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云阅读、网易云阅读、网易云阅读、网易云阅读、网易云阅读、网易云阅读、网易云阅读、网易云阅读 ————————————————————————————————————————————— 100,000 好书、杂志,手机免费看! 网易云阅读是:网易年度重磅出品,图书、资讯、社交全能型移动阅读,为你精选100000+精品图书、3000+顶级杂志、海量互联网资讯、精美图片相册。 一键订阅你和好友的微博、博客、QQ空间等社交主页,一秒出版个人杂志,用大刊的感觉看身边的新鲜事儿。 界面精致,体验舒适;离线阅读,节省流量;清除缓存,不占空间。爱书、爱资讯、爱美图、爱社交网站的你不可错…... ————————————————————————————————————————————— 书名:超级大独裁者 第一卷 杀鬼子升级 第一章 前尘往事一场空 魏季尘有些艰难的张开眼睛,入目是一片漆黑,入鼻是一阵令人闻之欲呕的异味,他不由轻轻动了动自己的手指头,然后略显困难地扯了扯嘴角。 这是哪里? 魏季尘茫然四顾,记忆开始如潮水般涌上来,自己不是因杀人罪遭枪毙身亡了吗? 怎么会身处此地,与枪毙前所处之死牢有些类似。 等到双眼开始慢慢适应黑暗,魏季尘这才发现,这间‘牢房’里躺着的不止自己一人,还有很多具的躯体一动不动的躺在自己周围。 魏季尘伸过手去,悄悄摸了摸其中一具,手心传来一阵温热,以及那躯体发出的一声呓语,都表示这不是尸体,而是睡体。 我到底是在哪? 魏季尘开始皱着眉头苦思。 依然记得妹妹倒在血泊中的那一幕!那如风奔驰一样的车子碾上她洁白的身子,那一刻,她还微笑着看着他。 尔后,车主为了逃避医疗费用,又凶狠异常的朝后碾压了几遍,这才快速离去。 依然记得自己第一次杀人的那一幕! 因为没有证据显示车主反复碾压,以及对方的权势,只能作为交通意外草草处理。 魏季尘不甘,自小父母双亡与妹妹相依为命的他毅然走上了复仇之路,当凶手终于匍匐在他脚下一动不动的时候,魏季尘笑了,他笑着走向了刑场。 法院以最快的速度判定魏季尘死刑!枪响的那一刻,他心如止水! 记忆却在这里断层,在这里终止,魏季尘完全不记得自己为何到了这里。 可是,这见鬼的是怎么回事?难道我没有死,不知被谁搬到了这里做活体实验?魏季尘小心翼翼的收回手臂,开始思考起来。 这一思量不要紧,却让他头疼欲裂,痛不欲生,脑袋像是要爆炸开来。 魏季尘双眼一翻白,竟晕了过去! 次日清晨! 魏季尘尚未清醒,就感觉到有人在轻轻地拍打着自己的脸蛋。 不得不脸色有些古怪的睁开双眼,因为他发现自己脑中多了许多原本不属于自己的记忆,多了许多不可思议的东西。 “秀才!秀才!快醒醒,到了用早膳的时间了。” 魏季尘双眼眯成了一条缝,他看见一张毛绒绒的脸蛋离自己的脸庞只有几毫米的距离,绒毛脸的主人用一双着急紧张的眼睛正看着自己,嘴里犹自不停的叫喊着。 看到魏季尘睁开双眼,那人方才停止了拍打的动作,脸上带上了些许喜色。 “虎子?”魏季尘有些不确定的开口说道。 “谢天谢地,秀才,你可醒过来了,打昨儿个开始,你便开始发高烧,大伙儿还生怕你就这么过了去。” 魏季尘眼睛完全打开,这才看到周围还有其他几名穿着破烂兵勇服饰,脸上有些麻木,又有些欣慰的兵卒正围在自己周围。 让魏季尘有些心慌的是:这些人无一另外的是,每人脑袋后面都拖着一根长长的猪尾巴。 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前世能够凭借一己之力开了一家资源回收再利用公司,魏季尘无疑早就练成了处乱不惊的性子。 如此荒诞不经的事情难道是真的,难道自己真的是魂穿一百年,来到了清朝甲午年间,附身在此人身上? 魏季尘不着声色的往自己脑袋后面摸了摸,果不其然,后脑勺上也有一根鞭子,再轻轻摸了摸脸蛋,有些白嫩,年岁比起原先的自己应该是小多了。 刚一醒来,魏季尘便发现自己的脑海中多了另外一个人的记忆,一开始还未敢相信,直到此时,事实摆在眼前,他这才不得不确信无误。 一旦定下心来,魏季尘就开始正经审视起脑中的记忆来。 巧的是,这具身体的主人也叫做魏季尘,字子杰,是清朝末年的一名落第小秀才。 父母双亡之后,小秀才功名不就,科举之路遥遥无期,用现代的话来说,那就是米虫一个,五谷不分,四体不勤,在家混吃等死。 比自己小五岁尚未成亲的童养媳虽然一直勤俭持家,卖豆腐为生,但家中境况还是江河日下,每况愈下,虽不至于揭不开锅、开不了饭,但是一日两餐还是很成问题。 小秀才眼见长此下去,也不是办法,只好抛去四书五经,投笔从戎,去兵营当了一名兵卒。 好在识过一些字,看得懂一些公文军件,又有秀才功名在身,一年之后,他便被提拔为一名小小的哨官。 不幸的是,小秀才与这个时代的大多数人一样,万万没有料到,战争会来得如此之快,自己运气会如此之背。 今年是甲午年——1894。 魏季尘心中一震,明白过来自己为何身在此处了,原来,自己是在甲午战争中被日军给俘虏了。 1894年6月1日,朝鲜“东学道”农民起义军克全州,朝鲜国王请清政府出兵助剿。 清廷派直隶提督叶志超、聂士成率军二千五百人,分别由山海关、大沽出发,经海路赴朝,驻于牙山。 而这名小秀才,也就是现在的自己,正是聂士成手下的一名小小的哨官,并且跟随着聂士成首批入朝。 清军历经成欢之战,平壤之战,一败再败,一退再退,一直退至中朝边境:鸭绿江边。 而小秀才也随波逐流,紧跟大部队的步伐,紧跟全军统领叶志超的速度,狂奔八百里,终于回到了国境线内。 叶志超被革职查办,聂士成由于平壤之战前便回国募兵,将军队交给了叶志超。 随后军令一变再变,他还没走出朝鲜,来不及募兵,又得令奔赴前线,奈何此时朝鲜大部已经沦陷,他只好随军改道行至鸭绿江边,接手自己原本的军队,也就是魏季尘所在之功字十营。 清廷战前撤下叶志超,任命宋庆为诸君统帅,节制各军,聂士成军队自是属于他调遣,宋庆原本为四川提督,加封尚书衔,中日甲午战争爆发后,这才受命帮办北洋军务节制诸军。 走马上任之前,宋庆声言:“此行如不能奏攘倭之功,唯一死以报国。” 理想是丰满的,现实是骨感的。 宋庆虽然说的信誓旦旦,而且还有一些才干,但是前线的各位将领却对他爱理不理,各行其是。 因为宋庆并非是淮军嫡系出身,根本就指挥不动各军,聂士成还行,毕竟以前在他手下干过,像刘盛休等铭军老将,心情不好的时候,鸟都懒得鸟他。 1894年10月下旬,宋庆调遣手下精锐心腹马金叙驻防鸭绿江边的虎耳山。 又令聂士成率部驻扎山边为助。 猛将宋得胜为游击策应。 再加上驻防九连城离虎耳山不远的铭军刘盛休部,鸭绿江一线的防线看起来似乎是固若金汤,倭人想要突破,非得蹦坏几颗门牙不可。 然而,战事的结果再一次让大清国上下瞠目结舌、惊慌失措。 日军分三路进攻虎山,聂士成、马金叙、宋得胜、马玉昆部虽极力抵挡,伤敌无数,奈何救援迟迟未至。 驻防九连城的刘盛休部非但不听宋庆军令,作壁上观,且发炮弹误伤友军。 倭人攻下虎耳山,一举突破鸭绿江防线,清军其余诸部见虎耳山陷落,再无战心,纷纷不战而逃,倭人不费一枪一弹占领九连城以及安东县,将战火燃至中国境内。 当然,此后的战争已经与小秀才无关了,他就是在虎耳山之战中,因为撤退延误,方才被倭人擒拿,当了俘虏。 好在小秀才也有一些小聪明,眼见要被倭人擒住,便脱去哨官军服,化成一名小兵,混在败兵之中,且让手下改了称呼,这才没有暴露自己哨官的事实,被倭人与士卒们关押在了一起。 魏季尘长长的呼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一丝苦笑,俘虏啊,我竟然成为了俘虏。 这具身体的原主人还真是给自己出了个难题。 但是,我魏季尘岂是那么容易屈服的,即便是死在倭人的枪口之下,我也不会苟延残喘,为倭人卖命。 我魏季尘要逃出这里,想到这里,魏季尘不由自主的握紧了拳头,眼光变得坚定。 第二章 尼玛的这是游戏还是穿越 “秀才哥,怎么了?难道你高烧未退?” 虎子见魏季尘迟迟未说话,不由急着轻声问道,一边说还一边拿手凑过来。 “没事,去吃饭。” 正在表决心的魏季尘被虎子的问话打断,不由轻轻白了他一眼,挣扎着站起来说道。 魏季尘原本就是意志坚韧之辈,加之又死了一回,早就看破世间百态,由此,也不是十分的惊慌。 既来之,则安之吧。 魏季尘暗叹一口气,事情虽然看似如此无稽,但现在显然不是追究埋怨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怎么逃出这个昏天暗地的俘兵营。 虎子和另外一名年老的士卒架起他来,轻一脚,重一脚的往外面走去。 魏季尘这才有时间打量周围的环境,这间昏暗潮湿的地牢关押着五十来名士卒,大多萎靡不振,甚至一些人还躺在地上,连吃饭去都没有动静,也不知是死是活了。 一道隐晦的阳光从几米高的窗户透射了进来,却让人感觉不到一丝的温暖。 魏季尘用目光仔细查看了一番,那窗户不但离地面甚远,而且还十分狭小,脑袋大个口子,即便是这样,上面还装着两根铁条,显然,想从窗户爬出去,除非你会缩骨功,否则想都不用想。 看样子,这地方原本就是监狱,现在被倭人临时充作了关押俘虏的地方。 魏季尘猜得没错,这是九连城中的监狱,被倭人暂时作为关押俘虏之地。 行至牢门口,魏季尘发现这间监狱甚大,有十几来间,每间牢房当中都关押着将近五十来名俘虏,粗略估算的话,仅是此地就关押了足足五、六百名中国士兵。 好在还有几间牢房只关押着寥寥几人,这当然不会是倭人心存善念,对这几人另眼相看,想必是倭人等着牢狱关满,然后可能一次性的将俘虏转移至后方,或许是朝鲜,或许直接运回日本了。 魏季尘暗自心惊,看来得抓紧时间想着怎么逃跑了,要是被倭人运送回后方,那就只有当奴隶挖矿修路连奴才都当不成的份了,大清国的众位朝臣们可不会为了他们这些俘虏出那怕一丁点的钱财。 每间牢房门口都用粗大的铁栏围着,然后用一把大锁牢牢关着,牢门的铁栏每根铁条之间仅能伸出手和沙钵去。 两名趾高气昂的倭人士兵此时提来了一桶稀饭,放在牢门口,正给伸出牢门外面的沙钵舀上一碗粥。 魏季尘现在终于知道了,为什么大多士卒都有气无力,浑身软弱无力,因为这粥清可见底,上面漂着几片青菜,木桶还向四周散发出一股馊味,这粥都能当清水喝了。 倭人自然不会浪费粮食在这些俘虏身上,不会脑残的让大伙吃饱了然后闹事,一天两顿清粥,就这样吊着大家的命而已。 人是铁,饭是钢,三顿不吃饿得慌,魏季尘从身体原主人的记忆中得知,自己等人已经被关押了十来天。 一开始还有一些人有力气在牢中咒骂,可是后来大多数俘虏连站起来都觉得费力,长此下去,恐怕还不等魏季尘想到逃脱的主意,他自己都会被活活饿死了。 整座监狱弥漫着腐朽、阴沉的味道,魏季尘这些俘虏们像是失去了灵魂般,麻木的涌向牢门,麻木的端起沙钵,麻木的将粥倒进嘴中。 而与之相对的,是倭人士兵嚣张的吆喝。 并且像是专门说给这些俘虏听,用怪腔怪调的汉语谈论着。 “小田,看看这些支那猪,就只知道吃饱了躺下睡,真是浪费我们大日本帝国的粮食。” 这些粮食明明就是倭人从中国人手中抢来的,什么时候又变成了大日本帝国的粮食,无耻者果然无敌。 “是啊,这些支那猪打起仗来一个个像受了惊吓的小兔子,跑得那叫一个快,要不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士兵像猎狗一样灵敏,还真抓不住他们。” 两倭人一阵高谈阔论,目中无人,极尽污蔑中国人之能事。 “八嘎,你这个蠢猪,以为我没看到你吃过一碗了吗?还想浑水摸鱼!找死!” 倭人忽然停止交谈,叫小田的小鬼子猛地暴起,拉住一名牢中俘虏的手腕,狠狠的往外面一扯,一边还大声叫嚣。 那俘虏哐当一声撞在铁门之上,脸上鲜血四流,小田一边扯还一边用脚猛往里面踢。 “长官,长官,我错了!我错了!”俘虏哀求着哭声喊道。 “蠢货,找死。” 小田听到哀求声,非但没有饶过他,反而更用力一拉一扭。 咔嚓一声,骨折的声音在牢中响起,并且传得老远,接着一声惨绝人圜的尖声叫声刺破牢房。 魏季尘抬头看去,只见那名俘虏的手臂被生生折断,露出森森白骨,鲜血浸湿衣服,倒在地上不住挣扎翻滚。 牢中其他俘虏都是面露惧色以及不忍的神色,但是却无人敢上前劝说。 架着魏季尘的虎子双眼似要喷出火来,目光凶狠的瞪着倭人士兵,上前一步,似要上前去说理。 魏季尘连忙冷声阻止道:“虎子,低下头!不要多管。” “秀才哥!” 虎子悲愤的轻叫了一声。 “休得多说!”魏季尘斩钉截铁的轻斥道。 魏季尘身为哨官,统领一百来号人,虎子正是他先前的手下,八名什长之一。 而另外一边架着魏季尘,面容略显苍老的是他另外一名什长邓大鹏。 邓大鹏听到魏季尘的话,紧紧一拉虎子的衣角,轻声说道:“小不忍则乱大谋,听秀才的话。” 虎子心有不甘的别过脸去,不忍心看那名俘虏的惨状。 小鬼子得意洋洋抬头挺胸,对着牢房里面继续叫嚣道:“我看你们这些支那猪,就是欠揍,你们谁要是再看,老子就把你们眼珠子挖出来当下酒菜。” 羞辱、打击俘虏是这些倭人的乐趣。 众俘虏无不低下头去,小心翼翼的掩饰着眼中的惊惶和怒火。 魏季尘也是低着头咬牙切齿,正准备转身离去,耳边却突兀的传来一阵清脆女声。 “警告,警告!宿主五米之内出现友好度—10的生命体。” 如果不是声音响亮清晰,而且就在自己耳边响起,魏季尘几乎以为自己是听错了。 什么情况? 魏季尘眼光狐疑不定的四处打量了一遍。 这牢房中不要说是女人了,就算是一只雌的生物都很难找到。 难道刚才是幻听,是我饿极了之下出现的幻想。 魏季尘甩甩头,尽量让自己清醒一点。 “警告,警告,宿主体力低于常态百分之四十,严重不足,请宿主及时补充体力。” 又是一串毫无感情的清脆女声在魏季尘耳边响起。 第三章 超级军事辅助系统 尼玛,到底什么情况,魏季尘后退一步,轻声问邓大鹏道:“邓老,可曾听到女人的声音?” 邓大鹏一脸诧异的左右一看,然后苦笑着说道:“秀才,现在可不是说笑的时候。” 如果魏季尘不是他的上级,估计着邓大鹏都要训斥他几句了,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女人。 “我,” 魏季尘无奈的以手扶额,说不出半句话来,他妈的到底是怎么回事! 神仙? 妖怪,还是人妖在作怪! 宿主?难道,莫非我穿越之后还带了一些福利,在网上看过一些意淫小说的魏季尘立马有些激动的轻声低吟。 “芝麻开门!” 半响,仍无动静。 魏季尘又轻声喝道:“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依然如故! 魏季尘不由有些尴尬的摇摇头,想道:难道是我想多了,看那些意淫小说看出病来了,死了一次回到这清朝就已经是不可思议的事情了,还想着带着一个什么福利系统,能够进入系统。 “口令正确:进入系统,超级军事辅助系统开始启动,将在5秒后完毕,5,4,…” 在魏季尘目瞪口呆之下,那该死的声音又出现了,接着,一个漂浮的界面出现在他眼前。 个人信息:魏季尘,男,22岁 等级:下等列兵。 体力:30/88,评价:88的体力稍微强于普通人,比起精锐士兵来相差甚远,送你一句话,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锻炼。 敏捷:50/76,评价:敏捷过低,刀剑无眼,不要说子弹,就连一把菜刀你还需要集中精力才能躲过。送你一句话,这辈子不要惦记着怎么躲过子弹了,还是锻炼着怎么拼刺刀吧。 魅力:83/90,评价:小子,看来你魅力值不错,万花丛中过,你可以片叶不沾身了。 精神:90/100,评价:天赋异禀,希望能好好运用。 智力:88/91,评价:中上之姿,有开发的空间,开卷有益,读书破万卷,智力自然增。 运气:60/88,评价:运气指数四颗星,有一定几率出门能够捡到钱。 功勋值:0。初出茅庐的你,尚未立功立业,值此中日甲午战争之际,我中华大好男儿,当挽大弓,射大雕,杀倭寇,建功业! 威望值:0。默默无名的你,想要出人头地,必须靠你的才华,去征服他们,让你的威望享誉全球吧。 看到这些东西,魏季尘彻底傻了,尼玛,这都是什么东西! 然后,魏季尘又看到界面的右下角有一个兑换系统,魏季尘注意力集中到上面,界面马上发生变化,变成两个大项:超级教师系统和军事科技系统。 下面还有详细介绍:超级教师系统,顾名思义,古今中外,上下五千年,将星熠熠生辉,武艺,谋略,枪法。你只需要从这些人手中学到一点皮毛,就够你用一辈子了,废话少说,想要学习,拿威望值来。 然后,魏季尘看见下面一片黑,唯一亮着的一张人头像,像是个毛贼,下面署名:宋江,梁山好汉大头领,力压水泊梁山其他107好汉,有一身不俗的谋略,每课时需500威望值。 坑爹啊,和宋江学习一堂课需要500威望值。 宋江他懂现代战争吗?魏季尘只有无语的摇摇头,不要说他现在没有半点威望值,就算是有500威望值,也不会浪费在这个山贼大头领身上。 超级教师系统现阶段看来是用不起了,而且现在还不知道怎么挣这威望值呢。 魏季尘又把目光注视到军事科技系统上面,军事科技系统倒是有海、陆、空、超科技四项,不过也仅仅只有陆军系统下面的两项亮着,其他都是一片漆黑。 亮着的两个项分别是步枪和子弹的图像:德式毛瑟XX步枪,德军在一战时所使用之步枪,50点功勋值1支;子弹:能适应任何枪支的超级子弹,1点功勋值1颗。 魏季尘只有看着流口水的份儿,要是现在有把步枪,至少这逃出去的机会就大大增加了,可这个的这威望值和功勋值到底怎么整的? 现在的他还是摸不着头脑,最多从介绍上面看出一点点门道来,那就是杀敌和服众了。 那刚才的警告声又是怎么一回事呢,魏季尘快速的查看起界面来,最后又在主界面找到了一个个人技能的项目。 个人技能:武术:入门初级,评价:会一些三脚猫的功夫,能够对付一两个普通百姓,碰上武林高手,你就只有歇菜的份了。 枪术:入门中级,评价:呃,为了在战场上保命,劝你平日还是多练练吧。 观察术:入门初级,能够对精神力低于你的生物进行友好度观察,每使用一次,消耗5点精神力和5点运气。当友好度为负值的生物靠近宿主时,系统会自行警告,不消耗精神力和运气,当然,你也可以遮蔽这项被动功能。 魏季尘长长的舒了一口气,这三项个人技能里面,看来观察术最为重要了,前两项武术和枪术也不赖。 武术与体力和敏捷有关,当然不是说你体力和敏捷越高,你的武术就越高,这里牵涉到一个潜力资质的问题。体力和敏捷高,只能说明你学习武术的天分高,但是你如果三天打鱼,两日撒网,浑浑噩噩度日,不勤加练习,武术估计永远都是入门级别的了。 枪术也一样,枪术与敏捷和运气有关。只要平日多加练习,即便你的敏捷度和运气度很低,也会慢慢提高的,这就是所谓的成功等于百分之一的天才与百分之九十九的努力了。 魏季尘还待仔细查看系统的一些功能,这时,一名鬼子军曹领着两名士兵上前来查问情况。 魏季尘不得不暂时退出系统,默默的注视着小鬼子的动静来。 鬼子小田连忙点头哈腰把情况向鬼子军曹说了一遍。 鬼子军曹皱着眉头道:“把人拖出去,断了一只手成为废物,不但不能为我们大日本帝国贡献一份力量,还要浪费不少的粮食和药物。” “哈伊。” 小田连忙从腰间解下钥匙,打开牢门,两名鬼子钻了进来,上前将哀嚎的俘虏死死拖了出去。 不久,远处便传来了一声枪响,那名俘虏显然被枪杀了。 第四章 火线穿越主任务 鬼子军曹又在各牢房外面巡视了一遍,发现有躺着不动的俘虏便让人进去查看,死了的话就拖出去。 魏季尘来不及感叹别人的命运,他不是娇生惯养之辈,领了一碗清淡如水、散发着恶臭的早膳,一饮而尽,接着在两名手下的搀扶下,又回到墙根处。 虎子双手紧紧握着拳头,然后狠狠用力往墙角一砸,愤懑不已的说道:“娘的,早知道在战场上死了算了,来到这里还要受尽倭人的羞辱。” 平心而论,魏季尘所呆之聂士成部,绝对为清军之精锐,将熊熊一窝,兵熊熊一个,老将聂士成能征善战,手下兵卒是少有的几只敢于正面与倭人交锋之军队,并且能够拼个不相上下。 从朝鲜打到国内,这支军队好几次都让倭人吃尽了苦头。 奈何独木难支,大清军队大多腐朽不堪,不少军士都有吸食鸦片的恶习,大清上层的战和不定,朝廷的短视以及整个军队系统的杂乱无章,李鸿章的私兵部队淮军可以说是弊病无数,又怎能起到中流砥柱的作用,只能一败再败了。 魏季尘一直在打量着周围的士卒,从衣着和众人的交谈中得知,仅在这间小小的牢房当中,五十几名士卒就有来自毅军的,有来自奉军的,有来自盛军的,当然,也有和魏季尘一样,来自聂士成功字十营的芦台诸练军,反正就是杂乱不堪。 淮军自成立起,便带着浓厚的私人色彩,将领就是士兵的主心骨,一但将领被擒,或将领身亡,整只军队被拆散或崩溃那是指日可待,编制更为落后的是,淮军以营为基本作战单位,一营五百来人,营官为一营之长,营以上就是统领了,每个统领辖军少则数营,多则十数营。 淮军没有更大的编制,作战是一般由各个统领指挥数量不等的营参战。各统领之间是平等的关系,互不统属。而这些营一般都是由统领亲自募集,训练的。与统领本人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不是统领或者由统领指定的亲信,部队就往往拒绝服从命令,甚至鼓噪哗变。 中级军官完全断层,原先只指挥过五百来人小部队的营官,一旦提拔为统领,却要硬着头皮指挥上千的军队,镇压一下太平天国农民起义还行,而后久未作战,统领都是排资论辈提拔起来的营官,遭遇起外国军队来,那就生死由命成败在天了。 当然,不排除存在一部分天才,指挥起大部队来如使臂指,但是,大多数人不是天才,像叶志超、刘盛休之流,不但贪生怕死,还昏庸无能,不知错过了多少次歼灭倭人的机会。 要说枪支弹药,这淮军的枪械非但不比倭人落后,反而比倭人要先进许多,甲午战争前夕,淮军部分军队装备了更为先进的后膛连发枪,主要枪种有奥地利的曼利夏、德国的新毛瑟和中国江南制造局仿造的快利枪等,如赵怀业部即“皆系一色快枪”。 在平壤战役中,据日方记载,清军使用了七连发枪和十三连发枪,这样一支用当时世界上最先进武器武装起来的军队却被倭人打了个七零八落,不能不让人扼腕叹息了。 魏季尘靠在墙角不动,又进入了系统,还有很多东西,他都没有弄清楚,趁着现在有点时间,多看看,说不定对逃出这监狱有帮助。 一进入系统,魏季尘首先便发现他的体力从30/88增加到了34/88,看来是方才那碗稀粥的功劳了,30,34是指他现在的体力情况,而88则表示他正常情况下的体力值。 其他各项也稍微增加了那么一两点,不过,这些都与大局无关。 魏季尘直接进入方才来不及查看的大项目:任务系统当中。 当看到界面上面的介绍时,魏季尘精神不由为之一振,因为他看到了功勋值。 主任务:火线穿越——带领至少十名俘虏逃出生天,与清军大部队汇合。 任务失败:宿主死亡。 任务完成:奖励1000功勋值。 任务完成下面还有个完成度,完成度为百分之十时,奖励100功勋值。百分之二十,为200. 魏季尘稍微一想,便明白过来了,所谓的完成度为百分之十,指的是他只救了一名俘虏。 如果超过十名俘虏呢,魏季尘心下想道,军事辅助系统还真是厉害,魏季尘一想到这里,界面上面马上给出了答案,每超过一人,在1000的功勋值上面增加5功勋值。 这军事辅助系统还真是坑爹啊,损失一人,则损失100功勋值,增加一人,只增加5功勋值。 对任务失败,宿主死亡,魏季尘倒是没有其他想法,逃不出倭人的控制,肯定是难逃一死了。 魏季尘将系统翻了一个遍,也没有发现任何一项对他现在的处境有大的帮助,看来这是系统对他的考验,考验的代价就是他的生命,在没有系统的帮助下,看他能否完成第一次任务,要是完成了,说明他有使用系统的资格,如若完全不了,则说明他没有这个资格了。 娘希匹的,不是说玩游戏的时候,都有新手奖励吗?魏季尘愤愤不平的在心中骂道,不过没有多久,他便平静下来了。 自己这是怎么了,军事辅助系统还没有出现的时候,心中就已经想着怎么从这里逃出去了,难道现在有了这个系统,自己反而丧失了信心,失去了逃出去的动力,把一切都压在这个什么破系统上面了? 魏季尘开始扪心自问起来,最后发现自己着实着相了,从系统中带着辅助两字就可以看出,系统不是万能的,最主要的还是看使用的人。 即便没有系统的帮助,我魏季尘也一定能够从这人间地狱中逃出生天,魏季尘在心中暗暗说道。 “大鹏、虎子,看看牢里面还有多少人是我们功字十营的。”魏季尘身子卷缩着,忽然出声说道。 垂头丧气的虎子听到魏季尘的吩咐并未多想,而是应了一声,邓大鹏浑浊的老眼中却闪过一道精光来。 “对了,云飞人呢?怎么没看见他。” 魏季尘脑海中忽然闪现一名手下李云飞来,李云飞是副哨官,说简单点,就是他的副官,虽长得秀气,却是一员智将,一直追随在魏季尘的左右,几人同时被俘,而且被略施手段被关押在了一起。 此时魏季尘没看到他的踪影,不由有些讶然,三个臭皮匠赛过一个诸葛亮,说不定几人计谋一番之后,能想到一个稳妥的法子逃脱倭人的牢笼。 虎子眼光漂浮不定,有些闪烁,不敢看魏季尘的眼睛,邓大鹏则是一脸黯然的样子。 “您昨儿个高烧未退,云飞担心,去见倭人的小队长了。”邓大鹏支支吾吾的说道。 倭人的小队长? 魏季尘脑中立马浮现出鬼子少尉池田关谷的样子来。 池田关谷是这处俘虏营的倭人小头目,长着一双鼓胀的蛤蟆眼,满脸横肉,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头上没毛,天然的秃头。 此人不但变态残忍,肆意虐待俘虏,而且还有龙阳之癖,早就看上了细皮嫩肉的李云飞,不过李云飞抵死不从,池田关谷也认为有的是时间慢慢玩,并未逼迫过盛。 魏季尘略一思索,便明白过来了,李云飞定是看到自己发烧生命垂危,前去以身换药,一想到李云飞为了自己竟送羊入虎口,魏季尘原本早就平静的心情也起了波澜,从社会的最底层慢慢爬上来,大多时间生活在尔虞我诈之中的魏季尘,早就尝尽了世间冷暖百态,心也练得坚硬无比。 虽然可以将李云飞献身的原因当做是为了就这具身体的前一任主人,不过这种久违的舍己为人之兄弟精神却让魏季尘的心感到了一阵温暖,随之而来的是责任感,无论如何,君若已死,必为君复仇,君若未死,定将君带出这人间地狱。 虎子见魏季尘冷着脸,默不作声,不由出声道:“秀才哥,一定要为云飞哥报仇!” “我会的!”魏季尘淡淡的回道。 魏季尘大脑开始快速运转起来,想从这里逃出去,又是谈何容易,梳理过一遍记忆之后,魏季尘知道此地是九连城的牢狱,倭人留下一个小队的兵力看守这五百多人的俘虏,一旦牢房满了,倭人就会将俘虏一股脑的运至后方。 不要认为倭人只有区区一个小队八十来人的兵力,五百多饿的头昏眼花,浑身无力的俘虏就是一群羊,而拿着武器看守的倭人就是一群虎,人数的优势在现代兵器的压制下,根本就不能当做什么优势。 想要逃出监狱,有几个关键的地方,首先就是要出得了牢房,逃出了牢房之后便是监狱外面倭人的看守防线,倭人有士兵日夜来回巡逻,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监狱外面居高临下的鬼子便会让子弹不要命的射过来。 至于跑出了监狱,便是九连城,九连城早就被鬼子占领了,不知城中驻有多少倭人,想要逃出此城,更是艰难无比,当然,魏季尘此时只想着逃出监狱,至于怎么逃出城去,现在考虑未免为时过早。 在魏季尘绞尽脑汁的考量期间,虎子和邓大鹏已经轻声寻问好了这间牢房中各位兵士的出身了。 两人回转过来,爬至魏季尘身边。 “秀才,有十人是军门手下,其中一人还是我们哨的士兵。”邓大鹏放低身子,附在魏季尘耳边说道。 魏季尘知道,邓大鹏所说之军门就是指聂士成了。 十名士兵是功字十营的,魏季尘欣慰之余,又有些恼火,恼火的是功字十营之所以损失如此惨重,有这么多俘虏,正像这具身体原主人的记忆中一样,聂士成的部队正面硬抗倭人,救援却久未至,最终不得不撤退,却被倭人抓住战机,一举围歼了至少一个营的士兵,包括魏季尘这个倒霉蛋在内,虎耳山一役,总共被俘了一百来号人。 一百来人被分散关押在十几间的牢房之中,每间牢房算下来少则四五人,多则十几人了。 “魏哨,要把您的身份告诉他们吗?”邓大鹏接着问道。 魏季尘轻轻瞟了他一眼,看来着邓大鹏倒是十分相信功字营中的兄弟。 魏季尘一张脸庞被炮火熏得黑里透红,不仔细观看,即便是相识之人一时半会也识不得他。 将自己身子往墙角稍微向上依了依,魏季尘摇头道:“时机未至,暂时不要相告,老邓,你说兄弟们逃得出去吗?” 在邓大鹏面前,魏季尘倒是没有掩饰自己想要逃跑的决心。 邓大鹏轻轻瞥了一眼冷森的牢门,沮丧的说道:“我看悬着,唉,当时要不是弹尽粮绝,老子也不会放弃抵抗,大牛他们可都是战死了。” 在东方的战争中,无论何种情况,投降都是为人所不耻的。 邓大鹏说的是虎耳山之战,看来他对于自己向倭人投降是耿耿于怀,魏季尘那哨人马掩护大部队撤退,最终没有剩下几个人马,也不知小秀才是怎么想的,让余下的人举手投降了,估计心存着侥幸,希翼清军能够雄起,救回他去。 不过魏季尘知道,按照原来的历史,这场战争注定是倭人是要狠狠羞辱一番清军了,大清朝廷的脸面,同治中兴的以来的沾沾自喜,自以为是,终于在这场战争中被倭人狠狠的踩在了脚下,从此之后,大清朝完全沦为列强宰割的羔羊,瓜分的对象。 第五章 邪恶的友好度 “逃不了也得逃,大不了一死尔,比起被倭人当成奴隶,窝窝囊囊、辛辛苦苦过完下半辈子要容易多了。”虎子在一旁咕噜道。 魏季尘眼睛一转,出声说道:“先在兵士间散播倭人如何残酷对待俘虏,到了倭人的领土,到时可真是身不如死的情况说出去,激起士兵们赖活不如好死之心。” 魏季尘知道,大部分俘虏浑浑噩噩,早就失去了灵魂,既然都已经投降,也早就没有了反抗之决心,从大多数看那名多要一碗汤饭惨死的俘虏目光中,魏季尘知道不激起士兵的反抗之心,仅凭他们寥寥几人,是成不了大事的。 邓大鹏眼睛一亮,对自己这位顶头上司倒是刮目相看,觉得魏季尘与以前有些不一样,却又说不出有什么不同,不过在这大牢之中,正需要这样的主心骨。 看来是吃的苦多了,人也变的成熟了一些吧,邓大鹏看着魏季尘略显幼稚的脸庞,暗叹一声,自己家的孩子和魏哨应该差不多大,可境界却相差十万八千里了。 魏季尘接着说道:“询问兵卒间有谁会开锁。” 古代有好男不当兵之说,前来投军的兵卒大多是一些破落户儿,在家混不下去了,甚至一部分人就是地痞无赖,偷鸡摸狗之辈。因此魏季尘这才有这么一说。 邓大鹏和虎子将魏季尘的话语暗暗记在心中,准备找一个时间偷偷询问。 就在三人上商谈间,牢门口又传来一阵脚步声。 魏季尘停止说话,抬头看去,只见两名倭人抬着一名身着破烂的清军士兵正朝这间牢房走来。 那名士卒头发凌乱,半垂着头,魏季尘瞧得仔细,觉得有些熟悉,这是! “秀才哥,好像是云飞哥。” 虎子眼尖,马上转过头来急切的说道。 果不其然,倭人打开牢门,将那名士卒一把扔了进来。 倭人的动静并未引起大牢中任何骚动,大多俘虏都半死不活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这种情况他们看得多了,也早就麻木了,谁被带走谁倒霉呗。 虎子和邓大鹏慌忙走上前去,抬起那人一看,真个是消失了一整夜的李云飞,他已经气若游丝,脸若蜡黄,两人急忙将他抬至魏季尘身边。 李云飞身上皮肤青一块、紫一块,还有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鲜红鞭痕。 “秀…才,你没事就好。” 李云飞费力的张了张嘴巴,看到魏季尘靠在自己旁边,喃喃说道。 魏季尘鼻子一酸,眼泪不由自主的顺着满是灰烬的脸庞流了下来,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时,李云飞兄弟情深,忍受了怎样的非人折磨,又怎能不让魏季尘感动。 “云…飞,苦了你了。” 魏季尘纵有万语,也只哽咽说得出这样一句话,李云飞可以说是他的救命恩人,要不是他以身换药,这具身体估摸是熬不住,估计刚魂穿的魏季尘也会灰飞烟灭了。 魏季尘扶起他的身子,将他平稳的放下,虎目含泪的说道:“云飞,你先歇息一会,我们想个法子逃出去,既然我带着兄弟们投降了,就要带着兄弟们逃出去。” 这一刻,魏季尘完完全全接受了此时的身份,接受了李云飞、虎子、邓大鹏等人。 李云飞惨烈一笑,双眼空洞,轻轻摇头道:“秀才,我只是回来看你一眼,受此折辱,我李云飞愧对祖先,再无任何颜面活在这世上。” 言罢,他霍的一下别过头去,便要往墙上撞去。 好在虎子眼明手快,一把搂住他,死死的抱住。 邓大鹏也连忙上前,在旁边却说道:“云飞,蝼蚁尚且偷生,怎可心存死志,此大仇还须你亲自去报。” 魏季尘恨恨的看了外面一眼,说道:“云飞,此仇不报枉为人,池田关谷迟早要死在你我兄弟之手,你怎可自寻短见而忘了复仇。” 魏季尘知道,仇恨是一种强大的力量,它可以让不可能变得可能。 李云飞果然默然不语半响,停止了挣扎,只是眼中爆发出来炽热的仇恨之色,让人望之毛骨悚然。 几人又劝慰片刻,等他心情稍微平复,虎子和邓大鹏这才慢慢开始行动,询问起牢房之中各人的身份来。 魏季尘身体不便,则握住李云飞的双手,无言的安慰着他。 李云飞闭着眼睛默不作声,魏季尘暗暗叹了一口气,又进入系统中,开始熟悉起各项功能来,在这监狱中,能做的事情十分有限,一有时间,他就进入系统,说不定里面会给他一个什么惊喜来。 不过,让魏季尘很是失望,除了个人信息上面的各项参数稍微上涨一些之外,其他的并无多大变化,魏季尘郁闷的摇摇头,正要退出系统,忽然眼睛一亮。 这是,原来,他看到自己一直不怎么注意的威望值已经突破零了,现在的威望值是3,这是怎么来的,自从系统开启后,魏季尘除了看了第一眼外,其他时候都不大注意这个威望值,实在是不知什么时候升了上去。 威望值,一定是和己方的人员有关了,不知和友好度有甚关系? 魏季尘咬了咬牙,决定使用一下技能观察术,虽说要花费5点精神力和5点运气,不过能够得知友好度和威望值之间的关系,这也算化得来了。 下定决心之后,魏季尘不再怠慢,这身边不是正好有一个可以使用的对象李云飞吗? 先看看他对我的友好度是多少吧,魏季尘心中暗说道。 使用观察术的方法很简单,只要双眼注视着李云飞,然后在心中默念着观察即可。 如果现在有人仔细观看魏季尘的眼睛,一定会发现他的双眼像是忽然闪过一道犀利的光芒。 精神稍微有点萎靡之后,魏季尘脑中马上就闪现出一个值来,这是李云飞对他的友好度来:75。 难道只要友好度过了70就会产生一个威望值,魏季尘心中继续猜想。 看来系统所说的征服他们,是指与手下的友好度了,只要友好度超过某个值,就会产生威望值。 而我现在的威望值是3,难道说是虎子、邓大鹏、李云飞三人造成的?三人对我的友好度都超过了70? 第六章 偷鸡摸狗者大善(求收藏) 魏季尘的推测虽然不全中,也相差不多了。 事实上,友好度有正负之分。 为负值时,不用说,处在对立面,就是系统先前警告的那样,几名鬼子对魏季尘的友好度是—10,随身会危险到他的性命。 而友好度在0—50之间,是关系一般,如果某人对他的友好度超过60,就会产生一个威望值,友好度超过70,算是非常高的了,可以为魏季尘两肋插刀,在所不惜;而超过80,则会心甘情愿的和魏季尘发生超友谊的关系,无论是S,还是M,都没有问题。 友好度随着时间的改变是会改变的,某人今天对你的友好度是60,但是可能因为某件事,明天对你的友好度就会降至60以下了。 威望值该如何计算呢,系统采取一月轮回制度,就譬如李云飞这个月初五对魏季尘的友好度恰恰突破60,那么这个月便会自动产生1点威望值,而且是初五当天产生,就算是随后的29天内,李云飞对魏季尘的友好度都低于60,也不会影响到这点威望值的产生,而且即便是随后的29天内,李云飞对魏季尘的友好度都高于60,一个月内也只会产生这么一点威望值。 这样一来,直到下个月的初五,如果李云飞在下个月初五,初六对魏季尘的友好度都小于60,威望值则不会产生,直至李云飞如果在下个月初十对魏季尘的友好度又恢复至60,则会产生一点威望值,然后系统又会从初十开始计算一个月。这样周而复始,由于每天都有人会对魏季尘的友好度初次突破60,所以魏季尘每天都会有威望值产生。 这样的计算公式很坑人,这样一来,一年当中,每人能为魏季尘产生的威望值最多为12点,不过如果人口的基数大的话,则很可观的了。 使用观察术之后的魏季尘明显感到自己精神不济,当下不由苦笑一声,看来这个观察术还要悠着点用啊。 使用过多,不定还会昏迷过去呢! 魏季尘正思量间,虎子却一脸喜意的带着一名贼眉鼠眼的士卒走了过来,这让他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来应付。 “叫秀才哥。” 虎子对那名士卒轻声说道。 那小卒显然极会见风使舵,看到魏季尘一方有四、五人,不由一脸谄笑的喊道:“秀才哥!” 魏季尘轻轻点了点头,虎子附在他耳边轻声说道:“这小子名叫小四,一开始盘问的时候,他还说自己投军前是一名老实巴交的农民,可惜和他一道的人揭了他的老底,这小子以前是个惯偷,而且还闯出了一个偌大的名号,道上人称‘随便进’。” 小四看到虎子在魏季尘耳边轻声嘀咕,一双豆大的眼睛咕噜噜的不断转悠。 虎子和邓大鹏都长得三大五粗,要是这几人对他不利,他这小身板可挨不住。 “小四是吧,过来一点。” 魏季尘淡淡说道,话语中显露出不容拒绝的命令味道。 “好的,秀才哥。” 小四点头哈腰走到魏季尘身边,笑眯眯的问道:“不知秀才哥您有何吩咐。” “听说你以前当过小偷,还闯出了一个随便进的名号。” 魏季尘双眼紧紧的盯着他,有些咄咄逼人的问道。 小四心中暗骂一声自己嘴贱,由于他以前经常在其他士卒前吹嘘自己辉煌的历史,搞得这件事不说是人尽皆知,至少与他相熟的人都清楚他那些破事。 小心翼翼的点了点头,小四脸色有些尴尬的说道:“那都是老早以前的事了,咱自从投军之后早就金盆洗手、不干多时了。” “放心,我没有心思追究你以前的过往,这牢门的大锁你可打得开?”魏季尘眼中冒着冷光,忽然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问道。 小四身体稍微一震,带着一点犹豫不信的神色问道:“秀才哥,你这是想?” “难道你不想逃出去吗?” 魏季尘也不想满他,随口反问道,他相信这小子是个聪明人,聪明人懂得什么才是最佳选择。 虎子和邓大鹏不知何时都已经悄悄的围在了小四左右,要是他有什么异动,两人可以马上制住,反正这牢中死了一两个俘虏倭人也是浑不在意的。 小四眼中显露出一片喜色,急不可耐的回道:“秀才哥,其实咱早就想着逃跑了,落在倭人的手中真是生不如死,只是小子势单力弱,一直找不到好的机会,既然秀才哥您也有此意,小四愿为您献微薄之力,犬马之劳。” 期间,魏季尘的双眼一直不善的瞪着他,看样子这小子的表情倒不像是作伪,否则奥斯卡影帝非他莫属了。 “你是谁的兵?”魏季尘又问道。 “小子是毅军,马玉昆马帅的部下。” 毅军也就是宋庆的军队,追根溯源,也属于湘军之一,不过毅军经过宋庆的训练统领,战斗力还是不小的,比起如今其余诸湘军来说,都要强上不少。 “我们都是聂军门的手下,功字十营的,虎山之役,还要多谢你们前来救援。” 虎耳山一役,铭军作壁上观,宋庆只指挥得动自己的毅军,在战事危机的时候,调马玉昆、宋得胜部两千余人渡河来援,虽最终寡不敌众,不得不撤退,但是如无马玉昆、宋得胜等人援助,聂士成、马金叙部恐怕损失还要大一些。 “你们是聂军门手下!”小四肃然起敬。 聂士成的功字十营从朝鲜打至国内,作战甚是勇猛,早就闯出了赫赫威名,连倭人也不得不承认:“华军虽重,皆不足虑,所可畏者,聂军门所部耳;盖聂军有进无退,每为各军之先;虽受枪炮,前者毙,后者又进,其猛处诚有非他军所可比拟者。” 虎子等人原本还有一些得色,后面许是想到了自己等人如今和大家一样,都身为俘虏,不由羞愧的低下头去,黯然神伤。 