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书香中文网 》整理收藏 Http://Www.sxcnw.org ================================ 免责声明:调戏三国txt全集下载由书香中文电子书(WwW.sxcnw.org)书友收集整理自网络,版权归原作者所有,仅作学习交流使用,不可用于任何商业途径,如非免费资源,请在试用之后24小时内立即删除,如果喜欢该资源请购买正版谢谢合作;如不慎该资源侵犯了您的权利,请麻烦通知我及时删除,谢谢! ================================ A:【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书香中文电子书 --www.sxcnw.org】 B: 如果发现未完....登录(书香中文小说网)www.sxcnw.org 提供24小时循环更新!! 《调戏三国》 【00】卷首语 西风寒 长河冰封万里 铁马金戈乱 落叶飞红 归路苍茫雪月清华 煮酒晓月残风 【01】长安乱天子东归 十一月的正午。 小刘同学冷得瑟瑟发抖,他独自坐在一个荒芜的土堆上,心不在焉的啃食着一块不知道什么动物的尸体(煮熟的尸体,额,至少半熟)。 远处,三三两两的,一些穿得像兵马俑的人呆呆的坐在地上啃着酸枣,还有几个穿着相官服的衣服的人在人群中走来走去,这些人一共大约上千号人。小刘同学再看自己,一身黑衣,又脏又破,衣服上面像是有些黄色的图案,像蛇,但是太脏了,已经看不清楚了。 小刘同学感到很尴尬,这些人开口闭口都叫自己陛下,陛下当然就是皇帝的意思,这个小刘同学当然知道,但是自己不是皇帝,自己是一个三流大学毕业的垃圾大学生。跟别的大学生没什么不同,同样信心满满的毕业,失魂落魄的找工作,面试,被拒绝,投简历,被退回,都一样。只有一点不一样,就是自己今天找工作的时候被车撞了,额,准确的说是被三辆车来回撞,至于自己在那三辆高档的轿车前来回反弹了几次,小刘不记得了,当时被撞得晕乎乎的,小刘同学就懒得去数了,然后小刘同学就来到了这里。 穿越? 小刘也猜到了,除了穿越还能是什么呢?不过这穿越也太悲剧了一些。 原因一:现在是兴平元年。 原因二:小刘穿越成了皇帝。 那是什么皇帝啊?那简直就是末代皇帝溥仪的亲哥们儿啊! 正解——汉献帝刘协。 汉献帝是啥玩意儿啊?汉献帝就是腹黑男曹操挟天子以令天下的那个天子啊。三国时期那个窝囊的东汉末代皇帝。 话说东汉末年,天下大乱,董卓入京,大乱朝纲,汉朝宫闱乌烟瘴气,纲常尽失。十八路诸侯联名讨伐董卓,董卓火烧洛阳席卷东都逃往长安。之后,董卓被吕布所杀,吕布又被董卓旧将李傕、郭汜二将所败,后李傕、郭汜反目成仇,汉献帝在当了好几年傀儡之后逃亡东都,李傕、郭汜还有个张绣跟在屁股后面紧紧追赶,汉献帝被追得丢盔弃甲,狼狈乱串。 好的,就在这个当口,小刘同学穿越过来了,在汉献帝最悲惨的时候,穿越到这个不到十六岁的小皇帝身上。小刘同学很尴尬,他略知三国,他清楚“自己”以后的生活是怎样的,被曹操所挟,迁都许昌,换了个地儿继续过着被软禁的日子,最后,曹大爷死了,自己就被曹丕那货给干死了。 鉴定一下,刘协这娃的一生,就是被软禁的一生!鉴定完毕! 小刘同学穿越到了自己最钟情的三国,可是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自己以前看三国的时候总是嫌那个傻x皇帝碍事,总想,老子要是这小子的话,干脆自个儿拉屎的时候噎死算了。现在,他忽然发现自己居然真成了这个傻x皇帝,尴尬! 就在刘协胡思乱想的时候,一个四十几岁微胖的男子,一身甲胄,骑着马来到到刘协王驾边上,拱手说道:“皇帝陛下,我们该上路了。” 刘协虽然是穿越来的,但是这个皇帝的记忆还完整的保留着,他知道这个人是卫将军董承,也就是刘协未来的老丈人,不过这个老丈人后来好像被刘协另外一个老丈人弄死了。另一个老丈人就是曹操,话说曹操比董承这蛋大方,一口气嫁了仨女儿给刘协糟蹋,当然交换的条件就是刘协随时随地被曹操这货糟蹋。 刘协看了看四周东倒西歪的士兵们,对董承说:“再休息一下吧。” 董承却坚持道:“不行,再待下去李傕、郭汜就要追来了,此地不宜久留。” 刘协站起身来,默默地点了点头,把吃剩的骨头扔了,被人扶上了一架快要散架的马车。 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开始朝着传说中的东都洛阳前进。 坐在吱吱呀呀的马车里,刘协想着自己的悲惨人生,不禁感到郁闷,心里面又有些侥幸,自己能不能逃脱这样的命运呢?要是自己不被曹操抓住呢?但是不被曹操抓住又被谁抓好呢?袁绍?不行,这货好像被曹操灭了。公孙瓒?不行,这货更悬,这货居然被袁绍灭了。袁术?那货想当皇帝,自己去了肯定活不成。刘表?也被曹操灭了······ 贱!刘协狠狠地一拍脑门,自己不是犯贱吗?怎么老想着给谁当人质好,好像不当人质自己就没别的事儿可以干了,太犯贱了。刘协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主意,就算失败,大不了还是当傀儡而已,若成功了,至少自己还有一丝机会······ 刘协掀开破车的窗帘,探出头,正看见射声校尉沮俊,这沮俊身材颀长,白面长须,长得挺帅的,大约三十岁左右,他见刘协探出头来,便恭声问道:“陛下有何事吩咐?” 刘协看了看身后这支松松垮垮的队伍,指着前方问道:“英才(沮俊表字,自己加的,没有记载),朕已经听到李傕、郭汜骑兵的马蹄声了,前方是何处地界了?” “回陛下,绕过前面那座小山岗就到东涧了,过了东涧距离曹阳就不远了······” 东涧?东涧? 刘协没有听到沮俊后面的话,他只是反复的念叨着东涧,这个东涧他是知道的,汉献帝逃回东都时身边带的士兵都是杨奉的部队,刘协自己是没有一兵一卒的。刘协记得后世的历史上记载说李傕、郭汜二人率兵追赶王驾,在东涧发生了一场战斗,王师败绩,李郭杀光禄勋邓泉、卫尉士孙瑞、廷尉宣播、大长秋苗祀、步兵校尉魏桀、侍中朱展、射声校尉沮俊。后来杨奉、董承引白波军胡才、李乐、韩暹和匈奴左贤王去卑,才打败李傕、郭汜。 也就是说,在东涧,刘协将失去唯一一支自己稍微有点影响力的军队——杨奉的部下。 “皇帝陛下!” 胖乎乎的董承和身高体壮的杨奉骑着战马到王驾旁,董承说道:“陛下,大事不好了,李傕、郭汜已经追来,前锋三千铁骑,后面还有三万步兵。陛下赶紧前行,前方就是东涧,那里山高崖峭,中间道路狭窄,李傕、郭汜骑兵不易通过,可结集长枪阵阻隔,这里一千将士能够抵挡三日,可以拖到他们大军到来。陛下可以率数十名亲随赶往曹阳,臣和兴义将军(杨奉)分别去请求匈奴左贤王和白波军发兵勤王,三天之内定当赶回,事不宜迟,还请陛下依计行事。” “恩。”刘协点了点头,但是他只是答应董承和杨奉去求援,而不是说自己就要把这点血本拼光在东涧。 “英才,”杨奉对着沮俊命令道:“我把部下一千三百余人交予你和子俊(魏桀),你们一定保护陛下周全。” 沮俊双手抱拳,慨然道:“将军放心,俊誓死保卫陛下。” 【02】小皇帝初显霸气(1) 然后,董承和杨奉分别朝刘协一拱手,打马而去了。 董承走了,杨奉走了,刘协心里很不是滋味,这叫什么事啊?什么事情都不跟自己商量,董承和杨奉两个人一碰头觉得该怎么做,然后给自己汇报一声就拍拍屁股走了,看来就算是自己的人,他们也没有把自己当做主子,只不过是一个能给他们带来荣华富贵的牌位而已。 所以,在这个时代,实力才是王道,否则,帝王也只是蝼蚁。在这逃亡的路上,是汉献帝刘协一生中最凄惨的时刻,可是,这时候他身边没有董卓,没有李傕、郭汜,没有曹操,这也是他唯一一次可以自己做主的时刻。 这是刘协一生中仅有的机会,刘协暗暗地捏紧拳头,下定了决心。 刘协知道整个队伍中品阶高的武官,只有沮俊和魏桀,其余都是文臣,所以这支军队暂时有魏桀和沮俊统领着,于是冲沮俊喊道:“英才,去把步兵校尉魏子俊(魏桀)叫来,朕有话对你们二人说。” 坐在破旧颠簸的马车里,刘协翻腾出自己的剑,然后开始想象着该怎样去迎接李傕、郭汜的三千铁骑,自己只有一千残兵,怎样才能退敌呢?后世的小刘同学只是一个刚毕业的愣头青,根本不懂带兵打仗,这里的汉献帝十几年来身居幽宫,也不懂兵事。 李傕、郭汜的西凉铁骑再有一个时辰不到就会追上来,那可是三千虎狼之师,西凉铁骑可是当时号称天下第一的骑兵。凭这一千残弱如何抵挡? 就在刘协想得焦头难额的时候,沮俊、魏桀到了。 没有过多的繁文缛节,刘协直接问道:“子俊,英才,你们是谁的臣子?” 两人吓得差点掉下马来,虽然这个小皇帝没有多大权力,但是在皇权至上的封建社会,皇帝冲你这么整上一句还是挺雷人滴,两人惊诧一阵,马上反应过来,同时答道:“当然是陛下的臣子。” “是吗?还有呢?”刘协轻轻的倚在车窗上,目光冷厉。 魏桀、沮俊二人虽然平时跟皇帝也很熟悉,但是却从来没有见过小皇帝这样寒冷的目光,像是杀气,二人赶紧说:“俊(桀)只是皇帝陛下的臣子,不是其他任何人的臣子。” “错!”刘协抽出自己的剑,看了看然后插回剑鞘。 “皇上何出此言?”魏桀是个急性子,忍不住满面通红的说道:“桀与英才誓死保护陛下东归,生死置之度外,陛下却猜忌臣下?!” 沮俊却有些惶恐的说:“陛下,臣等忠心耿耿,日月可鉴。” 刘协看着两人截然不同的反应,心道,这魏桀应该是个憨直的人。然后,他淡然一笑道:“两位将军误会朕的意思了,你们不仅是朕的臣子,你们还是大汉朝的臣子,更是大汉朝千万子民的臣子。” 魏桀听了挠挠头,一脸不解,然后固执的对刘协说:“不是,桀只是陛下一人的臣子。” 沮俊本来准备说些什么的,却被魏桀的话弄到哭笑不得,一时开不了口。 刘协也是笑了笑,然后板起脸,冷冷的说道:“两位都是朕的臣子?那为何要把朕往户口狼窝里带?是要让朕身陷万劫不复之境地吗?” 沮俊听了开始仔细观察起刘协来,他隐约感觉到这个皇帝跟往日不一样了,这个平日闷闷不乐的小皇帝仿佛一夜之间多了许多霸气,他问道:“陛下这是何意?” 刘协没有回答,而是继续问道:“如今天下丧乱,乾坤倒悬,两位可愿跟随朕荡平这茫茫乱世,建立一个前无古人的太平盛世?”说出这话的时候,小刘同学自己都吓了一跳,原本准备给这两个人画个大饼,把这两人忽悠到自己手下来,没想到把自己也画进去了,他想,如果自己能过一统天下,做一个货真价实的皇帝该有多好啊! 魏桀憨直的一笑:“愿意,陛下说干啥,桀就干啥。” 沮俊却不像魏桀那样单纯,想了一会儿才说道:“俊誓死追随陛下,生死不离。” “好!”刘协一拍手,道:“下马,到朕车驾里来,朕有话对你们说。” 两人刚要推脱,却见刘协已经关下了窗帘,两人对视一眼,只好把马交给旁边的士兵牵着,一前一后的爬上了皇帝的车驾。 刘协见二人坐下,心想,一定要把你们俩争取到手,这样事情就有了一成的把握了,然后他开口就整了一句猛的:“朕此去,必将身陷囚笼,永世没有出头之日。” 沮俊不解问道:“为何?陛下业已成年,只要重回东都,就可以临朝亲政,万民景仰,如何会是囚笼?” 万民景仰?刘协不屑,冷笑道:“朕记得当初离开长安时,朕就发出了诏令,诏令天下*勤王,他们一个个手握雄兵,可是谁来了?” 沮俊不知如何作答。 魏桀瓮声道:“这些个吃干饭的,等陛下回东都后把他们一个个都杀了。” 刘协笑了笑,说:“只有一个人会来勤王,曹操。” 沮俊说:“镇东将军曹操?他虽然兵力不算强大,但是却是难得的忠臣,当年他曾经行刺过董卓,有这个人辅佐陛下,陛下何愁大事不成?” “忠臣?”刘协笑了:“曹操,字孟德。治世之能臣。” 沮俊也点头笑道:“治世之能臣,不错,当年曹操任洛阳北部尉时,执法严明,棒杀蹇硕的叔父蹇图,确实是个少见的能臣。” 刘协直起身子,大声说道:“曹操,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试问现在是治世还是乱世?乱世!天下早已大乱了。” 沮俊和魏桀看到刘协突然发怒,也不敢贸然说话。 刘协继续说道:“知道为何别人不来迎接朕,偏偏他曹操要来吗?因为他曹操暗藏帝王之志,而且眼光独到。别人都在尽力扩充自己的地盘,兵力,朕去了,他们会觉得碍手碍脚,可是曹操不这样认为,他想要的,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挟天子以令诸侯?!”沮俊和魏桀几乎同时失声叫道。 【03】小皇帝初显霸气(2) 小刘同学原本是最欣赏曹阿瞒的,但是,奈何自己穿越到这么个脓包身上,只能恨曹操了,他接着解释道:“他想要借助朕的圣旨调令各路诸侯,他好坐收渔利,曹操可谓是乱世第一枭雄。” 魏桀一拍大腿,道:“那就不去曹操那里,去袁绍那里,袁绍统领河北,兵强马壮而且袁家四世三公······” “以袁绍的眼光,他只会把朕交给曹操,以换取一城一地。”刘协自嘲的笑道,袁绍鼠目寸光,他要是有眼光完全可以先下手抢走汉献帝,哪里轮得到曹操? 魏桀大怒:“他敢,我活劈了他。” 沮俊想了很久,说:“陛下深谋远虑,不过,或许事情并非陛下想象的那样,也许只是陛下多虑了。” 刘协道:“也许?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要是真去了,如果曹操真的挟天子令诸侯呢?” 沮俊一时语塞。 魏桀问道:“陛下要去哪?桀背也要把你背去。” 刘协看了魏桀一眼,这货憨得可以,憨得有前途,然后说道:“至于朕要去哪你们先不用管,我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身后的三千西凉铁骑。” 魏桀仰起头,拍着胸脯说:“桀誓死保护陛下。” 沮俊听见魏桀的话,马上也跟着说道:“俊自当奋勇杀敌,生死无怨。” 刘协笑道:“好,但是,再有不到一个时辰他们就会追到,你们有信心打赢吗?” 沮俊犹豫道:“他们都是精锐的西凉铁骑,我们全是步兵,恐怕······” 魏桀斜了沮俊一眼,道:“怕个鸟,骑兵不就比步兵多五条腿吗?” 多五条腿?这蛋挺会说话!刘协又看着沮俊,问道:“英才呢?” 沮俊苦笑道:“反正这一战也躲不掉,生死有命,就算战死,俊也要保护陛下渡过黄河。” 刘协按剑道:“不,朕不走,这一战由我来安排。” 魏桀大叫道:“不行,董将军和杨将军临走前说了,陛下要去曹阳······” 刘协喝道:“大汉朝的皇帝姓董还是姓杨?” “杨。” “嗯?” “哦,额···刘,姓刘。”能说出这话的当然是魏桀这货。 ······ 在小刘同学的一番忽悠之下,魏桀、沮俊二人总算是答应了下来,这也不能怪他们抗命,实在是皇帝的生命太过尊贵,臣下们不敢让他以身犯险。 不知不觉已经过了申时,太阳西倾,刘协一行人已经行到东涧。 刘协拎着剑跳下马车,抬眼望去,两边都是悬崖峭壁,飞瀑连天,官道狭窄蜿蜒,最窄处不足三丈(十米),果然险峻。看到这样险要的地势,刘协胸中已经有些想法,虽然刘协没打过仗,但电视、小说看了不少,而且他本来就是一个发散思维不错的人,便不由笑道:“如此地势,若还留不下几百匹西凉战马,那我还不如再死一次算了。” 隐隐约约的马蹄声传来。 “陛下,贼寇追来了,陛下还是赶紧逃命吧。” “陛下,停下来干什么?赶快走吧。” “陛下,李傕、郭汜是虎狼之辈,陛下应当快快离开,东归洛阳。” “······” 一众大臣见到人马停了下来,全都到刘协的王驾前唧唧歪歪起来,众口一词,说的无非就是快点逃命之类的话。 刘协倚把剑杵在地上,冷眼望着这群身居高位的大臣们,朗声道:“各位卿家,朕要在这东涧迎战李傕、郭汜的西凉铁骑,诸位以为如何?” 廷尉颤颤巍巍的道:“不可,不可,陛下这是以卵击石啊!陛下不可以身犯险呐” 刘协笑道:“既然这样,那朕先走,诸位大臣都去射声校尉沮俊那里领取兵器迎战吧,诸位可以手刃国贼,朕羡慕得紧呐!” “西凉铁骑天下精锐,我们就是三万兵马,也抵挡不住三千西凉铁骑啊!” “我等手无缚鸡之力,留下来只是徒丢性命而已。” “是啊,陛下,我等还要留得有用之躯为陛下治理天下。” 众大臣们听到让他们去站西凉铁骑,个个脸色苍白,浑身发软,纷纷跪地乞求着。 刘协怒气上涌,没想到这大汉文臣一个个都是孬种!他猛地一下拔出长剑,大喝道:“有用之躯?堂堂七尺男儿,如今贼要弑君,尔等竟然还畏缩不前,还敢说有用之躯?如今天下纷乱,凡我大汉男儿,当提三尺长剑,纵马扬鞭,血战沙场,以命相搏,血溅五步!” 一众官员面面相觑,心里诧异不已,这小皇帝何时有了这样的魄力了?有大胆的已经开始交头接耳。 “陛下圣明!臣朱展愿为陛下战死沙场。” 这是跪伏在地的一众文臣中,站起一个约三十几岁的官员,大声说道。 刘协一看,这人不是侍中朱展吗?好歹有个有骨气的,刘协笑道:“好!愿意出战的留下,随朕杀敌,要留下有用之躯的自行离去,前往曹阳待命,各位大人自便吧。” “什么?陛下要以身犯险?不可啊!” “陛下乃万乘之躯,不可亲上杀阵。” “陛下身系天下······” 刘协大吼一声,把剑狠狠地插在地上,道:“天子剑在此,再敢乱我军心者,朕当手刃之!” 顿时下面唧唧歪歪的群臣们个个噤若寒蝉,他们从没有怕过这个小皇帝,可是这一次他们怕了,怕的不是死,是刘协今日表现出来的不一样的气势,完全不是以前那个唯唯诺诺的小皇帝了。他们心里都有同样的疑问,这还是那个十六岁的傀儡皇帝吗? 刘协冷目一扫,喝道:“魏桀,整顿兵士!沮俊率十骑去查探敌情,一刻钟一报!朱展随我来,诸位大臣自会有三百军士护你们离开,半刻钟之后还没有走的人,就留下来为我先锋吧!” “是!”魏桀、沮俊二人领命而去。 再看群臣,刚刚跪拜的地方只留下一抹尘烟,早就溜得一干二净了,这速度!刘协暗叹一声,虽然刚开始说话是掷地有声,但是心里却还是暗暗发虚,毕竟自己面对的是三千西凉铁骑啊。刘协没有必胜的把握,但是,为了不作傀儡,必须要博!因为他知道,历史上的刘协就是因为被李傕郭汜逼得走投无路,人马尽失,所以曹操赶来后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控制京畿。 但是,现在的刘协可不一样了,他还会钻进曹操的囚笼吗?还会步历史的后尘吗? 【04】追兵迫斜阳西风(1) 却说沮俊挑选了十匹快马,十个精明的兵士策马扬鞭朝西而去。 魏桀从一千三百名兵士中另分出三百人送大臣们东去。 这时,魏桀已经整顿好兵士,士兵们乌压压的站在狭窄的东涧官道上,刘协披着一张黑色披风,站在悬崖下的一块巨石上。刘协举目望去,一千人都松松垮垮的歪斜着,刘协叹息一声,这些士兵都是随刘协从长安逃出来的,几经波折到现在只剩下这么点人了,每天吃不饱,在这寒冷的冬天,衣不蔽体,这样的队伍能有战斗力才怪。不过好在刘协也没有指望用这一千残弱去死扛三千西凉铁骑。 刘协紧了紧披风,大声说道:“今日朕将解散大军,诸位都回家去吧!” 一时间人群中开始骚动起来,交头接耳,听到回家这些饱经风霜的士兵们都激动起来,可是很多人已经没有家了,在这汉末兵戈不休的年代,还有多少家庭能够保全?不过回家还有另一个意思,那就是不用打仗了,就算是做乞丐也比死了强啊,蝼蚁尚且偷生何况人!所以听到皇帝说让他们回家,这些士兵大多都心动了。 魏桀大惊,心道这皇帝疯了不成?赶紧对刘协说:“陛下这是干什么?大战之前说这样的话会动摇军心的。” 刘协抬手阻止道:“这些残弱能够挡住西凉铁骑?不过子俊放心,朕自有办法,可以让西凉铁骑暂退。子俊可是怕了?” 魏桀抱拳道:“桀不怕,只是兴义将军回来,该怎么向他交代?这些可都是杨奉将军部下。” 刘协冷哼道:“朕是皇帝还是他是皇帝?!” 魏桀想了想,说:“好!杨奉若是不服,桀为陛下斩之!” 刘协拍了拍魏桀,心里想道,这魏桀倒是忠心耿耿,而且不到三十岁涉世未深,头脑又简单,好忽悠,是个人才!就是不知道武艺怎么样,不过自己后世只听说过吕布、关羽、张飞、赵云之流,没有听过他的名头,想来应该不怎么样。 刘协看着下面一个个喜笑颜开的士兵们,然后摆出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说道:“刚才有使者来报,征东将军曹操已经率领五万大军来到东涧的东边,只等着西凉铁骑前来送死了,这东涧官道狭窄,骑兵不能摆开阵型,曹将军将在这里大破西凉铁骑。诸位跟着朕吃了不少苦,不少战士已经战死沙场了,只剩下你们了,片刻之后,西凉铁骑就要追上来,而且他们后面还有三万大军,又是一场苦战!朕不忍诸位再上沙场,而且征东将军的部下个个骁勇善战,以一敌十,非诸位可比,诸位留下来也没有什么用武之地了。所以,朕决定放各位归家。” 下面的士兵听到皇帝真的要放自己归家,许多人喜极而泣,却有人听到皇帝大肆夸赞曹操的士兵,对他们不屑一顾,一些心里不服,开始吵嚷起来。 魏桀听刘协说完,问道:“陛下!曹操真的来了?但是我怎么没有看见使者?而且陛下说过曹操会对陛下不利,怎么······” 刘协一笑,道:“不要问了。” 魏桀抓着脑袋,想不出个所以然,心里又好奇,只好憋着一脸残念的黑脸,望着刘协。 下面的士兵开始闹腾得更凶了,有欢喜的,也有不忿的。 士兵中,一个虎头虎脑的小兵走上前来,说道:“皇帝,俺们凭什么就不如曹操的兵了?俺不服!” “对啊,对啊!我也不服。” “就是,又没有比过,怎么知道我们不如他们?” ······ 刘协怪笑这望着这些士兵,然后对所有士兵说道:“现在,朕宣布解散大军,各位沿着来时的路回去吧,不准往东去冲撞了征东将军的大军。你们只需要把兵器留下,脱了盔甲,李傕、郭汜等人自然不会为难你们。朕已经有了征东将军五万虎狼之师,何惧西凉铁骑!但是有人不服?那不服的人就留下来,到时候朕让你们跟征东将军的士兵比一比。好了,都走吧。” 大部分士兵都开始扔掉兵器,脱掉盔甲开始往西而去,行伍中只剩下稀稀拉拉的一些不愿走的士兵。 刘协对满脸纠结的魏桀说:“去,整顿行伍,把剩下的人都给我集合到我面前来。” 离开的士兵已经越走越远了,太阳已经西斜,刘协等待的夜晚就要来到了。 这期间沮俊派人回报说西凉铁骑已经在四十里外,三刻钟(四十五分钟)之后将会追到。 魏桀整顿好剩下的士兵,来到刘协身边道:“陛下,剩余将是整顿完毕,共一百一十三人。” 刘协点了点头,向下望去,剩下的果然都是些孔武有力的青壮,更重要的是,这些人都是有好胜之心的。刘协说道:“你们是谁的士兵?” “我们是兴义将军杨奉的士兵。” 说话的还是刚才最先出来说不服气的那个小子,估计也就十五六岁,跟刘协一般大,却生生比刘协高了半个头,按后世来算,至少也有一米八。 刘协朗声道:“率土之滨莫非王土,普天之下莫非王臣。兴义将军是朕的臣子,所以,你们也是朕的士兵。朕已经解散了大军,杨奉将军也将高升,他不会再是你们的将军。你们都是一群乌合之众,怎么能跟征东将军的士兵相比?所以朕令你们卸甲归田,你们既然要留下来就要记住,你们是朕的士兵,步兵校尉魏桀就是你们的新主帅,记住了吗?” 下面的士兵听到皇帝说他们是乌合之众,个个面露不忿,怒吼道:“记住了。” 刘协笑道:“你们自己觉得比曹操的士兵强?那好,我给你们机会,杀败身后这三千铁骑我就相信。” 士兵们里面顿时炸了锅,这不是欺负人吗?一百步兵对三千骑兵? 那孩子愣头愣脑的道:“不可能,天下没有人能以一百步兵打赢三千骑兵。” 刘协说:“不可能?好!今日朕就带你们打败这三千骑兵,如果赢了,你们就是天下最好的士兵,如果输了,你们统统都给我滚回家里去,而且要永远记住,你们就是一群乌合之众!” “好!” “打就打,怕什么。” ······ 被刘协连续激怒的士兵们已经失去理智,能留下来的都是一群热血男儿,那里受得了这样的激将法?所以,一听说要打,个个都大叫着赞成。 刘协忽然脸色一变,装作犹豫的说道:“你们还是走吧,朕有征东将军的五万大军已经足够了,再说一百人怎么打得过三千骑兵?而且还是你们这一群乌合之众。” 顿时,下面的士兵群情激奋,纷纷请战。 刘协只好“无奈”的说道:“好吧,那就战吧,不过一切都要听朕的安排,不然,你们就走吧。” 士兵们吼道:“听陛下安排。” 刘协得意的笑着对魏桀道:“子俊,如何?军心如何?可否一战?” 魏桀答道:“军心大振,可是兵力太少,恐怕······但是,末将愿身先士卒,一往无前。” 刘协笑了笑,自己计策的第一步已经成功了,于是吩咐道:“带八十个士兵找小路上山,我有任务给你。”然后细细的把自己的计划告诉了魏桀,魏桀嘱咐刘协保重龙体,这才领命而去。 【05】追兵迫斜阳西风(2) 夕阳西下。 刘协自己留下朱展和三十三名士兵,以那个愣头小子为头领,那小子叫李烈,关中人,刘协带着三十三名士兵在地上遗弃的兵器中选出枪、戈等长武器,全部放在自己的马车上。然后开始往东而去,由于马匹都被沮俊拿去侦查敌情去了,所以刘协也只能跟着一众士兵走路。 这时,一个斥候快马赶到,看到区区三十名士兵,大惊,半天才说:“陛下,西凉铁骑离此地二十五里,两刻钟后就会追到。另射声校尉发现许多士兵西去,大为震怒,正在追回。” 刘协大喜,yin荡的笑道:“不用管,你也入列,把马给朕。” 骑上马,刘协却一点也不觉得比走路轻松,这东汉的马只有一个马镫,而且是供上马所用,骑上马后根本够不到,没有马镫的马骑着确实很累,谁让刘协自幼不怎么骑马呢?所以骑术很难。刘协没办法,只好叫人找了几块破布,在马鞍两侧各扎了个布环充作马镫,感觉异常良好。心里却想到,自己以后的骑兵一定要配上马镫,战力肯定突飞猛进,不过一切还要等这一战赢了再说。 不一会儿,刘协一行人到了一处更为狭窄的地方,两边峭壁仅仅两丈多一点。刘协下马,心道,就是这里了。 这时又一个斥候来到,报称西凉铁骑一刻之后就要追到。 刘协带着朱展、李烈带着士兵寻到悬崖一处缺口,艰难的往山上行去,士兵们紧跟在他身后,每个人都抱着数十只长兵器。 在上山之前,刘协命令李烈斩杀王驾马车的马,然后用马血在一块黄绸上写下几个字,挂在马车上。 太阳下山了,只留下一抹绯红。 上了山,刘协命三十名士兵各自去准备一些用得着的东西去了,沮俊等人已经回来,照着刘协的吩咐,一半人把马栓在狭窄的官道中间,另外一半人由沮俊带领继续前行,绝尘而去。 悬崖之上,刘协看到很远的地方西凉铁骑披着晚霞,排着长长地队列,蜿蜒而来,心里七上八下,这一战如果自己输了,恐怕又要回到李傕、郭汜的手中,而这一百士兵,恐怕都将战死,自己恐怕就再也没有东山再起的机会了。 太阳已经下山,天地间流淌着最后一丝亮光。 话说西凉铁骑之中,张绣骑在高头大马之上,望着东涧两边高高的峭壁,叹道:“要不是这东涧官道狭窄,加上这一千多逃兵阻道,我早就追上皇帝的车驾了,眼看现在天都黑了,还不如让我带五百轻骑先追上去再说。” 李傕、郭汜、张济在后边统领着大军,这三千西凉铁骑是先锋,由张济之侄枪王张绣和李傕侄子李暹率领,日夜兼程追赶皇帝王驾。 凭借李傕的实力,李暹自然是这三千西凉铁骑的主帅,他见张绣骂骂咧咧,冷冷一笑,吩咐左右道:“命令全军点火把,加快速度,急速行军。” 西凉军点亮火把,继续前行。 张绣突然说道:“将军可注意到那些逃兵?这些逃兵有些不寻常!” 李暹跟张绣素来不合,再加上此次领兵自己为主帅张绣颇有不满,所以听到张绣说话的口气心里也不高兴,说:“杀了那些逃兵不就是了?” 张绣不屑的一笑,道:“杀了?杀一千人又要浪费更多时间。” 李暹也冷笑道:“他们一共就不足两千人,还遣散了一千多名士兵,剩下多少?我刚刚派人询问过那些逃兵,他们说曹操带了五万人马已经接走了皇帝,还准备在这山涧之间伏击我西凉铁骑。” 张绣道:“曹操真来了?来了也不必将这些士兵遣散吧?再说,他们不向曹操的地界逃去,却向我军逃来,摆明了是在散播谣言。” 李暹思索了一会儿,才说道:“不无道理,但是这些逃兵都是老弱,遣散了也正常,不过若是曹操真来了怎么办?” 张绣不屑的笑道:“怕什么?曹操来了咱就打,由我张绣在,定要去曹操的首级。” “报——” 就在这时军队后方一个士兵快速飞骑而来。 李暹眉头一皱,问道:“何事?” 那士兵略一拱手,然后指着后方,道:“启禀将军,我大军后队刚过,两边的山崖上落下几十根碗口粗三四丈长的大树,山间官道狭窄,那些大树刚好比山间的宽度略长,所以那几十根大树横在路中叠在一起约三四丈高,挡住了退路。” 李暹面色有些难看,说:“马上派人搬开那些大树,清理出退路。” 那士兵说:“那些大树死死卡在两边的岩石上,很难搬开,而且就算是砍断了大树,几十根大树还有许多树枝纠缠在一起不好清理。” 张绣策马过来,说道:“不用管,我等只要一直向前就是了,李将军和我叔父日后到来自会清理。” 李暹却说:“务必加派人手清理干净。” 那士兵领命而去。 张绣却一脸不屑的笑容,道:“这摆明是他们的拖延之计,让我等分出心思去清理路面,延误追击时间。” 李暹却反驳道:“如果是为了拖延时间,那他们为何不在我军前方设置障碍?偏偏要在大军全部过来之后才设置路障?” “这······”张绣无言以对,但是心里总是不踏实。 李暹继续说:“这不是拖延我军进军,这是在断我军后路啊,是有人不想我军再退出这东涧啊!” 张绣却不认同:“这或许只是他们没来的急放,等我军过了上面的人才准备好,放迟了而已。” 李暹心里焦急,认为事情不简单,兴许还有什么阴谋,可是张绣却不屑一顾。 就在这时又一个士兵飞马上前,报道:“启禀将军,我军大军过后,又从山崖之上掉下不少大树挡住道路。” 这时张绣抢先问道:“可有伤到我军人马?” 那士兵答道:“没有。” 张绣对李暹道:“派几百士兵上山去看看?” 李暹却摇头道:“现在已经入夜,两边都是悬崖峭壁,上山不易,恐有伏兵。” 李暹吩咐士兵传令全力清理树木,那士兵领命去了。 张绣一拍大腿,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我军还是赶快进军吧,出了这鬼地方就好了,在这破山涧,骑兵不能展开,若遇敌,将会很被动。”张绣虽然略有些鲁莽,但到底是却是在三国留名的将领,曾经杀得曹操丢盔弃甲,狼狈而逃,所以,也不是庸人。 李暹却不同意,他说:“我看,还是先退回东涧以西,清理道路,等大军前来再作打算吧。” 张绣大怒,吼道:“退兵?眼看就要追上了,居然退兵?” 这时,前方一骑飞来,报告道:“禀告二位将军,前方发现王驾。” “王驾?” 张绣、李暹二人不可思议的对视一眼。 【06】戏东涧虎口拔牙(1) 李暹问道:“有多少人马?” 士兵答道:“没有一人。” 张绣叫道:“什么?一人都没有?难道皇帝束手就擒了?” 那士兵却答道:“没有一人,也没有看见皇帝,只是看见皇帝车驾横在路中,拉车的马被杀死在地,另外还有几匹马拴在路中间。” 李暹、张绣诧异万分,同时策马向前奔去。 到了前方,只见狭窄的官道正中躺着一匹死马,旁边有一家马车,马车上还拴着几匹马。李暹下马,和张绣等人走到马车旁,借着火把看见马车上挂着一段黄色绸布,上面写有文字,李暹取下一看,上面用血写着几个大字: 西凉百万骑 难留帝王归 李暹看完大怒,把黄绸一扔,大叫道:“来人啊,给我把马牵开,马车搬开,清理道路,然后,全军马不停蹄追上皇帝车驾。” 张绣笑道:“早急速行军的话恐怕已经赶上皇帝车驾了。” 李暹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没有说话。 张绣、李暹刚刚跨上战马,准备继续前行的时候左边悬崖上突然亮起了火把。 西凉铁骑人马俱惊,张绣大喝道:“上面是何人?” 见到上面只亮起了一盏火把,西凉军这才渐渐安静下来,却听崖上答道:“枪王好生健忘,半月前末将才随征东将军会盟张济将军的时候见过枪王张绣将军,怎么这么快就不记得了?” 张绣惊异,这上面的人认得自己? 李暹却大怒道:“张绣,你勾结曹操?难怪大军之后出现那么多大树挡路你置之不理,还要本将急速进军,你意欲何为?” 张绣诧异的望着李暹,解释道:“没有,我没有见过曹操的人,一定是他们的离间计,李暹将军可不要当真。” 此时,悬崖之上再次传来声音:“我家征东将军已经救下王驾,陛下亲封我家将军为大司马。大司马派末将来告诉枪王,大司马已经令夏侯兄弟领五万青州军,绕道北方攻打李傕、郭汜大军去了,有将军的伯父张济将军相助定能一举剿灭李郭二贼。这东涧的东边只有大司马亲自领了八千步兵,正等着与枪王合战李暹。不过大司马还说了,若果枪王能兑现诺言擒贼先擒王,那就再好不过了。到时李傕、郭汜一灭,关中八百里秦川将尽为将军所有。大司马正在东涧之东给枪王准备了庆功酒,只等将军立下不世之功。” 枪王张绣大怒,取过弓箭,引弓朝山崖之上射去,火把突然熄灭,张绣看不见目标,自然没射中。 李暹面露杀机,看着张绣,说:“张绣,你里通外敌,来人啊,给我拿下。” 几名张绣的亲随马上保护在张绣身边,张绣却浑然不惧。 张绣笑道:“李暹,这明显是曹操的离间之计,你可不要听信别人中伤,不辨是非。再说,我张绣若要杀你,你自信躲得了吗?”说罢,张绣纵马一跃,已经到了李暹跟前,虽说李暹身旁也有一干将领护卫,但是张绣那枪王的名号可是浪得虚名?只见李暹周围的将领纷纷拿兵器指着张绣,而张绣的长枪已经死死地抵在了李暹的脖子上。 李暹心中一寒,面如土色,惊惧道:“张绣,你,你真要反?” 张绣不屑的一笑,收回长枪,道:“我只是告诉你,我张绣杀你易如反掌,所以你不要听信那人的挑拨。” 李暹摸了摸脖子,然后擦了擦满头冷汗,狠狠地瞪了张绣一眼,道:“暹记住了,不过既然曹操已经接走了王驾,我们该怎么办?不如退兵吧。” 张绣道:“退什么兵?曹操只有八千人,怎么抵挡得住西凉铁骑的冲锋?” 李暹却说:“曹操已派了夏侯渊、夏侯惇二将袭击我大军了,你却枉顾大军安危,执意前行,难道你真与曹操有约?” 张绣愤然,吼道:“没有。” 李暹道:“他们扼住我们的退路,而且还挑拨你我关系,大概是怕我们回去救援,而且我大军在这山涧之中,若退路被堵死,就成了瓮中之鳖了。如今他们大军开来,我们若是不后退只能全军覆没,如果枪王真跟曹操有约的话,就自己带着本部人马去赴约去吧。”说完立即拍马而回。 张绣看着李暹掉转马头,无奈的叹息一声,只能紧紧的跟着。 就在这时,山崖上发出一阵嘶吼声,接着许多长枪,戈矛从天而降,狂下如雨。 一时间,西凉铁骑人仰马翻,哀嚎遍地。 崖上大吼道:“大司马大军杀到,张绣、李暹快快投降。” 李暹见到突如其来的袭击,又不清楚山崖上的情形,自然不敢派兵趁夜上山,此时许多西凉铁骑看见东涧东边隐隐约约看到一些火光,而且隐隐传来些许马蹄声。 李暹大惊失色,说:“曹操大军已到,我铁骑困于山涧之中,无法展开,且后路被阻,恐有覆灭之危,赶紧撤退援救大军要紧。” 西凉军仓皇后撤,只带走了一些受伤的士兵,那些留在东涧山谷间的死伤不知的战马却无人过问。 等到西凉大军略微走远,刘协才带着三十个士兵慢慢摸索着下了山,刘协让士兵们去挑选西凉军留下的战马,只留好马,次马和伤马全部就地斩杀。 刘协心里暗自庆幸,还好现在天黑了他们不敢贸然上山,不然还挺麻烦,虽然在山林中自己想要逃掉不难,但是要聚合这一百余个有闯劲的战士却几乎无望,这已经是自己最后的家底了。 李烈跑到刘协身边说道:“陛下,咱们还是砍些树木也把这里阻断了,就不怕李暹大军追来了。” 刘协笑道:“不用设置路障,否则他们会很快追来。” 李烈看着西凉军远去的火光,不解:“为何?” 刘协拍了拍李烈的肩膀,笑道:“他们未必真的就这样退走,等到李暹回过神来,定然会派人前来查探,若果发现我们阻断了道路他们会怎么想?” 李烈想了想,恍然大悟道:“他们会认为我们怕他们追来才堵上道路?” 刘协看着李烈点了点头,仿佛在说,孺子可教。 【07】戏东涧虎口拔牙(2) 这时朱展走过来道:“陛下妙计迭出,三言两语间退却西凉三千铁骑,展佩服万分!” 刘协笑道:翼宽(朱展字),你刚才在崖上冷静从容、对答如流,成功挑拨了李暹和张绣的关系,也是功不可没。” 朱展谦让道:“臣说的每一句话都是陛下教授,何敢居功?不过,展有两点不明之处,还请陛下为展解惑。” “但说与朕听。” 朱展问道:“陛下如何敢肯定二人必会退军?” 刘协觉得朱展不错,是个能分析问题的人,虽说算不上什么顶级谋士,但是总比魏桀、李烈这样的二愣子好,还算是个可造之材,而且为了满足一下自己那颗旗开得胜想要炫耀的心,便耐心解释道:“首先,朕解散了大军,那一千人给他们带去了曹操大军勤王已到的消息。其次,翼宽应该知道朕曾派魏桀领了八十人上山去了,他们去干什么去了?他们在西凉大军身后设下了两处路障,每次都在西凉大军之后,西凉大军已经开始相信曹操大军已到,派人设下路障是要他们有来无回。最后,经过翼宽的一番离间,二人已经有了嫌隙,再受到两面山崖上扔下的密集的戈矛攻击,又看到沮俊在东边放的火,自然很容易联想到曹操大军追至,他们有覆亡之虞。谁都知道骑兵在这狭窄的山涧中好无用武之地,大军杀到若不及时撤离只能被歼灭,所以他们会慌不择路的退去。但是他们也不是不知兵的人,自然会再多派斥候前来打探。” 朱展皱眉道:“要是西凉军不退反进陛下又当如何?” 刘协哈哈笑道:“朕其实有两策,其一是西凉军暂退兵锋,朕取他良马。其二,西凉军不受朕的疑兵之计,待西凉铁骑过去之后,朕可以带着百名精壮反其道而行之,沿着东涧西行。西边虽有路障,但那路障对马管用,人要过去也不会费多少力气。这也是朕为何遣散大军的道理,一百人可比一千人容易隐匿行迹。再说,这边西凉铁骑已经东去,那边西凉大军还未赶到,中间这么大个空挡,朕自可以从容脱险。只是相比之下朕更想要那百匹西凉骏马,恰好李暹又这么给朕面子,那朕就只好笑纳了。” 朱展听得一愣一愣的,呆呆的看着刘协说完,才叹息道:“天佑我大汉,展今日才发现陛下竟有孙武之才,如今大汉天下凋零,以陛下之才,定然可以横扫宇内,中兴大汉。” 刘协听朱展拿自己跟兵圣孙子相比,心里那个美得,心道,改日做把羽毛扇子,弄个轮椅,嗯,在弄个纶巾,嘎嘎······ 这时有士兵来报:“陛下,西凉军总共留下三百八十七匹战马,其中能跑的好马约一百四十匹,其余的或是伤马或是次马。” 刘协道:“只留好马,其余就地斩杀。” 那士兵领命而去了,一会儿就传来战马的嘶鸣声。 朱展报道:“陛下,这样杀马会引起西凉大军注意的。” 刘协笑道:“就是要让他们心惊胆战。” 刘协这边杀战马,战马悲鸣暂且表过不提,却说西凉大军急速退去,李暹坐在马上听着身后传来的战马嘶鸣之声,更是大惊不已,心道,这曹操果然名不虚传,进军如此迅速。 张绣纵马来到李暹身前,拱手道:“李将军,就因为那人几句话和崖上扔下的长枪长矛,我们就这样仓皇退走是否太过鲁莽了?” 李暹没好气的说道:“怎么?难道让本将大军被曹操包围了才算好吗?你没有听见那些惨厉的战马嘶叫吗?那肯定是曹操在杀我们留下的那些挡在路上的战马。” 张绣知道李暹一向跟自己不合,而且又经过刚才山崖上的人一番离间,二人之间的隔阂自然更大,便说道:“将军纵然退兵也该派些军士过去查查,看看是否真有曹操大军追来,就算有还可以及时作出防守准备,没有的话我军还可以继续进军。就这样毫不知情的逃走,身后敌兵追到我们也不知道,况且若没有追兵只是别人的疑兵之计我们可就误了大事。这样李将军回去也不好想你叔父交代吧。” 李暹想了一会,觉得有理,但是心中已经对张绣生了芥蒂之心,尤其是刚才张绣长枪直指自己脖子,让他在大军之前丢尽了颜面,心中自然恼怒,李暹便派了自己下属派人前去打探。 再说刘协一边,魏桀领着八十人归来,沮俊也带着五骑归来,共计一百二十三人。 刘协现场任命一百余士兵骑上西凉战马,一人一骑,还带走了几匹空马,刘协让每个士兵都用布条栓成两个马镫,然后纵马东去,只是在离去前还给李暹张绣留下一点点纪念品。只是那些士兵们也想不起要大战西凉铁骑的诺言,见到皇帝的三言两语就哄走了三千西凉铁骑,个个面露崇拜之色,心中高兴,这么久了跟着皇帝终于打了一会胜仗,虽然没有打,但却赢了。 刘协骑在马上对那些喜形于色的士兵们吼道:“你们记住,只要跟着朕,你们就永远败不了!谁能打得过皇帝?” 士兵们群情激奋的吼着:“皇帝万岁。” 却说掉在队伍最后的沮俊却看着西凉军的方向面露难色,似有心事。 刘协领着百余骑趁着夜黑风高逃之夭夭了,而李暹却勃然大怒,扬起马鞭狠狠地抽在一个斥候身上,怒喝道:“你再说一遍。” 那骑兵只好战战兢兢的说:“将军自去看看便知。” 李暹火冒三丈,正待再抽这小兵一鞭子,谁知张绣一把抓住他的手,李暹使尽了全力也抽不下这一鞭子。 张绣却道:“李将军,咱们去看看吧。” 李暹、张绣带领百余西凉铁骑又回到了刚才遇袭的地方,人马俱惊,只见数百匹战马被斩杀,尸体堆积在路边岩石下,足有两丈多高,血腥不已。那些马尸之上插着一支长矛,长矛上又挂着一张黄绸。 这时已经有人取来绸布,张绣读到:“朕体恤尔等鼠辈,故遣散大军,只率百余残弱于东涧之东,坐等汝等卖首,尔等却望风而逃,朕心甚望。” 李暹听完脸色骤变,大骂道:“黄口小儿,某当取他首级,通令大军急速前进,追击王驾。” 张绣却道:“恐怕不妥。” 李暹怒道:“有何不妥?你堂堂枪王不是一直说要进军的吗?如今我要进军你却阻拦。” 张绣说:“如果皇帝真的只有一百残弱,他怎么不在路中设下路障阻挡我大军前进?反而要用激将之法逼我军追击?难道皇帝不怕?我认为此中有阴谋,还是派人前去仔细打探一番再作决定。后方军士继续清理道路不要停止,以防有变。” 李暹冷哼一声没有反驳。 西凉大军就地休息,一面清理路障,一面派人出东涧打探消息,夜色已深,已到了戌时,初更。 这时候又有一斥候从东边飞马而来,呈上一卷绸布,说道:“禀将军,我军斥候查遍了东面四十里内所有地界,没有发现任何兵马,更我曹操大军痕迹。” 李暹打开黄绸一看,狂嚎一声,把绸布掷于地上,狠狠地往绸布上砍了几剑,才上马往前冲去,口中大叫:“黄口小儿,胆敢戏耍于我?” 张绣捡起绸布看了一眼,然后怪叫一声,也把绸布扔在地上,拿着长枪一阵狂戳。 其实,绸布上面写着:曹操还没来,朕先说着玩玩儿,谢将军赠马,朕去曹阳吃个饭先。 【08】攻其不备回马枪(1) 话说刘协领着一百余骑,直扑曹阳而去。那东涧距离曹阳约有七十里路程,出了东涧两个时辰之后刘协一行便是来到了曹阳城下。 此时的李暹张绣刚刚看到刘协在东涧马尸上留下的调戏之语,举兵追来,却是刚出了东涧足足慢了刘协近两个时辰。 曹阳只是一座县城,城墙低矮且破败,没有守城的将士,刘协便领着众将士直接进了城。夜深人静,刘协等人经过敲门询问,来到了县衙,县丞赵修仓皇出迎。 刘协命一众将士自去县衙内休息,自己却带着朱展、沮俊、李烈跟着县丞赵修进了县衙后院大堂,只留下魏桀照看士兵和马匹。 赵修极其殷勤的杀猪宰羊,款待小皇帝的一干人等,末了,才问道:“陛下此行是要再回东都?” 刘协吃着喝着,鸟也不鸟这人,心里还一个劲儿的埋怨道,这都什么破玩意儿?这么难吃,好好地羊肉被煮成石头了,靠!早知道让赵修这鸟人煮火锅,再弄两打冰镇啤酒,那该多好啊!忽而又想到现在是汉朝末年,没有什么火锅,也没有啤酒,虽然自己穿越了,不用呆在那个万恶的新社会,成为了光荣的穿越分子中的一个,但是悲剧的是自己穿越到了汉献帝的身上!心里一阵不爽,yy道,怎么偏偏穿越到这个恶心皇帝身上?随便穿越个什么诸葛亮啊,周瑜啊,关羽,赵云什么的都可以嘛,实在不行就是穿越个姜维,司马昭这样的二杆子也行啊!靠!真背!在这乱世,做皇帝还不如做一方诸侯,对啊!诸侯!自己是皇帝就不能做诸侯了吗?只要有实力,有地盘,你就是诸侯。由于在东涧的雕虫小技初见成效,被后世的小宅男俯身的皇帝心里开始yy起来,自己难道真的是个军事天才?嘎嘎,那就太牛叉了,既然曹操挟天子令诸侯能做到三国老大,那自己呢?老子也挟天子令诸侯,自己挟持自己?!反正就是那意思,汉末的皇帝虽然没有实权,但是却有影响力,在这世家林立的汉朝末年,汉室在世家心中的地位还是挺高的。恩,既然自己已经稍稍改变了一点历史,历史上皇帝的东涧之败并没有发生,那么自己就不见得影响不了历史的轨迹。 对!一定要试一试,万一成功了呢? 不知不觉刘协已经吃得胀鼓鼓的了,他放下食物,打了个隔,心道,这么难吃的东西都吃下去了,还怕个鸟?老子就是要改写历史,调戏三国,一面yy着,一面露出及其yin荡的笑容。 朱展见到皇帝笑得异常邪恶,吓了一跳,心道,这小皇帝该不是思春了吧?皇帝唯一的老婆伏贵人还被李傕拘押在长安,这深更半夜的该不会还要去给皇帝找个暖床的吧?于是小心翼翼的问道:“陛下,何事笑得如此,额,如此”朱展说道皇帝的笑容却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 刘协听见朱展在问自己,回国神来,道:“怎么?朕的笑容很纯洁吗?” 朱展:“” 刘协收起淫笑,哼哼一声,一本正经的对着县丞赵修说道:“县丞大人,朕想向你讨点东西,嘿嘿,不知县丞大人可愿给?” 县丞眼睛一瞪,大惊道:“皇帝折杀小臣了,小臣自当竭尽全力满足陛下需求。” 刘协呵呵笑道:“给朕准备一百坛烈酒。” 县丞马上跪拜道:“陛下放心,小臣马上就去准备。”说完退出大堂。 朱展一脸肃然,上前说道:“陛下,此乃生死存亡之秋,陛下怎可再饮?西凉大军不时便要追上来,陛下可是在城外不远的岔道给西凉军留了黄绸的,当时陛下曾说西凉军必定三军用命,拼命追击,我们又怎能在这曹阳就待?” 沮俊也站起来说道:“陛下胸怀韬略,略施小计吓退西凉铁骑,又再三留言辱之,李暹,张绣二人又怎能善罢甘休?” 李烈听到二人唧唧歪歪的对皇帝说着,只是看了一眼,自顾自的啃着骨头,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 刘协伸了个懒腰,站起来,心道,这骑马还真是体力活,虽然有马镫,但是两个时辰下来,还是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他看了看朱展,沮俊,笑道:“我要酒可不是为了喝,你们说说怎样可以绕到李暹,张绣的骑兵背后去,回到东涧。” 朱展听了,上前一步,直视着皇帝,急道:“陛下想做什么?还回去干什么?咱们现在无兵无粮,又有三千西凉铁骑追赶,应该继续东讨,等待卫将军(董承)和兴义将军(杨奉)摔援军赶到以保王驾。” 刘协苦笑着摇头道:“我原以为你朱翼宽也是个有勇有谋之士,没想到见识也这么短浅。” 朱展听皇帝毫不掩饰的说自己见识短浅,不禁面红耳赤,大声道:“臣自问没有说错,陛下已经得到了百余西凉良马,完全可以日行八百里,东归洛阳,已经没有必要再去招惹西凉铁骑,以身犯险。” 沮俊也附和道:“臣也举得侍中大人说得在理!陛下一人安危而系天下,切不可在身陷险境。” 刘协看着两人,然后走上前去,挺直年弱的身板,仰望着二人,道:“难道朕就愿意吗?不!朕不想再做傀儡皇帝,朕要自己的军队,朕要那三千铁骑的战马!” 朱展听了,叹了口气道:“陛下何必?只要陛下龙归东都,天下兵马何其多,为何要为了这三千战马而犯险?” 刘协直直的盯着朱展,冷笑一声,一字一句的道:“天下兵马?西凉铁骑不是天下的兵马?可是,朕却成了他们的猎物!” 朱展脸色煞白,这小皇帝散发出的气势,冷冽而刚劲,让人不寒而栗,朱展吞了吞口水,道:“陛下” 刘协忽然脸色一变,笑道:“朕的目的不只是那三千匹马,而是要让天下人都知道,敢犯天子者,朕必杀之,挫骨扬灰!” 看着这个十六岁的小皇帝一脸笑意的说着“挫骨扬灰”,朱展背脊发冷,没敢再说话。 【09】攻其不备回马枪(2) 沮俊早就看出了刘协觉得的事情不可能更改,早就没有再反驳,此时他说:“臣倒是听说城南可以绕道回到东涧,不过路途要远上一倍。” 刘协想了想,问道:“我们半个时辰之后出发,能否在天亮之前赶到东涧?” 沮俊略一思索,说:“现在已是三更,快马加鞭,估计五更左右能到,先正值隆冬,要卯时之后才天亮。应该能在天亮前赶到。” 刘协笑道:“好,沮俊,现在你去县衙里找人先把路线问熟。朱展,取黄绸写点字,留给县丞,让他转交给西凉军。” 朱展道:“又写字?太激怒西凉军对我们不利啊。” 刘协却笑道:“这叫不战而屈人之兵。” 朱展纳闷:“这书信不能让西凉军退兵,也不能伤他们一丝一毫,如何说是不战而屈人之兵?” 刘协怪笑道:“我这个屈,不是屈服的屈,而是屈辱的屈。” 朱展听完厄尔一笑,开始准备去了。 刘协又吩咐李烈道:“李烈,去传令步兵校尉魏桀,士兵们吃饱喝足了就立刻整顿,准备出发。” 刘协没有收到回答,转头看去,只见李烈嘴里塞着一直硕大的羊腿,憋得满脸通红,李烈拉了半天也没有把羊腿拉出来。小刘同学尴尬的笑笑,自己找魏桀去了。 县丞赵修不知从哪里搬来一百多坛烈酒,刘协让每个士兵拿了一坛子,栓在马背上,然后带着一百多人乌压压的出了北门而去,临走前刘协把黄绸递给赵修,义正言辞的说道:“赵县丞,这是朕给西凉军的密信,不时西凉军就要入城,你把这个交给领军的将领,告诉他们说朕很想他们,不可偷看,否则杀。知道了吗?” 赵修小鸡吃米般的点着头道:“知道知道。” 话分两头,却说李暹,张绣二人摔领西凉铁骑马不停蹄,星夜兼程杀奔曹阳而去,道得距离曹阳不到十里的一处分叉路口,见一边的路口上插着一柄铁枪,上边又挂着一张熟悉的黄绸。 李暹停下马来,有些痛苦的对身边的小将说道:“去,取过来。” 小将取过那卷黄绸递给李暹。 李暹却是不接,摆摆手道:“给张将军过目就是。” 张绣冷不防李暹来这一手,只得不情愿的接过黄绸,慢吞吞的展开,斜着眼睛看起来。看完,张绣刚想开口大骂,却一时气急,给呛着了,大咳不止,颤抖着双手把黄绸递给李暹。 李暹接过绸布,却不看,而是对身后将士叫道:“加快速度,向曹阳进军。” 张绣好不容易才止住咳嗽,见李暹不看,心里很是忿忿,冷哼一声跟着队伍走了,刚走不远,就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军士的叫声:“李暹将军坠马了,李暹将军坠马了!” 张绣回头一看,李暹从路边爬起,抽搐着把黄绸扔在地上,一顿狂踩。 那黄绸拼命地在李暹的铁蹄下挣扎着,上面赫然写道: “呔!孙子!” 刘协领着队伍出了北城,走远,然后折返向南,绕过曹阳县城,朝着东涧而去。刘协把一百二十人分为三队,每队四十人,一队由沮俊率领与前方探路,并刺探情报,一队由魏桀率领断后,处理留下的痕迹,自己和朱展,李烈在中间。刘协现在已经是身心俱疲,早就想停下来好好睡上一觉了,但是一想到自己以后被曹操圈养被蹂躏的下场就不禁一阵恶寒,一下子就打起精神来,一定要拼了。 朱展也不习惯骑马,他吃力的夹住马腹,靠到皇帝身边,说:“陛下,这布条栓成的两个环还真不错,不然展恐怕就不能随陛下奔袭西凉后方了。” 李烈也靠上来说道:“俺也不会骑马,以前也骑过,总是掉下来,有了这两个东西骑在马上就稳当多了。” 刘协得意的笑笑,然后问李烈道:“有了这东西,你可以在马上骑射吗?” 李烈拍着胸脯,说:“当然可以,至少有站在地上的七成准度,俺还以为骑射很难呢。” 朱展却说道:“骑射确实很难,只有北方匈奴和胡人这些自幼与马为伴的人方能练会骑射之术,不过有了这两个东西,骑士在马背上有了借力的地方,自然可以从容骑射。” 刘协笑道:“这东西叫马镫,日后朕的骑兵必定全部装备马镫,建成一支无敌天下的骑兵。” 朱展感慨道:“陛下说得不错,臣确实见识短浅,跟陛下一比真是自惭形秽,陛下志向高远,臣不及。” 刘协没有说话,志向高远?历史上的汉献帝也是志向高远,且爱民如子,可是呢?结果怎样众所周知,所以,实力才是王道! 李暹,张绣带军到了曹阳,县丞赵修早已等在城门口迎接。 西凉大军一停,赵修便笑呵呵的迎了上去,点头哈腰的笑道:“皇帝陛下让小臣在此等候诸位将军,呵呵,这是陛下给将军的密信。”说着,赵修从衣袖里掏出一卷黄绸。 李暹,张绣二人脸色顿时一变,对视一眼,仿佛在说:你去看。 赵修举着黄绸半天也没人来接,有些尴尬,然后说:“陛下说他很想你们。” 李暹,张绣二人下马,张绣接过赵修手里的黄绸递给李暹,李暹仰望星空,仿佛不知道张绣把黄绸递给自己。张绣见了,也不客气,把黄绸往李暹怀里一塞,道:“请主将亲启。” 李暹蹭的一下跳起来,把黄绸递还给张绣道:“请张将军代劳。” 赵修见二人争来争去,都不看皇帝密信,脸庞抖了抖,没有说话,很自觉地退得远远的。 又互相推脱了半天,张绣道:“不如我们不看着黄绸吧。” 李暹道:“好,不看。” 不过,话说好奇害死猫,人都是犯激an的,大部分人都很手贱。 这不,片刻之后,张绣,李暹对视一眼,同声道:“一起看。” “哗——” 拉开黄绸,李暹闷哼一声,单手捶胸,砰砰作响。 张绣同学略显稳定,只是身形有些恍惚。 黄绸上写道:“看你妹啊!” 不一会儿,西凉军在搜遍全县城之后,呼啦啦的直奔北门而去,尘土飞扬,大半夜的把全城的百姓都给闹腾醒了。 【10】攻其不备回马枪(3) 夜黑风高,五更将过,快到卯时。 刘协一行人来到东涧,刘协带着人马沿着略微蜿蜒的山路爬到半山腰,然后派出沮俊一队人马进入东涧,打探。 朱展问道:“陛下为何这样肯定西凉军的军粮会连夜运来?” 刘协指了指身后拴在树上的马匹,道:“自从李暹知道朕夺了这些马匹的时候,他就肯定会传令后军加快送粮草的,我们有了跟他们同样的速度一日千里,这样的追击若是后方不连夜运送粮草,他三千西凉铁骑还不得喝西北风去。” “西北风?” 刘协尴尬一笑,解释道:“就是说没吃没喝。” 朱展又道:“可是就算他们连夜送来,可是我们又如何抢夺?咱们只有这区区一百余人,他们押送军粮的至少也有几百人吧。” 刘协轻笑道:“敢问运送粮草的士兵时骑兵还是步兵?” 朱展说:“当然是步兵。” “这就是了。”刘协道:“我们只需快速突入防火,不需战斗,以西凉战马的迅捷应该不难。” 朱展苦笑道:“陛下,请恕展直言,展觉得我们没有必要袭击西凉军粮草,我们人少烧不了多少粮草,西凉大军离此地就两日路程,他们不可能少粮草,所以我们就算烧了粮草也不能真正对西凉铁骑带来多少影响。” 夜风有些冷,刘协紧了紧披风,道:“还记得朕在路上问李烈能够骑射吗?” “记得。” “朕是想要夺一些箭矢和武器,朕料他们的粮车中定然有武器补给。”刘协皱着眉头说道:“我军百余人,自然不可能与西凉大军正面交锋,但是西凉军迟早会追上我们,我们只能凭借弓箭远程压制,若是两军相接,我们就几乎注定败亡了。” 朱展恍然道:“可是西凉铁骑若真追来,速度奇快,我方人少,如何压制得住?” 刘协坏笑道:“朕自有妙计,额,这个因该算是毒计,太毒了,呵呵。这个办法不但可以大大减缓西凉军的进军速度,甚至可以让他们损失惨重。” 朱展一听,来了劲,追问道:“让西凉军损失惨重?什么方法?” 刘协卖关子道:“等我们回曹阳再与你细说。” 朱展失望的道:“哦。”然后又是一惊,叫道:“陛下是说我们还回曹阳?西凉军都去过曹阳了,而且陛下多次对西凉铁骑声称我们会去曹阳,那里很危险,臣觉得因该远遁。” 刘协神秘一笑道:“最危险的地方就最安全,就像我们现在身处的东涧一样,西凉军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们还敢回来,而且还敢火烧他们的军粮供给。” 这时,魏桀领着四十余骑来到,魏桀向刘协禀报道:“陛下,臣一路细致的处理好我们走过的道路,应该没有留下破绽,天亮之前西凉军发现不了我们的动向。” 不一会儿,沮俊也回来了。 东涧之中,蜿蜒而来一行车马,约有七八百军士押送着数不清的车辆,缓缓而来。 这次,刘协亲自整军,他告诉士兵们:“跟着朕,烧掉西凉军粮草,抢夺箭矢,来日杀灭西凉铁骑,夺过他们自认不可一世的战马,证明你们是天下最优秀的战士!” 士兵们本来心有忐忑,但是看见皇帝亲自上阵,又想到前夜皇帝三言两语吓退三千铁骑,顿时,个个心潮澎湃,恨不得马上冲杀下山。 一百余骑静静地伫立在漆黑的山林中,看着山下的粮车一辆一辆的缓缓驶过。 终于,最后一辆满载粮草的马车驶出东涧,刘协大吼一声:“杀!” 顿时,百余名骑士如下山猛虎般,嚎叫着,冲向运粮队伍。 运粮队过于狭长,虽然总兵力达七八百人,但分布凌乱,这队伍的最后不足百人压阵,见到来势汹汹的骑兵,很是震惊,根本提不起反抗的勇气,只能躲开骑兵的锋芒。 百名骑士先是冲到运粮队边上掠过,把各自马背上的酒坛打开,扔在马车上。然后找个空地转身,点上火把,再杀回来,点燃洒满酒的马车,一时间火光漫天。 然后百名骑士聚集在一起冲杀刚刚集结起来的运粮士兵,不几回合,运粮队后边的士兵便消亡殆尽,不是被杀死就是被马蹄践踏而死,还有一些丢盔弃甲逃了。 趁着后方士兵被逐灭,前方士兵来不及回援的当口,刘协下令士兵们搜索运载武器攻击的马车,拿弓箭。 从刘协率军从下山到他们离开,总共花费了不到一刻钟,可为来去匆匆,却是满载而归。 第二日清晨,朝阳似火,在这寒冷的冬季显得给外温暖。 刘协带着士兵们又回到了曹阳县县衙,集体睡觉。 赵修见到皇帝又回来了,不知所措,刚刚准备好吃食,却发现后院里一排一排的士兵都在睡大觉,皇帝说了一声:“别来打扰,我们昨晚上偷牛去了,你去给朕准备一千颗四寸长的铁钉,一千块巴掌大的木板,下午交给朕,否则立斩!”