,不宜过早的成家!至于杨怡的事情,学生已经有了万全之策!” 对此,杨万山县令也只好接受了,对于赵晋这人,杨万山还是颇为欣赏的,但是此时的赵晋还是一个尚未洗清嫌疑的犯人,做起事来,颇为不妥。 问道:“赵公子,现在事情已经弄明白了,完全与公子无关,只是为了保全小女的名声,这些事情却也见不得光,不知道赵公子有什么建议没有?” 提到此事,赵晋也是颇为头疼,这个案子是过了堂的,自然要记录在案,案子没有完结,自然无法归档了,即便用一些非法的手段将案子档案毁了,可是尚有百姓观看审案,而那老儒陈范自然也不会善罢甘休了! 眼下也只有走一步看一步,说道:“大人,以学生只见,此时还是不了了之为好!小姐已经安然回家,知道这个事情自然只有仵作大人了,只要那边处理得当,想来这个事情就好办了!” 杨万山深感兴趣,说道:“怎么说?” “陈范告我凌辱女尸,失了圣贤斯文,眼下所谓的女尸已经不见了,那么便死无对证了!女尸都不在了,何来凌辱女士之说?” 杨万山闻之,连说大妙,像这样的关于风气的事情,只不过一阵风而已,只要拖得够久,人们渐渐的就会淡忘了此事。 末了,杨万山为了报答赵晋的恩情,还要给赵晋一个官身,杨万山是七品知县,能任命的便只有捕快之类的职位,而眼下整个衙门之内,三大部门都不缺人,只有牢房那边,倒还可以安插人进去,那里虽然也属于衙门的衙役的范畴,可是谁都知道,哪里是衙门里面地位最低的地方。 要把赵晋安排到那里,杨万山实在是难以出口,好在赵晋解围说道:“大人,眼下情况还有些复杂,为了应付巡察使,我们之间还是尽量保持距离为好!” 杨万山想想,也是这么一个道里,随即闲聊了几句,便安排赵晋在客房睡了! 等到第二日开堂,衙门的仵作报告了一个惊人的消息,那就是:“从大运河运回来的女尸不翼而飞了!” 陈范目瞪口呆,久久说不出话来,要知道赵晋只是一个外乡人,要说同党帮忙,实在是说不过去,另外也有仵作证明,作业并没有遭窃的迹象。一场案子死无对证,自然只有搁置下来,而被告赵晋,也因为证据不足,当堂释放! 这一个案子就算是结了,不过看陈范一脸不甘心的样子便知道,赵晋和陈范之间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赵晋重获新生,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望牢房的难兄难弟们?用陆文轩给的银子置办了两身衣服,又买了一些猪肉和酒水,便到了牢房。 那牢头见赵晋到了,颇为恐慌,却又实在是躲不过,硬起头皮,恭敬的说道:“赵爷,今儿个来我这里有何贵干?” 赵晋不是记仇的人,呵呵一笑,将手中的白干儿递了一瓶过去,说道:“这是给兄弟我请大家的!” 众人当然知道赵晋的用意,围坐一起,将酒水分了,赵晋径直进了牢房,和李晋安等人聊了一番,直到中午,方才回去。 现在赵晋还住在县衙,刚进了衙门,便听到有人喊自己,回头一望,却见一个小姑娘,约么十五六岁的年纪,长相甚是可爱。 “小妹妹,是你叫我么?”赵晋问道。 小姑娘面色一红,说道:“公子,我家小姐请公子到后花园一叙!” 赵晋狂晕,暗道:“这是什么意思?” 不过赵晋还是随着小姑娘进了后花园。 小姑娘送到门口,忽然不走了,面带积分羞涩的说道:“公子,我家小姐就在里面,我就不进去了!” 赵晋点点头,径直进了,忽然感觉到情况有点不对劲,特工的经验告诉他,这里有危险! 猛然间,只听到花园四周的门猛然间全部关闭,只听到一个声音哈哈大笑说道:“来人啊,放狗!” 赵晋大惊失色,远远望去,却见杨怡正带着几个仆人正笑嘻嘻的看着自己,手中牵着的一条大狼狗足足有半人之高,只见狼狗跃跃欲试的样子,十分可怕。 眼下的杨怡,哪里还有半点昨夜的大家闺秀的风范,完全就是一个泼辣女子嘛,只见杨怡一身劲装,笑容之中带着几丝邪邪的微笑,说道:“赵晋,都是你多管闲事,要不是你,我就解脱了,眼下倒好,我娘亲不将我嫁给那什么牛屎,却让我嫁给你!哼!你也不看看你那样子,我会嫁给你?” 赵晋总算是明白了怎么回事,连声辩解道:“小姐,你也知道,我已经回绝了大热和夫人了!” “回绝?说得好听,昨晚看你你模样就知道你不是好人!哼,回绝?你这些花招只能耍给我父亲和母亲大人看的!”杨怡双手叉腰骂道。 赵晋哭笑不得,想想昨夜那个美艳不可方物的杨怡,简直就是冰火两重天啊。 “没话说了吧!”杨怡颇为得意的看着赵晋,“你不是很聪明么?” 赵晋暗道:“我就是再聪明也比不上你胡搅蛮缠啊!”但是这样的话,赵晋可不敢说出来,只是无奈的看着杨怡说道:“小姐,我确实是真心实意的回绝了令尊和令堂了!若有半句虚言,叫我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此话一出,杨怡顿时变了脸色,两个眼圈红红的,不由大吼一声:“来啊,给我狗放出去!” 这还要放狗?赵晋苦不堪言,大喝一声:“慢着!小姐,为何还要放狗?” 杨怡顿时一下子便哭了起来:“赵晋,你给我记住!” 赵晋只觉得丈二金刚,云山雾罩的,完全不得要领。 猛然间,赵晋惊醒过来,暗道:“不好,我这样说,不就是否定了杨怡的模样了么?这可是大大的不妙啊!” 第七章 江南巡查使 春风夹着细,缓缓飘落,温柔的雨丝落在人的脸上,只觉得略微有一丝凉意传遍全身。大运河畔,游人如织,好似春雨非但没有减少友人们的性质,反倒是助长了几分。 “沾衣欲湿杏花雨,吹面不寒杨柳风!”面对此情此景,赵晋不由兴致大发,不经意间,又盗窃了古人的经典。 “哼!酸诗~”一个声音从赵晋的背后传来,赵晋一听,面露苦涩。转过头来,问道:“小姐为何在此?” “哼!这大运河是你家的?你来得我就来不得?”来人正是杨怡,说来这个杨怡也是妙人,若不是那一夜赵晋见过杨怡楚楚动人的一面,什么时候见到他,杨怡都是一副凶巴巴的样子。 “当然来得了,来得了!”赵晋无可奈何的说道。前世的赵晋不知道对付过多少哦危险的任务,可是偏偏搞不定这个女人。 赵晋转过头去,远远的望着大运河中来往的船只,不由生出许多思绪来,他想起了自己的前世,自己的父母,还有亲人,朋友,可是就因为那一次任务,因为叛徒的出卖,自己穿越到了这个世界,虽然心中有许多不甘,可是也是毫无办法的事情,时空的隧道总是单项的,要是能够回去该多好了! 想着想着,赵晋的眼睛有点湿润了。 就在这个时候,在赵晋身边不远处的地方,杨怡和手下的丫头正在窃窃私语。 小姐轻声的问道:“小环,你看那人在干吗?” “谁啊?小姐?”小环貌似还没有反应过来。 “就是赵晋啊!”小姐有些不快的说道。 “小姐不是很讨厌他么?管他做什么?”小环说道。 “谁说我讨厌他了?” 小环无语!只是笑呵呵的看着杨怡。 赵晋完全没有注意道杨怡这边的情况,只是看着大运河中间,来来往往,不胜感伤。 杨怡今天觉得自己也颇为奇怪,眼下这个男人实在是太令人看不懂了,要是一般的男人,看到昨夜自己的模样,早恨不得吃了自己,可是赵晋只是表示了一下欣赏之情,至于其他,根本完全没有感觉,他无权无势,却又在父母面前打下了保票,一定会让艰难巡查使大人知难而退!还有在牢房的事情,打了牢头,牢头竟然给他喝酒吃肉!~这到底什么人?哎呀。杨怡面色绯红,连忙捂住自己的脸,心头碰碰乱跳:“没由来,我管他这么多干吗?” 此时,天空中的雨已经停了,大运河的河面上,忽然传来一阵阵悠长的号子。 赵晋猛然一醒,暗道不好,骂道:“妈的,怎么忘记了这么重要的事情?” 只见河面之上,由北而南的开来一条大船,大船的后面,还有几条小船。细细一看,却见为首的旗舰的船头,竟然插着一根高高的旗杆,旗杆之上,赫然写着一个“牛”字。船舷的两边,还插着一些小旗,每一根小旗上面都写着一个子,合在一起,便是“江南巡查使大人牛” 赵晋暗自笑笑,说道:“大人真的很牛啊!”说罢,立时来到杨怡的面前,说道:“大小姐,看看,我们共同的敌人来了,眼下你要与我好好的配合一番!” 这可是开不得玩笑,杨怡点点头,问道:“怎样配合?” “我会慢慢告诉你的!” 迷津渡是大运河畔洋河县境内最大的码头,牛仁的大船也只有在这里才能够靠岸。眼下大船尚未靠岸,杨万山已经带着洋河县大小官员早早的等候了。 “洋河县令杨万山携洋河全体官员拜见江南巡察使大人!下官已经在县衙备好酒菜,为大人接风!”杨万山朗声说道。 见到杨万山,牛仁颇为热情,连忙过来,扶起杨万山,说道:“辛苦了杨大人!” 赵晋这边交代了一番之后,远远的看着牛仁这边的情形,不由微微一笑,说道:“这个狗官,这次老子要让你吃不了兜着走!哈哈~” 洋河县衙。 酒饭已过,各地的官员已经散去,整个县衙的内室,便只剩下牛仁杨万山,另外还有一个杨万山的老熟人,那就是陈范!见到陈范,杨万山便明白了,杨怡的事情一定就是陈范给捅出去的。 牛仁端坐主位之上,一个劲的朝着陈范打眼色,陈范连连咳嗽几声之后,说道:“大人,恕学生直言了,牛大人此次路过我们洋河县,考察大人的政绩是一方面,最主要的还是关于令嫒的事情?不知道杨大人考虑得怎样了?” 杨万山白了陈范一眼,面色颇为为难的,正要说话,又好似欲言又止一般。 牛仁搞不清楚杨万山到底是什么态度,不由有些急了,连连给陈范使眼色。陈范也颇为为难,但是江南巡查使是自己好不容易才搭上的线,当然不能让他就这样断了,狠狠心说道:“杨大人?” 杨万山憋了好久,总算是说了一句话:“哎~~一言难尽啊~” 此话一出,陈范和牛仁竟然同时一愣,一言难尽?什么意思? “杨大人?何出此言啊?”陈范有些急了。 “其实老朽也是十分愿意和巡察使大人攀一门亲家!”杨万山说道。 闻言,牛仁和陈范眼睛同时一亮,说道:“那敢情好?不知道杨小姐现在何处?” 杨万山再次叹了口气,说道:“哎~真是一言难尽啊!” 陈范和牛仁快被杨万山搞糊涂了,牛仁养气的功夫再好,也忍不住有些怒气,说道:“杨大人,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不要吞吞吐吐的!” 杨万山看看门外,只见赵晋和杨怡正进来,杨万山案子一喜,表面上却十分无奈的说道:“两位,不用我说,你们也看到了!” 顺着杨万山手指的方向,牛仁却见一美女和男子形容甚为亲密!只见那男人看了这里面一眼,又和那女子耳语几句,就见那女子离开了,而男子却径直进了大厅,环视一周之后,却见陈范也在,脸色不由有些不自然的说道:“陈先生,没想到你也在啊!” 陈范一见赵晋,便想起当日断手之辱,不过眼下,赵晋已经换了一身装备,看起来,似乎有些贵气,这让陈范心中一怔,暗道:“这人昨日还是嫌疑犯,怎么今日便和杨万山的女儿来往甚密?杨万山平时治家严谨,应该不会出现什么伤风败俗的事情啊,而且此人还??陈范越想越不对劲,忽然,一个想法窜上他的脑袋?此人姓赵,而杨万山竟然任其在自己眼皮子底下亲亲我我的?莫非??” 陈范冷汗淋漓,气势上便输了一大截了。倒是牛仁,自从看到杨怡之后,便惊为天人,以至于完全忽视了赵晋的存在! 赵晋冷笑一声,暗道:“呵呵,精虫上脑的家伙!期望越高,失望越大,等着吧!” 江南巡查使,乃是三品官,虽然官阶不高,却是一个肥缺,要知道江南向来富庶,每一届的巡察使只要在江南捞上一把,一辈子都不用愁了。牛仁一个如此白痴的家伙,竟然能搞到这个官身,想来在京城有些势力~哈哈,不过老子这次阴了你,又怎样? 赵晋淡然一笑,问道:“杨大人,这位大人是?” 赵晋神色怪异的看着牛仁,眼神之中,颇为不屑。 牛仁此时也回过神来,眼神直直的看着赵晋,只见赵晋神采飞扬,俊俏不凡,言谈举止之间,充满了自信!暗自有些心惊:“莫非是什么官家子弟?看样子对我颇为不屑的样子,想来应该是个不小的官吧?” 杨万山连连苦笑,介绍道:“赵公子,这一位就是江南巡查使牛仁牛大人!这一位是巴蜀的赵公子!” 巴蜀?赵公子?牛仁也不是傻子,略微联想一下,心中竟然生出些端倪来。 想到此处,牛仁不由满头冒汗,浑身上下瑟瑟发抖。 第八章 宗亲? 赵晋并没有多加理会,自顾寻了一处地方坐下,优雅的短期身边的茶杯,貌似陶醉的饮了一口,说道:“诸位,巴蜀富庶,物产丰富,号称天府之国,但是说道这茶水,却远远比不上江南,此次兄弟出川,也算是长了一些见识。牛大人从北地而来,想来对江南的茶叶也知之甚少吧?” 牛仁看不清楚对方虚实,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作答,不由呵呵一笑,说道:“赵公子所言极是!” 赵晋看了看牛仁,又看了看陈范,颇为紧张,看来自己这一招狐假虎威算是成功了一半,不由有些高兴,再看杨万山,只见有些坐立不安,额头至上,已经冒出颗颗冷汗。连忙向杨万山使了个颜色,示意其静观其变。说道:“牛大人?江南巡查使官居三品,奉了皇命代巡江南,江南自古以来,便是富庶之地,奇珍异宝,古玩字画,枚不胜举,想必这一次大人为皇上搜罗了不少的稀罕物件吧?” 牛仁闻言,不由浑身打了一个机灵,暗道:“此人到底是什么身份?莫非真的是巴蜀赵家的人?” 巴蜀赵家,乃是天下名门。 俗话说,天下未乱蜀先乱,天下已治蜀未治!说的就是巴蜀向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大夏朝建立之初,蜀地尚未归附,巴蜀的割据势力凭着长江天险,将朝廷大军拒之门外,于是乎高祖皇帝下令,诸位皇子之中,谁要是能够夺得巴蜀,便将整个巴蜀作为他的封地。 高祖皇帝赵武凌本以为如此可以激发诸子的气势,谁知道他的小儿子赵允文还真的将巴蜀给打了下来,为了不失信于天下,高祖皇帝不得不封赵允文为蜀王,并将巴蜀作为了他的封地。 巴蜀大地,地形奇特,物产丰富,加之外围又有高原大山隔绝,几乎成了国中之国,高祖死后,赵允文渐渐做大,就连朝廷也不得不让蜀王三分。如今朝代更替,已经过了十数代,大夏朝已经不比当年那般殷实强大,所以蜀王的力量,便显得越发的耀眼起来,超堂之内,若不是万不得已,谁也不愿意得罪巴蜀赵家的人。 要说牛仁能够做到今天的位置,在京城也算有些势力,可是一听到赵晋可能是巴蜀赵家的人,顿时连屁都不敢放一个,由此可见,巴蜀赵家的势力该有多大。 “牛大人?”赵晋见牛仁陷入了沉思之中,灵机一动,忽然生出个主意来! “啊?赵公子?何事?”牛仁略显慌张,辞不达意。 “小弟我游历江南之时,也曾得到一些宝贝,本来想亲自呈献给陛下,可是眼下有些事情恐怕又要耽误了,兄弟我就交给牛大人转交如何?”赵晋笑嘻嘻的看着牛仁,只见牛仁面色,阴晴不定,一会儿好似猪肝色,一会儿又马上转青,便好似五花筒一般。 牛仁面色为何如此难看?赵晋可是巴蜀赵家的人,收集到的宝贝绝非凡品,要是由牛仁转交,那可是大功一件啊!牛仁应该高兴才对啊!但是,拿人手软,吃人嘴软,人家为什么平白无故送自己一份功劳?难不成巴蜀赵家已经不把皇帝看在眼里了?当然不是?巴蜀赵家,强则强以,但是终究还在宗亲。那么这位赵公子如此一说,目的便已经很明显了,第一,我赵晋就是因为杨万山的女儿耽搁了,此人已经是我的囊中之物了,你牛仁想都别想,第二,就是赵晋收集宝贝的时候,估计钱财不够,缺一些钱财,所以才将宝贝交给自己转交,说是人家送了自己一个功劳,倒不如说抢了人家的功劳,巴蜀赵家,岂是自己惹得起的?算了,还是破财消灾,也算是和巴蜀赵家的人攀上一份交情。 想通了这些关节,牛仁面色一痛,说道:“赵公子言重了,下官奉命,代巡江南,如今才走了不到一半的地方,实在不宜将公子的宝贝带在身边,此次能在大运河畔遇到公子,实在是下官的荣幸,在下不才,虽然有些稀罕物件,却是帮陛下准备的,不如公子帮下官代为购置,所需银两,由下官承担如何?也算是下官对蜀王千岁的孝心?” 哈哈,成功了!看来这一次是超额完成任务啊!赵晋强忍住心中的狂笑,假惺惺的说道:“大人的心意,蜀王领了,巴蜀虽然比不得京华繁茂,稀罕物件也有不少~我看大人还是算了吧!” 牛仁面色一红,说道:“公子千万不要误会,下官绝没有轻视蜀王千岁的意思,只不过是下官的一点点心意而已,还请赵公子无论如何都要收下!”说吧,便从怀中,掏出一大叠银票递给赵晋。 谁知道赵晋只是淡淡的点点头,结果银票,踹如怀中,抱拳说道:“蜀王千岁会记得牛大人的好意的!” 见赵晋神色淡定,刚才的数万两银子砸进去,好似没有掀起任何的波澜,牛仁不由暗赞:“果然是大家风范啊!这几万两银子就是到了恩相的面前,也要足以捐一个二品官了!” 牛仁送了银子,自然不敢在县衙多留,连连找了一个借口,径直走了,陈范走的时候,还不由打量了赵晋几眼,眼神之中,既有不甘,也有无奈,或许还有其他。 见众人已经走远了,赵晋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眼望苍天,叹道:“妈的,总算是应付过去了!” 其实,赵晋前世虽然是特工出身,见过的大场面没有一千,也有八百,可是这样连蒙带骗顺便还敲诈了别人一笔的情况,还是第一次。 杨万山的脸上,早已经没有了颜色,只见他呆呆的看着赵晋,半天没有说出话来! “大人?大人?”赵晋连声唤道。 “啊?赵公子,何事?”杨万山惊慌失措的回过神来,从了惊魂甫定的眼神之中,可是想象,之前他是怎么过来的。 “大人!你莫非也以为学生是巴蜀赵家的人吧?”赵晋想起牛仁那恭敬的模样,便不由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大人,现在牛仁已经走了!短时间内,恐怕不敢再来骚扰你和令爱了,学生也该功成身退了!” 杨万山听赵晋要走,心头猛然一惊,说道:“哎呀,我的赵公子哦,你可是惹了大祸了!” “学生惹了什么祸事?”赵晋迷惑的问道。 “冒认宗亲,那可是死罪啊!”杨万山就差点没有哭出来了。大夏朝对于冒认宗亲这一类事情,处理甚是严格,动不动就要诛灭九族!而知情不报者,轻则充军发配,重则人头落地,也难怪杨万山会如此害怕了。 “大人,你可要说清楚了,学生什么时候说我自己巴蜀赵家的人了?”赵晋明白过来杨万山的担忧,不由呵呵一笑说道。 咦?对啊,人家赵晋从来没有说自己是宗亲啊?这些全都是牛仁自己要加在赵晋身上的,至于送钱的事情,赵晋虽然说的隐晦,可是也从来没有主动说过,我是巴蜀赵家的人啊!想清楚这些,杨万山恍然大悟,连声说道:“赵公子,真是有你的!哈哈~那牛仁说是代巡江南,其实就是来搜刮地皮的,刚才我大致算了一下那一笔银子,恐怕有数万两之多,这些民脂民膏,总算是被赵公子要了回来!痛快,痛快?” 哼?民脂民膏?想打老子的主意?门都没有!微微一笑,说道:“大人,这一次牛仁没有逃到便宜,恐怕少不了在其他事情上找大人你的麻烦,大人还是小心为上!” 果然,样晚上一阵惊慌,连声问道:“那赵公子以为应该怎么办?” “放心吧!一时半会儿,学生还不会离开,那牛仁要是找大人麻烦,学生定然让他吃不了兜着走!”赵晋自信满满的说道。 对于赵晋的本事,杨万山已经见识了,遇上这样的人,那真是比撞鬼还要难受。这小子,方才算计牛仁,现在又算计我,看来你那几万两银子,算是拿不到了! 赵晋辞别了杨万山,径直去了牢房,随便打赏了牢头几两银子,较牢头置办了一些酒肉,自己和李晋安等人胡吃海喝一阵,再次出来时,已经是日落黄昏了! 第九章 猛鬼杀人 深夜,洋河县官驿。 今夜的官驿显得格外的热闹,江南巡查使大人的差役将整个驿站里三层,外三层的围得水泄不通,驿站的驿卒穷尽终身,也不曾见过如此大的官,不由有些诚惶诚恐的,生怕得罪了巡查使大人,所以直到深夜还在忙忙碌碌。 驿站之中最好的房间之中,牛仁的脸色十分难看,一旁的陈范也是战战兢兢的看着牛大人,眼神有些闪烁不定,好似要说话,可话到了嘴边,却活生生的咽了下去。 “你说,你说~怎么会出现这种状况,那个赵公子不是一个流落的士子么?怎么一下子便成了巴蜀赵家的人?”牛仁实在是说不出的郁闷,杨怡小姐美若天仙不假,杨万山想要攀上自己这一门亲戚更是做实的事情,为何偏偏凭空出现了一个赵公子,到嘴的鸭子也飞了! 牛仁好歹也在京城混过一段时间,发起怒来,倒还真有解放南官威,只见陈范战战兢兢的说道:“大人,那赵公子~那赵公子~那赵公子我也不知道是为何啊?前日我见他的时候,还是一个落魄书生,哪想到今日,竟然脱胎换骨,一下子便成了达官贵人?” “哪想到~哪想到?还不是你狗眼看人低?你可知道,在京城之中,世家子弟在民间游历的没有一千也有八百,蜀王的子嗣出来游历,又有什么大不了的?”牛仁正在气头上,说道激动的地方,竟然脸色乌青,嘴唇也有些颤抖~ 陈范看着牛仁,不敢半句言语。猛然间,陈范好似想起什么来了一般,轻声说道:“大人,不知道你注意到没有?那赵公子好似从来没有说自己是巴蜀赵家的人啊?说不定那小子就是一个狐假虎威的水货?” “混账东西~狐假虎威?要是一般的人,收了你家大人我几万两银子,连眼皮子都没有眨一下?要知道,几万两银子在京城,可以买一个二品官~狐假虎威~我看你TMD才是狐假虎威~”牛仁显然对陈范的话不屑一顾。 陈范别别嘴,说道:“大人或许没有主意,我看那赵公子和杨万山之间眼神来往,甚是亲密,估计两人狼狈为奸,蒙蔽大人!” 牛仁有些不耐烦的说道:“好了好了,这件事情就到此为止了,杨怡小姐虽然美若天仙,可惜我牛仁没这福分,一亲芳泽。至于那赵公子,我们摸不清他的门道,便等我回到京城,禀明恩相,到时候,自然会水落石出。” 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陈范也只要闭嘴收声,不过眼看自己好不容易搭上的线就要断了,眼下又得罪了杨万山还有那万恶的赵公子,陈范对于自己的未来,也开始担忧起来! 就在此时,牛仁忽然笑呵呵的说道:“陈范,我知道你对我忠心耿耿,放心吧,以后你便跟在我的身边好了!” 陈凡闻言,不由大喜,连连拜倒说道:“学生多谢大人提拔!” 月过中天,皎洁的月光映射下来,给整个大地笼罩上了一层白色的纱帐,沿着大运河的官道之上,一匹白马证疾驰向北,马上有一人,生的颇为威武雄壮,一身锃亮的盔甲反射出淡淡的光辉,看样子,应该是奉了军务北上的军人。 忽然,只听到一声长嘶之后,便见那名军人从马背上滚落下来,只见那军人在地上连连打了几个滚之后,在河边停了下来,始终一声未吭!那匹白马,受了惊吓,一路向北疾驰,顿时间便不见了踪影。 初春二月,早上的天气之中,还夹杂着丝丝寒意,赵晋衣衫淡薄,早早的就被冻醒了!正要起床洗漱,却听门外有人大吼:“不好了,不好了,杀人了!杀人了~” 杀人?特工出生的赵晋对这个名词可谓并不陌生,可是昨天刚刚吓走了巡察使牛仁,今日便有人被杀?一前一后,未免也太过巧合了!想到此处,赵晋不由心神一紧,连洗漱都来不及,径直开了门,忽然之间,却听到一声尖叫。赵晋定神一看,却见杨怡正站在自己的门口,差点和自己装个满怀! “你作死啊!急匆匆的,赶着去投胎啊!”杨怡撅起嘴巴,满眼幽怨的看着赵晋说道。 赵晋连连赔不是,说道:“原来是大小姐啊,我在房中听到有人大叫杀人,所以出来看看,了解一下情况!” 杨怡生在官家,对命案一类的事情貌似也不是很在意,不由说道:“请问赵公子可是捕快?” 赵晋一愣,说道:“不是!” “那命案之类的事情与你何干?需要你操什么心?”杨怡见赵晋就要走开,连忙张开双臂,将挡住。 赵晋苦笑连连,说道:“大小姐,你难道不觉得奇怪,那巡查使大人昨夜前脚走人,今早便发生了命案,不难道就不觉得奇怪么?” 嗯?此话一出,杨怡顿时陷入了沉思,良久之后,只觉得眼前一亮,喃喃说道:“你的意思是?” “我什么意思都没有!”赵晋冷哼一声,转身离开。见他要走,杨怡大叫一声:“站住!” 此时的赵晋已经十分不耐烦了,要知道办案如救火,现场保护的越好,就越有利于找线索,就越有利于破案!眼下被这刁蛮的小姐拖住,已经耗费了不少时间,赵晋心急如焚的说道:“大小姐,干什么?” “哼!我要和你一起去!”杨怡忽然面色舒展开来,饶有兴致的看着赵晋。 “不行!” “让我去嘛?”杨怡撒娇道。那声音又娇又滴,还叫人受不了,不过赵晋也有自己的原则,在赵晋的前世,虽然有女警办案,可是现在可是大夏朝,女子应该做的就是呆在家里,读读书绣绣花!坚决的说道:“办案的事情,你们女孩子来掺和什么?” “哼~,就知道你和别人一样,看不起我们女人~其实~”杨怡还没有说完,便被赵晋打断,说道:“好了,没有什么其实的~” 赵晋心急火燎的,实在是等不下去了,连连闪身,想要越过杨怡的包围,不知道为何,却总是绕不过去,不由大怒说道:“到底是让不让?” 谁知道杨怡不怒反笑,说道:“赵公子,你心急火燎的赶去办案,不就是因为我的事情么?” 赵晋一愣,不可思议的看着杨怡,暗道:“眼前的女子,还真不是一般的聪明啊!留在身边,或许有用!”说道:“你可以跟着来,但是不能让大人看到!” 杨怡嘻嘻一笑,连忙让出一条道路,乐呵呵的跟在赵晋的身后。 当赵晋感到大运河案发现场的时候,已经聚集了很多人!~知县杨万山,师爷金德,还有捕快牛子章兄弟以及一般衙役。另外看热闹的群众,更是将整个现场围得水泄不通。 见到杨万山,只见大人愁眉紧锁,若有所思~不由问道:“大人,可有什么发现没有?” 杨万山见是赵晋,眼神之中,忽然闪过一丝喜色,可瞬时便消失了,叹了一口气说道:“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任何的线索!” 见赵晋来了,牛子章兄弟也走了过来,抱拳说道:“赵公子!” 赵晋问道:“牛兄可有什么发现?” 两人摇摇头说道:“目前还没有任何可疑之处,根据目击证人的口供,只说是什么猛鬼杀人!说昨夜凭空之中,这个军爷的脑袋便横飞出去,落到路边的草丛之中,可是我们已经细细的搜索过来,不说头颅,就连一丝血迹都没有!” 赵晋闻言,感到颇为奇怪!大脑之中,迅速搜索着关于此类事件的案例,只是今日之事,颇为蹊跷,脑中的资料,也是杂乱无章的! 说道:“牛兄,叫兄弟们将乡亲们驱散吧!保护现场要紧!” 牛子章等人点点头,一般衙役将民众驱散,将整个现场牢牢的保护起来! 第十章 抽丝剥茧 见百姓已经疏散完毕,赵晋又命令衙役们将现场牢牢的围起来,行人,商队都要绕道而行,如此一番安排之后,赵晋叫过牛子章,问道:“牛兄,这尸体尚未动过?”见那军士的尸体静静的躺在草丛中间,衣衫有些杂乱,没有被人动过的痕迹。 “是的,我们在等老仵作前来验尸,在仵作动手之前,任何的痕迹都可能是破案的线索,这点我们还是晓得的,请赵公子放心!”牛子章今日也不知道为何,面对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有种天生的服从欲望,不管赵晋问什么,他都会觉得这是合情合理的。而一旁的杨万山,则是清清楚楚的见识过赵晋的本事,所以也不加理会,只是一旁安安静静的看着。 杨万山表面上面色如常,其实心中早已经汹涌澎湃了,自己为官一任,马上就要到期,扬州府的政绩考核马上既要到来,而江南巡查使也正在县内,就在这个时候,偏偏发生什么猛鬼杀人案,要是处理不好,非但之前的政绩将被一笔勾销,说不定还得落下一个渎职的罪名。大夏朝的今天,官员的任免就好似菜市场砍价一样,只要你情我愿,价钱公道,捞个官当当也不是什么难事,自己这个官虽然是个县令,可是窥视的人也有不少,比如那个什么陈范就是一个,幸好任上,杨万山没有出什么篓子,上级要抹掉,也不是哪么容易的事情,可是就在这个档口~~哎,杨万山案子叹了口气,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了赵晋的身上。 赵晋看看天色,只见已经日上三竿,温度也开始慢慢高了起来,赵晋有些不耐烦的问问:“牛兄,这仵作什么时候才可以来?这温度越高,尸体的变化就越大,有一些线索也随之消失了!” 牛子章面色有些难看,好半天才支支吾吾的说道:“赵公子,老仵作已经七十多岁了,腿脚不利索,这两天还在生病,我们已经派了衙役过去请,至于什么时候能来,还得看仵作的身体状况了!” 赵晋无奈的笑笑,说道:“难道县里就没有其他的仵作么?” “赵公子,每一个县只有一个仵作,而且仵作也是代代相传的,如今这个仵作已经年近古稀,至今尚且没有徒弟啊~”牛子章叹道:“大凡当仵作的,大都是穷苦人,稍微有点出息的人,怎会当仵作?” 仵作,也就是法医,在自己那个世界,法医系统成为了刑侦系统的重要构成部分,只是古代对法医的重视程度不够,才造成了这样的状况,哎,都是礼教害人啊!看看天色,温度已经越来越高,尸体的周围,已经出现了一些小虫,已经不能再等了,赵晋前世是特工,对于验尸这一行,算不上精通,也略知一二。掠起袖子,说道:“牛兄,不能再等了,你找个人过来,做一下记录!”说罢,便往尸体走去。 杨万山一看,连忙叫住赵晋,说道:“你这是?” 赵晋微微一笑,说道:“不妨事,情势所需嘛!” 先解开军士的衣衫,将身上的物件一一取出,并做好记录:“佩刀一把,信封一个,银两若干,令牌一块~”军士身上的物件极少,连换洗的衣服也没有带,说明这一次任务很急,而且应该不会走得很远,加之还是晚上出动,看来这个任务也很重要而且隐秘!想清楚这些,赵晋的注意力便落在了军士的令牌和信件之上,信件肯定就是任务所在了,要知道古代没有邮局,信件全靠快马传递,而令牌这是军士身份的证明。 仔细的看看令牌,却见令牌制作十分精美,上面刻着不少纹路,给人一种肃杀的感觉,令牌的中央,刻着一个大大的:篆体令字,旁边还刻着一串小字,同样也是小篆,赵晋不认识,便将令牌递给牛子章,说道:“牛兄,这快令牌你可认识?” 牛子章小心翼翼的结果令牌一看,顿时脸都绿了,惊叫一声:“大人!” 牛子章向来稳重,办事也十分老练,这些年来,一直担任县衙的捕快,很少出现过这样失态的情况。 杨万山连忙过来,紧张的问道:“什么事情?” 牛子章颤抖着双手将令牌递给杨万山,神色有些激动,嘴唇微微的一张一合,说道:“大人,这个~这个~这个人是枢密院的人!是枢密院啊!” 杨万山闻言,只觉得手中的令牌如有千斤重,一时之间,拿捏不住,只听到哐啷一声,令牌掉到了地上! 身在官场,岂不知道枢密院的分量? 大夏朝高祖皇帝乃是武人出生,政变起家,为了防止此类事情的发生,便将军权一分为三,兵部,枢密院和大都督府。兵部掌兵,却无调动之权,因为兵符由枢密院掌握着,枢密院可以调兵,却没有决定的权力,因为需要经过大都督府的复议!大凡有战事发生,先由兵部奏请天子,申请调兵,天子批准之后,再到枢密院取了兵符,划拨兵士将领,再到大都督府复议,三司的手续齐备之后,粮草,装备等诸多物资方能调动,如此之下,虽然很好的节制了兵权,但是三司衙门之间,各有利益关系,战事发生之时,反应迟钝,造成了数次对边战争中,大夏朝的惨败! 兵符是兵权最主要的标志,所以掌握兵符的人,也必然是皇家的人,当朝枢密院枢密使便是当今天子夏仁宗皇帝赵兴之叔父八贤王赵洪。 因为枢密使的缘故,三司衙门,向来以枢密院为尊,而此次死的又是军人,这无疑是给军方扇了重重的一耳光,这个如何得了啊,杨万山一个小小的县令,人家要对付你,就好似捏死一只蚂蚁那马简单! 见杨万山面如死灰,赵晋知道失态严重,让牛子章将令牌当作证物收好之后,继续验尸:“身体之上,没有明显伤痕,背部,胸部,以及手臂上有淤青痕迹,乃撞击所致,非打斗伤痕!” 身体上检查一番之后,并没有什么重大的突破,再看伤口,只见齐脖子处,整个脑袋被活生生的削掉,体内的鲜血因为血压的缘故,飞溅出好远,煞是吓人。赵晋也算是见惯死人的人了,见到这样的情景,不由摇摇头,暗骂道:“真TMD变态!” 细细的检查伤口,发现血已经凝固了,伤口的边缘已经被厚厚的血块裹住,用手轻轻的将血块剥落,赵晋不由微微一惊:“伤口边缘呈不规则形状,不是利器所致,而且伤口的边缘有细微的勒痕,显然击杀死者的武器不是钝器,而是类似钢丝一类的武器!” 牛子章闻言,不由一愣,说道:“江湖之上,运用这一类武器的人少之又少,再说什么江湖帮派敢动枢密院的人?” 伤人之器,不是刀,也不是其他钝器,类似钢丝?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了吧?要用钢丝将奔驰之中的军士勒断脖子,而且身上没有任何的打斗的痕迹,也太匪夷所思了,莫非真的是猛鬼杀人? “死者伤口,轻微的向后倾斜,伤口靠近后脑勺的部位,有少量的毛发!”赵晋看到此处,已经大致推测出了死者的死因了,只是其中还有太多的事情需要证明,一时之间,赵晋也不敢下定论! 站起身来,杨万山牛子章等人马上围了过来,纷纷问道:“赵公子,有什么新发现没有?” 赵晋苦笑道:“这个案子还有颇多疑点,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杀死死者的一定另有其人,而绝非什么猛鬼杀人!” 古人迷信,遇到什么无法解释的事情,往往就推给鬼神,现在破除了迷信,众人不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要真是猛鬼杀人,这案子怎么结?但只要是人做的,就还有破案的希望。 就在此时,赵晋忽然问道:“那个目击者呢?” 牛子章会意,命人将目击者带来,赵晋一看,目击者大约三十来岁,中等身材,皮肤黝黑,身体壮实,看样子应该是大运河上的船夫,只见此人神色恍惚,眼神游离不定,好似受了惊吓。轻声说道:“这位大哥,你不要怕,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昨晚到底看到了什么?” “啊~~鬼?长发~獠牙~利爪~飞~人头落地~白马”目击者语焉不详,说话也是断断续续的,不过赵晋还是勉强明白了他的意思? 只是这男子不像是在装疯卖傻,莫非真的有人装神弄鬼? 第十一章 模拟现场 就在此时,老仵作才慢吞吞的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的喊道:“大人,大人,死者呢?” 牛子章没好气的看了老仵作一眼,说道:“仵作大人,看来你是来晚了咯!” 仵作一听,不由拉起脸色,语气不爽的说道:“怎么,我仵作还没有来,你们就擅自验尸了?” 牛子章顺手递过刚才写好的记录,说道:“仵作大人,你看看这个!” 仵作满面狐疑的接过记录,不看还好,一看不由暗自吃惊,这个报告简明扼要,从死者的伤口描述加推断等等,都写的清清楚楚!不由结结巴巴的问道:“牛~牛~牛捕快,这份尸格是谁写的?” 尸格,乃是古代对验尸报告的一种说法,有着严格的样式,一方面有利于存档备查,另一方面也有利于有关部门做统计,尸格这东西,只有仵作才有,所以刚才那一份记录,算不得验尸报告。 “仵作,回去吧上面的情况誊写下来,签名盖章便好了,至于你的开手钱和洗手钱,我会派人给你送来的。”杨万山有些不耐烦的说道,眼下他已经焦头烂额,没有时间在这样的小事情上纠缠,又派了几个衙役,将尸体收裹好后,顺带带回殓房去。就在此时,却听到一声尖叫:“赵晋,你快来看看啊!啊?” 赵晋大惊,这是杨怡的声音,难道遇到什么危险了!连忙推开众人,往声音发出的地方跑去。原来,杨怡兴冲冲的跟着赵晋来到案发现场,远远的就看到了杨万山,杨怡哪里还敢往前一步,趁着赵晋不注意,便闪到路边,远远的看着这边的情况,可是就在众人准备收队的时候,杨怡却发现离自己不远处的草丛里竟然有个赫赫的人头。杨怡张这么大什么时候看到过这么血腥的东西?不由大叫起来。 赵晋快速来到杨怡身边,紧张的问道:“发生了什么事情?” 杨怡浑身发抖的指着草丛中,战抖着说道:“看~看~人~人头!” 赵晋定神一看,果然是个人头,不用说,这肯定是死者的人头!此时众人已经围了过来,杨万山一看到女儿,不由脸色一变,十分难看,好在人多,也不好发作,老仵作本来就来晚了,这个时候,当然不能推脱了,拿出家伙,对着人头仔细的看看,发现诸多特征,竟然和赵晋之前的观察有着惊人的吻合,最后定论:这个人头和尸体是一起的! 仵作填好尸格,众人就要收工,却听道远处传来阵阵快马奔驰的声音,定神一看,来得是一队彪军,排头之人,扛着一面大旗,上面呵呵写着一个大大的牛字。 赵晋暗道不好,杨万山早已经面色铁青,眼睛直直的看着赵晋,满眼的问询之色。 赵晋示意县令大人镇定。 这一会儿,那一队彪军已经到了眼前,为首一人喊道:“洋河县令杨万山何在?” 杨万山排开众人,拱手说道:“本县再次,大人前来有何事指教?” 那军人一脸傲气,说道:“今日之事,我家大人已经知晓了,此时体大,还望大人在七日之内破案,否则政绩考核的时候,就不要怪我家大人不讲情面!” 杨万山气得浑身发抖,却不好发作,只是面露难色说道:“大人,七日时间是不是太短了?” “这是大人的事情了,我只是传话的,大人告辞!”那军人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杨万山强忍着怒气,正要回县衙,却听赵晋说道:“大人,还是先仵作将尸体带回再说,尸体要好好的保存,以备上级查验,大人和牛兄带一帮精干弟兄留在此地,配合一下在下如何?” 闻言,杨万山神色一松,看来赵晋已经找到办法了!遂吩咐下去,杨怡身为县衙内眷,自然呆在杨万山的身边。对此,杨怡颇为高兴。 此时大堤之上,便只剩下杨万山,牛子章兄弟以及一班衙役,以及一个证人。 赵晋叫过牛子章问道:“昨夜那一批白马可曾找到?” “我已经吩咐了兄弟前去查探,马儿没有主儿是跑不远的,想必马上就会有结果了!”牛子章答道。 “嗯~牛兄,我且问你,江湖之上,可有一门功夫叫做轻功,练成之后,可以飞檐走壁,上天入地!”赵晋忽然问道。 牛子章哑然失笑,说道:“赵公子,江湖之上,轻身功夫却有不少,可是能够飞檐走壁,上天入地的功夫,恕在下孤陋寡闻,尚未听说过!” 症结就在这里,那个目击证人说那猛鬼凭空之间,便将人头取走,根据刚才的观察,人头附近也没有什么血迹,看样子应该是有人特意将人头抛得远远,故意制造出这样的现场,以迷惑视听,加之昨夜的案发时间已经是深夜,一般的渔民很少出没于此,怎么偏偏这么巧? 赵晋远远的看着目击证人一眼,只见证人的眼神已经清澈了许多,可是当衙役再次问话的时候,证人依然是疯疯癫癫,辞不达意的。赵晋不由猛然一惊,莫非? 先不要说破,还是先来一个模拟现场再说。 模拟现场,乃是赵晋前世世界的刑侦工作中的一个重要环节,也是破案的有效办法。 现在那一匹马还没有找到,赵晋干脆让牛子章准备钢丝若干,又让人按照死者的身高做了一个假人。 众人不知就里,但是还是照做了。 不多时,派出的衙役回到案发现场,身后还牵着一匹白马,赵晋上前检查一番之后,发现物品和死者身上的东西,颇为接近,看样子就是这一批白马了! 牛子章跟在赵晋的身后,见了白马,不由发出孜孜的声音。 赵晋好奇,问道:“牛兄可有话要说?” “好马啊!我们南方没有这样的马,看样子,这是一匹军马啊!”牛子章说道。 “呵呵,死者不是枢密院的人么?骑军马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啊!”赵晋说道。 “赵公子有所不知啊,军部三司衙门各有职责,尤其是枢密院,一定程度上代表了皇家,所以枢密院一向负责军队的情报收集,同时也负责监视地方军务,而也只有这些负责情报搜集的军人,才有资格骑军马的!” 赵晋闻言大惊,说道:“你是说,死者是枢密院监察司的人?” 牛子章笑笑,说道:“这很难说的,监察司的人,都神神秘秘的,谁也说不好!” 说到此处,赵晋脸上不由闪过一丝狐疑的神色:“牛兄怎么对枢密院这么了解?” “嗯?道听途说而已!”牛子章好似有什么难言之隐,打了个哈哈,便这遮盖过去,这时候,所有的材料已经准备妥当,就等赵晋命令。 赵晋命人将假人绑在百马上,又仔细的查看了道路两边的树木,只见道路的两旁,护堤的柳树足足有碗口粗细,赵晋探看一番之后,终于找到了柳树之上竟然有新鲜的树皮剥落,看样子应该是强力作用的结果。 赵晋不由呵呵一笑,大手一挥,命人将钢丝绑在道路两旁的柳树之上,一根细细的钢丝横在路中间,在阳光的照射下,根本无法看清楚钢丝的存在,何况是光线昏暗的晚上了。 牛子章见状,不由佩服赵晋心思细密,此时他正在白马的身旁,见赵晋大手一挥,牛子章猛地一拍马背,马儿吃痛,发出一声长嘶之后,绝然而去。 当马儿跑过钢丝的时候,只听到喀嚓一声,那个假人恰恰从脖子处被活生生的一分为二,只见头高高飞起,向后落去,而身体则因为惯性的原因,向前奔跑了十来米之后,反落马下,恰恰落在了之前尸体的附近! 此时,死因已经很明了了,再看那目击者,只见他神的慌张,想要跳河逃走,幸好赵晋眼疾手快,手劲又大,一把将那人拉了回来,大吼一声:“大胆贼子,案情暴露,还要跑?” 那人见势不妙,忽然手掌一翻,逃脱赵晋的控制范围,立时化掌为刀,想要劫持赵晋,哪知道赵晋前世乃是特工出生,最擅长的就是近身搏斗,一个照面下来,那人已经被赵晋死死的压在地上,不能动弹。 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招呼衙役将目击证人绑了起来。 杨万山见状,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情顿时也轻松起来,这案子算是破了。 想起江南巡查使牛仁,杨万山颇为好笑,七日么?这当日破案是不是应该嘉奖呢? 第十二章 神秘的符号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猛鬼杀人案一日之内告破,实在是大功一件啊!”牛子章等人连连向杨万山道贺说道。 杨万山惨淡一笑,说道:“全赖赵公子帮忙啊!” 众人深以为然,这赵公子验尸,分析,现场模拟,擒贼几乎无一不通,众人佩服万分,牛子章来到赵晋身前,说道:“赵公子智计无双,牛某人诊治佩服,若是赵公子不嫌弃,改日请到寒舍一叙!” 赵晋对此人颇感兴趣,尤其是枢密院那事,赵晋更是要详细的请教,现在人家热情邀请,自然不会拒绝,微微一笑,抱拳说道:“牛兄谬赞了,今日破案,全赖大家帮忙,待到此案彻底了结之时,小弟自将登门拜访!” 牛子章听赵晋话里有话,迷惑的看着他,只见赵晋深以为然的点点头,看来这一件案子的背后,颇为不简单啊。 收队回府,牛子章将犯人押回大牢,杨万山照例赏赐一班衙役一些银两之后,牛子章,赵晋,杨万山,金师爷四人齐聚县衙内室,商议事宜。杨怡见赵晋今日奇招迭出,深感好奇,央求样晚上让他旁听,却被杨万山训斥一顿之后,气嘟嘟的回房去了。 “大人,这一封信拆还是不拆?”牛子章将那一封信拿出来,摆在桌子上,询问说道。 杨万山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面色疑惑的看着赵晋,问道:“赵公子以为拆还是不拆?” 赵晋沉吟半响,说道:“还是不拆吧,既然牛兄认为死者乃是枢密院监察司的人,想必这一封信里面定然藏着诸多秘闻,若我们贸然看了,说不定会招来杀身之祸!至于这封信,我们还是上报枢密院,等他们的人前来处理为好。” 众人闻言,不由冷汗淋漓,但是不得不说,赵晋的话还是十分有道理的。 “那么这个犯人怎么办?”牛子章继续问道。 “这案子表面上虽然告破,凶手已经归案,但是疑点甚多,在下以为,犯人先不要过堂,今夜突击审查一番,看能不能审出点有价值的东西了!”金师爷掠掠长须,说道。 赵晋深以为然,抱拳道:“这审案的事情,在下颇为在行,不如牛兄和在下一同前去?” 赵晋前世是特工,对这一行,却有一些门道,不过赵晋还有另外一点用意就是,他还要证明一些东西。 谁知道牛子章欣然前往,来到大牢,却见牢头正满头大汗的冲出巷子,见到两人,牢头不由急道:“牛爷~~赵~赵公子,大~大事不好了!” “什么事情?慢慢说来!”牛子章感觉到形势不妙,紧张的问道。 牢头拉起袖子,擦擦头上的冷汗,说道:“小人按照牛爷的吩咐,将那犯人单独收监,谁知道他一进牢房,趁着我们不注意,竟然撞墙自杀了!” “什么?”两人吃惊的看着牢头,大骂一声:“你们是怎么办事的?”说吧,一把拉开牢头,两人径直进了牢房,却见一个单独的牢房之中,直挺挺的躺着一具尸体。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原本以为能从这目击证人口中套出点有价值的东西,谁知道一个照面,这人死了,线索又断了。 两人进了牢房,探查鼻息脉搏,已然死去多时!赵晋叹了口气,说道:“没得救了!” 牛子章眉头紧锁,说道:“这人心机深沉,在大堤之上,也不似作假,而且还会一些武功,一旦被抓,毅然赴死,赵兄,此人不简单!” “牛兄看出来了?”赵晋问道。 “你看!”牛子章抓起死者的右手,只见右手手腕的地方,竟然隐约之间,有一个怪异的标志。 标志大约两公分见方,大体成圆形,看那线条,或粗或细,灵活突兀,好似一堆熊熊燃烧的火焰。 “这是什么标志?”赵晋在脑海之中搜寻一番之后,没有知道结果,只是觉得颇为熟悉。 牛子章道:“虽然我们看不出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但是敢动枢密院监察司的人,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而这个标记,十有八九就是此人身份的证明。不过看样子,此人在该组织的地位不高,不然决然不会成为替死鬼!” 赵晋点点头,出了牢房,见到李晋安,忽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这李晋安原来是洋河县大运河上的瓢把子,人面熟络,找人的事情,对他来说,想来不是难事。将这个事情和牛子章一说,牛子章面色有些疑惑,说道:“赵兄有所不知啊,这李晋安得罪了上一任知县,也就是现在的扬州知府陆章陆大人,我们贸然放了,要是被杨知府知道了,杨大人的面子上过不去啊!” 赵晋摆摆手:“牛兄,非常之时,行非常之事,杨大人那边我去说!如何?” 正所谓蛇有蛇路,鼠有鼠路,说道找人这些事情,李晋安没准比官府来得快。见赵晋愿意承担,自己也没有什么话说,点头同意了。 杨万山这人,倒颇是正直,赵晋将李晋安的事情一说,立马同意,反正这个案子没有过堂,更没有归档,上面查无实据,拿自己一而没有什么办法,至于其他人,刑期过的过,有些也快过了,非常适时,行非常之事,杨万山大笔一挥,签署了一条命令。命令上只有四个大字:“按律放人!”加盖官印之后,牛子章便和赵晋到了牢房要人。 于是乎,兵分两路,探查死者的身份。 要说李晋安,还真有些门道,下午的时候,李晋安找到赵晋,急匆匆的说道:“大哥!我们已经找到那家伙了!”虽然李晋安年纪比起赵晋来要大上许多,然而自从赵晋将李晋安从牢房离弄出来开始,牢房里面出来的人,都称呼赵晋一声大哥。 “说!”赵晋心急火燎的,没有废话。 “这小子是柳河镇犀牛村人!”李晋安说道。 赵晋闻言,从袖子里面拿出一百两银票,递给李晋安说道:“把这些钱给弟兄们分了!先安顿下来,等我忙完了再来找你!” 李晋安也不客气,拿了钱便走! 赵晋和牛子章立马带人到了柳河镇犀牛村,见到村长,拿了死者的画像让他辨认,果然此人就是犀牛村人。村长说:“此人,名叫牛二,是个孤儿,靠着村民的接济长大的,这前两年出了一趟远门之后,回来就变得行踪诡异起来,很少与人说话!” “看样子,应该不会错了!”牛子章说道。 牛二房子是一间草房,墙壁已经有多处破坏,大门还虚掩着,虽然已经上了锁,但是依然可以看清楚里面的物什。 破门而入,只见家徒四壁,什么都没有。一张桌子上,已经布满了灰尘,桌子上的有一个碗,里面还有半碗饭,一双筷子凌乱的摆在旁边,因为天气的缘故,饭粒已经成了颗粒状。 再看灶台,只见灰尘遍布,菜刀上面,长了一些黄锈。看样子,此人已经很久不曾回家,而且出门的时候,应该很急。 忽然,赵晋和牛子章猛然一惊,原来这灶台之上,竟然用炭灰歪歪斜斜的画了一个标志,这是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和牛二手腕上的标志竟然有着惊人的吻合,这个标志到底意味着什么? 邪教! 一个念头闪过赵晋的心头,都说乱世出妖孽,大夏朝到了今天,已经千疮百孔,人民生活,困苦不堪,一些邪教组织也就运营而生。 “烈火!”牛子章喃喃说道。 “莫非是摩尼教?”赵晋忽然想起来,在自己那一个时空,有一个邪教叫做摩尼教,这个教会便是用烈火作为标志的! 第十三章 重重迷雾 关于摩尼教,赵晋实在是太熟悉了。 摩尼教的创始人为摩尼(216—276年)。摩尼生于南巴比伦安息王族家庭,其父帕蒂克为基督教徒。 传说,摩尼在二十五岁时,宣布信仰自己所创立的新教,即信仰在拜火教的基础上,吸收基督教、佛教和古巴比伦的宗教思想所创立的摩尼教。 摩尼教初创,曾得到波斯萨珊王朝沙波尔一世(241—272年)的保护。摩尼在波斯建立教团,进行传教,向西传罗马帝国与非洲北部,向东越过阿姆河进入中国。 摩尼教崇拜光明,提倡清净,反对黑暗和压迫,在其教徒看来,熊熊燃烧的烈火是光明的象征,所以烈火便被当成其标志,入教的人,都要在自己的手臂上,刻上一个烈火的标志,以标志其身份。 该教传入中国之后,和中国的民间武术相结合,形成了极具中国特色的教派“明教”而其原先的教义也有了很大程度的改变,到了元朝末年,该教已经沦为了邪教一类。金庸先生在其著名武侠小说《倚天屠龙记》中,对明教有较为详细的叙述,虽不尽详实,却也相差不远了。 摩尼教的教徒大多为劳苦大众,由于对美好生活的追求和向往,加之有心人的有意唆使和怂恿,大凡在朝纲不震,民不聊身的年代,摩尼教往往揭竿而起,反抗朝廷,有宋一代,摩尼教集结南方作乱,数量多达百万,声势之盛,朝廷都无可奈何。 《水浒传》中,梁山好汉南征方腊,便是以此事为背景的。 只不过,现在时空不同,这烈火标志是不是摩尼教都很难说,所以赵晋也只是猜测而已。 牛子章听闻言,问道:“赵公子,什么是摩尼教?” “哦?牛兄不知道摩尼教?”赵晋心一下子凉了半截,牛子章都不知道,看来这摩尼教肯定是不存在了! “呵呵~在下确实不知,既然赵公子知道,何不给兄弟说说?”牛子章笑道。 “罢了罢了,此时说来话长,我们以后再谈,现在还是先将这屋子仔细的搜搜,看能不能找到一丝线索!”赵晋摇摇头,暗道:这案子真是越来越有趣了啊,猛鬼杀人,枢密院监察司,神秘的教派组织,这些线索看似相互独立,但是赵晋始终相信,这里面肯定有什么东西可以将它们练成一片,只是,最关键的东西或是被自己遗漏了,或是尚未找到。 牛子章也不多问,招呼过一帮衙役,大声说道:“兄弟们,给我好好的搜,发现任何异常情况,马上回报!” “是!”众人大喝一声,各自分工而去。 赵晋和牛子章也没有闲着,两人也在仔细的查看整个屋子。 整个屋子呈里外两间,里面是卧房,外间是厨房兼客厅。扫视一周下来,只见整个房间里面陈设极为简单,所有的物什多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莫非我想错了?”赵晋问自己。 就在此时,里间的衙役大喊一声:“牛爷,赵公子,有发现!” 两人闻言,顿时心头一紧,连忙冲进里间,却见衙役在牛二的床铺下面发现了一个暗格,拉开暗格,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的摆放着基本书。 书?赵晋拿过一本,只见上面歪歪斜斜的写着几个字“彻尽万法根源智经”这几个字字体粗糙,形式也不规范,一看就知道是手抄本。手手相传,乃是古道传教的惯用招式。 赵晋大喜,暗道:“果然是你!”《彻尽万法根源智经》乃是摩尼教的经典之一,乃是教徒至宝,怪不得牛二如此的穷人,竟然在自家的床底造了一个暗格,将其珍藏。 递给牛子章,有拿起一本书,却见上面写着“净命宝藏经”接下来什么“赞愿经”“娑布罗乾”之类的。都是摩尼教的经典教义。看来,这牛二定是摩尼教教徒无疑了。 牛子章看着看着,神色渐渐有些迷惑,说道:“赵公子,你说这牛二,不过一个粗人,村长说了,他根本不识字,无端的放几本书在自己床下干嘛?” 赵晋微微一笑,说道:“这正是一些邪教组织的愚民之法,正是因为大多数的教徒都不认识字,所以他们宣传,这些书可以给教徒们带来力量,牛二藏书,不是拿来看的,而是拿来膜拜的!” 牛子章恍然大悟,脸上不由闪过一丝愤怒之色,骂道:“这些邪教真不是东西!” “哎~乱世生妖孽~”赵晋说道此处,忽然停下不说,良久之后,才道:“我们回去吧!该知道的东西我们已经知道了!” 牛二确实是摩尼教,而摩尼教的特点就是制造事端,恰巧被枢密院监察司的人侦查到了,所以摩尼教想要杀人灭口,至于摩尼教想干什么,这些便不是赵晋等人可以掌握的,此时已经上报枢密院,想来不久便会有人前来处理此事。 虽然逻辑上已经没有问题,但是这里面仍然有一个疑点,那就是牛二杀人之后,为什么不逃走?而要留在大堤之上,充当证人,还有,牛二杀人,为的应该是死者身上的那一封密信,可是为什么牛二没有取走那一封密信? 牛子章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眼神有些疑惑的看着赵晋,赵晋无奈的说道:“牛兄,眼下的情况就是如此,至于其他,我们还是会县衙再说。” 一帮人出来,已经是斜阳西下了,鲜艳的霞光映射在漫天的云霞之上,不断的变化这种种形象,煞是好看。 赵晋等人,一路快马加鞭,月过中天之时,终于到了洋河县衙。 整个衙门内十分安静,前厅没有关灯笼,也没有衙役值班。衙门的内室,杨万山和金师爷正在焦急的等着赵晋和牛子章的消息。 忽然,一个衙役进来,说道:“报告大人,师爷,赵公子和牛捕快已经回来了!” 俩你个人闻言,深锁的眉头顿时舒展开来,,连道:“快些请进来!” 等到赵晋将掌握的情况说了一番之后,众人又再次陷入两人迷惑,这个案子看起来是破了,但是恰恰因为两个疑点的存在,致使整个案子悬而未决。 杨万山闷了老半天,叹了口气,问道:“赵公子,眼下的情况改如何是好?”自从赵晋显露本事之后,杨万山发觉自己对他的依赖越来越严重了。 赵晋面色一苦,说道:“这个案子绝非我们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其中的关联,牵扯甚广,以我们目前的实力,肯定是办不了的!当然我们暂时也结不了案,换作以前,文笔上下点功夫,都还可以糊弄过关,只不过眼下江南巡查使尚在县内,他就等着看咱们的笑话呢,此事定然不能善了!” 众人深以为然,枢密院监察司,那是皇家监视百官的机构,说白了就是皇帝安插大家身边的探子,连皇帝的探子都被人杀了,看来这个邪教绝非这么简单,说不定,他们正在酝酿着~~众人不敢往下想了。 不过赵晋对此事,还有另外的疑点看法,他并没有说出来,那就是关于摩尼教。烈火的标志,那几本经典教义,已经证明,牛二所信奉的,定是摩尼教无疑了,但是为什么杨万山,金师爷,牛子章都没有听说过呢?想来这个教会要么尚未成气候,尚处于发展阶段,要么就是此时的摩尼教已经妖魔化了,藏于深山,藏于民间,大遁无形。 忽然,赵晋倒是想起一个人来,说不定他知道一些情况!谁?就是今天刚刚得到自由的洋河县大运河上的瓢把子李晋安。按照今天李晋安的表现看来,此人颇有些门道。 想到此处,赵晋不由暗自一喜,起身告辞,却在此时,又有衙役来报:“大人,仵作命人捎来急信,说今天死的那个犯人身上,发现了一些东西。 众人神色一紧,连连看着杨万山,杨万山大手一挥说道:“看着我干什么,还不快快前去?” 第十四章 人皮名单 仵作的殓房并没有在县城之内,古人迷信,殓房是存放死人的地方,谁也不愿意和仵作为邻。所以,一般的殓房都设置的郊外,人烟稀少的地方。 殓房之内,就住着一个人,那就是仵作,一般来说,仵作都是而可以带学徒的,只不过洋河县的老仵作,已经七十来岁了,还没有收到一个徒弟。 在古代,仵作的地位很低,而且世代世袭,一人为仵作,便世代为仵作。所以仵作子女是不能考取科举的,单单就是这一条,稍微有点出息的家庭,都不会让自己的子女来当仵作。这也就是老仵作至今没有徒弟的原因了。 此时已经是三更天了,月亮高高的挂在天上,映射出淡淡的光辉,因为的郊区的缘故,加之春天湿气很重,所以殓房的附近,烟雾弥漫,赵晋远远看去,只见迷雾之中,一座孤零零的房子伫立着,里面射出豆大的灯光,叫人看了,不觉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幸好今日前来的,浩浩荡荡,有数十人之多,要是叫人单独前来,飞的散魂吓掉七魄不可。 老仵作身体不好,走起路来一瘸一拐的,两只苍老的手,轻微的发着颤,看样子是得了风湿。 老仵作正要行礼,却被杨万山一把扶住,说道:“仵作,这里是你的地方,便不要客气了,你说发现了新情况,快说来听听!” 老仵作点点头,说道:“大家跟我来!” 随着老仵作的指引,众人来到牛二的尸体旁边,只见老仵作拉开蒙在尸体上的白布,指着身上的一块皮肤说道:“大人你看,这一块皮肤看起来不显眼,和常人的没有什么区别,可是你用手细细触摸一下,便可以发现其中的端倪了!” 杨万山乃是文人,而且还是举人,怎么可能触摸一个犯人的尸体?眼光扫视一周之后,却发现众人都面露胆怯之色。要知道,死人一旦进了殓房,便只有仵作可以触摸,要是摸了,定会不吉利的。 唯有牛子章和赵晋呵呵一笑,说道:“大人,这些事情还是由我们来吧!” 两人上前,伸手触及,竟然大呼奇妙,这到底是用什么办法将字可在人体上,去而根本看不出来了? 赵晋感到此人的皮肤上,只有微微的疑点凹凸,这些纹颇为奇特,细细一感觉,竟然使一些文字。 赵晋牛子章相视一眼,开始慢慢的报出来一长串的名字。杨万山连忙命人将这些名字记好,待到两人吧名单报完之后,众人脸都绿了,这一个名单之上的名字,都是声名赫赫的人物啊,小到地方名士,大到朝廷命官,放眼天下,都算是首屈一指的人物,而其中最具有代表性的就是当今枢密副使,王玉堂将军。 这些名字来得突兀,赵晋和牛子章也不明白其中的就里,只是将死者的白布重新盖好,走到众人面前,赵晋不由说道:“大人,你怎么看这些名单!” 杨万山脸色乌青,心里对这邪教分子的憎恨已经达到了极点,要不是他,自己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麻烦!冷哼一声,说道:“还用说,什么名单值得可在自己的身上?这些人肯定都是他们的仇人!” 仇人么?赵晋一时之间也陷入了迷之中,本以为可以从这些名字之中,找出一点线索来,可是线索到了这里,又断了。 赵晋脑筋急转,飞快的从自己的脑海当中搜索着相关的案例,试图找出一丝相同或者相似的地方!不过,从赵晋一脸的失望看来,他失败了。 无奈之下,杨万山再次收队,等回到县衙的时候,已经天蒙蒙亮了,太阳黑没有出来,远处的天边,还是黑蒙蒙的一片,这是黎明前的黑暗,但是黑暗之后,就会迎来一个崭新的明天。 杨万山吩咐众人:“昨夜大家都忙活了一宿,先回去休息半日,下午到衙门报道!” 众衙役各自散去,赵晋却是住在县衙,便跟着杨万山来到后堂! “大人,我有一句话不知道当说不当说!”赵晋好似忽然想起什么来了一般,问道。 “说吧!”杨万山昨夜一夜无眠,眼神之中,已经充满了血丝,不过赵晋的问题,他还是乐于回答的:“说吧!” 赵晋掏出那一份名单,摆在杨万山的面前,说道:“大人,能把这些人的基本情况都整理一份给我么?” “怎么?”杨万山有些迷惑的看着赵晋。 “在下认为,此案的关键便在这些名单之上,虽然眼下还说不清楚到底为何!”赵晋说道。 “嗯~牛子章对此颇为熟悉,下午的时候,我叫他帮你整理一下!赵公子,这两天你也忙坏了,好好休息一下,这破案的事情,急不得!”杨万山关切的说道,看来,在知县大人的心中,还没有放弃招赵晋为女婿的希望。 赵晋进了后院,来到房间的前面,忽然发现有点不对劲,自己出来的时候,明明已经锁好了门,可是现在,门板竟是虚掩着的,有人来过这里。赵晋暗自戒备,提高警觉,轻轻的按在门上,轻推而入,却见整个房间之中,并没有被动过的痕迹! 赵晋神色一松,舒了口气,可是就在此时,却有一只手往赵晋肩上轻轻一拍。赵晋大惊失色,立时猫身,身子急退,一把抓住那手,猛地向前一扯,腰部用力,那人整个人便翻了过来。 “啊~”一声惨叫,那人大骂道:“赵晋,你干嘛?” 声音很熟,是杨怡。 赵晋暗呼不妙,连将杨怡扶了起来,关切的问道:“怎样?没事吧?” 杨怡手臂通红,一张小嘴嘟得老高,一脸委屈的看着赵晋,一下子便哭了起来:“赵晋,你欺负人家!你算什么男子汉啊!” 赵晋真是哑巴吃皇粮,有苦说不出,值得惨笑着说道:“我说大小姐,谁叫你不声不响的在人家背后拍我啊!” “我拍你怎么啦?我拍你着呢么啦?”杨怡本就娇气,哪里吃过这么大的亏,见赵晋还要抵赖,不由大怒,举手便打。 谁知道尚未出手,却听杨怡惨叫一声:“哎哟!” 原来杨怡注意力光是放在赵晋身上了,根本没有注意到地上,刚迈出一步,却绊到椅子上面,一时之间,重心不稳,就要摔倒。 赵晋眼疾手快,一个急转,闪到杨怡身后,大手一伸,揽住杨怡的小蛮腰,用力一拉,将杨怡紧紧的抱在了怀里。 “小心!”赵晋嘻嘻一笑,看着惊魂甫定的杨怡说道。 “要你管!”杨怡面色通红,眼眶里面,泪珠打转,挣脱了赵晋的怀抱,小手又要招呼上来。 赵晋一看,大吼一声:“好了,不要闹了,说,你找我有什么事情!” 杨怡先是一愣,随即哇哇大哭:“赵晋,你又欺负人,有本事你到外面去抓贼去,跑到这里来欺负小姑娘算什么好汉?” 赵晋颇为无奈,不由连连苦笑,想起那晚杨怡温文尔雅,艳光四射的样子,至今还恋恋不舍,谁知道就这样一个女孩子,竟然十个小辣妹。 “呵呵~你别说,我今天还真找到一些线索!”赵晋忽然收起笑容,神色颇为郑重的说道。“本来打算回来边说与你听,现在看来,还是算了!” 这一句话对于好奇心特强的杨怡来说,无疑是一颗糖衣炮弹,只见杨怡不可也不闹了人,身上的伤痛也好了大半,连连问道:“都有什么,快些告诉我!” “你想知道?”赵晋颇为好笑的看着杨怡,这小妮子,真是有趣。 “恩嗯~”杨怡连连点头,眼巴巴的看着赵晋,一言不发。 “不痛了?”赵晋貌似并没有说出来的意思。 “快说啊,你好烦啊!”杨怡可不是淑女,两句话不对,就要发飙。 赵晋招架不住,连将今日的发现说了出来,只见杨怡听得如痴如醉,听到惊险之处,甚至发出两声尖叫加以配合。如此之下,又是一上午,赵晋没有休息,却听门外有人来请:“赵公子!知县大人正在寻你呢!” 赵晋失望的看乐乐杨怡一眼,面带无辜的说道:“大小姐,我又要去了!”还没有等杨怡反应过来,赵晋已经夺门而出了! 第十五章 两个假设 到了大厅的时候,却见洋河县的核心人物都到齐了,知县杨万山,捕快牛子章,师爷金德。见到众人,赵晋打了个招呼,寻了一张椅子坐下,问道:“诸位今日睡得可好?” 众人苦笑连连,虽然放了半天假,但是谁又水的找呢? 杨万山见赵晋满脸倦容,知道是杨怡捣鬼,心中颇有点内疚,不过还是问道:“赵公子,对此事可有新的见解?” 赵晋点点头,说道:“眼下所有的关键都在这一张名单之上,虽然大家都知道,牛二背后,有一个邪教组织,可是我们大家都不清楚他的底细,所以也无迹可寻。查也无从查起,所以我们线索就断了!眼下就只有分析一下这一章名单之中,到底有什么古怪! 赵晋拿出名单,摆在桌上,看着牛子章,问道:“牛兄,听说你对这些人颇为熟悉,不如你来说说罢!” 牛子章苦笑连连,脸上闪过一阵忧郁之色,不过还是说了出来:“总体说来,这一张名单上的人,多是大官贵富,风流名士,很多人都名震天下,虽然我认识他们,他们却不认识我,不过这里面倒有一个人,就在我们洋河县内,此人在乡里颇有积分威望,可是和别人比起来,却是小巫见大巫了!” “哦?有人在我们洋河县境内?”赵晋指着名单说道。 牛子章点点头,说道:“此人名叫赵书权,字横!曾经做过进士,曾经官至吏部员外郎,后告老还乡至今,不过我倒是奇怪,此人说官也不大,风流名士,更是谈不上,为何可以名列其中呢?” 赵晋目光闪烁,大手一拍,说道:“大人,你再次等候枢密院的人来,我和牛兄前去查探一下这个赵书权,看看他是何方神圣!” 此时此刻,杨万山对赵晋可谓言听计从,他发了话,杨万山只是习惯性的点点头,说道:“去吧!” 出了衙门,赵晋和牛子章带了大约二十多人,径直出了城门,到了大运河边,一打听,才知道李晋安所言非虚,尽管已经入狱多年,可是大运河洋河县瓢把子的身份,让赵晋很容易就找到了李晋安。 李晋安那一日拿到赵晋赞助的一百两银子,先是和兄弟们大吃一顿,换了一身衣裳,径直来到大运河边,在牢中数年,此时的大运河早就变了模样,也有了新的瓢把子,只不过,现在的瓢把子正是以前李晋安的小弟,李晋安为人义气,自然不肯躲了小弟的位子,于是乎,便花了几十两银子,购买了不少小船,稍微翻新一下之后,在大运河上做起了驳船的买卖,有时候也载客过江。 李晋安在江面上人面广泛,开业到现在,也就一天多的时间,一个船队硬是被他给拉了起来。不仅如此,他还按照赵晋之前教他的方法,运用股份制管理,因为是李晋安出的本钱,人面也是李晋安的,所以每一条船的所有收入的将分成三分,李晋安占三成,船主占五成,剩下的两成,大家一直同意给了赵晋。 在如此灵活的合作机制下,极大的激发了船主们的积极性,事情在江面上传开,许多船工都开始辞去工作,来到李晋安的旗下做事情。 这才一天半的时间,李晋安的旗下除开先前的12名狱友之外,已经多了三条船。 赵晋牛子章两人站在大运河畔,只见远处已经斜阳西下了。落日犯人宇辉照在大运河的水面上,闪烁着粼粼的波光。 两人凝视水面,眼神之中,闪现出丝丝忧郁,牛子章问道:“我们为什么要来找李晋安?” 赵晋看了牛子章一眼,笑笑说道:“难道牛兄没有看出来?” “什么?”牛子章迷惑的问道。 “我想,说道官场上的事情,牛兄当是首屈一指的,可是说道这江湖上的事情,牛兄你就远远不及这大运河的瓢把子咯!”赵晋并没有贬低牛子章的意思,说起话来,语气十分轻松。 牛子章想想也是,正所谓蛇有蛇路,鼠有鼠路,之前找牛二的事情已经充分的说明了这一点。呵呵笑道:“赵公子说的是!” 这时,大运河上飘来一支船队,其中为首一条旗舰,颇为巨大,从船头到船尾,足足有十来米上,要知道江面上的驳船除了官家的大船以外,很少有这么大的了。旗舰之后,跟着十数条小船,这些船接在一起,编号四水中的蛟龙一般,游刃有余。 赵晋说道:“这肯定就是李晋安他们了!”随即大吼一声:“李晋安,赵晋在此!” 赵晋拿出了全身的力气,声音远远的传到了江面之上,此时,江面之上,也有了回应:“大哥,你等等,我们马上靠岸!” “诸位,现在我们手上只有这张名单才是唯一的线索,只不过这一张名单颇为怪异,眼下我提出两个假设,兄弟们帮我参详参详!”在李晋安的大船上,赵晋,牛子章,李晋安,还有几个信得过的兄弟,围在一锅鱼汤前,笑小声的议论着。 众人点点头,看着赵晋,只听到:“第一,这一张名单上的人,都是邪教即将暗杀的人,第二,这上面的人,全都是他们的成员,以达到方便联系的目的,而且将名单刻在自己身上,而且藏的如此隐秘,想来这应该是一个非常重要的秘密。” 牛子章听了,没有说话,只是暗自点头,此人办事老练沉稳,若是没有把握,绝对不会发表任何的意见。 倒是李晋安,只见他眉头紧缩,好似在思索什么似的,忽然,只见他眉头一展,眼睛也顿时鲜活起来,说道:“大哥,理论上讲,有两种可能,可是实际上,前一中可能的几率几乎为零!” “怎么说?”赵晋问道。 “其实很简单,要是你我想杀一个人,没有必要将他的名字刻在自己的身上,而且做的这么隐秘吧!相反,如果我们有什么重要的人,但是却不能见面,为了达到永远不会我那个急的目的,刻在身体之上,变成了理所当然的事情了!”李晋安说道。 赵晋眼睛精光闪闪,拿出名单来,指着王书权王横的名字说道:“哪么你认识此人么?” “王书权?”李晋安立即在脑子之中搜索起这个人的资料来,忽然猛地拍拍脑袋,说道:“大哥,你说的是三里镇的王书权?那人在乡里倒是颇有些威望啊,年轻时候,还在京城当过大官!” 信息和牛子章的差不多,哪么看来这个王书权便没有任何的疑问了,想到此处,赵晋心中好似想起什么似的,连忙起身,说道:“各位,此事紧急,眼下我和牛捕快以及一般兄弟要去三里镇,晋安你也一起来!” 李晋安神情有些激动,一来因为赵晋如此信任自己,二来是因为身份的反差实在是太大,前天还是洋河县大牢里的犯人,可现在已经跟着捕快大人查案子了!说道:“大哥,此去三里镇,走水路最快,我开船送你们!” 赵晋心里有一些担心,也不和立即暗暗客气,招呼了众衙役上船之后,顺江而下。 一路之上,赵晋伫立船头,眼睛之中闪现出一丝丝焦急之色。 牛子章站在他的左边,满脸的严峻,不时问道:“李兄,还有多远?” 赵晋看了牛子章一眼,问道:“牛兄,你也在担心么?” “嗯~”牛子章点点头。 “担心什么?” “和你担心的一样!” 李晋安见两人打哑谜,觉得颇为好笑,说道:“我说二位,还是不要担心了,那王书权老大人,家中守护森严得很,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出事的!” 两人同时一惊,说道:“你是如何知道的?” 第十六章 试探 大船沿江而下,月华初生之时,一群人达到了三里镇。三里镇面积颇大,从镇门口的牌坊看进去,只见一条街道看不到头。此时大街上,已经没有多少人了,不过进了镇子一问王书权,没有一个人不知道的!所以要找到王书权是一件极为简单的事情。 王书权的寨子坐落在三里镇的西郊,此处背靠一座小山,名叫越秀山,前面则是大运河缓缓流过,远远看去,整个寨子依山傍水,十分秀丽壮观,近了一看,却见高墙密磊,守卫森严,俨然一座小城堡啊! 见官差过来,守门的小厮不敢怠慢,连跑了过来:“各位官爷,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情?” 赵晋正要回答,却被牛子章拉住,对他试了一个眼色,示意让他来应付:“嗯~你说我们大老远的县城星夜赶来,你说我们是干嘛的?” “这?”那小厮一愣,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要知道这些小厮虽然只是下人,却圆滑骄傲得很,要是有人想拜见他们老爷,则是一律挡驾,不管你是百姓还是官差,理由很简单:我家老爷卧床不起了,不能见客,又或者说老爷出门访友,尚未回来之类的。赵晋虽然智计高明,温文尔雅,但是对付这些小厮,却不见得效果很好。 牛子章显得有些不耐烦的看着那小厮,脸上带着丝丝薄怒,说道:“怎么?莫非我要闯进去?” 小厮脸色一变,连连告罪说道:“官爷你喜怒,小的马上就回禀老爷去!”见那小厮转身急去,李晋安不由面带微笑,抱拳说道:“牛兄,高人啊!这些小厮不看他们都是下人,可是骄傲的近呢!今日被牛兄两句话便收拾的服服帖帖的,佩服!” 赵晋一旁看着,大致明白了其中的意味,那王老爷子就好似大人物,这些小厮就是他身边的保镖,这些大人物可能温文尔雅的,但是这些保镖绝对的骄横,理由很简单,老子要保护大人物的安全,其他人,给老子滚一边去。 这在赵晋的前世,也是司空见惯的事情,见此情形,赵晋不由苦笑,暗道:“看来,不管是什么时空,一些道理多是相通的。” 不一会儿,大门里面传来阵阵急促的脚步声,牛子章呵呵一笑,说道:“来了!” 就见王书权带着一干家丁,来到门口,拱手言道:“诸位官家星夜到此,不知道老朽有什么帮得上忙的?” 赵晋定神一看,只见此人大约七十岁的年纪,身材有些佝偻,但是还是精神很好,面目有些消瘦,眼睛却炯炯有神,言谈举止中,颇有气质,看来确实是做过大官的人。 牛子章深谙此中道理,假装看了看四周,说道:“王老爷子,此话说来话长了,一时半会儿的也说不清楚!” 王书权眼中闪过一丝厉色,微微一笑,说道:“既然如此,众位官家便进来说话吧!” 一行人马径直进了大门,按照先前的部署,二十个衙役不知不觉中,把守了各个要冲,虽然人力显得有些淡薄,可是素质在那里摆着,也不是王家的家丁可以比的。 当然王书权自然看在眼里,只是没有说,将赵晋,牛子章,李晋安三人让到大厅之中,主客落座,又有小厮奉上茶水,客套一番之后,方才进入了正题。 “诸位官家,正所谓无事不登三宝殿,各位星夜到此,定是有重要的事情了!”王书权淡淡的说道。 牛子章看了赵晋一眼,示意,这些话还是你来说好些,赵晋会意,抱拳道:“王老爷子,此番前来叨扰,乃是因为前日我等得到消息,近日会有一帮歹徒将要袭击王家大院,是以带人星夜前来援助!” 只见那王书权顿时脸色一边,说道:“此话当真?” “呵呵,我们也只是收到了消息,是不是当真,我们也说不好,只是王老爷子是我县的重要任务,衙门对此颇为重视,于是我等便来了!”赵晋笑呵呵的说道。 一顶高帽子不知不觉的砸了过去,王书权颇为得意,抱拳道:“多谢知县大人记挂,只不过老朽的大院,虽然算不是门第森严,却也有家丁上百,护院五十,想来不管是什么歹人,也不敢擅自前来吧!” “呵呵~歹人奸猾,又在暗处,我们以明打暗,殊为不易。再者王老爷子假人虽多,却比不得官差专业!”赵晋说道。 赵晋和王书权谈话的同时,牛子章,李晋安两人则是负责观察王书权的神色,可是到现在为止,还没有任何的异常。 “早就听说老爷子博闻强识,远近为名,恩泽乡里,造福一方,眼下县内发生了一起命案,线索颇为繁杂,到现在还没有理清楚头绪来,此次前来,一是为了保护,更重的是,我等是向老爷子学习来了!” 王老爷子神色一松,暗自舒了一口气,暗道:“原来是这样啊~” “官家谬赞了,造福一方,乃是我辈读书人的职责所在,协助光复办案,更是我辈的光荣,就是不知道眼下发生了什么命案?竟然如此繁杂?”王书权有些迷惑的问道。 赵晋和牛子章等人对视一眼,相互点点头,说道:“王老爷子,我们在死者的身上,找到了这么一个图标,我等孤陋寡闻,却不知道这图标到底有什么含义?”一边说,一边将早已经画好的烈火图标样本递了过去,之后细细的注意此人的神色。 果然,只见王书权见了这图标,脸色变得煞白,虽然有纸张挡住了脸,赵晋依然看的清清楚楚,示意两人,两人均是点头,默然不语。 毕竟是见过大风大浪的人,王书权心中的慌乱只是持续了很短的时间之后,便恢复了正常,只不过就是这么一点点的时间,对赵晋等人来讲,已经足够了。 说道:“王老爷子可曾见过?” “哎~这图标看上去,颇似一团熊熊燃烧的烈火啊,看样子应该什么团体的标志,但是具体是什么团体,恕老朽孤陋寡闻,确实没有听说过!”王书权的手指轻微的颤抖了一下,将图标还给了赵晋。 赵晋微微一笑,说道:“王老爷子,我们在死者的身上,还发现了一张名单,上面赫赫写着一串名单,言称,这是一组死亡名单,只要名单上面的人,都会死去,而老爷子的民资也赫然在目啊!” 赵晋暗道:“呵呵~这可是猛料啊,我看你怎么办?” “什么?”只见老爷子神情大乱,眼神之中,又是迷惑,又是恐惧,连声问道:“官家可能将此名单给老朽看一眼?” “嗯~老爷子,此名单十分重要,更是重要的证物,而且上面之人牵涉甚广,一个处理不好,就会引来杀身之祸啊!”说是说,不过还是吧名单递了过去,只不过是提前和老爷子提个醒而已:给我小心点,这一张名单可是要死人的! 三人见王书权双手瑟瑟发抖的看着名单,脸色数变,下意识的还拍拍自己的胸口,不过说是拍,还不如说是摸,而且莫的位置几乎和牛二身上名单的位置一般。 事情已经很明显了~此人就是邪教的人员之一,之前那两个假设,第一个已经被推翻,第二个上需要大量的证据证明。 “老爷子?”赵晋出声提醒道。 “啊?”王书权神色紧张的答了一句:“这一张名单从何而来?” “嗯!~从死者的身上搜出来的!”一直没有发话的牛子章忽然说道,三人之中,只有牛子章佩刀,看他这样子,颇有些:“老子是捕快,这样的事情就是干的”一般。 “哦?”王书权神色有些迷惑,暗道:“这一张名单应该是刻在身体上的啊,怎么可能从身体上搜出来?”王书权也曾做过京官,官场上的一些按规矩,也知道一些,猛然间,他忽然感到一丝恐惧,官差?名单?啊?莫非他们已经发现了名单的秘密?之前的话只不过是一番试探而已? 第十七章 夜战 不错,正是试探,只不过当王书权反应过来的时候,赵晋已经早就试探完毕了,但是至少有一句话,赵晋没有说谎,那就是今夜他们来,确实是保护王书权的,王书权是一条重要的线索,可千万不能在断掉了,而要从王书权这里获取重要情报的话,就只能寄希望于另外一件事情上,而关于这个,赵晋牛子章的仍已经准备好了一切。 今夜夜黑风高,一轮明月已经躲进了云层,满天的星斗只剩下稀稀拉拉的几个,发出惨淡的光辉。 赵晋牛子章和李晋安三人站在大院外围的边墙上,仰望上空,眼神之中,显出一丝复杂的神色。 “大哥,你说他们今晚会来么?”李晋安有些迷惑的看着赵晋说道。 “我也不知道,我只是知道,邪教的作风,一是阴险带毒,无恶不作,二就是狂妄自大,自以为是,今日我等声势浩大,来到三里镇,邪教不可能没有受到风声,而之前大运河猛鬼杀人案半日击破,邪教的人大约也知道了,多少对我们有所忌惮,所以除掉王书权当然是越急越好,再者我等只不过区区二十衙役而已,其余的家丁护院,不在话下,以邪教的作风,今晚有八成的把握会铤而走险的!”赵晋一番分析,让两人茅塞顿开,不由好奇的问道:“大哥是如何知道这些邪教的弱点的?” 我是如何知道的?自然不能告诉你们:在赵晋的前世,有宋朝一代,其末年,奸佞横行,超朝纲不振,灾害连年,人民生活,困顿不堪,摩尼教感到时机已经成熟,其首领方腊利用迷信手段,其面民众入教,揭竿而起,一路攻占各州各县,屯兵南方,但是方腊本身并没有治理的能力,军队所到之处,尸横遍野,瘟疫横行,赤地千里,后卫宋军所灭。后人总结其失败的原因,其中很重要的一条就是,丧失民心,眼高手低! 打了个哈哈,说道:“在巴蜀之时,也曾有一些小邪教作乱,其手段作风大概如是了!” 牛子章李晋安这才明了,怪不得赵公子见到那烈火标志,便认定这些人就是邪教的人了! 此时,天上的乌云已经散尽,一轮皓月已经露出了半边笑脸,银色的光辉映射出来,星辰变色。 赵晋心中忽然有种不详的预感,说道:“牛兄,赶快让兄弟们收拢,最重要的是保证王书权的安全!” 牛子章神色一变,转身而去。 就自此时,王家大院外围的树林之中,发出一阵搜搜的响声,所有的人口衔枚,脚包布,在林子之中行走,竟然听不出半点的脚步声和声音,唯有衣衫划过树叶的声音。 就要接近王家大院了,忽然,为首一人大手一挥,轻声说道:“停下来,有点不对劲啊!” 众人顿时停了下来,眼睛直直的看着王家大院,只见整个大院高墙密磊,戒备森严,众人不由心神一紧,今夜恐怕要啃硬骨头了! 忽然,却见为首那人呵呵一笑,说道:“看来我是神经过度了,那赵晋牛子章本已经在我们之前达到了这里,这里的情况自然有些不寻常,上面对王书权这个人不放心,与其让赵晋问出点什么来,还不如今夜将王家大院一并血洗了!” 众人不觉浑身一震,暗道:“血洗王家大院?这里可有上百号人啊!” 为首那人好似看出众人的心思一般,阴险的笑着说道:“王家大院是有不少人,可是我们人数也不少,而且尽是教中的精锐武力,血洗王家大院,还不是稀松平常的事情?” 众人听了,信心大震,纷纷点头,说道:“首领,你带领我们杀进去吧!” 趁着黑夜的掩护,歹徒悄悄的潜伏到了王家大院的城墙之下,只见城墙之上,有数名家丁巡逻,首领大手一挥,轻声道:“吹弩!” 所谓吹弩,又叫吹管,是暗器的这一种,其方法是将浸毒的针装进已经准备好的竹管之中,只要放在嘴里轻轻一吹,中者立毙,所以这种暗器多是偷袭暗杀中经常使用。 城墙之上,共有五名家丁,于是上来五个吹弩手,把握好时机,五根毒针尽数而出,正中家丁的咽喉,只可怜那五个家丁,还不知道怎么回事,便见了十殿阎君。 首领面色一喜,挥手将吹弩手换下,叫道:“天钩手!” 瞬间上来十个人,每人手中拿着一把强弩,强弩之上,都架着一个三角铁钩,这种铁钩,无论从那一个方向射出去,都能保证牢牢的抓住目标。 搜嗖嗖一阵,十条天钩带着飞索而上,牢牢的抓住城垛,众人试试,觉得甚为牢固,于是天钩手换下,换上飞天组! 只见飞天组的成员手抓飞索,如同灵活的猿猴一般,便顺着飞索上了城墙,一波上去,,另一波马上接上,如此十波之后,已经足足百人上了城墙。 接着夜色的掩护,这一百人立时下了城墙,径直摸向大门,正要开门,却听有人大吼一声:“什么人?竟敢夜闯王家大院?” 一个吹弩手见势不妙,连忙出手,那人轰然倒下,可是这不到还好,一倒了。连忙有更多的人大喊到:“来人啊,有刺客,来人啊,有刺客!” 鸣锣之声响彻整个大院,家丁护院纷纷从房中窜出,将这一百人牢牢的围住! 众人心头一紧,只听到其中一人说道:“留下九十人截住这些家丁护院,十人打开大门,迎接大队入城!” 这一批刺客可谓训练精良,只听此话一出,刺客队伍立即分成两队,一队岿然不动,另一队则快速向城门移动。 王家家丁见势不好,大吼一声:“来人啊,堵住那十人,千万不要让他们打开城门!” 众家丁如梦初醒,大吼一声:“杀啊!” 这些家丁本事好勇斗狠之人,虽然归附王家门下,可是本性并没有多少改变,见上面下了命令,立即拔出武器,冲杀而去! 那九十人见势不妙,神色严峻,其中一人喊道:“堵住这些人,等到大队入城,血洗王家大院!” 瞬间,两股人群交战在一起,一时间,刀枪交鸣,人声鼎沸,忽而一声凄厉的惨叫,忽而一声猛烈的喊杀声,两队人马,死伤惨重。 那一股负责打开城门的邪教徒亦是拔出腰刀,一路砍杀过去,气势之猛,竟然没有一合之将,见城门就在眼前,那几人大吼一声:“杀啊!” 城门防线,瞬间崩溃,王家大院大门訇然中开,早已等得不耐烦的邪教徒大队人马喊杀着冲进了城门。 顿时,家丁一方感到了紧张,防线节节后退,而死伤的人数也是越来越多。 如此大的动静早已经惊醒了沉睡中的王书权,只见他衣衫凌乱的跑了出来,大院之中,早已经混乱不堪,王书权又是惊讶又是害怕,口中喃喃说道:“这些都是什么人啊?” “他们都是邪教的人,用你的话说,就是自己人!”一个声音忽然响起,王书权转头一看,说话之人,正是赵晋。只见赵晋身边的二十衙役,各个神色严峻,捕快牛子章,早已经拔出腰刀,随时准备冲杀出去。 王书权满脸的惊讶,说道:“你~你怎么知道的?” “王老爷子,要想活命,就要和我们合作!很明显,你的上级已经放弃你了!”赵晋说道。 王书权此时已经没有别的选择,值得神色黯然的点点头,赵晋面色一喜,将王书权交给李晋安,说道:“我给你十个人,你给我好好的保护王老爷子!” 李晋安点点头说道:“大哥放心,只要我在,那些人伤不到王老爷子一根毫毛!” 赵晋呵呵一笑,忽然大声喊道:“兄弟们,随我冲杀出去吧!” 牛子章长刀一挥,大声喊道:“杀啊!” 十条猛虎,纵身冲入羊群! 第十八章 强援 经过训练的衙役出手就是不同,只见刀刀都往要害上招呼,干净利落,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尤其是牛子章和赵晋,招招致命,毫不含糊。牛子章颇为惊讶的看着赵晋,虽说那日在大堤之上,赵晋已经展露了一手功夫,可是谁知道,这个外表文静的举子竟然是一个高手,劈喉,断手,扭脖子,甚至还有一些牛子章从未见识过的招式,虽然难看,而且没有什么套路,但是重在实用,就在刚冲入人群的瞬间,赵晋已经放到了十几人! 与此同时,赵晋对牛子章和颇感意外,常理来讲,牛子章不过一个县衙的捕快,虽说功夫不错,却也不会强悍到这样的地步!只见他人随刀走,不仅招式华丽,而且见效显著,或是砍,或是劈,抑或是横切,总之一刀下去,竟然无一人可活,这是一般的县衙捕快的能力么?再看其他的衙役,就逊色了很多,虽然一人和两人可以斗的旗鼓相当,但是面对更多的人,便显得十分吃力。 以牛子章赵晋为首,一股小小的进攻势头渐渐形成,着一股小小的实力一路向前狂插,就好似一把刚到插进了敌人的心脏一般,将邪教徒的进攻节奏全部打乱,众家丁的压力也顿时减轻了许多。 赵晋牛子章一路向前,披荆斩棘,所向披靡,只见两人过处,皆是倒地的教众,而跟上来的衙役则是一刀补上,倒地的教众,顿时便一命呜呼了! 那首领看在眼里,眼睛却在滴血,只见他大吼一声:“你们都给我让开,让我来会会这两人!” 众教众闻言,立时散开,立即转向进攻家丁,而首领则冲入战群招呼上了赵晋和牛子章两人。 赵晋大吼一声:“牛兄,此人便交给我,你快些去帮助王家大院的家丁!” 牛子章申请紧张,只见那首领面目狰狞,身材敦实,孔武有力,而且手中一把鬼头大刀,更是冷气森然,不由咬咬牙,硬起头皮说道:“赵公子,此人武力强悍,还是有我应付!” 见家丁一边正在吃紧,赵晋紧张万分,虽然早已经料到会有人来偷袭,却不想人家一来竟然是两三百人!不由骂道:“别TMD婆婆妈妈的。快去!” 牛子章愣了一下,随即说道:“赵公子保重!” 首领战力强悍,赵晋早就看出来了,只不过他自认不是孱弱之辈,即便是打不过,至少也要捡起拖住,要不然让他进入战抖集群,家丁只有吃亏的分。 “哼!小白脸,我倒要看看你有多少本事?”那首领手中的鬼头大刀扬了一扬,刀背上的刀环,相互碰撞,发出一阵清脆的声音,不过此时,在赵晋听来,这声音和阎王的催命符没有什么区别! 赵晋前世乃是特工出生,骨子里就有一股不服输的劲。暗自观察了首领的弱点,不由大吼一声:“哼!那我就让你好好见识见识!” 只见赵晋连连翻身,不断的变化招式,专找首领的弱点攻击,奈何此人皮糙肉厚,加上孔武有力,手中还有大刀相助,别说赵晋不能抓住首领,就是抓住了,也无法将其制服。这厮的力量实在是太强悍了。 醉拳,长拳,小红拳,截拳道,跆拳道,泰拳,各路套路加在一起,不伦不类的,却让首领看不出赵晋的弱点来,两人一直僵持着,接下来的,纯粹就是体力的对垒。 那首领颇为震惊,心中暗道:“这小子的招式实在是精妙,要不是我的力气大,估计售中的大刀早就被这小子给空手夺白刃了!进攻角度也颇为奇怪,虚虚实实,看不出那一招才是真的!” 赵晋同样相当震惊,虽说自己前世是特工,联系的手法,全都是经过无数专家们淬炼的结果,简单实用,杀伤力巨大,可是当自己的招式全部都涌上来,可是仍然无法将此人制服,虽说此人力气极大,但是其根本原因,还是此人功夫确实不错,那一把鬼头大刀,刀刀批下来,都重愈千斤,赵晋每次迎敌,都不敢硬碰硬,即便如此,赵晋和此人抖了不到二十分钟之后,已经气喘吁吁了。 空手对白刃,本就吃亏,何况还是在力气不占优势的情况下! 谁知道那首领却也越战越勇,手中的鬼头大刀,舞得虎虎生风,而且每当他使出一招,就会伴着一阵猛吼,而他猛吼一声之后,邪教徒的气势便会陡涨。 牛子章那边的战局已经完全陷入了僵局之中,两方人马苦苦厮杀,谁也奈何不了谁。 “怎么办?”赵晋暗自说道,牛子章那边的情况已经越来越严重了!一定要快速的干掉这么猛汉。 赵晋擅长搏击之术,对于刀械,就差了很多,这玩意儿,十分讲究套路,要是一个套路不对,杀不到敌人不说,连自己也要赔进去。 但是此时,要对对面的猛汉实现杀伤,唯有刀械了。 前脚一挑,一把大刀横横飞起,赵晋一把抓住,大吼一声,再次冲杀上去。 一年剑,十年刀,剑走轻灵,刀走沉稳,这世界上,绝对没有速成的刀法,加之我中华武术,讲究的是根基,好比赵晋,没有任何的基础,玩起刀来,和别人便差了一直不个档次。 赵晋刀刀过去,不仅被人轻易的化解,而且进攻受到了极大的牵制,有两次,自己的刀差点砍到自己,赵晋惊魂甫定,好不容易抓住一个空挡,退出战圈,气喘吁吁的看着猛汉首领,满脸的怨毒之色。 却见那首领哈哈大笑,说道:“小子,看来你还是耍拳刷的好,弯刀子?哼,你TMD差远了?” 完全没有基础,却要实现最强最直接的攻击?这世界上有没有什么速成的办法?嗯?想起来了!东洋刀~ 东洋刀招式极为简单,竖劈,斜劈,横劈,以及一些相关的招式,刷拉数去就这些招式,而且东洋刀的入门极为简单,虽然东洋刀法也要讲究一定的技巧,可是比起中国的刀法来说,入门却要容易许多。 想到此处,赵晋大喜,连忙调整了一下心态,忽然嘻嘻一笑,说道:“是么?老子现在让你看看我的刀法!” 赵晋猛地推进一步,一刀竖劈而下,直直招呼向猛汉的脑门,先前的时候,猛汉还不屑的笑笑,一刀过来,直取赵晋胸口。谁知道鬼头大刀虽然势大力沉,杀伤力惊人,却坏在速度慢,即便耍刀的人是大力士,同样如此,可是赵晋就完全不同了,他的刀和衙役的佩刀没有什么两样,不仅锋利,而且轻便,正好和东洋刀法相匹配。 见大刀过来,赵晋却理也不理,不仅加快速度,直劈下去。 赵晋的速度要比首领快了许多,鬼头大刀尚未接近赵晋胸口,赵晋已经接近了猛汉的脑门。那猛汉暗叫不好,连忙回刀救援,谁知道赵晋却猛地刀锋一转,便竖劈为斜劈,罩向猛汉的肩膀,大汗惊骇莫名,暗道:“这人不是不是不要命了,竟然完全没有防守!” 这世界上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最大的破绽就是没有破绽,赵晋一招得势,刀锋数变,横劈,竖劈,虽然招式简单,可是组合起来,效果却不大相同,那猛汉没有见过这样的刀法,完全不得要领,一时之间,只有招架之功,毫无还手之力了! 战局仍然在僵持着,家丁一方,虽然有衙役和牛子章顶着,奈何人家人多势众,渐渐的,家丁一方开始赵家不住了! 只听到牛子章猛喝连连,口中大吼道:“杀!杀!杀!” 此时的牛子章双目赤红,好似着了魔一般,手中刀光只闪。跟在他身后的衙役更是奋力杀敌,可是胜利的天平逐渐向邪教徒一边倾斜! 就在此时,却听得到王家大院的外面,传来阵阵铁骑的声音,只见为首的将军大声吼道:“枢密院监察司李代千户来也,众人快快放下兵器!” 众人一听,家丁一方,士气暴涨,纷纷喊道:“我们的援兵来了!” 第十九章 血色黎明 赵晋哈哈大笑,说道:“在下的书信前日才送出去,今万,李千户便驰援至此,想必李千户的枢密院铁骑已经疲惫到了极点吧?” 李代面色一沉,想起这两天来,马不停蹄的赶路,确实有些憋屈,无奈这是上峰的命令,加之自己的枢密院内,关系又不是很好,老是和人处不到一起去,这样的苦差事自然只有落在自己的头上!大夏朝的京城在汴梁,离扬州足足有五六百里之遥,两天之内驰援扬州,确实有些强人所难,好在李代总算是不负所托,终于在最为关键的时刻,将赵晋等人救了出来。当然一份耕耘,一分收获,这是赵晋的作为准则,李代帮了自己一个大忙,自然要换他一个天大的人情。抱拳说道:“李千户,不知道阁下的枢密院铁骑是否还敢一战?” “还要一战?”李代面色疑惑的看着赵晋,眼神之中,不免有一丝愤怒,千里驰援也就罢了,大半夜的,还不能休息,再战? “今夜摩尼教事败,多少有些以外,我想王老爷子的上峰,就是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今晚枢密院铁骑回到来!那么,毫无疑问,这将是一个大反击的好时候,要是枢密院铁骑的兄弟们能够忍受着这点艰苦,到了明天,铁骑们将会带着无限的光荣回到汴梁!”赵晋饶有兴致的看着李代,只见李代脸上,阴晴不定,看来,枢密院铁骑确实已经累倒了极点,而李代本人对这一份功劳,更是垂涎若渴,一时之间,也无法做出抉择。 看来要给他点压力才行啊,说道:“李千户,要知道,机会稍纵即逝,千里驰援,平定邪教,这算是一件天大的功劳啊,枢密院铁骑辛苦一趟,总要捞点实在的东西不是?” 李代闻言,不由两眼放光,起身抱拳说道:“多谢赵公子提醒,在下愚昧,险些误了大事!” 赵晋微微一笑,转过头来,看着王老爷子,说道:“不用说,你也知道该干什么了吧?” 王老爷子面如死灰的看着赵晋,昔日的官威使不出来分毫,只有长长的叹气,拿起狼嚎,在早就准备好的宣纸上面,将摩尼教在扬州的据点一一写出,罢了,说道:“赵公子,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只希望赵公子能够保全我的家人!”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死,其鸣也哀,王书权一番话说的悲壮慷慨,倒是有几分骨气,多多少少生出些佩服来,正要开口答应,却见牛子章只朝着自己使眼色,赵晋会意,暗道:“王书权啊王书权,看来我是帮不了你了!” 说道:“王老爷子,常言道,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既然你当初选择了加入摩尼教,就会想到会有今天的下场,作为昔日的朝廷命官,我虽然还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加入,但是这一点你应该能够看透吧!至于你的家人,我相信扬州府和枢密院定然会认真的排查,涉案人员,定然不会轻饶,无辜的人,自然也会无罪释放!另外,王老爷子,你是吏部侍郎,自然懂得戴罪立功一词,我希望你能够好好的和我们合作,到时候李千户在八贤王面前替你美言几句,不仅你王老爷子的项上人头保住了,你的家人也会因此荣耀半生!” 在场众人,都是上道之人,听了赵晋一番不软不硬的话,不由暗道:“此人实在是太聪明了!一番话下来,又是恐吓,又是利诱,还加上溜须拍马~天下之间,如此玲珑的人物,确实少见啊,不出意外,此人将来肯定有不小的作为!” 李代生生的受了赵晋的美言,正色说道:“不错,赵公子所言有理,王书权你虽然误入歧途,可是却在关键是立功,将功补过,八贤王自然不会亏待你的!” 王书权久利官场,官场上的规矩,实在是懂得太多,在场众人,可堪大用的,唯有赵晋一人,此人不仅心思细密,而且有勇有谋,为人有原则,却又不呆板,灵活变通,八面玲珑,至于牛子章,过分沉稳,换一句话说,就是过分小心,这样的人,出不了什么大错误,自然也干不出什么成绩来!至于李代?眼下已经接近不惑之年,却仍然是一个千户,而且千里驰援这样的差事都能担上的人,自然不会是什么红人,只不过这一次搭上了赵晋,才做出了成绩来!王书权倒也是洒脱之人,赢得起,也输得起,这一次落在赵晋手上,干脆把知道的情报一下子逗得干干净净!或许正如赵晋所言,真能搞个什么将功补过吧! 第二十章 进发扬州 赵晋哈哈大笑,说道:“在下的书信前日才送出去,今万,李千户便驰援至此,想必李千户的枢密院铁骑已经疲惫到了极点吧?” 李代面色一沉,想起这两天来,马不停蹄的赶路,确实有些憋屈,无奈这是上峰的命令,加之自己的枢密院内,关系又不是很好,老是和人处不到一起去,这样的苦差事自然只有落在自己的头上!大夏朝的京城在汴梁,离扬州足足有五六百里之遥,两天之内驰援扬州,确实有些强人所难,好在李代总算是不负所托,终于在最为关键的时刻,将赵晋等人救了出来。当然一份耕耘,一分收获,这是赵晋的作为准则,李代帮了自己一个大忙,自然要换他一个天大的人情。抱拳说道:“李千户,不知道阁下的枢密院铁骑是否还敢一战?” “还要一战?”李代面色疑惑的看着赵晋,眼神之中,不免有一丝愤怒,千里驰援也就罢了,大半夜的,还不能休息,再战? “今夜摩尼教事败,多少有些以外,我想王老爷子的上峰,就是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今晚枢密院铁骑回到来!那么,毫无疑问,这将是一个大反击的好时候,要是枢密院铁骑的兄弟们能够忍受着这点艰苦,到了明天,铁骑们将会带着无限的光荣回到汴梁!”赵晋饶有兴致的看着李代,只见李代脸上,阴晴不定,看来,枢密院铁骑确实已经累倒了极点,而李代本人对这一份功劳,更是垂涎若渴,一时之间,也无法做出抉择。 看来要给他点压力才行啊,说道:“李千户,要知道,机会稍纵即逝,千里驰援,平定邪教,这算是一件天大的功劳啊,枢密院铁骑辛苦一趟,总要捞点实在的东西不是?” 李代闻言,不由两眼放光,起身抱拳说道:“多谢赵公子提醒,在下愚昧,险些误了大事!” 赵晋微微一笑,转过头来,看着王老爷子,说道:“不用说,你也知道该干什么了吧?” 王老爷子面如死灰的看着赵晋,昔日的官威使不出来分毫,只有长长的叹气,拿起狼嚎,在早就准备好的宣纸上面,将摩尼教在扬州的据点一一写出,罢了,说道:“赵公子,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我只希望赵公子能够保全我的家人!” 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死,其鸣也哀,王书权一番话说的悲壮慷慨,倒是有几分骨气,多多少少生出些佩服来,正要开口答应,却见牛子章只朝着自己使眼色,赵晋会意,暗道:“王书权啊王书权,看来我是帮不了你了!” 说道:“王老爷子,常言道,出来混的,总是要还的,既然你当初选择了加入摩尼教,就会想到会有今天的下场,作为昔日的朝廷命官,我虽然还不知道你为什么要加入,但是这一点你应该能够看透吧!至于你的家人,我相信扬州府和枢密院定然会认真的排查,涉案人员,定然不会轻饶,无辜的人,自然也会无罪释放!另外,王老爷子,你是吏部侍郎,自然懂得戴罪立功一词,我希望你能够好好的和我们合作,到时候李千户在八贤王面前替你美言几句,不仅你王老爷子的项上人头保住了,你的家人也会因此荣耀半生!” 在场众人,都是上道之人,听了赵晋一番不软不硬的话,不由暗道:“此人实在是太聪明了!一番话下来,又是恐吓,又是利诱,还加上溜须拍马~天下之间,如此玲珑的人物,确实少见啊,不出意外,此人将来肯定有不小的作为!” 李代生生的受了赵晋的美言,颇为得意,正色说道:“不错,赵公子所言有理,王书权你虽然误入歧途,可是却在关键是立功,将功补过,八贤王自然不会亏待你的!” 王书权久利官场,官场上的规矩,实在是懂得太多,在场众人,可堪大用的,唯有赵晋一人,此人不仅心思细密,而且有勇有谋,为人有原则,却又不呆板,灵活变通,八面玲珑,至于牛子章,过分沉稳,换一句话说,就是过分小心,这样的人,出不了什么大错误,自然也干不出什么成绩来!至于李代?眼下已经接近不惑之年,却仍然是一个千户,而且千里驰援这样的差事都能担上的人,自然不会是什么红人,只不过这一次搭上了赵晋,才做出了成绩来!王书权倒也是洒脱之人,赢得起,也输得起,这一次落在赵晋手上,干脆把知道的情报一下子逗得干干净净!或许正如赵晋所言,真能搞个什么将功补过吧! 李代双手战抖着将写满情报的纸片接过,只见上面圈圈点点的,扬州府境内竟然有据点数十处之多~幸好这些据点都分布在扬州府附近,剿灭起来,相对容易一些!李代朝着赵晋抱拳说道:“多谢赵公子提携之功,要是李某人能够因此发迹,绝不会忘记中赵公子的好处!”李代说的谦虚,其实在场的人都知道,李代这一次是发达了! 赵晋歉然一笑,说道:“李大哥说的是哪里话?兄弟我只不过是略尽绵力而已,李大哥潜力纵横,那一份豪气,也是兄弟我十分敬佩的!” 李千户,李大哥?这样的变化未免也变得太快了一些,不过力道听了,确实受用,猛地点点头,说道:“那么这里便交给赵兄第你了,为兄这就带人将这些乱党剿灭了!” 赵晋道:“预祝大哥得胜归来!” 李代转身出去,只听到他大吼一声,对着手下一帮兄弟叽里呱啦的大喊了一通,便听到轰轰的一阵声音之后,整个院子变得静悄悄起来。 此时,天已经蒙蒙亮了,外面的家丁已经将院子里面的尸体收拾完毕,只见家丁头子进来,见王老爷子并没有什么异样,拖着疲惫的身体,说道:“老爷,外面已经处理好了!” 王老爷子惨淡的笑笑,说道:“做得好,你们好好的统计一下,请点以下死伤的情况以及死者的家属,然后将这些情况报到账房去吧,还有你在账房去领五百两银子,带着兄弟们去喝酒去吧!” 家丁头子有些迷惑,看着老爷子,有些担心的说道:“老爷子,你??” “好了,我这里没事!”只见王书权摆摆手,说道:“你去吧!” 家丁头子点点头,自顾出去,整个院子里面,变得更加寂静起来。 天边的旭日已经升起,火红的阳光映得漫天的云霞好似凝固的血块一般!赵晋看着天边,叹了一口气,不由说道:“今天,注定是一个不平凡的早晨啊!” 二十个衙役虽然没有出现死亡,可是受伤的却有不少,赵晋看着众人,说道:“今夜真是辛苦你们了,不过我赵晋保证,今晚你们付出的,会双倍甚至十倍的拿回来!” 赵晋为人,众人已经领教过了,自然深信不疑,相互之间,包扎了一下伤口之后,牛子章问道:“赵公子,眼下我们该如何处理?”牛子章一边说话,一边用眼睛的余光瞟了一眼王老爷子! 这个王老爷子可是个关键人物,身上藏着许多的秘密。押到洋河县,肯定是给杨万山找麻烦,不如将这个烫手的山芋丢到扬州府去。 反正李晋安和扬州府也有一些恩怨,不如趁着这个机会,帮李晋安小小的报仇。 说道:“老爷子身份特殊,而这一次刺杀行动,摩尼教更是全军覆没,想来接下来就是大规模的报复行动,我们洋河县的条件有限,保护不了老爷子的安全!” 牛子章顿时明白了赵晋的意思,阴笑道:“赵公子想得果然周全!” 赵晋这一招,确实有些水平。随着王老爷子浮出水面,洋河县这边已经没有任何的责任,将王老爷子一下子推给扬州府,便将牛仁的矛头直接对准了扬州府,这一次,牛仁在洋河县掉了大面子,他一定会想办法找回来的。 赵晋呵呵一笑,说道:“老李,你那我的信件,将受伤的兄弟们带回衙门,剩下的人,我们一起去一趟扬州府!” 李晋安好歹是洋河县大运河上的瓢把子,这点见识当然是有的,感激的看了赵晋一眼,说道:“多谢大哥!” 赵晋命人找来笔墨,随便写了几个大字,用火漆封好,递给李晋安,说道:“好了,时间已经不早了,我们也改启程了!” 李晋安连忙将信封收好,带着伤员走了!赵晋命人在王老爷子马房里面牵出十几匹马来,分给众人,翻身上马,对着众人说道:“我们今日要去扬州府!~” 众人狂吼一声,翻身上马,扬起长鞭,猛地拍在马屁股上,战马长嘶一声,十几个人绝尘而去,朝扬州府进发! 第二十一章 鞭子下面出好人 洋河县本就在扬州府的辖区之内,而三里镇更是和扬州府接壤,可以说,当赵晋等人跨出三里镇,往南走上半个时辰,便到了扬州府的境内了!扬州,自古以来,便是南部重镇,不仅仅是繁荣的经济区,更是重要的军事防区,就因为他向北突出,所以成了南部第一重镇金陵的前哨站。 扬州府不必洋河县,虽然也比邻大运河,但是扬州境内的驰道明显比洋河县的宽敞许多,来往的人群也有不少,虽然此时还是黎明时分,然而已经有很多早起的人们开始忙碌着自己的营生。 这时,十几匹大马绝尘而去,在官道之上闹出了不小的动静,行人车队,见来人气势汹汹,并且身穿官衣,浑身带血的样子,便知道今日肯定发生了大事,至于什么大事?就不得而知了!商旅们对此虽然颇为为此,然而自古民不与官斗,自然只有忍气吞声的站到一边,嘴巴里面布满的嘟哝两句:“妈的,急着投胎啊!” 这一行人便是赵晋等人,他们从三里镇出来之后,便一路狂奔,希望在李代消灭所有据点之前,达到扬州府,只有这样,赵晋心中的计划才能彻底完成。 此时,天已经大白,远处的朝阳已经高高挂起,火红的阳光照射下来,映得人的脸上也呈现出一片淡淡的红晕。早春时节,早上的温度还很低,疾驰的衙役们,其实手已经冻僵了! 昨夜一夜血战,今早疾驰狂奔!衙役们早已经困苦不堪,心中虽然颇有微词,可是一想着赵晋说过的那一句话,众人便觉得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今夜真是辛苦你们了,不过我赵晋保证,今晚你们付出的,会双倍甚至十倍的拿回来!” 赵晋的能力,众人已经有了极为深刻的了解,一个毫无头绪的“猛鬼杀人案“短短的两天时间便告破,这岂是一般人能够做到的?京城来的枢密院千户,呢一个不是眼比天高的家伙,可是见面短短几个时辰,便和赵公子称兄道弟,能和这样的人办案子,就是累一点,也值得! 赵晋和牛子章冲锋在前,不时的回头大喊一声:“兄弟们,前面就是扬州府,我们冲啊!” 众人闻言,便好似吃了兴奋剂一样,跟着两人猛冲!此时此刻,人需要的就是一点点精神和血性,不说别的,赵晋前世乃是特工出生,身体素质,那是响当当的,可是这两天折腾下来,他也块受不了了。 ~~~~~~ 扬州府~ 按照大夏朝的规矩,衙门也是按点上下班的,现在的政府机构一般是早上八点开门,可是古代,为了勉励官员们勤政爱民,所以衙门开门的时间一般定在七点钟,初春二月,早上起点中,天都没有亮,此时天已经大亮了,想来州府衙门已经开始办公了。 说了也巧了了,当赵晋等人到了扬州府衙门的时候,李代的枢密院铁骑也刚刚到,只见两路人马,各个神情疲惫,眼眶深陷,唯有那一股浓浓的杀气尚未褪去。 李代看到赵晋,抱拳说道:“赵兄弟,我们又见面了!” 赵晋惭愧的笑笑,说道:“兄弟我想来想去,觉得洋河县衙门实在是不安全,还是这州府衙门稳妥些!老爷子可是重犯,要严加看守才是!” 李代可不是傻子,知道赵晋有意为杨万山开开脱,想来赵晋送了自己这么打一个人情,自然也无话可说,呵呵一笑,说道:“赵兄弟说的极是!” 这边两人寒暄完毕之后,李代调转马头,朝着衙门口大喊道:“TMD都死了!” 衙门开门早,不见得办公早!大夏朝建国初期,地方官员多勤勉,开门之时,便是办公之时,而现在,大部分的衙门都是由衙役值班,将衙门开了之后,便回去安安静静的睡上一个回笼觉。 衙门里面没有任何的动静! 李代一看,大怒,大吼一声:“扬州府衙门!TMD是不是要老子冲进来啊!” 枢密院铁骑,想来骄横无比,在京城汴梁之时,便是无法无天,何况到了这区区的扬州府!加之昨夜李代一路人马一直在厮杀,脾气大得很,今日遭到这样的冷遇,自然火大。 这时,有个衙役模样的人立即跳了出来,指着门外大骂道:“TMD谁不涨眼睛,看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大清早的,扯着嗓子吼甚么吼,不想活了?” 李代闻言大怒,大手一挥,手中的马鞭便招呼过去,破口大骂道:“TMD,老子倒要看看,谁他妈没有长眼睛!” 那衙役哪里想到有人竟敢对他动手,惊愕之下,方才看到这一路人马高头大马,满身铠甲~虽然不认识是那一路将军的属下,但是军方的人,自己是惹不起的!连忙跪倒,说道:“军爷饶命啊,军爷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还请将军赎罪!” 李代还想多抽几鞭子,这时赵晋上前,说道:“李兄,眼下情势紧急,兄弟们也要休息,我看先饶了这衙役,让扬州府出来说话吧!” 李代冷哼一声,猛地向那衙役吐了一口唾沫:“哼!老子今天便饶了你!快去叫你们大人!” 那衙役如梦大赦,连滚带爬的进了大门,不一会儿,边听里面又传来一个既不耐烦的声音:“是那一路将军的属下啊!大清早的,还让人消停不?” 这声音官腔极重,看来定是扬州知府陆章不可了。 这枢密院铁骑,便好比明朝的锦衣卫,民国的军统特务一般,可是这些官员的克星,这陆章知府开罪了李千户,看来今日是要倒霉了! 果然,只见李代眼冒黑光,手中的鞭子捏的老紧,随时准备给那扬州知府一下子。 “啪~” “哎哟~TMD是那一路人马,竟然敢打朝廷命官?”扬州知府陆章连忙捂住自己的脸,哀嚎着骂道。 “TMD老子打的就是你!”李代高举马鞭,又是一鞭子下去。 扬州知府,乃是朝廷正四品,节制整个扬州地区,上任至今,尚未经历这样的事情,不由大吼一声:“左右,将此人拿下!” “妈的,我看谁敢?”李代收回马鞭,将腰间的佩刀霍的一声便拔了出来,身后的铁骑们本就憋了一口气,见长官拔了刀子,立即摆开架势,大吼一声:“呼!” 枢密院铁骑,乃是铁血之师,大夏朝的精锐部队,这一省虎吼,可谓惊天动地,气势逼人,那扬州知府陆章也不由一惊,仔细一看,暗道:“完了!枢密院铁骑!” 陆章不是笨人,当然知道枢密院铁骑是干吗的,不由脸色一青,扑通跪倒,态度和之前立即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下官有眼不识泰山,竟然不知道上官驾到,有失远迎,请恕罪” 枢密院千户,不过正八品官员,和这正四品的扬州知府之间,相差了不知道多少个级别,可是陆章竟然口称下官,可见枢密院铁骑的风光了。 李代也知道此事不能太过,口中冷哼,骂道:“狗官,我等奉命,驰援扬州,不想到这狗官竟然轻慢我等,今日抽你一鞭子,算是便宜了你!” 陆章唯唯诺诺,转过身来,大吼一声:“快些将各位军爷引入,要是怠慢了,小心我打断你们的狗腿!” 众衙役如梦方醒,连连行起来,当见到赵晋等人时,众人又犹豫了起来,只因为赵晋等人的服装和枢密院相差甚远啊! 李代大怒:“TMD,你们这一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这赵兄弟可是老子的好朋友,要是谁轻慢了他们,小心老子鞭子不认人!” 第二十二章 李晋安的老婆 眼前的情景,赵晋觉得颇为震惊,这枢密院铁骑就好像明朝的锦衣卫,这明朝的锦衣卫虽然是厉害,却也没有嚣张到这样的地步,在大庭广众之下,堂堂一个四品知府,竟然被一个八品千户凌辱到了这样的地步,可见大夏朝这个枢密院铁骑的权势了,由此可见,这李代的后台,枢密院以及当今枢密使又是何等的权势滔天。想到此处,赵晋暗自庆幸自己没有得罪这一位枢密院铁骑千户,不然纵使自己如何了得,恐怕也无法奈何此人。 现在最为郁闷的恐怕只有两人了,第一个便是江南巡查使牛仁,本来想利用这一个案子好好的整整杨万山,好出口心头的恶气,谁知道竟然平白无故送了他一个天大的功劳,平定逆党啊,就算是枢密院将功劳占去大半,剩下的那一小半,也足以使杨万山升官发财,当然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使,这一件案子无形之间,便将杨万山和枢密院绑在了一起,以后再想动杨万山,这还得看枢密院同意不同意。第二个恐怕就是扬州知府陆章了,要说这陆章,也算是不错的人,至少还能按点开门的知府,其实已经算是不错了,再者,陆章的洋河县的政绩也是有目共睹的,这个年头,靠着政绩升官的,确实是个异数,但是陆章唯一不好的一点,也是致命的一点,就是他太好色了,强抢人妇,还将苦主以莫须有的罪名关在大牢里面数年之久,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陆章不仅知府干不长了,能不能保住性命都还难说,今日又不经意间得罪了李代,陆章,今日看来有得受了。 陆章一直在前面带路,枢密院铁骑和众衙役自然有人安排,李代和赵晋以及牛子章跟在后面,赵晋见李代满脸的怒气,随时都可能发作,暗道不好,连忙上前几步,一把拉住李代,轻声说道:“李兄,借一步说话!” 对于赵晋,李代还是十分尊敬的,毕竟送给自己这么大功劳,整整一夜,斩杀逆党数百人,无论如何,这一回回去,铁定是要升官了,至少也是一个指挥使吧~ “赵兄有何见教?”李代问道。 赵晋眼睛瞟瞟陆章,说道:“我知道李兄对此人颇有意见,但是待会儿千万不要过分的为难于他,更不要在加以打骂,要知道他毕竟是朝廷的四品命官,枢密院虽然有检查的权利,但是没有真凭实据之前,还是不要动以刑法,不然事情一旦传出去,枢密院脸上不好看,李兄的功劳恐怕~~~” 李代也是机灵人,怎会不知道赵晋的想法,呵呵一笑,说道:“赵兄和此人可有什么恩怨?需要在下帮忙的?” “我和他能有什么恩怨,只是他曾经将我的兄弟的老婆给抢了不说,还把我兄弟下了大狱~你说这仇我报不报?”赵晋眼睛里面闪过意思凌厉之色,看的李代不由心头一寒,暗道:“此人好深的心机啊!” “这个混蛋~”李代骂道。 “但是眼下,我们还有一些事情需要他帮我们完成,不然这一分天大的功劳就要大打折扣了~李兄,待会和这厮交待的时候,便看我的颜色行事~”赵晋说道。 李代点点头,说道:“兄弟你放心~我这人虽然冲动,但是还是分得清好歹的。” 众人一路进了府衙的内室,分了主宾落座,却见陆章朝着家人拍拍手,大声说道:“来呀,给我都搬上来?” 众人正在愕然之际,却见门外来了几个家丁,几人手上,都托着一个盘子,盘子上面盖着丝绸,赵晋一看,不由暗赞:“这陆知府,倒也是个上道的人啊!” 陆章笑嘻嘻的站了起来,朝着众人抱拳说道:“三位,今日实在是对不住了,之前因为没有任何的通知,所以今早怠慢了各位,这里是我们扬州的一些特产,便送给三位,权当下官赔罪了~” 下官?堂堂四品知府,在赵晋那个年代,和地级市的市长一个级别的,面对一个衙役,一个千户,一个什么都不是的赵晋,居然口称下官~呵呵,看来这陆章也不是什么好鸟。 陆章来到家丁面前,一一将丝绸揭开,只见各种各样的稀罕物件层出不穷,即便是赵晋这个见过大世面的人,也不由惊呆了。伸手不到笑脸人,即便李代有冲天的怒气,顿时也想、烟消云散,正要叫人全盘面收下,却听中欧进连连咳嗽几声,又朝着自己打眼色,李代顿时心头一紧,摆摆手,说道:“陆大人客气了~在下是个粗人,这些稀罕物件带在我的身上,恐怕玷污了这些宝贝不说,要是路途颠簸,破坏了这些宝贝,倒是暴殄天物了~不若陆大人帮我收好,待到他日,在上门来取?” 陆章神色一变,这些宝贝都不要?难道是嫌少? 尴尬的笑笑,说道:“既然这样,下官便先替李千户收好,待到他日有空的时候,李大人派个家人来取便是了!” 贿赂不成,事情还是要谈的,陆章让家丁下去之后,正色说道:“三位今日风火前来,不知道有何要事?” 牛子章向来稳重,极少说话,李代对赵晋,可谓佩服万分,在赵晋面前,自然不敢班门弄斧,两人闭口不言,唯有赵晋了~只见赵晋一脸苦笑,抱拳说道:“杨大人,我三人于扬州府辖区洋河县境内三里镇破获了一起逆党,匪首已经抓获,今日前来,一来是知会大人一声,二来,也好将匪首交由大人处理~” 逆党? 陆章只觉得自己的心脏怦怦直跳,在自己的辖区内抓获逆党,那么这个治下不严的罪名是扣实了,大夏朝近年来,一直不太平,对于逆党,处置身为严厉,虽然只是一个治下不严的罪名,免去官职,算是幸运的。 见陆章颇为紧张,赵晋不由嘿嘿一笑,说道:“大人不要在意,这个破获逆党乃是一件天大的功劳~” 牛子章听到此处,已经明白了赵晋的用意,不得不说,这赵晋实在是太聪明了,破获逆党,酒水说破了天,也是枢密院自己的事情,那么赏罚自然也由枢密院内部完成,所以如果李代人缘不好,或是得罪了什么关键人物,这一分功劳,恐怕会大大的缩水,但是现在赵晋竟然连哄带骗的拉上了扬州知府,事情就完全不同了,经过文官的奏章一上报,这一分功劳就弄得满朝皆知,即便功劳被扬州府分去一部分,但是扬州府又有把柄落在赵晋手上,自然不敢贪功了,最后破获逆党的功劳便实打实的落到了李代和杨万山的头上~真是高招啊~ 李代还没有看出其中的玄机,看着这份功劳又被扬州府吞去一部分,不由急了,朝着赵晋使眼色,却见赵晋浑然不觉,继续说道:“陆大人,你现在知道这个奏章该怎么写了吧?” 看着笑脸盈盈的赵晋,陆章不由胆战心惊,暗忖,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办起事来,神不知鬼不觉的,不仅看不出丝毫的破绽,而且恰到好处~ 陆章笑道:“诸位大人破获逆党,斩首数百,乃是天大的功劳,下官一定会将其上报圣上~” 赵晋笑道:“嗯~这就对了~陆大人,在下可否问你一个事情?” “什么事情?”陆章有些紧张的问道。 “扬州府上,住了大人一家姓陆之外,可否有别的大户人家也行陆?”原来赵晋想起了那一位在大运河上接济过自己的那一位陆文轩了。 陆章沉思一会儿,说道:“扬州姓陆的不少,要说到大户人家,却有两家,一家是城东的陆放山员外,另外一家便是前吏部尚书陆归原老大人,这两家可算得上是陆家的大户人家了!” 乖乖~赵晋不由倒吸一口凉气,怪不得那女子出手如此大方~这两家无论是那一家,都算是家资丰厚啊! 末了,赵晋又交待说道:“陆大人,这匪首身份颇为特殊,你见到他时,便明白了,你一定要好生看管,千万不要怠慢与他,更要保证他的安全,我等连日来奔波,十分辛苦,快些准备酒饭热水,我等要休息片刻~” 陆章哪敢不应,连连吩咐下人去了。 忽然赵晋又问道:“陆大人,您的夫人何在?” “啊?”陆章闻言,顿时变了脸色,眼睛直直的看着赵晋,老半天没有说话! 第二十三章 密信的阴谋 话一出口,赵晋就意识到了不妥,嘿嘿一笑,说道:“陆大人不要误会,我只是想请大人代我问候夫人一声~” 陆章连连吁了一口气,说道:“下官一定带到!” 不多时,陆章的奏章已经写好,果然不出赵晋所料,这陆章真是一个妙人,破获逆党的功劳全部落在了李代和赵晋等人的手上,自己却对此只字不提,不仅如此,还对赵晋等人夜战邪教,李代等人千里奔袭的事情,进行了大肆渲染,要说这陆章不仅人聪明,而且文笔也好,一篇奏章下来,之乎者也的,硬是吧他没有见过的事情写得有鼻子有眼的,让人看了不服都不行! 怪不得这陆章升的这么快,这样的人,在赵晋那个时代,真是个作秘书好材料。 赵晋将奏章在三人中传阅之后,牛子章只是微微一笑,李代顿时变了脸色,到现在,他总算是明白了赵晋要将陆章拉下水的原因了~破获逆党是多大的事情?要是没有地方政府的参与,怎么也说不过去,不然以自己在枢密院的地位,这么大的功劳,多半要被上面的人抢了,可是这样一来,这个功劳,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 李代满心畅快的将奏章还给了陆章,赞许的说道:“很好,陆大人真是好文采啊!” 陆章惨笑,说道:“多谢大人赞赏,多谢大人赞赏!” 