小四眼中的惊喜一闪而过,接着略显沮丧的说道:“要是在平日,这牢门我是随随便便就能够打开,不过如今身无寸物,缺少了工具,再想要打开,恐怕比起登天还要难了。” 倭人在每个俘虏进牢房之前,事先都要搜查一番,除了给俘虏们留下一身衣服外,就算是根绣花针也给搜了去。 “你需要什么工具?” 这时,久未作声的李云飞忽然开口用低沉的声音问道。 李云飞的惨状倒是吓了小四一跳,不过他还是马上回道:“只需一根小小的铁丝,小子就有把握打开大锁。” “交给我吧,今天晚上我再去见池田关谷一次,伺机拿到一根铁丝。”李云飞十分冷淡的说道。 “不行!” 魏季尘想也没想,便快速的摇头回道。 虎子同样劝说道:“格老子的,就算是放风的时间逃出去,也不能让云飞哥再去受折磨了。” 监狱每天响午大约有半个小时的时间让俘虏轮流出去解决生理问题。 只是这半个小时,轮到每间牢中的俘虏只有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在这几分钟的时间内,你得解决好一天的生理问题,接着马上回牢房,然后倭人才会打开另外一间牢门。 期间,也是倭人守备最森严的时候,鬼子一个小队的兵力都荷枪实弹的虎视眈眈看着成批的俘虏出去,严密监视,想要此时逃出去,不易于痴人说梦。 -------------------------------------------- 免不了俗,小虫也求一下收藏、红票,主要是成绩太惨淡了,冲新书榜期间,希望众位兄弟姐妹能多多支持,也许您的一票对大神来说不重要,对小虫却是不可或缺。 第六章 流言蜚语有用处 虎子的话没有影响到李云飞的决心。 他显然明白放风的内情,偏过头来对魏季尘一口说道:“秀才,你不用再劝我了,兄弟我意已决,无论如何,你我都要逃出牢中,再向倭人复仇。” 魏季尘左思右想,也想不到更好的办法,又见李云飞一脸坚毅,不由暗暗叹了一声,脸色十分难看,然后双眼死死的盯着小四,说道:“你确定有十足把握,若是铁丝找来,你打不开牢门,到时就是你身死之日。” 小四眼光闪烁,最后却直直的与魏季尘对视,方才一咬牙,猛的用力一点头道:“秀才哥旦请放心,小子进门千百回,早就轻车熟路了,要是小子到时打不开牢门,害了各位,也无颜苟活于世,便自尽在秀才哥面前,只是在逃走的时候,小子希望能与众位大哥一道走。” 这小子倒是机灵,知道和魏季尘等人一起逃会多一些机会。 虎子和邓大鹏见魏季尘已经发话了,也都低下头去默不作声,不敢看旁边李云飞的神情。 魏季尘示意小四坐在他身边,能够就近监视。 不过小四这小子关系到能否逃出去,魏季尘夜不敢粗心大意,思量了一番之后,还是决定对这小子使用一个观察术,看他对自己的友好度是多少,如果友好度过低的话,只好弄死他另想办法了。 一阵头晕目眩之后,小四头上闪现出一道绿光,当然,这绿光只有魏季尘看得到,上面显示友好度为55。 魏季尘撇撇嘴,稍微有些安心,还不错,看来这小子也懂得见风使舵啊,识时务啊。 放下心来的魏季尘轻轻拍了拍李云飞的肩膀,叹息道:“云飞,是兄弟没用,让你受苦受累了,若还有日后,必定会多杀倭人为兄报仇。” 李云飞原本是一个十分高傲的人,如今为了大家,不得不献身以图自救,心中的屈辱可想而知了。 他身体稍微有些颤抖,散发出一股仇恨的味道,接着咬牙切齿的说道:“他日我必将生食池田关谷之肉,热饮池田关谷之血。” 魏季尘将手一招,几人悄然围拢过来。 看了众人一眼,魏季尘接着吩咐道:“事不宜迟,趁着我们还有些力气得早日行动,一但云飞拿到铁丝,我们便在当天深夜行动,首先是打开牢门,煽动监狱中的所有士卒一起逃亡,盖时生死各安天命了,深夜之中,为妨走散,一旦我们逃出城去,便在城外的十里亭碰头。” 顿了顿,魏季尘接着说道:“我们的最终目的地是大高岭。” 后世的魏季尘酷爱读史,对事关中日两国国运之战的甲午战争整个大致过程知之甚详,甚至在各大军事论坛发表了多篇文章,论述甲午战争中中日双方的得失,被各位坛友惊呼为神人。 如今回到这大清朝,他脑袋自是高速运转起来,虎耳山之战算是中日辽东战役的开胃菜,日军兵分两路,一路在倭人山县有朋大将的指挥下,从朝鲜义州攻击清军的鸭绿江防线,发动辽东战役,一路以陆军大将大山岩为司令官,由海路在辽东半岛东岸的花园口登陆,进犯大连和旅顺,最终使北洋舰队全军尽没。 虎山之战,倭人渡过鸭绿江之后,宋庆就放弃前方的凤凰城,退守大高岭,随后宋庆奉命回援旅顺,东路守军改由聂士成指挥。 魏季尘估算了一下时间,发现自己被俘已经有十几天了,此时,宋庆定然放弃了凤凰城,退守大高岭,因此他便直言不回凤凰城,而是绕过凤凰城径直去后方的大高岭。 九连城魏季尘以及大伙都来过,虽然不是很熟悉,但是大致上还是有些印象。因此,他这么一说,几人倒是没有任何异议。 从窗户口斜射进来的阳光慢慢暗淡下去,夜晚即将降临,期间监狱放了一次风,发了一次晚膳,短短的几分钟放风时间也让魏季尘彻底死了心,倭人也不怕恶心,连茅房里面都有士兵站着监视俘虏如厕。 小四一直就处在虎子和邓大鹏的监视之下,对于这点,他心知肚明,不过对此并无异议,毕竟滋事重大,万一出了什么差漏,大伙那就是人头落地之事。 魏季尘一直静静躺着保存体力,肚子一直咕咕响个不停,胃部不时传来的痉挛也让他不得不扎紧裤腰带。 唉,这倒霉日子,难道自己真是传说中的天煞孤星,想到妹妹,魏季尘心中又是一阵刺痛,好在自己为她报了仇,在现代已经了无牵挂。 甲午战争啊甲午战争,是中国人心中永远的疼痛,日本弹丸之国,以小搏大,完爆大清国的军队,让全世界看到中国的虚弱,即便是最杰出的军事家,也没有想到如此之结果,从此,在中原大地上演了一场华人与狗不得入内的悲剧,中国人坐实东亚病夫的称号。 可是,为什么我偏偏就要穿越成一名俘虏呢,看来贼老天是十分不喜欢我了,魏季尘暗自对天竖起了一个中指,有位伟人说过:与人斗,与天斗,其乐无穷。 纵观魏季尘短短的一生,都是在与自己的命运相斗,他信奉的是求天不如求己。 只是,这个超级军事辅助系统又是怎么一回事呢,难道是什么外星的文明,不管他了,反正只要对现在的自己有用就行,魏季尘放下心中包袱,安心的考虑起逃跑的事情来。 身边的李云飞忽然动了动,魏季尘将脑中那些杂乱的思维抛之一边。 “秀才,我走了,兄弟们,等着我。” 李云飞短短的三言两语之后,便独自挣扎着爬向牢门。 倭人自然不会一直呆在牢中,而是每隔半小时有一小队士兵进来查看巡逻,不过在牢头有五六名士卒一直划拳喝酒吃肉。 李云飞看到倭人的巡逻小队经过,算算时间,便准备动身了。 魏季尘几人不忍心的偏过头去,却没有人上前阻止和搀扶,搀扶就是送自己兄弟入虎口,阻止又该说些什么呢。 李云飞自是想好了借口,靠近牢门对倭人径直说自己想见池田关谷,为了能吃一顿饱餐。 两名巡查的倭人神色古怪的看了李云飞一眼,对于自己长官的特殊嗜好,他们知之甚详,还没有入侵中国之前,池田关谷糟蹋的可是手下的士兵。 那滋味,简直不是人能够承受的,‘享受’了一次,再也不想去第二次,好在如今身处中国,这些支那人接替了自己等人的工作。 由此,两名倭人虽然耻笑了一两句,但并没有为难李云飞,而是打开牢门,架着他走了出去,他们知道,池田关谷可是对这名细皮嫩肉的支那人念念不忘。 李云飞走后不久,牢房便完全昏暗下来了,魏季尘几人也开始行动起来,在这牢中四处散播起倭人如何残暴对待俘虏的流言来。 当然,这也不完全是流言,倭人就是这么做的,只是如今的俘虏心存侥幸,不敢往自己今后的命运想而已。 “知道吗,倭人贵族有吃人肉的习惯,这些倭人士兵将我们这些俘虏运回国,就是为了让那些贵族享用。” “倭人真的很野蛮凶残,从池田关谷就可以看出来,他们国内,有一大批人养着娈童,我们这些俘虏要是到了日本,那真是想死都不容易了。” 半真半假的流言不时便传遍了整个牢房,甚至开始向其他牢房散播,流言变成谣言,有些离谱得让魏季尘目瞪口呆,引起一阵阵骚动恐慌。 “娘的,和这些倭人拼了,反正迟早是一死。”还有一丝血性的汉子低声咒骂道。 不过也有一些人说风言风语:“拼了,就凭我们这些饿得半死的俘虏,能是倭人的对手吗?在战场上都被打了个七零八落,更不用说现在了。” “就是,拿什么和倭人拼,难道爬到倭人身边去咬他。” “你们这些窝囊废,废物,战场之上要不是有你们这些胆小鬼,我们也不会战败了。” “你厉害怎么也当俘虏了。” 魏季尘听着各式各样的争吵,不由暗暗摇头,这些俘虏还真是一群乌合之众,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忘了互相推诿,不过魏季尘也不指望他们能与自己一心,至少牢中恢复了一些生气,激起了一些人的反抗之心,不像原本那样死气沉沉就好了。 虎子和邓大鹏不久就将十几名功字十营的士卒来联系起来了,这些人才是魏季尘所看重的,经过这一整天的观察,他明显就发现了功字营的士兵在众俘虏中显得鹤立鸡群,与众不同。 为何,因为功字营的士兵是经过血战,和倭人拼了个不相上下而被俘的,不像其他一些军队的士卒,一些士兵甚至连手都没交便溃败被俘了。 这些经过硬战的士卒是不惧倭人,倭人也是两个肩膀扛一个脑袋,开一枪,刺一刀也会死,精气神尚存,这是魏季尘最为看重的。 此起彼伏的议论声没有多久便沉寂下去了,许是大家都再无力气做口舌之争,或者知道吵不出什么结果来,不过众俘虏的心思显然与之前大为不同了,大多都起了异样心思。 魏季尘躺在虎子和邓大鹏中间,熬到了深夜,这才昏昏沉沉的入睡了过去,东北十月的冬天,已经转凉,因此大多俘虏都是相拥入睡,互相取暖。 竖日清晨,魏季尘从噩梦中惊醒,睁开眼睛,看到虎子和邓大鹏等人已经醒来。 “云飞回来了没?”魏季尘张开嘴的第一句话便是询问李云飞。 虎子摇摇头,悲愤的说道:“云飞哥上次回来丢了半条命,这次不知能不能挨到回来。” 魏季尘相信李云飞能够回来,虽然与李云飞只相处了短短的一些时间,但是魏季尘却已经深深了解了这位汉子的性格,他是高傲的,也是坚韧的,高傲的他不会任由别人一直羞辱自己,一定会留下一条命等着报仇,等着把敌人踩在脚底下。 第八章 肉中藏铁方为雄 李云飞没有让魏季尘多等,在早膳之前便被两名倭人送了回来,不过这次的情况显然更为严重,他浑身都是血迹,连脸上都有鞭痕,进的气少,出的气多,魏季尘连忙将上次没有用完的退烧药给他服了。 李云飞捡回来半条命,缓过一口气来,然后对周围担忧的几人露出一个放心的微笑。 “幸不辱命,秀才,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 李云飞揭开大腿内侧的一块破烂布条。 魏季尘放眼看过去,只见李云飞的内侧大腿肉外面露出小小一截铁丝,不注意看,根本就看不见,即便是搜查,也搜查不出来,因为李云飞将铁丝整个刺入肉内,只在肉外余下一个小黑点。 李云飞将魏季尘递过来的布条咬在嘴中,然后闭上眼睛,猛的用力往外一拔铁丝,藏在肉中的铁丝就这样一寸一寸的拔了出来。 小四在旁边看的心惊胆颤,他早之前就在想出去的李云飞会怎么带进来一根铁丝,因为无论是谁回来之前都要经过搜查,让他万没有料到是李云飞会以肉藏铁,这需要多大的毅力,以及多大的仇恨,才会让他忍得下这痛苦来。 随着铁丝的拔出,是一丝丝的鲜血渗了出来,李云飞脸色疼得熬白,腿上肌肉不住颤抖,布条几乎被他吃进了嘴里。 魏季尘握着他的手感觉到上面传来了一阵巨大力量,带血的铁丝没有在外面显露多久,便被魏季尘藏了起来。李云飞经过这番折腾,不久便昏睡了过去。 “今晚就行动,虎子,突围的时候你背着云飞,要是丢下了云飞,你也不要再来见我了,大鹏,你在一旁照应他二人。小四,你一直跟在我身边即可。”魏季尘神情严肃的吩咐道。 “放心吧,秀才哥,除非是我死了,否则云飞哥一定会和我在一起的。”虎子一脸郑重的说道。 魏季尘点点头,接着说道:“经过我这两天的观察,倭人在晚上进监狱中巡逻的时间间段显然比白天长了一些,也就是说我们在晚上逃跑有更多的时间,从牢房到牢头有几十米的距离,牢头有七八名倭人看守,不过在晚上的时候他们显然不会那么用心。” 魏季尘这两天也不是闲着的,而是暗地里观察倭人巡逻的规律,企图从中找到一些机会。 “我的计划就是,在倭人两名巡逻人员进来查看的时候先快速解决他们,然后解决牢头看守的八名倭人,只要我们不弄出大的动静,监狱外面进来查看的倭人至少要等到半个小时后,在这半个小时之中,我们再打开其他牢房,放出所有俘虏,然后饱餐一顿,准备突围。” 当然,计划就是计划,最重要的是随机应变。 魏季尘顿了顿,继续说道:“要想解决牢头的八名看守,我们就需要其他兄弟的帮助了,大鹏,在突围之前你将我的身份先告诉功字营的兄弟们,就先由我们这十几名兄弟解决看守,虎子你在我们解决看守的时候,带着两名兄弟在过道上稳定住牢中的其他兄弟,防止他们发出大的声响。并且联络上功字营的其他士兵,到时我们功字营的兄弟就一块突围,至于其他部的军队,让他们自行其是就是。” 魏季尘不是冷血之辈,但是如今形势就是这样,如果这么多俘虏同时往一个方向逃离,很容易便会被倭人截住,因此,他只让虎子组织功字营的士卒一道。 至于其他部的士兵如无人组织,在这黑夜之中,一定是向着四面八方逃散开去,这样一来,就为自己等人的逃生多增加了一份机遇。 魏季尘说完之后,看着几人,看他们还有什么疑问和补充,虎子摸摸脑门,有些疑惑的问道:“秀才哥,你方才说饱餐一顿,这牢中哪里有吃的?” 他以为魏季尘刚才可能是嘴快说错了。 哪知,魏季尘冷森森的回道:“谁说没有食物,不但有,还是肉食,我们在宰了倭人之后,就喝他们的血,吃他们的肉,否则逃跑的时候哪里还会有力气。” 魏季尘话语一落,几人震惊不已,尤其是小四,直愣愣的呢喃道:“吃,吃人肉!” 其实,魏季尘老早就开始考虑起怎么解决肚子的问题来。 逃跑的时候,根本就没有时间让大家去寻找食物,饿了好几天的俘虏浑身乏力,忽然暴起杀了看守倒是有能力,不过稍微逃跑一段时间,必定会四肢乏力,跑不了,因此,吃东西是必须的,而且还要在逃跑之前吃,这样消化了一段时间,众人肯定才会慢慢恢复力气。 “怎么了,吃倭人的肉有问题吗?” 魏季尘轻轻瞟了小四一眼,接着说道:“倭人一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坏事做绝,与禽兽何异,吃倭人的肉,就是吃禽兽的肉,又有何不可。再说,不吃的话,我们哪来的力气逃跑,是倭人的命重要,还是自己的命重要。” 虎子一拍大腿,恨恨的说道:“格老子的,秀才哥说得对,倭人就是禽兽,咱们入朝作战那会,可是亲眼看见倭人是怎么祸害朝鲜百姓的,现如今,他们又来祸害咱们百姓来了,吃了他们那是便宜了他们,老子恨不得将他们千刀万剐。” 小四硬着头皮诺诺的说道:“可那毕竟是人肉啊,还是生的。” 魏季尘想到血淋淋的人肉,胃中也是一阵翻江倒海,不过他强压住呕吐之意,淡淡说道:“古有岳飞壮志饥饮胡虏血,今有我们兄弟饿吃倭人肉,都是为了留条性命以抗外敌,此乃英雄所为,何必做小儿之态。” 岳飞到底有没有喝敌人血,魏季尘并不知道,也没有时间去考究,他要的无非是一个理由来说服自己以及大家。 众人勉强接受了魏季尘这个提议。 接着几人又商议了一些暗号以及细节问题,几人谈话都是小心翼翼,眼观四面,耳听八方,倒是没有引起牢中其余诸人的注意。 剩下的就是漫长的等待时间了,根据爱因斯坦的相对论,平日昏昏沉沉便可以睡过去的一天,在今天看起来却是那么的漫长,漫长得魏季尘不知道自己翻来覆去几次了。 说不害怕,那是假的,魏季尘来自现代,虽然有些心狠手辣,但大体上他还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人’,只是社会让他不得不变成罪人,而现在的情况,又需要他变得更为凶狠。 乱世人命如草芥,一个不小心,自己就会在这个世上蒸发,魏季尘虽然死了一回,也看淡了一些事,但是不代表他不想活下去,而且他相信,自己有了这个超级军事系统辅助,一定会活得更好,魏季尘不是一名愤青,不过却天生对倭人就很反感,这军事系统一看就是用来打仗的,能够投身于抗倭大业之中,魏季尘何乐而不为呢。 与魏季尘一样,其余知道内幕的众人都有些兴奋,兴奋中又有些担忧,此次逃亡之后,要不就是死在这九连城,要不就是逃了出去。 一曰天堂,一曰地狱。 好不容易一天就这么熬了过去。 魏季尘一直注视着窗口,当阳光悄然落下,他只是抖了抖身上的灰尘。 倭人来了又出,出了又来,不知过了几个来回,魏季尘像猎豹一样,一直静静潜伏着养精蓄锐,多留一份体力,便多一份活着的机会。 好在这具身体的前任平时倒没有偷懒耍滑,锻炼得很是强壮,魏季尘相信只要能够吃点东西,体力会马上恢复过来。 又不知过了多久,牢头吃酒划拳的倭人看守声音渐渐小了下去,牢中的俘虏也陷入了沉睡之中。 魏季尘有些激动,霍的一下子就半坐了起来。 虎子等几人惟他马首是瞻,而且早就等候多时,见此,马上就有些兴奋的凑了过来。 “小四,先去看看能不能打开牢门大锁。” 魏季尘小心翼翼的从怀中掏出温热的铁丝,递给了目光热切的小四说道。 “秀才哥你只管放下心来,此小事尔,对我小四来说,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保管给你打开它。” 小四把胸口拍得响亮,他没有想到自己以前的劣迹生涯,会在此时救了大伙一名,这小子很是激动莫名,咱也能当回英雄了。 虎子和小四窸窸窣窣的朝牢门爬去,黑暗之中,也不知踩着谁的手脚了,好在那人只是嘀咕了两句,又继续沉睡了过去。 小四很有经验,知道在打开大锁的那瞬间,会有一声轻微的啪嗒响声,与众人酣睡所不同的异样响声可能会惊起他人,不由佯装轻轻咳嗽一声加以掩饰。 虎子一眼不放过的,紧紧的看着小四,只见那小子动作干净利落,一眨眼的功夫这锁就应声开了。 还真他妈的神了,这小子以前一定没少干过这勾当,虎子摸了摸脑门在心中说道。 “秀才哥,成了。” 没有多久,两人便快速的爬了回来,小四带着些许兴奋的颤音说道。 虽然打开了大锁,但是他并没有把锁从门上取下。 魏季尘很有装逼的潜质,虽然心中波涛汹涌,眼光却依然是宠辱不惊,平静的说道:“这才是第一步,虎子,大鹏,你二人赶紧叫醒功字营的兄弟。” 为免泄密,虽没有向功字营的兵卒说明自己等人准备今晚要逃出去,不过虎子和邓大鹏在白天的交谈中,有意无意的透露出想要逃跑的想法,大多士兵都起了异样心思,魏季尘并不怀疑这些人会追随自己,一旦事情有人起了头,大多数人第一时间的选择便是从众。 功字营的士卒早就被魏季尘有意识的招至旁边,隐约抱成团,都躺在几人不远处,虎子没有多久便唤醒了他们。 第九章 杀鬼子换功勋 “众位,这是我们的魏哨官。” 虎子指了指魏季尘,向大多数迷迷糊糊的功字营士卒介绍道。 听到这里有位哨官,众人心中都是一惊,一个激灵醒了过来,虽然没有想到出了何事,不过这么晚被叫醒,肯定是不得了的大事。 魏季尘立起身子,轻声说道:“废话魏某也不多说了,现如今牢门已经被我们想办法打开,大家都知道倭人凶残,去了日本必定生不如死,今晚我们就趁着夜色准备逃出去,现在摆在兄弟们面前有两条路。一是出卖我们,向外面大声喊叫,二是跟着我魏季尘一起冲出去,但是生死各安天命,说不定二十年后又是好汉一条,不过总比窝窝囊囊的死了要强上许多,而且逃了出去就是我魏季尘的亲兄弟,以后有我魏季尘一口吃的,就少不了你们一口。” 士卒起了一阵骚动,完全清醒过来,这个消息确实有够震撼的,眼前这几人竟然在不声不响之间,就打开了牢门,实在是没有几人料到, 众人骚动了一阵,不过却没有人站出来出言反对。 魏季尘相信大家都不是傻子,现在通风报信,大家第一个杀的就是他。 “好,既然大家都没有异议,现在我们就出去杀了牢头的几名看守,喝其血,食其肉,然后打开所有牢房,放了大家一起冲出去。兄弟们,大话我魏季尘不会多说,我们功字营里面没有孬种,要是有胆小怕死的现在就可以留下来。” 魏季尘扫视了周围一眼,虽然看不大清楚,但是还是能够隐约见到众人脸上的激动之情。 时间不由得他多说,牢房的动静已经吵醒了其他一部分俘虏,魏季尘必须要在他们迷迷糊糊间解决外面的看守。 魏季尘急急将手一招,十多名士卒便跟随在了他身后,轻手蹑脚的猫着腰走了出去。 牢头有一丝晦暗的灯光,几名倭人看守东歪西倒的趴在一张桌子上面,巡逻的倭人刚刚离开,加之牢中的这些俘虏一直都像死狗一样有气无力的安静呆在牢中,因此他们才十分大意。 十几人各自找准目标,悄悄潜至其后,魏季尘就着灯光一看,自己选的人正是倭人士兵小田,此刻,他正流着哈子,睡得正香,浑不知死到临头了。 哐当的一声。 不知是谁一不小心踢到了地上一块石子,一名倭人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无意识的问道:“谁!” 魏季尘再不耽搁,一声令下:“动手。” 就在那一瞬间,俘虏们便把这十多日所受之苦完全爆发出来了,两两成对,一人握住倭人的嘴巴,一人双手紧紧的搂着倭人的脑袋,然后一扭一转。 一时间,咔嚓,咔嚓渗人之声不绝于耳,倭人连哼都来不及哼,脑袋便像被扭了脖子的鸡一样,垂了下去。 魏季尘心中不由大喜,第一步看来做得极为漂亮,即便是牢中的俘虏,也没有多少人发现。 魏季尘将身体僵硬的小田放倒在地,看到众士卒都把眼光看向自己,等着自己的命令,心中不由涌现出一股豪情。 “不错,不愧是我们功字营的弟兄。”魏季尘不吝啬自己的称赞。 魏季尘接着从倭人看守腰间搜出钥匙来,一把扔给虎子和小四,道:“按照计划办。” 虎子心领神会的点了点头,然后拿起一盏灯笼,急忙朝牢里面走回去。 魏季尘则收集了不多不少的八支步枪,扔给邓大鹏一支,自己留一支,其余则让众人分了。 “还等什么,吃肉。”魏季尘冷哼一声,卸下枪上的刺刀,一把撕开小田的裤管,对着大腿就是一刮,然后一块不大不小的大腿肉便被削了下来。 其余众人都眼睛圆鼓鼓的睁着看着魏季尘的动作,想不到这位哨官还真是说得到做得到,首先带起头来吃人肉。 魏季尘看着血淋淋的肉,胃中一阵倒腾,苦水不由自主的涌了上来。 这他妈的就是一块猪肉,魏季尘强行给自己催眠,士兵们还看着在的呢,然后,头一仰,张大嘴巴,便把血淋淋的肉塞进嘴巴内,一阵仔细的嚼咽。 俘虏们在震惊几秒钟之后,都爆发了。 “连魏哨都这么做了,我们还等什么。” 从虎子和邓大鹏的嘴巴里面,他们都得知了魏季尘的名字。 俘虏们纷纷有样学样,大多选择大腿肉,顿时,一阵渗人的嚼肉声音在这间牢房之中响起。 当然,也有一些人实在是吃不下去,魏季尘也不强求。 魏季尘在吃肉的时候,牢中便起了一阵骚动,喧闹。是虎子打开了大门,接着一大群人涌了过来,而且还有冲出监狱去的趋势。 魏季尘脸色微怒,喧闹声太大,说不定会吵醒外边的守卫。 “他妈的,你们一个个都不想活了是不是,生怕吵不醒倭人,都给老子打住,现在还不是时间逃跑。” 魏季尘双眼在煤油灯下发出绿油油的光芒,嘴角的鲜血,以及手中的那块肉,和下边被剔得只剩大腿骨的倭人,瞬间成了永恒,一下子便镇住了骚动的众人。 “这,这。他们这是在。”有人震惊的惊呼道。 “吃人肉,我的妈呀。” 有些人马上便受不了这血腥味,轻轻呕吐了起来,不过吐出来都是苦水。 原本魏季尘一行都低着头,刚出牢的俘虏并不知道他们在干嘛,不过等到魏季尘抬去起头来,他们这才注意到,原来这些人是在吃肉。 “想活命的都给老子吃。”魏季尘说完之后,不再多言。 “妈的,不就是吃倭人肉吗,老子也能做到,这些人不是人,是畜生,吃畜生肉而已。”俘虏们愣了半响,当中便有胆大的围了过来。 有人开头,便有人追随! 虎子不多时背着李云飞便小步跑了过来。 “魏哨,其他牢房共有七十多人是我们功字营的。”虎子指了指身后一大群稍微有些整齐的队伍说道。 “好,我们功字营今晚就逃出去找聂帅,跟着聂帅再杀倭人。”魏季尘豪气冲天的说道,不过当前的气氛却让他的样子显得有些古怪。 魏季尘招呼功字营的众人分而食之,然后稍微等到恢复了一些力气。 魏季尘却趁着这众人恢复的时间进入了超级系统,因为刚才系统那冷淡依旧的女声忽然提醒他出现了一个新的项目:军队系统。 魏季尘进入系统一看,原本是空空如也的一项上面却显示出来了军队系统,进入军队系统,魏季尘发现有个小选项陆军系统。 陆军系统:鉴于宿主赢得一些俘虏的认同,系统特此承认宿主临时组建了一支军队——俘虏临时军。 人数:78人。 士气:55/100 魏季尘微微一愣,便明白过来,一定是功字营的这些俘虏们都愿意听从自己的指挥,因此系统就默认自己成了这支军队的指挥官,只是这个名字叫做俘虏临时军,未免有些太难听了。 由此魏季尘试着想道:改名字——虎贲军。 马上便响起系统那让人郁闷的声音:你无权改变军队名字,辅助系统是根据现实情况来定名的。 魏季尘一阵无语,看来必须要在现实中将这支俘虏临时军取名虎贲军才行,不过他现在可不想找麻烦,军队的名字不是随便取的。 ------------------------------------- 晚上还有一章,兄弟们,给点动力哦,555,红票太少,收藏还是个位数,小虫很沮丧啊。 第十章 军师技鼓舞士气 好吧,俘虏临时军就俘虏临时军吧。 咦,这是! 魏季尘正要退出系统,却看见陆军系统下面竟然有个军师技:鼓舞士气。 一级鼓舞士气:能够瞬间提高一支五百人的队伍10点士气,作用时间20分钟,需要50点威望值兑换。 军队士气对士兵的作用甚大,一支士气高昂的军队战斗力会大幅提升,肯定会对接下来的作战有很大的影响。 现在的士气是55,要是能够使用这个军师技,一下子就提高到了65。 好处是不言而喻。 只是,妈拉个巴子,竟然要50点威望值。 魏季尘无语的退到个人信息界面。 个人信息:魏季尘,男,22岁 等级:下等列兵。 体力:77/88, 敏捷:70/76, 智力:90/91, 精神:91/100, 运气:61/88, 功勋值:2, 威望值:82, 这是,魏季尘一阵狂喜,自己的威望值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达到了82,而且功勋值还突破了0,变为2。 难道说杀鬼子也有功勋值,魏季尘想到自己刚才亲手解决了2名鬼子,不由在心中想道。 杀一名鬼子就有一点功勋值,看来以后要多多杀些鬼子才是啊。 魏季尘的威望值之所以增加为82,一方面是这些俘虏原本就对这个救他们出来的哨官心存感谢,当看到魏季尘不但以身作则,吃人肉,喝人血,友好度更是噌噌的直往上增加。 军中士兵佩服的就是这种能在危机时刻镇得住场面的纯爷们,由此,500人的俘虏当中就有82名俘虏当即对他的友好度就突破了60. 既然有82点的威望值了,魏季尘也不含糊,当下便要使用军事技能:鼓舞士气。 回到军队系统界面,魏季尘发现俘虏临时军的指挥官已经变成了自己,并且有个称号:一级指挥官(功勋回收率为90%,即手下士兵每杀死一名敌人,宿主可得90%的功勋)。 魏季尘恍然大悟,看来这就是军队系统最大的作用——挣功勋值了。作为指挥官,他不一定需要亲自上战场杀死敌人。 当然,他每杀一名鬼子士兵,就能够得到100%的功勋,也就是一点功勋值,而俘虏临时军中的每名士兵只要杀死一名鬼子士兵,他就能够得到0.9点的功勋值,这就是一级指挥官的福利了。 而二,三级指挥官,按照系统给出的解释,就是间接的指挥士兵,也就是通过手下军官指挥士兵,像魏季尘以前带领一百号人,是为哨官,那他这哨下面还有队官,队官下面还有棚长,然后才到普通的士兵。 魏季尘对于手下的队官来说,就是一级指挥官,手下的队官每杀一名鬼子,他能得到0.9的功勋。 而对于手下的棚长来说,魏季尘就是二级指挥官了,棚长每杀一名小鬼子,他能够得到0.7的功勋值。 对于手下的普通士兵来说,魏季尘为三级指挥官,普通士兵每杀一名小鬼子,他只能够得到0.5的功勋值。 以此类推。 但是现在的俘虏临时军根本就没有指挥系统,都由魏季尘一人指挥,因此对所有的人来说,他就是一级指挥官。 魏季尘进入系统虽然看到了那么多信息,在外面其实也就是一两分钟的时间,而且他能够随时听到感觉到外面的动静。 “子杰,池田关谷房中有一批枪械,我们是不是先去抢了他,好让兄弟们手中有枪,在突围的时候能够反击一下。” 李云飞已经醒了过来,看到魏季尘在微微愣神,不由边吃边建议道。 接着,李云飞悄悄的看了一眼其他俘虏,此时俘虏们大多按照原部队聚集在了一团。 李云飞附在魏季尘耳边轻声说道:“让他们先逃,池田关谷肯定会派兵去追,到时他的兵力肯定不够,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到时候就是我们的机会。” 李云飞话刚说完,系统又是叮当的一声提醒:支线任务,鉴于倭人少尉池田关谷凶残暴虐,千夫所指,万夫所骂,系统特此给出支线任务——击毙池田关谷。 任务完成,奖励功勋值250点。 任务失败,扣50功勋值。 支线任务和主任务不同的是,主任务有完成度,根据完成度奖励宿主,无论如何,只要宿主不在任务过程中身亡,都能够得到奖励,而不会惩罚,但是支线任务这种可接可不接由宿主来决定的任务就不同了,失败的话,有惩罚,扣功勋值。 李云飞的分析以及支线任务的奖励没有让魏季尘想多久。 当即便细不可查的点了下头,表示同意。 五百来名俘虏,不用多久,倭人的尸体便成为了累累白骨。 魏季尘看时间差不多了,进入系统一点军师技鼓舞士气,花去50威望值。 这才站起身来,大声吆喝道:“倭人残忍,既然不给我们活路,我们就自己找活路,兄弟们,此次逃跑魏某策划良久,能不能把握机会冲出去就看你们自己的了,但愿他日战场之上能与兄弟们再次重逢,兄弟们,杀倭人!冲啊!” “杀啊!” 五百多名俘虏带着不屈的怒吼,狂啸着向监狱外面冲去。 使用过军师技之后的魏季尘能够明确的感觉到,这些俘虏的精神士气与之前相比,已经大为不同,看来这50点威望值,用得值啊。 并且进入系统一看,自己的俘虏临时军士气也变成了65/100,这就是自己的资本,相信在自己的带领之下,这支军队的士气即便不使用军师技,也能慢慢增加,魏季尘对此深信不疑。 目送着大部分俘虏狂奔而去,魏季尘转身对等着他命令的功字营士卒喊道:“兄弟们,是我们功字营的兄弟行动的时候了。” 离监狱不远处的一间房屋内,鬼子少尉池田关谷躺在桌子旁一张靠椅上,两眼发光咕噜噜的看着桌上放着的一些珍珠翡翠金子银块。 “支那人果然富裕,可是,这种劣等民族根本就不配拥有如此多的财富,不配拥有如此辽阔富饶的土地,我大和民族才是世界上最优秀的民族,才配拥有这些。” 这些东西都是他白天从九连城搜刮出来的。 倭人经过朝鲜之战,已经完全看透了大清软弱的表里,倭人大将山县有朋叫嚣着要攻入中国的京师,缚住光绪,敬献给天皇。 日军像吃了春药一般一路势如破竹,倭人的主力大部已经入了凤凰城一线,九连城成为了日军的后方基地,在此城中,只有少量的士兵维持着统治。 不过,山县有朋对此并不感到担心,因为中国人已经习惯了当奴隶,只要给他们留下一条活路,他们便会逆来顺受,伸长脖子任人宰割。 只是,他不知道,即便是兔子急了也会咬人,更何况是人呢。 支那真是天堂,池田关谷由衷叹道,在这里,他能够为所欲为,肆无忌惮,一想到那些支那人匍匐在自己脚下,池田关谷就感觉到一阵兴奋。 砰,砰…! 大街之上忽然传来一阵枪响,池田关谷起初不以为意的将珠宝收好,肯定是帝国的勇士在这九连城中寻欢作乐,一些贱民反抗而开的枪了。 池田关谷还未将珠宝收好,门外又传来了一阵脚步声,嘭嘭的敲门声随之而来。 “少尉阁下,少尉阁下。支那人俘虏越狱了。” 士兵在外面大声疾呼道。 池田关谷一愣,紧接着大怒道:“八嘎,支那人难道不想活了。” 在他看来,那些饿得七荤八素的俘虏想要逃出城去,无异比登天还难。 池田关谷连忙披上大衣,别上指挥刀,快步走上前打开大门。 “有多少俘虏逃出监狱了。”池田关谷不慌不忙的问门外报信的军曹道。 “阁下,整个监狱的俘虏都逃了,他们杀死看守,显然是有预谋的,木村带着人去追了,不过人数不够。” “八嘎,混蛋,你们这些蠢货,大日本帝国的颜面都被你们丢尽了。”池田关谷显然没有原先那么淡定了。 “将小队的兵力全部调遣出去追击,只要见到俘虏,就格杀勿论。还有,向斋藤阁下禀报如今的情况,请求战术指导。”池田关谷摸着脑门,踱着方步,马上下令道。 --------------------------------- 三更送到,多谢兄弟们的支持,本书历经千辛万难终于挤进了分类新书榜,兄弟朋友们,我们该停止脚步吗?小虫在这里保证,到明天为止要是本书能够挤进新书榜前五十名,小虫将一下子更四章,兄弟们,看你们的了,现在是七十几名,只要你的一张红票,一个收藏,小虫将燃烧起来。 第十一章 虐人者人恒虐之 斋藤正起,日炮兵大尉,倭人由于进攻迅速,一部分炮兵部队以及辎重部队还滞留在九连城中,没有跟上步兵的脚步。 斋藤正起这几日正在九连城中指挥着自己的部队赶往凤凰城,手上大概有一千多人的士兵,为九连城军衔最高之日军军官。 如果有炮兵大队的帮助,池田关谷相信,支那人是插翅也难飞。 不用池田上报,斋藤正起也知道城中出事了,当他得到消息的时候,城中已经开始大乱,逃出来的俘虏在城中四处放火,扰乱形势。 想也没想,斋藤正起便下令紧闭城门,开始全城搜捕,一场追击与反追击的游戏便在这不大的九连城中展开了。 而在这混乱当中,魏季尘却领着七十多名功字营的士卒,尽力屏住呼吸,悄悄的潜伏在一间民房之中,同时他也想到,此地也不是久留之所,一旦倭人清剿完其他的俘虏,便会搜查到这里。 城中的大乱以及周围不时的枪响丝毫没有影响到魏季尘波澜不惊的心情,在监狱突围之战中,虽然有其他部的俘虏充作先锋,但是由于缺枪少弹,功字营还是损失了十多名士兵。 眼看着其他部的俘虏都迫不及待的朝城门口冲去,魏季尘却冷静的将军队带到离池田关谷住所不远处的这间民房中。 因为他知道,就凭自己手上的十几条枪,即便运气好能够冲破城门,逃出城去,最后也不知能剩下几人。 魏季尘倒是想用功勋值兑换毛瑟枪,可惜的是到目前为止,他的功勋值才只有三十多点,连一把毛瑟枪都兑换不起,七十多人的俘虏临时军大概杀了三十多名鬼子。 在作战过程中,魏季尘又发现了杀死一名普通士兵和一名鬼子军官所得到的功勋值是不同的,鬼子等级越高,获得的功勋值就越多。 普通士兵是一点功勋值,鬼子军曹是五点功勋值,魏季尘算了算,大概是小鬼子军曹所能指挥士兵的半数。 如果能够杀了日本天皇,将会收获一个天价的功勋值。 果然,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池田关谷万万没有料到还有一支数量不小的俘虏队竟然隐藏在自己的眼皮底下,隐藏在离监狱不远的地方,等着咬上他一口。 池田小队的士兵得令,在几名军曹的带领下,急急忙忙的朝喧闹声最大——城门口的方向冲过去,在经过监狱旁边的民房时,竟然无一人进来搜查。 “魏哨,倭人小队过去了好一会。”虎子凑到魏季尘身边,提醒道,在他背后,还背着李云飞,李云飞几次想要下来,都被魏季尘给劝阻了。 魏季尘暗自估摸了一下时间,应该差不多够了,池田关谷将手上仅有的兵力都投入到追击俘虏的行为之中,身边应该只有寥寥几人,此时正是进攻的大好时机。 不再迟疑,魏季尘弓着身子,将手一招,十多名拿着武器的士兵马上潜伏到他身后,至于其他赤手空拳的士兵,则是在邓大鹏的带领下,稍微落后一步。 一行人在黑暗中小心翼翼的前进,尽量不弄出什么声响,等到行至离池田关谷处所几百米的距离,魏季尘甚至能够看到门口两名倭人守卫正一搭没搭的四处张望,浑然不知死期已经悄然降临,狂妄的日军怎会想到,俘虏们不去逃跑,反而来进攻他们。 敌明我暗,而且倭人没有丝毫警惕之心,魏季尘为了确保万无一失,又向前行了一百来米,这才举起手中的步枪,托在肩膀上。 “打!”魏季尘轻喝一声,伴随着的是自己肩膀重重的一震,其他早已准备多时的士兵得令,那还有丝毫犹豫。 顿时,黑暗之中,枪声大作,门口两名倭人还来不及反应,身体就像是跳舞般,瞬间被射成了刷子。 魏季尘也不知自己那枪到底有没有击中,毕竟是第一次开枪,虽然身体内还残留着原主人的潜意识。 略显紧张的魏季尘直至看到倒地不起的倭人方才松了一口气,还好,其他士兵的枪法都不错。俺的枪法是入门中级,还真是不顶用。 门口的枪响惊动了里面的鬼子,三名倭人慌慌张张的跑出来查看,看到倒地不起的士兵,不由脸色稍变,急忙准备趴在地上。 不过,已经晚了。 砰,砰砰… 三人与前两人一道,与他们的日照大神相会去了。 魏季尘见此,爬起身来,大声喊道:“兄弟们,冲啊,宰了池田关谷,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士兵们一时间如潮水般,一涌而出。 池田关谷站在房中,等到自己的小队士兵走了之后,他就一直心神不定,左眼皮直跳。 他着急不安的在屋中来回走动,监狱由他看管,俘虏们逃走,他自是脱不了干系,如今,只有最大限度的击杀俘虏,才能减少上面对他的处罚。 不行,我得亲自前去看看。 池田关谷霍的一下将自己的帽子扔在一旁,摸了摸光秃秃的脑门,转身便要往外走去。 然而,此时门口却传来了一阵枪声。 出了什么事?池田关谷有些担忧的快走几步。 “不好了,阁下,俘虏们冲了过来。” 还没等到他走到门口,一名浑身是血的士兵屁滚尿流般的跑了进来,惊慌失措的大声喊道。 池田关谷听到此话,不由眼前一黑,他可是知道自己做的那些事,要是落在了俘虏们的手上,能有什么好结果。 池田关谷第一个动作便是,转身,然后在那名士兵目瞪口呆之中,以不亚于奥运会短跑冠军的速度,逃跑。 池田关谷的反应不可谓不慢,速度不可谓不快,但是带着仇恨之心的俘虏们却爆发了更为惊人的速度。 杀啊! 一名满脸胡子,皮肤黝黑,身材魁梧的士卒一马领先,以风一样的速度,直冲进来。 那名汉子看到池田关谷慌张的背影,毫不犹豫的举起了枪。 落后几步的魏季尘连忙喊道:“不要打死了。” 那汉子将手一偏,枪口稍微朝下,砰的一声,击中池田关谷的大腿。 另外那名倭人士兵却在十来声枪响之后,躺在地上,鲜血流了一地,死得不能再死了。 “魏哨,俺留了活口。”那汉子咧嘴一笑,露出焦黄的牙齿,转身对魏季尘说道。 魏季尘在这次逃跑过程中,扮演了重要的角色,而且身为一个不大不小的哨官,他指挥有度,早就折服了众人。 池田关谷大腿中枪,倒在地上,看到冲进来,站满整个院子的俘虏,脸色如败絮般,自知难逃一死,便凶狠的抬起自己握着左轮手枪的右手,看来是要自尽。 啪的又是一声枪响,池田关谷手中的枪应声而落。 魁梧汉子歪歪嘴道:“魏哨说你不能死,就是不能死。” “好枪法!”魏季尘拍拍那汉子的肩膀,由衷赞道。 第十二章 拒绝支线任务 “快,进屋拿取枪支弹药。”魏季尘留下几人,让邓大鹏带着其他的士卒都进房内搜查。 “池田,还认得我吗?”虎子背后的李云飞目光阴冷的看着脸如死灰的池田关谷,幽幽开口说道。 李云飞的眼光让池田关谷打了一个哆嗦,他马上认出了这位自己凌辱过的支那人。 “云飞君,请给我一个痛快的死法。”池田关谷几近哀求着用拗口的汉语说道。 这个时代的倭人一边在暗暗鄙视着中国,一边以会写中国字,会说两句中国话为荣,像日军大将山本五十六,小时候便在父母送到学校学习汉语。 当然,他们自称与中国人同种、同文、同伦理,有偕荣之谊,不有与仇之情也。而称满清氏是塞外之蛮族,而解放受苦受难的中国人民,就是他们大日本帝国的责任,是他们大日本帝国的应尽的义务。 这种政治宣传在当时还真的让不少人上当受骗,但是魏季尘知道,日军人这都是在扯鬼淡,要是你们日本人那么好心,为什么在满清灭亡之后,又扶植起伪满政府来,继续蚕食中国领土。 分而化之,进而蚕而食之。倭人窥视中国良久,只要一有机会,便会死死咬住不放。 满清即便是要倒,也不能倒在你们手中,而是由我们自己推翻,魏季尘想道。 “放心,我会让你好好享受一番。”李云飞淡淡的说道,拍了拍虎子的肩膀示意虎子将他放下来。 李云飞一步一步走向池田关谷,旁边的小四机灵的递过一把指挥刀来。 池田关谷看到李云飞手中举起的刀,眼中惊恐之色越来越甚,接着,如狼嚎般的惨叫响起。 