说完就睡了过去,他已经不是前世那个垃圾大学生了,也不是那个唯唯诺诺的小皇帝了,经过几番冒死的斗智斗勇,他已经不在乎杀人了,从早上天亮前偷袭西凉军粮队的时候,他就彻底蜕变了,那一战,他战战兢兢的杀了两个人。 皇帝身边只有李烈笔直的站着,使劲的瞪着眼睛,守卫着。 也同样是在这朝阳初升的时候,李暹,张绣二人已经追到了黄河边上,却怎么也找不到皇帝的影子,李暹有气无力的坐在马背上,问张绣道:“张将军,其他路的探子有消息吗?” 张绣摇摇头:“毫无消息。” 李暹吐了一口口水道:“呸,老子还不信他升天了不成?” 张绣却若有所思的道:“绣有种不祥的感觉,小皇帝可能没有走这条道。” 李暹闻言大惊道:“你可有依据?” 张绣却摇头道:“没有,只是我们这一路而来却没有见到那件熟悉的东西。” 李暹战战兢兢的道:“你是说??黄绸?” 两人对视一眼,相顾无言 就在这时,大军后方一骑飞奔而来,马上的骑士大叫道:“报!” 近了,那骑士手里握着一卷黄绸。 李暹两眼一黑,差点摔下马来,他稳住身子,上前一把夺过黄绸,正要打开,忽的住手,望了望张绣,张绣眼神怪怪的,然后李暹把黄绸扔给那士兵,说道:“念。” 那士兵如实念道:“回去睡个觉,又去烧你粮车。” 李暹听了身子一震,吼道:“粮车?快回!快去传令,粮队就地驻防,等我军回援。” 张绣却笑道:“怕什么?粮队有七百五十名士兵护卫,还怕他?昨夜曹阳县丞可是说他们只有一百二十人。” 那士兵却说道:“禀报两位将军,粮车今天早上天还没亮就被抢过一次了,烧了几十辆粮车,抢走弓箭若干。” 李暹听的一阵胸痛,身子一歪滚下马来。 张绣也是心脏一抖,喃喃道:“难怪说又” 【11】天子仁兵士归心(1) 一觉醒来已是午后,刘协浑浑噩噩的爬起来,扭扭脖子,道:“靠!饿死了,打电话叫个外卖吃吃。” “陛下!你要打谁?” 一个声音传来。 刘协闻声望去,只见一个十五六岁的孩子,长得牛高马大的,穿着一身脏兮兮的轻甲,站在自己旁边,那孩子揉着双眼,那双眼睛通红通红的,里面全是血丝,正是李烈这货。刘协一惊,这才想起自己昨天穿越了,昨晚还不大不小的打了一仗,策马奔腾了来回一百多里地,累的骨头都散架了,自己现在是皇帝,那个倒霉皇帝刘协,刘协暗叹一声,道:“不打谁。李烈,你怎么的?没睡好?怎么眼睛那么红?” 李烈咧嘴一笑,道:“末将为陛下站哨!” 刘协一奇,笑道:“站哨?站什么哨?谁让你站的?” 李烈不由自已的打了个哈欠,说:“是末将自己要站的,陛下休息,没人护卫怎么行?朱展大人带着兵士交替在县衙外巡视。魏桀、沮俊两位将军带着十余人交替到城外打探消息去了,这里就只剩下我了。” 刘协心道,看来睡好觉的就只有自己一个人了,自己太大意了,幸亏他们几个知道自己该做什么,不然给西凉军连窝端了都不知道,然后拍了拍李烈的肩膀,说:“现在朕醒了,你睡觉吧,朕替你站哨,呵呵。” 李烈一惊,躬身道:“末将不敢。” 刘协见作战时总是冲在第一个的小李烈吓成这样,心里叹然,阶级呀!刘协一直很看好李烈,大概是因为他跟自己一样年轻,都是十五六岁,于是笑着说道:“我叫你睡你就睡,现在是在打仗,别那么多讲究,再说我把你当兄弟看,不知为什么,这一百多人中,偏偏对你李烈感觉亲切!其他人比我大很多,我跟他们有代沟。” 李烈虽然不懂什么是代沟,但是知道皇帝好像在夸自己,不禁有些腼腆的说道:“陛下折杀末将了,陛下应该自称朕,怎么自称我?” 刘协愕然,这小屁孩儿,讲究挺多,便道:“朕,哼,其实我倒想时时刻刻都自称我,而不是朕,这一声朕是多么的沉重,你知道吗?好了,不说那些了,对了,你今年多大?” 李烈道:“十六岁。” 刘协笑道:“哈哈,那我比你大,我也是十六岁,但是我是正月出生,应该比你大吧。所以,你记住,你不仅仅是我的臣子,还是我的弟弟,呵呵,你就当我的弟弟吧,我可不想做什么孤家寡人。” 李烈有些惶恐,有些局促的说:“我,我不敢。” 刘协拉着李烈坐到床榻上,说:“我说了,你现在开始就是我的兄弟,这一百兵士都是我的兄弟,他们为我抛头颅洒热血,我感激不尽。你别推辞了,快睡觉吧,我出去看看,记住,西凉军或许就在城外,你要是不睡觉,怎么有精力为我保驾护航?” 李烈眼睛里泛着泪花,砰地一声跪在地上,小脸异常肃穆,道:“陛下待我如此厚恩,我一定肝脑那什么,反正就是为陛下去死。”说着,李烈拼命地忍住泪水,直直的盯着皇帝,心里暗自下定决心,为了保护皇帝在所不惜,皇帝都能把自己当做兄弟,自己还有什么好遗憾的? 刘协不料李烈突然就跪下了,表情尴尬,不知所措。 话说汉朝时,见到天子不一定非要下跪,只有非常正式的时候,比如大朝会,祭祖什么的时候才会三跪九叩的,平时顶多就是拱手见礼而已,重一点也就是单膝下跪。毕竟这不是清朝,不是举国上下都是奴隶,这是汉朝,汉朝的士,文士通武,武士习文,颇有先秦遗风,乃是中华古道最正宗的时代! 刘协出了屋子,来到县衙后院,许多士兵已经醒来,士兵们见到皇帝来了,纷纷单膝叩拜,刘协无奈,扶起这些士兵们,道:“诸位这是为何?为何行此大礼?” 一个士兵说道:“因为陛下让我们打了一场胜仗,我们被西凉军追了几个月了,终于赢了一回。” 另一个说:“就是,西凉军神气什么?陛下带着我们一百人就烧了他们三分之一的粮草。” 士兵们一个接一个的一吐胸中压抑,刘协只是微笑着倾听,这些士兵们大概都是说终于打赢了一次,,总算挽回些颜面。刘协听完,表情肃然,然后拱手弯腰,向四周的士兵们拜上一圈。 士兵们受宠若惊,全都不知所措,只能呆站着看着皇帝对他们行礼。 刘协最后直起身来说道:“诸位兄弟!呵呵,其实你们大多比朕年龄大,朕应该叫你们诸位哥哥们,虽然昨夜我们烧了西凉军的粮草,但是,西凉军毕竟人多势众,而且大军正在开来,日后少不了一番苦战。” “皇上!” “陛下!” “皇帝陛下!” 士兵们群情激奋。 刘协笑道:“朕刚才鞠躬,正是向各位致歉。朕欺骗了诸位,根本没有什么曹操的大军,就只有我们,一百多人,早上袭击粮队的时候死了十几个弟兄。我们一百余人要面对三千西凉铁骑,可谓身处绝地了。所以,朕给你们一个选择的机会,愿意走的朕送战马一匹,愿意留下的,朕不能保证你们性命无忧。” “没有曹操也不怕!有我们!” “对!我不走,他们要对陛下不利,那就先踏过俺的尸体。” “还有我。” “还有我,怕个鸟,俺不怕。” “西凉军有什么了不起的?” “陛下放心,我等拼死保护陛下。” 刘协笑了笑,道:“刘协谢过诸位了,既然你们都不走,那,你们从现在起就都是朕的士兵了,你们都是朕的兄弟,朕一定带着你们打赢这一仗!” 这时候县丞送来吃食,是一大锅稀粥。 刘协拉过一个士兵,问道:“你们昨天也吃的这个?” 那士兵答道:“是啊,好久没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了。” 刘协听完火冒三丈,拨开众人,冲到县丞赵修面前,一脚把赵修踹在地上,刘协指着大锅里的稀粥,龙颜大怒,厉声喝道:“放肆,赵修,你居然以此稀粥来为我军军粮,你把朕的亲兵们当成要饭的了?你好大的胆子!” 【12】天子仁兵士归心(2) 赵修一听,拖着哭腔道:“陛下息怒,这曹阳本是小城,本就贫苦。再说昨日一众人马到得曹阳,赫然便是皇帝陛下的大臣们,那一百余名大臣们又要吃肉,又要喝酒,而且还让小臣准备了许多酒肉带走,小臣已经是捉襟见肘了。昨夜陛下幸临时,小臣几乎是找遍了全城才找到一些羊肉,谁知今日陛下复返,小臣又在城外寻到一头牛,这才有食物待天子,至于军士们,小臣是在别无他法了,现在正值寒冬,粮食本就不多,小臣实在无能为力啊。” 刘协听了,大怒,这些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狗屁大臣们,好一会儿,他才亲自扶起赵修,说:“你且起来吧,这事是朕错怪你了,不过,这些将是可都是随朕出生入死的兄弟,他们比那些好吃懒做的大臣们尊贵百倍千倍万倍!!朕身陷险地之时,是他们不离不弃,是他们拼死相护!” 赵修站在皇帝身边赶紧连连称是,额头上是大颗大颗的冷汗。 百余名士兵听到皇帝说他们比大臣们还尊贵,个个感动不已,全都怔怔的望着皇帝,他们曾经是最贫贱的农民,是最低下的士卒,没有人在乎他们的感受,没有人在意他们的生死,可是今日,他们却受到皇帝这样的重视,谁能不心怀感激呢? 刘协对赵修说:“那牛呢?” 赵修道:“已经煮好牛肉,正准备给陛下和几位将军享用。” 刘协一挥手,道:“搬到这里来,从今起,朕每餐与战士们同食。” 赵修无奈只好去了。 那些士兵们哪里见过这样的皇帝?哪里见过这样的上司?把自己的食物分给他们吃?还与他们吃同样的饭菜?个个感激涕零,不约而同的叫道:“我等原为陛下效死。” 牛肉送到,刘协分出一部分留给在外查探警戒的魏桀、朱展、沮俊几人和那些士兵们,然后与士兵们一同吃饭,每人一块牛肉,一碗稀粥。 经过这一事,所有的士兵都已经深深的接受并效忠于刘协,刘协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深居简出、人贵言轻的小皇帝,他已经将这一百士兵紧紧的聚集在了自己身边。这一百士兵可谓是那一千士兵中挑选出来的精锐,十里挑一,这样的士兵还不是精锐是什么?就算是曹操的青州兵,公孙瓒的白马义从也不过如此吧! 半个时辰后,听到刘协的命令,朱展、沮俊、魏桀三人也回来了,吃过饭,士兵们整理马匹和武器,准备出发,刘协和朱展、沮俊、魏桀三人到屋里商量起来,李烈那货还在蒙头大睡,刘协也没叫醒他,反正这小子也就是一个二愣子,冲锋陷阵还行,策划嘛,他只当是听天书。 经过几人的介绍,刘协得到一个重要信息,今天上午,一行千余西凉铁骑从城外掠过,却没有进城,沮俊吓出一身冷汗,赶紧派出许多斥候打探情报。终于,魏桀俘获了一个西凉斥候,得知西凉军在得到军粮被袭之后,由李暹带领一千余兵马回师保护粮队,并寻找刘协军,而张绣则带着另外一千多西凉骑兵游荡在黄河南岸,扼住了刘协北渡黄河的路口。 刘协想了想,说:“那我们就去会一会李暹这一千余西凉铁骑,这一次,不是吓退他们那么简单,也不是火烧军粮那么容易,这一次要真刀真枪了。” 沮俊、朱展同时出声反对,就连愣头愣脑的魏桀都有些犹豫。 “什么?战李暹?陛下不可。” “陛下,实力悬殊太大,我们应该尽快逃走,等待卫将军和兴义将军的援军啊!” 虽然二人都言辞激烈的反对招惹李暹骑兵,但刘协却有着自己的打算,他轻笑着,似乎毫不把李暹放在眼里,说道:“怕什么?昨天三千铁骑朕都能让他们退兵,今日他们分兵两路,实乃天助我也,你们放心,朕自有妙计!额,毒计!本来朕也觉得不足以对付西凉军,没想到今天凌晨烧了他们的军粮,他们居然分兵,哈哈,天助我也!魏桀,你去把赵修叫进来。” 三人见刘协已经决定了,便没有再开口,他们知道,现在的皇帝已经不是董卓手中的傀儡,也不是李傕郭汜争夺的筹码了,他已经有了自己的想法,而且坚定不移的照着自己的路走下去,虽然年仅十六,虽然兵只一百,但是他的魄力,是那样让人无法反抗;他的诡异计谋,是那样让人叹服! 赵修进来,刘协问道:“朕要的木板和铁钉都准备好了吗?” 赵修道:“准备好了,一千块巴掌大的木板,一千颗钉子,都准备好了。” “一千块木板,一千颗铁钉?” “陛下这是” 沮俊、魏桀、朱展三人都不知道这小皇帝葫芦里卖的又是什么药,纷纷问道。 刘协挥退赵修,把自己的想法说与三人听,三人听完之后大叫妙计,妙计! 刘协得意的笑着,问道:“那你们认为我们可以去会会李暹了吗?” 魏桀站起来,大声说道:“可以,保管让他折损一半兵马,到时候,桀为陛下取李暹首级。” 沮俊却保守道:“陛下此法甚妙,但我军当以保存自身实力为先。” 朱展却最后说道:“看来三千西凉铁骑,今日之后就只剩两千了。”他已经看出小皇帝不一般,若是常人,肯定早就骑着西凉快马逃之夭夭了,他却还要留下来缠斗。不得不说小皇帝的想法有些不切实际,比如歼灭李暹,比如夺取西凉更多战马,但是他每没逢绝境总能奇迹般的用一些离奇的,简单而有效的,甚至是无耻的方法让自己转危为安,他已经看不透这个小皇帝了,但是在他心里却有着一丝盲目的对小皇帝的信任,毫无缘由的相信着。 看着刚才还一个劲劝自己逃走的三人现在改口赞成,并夸赞自己的方法,刘协心里喜滋滋的,但是他却知道自己不能太过得意,没有交战之前什么都不敢妄言。毕竟对方是久经沙场的西凉精锐,己方只有一百骑术还不怎么样的骑兵,虽然历史上的李暹其人不怎么地,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这个道理刘协还是知道的。 刘协思考着怎样去与西凉军交战,除了那个毒计,以及马镫为己方骑兵带来的优势攻击之外还差些什么,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可是,这股东风是什么呢? 【13】千余骑灰飞烟灭(1) 申时初刻,刘协带着士兵们出了曹阳西门,再一次往西朝着东涧赶去。这一次,刘协把赵修准备的一千颗铁钉钉在那一千块木板之上,铁钉穿过木板,露出长长地一大截,刘协每个士兵分了十个扎有铁钉的木板。出了曹阳,刘协命沮俊摔四十人在前打探,魏桀领十五人在后警戒,各自半个时辰回中间换一拨士兵。 酉时四刻,既是后世六点左右,天色将暗。刘协路过昨夜给李暹,张绣留下过一卷黄绸的分岔路口的时候,发现北面有个山谷。山谷坐北朝南,里面满是干枯的野草,遍地丛生,山谷两边的斜坡并不陡峭,利于骑兵俯冲。刘协心想,这就是自己寻找的东风啊!要是李暹的军队在这附近就好了。 不一会儿,前方沮俊派出的探子发现了李暹所部,一千余骑兵守护者运粮队,似乎正朝着曹阳而去。李暹似乎也发现了刘协一行兵马,正朝着刘协的一百余骑赶来。 刘协狂笑着大叫道:“天佑我刘协!哈哈哈哈!”放肆的大笑一番之后,刘协赶紧率军回撤,知道撤进峡谷最里面。刘协心里都还不敢相信,天底下竟然有这么好的事?难道是传说中的心想事成?! 须臾之间,百余人便全都聚集在了山谷之中。 沮俊最后带着三十几个士兵赶到,留下了十来个士兵继续侦查李暹军动向,他纵马来到刘协身前,道:“陛下,李暹军两刻之后便到。” 刘协赶紧让士兵们把带来的木板摆到峡谷里面自己部队前方不足百米的一片草丛中,木板死死抵住冬天冰冷坚硬的地面,铁钉朝上。不足二十米宽,四十米长的枯草丛中硬是埋下了一千铁钉,只等着西凉铁骑前来。 准备停当之后,又几名士兵归队,并报告说李暹所部一千三百人马正朝这个峡谷赶来,估计一刻钟之后将会赶到。 刘协叫过李烈,说:“李烈,可敢去李暹阵前送一封信?” 李烈咧嘴一笑,道:“有何不敢?陛下就是让我去死,我也心甘情愿。” 刘协摇摇头,把刚刚写好的一卷黄绸递给李烈,说道:“朕可舍不得让你去送死,你只需把这封信裹在箭上射向李暹阵营就速速回来,知道么?” 李烈接过黄绸,肃然道:“末将领命!”然后纵马从没有埋铁钉的山坡上掠过,出了山谷而去。 刘协望着一骑绝尘而去的李烈,心中想到,若不是偶然发现这个山谷的话,恐怕我只能袭扰李暹一番,最多也就只能给他增添一些伤亡而已。可是,居然让我碰到这样的风水宝地,最为难得的是呼啸的北风正是从山谷内往山谷外吹的。而且斜阳渐落,暮色苍茫,西凉骑兵在远处定然发现不了草丛中的铁钉,等他们发现的时候,恐怕为时已晚了。 天时地利都已具备,就只差人和了。 刘协大吼一声:“沮俊、魏桀听令!” 魏桀、沮俊二人同时肃然道:“末将在!” 刘协朗声道:“魏桀、沮俊各带领五十人,待西凉军进入铁钉阵之后,分别从左右两边山坡奔出,抛出火把,并一路向前奔射山下西凉骑兵。有马镫借力因该可以做到吧?” 魏桀答道:“可以!” 沮俊犹豫道:“可以奔射,只是准度” 刘协笑道:“不用顾忌,每个士兵把箭壶里的六十只箭在一刻之内全部射向敌军便是。”刘协心中想到,到时候山谷之中全是乌压压一片西凉骑兵,哪里还需要瞄准?每个人六十只箭,总共六千只箭十五分钟内全部倾泻到西凉铁骑的头上,再加上一千颗铁钉,再加上撩人的火势,一刻钟之后,一千余西凉铁骑只怕也所剩无几了吧! 这时朱展上前说道:“陛下,要是西凉铁骑不贸然追击进来,我等岂不是被围困于此山谷之中了?” 刘协笑着挑了挑眉毛,神情古怪的说道:“李暹一定会来的!就算他不来,朕也有办法带着大家脱身。” 魏桀和沮俊分别率领五十人高头大马,列阵于刘协左右,阵前分别燃着一个火堆,每个士兵手里拿着一根现做的火把,上面裹着布沾了酒,还没有点燃。刘协和朱展带着剩下的十人全都下马,站在这块稍稍突起的山坳上,等待着西凉大军的到来。 话说李暹一马当先,带着一千多西凉铁骑滚滚而来,李暹狠狠地咬着牙,心里想道,小皇帝,终于找到你了,还敢躲在山谷里,后面是陡峭的山路,你已经没了退路,这次你还往哪里跑?看我不生擒了你,然后杀光你那些可恶的部下。 就在这时,西凉军前方一马飞奔而来,那骑见到西凉军便是划出一个弧线,转过弯,侧对着西凉军奔驰着,然后只见马上那人,张弓搭箭,一气呵成。 “小心箭!” 西凉军中有人吼道。 下一刻,一人中箭落马。西凉军行军慢慢停下来。 李暹身边的一个小将惊讶道:“骑射,居然是骑射?!”他当然不知道李烈是借助马镫稳定了身体平衡,才能如此从容的骑射,在那时,能够骑射的人都算是马上好手,不是几年的训练就能达到的,这几乎是只有北方游牧名族才有的绝技。 李烈射出那一箭之后也不看,而是催马狂奔,绕过一个圈,转身回走。 这时,一个士兵拿着一卷黄绸跑到李暹马前,道:“将军,这是那只箭上的东西。” 李暹一看,登时火起,又是黄绸?!李暹接过黄绸没有立即打开,而是对身边的副将说:“马上整顿阵型,缓缓前进,不得乱了阵型,一面为人所趁。”副将领命去了,李暹这才小心翼翼的打开黄绸,虽然明明知道又是一些气死人不偿命的话,但是早有心理准备的李暹还是没能控制住,“扑——”的一声,居然吐出一口鲜血来。 “将军!” “将军怎么了?” 身边的将领关切的询问着李暹。 李暹一抹嘴边的血迹,把黄绸狠狠地往地上一甩,狂怒着,声嘶力竭的大喝:“全军听令,全速前进,随本将杀敌。” 西凉大军顷刻间万马奔腾,尘土飞扬。 那卷黄绸在纷乱的马蹄下飞腾,上面墨迹未干,写着: 孙子,你妈叫你回家吃饭。 【14】千余骑灰飞烟灭(2) 天色渐渐暗了,残阳如血,似乎预示着这一战的惨烈与血腥 李烈一骑飞快,从山坡上回到刘协阵中。 刘协远远的望见前方,山谷之外的大道上奔来一大群战马,马蹄声轰鸣,渐渐地近了,越来越近了。西凉铁骑渐渐地张开队形,涌入山谷,沿着谷底朝着刘协所在冲来,千余战马奔腾而来,犹如滔天巨浪滚滚向前,声势之浩大,后世宅男小刘同学怎见识过? 大地在颤抖,刘协的心也在颤抖,要不是一次又一次的暗示自己能赢,面对这样一群虎狼之师朝自己汹涌而来,恐怕刘协早就肝胆俱裂了。刘协对自己说道,一切都依然准备就绪,万无一失,一定不会出现意外,这一千铁骑转眼间就将灰飞烟灭 西凉军怪叫着冲进山谷,直奔刘协而来,双方距离不足千米。 一边是来势汹汹的一千三百余西凉铁骑,另一边是岿然不动的一百一十三名业余骑士。 刘协的心在打鼓,他想,要是西凉军冲过来了该怎么办?要是西凉军没有踏入那铁钉阵怎么办?要是西凉军停止冲击,慢慢合围自己怎么办? “陛下!”朱展面色苍白,望着刘协道:“陛下下令点火吧。” 刘协回过神来,看着西凉铁骑已经到了五百米外,他强自镇定道:“不急,再等等。” 李烈赶走自己的战马,拔出长剑,跟其余十余人一起,护卫在刘协身边。 沮俊、魏桀分居刘协左右,高头大马,立在各自阵前的火堆旁,望着刘协。 左右两队骑兵的前方,燃烧的火堆在猎猎北风中纷乱的舞动着,发出呼呼的声响。 西凉铁骑更近了,三百米,一千多人马不停蹄,急速朝着刘协飞奔而来,宛若雪崩磅礴的气势划破空间,直扑刘协身前。在最后一抹残阳斜照中,刘协已经可以依稀的看到李暹那张狰狞扭曲的脸。此时,所有人的目光都望向了刘协。 刘协握紧手中的剑,咬着牙,对自己说,此战只许胜不许败!然后,他猛的拔出长剑,大吼一声:“点火出发。” “吼——” 一百余名士兵同时狂喊一声,宛若苍龙咆哮,震天动地。 两边,沮俊、魏桀带头点燃手中的火把,策马而动,沿着两边的山坡划出两道优美的弧线,刘协却知道这是一条死亡的弧线,不是敌死,就是我死! 就在沮俊、魏桀部下刚刚点燃所以火把,奔上山坡的时候,西凉军的先锋已经跨到了铁钉阵前,西凉军浑然不觉,任然马不停蹄,飞速前驱。 “啊——” “哎呀——” “哇——” 忽然之间,一阵子哀嚎声,惨叫声,还有凄厉的战马嘶鸣之声传来 就在刘协的前方一百米外,西凉铁骑人仰马翻。急速飞奔的战马踩到铁钉,吃痛之下马失前蹄,跌倒在地。由于速度过快,前方的战马突然倒地必然会绊倒后面的战马,纵然有骑术高明的越过倒地的战马,却再次陷入铁钉阵,战马翻到在地,西凉前军被困在铁钉阵中的人马大约不下于三四百人,而且后面的骑士依然停不下来,继续赶来,等待他们的还是同样的下场。 就在西凉军人仰马翻的时候,魏桀、沮俊二人带领的骑兵从两旁的山坡上掠过,把大部分火把扔在铁钉阵所在之地,少数扔在铁钉阵旁边上山坡的地方。深冬时节,枯草干燥,沾火既燃,火势迅猛,转眼间已成燎原之势,又接着北风,一路往南席卷而去。 沮俊、魏桀两队人马几乎在顷刻之间就扔下了所有火把,然后在山坡上纵马狂奔,一边疾驰一边向山下放箭,并不瞄准,只是看似毫无目标的乱射一气。可是西凉军前方战马尽皆跌倒,战马和士兵们眼看就要被大火吞噬,后面的骑士赶紧拼命勒住缰绳,不然就会重蹈前军的覆辙。此时西凉前军已经有近五百人马困于铁钉阵,火势在北风的推动下迅速南袭,眼看那五百人马皆有覆亡之虞。 刚刚停下前进步伐的西凉后军还没反应过来前军到底怎么了,这时两边山坡上已经倾泻下一阵箭雨,又是一片人仰马翻。 大火毫无悬念的吞没了西凉前军,犹如洪水猛兽般朝着阵型纷乱的后军扑来。西凉后军甚是杂乱,没有人组织,有的开始往山坡上骑来,有的开始拨转马头向山谷外逃窜,更多的却被杂乱骚动的人马困在了山谷之中。 刘协看着前方不远处的熊熊大火,大火中隐隐约约可以看到有人拼命挣扎的身影,偶尔有人跑出火海,然后趴在地上打滚熄灭身上的火,可是一切都是徒劳。刘协心中不忍,缓缓的闭上眼睛,转过身,坐在地上,四周兵马纷乱,惨叫四起,刘协只是轻轻的叹了一口气,自己是不是做得太过了?这些可都是一条条鲜活的生命啊!他们大多都是无辜的! 须臾之间,魏桀、沮俊二人的骑士们就射完了各自的六十只箭,西凉大军惨不忍睹,人马慌乱,整整六千只箭倾泻到西凉后军不到八百人头上,结果可想而知。 不一会儿,魏桀一脸得意的回来报告刘协,他乐呵呵的说:“陛下,战事结束了,我在追击西凉逃兵的时候伤了十一人,西凉军九百余人陷入火海一半身死,一半烧伤,其余人马,逃亡三百余,俘虏一百余,俘虏者皆伤残,有完好者也被末将弄成伤残。沮校尉正带着八十个弟兄看押着呢。” 一直站在刘协身边不远处的朱展这才跑过来,一把抓住刘协肩膀,大叫道:“陛下,陛下,我们赢了!我们一百人打败了一千三百名西凉铁骑!我们赢了,哈哈,我们赢了!一百人打败一千人,这是前无古人的胜利啊!” 刘协深呼吸一下,仰望星空道:“是啊,我们赢了,我们赢了!”他此刻在想,赢了,真的赢了,历史的轨迹开始偏移了吗?汉献帝打败了西凉铁骑,历史的车轮在前进的过程中遇到了一块小石头,车轮轻微的抖动了一下,略微产生了一点影响,但是方向会改变吗?是蝴蝶效应已经成功影响了历史的进程?还是殊途同归,最终都逃不出历史的向心力? 山谷之外,刘协骑在马上,看着那些面如土色的俘虏们,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滋味,不是难过,不是不忍,也不是后悔,更像一种无奈。虽然早上在袭击粮草队的时候,刘协已经杀过人,但是那时的自己已经疲敝不堪,而且之前又喝了酒,心里的感觉并不强烈。但是这次,眼睁睁的看着近千人惨死在自己精心编织的战术中,这种滋味难以形容,有不忍心,有得意,有失落,有高兴 俘虏们统统缴械,被围在山谷出口的左边,战马和兵器聚集在山谷的右边。 沮俊跑到刘协马前,拱手道:“陛下,俊抓到一个特别的俘虏。” 刘协心中纷乱,不作多想,问道:“英才抓到什么特别的俘虏了?” 沮俊神秘一笑,一挥手,道:“带上来。” 一旁的士兵便拖上来一个盔甲残破,浑身带伤的人,这人已经晕过去了,但是看这人穿着上好的盔甲像是个将军。 刘协看了看沮俊得意洋洋的笑容,也笑了,若是一般将军沮俊会笑得如此得意?便问道:“是李暹?” 沮俊道:“正是!请问陛下怎么处理?” “怎么处理?直接砍了呗!”魏桀不知何时也窜过来,踹了那李暹一脚,吼道。 这时,朱展也跑过来,说:“不行,留着他,伏贵人还被李傕扣押在长安,日后用李暹去交换。” 魏桀听了嘟着嘴,嘟囔了几下,然后又狠狠地踹了李暹几下。 刘协笑了笑,说:“放了李暹,把所有俘虏都放了!” “放了?那伏贵人怎么办?” “就这么就放了?” “费这么大劲打赢了这一仗就这么放了?” 朱展、魏桀、沮俊三人同时叫道。 刘协不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三人,那三人知道皇帝有自己的打算,便也就闭口不说话了,刘协这才开口说道:“朕之所以要把李暹放了,是为了让我们日后不那么难过。你们试想一下,如果我们俘虏了李暹,那剩下的那一千五百名西凉铁骑由谁统领?张绣!张绣此人勇猛过人,而且又征战多年,绝非李暹可比,若是他掌控了西凉铁骑,咱们这一百人的队伍恐怕就危险得多了。而把李暹放回去,李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而且被我军俘虏过,必然更加仇恨我们,他就会更加冒进,这对我们可是件大好事。我们要成功摆脱西凉铁骑的追击,还要依赖李暹的愚蠢,所以朕才觉得把他放回去。至于伏贵人,朕也想念她,不过这个朕自会想办法。” 三人听了刘协这一番话,都暗自点头,三千西凉铁骑日日紧追不舍却奈何不了刘协百余人,确实有点说不过去,不过这些都是李暹这个昏头将军的功劳。 就这样,刘协放归所有俘虏,带走他们的马匹,领着士兵向南而去,在他们背后,山谷中,烈火熊熊,映红苍穹。 【15】惊世鬼才郭奉孝(1)新书冲榜!求包养! 清冷的早晨,在昨晚一夜冬雪过后,天地间一片苍茫。灰白无云的天空,雪白如银的大地,整个世界都是白茫茫的一片,遥远的天边,天地之间的界限也在那苍苍白雪中变得不甚明了。 刘协带着李烈和朱展踱步走在新雪过后的古老街道上,街上行人不多,刘协打了个冷颤紧了紧披风,他回头问身后的朱展:“这曹阳城怎么这样冷清?” 曹阳!不错,正是曹阳,在小皇帝的坚持之下,大败李暹之后,刘协又带着自己的人马来到曹阳,话说悲剧的赵修县丞又要操心这一百多人两百多匹马的吃住了,尴尬!却说小皇帝的大臣们很有战略眼光,早已渡过黄河北去了,如今三日已到,董承和杨奉的援军却未见踪影。 而张绣却没有因为李暹的惨败而放弃黄河渡口南下救援,显然张绣并不是李暹那蠢货,因为张绣知道,只要自己扼住黄河渡口,等到李傕等人大军到来之时,小皇帝插翅难逃了。刘协也知道李傕大军可能此时已经穿过东涧了,但是刘协却毫无办法,虽然自己凭借一百骑兵破了西凉千余铁骑,但是李傕大军是自己的三百倍,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所有的计谋都显得那样苍白无力。但是刘协却不害怕,他只是派出大半人马四下打探消息,自己却换了身干净衣服,在这曹阳城里逛了起来。 朱展听了皇帝的询问,叹了一口气道:“当年董卓挟天子西迁,焚宫室,强迁京畿富户,尽徙洛阳人数百万口于长安,悉烧宫庙官府居家,二百里内无复孑遗。以至于步骑驱蹙,更相蹈藉,饥饿寇掠,积尸盈路。一路上西凉大军更是奸yin掳掠无恶不作,致使许多百姓或是丧失,或是逃亡。加之后来年年征战,以至于这两京之间,三辅之地的百姓四散奔逃,许多地方已经是千里无人烟了,这曹阳城还有人居住已是万幸了。” 刘协听了暗叹不已,心道,以前在后世的时候自己曾经看到一些关于三国的记录。公元156年人口5007万,经过黄巾起义和三国混战,公元208年赤壁大战后的全国人口为140万,公元221年人口下降到90万,损失了98.3%的人口,何其悲哀!世人只知道三国纷争,群雄逐鹿,一时间江山多娇,豪杰并起,种种奇才数不胜数,却不知在这精彩的故事背后却是如此让人心酸的数据。刘协心里暗自盘算道,若不是三国时损失了这么巨大的人口,何至晋朝懦弱,五胡乱华? 刘协想到这些,心中压抑,忍不住苦笑道:“白骨露于野,千里无鸡鸣,生民百余一,念之断人肠。” “这位小公子好文采,可否赏光进来共饮一杯?” 这时候传来一个爽朗的声音。 刘协闻声望去,之间破败的街边有一小酒店,一个衣着华贵的年轻男子正独自跪坐在席上独饮(唐代以前,汉人以跪为坐,就像今天日本人那样)。却见那男子约摸二十五岁光景,一袭白衣,皮肤白皙,神态自若,他举杯笑望着刘协,显然刚才说话的便是他了。 李烈紧紧站在刘协身边,警戒的盯着那人。 朱展凑到刘协身边,小声说道:“陛下切莫过去,咱们是秘密进城的,提防别暴露了身份。” 刘协看着那个大自己十岁的男子,看到他气质娴静,可是举手投足间,却流露出一股指点天下的霸气,一股翻云覆雨的淡定从容。刘协心里有些惊讶,他相信一个人的气质绝对更能力直接挂钩,于是好奇心起,便挥退朱展,径直走到那男子桌前,也坐下。 那男子笑而不语,为刘协斟上一樽酒。 刘协也不说话,独自饮下那杯酒,然后自己再斟上一樽。 李烈和朱展分别站在刘协身后,刘协叫他们也入座,两人知道刘协的脾气,便只好坐下。 那男子先开口,说道:“公子小小年纪,就有如此才情,郭奉孝自叹不如。” 刘协心里一惊,重重的把酒杯往桌上一顿,酒水洒了一桌子:“你说你叫什么?” 李烈噌的跳起来,唰的拔出长剑。 刘协赶紧喝道:“李烈住手!” 李烈不知所错,愣了半天,才把剑收回剑鞘。 那男子斜眼瞧了李烈一眼,从容不迫的说:“在下草字奉孝,小公子有何赐教?” 刘协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看着那年轻男子,道:“郭嘉!” 那郭奉孝听到刘协叫出自己名字,先是一阵惊讶,然后似有所悟,道:“想必公子听过在下的薄名?” 刘协一拍桌子跳起来,高兴得无以复加,心里那个爽啊,草,刚穿越几天就遇到大神了,还是诸葛亮级别的大神啊!收了,一定得收了,嘎嘎。刘协心里yy一阵,然后吭哧道:“小,小太公,郭,郭嘉,谁,谁不,不知道啊?” 话说神童郭嘉,**岁的时候已经被人誉为小太公了,史上说郭嘉鬼才!太公就是齐国先主——姜子牙那货了!郭嘉就是被人称作小姜子牙。 郭嘉轻轻一笑道:“时人谬赞,愧不敢当。还未请教公子高姓大名。” 刘协收回yy之心,想着试一试这郭嘉到底有几把刷子,便说道:“我姓刘。” 郭嘉抿一口酒,然后冲刘协拱手道:“如今,在前西凉铁骑整日在黄河南岸穿梭,在后,有李傕、郭汜三万大军。陛下处境堪忧啊!” 朱展听到郭嘉直接称呼刘协为陛下,不禁脸色苍白,一脸惊异的望着从容的郭嘉,心道,这人怎么知道皇帝身份的?莫不是探子?不会,看样子像个士子! 另一边的李烈也是大吃一惊。 刘协却是神色寻常的喝着酒,仿佛郭嘉本来就该知道他的身份一样,不足为奇,刘协当然知道郭嘉没有见过他,不可能认识他。但是一代鬼才郭奉孝是何许人也?只需一看李烈那货一脸的军痞样儿,再联想一下天子东归,昨晚山谷间火烧西凉铁骑之事,还有西凉大军的进军情况,可知皇帝就在这一带未走远,最后配合上刘姓,还有李烈朱展二人举手投足间把刘协奉为主上,知道了这些,鬼才郭嘉难道还猜不出刘协的身份? 郭嘉从容娴静的说完话,看见皇帝旁边的两人都是又惊又怒又怕,唯独这小皇帝却岿然不动,不但不吃惊,而且还轻轻的点着头,附和着他刚才说的话。见到皇帝镇定自若的表现,郭嘉也忍不住微微侧目。 刘协抿了几口酒,才迟迟的说道:“天生我才必有用,千军万马奈我何!” 【16】惊世鬼才郭奉孝(2) 郭嘉听到刘协略微有些嚣张的说话,不禁对眼前这个小皇帝刮目相看,这可不是那个被董卓玩于股掌的小皇帝!一会儿之后,郭嘉才答道:“陛下吉人天相,自然不会有恙,是嘉多想了。” 刘协却不理会,他忽然想起了郭嘉曾经做过袁绍的谋士,做了没几天,郭嘉就看出袁绍必败,于是离开了,在家赋闲了好几年之后,公元196年,荀彧才把郭嘉介绍到曹操帐下。现在已经是195年冬了,也就是几个月的事情了,刘协想道,要是不先下手的话这郭嘉可就是曹操的了。于是,刘协忽然突兀的问道:“奉孝不在许昌(郭嘉家族所在),为何却在曹阳?” 郭嘉听了,知道小皇帝在打什么主意,便笑道:“嘉赋闲好几载,闲来无事四下走走,前不久来到曹阳看望一个好友。” 刘协道:“奉孝既然已经看过好友,何不跟我一起游历一番,东归洛阳?” 郭嘉笑道:“洛阳已成残垣断壁,不值一看。” 朱展忽然怒道:“大胆,竟敢辱没京师帝宫?!” 郭嘉笑而不语。 刘协也没有理朱展,郭嘉难道不知道自己邀请他随自己同路就是在邀请他辅佐自己吗?不,他知道。他是在婉拒自己,郭嘉为什么要拒绝自己的招揽?刘协有些郁闷,他不愿放弃,继续道:“十年间,桑田沧海,再十年,沧海桑田!” 郭嘉放下酒樽,望着刘协看了许久,他知道这个皇帝志向远大,誓要重整河山,还世人一个太平天下,可是大厦将倾为之奈何?郭嘉最后略带无奈的说道:“陛下盛情,嘉感激涕零,嘉还要去汝南看望另外一个好友,实在不能跟陛下同行,望陛下恕罪。” 一边,李烈饿死鬼投胎似的,抓起桌子上的食物就开吃,丝毫不管皇帝和郭嘉说些什么。 而另一边,朱展听着郭嘉和皇帝你来我往的对话,他额头上开始渗出颗颗冷汗,心里说道,这郭嘉可真是一个奇才,仿佛尽知天下事,可是,他居然拒绝皇帝的招揽! 刘协道:“真不跟我走?” 郭嘉说:“谢陛下好意!祝陛下一路顺风!” 刘协冷笑着,喝道:“李烈,拿下郭嘉!郭奉孝私通西凉叛军,欲行不臣之事,给我速速拿下,带回阵中容日后审问。” 郭嘉:“” 顷刻间,大雪纷纷,再次降临人间。 午时,曹阳县衙,大厅内。 刘协坐在上首位置,大厅两侧分别坐着朱展、魏桀、沮俊、李烈、赵修还有被刘协绑票的郭嘉,每个人面前的几案上放着一樽酒。 刘协和郭嘉二人都神色自若的各自品酒,赵修战战兢兢的堆着笑脸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把酒樽端在手中,喝也不是,不喝也不是。魏桀、朱展、沮俊三人则是如坐针毡,神色慌张,不时的看看上面怡然自得的小皇帝,面露焦急之色。 李烈那货却丝毫不把自己当外人,他一口喝干酒樽中的酒,自觉地蹦跶着去大厅中的酒桶里再舀一樽,刚刚坐下,喝了一口酒,砸吧着嘴,说:“为什么只有酒没有肉啊?赵县丞,你怎么不去弄头牛来吃吃?” 赵修面带难色,吭哧着说:“这,那个,牛啊,本县已经” 魏桀忽然把酒樽往几案上猛地一磕,叫道:“李烈你个吃货,就知道吃,现在什么时候了?探子来报西凉大军已经尽数赶来,都在我们四面唱歌了!” 朱展叹了一口气,道:“是四面楚歌。” 魏桀横了朱展一眼,道:“管他什么鸟歌,反正我们再不走就被人家包了,还有心情在这儿喝酒?还有个吃货想吃牛肉?只怕到时候你自己变成人家的下酒菜了!” 李烈憨笑道:“我又不是牛,他们能拿我下酒?” 一直喝酒不语的郭嘉那神棍说道:“哦!据说西凉军有以人肉充作军粮的传统,李小将军年纪小,肉嫩,吃起来想必很香!” 李烈听了嘿嘿一笑道:“我半年没洗澡,十天没拉屎了,他要吃就让他吃去。” 郭嘉“扑哧”喷出一口酒,呛个半死,独自一个人躲在旁边咳嗽去了。 一直阴沉着脸,不说话的沮俊这时站起来,对刘协肃然说道:“陛下,西凉大军来势汹汹,我等应当避其锋芒,不能在这里坐以待毙啊!陛下!” 朱展也站起来说道:“陛下!沮俊将军所言甚是!前日只有三千西凉铁骑,而且还被陛下用计出去一千人马,我们呆在曹阳倒还安稳。可是,如今李傕、郭汜的三万大军都已然开到,而且正朝曹阳、弘农进发,我等在苦守在这里只能是自取灭亡啊!陛下不是说要建立一支强大的军队,横扫天下,澄清宇内吗?陛下!臣奉劝陛下暂避锋芒,韬光养晦!” 郭嘉好不容易缓过劲来,听了朱展最后两句话,眼皮狠狠地跳了两下,看了刘协一眼,又低头怪笑着继续喝起酒来。 魏桀也站起来,说:“陛下!那个啥,总之,陛下快走吧!” 刘协这时端着酒樽开口道:“李烈说得对,赵县丞快去弄点肉吃才是。” 朱展、魏桀、沮俊三人见皇帝这时还只想着吃,焦急的叫道:“陛下!” 赵县丞尴尬笑道:“回禀陛下,本县疲敝,只找到一只小羊,本是给军士们午饭准备的,要不先割下半只给陛下下酒?” 刘协看了朱展三人一眼,笑着对赵修说:“赵县丞不必了,还是分给军士们把,造好饭,平均分配,军士们吃好了再给我们端来。” 赵修擦擦汗,赶紧点头称是。 郭嘉笑了笑,抿一口酒道:“皇帝还吃那些军士的剩饭,哈哈,滑天下之大稽!” 刘协没理郭嘉那货,对朱展三人说道:“吵吵什么?我们不是刚刚请了一个军师吗?要问策,找军师问去。” 三人听了,齐齐朝郭嘉望去,见郭嘉那货冲他们傻乎乎的一笑,三人恶寒,赶紧摇头,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如何是好。 李烈又溜达着去舀酒,被魏桀一脚踹在屁股上,跌了够狗吃屎,这小子一脸忿忿的望着魏桀道:“魏将军踢我干什么?” 魏桀看了看李烈,挠挠头,说:“就是突然想踢一下,怎么?踢你就踢你,还挑日子?” 李烈茫然:“” 【17】惊世鬼才郭奉孝(3) 这时刘协端着酒樽,跑到郭嘉旁边坐下,勾搭着郭嘉的肩膀,笑嘻嘻的说:“我的军师大人,现在大军压境,咱们何去何从啊?如今四面楚歌,请问军师大人,计将安出?” 郭嘉回了刘协一个灿烂的笑脸,说:“李小将军说得对,这样喝酒没意思,该弄头牛来!” 魏桀忍不住冲到郭嘉面前,一把抓住郭嘉衣领,提起来,吼道:“什么破军师?也是个吃货,陛下,你被这人骗了,俺魏桀替你打到他说实话。” 郭嘉悠然自得的被大猩猩似的魏桀提在半空,双脚离地,郭嘉还不忘抿上一口酒,看得魏桀火星直冒。 刘协站起来,喝道:“魏桀大胆,居然敢大军师大人?军法何在?” 魏桀顿时拽着沙包大的拳头,恶狠狠地盯着郭嘉,心里那个憋屈呀 郭嘉得意的嘿嘿一笑,继续喝酒。 刘协坏笑着看着郭嘉,突然打了个酒嗝,道:“魏将军既然有这样的雅兴,那就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啊!朕去上个茅房。” 魏桀耷拉的黑脸,忽然高昂,大有跃跃一试的倾向。 郭嘉一脸不敢相信的神色,吃力的扭过头,却看见刘协上茅房留下的背影,心道,这小皇帝居然这么无耻无耻?派人把自己绑回来也就算了,居然纵容手下殴打他郭奉孝?!马上,郭嘉就眼看着魏桀这猩猩已经抡起了沙包大的拳头,正朝他瞄准来着,他赶紧面色一拧,肃然道:“啊!看今日风和日丽,艳阳高照,嘉突然灵光一闪,想到一个退敌之策。” 魏桀一愣,怀疑的看了看郭嘉,又看了看屋外乌压压的黑云,白花花的大雪,嘟囔道:“嘿!你这神棍想骗俺?先打了再说!” “且慢!”郭嘉叫道。 魏桀收回刚刚快达到郭嘉鼻子上的拳头,不耐烦的问道:“又怎么了?” 郭嘉讪讪一笑,委婉道:“在下真有退敌之策,嘿嘿,将军是不是?”说着指了指魏桀正抓住他衣领的手。 魏桀显然不愿放下郭嘉,正犹豫着要不要先给这货一拳再说。 朱展跳出来,拉住魏桀,救下郭嘉,道:“大家都是自己人,别伤了和气,现在军情紧急,军师既然已有退敌之策,就请说出来吧。” 魏桀见朱展拦住自己大显身手,哼了一声,气得在大厅里转着圈儿。 沮俊也走到郭嘉面前道:“军师大人,这西凉三万大军外加两千铁骑,我们只有一百骑兵,如何退兵?俊以为还是先转移。” 郭嘉嘿嘿一笑道:“陛下是否带你们在东涧诈退西凉三千铁骑?是不是火烧西凉军粮草?是不是还凭借一百骑兵奇迹般的杀得一千三百西凉铁骑丢盔弃甲,几乎全歼?” 魏桀踱道郭嘉面前,哼哼道:“那是自然,陛下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区区西凉小贼自然手到擒来。有陛下在,根本就不需要什么狗屁军师!” 郭嘉面带厌恶的抹干净魏大猩猩喷溅在他脸上的唾沫星子,尴尬的冲着魏桀示好的笑笑,魏桀哼哼一声继续转圈儿去了。 朱展却说:“每次陛下都可以料得先机,并且出奇计巧取敌阵,大有孙武当年之智,军师刚才所言非虚。” 沮俊也说道:“陛下确实多次败退西凉军。” 郭嘉笑道:“既然如此,陛下此次又如何会不做任何布置呢?难道陛下准备束手就擒吗?” 沮俊皱眉,思索着道:“对啊!陛下每每料敌于先,为何今日竟会没有良策?” 朱展说:“毕竟这次西凉大军共有三万人马,比之前三千铁骑多了十倍,而且又有张绣率领的西凉铁骑镇守黄河南岸。我军进退不得,敌人又兵强马壮,已经岌岌可危,这情形,胜似当年项羽四面楚歌的境地多矣!陛下怕是也想不到什么好办法,哎” 魏桀再一次跳过来,朝着郭嘉吐口水:“狗屁军师,俺带着一百兵士,就是全部战死,也要保护陛下北渡黄河!你不是说有退敌之策吗?还不快说?” 郭嘉后退一步,擦了擦满脸口水,道:“莽夫!” 魏桀怒火中烧,又一次抓住郭嘉衣服道:“你这酸士子说什么?” 沮俊、朱展二人赶紧上去拉住魏桀。 郭嘉翻了翻白眼,一脸无奈,他指了指大厅的对面,道:“那小将听说是刚从士兵升上来的?” 魏桀看了看正兴高采烈的喝酒的李烈,道:“怎么?李烈作战勇猛,本来就该升?怎么?反正俺喜欢,那货就是太憨了些!” 听到魏桀说别人憨,沮俊、朱展二人都面带羞愧,心道,这魏桀居然好意思说别人憨?这货怎么想的? 郭嘉更是直接摇了摇头,良久,才说道:“那李小将军既然才被陛下提拔,那更应该奋力报答陛下的知遇之恩,为何在这四面楚歌之境地,他却不像各位这样着急呢?难道他不知道现在陛下正面临绝境吗?” 魏桀说:“跟你说了那货憨!” 沮俊听了郭嘉之言却是皱起了眉头,细细的观察起李烈来。 朱展不愧是文士出生,脑子比猪脑子好使多了,他叫道:“军师是说李烈知道陛下没有危险,所以才能如此坦然?就是说,陛下早有退敌之策,而这个计策只有李烈知道?” 郭嘉趁魏桀的榆木脑袋被绕晕的当口,挣扎开魏桀,笑道:“也有可能是李将军被陛下派去做了退敌的安排或是准备,总之他肯定知道陛下的退敌之策了。所以嘉有无退敌之策已经不重要了,陛下要你们问我要计,不过是逼嘉出谋划策,让我追随陛下而已。” 魏桀听了,两步跨到李烈面前,抬手就给李烈脑袋上来一巴掌,吼道:“你个吃货,还不给俺说说陛下的安排?” 李烈嘿嘿一笑,道:“陛下来了,你去问陛下吧。” 刘协哆嗦着走进了,道:“冷死爷爷了!” 郭嘉笑嘻嘻的冲刘协说:“啊!今日阳光明媚,春暖花开,陛下既然已经有了退敌之策,在下正巧还有些事情要办,在下去去就来。”说着郭嘉就往门外走去。 刘协对魏桀说:“魏将军既然跟郭先生这么谈得来,还不把郭先生留下来?” 魏桀当然知道刘协的意思,马上冲上去,一把提回刚刚迈出门槛的郭嘉。 这时有一士兵慌慌张张的冲进大厅,报告说:“陛下,我军马棚里的马不见了,加上昨日缴获西凉军的马匹共三百二十八匹,现在马棚里只剩下一百二十八匹了!丢了整整两百匹!” 【18】天下无敌龙骑营(1)求收藏!求红票! 刘协无奈,郭嘉死也不肯给他出主意,他只好照着自己的方法办事了。却说朱展、魏桀、沮俊三人为了马匹丢失的事情还一直喋喋不休的,刘协只好把事情真相告诉了他们。原来昨日刚刚回到曹阳的时候,刘协就命李烈去挑选了马匹,把最精壮的一百余匹马挑选了出来,然后趁夜联系城中的铁匠铺,以两百匹马为条件让他们为刘协打造一些东西。至于是什么东西呢刘协也给他们说不清楚,只好吃完饭便带着这些人去最近的铁匠铺看,顺便也看看打造的进度。 来到铁匠铺中,铁匠点头哈腰的提出一麻袋铁疙瘩让刘协等人看,然后铁匠继续回去打铁去了。 魏桀那货打开麻袋,拿出一个u字形厚铁片,看了半天,下结论道:“此物不是兵器!难道,是暗器?” 刘协一手扶住额头,伤心片刻,然后一脚踹开魏桀,自己走上去,拿着那个u字形铁片,问道:“诸位,从昨夜道现在茫茫大雪,请问骑兵在这样的天气下速度几何?” 沮俊说道:“在雪地里,骑兵的速度至少减缓一半,这还是在最平坦的地面上,若是在较为崎岖的地方骑兵更是缓慢,有些小路更是不如步兵速度,骑士们还要下马步行。” 朱展也说道:“雪地里骑兵速度之所以减缓主要有两个原因。其一,雪地湿滑,不论是雪还是冰,都很滑,马匹速度若快则容易滑倒。其二,大雪堆积会让马蹄深陷其中,厚厚的积雪对马的每一步都要束缚,所以在雪地里行进,马匹的体力消耗很大。” 郭嘉挑挑眉,拿起一只铁片看了看,先是一笑,然后又是一惊,面色凝重的望着刘协,却没有说话。 刘协见郭嘉看自己的眼光有古怪,还以为郭嘉认识马蹄铁,也是一惊,连忙问道:“奉孝可是认识此物?” 郭嘉却道:“嘉不认识。”然后他又从袋子里摸索出几颗头特别大的钉子,郭嘉把钉子一颗一颗的穿过马蹄铁的孔洞,六颗钉子全部穿完,郭嘉这才看着刘协道:“恭喜陛下建成天下第一铁骑!” 刘协听得心里一跳,这郭嘉果然牛x,看来是不能放过了,但是他现在不愿跟着自己怎么办?哼,不识抬举?那就给这货来点猛的,想着想着便yin荡的笑起来。 朱展一把抓住郭嘉道:“军师说什么?陛下一惊建成天下第一铁骑?在哪里?” 沮俊也是一阵狐疑的盯着郭嘉。 魏桀也停下殴打小李烈,怔怔的看着郭嘉。 这时候西凉三万大军压境,小皇帝练成了天下第一铁骑,那是多么激动人心的事情啊!所以在场的几人都眼巴巴的望着郭嘉,目露希翼的等待着郭嘉继续往下说。 郭嘉施施然一笑,举起手里穿着大头钉的马蹄铁,说道:“就在这!” 几人指着那块破铁片,不敢相信的道:“这里?” 郭嘉看了小皇帝一眼,刘协笑而不语,郭嘉知道这是让他继续说下去,便说道:“嘉不知此物为何物。不过陛下既然不惜二百匹西凉骏马,也要打造这些事物,那就一定非常重要,嘉看了这铁片形状,再加上那六头大头钉,嘉贸然猜测这便是陛下的铁骑!” 几人还是懵懂。 刘协拍拍手,示意郭嘉继续。 郭嘉也不客气,把马蹄铁扔给魏桀,并瞪了后者一眼,道:“刚才陛下问道骑兵在雪地里的速度,嘉看了这铁片,便自然想到了马蹄!不错,这铁片就是给马穿上鞋子,而且是铁鞋。那六颗大头钉,则可以把铁片钉在马蹄上,而且钉子露出来的指头大小的钉子头,还可以防滑,这样在雪地里马匹便不易打滑,而且也不用担心石头或则兵刃刺破马蹄,大大减少了马匹伤残的情况发生。嘉猜想装备了这些的马匹在雪地里的速度至少也是平日的八成,甚至九成也未可知!试问如果有一千匹这样的战马,那不是天下第一铁骑又是什么?” 朱展听了,赶紧取过一些铁片研究起来。 沮俊却转头问皇帝道:“陛下,这些铁片真有这么厉害?” 刘协看着郭嘉道:“奉孝果然鬼才!你既然不愿随朕中兴汉室,又为何要将你的绝世才华表现出来?” 郭嘉笑道:“这样,嘉走的时候,陛下岂不更难过?” 刘协笑道:“呵呵,朕会杀了你。” 郭嘉肃然:“谢陛下隆恩!” 刘协冷哼一声,不再跟郭嘉斗嘴,心里却想到,难道郭嘉真的宁愿死也不跟随自己吗?我有那么差劲吗?不会的,再怎么说我也算是穿越人士,那就再让你们见识见识,刘协又从布袋里拿出几个环状铁物件,扬了扬,问道:“有谁知道,这是什么?” 众人皆说:“不知。” 刘协挑衅的看着郭嘉,挑眉道:“小太公,知道这是什么吗?” 郭嘉看了看那东西,半天也猜不透,然后一转身,对着外边的茫茫大雪,大叫道:“今日阳光明媚,春暖花······” 刘协冲上去就是一脚踹在郭嘉屁股上,郭嘉顿时飞入茫茫雪花之中······ 刘协这才收回心思,对着自己一般部下说:“想想,你们用过的,一边一个的,骑马的时候。” 魏桀嘟囔道:“马镫?” 刘协拍了拍魏桀的大肚子(本来是准备拍魏桀肩膀的,但是刘协踹郭嘉用力过猛,有些虚弱,不想跳那么高,就简单点,拍了肚子)望着刚刚爬进屋的郭嘉道:“看看,傻子都能猜到。” 魏桀一脸得意的望着刚刚爬回来的郭嘉,一阵显摆。 郭嘉站起身,拍掉身上的雪,道:“陛下做的双马镫?为何比我们常用的上马的马镫小了许多?样式也大为不同?” 这时魏桀一脸得意的跑上去,显摆道:“这不是上马用的马镫,这时骑马的时候脚踩的,这样骑在马上就更容易掌握平衡,也更方便使力气,还不易掉下马来,我们打败西凉铁骑的时候就是用的奔射!就是因为我们用布条扎了两个马镫,所以,我们的士兵个个都可以在马上奔射!” 郭嘉对刘协拱了拱手道:“嘉自叹不如,嘉猜不到的东西,居然连傻子都知道。” 朱展一阵尴尬,然后拉着郭嘉道:“奉孝过谦了,其实展也不认识那事物。” 沮俊马上说道:“俊也不知道。” 魏桀一听纳闷道:“哎!你俩都用过马镫怎么会不知道呢?” 朱展、沮俊二人同时面带羞涩,就连小李烈也吭哧着站得远远的,郭嘉则是一脸景仰的望着魏桀,然后恭敬地给魏桀行上一礼。 刘协无奈的摇摇头,然后说道:“所有东西,全城一共一十六加铁匠铺同时打造,估计还有一个时辰就全部完成了。魏桀、沮俊,你二人赶快回县衙整顿马匹,准备钉马掌,上马镫。李烈先随两位将军回去,告诉他们如何清理马蹄,如何用刀子削平马蹄底部,然后去各个铁匠铺收回所有马蹄铁,马镫。各自行动吧,务必在天黑前准备好。” 沮俊、魏桀、李烈三人哄然应诺,然后领命而去。 郭嘉揉着屁股,呲牙裂嘴的道:“陛下这两样物件可谓神物,不知何人告知陛下的?” 刘协哼哼一声道:“朕自己想的。” 郭嘉轻蔑的一笑,道:“若不是与马朝夕相处,或者熟悉骑兵的人,是绝对想不出这些东西的。” 刘协暗道这郭嘉眼光歹毒,居然一眼就看出马蹄铁的用处,而且还知道这些东西的重要作用,连刘协自己都是在后世的书上看到的。不过马镫好做,可是马蹄铁若是没有亲眼见过是绝对不知道马蹄铁长什么样儿的,恰好,小刘同学的前生就是在农村出生,而且,小刘的父亲就是养马的,小刘小时候还亲自给马钉过马掌。所以包括削平马蹄,马钉头大身细的样式小刘也是知道,虽然过了十多年,但是小刘关于马的印记还是那样深刻,因为他小时候钉马掌的时候被马咬到过脸,直到小刘穿越前,脸上都还留着那道疤。刘协神秘的笑笑,道:“只要你答应做朕的军师,朕就告诉你!而且朕还知道许多神奇的东西,比如可以让人飞上天的东西!” 郭嘉看了看刘协,然后毫无征兆的叫道:“啊!今日风和日丽,春暖花······” “哼!”刘协学李小龙的招式,亮了亮腿,郭嘉识趣的没有说下去。 郭嘉尴尬一下叫道:“哇!没想到今日竟然茫茫大雪,大雪茫茫啊!哎呀——” 【19】天下无敌龙骑营(2)求包养!!! 曹阳县衙。 刘协亲自提起马蹄,用刀子再次平整了一下马蹄底部,这才把马蹄铁印到马蹄底让人扶住,他拿着大头钉钉起来。只见刘协斜斜的把钉子穿过马蹄铁的孔洞钉下去,钉子从马蹄角质层的侧面钻出,刘协用锤子把钻出的钉子尖敲弯,扣在马蹄上。 钉完一个马蹄铁,刘协拍拍手对周围的士兵说:“就像朕这样钉,把所有的马匹都钉上马蹄铁!” 全军(额,也就一百一十号人)动员,不一会儿马蹄铁钉好了,再装上马镫,士兵们迫不及待的骑上马在雪地里转悠一圈,纷纷点头道:“果然一点也不滑了,就像没下雪一样。” 等到整理完所有物品已经快到酉时(下午五点)了,李烈整顿好军士,所有士兵牵着战马站在刘协对面排整齐。 刘协大声说道:“现在,我们有了马蹄铁,有了双马镫,我们还怕西凉铁骑吗?” 士兵们大声回应道:“从来就没怕过!” “好!”刘协一拍手,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去会一会李傕郭汜的三万大军如何?!” 士兵们狂吼道:“好!” 朱展拉了拉刘协道:“陛下······” 沮俊也是一脸担心的望着皇帝,心道,这小皇帝是不是被前日几次胜利冲昏了头脑?把打仗不当一回事了?对方可是三万大军啊,况且其中还有近一万的骑兵啊! 站在皇帝身边的郭嘉嘿嘿一笑,盯着朱展挑眉毛。 刘协毫不犹豫的给了郭嘉后脑勺一巴掌,然后继续对着士兵们吼道:“东涧里,你们兵不血刃就吓退了西凉三千铁骑!东涧外,是你们,火烧西凉粮队,抢夺西凉军的弓箭!曹阳城西的山谷,还是你们,还是你们以一百骑,大破西凉铁骑一千三百余!西凉军九百人马战死!一百被俘,三百逃窜!以一百大破一千三百!何其壮哉!!!” 士兵们:“吼!吼!吼!” 刘协继续大喊道:“你们,朕的士兵,你们是天下最强大的士兵!你们!是天下第一骑兵!” 士兵们受到皇帝的激赏,个个奋力吼道:“陛下英武!!!” 刘协笑道:“今日,朕将你们组建成一支全新的军队,一支直属于朕的军队!一支天下无敌的军队!” 士兵们狂叫道:“谢陛下!” 刘协拔出自己的剑,吼道:“从现在起,你们是——龙骑营!” 士兵们大喊三声:“吼!吼!吼!!!” 刘协高举长剑,声嘶力竭的喊道:“龙骑何在?” 士兵们回答道:“龙骑在此!” 刘协长剑前指:“龙骑,随朕杀灭西凉贼军!” 士兵们高声称:“诺!”然后齐刷刷上马,在李烈的带领下朝城外而去。 刘协也是翻身上马,带着朱展、魏桀、沮俊、郭嘉四人跟着队伍前行。 出了曹阳,刘协的队伍一路向西,大雪纷飞,地上的积雪已有三寸厚,但是钉了马蹄铁的马匹走在雪地里却毫无影响。 朱展策马来到刘协身边,小声问道:“陛下,据探子回报西凉军已经到了曹阳以西八十里,咱们这一去遇上西凉三万大军该如何对付?” 刘协嘿嘿一笑道:“跑!” 朱展皱眉道:“既然要跑,那为何陛下还要去会西凉大军?” 刘协笑道:“昨日我们是如何破掉西凉一千铁骑的?” 朱展如实答道:“钉子阵,火攻再加上奔射。” 刘协这才叹息道:“是啊,虽说昨日赢了,但是我们却耗尽了所有箭矢,接下来我们该如何对敌啊?难道要我区区一百人去跟西凉三万大军硬碰?” 朱展思索一会儿道:“不妥,还是奔射更好,我军再雪地里来去自如,速度飞快,若有足够的箭矢,他西凉军很难留住我们!” 刘协点点头道:“所以,朕要去向李傕、郭汜借点箭矢来,不然怎么跟他们打仗啊?” 这是沮俊也追上来,说道:“李傕等人岂会借箭给陛下?” 魏桀那货冲上来,叫道:“不借?那大不了跟他买嘛!” 刚要说话的刘协顿时僵在马背,不知所措,这魏桀,真他娘的是个人才! 郭嘉晃晃悠悠的骑着马从刘协等人面前飘过,郭嘉神棍顶着猎猎风雪叫道:“啊!今日阳光明媚,春暖花开,如此良辰美景,啧啧!!!” 刘协笑问道:“小郭子!别东张西望的,就是叫你,跟朕打个赌,赌朕借不借得到箭矢!” 郭嘉斜着眼睛瞄了小皇帝一眼,道:“我又不是傻子!我赌陛下你能借到箭矢。赌不赌?” 刘协顿时气闷,一会儿,才仰天大叫道:“啊!今风和日丽,阳光明······” “不对,不对!”郭嘉摇头晃脑的打断道:“是阳光明媚在前面,风和日丽在后面,说反了,哎呀!”郭嘉被一柄重剑打下马来。 刘协对魏桀吩咐道:“去把朕的剑捡回来,顺便把郭嘉弄回马上去!” 这时李烈纵马飞奔而来,自从刘协组建了龙骑营之后李烈就负责带队,沮俊和魏桀始终跟随刘协留在队伍后面压阵,这是李烈回来定然是有要事了。 果然,李烈报道:“陛下,烈抓到一个西凉军斥候,发现西凉军一刻之后将会与我军相遇,另探出西凉军共三万二千人,其中八千骑兵,五千弓弩兵,其余皆为步兵。” “一刻钟?!”朱展有些惊讶的看这小皇帝念叨着。 刘协点了点头道:“恩,不错,继续打探,对了那个西凉斥候呢?” 李烈一拱手,正气凛然,道:“脱光了衣服,写了两个字挂在路边的树上了。” 刘协貌似非常满意的点点头,道:“写的什么字啊?” 李烈道:“孙子!” 在一旁盘旋的郭神棍一听,差点栽下马来,心道,这什么队伍啊?皇帝无耻,将军无耻,士兵无耻,这些人简直就是一群山贼!不,要是他们做了山贼,恐怕天下所有的山贼都会觉得羞于为伍而弃暗投明呀!!! 却说刘协领着将领们来到队伍最前面,停下队伍。 片刻之后,苍茫的雪地里便是走来了西凉军庞大的队伍,之间雪白的大地上缓缓的压过一条黑线。整整三万人的气势果然不同凡响。 西凉军到了刘协等人身前两百米停下来,一会儿,几十骑便冲出军阵之朝刘协这边冲来,刘协这边的将领们更是个个都挡在了刘协身前。 那几十骑到了刘协前方三四十米处停了下来,对面竖着两面大旗,旗子上分别写在:李、郭。 这时前方有人出来说话道:“大司马(李傕)奏请陛下,天已入冬,请陛下停止秋猎,速速还京,国事繁忙,还请陛下以天下苍生为念!” 刘协低声咕噜道:“念你妹啊!”然后举起长剑,大喝一声:“龙骑!龙骑!” 士兵们冒着刺骨的寒风,狂喊道:“天下无敌!天下无敌!” 然后刘协神秘的冲郭嘉一笑,对李烈说:“把准备好的诗念一遍。” 郭嘉愕然,两军阵前还念诗?! 李烈振臂一呼:“吼!” 士兵们顿时收到信号,整齐划一的喊道: 军师郭嘉妙计出 贼军湮灭马裹足 李傕小儿无归路 郭汜只剩开裆裤 郭嘉一听砰的一声摔下马来,然后动作奇快的又爬上马,望了望一脸淫笑的刘协,顿觉心里拔凉拔凉滴,这不是告诉那些西凉军要报仇找郭嘉吗?!他忽然有种被人轮j的感觉! 刘协心道叫你y给老子装处,叫你不给老子当军师,老子让三万西凉大军全都记住你。刘协嘿嘿一笑,道:“啊!今日阳光明媚,春暖花开,如此良辰美景······” 【20】天下无敌龙骑营(3)新书签约求红票! 却说李傕和郭汜见到小皇帝果然只剩下百余骑,二人便带着几十骑前来,毕竟人家是皇帝,不能一见面就开打,先礼后兵是必须的。谁知道小皇帝竟然让他的士兵集体高呼那首破诗,李傕、郭汜二人顿时气炸,李傕手一挥,大吼道:“给我杀尽贼兵,生擒皇帝。” 