此时,家丁上来禀报,说是酒饭已经转杯妥当,铁骑和衙役那边,已经吃上了~ 赵晋,牛子章李代三人这几日来,都是连续作战,早已经饥肠咕噜,一听到有饭吃,便拱手说道:“那么,多谢大人的盛情款待了!” 陆章客气了几句,带着众人进了饭厅,饭吃到一半的时候,赵晋说道:“李兄,吃到这里,我们也算酒足饭饱了,现在我们去看看枢密院铁骑的兄弟吧!” 李代正吃得带劲,一下子被赵晋打断,心头有些不爽,看了一眼赵晋,却见赵晋面色郑重,便知道其中定有深意,点点头,说道:“嗯~既然赵兄这么说,我们便去看望枢密院铁骑和衙役兄弟们吧!” 陆章可是聪明人,见赵晋言谈举止,颇有大家风度,就连平时嚣张跋扈的枢密院千户,也对他俯首帖耳的,可见此人不凡,再者,此人的心机之深,乃是陆章这辈子见过的最深的,破获逆党的功劳,斩杀几百人的功劳,可谓天大,这赵晋,吧所有人的扯到了其中,但是却分不到半点,却使得所有人都为之证明,实在是高人啊! 一行人出了大厅,来到后院,只见后院之中,花草复苏,到处是春天的生机,中间的一块大空地上,摆着几十张大桌子,几百个人正在衣不卸甲的胡吃海喝。 赵晋咧咧嘴,说道:“如此好的一个花园,被这些兄弟搞得不成样子了,真是破坏气氛啊!李兄,和兄弟打个招呼吧!” 李代颔首,来到前台,大声喊道:“兄弟们,吃好了吗?” 李代声如洪钟,众人皆是一震,纷纷停下,只见李代手中拿着一杯酒,看着众人,说道:“兄弟们,大家辛苦了!” “我们不辛苦~”众人这才回过神来,高举酒杯,大声回应。 “这一次,我们大破逆党,这份功劳,我李某人会记得给兄弟们记上一份的,在此,李某人多谢大家了!”李代说道此处,也有几分动情了,想这些兄弟,和自己一起千里驰援,当真是了得,竟然没有人说半个不字~光是这一点,便是难能可贵的。 “多谢千户大人~”众人也被李代的行为感动了,要知道,枢密院铁骑虽然嚣张跋扈,但是那是一般的军官,这些普通的小兵,何时有人会照顾到他们?这李代实在是够兄弟啊! “好了,咱们多的话集不说了,喝下手中的酒,还有更大的事情等着我们去作~兄弟们,干!”李代高举酒杯,一饮而尽,众人大呼一声:“干~” 这边一闹,大家也没有什么心情吃饭了,在赵晋的怂恿之下,李代走到铁骑中间,和大家一起喝酒划拳~好不热闹,气氛之热烈,连陆章都受到了感染,,喝起酒来,不禁也多喝了几杯。 交杯换盏,觥筹交错,知道中午日上三竿,众人尽兴,各自休息去了,陆章早已经醉的不省人事,唯有牛子章,赵晋,李代三人尚的清醒。 赵晋哈哈大笑,说道:“李兄,怎么样,这一顿饭吃得尽兴?” “尽兴~非常尽兴~”李代也是哈哈大笑的说道。 “嗯~李兄尽兴了,兄弟们自然也会尽兴了,他们不仅尽兴了,他们也会记得你这个好长官的~”赵晋言有深意的说道。 李代也听出了弦外之音,思量一番,恍然大悟,说道:“多谢赵兄提醒啊!赵兄如此照顾李某人,实在是让在下难以为报啊!” “自家兄弟还说什么?只不过官场上的东西,本质上还是嘴皮子上的功夫,一样的事情,到了不同的人嘴里,就会变了性质,杨万山知县对我有恩,我希望到时候上面追查下来的时候,李兄能帮杨大人开脱一番~另外江南巡查使欲对他不利,若是李兄能帮得上忙,还请李兄加以援手!”赵晋道。 李代闻言,不由竖起大拇指,赞道:“赵兄弟重情重义,李某人佩服,你这么朋友,我是交定了~” ~~~ 等到众人休息够了之后,已经是日落西山了,陆章虽然醒了,但是还有一丝丝的酒气,招呼三人的时候,也显得有些力不从心,赵晋三人又要去审理王书权,不想让陆章掺糊,便道:“陆大人若是精力不济,暂且再为休息一番~我等逼问犯人的手段,陆大人这样的读书恐怕不喜欢~” 陆章颇为识趣,便道:“既然这样,下官这就去睡个回笼觉,要是有什么需要,径直吩咐下面的人就行了,谁要是不听话,只管教训便好了!” 扬州果然是南部重镇,这大牢守卫之森严,自然不必说了,通过了层层的检查之后,三人终于再次见到了王书权。王书权面色白净,精神颇好,看来陆章并没有为难他,几人见面,赵晋便上前见礼,说道:“王大人安好?” 王书权没有任何的异常,反正是破罐子破摔了,微微一笑,说道:“赵公子,我们也不要绕弯子了,你和两位大人前来,相比是为了搞清楚一件事情吧!” 赵晋一愣,旋即嘿嘿笑道:“王大人既然知道了,我也不绕弯子了,这件案子到了现在,可以说破了,也可以说没有破,只因为在下还有一个疑问,尚未搞清楚!” “呵呵,是关于那一封密信吧!”王书权道。 “不错~我很疑惑,那牛二杀死了枢密院的人,明明可以将密信拿走,但是为何牛二不仅没有将密信拿走,而且还留下来,假装证人,我想这点,不仅仅是为了转移我们的视线吧~”赵晋问道。 “哈哈~”王书权惨笑说道:“要说牛二留下来作为证,倒是我特意安排的,猛鬼杀人案,做的如此的隐蔽,偏偏遇到了赵公子这样的奇人,仅仅片刻,便看出了破绽,我想要是换作他人,没有一年半载的,绝对是想不到的!” “那么那一封密信呢?又作何解释?”赵晋面色疑惑的说道。 “嗯~那封密信才是关键,其实那一封密信本来就是牛二放在死者身上的,就连那个枢密院特使的身份,也是我们伪造的!”王书权说道此处,脸上闪过一丝无奈的神色,如此隐秘的安排,短短的数天,便被人识破,确实让人意外,要知道这样的情况,在各地已经进行了数次,效果之好,简直被人教宗视为经典案例,在全教内推广。 不仅仅是赵晋,就连牛子章和李代一下子也愣住了,这个枢密院特使的假的? 王书权惨笑着说道:“赵公子不用疑惑,要搞清楚这件事情,还得从一个故事说起!” 第二十四章 文武之争 故事?饶是赵晋见多识广,聪慧异常,也想不通其中的究竟。 王书权目光呆滞,全无神采,思绪也好像回到了从前,良久之后,方才说道:“大夏朝到了今天,可谓已经是日落西山了,皇帝昏庸,朝堂之内,奸人当道,残害忠良,天下百姓,民不聊生,苛捐杂税,名目繁多,要是丰收的年景,百姓所得,不过收成的十分之一,要是遇到天灾,父子相食的事情,屡有发生~” 赵晋暗自笑道:“老桥段了!乱世出妖魔,而这个时候,百姓也是最容易被煽动的,所以邪教也就孕育而生了。” “所以便有人组建了摩尼教,不仅仅是百姓,就连一些有良知的官员,名士也被拉入其中了,是吧?”赵晋笑笑问道。 “是的~但是无论是教宗还是我们一般人教众,都明白,这百足之虫死而不僵,要一下子打倒大夏朝,是绝不可能的,所以我们必须要让大夏朝内部先乱起来!” “大夏朝自古以来,便有文武之争,高祖皇帝重文轻武,开国的武将们,表面上没有说什么,可是心理面,疙瘩肯定是少不了的!毕竟江山是他们打下来的,可是最后掌权的,却是一帮只会之乎者也的读书人!后来文官集团和武官集团数次斗争,各有胜负,双方为了调和矛盾,才有了现在的枢密院监察司的存在,文官掌权,武官监察,才使得这个内部斗争平息下去~” “所以,我们要让大夏朝先乱起来,首先要作的就是要打破这种平衡,所以就一定要向枢密院动手!”王书权说完,看看赵晋,问道:“赵公子是如此聪慧的人物想必已经猜到了以后的事情了吧!” “嘿嘿~所以你们便伪造了枢密院特使的身份,然后安排人在路上将其杀死,并将挑拨枢密院和文官集团的密信藏入其中,然后故意让我们侦破此案,得到密信,密信最后,肯定会落到枢密院的手上,按照枢密院现在的势力,肯定会加紧对文官集团的报复,自然会引起文官集团的布满,这样两者之间的矛盾便跳起来了,而你们摩尼教,便可趁机发展,等到资本雄厚了,便揭竿而起~我说得是也不是?”赵晋一口气说完,眼神紧紧的看着王书权,王书权惨笑着说道:“不错,赵公子说得一点都不错,我千算万算,以为这个计谋天衣无缝,谁知道天上掉下来个赵公子,这是天意啊~天意啊~” 牛子章,李代两人直到赵晋将话说完,才明白了摩尼教的最终目的,这老头子,心机好深啊~ 赵晋看看两人,说道:“得了,这个事情算是已经搞清楚了,我们也就出去吧!~” 牛子章还有些不甘心,不由说道:“我们要不要让王大人将其他同党供出来?” 赵晋惨笑说道:“没有必要了,摩尼教,向来是单线联系,每一地,便只有一个负责人,而每一个地点的负责人相互之间,却不认识,也不清楚对方的情况~你问王大人,问了也是白问,再者,我们手上不是有一份名单么?既然阿已经确定了这一分名单上面的人,都是摩尼教的人,这就是最重要的线索了,但是三里镇事败之后,按照摩尼教的作风,我想这名单上的人,多半已经死了!” “啊?”饶是牛子章性情稳重,也不由面如土色,李代更是大叫一声“可恶~这么大的一个邪教组织,我们枢密院监察司怎么可能没有任何的察觉?” “呵呵~!这很正常~其中一点便是因为李兄你的级别不够高,当然没有办法接触到这些秘密文件了,另外,枢密院副使王玉堂将军,不也是他们的人么?这些机密文件,自然被他拦了下来,八贤王自然是没有办法知道的,或者我们还可以作这么一个假设~”赵晋忽然停了下来,不说了。 牛子章和李代被掉起了胃口,连番追问:“什么假设?” “那就是枢密院本来就知道这件事情,他么对摩尼教的事情不管不问,乃是摩尼教和枢密院之间的利益是一致的,结论就是,枢密院字利用摩尼教,构造文官集团的罪名,然后~~” 话到此处,要是两人还听不出弦外之音,也不用在官场上混了。 忽然赵晋还补上一句,说道:“要是真的如此,兄弟啊,我们就麻烦了~” 两人大吃一惊,齐声说道:“怎么说?” “要是我前面的说法成立的话,那么我们已经卷入了这一场官场的斗争之中了,而且我们还是那一种随时可以被人家牺牲的小卒子!”赵晋说着说着,不由脸上有一丝隐隐的担忧。 “赵兄,这可怎么办才好啊?”李代紧张的问道,也难怪李代会如此紧张,本来以为刚刚立了大功,回去之后,好升官发财,谁知道发财梦还没有实现,马上又要面临杀身之祸了! “李兄不必担忧,因为你是枢密院的人,枢密院自然安不会为难于你,而我和牛兄的情况就完全不同了,我们没有任何的背景,除掉或者是启用我们,都没有任何的顾虑~”听到此处,牛子章并没有多说话,只是点点头,而李代则是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说道:“赵公子你放心,只要我李某人尚有一口气在,定会报的两位兄弟周全~ 这样的场面话,谁都会说,不过赵晋和牛子章还是表示了感谢。 “所以我们要做好准备啊~之所以拉上陆章这个老小子,便是为了打一个埋伏,以后要是有个三长两短的,不论是文官集团还是武官集团,都可以周旋一二~” “赵兄,其实也不要这么悲观,说不定枢密院会启用你也难说啊!”牛子章不知道是安慰赵晋还是怎么的,面色有些不自然。 “若是这样,自然是好,至少小命暂时保住了,所以我么要很注意王玉堂将军,要是王玉堂将军死了,不管是什么样的方式,那么证明我们的猜测的正确的,枢密院那边并不知道摩尼教造反,要是王玉堂僵局还活着,那就证明,摩尼教和枢密院之间,本身就有某种默契!”赵晋说道。 远远的听到了赵晋的谈话,王书权真是感慨万千,暗道一声:“输在这样的人手下,真是不冤枉了,光是凭着这么一些蛛丝马迹,便可以推测出这么多的事情来,真是人才啊~这样的人,不管是走到哪里,都会飞黄腾达的~哎,自己老了~” 出了大牢,吩咐牢头,注意有人来捣乱,径直找到陆章,将刚才的情况有选择的说了一些,摆脱陆章写了一个奏章,盖上大印之后,算是结案了。 自此,最忌闹得沸沸扬扬的猛鬼杀人案,便算是完结了,但是就连陆章这个局外人也看出来了,案子是结了,可是关于案子后面的东西,却才刚刚开始。发挥了文采,之乎者也的整了一大通之后,大家又传阅了一番之后,还算满意,便敲定送八百里加急给枢密院和刑部送了一份。 这件事情一结束,便是赵晋秋后算账的时候了,见陆章有些不自然,赵晋不由嘻嘻一笑,说道:“陆大人,夫人可是姓宋?” 陆章果然脸色一变,支支吾吾的说道:“内子确实是姓宋~~” “我还听说,宋夫人可是大运河畔有名的大美人儿啊~不知道再洗啊是否有这个荣幸,能够得见夫人的国色天姿啊?” “这个?”其实陆章一听到赵晋提到宋巧儿的时候,便已经明白了赵晋的意思,陆章这一生,劣迹不少,可是按照大夏朝现在的情况,都是一些无关紧要的鸡毛蒜皮的事情,唯有宋巧儿,是他一生致命的污点,色字头上一把刀,果然不假,看来真是要遭报应的。 “陆大人不要误会,此次为了办案,在大运河上,颇来往了几趟,也听说了关于宋夫人的一些事情~~”赵晋还没有说完,便听到门外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顷刻间,门口便闪出一个人来,说道:“老爷,是哪一位官家要见奴家啊~” 赵晋一看,顿时明白了李晋安遭遇的由来,暗道:“妈的,真是一个祸国殃民的女人~” 第二十五章 李晋安娶妻 若是说,杨怡是赵晋见过的最美的女人,那么这个宋巧儿在姿色上或许逊色杨怡一筹,但是在风韵上,确实杨怡望尘莫及的,可以毫不夸张的说,杨怡这样的女人只是男人们意淫的对象,而宋巧儿这样的女人,就是男人人人都想霸占的对象了。 只见李代两眼放光的看着宋巧儿,喉咙管大口大口的吞着口水,幸好这是州府衙门,若是青楼,这小子估计早就冲上去了。 陆章心里虽然憋霍,但是也毫无办法,虽然眼前的几个官员的品秩都不如自己,但是却不是自己可以惹得起的,算了,小不忍则乱大谋,和前程相比,这个女人又算得上什么呢? 苦笑着说道:“三位大人,这就是内子宋氏~巧儿,快些过来见过三位大人!” 宋巧儿媚态横生,一举一动,一颦一笑,无不风骚无比,别说李代这号人物,就是赵晋自己看了,丹田之中,也不由生出一股火气,暗中骂道:“干你娘的,这李晋安什么老婆不娶,非得取个这样的女人,这样的女人摆在家里面,迟早是要出事的!” “奴家见过三位大人!”宋巧儿来到三人面前,微微欠身,两个硕大的乳FANG随之晃动起来,三人一看,顿时心神都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要知道大夏朝文风鼎盛,礼教森严,唯独这女装,甚是开放,大凡女人,尤其是贵妇人,都以丰乳肥臀为荣,就是没有乳FANG的,也得拼命挤压出一条深深的乳勾来,就这一点,倒是和赵晋那一个世界差不多。 “咳咳咳~~”到底是赵晋见多识广,这样的女人虽是罕见,倒也不是没有见过,一旦回过神来,便咳嗽两声,提醒两人不要失态了~ 两人随即回过神来,整理了一下思绪,连连说道:“夫人有礼了~” 宋巧儿见三人一副色急的样子,不由案子好笑:“这天底下的男人果然没有一个是好东西,见到漂亮的女人,总是一副色狼的模样!” 不过表面上却是一副端庄的样子,说道:“你家听说府上今日来了三位大人,特来看一下,有什么需要奴家的地方~” 陆章脸色铁青,死板着脸说道:“巧儿,我和三位大人正在谈论公务,你一个妇道人家,便不要在此掺糊了~” 宋巧儿嫣然一笑,说道:“既然老爷这样说了,奴家便告退了!” 宋巧儿翩然而去,赵晋三人从哦哦那个内心来讲,颇为可惜,只是眼下,还有正事要办,女人的事情,便先搁到一边了! “夫人真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大人真是艳福不浅啊~”李代满脸口水的说道。 陆章嘿嘿一笑,说道:“大人见笑了,内子姿色平平,能入大人的法眼,便是他的福分了!” 赵晋看着样子好像要叉题了,连忙说道:“大人,听说夫人也是洋河县人氏?” “不错~内子正是洋河县人~” “闻言,大人和夫人成亲之前,夫人已经许了人家了?”赵晋连番暗示,陆章这个老混蛋,就是不醒悟,。既然如此,老子便把话挑明说。 “这个~~~”陆章心里窝火啊,要是换了从前,早就唤了三班衙役,将这口无遮拦的人赶出府去,可是今日,却被人家吃得死死的,就是有滔天的怒火,也得忍着。 “这个~~纯属谣言,谣言~~”陆章尴尬的说道。 “娘的~真TMD不要脸到了极点了~”赵晋心头暗骂,脸色不由也拉了下来,忽然站起身来,说道:“陆大人,咱们名人面前不说暗话,这宋巧儿的前夫在此次破获逆党中,起到了十分关键的作用,不仅和我赵某人是生死兄弟,和千户大人,也是莫逆之交,此次若是朝廷见用,李晋安肯定也能在枢密院混到一个官身,大人,今日我提醒你,那是为了你好,别为了你那什么面子,到时候后悔都来不及!” “你~你~~你怎么知道李晋安?”陆章一听到李晋安的名字,顿时便焉了半截,这李晋安可是陆章一生之中,最大的败笔~ “大人,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现在事已至此,大人还是想想怎么补救吧~”赵晋脸色忽然又变得缓和起来,笑嘻嘻的说道。 一旁的牛子章和李代一直没有说话,只见赵晋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利用手上有限的资源,竟然将一个四品知府玩弄于鼓掌之中,两人心头渐渐有了一个相同的看法,此人除非不被见用,一旦被朝廷所用,必然一飞冲天。 “赵公子的意思是?”陆章不是笨人,尽管陈年旧事被人提及,颇为尴尬,但是前途毕竟才是最重要的,虽然召集刚才所言,还有一些变数,但是枢密院那边,可不是自己一个小小的知府便可以疏通的。 “夫人国色天香,李晋安不过一个江上混饭吃的瓢靶子,论家世,论学问,自然比不过大人你,夫人委身于李晋安,那是委屈了,但是李晋安为此做了几年大牢,不仅仅在物质上受到了极大的损失,在精神上,也受到了很大的冲击,要他善罢甘休,当然不可能,所以我建议大人拿出点诚意来,然后由我兄弟三人出面,帮大人摆平了此事,不知道大人以为如何?”赵晋仍然保持着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只是在嘴角之上,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笑。 陆章斗心眼,哪里斗得过赵晋,被赵晋一番连哄带吓的,早已经失了方寸,又见赵晋颇为袒护的意思,不由又多了一丝希望,急切的说道:“赵公子请直言!” “很简单,要大人将夫人还于李晋安,恐怕是大大的不妥,一来大人没有面子,而来夫人的名声也过不去,再者,李晋安本人恐怕也不愿意,事情过去了这么多年,李晋安只是咽不下这一口气而已,所以大人可以用一个变通的方法,给李晋安一个台阶下~”赵晋说道。 “赵公子继续~”陆章越听越喜欢,只要不败坏名声,只要不将那小骚货送出去,花点钱,都是没有关系的。 “李晋安现在又是江上的瓢靶子了,虽然有了一些势力,但是也需要官府的照应,至于怎么个照应法,到时候李晋安会直接向大人提出来,到时候大人只需要点头便是了,这是其一,其二,李晋安物质损失颇为严重,大人少不了要陪点银子,至于多少?我想当是大人在能力范围之内,多多益善了,第三,其实前两点都不是关键所在,关键在于第三点,那就是精神损失的问题,李晋安没了老婆,在乡里其实很丢人的,这让他抬不起头来,大人不若选一个近亲,许了他作老婆,到时候,大人赔的银子,还不是成了自家的?” 陆章思量一番之后,觉得颇为合理,但是总觉得中间好像少了一点什么,只是细想,又想不出来~现在赵晋咄咄逼人,恐怕还是只有答应下来为好,说道:“既然赵公子都说了,下官再不答应,那就是不给赵公子面子,官府上的照应好说,只要下官还在任上,定会遵照,关于银子,这不是问题,下官虽然潦倒,但是万把两银子还是拿的出手的~至于第三点,倒是有些难办,李晋安已过而立之年,下官的宗族虽然有些妙龄少女,只是这年纪是不是???” “嗯~~这不是问题~大人看着办好了~眼下在下的办法,可谓是最为折中的办法了!至于怎么施展开去,便是大人你的问题了~”赵晋大脚一挥,将这么一个巨大的皮球一脚便提给了陆章。 陆章无可奈何的笑笑,说道:“好好,下官招办就是!” 如此,赵晋便敲定了李晋安的婚事,要说报仇,恐怕眼下这般,便是最好的办法了,要扳倒陆章,眼下可不是时候,至少要李晋安有了官身之后~ 三人告别了陆章,带了手下人马,径直回了洋河县,见到李晋安,赵晋便将此事说了,先前的时候,李晋安还颇为抗拒,可是赵晋将眼前的形式一分析之后,李晋安便无话可说了,末了,李晋安说道:“大哥,晋安这条命是你救的,大哥怎么安排,小弟遵从便是了!” 赵晋淡淡一笑,说道:“晋安啊,你怎么就不明白啊,报仇的事情总的一步步的来,眼下帮你搞到了银子和女人,还有名声,下一步,你就等着陆章血溅五步吧!” 众人一听,不由大惊失色,连连压低声音说道:“赵公子,怎么这么说?” “哼~~要是陆章不死,杨万山大人又怎么晋升啊?”赵晋毫不在意的说道,好似死个把人对于他来说,好似死一只蚂蚁一般。 “可是陆章怎么死啊?”李晋安最希望看到这个结果,不由问道。 赵晋微微一笑,做出一副神秘的样子,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第二十六章 火烧扬州府 “猛鬼杀人案”已经水落石出,李代要赶着回汴梁复命,第二日早上,便带着人马赶回汴梁。杨万山赵晋牛子章等人为他送行。 离别之时,李代颇为动情的说道:“赵兄弟,此番出征,能认识赵兄弟这般的人物,真是李某人此生之大幸,此次回京,李某人一定将各位兄弟的功劳如实报上~定不辜负大家~” 赵晋微微一笑,说道:“李兄路上小心,虽然李兄威名远播,但是一些宵小之徒,恐怕会铤而走险~” 李代猛然一惊,自己杀了摩尼教这么多人,肯定会遭到报复,看来赵兄弟的提醒真是及时,感激的说道:“兄弟晓得了!诸位保重!” 李代说完,拍马而去,洋河县大运河的官道之上,顿时升起滚滚的烟尘。 江南巡查使规定“猛鬼杀人案”七日破案,但是从案发到现在,总共也就五天时间,经此一案,赵晋在扬州境内,名声不胫而走。 洋河县县衙之内,灯火通明,交杯换盏,众人喜笑颜开,纷纷将自己的英雄事迹大肆的吹了一番,对于赵晋独战匪首那一节,更是被大肆渲染,那匪首不经被吹嘘成了了恶魔转世,而赵晋则是天神下凡,说得众人触目惊心。 尤其是大美女杨怡,完全就没有一点美女的样子,缠着这个衙役追问一番之后,还觉得不过瘾,又去缠着另一个衙役,知道经历了现场的二十个衙役都问完之后,杨怡还是觉得缺少点什么,忽然转念一想,这牛子章不是全程都经历了么?不若问他去? 可是刚一开口,便被人抵了回来,原来牛子章笑嘻嘻的说道:“大小姐,你要是对赵公子这么感兴趣,不如亲自问他去得了,问我们干嘛?” 此话一出,杨怡一张笑脸顿时红到了脖子根,说起话来,也不似刚才那般泼辣了,只是轻声嗔道:“谁说人家对那淫贼感兴趣了?” 牛子章可是明白人,看了此情此景,不由哈哈大笑,径直出了府衙,各自回家了。 赵晋这几日来,累得半死,随便喝了两杯,便回房睡觉了,知道众人散尽,杨怡偷偷的来到赵晋的房间门前,正想推门而入,却听到门中发出阵阵鼾声,杨怡不由心中一痛。整个事情从开始到现在,本来和赵晋并无关联,江南巡查使逼婚,自己不从,投河自尽,却被赵晋所救,非但没有感谢人家,却因此下了大狱,后又因此得罪了江南巡查使,杯勒令七日破案,本来一桩无头命案,竟然五天告破,不仅如此,还顺道破获了一起逆党作乱案~这个人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有这么大的本事? 想起这些,杨怡对赵晋更加感兴趣起来,在赵晋的屋子外徘徊数次之后,杨怡还是乖乖的去了,让他多睡会吧。 第二日,旭日东升,惠风和畅,天朗气清。赵晋昨夜睡的饱饱的,今日起床,便要前去辞行,这边的事情已经安排妥当,自己再住在洋河县衙,也没有了正当理由,再者自己收了牛仁两万两银子,恐怕日久有变,为了不给杨万山添麻烦,自己还是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可是真的要走的时候,赵晋倒有些舍不得了,初春二月,春寒料峭,但是院子里面的树木,已经长出了嫩绿的芽~ “不知道杨怡这小丫头在干嘛啊?”赵晋心头忽然闪出这样一个想法,不过这样的想法转瞬即逝,毕竟自己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只是一个过客而已。 正要出院门,却听到有人喊道:“赵晋,你要去哪里?” 声音很熟悉,是杨怡。 转过头来,赵晋不由一呆,目光直直的盯着一个地方看。 原来这个焦点正是杨怡。 只见杨怡今日的装扮与往日又有了很大的不同,平时的杨怡,都是一身简装,没有什么特别的装饰,甚至连守势也不带,与其说是一个女孩子,还不如说是一个假小子,可是那一晚,赵晋对杨怡的看法有了质的改变,那一夜,杨怡清丽照人,美艳不可方物,就连自认为看贯了美女的自己,也觉得此人是此生见过最美的女孩。 可是今日,杨怡完全就是盛装出场嘛,只见杨怡今日之穿着,竟和宋巧儿的穿着无异,一身爆乳装,将两个硕大的胸部高高的托起,一条深深的乳勾显示出无比的性感,胸部以下,乃是一件狭小的紧身衣,将杨怡的曲线表现的淋漓尽致,紧身衣之外,一身薄纱,又将那火辣辣的性感增加了丝丝神秘的感觉! “靠~~这还要不要人活了~真他妈变态的时代,变态的空间,这完全和封建礼教森严的社会形态不相符嘛~”赵晋一边抱怨,一边提醒自己,千万不要迷失,因为自己根本就不属于这个世界。可是赵晋越是提醒自己,越是管不住自己的眼睛。 那边的杨怡呵呵笑道:“赵晋,你背着个大包袱,不是想离家出走吧?” “离家出走?”家?赵晋不由猛然一惊,说道这个,赵晋倒是想起这个世界的一个风俗来。 夫子云,食色性也~意思是说,只要是人,就会有食欲和性欲,这是很正常的,是无可厚非的,但是当儒家学说发展到大夏朝一代的时候,这个学说发展到了巅峰的状态,士大夫们普遍认为,家有娇妻,便是拿来欣赏的,便是拿来炫耀的,故而爆乳装和紧身装就这样产生了,本来这样的习俗只是在高层社会中流行,谁知道后来,当今圣上在民间选妃,命令佳丽们必须穿上爆乳装,以便甄选之用,久而久之,这种风俗便在民间传开了。 但是最初的时候,也只是在已婚妇女中间传播,毕竟已婚妇女很少出门,在家里穿穿爆乳装,又可以取悦夫君,又可以打发时间,聊以自慰,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少女们也渐渐的迷上了这种服装,只不过他们要是穿上这样的服装,还有一个条件,那就是,必须面对自己最心爱的男人的时候,才能穿的。 一般来说,这样的衣服便是大婚那一天的喜袍,虽然也有私会情人的情况出现,但是这样事情是不被封建礼教所接受的,故而也上不得台面。 家?娘的?这不是赤裸裸的示爱么?不~是勾引~原来只知道这女孩漂亮,哪里想过,这女孩的身材,也是一级棒啊,要是放在自己那个时代,什么靠挤压成名的爆乳明星们,估计只有汗颜的分了。 强力抑制住流鼻血的冲动,赵晋冷静的说道:“是的,我正要去找大人辞行了~眼下洋河县境内的事情已经了解,我呆着这里,不成体统的~” 闻言,杨怡不由心头一酸,要知道,自己穿上这一身衣服,不知道股了多大的勇气,谁知道,那坏人竟然要走了~这不是~~ 想着想着,杨怡的脸上,便流出了晶莹的泪花,幸好赵晋站得远,看不清楚,不然非得让赵晋肝肠寸断不可。 赵晋扯身要走,还没有迈出半步,便听到:“酸秀才,你平时不是挺聪明的么?怎么今日变得傻了?” 赵晋苦笑,暗道:“我哪里是傻啊,我只是不能要你而已~~” “酸秀才,快些过来,我有些话要问你~”杨怡涨红了小脸,说道。 “这个~~~~”赵晋就是再铁石心肠,TMD也是男人啊,你再勾引老子,老字就把你正法了~就在赵晋转身的瞬间,却听有人在院子外面大喊到:“赵公子,李大瓢靶子有急事找你~” 这院子本就是府衙的内宅,外人进来不得,所以杨怡才敢如此大胆,此时来了生人,早已经魂飞魄散,轻轻的骂了一声:“赵晋,你给我等着~”说罢,连忙钻进了身边的假山从中遁走。 赵晋如蒙大赦,答道:“我马上就来!” 今日李晋安心情颇好,见到赵晋,便上前给了赵晋一个熊抱,咧咧嘴说道:“陆章那老小子动作倒是蛮快,今日便送来了一万两银子和珠宝首饰若干,说是当作陆家人的聘礼,连婚书也一起送来了,许的是陆家的二小姐,乃是陆章的侄女,这小妮子长得还是挺水灵的~大哥,兄弟我赚了~~” 赵晋哈哈大笑,打趣说道:“昨天你还不是不愿意么?今日怎么就心甘情愿了?” “哈哈。那还不是大哥提拔,这次来,便是要请大哥到江上去喝上一杯~” 想来自己也无法面对杨怡,倒不如躲开,便答应了。 在大运河上,众人吃肉喝酒,直到晚上二更~ 就在赵晋要回府衙之时,却见牛子章的兄弟牛子成正气喘吁吁的赶了过来,见到赵晋第一句话便是~“赵公子~赵公子~大事不好了~大事不好了~” 赵晋一惊,连声问道:“别急,别急,慢慢说,什么事情?” “扬州府,扬州府着火了~”牛子成话音一落,李晋安不由变了脸色,昨夜大哥还说陆章会死,不想今日便兑现了~这这~~ 第二十七章 另有蹊跷 匆匆的辞别李晋安,赵晋,牛子成两人一路飞赶回洋河县衙~ 一路上,赵晋了解到:失火大约是一更天的事情,那时候陆章以及家人应该正在吃饭才对,忽然一把大火降临,整个府衙内一片混乱,陆章想要逃生,却发现门窗早已经锁好~如此之下,扬州府上,除了几个下人,便再也没有活下来的人! 知府遇难,可是件大事情,扬州守备官得悉此事,连连派出各路人马,前去各州县报信,请各地长官前来,商议如何应对此事。 虽然陆章会死,赵晋早已经料到,倒是却没有想到会这么快,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蹊跷,但是一时之间,又说不过来! 回到县衙,只见杨万山牛子章等人正要整装待发,见到赵晋,众人便像见到救星一般,连连围了过来,纷纷说道:“赵公子,你可回来了~怎么,你对这个事情可有什么看法??” 赵晋只觉得头晕目眩的,连连向牛子章求救。 牛子章赶散众人,一把将赵晋拉到隐蔽之处,轻声问道:“赵兄弟,昨日之事,怎么这么快哦便应验了?” 赵晋也是一脸茫然,说道:“牛兄那一日想来也看出来了,摩尼教早晚要将那笔帐算到陆章身上,可是反应绝对没有这么快,无论从哪方面来讲,都没有这么快啊~” 牛子章道:“不错~暂时来说,摩尼教还惹不起枢密院,自然安不敢找李代算账,我们两人,只不过是摩尼教眼中的两颗棋子罢了,自然也不会算到我们头上,所以,陆章便成了最大的冤大头,可是不管摩尼教和枢密院的关系如何,都不应该这么快暴露力量啊~” 赵晋点点头,说道:“牛兄,这个事情千万不要声张,否则我们会有大麻烦的,李晋安那边我已经打了招呼,至于这件案子,恐怕内有乾坤,我们暂时不要下定论,等大人道扬州府查看之后,在做定论也不迟~” 牛子章点点头,叹了一声,说道:“看来也只好如此了~” 赵晋,杨万山,牛子章,金师爷四人带了一干人马,星夜兼程,赶往扬州府,等到了扬州府的时候,已经是黎明十分,此时的守备大营之中,已经有其他县的知县已经到了,众人在大营之中,议论纷纷,声如聚蚊,令人十分的烦躁,扬州城守备官张德标长得五大三粗的,一张脸涨得通红,可是又无法弹压这帮文官,只有干着急的分,眼下见了杨万山,张德标就好似见到救星一般,连忙过来拉住杨万山的手,说道:“杨大人来了就好了,你看看,现在知府大人遇难,这里完全就没有了方寸!” 众同僚都知道杨万山最近办了一件大案子,猛鬼杀人案虽然是近几天才发生的,可是关于这个案子的消息却穿得老快,但是谁都没有想到,这个案子竟然破的这么快,后来,杨万山又攀上了枢密院的人,现在大家都知道杨万山要高升了,没准就是下一任的扬州知府,所以对杨万山还是十分客气的。 众人朝着杨万山拱手行礼,纷纷说道:“杨大人既然来了,便和大家说说对这件案子的看法吧,知府遇难,可是一件大事情,我们应该谨慎对待才是啊!” 杨万山苦笑连连,说道:“诸位同僚,破案这种事情可不是嘴巴说说就可以了,最重要的是要勘察现场,寻找蛛丝马迹,诸位同僚,不知道这现场可曾被破坏?” 众人一愣,旋即明白过来,说道:“我等尚未勘察现场~” 杨万山闻言,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说道:“如此甚好,如此甚好~”言语间,又来到赵晋和牛子章身边,将两人让到身前,说道:“诸位同僚,我洋河县府上有两个破案高手,若是人到齐了,我们编曲勘察现场吧!” 众人不住的打量两人,忽然有人恍然大悟的说道:“莫非此二人就是赵晋赵公子和牛子章牛捕快?” 此话一出,众人哗然~这两人最近可是风头正劲啊~有了这两人,数日破案,还不是举手之间的事情? 杨万山笑盈盈的点头称是,心里早已经乐开了花,自己浑浑噩噩的过了一辈子,的哦了这把年纪,才交上好运,得了两员干将,不仅在同僚面前长面子,就连晋升也靠着他们了。 倒是赵晋和牛子章颇为惊讶,他们没有想到,自己的名声竟然传播的这么快! 两人抱拳示意,说道:“诸位大人,我们还是去勘察现场吧!破案讲究及时,要是时间一久,不说有人可以破坏现场,就是没有人破坏,有一些证据也会消失掉的~” 众人如梦方醒,连连称是。 一行人浩浩荡荡,从守备大营一直到了扬州府衙,即便是有了心理准备,当赵晋看到现场的时候,也不由心头一震,昨日走时,这扬州府衙好壮丽雄伟,此时却已经成了残垣断壁,到处是破碎的瓦砾和被熏黑的墙壁,因为还没有清理现场,废墟之中,还散发出阵阵的恶臭! 众知县连连捂住自己的鼻子,眼睛望向一边,只有赵晋和牛子章,面色不改,缓缓向废墟之中走去。 两人仔细的查看了一番之后,转过身来,朝着众人说道:“诸位大人,此处实在不适合诸位,还请诸位回到守备大营等消息吧!至于守备大人,请拍精兵两百,协助我们保护兵清理现场吧~” 众人对这样的安排简直是求之不得了,怎会拒绝~!至于那两百精兵,自然也是满口答应,不多时,众人散去,精兵上前,只见两百精兵,衣甲整齐,气宇轩昂,看上去道还真是那么回事~ 赵晋说道:“牛兄,你上去安排一下,这个现场疑点颇多,千万不要让这些门外汉破坏了线索~” 关于这点,牛子章也看出来了,点点头,径直安排人手去了。 疑点在哪里? 首先是案发的时间,为什么会是一更天,都说夜黑风高杀人夜,无论从那一个角度上讲,一更天放火是绝对行不通的,为什么作案者要选择这个时候? 第二是门窗,一更天时间尚早,陆章绝对没有理由这么快就锁好门窗,再者,知府衙门这样的宅子,不可能没有逃生的通道,但是为什么除了几个下人外,竟然无一人生还~ 第三,按照放火者的打算,似乎并没有打算让人活下来,但是为什么偏偏要留下几个下人活下来? 想到此处,赵晋心头已经有了一个模糊的想法,只是还没有成型。 此时,牛子章过来,轻声的说道:“赵公子,陆章夫妇的尸体已经找到了~” “哦?去看看~” 此时,现场已经清理出来大半,只见陆章夫妇案发时,应当在吃饭,因为现场可以清晰的看到桌椅板凳还有没有吃完的饭菜~ 陆章夫妇正处于离饭桌不远的地方~旁边还有一些下人的尸体~ 赵晋皱皱眉头,看看牛子章,淡然一笑,说道:“牛兄,这个案子有些不简单啊~” 牛子章苦笑说道:“是啊,这陆章明明知道着火了,怎么可能不挣扎,还等着被烧死?难道是陆大人等了不成?” “是啊,者案子疑点太多,可是疑点太多其实也就是没有疑点,看来我们的对手十分厉害啊!想牵着我们的鼻子走哦~”赵晋说道。 牛子章微微一笑,说道:“先不管这些了,有什么证据先搜集起来,然后再慢慢的分析,既然人家想引导我们破案的方向,呵呵,我们便只有换种方式来破案了~!” “哦?说来听听?”赵晋颇感兴趣的问道。 “什么?赵公子不是十分在行么?”牛子章说道。 第二十八章 文官武将同加身 “我十分在行?”赵晋面色疑惑的说道。 “是呢~那一日在大运河上,赵公子验尸的本事,兄弟我现在还记忆犹新啊~”牛子章笑呵呵的说道,眼睛却直往尸体上面瞟,摆明了,要赵晋动手啊~ 赵晋苦笑着看着牛子章,无奈的摇摇头:“牛兄啊,既然人家之前已经动过了尸体,难保尸体上没有动手脚,光靠验尸是不够的~” “赵公子,眼下也没有了更好的方法了,现场到处都是疑点,我们连着手的重点都不知道在哪里,眼下还是从死者身上动手吧~”牛子章道。 “嗯~说的也是,难道就在这里动手?”赵晋看着眼前的几具尸体,只见尸体已经被烧焦了。身体摆出各种十分扭曲的样子,让人看了,只觉得阵阵恶心! “难不成还要将尸体收起来,让府里的仵作来作?别说仵作的技术怎么样,就是现在的情况,兄弟我是不怎么相信这扬州府的人了~”牛子章脸色十分警惕的看了看周围,轻声道:“我不说,赵公子想必已经想到这一层了吧?” 这个担忧赵晋还是有的,至少从表面上看起来,扬州府内有内鬼已经稍是不争的事实,不然绝对不能在神不知鬼不觉中将扬州府衙的门窗关好锁死。虽然这种想法经不起推敲,至少现在掌握的情况来看,尸体在防火之前,已经被人动过,也就说,陆章的等人在放火之前,其实已经死了,如果是这样的话,整个案情便变得合情合理起来,不过真的是这样么?不管是赵晋还是牛子章,都不敢肯定,在案子破掉之前,什么情况都是可能发生的。 赵晋想清楚这些,点点头,朝牛子章使了一个眼色,牛子章会意,连忙将扬州府的守备官兵调开,而将洋河县的衙役调集过来,将陆章等人的尸体团团围住,以挡住人们的视线,以方便自己动手。 这边安排完毕,赵晋立刻蹲下身体,仔细的检查起陆章的身体来,还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这尸体果然在死亡之前就被人动过手脚,因为陆章胸前的皮肤上,有细微的被摩擦的痕迹,这是死后,被人拖曳造成的。再者陆章的喉骨已经破碎,这可不是火烧就能烧出来的,这肯定死前被人掐断喉骨,之后好毁尸灭迹~另外从陆章身上,还有诸多痕迹,也可以充分的证明这一点,在防火之前,陆章的人便已经死了~ 再看宋巧儿,他的身体就摆放在陆章的身边,从他的面部表情看起来,并没有惊慌的神色,但是死法却和陆章所不同,宋巧儿面色乌青,脖子上还有淤痕,这是被人勒死的~ 猛然间,赵晋似乎还发现了一个事实,那就是宋巧儿的衣服好像出了问题,缓缓的解开衣衫,眼前的情形不由让赵晋眼前一亮,只见着宋巧儿的内衣内库,尚未穿好,至少看起来十分凌乱,在将内衣内库解开,里面竟然什么都没有,包括肚兜之类的! 娘的,这TMD完全是通奸嘛~赵晋正这样想着,这个事情可大条了~唤过牛子章,轻声的嘱咐了一番,牛子章不由脸色微红,点点头,转过身去,朝着众人说道:“你们都离远点~” 这时,赵晋和牛子章将宋巧儿的下身缓缓抬起,只见阴檤附近尚有一些斑驳的痕迹,虽然已经死去多时,但是阴唇仍然有些红肿的迹象,另外阴毛也十分凌乱~ 赵晋和牛子章见了,相视一笑,整个事情,变得十分清晰起来~ 这宋巧儿风韵无限,放浪形骸,加之青春年少,正是性欲旺盛的时候,而陆章此时已经垂垂老矣,精力难免不及,长期性生活得不到满足的宋巧儿自然是要红杏出墙了~恰巧一日,宋巧儿红杏出墙,被陆章逮了一个正着,情急之下,宋巧儿连衣服都没来及穿好,而这个奸夫见事情败露,自然起了杀机,于是乎将陆章杀死,为了防止宋巧儿把事情说出去,以后处处受他掣肘,便连同宋巧儿一起杀死~ 经过之前的一番安排之后,又将府内各处门窗锁死之后,便一把火烧了扬州府衙。 至于这奸夫是怎么逃脱的,当然走的是房顶,而房顶的破洞一把火之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说实话,就是这一点,那奸夫做得算是高明了! 按照这样的推断,这奸夫其实已经满足了以下的特征,第一,应该是个中年人,而且是个经常杀人的角色,不然绝对做不出这样的现场,也不会动不动便吧整个扬州府一把火全烧了,第二,这个人在扬州府肯定是颇有地位,而且能够经常见到宋巧儿的人,以宋巧儿的性格,断不会与什么家丁之内的瞎混,所以,此人肯定是扬州府内,颇有权势的人物,第三,此人会武功,杀人的手段这么干净利落,一般人是做不出来~ 赵晋看着牛子章,说道:“牛兄,这扬州府内符合这样条件的人,不多啊!” 牛子章摆摆手,说道:“不然,这扬州表面上看起来当然是知府最大,其实这里藏龙卧虎,不计其数,远的就不会说了,光是前吏部尚书陆归元老大人,便是扬州的豪门啊,他手下的高手,想来也不少了~” “嗯~这剩下的事情便交给仵作吧,我们先按照我们的思路查下去,想必会有一个结果,眼下我们还要审一审目击证人才好~”赵晋道。 两人随即招呼一干衙役,径直前往手背答应,审问衙役,而留下了那两百精兵,整理现场。 见到两人回来,众知县连连围了上来,纷纷问道:“赵公子,牛捕快,可有什么消息?” 关于这一点,两人早已经达成了共识,便将知道的情况大致一说,当然将检查宋巧儿阴部的细节省略了,开玩笑,这这些老顽固说这些,那还不是自找苦吃? 众大人连连惊呼,各种各样的猜测随之产生了,但是两人去而不管这么多,来到杨万山的身边,附耳交代了一些事情之后,两人离去,径直奔向了守备大营安置证人的地方。 由于之前,赵晋两人,已经拿到了守备大人张德标的特许,在正破案期间,守备大营可以任由其自由出入,所以一行人并没有受到阻拦。 见到几个目击证人的时候,只见几人已经神情有些恍惚,连连问了几个问题,都是一些模糊不清的答案,并没有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对此,赵晋和牛子章并没有报什么希望,转身出来,便径直去了扬州府大牢。 扬州府大牢和扬州府衙还有一段距离,幸好扬州府大牢还没有遭到攻击,召集和牛子章连夜到此,径直去见了王书权。 “王大人,我么又见面了~”赵晋笑容可掬的说道。 “呵呵~赵公子,这一次见面,你又有什么疑惑要我解答的?”王书权神情很平淡的说道。 “嗯~确实遇到了一些问题,扬州府知府被人杀了~我到想问问王大人的看法?” “啊?什么时候的事情?”王书权闻言,顿时变了脸色,要知道,扬州知府可是四品官员,说大不算大,说小也不小,放在哪里,并不显眼,但是一旦被人杀死,却是一件大事情啊~ “昨夜的事情~昨夜一更天的时候被人杀死,然后放火灭口~”赵晋道。 “我们是想知道,摩尼教有什么反应没有?或者大人还有一些关于摩尼教的秘密没有告诉我们?”牛子章很少开口,一旦开口,那真是一针见血啊~ “扬州的摩尼教已经被全部铲除,就是别地的摩尼教要来报复,反应也不会这么快,再者,要报复,也是先报复我,而不是报复扬州府才对~”王书权又恢复了平静的神色,淡淡的说道:“这个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在王书权这里也没有得到什么建设性的东西,两人只有再次回到守备大营,这次回来的时候,却见守备大营炸开了锅,杨万山一见到两人,连忙抓住两人,急道:“我的先人啊,你们可算是回来了,圣旨到了,正着你们去接旨呢~” 两人只觉得脑袋翁地一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传旨太监尖细的嗓子将整个圣旨念完,不由躬身道:“诸位大人~皇上要奴婢带一句来,扬州的事情,便拜托赵大人了~” 圣旨的内容是什么?无非就是升官发财~发财么?赵晋早就发了,只是这升官,升的有点门道:“枢密院监察使兼尚书省行走~”枢密院监察使都好说,他赵晋为了监察司做了不少事情,提拔提拔也是正常的,一般来讲,枢密院在每一个大的行政区域,都会设立监察使,扬州乃是南部重镇,自然安也不例外~尚书省行走,说白了,就是尚书省的秘书,尚书省属于三司之一,长官乃是当朝宰相,权利之大,可谓位极人臣了,所谓尚书省的行走,也就是相当于国务院派到地方的机要秘书!天啊,这可是大大的实权啊~文武加身,这到底是什么目的呢? 不仅是赵晋,就连众人,也搞不清楚,但是有一点众人很清楚,那就是赵晋往后便是扬州府的一哥了~ 第二十九章 旬日破案 传旨太监向来是皇帝身边的心腹,赵晋自然明白这个道理,接过圣旨,一起身,便拉住那太监的手,轻声说道:“公公可否借一步说话?” 那太监可是宫里混成精的人物,怎会不知道赵晋的心思,呵呵一笑,说道:“赵大人请~” 两人来到一处僻静之初,赵晋连忙掏出数张银票递过去,那老太监萎缩的笑笑,伸出五根肥硕的手指将银票拿了过去,塞在口袋里面,阴阴的说道:“赵大人,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奴婢还忙着呢~” 赵晋陪着笑脸说道:“公公怎么称呼啊?” “奴婢久在宫中,常年伺候皇上,早已经忘记了自己的贱名了,赵大人不嫌弃,便叫一声小桂子吧~”宫里的船只太监,那一个不是嚣张跋扈的,但是为什么对我赵晋这么恭敬?真是令人费解啊,说道:“哪敢?桂公公服侍皇上,也算是为国为民的事情,只不过小子实在是有一事不明啊,还请桂公公赐教~” 赵晋可是个圆滑的人,不然决然干不了特工这一个行当,可是宫里的太监却偏偏好这一口,原来这些太监虽然权势熏天,可是心里却是极为自卑的,他们最喜欢的不是金银珠宝,而是你打心底里面对他的尊敬,赵晋不是这个时代的旧儒,对太监这个行业,虽然不喜欢,但是也不至于鄙视,相反,对于这些残缺不全的人,倒是有一些同情,所以说起话来,满是真诚的味道。这一点,桂公公也听出来了,微微一笑,说道:“赵大人,这朝堂之中,君君臣臣的,我见了不少,像大人这般恩宠的大人,奴婢更是如同走马观花一般,可是他们那一个不是十来年的光景就玩玩了,原因就在意与他们太傲了,可是奴婢看得出来,赵大人不是那样的人,说吧,只要是奴婢知道的事情,定然不会隐瞒~” “桂公公,这朝廷的规矩虽然多,但是据小子所知,这个枢密院监察使兼尚书省行走官职可是亘古未有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请公公指点迷津啊!”赵晋说出了心中的迷惑~ 桂公公闻言,也是叹了一口气,说道:“赵大人有所不知,自从扬州府和将赵大人你五日破案的奏章呈到枢密院和尚书省之后,枢密院和尚书省两边就吵得不可开交,尚书省说这个功劳应该记在文官这边,而枢密院则认为应该记在监察司这边,两边吵来吵去,闹得皇上实在是心烦意乱,恰恰昨日,扬州府造了火灾,尚书省那边才没有在吵了,皇上为了息事宁人,便给了大人你一个这样的官职,枢密院的李代则被加封为枢密院扬州指挥使,由于扬州知府陆章已经归天,无以封赏,所以随便追了一个号,其家人故旧,略加奖励慰问一番算是了事了,倒是洋河县知县杨万山这次脱了赵大人的福分,擢升为扬州知府~这个事情大致就是这样了~赵大人啊,恕奴婢直言,经过枢密院和尚书省这么一闹,赵大人的汴梁的名声可是大得很啊,就连皇上也天天记挂着你呢,现在扬州连连发生大案,赵大人还是好自为之吧~” 桂公公说完,打了个千,带了人马便走了,走时还是特地嘱咐赵晋道:“赵大人,他日有机会道汴梁,便来寻奴婢~” 赵晋连连点头。经过桂公公一番指点,赵晋大致也明白了事情的缘由,皇帝日此看重自己,不外乎两个理由,第一,破获逆党的案子,实在是一件天大的功劳,皇上确实十分看重,尽管枢密院和尚书省怎么去争这个功劳,说到底都和赵晋脱不了干系,第二,枢密院和尚书省都想拉拢自己,都不希望对方得了便宜,于是就在本来就十重大的功劳上面贴金,使得赵晋在朝堂之上,显得更加的引人注目,大夏朝开国以来,文武之间不和已经是不争的事实,文官集团的人,武将集团则会拼命的打压,反之亦然,而今天却出了一个怪事,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人,竟然得到了两大集团的同时拉拢,从这一点上面,满朝的文武倒是团结一心了,皇帝当然又是奇怪,又重视了,这恐怕才是这个奇怪的官职出台的最主要的原因了。 想通这个,赵晋不由豁然开朗,面对扬州众位官员说道:“诸位,眼下杨大人已经就任扬州知府,余下的事情,便交给杨大人了~” 赵晋话说得不错,枢密院监察司监察使,乃是正五品官职,尚书省行走,乃是正四品官职,说一千,道一万,赵晋充其量和杨万山一个级别,而且杨万山还是地方长官,这些事情,自然要丢给他了! 杨万山连连苦笑,说道:“赵大人说笑了,说道破案,我想在场的诸位没有人比赵大人更在行了。” 在场的诸位见两人相互恭维,心头却不是滋味,大家忙碌了大半天,什么都没有得到,人家洋河县的,就连普通的衙役都要酌情提升,尤其是那一个捕快牛子章,竟然从一个十品的捕快一下子升到了枢密院扬州副指挥使的位置,虽然还是从五品的官员,但是谁都知道这个从五品,比起一般的正四品或者从三品来,都要牛逼得多~ 正说到此处,守备军营外,传来阵阵铁骑飞奔的声音,众人正惊魂甫定之时,却听大帐之外,传来一个爽朗的笑声:“赵兄,赵兄~” 赵晋一听,便知道是李代回来了,短短的两三天的时间,这小子竟然来回与汴梁和扬州之间四次,别的不说,光是这一分战斗力,确实让人佩服不已。 见到赵晋,李代也不管其他的官员什么眼神,径直上来就是一个熊宝,笑哈哈的说道:“赵兄弟,我早就说你会升官的,哈哈,看到没有才两三天时间,我们赵兄弟已经是朝廷的四品官员了,还是一个史无前例的文官加武官,一个正四品,一个正五品~赵兄弟,看来皇上是很在意你啊~” 众人听李代这样说了,方才回过神来,暗道一声:“对啊,这朝廷是不是发昏了,竟然赏了他这么一个官职?此人既有尚书省为他撑腰,又有枢密院给他撑腰,先不说此人有什么背景,光是凭这个,便要好好的巴结才是。 等到李代和赵晋寒暄完毕之后,众人立即围了上来,纷纷道贺~赵晋表面上应付着,其实心里却不胜其烦,虽然赵晋对陆章并没有什么好感,但是说到底,毕竟是一件大事情,这些官员,正事不管,却在这里溜须拍马,真是一个个的饭桶。但是赵晋自己也知道,这些也是不可避免的,尽管自己大权在握,可是有些事情,还得这些人帮忙着办才是,否则办得成的事情,也变成了办不成的。 既然扬州知府已经产生了,这些官员留在这里实在也没有什么必要,连连辞退众人,又让张德标清理了一个大营出来,当作临时的办公地点,赵晋,杨万山,李代,牛子章和金师爷作为核心人物,正在大营之中商议对策~ 赵晋和牛子章将心中的推测说了出来奇,其余三人听了,不由连皱眉头,说道:“要说扬州的地界上,要做到这一点的人也不少,只是根据府里的下人交代,宋巧儿自从嫁给陆章之后,便很少出来走动,所以他主动和别人通奸的可能性不大,再者一更天便跑到扬州府上来,看来此人是十分嚣张了,只是可惜了,一把大火,烧死了基本上所有的心腹下人,只留下几个上不得台面的人,问起话来,都是一问三不知~” 赵晋神秘一笑,说道:“诸位,这话可是太过了,每天府上来了什么人,又去了什么人,不管是什么级别的下人都会知道的,只是这些下人肯定是被人动了手脚的!” “你说什么?”李代仗着自己和赵晋的关系好,说起话来,一而没有诸多的顾及,连声惊讶的说道:“你说有什么人敢在守备大营中对证人做手脚?这也台嚣张了一点吧?” “呵呵~”赵晋干笑两声,并不说话,只是神秘的笑笑,良久之后,赵晋才说道:“怎么样,我的指挥使打大人,你改知道怎么做了吧?” “你的意思是?”不仅仅是李代,就连牛子章等人也被吊起了胃口,眼睛齐刷刷的看着赵晋,等待着赵晋安排~ 却见赵晋做出噤声的手势说道:“不可说,不可说!李兄,赶快执行吧!要是我所料不错,今晚明天一早就可以结案了~” 众人闻言,不由神色一震,连连说道:“谨听大人安排~” 第三十章 原来如此 枢密院监察司的办事效率果然是高得很,中午的时候,张德标的资料便已经摆在了赵晋的面前,只见李代大马金刀的找了一张椅子坐下,咧咧嘴说道:“赵兄,你猜猜这张德标和陆章是什么关系?” “呵呵,我管他是什么关系,总之关系不一般就是了,如果我猜得不错,这个张德标经常出没在扬州府衙了~”赵晋颇为自信的说道。 “嗯~你说的没错,这张德标台小看我们枢密院的办事能力了,他以为布下疑阵,便能将我们的视线引开,谁知道他自己却摆了一个巨大的乌龙~”李代道。 “哦?怎么看出来的?”赵晋倒是小看了李代,原本以为此人最多也不过是作战勇猛的将领而已,谁知道对破案这东西,倒是十分的有见地~ “正如兄弟你所说的,无论是什么级别的下人,但凡能够长期出入府衙的客人,没有理由不认识,眼下这大营中的证人,通通都是含糊其辞,要是平时,倒还看不出来,可是眼前这么的巧合联系在一起,只要不是傻子,也知道这个张德标可疑得很~”赵晋笑嘻嘻的说道,满眼佩服的看着赵晋道,“要说道破案,兄弟我还是真的佩服你,你说这猛鬼杀人案,如此悬疑的案子,竟然被你一眼便看出来破绽,眼下扬州府遭了大灾,你抽丝剥茧,一晚上便搞定了~实在是厉害啊~我有时候都想不通,到底你的脑子是怎么长的!” 赵晋微微一笑,说道:“我也不知道怎么的,恐怕这是天生的吧~”关于这一点,赵晋可是说了假话,但是不这样说,有怎样说?难不成说,这些案子其实都是前世安全部的案例?作为一名优秀的特工,什么样悬疑的案子没有见过,眼前发生的案子,不过是拿了一个框架,照样子套而已~ “对了李兄,你带回去的密信,枢密院那边是怎么处理的?”赵晋可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连忙转移了话题。 一说到这个,李代的神色立即变得暗淡起来,老半天方才说道:“兄弟你又不是不知,枢密院铁骑和监察司之间其实也是相互独立的,我么铁骑其实只是出力的家伙而已,我一个扬州铁骑指挥使,正五品官,怎么可能知道这些内幕呢?监察司那一帮家伙,嘴巴紧得很,呵呵,兄弟你是监察司的人,到时候你直接问不就得了?” 赵晋点点头,说道:“嗯!派出一队人马,给我监视这个张德标,就是他吃饭拉屎,也得给我搞清楚了~” 李代猛然一惊,感觉到赵晋身上隐隐之间露出的霸气,心头不由一怔,暗道:“这个赵兄弟好生厉害的~” 此时,金师爷和杨万山进了大帐,见到赵晋李代,相互之间,简单的寒暄了几句之后,金师爷神秘一笑,说道:“赵大人,东西已经准备好了,什么时候动手?” 李代一愣,问道:“什么东西?” 赵晋神秘一笑:“这个事情李兄就不要管了,好生的监视张德标,千万不要出了什么茬子才好~” 李代四下望望,发觉牛子章不在,不由再问:“怎么牛兄不在啊?他可是我的副手啊~” “哦~实在是不好意思,牛兄我已经派了任务,还请李兄多多见谅啊~”赵晋连连致歉。 李代摆摆手:“兄弟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何必分这么清楚呢?” 且说各路人马已经安顿就绪,赵晋和杨万山在大帐里面分析了一些关于张德标的材料,竟然发现,这个张德标还不是一般人。 原来这张德标还是汴梁守备将军张蜀锦将军的儿子,汴梁守备将军,可是正三品的大员,掌管着京城的安全,乃是皇帝的心腹之一。张蜀锦原本有两个儿子,老大叫做张抒怀,虽然武将出身,却不喜练武,读书倒是一把好手,十二岁便中了秀才,十五岁中了举人,二十岁中了进士,不仅人长得英俊潇洒,而且还是理财的一般好手,经过老子一运作,现在户部任职,官至侍郎~正四品。相反这个小儿子张德标便不行了,小时候游手好闲,贪财好色,京城的大家子弟,都不喜与他为伍~长大之后,更是百无一用,好在在老子的监督之下,学了一些拳脚,花了一些银子,外放到了扬州当了一个守备官,正六品~ 张德标才来扬州的时候,倒也老实,可能是老子交代过,这扬州的水,深得很,不要老惹麻烦~可是安分了一年半载之后,张德标在一个偶然的机会邂逅了宋巧儿,便立即被宋巧儿的姿色所迷倒,几番调戏未果之后,一天晚上,竟然趁着陆章公干未归,将宋巧儿强J了。 这宋巧儿也算是个浪货,被张德标强J之后,不仅没有告发,貌似还得到了甜头,于是两人之间的关系也变得不清不楚起来,趁着陆章不在家或者宋巧儿外出的时候,两人总会幽会一段时间~ 时间一长,张德标再也不甘心这样偷偷摸摸的,于是他一直在找机会下手,干掉陆章,好将宋巧儿独占,前几日,猛鬼杀人案闹得沸沸扬扬,张德标终于觉得自己的机会来了~ 那一夜,张德标早早的来到了扬州府衙,以私下拜见陆章为名,进了府衙的内室,此时陆章等下人正在吃饭,陆章知道张德标背景显赫,也不好得罪,便留了他吃饭,谁知道这小子竟然在陆章的眼皮子底下和宋巧儿眉目传情,陆章好歹也是知府,再好的脾气,也有发怒的时候,不由大怒,拿起手中的碗筷就要动手。 陆章不过一介书生,哪里是张德标的对手,三下两下,陆章便被张德标做掉,宋巧儿见状大惊失色,虽然他和张德标媾和,却不曾想过要杀掉陆章,眼下出了人命,宋巧儿不知道如何是好,正想大叫,门外还有不少下人在,张德标如何让他大声叫出来,连忙一个锁吼,将宋巧儿制住,谁知道他出手太重,宋巧儿喉骨一下子被捏断,一命呜呼~ 张德标这才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杀了一个宋巧儿,没有什么关系,但是杀了知府大人,这样的事情要是传出去,就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了自己的命~娘的,一不做,二不休~ 张德标灵机一动,连忙大叫起来:“快来人啊,快来人,知府大人和夫人晕过去了~快些快些~” 下人们闻言,暗道那还得了,连忙冲进了房间,却被张德标一个个解决掉,之后他还不满意,只见躺在地上的宋巧儿衣衫已经敞开,露出了点点雪白的乳FANG,张德标一时火起,抑制不住心中的心动,竟然将宋巧儿的遗体~~ 等到这些事情都处理好之后,张德标这才伪造好了现场,又将门窗锁好之后,一把火烧掉了所有的证据,这个案子于是便变得漏洞百出,却又无迹可寻~ 要说这张德标,也算是个人才,居然能够想到这些法子,只不过他最后的一点处理的却很不高明,为了消除目击证人,几个低等下人也想搞死的,只是后来人多手杂,张德标一时之间没来及动手,到了最后,赵晋等人也来了,整个事情耽搁了下来,但是他也不是无所作为的,至少还吓唬了这些人~要是谁敢说出来,哼~ 杨万山看着资料,不由连连叹气,说道:“赵大人,要办了这个张德标还颇为为难啊~” “是啊~”赵晋也是有同感,但是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就是不办也得办了,语气郑重的说道:“杨大人,眼下这个案子震动朝野,牵涉甚广,已经不是我们办不办的问题,我们已经被推到了风口浪尖了~” 杨万山升官还没有一天,便遇到这样的难题,不由暗道倒霉,可是一听赵晋的话,又不由长长的吁了一口气:“是啊,这个案子我们想蒙都蒙不过去,既然如此,便放开手去干吧,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样晚上读圣贤书一辈子,没有为百姓办多少实事~所以这个张德标一定要办~” 赵晋闻言,顿时豪气顿生,复议道:“大人有此志,何愁大事不成?”看看天色,只见星夜无光,赵晋不由呵呵一笑说道:“大人,时间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去看看情况了,这个案子办不办得了,关键就在今晚了~” 第三十一章 冤鬼审案 今夜,星月无光,黑压压的云层压了下来,让人不由有种憋闷的感觉,此时的扬州府守备大营之中,确实戒备森严,不为别的,仅因为这个大营之中,聚集了扬州城中,最为重要的几个人物,知府,监察司监察使,枢密院铁骑指挥使!这些都是响当当的人物,要是出了什么问题,那牵涉就广了,虽然张德标对这些人颇为忌惮,但是表面文章还是要做做的,只见整个大营被守的严严实实的,连一只苍蝇都飞不进去~ 关押证人的大营周围,已经被李代强行换防了,要说李代也是个牛逼烘烘的人物,带着五百铁骑,来到大营面前,二话不说,便把人家的衣甲武器给卸了,命令道:“现在为止,证人大营由我们枢密院铁骑代管,你们都滚吧~” 守备军是什么货色?不过是比一般的地痞流氓稍微强悍一点的武装而已,虽然样子看起来还像模像样的,但是在训练精良的枢密院铁骑面前,这些所谓的精锐部队,连三岁的小孩子都不如。 铁骑如狼似虎,守备军连谈判的勇气都没有,便撤防了,张德标也忍得,他当然知道枢密院的不是自己得罪的起的,便也忍气吞声算了,反正证人已经有了把柄在自己的手上,我怕个球? 猛然间,大营之外,吹来了阵阵冷风~冷风透过大营的缝隙,灌进了大营之中,叫人有点生冷的感觉。 被关在大营之中的几个目击证人先是哆嗦了一下,然后眼睛斜斜的瞟了外面一眼,不由心道:“今晚上怎么这么邪门啊~” 大营外面,除了灯笼的火光之外,什么都看不到,只见猛然间,外面的灯火全部的熄灭了,整个大营,变得一片漆黑~ 此时,大营之内的守卫也开始慌乱起来,大声的叫唤了两声,便又化作萧然无声了,大营之内的人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自己又不能出去,值得干巴巴的等外面的灯光再次亮起来。 就在此时,大营的门帘忽然被一阵罡风卷起,一股阴森森的感觉顿时布满了整个大营,那几个证人哪里经得起这样的惊吓,连声大叫起来~ “叫啊,快叫啊,叫破喉咙也没有管你们的,因为这里已经~~”一个阴冷的声音说道。 “这里已经什么了?怎么了?为什么会这么冷?为什么?”一个个奇怪的念头在众人的心中升起,莫非这里已经是阴曹地府了? 这么一想,那还得了?古人迷信,活着的时候,被人欺压,被人剥削,所以大部分人都有自己的宗教信仰~大夏朝的主要宗教大致有佛教,天师教两种,两者的势力此消彼长,一时之间,也无法分清楚到底谁厉害些~ 所以古人们都希望生前做一个顺民,死后可以升天?现在一下子,这些顺民们的美好愿往全部被打破了,竟然到了阴曹地府?怎么办? “哼~你们这些贱民,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胡说八道,助纣为虐,简直是罪不可赦,今日,阎王老爷便让我带你们前来看看,你们那冤死的陆大人和宋夫人~看你们有何面目去面对他们?”那个声音忽然变得冷厉起来,猛然间,之间大营之中的一小块地方忽然亮了起来,只见两个厉鬼模样的人猛然出现在众人的面前~ 众人见状,大惊失色,浑身上下,瑟瑟发抖,,说起话来,也不由哆嗦起来:“大人啊,夫人啊~我们~我们~我们不是不帮你说真话啊,而是我们不敢说啊~” “我们死得好惨啊~~”一个阴冷而悠长的声音响彻整个大营,众人听了,不由毛骨悚然~ 这几个人中,尚有女眷,女子胆小,哪里经受得起这样的惊吓,顿时便晕死过去,有几个胆子大的,猛地跪倒在地,好似公鸡啄米似的,连连磕头,一边磕头,一边嘴里叨念着:“大人,夫人,你们走吧~我们真的不敢说啊~~那张德标威胁我们,要是我们敢说出来,他就要杀我们的家人啊~大人啊~小的们也是没有办法的~” 早已经躲在暗处的赵晋和杨万山听到此话,不由神色一紧,暗道:“果然是张德标这厮干的!” 冤鬼陆章惨笑一声,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说道:“我平时是怎么样待你们的??没想到我们死了,竟然没有人敢给我们伸冤,我们死不瞑目啊~~” 那声音要多凄厉,便有多凄厉,吓得众人又是害怕,又是惭愧,不由道:“大人,那张德标在扬州的势力很大,我们不敢惹他,不过最近府上来了新的大人,张德标好像十分忌惮,所以才要我们封口啊~” 冤鬼陆章道:“你说的可是真的?” “千真万确啊,小的们怎么敢骗大人啊?”几个证人说道。 “哼!既然张德标害怕那个新大人,你们为什么不敢站出来指正他?哼~我看你们就是胆子小,不敢站出来~你可知道,阎王老爷可是十分憎恨这样的人,到时候你们的魂魄被黑白无常压到地底,过刀山,下油锅,呵呵呵~~”忽然,冤鬼陆章凄厉的笑了起来,配合着阴森恐怖的气氛,那几个证人早已经失了方寸,想着自己被拉到地府上刀山,下油锅的样子,众人不由倒抽了一口凉气,说道:“大人你别说了,你别说,我们愿意作证,我们愿意作证~” “哼~我不相信你们了~”冤鬼陆章忽然长长的袖子卷了起来,猛地一甩,说道:“现在我就要把你们抓起来,交给黑白无常去了~” 众人大叫,连连磕头认错,赌咒发誓道:“大人,您就放过我们吧,我们也是没有办法,大人,请你给我们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我们一定指正张德标那个王八蛋。” “真的?”冤鬼陆章止住了自己的脚步,问道。 “真的~真的~我们马上就去找新的知府大人~!~”几个证人不知道为何,这一句话以出口,只觉得浑身上下一送。刚才的紧张感完全消失~ 赵晋看情况也差不多了,发出了收工的讯号。 猛然间,那一股光线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只有一个幽怨的声音传来:“我在看着你们,我在看着你们~” 经过此事,各位证人倒是坚决了不少,心中的顾虑也少了许多,此时,大营之外,又已经恢复了正常,守卫仍然在正常的值班,大营外面的灯笼,依然灯火依旧。 几个证人掀开门帘,正要出去,猛然之间,一把钢刀架下,一个守卫大声的吼道:“你们想干什么?” 几个人神色一怔,怯生生的说道:“各位军爷,我们想见见知府大人!” 那守卫闻言,不由冷笑说道:“就凭你们几个贱民,就想见知府大人,现在知府大人正忙着破案呢~” 众人闻言,不由变了脸色,说道:“各位军爷,我们这里有些新情况,想要和知府大人反应一下~” 嗯?那守卫脸色一变,拔出腰间的佩刀,来到众人面前,狠道:“别TMD不识抬举,你们几个贱民有什么情况?还是乖乖的给老子滚回去老实呆着,等到知府大人破了案子破了,你们就可以回去了~” 众人闻言急了,昨夜的事情,可没有人想要在经历一次,可是眼前的官兵又实在是不肯放人,怎么办? 几个胆子大的对视一眼之后,见守卫也不多,心中便有了计划,猛然间,只见这些顺民好似老虎一般,将周围的守卫拉住,大吼一声:“快跑啊,快去见知府大人~” 要知道这些士兵全是枢密院铁骑,何等精锐的部队,怎会不是几个普通人的对手,只是演戏一定要演的像一点,这是上面的意思~ 任由几个人折腾了半天之后,守卫们还是将一个漏网之鱼放了出去~ 此时的赵晋和杨万山等人正在笑谈刚才发生的事情,猛然便听到一声:“知府大人,知府大人,我有话要说~~” 第三十二章 将张德标拿下 众人费尽心机玩了大半天,等的就是这个效果,赵晋和众人相视一笑,说道:“诸位,看来你们的戏演的很成功的~”随即大声说道:“来啊,将人带上来~” 不多时,一个下人家丁模样的人进了中军大帐,此时的中军大帐已经李代接管,至于张德标,早已经已经被赶回家了~ 那下人见到众人,只见现场人数众多,一时之间,也分不清到底谁之新的知府大人,顿时傻站在那里,良久之后,才想出来一个折中的办法就是向所有的人行礼。 跪倒在地,大声呼喊道:“下人陆游进拜见众位大人~” 众人一看,暗道:“还不傻嘛,能够冲破侍卫的看守看守,来到这里,还真是有点本事。” 众人将这一项艰巨的任务交给了新任知府杨万山,只见杨大人站起身来,来到陆游进身边,一把将它扶起,温言细语的说道:“你起来说话吧,方才听说你有话要说,不知道你要说什么话?” 陆游进现在才明白过来,眼前的人就是新任的知府大人,猛然间,心头百感交集,眼泪顿时便从眼眶里面流了出来,忽然猛地跪倒,抱住杨万山的小腿,凄厉的说道:“大人,我家大热实在是冤屈啊,你可要为他做主啊~” 众人神色一变,暗道,正菜终于上来了~想到此处,不由打起精神,眼睛齐刷刷的看着陆游进,只见杨万山仍然是一副笑容可掬的样子,说道:“你先起来说话,起来说话,你家大人是谁?有什么冤屈,你家叫什么名字,哪里人?你都要给我讲清楚才是啊~” 这边早已经有人找来了一张凳子,杨万山让陆游进坐下,这才正色问道:“陆游进,现在本官问你的话,都将成为日后的呈堂证供,你可要想清楚了在回答啊~” 陆游进神色一紧,不过还是坚决的点点头。 杨万山道:“陆游进,你家大人姓谁名谁,何方人士,任何职,快快说来~” 陆游进整理了一下思绪,说道:“大人,我家大人是前任扬州知府陆章陆大人,他是哪里人氏小人便不知道了,只知道他担任扬州知府前,曾经在洋河县当过知县,我家大人前夜一家人被强人所害,还要大人为我家大人做主啊~” 说道陆章的遭遇,那下人便面色一红,泣不成声。 谁知道杨万山并没有了先前的温情,只见他猛地拍了身边的茶几一下,震得桌上的茶水飞溅,大声喝道:“陆游进,本官要听的不是你哭,你家大人有什么冤情尽管直说,否则我就要怀疑,你在浪费本官的时间~” 那陆游进大惊失色,连连称是,于是乎,便将自己看到的情景说了出来~ “前夜,我正在前院给花园里面的话浇水,大人你也知道,我们这样的下等下人进不了内室,所以看到的只是这些了,谁知道这时扬州守备张德标大人从前院进来,说是要膝下拜访大人,我们也不敢阻拦,便让他进去了,其实我们都知道,他是想干什么,以前大人不在的时候,他便经常偷偷的翻院墙进来,和我们夫人~~” 这个仆人还算是忠心,涉及道夫人的事情,便欲言又止了~ “你家夫人和张德标的事情我们早就已经知道了,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你只管把你前夜看到的事情说出来就好了~”杨万山道。 “我们都知道这张德标不是好人,以前来的时候,都是趁着老爷不在,可是今天老爷本来就在,他还来,我们就觉得很可疑了,于是便偷偷的跟进去看了~谁知道那张德标竟然~~?” 这家丁说道此处,顿时哭了起来,倒是吊足了众人的胃口,众人不由惊道:“怎么样?” “他竟然将大人杀死~又将夫人杀死,最后将下人们骗到内室,一一杀死之后,又将门窗锁好,竟然一把火将扬州府衙给烧了~~这畜生,在放火之前,连死人的尸体都不放过,竟然将夫人凌辱一番之后,方才离去~” “哼!胡言乱语,张德标大人可是远近知名的好官,怎么会干出这样的事情,你是不是污蔑张大人?”杨万山心头又气又觉得好笑,气的是这个张德标确实不像话,竟然奸尸?好笑的是,自己又不得不再次当一回演员,以求引导出更多有价值的东西。 果然那陆游进脸色大变,扑通跪倒在地,大声呼喊道:“大人饶命啊,小人真的没有说半句假话啊,要是说了半句假话,天打五雷轰~” 古人重誓言,发出毒誓来,需要巨大的勇气,尤其是像陆游进这样的平民。 赵晋点点头,说道:“这个陆兄弟,你可要知道,扬州知府被杀,是一件大事情,我们不得不慎重,再者你指认的张德标张大人,同样也是一位十分重要的人物,我们要调查取证,需要十分谨慎你知道么?我们可不能听信你的一面之词啊~” 陆游进本能的点点头,没有说话,只是眼睛直直的看着赵晋。 这边的李代也发话了:“陆游进,和你说话的是枢密院监察司监察使兼尚书省行走大人,你可要小心的说话,要知道赵大人可是能经常见到皇上的人~” 陆游进这样的人,不过是一介平民,连什么是枢密院,什么是尚书省都不知道,又怎么会知道这些稀奇古怪的官职?只不过李代最后一句话却是不由让陆游进精神一震,皇上可是住着京城的,这位大人既然能够经常见到皇上,那就证明了,这位大人就是京官了~ “拜见大人,拜见大人,小人所言,可是句句属实,那一夜可不止我一个人看到了,和我关在一起的几个下人也看到了,只是我们要来见大人,几个军爷不让,我还是在我的同伴的掩护下,冲出来的~”陆游进亟不可待的说道。 赵晋微微一笑,要的就是这样的效果,说道:“哦,那晚还有别人看到了?” “不错~当时我们就在一起工作,也是一起看到张德标杀人的~” 赵晋面色深沉的点点头,暗道:看来和自己之前的推测没有多大的出入,这个张德标,真是一个人才啊~不过现在嘛,哼~ 杨万山大怒:“那几个守卫是干什么吃的,如此重要的证人竟然关押在军营之中~来啊,快将正人们带到这里来~将那几个守卫打二十大板~” 温言说道:“陆游进,本府自然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当然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只要你说的话是真的,本府定当秉公办理,但是要是你说的话是假的,这个诬陷朝廷命官的罪名便从现在就已经落下了~” 这一句话,连陆游进翻供的退路都给堵死了,众人心头微微一笑,苦笑道:“我们几个朝廷命官,犯得着和一个平明斗心眼啊?张德标啊张德标,这一次就是天王老子也保不住你了~” 此时那几个证人已经带到,为首的侍卫说道:“大人,军营之中,尚有三个女人晕倒,我们已经找了一个干净的地方安置,并且请了郎中前来诊治,剩下的人全部带到~” 赵晋一看,在场的证人加上陆游进一共五人~一问话,大家说的内容都相差无几~ 赵晋朝着金师爷使了眼色,金求德会意,将一张写好的记录递给杨万山,说道:“大人,都在上面了,你看?” 杨万山接过记录,暗赞这金求德的手上功夫确实了得,一张记录连同实际内容加上猜测推断,看起来合情合理,让人不服都不行啊~ “陆游进你们五人听着,这张记录上记录了你们全部的证供,你们可敢在上面画押?”杨万山道。 众人此时已经被逼到绝路上面,哪里有半句反对,连连在供词上面歪歪斜斜的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不识字的便在早已经落款之处,留下了手印,又在手印上画了个圈圈~ 到了此时,整个案情总算是明了了,众人不由神色一松~只见杨万山大声喝道:“左右何在?” “在~” “命尔等速速将扬州守备大人张德标拿下~速速~”杨万山丢下手中的令箭,面色一寒,众铁骑领命而去~ 第三十三章 照办不误 在这等待的时间间隙,赵晋颇为在意的问了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别的下都进去了,为什么你们没有进去?” 那几个下人神色微微一变,略微的看了陆游进一眼,只见陆游进有些紧张的说道:“我们本来也想冲进去的,但是我们离内室的距离稍微远一些,当我们打算进去的时候,隔着近一点的人都已经遭了张德标的毒手,我们当时吓得魂飞魄散,哪里还敢进去啊~” 赵晋略微一笑,说道:“嗯~知道了,你们先下去好好的休息一下,到时候我们把张德标带来的时候,你们一定要上堂指正他们~” “是,大人,这个我们自然省得~”赵晋挥挥手,众人便被专人带下,此时的中军大帐之中,便只剩下了先前那几人~ 牛子章之前一直杂观察,此时不由皱皱眉头,说道:“诸位,这几个证人好像有些问题啊!不知道大家看出来没有?” 众人大惊,唯有赵晋神秘一笑,说道:“牛兄可有根据?” “其实具体的我也说不上来,关键就在于赵大人之前问的问题,那就是为什么别人都死了,恰恰他们却活了下来~”牛子章迷惑的说道。 “是啊~牛兄不说,我倒是没有注意到这个问题,难道牛兄认为这些证人实在作伪证?”李代说道。 赵晋摆摆手,说道:“作伪证倒是不太可能,但是可以肯定的是,他们是有问题的!” 杨万山不解其意,问道:“赵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赵晋嘿嘿说道:“很简单,这些人确实是有家室的人,否则张德标不肯能威胁到他们,如果威胁不到他们,昨夜我们的计划也不会成功,这就是为什么他们没有作伪证的原因,至于第二点,更是简单,就是我那一个问题,看样子,他们对陆章的感情不浅,为什么却没有死,虽然他们说出了理由,但是这样的理由放在一个两个人的身上还是合情合理的,关键就在于这里一共七个人啊,七个人的行动竟然如此的一致,呵呵这里面难道就没有文章了么?” 众人如梦方醒,纷纷问道:“哪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 “嗯~眼下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要打草惊蛇,至少到现在为止,他们的目的和我们都是一样的,而我们眼下最重要的任务也不是对付他们,而是要对付张德标~”在赵晋的前世,出现了一个伟大的人物,他提出了团结一切可以团结的力量,共同对外的观点,而眼下赵晋的做法,正好是很好的印证了这么一种观点了。 中热对此,颇为同意,最后杨万山拍板说道:“诸位,眼下的情况想必大家已经知道一二,表面上看起来很简单,其实暗里风起云涌,在做的诸位,已经被推倒了风口浪尖,不管结局怎么样,眼下我们就应该团结一心~赵大人才智,我杨万山实在是佩服,现在诸多事情,便有赵大人做主吧~我杨万山愿鞍前马后,以效犬马之劳~” 众人先是一愣,旋即便明白过来,纷纷起身说道:“我等愿为赵大人马前卒~” 眼前的情景,不由让赵晋想起来了前世的一部电影《功夫》里面的一个经典的场景,那个老鬼死的时候紧紧的抓住房东太太两口子的手说道:“能力越大,责任就越大,你们是躲也躲不了的~” 现在的赵晋,不免也有这样的感觉,穿越以来的前三个月,赵晋心头想的便是安安静静的在这个世界度过余生,他的前世实在充满了痛苦与折磨,少时爹娘死得早,国家将它培养长大,并且让他成为了一个优秀的特工人员,特工这个职业,虽然看起来光鲜亮丽,其实时时刻刻都与死神斗争,而赵晋就是在最后一次任务中,自杀殉国了~ 原本以为自己就这样死了,谁知道竟然阴差阳错间,穿越到了这个时空,原本以为可安安静静的过下去,谁知道自从从大运河中救起杨怡那一刻开始,接踵而来的麻烦总是缠绕不断,短短的十来天时间,竟然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 想到此处,赵晋不由颇有感叹的说道:“诸位台看得起在下了,眼下对付张德标,还要大家一起努力才是啊!” 此时,帐外传来阵阵叫骂的声音:“混蛋,你们这些混蛋,竟敢逮捕本官~TMD吃了雄心豹子胆了是吗?” 这一类的事情,枢密院铁骑早已经司空见惯了,在京城汴梁的时候,一个月就会发生一次,上至二三品的大员,下至四五品的小官,可是从来就没有逮捕过这个样一个六品守备,于是乎,便有一个铁骑小校戏称:“我说这一位大人,你也不看看我们是谁?我们可是枢密院的,枢密院是干嘛的?哼~劳驾我们来逮捕你,其实已经是很看得起你了~别TMD还不知足~” 张德标气得吐血,却没有任何办法,只是狂骂,奈何这一帮铁骑士兵,就好像天生在耳朵里面塞了棉花,任由他张德标骂得如何难听,总之一句话,从耳不闻。 此时推推搡搡的,张德标被带到了中军大帐,铁骑小校对着众人施礼道:“诸位大人,犯官张德标已经带到,请诸位大人发落!” 李代挥挥手,示意众人退下! 众人急速退去,整个中军大帐,又重新恢复了平静。 没有一个人先说话,赵晋等人只是奇怪的看着眼前的张德标,只见这个大老粗完全没有大家子弟的风范,怪不得会被贬谪到了扬州当了一个正六品的守备官~! 张德标也在看着众人,之前眼前的众人,面色虽然没有什么,但是从眼神和气势来看,隐隐之间,已经动了杀机~张德标不由神色一紧,两条腿不觉有些发软~好在他也是大户人家的子弟,虽然害怕,倒是派头十足。 只见他气宇轩昂的站姿原地一动不动,抬头望着大帐的顶棚,不言不语。 两边人马就这样耗着,谁也没有先动手的意思,可是越是这样,张德标便觉得越不对劲,莫非?一个猥琐的想法出现了他的脑海之中,说道:“诸位大人,劳师动众的把我请来,不知道有什么指教?” 众人对视一眼,暗道一声:“终究还是忍不住了!” 杨万山是知府大人,表面上的功夫还要作的,只见他目光如炬,冷冷的看着张德标,厉声问道:“张德标大人,我想你已经明白了我们找你来的意思了~” 张德标面色疑惑的说道:“大人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张德标的官阶虽然比不上各位,可是要随意抓捕一个六品以上的官员,至少要拿到吏部的批文吧,诸位大人,是否吏部的批文?当然,如果各位没有吏部的批文,有汴梁守备的批文也行!”汴梁守备,主要有两个责任,第一是保卫首都,第二则是统领天下的守备军,可以说,这个位置是极为重要的位置,相当于赵晋前世的公安部长的级别了~ 汴梁守备是谁?他张德标的老爹,即便张德标犯了弥天大祸,张蜀锦也不会下令拘捕自己的儿子吧~ 现在张德标把自己的老子搬了出来,摆明就是再说:“哥几个,怎么地?你恐怕忘记我老爹了吧?” 张蜀锦是汴梁守备将军,说到底也是个三品官,从官阶算不上什么牛逼叉叉的人物,关键就在于这背后的含义了,能担任首都的保安司令,自然都是皇帝的心腹人员,赵晋等人可以得罪一个三品守备,却万万得罪不起皇帝的心腹。 见众人气势上已经矮了一截,张德标心头颇为爽快,可是马上,就感觉到了压力,这个压力来自哪里?定神一看,却是赵晋,只见赵晋面色和善却气势逼人的说道:“张大人,咱们明人面前不说假话,我也不和绕弯子,我们枢密院已经注意你很久了,现在正是算总账的时候了~” 此话一出,张德标顿时傻眼了,自己方才被胜利从混了头脑,一时之间,竟然没有想起来,自己得罪的是枢密院的人~ 张德标虽然粗鲁,但是决不是傻子,即便自己老爹的皇帝的心腹,但是也绝对不敢和枢密院的人叫板,加之近年来,枢密院一直十分护短,看样子,今天自己是在劫难逃了~我说老爹啊,你可要快些啊~ 赵晋冷笑一声:“张德标,不要在我的面前摆架子,耍威风~告诉你,今天你就是皇亲国戚,老子也要办了你~” 众人见赵晋已经动了杀机,脸上的杀机顿显,那张德标见状,暗道一声不好,想要出言回击,却只觉得腿上一哆嗦,一下子坐到地上~ 第三十四章 交易 赵晋猛地起身,朝着张德标缓缓走来,满眼凶光的看着自己~ 对于这个赵晋,张德标还是有所耳闻的,这个近来风头正劲的年轻人,乃是绝顶聪明的人物,短短十几天,便得到了朝廷尚书省和枢密院的热捧,成为了朝廷之上尚未露面,确却是炙手可热的人物,就连当今圣上,也是关注有加,封了一个官职,更是亘古未有,这其中含义,官场上混久了的人,大凡都看得出来,这个赵晋马上就要高升了~ 这个消息在朝野传开,京城的老爹便来了消息说没有必要的情况下,千万不要去招惹这个看上去没有任何背景的人,相反应该是尽量的巴结和讨好才是~谁知道两人还没有几个照面,便成了这样的境况了~ “赵大人,你想干什么?”这个赵大人的功夫了得,张德标可是知道了,那个匪首的尸体他可是看到过的,经过仔细的辨认,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早年江湖上有名的狂刀王沈三,没想到沈三一世豪杰,竟然死在赵晋一个书生手上,实在是不敢相信。 “没什么,张大人,我下面问你的问题,你只需要回答是还是不是~我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们枢密院已经关注你很久了,你的每一件事情,我们都记录在案,千万不要奢望你可以在我的面前打马虎眼~!”赵晋冷笑道,。满脸的不屑。 “张德标,你和前任扬州知府陆章的夫人宋巧儿之间可有通奸?”赵晋声色俱厉的问道。 “这个~~这个~~”张德标辞不达意,支支吾吾的说道。 “告诉我是也不是?”赵晋没有给他任何的机会,一下子打断了张德标的希望~ “是~” “哼~那么前夜一更天的时候,你是不是上扬州府去拜访了陆知府?”赵晋道。 “是,我是因为公事才去的~” “混账东西~你竟敢在我面前说假话,来人啊,给我死死的打一百大板~”赵晋这一招真够狠的,一下子把张德标吓得面无人色,惨叫道:“赵大人,我确实是因为公事采取拜访陆大人的啊~若有半点撒谎,定然是天打雷劈~” 赵晋冷眼看了他一眼,骂道:“来啊,给我多添五十大板~” 别说张德标,就是其余众人,也不由暗皱眉头,暗道:“这个赵大人真是厉害啊~这张德标再不是人,好歹也是六品官员,大夏朝虽然重文轻武,可是向来善待官员,刑不及官员,早已经成了官场的惯例。眼下赵晋竟敢对张德标用刑,太鲁莽了,这里毕竟不是刑部大狱,更不是枢密院的暗房啊~” 这件事情要是传出去,对赵晋定然会有不好的影响,杨万山连朝着赵晋使眼色,却见他视而不见~!左右铁骑,本就是嚣张惯了的人物,反正有什么责任自然有上级顶着,自己只管自己动手就行了~ 众士兵满眼兴奋的走向张德标,只见张德标脸色煞白,浑身上下,竟然瑟瑟发抖~这枢密院的家伙,谁都知道,打起板子来,从来不会手软,别说一百五十大板就是五十大板,也可以将人送上西天~! “是~那天晚上我是因为私事才去找陆大人的~”再也顶不住的张德标瞬间崩溃了!只见他瘫倒在地上一动不动,就在这句话出口的那一瞬间,张德标自己都知道,今天算是完了~ 赵晋脸色稍缓,止住铁骑,冷厉一笑,说道:“早知道今日,何必当初~” 到了这个档口上,众人才明白过来赵晋之前的用意,原来打板子是假,吓唬人才是真的~真不知道这赵大人的脑子是怎么张的,实在是太好用了~ 只是众人得佩服的同时,也不由多了一份畏惧,尤其李代,虽然他表面上要受赵晋节制,可是心头并没有把赵晋当成自己的上司,只是见了此情此景,不觉间,对赵晋的畏惧,又加深了。 “既然你是因为私事才去的,我问问你,因为什么事情?”赵晋继续穷追猛打的说道。 “我?”张德标一下子卡壳了,这件事情怎么说?难不成是,我TMD就是去杀人抢老婆的? 赵晋忽然哈哈大笑,说道:“怎么说不出来是吧,我来帮你说~” “原本以为,时机已经成熟了是吧?想借着逆党的名头达到你的目的是么?可惜你小子实在是太傻了~”赵晋满脸的不屑,将自己的推断和资料加以综合之后,将一个故事说出来,简直有鼻子有眼睛~!就连张德标自己,也不由暗自心惊:“妈的,你TMD跟踪老子?” “你认是不认?”赵晋道。 张德标惊慌失措的说道:“你!!你你含血喷人,这完全就是在污蔑~” “污蔑?我干你娘的!我污蔑你?”赵晋发怒了,朝着外面大喊,“把人带上来!” 这时,陆游进等七人通通摆带上大堂,赵晋示意杨万山问话,自己则坐回了座位,张德标的气势已经被自己完全打垮,现在他就是一只垂死挣扎的落水狗~ “堂下何人?还不报上名来?”这些话虽然不知道问过多少遍了,但是杨万山还是不厌其烦的问道,要知道调查是调查,审案是审案,这一切都得按照程序来的。 陆游进等人先后介绍自己之后,忽然齐齐跪倒喊道:“大人,我家大人死得冤枉,请大人为他做主啊~” 杨万山大怒,道:“本官自然不会放过一个坏人,也不会冤枉一个好人,尔等速速将冤情说出来,本官定会为你们做主的!” 这一次,陆游进又将前夜的所见所闻说了一遍,和赵晋所言,竟然相差无二,又审讯了其余几人,同样如此! 杨万山薄弱啊大怒,喝道:“张德标,你还有何话可说?” 张德标瑟瑟发抖,心头已经紧张到了极点,但是表面之上,还是强壮镇定的说道:“大人,这全是这一帮贱名的一面之词~大人千万信不得啊!” 此话一出,他便觉得气氛不对,猛然一醒,妈呀,我竟然将枢密院的人也一起骂了?果然李代大怒,抽身而起,手直往腰间招呼,一根马鞭已经到了手上,只见他满脸乌青,冲着张德标大喊到:“操你妈的,你有种再说一句?” 事到如今,张德标总算是明白了,这帮人从来就没有把自己在京城当将军的老爹放在眼里过,而枢密院早就想搞自己,就是没有今天火烧扬州府这件事情,枢密院也断然不会放过自己?张德标无奈的苦笑,暗道:“我张德标何德何能,竟然得罪了枢密院?想必这定是老爸和老哥做的好事吧~” 坚持,一定要顶住~!张德标努力的使自己保持平和~ “张德标,今日的你到底是认与不认?”赵晋喝道。 “哼~我张德标何罪之有?既然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我也不怕撕破脸皮,枢密院的证据,那叫证据么?哼,随便找几个贱民便想告倒我,难道各位当真以为我张德标不晓得朝廷的法度么?”张德标努力的说出这样一段话来,倒是打了赵晋等人一个措手不及。 忽然赵晋冷笑道:“张德标,你要证据是么?” “不错~” “来啊~” 哗哗哗~只听到阵阵链条拖地的声音,马上便看到了一个衙役模样的人带着一群守备关官兵进了大帐~ 为首的衙役不是别人,正是牛子章的兄弟牛子成~牛子成一进大帐,抱拳道:“诸位大人,属下在证人的住所附近蹲点守候,果然就在今夜,这群扬州守备官兵竟然冲到证人家中,见人就杀,要不是属下阻拦的快,恐怕正人们的家人已经遭到了毒手!” 那几个证人一听,顿时哇哇大哭起来,各个的眼睛之中,闪烁着仇恨的目光。 “哼~张德标,我的人的证据不算证据,这回被带了个正着,我看你还赖不赖的掉~”赵晋哈哈大笑,说道,“张德标,最后一句话,你认与不认~” 铁证如山啊,张德标任凭长得千万张嘴,也无可奈何~正欲张口认罪,却听大帐之外传来一个洪亮的声音:“且慢~” 张德标闻言,脸色顿变,刚才还面色土灰,马上变得鲜活起来。 赵晋定神一看,却见大帐之外进来一个老将军,只见此人身材中等,国字脸,显得颇为威武。那将军抱拳道:“在下汴梁守备张蜀锦,各位大人有礼了~” 张蜀锦可是官场上混成精的人物,否则也不能成为皇帝的心腹之一,在场的众人,便数他官阶最高,众人见了,纷纷上前答礼~ 张蜀锦打量起眼前的众人来,很快目光便落在了赵晋的身上,忽然笑笑说道:“阁下就是皇上新加封的枢密院监察司监察使兼尚书省行走赵晋赵大人?” “下官有礼了~”赵晋不咸不淡的回答道。 “好说,好说~赵大人,我们可否找一个清净点的地方说话?”张蜀锦笑容可掬的说道。 赵晋看看众人,嘿嘿笑道:“有何不可?” 另一个大营之中,整个营帐之中,便只有赵晋与张蜀锦两人。 “赵大人,我们还是开门见山吧!今日前来,便是为了犬子而来~” “张大人,公子犯下的罪孽可是不小啊,大人就是要作保,估计很困难啊~” “所以我要和赵大人做一个交易~” 赵晋面色一沉,惊道:“交易?” 第三十五章 要是我拒绝呢? “张大人奔驰三百余里,难道就为了和我做一笔交易?”赵晋不由有些哭笑不得,你是三品大员,皇帝心腹,要强行将这件事情压下去,也不是没有办法,何苦千里迢迢跑来给我交易? 张蜀锦苦笑说道:“要不是为了我那不争气的儿子,我怎么会远到此处来受这一分罪哦!赵大人我们长话短说吧,我要我的儿子活,不管你用什么办法,至于条件,你自己开~” 赵晋嘿嘿道:“张大人是皇上的心腹之臣,这点事情还需要我帮忙?大人莫非在开我的玩笑吧?” 张蜀锦略微一惊,说道:“哦?赵大人何出此言啊?” “让张大人见笑了,我文职四品,武职五品,加起来不过九品,大人堂堂三品守备,保护京都万全,又统领天下守备军,位高权重,和我一个小官交易,实在是让人不能信服啊!”赵晋表面上说得轻松惬意,心理面早已经对张蜀锦的来意摸了个八九不离十~ 果然,张蜀锦面色有些尴尬的说道:“赵大人,你我都是明白人,有些话我实在是不想说,但那是事到如今,我不说恐怕都不行了!” “哦?张大人有什么指教?”赵晋微笑着说道。 “诚然如你所说的,我张蜀锦好歹也是朝廷的三品大员,统领天下守备军,但是你应该知道,这守备军其实并不是兵部所辖的,所以枢密院和守备之间的关系,其实是相互独立的~” “这个我是知道的,那又怎么样?”赵晋略微一怔,这个张蜀锦不说,赵晋还真不知道的。 “怎么样?赵大人,你的背景对于我来说,根本就构不成任何的威胁,今日之所以来找你,并不是因为你同时身兼文武两职,也不是因为你现在声望很高,我儿子放火少了扬州府,虽然算是惊天的大案,但是靠我的关系,要压下来,也不是没有办法~”张蜀锦叹了一口气,说道,“我之所以来找你,其实是另有原因~” “大人请讲~” “这件案子在朝野震动很大,文官集团对此十分震怒,要是他们知道这件事情是我儿子干的,你应该知道后果吧?”这个后果其实十分的明显,但是张蜀锦自己似乎并没有多少的害怕或者紧张,相反倒是有些悲天怜人的感觉。 “我当然知道,大人恐怕是害怕被当作文官集团的靶子是吧?”赵晋面上波澜不惊,气定神闲的说道。 “这个只是表面!” “请指教!” “其实朝廷之中,并不只是存在着两个集团势力~文官集团和武官集团不断的进行争斗,其实还有另外一个集团在坐山观虎斗~”张蜀锦说道这里的时候,神情之中,不免有了一点点骄傲的神色。 “张大人不要告诉我,其实你们守备就是第三方势力吧?”赵晋觉得颇为好笑,这些守备军像什么样子,这样的势力也能成为第三方的势力?简直是天方夜谭。 “赵大人是不是觉得很好笑,我们守备军装备差,训练也差,算是军方系统中,最上不得台面的军队,这样的部队其实算不上一方势力是吧?”张蜀锦说到这里,不自觉的笑了:“大人是聪明人,当然知道,不管什么势力的存在,其实归根到底都是来自于皇上的宠信~” 赵晋暗自吃惊,心头略微已经领会到了这一点! “大夏朝到了今天已经千疮百孔,要将这些漏洞补上,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但是朝廷的党争却是日益严重,枢密院已经渐渐的失去控制,文官集团也开始招募了私军,他们勾结一些地方上的大地主,开始办团练,说到底还是为了争取同枢密院一争高下!而这样的状况,令皇上十分不满~所以我们守备军才渐渐的登上了政治舞台~” “看得出来,皇上很欣赏你,他希望你能够作更大的事情,而不是被眼前的功名利禄给迷失了眼睛~说实话,你现在的情况很不妙,表面上看,你似乎收到了文官集团和枢密院的追捧,但是将来只要你发生一点点的错误,也会成为两大集团的共同的把柄,到时候,你在朝堂之上,将完全的丧失立足之地!” “当然这些都是远话了,说近一点的,这一次扬州失火案,是由我儿子作的,我本人十分的痛心,但是请你明白我的出发点是什么,如果赵大人你将案情公布出来,那么文官集团就会狠狠的打击守备军集团,枢密院当然也会趁机来淌这趟浑水,到最后,损失最大不是你赵大人,也不是我张蜀锦,而是当今圣上!” “赵大人你的所作所为,不是为我张蜀锦做事,而是为了当今圣上做事,相反,这件案子的不良影响,不是对我张蜀锦的攻击,而是对当今圣上的攻击~” “赵大人,现在你明白我意思了吧?” 张蜀锦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眼神极为复杂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心头涌上阵阵的复杂的情愫~自己两个儿子,老大不喜武,偏偏加入文官集团,老二是个草包,现在竟然惹出这么大的麻烦~要是他有眼前的年轻人一半的智慧,断然也不会出现今天的情况~ “张大人是代表皇上来的么?”赵晋不露声色的说道。 张蜀锦点点头,道:“我来的时候,皇上托我给大人带一句话,希望大人能从大局出发~” 赵晋一下子变得不知所措起来,不知不觉间,自己和杨万山等人已经卷入了一场惊心动魄的官场争斗之中,在这样庞大的势力面前,自己实在是太渺小了~ “大局为重?”赵晋有些自嘲的说道:“请问大人,什么是以大局为重?” “稳定,现在的朝廷需要稳定!因为守备军的出现,整个朝廷的局势正在慢慢达到一种平衡的关系,而今天,这件事情的的冒出来,这种难得的平衡状态将被完全打破,这是在下,也是皇上最不想看到的!”张蜀锦说着说着,神色不由有些怆然起来,字官场上打滚,真是一件痛苦的事情啊~我张蜀锦乃是皇上的宠臣,一方领袖,朝廷的三品大员,竟然在一个小小的四品官面前摇尾乞怜~真是羞煞我也! 赵晋点点头,有些沉重的说道:“张大人的意思我已经明白了,到现在为止,贵公子的案子已经不是贵公子或者是我赵晋的事情了?而是关乎与国计民生,天下兴亡的大事情了?” 咦?这话听起来怎么这么刺耳啊?张蜀锦脸色有些羞红,咳嗽两声道:“严格意义上来讲,是这样的~” 赵晋忽然面色一沉,说道:“那么好,要是以大人的理论,这朝廷之中,大凡是官家子弟犯了国法,是不是都不能处罚,不仅不处罚,还得给他们发一朵大红花,上面写着为国为民?” “这?~~”张蜀锦面色通红,想要说些什么,却又觉得无从说起~ “那好~!现在超朝廷要稳定是吧?请问张大人,要是今天我赵晋在这里把大人给杀了,为了朝廷的稳定,是不是也不能办了我赵晋,相反,应该是找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代替了你的位置?”赵晋越说越激动,渐渐的有些面红耳赤起来! “你?~”张蜀锦原本以为,赵晋是一个识时务的人,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冥顽不灵的小穷酸!“赵大人,情况你已经十分的了解了!怎么决断,便看你自己的了~” “哈哈哈~张大人你确实够聪明,也确实够老练!摆出皇上这么一张王牌,便以为天下的人都怕了你不成?哼~你们这些人,为了自保,竟然拿老子出来当挡箭牌?靠,当老子是白痴啊~现在天下百官都看着我,要是我赵晋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把案子结了,这天下还有我的立足之地?”赵晋言语间,气势猛然间爆发出来,饶是张蜀锦见多识广,阅人无数,见了眼前的景象,不由暗自一惊~ “大人~你要考虑清楚,你现在不是和我作对,而是和皇上作对~千万不要为了讨好枢密院和尚书省,而得罪了皇上啊~这样可是大大的不值得啊~”张蜀锦希望能够说服赵晋~ 赵晋豪气干云,怒目而视,骂道:“这些屁话~当今圣上希望的仅仅是朝廷的稳定,鬼扯。哪一位君主不希望自己的天下天下太平,百姓安居乐业?仅仅的为了保持现状,你们这些吃着国家皇粮的蛀虫,不思进取也就罢了,竟然藐视王法,忽视天下伦理~简直就是不折不扣的窃国贼~” 张蜀锦一时气结,骂道:“赵晋,TMD不要给脸不要脸,这个事情你办也得办,不办也得办,哼~” 赵晋前世特工出生,比张蜀锦更霸道的人就会过,岂会害怕,一把甩开袖子,说道:“我要是不办呢?” 第三十六章 怒斩 张蜀锦的脸上闪过一丝狠厉的神色,说道:“赵大人,你要知道,你今天的决定是极端错误的,你会为此付出惨重的代价的~” “张大人你在威胁我么?”赵晋傲然看着张蜀锦。 “你可以这样理解~”既然撕破了脸皮,张蜀锦也露出了本来的面目,说道:“赵大人,我现在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到底是放人还是不放人?” “哼~要我放人可以,但是今天大人需从我的尸体上踩过去~”赵晋说道。 “你~~”张蜀锦终于还是绝望了,语气放软下来,说道:“赵大人,难道真的没有半点的转机了么?你应该明白一个父亲看着自己的儿子被斩首的心情吧?” “张大人,三字经中有这样一句,子不教,父之过~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张大人,非要我赵晋于你为难,只是要是今日我赵某人不给大家一个交代,我赵晋便不是与大人与皇上为敌了,那就是与天下人为敌了!关于这一点,在下虽然愚钝,倒也看得出来,大人实在是不好意思了~”赵晋无奈的说道,其实他个人对于张蜀锦还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只不过这件事情牵涉甚广,赵晋也是无可奈何的事情,“张大人,请你带在下给皇上带句话,不要怕打破了什么平衡,一种平衡被打破了,便会有一种新的平衡产生~” 张蜀锦见是不可谓,只是无力的点点头,说道:“罢了罢了,赵大人说的对,子不教,父之过,小儿有今天的下场,纵使千错万错,归根到底还是我的错~至于赵大人要带给皇上的话,还是以后大人亲自给皇上说吧,眼下赵大人在京城的声望,一日高过一日,现在加上小儿的人头,恐怕进京只是时间问题了~但是我要警告赵大人的是,京城的水不是想象的那么浅的~” 说罢,张蜀锦出了大帐,忽然,他又转过头来,说道:“赵大人,在我离开之前,我可不可以有一个小小的请求?” 眼前的张蜀锦,好似一下子老了许多~人有三苦,早年丧妻,中年丧父,老年丧子~白发人送黑发人,确实是一件难过的事情!赵晋前世是孤儿,对这样的情愫,可谓感同身受,不由点点头,说道:“时间不要太久了~” “多谢大人~~” ~~~~~ 大夏朝夏仁宗天启三十年二月,也就是扬州府纵火案发生的第三天,扬州信任知府杨万山一张布告,震动扬州~ 汴梁守备将军,张蜀锦之子,扬州守备官张德标贪图美色,不惜谋杀上官,火烧衙门,涉及命案,竟达到三十几条~情节之严重,乃是大夏朝开国以来的头一回~ 街市上,布告栏前,人满为患,有些读书人看了,不由愤慨的骂道:“此等人,与禽兽何异?” 更有人将布告念于不识字的人听,布告曰:查天启三十年二月末,扬州守备官张德标欲夺扬州知府陆章之妻宋巧儿之美色,潜入府衙~~~云云~ 百姓们是淳朴的,从他们愤慨的脸上便看得出来,在他们的脸上,写满了不屑~ 于茶楼之上,杨万山和赵晋便衣出游,正对面,便是一处布告栏~只见那里人头攒动,热闹非凡~ “小二哥~对面发生了什么事情?竟然如此热闹?”赵晋笑容可掬的从小二的手中接过茶壶,笑盈盈的问道。 那小二先是一愣,旋即呵呵一笑,说道:“听公子口音,不像是本地人士吧~” “在下是巴蜀人士~”赵晋笑道。 “这就难怪了,最近我们扬州地界上,发生了一件天大的事情啊~”小二说道。 “哦?什么事情,说来听听?”杨万山颇为感兴趣的问道。 “三天前,扬州府忽然失火,从知府陆章陆大人以下连同下人三十几条人命啊~!全都没了~这个案子生的真是蹊跷啊,众位老爷们查了一天,任何头绪都没有直到洋河县的知县杨万山杨大人来了,方才有了眉目~”于是乎,小二绘声绘色的将案情大致说了一遍,要说这个小二还有点说书的本事,一个故事被他这样一演绎,顿时活灵活现,就连赵晋这样亲身经历的人,竟然也有了不同的感受! “按你这么说,这新任的扬州知府倒是一个神人了~”赵晋说道。 “可不是?但是这新来的知府倒不是最神的,最神的还得数杨知府手下那一位赵晋赵大人~这位大人真是神人啊,前一段时间洋河县境内发生一件猛鬼杀人案,这位大人五日告破,不仅破案了,还顺道破了一件谋反的大案~现在仅仅用了三天时间,又将扬州纵火案给破了~你说这样人是不是神人?”小二说得眉飞色舞的,满眼的崇拜。 赵晋嘿嘿一笑,说道:“今日多谢小二哥了~!这里是一些碎银子,当作小二哥的今日的酬劳吧!”随即递过去点碎银子~ 那小二见了大喜,连连感谢~ 末了~杨万山微微笑道:“赵大人,从这点便可以看出,我们这个案子办的不差,至少民心上是向着我们的~” “不错~不管办什么案子,这人心的相背是很重要的,我等吃的是百姓种出来的粮食,穿的吃百姓织出来的布匹,应当为百姓们办点实事才对~”赵晋颇有感慨的说道。 “赵大人说得有理啊,只是昨日,守备府的张大人来,我还以为大人你会~~”杨万山没有说出来~ “还以为我会看在他张蜀锦的面子上,放他儿子一马?”赵晋反问道,语气之中,颇有一丝不屑~ “嘿嘿~”杨万山干笑道:“不过,如此一来,我们也就彻底得罪了守备府的人~若是真按照张蜀锦所言,那么我们连皇上也得罪了,这可是不好啊~” 赵晋道:“杨大人,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总之我们几个以后算是被牢牢的绑在一起了,不管我们自己怎么想,至少在别人看来,你我,李代牛子章便是一个小小的集团了~哈哈~” 杨万山亦是哈哈大笑,说道:“妙哉,妙哉~正所谓有心摘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管他别人怎么看我们,只要我们无愧于天地即可~” ~~~~ 天启三十年三月初,刑部下发批文,同意了扬州府的判决,将张德标斩首示众,以儆效尤~ 天启三十年三月初三~中午,扬州城内,万人空巷~已经许久没有见过如此的场面了,长长的大街上,一字排开了长长的队伍~街道的两边,全是看热闹的人们~押运张德标的队伍是清一色的枢密院铁骑,李代和牛子章一前一后的组织着队伍,扬州地区枢密院的老大赵晋赵大人,和李代并排前进!~ 此时的张德标,已经完全没有了当日的嚣张跋扈,取而代之的一副颓废的样子,双目无神,满脸的胡须已经很长,样子看起来十分的狰狞~ 当张德标经过街市的时候,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先喊了一声:“来啊,给我砸~” 一声出,百声应~鸡蛋,石头,烂菜叶等等等~齐齐向张德标身上招呼~而枢密院铁骑们也没有阻止的意思~在他们看来,这是给犯人的特殊优待了~ ~~~~~~ “午时已到~斩~”监斩官杨万山抛出一道令箭,大声的喊道。 刽子手长刀一挥,只听到“扑哧”一声,一个狰狞的头颅滚到了地方,一道血剑喷射出来,散发出微微的热气~ 此时,也不知道是带头喊了一句:“感谢杨青天~” 一时间,应者云集~ 第三十七章 天大的漏洞 杨万山晋升为扬州知府之后,并没有马上将夫人和女儿杨怡接过来,倒不是因为别的,只是因为之前扬州府被张德标付之一炬,短时间内,扬州府衙不可能修缮完毕了~ 杨万山早已经将预算的费用做成详细的报告,递交了江苏巡抚,并且送了一份奏章到户部备案,户部的批文很快就下来了,同意了杨万山的修缮意见,并且拨付了部分的修缮银两。 按照户部的意思是,现在国家财政还是十分困难的,扬州府的修缮和重建需要国家,行省,还有州府三部分共同出资组成!户部拨付了多少银两?杨万山想起来都觉得好笑,泱泱大国的户部,居然只拨付了五千两银子~这五千两银子可以干嘛?好在也有了五千两银子,杨万山寻找了人手,在原来的扬州府的旁边,搭建了一个临时的办公地点,这就是简易版的扬州府了~ 赵晋仍然和杨万山住在一起,虽然此时的赵晋已经贵为枢密院监察司监察使,又是尚书省的行走,官阶不低,赵晋的身份特殊,却让赵晋住在哪一方提供的房屋都觉得不合适,要是住枢密院铁骑的大营,尚书省那边自然不高兴,要是住在尚书省,枢密院自然也不高兴!单独开府?更没有必要了,谁都知道,赵晋这样的官员,晋升到京城去,其实只是时间问题,在扬州这个地方,是呆不长久的~ 于是乎,赵晋只有选择住在扬州府,于哪一方都说得过去。 扬州府内室~说白了就是一个相对独立的空间,里面摆着简易的家具,这便是堂堂扬州府的内室了。 “诸位,户部的银子用到现在,已经十之八九了,可是府衙的重建工作,却只是刚刚开始,行省的银子虽然已经下了批文,可是这批文是江苏巡抚,也就是布政使大人批复的,但是这是不作数的,银子能不能下来,还要看转运使的核准,到现在为止,转运使衙门还没有任何的动静,我看这银子十之八九是下不来了~”杨万山无奈的说道。 大夏朝在行省一级的行政机构大致可以分为三司,也就是布政使,通常说的是巡抚,或者是总督,按照级别的划定,只是称谓不同而已,转运使,掌管一省的钱粮转运,和布政使之间,是相互独立的,另外就是指挥使,指挥使的设置就要复杂得多,一般来讲,大到行省一级的军事力量构成主要有三部分,一部分是指朝廷的禁军,第二部分是守备军,另外一部分就是枢密院铁骑~一般意义上的指挥使,指的都是朝廷禁军的长官。 赵晋闻言,不由苦笑道:“这官场上的事情,历来如此,我在枢密院那边听到,这江苏转运使和布政使之间,有点摩擦,相互较劲呢~布政使衙门的批文到了转运衙门,但凡不是紧要的事情,一般都是一拖再拖的~” 金求德师爷满脸愤慨之情,骂道:“难道重建扬州府不是重要的事情?这两个衙门之间有矛盾,竟然那我们来出气,真是神仙打架,凡人遭殃啊!” “这个比喻好~哈哈”赵晋哈哈大笑起来,这几日来,他一直忙里忙外,运筹帷幄,好久没有今日的畅快了~虽然枢密院监察司那边每天都有很多的公文需要处理,可扎些工作大都十分的繁琐,操作性不是很强,加之手下还有一帮人,颇为能干,赵晋便将手中的权力统统下放~ 赵晋如此的做法引起了李代的不满,抱怨道:“赵大人啊,你恐怕是全天下最闲的监察使大人了~” 不满归不满,可是见赵晋生活过得滋润之后,李代也学起了赵晋的方法,也开始放权了,所以今日还特地到了扬州府,和大家叙旧来了~ “诸位大人啊,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官大一级压死人,转运衙门不给钱,难道我们还被牛憋死了不成?我们可以自己想办法啊?”李代翘着二郎腿,颇为怡然自得的说道。 赵晋倒是眼前一亮,不由问道:“哦?李兄有什么看法?” “呵呵呵,其实也没有什么办法啦,只不过杨大人造福一方,府衙被人烧了,地方上的乡绅至少应该表示一下吧,还有各县的知县,正所谓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这些知县,各个都肥的流油,只要轻轻的拍打拍打,自然就出来了~”李代满脸奸诈的说道。 杨万山没有说话,只是有些脸红,李代见状,顿时才明白过来,这杨万山数日前,还是一个知县呢! 这杨万山倒是一个清官,虽然偶尔贪点,却不似其他的地方那般厉害~!这些情况枢密院监察司那边都是有记录的~不经意间连同杨万山一起骂了,李代觉得颇不好意思~ 赵晋点点头道:“李兄说的,倒是一个办法,不过这州府衙门要修建,却是缓不得的~好歹扬州也是南部重镇,府库里面,多少也有些银子,依我说,最好是从扬州府库里面拨付部分银两出来将江苏转运使那边的银子补上,等到哪天转运使衙门大发善心了,我们就可以把这个漏洞补上了~” 杨万山闻言,连连摇头道:“这可使不得,这是挪用朝廷的钱财,这要是被人知道了,捅上去,这可是不得了的事情啊~再说了,现在扬州府的财务状况我现在都还没有理顺,就是要挪用,也得帐理顺了再说啊?” 赵晋微微一笑,说道:“这倒也是~不过我倒是很奇怪,这扬州府的帐怎么就这么难理呢?是不是金师爷偷懒啊?” 金求德一直是杨万山的师爷,现在杨万山高升,金求德自然也水涨船高了,听到赵晋的话,金求德不由满脸的苦涩,说道:“我说赵大人啊,你还别说了,这扬州府的帐,真是一团乱麻啊~” “哦?怎么会成这样?”赵晋惊道,按理说堂堂扬州府,账面做的即便是不那么正规,也不至于做成一团乱麻啊?莫非?是做假帐?要知道在赵晋的前世,做假帐一般有两种方法,一种是做平,一种是作乱~做平当然是伪造出数据来,根据一定的规律,将整个账本做的漂亮之极,若不是专业的注册会计师,肯定是查不出来的~至于作乱,那就更加简单了,总之一本帐下来,完全没有头绪~查账的人查的头晕脑胀的,自然容易出错了~ “金师爷?小弟也懂得一些算计之法,不若师爷拿出一本帐来,我们合计合计?”赵晋前世特工出生,关于这做账,虽然不精,倒是略知一二。 金求德顿时大惊,满眼不信的眼光看着赵晋,良久才说道:“赵大人你还会做账?” “略知一二~还请金师爷指教~”赵晋嘿嘿说道。 众人也是奇怪的看着赵晋,暗道,这小子到底还有什么不会的?验尸,破案,还会写诗,武功也高,没想到竟然还会做账? 金师爷连忙进入库房,将一本账本拿了出来,笑呵呵的说道:“幸好大火烧到后院的时候便停了下来,最后一间库房没有被烧着,这些账本才得以保存了下来,否则扬州府的账,完全就成了一笔糊涂账了~”言语间,又将账本递给了赵晋~ 赵晋一看,顿觉头晕眼花,这时他终于明白了,金师爷的痛苦了~苦笑说道:“金师爷,我看看你整理好的账本?” 金求德又将自己整理好的账本递了过去,只见赵晋一看,便大皱眉头~原来,这个金师爷做账也不是时反而的高明,最多也是把3一团乱麻做成了一根麻线而已~这样一条流水账下来,不知道计算到什么时候~ 赵晋盖上账本说道:“金师爷,我在巴蜀的时候,遇到一个奇人,他倒是教过我一种全新的记账方式,对于整账本,十分有用!” 金求德大惊,连声问道:“赵大人请说~” 于是,赵晋将他前世所知道的复式记账法略微的说了一些,金求德虽然听得云山雾罩的,但是隐约之间,他觉得赵晋这一套记账方式实在比起自己高明了许多~ 末了,金求德长叹一声,佩服的说道:“赵大人,我金求德当了一辈子的师爷,做了一辈子的帐,没想到今日才知道了什么叫做真正的做账~要是赵大人不嫌弃,金求德愿拜大人为师,还请不吝赐教~!”说罢,作势就要跪倒。 赵晋连忙扶住金师爷,笑道:“师爷说笑了,我们不说会所好了么,大家一起交流交流~”开玩笑,金求德已经快六十的人了,赵晋才二十出头~这样拜师,成何体统啊?不过对于金求德求学的精神,倒是十分欣赏,于是在没有了半点的隐藏,将复式记账法全部教给了金求德~ 赵晋虽然知道复式记账法的基本原理,但是毕竟不够系统,倒是这金师爷是个奇人,渐渐的觉得这里面缺少了人什么,于是根据自己的理解,又提出了改正的意见~如此之下,一套完整的复式记账法竟然赵晋穿越时空,带到了大夏朝~ 众人对此也是颇感兴趣,大家也不是笨人,见两人又是画图又是描线的~渐渐的也懂了一些~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倒不如一起来做账吧~ 于是乎,几个大老爷们竟然躲在扬州府的内室里面查起帐来~ 这个帐还真是不查不知道,一查吓一跳,越往深处查,越是发觉这个帐的漏洞越来越大~! 众人一直从下午忙道第二天中午,总算是将扬州府的账本理清楚了~ 只见赵晋脸色乌青,将手中的账本狠狠的砸在桌子上骂道:“真TMD黑,这叫什么官府?区区一个扬州府竟然亏空了库银一百万两~这些钱都去了哪里?” “什么?”众人早知道官府的库银有缺口,这也是很正常的事情,但是一个扬州府亏空一百万两银子,天啊~整个江苏会是怎样?整个大夏朝会是怎样? “杨大人,你的命可真是好啊~一上来就要堵上这个一百万两的漏洞啊~”赵晋苦笑道。 第三十八章 柳暗花明又一村 杨万山简直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一百多万两的亏空,别说是银子了,就是在山里去捡石头,也得花上不少的时间~心有余悸的说道:“赵大人,帮我看看,库房中还有可以动用的银子没有?” 见杨万山满脸的希冀,赵晋苦笑道:“有,杨大人~” 果然杨万山脸色稍微好转一些,问道:“大概还有多少?” “一千两~” “什么?”杨万山一声惊叫,顿时晕翻了过去~ 众人一惊,连忙围了上来,却听牛子章说道:“大家让开,大人晕倒了,乃是大脑供氧不足,大家围上去,不仅没有什么效果,而且还会误了事~” 赵晋这才想起,说道:“是的,大家还是让开吧~”又转过头来,“牛兄,过来帮忙~” 牛子章点点头,抽身过来,两人忙乎了一阵之后,才将杨万山救醒过来,见众人一脸关切的看着自己,杨万山心头一暖,摆摆手说道:“诸位还是请回吧,在这里忙活了整整一天了,好好休息一下,这一百多万两银子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补得上的~诸位杨万山多谢大家了~” 此时的杨万山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两个眸子中,流露出无奈的神色,众人见状,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怎么安慰才好,赵晋将杨万山扶了起来,对着众人说道:“诸位,我们还是散去吧~至于办法,总是有的~” 众人点点头,拍拍杨万山的肩膀,表示出了极大的无奈和同情。 赵晋将众人送出扬州府,正要返回去,可是转念一想,这样回去,倒不如不回去,现在杨万山需要的是安静,而不是安慰,叫上李代和牛子章,说道:“两位大哥,这是要去哪里?” 两人奇怪的看着赵晋,说道:“我们自然是要回枢密院铁骑大营了,怎么赵兄弟找我们有事情?”李代说道。 “呵呵,其实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听说城西开了一家川菜馆叫做天香楼,赵某人离开家乡已经多时,不免对家乡的菜肴有些想念了,今日大家难得碰到一起,不如小弟做东,请两位大哥尝尝我们巴蜀的美味?”赵晋道。 牛子章和李代都是聪明人,怎么会不知道赵晋的意思,点点头,齐声道:“既然这样,我两人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三人同行,慢悠悠的在大街上行走,虽然表面上有说有笑的,但是大家都看得出来,各自的眼中,都藏着极为复杂的思考,扬州府如此巨大的亏空,杨万山一个人是背不下来的,再者,经过之前的一系列事情,在外人看来,这几个人早已经形成了一个小集团,而杨万山的倒台将意味着众人也将陷入极大的麻烦之中,何况,赵晋并不想让杨万山背这个黑锅~赵晋对众人有恩,加之圣眷正浓,于公于私,大家都没有得罪赵晋的必要,所以现在大家是绑在一条线上的蚱蜢,来也赖不掉。 路过城中心的时候,忽然听到一阵阵欢呼生,让正在沉思中的赵晋不由精神一震,不由问道:“两位大哥,今日可有什么节日?” 两人一愣,这个问题真是有些古怪啊,迷惑的说道:“嗯~今天没有什么节日啊~” “那为何那边传来阵阵的欢呼声?”赵晋大手一挥,指向了大街边上一座很大的建筑物说道。 李代一看,顿时便笑了,嘿嘿道:“赵兄弟真不知道这个是么东西?” “不知道!”赵晋也是丈二金刚的,完全不着就里。 “赵兄弟你仔细瞧瞧那门楣上面写着什么?”李代道。 赵晋定神一看,却见那高大的门楣上赫然写着几个鎏金大字“扬州蹴鞠馆”赵晋顿时便明白是怎么回事,在自己的前世,蹴鞠,又叫做足球~说道这个,赵晋可就熟悉得很了! “蹴鞠”一词,最早载于《史记•苏秦列传》,苏秦游说齐宣王时形容临苗:“临苗甚富而实,其民无不吹竿、鼓瑟、蹋鞠者”。蹴鞠又名“蹋鞠”、“蹴球”、“蹴圆”、“筑球”、“踢圆”等,“蹴”即用脚踢,“鞠”系皮制的球,“蹴鞠”就是用脚踢球,它是中国一项古老的体育运动,有直接对抗、间接对抗和白打三种形式。 