李云飞并没有杀他,而是削去了他双手双脚,留下一个躯体在地上蠕动。 整个过程,魏季尘都没有出声,他知道,李云飞需要发泄。 只是,这个算不算完成任务呢,毕竟任务是说要击毙池田关谷。 好在,随着池田关谷在地上无力的蠕动,清脆的女声又在魏季尘耳边响起了。 “恭喜宿主!完成支线任务,奖励功勋值250点。” 看来系统有时还真是满人性化的,250点功勋值,三把毛瑟枪啊。 “魏哨,你最好去看看。”邓大鹏不知什么时候走到魏季尘身边,脸色十分难看的说道。 “怎么,难道这里没有枪支吗?”魏季尘心中一惊,轻声问道。 邓大鹏摇头道:“不是,是其他情况。” 魏季尘随着邓大鹏来到一间房子,门外有两名士卒看守,看到魏季尘走过来,便打开房门。 魏季尘探头望去,不由双眼充血,青筋暴起。 原来,这间房子关押着十多名浑身赤裸的妙龄女子,她们衣不遮体,身上满是青淤的紫痕,肯定是倭人从九连城中抓来供他们淫乐的女子了。 这些女子大多神情呆滞,了无生气,即便魏季尘进来,也没有丝毫的反应。 “倭人死一万次都不足惜!”魏季尘用力一踢身前一张桌子,咬牙切齿说道。 脱下外套,披在就近一名女子身上,魏季尘也不知对这些女人说些什么是好。 叮咚:支线任务,拯救平民,这些可怜的女子需要你的帮助,带领至少5名女子逃至城外,任务完成奖励功勋100点,任务失败,扣除功勋50点。 一时间,魏季尘脸上阴晴不定。 他们自己能不能够逃得出去还是两难,救助这些女子一起走,根本就做不到,而且肯定会拖累自己等人,说不定大家都会折损在这九连城中。 魏季尘暗自叹了一口气,看了看那些可怜的女子,在心底羞愧的说道:对不住了,各位,不是我魏季尘今日不肯救你们,实在是能力有限。 “不接受任务!”魏季尘身体有些颤抖的暗说道。 “好吧,宿主选择不接受任务,是一个合理的选择,但是希望宿主记住今日之耻!”系统仍然是无感情波动的回道。 “姐妹们,我们都是中国军人,这里的倭人已经被我们解决了,你们自行逃走吧。”魏季尘看到那些直勾勾看着自己的女子,头皮有些发麻的出言说道。 十几名女子像是回过了魂来,开始嘤嘤哭了起来,大多还胡乱的找起衣服披了起来。 “将军,你们是来救我们的,军队打回来了吗?”披着魏季尘外套的那名女子擦了擦眼泪,犹自不信的问道。 魏季尘硬着头皮说道:“没有,我们只是俘虏,现在正准备逃出城去,你们也赶紧逃吧,倭人听到枪声,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回来。” 女子们闻言,慌作一团,纷纷起身谢过魏季尘之后,向外逃去。 唯独刚才发问的那名女子没有逃走,反而走到魏季尘身边,朱唇轻启道:“将军,奴家在倭人入城日已经家破人亡,没了去处,恳请将军收留。” 魏季尘正要开口拒接,不过这女子接下来的话让他将刚要说出口的话收了回去。 “奴家还知道一条出城的偏僻小道。”女子显然是看到了魏季尘眼中的犹豫,急忙接着说道。 出城的小道,魏季尘心中一喜,他正在担心怎么冲去城去,与倭人硬碰硬的话,这支俘虏军队最后又只能剩下几人呢。 “走!”魏季尘不再废话,让两名士卒架起她来。 走向院子的途中,魏季尘询问了这名女子的详细的情况。 这女子名叫李婉君,原是大户人家之女,由于清军撤退得非常快,城中大多百姓还来不及逃跑,倭人进城后,窥视李婉君的美貌以及她家中的财富,略施手段,便弄得她家破人亡,连自身也难逃劫难。 李婉君所说之偏僻小道是指一段城墙下面一个小小的狗洞,李婉君还是小姐的时候,养了一只宠物狗,此狗经常从洞中钻出城去。 据李婉君所说,此狗洞能够容纳一人独自钻出去。 只要能够逃出去,魏季尘不管是钻下水道还是阴沟都愿意,更何况只是狗洞呢。 ------------------------------- 二更送到,看着寥寥无几的红票和收藏,小虫欲哭无泪,小虫是一个很喜欢与朋友们互动的写手,有时候朋友们在书评区一句短短的鼓励支持话,都能让小虫激动半天,兴奋不已的码字。 第十三章 炸鬼子军火库 池田关谷没有让魏季尘失望,一间正房内正放着百来支快利枪,这些都是日军缴获之清军还来不及处理的枪支。 这下好了,就连熟悉都不用了,功字营的士兵已经每人端上一支在院中等着魏季尘的到来。 魏季尘将尚未断气,一直哼哼歪歪的池田关谷的左轮手枪放入怀中,然后轻轻的瞟了一眼房子,下令道:“放火,出发。” 众军士轰然应是,有了这些武器,他们也多了一份底气,多了一份胆量,多了一份机会。 此时,九连城中,到处都是枪声,熊熊烈火四处燃烧,更少不了老人以及孩子的哭喊声。 倭人在搜查的时候,还不忘记奸杀抢掠,发一笔小财,城中绝大多数火,其实是他们点燃的,残留在城中的百姓再一次遭殃了。 魏季尘随手毙了几名作恶多端的倭人,挣了一些功勋值,对身边的李婉君大声喊道:“还有多远。” “只要过了这条街就到城墙边了。”李婉君气吁喘喘的说道。虽然有士兵搀扶着她,体弱的她还是累了个半死。 魏季尘明显感觉到城中骚乱的声音渐渐沉了下去,军师技鼓舞士气的作用时间20分钟早就过去了。 那些俘虏的士气肯定恢复到原有的水平之上,而且大多俘虏到这个时候要不是被抓了,要不就是阵亡了,城中反而到处是倭人放肆的大叫声音,在这深夜之中,他们兽性完全被激发了,无恶不作,无所不为。 魏季尘叹了一口气,进入系统查看了一下自己俘虏临时军的士气:63/100。 想不到军师技失去作用后,他的士兵还有这么高的士气,看来与刚才魏季尘指挥有方,击毙池田关谷不无关系啊。 “魏哨,前方有一队倭人守着一间仓库。”在前面探路警戒的邓大鹏弓着身子跑了回来,有些着急的对魏季尘说道。 魏季尘暗骂一声狗日的,眼看着就要逃出去了,却碰上了倭人小队,难道要绕路过去,绕路的话还不知会碰到其他什么情况。 “仓库有多少倭人把守?”魏季尘一脸平静的问道,虽然心中担忧,但是他丝毫没有表露在脸上,他现在是整支军队的主心骨,任何一点表情都会影响到士卒。 “外面只有十多人在来回走动,内里不知有多少人。”邓大鹏有些烦躁的握了握步枪说道。 “干他娘的!” 魏季尘眼中闪过一道精光,倭人大都上街发财去了,却有十多名士兵忍住内心的躁动守着仓库,里面肯定有一些重要的东西。 而这些重要的东西,就代表着功勋值。 魏季尘的命令让邓大鹏精神为之一振,对啊,现在大伙一枪在手,还怕他们干吗。 “藤田君,我们还真是倒霉,他们都在外面快活,我们却要在这里守着。”仓库外面,两名倭人碰在一起交谈,其中一名沮丧的说道。 “小龟君,我们都已经踏上了支那的土地,难道还怕没有发财的机会吗?”藤田笑着说道。 “藤田君说得有道理!”小龟从怀中摸出一支烟来,点燃吸了一口,继续说道:“支那的花姑娘真是大大的多,藤田君,你享受了几次?” 藤田一郎淫笑着说道:“不多,就两个。” 小龟嘿嘿一笑,正要回话,却听见砰的一声枪响,接着看到自己前面的藤田一郎头皮随着响动被掀翻,红的、白的脑浆和鲜血顺着他的颚骨流了下来,嘭的一声栽倒在地。 小龟惊恐的大叫一声,敌袭尚未喊得出口,便觉得自己的身子像是飘向了云端,吱吱呀呀什么也喊不出来了,鲜血从嘴角流下,临死之前,他是否会为自己所作所为忏悔,是否后悔自己踏上这片土地呢。 其他七八名倭人终于反应过来,纷纷卧倒在地,胡乱的对着黑暗之中啪啪还击。 倭人的枪法虽然比起中国军人来要强上太多,可惜他们是睁着眼睛瞎蒙,根本就看不见敌人在何处,只有或就着火光或循着响动射击,这样没有多久便被魏季尘的俘虏临时军给压制了。 临时军士兵枪口的火花在深夜中不时闪过,就像是死神的眼睛,瞄向了谁,谁就倒霉。 临时军完全打了对方一个措手不及,第一轮偷袭之中,便击毙了五名倭人。 更让魏季尘赞叹的是他身边那胡子脸,只见他对着自己的枪口吹了一口气,然后喃喃道:“第三名。” 感情他是在数自己杀了多少名倭人。 “好汉子,好枪法,贵姓大名?”魏季尘眯着眼睛问道,有此神枪手在身边,他自然不会放过拉拢的机会。 魏季尘记得系统中兑换毛瑟枪里面有对枪支进行改造一项,他不由起了心思,要是将这毛瑟枪改造成为一支狙击枪,然后交给这位仁兄使用,威力肯定会大增。 “魏哨客气了,俺叫猛子。”大汉对着外面又是一枪,这才偏过脑袋回道。 魏季尘微微点了点头,就在这短短的几分钟之内,大多倭人守卫已经中枪身亡,余下的不成气候,时间不容魏季尘慢慢磨蹭,他只好半弓起身子,大声吆喝道:“兄弟们,上!杀了倭人冲出城去啊。” 上啊,一连串的胜利让临时军的士兵气势如虹,犹如猛虎下山一般扑向仓库。 魏季尘有意识的稍微落后一步,没多时便处在了士兵的中间,最先冲出去的两名士兵虽然中枪倒地,但占着人数优势的临时军随即便将倭人士兵淹没在了人海之中。 片刻之后,仓库内外的倭人便被兵士们清扫一空,不过,功字营又损失了六名士卒,战至如今,功字营共余下五十来人,其他的不是在黑暗中走散,就是已经倒在了倭人的枪口之下。 还真是,人命如草芥,魏季尘来不及感叹,便被随之而来的幸福感给击晕了。 “这是!” 魏季尘与众军士站在数以万计的枪支弹药、大炮炸弹前面,情不自禁的说道。 仓库内,堆满了一箱箱的军火,随便打开一看,要不就是拆卸着的大炮,要不就是枪支。 “这是倭人的军火库。”李云飞接口说道。 李云飞的话让魏季尘从震惊中醒来,自己等人还处在倭人的包围之中,这批军火带不走,只好忍痛炸掉了,不过,倭人一定要比自己更心疼吧,魏季尘心中想道。 “兄弟们,还等什么,想拿多少就拿多少,但是要根据自己的能力,要是拿太多,跑不动被倭人给追上了,可不能怪到我魏季尘头上来啊!” 众军士哄然而笑,一拥而上,大多拿了两支枪,手上拧着一支,裤兜里面藏一支,不过弹夹拿得就比较多了,浑身上下塞满了。 “给我炸了它。” 魏季尘见众人准备妥当,下令道。 一名士兵得令上前,点燃引线,然后跑至众人藏身处。 几秒钟之后。 轰隆,轰隆! 爆炸声震动全城,冲天火光顺势而起,映红了大半个九连城,所有抢东西的倭人都停下动作,张大嘴巴看着那腾天火势。 魏季尘等人虽然躲离仓库甚远,也被这爆炸声给震了个耳朵嗡嗡作响,半响缓不过神来。 魏季尘没有被炸弹震晕,却差点被随之而来的幸福感击晕,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功勋值竟然一下子暴涨200点,总共有了511.2点,虽然不知系统是怎么计算出来的,但是这相当于要他杀掉200名小鬼子啊。 不说魏季尘兴奋着,跟在李婉君身后,快速的朝狗洞跑去。 第十四章 小Boss 斋藤正起 旦说县衙内,倭人指挥官斋藤正起得意洋洋的指挥着倭军围剿俘虏。 斋藤正起心情很好,没有丝毫的担心,反而很是享受这一过程。 盖因他在从军之前是一猎户,因此他称这场围剿为打猎,称俘虏们为自己的猎物,斋藤正起很是享受手下不时上报的又杀了几名俘虏。 他仿佛又回到了那个自己背着一只猎枪,带上两只猎狗,四处狩猎的季节,真是怀念啊,斋藤正起津津有味的将一颗花生米抛进嘴巴里。 现在中国俘虏就是猎物,而他的猎狗就是手下的士兵。 只是这些中国俘虏简直太蠢了,他只需要在四个城门布置好防线,俘虏们就会乖乖的送上门来,大多手无寸铁的俘虏怎会是荷枪实弹的倭军之敌?这场猫抓老鼠的游戏当然会以猫的胜利而告终,斋藤正起自信满满的想道。 斋藤正起眯起了小眼睛,拿眼睛斜视着刚活抓回来的两名中国俘虏。 两名俘虏被倭人士兵强行压着跪在地上。 “诸君,说,是谁带领你们逃跑的?”斋藤正起阴阳怪气的问道。 两名俘虏低着头并不回话,被抓了回来,他们也知道活不了多久。 斋藤正起也不多说,一坐而起,然后从桌上忽然拿起一个苹果,放在了其中一名俘虏头上。 叮的一声,斋藤正起猛的拔出指挥刀。 阿哈! 斋藤正起张开腿,成一个罗圈型,然后嘴巴里怪叫一声,气势如虹的一刀而下,那个苹果应声化为两边。 斋藤正起笑眯眯的拿起苹果,放进嘴里狠狠的咬了两口,看着冷汗直流的两名俘虏说道:“诸君,如果再不回答我的问题,成为两半的将不是苹果,而是你们的脑袋,只是我这指挥刀钝,不知能否一刀劈开,还是只劈了一半呢。一想到我的刀将插在你们的脑袋上,我就兴奋不已。” 死不足惧,要是死于意外以及冲锋路上,相信两名俘虏会毫不犹豫勇往直前,但是如果知道自己即将要的死法,而且是这么个死法,又有几人能受得了。 其中一名俘虏终于承受不住斋藤正起的压力,浑身发抖,哆哆嗦嗦的说道:“将军,是监狱里面功字营的士卒,我们也不知道他们怎么出去的,功字营的士卒打开牢门,然后放我们出来。” “竟然没有外人前来救你们!” 斋藤正起有些诧异的沉吟道,他原先以为监狱中的俘虏是里应外合,外面的人救他们出来的,想不到竟然是他们自救成功了,看来帝国的士兵太过于疏忽大意了,一定要将那位看守监狱的池田关谷送上帝国的军事法庭,为这件事承担应有的责任。 “功字营!”斋藤正起冷哼两声,接着反手一刀,两颗头颅被齐脖砍断,滚落在地,咕噜噜的滚了老远,脑袋上的眼睛犹自睁着,显然是死不瞑目。 “既然没有价值了,留着你们又有何用。”斋藤正起用舌尖舔了一下刀刃上面的鲜血,眼中隐约闪现出嗜血的光芒,冷冷的说道。 斋藤正起是个疯狂的家伙,他非常享受杀人的过程,站在一旁的两名倭人士兵看到他这个舒坦的样子,不由互相对视一眼,都从各自的眼中看到了惊惶,生怕哪天斋藤正起一个不小心,拿两人开刀。 就在斋藤正起想着如何惩罚池田关谷的当口,门外却传来一阵惊惶的呼叫声音。 “不好了,不好了,指挥官阁下,池田阁下被人杀了。” 一名鬼子军曹双眼掩饰不住惊恐,慌慌张张的跑进门来,接着大声嚷嚷着向斋藤正起报告。 在他身后,跟着四名士兵,用手抬着一副用白布盖着的担架,白布上面浸满了红色的血迹。 “池田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耻辱,即使支那人不杀他,我也会让他剖腹自尽。”斋藤正起皱了皱眉,不以为然的撇撇嘴。 在他心中,池田早就被判了死刑。 “但是阁下,他死得很惨!”军曹不由擦了一把汗,艰难的说道。 哦! 斋藤正起来了兴趣,他手下的士兵,个个都是杀人如麻,残忍暴虐之徒,连他们都隐约表现出一些害怕的表情,不由让斋藤正起有些好奇的上前揭开白布。 只见池田的遗体光秃秃,就像是一根白净的萝卜,脸部仍然扭曲的他躺在担架上,显然是早已死去多时,而且是因为身体内的血流尽而死的。 “池田阁下在临死前,说是功字营的俘虏杀的他。”军曹悄悄将脸扭到一边,不忍心再看,池田临死前的痛苦让他心惊胆颤,一想到要是清国人将此残忍的手段施展在自己身上,他便感到一阵心惊肉跳、魂不守舍。 几名手下的表情显然都落在了斋藤正起眼中,不过丝毫没有影响到他的心情,斋藤正起翻来覆去将池田关谷检查了一遍,然后啧啧有声的说道:“好手段!不愧是拥有几千年古老文明的支那人,连杀人都杀得这么有艺术,看来下次我可以将这招用在他们身上了。” 斋藤正起的眼神就像是在欣赏一件完美的艺术品,眼中闪现出来的疯狂让手下的士兵不寒而栗。 “功字营,又是他们,有意思,他们可是我们的老对手了啊,聂士成,从朝鲜打到国内,但是你们注定要成为我大日本帝国的手下败将,传令下去,就算是挖地三尺,也要将这支俘虏队给我围住,我倒要看看,他们的领头之人是谁!”斋藤正起盖上白布,摸了摸自己的一字胡,喃喃自语一阵之后,摆了摆手下命。 “哈伊!” 军曹早就不想呆在这名上司的身边了,得到命令,那里还会停留,马上敬了一个军礼,就要急冲冲的下去传达。 未想,还没有等到他转身,却听见,身后传来一阵惊天动地的巨响。 他转过身去,只见一道冲天而起的火光将九连城的半个上空染红。 军曹听见了,看到了,斋藤正起也不另外。 军曹不知道那地方是何处,斋藤正起却心知肚明,知道得一清二楚,那可是自己军队在九连城中几个军火库中最大的一个啊。 九连城成为倭人的后方,大量枪支弹药从朝鲜和日本以陆路以及海路运送过来,汇集在这里,然后送往前线。 由于前线攻势如潮,军火只会在这里稍微停放,而且清军早就被打得吓破了胆,战争进行到现在,不要说夺回失地,就算是反攻,也只有寥寥的几次,由此,倭人便嚣张猖狂得只派遣了少量士兵看守。 他们为自己的狂妄终于付出了代价,能供一个旅团进攻数十次的弹药就这样鸡飞蛋打了。 八嘎! 斋藤正起气的浑身发抖,脸成为酱紫色,这样的损失,即便是他也承担不起,如果上面追究起来,池田已经死了,就只能由他来承担了。 是谁?到底是谁炸的! 斋藤正起怒不可遏,反手就甩了站在他前面茫然不明的鬼子军曹一个大耳光。 军曹更是茫然,不知自己为何被打,不过仍然弓着腰,哈伊,哈伊赔礼道歉个不停。 “蠢货,混蛋,所有的俘虏都得死,尤其是功字营的。”斋藤正起暴跳如雷,来回走了几步,然后怒吼道。 略一寻思,他便明白过来,不用说,这一定又是功字营俘虏的杰作了,不久前士兵传来的消息表明,功字营的俘虏在这个城市就像是忽然消失了一样,根本就没有杀着多少。 “八嘎,八嘎!传我命令,城内所有的军队都给我出发,进行拉网式搜索,只要抓到一名俘虏,就进行询问,我要看到功字营的俘虏都死在城中,谁要是不认真搜查,我斋藤正起就要他好看!”斋藤正起大声吼道。 军曹浑身一个激灵,知道斋藤正起确实是怒了。 “哈伊!” 第十五章 神器超级背心 而此时,浑不知自己被斋藤正起盯上了的魏季尘在李婉君的带领下,已经悄然来到了她所指之密道旁边。 这是一段黝黑高大的城墙,离城门甚远,魏季尘让人点起火把,借着火光一看,果然是一条堪堪容纳一人的狗洞,洞中泥土潮湿,散发着一阵阵恶臭。 但是,只要能够从这里逃出去,现在也无人讲究这些了。 “虎子,快带着兄弟们钻过去。”魏季尘想要赢得士卒们的尊敬,自然不会抢先过去了。 虎子听到魏季尘的吩咐,也不会在这时候你让我,我让你了,放下李云飞,没有多说,噌噌几声,便匍匐着爬了过去。 虎子爬过去之后,在那头对着洞口轻声喊道:“兄弟们,这边没有敌人,快点爬过来,俺在这头接着。” 五十多名士卒开始鱼贯而入,他们看到了逃出去的曙光,一个个情不自禁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快速的朝外面爬去,这样一来,没有多久便爬过去了十多名士兵。 魏季尘一直提起的心终于放下了不少,只要出了城,便是龙游大海,凤飞空中,天大地大,在中国人自己的地盘上想要躲过小日本的追击,还是容易不少。 谁知,在这紧要关头,不远处却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伴随着的是一声声的枪响。 原来,有倭人发现了他们,一边向上面汇报过后,一边一路尾随而来了。 “快,再快点!” 魏季尘见此,皱着眉头看着剩下的二十多名士卒,大声吆喝道。 倭人不时便已赶到,躲在黑暗中,伏在民房,角落等地,砰砰砰的开始朝魏季尘等藏身之处开火。 “魏哨,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还有这么多兄弟没有过去,倭人大部队肯定离此不远了,到时我们一个也逃不掉。”邓大鹏爬到魏季尘身边,看到虽然着急,却只能一个个爬过去的士卒,接着一脸坚毅的咬牙说道:“这样吧,魏哨,我带着几名兄弟前去阻击,断后。” “大鹏!”魏季尘心中一震,此时去断后,无异于留下来送死。 但是如果没有人断后,倭人肯定会顺着狗洞爬过来,到时能不能甩掉倭人还真是难说。 “魏哨,我老邓已经活得够久了,杀了这么多倭人,也不亏了,兄弟们少不了你,只希望魏哨你能代为照顾家中儿女。”邓大鹏匆匆交待了几句遗言。 “功字营的兄弟们,家中尚有弟兄的随我老邓前去迎敌,一刀下去,碗口大的疤,二十年之后又是一条好汉。”邓大鹏吆喝一声,率先朝黑暗中冲去,五名士卒在稍微迟疑片刻之后,也随之而去。 这时,一直趴在魏季尘身边的李婉君也踹起步枪,猛地站起身子,就要朝前而去。 “李小姐,快回来!”魏季尘万没有料到她会回去,李婉君一介弱质女流,估计开枪都是刚刚学会,去了又能顶个什么事呢。 “将军,哀莫大于心死,奴家的心早就死去多时,只是为了带着你们这些恩人到达此地才苟延残喘了些时间,是时候让奴家和家人下去相聚了。”李婉君说完之后,头也不回的毅然转过身去,没有多久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李婉君的表现使得又有三名士兵感到激励,默不作声的返身而去。 魏季尘见此,不由谓然一声长叹,中华不缺好儿女,缺的是带领这些人走向胜利的军官。 不久之后,黑暗中便传来了一阵阵的枪声,看来断后的士卒已经与倭人交上了手。 他妈的!魏季尘狠狠用力一拳砸在身下的泥土上,对自己的无能为力感到愤怒,来自现代的魏季尘早已经看惯了尔虞我诈,当面笑眯眯,背后插一刀的事情。邓大鹏和那些他连名字都不知道的古代人,却告诉了他什么叫做舍己救人。 这些人或许不知道什么叫做国家大义,或许不知道什么叫做覆巢之下无完卵,不过他们却会为了兄弟们的性命,交上自己的性命。 小日本,你等着,老子魏季尘和你们没完! 魏季尘再一次深深看了一眼全城是火的九连城,然后,头也不回的钻进了狗洞。 爬出城墙外,魏季尘清点了一下人数,仅剩四十来人,俘虏临时军折损了一大半的兵力,此时危险尚未离去,敌人一定还会前来追击。 魏季尘沉声说道:“兄弟们,不要忘了转身救我们死在倭人手中的兄弟,我魏季尘在此发誓,只要能逃出去,终其一生,便以杀倭奴为己任!” 魏季尘知道,小日本侵略中国的战争贯穿着整个现代史,就算他不发此誓言,这一代军人还是免不了要与倭人作战。 “出发,目标——大高岭。” 按照历史的进程,大高岭如今的统帅正是聂士成,作为他的军队,回去自然会受到重用,魏季尘想要凭一己之力影响这场战争是不可能的,大清国,上上下下都已经腐朽了,只剩下一个壳子。 只有在这场战争为自己赢得资本,这才能在接下来轰轰烈烈的大时代站住脚跟,魏季尘握了握拳头。 贼老天既然把我送到了这个人吃人的时代,怎么能辜负它一片好心呢。 这个时代,出身草莽之间的大人物层出不穷,比起他们,我难道会差上一分半秒,何况,我还有超级军事系统。 魏季尘原本就是一个不甘寄人篱下,意志坚韧之徒,否则,也不会从一介孤儿,成为一名成功的企业家。 魏季尘一边带领军队跑着,一边进入了系统。 个人信息:魏季尘,男,22岁 等级:下等列兵。 体力:77/88, 敏捷:70/76, 智力:90/91, 精神:91/100, 运气:61/88, 功勋值:518.7, 威望值:40。 又看了一下军队士气,让魏季尘欣慰的是,经过一连串的战争,此时的俘虏临时军,士气不降反增,从原来的63变成了68. 不过让魏季尘郁闷的是,超级教师系统中,仍然只有宋江一人可以学习,超级军事科技系统中,也只有兑换陆军科技军事系统中的毛瑟枪和子弹。 等等,这是什么,魏季尘眼睛一亮,原来在超级子弹后面,又亮了一项,从图像上来见,好似是一件背心,难道这是!魏季尘心中一阵狂喜。 魏季尘连忙观看图像下面的介绍:超级防弹衣。 防御等级:初级,能够防御一般步枪子弹一百发,被连续击中一百发之后则报废。 评价:级别防御低,只能防御防弹衣所覆盖身体部位,宿主如果头部中弹,或被炮弹击中则自求多福吧。 兑换值:功勋1000点。 这绝对是战场上一大神器,保命的不二窍门,有了这件超级防弹衣,魏季尘在战场上就多了几条命。 不过,当魏季尘看到所需兑换值的时候,不由一阵无语,心中只想骂娘,1000功勋点啊,一千小鬼子的性命啊,真他妈的太坑爹了,你能再贵点不。 魏季尘只有看着这件超级背心流口水的份了。 第十六章 购买狙击枪 而军队系统中,军师技也只有鼓舞士气。 个人技能上面,武术,枪术,观察术都是入门级,与原来一样没有一项升级。 按照魏季尘的猜想,军事技能肯定不止这些,他现在的级别被系统判定为下等列兵,是否说明升级之后,会带来新的军事技呢? 但是到底要如何才能从下等列兵升上去呢,难道是威望值和功勋值达到每一个值或是完成系统给定的任务之后就能升级呢? 魏季尘尝试着在心中默念道:“请问升级需要什么条件。” “对不起,你暂时无权查询!” “那我什么时候才有权查询呢?”魏季尘又问道。 “对不起,你暂时无权查询!” 我勒个去,你能不能换个声音,换个答案啊,听到系统没有丝毫感情波动声音的回答,魏季尘很是郁闷。 算了,我和一个冷冰冰的电子合成音生什么气,魏季尘这么一想之后,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些。 “请不要用电子合成音这种低级的字句称呼我,我是cyberdynemodel101,超级人工智能,电脑控制生物体。” “生物体,你都没有实体没有样子只有意识,能称呼为生物体吗?”魏季尘不以为然的撇撇嘴。 哪知,魏季尘刚一默念完,系统界面忽然发生一阵剧烈的震荡,接着变成一个有高楼大厦的现代都市街道场景。 在街道正中央,站着一名穿着火红衣服的长发女子。 长发女子背对着魏季尘,缓缓的转过身来,然后开口说道:“谁说我没有样子,没有形态。” 魏季尘先是一阵惊讶,接着脸色大变,原来那红衣女子的样貌竟然像极了他妹妹,两人简直就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样。 “有些事是不能随便开玩笑的。”魏季尘阴沉着脸,愤怒的说道。 “我只是按照你意识中最完美的形态而塑造的!”红衣女子面无表情的说道。 魏季尘知道和系统解释不清楚什么叫做感情。 退出系统! 也许逃避是最好的办法吧。 退出系统的魏季尘感觉眼前一亮,发现自己进入系统前迈出的脚刚落地,看来进入系统里面并没有花掉几秒钟的时间。 邓大鹏依然背着李云飞,快步的走在魏季尘的前面,天已经开始微微发白,一行人都默不作声的只顾着赶路,日军是不会善罢甘休的,尤其是在他们炸毁了那座军火库之后。 魏季尘摸了摸裤兜,发现自己只剩下了五发的子弹,他估摸着其他士兵的子弹也不多了,当时大家只顾着逃命,子弹是不要命的射,那里还会在意够不够。 幸好自己还有功勋值! 五百多的功勋值,可以换五百多颗子弹,经过这么长时间的作战,等到弹药消耗完毕,还找不到补充弹药的地方,盖时魏季尘只有忍痛从系统中兑换了。 魏季尘又看了一眼自己身边低着头赶路,满脸胡子的猛子一眼,这家伙枪法如神,要不现在给他兑换一支狙击枪,增强一下己方的实力。 想到这里,魏季尘不再犹豫,立马进了系统,这次101并没有出来,魏季尘直接进了超级军事科技系统里面。 在毛瑟枪选项下面,有一个改造的选择,进去之后,仅有一个改造成狙击型,需花费功勋点200。 魏季尘一阵肉痛,改造需200,再加上原来的购买,一共就需要250了,买了它,还真成了个二百五。 算了,千金散尽还复来,舍不得孩子套不住狼,魏季尘自我安慰了一句。 “购买,改造!”然后退出系统。 魏季尘话语刚落,便发现自己肩膀上面不知何时多背了一支精美的步枪,流线型的设计,枪口前面还有一个小小的准星。 魏季尘有些紧张的看了几眼周围的士兵,发现他们毫无反应,并没有多注意他。 “猛子!给,这支枪你先用着。” 魏季尘解下枪来,沉着声音对旁边的毛脸大汉猛子说道。 “魏哨,这是?”猛子不好意思的用手摸了摸脑门,这枪一看就是贵重货。 “拿着!昨晚在倭人的仓库里面取的。” 反正昨天晚上大家只顾着逃命,谁也没有注意到谁。 魏季尘把狙击枪塞到猛子手中,接着说道:“你枪法好,这家伙用着正合适。” 猛子见此,不再推却,而是喜滋滋的放在手中把玩,不时放在肩膀上向前面瞄准,显然是极为喜欢这把枪了。 “魏哨,多谢了,俺这条老命以后就交给你了。”猛子把玩了一阵郑重其事的说道。 魏季尘有些哑然,想不到一把枪就能收买一条命,其实他也不想一下,在战场之上,步枪就是士兵的第二生命,重要性不言而喻。 而魏季尘大方的行径,在猛子看来,那是看得起他,由是他心中自然而然就生了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感激之情。 “魏哨,前面有两条路去大高岭,一条小路,一条大路,我们走那条?” 魏季尘正思索间,走在最前面的小四却折了回来,用手指着岔路口向他询问。 “走小路吧。”魏季尘略一思索,便皱着眉头回道。 大路空旷易行,小路崎岖难走,不过一想到现在还处在倭人占领区的腹地之中,魏季尘就不敢为了省事而走小路。 “魏哨,您看,我们是不是该休息一下?”小四又谄笑着问道。 这小子自从在监狱中立了功,帮助大伙逃了出来,便开始以魏季尘的心腹自居。 此时天色已经大亮,魏季尘看着跑得歪七八糟的士兵们,不由皱了皱眉。 一些士兵听到小四的询问,都用一双渴望的眼睛看着他,显然也想停下来休息。 魏季尘走到一个小斜坡上面,然后看着底下那一双双眼睛,疾声说道:“兄弟们,我们虽然逃出了九连城,但是距这大高岭还有五、六天的路程,倭人被我们弄得灰头土脸的,必定不会放过我们,我和兄弟们一样,身子骨也熬不住了,也想休息一会,但是形势不容乐观啊,倭人有骑兵,我们靠脚走,两条腿怎么跑得过四条腿呢,所以我们只有尽快进入这小路中,然后占着地利与他们周旋,才能逃过一劫,兄弟们,坚持住,想想那些为掩护我们而牺牲的兄弟吧,至少我们还活着。” “是啊,连死都不怕了,难道我们还怕走路吗?” “魏哨说得对,要是没有魏哨,我们肯定逃不出城来。” “魏哨,你说咋办俺们就咋办。” 底下士兵议论纷纷,不过大多表示支持魏季尘的决定。 “兄弟们,走!” 见此,魏季尘将手一摆,领先一步,迎着冉冉升起的朝阳,向着光明大踏步走去。 第十七章 大清国的早朝 当朝阳照进九连城原清政府衙门内的时候,斋藤正起也得知了一小队俘虏逃出城去的消息,他就像是一头发情的公牛,怒不可遏,气急败坏之下一刀就劈了手下一名少尉。 因为那名少尉就在前一刻刚告诉他,就算是一只苍蝇也不会从九连城中逃出,但是转眼之间,不但连苍蝇跑了出去,连狗也逃了出去。 “把抓来的那几人给我带上来。” 斋藤正起不得已只得一边让人继续追击,一边派人将消息向上面禀报。 忙完这些之后,他记起手下抓住了那支逃出去的军队几名俘虏。 邓大鹏和其他几名中国士兵双手被反绑在背后,双腿更是血流如注,在路上留下了一条鲜红的血迹,倭人有意活抓他,专门朝他大腿射击。 “支那人,说说看,你们的指挥官是谁?” 斋藤正起故伎重演,带着白手套的手指轻轻摩挲着刀刃,出言恫吓道。 邓大鹏双目圆瞪,直勾勾的看着他,怒吼道:“倭奴,弹丸之国,蛮夷小民,要杀要剐随尔便,大爷我若是皱一下眉头就是你的龟孙子,想要从我邓大鹏嘴中得到半丝消息,那是做梦。” 斋藤正起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轻轻一笑,说道:“支那人,不用这么愤怒,我只是敬佩你们的指挥官,想知道他的名字而已。” 邓大鹏脸上表情有些阴晴不定,接着,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然后喃喃说了几句,斋藤正起嘴角轻轻一扯,支那人就是这么虚伪。 他以为邓大鹏已经服软,只是说话声音太小,没有听见。 斋藤正起向前跨上一步,俯下身子,将耳朵竖在邓大鹏嘴边。 “我告诉你,他名字叫,” 邓大鹏的眼珠一转,忽然闪现一丝厉色,紧接着忽然张开嘴巴,露出白森森的牙齿,狠狠用力一咬斋藤正起的耳朵,然后死死不松。 啊! 斋藤正起惨叫一声,双手双脚不由自主的甩个不停,脸上鲜血淋漓,一边耳朵竟然硬生生被邓大鹏给咬了下来。 “哈哈,痛快!” 邓大鹏畅快淋漓的大声笑道。 “八嘎,八嘎,将此人拖下去,砍掉双手双脚自生自灭。”斋藤正起握着流血的耳朵,一边包扎,一边大声怒骂道。 “哈伊!”两名倭人士兵连忙上前,按照斋藤正起的吩咐做。 邓大鹏临死前的惨状让其他几名俘虏心惊胆颤,他们不怕死,怕的是临死前还要受到如此折磨。 没多久,一名俘虏便将自己所知都告诉了斋藤正起。 “魏季尘!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斋藤正起一只手摸了摸自己脑袋上刚包扎好的纱布,一只手紧紧握成一个拳头,恨恨不已的说道。 从俘虏的嘴巴中,他得知,魏季尘一行只有大约四十来人,而且大多带伤。 “来人,备马!” 斋藤正起点足一百人左右的鬼子小队,杀气腾腾的叫嚣道:“诸君,支那人魏季尘已经彻底惹怒我了,竟敢将我大日本帝国的勇士充作军粮,实在是不可饶恕,我斋藤正起向天照大神发誓,不抓住此人狠狠羞辱,决不罢休。” 仓库的被炸,池田的惨状,以及监狱里面的森森白骨,最最主要的,是他失去的左耳,都已经让他失去了耐心,已经到了爆发点。 他准备亲自带人去追,不将魏季尘挫骨扬灰,誓不罢休。 京师,大清国的政治中心。 此时正为早朝之时。 大清国的文臣武将都瑟瑟发抖的跪在紫禁城中太和殿的大厅正中央。 太和殿的装饰十分豪华,檐下施以密集的斗栱,室内外梁枋上饰以级别最高的和玺彩画。门窗上部嵌成菱花格纹,下部浮雕云龙图案,接榫处安有镌刻龙纹的鎏金铜叶。 大殿正中悬挂着乾隆亲笔所写“建极绥猷”匾,不过原本应该是金光熠熠的牌匾此刻却稍微显得有些暗淡灰败。 大清一国之主光绪原本应该坐在殿中央的髹金漆云龙纹宝座上,此刻,他却在了起来,怒视着群臣。 “你们说,倭人是三万余人,我大清国在鸭绿江边的军队也是三万多人,朕就是想不通,作为防守一方的我们,为何会一败再败!我大清国的祖宗基业就要败坏在你们这帮无能之辈手中了。”光绪越说越激动,手舞足蹈的指着下面怒骂。 东三省为满清龙兴之地,连龙兴之地都被倭人占领,光绪实在是丢不起那个人啊,由此才大为震怒。 “咳,咳!” 宝座后面的帘子中传来一声轻轻的咳嗽声,紧接着一声软绵绵懒洋洋的女声响起:“皇上,今儿个你着相了,要注意皇家仪态。” 光绪微微一弯腰,对着后面轻声说道:“亲爸爸教训的是。” “继续吧!”帘中人又说道。 光绪这才转过身来,直接注视着北洋大臣李鸿章道:“李鸿章,李大人,你倒是说句话,和朕解释一下,为何倭人在花园口登陆了十多天,我们才知道消息,你手下的那些军队都是干什么吃的。” 倭人第一军在进攻鸭绿江防线的同时,大山岩指挥的第二军两万五千余人却在日舰的掩护之下,从旅顺后路上的花园口登陆。由于李鸿章一心要保旅顺港,清军在此地竟然没有设防,犯下了极为严重的战略错误。 伏在地上的李鸿章悄悄擦了一把冷汗,用略显惶恐的声音回道:“皇上,臣罪该万死,臣实在没有料到倭人会如此胆大包天啊。” “你的北洋舰队呢?为什么缩在威海卫之中不敢出战!” “回皇上的话,北洋舰队在黄海之战中损失颇重,如今不是倭人舰队之敌,只要死守港口,占着地势,才能与倭人舰队一决胜负。”李鸿章毫不犹豫的说道。 李鸿章的话语刚落下,跪在他前面的军机大臣翁同龢却阴阳怪气的说道:“李大人这是在保存实力吧,我大清国上上下下几百万的军队,难道还比不过倭人几万人的军队!如果北洋舰队能够早点出击,击敌于千里之外,倭人何至于侵入我国门之内,对此,李大人恐怕要负全部责任了。” 翁同龢是光绪的老师,身为清流派领袖,一力主战,大声疾呼对付日本这个弹丸小国只能战不能和,只是这个人有时候公私不分,他和李鸿章在镇压太平天国运动的时候,就发生了龌龊,此刻好不容易找到了时机,那里还不会狠狠的再踩上一脚。 光绪听到翁同龢的话,心中一阵不悦,如今的大清军队,绿营八旗不堪一战,湘军也渐微,唯一有些战斗力的就是李鸿章的淮军了,要是李鸿章再出工不出力,这个国家就完了。 尾大不掉啊,光绪暗暗想道:等中日战争结束,朕一定要重新训练一支军队,这支军队一定要掌握在朕的手中。 光绪虽然心中不悦,但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丝毫。 ----------------------------- 打滚求红票,给个收藏,红票呗,亲们! 第十八章 勾心斗角大清官 李鸿章听到翁同龢话可诛心的论调,不由嘭嘭在地上连磕了几个响头,惶恐的说道:“老臣一片丹心向皇上,不敢存有丝毫保存实力之心啊,如果皇上觉得老臣有贰心,还请皇上准许老臣卸甲归田,以表忠心。” 翁同龢虽然知道李鸿章这是以退为进,却没有什么办法,如今的淮军只有他李鸿章控制得了,一旦李鸿章也撅蹄子不干了,战事只会越发变得糜烂。 果然,光绪正色安慰道:“爱卿忠心,日月可鉴,如今中日之战正酣,正需要像卿这样忠心耿耿之人尽力,唉!朕只是没有料到我大清的军队竟然会连倭人都赢不了。” 光绪确实有些心灰意冷,中日甲午战争之前,朝廷上上下下都抱着一种自负的心态,认为倭国,只是撮尔小国,不足为据。 当时的光绪也是雄心勃勃,期盼着能够击败日本,一振国威。 只是,随着中国军队的一败再败,他现在只希望能够击退倭人。 “难道我大清就再无可战之将了吗?”光绪黯然一声长叹。 另外一位军机大臣孙毓文听到光绪的感叹,铮铮有声的劝说道:“皇上不必过虑,刘大人和冯将军正在来京师的途中,另外,刘铭传老将军也有一些意动了。” 孙毓文所说之冯将军,指的是抗法名将冯子材,刘大人指的是湘军名宿刘坤一,甲午战争之后,冯子材极力请求率领军队从两广出发,抗击日军。 不过当时由于战事不算紧急,光绪也就没有同意,毕竟谁也不知道法国佬会不会从越南过来趁火打劫。 现在日军已经进入中国境内,光绪就不得不考虑他的请求了,只是,让七老八十的老将再上战场,他感到一阵心酸啊,大清国,从何时开始,已经变得暮气重重了。 刘铭传是铭军创始人,淮军老将,威望盛隆,如果此人肯再次出山,不说还会不会作战,至少前线的众将不会不服。 刘铭传从台湾巡抚的位子上下来之后,一直幽居在家颐养天年,他对于当年自己被解职一直耿耿于怀,甲午战争之后,朝廷以及李鸿章都有意让他重新出山,不过他以自己抱病在身为由推了,显然是在对朝廷表示冷落他这些年的不满。 只是随着日军的脚步踏进国门,刘铭传也终于松了口。 不过,日军从花园口成功登陆,直接危险到旅顺、大连以及整个辽东半岛,打了清军一个措手不及,战事紧急,此两人就任都来不及了。 李鸿章对于光绪的顾虑心知肚明,上奏道:“皇上,臣认为可调遣东路军四川提督宋庆驰援,入旅顺节制诸军,在此之前,前敌营务处总办龚照玙可暂为节制。” 宋庆现如今是鸭绿江防线的统领,把宋庆调走,鸭绿江防线肯定要重新任命一人了。 李鸿章接着说道:“至于东路军可由聂士成节制,聂士成指挥有度,可堪大任。” 光绪无奈的揉了揉眉头,说道:“就按爱卿说的办吧,孙卿,你退朝之后再催一催刘大人。” 孙毓文郑重其事的回道:“喳!” 光绪又看了看朝臣们一眼,接着说道:“众卿家还有事启奏否?” 朝臣们你看我,我看你,最后一起盯着脚下看蚂蚁,就是没有一人出声。 翁同龢倒是想对战争发表一番看法,奈何他只会嘴上嚷嚷要坚持抗战,但是对具体的作战事宜,就只能七窍通六窍,一窍不通了,这也是方才李鸿章上奏任命两员自己将领上位,他没有出言反对的原因了。 “无事就退朝吧!”光绪一脸无奈的摆摆手道。 一帮朝臣一听说要散朝了,尤其是那帮大清王爷们,那是一个两个眼冒精光,想着待会去哪里玩乐。 一走出太和殿的大门,军机大臣翁同龢就冷笑着对李鸿章说道:“李大人,前线战事糜烂,皇上对你的淮军很是不满,听说朝廷要练新兵了。” 孙毓文言下之意就是,李鸿章,你丫的好日子快要到头了。 李鸿章气的胡子一抖一抖,颤声说道:“前线的将士浴血奋战,翁大人却在这里冷言冷语,也不怕寒了前线将士的心。” “浴血奋战?”翁同龢冷哼一声,接着说道:“老夫怎么没有看到,老夫得到的消息却是我军将士溃不成军。” “两军作战,互有胜负,倭人有备而来,我军措手不及之下战败并非不可原谅。”李鸿章为自己军队找借口道。 翁同龢一甩衣袖,转身而走,临走之前还冷声说道:“老夫倒是要看看,你的军队何时能够打胜仗。” 等到翁同龢离开之后,李鸿章才面显虑色,战争是衡量军队的最好手段,中日战争进行到现在,他比谁都清楚,现如今的淮军,已经早非往日他亲自指挥的那支军队了。 尽人事,看天命吧。 李鸿章此时已经做好了两手准备,一时战,一时求和,万一辽东之战再战败,盖时也只有求和这条路了。 大高岭,扼堵由凤凰城通往辽阳之唯一通道,地势险要,峰峦叠嶂,易守难攻。 中国军队从凤凰城撤走之后,便驻防在此险要之地。 