李傕、郭汜二人身后的几十骑听到主将下令便是跃马出阵,朝着刘协这边冲杀过来。 刘协哪里没有防备?他只是稍稍一挥手,低吼一声:“众将士随朕来。” 龙骑营纷纷微转马头,斜斜的朝着李傕郭汜的骑兵冲去,然后慢慢的划出一道弧线,就在李傕郭汜骑兵快要截住他们的时候,龙骑刚好斜着溜过。龙骑营马不停蹄,一路与西凉大军阵营保持着两百米的距离奔驰着,士兵们还大喊着刚才那首诗: 军师郭嘉妙计出 贼军湮灭马裹足 李傕小儿无归路 郭汜只剩开裆裤 几十西凉铁骑在龙骑营身后拼命的追赶,而前面的龙骑营却貌似很悠闲的一边不急不缓的遛马,还一边整齐划一的高喊着那首破诗。 魏桀一个人冲在最前面转过头来对着皇帝喊道:“陛下,我们的马跑得这么轻松他们都追不上我们。哈哈,真是一群废物!” 刘协的身边,沮俊也说道:“陛下,这马蹄铁和这马镫果然神奇,我们的铁骑可以视这茫茫白雪如无物,一马平川,闲庭信步。” 刘协听了不由得得意的笑起来。 旁边的郭嘉却死死的抓着马缰绳,小脸煞白。 刚刚返回西凉军大营的李傕、郭汜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惊讶道:“这,怎么可能?” 这是后将军张济上来拱手道:“大司马,皇帝的骑兵有古怪,他们的马怎么比我们的马快那么多?这样的速度在雪地里是不可能的。” 李傕也看着不算远的刘协部,疑惑道:“这些马都是从李暹那里夺过去的,没理由会这么快吧!” 郭汜也看着龙骑营整齐的队形划过西凉大军的西北角,后面跟这几十骑狼狈不堪的西凉铁骑,他不禁愤愤道:“不知道可是使了什么妖法,这小皇帝自从出了长安就像变了一个人似地。李暹也说当日他率领一千骑兵把皇帝围困在一处山谷,他带着大军朝着皇帝冲杀过去,到了离皇帝不远的地方忽然所有马匹一齐失蹄,几百人马竞相载倒在地,致使大军溃败!而今日,在这茫茫雪原之中,皇帝的骑兵居然能够纵马如飞,所以我怀疑这皇帝军中定有妖人做法!” 李傕也皱着眉头道:“也不是不可能,还记得李暹说过山谷中,我军战马倒地之后,他们便纵火烧山,忽然就有妖风吹来,大火借着妖风像被人驱动一般追杀我军士兵!而且那一战,皇帝的骑兵个个都能疾驰奔射!试问天下哪里来这么多善于奔射的骑士?就算是匈奴,恐怕也有所不及吧!” 郭汜忽然一拍手,大叫道:“我看那个妖人定是他们口中的那个军师——郭嘉。” “呵嚏——” 郭嘉打了一个喷嚏,浑身一阵哆嗦。 刘协见了,笑道:“军师大人,看来有人在骂你呢,哈哈。” 郭嘉白了刘协一眼,继续努力的抓紧缰绳,双脚死死的踩在马镫上,心道,幸亏有这马镫,不然他郭嘉早就掉下马去,被马蹄踩成肉泥了。 龙骑营马蹄轻快,一会儿便直插到了西凉大军的左翼。这时,西凉大军的左翼人头攒动,井然有序的调度着兵士。 沮俊身为射声校尉,乃是掌管弓箭营的,一看西凉大军左翼的异动,轻易便是看出了门道,马上对刘协说:“陛下,看,那是西凉军的弓箭营在调度,若我军继续前行必然受到攻击。” 刘协一听也是一阵后怕,西凉军五千弓弩手,紧紧一轮箭雨就是五千支箭,还不把自己这区区一百人马射成刺猬?!于是连忙下令道:“龙骑!全军右转,脱离西凉铁骑追击!” 顷刻,龙骑从容转向,背朝着西凉大军快马加鞭远远奔去,那速度让后面追击的骑兵望尘莫及! 夜幕降临,天地间一片漆黑清寒。 刘协带着龙骑营停在一处茂密的山林中,这片山林地势低洼,四周都是比山林地势稍高的小山岗。士兵们正在生火造饭,马匹正在吃草。 朱展抓了些干草垫在一颗大树下,然后扶着刘协去干草堆上坐下才问道:“陛下今日为何要去会见西凉大军?却又连箭都不发一支就率军撤退呢?” 面无血色的郭嘉虚弱的爬过来,扯了几根刘协屁股下的干草,自个儿垫着躺下,然后一丝不动了。 朱展见到郭嘉敢扯皇帝屁股下的干草,顿时火起,但是郭嘉片刻便睡死过去,朱展也只好跺跺脚,作罢。 刘协解下披风,抖干净上面的雪花,然后走过去小心的给郭嘉盖上,然后吩咐李烈在郭嘉旁边生一堆火。做完这些,刘协才转过身来拍了拍朱展的肩膀。 朱展却指着郭嘉道:“陛下的披风怎么可以给他?” 刘协挥挥手,不提披风之事,而是说道:“知道朕为什么要去西凉大军面前吗?按说今日一去,西凉军就发现发现我军的骑兵无视雪地湿滑,却是暴露了我军的实力。但是,朕却正是要他们知道我军可以在雪地里来去匆匆,也就是说,只要雪不化,他们就永远追不上我们。只有让李傕、郭汜知道这点,他们才会乖乖的借箭给朕。至于为什么不放一箭?呵呵,我军能杀灭西凉三万大军吗?就是它们站在我军面前让我们砍,我们每个人每天杀一百个都要杀上三天三夜!既然这样,那有何必浪费本来就不多的箭矢呢?让士兵们留着箭矢去猎些野味不是很好吗?” 朱展皱着眉头,道:“李傕、郭汜真的肯借箭矢给我们?怎么可能?” 刘协呵呵一笑,道:“他们会的。” 这时候,沮俊一脸喜色的跑过来禀报道:“陛下,刚刚魏桀将军在背面截获一个西凉军的探子,得到消息,卫将军和兴义将军的援军已经有消息了。” 刘协猛的冲过去抓住沮俊的肩膀,一阵摇晃,急道:“真的?他们到哪里了?什么时候可以赶到?带了多少兵马?” 【21】雪夜借箭戏追兵(1)新书签约求打赏! 虽然天降大雪,西凉铁骑战力和速度都大大折扣,凭借着马镫和马蹄铁的帮助,刘协的龙骑营可以很从容的逃离西凉铁骑的追击。但是西凉大军总共三万人马,只要他们分成小队地毯式搜索,定会发现龙骑营的踪迹,龙骑营只要被任何一支队伍缠住,周围的西凉军便会合围而至,龙骑营必定覆亡。刘协也非常担心,西凉军军中肯定也有不少谋士,定然不会想不出克制龙骑的办法,情势并不乐观,只是刘协为了不影响军心,没有说出来而已。所以刚一听到援军到达的消息时,刘协便克制不住自己的冲动与狂喜,虽然这些兵马不会比李傕、郭汜好心多少,但是两虎相争的道理刘协还是懂的。 沮俊道出了援军的信息,原来,卫将军董承请来的是南匈奴左贤王的八千骑兵,兴义将军杨奉请来的则是白波黄巾的兵马两万。两队人马已经在黄河北岸汇合,却发现那些个大臣都已经渡过黄河,去了安邑,而皇帝却还被困在黄河南岸,于是准备南渡黄河,前来救驾。但是天降大雪,大军进军迟缓,黄河开始结冰,冰面却很薄,所以既行不得船,又走不得马,于是只好绕道西面,准备在河水上游冰封已久的河面上渡河,这样一来,大军至少要三日之后才能渡过黄河抵达这曹阳县境内。 刘协仔细分析了一下沮俊汇报的情况,心道,看来还要拖延三日,只是这西凉大军既然已经发现了援军的踪迹,那援军就失去了出其不意的效果,看来免不了是一番苦战。不过这样更好,毕竟不论是匈奴左贤王,还是韩暹、李乐的白波军都不是刘协的人马,不但如此,这两支兵马一支是外族骑兵,另一支还是叛军,以后刘协免不了要受到这两支人马的制衡。 沮俊禀报完消息又骑上马走了。 朱展却说道:“陛下,既然援军已到,我军便不必再与李傕、郭汜的大军纠缠,只需直奔西北而去,我们马快,西凉大军定然追不上!这样我们只要与援军会合,则陛下无忧矣!” 刘协却摇了摇头道:“非也!我们不但不能北上,反而应该南下。” 朱展心道难道小皇帝打仗打上瘾了?硬要用这一百来号人跟西凉大军硬拼?他急道:“陛下,不可啊!这样我军就会与援军背道而驰,陛下将会很危险!” 刘协笑了笑,问道:“翼宽,你认为我军如果北上就会成功吗?” 朱展听到皇帝的问话,心里一紧,道:“为何不会成功?难道陛下怀疑西凉军会在半路设伏?臣料想他们跟我们得到消息的时间应该差不多,只要我们马上上路,他们定然不会这么快做出反应吧。” 刘协挥挥手,说:“不,你只想着西凉大军,却忘了一个人——张绣。张绣此人算不上大才,也不是名将,但是,此人久经沙场,而且颇有威名,不是庸人,他定然会派出骑兵在我军北上的路上拦截。到时候我军前后受敌,纵使我军战马快马如飞,又如何逃得出那重重合围?” 朱展听了刘协的分析,不禁点头,但还是有一丝疑惑,便问道:“既是不北上,陛下也不必南下啊!南下可是张济的地盘!” 刘协笑道:“翼宽说错话了,南边不是张济的地盘,东边也不是,西边也不是。整个天下都是朕的地方,率土之滨莫非王土!” 朱展赶紧称是。 刘协也不计较,而是反问道:“就算张绣不会派兵拦截,我军也不可贸然北上。翼宽可知援军是什么人吗?” 朱展道:“陛下不是知道吗?匈奴左贤王的八千精骑,还有白波黄巾军的两万步兵。” 刘协逼问道:“匈奴乃是外族,白波黄巾乃是叛逆,天下各路诸侯都不来,这两队人马为何要来救驾?!” 朱展语塞:“这······” 刘协继续追问道:“匈奴年年入寇我中原,黄巾更是乱我大汉河山,这两队人马何时弃暗投明了?要来替朕护驾了?” 朱展满头大汗。 刘协冷哼一声:“哼!不论是匈奴还是黄巾,他们心中所想与李傕、郭汜所想并非不同,把朕当成他们升官发财的一尊神像,抢回去供起来,等着天上掉金子!” 朱展心里一拧,心道,是皇帝疑心太重还是那匈奴和黄巾真有此心?黄巾为乱,匈奴为寇,为何他们会忽然间接了天子诏来勤王? “啪啪啪啪······” 一阵击掌之声。 刘协和朱展二人转身,却看见脸色苍白的郭嘉已经醒了,他坐在李烈为他生的那堆火边,裹着皇帝的披风,烤着火,一边还在击掌。 朱展望着病怏怏的郭嘉问道:“军师可是认为陛下分析得有理?” 郭嘉停下拍手,望着朱展笑笑,道:“这荒郊野岭的,要是有只兔子烤着吃才好呢。” 刘协走过去,盘腿坐在郭嘉旁边,笑问道:“怎么?神棍你怎么从马背上下来就病怏怏的?莫不是被西凉三万大军吓到了,面如死灰。” 郭嘉叹息一声,嘀咕道:“三万土鸡瓦狗尔。” 刘协听着郭嘉说那西凉三万大军师土鸡瓦狗,心里一震,很有一种想要把这货活活拍死的冲动,好不容易平息了自己的sm倾向,刘协问道:“怎么?你有办法对付那三万大军?” 郭嘉咳嗽两声道:“有。” 言简意赅,但是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字却让刘协兴奋不已,郭嘉肯为自己出计了?郭嘉愿意投效自己了?刘协双手颤抖的扶着郭嘉的肩膀,问道:“敢问军师大人有何妙计?” 郭嘉哼哼啊啊的清了清嗓子,一脸神秘的盯着刘协。 刘协赶紧附耳过去。 只听得郭嘉说出一个字:“跑!” 刘协愣愣的保持着倾听的姿势,一动不动,仿佛冰冻,神色尴尬。 朱展摇了摇头走开,他要去看看士兵们的情况,因为之前皇帝说半夜要去西凉军大营劫营,还要士兵们不睡觉,找稻草枯草之类的东西,不知道小皇帝又在打什么算盘。他一边走一边嘀咕道:“这个郭嘉,怎么就是不肯为陛下效忠呢?亏陛下还把自己的披风都给了他,真是不知好歹······” 在朱展的身后,隐隐约约有微弱的声音传来:“陛···下···你···要···掐死···嘉了······” 【22】雪夜借箭戏追兵(2) 五更天,夜未过,晨未至。 西凉军大营灯火通明,巡逻的军士一队一队的在大营中走来走去。 原来因为下雪的缘故,大军行动迟缓,加上傍晚被刘协带兵骚扰了一番,西凉大军离曹阳还有七八十里,李傕见今晚到不了曹阳了,便下令全军就地扎营。 西凉军大军睡得正熟,就连营门的箭楼上守卫的士兵也是轮着休息,一半正在睡觉,一半围着火盆烤火、聊天。 一个士兵说道:“今日大司马怎么不派兵把皇帝围住?这样咱们就不用再打仗了,直接回长安得了。” 另一个说:“你不懂,你是没看见,那皇帝的骑兵虽然少,但是跑得多块啊,整整比咱们的军马快了一半,反正追不上,大司马干什么还要派兵去追?” “我听说皇帝手下有一个会妖法的军师,所以他们的马才跑得那么快。” “会妖法又怎样?跑得快又怎样?张绣将军守住黄河渡口,皇帝就渡不过黄河,我们三万大军还收拾不了一百骑兵?” “话不能这么说,我听说妖法可厉害了,你没听说吗?前日李暹将军的一千多骑兵可是被烧死了整整一千人,之活下来三百多个。” “我看不是妖人,是神仙,你看,他是皇帝,皇帝就是天子,老天爷派个神仙下来帮他儿子,肯定是这样的。” “对,我也觉得是这样的。” “别胡说,让将军知道了还不杀了你。” “切,杀我?不会,我奶奶说我会长命百岁,我会···呃!” 那士兵话说到一半,忽然闷哼一声,嘴角溢出鲜血,他的胸膛已经被一支利箭贯穿。 塔楼上的士兵吓得赶紧站起来,也顾不得叫醒还在睡觉的其他士兵,一个个就往塔楼下跑,一边跑还一边叫道:“妖法杀人了,妖法杀人了······” 不时有箭矢从营外射进来,偶尔伤人。 大营之外听得许多人大声齐吼道:“请大司马起床尿尿,请大司马起床尿尿······” 李傕听到有人叫喊,赶紧起身,到了帐外听清出了那喊声,一下子栽倒在地,左右费尽力气才将他扶起,这时候郭汜、张济赶到。 张济问李傕道:“大司马,定是皇帝小儿劫营,如此奈何?” 李傕怒道:“劫营?一百人劫我三万大军的营?皇帝小儿疯了不成?整军出战!” 郭汜冷笑道:“追又追不上,就算三万大军一起冲杀出去,恐怕也无济于事。” 李傕怒喝道:“你说什么?” 张济阻止道:“大司马息怒,我们的铁骑却是追不上他们,但是济知道又一支兵马一定可以追上他们。” “哦?”李傕正被营外的叫喊声气得半死,一听张济有办法,自然高兴:“快说说,什么军比骑兵速度还快?” 张济道:“弓弩兵!” 李傕听了一拍手,心道这么简单的问题自己怎么没有想到呢?于是马上下令弓弩营出战。 西凉军的铁营之外,一百匹骏马迎风而立,马匹的两侧各有两块厚厚的枯草扎成的板子,严严实实的挡住马匹的两侧,而马背上的骑士也停止了放箭,纷纷挂起弓,拿着一块巨大而厚实的稻草盾牌。只见西凉军大营之外两百布,一百骑排成长队侧对着西凉军大营,那调戏李傕的喊声却并未停止。 忽然西凉大营之内“唰”的一声,漫天箭雨袭来。 刘协的士兵们个个高举草盾,口中大叫:“请大司马起床尿尿······” 在一面的草盾上插满了箭矢之后,趁着西凉弓弩手射击的间隙,刘协果断的下令掉转马头,换出马匹另一面没有受到攻击的草盾。也就顷刻之间,这边的草盾上也插满了箭,再看战马,那些战马已经全部四蹄着地支撑着身体,马蹄已经深深的陷进了雪地里,其重量可想而知。要知道马匹在静止时通常会只用三只腿支撑身体,一只腿休息,然后这样每条腿轮着休息,这是马的习性,也是为什么马站着睡觉,一辈子不躺下的道理所在(另:马要是趴着睡觉的话,第二天一定没有力气,所以马在睡觉的时候,主人会用一只绳子挂在附近的树上或是房梁上,勒住马肚子,不让马趴下)。而下载刘协龙骑营的所有战马都用上了四只腿,草盾上箭矢的数量和重量已经快到极限了,于是下令全军撤退。 呼啸而去的龙骑营临走还不忘大呼三声:“谢大司马赠箭!谢大司马赠箭!谢大司马赠箭!” 却说西凉大营之中,李傕听着那些呼声两眼一黑,硕大的身躯哄然倒地。 李傕被抬到议事厅,好半晌才醒过来,一醒过来李傕便问道:“他们为什么谢我赠箭?” 这时所有的将领都齐聚在议事厅中。 郭汜冷笑着站在一旁不说话,他和李傕刚刚打过一场恶仗,现在迫于追小皇帝,暂时何解,但是两人的仇恨和排斥却是无法消除的。 张济这才吩咐士兵们呈上一件东西。 只见两个士兵抬着一块宽大的稻草板,上面密密麻麻的插满了箭矢。 李傕指着那东西问道:“这是何意?” 张济道:“他们不是来袭营的,也不是来中伤大司马的,他们是为了箭矢而来。这东西是他们走后士兵们在营门外找到的,我料想他们肯定每一骑都有一块这样的草盾,遮住人和战马,我们的箭矢却射不穿这草盾,全都插在了草盾上,然后他们再带着草盾离开。如此一来,他们一夜之间就骗走了近一万支箭。” 李傕听着张济说话,越听脸色越是暗淡,最后他黑着一张脸,大骂一声:“混账!”然后抽出宝剑,猛的一剑砍断身前的几案,大喝道:“我要把他们碎尸万段!他们现在带着沉重的草盾,速度定然不快!李暹何在?速速率两千铁骑追击!张济,你领一千弓弩手,带上一千战马跟随李暹,一旦李暹部咬住小皇帝,你就速速支援!” 李暹领命而去。 张济却道:“大司马不要动怒,何不等明日文和先生来了再做计较?” 李傕道:“贾诩在后方督促粮草,要明日下午才到,你尽管领命便是,休要多言!” 张济也只好领命。 【23】西凉毒士贾文和(1)求收藏!!! 话说昨夜刘协骗走李傕箭矢无数,李傕震怒,下令张济、李暹领两千骑兵追击,刘协领着龙骑从容遁走。却是李暹、张济二人明知速度不及,追不上刘协等人,加之李暹兄台自那日山谷惨败之后对小皇帝有了阴影,哪里还敢追赶?二人并不用命,只是到大营之外闲逛了几圈便回了。 这日午时,李傕在大帐召集所有将领。 李傕看着下面那些耷拉着脑袋屁也不放一个的将领们,想到昨晚被小皇帝戏弄一番还被骗去了不少箭矢,心里隐隐作痛,他冷冷的看了看旁边事不关己的郭汜,说:“小皇帝百余骑竟然在我西凉大军中来去自如,视我三万铁甲与无物!你们这些当将军的脸上就好看?” 那些将领们低着头,默不作声。 郭汜抱着手臂懒懒的说道:“那郭嘉使了妖法,他们的马匹可以在雪地里跑得飞快,我们的骑兵追不上,能怎么办?不说我们三万大军,就算是三十万,还不是一样无能为力?” 李傕轻哼一声冷笑着说道:“无能为力?我已有计策,定要将小皇帝擒下。昨晚小皇帝带着人马前来袭营,想必今日还在修整,定然不会走远。我决定派出所有骑兵四处搜索,每队骑兵一百人,八千铁骑可以分为八十队,一旦发现小皇帝的踪迹,立刻发响箭为号,然后各路兵马一起合围,一定要生擒小皇。另外,探子回报说董承、杨奉这两个蠢货已经带来了两万多援兵,不日就要渡河南下,所有步兵马上拔营,北上与张绣部汇合,合击那些个援军。我率骑兵追击小皇帝,等我擒到小皇帝之后自会引军北上,大破董承、杨奉。” 郭汜皱了皱眉头,却没有说什么。 李傕看见了郭汜的表情,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问众将道:“可有异议?!” 下面的将领们不说话。 李傕道:“既然没有异议,那就依令行事吧!” “不可!” 突然一个焦急的声音从大帐之外传来,却是人未至,声先到。 所有人都朝着大帐门口处望去,之间大帐的布帐拉开,一个带着几分儒雅的中年男子急匆匆的走进大帐。那男子快步走到李傕面前,一拱手,急促的说道:“大司马切莫如此行事!” 李傕一脸震惊,直到那男子说完话李傕才反应过来,他一改愤怒的表情,和颜悦色的问道:“这不是早上文和先生你亲自派人送信来告诉我的计策吗?怎么不行?再说,文和先生怎么现在就赶来了?不是说要下午才能到吗?” 那中年男子正是贾诩,贾文和。贾诩抹了抹脸上的汗渍,道:“不错,早上那封信却是确实是我派人送与大司马,我是在昨夜写下这封信的,谁知我刚刚发出这封信,就马上收到两个消息,如果这两个消息属实的话我这个计策非但不能抓住皇帝,反而会害得大司马大军兵败啊!望大司马明察!” 大帐中的所有人都侧耳倾听,到底是什么消息?可以让李傕三万大军溃败?到底是为什么李傕抓不着皇帝?按理说李傕下令分兵地毯式搜索,要找到皇帝踪迹应该不难啊,到时候只有小皇帝的骑兵被黏住,纵使他的骑兵会飞也只有束手就擒的命! 李傕也是眉头紧皱,他知道贾诩给他的计策要抓住皇帝易如反掌,但是他同样知道贾诩从来不会随便乱说,他的每一言都有依据,而且往往说得奇准。就说当年董卓被杀,李傕、郭汜二人不知所措,一面上书皇帝乞降,一面收拾细软准备逃回西凉,却是贾诩救了他们一命。当时贾诩找到李傕、郭汜说如果他们乞降便只有一死,如果逃走的话,早晚也是一死,最后李傕、郭汜二人在贾诩的劝说下发兵攻打长安,吕布、王允战败,吕布亡走关东,王允生死,这才让李傕、郭汜二人控制了京畿重地,崛起成为当世大军阀。正是因为这些,李傕才会如此相信贾诩,他听见贾诩如此说,心里自是有些担心,问道:“文和先生听到了什么消息?不管什么消息,只要我们抓到皇帝,所有的事情不都迎刃而解了吗?” 贾诩叹息着摇着头,说道:“大司马可知诩听到什么消息?其一,董承、杨奉二将已经领着援军赶来。其二,诩接道后军谍报,十日前,皇后伏寿策反看守她的卫兵,连夜逃走了,至今没有音讯。” 李傕听了哈哈笑着,扶着胡须道:“文和先生过虑了,董承、杨奉二人的援军某早就听说了,不足为虑,除了那八千匈奴骑兵难缠一点外,另外的两万白波黄巾实乃土鸡瓦狗尔,何足道哉?!哇哈哈哈哈!至于伏寿嘛,她逃了便逃了吧,等抓回皇帝之后再给他去一个皇后不就行了?” 贾诩见李傕毫不以为意,不由得急道:“还有第三个消息,这个消息是昨夜诩在来的路上从大司马派回来使者那里听到的。不知是否属实?” 李傕见郭嘉神色紧张,不像有它,他心里暗自打鼓,难道真出了什么问题?真有那么严重?怎么自己到现在还一点都不知道?便问道:“什么消息?” 贾诩走近李傕,问道:“是不是皇帝收了一个叫郭嘉的人为军师?” 李傕听到贾诩问的是郭嘉,一时不解,问:“好像是有此事,又如何?” 贾诩猛的一拍大腿叫道:“坏矣坏矣!” 李傕听了脸色一冷,刚要出兵这贾诩竟然说出这等不吉利的话,顿时脸色铁青,问道:“文和何至如此?” 贾诩自嘲的笑道:“大司马追不回皇帝了,而且恐还有兵败之危,还请大司马赶紧班师!” “什么?”李傕听了大吼一声,怒气满面,腾地一下子站起来,道:“班师?当日可是你贾诩说让我追回皇帝的,说什么奉天子而令不臣,现在我大军征战数月之后,你竟然让我班师?” 【24】西凉毒士贾文和(2) 贾诩听见李傕不叫自己文和先生,而是直呼自己的名字便知道李傕很生气了,但是贾诩还是要说,因为这一战如果李傕输了的话,恐怕会伤及元气。日后回到关中,跟郭汜再起争斗便不像以前那样有胜算了,到时候将是两虎相争,而且西凉马腾、韩遂,南面张鲁,东面的曹操都不是轻与之辈!贾诩一生为自己谋取平安,当初跟随董卓是这样,后来策动李傕攻打京师是这样,阻止李傕对皇帝不利,保住皇帝性命是这样,后来劝说李傕出兵追回皇帝还是这样。现在他知道如果李傕战败的话,虽不至于断了自己的活路,但是免不了要多受许多颠簸,于是直言道:“是的,诩请大司马班师。郭嘉其人,诩也有所耳闻,据说在九岁的时候便被称作小太公,此人计谋与姜尚不相上下,我担心的也正是此人。再加上现在敌我双方的形势,我军几乎必败无疑啊!” 李暹听贾诩说那郭嘉与姜子牙不分伯仲,心里一松,看来当日自己惨败在曹阳城外一定是这个郭嘉搞鬼,便出列说道:“暹与那郭嘉战过,此人精通妖法,致使我一千大军纷纷马失前蹄,还放出妖火困住我大军去路,实在是妖异之极。” 李傕一拍几案,大喝道:“荒谬之极!小皇帝总共不过一百余人,就算那郭嘉是姜尚转世,天神下凡,能奈我何?我就不信我三万大军抓不住他一百骑?要我三万大军因为那区区一百余骑就退兵,岂不让天下人耻笑?!”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郭汜怪笑道:“军师郭嘉妙计出,贼军湮灭马裹足。李傕小儿无归路,郭汜只剩开裆裤。不知各位可还记得昨日阵前小皇帝的骑兵们念的这首诗,一百人居然能在三万大军阵前羞辱主将然后安然离去,这要是传出去天下人将会怎么看呢?那郭嘉也说了,我郭汜虽然只剩开裆裤,可至少还有条命在,大司马可不一样,诗里面说得明明白白,有来无回啊!既然郭嘉不但会神机妙算,而且还会妖法,我看大司马还是班师吧,就算天下人耻笑,但至少可以保全性命不是?” 李傕怒视着郭汜,叫道:“郭汜,你休要辱我,我李傕南征北战,屡立战功,岂会被那几个黄毛小子所败?哼!我定要擒下皇帝,再把那郭嘉煮了下酒!!!” 贾诩哪里看不出郭汜在对李傕用激将法?但是李傕的脾气他知道,李傕脾气火爆易动怒,而且动起怒来六亲不认,如果此时硬要劝李傕退兵的话,轻则免不了一顿毒打,重则身首异处。贾诩无奈,只能说道:“那郭嘉并非善使妖法,这世上也并没有什么妖法,你看张角如何落败?郭嘉不过善于用兵,善出奇谋诡计而已。” 李傕问:“那郭嘉与文和比如何?” 贾诩道:“其谋或在诩之上也未可知也。” 李傕狠狠的瞪着贾诩道:“未可知?那就是还是有机会赢了!” 贾诩想了想,道:“大司马,请听诩分析一下诩听到的那些消息。董承、杨奉领着援兵南下,试问他们所为何事?皇帝!不错,但是皇帝为何不去投奔援军?反而昨夜还要袭营?如果真是援兵的话皇帝应该早就投北方而去,怎么还会呆在这里与我西凉大军纠缠?” 郭汜摇头晃脑的说:“或许他们根本不知道援军已经到了。” 贾诩说:“是吗?能够火烧我一千骑兵,以一百骑完胜我一千三百西凉精骑的郭嘉会不知道?不要忘了,他们人虽少,却极其擅长收集情报,不然他们怎么会知道当初李暹将军和张绣将军分兵?又怎会知道张绣将军扼住了黄河渡口,他们竟然没有试探过要过河?” 郭汜哑口无言。 李傕虽然怒气熏天,但是却被贾诩设下的悬念所吸引,便问道:“文和且说来听听。” 贾诩笑道:“因为来的不是援兵,而是贼兵!” 李傕惊讶道:“贼兵?可是那些明明是董承和杨奉领来的人马。” 贾诩道:“不错,他们确实是董承和杨奉拿着天子诏召集来的兵马,但是那些人马可不是天子诏能够召唤得动的人。他们是什么人?匈奴左贤王领着的八千匈奴骑兵。李乐、韩暹领着的两万白波黄巾。这两队人马,一个是年年袭扰大汉边关的外族,一个是祸乱中原的叛军,他们为什么会接受天子诏?所以,他们不是来救驾的,是来劫驾的!他们想的无非是效法董卓而已!以郭嘉此人的深谋远虑,自然不会前去投奔,他们不惜冒险也要拖住我不分兵力,为的就是要我军与董承、杨奉他们拼到你死我活。这样皇帝可以择机逃回东都而不受他人挟制!” 李傕听了一想便是明白过来,既然他李傕想控制天子,那其他人看到了几乎自然也不会错过,但是,仅仅八千匈奴骑兵和两万黄巾就想打败西凉精锐也太小看他李傕了,便笑道:“既然如此,那我军只需不管皇帝,全军奔赴黄河南岸,一鼓作气打败那些援军不就行了?” 贾诩无奈的摇头道:“等我们打败援军,皇帝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既然皇帝都跑了我们又何必浪费兵力粮草打这场仗呢?” 郭汜却不以为然,他冷笑道:“难道我三万西凉精锐都抓不着皇帝?只有我们不管他们的援军,只需集中三万大军搜寻皇帝便是,我就不信在援军赶到之前不能抓住皇帝。” 贾诩说:“如此大规模的寻找皇帝,因为他们骑兵快过我军骑兵,势必我军要分散队形,四散查找。如此一来,就算是抓到了皇帝,到时候他们大军一来,我军士卒分散,不能集合兵力,难保不会一败涂地啊!到那时,皇帝落入谁手还不一定呢。到时候我军兵败如山倒,若是他们趁势进军,再秘合西凉韩遂、马腾则我军危矣!” 郭汜道:“没那么严重,这南边就是张济的驻地,我们进可攻,退可守,如何会一败涂地?” 贾诩遥指东面,大声说道:“你们都忘了东边!曹操才是真正的虎狼!我军就算败也只许小败,否则,西凉韩遂、马腾,汉中张鲁,陈留曹操都会来分一杯羹!到时候我们将是三面受敌啊!” 郭汜无言以对。 【25】西凉毒士贾文和(3)跪求收藏··· 李傕听了贾诩的分析,一肚子憋屈,涨红着脸,问道:“如果分一部分兵缠住皇帝,然后大军先打败援军,再回头收拾皇帝呢?” 贾诩道:“这就是我给你的信里说的方法,可是现在行不通了。我原本想着用大军拖住他们援军,然后派精锐骑兵擒下皇帝,则大事成矣。奈何!还记得我听到的第三个消息吗?郭嘉!此人竟然能够力败李暹将军一千铁骑,而且又不知用什么方法让战马在雪地里如履平地,现在有骗走我箭矢无数,这样一来要想抓住他们就跟难了。我听说他们的士兵个个都会骑射,如果留下的士兵太少容易被郭嘉所败,如果留下的士兵过多,则我大军容易受挫,而且还不一定能够留下皇帝!他们的的战马在雪地里的速度太不可思议了,而且他们个个都能骑射!我军难以抓到皇帝,正是因为这个原因!” 李傕知道贾诩分析得有道理,但是他却咽不下这口气,他堂堂大司马竟然被百余骑戏弄得团团转,还拿对方毫无办法,这让李傕受不了,他过了很久才说道:“一定要擒下皇帝,烹杀郭嘉!” 郭汜站在旁边偷偷的笑着,他望着贾诩眼里满是挑衅。 贾诩叹息一声,心里想道,如果李傕战败,自己将何去何从呢?郭汜是绝对容不下自己的,前几个月自己还帮着李傕出谋划策打得郭汜毫无还击之力,所以郭汜对他是恨之入骨的。马腾、韩遂也同样容不下自己。贾诩思考良久,这才叹息着说道:“如果大司马一定要打这一仗的话,诩这里有一条计策。” 李傕见到贾诩态度大转弯,不由得奇道:“哦?你不是劝我退兵吗?有什么计策,说来听听。” 贾诩轻轻一笑,道:“身为谋士,自然要为主公分析战局利弊得失,但是最后的决定还是大司马定,既然大司马决定了要打,那诩自然会忘掉自己说过的每一句话,全心全意为大司马谋划!如今之计,只有一条,大军佯装北上,暗地里派遣一支精锐由一员骁将率领,这支精锐一路跟踪皇帝所部,再遣一员大将于渑池设伏,或可擒下皇帝。” 李傕不解道:“为何要在渑池设伏?我记得那是东去洛阳的必经之路,可是,现在东都残破,皇帝定然不会去洛阳,而是北上渡河,先去安邑,别忘了,那些大臣们早就丢下皇帝去了安邑!” 贾诩摇摇头道:“不,若是以前的皇帝定然会去安邑,但是现在的皇帝不会了,我想郭嘉定然不会让皇帝去安邑,去了安邑皇帝又会过上傀儡的日子,而且大司马与援军正在北方交战,所以他会去洛阳。不过去洛阳就不会成为傀儡了吗?难道他们有办法对付曹操?” 李傕不解道:“什么傀儡,什么曹操?我怎么听不懂?” 贾诩道:“是这样的,如果皇帝去了安邑则他必会受到董承、杨奉一起匈奴人的左右,那些人或有权柄,或有兵马,皇帝不会得到亲政的机会,所以我断定皇帝会去洛阳!而且伏皇后乃是名门之后,她的家族在东都和河内郡的号召力非常强大,远远超过了那个小皇帝,所以听到伏皇后逃走诩才深感忧虑,如果她回到洛阳的话,皇帝将可以号令东都河内的世家大族,到时候有兵有粮,恐怕就不好对付了。” 李傕道:“如此就按这条计策行事吧!一定不能让皇帝逃掉,至于追击皇帝的大将嘛,我已有人选。” 贾诩道:“诩还有一事,请大司马准许诩随那员大将一起出征,以防郭嘉又使计谋坏了大司马的大计。” 李傕听了点了点头,答应了。 西凉大军大营里一片忙碌,士兵们忙着收起帐篷,装好辎重,准备北上。 雪地里。 张济踱步来到贾诩身旁,道:“文和先生可是还在担心大司马会败?” 贾诩回过头看了看张济,用手抚着胡须,道:“诩并不担心。” 张济笑道:“恐怕不是吧,如果先生一点都不担心,为何眉头紧皱?” 贾诩笑道:“李傕必定大败,何来担心之说?诩只是在为自己担心。” “大败?!”张济面容一紧,心道这贾诩想来料事如神,既然他说李傕大败,看来李傕军真会受不小的损失了,他追问道:“先生为自己担心什么?先生乃是大司马的心腹谋士,想来大司马纵使兵败也不会丢下先生的。” 贾诩苦笑道:“诩倒是情愿他丢下我,李傕此人难成大事,诩跟着他早晚难逃一死!诩只是可惜自己的满腹经纶和济世之策!” 张济一惊,这贾诩为何跟自己说这些?他不怕自己把他说的告诉李傕吗? 贾诩转过身,对着张济道:“诩观张伯渊乃是将才,而且素有威名,不知他会不会接纳诩?” 张济目瞪口呆的看着贾诩,脑袋疯狂的思考着,贾诩这是什么意思?张绣接纳他?张绣是自己的侄子,自己没有儿子,以后自己百年之后自然是张绣接替自己的位置,他这么问,岂不是问自己愿不愿意接纳他?难道他真的要离开李傕了?贾诩来当世奇才,能得到他的相助张济自然一百个愿意,只是他为何会选择他张济呢,而且李傕知道了自己担当得起吗? 正在张济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贾诩笑道:“不日我贾诩就要追随在将军左右,到时候还望将军多多关照!到时候李傕兵败之后,诩希望能在将军的宛城养伤!” 张济还没想明白刚才的事情,贾诩又抛出更多的疑问了,这都是什么跟什么啊?张济脑袋里成了一团浆糊,不日就要追随在自己左右?李傕舍得?还说李傕兵败后在宛城养伤?贾诩怎么知道自己会受伤? 贾诩见张济不明白,便说道:“李傕马上就会下令张绣领兵追击皇帝,而将军你,自然是带着本部人马前往渑池设伏,以图生擒皇帝。” 张济大惊,道:“文和先生如何知道这些?大司马还未曾下令啊!” 贾诩淡淡笑道:“猜到的。” 张济又问:“那我能否为大司马擒下皇帝?” 贾诩摇摇头道:“不能,且不说郭嘉诡计多端,皇帝的一百士兵也堪称精锐。单说将军就算侥幸抓到皇帝,为何要交给李傕?那时候李傕新败,将军只要让皇帝幸宛城,再联合郭汜,则关中之地还不唾手可得?!” 张济怔怔的看着贾诩,吞了吞口水,心道,毒士果然就是毒士! 【26】辗转东去望洛阳(1) “啊!今日阳光明媚,咳咳···春暖花开,如此良辰美景···哎呀!陛下你踢我干什么?” 一声怪叫。 刘协在郭嘉屁股上又踹了几下,这才停下来,说道:“以后别让朕再听到你说这句话。” 郭嘉表情一变,略显好奇的道:“为什么不能说?” 刘协拍了拍郭嘉瘦弱的肩膀,说:“因为太欠打,每当听到你说这句话朕就忍不住想打你,踹你。” 李烈把马栓在旁边一棵小树上,也回过头道:“我也想打。” 郭嘉:“咳咳咳咳······” 这时候朱展走过来对刘协说道:“陛下,为什么我们一路往南,然后折转向东,走了都三天了,为什么李傕从来没有派人追过我们?他不是做梦都想把陛下抓回去吗?怎么会带着大军去迎战我们的援军而对我们不屑一顾呢?没道理啊!” 沮俊也站在不远处道:“不错,俊也认为事有古怪。” 魏桀哈哈一笑道:“因为我们跑得太快了他们没追上呗。” 刘协也点了点头道:“不错,我想也是,他们肯定知道追不上我们,所以想要先打败了援军再来找我们,只是他们一直以为我们要渡河北上去安邑,却不料我们会直取东都。” 郭嘉看了几人一眼,又望了望来时的路,天气晴朗,雪却没有要化的迹象,大地还是一片雪白,过了很久郭嘉才收回远望的眼神,淡淡一笑,没有说话。 刘协看到郭嘉的眼神有些奇怪,便说道:“军师大人是不是有何发现?” 郭嘉淡淡的嗯了一声。 刘协惊喜的冲上去抓住郭嘉的肩膀摇晃着道:“什么发现?他们追来了?还是其他什么事情?” 郭嘉淡定的看着刘协,咳嗽了老半天,然后咧嘴一笑:“不告诉你。” 刘协:“······” 郭嘉:“啊!今日阳光明媚,春暖花···哎呀!” 刘协又冲着郭嘉的屁股上狠狠的踹上一脚,怒道:“郭嘉!你太放肆了!” 郭嘉揉揉屁股从雪地里站起来,一脸无辜的看着刘协,咳嗽道:“咳咳,我,我不说了,不说了,咳咳···” 刘协稍微平复一下情绪,然后靠近郭嘉,郭嘉害怕的向旁边躲闪,被刘协抓住,刘协小声的问道:“郭嘉!你就真的那么不愿意为朕效命?自从你当年离开袁绍就在等,却等了这么多年?你怎么咳嗽得更厉害了?” 郭嘉忽然脸色苍白,努力的憋着咳嗽,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望着刘协,道:“陛下,你怎么知道?” 刘协自嘲的一笑,他知道郭嘉不久就会等到他的明主,就在这个冬天过后,于是他笑道:“难道除了曹操天下就没有明主了吗?” 郭嘉见刘协果然看透了自己的计划,先是一阵惊异,但是很快便平静下来,坦然的笑道:“曹操天下枭雄,至少到目前为止,嘉还未发现比他更好的。曹操文能赋硕古长诗,武能领兵征伐天下,政能通令百姓安居乐业,试问天下有几人有这等能力?” 刘协自问是个接受了后世良好教育的高材生,心里自然不服,道:“那朕呢?朕哪里比曹操差了?文?我可以写出千万首诗,只要你想听,谁是念给你听都可以。武?我一百人可在西两三万大军中来去自如,并且数次逼退追兵,甚至未折损一兵一将就可以歼灭一千西凉铁骑,只要朕有了自己的根基,朕何惧天下?政?朕知道的治国安邦的方法不计其数,你要多少有多少。” 刘协和郭嘉二人谈话非常小声,旁边的人自然不可能听到,朱展、沮俊等人也是识趣的远远退开去了。 郭嘉目光坚定的看着皇帝说道:“这些陛下都不差,或许还有过之。单说武,陛下用兵岁算不上出神入化,但也颇具特色,而且每每出人意表,让人无法洞察,而且陛下还善于利用一切可以利用的力量,铁钉,枯草,山谷,北风等等。如果陛下出生在一个普通人家的话,陛下定然会成为一员青史留名的名将!只是若为君主的话,陛下确实差得太远太远!陛下你知道明日要做什么吗?你知道下个月做什么吗?你知道明年做什么吗?你知道十年之后又该做什么吗?” 刘协在之前几日连续的戏弄西凉军而其每有胜绩,已经有点飘飘然了,今日被郭嘉这一盆冷水泼下来,犹如醍醐灌顶,恍然大悟。刘协忽然发现自己这几日都是走一步算一步,完全没有计划,就在前几天还想着去安邑,而自己最终选择了洛阳。之所以选择洛阳只是为了躲避董承、杨奉二人的牵制,却暂时忽略了曹操,虽然此时的曹操正在汝南清剿黄巾残余,但是不多久他就会腾出手来,到时候自己该如何应对?!刘协目光有些呆滞,愣愣的站在雪地中,心里不停的挣扎着——自己不是以前的刘协,不会再做傀儡,历史已经改变了。不,自己只是一个普通大学生,虽然有现代的知识,却没有古代的常识,不是穿越就会有好运的,不是有好运就会成功的,自己还是那个浑天度日的三流大学生,注定一事无成。不对,事在人为,不过一代枭雄曹操岂是随便一个人就比得过的? 郭嘉看着刘协像忽然傻了一样,呆呆的站在自己面前,双目无神,叫他也没有反应,皇帝的脸上一下子满脸笑容,一下子愁容满面,一下子有写满愤怒。郭嘉看着奇怪的刘协,忽然有些不忍,他轻轻的裹紧皇帝给他的披风,摇摇头,离开。 刘协怅然若失的仰望着天空,然后无力的蹲在雪地里,心中想到,不论在那个世界都是一样,没有人生来便是天才,虽然自己凭着自己的小聪明打了几场小胜仗,但是这些还远远不够,远远不够,这里可是豪杰辈出的三国,中国最风起云涌的大时代!谁让自己运气不知是好,还是背,穿越谁不好,偏偏穿越到这个皇帝身上,这个世界上谁都可以输,谁都可以投奔别人,唯独他刘协不可以,因为他是皇帝,妥协的下场只有一个,就是永远失去自由。 刘协想着想着心里忽然很害怕,但是另一方面,心里又涌起一股喷薄的斗志,在这样矛盾的心里中,刘协困惑了······ 【27】辗转东去望洛阳(2) 天色渐晚。 刘协独自蹲在地上,拿着一根枯树枝在雪地里画着什么。朱展走到刘协身前看了看地面,道:“陛下我们已经休息了半个时辰,该上路了,天黑之前需要找个地方安营。” 刘协似乎没有听到,他独自写写画画着,嘴里还念叨着:“李傕,曹操,张济,袁绍,这里是公孙瓒,这下边是,额,是刘表和袁术······” 朱展见皇帝没反应,便叫道:“陛下,陛下!” “啊!”刘协惊醒过来,抬头便看见朱展,脸色一喜,赶紧拉着朱展蹲下,问道:“翼宽,看看,朕画的地图对不对?” 朱展歪着脑袋看了看雪地,道:“好像对!” 刘协笑道:“那洛阳是不是在袁绍、曹操、李傕三人中间?” 朱展答道:“对。” 刘协笑了,他已经想到办法对付曹操了,让他不能实现挟天子令诸侯的美梦。还是郭嘉说得对,这些事情应该预先计划,等事到临头可就来不及了。 朱展见皇帝笑得很开心,纳闷的问道:“陛下何时如此高兴?” 刘协把树枝一扔,道:“没事。对了,当年离开洛阳的时候朕年纪尚小,记不清了,翼宽可知道当年董卓焚烧洛阳之后,洛阳是什么情况?” 朱展听了脸色一沉,说:“简直是人神共愤!董卓一把火烧掉了大汉四百年的东都!还掠走大部分人口和钱财,剩下的百姓也是死伤过半,或则逃离了洛阳。如今洛阳已经凋敝不堪!所以大臣们决定先去安邑,等修葺好洛阳之后再还都洛阳。” 刘协心里一紧,不好,洛阳几乎是一座空城!要人没人,要钱没钱,自己要怎样才能在洛阳立足呢? 朱展却是说到:“不过展知道伏皇后的父亲伏完在河内素有薄名,威望不低,而河内与洛阳隔河相望,却是没有受过多上战火,想来十分富足,只要伏皇后振臂一呼,河内大族必然效忠陛下!只是如今伏皇后和伏完都还被李傕囚禁!” 刘协听了朱展这么一说,心里稍微有些底,但是想到伏皇后,他心里却有些沉甸甸的。虽然自己是穿越过来的,但是身体里却是保留了刘协的所有记忆,当然也包括他的感情。这个伏皇后名叫伏寿,是执金吾伏完之女,比刘协大三岁,十三岁进宫,跟刘协相处了六年,孤苦无依的刘协一直很依赖这个姐姐。所以虽然刘协的思想已经是另外一个人,但是灵魂深处的感情烙印却是怎么也抹不掉的。刘协想,不论是为了自己的大计,还是为了这六年来唯一对“自己”真心实意而且关怀无微不至的姐姐救出来。忽然刘协的脑海中便浮现出伏寿温婉高贵而又满是怜爱的笑脸,刘协有些懵了,这一刻他已经把以前那个刘协的感情刻在了自己的意识之中了。 朱展小心翼翼的问道:“陛下?是不是该上路了?” 刘协回过神来,道:“哦,那就走吧。”说完他望了望西边低垂的太阳。 夕阳西下,龙骑行在一望无际的雪原之中。 忽然沮俊来报:“陛下,半个时辰前,俊在我军后方二十里处巡探时发现一队可疑骑士。” 刘协的心一下子就提了起来:“有多少人?可有抓到活口?” 沮俊也是神情紧张的说:“大约十余人,我带着几个骑士刚准备靠近就被他们发现,然后他们立刻逃走了,并未抓获到人。” 这时所有人的心情都紧张起来,大家你看我我看你,都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心里都隐约感觉到有些不妙。 刘协也是回头四顾,正好看见郭嘉紧张的盯着自己,刘协心里一惊,郭嘉定然是看出问题来了,但是到底是什么问题呢?刘协想不明白,便吩咐沮俊道:“多派人手,快去打探,一有消息马上来报。” 沮俊赶紧领命而去。 刘协问道:“我们到了何处地界了?” 朱展说:“渑池。” 刘协挠了挠脑袋,道:“渑池,这名字怎么这么熟悉?” 朱展说:“渑池就是当年蔺相如完璧归赵的地方。” 刘协没有继续深究这个问题,而是问道:“我军今日行进速度怎样?” 朱展答道:“速度算快。” 刘协问:“以我军的速度李傕的骑兵能追上我们吗?” “陛下怀疑那些人是李傕的骑兵?”朱展据实说道:“我军速度虽快,但是我军士兵每人只有一匹战马,需要储存马力,以待有变时能从容逃走,所以我军都是白天行进,夜间休息。如果西凉骑兵每人带着两匹以上的快马的话,日夜兼程完全可以追上我们,甚至可以超过我们。” 刘协想了想道:“看来那些人应该是李傕的骑兵了,只是为什么他们只是跟着我们,却不攻击我们呢?” 魏桀瓮声瓮气的道:“看来是被陛下打怕了,哈哈!见着我们的骑兵就跑,窝囊废!” 这时郭嘉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而且已经咳出血来了。 刘协大惊失色,马上骑到郭嘉身边,关怀的拍着郭嘉的背,问道:“怎么了?自从出了曹阳你就这样病怏怏的,现在越来越严重了,你到底怎么样?还能坚持吗?” 郭嘉忍住咳嗽,苦笑道:“如果嘉不能坚持,陛下会放我走吗?” 刘协说:“会!” 郭嘉忽然愣住了,连嘴角的血迹都没有擦。 刘协问道:“怎么了?不会是赖上朕了吧?不想走?你不是等着曹操来请你出山吗?” 郭嘉叹息一声,咳嗽道:“咳咳,嘉,自幼,体弱,咳咳,想来是这几日马背颠簸,而且,咳咳,而且受了风寒。” 刘协有些过意不去,郭嘉变成这样全是他害的,而且他知道郭嘉英年早逝的原因正是曹操带着郭嘉背征乌恒,郭嘉劳累过度再加上受不了北方风寒,致使养成恶疾,最终病逝。刘协想到这些,又想到这几日跟郭嘉一路相处,总是欺负郭嘉,还让李傕军深深的痛恨郭嘉,实在过意不去,便道:“奉孝啊!这样吧,朕派几个人送你南下汝南,把你送到许昌,你回家去吧。” 郭嘉诧异的看着刘协道:“陛下真要放嘉走?” 刘协自嘲的笑道:“难道让你病死吗?此去一路险阻重重,就算到了洛阳,以洛阳的凋敝,想来也朕也无力为你医治。其实从朕让李烈绑你的那一刻,朕就对自己说,郭嘉此人天下奇才,得之则天下定矣,若不能为我所得,则应杀之。可是···算了,就当朕没有见过你。” 郭嘉听了刘协的话,咳嗽半天,道:“陛下应该杀我,否则,来日战场相见,陛下恐怕必败无疑。” 刘协看了郭嘉一眼,然后一巴掌拍在郭嘉后脑勺上:“叫你得瑟!来日战场相见,朕一定把你家主子生擒了,到时候朕看你跟不跟朕!哈哈!” 郭嘉只是静静的望着刘协,面无表情。 【28】鬼才毒士初交手(1) 刘协看着郭嘉,心里有些不舍,但他清楚郭嘉的身体太虚弱了,不能跟着自己再经历战火的流离,便叫道:“李烈,过来!” 李烈马上策马过来,问道:“陛下有何吩咐?” 刘协正要命令李烈带人护送郭嘉走,郭嘉却抢先说道:“李小将军,麻烦你且去前方查探一番,咳咳···看看前方的道路和沿途的地势情况,速速来报,咳咳咳···天黑之前一定要回来。” 刘协有些吃惊的望着说话吃力的郭嘉,他不知道郭嘉怎么了,自从自己把他绑来之后他就没有为自己出过一个计谋,也不为自己参详任何事情,这次他怎么主动安排起事情来了?而且他应该知道自己叫来李烈是为了送郭嘉走的。 李烈听了郭嘉的话,双手抱拳,对郭嘉正色道:“军师放心,李烈领命!”说完策马而回,不一会儿便带着几个骑士朝着前方飞奔而去。 刘协望着郭嘉,一脸疑惑正准备发问。 郭嘉却对着刘协摆摆手,他捂着嘴咳嗽了半天,这才吃力的说道:“陛下别问了,嘉对不起你,但是却已经别无他法了。” 刘协茫然的看着郭嘉,道:“什么对不起朕?其实是朕怠慢了你才是,当初是朕不顾你的感受强行让李烈把你绑来,又让你跟着朕四处颠沛流离,挨饿受冻的,致使你病重至斯。” 郭嘉抹了抹嘴角的血渍,苦笑一声没有回答,只是慢慢的骑马前行。 不一会儿,沮俊回马报道:“后方二十里外发现许多队骑士,像是西凉军的探子,但是他们只是远远的侦查,从不靠近,我们一靠近他们,他们就迅速离开,不知道他们有何目的。” 刘协也猜不透西凉军的意图,只能让沮俊再探。 天色渐渐暗淡了,再有半个时辰就要入夜。 这时候李烈回来了,他来到皇帝身边,一脸喜色的报告道:“陛下,前方五十里内没有发现任何可疑迹象,沿途的道路畅通无阻,积雪也不是很深。沿途没有村镇,可能我们今晚只能在野外宿营了。” 刘协看了看郭嘉。 郭嘉皱着眉头问道:“沿途的地势如何?可有险峻的山川或者狭窄的峡谷?” 李烈摸着脑袋道:“没有。” 郭嘉眉头皱得更紧,想了想,问道:“咳咳···真没有?那,路边可有森林芦苇丛?” 李烈想了想说:“都没有,不过三十里外有一处河边地势稍微有些低洼,一边是一条小河,另一边是一个斜坡,斜坡上有许多乱石和灌木,我不知道那里叫什么名字。” 郭嘉沉吟一会,抬起头,目光如炬的盯着李烈,问道:“那里道路是否崎岖不平,咳咳···而且比较狭窄,山坡上的乱石很多,咳咳···而且灌木很茂盛?” 李烈点头道:“是,军师怎么知道的?” 刘协也问道:“军师走过这条路?” 郭嘉咳嗽了几下,用力的按住前胸,止住咳嗽,勉强的笑了笑,说:“嘉未曾去过,只是猜测而已。” 刘协吩咐李烈道:“传令将士们加快速度,今夜再赶三十里路,过了那段河滩再寻处地方宿营。” “是!”李烈领命而去,不得不说小李烈的办事能力很是出色。 郭嘉咳嗽得更加厉害了,眼看就要喘不过气来,刘协于心不忍,问道:“郭嘉,你为何肯帮朕拿主意了?” 郭嘉没有回答,只是用微软的声音说道:“陛下,嘉恐怕是不能跟随大军继续赶路了,不如让大军继续前进,嘉想休息休息,不然嘉恐怕就再也不能为陛下出谋划策了。” 刘协听了大喜过望,他当然明白郭嘉的意思了,郭嘉说如果继续赶路身体承受不住就不能为自己出谋划策了,那反过来说就是郭嘉想养好身体继续为自己出谋划策,郭嘉愿意效忠自己了。刘协嘿嘿傻笑道:“行,行,你想休息,那朕让大军停下来等你。” “不可。”郭嘉赶紧阻止道:“陛下切莫如此,西凉大军就尾随在我们后面,如果被他们发现或者追上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这···”刘协叹息着说:“但是只让奉孝你留下的话,那你不是更危险?西凉大军现在对你可是恨之入骨,你如果被他们发现的话···” 郭嘉摇头道:“不,不是这样···”话还没有说完,突然郭嘉脸色苍白,“扑——”的喷出一口鲜血,然后跌落马下,不省人事··· “郭嘉,郭嘉,郭奉孝,你给朕起来,来人啊,郭嘉!来人啊,给朕拿点烈酒来!李烈生火,赶快生火,快!朱展,快去找几张毯子过来,垫在地上,快去啊······” 刘协翻身下马,抱起郭嘉手忙脚乱的狂喊一通,这才脱下自己的衣服给郭嘉裹上,满脸焦急。 朱展却一下子跪在地上,对刘协吼道:“陛下,你怎么可以把自己的龙袍穿在郭嘉身上?!” 刘协一脚踹饭朱展,吼道:“少他妈废话,你要是这样,朕也会给你披上。” 朱展本来准备据理力争的,却被刘协的一句你要是这样,朕也会给你披上弄得有些发愣,然后赶紧翻身而起,发疯般的到处收集着士兵们的毯子。 一会儿功夫,郭嘉已经躺在了厚厚的毛毯上,旁边生好了一堆火,刘协把酒倒在郭嘉的嘴里,然后郭嘉便是被烈酒呛醒过来。一阵咳嗽之后,郭嘉带着歉意的说道:“陛下,嘉让陛下费心了,还耽误了大军行程,都是嘉的罪过。” 刘协一面整理着郭嘉身上的毯子,一面说道:“别说屁话,都做了妓女了还说自己是被强j的,有意思吗?” 郭嘉有些羞愧的咳嗽道:“陛下,嘉身体太过虚弱,想就近找个山林将养一下身体,咳咳,陛下,不如,咳咳···不如让大军先行,日后,嘉···咳咳···定然寻到洛阳来。” 刘协说:“总归是太危险了,还是朕陪着你吧,大军前往洛阳,引开我们后面的追兵,然后朕带着几个人陪着你养好身体,再辗转前往洛阳,如何?” 郭嘉有些激动,面色涨红,咳嗽的更厉害,他抓住刘协的手臂,道:“不可,咳咳···陛下怎可以身犯险?如果出了意外,让嘉何颜以对天下?咳咳咳咳···” 刘协苦笑道:“放心,朕有办法不让西凉追兵发现我们,而且朕怕你病好了跑了,朕要监视你。” 郭嘉叹息道:“陛下不是刚才答应放嘉回许昌了吗?” 刘协笑道:“你的陛下现在反悔了!” 郭嘉笑了笑,没有再说话,而是闭上眼睛静静的养神。 这是朱展却拉着刘协走到一边,然后说道:“陛下若是怕郭嘉私自逃跑可以派几个士兵保护他,如果他要跑,就让那些士兵把他抓回来便是了。” 刘协却摇摇头道:“你以为朕真的是担心郭嘉离开自己?这是个好机会,是朕收服郭嘉的好机会,朕相信,朕只要拿出自己的真心对待郭嘉,他也一定会同样来回报朕。朕知道自己这样决定有很大风险,但是,只有这样才能让郭嘉不死,不然如果郭嘉落入西凉军在必死无疑,而如果朕在,倒还可以劝说西凉军放过郭嘉。郭嘉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这样的人才胜过十万雄兵,为了十万雄兵朕就算冒一次险又如何?” 朱展焦急的道:“但是,陛下何必以自己去冒险?你这样在乎郭嘉,郭嘉真有那么重要吗?” 刘协道:“天下能与郭嘉相提并论者不过三人。”刘协的心里,三国时期的军事大师只有三个,郭嘉、诸葛亮、周瑜,其余人等均在这三人之后。 然后魏桀赶到,一听说郭嘉要皇帝要陪郭嘉留下来养病,顿时火冒三丈,不顾郭嘉重病缠身,冲上去就要打郭嘉,后来被李烈和好几个士兵拉住。 郭嘉支开刘协,单独留下魏桀和朱展说了些什么。 最后,魏桀和朱展来到刘协面前表示他们愿意带兵离开,留下皇帝跟着郭嘉,但是希望多派些人手保护皇帝。 刘协诧异的看着二人,他知道正是郭嘉刚才对他们说的话才促使二人答应自己留下,但是他却不知道郭嘉到底对这二人说了些什么,竟然能让这两个倔石头点头同意,真是匪夷所思。虽然心里怀揣着疑惑,但是刘协还是不忘心中的隐忧,他对魏桀和朱展说:“你们路上要小心行事,时刻注意沮俊,如果沮俊有何异动,就地格杀!” 魏桀瓮声瓮气的道:“为什么陛下跟军师一样,都要杀沮俊。” 刘协大异,难道郭嘉也看出沮俊的不寻常了? 【29】鬼才毒士初交手(2) 其实刘协自己对沮俊的怀疑也不太自信,他之所以怀疑沮俊是因为沮俊原本就是杨奉的人,当日刘协刚刚穿越过来的时候,逼迫魏桀和沮俊对自己效忠的时候沮俊有些犹豫。而且这几日来,沮俊虽然对自主言听计从,办事也颇为牢靠,但是跟自己的关系却很疏远,自己跟李烈、魏桀已经处得像兄弟一般了,朱展也成了自己的心腹,而沮俊却还是跟自己不太接近。刘协疑心沮俊或不忠于自己,所以才要魏桀和朱展注意沮俊,没曾想到郭嘉竟然也看出来了。刘协问道:“军师对你们说了什么?他看出沮俊有问题了?” 朱展答道:“军师说过日后他自会告诉陛下今日之事,日后陛下自去问军师便知。” 他们不肯说,刘协也没有办法,不过好在自己能够留下来照顾郭嘉,却也算好了,毕竟郭嘉乃是天赐英才,失之可惜,而且这几日的相处下来,虽然自己老是捉弄郭嘉,但是不可否认他已经把郭嘉当成了好朋友,所以郭嘉病重,刘协自然是想留下来照顾他的,在刘协心里,他自己不是什么皇帝,只是一个普通人,他还没有完全从二十一世纪的大学生身份里面抽离出来。 夕阳西斜,日暮迟迟。 魏桀、朱展和沮俊带着龙骑继续前行,郭嘉在刘协、李烈和两位骑兵的护送下来到不远处的一处小树林里休息,只带了一些干粮和衣物,没有带马匹,也没有带兵器。 刘协吩咐李烈去树林外抹掉他们刚刚进入树林留下的足迹,又命令两位士兵找了个枯草茂密的地方挖坑。 不一会儿,李烈清理掉痕迹之后回来了,这时候两位士兵也挖好了一个一米深,两米见方的深坑。刘协带着他们找来些枯草,在坑外伪装一番,然后又翻出几张毯子接在一起,然后拿出水壶把水都倒在毯子上,不多久,毯子就冻结成冰,变得坚硬而笔直。刘协又弄来许多枯树叶铺在毯子上,然后在毯子上铺上厚厚一层枯草和积雪,最后处理掉坑外的痕迹,五人一起躺在坑里,然后拿那个毯子做成的坚硬的盖子盖住坑,只留下两指宽的缝隙刚好可以看到外面的情形,从这个缝隙可以穿越小树林,直接看到官道。 刘协心里一直担心西凉军会不会发现他们,而旁边的郭嘉早已经睡得死死的。 几人躲在深坑中,那坑经过一番伪装,站在外面根本看不出一丝迹象,就算近在咫尺也是难以察觉。 夜幕降临,除了守夜的李烈,刘协几人刚刚睡去便是被一阵纷乱的马蹄声和喧哗声惊醒。 透过缝隙,刘协看见树林外的官道上,一大队骑兵疾驰而过,而且带着许多空马,好一会儿,这队骑兵才走完。刘协粗略估计一下,大概有两千人,四千马匹,刘协心里惊恐,这两千骑兵明显是跟踪自己的龙骑的,看来龙骑会遇到麻烦,自己又不在,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顺利摆脱,很明显这支骑兵是两匹战马换乘,昼夜兼程的追赶他们,速度奇快,更胜在耐力上。不过转而想到自己的龙骑装备了最先进的马蹄铁和双马镫,而且箭矢充足,现在积雪未化,想来逃脱不成问题。 西凉大军刚刚过去,刘协马上命令李烈道:“李烈,出去查看一下情况。” 李烈还没有应声,黑暗中,一只手便抓住刘协,急促的说道:“陛下不可轻举妄动,后面还有西凉骑兵。” 却是郭嘉的声音。 刘协还没来得及吃惊,就听见一阵马蹄声传来,又一对大约几十骑的骑兵从官道上飞奔而过。 这小队骑兵过去之后,刘协问道:“奉孝,后面还有吗?” 郭嘉笑了笑说:“别急,后面应该还有很多,咱们不防先睡一觉。” 果然,不一会儿,又有几队几十人的骑兵先后奔驰而过,不过这些骑兵不是走的官道上,而是走的官道两边的田野和树林,他们速度不快,像是侦察。最近的一支小队离刘协他们躲藏的大坑不足五米,那一刻刘协心脏狂跳,他第一次感觉到了生死一线的感觉,这竟然是在东涧和大败李暹的时候都没有过的感觉。 大概到了半夜,已经好久没有西凉骑兵的踪影了,郭嘉这才打着呵欠道:“陛下,可以出去了。” 五人从大坑里出来,正值三更,明月当空,异常寒冷,刘协弄了些毯子给郭嘉裹上,自己和士兵们也分别裹上一些,这才问道:“奉孝,咱们怎么办?朕觉得应该趁夜南下,不然早晚会被西凉骑兵发现我们的踪迹的。” 郭嘉点了点头道:“嗯,事不宜迟,赶紧南下,然后花些钱财买辆马车,乔装而行。” 第二日,天气晴朗,冬天的太阳暖洋洋的。 刘协一觉醒来却发现自己睡在一辆马车中,他的第一反应是自己被西凉军抓住了?然后看见郭嘉坐在旁边捧着一只番薯一样的东西在吃,便问:“奉孝,这马车?” 郭嘉见小皇帝醒了,傻笑着把他啃过的番薯递给刘协道:“陛下吃点儿吧。” 刘协嫌恶的看着郭嘉半天,才说道:“奉孝,今天怎么看着你这么精神?你的病好了?” 郭嘉顿时面色羞红,道:“是好点了。” 刘协问:“李烈和那两个士兵呢?” 郭嘉一指车外,道:“在外面赶车呢。” 原来刘协一行人昨夜南下,到了一座村庄,刘协毕竟年纪太小而且自幼养尊处优,过度劳累已经睡去了,他被李烈背着来到那个村庄,后来郭嘉想办法买来一辆马车,还弄了些破衣服,经过一番乔装才驾着马车一路向东,走了一个多时辰才折转向南,然后再转向东边行进。 刘协来到车外,李烈在赶车,两个士兵分别走在马车的两侧警戒着,不过看他们疲惫不堪的样子,定是彻夜未眠。于是,刘协便亲自赶车,让李烈和两个士兵进马车休息,李烈不肯,被刘协一通海扁(当然李烈不敢还手)之后,只好委屈的答应了。还好这是一辆双马马车,不然拖着五个人走得动才怪,不过一个小小的村庄哪里来的双马马车?这一点让刘协百思不得其解。 刘协生疏的赶着马车,吹着冷风,看着自己身上穿着郭嘉弄来的破布衣裳,心里暗自唏嘘,一朝皇帝,一朝难民也! 这时郭嘉从马车里出来,坐在刘协身边啃着番薯。 刘协生气的叫道:“郭嘉,你个混蛋,你跑出来干嘛?不要命了?你病得这么厉害,还敢出来吹风?” 郭嘉嘿嘿一笑,道:“谢陛下关怀,嘿嘿,我这病也没多大事,不过是偶然风寒。” 刘协紧张不已,这郭嘉却毫不以为意,刘协气得直想抽郭嘉,但是他忽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便问道:“郭嘉,你今日怎么不咳嗽了?也不吐血了?病好得这么快?昨天朕可是看你奄奄一息,一副死定了的样子。” 郭嘉一口吐掉番薯皮,道:“嘉只是前几日染上风寒,身体虚弱,却还没到要死不活的地步。” 