蹴鞠流传了两千三百多年,它起源于春秋战国时期的齐国故都临淄,唐宋时期最为繁荣,经常出现“球终日不坠”,“球不离足,足不离球,华庭观赏,万人瞻仰”的情景。 以儒家思想为核心的中国传统文化讲求“和”与“中庸”,多数情况下的社会文化心理是重“文治”而轻“武功”。人们推崇谦谦君子的温文尔雅,鄙薄孔武之士的争强好胜。在这种社会文化背景下,蹴鞠由对抗性比赛逐步演变为表演性竞技。 蹴鞠这一项体育运动,到了宋朝达到了顶峰,也开始向世界范围内传播。 施耐庵的《水浒全传》中,写了一个由踢球发迹当了太尉的高俅。小说虽然在人物事迹和性格上作了夸张,但基本上是宋代的事实。高俅球技高超,因陪侍宋徽宗踢球,被提拔当了殿前都指挥使,这要算是最早的著名球星之一了。 高俅因踢球而发迹,告诉了我们这样两件事:一是宋代的皇帝和官僚贵族是喜爱踢球的,有些人本身爱踢球,有些人爱看踢球。宋徽宗赵佶是个足球迷,他看了宫女踢足球后写诗道:“韶光婉媚属清明,敞宴斯辰到穆清。近密被宣争蹴鞠,两朋庭际再输赢。”《文献通考》介绍:“宋女弟子队153人,衣四色,绣罗宽衫,系锦带,踢绣球,球不离足,足不离球,华庭观赏,万人瞻仰。” 上海博物馆藏一幅《宋太祖蹴鞠图》,描绘的就是当时情景。宋代社会上还有了专门靠踢球技艺维持生活的足球艺人。据记载,北宋汴梁城和南宋临安城,在皇宫宴会上表演踢球的名手,就有苏述、孟宣、张俊、李正等;在市井瓦子里的踢球艺人,有黄如意、范老儿、小孙、张明、蔡润等。 宋代的足球和唐代的踢法一样,有用球门的间接比赛和不用球门的“白打”,但书上讲的大多都是白打踢法。所谓“脚头十万踢,解数百千般”,就是指踢球花样动作和由几个花样组成的成套动作,指用头、肩、背、胸、膝、腿、脚等一套完整的踢技,使“球终日不坠”。由此看来,宋代的足球,由射门比准已向灵巧和控制球技术方面发展。 宋代制球工艺比唐代又有提高,球壳从八片尖皮发展为“十二片香皮砌成”。原料是“熟硝黄革,实料轻裁”。工艺是“密砌缝成,不露线角”。做成的球重量要“正重十二两”。足球规格要“碎凑十分圆”。这样做成的球当然质量是很高了。当时手工业作坊制作的球,已有四十个不同的品种,每个品种各有自己的优缺点。制球工艺的改进,促进了踢球技术的发展;而制球手工业的发展又反映了社会需要量的增加。 为了维护自身利益和发扬互助,至少在南宋时期,宋代的踢球艺人还组织了自己的团体,叫做“齐云社”,又称“圆社”。这是专门的蹴鞠组织,专事负责蹴鞠活动的比赛组织和宣传推广,这是我国最早的单项运动协会,类似于今天的足球俱乐部;也可以说,它就是世界上最早的足球俱乐部。 想到此处,赵晋不由高兴了起来,没想到这个世界竟然也有这项运动,要知道足球可是十分赚钱的一项运动,要是操作好了,别说百万两银子,就是千万两银子也不在话下,想清楚了这个,赵晋不由会心一笑,说道:“两位大哥,多谢你们了!” “这是?”两人完全不懂赵晋的意思,大为不解。 赵晋嘿嘿一笑,说道:“两位大哥,百万两银子的事情,已经有了着落了,现在我么快马加鞭,道天香楼大吃大喝一顿吧!” “什么?”两人猛然一惊,百万两银子啊,就是堆在地上,也有一座小山那么大,那可是银子,不是石头,说解决就解决,天下间还有这样的事情? 不过赵晋向来不打诳语,两人随时疑惑,也不由相信了八分,在回过神来的时候,赵晋已经走远了,两人连忙喊道:“赵兄弟,等等~” 第三十九章 发财大计 到了天香楼,赵晋要了一个清幽的包间,自己随意的点了几个菜,又让牛子章和李代点了几个,叫上几乎陈酿的女儿红,赵晋这才抱拳说道:“两位大哥,今日要多谢二位了~” 到现在为止,两人还没有明白赵晋到底想说什么,只是条件反射的回礼道:“应该的,应该的~” “不过,赵兄弟,方才听你说百万亏空已经有了解决之法,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牛子章向来稳重,没想到现在也被吊足了胃口。 赵晋神秘一笑,道:“这家川菜馆子不错,李兄是北方人,牛兄是地道的扬州人,想来对川菜还不是很了解,不如兄弟先为两位大哥介绍一下?” 两人见赵晋不说,也不好作罢,点点头道:“也罢,传言川菜乃是天下一绝,今日托赵兄弟的福,今日便尝试一下~” “川菜是大夏八大菜系之一,素来享有"一菜一格,百菜百味"的声誉,它历史悠久,源远流长。据史书记载,川菜起源于古代的巴国和蜀国。 川菜风味包括重庆、成都和乐山、内江,自贡等地方菜的特色。主要特点在于味型多样。辣椒、胡椒、花椒、豆瓣酱等是主要调味品,不同的配比,化出了麻辣、酸辣、椒麻、麻酱、蒜泥、芥末、红油、糖醋、鱼香、怪味等各种味型,无不厚实醇浓,具有“一菜一格”、“百菜百味”的特殊风味,各式菜点无不脍炙人口。 据《华阳国志》记载,巴国“土植五谷,牲具六畜”,并出产鱼盐和茶蜜;蜀国则“山林泽鱼,园囿瓜果,四代节熟,靡不有焉”。当时巴国和蜀国的调味品已有卤水、岩盐、川椒、“阳朴之姜”。在战国时期墓地出土文物中,已有各种青铜器和陶器食具,川菜的萌芽可见一斑。川菜系的形成,大致在秦始皇统一中国到三国鼎立之间。当时四川政治、经济、文化中心逐渐移向成都。其时,无论烹饪原料的取材,还是调味品的使用,以及刀工、火候的要求和专业烹饪水平,均已初具规模,已有菜系的雏形。秦惠王和秦始皇先后两次大量移民蜀中,同时也就带来中原地区先进的生产技术,这对发展生产有巨大的推动和促进作用。秦代为蜀中奠定了良好的经济基础,到了汉代就更加富庶。张骞出使西域,引进胡瓜、胡豆、胡桃、大豆、大蒜等品种,又增加了川菜的烹饪原料和调料。西汉时国家统一,官办、私营的商业都比较发达。以长安为中心的五大商业城市出现,其中就有成都。三国时魏、蜀、吴鼎立,刘备以四川为“蜀都”。虽然在全国范围内处于分裂状态,但蜀中相对稳定,对于商业,包括饮食业的发展,创造了良好的条件。使川菜系在形成初期,便有了坚实的基础。 川菜用辣椒调味,使巴蜀时期就形成的“尚滋味”、“好香辛”的调味传统,进一步有所发展。清乾隆年间,四川罗江著名文人李调元在其《函海•醒园录》中就系统地搜集了川菜的38种烹调方法,如炒、滑、爆、煸、溜、炝、炸、煮、烫、糁、煎、蒙、贴、酿、卷、蒸、烧、焖、炖、摊、煨、烩、淖、烤、烘、粘、汆、糟、醉、冲等,以及冷菜类的拌、卤、熏、腌、腊、冻、酱等。不论官府菜,还是市肆菜,都有许多名菜。 此外,川菜在烹调方法上,有炒、煎、干烧、炸、熏、泡、炖、焖、烩、贴、爆等三十八种之多。在口味上特别讲究色、香、味、形、兼有南北之长,以味的多、广、厚著称。历来有"七味"(甜、酸、麻、辣、苦、香、咸),八滋(干烧、酸、辣、鱼香、干煸、怪味、椒麻、红油)之说。川菜系因此具有取材广泛、调味多样、菜式适应性强三个特征。由筵席菜、大众便餐菜、家常菜、三蒸九扣菜、风味小吃等五个大类组成一个完整的风味体系。在国际上享有“食在中国,味在四川”的美誉。 其中最负盛名的菜肴有:干烧岩鲤、干烧桂鱼、鱼香肉丝、怪味鸡、宫保鸡丁、粉蒸牛肉、麻婆豆腐、毛肚火锅、干煽牛肉丝、夫妻肺片、灯影牛肉、担担面、赖汤圆、龙抄手等。”赵晋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直听得李代和牛子章目瞪口呆,老半天方才明白过来,赞叹道:“想不到赵兄弟在饮食方面,竟然有如此深的造诣~佩服佩服~”牛子章满眼羡慕的神色,说道:“既然赵兄弟将川菜说得怎么神奇,今日不吃简直是对不起老天爷啊~” 赵晋哈哈大笑,说道:“生在巴蜀,日日与这些菜肴为伴,怎会不知道这些,再者,方才兄弟介绍的菜肴,只不过是普通之极的菜式,要是说道讲究的地方,更是让人目瞪口呆哦~ 赵晋再次吊起了两人的胃口,急得两人巴不得口水直流,急道:“赵兄弟,川菜之中,可有什么名菜?” “名菜?多了去了~川菜有“七滋八味”之说,“七滋”指甜、酸、麻、辣、苦、香、咸;“八味”即是鱼香、酸辣、椒麻、怪味、麻辣、红油、姜汁、家常。烹调方法共有38种之多。在口味上川菜特别讲究“一菜一格”,且色、香、味、形俱佳,故国际烹饪界有“食在中国,味在四川”之说。川菜名菜还有灯影牛肉、樟茶鸭子、毛肚火锅、夫妻肺片、东坡墨鱼、清蒸江团等300多种。 其中“灯影牛肉”制作方法与众不同,风味独特;是将牛后腿上的犍子肉切成薄片,撒上炒干水分的盐,裹成圆筒形晾干,平铺在钢丝架上,进烘炉烘干,再上蒸笼蒸后取出,切成小片复蒸透。最后下炒锅炒透,加入调料,起锅晾凉,淋上麻油才成。此菜呈半透明状,薄如纸,红艳艳,油光滑,放在灯下可将牛肉片的红影子映在纸上或墙上,好似演灯影戏。“夫妻肺片”是成都地区人人皆知的一道风味菜。相传本文学30年代,有个叫郭朝华的小贩,和妻子制作凉拌牛肺片,串街走巷,提篮叫卖。人们谑称其为“夫妻肺片”,沿用至今。 “东坡墨鱼”是四川乐山一道与北宋大文豪苏东坡有关的风味佳肴。墨鱼并非海中的乌贼鱼,而是乐山市凌云山、乌龙山脚下的岷江中一种嘴小、身长、肉多的墨皮鱼,又叫“墨头鱼”。相传苏东坡去凌云寺读书时,常去凌云岩下洗砚,江中之鱼食其墨汁,皮色浓黑如墨,人们称之为“东坡墨鱼”;并将其和江团、肥浣称为川江三大名鱼,成为川菜的特色名菜。“清蒸江团”人称嘉陵美味,上等佳肴。抗战期间,四川澄江镇上的韵流餐厅名厨张世界、郑祖华烹制的“叉烧江团”、“清蒸江团”等菜肴名闻遐迩。冯玉祥将军赴美考察水利之前也曾到韵流餐厅品尝江团,食后赞扬说“四川江团,果然名不虚传”。 正宗川菜之所以有其特点,以味取胜,与其所用的调味品有着密切的关系。如制作回锅肉、鱼香肉丝,如果不用四川的郫县豆瓣和泡辣椒,就很难领略到它的“正宗”味道。一些外地省、市的厨师学习川菜,虽然掌握了一些川菜的烹制、调味技术,但是,回到当地,由于没有烹制川菜的一些必要的调味品,烹制出来的川菜,总不够“正宗”。可见,要烹制川菜,重要的调味品如川盐、花椒、郫县豆瓣、泡辣椒等等,是绝对不可少的。四川在外开的川菜馆,对所用的特殊主、辅料和调味品,也都是由四川运去的。其目的还是为了维护真正的川菜的“正宗”。”这一个个花样百出的名字,光是听听便让人流口水了。 李代听了,嘴巴里面不由吱吱称赞:“真是不得了啊,下次有机会去巴蜀的话,一定要好好尝尝这些菜式~” 牛子章微微一笑,说道:“李兄何苦去巴蜀,要知道扬州离巴蜀可有千里之遥啊~再者今日赵兄弟带我们来这家馆子不久川菜馆子么?想来赵兄弟一定花了大价钱,点了这些名菜了吧?” 赵晋哈哈大笑,说道:“知我者,牛兄也~” 此时,包间的外面,进来了一个略微肥胖的中年人,身材比较矮小,但是看他的眼睛,便知道此人是一个精明之辈~ 那中年人对着赵晋抱拳道:“打扰众位官爷了,方才化成,小人在外面路过,听到有人才讨论川菜,便驻足倾听,不想到这位官爷竟然对川菜如此了解,真是羞煞我辈了~不如今日,便由小人做东?” 有人出钱请客,这是好事,赵晋起身道:“这就多谢掌柜的了~” 此时,菜肴已经上来了,化成吩咐下去,又加了几道名菜上来,自己也没有离开,一边详细的介绍各种菜式的由来,一边和众人说着巴蜀的人情风俗~ 四川人善于聊天,用四川的方言,就说“摆龙门阵”化成心思活络,反应敏捷,一顿饭吃下来,众人笑声不断~ 直到酒宴散尽,赵晋摸摸自己的肚子,说道:“化老板,今日多谢你的盛情款待,你的川菜硬是一绝啊,既然老板这么够意思,我赵晋不能不耿直,趁着两位大人在此,兄弟们便给你指一条发财的大计~” 发财大计?众人猛然一惊,这才知道,好戏开场了~ 第四十章 有钱一起赚 吃饭只是配菜而已,关键在于后面的发财大计,关于这点,李代和牛子章其实十分迷惑,为什么早不说,晚不说,偏偏要等到现在说?现在说也罢了,为什么还要搭上一个川菜馆的老板?这一切实在是太匪夷所思了! 赵晋道:“有道是,天下间的钱不可能一个人赚完的,既然赚不完,那多两个人赚钱也是好事情~再说了我们好歹也有官身的,出来抛头露面,终究不是排场,既然我们和化老板这么有缘,有些事情,我们便拜托化老板了!” 牛子章和李代现在总算是明白了赵晋的意图,原来竟是为了这般,大夏朝有规定,官不与民争利,所欲官员经营商业,乃是一大忌讳,眼下将这个化成拉下水,正是时候啊! 化成诚惶诚恐的说道:“大人说笑了,今日化成能够结识各位官爷,便是化成最大的福分了,岂敢和各位大人相提并论~” 要说这个化成,聪明是聪明,就是小心过头了,嘻嘻一笑说道:“化老板,别的话我就不说了,但是有一点你要很明白,机会摆在眼前了,要是你不去争取,到时候就不要后悔!不是我赵晋吹牛皮,只要你化成跟着我干,两年之类,你必定成为江南第一号富翁~” 此话一出,众人大惊失色,各自反应,更是精彩纷呈!牛子章和李代当然为赵晋的豪言壮语所惊讶,众所周知的,现在的江南第一首富乃是扬州的陆老爷子陆放山,此人已经是身家亿万了,就连当今剩下,有时候周转不开的时候,还得向老爷子借点银两,当然这些银子自然是有去无回了,朝廷为了表彰陆放山的功劳,皇帝亲封了一个“贤德公”给陆放山,虽然只是一个虚无的爵位,但是商人的地位自古以来就十分低下,如今得以封爵,自然是感激涕零了~ 要超过陆放山成为江南第一首富,简直是天方夜谭。 至于化成,完全是被吓到了,暗道,我的乖乖,这人竟然是赵晋?以前只听过这个人的名字,没想到今日可以亲眼得见。赵晋近来一段时间,在扬州的名声可以说是如雷贯耳,市井里面,早就已经传开,说此人乃是天神下凡~ 至于赵晋说的话,化成早就已经信了八分,只是到底是什么买卖,竟然可以如此的敛财?莫非是走私军械?天啊,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万万是干不得的啊! 正在众人惊疑不定之时,赵晋道:“诸位,想必大家想知道,我赵晋到底想干一桩什么样的买卖?” 当然想知道了~还不快说?三人暗自说道。 见三人一脸的急切,赵晋嘿嘿道:“其实很简单,我准备成立一个蹴鞠联盟~!” “蹴鞠联盟”三人齐声惊道。 “不错,就是蹴鞠联盟~!” 牛子章笑了,说道:“赵兄弟,我还以为你说一个什么样的营生呢?竟然是蹴鞠联盟,要知道这个蹴鞠可都是一些贱民闲时的娱乐活动,要是经营得好,一年一百两银子还是有得赚的,要说两年之内超过陆老爷子成为江南第一首富,未免台天方夜谭了~” 赵晋神秘一笑,道:“是么?想必大家也是这样认为的吧?” 李代和化成没有说话,表示默认了! 赵晋道:“你们对我的蹴鞠联盟没有信心,这个我是了解的,不若这样,我们打个赌,要是我的蹴鞠联盟在两个月内赚钱超过了一百万两银子,你们三个以后就跟着我干~要是赚不了,我宁愿把这些银子拿出来,请大家喝酒~”说罢,赵晋将怀中的两万两银子的银票拿了出来,放在桌子上~ 这可是两万两银子啊,牛子章是知道的,这是敲诈江南巡查使牛仁的来的~这也是目前赵晋的全部身家了,竟然这么有信心,为何不赌一把?道:“好,赵兄弟豪气干云,我们做兄弟的不能拖了兄弟你的后腿,接下来的两个月,我牛子章听后赵兄弟的差遣~” 李代亦是抱拳道:“我李代亦然~” 三人之中,就是化成的地位最低,见两个官爷都应承了下来,自己要是再不表示一下,那就是不识抬举了~道:“化成甘为大人的马前卒~” 等到三人出了天香楼,已经是下午了。 天边的斜阳高挂,火红的晚霞映射下来,整个扬州城笼罩在一片红晕当中,街上的商贩早就已经收摊了,只有稀稀拉拉的几个人,正在忙忙碌碌的行走着。 赵晋三人骑在马上,闲情逸致的看着街上的景致,赵晋不由说道:“都说扬州繁华啊,果然不假,光看这街道就十分的气派!” 两人吃不准赵晋要说什么,只是胡乱的应承着,说知道赵晋再道:“扬州周边还有上海,金陵等大城市,想必油水很多~” 李代闻言,不由好奇的说道:“赵兄弟,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搞得我们老牛两个就像白痴一样~” “呵呵~两位大哥,我要做的,就是和你说了,你也未必明白,眼下我们还是先去拜会一下扬州的两大大户人家吧~”赵晋道。 “大户人家?”扬州的两大大户人家,第一自然是前吏部尚书陆归元了,另一个就是贤德公陆放山~李代道:“不知道赵兄弟你要拜会那一家?” “自然是陆归元了~别看他已经是一个退休的尚书,但是他的门生故旧,遍布天下,乃是扬州第一惹不起的人物~对了牛兄,前一段时间让你准备的名帖准备好了没有?”赵晋看着牛子章说道。 所谓名帖,就是古人的名片。 原始社会没有名片,那时人烟稀少,环境险恶,人们生存艰难,交往很少;文字还没有正式形成,早期的结绳记事也只存在于同一部落内部,部落与其他部落没有往来。 到了奴隶社会,尽管出现了简单的文字,也没有出现名片。奴隶社会经济还不发达,绝大部分人都固着在土地上,奴隶没有受教育的权利;少量世袭奴隶主,形成小的统治群体,由于统治小圈子长期变化不大,再加上识字不太普遍,也没有形成名片的条件。 名片最早出现,始于封建社会。战国时代中国开始形成中央集权统治的国家,随铁器等先进生产工具使用,经济也得到发展,从而带动文化发展,以孔子为代表的儒家与其它流派形成百家争鸣景象。各国都致力于扩大疆土,扶持并传播本国文化,战争中出现大量新兴贵族。特别是秦始皇统一中国,开始了伟大的改革,统一全国文字,分封了诸侯王。 咸阳成了中国的中心,各路诸侯王每隔一定时间就要进京述职,诸侯王为了拉近与朝廷当权者的关系,经常的联络感情也在所难免,于是开始出现了名片的早期名称“谒”。所谓“谒”就是拜访者把名字和其它介绍文字写在竹片或木片上(当时纸张还没发明),作为给被拜访者的见面介绍文书,也就是现在的名片。到了汉代,中央集权制国家进一步发展,随汉初疆域扩大,“谒”的使用越来越普遍。进入东汉末期,“谒”又被改称为“刺”,由于东汉蔡伦发明的纸张开始普遍采用,于是“刺”由竹木片改成了更便于携带的纸张。 名帖?牛子章先是一愣,随即便回想起来,前一段时间,赵晋是让自己准备了名帖,说是准备拜山之用,谁知道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事情实在太多,拜山的事情,也就耽搁了下来。 牛子章道:“嗯~这些名帖在下还随身携带着呢!”说罢,就在怀中掏出了几张空白的名贴出来,递给赵晋,说道:“我知道赵兄弟最近升官很快,这个名帖当然也要经常换了,所以就准备了空白的,由兄弟自己填上就可以了~” 赵晋苦笑道:“牛兄还真是周全啊~这就多谢牛兄了~不过说实话,小弟的字写得确实不怎样,这个陆归元,对这个书法颇为爱好,我的字写得太丑,估计会被人家扫地出门了~怎么两位大哥,你们的字谁写的漂亮一些?” 关于陆归元的爱好,枢密院早已经查的清清楚楚,倒是一向给人无所不能印象的赵晋竟然写不好书法,倒是让人颇为惊讶~ “我是个大老粗,自然写不好了,你还是看老牛吧~”李代首先就打起退堂鼓了~ 牛子章无奈的笑笑,说道:“看来,只有我出马了~”找了一家店铺,借了笔墨,只见牛子章龙飞凤舞的将各自的名字写在了名帖之上,递给两人,说道:“就这样了,要是陆老爷子不喜欢,我也没有办法了~” 三人哈哈大笑,纵马狂奔~ “赵兄弟,你无缘无故拜访这两个老爷子干嘛?”牛子章还是忍不住问了。 “嗯~怎么说?对了,有钱大家赚吧~”赵晋大笑着说道。 第四十一章 吏部尚书 其实,赵晋之所以要去拜访陆归元,还有另外一个目的,那就是自己在大运河畔遇到的陆文轩到底是何方神圣~ 那一日,赵晋巧遇陆文轩,受到他的资助,虽不知道他到底是何方神圣,但是就出手的大方程度而言,定是深门大户之家,那一日给的银子,至少是差不多一百两银子,要知道,这点银子可是相当于一个小康之家数年的收入了~ 加之陆文轩自己说家住扬州,扬州繁华,有这个家世的惹虽然阿不少,可是姓陆的却只有两家~所以,这一趟拜访,无论是为公还是为私,都是势在必行的了。 就在此时,李代拍拍赵晋的肩膀说道:“嘿~赵兄弟,发什么愣,我们已经快到了~” “哦?哪里?”赵晋虽然并没有到过扬州,自然不知道陆归元住在哪里了。 “就在前面,你看,那一座最大的府邸便是陆归元的家了~”李代指着前方说道。 赵晋定神一看,不由倒吸了一口凉气,虽然早就知道这个陆归元家资丰厚,却不知道竟然达到了这样的地步,只见一道院墙,竟然高大三四米,和扬州外围的城墙也不遑多让啊~再看那一座大门,不仅门框高大,那门楣上面的鎏金大字更是鲜艳夺目~ “归元府~”这几个字真是非凡啊~赵晋颇为感叹的说道:“两位大哥,深门大户的,一看就知道是我们惹不起的人物~” “哼~不过一个退休的尚书而已,要是八王爷要办他,还不是稀松平常的事情,在汴梁的时候,我们枢密院办过的尚书侍郎也不在少数,只不过这个陆大人却是动不得的~”李代说道。 “哦?这是为何啊?”赵晋牛子章问道。 “哎,你们看看哪一张大匾便知道了~”李代说道。 细细一看,却见落款竟是赵景洪~赵晋不由心头一颤,暗道:“赵洪,字景洪~这个题匾之人不是别人,正是当今枢密院枢密使,当今圣上的皇叔八贤王赵洪啊~而且这个题跋也有些讲究~ 李代道:“八王爷向来很少给他人题匾,就是题了,落款也是赵洪二字,而眼前落得却是王爷的字,这里面就有些门道了~” 赵晋和牛子章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说道:“待会儿我们进去的时候,小心些就是了~” 三人对视一眼,打马向前,此时归元府尚未关门,见三人骑马上前,一个门子便迎了上来,颇有礼数的说道:“三位官爷,可是来拜访我家大人的?实在是不好意思了,今日大人访友未归,三位还是明日请早吧~” 李代暗哼一声,这样的人老子见多了,陪了一个笑脸说道:“小哥好不厚道,你快些回去禀告你家大人,扬州信任枢密院指挥使,副指挥使以及枢密院监察司监察使兼尚书省行走求见~要是大人还说不在,我兄弟三人便回了~” 大户人家的门子家丁,对官场上的事情还是有些了解的,眼前的三人,都是枢密院出身,枢密院和老爷的关系向来莫逆,这可不好得罪了,不由微微脸红,抱拳说道:“既然这样,小人便回禀大人~请三位官爷稍后~” 待到门子离去,赵晋这才笑嘻嘻的说道:“今日幸好有李兄在啊,不然我们还真被人扫地出门了~” 李代冷哼一声,骂道:“这些门子真TMD狗眼看人低~操~” 牛子章微微一笑,说道:“李兄不用如此,官场上的事情,向来如此,正所谓打狗看主人,这样的门子,李兄还是不要招惹为妙~” 就在此时,那个门子已经出来了,见着三人,顿时已经变了脸色,只见他笑容可掬的说道:“三位大人,我家大人有请~” 李代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递给门子说道:“这是请兄弟喝茶的~” 门子自然欢天喜地的走开~三人进了大门,一路上自然有人指引~ 真是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归元府中,真是气象万千啊,虽然还是三月间,园中已经繁花似锦了~一些花草赵晋还见过,一些花草,完全就不认识~看来,这个陆归元实在是不简单~ 一番指引之后,三人已经到了大厅,只见一个老者端坐中堂,满脸笑容的说道:“请问三位之中哪一位是赵晋赵大人?” 赵晋上前,微微欠身说道:“下官就是赵晋,拜见陆老大人~” 陆归元显得十分高兴,起身来到赵晋身边,先是端详了召集你一会儿,随即大声说道:“不错,不错~真是英雄出少年啊~没想到扬州地界上,竟然有这等俊杰~” 赵晋微微一笑,说道:“扬州乃是繁盛之都,自古俊杰百出,再说了,小子哪里算是什么俊杰,和陆老大人相比,我们实在是还有很多需要学习的地方~” 这一番马匹拍下来,让陆归元十分受用,连连招呼三人坐下,又吩咐下人转杯酒水饭食,这才说道:“老朽久不在官场混了,亦不想和官场上的人有多少来往,之前有怠慢之处,还请原谅啊~” 赵晋道:“哪里?老大人高风亮节,正是晚辈需要学习的地方~” 陆归元满脸堆满笑容道:“嗯~小伙子倒是谦虚啊~说话也是极有分寸,前途无量啊~” 赵晋苦笑连连,不再言语~ 四人又闲话家常一阵之后,酒水饭食已经齐备,一番吃喝不说,直到酒足饭饱之后,陆归元忽然正色说道:“今日三位到访,可是有什么事情?” 赵晋看看两人,说道:“小子搞了一些新鲜的玩意儿,想请老大人凑个分子~不知道老大人可否赏脸?” “什么新鲜玩意儿?”陆归元脸色颇为复杂的说道。 “也没有什么,就是一个蹴鞠联盟~扬州百姓安泰,经济繁荣,蹴鞠这个活动,更是上至官宦之家,下至平民百姓,都是十分喜欢~但是眼下的状况,实在是不宜蹴鞠的健康发展,所以小子有一个想法,既可以强健身体,又可以赚点银子~”赵晋轻描淡写的说道。 果然陆归元脸上闪过一丝轻蔑,说道:“赵大人说笑了,蹴鞠这个活动虽然普及率极高,但是想要赚点银子,想来也不会很多,再者,不是老朽吹嘘,老朽的家财虽然比不上贤德公,但是扬州地界上,还是也算是首屈一指了~” 赵晋哈哈大笑,道:“早知道陆大人会这样说了~不过还是请老大人听我说完,再做决定不迟~” 赵晋素有才名,这个陆归元是知道的,他想出来的注意,肯定有独特的地方~说道:“赵大人说罢~” “我的构想是这样的,在扬州地界上,先拉起十六只蹴鞠队伍~当然这些队伍是要经过一定选拔的,需要有一定水平的,队伍选拔出来之后,我们便可以安排他们道固定的地方蹴鞠,如此,高水平的蹴鞠队员被我们完全网罗之后,民间的蹴鞠便再也没有任何的吸引力,观众也就被我们套住了,如此,便可以收取门票了~” “这样的蹴鞠联盟之间的比赛我们称之为扬州蹴鞠联赛~队伍之间按照一定的顺序相互对赛,然后根据总成绩评选出第一名,第二名,第三名,并给予重金奖励~如此,不仅可以让球员更加努力的蹴鞠,更加可以起到很高的宣传力度,如此之下,便会进入良性循环之中,我们的利益也会想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赵晋将足球联赛的初步构想说了出来,只见三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赵晋,久久没有回过神来~ 这个时代的蹴鞠,完全就是一项娱乐活动,哪里有赵晋说得这么复杂。良久之后,陆归元才答道:“赵大人,依老朽看来,这个联赛虽然是有利可图,可是不知道到底有多少利润呢?” “嗯~至少一年有十万两的利润吧~”赵晋阴笑着说道。 十万两?陆归元顿时傻眼了,他虽然是有钱,但是绝对不会对十万两银子无动于衷~,立即说道:“赵大人需要我出多少银子,我可以占多少份子?” 呵呵~终于上钩了~说道:“陆大人只需要一万两银子即可,另外你还要担任扬州联赛的形象大使,至于股份,我想先给大人四成五怎么样?” 四成五?也就是四万五千两银子,这个买卖绝对划算,猛地一拍手,说道:“行~三位暂且回去,明日我便让下人将一万两银子送到赵大人的府上~” 赵晋眉开眼笑的,连连感谢~!只是李代和牛子章一直没有说话,只是神色迷惑的看着赵晋~ 第四十二章 江南首富 出了归元府,三人径直到了枢密院铁骑大营,虽然此时已经夜深了,但是枢密院大营之中,仍然灯火通明!~只见铁骑们来回巡视,不仅军容整齐,而且杀气逼人~比起守备大营的地方守备来,简直就是天上地下,赵晋一看,不由心头一怔,暗道:“这才是真正的虎狼之师啊~” 枢密院铁骑大营中军大帐~ 整个大帐之中,便只有三人~赵晋,李代还是牛子章。 李代面色阴沉的说道:“赵兄弟,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有什么计划,但是你想过没有,你既然收了陆归元的钱,那就等于给了陆归元一个保障,那就是年底的时候,一定得给他四万五千两银子啊~现在什么联赛的事情连一个影子都没有,赵兄弟夸下海口,是不是太早了一些?” 牛子章没有说话,但是看他的态度,肯定是同意了李代的意思了。 赵晋微微一笑,说道:“两位大哥还是对小弟没有信心啊,还记得我么的打赌么?两位大哥不妨先等着看吧~” 两人先是一愣,又想起了早些时候的打赌,不由有些丧气,暗道:“算了,上了你的贼船,看你怎么折腾吧!” “两位大哥,你们先从枢密院铁骑之中,选出二三十个精壮的战士,让他们组建成一直蹴鞠队,选出来的队员,我赵晋掏腰包给每人十两银子一个月的补贴~”赵晋说道。 “什么?多少?”李代立即傻眼的看着赵晋。 “十两啊~”赵晋面色平常的说道。 “我的天啊,要是这个消息传出去,我的枢密院大营还不炸营了?要知道,你大哥我一个月的饷银才三十两,要是一般的将士,能够拿到五两就不错了~”李代一脸不可思议的说道。 “不错啊~十两银子的月薪,确实够震撼了~”牛子章也表示同意。 赵晋不屑的说道:“十两银子算什么,到时候他们会成倍的吧银子给我赚回来的,这个选人的标准很简单,就是得按我的要求去做,待会儿我给两位大哥一个草图,按照草图设置障碍,到时候谁要是完成了,谁就可以成为我的队员~” 说罢,赵晋命人拿来笔墨,将自己受训的时候见过的一些障碍画了出来,递给两人~这些障碍物,李代和牛子章哪里见过,不由惊讶的问道:“赵兄弟,这些东西你是怎么想到的?” “呵呵~这些说来话长了,两位大哥还是先按照我的要求去做吧~”赵晋说完,又道:“对了李大哥,你差遣两个士兵去天香楼,把化成给我叫来~记住不要凶神恶煞的,把人家给吓坏了~” 李代嘿嘿一笑,道:“明白了~” “两位大哥还是先去休息一会儿吧,明天我们还要去拜访贤德公呢~”赵晋道。 牛子章道:“赵兄弟,我实在是不明白,按照你说的,半个蹴鞠联盟这么好赚,我们自己赚钱不就得了,为什么还要拉上陆归元和陆放山呢?” “哼?你以为我愿意啊?就是因为蹴鞠联盟实在是台好赚了,所以一定要找两个大人物撑撑场面,不然光是我们兄弟三人,要人脉没有人脉,要背景没有背景,辛辛苦苦办起来的联赛,还不知道是为了谁办的呢?”赵晋心不甘情不愿的说道。 哦~原来如此,敢情赵兄弟是花点小钱,买两个保护伞?高明,实在是高明啊~ 枢密院铁骑的办事效率实在是惊人,不到半个时辰,化成已经到了枢密院铁骑大营~见化成一脸惊恐的样子,赵晋便知道,这回肯定是受惊吓不少~温言安慰了两句之后,便直接进入正题,说道:“化老板,今天找你来,主要是为了下午和你说的事情~这里有一万两银子,你拿回去,我会告诉你怎么花这个银子的~”说罢,赵晋便将身上的一万两银票递给了化成~ 一万两银子?这是什么概念?天香楼虽然生意火爆,可是一年能够赚一万两银子,就算是世道极好的年份了! 顿时,化成僵在那里,也不知道是接还是不接~ 赵晋面色一沉,说道:“怎么,化老板不愿意和我们合作?” “当然不是,小人照班便是了~”化成惊魂甫定的接过银票,就好像接过一块烫手的山芋一样。 “嗯~这一万辆银子你明日送七千两道扬州府杨大人那里去,就说是你各人捐助的~千万不要把我们给说出来,知道没有?要知道,我可是在用我的钱帮你买一个好名声~”赵晋笑道。 “多谢大人~多谢大人~”化成唯唯诺诺的说道。 “剩下的三千两银子你拿回去,将你的天香楼扩大门面,招揽生意,我有预感,天香楼的生意肯定会越来越好的~”赵晋再道。 一万两银子这样就没有了,这不仅让李代和牛子章觉得不可思议,就连化成也觉得入赘云端,平白无故得了三千两银子,天下间哪有这样的好事? “大人?这个?”化成还有意思疑虑的说道。 “放心,我不会强行入股你的天香楼~当然,如果你要送我一些股份,我也是十分乐意的~”赵晋说完,就让人吧化成送了回去~ 等到一切事情完成之后,赵晋伸了一个懒腰,说道:“两位大哥,兄弟我就要回去了,选人的事情,便拜托二位了~” “现在天色已经晚了,兄弟你就住在铁骑大营吧~”李代颇为关心的说道。 “呵呵,我倒是想啊,只不过明天早上陆大人送银子过来,没有我怎么行?”赵晋嘻嘻一笑,骑上自己的马,径直回到了扬州府衙之中~ 问了几个衙役,说杨万山已经睡下,加之自己也很困,所以没有打扰杨万山,径直回房了~ 到了第二日一早,便听到扬州府外敲锣打鼓的~好不热闹~赵晋会心一笑,看来化成这人还是很厚道的~起身来到扬州府衙,只见杨万山笑脸如花,紧紧地握住化成的手,激动的说道:“多谢化老板,多谢化老板啊~” 化成老远就看到了赵晋从府衙离出来,但是昨夜赵晋有过交代,不能将它供出来,干笑两声说道:“杨大人德治一方,造福百姓,此次府衙失火,小人真是心急如焚啊,听说大人重修府衙,尚缺银两,小人虽然不能给予大人多大的帮助,也算是聊表存心了~还望大人不要嫌弃才好~” 谁嫌弃谁是傻瓜~杨万山正是缺钱的时候,整整七千两银子,好歹可以支撑一段时间了~ “哪里,哪里?化老板可谓扬州市民的楷模啊~过两天老夫定当上门感谢~” ~~~ 想到此处,化成渐渐有些明白赵晋的用意了,不由嘿嘿一笑,暗道:“看来跟着赵晋干,确实有些门道啊~” 捐款的事情好像长了翅膀一般,立即震动了扬州城~一个小小的天香楼竟然捐款七千两银子,这等于给扬州各大商人狠狠的闪了一耳光~而百姓们,则是对这个并不是很出名的天香楼产生了极大的兴趣~这一日,天香楼的声音火爆异常,桌子加了一张又一张~小二跑断了腿,吃饭的人还是很多~ 化成见状,恍然大悟~原来这一切的事情,赵晋早就计算好了~或许他的构想真的很管用~来不及细想,按照赵晋的安排,化成请来工匠,开始扩大天香楼的规模了~ 陆归元果然守信,中午的时候,便差遣下人送了一万两银子的银票送到了赵晋的手上~此时,李代和牛子章也到了,见到两人,赵晋颇为高兴的说道:“两位大哥,我们这就去拜访江南首富吧~” “嗯~”三人打马向前,径直朝着陆放山的府邸去了~ 第四十三章 果然是她 见贤德公,自然比见陆归元好见了,贤德公虽然爵位高绝,但是毕竟是个生意人,一听说枢密院的人来了,立即亲自出迎~ “原来是三位大人到了,有失远迎,实在是是赎罪啊~”陆放山从大门里面出来,脸上堆满了笑容~ 见到陆放山,这个礼数是少不了的,毕竟是朝廷封赏的爵爷,地位超然,比起陆归元来,表面上更加光鲜亮丽了~ 三人拜倒:“属下参见贤德公!” 贤德公陆放山当然知道自己的分量,连忙笑着将三人扶起,连连告罪道:“三位大人请起,三位大人请起~大人们如此,真是折杀老朽了~” 陆放山将三人让进大门,在旁指引,一直将三人引到了中堂,众人分主宾落座之后,陆放山便说道:“三位大人新到扬州,老朽本应该登门拜访才对的,只是前一段时间,扬州大案连连,几位大人忙于侦破,想来也没有时间接见老朽,所以老朽便没有去打扰三位大人了~” 赵晋摆摆手,示意没事,说道:“爵爷是皇上亲封的贤德公,扬州城内,爵位无人能及,本应该是我三人前来拜访大人的,只是前一段时间,大案连连,实在是脱不开身~还请大人赎罪~” 陆放山可是决定聪明的人,否则他决然成不了江南首府,三个枢密院扬州方面的最高长官前来拜访自己,定然不会只说些没有营养的口水话,于是说道:“今日三位大人光临寒舍,不知道有何指教?” 赵晋嘿嘿道:“贤德公果然是快人快语啊,既然这样,下官便不客气了~”于是乎,赵晋便将自己心中的想法完全说了出来,这个陆放山可是人物,休想在他的面前打马虎眼。良久之后,陆放山才从惊讶中解脱出来,喃喃说道:“哎,老了~老了~老朽怎么就没有想到呢?赵大人果然是人才啊~” 赵晋嘿嘿笑道:“能得到贤德公的欣赏,真是让下官受宠若惊啊~” 陆放山微微笑道:“赵大人,老朽是商人,在商言商,赵大人的来意我大致已经知道了,不知道赵大人可以开出什么条件!” “嗯~下官的意思是,贤德公出任这个蹴鞠联盟的主席,贤德公只需要出两万两银子,便可以得到剩下的联赛的门票收入,全是贤德公的,另外球员的转会等等操作利益都属于贤德公的~”赵晋道。 又是门票,又是转会,这些从未出现过的名词让贤德公陆放山有些晕头转向的,不经摇摇头说道:“好吧,两万两银子对于我老朽来说,算不上什么!这些事情,我便直接交给大人运作了,只是不知道这个生意的利润如何?” 赵晋见事已成,不由大喜,说道:“请大人放心,每年的纯利润绝对不会低于十万两银子~” 和陆归元一般,虽然陆放山家资丰厚,但是绝对不会对如此高的利润无动于衷,强行抑制住心中的狂喜,说道:“如此甚好~既然这样,还请三位大人暂且回去,稍后老朽会派家人将银子送到~” 没想到两个陆老爷子竟然这么好说话,辞别了陆放山,三人起身就要离开,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爹爹~~爹爹~,你快来啊~” 那声音由远而近,听得赵晋三人不由精神一震,眼光一下子便落在了门口~ 陆放山半是惭愧,半是幸福的说道:“三位大人见笑了,这是小女陆文姬,小时候娘死得早,缺乏管教,才这么放肆的~” 就在此时,门口出现了一个女孩子,一下子便吸引住了赵晋三人的目光~尤其是赵晋,不由惊叫一声道:“怎么是你?” 那女子也是吃惊的看着赵晋,又惊又喜的说道:“赵兄,你怎么会在这里?” 原来,这个女子不是别人,正是赵晋在大运河畔遇到的俊美公子陆文轩~天下间竟然还有这么巧的事情~ “啊~是啊~”赵晋不由有些失神,虽然那一日赵晋已经看出了这个俊美公子有些异常,却没有想到竟然是一个如女漂亮的女孩子~杨怡算是赵晋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子,而眼前的陆文姬和杨怡相比,更是沉鱼落雁,各有千秋~ “呵呵~”陆文姬发出一阵清丽的笑声,道:“没想到你竟然找到了这里,看来你不简单啊,怎么样?当初我给你的那一百两银子,是不是该还给我的?” 赵晋先是一愣,随即嘿嘿笑道:“应该的,应该的~”一边说话,一边掏出一大把银票道:“那一日要不是陆小姐援手,想必在下已经葬身鱼腹了~现在想来,还要多多的感谢小姐啊~这里是一千两银子,还请小姐笑纳,当然小姐定然不会在意这些,只是这是在下的心意~” 陆文姬颇为开心的说道:“你这人,怎么脑袋就像榆木疙瘩一样,那一日不是说好了,那些银子是送你的么?” 赵晋尴尬的说道:“嗯~既然这样,还请小姐定一个时间,在下一定要在扬州最好的酒楼,办一桌最好的宴席,招待小姐~” “嗯~这样啊,就明天吧~”陆文姬完全没有这个时代女子的害羞和矜持,相反,所作所为,落落大方,完全没有半点扭捏之色,这倒是让赵晋回想起来自己那一个时代的女生~终于找到了一点熟悉的感觉。 这边两人聊的开心,那边的陆放山则是一脸迷惑,呆呆的看着两人,半天说不上话~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岔口,连忙说道:“文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认识赵大人?” 陆文姬恍然大悟的拍拍自己的脑袋,说道:“哦?是这么回事~”于是陆文姬便将那一日在大运河上与赵晋相遇的事情大致说了一遍,听得陆放山笑意连连,说道:“原来是这般啊~” 赵晋见到了陆文轩,心头高兴,虽然十分不愿意离去,但是身上还有许多要紧事,不得不走开,带着李代和牛子章辞别了陆放山妇女,径直出了陆府~ 路上,李代颇为好奇的说道:“赵兄弟,没想到你竟然认识陆小姐啊?真是不简单啊~” 赵晋道:“那一日巧遇而已,其实也没有什么的~” “呵呵~看来赵兄弟还不知道这个陆小姐是个什么角色了~”李代笑道。 “哦?怎么讲?”赵晋一下子来了兴趣。 “嗯~关于这个陆小姐,以前我也是只听说而已,枢密院调查也没有什么成果,只知道这个陆小姐是一个极为厉害的人物,现在的陆家这么大的生意,大部分是陆小姐在管理~陆家的家业,遍及大江南北,这个小姐自然是不得了的人物了~”李代颇为佩服的说道。 “是啊,陆小姐确实是一个了不得的人物,真算是巾帼不让须眉啊~“牛子章也颇为感叹的说道。 赵晋闻言,心头不由咯噔了一下,暗道:“若是真的这样,那就大大的不妙了,自己那点小心思,还不被人家看出来?” 不过转念一想,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随即便抛之脑后了~ 三人分别之后,赵晋回到扬州府,有了资金的支持,扬州府的重建工作已经全面展开,杨万山也是眉开眼笑,见到赵晋,便将化成的事情详细的给他说了一遍~ 赵晋微微笑道:“这个化成倒是一个有心人~大人一定得给他一些奖赏才对~” “奖赏?怎么奖赏?”杨万山问道。 “嗯~当然是给他一个荣誉市民或者什么之类的称号了,大人你现在可是一个穷光蛋,能有什么奖赏给他的?”赵晋道。 第四十四章 铁血选拔 在扬州府衙吃了中饭,赵晋花了整个下午查阅了枢密院监察司扬州部分的卷宗,这才发觉,扬州地面上的情势,并非自己想象中的那么简单~就拿府库亏空的案子来说,任凭自己如何聪明,也是决然办不了的! 整个扬州地界上的官员,几乎都与此事有关,还包括金陵的一些官员~至于这些银子到底流到了哪里,枢密院也查不清楚~一来手中的资源实在有限,而来事情做的很隐蔽,要是真的查下去,要得罪不少权贵,就是真的动起真格来查下去,几乎扬州数百官员都要倒台,到时候朝廷拿什么来填补这个空白?再者扬州如此,天下亦是如此,腐败乃是国之顽疾,连皇帝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自己能有什么办法?枢密院虽然霸道,却不也敢胡乱行事~ 嘿嘿,赵晋冷笑两声,暗道:“既然办不了你们,便只有换一种方法让你们把钱全部吐出来了~ 就在此时,衙役来说:“大人,贤德公府上的家人来了,说要求见大人~” 赵晋大喜,说道:“快些请进来~” “哈哈~赵兄,当日在大运河上见面的死后,你还是一个老落魄书生,哪想到时至今日,才短短一月的时间,你已经是名满扬州的神探了~实在是叫小弟刮目相看啊~”人未至,声先到,来人正是俊美公子陆文轩。 赵晋大喜,起身相迎,说道:“哪里?哪里?那一日仓促得很,也没有问清楚兄台的地址,后来一来二去,忙的晕头转向,直到今日,才有幸得遇公子,罪过罪过,还望兄台赎罪啊~” 赵晋陪着陆文轩演戏,倒是逼真,陆文姬不由扑哧一笑,说道:“你这人,狡猾得很,也不知道你说的那一句话是真的,那一句话是假的~” “咦?这可是天大的冤枉啊,我赵晋可是大大的诚实啊~”赵晋故作委屈的说道。 “哼~赵兄,你瞒得了别人,却瞒不过我,那蹴鞠联盟的事情,绝非赵兄所说的那么简单,开玩笑,区区两万两银子,一年盈利十万,赵兄当真以为我们陆家什么都不懂么?”见陆文姬满脸的怒容,看样子自己的小把戏是被人家看穿了,人家来兴师问罪来了~ “哼~赵兄,你可是聪明人啊,平白无故给我们陆家这么大的好处,莫非有什么企图不成?”文姬转怒为喜道。 赵晋看着女人,果真不是一般的人物,变脸比变天还要快,说起话来,话中有话,暗藏玄机,嗯~得小心应付~ “我哪里有什么企图?”赵晋强辩道。 “没有企图么?我看那个蹴鞠联盟的盈利空间还有很大吧,你担心做大了之后,会有人来抢果子吃,所以便把我爹拉下水,呵呵,我爹虽然是个生意人,可是表面上还是皇上亲封的贤德公,不管是黑道上还是白道上,多多少少也有些面子,与其说赵兄与我爹合作,倒不如说,你赵晋花了十万两银子买了一个巨大的保障~” “在扬州的地面上,我陆家虽然家大业大,但是权势却不是第一的,如果我猜得不错,昨夜的时候,赵兄已经去拜会过陆归元老爷子了吧~” 陆文姬话音一落,赵晋顿时变了脸色,说道:“文姬小姐果然不是一般的强人啊~不错,这个蹴鞠联盟盈利的空间确实很大,不仅是大,而且我有信心在未来的两年内,把它经营成一个全国性的行业,到时候光的利润绝对万亿以上~既然文姬小姐看出来了,有什么话便直说吧~!” 陆文姬也是一怔,虽然早知道这个赵晋居心不良,却没有想到他口气这么大,利润万亿,陆家一辈子的积蓄也没有这个数,两年内就要赶超江南首富,未免也台狮子大开口了~ “哼~赵兄好大的口气~”文姬有些不服气的说道。 “文姬小姐不妨试试,只要这个蹴鞠联盟一旦启动,贤德公马上就可以恢复成本~!”赵晋道。 “哼~我虽然不知道你到底想怎么做,但是有一点你要搞清楚,我们陆家是生意人,生意贵生意,人情归人情,要是我们陆家投出去的银子回不了本,呵呵,到时候便不要怪我们陆家无情,虽然大人是枢密院背景,但是当今圣上还欠着我家几百万两银子呢~”陆文姬呵呵一笑,再道:“赵兄这是家父让我带给你的银子,既然赵兄说这么快就可以回本~我就拭目以待了~不过赵兄,我这里还有一个要求,不知道赵兄可否答应?” “请讲~” “若是赵兄的蹴鞠联盟真的很赚,我们陆家可否追加投资?”陆文姬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嗯?追加投资?哈哈,当然可以,对了小姐,今晚我要去枢密院大营选拔我的蹴鞠队,小姐可有兴趣前去观看?”赵晋道。 “不去了~你们一帮大男人瞎起哄,我去看什么?”陆文姬小脸微红,有些不好意的说道。 赵晋道:“文姬小姐现在不是也是大男人么?” 文姬一愣,旋即莞尔一笑,说道:“这倒是~去去去,我倒要去见识见识~” 两人到达枢密院大营的时候,已经是灯火初上的时候,守门的官兵认得赵晋,三里镇一战,赵晋在枢密院官兵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见赵晋到来,连连报告去了~ 此时的大营之中,障碍物已经齐备,五百健儿,正摩拳擦掌的准备着~ 李代和牛子章一眼便看出来俊美公子就是陆文姬小姐,不怀好意的鄙视了赵晋一眼,说道:“赵兄弟,各种设备已经准备齐备了,就等你下命令了~” 五百健儿,浑身上下冒着滚滚的热气,齐聚点将台下,目光热切的看着赵晋~赵晋登上点将台,大手一挥,吼道:“兄弟们,你们认得我么?” “认得~呼~”众人狂吼道。 “今天我赵晋要在你们中间选三十个人组建枢密院蹴鞠队,我需要的人需要具备灵活,健壮,有头脑~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加入我的球队,当然选拔的内容很简单,只要你们能够通过我的障碍物,最先到达的三十个人,便是优胜者!另外为了保证选拔的公平性,不许动粗的~不足有身体接触~否则取消资格~至于好处,恐怕大家都已经知道了,凡是被我录取的人,一个月补贴十两银子~就是给大家喝茶的钱~”赵晋一番话,颇具鼓动性,下面的人被他一扇,更加热切起来~ “监察使大人,我们这就开始吧~”不知道谁先喊了一句,立即引起了众人的共鸣~! 赵晋嘿嘿笑道:“大家这么心急?不急,在开始之前,再给大家热热身!全体听令~各路纵队,一字排开,仰卧起坐一百个~” “嗡~”众人只觉得脑袋里面一下子变得空白起来,仰卧起坐一百个?开什么玩笑? 赵晋可不管这些,大声喊道:“预备,开始~” 众人哪里还顾及这么多,连忙忙活起来,一百个仰卧起坐,五百人大部分都完成了~ “现在开始,俯卧撑一百个~开始~”赵晋嘿嘿一笑,暗道:“等着吧,还有更精彩的等着你们呢~别以为老子的钱就这么好赚~” 一百俯卧撑下来,能坚持的,还有一半人数左右~ “蛙跳一百~” 经过这么一番折腾,五百人的队伍,还剩下不到一百了~ 见时机已经产不多了,赵晋大吼一声:“目标前方,越过所有的障碍物,你们便是枢密院铁骑中间最为精锐的军人~快~” 剩下的一百人,早已经筋疲力尽,再看眼前,竟然是一道高达十米的网墙~ 众人只觉得眼前一黑,闭着眼睛大吼一声:“妈的,给老子冲啊~” 第四十五章 训练 网墙,矮墙,水池,绳梯~等等,都是赵晋前世受训时的一些器械,这些铁骑精锐是精锐,可是哪里见过这些东西~一番苦战之后,到达终点的人恰好只有三十来个~ 等到收拾完毕之后,赵晋命令道:“全体集合~” 此时的五百精锐铁骑,哪里还有半点精锐的样子,稀稀拉拉的,花了几分钟的时间,才勉强站好队~ 赵晋笑嘻嘻的看着台下的众人,说道:“今日参加选拔的官兵,每人赏银五两~来啊,将三十个最后到达终点勇士请上来~” 众人一阵欢呼之后,只见三十个筋疲力尽的铁骑战士无精打采的上了点将台~满身的泥泞,破烂的衣衫,不过这些战士毫无怨言,因为面对他们的将是十两银子一个月的收入,光是想想,都觉得兴奋啊! “各位兄弟,今日我也看出来了,你们都是好样的,但是我也看出来了,你们还不够精锐~我们枢密院铁骑不是守备军,也不是禁军,我们是全国最精锐的部队,我们是领跑全国军队战斗力的部队,可是看看你们,这么简单的障碍物都过不去,五百人的部队,竟然只有三十人通过,我真的很寒心,所以从今天开始,我给你们提出的要求是,第一,你们要成为全国最强的军队,第二,你们还是要成为最强的军队,第三,你们要成为全国最强的军队~那么就从现在开始吧,直到你们中间的每一个人能够把这些障碍物全部通过了,到时候我将把你们带成全国最强的军队!”赵晋激情满怀的说道:“或许有人说,你别在那里吹牛,我们过不去,你不是也过不去么?那么我现在便用实际行动告诉你们~” 说罢,赵晋忽然倒身,以最快的速度完成了一百个仰卧起坐,俯卧撑~网墙,水池,铁丝网阵~~等到赵晋全部完成的时候,只见他面不红,气不喘的战在众人面前,喊道:“看到没有~” 众人目瞪口呆的看着赵晋,整个校场之内,陷入一片寂静之中。 “好了,出了通过的三十人,其余的人散会~” 一直在旁边观战的李代牛子章,还有陆文姬一直没有说话,此刻,他们好像完全不认识眼前的赵晋一般~这还是那一个温文尔雅的赵晋么?这完全就是一个铁血军官啊~ 监察司和铁骑之间是相互独立的,虽然监察司对铁骑有部分的节制的权力,但是这也是限于业务来往,一般情况下,监察司是不能参与铁骑的作训等业务的!赵晋今日的行为,确实是越权的行为,但是在场的每一个人,包括李代自己,都没有任何的怨言,原因很简单,人家赵晋说得确实很有道理~ 赵晋站在点讲台上,看着眼前三十个神情疲惫人,不由有些不忍心,最后还是咬咬牙,说道:“诸位,首先要恭喜你们胜出,你们要明白,你们的胜出不仅仅将获得将来发给你们的饷银,还有战友的尊重~因为你们是这个小团体中最优秀的人~但是,接下来的训练将更加的艰苦,你们敢迎战么?” 众人精神一震,豪情大发,吼道:“敢~” “很好~!我需要的就是这一种永不言败,敢挑重担的精神,从今天开始,你们便有了双重身份,第一,你们是枢密院铁骑的战士,第二,你们还是枢密院铁骑蹴鞠队的队员,你们不仅每天要接受枢密院铁骑应有的训练,还有接受我对你们更加残酷的训练,你们有信心完成没有?”赵晋大声的说道。 “有~”众人大喊道。 “很好,散会,记住明天早上,我们校场见~”赵晋转身而去,迎着李代等人走来~ 此时的赵晋,就像一条泥鳅一般,浑身上下,便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俊美公子陆文轩见了,不由连皱眉头,赵晋嘿嘿笑道:“让各位见笑了~” 李代有些管不住脸,道:“哎,没想到我的铁骑竟然这么不堪啊,多谢赵兄弟了~” 赵晋道:“其实这并没有什么,枢密院铁骑确实是首屈一指的部队,但是体能确实差了一点,或许在同类的部队中,算得上是佼佼者,但是作为全国最精锐的部队,我们不能只看到国内,要知道在我们的北方还有后金,西方还有西夏,他们的部队的身体素质,远远好过我们,说不定那一天,我们的军队就会碰上他们,到时候就要吃大亏了~” 没想到赵晋竟然看得这么远~确实这两年来,北方和西北都不太平,尤其是和后金,大仗小丈时有发生,戍边的部队经常吃亏就是吃亏在身体上~枢密院铁骑,便是戍边的部队退下来的,因为常年和外族交战,所以才练就了铁骑勇冠全国的战斗力~ “赵兄弟说的有理啊~”牛子章喃喃的说道。 李代亦是点点头,他虽然没有上过前线,但是他的部队中,有几个校尉上过前线,每每说道和后金作战的时候,真是惊心动魄啊~起先的时候李代还不信,现在赵晋提起,也由不得他不信了~ “我说赵兄,你还是赶快换一身衣裳吧~这样恐怕要着凉了~”陆文轩道。 “多谢陆兄提醒~赵某人现在便去~”说罢转身走了!~ 一切准备完毕之后,又在军营中吃了饭,陆文轩说要走了~赵晋作为东道主,而且人家对自己多多少少也有过恩惠,自然要送陆文轩回家了~ 告别众人,赵晋和陆文轩打马而行~一路上,两人并没有怎么说话,直到送到家门之时,赵晋才抱拳说道:“陆小姐,我们就此别过吧~” 陆文姬微微笑道:“嗯~赵兄晚安~” “晚安~” 赵晋翻身上马,疾驰而去,陆文姬站在门口,看着赵晋远去的背影,心中忽然生出丝丝惆怅来,陆文姬自幼便在生意场上打滚,也算是阅人无数了,可是眼前的赵晋,她却怎么也看不清楚~ 第二日,旭日东升,霞光万丈,赵晋早早的等在了枢密院铁骑大营的校场之中,此时的校场,已经被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大队人马在训练,另一队则是赵晋带领的蹴鞠队,这一支蹴鞠队的训练并没有什么不同,其他部队的训练方式一模一样,但是因为人数很少,有单独隔开,使得这一支小部队显得更外的显眼! 等到一般性训练完成之后,赵晋才开始训练蹴鞠~因为之前已经把热身运动做足了,便马上进入了直接训练的环节。 赵晋前世是一个球迷,更准确的说,是一个足球发烧友,对于英超意甲颇有研究~赵晋现将队伍分成两队,然后将自己的训练计划,训练方法,以及足球的游戏规则大致的说了一些,众人听得半懂不懂的,但是也只要这样了~ 首先进行的,当然是一些基础训练,比如带球~颠球等等~剩下的就是练习一些反应能力~ 果然,经过赵晋层层选拔的球员们不论是在身体素质上,还是在领悟能力上,都要高人一等,短短半天的训练,众人便颇为模样了~ 到了第二日,球员们的进步飞速,到了半月之后,便可以进行技战术的演练了~ 在训练球队的同时,赵晋自己也没有闲着,趁着空闲,他制定了一套完整的联赛体制,并且秘密的制定了关于足球彩票以及融资的各项方案来~ 时间飞快的过去,等到一个月之后,赵晋的蹴鞠队的战斗力在赵晋看来,只好比得上前世中超球队的水平了~ 可是此时,距离和李代和牛子章等人打赌的时间,也过去了一个月,剩下的一个月内,如何完成两百万两的盈利,已经成了一个十分紧迫的问题摆在了赵晋的面前。 这一日,也就是天启三十年四月的一天,赵晋正在扬州府衙中看卷宗,忽然衙役进来说道:“大人,天香楼的化成化老板求见~” “嗯~看来化成把活干完了~”赵晋暗道,收好手中的卷宗,说道:“快请~” 第四十六章 造势 “化老板,一月不见,你的精神头有更加不错了咯~”赵晋打趣的说道。此时的化成,哪里是精神不错,人都瘦了一圈~那一日精神饱满的化成如今眼窝深陷,哪里还有当日的风采~ 明知道赵晋在打趣他,还是很有礼貌的说道:“大人见笑了,一个月来,小人按照大人的吩咐,将天香楼的桧木扩大了一倍不止,又根据大人的指点,将天香楼分成了几个档次,提高了天香楼菜肴的价格等等,谁知道生意不但没有变差,而且变得更加红火,现在天字号的包间已经预定到了七日之后了~奇遇地字号和人字号的以及大堂的生意,更是不可形容,赵大人,小人实在是太佩服你了~” 赵晋嘻嘻一笑,暗道:“那是当然,好歹我的营销理念比你们先进了几百年上千年啊,即便我自己不是学习市场营销或者是酒店管理的,但是聪明人历朝历代都有的,只要理念上上去了,营销的成果是显而易见的。” 说道:“这可不是我的成绩哦,而是你化老板的成绩~怎么,最近化老板赚了大钱,怎么还是衣服愁眉不展的样子啊?莫非数钱数的筋疲力尽了?” 化成连连叹气说道:“大人有所不知啊~” “哦?出了什么事情?”赵晋好奇的问道。 “现在生意是比以前好了,但是随之而来的问题也就出来了,生意扩大,手下的人手却没有增加,现在厨师和小二的数量严重不足,有些已经做不下去,准备辞职走人了~“化成面色凄然的说道。 “你给他们涨工钱咯,或者增加人手啊?这么简单的事情难道你还想不到么?”赵晋颇为不解的说道。 “大人有所不知呢,人手的增加是有讲究的,好比你要请一个厨师,那么与其配套的刀工等等人手,也得一一配齐,即便如此,也就算了,只是扬州地界上,会做川菜的师傅本来就少,偶尔有两家川菜馆的师傅,人家都当宝一样供起来,怎么会轻易的被我们挖掉?再者,干我们这一行的,每一行都有自己的行规,要是强行挖人,也算是破坏了规矩,到时候就麻烦了~”化成道。 没想到这一行中竟然还有这么多的规矩,赵晋毕竟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很多细节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只是要解决眼前的问题,也不是什么难事,呵呵笑道:“化老板,难道你们川菜馆只会经营川菜么?什么扬州菜,山东菜,湖南菜~” “可是我们是正宗的川菜馆啊~经营别的菜系,这终究是不好的吧?”化成道。 “嘿嘿,化老板,我来问你,客栈的主要功能是什么?”赵晋忽然问道。 “客栈的主要功能当然是供人住宿啊?”化成奇怪赵晋为什么会这么问。 “那为什么客栈还是要为客人提供酒水饭食?”赵晋道。 “这个?” “再问,青楼是做什么的地方?”赵晋笑道。 “青楼自然供人寻乐的地方了~”化成淫笑道。 “化老板千万不要想歪了,其实青楼主要的盈利不是来自于青楼女子,而是青楼向客人出售的酒水以及其他的服务~”赵晋道。 “大人,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办~”化成忽然笑了起来,郁郁的心情顿时舒畅了许多。 忽然,化成从怀中掏出了一张契约,递给赵晋,说道:“大人,天香楼能有今天,全靠大人的指点,我化成不是不知恩图报的人,这一张契约中载明了,天香楼百分之四十五的股份将转到大人的名下~还请大人不要嫌弃~” 赵晋也不推辞,说道:“化老板,你能看到这一点,证明你这个人很有眼光,同时你也经受住了我的考验,你放心,你今日付出的,以后会千倍万倍的取回来~” 经过了之前的事情,化成对赵晋的话深信不疑,点点头说道:“还请大人指点~” “明日大人会送一副他亲笔手书的表彰匾额到你的天香楼去,同时江南收复陆放山老爷子,前吏部尚书陆归元老爷子以及陆放山的女儿陆文姬小姐都会光临现场,另外枢密院也会派出人手过来~我只需要你做一件事情~”赵晋道。 “我的天?”这些人都是什么人?江南首富以及扬州著名的陆文姬小姐,前吏部尚书陆归元,以及扬州知府,甚至好动用了枢密院的人马,这些可都是扬州地界上的名门望族,就是平时他们能够光临一下自己的小店,便是他化成的荣幸~要知道,这个时代的商人有钱,但是社会地位是还是极低,就连江南首富陆放山,被朝廷封为贤德公后,其在陆归元这样的人面前,仍然抬不起头来,何况化成这样的小商人~ “怎么啦?化老板?”赵晋笑呵呵的问道。 “哦,没什么,我只是有些受宠若惊~”化成有些不好意思,却又略带兴说道。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化成渐渐的开始迷惑起来,关于赵晋的事迹,化成多多少少还是知道一些的,破案高手,武功一流,又懂得生财之道,貌似对川菜的了解也达到了惊人的程度,这个赵晋到底是何方神圣?听其口音,带点四川味道,莫非是巴蜀赵家的人?想到此处,化成不由猛地一惊,巴蜀赵家在巴蜀的地位,只要是川人都知道,在巴蜀,赵家就是天,赵家就是地,赵家就是王法~ 收拾其紧张的心情,化成颇多了一分庆幸的感觉,要是自己真的巴结上了巴蜀赵家的人,那真是一件十分值得荣耀的事情了~ 化成眼神游离不定,或是紧张,或是不安,或是焦虑,或是兴奋,全都落在了赵晋的眼里,赵晋没有学过心理学,但那是至少懂得察言观色,眼前的化成心情是复杂的,虽然赵晋并不知道他心里具体在想些什么。 “化老板~化老板~你这是怎么啦?”赵晋问道。 化成猛地醒过来,不好意思的说道:“大人原谅,我实在是台高兴了~” “高兴个鬼~”赵晋暗道,笑道:“化老板其实不必如此,以后和他们打交道的时间还长着呢~” “是是是~” “不知道明天大人要我做一件什么事情?”化成问道。 “嗯~我要你作的事情很简单,趁着大家都高兴的时候,我会安排你发言的,具体的内容我已经写好了,到时候你照着念就是了~”赵晋将写好的发言稿递给化成~ “啊?大人要我们天香楼出面举办一个扬州甚至整个江苏省范围内最大的蹴鞠比赛?”化成惊道~ “不错~”赵晋笑嘻嘻的点点头。 “可是我们天香楼并没有人手啊~”化成暗想,我自己的事情现在都已经忙不过来了,哪里还有心情管你这些事情~ “呵呵,化老板,难道你还没有看出来,之前让你的做的事情,完全就是为了明天做准备么?”赵晋道。 “这个?” “化老板,我需要的是你出面,我身上毕竟有官身,对于这个蹴鞠比赛,你只需要给我让出一个房间来,具体的操作都是由我们来完成的~当然,关于这项赛事的费用也要从你天香楼的账面上过~你明白了?”赵晋始终保持着微笑说道。 “原来这样啊~大人我是否可以冒昧的问一句?”化成好似明白了一些东西,可是具体是什么,又不能很好的说出来~ “你说!” “我们之前做了这么多的事情,是不是就是为了明天的蹴鞠比赛造势?”化成道。 赵晋先是一愣,旋即哈哈大笑,说道:“造势?不错,就是造势~” 第四十七章 大奖赛 爆竹声声,锣鼓喧天~ 天启三十年四月十五日,今天可是扬州最近风头最劲的川菜馆天香楼的大日子,今天,天香楼最后一处扩建工程完工,标志着天香楼成为了扬州城甚至整个江苏地区最大的川菜馆,今天同时也是扬州知府对天香楼等一批对扬州府衙的重建做出了积极贡献的商人,乡绅的表彰大会~扬州这一次盛会聚集了扬州各界的名流,尤其是陆放山的女公子陆文姬小姐的出席更是让整个扬州城的士子们陷入了疯狂的境地,昨日化成从扬州府一回来,在化成的授意之下,陆文姬即将出席今天盛会的消息不胫而走,而扬州自古又是出才子的地方,所以,今天的盛会真是值得期待啊~ 中午十分,各路嘉宾已经到齐了,包括扬州地界上最有势力的陆归元都已经到了,唯独剩下陆文姬尚未到达~陆归元笑盈盈的轻声说道:“陆兄,怎么文姬还没有到啊?眼看吉时就要到了~” 陆放山可是个机灵人物,昨天明明说好,陆文姬处理完商铺那边的事情,便及时赶过来,按照文姬的办事效率,早就应该到了,莫非今天遇到了什么麻烦? 陆放山心头一震,道:“陆大人,想必小女有什么急事耽误了吧~要是吉时已到,我们便开始吧~” 贤德公,作为扬州地界上名誉上爵位最高,最为富有的人,当然是安排在首座了,他的两边分别是陆归元和杨万山,身后是枢密院的三个头头~ 枢密院平时嚣张跋扈,可是在扬州,他们自然不敢不给陆归元和陆放山的面子~只见三人面色沉浸,眼观四路耳听八方~神经早就已经绷得紧紧的~ 赵晋看看天色,只见日正当空,时候已经到了,弯下腰来,轻声的提醒道:“三位大人,吉时已到~可以开始了!” 贤德公陆放山扫视一周,却见陆文姬尚未到达,摇摇头道:“陆大人,杨大人,文姬可能遇到什么急事了,赶不来了,吉时已到,我们开始吧~” 陆归元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呵呵笑道:“那就开始吧!” 贤德公站起身来,众人抱拳道:“诸位乡亲父老,今天是一个十分值得纪念的日子~天香楼,在其掌柜化成化老板的经营之下,迅速的成为了江苏行省范围内最大的川菜馆,这对于我们扬州人来说,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尤其是化成化掌柜还是一个外地人,他不远千里,来到扬州创业,充分证明了,我们扬州已经成为了全国商人们最为向往的地方~ 当然今天除了要向化成化老板表示我的祝贺以外,我们还要提到一件十分悲痛的事情,那就是在一个月前,我们的扬州府衙被奸人付之一炬,前扬州知府陆章一家三十几口人,全部遇难,但是值得庆幸的是,这个大案不到三天,便被侦破,而且扬州府衙在扬州各界的大力支持下,重建工作取得了重大的进展,再过一个月,扬州府衙将会被修缮一新,而今天,扬州知府杨万山杨大人将对在这次重建中做出了贡献的商人,乡绅以及扬州的各界人士进行表彰~ 诸位,我陆放山作为扬州商会的会长,在此表示,我们将继续关注扬州府的重建工作,不管扬州府遇到什么困难,我们扬州商会将会大力支持~” 贤德公陆放山果然是玲珑人物,一番话说得不仅漂亮,而且滴水不漏,让人抓不住任何的把柄,身后的陆归元面上虽然带着笑意,可是眼睛里尽是不屑的神色~暗道:“什么贤德公,完全就是一个势利的商人~” 接下来又是陆归元讲话,陆归元讲话十分简单,就一句:“你们都是我扬州人的骄傲~”这一句没头没脑的话,也不知道是说给谁听的,但是效果却异常的好,只见台下的众位士子顿时爆发出了阵阵的欢呼~ 赵晋站在陆归元的身后,不由感叹:“这个文臣当道的年代,一个吏部尚书其实卡着全天下士子的饭碗,这个前吏部尚书说句话便能引起这么大的轰动,可见现在的吏部尚书的权力有多大了~” 按照流程,该是杨万山为各个“先进人物”颁奖的时候了,杨万山有些激动的来到前台,笑盈盈的说道:“扬州府的不幸,乃是我扬州百姓的不幸,扬州府的重建,是扬州百姓的骄傲,今天在们在这里,表彰那些为扬州府重建做出了贡献的人,乃是树立我扬州之楷模,希望我扬州百姓,都向他们学习~” 接着,杨万山大手一挥早有衙役将已经制好的匾额抬了出来,大大小小只有十块~本来杨万山为了不得罪人,说要只要捐过银子的人,都要送一块匾额,可是马上就被赵晋制止了,赵晋当时说道:“大人这样是极为不妥的,要是扬州府的表彰来得这么容易,那么这个表彰便不值钱了~” 按照赵晋的建议,最终只做了十块匾额,而且还按照捐款的多少,分了大小重量,以示区别~ 匾额从小到大,逐一发放,最后便是化成,当然这也是赵晋一早就安排好的,杨万山热情的说道:“化成化掌柜作为此次重建捐款中捐得最多的个人,我们有请化成化掌柜和大家说两句话~” 化成连忙做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来到众人的面前,激动的难以言表的说道:“真是想不到,我只是做了一个普通的扬州百姓应该作的事情~没有什么好说的。但是既然今天上了台,我便将天香楼的一项大计划提前宣布给大家了~” 此话一出,众人连忙将眼光放在了化成身上,包括陆归元和陆放山,本来两人还在疑惑呢,这赵晋放出这么大的话来,这两个月便没见他怎么动手,通过各种渠道,早就察觉了赵晋和化成关系不对~没想到这个赵晋竟然玩了这么一手,高明啊~ 众位士子心头碰碰直跳,暗想,该不会是什么赛诗作对吧?嗯,幸好今天我还是有备而来的,要是我表现突出,被陆文姬小姐看重了~啊? 众士子急不可耐的看着化成,甚至关注到了化成的嘴唇的翕动~ “我们天香楼近来得到了极大的定发展,这和扬州乡亲们的支持是分不开的,为了答谢扬州乡亲们的支持,太你想楼特地斥巨资举办一个全扬州范围内的蹴鞠大赛~不管你来自扬州哪里,不管你的普通的百姓还是士子,只要你会蹴鞠,便可组队加入我们的行列~” 化成还没有说完呢,众人便哄闹起来,搞了半天,原来是一场蹴鞠比赛啊,害得老子白高兴了一场~ 虽然陆归元和陆放山早有准备,可是当看到这样场面出现的时候,也开始怀疑自己的投资是否方对了地方,就连赵晋最铁的两个哥们李代和牛子章,也露出了失望的表情~ 唯有化成和赵晋淡淡一笑~赵晋早就胸有成竹,而化成,则对赵晋的手段深信不疑~ 化成阻止住众人的喧哗~说道:“诸位,这一次蹴鞠比赛,我们很荣幸的邀请到了扬州商会会长,江南首富,贤德公陆放山爵爷担任本次大赛的总评委,陆归元老大人最为本次大赛的形象大使,陆文姬小姐为本次大赛的执行主席~而这一次大赛的总奖金将达到五万两银子~” 接下来化成说什么,其实已经不再重要了,重要的是陆文姬和五万两银子~天啊,五万两银子是什么概念,不仅是众位士子还有看热闹的百姓,就连陆归元和陆放山的心头也不由一震,五万两银子作为蹴鞠大赛的奖金,这在大夏朝来说,都是破天荒的第一次啊~ 好不容易压住场面,化成再道:“此次大赛采取了全新的规则,有兴趣的人请散会后到天香楼外的规则手册发布点去购买,没本手册定价一两银子~” 这个时候,谁还有心情听化成胡扯~众人拥挤着快速退出大厅,蜂拥至手册发布点处,数千本手册顿时一扫而空~ 大赛还没有开始,蹴鞠大赛便开始盈利,不仅化成,就是陆放山这样精明的人都没有想到,见到赵晋,不由竖起大拇指,赞道:“赵大人,好手段~” 第四十八章 抄诗解围 不管是陆放山还是陆归元,两个老家伙其实已经看出来了,他们的三万两银子其实就是送给赵晋了,凭人家赵晋的本事,绝对能够完成这一个大赛,之所以把自己拉下水,完全是为了借助他们的影响力,以来可以打响名头,而来可以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这小子,不声不响的,把所有人都算进去了~ 不过两个老家伙还是很欣赏赵晋的,毕竟赵晋是尊敬他们的,不像其他的儒生那般,迂腐不堪~ 就在此时,陆放山家中的家丁急忙冲了进来,大声的喊道:“老爷,大事不好了~” 此时天香楼的天字号最好的一间包间里面,全是扬州地界上最为尊贵的人,陆放山家的家丁没头没脑的跑了进来,实在是失礼得很,这让陆放山十分没有面子,训斥道:“什么大不了的事情?没看到我正在和众位贵人谈事情么?” 那家丁先是一愣,随即扫视一周,果然这屋子里面的人,随便一个,都是扬州地界上一等一的人物,顿时面色一寒,连忙跪倒在地,一边磕头,一边说道:“各位大人饶命啊,各位大人饶命啊~小人并不是有意打扰各位大人的雅兴啊,而是小姐他遇到了大麻烦~” 陆文姬? 众人顿时傻眼了~陆文姬是什么人?他怎么会遇到什么麻烦? 赵晋最近正为库银亏空的事情发愁呢,平时看的卷宗也全是关于各地官员的贪污情况以及库银的流向以及来龙去脉,虽然一时之间还办不了这些官员,但是当个明白人总是好的~只是关于陆文姬,赵晋却了解甚少,虽然最近一段时间来,两人交往颇多~但是有些东西,并不是靠交往便能知道的~ 陆文姬是陆放山的独女,自幼聪慧异常,三岁能识千字,可以阅读孔孟经典,七岁能诗,记得他七岁生日那一年,见一只白鹅在水中游弋,有感而发,做了一首诗叫做《咏鹅》 “鹅鹅鹅,曲项向天歌。白毛浮绿水,红掌拨清波。” 此诗虽然简单,但是却得到了当朝宰相,尚书省尚书詹子固的高度评价,当时詹子固担任扬州知府~自然是陆放山的座上宾了~ 其后,便更不得了了,此女在十三岁的时候,整个扬州地界上,便没有人赶在他的面前自称才子,等到十七岁的时候,苏杭两地,闻此女名者,尽皆汗颜~ 要说有才,那也算了,偏偏老爸又是那么的有钱,惹得人眼红,于是上门提亲的人络绎不绝~这些人大凡非富则贵,绝非商人出生的陆放山惹得起的,那时候陆放山还没有被封为贤德公,大家做事,也没有什么顾及~ 此女颇理解父亲的难处,在其十八岁的时候,也就是天启二十八年春天,陆文姬当众宣布,谁要是在未来的三年之内,能够在才学上战胜他,便可以取其为妻,否则便不要再来提亲了~ 陆文姬才名远播,一般人哪里敢来自取其辱?偶尔有两个北方来的才子,也被陆文姬轻易的击败,从此,再没有人敢在才学上对抗陆文姬,没想到今年,竟然出了个意外,扬州竟然神不知鬼不觉的冒出了一个扶桑王子山本一郎不知道从哪里得到了陆文姬才学选夫的消息,竟然前来挑战陆文姬~ 现在两人战得难解难分,家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无奈之下,只好到天香楼禀告老爷,看是否有什么办法可以解决~ 陆放山脸色乌青,要知道陆文姬的才学在苏杭两地,早已经屈指可数了,连他都对付不了的人,眼下也没有什么好办法?正在此时,赵晋忽然问道:“爵爷,那挑战文姬小姐的人来自什么地方?” “扶桑!”陆放山说道。 “可否是东海之上的一个小小的岛国?”赵晋疑惑的问道。 “不错~传言这个岛国由四个岛组成~面积不大,但是十分仰慕我们大夏的文化,经常派遣学生过来学习~皇帝仁宗陛下将其安置在太学研习,绝对不可能来到南方啊~”陆归元当过朝廷大官,对于这些事情,他还是十分清楚的~ 赵晋心有一怔,暗道:“看来这个国家和前世的日本差不多吧~都一样的讨厌~”站起身来,说道:“诸位,陆文姬小姐不仅是我扬州的骄傲,更是我大夏朝的骄傲,现在他陷入了困境,我们没有理由不去援救~我看大家还是暂时放下酒宴,前去助阵吧~” 助阵?助阵有什么用?陆文姬都对付不了,谁还对付得了?不过赵晋说得实在是在理,众人也不好反对~纷纷表示支持~ 陆放山感激的看了赵晋一眼,转身说道:“小姐现在何处?” 那家丁面色一喜,说道:“老爷,小姐正在庆德布庄” ~~~~~~ 庆德布庄~ 山本一郎操着生涩的大夏语言,极为恭敬的说道:“陆文姬小姐真是好才学啊~比起我们扶桑的女子来,真是天上地下啊~” 山本一郎,身材颇为矮小,要是站起来,还不足文姬耳垂~加之人也长得难看,尖嘴猴腮,獐头鼠目的,文姬看了,便生出一震厌恶来~闻言,不由暗道:“你们扶桑的女子?能和我们大夏朝的女子相提并论么?” 说道:“山本王子才学也不差啊,不仅熟读我们大夏朝的经典,而且对大夏朝的诗文,也颇有研究啊~”文姬故意把大夏朝三个字说得很重,意思是说:“你这个死山本牛逼个什么?还不是学我们大夏朝的东西?” 文姬不软不硬的进攻,人家当没有听到一般,呵呵一笑说道:“我山本向来便仰慕大夏朝文化,学习大夏朝的语言,熟读大夏朝的经典。天天盼望着有一天能够来到大夏朝和大夏朝的饱学之士切磋一番~传言天下才子出扬州,果然不假啊,文姬小姐乃一女流,才学尚且如此惊人,看来大夏朝真是卧虎藏龙啊~” 文姬闻言,不由一时气结,暗道:“你既然敢来挑战我,分明就已经知道我陆文姬才学选夫之事,跑到这里来扮猪吃老虎,当真是恬不知耻啊~” 骂归骂,陆文姬此时也没有任何办法,之前自己心比天高,便以为普天之下,能胜自己的人屈指可数,谁知道今天忽然冒出一个扶桑王子,打了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要说这个王子,除了长得难看一点之外,当真还是一个饱学之士,可是要我陆文姬嫁给一个如此的人,却是一千个不愿意~另外此人话里有话,笑里藏刀,分明就是再说,我大夏朝的才子还不如他一个蛮夷王子~真是让人气恼啊~ 山本一郎见陆文姬面露难色,不由隐隐笑道:“文姬小姐,若是还没有什么题目可以难倒在下,还请文姬小姐能够履行自己的诺言,我知道,你们大夏朝的人最讲究诚信了~” 陆文姬面色一沉,看着眼前这个萎缩的男人,心头说多气有多气,想要开口骂人,却又无从骂起~ 就在此时,一个声音传来:“谁说文姬小姐没有题目难倒你了?只是文姬小姐累了,不想和你动手了,别在那里大蛇上棍,顺着杆子往上爬,我大夏朝的文化博大精深,岂是你一个番邦小国的人能够理解的?” 文姬闻言,顿时面色一喜,顺势望去,却见赵晋一身素衣,手拿折扇,骑在战马之上,悠哉游哉的说道。赵晋的身后,分别是牛子章和李代,只见两人浑身铠甲,威武不凡,如此忖托之下,更是显得赵晋身份不凡。 那扶桑王子山本一郎眼看就要的手,谁知道半路杀出一个程咬金,不由暗怒,对女人老子不好咄咄逼人,对付你一个男人,老子自然要争锋相对了~!阴笑道:“阁下所言,实在是愚蠢之极,正所谓文化无疆,这大夏文化,不见得你们大夏人便比我们扶桑人精通吧?” 众人脸色一沉,想要反驳,却被人家一句文化无疆堵死~无奈之下,只有将目光投向赵晋,却见赵晋嘴角露出一丝冷笑,说道:“好一个文化无疆,不过阁下可知,文化便似江河,有主流,亦有支流,文化有好似参天巨木,有主干,亦有旁支,阁下以支流当主流,以旁支当主干,当真是可笑之极~” 山本一郎顿时一愣,暗道此人难缠,奋起反驳道:“阁下此言,毫无根据,为何这大夏文化,大夏人学习就是主流,我扶桑人学习,便是支流?” 赵晋暗喜,说道:“上钩了~” “这还不简单?我大夏人学习文化,乃是匡扶天下,以造福百姓为己任~这当然是主流~却不似有些人,读了几本书,写得几首诗,欺负欺负女流之辈,还敢大言不惭的说自己才是主流,这真是可笑之极,无知之极~”赵晋道。 同样两个女流之辈,可是在陆文姬听来,心头的感觉,却有着天壤之别,早知道这个赵晋肚子里面有货,却不想达到了如此的境界~ “你~”山本一郎单手指着赵晋,半天说不出话来。 谁知道赵晋竟然火烧浇油道:“我什么我?难道如此无礼的行为,也是你学习大夏文化的结果么?” “我?”山本一郎伸手也不是,缩手也不是~两眼怒视赵晋,巴不得冲上去干掉赵晋。 “你什么你?肚里没有墨水,便不要不懂装懂~否则早晚让人笑掉大牙的~哈哈哈~”赵晋说完,不由哈哈大笑起来~李代和牛子章哪里不知道赵晋的意思,这小子分明就是想让对方发怒而失去方寸~带着手下几百弟兄,配合着大笑起来~ 再看那山本一郎,面红如猪肝一般,牙关紧咬着说道:“你~你叫什么名字~我要和你比试~” 赵晋忽然面色一冷,怒道:“比试?好啊,文还是武,我赵晋奉陪到底~” “我们比诗~”扶桑王子吼道。 “比诗?谁怕你~”赵晋不屑的伸出中指,怒道:“你可要想好了,不要到时候输到娘胎去了~” 第四十九章 别说我欺负你 山本一郎大怒,涨红了脸说道:“八嘎~你将为你的狂妄付出代价~” 山本一郎越是愤怒,赵晋越是高兴,不屑的说道:“阁下说对了,本人就是狂妄,不仅是狂妄,而且狂妄的没谱了,可是我从来就没有因此付出过什么代价?阁下若是有这个本事,不妨使出来看看,我倒要见识见识,阁下欺负女人的高招!” 说到欺负女人,山本一郎简直有说不出的苦楚,暗道:“这家伙口口声声咬定老子欺负女人,可是这个女人是TMD普通的女人么?” 强壮镇定的说到:“哼!~才学可不是嘴皮子上的功夫,赵晋阁下,你要怎么比?” “你说吧,我们大夏乃是礼仪之邦,懂得尊重客人~”赵晋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那扶桑王子冷哼一声:“传言你们大夏朝曾经有个才子,叫做曹植,七步之内,便能成诗~在下自然不敢和曹植大才子相提并论,却有信心十步之内成诗,如果阁下够胆量,便在十步之内做出一首诗来吧~” 十步成诗?靠老子肚子里面什么都没有,就是有诗~靠什么唐诗三百首,宋词五百首,虽然记不全,但是这个十步成诗,还是轻松平常的~说道:“阁下能够十步成诗,确实是难得的才子了~” 众人也是大惊失色,历史上的曹植七步成诗,便能千古传诵,这个扶桑王子竟能十步成诗,当今世界,也算是首屈一指了~ 山本一郎开始的时候还有几分得意,可是转念一想,便听出了其中的意味,这赵晋说话,怎么听都好像长辈在教训晚辈啊~抬头一看,却见赵晋神色淡然的看着自己,完全没有意思在乎的神色~ 山本一郎怒不可解,自从出生到现在,山本一郎都是人们眼中的天才,十五岁的时候,击败了扶桑国内最德高望重的国术大师,害得人家七十几岁了,还切腹自杀~来到中土之后,山本一郎仍然是所向披靡,渐渐的,山本一郎有些盲目了~前一段时间在北方的时候,偶然间听到了陆文姬文采选夫的事情,先前还有一丝不屑,后来一打听,这个陆文姬你进才学逼人,貌美如花,更重要的是,她还有一个富可敌国的老爸~如此优越的条件,饶是山本一郎皇室出生,仍然心动了~千里迢迢,从北方来到了才子之乡,扬州。 一见到陆文姬,山本一郎马上被陆文姬的相貌给吸引住了,于是乎使劲了浑身解数,终于将陆文姬的气势压了下去,眼看就要的手了,偏偏冒出来这么一个人物,害得自己功败垂成~ 山本一郎正在走神之际,赵晋哈哈大笑,说道:“怎么山本一郎阁下,你不是说十步成诗么?怎么还没有成啊?莫非认输了?” 山本大怒,说道:“我扶桑只有被打败的武士,从来没有认输的武士~” “那你废话这么多干嘛?十步成诗,别牛皮吹得震天响~小心崴了脖子~”赵晋也怒了~在我大夏的地盘,还敢这么放肆,也是因为这里人多,换了别处,早就已经拳脚伺候上来了~ 山本一郎心里全是赵晋的影子,原本好使的脑子一时之间,便好像卡壳的机器一般,怎么也冒不出一句诗来,不知不觉间,山本已经走了九步~ 赵晋双眼紧紧的盯着山本的脚步,当他数到第九的时候,忽然大吼一声:“山本,你现在只剩下一步了~在做不出来诗,便算你输了~” 方才山本正在思考之中,哪里注意到了自己的脚步,被赵晋一吼,山本不由心头一震,低头一看,却见自己第十步已经高高的提起~想要放下,亦是不妥,想要收回,更是不妥~ “哈哈哈,山本,今天不管你怎么样,只要你放下脚步,便是第十步,十步成诗~我倒想看看,你这个十步成诗,到底是怎么个成法~”赵晋说罢,哈哈大笑。身后的枢密院铁骑见状,亦是哈哈大笑起来~ 笑声震天,本来就有些紧张的山本一郎只觉得心烦意乱,之前的冷静与博学荡然无存~唯有吹胡子瞪眼的看着赵晋~可是这赵晋分明就是一个油盐不进的家伙~ “可恶~”现在怎么办?十步成诗可是自己说出来的,眼下马上就是第十步了,再说,就是不到十步,自己的脚老这样提着也不是办法,娘的,算了~成诗还是要成的~至于质量如何,暂且放下再说吧~ 想到此处,山本一郎不由灵机一动,急忙说道:“我在扶桑之时,听闻扬州乃是大夏的才子之乡,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尤其是陆文姬小姐,更是在下见过的最有才学的女子~所以在下冒昧以文姬小姐为题,作诗一首~美人出南国,灼灼芙蓉姿。皓齿终不发,芳心空自持。” 此诗一出,众人聚惊,这扶桑王子真在十步之内做出一首诗来,而且此诗的质量绝对不低~颇有些古风的味道~ 赵晋闻言,神情亦是为之一振,暗想:“这个诗真的是你山本一郎可以做出来的么?这首诗本来是李白所作,怎么换了一个时空,原本应该姓李的诗,便改姓了山本?见过不要脸的,还没有见过这么不要脸的~!既然如此,老子也不客气了,古人们,实在是对不起了,只因为眼前的小子实在是太嚣张了~ “哈哈哈~这个就叫做诗么?我听么听来听取,不像是在赞美,倒像是在骂人啊~”赵晋不屑的说道。 “骂人?我怎么骂人了?我对文姬小姐的赞美乃是发自内心的~我怎么可能骂他?”山本辩解道。 “哼~很好,没有骂人~我且问你‘皓齿终不发,芳心空自持’一句什么意思?这分明就是在说陆小姐自视清高,孤芳自赏~你这蛮夷之人,得不到文姬小姐的放心,却做一些酸诗出来,指桑骂槐~亏你还说自己精通我大夏的文化~简直是恬不知耻~”赵晋骂完,笑嘻嘻的看着文姬,只见陆文姬此时已经面若红霞飞了~一双幽幽的眼睛不时瞟向自己,偶尔目光相对,真叫人心动不已啊~ “你~”山本没有想到眼前的人,竟然如此无赖~可是举目四望,只见周围的人全是大夏人,这些人怎么会帮自己呢? 气愤的说道:“好~你说我写的诗骂人~那你写一个~哼~!” “哈哈~坐井观天,自不量力~山本阁下,刚才你十步成诗,便以为很了不起了是吧,好,现在我便告诉你,什么才是真正的才子~”赵晋法身下马,摆了一个超帅的POSE,站在原地动也不动,张口就来~夫何神女之姣丽兮,含阴阳之渥饰。披华藻之可好兮,若翡翠之奋翼。其象无双,其美无极;毛嫱鄣袂,不足程式;西施掩面,比之无色。近之既妖,远之有望,骨法多奇,应君之相,视之盈目,孰者克尚。私心独悦,乐之无量;交希恩疏,不可尽畅。他人莫睹,王览其状。其状峨峨,何可极言。貌丰盈以庄姝兮,苞湿润之玉颜。眸子炯其精郎兮,多美而可视。眉联娟以蛾扬兮,朱唇的其若丹。素质干之实兮,志解泰而体闲。既于幽静兮,又婆娑乎人间。宜高殿以广意兮,翼故纵而绰宽。动雾以徐步兮,拂声之珊珊。望余帷而延视兮,若流波之将澜。奋长袖以正衽兮,立踯而不安。澹清静其兮,性沉详而不烦。时容与以微动兮,志未可乎得原。意似近而既远兮,若将来而复旋。褰余而请御兮,愿尽心之。怀贞亮之清兮,卒与我兮相难。陈嘉辞而云对兮,吐芬芳其若兰。”赵晋一口气念完了当初自己最喜欢的《神女赋》,看着四座皆惊的众人,笑呵呵的说道:“山本阁下,阁下以为我这个诗怎么样?” 神女赋,原本诗三国大才子曹植的作品,经过赵晋这么一穿越,这个绝世经典便改名换姓,成了他赵晋的作品了~要说用神女赋来赞美女子的容貌,自然是最贴切不过的了~只见神女陆文姬面色绯红,人家可是大才女,怎么听不懂其中的含义,幽幽的看了赵晋一眼,忽然转身,便进了内室~再也没有出来~ 倒是那山本,颇为豪气,见毫无胜果,便干脆认输道:“阁下高才,让在下认识到了什么叫做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今日之败,山本一郎败得心甘情愿~诸位,后会有期~” 山本说罢,便要带着人马离开~见他要走,赵晋岂可如此如此轻易的让他离开,急忙说道:“山本一郎阁下,在下想请教一个问题~” “请讲~”山本看着眼前这个让他出丑的男人,心情颇为复杂~ “不知道扶桑的武士面临失败的时候,他们是以什么行动来证明他对天皇得尽忠的?”找就能此话一出,山本一郎顿时面无人色,连连后退几步,惊道:“你怎么知道这些?” 赵晋当然不想让山本死在扬州,所以适可而止的说道:“我怎么知道的,并不要紧~只是阁下要想清楚了~” 第五十章 你得娶我 要说赵晋这一招可真是阴损!此战之后,那扶桑王子便一蹶不振,天启三十二年,山本一郎于回国的船上,郁郁而终,临死之前,口里还叨念着赵晋朗诵的那一首《神女赋》此事传回扶桑国内,被人们广为传诵,只不过却换了另外一个版本~大致是说,他们扶桑王子山本一郎千山万水到了大夏朝,遇到了一个美丽的女子~却因为种种原因,不能和这个女子在一起,于是他们的王子便写下了这首《神女赋》之后,郁郁而终~至于这些。于是乎,后世关于《神女赋》的作者,大夏和扶桑一直存在争议,大夏当然坚持认为是赵晋的作品,只是赵晋此人脸皮很薄,当然不敢把自己和曹植大才子相提并论,所以不管是在他的著作中还是在他的言论中,都没有提到过,《神女赋》是他的作品,而扶桑皇室更是不愿意将山本一郎惨败大夏的丑事公布出来,加之山本一郎临死的时候,确实念过这首诗,所以,关于这首诗的争议,便一直传到了现在~ 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赵晋赶走了山本一郎这个小麻烦,却不得不面对另外一个大麻烦~那就是陆大美女要履行自己的诺言,逼着赵晋取自己过门~ 要是换了别人,当时一百个愿意了,但是赵晋不同,他始终认为,自己不属于这个世界~再者,他和陆文姬两人之间虽然有些交往,说到真正的感情,却没有半点~让赵晋接受一段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这是万万不行的~ 赵晋猛的拍打着自己的脑袋,愁眉苦脸的看着李代和牛子章,求援道:“两位大哥,你们说说,这可如何是好啊?” 两人露出一副不理解的表情,骂道:“靠~小子,别说当大哥的没有提醒你,你看看人家陆文姬小姐,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人又聪明,家里又有钱,要是换了我,宁愿不当这官,TMD我也愿意入赘到他们陆家去~偏偏你小子奇了怪了~硬是不愿意娶人家~” “靠~要真是这么好,你吧陆文姬娶过来吧~”赵晋白了两人一眼,没好气的说道。 “呵呵,要是人家陆小姐要嫁给我,我就是睡着了也会笑醒的,可人家指名道姓的要嫁给你啊~”李代貌似无辜的说道。 “TMD你们就寒碜我吧,寒碜去吧~让我娶陆文姬,也不看看人家是什么身份,人家老爸是谁?贤德公啊,虽然说水分很大,到底还是公爵大人啊~再说了,根据资料显示,陆文姬和当朝尚书省宰相詹子固关系不一般啊,我一旦和陆文姬结婚,那就意味着我们这个小团体彻底的加入了文官集团,到时候枢密院的人会怎么看我们?要知道,我们兄弟之所以能够得罪了这么多人,还能活到现在,那就是因为我们不属于任何一个集团~或者说,我们在整个朝廷中,起到一种十分为妙的关系,兄弟啊,色的头上一把刀,要是一个不注意,别说美人,脑袋都没了~”赵晋无奈的说道。 “啊?”李代和牛子章倒是没有想到这一层,连连点头,说道:“还是赵兄弟想的够深~” 这时,杨万山派人到了枢密院铁骑大营,说杨怡已经到了扬州府衙,请赵晋回去看看~想起杨怡这小姑娘,赵晋还是颇为头疼的~很明显,上次杨怡已经向自己表露了心迹,只是因为事情紧急,自己逃掉了,本来杨万山准备扬州府衙修好之后,才将家人接过来的,现在府衙才修到三分之二,杨怡便迫不及待的来了,看来是样完善在其中捣鬼啊~ 杨怡对赵晋的感情,牛子章多多少少知道一些,见赵晋一脸为难的样子,不然灵机一动,说道:“赵兄弟,杨小姐的到来,对你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情啊~” 赵晋正烦着呢,对于杨怡,赵晋还是有些动心的,只不过赵晋心结尚未打开,自然很难接受杨怡了。 “怎么说?”赵晋道。 “陆文姬小姐不是要嫁给你么?要是赵兄弟之前和杨怡小姐订婚了,陆文姬小姐还会嫁给你么?答案是否定的~”牛子章道。 “趁火打劫~牛兄,要不是我知道你的为人,我真的怀疑你是不是杨怡请来的説客~”赵晋无可奈何的说道。 “呸~”两个男人同时发出一声不屑的声音,说道:“小子,你就知足吧,人家杨怡小姐是什么人?虽然说家世比不上陆文姬,其他哪一点比陆文姬差了?现在两个这么优秀的女人都对你有意思,换了别人,还不兴奋得跳起来,你TMD倒好,还以为自己吃了多大的亏了~” “算了,不和你们瞎扯了~老子要回扬州府一趟,对了,蹴鞠队的事情你们要在意一下~最近兄弟忙得很,训练上就不亲自抓了~”说罢,也不管两人什么反应,径直出了大营。 ~~~~~ 见到杨怡的时候,赵晋差点没有认出来~这个野丫头什么时候变了性,竟然变成了淑女了?习惯了杨怡假小子的打扮,赵晋颇有几分不适应~ 看到赵晋,杨怡便冲了上来,大声说道:“赵晋,你是不是要和陆家小姐结婚了?” 赵晋见状,哑然失笑,假小子就是假小子,换件衣服还是假小子~ 苦笑道:“哪敢啊~还没有经过杨小姐的批准呢~” 杨怡闻言,忽然面色一红,说道:“你要结婚便结婚,怎么要我的批准?” 赵晋哈哈大笑,说道:“怎么,一个多月不见,我们的大小姐什么时候变成淑女了?” “淑女?”杨怡先是一呆,算计白了赵晋一眼,轻声道:“我才不愿意呢,这是我娘要我这样穿的?” “嗯~对了,杨大人不是说等到扬州府衙修缮完毕之后,才接你们过来的么?怎么这么急就过来了?”赵晋好奇的问道。 不提杨怡还不生气,一提这事来,杨怡便嘟起了小嘴,骂道:“还不是那个牛仁~爹爹升任扬州知府之后,他一直怀恨在心,知道我们现在还没有地方主,便赶快派了一个新任的洋河知县过来~我们就只要挪地方了~” 又是牛仁~一提到牛仁,赵晋便气不打一处来,上次不是已经教训过他了么?还这么不是抬举。安慰道:“好了,不要生气了,你放心,下次我看到牛仁那混蛋,一定替你好好的教训他~” “对了大人在么?我找他有些事情商量一下?”赵晋忽然想起和杨怡订婚的事情来了。 “他在书房~你先去找谢谢吧,我去厨房帮忙去了~”说罢,杨怡转身便走了,看她袅娜的背影,杨怡的心中,竟然生出一些惆怅来~ “大人?”赵晋道。 “进来吧~”现在的赵晋可是今非昔比了,杨万山自然要以礼相待~ “咦,大人怎么看起来起色不是很好啊?”赵晋关切的问道。 “哎,还不是为了银子的事情~”杨万山叹气连连的说道。 “重建的善款不是已经筹到了么?”赵晋道。 “不是善款,而是江苏行省转运使衙门今日向扬州催缴今年的税款啊~”杨万山无可奈何的说道。 赵晋一听,暗道不好,现在扬州府库之中,不过千两银子,怎么缴纳,问道:“这一年的税款是多少?” “扬州富庶,年年的税金都在百万以上,今年转运使衙门那边说,扬州府遭了火灾,上面本来有一笔款子给我们,只是转运衙门实在拿不出钱来,便在这一次税款之中扣了~所以此次上缴的税款总计救市万辆银子啊~”杨万山自己想想,都觉得绝望了~ “妈的~真是祸不单行啊~大人不知道这一次的税款要求什么时候凑齐?”赵晋道。 “五月底~天啊,还有两个月,这两个月我道哪里去筹九十万辆银子哦~” 赵晋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喃喃的说道:“幸好还有两个月~看样子时间还赶得上~!” 第五十一章 造假 “什么时间还来得及?”杨万山面色疑惑的看着赵晋稳定哦。 “哦~没什么,最近我在扬州城里面办了一些营生,想必在两个月之内,能够凑齐这个数字吧?”赵晋淡然的说道。 “什么营生,两个月内竟然能够筹集这么的银钱?”杨万山也算是拨通古今了,可是他怎么也想不通,这世界上还有什么生意可以在两个月内赚这么多的钱? “最近扬州城里面穿得沸沸扬扬的蹴鞠大赛,便是我的让化成办的~”赵晋还是说了实话~因为赵晋知道,自从得罪了牛仁开始,自己的名遇难便和杨万山一家子再也分不开了~哎,这恐怕是命吧~ “蹴鞠大赛?原来这个营生竟是你举办的?怪不得了,我道为何化成一个小小的酒店老板,怎么可能请得动扬州的两个陆老爷子~原来这一切都是你的幕后操纵啊~可是?”杨万山说道此处,总算是明白过来,不管自己和赵晋的关系怎么好,人家的钱毕竟是人家的,公是公,私是私,这一点,杨万山还是明白的。 “好了大人,没有什么可是的!钱财乃是生外之物,今日没有了,明日还可以挣回来,可是感情一旦没有了,再要挽回,便是一件十分令人痛惜的事情~我赵晋若是没有大人的知遇之恩,又怎么会有今天?这一点,赵晋还是知道的。”赵晋有些激动的说道。 杨万山浑身激动的站了起来,作势就要跪倒:“赵大人对我杨家的大恩大德,我杨万山就是当牛做马,也无以报答啊,大人,请受老夫一拜~” 赵晋连忙拉住他,安慰道:“好了~大人,银钱的事情,便交给我负责了,你的心思还是放在怎么吧扬州府修缮上面吧~对了,今日找你,还有另外一件事情,请大人一定要帮忙~” “什么事情?” “还不是陆家的事情?前日我帮陆文姬小姐赶走了山本一郎,本来是出于好心的,谁知道陆文姬小姐现在不依不饶的说,山本一郎胜了他,而我又胜了山本一郎,说到底,还是我胜了她,这就破了当日他许下的诺言~所以人家正准备着要嫁给我呢~”赵晋无奈的说道。 杨万山也是眉头紧皱,这个赵晋可是自己中意的女婿~怎么能让别人抢了先?可是赵晋此人,真可谓人中龙凤,杨怡跟了他,不见得守得住,将来三妻四妾,那是肯定的事情了~关键是谁大谁小的问题~陆文姬论家世,论才学,论相貌,哪一点都比杨怡强,嫁给赵晋,定然不会做小了~哎~这可如何是好? 关切的问道:“不知道赵大人作何打算的?” 还能作什么打算?赵晋瘪瘪嘴,说道:“大人也应该知道,最近我们得罪了不少人,我们之所以还活着,那就是因为我们不属于任何一个集团的~!加上我们做事在理,就是有人想攻击我们,也找不到借口~可是陆放山老爷子和当朝的尚书省宰相詹子固关系不一般啊,很明显陆放山属于文官集团的,我要是和陆文姬结了婚,自然也归附了文官集团,到时候守备军,枢密院那边,我们都不好交代,再者,虽然我们没有没有拉帮结派的意思,可是在外人眼里,我们扬州府的几个人,早已经成了一团~如此之下,事情就大大的不妙了~” 赵晋的意思,杨万山已经听出来了,说道:“那么赵大人要我怎么帮你?” “这个~?”赵晋面露难色的说道。 “赵大人,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你我又不是外人,有什么话不能直说?”杨万山有些急切的说道。 “我想,是不是可以先和大小姐订婚?当然这个订婚是造假的,等这段风声过去了,再作打算~”赵晋说道。 杨万山听到前半句,心头还高兴万分,可是一听到后半句,便立即变了脸色,说道:“杨大人,我是没有什么意见的,只是怡儿那边恐怕说不过去了~再者,赵大人似乎还没有看清楚啊~” “什么?”赵晋猛然一惊,问道。 “我要是所料不错,赵大人和陆放山以及陆归元之间已经达成了某种默契了了吧?否则陆归元这样自视清高的人,定然不会担任什么蹴鞠大赛的形象大使的~”杨万山额头皱成了一条线,说道:“对了赵大人,什么叫做形象大使啊?” “这个?形象大使么?就好像青楼的头牌一般吧~”赵晋实在是想不出更为贴切的赐予来形容~ 杨万山若有所思的点点头,说道:“赵大人,你应该知道,贤德公虽然是一介商人,但是好歹是皇上亲封的贤德公,加之其和当朝宰相关系匪浅,要是他知道赵大人为了拒婚而使出这般手段来,恐怕赵大人日子也不好过啊~” 听杨万山的意思便是:“要么你就订婚,要么你就另想办法,总之作造假的事情,定是做不来的~”无奈的笑笑,说道:“既然这样,我便再想想办法吧~订婚可是件大事情,关系到大小姐的终身幸福~这件事情,要慎之又慎~” 杨万山无奈的点点头道:“是啊~”其实杨万山自己也明白,像赵晋这样优秀的人,他的婚姻大事,便不是自己能够做主的,从他的官职上便已经看得出来,现在的京城之中,不知道有多少达官贵人,想将自己的女儿嫁给赵晋呢~自己不过区区的扬州知府,四品小官,在这些人面前,简直毫无竞争力嘛~ 从杨万山的书房里面出来,便看到杨怡从厨房里面出来,只不过这小姑娘肯定没有下厨的经验,刚才还光鲜亮丽的他,现在就变成了一个小花猫,不由笑道:“大小姐~在厨房没有偷嘴,反倒碰了一鼻子灰?” 杨怡又娇又羞,这可是他第一次进厨房呢~都怪娘,说什么管得住男人的心,便先管住男人的胃~害得自己今天出这么大个丑,实在是~白了赵晋一眼,嗔道:“你作死啊,不准看!” 赵晋心头猛然一惊,暗道:“这大小姐可算是天生尤物了,随便发两声嗲,老子就被他搞得心神荡漾的~” “为什么我就不能接受他呢?”赵晋问自己~ 没有人给他回答~或许是自己原来那一个世界的生活方式和现在时空格格不入吧~ “呆子,在想什么?”杨怡道。 “哦?没什么?只是肚子有些饿了~”赵晋笑道。 原来如此~杨怡抬起手来,在脸上摸了一摸,说道:“你和爹先到大厅去等一下,马上就可以开饭了~” 赵晋见了,真是哭笑不得~原本杨怡最多也算是一个小花猫,被他这么一抹,完全成了个大花脸嘛~ 只是杨怡已经管不了这么多,笑嘻嘻的进了厨房~赵晋无奈的笑笑,摇摇头,径直到了大厅等候~ 这时候,杨万山早已经等候多时了,见到赵晋,开口便道:“赵大人,我其实看得出来,你对小女还是有些意思的!为何?” 赵晋被人揭到痛楚,连忙摆摆手,闭口不言~! 杨万山自然识趣,他知道,赵晋不说,便一定有他的原因的~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饭菜已经上齐!杨怡换了一身衣服,整个人焕然一新,神光照人~ “这是我亲手作的~你尝尝~看怎么样?”杨怡猛地夹了数筷子菜道赵晋的碗里~赵晋看着已经被炒糊的菜,不由生出一震恶寒来~可是看看众人,只见他们完全视而不见嘛~苦笑一声,将碗中的菜闭着眼睛一口咽了下去~ 这菜~真可谓五味俱全啊~味道卡在喉咙上,让赵晋有种呕吐的感觉~ “怎么样?”杨怡兴奋的问道。 “嗯~”见杨怡一幅期待的表情,赵晋实在不愿意打击他的信心,咬咬牙道:“嗯~不错~” “不错么?那就多吃点~”顿时,赵晋的碗中,堆积如山~ 第五十二章 盛况空前 了扬州府,已经是黄昏了~策马到了枢密院铁骑大营,却见整个大营之中,人马长嘶,正训练的热火朝天~ 赵晋的蹴鞠队已经颇为有型,现在练习的主要是技战术的联系~三十个人,分组对抗,有模有样的~,赵晋看了,不由有些期待起来,不知道自己的现代足球理念能给这些古人们带来什么样的变化啊~ “怎么?今晚有空跑到我这里来了?”李代站在不远处,笑呵呵的问道。赵晋一直住在扬州府衙,晚上除非公干,不然很少到枢密院铁骑大营来的~今日却不知道为何,恍惚之间,便到了这里~ “怎么,你这里我来不得么?”赵晋笑道。 “当然来得了,阁下可是枢密院监察司监察使,可是俺的顶头上司~当然来得了,只不过属下害怕自己的庙小,装不下你这一尊大菩萨~”李代笑嘻嘻的说道,一脸的无赖~ “哟?什么事情让我们的李大指挥使如此高兴了?”赵晋道。 “还有什么?还不是你的蹴鞠大赛?”李代白了赵晋一眼,两手一甩,说道:“得了,老子认栽了~你的化老板正在里面等你,就是你不来,我还准备找人去请你呢~” 化成到了?赵晋呵呵一笑,翻身下马,进了中军大营~ 见到化成,只见他喜笑颜开,抱拳恭喜道:“恭喜大人,贺喜大人啊~这一次蹴鞠大赛,真是盛况空前啊~” 赵晋嘿嘿道:“不盛况空前才不正常呢~快,给我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化成翻开手中的资料,说道:“大人,按照你的要求,先前卖手册的银子已经拿去全部将扬州蹴鞠馆买了下来,并且进行了相应的修缮,增加了位子,并且增设了贵宾座等等~还有安全通道也已经建成了~此次报名的蹴鞠队伍到现在为止,已经达到了五百支之多~这些队伍不仅有来自扬州城的,也有来自附近乡县的,甚至还有来自金陵的~上海的人也有~光是报名费,便已经达到了一万两之多~ 因为人员的大幅度增加,我们的房间已经远远不够,幸好大人有准备,联系了几家大客栈,不仅帮我们解决了困难,而且使我们的又赚了一笔~至于多少,还没有结算,现在还无法算清,但是肯定是不少了~ 扬州地界上,已经几十年没有出现这么大的动静了,眼下我们未来二十天的门票已经预售一空,光是门票收入,又是接近十万两银子~” ~~~~~~ 当化成将一切汇报完了之后,还不由的赞叹一句,说道:“大人真是神人啊,一分钱银子没有花,便已经挣了几十万两银子~实在是不得了的事情啊~小人对大人的崇拜,犹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又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啊~” 赵晋闻言,不由浑身起起了鸡皮疙瘩~ 不过蹴鞠大赛的影响力,倒是让赵晋没有想到的~看来陆文姬的影响力,果真惊人啊~看来自己还是小看了陆文姬的影响力呢~ 再道:“这些都是小事情,盘口的事情怎么样了?” 李代和牛子章先是一愣,旋即才明白了赵晋的所有打算~挣钱的多少在不于参赛多少支队伍,更不在于多少的门票收入,而在于盘口~ 说道:“大人,盘口方面的事情,我们已将安排好了~不过现在外面有不少的赌坊也学着我们的样子开设了盘口~是不是派个人出去打个招呼,就说这些盘口是我们枢密院独家经营的~否则他们会抢了我们不少的生意啊~” 赵晋呵呵一笑,说道:“怕什么?他们来多少,我们收多少,要知道这些蹴鞠队都是控制在我们的手中的~要控制起来,还不容易~看着吧,等过一段时间,这些赌坊的老板会拿着大把的银子来找你化老板的~” 众人半懂不懂的,只是众人看来,只要是赵晋说的,定然没错了~化成点点头,径直出去了~ 大帐之中,李代和牛子章笑盈盈的说道:“我说赵兄弟啊,我们怎么就没有想到你会这样操作呢?” “要是被你们猜到了~我还混个屁啊~”赵晋哈哈大笑,说道:“走吧,我们的打赌还没有完,先出去看看我们的蹴鞠队到底训练成什么样子了!” 三人出了大帐,却见大部队已经收操,只有三十个蹴鞠队员,还在汗如雨下的训练~ “大家都过来~”赵晋站在点讲台上大喊道。 众人闻声,立即围了过来~ “嗯~我刚才看了,你们都踢得不错~现在我要告诉你们的是,马上蹴鞠大赛就要开幕了~你们是我赵晋亲自训练出来的球队,我可不想你们被人家赶了回来~怎么样,你们有信心没有?”赵晋道。 众人一番艰苦的训练之后,无论是体力,还是意志力,或者是技战术水平,已经达到了最佳状态,此时信心爆棚,吼道:“有~” “很好~今天开始,你们不用再进行专业的军事训练,专心一意的训练蹴鞠技术~从现在开始,你们出了战术套路之外,其他的个人技术不需要再按照我的说训练了,你们可以按照自己的心意进行训练~我要告诉你们的是,我们的蹴鞠队,不仅要把比赛打赢,更要把比赛打得具有观赏性~大家明白了么?”赵晋道。 “明白~” ~~~~~~ 归元府~ “老爷,我们已经打听清楚了,蹴鞠大赛还没有正式开始,天香楼已经收入差不多五十万两银子,估计现在已经不止这个数了~”一个家丁模样的人说道。 “什么?你再说一遍?”陆归元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才一个月时间,竟然收了这么多的银子,实在是让人费解啊~ “你给我说说,他们是怎么操作的?我就不信,他赵晋就这么神?”陆归元倔强的说道。 “具体怎么操作的,小人也说不上来,只是说,此次参赛的队伍就达到了五百支,每一只队伍报名费二十两,光是报名费就已经达到了上万两银子~”家丁道。 陆归元长长的吁了一口气,缓缓的闭上了眼睛,心头闪过一丝无力的感觉~自己这一生,也算是阅人无数了,早看出来赵晋不是普通人,却没想道到此人竟然达到了这样的境界~ 罢了罢了~此人有这般的能耐,定然早就已经算计到一切了,我再上去横插一杠,不仅破坏了大家的关系,也不见得出效果来~赵晋此人,颇为识趣~赚了大把的银子,想必是不会亏待我们这些老家伙的~ 摆摆手,让家丁退下,长叹一声,自顾说道:“看来是该给汴梁的老朋友们写信了~赵晋这家伙,还有多少惊喜呢?” ~~~~~~~ 陆府~大厅~ “爹爹~看来我们还是低估了赵晋的实力了~”陆文姬说道。 “不错啊~短短的几天,便收了四五十万两银子,这个蹴鞠比赛果真是一本万利的买卖啊~”陆放山不经有些心动了~ “莫非爹爹想打蹴鞠比赛的注意?”陆文姬惊道。 “打蹴鞠比赛的主意?你当爹爹老糊涂了么?现在有传言道,那赵晋是巴蜀赵家的人~开玩笑,我虽然是贤德公,可是当今的官场上,谁把我当一回事看?巴蜀赵家,就连皇帝都要让他们三分,何况是我了~再者即便赵晋不是赵家的人,就凭人家的能耐,恐怕早就料到有几天了~我们横差异更,不仅没用,反倒是破坏了我们的关系~那就大大的不妙了~”陆放山眼冒精光的说道。 陆文姬叹气道:“是啊~这赵晋,不简单啊~” 第五十三章 隐秘的尾巴 不愿意回到扬州府衙,终究要回去~不知道怎么的,赵晋在不知不觉见,对扬州府衙,不,或者说是杨万山这家人有了一种莫名的依赖感,每当自己感到疲倦的时候,赵晋第一个想起的,便是杨万山一家人~难道这就是家的感觉?想到此处,赵晋不由有些迷茫起来~ 自己只不过是这个时代的过客而已,可为什么,自己竟然对这个时代有了依赖? 想不清楚,干脆就抛开脑后吧~此时已经是三更了,府衙的人早已经睡着了,叫醒了看门的衙役,开了门,赵晋径直朝自己的屋子去了~这时,守门的衙役忽然叫住赵晋,轻声说道:“赵大人~牛二爷今天回来了,说要见你~” 牛二爷?赵晋先还没有明白是谁?旋即便明白过来,这扬州府衙之中,一共出了两个姓牛的能干人,第一当然是牛子章了,不过他已经调任了枢密院扬州副指挥使了,剩下的,自然是牛子章的兄弟牛子成了~这小子,和他大哥一样,平时不怎么说话,办事倒是一把好手~前一段时间让他去注意那几个证人的行踪,想必现在有什么情况吧~ 说道:“你去吧二爷叫过来吧,我在房里等他~”赵晋吩咐道。 再次见到牛子成的时候,赵晋差点没有认出他来,只见眼前的牛子成,比起以前,黝黑了很多,脸上好像涂了一层黑炭一般~ “牛兄,怎么搞成这一副模样了?”赵晋想笑,但是还是忍住了~ 牛子成苦笑道:“大人有所不知~前一段时间,属下一直带了几个兄弟,跟着那几个证人,最先的时候,他们还算老实,天天不是出工就是出鱼,也没有干什么出格的事情~就是前几天,情况变了~” 赵晋心神一紧,早知道这些摩尼教的余孽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紧张的问道:“你们发现了什么情况?” “最近几天来,一直有神秘人和那几个证人接触,那个陆游进,明显就是就是他们中间的头头~兄弟们本来想吧神秘人抓回来,只是大人之前有过交代,不要打草惊蛇,所以我留了几个弟兄在那里看着,自己回来报告了~”牛子成道。 赵晋点点头,道:“你们做的很对~千万不要打草惊蛇~这些人只不过是小喽啰而已,就是抓回来,也没有什么价值~你们要作的就是,给我死死的盯着这帮人,要是人手不够,我可以从枢密院铁骑那边调集一些人手给你~记住,你们的使命就是,做一根隐秘的尾巴,死死的拖住这一帮人,有什么情况,及时回报,我自有办法将他们一网打尽~” 牛子成听了,不由热血沸腾,猛地点点头,说道:“大人,我知道了~” 建功立业,谁不想?大哥已经是枢密院从五品的扬州副指挥使,自己现在还是一个小小的捕快~自己要是再不加油,以后的差距就不是一点点了~ 赵晋一夜无眠~自从得了牛子成的消息之后,赵晋的心中,不免生出一些担忧来~本来以为,天香楼开表彰大会的时候,这些摩尼教的余孽便会出动,自己还调动了数百人马,暗中戒备,谁知道那一天下来,风平浪静的~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第二天一大早,赵晋早饭都没有吃,便纵马到了枢密院铁骑大营~ 此时李代他们正在吃早饭,见赵晋一脸匆忙的样子,立即迎了上去,说道:“赵大人今日怎么这么早?” 赵晋对李代的嬉皮笑脸不加理会,翻身下马,正中的说道:“叫上老牛,大帐说话~” 最近一个月来,李代还没有见赵晋这么郑重过,想必是出了什么大事情了~放下手中的碗筷,叫上牛子章,径直冲向中军大帐~ 三人刚刚落座,赵晋便道:“昨晚上牛子成回来了,给我通报了一些情况,我看要注意一下~” “什么情况?”牛子章紧张的说道。 “张德标案中的几个证人,果然有问题~初步已经断定,和摩尼教有关~尤其是那个陆游进,最近一直有一些神秘人和他们联系~”赵晋道。 李代两人不由脸色一变,道:“妈的~早就看出来了~没想到还真的有问题~” “我看牛子成他们人手已经不够了~我估摸着摩尼教那边迟早会有大动作,如果我猜得不错,肯定是蹴鞠大赛这几天了~李兄,枢密院从今天开始接手这件事情~当然你们也不要干涉牛子成他们的行动,还要暗中保护他们的安全~”赵晋吩咐道。 李代这人,平时嘻哈打笑,没个正经的,可是一遇到正事,那是绝不含糊的~ 一番人手布置下去之后,化成又到了~ 最近几天来,化成恐怕是这个集团中最忙的人,他的天香楼已经交给了手下的掌柜的去管理,自己则是一门心思的投入到了蹴鞠大赛的管理中去~ 和蹴鞠大赛想比,天香楼的生意实在小的可怜~现在每天从化成手上过的银子,不说十万,也有八万,最近一段时间来,化成对银子,几乎没有什么感觉~ “化老板,有什么情况你就直说吧~”赵晋现在可没有闲工夫和化成扯淡~对于化成的能力,赵晋还是十分放心的,自己只要在理念上或者方向上给一个意见,化成总是会把事情班的拖拖贴贴的~ “大人,这两天,盘口那边出了一个大单,我不知道接还是不接啊~”化成面带难色的说道。 赵晋三人大惊,齐声道:“多大的单?” “三十万两~”化成发觉自己的声音有些战抖~ 三人对视一眼,道:“不对啊,怎么情况都出在这两天啊~” “怎么个玩法?”赵晋问道。 “全是冷门球队~赔率完全在一比五以上的那种~”化成道。 “什么?”赵晋闻言,顿时傻眼了~这明摆着就是和自己过不去嘛~全部买冷门,三十万两银子,要是钱都被买中,老子不得赔死? “调查一下,幕后的庄家是谁?老子还不信这个邪,扬州地界上,还有人敢和枢密院作对~”赵晋怒道。 “下单子的全是神秘人,根本不知道幕后的庄家是谁~”化成苦笑着说道,“所以今天我专门跑一趟枢密院大营~!” 赵晋迷惑的点点头,他实在是想不透,还有什么人和自己有深仇大恨~想置自己于死地~自从穿越以来,赵晋确实得罪了不少人,摩尼教,张蜀锦~等等,可是一下子拿出三十万两银子出来玩自己的人,恐怕还找不出来吧~枢密院的卷宗上已经写得明明白白,张蜀锦的家财虽然丰厚,可是三十万两银子,绝对不是他可以支付的~ 至于摩尼教?一帮穷光蛋而已~要说几万两银子,还不成问题~三十万两银子,简直就是开玩笑嘛~ 莫非?是?赵晋想着想着,脸都绿了~说道:“化成,你回去,把这个单子接了~他娘的,竟敢给我玩阴的~就别怪我无情~” 其余三人还从来没有看到赵晋这么生气过,不由心头一震,暗道:“看来这条尾巴要遭殃了~” 化成自然应承下来~走了~ “李大哥,帮我查查~谁TMD敢在老子的头上动土~操~”赵晋平时给人的感觉,总是一副温文尔雅的感觉~没想到骂起人来,一样豪气纵横啊~不过这一点,倒是破对李代和牛子章的胃口~ 扬州城外,往西走三十里,便有一出很大的桃花林~林子的中央,有一处山庄,叫做桃花庄! 此时,桃花庄内,忽然闪过一道黑影~ 密室之中,一人道:“教主~赵晋已经接了单子~” “嗯~下去吧~”教主大手一挥,整个密室之中,一片黑暗~ 第五十四章 主动约会 赵晋从来就不认为自己是一个好人~至少道现在为止,谁要是得罪了赵晋,从来都没有好下场~但是赵晋也很少动怒~因为一直以来,都是他在算计别人,而别人都在他的算计之中!不知不觉间,赵晋便有了一种,天下老子第一的感觉~确实,如果一个人拥有了领先这个时代千年的经验,心头有些骄傲也是在所难免的了! 不过这一次却出现了意外,竟然有人偷偷的算计赵晋,这让他怒不可解~这在赵晋看来,这是对他的挑衅~ “哼~既然你要来找死,老子便奉陪到底~”赵晋猛的一拳砸在桌子上,让身边的牛子章和李代不由心头一震,眼睛齐齐的盯着赵晋,说道:“赵兄弟,什么事情让你这么生气?” 赵晋冷哼连连,说道:“他娘的,要是我知道谁在后面阴老子,老子非得搞死他们不可~” 牛子章呵呵笑道:“赵兄弟,这些是奇怪,其实你大可不必如此激动的啊,为什么今天你这么激动呢?这可不像是你哦?” 赵晋猛然一惊,暗道:“对啊~我怎么变得这么沉不住气了?” 连连甩甩自己的脑袋,说道:“嗯~多谢大哥的提醒啊~” 赵晋开始审视自己最近一段时间以来的行为,渐渐的感到了一丝端倪,仗着过人的智慧和先进的理念,自从来到这个时代之后,不管赵晋干什么事情,都是只占便宜不吃亏的主,慢慢的,自己便习惯了那种天下老子第一的感觉~渐渐的,他便忽略了,其实聪明人不管是哪朝哪代都是有的~今天开出的赌局,傻子都看得出来,这里面有利可图,何况是聪明人,再者聪明人不是傻子,他们牟利的方式自然和傻子不一样了,而如此,便感到自己的权威受到了别人的挑衅,于是变得很敏感起来,并且努力消灭那一种聪明人,从而继续保持自己一贯的优势~但是这样真的可以么? 说到智慧,大夏朝不见得就没有比赵晋聪明的人,所以,自己先进的只是理念而已~但是当自己的理念渐渐为人所熟知的时候,那么这一种优势也在逐渐的过程中,消失和减少~ 自己有必要如此么?赵晋冷冷的嘲笑自己一番之后,咧开嘴笑笑,说道:“两位大哥,看来是我多虑了,但是眼前有一点可以肯定的就是,肯定有人在搞我们的盘口,而且这个人肯定是个大人物~ 李代和牛子章默然的点点头,算是承认了赵晋的看法,忽然牛子章眼前一亮,轻声说道:“赵兄弟,你看这事可不可能是两个李老爷子干的?” 三人心头的虽然都有这样的看法,可是当有人捅破这一层窗户纸的时候,各人心头还是不免一惊,赵晋一会儿摇头,一会儿又点头,两人也看不清楚赵晋到底要表达一个什么意思~ “按理说,不会是他们~”赵晋良久之后,方才说道,“我现在好歹也是枢密院监察使,又兼着尚书省行走,按照官制,也算得上是一个京官了~陆放山虽然是朝廷亲封德贤德公,加之和丞相的关系不错,但是我想他犯不着因为点银子得罪了枢密院啊~陆归元更是如此了,此人显然是文官集团中的另类,因为他和八王爷走得很近~他要是暗地里对我们下刀子,不仅让枢密院脸上没有光彩,还给文官集团看笑话,这是大大的不值得的~” “要是换作其他时候,或许这件事情还很难说,但是枢密院和尚书省正斗得难解难分的时候,将矛头指向我们,实在是不合时宜啊~” 两人一想,也是~和一百多万两银子想比,整个集团的利益肯定更加重要,而且现在的赵晋,是文官集团和枢密院都极想拉拢的对象,扶植还来不及,怎么可能打压呢? “那赵兄弟以为是谁干的?”李代疑惑的问道。 “如果我么把陆归元和陆放山算成我们一线的,那么我们再来看看,如果蹴鞠大赛我们举办失败,或者盘口配的一塌糊涂,收益最大的是谁?”赵晋问道。 “这个?”两人闻言,顿时神情一震,说到底,盘口失措,得益最大的莫过于摩尼教了!~“可是摩尼教不是被我们铲除了么?再者摩尼教不过是一帮穷光蛋组成的队伍,他们拿什么来和我们斗?” “哼~穷光蛋?上次以前我也是这么想的,只是你想想,以前我们缴获了一张人皮名单,上面都是一些什么人?都是一些名士,官员啊~他们能够发展一些地主乡绅作为自己的成员其实也未尝不可啊~”赵晋道。 “可是?你不是说摩尼教不是和枢密院之间有着密切的联系么?”李代还是一脸迷惑的看着赵晋。 “李兄,要知道,这个世界上,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朋友,人心隔肚皮啊~摩尼教和枢密院的利益一致的时侯,自然就是你好我好大家好,只要这样的利益一致性消失之后,大家又是死敌了~”赵晋每每想起自己以前那个时代的尔虞我诈,就不由后背发凉~这个时代虽然也有这样的事情,但是毕竟民风淳朴的多呢~ 李代和牛子章若有所思的想了想,又看了看赵晋,最后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不错啊,只有永恒的利益,没有永恒的朋友~” “两位大哥~最近一段时间,把枢密院的眼线全部放出去~给我细细的侦查,要是发现了可疑人物,立即给我汇报~”赵晋安排道。 “牛子成他们不是已经出去了么?”李代道。 “看来这个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哼!既然他们想和我们斗心眼,我们奉陪到底~只是到了最后,谁才是胜利者,那就要个凭本事了~”赵晋说罢,哈哈大笑起来~ 两人莫名其妙的看着赵晋,心头却不知不解间冒起一阵自信的感觉~ 等到这些安排妥当了~!亲兵来报~ “大人,贤德公家公子陆文轩求见~” “陆文轩?”都说陆放山家只有一个小姐,哪里来的什么公子~ 不过两人都是脑筋转的极快的人,想起赵晋大运河上那一段典故,释然一笑,朝着赵晋使了一个眼色,齐声说道:“赵兄弟,陆文轩公子可是一个难得的贵客啊,千万怠慢不得~” 赵晋苦笑连连,道:“是是~老子这就去约会去,你们两个,带队,十公里越野~” 两人顿时苦着脸色,乞求道:“不要吧~” “什么不要?这叫做各自分工~要知道,我去约会陆文轩公子,可是任务,既然我有了任务你们也不要闲着啊,这才叫做公平嘛~”赵晋说罢,哈哈大笑,出了大帐~远远的就看到了陆文姬~ 今天的陆文姬一改平时的男子作风~穿着十分女性化,虽然不及杨怡以身相许那一段来得香艳,到底美女就是美女~ 赵晋先是呆了一呆,随即笑脸迎了上去,热情的说道:“今天是什么风把陆公子吹到我们的枢密院大营来了?” “哼~”谁知道陆文姬见到赵晋,脸色一冷,说道:“我还以为赵大官人人间蒸发了呢?” “咦?陆公子怎么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我赵晋每天可是忙里忙外呢~”赵晋故作冤枉的说道。 “是么?”陆文姬板着脸,道:“我家小妹的事情,你想的怎么样了?” “你家小妹?”赵晋先是一愣,随即明白过来,陆放山家哪里有什么公子,这小妞分明是为自己问亲事来了~ “这个?”赵晋颇为为难的说道。 “怎么?赵大官人认为我家小妹配不上阁下?”陆大公子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 “这个?文姬小姐国色天香,能够认识他,便是在下的福分了,怎么还敢有其他的想法?” “哼!~你这分明就是借口!”文姬说罢,转身就走,不觉间,眼泪在眼眶里面打着转,作势就要出来!~ 第五十五章 遇袭 饶是赵晋智慧比天,但是面对女人的眼泪的时候,却是显得那样的木讷,只见他急冲冲的上去,解释道:“文姬小姐,在下说的句句都是实话啊~” 谁知道赵晋不解释还好,一解释,陆文姬更加急了,眼泪就像是断了线的珍珠,大颗小颗的落了下来,赵晋一看那还得了,只见他站在原地,想要说些什么,却想不出到底要怎么安慰才好,要是不安慰吧,这就更加不符合自己的身份了~ 赵晋心急如焚,却又无可奈何~怎么办啊?真他妈倒了八辈子血霉,什么没有遇上,偏偏碰上到美女大哭~ 本以为赵晋会上来安慰的,谁知道他不仅没有上来,却站在原地抓耳挠腮的~ 陆文姬一时之间,也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看他的模样,自己在他的眼中,至少还是有一点地位的,否则他断然不会如此着急的~ 陆文姬想到此处,不由破涕为笑,梨花带雨一般的说道:“我说赵大人,人家陆家的大公子找你喝酒,商谈一些关于蹴鞠大赛的事情,难道赵大人就是这样招待你的合作伙伴的?” 笑了~赵晋终于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呵呵一笑,如释重负的说道:“陆公子~原来你是来谈公事的啊?” “哼~难不成你还以为是来逼婚的?”陆文姬又娇又怒的说道。 刚才的样子,倒真像是来逼婚的~说到底,你那个什么才学选夫的事情,不过是一相情愿~只要老子不干,你也拿老子没有办法~可是为什么,我竟然下不了这个决心呢? 赵晋心中蒙着一层的迷惑,可是他自己也无法解决,既然无法解决,先放到一边吧,今天的盘口那边遇到了新情况,这个陆文姬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听听他的意见,倒是有些好处~ 道:“陆公子,眼下已经时值中午,我们总不能在浙大路边上谈事情吧?” 文姬白了赵晋一眼,道:“好吧,我们去天香楼~” “天香楼?” “不错就是天香楼~哼~刚才赵大人你伤了我家小妹的心,只有请本公子大吃一顿才能消除我家小妹怒气~呵呵,谁叫你你赵晋是天香楼的股东呢?今天本公子是铁定要吃大户了!”陆文姬莞尔一笑,看的赵晋不由一痴,暗道一声:“罢了~你要吃大户便吃罢~你老子也帮我赚了不少钱了~” 两人一路徐徐而来,到了天香楼,只见天香楼简直可以用人山人海来形容,虽然此时的天香楼已经不仅仅是在经营川菜,可是招牌打响之后的天香楼,无疑成为了扬州市民最喜欢去的地方之一了。 或者说,能够在天香楼吃一顿饭,便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一般,要是能在天香楼预定到一间天字号的房间,更是证明此人在扬州地面上,肯定是算得上一号的人物~ 陆文姬和赵晋可是扬州城里面面子极大的人物,那一日,赵晋击败山本一郎,英雄救美的事情,让所有的人,都见识到了两人的风采,即便陆文姬已经女扮男装,但是仍然按被一些眼尖的人认了出来,两人正在进门的时候,忽然有人大叫一声:“快看,是赵晋和陆文姬小姐~” “哇~那就是赵晋赵大人啊~真帅~”一些花痴MM惊道。 “是呢~看看人家,两人真叫做郎才女貌啊~”有一个花痴MM道。 “哼~什么郎才女貌?难道人家陆文姬小姐就没有才么?赵晋赵大人就没有貌么?”一些粉丝道。 色狼们则是死死的盯着两热,眼睛里面,露出了妒忌和羡慕的眼色。 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人们永远都是八卦的~众人一阵哄闹之后,一些大胆的人便围了上去~准备找两人签个名什么的~ 机灵的小二们可是知道,这个赵晋赵公子可是天香楼的老板之一~是那种要极端讨好的人物~ 所有的小二立即放下了手中的工作,自觉的围成了一堵围墙,将两人框在中央,径直向楼上移动~ 天香楼一共有三层,第一层乃是大厅,第二层是地字号楼,第三层乃是天字号,剩下的一些更为高级包间,那就是一般人不知道的了! 化成早就听到了动静,站在二楼的台阶上,焦急的等待着~赵晋交代过,天香楼和赵晋的关系要保持距离~所以化成也不敢太过热情了~毕竟在扬州,赵晋不可能一手遮天。 赵晋和陆文姬脸上尽量保持着微笑,一边和众人打着招呼,一边缓缓向楼上走去~在酒楼小二们的坚强的护卫下,两人总算是到了台阶之上~一上了楼梯的台阶,两人便安全了~小二们则再次组成人墙,死死的挡住楼梯口!不许热情过分的粉丝们冲上去~ 整个楼梯大概有两米宽~本来算是极为阔绰的,但是今天不知道怎么了,赵晋的心里总是有种莫名的不详的预感~ 化成满脸堆满笑容,上前抱拳说道:“赵大人和文姬小姐真是受人爱戴啊~让小人真是羡慕不已~” 赵晋白了化成一眼,笑道:“真的么?我看化老板似乎更加受人爱戴啊,我看众人的呼喊声,已经快要把天香楼的屋顶给冲破了~” 这个比喻真是恰当,陆文姬莞尔一笑,不失大家闺秀风范的说道:“赵大人说得极是,。天香楼到扬州落地还不到三个月的时间,便取得了如此的成就,若是说化老板不受扬州人民的爱戴,那才是天理难容呢!” 说到动嘴皮子,一百个化成也不是赵晋和陆文姬联手的对手,不由憨厚的笑笑,说道:“两位说笑了~现在还有一间天字号房,既然两位今日大家光临,便有小人做东~” 就在此时~赵晋忽然觉得后背一凉,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袭上心头,他只是本能的将陆文姬往旁边一推~自己则是顺势一到,将化成一下子仆倒在地~ “赵贼,纳命来~” 一声巨吼从天而降,从二楼的楼梯口忽然冒出一把把利剑,直直取向赵晋的面们~幸好赵晋反应快,大吼一声:“陆小姐,快些冲到人群中去~” 陆文姬惊魂甫定,却见赵晋已经身陷死境之中,想要跳入人群,却又害怕赵晋出事,一时间,犹豫不定~! 此时利剑已经转了向,变刺为劈,仍然指向赵晋的后脑~赵晋保住化成,猛地向左一滚,利用好不容易腾开的空挡,猛地将化成推开~大吼一声:“化成,保护陆小姐的安全~ 突发的变故让任何人都没有想到~众人还在惊讶之时,化成,伸开大手,将陆文姬护住,大声说道:“陆小姐,我们走吧~不要给大人天麻烦~” 此时楼梯口之上,转告连连翻滚,硬是躲过了刺客的数波攻击,样子虽是狼狈,确实十分有效~好不容易,赵晋才与刺客来开距离,趁着这个空挡,赵晋翻身而起,怒目而视,大声道:“朋友,在下与你无怨无仇,为何痛下杀手?” 那刺客冷哼一声,也不说话,长剑一抖,挽起朵朵剑花~取向赵晋面们~ 赵晋擅长近战搏击,但是说道兵器,他最擅长的莫过于枪械了~可是这个时代,哪里有什么枪械可用!情急之下,却听楼下有人喊道:“赵大人,接住~” 循着声音,顺手一抓,却抓到一张长凳!使起来虽然不怎么顺手,却也要比空手强~ 该出手时就出手~赵晋出招,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呼呼之下,凌厉的攻势已经起来~!一张长凳,足足是刺客手中长剑的两倍长度~赵晋劈头而下,砸向刺客的脑袋~那刺客先是一惊,算计脸色一变,立即收剑凌空一挡~借力打力,将赵晋的攻势化解掉了~ 可是与此同时,刺客的优势也已经完全丧失~心中懊恼不已,都知道这个赵晋武功惊人,可是没想到,竟然达到了这样的境界~ 第五十六章 原来是个女的 赵晋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刺客,只见此人身材不算高大,但那是总体上却给人一种十分匀称的感觉,浑身上下,呈现出一种流线型的态势~然而每当刺客稍微移动,却能够从中发现力量瞬时间的爆发,虽然不是很猛烈,却能给人以致命的打击。再看他的眼睛,里面发出阵阵幽蓝的光芒,有点妖异,更或者说,有点诡异~ 这是一门什么功法?赵晋虽然不太相信金庸武侠小说里面飞檐走壁的本事,但是国术博大精深,一些邪门左道的功夫更是诡异异常,赵晋当然不敢小看! 赵晋在看那刺客,刺客也在看赵晋,之前便听说过此人,只听说此人三头六臂,力大无穷,能生撕猛虎,可是今日一看,却和想象中的赵晋完全不同,眼前的人,身材虽然高大,却算不上一等一的勇悍,此人爆发力虽然强,却不是力大无穷,要知道功夫里面,分为内家功夫和外家功夫~外家功夫主要着力于力~这一类的横练武功威力实在是绝大,可是必须以持久而巨大的力气作为辅助,否则决然是练不成的~但是内家功夫就完全不同,它是着力于劲,既是全身的力气汇集于一点~忽然发出~虽然时间短暂,但是其产生的破坏力,却是惊人的~眼前的赵晋,走的根本就是内家路线嘛~ 这个世道,修炼内家功夫的人不多,将内家功夫发挥到极致的人,更少~因为修炼内家功夫,极为消耗体力,而且须得配以珍贵的药材加以调养,所以若非富贵之家,定然是学不会的~即便是天赋过人,若是没有相当的家财,练了也是白搭~ 从以上的信息来看,这个赵晋定然是有背景的,至少不是现在所表现出来的那么简单!有传言说,这个赵晋是巴蜀赵家的人,可是根据巴蜀那边传回的消息,巴蜀赵家,根本就没有派出子弟外出,可是这样的大家门阀势力,有一些隐秘的事情难以让人知晓,也是很正常的~ 再者,天下之大,擅长内家功夫的人却是不多,而其中最有名的,便是江湖上赫赫威名的武当~摩尼教虽然势大,也不想去招惹武当山的老道们~否则一个不小心,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武当虽然是名门正派,不喜欢背后伤人,可是一看他们的武功路数便知道,这些牛鼻子老道也算不上什么好人,内家功夫,讲究的一明一暗两种劲道,要是明的,都好说,还有得救,要是中了暗劲,不知不觉见便要了你的小命,那才叫阴险,这样的人,虽然说不上坏人,但是阴险,绝对排的上一号的。 两个人站在原地,一动不动,都不愿意首先发起进攻,。高手相争,不过一息之间,尤其是赵晋这样的人,功夫表面上看起来唬人,完全是先发制人的路数,可是自己的事情自己知道,和这些武林高手想比,自己差的可不知是一点点。 至于刺客,他只觉得这个赵晋深不可测,虽然功夫看起来漏洞百出,可是他的每一招都好像计算好的一样,总是在你的攻击达到他之前,直取你的要害~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内家功夫? 刺客有些迷惑的看着赵晋~ 两人这样僵持着,赵晋暗里嘿嘿笑道:“等吧,等吧~我想如果不出意外,枢密院铁骑已经到了路上了吧~” 就在此时,天香楼外,传来滚滚铁骑奔腾的声音,随即一声巨喝:“来啊,都给我把天香楼包围起来,一个都不许放出去了~” 那刺客一听,暗道不好,略微瞟了一眼窗外,只见大街上刀枪林立,一只只强弩齐齐对准了客栈,只有有人想要夺窗而出,那么他的结果可想而知了~ 刺客当然知道强弩厉害,眼睛里面闪出阵阵的紧张之色。 “看什么看?你的对手可是我的~”赵晋嘿嘿道。 那刺客一惊,不知道什么时候,赵晋的手中,再也不是一张长凳,而是一杆长枪,这杆长枪,和一般的长枪又有所不同,其枪尖不像一般的枪尖那般,是两刃的,而是三刃,一个粗粗的枪头,一旦刺入人体,造成的伤口将无法愈合,就是当场杀不死,也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的~ 再看,只见这枪头的枪体也要比一般的抢长~不仅是长,上面还打造了细微的倒钩~一旦刺入,估计连内脏都要给拉出来~ 这是何等毒辣的武器~ 说道这次武器,倒是赵晋接管枢密院之后设计的~ 这个设计理念是结合了前世的瑞士军刀的理念结合古代战场上兵器相搏的实际情况相结合设计而成的~不仅杀伤力强悍,杀伤面积大,而且其使用寿命也大大的增加了~ 赵晋手中有了长枪,信心大增,都说一寸长,一寸强~哈哈大笑道:“阁下欲去我性命,不想到进入却困在此地,天意如此,天都是帮我赵晋的~阁下,要是还想活命,便放下武器,否则,今日便让你血溅五步~” 那刺客的眼中闪过一丝惊恐的神色,暗想:“今日反正是插翅难飞了~要想逃出生天,唯一的办法就是将眼前的赵晋给生擒了~” 打定主意,却听那刺客大吼一声:“赵贼,休想得意,今日便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赵晋哈哈大笑,说道:“是么?这世界上有这么多的人都想要我的命,可是我不是活的好好的~” 赵晋催动内劲于长枪之上,那枪杆便好似有感应似的~上下抖动起来,并且发出嗡嗡的响声~ “杀~”赵晋的枪法没有任何的花哨可言,招招都往刺客身上致命的地方招呼,要知道,赵晋这一套枪法,可是经过国家的特工人员,经过无数次总结之后,得到的经典招式,每一招干净利落,破坏力惊人。 兵器交鸣,一声刺耳的声响响彻了整个天香楼~在狭窄的楼道上面,长枪与长剑交战在一起,破碎的虚影看的人只觉得眼花缭乱~ 此时楼下已经被团团的围住,枢密院铁骑正在作着甄别,顺便将天香楼大厅清空,否则刺客和赵晋一旦脱离接触,跳如人群,那就麻烦了! 整个清理甄别工作做的有条不紊。而李代和牛子章已经到了大厅之中,只见楼道之上,打得难解难分,有一些铁骑想要上前助阵,却被两人拦住,说道:“你们还是不要上去了,都说赵大人的功夫了得,今日便要好好的见识见识,这个刺客的武功不凡啊~” 众人闻言,顿时也感兴趣起来,传言那一日赵晋独战铁臂刀王,将其斩杀,但是那一夜人人都在打仗,最终看到那惊天动地的一战的人,其实并不多,即便是看到了,也只是看到了最后的一段收尾~ 枢密院铁骑,相信的是实力,只要你有实力,大家就会信服你的~至于其他,全是扯淡,而赵晋眼前,便是一个立威的时候,李代知道,牛子章也知道,所以他挡住了所有人,再者,整个楼道虽然有两米多宽,可是用于打架,实在是太过窄了一点~这些二百五上去,非但帮不上什么忙,可能还会把局面搞得更加被动~ 见大厅之中的人员撤离的差不多了,李代大手一挥,弓弩队立即分为两队,一队封锁街面上,一队调进大厅,将刺客锁定在更小的范围内~ 此时的赵晋,正战得起劲。虽然手上就这么两下子,可是变着方用,倒也够用了~ 嘿嘿笑道:“阁下想要我的命,现在我的命就摆在这里,来拿吧~” 刺客闻言,大怒:“哼~既然你这么想死,便成全你了~” 那刺客随即展开凶猛的攻势,招式一下子变得更加凌厉起来~赵晋的压力顿时增大了不少,但是赵晋的脸上,却闪现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愤怒吧~愤怒啊~”赵晋默念道。 果然,赵晋抓住了对方一个漏洞,一把别开刺客的长江,长枪猛地向前一伸~巨大的墙头一下子对准了刺客的脑袋~ 刺客满脸惊愕的看着赵晋,完全觉得不可思议~! 众人见状,立即欢呼起来~ ******* “大人,这个刺客怎么处理?” “带回枢密院大营,小心看管,别被他的美色迷了眼睛~”赵晋将长枪交给李代,说道:“这个玩意儿,好使~” 李代咧咧嘴,道:“当然好使了,对了,你说这个刺客是个女的?” “你回去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赵晋笑道。随即转身离开~ 第五十七章 审问 扬州府,枢密院铁骑大营…… “赵兄弟,我们怎么不去审问那女刺客?”李代和牛子章都十分迷惑的看着赵晋,按照常理来说,抓捕了新的罪犯,一定要连夜突审,只有这样,才能给罪犯打一个措手不及,才能从他们的最里面撬出点有价值的东西出来~以前赵晋也是经常用这一招的,只是今日,赵晋只是将刺客关在大牢当中,不仅好处好喝的供着,还不能对他用刑~真是让人费解啊~ 赵晋嘿嘿道:“不急,不急~能被派到天香楼杀我的人,定然不是什么简单的人物,对付不简单的人,当然要用不同的方法,若是两位大哥不信,可以去试试,我敢打包票,你们什么东西都问不出来的~” 对于赵晋的话,两人深信不疑,点点头,道:“既然赵兄弟都这么说了,我们这两天便懒得去管他,对了,这两天蹴鞠队那边那帮混蛋有些皮痒,看来的好好的收拾收拾了~” 赵晋哈哈大笑,说道:“对了,这才是王道,既然什么事情都问不出来,我们又何必在乎了,只要加强我们的蹴鞠队的训练就好了~记住了,你们一定要按照我的要求,把蹴鞠队训练成这一届大赛中,最强的队伍!~” 两人拍着胸脯保证:“赵兄弟你放心好了~” 两人走后,赵晋闲来无事,又翻看了一些关于摩尼教的卷宗,因为赵晋已经意识到了,这一场刺杀和摩尼教有着藕断丝连的关系~ 关于摩尼教的卷宗实在是太少,看来以后要加强这方面的侦查了~ 傍晚的时候~化成又来了一次,他极为惭愧的给赵晋道了歉,还将蹴鞠大赛的进展回报了一些~ 总体说来,整个蹴鞠大赛虽然限制在大扬州地区,但是其辐射范围,远远超出了预计,原本以为,满打满算,整个蹴鞠大赛能够征集到三到四百只队伍参赛,谁知道现在,参赛队伍已经达到了接近七百只~ 蹴鞠大赛的影响力越大,对于赵晋等人,就越是有利,但是一个应藏的威胁也随之产生了~那就是参赛的队伍越多,可控制的因素就越小,到时候到底是赚钱还是赔钱,就真的很难说了~ 按照赵晋的打算,这一次大赛,只不过是选拔赛而已,将一些水平高,素质好的球队选拔出来,进入联赛机制,这样才能发挥现代足球管理模式的作用~ “化成,从今天开始,停止报名了~人数实在是太多,我们已经快控制不住了~”赵晋担忧的说道。 这样的担忧化成也有过,只是随着报名队伍的增加,其带来的收益也是可观的~所以化成一直没有将自己的担忧说出来,只是今日赵晋提出来了,化成也就顺便道:“大人,这里面有些问题啊~” “什么问题?”赵晋急道。 “说实在话,蹴鞠大赛毕竟是扬州甚至整个大夏朝都是头一遭,所以现在我们的生意这么好,可是这些队伍的水平层次不齐,也是事实,这一次参赛的队伍中,有些是专业的队伍,有些是业余的队伍,有些甚至就是街上的地痞流氓,更有甚者,竟然是地里种地的农民,很明显,这些队伍都是冲着大赛的奖金而来的~为了达到目的,有些球队肯定会用一些非常的手段来扫平自己的障碍~而只要这样的事情一出来,必然会有官府的人前来干涉~”化成果然是一个好的CEO,但是这些担忧是完全没有任何价值的~ 说道:“化老板,你想过没有,官府那边,我为什么要把陆归元和陆放山拉下水?至于球队采取非常规的手段扫平障碍?那就不是我们担心的事情了,要是这些球队,连自己都保护不好,那么便更加没有资格加入以后的联赛了~” 化成想想,道理是这样讲的~只不过赵晋的想法,实在是不够人道~谁叫人家是老板呢?认了吧! “好了,化老板,你回去之后,去扬州蹴鞠馆那边去看看,会场的改建工作怎么样了~要记住,球队在球场之外发生了什么事情,我们不管,但是球队一旦进了我们的球场和我们的官方住宿点,那就一定要保证他们的安全~ “可是我们的人手不够啊~总不能老是动用枢密院的人手吧,整个枢密院也就几百人,可是我们的球队便有几百只,人数达到数千人啊~” “呵呵,我都说了,我们只需要保障他们在球馆和旅馆的安全,至于其他,那就完全不管我们的事情了,明天开始,进入大赛的准备期,球馆一旦落成,我们便进行淘汰制选拔~我只有一点要求,不管球队出了什问题,我的盘口一定不能出任何的问题~”赵晋板着脸说道。 化成心头一紧,大声说道:“是,大人~” 等待化成走后,已经月华初上了~赵晋感到腹中饥饿,便叫来人吩咐道:“你们去把两位指挥使大人叫来~” …………………… “赵兄弟,叫我们来干嘛?”两人满头大汗,浑身是泥,灰头土脸的进来~ “你们这是?”赵晋惊奇的问道。 “哎,别说了,我们看蹴鞠队那帮家伙踢球踢得精彩,便忍不住和他们玩了一阵,谁知道,这个蹴鞠不比武功,并不是武功好,踢球就踢得好的~” “所以你们两个别他么耍了?”赵晋笑笑说道。 两人咧咧大嘴,道:“不过你还别说,蹴鞠这玩意儿,不玩不知道,一玩,还真的好玩得很呢~” “好了,你们下去洗漱一下,我们去吃饭,吃晚饭我们还有重要的事情要做~”赵晋道。 ……&………… “天香楼~”一说到吃饭,这两个可恶的家伙的意见便是空前的一致,谁叫你你天香楼的老板呢。 赵晋苦笑说道:“今天不能去了~随便吃点什么,今晚还有重要事情……” “什么事情这么重要,竟然让我们去不成天香楼了?”想起哪里的川菜,两人便流口水~扬州菜系,属于淮扬菜系,但是淮扬菜系和川菜系比起来,特点便没有那般的鲜明了~ “呵呵呵~今晚要的作的事情,十分香艳咯~你们可有心理准备?”赵晋淫笑着说道。 “香艳?莫非是去嫖妓?哇,赵兄弟我可一直以为你是很正值的人哦~”李代满脸淫光的说道,看样子,这鸟人,没有少去哪些地方~ “嫖妓?亏你们想的出来~今晚我们要去审问那个女刺客~” “你不是说过几天在审问呢?”李代道。 “是呢~可是计划赶不上变化,化成今晚已经来过了~” “是啊,我们已经看到他了~” “参赛的队伍已经空前的庞大了~不能在等了~扬州蹴鞠管那边的工程也快了~大赛很快就要开始了,我们一定要将这件事情处理好先~!”赵晋神色郑重的说道。 “嗯~是这样的!咦不对,你说香艳?怎么香艳,莫非你赵晋要?”牛子章忽然;想到了这问题~ 赵晋也算不上什么正人君子,嘿嘿道:“是哦,对付非常之人,便有非常之手段~” “好手段,好手段~”李代竖起大拇指,赞道。 “滚~” ……………… 枢密院大牢~说是大牢,和扬州大牢比起来,实在是差了很多~见到三位大头头到来,看门的守卫身板一硬:“参见大人……” 第五十八章 不说,老子强奸你 “这位小姐~请教你的芳名?”赵晋极为绅士的问道。 “哼~狗贼?”那女刺客呸了一声,眼睛死死的盯着赵晋,那幽蓝的光芒之中,透出无限的妖异~ “呵呵,这位小姐,请你收回你的眼睛,因为你们的眼睛对付没有准备的人,空阿婆还有用,但是既然我已经知道了你的小玩意儿,就不要再拿出来丢人现眼了~”赵晋丝毫没有任何在意的说道:“你们摩尼教,发源于西方中亚地区的伊朗,也就是波斯帝国,后传回中土之后,改称为烈火教~你们的组成从上而下,分别是教主,左右使,四大天王,还有五行旗~另外还有一些机构,是相对独立的~这些机构里面,也藏着不少的高手~而小姐你~便是教主身边的圣女~我说的不错吧~”(关于摩尼教的组成,参照金庸先生《倚天屠龙记》中的明教的设置,有一说,明教也是摩尼教的分支之一~笔者在这里偷个懒,便直接涌过来了~) 那女刺客大吃一惊,她怎么也没有想到,眼前的人竟然对圣教的机构设置如此了解~可是他又是怎么看出自己就是圣女的呢? “我不是圣女~”女刺客自从被抓,便没有说过一句话,可是第一句话一说,便已经败露了自己的心虚~ “此地无银三百两~圣女小姐~据我所知,烈火教选取圣女的过程十分繁琐复杂,而且近乎没有人性,是也不是?”赵晋笑嘻嘻的说道,“据我说知的,你们烈火教的圣女从小时候便开始培养了~由教中的专人负责~呵呵,说句实话,你们的圣女还是真是全才啊,不仅一个个长得漂亮如花擅长女工,诗词,书画,歌唱,甚至连房中之术,也是经过了严格的训练~你们从开始发育的时候,便会对胸部,阴部以及身体的各个部位进行塑形~等到这些都完成之后,你们便会修炼一门功法,那就是你们的眼睛~只有这两样完美的结合起来,一个烈火教的圣女才算是完成了~除此以外,圣女还要练习其他的武功,以便保护教主,甚至闲暇的时候,还要供教主淫乐~圣女小姐,我说得是也不是?” “你~”圣女的完全惊颤了~眼前的人,到底是什么人,竟然连圣女的训练,这么隐秘的事情,都知道的一清二楚~没有理由啊~ “哼!你叫什么名字,我可没有太多的耐性~!”照进的语气一下子变得十分严厉起来,声音之中,充满了毁灭的气息~ “我……我叫月姬~”圣女小声的说道。 “风花雪月~你是不是还有三个姐妹,分别叫做风姬,花姬,雪姬……而且你们应该是整个烈火教中,地位最高的圣女了人是吧?”赵晋道。 “你怎么知道这些?你怎么知道这些?”月姬完全崩溃了~满脸流泪的看着赵晋说道。 赵晋冷酷的看着月姬,说道:“月姬,你实在是太让我失望了!本以为你们是经过严格训练的圣女,没想到这么脆弱不堪~” 赵晋连番的轰炸,让月姬有些缓不过气来,哭泣道:“我不是,我不是~~” “你完全没有资格当烈火教的圣女~”赵晋冷笑道:“既然你这么不中用,那就全部说出来吧,你们教主在哪里?” “我们教主没有来~”月姬完全抵挡不住赵晋的思想攻势~;慌乱之中,已经无法抑制住心中的恐惧与不安。 “没有来?笑话,教主和圣女本来就是同一的~只要有圣女的地方,便有教主~快说……别以为你不说,老子就查不出来~” 月姬哭喊着,说道:“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们教主只是让我们道扬州来杀你,至于他在什么地方,真不知道~” “真不知道?”赵晋追问道。 “真的不知道?” “既然这样,老子在怜香惜玉,也没有办法了,既然你可以当你们教主的性宠,为何当不得我们的性宠,今天我们三兄弟,便好好的伺候伺候你,让你看看,到底是你们教主厉害还是我们厉害?”赵晋说罢,朝着两人试了一个使了一个颜色,两人才明白过来,所谓的香艳之旅现在才刚刚开始,用这一招逼供,也亏赵晋能够想得出来,看来这世界上,说道:“原来是这样的,我还以为兄弟你是带我来看你香艳的,没想到竟然便宜了我们兄弟~” 牛子章心中闪过阵阵恶寒,虽然是极不情愿的上了赵晋的贼船,可是听之前赵晋的话,又觉得这件事情不敢不可,眼前的女孩子,也就是圣女月姬,身上藏着太多的秘密,说不定,哪一天还用得上~ 两人对视一眼,齐齐拉开胸前的衣服,露出黑黢黢的胸毛,强健的肌肉之中,散发出诱人的力量~ 李代是北方人,个头高大,足足有一米八多,浑身的肌肉喷张看去,如同隆起的小山,加上早年在北方打仗,身上的刀疤是少不了的~ 剽悍~只能用这样的词语才能形容~ 再看牛子章,虽然到现在为止,赵晋还没有搞清楚牛子章到底还是南方人,但是他的身材比起李代来,更加的剽悍,光是看一眼,便能够感受到力量如同潮水一般,扑面而来~ 赵晋本来还有秀一下自己肌肉的想法,可是看了两人,顿时放弃了这样的想法,这不是丢人显眼么? 要是换了以前,这样的场面用在月姬身上,肯定起不到任何的作用,因为这样的场面在无数的训练过程中,已经司空见惯了,月姬本人还是教主比较喜欢的圣女,可是也曾经面对了数人的轮JIAN~只不过那一次训练之后,这些人完全消失在了世界上。可是经过赵晋的思想轰炸之后,现在的月姬已经完全忘记了自己还是一个圣女,在赵晋面前,他就是一个女人,一个普通的女人~ 当一个普通的女人,面对两个或者三个如同野兽一样的男人的时候,哪里还有半点的勇气~ “月姬,别说我没有提醒你,你还有最后一次机会,说出来,你们的教主在哪里?他跑到扬州来干什么?还有前一段时间,蹴鞠大赛盘口上面的三十万两银子是不是你们干的,你们的钱从哪里来的?全部给老子说出来~不然,老子TMD就强J你~”赵晋如同一头野兽一般,疯狂的吓唬着眼前的女人~ 月姬如同受惊的小鹿,蹲在角落里面,两个眼睛充满了晶莹的泪珠~ “说不说?”赵晋吼道。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凭着本能的反应~月姬艰难的反抗着。 赵晋看着楚楚动人的月姬,实在狠不下心去糟蹋这样一个女人,可是为了他身后的秘密,。赵晋不由咬咬牙,猛地伸出手来,狠狠的给了月姬一个耳光,骂道:“记住,这条路是你自己选的~” 赵晋一把抓住月姬的衣衫,猛地一阵撕扯~ 古代的布料,哪里经得住赵晋猛地一扯?只听到惨叫一声,月姬被赵晋高高的提起,然后向外一甩~“扑哧~”布料断裂的声音震耳欲聋~就是两个身经百战的汉子牛子章和李代,也不由为赵晋的手段所惊呆了~暗道一声:“这小子,还针敢干~” 赵晋红着眼睛,朝着两人大喊:“愣着干嘛?动手啊~” 两人如梦初醒,迅速围了上来,将月姬一把提了起来~此时的月姬,大半的身材已经楼在外面~ 赵晋来到月姬的面前,恶狠狠的说道:“怎么样?是不是觉得很爽~要不要哦再来一下~”赵晋还在干特工的时候,这一招也是惯用的手法,只是他那一个时代的间谍,比起月姬来,实在是强悍了不少~ 果然,月姬大声的哭道:“我说了,我什么都说了~” 第五十九章 杀死赵晋 “一个月前,我们接到了洋河县事败的消息,本以为你们无法查到名单的所在,没想到真的被你们查到了~后来便引发了扬州血案~教主知道这件事情之后,十分震怒,因为你,我们在扬州的计划被完全打乱,不仅如此,我们和枢密之间的联盟也随之破裂~于是教主便下了命令道,要是教中弟子能够杀掉赵晋的,便赏他一个副教主当当~而他自己,也将亲临扬州,亲自来对付你~” 赵晋虽然早就已经猜到了,但是真的确认的时候,还是不由暗自心惊:“娘的,没想到我还那么值钱啊,摩尼教副教主~” “而且,教主还说,谁要是能够杀掉李代或者是牛子章的,也可以封为地方的舵主~” “哈哈~~李兄,看来我们和赵兄弟比,分量便轻了很多了~”牛子章调笑道。 “可不是么?”李代哈哈大笑,道:“老牛啊,我觉得这样不公平,我李某人好歹也是枢密院大营的指挥使啊,杀我的难度还要高,可为什么,我的价钱比赵兄弟还要低呢?” 在场的人都没有想到,这个李代会说出这样的话来,赵晋本来就要动手的,一下子被他笑得没了精神,将月姬放在地上,喃喃说道:“好了,你应该知道,圣女一旦被玷污之后的后果,你当然也知道,烈火教对付叛徒的办法,所以多的话我也不说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月姬脸色惨败,出卖教主,那是要手千刀万剐之刑的,要是被人玷污,那就更加恐怖了,那非得进柴盆不可~ 所谓拆帕尔曼,乃是出自《封神榜》中,纣王用于处罚大罪之人的刑法,也是这一位天才皇帝所制造的大刑之中比较残忍的一种,就是在地上挖一个大坑,里面全放毒蛇,却不给他们吃的~如果有人犯罪而触怒纣王,便将其抓起来,扔弃在柴盆之中,任由毒蛇将其咬死,最后被毒蛇们一口一口的吃掉~ 这个刑法虽然惨无人道,却被各代的暴君津津乐道,历史发展到了唐朝的时候,隋炀帝杨光将柴盆加以发展,内容变得更加多样化,大坑之中,不仅仅是放蛇之类的,而且还有什么猛兽,蚂蚁之类的~总之,不管是那一种形式,对于受刑的人来说,都可谓是惨绝人寰~ 月姬虽然受过严格的训练,从某种意义上来讲早已经将生死置之度外,可是一想起那柴盆之中,死难的人们,月姬仍然胆战心惊~ 艰难的说道:“大人,我知道你的意思了~!只是我说出来之后,你会保障我的安全么?” 赵晋先是一愣,旋即便明白归来,今日自己是胜了~月姬,烈火教的四大圣女,被自己暴风雨一般的进攻打得不知所措~最终崩溃了。 其实话又说回来,别说什么圣女,就是;烈火教的教主亲自驾到,也未免架得住赵晋的攻势,这个赵晋,也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这么多关于烈火教的隐秘,每一句话,每一个字,都好像一个重磅炸弹,轰击着月姬的内心~ “当然,你是我们重要的证人,我们自然会尽量保护你的安全,直到我们把烈火教连根拔除~一举除掉这一帮祸国殃民的邪教~”赵晋说道。 月姬本想为自己的教派分辨两句,毕竟月姬从小便是接受圣教的教育,从人生观道价值观,都有很重的烈火教的味道,可是毕竟人家赵晋说出来的东西都是事实,能够做出如此惨绝人寰的教派,真的是为了真理和天下百姓才成立的教派么? 月姬的心在动摇~ “好了,月姬,你们教主现在在什么地方?”赵晋收拾起窃喜的心态,继续盘问说道。 “我真的不知道教主具体在哪里,但是肯定已经到了扬州了!我们之前只是各带了一帮教众,先后分四批达到扬州,准备对你进行刺杀,我们是第一批,谁知道出师不利,竟被大人擒住~大人的武功,智慧,月姬自愧不如,不过后面接下来的,还有风姬,花姬,雪姬三批刺杀的队伍,如果大人还能够掏出他们的追杀,届时教主便会亲自出面,将大人解决了~” “哦?原来是这样~那么我很想知道的是,其他三位到了什么位置了?”赵晋笑笑说道,完全没有紧张的神色~ “和前面一样,他们具体到了什么位置,我也不知道,因为我们是独立行动的,但是我们之前已经约好,分十天作为进攻间隙,即是我这一次失败的话,后面的人便会在十天之后发动另外一拨攻击,只不过计划是死的,人是活的,最后怎么决定的,我便说不好了~”月姬幽怨的说道。 赵晋心头一紧,暗道:“看来烈火教教主还真的看上我了,四大圣女倾巢而出~这一次是下了大本钱咯~” “嗯,没关系,即便他们不找我,我也会找上他们的~那么你们教主跑到扬州来干什么?”赵晋道。 “我们教主来到扬州主要为了两件事情,本来扬州知府陆章是我们激励发展的人之一,没想到被你杀了~教主十分震怒,这是他要对付你的原因之一~再者,这一次来,便是要暗中将现任的扬州知府杨万山争取过来,第三,我们教主已经看了出来,这一次扬州府库亏空严重,江苏转运衙门又在催缴税款,杨万山就是再有本事,短时间内,也无法筹集到这么多的银子,而眼下大人办的热闹闹的蹴鞠大赛,恐怕最关键的,就是要帮助杨万山解决这个扬州府亏空的案子了~所以我么教主筹集了三十万两银子,准备的盘口上和大人一较高下~”月姬说道。 “你们这一次准备了多少队伍来参赛~”赵晋忽然问道。 “什么?”月姬又惊又惧,她完全想不到赵晋竟然连这个都知道了~ “我们下注的蹴鞠队伍,完全是我们自己的队伍~”月姬道。 “牛子章,马上派人到化成那里去查清楚,那一笔大单子上面,下的都是什么样的球队~妈的,和我玩这种花样,简直是自寻死路,老子早就算计好了,等得就是这些摩尼教前来~既然来了,好得很~”牛子章立即穿上衣服,匆匆的出去,派了一个战士,去天香楼核实去了~ “大人你早就知道我们要来?”月姬完全迷惑起来,暗道:“既然你知道我们要来,你还在这里吓唬我干嘛?” “不错~不过现在可是法治社会,什么东西都得讲证据,手上有一个圣女作为证人,到时候办起事来,就要得力得多了~月姬你放心,只要你安心的跟我办事,我赵晋保证还你一个自由身~”赵晋笑笑,将一件衣服扔给月姬,说道:“对了,以后你要是还有机会见到你的教主,别忘了给我带一句话,就说,我赵晋十分感谢他送我的三十万两银子~” 说罢,转身出了月姬的关押点,吩咐好生的看管~ 牛子章李代跟在赵晋的身后,谈论刚才发生的一幕,不由孜孜称奇,说道:“赵兄弟,你真是强悍,烈火教的圣女啊,就这样被你搞定了~” “那又什么,换作你来,也一样可以,什么烈火教TMD就是一个邪教~当他们所谓的秘密全被你掌握之后,其实他们便什么都不是了~这个圣女也同样如此!~”赵晋轻描淡写的说道。 “赵兄弟,刚才我不好问,这么多的隐秘你都是从哪里得到了?”李代问道。 “早知道你会这么问了~”赵晋暗道,呵呵道:“当然是分析卷宗得到了~虽然我们没有关于烈火教的详细资料,可是卷宗之中零零散散的,都有一些记录的啊~平时你们没有注意罢了~” 李代恍然大悟,连连点头~牛子章面大微笑,问道:“这个女人怎么处理?” “他可是个大宝贝~”赵晋神秘一笑,附耳吩咐一番之后,大笑而去~牛子章硬是愣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第六十章 诱饵 李代笑嘻嘻的凑过脸来,呵呵问道:“老李,刚才赵兄弟和你说什么?” “赵兄弟说,现在让我们放出话去,就说烈火教的圣女就关在我们的大营里面~当然这个放话是需要技巧的,你李老兄经常干这种事情,想必十分有心得吧?”牛子章笑道,笑容之中,又是佩服,又是担忧~ “我的妈呀,这不是要把我们枢密院铁骑大营当成战场了么?”李代可不是傻子,他一听,便知道了其中的意味,枢密院铁骑威名赫赫,他的大营岂是人人都敢闯的?赵晋这一招,便是狠狠的扇了摩尼教教主一耳光,好似再说:“你不是NB么?来枢密院大营啊~” 当然,要是一个正常人,自然不会来闯营,可是要是摩尼教教徒不识相,真的跑来劫营,那就麻烦了~枢密院铁骑,威慑力更多余战斗力~要是威胁力一旦丧失,整个扬州地面上,还有谁会害怕枢密院铁骑? “赵兄弟这一招可谓是一把双刃剑啊~一个拿捏不好,就会把自己套进去啊~”李代满腹忧色的说道。 “要真是这样,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正所谓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赵兄弟向来智计无双,算无遗策,在这个问题上,我们应该支持他才对的呢~“牛子章哈哈大笑,全然没有把忧患当成一回事~ 李代一想也是,自从自己跟了赵晋以来,哪一样没有占便宜?求~什么烈火教摩尼教,只要你敢上门来,老子就带人把你们打得粉身碎骨~ 在有人的可以安排之下,烈火教圣女被捕一事,顿时传遍了扬州,赵晋的大名如同长了四条腿的老鼠,以最快的速度传遍了大街小巷~ “我说赵大人是神人吧,你们还不信,现在你们亲自看到了,什么坏人能够糊弄的过他老人家?”崇拜者一说道。 “是是~你小子厉害行不?可是人家大人再厉害,是人家厉害,又不是你厉害,你得意个球~”粉丝二说道。 “你他娘的知道什么~人家赵大人可是我们的父母官啊,扬州只要还有赵大人一天,我们扬州的百姓就能安享一天的太平啊~”粉丝三道。 “你们这些人啊,怎么就看不透~人家赵大人是什么人物?怎么可能在扬州常住?你们看着吧,赵大人马上就要高升了~……”粉丝四说道。 ……………………………… 众人闻言,一阵静默~忽然有人说道:“呵呵,赵大人的能力,那真是没的说,扬州着一座庙小了,装不下他着一座大菩萨,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的是,赵大人在扬州,便是我们扬州人的福分,赵大人若是哪一天当了宰相,那便是天下人的福分~” 众人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说道:“这句话说得在理~” …………………………………… 天香楼上,靠着街道的窗口前,坐着几个官人模样的人~ 几人要了一碟花生米,两壶烧酒~正在闲侃~ 其中一个小校模样的军官,咳了一阵花生米,喝了一阵小酒之后,脸上犯过一丝红晕~说起话来,也没有什么遮拦~轻声道:“哥几个~听说前几天赵大人从这里抓的那个刺客是个女的~” “哟?瞧你说得,现在才知道啊~我早就知道了!那个刺客听说还有大大的来头呢~”另一个军人说道。 “哦?什么来头~”军官很感兴趣的问道。 “什么来头?还不是赵大人之前办了摩尼教谋逆的案子~扬州地区的摩尼教,被大人连根拔起~人家肯定不舒服啦,所以他们的圣女亲自带队,前来刺杀我们赵大人,幸好赵大人武功了得啊~硬是把那圣女给擒住了~” “不错,刺杀哪一天,我是亲眼所见~别的不说,赵大人的武功,那真是一流的~我见过的人中,赵大人认了第二,没人敢认第一~” “切~你TMD才知道几个人啊~不过赵大人的武功确实了得~想当年,老子随李代大人南征北战,驰援扬州的时候,在三里镇王家大院,赵大人硬是单独把名震江湖的什么刀王来着一刀给杀了~” …………………… “咦?我听说赵大人把那女刺客关在了大营的中军大帐~是不是有这么回事?”一个军士问道。 “TMD问这个干嘛?想死啊~我告诉你,赵大人的规矩可是严得很,谁要是触犯了,都要倒大霉的~” “我只不过是问问而已~” …………………… 扬州城外,桃花林,桃花山庄~ “报告教主,月姬圣女已经确信被赵晋那狗贼抓住了~根据兄弟们传回来的消息,圣女关押在枢密院大营中军大帐~”探子道。 “消息可靠?”教主脸色数变,早知道赵晋厉害,却没有想到,竟然连月姬都失手了~ 消息是从天香楼传出来的~天香楼和枢密院铁骑关系不一般,枢密院的军士再此谈话,向来没有什么忌讳,前几次已经证明了,这一次的消息准确率应该很高~“探子不敢说死了,要是一旦根据这个情报做出了错误的决策,一旦出了问题,那就麻烦了~ 教主阴沉的脸,说道:“嗯~今晚派出几个精干的弟兄,前去探营,月姬圣女是我教重要人物之一,千万出不得半点篓子~” 左右使躬身道:“遵命~” 新月如钩~今晚的天气很好,出了淡淡的云层外,一片幽蓝的天空,好似一面巨大的镜子~柔和的月光映射下来,好似给大堤笼罩上了一层薄薄的纱帐~不过到了枢密院大营,这种柔和立即变成了肃杀~整个大营之中,刀枪林立,杀声震天~尤其是中军大帐附近,更是戒备森严~ 几个劫营的摩尼教弟子远远的看着枢密院大营,只觉得后背发凉~ 为首一人声音有些干涩的说道:“诸位兄弟,看样子,圣女一定是关押在这里了~我们就折回复命去吧~” 其余几人更是害怕,枢密院大营可不比一般的守备军营~光是着一股肃杀之气,也不由让人感到恐惧~ “可是我们这样回去,教主一定不会饶了我们的~教主派我们来探营,他娘的就是没有打算让我们活着回去~”一人说道。 “他娘的别TMD乱说~”为首那人骂道,可是底气却提不起来,太多的事实,已经证明了,探营的人马,其实就是送死的人马~ “那我们怎么办?”众人问道。 “怎么办?我他妈知道该怎么办?”首领骂道。 “要不然我们投降吧~”有人建议道。 “投你娘~我们的家人还在他们手里呢~”首领此话一说,众人沉默下来~看来今天劫营是一定的,而战死,也是必然的~ 首领心一横~骂道:“兄弟们,上吧~死在枢密院的刀子下,也算是我们的荣幸了~总比死在教主的柴盆里强~” 众人咬咬牙,提刀缓缓摸了过去!~ 是夜,新月映血,杀声震天! 第六十一章 大赛开锣 扬州地面上,暗流涌动,和其想比,蹴鞠大赛对于普通的民众来说,却更加值得期待!很多百姓们,早早的就购买了蹴鞠大赛的门票~等到扬州蹴鞠馆一旦落成,大赛便可以开始了~ 而今日,对于扬州市民来说,便是一个极为重要的日子~根据天香楼官方传出的消息,扬州蹴鞠馆已经正式落成,并且通过了两个陆大人,还有赵大人杨大人等人的验收~而扬州蹴鞠大赛的对组抽签仪式,也将在这里举行~ 关于这一次蹴鞠大赛,采取的是随机对抗淘汰制~鉴于参赛的队伍过多,大赛的组委会在时间上做了严格的限制~赛制上总体分为上下半场,每半场的时间为一炷香的时间~按照组委会的新规则进行比赛,比赛结束时,进球多的一方为胜方,胜方获得晋级下一轮的资格,而败得一方,则领取了组委会的安慰奖之后,要么回家,要么留下来当看客~ 新建设好的扬州蹴鞠馆可谓空前的壮观,不仅将原来的看台扩大了几倍~中间的赛场也扩大了数倍~不仅有主会场,还有分会场~总共有球场五个~和现代足球相比,蹴鞠球场要小得多,可是为了增加竞技性和观赏性,赵晋将球场的面积扩大了许多,而且增加了球门,当然两个球门要比现代足球的球门小得多了~ 每一只队伍上场的人数为十一人,场地虽然小了一点,但是这样可以增加进攻的难度,使得整个球赛更加具有对抗性~ 除开这些设计,其他的设计和现代球场都没有什么差别~扬州蹴鞠馆,最多的时候,可以容纳三千人~这三千人被分离到六个区,每一个区五百人~不仅如此,场地中央,还预设出了广告位~ …………………… 七百支队伍,数千人,站在场地的中央,等待着大赛的开锣~ 午时~吉时已到,组委会主席陆放山站起身来,登上高台,大声的喊道:“第一届扬州蹴鞠大赛,现在开始~” 众人闻言,发出阵阵的欢呼~ “现在请每一个队的代表上来抽签,决定自己的对阵球队和场次顺序~我们的工作人员会引导大家入场的~”陆放山话音一落。各球队的代表自动出来,整齐的排列成一字长蛇阵,轮流上台抽签~ 七百人的队伍,抽签就花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就在这一个小时之内,盘口那边简直闹翻了天~各种各样的小道消息从天香楼传出来~关于哪一只队伍强悍,那一支队伍弱小~等等~还有一些士子干脆安静下来,仔细的研究起赔率来~ 钱真是个好东西,即便这些平时只知道仁义道德的士子,也为之疯狂起来~ 今天恐怕是化成最忙的一天,从早上一开门,到中午,整个天香楼里面就没有停止过喧闹,天香楼的正常业务已经停办了~整个酒楼完全变成了一个赌场~ 即便这样,天香楼的人手还是不够用,于是乎,化成急中生智,想了一个办法,将赌场的开设权卖给了其他有合作的酒楼~又进了一笔银子之后,天香楼才恢复了营业~ 扬州蹴鞠馆这边,此时已经是下午了~当最后一批代表抽签完毕之后,各路代表将自己的对阵情况,及时的报告到了组委会专门设置的一个大牌子上~参赛的球队只需要看一下这个表格,便明白了自己的对阵情况~ “现在有请今日的开幕赛代表队上场比赛~”陆放山扯着干涸的嗓子吼道,年纪到了,精力不济,可是偏偏自己又是这里地位最高的人~这样的事情,自己不来作,别人是肯定不会来,也不敢来,即便是陆归元,他心里看不起自己,但是这样越权的事情,他也是不会作的~ 对于赵晋,陆放山简直是后悔死了,虽然当初凭着自己对商业的敏感,觉得蹴鞠大赛这东西有钱可赚,可是他从来就没有想过,这玩意儿的利润空间竟然这么大~拒不完全估计,此时的赵晋,身家已经过百万了~才多长的时间啊~ 还是女儿的眼光独到,保留了增资入股的权利,否则真的是悔死了~ 赵晋看着眼前的状况,不由有些感叹,在自己的前世,足球场那种波澜壮阔的场面,真叫人热血沸腾,可是眼前,不免显得有些冷清和小气了~虽然三千人的场地,被挤得满满当当的~可是和前世那种动不动就几万甚至上十万的场地,完全就是小巫见大巫啊~ 不过赵晋自己对球队和联赛的前途还是十分看好的~万事开头难~一个高水平的联赛,必须要有高水平的队伍参加,而自己眼前的主要任务就是选拔出水平最高的三十二支球队~ 原则上,保留球队的整体性,但是在特殊的情况之下,要保留组建新球队的权利,毕竟垃圾的球队中,也会出现高水平的天才一般的人物~ 今天上场的两只代表队颇具代表性~其中一只,当然是赵晋组建扬州枢密院代表队~另外一只则是扬州代表队~文官和武将的较量被转移到了球场上~在各派实力看来,枢密院代表队自然代表的军方的力量,而扬州代表队,代表的则是文官集团的力量~ 毫无疑问的是,这一只经过文官集团重金打造的球队的实力,肯定不凡~ 可是对于胜利,赵晋还是充满信心的~现代足球的理念,现代足球的管理体制,现代足球的训练~赵晋的枢密院代表队还没有开始比赛,比赛的胜负其实已经定了~ 但是根据赵晋的精神,这一支球队在赢球到夺取比赛官军的过程中,不仅要赢,而且要赢得漂亮~ 什么叫做漂亮?用赵晋的话说,便是不显山不露水,每一场都要让比赛看起来很精彩,但是又不能进太多的球,不仅不能近很多球,还要很做的足够的逼真,让每一个人都认为,枢密院代表队是一只强队,但是却不是一只绝对强的队伍~ 担任今天比赛主裁判的,当然是杨万山,赵晋肯定是不行了,虽然他是整个联赛的制定者和指挥者,可是他同样也是枢密院代表队的主教练~ 而杨万山则是扬州官场上,唯一一个没有加入派别的官员,虽然他和赵晋的关系很近,可是各方面的表现证明了,杨万山至少在立场上,还是保持着中立的~ 所以这一场的主裁判,当然就是他了~ 当然组委会的主席陆放山也可以,但是他的身份实在是太特殊了~至于陆归元,更是不屑了~ 为了组建一只裁判队伍,赵晋可是下足了功夫,抽时间举办了一个裁判培训班,而杨万山,更是赵晋的关门弟子~ 今天的杨万山和球场的蹴鞠队员一般,穿得十分简单,使人看起来十分精神,而今天杨万山自己感觉也很精神,看着眼前跃跃欲试的年轻人,觉得自己好似年轻十年一般~手中的口哨一吹,大喊一声:“各就各位,准备争球~” 两队人马,水火不容~扬州代表队的队员立马围了上来,将裁判牢牢的围在中央,而赵晋球队则是完全不同,他妈按照自己的预定的队形排好~众人看不清楚他葫芦里到底买的是什么药~无奈之下,也只有任了~ 倒是看台上的嘉宾们有些乐了,暗道这个赵晋不是疯了吧~哪有这些排兵布阵的~ 大夏朝的排兵布阵,主流是全线攻击,全线防守~聚则成团,散则成线~ 而赵晋的排兵布阵,团不成团,线不成线~那么赵晋摆出的是什么阵型呢?可能看过世界杯的人都知道,赵晋派出了现代足球史上最为著名的“WM”阵型,这个阵型只要用好了,都能保证球场上任何一点都有人防守,也有人参与进攻~ 面对众人的质疑,赵晋只是淡然一笑~事实会证明一切的。 哨声一响~杨万山的铜钱翻滚几下,落在了背面~这是扬州代表队的求~ “兄弟们,给我冲啊~”扬州代表队的队长大吼一声,勇猛向前冲去~ 第六十二章 我叫岳飞 扬州代表队的队员们,各个争先,巴不得冲到最前沿,率先撕破枢密院代表队的看似凌乱不堪的防守~只见这些队员各司其职,只是尽量的做好自己的本质工作而已~!见对手已经上来,立即收拢防线,中场开始押后,后腰线上的两名队员,也围了上来!几乎就在霎时间,整个枢密院的后场一下子变成了八个人~将整个后场围得水泄不通~ 开始的时候,扬州队的攻势还十分凌厉,让人看起来,还觉得不是那么回事,可是现在整个情况顿时逆转,十个人的进攻,面对着七个人的防守,绝对没有任何的优势。 七个人,并非按照一字排看的防守,而是按照纵深配置,不管扬州队怎么进攻,总是会碰到防守队员,脚下下功夫都不占优势的情况下,赵晋的枢密院队开始焕发出活力来~ 就在此时,一个扬州队员掉入了枢密院队的防守大阵之中,这个扬州队员传球也传不出去,想要进攻,也无从谈起,正在焦急的时候,这个队员只觉得脚下一轻,整个人顿时翻了过去,倒在地上! 枢密院的队员,技术十分过硬,就是铲球,也做的十分优秀~ 杨万山判定这个求并没有犯规,所以比赛得以顺利的进行。 几个后卫在后场连续倒球之后,马上就是一个大脚,开到前场,三个等候已久的前锋,一看,顿时眼睛都绿了,刚才看着十个人冲过去,三个前锋还有些紧张,产生了回房的想法,谁知道后面的兄弟不仅停住了压力,竟然还创造了一个绝好的机会~ 单刀球已经形成了,三个前锋,面对一个守门员~ 此球必进无疑了~ 所有的人还没有明白怎么回事,这三个前锋怎么就一下子到了那里呢? “绝了,真TMD绝了~这个三个前锋真是绝了~硬是等在那里进球啊~”一个球迷兴奋的说道。 “你知道什么?那还不是后卫的功劳?要不是那七个后卫死守住了后防线,哪有这三个前锋的份?”这个球迷正在说话呢,长下面已经欢呼起来了~三个前锋已经带球冲进了禁区~ 起脚,射门~ “球进了……”不知道什么时候,一个人大喊着~ 进球了~ 枢密院代表队开场不到五分钟,便取得了领先~ ………… “球又进了” ……………… 此时,整个看台上,已经完全疯狂了~所有的人,都大声的呼喊着自己欣赏的球员的名字~ 扬州的地方官员脸色乌青,要知道这一支扬州蹴鞠代表队,他们可是花了数千两银子打造的~这里面,不乏有许多名角~ 可是问题也就出在这里了,因为这些名角平时单打独斗习惯了,不适应新的规则,更加不适应枢密院代表队的战法。 看台上,武将系统的官员,各个眉开眼笑,看着文官集团的官员的脸色,简直乐开了花…… 真是痛快啊,大夏朝开国以来,就一直被文官欺压,谁知道这些文官也有今天啊!~没说的,这个赵晋,是个人才~以后跟定他了~ 张德标倒台以后,扬州守备因为属于守备势力的,所以和赵晋等人的关系一直不好,可是这一次,扬州守备和赵晋一下子拉近了关系,毕竟不管是守备还是枢密院铁骑,都属于武将集团,虽然守备势力这两年势力见长,可是和根深蒂固的文官集团想比,到底还是差了许多~ 新来的扬州守备叫做葛尔丹,是南方的少数民族,伟人耿直,爱憎分明,最看不惯的就是扬州这些文官,本事没有,耍起手段来,可是一等一的好手~葛尔丹在他们的手下,吃了不少暗亏,可是今天,心情真叫做爽啊~赵晋,果然是我们武人的代表呢~ 此时的比赛已经结束了~两柱香的时间,其实不到一个小时,高强度的比赛,时间过的很快~经过了上半场的不适应之后,下半场扬州队做出了及时的调整,加之枢密院有意防水,这场比赛最终以三比二的比分告终,枢密院获得了胜利~ 因为是开幕赛,而且两支队伍又是这一届大赛最为强悍的队伍,所以这场比赛的比分并没有真正的计算~ 所以,两支队伍,并没有任何一只被淘汰,其余各队,当然知道这其中的玄机,自然不好说什么~就当没有看到罢了~ 整个蹴鞠大赛,也正式拉开了序幕,只是经历了一场惊心动魄的比赛之后,大家早已经没有兴趣看那种低水平的比赛了,但是又因为之前已经提前购置了门票~又不得不留下来继续看,毕竟盘口那边,还等着这边的消息呢~ 在场的大人物出场,不过是作秀而已,现在最为关键的已经完成了,自然要撤退~众人一行,径直去了天香楼,在场的人都知道,天香楼虽然名义上是化成的,可是赵晋在这里面,也有巨大的股份,能吃大户,不吃白不吃~赵晋虽然还是一个正四品官,可是他却是扬州地界上有名的大户了,加上这人没有什么势力,所以大家也乐于这样~ 对于这样的事情,赵晋自然是心照不宣~现在还是在创业的初期,他需要命人来扩大影响,让你们白吃一些,就当是打广告了~赵晋没有意见,化成自然也没有意见,而且化成跟着赵晋一起久了,自然知道赵晋不是那种吃亏的主,他愿意这样作,那就是这里面一定有门道。 此时,已经是下午了,天香楼这边的人,已经渐渐的散去,因为下午的王者之战已经结束,今天最大的盘口已经结束了~ ………… “化老板,今天的盘口收益怎么样?”赵晋笑嘻嘻的问道。 化成一愣,暗道赵大人莫非疯了不成?这里可有不少人呢~ 赵晋微微一笑,说道:“不打紧,这里的人都不是外人,说罢~” 化成点点头,说道:“按照大人先前的吩咐,我们已经将盘口做了调整~这一次我们一共赚取了十万两银子~” 此言一出,众人的眼睛里面,顿时冒出了阵阵的绿光~都知道赵晋今年发财了,谁知道竟然今天一天,便进账十万啊~ “切~十万两银子都拿出来说~化老板我是在问,那一股神秘的玩家进账如何?”赵晋问道。 “诸位,近日,我们枢密院监察司得到一个消息,摩尼教的余孽正在扬州地区活动,我便设了这个盘口,等他们上钩,谁知道前一段时间,果真有一家大单子进入~呵呵~”接下来的话,赵晋便没有说出来,可是在场的人谁是傻子,赵晋的意思已经很明白了,这个大赛的目的有两个,第一是为了挣钱,第二是为了破案~一箭双雕~高人啊。 “嗯,这个大玩家十分精明,两边都下了注,没想到被他们下中了,还小赚了一些,不过这些无关紧要了~”化成道。 “嗯,看来我们的对手十分狡猾嘛~好了,你下去吧~对了,今天比赛结束之后,把失败方的表现最好的队员名单报到我这里来~”赵晋看看,也没有什么紧要的事情,大家胡吃海喝一阵之后,便各自散去了~ 晚上的时候,名单统计回来~不仅如此,化成还带了一个人~ “大人,今天的比赛,他表现很好~而且他对我们枢密院队还有一些看法,所以我把他带来了~”化成道。 “哦?”赵晋细细的打量着眼前的人,只不过一个十五六岁的小孩子而已~不由乐了:“小子,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岳飞,字鹏举~”小孩道。 “靠~”赵晋立马愣在当场…… 第六十三章 错乱的历史 赵晋实在是不敢相信,眼前的小孩竟是前世著名的民族英雄,岳飞~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虽然赵晋前世看YY小说看得不少,但是穿越到了平行世界之后,所有的因素都会发生巨大的改变,至少自己到现在为止,还没有遇到一个熟悉的古代人物~但是眼前的小孩…… 前世的岳飞,可是赵晋十分崇拜的人物: 岳飞(1103年2月15日—1142年1月27日)民族英雄、军事家、抗金名将。字鹏举,谥武穆,后改谥忠武。河北(今河南)相州(今安阳市)汤阴永和乡孝悌里人(今安阳市汤阴县城东30里的菜园镇程岗村)。 岳飞出生于北宋相州汤阴(今河南汤阴县)的一户佃农家里,青年时代,正遇上金女真贵族对宋发动大规模掠夺战争。他亲眼目睹北宋灭亡前后的惨痛史实,和当时中原沦陷区的人民呼吸相通,有坚决抗击女真贵族民族压迫,收复故土,统一祖国的强烈愿望和要求。 北宋末年,深受民族压迫的汉族、契丹族、渤海、奚等各族人民,“仇怨金国,深入骨髓”,纷纷自动组织起来反抗。从十二文学二十年代起,黄河南北、两淮之间,掀起了轰轰烈烈的抗金民族战争。岳飞和抗金名将宗泽、韩世忠等一道,站在抗金斗争的最前线。可是,腐败的北宋统治集团,采取妥协、投降的政策,1127年(靖康二年),徽宗赵佶、钦宗赵桓被掳走后,继而接位的南宋小朝廷的头目赵构,同样是个投降派。他偏安于江南一地,沉醉于歌舞逸乐之中,没有真正组织抗金民族战争并把它进行到底的决心和打算,所不同的是一面信用秦桧等投降派,通过他们出面进行一系列议和投降活动;一面则利用宗泽、岳飞、韩世忠等抗战派,抵挡金军的凌厉攻势,以保住他的皇帝宝座和积累屈膝求和的资本。 到了十二文学二十年代中期,东自江淮、西至陕西一线的宋、金双方对峙的军事分界线形成后,赵构、秦桧统治集团,实际上已经成了南宋抗金斗争最大绊脚石;反过来,岳飞、韩世忠等抗战派,则成了赵构、秦桧投降派活动的最大障碍。南宋朝廷内部抗战派与投降派的斗争,日趋尖锐。 岳飞坚决反对议和,主张抗战到底,置个人荣辱安危于度外,对赵构、秦桧的投降活动进行坚决斗争。1139年(绍兴九年),岳飞在鄂州(今湖北武昌)听说宋金和议将达成,立即上书表示反对,申言“金人不可信,和好不可恃”,并直接抨击了“相国”秦桧出谋划策、用心不良的投降活动,使“秦桧衔之(抱恨)”。和议达成后,高宗赵构得意忘形,颁下大赦诏书,对文武大臣大加爵赏。可是,诏书下了三次,岳飞都加以拒绝,不受开府仪同三司(一品官衔)的爵赏和三千五百户食邑的封赐。他在辞谢中,痛切地表示反对议和:“今日之事,可危而不可安,可忧而不可贺。”并再次表示收复中原的决心,“愿定谋于全胜,期收地于两河,唾手燕云,终欲复仇而报国。 ”这无异于给宋高宗当头泼了冷水,从而更使赵构、秦桧怀恨在心。“但岳飞不顾个人得失,坚持抗战到底的立场,率领军队,联络北方义军,卓有成效地从事抗金战争,筹划收复中原、统一祖国,成为全国抗金民族战争中的有力支柱。 1139年(绍兴九年)夏,金兀术撕毁绍兴和议,倾巢而出;再度发动大规模的对宋战争。在东、西两线军取得对金大捷的形势下,岳飞挥兵从长江中游挺进,实施锐不可挡的反击”,他一直准备着的施展收复中原抱负的时机到来了。 岳家军进入中原后,受到中原人民、忠义民兵的热烈欢迎。这年七月,岳飞亲率一支轻骑驻守河南郾城,和金兀术一万五千精骑发生激战。岳飞亲率将土,向敌阵突击,大破金军“铁浮图”(侍卫亲兵)和“拐子马”(左右两翼钳攻的骑兵),把金兀术打得大败。岳飞部将杨再兴,单骑闯入敌阵,想活捉金兀术,可措没有找到,手杀敌人数百,身被几十处创伤,豪勇无比。岳家军将士具有“守死无去”的战斗作风,敌人以排山倒海的大力,也不能把岳家军阵容摇动。郾城大捷后,岳飞乘胜向朱仙镇进军(离金军大本营汴京仅四十五里), 金兀术集合了十万大军抵挡,又被岳飞打得落花流水。岳飞这次北伐中原,一口气收复了颍昌、蔡州、陈州、郑州、郾城、朱仙镇、消灭了金军有生力量,金军全军军心动摇,金兀术连夜准备从开封撤逃。南宋抗金斗争有了根本的转机,再向前跨出一步,沦陷十多年的中原。就可望收复了。岳飞兴奋地对大将们说:“直抵黄龙府,与诸君痛饮尔!(破掉酒戒庆祝)”而金军则发出了“撼山易,撼岳家军难”的哀叹。 “小子,你家乡何处?”赵晋震撼的问道。 “俺是河南相州汤阴人~北方正在打仗,我便和家人一起到了南方,本来想去投奔亲戚,却在扬州听说,大人举办这么一个蹴鞠大赛,奖金之高,乃是大夏朝开国以来的第一次,所以我便带了几个同乡,组织了一只蹴鞠队,便过来比赛了~谁知道,我们运气不好,一上来便于到了一支强队,我们输了~”小伙子脸上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之后,马上又恢复了笑容,说道:“不过我们也数的心服口服,毕竟对方的实力比我们强,输了也是应该的,不过我今天看了大人的蹴鞠队的比赛之后,便有了一个想法~也不知道可不可以实现~” “哦?你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赵晋饶有兴致的问道,前世的岳飞,可是少年老城,心机很深,加之武功极好,很小的时候,便展现出了超强的思辨思维。 “我看了大人的队伍,这些人都是会武功的~我说的不错吧!~”小岳飞骄傲的说道。 “不错~他们是军人,是全国最为精锐的枢密院铁骑,自然是会武功的~”赵晋淡淡的笑道。 “嗯~那就难怪了,还有,我看他们的进攻方式,颇有章法,进退有致,分工分明,进攻的进攻,防守的防守,两相协调之下,这场上的十一个人便成为了一个整体~这一个巨大的整体,就好像一个成年人和小孩打架一样,结果嘛,不打便已经知道了!”小岳飞自信满满的说道。 “不错~确实是这样的,你的想法是什么?”对于小岳飞的看法,赵晋还是十分重视的,一来,他要考验这个岳飞是不是自己前世的岳飞,再者,他还要看看,这个岳飞值不值得自己好好的培养一番,至少现在小岳飞的见识,已经比一般人强多了~ “嘿嘿,我的想法是搞一个功夫蹴鞠出来~”小岳飞恶搞道。 “功夫足球?”赵晋暗惊,这个小家伙不会也是向自己一样,穿越过来的吧~赵晋的担忧只是暂时的,接下来岳飞的话,便解开了赵晋心中的迷惑。 “我的意思是根据每一个人的功夫的特长,将其安排在不同的岗位上,这样一来可以发挥他们的特长,二来还可以……”小家伙说道这里,便没有再说下去了~ 赵晋问道:“什么?” “大人,我说了你不许怪我啊~”小家伙红着脸道。 “我怪你干嘛,只要说得好,说不定我就把你留下了~”赵晋诱惑道。 “二来,有功夫的人在其最擅长的岗位上,就是阴人,也比一般人强上许多~”小家伙阴笑道。 “靠,真TMD阴险~”赵晋呸了一声,说道:“好了小子,你以后可以跟我干了~” “真的么?”小岳飞惊喜的说道。 “我一个大人,还骗你干嘛?” “那么我的同乡和小伙伴呢?” “一起收了~”赵晋最近可是暴发户,也不在乎几个小钱~而且得到了岳飞这小子,将来给自己赚回来的,肯定不少~ “对了,你说道功夫足球,那么你自己会武功么?”赵晋忽然想起这个问题来, “功夫?哦,我小时候和周侗先生学过枪法~”小岳飞道。 “周侗?”乱了,乱了~真TMD乱了,这是什么历史啊~ 第六十四章 桃花潭水深千尺 周侗,陕西人,少年习武,后拜少林派武师谭正芳为师,得少林武术真传,且文武全才。成年后得到当时地位显赫的包拯赏识,进入军中为军官,后担任京师御拳馆教师。御拳馆有天地人三席,周侗为“天”字教师,地位最尊,和朝中名将宗泽交好,谭正芳最小的徒弟,后来梁山好汉病尉迟孙立就是得周侗引荐给宗泽,担任了登州兵马都监。他还有一个师弟,就是祝家庄的武术教师栾廷玉,后来孙立就是利用了这层关系打入祝家庄内部。 因为在朝政上主张抗辽抗金,周侗政治上不得意,因此专心武学,确立了官派正规武术的若干套路,如五步十三枪戳脚,发展自少林的翻子拳,以及周侗棍等。他悉心传授武功,在御拳馆期间正式收徒二人,一个是玉麒麟卢俊义,一个是豹子头林冲,卢俊义广有田产,不作官,林冲则继承了周侗的地位,继续担任宋军中的八十万禁军教头。 期间周侗还有一个记名徒弟,就是武松。武松打虎后,县令孙国卿为了巴结权贵,派武松送虎骨膏到京师给高官,武松滞留京师,结识周侗。周认为武松力大,但是拳术上缺少修为,因此加以指点,可惜二人交往时间太短,仅两个月武松就拜别周侗回乡,此后再未得相见。武松在拳术武术上的不足,在此后多次暴露,比如斗杀西门庆,拳打蒋门神,都曾经吃过亏。但是他跟随周侗入御拳馆游历,大长见识,因此西门庆在狮子楼摆出金猫捕鼠的凶险步子,武松虽然不知破法,却识得厉害。同时,周侗传授武松的鸳鸯腿,也是武松的杀手锏。这一手奇特的武功被武松传授给了好友金眼彪施恩,也成了施恩的看家功夫。 周侗年老后辞官,在刘光世幕府做过一段幕宾,刘光世军驻河南,因此得以在汤阴县收岳飞为徒。传说岳飞受周侗翻子拳真传,并加以发展,开创鹰爪翻子门。武林常说鹰爪拳发自南宋岳飞,就是这样来的,其实本质上源泉还是出于少林。 传说年迈的周侗之归宿是一次因为骑马受风成病,不久病逝,临终将枪马赠送岳飞,并为他写了给宗泽的推荐信。岳飞将周侗葬在汤阴。 还记得书中写的周侗本有一子,在与抗辽抗金的战争中,周侗之子与敌将之女一见钟情,但未等到婚嫁,便战死沙场,但对方一直以儿媳的身份搬入周府,直至遇到了林冲,后周侗将这个未过门的儿媳许配给了林冲。 这里是野史小说上关于周侗的一些记载,说与岳飞听了,岳飞确实迷惑的看着赵晋,说道:“大人所说的,唯有林冲我认识,其他的人,便不知道了,或许师傅他老人家并没有说与我听吧~” “你老师现在的年纪多大了?”赵晋道。 “师傅他老人家已经过世了,下葬的地方便是大人所说的汤阴,也就是我的家乡~”小年岳飞说起了自己的伤心事,倔强的脸上,不由流下几滴伤心的泪水~ “你的母亲呢?”赵晋问道。 “我的母亲也已经过世了,之前我一直在给乡里老爷放牛,只是这两年,老爷待人越来越差,所以便和同乡一起南下来了~” “那你家还有什么亲戚没有?”赵晋道。 “我有一个远方的堂叔在杭州当兵,这次,便是去抗皱寻他的~”小岳飞道。 “怎么,你想当兵么?”赵晋叹口气,暗道:“虽然历史和自己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但是终究还是给自己送了这么大一个礼物来~眼前的岳飞,虽然不是心目中的小岳飞,但是好歹也算是一个翻版了~” 忽然赵晋又想起一个人来,说道:“小子,你说你知道林冲,你可认识他?” “他是我师兄,我怎么会不认识他?”小岳飞一提到林冲,脸上的豪气便更加浓烈了。 “他现在何处?”赵晋急忙问道。 “大人想招揽我师兄?”小岳飞笑呵呵的说道:“现在已经玩咯,我师兄已经在大将军宗泽帐下效力了~” “操你妈的~!又是宗泽~!这个历史到底是怎么回事?”赵晋心里大骂道。但是提起这个宗泽,赵晋还是十分欣赏的。 宗泽,中国宋代抗金大臣。字汝霖。浙江义乌人,民族英雄。世代务农,家境贫寒。北宋元佑六年(1091)应进士试,对策陈时弊,考官恶其直言,抑为:同进士出身“录取。自此历任何并馆陶县尉,浙江龙游、山东胶水及登州掖县县令,勤政爱民,治绩卓著,名声远扬,但得不到朝廷的赏识。宣和元年(1119),反对朝廷连结女真征契丹,被贬提举鸿庆宫,于是上表引退,拟在东阳山谷中结庐,以读书著述终老。 然而事与愿为,因在登州任上得罪过某些权贵,以莫须有的罪名,将其撤职并软禁在镇江,不得自由。两年后先后被委任为理教郎监理润州都酒税和巴州通判。靖康元年(1126)任磁州知州。时金兵入侵,太原失守,真定危急,赴磁州的一些官员以种种借口不肯前去,只有宗泽率随从几十个人赴任。 到磁州后,积有极修复城墙,整治兵器,招募义兵,广集粮饷,防止敌人进拢。不久,受到任河北义兵都总管,率军救真定。宗泽先以神臂弓挫敌凶焰,后纵兵进击,破金兵30余寨,斩敌数百,所获羊马金帛全部赏将士。些时康王赵构赴金议和至磁州,宗泽叩马劝止,乃留相州。是年冬,宋钦宗任康王为兵马大元帅,宗泽为副师。泽率军趋李固渡,途中遇敌,大破之。 次年正月,率军至开德,与敌人打了13仗,仗仗获胜。建炎元年(1127)六月,泽以70高龄任东京留守,知开封府,招聚义兵近200万,分署京郊16县,与金兵隔黄河对峙。此时岳飞投奔宗泽,泽见而奇其才,给以500骑兵,要其奋勇立功。岳飞听命而行,歼灭了敌人。从此岳飞就在宗泽部下南征北战。 建炎二年正月,金人大举入侵,泽妙半又大破之,金溃不成军,尽弃辎重。自此宗泽威震天下,金入畏惮宗泽,都称“宗爷爷”。建炎元年七月起,一年上疏24次,力劝宋高宗还京,以图恢复北方失地,均为奸佞所阻。泽忧愤成疾,疽发于背。 宗泽明知自己病重,在世不长,却还是念念不忘地请求赵构回銮开封,誓师北伐。临终无一语及家事,惟连呼“渡河!渡河!渡河”而逝。子颖与部半岳飞护柩至镇江,与夫人陈氏合葬于京岘山麓。后赠观文殿学士,通议大夫,赐谥忠简。 于是,赵晋又将这些故事说与了小岳飞,岳飞更是丈二金刚,完全不着就里~由此赵晋断定:这一段历史,和前世的历史有着一些巧合,但是却与前世有着不同~先是这个小岳飞,能力自然有,但是和前世传说中的岳飞,到底还差了一点,另外就是林冲,林冲效力于宗泽帐下,不过按照前世的历史,此时的林冲,应该是八十万禁军教头才对啊~还有周侗,按照岳飞的叙述,也有不少的出入~至于宗泽,此人乃是朝廷的大将军领兵部尚书,想来以后接触的日子还很多~ 既然这样,赵晋也只有无可奈何的笑笑,说道:“好了,岳飞,;既然你已经跟了我,今晚便在客栈住下吧,过些日子,我再给你安排一些事情干~你知道,现在大人我还没有自己的府邸呢!” 小岳飞浑然不在意,说道:“赵晋赵大人,你的威名我们早就听说过了~谈起你的时候,就连北方的守城官兵都知道,赵大人本事了得~” 竟然还会拍马屁~下伙子先途无量~ 岳飞自然有人去安排,此时已经月过中天了,倦意来袭,赵晋也准备睡觉恶劣~不过睡觉之前,他还敲定了一件事情,那就是随着自己的班底的扩大,自己不能老在扬州府或者枢密院大营打秋风啊,既然赚了钱,看来是该给自己找个府邸了…… 此时,化成进来,说道:“大人,有人给你送来一封信~” “哦?谁送来的?”赵晋十分好奇,扬州谁会给自己送信? 接过信一看,却见上面只写了一行字:“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 第六十五章 围攻 是谁?赵晋看着信笺上娟秀的笔记,可以断定这个人肯定是个女人,当然一项谨慎的赵晋当然不会这么容易就相信了这样一个武断的判断~扬州地面上,赵晋得罪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表面上,自己虽然光鲜亮丽,权势熏天,可是暗地里,许多人对自己还是颇为不屑的,这点,赵晋还是哑巴吃饺子,心中有数的。 分不清来人是敌是友,怎么办?不去么?难道还以为我赵晋怕了他们不成?可是去了,也没有必要羊入虎口才是~灵机一动,说道:“化老板,今天在辛苦你一趟了,麻烦你拍一个小二道枢密院大营,将两位指挥使大请过来~” 化成点点头,说道:“是的大人~哦~对了,今天我有一件事情十分迷惑……” “什么事情?”赵晋对化成这个人还是十分看重的。 “我先去派人,转过身来在和大人详谈吧~”化成径直出了门口,唤来一个小二,赏了点银子,便去了~这边回来,说道:“大人,今天为什么要将我们的收入状况告知给哪些官员?要知道这些官员一个个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啊~” 赵晋微微一笑,说道:“你的意思我是知道的,其实这件事情我们还可以反过来想,这些官员是贪得无厌,那我们不是正好可以利用这个机会挣上一笔呢?” “什么?”赵晋的思路运行的过快了,化成还没有完全跟上他的思路~ “赌球的利润是很大的~今天我们通过自己的球员一下子盈利十万两银子,这一点,人人都在眼红,那么会不会有一些人暗地里面想通过赞助或者购买一支球队,希望实现盈利呢?”赵晋问道。 “这个……可是这样不是更加危险么?”化成说道。 “这样有什么危险的……我们是专业的,他们是业余的~之前我让你接近的那几只队伍,你们进行得怎么样了?”赵晋道。 “啊?原来如此~”化成这才想起来,之前赵晋让他多多和一些强队去接触,许下承诺道:要是这些强队表现好的话,天香楼可以试图将这一支球队买下来~这些球员便可以彻底转化为天香楼的正式球员~当然这个正式球员的工资那是相当的高啊,至少可以达到年薪五百两银子~ 这个世道,五百两银子意味着什么?一个下康之家数年甚至上十年的积蓄啊~ 这些球员,大部分是贫苦出生,对赵晋自然是感恩戴德~誓死效忠了…… 最好的球员,最好的球队掌握在自己的手里,只需要都在对阵上下点功夫,那么这一个盘口便已经是稳赚不赔的生意了~赵晋怕什么。相反,他之所以把自己的赢利说了出来,目的就要引人上钩,你们这些贪官污吏不是很厉害么?看看我们谁比谁刮钱厉害些~ 化成乃是极为聪明的人,赵晋一点,他便明白了其中的精髓,嘿嘿一笑,赞道:“大人的心思真是厉害,我庆幸今天跟了大人你啊~否则我非得倾家荡产不可~” “怎么说?” “因为我自己也会忍不住加入其中的~”说罢,两人对视一眼,不觉哈哈大笑起来~ 时间过的飞快,枢密院大营的李代和牛子章一接到赵晋的口信,便立即飞而来~ “赵兄弟,这么晚了,找我们来,有什么急事?”李代一进门,还来不及坐下,便开口问道,跟在身后的牛子章虽然不怎么说话,却是一脸关心的看着赵晋。 “你们看看这个~”赵晋将信递给了两人传阅。 “咦?赵兄弟,莫非你最近走了桃花运,哪一家的大小姐看上你了?”李代调笑着说道。 “嗯~我倒是希望呢~只不过这里面有深意啊~”赵晋叹道。 “你打算怎么办?”牛子章神色凝重,开口问道。 “去,当然要去,不管对方是什么神圣,我赵晋要是连一唔的勇气都没有,那会被人笑话的!”赵晋笑道。 “就是笑话也比丢了性命强啊~”牛子章为人稳重,做起事来,想来滴水不漏~ “所以我叫你们来商量商量~要是对方有善意,我赵晋也不是不识好歹的人,要是对方想玩阴的,我赵晋也不能坐以待毙~兄弟两个,这个忙你们帮不帮?” “这还有什么说得?操,我们三个人早已经绑在了一起,你赵兄弟有难,我们绝对是支持的,只要赵兄弟一句话,要我们怎么帮忙……”李代道。 “嗯~明天我去赴约的时候,你们带上一百军士远远的监视,没有异常情况,不要轻举妄动~如果有什么状况,便立即围杀上来~”赵晋忽然脸色一冷,手伸到脖子处,摆出一个杀人的姿势。 两人会意点点头,说道:“赵兄弟害怕人家玩阴的?” “你不怕?”赵晋忽然笑道。 ………………………………………………………… 一夜未眠,一大早,赵晋找了一身干净的衣服,便打马出去,和牛子章和李代之前便已经说好了,等到赵晋前脚一走,枢密院的人后脚便跟上~为了掩饰身份,这些人今天都没有带盔甲~ 扬州城东,有一处桃花林,桃花林的深处有一座桃花庄,而在桃花林的西侧,便有一处清泉形成的潭水,称之为桃花潭~ 据说这里就是前朝大诗人李辉赠别有人汪伦的地方,两人因为感情真挚,分别的时候,相互送别,汪伦擅长唱歌,临别之时,便踏着步子给李辉唱了一首《踏歌》而李辉亦是写下了流传千古的《赠汪伦》。 此时正是早晨,急速狂奔的马蹄将带起来飞溅的露珠~ 此时正是四月,本来桃花就要凋谢了,谁知道这里的桃花不仅没有凋谢,反倒是开的很艳丽呢~ 赵晋心头感到奇怪,但是却无心他顾,只知道尽快感到目的地,看看约自己来得,到底是何方神圣~ 远远的便看到了桃花林边的一汪清潭~只见潭水表面上,青气冒出,形成了薄薄的雾气…… “人间四月芳菲尽,山寺桃花始盛开~”赵大人,我这桃花林和山寺相比,可有什么不同?“一个女声传来,寻声望去,却见一个绝美的女子临湖颂诗,宛若人间的仙子一般,不食人间烟火。 赵晋强定心神,微微一笑,说道:“越我到此的人想必就是小姐吧!” “不错~正是小女子~” “原来如此,不知道小姐找我来,可有要什么事情要说?”赵晋暗道,此处乃是是非之地,还是早些离开为好。 “没什么~小女子乃是这桃花庄的庄主,平时喜欢附庸风雅,结交风骚之士,前一段时间因为在外游历,所以不曾听说赵大人的大名,谁知道这一次回来,才知道扬州出了这么大个才子,心生仰慕,所以特邀大人前来一唔,能见到大人,真乃是小女子的荣幸啊~”那女子缓缓转过身来,看着赵晋,饶是赵晋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还是不由为此人的面貌所惊呆了~ 赵晋所见的美女之中,杨怡火辣,陆文姬聪慧,月姬柔美,可眼前的女子,无疑只能有一个词来形容,那就是妖异~ 此人浑身上下都散发出一股子风骚之气,让人看来,不由欲火焚烧,不能自控~ “靠~最近是怎么了?老是遇到这样的女人……”赵晋暗道不好,连忙将话题岔开,说道:“还不知道小姐芳名呢……” “哦?”女子扑哧一笑,百媚横生,说道:“在下姓桃,单名一个晶字~如果赵大人不嫌弃,可以叫我桃夫人~” …………………………………… “报告教主,赵晋和桃夫人已经进入我们的伏击圈~是否行动?”武士道。 “不急,赵晋可不是一般人~看看夫人是否能够成功,要是事败,在进行围攻不迟~”教主大手一挥,面前的武士消失得无影无踪~ 第六十六章 染血的桃花 忽然一阵晨风吹过,带起朵朵桃花,轻轻的落到夫人的脸上,此时桃夫人眉眼含笑,目带春辉~一股灼热的眼神递了过来,赵晋见了,不由一呆,心里却生出一些警惕来:“看样子,这个女人和月姬是一路货色~得小心应付才是~” “大人~你看我美么?”夫人看着赵晋,说道。 除开其他的因素,赵晋不得不承认,这是一个惹火的女人,虽然现在还是四月,早上的天气仍然有些清冷,可是眼前的女人,衣衫单薄,最外面的一层只是穿了薄薄的纱裙而已,里面则是一件裹胸,不仅将他丰满的胸部村托无疑,更加将平坦的小腹漏了出来~再往下,便是一条长裙,长裙呈现出半透明装,春光若隐若现,煞是撩人~ 不过此时的赵晋,却生不出半点的欣赏的神色来,“色字头上一把刀~”笑道:“夫人乃是赵某人见过的最漂亮的女人~” 此话出口,桃夫人灼热的眼神顿时冷却了下来,。因为他已经明白了,自己的色诱计划已经失败了~之前他还在不予余力的进行着,可是当赵晋说出那句话的时候,他明显没有听到赵晋的痴迷,没有看到赵晋的迷茫~那就证明,赵晋并没有在美色面前迷失自我~相反不管自己怎么引诱,只能使得他的心性更加的坚定~ 解开了迷雾,剩下的便是赤裸裸的本质~ 赵晋骑在马上,并没有翻身下马的意思,抱拳说道:“夫人,我们都是明白人,今日你请我来,到底所谓何事?” “嘿嘿!传言赵大人本事了得,今日得见,果真如此,这天下间能抵挡住我的人,屈指可数~就凭这这一点,我便要敬大人一杯~”只见桃夫人小手轻轻一挥,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杯清酒已经到了自己的手上,举起杯来,说道:“这一杯敬大人~”说罢,仰头饮尽…… 谁知道赵晋哈哈大笑起来,说道:“夫人这一杯,赵某人可喝不起~” 夫人脸色一变,不屑的说道:“难道赵大人如此英雄,却胆小到连小女子的酒也不敢喝么?” “呵呵~”赵晋并没有任何的不快,说道:“夫人,此言差异,首先一个,夫人不是小女子,第二,我赵晋也不是什么英雄,人活在世上,便是为了多活一天而已,夫人说我胆小,确实是这样,但是我自己更认为,这是谨慎的表现~” 桃夫人无可奈何的看着眼前的年轻人,心中生出许多苦恼来,换作以前,这既这几招,屡屡得手,可是今天为何偏偏遇到一个油盐不进的家伙?难道真的要动粗么?哎,可惜了我的桃花林啊~ “夫人,劝解不成,是不是应该动粗了?”赵晋笑容不改的说道。 “你?”桃夫人长袖一甩,怒道:“你这个人,真是油盐不进,既然你要动粗,那本夫人便成全你~” “嗖嗖嗖~”猛然间在桃林的伸出,窜出几条黑影~这些人动作迅捷,干净利落,一看便知道是经常干杀人越货的买卖的~几人将赵晋围在中间,将每一个可能逃跑的方位全部堵死,眼睛死死的盯着赵晋,手中的武士刀嗡嗡作响~ “东洋武士?“看眼前人的装束,赵晋不由有些惊讶~前世,在祖国的东边有一个小国叫做日本,这个国家崇尚武士道精神,借着训练武士承受的极限能力为幌子,训练了许多的死士,也就是后世东洋忍者的前身~ “大人果然好见识~不错,这些人正是东洋武士~既然大人认得这些人,想必一定知道他们的厉害了吧?”桃夫人嘴里说得轻巧,可是心理面却震撼无比,此次东洋之行,极为隐秘,带回来的扶桑武士,更是无人知道,怎么这个赵晋偏偏认得,难道他去过东洋,还是我们的内部出了内奸? 不过现在已经来不及多想来,这样的人留着,要么为自己所用,要么就除掉,绝不能留在世上,成为自己的敌人~ “上~!”桃夫人的声音忽然如同晚年寒冰一般冰冷,好似催魂的厉鬼一般。 那几个武士得到命令,连忙围攻过来~手中雪亮的武士刀从各处照向赵晋的各大要害~ 赵晋心头一惊,暗道这些武士有些本事,不敢大意,连忙抽出自己的东瀛刀,只听到沧浪一声,赵晋举刀横扫,硬是将众武士逼退,不仅如此,另一个武士竟然被赵晋砍断了手臂,汩汩的鲜血从膀子上喷射出来~ 众武士满眼惊讶的看着赵晋,要知道这东洋武士刀乃是扶桑的特有,谁知道眼前的赵晋竟然也有这样的刀子~ 他是什么人?东瀛的武士,还是扶桑的贵族? 扶桑的武士,也是有地位的差别的,而最重要的标志就是手中的武士刀,这几个东洋武士,被他们的主子远隔重洋派到中原来,想来地位也不是很高,而赵晋手中的武士刀和赵晋的武士刀也颇有不同,加之赵晋的武功也是十分惊人,几个武士便以为此人是扶桑来得高级武士~一下子也变得战战兢兢起来。 正在桃夫人目瞪口呆的时候,更加让人惊讶的事情发生了。 “瓦大喜哇!#%¥#%¥*%”只听赵晋叽里咕噜的说了一通之后,那几个武士立马跪倒在地~连连叩头~ 赵晋又胡乱的说了一阵之后,那几个武士,立马转头就走~把桃夫人一人留在了湖边~ 赵晋饶有兴致的看着眼前的女人,嘿嘿道:“怎么,夫人,你可知道我和他们说了什么?” “你~你~你是什么人?竟然会说扶桑语?”桃夫人脸上闪过一丝恐惧之色,不过转瞬即逝~ “会说扶桑话有什么大不了的~赵某人会说的话多了去了~是不是也要和你说说?”赵晋将武士刀扛在肩上,说道:“刚才我给他们说,你们这些第几武士,通通的给我回去,我是扶桑将军坐下的侍卫~这次到大陆来,有要事要办~” “胡扯~现在的扶桑乃是天皇当政,哪里有什么将军?”夫人怒斥道。 “看来夫人是到过扶桑了?”赵晋笑道。 “没有~”夫人意识到了中了赵晋的圈套,连忙更正说道:“我乃是听这几个武士说的~” “哼~说给我说这些~你们这帮逆党,竟然勾结外族,窥视我中原~哼~真当是罪不容诛,哼~!现在,老子便要把你们这群乱党一网打尽~”赵晋长刀一挥,发出霍霍的声响。 赵晋打马向前,将桃夫人逼到了桃花潭的附近~就在此时,听到桃林之中,传出喊杀之声,不到一刻时间,赵晋已经深处重围了~ “哼!你们恐怕就是摩尼教吧~”赵晋狂笑道。 “是又怎么样?我扬州教众数百人,便被你一夜葬送,这个仇不共戴天,今天便是你给他们陪葬之时~”桃夫人见自己人多,马上又涨回来气势,大吼一声:“上!把他给我杀了~” “哈哈~你当真以为我赵晋是傻子么~你们听听那个这是什么声音~”赵晋话音一落,便听到桃林之外,传来了真真铁骑奔腾的声音~ 众人大惊:“枢密院铁骑~” 桃夫人大吼一声:“铁骑来到此处,上需要一些时间,而我们杀掉赵晋,却只要一点点时间~给我杀~” 众人闻言,不由神情一震,大吼一声:“杀啊~” 赵晋长刀一挥,虎威一震,硬是将众人震退数步,说道:“来吧,想死的都上来吧!” 桃夫人没有想到,赵晋的威势竟然到了这样的地步,心头一怔,强定心神,大吼一声:“快些上去杀了他~” 就在此时,众人耳边响起阵阵嗡嗡之声,随即惨叫连连~ 桃夫人大吼一声:“是强弩,快些撤啊~” 第六十七章 初步胜利 枢密院铁骑围歼上来,从各个方向,将众人全盘围住,要知道这些铁骑全是北方回来的铁血战士,对于行军打仗和这些游兵散勇比起来,差的实在是太多,几次强弩射过去,几十个摩尼教众顿时倒下了一大片~ 惨叫声顿时响彻整个桃花林,饶是套夫人见多识广,也没有见过这样血腥的杀人场面,这时候,快速奔袭的铁骑已经冲到了跟前,众人立马收起强弩,拔出马刀,一阵冲杀之后,整个桃花林中,人仰马翻,最后,众人在李代的率领下,将桃夫人牢牢的围在中央~ “桃夫人,早就告诉过你了,不要把我赵晋当作傻子~就你们这点伎俩,还不够给我塞牙缝呢~”赵晋狂笑道:“好吧,桃夫人,现在我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说出那个老乌龟教主在什么地方,或许你还有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桃夫人满脸的绝望,看着众人,忽然失声狂笑起来:“哈哈哈~我早就告诫过他们,可是他们不信~现在我总算是明白了,狗日的老家伙们实在把我们当炮灰~赵晋,你千算万算,可是你算到没有,老家伙是故意设了这个局引你们上钩,现在盘口那边,根本就没有人看着,他们的主力已经到了那里去了~哈哈哈~” 赵晋脸色微变,看了众人一眼,却见牛子章不在~心头稍微安定一些了,大喊一声:“来啊,将这个女人给我押回去~通知牛子成,将桃花山庄给老子围起来,连一根鸟毛都不能放过去了~” “是~” 策马奔驰,赵晋疯狂的往回赶~摩尼教的人到底想干什么?抢劫么?还是大球队的注意?没理由啊,即便他从那一个方面下手,自己的防御都是无懈可击的才对啊~ 当众人回到扬州蹴鞠馆的时候,发现什么都没有发生!盘口仍然十分热闹,而比赛也在顺利的进行~ 赵晋不经迷惑起来,到底是怎么回事?难不成摩尼教的教主疯了,送给自己这么打一份礼物? 绝对不会~ 赵晋命令下去:“守备大营协同扬州衙门以及枢密院一部,严格监视桃花庄,牛子章和李代则负责赛场的安全,自己则是坐镇盘口,他倒要看看,这摩尼教教主到底想要干什么? 此时已经是中午~天气和往日不同,显得十分的闷热~身着重盔甲的枢密院铁骑们捂在厚厚的铁甲之中,十分难受。 “这TMD是什么鬼天气?有些反常啊~“赵晋暗忖道。 这时候,化成来了~紧张的说道:“大人,神秘人出现了~” “哦?”赵晋神情一紧,盯着化成说道:“说说看~” “他们今天又下了一单大单,大约是三十万两银子,前前后后,他们已经下注了六十万两银子了~虽然之前已经结算了两笔,但是数量还是十分庞大~”化成无奈的说道,这一笔大单,就像化成心中的一块巨大的石头,压得化成硬是喘不过气来~ “密切注意他们下注的队伍是哪些?将这些队伍的名单都报上来~”赵晋冷着脸说道。 “不用注意了,全都是一些强队,其中还包括我们的枢密院代表队~这摆明了是要来分钱的~”化成道。 “下注的人呢?” “我已经派人跟上了~相信马上就会出结果的~” “嗯,很好~你要密切注意盘口的动向,我现在要去摸底~他娘的,老子到还不信了,这帮孙子硬是消失了~”赵晋骂了两句,起身,就要冲出去~ “大人,桃花庄那边传过来消息说,那边根本就没有人~”化成补充道。 “让他们撤出来,晚上在莫回去~和我玩秘藏,最好了~老子正闲的发愁呢~”赵晋出了们,立即跟上了下单的人~ 只见此人一路向西,先走过大街,然后在进入了一个胡同,来到一个大院子前,在大门上敲击几下之后,大门立即打开一条缝,里面出来一个人,鬼鬼祟祟的说道:“怎么样?” “单子已经下注了~!盘口那边已经接了~”那人说道。 “嗯~很好,教主已经在等你了~你马上过去吧~” 赵晋一听到教主几个字,浑身上下,不由打了一个机灵,要是现在回去叫人,很明显,已经来不及了,要是贸然冲进去,很可能被人包了饺子,现在唯一的办法就是,潜入~静观其变~ 和身边的小二说道:“你回去,告诉掌柜的,就说我在这里,让枢密院那边马上派人过来” 小二见赵晋神色郑重,。点点头,飞步跑了~ 赵晋轻轻的来到了这个院子的门前,探听其中的动静,谁知道此时,里面经传出来一个声音,说道:“朋友,既然来了,就不要鬼鬼祟祟的了~大家还是见过面吧~” 赵晋暗自吃惊,可是转念一想,反正都被人发现了,这样正好,好正在发愁怎么进去呢~扯开步子,径直进了大门,只见大院子颇为宽敞,整个四合院中,足足容得下数百人之多~ 此时院子之中,已经站满了人,众人狠狠的看着赵晋,巴不得将其生死活剥了~ “阁下就是大名鼎鼎的赵晋吧~”一个颇为英气的中年人说道,细看此人,只觉得器宇不凡,肯定是一个不可多得高手~ “呵呵,好说,莫非阁下就是大名鼎鼎的摩尼教教主?”赵晋并没有任何的局促,在他的前世,比这个更加惊险的场面,他都经历过~ “不错,在下就是烈火教教主~强者之间,终究会见面的,没想到我们这么快便狭路相逢了~”教主说道。 “哦?我怎么觉得,这一次会面是教主阁下一早就安排好的?我想来下注的人,不是没有目的的吧~!”赵晋笑道。 “赵大人明明知道,为何还要来?”教主颇为奇怪的看着赵晋,只觉得此人实在是过于非凡~在他的眼中,看不到畏惧,也看不到骄傲,只能看到平静和安详~这是自信的表现~这是一种视万物都不存在的表现~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 “哈哈,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不入虎穴,焉得虎子~!阁下,既然你遇到了我赵晋,便束手就擒吧~免得大家弄刀弄枪的伤了大家的和气~”赵晋道。 “呵呵,大人和我们摩尼教交战这么久,什么时候见过束手就擒的摩尼教教徒?”教主不屑的说道。 “哈哈~看来教主是要和在下一脚高低了~”赵晋面色一冷,手掌已经紧紧的握住了腰间的佩刀~ “不要误会,不要误会~赵大人武功天下少有,本人自问不是你的对手~今日引大人前来,其实是为了和大人交个朋友~” “朋友?莫非桃花潭和月姬圣女就是送给在下的礼物?教主阁下,我看你还是抬举我了~!在下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而已,恐怕收不下这么大的礼物吧~” 一听道圣女,中模拟教徒便神色一紧,拳头捏的紧紧作响~ “哈哈哈~赵大人~恐怕有一件事情,你并没有明白过来~以现在赵大人的身份,根本没有办法杀我的~”教主忽然说道。 “是么?我杀得了张德标,便能杀你~告诉你,别以为你们和上面的人有些合作,老子就不敢动你,实话告诉你,上面的人有些事情不便去办,老子就是被他们当刀子使的那个人~” 此话一出,教主大惊~暗道:“TMD,这人到底用什么办法打听到了这些?莫非圣女已经叛变了?天下,这样的话,他们便已经取得了初步的胜利了啊~” 赵晋冷笑道:“怎么样?教主大人,是投降还是战斗?你自己选吧~” 第六十八章 妖刀 眼看就要动手,摩尼教众人立即拔出腰刀,冲着赵晋大吼道:“操你们的,信不信老子干掉你这个屠夫~” 赵晋面不改色,骂道:“我是屠夫~三里镇那晚,要不是老子拼命护住王家大院,我看谁TMD才是屠夫~” 众人顿时哑口无言,眼巴巴的看着教主的反应~只盼着教主一声令下,众人一哄而上,便可以将这个天杀的赵晋给杀了~ 模拟教主也是颇有兴趣的看着赵晋,此人自认为见多识广,阅人无数,可是能和赵晋相比的人,却是少之又少,能够在如此绝境之下,竟然看不出丝毫的情绪波动的变化,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而之前发生的事情,也已经充分证明了,赵晋不是一个等闲之辈~ “怎么,教主阁下,你是不是准备围攻我一人?”赵晋不屑的说道。 “哼!当然不是了,要是要围攻你,在桃花庄的时候,便已经将你的枢密院铁骑合围了,哪里会等到现在?”教主冷哼一声说道:“今日引你至此,乃是想和你谈一笔买卖~” “哈哈哈~买卖?有趣,有趣……说说看,我倒想看看,到底什么买卖?”赵晋狂笑道。 “赵大人,我们都是明白人,明人面前,我就不说假话了,我们摩尼教十分欣赏赵大人的才气,只要赵大人愿意和我们合作,我们摩尼教可以保证你在未来的两年之内,做到正三品兵部员外郎~”教主道。 “兵部员外郎,正三品啊,多大的官~只是教主阁下,我怎么怎么听,都不觉得这是在谈买卖啊~要说买卖的话,大家合适合作关系,可是我现在怎么听都是我赵晋带领手中的人马归附你啊~”赵晋苦笑道。 “哼~算是抬举你了~还不满意么?”另一个彪形大汉骂道。 赵晋瞟了此人一眼,不屑的说道:“阁下又是谁?” 那人威风凌凌的道:“老子就是铁臂蜈蚣云中鹤~怎地~” “哈哈~原来是什么铁臂蜈蚣啊,连禽兽都算不上的东西,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你没有看到老子在和你的教主在谈事情么?难不成你认为你比你们教主更有发言权么?”赵晋毫不在意云中鹤的想要杀人的眼神。 “哈哈~赵大人果然人才~我司徒正南佩服得紧啊~”教主转过身去,说道:“老三,快些给赵大人道歉~刚才你触怒了我们的贵客~” 云中鹤大叫冤屈,说道:“大哥,这小子明显就在拖延时间,他在等待援军到来啊~我们在这小子身上上当不少了,大哥千万不要再上当了~” 赵晋闻言,心中冷笑道:“这样的人,忠厚有余,圆滑不足,难成大事~当面指责教主的权威,哈哈~小子,看来你的倒霉时期不远了~”煽风点火到:“混账东西~给你三分薄面,你还当真以为不得了了~司徒教主手下怎么会有你这样的人?” 司徒正南脸色有些难看,云中鹤说得没错,这个赵晋确实狡猾狡猾的,这样的境地里面,居然还将了自己一军。 三弟忠厚老实,忠心耿耿,没有什么心机,没想到竟然被赵晋利用了~ 只是自己好歹是教主,教主的权威不能动摇~ 狠心骂道:“云中鹤~你当我这个教主死了么?快些给赵大人道歉~” 云中鹤怒目而视,心中极为不服,可是一看大哥模样,便知道自己闯了大祸,愤愤不平的来到前面,含糊其辞的说了一句:“赵大人,对不起~” “什么?你在说什么?”赵晋虽然已经听见了这人的话,但是眼下的情况,当然不肯给人家台阶下~ “对不起,赵大人~”云中鹤心里憋屈,却也是没有办法~他心头只觉得赵晋这个人十分狡猾~处处都在算计别人~ 赵晋也不想把事情做绝了~呵呵一笑,说道:“云中鹤~这个名字如此响亮,想必你的轻功应该不错了吧~” “轻功?”云中鹤一愣~暗道:“轻功是什么?” “怎么,阁下连轻功都不知道么?”赵晋惊讶的说道。 别说云中鹤,就连司徒正南也一下子愣住了,说道:“轻功~” 原本赵晋只是想试探一下,这个世界上到底存在轻功这门武功没有,现在这些江湖草莽,长期在江湖上打滚的人都不知道轻功的存在,看来武侠小说中,确实是骗人的了! 呵呵笑道:“没有什么~小弟只是随便问问而已~” 司徒正南不好意思的笑笑,说道:“刚才我的提议,不知道大人觉得怎么样?” “很明显,这个买卖,兄弟我吃亏了~不干~”赵晋淡淡笑道。 “那么赵大人需要什么条件?”司徒正南仍然保持着笑脸,说道。 “哈哈~如果教主大人能够入我门下,在下恐怕会考虑考虑~呵呵呵,教主你还不要你吃亏了,要知道,在下可是要担风险的~上面要是怪罪下来,小弟可是要掉脑袋的~”赵晋阴阳怪气的说道,让人看了,很不舒服~司徒正南绕是好脾气,也是十分恼火的说道:“大人既然这么说了,在下也没有撒很么话好说,只是觉得大人有些可惜了~” “哦?从何说起?”赵晋心头一紧,手中的刀柄握得更加紧一些~ “因为我么得不到的东西,自然也不会留给别人,当作对付我们的刀子~”司徒正南脸色一冷,大吼一声:“来啊,将他围起来~” 众教众早就急不可耐的围了上来,拔出刀子,恨不得一下子冲上去~将赵晋剁成肉末~ 谁知道赵晋狂笑三声,怒道:“司徒教主,难道你们摩尼教除了一人多欺负人少之外,便没有其他的本事了么?” 司徒正南大怒道:“赵大人,你这算是激将法么?” 赵晋豪气横生,说道:“教主阁下认为是激将法,便是激将法~司徒正南,你号称摩尼教第一强者,我赵晋便要向你挑战,怎么样?敢应战不?” 这话果然生猛了~众人一下子看着司徒正南,不错,教主是烈火教第一强者,而且不仅是烈火教的第一强者,也是天下的第一强者,而眼前的男人,竟敢挑战教主,先不管他的实力如何,立场如何,有这样的勇气,实在是可嘉~ 武力,一向是司徒正南的骄傲所在,能够领导这么一群江湖草莽,没有强悍的武力是不行的~ 看着赵晋,司徒正南的眼睛之中忽然闪过一丝丝的怜悯~曾经多少英雄,都倒在了自己的刀下,没想到今天,又会倒下一个,只不过眼前的人,确实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可惜了,可惜了~ 司徒正南缓缓的走下台阶,大手牢牢的握在刀柄之上~ 所有的教众缓缓的让开道路~然后合围,摆出一个巨大的战圈~ 司徒正南怜悯的看着赵晋,叹了口气,说道:“赵大人,是英雄,众英雄,我希望你要考虑清楚~我手中这把刀,有些妖异,一旦出鞘,不饮血,誓不回鞘~” 赵晋淡淡的看着眼前的人,只见他气势逼人,举手投足之间,展示出非凡的霸气~ 只是赵晋两世为人,许多事情都看得很淡,什么王霸之气,什么天之娇子,在他看来,只不过是历史的一个过客而已,历史即我,我即历史~ “司徒教主,出手吧~!若是我赵晋倒在你的刀下,也无话可说~不过我也要好心提醒i一下,我手中的刀,不是什么简单的货色~”赵晋抽出腰刀,随意的挥舞两下,一道道寒光闪现,硬是让众人睁不开眼来~ “妖刀?”司徒正南从来没有见过形状如此怪异,寒气如此逼人的刀~而且这个赵晋,总是给人一种神秘的感觉~完全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第六十九章 浴火重生 眼前的赵晋,只能有沉稳两个字来形容~两把刀,一把从未现世的利刃,一把不饮血誓不回鞘的妖刀!寒光闪闪,妖异的气氛顿时弥漫着整个大院~古人迷信,更多的是对于力量的崇拜,在强势之下,一些人可以成为人所敬仰的神,也不无可能~在摩尼教,司徒正南被神化了,在扬州,赵晋渐渐被神化了~ 当神与神的对抗交织在一起的,所有的旁观者,也成了这一场战斗的膜拜者~至少今日赵晋敢于挑战司徒正南,这件事情,便会成为一段假话在江湖上流转~ “赵大人,你准备好了没有?”司徒正南对眼前的男人,不敢有丝毫额定小视~不为别的,就因为那一把从未现世的刀~至少他本人没有见到过这一把刀~ 赵晋紧紧的握住长刀,从容淡定的说道:“来吧~” 动了!~ 只见司徒正南以奇快的速度冲杀过去~手中的妖刀出鞘,发出阵阵妖异的响声~ “杀~”司徒正南大吼一声~妖刀带起呼呼的响声,直取赵晋身上数处要害~ 赵晋大惊失色,暗道不好,这司徒正南的刀法,不仅干净利落,从不拖泥带水,而且出刀的角度诡异异常,不仅如此,这刀法看似沉重,其实飘忽的很~完全看不出路数啊~ 外围的众人眼睁睁的看着赵晋,暗道一声可惜,抛开立场不看,这个赵晋,确实是百年来最为杰出的人才之一,要是今天不将其斩杀了,如后必成大患,可是教主的武功实在是太厉害了~这个赵晋估计连一招都过不了~ 赵晋好歹也是特工出生~灵机应变的功夫,堪称一流~见这一刀实在是无处可躲,干脆心下一横~长刀斜斜劈出,直取左肩~对于司徒正南的进攻,完全不管不顾,完全摆出一副同归于尽的架势~ 赵晋的长刀,乃是仿制东洋刀而成的,刀身小而长,质地很轻~刀柄却是很重,如此之下,刀身的动作奇快,即便司徒正南的速度,也感到无可奈何~本来一招便可以取他姓名,谁知道竟然被这一招蛮打给破了~ 赵晋一招的手,连连出招~东洋刀法,在这个年代还十分少见,加之赵晋的东洋刀法,也并非纯粹的东洋刀法,而是经过数代人的总结锤炼而成的搏击刀法,刀刀狠辣,刀刀刁钻~瞬时间,刀锋霍霍~竟让司徒正南有些不适应起来~ “妖人~靠,妖人~”司徒正南心头想着~自己的刀法乃是传自波斯总坛~刀法路数和中原的武功完全不同,这也是为什么司徒正嫩在数次的战斗中占尽便宜的原因~但是今天他遇到了新的问题~赵晋不熟悉他的路数,而他同样也不熟悉赵晋的路数~这一场战斗下来,竟然成了岳飞打张飞,得打满天飞的结果~ 随着时间的推移,赵晋也渐渐磨出了一下门道来~要说这个司徒正南的武功不好,那是骗人的,但是要说他是天下的强者,却未免有些言过其实了~这厮和自己其实差不多,走的完全就是新奇怪的路子~ 当稀奇不再稀奇,当奇怪不再奇怪,那么这一场战斗,完全就成了经验与经验的战斗~一个人的实战经验望望可以抵消很多武力上的不足~ 数百双眼睛正看着自己~司徒正南觉得脸上有些挂不住了~这赵晋刀法如风,或是飘忽不定,或是狠辣异常~完全琢磨不好的他的路数,虽然看他的招式就那么几招,可是每一招都是精准无误,别说还击,就是能够勉强避开,就算是不错了~ 这场比试,赵晋已经完全占了上风~可是赵晋自己却是有苦自知,连续的攻击已经让他的体力有些不支了~可是他自己并不能停下来,一旦停下来,连击的优势就会丧失,那么自己可能将永远丧失击杀司徒正南的机会~ 司徒正南也不是省油的灯,在江湖上摸爬滚打这么多年,搏斗的经验,不可为不丰富,赵晋的软肋,其实他早已经看出,只是他在等待一个机会~一个一击便可反败为胜的机会~ 赵晋使出全身的力气,维系着快速的攻击,可是他渐渐的发现,自己攻击的准确度和力道已经完全不同~ 猛然间,赵晋的口中吐出一口浊气,猛地一刀劈出,却被司徒正南很容易的让开~转身就是一刀,一股刺痛传来~刀身没肉~赵晋大吼一声:“啊~”连连退后几步~用刀身勉强才撑住了自己的身体不倒~ 见赵晋受伤~众摩尼教众顿时兴奋起来,他们疯狂的大叫着,为他们的教主欢呼雀跃~ 只是司徒正南一脸的凝重,他开始觉得自己的手在发抖~或许没有人注意到,司徒正南的衣袖之中,已经冒出了汩汩的血丝~ “高手,高手~自从我出道以来,还从来没有遇到过你这样的高手~”司徒正南脸上露出丝丝的欣赏之色~ 赵晋受伤的是左手,右手还强撑着身体~口中喘着粗气~说道:“嘿嘿~你也不错~” “你这把刀是什么刀?”司徒正南问道。 “这把刀是我为自己设计的~刀长四尺,柄长一尺~刀柄中灌铅,所以刀很重~这把刀的制作原理和剑相同,所以,与其说他是刀,不如说他是间~”赵晋也没有任何的隐瞒~ 众人大惊失色~此人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啊还懂得铸剑~ 司徒正南亦是震撼无比~此人破案的功夫一流,诗文更是天下无双,武功更是天下一绝,没想到居然还懂得铸剑? “赵大人,不能和你成为朋友实在是我的损失~不过我今天会给你一个光荣的死法~”司徒正南满脸正中的说道。 “光荣的死法?什么是光荣的死法?向小日本那样切腹自杀,还是向成吉思汗那样,被奔腾的马儿踩成肉泥?”赵晋嘿嘿一笑,说道:“死么?我还没有想过要死~” “怎么,赵大人想清楚了?”司徒正南脸上闪过一丝希冀之色,看得出来,他确实是十分欣赏赵晋~ “想通了?怎么想通了~我想我的援军快到路上了吧~”赵晋看看天色~想必差不多了吧~ “哈哈哈~~赵大人,你还是不要想了~i派出去的那个通风报信的小二已经被我抓回来了~”云中鹤大笑道。 赵晋先是一愣,旋即也大笑起来:“云中鹤,你的想法也实在是太简单了~难道没有人通风报信,就不会有援军来么?” 众人一怔~是啊~我靠,中计了~ 赵晋哈哈大笑~说道:“我赵晋可是你们可以比的?我出来之时,便已经猜到你们的用心~所以早就有了安排~” “你明明知道来了这里不会凶险万分,你为什么还要来?”云中鹤惊道。 “哼~我不来,又怎么会把你们套在这里?”赵晋狂笑道~ 司徒正南那一刀,实在是太深~汩汩的鲜血从手臂之中涌出,渐渐的,赵晋觉得眼前一黑~站不稳了~ 强定心神,用刀身撑住身体,保持住身体的平衡~ 司徒正南一直没有说话,只是心里暗想:“要是你不在这里,我又怎么去领银子?你是官员,自然有权利封了我的银子,可是化成是商人,他没有任何理由,都要支付盘口上的银子~” 转过头问道:“盘口上的银子到位了没有?” 有人过来:“已经到位了!” “我们撤吧~”司徒正南叹了口气说道。 “为什么,赵晋怎么办?”云中鹤担心的说道。 “要是他还能活下来,那就是天意了~”司徒正南道。 “为什么不上去补上一刀?”云中鹤还是有些不甘心。 “还有必要么?况且,他是一个值得尊敬的强者~” “什么?” “你看看~”司徒正南将手上的右手给云中鹤看了看~只见他手臂之中,已经占满了血~ “这是~?”云中鹤大惊失色~连连大喊一声:“撤退~” 第七十章 盛大的落幕 天启三十年五月中,轰动扬州的蹴鞠大赛落下帷幕,没有任何的悬念,在决赛当中,枢密院代表队再次以非常高的分差获得了大赛的总冠军!但是大赛的结束,却是蹴鞠联赛的开始~一切都按照赵晋的预想运作下去~只是现在赵晋却看不到了。 赵晋死了么?没有,但是此时的赵晋,却算不上是一个活人~ 用一句现代的医学名词,赵晋的情况,就和植物人一般~ 虽然这些天来,所有的运作都十分的顺利,可是现在没有人能够高兴起来,李代和牛子章两人整天唉声叹气的,也不知道整天都在忙些什么,就好像工作完全没有了方向一般,陆归元和陆放山自然没有闲着,虽然他们都在窥视着赵晋赚的钱,可是两人谁也没有动这一笔钱的意思,一来赵晋的名气太大,人台聪明,以至于两人都在担心,众人看到的都是假的,说不定赵晋这个混蛋小子又在玩什么把戏~通过前一段时间的打交道,这个赵晋,实在是太阴险了~杨万山这几日都没有出门,五月份了,江苏转运衙门的催款的期限也快到了,赵晋那边虽然赚了不少银子,可是人家赵晋没有开口,杨万山自然不敢问化成要这个钱~毕竟不是几千两或者万把两银子,这是九十万辆银子啊~最伤心的人,莫过于两个女人了,杨怡和陆文姬两人,整日守候在赵晋的身边,又是喂药,又是擦身体的~最后两个人累得实在没有办法了,竟然商量了一下,一个守白班,一个守夜班~!一个月下来,竟然成为了好姐妹~杨怡为陆文姬的学识和气质所折服,而陆文姬则颇为欣赏杨怡的爽直和侠义~ 天启三十年五月十五日,杨万山在新的扬州府衙中愁眉不展的敲打着桌子~这时外面进来一个人,抬头一看,竟是一个家丁:“老爷,天香楼老板化成求见!” 化成来干什么?杨万山愣了一下,随即说道:“让他进来吧!” 不多时,化成疾步而入,见到杨万山,行礼道:“草民化成,拜见知府大人~” 化成是赵晋心腹,赵晋不在的时候,这个化成便是赵晋的全权代表,当然怠慢不得,连忙起身,将化成扶起,温言说道:“化老板今日前来,所谓何事?” 化成抱拳道:“知府大人,赵大人在出事之前,曾经交代过化成,说等蹴鞠大赛结束之后,便要给大人送来九十万两银子~前几日小人都在结算,到了今日方才将各方的利润计算清楚~所以今天便给大人送银子过来了~” 一听到银子,杨万山立即松了一口气,暗道赵晋这人厚道,连番感谢道:“真是多谢化老板了~” 化成脸色一沉,悲伤之色与语言表:“杨大人应该感谢赵大人才是,要不是赵大人,我化成如今还是一个无名小辈~哪有今天的荣光啊~” 说罢,将怀中的九十万辆银子的银票递给了杨万山,说道:“大人,这是九十万辆的银票,大人清点一下~” 还轻点个什么~都说化成是赵晋的铁算盘,既然赵晋有吩咐,自然不会少杨万山一个打字儿,当然也不会让杨万山占大便宜~其实有一点化成一点也想不通,那就是赵晋为什么要给杨万山九十万辆银子~虽然说两人的关系十分莫逆,但是九十万辆银子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说给就给,作为商人的化成是怎么也想不通的~ 只是赵晋有命在此,化成只有忠实的执行~ “化老板,这次蹴鞠大赛你们一共赚了多少钱?”杨万山虽然知道大赛赚了不少,可是开销也着实不小,一下子拿出九十万辆银子来,是不是太困难了一些~ 化成沉默一会儿之后,说道:“大人,这一次蹴鞠大赛一共赚了三百万两银子~” “什么?”杨万山张大了嘴巴,呆呆的站在原地,老半天才回过神来~三百万两银子,这是什么概念?扬州乃是天下富庶之地,一年的税款都没有这个数~ “赵大人让我做了一个统计,这一次我们赚取的钱,大部分是来自地方官员和地主乡绅的,百姓的钱财,并不多~所以按照大人的说法就是,这些钱是让那些贪污的官员们连本带利的吐回来~”化成说完,抱拳告辞道:“大人,小人还要去给两位陆大人送利润过去,便不耽误了~” 杨万山自然不敢多留,说道:“化老板小心~” 中午之时,化成分别将五万两银子和十万两银子送到了陆归元和陆放山的府上~ 见到利润的两个老家伙兴奋不已,分别想组建自己的球队加入接下来的联赛中,谁知道遭到了化成的严正拒绝~ 化成道:“陆大人~并不是小人不给大人面子,只是赵大人之前便嘱咐过小人,这一次选出的三十二支队伍,是扬州地区最为精锐的队伍,小人已经出钱将这些队伍终生经营权买下了~如果两位大人实在是感兴趣,不如在那三十二支队伍中去选择吧,也不需要大人买下来,只需要出一点冠名费就可以了~” “什么?什么是冠名费?这个很简单,如果大人出得起银子,便可以在折一枝球队的名字前面加上大人制定的称号,比方说归元府蹴鞠队~贤德公蹴鞠队~等等~大人出了冠名费之后,便会根据合约获得这一支球队的冠名权,等道合约的期限已到,冠名权随即取消~当然如果两位大人对我们更加感兴趣的话,还可以选择入股的合作的方式,那么这一支球员参加比赛所获得收益,便由我们按照入股的多少进行分成~这是我们的合作的方式策划案,两位陆大人要是感兴趣的话,不妨派个人来知会一下小人便可以了~” 陆归元和陆放山两人听得云山雾罩的,但是有一点他是明白了,那就是自己的自己不能组建自己的球队~ 本想发火,,可是一想起这些什么蹴鞠大赛之类的东西都是赵晋一手搞起来的,而且给自己带了五倍的利润,加上赵晋现在还在躺着起不来床,两人便什么气也生不起来了~ 这一日晚上,天香楼~人来人往,络绎不绝~忙了一天的化成本想抽空打个盹,就在此时,小岳飞冲进他的房间,急急忙忙的说道:“化叔叔~外面有个老道说,他可以救赵叔叔的病,你要不要见他~” “你说什么?”化成猛然一惊,赵晋现在昏迷至今已经一个多月了,虽然死不了,但是和死了也没有什么区别了,现在居然有人能够救他~化成自然知道,赵晋得罪了不少人,想要利用这个契机杀他的人不在少数~ 吩咐道:“岳飞,你带几个伙伴,去枢密院大营将李叔叔和牛叔叔请过来~把老道带过来~” 小岳飞虽然年纪小,但是这些事情还是知道的,点点头,出去了~ 老道缓缓而入,见到了化成,手中的浮尘一扫,笑盈盈的说道:“阁下便是扬州著名的铁算盘化成吧~” 化成躬身以礼道:“正是区区,不知道真人是那一家的神仙,能够救赵大人于水火~化成实在是感激不尽~” “在下不过一个野道人而已,只不过化老板忠厚仁义,诚信为主,在为赵大人治病之前,不妨先给算上一卦吧~”野道人说道。 化成先是一愣,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便听到了野道人将他的过往,性格缺点,有点等等,说的一清二楚~来不及惊讶,野道人笑嘻嘻的说道:“化老板,赵大人是一个大福大贵的人,虽然有些磨难,但是只要你对他不离不弃,终究有一天,你会达到你想也无法想象的高位的~” 化成吃惊不已,暗道这野道人有些门道,还是先稳住他,等到李代和牛子章来了,再做决断! 这边李代和牛子章纵马狂奔,直奔天香楼而来,人还没有进屋,便听到李代的声音:“化兄,化兄~人在哪里?” 化成和老道迎了出来,和李代两人装个正着,一介绍,李代和牛子章一商量,点点头道:“我看可以~反正什么名医都请过了~死马当活马医吧~” 第七十一章 蛊 赵晋的床前,老道端坐着看了看,只见赵晋面无人色,除了有些细微的呼吸外,根本看不清还有什么生命的迹象~老道神色严峻,口中轻叹一句道:“奇怪啊,奇怪啊!” 众人略微有些失望,问道:“真人可有什么发现?” “赵大人的病情没有好转的迹象,更没有恶化的迹象,当真是奇怪啊,大凡有病,人体都会产生自动的免疫,或是战胜了疾病,如此病情就应该哦稳定下来甚至会有好转的迹象,要么被疾病大白,病情便会恶化下去~照理说,赵大人的病情其实相当稳定,时间一长,便会有好转的迹象才对啊~”老道哦一番分析,众人也觉得奇怪,天下间竟然生出如此怪异的病来! 在场之人,最关心赵晋的人莫过于陆文姬和杨怡两人,只见两人急切的问道:“真人,赵大人还有救么?” 这个问题倒是想老道难处了,要说没救吧?自己之前可是夸下了海口的,那是一定要救回来的~可是说有救吧,这样的话可不能乱说,在场的人,各个都是背景非凡的人物,一个搞不好,就要出问题的。 “真人,到底有没有得救啊?”连一向沉稳老练的牛子章都急了!~只见他两个眼睛死死的盯着老道说道:“真人,赵大人可是一个好人,扬州百姓可是交口称赞啊,要是这样的人都死了,实在是天理不公啊!” 老道点点头,说道:“各位不要急,医理上讲,只要不死,便有得救,赵大人的脉弦十分虚弱,但是病情时反而稳定,而且意志力十分顽强,就肯定是可以的,但是需要一些时间~” “时间长短没有关系,只要能就好便可以了~真人,你说罢,需要什么材料,我便去准备~只要是世上有的,我化成便是倾家荡产,也要找回来~”化成道。 “不需要,不需要~”老道摆摆手,笑笑说道:“没有这么严重了,一般的补品即可,什么红枣之类的东西,大凡是升血的东西,都可以买一点回来,到时候贫道自有妙用!另外你们再去那一个碗来,我要仔细的分析一下,赵大人的血液有没有什么问题~按理说,失血过多,只需要补血即可,我想之前的名医们,自然也想到了这一点~为什么还不见好转,便是这血液本身的问题了~” 血液能有什么问题?众人大惊,莫非是中毒了?可是之前的名医们已经检查过了,这血液之中,没有毒啊~ 老道看出了众人的迷惑,也不反驳,说道:“还是快去吧~” 众人见他说得坚决,便只好招办,不多时,小岳飞便拿着一大碗从门外进来~递给老道。躬身道:“劳烦真人了~” 老道将赵晋的手腕拉了出来,在其手指上刺了一颗小口,一滴鲜红的血液便涌了出来,掉在碗里,奇怪的是,这些血液并没有快速的散开,而是凝聚在一起~ 老道先是一惊,再是一喜,说道:“恐怕原因已经知道了~” 验血治病,乃是现代医学的基础,但其实在中国的古代,很早便提出了这样的观点~只是当时流行“身体发肤,受之父母”的观点,人体不能轻易被破坏,是以,这门学科不能得到健康的发展~ 众人亦是大喜,问道:“真人可有解决之法?” 老道摇摇头道:“眼下基本上可以断定,血液一定石油问题的,但是具体是什么问题,便还要仔细的研究研究了~” 众人刚刚燃起的希望又重新熄灭了~但是老道倒是颇为高兴,说道:“诸位,治病救人,这个事情急不得,也马虎不得,要知道,血液是生命的根本,要是没有了血液,人就会死~一个人的血液出了问题,也就代表这个人没有了血液,本来就是要死的,但是眼下赵大人的还活着,便证明,他身上的血液还没有完全出问题~只是部分出了问题~” 众人只觉得云山雾罩的,也想不明白,值得把希望寄托在老道身上~ 忽然,老道又是一笑,说道:“诸位,谁能放一滴血道碗里~” 李代忙道:“放我的~” 血液一落下去,马上消散,没有任何的反应,正在众人失望的时候,老道却笑了~说道:“好了,赵大人有救了~” 这可恶的老道,说话怎么就每个根据~众人忙问:“真人可知道出了什么问题~” 老道笑笑道:“根据我的研究发现~血液的组成血液是存在于心血管系统内的流动组织,它包括细胞和液体两部分。细胞部分是指血液的有形成份,总称为血细胞。液体部分称为血浆。人体内的血液总量约占体重的7-8%,在正常情况下,每公斤体重的血量,男性多于女性,幼儿多于成年人。 第一是血浆。血浆是血液的液体成份,约占全血窖的50-60%,血浆中除含水分外,还有各种血浆蛋白、无机盐、葡萄糖、激素等物质。血浆具有维持渗透压、保持正常血液酸碱度、防御和体液调节等多种功能。 第二是血细胞。其中血细胸分为红细胞、白细胞和血小板。 先来解释一下什么叫做红细胞,红细胞。又称红血球,是血细胞中数量最多的一种。正常成年男子的红细胞数量为450-550万/立方厘米,平均为500万;成年女子为380-460万/立方厘米,平均为420万。红细胞的主要功能为运输氧气和二氧化碳、缓冲血液酸碱度的变化。