当东路军统领宋庆接到朝廷电报之时,时间已经过去了一天。 帅帐内,宋庆将代表指挥权的大印交给了聂士成。 铭军将领刘盛休,盛军将领吕本元,奉军将领丰升阿等都是眼光灼热的看着,那神情,显然极为羡慕。 除此之外,刘盛休还有些愤愤然,想他手中的军队比起聂士成来说,只多不少,想不到宋庆走了之后,新的统领竟然是聂士成。 “功亭,东路军就看你了。”宋庆握着聂士成的手,苦笑着说道。 大战在即,朝廷却蛇鼠两端,竟然从前线抽调军队到另外一个地方去,让他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聂士成郑重的说道:“宋提督请放心,功亭必定不负所托。” “唉,战场之上,各自珍重了!”军情紧急,宋庆一抱拳,就带着两名手下马玉昆和宋得胜急急而走。 “诸位!我聂士成承蒙朝廷恩惠,暂任东路军统领,希望诸位能与我齐心合力,共抗倭人。”聂士成双眼扫过几位将领,尤其是刘盛休,对虎山之战中刘盛休的见死不救,他显然是心存芥蒂了。 几位将领无论心中如何作想,脸上都是带着微笑回道:“那是自然。” 聂士成也不废话,直接走到地图前面,进行自己的第一次指挥。 “诸位,我们利用大高岭天险抗击日军,从正面阻止日军由东路进攻奉天。盛京将军依克唐阿率部驻守赛马集,从侧面牵制凤凰城日军,支援我们大高岭的正面防御。” 说了一下己方局势,聂士成继续说道:“敌第一军指挥官山县有朋已经到达凤凰城,诸位请看这里,山县有朋的意图已经很明显,他将军队分作两路,一路是由倭人中将野津道贯率领的第五师团,他们从凤凰城经辽阳,必然会过我大高岭,不日将与我们交上手,老夫与第五师团在朝鲜战场上交过手,深知倭人之凶悍,因此我等要做好艰苦作战之准备。另外一路是由日中将桂太郎率领的第三师团,绕道岫岩、海城,出辽阳之西,此路敌军由驻守在岫岩的聂桂林抵御,不过聂桂林将寡兵少,老夫拟调遣一部军队前往支援。” 聂士成说完之后,眼睛往几位将领身上转了几圈,然后才缓缓说道:“丰将军,就由你部前往支援岫岩吧。” 丰升阿先是一愣,接着才不情愿的说道:“谨遵聂帅之命!” 第十九章 又一个支线任务 大高岭地势险要,易守难攻,而岫岩只是孤城一座,他自然是不大愿意去那边了,不过聂士成现如今为统帅,他也不好明着反对,只有在心中暗暗不喜。 聂士成将丰升阿的不悦神色尽收眼底,在心中只有无奈的叹一口气,在朝鲜的时候,他就对这位爷知之甚祥了,这位爷有些胆小怕死,打仗重来就是避重就轻,奈何这位爷是满族,在朝中后台硬。 但是,这才倭人的主攻方向是大高岭,因此他只有将战斗力不强的丰升阿部调遣过去。 顿了顿,聂士成着重说明道:“第五师团有日本第一名将立见尚文,此人手下士兵善于拼刺刀,是快硬骨头。” 立见尚文是被日本人称为打遍全日本无敌手的名将,历史上的日军陆军长老山县有朋连走路都躲着他,直到他去世才敢去灵堂露个面。 在日俄战争期间,曾以一万“立见军”全体以刺刀进行突击,成功解除10万俄军的包围,并反败为胜。 可惜因为出身幕府军中,被闲置过一段时间,现在的他竟然没有很多他打败过的人包括山县有朋的地位高,还只是一个少将。 他来中国,摆明了就是来攥战功的,因此军队求战心甚切。 丰升阿在朝鲜时也与立见尚文交过手,在他手中吃过大亏,一听他会进攻大高岭,脸上神色不由好看很多,而且还感激的看了聂士成一眼。 聂士成看到几位将领面露惧色,接着话锋一转,笑着说道:“日军作战甚久,后勤补给拉长,严重不足,士兵早已疲惫不堪,我军以逸待劳,占尽天时地利人和,就算他立见尚文有三头六臂,我聂士成也能让他知难而退,更何况他还没有三头六臂呢。” 众将脸色这才恢复常色。 聂士成还要鼓舞一番士气,这时,他的幕僚冯国璋却急冲冲的走了进来。 冯国璋长着一张国字型的长方脸,留着两撇八字胡,眉毛十分粗犷,走起路来也是虎虎生威,不愧是以后袁世凯所倚重大名鼎鼎的北洋三杰之一。 但是,他现在只是聂士成手下的一名幕僚,从北洋武备学堂毕业之后,冯国璋便进了聂士成的军中当教习,聂士成见他文韬武略颇为精通,便提拔为一幕僚。 聂士成见此,连忙对冯国璋使了个眼色,他刚刚在鼓舞众将的士气,可不想听到冯国璋在众人面前上报什么不好的消息。 冯国璋面露喜意,行礼过后,微笑着说道:“聂帅!众位将军,九连城中的探子刚传来好消息。” 冯国璋有意吊大伙的胃口,说到这里,故意顿了顿。 等到大伙竖长耳朵,露出一副倾听的模样,他才继续说道:“我军俘虏在九连城中积极反抗,炸毁了倭人一座大型军火库。倭人枪支弹药损失不计其数,倭人士兵损失达百人以上,足已缓减其攻势。” 军心已经降至零点以下的大清国士兵,在大战之前,急需一个好消息来振奋人心,由此这个不大不小的战果便被冯国璋拿来,大张旗鼓的宣扬。 聂士成也明白这个道理,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附和道:“我军俘虏竟然击溃倭军,由此看来,倭人也不是不可战胜,华甫,快将此好消息向全军通报,以振奋我军之心,此战倭人必定折兵大高岭之下,诸位当齐心协力,与我聂士成一道,让倭人看看,我们大清国的将士,不是孬种。此战必胜!” “此战必胜!”众将领齐声高喝道。 聂士成心中虽然欣喜,但也没有认为那些立了功的俘虏能够逃出倭人的包围圈,九连城已经算是敌后了,谁又能够想到魏季尘能够带领着俘虏们逃出城中。 不过,现在的魏季尘景况确实也不是十分的好,算算时间,从九连城中逃出,已经过去了两天。 这两天当中,大伙是风餐野宿,好在这东北大地上,飞禽走兽甚多,山根树皮不缺,靠着这些东西,大家硬是熬了下来。 一行四十来人走在山间的羊肠小道之上,那是又饥又渴,魏季尘看看太阳,估摸着现在是正午时分了。 “兄弟们,我们停下来稍作休息。”魏季尘一屁股坐下来,揉了揉发酸的大腿。 众士兵听到能够休息了,三三两两趴在地上,只喘着粗气。 猛子和虎子却向魏季尘招呼一声,带着两名士兵,趁着休息的时间,又去打猎了。 这一路上以来,倒是经过两三个小山庄,却没有碰到鬼子,看来是鬼子兵力有限,虽然占领了辽东一大片领土,但是只能将有限的兵力防守在城镇当中,至于广大的农村地区,则鞭长莫及了。 魏季尘找了一个靠阴的地儿,闭上眼睛,便进入了系统。 由于接连两日来,都没有与倭人交战,功勋值便一直停着不动,只剩下150多点。 魏季尘进入任务系统,主任务是带领至少十名士兵逃出监狱,与清军大部汇合,现在的俘虏临时军有四十二名士兵,魏季尘只要将这些人安全的带到大高岭,便能获取一千多功勋值,倒是从系统里面买一件超级防弹衣,在战场上的活命机会就大得多了。 魏季尘一边美滋滋的想着,一边看着任务系统。 一个主任务,尚未完成,两个支线任务,一个失败,一个成功。 这是,魏季尘一愣,任务系统里面,又有一个新的支线任务出现了。 支线任务:击毙倭人大尉斋藤正起,宿主的行事作风,激起了大尉的愤怒,斋藤正起现如今已经带领军队追击宿主,不时将会赶上。 任务完成:奖励功勋值300点,任务失败,扣除100点。 斋藤正起,魏季尘记得在监狱中倭人士兵谈论得最多的就是这位他们九连城的指挥官了,想不到斋藤正起竟然会亲自来追击我,不知道是我的不幸呢还是幸运。 此时此刻,魏季尘很是感激系统,如果没有这个支线任务的提醒,他根本想不到斋藤正起会带着军队追击过来, 但是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斋藤正起在魏季尘脑海中,就变成了白花花的功勋值了。 不但完成支线任务有奖励,而且击毙斋藤正起也有功勋值赚,按照系统的计算方法,斋藤正起为鬼子大尉,手下有一千多士兵,杀了他,魏季尘大概能够得到500多点的功勋值,比完成支线任务还要丰厚。 果然,赚外快还是比较容易发财,魏季尘想都没有多想,马上点击接受任务。 只是这个事情该如何和士兵们说呢,退出系统的魏季尘一阵苦恼,又不能告诉手下士兵他拥有一个超级军事辅助系统。 如果他这么说了,魏季尘可以想象到,马上会有几名士兵上来按住他,然后进行驱邪活动。 还真是头疼啊! ------------------------ 端午节快乐,红票收藏拿来,不要放在那里生锈哦。 第二十章 设置死亡陷阱 “魏哨!有大收获啊。” 一声惊叫在魏季尘耳边响起。 紧接着,前去打猎的猛子和虎子一脸惊喜的从树林中钻出来,在他们身后,是两名士兵得意洋洋拖着一头肥硕的野猪。 “运气好,碰到了一头独自寻食的野猪。”猛子憨厚的笑着对众人说道。 “吃了好几餐野果树皮,嘴里早就淡出鸟来了,这下好了,能美美的吃上一顿。” “是啊,这猛子大哥的枪法是越来越神了。” “猛子哥,有空教教俺们枪法呗。” 四十多名士兵纷纷围上来,将狩猎队伍围在正中央,七嘴八舌的赞叹道。 猛子是个实诚人,受到大伙的称赞,不由涨红了脸,真心的说道:“要俺说,还是魏哨这把枪好。不但射程远,精准度也十分高,俺只要趴在那里瞄准了,轻轻一扣就能击中。” 猛子爱不释手的擦了擦手中的狙击枪,如今他是枪不离身啊。 “好了,好了,大伙拾柴生火,我们搞个烧烤大会。在此地休息一个下午,晚上再行军。”魏季尘拍了拍手,笑着说道。 众人应了一声是之后,一哄而散,拾柴的拾柴,收拾野猪的收拾野猪,个个是干劲十足。 李云飞却听清楚了魏季尘的话语,有心担心的走到他身边说道:“魏哨,如今还没走出倭人的控制区,在这里休息一个下午,没有事吗?” 一路上以来,魏季尘都表现得小心谨慎,李云飞很是赞叹,但是这次,他就有些弄不懂魏季尘的命令了。 “呃,这个,兄弟们都疲惫不堪了,如果不好好休息一番,我怕接下来的行军会有人掉队。”魏季尘左右而言的说道。 为了怕李云飞还起疑,魏季尘直接说道:“云飞,休息是必要的,但是我们也不能粗心大意,你安排几名兄弟放哨,其他的人随时做好战斗的准备。” 李云飞得到魏季尘的命令果然不再纠结为什么要在这里休息,而是尽心尽力的带着几名士兵在高处设了一个明哨。 魏季尘方才已经仔细观察过了,此地极为险要,一条羊肠小道仅容两匹骏马同时通过,道路两旁是两座高耸入峰的大山,为绝佳埋伏之地。 因此魏季尘才会假借休息之名实行埋伏之事了。 不说魏季尘等人剥皮,去骨,烤肉,但说倭人大尉斋藤正起当日追击到三叉路口时,有士兵从魏季尘等人留下的痕迹上面推测出他们走了小路。 斋藤正起正在气头上,再加上他带了一支一百多人的小队,根本就不怕魏季尘反杀,他自认为,魏季尘等人估计连逃跑都还来不及,又怎么敢停下来埋伏呢,由此,他毫不犹豫的带领军队进了小路继续追击。 吁!啼哧,马匹一声哀嚎,前蹄跪了下来,一名士兵来不及反应,便被甩了下来。 斋藤正起不得不扬扬手,停止行军。 “出了什么事?”斋藤正起坐在马上不耐烦的问道。 那名甩下来的士兵仔细查看了马匹一番,然后这才起身回话道:“报告长官,山路崎岖,军马一不小心折了前蹄。” “还能不能走?”斋藤正起皱着眉头又问道。 那名士兵无奈的说道:“回长官的话,应该是不能了。” 斋藤正起一个翻身跳下马来,不悦的说道:“杀了它!你走路。” “哈伊!” “诸君,经过一整天的追击,我认为卑鄙的支那人一定就在前面的不远处,只要我们再坚持一会,就一定能够追上他们。到时我们就要这群支那人好看。”斋藤正起慷慨激昂的说道。 “诸君,我们都是大日本帝国的勇士,能放过那群胆大包天的俘虏们,一旦他们逃出去,诸君和我的颜面何存?为了大日本帝国,为了天皇,诸君,请打起精神来。” 一百多倭人一听这事都牵涉到帝国,牵涉到天皇了,立马一个个都像是打了鸡血似的,抬头挺胸,坐的笔直,齐声吆喝道:“天皇万岁!” 斋藤正起满意的点点头,翻身上马,扬鞭前进。 参谋柳条一郎策马走到斋藤正起身边,有点担忧的扬手指着前面的道路,说道:“阁下,前面地势险要,是否需要派人前去查看一番。” 斋藤正起不以为意的撇撇嘴道:“柳条君,你太过谨慎了,莫非你认为支那人魏季尘掐指能算,退一步来说,即便是他算到了我们会追击他,他难道还有勇气停下来设伏?魏季尘现在犹如丧家之犬,逃命都还来不及,让人前去查看,只会浪费我们的时间。” 柳条一郎扶了扶鼻梁上的眼镜,点头回道:“斋藤君所言甚是,是我太过多虑了。” “柳条君,魏季尘等人胆大包天,炸毁军火库,我们只有尽快将他们抓住,才能向上面有个交代,否则立见君怪罪下来,你我都担当不起。” 斋藤正起的炮兵大队隶属于立见尚文的部队,他之所以要死咬着魏季尘不放,一方面是因为愤怒,一方面是因为不得不这么做。 立见尚文带领军队疯狂进攻,才致使炮兵大队滞留在九连城中。 柳条一郎狠狠说道:“都是那该死的池田关谷,要不是他粗心大意,我们也不会损失如此惨重。” 柳条一郎和斋藤正起担心上面责骂,却不知道他们永远不会被立见尚文责骂了。 因为,死神已经慢慢逼近他们。 在倭人小队没有注意到的山头上面,一双眼睛正默默的注视着他们。 不久,这双眼睛的主人悄悄退下,显然是去报信了。 无名山坡上,魏季尘等人吃过猪肉后,坐了一地正在休息,看到士卒们懒洋洋的样子,魏季尘不由皱了皱眉头。 这些士卒不知道斋藤正起会追来,但是他却知道得一清二楚。 “云飞!警戒哨安排得怎么样?”魏季尘一边擦着自己的步枪,一边转头对躺在他身边的李云飞问道。 自己动手杀的人,能够获取百分百的功勋值,本着蚊子再小也是肉的道理,魏季尘希望在接下来的战争中,能够多杀几个鬼子,最好碰到几个鬼子军官。 “魏哨,我李云飞办事你还不放心去?”李云飞笑着回道。 自从杀了池田关谷之后,李云飞整个人也开朗了许多,不像以前死气沉沉。 魏季尘打趣道:“你李云飞我自然放心,不过对放哨的士兵,我就不怎么放心了,你看看他们,一听说休息,一个两个都躺着给死猪似的。” 李云飞笑着看了一眼一地的士卒,回道:“走了两天,就是铁打的人也熬不住。” 魏季尘想想也是,要不是他从系统知道鬼子在后面追击,说不定他自己也会松懈下去。 “我还是去那边看看。”魏季尘用手往后一撑,便站了起来。 李云飞撑了撑身子,也想站起来,魏季尘制止道:“云飞兄,你就躺着休息吧,我这人一坐下来就闲不住,四处随便走走。看看这大好风景。” 李云飞笑着回道:“差点忘了你魏季尘还是一名酸秀才,如此,云飞就不打扰你欣赏景致了。” 魏季尘笑笑,没有回话,信步踩在草地上。 四周树木成荫,山路难行,不过在七拐八绕之后,魏季尘还是走向了警戒哨。 第二十一章 小鬼子的末日 “魏哨,不好了,倭人追上来了。” 魏季尘还没有到达警戒哨,一名士卒便飞奔了过来。 “有,有一百多人,都骑着高头大马!远远的来了。”士卒看到魏季尘,不由松了口气,气吁喘喘的说道。 “他们发现你了没有?”魏季尘并不惊慌,来得好不如来得巧,小鬼子们,爷们都休息好了,你们就洗干净脖子等着吧。 “倭人没有发现我。” “做的好!走,我们这就去解决他们。”魏季尘拍了拍那名士卒的肩膀,赞赏的说道。 两人急急来到休息的草坪。 魏季尘快速的把情况说明了一遍,然后严肃的说道:“兄弟们,倭人虽然有一百余人,但是他们万没有料到我们恰好发现了他们,而且以逸待劳,还可以设伏。这次,我魏季尘要带着你们将这些小日本打个屁滚尿流。” 所谓望山跑死马,放哨的士兵远远的看到斋藤正起一行策马而来,但是要到达此地,估计是半个小时后了,魏季尘完全有时间布置一翻。 “云飞,你带领二十名兄弟埋伏在对面,我领着剩下的兄弟埋伏在这边,以枪响为号,一旦倭人踏入了我们的包围圈,便叫他有来无回。”魏季尘意气风发的发号施令。 生长在和平年代的他从没有指挥过军队作战,好在脑中还残留着前任的经验,倒是指挥得井井有条。 “兄弟们,我们回到聂帅身边怎么能够两手空空呢,这些倭人的头颅就是我们送给聂帅的最好礼物,小日本还真是大方啊。”魏季尘笑着说道。 众士卒听到此话,看到魏季尘轻松的神情,哄然而笑,大战之前的紧张气氛为之一缓。 李云飞露出一个欣慰的笑容,子杰,你终于成熟了么。 李云飞领兵而去,魏季尘带着其余二十名士卒趴在一个斜坡之后的灌木丛中,从道路上,根本就看不到有人呆在里面,早在倭人还没有到来之前,他就已经观察好了地形。 因此,魏季尘现在没有觉得半点慌乱。 魏季尘一咬牙,进入系统把功勋值全部用来买子弹,看着只剩下0.4的功勋值,魏季尘无言以对。 好在二百多颗子弹一下子就出现在了他的怀中,魏季尘半弓着身子,轻步移动,开始散发子弹。 士卒们都是欢天喜地的接过子弹,然后放入怀中,对于子弹的来路,他们并没有多想,也没有多问,大多以为魏季尘是从其他士兵那里匀过来的。 士卒们小心翼翼的屏住呼吸,静悄悄的等待,山谷当中,倭人的马队还没有出现。 魏季尘看了伏着一动不动、眼睛一直看着山谷的猛子一眼,不由由衷赞道:“这家伙真乃天生的狙击手啊。” “猛子,待会你最先开枪,擒贼先擒王,你给我看准了打。”魏季尘轻声说道,功字营的士兵与倭人交战甚久,对他们的编制也很清楚了。 只要是骑着高头大马,双手戴着白手套,身上别着指挥刀,就算没有穿将领服,也是一个小头目了。 猛子轻轻的点了点头,咧嘴一笑,道:“俺不会让魏哨你失望的。” 隐隐约约,一队倭人开始出现在魏季尘的视野当中,由于路小,一百来号人又都骑着马,简直就排成了一字长蛇。 更让魏季尘兴奋的是,倭人趾高气昂,前面根本就没有侦察兵巡察。 一个个倭人在魏季尘眼中,都变成了一点点功勋值。 斋藤正起,你将为你的狂妄自大付出代价,魏季尘扯起一根小草放入嘴里轻轻嚼着。 大尉啊,值五百多点功勋值,可惜如果是被猛子击杀的,只能收获百分之九十了。 看来以后有时间要多练习一下枪法啊,魏季尘心下想道。 姗姗来迟的倭人终于出现在了魏季尘等人的眼皮底下,魏季尘手心直冒汗,看着一匹匹的军马驰入埋伏圈。 再等等,等到倭人大部进了再攻击,魏季尘暗自说道。 并不知道死神已经悄然降临的斋藤正起却策马走在队伍的最中间。 “长官,从灰烬的热度可以看出,那些支那人刚经过此地不久。”一名得令上前查看俘虏军烧烤场所的士兵向斋藤正起上报道。 燃烧的柴火早已经熄灭,但是灰烬还留着一些温度,因此倭人士兵推测出魏季尘等人刚离去不久。 终于要追上了吗?斋藤正起眼中爆发出一阵精光,魏季尘,你就等着匍匐在我脚下吧。 “传令下去,做好战斗准备,加快行军速度。”斋藤正起一扫赶路的疲劳,大声吆喝道。 “哈伊!” 倭人马队像是吃了兴奋剂,行军速度以肉眼可见的程度加快。 魏季尘虽然认不得斋藤正起,但是看到一人身着日尉官服饰,以及旁边几名鬼子低声下气的说话,推断了此人就是倭人大尉。 眼见他已经踏入了包围圈,魏季尘那里还会久等。 扬起的手简短有力的朝下面一挥,局促的说道:“打!” 卧在他身边的猛子反应迅速,一等到命令,便啪的就是一声枪响,此时魏季尘自己方才瞄准。 猛子的枪响震惊两军,己方是得到信号,纷纷开枪射击。 顿时,山谷四周枪声大作,砰砰之声不绝于耳。 倭人先是愕然,接着一阵大乱。 战马的嘶叫声音,军官的怒吼声音,士兵的惨叫声,响成了一片。 倭人完全被打蒙了,他们万万没有料到身为猎物的支那人会反身变为猎人。 最倒霉的应该是日军大尉斋藤正起了,他刚一听到枪响,便觉得眼前一黑,接着浑身无力,咚的一声从马上栽下来,然后蒙蒙之间,似乎听到了远在东京的母亲召唤。 参谋柳条一郎亲眼看到斋藤正起额头中弹,白的脑浆混合红的血液流了下来,然后在他的惊叫声中,掉下马去。 “下马,下马!”柳条一郎心惊胆颤的一边大声疾呼,一边就地翻滚了下去。 斋藤正起的死让他意识到敌人有神枪手,否则不会那么准,为了小命,他不得不死死的趴在地上,即便是被双脚被马踩了一下也没有站起来。 倭人的军事素养还是不错的,除了第一轮死在俘虏军中的士兵外,其他大多或趴在地上,或躲在马背后面,朝两边还击。 但是俘虏临时军占着山谷两边高地,倭人岂是那么容易还击的。 射人先射马,枪法不好的士卒都朝着马射击,马受到惊吓,乱成一团,加之路小施展不开,战马只有在士兵身上狂奔。 一些运气不好的倭人当场肚子被军马踏破,肠子流了一地,倒在地上哀嚎不止。 “撤退,撤退!”柳条一郎接过指挥权,大声下令道。 马队被正中拦断,倭人想要撤退,又岂是那么容易的,一名倭人刚露出半个身子,便被击中栽倒在地。 没有多久,一百多名倭人就损失惨重,血流成河,将这条小道染成了红色。 第二十二章 狂收功勋值 魏季尘没有料到伏击竟然会取得如此大的效果,心中不由惊喜万分,但是脸上表情却依然平静,蹲在地上,半眯着眼睛向下面瞄准。 这一幕落在旁边兴奋的猛子眼中,那就是冷静沉着了,魏哨果然是魏哨,俺还在为这点小小的战绩沾沾自喜,魏哨却是毫不在乎,和魏哨比起来,俺真是惭愧啊。 要是猛子听到魏季尘的嘀咕,不知会做何着想。 “一点,呃,又打偏了,两点。” 这家伙把打鬼子当成了赚功勋值大业。 柳条一郎虽然极力约束队伍,命令士兵还击,奈何一不占地利,二来刚一交战,原本牛皮哄哄的指挥官斋藤正起就阵亡了,那里还不让他们心慌意乱。 柳条一郎见事不可为,自己恰好在队伍中间,根本就撤退不出去,不由心中一急,大声喝道:“帝国的勇士们,为了天皇,为了大日本帝国,向左侧发起冲锋,支那人已经没剩下多少子弹了。” 左侧就是魏季尘那一边。 柳条一郎的打算原本不错,按照他的估计,经过这一阵子的交火,魏季尘等人所剩弹药肯定不会太多,此时用人命换取胜利的代价,还是值得的。 柳条一郎尖锐的叫喊激起了倭人的血性,没有阵亡的士兵一个个从地上爬起来。 “杀给给!” 大多数倭人都按照柳条一郎的命令,舍身忘死的朝两侧进攻。 柳条一郎眼见此时正是大好时机,那里还会再等,趁着冲锋的士兵吸引了俘虏军的大部分火力,连滚带爬的朝后方跑去。 几名机灵的鬼子军官看到柳条一郎撤退,也悄悄的跟在了身后,顿时,路上倭人化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被武士道精神洗脑的士兵奋不顾身的朝上面冲锋。 一部分是像柳条一郎一样识时务的军官急急朝后面逃跑。 朝魏季尘阵地冲锋的士兵悲剧的发现,情况并未像柳条一郎所说的一样,支那人的子弹仍然是不要命的从上方射击下来。 而且随着距离的缩近,支那人的枪法越发精准。 一个,两个鬼子就这样倒在了冲锋的路上。 剩下的十几名鬼子见此,不由心中大寒,充血的头脑一下子就清醒过来了,顾不得天皇,也顾不得大日本帝国,而是开始如潮水般向下面逃跑。 “兄弟们,冲啊!”魏季尘站起身子来,大声喊道,倭人开始逃跑,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痛打落水狗的机会。 “冲啊!” 俘虏们如狼似虎的从灌木丛中冲出,狂叫着追向敌人。 对面的李云飞见魏季尘发起了进攻,也将手一挥,两队人马便从山两侧,夹击而下。 战局的结果就像魏季尘所料的那样,能跑的倭人早上了马跑了个无踪影,受伤不能跑的倭人被留在了小路上,俘虏军的士卒对这些人,没有丝毫的怜悯之情,只要看见能动的,就上前补上一枪。 当魏季尘踏上鲜血染红的小道上时,士卒们已经开始打扫战场,战马的尸体,倭人士兵的尸体,在这段小小的路上,倒了一地。 浓烈的血腥味让天空中飞着的苍鹰久久盘旋着不肯离去,企图等到活着的人走之后,能够下来饱餐一顿。 李云飞一脸喜意的走到魏季尘身边,笑着说道:“魏哨,这次是真正的大捷啊,我等以四十人的士卒击败倭人一百人的小队,有了这场功劳,定能抵消我等被俘之事了。” 魏季尘点点头道:“虽然我等弹尽被俘是为心无愧,不过总会有一些闲言闲语,如今有了这场大胜,看还有谁敢说三道四。” 带着两名士卒统计战果的小四急冲冲朝魏季尘走来。 “魏哨,魏哨,捞了一条大鱼。”小四高声叫喊道,吸引了大部分士卒的注意力。 魏季尘早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一定是他们找到了斋藤正起的尸体,早在斋藤正起倒地而亡的那一刻,系统就已经提醒过他任务完成。 不过魏季尘还是面带微笑的问道:“什么大鱼。” 小四得意洋洋的说道:“是倭人的大尉,尸体在那边。” “走,带我过去看看。”魏季尘双手负在身后,风淡云轻的说道。 斋藤正起死的极为突兀,脸上的笑容尚未褪去,腰间的指挥刀尚未抽出来,半个脑袋血肉模糊,根本就看不到他的全貌,估计是被马踩了一脚,像个烂西瓜般。 “给,魏哨,这是倭人的指挥刀。”小四从地上捡起武士刀来,用衣角擦了擦,献宝似的递给魏季尘。 叮的一身脆响,魏季尘抽回刀身来,冷森森的刀刃倒影着即将落下的夕阳,一看就知道是一把好刀。 “不错!”魏季尘赞道。 小四笑眯眯的立在一旁,虎子有些鄙视的看了看他,在虎子眼中,小四偷鸡摸狗之辈,十足就是一个狗腿子,拍马屁的高手。 “战果如何?”魏季尘掉过头来继续问道。 “回魏哨的话,倭人在这里留下了七十多条性命,我们损失了十五名兄弟。”说到正事,小四止住笑容,一本正经的回道。 “又有十多名兄弟离开了我们。”魏季尘有些神伤的说道:“找个地方,把阵亡的兄弟们好好安葬吧。” 将士难免阵前亡,魏季尘自从来到这个时代后,就看多了生生死死。 小四得令下去后,李云飞见魏季尘一脸黯然,不由劝说道:“子杰,兄弟们虽然阵亡了,但是我相信他们一定是笑着去的,我们这些人原本该在牢中受尽折磨而死,是你带给了兄弟们新的希望。我们这些人,杀一个倭人够本,杀一双赚了。所以大鹏等人一定是含笑而亡的。” 魏季尘拍了拍李云飞的肩膀,说道:“放心吧,我不会想不开的,只是一时感慨而已,云飞,趁着兄弟们打扫战场的时间,你先休息片刻吧,等下我们又要强行军了,我先去那边走走。” “那好吧!” 魏季尘独自一人走到一个小土坡上,看着即将落下的夕阳,心情有些沉重。 这场中日战争,到底要夺取多少人的性命呢! 清廷的腐败,不但让军人遭殃,更让普通的平民百姓也跟着受苦受难。 唉,算了,我这是在杞人忧天,如今的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哨官而已。 只有身处高位,才能改变这个国家,才能拯救更多的生命,一将功成万骨枯,在这个过程中,必定有更多的人因为我而牺牲,但是只要我真心待他们就无愧于天。 魏季尘在心中无声呐喊道:“小日本,颤抖吧,你将成为我魏季尘崛起的第一块垫脚石。” 第二十三章 训练基地 心情平复下来的魏季尘迫不及待的进入了系统,现在是查看收获的时候了。 个人信息:魏季尘,男,22岁 等级:中等列兵。 体力:70/88, 敏捷:72/76, 智力:91/91, 精神:90/100, 运气:78/88, 功勋值:871.6,称号:千人斩,恭喜宿主,宿主经过一系列的战斗,获得功勋值累计超过一千,系统授予称号千人斩,望宿主再接再励,多多杀敌。 威望值:541,称号:名声初显,宿主完美的完成了两次支线任务,由于宿主的表现引起了中日两国中级将领的注意,使得自己的名声初显,系统奖励威望值500点。 我升级了,魏季尘一愣,首先发现了自己从下等列兵变成了中等列兵,接着又看见威望值暴涨了500点。 引起了中日两国中级将领的注意麽,魏季尘稍微一想便明白过来,杀了一个倭人大尉,肯定会引起一些人注意滴。 魏季尘首先在意的是自己如何升的级,上次问系统,系统没有回答,但是现在既然都已经升级了,系统应该会回答的吧。 “请问我的等级为什么变成了中等列兵。”由于系统认死理的个性,魏季尘只好佯装质问道。 “叮当!宿主由于获得千人斩和名声初显的称号,因此升级。” 界面画面一阵波动变化,穿着天蓝色裙子的女人赤脚站在海面上,任由海风吹散着她的发丝,认真的对魏季尘说道。 “你能不能改变一下你的样貌?”魏季尘这次倒是没有生气关闭系统,而是出声询问道。 “对不起,我就和你们人类初生的婴儿一样,一旦确定样貌,就无法改变。”系统智能面无表情的回道。 “怎么不能,我们人类还可以整容,更何况你这个神通广大的系统智能。” 系统智能:“……” 系统智能沉默以对,让魏季尘没有了脾气。 “算了,算了,你爱整咋样就咋样吧,不过,你没有名字吗?以后总不能系统智能的称呼你吧?”魏季尘大度的摆摆手,无奈的说道。 事实上,他现在也有些想通了,妹妹应该是含笑去了天国,现在想念她的时候,随时可以进来和系统智能说说话,这未尝不是一种慰藉。 “名字?我没有!”系统智能罕见的露出一丝迷茫的表情,然后用小手指头轻轻的拨弄了一下深蓝色的海水。 “那以后你就叫小叮铛吧。”魏季尘想到系统智能每次出现前都会有叮铛一声的提醒,不由笑着说道。 “小叮铛!”系统智能幼稚的偏着脑袋想了半响,这才迟疑的点了点头。 “好了,小叮铛,我还要看看升级后增加了那些东西。”魏季尘虽然能够直接默念一下进入主界面,但是还是向小叮铛说明了一下。 大海消失,小叮铛的身影逐渐变得模糊,只留下一阵余香以及主界面。 魏季尘直接进入超级教师系统,宋江还是宋江,难道要花五百点威望值在此人身上?魏季尘一阵无语。 呃,这是!训练基地,升级后刚出现在超级教师系统里面的新项目。 进入训练基地,有武术训练和枪术训练两个可选。 武术训练还是等到以后研究,现代战场最主要的还是枪法。 魏季尘无视武术训练,直接进入枪术训练。 枪术训练:由于现实中的种种限制,宿主可选择在系统中进行模拟枪术训练。 魏季尘看到这段介绍,马上明白过来,在系统中进行模拟枪术训练,你永远不必为子弹的问题烦恼,可以无限制的练习枪法,而在现实中就没有这个条件了。 虚拟时间与现实时间比为1:1,需3点威望值每现实时间一小时。 虚拟时间与现实时间比为1:2,需9点威望值每现实时间一小时。 虚拟时间与现实时间比为1:n,需3的n次方点威望值每现实时间一小时。 这个不难理解,所谓1:n,就是说你在训练场训练了n天,其实在现实中,时间才仅仅过去一天而已。 训练基地还有场景选择,魏季尘看了一下,什么都市激战,沙漠杀戮,森林之王,总之各种情况之下的战场都有,最大限度的再现真实的战争,让宿主仿佛是亲身体验了一次不大不小的战斗,在这种实战当中,能够最大限度的激发宿主的潜能。 我勒个去,系统出品,果然是不同凡响。 魏季尘原本以为训练基地就是训练场,就是一个枪靶,一支步枪,想不到竟然会通过战场虚拟再现来训练宿主。 如果我和宋江学习兵法,难道也是通过虚拟场景,而不是在课堂之上那种你教我学的模式? 想到能够亲身站在水泊梁山之上,看着宋江指挥义军如何抵挡大宋的官兵进攻,魏季尘就一阵激动。 即便这不是真实的回到宋朝,就像做梦一样,而是意识中的一段旅行而已,但是这也是千载难求的机会啊,看来那500点威望值花的值啊。 某人瞬间就忘了前不久还对宋江十分看不起。 不过,这个还是等到有时间再进来学习吧。 超级教师系统除了多了个训练基地外,其他一切与原先一样,魏季尘有点念念不舍的转到超级军事科技系统中。 陆军系统中,依然是毛瑟步枪,超级子弹,超级防弹衣三项,魏季尘对超级防弹衣早就垂涎三尺了,可是看到下面高达1000功勋值兑换点的标价,只有一声长叹了。 要是我没有兑换那把狙击枪的话,应该够了吧,可是如果当时没有兑换狙击枪,也不一定能够杀得了斋藤正起,没有杀掉斋藤正起,则一切都是枉然了。 算了,不用多想了,反正只要再杀一百多名小鬼子就行,魏季尘洒脱的自嘲一笑。 军师技:鼓舞士气。 还有一个——冰天雪地,这个也太逆天了吧,魏季尘光看到名字就是一阵激动。 冰天雪地:改变宿主所处之地方圆百里的气候,施法过后,即使六月也能飘雪,七月地面也能冻住。 持续时间:一个星期。 三国演义中诸葛亮能够做法改变天气气候,难道是他也得到了这个军事辅助系统,魏季尘不怀好意的想道。 不过看到所需的代价,魏季尘马上就从天堂跌到了地狱。 价值:500威望值,50点精神力。 还是等以后富裕了再说吧,魏季尘撇撇嘴道。 任务系统中没有新的支线任务。 魏季尘看完之后,便退了出来,总的来说,经过这场战争,他所得甚多,不但等级从下等列兵升为中等列兵,还多了一个训练基地。 有了这个训练基地,枪术、武术提升是指日可待了。 “魏哨!牺牲的兄弟们已经入土为安了。” 小四看到魏季尘一直愣愣的坐着,以为他在思考问题,一直不敢上前打扰,直到此刻魏季尘摆动了一下身体,他这才走上前来禀报。 魏季尘虽然进入了系统当中,但是并不影响他现实中的感觉,他早就看到小四站在了不远处,只是小四没有上前来,魏季尘也懒得退出系统,而是一下子查看完毕才退出来。 “既然这样,我们去送兄弟们最后一程。”魏季尘站起身子,拍了拍屁股上的枯草,神情肃穆的说道。 片刻之后,魏季尘已经站在了一座简陋的坟墓前面。 在他身后,整整齐齐站着的是虎子,李云飞,猛子,小四等活下来的二十七条汉子。 “兄弟们,我魏季尘对不住你们了,说好要带着你们活着去见聂帅,但是现在我失言了,乱世人命如草芥,活在这个时代,谁也不知那一天就会是自己的尽头,但是我魏季尘能够领着你们这帮兄弟们击败倭人,我深感荣幸。我魏季尘以你们为荣!” 魏季尘眼泛泪花,一张张或熟悉,或陌生的脸庞从他眼前闪过,虽然与这些人只相处了短短的几日,但是他们却让魏季尘明白了,什么叫做士为知己者死。 其中,有为他挡子弹而牺牲的。 其中,有听到他的命令而毫不犹豫冲锋牺牲的。 这些活生生的生命在他面前灿烂的开发,然后升华,最后消失。 人生残酷如斯。 魏季尘缓缓的跪下来,然后咚咚咚的连磕三个响头。 “兄弟们,来日我魏季尘再与你们在下面把酒言欢。” 后面的士卒受到魏季尘话语的感染,也纷纷跪下连磕三个响头。 魏季尘转过身来,缓缓的扫视了众位士卒一眼,肃穆的说道:“我们这些活着的兄弟,背负的是全部人的寄托,是全部人的责任。因此,我们一定要活着,活着为他们报仇,活着去见聂帅。” “报仇,报仇!”众士卒大声喊道。 “众位兄弟,从此之后,我们不分你我,有我魏季尘吃的,就不会少掉众兄弟的一口。”魏季尘激动的喊道。 然后,他悄然进了一下系统,竟然发现俘虏临时军的士气飚至85。 “出发!”魏季尘见目的已经到达,不再多说,而是踏着暮色,带领众人渐渐走向前方,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得老长,只留下一地的倭人尸体和一座简陋的坟墓。 ================================== 求红票,收藏啊。冲榜期间,您的支持就是我写作的最大动力。 第二十四章 日军神立见尚文 凤凰城,日军第十旅团驻地。 这原本是一处富家翁豪宅,现已成为了第十旅团旅团长立见尚文的栖身之所。 立见尚文手中握着一把寒光粼粼的武士刀,直直站在院子当中,双眼微闭,正在练习刀法。 第十旅团参谋长小正树人一脸恭敬的肃立在立见尚文的不远处,眼光灼热的看着立见尚文。 立见尚文身为柳生新阴流一派剑道名家,手上还是有一些真功夫的,小正树人每天呆在他身边,耳濡目染之下,剑术也有了很大的进步。 “旅团长阁下不愧是剑道名师,竟然能够一直站着不动半个时辰,要是我,恐怕连十分钟也站不住了。”小正树人在心中感慨万千的说道。 一阵狂风吹过,扫起院中的枯叶,吹起立见尚文的衣角,院中老树也不堪骚扰,不得不把它一身的叶子抖落下来,一时间,立见尚文笼罩在这发黄的落叶当中。 此情此景,立见尚文就像是得道了的仙人一般,飘飘然欲羽化而登仙。 啊嘺! 小正树人不好意思的揉揉鼻子,他刚才不小心打了个喷嚏,小正树人不由暗暗自责,自己这个喷嚏可是破坏了眼前这一副美好的画面。希望旅团长阁下不要责怪才好。 果不其然,立见尚文紧闭的双眼缓缓的睁开,接着有些诧异的看向小正树人。 “阁下,我…” 小正树人刚开口准备说明情况,立见尚文却把武士刀一把插在地上,摆了摆手道:“小正君,你来了多久了,唉,想不到我立见尚文也有今日,年老体衰了,站着站着,一不小心竟然睡着了,要是小正君你不出声打断我,我说不定还要继续睡下去。” 小正树人:“…” “对了,小正君,参谋本部命令下来了吗?”立见尚文也不管发愣的小正树人,而是向房内边走边问道。 不多时,两人来到房中跪坐好。 小正树人这才回过神来,笑着从怀中取出一纸命令道:“我正是来向旅团长阁下禀报此事,第一军参谋本部经过仔细研究推测,希夷在三日之后向清军继续发起进攻,指挥官山县有朋阁下已经同意了参谋本部的意见,我第五师团为大日本皇军之精锐,而我们第十旅团更为精锐中的精锐,师团长野津道贯阁下希望我第十旅团继续作为前锋部队,一举击溃清军驻守大高岭部队,打通我军通往辽阳之路。” 立见尚文自得的点点头,却叹了一口气道:“支那人有句话叫做一鼓作气势如虎,经过朝鲜战争和虎山之战,清军军心涣散,原本我军应该趁清军在大高岭立足未稳,携胜利之势,继续追击,山县君为人太过谨慎啊,以致我军失去先机,让清军在大高岭构筑完善了工事。” 立见尚文在日本幕府战争中曾经多次击败山县有朋,因此说起话来也就无所顾忌,但是小正树人却不敢这么说。 小正树人笑了笑,说道:“指挥官阁下可能是考虑到我军已经深入敌后,战线过长,后勤辎重一时半会跟不上。” 立见尚文不以为意的撇撇嘴道:“那又如何,即便没有大炮重机枪,我立见尚文仅凭手中刺刀,也能为帝国取得胜利,打仗靠的不是武器,靠的是士兵的意志,我大日本帝国士兵士气正锐,清军如何敢做抵挡。” “阁下说得甚是!”小正树人附和道,接着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过,我大日本帝国士兵的生命比起清军来说,也贵重许多,有了这些重武器的帮助,相信能够减少不少伤亡。” “小正君,战场之上,没有伤亡,只有胜负,如果能够取得胜利,就算我立见尚文玉碎了,也是值得的。”立见尚文端起几上的一杯浓茶,轻轻的啜了一口,缓缓的说道。 小正树人脸色一整,严肃的说道:“阁下教训的是,是我小正树人太过谨慎了。” 小正树人出身日本军校,身为学院派,与立见尚文这个实践派有些意见还是相左的,不过事后,大多都是小正树人的观点错误。 立见尚文满意的点点头,自己这个参谋长,还是有一些谋略的,好好调教一番,帝国又能出现一位善战之将啊。 “对了,旅团长阁下,敌军传来消息,大高岭清军已经改换了指挥官,原指挥官宋庆驰援旅顺,功字营聂士成迁任为新的指挥官。”顿了顿,小正树人继续说道。 “聂士成。”立见尚文放下茶杯,微微皱了皱眉头。 “是的,聂士成在虎山之战中给我军造成了很大的困扰,要不是有他的极力抵抗,我大日本皇军说不定就已经到达了辽阳。”小正树人微微调整了一下坐姿,让自己看起来更为严肃。 “清军的指挥官中,也只有聂士成有些才能了,此人与我军交战多次,进退有度,不容小觑,不过,既然这次碰上了我立见尚文,定叫他丧身大高岭,想必,这样一来,对清军的士气会是一个很大的打击。”立见尚文眼中冒出一丝精光,这是棋逢对手之后的神态。 聂士成是不错,但是他指挥的军队五花八门,将士不能上下一心,所谓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击败他,易如反掌,立见尚文在心中想道。 立见尚文和小正树人各自想着心事,一名倭人士兵却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 “少将阁下,参谋长阁下,炮兵大队参谋柳条一郎在门外求见!”士兵双腿合拢,手向上一扬行了一个军礼之后,大声禀报道。 “柳条一郎,莫非是炮兵大队已经从凤凰城来了!”立见尚文喃喃自语一句后问道:“斋藤正起呢,他怎么没有来。” “报告阁下,只有柳条阁下一人,而且他的状况似乎不是很好。”士兵快速的回道。 “哦,让他进来吧。”立见尚文扬了扬手说道。 “立见君,情况似乎有些不对,上次传来消息凤凰城中清军俘虏反抗,虽然斋藤正起不久就上报言反抗已经镇压,不过却有少量的俘虏逃出了凤凰城,斋藤君为了将功补过,言自己亲自带军队前去追击,可是这次却只有柳条一郎一人回来求见,事情是否出了什么意外。”小正树人待士兵退去之后,出言提醒立见尚文道。 立见尚文不悦的皱了皱眉,说道:“凤凰城中的俘虏反抗,是斋藤正起的粗心大意所致,想必他是逃脱了俘虏,不敢前来见我了。” 斋藤正起只是上报俘虏反抗,而军火库被炸之事却被他有意淡化,想等到他将功补过之后一并禀报,由此立见尚文两人还不大清楚事情的所有来龙去脉。 “旅团长阁下所言甚是,等到炮兵大队与我第十旅团汇合了,我军进攻大高岭又容易了许多。