刘协见郭嘉这神棍今天活蹦乱跳的,哪里还有一点生病的样子,不禁奇道:“你只是身体虚弱?你昨天可是口吐鲜血,直接从马上摔下去了。” 郭嘉说:“口吐鲜血?是啊,昨天为了吐几口鲜血,咬得我舌头都要断了,不过好歹演得很像,把陛下骗过了。” 刘协奇异的望着嬉皮笑脸的郭嘉,吼道:“你丫骗老子?!咬舌头吐血?你怎么不咬舌自尽?你为什么骗朕?说!有什么阴谋。” 【30】鬼才毒士初交手(3) 郭嘉好像根本没有听见皇帝问他有什么阴谋,他狠狠的啃着番薯,嘴里含糊不清的嘟哝着:“啊!今日阳光明媚,春暖花开,如此良辰美景···额···陛下为何如此看着嘉?嘉脸上有东西?” 刘协狠狠的扬起鞭子,啪——的一声抽在马屁股上,马儿吃痛之下一阵狂奔,速度猛然加快,郭嘉错手不及,一下子摔倒在车架上,痛得那货一阵闷哼。 刘协嘿嘿笑道:“奉孝啊!你说说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朕留下来是为了陪你养病的,可是你非但不养病而且病情大好,哪里还有昨天那要死不活的样子?而且还带着朕乔装打扮如此匆忙的朝着洛阳而去,到底是什么原因?朕总觉得你有阴谋。” 郭嘉好不容易才爬起来,拍干净番薯上的灰尘说:“陛下昨夜不是见过那些跟踪龙骑的那些西凉军了吗?难道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情?” 刘协听郭嘉提到西凉军,心里咯噔一下,西凉骑兵?看他们追踪龙骑的样子并不吃力,由于每个骑士两匹战马,反而还有些闲庭信步的感觉,刘协在心里暗叫不好,忽而又想到郭嘉带着自己南下然后乔装一番朝洛阳进发,不禁恍然大悟,大叫起来:“郭嘉!你告诉朕,是不是龙骑有危险?” 郭嘉小口小口的咬着番薯,默不作声。 刘协已经知道是怎么一回事了,一下子仿佛失去了所有力气一般,他整个身体耷拉在车驾上,两眼茫然,喃喃的说:“龙骑再也回不来了,是吗?” 郭嘉道:“嗯,难。” 刘协双目无神,道:“那魏桀和朱展呢?” 郭嘉吞下嘴里的番薯,抹抹嘴,想了想说:“至少能回来一个。” 刘协面色惨白,苦笑一声,道:“郭嘉!” 郭嘉答道:“嗯!” 刘协冷冷的望着郭嘉,目光阴冷,看得郭嘉有些毛骨悚然,他说:“郭嘉!你好毒!” 郭嘉却是轻轻一笑,没有说什么。 刘协也不管马匹了,径直躺在车上,望着天空,良久,才说道:“那个人是贾诩吗?” 郭嘉道:“还能有谁。” 刘协继续说:“贾诩比你如何?” 郭嘉说:“其人能谋善断,奇计百出,而且年纪不小,经验老道,嘉不如也。” 刘协当然知道毒士贾诩的,但是他怎么能料到郭嘉也对贾诩自叹不如?不过想想也是,纵然郭嘉天纵奇才,但是毕竟是个没有经验的小伙子,而贾诩已经经历了董卓之乱、打败过王允、吕布,打败过马腾、韩遂。刘协慨然道:“郭嘉,你知道吗?朕现在很恨你,恨不得杀了你!” 郭嘉吞下最后一口番薯,道:“嘉知道。” 刘协愤怒得无以复加,他努力的压制着怒气,道:“你还挺有自知之明的。” 郭嘉嬉皮笑脸答道:“谢陛下夸奖。” 刘协看着郭嘉嬉皮笑脸的样子,忽又想起那一百余跟随自己颠沛流离不离不弃的龙骑营的兄弟,他们之中大部分甚至全部都将战死,不由火冒三丈,他腾的一下坐起来,拿马鞭指着郭嘉吼道:“郭嘉,你太歹毒了,朕的龙骑营,不是朕的士兵,是朕的兄弟啊!就这样让他们去白白送死?你想过吗?他们也有父母妻儿,他们也是人!你让朕有何颜面如何苟且偷生?!” 郭嘉也不笑了,他一脸漠然,望着怒火中烧的皇帝,略显阴狠的道:“成大事者,至亲可杀!” 刘协身子一晃,差点跌落马车,他难以置信的看着郭嘉,摇着头说:“王天下者,必心怀天下!” 郭嘉毫不示弱:“陛下真以为你还是陛下?还是皇帝?你只不过是一个名号而已,舍此无他!” 刘协默然。 郭嘉见皇帝有些失魂落魄,有些不忍,便宽解道:“陛下不必自责,嘉相信那些将士如果知道他们的战死可以换来陛下的平安,他们一定死而无怨!陛下把他们当做兄弟,他们却把陛下视为君父,他们个个都是好男儿,他们不惜为陛下的宏图大业而牺牲!” 刘协却吼道:“可是你为什么不告诉朕?为什么要瞒着朕?显示你比朕高明吗?让朕记住你郭嘉的救命之恩吗?那些士兵都是朕亲手挑选出来的,朕答应过他们要带着他们平平安安的离开,答应让他们过上衣食无忧的好日子!如果你告诉朕,朕自有办法破敌,何至于让他们身陷重围?!” 郭嘉却针锋相对:“陛下连当时的处境都一无所知,还敢狂言破敌?若不是嘉,恐怕陛下也难回东都了。” 面对狂妄的郭嘉,刘协暴怒的提起马鞭狠狠的抽在郭嘉的脸上,郭嘉脸上顿时皮开肉绽,现出一条狭长的伤口,皮肉外翻,鲜血淋漓,斜斜的划过郭嘉的右脸,郭嘉却浑然不动。刘协这一鞭子刚刚抽下他就后悔了,他赶紧放下马鞭冲上去抓住郭嘉,道:“对不起,朕不是有意的,朕不该打你,对不起···” 郭嘉惨笑一声道:“陛下乃天子之尊,所谓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不知陛下可否解气?若还没消气尽管抽打嘉便是!嘉乃一介草民,安敢反抗?!” 刘协不知所措,满脸悔意的看着郭嘉捂着伤口退到马车里去了。刘协颓然的坐在马车上,望着沿途雪白的风景,心里很不是滋味,他又想起了昨夜那些西凉铁骑。他已经猜出了西凉军的目的,西凉军这才全军北上迎战董承、杨奉请来的援军,却留下一小队精锐暗中尾随龙骑,那些精锐骑兵只是跟踪着龙骑却并不攻击,说明有阴谋。刘协忽然想起昨日郭嘉曾派李烈前去打探过渑池的道路地形,如今想来定然是郭嘉早已怀疑西凉军会派出精锐于龙骑前方设伏,虽然龙骑速度很快,但是只要龙骑身陷伏击,前有拦路虎,后有追兵,龙骑被缠住也是插翅难飞的。再一联想到后面追踪的西凉铁骑行进间井然有序,而且其大军旁边还有无数的小队骑兵护卫、侦察,刘协便是知道这队骑兵的战力可见一斑,而且主帅也不是李暹那样的庸人。虽然没有亲眼见到西凉军的伏兵,但是刘协也可以肯定西凉军这次的战术布置定然不是一般人指挥的,这个人可以让西凉三万大军北上的惨败为代价,也要截下自己,这人不是一般狠毒,三万西凉大军追击皇帝数月之久,遇到刚刚兴兵而来士气正旺的匈奴骑兵和黄巾军如何能胜?!这样既精妙又狠毒的计策,当世除了毒士贾诩还有谁能想到?! 虽然不知道西凉军是如何偷偷绕到龙骑前方设伏而没有被自己发现,但是刘协已经肯定龙骑将要面临一次极其严峻的挑战,这一次之后,龙骑营或将不复存在。要不是郭嘉早看出了这个阴谋自己咬破舌头佯装重病吐血,换得自己的同情,留下来照顾他而得以脱身恐怕刘协自己也将再次沦为傀儡。只是刘协不知道郭嘉凭什么认为自己会留下来照顾他,又凭什么相信他们可以躲过西凉军的眼线偷偷溜走。想到郭嘉,刘协便又想到自己刚才那狠狠的一鞭子,心中愧疚难当······ 【31】龙骑之噩运降临(1) 天色微明,东边的天际现出一片鱼肚白,苍苍白雪之中,寒风凛冽。一架双马马车吱吱呀呀的缓缓行进在雪封的官道上,马车上一个脸色坚毅大约十五六岁的强壮少年赶着马车,马车两旁两个壮汉扶着马车而行。 这是离开龙骑的第二日了,刘协坐在马车里,看着郭嘉右脸刺眼的伤痕,说:“郭嘉!你恨朕吗?你费尽心机救朕,朕却打了你。” 郭嘉哼哼道:“你打我还少吗?以前骑马的时候,不知道被你打下马多少次了,只不过这次见血了而已。” 刘协汗颜,嘻嘻笑着凑过身去,道:“这么说奉孝你不怪朕了?” 郭嘉赶紧躲开,一脸狐疑的看着小皇帝说:“我被你打成这样还不怪你?我是很想挨打是吗?” 刘协尴尬笑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欠。” 郭嘉冷冷的哼着,不理这个无良皇帝。 刘协笑容退去,露出一丝隐忧,道:“郭嘉,你说龙骑现在怎么样了?” 郭嘉看了刘协一眼,说:“如果嘉所料不错的话,昨夜他们应该已经受到了伏击。” 刘协勉强的笑道:“昨夜吗?他们能逃掉吗?” 郭嘉摇了摇头道:“嘉临走之前把龙骑将会遇到伏击的事情告诉了魏桀和朱展,所以他们才放心陛下跟着嘉离开。我告诉他们到了渑池附近避开险要之地行军,尽量挑选大路走,一路北上,既可以为陛下引开追兵,又可以暂时躲过伏击。如果他们这样做的话昨天白天定然不会受到伏击。贾诩定然不甘失败,晚上龙骑还是会受到攻击,但是龙骑所选的宿营地方定然是利于防守的,所以虽然被包围,但是我告诉他们要合力向西突围,我料定东路肯定布有重兵,所以让他们在受到攻击的时候向西突围,这样或许可以保存下近一半的龙骑将士。突围成功之后每五人一组,可以分为十余路,各自朝不同方向逃奔,以图甩开追兵。每一队都准备了三卷黄绸,像陛下一起做的那样,在路上以作疑兵之计,我料定他们定会以为陛下在分开逃窜的士兵中,但是又猜不透到底在那一支,所以定会分别追击。这样一来龙骑虽然战力更加零碎,但是身后的追兵也相对变少了,更易于逃脱,我相信贾诩再厉害也不可能同时兼顾十余支兵马,所以大约有四分之一的龙骑可以逃脱,最终回到洛阳。” 刘协听到郭嘉把他的安排说了出来,心里念着那些龙骑士兵们,他们深陷险境自己却在百里之外,这让刘协很不舒服。 郭嘉看出了刘协的想法,便宽慰道:“陛下不必担心,也不必自责。如果陛下在龙骑营里面的话,龙骑反而会百死无生,陛下如今不在龙骑才有机会留下一丝火种。” 刘协疑惑道:“是吗?” 郭嘉笑道:“是!陛下太爱冒险,常常险中求胜,虽然屡次挫败西凉骑兵,但是当西凉军早有预谋的时候,陛下再冒险就会很鲁莽。就算陛下看穿了西凉军的阴谋,但是西凉军已经布置好重兵严阵以待了,陛下又能如何?诚然陛下可以让龙骑躲过伏击,嘉也可以。” 郭嘉却摇头继续说道:“但是,嘉却认为躲掉西凉军的伏击时最不明智的做法,这样反而会让龙骑全军覆没。因为,一旦西凉军伏击不成必然改变战略,他们不会再与我军缠斗,肯定会动用所以兵力对我军形成合围,到时候我军只能被西凉军关在铁桶阵中,上天无路,入地无门。所以,要让龙骑全身而退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利用西凉军急功近利的想法,让他们自以为能够全歼我军的时候,我军突然集中兵力全力西进,突破西凉军最薄弱的防守,然后分兵十余路,如此鱼入大海西凉军必定追击不急,我龙骑方有存活的可能。” 刘协听了叹息着想到,自己虽然吓退过李暹张绣,还几乎全歼了李暹的一千余骑兵,但是不可否认自己每一战都十分冒险,自己甚至嚣张到在三万大军前面戏弄李傕郭汜。刘协不得不承认自己太冲动了,但当时刘协并不知道援军到来的消息,不然也不会出此险棋,暴露了龙骑的优势,以至于让贾诩想出了克制龙骑的战术。 郭嘉接着说道:“如果陛下在逃跑的龙骑中,那么分兵的时候自然不肯五人一组,必定要加派人手保护陛下,这样一来反而不能迷惑贾诩了。” 刘协神色低落,道:“虽然这样,但是还是朕的冲动才害了龙骑啊!” 郭嘉却笑道:“陛下错了,要不是陛下在东涧吓退西凉铁骑,山谷火烧李暹,又为龙骑装上马蹄铁和马镫的话,这一百龙骑士兵恐怕早已生死,正是陛下的指挥才救下了龙骑士兵们的性命。再则,如果不是陛下利用草盾借来许多利箭的话,龙骑营恐怕遇到西凉伏兵便会覆灭,可是有了这些利箭,逃出包围圈的龙骑士兵大多都能自保。” 刘协摇摇头道:“其实朕不应该在曹阳久待,否则也不会沦落至此,这都怪朕太冲动,太自信了。” 郭嘉却有不同看法:“陛下不待在曹阳又去何处?是时张绣扼住北上黄河的渡口,如果援军未到便东去洛阳的话,恐怕陛下早晚会身陷囚笼,最好的办法便是在曹阳等待援兵,让援兵牵制住西凉大军之后再图出路。况且,如果陛下不再曹阳待的话,嘉又却何处寻得明主呢?” 刘协听到郭嘉的最后一句话,大喜着跳起来,抓住郭嘉的肩膀使劲摇晃道:“郭嘉!你肯做朕的军师了?!” 郭嘉白了刘协一眼,道:“嘉都帮你出了那么多计策了,你居然才发现,真是让嘉寒心,更寒心的是嘉为陛下出谋划策,陛下竟然赏了嘉一鞭子。” 刘协被郭嘉顶得无话可说,吭哧半天,仰天长叹道:“啊!今日阳光明媚,春暖花开,如此良辰美景···” 郭嘉道:“陛下真乃神人也!看着马车顶棚也能看出阳光明媚···哎呀!陛下别打,嘉伤口还没好呢,而且还身患风寒······” 【32】龙骑之噩运降临(2)求收藏!!! 前夜,月冷如雪。 龙骑扎营在一处小山坡上,营中灯火通明,将士们带甲而眠。 二更时分,山坡下奔来一骑,大呼:“贼兵袭营,贼兵袭营。” 所有士兵立刻翻身上马,列好队形。这时候,四面的山坡下的夜色之中,马蹄声隐隐传来,不一会儿已经可以看见模糊的西凉军队形。西凉军整齐的排列着,向着山坡慢慢围拢,黑压压的一片,不知道有多少人马,他们既不叫嚣也不冲杀,只是缓慢的合围而来,大片大片的西凉铁骑缓缓行来,格外安静,正是这种近乎诡异的安静,让人喘不过气来,让人窒息。 沮俊大惊道:“我们被包围了,如何是好?” 魏桀冷哼道:“这一切早在军师意料之中!沮将军不必惊讶!” 沮俊一听,更加惊讶,道:“军师意料之中?你如何知道的?为何我不知道?还有,军师不是和陛下离开了吗?我们岂不是要冤死在此?既然早有意料,为何军师和陛下不带着我们一起走?难道让我的送死?” 朱展面容冷静的骑马过来,对着沮俊说道:“沮将军可是怕了?” 沮俊冷笑道:“你们不相信我沮俊?这件事情没有一个人告诉我,我相信将士们也不知道。没想到我沮俊为皇帝出生入死,到头来竟然被他做了弃子。” 朱展吼道:“如此大逆不道之言你也敢说?如今我们正好可以照军师之计,合力向西突围,方可挽救陛下的龙骑。” 沮俊却冷笑道:“西行?岂不是送死?谁都知道西边有西凉三万大军,为何西行?要我看不如投降,反正皇帝不在军中,我等既便是投降也不会被杀!日后还可以寻机会逃走!” 魏桀却拔出钢刀,说道:“向西突围时军师的军令,不可违抗。” 沮俊看了魏桀一眼,说:“军师?不过一个江湖术士而已,他凭什么命令我?再说这一百龙骑全是兴义将军杨奉部下,你说他们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魏桀良久不语,缓缓行马来到沮俊身边,然后猛然手起刀落,沮俊身首异处,然后魏桀提着沮俊的头颅对着士兵们大声吼道:“将士们!沮俊投降西凉,致使引来西凉大军围困,桀已杀之!事情危急,众将士随本将突围,陛下在洛阳给我们准备庆功酒,桀望各位奋勇杀敌,不复陛下重托!” “吼吼吼···” 就在西凉军刚刚围拢到山坡下时,漫天的箭雨从山坡上倾泻而下,西面西凉大军顿时人仰马翻。远处的树林之中,贾诩面带微笑的看着战事,忽然面色一凝,自言自语道:“为何他们只是射击我军西面?他们莫不是想从西边突围?不好,失算了!这是他们故意引诱我大军合围!这郭嘉果然好手段。”贾诩赶紧叫来一个卫兵吩咐道:“马上传令张绣将军,注意防守西面,敌人可能会从西面突围。”那士兵离去后,贾诩又吩咐另一个卫兵道:“你去东边通知张济将军,让他带一半军士速速赶来。” 就在贾诩刚刚吩咐下去,远处的喊杀声便是震天而起,龙骑营骑兵们呈三角队形向着西方俯冲下来,猛的插入西凉大军之中。龙骑将士前方的士兵个个手拿刚到逢人杀人,遇马斩马,本来被龙骑几番箭雨射乱了阵型,再经过龙骑的一阵猛冲,立刻就撕开一个不大的缺口来。龙骑后面的将士们紧紧跟随前方开路的士兵,急速的放着箭矢,他们不瞄准也不使多大的力气,只是朝着正前方一通乱射。 话说张绣正领着一队骑兵朝着龙骑突围的地方赶来,却有一员小兵纵马追来,那小兵道:“文和先生让将军注意大军西边,敌人有可能从西面突围。” 张绣愤怒的叫道:“老子看见了。”然后马鞭一甩,那小兵哎呦一声跌下马去。 一番苦斗,夜晚的空气中弥漫着血腥与恐惧。 龙骑在丢下四十多具尸体之后,终于是突围了出去。 贾诩站在雪地里,手里掂量着一块月牙形的小铁片,望着西边,笑意盈然。 这时,张济在雪地里深一脚浅一脚的走来,他说:“文和先生,果然不出你所料,他们果然还是跑了?” 贾诩笑道:“无妨!” 张济疑惑道:“这么说先生还有办法抓到皇帝?不知是什么方法?再次伏击?还是什么?” 贾诩摇摇头,说:“诩无能为力了,以皇帝的聪明加上郭嘉的智谋,再想抓到皇帝已经几乎没有什么可能了,诩甚至怀疑皇帝是否在这支队伍中。现在张绣将军已经追杀出去了,如果张绣将军也没有斩获的话,诩觉得他们必定分兵逃窜,我军无能为力了。妄我千算百算,却到头来还是让他们调动了我大军,找到了空隙逃走。不管怎样,我军已经大有收获了,何必贪念太多?” 张济更加纳闷儿了,收获?除了收获四十具龙骑士兵的尸体之外,还有什么?这些也算是大收获?自己率领本部五千布骑外加张绣帐下一千五百骑兵,日夜兼程,难道斩获对方四十余人就算是收获了? 贾诩当然知道张济的想法,便道:“将军何不看看这东西?”说着把手里的月牙形物件抛给张济。 张济接过那块铁片,看了半天不知所谓,疑惑道:“文和先生!这是何物?” 贾诩慨然道:“这是何物?这是十万精骑,真正的精骑,天下无敌的精锐骑兵。” 张济大惊,连忙问道:“请先生教我。” 贾诩指着铁片道:“诩不知此物名称,但是想必小皇帝的骑兵能在大雪之中来去自如,纵马如飞想来就是靠这个事物了。” 张济如何也想不出这块小小的铁片能有如此大的威力,还是不信,问道:“这东西怎么能让骑兵无视积雪?” 贾诩解释道:“这是从他们战死的马匹的马蹄下取下来的,这东西就仿佛是给战马穿上了铁鞋,不但可以保护战马不受折损,还能防滑。只要将军的骑兵装上这东西,诩相信将军的骑兵们也能在积雪和泥泞中来去如风!” 张济听贾诩这一说,自然大喜过望,道:“先生此言不虚?” 贾诩含笑点头。 【33】贾诩托病入宛城 却说张绣连夜追击突围的龙骑,追到一处平原,却发现原本只剩下六十余人的龙骑居然分兵十二路逃窜,从雪地中的马蹄印来看,每队人马都不过五六骑。张绣不知皇帝在哪一路,只好分兵追击。 张绣自领一军追到一处山口,发现敌军留下一卷黄绸,上面写着:“将军马匹无恙否?”张绣想起前些日子和李暹追击皇帝的时候也是数次留下这样的黄绸,于是断定这一路必定是皇帝所在,于是不惜马力,急速追赶。待张绣军追到时杀尽了龙骑将士却并没有发现皇帝踪影,却发现另外两卷黄绸,一卷写着:“皇帝不在此队。”另一卷写着:“今夜阳光明媚。” 张绣大怒之下把那五名骑士的尸体放火焚烧了,这才领军而返,发现各路人马也都陆续回营了,一打听才发现,每一路都留有黄绸,上面的字也大致相同。其中三路剿灭了逃跑的敌人,四路与敌人缠斗一番斩杀几人后,敌人逃走,另外四路追击不久便失去了敌人的踪迹。 回到大营中,张绣垂头丧气的喝着闷酒,却看见自己的叔父跟贾诩高兴的聊着什么,不禁问道:“叔父可知我大军连日奔波却徒劳无功,叔父怎么还这么有心情?” 张济刚准备对张绣说,贾诩却抢先说道:“诩今日受小皇帝士兵流失所伤,性命危在旦夕,张济将军宅心仁厚把诩接道宛城疗养伤情,呵呵。” 张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不知道贾诩在说些什么,他来到贾诩旁边看了半天,才说道:“绣观先生谈笑自若,身体康健,不像受伤啊!” 贾诩和张济相视大笑,然后张济才将贾诩假托受伤,预投效张绣的事情说出来,张绣先是大喜若狂,忽而又异常失落,他说:“先生大才,能辅佐绣,绣自当感激不尽,只是先生原是李傕谋士,如果让李傕知道先生弃他而事绣,绣担心李傕会起大军讨伐宛城。” 贾诩却说道:“如此更好。” 张绣愕然说道:“更好?要知道李傕大军十万,我张绣却只有三万将士,如何抵挡?当时候自身难保,如何救先生?” 贾诩却摇头道:“伯渊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今日李傕与郭汜北上截击皇帝的援军,必定惨败,然而李傕必定不甘心失败,必然会反击,诩料定李傕大军先败后胜,必定损失惨重。那三万人马中伯渊叔父出兵五千,郭汜出兵五千,其余两万皆是李傕部下,这一败李傕和郭汜的差距便会缩小。等到我军返回宛城之后,联合郭汜许以关中之地,则李傕郭汜必然再次反目,到时候李傕哪里还顾得上伯渊你?而伯渊只需秣马厉兵以待二人互相残杀,然后出兵一举平定关中三秦之地,则霸业可成也!” 张绣被贾诩说得一愣一愣的,良久才回过神冲贾诩一躬身道:“谢先生!” 时光流逝,转眼已经半月过去。 半月前,李傕郭汜三万大军北上,在黄河畔遭遇董承、杨奉领来的援军,大战两天一夜,李傕等人大败,退守弘农。这一战李傕郭汜损兵一万余,而援军一边则只是损失了几千步兵。 十日前,李傕郭汜不甘失败,领军再战,大胜。一万五千白波黄巾只剩下八千人逃走,匈奴骑兵也伤亡超过三千人。援军败走,李傕派遣李暹领着五千西凉铁骑乘胜追击,却被五千匈奴骑兵打得落花流水,阵亡超过三千人,李傕震怒,下令大军追杀。可是匈奴人和黄巾军发现皇帝已经往洛阳而去了,而去自己又损失惨重,自然不愿再与李傕打仗,于是迅速的领兵撤离战场,八千步兵,五千骑兵回了安邑安置。李傕郭汜无奈也只好退兵关西。 两日前,李傕兵马刚刚过了青泥隘口,接道贾诩的回报说没有擒下皇帝,心里很不高兴,又接到报告说贾诩身受重伤,被张济领会宛城修养。李傕知道他的成功完全来源于贾诩的谋划,他得知贾诩受伤只好马上派人送去了许多药材和补品。但是冷静下来一想觉得不对,就算贾诩受伤了也不用去宛城修养啊,当时自己大军正在回转,张济只需要把贾诩送回他李傕的大军之中便是,何必劳师动众的把贾诩接往宛城?李傕不愧是多年征战的老将,马上反应过来,贾诩这是要离开自己了,于是赶紧下令士兵回长安抓捕贾诩家小。可是就在这时,有士兵来报告说贾诩家小已经离开长安数日,已经到了郭汜的地界。当李傕派人去向郭汜要人的时候,郭汜却毫不领情,李傕郭汜再次反目,关西二雄再起战端,这时李傕刚刚大败而归,正在回长安的路上。 宛城。 大厅中,张济坐在主位上,张绣、贾诩分列左右。 张济说道:“我军现在已经于郭汜军联盟。刚刚郭汜的使者来到,说李傕郭汜已经开战,郭汜希望我军尽快派军参战。诸位以为如何?” 众将士纷纷把目光投向张绣,因为他们知道张绣就是他们未来的主公。 贾诩站起来,却不是对张济而是对张绣说道:“不急,李傕郭汜在关西经营了这么多年,他们的底子不是一两天就能打光的,但是郭汜实力要弱于李傕,我们要做的并不是帮助郭汜打败李傕。虽然我们和郭汜是盟友,但是我们难道要助他夺取关西吗?不,我们要做的就是保持李傕、郭汜两方人马的平衡,并且不断制造事端让他们互相攻伐。所以诩建议,只向郭汜提供粮草军械,若问到我军为何不参战,就说大军正在集结,不日就将北上与郭汜同进退。先拖上一个月,等过年以后再伺机行动。” 张绣听了贾诩的话,不禁连连点头,想了想吩咐道:“胡车儿,你押送粮草吧,如果有人问及我军何时参战,你就说我军已经集结好部队,不日就要发兵了。” 堂下一面色黝黑八尺高的铁塔巨汉出列,拱手应诺,声音洪亮如钟。 【34】入东都百废待兴(1) 天气阴霾,雪野苍苍。 洛阳城外四十里,刘协郁郁的坐在马车上,撩起车窗窗帘,看着外面冷冷清清的景色。这时大道上已经有三三两两的行人正朝着洛阳方向而去,有的步行,有的骑马,也有的乘着马车。刘协叹着气道:“终于到洛阳了,可是······” 旁边的郭嘉哪里不知道皇帝在想什么,他说道:“陛下不必自责了,龙骑一定会回来的,说不定现在,龙骑将士已经在洛阳城里等着陛下了。” 刘协苦笑道:“但愿吧!” 刘协正想着自己的心血——龙骑营到底能有多少能回来,却忽然听见车外有谈话声传来。 一个年轻人说:“叔父,这洛阳自从被董卓一把火烧光之后已经是残垣断壁,城外更是百里无人烟,我们当年逃到宛城避难,为何现如今又要回洛阳?侄儿觉得宛城很好。” 一个老者笑道:“呵呵,宛城虽好,但是我们是经商人家,住在帝都自然收成更好。” 年轻人:“帝都?京师不是被董卓迁往长安了吗?” 老者:“侄儿啊!你久在蜀中奔走,才回家不久,这北方的事情自然知道得少了,我也是听说半月前皇帝已经回到了洛阳,这才举家迁来的。” 皇帝半月前回了洛阳?刘协大吃一惊,自己怎么不知道?自己回没回洛阳他当然知道,可是他们说皇帝半月前就回了洛阳这是怎么一回事?自己半月前才刚刚在郭嘉的欺骗之下躲过了西凉军的伏击,现在才到洛阳,怎么会有人说皇帝早已回了洛阳? 刘协还没来想明白,他旁边的郭嘉则是立马拉开了窗帘,大声问道:“这位老汉!某想请问一下皇帝是否真回了洛阳?” 老者答道:“这是自然,小老儿一生经商,若是这点消息都拿不准那还怎么养家糊口?” 郭嘉又道:“请问是哪位皇帝?” “哪位皇帝?”老者笑道:“天下有几个皇帝?当然是董卓当年劫走的那个皇帝了。” 郭嘉又问:“你们是怎么听说的?什么时候听说的?” 老者回答道:“我们是在十日前看见不少人开始迁往洛阳,一打听才发现原来皇帝已经回了洛阳准备亲政呢,后来宛城张济将军的士兵们回来也说皇帝回了东都,所以我们也就跟着搬来了。前些日子在路上还听说皇帝陛下颁布新令,说凡是迁入洛阳的商户、工匠等三年免赋,农人发放粮种和耕种器具,同样免赋三年,呵呵,早就听说这是个好皇帝,只是遇到董卓这样的奸臣,哎······” 郭嘉道了谢,放下窗帘,似笑非笑的望着小皇帝说:“难道皇帝陛下分身有术?!” 刘协翻了翻白眼道:“分身?哼!你是不是病好了,又欠揍了?朕现在也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明明朕还在城外,为何会有人说朕回了洛阳?而且还说半月之前就回来了。更气愤的是这人居然冒充朕颁布圣旨和诏令,让朕找到他绝对饶不了他!” 马车吱吱呀呀的摇晃着,缓缓的驶近苍凉古旧的洛阳南城门。刘协进了城一刻也不停留,径直朝着皇宫而去,马车到达皇宫门前已经是下午申时。 刘协和郭嘉下了车却发现宫门外站着十余个守卫的将士,个个鲜衣亮甲,煞有阵势,皇宫经过一番简单修葺已经出现霸气,这时候皇宫外的士兵们看见有人来到皇宫前,这些人都穿得破破烂烂的,便马上冲上来,把刘协一群人围在中间。 一般人见了这阵势自然也会相信皇帝回来了,就连刘协都开始怀疑了,他想,难道自己不是刘协?自己穿越过来不是穿越在汉献帝刘协身上?不对,自己是皇帝,董承、杨奉、魏桀等人可以证明,就连李傕、郭汜等人也可以证明,还有曹阳大战,这一切都不是假的,但是这皇宫里面住着的又是谁呢?刘协越想越不明白。 李烈和另外两个士兵都是小兵出生,没有太多想法,见到有士兵敢围住皇帝,便立马拔出钢刀,护在周围。刘协和郭嘉对视一眼,他们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疑惑,就连郭嘉都猜不出这是怎么一回事。 那群禁卫军的首领说道:“来者何人?宫闱禁地,闲人不得擅闯,否则,杀无赦!” 别说,那禁卫军首领挺威猛,配上这样掷地有声的台词简直太有气势了,只是刘协却是挠了挠脑袋,说:“朕是皇帝,你们是何人?” 那群禁卫军互相看了看哈哈大笑,那首领也是上下打量了一下刘协,笑道:“皇帝?陛下早就在皇宫里了,你会是皇帝?幸亏皇后有令说有人冒认皇帝且赶走便是,不然你们一个个都得掉脑袋!”说着,首领带着士兵们把刘协等人往外赶。 皇后?刘协一惊,这里不仅有了皇帝,连皇后都齐了,搞得跟真的似的,显得自己很多余。刘协从怀里掏出一个金牌递给李烈,李烈自然懂得,李烈便拿着金牌来到那首领身前,把金牌亮给那首领看。 那首领看了仿佛想起了什么说:“你们谁是皇后的弟弟?竟敢冒充皇帝?皇后有令,若见到这块金牌就是皇后的弟弟来了,说让我的护送着进入皇宫参见皇帝陛下。” 好嘛,老子成了皇后的弟弟?刘协无奈的看了看郭嘉,郭嘉自然知道刘协在询问什么,便点了点头道:“陛下放心,此去当无危险!只是烦请陛下记得,找到那个假传圣旨的人定要严惩不贷。” 刘协也觉得这些士兵仿佛没有恶意,便带着郭嘉、李烈几人跟着那首领进入皇宫,只见皇宫里一片凋敝,房屋破落,墙角坍塌,到处都是杂草丛生,这哪是皇宫啊,根本就是一个荒废的大宅院。进入皇宫走了许久也没有碰到一个人,刘协自小在这里长大,自然对这里异常熟悉,看着今日这般境况,虽然自己已是穿越人士,但是那些残存的刘协的记忆和感情还是让刘协心里不好受。 终于到了南宫的正殿——德阳殿,这德阳殿高三丈,陛高一丈,殿中异常宽阔,几乎可以容纳万人。巨大而空旷的大殿显得非常冷清,没有一个宫女太监。那禁卫军首领吩咐刘协等在这里,自去后面通知去了。 刘协在这个自己登基的大殿中等候着,等候着那个皇帝,到底是什么人! 片刻之后,德阳殿后面传来一阵零乱的喧哗和脚步声,是有人来了。刘协赶紧把目光锁在德阳殿后面的入口处,他不想错过任何一眼,他却是什么也没有看到的时候就听见一个女子凄楚的哭喊声传来:“陛下······” 刘协的心为之一颤。 【35】入东都百废待兴(2)啥都不要,只求收藏! 空荡荡的德阳殿中,刘协站在大殿的正中央,郭嘉、李烈等人站在刘协身边。 大殿后面忽然一个挽着高高发髻的青衣女子两手拾起裙摆,飞奔着朝刘协跑来,一边跑一边落泪,呼喊着:“陛下!陛下!” 郭嘉赶紧把李烈和两个士兵拉开。 刘协像被电击一般,茫然的站在原地看着飞奔而来的女子,头脑中一片空白。 那青衣女子大约二十岁,面容绝丽,满脸泪水跑到刘协身边一下子狠狠的把刘协抱住,一阵嚎啕大哭,怎么也停不下来,女子撕心裂肺的哭声回荡在大殿中,久久不去。 不知过了多久,女子哭哑了声音,茵茵的抽泣着,浑身脱力般的趴在刘协的肩头。刘协狠狠的呼吸几次,控制住自己的眼泪不掉出来,然后他一手轻轻的抱着女子,一手托起埋在他肩膀上的女子的脸,然后擦拭着女子脸庞的泪痕,笑道:“姐姐不哭!” 女子睁着泪光点点的大眼睛,看着刘协,然后终于忍不住再次扑上来,女子疯狂的流着眼泪吻住了刘协的嘴,刘协也死死的抱住女子激烈的回应着。 许久之后,女子才羞答答的低下头,把脑袋抵在刘协的胸口,叫道:“陛下,陛下臣妾失礼了。” 刘协听到女子这么一说才反应过来,他第一反应时自己怎么了?怎么心里对这个女子这么依念?刘协这才想起这个女子的名字——伏寿,是的,她就是汉献帝唯一的妃子伏寿,今年年初由伏贵人升为伏皇后。伏皇后比刘协大接近四岁,十三岁她进宫的时候刘协还是个小屁孩儿。刘协无亲无故,从小就习惯了她的关心和照顾,她既是与刘协同甘共苦的妻子,也是对刘协无微不至的姐姐。 刘协知道自己虽然是穿越过来的,但是自己的心里、记忆力都留有这个女子深深的烙印,他不能反抗,或者说,现在的刘协不是原来那个刘协,但是也绝不完全是穿越者小刘,而是两者的结合,至少在记忆和感情上是这样。所以刘协一见到伏皇后便忍不住想要爱怜一番,他轻轻的在伏寿的额头上一吻,笑道:“哭什么?朕回来了,再也没有人可以左右朕了,朕要中兴大汉,做一个真正的皇帝,再也不会让姐姐你受苦了。”刘协说完觉得有些嚣张了,赶紧回头东张西望一番,才发现郭嘉等人都已经不知所踪了,刘协心道这郭嘉还挺给朕面子的,嘎嘎。 伏寿痴痴的望着刘协,厄尔笑道:“我的小皇帝长大了,都知道保护姐姐了,呵呵。” 刘协爱怜的在伏寿额上轻轻一吻,笑道:“别怕,朕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朕了。”刘协说的是实话,那伏寿听了还以为自己的丈夫要重振江山社稷,做一代明君,心里也十分高兴。 二人又说了一些体己的话,刘协这才想起路上听说皇帝半月前回了洛阳的事情来,便问道:“姐姐,为何朕先前听说皇帝回了洛阳?朕都糊涂了,朕明明还在城外,何时回过洛阳?可是你安排的?” 伏寿答道:“是姐姐安排的,当日我随陛下逃出长安,后与陛下走散,然后被李傕关军在青泥隘口拦下并关押。后来姐姐对看押的守将许以重利,这才带着几个丫鬟逃脱,所以首饰财物都给了那个守将。然后我一路东进,却听说陛下在曹阳打了好几场打胜仗,姐姐自是为陛下高兴。但是李傕三万大军已经来到,姐姐又替你担心,后来听说董承和杨奉带来了援军牵制住了李傕大军,姐姐又不知如何寻找你,所以姐姐就擅自回了洛阳,姐姐想当时北方战乱不息,你大概也来了洛阳。可是,我来了洛阳却没有发现陛下,然后又听说宛城张济正率军追捕陛下,于是姐姐就擅作主张发布诏令说陛下已经回了洛阳。我想如果西凉军听说陛下已经回了洛阳的话,他们必定只能退兵,这样或许可以为陛下解围。然后西凉军果然撤军了,姐姐还是没有等到陛下,于是便去了河内郡,河内太守是家父的故旧,再加上现在姐姐有了皇后的身份,他必然会帮我。姐姐去问河内太守张杨借来三千兵马镇守洛阳,并游说了一些跟我伏家有旧的世家帮忙,后来姐姐又假借陛下之名发布诏令说天子东归亲政,并把以前陛下给姐姐说过的那些政策都发布下去,希望各地百姓能够重聚洛阳,为陛下奠定基础。然后姐姐就托人到处秘密打探陛下的消息,一直没有消息,知道今日得知陛下归来,姐姐连头都没有梳就跑来了。” 刘协听了甚为感动,心想这个女子为了自己倒是遭了不少的罪。他叹息道:“姐姐如此厚恩,朕如何报答你呢?” 那伏寿虽然比刘协年长,但也不过二十岁,正是花一般的年纪,她笑颜如花的看着刘协,然后幽幽的说道:“如果陛下要谢姐姐的话,不如赐姐姐一个······” 刘协见一直表现得很开朗的伏皇后居然有些吞吞吐吐的,便笑道:“姐姐但说无妨,只要朕有,朕一定给你,就算朕没有,朕抢也要给姐姐你抢来。” 伏寿听了娇羞的捶打着刘协的胸膛道:“谁让你抢了?什么皇帝怎么跟土匪似的?再说了这个不能抢的······” 刘协忽然见到伏寿娇羞的样子,十分可爱,忍不住戏弄的伸手勾起伏寿的下巴,道:“率土之滨莫非王土,说,姐姐要什么?” 伏寿吃吃的笑着,却不说话。 刘协急了,道:“你倒是说啊!” 伏寿努力的忍住笑,道:“姐姐要···要···” 刘协翻了翻白眼,深吸一口气,说道:“你要什么你就给朕说嘛,你不说朕怎么知道你想要什么呢?你说了你想要朕不可能不给你,你说你不想要朕不可能偏偏要给你,你说是不是?咱们大家讲道理嘛!” 伏寿被刘协这一长段话说得一愣一愣的,过了一会,才偷偷的看着刘协的眼睛,声音很细很细的说道:“姐姐想······要个孩子。” 刘协:“······”这,还真不能抢一个给她。 【36】入东都百废待兴(3)泣血跪求收藏,嘎嘎 刘协忽然回忆起以前的皇帝,在长安的时候,夜夜跟伏寿住在一起却没有发生过关系,在刘协的记忆中是这样,那是一段多么美好的姐弟情啊。 其实伏寿进宫的时候,自然有人教给伏寿这些知识,小皇帝当时年纪太小想来应该不知道,但是刘协的记忆中,以前伏寿好像有过想和刘协那个的想法,不过刘协这两年才开始成熟,而且自小习惯了叫伏寿为姐姐,却不敢下手,或者是心理原因,致使刘协到现在还没有子嗣。虽然刘协才只有十六岁,而且还要过完年以后才真正十六岁,但是伏寿却已经二十岁,正出落得亭亭玉立,丰腴饱满。小刘在后世也是二十好几了,哪里见过这样的美女?况且这美女还是“自己”老婆,小刘明显感觉到自己身体有反应了。刘协暗想道,以前的小皇帝不敢吃,可就便宜我了。一面想着,一面留着口水看看伏寿吹弹可破的脸颊,又看看伏寿高高隆起的胸脯······ 伏寿见刘协笑容诡异的盯着自己,哪里知道他在想什么?她见刘协裂开的嘴角流出口水来,只是无奈的摇摇头,拿着手卷擦去那些口水,道:“怎么嘛?姐姐给你说了你又不理人家了。”说着还用软乎乎的胸部顶了刘协一下。 刘协被弹开一小步,这才惊醒过来,吃吃说道:“啊!哦!那个,姐姐刚才说什么来着?” 伏寿这次却不笑了,而是表情异常严肃的捧起刘协的脸,直视着刘协的眼睛,说:“陛下,姐姐想要个孩子。” “额······”刘协沉默一会儿,忽然大声说道:“啊!今日阳光明媚,春暖花开,如此良辰美景······”说着,刘协转身走开,他恶寒一下,想到,自己还是个十六岁的孩子呢,就要生孩子?太恶心了,运动可以做,结果不能要,至少现在不能要,现在只开花,不结果。 刘协刚刚转过身,身后却传来伏寿低哑的哭声:“陛下是嫌弃姐姐老了?为何至今都不肯赐姐姐一个孩子?陛下知道吗?我在这荒废破败的皇宫中日日苦等着陛下,心里是什么滋味你知道吗?姐姐多担心你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所以姐姐希望替陛下生个太子,也好延续祖宗香火,接替大汉江山。” 刘协心里一软,赶紧回来抱着伏寿,道:“姐姐,别哭了。等朕二十岁之后再说,你放心,朕就你一个妻子,你不给朕生儿子,谁给朕生儿子?” 伏寿停下哭泣,望着刘协道:“可是,陛下二十岁的时候姐姐都二十四了,那时候姐姐都老了,陛下哪里还愿意碰我。” 刘协只好说:“姐姐,你不老,姐姐现在真是青春年少,风情万种呢,额,那个啥,再过几年就是善解人意,风韵犹存的少妇,朕肯定喜欢的。”说出这些话,刘协自己都感到恶心。 谁知那伏寿听了刘协的话居然破涕为笑,道:“陛下是不是喜欢年纪大一点的女人?” 刘协心里叫苦,但是谁让他自己把话说了,哪里还能反悔?只能点头。 伏寿见了便高兴的跳起来,他说:“这么说陛下不是不喜欢姐姐了?难怪以前陛下都不肯碰我,原来是嫌我那时太小了。” 刘协满头黑线:“······” 伏寿摸着刘协的脑袋说:“原来我的小陛下喜欢年纪大点的女人,前些日子河内太守送来一些姿色不错的女子以充做宫女,姐姐这就去给陛下物色几个好看的二十多岁的宫女夜间伺候陛下。” 刘协吓得脸色苍白,自己这小身板才刚刚开始成长,别被扼杀在了摇篮之中,赶紧拉住伏寿道:“姐姐不要。” 伏寿疑惑道:“为何不要?陛下不是说······” 刘协赶紧抱住伏寿的小腰说道:“朕只要姐姐。” 伏寿听了,面色羞红,然后轻轻嗯了一声,跑了,跑到大殿的远处回过身对刘协叫道:“陛下你先忙,晚上···晚上,姐姐等你吃饭。” 刘协愕然,这么开朗大方的一个女子怎么却又这么容易羞涩?!我有什么好忙的?不过话说回来这伏寿却是是个大美人,在后世的许多大明星卸了妆肯定比不过。啧啧,没想到这穿越后的第一次艳遇竟然是个御姐? 刘协一边想着那些个肮脏的事儿,一边走出大殿。 郭嘉、李烈等人都坐在大殿外的石阶上,见到刘协出来,赶紧围了上来。 郭嘉说:“陛下,弄清楚怎么一回事没有?” 李烈说:“陛下,皇后好漂亮。” 郭嘉说:“到底是谁在冒充皇帝陛下?是谁颁发的诏令?” 李烈说:“陛下出来干什么?抓紧时间生个太子要紧。” 郭嘉说:“陛下,这皇宫破旧不堪,要修葺一下。” 李烈说:“陛下,陛下脸色苍白,难道刚才在大殿里策划太子?” “啪——” 刘协一巴掌轮在郭嘉后脑勺上,大叫道:“老子脸色苍白全是你气的。” 郭嘉一脸无辜的望着刘协道:“陛下,你是否打错人了?” 李烈嘟囔道:“陛下貌似有些虚弱啊!” “啪——” 郭嘉狠狠的拍了李烈后脑勺一巴掌。 李烈大叫道:“军师,你为什么打我?” 刘协也跟上去狠狠的踹了李烈一脚,然后才拉着郭嘉走到一边说起话来。 李烈那货竟然还好意思露出一脸无辜的表情。 刘协把皇后告诉自己的事情全说与郭嘉听了,郭嘉问道:“陛下有什么打算?” 刘协脑袋里一团浆糊,小刘从来没做过领导,自然不知怎么着手,说道:“朕,额,朕不知道。” 郭嘉愕然:“陛下不知道?” 刘协问道:“现在有没有什么比较紧要的事情要做?” 郭嘉大惊,长大着嘴望着刘协,老半天才失声叫道:“紧要的事情多了去了,且不说怎样安置新迁来的百姓和商户,就说怎样安排现在还在安邑的那些个文武大臣们,还要颁布天子诏昭告天下皇帝亲政,还要联络各路诸侯来朝,还要对李傕、郭汜和张济等人派兵追捕皇帝的事情做出处罚和声讨,还要做好明年春耕的工作,还有准备对付董承、杨奉领来的匈奴骑兵和黄巾军,还要准备修葺皇宫整顿洛阳城,还要······” 郭嘉一口气说了一大串,直说得刘协眼冒金星,刘协一直以为自己只要脱离了李傕、郭汜的掌控就万事大吉了,没想到这仅仅是一个开端,还有那么多的事情等着自己去做。一阵头疼,刘协心里叫苦,这皇帝还真不是人当的,他尴尬的说:“还有这么多事情?怎么比朕带着一百骑调戏李傕三万大军还复杂?真的假的?” 郭嘉差点没背过气去,盯着刘协良久,才吐出一口气道:“嘉真该去找曹操的。” 刘协嘿嘿一笑,搂着郭嘉的肩膀道:“已经晚了,你已经上了朕的贼船了。” 郭嘉翻了翻白眼,什么皇帝呀这是?说自己是贼船。 刘协看到郭嘉无语的表情,心里别提多痛快了,但是毕竟刚刚回到洛阳,洛阳残破,百废待兴,事情确实多,但是为了保证自己能够不被曹操抓去当傀儡,为了保证可爱的伏寿姐姐不被曹操杀死,刘协也只好认真去做,他说:“今日天色不早了,奉孝和李烈带着宫门外的禁卫军去通知洛阳的所有官吏,世家大族。就说朕今晚将在德阳殿赐宴,谁今天见不到朕这个天子,谁明天就见不到天空。” “诺!” 【37】东观外计猎天下(1) 天色已然黄昏。 刘协在伏寿的帮助下换上一身不知伏寿从哪里弄来的新龙袍,独自来到南宫残破的东观,站在荒凉破败的东观之外,刘协心情沮丧。 这东观是当时东汉最大的藏书之所,班固的《汉书》也是在这里完成的,可是,就因为董卓的一把大火,全都化为乌有了。难怪国外学者老说中国古代文化断层,这也难怪,别的什么蒙古入侵,满清篡汉都暂且不说,只说汉献帝之前的事情就有够多了。最著名的有两次,一次是秦始皇焚书坑儒,一次是三国。 秦始皇焚书坑儒不仅烧掉了无比珍贵的图书典籍,还坑杀了不少知识分子,更重要的是这位暴君还一把火烧掉了读书人的气节与记忆,后世的读书人忘记了先秦时期博大精深的文化,忘记了先秦时期兼容并包的思想,忘记了先秦时期百家争鸣的盛世! 再说三国,三国战乱让中原人口锐减,经济严重倒退,致使后来五胡乱华时,中原大地都还没有回复元气,造成了汉民族的第一次灭族之危。不仅如此,三国时期还大量流失了汉代的文化和思想,其中最严重的一次就是董卓火烧洛阳,他不仅烧掉了几百年大汉帝都,还烧掉了几百年大汉文化精髓。 刘协看到如今残垣断壁,杂草丛生的东观,自然触景生情,联想起后世看到的一些资料来,心道,自己穿越到这样一个皇帝身上,真是倒霉。不过事已至此,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如今自己没有像历史上那样先去安邑定都,再回洛阳,而是直接回了洛阳。历史上的汉献帝是公元196年七月才回到洛阳,而现在,刘协在195年岁末便是回到了洛阳,历史出现了偏差。刘协每当想起这个都会忍不住有些兴奋,既然历史都已经开始偏移,看来自己有机会改变历史。但是他也知道,东汉天下已经名存实亡,要想力挽狂澜,简直比登天还难,同时,自己越早回到洛阳,就有机会更早被曹操绑票。 这时候,郭嘉已经换上了一身干净衣服,他一路小跑着来到刘协身边,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郭嘉说:“陛下怎么一个人跑这里来了?害得我好找。” 刘协刚刚从东观的遭遇和自己的命运中抽回思想,兴致不高的望着郭嘉说:“怎么样?都通知到了吗?总共有多少人?” 郭嘉回答道:“通知到了,嘉先去了洛阳太守府,找到一份官吏名册,然后拿着陛下的金牌叫太守帮忙一个个通知,顺便也通知了那些世家大族,嘉在太守府喝了一个时辰茶,太守说在洛阳城内的官员都通知到了,所以郭嘉就回来了,呵呵。其中,官员四百六十三名,世家三十二家,名人七十余人。” 刘协笑道:“你还真会偷懒呀!” 郭嘉道:“谢陛下夸奖。” 刘协继续问道:“这些人都会来吗?” 郭嘉道:“官员应该会,至于世家嘛,这还不好说。” 刘协当然也是知道的,东汉的世家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且看看袁术、袁绍的袁家,曹操的曹家,孔融的孔家(孔子后人)······刘协也不急于一时,反正自己已经回了洛阳,以后有的是机会折腾这些大世家,便转而问道:“去看过李烈那里的情况了吗?” 郭嘉道:“看过了,李烈在洛阳太守那里弄了几十头牛,正带着五百禁卫军在北宫宰杀。不过,嘉不明白陛下今晚的晚宴如何安排?只是几十头牛又没有其他菜色,嘉担心会不会太寒酸了些?” 刘协笑道:“不寒酸,还记得我们在曹阳的时候吗?一百多人吃一只羊,呵呵,那时还吃得很香呢。” 郭嘉冷不丁道:“我都吃吐了,你还觉得香。” 刘协瞪了不知趣的郭嘉一眼,念道:“不知龙骑怎么样了。” 郭嘉说:“陛下不必担心,想来过不了几日就有消息了。而且河内太守张杨前几天送来五百精兵充作禁卫军,还送来两千步兵,五百骑兵协助洛阳城防,陛下现在还有些兵马,嘉只是担心董承和杨奉会把匈奴人和黄巾乱军引到洛阳来,那时就不好收拾了。” 刘协听了郭嘉的分析,心里也是七上八下,但是最困难的时候都挺过来了,这些危机刘协自然有信心面对,他目前最担心的倒不是匈奴骑兵和白波黄巾,他最担心的是东南面的曹操。刘协笑了笑说:“你去外面走了一趟,可有些什么新消息?” 郭嘉诡异的一笑,道:“还真有消息。” 刘协被西凉军追杀了数月,早已眼瞎耳聋,已经不知道现在的天下形势,不知道各路诸侯的情况了,所以他急需要情报,听郭嘉有消息,便马上追问道:“什么消息?” 郭嘉洋洋得意的背着手在刘协身前转悠着,高高的仰起头道:“嘉什么消息都有,陛下只管问便是了。” 看来这郭嘉也跟自己一样关注着各路诸侯的动静,刘协戏谑道:“这么说朕的军师是对天下大势了如指掌了?是不是有问必答啊?” 郭嘉哼哼道:“那是自然,嘉出宫的时候就决定要去打探一些情报,所以嘉不仅向洛阳太守打听了许多消息,还在街上问了许多商人和行人,些许小事自然不在话下。” 刘协看着郭嘉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笑着问道:“奉孝可知天下第一名将温候吕布今在何处啊?” 郭嘉笑道:“天下英雄何其繁多?为何陛下要问起这一介莽夫?” 刘协走到东观前的石阶上,坐下说道:“是吕布杀了董卓才让朕有机会回到东都,朕想问问吕布是不是在定陶惨败之后被曹操夺回了兖州?朕料想着吕布或许会去徐州投奔陶谦,而且定然是驻军小沛,不知朕可否说错什么?” 郭嘉一脸惊异的望着刘协,半天才说道:“陛下怎会知道?陛下呆在宫里怎么知道这么多?嘉为这件事情花了好多功夫才打听到呢,陛下竟然都知道了?吕布确实是在定陶战败,之后连续被曹操打败,最终退出兖州,来到徐州小沛。” 刘协笑道:“这叫独坐深宫中,尽知天下事。” 郭嘉鄙夷的看了皇帝一眼说:“不过有一事陛下却是说错了,那徐州牧已经不是陶谦了,陶谦已经病死了。” 刘协当然知道是刘备那阴人得到了徐州,但是这个不能说,因为当时的刘备名不见经传,如果贸贸然说出来肯定会引起郭嘉的怀疑,便假装诧异的问道:“陶谦病死了吗?朕记得曹操去年的时候曾假借报复仇之名攻打徐州,幸亏当时吕布袭取了曹操兖州才引得曹操退兵。如今吕布已败,不知陶谦的儿子能否守住父业。”在当时儿子接替父亲的官位是很正常的事情,所以刘协便假装以为是陶谦的儿子继承了徐州牧。 郭嘉却得意的笑道:“陛下!如果嘉不告诉你的话,我想陛下永远也猜不出这个徐州牧是何许人也!” 看着郭嘉一脸得意的样子,刘协拼命的忍住笑,装作很吃惊的叫道:“什么?不是陶谦的儿子继承了徐州牧吗?朕明明记得陶谦有个儿子的,怎么不是陶谦的儿子继承?难道是徐州被什么人攻下了?” 郭嘉笑道:“徐州固若金汤。” 刘协“纳闷”道:“那会是何人?” 郭嘉神秘的说道:“刘备,字玄德。” 刘协惊道:“刘备?没听过,为何是他继承了徐州牧?” 郭嘉看了刘协的反应,有些得意的卖弄着说道:“话说这刘备,涿郡涿县人,乃中山靖王后裔,也是皇家血脉,大约三十有四。据说此人德才宽厚,陶谦甚为看中,是而临终托付徐州与此人。” 刘协觉得是时候装逼一把了,他装模作样的闭着眼睛,掐指一算,说:“日后篡天下者必曹操与此人耳。” 郭嘉奇异的看着刘协,他当然不知道小皇帝不过十六岁的年纪,而且久居深宫,又没有见过刘备,为何他敢说得如此肯定,郭嘉问道:“陛下为何如此高看此人?” 【38】东观外计猎天下(2) 小刘同学好歹也是一名光荣的穿越分子,当然知道三国的故事,也自然听说过青梅煮酒的故事,但是这些事情不能随便说出来,但是作为皇帝就是有可以比一般人更无赖的特权。所以刘协无赖的笑道:“这些事情太深奥,不适合你这种智商的人,我们还是继续说说刘备吧,你觉得这个刘备比曹操如何?” 郭嘉见皇帝不肯说,也没有办法,谁让人家是皇帝呢?他只好继续说道:“嘉观刘备此人素有大志,而且颇有才干。” “哦?”这次轮到刘协吃惊了,他诧异的是郭嘉根本没有见过刘备,甚至连刘备的事迹都知之甚少,竟然只是听到一些消息便得出了一个这么精确的结论,看来三国首席谋士的名头还真不是盖的,自己这次是真的捡到宝了,刘协继续问道:“你何以看出这些的?” 郭嘉笑道:“嘉听说了一些刘备治理徐州的事情,消息太过繁杂,嘉便不再详细叙述,但是,嘉从这些消息中发现刘备此人治理州郡的能力丝毫不弱于曹操。他刚刚接管徐州不久,就让徐州脱胎换骨,并且联合北海孔融共同抵御曹操,这些手段确实不错。” 刘协问道:“那奉孝以为刘备与曹操只见谁会胜出?” 郭嘉却肯定的回答道:“曹操。” 刘协见郭嘉毫不犹豫的说曹操会赢,而且事实也正是如此,自然是对郭嘉更加高看几分,说实话郭嘉自从被刘协绑架之后除了装病骗皇帝那一次之外,还没有秀过他的手段。所以这次刘协想要试一试郭嘉的才智,没想到竟然比自己想想的还要厉害,简直快赶上三国演义里面的猪哥孔明了,他心里当然高兴,也暗自庆幸自己当时不顾郭嘉这货的反对,直接绑票。要不然,这郭嘉恐怕又跟历史上一样成了曹操的左膀右臂了。刘协问:“为何奉孝如此肯定曹操会胜,刘备会败?” 郭嘉美貌一抬,摇头晃脑的说:“这些事情太深奥,不适合你这种智商的人···哎呀!陛下你干什么踢我?” 刘协又踹了郭嘉几脚,然后装作什么事情也没发生,笑着道:“快说,不然朕还踢你。” 郭嘉无奈道:“说就说嘛。那刘备虽然治理州郡很有才干,但是不知其军事指挥如何。徐州虽富饶,但是在陶谦治下兵甲不休,操练不勤,所以兵力并不强大,而北海孔融同样在军事上远逊于曹操,如今曹操已经据有豫州、兖州大片土地,不论是财力、粮食还是兵力上都要强于刘备,再加上淮南袁术久有暗夺徐州之意,只要曹操跳起徐州和汝南的争斗,则刘备必败,袁术也得不到好处,最终曹操会占领徐州。” 刘协拍着手道:“精辟!奉孝啊!朕真不知道你要是真去了曹操那里,朕该怎么办。恐怕只有在洛阳束手就擒了。” 郭嘉却毫不介意的笑道:“这是自然,如果嘉为曹操谋事则必定力劝曹操挟天子令诸侯。” 刘协听见郭嘉这么直接的说出来,也不生气,而是点头道:“不错,曹操地处中原,如果挟持了朕,他就可以号令诸侯相互攻伐,而他自可坐收渔翁之利,用不了多久,曹操就会尽得中原各州郡。” 郭嘉凝眉道:“嘉这几日在想的也正是这个问题,曹操很可能要来劫天子王驾。” 刘协看了郭嘉一眼,道:“这个朕在曹阳就猜到了,朕在东涧骗李暹、张绣说曹操大军来援,吓退了他们,那个时候朕就知道曹操有此野心了。” 郭嘉听了肃然道:“陛下,虽然我们顺利的回到了洛阳,但是陛下现在依然是危机四伏啊!此时的危险丝毫不比面对西凉三万大军的重重围困简单,甚至还要险恶几分,希望陛下早做打算。” 刘协见到郭嘉忽然神情变得异常严肃,自然知道事情的轻重,其实下午在郭嘉的一番提点之下刘协已经想到了一些,他说:“奉孝!朕现在最大的危机便是曹操,其次是安邑的那些所谓的援军。不知奉孝可有办法解决?” 郭嘉没有回答,而是说道:“恐怕不只这些,还有冀州袁绍,宛城张绣,甚至正互相打得不可开交的李傕、郭汜,我们都不应该放松警惕。” 刘协点了点头,不错,虽然历史上劫走汉献帝的是曹操,但是历史已经开始偏移,难保这次不是张绣或者袁绍,刘协说:“朕现在只有两千步兵,五百禁卫军,五百骑兵,这些都是河内太守送来的兵马,只凭这些人马我们恐怕连那一万黄巾军都抵挡不了,更别说曹操、袁绍和张绣了。” 郭嘉想了想说:“但是陛下尚有时间准备。” 刘协问道:“且说来。” 郭嘉道:“先说曹操,曹操现在正在汝南剿杀黄巾余部,想来最快也要等到明年三月才能结束战事,所以曹操至少还要三个月才能腾出时间来洛阳。再说张绣,张绣刚得了李傕谋士贾诩,他们联合郭汜攻打李傕所部,看来是准备进军长安,所以,他们也没有时间顾及陛下你。又说袁绍,嘉曾在此人帐下呆过几日,此人好谋无断,目光短浅,况且他正与幽州公孙瓒缠斗,此人虽有天时地利乃至人和以夺取天子,但是此人必不会这么做,所以袁绍的危险可以排除。现在唯一剩下的便是黄河北岸安邑的五千匈奴骑兵和一万白波黄巾,这些人马现在手里握着满朝的文物大臣,而且又救驾有功,势必会仗着他们的功劳而得寸进尺。” 刘协暗自点头,这些自己都想到了,只是经过郭嘉这么一分析,反而更加有条理了,他说:“照奉孝之言,我们目前最紧要的是如何对付那些匈奴人和黄巾军?” 郭嘉点了点头,道:“如果陛下不愿再受制于人的话,必须······”说着郭嘉把手掌平到脖子处,一拉。 刘协自然看出了郭嘉的手势,但是刘协却不知道怎样对付这些人,毕竟自己手头的力量太有限了。但是这又是一个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因为如果不及时解决掉匈奴骑兵和黄巾军的话,自己手头的两千人马必定被他们蚕食干净,到时候曹操只要打着清君侧的幌子解决掉董承和杨奉便可以堂而皇之的把自己挟持了去。 既然已经确定了匈奴骑兵和黄巾军是当务之急,而现在一时半会儿又想不出什么好对策,刘协便想起了自己的大事。自己要恢复大汉江山社稷的话肯定要有一番策划才行,经过曹阳的带兵经历之后刘协发现自己虽然仗着自己是穿越认识,凭借着一些知识和急智打了几场胜仗,但是真正做大事还是要有充分的谋划,不然只会陷入绝境,就像自己辛辛苦苦创立的龙骑一样。 刘协一直觉得洛阳的地势根本不适合发展,他对郭嘉说道:“奉孝,如今天下纷乱,朕的天子诏已经没有什么用了,我们如果一直困守在洛阳的话就算躲过个个强敌的明枪暗箭,但是我们却始终没有发展的空间,是吗?北有袁绍,西有李傕、郭汜,东有曹操,南有张绣,他们不可能放任朕强大的,但是如果要平定天下的话朕却必须要有自己的地盘和军队。” 郭嘉道:“不错,但是目前还必须呆在这里,因为西凉军虽然已经退兵,但是匈奴人和黄巾军还在黄河北岸。至于日后嘛,嘉倒是有一个战略。” 刘协笑道:“其实朕也一直在想,朕也有一个方法。” 郭嘉说:“嘉的战略可以让陛下躲过众多强敌,暗中积蓄力量,最后横扫天下。” 刘协毫不示弱的道:“朕的战略可以修甲百万,扩土万里,兵精而粮广,足以一统天下!” 郭嘉见小皇帝信心满满的样子,不由好奇道:“请陛下试言之。” 刘协却笑着摇摇头道:“不,不如我们同时写出来,看看我们的想法到底谁的更好。你我且背过身去,各自用手在这雪地里写下来,如何?” 郭嘉微笑着点头。 二人背靠背蹲下,各自写下几个字,然后站起身,互相看了看对方写的,不禁相视大笑。 只见郭嘉面前写着四个大字: 效法强秦 而刘协这边也写着四个大字: 得陇望蜀 其实两人说的都是同样的意思,就是效仿当年的秦国,先据有关中之地,然后夺下蜀中。巴蜀乃天府之国,物产丰富,民风彪悍,得巴蜀则等于多了一个天下粮仓,也多了三十万雄兵。不仅是秦国是这样建立起夺取天下的大势的,连汉高祖刘邦也是从蜀中再到关中,进而夺取天下的。事情还可以追溯到更远,周武王原来的封国便在西岐,也就是长安西边一点,同样是联合了巴蜀王朝进而讨伐商王朝得以夺取天下。 【39】德阳殿夜宴群臣(1) 入夜。 德阳殿中人声鼎沸,大殿中熙熙攘攘的站着些衣着华丽的人,但是相对于能容纳上万人的德阳殿来说还是显得空荡荡的。那些站着大殿中的人三五成群的站在一起讨论着什么,有的面带笑容,有的神情严肃,有的面带疑惑,还有的显得有些激愤,好一副众生百态。 大殿里声音杂乱。 “小皇帝居然跑出了长安,李傕、郭汜三万大军竟然都没有抓住他,真是奇怪。” “听说匈奴派了几万骑兵到曹阳护驾,杀得李傕大军丢盔弃甲。” “不对,我听说是白波黄巾,十万白波黄巾呐······” “不是,都不是,我侄子刚从长安回来,他说皇帝带着一百名骑兵在曹阳外火烧西凉骑兵,那些火像是被人操纵一样朝着西凉大军滚滚而来。每一个火苗都变成一个骑士,刀枪不入,西凉军全军覆没!” “哪有这等诡异之事?我听说是李傕、郭汜又反目成仇了,互相打起来了这才让皇帝逃走的。” “那是皇帝回来之后,你不知道吗?皇帝都回来半个月了,但是为什么皇帝到现在才召见我们?” “对啊!不知道是什么事情,皇帝说是宴请我们,可是这德阳殿里什么都没有这是什么宴席啊?再说了,这皇宫破破烂烂的,还比不上我家的茅房,能做出什么好宴?” “反正不管怎样,我是听说这小皇帝虽然只有十六岁,可是心智及其敏锐,从他对付李傕、郭汜的手段就可以看出来,我们还是小心点为妙。” “哼!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有何可怕?” ······ 这时,有一队十余人的禁卫军抬着一口大鼎进来,人群纷纷让开。这口大鼎足足有两人高,众人望着这口巨大的鼎,更加不解,纷纷交头接耳起来。 “这小皇帝想干什么?” “开宴席把鼎搬来,难道一边煮一边吃吗?哪用这么大的鼎?不知所谓······” “这皇帝行事真是诡异。” “哼哼,没有两下子能摆平了李傕、郭汜有命回来?你们看着吧,反正我觉得今天准没好事。” “这皇宫如此破烂,皇帝该不是要我们出钱修葺吧。” “很有可能。” “我看,今日皇帝宴请我们就是这个原因了。” “我也觉得是。” ······ 刘协和伏寿坐在后殿烤着火,刘协打量着一身宫装的伏寿,心里想道,这伏寿倒真是个美人儿,身材不胖也不瘦,婀娜多姿,亭亭玉立。