红细胞中含有一种重要的蛋白质为血红蛋白,红细胞的主要功能是由血红蛋白完成的。正常成年男子每100毫升血液中含血红蛋白12-15克,女子为11-14克,血红蛋白与红细胞数量有密切关系。红细胞或血红蛋白数量低于正常值称为贫血。 接着是白细胞。白细胞无色,体积比红细胞大。正常人安静时血液中的白细胞数量为每立方厘米5000-9000个,其生理变动范围较大,进食后、炎症、月经期等都可引起白细胞数量的变化。白细胞又分为有颗粒的中性粒细胞、嗜酸性料细胞、嗜碱性粒细胞和无颗粒的淋马细胞、单核细胞。白细胞的主要功能为防御病菌、免疫和清除坏死组织等。 最后是血小板。血小板无核,又称血栓细胞。正常人的血小板含量为10-30万/立方厘米,血小板数量也随不同的机能状态有较大的变化。血小板的主要机能包括促进止血作用和加速凝血两个方面,同时还有营养和支持作用。 这些东西,在场的众人,出了赵晋,估计没有懂得!但是看老道煞有介事的样子,想来不会说假话~说道:“真人说了这么多,赵大人怎么救啊~” 这才是众人关心的问题~ “呵呵,我怀疑,赵大人是中毒了~是一种慢性的毒药~又或者说,赵大人中的是一种蛊~”老道笑道,本来老道还是愁眉苦脸的样子,只不过越往下面研究,便月有趣,发现越多~!所以越来越高兴~ 随着脉络的清晰,众人的希望再次重燃,连连问道:“真人,什么是蛊?” 真人摆摆手道:“蛊,音同古,相传是一种人工培养而成的毒虫。传说放蛊是我国古代遗传下来的神秘巫术;过去,在中国的南方乡村中,曾经闹得非常厉害,谈蛊色变。文人学士交相传述,笔之翰籍,也俨然以为有其事;一部分的医药家,也以其为真,记下一些治蛊之法。 制蛊法:多于端午日制之,乘其阳气极盛时以制药,是以致人于病、死。又多用蛇、蛊、蜈蚣之属来制,一触便可杀生。 蛊之种类有十一种:蛇蛊、金蚕蛊、蔑片蛊、石头蛊、泥鳅蛊、中害神、疳蛊、肿蛊、癫蛊、阴蛇蛊、生蛇蛊。 其余有些特殊的,分说如下: 癫蛊:传说多是壮族所为,把蛇埋土中,取菌以害人。 疳蛊:又谓之“放疳”、“放蜂”。据说,两粤的人,多善为此。方法是:端午日,取蜈蚣和小蛇,蚂蚁、蝉、蚯蚓、蚰蛊、头发等研末为粉,置于房内或箱内所刻的五瘟神像前,供奉久之,便成为毒药了。 泥鳅蛊:用竹叶和蛊药放水中浸之,即变有毒的泥鳅。 石头蛊:用随便的石头,施以蛊药而成的。 蔑片蛊:将竹片施以蛊药后便成。 金蚕蛊:据说这种蛊不畏火枪,最难除灭;而且金蚕蛊还能以金银等物嫁之别人。《岭南卫生方》云:制蛊之法,是将百虫置器密封之,使它们自相残食,经年后,视其独存的,便可为蛊害人。金蚕的害人能使人中毒,胸腹搅痛,肿胀如瓮,七日流血而死。 据说,蔑片蛊害人,是将竹蔑一片,长约四五寸,悄悄的把它放在路上,行人过之,蔑跳上行人脚腿,使人痛得很厉害。久而久之,蔑又跳入膝盖去,由是脚小如鹤膝,其人不出四五年,便会一命呜呼。 石头蛊的害人:将石头一块,放在路上,结茅标为记,但不要给他人知道。行人过之,石跳上人身或肚内,初则硬实,三四月后,更能够行动、鸣啼,人渐大便秘结而瘦弱,又能飞入两手两脚,不出三五年,其人必死。 泥鳅蛊的害人:煮泥鳅与客吃,食罢,肚内似有泥鳅三五个在走动,有时冲上喉头,有时走下肛门。如不知治,必死无疑。 害神的害人:中毒后,额焦、口腥、神昏、性躁、目见邪鬼形,耳闻邪鬼声、如犯大罪、如遇恶敌,有时便会产生自尽的念头。 疳蛊的害人:将蛇虫末放肉、菜、酒、饭内,给人吃。亦有放在路上,踏着即入人身。入身后,药末粘在肠脏之上,弄出肚胀、叫、痛、欲泻、上下冲动的症状来。 肿蛊的害人:壮族旧俗谓之放“肿“,中毒后,腹大、肚鸣、大便秘结,甚者,一耳常塞。 癫蛊的害人:取菌毒人后,人心昏、头眩、笑骂无常,饮酒时,药毒辄发,忿怒凶狠,俨如癫子。 阴蛇蛊的害人:中毒的,不出三十日,必死。初则吐泻,然则肚胀、减食、口腥、额热、面红。重的面上、耳、鼻、肚有蛊行动翻转作声,大便秘结。加上癫肿药,更是没有治好的希望。 生蛇蛊的害人:中毒的情况,与阴蛇蛊害人相似,但也有些异点。即肿起物,长二三寸,跳动,吃肉则止;蛊入则成形,或为蛇、或为肉鳖,在身内各处乱咬,头也很痛,夜间更甚;又有外蛇随风入毛孔来咬,内外交攻,真是无法求治。” 众人闻言,脸色顿变,看着眼前的赵晋,众人不由心惊肉跳,要是赵晋真的中了这样的毒药,哪里还有生还的希望啊? 尤其是两个女人,早已经哭得死去活来~房间之内,一片凄凉的气氛~ 第七十二章 换血 到底还是化成有些见识,他急忙安慰住两个女人,说道:“两位小姐不要急,既然真人能够说出这些缘由,想来一定有解决之法啦~大家稍安勿躁,看真人怎么说~” 众人闻言,方才心安一些,眼巴巴的看着老道,等待他的解决执法~ 老道嘿嘿笑道:“化老板说得极是!大家还是稍安勿躁为好!只是这个解决之法,还要细细推敲,一旦出了小小的问题,可能结果就会朝着反的方向发展了~” “在了解解蛊之法之前,我们还是先看看血液本身的作用吧~血液最主要的功能是运输。运输是血液的基本功能,自肺吸入的氧气以及由消化道吸收的营养物质,都依靠血液运输才能到达全身各组织。同时组织代谢产生的二氧化碳与其他废物也赖血液运输到肺、肾等处排泄,从而保证身体正常代谢的进行。血液的运输功能主要是靠红细胞来完成的。贫血时,红细胞的数量减少或质量下降,从而不同程度地影响了血液这一运输功能,出现一系列的病理变化。 其次是参与体液调节。激素分泌直接进入血液,依靠血液输送到达相应的靶器官,使其发挥一定的生理作用。可见,血液是体液性调节的联系媒介。此外,如酶、维生素等物质也是依靠血液传递才能发挥对代谢的调节作用的。 再次是保持内环境稳态。由于血液不断循环及其与各部分体液之间广泛沟通,故对体内水和电解质的平衡、酸碱度平衡以及体温的恒定等都起决定性的作用。 最次是防御功能。机体具有防御或消除伤害性刺激的能力,涉及多方面,血液体现其中免疫和止血等功能。例如,血液中的白细胞能吞噬并分解外来的微生物和体内衰老、死亡的组织细胞,有的则为免疫细胞,血浆中的抗体如抗毒素、溶菌素等均能防御或消灭入侵机体的细菌和毒素。上述防御功能也即指血液的免疫防御功能,主要靠白细胞实现。此外,血液凝固对血管损伤起防御作用。” “所以,人体的血液也不是完全无能的,在血液的自身的调节下,对于蛊还是有极大的抵抗作用的的~” 众人听了这么多,总算是明白了一点,那就是赵晋是有救的~但是救人的方式十分复杂,复杂到老道也不见得有稳妥的办法~ 但是老道好似没有看到众人的表情一般,继续说道:“刚才从李大人的血液之中,我发现,赵大人的血液对李大人的血液有侵蚀作用,也就是说,赵大人的血液之中,肯定有某种物质,在吞噬李大人的血液~” “那么这种东西就一定是活物!因为只有活物才有这样的功能~这种东西生在血液里面,靠吸食血液为生,并且繁殖很快~本来赵大人的血液受到了污染之后,应该很快死去才对,但是这样的情况并没有发生,这也说明了,赵大人的血液之中,有某种物质,可以和毒药相抗衡,只是现在赵大人因为失血过多,这种物质力量很小,所以才导致了身体长期的虚弱,以至于处于昏迷状态~” 问题终于找到了~众人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问道:“既然是蛊,那么这世界上有没有什么解蛊之法呢?” “有,当然有~刘锡蕃乃是十分有名的巫术行家,对解蛊十分在行,他曾经说过,‘中蛊者,或咽喉肿胀,不能吞饮;或面目青黄,日就羸瘠;或胸有积物,咳嗽时作;或胸腹胀鼓,肢体麻木;或数日死,或数月死”。验证之法:可令其嚼生黄豆,无腥味则中蛊,在少数民族地区是在嘴里含一块鸭蛋白,其上插一枚银针,如果鸭蛋白和银针变黑,则中蛊。预防和解蛊方法:凡是蛛网灰尘之家,疑为养蛊之家,忌往来;凡就食如主人先用筷子敲一敲杯碗,后盛饭的,疑为施蛊,要特别小心可不食或道破;凡出外就食,随身携带大蒜,可防蛊,蛊入酒难治,出门不饮酒可防蛊。解蛊破蛊的方法:服雄黄、大蒜、菖蒲煎水,或石榴根水,可泻毒;又云金蚕最怕刺,可入药治蛊。古旧医书上多均有医蛊偏方,五花八门。破蛊之法:道破,秋天苗族妇女携布袋卖刺梨于小孩吃,多中蛊者,久为群儿识破,买时先呼而问曰:中有蛊否?答曰:无,则不为害矣。然后可购买。另外,据说蛊怕谓,取谓入养蛊之家,其蛊立擒。放蛊的目的,多半是消解怨气,有时也作为一种保护措施,有人怕别人偷食物,便放蛊,便盗者立毙,相反,“杀人多者,蛊益灵。”” “眼下,要解救赵大人,有两种方法~第一种,便是仔细的验证这种蛊的来源,然后对症下药~自然就妖刀病除了~但是一般来说,解药只有放蛊的人才会有,其他人,很难配置,所以第一种方案不可取的~” “那么第二种呢?”众人问道。 “第二种就是换血~将赵大人原来身上的血全部放掉,然后换上新鲜的血液~如此,亦可解决~”老道说道。 换血?这老道是不是疯了~人体没有了血液,怎么还能活啊~ 老道却是非常肯定的说道:“不错,就是换血~而且还不是一次性换血,要多次换血,因为赵大人身上的血本身就不干净~只有逐渐的将其身上的血理清,才会起到作用,另外换血之后,要逐渐的帮助赵大人恢复元气,靠着本身的免疫能力,将身体里面的蛊毒全部杀死~” 换血,或者输血,也是现代医学的重要手段之一,只是这老道为什么会有这么超前的手段和思想,这里也不得而知~只能说明,人才,代代都有,中国古代的科学其实是很发达的,但是却因为种种原因,被扼杀在了摇篮之中~ 想想,却是也没有什么办法了~换血就换血吧~ 问道:“换血具体要怎样操作,我么也好去准备一番啊~”化成说道。 老道道:“在换血之前,先要搞清楚赵大人的血型是那一种血型~!并不是任何人的血都可以的~” “血型?”众人惊呼。 “不错!~就是血型~根据我的研究,我们可以将人体的血型分为甲乙丙丁四种大类,当然还有一些小类极为稀有,我们可以在那时不予考虑~现在问题又出来了,赵大人的血型到底是什么呢?一般来说,相同的血型会发生向融的的情况,可是因为赵大人的血液之中,有蛊毒的存在,使得血液很难分辨出来啊~”老道颇为为难的说道。 “真人以为改怎么办?”众人问道。 “事到如今,也只好如此了~”老道长叹一声,说道:“虽然赵大人的血液中了蛊毒,可是并不会改变血液的本身性质,加之赵大人的身体里面,还没有被蛊毒完全侵蚀,那我们还可以从赵大人身体上取出干净的样本血液出来~” “怎么取?” “人体之内,其实具有造血功能的~而人体的最干净的血液,便来自于脊椎~因为那里才是血液的源泉所在~但在是脊椎取血,危险性十分大,即便是老道亲自动手,也没有十分的把握啊~” “真人,现在都是什么时候了,你就不要唧唧歪歪的了,反正赵大人也成了这样子,反正死马当活马医吧~”李代急道。 老道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从行囊之中,掏出一个小小的箱子来,打开一看,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器械,这些器械,都是一些闻所未闻的器械~ “女人们都出去~留下两个男人帮忙即可~”老道说道。 杨怡和陆文姬及时不愿意,也得出去,这可是关系到赵晋生死存亡的时候~可不能感情用事~ 老道见李代和牛子章已经准备好了,面色郑重的说道:“将赵大人的身体反过来~” 两人依言,却见老道抽出一根细长的针缓缓的插进了赵晋的后背~ 第七十三章 生命奇迹 生命,总是充满了奇迹,而赵晋的生命,更是属于经常创造奇迹的那一种类型的~ 平安无事的抽出了血液成本之后,经过老道一分析,却发现赵晋的血型竟然是十分少见的一种血型,老道自然搞不清楚这种血型到底是什么,所以给这种血型定名为“明天”按照老道的理论,昨天即为历史,明则是未知,而今天则是上天给予的礼物~ 在赵晋的前世,对于血型的研究还起源于20文学初期,经过长期的发展,在对稀有血型的研究上,取得了不少的成就: 稀有血型就是一种少见或罕见的血型。这种血型不仅在ABO血型系统中存在,而且在稀有血型系统中也还存在一些更为罕见的血型。随着血型血清学的深入研究,科学家们已将所发现的稀有血型,分别建立起的稀有血型系统,如RH、MNSSU、P、KELL、KIDD、LUTHERAN、DEIGO、LEWIS、DUFFY以及其他一系列稀有血型系统。 还有一种叫孟买型的稀有血型系统,在这种血型的红细胞上,没有A、B和H抗原,但在血清中却同时存在A、B和抗H三种抗体。 在稀有血型系统中,除RH血型系统外,其他各血型人数在总人口中所占比例非常小。因此,它们在实际的临床上远没有ABO及RH血型系统重要,但是,就其具体来说,如用血不当,有些抗体仍可出现致命的恶果。 随着社会的进步,人民生活水平的提高,开展稀有血型的检测,建立完整的稀有血型档案,对于保障广大群众的身体健康和适应我国改革开放形势的需要,都具有深远的意义。 Rh是恒河猴(RhesusMacacus)外文名称的头两个字母。兰德斯坦纳等科学家在1940年做动物实验时,发现恒河猴和多数人体内的红细胞上存在Rh血型的抗原物质,故而命名的。凡是人体血液红细胞上有Rh抗原(又称D抗原)的,称为Rh阳性。这样就使已发现的红细胞A、B、O及AB四种主要血型的人,又都分别一分为二地被划分为Rh阳性和阴性两种。随着对Rh血型的不断研究,认为Rh血型系统可能是红细胞血型中最为复杂的一个血型系。Rh血型的发现,对更加科学地指导输血工作和进一步提高新生儿溶血病的实验诊断和维护母婴健康,都有非常重要的作用。根据有关资料介绍,Rh阳性血型在我国汉族及大多数民族人中约占99.7%,个别少数民族约为90%。在国外的一些民族中,Rh阳性血型的人约为85%,其中在欧美白种人钟,Rh阴性血型人约占15%。 1940年兰德斯坦纳和威纳将恒河猴的血液注入家兔体内后,得到一种免疫抗体,这种血清中的免疫抗体不仅能凝集恒河猴的红细胞,且能凝集85%的白种人的红细胞,从而证明了这些白种人的红细胞与这种猴子的红细胞上有共同的抗原,因而便取恒河猴的英文字头“Rh”作为这种抗原的名称。有Rh抗原的称为Rh阳性,反之则为阴性。Rh是一种血型系统,我国99%以上的人为Rh阳性。 因Rh血型是继ABO血型发现后临床意义最大的一种血型,也是最复杂的血型系统之一。Rh血型不合的输血可危及病人的生命;母子Rh血型不合的妊娠,有可能发生死胎、早产和新生儿溶血症。我国汉族人Rh阴性占0.2%~0.5%,而Rh阴性受血者和妊娠者则受Rh阳性抗原刺激的机率为99.6%~99.8%,经过一次输入Rh阳性血后50%以上的Rh阴性者会产生抗Rh抗体。因为Rh血型抗体为免疫抗体,如果再次输入Rh阳性血液后便容易发生输血反应。因此,Rh血型检查和ABO血型同等重要。需要注意的是,Rh阴性的孕妇妊娠后必需到市中心血站进行Rh血型鉴定并测定是否有免疫性抗Rh抗体,以防因母婴血型不合而发生新生儿溶血症。 Rh血型检查在临床上的重要性,仅次于ABO系统而处于第二位。因为Rh血型不合的输血有可能危及病人的生命;母子Rh血型不合的妊娠,有可能发生死胎、早产、新生儿溶血症。如果Rh阴性的人输入Rh阳性的血液后(特别是多次输血),在其血清中可出现Rh抗体,若以后再输入Rh阳性血,即可发生凝集,造成溶血性输血反应;如果Rh阴性妇女怀孕Rh阳性胎儿时,胎儿的红细胞借机会进入母体,也可刺激母体产生Rh抗体,即使第一次输血,也可引起溶血性输血反应。 可是在这个时代,并没有这么多的知识积累,老道为了救赵晋,只有全城的范围内征集类似的血型~然后加以试验~ 赵晋在扬州的威望之高,恐怕连扬州知府杨万山也要感到汗颜了,当扬州市民知道赵晋需要鲜血救命的时候,大家踊跃走上了街头,来到捐血的地方报名捐血~ 当然,血液的收集是一项时反而严谨的工作,这里的人,除了老道以外基本上没有任何的内行~无奈之下,唯有老道一个人忙里忙外的~ 或许是感动了上天的缘故,赵晋的血型很快就配上了~根据天香楼的统计,报名捐血的人,一共有八千人,还有很多是因为排不上队,还有就是老道忙不过来,才被拒绝的~ 后来配出来的,只有十五人~ 这十五人又将自己的直系亲属带来之后,足足有五十人之多~看样子差不多了~ 手术的器械要求十分严格,经过了精心的消毒之后~赵晋通过三次换血,终于将体内的蛊毒消除殆尽~当然,要全部消除,还是要时间的,毕竟赵晋的身体里面,有一些抗体~赵晋之所以能够活到今天,便是这些抗体起到了极大的作用~ 那么充分利用这些抗体,才是赵晋战胜蛊毒的做关键的所在了~ 杨怡和陆文姬每一日都呆在天香楼,天天帮赵晋煮粥熬汤,人都瘦了一圈,可是两个妮子仍然不回家~着实让人心疼~ 或许无无限的爱意,让赵晋恢复了生机! 这一日,化成正在屋子里面算账,老道因为实在累坏了,还在休息当中,至于李代和牛子章,他们还有军务在身,两个丫头最终倒在了病魔的面前,被家人接回去养病去了~ 赵晋的身边,便只剩下了小岳飞和一个他的同乡杨再兴~ 要是赵晋醒着,一听到这个名字,肯定会打哆嗦~杨再兴是谁?先不管在这个时代杨再兴牛逼与否,在他自己那一个时代,可是相当之牛逼的人物~ 杨再兴(1104-1140年),抗金名将,南宋最强之斗神。相州汤阴(今属河南)人。高宗绍兴元年(1131),曹成拥众10余万,占道州、贺州,再兴为曹成部将,随曹成南下,劫掠岭南。绍兴二年,岳飞权知潭州兼权荆湖南中安抚使,进讨曹成。曹成令再兴集三万之众以相拒,再兴阵斩岳飞将部韩顺夫及飞胞弟岳翻。后兵败,再兴匹马跃入深涧,陷于绝境。追兵张弩欲发,再兴急呼:“愿执我见岳飞!”乃出山涧,由张宪领见飞。飞以抗金为重,将材难得,不计个人恩怨,慨然为之松绑,劝其“以忠义报国”。再兴大为感动,从此追随岳飞南征北战,遂成抗金名将。 绍兴六年(1136),岳飞屯军襄阳,再兴奉命进攻伪齐孙都统军于长水县(故城在今河南洛宁)。八月十三日,所部破伪齐孙都统、后军统制满在及士卒百馀人,伪齐军瓦解,再兴乘胜收复长水县,以功由第四副将武经郎升中军统制。 绍兴十年七月上旬,金兀术率龙虎大王等1.5万骑直袭郾城。双方激战数十次,金兵不退,再兴单骑冲入敌阵,欲生擒金兀术,却被金军围住。再经血战,杀金军数百人,再兴亦受伤数十处,血透战袍。终获全胜。史称“郾城大捷”。 七月中旬,金兀术又率兵12万进逼临颍,岳飞督军迎战。再兴率轻骑300以为前哨,至小商桥,突遇金军大队,再兴陷入重围。经浴血奋战,斩敌2000馀人。终因寡众悬殊,再兴及其所部300人并皆战死。及获再兴尸体,焚化,得箭镞2升之多。时年36岁。 不过此时的赵晋正在昏睡之中,朦胧之中,感觉到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托起疲惫的身躯,艰难的动了一下,使出了全身的力气,说道:“小岳飞,是你么?” 小岳飞本来正在打盹,忽然听到有人叫自己,连忙睁开眼睛,一巴掌拍在杨再兴的脸上,说道:“再兴,我是不是在做梦啊~刚才叫我的是不是杨叔叔~” 杨再兴有些木讷,摇摇头,表示自己并不知道~ “小岳飞,水,快去给我拿水来~” 这一次可是挺清楚了~小岳飞飞身而起,大喊到:“再兴,你他娘的快些去给杨叔叔倒水,老子去通知其他人~” 瞬时,整个天香楼中传遍了一个声音:“杨叔叔醒了,杨叔叔醒了~” 第七十四章 演武 赵晋的床边,屋子里面已经沾满了人~化成,李代和牛子章,小岳飞,杨再兴,陆家小姐,杨怡,杨万山,还有枢密院铁骑蹴鞠队的一些代表,以及曾经给予过赵晋生命的人们~齐聚此处~ 当老道最后宣布赵大人已经康复的时候,整个屋子沸腾了~赵晋看着眼前欢呼的人们,心中不由感叹万千,虽然他不记得曾经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知道,过去的日子里面,一定发生了很多不平凡的事情~ 这里的人,大部分赵晋都认识,唯有老道和几个捐血的代表不认识,虚弱的问道:“这几位是?” 化成连忙上前说道:“大人,这一位真人是可是一个老神仙啊,若不是他,大人你恐怕已经归西了~”转过身来,看着几个捐血的代表,说道:“大人,这些人都是曾经给你输血的人中的代表~若没有他么,大人恐怕也已经归西了~” 听了化成的话,赵晋大致已经明白了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那一日,自己和模拟教主司徒正南大战一场,自己受伤之后,他们没有杀死自己,相反还及时撤离了!虽然后来遭遇了枢密院铁骑的增援部队,可是这些人只是乌合之众而已,上不得台面,加上当时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自己这里,也没有追击了! 而赵晋的记忆,也就到此为止了~ 眼前的老道,肯定是一位了不起的人物~毕竟在这个落后的年代,能够想到换血这么新潮的治疗方法,便算得上是时代的勇士,何况他做到了~而这些血液的来源,便是来源于这些可爱的志愿者~ 赵晋激动的看着眼前的人们~感激的说道:“诸位,大恩不言谢~我赵晋有幸再世为人,凡是以后每到一地,便繁荣一方,绝不食言~” 人民群众的感情是最淳朴的,谁对他好,他便对谁好~谁对她套心窝子,他便对谁掏心窝子~几个志愿者代表连忙跪倒在地,说道:“大人,自从大人执掌扬州来,我们扬州百姓的日子好过多了~大人,没的说,只要大热肯留在扬州,别说几滴血,便是要了我们的命,小人们也心甘情愿~” 在场中热,无不动容~!倒是赵晋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各位乡亲请起~你们要知道,赵大人才是扬州的父母官,我只不过是一个军人而已~你么要感谢,比起你去感谢杨大人吧~” 杨万山惨笑道:“赵大人快不要谦虚了~别人不知道,我还不知道,你赵大人在扬州办一届蹴鞠比赛,可造福了多少人啊~城中的小贩发了财,城中的酒楼饭店也发财了~如此一来,带动了整个扬州城的物价上涨,就连扬州郊区种菜的农民,也知道若是没有赵大人的蹴鞠大赛,呵呵,这菜价也不会这么高了~” 赵晋嘿嘿笑道:“经济经济,便是这样的~只有钱财流动了,才叫做经济~我们一个城市要发展,便要发展工商业,工商业的繁荣,必将带动农业的繁荣~等等等等~” 说了这多么多,赵晋又觉得有些累了~老道笑道:“诸位,赵大人能够醒来,便是万福了,大家还是不要打扰他休息了~我们还是出去吧~” 接下来的几天,赵晋恢复的速度极快~一个星期之后,便可以下床走路了~ 杨怡个陆文姬仍然经常来看他,只不过更多的时候,两个漂亮的女人都在聊家常~ 女人天生就八卦,赵晋叹了一声,小声的说道:“小岳飞,快俯卧出去走走~娘的,睡了两个月,人都快长霉了~” 小岳飞也是极为乖巧的人物,加之他自己也是习武之人,深知加强锻炼对恢复伤病,有着极大的作用,。朝着门口喊了一句:“再兴~他娘的快些进来~赵叔叔要出去~” 小岳飞这一喊不要紧,杨再兴没有招来,却招来两个夜叉~只见两个女人怒目而视,说道:“快些给我回去!” 赵晋最近一段时间以来,十分恐惧这两个夜叉,可是又没有办法,有句话怎么说来着,最难消受美人恩啊!这两个女人对自己情深义重,怎样,赵晋也不能伤害他们!无奈之下,赵晋嘻嘻一笑,说道:“两位小姐不要生气,我回去还不行么?” 回到房中,百般无聊,赵晋忽然想起一个人来,问道:“岳飞,你刚才喊那个人叫什么来着呢?” 赵晋心想:“这个错乱的年代,岳飞居然当了自己的小弟,而同岳飞同时代的名将杨再兴呢?对了,刚才岳飞喊的名字就是再兴啊~莫非真的是他?” 想到此处,赵晋的心便扑通扑通直跳,在他的前世,有宋一代,名将之中,若是岳飞是第一悲剧,那么样杨再兴便是第二悲剧~ 时至今日,赵晋还清晰的记得一段小说的情节是这样写得:第一队先行杨再兴,奉令前往朱仙镇来。此时正值十一月天气,只见四下里彤云密布,大雪飘扬,万里江山,如同粉壁。再兴带兵冒雪而行,一连走了两日两夜,已离朱仙镇不远。看那金邦人马,漫山遍野,滔滔而来,不计其数。杨再兴道:“三军听者,你等看番兵如蝼蚁一般,你们上前去岂不白送了性命?尔等可扎好营寨,在此等候,我去杀他一个翻天倒海!”众兵一齐答应,下了营寨。那杨再兴即便拍马摇枪,往番营杀进。 那昌平王兀术四太子带领了六国三川大兵,分为十二队,每队人马五万,共有六十五万人马,虚张声势,假言二百万,往小商桥而来。第一队的先锋雪里花南走马上来,正遇着杨再兴一马当先,那枪只一挑,将雪里花南挑下马来。番兵不能抵挡,呐喊一声,两边散开。杨再兴拍马赶上,那第二队先行雪里花北便来接战,早被杨再兴一枪,那雪里花北招架不住,也死于马下。只见那番兵回身一转,杨再兴拍马又上前来,撞见三队先锋雪里花东,早已知道前边之事,催马摇刀上来,正遇杨再兴。他的刀尚没举起,又早被杨再兴一枪,将颈下挑了一个窟窿,翻身落马!杀得那些番兵东倒西横,抱头鼠窜,只恨爹娘少生了两只脚,没命的逃走。那四队先行雪里花西闻报,飞马上来接战,撞着杨再兴,不上一合,早被杨再兴挑于马下!不上一个时辰,连把四员番邦大将送往阎罗殿去了。四队番兵共计有二十余万,见主将已亡,大败而走。众番兵惧怕,不知道象这样的南蛮有多少追杀下来,先自慌了乱跑。人撞人跌,马冲马倒,自相践踏,死者不计其数。但见尸如山积,血若川流。 杨再兴在后追赶,见番兵向北而走,心下想道:“我往此处抄去,岂不在番人之前?截住他的归路,杀他个片甲不留。”再兴想定了主意,竟往近路抄去。谁知此地有一条河,名为小商河,早已被这大雪遮满,看不出河路。那些番兵尽皆知道是小商河,前边小商桥,所以那些番兵皆往西北而逃。小商河河水虽不甚深,却皆是淤泥衰草,被雪掩盖,不分河路。杨再兴一马来到此处,一声响跌下小商河,犹如跌落陷坑的一般,连人带马,陷在河内。那些番兵看见,只叫一声:“放箭!”一众番兵番将万矢齐发,就象大雨一般射来。可怜杨再兴连人带马,射得如柴蓬一般。后人有诗吊之曰: 东南一棒天鼓响,西北乾方坠将星。未曾受享君恩露,先向泉台泣夜萤! 和岳飞相比,赵晋其实更加欣赏杨再兴一些,毕竟这一位猛将是战死沙场的,在他的身上,看不到岳飞纵横的才气,看不到岳飞的意气风发,更加看不到岳飞的愚忠而最后落下了一个莫须有的罪名~ 杨再兴,是一个纯粹的军人~而赵晋的前世,也是一个纯粹的军人,杨再兴死于万箭穿心,而赵晋则是被炸弹炸得粉身碎骨~ “呵呵,赵叔叔,他叫杨再兴,和我是同乡!本来他准备去投军的,可是我说他的武功没有练好,所以他就跟着我南下了~”岳飞颇为自豪的说道。 “他的父母呢?”赵晋问道。 “北方的家庭,十家中有半数以上都是孤儿~没有什么奇怪的~不过这小子,生在一身蛮力,武功也不错,要是真的投军去,说不定还能混上个官当当~ 赵晋闻言,不由眼前一亮,说道:“你不说,我还忘记了~岳飞,你不是学过武功么?什么时候去我的枢密院大营和哪些兵士比划比划?” 本以为岳飞会拒绝,谁知道小孩子傲气十足的说道:“比就比,不过到时候我赢了的话,赵叔叔得给我个彩头~” “哦?你要什么彩头?”赵晋饶有兴致的问道。 “呵呵,其实也没有什么,我就是想在赵叔叔手下当兵~”岳飞一句话,震颇赵晋的耳膜~ 第七十五章 最强岳家枪 从赵晋的心理上来讲,无论是杨再兴和岳飞,都是天生的军人~若是这两人不当兵,那么整个历史都会不完整。只是按照两人的年龄上讲,现在当兵是不是太早了一点,在赵晋的前世,岳飞尽了毕生的力量,抵抗外敌,卫国护皇。他的勇敢与机智,为他取得了多次的胜利和荣耀。 可是,岳飞在军事上的成就以及他在民间的广受爱戴,却引起了皇帝的妒忌和不安。后来,这位英勇爱国的将军,终于被心胸狭窄的宋高宗赐死于大理寺。 岳飞于公元1103年生于现今的河南省。据说在岳飞诞生时,一只大鹏从岳家屋顶上飞过。岳飞的父亲认为这是一种吉祥的征兆,就给他取名“飞”,字“鹏举”,希望他将来鹏程万里,前途无量。 岳飞的父亲是个农夫。岳飞未满月时,黄河泛滥,造成大水灾,使岳家生活更加贫困。因此,岳飞从八九岁起,就得开始在田间工作。 岳家生活虽然困苦,但却影响不了岳飞对书本的喜爱。他白天在田间辛苦劳动,晚上就努力读书,一直读到深夜。他从小就对兵书有特别的喜爱。 岳飞十一岁时,他的外祖父请来了一位著名的武功师傅,教他武功。岳飞也另拜师学射箭。箭术师傅非常器重岳飞,把自己心爱的两张弓赠送给他。 依照当时的传统,岳飞十六岁时就结婚,次年生长子岳云。岳云后来长大成为一名勇将,跟随父亲在战场上打仗。 岳云四岁那年,岳飞应政府的号召,加入军队抵抗来侵的金兵。据说,在他离家之前,他的母亲用针在他背上刺了“尽忠报国”四个字。 公元1122年,岳飞从军不久,他的父亲就去世了。身为孝子,他依据传统回家守丧,到1124年才重返军队。 在金兵的侵略底下,北宋朝廷不知所措,国家混乱不堪。1127年,北宋皇帝,皇父和家人都被金兵俘虏,并押送到中国北方的金人京城。 皇帝虽然被捉,宋朝的爱国志士仍继续奋力抗敌。岳飞加入这些爱国志士的队伍,共同建立南宋,以宋高宗为皇帝。 此后几年,岳飞以英勇战士和精明战略家的姿态出现,屡战屡胜,把金兵逐出宋朝国土,逼他们渡过长江。 尽忠报国的岳飞要乘胜追击,把金兵赶回他们的老家去,并且要拯救前任皇帝和他的家人回京。可是,他的好意却受到高宗皇帝的猜忌。 原来高宗担心的是:他的哥哥(前任皇帝)获救后,自己可能失去皇位,所以拒绝了岳飞攻打金国的要求。他反而决定与屡次违反和平条约的金国讲和。 岳飞广受人民的爱戴,也引起皇帝的不满。因此,高宗在1142年以岳飞企图谋反的罪名而赐他死罪,他的儿子岳云也受牵连而被处死。 这位人格高尚的爱国志士岳飞含冤而死时,才39岁。他虽然出身于清寒的农家,后来却因为抵抗金兵,屡战屡胜而成为民族英雄。他的大半生都与家人分开,因为他认为保卫国家和保护皇帝,是他的职责。 岳飞的忠诚英勇和爱国精神,一直到现在,还是后代爱国人士的典范。 岳飞从军时,已经二十二岁,不过现在的岳飞,才十几岁而已,不过岳飞还相对好一些,杨再兴更是离谱了,杨再兴之前还当过一段时间的土匪~叛军~可是现在两人都在赵晋的手下做事,世事难料,真是奇妙无比啊。 对两人当兵的事情,赵晋只是胡乱的应承了一句,说道:“你们还是先道枢密院铁骑大营去比划比划再说吧~能不能当兵以后再说~” 赵晋如此说了,岳飞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好嘟嘟嘴,说道:“赵叔叔说话不算!” 赵晋连连挥手,将岳飞赶出去,说道:“去去去,小小年纪,不去读书,参什么军啊,再说了以后你赵叔叔我还要上北方去打胡人,到时候有你们的仗打,那时候不要吓得尿裤子哦。” 岳飞倔强的看着赵晋,哼了一声:“哼~谁要是尿裤子谁就不是好汉!” 两日之后,赵晋的身体已经基本上复原了,带着岳飞和杨再兴以及一杆小伙伴,径直去了枢密院大营。 一听来意,李代和牛子章也是颇感兴趣,一番安排之后,竟然在大营的校场上摆出了一个小擂台,规定:枢密院士兵作为擂主守擂,赵晋的小孩们挑战,如果战败,则换人,战胜的话,自动转化成擂主。 见众小孩,稚气未脱,枢密院大营的战士们也没有怎么在意,心想,反正闲的无聊,正好和这些小孩玩玩。 擂台摆开,首先守擂的是一名枢密院的校尉,武力在铁骑大营中,也算是较为强悍的人。只见这个擂主威风凛凛的站在擂台上,傲视四方,赵晋不由呵呵一笑,说道:“小岳飞,你和你的小伙伴们谁先来?” 小岳飞还没有来得及开口,便有人跳了出来说道:“我去!” 赵晋一看,此人不是别人,正是岳飞的哥们杨再兴。 只见杨再兴手持银抢,身穿白袍,俨然一个白袍小将嘛! 赵晋呵呵一笑,说道:“再兴,你确信你要哦上去?” 杨再兴毫不在意的说道:“那有什么?当初我在师门的时候,许多年纪比我大的师兄弟,全都被我打趴下!” 这话赵晋相信,杨再兴的武功,可是当时除了岳飞之外,唯一一个可以战胜金兀术的宋将了!关于杨再兴的武功,野史上也是众说纷纭:杨再兴乃是北宋杨家将的后人,所以所用的枪法乃是杨家枪。 杨家枪,全名为”杨家梨花枪“,传为南宋末年红袄军首领李全的妻子杨妙真所创的枪法。《宋史》卷四七七《李全传》载”二十年梨花枪,天下无敌手。“在明代,杨家枪名声很大,被誉为最上乘的枪法,古代兵书《武编》、《纪效新书》、《阵记》等书均有记载,是为当时山东等地专习。此枪法是由清末少林拳正宗第二十八代宗师,有“铁掌震东海”之称的杨秀山先生(1885-1949)所传。是少林(行功)拳进行年代定位,以及少林拳在兼收并蓄过程中,传承脉络的有力证据。 相传清康熙时,山东牟平县马某所传。杨家枪手执枪根,出枪甚长,且有虚实,有奇正。进其锐,退其速,其势险,其节短,不动如山,动如雷震。最绝妙之招是在一得手后便一戳,敌放一失势便无再复之隙。杨家枪基盘在两足,身随其足,臂随其身,腕随其臂,合而为一,周身成一整劲。杨家枪单练套路有常合枪32式等,对练套路有24式,八母枪、六合枪、散扎拔萃等。 杨家枪被武林界公认为第一名枪,因舞时如梨花摇摆,又名梨花枪。早在明朝戚继光在《纪效新书》中指出“杨家枪变化莫测,神化无穷,天下咸尚之。” 史传:杨家枪共七个套路,计二百二十三式记真,各套路其枪势又多少不一。大花枪四十二式,由白蛇吐信、铁牛耕地、燕子夺窝、黄龙卧道等组成。花战枪三十八式,由十面埋伏、叶底偷桃、蛟龙出水、恶狼扒心等组成。十七战枪十七式,由黑虎卧身、下步角入水、滚坐马势、青龙落地等组成。军战枪,二十二式,由狂风摆柳、左蛟龙、乌龙摆尾、鲤鱼脱钩等组成。梨花八母枪,十六式,由夜叉探海、恶虎扑鹿、跨虎开山、青龙献瓜等组成。陈战枪,五十四式,由童子抱心、旋风破道、怀抱琵琶、火焰穿云等组成。小花枪,三十四式,由金簪拨灯、乌龙入洞、乌鸦贯顶、苏秦背剑等组成。 套路十分复杂,而且用法也十分讲究: 用法谱,由三十六奇枪和六合杂枪组成。 三十六奇枪,并非三十六式,而是百余种攻防方法,例四奇枪曰“五锁转连环,一转身,中平枪为首,二转身十字枪当先,三转身剥枪为和,四转身安膝枪,五转身白牛转角。”又如十一奇枪曰“金猫扑鼠,鹞子扑鹌鹑,燕子夺窝,凤凰单展翅,柳叶分眉,鲤鱼穿腮,倒打紫金冠,翻枪按枪,双龙入洞……” 六合杂枪,共二十点,谓杂枪二十点。例:“扎面扶枪,身里一点,指南扎川肢一点,腾手劈下高枪一点,反一脚老莺倒坐一点。”合枪之五:一接,二进,三拦,四劈,五扶,六扯。合枪之六:指人头,扎人面,五拱身,扳塌里外把门、单闪门。上三枪,穿山甲,上中枪,凤凰点头,下三枪,扶枪、量枪、衬枪、硬扶白捉白拿,右扎左推,抱迎风钩挂,迎对拿,燕子复夺窝,凤凰单展翅,孟良夥出。 内含九个进法。一进,分进,缠进,帖进,攻进,拱进,哄进,揭进,急进。其次有十七灵神劲:停、领、闪、站、钩、挂、缠、绞、颤、转、随、合、出、入、进、退、杂步。 学九进枪须能扎功夫大枪——九进十三枪(套路)才能灵活运用。其大枪根据本人功夫而采制,长短有丈五、丈二、一丈,前端能安枪头,后能盈把为宜,练时必能晃动平举此枪。此枪以中平枪为主,子午为杨家老把门,枪扎滚豆之力,里为拿,外为拦,扎枪三尖照,上照鼻尖,中照枪尖,下照脚尖。凡扎枪先学存腰缩骨,后学窄身摇膀,学会圈枪为妙,以赚枪为能。立势有上中下,次分左中右,后有十封十闪,上扎枪随枪就枪、中扎枪、缠枪救护,下扎枪提枪为上。硬进防哄下,败势防追兵,中平枪盖世英雄,老把门久战千合。 杨家六合枪法,六合神枪无比,专扫反国奸臣,安邦定国凭胸襟。那怕四夷皆胜,枪头去鬼神嚎啕。壮士见胆战心惊,英雄对敌丧残生。久战千合最胜,子午枪头对正。全凭前后相续,先有拳为谟母,后有对闭捉拿,圈里搭枪圈外法。他枪不动我枪发,来如风去如箭。扯人头,扎人面,上下高低俱要见。各架扎,何架用,顺法扎,横法托。一思一动能千变万化为妙,以上枪法不宜详解,必须入门而得解。 赵晋正在失神的时候,杨再兴已经和台上的校尉战在一起,此时的杨再兴虽然年幼,可是手中的杨家枪却使得精妙无比,硬是早招式上占尽上风,要不是那名校尉在实战经验上有一些优势,恐怕早就败北了。 招式上在精妙,可是杨再兴毕竟人小,力气也小,渐渐的便丧失了优势。 历史上的杨再兴力气很大,而且好勇斗狠,可是现在不比成年,一番苦斗下来,两人基本上打了一个平手。 可是杨再兴乃是出自名门,至少赵晋是这样认为的,怎么会甘心丢了祖宗的脸,于是乎,故意摆了一个破绽,引诱校尉进攻,此时的校尉,本来便有一些急躁,和一个小孩打了大半天,竟然无法将其战败,以后还怎么混?见杨再兴出了这么大的破绽,校尉连忙攻击,可是就在这么一瞬间,杨再兴回马一枪,闪亮的枪头正中校尉的脑门! 校尉大吃一惊,顿时愣在当场,他实在是想不通,为什么自己就这样败了? 但是事实就是事实,校尉灰溜溜的下了擂台,回到队列当中。 此时看台上的李代算是看出了门道,惊道:“赵兄弟啊,你这个手下不得了,竟然使出了前朝著名的杨家枪啊!” 赵晋呵呵一笑:“算你识货!” 校尉战败,枢密院铁骑的脸挂不住了,此时又有一名校尉上了擂台,挑战杨再兴,只见杨再兴喘着粗气,看着校尉说道:“哼,你来也是一样!” 校尉双眼一瞪,说道:“小伙子说话不要这么傲气!到时候手底下见真章才好!” 现在的校尉,已经完全收起了轻视之心,手中的长枪握得老紧,随时准备进攻。 李代和牛子章颇为担心的看着杨再兴,这小子厉害是厉害,但是毕竟年幼啊,看了赵晋一看,赵晋点点头,喊道:“再兴,你先下来休息一下!” 杨再兴破不甘心的看了赵晋一眼,只见他态度坚决,再兴也不敢违抗,抱拳道:“这位军爷,你也看到了,不是我杨再兴不敢和你一战!” 那校尉先是一愣,旋即便笑了:“赵大人身边的人,果然非同凡响啊,赵大人一身功夫,独步天下,身边的小厮,功夫也不可小看啊!”校尉暗道。 “岳飞,现在你们谁上?”赵晋笑道。 岳飞先前让杨再兴抢了头功,心头颇为不满,这一次二功不能让别人抢了,连忙说道:“我上!” 赵晋还没有来得及发表意见,小伙子已经提枪上了擂台。 在历史上,岳飞的枪法号称为岳家枪法,乃是岳飞的师傅周侗周光组所教,岳家枪在岳家拳械系列中占据首要位置,技击方法独特,号称枪中之王。岳家枪动作古朴,招招制敌,一击必杀,进攻有刺,戳、点、扫、挑;防守有格,拨、架、挡、淌。它的独特之处是将防守和进攻两动融为一体,攻防一次完成;防中带攻,攻中没防,使敌人无还击之机。岳家枪的绝技有“大漠孤烟”和“长河落日”。 只见岳飞上台,还未开打,便大吼一声:“忒,来将通名~” 第七十六章 新式训练 那校尉也算是枢密院的老兵了,。没由来被这毛头小子下了一大跳,硬是没有反应过来,跟着岳飞的思路走了:“来将左丘,来将何人?” “哼!某便是岳飞!”岳飞满脸正色,好像唱戏一般,说道。 接下来岳飞的表现,恐怕只有用惊艳来形容了,只见岳飞站在擂台上,连败十八将,硬是将枢密院大营之中,哪些头比天高的家伙们打得心服口服。就连赵晋身后的杨再兴也不由感叹道:“我要是和岳飞对战,胜负之数四六开!” 赵晋笑道:“谁四谁六?” 杨再兴满脸通红道:“这还用说?” 历史上的杨再兴和岳飞相比,枪法上的造诣,其实两人相差不大,岳飞要击败杨再兴,也得用杨六郎的枪法才可以,而杨六郎的枪法其实算不上纯粹意义上的杨家枪法,而是在杨家枪法上有所改进,而杨再兴学的确实真正意义上的杨家枪,所以岳飞才能击败杨再兴。 赵晋手下一干孩子当中,见岳飞和杨再兴已经纷纷立功,心头痒痒的,正要跃跃欲试,却见赵晋大手一挥道:“好了,今天便到这里了,原本想吧这些孩子送到军营之中历练一番,现在看来,武功方面,便已经不用练习了!” 李代和牛子章脸上有些挂不住,可是毕竟技不如人,也只好笑笑说道:“是啊,这两个孩子不得了,将来必成大事!” 赵晋惨淡一笑,说道:“成什么大事?不过是写毛孩子而已,要上了战场,他么还不够你们一盘菜!行了,你们也不要以为丢人了,毕竟军队不是训练武林高手的地方,你们别看这些孩子小,可是全是出自武术名家之手,厉害一点,也算是理所当然的!记住我们是军队,不是武林高手,军队讲究的团结协作,分工合作,这在战场上,才能无往不利。” 两人点点头道:“赵兄弟讲的是!” 但是,就连赵晋也明白,今天给李代和牛子章等人的震撼,绝非自己一两句话便能够冲淡的,历史上无论是杨家枪还是岳家枪,其实都适用于战阵的训练,如果将这两种枪法用在战阵上面,其发挥的作用是无限的。 赵晋能够想到的东西,李代和牛子章怎么会想不到,只见两人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赵晋实在不忍心,道:“我知道你们还有话说,别TMD扭扭捏捏,像个女人,有什么话,便直说吧!” “赵兄弟,我和老李刚才商量了一下,我们发现岳小兄弟和杨小兄弟的枪法颇适合早战阵中运用,当然我们不求所有的战士都能够将岳家枪和杨家枪用得如此的火候,但是总比现在的枪法要好一些,赵兄弟,我们都是带兵的人,在战场上最大的愿往不是我们能打多少胜仗,更不是建立多少功勋,我们想的,不过是少死几个人而已。枢密院铁骑,闲时监视地方,战时便要开赴前线,若是两个小兄弟能够将自己的枪法传授给我们的士兵,想来我们的大夏,便会少一些孤儿寡母了!”牛子章动情的说道,“当然,我们也知道,大凡这些家族的枪法都是代代相传的,从不轻易传授给别人,所以我们希望赵兄弟能够给两位小兄弟做做工作!” 赵晋想了想,觉得颇为为难,说道:“你们说的都是事实啊,可是我们也不能强迫他们把枪法传授出来,毕竟江湖上的有些规矩是不能打破的。不过我自己倒是很愿意把自己的刀法奉献出来,当战阵被冲乱的时候,我想我的刀法应该是战场上最实用的刀法了!” 两人听了大喜,连连说道:“那敢情好?只是赵兄弟的刀法独步天下,想来也是一门极为高深的武功了,我就是怕我们的战士学不会呢!” 赵晋闻言,哈哈大笑道:“简单还是复杂我们一试便知道了,只是最近一段时间来,我也没有什么事情,我想过来过过当指挥官的瘾,不知道是不是可以委屈二位,当我的副手?” 赵晋此言,两人正求之不得呢,都知道赵晋有办法,只是见赵晋平时很忙,所以不好意要求,只是现在化成已经完全的成熟了,成为了一个合格的CEO,赵晋也得以从繁重的工作中解放出来了! 就在此时,杨再兴和岳飞两人满脸通红的过来,轻声的说道:“赵叔叔,李叔叔,牛叔叔,刚才你们的谈话我们已经听到了,我们愿意将自己的枪法拿出来交给大家!” 赵晋摆摆手笑道:“好了,你们两个还是安安心心的将自己的枪法练好,明天开始,我要来训练这些战士,要是你们不怕苦,便过来一起训练,不过你们要有心里准备,接下来的训练很苦的。” 两人顿时两眼放光,问道:“赵叔叔,那我们是不是就可以当兵了?” “不行!只是让你们参加训练而已!” 暗想:参加训练也不错啊。虽然不能当兵有些遗憾,但是离当兵的梦想又接近一步了。于是,欣然的答应下来。 第二日。枢密院大营早早的便吹了起床号,早饭之后,他么迎来了自己的新的指挥官,那就是扬州最近的风云人物,赵晋。 关于赵晋,整个枢密院大营将其视为神一般的存在。 点将台上,赵晋一身戎装,意气风发的说道:“你们是全大夏最精锐的部队,事实也已经证明了,你们的精锐是经得起考验的,但是我今天要说的是,我要让你们变成精锐中的精锐,就是你们,这区区的五百人,我希望你们成为整个大夏军人的骄傲。” “接下来的一段日子里面,你们将接受一种全新的训练方式,我可以很负责任的告诉大家,你们当中,恐怕没有几个人能够坚持下来,但是我要告诉大家的是,只要你们能够坚持下来,便将成为全国最强的军人。你们有信心么?” 赵晋极富鼓动性的话让人听了热血沸腾,但是内心深处,对赵晋的训练模式,又有了更为迫切的了解。 赵晋摆摆手道:“好了,废话不多说了,我现在问你们,在战场上的时候,什么因素最重要?” “武功?” “谋略!” ………… “不是,都不是!我告诉大家,是团结,只有一只部队牢牢的团结在一起,不管面对什么情况的时候,都能团结在一起,形成一个拳头,行动一致,那么这一支部队才是一只合格的部队!所以你们的训练从今天可是训练队列!” “什么叫做队列?很简单,站立,走路转体!呵呵,大家不要笑,等你们接触了,便知道其中的味道了!”赵晋阴险的笑笑说道:“蹴鞠队三十名队员何在?” 三十个蹴鞠队员连忙以最快的速度冲上点将台,以最短的时间集结完毕! “大家刚才看到了!他们三十个算是我们这个部队中最精锐的团体吧?” 这个毫无疑问,当初的铁血选拔众人还记忆犹新,大家都无法完成的情况下,唯有这三十个人能够完成,可见他们确实是部队里面最为精锐的部队! “可是我要告诉大家,他么的速度实在是太慢了!在我的预想中,一只精锐的部队从接到命令道集结完毕,只需要两息的时间,可是他们用了多久?整整五息!或许你们认为,五息其实很快了,可是我要告诉你们,他们离我心中的合格的标准,差了整整一倍。今天我要告诉你们,当你们能够在两息时间完成集结的时候,便是你们训练合格的时候。”赵晋说道,当时他还在部队的时候,从接到命令到集结完毕,不到一分钟的时间,可是他们的集结可不是三十个人,也不是纯粹的跑步,而是包括了整理装备等等事情的,要是真的像着三十个人,他们恐怕只需要十秒钟。 众人闻言,顿时目瞪口呆,可以想象,赵晋心中的部队,是什么样的部队了。 第七十七章 一群魔鬼 枢密院铁骑很快便感受到了什么叫做魔鬼训练,训练的初期,赵晋什么都不练,专练三大步伐,齐步,正步和跑步。 齐步是军人的常用步伐,一般用于队列的整齐行进。 动作要领:当听到“齐步走”的口令,左脚向正前方迈出约75厘米,按照先脚跟后脚掌的顺序着地,同时身体中心前移,右脚照此法动作:上体正直,微向前倾:手指轻轻握拢,拇指贴于食指第二节;两臂前后自然摆动,向前摆臂时,肘部弯曲,小臂自然向里合,手心向内稍想下,拇指根部对正衣扣线,并与最下方衣扣同高,离身体约25厘米;向后摆臂时,手臂自然伸直,手腕前侧距裤缝线约30厘米。行进速度每分钟116-122步。 听到“立定”的口令,左脚再向前大半步着地(约50厘米,脚尖向外约30度),两腿挺直,右脚取捷径迅速靠拢左脚,成立正姿势。 齐步行进要求姿态端正,臂腿协调,摆臂自然大方,定型定位,步速,步幅准确。 正步主要用于分列式和其他礼节性场合。 动作要领:听到“正步走”的口令,左脚向正前方提出约75厘米(腿要蹦直,脚尖下压,脚掌与地面平行,离地面约25厘米),适当用力使全脚掌着地,同时身体重心前移,右脚照此法动作,上体正直,微向前倾;手指轻轻握拢,拇指伸直贴于食指第二节;向前摆臂时,肘部弯曲,小臂略成水平,手心向内稍向下,手腕下沿摆到高于最下方衣扣约10厘米处,离身体约10厘米,向后摆臂时(左手心向右,右手心向左),手腕前侧距裤缝向约30厘米。行进速度每分钟110-116步。 听到“立定”的口令,左脚再向前大半步着地(脚尖向外约30度),两腿挺直,右脚取捷径迅速靠拢左脚,成立正姿势。 跑步和前面两大步伐的要求基本相同,只是步子的多少而已。最先的时候,大家还以为很新鲜,可是时间一长,众人便受不了了,尤其是在练正步的时候,众人完全不得动作要领,占其队列来,东倒西歪的,不成样子。尽管赵晋数次示范之后,效果仍然得不到有效的改善。 无奈之下,赵晋动了绝招,那就是区别对待,将悟性高,进步快的一些军人选拔出来,作为示范队操练,在全军中呈现出荣誉于刺入并存的局面,在军队中形成一种你追我赶,相互进步的态势,另外,部队之中,还实行待遇的差别性,进步快,训练好的士兵,在伙食上优先照顾,如此之下,队列训练终于在七月完成了。 这一日,艳阳高照,火辣辣的太阳高悬天空,毒辣的阳光如同利剑一般照射下来,好似随时都要刺破人们的皮肤。 这时候,士兵们正在午休,忽然间,军号作响,众人刚刚松懈的神经顿时紧绷起来,如同一根弹簧一般,从穿衣叠被到武器装备,到最终到校场集合,总共用了五息的时间。校场之内,一片寂静,点将台上,赵晋微风林菱的站立着,在他的身边,分别是李代和牛子章。小岳飞和杨再兴等小家伙作为了一只独立的小分队参加训练,虽然小,可是他们的训练强度,绝不比枢密院铁骑战士们的小。 赵晋扫视众人,忽然咧开嘴,呵呵说道:“恭喜你们,你们的队列训练已经合格了!在过去的一个月中,你们的改变是巨大的,而这样的改变对于你们接下来的训练,将有着极为重要的影响。看看你们的变化吧,一个月前,在同样的情况下集结,你们能够在食物息之内完成,便要烧高香了,可是现在,你们看到了,要是我们在战场上,我们便可以多赢的十息的时间,这十息的时间,将意味着什么?将意味着你们中间的许多人将活下来,你们的家人将不再失去亲人!” 众人先前还没有注意到,可是经过赵晋一说,还真是那么回事,于是乎,众人开始觉得,之前的训练,都是值得的,不仅是值得的,而且是卓有成效的,在这一次开始,几乎所有的枢密院铁骑士兵,都默默的接受了这么一个事实,那就是,不管赵大人的训练接下怎么辛苦,一定要咬紧牙关,坚持下去。 赵晋继续说道:“你们要变强?唯一的办法就是不断的挑战自己生理的极限,从今天开始,你们的训练将进入全新的阶段,好了,现在你们便用才学到的东西展示给大家看看吧!现在我宣布,分列式开始!” 战士们以最快的速度形成了分列式的队形,原地踏步到齐步走,到正步过点将台接受赵晋等人的检验,再到跑步离开校场,一番动作下来,干净利落,毫不拖泥带水。 李代和牛子章看了,不由感叹的说道:“什么军队才是雄师,现在我看到了,我有一种预感他们将成为大夏朝最为精锐的雄师。” 接下来的训练当时是体能的训练了。 队列训练其实也算是一种简单的体能训练,可是和专业的体能训练比起来,还是差了很远。 部队体能训练之中,最为重要的当然是五公里越野了。 考虑到实际因素,赵晋最先的时候,并没有负重,后来渐渐开始负重了,由于这是一个循序渐进的过程,大家并没有感觉到很累,可是当有一天一个战士将自己肩膀上的负重物取下来的时候,他顿时惊讶了,这可是整整五十公斤,也就是一百斤的重量啊。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体能训练当中,还有其他的驯良项目,比如单杠双杠,俯卧撑之内的,可是随着五公里月夜的完成,剩下的体能都是小儿科了。 当然这个体能训练是一个长期的过程,并不能中断。 一个月后,已经进入了八月间,已经进入初秋了。 如火如荼的集训已经进行了两个月,两个月的时间里面,部队的进步是明显的,可是这些训练,纯粹是在打基础,整儿半径的训练,才刚好开始。 首先训练的是擒拿! 擒拿是中国拳术之一。是使用刁、拿、锁、扣、扳、点、缠、切、拧、挫、旋、卷、封、闭等招法,进行擒伏与解脱,控制与反控制的专门技术。擒拿的手法较多,根据关节活动与手法运用特点,常用的有下列17个基本手法:①拿。握捏对方肢体关节,使其内旋和外旋,称里拿和外拿。②缠。双手抓握对方肢体远端,使关节扭屈,有小大缠之分。③背。将对方肢体反关节背负肩背上,使其过度伸展,如背肩、肘、腰。④卷。使关节过度屈曲,如卷肘、卷腕、卷指。⑤压。用力向下压,使关节肢体过伸,如压腕、别肩、别肘、压腿等。⑥展。使关节过度伸展,如展臂、展指。⑦蹬。蹬踹对方腿部,使关节过度内翻,如蹬小腿。⑧抱。双手环抱,使对方肢体不能运动,如抱腿、抱臂、抱腰等。⑨转。使关节肢体过度扭转,如错颈、转臂。⑩锁。使活动部位活动受阻,旋转不动,如锁喉、锁肩等。�分。施力分离关节的正常部位,如分指。�抓。抓住对方要害部位,使其不能活动。�推。使肢体关节远离身体重心,如撑颚、推颈、揣耳等。�搬。使关节过度展转,如搬头、搬腿。�抠。用指深掐五官或要害,如抠眼、抠鼻、抠腮、掐肩、挖海等。�托。紧握肢体一端,反关节用力上托,如托肘等。�点。进攻穴道,如点死穴、点哑穴、点晕穴等。 但是军队中的擒拿并没有这么多的动作,经过精简之后的擒拿术显得更加的简单,杀伤力却更加强大。 接着便是刀械的训练,其中包括了匕首,空手夺白刃等等。 这里又是一个月。进入九月份的时候,快要入冬的时候,部队的训练终于迎来了最后的关键时刻,那就是刀法的训练,那也是赵晋承诺过的。 赵晋的刀法是在东洋刀法的基础上改变的,其中融入了很大部分中国武术的精华,招式简单狠辣,破坏力极强。 战士们每每想到此处,便兴奋不已,整个部队都在摩拳擦掌的,准备着最后时刻的来临。 第七十八章 练刀 在训练众人练刀之前,赵晋还是先和大家讲明了自己刀法的特点:“诸位,这一套刀法是融合了各家之所长,将花哨,冗余的部分去除之后,重新组合成的刀法,这一套刀法中,融合了大夏朝的刀法特点,同时加入了西洋刀法以及东洋刀法中的一些可取之处,融会贯通,这一套刀法招式简单,十分易学,但是要学好却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在对敌作战的时候,要讲究妙呼于心,随心所欲,不要拘泥于新式和套路,当然在对敌的过程中,舍生忘死的勇气才是最为重要的。” 说完,赵晋拔出长刀,大声说道:“现在,我便将这刀法的招式一一分解给大家看,你们可要记牢了!” 此话一出,不仅是在场的五百铁骑战士,就连李代和牛子章也看得仔仔细细的,生怕漏了半点,杨再兴和岳飞等人,也是眼巴巴的看着赵晋,传言赵晋武功独步天下,可是一直没有机会见识,今日好不容易有这么一个机会,千万不要错过了。 只见赵晋把招式一招一招的分解,每一招的动作要领都说得很详细,这时候人们才发现,其实赵晋的刀法说来简单,其实却是大大的不简单。 这每一招,每一式其实都包含了很深的学问,首先一个便是力量的把握,每一次出招,力量不能太大,太大就很难收住刀势,太小,则无法对敌人产生强大的杀伤力,其次便是身法的运用,赵晋的武功里面,身法不似其他武功那般花哨,只有闪躲挪移四种,可是这四种身法却是和刀法的使用相配合的,也就说,每一种身法必然有一种刀法和其相互对应,时的每一个身法的变动,都是极有效率的,不仅如此,每一次身法的变动以及出招的角度和时机,其实都是先到好处的,望望都是切中要害,一击即中。第三便是肌肉力量的运用,别看这些招式简单,其实一招一式,都将肌肉的力量融入其中,每一招都做到了最节省力气却效用最大。 李代和牛子章也算是武术的行家,当然看出了赵晋武功的精妙之处,等到赵晋耍完一套武功之后,整个校场之内寂静无声,大家终于看清楚了自己和赵大人之间的差距在哪里了。 李代和牛子章连忙冲了过来,问道:“赵兄弟,你这一套刀法果然不简单啊,袁宝儿以为我们的武功也算是极好的了,可是今日一看,却觉得我们所学的武功全是白学了。” 赵晋呵呵一笑,说道:“两位大哥哪里的话,其实练刀这个东西,讲究的狠辣以及精准,两位刀法自然有可取指出,只是其中尚有一些冗余的地方,大哥们在运用的时候,只要稍加注意,专挑着自己熟悉的连使用,久而久之,便会有所感悟的。我这一套刀法,适合大众练,可是真正能够练好的,却少之又少,原因无他,其实人体是很奇妙的,只有在充分了解到人体的奇妙之后,才能将这一套刀法练到极致!” 赵晋刚一说完,岳飞和杨再兴以及其他几个小伙伴便过来了,缠着赵晋教他们刀法,谁知道赵晋竟然拒绝了他们,说道:“你们几个小鬼知道什么,你们的枪法没课时千锤百炼之后才得出来的,比起我刀法来,不知道要精妙多少,你们几个还是给我把枪法练好,以后有机会再叫你们练刀法啊!” 几个小孩虽然有些赌气,可是也不得不承认赵晋说得事实,随即回到队列当中,和众人一起练刀去了! 今天,赵晋打算让战士上门连熟悉一下这一套刀法,至于其他的动作要领还是以后再慢慢的教,幸好之前已经打下了牢固的根基,所以教授起来,也不会很费力! 时间过得很快,当时间进入十月份的时候,此时已经是深秋了,部队的刀法训练也略有小成了!当然,刀法的训练可不是一两个月就能学好的,这需要一个长期的过程。武术界有一句话便是这样说的:一个月的剑,两年的刀,一辈子的枪!便说明了这道理,倒不是说刀法难练,其实主要是在于,刀法和剑法相比较,入门更难。 十月份,赵晋定制的第一批五百把东洋刀已经装备部队,有了这种形式武器之后,整个部队的战斗力将提升一个台阶。 此时的扬州大地上,早就一片苍茫了,赵晋望着一望无际的原野,喃喃说道:“两位大哥,快要下雪了~看来我们的骑兵训练要开始了!” “是啊,骑兵训练可不是一般的训练,需要很大的地方,而这个时候,正是最佳的时机啊,再说我们以后要去北方打仗,那种冰天雪地的环境,比起这个可要恶劣的多啊!”李代说道,他曾经在北方和胡人打过仗,知道其中的艰险和辛酸。 谁知道牛子章也感同身受的说道:“不错!北方打仗的环境,远远不是南方能够比的!只可惜了我们只有五百兵马,要是有十万精兵,按照赵兄弟这个练法,不出两年,定可以打造出一直铁血雄师出来!” 关于牛子章的身世,赵晋从来就没有问过,牛子章也从来不提及,只是今天的牛子章和往日有些不同的就是,他竟然说起了自己的身世: “两位恐怕一直都很迷惑,我牛某人到底是什么来头是吧?” 赵晋摇摇头,说道:“牛兄,我们可是性命相交的弟兄,生死与共,这便是最为重要的,至于你干过什么,来自哪里,这些对于我们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何况,一个人要掩埋这么多的秘密,想来也有不得已的苦衷,牛兄不说,我们自然也不会问及!” 李代亦是说道:“赵兄弟说得有理,老牛想来有不得已的苦衷吧!” 牛子章惨笑道:“算吧,我们兄弟的身份倒有一些特殊,只不过今日不是说起的时候,我们还是先谈谈怎么练这一支骑兵部队吧!” “赵兄弟擅长练兵,想来已经胸有成竹了吧?”李代笑道。 赵晋说道:“算不上胸有成竹,但是想法还有一些的!” “骑兵会被特别地划分为三支队伍或三个部分,然后一队接一队衔命作战。第一波的攻击会突破或冲散敌军,接着第二或第三波的攻击就能加以制服。敌军一旦逃走,就可以予以杀戮或俘虏。 事实上,骑士如果采取个人行动,对任何指挥官的计划都是很大的伤害。骑士最关心的是忠诚、光荣和骑乘在一流队伍的第一行列位置。为争取个人光荣,在战场上获得全面的胜利反而沦为其次。在战场上开始作战之后,不用多久骑士就会攻击他们所看到的敌人,如此一来便破坏了整体作战计划。 指挥官在必要时把麾下骑士自马上卸下,是控制他们的最佳手段。这是小型军队普遍采用的方式,因为这些骑士很少会期望在作战中表现。卸阵下来的骑士可以适时加强战斗力量,并提振一般徒步军队的士气。这些骑士和其余徒步士兵,会被用在减缓敌骑冲锋的标桩、或其他战地工事的后方作战。 其实在我们大夏的极西的西方,还有一个大陆叫做欧罗巴大陆,那里曾经发生了一场十分著名的战斗叫做克里斯战役,那一场战斗中,由于骑兵失去了纪律,造成了骑兵部队很大的损失。当时法国的军队在数量上超过英国的军队(四万对一万),并且拥有非常多的骑士。英国人把长弓兵分成三个队伍,在标桩的防护下投入战场。在这三个队伍之间的,是两队卸下马的骑士,而第三队卸下马的骑士则被保留作预备军。法国国王亦将麾下骑士组编为三个部份,并且指派热那诺斯的雇佣弓兵去射击英国的骑士,但因弓弩被弄湿而起不了作用。此外,法国骑士又忽视法王在组织上的努力,在开战不久后,一见敌军就立刻狂怒不已,张口一遍又一遍地喊着:「杀啊!杀啊!」由于法国国王忍受不了热那诺斯人一再箭上失准,便命令骑士前进,并击倒在他们前面的热那诺斯弩兵。这场战斗持续了一整天,最后由英国的骑士和长弓兵(他们保持了其弓弦的干燥)打败了那些骑着马匹但作战时毫无纪律、乱成一团的法国骑士。 到了中古时代末期,重骑兵在战场上的价值不如以往,几与投射部队和徒步军队无异。在这个时期,人们已经了解何以审慎部署的攻击仍然失效的原因以及训练步兵的重要。作战的规则改变了,标桩、马匹陷阱和壕沟都常常被军队用作防护工具,以抵抗骑兵的攻击。如果骑兵对大批各个等级的长枪兵和弓兵(或枪炮手)作出攻击的话,只会产生一大堆受创的马匹和骑兵。骑士会被迫徒步作战,或等待适当的攻击时机。只有敌军在移动、混乱、或从临时的战地防御工事中走出来的情况下,毁灭性的攻击才能奏效。” 赵晋说完,又道:“其实这些都只是一些普通的战阵训练,要想在战争中取得主动,尤其是和北方的胡人作战,还有一些战阵是非要练习不可的。” 第七十九章 生变 关于骑兵的训练方法,赵晋并不打算自己动手了,毕竟术业有专攻,或许赵晋在理论上要强过牛子章和李代,但是在实际操作上,便远远不如两人了,看得出来,两人都在北方和胡人战斗过,实践经验之丰富,足以让赵晋感到汗颜。 于是赵晋结合自己的知识和对骑兵战法的理解,写成了一个《骑兵作战纲要》交给了牛子章和李代。让两人去折腾吧。 这一日,化成派人来到枢密院大营,说赵晋的府邸已经修好了,按照赵晋的要求,他的府邸并没有修建在扬州城内,而是选择建在了扬州郊区,一个依山傍水的地方。 宅子很大,占地数百亩,但是其中的建筑面积并不多,大多是地方都充分的利用了自然景观,只是略加修葺而已。 天启三十年十月下旬,赵晋正式入住,和赵晋一起住过去的还有岳飞和杨再兴等一帮孩子,当然为了照顾这些孩子,赵晋特地请了几个家丁保姆,也一同搬了过去。 乔迁新居这一天,赵府可谓盛况空前,扬州各界名流汇集此处,从上到下,贤德公陆放山,归元府的陆归元,各州县的县令,商界名流,蹴鞠队的明星球员,等等齐贺赵晋乔迁之喜。而唯独没有看见一个重要的人物,那就是扬州知府杨万山。 众人先前还没有注意到,后来便觉得情势不对了,杨万山和赵晋的关系,可谓非同一般,赵晋如此大的喜事,竟然啊不来道贺,怎么也有点说不过去了! 不过众人都只注意到了杨万山不在,却没有注意到,扬州下辖的州县之中还有一个州县的县令尚未到来,那便是山阳县县令包士英。 谁也没有想到,此时的山阳县县衙之中,正弥漫着一股肃杀的气氛。 山阳县衙大堂。威严而森然。 公堂案桌上十分显眼地摆放着一件血衣。 太平知县包士英高坐堂上一双手慢慢展开血衣细细察看衣物上的血迹甚至还故意夸张地凑到鼻子前嗅了嗅然后举目看堂下之人。 堂下跪着一对男女男的是个遍体鳞伤的书生几乎是瘫伏在地上;女的是个漂亮的少妇一头乱发半掩着俏丽的面容秀美的大眼睛里闪动着惊惶不定的神色。 包士英的目光从少妇的脸上离开之前心里嘀咕一句:"哼这天底下漂亮女人的脸上写着的总是一个'祸'字!"随后他把目光转向男性人犯的同时"呼"地将血衣掷下堂去落在男犯人的面前。 "王山这件血衣可是你杀人作案时穿的衣物?"王山闭目气弱地回答:"是。""这上面溅的可是被害人刘二的血迹?""……是!""既然有血衣为证你谋杀木耳商人刘二便确凿无疑了?"王山神志恍惚犹豫未答。 包士英惊堂木"啪"地一拍:"快说!"王山说:"是我杀了刘二!"包士英得意地说:"好!一桩离奇的杀人案本县只花了半月时间就审得一清二楚三明白。至此本案供词、证据一应俱全。王山你还有何话可说?"王山绝望地说:"欠债还钱杀人偿命我……我无话可说。""你杀人偿命无话可说本县倒还有一句话想问问你呢。""不不用问了什么也别问了。""不本县坐堂理案最讲究重证据实除了供词和证据还有一样也必须要笔录于簿否则本案就不算圆满。""你想问的是王山杀人的动机?"包士英嘿嘿一笑:"毕竟是读过圣贤书的一点就通。本县最后要问的正是你的杀人动机。你为什么要杀刘二?"王山叫喊一般地说:"我妒忌是刘二而不是我王山和这位娘子做了夫妻!这世上要没有一个叫刘二的木耳商人我和她就是郎才女貌天作之合!可我王山人臭嘴不严想杀刘二却把天机泄露自己落得身首异处倒也罢了我害己还害人又害苦了我的老娘啊……都是我这张臭嘴!臭嘴!臭嘴!"他边骂着自己边狠狠地抽着自己的嘴巴情绪渐渐失控。 包士英连忙宣布:"本案具结。退堂!"急急离座而去。王山仍在大喊大叫:"英娘王山今世与你无缘结为夫妻死不瞑目。要是人死之后真有来世王山下辈子一定娶你!" 王山喊着叫着被衙役拖走了。 英娘被王山失控的喊叫惊得目瞪口呆直到王山的喊声远了才脱口高呼:"不他不是凶手!"忽见堂上已空无一人。 "对他不是惟一的凶手!"钱师爷的一颗螳螂脑袋突然凑过来"早退堂啦你得救了可以回家了。"英娘惊疑不定喃喃自语:"回家?"钱师爷问:"杀你丈夫的凶手画押认罪了案子结了县太爷把你无罪释放了。听了高兴吧?"英娘像是掏空了魂灵似的站起身来往大门外走去。 钱师爷冲英娘的背影愤愤地喊一声:"有句话你要记住:'纸包不住火!'还有一句你也别忘了:'门旮旯拉屎天会亮!'"英娘一双漂亮的大眼睛茫然地看着钱师爷。 钱师爷说:"怎么没听懂?那小子为了让你早脱嫌疑把杀头的罪拼命往自己一人身上揽此情此义怕不是一夜两宿能睡出来的……"不等钱师爷说完英娘已厌恶地扭头离去。 钱师爷冲着英娘的背影狠狠地啐了一口:"祸害!"随后"砰"的一声关上了县衙的大门。 等到赵晋这边乔迁之喜庆祝晚宴一完,杨万山的衙役也到了! 见到赵晋,连忙跪倒说道:“赵大人,我家大人请你连夜过府一趟!” 杨万山素来稳重的人,一般情况下,是不会如此急切的让自己过府一趟的,何况今天确实是自己大喜的日子。 赵晋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连忙说道:“你等一下,我换一件衣服,便随你过去! 到了扬州府衙,来不及和杨怡打招呼,便直接进了杨万山的书房。 “大人,什么事情这么急?”赵晋问道。 “嗯~本来今天是不应该找赵大人帮忙的,只是手上有一件案子极为棘手啊,所以想听听赵大人的意见!”杨万山惭愧的说道。 赵晋先是一愣,旋即便道:“大人客气了,只不过这里没有外人,大人便不要这么生疏了,叫我赵晋或者小赵都可以!” 杨万山点点头,将山阳县的案子大致说了一下,赵晋沉思良久,说道:“不对啊,这个案子有疑点啊!怎么能够这么草率就结案了?” 杨万山点点头,说道:“我说也是啊!所以菜肴听听小赵的意见!” 良久之后,赵晋说道:“大人,我们还是去山阳县看看再说吧!” 点点头:“就依小赵吧!” 朝阳缓慢升起,山色朦胧。一条沿河的十里长堤上,赵晋跨一匹红鬃骏马带一队仆役从山的那边绕道行来。 忽然赵晋的目光被前方的什么动静吸引住了。 堤下的小树林里一伙粗壮男子抬着一张吱嘎有声的竹床急急赶路竹床上一条被子严严实实地捂着个妇人只露出半个别致的发髻。虽说是四个大汉合力抬一病妇却个个汗流浃背气喘吁吁还不时地轮流换肩。 一个大汉脚下忽然被什么一绊担架一歪发出一声轻微的金属撞击声同时在太阳光的照射下担架上反光一闪但马上被相随在一旁的大汉掩盖了。突然那伙人往横里一插竟往河里抬去。只见十几双光脚"劈劈啪啪"地踩起了四溅的水花抢过河去转眼就上了对岸。 捕头王率随行捕快们赶到赵晋身边"大人出什么事了?"赵晋指着那伙远去的抬担架汉子:"你带捕快们暗暗跟紧了那伙人发现赃物连人带赃一齐拿到县衙去见官。"捕头王不解地问:"那伙人抬的像是病妇呀大人怎么知道有赃物?" 赵晋语气坚决地说:"要是没有那就是大白天遇上鬼了。"杨万山说:"大人这么说就一定错不了你还等什么呀?"捕头王精神一抖向捕快们一招手:"跟我来!"河里又"劈劈啪啪"地溅起了捕快们踩起的水花…… 杨万山看得好奇:"这桥怎么在水底下?"赵晋说:"旱季是桥汛时就是坝了。"这日山阳县知县包士英蓝袍乌纱穿戴得整整齐齐正要出门。 钱师爷匆匆而进"启禀知县大人……"包士英摆摆手:"天大的事先在你肚子里放着。你赶紧给我召集起三班衙役出迎监察使去。"钱师爷焦急地说:"这么大的盗案小吏肚子里放不住啊!"包士英一怔:"盗案?什么盗案?""今儿一大早就有人来报案说城东珠宝行昨夜价值万两的珠宝被盗小的怕惊了大人的早梦就先随报案人到现场察看了案情属实呀。""价值万两?那还是桩大案呀。""正因为案情重大小的不敢擅自做主才保护好了现场回来请大人亲自去勘验。"包士英恼火不已:"早不出晚不出偏偏上面来查狱的时候出这样的大案。 此事一定不能让赵晋知道了,否则我等都脸面无光。你去找那珠宝店老板就说本县已经掌握破案线索只是破案前不得泄露半点风声否则要是打草惊蛇让那盗贼跑了他那价值万两的珠宝可就永远也追不回来了。"一旁衙役问:"什么?知县大人有线索了?"包士英脱口而出:"笨蛋!这不都是为了瞒过那监察使吗……"正说着赵晋一步跨进了县衙大院。 包士英顿时张口结舌如一尊泥塑木雕"嗳……监察使?"赵晋一笑"怎么来得不是时候?""哪里哪里两位大人请进请进。"包士英满脸媚笑引着赵晋往客厅走去一边喋喋不休地说"两位大人今日大驾光临卑职万分荣幸!卑职虽貌不惊人才无半斗可也知洗冤禁暴、惩恶扬善乃为官之本。受任这太平知县以来虽不敢说政绩骄人辖内百姓对卑职也有些过誉之词……嘿嘿嘿不说也罢不说也罢。"赵晋笑道:"说吧说吧。宋某正想听听当地百姓对贵县有何评价呢。""呃百姓们无非说卑职爱民如子、断狱如神、清明如镜等等诸如此类。 卑职丝毫不敢因受到子民的褒奖而沾沾自喜相反更加勤勉职守……""这县城之内昨夜是不是发生了什么盗案?"赵晋打断了包士英的夸夸其谈。 包士英一惊:"盗案?"扭头以求助的目光去看钱师爷钱师爷则垂手一旁连眼皮也不抬一下 "恐怕还是桩案值不小的大案!"包士英眨着小眼睛小心翼翼地问:"不知大人……是从何得知?"赵晋笑道:"哦道听途说。"包士英铁板钉钉地说:"谣传!纯属子虚乌有的谣传!不是吴某在上司面前评功摆好经卑职多年苦心治理如今这山阳县真可谓太太平平民风淳正尤其是在这县城之内可以说是路无拾遗夜不闭户怎么会发生什么盗案呢?不会绝对不会!""贵县就那么肯定?""卑职不敢肯定自己是姓胡还是姓吴却敢肯定山阳县城内绝不会发生万两大案!"赵晋不禁失笑:"你说什么万两大案?"包士英意识到说漏了嘴"呃不不卑职不过是打个比方。"又拿眼睛去看钱师爷。 钱师爷虽是半闭着眼睛嘴角却流露出一丝幸灾乐祸的蔑笑。 赵晋忽然倾听着什么。 包士英莫名其妙地眨巴着一双小眼:"大人怎么了?""嗳贵县的耳力如何?""卑职耳目向来无疾。""那好你听听有多少人?"渐渐地听到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从衙外传来。 赵晋微笑道:"听出来了吗?其众不下于十人是个团伙作案!"包士英不禁变色:"什么团伙作案?"杂沓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一会儿见捕头王等衙役押解着那帮抬病妇的大汉们进了县衙。在这些破衣烂衫的男人中有个妖艳女子头上一个别致的发髻十分显眼。捕头王向赵晋禀报:"大人所料丝毫不差这帮家伙果然是一个盗贼团伙。 昨夜在县城珠宝店作案盗得价值万两的金银珠宝……"赵晋接过捕头王的话头如数家珍:"然后收买这青楼女子假做病妇将所盗珠宝掩藏在假病妇的被褥之中瞒过城门守卒大清早潜出城去。就当尔等一个个欣喜若狂地在窝点分赃的时候柴门突然破开公门衙役如同天降贼伙一个个束手就擒。直到此时只怕诸位还恍若梦中吧?"那妖艳女子阿春娇滴滴地惊呼起来:"你们不是说神不知鬼不觉吗他怎么全知道哇?"盗首孙和也大呼大叫起来:"这位大人我等今日被擒认命伏法就是。 究竟是谁事先把计划密告官府还望大人向犯民言明让我等坐牢杀头心里也明白。"赵晋肯定地说:"并无一人向官府告密。""那你是怎么知道得一清二楚?"赵晋微微一笑"其一尔等让一女子假扮病妇夹带赃物出城此计虽妙却有疏忽正是这青楼女子的一头发饰泄露了你们的天机:一帮农家大汉大清早行色匆匆地从城里抬一个妓女进山岂不让人生疑?其二一个妇人能有多重而你们四条大汉抬在肩上却是个个汗流浃背如此沉重岂不说明那被褥之中另有夹带?其三一路之上你们不时地捂紧被子如此细心之举出自一帮粗莽大汉不可疑吗?真是怕被下的病妇受风着凉?不!一定是被褥下掩盖着什么不可见天日之物!"盗贼们听书似的一个个听得傻了眼。 孙和叹道:"栽在这么一位大老爷手上也算是输得体面啊!"赵晋瞥一眼旁边的包士英"本官刚刚听说山阳县城是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你们偏偏这个时候作此大案真是不合时宜啊!"包士英张口结舌说不出一句话了。 钱师爷暗自赞叹不已:"精彩精彩!"山阳县大狱内关满了囚犯。阴暗潮湿的牢房内两边是用木栅隔开的牢号中间一条长廊。一间间宽不过五步长不足四尺的牢号内人挨人挤满了体瘦毛长的犯人。狱卒押着那伙盗众进牢狱将他们全关进一间小号子。这伙人进去便叫嚷起来。 "这么挤身上不长蛆才怪呢。""就是堂堂县衙牢房也太寒碜了人都躺不下呢。"捕快喝斥道:"吵什么。这是监狱不是客栈!躺不下就站着!"骂骂咧咧地走了。 忽然有人叫一声"喂那个神人来了!"正在埋怨的贼众们都齐齐趴向栅栏往外看去。 长长的走廊尽头包士英陪着赵晋一行走来。赵晋巡视着两侧牢房从囚犯一个个身心麻木目光呆滞的神态可以看出他们已被拘押日久了。"吴知县你这民风淳正的山阳县牢狱中却是人满为患啊!"包士英尴尬地说:"呃法不严民不教。不得已呀……""这么说这满牢房拘押的都是些该抓该押该杀的刁民?""呃……也有少量的疑难案子尚未具结。县事繁杂实在忙不过来呀……"包士英额头开始冒冷汗了。 "你这县狱中究竟关押了多少犯人?""啊这个……值狱官快去取囚账来查查。"赵晋脸一沉:"算了。稍后把狱中囚账一份不少地送到驿站去。"盗首孙和喊道:"这位大人我们兄弟们住得太挤您老行行好给换间大的吧。"赵晋面带笑容:"哦是你们几个。怎么嫌这地方挤了是吧?""您看躺不下身子呀。""有一个地方比这儿宽敞多了。""哪儿?"赵晋重重地说:"王法大堂!"孙和缩下了脑袋:"呃小的们知罪知罪了。"接着值狱官领着赵晋一行从一条阴暗的石阶往下走。 石阶下便是一个个用粗大圆木栅栏隔成的死刑犯囚牢。阴暗的过道尽头一位白发老妪坐在栅栏外湿漉漉的地上露出两条麻杆一样瘦细的手臂为跪在囚笼内的囚犯儿子喂着饭食。 包士英勃然大怒:"这死囚牢内怎么有探监的?"值狱官忙说:"启禀知县大人只因那王山的刑期就要到了这老婆子每天要来这里陪伴儿子小的不让进老婆子就要一头撞死小的怕出人命只好让她进来一下。""你不知道今天监察使来检查狱事吗?还不快把老婆子带走!"值狱官正欲上前被赵晋伸手拦住了。 第八十章 迷雾 赵晋缓缓走过去。那给儿子喂食的母亲对走近自己的赵晋全然不觉。仿佛这个世界上除了她儿子什么也不存在了。她抬了抬手臂衣袖滑落麻秆般的手臂上有一道长长的伤疤露了出来。 赵晋一见那伤疤心头猛地一颤。 老人似乎感觉到有人在注意那条尚未完全愈合的伤疤便不经意地拉上衣袖遮盖了一下。 赵晋上前轻声问:”老妈妈有几个儿子?”老人对赵晋的话充耳不闻只对儿子说:”山子你从小喜欢吃这个糯米糍,多吃点娘明天再给你舂。啊。” 赵晋透过栅栏仔细地审视牢笼内的死囚。那人蓬头垢面神情呆滞耷拉着眼皮默然接受母亲的喂食不时地用左手帮助母亲把饭食伸到自己的嘴边而右臂却一直垂挂着像是一条废臂!”老妈妈你儿子犯了什么罪啊?” 那母亲爱理不理的:”你问我我问谁去?”儿子却说:”我杀人,我杀了刘二。”曹母以一种夸奖的口吻说:”山子小时候你连杀鸡都不敢看娘还骂你没出息呢。想不到啊长大了连人都能杀了。也多亏了十年寒窗读了些圣贤之书。要不哪会有这么大的出息啊……”说着两行悲泪潸然而下。 赵晋轻声问身后的包士英:“那犯人叫什么?” “这人叫王山。” 赵晋转身往外走去走了十几步又突然回头拨开紧跟在他身后的包士英大步回到那母子身后冲那囚犯厉声喝道:“王山你因何杀人从实招来!” 王山脱口大呼:“我没杀人!” 包士英蹿上前去:“王山你见色起意残杀刘二证据确凿你竟敢翻供?”王山回过神来急忙改口:“不……我不翻供。刘二是我杀的是我杀的!” 包士英解释道:“赵大人,此犯常常神情恍惚胡言乱语……”赵晋不声不响转身向外走去扔下一串带着回音的脚步声。 这一记记脚步声就像踩在包士英的心窝令他大汗淋漓。 山阳县的公门衙役们在螳螂脑袋钱师爷的招呼下把一卷卷尘封卷宗往驿站送去。杨怡在门口把他们堵住了。 本来赵晋不带杨怡来的,却不知道为何,杨怡竟然也跟来了。只不过跟来是跟来了,却只能当赵晋的丫环。 “等等这都是些什么呀?怎么都往这儿搬?” 钱师爷说:“哦……这些都是本县这些年来的牢狱囚账,是赵大人吩咐送来审阅的。” “等等等等。”杨怡转身进去拿个鸡毛掸子出来”来来来都在外面把灰尘掸掸干净再往屋里搬。“哎呀……这是什么年岁的囚账啊?都发了霉啦。我家大人又得挑灯熬夜了。”卷宗摆放好。钱师爷却欲去又还伸着颗螳螂脑袋往里屋张望着。 “怎么赵大人不在呀?” 杨怡问:“你有什么事吗?” “不不,我没什么事,没什么事。姑娘,听说赵大人断案如神,什么疑难案子他老人家只要一验一推理就水落石出了,传得可神了,可小吏们却没亲眼见识过……” “这回不就有机会见识了吗?” “正是正是。昨日赵大人抓获那伙盗贼就已经让小吏大开眼界啦!小吏入了公门差不多二十几年了可从来没见识过有如赵大人这么神的官威。姑娘真好福气啊!” 杨怡反感地说:“什么福气不福气的你什么意思?” “小吏是说姑娘有幸在赵大人身边干事是天大的福气啊!” 杨怡没由来面色一红,说道:“没事了,你就走吧这儿没人听你胡扯。” “是是这就走这就走。”钱师爷出了客栈顺便往自己家走去。 一进家门他就觉出不对蹑手蹑足地到卧房门前从门缝里往房内窥视。 房内衾帐低垂娇容可人的钱师爷的小娇妻依偎在一小白脸男人怀里。小白脸把嘴凑到妇人耳根正甜言蜜语着。 钱师爷恨得咬牙切齿把耳朵往门板上一贴房内男女的话字字传入了他的耳朵。 妇人重重地叹了口气。男人连忙问:“娘子为何叹气?”妇人半天没有回答眼里却流下泪来。 “你怎么哭了?后悔了吗?” 妇人哭喊着:“后悔!与君有此一会死也瞑目我后悔什么?” “那你哭什么?” “我流泪是因为我嫁了个既无能耐,又毫无情趣的男人!跟这样的男人过一辈子简直就白来这世上做一回人了。唉我的命好苦啊。” “想不到娘子这么花容月貌的绝色美女心里却也这么苦啊。要不你我想想办法做一对长久夫妻……”钱师爷冲进厨房操起一把刀像一头怒狮冲出来,却并没有往卧房冲而是径直冲出门外对着院子里的一棵树干发泄拿刀子狠狠地往树干上胡劈乱砍嘴里骂道:“贱货!骚货!不就一张漂亮的脸蛋吗?老子拿刀破了你的相让你成个丑陋的女人看你还能招奸养汉!痛吧!哭吧!哭也没用这是女人不守妇德的报应!报应!” 钱师爷一通发泄后心理平衡了“圣人曰:小不忍则乱大谋。我钱某万卷在胸岂能因妇人而失大体!”他把刀往树干上一砍,气呼呼地走出家门出了弄口,一见行人就双手一背端着一副衙门公人的派头往长街走去。 钱师爷负着双手十分悠闲地在街头走着忽听一声门响回头一看从英娘家走出一位锦衣男子来。他连忙往暗处一闪偷眼望去。 锦衣男子回头说:“英娘子要是你愿意……” 英娘说:“愿不愿意不都是你的了。三天后你就是这里的主人了。” 锦衣男子笑着说:“在下是说……” 后面的话说得很轻也很暧昧钱师爷努力听也没能听见。但随后”砰”的一声关门声却很响。 锦衣男子高声说:“英娘子别生气呀。说句笑话何必当真呢。那就按我们刚才说定的。三天后在下可就登堂入室了这样的便宜上哪儿捡?哈哈。”说罢扬长而去。 钱师爷暗自感叹:“我早知道这女人也不是个正货!这才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这回来了赵大人看你还能逍遥法外!”忽然门又开了他连忙又闪回到暗处。只见英娘手臂上挎着个篮子先探头往街上左顾右盼了一阵然后出门往街头走去。 钱师爷一想暗中跟踪着。 夜色深沉。官驿外忽有人影闪动。 杨万山外出见有来人,大喝一声:“什么人?”却是一个厨子手捧着砂锅走来:“是我县衙的厨子。按知县大人吩咐给赵大人送夜宵来了。” “是什么呀?”杨万山打开砂锅盖一看,砂锅内是一只炖得很熟色香俱佳的甲鱼 “给我吧。” 厨子交代说:“哦这可是知县大人亲手调料把火炖的务必请大人趁热吃这东西一凉就会有腥味的。”杨万山捧着砂锅高高兴兴向书房走来。 杨怡听到脚步声出来把杨万山堵在门口。 “怎么了?”杨万山问:“大人还在阅卷?这可正是雪中送炭。” “你轻点声。这是什么呀?”杨怡打开砂锅盖一看:“嗯好香。不过他心里窝着火呢你还是别去惹他先放一边吧。” 杨万山说:“这东西一凉可就有腥味了。” 他刚走到书桌前赵晋一脸怒气地从囚账堆中直起身来拍着手中一个尘灰飞扬的卷宗咆哮道:“操TMD,这都是些什么糊涂囚账!”说着愤怒地一拍桌子如山堆积的囚账哗啦啦地倾了一地。 杨万山吓了一跳,叫了一声:“小赵?”赵晋见是杨万山,便收起了火气,说道:“大人回来了?” “这是县衙伙房专门为我们做的夜宵……” “看着这些糊涂囚账我就一肚子的气,还吃什么夜宵?大人你拿出去,给小姐吃罢,他一个女儿家跟着我们乱跑,也怪难为他的!” 杨万山暗喜,看来杨怡还是有希望的嘛。 杨怡上前说:“现在已近三更啦!你还是用点吧。说实话我还从来没闻到过这么诱人的甲鱼香呢。” 杨万山补一句:“听说这还是包士英亲手给你炖的呢!” 赵晋讥嘲道:“这个包士英把狱事搞得一团糟,却能把甲鱼炖得色香诱人。他既然有此专长当初干厨子好了,别当这坐堂理案的县官呀!” 杨万山说:“是啊!看看这满桌的陈年囚账就该知道此公的官德品行了。” 第八十一章 漏洞 “我看此人不但言过其实,还好大喜功!” 杨怡心领神会:“是啊!就连我都能从这些囚账中看出冤来。” 杨万山又说:“为官者只看重自己的仕途前程,不以民命为重,为粉刷政绩而弄虚作假甚至草菅人命真是该杀!”当今世道,也是无可奈何,这样的事情,各州各县都有存在,只是情节轻重而已! 赵晋愣愣地看着这两父女,觉得颇为搞笑,说道“你们两个唱得是哪出啊?” 杨怡笑道:“不如说是釜底抽薪。我们帮您把窝在心里想骂的全都骂出来,您的肠子就通了肠子一通气也顺多了吧?” 赵晋明明被言中嘴里却说:“哎,看来你们的心血要白费咯!” “其实小赵也犯不着大动肝火,眼下的世道就是这样,官场上这种人还少吗?要生气还不天天吐血!”杨万山道。 赵晋仰天叹了口气:“唉。刚才我看这些糊涂囚账的时候,白天在死牢见到的那位可怜的白发老母就一直像是站在我的面前流泪、哭诉那幕情景怎么也抹不去。”他回头想找什。 杨怡就拿起一本卷宗递上去。 赵晋问:“这是什么?” “你要找的是这个吧?” 赵晋接过一看:“对正是它!”封面上写着:“王山杀人案”。 他的脸色顿然冷峻起来。 夜色沉沉。悄无人影的小街上英娘不紧不慢地走着,忽听到什么站住突然回头身后人影一闪,英娘心里一阵紧张步子越走越快。 钱师爷紧紧地跟踪。英娘终于跑了起来最后跑进了一所宅院的大门。 钱师爷追至认清了门号恍然大悟:“嘿嘿……总算让钱某揪住了这条狐狸尾巴!” 牢内狱灯昏暗。死囚牢中王山蜷缩在一角。 铁门一响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阴湿的牢房里透出一股令人窒息的空气。 狱卒提着狱灯照着湿漉漉的地面引着包士英往死牢走来。 包士英对着牢房内蜷曲之人轻声呼唤:“王山王山……”王山眼皮动了一下却没睁开面壁而卧无声无息。 “王山你可知白天来这里察狱的那位大人是谁吗?告诉你那可是大名鼎鼎的断狱神手人称包公再世的赵大人啊!”王山闻言身子微微动了一下,又还回原姿态。 包士英没放过王山这一细小的动作凑近栅栏:“你想过吗?遇上赵大人可是你的福分啊!你虽然已经判了死刑,可当着赵大人的面难道你就没想过翻供?你一翻供说不定赵大人真的还能将此案重审甚至也可能会审出个无罪释放。你要真觉得本县冤枉了你想翻案这可真是天赐的良机呀。”王山慢慢坐了起来那无神的双眼居然也生出光亮来。 包士英的双眼紧紧盯在王山的脸上:“你的案子要是真能让赵大人翻了过来,那么你就能从这里出去,而这地方就得让本县来消受了。因此本县料你断然不会放过这个天赐的良机。你不会!即便你杀人证据确凿还有你画押亲供在案;即便你知道任凭谁来重审也断难翻案你也会心存侥幸。不是有个救命稻草的故事吗怎么说的?说的是一个人掉进水里就要淹死了忽然见水面上漂过来一根细细的稻草在那落水者眼里那可不是一根稻草是一根木头一根足以浮起一条生命的木头!他看到生的希望。 于是乎他就伸出手死死地抓住了那根木头直到他快要沉到水底的时候才发现抓的原来是一根稻草。这位不幸的落水者本来还可以死出个丈夫气概可就是这根稻草却害他在临死之前还给人留下了一个愚人的笑柄。嘿嘿这当然是个笑话说说而已。 不过包某猜想此时此刻你和那位淹在水里的落难公子颇有些相似眼看着有一根稻草漂浮在你的面前你也一定会抓住它即便你明明知道稻草其实根本救不了你你也会死死抓住不放手的……你想翻供对吗?” 王山的双眼又耷拉下去身子又缩了回去:“不……犯民不想翻供。” 包士英突然收起温和的神态厉声喝道:“不你想翻供?你已经翻供了!” 王山一惊:“当时,是我精神恍惚说胡话了。” 包士英脸色一变:“胡说!在赵大人面前你也敢说胡话?依本县看你说的不是胡话而是真话!” “不是胡话!” “真的是胡话?”包士英又变得和颜悦色了:“那好既然是胡话,以后不可再胡说了。要知道这可是人命关天的事呀,怎么可以当胡话说呢?” “以后不会了。”说完王山身子朝里一侧不再说了。 包士英继续说:“不过你真要是觉得本县在这个案子上冤枉了你,不妨向赵大人细细陈说陈说。要是赵大人果然能查出你无罪的确凿证据,也免得本县因断错了命案而毁了一世的清名。不过话又说回来了此案虽然事隔已久,本县倒清楚地记得你是因色起意杀害刘二不仅你自己当堂供认不讳并且还有血衣为证的对吧?”王山脸朝里躺着不说话却在听着。 “既然如此,你要是再向赵大人翻供,赵大人无非也是例行公事地将原案交本县重审。为了澄清事实本县倒也十分乐意重审此案,无非是多过几次堂而已!” 王山脸上肌肉神经质地一阵抽搐蓦地闪过一个可怕情景:一根刑棍高高举起狠狠砸下随着一声惨叫一条手臂生生折断。 他惊恐万状地喊叫出来:“不!我已经供认画押,刑部的批文也下了为什么还要过堂重审?” 包士英说:“如此说来你是不愿重审?那好,说实话,一个案子老这么审来审去结果还是一样何苦呢?不过赵大人毕竟比本县官高一级有道是官高一级压死人他要是想问问什么?” 王山道:“无论谁来问案我王山只有一份供词是我杀了刘二!” 包士英停顿好一会儿才站起来信誓旦旦地说:“好!只要你坚持原来的供词不变本县就保证你以后不再受苦。何况本县虽然疾恶如仇,却最见不得老人受苦,看在你年迈老母的分上本县兴许还能想办法免你一死。” 王山的眼里闪出光亮说道:“你说话算数吗?我不翻供你真的能” 没有回音。他抬了抬身子张望见包士英已向那高高的台阶上走去。听着那一声声带着回音的脚步声看着那盏摇摇闪闪的狱灯渐渐远去越来越小成了一个闪闪忽忽的红点终于消失在最后一级台阶处。随后传来“哐当”一声关铁门的声音便寂静无声了。 黑暗中王山一声疾呼:“我的娘啊!” 夜已深沉。 杨怡轻手轻脚走进赵晋房里悄然为久坐桌前的赵晋再添上一盏油灯。 陷入深思的赵晋缓缓地合上案卷眼前闪回监狱那难忘的一幕,他突然回头大步走到囚笼前厉声喝道:“王山你因何杀人从实招来。” 王山一惊之下脱口而出:“我没有杀人!” 包士英蹿上前去:“王山你见色起意残杀刘二证据确凿你竟敢翻供?” 王山急忙改口:“不……我不想翻供刘二是我杀的是我杀的!” 赵晋猛地睁开眼睛重新翻开卷宗找到一张刑部批文凑到灯下细看。批文上写着:王山杀刘二案丑午八月审决。经刑部核批翌年八月十三日依律斩决。 赵晋惊呼一声:“只有三天!” 杨怡一惊,问道:“怎么啦?” 赵晋说:“你看刑部的批文上写着什么!” 杨怡取过卷宗:王山杀刘二案丑午八月审决。经刑部核批于今年八月十三日依律斩决。 “呀!今天已经过八月初十了呀。” 杨万山闻声从门外进来:“小赵是不是看出这是冤案?” 赵晋说:“虽不敢断言此案有冤但犯人翻供我就不能不问!” 杨万山问:“王山翻供了吗?” 赵晋反问:“大人忘了当我们突然问,王山因何杀人王山脱口而出'我没有杀人!” 杨怡猛然想起今天发生的事情,说道:“这不就是翻供吗?” 杨万山说:“可他马上又改口了呀。” 赵晋说:“那是因为包知县的喝斥!当时本官突然发问王山不及思辩脱口而出那一声‘我没有杀人’是发自心里的;而当知县喝斥后他从恍惚中惊过神来连连认罪那是发于其头脑。前者发乎其心后者出自头脑你说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呢?” 杨怡点点头道:“心里话心里话当然是心里话最真。” 赵晋抬头,叫来随行的衙役,道:”你大人去把王山的案卷证物取来,我要好好看看!” 杨万山说:“现在是四更时分上哪儿找人取案卷呀?明天吧。” 赵晋无奈的说道道:“犯人临刑只有三天,我们还等什么明天!小六子这就给我到县衙门前去敲门去擂鼓把那县太爷给我叫起来立即把案卷给我送来,若敢延误我拿你是问!” 正在此时包士英手捧案卷跨了进来。赵晋不免一愣。 第八十二章 捉奸 包士英一脸诚恳地说:“上司连夜阅卷属下焉敢偷安入眠?这一宵大人没睡觉卑职也没歇着。卑职彻夜都在作着反省是不是有什么疑难案子办得不够缜密,也好!请赵大人帮助推敲推敲。想来想去还就是这桩王山杀人案刑期已近,就想赵大人斧正斧正,毕竟是人命关天呀!哦,这就是王山案的卷证物请赵大人审阅。” 赵晋惊问:“怎么贵县是早知宋某要调阅此案?” 包士英自鸣得意地说:“卑职虽然才疏学浅可对上司的心思却也能揣摩个八九不离十” 赵晋笑道:“这案卷中可有被害人的尸检验状?” “有当然有!既然是凶杀案,人命关天卑职怎敢不按章程办?这就是刘二尸检的验状请赵大人审阅。”包士英从案卷中抽出验状恭敬地递到赵晋面前。 赵晋接过验状细细审阅脸色顿时沉下了。 “啪!”验状被重重地拍在案桌上。 “这算什么验状?检验尸体伤情只填了皮破出血利器所伤。大凡皮破就会出血不详细比量伤痕标明形状、深浅、长短和所伤部位何以断定是‘利器所伤’?如此验状又怎么能作为断案之据?” 一直保持坦然神态的包士英忽然身子矮了一大截。鼻尖上也开始渗汗,但毕竟是官场老到,沉住气摆出据理力争的姿态:“这??尸体从河里打捞上来时已经腐烂不堪,但卑职亲临现场勘验尸体全身确有多处刀伤,这一点卑职敢拿项上脑袋担保!” 赵晋冷笑道:“言重了吧!此案时过一年尸体早成了白骨即便有人提出异议也无从取证贵县大可不必拿什么脑袋担保。” 包士英不觉宽了心,出语也轻松自如起来:“赵大人既然这么说卑职也无话可说。不过单说验死验伤可是赵大人一绝,别说才疏学浅的包某,就是满朝上下怕也无人能望大人项背。是以就检验而言谁也不敢说能做到如赵大人那么无可挑剔。可在堂审过程中卑职也是重证据实丝毫不敢马虎。窃以为审案断凶无外乎两样:作案的证据和人犯的供词。二者缺一便不可定案!” “那么贵县所言两样在此案中想必不会少!” “可也着实取之不易!王山为人刁钻捉拿归案后他百般狡辩但经不起卑职再三审问才将杀害刘二的犯罪事实供认不讳。大人请看这便是曹犯的供词上面有他亲笔画押。” “与证物相比口供为次,赵某想先看看本案的物证!” “说到物证首推杀人凶器。遗憾的是王犯为了毁灭证据把杀人的菜刀扔进江河激流因江水太急几经打捞未获。” “既然没有打捞到凶器吴大人所说两样岂不就少了一样?” 包士英不慌不忙地说:“凶器虽然没能打捞上来但曹犯交出了作案时所穿的血衣那上面溅着被害人的血迹也足以成为王犯杀人的证据。大人请看这就是那件溅满被害人鲜血的证物血衣。”包士英打开一尘封纸包取出一件沾血的袄子。 赵晋将血衣轻轻抖开平摊在地上蹲下身子细细审视。然后慢慢掀起前襟见血衣后襟也有血迹又将其还原,忽有所悟“呼”地从地上站起,情绪有点激动地来回踱了几步站立在那只砂锅前。 包士英没了底:“赵大人难道这血衣有什么不对吗?” 赵晋突然指着砂锅问道:“这锅中甲鱼是何颜色?” “黑……黑的。” 赵晋伸手将锅中之物一翻:“现在呢?” “白……白的。” 赵晋大声道:“黑与白仅在翻掌之间为官者坐堂审案手握生杀予夺之大权笔一点就可定人生死岂能不慎!”说罢大步走出门去。 杨万山紧追而出。 杨怡若有所思地,看着正要回头去拿那件血衣,却被包士英抢先拿过去皱起眉头盯着血衣似要寻找答案。 杨万山急随赵晋出去至庭院的荷花池旁急问:“小赵,有什么发现?” 赵晋回过头:“发现?大人说得轻巧。大人难道不见刑部批文上写着八月十三是行刑日期吗?只有三天了。三天时间即便外盘明知王山有冤,但本案毕竟有人被杀你说王山并非凶手那么谁是凶手?没有十成的把握找到真凶就把刑部核准的命案推倒重审,嘿嘿那等于是拿身家性命下注!” “那……要不就干脆……” “大人想说我干脆来个装聋作哑不闻不问?”杨万山满脸惭愧,无语等于是默认了。 “明知此案有冤,却装聋作哑不闻不问就不是赵大人了。”杨怡走过来神情严峻的说道。 赵晋扭过头去:“小姐话中有话,该不是有什么高见?” “我的高见就是大人查案的经验:不听信人言重现场检验。” 杨万山苦笑道:“现场检验?说得容易一年前的凶杀案风吹雨淋时过境迁现场还能留着证物等着你取?” 杨怡强辩道:“他不是说过冤案之中一个破绽就是一条线索吗?而他显然已经抓住本案的破绽。”杨怡指着赵晋说道。 赵晋像是受到了什么启发:“对啊!本案第一个破绽是案发地点勘验不明,大人请上那位吴知县跟我走。” 包士英还在屋里对着那件血衣翻来覆去地反复检验心里犯起了嘀咕:“这个姓赵的究竟看出了什么呢?” 杨万山进屋说:“吴知县赵大人有请!” 包士英定了定神:“啊?要夜审王山吗?” “不。去河边钓鱼!” 包士英一怔:“钓鱼?” 钱师爷气喘吁吁地跑到官驿门前忽闻有人出来就闪到一边。 他看是赵晋、杨万山从官驿出来。正想上前忽又见包知县追了出来赶紧又缩回了暗处。等他们走远钱师爷从暗处出来对着背影张望。 “什么人?”杨怡察觉到一丝不对,一声喝道。 钱师爷吓了一跳:“哦……姑娘,赵大人这是去哪儿呀?” “赵大人去哪儿还得向你禀报吗?”杨怡疑惑地问:“你在这里鬼鬼祟祟想干什么?” 钱师爷忙说:“姑娘误会了,小吏是来报案的。” “报案?大人有公务外出了,你有什么急事不妨对我说。: “呃……那也行。姑娘快跟我走。” “去哪儿?” “不远。” “干什么去呀?” 钱师爷神秘兮兮地说:“捉奸。” 杨怡笑起来:“这种事还是找你们知县大人吧。” 钱师爷着急地说:“这可牵涉一个命案的真相啊!” “什么命案你说清楚了。” “姑娘只要跟着小吏去亲眼作个见证到时也免得赵大人以为是小吏在混淆视听。” 杨怡一笑:“我倒是不怕你耍什么伎俩走吧。” 夜色朦胧静悄悄的长街上空无人影。王家门前只听轻轻一声开门声,英娘探出身来左右看看见街上无人就出了门。 英娘刚走到街心忽听身后响起杂沓的脚步声,想退回去避避耳目,可门已上闩想拍门又怕引起来人注意就紧贴着门角等来人过去。 赵晋、杨万山和包士英一行从英娘眼前匆匆走过。 英娘惊疑地看着他们远去。一想又回身叩门。门开了她侧身又走了进去。她前脚进王家钱师爷和杨怡后脚就到了门口。 钱师爷说:“姑娘你我就在门外来个守株待兔。” 杨怡颇为兴奋的说道:“守什么?” 钱师爷回答:“一会儿就明白了。” 二人在王家门前守了好一会儿里面没一点动静。杨怡有些不耐烦了。 “与其这么守着不如干脆敲进门去……” 钱师爷忙说:“姑娘不要性急,再等等再等等……”正说着门轻声打开了,英娘悄然从门里出来快走几步到街上才不紧不慢地往前走去。 钱师爷一脸得意的神色:“看出什么名堂了吗?” 杨怡说:“我只看她长得漂亮。” 钱师爷狠声说:“女人漂亮就是祸!”杨怡闻言,面色一板眼睛死死的看着钱师。钱师爷这才想起,眼前的姑娘长得比那英娘还要俊俏得多。 钱师爷连连说:“姑娘别误会了,小吏绝无指桑骂槐的意思。你知道这是谁的家里?” “我怎么知道?” 钱师爷做了个杀头的手势神秘地说:“就是那个人杀人凶手的家!你知道这女子是谁?是被害人刘二的老婆!丈夫被人谋杀,老婆却频频出没于凶手家门,你不觉得其中很有名堂吗?” 杨怡一愣:“啊!这可是重要线索啊。我们这就去找赵大人。” 第八十三章 风流韵事 “不!此时县主正和赵大人在一起,小吏说话不便。这样你我回官驿坐等赵大人回来,小吏要条分缕析地对赵大人说说此案之谜。” 赵晋、吴知县、杨万山一行人出县城往河西村方向走去。 没走多久包知县就有些乏力了:“赵大人到刘二遇害的河西村足足十几里地呢,还是让卑职给您备个轿吧。” 赵晋笑道:“不必了。路上你给我讲讲案情正合适。” 包士英无奈地说:“这……好吧!那卑职从头禀报了。那天卑职听得有人报案,顾不得赤日炎炎一口气赶到案发现场—” 烈日炎炎的江边堤岸上围着一堆男女七嘴八舌地说着。里正率先跑进人群:“让开让开县太爷来了大家快让开。” 包士英走近尸体,身旁跟着钱师爷。里正把盖着尸体的草席一掀,包士英一捂鼻子远远避开:“有人能认出死者是谁吗?” 围观者说:“脸都跟胖大海一样了可不好认。” 钱师爷伸着螳螂脑袋细看着:“咦,大人被害人和几个月前打过官司的棺材商人有点相像啊。” 有人说:“你这一说还真像刘二呢。” 包士英问:“刘二家住哪里?” “刘二好像住城东小门外听说他家里有个漂亮的老婆。” 包士英吩咐道:“快去城东把刘二家人找来认认。”衙役应命而去。 少时有人喊:“英娘来了。刘二老婆来了。” 包士英闻声一看:沿江堤岸上一美艳少妇在一个老婆子的陪伴下匆匆走来。少妇走到尸体前撩开盖着尸体的破草席一看大惊失色:“啊?二郎!二郎!是谁对你下此毒手啊……” 王媒婆脱口而出:“天哪!我以为他是句戏言谁知他真敢下手哇?” 赵晋问:“这便是案卷上指证王山杀人的老婆子?” 包士英说:“正是,此人姓王,平时都喜好给人牵红线,故而大家都叫他王媒婆。正是王媒婆的话让卑职亲耳听着当时就把王媒婆带回县衙。升堂一问王媒婆就道出此案的真相,原来王山生性风流,在刘二被害前三日曾因垂涎英娘美色而找王媒婆说和……” 英娘趴在王媒婆瓜店的货台上嗑着瓜子在和王媒婆闲聊什么。从妇人暧昧的神情和不时发出的放浪笑声里可以想像她们聊的是妇人之间的隐私话题。有个男人向她们走近渐渐聚焦在英娘丰腴而迷人的后背上。面对街面的王媒婆看见来人是王山就对英娘暗使眼色。 背身的英娘未察觉浪笑着说:“那潘金莲要不下砒霜明里和武大郎是夫妻暗里还和西门庆来往相安无事岂不是好……” 英娘回过头来见背后站着个英俊书生。她被男人的目光灼得面红耳赤,扯了扯单薄的衣衫背过身去对王媒婆说:“王妈妈给我挑几个好瓜我要回家了。” 王妈妈笑道:“急什么呀?你家二郎不是进山收货银去了吗?你回家不也一个人呆着?再聊会儿话吧。” 英娘示意着背后:“你家来贵客啦。” 王妈妈一脸讥嘲地说:“他算什么贵客呀?花花公子一个。” 王山这才开了口:“王妈妈这么说话可就有辱斯文了,我王某人怎么说也是个儒家学子,怎么是花花公子呢?” 说话时眼睛老往英娘身上瞟。王妈妈说:“花不花只要看那双眼睛就知道了。” 王山脸一红,连忙把目光从英娘身上移开:“王妈妈你老向来是跑成人之美的大媒差啊,怎么摆起这瓜果店改行了?” 王媒婆说:“都是你们这帮公子哥儿想娶称心如意的天仙美女,却又舍不得花钱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嘴唇都磨出茧子,可事成之后呀给的谢媒钱还不够老婆子喝水的呢。这不借着这沿街的房子开个瓜果店多少贴补点家用呗。” “妈妈要是给我做成一桩媒事看我会不会亏待你。” “那好看上哪家姑娘了?报个八字来我保管把人送上花轿。”王媒婆一边和王山说着闲话,一边已为英娘挑好瓜过了秤把瓜递给英娘:“英娘你买那么多瓜要是四而郎回不来了不烂了吗?” 英娘说:“不,四二郎今天一定会回来的。” “做生意的在家算钱出门算天那可说不准。” “二郎今天只是进山去收取货银不会耽搁的。今天还是我生日,二郎说过一定要回来给我做寿面的呢。我走啦。” 王媒婆说:“哎,下雨啦等雨过了再走吧。” 王山搭讪道:“是啊六月天的雷雨呀说来就来。” “不了那么近我走了。”英娘拎起瓜果就出店门和王山擦肩而过时不经意瞟了王山一眼。这一眼让王山如电过身身子一下僵直了。 英娘刚出门雷雨就下来了。英娘一手提着瓜一手提着裙摆,在雨中跑,忽然脚一滑人倒,瓜滚,王山冒雨赶过去扶起英娘脱下外衣披在英娘身上挡雨,又捡回滚开的甜瓜装进袋子交给英娘。 王山扶英娘回家。到门前英娘感激地回眸看了王山一眼王山忍不住一把将英娘扯进怀里。英娘挣扎着从王山怀里脱身跑进门去。 王山激情满怀地在雨中站着…… 赵晋大声道:“好一段风流佳话!” 包士英面带讥色道:“风流不假佳话就未必了。大雨泼不灭的烈火随后就燃起了邪恶的欲火。人哪!”一路走一路讲此时他们已站在当初发现尸体的现场。 赵晋观察着地形:“此处就是最初的案发现场?” 包士英说:“对尸体就浮在那水面上。不过卑职接报案来到现场的时候尸体已经被人打捞上岸了。” “是谁把尸体打捞上来的?” “是河西村的一个里正姓谭叫什么来着呢?” 赵晋闻言大喜,大声道:“传里正来见!” 包士英对随行衙役道:“听见没有快去!”一衙役应命而去。 赵晋察看着河边的环境只见此处周围树稀草贫不远处就有几户人家:“此处显然不是谋财害命的合适地点。” 包士英问:“为什么?” 赵晋指着河边:“这儿有个突出的河埠流水遇这突出的河埠就在弯处打着旋涡。这条十里长堤上游的任何一处将尸体抛入河里都会被水流带到这里。更何况案发在去年的汛期河道水流不会像现在这么干涸。” “听大人的意思此处不是刘二遇害的第一现场?” “你说呢?”包士英无言以对了。 赵晋又提起话头:“王山与英娘分手后又回到王婆瓜店了吧?” 包士英一怔:“大人怎么知道?” 赵晋说:“他不是要请王婆做媒吗?” 包士英连声说:“正是正是。王山和英娘虽是初次见面可二人眉来眼去已让王山神魂颠倒欲罢不能了。于是他回到王婆瓜店直截了当地就请王婆为他说媒。可王婆却给他当头一瓢冷水!” 王媒婆厉声道:“休想!你看中旁人,老婆子一定为你玉成,人家英娘可是个有夫之妇你不要痴心妄想。” 王山嬉皮笑脸地说:“王妈妈王山此生不能与她做一对恩爱夫妻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啊!” “天下黄花闺女多了你怎么偏偏看中人家有夫之妇啊。” “就是月里嫦娥王山也未必看得上。王妈妈我求你了。”王山竟跪倒在王媒婆面前:“只要你帮我得遂心愿王山一定大礼厚谢!” 王媒婆被感动了:“看你这么认真还真是多情种啊,这事妈妈可帮不了你。” “只怪你命中没这福分。你要是早两年遇上英娘郎才女貌是天生的一对。可现在人家成了他人之妇不能让刘二把老婆让给你吧?” 王山恶狠狠地说:“什么刘二王八的,我把他杀了!” 王媒婆笑道:“读书人说话不怕咬了舌头,你要有胆量杀了刘二,老婆子三天就把人送到你府上。” 王山说:“好一言为定!” 天空突然”轰”地打了个雷。王婆赶紧捂嘴…… 第八十四章 重要线索 赵晋像是对包士英更像是自语:“王山扬言要杀刘二,是在尸体被人打捞上岸的前三日。三日前王山扬言杀刘二,三日后刘二果然浮尸江中?” 包士英说:“卑职以为这绝不会是巧合吧?”这时里正被带到赵晋面前他不知因走得急还是有些害怕脚下似乎有些发软差点摔倒。 赵晋看着那人:“你就是在这里发现刘二尸体的报案人?” 里正脸色微变:“不……不……不不是草民……” 包士英质问:“谭小明明是你向本县报的案,你敢说不是?” 里正慌乱地说:“不……不……不……草民不是说不是草民报的案,草民是说是草民报的案却不是草民最先……” “你颠三倒四的到底想说什么?” “两位大人容禀。草民是说当时是草民把尸体从水里打捞上来并马上向县太爷报案的,可这尸体就浮在这大路边的水面上这堤上人来人往的,草民不会是第一个看见尸体的。” 包士英不耐烦地说:“是说你把尸体从水里打捞上来,又不是说你杀了人何来那么多废话?” “是是草民见了久闻大名的赵大人心里紧张就更笨嘴笨舌了。” “你把当时发现尸体的初情细说一遍。”赵晋说罢又补了一句,“不可遗漏了细枝末节!” 里正应声后一会儿指向河里,一会儿跑到河边比比量量,跑上跑下现身说法地向赵晋讲述着打捞尸体的经过,好不容易说完抹着汗,咂着嘴在等着赵晋发话。赵晋却是双眉紧蹙两眼直直地看着里正。 里正被赵晋看得心里发慌:“呃赵大人草民所讲的可没有一句虚言,草民可对天发誓!”杨万山冷冷地看着里正。 赵晋只是说:“近日不可远出,随时听候本官传问。”里正呆在那儿赵晋等走远了他还半晌未动。 十里长堤上赵晋和杨万山走在前面边走边讨论着什么。 包士英气喘吁吁一瘸一拐远远地跟着。 赵晋怀疑的说道:“大人怀疑那个里正先杀人后报案玩了个贼喊捉贼?” 杨万山低声说:“要不然刚才他为什么一再说不是他最先发现尸体的?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大人的意思他杀人劫财在前捞尸报案在后主动报案恰恰是为了掩盖其杀人的真相对吧?” “没错!按常理官府不会怀疑报案人就是凶手他就想利用这一点来掩盖真相。不过……有一点我不能自圆其说。” 赵晋问:“什么?” “动机!里正为什么杀刘二呢?” “哦?这一点我倒可以为大人圆说:刘二被害之前是去东山收取货银想必身上带着不少的银子。” 杨万山双手一拍:“那本案就是谋财害命啊!可是山阳县怎么只问杀人不问劫财呢?” 赵晋微微颔首:“是啊!我也觉得百思不得其解啊。” 杨万山急切地说:“小赵,原案中既然有这么大个漏洞何不以此为柄将案子推倒重审?” 赵晋微微摇头:“不必操之过急找出真凶才有望刑部改判!哦!刚才你大人怀疑是那位报案的里正谋财害命听起来似有道理。但是世上虽有许多意料之外的怪事细究起来又无不在情理之中。本案要真是里正先杀人后报案那么他就要三天前在上游且不少于十里之外的某个地方杀人抛尸然后到下游河西村口守上三天捞尸报案,世上有这样悖谬常理的作案逻辑吗?” 杨万山一下愣住了:“这……” 官驿客厅杨怡与钱师爷等候已久了。 杨怡以审视的眼神看着钱师爷问道:“你既已看出那么多疑点,定案之前为什么不对你们县太爷直言?” 钱师爷叹道:“怎么敢啊!我一个小小的衙门钱师爷敢质疑县判吗?饭碗还要不要呀?” “你为保住饭碗就连天良都昧了,你还算不算个公门中人呐?” “不并非小吏昧了天良,小吏是在等待时机,等待着像赵大人这样的上司来查狱的时机。” 杨怡对眼前这贼眉鼠眼的钱师爷有了好感:“这么说我还错看你了。” 钱师爷向外张望起来:“怎么还不见赵大人回来?” 长堤。 包士英气喘吁吁地追上赵晋时,已经有点沉不住气而恼羞成怒大声一叫:“赵大人!” 赵晋回头看着包士英的熊样笑道:“哎哟……本官怎么忘了知县大人还落在后面?” 包士英说:“不必了!包某有句话实在是憋不住。” “有话想说,憋着何苦,快快说来听听。” “大人凭什么就敢肯定尸体一定是从上游漂到河西村口的?” 赵晋故意装蒜:“嗯?本官说过‘一定’的话吗?” 杨万山心领神会默契配合:“没有啊没有,我可没听见。” 赵晋说:“就是么!四季更迭时过境迁本官即便心里动过这个念头,也仅仅是一种假设推理,何敢妄下断言说‘一定’呢?” 包士英面带讥嘲地说:“假设推断?对对……卑职怎么忘了赵大人不但精于检验还长于推理。不过要是对每一个证据确凿且经刑部审核的铁案都要来个推倒重审地方狱事岂不乱套?” 赵晋忽然有一种被人点中软肋的感觉,心念一转便耍了个小手腕:“本官什么时候说过要把那个案子推倒重审了?” “呃?您这不在重勘案发现场吗?” “我这叫好奇!越是扑朔迷离的案子本官就越想身临其境地重走一遍,这和把一个定案推倒重审可不是一回事,与刑部批文更是丝毫无涉。更何况一年前的凶杀案一年后还想找到现场纯属痴人说梦!” 吴包知县就笑了起来:“赵大人这么说,是举重若轻呢”还是心里没有十成的把握?“ 赵晋面带笑容:“你说呢?” 回到官驿后赵晋便凝眉敛神地坐在房里默然思考着。 杨怡端着一盆热水进来轻轻地送到他脚下。赵晋抬脚就要伸进脚盆杨怡急喊:“脱鞋呀!” 赵晋被打断了思路怒道:“大呼小叫干什么,你以为我会穿着鞋泡脚?” 杨怡见怪不怪笑嘻嘻地说:“不会?” 双脚泡在热水中赵晋十分惬意感慨道:“人生一大快事就是泡脚啊!” 杨怡站在一旁,问道:“案子没有头绪了?” 赵晋一愣:“我说了吗?” 杨怡不假理会,轻声说:“那血衣的破绽我也看出来了。” 赵晋说:“要揭开血衣的谜底并不难,难就难在找出真正的凶手,否则就翻不了此案!短短三日已去其一,我心里一团乱麻仍理不出头绪。” 钱师爷的螳螂脑袋突然伸了进来:“小吏在此恭候大人多时,就是为了帮大人理理头绪呀。” 杨怡斥道:“大人没有传唤你怎么就进来了。你先到外面等着吧。” 钱师爷说:“小吏这不是怕耽误了赵大人破案啊。” 赵晋急叫:“回来回来。你说什么?” 杨怡说:“大人,这位钱师爷有一条重要线索要向大人禀报呢。” 赵晋闻言一双脚从脚盆里提了出来:“怎么不早说?” 一会儿赵晋已穿好鞋袜在客厅坐着静听钱师爷秉报重要线索了。 听罢钱师爷的讲述赵晋沉吟片刻:“你说英娘与王山是通奸害命??” 钱师爷说:“千真万确!如今奸夫归案淫妇却逍遥法外天理不公啊!” “你怎么知道英娘与王山通奸?” “赵大人……”钱师爷看赵晋笑眯眯的脸色就不再拘谨了,说道:“那小吏就班门弄斧了。大人,前朝山东郓城有个淫妇姓潘名金莲与奸夫西门庆通奸谋命毒死本夫武氏大郎。本案中的潘金莲就是本地风骚美人英娘。本案的起因是从去年盛夏淫妇英娘与奸夫王山相遇的那个下午开始……” 英娘薄衣单裙摇着团扇招招摇摇地走在大街上不时地吸引着路人。英娘走着走着忽然站住了。 面前挡着一位风流倜傥的公子哥正是王山。 第八十五章 通奸杀人 英娘一脸似嗔似笑的表情语调更是醉人:“这位公子这么看着我干什么?光天化日还敢吃了我呀?” 王山心旌摇荡:“呃?这位娘子叫……叫什么?”英娘想了想双眉一挑:“潘金莲!”话一出口哈哈大笑起来。 王山笑问:“娘子要是潘金莲我王山就是西门庆!” 英娘如电过身眼里含情脉脉嘴上却说:“你别动那歪的,我英娘可是个有家有室的良家女子。哦……天快下雨了我还要去买瓜呢。”说完就一路碎步往前跑去跑出一段又对王山回眸一笑。 英娘走进王婆瓜店便道:“王妈妈一向生意好啊?” 王婆笑答:“哟?是英娘啊?几天没见你来了。” 英娘道:“王妈妈帮我选几个好瓜……? 王婆忽然对外言道:“哟?王公子怎么会想着来我这儿呀?” 王山摇着纸扇走了进来:“王妈妈你老向来是成人之美的大媒差怎么摆起瓜果店改行了?” 王媒婆怨道:“不都是你们这帮公子哥儿想娶称心如意的天仙美女,却又舍不得花钱,我花九牛二虎之力把嘴唇都磨出茧子,可事成之后呀给的谢媒钱还不够老婆子喝水的呢。这不借着这沿街的房子开个瓜果店多少贴补点家用呗。” 王山说:“妈妈要是给我做成一桩媒事看我会不会亏待你。”说着话时一双眼睛直往英娘身上瞟着。英娘也不时地回他一眼。 王媒婆从王山眼神里看出了名堂:“好啊只要你肯出银子老婆子一定成人之美。”英娘接过瓜:“王妈妈我走了。” “英娘你买那么多瓜要是二郎回不来了可吃不完呢。” “二郎他……一定会回来的。” “做生意的在家算钱出门看天那可说不准。” “不,今天是我生日。二郎说过要回来给我做寿面的呢。不过二郎今天去的地方好远,说是要傍晚才能到家呢。我走啦。” “下雨啦!等雨过了再走吧。” 王山接口道:“是啊!六月天的雷雨呀,说来就来。娘子身子单薄淋了雨可不妙,何不在这里等这场雨过了再回家。” 英娘笑着说:“不了我家就住在前面呀那么近我走了。” 英娘刚一出门雷雨下来了。她一手提着瓜一手提着裙摆在雨中跑忽然脚下一滑人倒瓜滚。 王媒婆向王山递过一把雨伞:“老天有意你还等什么?” 王山如梦方醒伸手要接雨伞。王媒婆收回伞:“可别成了好事就忘了媒人。” 王山发誓:“王山绝不食言!”王山打着伞向英娘跑去。 英娘嘴里哼着疼像是脚伤难起,而美目顾盼间却分明在等着人来相扶。王山赶到扶起英娘拥着她一瘸一拐地往家走。走到门前英娘扭扭捏捏地想把王山拒之门外。王山一脸猴急的样子:“你不是说你丈夫要傍晚才回来吗?英娘你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英娘半推半就地让王山“挟持”着进了门。王山把门一关英娘就疯似的一把拥住王山狂吻……雨伞被丢在门外。 王婆过来捡起雨伞,往紧闭的大门看了看,诡秘地笑着离开。 卧床上英娘心满意足地躺在王山的怀里忽又流泪:“唉……” 王山急问:“美人儿叹什么气?后悔了吗?” 英娘哭喊着:“后悔?与君有此一会英娘死也瞑目我后悔什么。” 王山问:“那你……” 英娘说:“我流泪是因为我嫁了个只会赚银子却毫无情趣的男人,跟这样的男人过日子简直生不如死。我的命好苦啊……” 王山叹道:“想不到娘子这样的绝代佳人心里也有这么大的苦啊。英娘你别哭既然和丈夫过不下去你我何不想个长久之计。” 英娘蔑视地一笑:“哼你一个白面书生能做什么?” 王山信誓旦旦地跪地说:“虽然我从小连杀鸡都不敢只要能和娘子终生相爱我王山杀人都敢!” 英娘双眼直直地盯着王山:“你要不是拿大话哄,我今天就动手!” “今天?” “他今天去东山收取货银你可在他回家的路上把他杀了!” 钱师爷越说越来劲说得唾沫四溅:“那王山虽说也是个读书人,可为了得到英娘,他铤而走险听从了淫妇之计赶到河堤……” 忽然发现赵晋有点走:“赵大人小吏讲得不够精彩?” 赵晋一笑:“不不,你讲得比说书的精彩多了。只是多了些添油加醋。比如奸夫淫妇躲在房里密谋杀人的那些话你又是从何而知?莫非你有那偷听私房的癖好?” 做着笔录的杨怡差点没笑出声来。 钱师爷愤愤地脱口而出:“天下淫妇都一个样!” 赵晋说:“那么接下来又发生什么了呢?” 钱师爷断然说:“破绽!英娘一到现场就露出了破绽!在场人众数百看破奸情的却惟独小吏一人。此情此景小吏至今记忆犹新!” 人群中有人喊:“英娘来了。刘二老婆来了。” 钱师爷闻声看去。沿江堤岸上远远见一美艳少妇在王媒婆的陪伴下匆匆走来。他紧盯着英娘。英娘走到离尸体三丈远忽然站住了。 钱师爷正感纳闷英娘高喊一声“二郎”哭倒在地。 钱师爷卖关子似的打了个好长的停顿。杨怡催道:“往下说呀!” 钱师爷说:“在赵大人面前话已经说到这儿再添一个字也纯属多余!” 赵晋道:“当时现场那么多人无人敢确认死者是谁,而英娘于三丈之外一眼就认出死者就是其夫刘二,只有一个解释:那就是英娘事先已知其夫将在此遇害换而言之这本来就是英娘与奸夫合谋害命!” 钱师爷道:“精彩绝伦,精彩绝伦啊。赵大人所言正是全案的真相!” 赵晋说:“本官却听说英娘并非如你所说在三丈之外,而是亲手掀起盖在尸体身上的草席才认出死者的。” 钱师爷叫起来:“是谁这么胡说八道混淆视听?小吏敢拿项上脑袋担保当时英娘绝对是在三丈之外认出刘二的!” 赵晋一惊说道:“如此重大的疑点你为何匿而不报?” “我报啦。包知县信服了小吏之见才把此案定为通奸杀人的。” “可本案定的却是王山见色起意谋杀人命没有通奸杀人之说。” 钱师爷叹道:“包知县妒贤嫉能,受不了旁人比他更高因那个破绽是小吏发现的。他一开始采纳过小吏的建议定了通奸杀人,忽然又在一夜之间改判王山独谋杀人。小吏对县主提出过异议,却横遭臭骂……案判改了,可案卷是不能改的案卷里有小吏亲笔做的堂审笔录大人可以从案卷里查呀。” 赵晋将案卷往钱师爷眼前一送:“你能找出那份笔录吗?” 钱师爷边找边不停地说着:“能,能,当然能找到。这是小吏亲手作的堂审笔录白纸黑字写得清楚……咦?怎么没有?” 一想倒抽了一口冷气:“难道是知县大人他……” 赵晋突然道:“传王媒婆来见!”少时王媒婆来到官驿客厅。 赵晋问道:“王婆本官问你去年盛夏河里捞起一具男尸,县衙传刘二老婆前去认尸当时可是你一同到了河西?” 王媒婆应道:“是的是的是英娘让我陪她一起去的。” “为什么?” 王媒婆叹道:“刘二进山收取货银说好当天一定赶回来给老婆过生日的可一去三天没个音讯,把英娘急得哭成个泪人似的。忽然来了位衙门公差,说河西村口有一具男尸让英娘去认认。大老爷您设身处地想想,一个妇道人家怕什么,偏来了什么还不把胆都吓破?可怜英娘腿都吓软了呀!就死拉着老身一起去我能不去吗?” 赵晋问:“你就陪英娘到了现场。发生了什么还记得清楚吗?” 王媒婆说:“这样的事一辈子也遇不到一回,怎么会记不清楚呢。听那公差一说老身就扶着英娘赶去认尸。还没走到尸体身前呢英娘一下子就认出了那就是刘二……” 王媒婆扶着英娘来到现场在远离尸体的几丈之外英娘忽然站住,一双惊恐万状的眼睛看着远处的死尸。 第八十六章 陈芝麻烂谷子的事 王媒婆说:“英娘不要急,菩萨保佑那不是你家二郎。”英娘已经泪如泉涌:“二郎是二郎二郎啊……”再也挪不开步接着倒在了地上…… 赵晋目光在王婆脸上停了好一会儿才问:“你没记错?” 王婆媒说:“没错啊。大人要是不信可把英娘找来……” 赵晋突然截住王婆的话头:“是吗?那么你倒是给本官说说王山与英娘在你的瓜果店相遇的那段风流韵事。” 王媒婆一愣,旋即露出一个惭愧的笑容道:“要说那天呀!要不是老婆子那么喊,还未必会引出那么多是非呢-?” 那一日王媒婆大声说:“卖瓜卖瓜我王婆卖瓜不是自夸又甜又沙谁吃谁发。” 王山摇着纸扇风流倜傥地走了进来:“王妈妈曹某十年寒窗苦读圣贤书,却是今天才知道这‘王婆卖瓜自卖自夸’的典故原来是从您老这儿出的。