到时阁下又将为我大日本帝国立下大大的功劳。”小正树人点头附和着说道。 谁知他话刚一落下,柳条一郎却哭丧着脸,大嚎着爬进了房来。 “旅团长阁下,您可要为斋藤君报仇啊,他为帝国玉碎了。”柳条一郎爬进门之后,一边痛哭流涕,一边用力往地上咚咚磕头。 为了表明自己经过了殊死博斗,他还在脸上,身上划了几个小口子。 立见尚文的脾气和他的名气一样大,要是让他知道柳条一郎牺牲士兵自行逃跑,估计是活不了,由此他在逃跑的路上已经和其它士兵串好了供。 “什么?斋藤正起玉碎了,谁杀的他?”小正树人身子稍微往前倾着,急迫的问道。 而立见尚文的笑容也凝固在了脸上,继而变得铁青,换脸速度之快,令人咂舌。 “斋藤君带领一百多名帝国勇士前去追击逃跑的俘虏,未曾料到在半路上遭到了清军大部的伏击,斋藤君中枪身亡,属下拼死带领其余的帝国士兵逃出包围圈,旅团长,您可要为死去的帝国勇士报仇啊。”柳条一郎避重就轻,而且重点说明自己等人不是遭到俘虏的伏击,而是遭到清军大部的伏击,这样一来,才能推脱掉他失职逃跑的责任。 无限度的夸大敌人的兵力,无限制的指责斋藤正起的指挥失误,这才是他保命的不二法门。 “八嘎,蠢货!”立见尚文怒不可遏的抄起几上的茶杯,啪的一声扔在柳条一郎的头上,柳条一郎顿时头破血流,却不敢停止磕头。 第二十五章 遇小人结怨铭军 在立见尚文大发雷霆,柳条一郎极力推诿责任之时,魏季尘也历经千辛万苦终于回到了大高岭中国阵地之上。 大高岭山势险要,坡峰连绵不绝,聂士成早就划分好了各支军队的防御区域,而他自己的功字十营则选择了最为重要的防守地段。 “千山鸟飞绝,好一座雄关漫道,倭人这回想要攻破此地,非得下大工夫不可。”魏季尘站在巍巍山岭之下,双手负在背后,感慨万千的说道。 “啧,啧,子杰,你这个酸秀才又开始卖弄起诗文了,可知后面那句叫做‘万径人踪灭’,如今我大清可是在此陈兵万人。你看看,这来来往往的都是人。”李云飞抬起手来,往前面一指,笑着打趣道。 李云飞经过多日恢复,元气又回复了不少,再加上如今回营在望,脸上多了许多笑容,由此才有心情打趣魏季尘。 魏季尘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这具身体残留下来的意识让他每次说话文绉绉多了,碰上现代的他,有些时候话语未免变得不三不四。 “魏哨,我们这就去求见军门吧!”虎子瓮声瓮气的上前说道,他手中还拧着一个鲜血染红的包裹,里面装的是斋藤正起的头颅,好在天气寒冷,倒是没有散发出什么异味来。 魏季尘转过头来,看着二十多名个个脸带喜色的汉子,笑着说道:“我魏季尘最终不负众位之所托,带着兄弟们终于回家了,魏某这就前去求见军门,为兄弟们请功。” 魏季尘这小子还真有点腹黑,即便到了最后,也不忘再收买一下军士的心。 小四一听着话,小眼睛一转,恬着脸道:“要不是魏哨英明神武,指挥有度,我等也不会逃出生天,兄弟们,我们以后与魏哨便休戚与共了,兄弟们,你说是不是啊!” “四哥这话说得在理,魏哨可是我们的再生父母,以后但有吩咐,我等自当万死不辞了。” “对,俺回营后可要向上面要求调到魏哨手下,在魏哨手下,打仗那可痛快了,倭人就跟泥人似的,咱们一捏一个。” 众军士纷纷附和道,魏季尘赞赏的看了一眼小四,这小子其他的本领没有,倒是很会看眼色,是不可或缺的人才啊。 “多谢兄弟们抬举,我魏季尘…” “哟,这是谁在前面鼓噪,难道不知这是军事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逗留吗?”铭军一名营官领着几名士卒施施然的走了过来,出声打断魏季尘的高谈阔论道。 这营管姓叶名流云,他当然看到了魏季尘等人穿着破破烂烂的军服,还认出了魏季尘等人是功字营的士卒。 功字十营因为战前驻扎在天津芦台一线,且大多士卒都是从天津等地招募,又被称之为芦台诸练军。 所谓上有所好,下必盛焉,由于上司刘盛休对聂士成取得统帅的不爽,铭军上下自然与芦台诸军士卒不那么对付了。 由此,他才会出言讥讽。 还真是,走到那里都不缺脑残,魏季尘微微有些恼怒的想道。 “你说谁是闲杂人等呢?没看到爷们穿着军服吗?” “你们这些贪生怕死之辈才是闲杂人等吧,老子和倭人拼刺刀的时候,你们跑那去了?” “就是,我看你们铭军还是回家卖烧饼吧,反正你们也只会逃。” 还没等魏季尘出声,手下士卒纷纷出言反击。 功字营的士兵可没有那么好的脾气,大伙对于铭军虎山之役的见死不救可是耿耿于怀。 看到那营管脸色转青,魏季尘方才将手一摆,止住士卒的鼓噪道:“这位大人,请问我们功字营的防地在何处?我等都是从九连城中逃回来的俘虏,等着回营汇报。” “逃回来的俘虏!”叶流云面露嘲讽的上下打量了一下魏季尘等人,接着讥讽道:“原来是一群被倭人抓住了的俘虏,方才还真是好大的口气,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从朝中来的大官。” 对于此人的热嘲冷讽,魏季尘犹如没有听见一般,转身笑着说道:“兄弟们,我们走。” 难道没有你的指点,我还找不着驻地了吗? 魏季尘不与叶流云一般见识,但叶流云却将魏季尘对他的置之不理当成了侮辱,小小士卒,竟敢无视于我。 “站住!谁知道你们是逃出来的俘虏还是倭人派来的细作。兄弟们,给我上前仔细搜查盘问。”叶流云怒喝一声,叫嚣着命令道。 几名铭军士卒得到命令,纷纷举枪上前拦住俘虏军的士卒。 魏季尘眼中闪过一丝寒光,此人真是不可理喻,魏季尘可不知由于两军老大相互之间的龌龊才会导致今日之事。 魏季尘想到自己历经千辛万苦,九死一生之下逃了回来,却受到如此待遇,火气也不由得噌噌的升了上来。 “搜查盘问我等,只怕你没有这个胆量!虎子,打开包裹让这位大人看看,我们是怎么回来的。”魏季尘不疾不徐的说道。 “龟儿子,老子等人可是一路杀回来的。”虎子掀开包裹将人头滚落置地,其他士卒纷纷将缴获自倭人的物品倾倒在地。 “妈的,敢用枪指着咱们魏哨的头,我看你是不想活了,猛子哥,让这位大人看看你的厉害。”小四继续充当他的马屁精角色。 见魏季尘微微点头,猛子二话不说,端起枪来,砰的一声便击飞叶流云头上的官帽。 其他俘虏军的士兵也是端着枪,纷纷指着几名铭军的士兵,隐约间反而把铭军士兵给包围了。 俘虏军的士卒经过浴血奋战,自然而然的散发出一股凶悍嗜血的味道,反观铭军士卒,则是畏畏缩缩的朝后面稍微退了一步,高下立判。 叶流云方才还震惊在人头还血迹斑斑的倭人物品当中,此时官帽被击飞,不由跺脚叫道:“好啊,竟敢袭击上级,难道你们想造反吗?” 魏季尘见他眼中掩饰不住的惊恐之色,不由轻蔑一笑,道:“袭击上级,谁看到了,兄弟们,你们袭击这位大人了吗?” “没有!” 声势震天的叫喊声又让叶流云多惊惧了一分,见对方人多势众,自己一方讨不了好,他不由略显退缩之色。 第二十六章 聂士成的惊喜 谁料众人的喧哗却引起了周围其他人的注意,正在叶流云想要退去之时,他眼尖却看到了芦榆军的一名营管胡殿甲带着亲兵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 原来早有士卒向他汇报:有自称功字十营的俘虏逃了出来。 胡殿甲得到消息后,便匆匆而来。 “胡大人,看你练的好兵,不但对上级出言侮辱不敬,还把我等给团团围住了,还真是目无军法,以下犯上啊。”叶流云彻底淡定下来,阴阳怪气的叫喊道。 那知,胡殿甲只是轻轻瞥了他一眼,却并不理会他的叫喊,而是走到近前仔细打量魏季尘等人。 “你是子杰?”胡殿甲神情激动,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也难怪胡殿甲会认不出他来,此时的魏季尘比原来消瘦多了,而且风尘仆仆,不修边幅。 “胡营,正是我魏季尘魏子杰啊,我从九连城中逃出来了。”魏季尘上前一步,看着胡殿甲,眼眶微微含泪的说道。 原本魏季尘也不会有如此激动,却不知为何心中自然而然就升起了一股暖流,让他一时间情不自禁。 这胡殿甲正是他的老上级,要不是有他的赏识和一力提拔,原来无后台的魏季尘怎么可能在短短的一年时间内成了一名哨官,所以原先的魏季尘很是敬重他。 “胡营,胡营!” 魏季尘身后喊叫声响成了一片,逃出来的俘虏像是看到了亲人一样,都是眼泛泪花。 胡殿甲用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珠,神情很是激动,上前拍了拍魏季尘的肩膀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走,将士们,我带你们去见聂帅。” 悲剧的叶流云再次被人无视了,不甘心沦为龙套的他不由气得只跺脚道:“胡大人,你这是何意,难道对于你手下士卒的谋逆视而不见吗?今天要是不给叶某一个说法,叶某不会善罢甘休的。” 胡殿甲这次才像是注意到此人一样,皱着眉头道:“谋逆?叶大人何出此言。” 接着他扫了一眼地上斋藤正起的人头以及缴获自倭人的其他东西道:“如果杀倭人叫做谋逆的话,那大伙不都谋逆了吗?” 叶流云冷哼一声,阴郁着脸说道:“叶某不和你做口舌之争,咱们走着瞧。” 接着带着自己几名手下灰溜溜的走了开去。 俘虏军的士卒们收拾好东西,跟在胡殿甲身后。 魏季尘放眼望去,但见功字十营的驻地上面人来人往,大多士兵都在挖沟筑堤,运石搬木,来去匆匆,大战之前的紧张气氛一览无遗。 军营依山而扎,而帅帐却被聂士成设在了中间稍微靠前。 “子杰!九连城中的倭人军火库被炸之事可是你们所作?”胡殿甲边走边问魏季尘道。 摸了摸鼻子,魏季尘不好意思的回道:“属下也是一不小心就炸了它,这次在逃跑中,属下等人还一不小心杀了一名倭人大尉。” 胡殿甲听到此话之后,不由猛的一下停住脚步,不信的问道:“什么?你说你们杀了一名倭人大尉。” 不是他不相信,而是这个消息太惊人了,自开战以来,清军还没有击毙过这么高级别的倭人军官。 魏季尘嘿嘿一笑道:“是这名倭人大尉自己撞到我们枪口上来了,兄弟们殊死搏斗才有如此战绩。” 魏季尘接着在胡殿甲欣喜的眼光中便把自己等人如何设伏详说了一遍。 胡殿甲听了之后,连连叫好,当听到魏季尘说明自己只不过稍作休息,便碰上了倭人前来追击,不由暗叹魏季尘的运气好啊。 不多时,胡殿甲便领着众人来到了帅帐外面,让其他诸人在外面稍作歇息之后,他领着魏季尘一人大步走了进去。 聂士成正焦头烂额的端坐在案前批改军文,这统帅的职务可不是好干的,才没有上任多久,他头上的白发就像是雨后的春笋般,一个劲的冒个不停。 清军指挥系统太过混乱,一些将领对他的命令阳奉阴违,聂士成不是不知道,但是为了勉强维持这来之不易的形势,只要他们不过分,聂士成也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还记得刚入朝那会,李中堂任命叶志超为入朝大军统帅,而叶志超却不敢接受,声言奏请李经方为统帅。 李经方是谁?他是李中堂的儿子,只是一名洋务外交人员,对于战场之事知之甚少,叶志超之所以如此,那是因为他自家人知自家事,深知自己没有多少威望,压服不了那帮‘强兵悍将’。 不过在李鸿章的劝说下,叶志超最后还是不得不接受了他的命令。 结果如何呢!败了,不可否认,叶志超在其他方面有很大的失职,但是其中他指挥不动其他军队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叶志超走后,宋庆来了,宋庆比起叶志超来就更加郁闷了,叶志超好歹也是淮军当中的一名有头有脸的将领,但是他宋庆算老几,他的毅军根本就不在淮军系统之中。 所以,他就更加指挥不动山头林立的淮军了。 老夫可不能步叶志超、宋庆的后尘啊。 好在聂士成也算是淮军出身了,在淮军军士当中还是有着不小的名声的。 聂士成听到门口的动静,停止自己思考,抬头看去,却见胡殿甲一脸惊喜的领了个人走了进来。 “聂帅,大喜啊!”胡殿甲还没等聂士成询问,便喜滋滋的凑上前来报喜。 聂士成先是上下打量了魏季尘几眼,然后放下手中军文,方才笑着问道:“殿甲,何喜之有?” 魏季尘只是功字营十营中的一名小小哨官,他识得聂士成,聂士成虽见过他几面,却不大识得他,不过聂士成料想胡殿甲口中的大喜一定是与此人有关了。 魏季尘看到聂士成也是一阵激动,这位忠贞报国的将军,是值得他尊敬的,也许他选择报效的对象不行,但是他的忠贞爱国之情是不容玷污的。 细数聂士成的从军经历,无论是之前的中法战争,还是现在的甲午战争,以及后面的八国联军侵华战争,聂士成都是义无反顾的投身于和外敌的作战当中,而且每战必先,从不保存实力。 令人惋惜的是聂士成最后也阵亡于八国联军侵华之时,为抵抗外敌流尽了最后一滴血,而与此同时,袁世凯却带着军队躲在山东,不敢与列强交手,最后默默发展壮大。 历史上的民族英雄活生生的出现在眼前,他能不激动吗? 胡殿甲手往魏季尘一指,笑着说道:“聂帅,我们芦榆防军的英雄归来了,华甫前几日上奏九连城中俘虏发生动乱,城中俘虏炸毁了一座倭人军火库,这正是魏季尘带领手下干的,令人欣慰的是,他们还在子杰的带领下,长途跋涉终于回营了。” 华甫指的是冯国璋。 魏季尘趁机上前行礼,大声拜见道:“属下魏季尘见过聂帅!” 虽然是低着头,魏季尘还是用余光看到了聂士成激动的表情。 聂士成一脸惊喜的站起身子来,抚须而笑道:“好好,英雄出少年啊,老夫前几日还在唠叨是谁有这么大的本事能够大闹九连城,想不到到头来竟是我营中士兵所为,还真是不缘身在此山中啊。” 胡殿甲等到聂士成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恶作剧般继续笑着上报道:“聂帅,还不止这些呢,这子杰还带着几十名俘虏伏击了倭人的追击军队,最后竟然反败为胜,击毙了一名倭人大尉以及其他倭人士卒一百余人。” 他今天是成心要给聂士成一连串的惊喜了。 “竟,竟有此事,还真是值得庆贺一番,了不得,不得了啊。”聂士成先是有些愕然,继而眉宇间尽是喜色,喜出望外得有些语无伦次了,小拇指也激动得有些颤抖。 他倒是不害怕胡殿甲以及魏季尘等人诓他,军中自有参谋统计核实这些战功。 大尉,那可是大尉,不是萝卜白菜,只要操作得当,上报上去就能坚定朝中一些悲观派的信心。 聂士成的心情,魏季尘自是不了解,不就是一个大尉嘛。 欢喜间,聂士成来回踱了几步,接着说道:“子杰,你此次立了大功,老夫必定向朝廷以及中堂大人奏报,为你请功,嗯,在此之前,先把你从哨官提拔为,” ------------------------- 小虫彻底爆发,你们呢?亲们,看在小虫如此狂更的情况,你能不表示点吗? 收藏,红票,拿来哦。 第二十七章 超级防弹衣到手 “且慢!”聂士成话尚未说完,门外却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吆喝。 魏季尘抬头看去,只见一位胡子花白的老将掀开幔布,徐徐走了进来。 此人莫非是!魏季尘心中暗暗叫苦。 聂士成已经迎了上去,笑着打招呼道:“原来是刘将军,却不知为何打断老夫的任命?” 果然是铭军统帅刘盛休,魏季尘心中暗道一声不好,还真是骂了小的来了老的,倒不是他有多怕刘盛休,而是刚才他眼见着就要升官了。 升官之后,功勋值肯定是容易挣一些了,想不到却被此人打断,看来要多出一些变故了。 “聂帅!”刘盛休先是一抱拳,接着轻轻瞥了魏季尘一眼,笑着说道:“老夫听说我军有几名俘虏逃了回来,莫非此人就是之前逃回来的俘虏?” 刘盛休说到俘虏两字的时候,暗自加重了语气,言下之意就是,一名逃回来的俘虏,有何德何能马上升官,即便是立了一些功劳,也是功过相抵了。 俘虏这个身份,确实为魏季尘带来了不小的麻烦。 原本刘盛休也不会管这等小事,但是叶流云回营之后,却将此事添油加醋一番之后告诉了他,直言魏季尘就是一胆大妄为,目无上级的狂妄之徒,重点说明魏季尘是如何如何侮辱铭军,如何看不起他刘盛休的。 打狗还得看主人,由此也有了刘盛休找上门来出言阻止。 聂士成微微皱了皱眉,有些不悦的说道:“魏季尘斩杀倭人大尉,老夫岂能有功不赏。” 刘盛休心中暗暗一惊,竟然杀了一名倭人大尉。 虽然心中震惊,他脸上却依然带着淡淡的笑容,不置可否的说道:“聂帅,魏季尘此前投降于倭人,此番逃了回来只不过是将功赎罪而已,如果聂帅此时一立提拔他,军中将士会怎么想,他们在交战时就会想,投降了倭人又有什么关系,只要事后能够逃回来,说不定还能够得到奖赏。” 从倭人军中逃出来,谈何容易,又岂是刘盛休说得这么轻巧,魏季尘等人那个不是十死九生,鬼门关上走了一遭,要不是魏季尘有超级系统的帮助,逃得出逃不出还真是难说。 不过刘盛休一直用俘虏说事,聂士成一时还真是无话可反驳。 胡殿甲见聂士成为难,不由上前说道:“聂帅,功必赏,过必罚,魏季尘此前不得已向倭人投降,不过今次立了大功回来,正好功过相抵,以后谁再拿这个说事,就让他自己去倭人的俘虏营中走一遭,然后带个倭人大尉的头颅回来吧,现在就让子杰继续在属下手下当一名哨官吧。” 聂士成看向魏季尘,魏季尘心中明白,现在再想升官,那是不可能了,既然已经尘埃落定,那就洒脱一点吧, 淡然一笑,魏季尘回道:“子杰愿意继续在胡营手下效劳!” 魏季尘心中相信,有了军事辅助系统的帮助,还怕立不了功吗? 聂士成见魏季尘不急不躁,心中不由赞了一声,对他又看重了几分。 这次,刘盛休也不再阻拦,聂士成是为总统帅,他的一些面子还是要给的。 “那属下就先行告辞了。”看了一眼刘盛休,胡殿甲继续说道:“属下不打扰聂帅和刘将军商议军情大事了。” 胡殿甲这是在讽刺刘盛休为了魏季尘这等小事跑过来闹呢! 刘盛休倒是沉得住气,对于胡殿甲的讽刺不知是没有听出来呢,还是装聋作哑,继续和聂士成有说有笑。 出了门之后,魏季尘向胡殿甲请求将逃回来的俘虏并入他那哨人马当中,胡殿甲自是答应,此等小事,他就可以做主了。 “对了,子杰,虎山之役后,我芦榆防军损失过重,不得不从其他部补充了一些人马,他们大多是原叶帅的部下,老夫拟从中调派一百名士卒归入你哨中。”胡殿甲怕魏季尘心有芥蒂,先将情况说明了一下。 叶帅指的就是叶志超,叶志超被朝廷撤掉回家种田之后,他的嫡系部队也免不了拆散重编的下场。 魏季尘意有所指的说道:“小子相信,无论是谁,到了我功字营中,就会成为我功字营的人。” 胡殿甲哈哈一笑,拍了拍魏季尘的肩膀道:“子杰人心志气倒是不小,那老夫就拭目以待了。” 外面天色渐暗,胡殿甲让人先带魏季尘等人下去歇息,等到明日一早,那些军士便会来他营帐中报到。 回营之后的魏季尘再也掩饰不了自己内心的狂喜,不能从聂士成那里得到奖励,但是能从系统那里得到奖励,因为一个主任务已经被他完成了。 魏季尘随便朝床上一躺便急冲冲的进入了超级系统中的任务系统中。 主任务:火线穿越。 状态:已完成。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特奖励功勋值1090点,望宿主能够再接再励,再创新高。 之所以会多出90点功勋值,那是因为魏季尘超额完成任务,多救了十八名俘虏,一名就是5点功勋值,18名就是90点。 魏季尘回到主画面,看到自己的总功勋值变为1961.6,称号还是千人斩,不由心中一阵激动,为什么,因为他终于可以购买超级防弹衣了。 毫不犹豫的进入兑换系统,看着黑黝黝的超级防弹衣,魏季尘全身细胞都在颤抖,他迫不及待的念道:“购买!” 空气一阵波动之后,魏季尘能够感觉到自己手中凭空多了一件柔软的衣服,马上退出系统,他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一件制作精美的背心正摆在自己眼前。 魏季尘嘴巴立马笑得合不拢了,好东西啊,有了超级防弹衣,老子就成了九命怪猫,只要不被爆头,还有谁能杀得了我。 也不能怪魏季尘会一时失态,无论是谁,即便平日再稳重,在将要上战场时得到如此一件逆天宝物,能不激动,能不狂喜吗? 功勋值真是各好东西啊,魏季尘一边脱掉外套,将超级防弹衣穿在内衣外面,一边进入系统,看有没有新的任务出现。 进去一看,还真有。 主任务刚刚完成,系统又立马给了一个新的主任务。 主任务:反败为胜。大清国的军队在日军的进攻下,节节败退,致使大片国土沦丧,使亲者痛,仇者快,为此系统希翼宿主能够协助大清军队取得至少一场营以上级别战斗的胜利。 任务完成:奖励功勋值2500点。 任务失败:无。 当魏季尘看到反败为胜的时候,心中便有了不妙的预想,幸好之后看到了是协助大清军队取得一场胜利,而不是带领军队取得一场胜利。 不过即使是这样,也不容易啊,大清国的军队从朝鲜打到国内,压根就没有取得过一场胜利,顶多是暂时拖延了日军的脚步。 可是这反败为胜的主任务不完成又不行,它会一直等你完成了才会出现新的任务,营以上级别的战斗啊,那就是几千人的大战了。 唉,老子只是个小小的哨官,魏季尘无语的想道。 管他呢,该死鸟朝天,老子先睡觉。 折腾了大半天的魏季尘无奈之下将被子蒙在头上,什么也不管,什么也不想了,很快便进入了梦乡。 ------------------------ 啊,啊,一点劲也没有,为什么大家一张票也舍不得投呢,是小虫更新不给力吗? 第二十八章 家有小娘盼君归 天津静海小南河村,天刚蒙蒙亮,苏芷娘就已经和往常一样,将弄好的豆腐装在木桶当中,然后搬上独轮车上,准备前往镇上。 今天是赶集的日子,因此她比平常多装了两桶豆腐,希望趁着人多,能多卖出去一点。 没多久,隔壁的王家大婶也起来了,看到苏芷娘正在搬木桶,不由暗暗叹了一口气,上前来帮忙。 “多谢王大婶!”苏芷娘抹抹额头的汗珠,声音清脆脆的道谢。 苏芷娘今年十七岁,身材已经初长成,虽然穿着粗布麻衣,面上不施粉泽,却难掩饰她亮丽的姿色。 她身样初具模样,玲珑有致,修项秀颈,雪肤花貌,亭亭玉立,走过的人都会不自觉地眼前一亮,多看上那么一眼。 “芷娘啊,小秀才还没有消息吗?”王大婶皱着眉头关心的问道。 苏芷娘闻言神情一黯,抹汗的手也不知何时停止了下来,低下螓首轻声说道:“自从一个月前他便断了书信,之后就一直没有消息了。” 王大婶一双眼睛看了看左右,然后用苏芷娘一人能够听见的声音说道:“芷娘,我可听说了啊,这朝廷在东北打了败仗,死了都不知有多少军士,这小秀才一直没有消息,说不定就这么,” 王大婶话未说完,但是意思已经表达得清清楚楚。 苏芷娘娇嫩的身子轻轻一颤,软着声音道:“不可能,子杰一定没事,会回来的。” “芷娘,不是婶编排啊,婶这也是为你好,秀才忽然一下子就断了书信,朝廷也不给个说法,你说你年纪也不小了,万一秀才有个三长两短,你一个女孩子家能够撑起来多久,婶觉得你还是要早做打算啊。” 王大婶语重心长的劝说道。 苏芷娘轻轻一咬嘴唇,坚毅的说道:“大婶,我知道你为好,不过我虽未与子杰成亲,但早就是魏家的人了,就算子杰有什么不测,我这辈子也不会改嫁,所以还请大婶以后不要再提此事了。” 王大婶不以为意的撇撇嘴道:“我说你这孩子,你是真傻呢还是犟,你这样一个漂亮的小娘子,要是没有个男人依靠,很容易惹出祸事来的。” 苏芷娘只是自顾自低着头干活,并未言语。 王大婶继续说道:“村西头的霍师傅知道吗?霍师傅虽然武艺高强,但从来没有恃强凌弱,而且人家是天津城北的怀庆药店伙计,有出息啊,霍师傅托我来问问你的意见,他说他愿意八抬大轿把你抬回家。” “婶,你别说了,芷娘从小就在魏家长大,生是魏家的人,死是魏家的鬼。”苏芷娘打断王大婶的话语,斩钉截铁的回绝道。 王大婶摇摇头叹了一口气,说道:“你这孩子怎么就想不通呢,如果是为了报恩,你这孩子为魏家都不知做了多少事,要不是有你,那小秀才说不定早就饿死了,那里还会等到去从军,这村里头的人都说魏家养了你,那是他魏家的福气。” 顿了顿,王大婶继续说道:“你为魏家付出了这么多,就算小秀才现在回来,也没有脸要求你嫁给他,何况他说不定早就死在战场上了。” 苏芷娘脸涨得通红,一边推着独轮车走开,一边说道:“婶你不要再说了,芷娘谁都不嫁。” “子杰,你一定会没事的,芷娘每天都给观音娘娘上香,祈求她保佑你能平安归来。”苏芷娘在心中轻轻说道,心里头却不由得为魏季尘暗暗担心,他为什么一个多月了,都音信全无? 等到苏芷娘推着独轮车到达镇上的时候,天色已经大亮了,摆好摊位,一天的生活又开始了。 “多谢客官!”苏芷娘弯着腰对刚离去的客人表示感谢,今天生意真不错,一小会的功夫,就卖出去了好几大碗的豆腐,等存够了钱,就多买上一些纸张,子杰回来后一定用得着。 苏芷娘想着想着,嘴角不由露出了一丝微笑。 “哟,这不是我们静海有名的豆腐西施嘛!做哥哥的给你一个机会,叫一声哥哥,哥哥就买你一碗豆腐。”三名流里流气、袒胸露乳的汉子笑眯眯的走了过来,其中一位眯着一双小眼睛说道。 原本几位想前来买豆腐的几人看到这三人,都悄悄的走了开去,这几人都是附近一带臭名远扬的小瘪三,谁也不想惹祸上身。 周围一些人在不远处对这几人指指点点。 这三人倒是很享受周围的目光,非但不恼怒,反而笑嘻嘻的对着周围一抱拳。 苏芷娘像是没有听见一样,默默的涮洗着桶里的碗。 “哟,小娘皮,难道没有听到哥哥的话吗?哥哥可是专门来照顾你生意的,给哥哥笑一个。”那小眼睛汉子色迷迷的看着苏芷娘,恨不得一把将苏芷娘吃进肚子里去,继续出言调戏道。 “请官人自重,奴家只骂豆腐不卖笑。”苏芷娘面无表情的回道,心中却一阵气恼。 “哟,哟,还奴家奴家的,小娘皮一看就还是一个雏,还没开包就自称奴家了?你那郎君酸秀才可丢下你,吃香的喝辣的去了噢。”小眼睛摸着下巴,眼睛一眨不眨的直盯着苏芷娘的臀部。 苏芷娘恼怒的回瞪了小眼睛一眼,恙怒道:“这位官人,要是你不买豆腐,还请你走开,别妨碍奴家做生意。” 苏芷娘似怒非怒,眉黛微皱的样子,在小眼睛看来,却是美不可极。 他不由馋着脸道:“买豆腐,当然买豆腐,只要是小娘皮的豆腐我都买,啧啧,真是可惜了这双小手啊,白嫩白嫩的,却要干这等粗活,小娘皮,不如做了爷的小妾,保管你每天吃香的喝辣的,不用在这里风吹雨打,受苦受累了。” 苏芷娘怒火攻心,气得眼泪在眼眶中打转,哗的一声从水桶中拿起一个大碗,嘭的一声便扔在小眼睛的脚边。 “哎呦!小娘子打人了,真是痛死哥哥了。”小眼睛抱起脚来跳着,一边‘惨叫’着,一边对另外两名小弟使眼色。 苏芷娘这碗根本就没有砸到他脚上,不过周围还真没有几人看清楚,听到这小眼睛的喊叫声,还真以为砸到了他。 “赔钱!赔钱,打伤了我们大哥,可不能就这么算了。”两名小弟围上来,齐声吆喝。 “众位乡亲们,你们可都看见了,不是我王麻子惹事,是这小娘皮动手在先,可痛煞我了。”小眼睛王麻子对周围振振有声的说道。 还真是人至贱则无敌了。 “你,无赖!”苏芷娘气得说不出话来,酥胸一阵颤抖,看得王麻子嘴角都流出了口水。 “小娘子,要是你不肯赔钱,我们这就去见官,看看县太爷怎么说。”王麻子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苏芷娘,然后不慌不忙的说道。 苏芷娘平民百姓一个,平日最怕的就是见官了,做官的那可都是吃人不吐骨头的角色,有理也能让他们刮下三层皮来。 听到王麻子这么说,她不由慌了神,俏脸微冷道:“赔钱就赔钱!” 接着一咬牙从自己兜里掏出一钱碎银,扔在地上。 “你打发叫花子呢,爷这脚可珍贵着呢!”王麻子豆大的眼睛一转,继续不依不饶讹诈。 哼,小娘皮,今日你是逃不出我王麻子的五指山了。 等把你弄上手,上了床,这身子,嗯,真要得,王麻子尽情意淫,目光之中淫邪之色不时闪过。 围观的群众虽然议论纷纷,面露不忍之心,却无一人敢上前仗义执言。 “苏小娘子,出了什么事?”一名长得器宇轩昂,三大五粗的汉子却在此时扒开人群,大步流星的走了进来。 “霍大侠来了!” “王麻子这下吃不了兜着走,看他以后还敢不敢做下作事。” “王麻子在洋人的教堂做事,连官府都让他三分,这霍大侠恐怕也奈何不了他吧。” “我呸,二毛子!只会欺负妇孺之辈。” “轻点声,别让王麻子记恨上你。” 周围百姓议论纷纷,交头接耳的谈论着。 霍元甲稍微一打量,便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了,不由得拉下脸来,目光一寒,看向王麻子道:“姓王的,给个面子,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谁啊,给你面子。” 王麻子虽然嘴上这么说,却捡起地上的碎银,狠狠地看了霍元甲一眼,和两位手下骂骂咧咧的走了。 霍元甲喜欢行侠仗义,在天津一带颇有名气,就连王麻子也不得不退让三分。 妈的!晦气,碰上你,老子认倒霉,不过老子就不信你会一直呆在这,老子总有一天会把这小娘子弄到手的。 一场闹剧就这样被霍元甲轻而易举的化为无形,看热闹的人见无热闹可看,都各自散了去。 苏芷娘莲步轻移,上前一步,款款行了一礼,一脸感激道:“多谢霍大哥相助,否则芷娘真不知如何办是好。” 霍元甲没有了方才的洒脱大气模样,脸色微红,有些口吃的说道:“没,没什么,大家都乡里乡亲的,互相帮忙是应该的。” 苏芷娘收拾好地上的碎片,端来一碗豆腐,微微一笑,说道:“霍大哥,芷娘没有其他的东西,这碗豆腐就当做谢礼吧。” 还真是嫣然一笑百花羞。 “客气了!”霍元甲接过来碗来,一饮而尽,顿了顿,接着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对了,苏小娘子,今天王大婶有没有和你说过什么。” 霍元甲三分紧张中带着一分期盼的看着苏芷娘。 “对不起霍大哥,芷娘已经打定主意,除了子杰,此生不再考虑婚姻之事。”苏芷娘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霍元甲,郑重其事的说道。 “这样啊,是霍某孟浪了。”霍元甲语气微显失望,不过没有多久便收拾好心情,接着说道:“如今外面兵荒马乱的,你一个姑娘家抛头露面也不是事,不如霍某在药店为你讨一分工作,也好有个接应。” “霍大哥的心意芷娘心领了,芷娘就会这一门手艺,其他的做不来,再说要是子杰知道我去药店做小工,心中也会不喜的。”苏芷娘明言拒绝道。 “秀才,唉!听说他多日没来书信,霍某有些关系,改日帮苏小娘子打听一下秀才之事。”霍元甲心情有些低落的说道。 “那就多谢霍大哥了,无论是好是坏,还请霍大哥都据实相告芷娘。”苏芷娘手轻轻一抖,最后语气却变得平静。 “如此,霍某告辞了。”霍元甲一步三回头的消失在街道上的人流之中。 第二十九章 骑马的和走路的 对自己童养媳困难处境一无所知的魏季尘美美的睡上了一觉,一扫多日来的劳累,早晨起来倒是显得精神奕奕,多日来的提心吊胆,昨晚终于能够睡一个安稳觉了。 他不是不知道原来的魏季尘还有一个小媳妇在家等着他,只是连他自己一时之间也不知该如何面对,所以这事就被他选择性遗忘了。 洗了一把脸,稍微收拾整理一下衣服后,魏季尘便迈着步子,在一名士卒的带领下,前往自己那哨人马的驻地。 胡殿甲那营是为勇字营,魏季尘所领人马是勇字营的前哨,因为是重新补充的人马,除了魏季尘带回来的那二十来名俘虏外,其他人员都为新收编的士卒。 魏季尘到达营地的时候,众士卒已经集合完毕,整整齐齐站在他面前。 但是魏季尘还是从大多士卒眼中看到了冷漠,似乎站在这里的不是人,而是物体。 士气不是很高啊,魏季尘看到如此情形,不由暗暗心急,他知道,这些士卒大多来自叶志超的手下,叶志超被朝廷拿下,这些人或多或少受到了影响。 好在和他一起逃出来的俘虏一个个都是目不斜视的看着前方,身体站得笔直。 魏季尘亦步亦趋,每行至一名士卒前面,便稍作停留,他并未说话,而是仔细打量这些士卒几眼,一百多名士卒被魏季尘盯着浑身不自在。 这新来的哨官不是有什么特殊的嗜好吧? 魏季尘花了半个小时打量他的士卒,方才回到最前面,然后缓缓开口道:“众位,我是你们新来的哨官魏季尘,也许众位以前没有听说过我的名字,不过往后,众位一定会牢记住这个名字的。” “现在,我命令全哨人马从这里跑到那边的山头,然后再跑回来。”魏季尘手一扬,指着远方的一个小山头微笑着说道。 那山头离此地甚远,恐怕要跑上一个大早晨。 在一些士兵稍显迟疑的当口,和魏季尘一起逃回来的俘虏兵听到命令后,却是二话不说,背起步枪,抬起脚来,便朝那边跑去。 其中猛子和虎子跑在最前面。 其他士兵一看,也不得不无可奈何的尾随而去。 “你说这新来的哨官到底是怎么想的,一大早就让我们跑步。” “谁知道呢,听说这位哨官是从九连城中逃回来的。” “他当过俘虏。” “好像是的,不过人家厉害,不但逃了出来,还杀了好几名倭人大官。” … 魏季尘看着士卒渐渐远去,然后微微一笑,对亲兵吩咐道:“去给我找匹马来。” 亲兵有些不明所以,但是对魏季尘的命令却不敢置喙,好在勇字营本身就是马营,没有多久,一匹骏马便送到了魏季尘的手中。 此时,士卒们已经跑了三分之一的路程,队伍也没有方才的整齐,显得有些稀稀拉拉。 魏季尘翻身上马,双腿一夹马背,扬起手中的马鞭,大喊一声:“驾!” 骏马便像旋风般,没有多久便追上末尾的士卒。 听到响动,大多跑动的士卒都回过头来观看,却见自己的哨官一脸嚣张的绝尘而来。 魏季尘追上士卒后,并未停下,反而加快速度,风驰电掣般从士卒们身边经过,扬起了一阵阵尘土,弄得那些士卒灰头土脸,狼狈不堪。 等到魏季尘远去,一些士卒开始骂骂咧咧起来。 “妈的,什么狗屁哨官,自己只会骑马,却让我们跑步。” “就是,估计是少年得志,嘴巴翘得上了天了。” 跑前面的李云飞听到士卒们的议论,嘴角不由扯出一丝微笑来。 “云飞哥,你说魏哨这是怎么想的?这不是引起那些人的反感吗?”小四左右看了一眼,有些担心的问道。 “放心吧,子杰这么做,一定有他的深意在里面。”李云飞一脸轻松的说道。 魏季尘到达了山头之后,便翻身下马,悠哉悠哉的坐在一块大石子上面低头数蚂蚁。 半个小时后,那些兵卒才一个、两个喘着粗气的跑了过来。 一些士卒甚至连帽子也弄丢在了途中,整支队伍看起来不像是军队,倒像是刚从前线逃难下来的老百姓。 魏季尘站起身子,走到前面,黑着脸大声叫嚷道:“都给老子站好了,你们自己撒泡尿照照自己,你们现在还像一个当兵的吗?遇上倭人估计连逃都逃不掉,更不要说与他们交战了。” 众士兵都有些愤愤不平的看向魏季尘,心下想道:这位哨官说得倒是轻松,你自己还不是怕累,骑着马过来的。 魏季尘对众士卒的想法自是心知肚明,这也是他故意而为之的结果。 “怎么,不爽啊,对我有意见?”魏季尘冷笑一声,接着说道:“不错,老子是骑马来的,为什么,因为老子是哨官,你们只是一个小兵。” 魏季尘的话犹如火上浇油,一下子就点燃了众人的怒火。 “哨官就能欺负人?” “就是,咋小兵就不是人了?” “都给老子闭嘴!”魏季尘怒吼一声,接着猛的一把脱掉自己的衣服,露出古铜色的肌肤来。 “看到了吗?这是在平壤战役中留下的伤疤,这是在虎山之役中留下的伤疤,…”魏季尘指着身上的累累伤痕厉声说道:“老子九死一生,在战场上与倭人短兵相接,所以老子当上了哨官,所以老子能够骑马。” 顿了顿,魏季尘眼光扫视了一眼被他身上伤痕吓住了的众士卒,继续说道:“你们能?你们没有卵蛋,被倭人追得四处逃跑,你们杀了几个倭人?有什么资格指责老子骑马,要是哪天你杀倭人杀多了,也当上了哨官,我魏季尘只会在心中羡慕,在心中暗暗下定决心,自己一定要混到骑马的一天。我魏季尘不会嫉妒,不会怨恨,只会怪自己立功不足。” “都给老子好好想想,是永远作一名小兵,用脚走路,羡慕的看着别人骑马在后边指挥,还是富贵险中求,与倭人交战毫不退缩,这样一来,就算你倒在了冲锋的路上,别人也会竖起大拇指,道一声好汉。”魏季尘声音越提越高,说得那些士卒都一脸羞愧的慢慢低下了头去。 魏季尘知道,非常时刻,当行非常之事,你现在和这些士卒讲什么精忠报国,谈什么为国捐躯,搞什么思想教育,那是瞎扯淡,对牛弹琴,时间也来不及。 这个时代的士卒可没有那么高的觉悟,人家之所以来当兵,只不过是为了混一口饭吃,携带着想着升官发财,光宗耀祖。 魏季尘要做的就是最大限度的激发这些士卒的欲望之心,让他们明白怎么样才能升官发财,贪生怕死是不行的,只有抱着九死一生之心,才能在战场中活下来,才能升官发财。 众士卒听到这番话,都像是被人使了定身术,一个个傻愣愣的站着一动不动,场面一时间沉寂了下来。 第三十章 沟挖不成怎么办 魏季尘不再多言,而是潇洒的再一次翻身上马,在众人的惊愕眼光中,奔驰而去。 李云飞重重咳嗽了一声,淡淡一笑,不慌不忙的说道:“魏哨的话相信众位都听见了,既然大伙以后都要在一个锅里吃饭,我希望大伙以后能够毫无疑问的服从魏哨的命令,魏哨天纵之才,我们跟着他,升官发财自是不在话下,要是你们不相信,尽管问问,这交战以来,唯一一位倭人大尉是谁领兵击杀的。” 李云飞说完之后,笑着对着猛子等人说道:“兄弟们,我们跑回去了,看看谁最先返回,到时让魏哨赏他一个日本娘们用用。” 猛子等人轰然而笑,应了一声好之后,跟随着李云飞,急跑而去。 剩下的士卒你看我,我看你,不知谁最先说了句:“跑,我们也去抢日本娘们!” “就是,不能让那些小子抢了头牌。” 他们这自然是说笑了,不过心中的斗志却成功的被李云飞激起。 “王教习,想不到这魏季尘倒是有两把刷子,怎么在朝鲜的时候没有看出来。”奔跑的士卒当中,其中一位长得颇为憨实的汉子气喘嘘嘘的向另外一名身体瘦小的人问道。 那叫王教习的长得面容消瘦,身体羸弱,而且表情严肃,不苟言笑,实在是其貌不扬,不过他显然在这群人当中有不小的威望。 其余众人听到憨实汉子的问话,都将眼光看向他。 教习这个职位很是尴尬,说是军官,又不是,相当于教官的职位,平日训练一下军士,战时的时候并无指挥权,这个时代的教习大多从天津武备学堂毕业,就像后世八几年的时候分派毕业生一样,那里需要往那里塞。 不过这个王教习显然是与众不同,他先是叶志超的勤务兵,后叶志超见他机灵肯学,便将他推荐进了天津武备学堂内,王教习在炮兵科学习了三年的时间,毕业后自然是从哪来回哪去,回到叶部当了一名炮兵教习。 由于是回到老部队,当然还是有些人脉的,加上他平日为人又公正不阿、尽心尽职,倒是赢得了一帮士兵的尊敬。 王教习轻轻一抚须,淡淡笑道:“没有三两三,哪敢上梁山,魏季尘能从九连城中逃出来,自然不是平常之辈。叶帅已经心灰意冷的回家了,我们早就成了无主的浮萍,既然这魏季尘想收服我等,只要他肯一视同仁,我们便是真心投靠他,又有何不可。” “王教习这话在理,我听分到其他营的一些兄弟说,他们或多或少都受到了一些排挤和白眼,这魏季尘虽然看来蛮不讲理,但是说得并没有错,而且也看不出他特殊照顾自己的心腹。” 等到众军士回到原地之时,魏季尘早就让人准备好了饮用水,事情虽小,却让众士卒增加了不少好感。 “好了诸位,我们不是来游山玩水的,既然大伙都已经休息够了,云飞,你带他们去防守阵地。”魏季尘刚接到胡殿甲的命令,让他赶紧去营帐听令,而魏季尘那哨人马的防守阵地也出来,就是铭军和功字十营接壤的地方。 两军衔接处向来是薄弱的地方,聂士成自然想着怎么增加它的防御力了,因此勇字营的前哨刚恢复,魏季尘等人救被分派了上去。 众军士听到魏季尘的话语,不由一阵无语,刚才有人说休息够了吗?明明大伙都躺在地上不想动,这位哨官还真会装聋作哑。 魏季尘可不管众军士如何说,而是边走边吩咐李云飞道:“云飞,带领兄弟们将工事修筑得牢固一些,还有,等会把花名册送到我帐中去。” “是,魏哨!”李云飞正正经经的行了个军礼说道,他是前哨的副哨官,所以魏季尘一有事,便将军中之事交给他。 魏季尘到达胡殿甲营帐中时,其他几位哨官都已经到达,看到他走进来,俱都是微微含笑一点头。 虎山之役时,魏季尘作为断后之部队,为其他部队的安全突围创造了时间,因此这几位哨官对他都有些好感。 魏季尘却不敢妄自尊大,见自己来得最迟,不由抱拳歉意说道:“众位叔伯,小子前哨刚刚整编,花了点时间,姗姗来迟,还望各位叔伯体谅。” 众人都说无妨。 胡殿甲不由轻轻一点头,这个魏季尘经历了这一场劫难,为人倒是没有以前的锋芒毕露了。 “好了,子杰,不用多礼了,快点过来。”胡殿甲笑笑,指了指旁边的一张座位说道。 淮军中没有营部的概念,胡殿甲身边并无任何辅助他的指挥官,连个副营官都没有,更不用提参谋长什么的了,好在他自己聘请了一名幕僚。 一个营的指挥人员加上魏季尘总共只有六名,不到现代指挥官人数的一半,编制落后可想而知。 没等魏季尘多想,胡殿甲已经开口了,他神情严肃,眉目间凝结着挥之不去的担忧,郑重其事的说道:“连山关守军传来消息,倭人前锋已经从凤凰城出发,不日即将到达连山关,聂帅估计连山关是守不住多长时间,到时倭人就会兵临大高岭之下,众位要做好迎敌的准备。” 其中一名哨官皱着眉头上报道:“胡营,如今天气寒冷,泥土被冻得结实,而我军又缺少铁锹、锄头等物,想要构筑工事,不易啊。” 另外一名身材矮小的哨官附和道:“兄弟们知道情况紧急,即便没有铁锹之物,也用刺刀撬,用手挖,可是这样也加快不了多少。” 魏季尘暗暗叫苦,其他哨都缺少铁锹,他这个刚刚重新建立起来的前哨就更不用说了。 好的工事是必不可少的,因为倭人经过这么长的准备时间,买裤子砸铁,从西洋诸国购买了不少大炮,到时那炮弹轰炸下来,要是工事不牢靠,魏季尘相信,就算他有身上这件超级防弹衣,也是不顶事的。 胡殿甲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是说明会向上面反应,要求尽快运送一批铁锹过来,但是魏季尘相信,就凭大清朝官员的办事效率,估计这大高岭战役结束之后,这铁锹还会在路上。 期间,各位哨官又反应了几个小问题,众人商讨着解决,要是解决不了,胡殿甲都一一记下,准备向聂士成汇报。 魏季尘不由暗赞一声,这胡殿甲倒是广开言路,集众人之智慧,不像其他一些军官,对手下的建议置之不理,对自己的命令不容置喙。 最后,胡殿甲一一发布了命令,众哨官得令之后都急急忙忙的下去执行,魏季尘站起来,也准备走的时候,胡殿甲却拦住了他。 “子杰啊,你的防守区域和铭军的接壤,大战在即,凡事以和为贵!”胡殿甲怕他年轻气盛,前不久刚与铭军将领发生过冲突,万一战前弄出个什么事来就不好了。 其实他也向聂士成反应过这个情况,希望聂士成能够重新选择一个地方让他防御,奈何各军早就有了各自的防守区域,总不能把别人调走吧。 魏季尘宽慰道:“胡营直管放心,我魏季尘不是不顾大局之人,只要他们不来惹我,我也不会无事找事。” 胡殿甲暗叹一口气,魏季尘说得很明白了,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好了,你下去吧,记得有什么解决不了的事,前来找老夫,我们功字十营也不是任人欺负的。”胡殿甲挥了挥手,无奈的说道。 魏季尘边走边呵呵笑道:“那是,胡营虎躯一震,谁敢不从!” 说完不等胡殿甲回应,疾步走出帐门外。 “兔崽子!”帐内传来胡殿甲一声叫骂声。 ----------------------- 多谢听小虫吐槽投票的兄弟们了,废话不多说,码字更新报答你们。 第三十一章 奇思妙想的魏哨 魏季尘走出营帐之后,却在考虑修建工事的事情。 方才众人也没有拿出什么可行的办法,魏季尘一时之间自然也想不到什么好的办法来,没有工具,一切都是枉然。 还是实地考察一翻再说吧,魏季尘心下想道。 这是一个比较小的山头,处在下方道路的左前方,倭人想要经过下面这条道,必须先把这个山头攻下来,否则魏季尘等人可凭借着山势之利,不断朝下方射击,这样一来倭人必定损失惨重了。 魏季尘到达时,山头上已经是一片火热朝天了,猛子和虎子挥舞着全哨仅有的两把铁锹,用力的往底下铲着泥土,挖着坑道。 其他的士卒则是无可奈何的用刺刀先往下面挖一个小坑,然后慢慢拓展,速度比起铁锹来,自然是慢的可怜了。 “魏哨,你来了。”李云飞迎上来说道。 “是啊,兄弟们干得怎么样?”魏季尘轻声问道。 李云飞脸一苦,无奈的说道:“你也看到了,这都是个什么事啊,估计等倭人到了我们才能修筑好一半的工事。” 魏季尘叹了一口气道:“修不好我们也得修,否则到时牺牲的是兄弟们的性命,走,我魏季尘也亲自上阵,好兄弟们一起挖。” 李云飞有些愕然,等到魏季尘走到小四旁边蹲下这才反应过来。 小四这小子改不了偷奸耍滑的个性,每每是往下面挖一下,就歇三口气。 魏季尘忽然走到他旁边,他不由吓了一大跳,呐呐的说道:“魏哨,俺刚停下来。” 魏季尘摆了摆手道:“我是来和你们一起挖的,” 说完之后也不再理他,而是弯下身子,用刺刀朝下面狠狠一插,接着使力松土,然后用手把泥土刨到一边。 “你看,魏哨也来修筑工事了。” “是啊,还真想不到,先前他骑马之事,还让我以为他是一个眼睛长头顶上的长官,想不到会和我们一起受苦受累。” “嗯。我们挖快点,可别被魏哨给追上了。” 周围士卒看到魏季尘的动作,都是低声交谈,一时间,场面变得更加火热,众人不知从哪里凭空添加了许多力气,干得很是起劲。 只有魏季尘在心中暗暗叫苦,挖了好几下之后,他感觉到自己的指尖就传来了一阵阵疼痛。 还真是打肿脸充胖子,自作自受啊。 不过一看到小四崇拜的眼光,看到军队系统中,勇字营前哨的士气一下子由50点飚至55点,魏季尘便脸上挂着淡淡的微笑,继续低下头去,埋头苦干。 陆军系统:俘虏临时军早就没有了,变成了勇字营前哨。 人数:140人。 士气:55/100。 魏季尘这哨人马完全就是超额了,不过有聂士成亲自关心,大家自然不会多话。 一个时辰之后,魏季尘满意的看着自己挖出来的坑,多漂亮,多深邃啊,这坑永远不填了,魏季尘心下想道。 哗啦啦,魏季尘吓了一跳,原来是战壕旁的碎石开始唰唰唰的往下直掉,老子花了大半天的功夫啊,魏季尘欲哭无泪。 小四在旁边小心翼翼的说道:“魏哨,这山头都是碎石,挖的坑不牢靠啊,而且倭人炸弹一下来,这石子飞溅,就成了夺人性命的凶器。” 魏季尘一阵气恼,将刺刀一把扔在一土堆上,感情老子挖了大半天,是在给自己挖埋的地方啊。 显然不光是魏季尘这里出现了意外,山头上不时响起了骂骂咧咧的声音。 这战壕就算挖好了,又能起多大的作用,魏季尘不由暗叹一声,可是总不能不挖吧。 “魏哨,给,喝口水再干。”小四哈着腰,一脸奉承的小跑到魏季尘旁边,轻轻递上水壶。 正好魏季尘也有些口渴了,拿起水壶仰起头,便往嘴里面灌。 咦,这! 一滴,两滴,冰冷的水滴从水壶中慢慢滚落进魏季尘的嘴里边。 旁边的小四一拍脑袋,畏畏缩缩的说道:“魏哨,你瞧我这记性,这水放了几个时辰,想不到冻住了,小子这就去给魏哨烧一壶开水来。” 冻住!魏季尘脑海中忽然闪现一丝灵感来,但是当他极力想要抓住的时候,灵感又变成了流感,不知传哪里去了。 “等等!”魏季尘看见小四双手上前要接住水壶,不由大喊一声,吓得小四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 “魏哨!” “别说话,你刚才说什么?”魏季尘以前所未有的正经姿态问道。 小四胆怯的后退一步,小心翼翼的说道:“属下刚才说给你的水壶去烧烧。” “对,对,就是水!”魏季尘一脸惊喜的上前狠狠拍了小四的肩膀一下,喜道:“小四啊,今次你又立了大功啊,看来你真是老子的福将啊。” 小四被魏季尘拍得差点闪着了腰,站在那里一边幽怨的看着魏季尘,一边轻轻的揉着肩膀。 我是你的福将,你老人家却是小四的阎王爷啊,天天前来催命。 “都停下来,过来,过来。”魏季尘不理会小四幽怨的目光,而是朝四周大声喊道。 周围士兵听到命令,都一脸茫然地走了过来,看这位哨官又要玩什么花样。 “看到没?水结冰了,水冻住了。”魏季尘笑得嘴角咧到了耳朵旁边,指着自己手中的水壶说道。 “水结冰了又怎么样,这哨官不是疯了吧。”大多士兵在心中想道。 魏季尘看着周围不懂的目光,恨铁不成钢的说道:“你们怎么就不会动动脑袋呢,我们只要把这水往战壕上这么一倒,不用多久,一道坚固的冰墙就形成了啊。” 一些聪明的士卒都是眼前一亮,我们咋没有想到呢,这哨官还真是神了。 “这个主意好啊!”李云飞一只手握成拳头对着另外一只手掌就是一击,大声说道:“魏哨,我这就去伙夫那边借些盛水的工具来试试。” 这个主意有没有用,说实话,魏季尘心中也不是十分的有底,他记得三国中好像是有这么一段,不过别人是在晚上浇水,那时候天气更冷。 魏季尘哈了口气,马上就形成了一团白雾,看来这东北的冬天肯定是零下多少度了,结冰应该没有问题,有问题的话,晚上再浇。 李云飞没有多久便小心翼翼的端着一口大锅走了过来,锅子当中,装的不是饭菜,而是刚从水潭中滔来的冷水。 众人都是睁着眼睛,仔细的看着李云飞的动作,既有些期待又有些好奇。 李云飞一走到战壕处就迫不及待的把大锅一倾斜,水就这样慢慢的渗入了泥石之中,接着把整个地面慢慢冻住。 “成了!”李云飞扔掉大祸,大叫一声,接着转身抱住魏季尘,叫喊道:“魏哨,你可真是神了啊。” 其他士卒也是跳起来互相击掌,拥抱,喜色溢于言表。 尾随李云飞而来的伙夫无奈的捡起大锅,小心翼翼的擦拭了一遍,这可是他们吃饭的家伙啊。 “好了,好了,云飞,我相信到了晚上效果会更好。”魏季尘被勒得差点断了气,涨红着脸急忙说道。 李云飞不好意思的放下魏季尘,瞬间就恢复了他温文尔雅的样子,牛啊,变脸速度之快比起四川的变脸术来说都要快上许多,我魏季尘是望尘莫及啊。 周围士兵都是一脸佩服的看着魏季尘,这个哨官还真是有勇有谋。 “好了,兄弟们,既然我们很好的解决了碎石头的问题,得赶紧开挖,在明天的这个时候,这里就会成为一条坚不可破的战壕。”魏季尘终于能够趁机放下苦逼的挖土工作,他迈着自己的小步子,一边走着,一边指指点点。 “嗯,这里还需要挖深点。” “嗯,这个挖出来的土也不能浪费,垒砌起来,然后浇上水,这沟壕就能加深了许多。” 魏季尘走到虎子和猛子挖的沟壕旁边,这段已经初具规模。 差不多齐胸深,军士能够将步枪摆在战壕上面,对着下面瞄准。 “怎么没有挖单兵坑、防空洞啊。”魏季尘微微一皱眉头,他看到猛子和虎子挖得差不多的时候,就向两旁延伸开去,并没有在此地挖几个单兵防空洞。 “单兵坑,防空洞?”猛子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魏季尘,茫然的说道:“魏哨,我们以前都是这么挖的啊。” 原来这个时代的清军还没有学会挖单兵坑啊,魏季尘恍然大悟想道。 “这怎么行,在这里再往前面挖一个可以容纳一人的小洞,等到倭人放炮的时候,我们就可以躲进这个小洞里面去。倭人大炮响过之后,我们再钻出来继续射击。”魏季尘信誓旦旦的说道。 这个时代大炮的使用是极有规律的,要不先是在进攻前狂轰滥炸一遍,要不就是进攻受挫的时候再狂轰一翻,反正只要摸清楚了敌人放炮的规律,躲过大炮的轰炸还是容易的。 猛子和虎子是两个粗人,听到魏季尘的命令,也未多想,而是哧哼哧哼的开挖起来。 不过此时那名王教习也正好经过魏季尘身边,听到他的命令,身体不由一震。 这魏哨官还真是天纵之才啊,战壕还可以这样挖,这样敌人的大炮就失去了大部分的威力,只要不是将防弹洞炸塌,大多都能逃过一劫啊,我们大伙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第三十二章 北洋之龙王士珍 “嗯,就你了,把此事向全哨人马通报一下,在战壕内,每隔几米就要挖上一个防空洞,如果怕防空洞不牢固的话,可以用木头帮衬着,然后浇上水,相信明天之后,就坚固如城墙了。”魏季尘微笑着拦住王教习,吩咐道。 “是,哨官!”王教习神情肃穆的应道,接着便转身欲走。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魏季尘想了想,吩咐别人办事,连名字都不知道,也太过无礼了。 “回魏哨的话,属下王士珍,现为炮队的教习。”王士珍铮铮有声的回道。 “哦,王士珍,你先下去吧。”等等,王士珍!莫非是后世那位有“北洋三杰之龙”称号的王士珍。 后世的北洋三杰以王士珍为首,冯国璋,段祺瑞等人屈居其后。 可知王士珍的才气,王士珍的能力了。 而王士珍之所以名声没有前两人响亮,那完全是因为他奉行君子不群,不结党拉派,不争权夺利,是一位德才兼备的谦谦君子,否则凭他的威望,中华民国的总统之位是逃不掉的。 魏季尘心中一阵激动,脸上却没有显露出来丝毫,而是确认道:“你的字是?” “属下字聘卿!” 魏季尘这下子确认无疑,不由得在心中大声疾呼道:正是北洋之龙啊,这老天对我也太好了吧。 王士珍先为叶志超军中炮兵教习,叶志超下台之后,原本应该另谋高就的他,却阴错阳差的被调遣到了魏季尘的手下。 “魏哨,属下先行告退了。”王士珍看到魏季尘又开始发愣,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不由上前出声提醒道。 魏季尘回过神来,点点头道:“嗯,先下去吧,对了,聘卿啊,好好干,我看好你。” 莫名其妙的几句话让王士珍半响摸不着头脑,这位魏哨果然不是常人能够理解的啊。 魏季尘又一个好点子让绝大部分军士不得不对他刮目相看,如果魏季尘此时进入系统,一定会发现自己的威望值一下子增加了十多点。 军士们越干越起劲,每挖好一段战壕,或每挖好一个防空洞,都会用冷水浇上。 小山头上,士卒们端着从伙夫那里借来的锅碗瓢盆,忙得个热火朝天,在这紧张的战线上,形成了一道独特的风景线。 “魏哨,聂帅和胡营过来了。”当魏季尘继续自己的视察大业的时候,李云飞却急急忙忙的走了过来说道。 “啥,聂帅过来了?”魏季尘没有想到聂士成会来得如此之快,才把法子向上面禀报没有多久,他就来了,看来姜还是老的辣啊,看到了冰水和单兵防空洞的作用啊。 魏季尘不得不停止自己的视察大业,领着李云飞前去迎接自己的顶头上司以及上司的上司。 聂士成正领着一帮人在仔细观看着魏季尘手下士兵的土木作业。 胡殿甲用手掰了掰用水浸过的战壕上面的泥土碎石,却没有掰下来半点。 “不错,子杰这个法子想得好啊,是应该在全军推广。”聂士成见事实如此,不由由衷赞叹道。 “还真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让他给碰上了。”即便是对魏季尘有成见的刘盛休也不得不说了一句不知是褒义的话还是贬义的话来。 “聂帅的芦榆防军中还真是卧虎藏龙,人才济济啊!”另外一名胡子花白的老将说道。 这话说得聂士成眉开眼笑。 “属下魏季尘参见聂帅、胡营以及其他几位大人。”魏季尘看到这么一群穿着黄马褂,身着当朝二品甚至一品武将服的老将,不由得头痛万分,看来又要浪费一些口舌再解释一遍了。 “子杰来的正好。”聂士成上前扶起魏季尘,笑着拍拍他肩膀继续说道:“来,我为你介绍几位大人,这位是刘盛休刘大人,你昨天刚见过的。” 刘盛休昂着脑袋,轻轻的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了。 魏季尘也没有热脸贴冷屁股的习惯,同样只是点了点头。 “这位是盛军的统帅吕本元吕大人!”聂士成嘴角含笑,指着那位胡子花白的老将说道。 “魏季尘魏子杰,年轻人真是要得啊,听说斩杀了倭人大尉斋藤正起,如今又想出了这么一个好办法来解决我们的燃眉之急,前途无量,前途无量啊。”吕本元一张老脸笑得皱成了菊花,不过说出来的话倒是让人听了舒服。 “吕大人太过奖了,都是平时聂帅和胡营教诲得好。”魏季尘本着功劳都是上级的,黑锅都应该自觉往身上揽的精髓,谦虚的说道。 聂士成哈哈一笑,道:“你这小鬼,倒是很会说话,可惜老夫没有那么大的能力。否则也不会正在头痛战壕之事了。” “这位是齐字练军的统帅倭恒额将军。”聂士成指着最后一名老将说道。 “见过倭恒额将军!”魏季尘正儿八经的行了一礼。 倭恒额微微笑着点头,接着说道:“小伙子不错,好好干,我看好你。” 魏季尘… 此话是他刚不久前对王士珍才说过的,想不到现在被别人用在了自己的身上,还真是因果循环,报应不爽啊。 “子杰,方才老夫几人正在为这大高岭的碎石地头痛,想不到你后脚就报上了解决办法,真是天助我等啊,快快为老夫等人讲解一翻。” 这也点明了为什么这几人会同时出现在此地。 魏季尘在几名老帅面前并不露怯,反而侃侃而谈,口若悬河般讲了一翻冰墙以及单兵防空洞的作用以及应该注意的事项。 期间,聂士成等人听得津津有味,不时点头表示赞同。 “娘咧,我们魏哨还真是了不得,来到军中这么久了,我还是第一次看到这么多将军聚在一起,听一名小小的哨官给他们讲解事情。”某士兵崇拜的说道。 “这回真是跟对人了,魏哨智勇双全,一看就是大将之才,跟着他升官发财少不了。”某官迷士卒接着他的话说道。 “我家有位天仙一般妹妹。”另外一名士卒说了一句不相干的话。 “妹妹?和魏哨有什么关系?” “我想把我妹妹介绍给魏哨。”那名士兵继续说完道。 … 魏季尘在一天的时间内,先是引起勇字营前哨士卒的愤怒,继而让士卒明白了什么叫做差别待遇,最后终于用自己的才学折服了绝大多数士卒,初步赢得了军士们的尊敬。 等到几位老帅走了之后,魏季尘这才冷汗直冒,想到刚才他讲解到激动的时候,还毫不客气的出言反驳了好几位老将的发言,而且还有一次像夸奖小学生一样夸奖他们。 宰相肚里能撑船,你们大人大量,千万别记住我刚才的失礼啊,魏季尘在心中呐喊道。 ---------------------- 继续码字,苦逼写手 第三十三章 飞机大炮加火箭炮 等到外面天完全黑了下来,伸手不见五指的时候,魏季尘这才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了军帐中。 “哎,真是累死了,这悲催日子过得!”魏季尘躺在床上感叹了一声。 为了使冰墙的效果达到最大,他和士卒们一道,抢在睡觉之前将筑好的战壕又挨个浇了一遍。 虽然很累很想睡觉,但是魏季尘为了在战场上能够多活几年,不得不强撑起精神,准备进入系统学习一下枪法。 个人信息:魏季尘,男,22岁 等级:中等列兵。 体力:79/88, 敏捷:75/76, 智力:91/91, 精神:95/100, 运气:78/88, 功勋值:961.6,称号:千人斩。 威望值:586,称号:名声初显。 没有鬼子杀,任务系统又没有什么好的任务可接,这几天魏季尘的功勋值一直就停留在九百多点上面,好在威望值正在缓慢增加。 说到这里,魏季尘还真得感谢聂士成和冯国璋两人,正是由于有了两人前段时间不遗余力的将他在九连城中的光辉事迹大肆宣传,这才导致了不少的士兵对他的友好度都突破了60。 而且随着魏季尘击毙倭人大尉的消息得到确认,更使得他的威望传出了芦榆军,传入了其他军队。 魏季尘没有多看,直接进入超级教师系统中的训练基地当中,让他称奇的是,几天没有进来,这训练基地就变得和后世的政府办公大楼差不多了。 “你来了。” 魏季尘刚走进大厅,小叮当就一脸平静的踩着小碎步走过来说道。 “呃,你怎么在这里?”魏季尘有些讶然的问道。 “当然,我是系统智能,系统中的任何地方我都能去,怎么样,这个训练基地不错吧。” 小叮当指着干干净净、方正大气的大楼说道。 可惜的是这座大楼冷冷清清,只有小叮当和魏季尘两人,呃,暂且把小叮当算作是人吧。 难怪上次来还是一个界面,现在就变成了一座大楼,原来都是你弄得啊,你还真是闲得无聊没事做啊,有这必要吗?不就是一选择场景的地方吗。 魏季尘虽然心中这么想,但是嘴上却称赞道:“嗯,不错,不错,对了,我想进行枪术训练。” 小叮当手在空中一挥,即刻就出现一个悬空的界面,上面有场景选择、时间比等选项。 她并未开口询问,只是用一双像是会说话的漂亮眼睛看着魏季尘,等待着魏季尘的选择。 “时间比就选择1比2吧,暂时训练2个小时,场景选择丛林战。”魏季尘想了想,便郑重其事的说道。 “好的,你需要花费18点威望值,如果你不强行中断的话,现实时间两小时之后,你会退出训练基地。”小叮当双手快速的在界面上面敲打,魏季尘只能看见她双手的影子在眼前晃动。 现实时间两小时,时间比是1比2,也就是说魏季尘在系统中能呆上四个小时。 还没等魏季尘回话,小叮当就停止了动作,接着露出一个浅浅的微笑。 一阵白光闪过。 魏季尘马上觉得自己眼前一黑,不由自主的闭上双眼。 几秒钟之后,他睁开眼睛,看见自己正骑在一棵大树枝杈上面。 “杰克,快点下来,那些越南人快过来了。”一名身穿美军军服的中士在树低下大声喊叫。 魏季尘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也穿上了美军军服,而且树丫上面还挂着一朵白白的降落伞,看来自己刚刚是从天而降啊。 “等一下,我马上就下来。” 魏季尘朝下面应了一声,便快速抽出靴子旁的匕首,狠狠地用力割断绳索。 越南人,难道这个场景是美军入侵越南的战争。 魏季尘割断绳索之后,延着树干快速的爬了下去。 “快点,杰克,我们还要去集合地和上尉汇合。”下面的中士显然很是焦虑,不停的催促。 魏季尘这才觉察到周围不时有枪声响起,怪不得中士那么着急,看来越南佬也不是吃素的啊。 “来了,来了,走!” 魏季尘真想拿针把他喋喋不休的嘴巴缝上。 嗡嗡嗡… 天上飞过一架美军阿帕奇直升机,上面的士兵拿着机枪嚣张的朝下方树林中扫射。 呜轰,下方树林中忽然闪现出一道火光,冲着直升机而去,越军使用火箭弹了。 直升机上面驾驶员慌忙的想要改变方向,谁知因为太过靠近地上,根本就没有时间来得及,那火箭弹一下子就击中了直升机油箱。 轰,嘭的一声巨响。 美军直升机在天空绚丽的爆炸,残骸四分五裂的散落到下方树林中的各个地方。 魏季尘先是晕乎乎的看着爆炸的直升机,接着无语的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旧式毛瑟步枪。 太坑人了啊,天上飞的是美军直升机,我手中拿的却是清军使用的老式毛瑟步枪。 系统,你能不能再让人崩溃一点。 “杰克,九点钟方向有名越共,快杀了他。”中士弓着腰在丛林中穿梭,忽然回过头来对魏季尘说道。 “我?”魏季尘用手指头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有些迟疑的问道。 那名中卫全身上下都是高科技玩意,刚才就是用军事望远镜看到了敌情,想不到他却让自己出手。 “当然,因为你是狙击手!”美国佬理所当然的说道。 魏季尘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噎死,开什么国际玩笑! “杰克,你还在磨蹭什么,我们快没有时间了,要是被越军发现就逃不掉了。”美国佬一脸焦虑的催促道。 好吧,好吧。 魏季尘无奈的伏在地上,顺着中士的眼光看去,只见一名越军躲在一块石头后面,露出半颗脑袋来,正四处张望,他显然没有发现自己和美国佬。 五十来米的距离应该不算远吧,魏季尘深吸一口气,闭上了一只眼睛,右手手指紧紧扣在了扳机上,准星中那名埋伏着的越军脑袋在他眼睛中逐渐放大。 “砰!”的一声枪响,魏季尘终于扣了一下扳机。 预料之中的爆头并没有发生,那名越军活蹦乱跳的四处搜寻。 倒是旁边的美国佬叫了一声:“噢,上帝,你竟然没有射杀他,越军来了,我们赶紧转移。” 魏季尘老脸微红,只见刚才那名越军从石头上面伸出枪来,朝这边砰砰的乱开。 更让魏季尘郁闷的是,枪响使得两人暴露了位置,在那名越军身后,猫着腰跑来了十多名武器简陋的士兵,疯狂的朝这边冲了过来。 美国佬见魏季尘还在发愣,不由一把扯住他的手往前拉道:“杰克,你今天到底是怎么了,还想不想活命,这些越军都他妈的不把自己当人,我们可不能和他们硬碰硬。” 魏季尘只好跟在美国佬身后,使出浑身力气往前面奔逃。 我到底是来训练枪法的,还是来找虐的? 越军显然对这片树林比起魏季尘两人来还要熟悉,他们两两成对,分隔包围,不断压缩着两人逃跑的空间。 叽里呱啦,大声叫喊着互相呼应的越军纷纷拉响手榴弹向魏季尘两人扔来。 爆炸声在魏季尘四周响起,气浪冲得他耳朵嗡嗡作响,根本就听不到其他声音了,魏季尘觉得此时时间无限被拉长,敌人在他眼中的动作都放慢了许多。 “老子叫你使用手榴弹。”魏季尘一个鱼跃,滚翻到地上,没有瞄准,他只是凭着心中的感觉,枪口一抬,对着一名嗷嗷叫的越军就是一枪。 那名越军应声而倒,接着在其他越军错愕的眼神下,魏季尘有如神助般,上膛、挺枪、瞄准、射击,几乎是一气呵成。 连续有四、五名越军被击中倒地身亡,彻底震慑了余下的越军,他们没有了方才的猖狂,不敢再迈着大步追击,而是以树木、石头等物为掩护,不间断的向前面前进。 魏季尘看了一眼目瞪口呆的美国佬,叫道:“走!” 美国佬合上嘴巴,吞了一口口水,赞道:“杰克,你不愧是我们连中有名的神枪手。” 神枪手吗? 魏季尘回忆起方才的感觉来,枪就像是成为了自己身体的一部分,往往自己脑袋中的命令还没有下达,如条件反射般,枪口就已经射出了子弹。 可惜这感觉一闪即逝,魏季尘根本来不及回味,看来只有不断处在生死边缘,才能不断磨砺枪法,最终使得自己枪法大成啊。 “呜……”的一声长啸,一颗炮弹毫无预兆的在魏季尘前面不远处爆炸,美国佬被气浪冲得飞出老远,摔倒在地,一动不动,生死不明了。 妈的,作弊啊。越南佬使用小钢炮了,魏季尘几个老驴打滚,窜进一块大石后面,看着手中的步枪,欲哭无泪。 对付我们两个人,至于使用钢炮吗? 魏季尘深吸几口气,然后猛的朝另外一处跑去,边跑边举枪对追击的越军射击。 轰,轰,轰。 果然,他刚才藏身的石头被炸得四分五裂。 砰!砰!砰! 魏季尘那枪就是自己身体一部分的感觉又回来了,连开三枪,枪枪正中敌军眉心。 老子让你们嚣张! 魏季尘眼中现在除了敌人,就没有其他了,整个脑袋都在高速旋转着,每个敌人的位置在他脑海中形成了一幅立体的三维图像。 而他要做的就是射击图像中的每一个敌人。 哒哒哒… 当第四名敌军也倒在他的枪口之下后,越军机枪声猛烈的响了起来。 枪口的火舌狂喷而出,四周的灌木被扫得断了一地。 啊! 魏季尘躲避不及,胸前连中好几枪,他意识开始逐渐模糊。 “就这样结束了吗?还有五名越军在我前面,只要我稍微一伸手,就能解决。”魏季尘在心中不甘的悲呼一声,只要再给我一点点时间,一定能杀了他们啊。 原来死亡的感觉是这个样子,并没有多少痛苦,而是轻飘飘的要与整个大自然融为一体。 魏季尘闭上眼睛,朦胧中,却忽然感觉到自己碰到了一个大树杈上面。 “杰克,快下来,那些越南人快过来了。”一声熟悉的喊叫声在下方响起。 魏季尘睁开眼睛,看到自己背着个降落伞,正挂在树上,底下还站着那名美国中士聒噪个不停,而不远处的天空上,一架美国阿帕奇直升机正嚣张的朝下方扫射。 魏季尘不由苦笑两声,这虚拟战场还真是真实,自己都几乎以为已经玩完了。 疼痛的感觉,战场中的人物,都栩栩如生,都使得魏季尘方才几乎都忘记了自己是在训练场中训练。 唉!看来游戏又得重新开始了。 “等一下,我马上就下来。”魏季尘再一次无奈的朝下面喊了一声。 第三十四章 小伙子胸肌不错 现实时间两个小时之后,魏季尘退出了战场,回到了训练基地。 大厅正中央却竖着一把巨大的太阳伞,显得非常古怪。 小叮当穿着一件清凉天蓝色泳装,露出如绸缎般光滑的雪白肌肤,半侧躺在伞下的躺椅上面,戴着一个深红色的太阳镜,嘴里咬着一个小苹果,正在咔嚓,咔嚓的大口吃着。 魏季尘一出来,便一不小心瞥见了她胸前那道深不可测的沟壑,两座半圆形的山峰屹立在两旁,显得雄伟壮大,比起珠穆朗玛峰也不逞多让。 咳! 魏季尘心下很纠结,不得不咳嗽一声加以掩饰,不是他假正经,也不是他老学究,而是因为这小叮当的面貌是以他妹妹的容貌为模板。 两人虽然不是同一人,但是或多或少会显得有些尴尬。 否则的话他倒是不介意欣赏一番如此惊心动魄地美景。 小叮当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咔咔两声,一下子把苹果吃了个精光,这才拍了拍手,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看着他。 “我说,你能不能把衣服穿上。”魏季尘有些头疼的说道。 在刚才的战役中,魏季尘共死了五次,共计杀死越军300多名,当然,他一次比一次坚持得久,杀的人也是一次比一次多,而且他做了各种尝试,朝各个方向逃跑,引诱越军分散,然后一一击破等等不一而足。 魏季尘刚从血淋淋的战场上下来,心中自有一股暴戾之气,却看见如此一幅血脉贲张的画面,是个正常男人都会冲动不已。 小叮当不解的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小泳装,用手在胸前轻轻摸了一下,翘着嘴巴道:“这就是我的衣服啊,人家现在正在晒太阳呢!而且,你们人类不是最喜欢女孩子这么穿吗?” 小叮当是超级系统智能,刚形成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感情以及表情,但是她能够不断从各种信息中吸取营养,不断学习进步,学习的是人类的各种情感,伴随着的是她的表情也会越来越丰富,越来越人性化。 魏季尘只感觉到自己的心也随着小叮当胸前的晃动一阵荡漾,小叮当天使一样无暇的面孔,再配上波涛汹涌的伟岸,让他不由得悄悄吞了一口口水,然后硬生生的别过脸去。 不能这样,她是我妹妹。 魏季尘连忙在心中念清心咒。 关键是,她不是我妹妹啊。 魏季尘很纠结。 “预定时间已经结束,请问还需要继续训练吗?”小叮当清脆的问话打断了正在天人交战的魏季尘。 “嗯,不需要了,下次再见吧。” 魏季尘匆匆扔下这句话之后,马上便退出训练基地,退出系统,像是身后有只猛虎在追赶他一样,还真是女人猛于虎也。 退出系统的魏季尘发现自己全身是汗的躺在床上,整个人犹如是在水中泡过了一般,而且浑身上下肌肉有些酸痛,像极了运动过量之后的表现。 而且隐约能够感觉到自己肌肉比起以前来,更为发达了。 随即又想起小叮当那洁白无瑕的玉体,魏季尘心中一片火热,再也睡不着,还是出去冲个冷水澡消消火吧。 魏季尘穿着单薄的内衣出了营帐之后这才知道自己太过妄想了。 还洗冷水澡! 这一阵寒冷的大风吹过,他的头脑就马上清醒过来了,心也不热了,心中那股焦躁也消失得无影无踪,浑身上下冻得激起了鸡皮疙瘩。 魏季尘双手紧紧抱住胸前,轻轻的跺了跺脚,汗湿的衣服更是黏黏糊糊让他觉得全身上下不舒服。 阿嚏! 魏季尘用手揉了揉鼻子,打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喷嚏。 不行,这样下去非感冒不可,得找个地方烧点水,洗个热水澡。 身体上散发出来的一阵阵恶臭更让他坚定了这个念头,这都多少天了,起码有一两个月没有洗澡了吧,魏季尘仔细回想起来,无奈地摇摇头暗说道。 在古代洗澡可是件大事啊。 回帐拿了一身干净的衣服,魏季尘便朝伙夫的营地走去,相信那里会有他需要的东西。 一路上有巡逻的士兵看到魏季尘之后,都停下来恭敬的敬礼。 魏季尘飞逃九连城,反杀斋藤正起,献计挖战壕的事迹在一天之内就传遍了整个军营,令众士卒赞叹不已。 白天的时候还有许多士兵有意无意的跑过来打量他,看看他是否真的长得三头六臂,倒是让魏季尘哭笑不得。 再一次在一名士卒的热情指点下,魏季尘终于到了伙夫的营地。 此时已经是晚上一点左右,伙夫大多已经入睡,魏季尘也不好意思再叫醒别人,这些伙夫早上四点左右都得起来做饭,不容易啊。 算了,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魏季尘把干净的衣服放在一旁,挽了挽衣袖,从营地上搬来一捆柴,毫不费力的朝专门做饭的营帐中走去。 哗啦啦,魏季尘刚走到门口,便听见营帐里面却传来一阵水声,伴随着水声的还有无名的小曲在哼着。 还真是英雄所见略同,不知是谁抢先一步在里面先洗澡了,魏季尘讶然一笑,轻轻敲了敲帐门。 然后笑着对里面说道:“兄台,兄台,借个地,魏某也想进来洗个澡。” 营帐内哼唱声马上停止,接着一阵哗啦哗啦的紧急响动。 “兄台,我可进来了啊。”魏季尘语气略显不耐烦的说道,这么冷的天,在外面呆着容易吗? “嗯,嗯,等等,我马上就好。”营帐内的人先是咳嗽了两声,接着才硬邦邦的回了一句。 “两个大男人还怕什么。”魏季尘可等不下去了,他可一直抱着柴火呢,抬起脚来,用力朝门上一踹。 帐门终于不堪重负,咯吱一声半开了。 魏季尘施施然走了进去。 营帐内已经点燃了一只蜡烛,各种锅碗瓢盆显得影影卓卓。 朦朦胧胧的灯光下,一名十六、七岁的小伙子刚刚把内衣穿好,看到魏季尘进来,急忙抓着外套就往身上罩。 这小伙子倒是长得清秀,虽然烛光之下看得不是很清楚,但是还是能看个大致样子。 魏季尘看到对方正恼火的看着自己,不由放下柴,笑着打趣道:“小伙子身材倒是不错,这胸前肌肉,鼓鼓的硬是要得啊。” 那小伙子闻言之后,狠狠剐了魏季尘一眼,接着急忙转过身子去,然后快速穿好外套。 魏季尘不明所以的吧唧了一下嘴巴,自己有说错话了吗?难道赞美人也是一种错。 四周打量一下,又看到小伙子刚洗过的大木桶里面的热水还很清澈,而且上面飘着两片花瓣,散发着一股清香。 这位兄台还真是爱干净,在军中也算是异类了。 “正好,魏某身子太脏,用你这水先冲洗一遍,然后再用干净的水洗一遍。”魏季尘眼前一亮便想到一个好主意,笑着说道。 如果想要洗干净自己这身体,恐怕一大锅水绝对不够,因此他才会如此说。 “哼!休想,你自己烧水。” 衣服已经穿好了的小伙子听到魏季尘如此说,连忙走上前来,推着木桶就要把水倒掉。 “你这人真是!”魏季尘急忙抓住他的手制止道:“我不是要烧嘛,可是一锅水还远远不够,行了行了,别婆婆妈妈像个娘们。” 也不知是魏季尘的错觉,还是灯光晦暗之下反射角度有问题,魏季尘发现,自己握上这名小伙子的手时,他脸上居然闪现出一丝羞涩的神情,而且脸蛋微微飘红。 小伙子估计是觉察到了自己的不妥,快速从魏季尘手中抽出小手来,眉头紧皱,恨恨说道:“我,我在里面撒了一泡尿,你想用就用吧。” 说完之后,他便将头一扭,气冲冲的朝外走去,走到门口,又转过头来,威胁道:“我认识你,你是那个魏季尘,你跟我记住,我和你没完。” 魏季尘仰天一阵无语,至于么?这么一个彪悍的理由即便是魏季尘也不敢轻易尝试。 在里面撒了一泡尿,我勒个去,这小白脸人看起来秀秀气气的,说的话怎么这么阴险呢。 无论那小白脸是否真的在里面撒过,魏季尘心中却实实在在起了疙瘩,草,和我没完,我还和你没完了。 魏季尘郁闷的帮小白脸把洗澡水倒掉,然后提水,烧火。 第三十五章 小狐狸和老狐狸 聂采容走出伙夫的营地之后,还能感觉到自己的心脏像是有只小兔子般,砰砰直跳,摸摸脸上,依然滚烫滚烫的。 自己特意等到这个时候来洗澡,就是怕有人撞见,想不到最后还是有人撞见了。 而且这混蛋还不听自己的警告,贸贸然闯了进来,要不是自己动作快,说不定浑身上下都被他看光了。 想到这里,聂采容心中一阵恼火,同时还有一丝异样的感觉在慢慢扩散。 什么,胸前肌肉?聂采容偷偷的瞧了一眼自己的胸前,悄悄比划了一下,虽然不是很大,但是怎么可能是肌肉呢,真是瞎了你的狗眼。 还想用我洗过的水洗澡,这怎么可以,这混蛋怎么就不知道害羞啊,也是,他不知道我是女人。 又想到自己刚才脱口而出说出在里面撒了一泡尿,聂采容呵呵一笑想道:这下,那坏蛋应该不会用了吧,要是再用,那真是个脸皮超级厚的大坏蛋了。” 聂采容从小就大大咧咧,不爱红装爱武装,说起话来也没有一般女孩子的矜持。 “大小姐,你洗好了?”旁边突然蹿出一名军士,出声打断聂采容呵呵的傻笑。 聂采容听到这句话,像是被激怒了的一只小老虎,两撇柳眉倒竖着说道:“洗好了,当然洗好了!柳叔,我让你在这里看着,你倒好,不知跑哪里去了,知不知道,刚才就有个人跑了进来。” “那,那大小姐身份没有暴露吧?”那军士唯唯诺诺问道。 聂采容一只手插在腰上,一只手捏着下巴,骄傲得像一只孔雀,说道:“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就凭那个蠢蠢的魏季尘,也想看破我的行踪。” “那是,大小姐英明神武,聪明狡猾,不,不,是聪明伶俐,是真正的女中豪杰,寻常男子那里能及,魏季尘?是那个杀了一名倭人大尉的小哨官?属下这就找人去揍他一顿。”军士口若悬河,滔滔不绝的拍了一通马屁,然后小心翼翼的问道。 以他对大小姐的性子了解,聂采容虽然有些小姐脾气,但是心地却极为善良,此事估计就这样算了。 果然,聂采容昂着下巴,眼睛看着夜空,一幅高手寂寞的样子,摆摆手道:“算了,本将军还有大事要办,区区小事,就让它过去了吧。” “大小姐,我们还是回去吧,聂帅真的发怒了。”那军士一听到聂采容说有大事要办,不禁就是一阵头疼,极力劝说道。 也不知这个大小姐到底怎么想的,一直想亲自上战场,然后杀上几名敌人,最后和她爷爷一样,当上一名大将军。 事情有这么容易么?军士暗暗在心中叫苦。 “放心,爷爷那里有我在呢。”聂采容浑不在意的摇摇头,踏着小碎步,向自己帐中走去。 军士无奈,不再劝说,而是拉长了脸,低着头走在后面。 聂采容哼着小曲走进军帐的时候,却看见里面正坐着一人,那人紧闭着嘴唇,身子坐得笔直,神情看不出喜怒,却自然而然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 聂采容看到此人脸上先是一愣,接着堆满笑容,笑颜如花般飞奔着跑了过去,一把钻进那人的怀中。 “爷爷,你怎么来了。”聂采容睁着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甜腻腻的看着聂士成问道。 不错,聂采容正是聂士成的孙女。 聂士成脸上不带一点表情,拉下脸出言训斥道:“我不来?我不来你会走吗?你明天收拾行李就回去,战场之上岂是过家家的儿戏,你一个女孩子家,不要整天想着打打杀杀,回去学学刺绣画花。” 聂士成还真是为这名孙女头疼,这孙女自小爱舞动弄枪,性子洒脱活泼,这次更是从家里偷偷跑了过来,说什么要上阵杀敌。 聂士成无奈,最先只好让她装成自己的一名亲兵,接着催促她回去,哪想,说了几次,也不见她走。 “爷爷,你不疼采容了。”刚才还是嫣然笑着的聂采容,此时晶莹的泪珠却挂满了长长的睫毛,开始顺着洁白的脸蛋慢慢流下来。 聂士成不是不知道这小妮子在装样子,可是每次看到她这幅楚楚可怜的样子,聂士成又开始心软。 “爷爷怎么不疼你了。”聂士成轻轻摸着聂采容的头发,脸色也没有了方才的严肃冷峻,而是轻声的说道:“只是这军队之中不容女子,所以爷爷要送你回去,再说枪炮无眼,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爷爷就后悔莫及了。” 聂采容抹了一把眼泪,翘着嘴巴反驳道:“爷爷骗我,这军中女人多得是,她们能待在军中,为什么我不能?” 聂士成闻言神色一黯,聂采容说得倒没有错,军中是有纪律不准携带女子,不过纪律向来就是用来打破的。 如今的大清国军队早就腐败不堪,军士赌博、吸鸦片蔚然成风,一些将领更是偷偷摸摸的招妓入营。 将领们寻欢作乐早就成了公开的秘密,军规军纪早就成了一纸空文。 而且大清朝的军队还正正经经专门设有军妓营,为那些底层的军士解决生理需求。 聂士成也只能在自己的权力范围内防止此类的事情发生,他早就严禁了芦榆防军各位将领寻欢作乐,至于其他军队,他也只能提醒他们一下不要闹得太过了。 “胡闹,你怎么能和那些女子自比,不要多说了,明天就让柳六带你回去。”聂士成看了一眼恭恭敬敬站在一旁的那名军士,语气不容置疑的说道。 可惜! 要说,聂采容怕谁也不会怕他这个爷爷,盖因聂士成平日对她多有宠溺。 “不嘛,我就要呆在爷爷身边。”聂采容不依的摇着聂士成的肩膀,接着抛出自己的杀手锏,撅着嘴说道:“要是爷爷把我赶走,我就自己去杀倭人。” 聂士成听了果然脸色大变,这个孙女有时候性子十分执拗,赶走了她,她说不定还真像她自己说的独子一人去杀倭人,这还了得。 聂士成双目圆睁,黑着脸道:“不要胡说!” 聂采容见他发怒,不由稍微有些退缩,但是想当将军的念头不久又占了上风,硬着头皮道:“那爷爷就让我呆在这里,采容一定一定听你的话。” 