只是自己才十六岁,站在一起比伏寿高不了多少,这让刘协多少有些尴尬,但是刘协转念一想,站着高有什么?躺下还不都一样?然后他看了看伏寿高耸圆润的胸脯,吞了吞口水想到,还是不行,就算躺下她还是比我高······ 伏寿见刘协不停的看自己,又想起今天下午在大殿里说的那些事情,不禁脸色绯红,说:“陛下为何这样看着姐姐?” 刘协嘿嘿一笑说:“没什么,只是检查一下姐姐的发育情况如何,结果发现长势喜人啊!”刘协虽然不是以前的刘协,但是自从他第一眼看见伏寿便感觉到无比亲切,这是一种类似亲人的感觉,虽然这源自于原来那个刘协的记忆和情感,但是刘协却也很自然的接受了,所以面对伏寿,刘协一点也不紧张,反而相当自然和放松。 伏寿哪里懂得刘协在胡说什么,她疑惑的问道:“陛下说些什么啊?何谓发育情况?” 刘协一脸严肃的道:“这个嘛,晚上解释给姐姐听,另外朕现在只是初步目测了一下姐姐的发育情况,还不准确。待今晚,朕亲自测量之后才能做出精确的判断。” 伏寿瞪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脸茫然。 刘协见四下无人,又看见伏寿一脸懵懂的表情,心里痒痒的,便亲亲的抓住伏寿的小手,就在这时殿外一声怪叫“陛下!牛都到齐了,人也全宰了。”李烈这小子冒冒失失的闯进来。 伏寿赶紧挣脱刘协的手。 刘协没好气的瞪着李烈道:“什么叫牛都到齐了,人也全宰了?” “啊!”李烈挠挠头,憨笑道:“我说反了,是人都到齐了,牛也全宰了。” 旁边的伏寿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李烈这才反应过来,抱拳躬身行礼道:“末将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伏寿赶紧赐他平身。 刘协走到李烈面前问道:“郭嘉呢?” 李烈说:“军师去整顿河内太守送来的士兵们去了,应该快好了。” 这时殿外又走进两个人,一个正是郭嘉,另一个却是一个将军,这人身高近八尺,虎背熊腰,一身甲胄,满脸横肉,整个人看起来简直就是李烈的放大版。小李烈一脸肃穆的望着那将军,眼神里尽是崇敬之色。郭嘉也客气的见礼道:“嘉参见皇帝陛下,陛下万岁。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那将军也跟着郭嘉行礼。 刘协问:“奉孝,都准备妥当了吗?这位就是那两千步兵的将军?” 郭嘉说:“一切都已经准备妥当,这位是张超将军,字云起。不仅是两千步兵的将军,而且是五百禁卫军和五百骑兵的总将领,他也是河内太守张杨的族弟。” 那张超赶紧抱拳对刘协说:“末将张超,愿为陛下驱驰。” 刘协站在张超面前就像一个小孩子似地,他仰望着张超,点点头,笑道:“将军现居何职?” 张超道:“末将现为折冲校尉。” 刘协说:“朕现在将你升迁为偏将军,总领两千步兵,听命于朕,可有异议?” 虽然升职了,但是实际管理的军队反而少了。但这个张超想也没想,赶紧躬身喜道:“谢陛下!” 刘协又对李烈说:“李烈,朕命你为奋威校尉,暂领五百骑兵。朕自领五百禁卫军。” 李烈嘟了嘟嘴道:“哦!” 远处的伏寿看到李烈居然在皇帝面前摆出这样的表情,不禁有些愕然。 郭嘉则是毫不手软的抬手就是一巴掌,打在李烈后脑勺上,他说道:“怎么?暂领不行吗?等哪天魏桀将军回来了,自然是他统领骑兵了,你最多做个小校而已。” 李烈愤愤的看着郭嘉。 伏皇后见到这一出,更是目瞪口呆。 刘协靠近张超,对张超说:“张将军可愿意放下那五百禁卫军和五百骑兵的兵权?” 张超愕然,道:“这些士兵都是陛下的,超有什么愿不愿意的?” 刘协见张超回答得坦然,心道还好这人不是第二个沮俊,虽然沮俊不算坏,但是私心太重,而且总是念着旧主,刘协不希望看到这一点。刘协继续说道:“今日朕在德阳殿赐宴洛阳官吏们,知道朕为什么要让你们来吗?” 张超茫然的摇摇头:“末将不知。” 刘协道:“额······张超将军愿意统领十万大军为朕上阵杀敌吗?” 张超不知道为什么皇帝这样问,只是答道:“当然愿意!” 刘协说:“那就好生听从军师的安排,今夜要是做好了,不出一月,将军就可以升为先锋将军,统领一万兵马了。” 张超虽然疑惑但不多问,只是答道:“诺。” 又安排了一阵子,前方有士兵来报说所有事情都已经准备妥当,而且德阳殿内的那些官员们似乎也等得很不耐烦了。刘协这才命张超和郭嘉各自去了,自己和伏寿一起带着两个宫女前往德阳殿,李烈带着十名近卫护在皇帝左右。 还在德阳殿外,刘协就已经听到了那些官员们不耐烦的吵闹声,刘协怪异的笑着,拉着伏寿慢慢的走着。伏寿问道:“陛下为何刚刚回来就召集这么多官员赐宴?这皇宫破落,而且人手奇缺,又没有什么好的食材,这样赐宴恐怕有失庄重啊!” 刘协搂着伏寿的小腰,笑道:“我的好姐姐,你都问了九千遍了,朕说过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朕要让所有人知道,朕长大了,要让姐姐知道,朕长大了。” 伏寿见刘协还是只卖关子不肯说透,也没有办法,不过被刘协这样亲昵的搂着却让她感到温暖,这是以前的刘协从来不会做的,以前的皇帝只会在朝堂上受了欺负回来抱着她哭鼻子。她甜甜的笑着,心里想道,我的皇帝终于长大了。 【40】德阳殿夜宴群臣(2)求收藏··· 走到德阳殿后面的入口处,刘协听见大殿里闹喳喳的,像大殿里关了几万只鸟一样,心道,这汉代官员怎么这么个素质?但其实这根本怪不了那些官员们,毕竟皇帝突然之间就召集他们说要夜宴,而且还要在一个时辰之内赶到,有些都已经吃过晚饭了,可是没办法还是要来。而那些没有吃过晚饭的更糟,来了德阳殿瞪了快一个时辰了还没抬吃的上来,皇帝也不露面,饿得他们肚子直叫唤。 刘协对李烈说:“小李子,进去宣驾。” 李烈茫然:“何为宣驾?” 刘协说:“就是对那些人说皇帝驾到,皇后驾到。” “额······”李烈愕然:“那是太监干的活儿,我不干。” 刘协一听乐了,这李烈这时候还挑这些,便邪恶的笑道:“朕现在身边不是一个宦官也没有吗?哎!小李子,朕看你细皮嫩肉的,不如哪天你自宫了来服侍朕?” 李烈顿时脸色煞白,道:“你杀了我吧。” 刘协笑着踢了李烈一脚,道:“快去,不然朕真阉了你。” 李烈听完吞了吞口水,一溜烟儿跑了进去不一会儿就听见李烈在德阳殿里面扯着嗓子怪叫道:“皇帝陛下驾到,皇后娘娘驾到——” 刘协这才和皇后一起进入德阳殿。德阳殿已经灯火通明,到处都是蜡烛油灯,明亮程度丝毫不比后世的电灯差。 刘协径直走向大殿上首的皇帝宝座,伏寿紧紧的跟在刘协身边,十名全副铠甲腰挎钢刀的士兵早已跑过去,守卫在宝座两侧。 德阳殿中数百名官员已经跪坐在了士兵们为他们准备的垫子上,分列两边,排得老长,两列官员的中间放着一口巨大的鼎,鼎的下方放着一个同样异常巨大的火盆,火盆里烧着柴禾,火势强劲,大鼎之中早已沸腾。那些交头接耳的官员们一见到皇帝来了,不但没有安静下来,反而吵闹得更加起劲了,丝毫没有惧怕和尊重,他们三三两两的说着些什么,一边说还一边对着皇帝和大鼎指指点点的。 刘协见到这些官员的德性,只是笑着摇了摇头,便扶着伏寿坐下。伏寿坐在刘协身边,看着下面闹腾腾的场面,丝毫没有王家规矩,更重要的是皇帝进来居然没有人恭迎圣驾,也没有人行礼,好像根本不知道皇帝来了一样,真是太失礼了,她心里自然很不高兴,俊俏的小脸气鼓鼓。 刘协看了看伏寿,知道伏寿在生气,他搂着伏寿肩膀笑道:“放心吧,朕会让他们三跪九叩的。” 伏皇后听了怒气全消,脸色凝重的望着刘协劝说道:“陛下,不可,这于礼数不合啊!让他们······” 刘协也不等伏皇后说完便摆摆手打断了皇后的话,他也不顾伏寿的诧异和询问,而是对着早已等在大殿正门口的郭嘉、张超二人招了招手。 忽然,一大群全副武装的士兵一起涌入德阳殿,他们分两边,每边各五队,每队两百人,在郭嘉和张超的带领下,踏着整齐沉重的步伐走进来。 这时殿下的官员们纷纷紧张起来,他们立刻停下谈论,都用警惕和害怕的眼神盯着自己身后一米远的地方,一个个身材雄壮的士兵们走过,然后站在这些官员们身边停下来。这些士兵们的铠甲鲜亮无比,反射着灯火的光芒,刺得人眼睛生疼。士兵们面无表情,昂首挺胸,像一个个木雕似地冷冰冰的,一动也不动。 官员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怎么着夜宴还没开始,就跑出一队士兵来?他们看着那些木头似地士兵,隐隐看到他们透出森森杀气,有许多官员更是吓得脸色苍白,呼吸紧促,稍好一些的也只是低着头,老老实实的跪坐着,不敢再交头接耳,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 两千士兵都已经走上大殿,他们整齐的排列着,面对着皇帝。站在队伍前面的郭嘉和张超忽然屈身下跪,大声叫道:“参见皇帝陛下,陛下万岁。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后面的两千士兵刷刷的单膝跪下,整齐划一,他们下跪时两千个士兵盔甲摩擦发出声音混在一起格外刺耳,当他们的膝盖跪到地上的那一刹那,德阳殿的地面为之震动。两千铁甲整齐的跪在地上,然后一起大呼:“参见皇帝陛下,陛下万岁。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两千铁甲士兵放声高呼,喊声震天,连大殿的柱子都在摇晃。 那些跪坐在垫子上的官员们被这巨大的声音袭击,身体颤抖,个个冷汗连连,如坐针毡,不少人都用惊惧的眼神互相看,不知所措。他们都把身体伏得矮矮的,像是怕被人看见似地,不少人偷偷打量着身边这些全副武装面带杀气的士兵,只有极少人敢把目光投向端坐在龙椅上的那个十六岁的小皇帝。 士兵们见礼之后,刘协就像根本没有听到一般,也不叫那些半跪在地上的士兵们起来,而是笑容满面的和皇后说笑着。 伏寿用手肘顶了顶刘协,又使了个眼神说:“陛下还不叫士兵们免礼平身?” 刘协笑道:“不急,不急。” 士兵们直挺挺的跪在地上,双手抱拳目光毫不斜视的望着大殿之上的皇帝,虽然他们已经见礼,而皇帝并未理睬,他们却没有一点情绪似地,脸上依旧毫无表情。 那些官员们有些慌了,他们看看身边依旧跪地不起的士兵们,又看看龙椅上的皇帝,心里忐忑,不少的人已经开始用衣袖擦拭着额头上的汗。 静。 绝对的静。 唯有大殿正中的巨大火盆里烧得正旺的干柴不时的发出微软的噼噼啪啪的声响,乱串的火苗也呼呼作响,火盆上方的大鼎中冒着白色的水汽,不停的传出沸水翻腾的咕嘟咕嘟的声音。 宽阔空荡的德阳殿中静悄悄的。士兵们端直的跪立着,纹丝不动,也不发出声音。官员们面面相觑,眼神里,脸庞上尽是惊惧与疑惑。皇帝和皇后却是静静的端坐在龙椅上望着下面,没有任何表示。 气氛显得诡异而凝重,空气也变得有些干燥和沉闷。 这样的诡异场景只持续了大概半分钟,但是在那些官员看来简直是度秒如年,这半分钟像是过了几个世纪一样漫长难熬,就连呼吸都变得格外压抑。 约半分钟后,士兵们动了,但是却不是起身,而是放下另外一只腿,由单膝跪着变为了双膝跪地,两千只膝盖触地的那一刻,再次发出一声巨大而沉闷的声响“轰——”。士兵们跪下之后整齐划一的双手扶地,弯下上身,叩拜,然后大声喊道:“参见皇帝陛下,陛下万岁。参加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同样震耳欲聋的声音响彻大殿,久久回荡在大殿之中,震撼着大殿中的巨大石柱和那些脸色惨白的官员们的内心。 刘协还是平静的望着下面,毫无表示,两千士兵们便保持着叩拜的姿势一动不动。 刘协的目光缓缓的扫视着下面跪坐着的大臣们,看见他们有的战战兢兢,有的一动不动,有的蜷缩着身体,有的互相交换着眼神,有的看向自己,但是见皇帝看着他便马上低下了头,可是还有一些却坐得很端正,神色自若。 【41】小皇帝生财有道(1)求红票!!! 大殿之外,夜风呼啸,呜呜作响。 大殿中诡异而尴尬的场面大约又僵持了半分钟左右,官员之中终于有人受不了了,只见一个四十来岁脸色惨白的胖子颤颤巍巍的爬出自己跪坐的位置,来到众官员前面跪在地上,满头大汗的叫道:“臣···臣参见···皇帝陛下,陛下···万岁。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 接着有人陆续出列跟着跪下见礼。 两个,三个,四个,五个···十个···百个··· 不一会儿,这些官员全都伏在地上叫着万岁。 刘协笑了,笑得有些邪异,有些狰狞,甚至有些阴险。 其实在汉代官员们见了皇帝是不用下跪的,见皇帝要行跪礼源自于元朝,自后明清沿袭。在宋代大臣们见皇帝是站着,在唐朝则更为宽松是坐着的,只有回答皇帝问话的时候需要站起来,而汉朝就更加不在乎跪礼了,因为那时候跪既是坐,坐既是跪。 但是刘协穿越到汉朝才知道汉朝也有跪拜之礼,只是汉代人都是以跪为坐,所以跪拜并没有什么尊卑之分,只是表示一种尊敬。而汉代臣子见到皇帝也完全不用行跪礼,只需躬身便可,但是在一些非常重要的场合和时刻却是需要行跪拜之礼的,比如祭天,新皇登基,皇帝寿辰,等等。今夜只是夜宴,所以官员们根本不用跪拜,所以刚才刘协说让这些官员对自己三跪九叩的时候皇后才会表示反对。 今夜皇帝赐宴洛阳的官员们,不是什么隆重的盛典,也不是什么庄重的大场面,官员们自然不会跪拜皇帝。而且由于长时间没有受到皇帝的约束,十余年来也根本没有感觉到皇权的存在,在他们心中皇帝已经成为了可有可无的了,所以他们纷纷在不自觉间起了怠慢之心,这倒不是他们存心,而是习惯使然,所以就连皇帝驾到时,这些官员们也没有站起来迎接,按理他们应该起身向皇帝弯腰致敬的。 等到所有官员都跪拜在地上之后,刘协才站起身来,缓缓的走下龙椅前的石阶,朝着这些大臣和士兵们走去。 几百名官员伏着身子看着皇帝静静的向他们走来,脸上充满了恐惧和担心。 刘协一直走到大鼎之前才停下来,他慢慢的扫视了一圈,然后大声说道:“仁!” 官员们听到皇帝开口说话了,却只说了一个“仁”,不知道皇帝要干什么,不禁面面相觑,担忧的相互用眼神询问着,却没有一个人知道答案。 刘协继续一字一句抑扬顿挫的说道:“义!礼!智!信!” 官员们更加不知所措。 刘协忽然望着官员中一个佝偻的老者,这老者名叫杨政,是洛阳有名的大儒,刘协还在洛阳的时候便认识他了,虽然当时刘协还很小,现在已经好几年过去了,但是刘协却还记得他。刘协对杨政说道:“杨政,杨子行,朕突然不记得仁义礼智信出自何处了,你是当世大儒,何不为朕解惑?” 那老者在一众官员的目光中抬起身来,声音微微颤抖的说道:“此乃,此乃三纲五常之中的五常也。” 刘协说:“是吗?站起来说话吧,且与朕说说这三纲五常又是怎么一回事啊?” 那杨政心想皇帝虽然年幼,但是怎么会不知道三纲五常?怎么会问自己这个问题?难道自己有什么过失,看今天这个小皇帝的架势和这些士兵想来不会有什么好事。他只好战战兢兢的站起身来说道:“所谓三纲五常最早可见于孔子的论语之中,乃是我儒学的道德伦理标准,三纲为‘君为臣纲,父为子纲,夫为妻纲’。五常为‘仁义礼智信’。” 刘协看着杨政老头儿一副胆战心惊的模样,不禁笑了,说:“看来朕没有记错啊,朕也记得是这样的。” 杨政赶紧弯着腰附和道:“陛下少而敦敏,勤而好学,自然不会记错。” 刘协淡淡的笑道:“朕没有记错,那就是你们记错了。” 虽然刘协面带微笑,虽然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是那么轻言细语,虽然他是那么从容镇定,但是在官员们听来这句话可一点也不轻松。怠慢皇帝可是大罪过,皇帝竟然面对着这么多官员,毫不掩饰的直接说了出来,或许是因为周围的两千铁甲士兵的威慑,或许是皇帝那超越了他自己年纪的气魄,总之那些官员们顿时像丢了魂似的面色苍白,冷汗连连,大气也不敢出。 杨政听到皇帝这么说,心里自然一惊,背脊发凉,这明显就是说这些官员们怠慢皇帝,不懂礼仪啊,这是在兴师问罪啊!杨政赶紧跪下说道:“臣有罪。” 官员们都是精明人哪里听不出皇帝的意思?一个个的赶紧做起自我检讨来。 “臣一时失察,怠慢陛下,望陛下恕罪。” “臣听闻陛下还都洛阳,不禁手舞足蹈,见到陛下时太过高兴,竟然忘了礼数。” “臣感激陛下宴请,一时得意忘形,望陛下海涵。” ······ “嗯······”刘协摸着下巴假装思考一会儿才说:“既然诸位都这么高兴朕回到洛阳,那就都免礼吧,都起身坐下吧。” 官员们听皇帝这样说心里稍微放心了些,刚准备起身却又发现身边的那些士兵们依旧纹丝不动的跪在地上,官员们却又犹豫着不敢起身,有些起来的又赶紧跪下。最尴尬的还是那个杨政,他唯唯诺诺的站在刘协身边,却不知道是站着好还是该继续跪着好,只能尴尬的赔笑这望着皇帝点头哈腰。 刘协看着官员们的丑态,冷笑一下,对士兵们吼道:“众将士平身!” 士兵们大声应道:“诺。”然后整齐的起身,站定,却并未离开。 这时,那些官员们才敢放心的起身,但是起身之后不敢多说话,也不敢东张西望,只能战战兢兢的坐在座位上等候皇帝发话。 刘协看了一眼这些官员,大声吩咐道:“给诸位臣工们赐酒,煮肉。” 【42】小皇帝生财有道(2)求收藏!!! 很快,殿外立刻跑进两队禁卫军,一队抬着酒桶给官员们身前几案上的酒樽盛上酒,另一对则搭着梯子爬上大殿正中的大鼎,然后把大块大块的牛肉倒进大鼎之中。 官员们看到禁卫军把人的身躯那么大块的牛肉放进大鼎里面煮,煮肉哪有这么煮的?个个面色凝重,他们知道皇帝肯定还有什么事情要为难他们。 果然,刘协并没有回到上首自己的龙椅上,而是徘徊在官员们中间,等到禁卫军退出大殿,刘协才说:“诸位臣工们,朕离开洛阳日久,甚为思念各位,所以刚刚回来便宴请各位前来叙旧。呵呵,只可惜皇宫破落,实在找不到像样的食材,又没有包厨,只找到一些牛肉和一口大鼎,诸位不会介意吧?” 官员们心里叫苦,这叫叙旧?这明明就是下马威,就是叫他们来受折磨的,这皇帝太无耻了,睁眼说瞎话,但是没有人敢点破。于是,官员们强装笑颜你一言我一语的附和着。 “臣不敢。” “陛下赐宴是我等的福气。” “谢陛下赏赐。” ······ 刘协却叹息道:“其实这牛肉还是跟洛阳太守徐大人借的,朕还不知道如何还他呢。” 官员中立刻站起一个身材高大的官员,此人正是洛阳太守徐泽,他说:“陛下言过了,臣能为陛下尽一份力,已经感激不尽,这是臣的荣幸。何敢让陛下还?” 刘协微笑着对徐泽说:“太守大人慷慨,朕谢过了,但是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朕一定要还的。只是朕回到洛阳这半月一来每餐吃糠咽菜的,这日子还不知道过到什么时候呢,恐怕一时不能偿还。难道朕一日三餐吃谷米,诸位臣工们每日山珍海味,朕就好意思跟诸位讨要?虽然咱们是君臣,但是朕却是不夺人财物的。” 那些官员听到皇帝说他每餐吃谷米,官员们每日吃的是山珍海味,这是什么意思?不是很明显吗?要钱呗,你想要,我还不想给呢,这是官员们的普遍想法,但是谁敢说出来?皇帝把话说到这个地步难道谁敢拒绝?别忘了两千铁甲还站在身后呢。官员们纷纷说着表明忠心的话。 “臣愿意奉上所有家财一共陛下用度。” “陛下乃一国之主,我等所有皆是陛下所赐,自当贡献陛下。” “我等愿意奉献家财,为陛下解忧。” ······ 刘协假装为难的道:“这怎么好意思?诸位一生为朕治理天下,朕却夺光你们家财,这让朕情何以堪?朕要是真这么做了,那与武纣王何异?坚决不行,你们是想逼朕做昏君吗?” 官员们面面相觑,这皇帝难道真不是让他们出钱?难道是他们相岔了?到底是什么意思?明明是你自己开口要钱,说给你吧你又说逼你做昏君,这皇帝怎么这么难伺候?到底该怎么回答才合这个小皇帝的意? 正在官员们纳闷的当口,刘协无耻的补上一句:“你们养家糊口也不容易,但是你们又忠心耿耿,非要求着给朕钱财,啧啧,朕要是一口回绝了吧,又怕寒了你们的心。要不,这样吧,朕就收你们七成的家财算了。” 一时间大殿之中再次出现极度诡异的安静氛围。 过了一会儿那些官员们发现上了皇帝的当了,小皇帝利用大家表忠心说的话直接下手夺他们的家财,这让他们手足无措,谁会料到堂堂大汉天子竟然这么无耻?谁会贱到求着给你钱啊?脑子进水了吗?但是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说愿意进献家财的是他们,他们怎么好意思收回呢?但是若果不表示反对的话那自己岂不是要被皇帝剥削光了?关键时刻当然是要钱不要脸了。 大臣们一个接一个的哭丧着脸嚎叫起来。 “陛下,臣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小儿,一家老小都指望着臣呢,臣要是一无所有的话,他们可都要上吊抹脖子了。” “陛下,臣家境贫寒,实在拿不出钱来了。” “陛下,臣家里已经断炊半月了···” “陛下,臣已经借了几百贯的债了···” 刘协脸庞抽动了几下,心道这些官员脸皮还真他娘的厚,这时候叫穷?跟我玩儿无耻?哼哼,你们遇到祖师爷了!他说:“诸位是不是嫌献得少了?不用客气,你们虽然每人给得都不多,但是好在你们人多,凑在一起就够朕用度的了,诸位的忠心朕心知肚明,朕能有你们这些高风亮节,衣冠楚楚,道貌岸然的臣子,朕纵使是睡着了也会笑醒的,呵呵。” 一众官员们被皇帝说得哑口无言,他们还在思考着衣冠楚楚和道貌岸然这两个词是在夸他们还是在骂他们。 刘协趁着官员们吃瘪的时机,大手一挥,叫道:“拿竹简笔墨给各位大臣,让各位大臣写下要进献的财产数目,诸位大臣请写仔细了,到时候朕自会派人去你们家里取。” 说完就又禁卫军拿着竹简和笔墨上来,每个官员的面前都摆放着一副竹简和笔墨。 官员们互相交换了一下眼神,纷纷想着这皇帝太无耻了,连竹简都准备好了,看来是早有预谋的了。 这时候刘协终于回到龙椅上坐下,伏寿赶紧拉着刘协说道:“陛下这样做是不是太过分了些?怎么可以要这些大臣们的家财呢?要是他们对陛下心生怨恨怎么办?” 刘协笑道:“放心吧乖姐姐!他们不但不会怨恨朕,反而还会感谢朕。” 伏寿疑惑道:“怎么可能?人家家财都被你夺了去还会感谢你?” 刘协洋洋得意的笑着凑到伏寿耳边说了自己的计划,伏寿惊讶的张着小嘴道:“啊!陛下你,你,你好坏,这种办法你也想得出来?这办法却是奇妙,只是真的能行吗?” 刘协嘿嘿笑道:“看着吧,一定行的,十日之后他们就会对朕感恩戴德的。” 伏寿看着刘协自信的坏笑,心里却暖暖的。 【43】小皇帝生财有道(3) 刘协看到下面的官员们交头接耳的交谈着,然后在竹简上写写画画,然后在交谈几句又开始写,如此反复好几次之后大部分人都已经写完了。于是刘协马上下去看他们写得怎么样了,他拿起一位官员的竹简念道:“洛阳都尉丞赵揽,有地五十亩,牛羊一百余头,金四十七两,啧啧······” 那赵揽勉强的笑着望着皇帝,神情紧张,额头上全是汗水。 刘协呵呵一笑道:“赵揽,你就这么点家财啊?” 赵揽脸庞微微抽搐,然后委屈道:“是啊,臣是个武官,可是洛阳破败也没有什么士兵,臣这个武官无事可做,而且臣是个清官,自然少有余财。” 刘协满意的点着头道:“虽然你的家财少,但是看得出你是一个一心为民,不为自己谋私利的好官,既然这样那朕一定要升你的官。” 赵揽感激涕零的说:“谢陛下隆恩。” 刘协还意犹未尽的说道:“既然你家境如此贫寒,朕也不忍心再要你的家财了。” 赵揽面色一喜,伏地叫道:“陛下圣明,臣万死无以为报!” 这时候,几百名官员们纷纷目瞪口呆的看着赵揽,交头接耳。 “这小子还家境贫寒?我呸——看来,这小皇帝还是太年轻了,这么容易就上当了。” “还清官?他要是清官,那老子做官不领俸禄还倒贴钱。” “他家只有一百头牛?一百头的那是他们家人的数目,他家的牛比洛阳城的人都少不了多少。” “就是,他家的金子都够盖一座皇宫的了,还哭穷,忒不要脸了。” “不行,我也得少写一点。” “对,家财写少点是清官,写多了那不就成贪官了?” “他只写了四十七两金?哎呀!遭了,我写太多了,皇帝会不会认为我是贪官啊?不行,要从新写,写少一点。” “你写的多少?” “足足一百二十两金子呀。” “额······” 赵揽激动的表达完自己的感激之情后,刘协把竹简递给了赵揽,赵揽说:“陛下放心,臣为了陛下纵是粉身碎骨也在所不辞,区区家财不足为道,臣定当全额奉上。” 刘协面色和气的说:“难得你一片忠心,朕决定不取你的地和牛羊,朕到时候派一队士兵去你家取一半金银就行了,估计你们平时还得用些。不过你放心,到时候朕一定告诉士兵到了你家不论你家有多少金银,都只取一半。” 赵揽叩头道:“谢陛下体谅。” 这时旁边的官员们纷纷笑起来。 赵揽听到身边的同僚们在笑,自己这才回过神来,被皇帝给坑了。原本赵揽想着自己把家财写少一点,不说要我给七成,就是十成也不眨眼,谁知道皇帝一番话下来却不认自己写下这些,而是派士兵取走自己一半的金银,一半呐!那一半岂止百两,千两?赵揽想透了这一层,脑袋有些发晕,险些一头栽倒在地上。 刘协一把扶住摇摇欲晃的赵揽,笑嘻嘻的说:“赵揽你放心,朕知道你是个大大的忠臣,到时候朕一定亲自去你家,看看你家到底有多少金银,就算只有二两,朕也只取一两。” 赵揽怔怔的望着小皇帝说不出话来,心里盘算道,这小皇帝真他娘的狠,二两取一两,老子家里那二千多两黄金岂不是要被他拿去一半? 刘协这才轻蔑的看了赵揽一眼,然后转身对所有官员道:“朕本不想动用各位的家财,奈何各位忠心耿耿,朕感动之至,这才答应你们的要求,朕这么做只是为了满足各位想要效忠于朕的心愿而已。朕知道你们对朕的忠心,所以朕怕你们为了多给朕财物而虚报家财,明明只有一百两金的却谎称有一百三十两,以为这样就可以把全部家财献给朕了。朕会过意不去的,所以朕决定明日派士兵每家每户核实你们的家财情况,不得虚报哦!” 官员们听了差点吐出血来,为了满足我们的忠心?是我们自找的?再说这哪是什么好意啊?这简直就是**裸的敲诈啊!谁会笨到只有一百两金偏偏要报一百三十两金?这皇帝,太毒了!还要每家每户核实情况。这些官员几乎全部都已经写完了,但是他们几乎都没有说实话,或多或少的有所隐瞒。现在听了皇帝这一说,赶紧扯下前面几片竹简重新写起来。 这时候,刘协恶毒的说道:“呀!怎么诸位都要从新开始写?难道诸位都有所谎报?呀呀呀呀!老天真是待朕不薄啊,能遇到这么多忠心不二的好臣子,啧啧······” 又过了好一会儿,这些官员们才写完,刘协没有再看,而是叫郭嘉带人收好,然后吩咐取出大鼎中煮的牛肉。 士兵们取出牛肉并把牛肉切成拳头大小分别盛到各位大臣的几案上面,那些牛肉由于太大块根本没有煮熟,里面血淋淋的,那些官员看了都吓得发抖,哪里还敢吃? 刘协拿着酒杯对官员们说:“今日夜宴,朕很高兴跟诸位许久,不知诸位感觉如何?” 几百名官员唯唯诺诺的道:“我等也很高兴。” 刘协心道,高兴?心里恨死我了吧!嘿嘿,不过你们不敢说出来,于是说道:“那咱们饮尽这樽酒!” 喝下那杯酒,刘协抽风一般的怪叫道:“啊!朕喝多了,有些头晕,先回去休息一下,诸位自便!”说完就在忍俊不禁的伏寿的搀扶之下离开了德阳殿。 郭嘉正站在大殿中打瞌睡,听到皇帝做作到极点的演技,一时忍不住笑场了,引来不少士兵和官员的目光。 再说那些官员哪里还有兴趣喝酒?盘子里的牛肉全是血谁吃得下?而且他们背后还站着两千名全副武装的士兵,更重要的是今天他们都被狠狠的敲诈了一笔,谁还有心情喝酒?这些官员们一想起皇帝那阴险的小脸就忍不住毛骨悚然。 于是皇帝走后不多久官员们便纷纷离开了。 【44】开小灶麻辣火锅(1)求收藏和票票! 等到那些官员们互相抱怨着走远了,刘协和伏寿才从大殿后方转出来。 李烈手舞足蹈的围着刘协转,一边还说着:“陛下,这下子陛下有钱了,有钱修皇宫了,有钱招宫女太监了,哈哈,那些当官的那么有钱,这次太过瘾了,简直比打败李暹一千骑兵那次还要过瘾。以后我们肯定天天都有肉吃了。” 刘协一脚把这货踹开,没好气的说道:“死开,你个吃货。” 这时郭嘉也凑上来,对着刘协挤眉弄眼的说道:“陛下有钱了,能不能赏嘉一个宅子?” 刘协瞪了郭嘉一眼道:“你要宅子干什么?” 郭嘉说:“嘉的父母妻儿都在许昌,当然要把他们接过来,难道接过来让他们住大街上吹风?” 刘协这才想起郭嘉并非孤家寡人,自己只顾着绑架他却忘了他的一家老小,却是有些过分,便说:“好吧,到时候朕给你挑个好的宅子。” 李烈不干了,叫嚷道:“我也要,我也要。” 刘协纳闷儿道:“你要什么?你爹妈都死了几百年了,又没有娶老婆,要什么宅子?” 李烈道:“没老婆那陛下给我找一个呗,明年我就生个大胖小子。” 刘协看着这个跟自己一样年纪的小兵,心想,这时代的人都那么想早婚早育吗?他鄙夷的笑道:“你才多大啊?就想着娶老婆了?” 李烈不服气的说:“陛下不是跟我一样年纪吗?”说着还不停的拿手指指着刘协身边的伏寿,搞得伏寿一阵脸红。 刘协也尴尬片刻,自己都行不正还怎么好教育别人呢?吭哧了半天,刘协才说道:“过完年再说,暂时你先住在郭嘉的宅子里。” 郭嘉和李烈同时道:“不行。” 伏寿看着刘协的两位近臣跟他说话竟然如此随意,尤其是这个李烈,竟然还敢拿手指她这个皇后,不禁有些惊讶。 刘协也是看到了伏寿的惊讶才跟伏寿解释道:“这位郭嘉先生是朕的军师,他有经天纬地之才,能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而这位李烈小将军呢是朕亲自提拔的,虽然人是傻了一点,但是至少比猪聪明。他们是跟着朕从西两三万大军的缝隙中杀出来的,朕跟他们情同兄弟,还有一些兄弟因为陷入西凉军的埋伏之中,现在还没有回来,不知是否平安。” 伏寿听了恍然大悟,赶紧对年长一些的郭嘉行礼道:“见过军师。”弄得郭嘉一阵面红耳赤。 刘协来到大殿中,张超和他的两千士兵都还直挺挺的站在大殿之中纹丝不动。刘协走上去对张超说:“朕有军令给你。” 张超赶紧说:“请陛下吩咐。” 刘协说:“朕要你带着你的两千士兵连夜出宫,拿着朕的圣旨联合守城士兵守住洛阳各个城门,如有出城者但凡带有财物的一律截下,不得放走一人。” 张超也不问为什么,只是简单的答道:“诺。”然后转身准备带着士兵离开。 刘协叫住张超道:“等等,把所有牛肉都带走,分给士兵们,天寒地冻的在外面不容易,就让兄弟们在城外守卫时烤着吃吧。” 张超喜道:“谢陛下。” 两千步兵走了,禁卫军也进来撤走了大鼎和火盆还有之前官员们的垫子、几案等等,大殿里又恢复了那份空旷。 郭嘉看着远去的士兵,叫唤道:“陛下怎么把肉让他们全带走了?嘉还没吃东西呢,都快饿死了。” 李烈嬉皮笑脸的凑到郭嘉跟前装模作样的道:“军师要吃东西?我有办法。” 郭嘉没好气的甩了李烈一巴掌道:“你有什么办法?我看你自己都快饿死了。” 果然,李烈的肚子咕噜叫唤一阵,李烈笑道:“其实陛下早就让我留下了许多最好的牛肉,嘿嘿。” 刘协说:“你们都别争了,去后殿吧,朕给你们吃一样你们没有吃过的美食。” 伏寿侧着脸问道:“是什么?” 刘协说:“麻辣火锅。” 伏寿:“······” 李烈:“火锅是什么锅?煮饭的锅?” 郭嘉:“何谓麻辣?” 刘协一时也解释不清楚,只好安排好五百禁卫军的伙食和宿卫之后带着郭嘉李烈去了后殿。 刚一步入后殿就问道一股诱人的肉汤的香味,李烈撒腿就往屋里跑,被刘协踢了个狗啃屎。几人进了屋子之后,发现屋子的一角一个大锅里面炖着一些牛骨,可是这些骨头上根本没有多少肉。屋子正中放着一个小火盆,火盆上架着一口铁锅。 刘协装逼的哼哼道:“各位观众,你们都做好,看朕给你们露一手,今日看朕亲自动手,给你们一二三四五,你们五人尝尝朕的绝技,哈哈哈哈。” 伏寿道:“陛下乐坏了吧,人都数不清了,我们那里来的五个人?” 刘协指着伏寿身后那两个十三四岁的小宫女说:“那两个不是人吗?月儿、云儿你们主子说你们不是人呢,哈哈。” 伏寿嗔怪道:“哪有你这样说话的?她们怎么能跟陛下同桌吃饭?” 刘协却道:“有什么不可以?是人就行。”刘协想起后世有些养宠物的人经常人狗同食呢。 伏寿本来就待自己两个宫女很好,也不说什么,只是笑了笑。 郭嘉和李烈两人听说皇帝亲自下厨在表示了礼节性的一番惊讶之后躲到了一边,两个人站在一个墙角争论着什么,只听见两人你来我往不知道说些什么,时不时的郭嘉还要扇李烈一巴掌。 刘协先在锅里放下一些牛油,又放了些水,等到牛油都煮出来了他才把之前让伏寿准备的那些配料拿出来。这些配料其实很简单,有姜,蒜,花椒,山葵(既是黄芥末),胡荽(香菜)这些。刘协放齐了作料之后在锅里加上水煮沸。然后又拿出六个大碗,加上姜蒜和芥末香菜等,然后从锅里舀出一些油浇在碗里做成沾碟。看着做好的火锅和沾碟,刘协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辣椒就是不行,虽然有同样带着辣味的芥末和大蒜代替,但是辣椒的香味和煮在火锅中的那种红润的颜色却是无可替代的。 【45】开小灶麻辣火锅(2)求收藏和票票! 刘协在后世可是厨房中的大师级别的人物,不一会儿便已经准备妥当,他招呼说可以吃了。一群人围过来看着空空的铁锅,一阵狐疑。 李烈用手指蘸了点沾碟里的油尝了尝,辣得直吐舌头。 伏寿问道:“陛下,锅里什么都没有,我们吃什么啊?” 刘协又搬来击掌几案摆在铁锅周围,然后拿出事先让宫女们切好的牛肉片,说:“一边煮一边吃。”放下一些牛肉,刘协叫大家围绕着铁锅周围坐下,由于火非常旺,肉也切得很薄,所以刚放下去不久刘协就说:“可以吃了。”然后自己率先捞起几片牛肉放在碗里裹了一转然后放进嘴里,哇,刘协差点哭出来了,久违了,家乡的味道······ 李烈学着刘协的吃法也跟着吃起来,结果呛得死去活来。弄得郭嘉夹着一块肉却不敢吃,一直不停的问李烈:“怎么了?怎么陛下吃了没事你就有事?” 后来刘协告诉他们先少蘸点碗里的辣油,于是他们才开始吃起来,伏寿和两个宫女的碗里芥末很少,所以他们没有多大反应,只是觉得吃得有些热。当然郭嘉、李烈碗里的芥末嘛,当然是按着特辣的标准来放的。 虽然刚吃的时候有些不适,但是吃了几口习惯之后,李烈和郭嘉也慢慢适应过来,尤其是在这样寒冷的冬天,吃着辛辣的火锅,热气腾腾的,如何不惬意?最享受的便是刘协了,自从来到汉朝之后,刘协每天不是啃窝头,就是吃烤肉,喝稀粥,已经好久没有吃到过辣的食物了,本来以为在汉朝没有辣椒自己永远吃不到辣了,后来却发现有芥末,而且辣味十足。 几人吃饱之后,伏寿领着那两个丫头不知躲到哪里去了,只剩下刘协、郭嘉和李烈三人守在锅边喝着酒。 郭嘉啄了一口酒,对刘协说:“陛下,这皇宫该修了吧。” 李烈嘟囔道:“该修!反正现在讹了那些官员那么多钱,嘿嘿,要修得富丽堂皇的,修道最好,最漂亮。” 刘协直接无视李烈,对郭嘉说道:“皇宫就暂时不修了,朕准备找些士兵把宫里的杂草清理一下,太破烂的地方稍微修补一下就行了。反正人少,住不了太多地方,不住的地方就先搁着吧,等以后再说。你说朕现在就只有一个皇后,两个宫女,另外还有一些河内太守送来的女子哪里住得了那么多?” 李烈一拍桌子,站起来吼道:“那怎么行?我和兄弟们拼死拼活的护着陛下杀出重围,死了那么多弟兄,怎么现在回了洛阳陛下连皇宫都不能修?陛下是天下之主,那些诸侯们个个住得比皇帝好,老婆比皇帝多,真正的皇帝连皇宫都破破烂烂的,这怎么行?陛下让那些九泉之下的兄弟们怎么安心啊?” 郭嘉怒喝道:“说什么混话呢?陛下说不修就不修,你管得了吗?你还不快去禁卫军?别忘了今晚陛下可是下令你指领禁卫军守卫宫禁。” 李烈毫不服输的反驳道:“怎么了?我难道说错了吗?凭什么陛下要那么寒酸?随便让那些官员们拿出一点钱来就可以盖一座新皇宫了,皇帝三宫六院,后宫三千难道不应该吗?如今那些诸侯州牧们个个都比皇帝还自在,真皇帝居然连皇宫都不能修,我想不通。反正现在陛下不修皇宫我就不干。” 郭嘉怒不可遏,指着李烈道:“你···你就是个猪脑子。” 李烈学着刘协的口气争锋相对的说道:“你才是猪脑子,你全家都是猪脑子。” 刘协见状赶紧把李烈轰了出去,让他去查看禁卫军去,然后才拍了拍郭嘉,准备劝郭嘉别跟李烈置气。 而郭嘉却抢先说道:“陛下别生李烈的气,这小子虽然倔了点,说话不顾后果,但是这完全是源自于他对皇帝陛下一片赤诚。” 刘协知道郭嘉原来是这样想的,这才放心的说道:“他越是反对,就是对朕越是忠心,这个朕自然是知道的,呵呵,朕不但不生这小子的气,刚才他跟你争得面红耳赤的时候,朕别提有多开心了。哎!要知道朕可是做了快十年的傀儡皇帝了,那些日子里身边没有一个属于自己的臣子,没有一个朋友,没有任何人会像现在的李烈这样为朕发怒,为朕拍桌子。” 郭嘉也放松的笑了,他说:“陛下经历了那么多苦难,现在自由了居然还能不念个人享乐,看来嘉没有跟错人。” 刘协嬉笑道:“这么说你是认为朕不比曹操差了?” 郭嘉答道:“非也,陛下比曹操差远了。” 刘协:“······不用这么直接吧,稍微委婉一点不行吗?” 郭嘉坚定的摇摇头,说:“不行,不时刻让陛下记住敌人的强大,陛下难免会骄傲自满,或者看不见危机!” 刘协叹了一口气道:“是啊!现在朕虽然回到了洛阳,但是危机并没有解除。所以,朕不修缮皇宫,把那些钱财用于重建洛阳繁华,招纳贤才,扩充兵马。” 郭嘉笑道:“陛下能如此想嘉便放心了,现在天色不早了,嘉先去禁卫军营地休息。明日嘉再来与陛下商量我们现在的情况,然后制定出一些详细的计划来。” 刘协道:“好,自从上次差点被西凉军伏击之后,朕就明白了计划有多么重要。哎!对了,张杨送给朕二十个美丽的女子,军师大人要不要去挑选几个去暖床啊?” 郭嘉没好气的拂袖冷哼道:“陛下把嘉当成什么人了?” 刘协有些尴尬,只是开个玩笑,而且那些女子刘协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安排,因为只是伺候皇后和他根本用不了那么多人。于是,刘协就想着赏赐一些给郭嘉,李烈,剩下的等魏桀、朱展回来后给他们,没想到一说郭嘉反应这么大。 郭嘉神情严肃的说道:“嘉乃是正人君子,怎会行那等事情?嘉从来不夜御几女,对了,陛下,那些女子现在在什么地方?嘉去寻一个。” 刘协目瞪口呆。 【46】乖姐姐初尝云雨(1)求收藏,求票票! 刘协独自喝了一点酒,略微怀念了一下后世的生活,长吁短叹一番。 他自从来到汉朝,成了这窝囊的小皇帝之后就没有一丝闲暇时间来缅怀过去,不是被西凉骑兵追捕,就是遭遇三万西凉大军,再后来又险些被贾诩那老奸贼算计,一路上疲于奔命,都没有时间感叹一下自己的遭遇。刘协怀念着后世,他怀念那可以把人挤爆的公交车,越挤越好揩油;他怀念那满是马赛克的毛片,越是有马赛克越诱惑人;他怀念那些高傲的女大学生,越是高傲越让人有征服感······ 正在刘协露着一副猪哥嘴脸努力回想的时候,伏寿一袭白衣,披着湿漉漉的长发来到刘协身边,爱怜的为刘协擦去嘴角的口水。 刘协这才惊醒过来,诧异的看着穿着一身雪白的伏寿叫道:“姐姐怎么头发这么湿漉漉的?” 伏寿面带红晕的说:“姐姐刚才去沐浴了。” 刘协恍然大悟,今晚可是伏寿姐姐的开孢大典,由刘协同志一手包办,是应该洗洗干净。刘协邪恶的把脸埋进伏寿胸前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笑着道:“哇!姐姐好香好香!” 伏寿小脸红彤彤的,捶打着刘协的胸脯道:“别顽皮了,快去沐浴吧。” 刘协一听,也对啊,自己自从穿越过来到现在都快一个月了,还没有洗过一次澡呢,不禁有些愕然,自己以前三天不洗澡便会浑身难受,怎么现在一个月不洗澡也浑然不觉? 伏寿对身后两个小宫女吩咐道:“月儿伺候陛下沐浴,云儿和我收拾屋子。” 那叫月儿的小女子答应了一声便低着头领着刘协走到了旁边的一个房间。 这房间不大,却四面紧闭着,房间中没有多余的陈设,屋子正中放着一个大浴桶。刘协走进屋子的时候还看见五六个女子正在不停的提着热水进屋往浴桶里倒。这些女子就是张杨送来的女子中的一些,皇后把这些女子的住处安排在了她和皇帝寝宫旁,平时有事情也让这些女子帮着做。 不多久浴桶中已经装满了热水,正泛起阵阵热气,虽然是十二月,但是整个在热气缭绕中也显得不那么冷了。 那些提水的女子已经出去了并且关上了门,房间里只剩下刘协和那叫月儿的小宫女。刘协问月儿道:“你怎么还在这里?你不出去?” 月儿羞答答的说:“奴婢要伺候陛下。” 刘协忽然想起这是汉代,皇帝洗澡当然要人服侍的,他想起以前的刘协从小到大洗澡的时候身边总是有至少三四个宫女伺候,现在条件有限所以只有月儿一个。刘协一想到自己要脱光了让这个才十三四岁的小女孩在自己身上搓来搓去,心里一阵恶寒,刘协还有些不习惯,他说:“要不,月儿你先出去,朕自己洗就行了。” 月儿有些害怕的望着刘协,目光楚楚可怜,她说:“陛下为什么要赶月儿走?是月儿什么地方做得不好吗?” 刘协叹了一口气,解释道:“不是月儿你做得不好,是朕很久没沐浴了,身上很脏,想自己洗。” 月儿如释重负的吐出一口气,说:“没事,陛下沐浴,当然要有宫女伺候,怎么能让陛下自己洗?陛下放心,月儿一定把陛下洗得干干净净。” 月儿一定把陛下洗得干干净净,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刘协无奈,毕竟自己现在不是在后世了,心里还是把后世那一套放下入乡随俗的好,自己毕竟是皇帝,早晚要习惯的,便没有再赶月儿走,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自己开始脱衣服。月儿赶紧跑上来帮着刘协脱衣服,然后搓背······ 这次洗澡刘协很尴尬,自始自终都很不自然,虽然月儿假装很镇定的帮自己脱衣服,搓身体,但是刘协还是能感觉到月儿其实很紧张,甚至有些害怕。万恶的封建社会!刘协在心里咒骂着,虽然尴尬但是不可否认刘协内心深处其实很享受,尤其是月儿搓到某些位置的时候脸色露出的惊讶和略显恐惧的表情,啧啧······ 洗完澡,刘协换了一身衣服,来到卧室,伏寿已经等在那里了,伏寿坐在几案前喝着茶,见到刘协进来显得很不自然,甚至没敢跟刘协说话。 刘协一脸淫笑的跳到伏寿身边坐下,歪着脑袋问道:“姐姐,还不睡觉吗?” 伏寿红着小脸结巴道:“哦,那个,姐姐在,在等陛下。” 刘协说:“姐姐等朕干什么?” 伏寿赶紧摆手道:“不干什么。” 刘协追问:“真的什么也不干?” 伏寿却含情脉脉的看着刘协不说话。 刘协道:“看来姐姐还是准备干点什么。说,有什么阴谋?” 伏寿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伏在刘协怀里,说:“陛下!” 刘协答道:“嗯,什么事?” 伏寿却不回答,而是继续叫着:“陛下,陛下。” 刘协满头黑线,原来她是暗示自己该采取行动了,何必这么委婉呢?刘协便搂住伏寿,然后起身一把把她横抱起来走向床的方向。 伏寿惊呼一声,死死的抱住刘协的脖子,道:“陛下真长大了,力气也变大了,居然能把姐姐抱起来了。” 刘协邪恶的说:“朕是长大了,真正长大的地方姐姐还没有看见呢。”刘协把伏寿轻轻的放在床上。 伏寿身子软软的侧卧在床上,身体婀娜的曲线显露无疑,她小脸醉红,殷红的小嘴一张一合,常常的头发散乱的搭在床上。看得刘协蠢蠢欲动,他吞了一口口水,说:“姐姐,朕来了。” 伏寿有些腼腆的低垂着眼睛,长长的睫毛盖住了眼神,她微微点了点头。 刘协再也忍不住,猛的扑上去,压在伏寿身上,肆意的闻着伏寿温婉的体香,他双手捧着伏寿娇嫩的脸庞就要吻下去。 “吱呀——” 是开门的声音。 刘协吓了一跳,赶紧回头望去,只看见月儿和云儿轻轻的走进屋子,然后关上门,有些怯懦的走到床边站着,她们的双手手指不停在身前交缠着望着伏寿就这么站着。 此时此刻,刘协现在正趴在伏寿的身上,感受着伏寿胸部的柔软,刘协被这两个丫头吓得不轻,好半天才回过神来,心想,自己跟皇后圈圈叉叉你们跑进来干什么?但是这两个丫头年纪都很小估计是不懂事,于是刘协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对他们说道:“你们进来干什么呀?朕和皇后要睡觉了,你们出去吧。” 皇后听到皇帝要赶这两个小宫女走,赶紧说道:“陛下怎么了?为什么要赶她们走?” 【47】乖姐姐初尝云雨(2)求收藏和票票! 刘协心道不赶她们走,难道我们两个现场表演给这两个未成年少女看?会带坏小孩子的,他说:“我们要睡觉了,她们来干什么?再说,姐姐你不是想要孩子吗?” 伏寿红着脸说:“她们是来伺候我们······伺候我们房事的,你倒好,还赶她们走。” “啊!”刘协大叫一声,道:“伺候我们房事?”刘协一阵头晕,太**了,太**了,房事还让人伺候,这些万恶的统治阶级实在是太**了。 伏寿见刘协有些奇怪,便问道:“陛下这是怎么了?以前我们睡觉的时候月儿和云儿经常伺候陛下的,难道陛下几个月不见她们生疏了吗?” 刘协心里想道,以前那个根本就不是现在的他,再说以前的刘协就一个小屁孩儿,跟伏寿什么也没做,当然不怕有人在旁边了,现在可好,做那事的时候身边站两个人,太尴尬了。刘协说:“要不让她们走吧,朕不想······” 伏寿笑着摸着刘协的脸说:“陛下,她们早晚都是陛下的人,陛下担心什么?” 刘协听了,一脸愕然,这两个小萝莉也是哥的菜? 伏寿接着说:“再说了,现在让她们走,你让她们睡哪里去啊?这些日子她们都交替着为姐姐守夜,就睡在旁边的小榻上,这突然叫她们走,她们没地方睡觉了。” 刘协觉得太麻烦了,难道自己真要表演给他们看?虽然他心里还是有些障碍,但是刘协洗澡的时候全身都被月儿看光了,也被这小妮子摸了个遍。刘协心一横,想,怕个屁啊,老子现在是**的皇帝,来就来,大不了当是给这两个未成年少女上课了。他说:“那,好吧。” 伏寿揉了揉刘协的脑袋对月儿和云儿说:“你们上来吧。” 刘协心道,还要上床来?不是想玩3p吧,哥现在还小,身子还不够强壮,而且口味也没那么重,对这两个放在后世只够上初一的小女生下手会不会太畜生了? 月儿和云儿得了皇后的吩咐便马爬上床来,两人分别跪在刘协和伏寿的左右,然后她们开始各自脱去自己的衣服。 刘协大惊,望着伏寿,心里想道,这皇后还真是一个好皇后。 这时月儿和云儿已经脱得一丝不挂,露出单薄的小身子开始脱刘协的衣服。刘协挣扎了几下,然后伏寿也伸过手来脱他的衣服,刘协便不再挣扎,心里始终觉得有些有悖伦理,但是同时又忍不住亢奋,毕竟三个女子同时脱自己的衣服,谁要说没感觉那就是说自己是太监。 不一会儿刘协就被三女拔了个精光,好在屋子里烧了三个火盆一点也不觉得冷,反而觉得很燥热,当然这种燥热感的来源肯定不是因为火盆。 两个宫女给刘协盖上被子,然后又动手解伏寿的衣服,刘协大叫:“住手。” 伏寿疑惑道:“陛下又怎么了?” 刘协心道,四个人都脱得精光干什么啊?再说自己的老婆当然要自己脱,便说:“姐姐的衣服朕来脱。”说着把手伸进伏寿的衣服里面摸索起来,毕竟刘协在后世经验也不少,所以,立刻伏寿就被刘协逮了个正着。 伏寿娇·吟一声。 刘协早已经一柱擎天了,此时也顾不上旁边的两个小萝莉,径直扑在了伏寿身上,秉承着屈原同学的遗志——双手并用,吾将上下而求索。 伏寿一阵低吟浅唱,就在刘协要挺枪而入的时候,伏寿阻止了他,然后拿出一张白色的绸布垫在身下,刘协心道这就是传说中的元帕了。 在刘协和伏寿大战正酣的时候,两个小宫女红着脸一会儿给皇帝皇后盖被子,一会儿折衣服送枕头一下也没有闲着。 大战平息之后,刘协和伏寿相拥而眠,两个宫女就光着身子睡在两边。 刘协做了一个梦,梦见自己中了彩票,五百万大奖,等刘协笑醒的时候才忽然想起自己已经在汉代,他无奈的摇头,自己都穿越了,这概率不是比中五百万的概率还小? 天色已经微明,伏寿和两个宫女还熟睡着,刘协轻轻的掀开被子看了看伏寿的圆润丰腴的胸部,又看了看两个宫女的小巧,色心大起。趁着三女熟睡,刘协心想,摸一摸也不犯法,而且自己还是皇帝,于是摸了摸伏寿的胸部,又摸了摸云儿的,差别很大。 刘协又摸月儿的,刚一触碰到月儿的那一团柔软,月儿的身体便是颤栗了一下,吓得刘协赶紧把手缩回来,然后装睡。过了一会儿,刘协睁开眼,发现月儿还没有醒,便又大胆的伸出手去,又是一触碰到月儿的胸部月儿便一阵战栗。这次刘协没有缩回手,而是轻轻的揉弄起来,月儿娇小单薄的身子开始扭动起来。刘协心道,反正自己是皇帝,怕个屁,于是双手齐动,上下齐索,月儿的身体扭动得更加厉害,双腿也夹得更紧,紧紧的夹着刘协的手。刘协嘿嘿淫笑一阵,加快了下面那只手的频率,收回上面的手,而把嘴伸过去·吮吸·舔·弄起来。不一会儿,月儿的呼吸变得急速,身体开始发抖,慢慢的嘴里开始发出低低的呻吟声,呻吟的声音越来越急促也越来越大声。 “陛下醒了?” 这时,背后传来伏寿的声音。 刘协吓了一大跳,赶紧放开被自己蹂躏得全身蛇一样扭曲并且嘴里吟叫着的月儿,转过身尴尬的看着伏寿,心中忐忑。他不知道皇后知道自己这样弄月儿会不会生气,毕竟在刘协的心里,伏寿有着很重要的位置。 伏寿见刘协一副忐忑不安的样子,便宠溺的抚摸着刘协的脑袋,笑道:“陛下这是做什么?你喜欢月儿自去宠幸她便是,姐姐现在身子还疼着呢。” 刘协尴尬的道:“没有,朕没想对月儿怎么样,就是看月儿熟睡,然后捉弄她一下。” 伏寿笑道:“熟睡?陛下这样捉弄她她还能睡?她早醒了。” 这时月儿赶紧起身跪在床上,低着头,身体还不时的颤栗一下,忍不住发出低低的叫声。 刘协问道:“月儿你醒了怎么还闭着眼睛?” 月儿道:“谁说醒了就一定要睁着眼睛。” 伏寿慵懒的躺在床上又对刘协递了个眼神,示意他可以临幸月儿,刘协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说:“不了,朕要等养肥了再杀。”然后刘协揭开被子,从伏寿身下取出那张元帕,元帕上一抹嫣红触目惊心,刘协大叫道:“姐姐!你受伤了?流血了?是谁干的?” 【48】山雨欲来风满楼(1)求收藏O(∩_∩)O 刘协一脸残存的淫笑走出房间,身后跟着新瓜初破走路还有些吃力的伏皇后。一到前厅刘协就看见李烈和郭嘉在前厅里激烈的争执,郭嘉还不时踹李烈一下,刘协好奇的问道:“你们两个大清早的干什么呢?打打闹闹的?成何体统?” 李烈一见皇帝来了,赶紧跑过来也顾不上行礼,开口就说:“一个时辰前我和军事去城外见了张超将军了,张将军说昨夜有三十七个官员三户世家的车队出城,被军士们截下了,陛下可知道车里面装的什么?” 刘协笑了笑,心道这些官员们果然不出自己所料,做贼心虚,连夜运送财物出城。然后刘协故意装作不知道,问:“车队?很多吗?马车里面装的什么?” 李烈两眼放光说:“钱,全是钱啊,大车小车的,听说足足有上十万两白银,九千两黄金啊!” 刘协大吃一惊,失声叫道:“啊!那么多钱?”虽然刘协知道这些官员们一定会连夜逃走,这些早已在他意料之中了,所以他才令张超整夜死死把守着各个城门,但是他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钱。是的,刘协早就猜到这些官员们肯定不会甘心把钱财放心的献给自己,所以,他们一定会想办法转移自己的家财,但是他没想到的是这些官员竟然这么富有。 李烈大笑道:“陛下这下就放心了,光是这些钱就足以组建一支一万人的铁骑了。” 刘协也高兴得有些发狂:“朕只是知道这些人有钱,但是没想到他们这么有钱。” 郭嘉却忧虑的说:“是啊,嘉业没有料到他们竟然这么有钱。” 伏寿神色慌张的抓着刘协说:“怎么回事?那些官员想逃走是吗?我就说了这些官员都是世家子弟,有的家族在洛阳有的不在洛阳,陛下这样逼他们,他们怎么肯把钱财献给陛下呢?” 刘协却说:“现在他们的性命都握在朕手里,他们还敢不听朕的?” 郭嘉却说:“陛下不了解世家,他们先是一个家族,然后才是个人。” 李烈说:“什么家族个人?谁敢不给,那就杀了震慑一下其他官员,看谁还敢不给。” 伏寿赶紧阻止道:“不行,这样绝对不行,如此行事与强盗何异?这样就是逼他们造反,事情会很难收拾的,再说这些世家经营多年根基深厚,势力强劲,姐姐怕到时候陛下反而会适得其反。” 郭嘉同意伏寿的看法,他说:“陛下,嘉也认为皇后所言极是,毕竟几百年的世家大族根基深不可测,如果他们一旦联合起来就麻烦了。所以嘉认为因该适可而止,可以发出消息了,然后昭告全城,只没收他们一半的财产,绝不在动其他没有偷运财物的世家,并以此争取其他世家和官员的拥戴,这样一来更有利于陛下。” 刘协却不甘心,他说:“不急,再等等,肯定还有很多人正在把钱财装上马车,还没来得及出城呢。朕就不信朕有三千精兵还有两千城防军,他们势力再大还能反了天?” 郭嘉无奈的摇摇头,却没有说话。 李烈却兴致高昂,他说:“陛下不必等了,我这就带人去他们府上一个一个的搜,不管有没有打算逃跑的,一律没收一半财产。” 郭嘉大叫道:“不行,这样做,陛下的大业就完了。” 刘协也叫住李烈说:“不行,虽然朕很需要钱粮,但是我们不能开罪所有世家和官员,不能把他们都逼到朕的对立面,朕只能动其中一小部分,威慑并借机拉拢其余人。” 李烈不懂的挠了挠脑袋,却没有再说话。 郭嘉说:“陛下,嘉认为已经够了,再拖下去就会有更多的世家和官员偷运财物,这样下去站在陛下这边的人就更少了,而且最先出手的都是那些势力强大并且不把陛下放在眼里的人,如果这些人全都站了出来,对陛下反而不是好事!如今已经超出了昨晚陛下夜宴的目的,当时我们只是想要三五万两银子以扩充兵马,现在已经超过太多。嘉担心被冒出来的强大势力太多,日后他们联合起来之后会对陛下造成威胁。” 刘协却摇着头说:“奉孝!你太胆小了,他们不过是一群,绵羊而已,难道你没有看见他们昨晚在大殿上的熊样儿?朕借他们几个胆子,他们也不敢闹事。” 伏寿也却劝皇帝说:“陛下不可冒失,陛下昨天晚上给姐姐说你的计划的时候不是这样的。当时你说你有办法让这些世家和官员拥护你,你说只抓三五个做典型,然后说不再动用其他世家的利益以争取世家的拥戴,可是现在呢?已经快四十家了,而且他们还都是这些世家和官员里面的巨头,已经超过了洛阳世家的两成了,再多就肯定会出问题的。” 刘协说:“当时,朕以为他们的家财不会很多,却没想到他们竟然个个富可敌国,却不愿意为国效力,朕很生气。再说朕昨晚见了他们之后就准备对洛阳的官吏进行一次大换血,这样不忠的官员留着干什么?所以这样的人越多越好,朕会一个一个收拾。朕拉拢大多数,打击少数,朕已经稳操胜券了。” 郭嘉难以置信的看着刘协,很久才说:“陛下是想用世家对付世家?” 刘协略带嘲讽的笑道:“是,这个办法简单而有效,难道军师大人没有想到?” 郭嘉冷笑道:“简单,果然简单,这个办法的确是简单,但是,没有效果,所以这个办法简单而无效。” 刘协不知道郭嘉为什么今天会跟自己针锋相对,这个办法肯定很有效,可是郭嘉却视而不见,他有些愤怒,冷着脸说:“你太自信了,朕当初能够以一百骑兵不费一兵一卒歼灭一千西凉铁骑,朕自问对付这些世家大族不在话下。” 伏寿紧张的拉着刘协道:“什么?陛下以一百骑兵对抗一千西凉铁骑?你有没有伤着?你怎么这么傻?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姐姐怎么办?” 刘协摸着伏寿的手说:“姐姐放心,朕有三头六臂,那些小肖怎能奈何得了朕?” 这时候郭嘉苦苦劝说道:“陛下,恕臣直言,以世家对付世家的计策是绝对行不通的。 【49】山雨欲来风满楼(2)求收藏O(∩_∩)O 郭嘉跪在地上神色恳切的说道:“其一,那些出逃的世家都是世家里面最强大,最是无忌惮的,剩下的势力薄弱的怎么敢跟他们为敌?他们不敢也不肯。其二,陛下说会说服其余世家与陛下站在一起,嘉以为不然,他们不会在乎陛下,世家大族眼里永远只有自己的利益。他们或许不会跟着别人造反或者闹事,但是他们绝对不会在这件事情上位陛下出力,他们只会冷眼旁观,谁胜了,他们就倒向哪一边,这就是世家大族屹立数百年的生存之道。其三,就算陛下今日胜利了,打败了所有世家,聚敛了他们的所有财物,可是陛下却失去了世家的支持,不仅仅是洛阳的世家,而是天下世家大族,世家是什么?仅仅只是大家族吗?不是,天下九成士子出自世家,不论是文士还是武士,陛下一旦与天下世家为敌,倒是一定会陷入无人可用之境地。陛下!三四啊!” 刘协却是不耐烦的叹了一口气,道:“世家大族?要不是这些世家大族自私自利我大汉朝会沦落至斯?实话告诉你,以后朕的大汉,不会有世家大族的存在。”刘协来自后世,脑子里满是人人生而平等的民主观念,自然是看不惯这些世家大族。 郭嘉听了神情激动,他猛地一下子跪在了地上,乞求道:“陛下,嘉已经看到了危险的火苗,虽然昨晚他们都表现得胆小怕事,看着都很懦弱。但是,世家大族经营了数百年,他们的子弟真会如此德性?恐怕那些都只是表象而已,如果嘉不阻止陛下的话,陛下一定会铸成大错的,到时候一切都不能回头了,陛下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一点根基也将被连根拔除。” 