哈哈哈……王妈妈你老向来是跑成人之美的大媒差啊,怎么摆起这瓜果店了改行了?” “不都是你们这帮公子哥儿小气想娶称心如意的天仙美女,又舍不得花钱媒人把嘴唇都磨出茧子,可事成之后呀给的谢媒钱还不够喝水的呢。这不借着这沿街的房子开个瓜果店多少贴补点家用呗。” “王妈妈,你哪天给我王山说桩好媒看我会亏待你不?” “那是呀!谁不知王公子最是慷慨之人?老婆子哪天要见了貌美心好的姑娘,一定要为公子玉成好事。” 王山用扇子敲敲脑门:“不过王妈妈该知道我王山眼睛可是长在这儿的” “能让本公子看上的姑娘并不容易找啊。” 王媒婆笑道:“那老婆子就上天去把月里嫦娥给你找来如何?” “那王山一定以万两黄金恩谢大媒。”王山的笑容突然止住了只见他双眼直瞪瞪地看着街外:“哎呀嫦娥还真的来了哎。”对街英娘正笑吟吟地向小店走来。 王媒婆顺着王山那发了直的目光看去禁不住“扑哧”笑出声来:“你要想打她的主意可没好结果。” 王山问:“哎这位姑娘是谁呀?” 王媒婆答:“人家可是有夫之妇。” “包某不过随便问问谁打人家主意了。” 英娘走进店来:“王妈妈。这几天生意好吗?” 王媒婆回道:“还算混得过去吧。今天怎么想起来看我这老婆子?” 英娘说:“我来买瓜的。王妈妈有上好的甜瓜给我挑几个好吗?” “哟你们家二郎不是进山去了吗?你一人在家买上一个便够你吃一天了吃了再过来拿就是何必一下子买几个呀?” “我想多买几个拿回去凉水里浸着,二郎今天要回家的一到家就可吃凉瓜解暑。” 王媒婆赞道:“好体贴人的媳妇啊!刘二娶了你可真是前世修的。” 英娘被说得一阵羞赧:“看王妈说的。” “可万一二郎今天回不来了你买那么多瓜不就烂了。” “不会的二郎今天一定要回来的。” “生意人在家数钱出门看天那可难说” 英娘笑着说:“今天是我生日二,郎说还要回来亲手给我做寿面呢。” 王媒婆说:“哦!怪不得。看看你们这夫妻恩爱呀,可别把天下男人们给眼馋死了。” 说话时揶揄的眼神向王山瞟着。 英娘这才发现角落里站着位陌生男子,便连忙别过身去从王婆手上接过瓜果就要走。 天忽然下起雨来。王媒婆追着说:“英娘呀!下雷雨了等这阵雨过了再走吧。” 英娘道:“不啦!那么近我走了。” 她刚跨出店门雨霎时便下大了。王山看着英娘一手提着瓜篮,一手提着裙摆,在雨中跑,忽然脚下一滑人倒瓜滚。 他冒着雨赶过去扶起英娘脱下外衣披在她身上挡雨又捡回滚开的甜瓜装进篮子交给英娘。 英娘扭了脚行走不便。王山想去搀扶,她坚决地拒绝,自己扶着墙走到家门口开门进屋头也不回地又关上了大门。 王山在雨中傻呆呆地站了一会儿正要回身离去忽闻身后“吱呀”一声开门声响。英娘探出身子:“这位公子差点忘了。”说完落落大方笑着向王山递出外衣。 王山看着被大门半遮其面的英娘,那梨花带雨之美令他心旌摇荡起来,久久也没有去接回自己的衣衫。 英娘说一声“多谢了”将衣衫往门口石凳上一放关上了大门。 王山呆立在街心任凭大雨淋头全然不觉…… 守在瓜店的王媒婆忽然看见王山大步跑来。 “哟?王公子你怎么还没走哇。都成了落汤鸡了快进来。” 王山大笑:“哈哈哈淋场大雨倒是凉快解暑。” “哼……淋场大雨让公子醒醒才好呢。” “王妈妈话中夹着骨头啊。” “老婆子当了大半辈子的媒人了,岂会看不出你们这些风流哥儿们肚子里那几根花花肠子?” 王山试探地问:“王妈妈既然看出我的心事不知可愿意为我……” 王媒婆大声道:“休想!你看中旁人老婆子一定为你做媒可那英娘是个有夫之妇你不要痴心妄想。” 王山问:“王妈妈那娘子的丈夫是谁呀?” 王媒婆说:“不就是刘二嘛。” “刘二?一个城里住什么刘二王八的怎么从没听说过?” “这是城东你家住城北互不相识的多着呢。” 王山笑道:“王妈妈那刘二把漂亮老婆一个人留在家里,自己常年在外面难保他真成了王八自己都不知道呢。” 王媒婆怨道:“该给你掌嘴!你不知道人家英娘可是个贤惠的良家女子她才不会让刘二当王八呢。” 王山叹道:“这刘二是哪世修来的?怎么就比曹王某人还有福气呢?”王媒婆说:“人家就比你强你有十一个脚趾吗?” “人哪有长十一个脚趾的?” “人家刘二就比你多长了一个,脚趾该着比你有福呢。” “王妈妈,你哪天为我传个话给那十一个脚趾的人就说,王某人愿出一千两银子让他把英娘让于曹某人如何?” “你就是出一万两黄金也休想夺人之美!” 王山脱口而出:“那我干脆半道上去把刘二杀了让英娘成了寡妇我再娶她。” 王媒婆取笑道:“哼读书人说话不怕咬了舌头。你要有胆量杀了刘二老婆子三天就把人送到你府上。” 王山随即应道:“好一言为定!” 天空突然“轰”地打了个雷!王媒婆赶紧捂嘴。 王媒婆连声叹息:“我只当那是句戏,言谁知竟惹出那么大的祸来呀。” 赵晋问:“在你眼里英娘是个贤惠守夫的女子?” “反正凭我老婆子的眼光挑不出一点毛病。” “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挑不出毛病的人兴许就有致命的毛病!” “大老爷这话……” 赵晋站起来一摆手:“你可以走了。记住今日之事不可与英娘说。你也要随时听候本官传唤。”王媒婆刚退出客厅包士英就气喘吁吁地赶到。 “赵大人!听说大人传讯证人,卑职就想来给大人打个下手。” 赵晋一笑:“哦难得贵县这么热心可你迟来一步,王媒婆刚走。” 包士英急问:“不知是否有所收获?” 赵晋轻描淡写地说:“说来道去还不都是案卷上写着的那些旧话?” “既然如此,卑职就不懂了赵大人葫芦里究竟卖的哪味药?” 赵晋一笑:“膏药!一贴陈年老膏药!也就是说本官想问的贵县一年前全都问过;证人能说的一年前也都说过并无半点新鲜。” 包士英还想说什么,赵晋却先声夺人:“咦?杨大人去哪里了?” 第八十七章 跟踪 包士英走后赵晋独自在庭院踱步思索。 杨怡悄然走到赵晋的身后:“爹爹是你差出去找线索的吧?” 赵晋回过头却打起了哈哈:“嗯~啊是吗?也许……” “好啦别跟我打哈哈了。这本来也不该是我问的事。不过我倒有另外一句话想问问你。” “什么?” “当时英娘能在三丈之外认出刘二,这的确是个破绽,你为什么不向王媒婆追根究底地问问?” “王媒婆已经说了何必再问。” “王媒婆说了吗?” “没说吗?真是枉生了一对招风耳。”赵晋轻斥一声走开了。 杨怡下意识地摸摸自己耳朵:“哼!卖关子!” 赵晋又踅回来:“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和同一个人的故事今天我听了三回。而从知县、书吏和王婆的嘴里说出的同一个故事却大相径庭。在你听来哪个说得更接近事实?” 杨怡想了想:“别的不敢说但那个钱师爷说英娘和曹家有着可疑的往来却是我亲眼见证的。并且我以为钱师爷对英娘的怀疑也有三分道理,从全案来看英娘对王家避嫌尚恐不及怎么会频频出没凶手之家呢?” 赵晋说:“你只说他有三分道理,还有七分又怎么说?” “他说的那些风流韵事,都不会是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不足为信。可他又把那些事说得那么如身临其境就像他真的偷听过人家房事似的。”说完此话脸竟有点羞红了。 赵晋笑了:“哈哈有意思。我刚才说同一个英娘从三张不同的嘴里却说出截然不同的三个女子你不觉得耐人寻味吗?为什么会有如此之大的差异?因为各人在向本官陈说英娘其人的时候都怀有各自的用心:包知县向本官述说英娘的时候尤其注重英娘对王山的眉来眼去,给本官的印象英娘是一个百媚横生能在一瞬之间让男人、尤其是风流男人心猿意马铤而走险的红颜尤物,从而使我信服王山确有杀人动机;那位师爷则把英娘描绘成一个水性杨花、不守妇道的淫妇为的是让,我早日将淫妇英娘绳之以法;而王婆当初不慎漏嘴差点使英娘蒙受通奸害命之冤她对英娘心中有愧并想弥补过失,所以王婆嘴里的英娘品貌几乎完美无缺。我断定各有所图的三人嘴里说出的都不是真正的英娘其人!你说真正的英娘又会是什么样呢?” 杨怡一笑:“我只知道大人接下来一定会亲眼验证了。” “对!百闻不如一见我要亲眼看看。” 县衙客厅内包士英一脸不快两眼盯着垂手一旁的钱师爷:“听说你一整天都在官驿是想让姓赵的提携提携?” 钱师爷答:“赵大人是高人高人自有高见。小吏值不值得提携赵大人自有主见。” 包士英冷笑道:“说你胖还就喘上了。你说你是不是向姓赵的告我什么诬状了?” “知县大人从无过错小吏何来诬状可告?” “那当然。可赵大人办事过于认真想对王山杀人案复审复审。” “无非例行公事。真金不怕火烧,证据确凿的铁案还怕他真能查出个节外生枝?” 包士英心生狐疑:“你……你什么意思?” 钱师爷忽然激动起来:“要说王山杀人案卑职以为大人错在当初就不该怜香惜玉。” “什么怜香惜玉?” “大人虽然把凶手判了斩刑,可放了淫妇小吏至今觉得不妥。” 包士英一愣:“你……你怎么就认定王山和英娘合谋呢?” 钱师爷反问:“那大人怎么就认定英娘清白无辜呢?大人不是说漂亮的女人脸上总是写着个祸字吗?小吏以为大人此言简直就是至理名言。” 包士英讥笑道:“不如说你有切肤之痛!” 钱师爷强压着心头之愤:“小吏家室如矩何言切肤之痛?大人所言莫名其妙!” “算了吧你!谁不知道你老婆水性杨花早让你戴上绿帽了,你有气不敢往自家老婆身上撒,就恨不得把天底下的漂亮女人都赶尽杀绝。一个大老爷们儿有本事去治治自己家里那个偷奸养汉的老婆啊……干吗拿别人出气?” 钱师爷痛苦地叫起来:“大人!清官难断家务事你拿小吏家事说事有失公允!” 包士英反问:“可你有气不敢向老婆出却嫁恨于他人就公允了吗?” “钱某并非如此心胸褊狭的小人,我敢说本案最后被推上断头台的决不止一个王山!” 包士英的心一下提到嗓子眼:“还有谁?” 钱师爷咬牙切齿地说:“淫妇英娘!” 包士英反而心里一松:“你是说赵大人盯住的只是英娘?” 钱师爷说:“大人当时要是听了小吏的忠告将奸夫淫妇一同严惩也不致会落得今天这么被动。” 包士英心想:怪不得赵晋一直不提审王山原来他把眼睛只盯住英娘了。 哼?什么断狱神手不过如此! 钱师爷凑上来问:“大人在想什么?” 包士英斥道:“该干什么干什么去。屁大个师爷逞什么能啊!”说罢昂首阔步而去。 钱师爷朝着那人背影轻声道:“跟狗啃屎随虎吃肉。等赵大人按钱某所指,将案子改判了,你敢说赵大人身边不会多一个精明能干的书吏?” 赵晋和杨怡如逛街似的一路走来刚到英娘门口,“吱呀”一声门正好开了。 赵晋和杨怡往旁边一闪,见英娘头上蒙着纱巾手臂上挎着个篮子,出门往长街而去。 杨怡说:“她就是英娘,我去把她叫住。” 赵晋急忙阻止道:“不,跟着她。” 英娘在前不紧不慢地走着,却不知道有人正紧紧地跟在她的身后,一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她呢。 赵晋跟在英娘的身后想起包士英的一句话:“王山和英娘虽是初次见面,可二人眉来眼去就已经让王山神魂颠倒欲罢不能……”眼前的英娘似乎随着他的想像变幻出妩媚的形象 而英娘像是意识到有人跟踪脚步渐慢倏然回眸向赵晋百媚一笑摄人魂魄。 杨怡在后面偷偷窥视赵晋脸色。赵晋有所觉察正了神色。杨怡不由得抿嘴窃笑。 赵晋又想起钱师爷的那句话:“小吏借个古人古事恰恰,是为了省些口舌直揭本案真相。本案中的潘金莲就是本地出了名的大美人英娘……” 前面走着的英娘忽然站住并扬着一脸似嗔似笑的淫荡之色回过头来伸出一条白藕般的手臂和一根嫩笋般尖尖的手指对赵晋勾指飞眼。赵晋不由得一怔急忙停步别过身去。 杨怡问:“怎么啦你?” 赵晋一脸正色地说:“什么怎么啦。好好跟着。”再一看英娘却已没了踪影。 杨怡问:“人不见啦。” 赵晋回过神来:“嗯?跟丢啦?” 杨怡自信地说:“丢不了,我知道她出没的地方。走吧。” 王家堂屋。 一张锡箔纸在一双瘦骨嶙峋的老手上,泪水啪啪地滴纸织成元宝变作祭亡纸钱时有一半已让泪水浸透。 王母边织着元宝边念念有词:“从前有个母亲把身上所有的东西都给了儿子,可儿子还站在娘的面前想要什么,娘就问儿啊你还想要什么呢?……儿说……” 一阵轻轻的叩门声打断她的自言自语。 王母起身出了堂屋回身把堂屋门关上才穿过天井去开院门。门开了英娘气喘吁吁地闪了进来:“大婶。” 王母问:“英娘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英娘说着想搀扶老人进屋。 王母却站着未动:“英娘,我不是说过让你这两天别再来了吗?” 英娘欲言又止:“哦……大婶我……” 王母说:“英娘这些日子多亏了你我才活下来了。你想说什么就说吧。” 英娘说:“大婶还是进堂屋说吧。“ 王母却将英娘堵在门外:“别,你有什么话就在这天井里说吧。“ 英娘颇感奇怪:“大婶您怎么不让我进屋啊?” 王母支吾着:“老身说了让你别再来了可你……” 英娘突然越过王母,把门一推泪水“哗”地涌了出来。 她回头对王母声泪俱下地说:“大婶您怎么不听我劝呀……” “山子的时辰快到了……做娘的得做些准备啊!” “可您……您为什么做了双份?” “山子一走我这老婆子还……” 第八十八章 冤屈 “不您不能这么想。” “不这么还能怎么啊?”英娘忽然向王母双膝一跪:“娘,王大哥真有个三长两短从今以后英娘就是您的女儿!我侍奉您一辈子您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啊!” 王母急忙说:“英娘你说什么胡话!你敢认我这个将死之人做娘我也不敢拉你这个清白之人垫背啊。快别这么说快起来!” 英娘从篮里取出一个金黄色的银袋子“娘你看看英娘已经把自家的房产全都变卖了这是人家付给我的定金,我现在已无家可归要是王大哥真的不在了……英娘就一辈子和娘相依为命。” 王母热泪盈眶:”英娘啊难得你有这么一份善心啊,可山子从小就没离过娘,我不能让他一个人走哇。既然你这么说了,我倒有一件事求你,明年清明节别忘了到我们娘儿俩坟头烧炷香。” “娘您不能这么想还没到山穷水尽呢。” “覆盆之冤难见天日啊!起来吧孩子。别哭了。总说我们女人就是泪多,可老身这些日子早把眼泪流干了。山子的日子越是近了我反倒越是不哭了……到了那边娘儿俩还可团聚。不哭啦!” 英娘小声说:”娘这两天山阳县来了位赵大人人称包公再世我正想和娘商量让王大哥翻供喊冤……” 王母大声道:”快别动那没用的念头了。我算是看得透透的了这官场上从来都是官官相护,再翻供无非让山子再过几次堂多挨几顿打。我可怜的山子经不起了呀。” “娘您今天就让我去看王大哥吧。” “不成不成啊。英娘你再抛头露面还不知会让人家怎么说呢。” 英娘坚决地说:”娘刚才进门之前我还怕人家说长论短,可现在我是您女儿我还顾忌什么呢?今天您就让我去见见王大哥我……我有话要对王大哥说。” 王母惊问:”你想说什么你真想让他翻供?”英娘说:”娘我们不能就这么认命了不能放弃最后的希望……”突然响起几声清脆的叩门声。 王母一怔:”谁呀?”英娘去开门王母却赶紧把堂屋门又关上了。 英娘把门一开惊住了”啊?你们是……” 门口站着赵晋和杨怡。 赵晋不轻不重地说:”山阳县曾指控过你通奸谋命,可不知何故仅把奸夫断为凶手却对你开了大恩,至今尚有人对此说长道短,以你今日之举难道就不怕再惹嫌疑授人以柄?” 王母怒道:”是何方野鬼在此放屁臭不可闻!”赵晋慢步走到王母床前好言道:”老妈妈在下赵晋。” 王母冷冷地说:”有何贵干?” “听说老人家贵体欠安特来看望看望。” “只怕老婆子消受不起!” 英娘不敢相信似的:”你……你真的就是人称包公再世的赵大人吗?” 王母说:”英娘你别错把金面贴鬼脸。天下只有一个包青天那是前朝的清官早作了古啦!”赵晋说:”本官当然不敢和前朝的包青天相比。不过明知有人受冤将要白白丢了性命本官却也不敢不管!”王母和英娘互相看看不知该信还是不该信。 赵晋忽然看到英娘的银袋子上绣着”刘二”的名字不禁眼光一亮但没动声色。 杨怡上前说:”赵大人为了你儿子的冤情肠子都快急断了,你们还冷言冷语你们也太不通人情了吧!” 英娘突然跪倒在赵晋面前声泪俱下地叫道:”赵大人冤枉啊!小女子有实情相告--” 大堂上。猛听一声虎狼般的吼叫:”带英娘上堂--” 英娘戴着刑具被推上堂来。她哆哆嗦嗦地往堂上看:两旁衙役如狼似虎堂上包知县貌若阎王。再往侧面一看四名光膀子大汉架着一个已被打得血肉模糊呻吟不止的男子。她吓得脸色苍白浑身颤抖。 高堂上的包士英一声猛喝:”跪下!” 英娘与其说是跪下倒不如说是被吓得瘫倒在地了。 包士英大声问:”堂下民女你身边那位是谁你可认识?”英娘细细辨认终于看清那人” 我曾见过他一面但并不认识。”做笔录的钱师爷忍不住喝道:”既承认见过他又说不认识话有破绽分明有奸情!”包士英白了钱师爷一眼钱师爷识趣地坐了下来。 英娘道:”大人说什么民女不懂。”包士英喝道:”大胆淫妇不许你在本县面前耍刁!”英娘说:”大人民女在家严守妇道街坊邻居都可为我作证你称民女为淫妇究竟是何道理?”“你还要本县给你个道理对不对?道理非常简单像你这样的美人坯子生来就是个招蜂引蝶的祸胎!”那边王山突然大笑起来:”如此荒唐的县官真是闻所未闻。”包士英咆哮:”与我掌他的嘴!”“啪啪啪”几个大嘴巴王山的嘴角顿时流下血来。 英娘说:”大人容貌原是父母天生大人以貌取人确是不该啊。”包士英吼道:”照样掌嘴!”英娘被打得一声声惨叫嘴鼻出血血和着泪一起流了下来。 包士英冷笑道:”单凭你们二人在这公堂之上还敢一帮一唱配合默契这通奸害命岂不更顺理成章了吗!”钱师爷频频点头”有理有理!”同时录于堂簿。 英娘大叫着:”大人我和他只在大街上匆匆见过一面怎么会通奸害命? 大人明鉴呀!”包士英说:”你不承认?就在你丈夫被害前日他曾扬言要杀了你丈夫娶你为妻难道这不是和你一同谋划的吗?”英娘把惊疑的目光投向王山。 王山点点头:”不错我是说过这话。可那是一句戏言与这位娘子无关!”“戏言?可不幸的是你的戏言果然成真了。”王山苦笑:”那就是我曹某的运气实在太好了!”英娘说:”这天下哪有杀人者先告知与人的道理?大人这位相公说的想必真是一句戏言呢。”王山又放声大笑:”堂堂知县七品大人还不如一位妇人有见识好笑好笑啊!”包士英吼道:”住口!”王山指着包士英怒骂:”你狗眼不识人事简直就是个狗官!”包士英暴跳如雷:”打断他的手!”一根刑棍高高举起狠狠打下。 王山一声惨呼手臂顿折! 英娘吓得昏死过去。一盆凉水又将她泼醒过来。 包士英凑近英娘:”怎么样你还是招了吧免得像他那样受皮肉之苦。你看看这细皮嫩肉可不比他男人的骨头硬啊。”英娘哭泣道:”民女真的没有和谁通奸害命民女冤枉呀。”包士英”呼”地站起干干脆脆地一个字:”夹!”夹具一拉英娘纤纤玉指被夹得血流如注一声惨叫又昏死过去…… 包士英大发感慨:”这天下作奸犯科的怎么都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落泪呀?做都做了还怕戴罪?其实你们如何通奸又如何谋命本县看得一清二楚可你们偏偏死不认账。难道这大刑是那么好受的吗?今天暂且退堂明天接着审!”说罢摇着头走进后堂去了。 牢房内一盏狱灯昏黄如豆。 英娘缩在牢房一角半天没有动静只有泪水无声无息地从眼眶流下。她忽然”哇”的一声痛哭起来。 她哭着哭着忽听旁边有男子的呻吟声一惊止了哭循着那呻吟声看去。微弱的狱灯下她见那痛苦呻吟的男人与她只相隔一道木栅。 黑暗中的男子忽然声音微弱地叫着她的名字:”英娘。”英娘认出来了他就是被打得死去活来的王山。 ”是你?”王山轻声道:”你不会信了那狗官的话吧?”英娘一时没听懂。 ”你相信是我杀了你丈夫吗?”英娘默然不语。 王山自己作了回答:”不是!我王山再怎么不成大器也是个书香门第出生的读书人这一辈子连鸡都不敢杀何言杀人?那狗官说是我杀了你丈夫实在是过誉了!” 王山苦笑一下忽然挣扎起来面对英娘”通”地一跪:”可我王山真是该死啊!我虽然没有杀人但从我这张臭嘴里却放过杀了你丈夫的屁话。我当时不过是一句戏言可就是这么一句戏言却惹上了杀身之祸还害你受了牵连我真该死该死啊!”英娘忙说:”别……你快别这么说了既然人不是你杀的你这不也受冤不也吃苦了吗?” 王山说:”我戏言惹祸是报应。可连累你背上个谋杀亲夫的恶名我心里……”英娘劝道:”事到如今你再自责也无济于事了不如忍着点我想是黑是白总会弄清楚的。”王山激动起来:”那姓吴的狗官要是认得出什么是黑什么是白你我会受那么大的冤吗?只要此公还戴着乌纱黑白就永远颠倒!”英娘哀哀地说:”你我素不相识却要背上个通奸杀人的恶名天理何在呀?”说罢痛心地哭着。 王山说:”英娘我已经想过了遇上这么个狗官也算是你我命中注定的劫数。我想与其你我同受冤屈不如让我一人承担了。明日过堂就让我一人把谋杀你丈夫的罪名承担下来吧。”英娘一愣:”可是……可是你明明没有杀人呀。”“一个官字两张口那狗官说我杀的就一定是我杀的。这叫什么这叫覆盆之冤不见天日啊。” “既然你没有杀人还是咬牙挺着不可平白无辜地去认一个死罪。”“只有这样只有我一人把罪名承担下来那狗官才会相信你是清白的你才有出头之日否则要被砍下脑袋的不光是我还有你你懂了吗?”“难道他一个堂堂朝廷命官就那么草菅人命吗?”“我已经被打得身残人废了死不足惜只是家中老母老而无靠让我放心不下呀……”王山说完呜呜地哭起来了。 第八十九章 审案 英娘急切地说:”不王大哥你不能承担这个罪名你不能白白去送死呀。”王山叹息道:”英娘我出此下策并不完全是为了解救你。你想我一介书生从小受母亲溺爱就是连一手指都没打过我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酷刑拷打呀?我再不承认早晚会被活活打死的呀我实在是受不住了呀与其被活活打死倒不如一刀来得干脆。英娘你我素昧平生同遭此难也算有缘只求你以后能照顾我那可怜的老娘王山九泉之下也会感激你的。”他挣扎着向英娘下跪…… 英娘痛哭道:”王大哥……”忽然传来一阵急匆匆远去的脚步声…… 说完这段痛苦经历英娘的脸上已挂满泪水。 赵晋沉吟一会儿问道:”你说当时有人在暗处偷听你和王山的谈话?”英娘说:”我只是听见有人离去的脚步声。”赵晋敛神沉思了一会儿忽然指着墙上的一幅字道:”哦这是谁的墨宝却是不俗呢。”王母说:”哦这是我儿子亲手书写的。”“是吗?一手好字啊!”英娘眼睛一闪”赵大人要看王大哥的字画在堂屋里挂着呢跟我来。”王母急喊:”别别英娘别进堂屋……”机灵的杨怡就过去把门一推。 随着堂屋门缓缓开启杨怡的眼睛也越睁越大:屋内触目惊心地并排摆置着两口朱红的棺材!地上及四壁到处都是纸钱祭幡。 赵晋见状大受震撼缓步走入强忍着热泪轻拍那两口棺材:”这一口是母亲预备为儿子收尸的;这一口是母亲为自己……这让本官想起家母曾经说过的话家母说儿是娘心头掉下的肉儿在外面平安了娘在家也就心安了。 老妈妈您这个做娘的是连死也不愿和您的心头之肉分开啊!”王母泣道:”赵大人您真是前朝的包公转世你能救我儿吗?”赵晋说:”你儿子已有供词在案除非翻供喊冤!”王母痛心地说:”那是屈打成招啊!我儿从小娇惯我这个做娘的从来都没舍得打他一手指头呀那天被抬着回来取物证的时候我一见那副惨状真是心都碎了呀。”赵晋问:”老妈妈说的物证想必是一件沾着血的血衣?”“我儿太受苦了呀。”王母抬手抹泪时衣袖滑落又露出手臂上那道长长的伤痕。 赵晋看着那道伤疤似有所悟道:”那件血衣究竟是怎么回事还望老人家如实相告。”王母隐衷难表默默坐下又开始一个又一个地织着纸钱嘴里却念念有词:”有一个母亲把身上的一切都给了儿子见儿子还看着她母亲就问:儿啊你还想要娘的什么呢?儿子说:我想要娘的心!母亲就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了儿子。儿子捧着母亲的心欢蹦乱跳地跑出门去脚下一绊摔了一跤母亲的心被重重地摔在地上可母亲的心问出的第一句话却是:儿子你摔痛了吗……”说到这时已泣不成声。 杨怡在老人身边蹲了下来拉过她的手抚摸她手臂上的那条伤痕轻声细语地说:”大娘说说那件血衣好吗?”赵晋感慨地说:”老人家已经说了。”夜黑之中一灯如豆。赵晋像木雕似的端坐在客房中。杨怡端着酒菜进来赵晋像是全然未觉。 ”大人吃饭吧。您还在想着那位老妈妈?”赵晋长叹一声:”人世间何曾听说过一位慈母竟用这样的方式救他的儿子发人深省啊。”杨怡见桌上有一张图画的是从王婆瓜店、英娘家到河西村口的线路。 ”大人这画的是什么?”赵晋刚想解说包士英突然走了进来。 赵晋用很反感的眼神看着他”有何贵干?”包士英面色尴尬:”呃……只因刑部核准的刑期快到了按大宋律制卑职应该奉命监斩。卑职想赵大人在敝县查狱卑职就想恭请大人……”赵晋突然道:”本官想夜审王山!”包士英一惊:”啊莫非……莫非大人找到了真凶?”赵晋摇头。 包士英底气一足嗓门就随之高了起来:”既然没有找到真凶……”赵晋嗓门更大:”虽然没找到真凶可明知此案有冤难道就不能问问?”包士英有点胆怯了:”大人您说过……”赵晋说:”对本官说过无意将刑部审核的命案推倒重审但本官发现此案真相不明所以改主意了。”包士英眨着小眼定定地看着赵晋。 ”怎么不可以吗?”“呃……说起真相大人真相不是早已清楚了吗?”赵晋摇头道:”我看未必。且不说你这原案卷宗里的漏洞百出本官只问你一点案发日刘二是去收取货银的他回家途中身上一定带着银子而尸体被发现时却分文全无。贵县不问杀人谋财只问了杀人谋色!此一疏漏本官能不问问吗?”包士英说:”卑职一开始也想到过谋财害命可凶手归案后招供了正是他杀人谋色。”赵晋大声说:”此案必须推倒重审!”“可是……刑部批文的八月十五……”“不还有一宿半日吗?”“除非大人能在这一宿半日之内找到另一个凶手否则推翻刑部核准的命案后果……”赵晋嗓门大起来了:”本官知道后果!丢官削职赔上身家性命本官认了! 包知县我要夜审王山!”包士英无奈地说:”哦卑职这就去提犯人。”奉命在河边寻查线索的杨万山虽经多日寻访仍一无所获这日天晚他便急急赶回城里。他在一条街上走路过春宵楼门口无意中一瞥一个熟悉的身影映入他的眼帘。 在门口搔首弄姿的正是前几天假扮病妇的妓女阿春。 杨万山一缓步阿春就苍蝇似的飞过来:”哎呀大哥什么事那么急呀?进去玩玩么。姑娘我……”忽然惊讶地瞪大两眼”啊是你呀?”杨万山哼了一声就走。 阿春赶上来问:”嗳这位官差大人什么时候把你们抓的那些哥们儿放出来呀?那可都是姑娘的老客啊。”杨万山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不也是姑娘的老客吗?”阿春身后忽然有男人说话。 杨万山一听那声音忽然有所触动步子就缓了下来听着那男女在他身后你一言我一句地说着。 ”哼像你这种玩了赖账的无赖一百年也碰不上一个你就是烧成灰本姑娘也能认出来!”“嗨那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提。再说了你们这儿要不是连那些偷鸡摸狗的也来上回我也不会付不起银子呀。”“那你这回带银子来了?”“这回我先付账。”“哟王大哥那就快请呀。”杨万山蓦地回头见那男女相拥着已经进了春宵楼。杨万山追过去想看个清楚却被另两个拉客的妓女缠住”嗳这位大哥姐正等你呢。”杨万山手一甩逃命似的跑了。 衙役押着王山在长长的牢狱过道上走。锁镣声惊动了那些盗犯除毛大之外都”呼啦”一下齐齐地趴向栅栏看着嘴里议论着。 ”像是从死牢里提出来的。” ”那是拉出去杀头的吧?”“杀头都在午时三刻哪有半夜三更的。”“嗳会不会轮到我们也被……”“胡说!要是连偷鸡摸狗的都要杀头这世上可没几个可活的人啦。”毛大则半靠在墙角养神他所躺的位置此时正面对着趴在栅栏上的那七八个同伙的屁股而那些破衣破裤上大多是打着各种各样的补丁。他忽然忍不住大笑起来。 同伙们回过头来:”大哥你笑什么呢?”毛大指着一个人:”三子你转过身去。”三子问:”怎么啦?”“让你转过去你就转过去。”三子就转过身去。 毛大笑道:”你们说猴子屁股啥颜色?”贼众齐声说:”猴子红屁股呗!”毛大命令道:”三子弯腰!”三子把腰一弯立即就露出屁股上的两块金黄色的补丁恰似猴子屁股。 贼众轰然一下笑起来。 三子还不知什么事回过头来:”怎么啦怎么啦?”毛大大笑道:”三子啊兄弟们一起那么多天怎么才发现原来你有个猴子屁股呀?”三子大悟不禁脸色一变忙用手捂着屁股到墙角坐下。 毛大说:”三子这一定是你老婆能未卜先知知道兄弟们有朝一日会关在一起穷闷就事先给你缝上个猴子屁股给兄弟们乐乐。”三子怨道:”我老婆是个睁眼瞎子辨不出红黄蓝绿的。那天她硬说这是块好布就补到我的裤子屁股上了她硬说这颜色和裤子布是一样的这不让哥哥们看笑话不是?”众贼一个个笑得前仰后合。 忽听一声喝:”吵什么!”贼众一看禁子正气势汹汹地站在栅栏外顿然噤若寒蝉。 一盏盏写有”县衙”字样的白纱灯笼被燃挂上。深夜的讯堂上满堂生光如同白昼。赵晋倒背着手慢慢踱着步。包士英忐忑不安地站在一旁不时地偷偷瞟一眼赵晋。 寂静无声的堂外终于有了脚步声。衙役进来小声禀报:”王山带到。”没等包士英说话赵晋先声夺人”带进来!”衙役应声:”是带王山。”王山手枷脚镣残臂跛足地被带上堂来。 赵晋正要开言却被王山抢先问了:”知县大人犯民都已供认在案为什么还要夜审?”包士英说:”今夜审你的并非本县而是赵大人。记住赵大人问什么你须得从实说切不可对赵大人再说胡话。”说最后那句时暗暗在王山手臂上使劲捏了一把。 王山抬头看看赵晋”无论什么官提审犯民犯民都只有一种供词是我杀了刘二!”赵晋吩咐道:”来去掉刑具!”衙役应命取下王山的刑具。 赵晋上前说:”王山本官今夜把你带来并非升堂问案只是有几句话想问问你。”王山脖子一梗:”是我杀了刘二!”赵晋却说:”本官恰恰无意问你杀人之事。”王山一愣:”那你为什么深更半夜地把我带上堂来?”赵晋站起来踱步到王山面前好言问道:”王山你家里除了一位白发老娘可还有别的亲人吗?”“……这与本案无关。”“本官说过今日不问案!”“犯民家父早亡家中只有老母别无亲人。家母为了我这根曹家独苗三十多年守寡……”“如此说来令堂大人三十年守寡就为把你这根曹家独苗抚育成人?”王山闭目点头。 赵晋问:”有一个关于母亲和儿子的故事想必你是听说过的。”王山闭目不答。 赵晋娓娓道来:”从前呀有一个儿子索尽了母亲身上的一切还用一种不满足的眼光看着母亲母亲就问'儿子你还想要什么呀?'儿子说'儿子想要母亲的心!'母亲就把自己的心掏出来给了儿子。儿子捧着母亲那颗心欢蹦乱跳地跑出门去不料脚下一绊摔了一跤把母亲的心重重地摔在地上。可母亲的心问出的第一句话却是'儿子你摔疼了吗?'“王山被大大触动眼圈忽地一红喊道:”别说了!家母为我这个儿子含辛茹苦一辈子啊可儿子……”“可儿子却犯下了不赦之罪就要押赴刑场受死了你自己杀人偿命死有余辜可你那白发老母为你含辛茹苦一辈子如今风烛残年正需要儿子回报养育之恩的时候却反而要为你这不孝之子去法场收尸你这做儿子的能看得到母亲那颗受伤淌血的心吗?”王山伤悲难忍:”我……”赵晋紧逼:”你为何杀人?”王山脱口而出:”我没有……”包士英急叫:”王山赵大人面前你又说胡话!”王山为难极了:”我……娘孩儿不孝啊……”竟哇地大哭于地。 包士英浑身直冒冷汗。 赵晋缓缓转身回到座上坐下耳边听着王山的哭声眼前闪现王母白发瘦骨的凄惨面容不禁也眼角湿润起来。 王山的哭声渐渐平息下来。 赵晋用温和的语气问道:”王山你为何杀害……”王山哀声反问:”你说过不问案的为何言而无信?”“好好好本官不再问案不问!可另有一件题外的话题想问问你你不会介意吧?”“什么事?”赵晋笑着问:”哦听说……那个刘二之妻……叫什么?哦叫英娘!听说那女人长得的确有点……招眼?” 王山不解:”什么意思?”“嗳嗳你那么看着我干什么?本官不过随便问问没别的意思你要不想回答也不勉强。”“英娘是天下最贤惠的良家女子可我差点毁了她的清白名声。”“那你是什么时候认识英娘的呢?”王山有所警觉地抬头看着赵晋。 第九十章 巧局 赵晋欲擒故纵:”哦随便问问你要是不想说就不说。”王山脸上居然漾起一种神往的笑容:”那是天意的安排--”天上下着倾盆大雨。英娘跌跌撞撞地在雨中奔跑脚一滑一个趔趄手中的瓜篮脱了手瓜果四处滚散。 王山冒着大雨赶了过去脱下外衣披在英娘身上然后一个个地去捡回瓜果。他见扭了脚的英娘一步一拐想去搀扶可他的手刚一碰到英娘的身体就被英娘有分寸地推开了。王山站在雨中看着英娘挨着墙一瘸一拐地进了家门刚想回身门又开了英娘把他的湿衣递了出来:”这位公子差点忘了呢。”说着脸上扬起落落大方的笑容等着王山接走衣服。 王山看着半掩宅门内的英娘正如梨花带雨别样动人竟呆呆地不知去接。 英娘就将湿衣往门槛上一放说了声:”谢了。”缓缓从门缝里消失。 王山如痴如醉地在雨中站着…… 烛火在微风中摇晃着。讲述完这段情景王山眼里还流露着无限神往的神色。杨怡看着暗笑。 赵晋站起身来像是闲聊似的问:”给你一个时辰能跑多远?”王山感到问得意外好一会儿才回答:”囹圄之囚半步不能。”“嗨你那文文弱弱的身板比本官还单薄我想你大概也跑不出十里八里。”“要是以前曹某也未必输你。”“那要是一条坎坷之路呢?”“也能勉强。”“再加上狂风大雨!”王山怔住了:”曹某是食五谷杂粮的凡夫俗胎不是能腾云驾雾的神仙。”赵晋点点头:”此话有理。本官哦还有包知县也都是食五谷杂粮的凡夫俗子!”包士英有点莫名其妙更有点耐不住性子:”王山当天你与英娘分手之后回到王婆瓜店可是说过……”赵晋突然道:”把犯人送回牢房!”包士英话到一半被截不由得满脸狐疑。 书房内一脸焦虑的赵晋正踱着步自语道:”杨万山怎么还不回来呢?”话音未落杨万山满脸懊丧地走了进来。 赵晋一看那神色便觉得无须再问”什么也别说先吃饭。”桌上摆着酒菜未曾动过。 话音一落杨万山已经一杯酒落肚随手从桌上抓起什么就大吃起来。 杨怡见了几乎忍俊不禁:”像个饿死鬼!”杨万山边吃边说:”所带银子都用来问路访查了一天没吃东西。”杨怡说:”挨了一天的饿还一无所获也真亏了你了。”赵晋说:”本来就是让他去大海捞针空手而归也该是预料中事!” 杨万山向赵晋禀报说:”大人我这一整天在被害人当初去收货银的沿河村访查了百人除了看人家摇头竟无一点线索卑职……”杨怡捅了捅杨万山:”大哥……”杨万山回头才知赵晋已经默默地走出客厅。 杨怡连忙提了盏纱灯追了出去。 庭院莲花池。夜色沉沉。 杨怡提着灯笼照着路赵晋缓缓踱步。杨万山也悄悄地跟在后面。 赵晋暗自思量:本案疑点虽多症结却在真凶。刘二进山收取货银回家时身上一定带有银子途经……赵晋聚精会神地在心里分析着案情径直往池塘走去。 杨万山急忙拉住:”大人小心!”赵晋勃然大怒:”大胆敢惊扰本官!”杨万山有点委屈地说:”大人我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您掉进池子去呀。”赵晋对杨万山说:”对不起……唉三日之期已过其半。可真凶在哪儿呢? 本案王山有冤该是确证无疑可找不到真凶即便本官比他山阳县官高一级也推翻不了刑部的批文只能眼巴巴地看着山阳县将不是凶手的王山拉上法场斩下人头。人命关天人命关天啊!”杨万山期期艾艾地说:”大人我……忽然想起个人你们可别笑话我。”杨怡催道:”都什么时候了有什么想法还不直说了!”杨万山说:”我想起头天被大人识破假扮病妇的那个……”杨怡笑了:”你怎么会惦记着一个娼妓?”“刚才回来路过窑子正好遇见了。”“你还真有闲心。”赵晋像是猜出杨万山想说什么:”杨怡你别打岔。杨万山往下说。”杨万山接着说:”本案被害人刘二被害当天是进山去收取货银的而尸体被发现时身上却分文全无。据大人推测刘二被害是出于作案人谋财而案发地点一定是在距河西村发现尸体现场至少十里之外的上游。卑职奉命去河上游走访以期找到刘二被害的线索然而卑职却一无所获……”杨怡说:”不又说回来了吗?”“可遇上那个妓女却让卑职想到一件事:能在大白天干出杀人谋财勾当的不会是良家农人一定是胆大妄为的惯盗但凡惯盗又往往是团伙作案卑职去上游访查无获是因为那儿的盗贼团伙正好都关在县衙大狱……”赵晋眉头一扬想起那日见过的场景:几条汉子抬着病妇过河”劈劈啪啪”地在水面踩起四溅的水花……赵晋眉头大展在杨万山的肩膀上重重拍了两下:”走!”“去哪儿?”“下海捞针!”牢房里贼众横七竖八呼呼大睡。一阵杂沓的脚步声传来蟊贼们一个个被惊醒过来。 ”哎又提人去杀头呀?”“好像是冲咱们来的呀。”“你是做贼心虚。”“咱本来干的就是贼行能不心虚吗?”毛大斥道:”瞎吵吵什么。”话音一落牢外的脚步声骤然就停了。 毛大坐起身子往外一看。栅栏外站着一大群持械衙役为首的却是那天抓他们的大个子杨万山。 众蟊贼像大闸蟹被连串提上县衙大堂。他们跪下后再一抬头看那堂上高坐的正是那位断案如神的官不禁面露敬意:”犯民叩见青天大老爷。”赵晋一双锐眼在蟊贼中一个个地扫过然后笑容可掬地问:”诸位何以一个个脸色茫然?”毛大壮起胆子说:”哦这位青天大老爷犯民们刚才正睡得香呢不知半夜被提上大堂大老爷想问什么?”赵晋说:”嗯看来你这人记性不好。你怎么忘了昨天在牢号里你们对本官请求过什么?”一旁的三子说:”哦我想起来了当时我们说这牢房太挤了请大人给换间大的。”“当时本官又是如何说的?”“大人说有个地方比那儿宽敞多了。大人说王法大堂。”赵晋惊堂木”啪”地一拍:”对!本官说到做到所以就把诸位请上这王法大堂了!”包士英暗暗嘀咕:”简直不着边际。”赵晋对刚才与他对话的说:”嗳你叫什么?”三子心里一惊:”呃大人问我吗?”“对问你。”“小人没有名字。家里排行老三都叫我三子。”“那么三子就是你的名字?”“这算个屁名。我这不过叫个应跟猫猫狗狗差不多。”贼众们被三子说得忍不住笑了起来。 赵晋夸他一句:”三子在你们这帮兄弟中我看就你记性最好!”毛大却说:”大人这可是错了咱兄弟中数这小子最木了。”赵晋不相信似的:”这么说你们都有比他更好的记性?那我来考考诸位的记性如何?”蟊贼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越是没底了。 ”比如说谁能记得起来今年八月初十你们都干了些什么?”蟊贼们一个个蔫了神。 赵晋一乐:”怎么你们记性也不会那么不好吧才发生的事竟记不起来?”毛大说:”初十我等打了一票珠宝店拿了人家价值万两的金银珠宝不想让大老爷神眼识破就给抓进来了。”赵晋点点头:”嗯记性不错。不过这太近了本官再问个稍远一点的。去年大年三十是什么天气?”毛大随即说:”下大雪呀。那雪下的村里草房压倒好多呢。”蟊贼们七嘴八舌头地附和有人说:”大年三十我还在雪地里逮了只快饿死的野兔正好过年打打牙祭。”赵晋突然问:”六月初六呢?堂上霎时一片寂静。 赵晋又好言好语:”去年六月六对诸位而言恐怕也是个不难记住的日子那天又是个什么天气?”毛大说:”实在记不起来不知大人问那天干吗?”赵晋说:”本官给提个头兴许就能想起来了。去年六月六天降暴雨。”“六月的天孩子的脸暴雨说下就下谁记得哪天下雨哪天刮风啊。”“本官再给你们提个醒有一个木耳商人早上进山收账午后出山返回经实地查访诸位门前是必经之路想必不会一点也想不起来吧?”蟊贼们相顾茫然。 毛大催道:”你们有谁记得吗?记得就快说。”“那天下过一场暴雨倒还能依稀记得可没见过什么木耳商人呀?”“是啊大人能说说那木耳商人长什么样吗?”赵晋说:”要是都让本官说了又怎么知道谁的记性更好呢?”蟊贼们哑然。 包士英暗自嘀咕:”简直是把法堂当做瓦舍戏场了。”赵晋又说:”本官再给你们提个头:木耳商人身上有一样东西对诸位而言只怕不会视而不见是一只金黄颜色、绣着'刘二'二字的银袋子!”三子闻言忽然轻轻”啊”了一声本能地反过双手去护他的屁股。 毛大看在眼里却不动声色。 同时赵晋和杨怡也对望了一眼。 赵晋有意提醒:”你哦三子是否记起点什么了?”三子慌乱地说:”不不犯民记得去年六月初那几天犯民一直都在这县城里踩点不在家大哥您说对吧?”赵晋把目光转向毛大。 毛大苦着脸说:”大人我等实在记不起来……”赵晋的双脚泡在水里敛神思索着。杨怡在一旁也在想着什么。 赵晋和杨怡眼睛对视片刻几乎同时叫了对方一声。 ”哦你先说。”“既然大人也想到了我又何必多说。”赵晋颇有点急切:”让你说你就说。”“大人在堂上说到银袋子的时候其中有个蟊贼有过异常神色。见他顿然一惊反过双手去捂屁股……”“哪个蟊贼?”“就是那个叫三子的蟊贼其状十分可疑!”赵晋颇有点抑不住地兴奋:”谁说大海就一定捞不到针呢!走!”赵晋领着杨万山和几个捕快快步向大牢走去。 子夜过后县狱大牢内蟊贼们横七竖八地躺满一地一个个都死猪般沉睡。只有一双眼睛闪动着不安。这是三子。他左右看看见同伙们都睡着了就悄悄坐起脱下裤子开始拆屁股上的那两块补丁。 三子又咬又扯好不容易拆下一块正想拆第二块忽然一惊。同伙们不知什么时候都醒了过来一双双冰冷的目光令他直打寒噤。 三子大惊:”啊大哥……”毛大轻轻一声:”上!”贼众一哄而起扑向三子却扑个空。 三子身子小而灵活又借着黑从同伙胯下一钻逃到一角落跪着向毛大求饶:”大哥先别动手听我说听我说呀……”毛大把脸凑到三子的鼻子前压着声音狠狠地说:”你我当时结伙的时候是怎么发的誓你小子该不会忘吧?” 三子说:”没忘没忘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私食财物自断手足。”“还有一条更重的规矩。”“盗人之财不得沾人之血!”“可你为什么杀人?”三子大叫道:”我没有杀人……”嘴马上被同伙捂住了。 毛大一使眼神捂三子嘴的手一撤三子喘出一口大气压着声音申辩着:”大哥真的我真的没杀人我手上真的没有沾血啊。”毛大狠声道:”住口!刚才那位大老爷一说'刘二'我就知道是去年被传得沸沸扬扬的那桩杀人案。可我想不到那是你小子做下的血案……”三子辩道:”不不不是我……”“不是你大老爷提到银袋子的时候你为何惊慌?不是你那你屁股上这两块金黄色的银袋子的布是从哪来的?不是你你又为何要偷偷拆了它!难道不是你做贼心虚自露马脚?”“是是这补丁是我老婆分辨不了颜色用一个银袋子的布给补的那银袋子上也的确绣着两个字一个是王八的王一个是一二三四的四可那木耳商人真的不是我害的呀!”毛大咬着牙说:”事到如今你小子还敢抵赖!不是你杀了人人家的银袋子怎么会跑到你家去了?偷人不过坐牢杀人可是要偿命的你知道吗!你犯了门规不要紧兄弟们也会受到连累都是有妻儿老小的全让你毁啦!”三子几乎要哭出声来了:”不不大哥兄弟们我真的没杀人我手上没沾血呀……”“大哥来人啦。”毛大发狠说:”一人做事一人当你要是不想连累弟兄们就立马自己一头撞死!”“不不大哥我家里也有父母妻儿我不想死……”脚步声已逼近牢前。 毛大突然夺过三子拆下的那块布和裤子高声呼叫:”大人凶手在这儿他是凶手……”赵晋忽然出现在木栅外看着毛大手上晃动着的那块金黄色的补丁。 县衙大堂两块补丁赵晋、包士英各持一块在手细细看着赵晋手上那块上有被剪去一半的绣字。 包士英越想越奇:”大人刘二的银袋子怎么会在他的屁股上太不可思议了吧?”赵晋不禁失笑出声:”这真是应着了乡间的一句俗语怎么说的?”他把目光投向浑身筛糠似的跪在堂下的三子。 三子支吾道:”呃……门旮旯拉……拉屎天会亮的。”赵晋说:”此时正好天已放亮。你从实招来吧。”三子说:”大老爷犯民真的没有杀人呀。”赵晋把目光扫向三子身后的毛大等:”你们说呢?”毛大说:”这……三子你不知这位大老爷能未卜先知吗?你那伎俩蒙蒙县官还行想蒙这位大老爷只会罪加一等快招吧!”三子哀声道:”大老爷容禀。大老爷呀那银袋子并非小人杀人劫财得的而是小人偷的大人明鉴啊!”赵晋问:”偷的?从何处偷的?”“春宵楼偷的。”“偷了谁的?”“我不认识那人。嗳大人只要问阿春就知道了她可为我作证的。”赵晋大声说:”传阿春上堂!”少时阿春被提审上堂。问过几句提及银袋之事她脱口说出一个人的名字:”那人叫刘二!”赵晋十分意外:”再说一遍。”阿春肯定地说:”就叫刘二。银袋子上绣着他的名字呢就叫刘二。”赵晋问:”那是六月初几?”一旁的三子探头说:”六月初八。”赵晋问:”你何以记得那么清楚?”三子说:”那几天大哥让我在县城踩点呢。犯民白天踩点晚上就在窑子里过夜。”阿春证实:”他说的都是实话。”在英娘家杨怡将两块补丁递到英娘面前。 英娘捧在手上一看立刻泪如泉涌:”这正是我给二郎缝银袋子的布料。”杨怡问:”你丈夫生前可有什么仇人?”“家夫为人谦和从不与人结怨。”“是否有什么特别的爱好?譬如是否常常夜不归宿?”英娘听出杨怡的话外之音:”不家夫为人正派。”“出事前有没有什么异常?”“出事前三天一早家夫出门去东山收取货银说好当天一定回家的。”“他为什么要说得那么肯定?”“因为那天是我的生日二郎说好一定回来亲手给我做寿面的。二郎这么说了就一定会这么做的。”“结果他当日却没有回来。”“不是出事了吗。”“好告辞。”“嗳这银袋子是在哪里找到的?”杨怡缓缓回过头来:”春宵楼。”英娘顿时一脸茫然。 天色方明阿春疲惫地走回春宵楼。身后传来一句:”站住!”竟是杨万山又追了上来。 阿春急了:”该说的我不是全在堂上说了吗?你怎么还……”杨万山说:”我只问你一句话。”“什么话呀?”“昨晚有一男子找你寻欢就是那个'一百年也碰不上一个'烧成灰你也能认出的老嫖客。”阿春一怔:”噢昨晚你偷听了对吧?”“快说!”阿春忽然脸色一变:”哎呀我怎么忘了对大人说了。”“说什么?”“你们不正在找他吗昨晚那男人就是他。”“他是谁?”“刘二呀。”杨万山大出意外:”刘二?”杨万山埋头在大街上走着暗忖:”刘二一年前就遇害怎么又阴魂重现呢? 可那男人的声音我总觉耳熟……”忽然站住敛神一想大悟:”啊是他!”心里一阵兴奋拔腿在大街上飞跑起来引得路人伫足张望。 官驿内赵晋仍在苦苦思索中。 杨怡和英娘的到来仍没能解开那个结。”大人原以为循着这银袋子的线索就能找出真凶想不到案情却越搅越没头绪了。”杨怡轻叹一声。 赵晋看了杨怡一眼摇了摇头却不说话。英娘说:”既然带着银袋子逛窑子的不是刘二本人那又会是谁呢?”杨怡想到什么:”如果那三子讲的都是实话那么当初带着那只银袋子去春宵楼的一定就是本案真凶!现在惟一见过凶手面的就是那个窑姐何不把她再传到县衙让她好好想想……”赵晋正想对杨怡说什么杨万山兴冲冲跨进门来大声道:”大人我知道谁是凶手了。”杨怡急切地问:”谁是凶手?”杨万山大声说:”昨天我路过春宵楼前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一时却想不起来刚才去问窑姐她忽然记起来昨天那人就是当初被三子盗走银袋子的刘二。这让我百思不得其解那刘二早死了怎么会阴魂重现?更让人费解的是刘二的声音我怎么会耳熟呢?在回家的路上就像神人相助我忽然想了起来那声音不是刘二而是最早报案的河西村里正!那天在河边我看他言语支吾心怀鬼胎就对他有所怀疑。”杨怡惊喜不已:”这就全对上了。 是里正杀了刘二劫走了刘二的银袋子然后到春宵楼去寻欢作乐不想惯盗三子也是那窑姐的熟客又盗走了他的银袋……”久不开腔的赵晋终于开了口:”杨怡给我泡脚!”赵晋的双脚泡在盆里两只脚有一下没一下地搓着脚盆里发出轻轻的水花声。但他却再也没说过一句话。 第九十一章 石出 厅堂外杨万山和英娘在悄悄议论着。杨万山指着里间洗脚的赵晋低声说:”难道他还不信那里正是凶手?”杨怡说:”大人说过刑狱命案总是由一个又一个的环节节节相连而成。 破案之法就是要把所有环节串联起来并一个个地解开其中之谜只要有一个说不通情理就无法连通全案。我猜想大人正在解开最后那个环。”杨万山问:”那你说最后的那个是什么呢?”杨怡肯定地说:”里正是在什么时间什么地点行凶作案。”里间赵晋面若凝霜双眼凝视着水中的双脚。随着脚的搓动盆里发出轻轻的水声。看着盆里的水花蓦地闪现那个场景:一伙大汉肩抬”病妇”过河十几双赤脚踩着浅浅流水”劈里啪啦”地水花四溅…… 赵晋猛地回过神来大声喊道:”杨万山备马!”包士英在县衙厅堂坐立不安地来回踱步嘴里喃喃自语:”三天三天这三天怎么就老过不去呢?”外边似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就像从包士英心口踏过包士英猛地惊起躁动不安乞求般地自语:”三天三天三天快过去吧……”两匹快马风驰电掣般地在长堤上疾奔。到长堤尽头骑在前头的赵晋一勒马缰久久地看着那条有浅水从上面淌过的水坝。 杨怡问:”这桥怎么在水底下?”赵晋答:”旱季是桥汛时就是坝!”赵晋如释重负不禁长吁:”三天三天!这正是第三天!”大堂威严肃静。正堂上坐着赵晋一手随意在翻阅着案卷一手却在桌面上轻轻而有节律地叩着节拍显得很是悠闲。 坐在大堂左边的包士英却忐忑不安时而侧目看看赵晋时而探头望望堂外。几次想说什么又不敢贸然张口如坐针毡。此时最让他受不了的是赵晋那若无其事地敲击案面的节拍声。尽管那声音其实极其轻微但因为此时整个大堂就像一个谜对一个心怀鬼胎的人而言哪怕是最轻微的声音连续响着都会增加神经的紧张包士英因此鼻尖上又渗出汗珠。 大堂右下角置有一张书桌书桌后坐着那位螳螂脑袋的钱师爷。案未开审钱师爷就已早早地铺好纸润好笔并侧着那颗螳螂脑袋只等着大堂上赵大人一开口他便可往纸上记录。由于有幸给提刑官作录事激动得握笔的手有些微微地颤抖。那杆润足了墨水的笔似乎显得比它的主人更为巴结早已经开始随着主人的颤抖”滴滴答答”地往白纸上滴墨了螳螂脑袋却全神贯注地看着赵大人对笔竟毫无察觉。 赵晋终于翻阅完了案卷又看看那件血衣然后举目往堂下扫了一眼。 堂下还有王山母子英娘和王媒婆都已传唤到堂。 王山侧了侧脸正和英娘的目光撞个正着双双连忙移开却又同时再回过头来。英娘一双楚楚动人的大眼美而不媚却有一种透人心田的温柔。王山尽管蓬头垢面眼中却流露出一种死而无憾的欣慰。王母发现了儿子和英娘的神情就把充满期待的目光投向了堂上的赵晋。这些无声的交流都没逃过赵晋那双看似漫不经心的眼睛。 包士英终于忍耐不住了向赵晋拱拱手道:”呃……赵大人与本案有关的一干人均已到齐是否……”赵晋头也不回就把包士英的话堵了回去:”还有一人未到!”包士英坐立不安地向外探了探脑袋又回头看看越发显得轻松悠闲的赵晋终于又按捺不住挨近赵晋轻声提醒:”赵大人今天可是刑部批文的最后一天要是……”赵晋说:”哦多谢贵县提醒了今天可是刑部批文处斩人犯的最后期限过了今日此案便……”目光一瞥钱师爷的书桌”嗳钱师爷是否该换一本干净的录事簿来。否则今日的笔录便做不成了。”螳螂脑袋低头一看才发现录事簿上早已滴满了墨汁一阵尴尬忙起身去换簿子。 赵晋继续慢条斯理地说道:”其实本官今日此举多少有点不合时宜因为再过几个时辰便是刑部所下的行刑时刻如果在今日午时前不能将杀害刘二的真凶捉拿归案……”他目光向包士英一瞥”贵县对本官的说法是否觉得不太中听?”包士英说:”岂敢岂敢。不过听赵大人刚才所言本案真凶似乎还真是另有其人?”“问题不在于是不是还有一位真凶而在于今日午时三刻前要是还找不到确凿的证据推翻原判那么王山就得按律斩首示众--然而到现在为止本官并没有查出别的凶手。换句话说本案已由包知县判如铁案并已有刑部批斩文书即便本官官高一级也无权改判原案!”包士英的脸上则掠过一丝宽心的轻松。 王山说:”早知如此你又何必多此一举?”赵晋说:”所以本官刚才有言在先称今日之举不合时宜甚而至于这是出于本官喜欢鸡蛋里挑骨头的嗜好。”包士英不无讥意地说:”赵大人卑职说句笑话要是真能让人挑出骨头的那就不是鸡蛋。”赵晋淡然一笑:”那就不妨试试看看本官能不能从鸡蛋里真的挑出一两根骨头来。”他一扬案卷”刘二被杀的案由在这案卷中均有记录并且人证、物证、口供、画押一应俱全。此蛋之中是否也有骨头可挑暂且不论本官倒想从吴县令眼中的第一位嫌疑人英娘说起……”包士英赶紧说:”卑职早已把英娘的嫌疑排除了……”赵晋说:”可她曾经被贵县指控为与奸夫共同谋杀亲夫!所以本官的话须得从英娘说起。去年盛夏山阳县接到河西村里正的报案说是他本人从河里捞起一具男尸。包知县当即赶到现场见尸体创伤累累且已开始腐烂所以在场乡邻竟无一人敢确认死者的身份仅有人含糊说死者与木耳商人刘二稍有些相像。于是包知县立刻就命人传刘二之妻英娘到河边认尸。英娘来了令人费解的是那么多邻人反复辨认都无一人敢确认死者就是刘二而英娘却在三丈之外就认出死者正是她的丈夫刘二岂不怪哉?” 王山母子闻言都不约而同地看着英娘。 英娘想说什么却又像是碍于什么终没说出口。 赵晋说:”按常理对此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英娘事先已经知道其夫在此被害。换言之这正是她事先与凶手商量好的。”钱师爷的螳螂脑袋挺得笔直。 赵晋走到包士英的跟前”包知县你正是按此常理推断英娘是通奸谋夫的对吗?”钱师爷着急地说:”不不这是小吏最先看破的。”包士英气急败坏地斥道:”你自己老婆偷奸养汉却找旁人泄气大堂上还轮不上你多嘴!”赵晋一笑:”不管钱师爷是确有高见还是另有隐衷贵县当初不仅认同了钱师爷的高见还的确以'谋杀本夫'之嫌疑而将英娘缉拿归案。”包士英不得不承认:”呃……当时的确按常理……”赵晋走到王媒婆面前”无独有偶正在包士英对英娘心生疑团之际陪英娘同去江边认尸的王媒婆又脱口道出一个与此案至关重要的秘密--或者说这其实根本不是什么秘密否则王婆婆又何以知道--王媒婆说出的那个所谓的秘密就是三日前有人曾扬言要杀了刘二娶英娘。这样一来一桩奸夫淫妇通奸杀人的案情便顺理成章了而奸夫淫夫不用说就是这位扬言要杀了刘二的王山和英娘。”王山大声说:”刘二是我杀的与英娘丝毫无关。”包士英已被赵晋的推断搞得心烦意乱:”大胆王山竟敢如此咆哮公堂该当何罪?”王山毫无惧色:”该当何罪不早判了死罪了吗?”英娘忙劝王山:”王大哥你先别着急且听赵大人往下说。”赵晋环顾四周:”大家还想往下听吗?”堂下顿时一片肃静。 赵晋继续道:”那好本官就接着说。确定了奸夫淫妇案子似乎一目了然。 什么取证检验、问审勘察在包知县看来都没那个必要了重要的只是人犯尽快招供画押可成全他三天破一桩杀人命案的政绩。正是因为包知县建功心切以至于连英娘何以能在三丈之外认出刘二的疑问也忘了问一问。吴大人可是这样?”包士英支吾道:”当时卑职是按常理推断便……”赵晋说:”可你却忽视了英娘与死者刘二是一对恩爱夫妻夫妻之间有比旁人更易相认的特征这不也是常情常理吗?其实英娘站在三丈外就一眼认出丈夫刘二凭的正是他丈夫身上有一样旁人并不知情的特征。”包士英急问:”什么?”“刘二的一只脚上有一个骈指而从水中捞上来的尸体显然不会是穿着鞋的。英娘对此你能为本官作证吗?”英娘点头说:”我当时正是先看到了二郎的骈指认出来的。”包士英不解:”赵大人是怎么知道的?”“道听途说。恰好本官别无所长独好记性。除本官之处想必王公子也是听别人说起过的。”王山似乎记不起来:”嗯?我……”王媒婆说:”你忘了老身当时对你说过的。我说人家刘二就是有福气连脚趾也比旁人多长一个。”王山恍然道:”哦王妈妈是对我说起过的。”赵晋说:”其实同样的话王婆婆在公堂上对贵县也说过遗憾的是知县大人对如此重要的一个细节居然充耳不闻。”包士英强词夺理:”赵大人可卑职对此案最后的判定并非是通奸杀人而是王山蓄意谋杀。”赵晋突然把声音提高了一倍:”对这正是本官要从鸡蛋里挑的第一根骨头!你先以情杀案将奸夫淫妇捉拿归案后又自己否定通奸杀人放了英娘而判王山以大辟之罪案情完全变了如何变的?换而言之既然不是通奸害命那么王山蓄意谋杀的动机何在?”包士英辩道:”王山生性风流见了英娘貌美顿生夺妻之心他想杀了刘二使英娘成为一个寡妇然后再请王媒婆玉成其好事难道这不是他的动机吗?”赵晋说:”就算王山确有杀人动机可他是否就有了作案杀人的时机和条件?这便是本官今天要从鸡蛋里挑的第二根骨头!”包士英直冒虚汗。 赵晋回到堂上取出一张画有从王婆瓜店到河西村口的线路图指着图上所示道:”不妨按此图来看王山与英娘第一次邂逅的那个雨天究竟能干些什么?当时英娘在王婆瓜店买好甜瓜刚一出门雷雨骤然而至。英娘冒雨从瓜店回家风雨中不慎摔倒王山一见便冒雨上前扶起英娘帮她捡起散落的瓜果。王山见英娘扭了脚伸手欲扶而英娘碍于男女大防拒绝了王山自己扶着墙进了家门如果说仅在雨中那么点时间王山便心生杀刘二而谋娶英娘之心那么他必须立即朝东方快跑!”大堂上。所有人的眼睛都注视着赵晋。 赵晋接着说:”也就是说在倾盆大雨中泥泞山道上他须得一口气奔跑十几里地才有可能在天黑前赶到你们认为是刘二被害的案发地河西村口的堤岸上伏击被害人。”底下有人开始小声嘀咕了。 赵晋缓了口气继续道:”然而事实上王山并没有像本官描述的那样往东去伏击杀人。而是往西走了又回到了王婆瓜店……王山王婆当时可是这样?”王山、王婆异口同声:”正是这样。”赵晋又问:”包知县如果王山起了歹意欲杀刘二却又回到王婆瓜店去干什么?”包士英愣了一下:”这有何难解因王山并不认识英娘的丈夫刘二回瓜店是为了向王婆打听刘二其人。”赵晋大声说:”说得好!王山王婆你们二位当时一个如何打听一个如何告之从实再说一遍。”王山说:”当时我确实问过王妈妈英娘的丈夫是谁。”王媒婆说:”我说英娘的丈夫叫刘二。王山便说--”王山拧着湿衣说:”一个城里住什么刘二王八的我怎么不认识?”王媒婆说:”这是城东你家住城北不认识的人多着呢。”“王妈妈你帮本公子传个话过去就说本公子愿出一千两银子让那刘二把老婆让于我。”“哼你就是出一万两黄金也休想夺人之爱!”“那我干脆半道上去把刘二杀了再娶英娘为妻。”“哼读书人说话不怕咬了舌头。你要有胆量杀人老婆子三天便把英娘送到你府上。”“轰”地一个炸雷王婆赶紧捂嘴…… 王媒婆抽了自己一嘴巴后悔不迭”真不该说那遭天雷打的笑话!”赵晋走到王山跟前”然后你便离开王婆瓜店冒着大雨一口气狂奔十里泥泞山道赶到案发地点将刘二刺杀抛尸江中可是这样?”王山不解:”呃……”包士英喜形于色:”赵大人推断得丝毫不差曹犯对此一直是供认不讳早有供词在案。”赵晋猝然变脸”啪”地将案卷甩在包士英面前的案桌上”一派胡言全是伪证!”包士英脸色”刷”地变得煞白。 第九十二章 越来越明 赵晋大声道:”其一王山既然垂涎英娘美貌意欲得之而起杀心又怎么会将杀人计划告知他人?其二虽然向王婆打听过英娘丈夫可并未细问刘二的形貌特征连欲杀之人是何模样都不问清楚又凭什么杀人?其三从王婆瓜店到案发地足足十里之遥包知县莫非忘了那天你我同去河西足足两个多时辰更何况一年前的案发日暴雨倾盆狂风大作道路泥泞凭他这么个文弱书生的两条腿何以能够在天黑之前赶到案发地截杀刘二?如上三点足以证明王山既无作案条件更无杀人时机这份供状不是伪证又是什么?”包士英差点闭过气去好一会儿才出得声来:”这……赵大人一番推断虽然精彩绝伦却也不无牵强卑职不敢苟同。”赵晋说:”那就请贵县不妨也挑挑本官的骨头。”包士英强词夺理道:”从曹犯遇见英娘见色起意萌生杀人之念到刘二浮尸江中被人打捞上岸时隔整整三个昼夜只须将作案时间延缓一夜半日曹犯杀人的时机和条件岂不全有了吗?”“不!刘二绝不可能死于第二天。”“也未必就那么确定。”赵晋又唤:”英娘。”英娘应声:”民女在。”“你丈夫刘二何日离家?”“六月初六就在那个雷雨天的一大清早。”“出门前他对你如何说来?”“家夫再三说当天下午一定赶回来亲手给我做寿面的。”王媒婆忙说:”是的是的。那天英娘来我店里买了好几个甜瓜说是等她二郎回来吃的……”包士英心烦气躁地喝斥王媒婆:”赵大人没问你话谁让你多嘴!”王婆顿时蔫了下去。 包士英说:”赵大人那刘二当时虽然说当天赶回可为什么事耽搁了延误了归期也未可知。”赵晋说:”能证明刘二被害日期的还不止于此。”“还有什么?”“据此案尸体验状上所记载的尸体腐败程度尸体在水中浸泡至少在三天以上。因此刘二必定是死于当天的返家途中。”全堂鸦雀无声。 螳螂脑袋大汗淋漓地埋头作着笔录边录着边轻声赞叹:”精彩精彩……”杨万山率众捕快进入河西村引起一片狗吠声。村民们见来了一帮公门差官既好奇又怕事地远远地观望着。 杨万山等来到一所大概算是全村最体面的民宅前让带路的上前敲门。 门开了里正谭小探头一见来人霎时变了脸色:”啊各位差官有…… 有什么事吗?”杨万山问:”你忘了赵大人说过让你随时听候传唤吗?”“正是谁让我大小也是个里正呢。”两个捕快上去”哐啷”一声给他上了链拉起就走。 里正大呼小叫起来:”哎……各位差官大爷误会误会呀。我是报案的又不是作案的你们凭什么锁我呀……”村人们见状便小声议论开了。 ”早知这小子是雁过拔毛的势利小人果然有这一天。”“当一个屁股大村子的里正品字还缺两张口呢平时就盛气凌人。”“这叫粉刷的乌鸦白不了多久。”大堂上包士英已是大汗淋漓。眼珠子转了半天才又想起一件重要的物证来:”依赵大人所见王山是清白无辜的那么这件血衣又作何解释?”赵晋大声说:”好问得好。贵县拿这件血衣当做王山杀人的物证而本官最初确定此案必有冤情的也正是因为这件血衣!”全堂人都为之惊愕。 他缓缓走到王母跟前”这位老妈妈你为儿子这块心头之肉守寡三十年一番含辛茹苦的养育之恩也无须人言了。本官记得您老说过在三十年中连一个指头都没舍得打儿子一下因为儿子是娘的心头之肉啊。”王母听了这番话呜呜地哭了起来。 王山听了也止不住泪水直涌:”娘都怨儿子戏言惹祸害娘遭罪孩儿不孝啊。”包士英恼怒地说:”赵大人您……您这是唱的哪出啊?”赵晋一抖衣物平铺于地道:”手握生杀予夺之大权的知县大人难道真的看不出来?”“这……请……请赵大人赐教。”“其一案发日下着大雨如果这确是王山行凶时所穿的衣物血迹必然是边缘模糊而这块血迹分明未经雨水;其二如果这血迹是行凶时所溅溅血必定或是在身前或是在身后而这件血衣前后襟上的两块血迹一色相印分明是人为滴上鲜血所致。”赵晋边说边掀动衣物作着演示。”其三那便是王母期望有朝一日能得申奇冤而故意留下的破绽!”包士英分明没有了底气”大人所言卑职不甚明白。”“本官问你此案发于何时?”“去年盛夏呀。”“可这件在盛夏时节行凶杀人时所穿的血衣却是一件厚重的锦缎秋衣!”包士英哑口无言汗流如注半天才大着舌头从喉咙底下冒出几个字来:”这……难道……莫非……”他把目光投向了王母。 赵晋大声说:”你没有猜错正是这位白发慈母为证明儿子杀人伪做了这件血衣。”“这太不合情理。她为什么要这么做?”“这正是本官要问你的!”包士英几乎站立不稳仍作最后的挣扎:”即便这样可……可王山对此供认不讳那供状上的可是他的亲笔画押。”“这画押的确出自王山之手可这里又有了一个极大的破绽!”“什么?”赵晋转向王山问道:”你原是个风流倜傥的书生并无残疾在你府上本官也亲眼见过你那一手妙笔丹青可在这供状上你为何不用习惯的右手却用你的左手画押?”王山苦着脸示其残臂:”您看……”赵晋大声说:”对!因为画押时他的右手已经废了!怎么废的?是知县大人建功心切不惜以严刑逼供迫使王山屈打成招--”包士英高坐大堂对堂下王山道:”怎么样本县已经为你过了多次堂了你还是招了吧否则再让你受些皮肉之苦连本县都有些于心不忍了呀。”王山说:”我……我不是已经说了吗?你……判我死罪吧。”“胡说!本县向来是重证据的清官没有杀人物证本县焉能判你死罪?”“我求生无望难道……难道求死也不成吗?”“住口!照你说难道是本县冤枉了你不成?”“天……天知道哇!”“都这样了你还敢对本县耍刁。看来你受皮肉之苦都上了瘾了。那好本县成全你来呀与我夹!”四大汉如狼似虎地上前一夹只听得王山一声惨呼又昏死过去。 血肉模糊奄奄一息的王山被衙役们用一块木板抬着行走在街头路人见之惨不忍睹。走过那条熟悉的小巷时门板上的王山那双毫无生气的地眼睛居然亮了起来。 门板抬到王母的床前。王母看儿子这副惨状滚下床来:”我的儿呀你怎么会成这样呀?让他们打成这样娘怎么不心痛死呀……”王山哭诉着:”娘啊儿到这步田地生不如死呀。”王母向衙役跪下哀求道:”各位差官老爷你们跟县官说说求他不要打我的儿子了。就让老身去代儿子受吧。我求求你们了。”为首衙役者:”老人家要你儿子免受活罪不难只要找到那件血衣案子就可结了就不会再受这活罪啦。”王母不解地问:”什么……血衣?”王山说:”娘反正交出血衣孩儿是死罪交不出血衣孩儿是活罪死罪都得受。与其说被他们活活打死倒不如干脆……”王母痛心不已:”山子你莫说莫说了……”“娘您要是心疼我这不孝之子就帮帮我帮帮我吧。娘孩儿实在是受不住了呀娘……”王山扑入娘的怀里痛哭。 衙役劝道:”老人家只要王山交出血衣早日定案知县大人兴许能免他一死没有血衣案子结不了免不得要一次次过堂……”王母明白了用手捧起儿子的脸看着儿子那充满乞求的目光默默点头:”山子为娘明白了。”她走进里间又返身插上了门闩从衣箱里取出王山的一件干净的绸衫想了想又换了一件缎袄子铺于桌上。瘦骨如柴的老手颤颤抖抖地抓起一把剪刀又捋起一条细如麻杆的手臂。王母面部一紧剪刀在手臂上划出一道深深的血口。慈母的鲜血和着泪水点点滴滴洒在锦缎袄子上。 堂前的衙役等久了”嗳王山你把血衣藏哪儿了你娘怎么老半天还没找出来呀?”里间的房门终于开了王母脸色苍白捧着一个包袱走了出来。她将包袱交给衙役后回到儿子身边”山子你从小没有离开过娘你记住要是县官老爷言而无信的话娘也不会让你一个人走的。”王山挣扎着从担架上爬起来给母亲下跪:”娘你生儿养儿几十年孩儿此生却报答不了了。娘孩儿下辈子不再投胎做人做牛做马报答您今生的养育之恩……”王母”啪”地扇了儿子一个耳光:”住口!你记住!来世你还要投在娘的怀里还要做娘的儿子下辈子娘不会再让儿子受这样的苦了。各位差官有劳诸位回去路上把我儿抬得稳一点让我儿少受些苦痛。老身拜托你们啦。”边说边给衙役们塞着碎银。为首的衙役摊着手掌看了看那把碎银又抬头看了看这位白发慈母不禁眼圈骤然红了起来他一把将那把碎银子拍在了曹家的饭桌上一挥手道:”回衙!”其他衙役也都将老人塞给他们的碎银子放回桌上。 衙役们抬起王山要走。 王母流泪看着忽听为首的那位衙役传来一声:”当心点抬稳了!”王母心头一热一酸复一痛泪水就如雨而下嘴里无力地呼唤着:”山子我的山子……”终于昏倒在地。 赵晋拉过王母的手慢慢捋起老人的衣袖那道刀痕令人心颤。 王母看着赵晋眼里滚动的泪花慢慢跪了下去泣道:”宋青天为我儿申冤啊!”赵晋扶起王母”普天之下何曾听闻过母亲作伪证把亲生儿子推上断头台的事?而这位母亲做了这样的事!其情其理发人深省发人深省啊我的县太爷!”包士英不敢抬起头来:”赵大人您要是能证明王山无罪卑职也……心悦诚服。”赵晋大声说:”不本官今日恐怕不仅仅证明王山无罪还要证明另一个人有罪!”包士英一惊:”什么……哦对对要是杀害刘二的凶手不是王山那一定另有其人想必赵大人已经知道真凶是谁了?”从远而近传来杂沓的脚步声。一会儿杨万山挥汗上堂。 杨万山大声说:”启禀大人卑职奉命已将河西村里正拘传到堂。”包士英愣了一下:”什么报案的里正?”赵晋冷声道:”哼对这样的小人倒要摆出点刑堂威风来。来呀与本官升堂!”两边衙役上堂水火棍整齐排列堂威慑人。 里正颤巍巍地被带上堂来跪下。 赵晋喝道:”堂下跪的可是当初向山阳县报刘二案的里正?”里正哆嗦道:”草民正是河西村里正。”“姓甚名谁?”“草民姓谭名小。”赵晋故意问道:”作何解?”里正说:”谭是言字边的谭小便是大小的小村里人老把草民的姓字叫别了音就成了'贪'小了。”赵晋哼了一声:”贪小!对这个被叫别了音的姓名对你倒更为贴切!”“这……小的是有点贪小便宜的小毛病。”“小毛病?你的这个小毛病却差点送掉一条人命!”“啊不知者无罪小的不知惹什么事了?”“你从刘二身上究竟得到多少银子从实招来。”众人闻言都把惊愕的目光投向了里正。 里正惊慌失措:”没有没有草民好意把尸体从水里打捞上来哪里图他什么银子了呀?”赵晋大声说:”那刘二当日一大清早是去东山收取货银的所以他返回时身上一定是带着足以让你这位姓贪名小的小人眼红的银子。”里正急辩:”没有没有草民确实没拿……”坐在陪审案后的包士英终于按耐不住习惯性地一拍桌子:”原来真是你谋财害命!来呀与我用……”忽然意识到今日主审官是赵大人”哦请赵大人发落。”赵晋淡然一笑:”知县大人习惯于一坐大堂就先动刑而本官却以为先弄清楚该不该打然后再打也不迟。”里正说:”赵大人草民大小也是个里正虽然有点贪小便宜的毛病但杀人劫财是绝对干不出来的。大人明鉴啊。”赵晋说:”你并非是杀害刘二的凶手否则你便不会去报案。但你干了那件法理所不容的事却几乎造成一桩天大的冤案!”里正一副不解之状:”大人……”赵晋厉声道:”那天你路过案发地发现河埠角上浮着一具尸体且必定是俯卧水面。当时是正午酷日当头堤上别无行人。你将尸体打捞上岸后发现死者身上的银袋于是贪念顿起便偷偷将银袋藏匿在河边草丛之中然后才上山阳县报案。可对?”里正面露惧色不敢正对赵晋的逼视。 “天黑之后你才来到现场取出银袋。意外横财让你高兴得心花怒放所以你取了银子后没有回家而是趁兴来到县城的春宵楼--”里正谭小来到春宵楼前正左顾右盼着阿春迎了上来。二人调笑之际被迟来一步的三子撞个正着注意到谭小鼓鼓的腰间。 第九十三章 定论 谭小的脚刚刚踏进房门就迫不及待地抱住阿春往床上拥。阿春尖声叫着:”哎呀别急呀。没见你那么猴急的。”谭小乐不可支:”大爷今天高兴、高兴啊……”“什么事那么高兴啊捡到元宝啦。”“让你说着了大爷今天就是捡……哦大爷今天赚了发了知道吗?”说着把外衣一敞露出贴身的银袋。 阿春伸手去捏了捏银袋:”哼看你的样子也不是做大生意的身上倒是带着不少的银子啊。”“那你还等什么?”谭小急呼呼地开始脱衣。 却不知门外三子的一双眼睛正盯着桌上的银袋呢。 不多时正在春宵楼下迎来送往的老鸨忽听楼上一声尖叫:”啊你没钱逛什么窑子想白玩姑娘……”老鸨不知发生了什么急忙上楼只见谭小正语无伦次地向阿春辩解着:”我刚才明明是带着银子的你也是看到过的可是……这一会儿我的银袋子怎么就不见了呀?”阿春厉声道:”你的袋子不见了怎么问我呀?再说我根本没见你带什么银袋子呀。”谭小说:”一定是你们这春宵楼里有贼偷走了我的银子。”老鸨不高兴了”哎这位客官空着手来占人便宜倒还反诬我们是贼。来人把这无赖给我轰出去!”谭小慌了”我自己走自己走。”灰溜溜地跑了。 阿春转身回到房里见床上坐着个人”三子是你?”三子得意地说:”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没想到吧?”“谁说我没想到那家伙说银袋子不见了我就知道是你干的。”“哈哈。”三子把银袋子往阿春面前一扔”数数。”阿春捧起银袋子倒出银子”哇足足几十两呢。咦这银袋子上还有字呢。”三子拿过银袋子:”我看看。哦这两个字我倒认识一个是王八的王一个是一二三四的四。”“那家伙怎么取那么个怪名刘二。”“嗯这银袋子的布柔软光滑拿回去拆了给老婆做条裤衩。”“哎这些银子咱俩怎么分呢?”三子说:”你想怎么分就怎么分。”说着将阿春按倒在床上。 里正惊奇不已:”这……赵大人莫非亲眼看见不成?”赵晋惊堂木”啪”地一拍厉声喝道:”你还不从实招来!”“赵大人都说了草民还有何话可说?可草民只是贪小便宜不是杀人凶手啊。请大人明鉴!”赵晋说:”正因你盗走死者身上的银子才使本官误入歧途把本案当做是谋财害命险些因贻误破案时机而酿成大祸。你身为一乡里正想必也知道此罪该作何处置?”里正哭丧着脸:”按律该打……四十大板。”赵晋说:”对你这种人本官一向不会心慈手软。经不经得起这四十法棍就全凭你自己的命了。拖下去!”“赵大人饶命饶命啊……”衙役应命将里正拖出大堂按在了堂外石条板上光腚朝天被重责四十板直打得皮开肉绽昏死过去。 包士英故作姿态:”这里正太是可恶。但杀害刘二的凶手……”赵晋突然说:”本案并无凶手!”全堂人闻言愕然。 钱师爷正要下笔闻言笔在半空中停住了。 赵晋缓缓道来:”一开始本官得知刘二当日去东山收取货银归途遭害而身上并无分文由此而断定此案是一桩谋财杀人案。本官亲赴现场作了勘察。见那河埠头是常有行人经过之地尸体不可能在那里浸泡三日而不被人发现因此便断定发现尸体的地方并非是杀人的第一现场。本官一路勘察逆流而上想发现什么蛛丝马迹。然而季节更迭时过境迁毫无收获……”钱师爷忍不住探头问:”大人又如何使本案重新有了转机?”“今日凌晨因一个银袋子又使曾经被本官排除在外的里正谭小重新进入本案。但谭小不可能到上游杀人谋财而到下游捞尸报案。案情在此又陷迷途。直到本官忽然想起眼前这条水底坝它旱时是桥汛期就是坝。本官此时才忽然设想到刘二之死的另一种可能。”钱师爷问:”另一种可能是……”赵晋道:”刘二清早过河时天晴水浅。等他下午返回时已下了一场倾盆暴雨山洪暴发坝上的水陡然涨了起来。刘二念着家中爱妻就冒险趟水过河。浑浊的山洪漫过水坝且正随着暴雨雨量的增加水情愈急。刘二走至河中水流太急脚下一滑即刻被冲下坝底……”大堂上所有人就像一尊尊泥塑连呼吸都屏住了。好一阵才闻英娘轻轻的啜泣…… 大型古装纪实悬疑电视连续剧•大赵大人官之山阳县冤案包士英问:”赵大人要是刘二果然是溺水而死那他脸上那么多使他面目全非的刀伤又作何解释呢?”赵晋说:”那不是刀伤而是洪水冲击下被石头树枝划破的伤痕。你当时要能按验尸章程仔细检验本可以验明真相的。”“可是……”“贵县有何疑虑尽管说就是。”“要说刘二是落水而死也不过是一种假设推断并无目击证人看见他落水。”赵晋说:”言之有理啊。狱事莫重于大辟大辟莫重于初情初情莫重于检验!要是未经检验未获确凿的证据本官刚才所有推断也只能算是一种假设。而要取得确凿证据则少不了要得到英娘的首肯。”英娘忙擦了擦泪水抬头看着赵晋。 赵晋道:”本官要开棺验尸!”英娘眼眶里的泪水又滚了下来…… 坟山。刻着”亡夫刘二之墓”字样的墓碑已经风雨剥蚀。 英娘在丈夫坟头烧完纸钱含泪轻诉着:”二郎英娘原不肯答应官府开棺的我怕惊了你九泉之下的阴魂。可要是不这样做就会牵累无辜受冤。二郎你就原谅为妻了吧。”说完拜地痛哭起来…… 赵晋和一大群官吏衙役远远地看着。 英娘站起来复又拜倒在坟前。 赵晋走上前去:”英娘……”“赵大人我已经和二郎说了他不会怪罪我的。你们……开棺吧。”英娘说完捂嘴跑下山去了。 赵晋目送着英娘下山后一声令下:”掘开!”“嚓”地一铁铲下去随后便是一片掘土声。刘二之墓被掘开后棺内呈现一具白骨。 赵晋则打开专用于验尸的百宝箱开始做验尸准备:先取醋净手再将一堆皂角(一种植物荚果)取火燃烧;小瓷瓶内装的是麻油倒出少许抹于鼻下然后取艾叶揉成小团塞于鼻孔最后他从燃烧着皂角的火堆上缓缓跨过走向坟穴。 赵晋走到棺前趴在棺旁聚精会神地审视着棺内骨骸最后他双手从棺中捧出尸骸的骷髅。 衙门厅堂内置有一长桌桌上木盆、醋坛及净水等用具一应俱全。赵晋取一净布浸泡在酽醋中一会儿取出拧干细细地擦洗着骷髅。他像是欣赏一件工艺品一样地端详着洗净的骷髅而后将一瓢热汤从骷髅的脑门穴慢慢灌入…… 钱师爷问:”大人何以如此?”赵晋说:”刘二究竟是被人谋杀后抛尸江中还是不慎落水而亡取其骷髅细作检验便见分晓。验骷须先取酽醋将骷髅洗净查看头骨有无其他伤痕裂隙尔后取热汤自脑门穴缓慢灌入。盖生前落水溺死者因鼻息取气必定吸入沙土;若是死后抛尸水中则因鼻息全闭而沙土进不得颅内。那刘二是溺水身亡还是被杀后抛尸江中此验必果!”汤水过后赵晋将作过滤用的白布缓缓从水盆中提起众人趋前一看过滤的白布上果然留有一小撮江河细沙众人相顾称奇。 赵晋突然大声道:”升堂!”威严的大堂赵晋高坐大声道:”经检验刘二确系溺水身亡。包士英不知本官用这验骷法取得的证据是否令你信服?”包士英不得不说:”卑职五体投地!卑职深感当时未按尸检章程细作检验有失察之责险些酿成千古奇冤。好在本案并无凶手卑职……”赵晋大声说:”不!本案有凶手!”全堂人为之一震。 包士英为之一惊:”啊……此案还有凶手?”赵晋冷声说:”你忘了本官曾说过不仅要证明王山无罪还要证明另一人有罪。刘二之死虽无凶手可王山之冤却另有凶手那就是身为朝廷命官的七品知县你!”包士英大惊失色:”啊卑职无非办案无能大意失察降级革职卑职也认了可大人指我为凶手岂不冤死人了吗?”“本官问你当初你是否将王山和英娘同囚一处?”“呃……不对因为当时监中别无女牢才……”“胡说!那分明是你自作聪明之举!你一开始就将此案定为通奸杀人因求功心切便以严刑逼供。再三拷打之下仍不得人犯口供时你便别出心裁地故意将所谓的'奸夫淫妇'同囚一处你以为二人既是同谋夜半无人时就一定会商量串供从而吐露真情。大大出乎你意料之外的是这对所谓的'奸夫淫妇'说出的真情恰恰与你所料相反--”黑牢。包士英躲在一阴暗的狱角偷偷窥视着。 微弱的狱灯下王山和英娘隔着栅栏在说着话。包士英脸上露出震惊之色。他忽然感到自己犯下了一个可怕的错误一时竟忘了自己是在暗中偷听快步离去在夜深的牢房里那阵脚步声格外清晰。 赵晋说:”英娘你不是说当时听到有人匆匆离去的脚步声吗?那一定是出自此公的脚下!”包士英面如土色。 赵晋说:”你明知王山有冤若在此时你知错改错尚且不晚。然而你所担心的却是怕被你酷刑致残的王山要是走出牢门他那条残臂就成了你辉煌政绩的一个抹不去的污点。还有要是放了这位不是凶手的凶手你一时又到哪里去找真正的凶手?找不到真正的凶手此案就成了你办不下来的悬案这可大大影响着你的政绩前程啊倒不如来个将错就错尽早结案报功。况且你也偷听到了王山已经作了承担罪名的打算既然如此你又何乐而不为呢?于是乎一桩明明白白的冤案就这么做成了。你得到了朝廷的嘉奖而受冤者则要为之付出生命你说此案的凶手不是你这位知县大人更有其谁?”包士英双膝一软跪倒在地:”赵大人卑职知罪呀……”赵晋厉声道:”知法犯法法不可恕!”监狱。一声沉重的铁栅开启声室外的强烈日光哗地洒进人满为患的牢狱。一个个体瘦毛长的滞狱人犯呼啦啦地站起趴满了所有的牢房栅栏那一双双久于黑暗的浊眼竟闪动着希望的光泽…… 秋冬更迭日子过得飞快。赵晋在山阳县坐堂审理滞狱疑案一呆就是数月。期间长年关押在黑牢里的人犯一个又一个被带上堂询问其中不少受冤屈的人被当场释放这些被释的无辜人感激得朝赵晋连连磕头谢恩不止……黄昏夕阳西下时杨万山搀着疲惫不堪的赵晋从县衙大院出来。 杨怡则从大门外满脸笑容地跑进来正想对赵晋说什么却见钱师爷屁颠屁颠地追了出来。 ”赵大人赵大人……您……就这么回州府了吗?”赵晋道:”哦你来了正好本官刚才正想让人去找你呢。”钱师爷一阵激动:”啊这么说赵大人真的要提携小吏了。赵大人从今往后小吏生生死死相随大人鞍前马后万死不辞!”说着就要给赵晋跪下磕头。 赵晋扶住钱师爷:”嗳当不起当不起。说实话本官遇见过的书吏不在少数可有如钱师爷这么能干称职的却实在是凤毛麟角。说句心里话本官真恨不得来个不择手段把你从山阳县挖走。但斟酌再三不可啊不可山阳县可以撤掉包士英却绝不能少了钱师爷啊!本官要把你挖走还不让山阳县官民背地里骂我本官人不是东西吗?何况这太平书吏也是非君莫属啊。告辞了。”说完就让杨怡扶着走了。 钱师爷张口结舌木桩似的怔着。 杨怡和杨万山扶着赵晋一出衙门二人忍俊不禁地捧腹大笑起来…… 赵晋一脸认真地说:”你们笑什么?”“刚才那自作聪明的钱师爷被您哄得一愣一愣那表情哈哈……”“还笑!你们这叫幸灾乐祸!”赵晋说完像是生气地走了走了几步终于憋不住笑出声来. 第九十四章 半日闲不得 三天时间,断了一桩惨案,收了钱师爷,此人虽然有些精神问题,倒也不失为一个人才,留在自己府上,管些钱粮还是可以的,这一日,赵晋一行人回到扬州,早已经累得不成人形,简单的告别之后,照镜径直回了自己的府邸。 回到府邸之后,自有小岳飞等一干人等上来招呼,别看小岳飞年纪小,可是照应一一周全,赵晋不自家的日子里,他俨然成了这个大宅子的一号人物。 随便弄了一些饭菜吃了,洗了澡,便睡觉去了。 水道下午的时候,小岳飞进了赵晋的房间:“赵叔叔,李叔叔和牛叔叔过来了!对了,化叔叔昨天也过来了一趟,说是一些账目上的问题,要找你商量一下!”和颜悦色的看着自己的小管家,笑呵呵的说道:“岳飞,最近读书没有?” 岳飞一愣,旋即道:“赵叔叔,最近我读书了,主要是读一些兵书,当然也有读《战国策》《左传》等书!” 赵晋点点头道:“嗯!还算不错,你要多读书,以后打仗用得着。” 一说到大帐,小岳飞便来了劲头,连连说道:“我一定会好好读书的!” 忽然道:“再兴呢?他平时都干什么了?” “那小子啊,平时出了练武还是练武,其他的什么事情都不干!”岳飞颇为布满的说道,“我说他,他还偏不听,后来我便和他打了一架,谁知道这小子的枪法真当是一绝,要不是我使出他老杨家杨六郎的枪法,不然肯定还是打不过他的,谁知道他不但不认真的读书,反倒是更加的疯狂的练枪法,说是要打败我,才肯读书!” 赵晋无奈的叹了口气,说道:“好了,我知道了,你先出去把两个叔叔请进来,然后去天香楼将化叔叔叫过来!晚上的时候,你和杨再兴一起过来找我!” 岳飞道:“我知道了!” “哈哈,三日不见,听说你小子在山阳县又破了一桩惨案,名声大震啊~!我估计着,朝廷的封赏这两天便应该下来了吧!另外,前两天,枢密院监察司的头头来了扬州一趟,说要见见,谁知道你刚刚外出公干了,而头头又有急事在身,等不得了,不过他看了我们扬州大营的训练成果之后,非常震惊,我估计枢密院的封赏也该到了!”李代满脸笑容的说道。 赵晋听得七荤八素的,说道:“我说,你没有把我们的秘诀说出来吧?我还准备依靠他在明年的枢密院各大应之间的打比中夺魁呢!” “没有~哪能呢?但是监察司的人也不是吃素的,要说一点都没有说出来,那是假的,只是我们把关键的地方省去了!”李代道。 “哦?你们把那一个关键的地方漏掉了?”赵晋饶有兴致的说道。 “老牛说,我们的训练之所以这么出色,最为关键的地方,乃是我们打基础的那一部分,要是省去了那一部分,其他的地方,完全就是井中月水中花!所以我们打基础的部分,我们是极度保密的!”李代笑嘻嘻的说道:“怎么样?老牛是不是很聪明?” 赵晋笑笑道:“不错,万丈高楼平地起,没有坚实的基础,那是不可能建造起高楼大厦的,对于这件事情,你们想的不错~!对了,骑兵战阵训练得怎么样了?” 赵晋其实最关心的还是骑兵的训练,毕竟以后和北方的胡人开战,骑兵可是最大的依仗。 “按照你说的那样,这些骑兵上马就是骑兵,下马就是步兵,上马练战阵,下马练刀法,现在军队的军阵练习已经,初具规模。倒是刀法的联系,却是进展不大啊!”牛子章说道。 赵晋笑笑说道:“其实这个很正常的,就像一个人练功,开始的时候,你会觉得进步神速,可是月到后面,对人体的要求越高,那么进步自然就缓慢了!不过在军队里面推行荣誉制度,使得整个军队之中,产生出一种你追我赶的劲头,这倒是很必要的!有些时候,人的潜能是无限的。” 三人大致聊了一些关于日后的发展的问题,吃过晚饭,两人便离开了,前脚刚走,化成后脚就到了。 “其实你可以早一点来啊,这么晚了,还要麻烦你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啊!”赵晋笑笑说道。 化成苦笑道:“我当时就说,你就住在天香楼,你偏偏要搬到外面来,现在好了,我们联系多不方便啊!” 赵晋说道:“我要是一个人的话,那都好说了,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现在就不一样了,手下这么大一家子,老是在天香楼窝着,也不是办法,再说,岳飞这帮孩子里面,都很聪明,我也希望有个更好的环境来教育他们!” 化成道:“这些我当然知道了!前一段时间你一直忙着训练部队,前几天又在外面公干,好不容易抽到了一个空闲,我的把蹴鞠联赛那边的事情和你商量一下!” 赵晋看着自己这个眼窝深陷的CEO,颇为心疼,说道:“化成啊,有些小事情,你就不用亲历亲为了,要知道我们是老乡,我相信你,我自然相信你的人,你要注意培养自己的干部,知道吗?” 化成惨笑道:“这种事情急不得,要培养一个这样的人才,确实不容易啊,倒是这一批孩子厘米啊,有一个小孩叫做展迅,倒是一把好手,他不怎么喜欢练武,对数字极为敏感,我想应该着重培养一下!” 化成的心思,赵晋哪有不知,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嗯,化成,你的心思我是知道的!” “说说吧!我们现在到底有多少钱?”赵晋说道。 蹴鞠大赛一共盈利三百万两银子,因为给了杨知府九十万辆,所以还有两百一十万辆!联赛的首期运作,又花了大概而是万两,但是马上就收回了成本,我们买球员的冠名权和经营权,收了五十多万两银子,球场的广告位卖了二十万两,联赛的门票收入每一场差不多能够达到一万两的样子,巡回赛打完,每一只球队都要打80场比赛,这样算下来,我们可以从中收取两百万两银子!当然我们最赚钱的项目还是蹴鞠彩卷的发行~这可是我们的独门声音,没有敢来和我们抢,每一期的蹴鞠彩卷可以卖出十万两银子,联赛一共82轮,呵呵,该赚多少银子,我的老板,你自己都会算啊! 赵晋嘻嘻一笑,说道:“没想到我们现在已经身价千万了~不得了啊!对了化成,你给了我天香楼的四成五的股份,足见你这个人有投资头脑,而且你这个人也有些本事,让你管理一个天香楼实在是屈才了,这样吧,我把整个蹴鞠产业的两成的股份让给你,你把天香楼的产业进来吧~!至于股份,我们五五分吧!” 化成略微一算,蹴鞠产业前景很好,两成的股份,将来便是成千上万的银子,区区一个天香楼算什么?爽朗的答应了下来。 由此,化成正式成为了赵晋集团的核心人物之一! 在强大的财力面前,陆归元和陆放山也只有底下高贵的头颅,开始向赵晋靠拢,以现在赵晋的状况,平步青云只是早晚的事情,倒不如趁着他羽翼未丰的时候,加入他的阵营为好,再说了,不管自己愿意与否,两个陆家的利益和赵晋已经分不开了,别人看来,陆家肯定也是赵晋一集团的人了! 赵晋如此大规模的收刮钱财,导致了官吏们的收入严重缩水,土地兼并也变得越来越严重,越来越多的农民失去了土地,来到城里谋职,化成专门对此做了一个调查,最近三个月的时间,扬州的人口竟然增加了十几万,使得原本还比较宽敞的扬州变得拥挤了许多! 在没有赵晋的指示下,化成做了一项十分重大的投资决定,那就是扬州城市廉租房计划! 赵晋闻言,不由眼前一亮,说道:“你们怎么会想到这些东西?” 第九十五章 廉租房计划的由来 “说到底,这个注意还是展迅出的,最先的目的是为了帮助哪些受苦受难的人,但是后来我们渐渐的发现,这一个区域的人口越来越多,而且各种技能的人也开始聚居,什么铁匠啊,木匠啊什么的!有一天,展迅找到我对我说,他有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那就是开发出一个巨大的聚居区出来,当然啊这个聚居区不知是用来做善事的,这里面还要有全套的生活设备,包括什么商业区,作坊区等等!后来展迅把整个规划图给我看了,我觉得确实是有利可图,于是便划拨了一百万两银子出来,建设这个区域,如今这个区域之中,已经有人口五六万了,相当于一个不小的城市了!现在这个区域之中,设施十分完善,加上住房又便宜,不少居在城里的居民也开始搬了过来!我们虽然还没有实现盈利,但是已经开始收回成本了!”化成说道。 赵晋来自工业文明高度发达的现代,对于展迅的理念,更多的是惊讶,因为这样的理念,和西方的资本主义萌芽十分相似,但是又有着很大的区别,资本主义萌芽,完全是社会的一种必然趋势,而在扬州,这个工商业十分发达的城市,资本主义萌芽,却戏剧化的被一个小孩给推动了。 以前一直没有注意到他,现在看来有必要见他一面了。 送走了化成,早已经等得不耐烦的岳飞和杨再兴立即冲了进来,见两个小家伙满脸笑容的说道:“赵叔叔,你是不是要叫我们练刀法!” “不是,我今天是要告诫你们两个,不要整天只顾着练功,要知道一个人的武功境界的修为的提高,必须首先是练习者本身的境界的提高,而你们的境界从哪里来?当然是看书了!只有多看书,不管是兵书,还是杂书,都要看,只有你们看书看得足够多,练功练得足够勤,才能成为一名绝世的高手,明白么?”赵晋苦口婆心的宣导。 杨再兴满脸通红,小声的说道:“我知道了!” 赵晋有些不忍心,可是由不得不说:“再兴,你可知道为什么岳飞可以用你们老杨家的枪法打败你?要知道杨六郎可不是老杨家最厉害的人,但是为什么他的枪法却可以打败你?那就是因为杨六郎将老杨家的枪法加以改进了~而再兴你,却没有很好的研究这样的改变,所以岳飞才可以打赢你,而岳飞靠什么知道了杨六郎的枪法呢?当然是看书了~要是再兴你西幻看书,大可将岳飞的老师周光祖老前辈的枪法研究研究啊!” 杨再兴大喜,连连点头:“我知道了!” 时间飞逝,转眼已经入冬了。 天启三十年十一月,扬州下了第一场雪,整个世界被映衬了一片白色。可是就是在这样美好的时节中,扬州又发生了一件令人琢磨不透的案件! 无奈之下,杨万山只得求救赵晋。 扬州郊外的一片山林林深树密人踪稀少偶有鸟鸣之声。一个衣着简朴的农家妇人在山林中捡蘑菇。她看到草间树丛中有晃眼的白色以为是一丛白蘑菇喜形于色赶紧走过去拨开树叶忽然惊呆了眼中闪出惊怕的神色……她转身叫喊着:"这儿有一堆死人骨头……"丢掉手中的篮子没命地往山坡下逃。 扬州城。北瓦舍。瓦舍内热闹非凡观者云集。几个勾栏都在表演节目有杂技有舞技最引人注目的还是演杂剧的大勾栏。 不高的舞台上一个面相可笑的老男人直着脖子正在吟唱着一曲《鲍老催》:"不养蚕儿不种田全靠嘴皮度流年。为啥阎王不勾我台下客官差我钱……"词儿滑稽可笑引得下面观者乐滋滋的叫好不迭。 观者中有身着便服的赵晋。他与普通百姓挤在一起饶有兴致地看着戏忍不住也要随众人叫一两声好。 忽然台上冷场了。男角下去后女角没出来。下面观者叫嚷起来:"喂怎么不演下去了?燕子该燕子出来啦!"台侧边站着的女班主急了赶紧往后台走去。 台下看戏的赵晋也有点着急也挤过去往后台走去。 后台年轻漂亮的女戏子燕子身着桃红色戏装与一个年轻书生模样的男人正说得起劲。二人背身头挨头的挨得很近十分亲密的样子。 女班主跑进后台见一个着青衫的年轻女旦闲坐在一张椅子上急问:"花月容燕子呢?"花月容嘴一努笑道:"不是在那边吗?"女班主跑过去对燕子高叫:"喂该你上场唱戏了怎么还在这儿与闲人扯淡?存心要我出洋相是不?"燕子赶紧往台上走:"对不起我忘了……"与她亲热交谈的年轻男子也转过身来。他身着下级官员服饰长相英俊是那种容易讨女人欢喜的小白脸。 女班主狠狠地瞪他一眼:"又是你!"年轻男子不以为然地说:"急什么让锣鼓多打几下不就得了?"女班主显然对男子很反感:"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上台去唱几句?我说竹如海你大小也是官府里的人天天跑到这里来干什么呢?哼真不知道安的是什么心!"竹如海反唇相讥:"怎么这儿是深宫大院进不得吗?"女班主被噎住了:"你……你还有理啦?"随即连珠炮似的数落起来"我们这儿是下等人呆的地方你是贵人前程远大可别让这儿的脂粉红膏误了你的锦绣前程啊。"她的讥讽对那人根本不起作用。他还以轻松一笑坦然地站起来径自走出去了。 赵晋在一侧听得几分真切便欲走上去说道那年轻官员几句。忽有一个衙役从门帘后钻出脑袋探头探脑似面带焦急之色。赵晋即迎上前发问:"何事?"衙役说:"大人城西郊外有民妇来报山野密林深处发现一具白骨请大人去查验。""哦?一具白骨?"赵晋即与衙役急急而出。旁人并不理会。 此时舞台上的燕子正唱得入味。她扮演的是金人董解元编的《西厢记诸宫调》中的崔莺莺。她扮相俊美唱起来音色优美婉转动人表演也是出神入化。台下的观者一个个看得着迷叫好声不迭。 门口猛然闯进来几个强悍的差人粗暴地推开众人直向戏台前走来。差人大声地叫嚷着:"让开让开!"女班主看到那差人脸上忙堆着笑迎上去:"几位老爷我是锦玉班的班主几位老爷有何吩咐?"领头一个差人递上一张门帖傲慢地说:"你看过帖子就有数了。轿子就等在外面呢。你让她快收拾一下随我们走吧。"他伸手一指指的是正在台上唱戏的燕子。 女班主看一眼帖子露出牙齿夸张地笑道:"行行我马上叫她跟你们走。"即向台上的燕子招手:"燕子别唱了如意苑来轿子催你了快下来吧。"燕子听了赶紧收了架势也不多问转身便往台后走去。 台下看戏的众人却不依了纷纷叫嚷起来:"这是怎么啦?戏还没完呢就要走啦?"女班主一看那架势急忙招呼另一个女旦花月容走过来:"快快你快上去接着唱。"花月容不太情愿地翻了翻白眼扭捏着走上台去。 少时燕子走出瓦舍。她看了看门前车马即向一顶小轿走去。那儿已有几个差人等候着了。 瓦舍外的一个茶馆里坐着刚才与女戏子燕子在一起的刑部小吏竹如海。他一边喝着茶水一边注意着瓦舍里外的动静。 燕子上轿时忽然扭过脸来朝茶馆里的竹如海嫣然一笑伸出一个手指即钻进了轿内 两个轿夫抬着燕子往街上走去。竹如海从茶馆里走出来随着轿子走去。 郊外山林。捡蘑菇的农妇在前面引路赵晋及杨万山跟着一起往密林里钻。赵晋伸手拨开稠密的树枝脚下不时被枝桠拉扯住几乎跌倒。杨万山一时火起拔出腰刀砍断葛藤棘刺走在前面。后面还有几个衙役吃力地走在稠密无路的山林中。 农妇站住了颤着声指了指前面:"大人就在那边。"赵晋双目直视透过树枝绿叶那边隐约可见有泛白之物。 不一会儿他们已站在一小块相对平坦空旷的地面上。夹杂着一些杂草地上摊着一副几乎完整的白骨。赵晋蹲下身轻抚那灰白色的骨骼若有所思。杨万山问:"大人你说这是什么人?"赵晋说:"这是一个年轻女子且非农家妇人。生前想必是腰肢纤细身材修长面容姣好。""哦这样的女子为什么会死在这儿?"杨万山说着抬头朝上看见上方有一道十几丈高的悬崖指着那悬崖说"会不会是从那上面摔下来的?重阳节登高望远一失足从那上面摔下来必死无疑……"赵晋摇了摇头:"不会。从悬崖上摔下来身上骨骼必有损折可此人骨骼完好看样子这女子并非自己愿意死在这儿而是别人让她躺在这儿的恐怕已一年有余了。""是吗?照你这么说这年轻美貌的女子莫非是被人半路劫道谋财害命弄死在这儿的?"骷髅上方有一堆乱蓬蓬的黑发赵晋用手轻轻拨弄忽然有所发觉:发间存有一支银簪有银白之光泽。"尸骨尚全未被野兽拖散而衣衫尽无显然是让人剥走了。可发间银簪还在这就不像是谋财害命了。""哪……会是谁干的呢?""夜半三更害人性命移尸密林销声匿迹。是什么人下这样的毒手呢? 附近有几个村庄多少住户?"赵晋把目光投向农妇。 农妇战战兢兢地说:"这附近有两三个村庄数百户人家还有对了就在山脚下有一座寺庙叫功德寺香火一向很盛。"赵晋站起来朝山下望去果见山下有寺庙的红墙黄瓦闪现若有所思地说:"哦?烧香的女子中不乏娇美秀色吧?"他又吩咐衙役:"你们把这具白骨移送提刑司。不可散了架。"随后招呼杨万山起身"我们由此下山去功德寺看看。"于是二人往山下走去。 才往山下走了十几步赵晋忽然眼睛一亮看到前面草丛间似有一点红色上前几步随即捡起一只绣花鞋捏了捏鞋底却是软底。 "看来往这儿下山是对的。"不多时赵晋与杨万山二人已从密林中走出即见一个小亭。亭边有小股清流淌过。杨万山有点累了一屁股坐在亭子里想歇一会儿。赵晋看他一眼杨万山赶紧起身随赵晋往下走。前面已见寺庙了。 功德寺不大不过三四进的殿堂寺门半开着望进去未见有人影。一个不大的庭院种植着不少花草多为牡丹芍药之类的可作药材的植株。花期已过已是绿肥红瘦。 赵晋先缓步而入。杨万山随后跟进。二人在院中站立一会儿即听得有动静从左侧禅房走出两三个和尚其中一个肥脸大耳的和尚年约四十开外面色慈善笑吟吟地上前说话。 "我是本寺住持觉心请问二位……"赵晋上前施礼:"哦是觉心禅师多有打扰。我等路过此地走得口渴了想讨碗茶水。"觉心住持客气地说:"行行请往里走。前殿摆着大桶凉茶无论何方施主尽可自己舀来喝不收分文。"功德寺眼下香火大概不算很旺仅有几个年长的善男信女在内殿烧香磕头另有三两个年轻和尚在殿中打坐有的竟打起了瞌睡。 赵晋在前殿凉水桶边用小碗盛了一碗凉茶站着喝茶顺便把殿外看了一圈似无异状。与他寺有所不同的是该寺殿前有一大池池水格外清冽内见泉涌不竭池边有几丛青莲。顺池而下有一暗渠出寺而去。 杨万山说:"嗳这池中还有一眼清泉呢。恐怕这就是寺名的出处吧。"赵晋并未在意这一池清泉手端着茶碗欲往侧殿走。 肥脸大耳的觉心住持走过来试探着问:"二位施主看样子是官场中人来此荒郊野外是有何公事吧?"赵晋说:"旷野深谷易出祸殃。觉心禅师想必已听说后山密林中发现一具白骨之事?"觉心住持作惊讶状:"有这等事?阿弥陀佛罪过罪过。本寺山门闭塞烧香拜佛者一心向善专拜菩萨从不传播恶讯妄语。官家所言我从未听说。二位来此查询莫非已有斩获不知凶手是谁?" 杨万山说:"斩获凶手谈何容易?那是一具白骨人已死了一年多哪会那么轻松就抓到凶手?不过此案有宋大人亲自侦办迟早会破获凶手么终究也难逃法网。"觉心住持坦然地说:"这就好。贫僧只望早日扫清山野妖风孽障保得一方太平。阿弥陀佛。"赵晋只是静观未曾说话此时才招呼杨万山:"我们走吧。"觉心住持作礼:"二位慢走。"山门外。林木高大间有竹丛鸟语花香景色宜人。 赵晋与杨万山正在林中石阶上走猝然从一侧的竹丛中钻出两个壮汉行色匆匆面目可疑其中一人左脸下方长一个痦子。他们看到赵晋和杨万山似有些吃惊赶紧闪开从一条小道快步走了。 第九十六章 山中别院 杨万山追上去探了几眼:"大人这两个人鬼头鬼脑会不会是……"赵晋淡然一笑:"会是什么人?山中那堆白骨若是谋杀凶手也不会隔了一年多还在这儿等着你我来抓。"杨万山挠挠头:"这倒也是。不过我觉得这两人行为诡秘像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举动。"赵晋并不回答却将脚步往那二人隐去的方向移动。走了一段路发觉此间林密树高绿阴重重脚下竟似无路可行。他伫立不前似有所察。 "大人你……"赵晋侧耳凝听:"你听见什么没有?"杨万山一时不解:"没有啊……哦好像是有什么声响呢。"赵晋用力拨开茂密的树枝往前猛走几步前面豁然开朗显出一条印迹分明的岔道。他即坚定地从此小道走去。 杨万山随在后面欲问又不敢做声。他侧耳听了一下"咦还真有什么声响呢。"赵晋不答紧走不停。 二人穿过一片树林前面赫然立着一堵高墙。墙高而宽阔展向远处。此时不必细听墙院那边传来清晰悠然的丝竹之音。 赵晋自问一般地说:"咦丝竹声声该是谁家的庄园吧?可是若说是一处庄园何必筑这么高的院墙?还围了这么大的地盘?"杨万山说:"大人是想进去看看?"赵晋想了想:"这样你往那边走我从这儿走绕到前院门碰面。""好。我从这儿走。" 赵晋沿这边墙脚走了一段路忽然听得隔墙那边传来一阵喧哗有好多人为何事高声喝彩。他疑惑地止住脚步听了一会儿自语道:"咦好像还有熟人的声音?"猝然不知从哪里蹿出一条高大的黑狗前肢高举张开大嘴从后面冷不防地扑过来。赵晋正凝神听着墙那边的动静没注意到大黑狗扑来。只听有人大喝道:"当心有恶犬!"赵晋一个急转身那黑狗已经扑来所幸手臂挡了一下才没让那恶犬咬着颈背。但他毕竟没有防备脚下无力几乎被那高大的恶犬扑倒虽连连躲避还是有点难以招架。正在危急之时听得那狗发出一声惨叫随即软倒在地。 赵晋惊魂方定跳开数步只见眼前站着一个年轻男子却是不久前在北瓦舍见过的那位与女戏子在后台亲密说话的刑部小吏。 赵晋十分吃惊:"怎么是你?"那人并不觉奇怪笑着上前施礼:"在下在下周康。"赵晋对此人印象不佳只是嗯了一声没说谢字。 周康似笑非笑地说:"赵大人看来你查案本领虽高防身功夫还欠点火候呢。"被他如此一说赵晋面色有点难看了:"其实这条狗并没有伤害人的意思你下手是不是太狠了一点?"那黑狗倒在地上脖颈上直直地扎着一把尖刀。血水流了一地。周康轻捷地从狗身上拔出尖刀擦了擦掖入腰间。 赵晋警觉起来:"你身带刀具尾随于我是何意思?"周康并不惊慌反笑道:"大人不至于怀疑我对你欲行不轨吧?不过你到这种地方来是得多提防着点呢。"赵晋看看对方那略带傲气的脸不禁有点生气整了整衣衫不再与那人言说大步离去。 一座两丈多高的汉白玉石牌正中位置赫然写着"清新居"三个大字。其后只见院门高筑大门前两只青石狮子威风气派。有数人守在门前神气十足。前场有个宽阔的场地设有多家店铺为小吃店、茶店、车马店等还有拉脚的车辆、骡马卖水果零食的显得十分繁闹。 从两边绕道过来的赵晋与杨万山碰在一起面呈惊诧之色。 杨万山轻声道:"大人郊外的深山里居然还有这一座大庄园没想到吧?""看样子是什么神秘人物的住处。走先去打探一下。" 二人走至一家茶馆前茶馆伙计赶紧笑脸迎上:"二位客官请进来喝茶。本店有上好的绿茶、花茶、红茶不知二位客官喜欢什么茶?"赵晋摆了摆手:"我们只是随便一坐你就随便拿什么茶来吧。"伙计边泡茶边搭讪着说:"客官想必是知道的此山多清泉用清泉泡什么茶都好喝。眼下新茶刚上市客官来杯龙井茶一定会喜欢。请。"伙计欲走被杨万山用两个指头一勾又拉了回来"急什么?本大爷想问你几句话呢。"杨万山手劲奇大伙计被拽得龇牙裂嘴面带惧色:"二位想打听什么? 我只是帮人做事的伙计什么也不知道的……"杨万山板起脸:"怕什么?大爷问你话知道的只管回话。我问你这清新居到底算个什么玩意儿?它是哪个大户人家的私宅还是哪位朝廷要员的深院?"伙计惊诧地说:"怎么你们来这儿还不知道清新居是谁的?我看这位衣着打扮像是个当官的在扬州哪有当官的不知道清新居的?说起来这清新居的庄主可不一般呢……"伙计忽然一怔目光呆滞不说下去了。 赵晋一看伙计的身后立着一个店主模样的中年人面上似笑非笑他一只手在伙计的后背掐了一把阻止了信口开河的伙计。 "二位客人不会是从外地来的吧?"杨万山有些恼怒:"开什么玩笑?这位可是扬州赫赫有名的……"赵晋以眼色阻止了杨万山"我们在扬州居住不久偶尔来此郊外一游见这荒郊野林之间却有如此热闹场所觉得好奇也不过是随便一问。"店主说:"客官莫见怪。我们是外地人借此地做小本生意不敢造次。俗话说祸从口出。如今这世道有些事看到了不能说听到了更不能说。客人切莫见怪。""哦……既然有所不便自然不能勉强。走吧。"赵晋招呼杨万山一声起身走出店外。 杨万山跟出店外追着问:"去哪里?"赵晋不做声大摇大摆地往清新居正门走去。杨万山有点缩手缩脚仍硬着头皮跟随着。走至大门前守门的两三个家丁把二人拦住了。 一个胖家丁不太客气地问:"喂你们两个干什么?"杨万山勉强带点笑意:"想进去拜会一下这座庄园的主人。这位你们可认得?这可是大名鼎鼎的提点京畿刑狱赵晋宋大人。"几个家丁听对方报出官名脸上毫无反应。 一个瘦家丁面带讥嘲之色说:"你是几品官哪?我们庄主可是非三品官不见面非一品官不同桌饮酒的。"杨万山惊愕不已:"你说什么?这是什么鸟地方?你们庄主该不会是前朝阁老当朝重臣吧?"胖家丁傲气十足地说:"你管他是谁反正没他的吩咐你们甭想进这个门。对不起请回吧。"杨万山气急了欲上前与之争辩被赵晋扯了一把退下来了。 杨万山悻然道:"狗仗人势什么东西连提刑司的人都敢挡驾眼里还有没有王法威严……"赵晋示意他住口退至一旁。 此时一个管事模样的中年男子陪同一个漂亮的年轻女子从苑内走出门外。那女子正是瓦舍里演杂剧的女旦燕子。她走下台阶时眼角瞥见一侧处境尴尬的赵晋与杨万山略一怔又急忙把目光移开匆匆下了台阶往近处的一顶等候着的桃红色小轿走去。 杨万山看到燕子急忙拉扯赵晋衣袖:"大人你看这女戏子怎么也会在这儿呢?"赵晋望着那艳妆女子面带异色却不做声。 燕子欲进轿时目光朝某店铺那边望去似有所察即低头钻进轿内。轿子随即匆匆离去。 不远处一家小吃店内有一张熟悉的面孔正是那位刑部下级官员周康。 那人原是慢条斯理地坐着吃着东西的此时便急起往外冲出。店家赶上来催要钱他随手掏了一把铜钱往店家手上一拍头也不回地去了。 此时轿子已抬出一段路周康赶了十几步眼见赶不上看到路边有赶脚的毛驴车即招手坐上毛驴车急着往前赶。这一情景让赵晋看在眼里。 天色已黑。提刑司后厅亮着灯火。一块门板上摆放着从西郊山林中发现的那副白骨。一侧摆着另两件物品:一只软底红绣鞋和一支银簪。赵晋手执油灯上上下下地照看着。其身后站着杨万山神情远不如赵晋那么专注认真有点心不在焉。 赵晋看过白骨又拿起那只软底绣鞋和一支银簪看了又看久久未语。 杨万山终于忍不住说:"大人你把这副骨头架子、绣花鞋和银簪拿起放下看了小半天了到底想出什么门道没有?天黑下很久了你肚里就没觉得有点饿吗?我可早就饿得咕咕叫了!" 赵晋才想起吃饭这档事看了看窗外:"唔?天已黑啦?好久了吗?你还没吃晚饭?"杨万山哭笑不得:"我没吃你也没吃呀!大人你可真行遇上案子吃没吃饭也记不得啦?"杨怡走进来见状即笑道:"真让夫人猜着了。一查案子便不回府了。杨万山你又在发怨言了吧?看我给你们带吃的来了。"杨万山喜上眉梢:"好好有吃的就行熬夜熬得再晚我也不怕。"接过杨怡手中的食篮急忙翻找吃食。 杨怡招呼赵晋:"大人你肚子就不饿吗?快去吃吧。一会儿我再跟你说一件好事……"谁知赵晋的思绪还在手中的绣花鞋和银簪上对杨怡所言如同没听见一样。 杨怡愣在那儿无奈地一笑。 对着绣花鞋的赵晋忽有所悟忙招呼杨怡:"哎杨怡你说这鞋是不是与常人所穿的鞋不一样?还有这支银簪也比寻常的尺寸大些呢。"杨怡仔细看了绣花鞋与银簪语气不太肯定:"这……不像是一般女子所用之物。这银簪好像比一般女人用的要长一些也粗些;这鞋底这么薄这么软若是日常穿走不了多久会磨破底的……"赵晋眼睛一亮站起来:"对了。这鞋该是那种人才穿的!"他手捏绣鞋与银簪径自往外走去。 正在吃东西的杨万山见状放下碗追出门外喊:"喂大人这么晚了你还去哪儿?"杨怡笑望着赵晋的背影并不阻拦。 天黑以后北瓦舍一带便热闹起来。大大小小的瓦舍内灯光通明喧闹起伏各处勾栏进行种种表演游玩观看者很多。演杂剧的勾栏上一个旦角正在咿咿呀呀地唱着曲儿这是花月容。看上去她的面相与演技比燕子略差些。赵晋站在勾栏近处双手扶着木制台板两眼直勾勾地望着旦角走台步不停移动的两脚:旦角脚上穿着绣鞋在台上轻盈地移动莲步走来走去无声且优美……他不由得微微点头似有所悟。 第九十七章 探密 一个女人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怎么这位客官是喜欢看她走台步还是喜欢她脚上这双绣鞋?"赵晋转身见是锦玉班的女班主姜氏脸上的笑意有些暧昧。女班主也认出这发呆的男客是赵晋不免有点惊异了"哎呀原来是赵大人。失礼失礼了。" 赵晋反问:"你以为我喜欢什么?"女班主打着哈哈:"男人们各有各的喜好你赵大人的心思我一个女人哪里猜得透?""那好。我实话告诉你吧我看上女旦脚上这双绣鞋了想讨得一双好好欣赏一回班主不会感到为难吧?"女班主脸上弄出暧昧的笑意:"赵大人果然有此特别喜好。行啊。别的拿不出锦玉班里找一双女旦的绣鞋还是不难办的。赵大人等着我这就给你拿一双来。"即向后台走去。 女班主一会儿便拿着一只绣鞋出来。可这时她脸上没了笑意而是有几分疑惑了。她看见赵晋手上也拿着一只绣鞋与她手中的绣鞋十分相似只是有些旧了。 "赵大人你……你的绣鞋哪里来的?""你想我这鞋会是从哪里来的呢?"女班主狐疑不解试探地问:"赵大人莫非你与哪个漂亮戏子……私下里相好她送给你这双绣鞋?不会吧?"赵晋凑近女班主轻声道:"如此你想她会是谁呢?若是一年以前这个女戏子又突然消失的话……"女班主猝然变色身子转过去似有些颤抖没出声。 赵晋忽然又将一支银簪递到这女人面前令她又是一惊一张尚有几分姿色的脸变得煞白。 女班主惊恐地望着赵晋:"你怎么……会有她的这两样东西?"赵晋紧问:"她?她是谁?"女班主缩着身子不敢应声目光畏惧避开赵晋的逼视。赵晋用犀利的目光逼住女班主的眼睛:"你为什么不说?莫非是你下的毒手因某种原因杀害无辜抛尸山野?"女班主慌乱不迭:"不不……赵大人我如今虽做个班主可从前也是做戏子出身晓得做这一行的苦处我怎能无缘无故要害死绿腰……一个卖艺为生的江湖女子?"赵晋提高声音:"哦?她名叫绿腰是个戏子?是你锦玉班的戏子吧?"女班主急忙辩白:"是……可不是我……她的死跟我实在是没关系啊!去年好像是清明过后没几天一天晚上轮着绿腰要上场时我才发觉她没来不知什么时候她就离开锦玉班离开瓦舍了……以后再没在扬州城露面。""是吗?戏班里的女主角突然离去你居然不在乎也不去寻找也不报官? 这样的说法能让人信服吗?" "赵大人你不知道戏子们走江湖闯码头有几个能在一个戏班里老老实实呆上几年的?那些有姿色有才技的女旦她们自由自在无拘无束一会儿投靠这个戏班一会儿又去那个瓦舍谁管得了?再说这些漂亮女戏子有谁愿意在瓦舍这种下九流之处卖唱到老?一旦有当官的有钱的看上了她们可乐意跟着去享福呢。""所以你以为绿腰是跟当官的或有钱人走了投入他们的怀中去大宅院当小妾享福去了?可她却含冤屈死在深山老林中一年多过去成了一堆白骨没人知晓她的冤屈没人查访她的下落。这是不是太可怜太冤屈了?"女班主也动了情不禁落下泪来:"她果真死了么?这……唉绿腰戏唱得很好长得也很俊俏年轻轻的就这样死在深山冷谷……太可惜太可怜了!"赵晋提示道:"你想想那时有些什么官员或是有钱人常来看戏或拉她去某处唱戏?你不会不记得吧?"女班主脸上皮肉一颤支吾着:"这个……一年多过去我不大记得起来了。赵大人请原谅。""哦?忘了?"赵晋突然发问"清新居她去过吧?"女班主身子一颤:"清新居……恐怕去过呃我记不清楚了。对不起我得去台前招呼一下。"说罢即匆匆离去。 赵晋手持绣鞋与银簪默然点了点头。 这日天气很好日上三竿时进出城门的人不少。其中一个身着华服相貌俊朗的壮年男子骑着一匹骏马悠然步出城门。其身后还有两三个随从恭敬在随行在后。 出城不多远壮年男子转身对随从说了两句随从们便勒住马头不再跟随其后稍停便往城里转回了。而那边华服俊朗的壮年男子轻松地抖动缰绳让座下的骏马沿官道小跑起来。 少时有一着便服的年轻男人从城门口走出来。 此人是刑部小吏周康。他熟门熟路向城门外等候着的一个赶毛驴车的招呼一下即轻松地坐上毛驴车拉车的小毛驴随即跑了起来。 同一条道上。前面还有一顶小轿悠悠地往前行。 这是提刑司的官轿轿内是提刑大人赵晋轿旁跟随着杨万山。远远地可望见清新居高高的牌楼了。大约是坐得有点累了赵晋从轿中探出脑袋问一声:"快到了吧?"杨万山应道:"嗯大人就快到了。"赵晋刚要缩回脑袋忽然听到后面传来什么响声即作凝神侧耳状:后面传来笃笃的马蹄声"后面好像有谁骑马过来了?"杨万山扭过头去看了一下:"咦像是司徒大官人梅子林呢。"赵晋一怔:"哦?他怎么也往这儿来了呢?停轿。"轿子才停下一匹骏马便小跑着至轿前了。 赵晋从轿中走出时正好挡在马前。马上之人勒住缰绳略感惊诧:"哎呀是赵大人久违了别来无恙?"赵晋恭敬作揖:"还好还好。司徒大官人一向可好慧珏公主可好?""好好。我昨日还陪公主一同回皇宫为娘娘贺寿喝酒去了呢。赵大人这又是要去哪里探案?""呃我也没什么事天气这么好城里太过喧闹就到城郊随便走走看看。司徒大官人有急事的话请先走一步。""我有什么急事?皇上只派我一个管粮草军马的闲差哪有什么了不起的公事?昨儿听说清新居有几匹好马得便过去看看就这点小事。赵大人前面便是清新居有兴趣的话一同进去看看?"赵晋窃喜却装出不在意的样子:"是吗?有好马?要不随司徒大官人去见识一回?"梅子林笑着说:"好啊走走一起去。"于是二人一人骑马一个坐轿边走边聊十分投缘。 赵晋扮出一副诚恳之态:"宋某对马匹可是一窍不通要请司徒大官人多多指教了。"梅子林一说起马便神采飞扬:"这马可是天下第一尤物啊。通人性讲义气。早年关云长骑一匹赤兔马过五关斩六将视八百里曹营如蚁穴全靠这坐骑奔如雷疾如风横扫千军如卷席。还有刘备骑的那匹名叫的卢的马儿被人看作妨主之物却在紧要关头将那两三丈的壕堑一跃而过救了主子一命…… 哎到了。"说话间已至清新居门前了。 清新居门前管事模样的人显然是熟识司徒大官人的即笑脸前迎:"司徒大官人来啦。是为那几匹北方好马来的吧?请进请进。"梅子林向管事介绍赵晋:"这是赵大人也想进去看看马。"管事即犹豫起来看了看赵晋:"这个……得问过庄主。"向一守卫低语两句。守卫即往里走去。 司徒大官人脸上有点挂不住了:"这是干什么?赵大人也是扬州命官虽说只是个四品官员可也是手握生杀大权之人在扬州也算是个厉害角色你们庄主断然不会不让他进去吧?" 管事为难地说:"司徒大官人你知道的我们庄主一向为人豁达广交朋友只是对头回来这儿的生客初来乍到只怕有闪失……"守卫急急出门对管事低语几句。管事脸上顿时换上笑容热情对赵晋道:"好啦赵大人我们庄主传话来了敬请赵大人进清新居可以随便走走到处看看。随从就……"赵晋对杨万山说:"好吧你暂在外面等一会儿。"管事笑脸作邀请之状:"司徒大官人请赵大人请。"赵晋与司徒大官人刚走进清新居坐着小驴车的刑部小吏周康随即也到清新居门前。 初入清新居的赵晋如入梦境一般被这神秘庄园内的豪华气派镇住了。他简直有点目不暇接且难以相信。一个大厅内摆着赌场参赌者皆为一掷千金的豪门子弟他们围着赌桌一个个捋袖擦腕目光如炬盯着开宝匣子一开匣有人狂笑有人声嘶力竭地惨叫。 赵晋又走入另一幢大屋。这儿却是十分安静时有端着茶碗的年轻侍女走进门前掩着布帘的小房间里面有交谈之声却不见人面。他好奇地撩起一道布帘偷眼往里瞧却见是两三个官员在窃窃私语他们的面前居然摆有一大堆金银珠宝。 赵晋赶紧缩回脑袋惊诧不已自语道:"这三位都是朝廷要员怎么聚在这儿摆弄这些珠宝财物?"走了数步他又撩起一个布帘里面却是几个北方民族打扮的强悍男子埋头密谈着。他们脸上的凶悍神色与腰间突出的刀剑把柄令赵晋为之一惊赶紧又缩回脑袋了。 稍后他又走至一个热闹场所。这里是仿照瓦舍设的一个供表演用的勾栏这勾栏却制作得考究细木台板铺了台毯勾栏上有人在唱戏其旁摆设着一些桌椅供人边看戏边喝茶吃食。与扬州瓦舍不同的是一些年轻美貌的戏子也在下面陪同贵客坐着与他们一同饮茶交谈或媚眼如波或浪笑如歌也有相依相偎如同情侣的。 赵晋目光一怔。 前回在锦玉班见过的那位漂亮女戏子燕子正与一位肥脸大腮的官员捉杯对饮媚眼细语令那位官员心花怒放一只手伸过去捏着女戏子的手不放燕子任其所为从容坦然。 赵晋淡然一笑:"这儿可真是个妙趣横生之处啊!"旁边已站着那位管事笑眯眯地接口道:"赵大人在清新居看一圈下来观感如何?"赵晋语中略有讥嘲之意:"这还用说吗?当然是一处好地方。那个女戏子多漂亮与她同饮的好像是吏部的一位侍郎真个是眉眼传情如胶似漆妙不可言啊。"管事以手指着另一处诡秘地低语道:"如果赵大人另有所好那边还有一个好去处是否过去看看?"赵晋朝管事所指方向瞄了一眼发觉那边门前有好几个弄姿作势的妖冶女子想必是卖笑女子便猜着管事意图。他王顾左右而言他猝然说了几句话。"要说漂亮的戏子记得去年盛春时节扬州北瓦舍锦玉班有个名叫绿腰的女子那才叫妩媚风流呢她来过你们这儿想必还记得吧?"管事一怔"绿腰……赵大人说笑话吧?清新居可从没来过叫这名字的女戏子。哟你看那边司徒大官人骑着那匹枣红马跑得正欢呢。赵大人不过去看看?"赵晋注意到管事一只拿着扇子的手微微一颤。 第九十八章 有钱人 清新居内有一块大校场供人们射骑玩乐。司徒大官人梅子林胯下一匹高大壮实的枣红色骏马身手矫健。他抖动缰绳纵马狂奔。胯下这匹骏马确非寻常奔跑起来如闪电一般很快便超过其他马匹。这让司徒大官人十分得意嘴里呼喝有声脸上笑意盎然。 赵晋与管事走过去。司徒大官人利索地下了马牵马过来兴奋地说:"好马真是一匹好马!"赵晋说:"司徒大官人既然喜欢就买下吧。"司徒大官人连连点头:"我当然要买下非买不可。管事这马是哪里来的卖什么价?"管事招呼那边站着的一个北方民族打扮的人过来:"司徒大官人要这匹枣红马去和司徒大官人谈谈价吧。"司徒大官人牵着马乐滋滋地随那北方人走去。 管事问:"赵大人是不是也买一匹好马?让他们牵过来看看?"赵晋连连摇手:"不不必了。你看我这身子像是骑马射箭的角色吗?"那边司徒大官人与卖马的人争执起来。梅子林面红耳赤愤然说:"你这是什么马敢说值五万两银子?管事你给评评这马就是金子打的宝玉镶的也值不了这么多吧?"管事心平气和地说:"司徒大官人这批马是从北方大草原来的都是头挑的好马这批马中又数这枣红马最好你看这身架多高腿脚修长而有力关云长的赤兔马也未必及得上它呢。兵部、吏部的几位一品要员都想要可我们庄主头一个想到的还是你司徒大官人啊!"梅子林口气软下来了:"庄主的好意我是知道的只是这价钱……""五万两贵是贵了点可是有道是物以稀为贵它值这个价啊。你贵为司徒大官人是圣上的嫡亲女婿还在乎这几万两银子?"梅子林脸上臊得通红:"我这个驸马只是表面风光管管粮草一个弼马温一样的闲差手中没权兜里没钱哪像人家一品二品的高官逢年过节有下级官员孝敬我哪来那么多银子……"卖马的外族汉子得意地捋着胡子笑了伸出一只手掌用不流利的汉话大声说:"我这是千里马是难得一求的宝马。错过了可就没了。"司徒大官人尴尬不已:"让我一下到哪里去凑五万两银子?喂赵大人你能不能借我一些银子?"赵晋连连摇头:"哎呀司徒大官人你这可是烧香拜错了菩萨我小小四品文官一年俸禄不过数千哪有那么多银子往外借啊?"司徒大官人恳求卖马人:"能不能降点价?两万怎么样?那……三万两行不行?"卖马人板起脸:"不行。五万两少一两也不卖!"这时一个豪门子弟模样的人走过来二话不说先把司徒大官人手中的缰绳夺过去了。 司徒大官人惊叫起来:"你干什么?"豪门子弟轻蔑地瞧他一眼:"你既然拿不出五万两银子就让人家买么。这马我要了!五万两银子区区小数本大爷这就付给你!"卖马人喜出望外:"好好五万两银子卖给你了。"梅子林失魂落魄一般眼睁睁地望着那匹心爱之马被人牵走了。他的两只脚不由自主地也随之跟去了。 赵晋看着这场景不禁摇了摇头。管事在他耳边轻语:"赵大人贵为国戚皇亲不如有钱在身啊这话不无道理吧?"赵晋不置可否:"咦进清新居这么久怎么没见着你们的庄主?