聂士成脸色阴晴不定,最终却长长的叹了一口气,为了这个疼爱的孙女,他最后还是妥协了。 轻轻的点点头,聂士成郑重其事的说道:“你想呆在这里也行,不过我们得约法三章,一是你不能暴露女子的身份,一旦暴露就乖乖回去;二是没有我的同意,你不能上前线;三是你的身份从现在起就是我的亲兵,要是再提什么不当的要求,也得回去。” 看了一眼聂采容,聂士成淡淡笑道:“怎么样,只要这三条,你条条能遵守,我就同意你呆在这里,否则的话,还是回家去。” 那人家还上什么战场,聂采容心中老大不情愿,正要说不同意,聂士成这完全就封住了她所有的想法。 不过看到自己爷爷那似笑非笑的表情,聂采容恍然大悟,原来这是爷爷在找一个正当的理由让自己乖乖回家啊。 臭爷爷,采容就是不让你如意,等你忙起来哪里还会记得管我,嘿嘿。 聂采容乖巧的点点头,马上破涕为笑,伸出如玉的小手,说道:“爷爷,那我们就这么说定了,我们击掌为誓。” 聂士成确实存了让她乖乖回家的心思,不过既然聂采容同意了,他也不会再说什么,反正这三条凭聂采容的性子,肯定会有违背的地方,到时候再找个正正经经的理由打发她就是。 一大一小的两只小狐狸都自以为得计,爽快的笑眯眯击掌为誓。 “好了,爷爷就不打扰你休息了,记住,从明天开始每天到我身边报道。”聂士成站起身子,笑着说道。 “谨遵聂帅之命。”聂采容俏生生的站起来,一本正经脆生生的回道。 “你这个小鬼头!”聂士成轻轻敲了一下她光洁的额头,这才走了出去。 聂士成走后,聂采容先是高兴得坐下来。 终于能呆在这里了,她握了握小拳头,接着平静下来。 “柳叔,你准备点易容的东西,否则我这个样子很容易被人看出破绽来。”聂采容自恋的对着青铜镜子照了照,开口对身边的柳六说道。 “是,大小姐。” “柳叔啊,你以后要改口了,再叫人家大小姐可不行,嗯,从现在起,我就叫聂荣才。”聂采容歪着脑袋想了一下,就一本正经的说道。 柳六好不容易才忍住心中的笑意,憋着笑连连点头。 “还有,柳叔啊。”聂采容站起身子来,小手不由自主的扯着自己的衣角,接着带着一点点羞涩的说道:“能帮我找一段白绫来吗?” “你要白绫干嘛?”正准备动身的柳六茫然的看向她。 聂采容螓首稍微向下一垂,垂到胸口,细不可闻的回道:“人家,人家有用嘛。” “哦?!” 看到聂采容的动作,柳六这才恍然大悟,接着偷偷瞥了一眼她微微隆起的胸口,撇撇嘴在心中说道:“就这规模,有必要吗?即便不掩饰,也没有人看得出来。” 当然,柳六可不敢将此话说出口,而是崇拜的说道:“大小姐果然厉害,什么事情都考虑得面面俱到。” 聂采容没有了方才的羞涩,而是抬起头来,风淡云轻的说道:“那当然,也不看看我是谁。” 那一刻。 她! 又傲娇了。 ------------------------- 浑身酸软无力,没有一点激情啊,看在女主出场的份上,收藏一下,投下票呗,唉! 第三十六章 倭人进攻了 随后几日,全军上下都在积极备战,魏季尘也整天与众士卒呆在一起,挖战壕,垒土堆,浇冷水,每天都是忙得脚不着地,赢得了大多士卒的尊重。 而每天晚上睡觉之前,魏季尘都会花上18点威望值进入系统中练习枪法,战场的场景魏季尘一般选择森林之王,因为他接下来的战斗都是要在这大高岭之中进行。 就这样过去了五天,魏季尘的防御阵地已经初具规模。 战壕纵横,散兵坑,防空洞都用交通壕连成一片,散兵坑防守的士兵被击中,后方能够马上通过交通壕进行支援和救治。 魏季尘站在山头上,得意洋洋的看着自己这么多天来的杰作,心中冷笑一声道:“小日本,爷爷今次就让你们见识见识。” 魏季尘花样繁多的防御工事也让勇字营的其他哨官大开了眼界,胡殿甲还专门派遣了几名军士前来取经,对此,魏季尘自是乐观其成了。 蹄哒,蹄哒。 两匹骏马在下方的道路上急速的奔驰,魏季尘放眼望去,见是己方的通信兵。 两名通信兵都是神情紧张,一脸疲倦的样子,但是却没有放慢半点马速。 扬起信物,通过口令之后的通信兵急急忙忙的朝帅帐飞驰而去。 看来倭人不远了啊,魏季尘摸着下巴暗暗猜测。 帅帐内。 聂士成坐于首位,其他几名统领分立两列。 “报!”通信兵人未到声先到。 “报,敌军第十旅团攻破连山关,正向我军阵地大高岭而来。” 通信兵脚步踉跄的走了进来,一进门便跪下大声上报道。 聂士成以手抚须,面容微怒,虽然知道连山关守不住,却没有料到会如此快的失守。 这个江自康也太不顶事了,战前还信誓旦旦的说能够坚守半月之久,哪知昨日刚传来消息,倭人兵临九连关之下,今日就又传来消息,他们失守了。 “众位,如今兵临城下,正是我等为大清尽忠的时候了,倭人来势汹汹,但是我们大高岭凭着天险,又岂是那么容易攻破的。” 聂士成说完之后,一双虎目朝众将扫视了一遍,冷冷的说道:“众位,我聂士成虽新任统帅,威望不足,却深知军令不行,离败不远,因此我聂士成今日今时在此下令:不得命令,不得撤退,如违此令,无论是谁,定斩不饶,希望诸位下去之后牢记这句话,与聂某一道共抗倭人,为朝廷尽忠,为皇上尽忠。” 铭军统帅刘盛休忽然阴阳怪气的出声说道:“老夫就怕有人为了保存实力,而将最困难的任务交给友军完成。” 聂士成直直看了他一眼,接着坚定的说道:“一直以来,聂某的军队就冲在最前线,今次也不另外,上阵杀敌,聂某自认不甘人后,若有谁发现聂某保存实力,尽可向上面反映,但是,如果有人对聂某的命令阳奉阴违,聂某也绝对不会放过他。” 盛军统帅吕本元打圆场道:“聂帅,诸位,倭人进攻神速,老夫也得下去准备准备了。” 聂士成扬扬手,众将领各自散去,一场军事会议就这样结束。 冯国璋等到众人走出营帐之后,这才皱着眉毛忧虑的说道:“聂帅,上次虎山之战就是因为刘盛休的见死不救,这才导致我芦榆防军损失惨重,这次,他不会为了保存实力故伎重演吧。” 聂士成冷冷的说道:“刘盛休此人没有丝毫大局观念,不过这次就算借他十个胆子,他也不敢如此做了,上次宋将军将军情向朝廷反应,把战役失败的最大的责任往刘盛休身上推,使中堂遭受到了朝中很多人的诘难。对此,中堂恼怒不已,已经狠狠来电责骂了一翻刘盛休,而且中堂还给了本帅命令,要是刘盛休这次再推诿不前,本帅可直接拿下他。” 聂士成和宋庆不同,宋庆是淮军系统外的人,他只能向李鸿章反映,而不敢出手惩治那些淮军将领,因为他一旦惩治了,就是在扫大多淮军将领的面子,淮军将领必定抱团暗自违抗他的指令。 而聂士成本身就是淮军系统的人,如果他出手,别人只会说刘盛休罪有应得,而不会抱成团反抗。 通信兵离去不久之后,魏季尘便紧急的动员起士卒来,让众人做好战斗之准备。 众士卒对他已经心服口服,得到命令后,都不敢怠慢,一个个打起精神,上好枪膛,紧张的看着远方的道路。 “子杰,难道情况有变,倭人来了?”李云飞走到魏季尘身边,轻声问道。 “我也只是猜测而已,先做好准备没有错。”魏季尘苦笑两声,地位太低啊,等确定的消息层层到达,不知是何时了。 “连山关这么快就破了!”李云飞尤自不信的说道。 魏季尘脸色凝重的说道:“这次倭人的前锋部队为立见尚文指挥的第十旅团,立见尚文向来信奉兵贵神速,往往在战前做诸多布置,然后忽然猛烈出击,毕其功于一役,连山关这么快陷落也不是不可能的。” 魏季尘脸上凝重的表情也影响了李云飞,他知道魏季尘不会无的放矢。 两人正在各自沉默间,下方道路上忽然人马声大作,数百溃兵喊爹叫娘的狂奔着往魏季尘的阵地狂奔而来。 你道为何魏季尘认为他们是溃兵,盖因这群人神情萎靡,士气低落,一些人甚至丢了手中枪械,光着个脚丫子连鞋都不知扔到哪里去了。 这群人远远奔来,还边跑边喊:“倭人来了,倭人来了。” 那样子,显然畏惧害怕至极。 魏季尘不由脸色大变,草,要是让这群溃兵一冲,肯定会引起阵地的混乱,到时倭人便可趁机攻占上来。 溃兵后方,紧紧跟着第十旅团的两千多士兵,立见尚文处在队伍的中间,他带领一众参谋以及军官策马走到一个小山坡上,然后举起手中的望远镜仔细查看前方清军溃兵的情况。 当他看到那群溃兵奋不顾身的朝敌军阵地狂奔而去时,嘴角不由扯出一个淡淡的笑容。 旁边的一名联队长武田秀山眼见煮熟的鸭子就这么飞走了,不由心急如焚,紧张的问道:“少将阁下,清军快跑回阵地了,我军是否加快速度追击。” 就在不久前,立见尚文下了一道追而不击的命令,倒是让手下这位联队长摸不着头脑。 拿下连山关之后,立见尚文便将第十旅团分作两部:一部由手下另外一名联队长指挥前往进攻赛马集,赛马集由黑龙江将军依克唐阿率部驻守,离大高岭只有百余里;另外一部则由他亲自指挥,进攻大高岭。 立见尚文攻克连山关之后,军队连休整都没有休整,而是紧紧尾随败退的清军而来。 参谋长小正树人淡淡一笑,对武田秀山说道:“少将阁下的命令必定有深意在内,诸君只要拭目以待即可。” 其实小正树人已经明白了立见尚文的意思,但是他必须把出风头的事情交给立见尚文,他可不想做三国时的杨修,一句鸡肋为自己挖下了坟墓,立见尚文故作神秘,要是什么都被手下猜得通透,他还有什么乐趣可言呢。 立见尚文扬起马鞭,豪迈的说道:“诸君,数百人的溃兵算什么,他们比起大高岭来说,实在是不足道也,我们此行的目的,就是快速撕开大高岭的防线,为帝国的后续军队打开前进的道路。” 诸将心中都是一惊,这位旅团长阁下作战还真是迅猛异常啊,今早刚攻下九连城,现在就想着怎么攻下大高岭。 要在一天之内连破清军两道防线,他还真是敢想啊。 “诸君,我知道你们的担忧,害怕士兵疲惫,害怕清军以逸待劳,但是诸君不妨想想,如果我们稍作整修之后,清军就不是以逸待劳了吗?你们看看帝国勇士们的表情,他们那个不是兴奋万分。而且,我们此时进攻大高岭,必定会攻清军一个措手不及,他们万万没有料到我军行进会如此迅速。”立见尚文慷慨激昂的说了一遍理由。 第十旅团的众位将领听了,都不由自主的点点头,日军由于不费吹灰之力的攻破连山关,现在正是士气正炽的时候。 立见尚文说完之后,又举起望远镜查看清军溃兵的情况,但见那群溃兵已经离清军阵地不足五百米,而清军阵地上面仍然无人出来阻止,看到这里,他心中不由大定。 “武田秀山!”立见尚文兴奋的叫道。 “嗨!” “你带领你的联队五分钟之后发起进攻。”立见尚文下令道。 “嗨伊!”武田秀山领命之后急急而下。 立见尚文又看向另外一名联队长西岛助义,稍微一迟疑,还是下令道:“西岛君,你的联队做好出击的准备,一旦武田少佐联队进攻受挫,你就领兵继续进攻。” 立见尚文虽然不相信大高岭的守军能够抵挡住武田秀山的第一波攻击,但是良好的军事素养让他做了失利后的准备措施。 他不会给对面的守军丝毫的喘息机会,他要用一波又一波的猛烈进攻快速撕开清军的防线。 第三十七章 射杀俘虏(各种求) 大高岭,芦榆防军勇字营前哨防守阵地上。 溃兵如潮水般蜂拥而至,边跑还边叫骂着让前面防守的军士打开通路。 魏季尘在前方设置了很多防止骑兵进攻的障碍,阻碍了这些溃兵的逃回之路。 看到此情况,李云飞低声询问道:“魏哨,是否打开道路让这些兵士经过?” 魏季尘皱着眉头,摇摇头道:“那怎么行,万一此时倭人趁机进攻的话,我们岂不是引狼入室。” “魏哨太过谨慎了吧,倭人刚刚攻下九连城,肯定会休整一两天再行进攻了。”李云飞话语刚落,抬起头却看见魏季尘正睁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瞪着远方。 发生了什么事? 李云飞循着魏季尘的眼光看去,不由勃然变色,但见溃兵身后,一队五百余人的日军马队却忽然出现驰道上面,这些骑兵或举着短枪或拿着马刀,狂啸着朝这边冲了过来。 而在这马队身后,则是密密麻麻的日军步兵。 倭人竟然进攻了。 “快,快,让那些溃兵给老子绕路离开。”魏季尘跳下指挥哨,冲着军士们狂喊道。 他妈的,老子还真是乌鸦嘴,说什么就来什么。 前哨的士卒被忽然出现的变故惊得不知如何办是好,此时听到魏季尘的狂喊,这才反应过来。 好在之前魏季尘已经让士卒们做好了战斗的准备,此时他们早就各就各位,个个支起步枪,紧张的朝前面瞄准。 “前面的兄弟们听着,此地乃防守重地,请你们速速从旁边绕过去。” “兄弟们,请绕路经过!” 叫喊声从魏季尘的防守阵地上各个角落响起,溃兵们听到之后先是有些惊讶,紧接着他们便感觉到大地在颤抖,向后望去,便明白过来了,只见气势如虹的倭人骑兵队狂奔而来。 这下,溃兵们被吓得非但没有向两侧绕路,反而是争先恐后的朝阵地上面冲过来。 “倭人来了,快逃啊。” “妈呀,倭人怎么来得怎么快。” 这些溃兵只恨爹娘没有多生两条腿,一心只希望跑回自己人的阵地,那里还会考虑到其他。 众军士睁大眼睛看着越来越乱的溃兵,都不知如何办是好,眼看着溃兵们就要冲入阵地当中,他们都将眼光看向了魏季尘。 妈的,这要是冲过来那还了得,这一百多人的守军还不被冲得七零八落。 一咬牙,魏季尘心中放心顾忌,当机立断的狂吼道:“不听命令者,给老子杀!” 魏季尘一把抢过旁边一名军士手中的步枪,朝跑的最前面的一名溃兵就是一枪。 砰的一声过后,那名溃兵应声而倒。 四周的士兵先是一阵寂静,接着不知谁喊道:“射击,射击,要是溃兵们过来了,我们一个个都得死。” “快,快,倭人要来了,不能让溃兵们冲散我们。” 砰,砰,砰! 魏季尘的命令终于被执行下去,士卒们都是面露不忍的把枪口对准了己方的士兵。 一连串枪响之后,溃兵们连续倒下了十几人,这下过后他们这才冷静下来,纷纷惊疑不定的停下脚步。 “狗日的,竟然开枪打自家人。” “老子诅咒你们不得好死!” 溃兵们纷纷破口大骂,却裹足不敢上前。 眼见后方的倭人骑兵又渐渐逼近,溃兵们一时间真是进退不得。 一部分溃兵咬牙之后朝地势险要的两侧逃去,却不时有人从上面摔下山去,摔得个半死,还有一部分溃兵不信邪的继续朝防守阵地逃跑,最后只有少量的溃兵反身与倭人交战。 往回逃的士兵自然不会有什么好下场,冲向倭人骑兵的士兵虽然勇气可嘉,但是却像是碰上了潮水的西瓜,一下子被击得粉碎。 “杀给给!”倭人骑兵大队少佐金田正一抽出指挥刀,朝天上用力一挥,连声吼道。 金田正一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水,那是刚才他砍杀一名溃兵时溅到脸上来的。 敌方指挥官虽然在最后关头反应过来,但是却自乱了阵脚,浪费了大把的时间让帝国的骑兵冲到了这里,这回看你怎么抵挡,金田正一看着魏季尘的防线微微一笑。 几百鬼子骑兵滚滚而来,溅起一阵阵尘土。 骑兵不愧是是冷兵器时代的王者,光凭这声势浩大的气势就足以让人惊恐万分。 魏季尘眼中闪过一道寒光,可惜现在是热兵器时代,而不是冷兵器时代。 刚冲到半坡没有多远,倭人骑兵忽然发现前面有一道半人深的‘陷马坑’。 哼!如此窄小的陷马坑也向阻拦住我们骑兵前进的步法。 一些骑术高明的倭人骑兵脸上不由露出嘲讽的神情,然后毫不停留的策马飞奔跃起,想要跳过陷马坑。 可惜眼拙的倭人骑兵并没有发现,虽然陷马坑的不是很宽,但是它却挖的像是一个梯形,上面宽,然后往下面逐渐倾斜慢慢变小。 而且更为坑人的是,魏季尘在整个斜面上面都倒了大量的水,然后经过一晚之后,结成了薄薄的冰层。 这些倭人都没有注意到,所以他们注定要悲剧了。 战马刚刚跃过,后蹄恰好踩到斜面之上,要是在平日,这战马蹄子朝后一蹬,便可脱离险境。 可惜,这次等它们朝后踩的时候,却往下一滑溜。 接着,这些畜生悲鸣一声,挣扎着想要站立起来朝前奔跑,却发现注定要往后倒。 八嘎! 这些支那人良心大大的坏,太卑鄙可耻了,滚落下马的倭人骑兵马上就发现了是怎么一回事。 五十多骑就这样不及预防之下,掉进了这个坑人的陷阱当中,战马滚落至地之后,四处挣扎践踏,不时就有倭人被踩得头破血流或是压倒只剩下一口气,惨叫声响成了一片。 这一幕落到后面指挥的金田正一眼中,不由让他倒吸了一口冷气,这些骑兵都是他的宝贝啊,现在倒好,还没有有清军接触,就折损在了这道小小的沟里。 好在其他的骑兵见此情况,马上一拉缰绳,避免了相同的厄运,但是倭人骑兵狂妄的进攻姿态也为之一缓。 第三十八章 魏季尘的枪法(三更求红票) 大高岭,芦榆防军总指挥哨内,聂士成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紧皱的眉头稍微舒展了一点,他放下望远镜,感觉到自己的手心都是汗。 聂士成也没有料到敌人会来得如此之快,在他刚刚开完军事会议,尚未来得及将战斗准备命令向各营下达的时候,倭人却已经如潮水般攻过来了。 当看到倭人骑兵紧紧跟随着溃兵身后,直朝己方阵地狂啸而来的时候,他不由出了一身冷汗,立见尚文果然名不虚传。 那一刻,聂士成心急如焚,恨不得自己长了翅膀,飞到阵地前面让军士开始射击。 幸好,幸好在最后关头,那块阵地上的守将终于反应过来了。 不过几百倭人骑兵气势汹汹而来,那千军万马一往无前的气势,好似要撕破面前一切胆敢阻拦的物体,又使得聂士成提起的心还是高高吊着。 终于,当倭人骑兵碰上陷阱,进攻为之一顿的时候,他稍微松了一口气,骑兵只要停了下来就好,即便是再次冲锋,效果也会大打折扣。 “传令给胡殿甲,让他的勇字营死守阵地,要是胆敢后退半步,我聂士成饶不了他。嗯,还有,让周鼎臣的义字营做好支援的准备,一旦殿甲向后面求救的话,就让他去吧。”聂士成脸色严肃的对旁边的传令兵下令道。 义字营是聂士成手中的预备兵力,往往只有到了最危险的时刻才会投入使用,想不到此次才刚刚开战,聂士成就让他们做好了出击的准备。 传令兵得令紧急下去,聂士成一名幕僚有些担忧的说道:“也不知勇字营能不能顶住,要是连倭人的首次进攻都需要支援的话,对我军士气将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站在聂士成身后的冯国璋微微点头道:“胡大人一向善守,而且不久前我等还去勇字营阵地查看过了,他们的工事构筑得很是坚固,倭人这次怕是找错对象了,要是他最先选择进攻其他军队的驻地,说不定程咬金的三板斧还真起了作用。” “不错,魏季尘这个小鬼很厉害,也不知从哪里学来的那些鬼点子,敌军想要突破他的阵地,不容易啊,立见尚文这次肯定会后悔找上了他。”聂士成赞同的点点头,嘴中毫不掩饰自己对魏季尘的欣赏。 当聂士成开口夸奖魏季尘的时候,指挥哨内一名身材稍显矮小的亲兵不由自主的皱了皱鼻子。 “那坏蛋有这么厉害吗?”聂采容不屑的微微翘起嘴唇,心中想道:“要是我能带领一哨人马,一定比他做得好。” 金田正一看到进攻受挫,不由暗叹一声,原本他想一鼓作气攻下敌军阵地,现在看来必须付出一定的伤亡代价了。 “杀掉坑内的军马,然后继续进攻!”金田正一眼光一寒,马上就想出了解决办法,既然那些陷入坑内的战马再无起来的可能,何不杀掉来做垫脚石。 骑兵大队的鬼子士兵得令,纷纷开枪杀掉不能跑动的军马,然后推进坑内,迅速将陷马坑给填平了。 “杀啊!”鬼子骑马再一次发起冲锋,嗷嗷直叫着往前推进,而鬼子骑兵后边,步兵也如蝗虫般蜂拥而来。 魏季尘站在战壕后面,看到数百人的溃兵就这样消失在敌军的骑兵队伍中,连一朵浪花都没有激起,不由暗暗叹了一口气,自作孽不可活,要是你撤退的时候有章法的话,也不会落到任人屠杀的下场了。 来不及发再多感慨,魏季尘看到倭人骑兵已经到达了大炮射程之内。 不用他下令,炮队教习王士珍已经让军士调整好了大炮的角度。 “开炮!”王士珍半眯着眼睛看着冲锋的敌军骑兵。 呜…,尖锐的炮弹声音从魏季尘头上经过,直冲向敌军。 轰隆! 一声巨响过后,倭人骑兵队伍当中腾起一阵浓烟,三名骑兵立刻被炸飞抛到半空,形成七零八碎的各个零件向四周溅飞。 炮弹落地的周围,两匹战马受到惊吓,抬起前蹄,又摔下两名倭人。 魏季尘暗叫一声打到好,要是能多一点大炮就好了。 他娘的,他前哨只有一门克虏伯式后膛炮,还是他求爷爷告奶奶从胡殿甲那里抠来的。 勇字营总共只有三队开花炮队,也就是三门大炮,这个比例在清军当中还算比较高了,三门大炮并没有集中在一起使用,而是被各哨分散使用。 只有当统帅觉得有必要合在一起用的时候,才会被集中到一起使用。 魏季尘看到炮队的士卒忙得不可开交,王士珍更是脱掉上衣,亲自操炮,只好把刚到嘴边的催促话语给咽了下去。 大炮虽然声势浩大,听起来很是骇人,但是由于数量太少,实际上伤害有限,倭人骑兵显然是看透了这一点,一个个伏在马背上,快马加鞭,拼死向前。 不过他们今天碰到魏季尘注定是要悲剧了,刚躲过了大炮的轰炸,却又落入魏季尘的地雷阵中。 地雷不是个新鲜玩意,明末的时候就已经出现了,清军中就有专门埋雷之人。 当倭人骑兵踏入那片土地之时,各种绊雷,跳雷纷纷响成一片,可惜这些地雷的威力实在太小,顶多是杀伤鬼子,想要杀死都难。 但是地雷区却有效的降低了骑兵的速度,惊得一些军马四散逃跑。 近了,近了。 “打!”魏季尘看到倭人终于进入步枪射程之中,手急促有力的向下一扬,大声吆喝着下令道。 砰砰砰,阵地上枪声大作,士卒们居高临下猛烈射击。 倭人纷纷坠马落地,就在第一轮射击中就死伤了五十余人。 魏季尘闭上眼睛,仔细回想起在训练基地那种用枪如用手的感觉来。 渐渐地,手中的步枪似乎与他血肉相连,似乎成为了他身体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魏季尘张开眼睛,只见鬼子冲锋的动作在自己眼中无限放慢,而鬼子的身影却无限放大。 上膛、挺枪、瞄准、射击,魏季尘感觉到自己像是换了一个人,周围的一切在一瞬间都变得静止,连风也凝固住了。 啪、啪、啪,魏季尘脸开三枪,三名冲锋的鬼子几乎是在同一时刻坠马,而他们无一另外都是眉心中枪。 一名冲在前面的鬼子少尉显然是感觉到了危险,竟然在高速行进中趁着军马稍顿的时候,一跃而下,翻身躲到一块石头后面,然后朝清军阵地开枪。 这名少尉显然枪法也颇为了得,一名中国士卒刚刚从战壕中伸出半颗头去观察情况,他便迅速的扣动扳机,嘭的一声震动,士卒半边脑袋被子弹打得血肉模糊。 接着他每隔几分钟便快速放一下冷枪,看得魏季尘咬牙切齿不已,不能让你再这么猖狂了,魏季尘好几次刚要出手,哪知那少尉极为谨慎,马上就躲回大石后面的死角中,魏季尘根本就够不着。 魏季尘半眯着眼睛等他再次出手,但是他竟然一直呆着不动了,难道你不动,我就没有办法了吗! 一名骑兵恰好经过那名少尉所躲的石头旁,魏季尘深吸一口气,然后跳起出手。 砰,砰。 两声枪响之后,那骑兵脚下的战马悲鸣一声,然后向大石后面倒下去。 原来魏季尘这两枪正中战马的左脚脚踝处,让战马只能向左边倒下。 战马倒下之后眼看就要压在那名少尉身上,此时,他不得不稍微往外面挪移了一小下。 魏季尘抓住这稍纵即逝的机会,毫不犹豫的啪的就是一枪,在那名鬼子少尉惊恐瞪大的眼睛中,正中他的眉心。 过瘾! 魏季尘冷笑一声,趁机换上子弹。 第三十九章 新一代枪王即将诞生 “子杰,战况如何,老夫可是带亲兵前来支援了。”正当魏季尘还想继续的时候,一声中气十足的叫喊声却在他耳边响起。 魏季尘的感觉也像是大风吹过,消失的无影无踪,看来境界还没有稳固啊。 原来是胡殿甲带着自己亲兵队来了,刚来的生力军迅速钻进战壕各处,换下受伤的军士。 “胡营来得正是时候,子杰正琢磨着向你求救呢。” 魏季尘的防守阵线还很牢固,一时半会倭人是拿他没有办法的,不过既然胡殿甲好心前来支援,他当然是捡好听的说了。 胡殿甲神色严肃的打量着战场,声音低沉着说道:“倭人还真是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要不是立见尚文选择你的防守阵地作为主攻方向,估计没有几人能够顶住。” 魏季尘轻轻一笑道:“胡营太过奖了,我们芦榆防军都不是易于之辈。” “倭人骑兵要退了!”胡殿甲观察了一阵,忽然开口说道。 魏季尘放眼望去,见倭人骑兵还在向前奔跑,根本看不出什么要撤退的迹象来,不由一脸疑惑的样子看向胡殿甲。 “看倭人的步兵。”胡殿甲指着战场之上的形势,指点魏季尘说道。 不知何时,一直在倭人骑兵身后跟进的步兵停下了脚步,步兵停了下来,肯定是得到了停止前进的命令,而骑兵又不可能单独进攻,因此胡殿甲推断出倭人骑兵要退了。 果然,没有多久,狂奔而来的骑兵调转马头,如涨潮般来,又如退潮般去,只留下受伤倒地的战马独自悲鸣。 倭人的第一次突袭,就这样失败在魏季尘的铜墙铁壁之下。 防守阵地上,将士们一阵欢呼,方才倭人骑兵几乎就要冲到眼前了,双方士兵连相互间的表情都能看得一清二楚。 幸好前面还有两道冰墙成了他们不可逾越的工事。 此刻见己方没有花费太大的代价就击退了敌军,所有士卒都情不自禁的欢呼起来,同时在心里暗暗感激魏季尘,正是由于这位哨官善于工事防御,这才让己方伤亡甚少。 倭人第一次进攻受挫,肯定不会就这么退下去的,那他们停止前进是在等什么呢。 炮击! 魏季尘马上就想到这种可能。 “进防空洞!”魏季尘并没有因为胡殿甲在这里就让出指挥权,而是不慌不忙的下达命令,经过这场突击战,他一下子变得沉稳了许多。 嘟嘟嘟…三长两短的警戒号角在阵地上响起。 “快进防空洞!” “快,快!” 军士们听到号角之后,迅速猫着腰钻进防空洞中,而且把还在发愣的胡殿甲亲兵队士兵也一个个给拉了进去。 胡殿甲随魏季尘进入防空洞之后,看着这个倒进战壕内的小洞,轻轻点头赞道:“子杰,也不知你脑袋里面装得有什么,会想到这么好一个办法。” 如果我说我是从后世的战争书中学来的,你一定不信了,魏季尘对胡殿甲咧嘴一笑,并没有回答,而是从自己的军服内扯出一些棉絮来。 递给胡殿甲一些之后,将剩下的便塞进了自己的耳朵。 呜…,小鬼子的大炮终于响起来了,炮弹在上空与空气摩擦发出一阵阵刺耳的尖啸声。 紧接着这个小山头上就响起了各种各样的爆炸声,整个大地都开始摇晃,防空洞上面的泥土涮涮往下撒,要不是浇过水加固,肯定会被炸塌了。 猛烈的炮声一直持续了二十分钟,这下立见尚文该心痛自己又花掉了十万雪花银了。 炮声停止之后,魏季尘抽出塞进耳朵的棉絮,抖了抖身上的尘土,笑着对胡殿甲说道:“胡营,这炮击的滋味还真是不好受,要是胡营能够将炮队都借给我,子杰定让倭人也尝尝这滋味。” 胡殿甲抚须而笑道:“借给你恐怕就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还了。” 两人边笑边说的踏出防空洞,轻轻松松的样子直接感染了四周的士卒,让他们紧张的心情也为之一缓。 “胡营,属下先到那边去看看。”魏季尘交代一句之后,就急急而走,因为他忽然看到猛子正蹲在战壕内,肩上托着狙击枪,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 而此时,敌军正要发起下一轮冲锋。 “猛子,杀了多少敌人!”魏季尘将自己的身子压低,出声询问道。 魏季尘其实也考虑过为自己再购买一把狙击枪,但是一来他现在在训练基地练习旧式毛瑟枪,练出了感觉,二来他身为一名不大不小的军官,觉得自己还是以指挥为主。 因此,他才暂时作罢。 猛子看到魏季尘到来,差点站起来行礼,幸好记得还在战场上,只是动了动身子。 接着乐呵呵的说道:“魏哨,这枪老好了,不但射程远,而且精准度高,俺现在只杀军官,不杀小兵,免得浪费子弹。” 魏季尘想不到他不用自己教,都已经慢慢摸索出来怎样发挥出这把狙击枪的最大作用来了。 不远处的虎子听到猛子这么说,不屑的嗤笑了一声,撇撇嘴道:“猛子啊,那是你没有见识到魏哨的枪法,还在这里胡吹。” “魏哨的枪法?”猛子方才眼中只有敌人,倒是没有注意过魏季尘。 “那是!我刚才一不小心看到魏哨射击,那枪法,简直是神乎其乎,指那打那。”虎子开始吐沫飞溅的讲解起来。 “刚才一名倭人少尉躲在一块巨石后面暗中偷袭,那地方正好是我军死角,好几人都伤在他的枪法之下,大伙正心中着急,却又无可奈何,这时候魏哨出手了,你猜怎么着!他唰唰两枪击中旁边经过的军马,利害的是,魏哨想让马儿怎么倒就怎么倒,正好压向那名倭人少尉,那少尉无奈,只好稍微往旁边一挪移,就这么小小的失误,便被魏哨抓住,一枪就爆了他的头。” 虎子说到兴奋处,不由得手脚并用,声音越提越高。 周围的军士都一脸崇拜的看向魏季尘。 “是啊,我刚才也看到了,还在心中想是谁他娘的这么厉害,没想到会是魏哨啊。” “不止呢,我可仔细记下了魏哨杀敌的数目了,魏哨可是一枪一个,例无虚发,就那么一小会的功夫,杀了九名鬼子。” “哇,魏哨这枪法到底是怎么练成的。” … 众军士开始七嘴八舌的说起刚才魏季尘大发神威的事迹来。 “好了,好了,兄弟们,只要你们在这战场上呆久了,枪法自然会上来的,注意了,倭人马上就要进攻,做好练习枪法的准备吧。”魏季尘一拍手便把众人的目光吸引了过来。 众军士听到魏季尘的话,都是挤眉弄眼一笑,然后屏住呼吸等待着倭人的再次到来。 武田秀山半蹲在一个小山坡上,当他看到清军阵地一阵阵浓烟升起,一块块石头四散飞溅,硝烟弥漫,阵地上面没见一个活人时,他不由满意的放下望远镜。 炮兵大队已经把敌人的阵地轰炸了一遍,那些顽强抵抗的支那人应该被炸得找不到北了吧,还有几名士卒能够残存在阵地上面呢? 这次,我大日本皇军一定能攻下清军阵地。 很多时候,大炮都是作为攻坚的手段使用,如果能够用人命夺取阵地,立见尚文绝对不会使用大炮。 啼嗒,啼嗒。 一名传令兵策马而来,看到武田秀山,便翻身下马,大声传递命令道:“武田少佐,旅团长阁下刚刚下达的指示:有炮兵大队的协助,十一联队如果还不能攻下支那人的阵地,就让西岛助义的十八联队上吧。” 立见尚文看似轻飘飘的一句话,却让武田秀山紧张不已,如果自己被换下,脸面将往哪里搁。 为了十一联队的荣誉,我只有全力以赴了,武田秀山在众位将领目光注视下,卷起衣服的袖口,头上扎上白布条,抽出指挥刀,亲自跑向阵前。 “诸位帝国的勇士们!”武田秀山开始蛊惑人心。 “清军阵地经过我大日本帝国的轰炸,只剩下一些残敌了,现在,我们必须抢在清军支援之前夺下那座山头,为我大日本帝国的军队开辟前进的道路,诸君,旅团长阁下正在身后看着我们,此战,我们必胜!为了大日本帝国,冲啊!” 武田秀山扬起指挥刀,一马领先,朝前面冲去。 这次,他们把主攻方向还是选择在了魏季尘的防守阵地,只是用少量的士兵进攻铭军和其他防军的阵地。 因为刚才魏季尘的防守阵地遭受到的炮火最猛烈。 “为了大日本帝国!”倭人士兵狂喊着跟随在骑兵身后,再一次发起进攻。 武田秀山当然不会傻傻的一直冲在最前面了,他的脚步渐渐地慢了下来,等到恰好在步兵的射程之外时,他停了下来,装模作样的举起望远镜查看敌情。 砰,砰,砰。 两军阵地上,枪声又开始剧烈响了起来,鬼子炸弹虽然没有炸伤多少士兵,但是却炸坏了一些工事,倭人骑兵纷纷从缺口蹿过来。 倭人原本以为阵地上不会剩下几名支那人,那里会想到,当他们一踏进射程之内后,阵地上面响起的枪声不但没有减弱,反而更为响亮了。 怎么回事?无数骑兵死不瞑目的将这个问题带进了地狱。 第四十章 射杀日少佐武田秀山 魏季尘静静的匍匐在战壕里面,他刚才一直等到倭人冲刺到了超近距离,才让军士忽然开枪。 果然打了倭人一个惊慌失措。 听着响个不停的枪声,看着己方军士猛烈还击的动作,他却没有找到不久前那种感觉了。 妈的,看来每天的枪法训练一定不能落下,一定要稳定境界,否则这枪术时灵时不灵的不是一回事。 没有那种感觉,魏季尘起身射击了好几次都打偏了。 魏季尘再一次射击,却发现一名头缠白条的鬼子军官在后面跳着脚哇哇直叫着指挥军队进攻。 可惜距离有点远,看不清楚他肩上的肩领章,不过能指挥上千人鬼子进攻,想必职位也不小了。 想到这里,魏季尘蹿近猛子身边,由于战场上枪声阵阵,他不得不大声吆喝道:“看见八百米开外那名倭人将领了吗?” 猛子凝神仔细看去,没有多久便回道:“是那名拿着指挥刀大声叫嚷的倭人吗?” 武田秀山的造型太独特了,猛子没费多少力就知道魏季尘说的是谁。 “正是!有没有把握射杀他。”魏季尘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猛子,一脸郑重的问道。 八百米开外的距离,一般的步枪不要说击中了,连射程根本都不够,所以武田秀山才这么嚣张的不作掩护站着大叫指挥。 猛子紧紧皱起了眉头,他是可实诚人,说话从来不拐弯,摇头道:“俺没有多少把握,这么远的距离俺还没有试过。” “没关系,给我瞄准他,要是杀了更好,没杀着也不损失什么。”魏季尘轻轻拍拍他肩膀,没有给他太多的压力。 猛子微微点点头,然后半眯起眼睛,枪口慢慢指向武田秀山的胸口,估算起风速的影响,又稍微向上抬了抬枪口。 距离太远,他可不敢爆头,还是胸口位置比较稳妥一点,把握也多一点。 八嘎,八嘎! “继续前进!”武田秀山气得暴跳如雷的大声狂吼。 这次他亲自带队进攻敌军的主阵地,倭人士兵都是拼了老命往前冲,却没有料到,敌人犹如是茅坑里的石头,又硬又臭,就是攻之不下。 难道从西洋国购买来的大炮都是一些中看不中用的空弹,为什么支那人看起来像是没有损失多少人。 原本以为就算不能很轻易攻下阵地,但是拼着损失一些人马之后必定能够夺取,想不到现在事情的发展却没有像他所预料的那样。 嗯,正在挥舞着指挥刀的武田秀山忽然感觉到一股寒气从他身体内升起,怎么有种被野兽盯上了的感觉。 武田秀山狐疑的左右一看,没有发现什么,看来是自己多疑了,离敌人阵地那么远,能有什么事。 这样想着的武田秀山抬起头来,正要继续喊话。 却听见嗖的一声,接着自己身上寒毛根根竖起。 嘭,子弹射进身体,与肉相碰的声音,武田秀山先是感觉左胸一热,接着身体一凉。 我,我中弹了。 武田秀山不可置信的缓缓低头看着自己汩汩冒血的左胸,怎么可能?难道是手下士兵不小心射击的流弹。 武田秀山觉得很是荒唐,我竟然死在了自己人手中? 全身力气忽然褪去,脚一软,武田秀山便栽倒在地。 “武田少佐,武田少佐!”他身边的参谋听到喊叫声嘎然停止,然后不明所以的看见他倒下,这才反应过来,惊呼着上前扶起他。 其中一名连忙一探武田秀山的鼻息,却发现没有了多少气,撕开他的衣服,却见一颗子弹正好击中了他的心脏。 “武田少佐为帝国尽忠!玉碎了。”几名参谋惊骇异常的大声悲喊。 几人连忙抬着武田秀山躲到一个小土堆后面,然后你看我,我看你。 武田秀山显然死得太戏剧性了,众人一时之间几乎是不敢相信。 “武田阁下是被支那人射杀的吗?”一名参谋在沉默两秒钟之后,不信的问道。 “根本不可能,支那人阵地离这里少说也有八百米,怎么可能是他们杀的。” “这样说来,武田君恐怕是死在流弹之下了。” 想了半天的众人只能想到这么一个原因。 最后几名参谋只有暗叹武田秀山运气之差,竟然会荒唐的死在自己人手中,而且这个谜底根本就解不开了。 即便是从他身体里取出子弹来,也根本推测不出他死于何人之手,因为倭人在平壤战役中缴获了大批的清军军火,两军的武器有很多是一样的。 “武田少佐死在自己之手,我们该怎么向少将阁下汇报?”一名参谋出声问道。 英勇就义和死在自己之手后的身后待遇显然是不同的。 “还是据实相告吧,少将阁下一定不会让武田少佐的一世英名毁于一旦。”另外一名参谋想了想,说道。 芦榆防军守地。 “怎么样?击中了没有?”看到猛子扣了扳机之后,忽然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彻底松懈了下来,魏季尘不由自主的开口问道。 猛子有些不确定的回道:“应该是击中了吧。” 魏季尘哑然一笑,暗道自己这是脱裤子放屁,只要进入系统一看不就知道了。 前不久他的功勋值为一千多点,要是现在暴涨的话,肯定是杀了敌方一名重要级将领了。 魏季尘连忙进入系统,他其他的都不看,直接搜寻到功勋值那项。 功勋值:2551.9,称号:千人斩。 魏季尘张大的嘴巴合不拢来了,匆匆一瞥之下,竟然发现暴涨了一千三百多点。 这不是鬼子大队长,竟然是一名鬼子联队长,至少是少佐级别,魏季尘从功勋点上马上就推断出了武田秀山的级别。 倭人的一个步兵旅团大概有兵力六千多人,下辖两个步兵联队,当然混成旅团多一点,联队长大多为中佐、少佐军衔。 按照系统的折算方法,所得功勋值为所射杀敌军将领所带领军队人数的一半,由此,魏季尘可以肯定,刚才被干掉那个肯定是名联队长。 我操,猛子你真是太给力了。 魏季尘掩饰不住脸上的喜色,兴奋的说道:“一定击中了。” “魏哨你怎么知道?”猛子有些好奇的说道。 “你刚才没有看到吗?其他几名倭人迅速的上前扶起他躲藏了起来,要是没有击中,他此刻肯定会出现大吼大叫表示自己没事,可是现在却没有半点动静。”魏季尘当然不能说自己是从超级系统中得知的了。 一颗子弹一千多功勋值啊,杀鬼子小兵得杀一千名。 魏季尘砰然心动,他马上决定,今晚就回营为自己购买一支狙击枪,什么狗屁指挥官,什么狗屁顺不顺手,老子就是来赚功勋值的,又不是来为大清帝国尽忠的。 魏季尘也不想想,山县有朋统率的第一军,联队长总共又能有多少名? 武田秀山死讯即便是几名参谋想瞒也瞒不住,因为他刚才站着亲自指挥,现在却悄无声息了。 没有多久,武田少佐玉碎了的消息就犹如瘟疫一般向进攻的倭人军队扩散开去。 进攻的日军显然受到影响,都有些迟疑不定、裹足不前,几名大队长匆匆忙忙回来探查情况。 加之清军防线依然牢固,倭军士气不由大跌。 几名大队长见此情况,不得不再次下达撤退的命令。 倭人的再一次进攻由于武田秀山的阵亡再一次无疾而终。 ------------------- 一周即将结束,希望喜欢本书的朋友能够收藏,不要让本书淹没在茫茫书海之中啊。 第四十一章 惊退立见尚文(求收藏) 当武田秀山的尸体被抬到立见尚文的面前时,这位大日本帝国的军神沉默良久。 半天,仅仅半天的时间他就损失了一名联队长还有好几名中队长。 这让这位军神情何以堪! “诸君,此次进攻失利都是我太过粗心大意,没有摸清楚支那人的实力,在这里,我请诸君原谅。”立见尚文深深的低下头,一脸沉痛的模样说道。 “少将阁下!” “立见君!” 周围的将领听到他自责的话语都是一阵慌乱,急忙跪了下来。 原本他们心中对立见尚文还有那么一丝意见,现在立见尚文一道歉,就马上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不是少将阁下的错,都是帝国情报部门的失误。” “是啊,立见君,从之前的进攻态势来看,我军不可谓不努力,而立见君的指挥也没有失误,只是支那人的军队肯定不止帝国情报部门所显示的那样失去军心,毫无战斗力。” “不错,少将阁下,支那人的防御工事修筑得井井有条,有些工事更是闻所未闻,这才让我大日本帝国的军队吃了大亏,不过我相信,在少将阁下的指挥下,我们一定能撕开清军的防线,取得最终之胜利。” “少将阁下,请你继续带领我们进攻!” 众将一致匍匐下身子请求道。 听到众将的话语,立见尚文抬起头来,双眼含泪的说道:“诸君,我立见尚文能够有你们这群手下,是我立见尚文的荣幸。” “现在,还请诸君放下心中悲痛,继续出击,攻破支那人阵地,为武田君报仇。”立见尚文情真意切的说道。 武田秀山无论是死于谁手,他是在这次战斗中牺牲已经确定无疑,所以立见尚文把帐算到对面的中国人手上,也没有什么不对。 “西岛君,十八联队做好出击的准备,先派遣少量士兵探一下清军各处阵地的虚实,寻找到敌军阵地的薄弱地带,然后再进攻。” 立见尚文马上调整进攻策略,他不相信,敌军阵地都是固若金汤的,一定会有破绽。 “嗨伊!” “小正君!…” 立见尚文开始不慌不忙的调兵遣将,似乎刚才那位为武田秀山落泪的老人不是他一样。 就在立见尚文调兵遣将,准备继续进攻的时候。 大高岭,日军临时驻地左侧的山峰上面,却有一支一千余人的队伍静静潜伏在深林之中。 这支队伍是由部分毅军和周鼎臣的义字营所组成的。 宋庆虽然带走了所属大部毅军,但是还是留了一些兵力在大高岭,由此前与聂士成并肩作战的马金叙带领。 周鼎臣和马金叙两人趴在一块山石后面,拿着千里镜居高临下的看着倭人的动作。 周鼎臣原本是要去支援勇字营的,但是当聂士成看见勇字营打得有声有色,和倭人拼了个不相上下之后,他就当机立断马上改变了主意。 有道是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倭人携胜利来势汹汹,气势如虹,要是今日能够迫使其退却。 等到他日再战的话,倭人一定没有了现在的锐气。 