刘协冷哼道:“是你郭嘉怕被那些世家大族们误会吧!你是朕的军师,他们会认为是你郭嘉出的计谋害了他们,以后你怕他们对付你?哼!放心,朕一定会告诉天下人,这是朕的计划,这是朕的战争。” 郭嘉大叫道:“陛下,你不听嘉之言,早晚必败!” 刘协争锋相对道:“郭嘉!你不要太过分了,自从你跟了朕之后,你没有为朕出过一个计谋,但是朕还不是一样打败了李傕?而且,如果不是因为你骗我离开龙骑跟你逃走的话,朕未必就没有办法反败为胜,朕的龙骑现在也许还在朕身边,魏桀、朱展不会像现在这样生死未卜。” 郭嘉气结,站起身指着刘协一边后退,一边苦笑着摇头道:“陛下,原来你一直对龙骑的事情耿耿于怀?你根本就没有真正的相信嘉?”说完不顾李烈的拉扯转身走了。 刘协吼道:“让他走,朕会让他看到朕的胜利。” 伏寿被刘协的气势吓住了,呆呆的站在一旁看着刘协落泪。 刘协吩咐李烈准备马匹,然后好生宽慰了伏寿几句,还开了几个玩笑,好不容易把伏寿哄笑了,这才去了东门。 东门外,张超领着皇帝查看了那些运送出城的财物,又领来徐泽、赵揽、严俊。 皇帝问徐泽等人:“为何运送财物出城?是不是昨晚听说朕要你们的财物,你们怕了,所以连夜运走?” 徐泽面不改色说:“臣并非像偷运财物出城,这些财物不是臣所有,而是臣的亲戚们怕外地不安全所以寄放在臣的家中,所以,臣怕皇上误会,又不方便解释,所以才出此下策。” 赵揽说:“是啊,臣也跟徐太守一样。” 刘协见二人并没有慌张,徐泽没有了昨日的恭谨,赵揽也没有了昨日的懦弱胆小,看来这一点郭嘉是说中了,看来世家大族的子弟果然也不是庸人,而是一群演戏高手。刘协估计昨晚那些官员们之所以那个样子一是因为自己倒是有两千铁甲在侧,二是因为当时他们没有被自己拆穿。所以现在他们行迹败露便也没有什么好隐藏的了,刘协想透了这些,便又问严俊:“你就是严家家主?你是否也跟他们二人一样啊?” 谁知道严俊略带嚣张的笑道:“臣家里很有钱,这些小钱不过是臣的外孙满月,送去一点小小礼物而已,何足挂齿?臣的家财都在家中,臣已经答应陛下又怎么会反悔?陛下是否小瞧我严家了?陛下若是急于用钱的话大可以去臣的家中拿便是。只是这些财物是臣送给小外孙的礼物,希望陛下尽快放行,不要耽误了好时辰,若是礼物到迟了恐怕不好。” 刘协刚跟郭嘉吵架,又遇到一个犟骨头,心里自然很不爽,说:“是吗?严俊,严家家主,朕清清楚楚记得你昨夜记载的家财是八千两白银,一千两黄金。可是你运走的财物就有六千两白银,三千两黄金,这又如何解释?如果这只是九牛一毛的话,那你家财到底多少?如果你今天的话属实的话,昨夜你就是欺君。如果你昨夜所言非虚的话,那么,你今天同样是欺君,欺君罔上可是杀头之罪。” 严俊却丝毫不害怕,冷冷望了刘协一眼说:“臣老朽,年纪太大,许多事情记不清了,也许昨日记不清了也不一定啊,怎么?难道皇帝陛下觉得一个糟老头子记错了事情,就是欺君罔上?你是皇帝,我是臣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只要陛下你一句话,臣现在就可以一头撞死在这洛阳城墙上。陛下尽管下令便是。” 刘协却说不出话来,心里暗自计较,这严俊竟然可以丝毫不把我这个皇帝放在眼里,而先前的赵揽、徐泽二人虽然表面说说话客客气气甚至流露出一些害怕,恐怕那些都是他们迷惑自己的假象而已,他们如果真的还有一丁点惧怕这个皇帝的话,他们是不敢私自运走家财的。于是刘协说:“这样说来,你们都有道理了?是朕冤枉了你们?” 徐泽说:“陛下言过了,是臣昨夜对陛下有所隐瞒,但是臣对陛下却是忠心不二,望陛下明察。” 赵揽跟着徐泽说:“望陛下明察。” 【50】山雨欲来风满楼(3)求红票O(∩ 刘协冷冷的看着二人,心中气愤,这摆明是欺负自己不敢拿他们怎么样了,也对,他们一个是洛阳太守,一个是洛阳城两千守城士兵的统帅,位高权重面对自己这样一个无权无势的小皇帝自然不会放在眼里,但是他们昨晚为何又会装作担惊受怕的样子?刘协一时想不明白。 这时候严俊却说:“陛下确实是冤枉了臣,如果陛下一直这样执迷不悟,对臣子横征暴敛的话恐怕会成为商纣王。” 刘协心道这严俊难道不怕死吗?还是他认为自己不敢拿他怎么样?难道这些有钱无兵的世家真的有能力给自己为敌吗?他一气之下拿起手中的马鞭狠狠的抽在严俊的脸上,然后盯着严俊道:“你是想告诉朕商纣王是怎么死的吗?” 严俊摸了摸脸上的血迹,狞笑道:“啊!老朽忽然不记得商纣王是怎么死的了,还请陛下赐教。” 刘协看着严俊脸上刺眼的伤痕说:“商纣王为政暴虐,最终被他的臣子周武王讨伐,**而死。” 严俊道:“陛下果然少儿聪敏,所谓前世之事后世之事,陛下博闻强记,值得夸耀,可是学以致用才是学习的目的不是吗?如果非要做纣王,陛下却可以放心,如今天下已经有了不少的武王,东西南北都是。” 刘协大怒,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东西,难道今日我两千铁甲不在身边他们就不怕自己了?刘协指着严俊的鼻子就要骂:“你这老匹夫······昨天晚上你们还战战兢兢的匍匐在朕的脚下难道你们忘了吗?” 严俊瞄了刘协一眼斜着身体,抄起双手道:“陛下,臣等拜见陛下说好听一点是懂礼数,说难听点是给陛下面子。皇帝陛下都搬出兵马来了,做臣子的要是还不给他面子,陛下情何以堪?再说当时洛阳各大世家,各级官员都在,谁好意思让自己显得不尊重王道?呵呵,陛下昨夜高兴高兴就得了,别当真,呵呵。” 嚣张,嚣张得无法无天了! 刘协其得鼻孔冒烟,瞪着一双牛眼,死死的瞪着一副轻松自在的严俊,刘协真的忍不住要冲上去撕烂这货的嘴,过了很久刘协才稍微平静一点,他说:“你的意思是朕动不了你?” 严俊笑着摆摆手道:“非也,非也,陛下不是不明事理的人,不会动臣下的,再说,蝼蚁尚且偷生,何况天子乎!” 蝼蚁尚且偷生,何况天子乎! 这话太霸道了,这明显就有一种动了老子你连皇帝也得死的气势!刘协忽然笑了,笑得很怪异,他斜着眼睛看着严俊说:“严家,严俊!” 严俊依旧笑容可掬的笑望着皇帝,只是脸上那道新伤显得特别突出。 就在这时李烈忽然跑过来附到盛怒的小皇帝耳边说了些话,然后刘协便露出相当震惊的表情,张大着嘴望着李烈,半天才问道:“真的?” 李烈神情严峻的点了点头。 刘协一拳砸在旁边的马车架上,然后狠狠的盯着严俊,走到他跟前道:“从现在开始,你,已经死了。”说完轻哼一声叫上李烈上马便走。 严俊却笑着在皇帝身后说道:“谢陛下隆恩,陛下走好!”走好二字却刻意说得很重,他的笑容格外的扎眼,格外的阴森。 刘协和李烈骑在马上飞驰着穿越过洛阳宽阔寂寥的街道,朝着皇宫而去。 骑在马上,刘协问李烈:“郭嘉真的要走?” 李烈回答:“不知道,刚才一个禁卫军士兵来说的,他说他看见军师在收拾东西,他问军师要做什么,军师说要离开洛阳。” 刘协面色铁青,默不作声,直奔皇宫西面的近卫军大营,到了营地却没有看见郭嘉。刘协赶紧下马跑到郭嘉的屋子,却发现里面一片凌乱,少了一些衣物,刘协赶紧找来一个士兵问郭嘉去了哪里。 那士兵说:“回陛下,我看见军师收拾好包袱,然后骑着马朝着皇宫的方向去了。” 刘协心道,他如果要走那他去皇宫干什么?他明明知道朕要去城外看张超昨夜拦截的世家车队,刘协再问道:“你没有看走眼?” 那士兵拍着胸口说:“没有,那是我们刚好换岗,从皇宫回来的时候遇见军师的,我们还向军事问好,可是他没有理睬我们。” 刘协又和李烈赶到皇宫,到了皇宫问禁卫军首领,那小首领说郭嘉确实进了皇宫,刘协稍稍安心,这就证明郭嘉还没有走,那么他来皇宫干什么呢?找皇后?肯定是了,皇后和他都不赞成对世家采取行动,这一点他们有共同的立场,只是他来找皇后是要干什么呢?刘协一边赶往皇后寝宫,一边思索着。 到了皇后寝宫,刘协只看见皇后和云儿、月儿还有张杨送来的那二十个宫女在清扫旁边破旧的宫室。刘协走进去,没等她们行礼就上前抓住皇后问道:“姐姐,郭嘉在哪里?” 皇后说:“军师走了。” “走了?”刘协大惊失色,叫道:“不可能,朕问过宫门口的近卫军首领,他们只看见郭嘉进来,没有看见他离开。” 皇后放下手中的抹布说:“陛下,军师确实走了,他是从皇宫东门走的。” 刘协放开伏寿,转身跑出宫殿,一会儿又急急忙忙的跑回来,问道:“郭嘉找你做什么?他有没有说他要去哪里?” 伏寿说:“陛下,郭嘉来找姐姐是要姐姐转交陛下一封书信。”说着皇后叫月儿取来一卷白绢。 刘协慌张的打开白绢,只见上面写着: 嘉自诩有回天之才,却无开天之能。陛下执意破旧立新,终会天塌地陷,纵女娲再生亦不能补之。世家之患,已深入骨髓,望陛下沉心为政,徐徐图之,不可操之过急,切记。 郭嘉看完冷哼一声把白绢狠狠的摔在地上,伏寿捡起白绢说:“陛下,姐姐也认为军师所言有理,陛下不防三思之。” 刘协狰狞的望着伏寿道:“郭嘉去了哪里?” 伏寿看见刘协鬼一样的样子,吓了一大跳,呼吸紧促的说道:“军师,说,他要回,要回许昌。” 刘协一把拉过李烈,吼道:“速点两百骑兵,南下追击郭嘉,务必生擒之!” 李烈见皇帝发怒,便只好领命而去。 刘协独自坐在皇宫破败楼宇间的雪地里,阴冷着脸,低声说道:“想去投靠曹操?郭嘉,朕要让你亲眼看着朕如何驯服这洛阳的世家和官员!” 【51】天地变风雷乍起(1)求收藏O(∩_∩)O 下午。 德阳殿偏殿听雨阁,刘协把这里作为自己临时办公地点。此时他正在查看皇后转交给他的洛阳今年的税收情况,刘协看得晕头转向,全是繁体字不说,还是篆书(汉篆),而且又是写在竹简上面。对于后世穿越者小刘同学来说,难度系数却是有点高,看着一颗颗汉字,刘协心想,看来有必要普及一下阿拉伯数字和造纸术,虽然东汉末年造纸术早已发明,但是由于技术复杂而且成本很高所以很少使用于日常书写,而数字的记录就更为麻烦了。 郭嘉没有追回来,刘协心里很不舒服,但是他还是强迫自己定下心来处理眼前的事情。 就在这时,李烈带着徐泽、赵揽和严俊来到。 刘协看到徐泽三人被反绑着双手,跪在下面,他轻蔑的笑了笑问李烈道:“吩咐你的事情都办妥了吗?” 李烈说:“回陛下,臣已经把所有被截获的马车和财物统统送往禁卫军营地,严密看押。” 刘协对下面三人说:“朕现在怀疑你们欺君罔上,抗旨不尊。你们三人可有异议?” 徐泽说:“陛下臣不认为臣有何罪。” 徐泽也说:“臣无罪。” 严俊说:“陛下若认为臣有如此大罪,尽可将臣斩了,杀鸡儆猴。” 刘协见三人到了现在还嘴硬,也不生气,反正他们的钱财都已经是自己的囊中之物了,而他们也成了自己的阶下囚。刘协戏谑的说:“朕乃仁德之君,纵是你等不臣,朕也愿意多给你们一次机会,李烈放他们走。” 李烈惊讶的叫道:“什么?放他们走?不杀他们就已经便宜他们了,还这么轻易的就放他们走了?” 刘协重复道:“放他们走。” 李烈放走了三人,但是脸上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刘协深深看在眼里。 刘协说:“怎么?不甘心啊?” 李烈嘟着嘴说:“不甘心,难道陛下就甘心放他们走?他们根本就不把陛下放在眼里,欺君罔上,我说应该把他们都杀了。” 刘协笑道:“杀是要杀,不过不是现在。他们回去之后若是就此闭门思过,朕或许可以让他们多活几天,不过朕觉得他们应该会有所行动,其他人不好说,但是严俊是很可能会这么做的。朕今日见他那副嘴脸就知道这人必定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想来他们因该是要夺回他们的财物,或者是要擒下朕,或者逃出洛阳。朕倒觉得他们如果要造反,唯一的出路就是把朕擒下,否则,就算他们拿回那些财物也无济于事。” 李烈吼道:“什么?他们还敢造反?还敢学李傕、郭汜?我现在就去把他们抓回来杀了,一了百了。” 刘协脑袋一疼,心道这货怎么这么不开窍啊?如果不放他们去造反,自己如何能够名正言顺的杀他们?不杀他们又怎么震慑其他世家?他赶紧叫住李烈道:“站住,朕自有打算。现在朕要你马上传令张超拿着朕的金牌去接管两千五百城防军。另外告诉他,接管之后,马上与他的士兵混合,并委任可靠之人统领,如有不从者,杀无赦。” 李烈郁闷的上前拿过金牌走了。 这时候皇后从屏风后面转出来,对皇帝说:“陛下不可这样做,世家们不但不会帮着陛下对付这几个家族,反而会联合起来对付皇帝。” 刘协说:“这样更好,只要他们敢跳出来,朕就可以把他们拍死,就怕他们贪生怕死不敢出头。” 皇后说:“陛下,如今咱们兵马不多,若是全城的世家大族和官员们联合起来,我们没有胜算的。” 刘协却说:“朕现在又五百禁卫军,五百骑兵,两千张超的步甲,另外朕还派张超正在收编赵揽的两千五百名守城军,到时候朕就有五千多人马,他们不过手无寸铁,无非是有几个看家护院的家将而已,何足畏惧?” 皇后问道:“陛下是不是早就计划对付这些世家了?” 刘协说:“是的,朕刚回洛阳,而洛阳之前又被董卓抢掠一空,可谓一贫如洗。朕现在回到洛阳,为的是东山再起,中兴大汉。可是现在诸侯遍地,九州大地狼烟四起,兵戈不修,朕如果要保住大汉江山,依靠他人的力量是不行的,唯一的办法就是建立自己的军队,并且征服各路诸侯,横扫天下,靖清寰宇。” 伏寿温柔的看着刘协道:“陛下壮志雄心,姐姐明白,但是凡事应该量力而行,不可操之过急,正如军师所言应当徐徐图之。” 刘协冷哼道:“军师?朕现在没有军师。” 伏寿看了看刘协,叹息一声没有说话。 刘协继续说道:“朕要中兴大汉,可是洛阳残破,民不聊生,而那些官员们,世家大族们却是夜夜笙歌,饮酒作乐,这样的世家,这样的官员不但对国家没有一丝好处,反而是蛀虫,如不图之,乃百姓之患。况且,朕若要兴兵甲,少不了要许多钱粮,这些世家大族哪一个肯肯为朕出钱出粮?当日在夜宴之上你难道没有看见吗?所以朕就假意要收取他们三成家财,这样一来他们肯定会转移财物,所以朕就拍张超去城外守株待兔。不出所料他们的确是转移了他们的财富,但是朕没有想到的是在这样残破不堪,百姓食不果腹的洛阳,这些世家大族居然还敛起了如此庞大的财富,朕触目惊心啊!试想一下,如果这些财物不是被这些世家大族们掠夺,而是平分给贫苦百姓,这洛阳该是怎样一片人间乐土?” 皇后皱着眉头道:“不错,这些世家大族却是这样,但是如果没有世家大族,陛下,你又如何去统治天下?谁为陛下参赞军务?谁为陛下谋划军机?谁为陛下统领兵马?” 刘协不以为然,他说:“同样是人,凭什么就只能他们世家大族的人做官?凭什么他们世家大族的人生来就要凌驾于百姓之上?朕绝不允许这样**落后的制度在朕的统治之下延续。朕有自己的办法选举人才。” 皇后无奈,说道:“陛下太莽撞了,世家大族虽然看起来是腐朽不堪,但是他们的力量实在太大了,就是这洛阳的世家大族们也是十分危险的。陛下这样逼他们,势必让他们对陛下不利啊。”说着皇后开始嘤嘤哭泣。 刘协正在气头上,也不宽慰伏寿,而是吼道:“哭什么?朕还没有死呢,朕自有办法对付他们。朕现在已经放回了徐泽、赵揽、严俊三人,这三人分别是洛阳三大世家的代表,如果这三人就此罢休,其他人就不敢再有异动。如果这三家有所图谋,只要他们敢造反,朕就会让他们从此除名,同样可以震慑其他世家,让他们不敢再有二心。” 伏寿低泣着,没有再劝说。 【52】天地变风雷乍起(2)求收藏O(∩_∩)O 不久,皇帝昭告全城,说洛阳三大世家大族严家、徐家、赵家欺瞒君上,他们私自运送的财物已经被收缴,所以皇帝不再征召其余世家和官员的财物。许诺将收缴这些世家的粮仓,放粮接济百姓。 一时间全城轰动,百姓们奔走相告。 张超也在斩杀了七名胆敢反抗的将领之后接管了城防军,并完成了跟自己的原有兵马混合编制。 晚上,刘协准备早早的睡下,明日还要早起去禁卫军大营仔细盘查那些财物,然后还要带兵去三大世家的粮仓开仓放粮。 刘协怕三大世家会连夜起事,于是派李烈管理守卫宫禁,张超率领两千士兵管理城内巡逻。 刘协今晚没有动伏寿便独自睡下了,伏寿凑到刘协耳边问道:“陛下还在生姐姐的气?” 刘协问:“生你什么气?” 伏寿说:“就是今天下午姐姐劝陛下不要对付那些世家,然后陛下龙颜大怒。” “龙颜大怒?”刘协笑道:“朕是气那些世家和官员们,没有生你的气。” 伏寿说:“既然陛下没有生姐姐的气,为何陛下只顾着睡觉,不理姐姐?” 刘协抱着伏寿,轻轻抚着她的头发说:“睡觉就睡觉,怎么理你?食不言寝不语,没听说过?” 伏寿说:“你······哎,姐姐是说,陛下怎么不像,不像昨晚那样。” 刘协愕然,原来这伏寿在想这些事情呀,心道,这伏寿不像是那种喂不饱的女人啊,从昨夜她不堪征伐的模样就可以看出,为何现在会这样问?难道真是想儿子想疯了?于是在伏寿额头轻轻一吻道:“朕不是不理姐姐,是姐姐昨晚受伤了,朕想过几天等姐姐伤势好了再理姐姐,免得姐姐再度身受重伤。” 刘协的龙床旁边的小榻上,云儿和月儿躲在被子里吃吃的笑起来。 伏寿听见那两个小丫头的笑声,赶紧躲到刘协怀里,把心一横道:“姐姐没事了,今天是十二月二十四日了,再有几天就过年了,姐姐在想,如果顺利的话,明年秋天陛下就可以做父亲了。其实姐姐并无大碍,姐姐可以的!” 刘协也忍不住笑了,心道,这伏寿还真是英勇,自己在后世见过不少结婚狂,没想到在古代还见到了生子狂。便开起她的玩笑来:“姐姐真是女中英豪,是不是不破楼兰终不返啊?难道姐姐还想要带伤上阵?” 两个宫女蜷缩在旁边的小榻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 伏寿躲在被子里踢打着刘协,羞道:“你这坏人,这样作弄人家,让那两个小妮子这要取笑姐姐,你让姐姐以后怎么见人。” 刘协嘿嘿一笑道:“怕什么,那两个丫头早晚有一天也会受伤的,到时候他们就知道疼了。朕这是爱惜姐姐,不像姐姐身子太过劳累,知道吗?乖姐姐,早些睡了吧。” 听到这里,旁边的云儿和月儿的笑声嘎然而止,各自心里想道不知道皇帝陛下什么时候让自己受伤。 伏寿知道了刘协的疼爱之心,心里甜滋滋的,乖巧的点点头:“嗯。” 就在刘协快要入眠的时候,屋外却传来李烈惊慌的声音:“陛下,大事不好,城东有一群兵马朝着皇宫杀来,现在已经围住了禁卫军大营,足足有一千多人。” 刘协大惊,翻身而起,伏寿和两个宫女也顾不得惊慌,赶紧帮刘协穿起衣服。 伏寿小脸煞白,眉头紧锁对刘协说:“陛下,是不是世家叛乱了?这可怎么办?” 刘协笑道:“不碍事,就是一点小事,早在朕的预料之中,朕早有安排,一定将他们一网打尽。” 伏寿神情稍微轻松了一点,说:“真的没事吗?” 刘协没有回答,只是轻轻的在她脸颊上吻了一下,然后笑了笑便走了。 夜空飘雪,纷纷扬扬。 刘协心里却很高兴,这些世家终于是动了吗? 李烈带着刘协在一小队禁卫军的护卫下来到皇宫西面,早已看着外面的火光,听见一片喊杀声。 接着梯子爬上墙头,刘协看见数百米外的近卫军大营,一千多杂乱的士兵围着禁卫军大营不断的喧哗,不断往里面扔火把,射箭,可是却不攻击。刘协暗道,他们已经围困了禁卫军,为何又按兵不动?他们围困的目的显然就是为了那些被自己劫走的财物了,他们现在三倍于禁卫军,却又不进攻,叫人百思不得其解。难道是在等待援军?他们还有增援? 刘协问身边的李烈:“这些人来了多久了?” 李烈说:“半个时辰前他们从城北方向杀来,路上杀死两队巡逻的士兵,刚刚来到禁卫军大营之后便围而不攻,不停的叫嚣,还不停的往禁卫军大营射箭扔火把。” 刘协问道:“张超呢?朕不是叫他不是负责全城治安吗?他怎么还不到?” 李烈指着南面的一处火光说:“来了,肯定是张超将军赶来了。” 果然,这时候张超带着一千步兵赶到,于是两面夹攻,警卫军大营外厮杀不休,最后那些杂兵不支,丢下数百具尸体之后向西逃窜,张超率军追击。禁卫军则开始打扫战场和重新修缮大营。 战斗前前后后总共持续了不到一刻钟时间,战斗呈一边倒的趋势,刘协早已看出那些杂兵没有什么战斗力,却也没有想到他们会败得这么快。 刘协一直看着张超的军队追赶着那些逃跑者渐渐消失在静谧的大街上,这才下了墙头,紧了紧披风,忽然觉得今晚这事情有些古怪,虽然他从来不认为那些世家大族有多大本事,但是,也不至于如此不堪吧。这些杂兵等了这么久却没有增援赶到,为何这些杂兵不赶在张超赶到之前攻入禁卫军大营?这些又是那个世家或者官员的人马?或许是几个世家集体凑出来的吧,刘协早已经打探过,城内的世家最大的严家的护卫和家丁加在一起也就四百多人而已,要凑齐这一千五百杂兵也不是易事。 李烈买着八字步,说道:“陛下料事如神,早就知道他们要作乱,派了张超将军领兵在城内巡防,否则五百禁卫军恐怕对付那些人还不容易呢。” 料事如神?不对,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刘协苦思冥想,忽然刘协灵光一闪,顿时脸色苍白,大叫一声:“不好,中计了!” 【53】天地变风雷乍起(3) 李烈听到皇帝大喊中计,自然不明白怎么一回事,但是从皇帝的紧张的神情中也隐隐感觉到一些危险。 刘协再次爬上墙头,四下张望了许久,发现没有任何异象这才下了墙头,独自徘徊在雪地里,思索着,嘴里叨念着:“到现在还没有其他世家兵马的异动,难道是朕的错觉?不对,不是错觉,那些围困禁卫军大营的士兵真正的目的绝不是攻击禁卫军,也不是抢走被朕收缴的财物,他们的的迟疑不是在等待援军而是在等张超,他们真正的目的是引走张超,让朕孤立无援。世家们真正的目的是朕,哼!想学董卓、李傕吗?可是为什么他们到现在还没有动作?是因为张超还没有走远吗?还是说他们的目的是伏击张超?不对,张超那一千步甲身经百战,他们不会去啃这个硬骨头,他们的目标一定是皇宫,是朕。” 李烈在旁边听着皇帝自言自语,说道世家们似乎还有阴谋,而且还是一个巨大的阴谋,不禁有些担忧,他对皇帝说:“陛下,你是说世家准备攻打皇宫?那我马上去城外调集士兵。” “回来!”刘协面色沉重,说:“晚了,他们早有算计,等不到城外的士兵赶来了。朕是低估了这些世家,难道真被郭嘉说中了吗?不,不对。” 李烈有些焦急,问:“那现在我们该怎么办?禁卫军大营刚刚被人攻击,有些损伤,如果此时再有一千多人攻击皇宫的话,五百禁卫军恐怕会损失惨重!” 刘协笑了笑:“一千多人?不会这么少,他们的诱饵就有一千多人,那他们的正军肯定不止这个数,起码也有三四千人吧,朕真不知道这些世家如何能在一夜之间纠结这么多人马,而且丝毫没有让朕发觉。是朕大意了,没想到这些世家居然还有这么一手。” 李烈来回踱步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刘协吩咐:“马上派人快马加鞭追上张超,让他放弃追击回师守卫皇宫。另外马上准备两辆马车,派数十名禁卫军护卫着从皇宫西门和东门分别离开。然后召集所有禁卫军来到皇宫之内列阵。你速速去城外骑兵大营带着骑兵来支援。听明白了吗?” 李烈又详细的对身边的近卫们吩咐一番,然后纵马离开。 刘协叫禁卫军照着他的吩咐布置着一切,然后自己带着十名士兵去了皇后寝宫。 皇后在刘协走后并没有再睡下,而是穿好衣服,带着二十名宫女在后宫搭建起不少临时的炉灶。刘协赶到的时候,皇后还在指挥者宫女们忙碌。 刘协看到皇后竟然提前准备起了炉灶,心里不禁感动,笑道:“姐姐真是朕的好皇后。” 伏寿却没有刘协这样的好心情,她神色间有些担忧:“陛下,姐姐看到皇宫西侧火光漫天,又听到有厮杀声,虽然后来士兵们像是远去了,但是姐姐能猜到世家们的想法,他们不会善罢甘休的,陛下应该早做安排。” 刘协道:“姐姐也猜到他们会攻打皇宫?” 伏寿摇摇头道:“恐怕不仅仅是攻打皇宫这样简单,洛阳世家们在一夜之间集结出一万兵马不是什么难事,姐姐担心他们会控制洛阳。” 刘协虽然猜到世家们或许可以集结一些私兵,但是在洛阳城内就能集结出一万兵马,这未免也太耸人听闻了,刘协认为是伏寿太过恐惧以至于夸大了世家的能力,便笑道:“朕已经做了安排,姐姐放心,等这些炉灶建好就开始造饭吧,到了半夜应该大战已过,将士们是该吃饭了。” 伏寿却说:“陛下,不可轻敌啊,姐姐相信世家们屹立百年,他们是从来不会冒险的,既然他们敢公然反叛就一定有着全盘的计划。” 刘协心道,没那么邪乎吧,历史上可是有不少被迫造反的,这些世家也不过是被朕逼成这样的,他们根本不可能有着周密的计划,也不可能在顷刻之间变出一万大军,他只当是伏寿太过害怕的原因。刘协笑了笑没有再说这些事情,只是宽慰了伏寿几句就带着士兵来到了皇宫宫门处。 这时,五百禁卫军已经集结在德阳殿外,有士兵报告刘协说南面有大约两千私兵正在朝皇宫赶来。另外两个马车队伍分别出了皇宫东西门之后不久就被上百私兵团团围住。 刘协心里盘算道,果然,这些世家早有准备,已经派人盯死了皇宫,看来要护送皇后出宫暂避是不可能的了,不过不要紧,只要打败这些胆敢围攻皇城的私兵所有问题便迎刃而解了。他吩咐禁卫军大开宫门,皇宫北门,东门,西门分别派五十人驻守,其余三百多禁卫军全体列阵于皇宫之内,等待世家的军队。 不一会儿南面火光乍起,约两三千私兵赶到皇宫外,他们没有看到任何的近卫军,只看见宫门大开,里面空空荡荡的。 刘协当然不是想玩空城计,空城计是个极其冒险的计策,如果对方不上当那就惨了,所以刘协玩儿的是击其于半渡。虽然这里没有河流,但是却有宫门,宫门虽大,但是相比两千私兵还是显得有些小的。这些私兵要进入皇宫必须从宫门进来,他们从宫门进来肯定速度不会很快,同时进来的士兵也不会很多,同样的道理,等他们进入皇宫之后,遭到攻击撤退时速度同样缓慢,或许由于士兵的慌张和凌乱速度还会继续下降。 刘协从来就不是一个只想死守的人,所以他不会带着禁卫军死守皇宫。虽然自己五百禁卫军面对对方两千多人,人数上出于劣势,但是刘协并不这么认为。首先,禁卫军是皇帝的私家护卫,必须个个身经百战,这主要还是河内太守张杨大方,给了刘协这么多好士兵,而且还给这些士兵装备了坚硬的盔甲,哪怕是最低等的士兵也穿着盔甲,这样的装备比张超的两千步甲也好上数倍。这样的三百多士兵对付对方两千临时集结起来的私兵自然不会出于劣势。 那两千私兵停在宫门外,领头的正是洛阳都尉丞赵揽,赵揽看了半天之后终于举起手中长枪下令道:“兄弟们,冲进皇宫生擒皇帝,到时候荣华富贵享之不尽!杀啊!” 私兵们叫嚷着朝着宫门一拥而来。 刘协站在三百多禁卫的前面,看着宫门外吵吵嚷嚷的一群乌合之众,心中冷笑。他缓缓的拔出自己的长剑,人掉剑鞘,死死的盯着进入宫门的私兵。 私兵们在宫门外根本就看不见宫内的情况,涌入宫门之后才发现,禁卫们都埋伏在宫门的两侧,不由得惊叫起来。不断涌入的私兵们脸上不时的流露出死亡的恐惧,一张张煞白的脸,瞪大的双眼中倒映出列阵两旁的禁卫军。 禁卫军看着私兵们不断的涌入,却没有任何异动,仿佛什么都没有看到一样,他们还是一如既往的静静的列阵站在那里,如果不是他们手中出鞘的闪着寒光的钢刀,没有人相信他们马上就要战斗。 正是这样的一支静谧的军队让涌入皇宫的私兵们胆寒,他们纷纷掉头想要往外逃,可是后面的私兵们正在不断的涌进来,推着他们往前走,走向死亡的深渊。 【54】天地变风雷乍起(4) 看着大约有两三百私兵涌入了皇宫,刘协大喝一声:“杀!” 然后,刚才还静静的站立在两侧一动不动的禁卫们动了,他们双手握刀,猛冲向私兵,私兵刚刚冲入皇宫一片混乱,来不及结阵,顿时被杀了个措手不及。 刘协也跟着禁卫军一起冲杀,手起刀落,一个私兵身首异处,刘协来不及看他一眼又扑向了另一个私兵。 虽然只是一个深居幽宫的小皇帝,但是古代皇子从小受到的教育是何等的优秀?文治武功都要学,尤其在汉唐,武艺是皇子们的必修课。虽然刘协身体并不壮硕,但是却很扎实,相较于后世的十六岁的孩子绝对算得上好身体,近一米八的个头,有力的身体,结实的双臂。再加上自小打下的良好的武艺基础和曹阳城外的军旅生活,刘协已经不再是那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后世三流大学生了,只见他横劈竖砍,因为有着身边四五个禁卫军将领的护卫,所以也隐隐有些所向披靡的感觉。 皇宫外的赵揽看着士兵们进入皇宫的速度一下子慢下来,不禁恼羞成怒,大叫道:“都他妈吃干饭的?都给老子快点,攻进去活捉皇帝,宫女皇后都是你们的。” 这时有人来报说士兵进入宫门受到伏击。 赵揽这才知道为什么进入皇宫的速度会这么慢,他大叫道:“攻进去,他们现在只有几百个禁卫军,我们两千人,完全可以打败他们,杀进去,活捉皇帝,大大有赏。” 皇宫外的士兵们听到赵揽的话个个跃跃欲试,只恨自己不能马上就飞进皇宫去,可是里面的士兵们可不这样想,他们都是一些世家看门护院的哪里见过这样惨烈的厮杀?大部分人都已经心胆俱裂等待着被屠杀,此时他们心底只有绝望,他们是多想自己此刻站在皇宫之外而不是在里面。 禁卫军当然不会给他们时间后悔,三百多禁卫军面对这两百多个没有任何甲胄的私兵,就像切西瓜一样。私兵们人数上处于劣势,而且在装备、气势和战力上都远远落后于禁卫军,他们当然抵挡不住禁卫军的冲杀。 私兵们倒下之后留出来的空隙很快被皇宫外新涌进来的私兵们填满,所以在一段时间内不论禁卫军们怎么杀,皇宫内活着的私兵人数始终保持在两百多人,这正是他们想要的效果,这就是刘协大开宫门放私兵入宫的原因之所在。这样一来宫内的私兵永远处于人数上的劣势,虽然不断有士兵涌进来,但是相对狭窄的宫门却限制了私兵进入皇宫的速度,如此宫外的私兵就像排着队进来被斩杀一样,这就是添油战术了。更为让他们头疼的事情要等到他们撤退的时候才会发现。 宫门内的战斗大约持续了一刻钟,宫外的赵揽发觉不对劲了,赶紧下令全军后退,他发现自己能带走的就只有宫门外这些人了,因为进入皇宫的已经来不及撤退了。 宫门处,听到撤退命令的私兵们你争我夺的争抢着朝着宫门方向冲去,可是互不相让的私兵们却寸步难移,后面的禁卫军们砍倒了一层又一层私兵,只到杀到门口才有几十个私兵在同伴们打量死去之后才仓皇逃出宫门。 刘协也不让禁卫军追杀出去,而是马上让士兵们躲在宫门两侧,开始休息和包扎伤口。 宫门外的赵揽怒不可遏,他的两千五百士兵死到只剩下一千七百多人,他能不暴怒吗?可是他却不敢再让士兵踏入这大开的宫门,他下令士兵们放箭。 可是禁卫军躲在宫门便的宫墙之下,宫外射进来的箭矢如何伤得到他们分毫? 两边就这样僵持着,禁卫军还在宫门便等待,赵揽也在宫门外徘徊。 大约过了一刻钟之后,刘协看到西边有火光,而且隐约有人马奔驰的声音,刘协料是张超回援了,便马上下令所有禁卫军捡起远处赵揽军射进来的箭矢。 禁卫军装备有长枪,短刀和弓箭,但是箭矢却很少,只有每人十支。捡来箭矢之后,刘协叫禁卫军们张弓搭箭越过宫墙射向赵揽军,然后马上夺回宫墙之下。 果然,禁卫军刚刚躲到宫墙之下,宫外的赵揽私兵发出几声惨叫之后,新一轮箭雨射向宫内。箭雨持续了几分钟,等他们停下之后,禁卫军们又再一次射向他们,然后躲回宫墙下,如此几个来回赵揽军射进来的箭雨已经明显稀稀拉拉的了。刘协叫禁卫军们拾起他们射来的箭矢,然后站成一排准备放箭。是的,刘协在配合正在赶到的张超尽最大可能的剿灭这伙私兵。 听到宫门外的私兵突然一阵慌乱,想来他们是知道张超快到了,于是刘协赶紧下令放箭。 宫门外,得知张超已经回援,不时就要赶到,赵揽赶紧下令撤退,就在这时宫内禁卫军却射来一阵箭雨,可是赵揽军已经没有箭矢了。他们只有逃走,可是漫天的箭雨让他们人仰马翻,严重扰乱了他们本来就不好的次序,一千多私兵乱作一团。 不一会儿,张超领着步甲赶到,在刘协带领的禁卫军的配合下追击这支混乱的私兵,杀敌一千二百余人,赵揽带着五百余人逃走。 刘协和张超让士兵简单的处理了一下战场之后便把士兵们分别派到皇宫各门驻守,并让他们轮流休息。 这一战禁卫军死伤百余人,张超的布甲经历了两次近战,死伤达到三百多人。现在禁卫军和步甲能战的只剩下一千人。 张超赶紧下令收拢城中巡逻的所有布甲共一千人集结到皇宫正门外守卫。 张超问皇帝:“陛下,是否招来各城门的守卫军前来驻守?” 刘协摆了摆手道:“不必了。前番你追击的那伙围攻禁卫军大营的私兵已经逃遁,再加上赵揽带走的五百余人他们总共不超过一千三百人,现在皇宫已经有两千士兵守卫,他们必定不敢再来攻击,朕担心的正是城门,如果他们集合人马攻击任何一个城门,他们在兵力上都占有优势。朕不希望他们有一兵一卒逃出洛阳,宫内一千将士由真亲自提领,你速去宫外那一千步甲处,等到哪个城门有警就迅速支援,一定要将他们一网打尽。” 张超马上领命而去。 这时候北门守军前来报称北门外有五百骑兵。 刘协惊异一阵之后才反应过来,一定是李烈领着五百骑兵赶到了,可是那五百骑兵分明是驻扎在东门外的,怎么会不来皇宫南面的正门而去北门? 就在这个时候有士兵送来一卷白绢,士兵说是有人射进宫来的。 刘协大开白绢才发现是严峻写的,上面说洛阳的东南西三门已经被他们夺取,现在他们拥兵两万,不久就会占领洛阳,希望皇帝赦免他们,并封严峻为丞相。 刘协大吃一惊,难怪李烈会从北门而来,现在只剩下北门没有被叛军攻占了,可是他们怎么会有两万大军?一夜之间聚集两万大军?这根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但是刘协还是忍不住害怕,他们根本不是想攻击皇宫,虽然先前他们设了一个调虎离山之计,但是他们真正的计谋却是声东击西。让刘协以为他们会攻打皇城,于是调集张超的两千步甲集结于皇宫让他们有机可乘攻下洛阳城门。那些守城士兵大多是原来的守军,他们是赵揽的部下,如此一来难免临阵倒戈,张超安插进去的人手肯定没有办法守住城门。刘协暗道,还是小看了严峻,难道真如郭嘉所言?自己真的没办法对付这些世家吗?这些世家真有翻天覆地的巨大能力? 【55】小皇帝暗设毒计(1) 夜深人静,洛阳残破的皇宫中灯火通明。 刘协裹着一张貂皮披风坐在听雨阁的上首位置,神情忧虑的望着下面,勉强的笑道:“子俊、翼宽,辛苦你们了。朕甚至不能想象你们这一路的艰辛和坎坷。” 魏桀和朱展展颜笑道:“只要陛下平安归来,我等虽万死又何憾?!” 刘协苦笑着说:“是啊,朕平安归来了,可是朕现在才发觉洛阳跟长安一样,朕这个皇帝还是只有做傀儡的命。” 魏桀和朱展带着三十个幸存的龙骑战士绕道北方,沿着黄河一路东进,然后转道南下洛阳,进入洛阳北门的时候他们正好碰到了李烈。李烈告诉了他们皇帝的境况,于是他们赶紧让李烈前往皇宫保护皇帝,魏桀和朱展则留在北门接手了北门四百多名守军,负责守卫北门。在打退了两次世家军队的猛攻之后,魏桀和朱展接到了皇帝的传令,他们仔细安排妥当了防务之后才前往宫城。 李烈猛的一拍桌子道:“我去把那些世家的一家老小全都抓来,我看他们还敢造反?再不投降就把他们家小全杀了,诛灭九族。” 张超摇摇头道:“不行,超已经派人查探过了,他们的家小早已被叛军接到了南门外保护起来。” 魏桀站起来,瓮声瓮气的吼道:“怕个屁,李烈,带几个人跟桀一起去劫营,看我不烧了他的大营。” 刘协难得的笑了,笑的是魏桀和李烈的天真,也是这两人的忠心。他挥挥手示意魏桀坐下,坚定的说道:“曹阳城外朕谈笑间可以覆灭李暹一千骑兵,现在朕依然会有办法剿灭他两万叛军。” 朱展思索着说:“两万!这只是他们自己对外宣称两万,真实数字不见得有两万。” 张超不愧是一位真正的领军将军,他略微整理了一下思绪,说:“他们应该只有不到一万人马,这还包括被他们受降的三个城门的守城兵马。他们自己的士兵应该不超过六七千人,守城士兵大约两千,一共不足九千人。” 刘协笑道:“区区九千人而已,朕现在有两千步甲和禁卫军,还有四百北门的守城将士,再加上李烈执领的五百骑兵,算起来也有大约三千人。这一战朕一定会让他们尝到惨败的滋味。” 魏桀欣喜道:“陛下又有什么奇谋了?” 张超道:“虽然现在叛军只有九千,但是我相信明天就会是一万多人,到了后天,叛军数量绝对不会低于两万!” 刘协听张超说得这么肯定,心里也是一沉,是啊,时间!时间对自己很不利。 李烈不解的问张超:“为什么他们的人马会涨得那么快?” 朱展抢先说道:“世家大族名望素高,号召力也异常强大,所以,只要给他们时间他们就能不断的召集人手,许多观望的世家和个人都会慢慢加入,直到他们变得极度强大坚不可摧。” 张超冲朱展点了点头,朱展却是微微苦笑。 刘协知道事不宜迟,要解决世家大族必须要尽快,若给他们时间发展就会尾大不掉,将会更加难以铲除,便问道:“诸位可有什么好计谋?” 魏桀大叫道:“陛下臣有一个绝妙的计策。” 刘协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道:“你难道听不出来朕问的只是张超和朱展两个人吗?你和李烈一边呆着去。” 李烈嘟哝道:“关我什么事?” 魏桀不服气的叫嚷道:“臣本来就想到一个妙计,陛下怎么能不让我说呢?” 刘协无奈,只好道:“行,你说。” 魏桀骚骚一笑,清了清嗓子道:“桀建议放弃洛阳城,去安邑,现在文武百官都在安邑,安邑还有一万多援军······” 刘协说:“好了,你可以闭嘴了,朱展、张超你二人可有什么想法?” 魏桀撇了撇嘴对李烈说:“小子,你说我的计谋怎么样?” 李烈叼着一根鸡腿抬起头茫然道:“鸡毛怎么样?没有鸡毛,全是鸡肉。” 魏桀骂道:“你个吃货。” 朱展和张超对望一眼,朱展先说道:“展现在还没有什么好对策,但是对于这样的形势,展认为应该要尽快打败叛军,这是第一,第二是要争取一切我们能够争取的力量,就算不能争取也要让他保持中立不要倒向叛军。虽然叛军人多,但是我军精锐,只要我们做到这两点的话短时间内可确保我军立于不败之地。” 张超也补充着说道:“这第三,就要速速联系安邑和河内,让这两处赶快派出援军,希望他们可以尽快发兵救援。第四,必要的时候超建议放弃洛阳,暂时撤退,等待援军到达再返攻洛阳。” 刘协听了二人的想法,想了想,不错,这是最保险的办法,可是这却不是一个能够迅速解决叛军的办法。刘协一直崇尚进攻,只有进攻才是最完美的防守,没有固若金汤的防守,只有最锐不可当的进攻。他想着两人提出的四点建议,突然把注意力集中在了第二点上面,争取一切可以争取的力量,刘协知道朱展说的是争取洛阳世家的力量,但是,基于这一点刘协完全可以做得更多,而且如果一旦刘协开启了这个先河的话,那么世家的时代就意味着终结。刘协诡异的坏笑着说:“朕已经有了破敌之策。” 李烈和魏桀马上异口同声的叫道:“陛下英明,烈(桀)愿做先锋。” 朱展和张超二人谨慎的对望一眼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不知陛下可否说来参详一二。” 刘协也不隐瞒,把自己那跨越了时代的想法说出来,几人听了都惊讶得合不拢嘴,李烈、魏桀二人是高兴,甚至说激动,而朱展和张超二人却多少有些抵触,但是纵然是这样,他们还是认为这是一个能够尽快破敌的好办法。 刘协想到办法之后心情也是大好,心里yy道,敢叛乱?看老子不整死你们,哼!明天就让你们尝尝众叛亲离的下场,后天就是你严俊、徐泽还有赵揽的死期。 再仔细的商量了一下计划的部署之后各自散去,魏桀去了北门守卫,张超去了宫外一千步甲营中休息,朱展管理着七百步甲和三百禁卫军做好宫城防务,李烈去了皇宫北门安置五百骑兵。 刘协回到寝宫已经是三更了,伏寿竟然没有睡正坐在床头等着皇帝,两个小丫头月儿和云儿已经靠着皇后睡熟了。当皇后得知了刘协的那个大胆的计划之后惊呼道:“天呐,陛下,你这样做会让天下世家与陛下为敌的。” 刘协自嘲的笑道:“现在天下也没有哪个世家跟朕站在一起,不是吗?” 伏寿无言以对,但还是觉得不妥,便犹豫着对刘协说:“陛下,其实,其实,还有些其他的办法,没必要,没有必要非要用这么过分的办法是吧?” “过分?”刘协笑道:“朕都是被这帮以下犯上的混蛋逼的。” 伏寿小心翼翼的说:“其实他们反叛不也是陛下逼的吗?” 刘协心里有苦说不出来,不错世家们却是是被皇帝逼成这样的,但是如果刘协不收拾一下这些世家大族的话,这些世家大族是绝对不会允许皇帝建立起自己的势力,他们将会瓜分掉所有的利益,皇帝只能是一个名义上的主人,刘协只想做一个真真正正的皇帝。只是他没有预料到世家们的势力如此强劲,他原以为自己手头的力量足以解决掉这些世家。虽然世家们给了刘协一个巨大的惊喜,但是正是这样反而更加坚定了刘协要除掉世家的决心,要知道没有人愿意埋下这么一个定时炸弹在身边。而且刘协已经给他们准备好了最恶毒的计谋,刘协说道:“谁逼谁啊?!总之朕自有办法。” 【56】小皇帝暗设毒计(2) 第二日,天朗气清,微微寒冷。 刘协裹着黑色貂皮披风走出宫门,心情似乎不错,是的,刘协心情很好,他刚一起来就拟了一封天子诏发布洛阳全城,相信这时候全城的百信都该知道这个消息了,而那些世家大族们在收到严家邀请加入的消息之后应该也收到了皇帝的天子诏。眼看着胜利的天平向自己倾斜刘协当然高兴得合不拢嘴,他哼着喜洋洋与灰太狼的主题歌蹦下宫门外高高的台阶,在他身后不远处跟着李烈和朱展。 刘协带着李烈和朱展进了张超的营帐,几个人又开始密谋起什么来,只能隐隐的听到一些词语:骑兵,骑射,叛军大营,城门,炒作,天子诏,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洛阳东市。 一大群人乌压压围在一张皇榜前,密不透风。 一个人念道:“朕今还都洛阳,遇宵小叛乱,扰乱民生,朕不忍百姓流离,遂欲亲讨之。若有取严俊首级者,不论平民世家一律赏严家半分家产,赐侯爵,世袭罔替。有得赵揽、徐泽首级者亦同之。若有胆敢助纣为虐者诛九族。欲参军报效朝廷者,赏银十两,有世家愿从朕讨逆者赏金千两,赐侯爵。” 一个老头儿颤巍巍的说:“嘿,我叫我儿子参军去,十两银子赏银呢。” 一个老婆子道:“好像听说那些大世家的家财都被皇帝夺了,皇帝陛下还要开仓放粮,可是那些世家就反叛了,害得我们到现在还是没有饱饭吃。” 一个年轻壮汉叫道:“某也去参军,等打败那些狗屁世家,皇帝就会开仓放粮,而且抢了那些世家的银子说不定还要发银子呢。” “是啊,我听说当今皇帝虽然年纪小,可是相当仁德,听说当年在长安的时候,有接济灾民的官员在粥里面动了手脚,结果皇帝陛下亲自煮粥验出那官员在作假于是就把那官员杀了。” “还不止这些呢,我还听说当初皇帝回洛阳的路上被西凉军追杀,皇帝在曹阳城外凭借一百骑兵硬是全歼了一千多西凉铁骑,而且皇帝的兵马丝毫无损呢。” “对啊,对啊!这样仁德而又神武的皇帝大汉朝自从武帝之后怕是再也没有了,现在这些世家竟然反叛,太没天理了。” “听说严家挑起的这次反叛,而且据说叛军数量已经达到了两万人,皇帝这边却只有三四千人。” “人多又怎么样?一千骑兵多还是一百骑兵多?皇帝陛下智计百出肯定能打胜仗。” “也不是这么说,万一皇帝陛下势力单薄,苦战不支呢?” “那怎么办?” “怎么办?我们都去参军帮皇帝打叛军!那些世家就知道搜刮我们平民百姓,如果这么一位好皇帝也被他们打败了的话我们以后还能有好日子过吗?” “好日子?到时候严俊恐怕就会是第二个董卓!你们还记得几年前的董卓都干了些什么吗?他一把火烧了洛阳城啊!如果出了第二个董卓,我们还能那么幸运再次逃过一劫吗?” “就是就是!一定不能让那些世家大族得逞。” “对,参军,帮皇帝。” “我还听说皇帝准备灭掉所有世家大族,启用平民百姓为官。” “真的假的?” “当然是真的,不然皇帝为什么会突然要收缴这些世家的财产?不是听到了风声,这些世家大族会造反?” “就是,他们世家大族世代为官,凭什么他们的子弟就那么好命?一辈子享受荣华富贵?” “对!一定要搬倒世家。” “都去参军······” “······” 类似的情景在洛阳的每个角落不断上演,当然这其中刘协安排的托功不可没,生在后世的刘协当然深知炒作的力量是无穷无尽的,而且适当的马甲也是必不可少的。 城北张家。 家主张德召集所有家族的头面人物坐在一个宽敞的大厅中神情严峻的讨论着皇帝刚刚送来的天子诏。 张德皱着眉头说:“皇帝的天子诏上面写得明明白白,若敢从严峻造反则诛灭九族。你们看现在怎么办?还答应严家的邀请吗?” 一个老头说:“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不表态,暂时中立,我想如果我们答应严家的话,估计我们的信使还没有到严家大军的营帐,我们张家就已经被皇帝的铁甲包围了。” 另一个也说道:“是啊,皇帝虽然人数上比不上严家,但是他们毕竟是正规军,战力远非严家临时组建的军队可以比拟。这一战胜负未可知也,我们等到局势明朗之后再决定也不迟。” “对,到时候哪边占据了上风,我们就帮那边,这样得到的利益虽然很小,但是至少不会有灭族之忧。” 世家大族们在乎的永远只是自己家族的利益,这也是刘协对付这些世家的切入口,正是知道他们的担忧所以刘协可以凭借自己的天子诏让大多数世家保持中立,毕竟他知道要让世家站在自己的阵营自己的实力还不够。 城南,世家军队大营。 大营中一阵喧哗,有人叫嚷着敌人骑兵来袭,那些骑兵个个能骑射,比匈奴骑兵还厉害,大营中乱作一团,任凭将领们如何呵斥也止不住混乱。 大营外五百余骑绕着世家大营奔驰一圈,不断的射出箭矢,大营中顿时人仰马翻,混乱得甚至来不及组织弓箭兵反击。直到骑兵们剩下一只箭矢,他们才把一些白绢裹在箭矢上射进大营去,然后有条不紊的撤离。 大营之中,有的士兵在帮着受伤的同伴包扎伤口,有的取下箭矢上的白绢围在一起看着。 白绢上写着: 若有取严俊首级者,不论平民世家一律赏严家半分家产,赐侯爵,世袭罔替。有得赵揽、徐泽首级者亦同之。取将军首级者赏黄金千两,取校尉首级者赏黄金百两,弃叛逆而逃则既往不咎,有弃暗投明着赏白银十两。剿灭乱军时尚在叛军之中者与谋逆论处诛九族。 士兵们不顾将领们的呵斥,私下讨论着。 “要是严家主战败的话,我们都会被诛九族的。” “是啊,要不逃走?” “逃走?那不是亏了?只要杀了校尉拿着他的头颅就可以领到一百两黄金啊!” “亏你想得出来,你怎么不去刺杀严家主和徐太守还有赵将军?想死啊?” “不如我们逃到皇帝那边去,还是可以领到十两白银,整整十两啊,可以不种庄稼活十年了。” “你们怎么就知道怕诛九族?难道皇帝一定能赢吗?严家主可是说了我们又两万兵马,可是皇帝只有三千人。我觉得严家主会赢。” “我不这么认为,人家可是皇帝,皇帝一声令下各地兵马都来勤王,到时候我们还能不败?” “就是,你没看见刚才的骑兵吗?全部可以骑射,这样打仗,我们根本追不上人家就被人家全部射死了。” “对,而且我们帮着严家打赢了仗也得不到任何好处,而只要去给皇帝当兵,马上就会发十两雪花花的白银。” ······ 西门城楼上,一群士兵聚集在一起悄悄地说着什么。 “皇帝真有钱,要不我们真把守将杀了?” “找死啊?将军肯定也看到了皇帝骑兵射上来的白绢,他肯定有防备的,依我看我们还是趁夜逃了,去皇帝那边当兵,十两白银啊!” “可是,一千两黄金啊!难道我们就这样放弃不要岂不是太可惜了?” “是!杀了守将献出城楼确实可以得到一千两黄金,但是,那也得有命拿才是啊。” “哼!只要我们多纠集人手,十个不行就二十个,二十个不行就五十个,五十个不行就一百个,这城楼守军总共不过八百人,而将军的卫兵只有二十人,我就不信我们杀不了他。” “对啊,就算一百个人分,每人也有十两黄金呢,十两黄金呀,可以娶个大屁股娘们儿,生几个大胖小子,再买块肥地,连下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就是就是,这样的好事一辈子能碰上几回?” “就算冒死也值啊!你看,我们就算不做,肯定也会有别人做,所以,还不如先下手为强。” “对,对,再多找几个可靠的人。” ······ 【57】小皇帝暗设毒计(3) 中午,洛阳上空再次飘起了雪花。 刘协蹲在火盆边烤着火,他搓了搓手问旁边的张超道:“云起,这一上午世家那边有些什么动静?” 张超端直的跪坐在一旁的垫子上说道:“本来超听说他们准备要在今天说服其他世家加入,而且还准备在洛阳城内和城外招兵买马的,可是自从陛下的天子诏发出之后没有一个世家愿意投效,而平民百姓们更是对他们敬而远之了。到现在为止他们还没有招到什么人马,反而内部出现了许多混乱,超派出去的兵士们打探到西门和东门的守军似乎有异动,倒不是说会对我们不利,而是说士兵和守将之间似乎有些问题,现在这两个城门的守将都不怎么出现在城楼上。而南门离严俊按扎的大营很近所以暂时还算稳定。现在他们自顾不暇,根本没有时间对我军采取任何行动。” 魏桀说道:“陛下,好机会啊,趁那两个城门的士兵和将领有矛盾,我们正好可以偷袭城门。” 李烈咀嚼着一块牛肉嘟囔道:“大白天的怎么偷袭啊?要晚上才好偷袭是吧陛下?” 朱展看了看默不作声的留下,问道:“陛下怎么看?要趁势发动攻击吗?” 刘协摆了摆手,说:“不,没那个必要,现在我们兵力处于劣势,没有必要再分兵,这样很危险,所以打下东西两座城门没有什么实际的好处。而且现在世家军队内部已经被我们挑起了矛盾,我们应当再接再厉,不能让他们有时间腾出手来控制住事态的发展,我们应该火上浇油,雪上加霜。” 魏桀笑了笑道:“现在我们的兵力倒并不处于劣势,陛下的天子诏在仅仅半天之内就已经召集了三千六百多人前来参军了。” 刘协笑骂道:“三千六百人?那可是三万六千两白银啊!” 张超却说:“这些士兵没有经过训练,上了战场战力不过一千而已,他们都是出自平民家庭自由不习武艺,他们的战力比世家的士兵还要低上一些。” 刘协点了点头说:“云起说得不错,朕没有指望这些新加入的士兵为朕打败世家,朕只是把他们从世家那边拉到自己这边,花再大的代价都值得,更何况这些钱还都是那些世家的!” 说着在场的几个人都纷纷笑起来。 刘协继续说:“但是我们没有必要进行没有意义的战斗,我们的胜利就是歼灭敌人的有生力量,几个城门的守军根本不用考虑,我们要做的就是歼灭南门外大营中的那八千私兵,这样才可以一战定乾坤。” 魏桀站起来叫嚷着说:“陛下,陛下派我去,我带着骑兵冲进去,步兵在后,肯定能大获全胜的。” 朱展却皱着眉头道:“胜了那也是惨胜,不可鲁莽。” 李烈道:“那我们就派骑兵没日没夜的奔射,直到把他们全都耗死。” 张超打断道:“不行,第一,我们没有那么多箭矢,第二,阵地战中世家可以有许多办法对付骑兵,第三,世家军队只要做好准备我们的箭矢便很难对他们造成杀伤。” 刘协点了点头,心道自己这几个人中看来只有张超算是一个将领,魏桀、李烈这两个就是只知道冲的二愣子而已,他笑道:“暂时不急,我们可以让三大世家自己先打起来,然后我们再坐收渔翁之利。” 刘协说完,几人便怔怔的望着皇帝。 朱展最先回过神来,他说:“陛下是不是又有什么计策了?” 刘协笑道:“先前朕的天子诏已经让他们将士离心,相信所有的将领都担心自己的士兵会谋害自己,而士兵们也肯定有这样的想法。他们的内部已经向是一根遇到火星的干柴,差的只是一瓢火油。而且,朕不只是要他们上下离心,还要让严俊、徐泽和赵揽等人互相猜忌。” 张超说:“陛下言之有理,但是他们三人都知道一旦谋反就只有便没有回头之路,他们势必会抱成一团对付陛下,怎么会生出异心呢?超觉得普通手段定然动摇不了他们的关系。” “嗯,说得对,”刘协站起身,揉了揉蹲得太久有些发麻的双腿,“但是,朕的手段绝对不是普通的手段。” 朱展微笑着看着刘协道:“陛下果然智计百出,不知陛下这次又是使的什么计策?” “反间计。”刘协说,“我想你们都知道,叛军中势力最大兵马最多的是严俊,而官位最高声望最高的却是徐泽,而赵揽不过是一个没有头脑的莽夫,他和他的赵家一直都是徐泽的走狗,只要离间了徐泽和严俊,何愁大事不成?” 张超点了点头问道:“可是要如何行这离间计?” 刘协笑了笑吩咐李烈那笔墨,然后刘协写了一封信给徐泽。 信上面涂涂写写,修修改改,到处都是涂改的痕迹,信的大意是对徐泽说徐泽是一个好太守,虽然现在皇帝和徐泽为敌,但是百姓是无辜的。春节临近,皇帝希望徐泽能够照常处理好洛阳的庆祝活动祭祀活动等等,还说接济贫困百姓的事情由皇帝负责,并祝徐泽春节快乐。 写完信之后,刘协来回欣赏了几次,又稍稍修改了些,才吩咐李烈派人封好,送到徐泽大营去。 朱展说:“陛下,这封信写成这样恐有损皇帝声威,不如从新卷抄之后再送去。” “不了,”刘协心道,要的就是这效果,如果写得漂漂亮亮一字不改那可就起不到任何效果了,“直接这样送去就行了,哦,对了,另外再在收缴的世家财物里面挑十个大箱子,把洛阳的一些财物公文和民事方面的公文挑选二三十卷放箱子里给徐泽一并送去。” 李烈笑道:“陛下何必这样费力?二三十卷公文烈一个手就提走了干嘛要弄十个大箱子?” 刘协瞪了李烈一眼,道:“少废话,叫你做你就做,记住十个最大的箱子。” 李烈只好哦了一声去了。 带到李烈走后,张超问道:“陛下,这就是您说的可以让严俊和徐泽反目的离间计?” 刘协用孺子可教的眼神看着张超道:“云起果然一点就通。” 张超闷闷道:“那就请陛下点超一下,超还没有想通,那封涂涂改改的信,还有十个空箱子。” 刘协差点被张超噎死,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张超不好意思的挠挠头。 朱展却是在一旁苦苦思索起来,好一会儿之后他才一拍大腿叫道:“陛下这一计真是出神入化啊!” 张超道:“朱大人想通了?给超说说。” 刘协叫道:“翼宽,别告诉他。” 张超一脸不甘的道:“为什么不告诉超?” 刘协没好气的道:“你要是魏桀的话,朕早就告诉你了,但是你是张超,所以你要自己想,直到想透了为止,知道吗?” 张超一脸怨念的问道:“为什么?连魏桀这货陛下都能告诉他,为什么不告诉超?” 魏桀正在啃骨头,想来涉及到计谋之类的事情,魏桀都是不沾边儿的,可是他忽然听到张超的话,顿时勃然大怒,拍案而起,大叫道:“张超,信不信老子揍你?!” 张超瞄了魏桀一眼,没甩他。 刘协忽然想到,魏桀和张超身材同样强壮高大,看起来差不多,只是魏桀身上流出的是一股匪气,而张超身上的则是一股英气,不知道在武艺上二人谁更强一些,要知道在三国,武艺是可以跟智谋相提并论的。但是刘协又看见张超那幽怨的眼神,便只好说道:“魏桀就是个粗人,是的,很粗很粗的人,当然朕也不是说你细。只是魏桀只能在战阵之上做一员冲锋陷阵的骁将,而你张超,是要统帅全军的人,你怎么能拿自己跟魏桀相提并论呢?” 张超听了有些惊讶,毕竟自己不是皇帝的老人,而且跟着皇帝不到十天,他心里不免感激。 魏桀嚣张的望着张超道:“怎么样?看见了吧!连陛下都说你不能跟我老魏比。” 顿时,一片哗然。 【58】小皇帝暗设毒计(4) 世家大营。 一个五辆马车的车队驶进了大营左边徐泽军的营门,信使交给徐泽一封书信,然后又搬下是个巨大的箱子之后就离开了。 徐泽看完皇帝的信,取出那些箱子里的三十四卷竹简,望着空空的大箱子,不知为什么心里隐隐有些担忧。 徐泽的长子徐温对徐泽说:“父亲,皇帝为什么送来这是个空箱子?这点竹简一张布就可以包下了,怎么弄得这么费事?” 徐泽担忧的看了看中军大帐的方向,叹了口气严肃的说:“看来我们小看这个小皇帝了,别再问那么多了,赶紧把这些箱子藏起来,千万别让严俊的人发现,知道吗?” 徐温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他还是照着父亲的吩咐好生把箱子藏了起来。 洛阳西门外的一个小镇上。 严俊的侄子严琳正带着一队士兵在小镇上招募士兵。忽然间东面传来马蹄声,是群马奔腾的声音,严琳赶紧收拾好队伍严阵以待。 刘协和李烈魏桀带领着五百多名骑兵朝着小镇赶去,他们早就接道消息说严俊在这个小镇招募兵勇。这支五百多人的骑兵在一个时辰前已经有了一个响亮的名字——龙骑,是的,龙骑营再度复活了,他们装备上了马镫和马蹄铁,俨然一只战无不胜的铁骑。这些马蹄铁和马镫是刘协回到洛阳之后就开始准备的,知道两日前才全部准备好,不可否认刘协对骑兵有一种偏爱,或者说偏执。 小镇外宽阔的官道上,两军对立。 严琳骑在马上,质问道:“你们是谁的骑兵?” 李烈大吼道:“瞎了你的狗眼,这是当初大败西凉铁骑,让他们片甲无存的龙骑营,皇帝陛下的亲军。” 严琳听到李烈虎啸一般的大吼,脸色苍白,他自己只有六百人,却要面对五百铁骑,他当然知道自己没有胜算,他只能说到:“我是奉了严将军的军令来这里招募兵勇的,对陛下并无敌意,希望不要发生误会。” 这时刘协轻笑着纵马越出队伍,大声说道:“严琳,认得朕否?” 严琳大惊失色,当日皇帝夜宴他也在场,他怎么会不认识皇帝?只是他心里想不明白如今叔父高举义旗,皇帝被困宫中,眼看就要落败,他怎么还敢亲自带兵出城?难道传说是真的?难道皇帝真的用兵如神?真的曾经以一百骑兵全歼一千西凉铁骑?!难道他真的会用妖法?! 刘协大吼一声:“回去告诉严俊,朕明日便会取下他和赵揽的首级。杀!” 严琳来不及回答就看见对面的龙骑想巨浪般奔腾而来,顿时心惊胆战,竟然忘了组织自己的士兵结阵抗敌。 这就是一场一面倒的屠杀,在骑兵的两次冲锋之后,严琳军已经支离破碎,四散逃窜了。 刘协下令收集所有严琳军的尸体,全部摆放在小镇的街道上,再在旁边树了一个大牌子,上面用鲜血写着:“胆敢助纣为虐则,皆如此下场。” 