庄主什么称谓哪里人啊?该不是当朝哪一级的官员吧?"管事面露神秘微笑"我们庄主么与你赵大人曾是官场上有过交往的老熟人呢。只是早已退出官场眼下他一心经营这清新居。不过庄主虽是一介平民却非一般人物啊。"赵晋有点警觉了:"看得出来你们庄主有这清新居招引来这些达官显贵和豪门子弟还能弄来这些北方骏马、外族美女简直是呼风风来唤雨雨至神通广大啊。既与宋某是老熟人何不请他出来叙叙旧情?再则本人职位所及的一桩案件中有不解之惑还想求教于庄主呢。"管事故作姿态:"呃忘了告诉你真不巧庄主刚才因一件要事所牵已离开清新居。他让在下代为致歉。""是吗?""庄主临走时吩咐在下一定让赵大人玩好若赵大人玩腻了要走他已备好一点薄礼请赵大人带回府中必有所用。"管事的示意站立一侧的侍女捧上一只精致的小匣递至赵晋面前。 赵晋摆手推辞:"既然庄主不肯露面赵晋不明其身份如何能收此礼物? 只能下回再来求教了。"管事面呈假笑:"赵大人这就要走吗?恕不远送。"清新居之行几乎全无收获回城途中赵晋心情不好脸色沉郁。他连轿子也不想坐徒步在道上慢走。 杨万山伴随其侧时不时地偷窥赵晋的神情暗自猜测。两个轿夫也是不知所措抬一顶空轿悄然尾随其后。 杨万山搭讪着问:"大人清新居里面究竟是怎么样的?"赵晋没好气地说:"怎么样?好玩得很呢!""好玩?大人进里面玩了这半天怎么还不太开心啊?"赵晋瞪起眼珠子:"屁话!我堂堂提点京畿刑狱怎会去那种地方玩?你不是不知道我想方设法进那鬼地方是去查案子的。""那你查出什么没有?庄主是何等样人?与本案到底有没有牵连……""哼清新居清新居原来来这儿玩乐的尽是些高官显贵豪门望族看来那位庄主高深莫测神秘得很我这四五品的小官员他连面也不愿露一下呢!"杨万山作愕然状:"竟有这等事?哪个这么大胆居然不把你这威震四方的京畿提刑官放在眼里?"赵晋想着:"那倒未必……据管事说那位不敢露面的神秘庄主与我在官场上有过交往。想必此人背景复杂很有心计。只是不知此人是谁咦会是谁呢?"杨万山故作神秘地说:"大人我在外面也小有收获呢。"赵晋一愣停住脚步"你发现什么啦?"杨万山说:"我看到昨日遇见的刑部那个小白脸又在茶馆里候着了。眼巴巴地望着清新居那道高门槛。你说他天天来这儿干什么?"赵晋冷声一笑:"他呀不过是想吃天鹅肉的癞蛤蟆罢了。我在里面看见那个女戏子燕子跟一个有钱的胖男人调情呢。哼那种水性杨花的戏子才不会看上刑部每月俸银区区十两的穷酸小文官呢。" 杨万山说:"这倒也是。一个六七品小文官无非在刑部抄写抄写公文传送传送案卷能有什么名堂?倒不如像我这样做个捕头跟着赵大人走南闯北干几件轰轰烈烈的大事为民洗冤除暴扬善惩恶还能赚些美名留芳后世大人你说是吧?"说话时不免洋洋得意。 这时一阵笃笃的马蹄声传来。随即见一匹快马如疾风一般飞至。骑马者在赵晋面前勒住马却是司徒大官人梅子林。 赵晋不由得一惊:"司徒大官人是你啊?"他打量司徒大官人的坐骑却是刚才草场上见过的那匹良驹。 梅子林脸上掩不住的得意与兴奋:"赵大人你看这枣红马到底还是随了我梅子林了。哈哈今日得此宝驹乃人生一大幸事啊!赵大人梅某先走一步了!"旋即策马疾奔转眼已不见身影。 赵晋愣了一会儿自语:"这位司徒大官人怎么像个小孩为一匹枣红马一会儿懊丧生气一会儿又眉开眼笑了。有意思。"他揉了揉走酸的双腿招呼轿夫"人也乏了脚也酸了还是坐轿回府吧。"宋府内正厅正中桌子上摆着一只精美漆匣看上去很显眼。一旁坐着玉贞和杨怡二人凑得很近正在亲密地低语。说话间她们不时地会瞧一眼那只精美的漆匣。 赵晋大步走进厅内。他一眼便看见厅前摆着那只漆匣不由得一愣。他大步走近前去脱口而出:"这匣子好眼熟……"杨怡说:"这是清新居派人送来的。"赵晋惊诧不已:"有这样的事?我说不收他们怎么又送到府上来了?嗯匣子怎么打开了?"他用责备的目光扫向夫人。 玉贞坦然道:"是送礼人自己打开的。我们可动都没敢动。你看清楚了这里面装的是一对上好鹿茸还有一支高丽野山参。"赵晋细细观看匣内之物:"奇怪怎么偏偏送这两样东西?""是啊我也想呢真奇怪清新居的庄主怎么就知道宋府刚好缺这两样东西呢。"赵晋惊诧道:"哦?正好缺此二物?怎么回事?"玉贞说:"你呀好多天不回府府中之事自然不知道。近日老太太气虚体弱正想买一支长白山野山参补补身子走了几家药铺都没货。这还真送得及时呢。""嗯?""还有呢。"杨怡掩不住高兴劲"你还不知道吧。夫人身怀有孕了。刚请郎中看过说腹中小儿坐胎不太稳当最好用上好鹿茸安胎呢。"赵晋顿时欣喜不已过去拉着玉贞的手:"夫人这是真的?你、你怀孕啦! 哎呀呀赵晋人到中年才得贵子这可真是大喜之事啊!杨怡从今日起你就常到府中走动走动陪伴玉贞跟她说说话聊聊天。"杨怡略有迟疑:"这……好吧。"玉贞说:"这怎么行?杨怡是你办案子的好助手身边缺不得的。我现在身体未有不适不必烦劳杨怡。"赵晋犹豫起来:"这……我倒没想过。"杨怡笑道:"没关系赵大人身边还有杨万山大哥一桩小小案子难不倒他。放心吧我会时常过来照看夫人的。"赵晋呆呆地看着桌上的鹿茸与人参脸上的笑容猝然又凝住了:"哎呀不对啊!""什么不对呀?""这清新居庄主究竟是个什么角色居然不动声色便已探清我赵晋府中内情?不得了不得了!"玉贞、杨怡愕然。 夜色深沉万籁俱寂。清新居后院有一幢造型奇怪的宅屋不高不大独立而筑夜黑之时如同一只巨兽潜伏着。 忽然一个黑影从墙脊上疾速而过随后跃下无声无息地落在院内接着又一个黑影如此入院。这是两个武艺高强之人。他们拔出刀悄然潜向小屋。这屋子似乎并未有人守候。二人摸至一扇门前用手中刀具撬动门板突然某处有了响动即见两道影子掠过便听两人惨叫一声手中刀子未落地身子已软倒在地不能动弹了。 随即见不远处有灯光晃动又听得人声喧闹。众多人的喉咙大声喊道:"有贼人入室抢劫啦!快来人啊……"转眼便是天明时分。 两队人马在清新居大门前碰上了。他们是赵晋带领的提刑司一班人还有刑部派出的一班人。令赵晋十分吃惊的是刑部方面居然由刑部尚书曹纲亲自统领随从之中有前边多次露面的周康。 赵晋迎上前作礼:"尚书大人两个贼人入宅行窃被杀不过一桩小小案子居然惊动你当朝一品大员亲至现场督察真是难得啊!" 第九十九章 刺客 詹子固傲气十足地说:"为臣者当以社稷百姓为重身体力行体恤民情如何称难得?赵大人既有本官到此你就不必多劳了。请回吧。"赵晋笑道:"尚书大人宋某身为提刑官验尸查案乃本职所在岂可躲避偷懒让人白白捡得一个笑柄?干脆你我二人同进此门一道查验。"詹子固说:"也好。赵大人请吧。""曹大人请。"那幢看似十分普通的房屋前赫然摊着两具死尸俱黑衣黑裤用黑巾蒙面手上的钢刀尚在人已僵硬不动。 赵晋躬立在一具死尸旁细细查验其死因。刑部尚书詹子固等人站立在不远处等着他的验尸结果。 死者后背有一伤口暗色血渍凝结在黑衣上。赵晋用一支银针探入伤口插入有三四寸深再拔出来却见银针已呈暗黑色。察觉看另一个死者情形相似。詹子固探头探脑地问:"赵大人这二人怎么死的该看出名堂了吧?"赵晋没回头语音朗朗:"死者后背有一创口三分大小深及两寸外溢之血色暗红银针探入伤口呈暗黑色。为一尖利硬器所伤疑为毒箭之类。"其身后杨怡执笔利索地记下。 詹子固等听得赵晋大声报出验尸结果便小声嘀咕起来。 赵晋并不顾他们的议论继续做自己的事。他将死者扳过身子扯下其脸上所蒙黑巾死者面色紫黑七窍流血。 "死者七窍流血双目暴突面呈紫黑色身上肤色暗紫有大块青斑系中毒特征……"赵晋的目光忽然落在死者鼻子左侧的一个痦子上。他脑子里随即闪出那日在功德寺前树林中撞见的两个面目可疑之人。 这时杨万山已绕着小屋察看了一圈走过来与赵晋低语几句。赵晋将目光移向小屋。这幢看似普通的小屋有些奇特全屋未有一寸木料用坚实的石板作壁亦无窗户其门用铁板制作异常坚实。屋顶瓦片厚大且连结不散。 赵晋走至屋前伸手欲拉动那扇门。这时一直静候在一侧的管事张开双手急叫起来:"赵大人别……别动它!"赵晋赶紧停住未动那门把手。 管事急急赶过来"你千万不能乱碰这里的东西要闯大祸的!"赵晋左右细细一看若有所悟:"哦?看样子这小屋之中原是设了周密机关的。只要谁撬动此门便会招来毒箭。二人是被毒箭射死的吧?"管事眨眨眼从背后拿出两支利箭呈于詹子固面前:"曹大人清新居为防外来盗贼在此设了机关二人执刀行窃被毒箭射杀可谓咎由自取清新居不应承担责任吧?"詹子固接过毒箭粗略看一下又用脚踢了踢死者对赵晋说:"此二人面目可憎蒙面执刃擅入民宅非偷即抢死了也是白死。赵大人我看这桩案子十分简单就此便可以结案了。""曹大人二人身份不清目的不明夜半三更被毒箭射杀在清新居中就此匆匆结案未免太草率了吧?""人都死了你还追查什么?好在清新居没受损失让他们以后多加小心就行了么。赵大人走吧。管事把这两个死人拖走挖个坑埋掉。天热了搁久了会发臭的。"管事应道:"小的遵命。"赵晋大声说:"等等!管事人暂时不能移动。你去把清新居庄主叫来出了人命他还躲着不露面不会是心里有鬼不敢见官吧?"管事两眼巴巴地望着詹子固:"这……"詹子固对赵晋说:"这就不必了吧?"忽听不远处有个男人的声音传来:"谁说我心里有鬼?"侧门无声地开了随即走出一个中年男子直直地朝赵晋走近微微一笑:"赵大人别来无恙呀?"赵晋乍见此人顿时一愣"是你……万知县?万知县何时就成这座大庄园的庄主了?"万知县嘿嘿一笑:"赵大人赵大人幸会幸会。本人万三千清新居庄主不假知县二字就免提了。这世界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你看我们又在这儿碰面了。"赵晋说:"真没想到那天管事说的老熟人居然会是你这位万……万三千原来你罢官后又跑到这儿修造起这宫殿般的清新居当起逍遥如仙的庄主来了。"万三千得意地说:"是啊扬州那热闹地方大官小官满街跑我这不官不吏的小百姓哪敢呆啊就躲到京郊随随便便地盖几幢房子图个清静享个安逸么。赵大人赵大人你我过去有过交往好坏不论总算是熟人熟面。上回你来清新居我有事外出不及面谈送你一份薄礼还退了回来何必呢?你我可是不打不成交的老相识么。你看看这回两个送命的黑客倒成了牵线之人让你我终有见面的机会。如不嫌弃赵大人是否到前院喝杯茶叙叙旧?正好曹大人也在三人何不一起去?"詹子固迟疑不决:"赵大人你说呢?"赵晋干脆地说:"不必了万庄主宋某公务在身此地还摊着两个不知身份的死人哪能随你去喝茶叙旧呢?万庄主既然来了就协同宋某把这段公案了结一下吧。"万三千不屑地一摆手:"赵大人不就死了两个刺客吗?天下那么大烦心事那么多京畿之地百十万人口你这四品提刑官犯得着为两个不知替哪个混蛋主子送命的傻大汉费心费神?跟你说句实话像他们这样偷入清新居欲图不轨无功而折之事已不是头一回了。""哦?这么说之前也曾死过人只是你隐匿未报?"万三千闪烁其词:"赵大人这是你说的我可没说死过人。嘿嘿。""那么你总该说说这两个人来此干什么?你不清楚他们的身份也该知晓他们来此地的目的吧?"赵晋指指那幢神秘的小屋。"这个么……看来赵大人好奇心很重想知道小屋里藏着什么?是吧?""万庄主何不打开屋子让我与尚书大人看上一眼?""曹大人你是刑部尚书官居一品依你看我这一介平民非得打开这私家小屋让这位四品提刑官满足好奇心吗?"詹子固说:"这……赵大人这就不必了吧?"赵晋说:"曹大人查案检验追根寻源哪能偷工减料半途而废?万庄主是见过世面的人不至于遮遮掩掩让我们心存疑虑而去吧?"詹子固左右为难:"这……万庄主你看……"万三千笑道:"赵大人非看不可吗?那么我倒有个有趣的提议赵大人何不猜一猜这小屋里藏着什么?""这个么金银财宝?恐怕不会吧?稀世之宝名画古玩?也不像。那会是什么呢?万庄主莫非在这屋里藏着一位绝代佳人还是来自谁家的名门闺秀?"万三千先是一愣继而大笑道:"哈哈哈……赵大人真会开玩笑清新居内什么样的绝代佳丽名门闺秀没有何必藏藏掖掖将这些艳美鲜活的小女子关进这密不透风的小屋那不就像小白菜晒太阳全蔫了吗?赵大人你也太小瞧万某人的气度了。"赵晋面色一沉:"那总不会是一堆白骨吧?"万三千笑得更厉害了:"赵大人真是三句不离本行啊。你喜欢摆弄死尸把玩白骨莫非我万某也有此嗜好吗?算了你也不用猜了。来人打开房门让这位官家大人进去看看满足他的好奇心吧。"几个身手强健的手下随即无声地涌出一起上去将那道铁板门上的几道锁打开又用力地移开铁门。 万三千向赵晋作了个邀请的手势:"赵大人请随我走进去看看。" 赵晋坦然地往小屋走去又招呼着:"曹大人你也进去看看?"詹子固愣了一下不太情愿地抬脚走进去。 一支火把高高擎起照着这没有窗口形如铁笼一般的屋子。屋里仅一床一桌一椅。另外令人奇怪的是靠北墙一侧还一溜摆着八口半人高的大箱子。赵晋手搭箱子抓住箱子一侧的铁环略一使劲那箱子动了一下分量不轻也不重。他将目光转向万三千:"万庄主你说这屋里藏的既非金银财宝又无名画古玩那么这箱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万三千微微一笑:"赵大人你我都是经历多年世事之人曹大人更不必说了官场里风风雨雨几十年了。万某自退出官场后闲着无趣回首往事心宇茫茫。想着世事沧桑人海沉浮官场内外轶闻繁多。故而试着做起了一件自得其乐之事。""哦做什么事?""古之有才学者著书立说藏之深山以流传后世。听说赵大人也在写一本教后人如何查案子的书?""雕虫小技而已岂敢教人。""万某无才无识之辈不敢自称著书立说只是偷得一点空闲躲进这小屋记下以往官场及商场上所见所闻之事。"赵晋疑惑地问:"著书立说人之常情怎么会有人对万庄主著书这么感兴趣甚至指派强悍之徒前来窃取?万庄主之书即使价值万贯也不至于令人如灯蛾扑火一般前来送死啊?这让宋某十分费解。"万三千故作神秘:"这其中缘故么我就不便细说了。"只是把目光投向詹子固"曹大人你怎么不说话?你倒是猜猜那些心怀鬼胎的人何以如此器重万某所著之书?"詹子固勉强笑道:"人各有所好我哪能猜着他人心思?赵大人行了人家是躲在这小屋里写书立著箱内装的无非是成堆的书稿这是私家之事我们管得了那么多吗?"赵晋不甘心"可是……"詹子固催促道:"走吧走吧这屋子小没窗户气闷得很憋得人透不过气来。走走。"拉着赵晋走出屋去。 赵晋与詹子固走出小屋却见清新居的管事及手下人正拦着刑部几个官员不让他们挨近小屋。周康等一些年轻官吏面呈怒色与管事等人推推搡搡吵吵嚷嚷。而提刑司的杨万山等人则在一旁站着不动也不劝说若无其事地看着热闹。 詹子固怒道:"你们……怎么回事?推推搡搡成何体统?" 周康说:"这小屋暗设机关神秘莫测曹大人进去许久未出我们有些担心想入内探视……"另一小吏姚千说:"这几个家伙态度蛮横言语粗鲁居然说我们官府的人尽是草包、无能之辈……"万三千假意训斥管事:"你们敢如此胡说?官府的人是吃皇粮的执掌我等生杀大权当心哪天把你的脑袋拧下来呢!"詹子固则对属下怒斥道:"周康姚千你们几个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万庄主与我是多年好友还会暗设机关害我不成?万庄主手下人无知十分抱歉!"万三千笑道:"哪里哪里是我手下人无礼了。二位万某向你们赔礼了。"詹子固对几个年轻官吏斥道:"还不快退下?"赵晋只在一旁静听一言不发。 詹子固转向赵晋面色有点难看:"赵大人还愣着干什么?走吧!""这就走了?""怎么公事办完了不走你还想赖在这儿让万庄主请你吃饭吗?走吧!"用力拉了赵晋往外走去。 第一百章 周康伏诛 万三千在两人身后朗声作揖:"二位大人走好了。"天气热得很快才是五月中已穿不住夹衫了。提刑司后厅书房内一张桌子摆在窗边窗是开着的支起窗帘挡着外面的热气。赵晋端坐在桌前提笔凝神思考着如何下笔。桌子一侧摆放着即将完稿成书的《洗冤集录》。"洗冤集录"四个字显得十分醒目。 想了一会儿他略一点头提笔轻快地往纸上写了几行字。写完最后一个字有力地一收笔不禁轻出一口气。因天气热这一会儿工夫他额上已闷出些汗水便脱了官服单穿薄薄的白褂子。他觉得舒适了拿起纸页低吟方才写罢的末段文字微微颔首一副自得其乐的神色。杨怡手提一只瓦罐轻步入室看到赵晋那副神态不由得暗自窃笑大声道:"大人。" 赵晋高兴地说:"杨怡你来啦?府上都好吧?玉贞怎么样?""放心吧夫人好好的吃得香睡得熟什么事也没有。看你笑眉笑脸的有什么开心事吗?"赵晋不无得意地说:"嘿嘿刚写成一篇卷前语来你给评点一下吧。"杨怡俯身桌前大声吟道:"……慈四叨臬寄他无寸长独于狱案审之又审不敢萌一毫漫易心。若灼然知其为欺则亟与驳下或疑信未决必反复深思惟恐率然而行死者虚被涝漉……嗯写得情真意切很合你的心境。"赵晋手抚书稿感慨地说:"这本书耗费了多年心血今日终于得以完稿实乃平生一大快事!"杨怡若有所思地说:"大人眼下你不止是一大快事而是双喜临门呢。"赵晋不解其意:"双喜临门?""不是吗?夫人怀了孩子宋府从此有了继接祖业的后代是一喜《洗冤集录》成书可传之后世又是一喜这不是双喜临门吗?"赵晋欣喜地说:"是啊是啊让你这一说我赵晋这回还真是得了双喜呢……"猝然语止。 他望着面前的杨怡从她的眼神里似看出一些别样滋味不由得收了笑容上前走了半步犹豫着欲拉杨怡的手她却急急避开了。 "杨怡……"杨怡低下头:"大人你想对我说什么?"赵晋低声说:"杨怡我……我觉得有些委屈你了。本来玉贞对我说过让我和你……"杨怡急忙阻止:"大人!你不要说了……"赵晋说:"杨怡……这些年来你一直跟随在我身边助我办案照料我的生活我……在那方面有点迟钝可我再笨再傻也知道你的心思……"杨怡大声地说:"你知道我什么心思?大人此时此地别无外人我就对你说几句实话吧。我杨怡跟随大人这些年始终无怨无悔是由于敬仰大人无人匹敌的才学与胆识佩服大人刚正不阿的个性和嫉恶如仇的品德。你可知杨怡对大人的敬仰犹如小丘之于高山山溪面对大海。只要大人不嫌弃杨怡还会一如既往地跟随大人。只是……请大人再不要提委屈二字。"赵晋一时愕然:"杨怡……这让赵晋如何说呢?"杨怡两眼直直地盯着他:"大人那就什么也不要说了。"二人对视片刻赵晋终于点了点头。 杨万山嘴里嚷着"热死啦热死啦"急急走进屋来。他脸上身上流着汗水一副疲惫之状一屁股坐于椅上大声怨道:"这鬼天气端午节过了没多久便热得六月天似的。"杨怡给他绞了一把毛巾让他擦去脸上的汗水。 赵晋关切地问:"你今天跑了哪些地方有收获吗?"杨万山一脸沮丧地说:"西郊山脚邻近村子走遍了打探了好多农家没一点有用的东西。大人这白骨案可把人拖累坏了。依我看不查算了反正也没苦主来诉。" "嗳岂能如此?沉案积年冤魂难消当凭我等发奋努力怎可知难而退不了了之?"杨万山苦着脸:"这案子也确实难办啊有那么点线索好几天过去了不是没想出什么法子来吗?"赵晋默然坐下沉吟片刻"此案虽难总有破绽我还是对清新居心存疑惑那万三千城府颇深计谋不少莫不是他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一衙役急叫"大人大人"跑了进来:"大人城西郊外又出事了!"赵晋惊起:"什么?""有农民来报功德寺后山发现一具年轻女子的死尸。""怎么搞的又是功德寺后山……"山谷杂草丛生树木如织。在一道不算太陡的几丈高斜坡下一具身着艳服的年轻女子遗尸赫然在目。 赵晋独自走向尸体目光中流溢出怜惜与疑惑的复杂情绪。 死者便是锦玉班的女旦燕子。看上去还没改容依然有几分姿色。 赵晋侧步半蹲一边作检验尸体的准备一边吩咐身后的书吏:"笔墨备齐了没有?"书吏大声回答:"备齐了大人。"提刑司升堂之日常会招引来许多百姓观看。有关城郊山里又发现一具女尸的消息早已在城里传开了所以开堂审问当天提刑司衙门外挤满了人他们引颈探头交头接耳议论不休。 赵晋大声喝道:"传锦玉班班主上堂问话。"锦玉班女班主面如土色战战兢兢地走上公堂双膝一软跪倒在地上:"民女锦玉班班主姜氏叩见提刑大人。""姜氏传你到提刑司公堂知道是为何事吗?""民女……不清楚……"赵晋猛地拍了一下惊堂木:"不清楚?锦玉班女旦燕子失踪多日你一不报官二不寻找是何居心?"女班主愕然:"燕子……她、她怎么啦?"赵晋用手一指:"你往那边看。"女班主探头朝赵晋所示一侧望去只见那儿摆了一张门板板上摊放着燕子的尸体身上的艳丽衣饰十分刺眼。女班主顿时吓得软瘫在地:"我的妈呀燕子她怎么……死啦?死在哪里……" 赵晋厉声道:"这得问你!她是你锦玉班的当家女旦你该知道她的去向。姜氏你从实说来燕子哪天离开锦玉班去了哪里?如有谎言重罚不贷!"女班主茫然地仰脸想了想突然大声叫道:"是他!一定是他干的!""谁?你说的他是谁?""是刑部那个名叫周康的家伙一定是他害死了燕子是他肯定是他干的坏事!"赵晋若有所思:"是他?周康……姜氏你说是周康害死了燕子有何证据从头说来。"女班主说:"大人前些日子刑部官员周康经常来瓦舍看戏。起先我以为他喜欢锦玉班演的戏后来才知道他是看上燕子了。我告诉他别做梦啦燕子才不会看上你这七八品的小官呢凭她的容貌才艺起码得挣足了银子再嫁个大官大商人什么的。可这家伙还像年糕似的对燕子纠缠不清我骂了几回也不济事。两天前--"勾栏上正在演戏一个面相可笑的老男人正在吟唱台下观者寥寥。脸上化了妆的花月容倚靠在侧台女班主没好气地对花月容说:"怎么燕子还没回来?"花月容迟疑了一下:"回来了在床上躺着呢说头痛得厉害起不来。"女班主脸一沉:"哪能这样?她总还是锦玉班的人吧?不行我得去叫她起来演戏……"花月容拦住班主:"算了我已答应今天顶她演戏她给了我这个。"花月容一伸手将手心之物示于女班主。是一小块银子。女班主鼻子哼了一下"她是有钱了可以拿钱让你顶班替她演戏了。行啊那你就演吧。"忽然从后台钻出一颗男人的脑袋正是刑部小吏周康。 女班主愤然说:"怎么你又来了?"周康问:"她……燕子来了吗?"女班主说:"来了又怎么样?"周康问:"是吗?我怎么没看见?"花月容说:"人家病了躺在床上起不来了。"周康说:"是吗?我看看去。"花月容急忙阻拦:"不行你不能去。班主你看这个人真是没脸没皮燕子病在床上他还要去烦人家。"女班主操起扫地的扫把威胁刑部小吏:"姓竹的你再胡搅蛮缠我可要向刑部告你调戏民女之罪了!" 周康软了:"好好我不去找她我这就回去行了吧?"赵晋说:"如此说来这天燕子因身体不适在住处躺着周康并未与她见面?"女班主答道:"不。这天晚上花月容回到与燕子合住的屋子却是人去屋空燕子已不见人影。姓竹的肯定瞒着我们又偷偷去找燕子了要不然怎么不见她人影了?这事花月容一清二楚大人可问她。"赵晋大声道:"传锦玉班女旦花月容上前问话。"花月容神情紧张地走上公堂。 赵晋问:"两天前燕子因何不知去向你可知晓?"花月容迟疑片刻:"那天周康去过她的房间后就再没见人面了。"赵晋又问:"你说周康去过她房间有何凭据?"花月容急忙说:"有有雨伞为凭。""雨伞?谁的雨伞?"花月容说:"是周康的。那天下午清新居来接燕子去唱戏班主让我替她去。我从清新居回来已快半夜了回到与燕子合住的小宅院我想问问燕子病情如何就去敲她的门。叫她可没人应我就推门进去了里面没人屋里乱糟糟的被子没了枕头跌在地上。我走出房间四处一看看到窗台边搁着一把油纸雨伞那雨伞柄上写着'周康'三个字。"赵晋问:"凭此你便认定周康来过见过燕子?"花月容说:"不是他还会是谁?第二天姓竹的还来找过我问燕子回来没有呢。""是吗?请将详情一一说来。"花月容说:"那天一早我还躺在床上呢他就来敲门了。我赶紧披衣起来开门。看见周康站在门外面色灰白头发散乱衣衫不整还有几个挂破的洞口。我说你来找燕子吗?他问她昨晚回来没有?我气不打一处来说昨天她是不是和你在一起?姓竹的说是的。昨晚我们在一起的可后来出了意外我以为……她果真没回来?我说回没回来你不会看吗?你老实说昨天把她弄到哪里去了?我话没说完他脸色变了转身就走。我想起那把雨伞想追出去还他哎他逃命一样早走远了。"赵晋略一思索"雨伞何在?"花月容说:"还在我的住处摆着呢。""带花月容至其住处取回雨伞。"赵晋吩咐完一衙役又对杨万山说"速传周康到提刑司公堂问话!" 杨万山急急赶到刑部大院求见周康。 一执事模样的官员告诉他:"周康自称有病在家静养已两日未来办公。"杨万山问了那人住处掉头就寻了过去。在一个小宅院门口杨万山用力擂门大声叫道:"周康周康可在此处住?"有人开门却是一个名叫姚千的小吏"他住这儿。喔你是提刑司的捕头……有事吗?"杨万山一把推开姚千直闯进去:"他在哪里?我们赵大人传他去提刑司公堂问话。""叭嗒"一声小宅院内的一间房门打开了走出一个面色憔悴的年轻男子正是周康。他有气无力地说:"周康在此……"公堂上赵晋用犀利的目光直视堂下站立的周康。周康似乎经不住其逼视愧疚地低下头去。 赵晋猝然大声问道:"周康你可知罪?" 第一百零一章 招供 周康不无艰难地抬起头:"赵大人周康……不知罪在何处。""锦玉班的燕子你可相识?""我与燕子相识不久彼此相慕有情有义。""哦?那我问你两天前你可曾与她在一起?""这……那天我们曾一起在功德寺可后来……""功德寺?后来怎么样?嗯?"周康猝然浑身一颤:"后来……后来因天黑路险她不慎失足落下陡坡我当时便下坡寻找第二天又去山谷找了多时均未见其人。我以为……以为她滚落坡下伤病在身暂且躲在郊外某处养伤……""是吗?失足落下陡坡躲在郊外养伤?" 赵晋一指旁边"周康你看看那边躺着的是谁?那可是燕子?"周康朝摊放着燕子尸体的那边看了一眼顿时面色如土急奔过去跪在死者面前痛哭不已:"燕子……你、你怎么就这样死了这怎么可能?怎么可能就这样死了呢……"赵晋走下公堂慢步踱向那痛哭之人"周康现在你该知道所犯何罪了吧?"周康痛苦地仰望着赵晋:"赵大人是我害了她是我的罪过我悔不该拉她逃往后山夜黑无光山道险恶使她失足落坡而亡。我只是不明白燕子失足跌落的那道坡并不太高她怎么就会跌死呢?怎么会……" 赵晋冷笑:"问得好。赵某曾到现场细作察看那道陡坡不过两三丈高且无突兀硬石一个成年女子滚落坡下或能伤身却不至于丧命为何燕子体质这般虚弱不济一跌便跌死了?你觉得奇怪我也觉得奇怪呢。"一旁女班主怒气冲冲地指着周康:"燕子明明是你害死的!你还想赖?你这个不知羞耻的小白脸你这丧门星害人精……"她嘴里骂着伸手去打周康被拦住了。 一旁花月容伤心地呜呜哭起来。 周康哭丧着脸向赵晋救助:"赵大人?"赵晋说:"周康燕子之死颇多蹊跷疑窦丛生。你既牵涉在身须将那日情形的来龙去脉从实讲来不得撒谎不得瞒骗!"周康说:"赵大人竹某一定如实述说决不瞒骗。两天前即五月廿一下午我去北瓦舍找过燕子听说她有病在住处躺着我就往她住处去了可我没走进去一直等在外面的一家小茶馆里……"赵晋急问:"嗯你并没有进去见燕子?是想等她出来?"周康答:"正是。我在那茶馆坐了有一个多时辰等得心焦不已看看天色将暗心想不知她病情如何是否需要帮助便走出茶馆欲进其租住的宅院。正在敲门有个头戴斗笠的男人急急走到我身边将一件东西交给我又说了几句话。然后那人就匆匆离去了。"赵晋问:"来人是谁赠你何物跟你说些什么?" 周康说:"来人面生得很自称是功德寺一个带发修行的居士。他给我一把纸扇是我前不久题词送给燕子的。他说燕子被恶人骗至功德寺关在某处欲对她强行不端之事故而燕子请那位居士执此扇找我要我赶紧去救助。"随即呈上一把纸扇。赵晋接扇却不看不动声色地问:"哦?再说下去。"周康说:"得此恶讯我来不及多想便离开宅院奔往西郊在城外雇了一辆毛驴车急急往功德寺方向而去。那天下过雨路上泥泞难行驴车走了很长时间才到山脚下。此时天色已大黑我急急往功德寺赶去--"周康坐上一辆毛驴车催促赶车人:"快快去功德寺!"赶车人用鞭子拍打毛驴小毛驴不太情愿地起步走了。 夜色茫茫中惟见功德寺透出一丝光亮。周康深一脚浅一脚地走至功德寺在寺门前稍伫摸了摸腰间即悄然推开虚掩的寺门。 寺门发出咿呀之声即听得有人高喊:"是谁?谁进来了?"周康赶紧找个偏僻角落躲藏起来。 几个和尚提着灯笼在殿前四处寻找。周康见一时难以掩藏赶紧闪进一个偏殿。和尚们提着灯笼找过来发觉偏殿门没关严实即将门关上又上了锁。周康听得上锁声在里面急得要命。他想法打开后窗跳了出来所幸没有人发觉。然后他往后殿走去。他走过一座座偏殿、禅房、杂房偶有人走过便闪躲一旁。 忽然他听得似有女子的哭泣声即朝后殿一座偏房走过去挨着板壁轻声问:"喂那边哭的是谁?"隔板那边传来欣喜的声音:"竹兄是你吗?我是燕子……"周康惊喜不已:"是我我是周康。我来救你了。"他去拉门那门是被锁住的。他想了想拔出腰间的刀子将锁撬开。随后他走了进去轻声叫道:"燕子你在哪里?"黑乎乎的屋内忽有女子哭着朝周康扑过来将他紧紧抱住泣声不绝。 黑暗中一男一女相拥而立。 周康有点不知所措手抚女子后背低语劝慰。 忽然从侧门走来一个和尚见状大叫起来:"有外人偷跑到后殿来了快来人啊!"周康见势不妙赶紧拉了女人便往外跑。他见一侧有门便往那边跑拉开门便见山林。 身后喊声四起灯笼晃动。 周康拉着女人往山上跑后面有人提着灯笼紧紧追赶。 夜色无边山道难寻。周康一边气喘吁吁地跑着一边催促着:"快快点跑……"女的跑得慢落在后面夜色中一时竟不见其影了。 周康站住了"燕子你在哪里你快跟上来呀!"只听得女人应声:"我来了……哎呀--"传来何物滚落下坡的声响。 周康听得不对急叫:"你怎么啦?燕子燕子……"赵晋问:"周康你说完了?"周康躬身答:"大人在下已说完了。""说的可是真话?""句句属实未有半句瞒骗之词。"赵晋冷冷道:"可我怎么听得其中漏洞百出疑团重重啊?"周康一愣:"赵大人……"赵晋问:"你说那日未曾走进燕子所住宅院?""是的。""那你的雨伞何以落在院内的窗台之上被花月容捡得?这是你的雨伞吧?"赵晋将雨伞出示。 周康颇感意外:"呃是我的雨伞……或许那天忘在茶馆了?"花月容怒目而视:"姓竹的你明明进了院子把雨伞放在窗台上还想赖吗? 你撒谎也不脸红真不是个东西!"周康欲辩难言:"我……我没进院子啊这雨伞怎么会……"赵晋说:"你又说有功德寺的男居士向你报说燕子被拘于寺内故而连夜赶往西郊救出被拘于功德寺后殿的燕子而后被众多和尚追赶不得已又双双逃往山林燕子这才失足落坡而亡?"周康说:"此事确实不敢有半句假话……"赵晋大声道:"哼完全是一派胡言!传功德寺住持觉心禅师上堂问话。"功德寺觉心住持走上堂来直立合十作礼:"阿弥陀佛!见过提刑大人。"赵晋问:"觉心禅师两天前即五月廿一晚上功德寺可曾发生外人惊扰寺院之事?"觉心住持缓缓摇头:"功德寺与凡尘相隔甚远许久以来晨钟暮鼓诵经修行未曾出过外人惊扰寺院之事两日前的晚上亦平静如常。" 周康急叫起来:"怎么会呢?明明有一个居士是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左边眉角有一颗黄豆大的痣。他特意从功德寺赶来向我报说燕子被拘于功德寺内我这才匆匆赶去在后殿找到了燕子。后来寺内好多和尚提着灯笼火把追来把我们追得满山乱跑……"觉心住持平静地说:"阿弥陀佛!近日本寺仅有三五个居士留住寺内俱为老妇人并未有眉角长痣的男居士。施主肯定记错了。"周康大声辩道:"这……这是确有其事的啊!赵大人那天我确实是为了解救燕子才急急奔往功德寺。我在城外雇了一辆毛驴车可以找来一问……"赵晋又问:"周康你说在城外雇一辆毛驴车独自坐车去了功德寺?""是的……"赵晋重重地拍了一下惊堂木:"又是一派胡言!传白松上堂问话。"一个三十几岁模样朴实憨厚的男子走上公堂。 赵晋问:"白松此人你可认得?"白松上前端详周康点点头:"那天晚上他雇过我的毛驴车。"周康愕然地看着对方:"你……"赵晋对白松说:"那好你将那晚之事细细讲来。"白松说:"大人那晚的事我可记得清清楚楚呢。那天" 城内一条清冷的街中白松缩着身子坐在毛驴车上任毛驴慢吞吞地往城里走。忽然有人横里蹿出把毛驴车拦住了。 来人即是周康神情惶然地将一把碎银子塞到白松怀里不等张回答即将路旁的一长形软绵绵之物抱至车上。 白松疑惑地问:"这是……"周康说:"是我妻子得了重病我想带她到城外的功德寺去烧香拜佛。 你快赶车走吧快走!"白松疑惑地望着周康很吃力地将裹在一张被子里的妇人拽上车。那女人的一只穿绣鞋的脚垂落着周康粗蛮地将那只垂挂的脚拽上车那车挡板上的一截铁钉将裤管挂了一下扯出了一个大洞。周康并未在意。 周康压着声音斥道:"你还等什么快走啊!"周康面呈惊诧之色:"我并不认得此人也未坐过他的毛驴车我在城外雇的是另一辆车……"白松着急地说:"这位小哥你年轻轻的记性那么差吗?两天前的事你怎么就忘啦?我还记得真真切切清清楚楚的呢。"周康急得脸上通红:"你……你胡说!你栽赃诬陷无中生有……"赵晋冷冷地说:"周康事到如今你还说这样的话?白松是个本分的脚夫在城外赶毛驴车已有多年他与你无冤无仇何必要陷害你呢?来人将白松的毛驴车拉上来。"几个衙役将一辆毛驴车拉上公堂。 赵晋说:"你看这驴车的后挡板处有一根铁钉露出一截这上面确挂有一缕绸丝。"他从案板上取出那份装着铁钉及绸丝的重要证据又指使衙役拉起燕子的裤管被扯破处"此二者无论色泽布料都是一模一样可见系同一物品。周康你还想抵赖吗?"周康气急:"这……这是从何说起啊?"赵晋冷笑一声:"周康有道是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瞒得了初一可也过不了十五啊。这证据是赵某亲自验定的呢--"山脚下。赵晋招呼手下衙役将燕子的尸体抬下山运回城里。 第一百零二章 罪证 杨万山引来一辆毛驴车几个衙役手忙脚乱地将死尸搬至车板上。 那脚夫即白松看到死尸的面孔忽然"哎呀"一声脸色有变。 赵晋即问:"这位兄弟你认得此女子?" 白松支支吾吾地说:"好像有点……面熟。"赵晋将其拉至一边低声问道:"如何面熟?请从实说来。"白松说:"两天前的晚上有个年轻官员模样的人用我的毛驴车载着他妻子到功德寺进香拜佛。我见这死去的女子与那人妻子面容相似衣着也一样。我就想起来那天晚上年轻官员在车上抱着妻子女人在他怀里一动不动像是个死人……" 周康面如死灰:"这不可能不可能……我没有害死燕子再将她运至功德寺后山抛尸这完全是无稽之谈不足信不足信啊!赵大人我与燕子一见如故情深意切我为什么要害死燕子?"赵晋大声说:"男女之交变幻多端爱之愈深恨亦愈深因爱而生恨爱之不得而绝情形形色色不一而足。赵晋身为提刑官所阅各朝典籍亲历种种案情知之甚多感慨甚多。燕子乃扬州瓦舍中的当红女旦容貌俊秀演技出众故而你视之为意中情侣近些日子以来追逐不舍如蝶如蜂。却不知那女戏子心思如春月杨花如六月天气喜怒无常朝三暮四或许她也曾喜爱你的青春年少却更贪图金银珠宝向往荣华富贵。你求之不得几经挫折欲火则愈烧愈烈两天前终于得一绝佳良机趁其独处一室之机闯入室内欲行不轨--" 雨下个不停天色已渐渐发暗。周康悄然潜入宅院关闭房门将雨伞放在窗台上而后猛地推门而入。燕子和衣躺在床上见竹某入室惊坐而起。周康欲火中烧不能自抑急扑过去搂着燕子又亲又咬令女子大为反感奋力反抗谁知反而激起男人的情欲竟拉扯她的衣衫欲行强暴。燕子拼命抵抗并大声叫喊起来:"来人啊有坏人……"周康一时急迫便以被子紧裹女人用手扼住女人的脖颈嘴里恶狠狠地骂:"臭戏子给脸不要脸让你喊让你喊……"少时燕子双手一摊双腿挺直不动弹了。 周康慌了连连摇着女人的身子见她毫无反应顿时软瘫在地失神落魄。 赵晋一把拉住周康的手:"周康你过来看。"他将周康拖至死尸前指着死者脖颈大声说:"燕子的脖颈上有明显的挤压痕迹有紫红斑块两颊及眼圈上下有微小的出血斑点。就此便知其死因乃被人扼住颈部无法呼呼窒息而死。" 周康不敢再看死者痛苦地闭上眼睛。 赵晋说:"为逃避罪责消灾免祸你将死去的燕子裹在被子里雇毛驴车连夜运出城外抛尸于西郊山野之中企图瞒天过海掩盖罪责--"功德寺外周康将裹在被子里绵软不动的人拖下车让车主赶车离去。 他将包裹死人的被子解开塞进路边不远的一个岩缝里接着将死尸背起往山林中走去。 陡坡上周康气喘吁吁地将死人放下任其摔在地上。猛喘几口用脚使劲踢了一下死尸从坡上滚落黑暗中传来滚落的声响…… 杨万山将一条脏兮兮揉成一团的桃红色绸面被子放在堂下。 女班主与花月容同时惊叫:"这是燕子盖的被子……"周康望着被子瞠目结舌:"这……这是怎么回事?"杨万山不无得意地说:"这是我从功德寺外的一个石缝里找到的。哼周康你小子鬼招再多藏得再好我也照样能把它找出来!"赵晋猛拍惊堂木:"大胆周康为逞一时淫欲枉杀无辜女子又欲掩盖罪孽制造假象终于还是被揭开了面纱显露于光天化日之下。而今这公堂之上人证物证都已齐备你还有何话可说?你还能强辩什么?这就叫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周康痛苦不已跪倒在堂下:"赵大人面对这满堂的人证物证周康似已理屈词穷无话可辩。可是大人啊我对天发誓确实未曾谋害燕子未做过伤天害理之事我是无辜的是冤枉的啊!" 赵晋痛心且愤怒地斥道:"周康啊周康你年纪轻轻且为刑部官员本该尽心供职为民众多行善举求得上进做一代良臣;可你却为逞片刻快乐做出如此下作之事太不值得太不应该!这让百姓如何议论朝廷官员又如何能镇服民心安定国家?"周康大声呼叫:"大人……"赵晋问:"你还有何话说?"周康急切趋至赵晋跟前低声道:"大人啊周康与燕子相好是实可此中另有隐情又不便外传。在下与杨怡是近亲她对我有所了解请大人另择一室听我向你详述其中隐情……" 赵晋怒不可遏一脚将其踢倒用惊堂木重重一拍:"住口!堂堂刑部官员迷醉于风花雪月之中为追逐美色丧心病狂酿成人命大案事到如今人证物证俱在仍不服法认罪竟然满口胡言大言不惭还想搬出近亲杨怡来为自己说情真是万滑之极无耻之极!来呀将恶徒周康拖下去重责四十打入死牢!"审完重案后的公堂此时已人去灯灭十分安静。堂下各种用具及审案出示的证物仍在。审案一天已十分疲累的赵晋手脚无力地伏在公堂案桌上竟已沉沉入睡。他身前还有一份未写完的案卷。 这时杨怡从后堂急急走上来见赵晋伏在桌上上前催叫:"大人大人! 你怎么……睡着了?"赵晋醒来"唔是杨怡啊。你不在府中陪伴夫人这时候跑来提刑司公堂做什么?"杨怡直直地望着他"大人你今日审案了?"赵晋点点头:"嗯一桩复杂离奇的重案已审完结案。刚把案卷写完人太劳累竟睡着了。"杨怡问:"案中主犯是谁?"赵晋望着杨怡已有所悟缓言道:"杨怡我知道你来此何意。听说周康与是你未出五服的本家堂弟?"杨怡语气沉重地说:"是的。周康比我小几岁自幼贫寒失去双亲少时由家父启蒙受学聪慧过人过目不忘。五年前秋试中榜得二甲第八名入刑部做了一名录事。我与这位本家堂弟平日很少走动但知其勤于公务专于刑事对赵大人父子尤其敬重曾求我将大人所著《洗冤集录》抄来一读。大人依杨怡所见周康乃刑部不可多得的人才!"赵晋摇了摇头:"此人或许是个人才可惜年少气盛潇洒风流在这物欲横流的十里都会难免一时迷糊坠入邪门歪道纵欲行恶一失足成千古恨! 杨怡周康犯的是人命大案故而即使是你的堂弟近亲赵某也不能徇私枉法减其罪过。"杨怡说:"大人你想错了。杨怡并非要替他求情减罪只是觉得周康虽然年轻其为人处事却一向稳重有度不至于如此荒唐行事。此案迷离曲折其中或许有误大人切莫一时疏忽造成错案伤害无辜铸下终生遗憾啊!"赵晋瞪大两眼望着杨怡:"杨怡你是说我审错案子了?嗯?你这么说有何凭据?"杨怡一愣:"这个……我没有凭据。"赵晋不快地说:"那你信誓旦旦说什么一时疏忽伤害无辜铸下终生遗憾这可不像你往常所为。"杨怡便说:"大人让我读一下案卷可以吗?" 赵晋将桌上的案卷往杨怡面前一推:"可以。"杨怡细细阅卷。 赵晋望着杨怡那神色感慨地摇晃着脑袋:"唉今天我才算真明白了人乃血肉之躯难免会为亲情所累遮蒙了双眼。杨怡这个案子我自信已审理得清楚无误人证物证前因后果可谓严丝合缝确凿无误就连周康本人也已理屈词穷无话可辩。你就不必费心费神了。"杨怡默然无语将桌前案卷细看一遍又提着灯笼将堂前摆着的几件证物一一查看最后走至摊放着死尸处蹲下身去细细查验。赵晋犹豫一会儿也忍不住走了过去。 杨怡忽然转过身来两眼射出奇异之光:"大人杨怡认为这案子还有值得商榷之处。"赵晋淡然道:"你有何高见?"杨怡问:"请问死者衣衫为何湿透且有褪色?而这被子却是干的?"赵晋哂然一笑:"你可记得昨日下过一场大雨?城中小巷积水可达寸余燕子暴尸山野被大雨浇注故而衣衫尽湿;这被子么因藏于岩缝之中雨水淋不到才是干的。" 杨怡再看死尸衣衫"夏日气候干燥一场暴雨急急而过山野中若无积水衣衫不会久湿不干为何死者的衣衫却这么湿……咦这是什么?"赵晋凑了过去:"你又看到什么了?"杨怡从死者的衣袖处捡出数寸长一截深绿色狭长叶片:"大人这是什么东西?"赵晋不以为然:"不过是山中的茅草叶罢了。"杨怡疑惑不解将此物凑近鼻下深吸一口气面色有异:"嗯闻起来怎么像有淡淡的鱼腥味?""什么呀这明明是山中茅草么怎么会有鱼腥味呢?"赵晋从杨怡手中取过那截草叶闻了一下不禁有点疑惑起来"嗯是有点像鱼腥味呢这个……"杨怡再挨近死者衣衫闻了一下:"死者身上也有鱼腥之味……"这时一衙役急叫"大人大人"跑进公堂。 "何事惊慌?""大人关在死牢中的周康他……他撞墙自尽了!"死牢房里摊放着已撞墙而死的周康满脸是血双目未闭一只手上还沾有血迹。其状可悲。 赵晋步履沉重地踏入牢门。随后的杨怡急忙趋前蹲在死者跟前两眼顿然噙满泪水。"周康临死前写了一份血书。大人请看。"衙役递上以衬布为纸写下的血书。 赵晋双手颤抖着展开血书声音颤抖着念出声来:"空有一腔热血却招无端祸殃;连累知心女子痛断男儿肝肠;可怜大赵朝廷自绝一门忠良;清新居黑风乱世赵大人何日能擒毒狼。"赵晋将最后两句念了两遍陷入茫然无措之中。 山谷。赵晋及杨万山、杨怡在拨开树枝疾步行走。 山谷中一小块平地即发现燕子尸体之处。此时看去地皮干燥树木荒草上俱无半点湿气。 赵晋木然而立环顾四周一时无语。 杨怡说:"大人夏日阵雨时有时无。你看城里下了瓢泼大雨这西郊山外似乎雨量不大山里连草叶都已干了。"杨万山问:"这条浅山沟里没有水塘泉池人也不会落入水中啊?"赵晋忽然想起什么拿出那一小截暗绿色叶片看了看神色猝变拔腿就往山下走。 "大人你去哪里……"功德寺殿前一个盛满清泉的大池水色清亮可直视其底池中有小鱼游动池边青莲亭亭玉立随风摆动。一个小和尚蹲在泉池的下方绞毛巾擦脸身边摆了一只盛了豆腐的篮子。洗完脸他把豆腐篮子往池水里放落直落池底。赵晋、杨万山、杨怡站在池边。赵晋望着少年和尚的举动有所触动。 第一百零三章 辛密 杨万山上前发问:"小师傅为何将豆腐放到池底下浸泡?"小和尚嗔怪地说:"你连这都不懂吗?泉水可凉呢夏天太热豆腐放过夜要坏浸在凉水里就可保鲜了。这样隔天还能吃上鲜豆腐呢。"赵晋一怔。 杨万山即蹲在池边将手伸入池水中不禁叫道:"哎呀这泉水好凉啊……"赵晋抬步傍着下沿的暗渠走去。 一条冷泉暗流穿过一片密林竹丛在一个隐秘拐角处拨开草丛见有一个小水池池水有数尺深清冽见底有小鱼小虾还有成片的丝状水草在水中飘动。 赵晋站立在池边双目盯着池中细作审视。而后他蹲下身伸手试了试水又拔了一根水草见其状窄长呈暗绿色与所携那一截草叶比对竟然一模一样! 赵晋脸上神态凝重如黑云压城。 赵晋木然坐在椅子上。一侧便是摊放在门板上的燕子之尸。赵晋的目光久久地滞留在那具尸体上脸上的神色越发凝重。 其身后的杨万山一脸焦急相想说什么又似说不出口"大人你……你不要这样人已经死了事情过去了何必……"赵晋不解:"嗯?"杨怡携一个五六十岁的老妇人急急而至"大人河坊街陈记染衣坊的老阿婆来了。"赵晋急忙迎上前:"阿婆你看看这件衣衫上的褪色与凉水浸泡有无关系?"老阿婆将燕子所着衣衫拿起细细辨识沉吟片刻"大人我看这件绸衫的布料是河坊街余大福布庄买的像是我家染衣坊所染。丝绸织物就怕水浸这件绸衫看来还是新做的照这样的褪色程度恐怕已在水里浸泡四五天了。"赵晋思索着:"四五天?这么说案发时燕子已死多日而非两天前的晚上……哎呀时间竟有如此大的误差?"杨万山突然抢上前来大声喝斥老阿婆:"老太婆你可要看仔细了!天下绸布店多得很你怎么就敢肯定这块布料就是你家染坊的?我看你是老眼昏花看走眼了。这件衣衫明明是旧的么!你怎么敢说是新衣衫?你说话可要想清楚了!"他以凶狠的目光逼视老阿婆。 老阿婆一时被杨万山的气势所慑不敢与之争辩支吾着:"呃恐怕是我老眼昏花看错了这是……是一件旧衣衫。对不起我弄糊涂了……"掉头欲离去。 赵晋听了略有喜色"喔是看错了么……这原是一件旧衣衫?"急急又去察看死者身上的衣衫。 老阿婆急急往外走嘴里说:"是看错了看错了……"杨万山假借送客把老妇人逼出室外。 杨怡看出杨万山的用意不正即随之而出。她看见杨万山把一小块银锭塞进老阿婆的手中故意大声说:"阿婆你老人家眼神不好走路看着点当心!"杨万山转过脸来却被杨怡用目光逼住一时慌了:"怎么……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杨怡压低声音质问道:"你这是想干什么?"杨万山也压低声音反问道:"杨怡你想干什么?这案子原已了结了你何必再挑起事端弄得大人下不了台?你怎么想的?我们做下手的这种时候得想着帮大人才对啊!" 杨怡惊愕地说:"大哥你何以这样说?错就是错了岂能将错就错遮遮掩掩?"杨万山说:"杨怡你真糊涂!我们大人做了这些年的提刑官办了这么多案子从未出过差错除暴安良洗冤积善威名远扬朝野百姓谁人不知哪个不晓今天却说他审错案了还不明不白死了一个人这不是让大人丢脸倒牌子吗?要是传出去以后还让他怎么当这个京畿提刑官?" 杨怡激动地说:"大哥!你才真是糊涂呢!大人常说'人命大如天'啊!眼下这桩案子错综复杂牵涉众多大人已被恶徒施奸计所陷害身置危难之中你我要是为了顾及大人的官声名誉而不辨是非将错就错那才会毁了赵大人一生的好名声呢!大哥此时此刻我们只能竭尽全力助大人查明本案真相可不能意气用事错上加错啊!"杨万山愕然地望着杨怡一时无言以对。他扭头过去却见赵晋站在门口眼神复杂地望着他们。 "大人…… 赵晋涩然地说了一句:"杨怡所言字字千金啊!"一个衣着华丽的男子从提刑司大门口径直而入两个衙役一时不及拦阻眼睁睁地看着他走进衙门又穿院而过往后厅走去。 守门的两个衙役如醒了一般在后面急急追上来大喊:"站住!喂你是谁?给我站住!你这人怎么敢往后厅乱闯啊?站住……"那人似未听见头也不回地自外面直入提刑司后厅。 后厅的赵晋听得衙役的叫喊已见那人直闯后厅正觉奇怪发觉来者竟是清新居庄主万三千! 万三千神情泰然似笑非笑朝赵晋施礼:"赵大人数日没见听说正在忙着审案抓人?"杨万山恼怒地说:"你来干什么?还想再给赵大人添麻烦吗?"万三千嘿嘿一笑:"这位小哥火气还是这么大。看来跟随赵大人这些年长进也不大啊。"杨万山气恼地欲上前与万三千较劲被赵晋的手势拦住了。 杨怡只在一旁冷眼观望并不上前。 赵晋对杨万山与杨怡说:"你们出去吧。我与万庄主谈点事。"杨万山和杨怡退下。 万三千神气活现地走至赵晋面前用讥嘲的口吻说:"赵大人我听说西郊山中发现一具女尸是锦玉班一个名叫燕子的女旦此案情可已查访确凿?"赵晋平静地说:"万三千我可真是佩服你啊我家中之事本人尚不得知你便探摸得一清二楚提刑司的案情你自然也可如数家珍。""此话倒也不假。在下虽身居郊外城内发生的大事奇事确也难瞒过我的眼睛。俗话说秀才不出门能知天下事。我虽已是一介平民毕竟也曾读过诗书中过进士当过多年朝廷命官天下之事么多少也能知晓一些。""万三千闲话少说你就直说来意吧。" "赵大人今日一早功德寺住持觉心禅师突然来清新居说他手下一个巡山和尚讲出一件秘密之事。五月十九这天该和尚在寺外巡游发现有一女子被杀他一时害怕将死尸丢入寺外一小池中隔了数日想想不稳当又将死尸背至深山抛置荒沟。 万某想这事与赵大人正在审理的一案有关便来报说不知对赵大人审案有无益处?"赵晋神色坦然:"万庄主你说完了?"万三千反倒惊诧起来:"咦赵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我说的可是真事那女人确实是在凉水池里浸泡四五天了。这么重要的情节对你审案不会毫无意义吧?""万庄主所言之事赵晋刚刚查实功德寺前小池内确是燕子之尸掩盖多日的场所。你此时来说已经晚了两个时辰。""哦。可我听说赵大人原定此案中亡命女子死于案发两天前并据此已审定结案凶手被抓是刑部一个年轻官员可是真的?" 赵晋语气不免有些沉重:"赵某判断有误已造成重大过错刑部推事周康因被判定为杀害燕子的凶手已自绝身亡……"万三千慢慢走至女尸前用手指点着狡黠地笑道:"赵大人没想到吧你也会犯这样的错误?还记得吗你在那本即将完稿的《洗冤集录》'四时变动'一节里写道:'夏三月尸经一两日先从面上、肚皮、两肋、胸前肉色变动。经三日口鼻内汁流蛆出遍身膨胀口唇翻皮肤脱烂疱胗起。经四五日发落……'" 赵晋大为吃惊:"你……你能背诵这一段文字?"万三千得意地笑了:"是啊你赵大人未曾印成册的书稿我万某居然能将原文背出可见对你赵大人的才学是推崇之至呢。嘿嘿按你书中所作定义此尸体只是'面上、肚皮、两肋、胸前肉色变动'应是死于案发前两天才对。可是你不曾想到死尸在凉水里浸泡可延长保存时间其尸变之状如同春秋二季。赵大人验尸审案十多年了吧难道没想到这其中的变数?"在万三千说话时赵晋面部渐呈痛苦反思之状。 "赵某正在反省此事……"万三千幸灾乐祸地说:"是得好好反省啊。这人命案子审错了若张扬出去恐怕赵大人丢面子事小还有可能丢掉官职落一个押解原籍赶出扬州落荒而走的结局那可太糟了!"赵晋用目光审视着对方:"万三千你……你很开心是不是?你想借此案看我身败名裂报复一回是不是?" "赵大人你不要发火么。检验不当误入歧途导致审错案子那也是难免的。都是凡夫俗胎岂能没有一点失误?万某当年在山阳县不也审错了一桩案子吗?而今你堂堂提刑官赵大人也审错案子可见你我彼此彼此啊。嘿嘿!"赵晋大声道:"不!你我审错案子有本质上的区别。当年一案你是明知有错故意为之。而燕子一案却是有人暗设机关做了圈套让我钻。容我冒昧地猜测一下万庄主与此案恐怕不无关系或许整个案子都是你精心策划一手炮制的你敢承认吗?" 万三千猝然大笑。"你因何发笑?""赵大人我笑你事到如今还提这么可笑的问题。此案与谁有关难道单凭你一句话便可定吗?你得拿出证据啊人证物证要说得清来龙去脉道得明前因后果。你说此案是我精心策划证据何在?赵大人按大赵律法诬告有罪是要坐牢的!"赵晋一时竟无言以对:"你……你太嚣张了!"万三千摆出一副诚心以待的样子:"赵大人跟你说句实话吧。万某今日专程拜访并非存心报复泄多年前夺官之愤。万某虽被人赶出官场有那一座清新居就足够了。有道是无官一身轻声色犬马吃喝玩乐只怕皇帝老子也没我过得舒坦快活。只要赵大人不与我作对我保证将你审错案子之事隐瞒下来绝不会漏出一点风声。日后你我还作朋友交往得便说不定我还可帮你破破案子呢。" "我明白了。今日你是来与我讲条件的。想借此案逼迫我与你同流合污狼狈为奸不然就将此事张扬出去败坏我的名声让我丢官卸任在扬州呆不下去可是这样?""赵大人把话说得太难听了。不过话糙理不糙这意思倒是没错。""如果赵某想对你说一个不字呢?""赵大人犯不着吧?你当个提刑官不过四品官职才来扬州不久可听说过'京官难做'这句话?可知强龙难压地头蛇这个道理?再跟你说点实情吧。万某在扬州有许多朋友当朝重臣也有不少惟万某马首是瞻的这你信不信?所以我实心实意地劝说一句赵大人冤家宜解不宜结。你还是不跟我作对的好。不然那周康便是榜样!" 第一百零四章 大白天下 赵晋感到十分意外:"周康……""周康不是死了么?听说他一头撞死在死囚牢里。可以想见姓竹的临死之前一定对你赵晋骂声不绝怨气冲天。你想必已经明白了周康确是含冤而死啊。"赵晋痛苦不已:"这……""你想想看这么简单的情节你都没瞧出来。燕子在水里浸泡四五天了案发前两天周康如何能与燕子相见又如何能将她扼死抛尸山中呢?""这……"万三千嘿嘿一笑:" 赵大人你知道姓竹的一死谁心里最高兴吗?是我啊我是最开心最得意的。""此话怎讲?""万某在西郊建起一座如意苑弄些歌舞乐伎又有宝刀良马引得城里官员富商纷至沓来喜欢不尽。可偏有人对此心怀不满意欲捣蛋。周康不过刑部小小推事芝麻绿豆官都算不上却自以为是想做天下第一清官。他借助燕子进如意苑唱戏与官员们调笑之机暗地里探摸我万某的底细。你说他一个出道没几天的小毛孩能有几分能耐能跟我斗吗?小泥鳅还能翻大浪?这不是自找苦吃自作自受吗?""你是说周康借助燕子暗地里探摸你万三千的隐情秘事此情可属实?姓万的你……哎呀!" 赵晋赶紧至案桌上将一张写有遗书的白衬布片取过来再看上面的血字不禁语音微抖地吟读起来"空有一腔热血却招无端祸殃;连累知心女子痛断男儿肝肠;可怜大宋朝廷自绝一门忠良;如意苑黑风乱世赵大人何日能擒毒狼……"万三千用意险恶地说:"赵大人这回周康死得可真叫冤啊他恐怕是死不瞑目啊!" 赵晋重重地跌坐在椅子上全身乏力手捏不住那块写着血书的白衬衣布落在地上。他呆呆地坐着竟不能说话。 万三千说:"赵大人一个小小的刑部小吏死就死了罢何必管那么多? 这回你虽定了他一个谋杀罪关进死牢毕竟没动刀砍他脑袋是他自己顶不住一头撞死的于你赵大人何干?还是想想你自己的事以后如何在扬州立住脚跟当上高官。或许我们还能合作一把……" "你……"赵晋以愤怒的目光紧盯着万三千不禁握起拳头。万三千有点慌神了"你……你想怎么样?"赵晋咬牙说道:"让我与你沆瀣一气狼狈为奸永远办不到!"万三千狂笑起来:"哈哈哈……我就知道你这种人就像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不愿交朋友拉倒我也不稀罕!只是我得提醒你一句别忘了是你帮我把周康送上不归路的。你难道不觉得对他的死内心该有些负疚吗?"赵晋悔恨不已:"我……我不否认是我误判害了周康对他的死我有重大责任我愿承担罪责……""承担罪责只是嘴里说说吗?我看你还不如你的老父亲。想必你没忘记吧?当年你父亲因不识断肠草审错了案子致使无辜百姓断送性命。他怎么做的?自己嚼吃断肠草一命抵一命。这才是有血性的男人呢。"赵晋猝然一惊呆望着万三千竟说不出话来。 万三千故意摇晃着脑袋:"赵大人看来你远不及你父宋老提刑比不上他有血性敢做也敢当。"赵晋怒不可遏:"你……你敢这样取笑我?死便怎么样?我赵晋是贪生怕死之辈吗?""既然这么说你就学学老父亲的样也让我有幸亲眼目睹一回壮士的风采。"他想起什么似的在衣袖里掏摸一件东西是一个两寸长的小瓶顶上有红封盖示向赵晋:"你看如果下不了决心我还能助你一臂之力。这里有个小瓶叫金鸡破啼。只须一点点便可毫无痛苦地进入无忧无虑的极乐世界。赵大人我把这小瓶留下你就看着办吧。告辞啦。"万三千鬼头鬼脑地走出去了。 赵晋呆坐在那儿两眼死盯着万三千放在桌上的小瓶而后默默地伸出一只手颤抖着向那小瓶伸过去…… 突然有人猛地拍在赵晋的手背上发出轻脆的声响接着听到大声的喝斥:"你真想去死啊?"赵晋抬头一看竟是杨怡。她满脸怒气地站在他身边将那瓶毒药拿过去了。赵晋痛苦地说:"杨怡我……我刚愎自用自以为是审案不清枉断命案致使周康身负冤情自杀身亡。我犯下如此罪过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当年先父审错案子最终以命抵命。杨怡你就让我借助这金鸡破啼……"说着欲夺杨怡手中的毒药瓶。 杨怡用力将赵晋推开猛然喝道:"赵晋!"赵晋一愣没想到杨怡如此直呼他的姓名。 杨怡痛苦地摇着头:"大人你一世精明怎么这时候会犯糊涂啊?审案不清那是坏人做下了手脚故意引你上当你已经被人家骗了一回还想再被耍一回吗?周康被万三千害死了你这时候再去死可就真让那坏蛋笑掉下巴天下人都要骂你傻呢!"赵晋一愣:"天下人都骂我傻?"杨万山此时也进来了"是啊我和杨怡在外面都听得清清楚楚这全是万三千搞的鬼!大人你这样稀里糊涂去死把案子搁下了冤的已经冤死了像万三千这样的坏人依然逍遥法外还会去做更多的坏事。大人你若这样去死到阴间你也要后悔的!"赵晋幡然猛醒猛地拍响桌子:"是啊就是死我也不是现在去死!姓万的赵晋要跟你较量到底看是谁笑到最后!"詹大人在选德殿坐着正全神贯注地批阅奏章。忽听得其身后有人重重地跪下发出钝重的声响。他有点吃惊转过头来却见赵晋双手自缚直挺挺地跪在那儿。一旁还站着刑部尚书曹纲与冯御史。 "宋大人你……你这是干什么?"赵晋眼含泪水声音微抖:"圣上赵晋无能查验西郊疑尸案中判断失误造成大错……"冯御史语气沉重:"圣上因赵大人错断误判将刑部官员周康定为有罪致使其含冤受屈撞墙而死。刑部已将此事诉至御史台。微臣不敢做主特请圣上……赵晋为大宋忠心耿耿这回是偶尔失手还望圣上酌情决断。"曹纲上前语气强硬地对詹大人说:"赵晋错断错判后果严重导致无辜官员被诬而愤然自杀。此案已传遍扬州内外街头巷尾议论纷纷有官员提出赵大人仗着有些微功骄横跋扈为所欲为应对其严加惩处起码也要革去提刑之职。请圣上……明示。"詹大人愣了一会儿面色沉重地说:"这件事我已听说了。审案断狱人命关天之事一旦失误伤及无辜便难以挽回。赵晋任提刑官十余年查案验尸如有神助审凶判罪无一过失已属十分难得扬州内外官员百姓莫不交口称赞。这些年大宋朝廷幸亏有赵大人这样的一批忠良之臣才保得国泰民安太平无事啊。"赵晋泣道:"可是……赵晋却辜负了圣上厚爱犯下大错伤害无辜罪责深重赵晋愿受圣上严厉惩处请革去赵晋提刑之职以儆后人。"詹大人叹了一声:"唉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偶有一回失着也是在所难免。我大宋朝廷像赵大人这样的提刑官已不多哪能让你…… 知错改过这回本官恕你无罪就是了。"赵晋感激地说:"圣上隆恩罪臣诚惶诚恐不敢应承……"说着连连磕头。 冯御史感慨地说:"圣上爱惜人才体恤臣下真是难得的明君啊!"惟有曹纲很不满:"圣上就这样轻易放过只怕……"詹大人并不理睬曹纲走向赵晋伸手扶他起来:"起来起来宋大人你就起来吧。"詹大人扶起赵晋给他松绑又赐其坐。 赵晋感激不已泪流满面:"圣上对赵晋百般怜爱网开一面罪臣感激不尽。"詹大人说:"赵大人啊听说你眼下所审之案错综复杂疑团重重本官要你轻装上任排解种种阻力尽心尽力查清疑案还扬州百姓一个清平安逸的世道。你能做到吗?"赵晋拜倒在地高声说:"圣上如此器重赵晋罪臣万死不辞!如不能查清案情不能捉拿真凶当自咎其责以死谢罪!"夜幕降临已有时候扬州几条主要街道依然十分热闹街上人来车往街边歌舞声声。赵晋神色严峻地快步走在街市上。杨万山紧随其后神情也较往日多了几分沉着稳重。 前面已见着北瓦舍。那儿一如以往地热闹人进人出喧哗不息。 赵晋站在瓦舍外借着灯火看了一眼墙上贴着的戏单粉牌。锦玉班所演的戏名与戏子名字有改动原写着燕子的位置已改写了花月容之名。 他向杨万山使了个眼色二人便直入瓦舍。 瓦舍内演杂剧的勾栏上一个扮相可笑的老男人在独自表演吟诵《鲍老催》中的一段独白只是他吟得有气无力下面观者寥寥没有气氛。 锦玉班女班主则懒洋洋地靠在一侧目光呆滞想着什么心事。 赵晋大步走过去伸手在女班主肩上一搭。 女人一怔转过脸来顿时吓得脸上变了色:"宋……赵大人。你怎么又来啦?"赵晋语气严厉:"此案未查清我能不来吗?""赵大人求求你别再来了。就为燕子这一死我们锦玉班可倒了大霉了。你看看勾栏下看戏的人寥寥无几就是来这儿也不看戏在下面指指点点叽叽喳喳说三道四。真是倒霉!"赵晋厉声道:"姜氏燕子无辜遇害你不想着替她查清死因洗冤昭雪只想自己戏班的生意真是个没心肝的女人!""我……"女班主低下头去小声嘀咕道"燕子怎么死的连你赵大人都查不清还连累了别人我能有什么办法……"杨万山喝道:"你胡说什么?"赵晋拦住杨万山"姜氏那天公堂审案我曾问你案发两日前之事你说燕子那日在房中睡觉。可是你亲眼所见?""这个……没有啊!我是听花月容说的燕子已回来了说她身体不爽在住处躺着没起来还出银子让花月容顶她演戏呢。" 第一百零五章 心酸 "那在此前两天燕子可在锦玉班?""没有。城里有个开米行的朱老板要给老泰山做寿遍请城里最好的戏子演两天贺寿戏锦玉班只请头牌女旦燕子。五月十九那天朱老板给我五十两银子就让燕子去了。""五月十九以后再没见过燕子的面?""是的。""恐怕问题就出在这儿!此事必然与花月容有关。你把花月容叫出来我有话要问她。"女班主一怔:"花月容?对了戏都演好一会儿了她怎么还没来呢?"赵晋问:"花月容在哪里?""这时候大概还在住处呆着吧。""你即刻带我们去找花月容。""大人我这儿还有事……"杨万山朝她瞪起两眼:"你去不去?"花月容住的小宅院内已是一片狼藉。两个房间都开着有个房主模样的男人在收拾东西嘴里骂骂咧咧。女班主着急地上前问:"喂这里住着的花月容她在不在?"房主没好气地说:"哪里还有她的人影?你看那房里空空荡荡的早跑没影了。这两个女戏子租了我家的宅院几个月的房租没付一个死了一个逃了我可真倒霉啊!" 赵晋有些意外"走了?姜氏花月容离去没对你说吗?"女班主沮丧地说:"她说什么?什么也没说!唉锦玉班这下完了……"杨万山急进花月容住处查看。只见室内一片狼藉看样子是匆匆而去有些本该带走的东西也没顾得上拿。 院子里赵晋用目光细细审视院子。 女班主嘴里不停地抱怨:"这个花月容也真是的。昨日我还跟她好好地说了半天呢燕子死了锦玉班就靠你了以后给你多排几出戏多付给你银子用不了多久你花月容定会在扬州走红的……这倒好也不说贼似的一声不响走了。"只听得杨万山叫道:"大人你来看。"花月容房内杨万山手中有一只小布袋上面写有某某银庄的字样。 赵晋疑惑地说:"花月容房里为何有这样的银袋子?难道有什么人向她送过银子?"杨万山说:"她匆匆离去一定是害怕自己在公堂作伪证说了谎大人会来追究故而逃之夭夭了。"赵晋沉吟着:"恐怕还不那么简单。"随后走进屋的女班主忽然叫道:"这个花月容真是贪小!燕子才死就把人家用的绢花拿来了。咦这件戏衣也是燕子的么……"赵晋望着女班主手中的绢花和戏衣眉头猝然一跳。 女班主将那几件东西装进一块布包中欲拿走被赵晋用手盖住不让她拿去"这些你不能带走。""这种东西也就戏子们用得着何必……"女班主一看赵晋那严峻的面色不再吱声了。 赵晋将杨万山拉到一边低语几声。 杨万山点了点头快步往外走。 赵晋又对女班主说:"走再去燕子住处看看。"燕子住处里十分零乱。赵晋在房内细细查找。他趴到床底下察看见墙脚有一块砖略有异状便取出砖头从中取出一个小布包。解开一看包里是纸扇、香袋、玉坠之类的物品还有几封书信。 女班主惊诧地说:"哎呀燕子可真聪明把那些当官的有钱人送给她的东西都藏在这儿啊!大人燕子可招人喜欢呢。听说好几个当官的想收她为妾……""哦是哪些当官的?"女班主害怕起来:"不说了大人我可不敢多说了。我怕再多说两句会招来杀身之祸呢。""是吗?莫非有人说过这样的话?"女班主侧过身去不吱声。 赵晋察看书信"这些是周康写给燕子的还附有诗词……"他静静地看了一会儿默然无语。 离城门不远处的护城河边簇拥着一群人一个个面呈异色有人小声嘀咕着。两三个身体强壮的脚夫用竹竿或船桨在护城河里用力拨拉。水里半沉半浮地漂着一个人显然已死去。 离死者落水处不远的岸上停着一辆毛驴车那头拉车的毛驴还一动不动地老实站着呢。 河岸边一个瘦小的脚夫啧啧叹息:"大力兄弟真是晦气喝了一点酒就醉了一脚踏空跌进护城河里白送了一条性命。"另一人问:"他家里还有别的人吗?"瘦小脚夫说:"唉还有一个病在床上多年的老娘呢可怎么办呢?"一旁有人喊道:"官府来人了!快让开让官府人过来……"几个衙役急急朝出事岸边奔过来。 年过半百的米行老板对官家人来访有所警觉。他把不速之客请进客厅敬上茶水。赵晋简短说过来意朱老板有问便答并无慌乱之色。 赵晋神情猝然一变:"你是说燕子当日便已离开你家?"朱老板说:"是啊那女戏子原是我花五十两银子请来为老母做寿唱两天戏的。谁知一张帖子一顶官轿就把那小女子抬走了。我那天心里也很不开心呢。"赵晋说:"按说朱老板是生意人精于算计工于心机你为何也没问来人要把燕子抬到哪里去?""赵大人那递帖的一身装束是宫里打扮说话横着呢。那顶轿子也是宫里的认不得人我还认不得宫中之物?说是宫里要燕子去唱戏谁敢多问半句?我想燕子这样的戏子能进宫唱戏也是她的造化或许还能讨得更多赏钱呢。""既然人已离开朱宅为何不对锦玉班告知一下?""唉那两天为老母做寿忙的团团转哪顾得上一个戏子……惭愧惭愧。"赵晋沉吟片刻缓言道:"燕子一案扬州几乎妇孺皆知圣上也动了怒责令我数日之内必须破案凡涉案人一经查实严惩不贷。朱老板该掂得出这里的分量吧?"朱老板面色惶然起来:"赵大人不会怀疑到小的头上吧?"说着偷眼瞥一下对方。 赵晋盯着朱老板:"你说呢?"朱老板惊叫起来:"赵大人我可是什么也不知道啊!你是老少皆知的青天大老爷总不会无端把罪名硬栽到我头上吧?" 赵晋哼了一声"此案未了你也脱不开干系的。"朱老板低头苦思忽然似有什么事想起"对了我记得那天的轿子是朝西街抬去了。当时我还在想呢去宫里该往南街怎么去西街呢?西街方向还有宫里人吗?那会不会是……""嗯?你是说……驸马府在西街?""这是你赵大人说的我可没说驸马府啊。""哼万滑取巧的奸商。"他轻骂一句起身往外走"朱老板你再好好想一想若有记起之事即到赵府找我。"朱老板尾随着恭敬地行礼"一定一定。赵大人慢走。"清河坊是扬州最为热闹的街坊有各种店铺自然也少不了有轿行。赵晋在门外看看这家门楣不那么起眼的轿行稍顿即走了进去。 轿行内有个不小的院子。院内摆置着不少轿子有大有小有四人轿也有双人轿还有八人抬大轿轿衣也各有不同或青色或紫红或是描彩涂金的。 赵晋才进院子即有一个胖胖的男子殷勤地笑着上前来搭话:"请问这位……看你打扮虽是寻常人却又像是官衙里做事的?"赵晋微微一笑:"老板真是好眼力。本人是在官衙做过事可现在却是商人做着不大不小的生意。你想必知道官家人吃官家饭出外办事还是官家人能抖威风。我是想……"胖胖的老板诡笑道:"我明白了。你是想租一顶四人大轿罩上官家专用轿衣在大街上摆摆威风吓吓老百姓?是不?"赵晋"嘿嘿"笑了几声不说话。 胖老板说:"没关系。我这里什么样的轿衣都给客人备着呢。你说呢是要几品大员坐的官轿?"赵晋压低了声音:"老板宫里的……有没有?"胖老板愣了一下环顾左右也压低了声音说:"这事可不能开玩笑。宫里的轿衣我可不敢做。被人识破了我这轿行被查封了不说还要拉到衙门去挨板子、坐牢房呢!"赵晋一把拉住老板的手盯着他逼问:"可我听说几天前你把轿子租给人家轿上罩的就是宫里的轿衣!厚此薄彼不像话吧?"胖老板急了"这位兄弟那是人家自己带的轿衣我只租给人家光板子轿谁愿罩什么轿衣那是他的事我能管得了吗?""哦?是他自己带来的宫里轿衣?谁这么大胆?""嘿嘿如今胆大的人多着呢借用一下宫里的招牌抖抖威风那算得了什么……"忽然发觉说漏了嘴忙刹住。 "是吗?莫非你知晓那人是谁?"胖老板愕然赶紧否认:"不不我不知道我什么也不知道……"赵晋才走出轿行的门杨怡及两个衙役即迎上来。 杨怡道:"大人他们都说有紧急公务要找大人我只能把他们带这儿来了。 两位快向赵大人说吧。"一衙役说:"大人派在下去传明泉寺住持觉心来赵府问话在下到那边却说此人已外出云游。据寺内和尚说他们的师傅这回要云游八方没有半年一年回不来。"赵晋惊愕地说:"早不出门晚不出门单单出了这么大一桩案子这位住持就云游八方去了。哼显然是出门避祸消灾不敢见人了。佛门清净之地也有这等货色恐怕也是一个隐藏祸心的孽种。"另一衙役报说:"大人西城门外拉毛驴车的张大力清晨被人发觉淹死在护城河里。尸体已捞上来请仵作验过说是酒后失足落水溺水而亡。"赵晋更为惊异:"死了?张大力不就是那上公堂作证说周康拉人去西郊的脚夫吗?这倒好一个逃了一个死了手脚做得真利索真快啊!我去看看。"城西门外一个草草搭起的棚子。毛驴车摆放在棚子内上面摊放着脚夫张大力的尸体。有两三个脚夫陪在旁边挂了一条白布烧了点香烛。 第一百零六章 命案 赵晋、杨怡及两三个衙役匆匆至此。 几个脚夫见来了官赶紧想避开杨怡好言劝慰他们不要离开。 赵晋走进棚里杨怡随之而入。 几个脚夫低声议论。 "赵大人来验尸能验出什么名堂吗?""难道还有谁要劫张大力的财谋他的命?""是啊他一个穷脚夫老母亲病在床上都没钱治谁会动他的脑子?"赵晋悄然走出来拍拍其中一个脚夫的肩头客气地问:"你们与张大力同在一起该知道他的脾性喜好吧?"脚夫忙说:"知道知道一些。"赵晋问:"他平日喝酒多不多?""他呀能喝一点可是口袋里没钱从来不敢多喝。昨日不知怎么高兴了喝过量就闯下大祸了。""他家还有什么人?""就一个老母亲七十多岁了整天躺在床上儿子死了这事还不敢告诉她我们几个也在犯愁怎么办呢。"赵晋与杨怡便衣简装走在一条狭巷中。 他们看见前面一个小破院探头往里看了看见院里有个拴驴的木桩便走了进去。这是一个穷家只几件破桌破椅没什么值钱的东西。屋里光线很差角落里的一张床上躺着一个人。 赵晋走至床前看清躺在床上的是一个老妇人。 杨怡在一旁观察见桌上还摆着一个药罐有一包药未煎即拿起来看了看把药罐放在火上煎起来。 那老妇人醒来了"是大力回来了?啊妈今天可睡了个好觉头也不疼了腰也不疼了。大力多亏你给妈买来这几帖药喝下去我这病就快好了……"赵晋轻声道:"老人家是我。""噢不是大力。你是谁啊?"赵晋一时难以回答:"我……我是他的一个朋友过来看看你。""朋友?怪了大力过去那么多年除了一批脚夫很少有朋友来看他。这倒好这几天常有朋友了。""唔?常有朋友吗?"老妇人说:"几天前来了一个朋友把大力请去喝酒喝醉了才回来。昨日那个朋友又来了客气得很又给钱又送东西。他这穷脚夫可成香饽饽了。" "昨天来的朋友又请他喝酒了吧?""没有。那人来时很晚了说不了几句话就让大力拉他出城到几十里外的一个镇子。大力说晚上不一定回来了。我想也是把人送到城外几十里再回来已天亮了接着就要干活还用回来?""老人家这些日子大力拿回家多少铜钱银子?"老妇人喜上眉梢"这回我儿子可撞上好运了。他说遇上一个好心肠的老板夸大力赶得好赏给他十两银子。这下让我老太婆得了好处有银子买药吃了。唉这几年都是让我的病给拖的大力连个媳妇也娶不起怪不得他……"赵晋脸上呈现复杂的表情。 "老人家大力对你很孝顺吧。这两天他得了银子给你买药是不是很高兴对你说什么没有?""这位姑娘你可真是问着了我也奇怪呢大力这回得了银子又买药给我吃眼看我的病好多了他反倒高兴不起来睡觉也睡不着躺在床上一声声地叹气还用拳头擂自己的脑袋……""他没说什么吗?""我问他好几回他也不肯说逼急了才说了一句我实在没法子被逼得只好那样做了……唉我也在想啊会不会是他说了谎那银子是他向别人借的高利贷?那银子能借吗?他怎么还得清啊?这不害了他吗?唉都是我这老不死的拖累了大力。"赵晋与杨怡对视似有所悟。老妇人问:"你们真是他的朋友?能不能帮大力一把……"赵晋说:"老人家你儿子大力让我带个信他帮人做事出远门去了要好长时间才回来。他让我带来几两银子让你买些吃的好歹也能度过一段日子。"他掏出几块碎银子放在老人的床头朝门外走去。 老妇人拿着银子有些疑惑:"喂这位先生……"杨怡随赵晋走至门边又停住了"大人我帮老人家把这碗汤药熬好了稍晚一点再回来。"赵晋赞许地说:"好。"运河边的小城镇码头。一条客船刚刚泊岸。码头上冷冷清清客人寥寥无几。船上有两三个客人下船。其中一个年轻女子衣着朴素且以纱巾罩着脸面低头掩面急急而行。 有个男人忽然大叫着谁的名字向下船的几个人冲过来。 那年轻女人顿时吓得一哆嗦手中的一个不大的包袱失手落地。 冲过来那人却是迎向一个中年妇人的。两人十分亲热地见面交谈相携而去。 年轻女子轻抚胸口这才躬下身去捡落在地上的包袱。却不料有人抢在她前面将包袱拿到手上了。她抬起头来此人便是女戏子花月容。 捡她包袱的是个面带笑容的矮胖男人"妹子看你是才来此地请到我的小店去住宿我那儿干净便宜包你满意。请跟我去吧。"他说着便夹着包袱走在前面花月容身不由己只得跟着他走。 稍后花月容已随那人走进附近一个小旅店。 她进店时又闪过一个高大的肩搭钱褡裢的男人也随之进了小旅店。他刚进店里院门就被无声地关上了。 街市上行人很多。赵晋乘坐的官轿不急不慢地在街上行走。忽然轿旁有个老人被撞了一下他哎哟一声往轿下跌去。轿夫见了赶紧避让轿子差点倒翻。赵晋从轿内走出来。 轿夫十分恼火欲骂那跌倒的老人被赵晋阻止了。他上前去扶老人起来欲好言相慰。与此同时另有一人也去扶老人。赵晋与那人照面却是刑部的年轻官吏李顺。李顺扶着老人眼睛直朝赵晋瞄过来嘴里轻声道:"赵大人在下想跟你谈谈有关案子的事。"赵晋一怔"你……""半个时辰后请赵大人到福来茶馆。请一定来。"李顺扶着老人往一侧走去。 赵晋望着那人的背影默然点了点头。 福来茶馆不大门前清冷无人。赵晋慢步踱至茶馆前不等伙计邀请径自走至茶馆楼上。他见一间雅室上书"云山雾嶂"四个字即推门进去。里面坐着李顺一人神色有点紧张。 赵晋坦然坐在其对面"让我来这儿有何指教?"李顺凑近赵晋低压了声音说:"有关燕子案子我那儿有些可用之物赵大人是否有兴趣看一看?"赵晋怔了一会儿"哦那可用之物想必与周康有关?"李顺从容而述:"这个么容我慢慢说来。我与周康系同门进士又同租一个门院。前些日子他与燕子频繁交往关系暧昧我对他的举止行动早已有所猜疑曾试问其动机周康言语含糊不置可否。后来因燕子突然失踪他心绪大乱不吃不喝闭门不出。而后公堂审案他被关进大牢随后自杀于狱中。据此我断定他与燕子一案有密切关系果然在他房中找到一些东西暗藏于己室之中。"赵晋说:"原来如此。你可真是有心之人啊。"李顺不无得意地说:"我以为这些东西对赵大人查获此案有用。""若能如此我自然要感谢你喽。" "在下能助赵大人一臂之力感到十分荣幸。再则如能因此获取一点功劳也是万幸之事。我听说尚书大人对此案十分关切对赵大人也是格外器重到时候还望赵大人能向尚书大人美言一两句若能得以提升像赵大人这样做个提刑官干出些名堂在下感激不尽。"赵晋闻言不悦顿生鄙夷之意"你当初既已对周康之事有所猜测且有所知晓为何不及早向赵某告知一二?公堂审讯周康被牵入案中你本可挺身而出在公堂上向赵某端出实情或许还不至于让周康落得那样的结局……"李顺不无尴尬:"这事……我也没想到他会走到那一步实在是不必那样的。赵大人周康自杀我可没一点责任的。谁会想到他性子竟会那么暴烈?" "好吧此话不再提了。那东西可曾带来?"李顺却闪烁其词地说:"我怕出意外未带在身边请大人天黑后到在下住处来一趟如何?"赵晋起身往外走:"那好我会来的。"大步走出门外。 李顺仍坐在桌边自得自乐地端起茶杯慢悠悠地喝了一大口。 一个伙计走进来往他的茶碗里添了茶水。 天色暗下来时赵晋已站在李顺住的小宅院外。他暗察四周发觉院门似关似开露出一道缝是虚掩着的。他不禁一惊即用力推门进去急呼:"李顺李顺……"却无人应答。 再推门走进李顺住室:屋里倒卧着一个人是李顺蜷曲在地已死去有一阵了。 赵晋蹲下身观其面容只见死者面色青黑嘴角有血双目鼓突为中毒致死之状。 赵晋自语:"你想占他人之功为己有结果呢还是被他人暗算了。"他轻抚李顺的身子发觉其衣襟有扯破的小口伸手翻起那人衣襟无有物件再查其手见右手指间有一小片纸。他起身欲走忽又见尸体旁跌落一小块玉饰。即捡起见此玉饰纯白造型精美飞龙图案且用明黄色丝带作饰带非寻常人所用之物。 第一百零七章 意外收获 赵晋将玉饰收了起来。 宋府客厅内灯火通明厅内有好几个人谈笑风生显得很热闹。 赵晋急急推门进去厅内正中坐着的是慧珏司徒夫人。她正笑容满面地与玉贞说着笑呢。 赵晋忙上前行礼:"不知司徒夫人大驾光临赵晋因公务在身这时才匆匆赶回府中望多多包涵。"慧珏笑着说:"我是专程来看玉贞的。你呀一年到头都在忙审案查案根本顾不了家。玉贞刚才还说呢不知以后她生下儿子会不会也像你一样做提刑官总在外面忙事查案审案连家也顾不了回呢。"赵晋笑道:"那样也不错么。宋家人若能世代为提刑之职替大宋朝廷维系安宁为百姓谋得安康岂非大好事?"慧珏关切地说:"赵大人你只知在外面忙事得些空闲也要想着玉贞想着家中之人啊。玉贞与你成亲十多年这般年岁才怀上孩子多难啊……你们男人都是这样的只晓得整日在外面忙碌有多少时候会想到妻儿家事……"说得有些伤感了。 玉贞忙劝慰她:"司徒夫人这是说哪里话?我可晓得驸马爷对你很不错的常常陪你上街市逛逛给你选买礼品。"慧珏笑道:"这倒也是。说起来今日来探望玉贞也亏得他提醒一句。我还不知道你怀孕之事呢。"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赵晋听司徒夫人此言不觉一怔即问道:"驸马爷心还很细呢。司徒夫人今天这么晚了还赶过来看望玉贞赵晋十分感谢。稍后回府若驸马爷不便过来接你回府我让人送你一程。"慧珏略一迟疑"以往梅子林是会来接我的今天恐怕未必。父皇派他做一个管粮草的闲差平时什么事也不管这几天事情倒多起来了又是买马又是卖粮马场粮仓两头跑有时连晚上也赶不回来呢。"赵晋若有所思:"哦?前几日我遇上他一回还说闲得无事可做呢。对了那天驸马爷还得了一匹好马司徒夫人想必知晓?"慧珏司徒夫人笑道:"马啦刀啦那是你们男爷们儿玩的我才懒得关心这些。 司徒府马厩里良马不少谁知道哪匹是驸马爷新得的好马?"赵晋慢慢从袋里掏出一块玉饰示于司徒夫人"我这里有一块玉饰好像很珍贵呢。司徒夫人是否识得其价值?"慧珏见了此玉惊叫起来:"这玉像是我丢掉的一块玉呢。怎么会在赵大人手中?""哦这是赵府刚抓了一个惯窃从他身上搜得的。怎么这玉饰原是司徒夫人的?""是啊这还是小时我过生日父皇送的礼物呢。后来驸马爷向我讨去常系在腰间的。前些天他垂头丧气地告诉我有天晚上去瓦舍看戏挤来挤去身上这块玉不见了不知是被挤断系绳还是被贼偷走了。这倒好又到你手中了。那是否该物归原主?""这个……是否容在下把此案审罢再原璧奉还?"慧珏司徒夫人笑道:"那倒无妨这东西在就行了迟几天有啥关系?""只是……司徒夫人先不要把此事跟驸马爷说。""行啊。到时候我得了此玉再给他看让他惊喜一回。"赵晋从司徒夫人手中取回玉饰想想又问:"司徒夫人与驸马爷是否喜欢看戏?司徒府可曾请戏子到府上演过戏?""我喜欢傀儡戏偶尔请过傀儡戏班的驸马以为瓦舍里演戏的是乡野之趣全看不上眼从没请戏班到府上演过。""哦……"夜已深了。赵府后厅亮着一盏小灯。赵晋独坐而思。前面摆着一副棋盘寥寥数子。 他手上捏着的不是围棋子而是一小块精美的玉饰。另一侧桌上摆放着几件物品:燕子所用的戏装、绢花、一小包他人所赠之物扇子、香袋、玉坠等。 杨怡悄然走进来。她怕打搅赵晋思路静立其身后观察那盘棋。 围棋盘上的七颗子摆成北斗状。 赵晋将手中的玉饰轻轻放在北斗星所示之处。而后他头也没回地问了一句:"你看这样摆法是不是合适?"杨怡想了想:"这样摆看似合适却有些勉强。"赵晋转过头来望着杨怡:"是吗?"住在小旅店的花月容独自在一间小屋呆着。她心神不宁坐立不安时而去看门关实了没有时而又到窗边往外看。 突然听得笃笃的敲门声。 她顿时紧张起来不敢出声。敲门声又响了。她声音颤抖地问:"谁…… 谁呀?"外面应声道:"送水来了。"花月容这才放心地去开门。 她拉开房门外面的人却猛地冲进来随手将门反掩上。此人面相凶恶一脸坏笑朝花月容逼近。她吓得直哆嗦步步后退。 "大……大哥你想干什么?你要银子么?我给你银子……"她慌乱地把床头的那个包袱拿过来递给凶汉。那人却不接包袱却从腰间拔出一把雪亮的刀子狞笑着向她逼来。 凶汉轻易地按住已经吓瘫了的女戏子举起了刀……他那张凶狠的脸猝然变了色。 一只更为强壮的手紧攥着凶汉高举刀子的手使之无力地垂落刀子落下来跌在地上。 那后来者是杨万山。 天气晴好万里无云。运河码头上人来车往熙熙攘攘十分热闹。最为繁忙的是一路装运粮食的搬运队有数十辆大车装着一袋袋的粮食往码头上的大船上运。搬运工从车上扛着沉甸甸的粮食口袋踏上跳板往船上走。 一溜大船桅杆高挑着旗帜上书漕运字样偶尔可见船舱里探出一两个外民族打扮的人影。码头边有一些兵士值守不让闲杂人等走近。一个破衣烂衫的男人肩头扛一个布包一瘸一拐地走至码头踱至码头边慢慢挨近上船的跳板。 一下级官员模样手握一根马鞭的壮汉向走近来的男人轻蔑地打量一番问:"你是干什么的跟到这里来做啥?"瘸腿男人缓缓转过脸来却是赵晋。他故作木讷无知之人问那个中年汉子:"这些大船从哪里来装这么多粮食是去哪里呀?"壮汉轻蔑地说:"你管它运哪里去?你来这儿……想干什么?"赵晋扮出讨好的面色"官爷我腿不方便又没钱坐船这些天总想搭顺风船到江北去。""去江北?干什么?""数年前江南大逃亡我和妻子儿女逃散了。唉苦啊官爷不知道这船是不是去长江那边?"壮汉迟疑一会儿低声道:"看你可怜我实话告诉你吧。这船倒是去江北的。走大运河要把这些粮食运到北方去。"赵晋问道:"这粮食运那么远去干吗?人家北方人不也种粮食吗?不会弄错了吧?"壮汉不屑地说:"你懂什么?这粮食在军营仓库压了几年值不了多少钱北方那个国家粮食可就金贵了。运过去能换大价钱能发大财呢!"他拍拍瘸腿男人的肩膀"你想搭船等到明日天黑后这些大船就会起锚了。"赵晋抬起脸望着那人"此话当真?明日天黑以后就要开船把粮食运往北方了?"此时码头的另一边也是热闹非凡。只见一大群老瘦的劣马相互挤挨着从一些破旧的船上走下来任旁边几个人挥着马鞭子喊叫懒洋洋地往前走动。有几匹马显然是饿极了看到路边撒有一点粮食粒和青植物便奔过去用舌头舔着吃赶也赶不走。 一个士兵恼怒不已用手中的枪杆狠狠地拍了马屁股一下那匹极瘦的马竟不堪拍击倒在地上挣扎好一会儿才起来。 赵晋在不远处站着惊愕地审视着码头这边的奇异景观。 没几步远有几个士兵在议论着。 "这哪是什么战马明明是老得快死的病马劣马弄到江南来有什么用?这回可上大当了!""听说是做了一笔大买卖用军营仓库多余的粮食换北方的战马还以为占了一个大便宜嘻嘻结果你们看亏得一塌糊涂呢。" "这有什么了不起的?这样的事多着呢。我们这位管粮草军马的驸马爷反正也不会过来看一眼。他们当大官的只晓得在酒桌上谈生意只认纸上写的数以为这样很合算呢。""也没人跟咱们这位驸马爷提个醒?他可是皇上的嫡亲女婿前朝重臣的独子啊。就那么傻乎乎地让人当猴耍?唉真是没办法大宋朝廷就这样一些庸庸碌碌的官员如何能撑得住这半壁江山……"一个武将骑着马过来喝斥他们:"你们几个不做事聚在这里做什么?快去赶马还有好几条船上的马没赶下来呢。快走!"士兵们一声不响地走开了。 赵晋抬起头望了望骑马的武将那人也看他一眼忽然有点惊诧了"你…… 你是谁?"赵晋将头上的一顶破草帽摘下坦然地挺直身子:"你看我像谁?"武将将信将疑地说:"你这副寒酸模样……可我看你怎么跟提点京畿刑狱赵晋赵大人有点相像?" 赵晋微微一笑:"我不就是扬州监察使么?"武将慌忙下马"哎呀真是赵大人赵大人啊。末将有眼不识泰山请多多见谅。" 第一百零八章 意外 又不无惊奇地发问"赵大人何以在这儿?"赵晋说:"听说驸马爷在此办事特来找他谁知没能碰上其面。"武将说:"他呀这会儿肯定还在校场骑马呢。赵大人想见他的话从这儿往前走一直走便可见到他了。""哦?"校场上空空荡荡独有一人骑一匹快马在校场上飞奔并不时地拍打着坐骑令那马跑得唏唏嘘嘘累得不行几乎要倒下。那人仍不停地拍打那马令其疾奔不止看上去有点过分。站在校场边看了一会儿的赵晋似乎不忍其状走上前去大声叫道:"驸马爷别来无恙?"骑马之人顿然一惊勒住马头"你是……赵大人?"赵晋走过去观其坐下之马已大不如以前颓然之势令人心酸"驸马爷你的坐骑莫不是那匹北方良驹枣红马?怎么这马……莫不是水土不服好像比以往瘦了许多?"驸马爷梅子林"哼"了一声"瘦又如何?马瘦被人骑人弱被人欺。这话说得一点不差呢。"梅子林跳下马用马鞭打了它一下那马受了莫大委屈忍不住朝梅子林拱了一下。梅子林气急又重重打了它一鞭。那马直蹶子发出咴咴之声。 梅子林恶声斥道:"你这可恶的的卢你害老子走背字老子留你一条活命就算便宜你了!"赵晋说:"驸马爷这马乃通人性之物如何对它这般严厉?"梅子林愤然道:"这东西可把我给害苦了……"赵晋问:"驸马爷此话怎讲?"梅子林掩饰着:"呃没事没事……"赵晋说:"驸马爷刚才路过码头只见那儿一边在运粮食一边卸下马匹忙得不亦乐乎不知驸马爷可知此事?"梅子林警觉起来:"这个么……赵大人有何见解?""商贸进出本属正常只是运出本埠的粮食看上去颗粒饱满质地良好而运抵之马却老弱居多不知驸马爷如何评说?"梅子林含糊道:"此事细节我不太清楚以后再说吧。"赵晋脚步未动两眼直直地望着对方。 梅子林神色惶然眼睛不敢与宋直视"赵大人莫非还有何吩咐?"赵晋说:"驸马爷可曾听说赵府最近在追查一桩疑难案子?""什么案子?我没听说。""北瓦舍有一个唱女旦的戏子名叫燕子前几日被人害死抛尸于西郊山中。这事驸马爷可曾听说?"梅子林努力掩饰其紧张神色"燕子?没听说过。"赵晋坦然说:"审案之时赵某查获一些物品其中有一件玉器似乎与驸马爷有关请您看一看是否您个人所有?"赵晋即从怀里掏出那块白玉饰物示于梅子林眼前。他见此物顿时面色大变一时没坐稳竟跌下马来身子歪倒在地脚挂在鞍镫上。赵晋忙将其扶住。"驸马爷你怎么啦?"梅子林闭上眼睛面色煞白"没……没事……"午后时分赵府后厅静寂无声。赵晋呆坐在棋盘前棋盘上仍是那呈北斗状的寥寥数子。他的手中把捏着那块精巧玉饰眼光久久地滞留在棋盘上。杨怡端了茶碗走过来将茶碗放在赵晋面前探头看了看棋盘抿嘴一笑。 想了想她拈起一粒棋子放在一个位置上。她这个子一放原先的北斗星形便改变方向拐向另一处了。 赵晋愣了一下似有所悟即将手中的玉饰投放在一个大角的星位上。而后他抬眼看一下杨怡。两人会意地一笑。 赵晋忽然侧耳凝听:"嗯我好像听得有呼噜声?是杨万山的呼噜吗?"杨怡笑道:"不是他还会是谁?隔三堵墙也能听得见呢。不过他也真是累了三天三夜没合眼总算把花月容给抓回来了真是难为他了。"赵晋感叹道:"是啊这回多亏他……"外面忽然传来喧哗声。 一衙役慌急地走进来"大人几位年事已高的老臣不由分说地闯进后厅我拦也拦不住……"几个老态龙钟的老臣直闯进来领头的是冯御史。因天热气急他们一个个汗水淋淋气喘吁吁。 赵晋赶紧起身迎上"冯大人几位老大人你们急急而来所为何事?杨怡快给几位老大人端椅子泡茶。"冯御史正色道:"赵晋你也不必客气。这几位你也认得都是大宋前朝老臣与你父亲是同辈的老人。他们关心你也为你担心相约赶到御史台打探你正在办理的案子。赵晋那桩白骨案到底办得怎么样了?"几位颤颤巍巍的前朝老臣唾沫四溅地争着向赵晋问话、质询。 "这几天城里传言纷纭说这案子原只不过是发觉山中有一堆白骨让你查了一阵反倒死了好几个人是这样吗?""赵晋听说你这回把案子办砸了?是吗?""赵晋你可不能听信谗言错杀好人放走坏人啊!""你是大宋的一根顶门柱受点气挨几句骂要扛住可不能倒下不能自暴自弃……"赵晋对几位老臣又是感激又是心烦只好笑着向他们一一抱拳作揖耐心解释:"诸位老前辈、老大人赵晋办理此案眼下已有头绪可以说成竹在胸不日既可破案请各位放心。"冯御史说:"是吗?你已成竹在胸不日可破案?"赵晋说:"赵某啥时说过大话?"冯御史如释重负地说:"这就好这就好。有你这话我等就放心了。瞧瞧我身上还有几位老大人身上的衣衫都让汗水弄湿了。"赵晋忙说:"哎呀这大热的天可不能让你们这些老大人老前辈累着热着了来来请去后殿稍坐赵晋陪你们喝新出的龙井茶吃点刚从西湖里采回来的菱角如何?"冯御史等应道:"好好。"猝然有人发出一声冷笑"这时候你这位京畿提刑官还有心情吃鲜菱角品龙井茶?" 赵晋一看不知何时刑部尚书詹子固钻了出来身后还有三四个官员。赵晋不卑不亢地迎上前去:"詹大人今日来赵府有何吩咐?"詹子固一脸严峻地说:"赵大人本大人此来何事你心里自然明白。""噢莫非詹大人与几位老大人一样也想来打探一下那桩白骨案的内情? 我刚才说了此案赵某已成竹在胸不日即可破案将大白于天下詹大人且耐心等待。"詹子固冷笑一声:"哼!如何算得成竹在胸不日可破哪个案子?那日你在尚书大人面前装腔作势一番表演虽能蒙骗一时赚得尚书大人的同情与宽恕可这几天查案查得可不怎么样啊!脚夫张大力淹死在护城河里刑部官员李顺死于非命女戏子花月容不知去向八成也已死在哪个无人知晓的地方了。赵晋你还想让案子再死多少人?你可知扬州已让你搅得不得安宁民心大乱了!"詹子固身后的几个官员也附和着一声声责问赵晋临安府傅知府说:"傅某接任临安知府快两年了扬州太平无事没出一桩大案没枉死一个百姓。这倒好让你赵大人查案查来查去案子越查越不清人却一个个死去光是刑部官员就不明不白地死了两个。赵大人这副烂摊子你如何收场?" 大理寺邹少卿说:"赵晋你可知道大理寺近日天天收到官员对你赵大人的弹劾说你好大喜功骄横跋扈不可一世将一点小事审成一桩血腥大案接二连三地死人弄得扬州内外人心惶惶狗叫鸡鸣。恐怕你该歇歇手了再折腾下去会闹得身败名裂呢!""赵晋你可要掂掂自己的分量到底有几斤几两……"赵晋终于失去耐心愤然地高声喊道:"你们这是干什么?赵晋身为提点京畿刑狱自当审理此案又奉有尚书大人的旨意谁敢阻止?眼下案情已见头绪正待深究猛追以期审个水落石出你们却到这里横加指责挑三拣四这是干什么?莫不是与案中之人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勾连才这么着急想借机搅乱视线让案犯溜之大吉?"几个责难者一时被镇住都不做声了。几位老大臣则面露欣慰之色指指点点窃窃私语。 詹子固道:"赵大人既然口气这么硬想必已将此案审清将疑犯查实了?在座都不是外人何不讲些过程细节让大家听听评点一番?以免像上回那样把无辜者扯进案中错判误断再造成一桩冤案喔。"赵晋说:"放心詹大人。赵某不会再犯那种错误了。"詹子固问:"那么究竟是何人杀死燕子刑部两个年轻官员又如何陷入此案死于非命你能说得清楚吗?" 冯御史说:"赵晋这也是我等关心的事你何不说说?"赵晋说:"既然如此在下就将此案内情先透露一点吧。"他朝杨怡递了个眼色。杨怡会意即离去。 赵晋说:"各位大人刑部录事周康年少气盛行事不慎招致厄运。赵晋误听误信受制于人一时失察将周康定为行凶之人导致其含冤自杀。 赵某对此负有重责愧疚不已。"詹子固说:"据我所知周康与锦玉班女戏子燕子确有私情。"赵晋说:"周康与燕子有私情不假赵晋当时误断其案也拘于此以为他欲强行求欢而不得一时失手误伤致死。却不知此案实非私情误杀之类而是一桩预谋已久的大案经人精心策划细密实施而成。赵晋一时大意未能识得其奸。经再审方知燕子并非死于五月廿一而是死在五月十九!前后相差两天便造成此案最大的误差。"傅知府讥嘲道:"这可能吗?赵大人乃验尸高手眼神再差也不会有这两日的误差啊?"赵晋说:"谋划此案者狡诈阴险手段毒辣故意将死者浸于明泉寺前的泉水池中。那泉水比常温低许多故而虽系五六月的暑热天气死尸在水中浸泡四日仍似寻常两日之状。赵晋按夏日尸变之定规验尸审案时认定燕子死于五月廿一故而误入歧途。"冯御史恍然道:"噢原来如此。这手段真阴险啊!" 赵晋接着说:"再则在公堂审案时我又轻信了几个证人的伪造证言。那几个证人信誓旦旦其实均系受人暗中指使作的全是伪证!"冯御史吃惊地问:"全是说假话吗?""不错。正因如此等赵晋自知有错再想复查此案想找那些证人他们便如鸟兽散死的死逃的逃脚夫张大力突然酒醉后失足淹死在护城河里;明泉寺住持觉心云游四方不知去向;花月容也逃了不然很可能也已死于非命。"傅知府不无讥讽地说:"你说他们都作了伪证有何根据?证人或死或逃也可能是惧于你赵大人的淫威啊?"邹少卿也问:"那么李顺呢?他可没上公堂作伪证为何也死了?"赵晋坦然道:"李顺本该有功的但贪心与愚蠢导致了他的死亡。李顺曾约我跟他单独见面说他得知周康有意打探一位神秘人物的秘密且有一份密件已在他手中。李顺跟我谈交换条件要我保证破案后在尚书大人面前替他美言几句以助他升官提职。却不知隔墙有耳被人察觉了于是招致厄运临头被人暗中下了毒夺去性命那份重要密件也被人盗走了。"众人将信将疑反应不一。 詹子固质问:"如你所说既然燕子死于五月十九那么周康怎能与燕子相见于五月廿一晚上呢?公堂上他本人也是确认其事的啊。"赵晋说:"是啊。这也是本案焦点之所在。周康称当晚与燕子在明泉寺后殿暗室相见而后被寺中和尚发觉追赶而至不得已逃上山。其实与他在后殿暗室相见的并非燕子而是另一个女戏子。""那人是谁?""那人么便是锦玉班的另一个女旦花月容。""是她?怎么可能呢?"杨怡带着神色惶然的花月容走过来。 赵晋严厉地说:"此人在公堂上作伪证事后逃亡于外被我得力部下追捕归案经审讯已将部分事实查清。花月容将你如何说谎扮假燕子之事从实讲来!"花月容跪下战战兢兢地说:"五月廿一这天下午有个陌生男人来找我。那男人说受一个大人物指派只要我按他的意思做可保我在扬州成名角大红大紫能挣大钱。我一时糊涂就……就应下了。所以下午在瓦舍班主问起燕子我就说她已回来了因身体不适躺在床上让我替她演角色……"傅知府大声问:"不是还有证物周康的一把雨伞吗那是怎么回事?"赵晋将那把雨伞拿出来淡然一笑"这还不方便?周康把此伞忘在茶馆有人假报消息后顺便将此伞放到窗台上不过是举手之劳。"几个老大人点头道:"这假证还做得真圆呢。""更妙的还是后来明泉寺的那一幕戏。花月容说。"花月容瞟一眼赵晋见其威严之势不由得哆嗦了一下:"那天晚上我照人吩咐穿了燕子的戏装戴了她的首饰和绢花等在寺院后殿--"明泉寺内花月容穿着桃红色戏装缩着身子在后殿偏房的门后从门缝里观察外面动静。花月容的身材与容貌与燕子相近黑暗中很像燕子。她看到周康往后殿走来便发出哭泣声。周康听到哭声挨着门窗找到偏房轻声问:"喂里边哭的是谁?"花月容装出欣喜的声音:"竹兄是你吗?我是燕子……"周康惊喜不已:"是我我是周康。我来救你了。"他拉门那门锁着于是拔出腰间的刀子将锁撬开随后走进去里面暗黑无光他茫然地叫着:"燕子你在哪里……"黑暗中的花月容哭泣着朝周康扑过来将他紧紧抱住脸埋在他肩上泣声不绝。 第一百零九章 大人物登场 黑夜中一男一女相拥而立花月容只是将脸埋在他肩上不起来。周康不知所措手抚女子后背低语劝慰。 忽然从侧门走来一个和尚见状大叫起来:"有外人跑到后殿来了快来人啊!"周康心慌意乱赶紧拉着女人往侧门跑门外便是山林。身后喊声四起灯笼晃动。花月容跟在周康后面只是不敢抬头又故意落在后面越拖越远。周康发觉女人落在后面回头催促着:"快燕子快跑……"花月容忽然闪躲在一侧树阴后面。周康不见其影站住了欲回来找人"燕子你在哪里?"躲在树丛后的花月容扳起一块大石头从旁边的陡坡滚落而后发出惨叫声:"哎呀--"石头滚落下坡的声音很响。 周康急叫:"你怎么啦?燕子燕子……"花月容蜷曲着身子躲在树后眼瞧着周康发疯一般从陡坡连滚带爬地下去找人她吓得面色惨白直哆嗦。 在场众人感慨不已。 冯御史手指着花月容颤声道:"你这女子心好狠呢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你与燕子不都是同台演戏的戏子吗?又同在一起住应亲如姐妹同病相怜你却为几十两银子为日后能大红大紫做出这等可恶之事简直……"花月容捂脸泣道:"事后我也后悔极了我想逃得远远的谁知那些人心真黑还派人来杀我……"傅知府不太相信:"赵大人照此推断那脚夫张大力作证也应是受人贿赂有意作假的明泉寺住持觉心必然也是说了谎话?"赵晋说:"确实如此。此案背景幕后有人精心策划操纵行事。"傅知府说:"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那幕后之人这样做为的是什么? 仅仅要把那一对痴男怨女置于死地而后快吗?"一老大人问:"是啊那燕子不过是个戏子与人无怨无仇又因何置其于死地?弄死她的是谁呢?"赵晋说:"诸位赵晋已将案子查到此处。眼下惟有将杀死燕子的人查出来才能明了此案的根本原因。赵某从开米行的朱老板处已探得一些线索了。""噢?什么线索?""据朱老板说五月廿一那天他为老母做八十大寿遍请扬州所有戏班名角来宅中唱两天戏。他花五十两银子请得锦玉班的头牌女旦燕子结果这天燕子人还没进朱家大门就被别人抬走了。" 邹少卿性急地问:"是吗?那人是谁?查明此人或许就可破案了……"赵晋说:"那日之事确实很蹊跷--"朱宅门前十分热闹贺客与杂人进进出出轿子在门前停了一长溜。朱老板在门口笑迎众客。 燕子坐的小轿停下。她下轿朝朱家宅门走去朱老板笑着上前与之招呼:"哎哟燕子来啦你可真是漂亮啊……"谁知却从一旁蹿出几个宫里打扮的人十分蛮横地把燕子拦住。 燕子不知所措:"你们干什么……"领头之人将手中的黄帖子一晃:"宫里有请让你去唱戏呢。"几个人不由分说把燕子往门前停着的一顶宫里装饰的轿里推。 朱老板一时愣住了稍后上前与他们论说。那领头之人拿出那张黄帖子示向朱老板朱一见顿然点头哈腰唯唯退下…… 冯御史一脸疑惑:"赵晋你是说有人拿着宫里的帖子把燕子从朱家宅门前截住推进披了宫里轿衣的小轿中把她抬走了?"赵晋说:"是啊在下去朱宅查问朱老板这样告诉我花月容口供也如此讲述想必不会有误。"傅知府说:"这就奇怪了。朱宅位于清河坊按说去皇宫该朝南街走而非西街啊?"赵晋点头道:"问得不错。赵晋也曾这么想过。可是诸位大人西街似乎也有用宫轿的府门呢。"邹少卿脱口而出:"有西街有司徒府……"话即出便知不妙赶紧收口不语了。 赵晋说:"邹少卿你说西街有司徒府想必此案与司徒府有关?"邹少卿赶紧推却:"不不不我是一时口误西街……詹大人你看这事怎么说?"詹子固支吾着:"这个么……我们还是听赵大人说吧。赵晋你说呢这宫中之轿为何往西街而去?"赵晋淡然一笑:"确实那宫轿是往西街而去西街也惟有司徒府可用宫中之物。另外还有一件东西可证明驸马爷梅子林与此案有关。"他拿出那块白玉饰物示于众官员。 众官员见此玉饰顿然呆住了。 一老臣轻声说:"这可是地道的皇家之物玉饰上的这种挂带非皇家不能有。"詹子固说:"赵晋此玉从何而来?"赵晋说:"赵晋去见李顺见那人已死衣襟扯开惟其身下失落此物。赵晋便将它捡回。而后曾问慧珏司徒夫人确认此玉为驸马爷所有。可我问驸马爷他却面色骤变竟推说从无此物……"冯御史一把拉住赵晋的手:"赵晋!" 赵晋说:"怎么啦冯大人?"冯御史面色惶然:"呃赵晋啊这天气实在闷热后厅门窗关闭通风不佳几位前朝老臣年纪大了恐怕有点受不了这案子就不必再听下去了。你们说是不是?"几个前朝老臣连忙附和:"是是我等身体不适先走一步了。"几个老臣竟夺门而去。傅知府、邹少卿等也借机欲溜"我等有公事在身等不及听完赵大人精彩的探案故事先告辞了。""哎你们……"詹子固想拉住那几人没拉住詹子固与冯御史对视一下也想溜走却让赵晋一把拉住了手"詹大人你是刑部尚书想必不会对此案弃之不顾吧?"冯御史走了两步也让赵晋叫住了。 "冯大人?冯大人你一向急公好义关照赵某关心此案可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啊。"詹子固说:"赵大人这案子你还想怎样查?"赵晋故作惊讶状:"这不是明摆着的吗?馒头吃到豆沙边再使点劲这案子就可以水落石出真相大白了么。"冯御史脸呈焦灼之色:"赵大人你还真想再查下去?""怎么?不能查下去了?""你……你可真是胆大包天!驸马爷是谁?他是尚书大人的女婿慧珏司徒夫人的丈夫。这案子怎能往他身上追查?"詹子固面色阴沉地说:"赵大人你是真不懂还是故意装傻?哪有你这样查案子的?怎么能把杀人的罪名弄到驸马爷头上?"赵晋说:"可是这线索确是往那儿走了况且也有种种疑点。在下只是拿不定主意若查实了确是驸马干的坏事该如何?二位大人说呢?"詹子固说:"查实了……查实了是驸马爷干的也不行!打狗还得看主人呢你这样不是往尚书大人脸上抹黑、泼大粪吗?赵晋你这小小四品提刑官脖子上有几颗脑袋?""那依詹大人之见?" "找个借口将查案之事拖延下去。""能拖得下去吗?尚书大人若追问下来怎么办?""你不会装病吗?病他个三个月不下床不出门尚书大人每日上朝诸事须得操劳哪能老记着这点小案子?时间一长便会忘了的。""那……不是还有冤死之人?周康、燕子还有李顺……"詹子固不耐烦了:"这算得了什么?这些小人物死就死了拿出点钱给家属劝慰几句不就没事了?"赵晋冷冷一笑:"想必刑部以往便是这样查案审案的。今日听詹大人如此一说赵晋真是长了见识了。"詹子固恼羞成怒:"你……你敢取笑本官?"冯御史忙来打圆场:"算了算了。嘴皮仗就不要打了还是想想这事怎么办才妥当吧。"赵晋语气坚定地说:"尚书大人早有旨意着令赵晋尽心尽力查清疑案还扬州百姓一个清平安逸的世道。赵晋若口是心非阳奉阴违如何对得起尚书大人的重托如何对得起扬州百姓?赵晋即刻出门去司徒府查探疑情请二位大人看在尚书大人的面上陪在下一同前往如何?"赵晋不由分说拉住詹子固及冯御史的手欲往外走。曹冯二人想躲闪已来不及正在为难时却见有人直入后厅不禁愣住了。 来者是慧珏司徒夫人其身后还有垂头丧气的驸马爷梅子林。 慧珏司徒夫人神色严峻地对赵晋说:"赵大人我把涉及燕子命案的嫌犯梅子林带来了。请赵大人按大宋律法审理。"说罢她朝梅子林瞪了一眼那人畏畏缩缩地走上来。 梅子林走至赵晋面前猛地往地上一跪"赵大人梅某昏庸无知被坏人利用犯了重罪已铸大错还望赵大人还有詹大人冯大人搭救梅某当感激不尽终身难忘!"詹子固与冯御史见状大惊伸手欲扶又觉不便缩回手来。 慧珏脸上呈极其痛苦之状。 如意苑门前对立着两班人马一边是杨万山率领的赵府十几个捕快与之相对的是守在门口的一班拿着刀枪的护院家丁为首者是管事。 管事傲慢地上前作了一揖:"诸位如意苑乃万庄主私家宅院你们这般气势汹汹的架势是要抓人还是怎么的?"杨万山说:"废话少说你趁早让手下人闪开一条道让我进去将你家庄主请出来随我去赵府我们大人有话问他。" 第一百一十章 结局已定(1) 管事上前拦住:"等等。"杨万山说:"你还有什么废话?""我们庄主说了要传他出庭除非赵晋自己亲自上门来。不然他是不会离开如意苑一步的。""你放屁!赵大人堂堂四品提刑官传一个平民百姓还须亲自来请?姓万的敢摆那么大的谱?来呀众弟兄随我一起往进冲!"他愣头愣脑地往里走却被十几个护院的用刀枪挡了出来。 杨万山怒气冲冲地说:"你们真是狗胆包天竟敢以刀枪对抗官府可知这是大宋天下岂容你万某一手遮天独霸横行?来呀众弟兄听着都把刀拔出来刀尖朝前谁敢对抗格杀勿论!"背后传来赵晋的声音:"慢来慢来。"冯御史也在后面急叫:"不能动武不能动武啊!"随即赵晋及詹子固和冯御史匆匆上前。 赵晋严词对管事说:"你刚才说万庄主说过除非我亲自来请他才肯随我去公堂作证。现在我来了连詹大人冯大人都来了他万三千为啥还不露面?"管事将手中的刀收起来换以笑脸:"几位大人既然亲自来请了那就闪开路开大门请大人们入院吧。"他示意守门的手下拉开大门作了一个请的手势。 赵晋笑着对詹冯二人说:"怎么样我们三个一起去请那位庄主?"詹子固犹豫不决看看冯御史:"冯大人你看呢……"冯御史硬着头皮说一声:"那就进去吧。"于是赵晋领先一步后面詹子固与冯御史三人一同踏进如意苑。 管事领着赵晋等在院内拐来拐去走过一院又一院院内空空竟无一个人影。赵晋疑惑地问:"喂你们庄主究竟在哪里?"管事诡秘地一笑:"别急那地方你去过拐过去就到了。"果然一拐便看见上回进如意苑查案时来过的那幢小屋。只是无人而小屋的门似虚掩着。 管事假笑着作邀请的手势:"赵大人我们庄主就在屋里候着三位是否请进去说几句请庄主出来?"詹子固与冯御史迟疑不决不敢擅入。 詹子固说:"赵大人此案是你主审还是你进去请吧。"冯御史说:"是啊是职还是赵大人独自去合适。"赵晋大声道:"怎么你们都害怕了?朗朗乾坤皇城郊外我等朝廷命官难道还怕一个小小庄主不成?"随即昂首大步走进小屋。小屋内仍如前番那样一边摆着一张床有桌椅等简易用物。靠北侧墙边摆着八口大箱子密封的屋内暗淡无光点着一支蜡烛。万三千端端正正坐在椅子上面露一丝似讥似嘲的笑意:"赵大人近来很辛苦啊。请坐。你看猜着你要来特意又为你准备了一张椅子。"赵晋并不就座"万三千赵晋来此是请你这位深居简出的大人物到赵府走一趟。你不会不敢去吧?"万三千嘿嘿一笑"这么说数天之内你已将案子弄清楚了?""是的。赵某已有八九成把握。""不会像上次那样误断误判了?""万庄主有没有误断你且听一回公堂审案看一下人证物证不就清楚了?""那么在下是否可预先打探一下害死女戏子燕子的凶犯是谁?那人莫不是一位格外尊贵的人物且与至高无上的尚书大人有十分密切的关系?""噢?万庄主又是从哪里探得这样的消息?""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刚听说司徒大官人梅子林到赵府自首去了不是吗?" "万庄主果然消息灵通。难怪赵某近日查案时时而会有如神助一般得到一些额外的提示譬如米行的朱老板会提醒一句那宫轿何以往西街而去?那儿似乎有个司徒府。又譬如李顺被毒杀后身上所携之物被抢偏偏又落下一块玉饰让赵晋轻易捡得?"万三千嘿嘿一笑:"怎么着赵大人这话的意思这几天辛苦查案不会查到最后认为那位司徒大官人是无罪之人吧?""有罪无罪须等公堂审罢才知晓。若那时审得司徒大官人有罪其罪也是你万庄主投下诱饵步步设套造成的这罪魁祸首是你!万庄主我这样说并不冤枉你吧?""嘿嘿其实赵大人此话一丝不错。我承认这桩案子前前后后的一切我是一清二楚明明白白。赵晋此时屋内仅你我二人不妨坐下你我抛开面具坦诚相对说几句推心置腹的实话如何?"赵晋一愣坦然坐在椅子上:"好啊。说吧。""赵晋事到如今我就跟你实说了吧。这回从一开始我便有意要跟你较量一番斗一回输赢的。你信不信?"赵晋略感意外仍平静地答道:"我为什么不信呢?世上人千形百态像你万三千这样歹毒险恶之人也免不了会有的。""歹毒险恶之人嘿嘿是这样么?行啊你怎么说我咒我都行我是无所谓的。我不教书不必为人师表我也不做官不须效忠于朝廷。我是一介平民无官无职与世无争无非挣些银子花花而已。说来还怪你我本来躲在郊外好好的过我的日子你偏要来惹我弄出一个白骨案到如意苑前吵吵嚷嚷又有刑部小吏也来探头探脑。还能不让人生气吗?何况你赵晋一出现能不勾起我的旧痛旧伤吗?""噢?说起来还是我先惹恼了你这位隐士?""所以我便有意跟你较量一番杀杀你的威风消消你的傲气。头一个回合你输了吧?我将你过去办案验尸的手段细加揣摩如法炮制人证物证样样俱全步步引你上套果然将那刑部小吏周康定为杀人凶犯打入死牢那小子偏又受不了委屈一头碰死了。"赵晋坦言:"我承认我输给你了。""好啊。你赵晋能认输很不错了。""那么接下来呢?""嗯这一回你做得不错比我料想的要好。你很快便查实了燕子浸尸之处又活着拿到了花月容。可惜只差一步她就没命了。最后你又凭借那一枚玉饰追查到杀死燕子的司徒大官人梅子林……" 赵晋断然说:"不对。燕子并非司徒大官人所杀。"万三千诡笑道:"是吗?他自首时没承认是他杀了燕子?""他倒是这么认了。但我却以为杀死燕子并非他的本愿无非是他人预先设置的圈套借其手完成的一项谋杀。"万三千暧昧地一笑:"是这样吗?"赵晋反诘:"难道不是吗?""那赵大人不妨推断一下此事的缘由与结局。" "万庄主你听好了。在赵某发现白骨之前你便已察觉周康与燕子对如意苑有刺探之意令你心慌意乱便有意反击。你又想拉司徒大官人梅子林做一笔粮食换军马的大买卖于是精心策划了一场戏。你想来个一箭三雕既除了眼中毒刺周康和燕子又做成一笔一本万利的大买卖还能报复一下宿敌赵某。是这样吧?" "有点意思请再说下去。""司徒大官人梅子林爱马如命故而你送他一匹价值不菲的北方良驹引诱其上钩以此要挟他同意与你做那笔大买卖。梅子林却胆小怕事不敢应承。五月十九那天他骑着那匹枣红马再至如意苑欲将原物奉还落一个清白之身。谁知等着他的却是一场更为险恶的阴谋" 梅子林轻松地将枣红马的缰绳递到管事手中"就说梅某谢过万庄主的好意这匹马还是奉还庄主吧。告辞了。"梅子林转身便往外走。走至大门口却听得背后万三千急叫:"司徒大官人慢走司徒大官人慢走。"梅子林不得已只得停下了。 万三千硬拉着梅子林坐下喝酒做出十二分的诚意再三致歉反让梅子林觉得不好意思了。 酒桌边仅二人梅子林与万三千。梅子林心有所防坐着不动未动杯盏想不喝酒。万三千见状先端着酒杯咕咕地将一大杯酒喝下了接着又是一大杯顿时面红起来。梅子林有点为难了。 万三千显出几分醉意将杯底亮给梅子林看:"司徒大官人有道是生意不成仁义在。你将马还给我是责怪我预先给你下套逼你做这笔粮草换军马的交易让你下不了台对不?咳我还能怎么说?怎么说也说不清了惟有自罚自饮了。你看我可是连着自罚好几碗了。你要再不原谅我只能向你下跪了。"说着摆出要下跪的姿态。 梅子林赶紧扶住万三千:"哎呀万庄主这哪里当得起?梅某实在是无可奈何啊。好好我就陪你喝下这一杯酒吧。"梅子林端起酒杯喝下杯里的酒。 万三千看对方喝酒眼里闪出狡黠的笑意。 郊外大道上一顶宫轿急急往如意苑而行。轿内被缚了手脚捂了嘴的燕子倒在坐椅上。她只能瞪着眼无奈地挣扎着。 黑屋烛光如豆。燕子被推进屋子胆怯地缩在一个角落里。几个彪形大汉随即进屋一边狞笑着一边脱掉身上的衣裳朝燕子逼近。她吓得惊叫起来…… 酒桌边梅子林都已喝得快醉倒了。万三千也装出醉得不成样子却朝一旁的管事使了使眼色。那人心领神会即从怀里取出一个小包趁梅子林不备将小包里的药粉放至酒碗里。 梅子林毫无防备地将碗中酒喝下了。 显然这是万三千惯用之计。如意苑常备着那种小包的白色药粉。以往并非好色之徒的梅子林这日喝了酒后却是淫心乱动难以自抑。 万三千说:"管事快扶司徒大官人去歇息。稍后用轿子送回司徒府。"管事应声道:"是庄主。"梅子林面呈异状手脚乱动自语着:"喔!我身上好像很热很燥。"管事将梅子林扶起往外走去:"司徒大官人我扶你去歇一会儿就好了。" 黑屋内饱受凌辱的燕子衣衫零乱地倒卧在床上。她羞辱难当低泣不已。猝然又有一个男人走近床边。 这是醉酒且淫心难抑的梅子林。看到几近裸身的燕子他两眼顿然发出光迫不及等地伸手过去搂抱燕子。燕子坚拒不从。醉醺醺且淫心大动的梅子林又猛扑上去强行求欢二人推扭起来。燕子情急中打了梅子林使其恼怒不已猛地将手掐在她脖颈上而后扯开自己的衣裤…… 暗处有一双眼睛闪着异样的光一双粗壮的手也朝弱女子伸过来。 发泄了兽欲的梅子林喘着粗气趴在燕子的身上已精疲力竭不能动弹。其腰间的一块玉饰也跌落在地。 猝然几支火把将小屋照亮令床上的梅子林惊愕地抬起头。他看到出现在面前的是万三千等人。 万三千连连顿足长叹伤感不已:"司徒大官人你看你都干了什么呀?你……你把锦玉班的女戏子奸了还把她掐死了。你犯下人命大案了!"梅子林看了看身下已呈死相的燕子惊叫起来:"啊……"郊外大道梅子林目光呆滞丧头垂气地骑着枣红马往回走。 明泉寺前两个打手将燕子的尸体拖至掩隐于草丛灌木中的池坑前。燕子那美丽的黑发如瀑而泻…… 两个打手朝上面寺院看了看寺前站着一个胖和尚正是明泉寺的住持觉心禅师。那和尚会意地一点头。打手们报以一笑。 两个打手不费气力便将尸体沉入水中。 浸入清凉泉水中的已死女人另有一种凄美之色…… 赵晋冷笑一声:"你看所谓奸杀之事便这样一步步进入你精心设置的套路上了。梅子林自认为是自己奸杀了燕子其罪非轻想要将此罪掩盖过去惟有求助于万庄主。这样他除了屈从万庄主的全部条件别无他法。一笔大买卖于是立马敲定。一篇绝妙文章的精彩开头就这样起笔了。"万三千脸上呈现出一种奇怪的神色将两只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赵大人果然厉害如此推断不仅说得十分精彩而且与事实几乎丝毫不差了不起了不起啊赵大人!就冲这一点万某也不得不自叹弗如甘拜下风啊!"此时管事悄然入屋将一张信纸递给万三千。 赵晋并不为此人的谄媚之词所动"万三千我既然说得不差到公堂之上你敢不敢承认下来?你有这胆量吗?"万三千猝然发出一阵大笑:"哈哈哈……"赵晋问:"你因何发笑?" 万三千道:"赵晋刚才这些话是你我二人在这小屋里说的悄悄话出了这小屋就不足为凭了。再说这些事都已过去对我来说最要紧的是粮食换战马这桩大生意已做成了三十条大船五十万斤粮食此时想必已运出扬州以外百里之遥了吧?"赵晋冷笑一声:"万庄主未免想得太顺当了。赵晋今日一早即将急文送至兵部、工部及沿运河府县驻军请各方拦截运粮船队不得将大宋的库粮送往北方敌国。"万三千面不改色:"是吗?你赵晋不过是四品提刑在扬州只能算得一个中不溜的官说话能有几斤几两?你看我倒是已有了确凿消息那运粮船队已顺利通过十几道关卡到达苏州码头在那儿歇过一夜次日便可北上抵达他国之域了。"赵晋大惊接过万三千手中的信纸看了一眼竟愣住了手中信纸飘然落地喃喃地说:"这三十条大船的粮食运往北方敌国而到大宋来的却是一群老弱无用的马……这是卖国啊这么多官员竟然没一个想到这事该有多可怕吗?"万三千嘻笑着:"赵晋你说得未必太可怕了吧?"赵晋怒目以对:"不可怕吗?敌国本已有精兵强将又有富足的粮草便可大胆地南下攻城夺寨烧杀抢掠大宋这半壁江山如何保得住?姓万的你也是大宋百姓你就没一点爱国之心?""爱国之心?哼大宋江山是詹大人的于我万三千有什么关系?北方敌国占了江南总还要留着百姓供养官兵吧?那官府之人照样要吃喝要玩乐我万三千依旧可以做生意说不定人家还会重用我呢。赵晋你也一样啊谁当一国之主不希望老百姓安分守己国泰民安?换了君主你赵晋照样做提刑官还可以查案验尸拿一笔官饷……"赵晋怒不可遏:"住口!你……你是个万恶不赦的卖国贼!"万三千坦然道:"赵晋你急什么?我也只是说说而已么。弄些粮食到北方还不至于亡国吧?那些与我方便的官员也不会个个都是卖国贼吧?他们或是得些钱财或是卖我一个面子而已。事到如今你该明白了吧?要说审案查验我或许不如你强可要说在扬州以内谁说话最算数说句放肆的话你十个赵晋也抵不了我姓万的一根手指头。扬州之内除了詹大人你数遍三公六院的各位重臣那些皇亲国戚谁与我万某没有一些勾连?谁见了我万某不客气几分?""我想不明白他们……他们为什么……""因为他们心里发虚有把柄捏在我手中。这些当官的屁股都不干净不敢让我亮出来所以才会对我这平头百姓这般客气他们对我是又怕又爱也有恨之入骨的。""噢?此话怎么讲?""你看到这小屋里的八口大箱子了吗?为何我把这箱子摆在这防火防盗的小屋里派人严守装了暗道机关?因为这箱子里装着许多见不得天日的秘密。扬州里许多官员的丑事恶行他们的底细全在这箱子里装着呢。你明白了没有?"赵晋不由得一惊:"竟是这样……"万三千打开第一只箱子从里面取出一份厚厚的账册。 他从容翻开账册将其中一章翻开大声念道:"司徒大官人梅子林五月廿一日奸杀锦玉班女旦燕子秘事辑录。赵晋你看到没有这儿另随文稿数张其中之一便是司徒大官人的亲笔供词。写他如何奸杀燕子的情形有凭有据句句在录他如何脱得了干系?"赵晋愕然。 万三千淡然一笑接着又随意翻至某一页"这是去年八月十八的一桩秘事。 第一百一十一章 结局已定(2) 是夜值钱塘江大潮起午夜三刻六合塔附近浮起一男尸三十余岁体格强壮肤色白皙留三寸黑黄胡须。赵大人你可曾听说此事?"赵晋想了想摇头道:"从没听说有此事临安知府也未报此案……"万三千淡然笑道:"此事千真万确绝非编造。这三十多岁的强壮男子乃临安知府傅某府中的跟班生性风流好女色且胆大包天居然与傅知府的小妾勾搭上了。此事让傅知府得知便设法将其弄死抛尸江边。却让万某截下那具尸体做成了一篇上好文章。 "万三千从另一只箱子里找出几件物品:一双布鞋、一块绣了花的红布兜兜和一串黑色念珠。赵晋问:"这……这是干什么用的?"万三千将几件东西示于赵晋眼前:"这便是证物。傅知府将府中的好色跟班弄死妄图销尸匿迹却让万某察觉当夜将这几件东西带至傅府。你猜怎么样?他见了此物顿时吓得七魂飞出六魂半下面尿水流出一大摊立马跪在万某面前了。"赵晋似有所悟:"唔原来是这样……"万三千又翻了几页找到一段眉眼生笑将那账册捧至赵晋面前"喂你听听这件事可是与赵大人大有关系的。"赵晋脸色沉了下来:"你敢说我也有这等枉法之事?""不我说的是这桩案子原是你赵大人审过的。嘉州通判袁捷有十万两银子送至扬州至死他都没说出其去向。此事你也曾多次探访却因袁氏妻儿俱死而中断。对不? "赵晋惊愕不已:"怎么你竟知晓此事?""是的。赵大人以为不可能之事万某却有所知。那十万两银子送进扬州先放置于醉花楼老板沈彪处沈彪将这十万两银子在聚福全银铺换成了银票分别送至五位扬州高官的家中。你看此事我这里清清楚楚有一份明细账单连其中雇轿租车的费用都计在其中。赵大人你有无兴趣想看上一眼不?"赵晋情不自禁地接过万三千送来的一份土黄色纸稿。他看了一会儿脸上显出惊诧之色:"怎么他们这几位朝廷要员都收了袁捷的钱……这不会错吧?"万三千坦然道:"赵大人这是两三年前写下的绝非假作欺诈之术你可抄得一份去查对。且不说你那位已自杀而死的岳父薛庭松此时在屋外的冯御史拿过一万两银子他也不敢不认账吧?"赵晋惊坐在椅子上:"这……还都是真事?万三千你这八大箱子全是这些事吗?你所说的著书立说写的记的全是这些事情?""怎么这难道不是很有意思的事吗?赵大人你想像一下如若你也有那么一件事恰恰被我万某人得知又弄到了些证据你会不会对我很害怕见了面要畏惧几分敬重几分或许还会想到如何夺回这份捏在别人手中的证物?""这太可怕了! 你居然收集了这么多八大箱啊……全都跟如今朝廷有官职有权势的人相关?你将他们的丑事坏事全都记录在册无一漏写?""那倒未必。偌大的扬州五品以上官员不下数百巨商大贾也以百数我万三千再有本事也只能是挂一漏万啊不过单是这样临安扬州内的丑事恶状也足够我装满八大箱子写成厚厚一册书了。"万三千得意洋洋拍打着手中的册本"赵大人你看看这查案审案之事我这个不拿官饷的平民百姓不比你这朝廷命官做得差吧?"赵晋怒视万三千:"你……你是别有用心! 