洛阳城东的一个小村外,两支各两百多人的军队正严阵以待,吩咐结好阵型对着对方在他们中间是几辆破旧的大车,车上装着一些粮食。 一边的头目向对面吼道:“我们是严将军派来征粮的,你们是什么人?胆敢阻拦严将军的军队?” 另一边也吼道:“我们是洛阳太守徐大人的部下,我们也是来征粮的。” “原来你们是自己人,但是你们来晚了,粮食已经被我们征收了,你们去别的地方吧。” “别的地方?到处都是你们的人,你让我们去哪里征粮去?你们哪里要得了那么多粮食?我们跑了五个村子了,这次无论怎样,我们也要把粮食带走。” “切,这是我们先征收到的粮食凭什么给你?你们跑那么多地方说明你们傻呗,再说我家严将军兵马最多当然粮食也要多很多才行。” “放屁,我家徐大人是洛阳太守,洛阳什么地方都是他的管辖,你家啊严俊算什么东西?没有任何官职还敢跟我家太守争抢粮食?” “我家严将军是义军的领袖,怎么样?你家太守不过一条狗而已。” “你,你胡说,再敢侮辱我家太守,休怪我们不客气。” “切!就你们那些破大头兵?找死吗?” “你太放肆了,兄弟们,准备进攻。” “兄弟们,列阵。” 嗒嗒嗒嗒嗒嗒······ 两支一点就着的军队各自摆好架势准备进攻,却听到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忽然左边树林边奔出一支五六百人马的骑兵,那些骑兵嚎叫着:“龙骑降临,所向披靡。” 两支抢粮的军队顿时被那只骑兵的气势镇住,居然一动也不动,眼睁睁的看着骑兵越来越近,知道离他们不到百米的时候,两军的将领才大吼道:“结阵,迎敌——” 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 五百骑兵呼啸而过,伴随着刀锋撕裂人皮肤的声音和惨烈的嚎叫,还有猎猎的风声。 只是一次冲杀,严俊的两百人马片甲不存,偶尔有几人还在地上挣扎······ 对面的徐州部个个两腿发颤,他们望着死神一般的铁血骑兵,眼神空洞而绝望。 龙骑冲杀之后转了一个弯折回来,在离徐州士兵几十米的地方停下来,一个约十六七岁的小将出列对他们大吼道:“你们既然是太守的部下,那就带上粮食走吧,不过你们绝对不要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否则,他们就是你们的下场。” 那小将说完话便领着龙骑风一般的远去了。 那一帮士兵过了好久才回过神来,仓皇的推着粮车朝大营方向逃去。 黄昏,世家中军大帐。 严俊坐在上首,徐泽、赵揽分列左右,下面还坐着一些将领,这些将领要么以前是守城军的将领,要么就是世家的私家军首领。 严俊斜着眼睛看了徐泽一眼,对众将说道:“今天,皇帝发布了天子诏,弄得那些平日里对咱们阿谀奉承的老鬼们都选择了中立。而且平民百姓也是大多选择去皇帝那里参军,反观我们,这一日连一千士兵都没有招募到,而据探子报告皇帝在今天足足招募了五千多士兵。更气人的是,皇帝竟然亲帅骑兵袭击我们散布在各处招募兵马或是征收粮食的队伍,当然,这一点徐太守不必担心。” 徐泽听了心里一惊,但还是面不改色。 严俊又说道:“皇帝的骑兵今天一共零零总总打散了我军一千四百多人,算上今天招募的八百士兵,我们还是亏了六百多人!这样下去,我军危矣,诸位可有什么好办法?” 赵揽忍不住说道:“反正现在我们兵马多余他们,不如决一死战,我们一定能赢。” 严俊摇摇头道:“我知道我们现在在兵力上有优势,如果决战,我们肯定会赢,但是,小皇帝会跟我们决战吗?当初我们占领了三座城门,皇帝却没有派一兵一卒去攻打,这说明皇帝在等,他在等他的手段为他争取到足够的势力才会发起攻击。” 赵揽说:“他不决战咱们就比他决战。” 徐泽却说:“现在最重要的不是打败皇帝,而是如何占领洛阳,最好是把皇帝逐出洛阳,以我们现在的实力,我们已经无法完败皇帝,所以我们最好的选择只有打下整个洛阳,然后再发展力量。” 严俊眉毛一挑,望着徐泽道:“徐太守的意思是?放皇帝走?” 徐泽知道赵揽已经对自己起了疑心,这小皇帝当真好手段,他苦笑道:“皇帝自己当然不会走,我们要做的就是逼他走。” 严俊却说:“我决定全力攻下北城门,然后把皇帝困于城内封锁住,这样,就算皇帝三头六臂,他也无法再招募到更多士兵,而我们只要在城外招兵买马等到有了足够的实力之后就可以把皇帝的势力一并拔除掉。而且我已经秘密派遣我的长子回宜阳私募兵勇,如果估计不错的话,十日之内就会有三万大军前来。到时候皇帝就是插翅也难飞了。” 徐泽惊异的叫道:“瓮中捉鳖?严家主好手段!”但是徐泽心里却隐隐担忧,以皇帝的手段来看,皇帝绝不会任凭严俊把他围困在洛阳之中,徐泽总是觉得皇帝会有反败为胜的手段,他心里一直很不踏实,但是,他没有说出来,只是装作平静的听着严俊的部署。 【59】崛起之绝地反击(1) 晚上,严俊带着自己的四千兵马轮番攻打北门,哪知北门虽然只有五百守军,却守得固若金汤,丝毫破绽也没有。什么滚木雷石,火油冰水全都往严俊的攻城的士兵头上招呼,不到一个时辰,严俊的四千士兵眼看就要损失过半,气得严俊跳脚大骂:“这不可能,五百士兵哪里会有如此大的攻击能力?怎么能让我军损失这么多人马?” 当然,仅仅是五百人马的话,经过严俊一个时辰的轮番轰炸之后当然不会再有这样强大的体力和战力,但是北门上确实只有五百守军。但是 但是北门内,整整五千新兵等在那里。 每一刻钟换上一波五百人小队,过一刻钟再换,另外还有不少士兵在一边准备雷石,滚木,火油等等守城工具运送到城楼上去,所以,严俊面对的不是五百守城将士,而是五千! 终于,严俊再也经不起这样的消耗,在这样打下去他的老本就要在着北城门拼光了,他想到一个驱虎吞狼的计策。 严俊退兵了,他虽然退兵了,但是刚回到大营,他就派了徐泽来攻打北门,是的,这就是他的计策。他知道皇帝给徐泽送来了十个大箱子和一封密信,没有人知道箱子里装的是什么,也没有人知道密信上的内容,更让严俊心里不爽的是徐泽居然从来不告诉自己这件事情,好像一位能瞒过他严俊的眼睛似的。严俊从此认为皇帝和徐泽有勾结,不仅仅是箱子和密信的事,还有白天皇帝亲自带着骑兵出城,四处袭击严俊的队伍,可是对徐泽的兵马却秋毫无犯,而且还暗中帮助徐泽的军队杀光自己的人抢走军粮数车。 严俊很生气,但是,他没有证据,同时他知道,现在必须要稳住徐泽,只要他不倒向皇帝就是最好的结果了,只要控制了北门,他严俊就等于占领了洛阳城,只要再死守一些时日等到自己长子从宜阳带来大军,到时候皇帝才是插翅难飞。所以现在他必须保存实力,他派徐泽去攻打北门为的就是让皇帝和徐泽间产生矛盾,让徐泽不敢倒向皇帝,因为如果徐泽如果与皇帝的部队打过几次仗,徐泽手下的将领对皇帝产生了怨恨自然不会容许徐泽倒向皇帝,另外皇帝也不敢接纳徐泽。 但是,严俊的算计虽然精明甚至可以说歹毒也不为过,但是,他还是算错了。 就在徐泽大军刚刚到达北门下方,准备列队攻城的时候,北城城门忽然大开,里面空空如也,所有兵马都收缩回了皇城,徐泽可以说兵不血刃就夺下了北门。 寒风呼啸。 徐泽站在城楼上遥望着南面的皇宫,心里却比外面还要寒冷,他的心在战栗,这个皇帝,是要害死我吗?看来严俊对我的怀疑会越来越深的了,或许皇帝再出一些诡计自己就会有性命之忧了,对于这一点徐泽深信不疑,难道自己真要如皇帝所愿投靠他吗?但是自己毕竟是有过叛变的经历,就算回到皇帝那边,日后的下场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吧? “什么?不可能!?” 刚刚睡下的严俊猛的一脚把辈子踢到地上,翻身而起,大吼道。 严俊对面,一个小兵战战兢兢道:“千真万确,这是刚刚传回来的消息,徐大人的兵马一道北门下,根本没有交战,北么的守军就打开城门把严俊接进城去了。” 严俊低下头,眼睛一转,心道,难道着徐泽早就跟皇帝有了什么密谋?已经不仅仅是皇帝拉拢他那么简单了?要知道,一旦北门落到自己手里,那皇帝就等于是被关在笼子里了,小皇帝那么精明怎么可能不知道?他能够把自己四千人马消耗一半难道还抵挡不住徐泽两千人马的攻打?不可能,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皇帝觉得北门交到徐泽手上对他来说没有致命的危险,看来自己还真要过问一下着徐泽了,再不然背后被人捅了一刀都不知道。 清晨。 刘协流着口水枕在伏寿白花花软绵绵的胸脯上做着春梦。 皇宫外,魏桀已经清点好了五千新兵。 张超也让两千步甲列好队形等在那里。 只有李烈麾下的五百隆起还在皇宫外到处乱跑,李烈美其名曰:遛马。 朱展则是跑到皇宫里来叫小皇帝起床打仗,刘协听到朱展的叫唤又懒在床上对着伏寿姐姐的胸部练习了一番如奶神掌之手才起床。 刘协来到皇宫外,看着七千多士兵,没有训示一句,只是打了个哈欠便打发魏桀分兵三路攻打东南西三门,然后就要回去睡回笼觉。 张超怒气冲冲的跑上来问道:“陛下!为何不让我两千步甲上阵?那五千新兵能攻下城门吗?再说那些士兵可是陛下十两白银一个买来的,这样让他们去送死不可惜吗?” 刘协看着张超,心里道,看来着张超可用,虽然跟着自己仅仅几天,但是却争着打仗,而且领军指挥也颇有章法,比魏桀那货强上不少。刘协笑道:“正是因为那些士兵金贵,所以朕才让他们去攻城,知道吗?” 张超不解道:“为何?超不明白。” “不明白?”刘协道:“不明白就想明白。” 张超固执的道:“超想不明白。” 刘协翻了翻白眼道:“想不明白也要想明白,你要是魏桀、李烈,朕早就告诉你了,但是你是张超,所以,你必须想明白。” 张超一听魏桀的名字,更加气愤,他吼叫道:“超不服,凭什么陛下就可以告诉魏桀和李烈就不能告诉张超?难道就因为张超不是陛下一路跟随而来的心腹吗?张超却知道忠君报国,超自问忠心不比魏桀和李烈少分毫,陛下如此对待张超,超心里不服。” 刘协笑了,是的他笑了,他看见张超这番愤怒的神色笑了,刘协从来就没有怀疑过张超的忠心,从第一眼见到张超起刘协就知道张超是一个忠贞不二的领兵将才,他拍着张超的肩膀道:“张将军,朕从来就没有怀疑过你的忠诚,也没有把你和魏桀李烈等人区别对待。” 张超看着刘协真诚的眼睛自然相信,但是他还是不明白为何刘协不告诉他:“那陛下为何不告诉超?” “好吧!下不为例。”刘协无奈的摇着头道:“朕之所以不告诉你是因为魏桀和李烈二人只能做一员冲锋陷阵的勇将,而你,张超朕看得出你有领兵之才,所以朕希望你能自己参悟朕的目的,因为朕对你的期望比魏桀、李烈二人要高得多,知道吗?” 张超听到皇帝这样看重自己,一时间呆在那里不知所措,是啊自己怎么忘了?皇帝跟自己说过的,以后遇事一定要自己想。 刘协继续说道:“这次就告诉你吧,你也知道那些士兵金贵。但是如果他们不攻城,不打仗,那朕的银子不就白花了吗?再贵重的东西也要有用才行否则那就一文不值。再则,这些都是新兵,如果不让他们亲历一番战火的洗礼如何成长为百战老兵?现在时间紧迫没有时间去训练他们,就让他们在战争中去学习吧,能活下来的肯定都是最优秀的,作为一个将军你肯定明白这一点吧!就算这五千新兵战死一半,朕也不觉得亏,因为那时的两千五百士兵足足可一敌得过现在这样的新兵一万名。” 张超恍然大悟,赶紧道:“陛下圣明!臣,臣以后一定自己想!” 刘协笑道:“云起啊,不懂的可以问朱展。” 张超抱拳道:“超定然不会辜负陛下厚望。” 刘协嘿嘿一笑,又一溜烟跑回宫里去了。 张超慨然道:“大军压境,陛下居然面不改色!果然神人也。” “什么神人不神人的?那是因为陛下已经有了必胜的把握。” 不知何时朱展已经站在了张超身边。 张超马上问道:“朱大人,陛下已经有克敌制胜的计策了?” “有!”朱展笑道:“应该有吧,反正陛下经常逆转乾坤,我都习惯了,呵呵。” 张超到:“可否赐教?超洗耳恭听。” 朱展道:“刚才陛下还让你自己参悟呢又问?” 张超:“可是陛下还说不懂的可以问你啊!” 朱展撇撇嘴道:“自己想,想到了跟我说说,我看看你猜对没有。” 张超幽幽道:“你该不会也没有猜到吧?” 朱展无言以对。 【60】崛起之绝地反击(2) 话说这日一大清早的,洛阳城的东南西北四个大城门内便聚集了上千兵马,百姓们躲得远远的看着,心里稀奇,谁见过从里面攻城的? 东门的士兵由魏桀带领,一通猛攻之后,双方死伤惨重,但是魏桀似乎并没有撤退的打算,只是带着几百士兵远远的退开,修整着。城楼上的守城将士个个胆战心惊,这明明是一支新兵,那里会有这么强的战斗力?弄得他们五百守城将士只剩下不到三百人,还有许多人受了伤。 他们自然不知道,刘协给这五千新兵下了一个极其恶毒的命令,就是,如果胆小怯战,没收发放的十两白银,如果战死,十两白银发放给家人,如果活下来,追加十两白银,如果立功另外再赏。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就是这个道理,刘协花的不是自己的钱自然不心疼,但是士兵们却仿佛得到了无限的动力,没有人怯战,没有人愿意放弃到手的白花花的银子,虽然没有人愿意死,但是谁都想争取更多的赏银。 现在一千新兵五百新兵已经只剩下一千余人,其余的不是战死就是重伤被抬走了,但是这些丝毫没有影响到这些新兵的战力,反而他们看见城楼上越来越稀拉拉的守军就一阵激动。 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便是这样了。 刘协把五千士兵一共分为了三队,其中魏桀和朱展各带领一千五百人攻击东门和西门,李烈带领剩下的两千人攻打南门。当然,刘协这样的划分貌似对李烈有些不公平,因为重兵把守的南门是不可能被这些新兵攻下的,刘协知道这一点,所以对于南门,他暂时也没有抱多大希望。他要的其实不仅仅是东西两座城门,只要战术需要,就算攻下了城门他也可以随时放弃掉这些城门,他要的是北门,准确的说是北门的守将——洛阳太守徐泽。 洛阳北门。 一群士兵看了看城内那支铁甲森森的骑兵,转而问同伴道:“你看小皇帝是不是疯了?派骑兵来攻城?” “听说这是皇帝的一支铁骑兵啊,叫什么龙骑营。” “是啊,我也听说过,听说这支骑兵打败过好多次西凉铁骑呢。” “不会吧,连威震天下的西凉铁骑都能打败?” “有什么好怕的?他们就是能打败天兵天将又怎么样?难道他们还能攻城?谁听过骑兵攻城的?” “就是,简直是笑话,我看这小皇帝一点都不懂兵事,嘿嘿,居然想用骑兵攻城么?” “管他那么多呢,咱们北门本来就没人重视,想来皇帝也不过是派队骑兵来看看,不让我们支援其他地方而已。”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多余了,咱们自己还冻得半死呢,还去支援别人?” “就是,你看其余几个城门的守军都有火盆烤,唯独我们北门,说什么路途遥远,运送不易,切,还不就是因为我们是徐大人的部下,不是严家军?” “对啊,对啊,这时候要有个火盆,有一大碗烈酒,啧啧······” “做你的美梦去吧!” “还想喝酒?人家现在连粮食都不肯跟我们送来呢。” “就是,过不了多久只怕连饭都没得吃了。” “哎呀,你们快看!” 忽然一个士兵指着城内,大叫道。 所有士兵赶紧机警的望去,只见皇帝的骑兵中数十匹马朝着城门奔来。 城楼的士兵大惊,难道是有诈?但是光是几十匹马过来,并没有骑兵攻来,这到底是要干什么? 一个校尉大吼道:“你们要干什么?再有异动,我们就要放箭了。” 城楼下的骑兵回答道:“陛下见诸位兄弟守城辛苦,天气阴冷,这些马匹驮来许多木炭和烈酒,希望可以让兄弟们暖和点。这是陛下的好意,绝无其他意思,陛下说了,普天之下莫非王臣,就算这些士兵和将领跟着严俊造反,但是他们还是朕的臣民,只要他们一日不与朕交战,朕就必须让他们活得好好的。你们也不必疑心,我等就是为了给你们送东西而来,若是你们有担心的话,我们这就撤去。” 说罢,城楼下的骑兵缓缓的退远,最后消失不见了。 有士兵跑下城楼,打开马背上的袋子,发现里面果然是木炭和烈酒,并无其他。 一会儿之后,又将领通知了徐泽,徐泽在城楼上巡视着,看着士兵们三三两两的围坐在一起,一边烤火,一边喝酒有说有笑的。 一个士兵说:“哎!我看着皇帝可真是个好皇帝,居然还给我们送木炭和烈酒!” “我看未必,他只是给我们送,你看东门,西门和南门送的是什么?是士兵!听说东门被攻击得最厉害,那里眼看就要受不住了,西门估计也够呛。” “为什么皇帝攻打其他城门,唯独对我们北门这么好?该不会是酒里面有毒吧。” “哪有那么离谱?要知道东西南三门可是严俊的兵马驻守,咱北门是谁?那是洛阳太守。” “皇帝只是跟严俊过不去嘛,再说咱们将军是洛阳太守怕什么?太守难道不能派兵驻守城门么?倒是那严俊没有任何官职,兴兵造反,皇帝自然是先收拾他了。” “就算这样,皇帝也没理由对我们这么好啊,我们跟严俊也是联盟的。” “这你就不知道了,我听说啊,皇帝曾送了十口非常非常大的箱子给徐太守,至于里面装的是什么就不用我说了吧。” “这么说,徐太守和皇帝早有密约?是自己人?” “那还用说,你看起兵几天了,严俊的人马跟皇帝打得你死我活的,咱们呢?压根就没交过手。我听说皇帝的骑兵还曾经帮我们的士兵杀过严俊的士兵抢粮食呢。” “不止这些呢,你还记得这北门是怎么攻下了的吗?严俊好几千人攻了半夜都没攻下来,可是咱们一来,人家主动就把城门让给了我们,你说邪门儿不?” “所以说徐太守跟皇帝是一路人了,不然皇帝会不跟我们打仗?会把北门让给我们?会给我们送木炭送烈酒?” 徐泽拦住身边想要冲上去的护卫,摇了摇头转身走了。 徐泽看着城楼下士兵们还在给皇帝派过来的马匹卸货,苦笑着自言自语道:“这个小皇帝,实在狠毒,这是逼着严俊跟自己翻脸啊,看来是时候做点事情了,恐怕除此之外也别无他法了。” 刘协带着五百龙骑在洛阳城绕了一圈,东门已经就快攻下来了,西门还有一段时间苦战,但是要攻下来也不是难事,唯独南门有困难。李烈一见到皇帝就愁眉苦脸的叫道:“陛下啊,南门的守军比我们还多,你让我怎么攻打啊!他们东门和西门加起来还不到一千五百守军。” 刘协嘿嘿一笑,道:“朕之所以派你来就是因为你比魏桀朱展更有前途,只要你打下南门你的功劳就比他们打,朕可是在袒护你啊,哎!你要是攻不下······魏桀马上就要攻下东门了,朱展的西门也进展顺利。” 李烈一听,激动道:“真的?那我马上就攻,马上就攻。”说着就一脸亢奋的跑了。 刘协摇了摇头看着李烈亢奋的背影道:“李烈你个吃货,你要是能攻下南门,老子把皇帝让给你坐。说两句你就信以为真了,这不是傻子吗?”不过刘协转而又想,这傻子傻得挺可爱。 【61】崛起之绝地反击(3) 洛阳城各个城门的战斗持续了整整一天。 午后,魏桀攻陷了东门,然后在东门之外迎战严俊军队的再次攻击,死死的守住了城门不失。 傍晚的时候,尽管严俊增派了许多兵士支援西门,但是朱展还是攻下了西门。 李烈带领的两千新兵在攻打了整整一天之后,损失了近一半的士兵,却没有攻下南门,只能悻悻的回了皇城。 晚上,吃过饭,刘协正跟张超、魏桀、朱展还有怒气冲冲的小李烈在张超大营议事,有士兵递来一卷洛阳太守徐泽的书信。 刘协拿着白绢笑道:“你们猜猜这徐泽写这封信是什么意思?” “他要投降?”魏桀愕然道,然后暴跳起来吼道:“他好意思投降?先是叛乱,然后又攻打北门,断绝陛下出城的唯一出路,他这么狠毒,还好意思投降?陛下不许他投降,桀为陛下杀之。” 李烈也吼道:“陛下,就让烈明天带着剩下的一千人马攻打北门,一定攻下。” 魏桀吼道:“不行,你不能去,我去,你小子打了整整一天都没打下南门,还想打北门?门儿都没有,我去,看我今天半天就攻下了东门,严俊派了一千多人来攻打都没有攻下。” 李烈不服道:“那是你东门人少,本来嘛,五百多人,哪里经得住你一千五百人打?南门就不一样了,南门的守军就有近两千人,而且后面还有他们的大营,怎么打得下?” 魏桀还要说什么,但是刘协打断了他,说道:“看来我们的小李烈是想通了,哈哈哈哈。” 李烈嘟着嘴道:“陛下偏心,让他们两个捡便宜,硬骨头交给我李烈,我不服,若是我打东门,绝对比魏桀快。” 魏桀一听乐了:“嘿,你小子,当年老子叫你射箭的时候你小子还尿裤子呢。” 刘协道:“其实你们打不打得下城门都不要紧,朕要的不是城门,朕要的是徐泽。云起,你可知道朕这么做的用意何在?” 张超摇头道:“超不知。” 刘协没有说话。 张超想着早逝皇帝对他说的话,要做一个统兵大将一定要自己思考,他他想了想,试探着说:“陛下只是做做样子?陛下攻打的只是严俊军队驻守的地方,对于徐泽的北门却秋毫无犯,反而还送去不少木炭和烈酒,难道陛下是要向徐泽示好,让他归降?” 刘协点了点头,然后又摇了摇头,说:“云起说得不错,只是最后一句说得不准,朕不是要徐泽归降,而是要他乞降。” “乞降?!” 大帐中的每个人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刘协,似乎刘协在跟他们开玩笑。 刘协扬了扬手中的白绢道:“知道这信里面说什么吗?” “不知。” 众人摇头道。 刘协笑道:“朕知道,徐泽是在跟朕讲条件,他希望朕能给他想要的条件然后帮我剿灭严俊。” 朱展道:“我看未必,徐泽帮助严俊叛乱,自然深知陛下痛恨他,他哪里还敢投降?难道他不怕陛下日后对他不利?” 刘协把手中密信扔给朱展,说:“翼宽,你来读。” 朱展便展开密信读起来: 臣泽世代忠良,深受皇恩,上报天子,下安黎民。然,近日误受奸人挑唆,与陛下相左。至今日,泽为陛下宽怀之心所感,幡然醒悟,愿领所部两千余人报效陛下,为陛下驱驰。愿陛下赐下虎符,泽远星夜赶赴叛军大营,收编叛军,手刃贼酋,为陛下除害。 读完之后,朱展大吃一惊,望着刘协久久不语。 张超道:“为什么这个徐泽会突然之间要投效陛下呢?其中是否有诈?” 魏桀咆哮道:“不许他们投降,桀要亲手杀了这贼子。李烈,你说是不是?” 李烈道:“也可以让他们投降。” “你说什么?”魏桀吼道:“你小子就是个软骨头,今天没打下南城门就怕成这样了?” 李烈白了魏桀一眼道:“你懂个屁,我们假意让他投降,然后让他来皇宫领虎符,然后我们把他杀了,一了百了,到时候北门守军没了将领必然自乱阵脚,我们不费吹灰之力就可以去下北门。” 魏桀踢了李烈一脚,道:“你小子,行啊,没看出来都会算计人了。” 刘协笑了笑,对朱展说:“马上派人去北门传朕诏令,让洛阳太守到皇宫一叙,记住,吼得越大声越好。” 朱展出去不久,魏桀拍拍屁股拉着李烈就往外面跑,被刘协叫住问道:“干什么去啊?” 魏桀憨笑道:“去准备刀斧手,砍死那姓徐的。” 刘协道:“你们打算准备多少人啊?” 李烈道:“少说也要准备一百来号人,把那叛徒砍成肉酱。” 魏桀踹了李烈一脚道:“太少了,至少要二百,不二百五。” 刘协欣慰的笑道:“给朕准备两个魏桀那么多刀斧手。” 李烈疑惑道:“两个魏将军是多少人。” 魏桀又踹了李烈一脚,叫骂道:“你个憨货,两个我就是两个二百五,陛下让我们准备五百人。” 李烈挠了挠头道:“这么多?” 两人走后,大帐中就只剩下张超了,张超小心翼翼的问道:“陛下真要杀徐泽?” 刘协道:“是啊。” 张超却说:“超觉得此人可疑不杀,或者暂时不杀,此人可帮助陛下大破叛军。” 刘协假装诧异的道:“为何?” 张超解释道:“此人乃是洛阳太守,虽然手里只有两千士兵,但是他在叛军中的威望不小,仅次于严俊,如果陛下命他为先锋冲杀叛军大营,肯定会有不少叛军归降,到时候叛军军心混乱,陛下可以一击而尽全功。” 刘协望着张超点头道:“云起果然有领兵之才,就要向这样考虑问题,其实朕早就这样打算的。知道为什么徐泽会突然投降吗?因为,再不归附于朕,他就有杀身之祸。” 张超一脸不可思议的望着皇帝,可是刘协丝毫不解释,而是带着张超去了皇宫,等待着徐泽的到来。 张超还问道:“徐泽会来吗?他难道不担心陛下杀他吗?” 刘协笑道:“你不是说朕不该杀他反而应该用他吗?这点道理徐泽不可能想不到。” 稍晚。 皇宫之中,听雨阁。 朱展带着一个四五十岁的男子走了进来。 那男子拱手道:“臣徐泽参见陛下,陛下万岁。” 魏桀和李烈见到这人就是徐泽,连忙看向皇帝,刘协给了个眼神叫他们稍安勿躁,于是两人都愤愤的坐在一旁,狠狠的盯着徐泽。 刘协望着从容镇定的徐泽也不赐坐,问道:“徐太守好好的太守不做,非要跑去跟着严俊叛乱,想来是嫌太守的位置太小了,看不上眼吧!” 徐泽恭敬的答道:“陛下言过了,臣误听谗言,以为陛下身边有小人作祟,败坏朝纲,所以贸然起兵清君侧。然,泽后来发现是严俊一面之词,此人不尊陛下,狼子野心罪可诛九族,所以泽选着了弃暗投明。” 刘协笑道:“哎!徐太守不必说太多,朕自然是相信太守不会真心跟着严俊背叛朕,朕自然是相信太守的。” 魏桀和李烈都用不可思议的眼神望着刘协,刘协没有理睬。 徐泽笑道:“谢陛下!” 刘协继续说道:“但是,如果朕同意太守回来的话,到时候天下人若都以太守为榜样怎么办?稍不如意就反叛,然后又投降就没事了,依然可以高官厚禄,享尽尊荣,只怕影响不好。” 徐泽干笑道:“这个,还请陛下处罚臣下误听之罪。” 刘协心里冷笑,这徐泽倒是好算计,一口一个误听,好像一切都跟他没关系,他倒成了天底下最无辜的人了。不过,遇到我你就算是倒霉了,不死也得刮下一层皮来,嘿嘿。 刘协笑道:“徐太守言重了,徐太守世代忠良,朕怎么好加罪与你呢?朕只不过想借太守一样东西,以堵天下悠悠众口而已。” 徐泽听见皇帝这么说,一下子轻松不少,问道:“陛下言重了,陛下有命,臣自当双手奉上,不知陛下要借臣什么东西?” 刘协微笑着道:“朕想借太守的头颅,悬于宫门之上,让天下人引以为戒。” 徐泽大惊,望着皇帝,吃吃道:“陛下,陛下,臣冤枉啊!” 魏桀、李烈一听,知道时机一到,马上摔杯为号,顿时乌压压的五百刀斧手冲将进来,把徐泽围在中央。 徐泽看着数百刀斧手围在自己周围,知道命不久矣,不禁脸色惨白,没有一丝血色,哪里还有刚才的从容? 【62】崛起之绝地反击(4) 魏桀哈哈大笑道:“我说徐泽啊,这就是背叛陛下的下场。老子今天要将你千刀万剐。” 徐泽大叫道:“皇帝,你不守信用,你在密信中说过要放我一条生路,你说让我继续担任洛阳太守,并赐一般严俊家财给我的,你言而无信的小人。” 李烈冲上去一耳光扇在徐泽脸上,他指着徐泽大骂道:“胆敢跟陛下顶嘴?诛你九族。” 徐泽捂着脸,面目狰狞的道:“诛九族?哈哈哈哈,我从一开始跟着严俊造反的时候就想到了,现在又何惧之有?” 刘协从位置上站起来,笑道:“诛九族?哈哈,你徐泽会不会太小看朕了?朕要将你们徐家所有男丁处以宫刑,然后赐给王公贵族,把你徐家所有女眷充作军妓,任人凌辱取乐。有你徐泽大人在手,朕现在就可以接管你的军队,然后把你城外的家眷尽数接过来,哈哈,朕可是听说你有个女儿长得很漂亮,是吗?朕的这些个将军们都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不知道你的千金是否会喜欢,不过他们个个勇武,想来会把令千金伺候得舒服,不如到时候咱们一起观赏如何?” 徐泽听到皇帝要吧自己的家眷接来,还要当着他的面凌辱他的宝贝女儿,自然愤怒难当,狂吼道:“皇帝小儿,我徐泽就是变成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变成鬼?”刘协装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道:“哦!你不说我还忘了,朕还要把你们徐家的祖坟全部挖出来,鞭尸泄愤,不对,不是鞭尸,是鞭骨,哈哈哈哈。” 徐泽大怒,咆哮道:“你不是人!” 李烈乐呵呵的道:“陛下,我去接他的家眷,我去挖祖坟鞭尸,不鞭骨。” 魏桀淫笑道:“我来伺候他女儿,嘿嘿,徐大人放心,俺魏桀有的是力气。” 张超大惊失色,皇帝不是说不杀徐泽吗,还有魏桀和李烈那两个混蛋,太不是人了,不过皇帝好像也好不到哪里去,那么歹毒阴损的招都想得出来。 徐泽见皇帝如此行径,心里拔凉拔凉的,瑟瑟发抖的跪在了地上,他怕的不是死,而是整个徐家,作为世家家主,他首先担心的是整个家族。 张超站出来对皇帝说:“陛下,臣愿为徐大人求情,希望陛下能给徐太守一个将功折罪的机会。” 朱展也站出来说:“陛下,不防给徐大人一个机会,上天有好生之德,而徐大人迷途知返,展相信徐大人不会令陛下失望的。” 徐泽听到有人求情,心道这次不一定会死,皇帝不见得真要这样对待徐家,便跪地乞求道:“陛下,臣甘愿做牛做马为陛下驱驰,只求陛下念在徐家时代忠良,给臣一个机会将功赎罪,臣愿意领兵擒杀严俊,为陛下扫除叛逆。” 魏桀大骂道:“放你娘的屁,陛下要灭严俊不过弹指一挥的事,哪里用得着你?你还是安安心心的看我斥候你的宝贝女儿吧。” 刘协走下来,拨开重重围困着徐泽的刀斧手,走到徐泽面前,说:“朕自幼被董卓劫持到长安,又经历李傕、郭汜之乱,千辛万苦回到洛阳,最恨的便是那些个叛臣贼子,朕恨不得生食其肉。” 徐泽看着小皇帝略显稚嫩的脸庞上沉静如水的眼睛,心里七上八下,这皇帝真的只有十六岁?就算是六十岁也没有他这么老奸巨猾吧。 刘协拍着徐泽的肩膀说:“不过乱臣贼子也不好当,既要有充分的实力,还要面对天下人的千夫所指,呵呵,朕倒是乐意给你一条生路,就怕你不愿意接受。” 徐泽听到皇帝松口,赶紧伏地道:“陛下恩典,只要能保住徐家血脉,臣就是死也在所不惜。” 刘协冷笑道:“死?朕要杀你干什么?你的肉又老又臭,能下酒?朕只不过想让你善尽家财,帮扶百姓,朕倒是可以让你徐家苟延残喘。” 徐泽听了头也不抬,赶紧道:“谢陛下隆恩,臣一定竭尽所能为陛下肝脑涂地,在所不惜。” 刘协扶起徐泽,笑道:“行了,别放屁了,赶紧滚吧,滚回北门去,朕会给你指示的,不过若是严俊知道你来过皇宫,相信他会比朕还要狠毒,你还是赶紧把你的家眷接道北门保护起来吧。” 徐泽哪里听不出皇帝的意思?皇帝肯定会散出消息,到时候严俊恼羞成怒就会拿自己开刀啊,徐泽已经沦落至斯也别无他法,只能按着皇帝的吩咐做事情了,此时他忽然后悔了,若是不跟着严俊造反,而是老老实实的交出七成家财也比今日这般田地好上千万倍啊。 徐泽走后,刘协挥退了刀斧手。 魏桀第一个不满,他不停地质问刘协为什么要放徐泽走,第二个不满的就是李烈。 尽管朱展和张超给他们两个解释了大半天,可惜这两个人却丝毫不为所动,还是执着的追问着皇帝。 刘协头疼,干脆把这两人赶了出去。 朱展问道:“陛下,展业希望留下徐泽,可是陛下怎么这样轻易就把徐泽放了回去?难道不怕他不能忍受陛下对他的处罚,再次反叛吗?” 刘协笑道:“他敢!等徐泽接走一半家眷的时候就是时候让严俊知道徐泽来过皇宫了,到时候严俊盛怒之下必定派人杀害徐泽家眷,到了那个时候你说徐泽还会再跟着严俊吗?” 张超哪里知道皇帝小小年纪竟然这么狠毒?他说:“陛下,这样恐失信于徐泽。” 刘协摆摆手说:“朕就是要这样,让他明白,做错了事不是认错就能挽回的,必定会付出血的代价。再说到时候严俊必定咬定徐泽投靠了朕,而严俊又杀了徐泽的家眷,徐泽必然要去寻仇,这叫哀兵必胜,朕就可以让徐泽为先锋,攻打严俊,等到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朕才会出手。” 朱展惊讶的道:“陛下好算计,可是陛下又怎么知道展一定能把徐泽带来?难道徐泽不怕陛下杀他?!” 张超说:“是啊,超也问过陛下同样的问题,不知陛下可否解惑?” 刘协踱会上首位置坐下,说:“你们还记得朕给徐泽送过一封信和十口空箱子吧。” 朱展想了想说:“当然记得,不过这跟现在的问题有什么关系?那不过是陛下的反间计而已。” 刘协说:“不错,那封涂涂改改的信给了徐泽之后,严俊必然会收到风声,他自然不好直接问徐泽要,但是他肯定会派人偷看信件,而看到涂改痕迹,自然会认为是徐泽怕别人看见信件内容而涂改过。而那十口空箱子在严俊眼里只怕是十箱子黄金或是珠宝首饰。” 张超说:“如此一来,严俊对徐泽就有了怀疑。而严俊攻打北门久攻不下,而徐泽率军来到时,陛下却主动放弃城门,这会让严俊想起陛下的龙骑袭击他的粮队和其余兵马的事情,让严俊更加肯定徐泽跟皇帝陛下又关系。而今日陛下只是一味猛攻东南西三座城门,弃北门而不顾,反而给北门守军送木炭和烈酒,这样就更加让严俊疑心徐泽。” 刘协看着张超居然也想通了这些,更加开心,说道:“不错,今日的事情必然让严俊痛恨徐泽,他一定会对付徐泽,以徐泽的聪明自然能够猜到严俊对他的看法,所以他写了一封密信给朕,当朕派人去叫他来皇宫的时候,他根本不会怀疑朕会杀他。因为他知道是朕一开始就设计陷害他,让严俊怀疑他,所以他知道,朕需要他帮忙对付严俊,所以他向朕提了许多条件。但是朕却派出五百刀斧手,所以他觉得自己可能失算了。” 朱展一拍大腿道:“陛下高明,如果不这样的话,不但天下人会认为陛下重用叛逆,还会更加纵然那些世家大族,而这样一来,徐泽为了家族的利益不得不答应陛下的要求,陛下这么做不但打压了徐泽,而且还为削弱世家的势力迈出了第一步。而徐泽明知陛下如此算计他,可是他却回不了头,因为只要陛下派人泄出他来过皇宫的消息,他的家眷就随时可能被严俊杀害,而他一旦接走家眷,也就意味着跟严俊划清界限反目成仇了。” 张超有些惊恐的望着刘协说:“陛下真乃神人也,这根本不是阴谋,而是阳谋,就算徐泽从一开始就知道陛下的算计,却不能有任何办法,只能跟着陛下的计策走,太难为他了。” 刘协站起身道:“别再感慨了,朱展,派出人,一旦徐泽接走大半家眷,就立刻通知严俊,一定要让严俊赶得及对徐家人下手。然后立刻通知徐泽,说事情败露,朕命他连夜攻击叛军大营,朕亲率大军压阵。张超马上通知魏桀整顿新兵攻打南门,牵制住南门守军,通知李烈整顿好龙骑营宫外候着,你速速整顿本部两千步甲出西门,绕道南下,等到徐泽部到达后跟在他们后面掩杀便是,切莫争功,保存实力要紧,朕知道南面大营中不是严俊的全部家底,在他的老家宜阳还有兵马,日后还有硬仗要打。” 两人连忙起身应诺而去。 刘协暗自握着拳头对自己说:“这是关键的一仗,虽然不能剪除严俊所有势力,但是可以稳固洛阳,整顿世家,这是自己崛起的最佳时机。这一仗是为了自己的崛起而打。” 【63】平定洛阳立新政(1) 这天四更天,雪花飘飘,北风呼啸。 洛阳城外的雪地里一片凄清。 洛阳南面,火光漫天,一片惨烈的厮杀声,人呼马啸。 半个时辰之前,徐泽派人谎称自己忽然重病,开始不断的接严俊大营边上的徐家家眷往北门,可是刚接来一半就听说严俊突然发兵屠杀了剩下的所有家眷。徐泽哪里不明白是小皇帝的毒计?他大呼上当,可是他还是最恨严俊,恨之入骨,是的,若不是他挑唆自己造反,徐家也不会落到这样下场,现在居然还屠杀徐家家眷,徐泽恨得咬牙切齿。 徐泽也同样恨皇帝,恨他言而无信,故意诱使严俊杀害徐家家眷,可是他不能攻击皇帝,因为严俊绝不可能放过徐家,而跟着皇帝却可以苟延残喘。 徐泽苦笑着,下令集合人马,就在集结好兵马的时候,他果然收到了皇帝的传令,皇帝让他率兵攻打严俊大营。徐泽知道皇帝是在拿他的士兵做马前卒,但是他不能反抗,只能接受。同时,他不能向皇帝报仇,但是渴望杀死严俊泄愤,于是带着大军赶往南门外。 张超带着两千步甲赶到南门外的叛军大营,一路上没有遇到任何抵抗。他等到徐泽两千人马之后,即刻跟随者徐泽的兵马冲杀进去,但是他们只是跟在徐泽所部后面斩杀一些零散的士兵,并不冲锋陷阵。 一时间,叛军大营烽烟打起,混战不休。 严俊本来有五千人马,加上赵揽所部,总共有七千人,虽然这两日损失不小,但是在城外不断征兵,兵力倒也没有下降。但是其中两千人马驻守在洛阳南门,已经被魏桀的三千新兵牵制,不能支援,大营中只剩下五千人,而皇帝的两千步甲加上徐泽的两千人马一共四千人,尤其是徐泽的两千人马,都是徐家的亲兵,个个义愤填膺,想着为徐家死去的家眷报仇,分外勇猛。这近一万人在叛军大营中打得难分难解,战斗十分惨烈。 大战进行了大约半个时辰之后,徐泽的人马几乎消耗殆尽,赵揽也在徐泽的劝诱之下投降,严俊带着参与的一千多人困兽犹斗。 这时候,张超的两千步甲冲了上来,这两千步甲都是饱经战事的精兵,而且一直躲在徐泽背后,几乎没有什么损耗,到现在士气相当旺盛。 严俊见势不可为,只好无奈的退走,张超哪里肯放过?带着士兵整整追出十里开外才退回南门,帮着魏桀两面夹攻南城门,南城门的守军听到严俊败走的消息之后也不作抵抗投,降了。 这一战,皇帝几乎没有损失什么兵马就获得了胜利,因为损失的都是徐泽的兵马,徐泽的两千人到战后竟然只剩下区区四百多人。 再说严俊带着三百多人逃过张超的追击,也不敢停下修整,连夜南下,希望回宜阳召集兵马,再回洛阳报仇。 天色微明。 东边的天际浮现出一片鱼肚白,茫茫雪地中一片冷冽苍茫。 严俊骑在一匹瘦弱的马上,嘴里虚弱的呼喊着:“快,快,快回宜阳。” 只是身边的士兵哪里还快得起来?大多士兵都有伤在身,而且经过几个时辰的战斗和追杀,到现在粒米未进,许多人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这些士兵三五成群的搭在一起,艰难的前行着,很多士兵手里已经没有了兵器,只是拿着根木棍当拐杖用。 就在这些士兵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在雪地里的时候。 忽然。 在他们前方,也就是南面传来马蹄声。 严俊猛的惊叫道:“南面是什么人?我们到哪儿了?” 身边一个亲兵道:“快到洛水了,不知南边是不是公子派来接主公的?” 严俊疑惑道:“他?他怎么知道我战败?不可能,听马蹄声,有很多马匹!不对,我宜阳没有骑兵,这是骑兵,这是骑兵!” 亲兵马上醒悟过来:“骑兵?难道是皇帝的龙骑?” 严俊听了,心里发冷,全身寒毛竖起,大叫着:“快快迎敌,快快迎敌。” 只是士兵们听了之后非但不结阵迎敌,反而四散逃窜,一时间三百士兵只剩下稀稀拉拉几十人而已。 严俊仰天长叹:“天亡我也。” 果然。 不一会儿,南面就有一队五六百人的骑兵朝着严俊所部奔来。 进了,骑兵就停在严俊前面几十米远的地方,也不对他们进行攻击。 严俊惊恐的看着这些高头大马,铁甲森寒的骑兵,然后他看见骑兵中纵马走出一骑,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小皇帝刘协。严俊看到皇帝,不自觉的摸了摸脸上的那道刚刚结痂的伤痕,那是皇帝的马鞭留下的。 刘协骑在马上看着狼狈不堪的严俊哈哈大笑道:“严俊啊严俊,妄你自称洛阳第一大世家,没想到竟然落到这步田地。朕在这里足足等了你两个时辰,现在才来却是晚了,呵呵。” 没有过多的战斗,五百龙骑轻而易举的擒获了严俊。 洛阳南门。 严俊的头颅高高的悬挂在城门上。 远远的,刘协拍着徐泽的肩膀说:“徐太守啊,你看严俊多孤单啊,也没个伴儿,朕看着也不协调。朕估摸着要不把太守大人的脑袋跟他挂一块儿?凡世成双成对的好啊!” 徐泽弓着身子战战兢兢道:“陛下别开玩笑,臣还要为陛下鞍前马后,为陛下鞠躬尽瘁。” 刘协却忽然话锋一转,笑道:“徐太守,昨夜的庆功宴上,朕可是看见了令千金啊,果然是绝色啊,哈哈!” 徐泽抹了抹头上的汗道:“陛下谬赞了。” 刘协无耻的道:“徐太守太过谦虚了,朕看着她就忍不住把她给扒了,哈哈。” 徐泽无言。 刘协继续道:“怎么?徐太守不说话是什么意思?” 徐泽只好说:“既然陛下看得上眼,泽自然乐意让小女入宫伺候陛下。” 刘协双手一摊道:“徐太守会错意了,朕只是想试试令千金的身子,可没想着让她入宫,朕知道徐太守为严俊残杀徐家家眷之事对朕恨之入骨,朕可不想让一个刺客日夜陪伴。再说,你那女儿,也就只配朕用一两次而已,别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徐泽低着头称是,脸上尽是愤怒之色,满脸通红。 岂料,刘协俯下身看着徐泽的脸,笑道:“怎么?生气?愤怒?想杀朕?哈哈。” 徐泽说:“不敢。” 刘协道:“不敢就好,回去把你女儿洗白白了送到宫里来,朕要你亲手把她扒光了给朕送到寝宫来。还不快去?” 徐泽咬着牙很久,才道:“臣领命。” 刘协看着徐泽走了,才招招手叫来远处的朱展。 朱展听刘协说了几句之后大叫道:“陛下这样侮辱徐泽?百足之虫死而不僵。陛下可以笼络他,严俊败走之后,现在洛阳的世家全都跟着他行事。陛下切莫要在惹怒他,万一世家们再次谋反怎么办?现在洛阳需要安定啊。” 刘协笑道:“这个自然,朕懂得,你只需这样去做就行了。”然后附耳给朱展说了些什么。 太守府。 徐泽点头哈腰的送朱展出了大门,道:“多谢朱大人,要不是朱大人,小女此刻恐怕已经在皇帝寝宫了。” 朱展冷着脸道:“你什么意思?徐太守?!难道你认为陛下临幸你家千金让你难堪?这可是天大的福分!” 徐泽连连点头说:“是,是,是,泽说错话了。” 朱展道:“知道就好,展之所以劝说陛下放过你家千金是展顾念你家世代忠良,不小让你千金入宫做个宫女,为此陛下还冲展发了好大一通脾气呢。展告诉他,展能让徐太守召集洛阳所有世家进献一半家产给陛下,陛下这才松口的。要知道你洛阳太守在洛阳世家中可是一言九鼎的人物,你说让世家们共尊陛下,他们就是良臣,你说陛下昏庸无道,他们就是千千万万个严俊。” 徐泽脸色一冷,道:“朱大人,泽不敢有不臣之心,望陛下明察。” 朱展笑道:“我就是说说而已,就是希望徐大人能为陛下多做些事,这样不仅对你有好处,对洛阳世家都有好处。陛下龙性初成,血气方刚,指不定日后又看上哪个世家的小姐或者夫人什么的。徐大人,听说你前番刚纳了一个二八芳龄的美艳小妾?可千万别让陛下看见了。” 徐泽唯唯诺诺道:“这个泽自然省得,泽,自当为陛下竭力劝说其余世家同僚对陛下倾囊相助,不敢藏私。” 朱展这才点了点头走了。 【64】平定洛阳立新政(2) 年前,众多世家大族的领头人物集体找到了皇帝,表示要为陛下亲政添砖加瓦,并愿意将各自家财的一半奉献给皇帝。 刘协也乐意接受,废话,送上门来的钱不要?傻子吗? 当然,刘协也知道这些个世家们打的什么算盘,无非就是严俊垮台了,徐泽又被自己打压得跟孙子似的,他们没了强硬的领头者,只能跟着徐泽效忠皇帝。而且上次大战之后,刘协的兵马扩充到了一万,其中一千禁卫军,两千常备守城军,再加上张超统领的青龙营三千,魏桀、朱展统领的白虎营三千,李烈统领的龙骑营也扩充到了一千人。这样的军事实力跟数日前自然大不一样,一口气增加了三倍军力,而且都是精兵,本来收编了严峻、赵揽和徐泽的部队总共有一万三千人左右,但是刘协把不合格的都裁了。 所以世家大族们也不敢再轻举妄动,而且严峻的头颅现在还悬挂在南门之上呢。 当然,他们也不会真的傻到拿出一半家财出来供给皇帝,他们所拿出来的最多只有他们真正家产的一成而已,但是这一成已经让皇帝乐开了花。刘协没有想着再去清查这些世家的真正家产,倒不是刘协容易满足,而是上次严峻的反叛告诉他这些世家大族的势力有多么强劲,不是一朝一夕就可以撼动的。 刘协忽然想起了郭嘉说过的话,虽然自己这次是赢了,但是探子回报严峻的长子已经在宜阳聚集了三万兵马准备复仇,而且还受到了宛城张绣的暗中支援,朕准备开春攻打洛阳为父报仇。 同时,传报还说百官在匈奴骑兵和白波黄巾的护送下到了黄河北岸,十日之内就要赶到洛阳,刘协忽然便得非常担心,他开始觉得郭嘉是对的。 不错,刘协是评定了严俊的叛乱,但是更大的叛乱正在宜阳蓄谋,不日就要蔓延到洛阳,三万大军不时洛阳一万士兵能够对付的,刘协这次才真正的认识了世家大族的力量。他更担心的是张绣对于严家长子的支持,他担心张绣会派兵帮助严俊的儿子。 另外,他还担心那五千匈奴骑兵和一万黄巾军,如果这些兵马真是援兵的话,应付严家反扑自然不成问题,但是,很明显这些人不是。 刘协不想向这些人妥协,同时又担心他们跟严家军联合攻打洛阳。单独对付宜阳的三万人马已经捉襟见肘了,如果那些匈奴骑兵跟黄巾叛逆在自己这儿得不到好处,跟着那些人造反,那自己恐怕就没那么好运了。 过年那天,洛阳城很热闹,不仅仅因为过年,还因为皇帝在宫门外发钱,发粮食。 从早上到晚上,整个洛阳城人声鼎沸,吵吵嚷嚷,久久不息,皇帝也下令解除宵禁,让百姓们高兴高兴。 夜里,许许多多的洛阳百姓喝着稀粥,烧着竹子,也就是所谓的爆竹了,讨论者小皇帝,有说他是玉帝下凡,有说他是龙王转世,众说纷纭,总而言之,言而总之,就是一句话,这是一个好皇帝,千古未有的好皇帝。 也是,只见过皇帝管老百姓收银子,收粮食,这没灾没害的皇帝还给百姓们发粮食,这可是百年难遇的事情! 第二天,大年初一。 天朗气清,艳阳高照。 刘协在德阳殿会见了洛阳的所有世家和官吏,正式宣布亲政,改元建安。 这便是建安元年的第一天了。 建安元年,正月初一,汉献帝刘协发布三条诏令,天下共闻。 一、改元建安,皇帝亲政,统领天下机要,有不闻皇帝诏令者,是为叛逆,天下共讨之。 二、兴农桑,励商户,全国农民,一律免任何赋税三年,商户一律三成赋税三年。 三、废孝廉,大开恩科,大试天下文人武士,文有文科,武有武科,不论贵贱,一律准考,按才取士。 此诏令一出,海内震动,举国哗然。 百姓们呼天喊地,大势颂扬当今皇帝的圣明。 世家大族们,三三两两互相勾结,暗地里相互讨论着,此举若成,则世家危矣。 正月初三。 洛阳,皇城,听雨阁。 刘协看着下面的四个人,朱展、张超、李烈还有魏桀,刘协笑了笑道:“张超、魏桀、李烈,你们不去操练士兵,来这里干什么?半月之内,宜阳必有异动。怎么?你们是有把握打赢那三万叛军了?还是相通了朕的那三条诏令了?” 那三人没有说话。 朱展道:“陛下,展知道陛下那三条诏令的意思。第一条,陛下是要天下诸侯为我所用,让陛下的天子诏对他们管用,可以让他们互相制衡,我们好发展实力。第二条,是要休养生息,藏富于民,同时向天下百姓传达陛下的仁德和威名,让更多的百姓迁往洛阳,为我们的发展积攒足够的人力。第三条,陛下要不避贵贱,唯才是用,大势赵揽人才,同时打击世家大族的力量。” 刘协笑道:“不错,你是猜到了,如果郭嘉在的话一定不会同意朕这么做的。” 朱展皱眉道:“展也不是很赞同陛下这样做。” 刘协看着他,道:“说来听听。” 朱展侃侃而谈道:“陛下,第一条没有问题。第二条,大兴农商,利国利民本没有问题,只是陛下不是免赋税就是减赋税,展不知陛下军队和官吏的用度从哪里来?第三条,这一条确实可以赵揽不少贤才,但是,此举定会被天下世家所不容,到时候陛下得不到天下世家的帮助,只怕会影响陛下大计。” 刘协摇头道:“先说第二条,钱从哪里来,不错,朕要养士兵,还要养官吏,甚至还要打仗,修皇宫,修城墙,等等,都要花钱。但是,这些钱不一定非要从老百姓身上搜刮,朕可以自己赚钱。其二,天下世家容不下朕的这条诏令也得容下,在朕的治下,再也没有孝廉这两个字,所有人要想做官,做将军,必须考试!不论贵贱,一律以才而用人。或许翼宽想说的是世家大族时代接受最良好的教育,他们的子嗣自然比普通人家的子嗣优秀,很多情况是这样的,朕不否认,但是,也有例外。朕并不是不用世家大族的人,只是告诉他们要想走上仕途,必须要有拿得出手的本事!这条有错吗?没错,朕不会在意那些世家大族的看法,还是那句话,朕一统天下的那一天,天下将没有时代为官,世袭罔替的世家门阀!” 朱展见皇帝说得信誓旦旦,自然不敢再反驳,他只是问道:“不知陛下准备怎么赚钱?” 刘协诡异的笑道:“翼宽,你一定知道为什么世家大族能够时代为官吗?” 朱展说:“世家大族的子嗣确实接受了比普通人优良许多的教育,所以世家大族出来的子嗣往往才干与见识都要出类拔萃许多。” 刘协道:“这是为什么呢?” 朱展:“简而言之,见多识广。” 刘协一拍桌子道:“不错,见多识广,见识的是什么?出了世家环境的熏陶之外就是书籍知识了,请问翼宽,我朝早已发明了纸张,为何不用纸张做成书籍?而要用那么繁杂愚笨的竹简?” 朱展解释道:“纸张书写方便,也容易装订成册,但是纸造起来给外麻烦,而且成本高,工艺复杂,所以价格也就十分昂贵,一半文人士子只是用来抄写经典的诗文而已。” 刘协笑道:“那好,朕就卖纸做的书。卖便全国,朕不信还赚不了钱?!” 朱展道:“经商乃是下流之事,陛下怎可为之?” 刘协道:“没有什么上品下品,你看那些世家大族,享尽上流社会的所有荣华,可到头来行的确实倒行逆施之事,而朕的士兵们虽个个出身微寒,却懂得报效君上。” 朱展还要问刘协如何卖书,可是刘协不愿意再谈下去,便有关心起另外三员武将来。 刘协问张超道:“云起,你来干什么?不会是来蹭朕的元宵吃吧。” 张超说:“回陛下,超早间收到宜阳探子回报,便找了几位跟超一起来参见陛下。” 刘协皱着眉头,问:“宜阳有何动向?” 张超看着刘协,慢慢说道:“严俊长子严纲在宜阳聚集起三万兵马之后大势打造兵器铠甲,而且近日竟然跟宛城张绣取得了联系。” 刘协大惊:“张绣?!” 【65】平定洛阳立新政(3) 张超拱手道:“正是张绣,探子说严纲已经投靠张绣,正怂恿张绣北犯洛阳,如果张绣真的挥军北上的话,我们这点兵马可就难以为敌了。” 刘协思索着,张绣不是跟郭汜联手刚刚打败了李傕吗?按理说应该正忙着跟郭汜争夺关中,为何会顾得上洛阳?他问道:“张绣没有跟郭汜开战吗?” 张超道:“刚刚得到消息,马腾、韩遂二人联合出兵关中,准备袭取关中,张绣忽然调回所有兵马,放任郭汜与马韩二人缠斗。” 刘协道:“他这是要坐山观虎斗。” 朱展说:“既然郭汜与马韩二人正在交战,张绣就有足够的兵马进犯洛阳。若是张济主事的时候,肯定不敢如此,但是自从得了贾诩之后,张济身退,把所有事情都交给了张绣,张绣此人勇武,而且野心勃勃,他倒是有可能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刘协拍了怕额头,又是这个张绣,刘协想着自己在后世的时候没有听过多少张绣的事迹,难道正史上这个张绣真有如此厉害?也许是,一个能把曹操杀得丢盔卸甲的人,再次也次不到哪里去。 张超说:“此番张绣如果前来,那个贾诩一定也会跟来,超听说此人有经天纬地之才,陛下应该早作打算。” 魏桀大咧咧吼道:“不就是一个贾诩吗?有什么了不起的?想当年他们三千骑兵围困我一百龙骑的时候,还不是被我逃了?怕个鸟,他要是敢来,老子就敢把他砍了,把他的脑袋给陛下当夜壶。” 刘协打趣道:“哎!朕不喜欢那种造型的夜壶,倒是喜欢张绣的脑袋,怎么,子俊,你替朕把张绣的脑袋拿来?!” 魏桀一拍胸脯道:“陛下放心,桀一定给陛下把这夜壶弄来。” 李烈嘟哝道:“你打得过人家吗?” 魏桀大叫道:“李烈,你小子嘟囔什么呢?” 张超严肃的说道:“不错,张绣此人南征北战,号称枪王,有万夫不当之勇,是个难缠的角色。” 魏桀冷哼道:“怎么?你小子怕了?我桀不怕,他的脑袋就交给我了。前些日子,陛下在东涧可是三言两语就把张绣这厮吓得屁滚尿流的,哈哈哈哈。” 张超还要说什么,刘协打断道:“行了,别争了。既然知道这一仗躲不掉,就赶快加紧练兵吧,朕要的是一支能够以一敌十的精兵。” 几人又商讨了一阵之后各自散去了。 刘协拿着一卷一卷的竹简发呆,这个皇帝当得可真不轻松啊!先是李傕郭汜,又是严俊,好不容易稳定了洛阳,张绣又想来插上一脚。自己手里就这么一万把人,而且洛阳久经战乱,百姓逃离,人口稀少,土地荒废,正需要时间休养生息,可是却偏偏战火不断,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傍晚,刘协拖着沉重的步伐回到后宫。 红宫庭院里,二三十个宫女正在将嫩竹砍成两米长,然后结扎成捆,放入皇宫中的湖泊中浸泡。 伏寿看得到皇帝过来,便高兴的扑过来,挽着刘协的手臂摇晃着道:“陛下,怎么今天就去听雨阁坐了一天?今天可是大年初三呢,官员们都还没有到官署报道,你这个小皇帝倒先忙起来了。” 刘协看着皇后想个小女孩似地缠着自己,心里有一种甜蜜的感觉,他不想告诉伏寿现在自己的处境,他不能提到自己的新诏令,宛城的张绣,洛阳看似隐忍的世家门阀,不能提到曹操已经击败汝南黄巾随时可能威胁京师,他只想皇后想个小女孩一样,永远这样天真烂漫。虽然伏寿比刘协大了近四岁,还在长身体的刘协也比伏寿高不了多少,但是刘协却不忍心让这样的一个女孩跟自己一样担惊受怕。 夜,格外寂静。 “啊!” 一声惊呼。 “怎么了?陛下?陛下?!” “陛下,陛下?” 伏寿和月儿、云儿纷纷爬上床抱住刘协,轻轻的拍打着刘协,一面宽慰着他。 刘协躺在床上死死的盯着前方,双目圆瞪,身体瑟瑟发抖,全身冷汗连连。 吓得三个女子都快哭出来了。 过了许久,刘协才回过神来,勉强一笑道:“没事,只是一个噩梦而已。” 梦里,刘协梦到自己被曹操抓到了许昌,被关押在幽幽深宫之中,永不见天日,自己成了一个提线木偶。 这样的噩梦自从郭嘉离开之后,刘协几乎天天都做。 回到洛阳已经半个月了,刘协稳定了洛阳,打败了反叛的世家严俊,收服了洛阳世家,开始了自己的新政,但是他对自己没有一点信心。 他知道自己已经改变了历史,但是他还是担心,非常担心。因为他发现历史有一种异常强大的向心力,不管出现怎样的偏差,历史总是试图纠正自己的航向,回到历史原来的面貌。最有利的证明便是郭嘉的离开,刘协知道郭嘉一定是去了曹操那里,他感到无能为力,郭嘉的命运没有因自己而改变多少,那自己的命运呢? 伏寿怜爱的抓着刘协的手,脸色有些焦急的问道:“陛下最近身体是不是不舒服?怎么老是做恶梦?” 月儿和云儿拿着毛巾擦拭着刘协身上的冷汗。 刘协勉强笑道:“没事,朕想来是杀人太多了,冤魂不散吧。” 伏寿吓得小脸煞白,叫道:“陛下是不是看见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了?要不要姐姐明天去请个术士回来做点法式?” 刘协笑了,这伏寿还真想得出来,皇宫里面叫人抓鬼?什么玩意儿?他说:“没事,跟姐姐开玩笑呢,这是朕最近操劳过度,身子有些疲乏而已,睡得不好,过段时间就没事了。” 伏寿不信的问:“真的?陛下没有骗姐姐?” 刘协看着伏寿担心的样子,突然起了坏心眼儿,嘿嘿鬼笑道:“姐姐,咦,你衣服里面藏的什么?是馒头么?我饿了,我要吃。” 经过小皇帝几日的调教伏寿已经懂了许多,看到刘协这一副坏样儿的盯着自己的胸部,哪里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伏寿小脸一红,道:“没,没有藏什么。” “骗人,鼓得那么高,肯定藏了东西,”刘协舔了舔口水道:“说,藏的什么?” 伏寿笑骂道:“你个小坏蛋,就知道捉弄姐姐。” 刘协拍了拍月儿和云儿的小屁股,命令道:“皇后娘娘私藏东西,还瞒着朕,去,你们两个去给朕把皇后胸前的东西弄出来。” 两个小宫女红着脸笑着,却不不动。 刘协大吼一声:“哟呵!敢抗旨?你······咦,月儿,没想到你跟皇后一样坏,连你的胸口也藏了馒头,还是两个,不行,我要吃。” “陛下,不要。” “你说什么?你说不要就不要?你是皇帝还是朕是皇帝?” “当然是陛下是皇帝。” “这就是了,自己把衣服扒了,爬过来,来,喂朕吃馒头,不,求朕吃馒头,恩,乖,就是这样,哇!不是吧,云儿也有馒头?咦!为什么皇后娘娘的馒头比你们的大?你们的是旺仔小馒头么?哇!皇后饶命啊,别往朕脸上挤,朕快窒息了······” 宫室中。 人影迷乱,灯光昏黄,恩,对,昏黄,灰常灰常黄。 【66】百官东归百事多(1) 数日之后。 正月初九,百官归洛阳,匈奴左贤王率五千骑兵护送,李乐、韩暹也带领一万白波黄巾随行。 洛阳城北十里。 刘协站在一处小山坡上,春风习习,大地已经开始回暖,一副生机盎然的景象。 刘协叹道:“百官归来,百官归来,朕倒是愿意这些个官员们一个都不要回来,省得朕眼不见心不烦。” 伏寿站在刘协身后笑道:“陛下怎么这样说话?姐姐都好久没有看见父亲了,难道陛下想让国舅也不回来?” 刘协这才醒悟过来,付完也就是皇后的父亲也在百官之中,刘协一想到这个心里就不自在,这付完,老不死的,当初叫官员们跟自己杀敌的时候他居然也跟着跑了,忒不要脸了,连自己的皇帝女婿也不要了。 伏寿带着一点坏笑说:“不仅仅有姐姐的父亲,还有董承董大人呢,董大人为陛下千里迢迢求得援军帮助陛下脱险,可谓功不可没啊。而且陛下朝思暮想的董大人的女儿,董湘也在里面哦。” 刘协愕然道:“董湘?!” 刘协这才想起这个董湘来,她是董承的女儿,年纪跟刘协差不多大,刘协自小喜欢跟董湘一起玩儿,可以说是青梅竹马,那董湘偏偏又生得娇媚动人,不仅是刘协,就连伏寿都喜欢得紧。 伏寿揶揄道:“怎么?皇帝该不会把董湘妹妹也忘了吧?!” 刘协心里暗道,这董湘想来就是日后的董贵人了,也是自己的菜,只是悲剧的董贵人好像在历史上是怀着儿子被曹操给杀了。 刘协笑道:“是啊,忘了,朕自从吃过姐姐的馒头之后就忘了天下美女了,哈哈。” 伏寿红着脸道:“好意思说!骗人,月儿和云儿都被你折磨了你还好意思说忘了天下美女。陛下现在龙性初成,又经历了一番战阵杀伐,平添了许多男儿气质,看来这回连董湘妹妹也难逃陛下的魔爪了。” 刘协小脸微红的道:“哪里哪里,明明是你们主仆三人逼着人家吃的,害得朕最近身体虚弱,食欲不振,瞌睡连连······” 伏寿小声嘀咕道:“不知道是谁昨晚上把月儿弄哭了三次还不放过人家。” 刘协愕然。 伏寿身边,月儿小声说道:“皇后娘娘前天声音都叫哑了。” 云儿说:“就是,娘娘第二天都迈不开腿,都没下床,嘻嘻。” 伏寿听见两个丫头在说她,立刻跟这两个丫头打闹成了一片。 刘协索性坐在草地上看着三女打闹,心里琢磨着怎样安排那些官员和家眷,更为重要的是“护送”他们的那两只军队。 等了许久,北边开始行来一队浩浩荡荡的车队,正是从安邑归来的百官。 刘协便带着伏寿下了小山坡,端坐在龙撵中,等待着百官。 这次前来护驾的是李烈的一千铁骑,这一千铁骑现在不仅去不装上了马蹄铁,双马镫,甚至连马鞍也是刘协亲手设计制作的,跟方便骑士们驾驭马匹和战斗。而且所有龙骑战士身着轻甲,配长刀,主要武器装备为弓箭,每名士兵携带两张弓,三百支箭。 刘协让龙骑护卫,无疑也是想跟匈奴的骑兵相比较一下。 本来朱展和张超的意思是把青龙营和白虎营一起叫来护驾的,但是被刘协拒绝了,刘协认为没有必要,因为他知道在没有得到好处的情况之下匈奴人和黄巾军都不会对自己不利。 就在百官快到龙撵时,突然一支骑兵斜斜的冲将出来,直奔龙撵而来,这支骑兵大约百余人,领头的是一个身材略显瘦弱的红衣铠甲的将领。 李烈见状马上带着五十名骑兵也朝着那只骑兵冲去。 李烈并没有一往无前的朝着那队骑兵冲去,而是在距离对方大约五百米的时候率队折转,然后摆开一字长蛇阵型,五十名骑兵引弓搭箭。 “唰唰唰······” 五十支利箭准确无误的插在那队骑兵前方十米的位置,那领头的将领赶紧勒住马蹄。 李烈大声吼道:“皇帝陛下圣驾在此,来者统统下马。” 对面一个略显尖锐的声音用生疏的汉语回答道:“我们是匈奴人,不拜汉人的皇帝。” 李烈毫不退缩的答道:“脚踏我大汉国土者,就是我大汉臣子,入我大汉者,都将拜倒在伟大的皇帝陛下面前,否则,龙骑营就是你们的敌人。” 对面的百余人骑兵徘徊了一会儿,那个红衣将领下了马,带着两个随从朝着皇帝龙撵而来,百官的车驾还在远远的地方一龟速前进着。 李烈领着那一员红衣小将来到皇帝龙撵前,那小将歪着脑袋看着小皇帝不说话。 刘协也打量着这个小将,这小将皮肤白皙,眼睛碧蓝,鼻子高跷,是个俊美的匈奴少年,年纪与刘协相仿,刘协心里暗道,这茹毛饮血的匈奴人之中居然能有这么细皮嫩肉的小白脸? 那小将开口问道:“你就是皇帝?” 李烈呵斥道:“见了皇帝陛下还不见礼?” 那小将瞪了李烈一眼,单手抚胸草草一弯身,算是行礼,然后又问道:“你就是那个在曹阳以一百骑兵全歼西凉一千骑兵的小皇帝?” 李烈怒道:“大胆,敢这样跟陛下说话!” 刘协跳下马车让李烈回了队伍之中,皇后有些担心,她怕这匈奴小将对皇帝做出什么不利之事来,便也跟着下了车驾。 刘协踱步到那小将身边,那小将身边的两个面容野蛮,虎背熊腰的随从马上警惕的上前一步,挡住刘协。 那小将见到刘协都把李烈叫开了,他也把两个随从打发得远远的,然后问道:“汉朝皇帝,你可不可以跟我说说你是怎样打败那一千多西凉铁骑的?” 刘协笑道:“你要是愿意把你的头盔摘下来,朕就告诉你。” 那小将脸色微红,道:“为什么要摘头盔?” 刘协道:“朕喜欢你的蓝眼睛,想看看姑娘的头发是金黄色还是栗色,是不是有些微卷。” 那小将笑道:“哈哈,都不是,我的头发既不是黄色也不是栗色,更不卷。” 刘协和皇后相视一笑。 那小将见这一男一女表情怪异,略一回想才大呼上当,他叫道:“你骗我,你根本就不想知道我的头发什么颜色,你骗我,让我一时没注意被你看出了身份。” 是的,这红衣小将是个女子,一个美丽的女子。 刘协呵呵一笑道:“你是左贤王的什么人?” 那小将见身份被道破,便也不掩饰,索性摘下头盔,露出一头火红的长发,十分美丽,充满了异域风情的诱惑。 不仅仅是刘协,就连皇后都看呆了。 那女子笑道:“你猜吧,你不是可以带一百骑兵打败一千多骑兵吗?你不是连西凉三万大军都敢闯吗?看看你猜不猜得到。” 刘协见这女子有些小孩子天性,虽然是外族,但是刘协毕竟是后世穿越者,倒也不排除,他双手一摊,道:“没兴趣,猜中了又没奖。” 女子轻蔑道:“你是猜不中吧。” 伏寿对于女子轻视自己丈夫的样子有些愠怒。 刘协则是笑道:“若是我猜中了,你就亲朕一下怎么样?” 伏寿看着刘协,然后奇怪的笑了笑。 那女子想了想,觉得这小皇帝没理由猜得出来,便说:“好,若是你猜错了呢?” 刘协道:“那你就亲朕一下,怎样。” 女子马上说:“好,这可是你说的。” 伏寿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女子一想,上当了,马上怒目圆瞪,指着刘协道:“不行,你要是输了,你就告诉我你是怎么打败那一千西凉骑兵的。” 刘协说:“好啊。” 女子双手抱胸,手里的马鞭一摇一摇的,她侧对着刘协道:“好吧,你猜吧。” 刘协走到女子身边笑道:“嘿嘿,朕猜左贤王是你父亲。” 女子尖叫一声,马鞭掉在了地上,他的两个随从赶紧跑了过来。 【67】百官东归百事多(2) 女子拦住两个凶神恶煞的随从,不可思议的望着小皇帝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皇后也是惊讶的看了看皇帝,然后又看了看那异族女子,满脸不相信的表情。 刘协闷骚的摇了摇头对伏寿说:“亲爱的皇后姐姐,这里冷,咱们去马车里等吧。”说着挽着伏寿就要走。 “站住。”那女子喝道:“快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刘协坏笑着不理睬她,扶着伏寿上了马车,嘿嘿,就不告诉你,忍不住你就叫吧。 女子见这小皇帝居然敢不理她,在部落里谁敢这样对她?不由得怒火中烧,上前两步,拽着刘协的衣领叫道:“快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的?” 李烈远远的打马而来,大喝道:“放开陛下,我杀了你。” 刘协正在调戏小妹妹呢,谁知道半路杀出个大灯泡,赶紧暴喝一声:“李烈给老子滚开。” 李烈哇哇乱叫着骑着马逛了一圈回了龙骑阵营。 刘协忽然恍然大悟的怪叫道:“突然忘了,朕猜出来了,朕要亲你的,来吧来吧,别客气。”说着就把嘴往那匈奴女子脸上杵。 那女子赶紧躲开,叫道:“你无耻!” 刘协耸耸肩,道:“是你说话不算数的,天下多少女子想让朕亲朕还不愿意呢,哎!你却不珍惜,暴敛天物啊!” 那女子说:“行,亲了之后你就要告诉我你是怎么猜到我身份的?!” 刘协坏笑着转头望着皇后叫道:“姐姐,闭上眼睛,少儿不宜哦!” 伏寿无奈的笑着白了这调皮皇帝一眼。 那女子却瞪大了眼睛把脸伸过来,刘协却望着那女子的眼睛下不了口,他叹息道:“大姐,拜托专业一点,闭上眼睛行不?” 那女子道:“为什么要闭上眼睛?” 刘协:“额······” “皇帝,放开公主,公主,要是让古思力将军知道了,他会扒了我们的皮的。”那女子的两个随从在不远处大叫大闹起来。 古思力?看来这匈奴将军暗恋这个公主?不对,这么多人都知道了,应该是明恋。不知道这小公主对那什么古思力有没有感觉。刘协思索着,自己穿越成了皇帝,不种马后宫是不可能的了,要是能弄个洋妞儿也不错,至少后宫不会千篇一律。 小公主吼道:“关古思力那莽夫什么事?别在本公主面前提起他。” 哦!原来这小妞对那古思力没意思,那就是单相思了,看来自己得加把劲把这匈奴公主弄过来暖床。刘协yy着,然后猛的掰着那小公主的脸,慢慢的对着那小妞儿的小嘴儿吻了上去。 刘协一脸陶醉的望着小公主蓝色的眼睛,轻轻的吮吸着她的樱桃小嘴。 那小公主把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刘协,然后脸上的肌肉开始抽动。 “扑哧——” 哗—— 这匈奴小公主居然笑场了,她竟然在接吻的时候笑场了。 刘协镇定的抹掉她喷在脸上的口水,心里邪恶的想道,你敢喷老子的脸?老子以后天天晚上喷你脸上。 那小公主弯着腰笑了好一会儿,才直起腰来说:“你刚才的样子太好笑了,好了,可以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我身份的了。” 刘协扯着连牵强的笑笑,难道是自己装深情装太过了?他说:“其实,刚才朕听到你的随从叫你公主来着,虽然很小声但是朕听力一直很好,当年考英语的时候听力从来不丢分的。” 小公主望着刘协,眼睛都直了。 刘协想着,这小妞该不会发飙吧! 果然,那小妞吼道:“你这个骗子,你骗我,你根本就不是猜出来的,你是听来的。” 刘协琢磨着这小妞会不会把吻讨回来,看她恼羞成怒一脸残念的脸,该不会想要亲回来吧,如果真是那样,那我就只好认了。刘协小声道:“放心,朕会负责的。” 那小妞愣了一下,不知道刘协的意思,也不理,自顾自说:“不行,你要告诉我你是怎么打败那一千西凉骑兵的,那些西凉铁骑可是比我们匈奴骑兵都差不了多少的。你怎么可能带一百骑兵全歼人家一千西凉骑兵?” 刘协无奈,这小妞的神经够大条,不过也难怪,游牧民族的女子都是放养的,汉族的女子才是圈养的,不过刘协还就是喜欢吃野味,越狂野越喜欢。他耐不住这小妞挺着硕大的胸脯对自己的龙体进行冲撞,只好把当初在曹阳城外打败西凉骑兵的事情原原本本的说了一遍。 刘协当初的那些经历本来就曲折离奇,加上刘协天生口技一流,神吹海侃,那女子听了便上瘾了,非要刘协继续给她说。这也难怪,刘协经常凭着过人的口技弄得伏寿和两个小宫女服服帖帖的。只是刘协哪里还有其他经历?那匈奴公主竟然都坐到了龙撵上,这样的举动连一向宽容大度的皇后都暗暗皱眉。但同时,伏寿也被刘协的故事感染了,两女一左一右拿胸器逼迫着刘协继续说。 刘协穿越到这个世界也不过一个多月的事,哪里来那么许多故事吹嘘?于是便把神雕侠侣的故事添油加醋的讲了一遍,谁知道这两女人一会儿笑,一会儿哭,像中了风似的。 神雕的故事已经完了,刘协又开始篡改巴黎圣母院,刘协脸上眉飞色舞,仿佛讲得非常投入,而两只手却缓缓的绕到身后,揽住了两个美女的小蛮腰。 这时候,百官的车队已经不足五百米,车队边又冲出一骑,朝着龙撵冲来,马上那人身材宽阔,全身黑不溜秋,刘协看了一眼,还以为那人是后世头戴黑丝袜*的劫匪。 李烈见到那人来势汹汹,便也单骑冲了出去,他在早得了刘协的命令,今天一定要震住场子,不能让匈奴人和黄巾军把皇帝的骑兵看扁了。 却说李烈冲到那一骑前面,大吼:“圣驾在此,所有人下马!” 那人毫不理会,纵马扬鞭,直直的朝着刘协的圣驾闯来。 刘协也看到了这一幕,赶紧停下讲故事,他感觉到了危险,那个骑士身上仿佛带着杀气。现在隔得进了,刘协才看清楚那骑士一身黑色铠甲,皮肤黝黑,而且满脸黑色的络腮胡。刘协心道,这人是个匈奴大将,匈奴人向来缺少铁器,而能够穿上铠甲的除了贵族就是将军。只是,纯正的匈奴人应该是白人,这货怎么像个非洲鸡?看见这人一场宽阔的体型,还有黝黑的凶脸,刘协忽然想到了一个人——张飞。刘协心道,这货颇有张三爷的架势,不知道武艺如何。 李烈见那人不顾阻拦,便拔刀而出,冲了上去。 那人却没有拿出任何武器。 两马相错而过。 李烈狠狠的劈砍一刀。 【68】百官东归百事多(3) 那黑衣骑士身子一翻,整个身体斜斜的掉在马肚子边上,躲过李烈一击,然后又翻身上马,并不和李烈纠缠,而是直接朝着刘协所在狂奔而来。 李烈原以为必杀的一击,竟然被这人如此轻易的躲掉,这匈奴人的骑术也太厉害了吧,他们龙骑将士有了双马镫也玩儿不出这样花俏的动作。看着那骑士再次翻身上马,直接朝着皇帝而去,李烈顿时脸色苍白,心里咯噔一下,陛下有危险,他来不及拨转马头,便大喊道:“龙骑,护驾!” “吼——” 整整齐齐的一排龙骑骑兵纵马而出,朝着几十米外的皇帝车驾而来,然后张弓搭箭。 那匈奴公主看着李烈被那骑士轻而易举的骗过,嘴角不由得流露出一抹笑意,忽然发现身后皇帝的骑兵已经纵身而出,准备放箭。她是见过皇帝骑兵的骑射技术的,绝对不低于匈奴骑兵的水准,这连她都不敢相信,但是这是事实,所以如果皇帝骑兵发箭的话,那人凶多吉少。她急忙跳下马车,向皇帝的骑兵挥手叫道:“不要放箭,不要放箭······” 这女子的反应自始自终都被刘协看在眼里,他早就猜到了那马上的骑士是谁了。此刻,龙骑正准备放箭,他在心里暗自叫好,射,射死他,嘿嘿,敢跟老子抢女人?! 唰唰唰—— 一支支箭矢破空而出。 百余支箭矢划着优美的弧线越过皇帝的马车上空,飞向那名黑衣骑士。 顷刻间,所有的箭矢像雨水般倾泻而下。 “嚓嚓嚓······” 箭矢撕裂皮肉的声音。 那骑士的战马长嘶一声,倒地不起,身上满是箭矢,像个刺猬一样。 那匈奴小公主脸色煞白,惊讶的张大嘴,大叫道:“古思力,古思力。”然后发疯般的朝着马匹倒下的地方跑去。 这匈奴妞儿,嘴上不是不在意那个古思力吗?为什么现在这么紧张?难道她对这个古思力有意思?刘协已经猜到了那个人八成就是古思力,但是他却知道那个古思力没有被箭矢射伤,更没有死。因为在箭矢到达的时候,刘协没有看见马背上有人,当时刘协心里也很惊讶,这古思力会大变活人?活生生的一个人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消失了? 匈奴公主才跑出两步,忽然看见那匹被射成刺猬的战马,忽然诡异的高高跃起,不,不是战马跃起,而是被一个人举起来的。 “哈——” 一声狂叫,一个人影把战马托在头顶,然后把战马扔出两米开外。 这人! 刘协的惊讶无以复加。 试问谁能举起一匹马?而且还把马扔到两米外的距离?刘协开始相信三国武将们逆天的实力了,这个匈奴部落名不见经传的将领都有如此实力,那吕布赵云之流还不把大象提起来当球耍?他第一次意识到自己应该收服几员猛将,不然到了战场之上,对方有这样恐怖的将领的时候,自己的士兵还不吓得尿裤子?在这个时代军心士气才是获胜的法宝,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就是这个道理了。 可是那古思力到底是怎样躲过箭矢的攻击的呢? 原来,在箭矢到达的前一刻,古思力早有准备,他凭借着娴熟的马上技艺把整个身体躲到了马腹之下,所以箭矢只能射到马,而射不到他。 古思力站起来,朝着皇帝车驾走来,看见匈奴公主,便大叫道:“公主,那皇帝小儿有没有对你做什么?我古思力给你报仇,拧下他的脑袋。公主是我的!” 那匈奴公主看见古思力没事,脸色忽然一沉,哼了一声,转身又爬上皇帝车驾,坐在刘协旁边道:“小皇帝,接着讲故事。” 刘协不知道这女人到底怎么想的,这时候龙骑士兵已经围到了皇帝车驾周围。 那古思力站在阵前,毫不畏惧,大吼道:“子妖公主,左贤王叫你回去。” 那匈奴公主道:“你滚开,本公主不想看到你。” 刘协搂着匈奴公主的小腰道:“原来你叫子妖?这个人又是谁?” 那公主点了点头,道:“他是父王手下第一猛将古思力,是父王的左膀右臂。” 古思力在那里又闹腾了一会儿,因为手里没有武器,所以他用拳头砸死两匹龙骑战马之后还是被龙骑士兵活捉了。 龙骑士兵把古思力绑了,扔到皇帝车驾前。 子妖小公主看见这皇帝的骑兵这样欺负自己的族人,也愤怒了,她站起身,冲刘协吼道:“你为什么捆他?” 刘协却不像刚才那般平易近人了,他丝毫不理子妖,直接下了车驾,围着那古思力看牲口一般的转了两圈,然后大手一挥:“收押起来。” 却说走进了仔细一看才发现那古思力虽然皮肤黝黑,但确实是白种人,高高的鼻梁,蓝色的眼睛,只不过头发和胡子是黑色的,刘协搞不懂一个白人如何会弄得跟一坨炭一样黑。 匈奴小公主子妖愤愤的骑上马走了,丢下一句话:“我会告诉我父王的,他不会放过你的。” 整个事件可以用峰回路转来形容。 就在刚才刘协和那个匈奴公主还勾勾搭搭的,转眼就成了仇人。刘协有点喜欢那小公主的率性,他更知道这些匈奴人从来没有把他这个皇帝看在眼里,所以他必须要立威,至于小公主嘛,机会大大的有。 过了一会儿之后,百官终于到了。 刘协看着一个个像旅游了一圈回来似地,十分悠闲的官员们,他恨得牙痒痒,这帮吃货,打仗的时候就他妈知道跑,打完了仗才屁颠屁颠的跑回来,还装出一副对皇帝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的无耻模样。刘协看着他们忽然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天底下最诚实的孩子。 在跟那些官员简单的接见一番之后,刘协迎来了几个重要人物。 董承带着左贤王,当然还有左贤王的漂亮女儿来见驾。 同时,杨奉也带着白波黄巾的将领李乐、韩暹来见驾。 刘协看着这些人,心里暗自想到,大老远的跑来问我要封赏,看来你们要失望了。 想归想,但是不能明说,他只能说:“左贤王不远千里派兵护送百官归朝,实在是劳苦功高,这些大臣们可是朕的宝贝啊,朕离不开他们啊,离了他们这天下如何治理啊?所以朕要多谢左贤王一路护送。左贤王也知道为我大汉效忠了,那朕也就不计较你们族人滋扰我大汉边境之事了,以和为贵,等到了洛阳,你们先在南城门外扎营,朕要好好酬谢左贤王。” 匈奴左贤王也不是什么平庸之辈,听到小皇帝只提护送大臣之事,丝毫不提曹阳援救皇帝脱离西凉大军追捕的事情,而且还说什么他忠于大汉之类的,他当然知道皇帝是在打压他的功劳和地位,但是五千铁骑在手,他也不含糊,直接说道:“汉朝皇帝言过了,本王略尽绵力而已。之事曹阳外为帮陛下脱困,我军伤亡三千余,损失惨重,皇帝要谢谢那死去的三千骑士,不是他们的话,陛下恐怕也已经长眠地下了。” 【69】百官东归百事多(4) 刘协听到这左贤王毫不让步,心里不爽,但也毫无办法,人家手里有五千铁骑,来去如风,披坚执锐。他无耻的笑道:“哎呀!朕也为那三千士兵感到惋惜啊,朕当日以区区百人迎战李暹千余铁骑而完胜之,要是这些士兵能够得到朕的指点也不会落到如此下场。左贤王啊,你也不要太伤心,仗打得不好死了那么多士兵,没关系下次机灵点就行了,有不懂的就来问朕。” 左贤王气得满脸通红,被董承拉了好几下,这才没有跟皇帝继续顶嘴,他说:“本王的一员将领名叫古思力,他刚刚被陛下的骑兵擒拿了,那员猛将为陛下杀了不知道多少西凉军,难道陛下就是这样对待恩人的?” 刘协笑着说:“哦,你说那个古思力啊?他刚刚骑马的时候摔下马了,还把马给压死了,他自己也闪了腰,朕派人先行接他回洛阳治疗去了,既然左贤王思念爱将,那可以尽快赶去洛阳与他团聚嘛。” “你撒谎!”说话的不是别人,正是匈奴公主子妖,她站出来说:“明明是你派人射死了古思力的马,还把他抓了。我亲眼看见的。” 刘协假装没听见转头望着杨奉这边,怪叫道:“哎呀,这两位莫非就是传说中的黄巾名将李乐、韩暹?” 董承听到皇帝和左贤王都是话里有话,暗中较劲,赶紧打圆场说:“左贤王功劳自然不小,如今荒郊野外的,不如暂且不议,等回来洛阳,以陛下的圣明,自然会给予左贤王足够的封赏。” 刘协也不再争执,而是对杨奉身边的李乐、韩暹说道:“李乐、韩暹,你二人能够率领黄巾所部归附大汉,迷途知返朕很欣赏你们,朕准备大肆封赏你们。” 李乐、韩暹刚听到迷途知返的时候,脸色像猪肝一样难看,可是后来听到大肆封赏的时候却不由得喜笑颜开,大声叫道:“臣谢陛下隆恩。” 李乐、韩暹都是黄巾,说白了就是大汉朝的叛军,但是说实话,谁愿意做叛军?还不就是为了生存,为了财富和地位?如今皇帝愿意封赏他们他们自然乐于接受,至于是黄巾军还是官军根本就不重要。 刘协又跟这两支部队的头头聊了几句,末了还不忘用眼神调戏了一下子妖,这才下令大军回京。 回师的时候,杨奉见到皇帝车驾后面的一千骑兵,又看见李烈在执领,他认识李烈,李烈当初只是他手下一个爱捣蛋的小兵,他没有想到李烈居然受到了小皇帝如此的提拔。他走到李烈面前。 李烈看见杨奉,便叫道:“末将参见兴义将军。” 杨奉摆摆手道:“才一个多月不见,你已经成了龙骑营的校尉了,而且保护圣上立下不少功劳,可喜可贺。” 李烈说:“是陛下提点烈,烈不敢居功。” 杨奉笑盈盈的说:“恩,不错,不枉本将对你的栽培。好了,现在陛下要回京了,全军转向,护送陛下回京。”他的最后一句是命令,他是对着龙骑营下达的命令,因为他觉得皇帝在东涧和曹阳的军队都是他杨奉留下的部队,所以,现在皇帝的部队依然应该接受他的调遣。可惜他算错了。 整个龙骑营纹丝不动,包括李烈。 杨奉脸色冷了下来,他问李烈道:“怎么?连本将军的命令都不听了?” 龙骑队列森严,寂静无声。 这时皇帝的车驾刚刚掉转方向,来到龙骑前面准备回京。 刘协从窗口探出头,望着不远处的杨奉说:“兴义将军,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杨奉冲小皇帝躬身道:“奉叫这些士兵转向护送陛下回京,这帮士兵居然敢抗命不尊。” 刘协笑了,笑得格外开心,他说:“兴义将军!你是想做大司马?” 杨奉心中一抖,赶紧道:“奉德薄威浅怎敢窥探如此高位?!” 刘协说:“朕还以为兴义将军你是想统领天下兵马呢,既然不想做大司马,那就不要再做大司马的事情了。朕的军队绝不容许越界指挥,龙骑营只有李烈一个将领,他们只听他的号令。” 说完,也不顾杨奉脸上的愤怒,刘协乐呵呵的退回马车里,检查起皇后穿了几件衣服。 回到洛阳。 刘协安排匈奴人和黄巾军绕到洛阳南门外扎营,他这一手是为了让日后张绣大军开到的时候让他们与西凉军先接触。 然后刘协和伏寿回了皇宫。 伏寿笑着问刘协:“陛下是不是看上那个匈奴公主了?” 刘协装作腼腆的说:“没有,其实弟弟很纯洁的。” 伏寿笑得直不起腰,说:“还说没有,那公主的馒头可是比姐姐和云儿月儿的加在一起还要大哦?” 刘协大惊:“如此恐怖?恩,异数,异数,看来朕要把她叫来检查检查。” 伏寿揶揄道:“是吗?陛下今日怎么也不跟你的董湘妹妹聊聊?害得人家一个劲儿的给姐姐使眼色,姐姐我用胳膊肘碰了你好多回,你就是没反应。” “董湘?!”刘协这才想起,迎接百官的时候,董湘是跟着一群官员家眷站在远处的,刘协看到了,可是他没有理睬,因为那时他正在目不转睛的研究子妖的馒头。 伏寿说:“怎么?陛下没有看到她吗?姐姐可是瞧见了,她一脸幽怨,像个怨妇似地,呵呵,姐姐张罗着什么时候替陛下把她给娶进宫来。” 刘协突然一脸严肃的点头说:“这个可以,到时候要做一张更大的床才行,加上董湘就是五个人,那床要多宽啊?!” 伏寿红着脸道:“陛下真没个正经的。” 又和伏寿嬉闹了一阵,朱展来说百官已经在德阳殿等着皇帝了,百官刚刚回来,虽然还不急于封赏,但是也要先行安排宅院以供他们居住,另外还有许多琐事需要安排。 刘协无奈只好再跟着朱展去德阳殿。 伏寿拉住刘协说:“陛下,现在洛阳安定,姐姐想多招一些宫女,另外准备一些宦官。宫女和宦官身份不比百官,在来洛阳的路上死的死跑的跑,都没有一个跟着回来的了。” 刘协知道皇宫虽然暂时不用花大钱修葺,但是一般的用度和礼仪还是要有的,多招些人手确实应该。但是他一听到太监就一阵恶心,他说:“就多招些宫女吧,别招宦官了,朕不用宦官,不记得十常侍之乱了吗?就只要宫女吧。” 伏寿也没有反驳。 刘协临走又嘱咐道:“选几个漂亮的给云儿和月儿作伴,朕看他们两个小丫头怪孤单的。” 两个人能叫孤单? 伏寿哪里不知道皇帝的那点坏想法?她说:“陛下是想找来为你作伴吧。” 刘协异常严肃的说:“此话差矣,到时候是朕伺候她们还是她们伺候朕还说不清楚呢。” 伏寿听了娇笑连连,面色羞红,捶打着把无良小皇帝赶走了。 【70】大风起兮云飞扬(1) 正月初十。 刘协回洛阳之后第一次上早朝。 百官云集德阳殿,小皇帝高坐龙位,居高临下,接受臣子们三呼万岁。 下面站着刚刚回来的朝廷要员和一些洛阳的大官。 刘协突然不习惯这么正式的场面,尴尬的咳嗽一下道:“啊!今日阳光明媚,春暖花开,如此良辰美景······咳咳,那个,有本早奏无事退朝!” 百官们面面相觑,刚刚回到洛阳的第一次朝会,这小皇帝搞毛啊?什么有本早奏,无事退朝?事儿一筐一筐的估计到正月底都忙不完呢。 刘协却没有理会百官的表情,原来他冷不丁的冒出郭嘉的名言,却忽然一下子想到了郭嘉那神棍,他心里想着都半个月过去了,郭嘉应该到了许昌了吧。不知道是不是被曹操纳入帐下了。 这时,朱展站出来替小皇帝解围,他说:“启禀陛下,百官刚刚归朝,随从家眷若干,昨日天色渐晚,臣自作主张把各位大人们安排在严俊叛乱时张超所部步兵的大营中。可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臣请陛下为各位大臣们分赐宅邸。” 听了这句话,百官们都激动起来,睡了一夜军营,许多官员都满脸愠怒,大声叫嚷起来。 “陛下,臣这把老骨头都快散架了。” “陛下,臣家眷甚多,仆从也不少,恐怕要一座大一点的宅邸。” “陛下,臣年纪老了,只希望陛下赏个风水好的宅邸就行了,要坐北朝南,有小桥流水,假山杨柳······” “皇帝陛下,臣奢望不高,只求有长安的府邸那么大就足够了······” ······ “够了!!” 龙座上面传来一声怒吼。 刘协坐在上面脸色铁青的看着下面的一众官员,全他妈是寄生虫,没一个有用的,真恨不得一下子把这帮子人全炒鱿鱼了。但是刘协记得郭嘉的立场,当初就是因为没有听取郭嘉的意见,以至于严俊谋反,虽然自己赢了,但是洛阳城百姓的损失不小,尤其是洛阳城外,本就贫瘠的洛阳近郊经过严俊士兵的一番劫掠俨然已是一片荒芜。 刘协知道不能像对付世家那样对付这些官员,急不得,只能慢慢来,否则就算他每次能赢,但是到最后洛阳恐怕将会更加残破,这不是刘协想看到的。 小皇帝稍微控制了一下情绪,缓缓说道:“你们入宫早朝,难道没有看见皇宫吗?朕连皇宫都没有修葺,甚至现在身边连一个宦官都没有,你们难道没有看见吗?怎么不说?对于自己的府邸倒是格外关心。你们记住,朕不会让你们睡大街上,你们的家眷朕会安排,但是,现在国家危亡,洛阳残破,都别跟朕讨价还价。” 这时一个官员说:“陛下不是剿灭了严峻叛乱缴获了不少黄金白银吗?而且臣听说洛阳的各大世家纷纷捐献了家产给陛下,陛下,百官统御天下百姓,府邸不能寒酸,否则有失君威。” 刘协笑道:“你的意思是朕把那些钱用来给大臣们修建宅院?” 那官员不回答。 另外一个老不死的冒出来,说:“臣等都有这个意思,当然首当其冲的还是皇宫,皇宫残破,臣等不忍,希望陛下好生修缮,定不能磨灭了帝王家的威望。” “哦!”刘协冷笑道,“朕修缮了皇宫,你们就好意思跟朕开口要宅子了?” 官员们看皇帝不开口,知道皇帝不愿意,但是百官们并不害怕,一个十六岁的毛头小子有什么好怕的?他们在长安迫于董卓和后来的李傕、郭汜的军威不得不低声下气,可是这些威胁都不存在了以后,他们便不再害怕。或许在他们心里,都幻想着自己也能像董卓一样对皇帝指手画脚一番。 刘协继续说:“朕缴获的那些钱财分为三部分,其一,新建书院,印制典籍,让天下士子能够到我大汉京师读书,为我大汉朝培育人才。其二,奖励农商,兴建市场,打造农器,三年内,让洛阳百姓衣食无忧。其三,招募兵勇,训练士卒,打造兵器,朕要建立一支铁血无敌的王师!除了以上三点,朕一分钱也不会花!各位记住了!” 小皇帝这么一说,下面的官员们个个紧张起来,因为他们发现自己跟着皇帝跑了几千里路来到洛阳竟然连个好宅子都得不到。 刘协站起来,站在高高的台阶上,沉着脸,大声说道:“从今以后,朕说一不二,休要再言,你们记住,朕已经不是董卓手上的一枚棋子了!胆敢犯龙颜者的头颅正高悬于洛阳南门,有空多去看看吧。” 一提到造反身死的严俊,下面的大臣们突然安静了,他们这才想起皇帝的手段。这小皇帝虽然只有十六岁,但是他已经有了一万兵马在手,就连洛阳第一世家的严家都被他逐出了洛阳,而且严峻还落了个身首异处。他们渐渐感觉到这个小皇帝已经变了,从东涧里,他们离开小皇帝的那一刻起,皇帝就已经变了。如今的皇帝杀伐果决,做事一往无前,而且每每料得先机,出奇制胜。 果然,在刘协表现出自己的强硬之后,百官都不敢再言,这也让刘协初次认识到了权力的味道,他喜欢这种味道,但是他知道权力来源于实力。 之后,刘协又跟大臣们商量了自己的新政政策,很明显出于自身利益的考虑那些个官员们都不怎么拥护刘协的新政。但是迫于刘协的强硬,他们也只好帮着刘协出谋划策,刘协苦思冥想了好久的各处细节得到了完善,他终于明白了什么叫人多力量大。 朝会总共讨论了促进农商的一些措施,其中关于农民新春的粮种和农器牲口等问题得到了解决,新来的商户货物的运送,税收的定制也得到了初步解决。 到最后,刘协索性把自己的想法告诉他们,然后按照六部的职能让他们下去集议然后上奏。 被震慑一番之后,官员们乖巧得像一只只雪白的绵羊。 一切问题都几乎得到了圆满的解决方案,唯独一件事情却让所有官员犯难了。 这件事情就是对于匈奴骑兵和黄巾军的赏赐问题,官员们都主张重赏,刘协没有表态。但是官员们互相争执,有的说应该赏赐金银,有的说赏爵位,有的说赏封地,还有的说都赏······ 一直到快中午了还没有个结论,刘协便散了朝会。 朱展下来告诉刘协,关于赏赐那两拨人的事情只需要问两个人的意思,一个董承,一个杨奉。 虽然刘协是典型的一毛不拔,铁公鸡性格,但是,他却真的没有想好如何安顿这两拨人,便准备去拜访一下董承和杨奉。 就算在朝廷中,董承也算是举足轻重的人物,杨奉虽然地位不及董承,但是他以前是黄巾部下,后投靠了李傕,再后来才反叛护送刘协东归。所以如今杨奉又带着白波黄巾护驾,这些军队几乎就是他的一样,他跟李乐、韩暹也是旧识。 所以,杨奉的危险系数远远大于董承,董承却是个忠臣,他的女儿还准备嫁进宫做贵妃呢。 朱展被留下,然后刘协派了两个禁卫军分别传召董承和杨奉回来。 【71】大风起兮云飞扬(2) 听雨阁。 董承跟刘协简单的寒暄了几句。 刘协切入正题,问道:“卫将军也看见了,刚才在朝堂上,大臣们对于赏赐匈奴骑兵和黄巾军的看法不一而足,朕也拿不定主意,还请将军赐教。” 董承道:“不敢,但是臣倒是有些想法,臣认为匈奴当重赏,而黄巾则需宽慰之,无需耗费太多,陛下可以慢慢把他们变成陛下的军队。” 刘协心道,这匈奴人是董承请来的,黄巾军是杨奉请来的,一个重赏,一个却无需耗费太多?他是在为自己邀功吗? 小刘同学不动声色的道:“请将军仔细说说。” 董承只道是皇帝觉得他说得对,便眉飞色舞的说道:“一来,匈奴毕竟是外族,他们不辞辛苦为我大汉驱驰,自然应该重赏。二来,匈奴人年年劫掠我大汉边境,百姓苦不堪言,若陛下能够待之以宽,许以高官侯爵,他们必定念陛下恩德,百姓们的日子也能过得舒坦些。” 刘协这才明白,董承也不是自私,而是出于忠心才这样说的,只不过他把匈奴想简单了。刘协继续问道:“那为何对于黄巾军却不能重赏呢?他们的损失远远大于匈奴骑兵的损失啊。” 董承说:“非也。黄巾是什么?是叛逆,陛下如果厚赏之则天下人会怎样看陛下?对于叛逆只有两种方法,其一是剿灭,其二是招降。陛下现在人马充足又有五千匈奴骑兵助阵,何不趁机逼降了黄巾?让他们不能再为祸我大汉。” 刘协笑道:“将军分析得好,不过将军却不一定说得对。” 董承惊讶,难道小皇帝有更好的办法?董承为将数十年,自任颇有见识,自然不愿意让一个小孩子比下去,便说道:“不知臣错在何处?” “呵呵。”刘协笑道,“将军错在没有看清形势,若形势真如将军所言,则此法不失为一个妙计,只是将军分析错了形势。其一,匈奴人就算受了朕天大的恩惠也会年年侵扰我边境,这到不是他们生性残暴,而是他们以放牧为生,到了冬季自然食物匮乏,自然会劫掠我大汉粮食。这是改变不了的事实。其二,匈奴人不会帮着朕收服杨奉的黄巾军,匈奴人现居河套,而白波黄巾的老巢在河东,匈奴人当然不愿意看到朕收服了黄巾占领河东,因为那样一来朕早晚可以拿下他们朝思暮想的河西。而且朕的强大不是他们愿意看到的。其三,就算朕逼降了黄巾军,但是别忘了他们还有两万人马在河东,现在洛阳初定,正需要休养生息,不能再起兵戈。其四,宛城张绣已经率军朝洛阳进发,若是此时我军自相残杀,只会便宜了张绣。” 董承听着刘协一条一条的分析,脸色有些苍白,他不得不承认小皇帝分析得比他透彻,他只能说:“陛下英才,臣佩服。” 刘协摆摆手道:“朕却是想要匈奴人和黄巾军为朕抵挡张绣的进攻,不知将军以为可行否?” 董承说:“应该可行,但是那些黄巾军的战力着实不怎么样,两万黄巾也比不上五千匈奴骑兵。” 刘协挑了挑眉毛说:“那岂不是朕拿一千龙骑就可以完胜那一万黄巾?!” 董承老实说:“匈奴人自由在马背上长大,恕臣直言,陛下的骑兵恐怕远远不及匈奴骑兵。” 刘协也不跟他争执,而是突然问道:“董湘妹妹还好吗?” 董承也不料皇帝会忽然问起他的女儿,惊讶一阵之后才说:“还好,路上有些风寒,到了安邑修养了几日也就好了。” 刘协还准备问些什么,却听到门外的禁卫军高喊着:“兴义将军杨奉求见陛下!” 董承就要退出去,刘协把他叫到屏风后面,董承来到屏风后面大吃一惊,李烈和朱展正在跟他打招呼呢,原来这两人也躲在后面。 杨奉进来,表面恭敬,其实大约还对小皇帝有些不爽,脸色不是很自然。 刘协自然也清楚,他知道杨奉为自己不让他插手龙骑的事怀恨在心,也不戳破,而是笑盈盈的道:“兴义将军别来无恙否?现在朕想起来啊,当初要不是兴义将军你千里求援,恐怕朕早已被李傕、郭汜押回长安了,朕能有今日还完全仰仗将军你的功劳啊!” 杨奉不料小皇帝今天这么客气,所谓伸手不打笑脸人,何况对方还是皇帝,便笑道:“陛下过誉了,臣只是做了臣应该做的,身为臣子岂能眼见主上被辱?就算是要臣亲上杀阵,以命相搏,臣也毫不含糊。” 刘协“感动”的叫道:“兴义将军真是忠肝义胆,朕心甚慰。可是有些人却不像兴义将军这样啊!居然带着兵马要挟朕。朕很失望!” 杨奉本是黄巾将领,后转投过李傕,从来不是皇帝亲信,他怎么料到皇帝会跟他说起这些?而且他甚至怀疑皇帝是不是在说他。他只好假装不解道:“哦?!有此事?不知何人所为?臣第一个饶不了他。” “还能有谁?”刘协愤愤道,“当然是那个董承了,哼!此人想来嚣张跋扈,目高一切。他带着一帮异族骑兵来到洛阳,还不是为了朕的赏赐?朕被乱臣贼子追捕,他竟然去请异族人来救援,他是要置朕与何地?天下人会怎样说朕?岂不是说朕成了勾结异族的叛逆?!” “哦,原来是这事啊!”杨奉见不是说他,心里暗自松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其实卫将军也是一番好意,当时西凉三万大军压阵,陛下危在旦夕,卫将军也是走投无路才出此下策,陛下勿怪。” 这时,屏风后面,董承被李烈和朱展死死的捂住嘴巴,朱展在董承耳边说:“卫将军不必激动,陛下这是在算计杨奉,并不是真的说你。” 董承听了朱展的话才停止了挣扎,但是心里还是很不爽,心道,我大老远的请人来救援皇帝,反而被他数落,该跟谁说理去?” 刘协听了杨奉的回答,心道,好一个走投无路,他这是在暗示他自己比董承强吗?刘协继续怒道:“兴义将军不必为这人求情,你是不知道,就在刚才,那董承还在跟朕说你的坏话呢,没想到兴义将军竟然还为此人辩护,朕为你不值啊!” 那屏风后面的董承又激动起来,撅着肥胖的身体就要往殿上冲,好在李烈死死的把董承按在地上。 杨奉听了心里一惊,勉强笑道:“或许是卫将军对臣有些误会罢了,这也怪不着卫将军。” 刘协心里冷笑,装,老子看你能装多久,他叹息一声摇头道:“兴义将军真是个大好人,可是你知道董承说你什么吗?他说你勾结黄巾余孽,假意护驾,实则是图谋不轨啊!他还说兴义将军原本是黄巾将领,而后又投降过李傕,所以他说你跟董卓,李傕是同样一类人,说你欲效法董卓!” 杨奉腾地一下站起来,激动道:“陛下,这些都是子虚乌有的事情,臣对陛下忠心耿耿,不敢有他,董承贼子欺人太甚。” 刘协继续表演,他假装神秘的对杨奉低声说道:“这还不是最恶毒的,你知道董承还说什么吗?” 杨奉心里惊异,这个董承,难道想对付自己?他赶紧追问道:“他说什么?” 刘协一拍桌子,大骂道:“那贼子说要朕联合匈奴骑兵对付黄巾军,然后把剿灭黄巾,把你和李乐、韩暹兴师问罪。” 杨奉大怒:“这董承小儿欺人太甚,陛下,万万不可相信此人,此人勾结异族,肯定是有所图谋。而今,臣劝说黄巾叛逆归降陛下,这是陛下之幸,陛下一来可以清楚叛逆,而来可以扩充兵马。而董承却勾结异族,挑拨你我君臣关系,恐怕图谋不小啊!” 刘协终于把杨奉逼急了,心里那个乐,他皱着眉头说:“哦?!你也认为董承有不臣之举?朕也是这样认为,只是不知道如何对付。” 屏风后面的董承被李烈用一卷破布塞着嘴,额头上满是汗水,心中惊惧,难道小皇帝真的怀疑自己图谋不轨?要擒杀他董承?一想到这里他就觉得自己是千古奇冤······ 【72】大风起兮云飞扬(3) “陛下!”杨奉心里一狠,说道:“臣愿为陛下讨伐异族,匈奴人念念侵犯我大汉边疆,杀戮百姓,陛下不可姑息这些人,否则后患无穷!!”杨奉心里盘算着,要是灭了匈奴骑兵,也算是一件功劳,到时候加上河东两万黄巾,自己手里就有三万人马,由不得小皇帝不服。而且匈奴左贤王被大汉皇帝恩将仇报,到时候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定会前来兴师问罪,到时候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的统兵出征。到时候有着皇帝的粮草接济,自己的实力就可以逐步做大,成为一方诸侯,而且又有皇帝在手,假以时日,只怕成就不会比李傕、郭汜低。 刘协见终于等来了杨奉这句话,心里那个高兴啊,就跟买彩票中了尾奖一样,他假装担忧的说:“这恐怕不行吧!再怎么说匈奴骑兵也有护驾的名声,若是朕兵戈相向,朕担心天下寒心,日后还有谁来为朕驱驰?!” 杨奉看见小皇帝面露忧色,心下不疑有他,只道是皇帝年幼,便说:“匈奴乃是外族,数百年来与我大汉为敌,陛下若是除之,天下人定会说陛下剿灭外族,护我华夏!” 刘协看着杨奉,犹豫的说:“可是现在宛城张绣正带着五万人马杀奔洛阳而来,如果这时候我方自乱阵脚该如何是好?” 杨奉却是刚刚回到洛阳,对于形势并不很熟悉,听了皇帝这一说,心里也有些担心,但是董承既然已经看穿他的想法,自然不能留他,况且董承也未尝不是跟他一样的想法,他说:“既如此,臣有一计,可杀退张绣,又可除掉匈奴人。” 刘协大喜道:“将军且说与朕听。” 杨奉说:“陛下可以遣匈奴骑兵前去抵挡张绣,臣听说张绣的本部兵马只有两万,其余都是严俊之子严纲在宜阳招募的新兵,战力不足。若陛下派五千骑兵足以驱散严纲的三万新军,剩下的两万张绣所部也就不足为虑了。” 刘协心里骂道,你个杨奉好算计,你自己怎么不去打头阵?刘协忧虑道:“朕只怕匈奴人不肯听朕的号令。这可如何是好?” 杨奉坏笑道:“臣有一计,可保证他们为陛下驱驰。” 刘协喜道:“哦?!说来听听。” 杨奉道:“陛下许诺把河西划归匈奴即可,他们已经垂涎河西许久,只是迫于幽州公孙瓒兵强马壮,所以迟迟不敢进犯,如果陛下把河西划归匈奴,他们定然会悍不畏死,为陛下冲锋陷阵。” 刘协心道,把河西划归匈奴?杨奉可不是汉奸,他肯定是想以后带军名正言顺的收复河西扩充自己的实力,而且到时候还可以让皇帝下令公孙瓒助他一臂之力,真是好算计,到时候他大军在握自然权势滔天。 刘协也不与他计较,说:“如此真的可行?” 杨奉说:“当然可行,匈奴人久居漠北,早已垂涎我大汉锦绣河山,虽然他们现居水草丰美的河套,但匈奴狼子野心,早就想要夺下我河西之地。陛下不防暗许之,等平定洛阳之后,臣愿率军收复河西,到时候陛下只需诏令公孙瓒相助,何愁河西不下?” 刘协激动的拍着桌子道:“将军神算,朕幸有将军,不然恐怕要为匈奴贼子所乘。” 定好计划之后,刘协又和杨奉商讨了一些细节,这才亲自送杨奉离去。 杨奉为自己的如意算盘暗自得意,心想,如果此事一成谁也挡不了他成为一方诸侯,他也没有想到小皇帝对他如此信任,只是如今阻挡他的最大困难便是宛城的五万大军。加上匈奴人和黄巾军洛阳只有不到三万兵马,但是杨奉并不惧怕,三万人守城,足以应付五万大军,到时候自己再调来河东的两万黄巾,何愁张绣不退?!如此盘算着,杨奉去了城南的黄巾大营找李乐、韩暹商量。 刘协这才叫出董承、李烈和朱展三人。 董承最快从屏风后面冲出来,跪在刘协面前诚惶诚恐的道:“陛下明察,臣一心只想为陛下解围,别无他想,更没有想过要对陛下不利啊!臣冤枉!” 刘协扶起董承,看着他说:“卫将军,你家董湘妹妹可有许人?” 董承现在心里七上八下,生怕小皇帝一不留神把他给办了,却不妨皇帝冷不丁的冒出这样一句话,董承一时转不过弯,想了好一会儿才说:“还未许人。” 刘协笑道:“董湘妹妹好像比朕小两个月吧,快十六了,怎么,你这个做父亲的怎么也不为她考虑一下终身大事?董湘妹妹那么美丽,难道没有什么官宦子弟前来求亲?” “没有。”董承心想,谁敢啊?都知道你小皇帝跟自己那女儿走得近,谁敢跟你抢?自己也不敢贸然做主把她许配给别人,要是你到时候翻脸怎么办?你做皇帝的也没个痛快话,搞得他现在也怀疑皇帝是不是对董湘有意思。现在你还问我? 刘协笑道:“哎!董湘妹妹可真是命苦啊!有你这么一个爹,连终身大事也不安排。” 董承现在心想,或许皇帝并不相信自己有异心,刚才只是骗杨奉的,他听了皇帝的话,心里那个憋屈啊,我敢做主?回头你皇帝找我算账怎么办?董承脸皮一厚,道:“全凭陛下做主。” 刘协愕然,这货,什么事情都推给我?刘协也不再玩儿董承,说:“既然这样,朕就发发善心,收了董湘妹子吧。” 董承不料皇帝这么直接,一时错愕。 朱展和李烈对着皇帝挤眉弄眼的道:“恭喜陛下,贺喜陛下!” 末了,李烈又冒了一句:“陛下别光顾着自己,啥时候也给烈弄个媳妇。” 刘协骂李烈一声:“滚。”然后又对还在失神的董承说:“朕想迎娶董湘妹妹,不知卫将军可否看得上朕这个女婿?” 董承老脸一红,心道,我敢说看不上你吗?只好答道:“陛下厚爱,臣铭感五内。” 刘协忽然怪叫一声:“哎呀!不行,卫将军好像还没给董湘妹妹准备好嫁妆吧?这可不行,朕是个皇帝,要是没有好的嫁妆,人家会说卫将军怠慢天子的。” 董承不知道刘协到底在搞什么,只能乖乖的道:“臣家里贫寒,确实没有什么好东西孝敬陛下······” 刘协假装思考一会儿,然后说:“既然这样,那朕就送卫将军一副天大的嫁妆,怎么样?” 董承心里那叫一个郁闷,这小皇帝,以前不是这么贫的,你现在送我嫁妆?女儿出嫁的时候不还得还给你?亏你想得出来,想归想,这些话是不能说的,况且刚才小皇帝貌似对他董承还有怀疑,便只好答道:“如此,臣谢过陛下隆恩。” 刘协笑道:“先别急着谢恩,这份嫁妆卫将军敢不敢收还不知道呢。” 董承听了心里一惊,道:“请问陛下所赐的嫁妆是什么?” 刘协坏笑着说:“一个天大的功劳,卫将军,为国尽忠的时候到了。朕知道你与左贤王交好,朕现在要你把刚才杨奉算计左贤王的计划原原本本的告诉左贤王,当然添油加醋也可以,但是你记住了,朕面对杨奉的挑拨离间一直都是不相信的,朕一直站在左贤王的立场上的,而且朕也没有采纳杨奉的计策。” 董承哪里不明白这是皇帝的挑拨离间之计,心里暗骂皇帝无耻之后,喜笑颜开的答道:“臣自当照办。” “还有,”刘协说,“告诉左贤王,如果他能帮助朕大退张绣,然后再帮朕剿灭黄巾的话,朕一定把河西封赏给左贤王。并且跟左贤王永杰秦晋之好。” 董承愕然,这皇帝到底是想对付杨奉还是想对付匈奴人?想着想着忽然开窍,这小皇帝是想两个都吃掉啊,他有那么大的肚子吗?董承惊讶的看着皇帝久久不语。 刘协也知道董承看出了自己的意思,也不掩饰,说道:“卫将军,不久之后你就是朕的国舅,朕现在定都洛阳,而洛阳疲敝,且各路诸侯久有不臣之心,朕自然要打造自己的实力。如今曹操已经在陈留扎根,张绣也开始做大,而冀州的袁绍自不必说,朕要发展实力,只有一路向北,河东河西,乃至河套,如此一来才能与天下诸侯抗衡,以图有朝一日能够匡扶天下,中兴大汉。不知国舅可愿做这中兴大汉的第一功臣?!” 董承以前只道是小皇帝不忍李傕、郭汜的欺压所以才要东归洛阳,现在才知道小皇帝竟然有这样的报复,心下骇然,从小皇帝一路东归再到他在洛阳的风风雨雨,董承看得出皇帝是有些手段的,或许真能成大事。况且自己的女儿大小就注定了要嫁进皇宫的,他只能帮着皇帝,于是他答应道:“臣自当竭尽所能,为陛下大业驱驰。” 刘协又给董承吩咐了许多挑拨离间黄巾军和匈奴人的阴招,这才放他走了,临走还说明日要去董承的新宅子看看。 【73】张伯渊兵临城下(1) 傍晚,刘协回到后宫,准备吃晚饭。 这时李烈风风火火的闯进宫来,大叫道:“军师回来了,军师回来了。” 郭嘉回来了?!刘协错愕不已,端着碗也忘了放下就跑上去问道:“郭嘉?郭嘉在哪儿?传令禁卫军立刻逮捕郭嘉,打入天牢。” 李烈:“······” 伏寿走过来拉着刘协的胳膊道:“陛下怎么那么大的火气?军师回来了是好事啊!” “好事?”刘协大怒:“当初见朕根基不稳,世家反叛,他就一走了之,现在朕平定了叛乱,洛阳安定,他还好意思回来?!没商量,李烈,马上带人把郭嘉给我绑了!” “又绑?”李烈尴尬道。 刘协纳闷儿:“怎么说又?” 李烈说:“当初在曹阳的时候我就帮陛下绑了一回了,所以说又。” “哦!”刘协这才想起,郭嘉本来就是他绑来的,便说:“反正你绑过一回了,有经验,那就再绑他一回。” 李烈嘟囔道:“绑谁去啊?军师还没回来呢。” 刘协踹了李烈一脚说:“你刚才不是在叫唤说郭嘉回来了吗?” 李烈嘿嘿一笑,道:“说错了,是军师的家眷到了洛阳了,我来问陛下怎么安顿他们,是不是把他们安顿在以前军师的宅邸?” 刘协诧异道:“家眷?郭嘉呢?他哪儿去了?” 李烈说:“我问过军师夫人了,她说她走的时候军师去见了徐州,听说还要去宛城,然后才回洛阳。” “徐州?宛城?”刘协纳闷:“这神棍去徐州和宛城干什么?宛城?糟糕,这憨货该不会被张绣抓了吧,现在还没回来?” 李烈笑道:“不会,若是张绣抓了军师,也该让我们知道吧,也好要挟要挟陛下啊。” “不是。”刘协说:“郭嘉那小子已经离开了朕,所以就算张绣抓住了他也不认为朕会在乎郭嘉。而且贾诩老谋深算,搞不好要逼郭嘉效忠张绣呢。对啊,郭嘉已经离开了朕,朕还担心个什么劲儿?管他呢,把郭嘉家眷安顿好,以后他来要人的话,记得提醒朕收他的钱。” “收钱?” 伏寿和李烈同时问道。 “对啊,”刘协愤愤道:“收他房租。” “······” 夜晚。 刘协拿着一卷诏令回到伏寿寝宫,说:“姐姐,把你的皇后玺印拿来,朕要发布诏令封赏黄巾军和匈奴骑兵。” ······ “什么?找不到了?”刘协大惊:“有没有搞错?**you!这玩意儿你也能弄丢了?我的好姐姐啊,这不像朕把玉玺弄丢了一样荒唐吗?” “陛下不是弄丢过玉玺吗?现在还没找到呢······”伏寿嘀咕道。 “额······” 这是实话,当年董卓迁都的时候小刘协落下了玉玺,后来玉玺被孙坚夺走,后来孙策用玉玺给袁术换了兵马,这才有后来的袁术称帝。现在刘协用的玉玺是董卓到了长安后找人从新刻的。 刘协尴尬道:“那个,什么,朕明天就找人给姐姐刻一个,不,刻十个,就不怕掉了,恩,对,朕的玉玺也要多刻两个,到时候上面的字花了,或者摔坏了之类的也好换。” “扑哧——” 伏寿笑道:“陛下当做衣服呢,还准备换洗的。陛下不必为姐姐刻,姐姐过几天就找到了,真的,这国之重器怎么能随便刻呢?” “哦?”刘协见伏寿似乎有点奇怪:“姐姐确定过几天就能找到?” “恩,当然。” “为什么现在找不到,过几天就找到了?” “这个······反正过几天就找到了嘛。” “有问题,说实话。” “姐姐说的就是实话。” “撒谎!赶快从实招来,否则朕抽死你。” “扑哧——” “严肃点儿!额······朕说道哪儿了?” “陛下说想睡觉了。” “屁!别想忽悠朕,朕说你有事情瞒着朕,老实交代,否则朕把你往死里整。” “姐姐不怕!” “额······你把玺印给谁了?” “没,没给谁,在姐姐这儿,肯定没给谁,陛下怎么这么问?姐姐怎么能把玺印随便给人呢?没有,绝对没有。” “哦!朕是问你,姐姐的玺印是云儿还是月儿收着的,你这么紧张,就是有别人了?” “没有。” “国舅?付完!!”刘协一下就想到了皇后他爹。之所以叫国舅而不叫国丈,是因为汉朝还没有丈人这个称呼。 “不是,姐姐没有把玺印给父亲。” “一定是。” “不是,那时父亲还没回洛阳。” “那时?那时是什么时候?姐姐把玺印给别人的时候?” “······” “哗哗哗——”一件件衣服满屋子飞。 “说。”刘协坏笑道。 “不说。” “哗啦。”又是一件衣服飘落。 “说不说?云儿,月儿,来给朕擂鼓助威,朕要骑人······” “说,说,姐姐说。但是说了陛下可不要生气哦。” 龙床上,刘协摆着一个西部牛仔的造型,把伏寿骑在身下。 刘协在伏寿白花花的屁股上拍了一把,道:“说吧。” 伏寿吞吞吐吐的道:“其实,其实,姐姐把玺印给了,哦,不,是借给了军师。” “军师?”刘协念道:“郭嘉?什么时候?啊?郭嘉临走前?难怪那神棍临走前还来皇宫!” “其实军师没有背叛陛下,他此次是为了陛下的大计而奔走,军师知道陛下素来强硬,不喜欢向别人低头,所以他就跟姐姐说,姐姐觉得军师说得不错,于是就把玺印借给了军师。” “他没有走?这么说他真要回来?可是,他有什么大事需要离开?而且不能告诉朕一声?” 伏寿趴在床上,理了理凌乱的长发说:“陛下初到洛阳,而陛下又对洛阳世家处处打压,军师料定世家必定生乱,军师说陛下可以暂时压住局面,但是不可能完全断绝世家的反弹。这样一来,洛阳就会长期处于动荡之中,这样不利于陛下的大计,还有曹操和张绣对洛阳虎视眈眈。军师此去正是为陛下排除外敌,希望给陛下的崛起赢得时间。这些事军师告诉姐姐的,而且姐姐看得出来军师对陛下忠心耿耿,所以就把玺印给了他,他说他有时候需要假借一下姐姐家族的影响力去号令关东世家。” 刘协知道伏寿也不能知道得更多了,他也不清楚郭嘉到底去做了些什么,而且还去了宛城,但是他心里一直觉得郭嘉对于张绣出兵洛阳似乎早有预料,难道他此去宛城是为了化解这次危机?但是凭他一人之力又如何化解呢? 刘协抚摸着伏寿洁白的后背,说:“姐姐怎么不早告诉朕?害得朕一直以为郭嘉叛逃了,心里一直恨着他呢。” 伏寿说:“是军师不让姐姐说的,他说这样可以激励陛下奋发图强。” 刘协笑了,他心里唯一的芥蒂终于释怀了,郭嘉并没有背弃他,这对他来说是一种感激,更是一种自信。刘协大笑着纵马扬鞭,挺枪而入。 “啊呜——陛下,你······” “姐姐,你真是一匹日——行千里的宝马!骑感很好。” 云儿、月儿双手搭着拍子:“陛下,加勒个油······” 【74】张伯渊兵临城下(2) 却说刘协拖延着迟迟不给黄巾军和匈奴骑兵封赏,只是每天跑到两军大营去慰问一番。 其实刘协早已准备好了封赏两军的诏令,之所以迟迟不发倒不是因为郭嘉没有带回皇后的玺印,而是时机未到,刘协谋划着等到张绣大军赶到的时候才宣布对两军的封赏。这次的封赏可谓异常丰富,丰富得连刘协都想举兵造反。 三日后,正月十三。 刘协骑在月儿娇小柔弱的身子上,手里把玩着娇羞的云儿,脑袋埋在伏寿姐姐白花花的沟壑中,汗流浃背,孜孜不倦的做着早操。 当牛做马的月儿趴在床上痛苦的喊着口号:“一二三四,啊呜——,二二哎呀——三四,三二三四,穿了,四呀——二呀——救命呀——三四······” 刘协:“姐姐,你什么时候把董湘妹子弄进宫来?朕还有一只手空着呢。” 伏寿:“姐姐已经去提过亲,陛下再忍半个月!对了,那个匈奴小公主怎么办?看她的身板比我大汉女子强出不少,她来了,我们姐妹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刘协:“她?早着呢,匈奴人不会让他们的公主嫁给汉朝皇帝的,要等朕打败了匈奴收服河套之后才能下手呢。” 伏寿:“那岂不是要等很久?” 刘协:“也没多久,就今年的事儿。” 伏寿:“怎么?陛下今年要派兵北上攻打匈奴吗?” 刘协:“不是,是朕亲自带兵去。” 伏寿:“那怎么行?太危险了。” 刘协:“怎么不行?不还有算无遗策的郭神棍吗?保管大胜而归。月儿,还行么?还吃得下吗?” 月儿:“恩,啊!还,还行。” 刘协:“真的?朕怕你成了烈士。” 月儿:“······” 云儿:“该!谁让这丫头运气不好排最后一个呢?!” 刘协:“呼呼,算了,到此为止吧,朕要上早朝了,姐姐过来,张开嘴······嗯······乖!” 天还没亮。 刘协穿戴整齐,衣冠楚楚的,一点禽兽样儿都没有,威风八面。他迈着方步走上王座坐下,开始了早朝。 这日早朝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就是写修缮洛阳的具体问题,还有一些城外农民春耕的问题。 到了早朝快结束的时候,忽然有士兵奏报紧急军情说张绣一万前锋已经到了洛阳城南八十里,今天下午就能赶到洛阳。张绣大军还远在三百里外。 一时间朝堂之上一片繁杂,官员们面露惊恐,交头接耳。 刘协也暗自皱眉,这是张绣的一万骑兵,刘协早就知道此次张绣只带了一万骑兵和一万步兵,其余全是严纲的新军。这一万骑兵听说是张绣最近打造的一支精锐骑兵,这次竟然全部派来了。 之所以包括刘协在内的所有人都感到惊讶那是因为昨天他们得到消息敌军都在三百里外,没有先锋,而一夜之间忽然冒出一万前锋骑兵来,怎能不让人惊讶?不过刘协在想现在积雪融化,道路上泥泞不堪,就算是骑兵行军速度也不可能这么快,难道这一万骑兵是从天上掉下来的? 现在洛阳的守城工作还在继续,并没有完工,城外匈奴和黄巾军也还没有撤离。 虽然一万骑兵并不能对洛阳进行攻击,因为骑兵不善攻坚,但是,却可以起到足够的骚扰作用,使得洛阳的守备工作无法继续。 就在朝堂上乱哄哄的时候,又一个急报到了,说张绣派使臣前来求见皇帝,中午便到。 使臣?这张绣派使臣来干什么?刘协想不通,匆匆安排好朝臣们之后,便退朝了,然后刘协叫来了杨奉、董承、付完、朱展、魏桀、张超商讨对策。 听雨阁。 刘协试探性的说:“兴义将军,卫将军,如今大军来犯,洛阳危在旦夕,不知二位可有退敌之策?” 这哪是在求什么退敌之策啊!分明就是让二人劝说黄巾军和匈奴骑兵帮着小皇帝打张绣嘛。 大家都知道张绣号称五万大军,其实除了张绣自己的两万人马有足够的战力之外,严纲的三万人马纯粹就是摆设。 但是,洛阳也仅仅只有三万兵马,这还是算上黄巾军和匈奴骑兵的情况下得出的结论,但是守城已经绰绰有余了,况且皇帝早就已经派人向河内太守求援去了,估计河内援兵不在一万五千之下,而杨奉也已经奉命调遣了河东的两外黄巾尽数赶来支援。而且洛阳周边小城也能聚集一万左右守军。所以说张绣虽然五万大军浩浩荡荡而来,却并不是什么危在旦夕的事情。 杨奉和董承纷纷答道:“臣愿为陛下剿灭贼子,拱卫京师。” 刘协当然也知道张绣这五万人根本不能把自己怎么样,但是他担心的是张绣的大军围城太久,各路救援的兵马来得太慢,会耽搁了春耕。刘协还指望着靠自己前世的知识发展洛阳农业,革新商业,让百姓们丰衣足食,然后可以提供足够的军粮秋后讨伐匈奴呢,若是被耽搁了,今年就打不成匈奴了。 事情不能拖到明年,因为刘协知道今年是建安元年,公元196年,明年就是公元197年,那是风起云涌的一年,刘协会有更重要的计划。因为明年,按照历史的轨迹,曹操讨伐张绣其猛将典韦和长子曹昂都将战死,而且袁术将会称帝。 所以现在刘协担心的不是不能让张绣退兵,而是如何让他尽快退兵。 刘协笑道:“两位将军,谁敢率军前去与张绣前军一战?” 这时候,董承和养分都迟疑起来,他们都没有想过要跟张绣硬拼,况且对方还是一万骑兵,黄巾军和匈奴骑兵哪一支都打不过人家。 刘协也知道他们不肯,同样的道理,连刘协自己也不肯让自己的一万军队去跟张绣死磕。 这时国舅付完说道:“臣认为,洛阳初定,百废待兴,此时不可与之战,况且不久就是春耕时节,若是耽误了农时就会影响百姓生计。所以臣认为应当怀柔。” “怀柔?”刘协听付完说中了自己的心事,便问道:“什么办法?可尽快退敌吗?” “可以!”付完说:“陛下只需大势赏赐张绣,许以高官厚爵,然后再许之以关中之地,想来张绣也不会太过放肆,或许会暂退兵锋也不一定啊。” 乞降么?刘协心里暗自想到,看来郭嘉是对的,如果自己当初不那么冲动就不会有严俊谋反,也就不会让严纲组建起三万人马投靠张绣然后围困洛阳。 “不行!怕个鸟啊!”说这话的除了魏桀还能有谁?他一拍桌子,叫道:“我带白虎营去会会那张绣的骑兵,看我不把张绣的脑袋拧下来。” 刘协一手抚着额头,心道,你个憨货,带着老子的棺材本儿去拼命,你y脑残吗?无奈,他只好说道:“不急,不急,此事且从长计议。” 一来而去,讨论了许久,最终还是没有一个能够让西凉军退兵的好办法。 唯一的结论就是,固守待援。 ☆☆☆正文结束[sxcnw.org];更多章节请查看尾部网址☆☆☆ 结束语 ========= 注:如果你发现本书未完属于连载更新请到http://www.sxcnw.org获取最新更新TXT....... 【申明:本书由 书香中文电子书(WwW.sxcnw.org)自网络收集整理制作,仅供预览交流学习使用,版权归原作者和出版社所有,如果喜欢,请支持订阅购买正版.】 【更多精彩好书,更多原创TXT手机电子书,我们因你而专业,TXT格式电子书下载 请登陆 书香中文电子书 --www.sxcnw.org 】 ========== 《 书香中文网 》整理收藏 Http://Www.sxcnw.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