你我一正一邪不共戴天岂可相提并论同日而语。只是你这八大箱子确实有大用场赵某欲借去一用。"万三千摇了摇头:"这恐怕不行。不是我不肯我将此箱子交出恐怕还能将功折罪呢。可是当朝许多官员他们不愿意啊。你把箱子里的秘密全揭开了让他们怎么办?算了赵晋。来还是再听我念一段。"他又翻动手中册本至某页大声念了起来:"锦玉班女旦绿腰三月初八被杀秘事。是日如意苑所请锦玉班女旦绿腰与几位年轻男子相伴嬉戏饮酒。酒后几位年轻男子欲与之亲近绿腰正色拒之曰不可乱交。遂有言语冲突。领头男子性格暴躁挥拳打去恰巧击中其脑侧昏厥倒地即被轮流奸之又将其扼死抛尸深谷之中。此事被万某察觉报与其父知晓。收集几件行暴证物且有如意苑中之证人……" 赵晋听得目瞪口呆:"你……你这念的可是那桩白骨案?"万三千淡然一笑:"正是那桩案子。你不是来查过一两次吗?那事我也十分清楚。那领头行凶者姓詹乃当朝重臣的嫡亲之子。""你是说……詹子固詹大人?""你信不信我只要咳一声刑部那位尚书大人就会急急地跑进来。"随即他重重地咳了一声。 果然见刑部尚书詹子固急急而入眼望着万三千又看看赵晋"你们……你们还没说完?""詹大人赵大人好像又提及一桩什么白骨案非得把我带走不可呢你说怎么办?"詹子固面色顿变:"哎呀赵晋这个案子把司徒大官人都牵进去了你还想把更多的人牵进去吗?算了吧不看僧面看佛面该收则收不必再较真下去了。走吧走吧。"詹子固想拉赵晋的手被赵晋愤愤地甩开了。 "詹大人果然让万三千说着了看来你的屁股也不干净要不怎么会向着罪犯说话呢。"詹子固故作镇静:"我屁股怎么不干净?冯御史冯大人你进来劝劝赵大人吧。"冯御史急急而入:"怎么啦?赵晋你们怎么还没有……""詹大人冯大人你看赵大人不光要把我请去赵府问话还想把这八口箱子也带走你们看是让他带走还是不让带呢?"詹子固急忙说:"不不能带走!"冯御史犹豫不决:"还是不带走的好吧……"赵晋气急:"你们……你们果然是心怀鬼胎怕惹火烧身。那好赵晋只能自作主张了。杨万山!"杨万山大声应道:"我来了!"随即冲进屋内。 赵晋指着那八口大箱子:"你带人进来将这八大箱子速速搬运至扬州不得有误!"万三千坦然自若只拿眼看着詹子固。 詹子固急得脸都白了见几个衙役进来欲搬箱子急得直蹿过去一屁股坐在箱子上大叫:"不行不行啊!这箱子万万不能搬走!"赵晋说:"詹大人你怎么这般模样?似乎有失体统吧?"詹子固如同发疯一般:"我不管我什么也不管了。来人来人哪--赵晋你……你这傻小子犯了什么邪?你干吗非和这八只箱子过不去?你还想不想当这提刑官?你呀快离开吧!"一队刑部的人马迅即赶至将小屋及在场诸位团团围住。 赵晋面对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毫无惧色反倒坦然一笑"詹大人果然有所准备。那……赵某也只好不客气了。"他大喝一声"杨怡何在?"一声清脆的应声随即走出颇具风姿的杨怡。她将手中一杏黄色小布帕略一摇晃大声道:"尚书大人手谕:赵晋奉旨查案所到之处须听其召唤遵其所令任何人不得违犯违者斩!钦此!"随即一队御林军迅速入得庄园内将刑部官兵逼退。带队之御林军首领走至赵晋面前:"末将奉旨前来听令于赵大人请赵大人发令。"赵晋顿时精神大振气爽神清地吩咐道:"将此八口大箱子即刻搬运出去运往扬州直至皇宫选德殿。"御林军首领高声应道:"遵令!"万三千、詹子固、冯御史等都愣了眼瞧着御林军军兵将八大箱子搬运出去无人敢上前阻拦。 已是夜晚扬州一如以往地热闹非凡尤其是夜市挤满了各色人等。而此时扬州街上又有一个特殊的景观将众人的目光吸引住了。 一队威风凛凛的御林军押着一支奇怪的马车队从扬州最热闹的街上走过。八口大箱子由八辆马车驮着从街中浩浩荡荡行驶着所过之处行人指指点点议论不绝。 车队之后京畿提刑官赵晋骑在高头大马上十分威严。 稍后詹子固、冯御史等官员弃轿而行。他们躲躲闪闪神色慌乱。 有官员从人缝中钻出脑袋向詹子固叫喊道:"詹大人这是怎么啦?"詹子固慌乱地指着前面:"不好啦赵晋赵晋把如意苑的八大箱子弄到皇宫去啦……"闻讯官员如雷击顶惶然地说:"哎呀这……这可如何是好?"八口大箱子一字横排摆在选德殿前。这阵势看上去有些古怪。殿内仅有詹大人、赵晋及两三个御内侍从。 詹大人原先紧张的脸色此时已松弛下来了。他端坐在龙椅上和颜悦色地问道:"赵晋刚才所述曰燕子命案俱已查明不再有误?"赵晋说:"千真万确无有半点误差。"詹大人微微点头:"好。你说驸马陷身燕子一案只是被歹人陷害责任不大?全是那姓万的歹徒一手策划所致?"赵晋答:"确实如此。司徒大官人是上当受骗歹徒如此行事目的是做成一桩粮食换劣马的生意另外意在除去周康报复赵晋。此事查有实据无有差异。"詹大人脸上露出笑意:"好好。此案既已查清那些粮食么既已运出也就罢了江南粮食富足让北方敌国骗去一些也无足轻重。此案既已审定只须将那姓万的歹徒抓起来便大功告成了。宋大人你这回查案确是劳苦功高本官要好好奖赏你……"赵晋急忙说:"等等尚书大人。""怎么啦宋大人?""赵晋此番入如意苑查案另有重大发现便是这八大箱子之底细须向尚书大人如实禀报此事于国于民关系十分重大尚书大人不可不听!"詹大人颇感兴趣:"噢?这八口大箱子有何说法你且说来。"赵晋走至头一口大箱子前打开箱盖取出那本厚厚的账册:"尚书大人请听赵晋一一道来。"此时宫门外詹子固、冯御史等官吏等候在外面色焦虑心急如焚。陆续又有官员三三两两地走来。他们一个个面呈焦虑之状眼巴巴地望着紧闭的宫门。 宫门口守门的太监及侍卫也都个个心神不宁。 一个侍卫从宫门探出脑袋低声道:"不好啦赵晋向尚书大人讲八大箱子之事啦……"众官员一片哗然有的失声哭了有人恨骂不迭有人高叫"冤枉"乱成一团。 选德殿内赵晋手持账册正说得起劲。 "……尚书大人这是本册第十九件秘事。记的是三年前发生在清河坊的一件隐而不报的大案。此案涉及临安府、大理寺、后宫皇太后嗳还有好几位宫中的太监侍卫呢……"他边说边打开一只箱子取出箱内的物件摆在外面。地上已摆放了一大摊。 詹大人在椅子上坐不住了听赵晋所言又望望地上之物面色十分难看。几个侍卫太监顿时面色发青有的竟吃不住劲跪在地上了。 赵晋仍在不停地说。詹大人却不知怎么的将脸搭在椅背上慢慢合上眼睛。赵晋手持册本大声诵读。他打开最后一只箱子从箱子里一一取出证物。 其面色赤红神态慷慨激昂语音格外铿锵:"……如上可见此案涉及吏部侍郎一人、工部录事二人又有皇族数人该账册上均有记载尚书大人可一一查验不可放过……"然而无人回应他的话。 赵晋回头看了一眼不禁一愣:"尚书大人……"只见詹大人伏在桌上一动不动似已昏昏入睡。 赵晋疾走至詹大人面前大声道:"尚书大人尚书大人!"詹大人这才如梦初醒抬起脑袋:"呃赵晋你叫我……哎呀我刚才睡着了么?"赵晋说:"是的尚书大人方才似乎小睡了一会儿不知赵晋所言是否听全?"詹大人一脸茫然地问:"你说到哪里了?呃……哎呀已这么晚了宋大人你连日来查案审案十分劳累本官这些天也是诸事操劳有些乏力了。既然此案已查清就到此为止吧。""尚书大人刚才微臣所说想必已听清了?这八口大箱子所装之物关系重大望尚书大人能亲自审阅万万不可放过这些害群之马啊!""好好宋大人你回去歇息吧。这箱子里的东西么容本官一一看过。哎呀本官确实是很累了……宋大人你暂且请回吧。侍卫送赵大人回府。"侍卫走至赵晋跟前作出请出的手势。赵晋只得离开。 宫门外官员越聚越多个个神情紧张焦虑不安。 有一侍卫从门里探出脑袋紧张地说了一句:"赵晋已把八口大箱子全打开了……"众官员顿时面色大变或顿足嗟叹或痛哭流涕。有的居然跪在地上朝着宫门磕头不止嘴里叫着:"赵晋啊你行行好吧不要把我们都出卖了啊。尚书大人啊我们只是一时糊涂做了错事你就放过我们吧……"宫门再次打开走出来的竟是赵晋。 他见宫门外聚着这么多官员有些奇怪:"咦你们在这里做什么?"詹子固急急向他走来:"赵晋你……你把八大箱子里的事都向尚书大人说了? 你都……都说了吗?"赵晋说:"是的詹大人赵晋作为提刑官见有犯科之事哪有隐匿不报之理?"詹子固气急败坏地说:"你……你真把我们都出卖了?你可知你这样做会把朝廷许多官员都害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啊……" 赵晋说:"既知今日何必当初?詹大人这会儿你才知道身为一国之臣洁身自好爱国忠君该是多么重要。你等做下这些错事犯下如此恶行到此时再后悔已来不及了……"忽然有人急叫一声:"哎呀你们看宫内起火了!那么大的火势是在宫里啊……"赵晋急道:"好像是选德殿起火了尚书大人在那儿呢!快大家快进宫去救火救尚书大人要紧!"在赵晋的带领下众人欲入宫救火却被侍卫们拦住。 一个侍卫头目从宫门里走出来大声道:"众官员切莫慌乱。刚才是一时失察走失烛火这火烧一会儿自然就灭了大家不必进去了。"众人窃窃私语。 "是一时失察失了火?""尚书大人不会有事吧?"赵晋茫然地望着宫里的火势只见那火渐渐地熄灭下去了。 宫门再次开了。这回走出来的竟是詹大人。 候在门外的众官员俱跪下:"尚书大人饶恕我们吧……"哭泣声大起。 惟有赵晋未下跪心情复杂地望着众官员。 詹大人似有些不知所措望着跪成一片的官员们质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深更半夜的你们这么多官员跑到这儿来做什么?嗳宋大人你也没走吗?"赵晋问:"尚书大人刚才选德殿起火了?"詹大人说:"是啊刚才内侍一时失察竟然引起大火好在扑得及时没有引起大灾。只是……宋大人你刚才送来的那几口箱子不巧被毁于大火之中了。"赵晋大惊:"什么?那八口大箱子都烧掉了?""是啊那几口箱子想必全是陈年旧木里面的东西又易着火只一转眼工夫便烧成灰烬了真是……可惜了。噢宋大人这次审案你立了大功本官要好好地奖赏你。明日早朝时本官要加封你为……刑部左侍郎官居二品。"赵晋只是呆呆地望着詹大人神色默然一言不发。 第一百一十二章 结局已定(3) 那些跪在地上的官员刚才还悲悲切切哭个不停听得此话脸上的神色顿然改变了脸上的泪水还挂着却已变成喜色有的欣喜异常起身而舞乐不可支。 詹大人故作惊讶地说:"咦你们这是干什么?詹赵大人你们乐什么?宋大人你说他们这是怎么啦?"似在转眼之际赵晋已离去了。 金銮殿上詹大人在殿前端坐。殿下众官员两侧站立。詹大人高声说:"赵晋自任提刑官以来十余年中破案无数惩恶扬善扶助正义可谓居功至伟无人能比。本官今日要特别地奖赏他破例提升他的官职要将他的四品提刑升为二品任其为刑部左侍郎。各位赵大人你们的意思呢?"刑部尚书詹子固大声地说:"尚书大人所言极是赵晋为提刑官十余年劳苦功高无人能比提升为二品侍郎十分适合微臣竭力拥护十分赞成。"众官员俱称:"尚书大人英明提拔俊才可扶助大宋江山万万年。"冯御史左看右看:"咦赵晋呢?他怎么……没来上早朝?"詹大人叫着:"赵晋?宋大人……"众官员纷纷叫着:"赵晋赵大人……"一太监双手捧一只托盘走上殿来:"尚书大人提点京畿刑狱赵晋将其四品官服送至午门外自称辞去官职自愿回乡做平民百姓去了。"詹大人及众官员眼望着那托盘上的官服一时都呆住了。 如意苑内被临时拘于内室的万三千坦然地坐在桌前自斟自饮。 一群官员以詹子固、冯御史为首激奋地闯入万三千所居之处。 万三千离席:"诸位大人来了兄弟不及远迎……"詹子固怒目相视:"呸!你个大胆万民竟敢与我等当朝重臣兄弟相称?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眼中还有没有王法?"其他官员也一个个怒目圆瞪:"姓万的你的末日到了!""那八大箱子已烧成灰烬你还敢对我们抖威风吗?""姓万的你也有今天啊……"万三千吃惊不小:"怎么那八大箱子怎么都烧啦?怎么会呢……"詹子固冷笑道:"多亏尚书大人英明一把火把那些东西烧得干干净净终于还了我等清白之身。皇恩浩荡有如东海之水!"万三千顿时变色转身想逃被官员们团团围住。詹子固大喝一声:"将这恶徒乱拳打死有道是法不责众。打死万三千我詹某保你们无罪! 众官员一拥而上将万三千打翻在地又用脚踩。詹子固、冯御史等都上去动了手…… 少时众官员散开万三千已成一具烂尸。 山野之中宋巩墓前一炷香烛燃于坟前。墓前已是荒草蓬乱远处昏鸦数只。坟前燃起一小堆火烧着黄裱纸。 一身平民装束的赵晋跪在父亲坟前神色黯然。 他慢慢从怀里摸出一本书稿稿面上写着"洗冤集录"四个字。 离坟不远站着杨万山及杨怡杨怡扶着身怀有孕的玉贞。玉贞见赵晋掏书欲上前阻拦被杨怡拉住。 赵晋将书稿默默地看了一会儿随后他费力地将书稿的第一页撕下投入火中。 他面对父亲的墓喃喃自语:"父亲慈儿已辞官离京返归故里。从此再也不去做官了。时至今日慈儿才明白若要世道清明除恶扬善单凭我等仗义执法查凶审案仍是无济无事的。慈儿已心力交瘁不堪重负。这本书原以为可以帮助后人扶助大宋看来也不必了。大宋这半壁江山看来也不会久了……"一片片的稿纸在火中越烧越旺纸页翻飞如灰白的蝴蝶…… 临安城。清河坊闹市依次排列着徐茂之扇铺、陈真翁药铺、五间楼、皂儿水店铺连门;顶盘挑架者遍路歌叫。人流如川熙熙攘攘。 一位神色有些古怪的老年人在熙攘的人群中慢慢悠悠地走着。他一路走来既像逛街又像观景时而被路人碰撞他便转过脸来对那人笑笑继续往前走。 这是身着平民衣裳的赵晋。 赵晋的脚步忽然停住了。一个瓦舍前张贴着一张南戏海报上写着一行大字:赵大人勘案。 赵晋冲着海报怪模怪样地一笑转而折向闹市…… 第一百一十三章 封赏 到了第三天,朝廷的封赏下来了!此时赵晋还在睡大觉呢。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枢密院监察司监察使赵晋兼尚书省行走赵晋,兴办实业,屡破奇案,劳苦功高,朕甚为欣慰,特授予一等子爵爵位,枢密院监察司副监察使兼尚书省员外郎,钦此!” 传旨太监又是上次传旨的人,赵晋少不了给他好处费,却见那太监连饭推辞道:“赵大人先平复一下心情,奴婢还要到其他地方传旨呢!” 赵晋一惊,问道:“其他地方?” “是呢?李代,牛子章他们都有封赏,待我传旨完毕之后,在与大人详谈!” 传旨太监走后,赵晋陷入了沉思之中,按说最近自己一段时间的表现,升官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可是加爵便有些说不过去了,从一个平民一下升到到了一等子爵,可谓是一步登天了,虽然陆放山也被封了公爵,可是陆放山并没有官职,而自己,不仅有官职,而且还是大大的实权派人物。 枢密院监察司服侍,说白了就是安全局的副局长,克格勃的第二把交椅,虽然官职不过从三品,但是汴梁城内,这样的人物,绝对可以横着走路! 另外一个文职亦是如此,尚书省员外郎,虽然这样的员外郎有N个,但是作为古代的国务院,下设很多的部门那肯定是了,虽然许多的大的是全被六部分走,可是毕竟还有一些六部不愿意管理的事情,等着这些员外郎去管理。 还在现在,至少也是一个省厅级的干部。 这个世道,想想自己的前世,拼死拼活才干到一个上尉,最后还被炸死了,没想到到了这个世界,竟然混得风生水起的,竟然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 两个官职,一个是行政,一个是监察,靠,这不是让我监守自盗么? 赵晋呵呵一笑,看了一些卷宗,觉得颇为无聊,既然现在升了官,想来也不能呆在扬州这一块宝地了,扬州这边的产业要交代一下,毕竟这么大的产业啊! 闲着无聊,干脆到了天香楼,化成比起以前,其实已经轻松了很多,不用老老实实的躲在柜台的深处算账了,天香楼这点生意算什么?蹴鞠产业的加之不知道是多少个天香楼。 当然他也不会这么容易满足的,所以他一天到晚还是很忙,只不过在忙些什么,便不得而知了。 见赵晋来了,化成连忙停下手中的活计,连忙给赵晋让开一张板凳,说道:“怎么,大人有空到我这里来?” 赵晋苦笑连连,可是眼神的深处,却多了一些担忧,说道:“化成,我还是给你照实说吧,我升官了,过不了多久,估计我就会去京城汴梁,到时候这边的生意肯定是股不过来了,我想听听你的意见,我的意思有两种,第一是我们生意的重点迁到汴梁去,但是不放弃对南方的发展,第二种意见是,生意的重点放在扬州,适当的发展北方!” 化成紧皱眉头,说道:“那么大人的意思是什么?” 赵晋可笑道:“我的化老板啊,我可是在问你呢!” 化成尴尬的笑笑,说道:“大人,其实两个想法都是不错的想法,首先,生意迁到北方去,汴梁好歹是一国的首都,经济繁荣,但是一直以来,北方的态势不稳定,而且各方势力,犬牙交错,这是劣势。第二种办法相对稳妥一下,毕竟大人你扬州甚至整个南方的影响力是惊人的,只是大人这么一走,南方的产业便没有管理了,大人,你也知道,要是没有你的指点,我化成现在还是一个小小的店老板,哪有今天?哪些州县的官员看到我,还得小心翼翼的叫一声化爷!” 赵晋说道:“难就难在这里啊,我们的生意模式已经注定了,要在全国的范围内铺开,只有这样,我们的生意才会越做越大,银子才会越来越多,本来按照我的意思,就是在未来的一到两年的时间内,培养出一批能够独当一面的人才来,只是现在朝廷上脆的这么急,我也不好违抗圣旨啊,所以麻烦出来了,那就是人才的问题,我们去哪里找一些能够独当一面的人才?” “展迅可以!”化成目露精光的说道:“别看展迅这小伙子人小,可是脑袋瓜子聪明得进,注意一个个的,全都是些平常人连想都不敢想的!” 赵晋没有丝毫的惊讶说道:“你说的我当然知道,自从你给我推荐了这个小伙子之后,我也注意培养了他,看得出来,这小家伙很上进,可是有一点,我很担心!” “什么?”化成不安的问道。 “我担心的不是展迅的能力,我担心的是他的经验啊!”赵晋叹道:“别看扬州这块地面上,风平浪静的,其实这里的水深得很。展迅有能力,可是他干得安歇虎视眈眈的人么?别的就不说了,陆归元和陆放山,这两个人野心很大,巴不得一口吃掉我们,只是现在因为我在这里,他么不好动手而已,但是我一旦离开,我真的很担心啊!” “那不是还有李大人和牛大人看着嘛?”化成觉得赵晋的担心有些多余了。 “这一次封赏,杨大人,李大人,牛大人,人人有份,我猜想我们要被一锅端掉~扬州将会出现权利真空,我本来想把你留在扬州,只是我们在京城,行动颇为不便,如果由你出马,自然顺理成章了,只是化成只有一个,我不可能把你一刀斩成两截,一截放在扬州,一截放在汴梁吧!” 化成也是皱了皱眉头,说道:“要是这样,那倒是真的难办了,大人,要真是这样,我们的境况不是很危险了?” 赵晋叹道:“眼下的却如此,我么还要做出完全的准备来,晚些时候,等我们全部领了圣旨之后,再作商议,为今之计,化成,你召集手下所有信得过的人马,我们好做安排!” 化成自当去办。 等回到赵府的时候,已经是傍晚时分了,回去的路上,正遇到了传旨太监的马车,马车的左右,跟着李代和牛子章,两人骑着高头大马,。一左一右的护送着。 见到赵晋,传旨太监远远的便喊道:“赵大人这是去了哪里?” “出去见了一个朋友!”赵晋笑笑说道。 传旨太监道:“原来如此,赵大人,奴婢奉了万岁爷的旨意,有些事情要向赵大人交代一下,今晚恐怕要在府上叨扰一晚了!” 赵晋先是一愣,旋即便明白了其中的玄机,哈哈大笑道:“公公能够下榻下官的寒舍,实在是下官的荣幸啊!” 传旨太监对赵晋颇有好感,而且这个赵晋,又是皇帝身边,未曾见面,便已经红透半边天的人物,此次进京,掌握实权,只是时间问题。 到了赵府,一番酒饭不说,此时月华高悬,柔美的月光洒落下来,赵府的后院之中,已经落了一层白霜,看起来,真是令人惬意。 借着酒劲,大家都没有进屋,而是来到后院当中。 屏退左右,传旨太监便直截了当的说道:“赵大人,我出来的时候,陛下让我给你带个信!” 众人闻言,立即跪倒在地,躬身道:“万岁万岁万万岁!” 皇帝的口信,就是圣旨。 传旨太监连忙将众人扶起,说道:“诸位大人,奴婢便长话短说了,万岁爷希望你们开年便进京就职,至于扬州地面上的事情,诸位大人可以便宜行事!陛下那里,可以不管不问!” 众人一听,顿时狂喜,便宜行事?这里面的学问就大了!听到这话,赵晋心里也有了普,暗道:“看来,老爷子是想扶植我们啊!竟然平白无故的把扬州给了我们!” 传旨太监笑笑道:“诸位大人是聪明人,其中意味自己去琢磨吧!另外皇帝还说了,北方战事吃紧,希望赵大人能够练出一只精兵来!” 此话一出,不仅众人,就连赵晋也顿时目瞪口呆! 第一百一十四章 威慑 眼下已经很明显了,皇帝要将赵晋等人扶植成为一股新兴的势力,而这一股势力,明显夹在枢密院和文官集团中间,将起到一个润滑的作用,而扬州这一块富庶之地,也成了赵晋的最大的本钱。 只是扬州这块地方不太平,鱼龙混杂,各派势力犬牙交错,要将它变成自己的势力范围,那还真的有点难度,所以,皇帝这里说话说得十分巧妙,那就是便宜行事,而没有说,你赵晋在扬州地界上拥有什么样的权利。 与其说现在的赵晋荣宠备至,倒不如说,这是皇帝陛下给赵晋等人的一个最后的考验,如果赵晋连扬州都无法拿下,到了京城,也只有被人家揉捏的分了。 这传旨太监也是机灵人,见赵晋已经心领神会了,呵呵一笑,说道:“诸位大人,奴婢远道而来,鞍马劳顿,现在已经是十分疲惫,既然三位大人已经明白了奴婢的意思,多余的话,奴婢便不说了,赵大人,按哦爱一处地方,让奴婢住下吧!” 赵晋亲自将传旨太监送到了赵府上最好的客房之后,马上折返,见李代和牛子章还在原地,一动不动,面色凝重的看着赵晋,齐声说道:“赵兄弟,情况有些不妙啊!” 赵晋一愣,说道:“什么有些不妙?” “赵兄弟,你难道还看不出来么?皇帝老儿明显是要让我们和扬州的豪门开战嘛!”牛子章没有什么好感的说道。 赵晋摆摆手,说道:“开战谈不上了,但是威慑一下,还是必要的,老爷子让我们进京,意图很明显,我们成为朝廷第四大势力的可能性很大,而现在,便是我们的最后一道考验!” 李代有些兴奋的说道:“赵兄弟莫要骗我,什么朝廷第四大势力,我们现在还嫩得很啊!” 赵晋笑道:“这是自然,我们进京之后,会受到多方势力的挑战,但是只要我们运作得好,应该不会出什么篓子,毕竟枢密院那边不会比我们太紧,他们还要靠我们练兵啊~” 牛子章却不是很看好的说道:“凡事不要王乐观的方向想了,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 赵晋道:“牛兄说得很对,我们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只是眼下,我们到京城去会发生什么,现在我们还不能预测,只是现在,我们必须怎么考虑一下,怎么对付扬州的豪门!” 两人点点头,说道:“是啊,老爷子一道圣旨下来,我们便被逼到了绝境,现在就是前面有刀山火海,我们也不得不硬闯了!” 三兄弟齐齐点头,对视一眼,眼睛忽溜一转,赵晋便计上心来,说道:“两位,我们只需要把扬州的势力镇住是吧?” 两人对视一眼,齐声道:“不错!我们要作的就是让全扬州的人都知道,这扬州是我们的天下,别人嘛,谁也别想进来插上一脚!” “这就是了,今天我去了化成哪里一趟,他说了一个事情,让我觉得我们的机会来了!” “什么事情?”两人也是一惊,虽然化成和他么属于同一个势力,可是平时来往甚少。 “他们以天香楼为中心,建设了一个廉租房聚居区,哪里聚居了数万流民,而这些流民,有靠着天香楼的生意过活!这可是一股庞大的势力!我想,天香楼以后便会成为扬州最有权势的地方,全扬州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要是天香楼不软口,便什么事情也办不成!” 两人眼前一亮,齐声道:“正是如此啊,只是现在天香楼的势力不小,可是要控制扬州,未免也不太现实啊!” 赵晋闻言,哈哈大笑道:“不现实么?我看现实得很!现在天香楼的产业,涉及到各个行业,而这些行业之后的家族势力,完全与他有联系,也就是说,大家都是绑在一起的!再者,我们三人在扬州,也算是有一些薄名,现在我们又入朝为官,大家至少有些忌惮,而皇帝陛下又让我便宜行事,那么扬州知府和扬州守备的任命,我们自然可以动手脚了!” 两人又不是笨人,闻言,哈哈大笑,赞道:“赵兄弟,真有你的!” “既然方阵已经既定下来,那我们便来商量一些细节吧!首先,枢密院铁骑不能全部带走,要选出一部分来控制住扬州的武力,不管是禁军还是守备大营!而这扬州知府,更加不能落到外人手中!我看杨知府手下的金师爷是一个不错的人选,只是不知道他愿意不!这些事情,便交给我作,你们两人,这几天要拼命拉拢扬州的武力!” 三人这么一定了下来,便各自分工运作去了,暗处,传旨太监满意的笑笑,暗道:“这赵晋,可真不是一般人!如此混乱的局面,竟然被他三两下便搞得清清楚楚,并且还提出了不错的措施!看来皇上没有看错人啊!” 第二日,辞别了传旨太监,赵晋径直去了扬州府。 将这个事情一说,杨万山一百万分同意,两人的目光便落到了金师爷的身上! “金师爷,是愿意继续跟着杨大人当一个师爷,还是留在扬州府当个知府!”赵晋毫不掩饰的说道:“看得出来,金师爷你不是外人,所以我便直说了,怎么办,你自己选择吧!” 从师爷到知府,这个可是天大的提拔啊,金师爷激动的快要说不出话来,说道:“多谢杨大人,赵大人的提携!” “那么你是答应了?”赵晋笑呵呵的问道。 “答应了!”金师爷不答应才怪了。 三兄弟晚上再次碰头的时候,分别报告了自己今天的收获!守备大营那边已经没有什么问题了,那个少数民族的守备对赵兄弟你十分的欣赏,虽然他还是比较忠心守备军的,但是他保证,他对扬州的事情,可以不管不问,并且还可以派出一个人到他那里去当副守备! 禁军自然得到了皇帝的默许,好说话,情况和守备军差不多,剩下的便是人选的问题两人。 “铁骑那边没有人愿意到守备大营,都说要跟着赵大人建功立业!经过我做了不少工作之后,有十来个人愿意到禁军去!”李代说道。 “准了,具体的你去安排!” “牛兄,我想把子成放到守备军中去当副守备,然后把枢密院监察司那边的事情帮我看着!”赵晋说道。 “子成行吗?”牛子章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 “子成不行谁行?”牛子成这个人不怎么喜欢说话,但是能力还是很强的,这一点赵晋看的清楚,让他监视摩尼教那边的事情,便是对他的考验,显然,他经受住了! “那么赵兄做主吧!” 不多时,化成来了,说道:“赵大人我想过了,我们以后经营的重点还是放在南方,原因有二,第一南方安定一些,第二,我们在这里有些根基!另外,听大人的意思,我也知道了,大人想将扬州变成自家的私产,所以这个重点是万万迁不得的!” “那么你认为谁留在这里最好?”赵晋同意了化成的看法。 “展迅!” “成吗?” “我留了几个可靠的手下帮着他,想来应该不会有问题,再者,扬州和汴梁之间,相隔不远,什么事情,都还是可以请示的嘛!”化成道。 事情就算是这样定下来了,接下来便是怎么收复扬州的豪门了! 三日后,天香楼停止营业,赵晋在天香楼摆出扬州有史以来最大的宴席,宴请扬州各界的豪门! 整个晚宴,高朝迭起,气氛十分热闹,可是稍微有点见识的豪门,却感到后背冰凉,从此之后,这扬州便改性赵了! 如今的扬州各界,哪一行不是和赵晋的天香楼有着密切的联系?再者数万人的势力聚居在一起,有谁敢打天香楼的注意,加上赵晋等人正受宠呢,谁愿意得罪他们?现在的赵晋,可是陆归元也不愿意得罪的人物,渐渐的,陆家的人,心思渐渐放到了赵晋的身上! 第一百一十五章 进京 从扬州到汴梁,可谓一马平川,赵晋带着众军上路,真的想纵马狂飙,尝试一下冲锋陷阵的感觉,只是这一大群人中,不仅有赵晋等人一干人等,还有杨万山一大家子,杨怡最近跟着赵晋办了几件大案子,和赵晋的感情自然是更胜一筹,而陆文姬如此聪明的人物,当然也明白其中的道理了,随即组织了一个商队,随军北上。赵晋奔向拒绝,可是却被李代和牛子章两人爽快的答应了下来,陆文姬随军北上! 赵府中大的部分人都留在了扬州,道理很简单,展迅实在是太年轻了,虽然年轻人有些锐气是好的,但是经验不足也是致命的弱点,所以为了保险起见,赵晋还是把岳飞留在了扬州,让他和手下的众人保护好展迅!所以跟在赵晋身边的,便只有杨再兴一人。 为什么要带上杨再兴,原因很简单,这小子不但武功好,而且有想法,留在扬州,恐怕岳飞镇不住他!所以便呆在自己身边,好好的教育教育。 杨再兴和岳飞相比,照进相对来说,还是喜欢杨再兴一点,至少杨再兴不像岳飞那样愚忠,不过从心底里面,赵晋还是更加佩服岳飞,这样的人可以委以重用,可是无论如何也是不能让他在出现历史上的悲剧了!至少自己来到这个年代,赵晋便不会让他有这个机会! 赵晋进京,对于扬州来讲,也算得上是一件大事,天香楼事件之后,很多豪门都选择了加入到赵晋的集团当中,不为别的,就为赵晋是一只潜力股。这个人,深的文官集团和武官集团的器重,平步青云,白日飞升,只是早晚的事情。 扬州大小官员,豪门世家送行的人数达到了数千人,整整一条官道,竟然排到了数理之远,加上扬州打得百姓,整个送行的队伍,几乎可以用庞大二字来形容了! 陆放山,陆归元两人作为扬州最大的世家豪门,又和赵晋走得很近,自然可以亲近到赵晋。陆归元笑呵呵的说道:“赵大人此次进京,必然得到皇上的重用,到时候飞黄腾达了,千万不要忘记我着吧老骨头哦!” 赵晋抱拳道:“老大人这是哪里的话,大人对于我,好比良师益友,他日再返扬州,还望老大人不吝赐教才是啊!” 说罢,陆归元轻轻将赵晋的手拉住,趁着别人不注意,从怀中掏出一半儿小册子,急忙塞到赵晋的手中,谨慎的提醒道:“赵大人,这是老夫在京城的一些门生故旧,若是在京城有了什么不顺心的地方,相信这可以帮到你的忙!” 赵晋一听,连忙将册子放好,感激的说道:“老大人提携之恩,赵某人谨记!” 陆归元呵呵笑道:“赵大人是明白人,要是大人在京城飞黄腾达了,我那几个而不争气的儿子,还望大人多多照顾!” “好说,好说!” 正在此时,陆放山远远的看到了赵晋,连声喊道:“赵大人,赵大人!” 贤德公召唤,赵晋诚惶诚恐,自己虽然是一等子爵,可是人家是公爵,地位远远高出自己,无奈的笑笑,说道:“陆大人,山高水长,来日再叙!” 陆归元微微笑道:“静待佳音!” 这边,陆放山笑嘻嘻的看着赵晋,说道:“赵大人!” 赵晋亦是笑脸相迎,说道:“贤德公大人,非常感谢你能在白忙之中,抽出时间来送下官,下官真是荣幸之至啊!” 陆放山暗自笑道:“这小子,真TMD虚伪!”道:“赵大人乃是我扬州俊杰,深得百姓的爱戴,此次奉旨进京,扬州百姓,夹道相送,便知道赵大人在我扬州手欢迎的程度了!” 赵晋有些惭愧的说道:“扬州百姓实在是抬爱小子了!”一番客套话之后,两人的谈话开始不如正题,陆放山道:“赵大人此次进京,受重用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加之老夫和赵大人又有生意上的往来,所以这一次小女进京,还望大人多多的照顾一番才好!” 陆文姬和赵晋之间,有着说不清的关系,此次陆文姬进京的具体原因,赵晋多多少少还是猜到一些,有些尴尬的说道:“贤德公言重了,文姬小姐乃是赵晋的之交好友,当然会相互照应才是,这些贤德公便放心了吧!” 陆放山微微笑道:“既然赵大人这么说了,老夫也就放心了,此次上京,看似风光无限,其实暗流涌动,赵大人乃是聪明人,相比也明白了其中的缘由,老夫也没有什么帮得上忙的,这是老夫在京城中的一些之交好友,也算是信得过的老朋友了,若是赵大人在京城中有些什么不顺心的时候,这些朋友都还是帮得上忙的!” 赵晋急忙收起陆放山递过来的小册子,微微一笑,说道:“贤德公放心,赵晋绝非白眼狼,只要他日有用得着赵晋的地方,大人便明说便是了!” 老家伙呵呵笑道:“赵大人还是快些启程吧!一路上小心些,要知道上次摩尼教余孽并没有被彻底铲除!” 赵晋抱拳道:“多谢大人的关心,只是我这五百枢密院铁骑也不是吃素的,要是摩尼教跑敢来,我赵晋也不见得怕了他们!” 赵晋和摩尼教已经交手数个回合,每一次都是赵晋占了大便宜,唯有最后一次,赵晋和司徒正南一战之后,吃了大亏,要不是有那老道人相助,恐怕此刻自己已经上了西天,不过那一战,司徒正南也不见得讨了好,赵晋那一刀下去,便将司徒正南的手筋挑断,即便后来治好了,司徒正南的武功便已经大打折扣了,只是这一切赵晋并不知道而已! 辞别众人,赵晋率领五百铁骑,加上陆文姬的商队,缓缓向北前进。 扬州到汴梁,路途并不遥远,一路上一马平川,道路并不难走,一路下来,众人也算是惬意得很,再者,这些枢密院铁骑们,成天被赵晋几个人这么着,心头憋得慌,现在还不容易出了军营,当然要好好的领略一下这江南的景色了。 只不过时候不对,此时的江南,还在一片萧瑟之中,远处的山峦上,还盖满了皑皑的白雪,路边和草地上的雪花虽然正在融化,却也呈现出点点的斑驳,在那点点的斑驳之间,尽是枯黄的草地,路上因为大队人马经过,路上已经十分的泥泞,好在众人都是骑马,所以并没有收到什么影响! 陆文姬虽然呆在大队人马当中,但是并没有跑到队伍的前面和赵晋在一起,而是静静的呆在自己的马车里面,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在骑兵大队的前面,有三人骑着高头大马,披着猩红的披风,在猎猎的西北风中,显得格外的显眼! 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赵晋,李代和牛子章三人。 牛子章满脸的严峻,目光平视前方,说道:“两位兄弟,这天寒地冻的,真是要命啊!” 李代瘪瘪嘴,道:“不错啊,天寒地冻的行军,妈的,也是我们这样的精锐部队,要是换了别的部队,还不叫苦连天不可?” 赵晋颇感意外的问道:“两位大哥,你们这样说就不对了吧,牛大哥我不知道,可是李大哥我是知道的,要知道,李大哥可是在北方和胡人打过仗的,这点天气算什么?” 李代咧咧嘴,笑道:“呵呵,让兄弟见笑了,你大哥我在北方打仗的事情,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赵晋白了李代一眼,道:“我道以为李大哥经常在北方和胡人打仗呢!” 李代呵呵一笑,说道:“要是经常和胡人打仗,我倒是畅快了,只是我看不惯北方战区的将军们,所以才申请回到后方的!” 赵晋闻言,立时恍然大悟道:“原来如此!” 李代此人,虽然聪明,却是生性耿直,看不惯歪风邪气,也不知道如何应对这些,久而久之,自然为人所不喜,可是此人作战勇猛,战功也不少,要将其赶回南方,也找不到理由,无奈之下,众人便只有采取了孤立的方式,让李代无话可说,自己申请回南方了! 赵晋拍拍李代的肩膀说道:“李大哥放心,我们总有一天会回北方的!” 第一百一十六章 繁华京都 天气可谓一天恶比一天,直到第三天,众人看到了汴梁的城墙之后,天气才稍微好转一些!这一日,虽然说不上是晴空万里,倒也算得上是好天气,此时已经临近年关,一到城门口,赵晋彼岸感受到了市民们采购年货的热闹的场景! 赵晋看着眼前的城市,真所谓感叹良多,在自己那一个时代,汴梁可算是一座多灾多难的城市! 汴梁,后世称之为开封,乃是北宋的都城,经历了两百年的统治之后。终于的1125年被金国的军队攻破,于是,历史上出现了有名的历史事情,称之为“靖康之难”宋徽宗父子被抓到了北方,当了人质,赵构则在杭州称帝,建立了南宋王朝。 无独有偶,赵晋所在的大夏朝和当年的宋朝有着惊人的相似,在大夏朝的建立初期,太祖皇帝赵武陵便要一统中国,谁知道北方战线屡屡受挫,无奈之下,燕云十六州成了大夏朝难以逾越的地带。 随着皇帝的不断更替,大夏朝的皇帝的武功越来越弱,雄心也越来越小,到了后来,整个北方贮备被胡人蚕食,先后丢掉了燕云十六州,河套,到了夏仁宗这一带,整个大夏的土地,便只剩下了黄河以南的地区了。 而汴梁,便在黄河以南最接近黄河的地方。 经过了长期的战争之后,此时的汴梁,已经经历了几十年的和平,勤劳的中原人民创造出了一个不小的奇迹,那就是京都汴梁的繁荣,根据大夏朝户部的统计,大夏朝境内每年赋税一亿两白银,但汴梁便出了一千两百万两,可见汴梁之富有了。 这个数字和当初的北宋的情景也是差不多的,虽然北宋时期,经济重心已经南移,可是汴梁也就是开封,仍然是北宋王朝一个极为重要的赋税出产区。 大队人马缓缓靠近了城门,远处的城守见如此大队的人马过来,不敢怠慢,连声喊道:“前面的兄弟是那一部分的?” 枢密院铁骑平时娇纵惯了,在汴梁,可谓是横着走的主,尽管最近被赵晋收拾得服服帖帖的,但是心头的傲气却没有任何的削减。 “靠,你TMD眼睛瞎了?看不出我们的旗号么?”一个铁骑小校冲着远处骂道。 那城守一看,只见猎猎的西风之中,一面枢密院铁骑的大旗正在迎风招展。 那城守先是一愣,旋即呵呵一笑,暗道:“原来是枢密院的部队呢!要是以前,老子倒还怕了你,现在上面可是有命令的,只要是枢密院的部队,统统给我严查!” 那城守挺挺胸,将枢密院铁骑放到城门口,挺挺胸,笑呵呵的说道:“各位兄弟,按说你们是枢密院的部队,兄弟我不能拦着你们,只是眼下接近年关了,守备衙门那边下了死命令,不管是哪方面的人马,都要严查!兄弟实在是对不起了!” 那小校闻言大怒,正要发作,却被赵晋喊住:“退下!” 小校哪敢违抗赵晋的命令,满脸不满的退下了! “这位兄弟,你既然是执行上面的命令,我也无话可说!但是请你在执行命令的时候,赶紧快些,你也知道,我们铁骑是干嘛的部队,要是耽搁了,恐怕不是守备衙门担当的起的,兄弟我和守备衙门的张大人还算认识,到时候我一定会向他举荐你的!” 那城守闻言,顿时冷汗淋漓,只见眼前的将军,笑容可掬,也不似其他的将军那般霸道,可是看他笑嘻嘻的说话,竟然比人家刀架在脖子上更加可怕!枢密院铁骑是干嘛的?搞情报的,要是真的贻误了什么重要的情报,耽误了国家大事,到时候这个黑锅便只有自己背了!再者前一段时间听说张大人的公子被扬州的枢密院铁骑给害了,张大人十分的震怒,所以才对枢密院的部队下了狠心,可是这官场的事情却是说不好的,大人们自然是大人们的考虑,我们这些小兵还不是人家棋盘上的棋子?这个城守也算是混迹京城的玲珑人物,自然明白应该怎么处理类似的事情。 笑呵呵的说道:“既然如此,便请大人的队伍赶快过去吧!” 忽然,城守的眼睛一闪,瞟到了陆文姬的商队,灵机一动,心理面有了注意,说道:“大人的部队自然是可以过去,只是这商队?” 早已经看不惯此人的杨再兴跃马向前,银抢一扫,顶着那城守的脑门,大声骂道:“混账东西,敲诈勒索也不看看是谁?这位大人乃是枢密院监察司副监察使兼尚书省员外郎赵晋大人,你TMD瞎了狗眼是不是?要是你再在这里默默积极的,小心老子的银抢不认人!” 这汴梁城大大小小的官员过了一批有一批,可是官职如此奇特的,便只有赵晋一人了!最近赵晋在京城的名声很响,虽然没有人知道他的模样,但是整个汴梁都传开了,这个赵晋,乃是汴梁城中,第一惹不起的人物,因为他连张蜀锦的二公子也敢杀! 张蜀锦在汴梁,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人称铁面阎王,只因为其手段十分狠辣,只要被他抓住的小偷,也得斩手! 那城守早就吓得三魂掉了七魄,最里面支支吾吾的半天,终于憋出了几个字来:“您就是赵晋大人?“ 赵晋仍然是笑容可掬的说道:“怎么,你认识我?” 城守结结巴巴的说道:“大人的声威,如雷贯耳!” 杨再兴银抢一抖,骂道:“老儿,到底让不让过!” 这个小将军,真是要人命啊,那枪尖之上,寒光闪闪,让人看了便觉得恐惧,紧张无比的说道:“过,过!” 大军入城! 入了汴梁,一直没有路面的陆文姬找到赵晋,多日不见,加上路上有些颠簸,陆文姬还有些憔悴。 “赵大人,这一路而来,多谢大人照顾了!”文姬说道。 赵晋略微脸红,不好意思的说道:“谈不上什么照顾不照顾的,对了文姬小姐可有落脚之处?” 文姬道:“陆家的生意遍布全国,在汴梁也有不少的分店,三日前,家父便快马加鞭的将我要来汴梁的消息传到了这里,想必不多时,便会有人前来接应了!” 赵晋说道:“文姬小姐一旦落脚,便差个人来通知一声,今晚我们会住在驿站,明日便到枢密院铁骑大营报道,之后还要到尚书省去报到,等到一切都安顿好了,在下便来寻文姬小姐!” 文姬道:“如此甚好!” 此时,陆家的人马已经到了,一番叮嘱之后,陆文姬带着他的商队走了,看着他远去的背影,赵晋心中不由怅然若失。 “赵兄弟,正事要紧,我们还是先去把手续办了,至于文姬小姐,来日方长啊!”李代笑嘻嘻地说道。 赵晋点点头,大手一挥,带着部队径直去了枢密院铁骑大营! 这铁骑大营,说是在城里,其实离汴梁城还有一段距离,位于城西的一块荒山之上,一个大型的军营呈现在自己的眼前! 李代乃是这里的老熟人了,当起了导游的角色,只见他翻身下马,将手下的部队交给相关的人员以后,便说道:“赵兄弟,牛兄弟,这里便是我们大夏朝枢密院铁骑的营地了,你们也看到了,这个营地,其实就是一座要塞,整个大山,都是我们铁骑的地盘!” 正在闲聊着,山上便已经有人下来,见到李代三人,为首一人便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李代,他娘的,老子还以为你呆在扬州不肯回来了呢?” 李代一看,顿时大惊,附耳说道:“两位兄弟,此人便是枢密院铁骑指挥使赵云!传言乃是常山赵子龙的后代,武功惊人啊!” 第一百一十七章 八贤王 “哪能呢?属下在扬州之时,天天都在想念赵指挥使呢?”李代奉承的说道。 那指挥使顿时一惊,暗道这李代什么时候变了性?哈哈大笑:“小子,TMD在扬州呆久了,人也变聪明了不少嘛?” “那还不是赵指挥使你老人家指挥得当呢?在指挥使大人的英明领导之下,属下我不想聪明也不行啊!”李代说道。 赵云呵呵一笑,眼光落在了赵晋的身上,暗道此人不简单,李代是什么脾气他还不知道?没想到跑到扬州和这小子呆了半年,竟然变得油腔滑调,八面玲珑! 赵云眼神复杂的看着眼前的赵晋,心头破不是滋味,就是这个至今才见到的年轻人,不管是在朝廷还是在枢密院,都引起了极大的震动,先不说他办的这些案子每一件都算得上是惊天动地,光是在枢密院内部因默契的巨大的人事变动,便让枢密院的头头脑脑们感到极为头疼。要知道大凡能进枢密院供职的人,都是和皇帝沾亲带故的人,好比自己,便是当今皇帝的本家,可是眼前的人,要说背景,那是一点都没有,虽然也姓赵,但是给人的信服力便少了许多。 “赵大人,久仰大名啊!”赵云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赵晋是何其聪明的人物,在来之前,其实已经将这里的形势分析得很透彻,眼前发生的事情,只不过是赵晋的预测实实在在的发生了而已。 赵晋苦笑道:“大人在上,请受下官一拜!”众人听他一说,方才记起,原来大家都还没有行礼。 赵云连忙将赵晋扶起,说道:“赵大人客气了,八贤王已经在枢密院等候多时了,我们还是赶快面见千岁爷吧!” 八贤王赵洪,赵晋可谓是神交已久了,这位八贤王的心机之深,恐怕冠绝天下,而赵晋眼下貌似平步青云的表象,其中一半便是这位八贤王的手笔,这个千岁爷的葫芦里到底买的是什么药?赵晋搞不清楚,也不想搞清楚。 众人拾阶而上,足足走了半个时辰,方才到了枢密院大营的中军大帐,一路上,呈设虽然简单,但是出处都有一种肃杀的气氛,或许是李代已经习惯了这里的气氛,所以浑然不觉,只是赵晋和牛子章,饶是经历了多番血战之后,仍然按感到后背发凉,暗道一声:“难道这就是枢密院铁骑真正的实力么?” 赵云心头冷笑:“传言赵晋厉害到了极点,看来也不过如此嘛!”笑道:“赵大人,牛大人,李大人,千岁爷已经在里面等候多时了,我看大家还是先进去拜会王爷吧,接下来的事情,我们来日方长,慢慢再来细说不迟!” 赵晋连连点头,说道:“大人说的是!” 进了中军大帐,只见整个大帐之中,空荡荡的,稍微远处的主座之上,正坐着一个中年的男人,此人看起来十分的儒雅,并没有军人们那一股金戈铁马的铁屑豪情,但是人家往哪里一座,任凭谁也不敢轻视! 赵晋三人快步上前,等到了八贤王赵洪面前数米的地方之后,忽然跪倒在地,三呼千岁道:“属下赵晋(牛子章)(李代)拜见八贤王千岁!” 赵洪一开始就在打量三人,眼睛里面,精光闪闪,很明显,对三人颇为欣赏,待到三人行礼完毕之后,网千岁爷才笑眯眯的说道:“三位大人远道而来,一路上辛苦了!” 三人当中,乃属赵晋的位置最高,应答之事,自然也要落到赵晋的头上,抱拳道:“此乃属下的本分!” 赵洪忽然哈哈大笑,说道:“不错,不催,好一个本分,当今的朝堂上,能够有赵大人这番气魄的人,狮子是太少了,居功不自傲,时时谨记自己的本分,看来本王并没有看错你们三人啊!” 三人齐声说道:“多谢王爷栽培!” 王爷道:“你们三个在扬州的事情,我已经知道了,很不错!尤其是练兵一法,更是破开了千古以来的传统,让本王也不由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枢密院上次派出特使杨迁前去扬州考察,将赵大人的练兵之法一一呈报上来,本王看了,可以在全军推广!” “多谢王爷!” 赵洪好似并没有收到赵晋仨人的影响一般,继续说道:“只是颠覆了传统是好事,这个练兵的方法是实用当然也是好事,只是要在全军推广,恐怕也不是意见容易的事情!” “王爷说得没错,传统在众军心中,可谓根深蒂固,忽然有一天要全盘的推翻,恐怕就是强力压下去,到头来也可能收效甚微!”赵晋道。 “赵大人说得极为有理,传统代表了一代人的思维模式,而新的理念,有代表了另一代的人的思维模式,这种练兵之法的推广运用,与其说是两种方法的较量,不如说是两种思维模式之间的较量!对此,本王也是十分的为难啊,推广新法练兵,自然能够提高军队的战斗力,但是恐怕引起众军不满,如果让这样的练兵之法就此埋没,本网实在是不忍,赵大人你机智过人,可有什么好的办法可以完全?”赵宏为难的说道。 赵晋嘿嘿笑道:“王爷说笑了,要是说道机智过人,属下以为,天下之大,能与王爷比肩的,绝无仅有,树下看来,王爷心中早有定计了!” 赵洪神情一变,哈哈大笑道:“哦?那赵晋你来说说,我心中的心中的想法是什么?” 赵晋道:“王爷定是想在军中搞一次全军打大比,从每一支军队当中,抽调出最为精锐的力量最为大比的参赛队伍,如此之下,新法与旧法之间的优劣一看便知,属下以为,中军的将领也不是傻子,谁优谁劣,一眼便知!如此不声不响的,便将新法推广开去,水到渠成,省去了不少的麻烦!” 赵洪面色一喜,高兴的拍拍手掌,说道:“不错!全军大比,本王心中的想法与你无二,只不过你这个方法明显更为新颖别致!我这边招呼人手去准备,三位大人下去休息吧!” 自然有人上来将是三人带了下去,道安置他们的地方! 等到三人走远了,赵云这才进来,面色有些凝重的说道:“王爷,你是怎么看赵晋这个人的?” “赵晋?此人不简单,但是到底有多少斤两,本王一时之间,还看不出来!至于其余的两人,李代便不说了,人才是人才,可是性格决定了他干不了什么大事,只是另一个而叫做牛子章的,面色坚韧,十分沉稳,隐隐之间,好似一块磐石,任凭风吹雨打,我岿然不动!亦是一个大大的人才啊!” 赵云想不到一项眼界很高的王爷竟然啊给了赵晋如此高的评价,着实让人费解,呵呵一笑,说道:“那么刚才王爷说的全军大比,真的要推广开去么?” “当然要了,当然这种推广只是限于我们枢密院的军队了!至于城守,我才懒得管呢!” “可是城守那边是皇上正在扶持的势力,而尚书省那边,也颇有拉拢的意思,我看这个新法,未必成得了我们枢密院的专利!” “哈哈~赵云,你的想法未免太复杂了,他赵晋又不是傻子?他今日的荣耀来自哪里?还不是我们枢密院给的?怎么做,他心头自有分寸,另外这个练兵之法,自然不会成为我们枢密院的专利了,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总有一天皇上会知道的,到时候这个方法也会透露出去,与其到那一天,还不如让赵晋拿此去邀功,最后还不是便宜了我们枢密院?” 赵云大喜,连声赞道:“王爷英明!” 赵洪摆摆手道:“好了,这些话留在以后再说,全军大比的事情,你们先下去准备,赵晋这个人,现在还摇摆不定,给我看近一点!” 赵云嘿嘿阴笑道:“这个自然!” 回到自己营帐中的兄弟三人冷汗淋漓,尤其是李代,不由骂骂咧咧的说道:“娘的,这王爷好生厉害!” 上架通告 虽然知道这本书的人气不高,但是还是出了一个通告,本书上架了!大家要是喜欢,就订阅吧,多多的订阅! 第一百一十八章 轻重缓急 牛子章连忙教主李代,骂道:“老李,记住,这里不是扬州!” 李代不由浑身打了一个机灵,连忙捂住自己的嘴巴,说道:“知道了,知道了!” 赵晋看看天色,已经很晚了,叫住两人,道:“两位大哥,眼下我们还是先吃饭吧!说不定晚些时候,尚书省的人又会到了,皇帝还不差饿兵呢,我们没有理由虐待自己啊!” 两人连道:“是的,是的!娘的,先吃饭!” 奇怪的是,三人等了许久,仍然没有见到尚书省的人前来引荐,要知道大夏朝的官员其实极为注重礼数,要是上官不来邀请,要见到上官,那是一件极为困难的事情,光是从程序上讲,得提前几个月下名帖,这些京官,尤其是京城的大官,可不比扬州的世家豪族,他们都是牛逼叉叉的人物,自然要比平时难见得多,很多人在京城混了一辈子,但是终其一生,也没有见到过宰相! 牛子章和李代愤愤不平的说道:“娘的,这帮读书人就是讨厌,要是我们也就算了,可是偏偏连我们赵兄弟也被冷落了,要知道我们赵兄弟可是上述生的四品员外郎啊!好歹也是一个大官了!” 赵晋破不以为然的说道:“两位大哥就不要自怨自艾了,他不来找我们,我们倒是清闲了!要知道眼下我们可算是生存在夹缝之中,枢密院,尚书省,还有将来我们要建立的一股势力,其实这让我们十分难做!” 牛子章点点头道:“赵兄弟说的没错,既然如此,我们便和他们来一个老死不相往来,这些文官不是以为自己很牛逼么?我们偏偏不上当!也不去找他们!” 李代闻言,哈哈大笑道:“不错,不错,我们根本就不用管他们如何对我们,只要我们去做我们认为是对的就好了,当然,我们是不能吃亏的!” “还是李大哥这一句话说的实在,我们不能吃亏!”赵晋说罢,眼中闪过一丝机警之色。 两人神情一震,问道:“何事?” 赵晋摆摆手到:“无妨!” 两人会意,继续说道。 此时,枢密院中军大帐当中,八贤王赵洪正神色正中的看着赵玉,说道:“现在皇上的心思真是越来越重了!就连我这个皇叔也被他怀疑了!” 赵云脸上露出丝丝不满的神色,狠道:“王爷,何不趁着他们还没有成气候之前,将他们扼杀在摇篮当中?” 八贤王苦笑道:“赵云,你想的实在是太简单了!难道你还没有搞清楚这个赵晋的能耐么?我的枢密院监察司在扬州的分部,已经完全被赵晋给同化了,也就是说,现在扬州地区的监察司表面上还是我们的人,可是骨子里,早已经是赵晋的人了,扬州地区的第一手资料,已经属于我们枢密院了!我进过一些秘密的渠道知道了一些关于赵晋的情报,此人在扬州,短短的两个月时间,牟利三百万两银子,此后的半年时间里面,这小子竟然将扬州这么大个地方收到了自己的手中,说实话,在皇上没有特意受益的情况下,他竟然做到了这一点,这就是相当不错的了!” 赵云闻言,不得不点头,说道:“不错,这小子确实有些能耐!别的不讲,光是他那一套练兵的方法,便是惊天动地的发明啊!” 王爷道:“不错,我们斗来斗去,终究是国家内部的的斗争,可是我们枢密院的人,乃是军人,军人的使命不是内耗,而是站出来和北方的胡人一争高下,当然我们也不能吃了文官集团的亏,这就是枢密院和尚书省之间,好事不对盘的缘故了,我们在前线拼死杀敌,到头来立功受奖的,竟然是他们,要谁说,都是不合理的!” 赵云想想过去的遭遇,神识感同身受,连连称是。 王爷点点头道:“但是现在不同了,这个赵晋的出现让我看到了转机,文官集团,好像十分欣赏他,而且皇上也有重用他的意思,我们枢密院的功能终究是杀敌立功,保家卫国,而这个赵晋在扬州的表现,也充分说明了这一点,至少他在这一点上,和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可是文官集团的人就不同了,现在的尚书省中,通敌卖国的人,绝对不再少数!” 赵云先是一愣,旋即便明白过来:“王爷的意思是?莫非要将这个赵晋捧上天?” 王爷摇头道:“我们枢密院要做的事情就是不要给他添堵,要做出一派和谐的气氛出来,赵晋要发展,必然和尚书省那边搞得鸡犬不宁,到时候我们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得到一个极为重要的盟友,何乐而不为?” 赵云大喜,道:“王爷英明!” “每年的春天,皇上都会举行春试!各路人马包括禁军,枢密院铁骑,守备军都要派出队伍出来比试,在这一次比试之前,我偶们枢密院铁骑便要占尽先机,所以这一次的枢密院铁骑大比,一定要举办成功!”王爷最后拍板定下来了! 赵云神情一震,说道:“是!“ 到了第二日,尚书省那边也没有什么动静,赵晋只是走了过场,道尚书省那边报到!至于尚书省的高级官员,倒是一个也没有碰上。尚书省员外郎,官居四品,看起来光鲜亮丽,只是在尚书省,这样的员外郎满地都是,一些自然是科举出生,实在是没有办法安置之后,便送到了尚书省养着,有些便是捐官捐来的!没有地方安置,便随便在尚书省安置了! 员外郎,上面的人重视你,你就是牛逼人,上面的人不重视你,你就是鸡屁股上面的肉,虽然也是肉,却排不上多大的用场。 眼下的一切,让赵晋感到颇为意外,按照之前的种种留言,尚书省没有理由不重视自己才对,可是为什么尚书省至今还没有任何的表示? 既然想不通,那就不想了!赵晋在点名册上随便写了自己的名字,连招呼也不打一个,便径直回了枢密院大营。 和死气沉沉的尚书省相比,枢密院铁骑大营显得更加金戈铁马,至少一进大营,便能听到刀枪交鸣,杀声震天! 由于铁骑大比的命令已经下达了,稍微有点背景的官员们都通过各种渠道了解到,这一次大比可是非比寻常,原因无他,便是新来的一个检察院副使,搞什么飞机不好,偏偏搞了一套新的连兵法在军队推广,这完全是扯淡嘛!要是这样,也就算了,可是王爷还放话说道,要是谁在这个大比中落后了,估计后半身便只能在大后方渡过了!这样的惩罚对于习惯了杀伐的枢密院铁骑军官们来说,简直就是噩梦。要知道一将功成万骨枯,但是连成为一将的资格都没有了,哪里还有什么功劳可言? 不知不觉间,大家已经恨上了赵晋这个新来的副使。 可是谁也不敢对他怎么样?上面放话了,谁敢动赵晋,那就是自寻死路。 军队当中,自然也有老油条,好比以前的李代便是这样的,大错不犯,小错不断,拿得罪人当饭吃,不服这个,也不服那个,自以为老子天下第一,可是到头来,却是小校一个! 一大早的,几个小校碰头来! “哥几个,听到没有,昨天来了一个新的监察司的副使,居然牛逼叉叉的要在军中推广一套新的练兵方式!操TMD蛋,这练兵的玩意儿,是文人干的么?”李铁是铁骑的老油条了,曾经和李代关系不错! “文人?老李,你TMD光吃饭,尽TMD胡吹!”杨晨道。此君也不是什么好鸟。 “我TMD怎么了?”李铁满脸疑惑的看着杨晨。 “这家伙可不是一个文人,而是TMD武林高手!听说在扬州的时候,竟然和司徒正南打了一个平手!”杨晨笑嘻嘻的说道,宛若一个街头的说书人。 “司徒正南是谁?”郑智忽然问道。郑智,杨晨,李铁,号称枢密院铁骑当中打不死的小强,屡犯军规,可是上面有人护着,竟然还在军纪很严的枢密院铁骑中,得到了小校的位置,绝对不是简单的人物! 第一百一十九章 夜袭 “你真TMD老土,连司徒正南是谁都不知道,简直太老土了!”杨晨满脸鄙视的看着郑智,好似看着一个白痴! 郑智一下子来了火气,骂道:“我TMD是不知道,你TMD知道你怎么不说出来?干你娘的!” 杨晨一愣,暗道今天郑智是不是吃了火药!说道:“早年老子漂泊江湖的时候便听说过,这司徒正南乃是江湖上第一高手!” “你TMD什么时候漂泊江湖了,我看你TMD就是一个杨吹吹!扯鸡巴蛋!”郑智讽刺道。 “都TMD别吵了,这个赵晋不简单,他在扬州的事情老子也知道一些,这人确实有些能耐,上次我回家看我叔叔的术后,我叔叔还说,此人了得呢!”说话的人是宗正。此人和其余的三人不同,外表虽然年轻,但是心地确实十分老城,在三人当中,隐隐有种大哥的气势,虽然其余的三人并不愿意承认这么一个事实,但是每当宗正发话的时候,三人总是十分的信服。 “你叔叔?”杨晨惊讶的说道:“能让你叔叔看得上眼的人,天下之间,少之又少,看来赵晋此人非通寻常,我们要对付他,得想个万全之策了!” “操你妈的万全之策,你当我们是傻子?连宗泽老将军都看得上眼的人物,定然是世间的英雄!你小子算什么?”郑智急忙骂道。 杨晨看着郑智,没想到这厮竟然有这么大的反应,瘪瘪嘴,说道:“老子要对付他,管你鸟事?TMD你要是害怕,大可不去,少TMD在这里唧唧歪歪的!” “谁他妈说老子怕了?”郑智满脸通红,做出一副拼命三郎的架势。 谁知道宗正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大声喝道:“你们TMD吵个屁!” 三人一怔,说道:“我们!我们?” “哼,这小子这么嚣张,竟然敢把我叔叔提出的训练方法进行改动,简直是不要命了,所以我们这一次一定要修理这小子!”宗正怒道:“当然,我们不能傻乎乎的一拥而上,也得讲点策略,今夜我便去劫营,打他一个措手不及。让赵晋那混蛋知道,我们枢密院铁骑也不是好欺负的!” 三人连忙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我说老大,你莫非疯了不成?”郑智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宗正。 “是啊,老大,军营里面搞这个,要是闹大了,会杀头的!”杨晨也附和道。 “你们懂个屁,赵晋这小子聪明得很,当然不会把事情闹大了,即便是闹大,只要我们一口咬定是和他赵晋开个玩笑,按照上面的说法,肯定也不会为难我们了!”宗正继续说道:“要知道,这个枢密院也不是铁板一块,暗地里争得你死我活的,只不过王爷那边威信很高,大家都看在王爷的面子上,没有出来闹事而已!但是他们绝对不会在意暗地里高点小动作的!” 三人一听,只觉得冷汗直冒,唏嘘道:“宗正,真不知道你TMD这个脑袋是怎么涨的!” 宗正呵呵笑道:“怎么长的?我他妈怎么知道,这个事情,你的去问问我的父母,可是他妈死得早,哎,恐怕这个问题将成为千古之谜哦!” 三个男人同时呸了一声,骂道:“扯鸡巴蛋,你他娘的,尽知道胡扯!” 宗正神色郑重的看着三人,说道:“TMD,你们敢不敢干?” 三人神色一怔,犹豫了一会儿,忽然好似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一般,骂道:“娘的,有什么不敢干的?操!干!” “那好,你们现在就回去准备好人手,记得不要带家伙去,每个人操一根木剑即可!”宗正笑嘻嘻的说道。 “你他娘的疯了,操一根木剑闯营,TMD好想不想活了!”李铁狂骂道。 “你娘的就不能小点声?老子告诉你,要是你真的操家伙进去,老子敢保证,你小子真的就别想活着出来!” 众人一想,觉得是那么回事,点点头,各自回营准备! 这四人能在枢密院铁骑中立足,足见其能力超强,手下的士兵,自然也不是弱者,四人当中,除了宗正以外,其他的人全都是小校,手下也就五十来人,宗正稍微好一点,是一个校尉,手下有一百来人! 可是毫无疑问的是,这两百多人,绝对是整个枢密院铁骑大营的精锐所在,为什么宗正等人犯错不断,仍然可以维持到现在的地位,那是因为,每一年的春试当中,这几个人的部队总是能够取得不错的成绩。 夜黑风高,伸手不见五指。 赵晋大营当中,却是灯火通明,赵晋没有按照管理出操,而是安排将士们睡觉去了!牛子章对此大为不解的问道:“赵兄弟,今夜是怎么回事?” 赵晋眯缝着眼睛,说道:“很简单,李代告诉了我一个秘密,今晚可能有客人要来,既然客人要来,我们便不能在训练了,不然就是对客人的大大的不敬了!” 牛子章听得满头雾水的,不解问道:“赵兄弟,有什么事情,便直说吧了,为何吞吞吐吐的?” 李代一把将牛子章拉到身边来,耳语一阵之后,牛子章恍然大悟,说道:“老李你怎么就知道他们今晚上一定就会找上门?” “我怎么知道?”李代狂晕道:“很简单,因为我曾经就是他们中的一个,我对他们实在是太了解了!” “他们明知道你在这个军营中,那这么不给面子?”牛子章有些气愤的说道。 “哈哈,我说老李啊,这帮人的习性我实在太了解,在他们的眼中,除了自己,别人什么都不是,这一次让他们瞧瞧我们的厉害,也不见得是一件坏事,说不定还有一些意外的收获呢!”李代说罢,不再理会两人,径直下去安排人手去了! 赵晋看着风尘仆仆的牛子章,说道:“牛兄,让老李去折腾吧,我们初到这里,终究有一天会碰上这样的刺头,既然躲不开,那就没有必要躲开了!” 牛子章还想说些什么,却被赵晋一把拉住,说道:“我说牛兄,你今天累了一天了,应该休息休息,来来,我们先喝点小酒,等着看李代的好戏吧!” 三人当中,就属牛子章的地位最低,两人都这样说了,自己自然无话可说,叹了口气,满腹狐疑的和赵晋喝起酒来! 此时,天边的云层已经破开了一个小洞,淡淡的月光从洞中漏了出来,给人一种柔和的感觉,可是对于今晚打算劫营的众人来说,却平白无故的多了一丝肃杀的气氛。 打头阵的郑智心头有些发虚,不知道怎么的,一出发,他的心中便有一丝不详的预感。 “怎么样?”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郑智一跳,整个人就像弹簧一样蹦了起来,转头一看,原来是杨晨! “你娘的,怎么想鬼一样?”郑智轻声骂道。 “宗正牌呢一个人应付不来,所以让我来帮忙,怎么前面有什么动静没有?”杨晨问道。 “探子还没有回来,不过看样子,这个大营有点不正常啊!”郑智狐疑的说道。 “靠,我看你是被吓破了胆子吧!”杨晨讥讽的说道。 “你娘的,老子什么时候怕过?”就在此时,探子已经回来了,轻声道:“两位长官,前面大营空荡荡的,除了哨兵以外,其他人都在睡觉!” 杨晨大喜,推了一把郑智,骂道:“看把你小子吓成那样!”大手一挥:“兄弟们上!” 第一百二十章 瓮中捉鳖 这一百多人马神不知鬼不觉的摸到了大营的外面,小心翼翼的躲过了哨岗之后,整个大营已经近在眼前了! “我们进攻吧!”郑智奸笑着说道。 “慌什么?宗正不是说了么,要看他的信号行事!”杨晨骂道。 “我靠,你真把宗正当回事啊?”郑智一脸不满的看着杨晨。 “操!宗正的厉害我们又不是不知道?当初你整宗正的时候,什么时候讨了便宜?”杨晨讥讽道。 说起这个,便是郑智的软肋,他这一辈子在枢密院大营横行无忌,被他整个的官员可谓一大团,无往不利,只是碰到宗正之后,这样的情况发生了变化,经过数次交手之后,郑智不得不承认这么一个残酷的事实,那就是他们和宗正相比,那就是一个在天上,一个在地下。这也是为什么后来宗正能够在几人中取得领导地位的原因。 两人寂然无声,等待着宗正那边的信号。 忽然间,只听到大营里面炸出一声喊杀声,杨晨和郑智浑身一震,暗道这个宗正不厚道,竟然背着自己高什么进攻,却让自己在这个地方等待,旋即大吼一声:“兄弟们,上啊!” 一百多枢密院铁骑手持木剑一下子冲进了赵晋大营,进去一看,却见大约有一百来赵晋大营的士兵正在严阵以待,他们每一个人也是手持木剑和郑智杨晨的部队对峙着! 其中一个校尉站了出来,满脸讥讽的说道:“我们指挥使早就算计好了,今晚你么会来劫营,所以兄弟们在这里摆好了龙门阵,专门等诸位上门,好来个瓮中捉鳖,没想到你们竟然如此无能,竟然被我们如此轻易的就骗了出来!哈哈哈!” 郑智和杨晨见对方的士兵,各个龙精虎猛的,哪里像是一般的部队,而且这样的偷袭计划一旦败露,后果不堪设想,正准备撤退的时候,对方的校尉又轻蔑的笑笑说道:“两位是不是准备撤退了?你看看你的身后?” 两人大惊,回头一看,却不知道什么时候,部队的背后竟然凭空的多出几十个人,将后路截断! “靠,和他们拼了!”郑智今晚可谓大大的失算了,记得当初对付宗正的时候,他也是败在这一招手上,现在对方又故伎重演,多少让这位痞子小校有些挂不住了! 郑智的部队也不是一把的部队,听到老大大吼一声,立马摆出了进攻的阵势,一旁的杨晨,自然做出了衣服配合的态势。 对方的校尉冷笑一声:“已经落后的真是,还拿出来丢人现眼?真是井底之蛙,不自量力!”说罢,手中令旗一挥:“变阵!” 唰唰唰! 整个变阵的过程不到两秒钟,只见众人只是脚步变了一下,整个阵势立即多出了极大的变化,只见这个阵杖,闻所未闻,想要找个缺口进攻,却完全没有破绽可言。 那校尉狂笑道:“无知的人,这就是我们大营最基本的阵法,要是有本事便过来进攻吧!” 郑智和杨晨什么时候被被人看不起过?今日被如此侮辱,早已经受不了了,哇哇大叫三声,吼道:“兄弟们,给我将这帮孙子好好的教训一番!” 一百多人立即如同猛虎一般扑了出来,冲天的杀气已经足够证明了,他们在整个枢密院大营当中,绝对处于精锐的地位。 赵晋大营的士兵,脸上闪过意思冷笑的神色,想当初自己也是这样被赵晋刷的团团转的,只不过现在这样的情况倒转过来了而已。 只听到扑扑几声焖响之后,两只部队总算是碰到一起了,但是高下一下子便分了出来,赵晋大营的士兵战阵好似潮水中的岩石一般,岿然不动,而这一次杨晨等人的进攻,都会付出一些代价! 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当郑智杨晨等人三次进攻无果的时候,赵晋大营的校尉再次站了出来,冷笑道:“现在便让你们见识见识我们的进攻战阵吧!” 校尉手中的令旗再次变化,整个战争在三秒钟之内再次发生了变化,整个战阵,就好像一个巨大的圆锥一般! “前进!”校尉大喊到。 整个部队,就好像一个沉重的机器,迈着沉重的步子,缓缓向前。 整个进攻的过程中,没有任何的声响,除开军人们迈步子的声音。 这个时候,不管是郑智还是杨晨,无不变了脸色,久经战阵他们,绝对看得出眼前的战阵的破坏力,难道自己和他们的差距真的有这么远么? 两人的士兵当中,那一个又不是铁血战士?可是现在,他们是那么的无助,在他们的眼中,看到的都是绝望的眼神。 不是对生命的眷恋,因为这本来就是一场军事演练,而是对自己的训练方式的彻底的怀疑,眼前的部队,绝对不是自己能够抗衡的,不管是在单兵作战方面,还是在集群作战,自己都属于劣势。 就在离大营不远出的高山上,宗正和李铁正冷眼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早知道郑智和杨晨将会被围攻在里面,却没有想到,对方的势力竟然达到了这样恐怖的程度,不错,这样的实力,应该可以用恐怖来形容了。 李铁满脸的铁青的看着眼前的情景,似乎不能接受,在他的心理面,这些部队就是整个枢密院铁骑大营之中,最为精锐的部队了,可是在别人的面前,竟然如同一块豆腐渣一般,经不起敲打,这实在是太让人不可思议了,也太不能让人接受了。 “宗正,我们还要去救援么?”李铁满脸的忧虑的看着宗正。 此时宗正的心理反应也不见得好得道哪里去?眼前的一切让他震惊了,当初他的叔叔宗泽,也就是现在的当朝大将军提出这一套练兵方法的时候,已经领先了整个时代,可是眼前的情景,不由让他发现了,其实眼前的练兵方式更加先进。 “救援?”宗正还没有回过神来,淡淡的说道。 “是啊!~现在杨晨他们正在战斗呢!虽然我们明明知道打不过人家,可是抛下自己的兄弟,却不是我们的作风啊!”李铁说道。 “不错,我们从来不抛弃自己的兄弟!”宗正面色沉重,大手一挥,吼道:“来啊,给我冲下去!” 霎时间,整个赵晋大营,杀声震天,而大营中间的铁骑士兵,也同样带着不同的反应。 见宗正带着部队冲击下来,杨晨和郑智马上明白了宗正的意图,虽然心头有些记恨宗正的计谋实在是过于阴损,可是这个时候冲杀出来,无疑是最为及时的。 郑智大吼一声:“兄弟们,我们的援军到了!给我好好的教训这帮孙子!” 众人今天一开始就被打懵了,心中的勇气早就丧失了大半,现在凭空出现了一帮援军,倒是让众人心头一震,提起手中的木剑,骨气了十二分的勇气,再次冲了上去。 为首的校尉仍然是一副冷笑,说道:“大人用兵,岂是你们这些人可以料到的!”就在宗正的部队冲进大营的那一瞬间,校尉令旗一挥,整个大营顿时像炸锅一般,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 宗正环视四周,到处都是赵晋大营的部队,奋起全身的力气,大吼一声:“兄弟们,给我冲出去!” 精锐就是精锐,即便到了这样的境地之下,仍然可以自觉的组成战阵进行有效的突击,可是这是徒劳的,因为不管他们往那一个方向冲击,无一例外的,他们总是败退了回来。 宗正连连吃惊,收紧自己的队伍,仔细的观察着眼前的阵法,愣是没有看出门道来,不觉大吼一声:“赵晋,你给我出来!” 第一百二十一 是英雄,重英雄! 宗正赤红了双眼看着周围的部队,脑子里面,有股子嗜血的冲动。但是宗正并不是傻子,眼前的人,虽然有些可恶,但是却不是自己的敌人,要是在战场上,他们才是真正的中流砥柱的部队。 “赵晋!TMD出来!”宗正高举起手中的木剑,大喊道。 为首的校尉冷笑说道:“宗正,别以为这枢密院中,就你一个能人,我们指挥使老早就预料到了今天,所以早就准备好了,或许你的部队在别人面前,是牛逼叉叉的部队,可是在我们大营当中,连给我们提鞋都不配,哼,要见我们的指挥使,很简单,只要凭你手中的两百人马冲出去,便可以让你见见我们的指挥使!” 宗正闻言,又羞又愧,环视四周的部队,宗正无奈的叹了一口气,说道:“好了,兄弟们,放下手中的家伙,这帮孙子是比我们厉害,我们输了!” 不知道怎么的,这一帮一向骄傲的家伙竟然好似松了一口气一般,放下了手中的武器。 那校尉见状,顿时哈哈大笑道:“宗大人,果然是英雄,输得起,自然也赢得起,我们指挥使现在正在大营当中,正在等大人前去,对了其余的三个小校也可以一同前去,剩下的兄弟们,便交给我们了!” 宗正满脸雾水,只觉得眼前的校尉那么奇怪,要是你与其为敌,那么自然要受到他最为严厉的打击和蔑视,可是一旦你一旦防线手中的武器,他的面容一下子变得谦和起来。 众人也在奇怪,可是没由来,对这个大营里面的人,又多了一份尊敬,一方面是对于强者的尊敬,一方面是对于这个大营人的人品的尊敬。 宗正也不是迂腐的人,输了就是输了,赢了就是赢了,没有什么好说的。 甩下手中的木剑,大声说道:“既然这样,我宗正就不客气了!” 带着三人,进入了大营之中。 当他们看到指挥使的时候,四人顿时惊呆了。 好半天,中军大营中,才爆发出一阵叫骂:“他娘的,我倒是为什么赵晋那小子知道了我们的行踪,原来是你这个叛徒!” 李铁一看道李代,便大骂道。 李代也不发怒,笑嘻嘻的看着众人,饶有兴致的说道:“诸位,你们看看我手中的部队如何?” 众人一愣,说道:“这只部队是你的?” 李代哈哈大笑起来,说道:“我靠,我是指挥使,你们说这一支部队不是我的,还是谁的?” “这一支部队不是赵晋的呢?”连宗正也被李代搞糊涂了。 李代笑嘻嘻的说道:“不错,这一支部队确实是赵晋训练出来的,但是却是我的!现在赵晋赵大人,乃是枢密院监察司副监察使!小伙子们,以前整个枢密院便没有人能制住你们,现在这位大人的厉害,你们也知道了,以后还要那么嚣张,有你们受的!” 宗正板着脸道:“早知道你被上面掉到扬州去了,他娘的,我早该想到了啊!” 李代也不理会众人,连忙起身,说道:“诸位兄弟,不要多说了去看看我的部队的真实战斗力!” “真实战斗力?难道刚才的战斗力不是真正的?”宗正也惊讶了。要是刚才的战斗力还是皮毛的,那么这一支部队到底什么样的战斗力? “哈哈,乡下人了吧?不是我看不起你们,我手下这五百人的部队,至少可以干掉你们的部队五千人马,走出去看看!“李代也不管众人的眼神之中是何种表情,径直出了大营。 四人虽然已经对这一支部队的战斗力有了十分深刻的了解,可是李代说,这样五百人马,竟然可以干掉自己五千,这也太夸大了!就连素来稳重的宗正,也有些发怒,跟在后面,轻声对仨人说道:“诸位,我倒要看看他部队精锐到了那种程度,竟敢如此托大!” 出营一看,四人顿时傻眼了! 只见赵晋大营的五百人马齐刷刷的骑在战马上,队列整齐,气势雄浑,一眼看上去,便知道是精锐之师啊! 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在场的四人虽然在军队当中地位不高,可是都是骑兵战法的行家,一眼就看出了这只骑兵的雄壮之处。 骑兵的战力如何,首先看马,枢密院铁骑的马匹,原本全是由河套地区供给,河套的战马,身高普遍在一米八到一米九只见,在大夏朝来说,绝对算得上是最牛逼的马了,知道后来,河套地区被胡人占领之后,大夏朝的马匹便只有靠军队自己养了,这些马匹全是河套马与南方马杂交而成,虽然还称得上高大,很高也在一米九的样子,但是体格便远远不如河套马了! 而眼前的马?普遍的身高都在两米二左右,体格高大雄健,爆发出来的肌肉,便能看得出强劲的冲击力,这样的马要是配上重甲,其冲击力只能用恐怖两个字来形容了。 “李代,你们是从哪里弄来的马?老子和胡人打了一辈子仗,还没有见过这么牛逼的马啊!”宗正说道。 见宗正四人一脸羡慕的样子,李代坏笑道:“这些马?看咱们是兄弟,便于你说了,这些都是赵晋大人通过关系,从大宛搞过来的马!这种马可是当今天下,最为雄壮的马匹了,即便北方胡人的马匹,也比这马小了一圈呢!” 四人都在北方和胡人打过仗,当然知道胡人的马有多大,喉咙里面发出阵阵干涩的感叹道:“老李,你TMD真是好运啊,居然搞到这么多的马!” “别看马,看看我们的战甲吧!” 众人闻言,才从震惊中走了出来,看着那黝黑的玄铁战甲,不由又是一呆,姊姊道:“李代,TMD,你怎么就摊上了这么好的主子?这么好的马,这么好的战甲,要是冲锋起来,还不把胡人的骑兵冲得七零八落?” 李代哈哈大笑道:“那是自然,你们这几个土包子,可知道老子为了装备这么一只骑兵,花了多少银子?” “多少?”四人齐声问道。 李代没有直接说,而是伸出了手指,摆出一个一字型! 四人对望一眼,说道:“十万两银子?” “呵呵,算你们有见识!十万两银子,堆在地上,就像一个小山一样,光是用银子,都能打造出这么多的装备来!”李代骄傲的说道。 “我的娘啊,十万两银子,我们整个枢密院铁骑一年的军费才五十万两,你们这五百人,居然花费了这么多的银子!”宗正这次真的动容了,他心头在盘算着,要是那一天自己也能领上这样的部队该多好了! “呵呵!行了,看把你们眼馋的,这么好的骑兵,当然要有强悍的训练方式才能配的上才不是?用在你们手上,那才是明珠暗投了!”大手一挥,那校尉会意,手中令旗一挥,五百铁骑迅速的改变了战阵,摆出了一个极为有效的进攻阵型! 随着军旗的不断变化,整个部队总是能够迅速的调整好自己的队列,并且摆出阵型,这不由让四人惊呆了,这一支部队,也只有李代这混小子才带的出来啊! 良久之后,宗正不由感叹一声:“娘的,输给你们,不冤枉!” 正打算走呢~却被李代拉住:“我说你们几个也台没有良心了,老子在这里摆了半天造型,你们难道就没有看出来?” 宗正可是一流的聪明人,要是不是因为性格太直,早就当了高级将领,李代此话一出,马上便明白了他的意思,试探道:“你是说,赵晋,哦不,赵大人想见我们?” “靠!不然我和你们废话干嘛?”李代没好气的骂道。 第一百二十二章 实力是靠银子堆出来的 见到赵晋,四人满脸的不解。对于赵晋的样子,四人原本的想象中,呈现出了两个极端,要么认为赵晋是一个五大三粗的铁血将领,要么就是文质彬彬的富家公子,谁知道两样都不是,眼前的赵晋,高大,却不是五大三粗的,白面,却又不是文质彬彬,总之给人一种十分温文尔雅,却又有种说不出的强悍。 此时的赵晋,正在和牛子章一边喝茶,一边下棋,此时正下的关键的时刻,两人互不相让,相互对峙。 赵晋眉头紧缩,说道:“我说老牛啊,你这一招实在是太狠毒了!” “嘿嘿!当然厉害了,赵兄弟,你擅长排兵布阵,可是这下棋你却不如我啊!” 赵晋忽然眼前一亮,随意的走了一步,笑道:“不错呢!老牛你的棋下的好不假,可是这排兵布阵,也下棋其实是一样的,我既然排兵布阵比你厉害,下棋自然也比你下的好了!” 老牛死死的盯着棋盘,半天没有看出来赵晋的意图是什么!心头暗想:“这小子莫非给老子下了套吧!” 又看了看,仍然没有什么感觉。 这时候,李代五个人也围了过来,盯着眼两人的棋盘上,只见棋盘上的局势,犬牙交错,分明就是两帮势力,拗在了一起,虽然大战随时都可能爆发,但是谁也不敢越雷池半步。 宗正是四人当中,看得最为起劲的,只见他眼睛直闪的,口中默默之间的,念念有词的说道:“咦?奇怪啊,奇怪啊!” 此时牛子章和赵晋哈哈大笑道:“怎么样?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哈哈哈哈!”两人相视一笑,并不言语。 “两位大人,这盘棋下的实在是奇怪啊,其实这样的僵局很好破啊,只要谁愿意牺牲一个自己手中棋子,这个僵局便会马上打破了!”宗正出生军人世家,对于军旗的推演,自然十分有心得了,眼看这盘棋犬牙交错,势均力敌,大家都有破敌的机会,可是就是没有人愿意首先付出代价! “是么?”赵晋抬起头来,看着眼前的年轻人,眼睛一闪,说道:“那好,请你下场来和我较量一番吧!我倒是要看看你把我手中的棋局给颇了!” 宗正本就好胜,眼下赵晋并没有重视自己的意见,反倒和自己抬杠,娘的,老子就不信破不了你的棋局! 下场,首先发起了进攻,吃掉了赵晋的数课重要的棋子,当然赵晋也不会客气,总是在意想不到的时候发起反击,当棋局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宗正忽然发现,自己一下子没有了棋子可用了! 看看赵晋,也是如此,虽然情况要比自己好上一些,可是依然兵少将寡,由此可见,赵晋和自己的棋艺其实差不了多远啊!宗正正在洋洋得意的时候,又被赵晋干掉了一个重要的棋子之后,宗正顿时发觉,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死局,而赵晋的棋,一下子竟然被盘活了!赵晋可以在整个战场上的任何一点发起攻击,而自己,则完全处于被动的防守的境地。 随着时间的推移,宗正越发的感到吃力,直到最后,宗正干脆搞了一个鱼死网破的想法,将手中掌握的力量悉数推出,和赵晋来了一个同归于尽。虽然最后仍然落得了输棋的下场,可是宗正颇为感到自豪,暗道:“赵晋,妄自你自认为聪明,其实还不是和我宗正差不多的水平!” 其余几人正在为这么一盘好棋而赞叹的时候,牛子章和赵晋却无奈着苦笑一阵之后,起了身,将众人安置好之后,赵晋忽然说道:“宗正校尉,我听说你是大将军宗泽的侄子,是也不是?” 宗正听到别人提起叔叔的名号,心里颇生出一番厌恶来,大将军宗泽名满天下,这不假,可是要我宗正加了他的名号才能混出个模样来,却不是大丈夫所为啊! “是的!家叔正是大将军宗泽!”宗正冷道。 “嗯!也算不错了,出自将门,还知道到基层了锻炼锻炼,实在是不错!宗正,刚才你下棋输了,我是不是可以问你一个问题!”赵晋说道。 宗正道:“请监察使大人明示!” “若是我们刚才不是在下棋,而是在各自指挥自己的军队交战,宗校尉还会如此和我交战么?”赵晋道。 此话一出,宗正一下子傻了,之前和赵晋硬拼之时的那一种快感顿时烟消云散了。不由自问道:“是啊,要是当时指挥的是一种是军队,而不是下一盘棋,我这样指挥真的对么?” 还不等宗正回答,赵晋已经抢先说了,道:“不得不说,宗正你是一个猛将,从这一点上来说,你不缺乏一个军队应该具备的勇气,但是却缺少了冷静的思维和审时度势的气度!我和牛将军一起下棋的时候,便已经认为我们其实不是在下棋,而是在进行军队对抗,当然,下棋的情况之下,有一个十分不应该的假设,那就是两边军队的势力都是相同的,不同的便是指挥者的智慧而已。现在我请问宗正校尉,你应该知道我和牛将军迟迟不肯动手的缘故了吧!” 宗正恍然大悟的说道:“一场战争,终究是人与人的对抗,换而言之,其实,人就是最宝贵的资源,要是人没有了,什么都是扯淡,监察使和指挥使大人迟迟不肯动手,其实目的在于既在保全自己的情况下,又能最大规模的打击敌人是么?” 赵晋点点头,说道:“不错,正是此意!为将者,其最大的功绩不在于这一辈子能够攻下多少城池,也不在于杀了多少人,而在于他爱惜士兵的生命,古往今来,大凡有着巨大功勋的将领,都是爱惜士卒的将领,只有爱惜士卒的将领,才能得到士卒们的真心拥戴,战争的时候,才能更加的用命,这就是一个良性循环!换而言之,要是一个将领只知道自己建立功勋,而不管士卒的死活,那么这样的将领早晚会毁灭在无情的战场上!今晚用兵,从计谋上来讲,宗正还算勉强及格了,先以郑智和杨晨作为先导测探我军的实力,趁乱冲杀,最后一次性取得胜利,可是最后的结果,大家都看到了,你们惨败了!这里面有什么原因?我想大家都是老兵了,大家应该知道,我的军队要是放在战场上,即便今天你们的人,多上十倍,仍然可以轻易的消灭!” 其余的三人听了,惭愧的点点头,可是宗正却道:“今夜之败,罪不在计谋,而在于装备!” 赵晋闻言,哈哈大笑道:“说道,这算是说道点子了,装备,便是装备!我们枢密院铁骑是什么样的部队?是禁军么?是守备军么?不是,我们是边防军,我们是要和胡人拼命的,在我军的体质不占优势的情况下,我们靠什么取得胜利?” 众人大惊,连连说道:“当然是装备!” “不错,正是装备!如果刚才那盘棋不是下棋,而是和胡人交战!又当如何?”赵晋神色渐渐严肃起来。 “是啊,要是这样和胡人交战,那就损失惨重了!”李铁喃喃说道。 “不错啊!胡人人高马大的,战力强悍,我曾经和他们干过,狗日的!”杨晨也愤愤的骂道。 在场的众人,出了赵晋,哪一个没有和胡人干仗?憋了两人一眼,并不说话,但是很显然,同意了两人的观点! “要是我们和胡人交战,绝对不能硬拼,勇气只能增加血性,可是并不能增加我们的实力,所以我们只能重视士兵的生命,保存力量!”赵晋一锤定音道。 “但是和胡人作战,不得不拿人命去拼啊!”宗正叹道。 “谁说一定要靠人命?当然人命是必不可少的,但是只要我们指挥得当,加强装备和训练,和胡人的作战,一定能够取得好的效果的!” “装备?可是装备怎么来?” “怎么来?当然是用银子来堆!”赵晋道。 第一百二十三章 上钩 四人都不是笨蛋,如今整个枢密院大营之中,拿得出钱来的,又舍得的装备部队的,只有眼前的赵晋了,既然赵晋已经把话说了出来,四人自然心领神会的点点头,说道:“不错,这装备确实是用银子堆出来的!” 李代和牛子章呵呵暗笑道:“这四个小子平时什么人都不服气,这一次,总算是找到了一个能收服他们的人了!” 赵晋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到我这里来干?” 四人一愣,虽然早知道了赵晋有招揽之意,却没有想到这人竟然如此直接。正想要回答呢,却没有想到赵晋更加牛逼:“你们可以要想好了,之所以让你们跟着我干,主要是看重了你们身上有一股不服输的气质,这样的士兵不好训练,但是一旦训练成功,那将是一股十分可怕的力量!你们也不要急着答复我,毕竟暂么属于不同的部门,要是征调过来,上面还需要活动一番才好,你么也可以趁着这一段时间好好想想,我赵晋既然能把李代的兵训练成百战雄狮,自然也能把别人的部队训练成这样,所以你们要慎重考虑一下!” 四人完全没有说话的权利,只是默默的接受了赵晋的意见,人家的话已经说得很明白了,看得起你们才优先考虑你们,并不是你们就是唯一的人选! 四人走后,牛子章笑嘻嘻的看着赵晋,说道:“赵兄弟,看样子这四个小子是动心了!却不知道上面怎么想啊?” “我管他上面怎么想,不管这四个小子愿意不愿意,春试之后,我部扩编,那是铁板钉钉的事情了,现在我军只有五百人马,到时候,估计会达到两千!”赵晋道。 “可是我有一个疑问!”李代说道。 “什么疑问?”赵晋道。 “赵兄弟你花了大把的银子来装备部队,你就不怕为别人作为嫁衣裳?”李代疑惑的说道。 赵晋点点头,颇为感激的看着李代,心头高兴道:“能说出这一番话来,就已经证明了,李代从今天起正儿八经的成了自己的人马了!”说道:“他娘的,老子出钱装备的军队,谁还敢从我这里跳出去了?谁愿意,谁来试试?” 见赵晋一脸凶相的样子,两人反倒笑了,赵晋这番模样,便证明,他其实已经心中有有数了! 赵晋干笑道:“靠,我赵晋又不是什么傻子?拿钱帮别人做事?再说了,其他的人也不是傻子,跟着我吃香的喝辣的,多少?跟着别人,多受气?呵呵,这样的差距现在还看不出来,慢慢的知道了!” 鬼才看不出来,当兵的,哪个不希望自己的战斗力强悍一点?在军队里面,不管是将官还是一般的小兵,都深知这么一个道理,谁的拳头硬,谁就牛逼。 现在纵观整个枢密院大营,恐怕就是赵晋的部队拳头最硬了,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士兵,抢着加入赵晋的部队呢! “好了,两位大哥,这些事情就留给别人去想吧,我们最好是趁着这个时候,好好的睡一觉!”赵晋伸了伸懒腰,疲态尽显。 两人折腾了这么久,又是布阵又是装逼的,确实也很累了,不说还好,一说,便真的觉得很累了!摆摆手道:“也罢,暂时就这样吧!” 回到各自大营之后的四人,并没有安心的睡去,他们再次到了宗正的营地之中,商量今天遇到的事情。 “宗正,TMD平时你的主意最多了,为什么现在却变哑巴了?你倒是说句话啊!”杨晨心情很复杂,在他心里,其实蛮想加入赵晋的部队的,可是其他的三个人有没有倒板,贸然的说出来,恐怕被兄弟们笑话,所以便把这一副重担交到了宗正的手上。 宗正自己还能怎么说,要是过去一段时间之内,不管处于什么目的,想要拉自己入伙的人不在少数,一些人冲着宗泽而来,一些人确实是冲着部队的战斗力而来,但是这些人也不敢如此明火执仗,只有这个赵晋,明明白白的把话说绝了,意思很清楚,要来,很欢迎,不来,拉到。 赵晋的部队,确实是一流的部队,即便是北方的重骑部队,战斗力也不过如此,而且看得出来,赵晋的部队还没有出全力! 宗正确实有些心动,可是作为整个枢密院大营最让人头疼的刺头,面子还是要讲的,不然还怎么在大营里面混啊? “你们看怎么样?”宗正又不是傻子,一个皮球又提了回来。 三人恶狠狠的看了宗正一眼道:“我说宗正啊,你这人太不厚道了,大家都看着你呢,你倒好,一脚就提回来了!” 宗正呵呵一笑道:“你TMD别说老子,你们也不是一样呢?我看着你们都想加入赵晋那支部队,又怕别人说,操,你们怕别人说,我就不怕别人说了?” 三人脸红,小声的说道:“靠!” “好了,这里没有外人,你们自己说说吧,想过去不?我也看出来,赵晋这人绝对不是一般的人物,手上有东西啊!”宗正说道。 三人亦是深有同感的说道:“这个赵晋,总给人一种深不可测的感觉,至少道现在为止,我还没有见到这样的人物!” “可是诸位大哥,你们也看出来了,赵晋此人,十分厉害,我们要是过去了,恐怕再也没有今日的自由了!”李铁道。 “混账东西?什么是自由?他娘的在军队里面说这个玩意儿,要想自由,还不容易,直接回家抱孩子去了!” 宗正骂道。 李铁别别嘴巴,不再说话,确实,在军队里面说自由这个话题,不被人骂,才叫怪了。 “好了,我们大家都不要推卸责任了,想去的,就直接去找赵晋说去!”宗正此话一出,便是下了逐客令了! 三人也知趣,各自散去。 第二日,赵晋没有呆在枢密院大营,而是去了监察司报到!毕竟赵晋的本质工作不是枢密院铁骑,而是枢密院监察司。好歹一个监察司副监察使,按理说,也算是这里的二把交椅了! 可是到了监察司,赵晋顿时便傻眼了,和尚书省一样,什么员外郎一大堆,虽然监察司的情况稍微好一点,但是也足足有数十个!由此可见,不管是文官集团还是武将集团,都存在一个十分重要的问题,那就是官员冗余的问题。 对于这个,其实八贤王赵洪也是有苦说不出!文官集团有科举,而武将集团有宗亲啊,由于枢密院的皇家背景,而众所周知的就是,皇家最容易出笨蛋!如此之下,就不得不将这些笨蛋安置在监察司。 这些混蛋,干正事不行,搞特务倒是一把好手! 赵洪如此,也算是知人善任了! 同样,赵晋到了这里,没有任何人搭理自己,这些人可全是皇家背景,谁会在意你一个赵晋? 赵晋也不理会,径直报到之后,出了监察司的大门,刚到门口,便听到有人喊自己,回头一看,正是杨晨! “哟?怎么在这里见到你?”赵晋笑呵呵的说道。 “哎~小弟昨晚回去想了一晚,觉得赵大人的建议很好,我想带着手下的兄弟到大人这边来!”杨晨不好意思的说道。 赵晋点点头道:“现在还不时候,不过你的话,我记下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酒宴 辞别了杨晨,不久之后,赵晋又遇到了李铁以及郑智两人,最后连宗正也一起来凑热闹了,赵晋案子好笑,这些家伙果然骄傲得很,看着吧,跟着我,你们的这些骄傲都将会被全部抹杀掉的! 一方面收复了这几人后,又让李代在军中搜寻这些刺头军官或者是刺头士兵,先不管其在军中的名声怎么样,赵晋选人的标准就两条,第一,要有实力,第二,思想上要起码的过关,开玩笑,赵晋可是皇帝扶持的新势力,没有自己的班底怎么行? 杨再兴来到汴梁之后,便整日沉寂在武术之中,那家传的杨家枪被他耍得风生水起,期间还和赵晋过了两招,虽然最后还是败阵下来,可是进步是明显的,上次吃了岳飞的亏后,杨再兴加强了看书的训练,但是杨再兴为了练武才看书的,效果自然差了很多,为此赵晋也不得不叹气道:“看来,不管杨再兴怎么努力,却始终是比不上岳飞啊!或许那一天,杨再兴的武功已经超过岳飞,但是那一份气度,也是杨再兴无法比拟的。” 赵晋从监察司出来,并没有回营,而是径直到了汴梁城中转转,来时,杨万山被封为户部侍郎,这可是大大的官阶,因为两人都忙,所以也没有顾得上见一面,倒是今日,赵晋觉得心情颇好,于是来到户部衙门,前来拜见! 上前一问,却听门房说道:“实在是不好意思,杨侍郎今天外出,不在衙门,大人有事,还是明日再来吧!” 官场上的规矩,赵晋多少还是懂得一些,这个门房,表面上不在,其实是在要钱,可是赵晋是谁?要是连一个户部的门房都搞不定,空阿婆以后会被人笑掉大牙的! 忽然收起和颜悦色的表情,大声喝道:“混账东西,要钱要到我这里来了?TMD也不长长眼睛,看看老子是谁?” 那门房一看,见赵晋的官府上,竟然是枢密院的标志,顿时变了脸色,虽然文官集团和武将集团素来不和,可是这个门房还没有牛逼到得罪武将集团的地步,连忙呵呵一笑道:“将军说那里话啊,小子怎么敢打大人你的秋风啊!” 赵晋没好气的说道:“哼,还不快去?” 那门子笑道:“小人这就去禀告去!” “世风日下了!”赵晋骂道。 不多时,杨万山便从大门出来,看到赵晋,先是一愣,旋即便亲热得不得了,一把握住赵晋的手道:“赵大人,今天怎么有空跑到我这里来了?” 都说户部是一个肥缺,可是杨万山进来却比往日苍老了许多,不由取笑道:“我说大人,都说你最近发财了,怎么现在倒是像个乞丐啊!” 杨万山苦笑连连,说道:“一言难尽,一言难尽啊!哦,对了,现在已经是下班的时间了,赵大人在这里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去收拾一下!” 现在时间还早,哪里是下班时间,也就是自己这样的闲人,随便什么时候上下班,都没有什么关系,关于这一点,赵晋自己其实也是蛮奇怪的,为什么没有来京城之前,每个人都说自己在京城的名气很大,可是一到了京城,却发觉自己的地位原来是那么的低,就连一向十分看得起自己的皇帝老二,顿时也消失了! 正在走神的时候,杨万山笑呵呵的从大门里面出来,两人勾肩搭背的,出了户部巷,径直去了杨万山的府邸。 杨万山的府邸很小,与其说是府邸一座,不如说是户部为属下的官员分配的宿舍还要恰当一些,杨万山并没有多少钱财,要在寸地寸金的京城买一座很大的房子,恐怕十分困难。 先是招待了赵晋,小仆人上了茶水,杨万山才说道:“赵兄弟啊,要是当初知道来京城原来是这番光景,还不如呆在洋河县呢!” 看他一副自嘲的样子,赵晋亦是深有同感的说道:“是啊,要是知道今天是这般的光景,倒不如在扬州当个土霸王呢!” 杨万山哂笑道:“呵呵,玩笑玩笑!赵大人啊,今天找我有什么事情呢?” “怎么?非得有事才能找你杨大人么?” 杨万山一愣,道:“当初在扬州之时,你赵大人可是大忙人,能见到你就是意见既不容易的事情了,没想到哦啊今日,你竟然有了空闲!哈哈!” 赵晋收起嬉笑的脸色,说道:“还是说说大人你的情况吧!” 杨万山道:“现在国家正是多事之秋啊,文官集团和武将集团,都在找我们户部的麻烦。现在户部的官员们都是两班倒,白天一班,晚上一班,而我是新来的,没有什么背景,也没有什么势力,所以非常倒霉的被选在了晚上上班,所以今早你一来,便遇到我下班了,幸好你是这个时候来找我,要是早点或者晚点,都没有碰到点上呢!” 赵晋十分惊讶的看着杨万山道:“怎么了?户部竟然到了这样的境地了?” “可不是呢?现在军部要扩军,要买装备,天天伸手向户部要银子,文官集团要钱修水利,盖宫殿,什么扯淡的理由都有,而且这些人还是得罪不起的人,没有办法啊,我们都得帮他们筹措银子,筹措不起怎么办?靠,躲呗!” “是啊!朝廷下发的银子,真正能够用到地方的也就算了,偏偏不能,一笔银子下来,能够到账五成,那就是天地良心了!”赵晋无奈的说道。 “对了,赵大人今天找我有什么事情呢?”杨万山正色道。 “其实也算不上什么重要的事情,一来主要是叙叙旧,而来主要问一下文官这边的情景,想当初咱们进京来的时候,动静也算蛮大,可是一旦进京之后,反倒是没有人理会咱们了,这当什么官并在打紧,关键是咱们得知道人家的想法,千万不能中了别人的圈套!”赵晋道。 “这个事情,我也感到奇怪了,按理说皇上还是很重视你的,前几日赛朝堂之上,还是十分惦念着你呢,可是文武百官对你的面圣的事情,确实极力的反对!皇上也没有什么办法,这个事情只有一拖再拖了!”杨万山道。 赵晋奇怪的看着杨万山道:“是啊,计算是皇上那边没有任何的问题,但是文武白光那边又是怎么回事?之前不是说文官集团和武将集团正的很凶呢?眼下怎么又完全不重视了呢?” “其实这很简单的,如果你赵晋作为他们的一员,当然是完全没有任何的问题,可是皇上偏偏要你当上一方的诸侯,而你赵晋,却没有让这些家伙心服口服的功劳,这就导致了大家都在抵制你!”杨万山道。 “恐怕也只有这样的解释是合理了!而眼下,我们应当如何引起众人的折服呢?”赵晋道。 杨万山道:“眼下不是有一个很好的机会么?” 赵晋惊道:“什么机会?” 杨万山道:“我虽然在户部任职,可是枢密院的事情,我大致还是知道一些的!今年枢密院举行春试,其目的就是准备选拔全军春试参赛队伍!” “要是在全军春试上面立功了,皇上见你,那就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有了皇上的许可,许多事情就迎刃而解了!” 杨万山道。 “我看事情并没有这样简单,要说这皇城之中,谁的势力最大?当然是皇帝了,在自己的一某三分地上面,难不成还有人翻了天不可?我看这件事情,多半是皇帝自己授意的,杨大人,朝廷方面,只有你能够上朝,所以一些信息,非得你帮我留意不可~!而过一段时间,我也会派人慢慢的往朝廷里面疏通!” “杨大人,我看我也该走了!”赵晋看看天色,已经不早了,加上,杨万山一晚上都没有睡觉,赵晋不想多加打扰。 谁知道杨万山嘻嘻一笑道:“急什么,陆家妹子昨天给我发来请帖,让我参加他陆家的店铺开张庆典,上面说明了,要让我带你去呢!” “路家妹子?”赵晋一时之间还没有反应过来。 “那不是?就是贤德公陆放山的女儿,陆文姬啊!赵大人莫非将此人忘记了?”杨万山神秘一笑,说道。 第一百二十五章 有点吃醋 “你不说我还差点忘记了,陆文姬来了这里也好些天了,怎么这个时候才开张啊!”赵晋道。 杨万山道:“要说这陆家妹子也算有点能耐,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在京城这个地方,贤德公的名号也不见得压得住,而因为贤德公和我们之间的关系,文姬小姐并没有和尚书府走的很近!所以到现在为止,文姬小姐在北方的局面,还真是他一手开创的呢!” “呵呵,早知道这小妮子不是一般的人物呢!”赵晋道,“杨大人你一夜没睡,怎么受得了呢?” 杨万山奸笑道:“赵大人,都说跟好人学好人,跟端公,学流神!我杨万山也不是傻子,人人都会偷懒,我杨万山为何偷不得?再说,我好歹也跟你学了这么久了,偷奸耍滑的事情,本侍郎还是干得出来的!” 赵晋闻言,颇有些哭笑不得的看着杨万山道:“那么按照杨大人的说法,我赵晋到底是好人呢还是端公?” 杨万山神秘一笑,说道:“对于你赵大人,本官不做评价!” 两人调笑一阵,小铺人说:“老爷,陆小姐的车已经到了!” 杨万山示意道:“出去告诉车夫,就说我即可更衣!” 赵晋今日本是一身半戎装的样子去监察司报到的,这一身衣服穿去办公还行,穿去出席庆典,确实有些不伦不类的感觉。 但是眼下,回营换衣服已经是来不及了,算了,就这样吧! 两人上了专车,径直到了陆文姬新店的所在,只见此时,已经分外热闹,京城里面的各路名流齐聚此处,其中不乏风流才子之类的人物。 陆文姬小姐的家世在她进城的第一天开始,京城里面便有人出了大价钱,调查他的身世,一直到此女子竟然是天下首富陆放山的独苗千金,又是江南有名的才女,京城中的风流士子们便疯狂了! 这一次可是难得的机会,众人当然不能放过了。 今日到场的风流士子们,各界名流们,哪一不是光鲜亮丽的出现在现场?杨万山还好,至少一身衣服,倒是像模像样的,只是这个才子确实太老了一点! 只有赵晋,一身装束奇怪得很,你说像是军装铠甲吧,又不像,说是一般的礼服吧,未免又霸道了一点。 不过,这一身装束也算是鹤立鸡群了,整个大厅之内,全是一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学子,和赵晋的英武之气比起来,确实差了很大一截! 这个时候,司仪上台大声喊道:“诸位,请安静,现在有请陆小姐给大家讲几句话!” 话音一落,整个会场顿时安静了下来,众人的眼睛齐刷刷的落到了台上的陆文姬小姐的身上,虽然她才名远播,艳名无双,可是真正的见过庐山真面目的人,却是少之又少,现在终于见到了真人,这些狂蜂浪蝶为何不激动万分。 “快看,这就是陆文姬小姐了!”一个士子摇头晃脑的说道。 正在言语间,只见台上来了一个婀娜多姿的女子,只见此人仪态万方,眉目含情,只要乍看一看,都会觉得此人并不简单。 众位士子疯狂的往前涌动,几乎将赵晋吞没在人浪之中! 可是赵晋的脸上只是发出一阵冷笑,更或者说,是一种苦笑。 因为台上的人女子,根本就不是陆文姬,而是陆文姬身边的丫鬟,撇撇嘴道:“原来陆文姬身边的一个丫鬟,也有这么大的号召力啊!” 谁知道此话一出,马上就有人反对:“操,你TMD不知道就别胡说,这不是陆文姬小姐又是谁?别TMD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的酸的!” “就是,看你人模狗样的,怎么说起话来,比粪便还要臭?” 赵晋实在是大喊冤枉,没想到自己说了一句实话,却被士子们围攻,真是叫人受不了。 那女子来到台前,微微一个欠身,声音如同百灵一般说道:“诸位来宾,实在是不好意思,本来我家小姐正要亲自和大家见个面的,谁知道半路上出了点小小的问题,汝南王世子赵乾坤将亲自到场祝贺,我家小姐已经去迎接去了,还请大家稍后!” 汝南王世子赵乾坤?这个名字倒是神气呢!赵晋正在嘲讽之际,不由多留了一个心眼道:“杨大人,这个汝南王是什么来头?” 杨万山连翻白眼道:“赵大人莫非在和老夫说笑?” 赵晋道:“我和你说笑作甚?” 杨万山说道:“这汝南王可是一个地位极高的人物,就是当今圣上见了,也得让他三分啊!” “为何?”赵晋有些奇怪的说道。 “这汝南王辈分极高,原是先帝的最小的兄弟,乃是当今圣上的皇叔啊!” “皇叔又怎么样?”赵晋有些不满的说道:“要知道,皇家的规矩就是一枝独秀,一旦新皇登基,皇室的老家伙们通通要退避三舍才对啊!” 杨万山道:“嘿嘿,话是这样说的,想必赵大人也知道吧,整个军部分为三块力量,第一就是枢密院铁骑,乃属于八贤王赵洪的力量,另外就是守备军,这一支力量虽然战力弱小,可是好歹算是一支力量,这一支力量虽然阿表面上属于张蜀锦,其实则是属于皇上,而禁军,其实就掌握在这一位汝南王的手中!虽然同是属于皇室一脉,但是真正是不是一条心,这种事情就说不好了!” 赵晋只觉得云山雾罩的,原本以为武将集团也是铁板一块,谁知道这里面竟然还有这么多的花花心思,看来以后要建立一致自己的力量,难度在一次增大了。 此时,门外传来一阵阵喧哗之声。 “快些看,快些看,汝南王世子来了!”在人群的喧闹中,迎面过来了一男一女,这个女人,赵晋自然是熟悉得很,正是风华绝代的江南才女陆文姬小姐,而那一位俊俏的男子,恐怕就是汝南王世子赵乾坤了! 在场的官员士子们纷纷前去见礼,纷纷说道:“参见世子千岁!” 赵乾坤笑容可掬,气度不凡,一下子便将在场的众人给比了下去,就连英武不凡的赵晋,在赵乾坤的面前,都显得是那么的渺小。 “大家好,此处不是官场,所以没有尊卑秩序,上下之别,大家尽兴便好!”赵乾坤道。 众人对他的气度大为折服,不由感叹:“当真是出自名门世家啊!” “兄台,还真让你说中了,看来你真的是见过陆文姬小姐了!” 赵晋正在走神呢,忽然有人打断了自己的思绪。 “嗯!小弟来自扬州,当初在扬州之时,在下有幸见过陆文姬小姐!”赵晋笑笑说道! “呵呵,之前失言了,还请兄台见谅才是!”那人继续说道:“在下杨奉先,山东人!” 赵晋先是一愣,猛地回过神来,才发觉,此人原来就是刚才骂自己的人! 赵晋倒是不和此人计较,笑笑道:“在下巴蜀赵晋!正在枢密院任职!” “巴蜀赵晋?”杨奉先闻言,不由一声惊呼道:“你就是巴蜀赵晋,在扬州屡颇奇案的赵晋?” 赵晋呵呵笑道:“言过其实了!小弟哪有这么本事!” 可是杨奉先不叫还好,一叫,便吧所有热的目光吸引了过来,原来最近名声极大的赵晋,竟然出现到了这里,实在是匪夷所思啊! 众人过来,纷纷和赵晋打招呼,赵晋也只是一个劲的回笑见礼,倒是把风头正盛的世子赵乾坤给亮在了一边! 第一百二十六章 暗斗 现场一下子发生了逆转,本来赵乾坤和陆文姬才是今天的核心人物,谁晓得被这个杨奉先一吼,整个会场的焦点立即发生了转移,才子佳人,哪里比得上英雄那般受人瞩目?赵晋什么时候成了英雄?当然是最近了,首先一个,赵晋人聪明,武功好,文采好,升官的速度可谓火箭一般的飙升,这样理想的人选,当然可以被无数的士子们看做英雄。大凡在汴梁的士子们,谁不知道赵晋深受文官集团和武将集团的器重,谁不知道,当今圣上,连赵晋的面都还没有见到,便已经大有重用之势了,更有一些有经验的世家子弟,则已经预测出了,在不久的将来,大夏朝的境内将出现第四股强劲的势力,很明显,今天到场的赵乾坤便是其中之一了。 赵乾坤见这边闹得热闹,立马说道:“文姬小姐,我们不与这些俗人们计较了,吉时已到,我们开始剪裁吧!” 赵乾坤本以为文姬十分的不喜欢赵晋,谁知道一个马匹正好拍在马腿上,只见陆文姬脸色一板,说道:“世子说得极是,我们还是准备剪裁吧!” 朝着司仪使了一个眼色,司仪立即会意的说道:“诸位,诸位,请安静,请安静,现在马上要准备剪裁了,请大家往这边来!” 此时大厅之内,最高的一排位置上,已经站满了人,上面都是京城面上,说得上话的人物,至于杨万山和赵晋,当然只有坐在下面,瞻仰一下陆文姬小姐的风采了! 文姬站了出来,说道:“诸位来宾,文姬出来乍到,将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还请诸位不要推辞!今日是我家的店铺开张的好日子,为了答谢大家前来捧场,待会儿还有一个赛诗大会,这个会场上,吟诗作对皆可,夺魁者,可领取五千两银子的彩头!” 开玩笑,来这里的人大凡都是士子名流,平日里闲来无事,最喜好的就是附庸风雅。今日士子云集,不高点这些东西出来,恐怕会被人笑话的,再说了,在扬州的时候,文姬已经见识过了赵晋的广告宣传的厉害,与其扭扭捏捏,精打细算,倒不如像赵晋那一般,看似痴呆,其实精明在肚子里面。 果然,五千两的彩头一出,众人哗然!于是乎,什么剪裁之类的事情,已经成了次要的,管你什么当官的,现在京城里面,随便碰到各人都是衙门里面当差的,谁怕谁?管你什么士子?不是士子么?多少还有些学问吧?既然有学问,咱们就手底下见真章吧! 在众人的哄闹声中,剪裁完毕,在赵乾坤的扶植之下,文姬小姐好不容易才下了高台,来到赵晋的身边,文姬小姐有些腼腆的说道:“赵大人,杨大人,今天你们能够在白忙之中抽出时间来我这里一趟,实在是小女子的三生之幸啊!” 赵晋看着眼前的文姬,心头有种十分奇怪的感觉,手下用上心头的是一种莫名的兴奋和紧张,继而便成了一种警惕的心情,文姬对自己的心思,赵晋可是清清楚楚的,不过眼下的赵晋,连杨怡都暂时还不能接受,何况是陆文姬? 舒了一口气说道:“想不到文姬小姐才能京都几天,便干的如此有声有色的,比起我手下那帮人实在是强多了!” 文姬幽幽的看着赵晋一眼,说道:“哪里?赵大人说笑了,我听说化老板他们正在筹备蹴鞠大赛的事情,眼下已经有了很大的进展,小女子还很希望赵大人的蹴鞠大赛能够在京都再次掀起一阵狂潮呢!” 化成来到京都之后,其实已经和赵晋等人独立了,完全按照自己的主张在办事,没有很必要的事情,一般是不会向赵晋报到的! 杨万山呵呵道:“贤德公真是好福气啊,生了一个你这样能干的小姑娘,看我家的杨怡,现在还是一个小孩子心性呢!” 文姬有些害羞的说道:“杨大人实在是缪咱了,杨怡妹妹,天性聪慧,侠义心肠,怎么说是小孩子心性呢?对了杨大人,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杨怡妹妹接到京都来?” “呵呵,眼下老夫在京城还没有找到安定的地方,暂时是不会将他们母子接来了!”杨万山等人一直十分热情的说着话呢,倒是将汝南王世子赵乾坤冷落到了一边,赵乾坤有些不满的说道:“原来三位认识呢!” 文姬何其聪明的人物,当然知道赵乾坤的心思,说道:“这位杨大人便是前任扬州知府杨万山大人了,这一位赵大人便更是有名气了,就是前一阵子屡颇奇案的赵晋赵大人,现在同时在尚书省和枢密院任职呢!” 文姬颇为骄傲的向赵乾坤介绍赵晋,而赵乾坤哪里又听不出来,狠狠的看了赵晋一眼说道:“原来就是最近胜券正浓的赵大人啊,久仰久仰~!” 赵晋连忙拱手道:“汝南王世子阁下,失敬失敬!” 两人做足了派头,表面上看起来好像很尊敬对方,其实骨子里,根本就没有将对方看在眼里。 不过赵晋的性格就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所以并没有对照乾坤进行进攻。 赵乾坤天生贵胄,帝王之家,新心气之高,何其想象?看不惯赵晋作秀,就像好好的教训他一顿,说道:“赵大人,听说你的诗词功夫十分了得,待会儿的赛诗大会,赵大人可千万不要推辞哦!” 玩弄诗词,可不是赵晋的擅长,要不是赵晋有些存活还可以剽窃,实在是只有滑天下之大稽了! 虚心的说道:“世子说笑了!世子说笑了!” 谁知道赵晋越是退让,赵乾坤越是苦苦相逼,说道:“怎么大人是看不起在下了?在场的人,谁知道知道,你赵大人可是诗词歌赋,琴棋书画,都是精绝天下啊!莫非看不起小王?” 这话可就说大了,赵晋虽然可以看不起赵乾坤,却不能看不起汝南王赵天君!此人执掌禁军,可谓是实力最强的军方组织了! 笑笑道:“既然小王爷有雅兴,我赵某人要是再不聪明,实在是不识抬举了!” 赵乾坤坏笑道:“既然这样,赵大人请吧!” 不容分说,赵乾坤已经分开众人,来到前台,向着众人大声说道:“诸位,都说扬州的赵晋赵大人,诗词功夫天下无双,曾经打败山本一郎的那一首《神女赋》更是天下绝唱,那么今天赵大人既然来到了我们的现场,我们是不是可以见识一下赵大人的诗词功夫呢?” 士子们当然知道赵乾坤的心思,但是也毫无办法,正所谓,你可以鄙视他,却不可以无视他! 众士子响应道:“想!” 赵乾坤望着眼前的士子们,又看看不远处的赵晋,不由点点头,说道:“赵大人,你快不要推辞了!” 赵晋苦笑着摇摇头,心头却在盘算着剽窃历史上哪一位大师的作品了! 眼下可谓群贤毕至了,或官或民,赵晋心头忽然一亮,说道:“有了!” 赵晋站到前台来,环视四周,如同睥睨众生一般,道:“今日难得如此盛会,本官便作一首诗,弃我去者,昨日之日不可留;乱我心者,今日之日多烦忧。长风万里送秋雁,对此可以酣高楼。蓬莱文章建安骨,中间小谢又清发。俱怀逸兴壮思飞,欲上青天揽明月。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这首诗本是唐朝李白的《宣州谢眺楼饯别校书叔云》,这首诗起落无迹,断续无端。仰怀古人,壮思欲飞;自悲身世,愁怀难遣。好似整个人只有驾一叶扁舟遨游江湖一条出路了。这在李白诗中还是不多见的,李白纵情山水却不能远离尘嚣,啸傲江湖并不是他的生活目标。 用在此处,正符合了士子们的心态! 果然,此诗一出,众人俱惊,以前说赵晋文采无双,那只是传说而已,而今日,大家都是亲眼所见,定然是假不了了! 第一百二十七章 醉酒误事 赵乾坤本以为自己的功夫了得,谁知道人家一出口,自己连说话的勇气都没有了!这个诗词歌赋,可不是好勇斗狠,更不是比谁的家世大,谁就有道理的,这玩意儿,真正正正,是要靠才气的!而自认为还不错的赵乾坤,完全没有了勇气了! 佩服之余,父亲那句话忽然出现在了脑海当中:“记住,千万不要去惹赵晋,此人能拉拢千万要拉拢,啦不拢,也不要随意的动手,否则将来会有不幸的!” 想起这话,赵乾坤不由冷汗淋漓,暗道:“这赵晋到底是什么来头!” 经过赵晋一闹,整个赛诗大会一下子进入了高朝,作为前辈级别的人物,赵晋自然不会和士子们一起争夺头筹,而是心甘情愿的当了一个评委。最后头筹竟然被杨奉先给拿走了!倒是让赵晋大跌眼镜,此人骂起人来,和自己有的一拼,可是吟诗作对,狗日的,确实是有一把刷子! 赵晋本来颇有拉拢之意,可是后来发现,这个小子根本就不需要拉拢,直接找到赵晋,开门见山的说道:“赵大哥,我有一个想法!” “什么想法?”赵晋有些深意的看着眼前的人,暗道:“这小子套近乎的能力可不是一般的强悍啊!” “我想跟着你干!”杨奉先说道。 “跟着我干什么?”赵晋奇怪的看着此人! “当然是跟着你当兵了!” “你可要想清楚,好好的读书人不做,当什么兵呢!”赵晋笑了,这小子八成是神经有毛病! “哈哈,我可没有乱说,赵大哥,都说你的功夫了得,什么时候我们较量一下?”杨奉先见赵晋一脸轻视他的样子,于是提出了挑战! 赵晋道:“好啊,有空暂么交流交流!若是你真的能打赢我,让你参军,那只是一件小事情而已!” “那就说好了!”杨奉先摆摆手道:“我先去找找其他哥们去!” 杨奉先前脚刚走,文姬小姐后脚便上来了,叫住赵晋,说道:“赵大人,这么快就要走了?” 看到文姬,赵晋的脸色一变,心头碰碰直跳,说道:“哪里,我只是想去找杨大人!” 闻言,文姬的脸上闪过一丝狡黠的笑容,说道:“杨大人么?正在那边陪着世子大人喝酒呢,恐怕现在已经不胜酒力了!” 赵晋闻言大惊失色,要知道,赵乾坤类似的人物,那一个不是酒罐子里面泡出来的?杨万山和他们玩?玩死你!急忙道:“杨大人在哪里?” “请随我来!”文姬在前面带路,赵晋自然从后面跟着。 “这就是了!”赵晋循声望去,只见杨万山此时已经面色酡红,胡言乱语。赵晋见状,立即变了脸色,杨万山可是集团的高层人员,要是什么秘密被说漏了嘴,将要造成许多不必要的麻烦才是。 连忙叫住杨万山,说道:“杨大人,我们该回去了!” 杨万山微微的抬起头,眯缝着眼睛看着赵晋,眼神之中,闪过一丝迷失的色彩,醉醺醺的说道:“赵大人啊,咱们一起喝啊!” 赵晋刚想将其抬走,却被杨万山一把拉住,说道:“今天可是文姬小姐的大日子,赵大人,我们身为她半个老乡,可不能给他丢面子,赵大人,来喝一杯!” 见杨万山这样说了,其余众人连忙劝酒,搞得赵晋脸上一块青,一块白,煞是好看,暗道不好道:“操你娘的,看来今天书跑不了了!” 硬着头皮端起酒,说道:“既然杨大人这样说了,我赵晋要是再不舍命陪君子,那就太不识抬举了!” 脖子一扬,一杯烈酒下肚! 赵晋前世乃是特工出生,按道理酒量还是有一些的,只是穿越以来,赵晋的身体好像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对于酒精反应十分敏感,本来古代的酒水,和现代相比,也算不上什么烈酒,可是不知道怎么的,赵晋偏偏觉得腹中好似有一团火在燃烧一般。 “来来来,再喝一杯!”杨万山再次举起一杯,放到了赵晋的嘴边。 见状,赵晋心头那个悔恨啊,却又扛不住大家的劝解,又是一杯下肚。 一杯接一杯,一连十杯之后,赵晋只觉得眼前发黑,一下子便晕了过去。 文姬脸色一变,脸上闪过一丝得色,吩咐下人道:“来人啊,把赵大人服下去,好好的伺候!” 许久之后,赵晋只觉得自己头疼欲裂,猛地挣扎着摇摇头,试图清醒一些,谁知道这一瑶,自己一个站立不稳,一下子摔倒在地,摔得过七荤八素的。 此时,一个声音幽幽的传来:“赵大人,你可好?” 这个声音对于此时的赵晋来说,就好比一弯清泉,又好比天籁之音,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只见一个人间的仙子站在自己的眼前,潇洒飘逸,绝尘世外。 “你是?”赵晋完全不敢相信自己还置身世间。 “赵大人,我是文姬啊!你记得么?今天你喝醉了!”文姬笑笑说道。 “文姬小姐?今天你给我喝的是什么酒?我怎么一喝就醉了?”赵晋奇怪的问道。 “猴儿醉!”文姬说道:“这种酒可是宫廷的贡品,就连皇上也很少能够喝道,就连我家也是每年能够从山里从山民哪里收购一点点而已。” “猴儿醉?”赵晋自言自语道,这个酒他可是知道的。相传,大凡在大山里面,都有一种可以酿酒的猴子,他们采摘野果子置放在树洞里面,经过很长的时间发酵之后,才能酿成酒水。 “这样的酒水,表面上看起来晶莹透彻,其实醇烈无比,一般人只要是喝上一杯,便会醉倒,谁知道赵大人今晚真是海量,竟然喝掉了十杯猴儿醉,看来赵大人的酒量,也是这世间少有的了!”文姬说道。 “可是为什么他们?”赵晋还想说话,却被文姬阻止了,只听文姬说道:“这猴儿醉,岂是一般人能够喝道的?赵大人,若不是有今日的机会,又有杨大人帮忙,文姬哪有这样和赵大人单独在一起的机会?大人,文姬知道你也是在意文姬的,可是为什么却不理会文姬?” 赵晋一听,顿时欲火中烧,眼睛中的温度,也变得灼热起来,在清醒的时候,赵晋或许会抑制得主自己的感情,可是现在的赵晋,正是人生当中,最为脆弱的时候,而文姬的出现,正好补充了这么空缺。 “文姬!其实我?”赵晋说道。 “你不要说了,我都知道!”文姬见状,柔情似水的扑到了赵晋的怀里,软语道:“赵大人你知道吗?自从那一日我们在大堤上见面,我就开始喜欢上你了,本以为我们不会见面,谁知道我们竟然在扬州相遇了,你在扬州的表现,让文姬觉得,你就是天人下凡,那一日,你一首神女赋不仅击败了山本一郎,也彻底的赢得了我的心,郎,不管我们今后会怎么样!今夜只属于你和我!” 赵晋也是人,不是动物,文姬一番话至情至性,赵晋一听,感动的一塌糊涂,反手将文姬抱在怀里,灼热的嘴唇猛地贴了上去! 春宵苦短,不多时,便已经是天明了!昨夜,两人缠绵悱恻,享尽鱼水之欢,第二日一早,两人相视一笑,算是将昨夜的事情一笔带过了! “文姬!”赵晋心情极为复杂的说道。 “什么?”文姬柔情万种,深情款款的说道。 “谢谢你!” “谢我什么?” “不知道,总之要谢谢你!”说罢,赵晋一把保住文姬,热烈的拥吻了起来。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窃国记》由飞库小说网http://www.feiku.com 授权TXTBook爱书人的家http://www.txtbook.com.cn 提供本书的下载服务 1.下载电子书,就到TXTBOOK爱书人的家:http://www.txtbook.com.cn 2.阅读更多精彩在线小说,请访问飞库网:http://www.feiku.com 3.TXTBOOK原创中文网正式上线,欢迎作者达人入驻安家,发布书籍即可优先推荐:http://www.sxcnw.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