所以,聂士成命令周鼎臣和马金叙二人率领一千多人,趁着倭人进攻之时,偷偷潜至其驻地左侧。 “想不到你们芦榆防军中,一名小小的哨官竟然有此能耐。”马金叙低头沉声对周鼎臣说道。 两人之前亲眼看到倭人进攻第二次受挫,并且似乎折损了一员重要的将领。 马金叙诧异之下,问及阵地上是何人防守,同为芦榆军的周鼎臣自是一清二楚了,据实相告于他。 周鼎臣乐呵呵的点头道:“魏子杰此次作战大放异彩,恐怕连聂帅也始料未及喽。” “好了,该是我们出手的时候了。”马金叙指了指人马开动的日军,笑着说道。 “如君所愿!”周鼎臣说完之后,转过头去,中气十足的喝道:“张旗帜,鸣鼓角!” 呜… 咚咚… 号角阵阵,鼓声擂擂! 一时间便传遍整个战场,将倭人战马的嘶叫声彻底压制住。 倭人士兵循着声音看去,只见左侧深林之中,到处都是清军的旗帜在飘扬,隐隐约约之间似乎有千军万马埋伏在那里,等待着给自己等人致命一击。 大多倭人士兵不由勃然变色,不由自主的停下了脚步。 支那人竟然要反攻了? “报,少将阁下,支那人在左侧埋伏了一支数千人的军队,他们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立见尚文听到声势浩大的响动,带领一众将领刚走出临时指挥所的时候,便有军士前来报道。 “不好,中聂士成这个老匹夫的计谋了!”立见尚文心中念头百转,最终却陡的便升起这个念头来。 难怪,难怪我军进攻连山关的时候易如反掌,而进攻此地时却久克不下。 一定是聂士成这个老匹夫的计谋,这个老匹夫在此地设下埋伏,然后引我军徐徐进入埋伏圈,最后断我军之路,想要聚歼我第十旅团,真是好大胃口。 聂士成一定是集中了东路军所有的军队。 一时间,立见尚文倒吸一口冷气,越想越觉得形势危急,越想越觉得害怕。 “快,传我命令,全军马上撤退!立刻,马上,现在。”立见尚文惊慌失措的大声叫嚷道,手下将领很少见到他这么大惊失色过。 立见尚文的神色马上就影响了众人的心情。 众将领一个个慌慌张张的赶了下去,不久,日军就骚动起来,一改刚才的进攻态势,变成急急忙忙回逃。 这是?倭人退了,魏季尘目瞪口呆的看着敌军扬起一片尘土,向后边快速退去,要不是日军慌而未乱,阵型依在,魏季尘都想带人去追击了。 还有,刚才左侧山丛出现了高昂的鼓声,我们军队什么时候在那里埋伏了大量的军士,我怎么一点消息也没有得到呢! 魏季尘摸着下巴一头雾水,不过,看到倭人退了他也松了一口气。 大高岭清军总指挥所里,当聂士成看到日军快速退去之时,不由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中的石头终于落地。 冯国璋一脸笑意的说道:“聂帅英明,一出疑兵计便让我军不费一枪一弹逼退敌军,这立见尚文要是事后明白过来,还不气得半死。” 原来,这只是聂士成使的一次疑兵计。 聂士成笑着摇头道:“老夫也没有料到此计效果如此之好,可惜此计可一而不可再,不过今日之战,勇字营当居功至伟,要不是他们三番五次击退敌军,让立见尚文心中起了疑心,恐怕他也不会退得如此干净了。” 冯国璋笑着拱手说道:“属下还要恭喜聂帅,我芦榆防军中又添一员智勇双全的将领啊。” “哈哈哈,”聂士成抚须开怀大笑着说道:“这是同喜,同喜啊。” 站在不远处的聂采容看到自家爷爷如此开心的模样,不由暗暗起了嫉妒之心,像是失了宠的小孩,轻轻一跺脚想道:“又是魏季尘,这个魏季尘还真是阴魂不散。” 第四十二章 这脸打得真响 四千字大章求收藏、红票,新的一周即将开始,兄弟们,为了本书能够继续上榜,请你们投上你们宝贵的一票,小虫也会发力,每天万字更新,请兄弟们帮我推上首页,兄弟们,小虫拜谢了,鞠躬,敬礼!使用军师技鼓舞士气。 ------------------------------------------------- 夜幕已经将临。 大高岭清军帅帐内却灯火通明,一片喧哗欢闹声。 “来,来,今日我等击退敌军,实在是可喜可贺,老夫以茶代酒,敬各位一杯。”聂士成居于主位,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端起案上的茶杯,双手握住,向前一伸,中气十足的说道。 军中祭酒,聂士成自然不会带头破坏规矩了。 虽然今日立见尚文的主攻方向是芦榆防军阵地,但是同时他也派了一些士兵佯攻其他阵地,因此聂士成才说我等进退敌军。 众将一听,都笑眯眯的端起茶杯来,聂士成这话说得极为动听,并未将所有的功劳揽往自己的军队,到时上报朝廷,大家都能升官发财。 “聂帅客气了,今日居功至伟的是聂帅的芦榆防军,硬是顶住了倭人数次进攻,我等是佩服不已啊。” “芦榆防军从成欢之役开始,一直就是抵抗倭人的主力,实在是我大清的精锐之师。” 花花轿子众人抬,既然聂士成这么识相,其他将领也不敢贪天之功,你聂士成吃肉,我们只要喝点汤就行。 聂士成放下茶杯,笑着说道:“虽然倭人暂时退却,不过危急尚未过去,我等还是要做好持久作战之准备,聂某希望诸位能够在此战之后众志成城,齐心合力让倭人在这大高岭不得寸进。” 清军顶住倭人嚣张的前进步伐,众将凭空添了不少的信心。 “那是自然,聂帅但有吩咐,我等莫敢不从啊,哈哈,今日要不是有聂帅的疑兵之计,倭人岂会那么容易退去。” 众将又是一阵嬉笑,赞叹。 魏季尘一脸淡然的坐在末座吃肉,悄然打量着形形色色的大清将领,今日来赴宴的都是营官以上级别的。 唯独他是一个另外,他是聂士成亲自点名请来的。 魏季尘今日刚安抚好伤员,统计好战果,便收到了聂士成正儿八经的请帖。 等到他来到宴席之上,这才发现,自己原来是这里官儿最小的,无奈之下,只能坐到最后了。 末座离聂士成甚远,他甚至连聂士成的脸庞,都要仔细看,才能看清楚。 “原来立见尚文是被聂士成的疑兵之计吓退的啊。”魏季尘听到众人的谈论,这才得知立见尚文为何忽然撤退,聂士成果然名不虚传。 魏季尘悄悄看了一眼聂士成,却见他依然挂着淡淡的笑容,并未迷失在众人的吹捧之话中。 “众位,我们这一杯献给皇上和老佛爷,祝老佛爷寿比南山、福如东海,要不是有老佛爷的一力支持,我等也不会取得如此大的胜利。”齐字练军统帅倭恒额站起身子来,振振有声的说道。 慈禧老妖婆的六十大寿刚过去没有多久,各地特别是京师的庆祝活动远远还没有结束,众封疆大吏、外省官员还在纷纷进京,敬献寿礼。 前线战鼓擂擂,后方歌舞升平,这就是大清朝的局势。 前段日子由于战事的紧张,清军一败再败,众将领自然不会有什么脸面提她的大寿了,这不,今日刚刚取得一场小胜,便有人站出来拍马屁了。 众人听到倭恒额的话语,不得不一个两个的站起来,端起茶来,郑重其事的说道:“祝老佛爷寿比南山、福如东海。” 魏季尘当然也不会表现出另类来,不过他嘴里轻轻念叨的却是:“祝你早死早好,不死祸害万万年。” 聂士成一口喝完茶水,继续说道:“皇上和老佛爷得知我等击退倭人,肯定是大喜过望,赏赐有加,我等当再接再励,继续为老佛爷和皇上尽忠,为了大清国尽忠。” 聂士成忧心战事,时刻不忘提醒众人。 “不错!” “聂帅说得甚是!” 众人纷纷附和。 皇上敬了,老佛爷也敬了,大家开始自顾自的喝茶吃肉,高谈阔论,联络感情了。 魏季尘不以为意的悄悄撇了撇嘴,尽忠的事留给你们干吧,老子还要留着一条老命等着清朝被推翻的那天呢。 我魏季尘可是一颗红星向太阳,拿着大清的俸禄,挖着大清的墙角,积蓄自己的资本,最后等着大时代的到来。 说到挖大清朝的墙角,如今王士珍已经落入我手,这营里不是还有个冯国璋吗?可惜人家是聂士成的幕僚,自己现在想都不用想了。 嗯,袁世凯现在在那里? 貌似是在后勤部队呆着,正在源源不断的往这里送枪支弹药吧。 魏季尘由王士珍想到袁世凯,最后翻了翻后世的记忆,得出这么一个结果来。 袁世凯在甲午战争之前为清国总领朝鲜事务大臣,是朝鲜小朝廷的太上皇啊。 可惜这小子与日本人斗了半天,最终还是铩羽而归,斗不过野心过大的日本,灰溜溜的逃回了国内。 好在这小子还是有些关系的,丢了总领事务大臣的职务,又弄了个搞后勤的职务,可惜权势与之前比起来,那可是云泥之别了。 魏季尘在这里自顾自的想着心事,不时伸出筷子去夹上一块肥肉,吃的有滋有味,显得与周围的环境格格不入。 坐在魏季尘前面一点的,都是今日参加过战斗的各军中的营官。 恰好叶流云也在此列。 叶流云的防守阵地今日也遭到了倭人的佯攻,他领兵杀了几名鬼子,自身损失了数十人。 不过他却像是打了个大胜仗似的,眼睛一下子就长到头顶了,和几名营官互相吹捧,洋洋自得的谈论着自己今天的丰功伟绩。 这小子正在高谈阔论着,这眼光不经意间向下一喵,正好看到魏季尘坐在末座吃的津津有味。 叶流云对魏季尘可是记忆深刻,一刻都忘不了啊,对当日自己官帽被魏季尘手下的军士击落可是引以为平生之大耻辱。 “咄,小子,你一个小小的哨官,何德何能坐在这里?”叶流云不慌不忙的走到魏季尘的身边,出言质问道。 他官位太小,可不知道今日魏季尘带兵屡次击退日军的事迹,否则借他几个胆,也不敢过来找不自在。 也是,这战功刚统计上去,还没有通报下来,一般人只知道芦榆防军击退倭人数次进攻,至于到底是谁指挥的,谁击退的,就不大清楚了。 魏季尘对他当然没有什么好脸色了,不慌不忙的放下筷子,然后轻轻的掏了掏耳朵。 “我怎么听到有一只野狗在我耳边不断狂吠?”魏季尘吹了吹手指头上的耳屎,看也不看叶流云一眼,四处张望着问道。 “你说谁是野狗呢?”叶流云一张脸气得通红,要不是这里是聂士成的场地,估计他当场就会发飙。 “谁问谁就是野狗呗!”魏季尘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轻不重的回道。 周围几位看热闹的营官听到这里,都是轰然而笑,他们想不到这名小小的哨官竟然有如此胆量,敢于出言侮辱叶流云。 这小子是谁啊? 够嚣张,够大胆,几位营官一下子就记住了这位年纪轻轻,长得星眉剑目、气宇轩昂却有带着一点温文尔雅书卷气的哨官。 “你,”叶流云听到四周的哄笑声,更是气急,一根手指头指着魏季尘气得说不出话来。 “不要以为你小子是芦榆防军中的人,就能凭着关系混进来吃吃喝喝,这里的各位哪一个不是经过了浴血奋战,拼死拼活才能进来的。” 叶流云眼睛一转,急忙开始乱扣帽子,能进这帅帐来的,还真是今日经过了战斗的有功之人,他们赴的不是宴,而是荣誉。 但是在叶流云看来,魏季尘显然不在此类了。 上次胡殿甲就对这小子青睐有加,这小子一定是凭借着他的关系进来混个脸熟,叶流云不屑的在心中想道。 叶流云的话极为阴险,将魏季尘推到了所有人的对立面,无论何时,大伙对拉关系、走后门的人一边毫不掩饰的鄙视,一边又暗暗的羡慕。 “唉,我们盛军还真是后娘生的,老子身上还留着枪伤呢!” “是啊,今日我们都不容易。” 军人嘛,大多少了一些花花肠子,说起话来也是直来直去。 魏季尘一阵无语,和我比战功? 算了,我怕说出来吓着你们。 魏季尘向来不喜欢自吹自擂,低下头去不以为然的喝了一口茶,不与众人一般见识。 “怎么了,哑巴了,脸皮真厚。”叶流云却将魏季尘的淡然看成了无话可说,不敢回击。 于是他肆无忌惮的大声说了这么一句。 这叫喊声够大,就连前面坐着的几位统帅都忍不住轻轻往这边瞥了一眼,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 “你算哪根葱!老子杀倭人的时候你还在家吃奶。” 魏季尘可不是惹人欺负的角色,当下站起来回敬了一句,既然你今天要找虐,那我就好好虐你一下。 扑哧,一名营官忍不住将刚喝进嘴里的茶给喷出来了,魏季尘这话实在太逗了。 正当魏季尘藐视着叶流云要回击的时候,却听见前面有人在叫他。 “子杰,子杰,快点过来,聂帅找你。” 胡殿甲笑容满面的在前面轻声呼唤,却并没有看到这边剑拔弩张的局势。 “老子回来再和你说!”魏季尘头也不抬的扔下这句话,急匆匆的走上前去。 “看吧,这小子就是走胡殿甲的关系。”叶流云对自己刚才被魏季尘吓得说不出话来暗自恼怒,看到他离开,不由一脸鄙视的说道。 魏季尘昂首阔步的走到胡殿甲身边,笑着问道:“胡营,有啥事,小子还没有吃饱呢。” 胡殿甲笑骂道:“你小子就知道吃,聂帅正在夸奖你呢,快点过去。” 魏季尘受到夸奖,胡殿甲脸上也有光。 聂士成看到魏季尘远远走来,不由对他微微一笑,然后站起身子来。 “众位,众位,请安静片刻!”聂士成声音响亮的说道。 原本正在各自高谈阔论的众人一时之间都停止了交谈,将眼光集中到聂士成的身上,看这位聂帅还有何话要说。 整个宴会顿时变得一片安静。 聂士成将魏季尘拉到自己身边,然后大声介绍道:“众位,所谓举贤不避亲,我聂士成也不怕你们说闲话,因为这位站在我身边的哨官当得起如此赞誉。” “众位,如果问你们今日之战谁的功劳最大,你们一定会说是老夫了。”聂士成先是打趣了一句,接着说道:“但是老夫却不敢居功,在聂某看来,今日功劳最大的当是我们这位哨官魏季尘魏子杰了。” 底下众将有些狐疑的打量这魏季尘,开始纷纷低声议论,都打听起魏季尘是谁来。 “不是老夫无的放矢。”聂士成稍微提高了一下声音,慷慨激昂的说道:“今日,魏子杰牢守阵地,击退敌第十一联队数次进攻,击毙敌军三百余人,而且,” 聂士成扬起魏季尘的手,高声喝道:“射杀第十一联队联队长武田秀山少佐!” 哗,众将领一片哗然,不敢置信的看着神情淡然的魏季尘。 聂士成也是刚刚从探子那里得知消息,再三确认之后,才敢相信武田秀山在今日进攻魏季尘防地的时候身亡了。 众将自然不会认为聂士成这是在说笑了。 惊异,羡慕,嫉妒,佩服,各式各样的目光集中在魏季尘身上。 “少年英雄!” “不世之才啊!” … 众将在下面感慨万千,交头接耳的赞叹。 魏季尘却稍微拱手谦虚的说道:“聂帅太过奖了,子杰也不过是运气稍微好了一些而已,众位同僚的拼死防守,才是今日取得大捷的原因。” 聂士成轻轻一抚胡须,哈哈一笑道:“事到如今,老夫都没有你这个哨官镇定了,来,老夫敬你一杯。” 魏季尘手红着脸手忙脚乱的连说不敢。 盛军统帅吕本元也忽然出言阻止道:“聂帅,不光你该敬魏子杰一杯,我们在做的诸位都该敬他一杯。” 吕本元的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众人听得清清楚楚,众将不由侧耳倾听,听吕本元为何说众人都该敬他一杯。 “众位还不知道吧,在今日之战中发挥极其重要作用的防空洞,以及浇水为墙之事都是这位魏哨官想出来的法子。”吕本元笑眯眯的扫视了众人一眼,轻飘飘的说道。 “啥,防空洞和冰墙之事都是这位魏季尘想的!” “该敬啊,要不是有这位魏哨官的法子,我说不定就死在倭人炸弹之下了。” “这年轻人真是了得,救了不知多少士卒的性命。” 这时,底下众将的羡慕嫉妒之情都化成感激之情,真心实意的称赞魏季尘。 “来,我们敬这位魏哨官一杯!”吕本元端起茶来,顺势而为的说道。 “多谢子杰兄!” “子杰兄真是少年英才啊。” 众人纷纷举起杯子来。 魏季尘这回不敢怠慢,连忙拿起杯子,笑着一干而尽。 魏季尘彻底出名了,这回不仅仅是在芦榆防军中,而且不再是名响人不红了,众人都牢牢记住了这位年轻人。 接着聂士成又拉着他话了几句家常,这才放他离开。 离开聂士成身边的魏季尘便没有清净多少,一些将领纷纷上前与他见礼。 有表示感激之情的,有前来有心结交的。 多不胜数,烦不胜烦。 魏季尘名声大振,又有这么大的功劳在身,飞黄腾达之日不远,不趁着他还是一名小小哨官之时结交,还要等到何时? 等魏季尘回到自己座位之时,已经喝了满肚子的茶水。 魏季尘苦笑一声,再也吃不下任何东西,稍微一张望,便发现早已没有了叶流云的踪影,也不知这小子何时偷偷溜走了。 魏季尘不由哑然一笑,和这等真小人一般见识,只会平白拉低自己的身份,想必这小子是自己觉得没有脸面再留在这里了吧。 第四十三章 马克辛机枪(求收) 魏季尘再一次挣脱众人热情的围攻之后,只好借着尿遁之法脱身,悄悄走出了帅帐。 天已经黑去多时,不过这帅帐四周都点着火把,倒不怕看不见路。 哗… 魏季尘随便找了一个无人的地方,解开裤腰带,对着地上就开始放闸泄水。 实在是他憋得太难受了! 真舒坦,魏季尘不由自主的打了哆嗦。 “魏季尘,终于找到你了。” 一声吆喝却不合时宜的在他身后响起。 魏季尘手一抖,差点尿到自己裤子上,到底是谁这么缺德啊。 连裤腰带也没有系上,魏季尘恼火的转过身去,气愤的说道:“到底是哪位兄台,在魏某方便的时候出言吓唬。” 火光下,那名喊他的人似乎也被吓了一大跳,竟然转过身去,慌忙说道:“你,你还不快系上裤子。” “兄台,大家都有,怕什么!虽然我的较大,你也不用这么自卑吧。”魏季尘不慌不忙的系好带子,笑嘻嘻的回道,见自己也吓了他一跳,心中那口恶气稍微出了一下。 “哼!”只传来一声冷哼。 魏季尘弄好之后,走上前去,只见一名穿着聂士成亲兵服饰的士卒正恼怒的瞪着他,样貌稍微有些熟悉,仔细一看,却是那日洗澡碰到的仁兄。 “原来是你啊!”魏季尘皱眉说道:“几日不见倒是晒黑了许多,不过兄台为何那么喜欢恶作剧呢?” “谁恶作剧了,我找你有正事!”聂采容眉黛微皱的说道。 “正事?难道聂帅又找我了,不如这样,你回去告诉他,就说没找着我,魏某他日必有重谢。”想到对方的身份,魏季尘试探着问道。 他实在是怕再回去喝茶了,还不如回营睡觉! 聂采容恶狠狠地说道:“聂帅找你,那是你的荣幸,还推三阻四,不过现在是我找你。” “你找我?”魏季尘放松下来,一脸疑惑的问道。 “正是!”聂采容向后甩了甩头发,然后双手负在背后,淡淡说道:“我今日来找你,是和你约定比试枪法。” 魏季尘忽然发现,此人比他更有装逼的潜质,只是这说出的话却让他差点笑了出来。 “比试枪法!”魏季尘摇摇头,转身走开道:“没空,我还等着回去睡觉。” “喂,你给我等一下,我不是说现在比,我们约个时间。”聂采容急了,三步并作两步冲到魏季尘前面拦住他。 不知为何,一看到此人不时故作老成、不时着急的样子,魏季尘就想逗逗他。 妈的,难道老子身体里潜藏着一个背背山,魏季尘浑身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哆嗦,想想都觉得恐怖。 “比枪法没有时间,比谁的尿撒得远我倒是有时间。”魏季尘碉堡了,这刚放水没有多久,他又感觉到自己有些尿意了。 “呸!谁,谁要和你比那个啊,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聂采容脸色微红,心中想道:这人说话怎么老是这样粗鄙不堪,亏他还杀了个倭人少佐呢。 在聂采容心目中,英雄一定是风度翩翩,谦谦君子的模样,魏季尘显然是风马不相及了。 “我说兄台,你要是不比,你让开点啊,我这又急了。”魏季尘有些着急的说道。 聂采容一听,连忙移到一旁,嘴里嘀咕道:“喂,你不要老是兄台长,兄台短的了,人家有名字,叫做聂荣才。” 说到聂荣才,她做贼心虚般声音稍微低了一点。 “是,是!荣才兄!”魏季尘急忙找了一个黑暗角落,快速解开裤腰带,一边动作还一边浑不在意的回聂采容的话。 聂采容暗暗啐了一声,悄悄转过身去,质问道:“魏季尘,你到底答不答应和我比试枪法。” “无聊,有这时间我还不如睡觉。”魏季尘声音懒洋洋的回道。 你是猪啊,就知道睡觉,聂采容愤愤不平的想道。 “那好,要是你不答应,我这就大声叫嚷,说魏季尘魏子杰在聂帅大帐门外方便。”聂采容振振有声的来了这么一句。 魏季尘听到这么彪悍的一句话,惊得脸都黑了下来,这位荣才兄还真是大才啊。 “还不答应,那我叫了。”聂采容开始催促。 “别,别,我答应。”魏季尘连忙点头,要是聂荣才这么一喊,他这张脸往哪里搁啊。 “好,记住你的话,我明日就来你营中找你。”当魏季尘转过身来的时候,聂采容像是打了一个大胜仗似的,得意洋洋的昂头挺胸从他身边走过。 这唱的到底是哪一出啊,魏季尘无语的摇摇头。 回帐之后的魏季尘倒头躺在床上,马上进入系统,战场之上,他只来得及匆忙一瞥,现在有时间了,当然是仔细观看一翻了。 个人信息中: 功勋值:5110.9, 威望值:612, 威望值在缓缓增加,看来以后还得多出点风头,别人奉行的是低调才是王道,魏季尘不同,为了威望值,他只有高调,高调,再高调了。 无论是自己人对他的佩服,或者是敌军对他的怨恨,到了一定程度的话,系统都会奖励威望值的。 就像上次他的名声传入中、日两国中级将领的耳中,系统就特此奖励了500威望值。 功勋值却一下子又暴涨了两千多点,难道是我主线任务完成了,魏季尘心中一喜,马上进入任务系统。 主任务:反败为胜,协助清军取得一场营以上级别战斗的胜利。 完成度:百分之百,特奖励功勋值2500点。 果然,想不到主任务这么快就完成了,魏季尘还真想感谢立见尚文一翻,要不是他急急忙忙领兵来攻,而且进攻的还是自己的防守阵地,这个任务也不知道能够到何时完成呢。 呃,新的主任务出来了,魏季尘仔细看去。 主任务:收复失地,由于宿主完美的完成了上次任务,系统特此交给宿主一项艰巨的任务——收复失地,协助中国军队夺回倭人占领之中国领土。 系统所说之协助,并不是在旁边稍微呐喊几句,而是实实在在的作为主力部队,在战斗过程中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 任务完成:奖励功勋值:5000点。 任务失败:无。 收复失地?魏季尘又开始头疼了,难道完美完成任务也有错吗?那下次一定偷工减料了,魏季尘在心中愤愤不平的想道。 不过,当他看到高达5000点功勋值奖励时,一切不满又烟消云散了,一切都是浮云,只有功勋值是王道。 老子真是个辛勤的小蜜蜂啊,事情做完一件又是一件。 魏季尘嘴里边唠叨着,边拉到个人技能一项。 武术:入门初级,评价:不用看,当然是入门初级了,宿主疏于练习,想要升级,门都没有。 系统的评价让魏季尘彻底无语。 枪术:入门中级,评价:已经领悟技能——愤怒的子弹,离登堂入室不远了。 愤怒的子弹,难道之前我那种枪人合一的境界就是愤怒的子弹,仔细想想,自己还真是在愤怒的情况下,枪法这才大增,原来是如此啊,魏季尘终于找到了原因。 观察术:入门初级。 魏季尘这段时间很是使用观察术,一是这个观察术要耗费精神力和运气点。 二是现阶段他根本就没有想要查看友好度的对象,像叶流云和刘盛休两人,根本就不用查看,就知道他们对自己友好度不高。 而像胡殿甲和聂士成,也不需要查看,肯定不会太低。 个人技能看完,魏季尘进入军事科技系统。 这回,陆军系统里面除了毛瑟枪、超级子弹、防弹衣之外,终于又出现了一种新武器:马克辛重机枪。 需1500功勋值购买。 这可是大杀器啊,这机枪哒哒哒一扫,倭人还不一死一大片。 马克辛机枪十多年前就已经问世了,事实上,清军不是没有这种武器,早在中法战争之后,李鸿章出访英国,观看了马克辛机枪的射击表演之后,当场就购买了几挺样机回来进行仿制。 而且在同治年间,加特林重机枪就已经输入了中国,加特林重机枪太过笨重,又被称之为格林炮,如今的旅顺口东岸黄金山炮台上正装备有此物四尊,等着倭人前去尝尝滋味呢。 所以说中日甲午战争中,清军武器落后日军,那都是瞎扯。 不过再厉害的武器,在腐败不堪,毫无斗志的军队中,也不会起到太大的作用,只会白白便宜敌军。 只是由于马克辛机枪制造不易,耗费子弹又多,仿制出来的效果更是大打折扣,容易损坏,因此清廷不怎么重视,军中装备得甚少,芦榆军中仅有一架,还需三四个人同时操作,今日都没有使用上。 但是系统中的马克辛重机枪可是正宗战场收割机,是后期改良过后的马克辛重机枪,而不是原本问题多多的初期马克辛重机枪。 魏季尘看得心动不已,马上就想购买一架,可是一想到还需要购买超级子弹,他不由得望而却步。 马克辛重机枪理论上射速可以达到600发/分钟,魏季尘要是买了它,养都养不起,还是再等等,看看后方供应的机枪子弹能够与系统中的机枪吻合不,现在还不是最需要的时候,等到最需要的时候再购买也不迟。 而且魏季尘也存了一个心思,虽然狂杀倭人没有错,但是犯不着为清朝这么出力卖命,连自己老底都掏光,还是攒点家底留着等自己以后发展用,如今还是多捞功劳,多挖墙角是好。 ----------------------- 红票一天只有四张,大家都投给JJ去了麽,没投给他的投给我吧。 第四十四章 成立狙击小组(三更求收藏) 魏季尘将系统的整个项目大大小小查看一遍之后,叹了一口气退了出来,他这都是让主任务给愁的。 收复失地不容易完成啊,甲午之战以来,中国军队一直都在被动防御,根本就没有几次反攻,魏季尘也不相信,聂士成经过这次胜利后,会考虑着怎么反攻。 最最理想的情况也是聂士成等到倭人对着大高岭防线无可奈何,久攻不下之后,才会考虑着反击吧。 因此这段时间最主要的就是防守住阵地了,好在作为防守的一方,肯定是占着地利,这样就能痛快的杀鬼子了。 当然,就像猛子说的一样,杀一般的小鬼子那是浪费子弹,要杀就杀倭人的将领。 当魏季尘美美想着如何杀倭人的时候。 草河口倭人第十旅团驻地。 第十旅团今日狂退几十里,直至草河口,立见尚文这才下令军队停止后退,就地扎营。 立见尚文先是对自己逃出了敌军的包围圈,洞悉了聂士成的阴谋很是高兴,不过,没有多久,这种高兴就变成了愤怒。 因为他随后得知消息,清军在大高岭驻扎的人数并没有隐藏,而且,清军等到他领兵撤退之后,并无大规模追击现象。 一切的一切都说明,自己被耍了,而且被耍得彻底。 此时聂士成一定在心中暗暗嗤笑我立见尚文胆小如鼠吧,立见尚文将手中拿着的茶杯用力一捏,咔嚓一声,茶杯被他生生捏碎。 茶几对面跪坐着的参谋小正树人有些担忧的看着立见尚文,生怕他失去理智,做出错误的决定来。 哪知,立见尚文捏碎茶杯之后,像是出了一口恶气,脸上表情慢慢由愤怒变得平静。 接着,立见尚文竟然轻声一笑,淡淡的说道:“支那人也只会使一些小伎俩了,明日,我立见尚文会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实力,什么叫做不可抵挡。” “少将阁下说得甚是,支那人正是由于实力不足才使出如此低劣的计谋,否则他们今日也不会在我军急忙退却的时候不敢上前了。”小正树人点点头表示附和。 顿了顿,立见尚文又问道:“对了,今日主攻之阵地敌方指挥官身份查出来了没有?” 小正树人从文件夹中抽出一份文件,摆在茶几上,笑着说道:“这是帝国情报部门刚送来的情报。” 甲午战争期间,日本的情报部门充当了重要的作用,间谍活动很是猖狂,加之清廷当时根本不注意保密,无数重要的情报都源源不断的从清军后方被倭人搜集起来,然后传回前线。 李鸿章甚至在甲午战争前,还炫耀般的带着日本情报头子去他的旅顺军事基地查看,将国之利器示之于人,使得军事布防地图被日军轻易得知。 不知如今日本发起侵华战争,李鸿章是否后悔当初的决定呢。 立见尚文来了兴趣,一脸郑重的翻开文件,对今日击退他数次进攻的敌方将领,他很是看重。 “魏季尘,现为芦榆防军一名哨官,入军前是一名落第小秀才,嗯!此人还曾被我军俘虏过,炸毁我军九连城中一座军火库,逃出九连城之后,伏击杀了斋藤正起,…” 立见尚文越看越吃惊,竟然发现魏季尘就像是他第十旅团的克星一样,刚逃出俘虏营的时候,就杀了少尉、大尉级别的将领,回到清军部队不久之后,又杀了自己的一名少佐以及其他一些军官。 “魏季尘此人的情报还不够详细,让情报部门将他的消息源源不断的给我送来。”立见尚文阴沉着脸说道。 小正树人自是一口答应,接着说道:“金田正一向参谋部反应,魏季尘的防守阵地的工事与以往清军的防御工事大为不同,能有效的阻止我军前进的步伐,而且步兵联队有士兵战后也反应,炮轰之后的魏季尘阵地似乎没有损失多少人。” “嗯,既然魏季尘的阵地是一块硬骨头,明日我们就选择其他清军将领的其他阵地作为主攻方向。” 立见尚文现在有点后悔没有在战前仔细研究清军阵地出现的一些变化,否则说不定今日就能攻下大高岭了,只是此时已经后悔莫及,只有调整好进攻策略了。 次日天刚亮,胡殿甲就找来魏季尘等几名哨官,做了一番战前布置和动员。 倭人来势汹汹,肯定不会因为昨天的进攻受挫就停止前进了。 从胡殿甲营帐中出来之后,魏季尘就提着五支毛瑟狙击枪前往防御阵地,这枪是他今日早晨起来之后花了1250点功勋值从系统里面购买的。 好在这枪能够使用一般的子弹,否则他还真舍不得买。 击毙武田秀山之后,魏季尘是尝到了甜头,他准备再从军士当中挑选出四名枪法出众之人来,然后组成一支五人狙击小队,由猛子带领专门射杀敌方将领。 当然,还有一支他准备自己留着使用。 沿途有军士看到魏季尘经过,不断敬礼表示尊敬。 没有多久,魏季尘就到了自己前哨的防守阵地。 “猛子,你过来!”魏季尘看到猛子正在擦拭自己的步枪,不由笑着吆喝道。 “魏哨,你来了。”猛子浑不知道自己昨天立了大功,一脸憨厚的走了过来。 魏季尘放下步枪,笑着说道:“知道你昨天杀的是谁吗?” “是谁?”猛子不怎么在意的问道。 “是一位倭人少佐,你就等着升官发财吧!”魏季尘笑着给他一个惊喜道。 哪知,猛子哼哧了半天,才摸了摸脑门,有些疑惑的问道:“少佐,很大的将军吗?” 魏季尘讪讪一笑,觉得自己这简直就是热脸贴在冷屁股上了,自己为他高兴了半天,他却浑不在意。 “魏季尘,俺就算升官了也继续在你手下干。”猛子想了想,接着一本正经的说道。 魏季尘点点头道:“放心吧,我魏季尘可舍不得调走你,你去找四名枪法厉害的家伙过来,我有大用。” 物以类聚,人以群分! 想要找到枪法厉害的人,不需要亲自一个个问,猛子这小子是一清二楚。 猛子并没有多问,而是应了一声马上就离了开去。 没有多久,他便领着四名士卒走了过来,让魏季尘诧异的是,其中一名竟然是小四。 “魏哨,这四人都是哨中枪法厉害的兄弟。”猛子一一介绍道。 嗯! 魏季尘轻轻点了点头,接着站起来说道:“猛子兄弟手中的好枪大家都羡慕着吧,不过你们现在不用羡慕了,因为我又弄来了四把,而且我准备把这些枪交给你们。” “哇,真的,太好了,猛子哥那枪平日摸都不准我摸一下。” “就是,我做梦都想要一把啊。” 四人兴奋的差点跳了起来,一脸激动,尤其是小四,眼睛简直一动不动的看着摆在魏季尘身边的步枪。 “好了!”待四人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魏季尘手向下一压,制止道:“这枪来之不易,丢了可就没了,你们可要好好爱护。” “魏哨,要是我丢了枪,你就是怎么处罚我也不过分。”小四笑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就是,枪在人在,枪亡人亡。” 这四人倒是没有追问枪的来路,清军武器来源广泛,不仅从西洋诸国购买,还有自己仿制生产的,不要说士兵了,就算是将领也会被各式各样的步枪弄花眼。 更何况这毛瑟狙击步枪在外表上面来看,除了比大伙用的旧式毛瑟枪精美一点之外,并没有太大的区别。 这也是魏季尘敢随便购买的原因。 “魏哨,你给小子们这枪,是不是有什么任务要小子们完成啊。”小四问出几人心中所想道。 “不错!”魏季尘拿起步枪,一一交到他们手中。 然后继续说道:“相信你们也看见了,猛子用这枪不知杀了多少倭人小将领。” 看到猛子在一旁乐呵呵的笑着,魏季尘继续打趣道:“他啊,现在都不屑杀小兵了。因此,我准备组建一支专门射杀倭人军官的神枪手队伍,也就是你们几个了。” “从今以后,你们就跟着猛子,把枪法练得出神入化,然后专干小日本军官,知道了没?”魏季尘神情变得严肃的问道。 “知道了。”猛子等五人赶忙昂首挺胸回道。 “好了,现在先把枪拿下去熟悉一下吧,倭人不知何时就会进攻来的。”魏季尘扬了扬手说道。 几人欢天喜地的抱着枪就像是抱着媳妇一样笑着走开了。 李云飞正在指挥人手修缮防御工事,自打魏季尘将防空洞、单兵坑的挖法交给士卒之后,便做起了甩手掌柜。 昨日倭人炮击甚猛,炸毁了不少的防御工事,从昨天倭人退去之后到现在还一直没有修复完毕。 魏季尘还未走上前去,李云飞就已经走了过来。 “魏哨,你老人家昨晚可是大出风头啊。”李云飞一脸笑意的说道, “有吗?我怎么不知道?”魏季尘一脸轻松的样子,让人看了就想揍他。 两人又说笑了几句,这才说到正事。 “云飞啊,不久后就会有一批新兵到达,你可要给我盯牢了,别让其他人把那些健壮的挑走,最后给我留下一些老弱病残。”魏季尘将自己得到的小道消息说了出来。 还有一句话他没有说,那就是昨天聂士成已经向他表示了,一旦新兵到达之日,也就是他被提拔为营官之时。 淮军从本质上来说,可以说是李鸿章的私兵,像营官这种级别的军官任命,大多统帅都做得了主,事后只要将名单上报朝廷即可。 而战争又是最好的扩兵时机,想曾国藩的湘军,李鸿章的淮军,那都是在与太平天国交战的过程中慢慢扩张壮大的。 而如今的甲午战争,自然是打仗厉害的军队得到扩张的机会大一点了,而打了败仗损失过大的军队自然落得撤销的下场了。 所以聂士成的军队今天是功字十营,明天说不定就变成了功字十五营了。 第四十五章 那就比杀人吧 “小…,荣才,你真不怕聂帅责骂吗?”柳六一幅头疼的样子看着匆匆忙忙赶路的聂采容。 “柳叔,你就别婆婆妈妈了,爷爷正在大帐里面商议事情,一时半会那里会记得我,只要你事后不说,他哪里会知道!”聂采容一脸不耐烦的样子回说道。 柳六自打听说他要去前线阵地,就唠叨了大半个时辰。 “可是,你这么早去找魏季尘干吗?可以让他空闲的时候来找你嘛。”柳六还是企图劝阻自家小姐。 聂采容一甩衣摆,郑重其事的说道:“比武!” 心下同时说道:“要是那个混蛋肯来找我,我也不会一大早去找他了。” 柳六被这个答案震惊得差点摔倒在地,比武?你还不如比武招亲算了。 聂采容对柳六一直不明白自己高手寂寞的心情很无奈,一个高手,碰上另外一个高手,当然是要比试一番,分出个高下了。 由于聂采容两人用的是聂士成亲兵的身份,倒是没有几人上前阻拦盘问。 没花费多长时间她就找到了正在和李云飞聊个不停的魏季尘。 “魏兄!”聂采容隔着老远就拱手抱拳大声叫嚷。 魏季尘转过头来,一看是他,不由一阵好笑。 也远远的拱手作揖道:“荣才贤弟!” 在魏季尘身边的李云飞可受不了拉,挖苦道:“看你们两个文绉绉,酸溜溜的样子,你们这是在唱戏呢还是在做戏?” 魏季尘轻轻瞟了他一眼道:“我这是礼多人不怪。” “行了,行了,你忙吧,我先下去了。”李云飞见自己说不过魏季尘,只好无奈的摇头走开。 魏季尘迎上上去,笑了笑道:“荣才贤弟,今日怎么有空大驾光临?” 人家叫他一声魏兄,那是表示礼节,魏季尘倒好,还真贤弟长,贤弟短的叫上了。 好在聂采容倒是没有注意这个小细节,正儿八经的看向魏季尘,然后道:“魏兄,莫非你忘了昨晚我们约定之事?我今日是特地来找你比试枪法的。” “哦,原来是这事,好说,就算魏兄赢了如何。”魏季尘眼睛一转,笑着说道。 他自个的枪法自个知,他就是个三流水平不到的水准。 除非发动愤怒的子弹技能,可惜愤怒的子弹是被动技能,只有当他情绪真正愤怒的时候,才会发动,所以魏季尘自然不会没事找虐。 反而是故作大方的说了这么一句。 “啥,找我们魏哨比试枪法,我劝小兄弟还是自个认输吧。” “是啊,你可是没有见识到俺们魏哨那神乎其技的枪法,昨天都不知有多扫鬼子折损在他手上呢。” 可惜魏季尘的好算盘要落空了。 周围士卒听说聂采容是来找魏季尘比试枪法的,都不以为然的出言劝说,要不是看在聂采容是聂士成亲兵的份上,估计士卒们说的话还会更难听一点。 聂采容心中微微恼怒,这人怎么这样,昨晚都说好了,今天怎么就反悔了呢,又听到周围士卒纷纷赞叹魏季尘的枪法,心中更是好奇,而且还带着一点点不服气。 要知道她从小练习枪法,百米之内,不说是百发百中,百发九十九中还是能够做到的,只是她平日都是独自练习,并无多少实战经验。 在自己最厉害的项目上,她可不认为会输给魏季尘。 聂采容不理会周围众人的议论,而是从腰上掏出自己的左轮手枪来,对魏季尘淡淡的说道:“废话少说,你只需回答敢不敢!” 聂采容嚣张的话语引起了众怒,现在他们在心中那可是由衷的尊敬魏季尘,岂容聂采容这么侮辱他。 还没等魏季尘回话。 众士卒就七嘴八舌的开始训斥。 这个说:“你以为自己是谁啊,俺们魏哨军务繁忙,才懒得理你。” 那个说:“魏哨,干翻这小子,让他明白什么叫做山外有山,人外有人,不要年纪轻轻就一幅不可一世的样子。” “对,干死这小子。” 聂采容一张脸气得黑里透红,要不是她装扮之后,脸部弄黑了许多,一定可以看到羞红到耳脖子上了。 魏季尘摆了摆手,止住喧哗,郑重的说道:“倒是让荣才贤弟见笑了,不过荣才贤弟今日注定要失望了,因为魏某这枪法是用来杀人的,不是用来比试的。” 说完之后,魏季尘轻轻转过身去,淡淡的看着战场,他说得确实没错,愤怒的子弹只有在对付敌军的时候才有用。 “看,这才是高手!” “魏哨真是宅心仁厚,不想打击那位小兄弟吧。” 聂采容捏了捏自己的小拳头,恨不得上前给魏季尘就是一拳。 却在此时! 呜,呜… 清军示警的号角声忽然响起,这是前方的观察哨向后面传递消息,敌军来了。 魏季尘脸色一整,吆喝道:“兄弟们,进入各自战斗位置,做好战斗的准备。” 众人都是着急紧张的快速跑开,唯独聂采容是一脸兴奋的样子。 “荣才,我们赶紧回去吧。”她身边的柳六有些担忧的劝说道:“刀枪无眼,万一伤着了可不是闹着玩的。” “柳叔放心,凭着我的武艺,倭人想要伤我,很难,再说聂帅都亲自上过战场,我又岂可临阵退缩!“ 柳六还待再劝,聂采容已经走到魏季尘的身边,等到他下达完一连串命令,稍微歇口气的时候,方才开口道:“魏季尘,那好,既然你的枪法是杀人的枪法,我们就在这战场之上比试一番,看谁杀的敌人多一点。” 聂士成的亲兵能差吗?这战场上又多了一大助力,魏季尘当然是没有任何犹豫,一口应承道:“就按你说的办吧。” 要是魏季尘知道,聂采容就是一冒牌亲兵,心下不知会作何感想,估计郁闷是少不了了。 大战之前的紧张气氛慢慢在空气中凝结,倭人的部队缓缓的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魏季尘四处巡视,不时与军士交谈两句,拍拍他们的肩膀,大声鼓励几句,缓解一下他们紧张的心情。 聂采容却是亦步亦趋的跟在他身后,目光也由开始的不屑变成了复杂之色。 原本她认为在战前,将领应该发表一翻慷慨激昂的言论,然后调兵遣将,运筹帷幄。 那里会像魏季尘一样,在战前会拉着士卒话家常的。 不过,当她看到魏季尘走过之后,众士卒脸上的表情由紧张慢慢趋于平静,再无一人害怕的时候,聂采容这才知道,这个魏季尘名不虚传啊。 “你一直跟在我后面干什么?”魏季尘一脸诧异的转过身来,看了一眼一直锲而不舍在自己身后跟着的聂采容说道。 “不跟在你后边,待会杀倭人的时候怎么知道你杀了多少。”聂采容也不知自己为何要一直跟在他身后,不过她马上就为自己找到了这条好理由,而且振振有声的说了出来。 “好吧,待会注意安全点。”魏季尘点点头,然后心不在焉的随口说道。 立见尚文这次倒是稳扎稳打,慢慢前进了。 看到日军不慌不忙的做着各种战前准备,魏季尘有些忧心的想道:立见尚文这次估计是想以堂堂之师击溃我军了。 聂采容听到魏季尘的话语,却是心中一暖,他这是在关心我吗? 哼,就算关心我又怎么样,我一定要赢了你,让你看看我的厉害,聂采容的心思渐渐起了变化,从刚开始的单纯好胜之心,变成了想在魏季尘面前表现一翻。 大高岭上清军总指挥所内。 聂士成忧心忡忡的看着徐徐前进的日军,不无担忧对周围众将说道:“看来今日一场大战在所难免,只有坚持到最后,方能胜利。” 聂士成看向营务处营务长,语气不容置疑的说道:“若有将领抛下军队私自逃跑,当场斩杀。” 营务处担负的是施号令、执军法的任务,此战关系甚大,聂士成不得不下了死命令。 “是,聂帅!”营务长得令,急急而下,先把聂士成这句话向各军传达,要是到时他们还再犯,那就是自寻死路了。 聂士成这么一忙起来,还真是把自己的孙女给忘记了。 大高岭下,日军临时指挥部。 立见尚文骑着马站在一个小山坡上拿着望远镜观察敌情,在他身后,众将领都静静的等待着他的命令。 良久,立见尚文这才放下望远镜,然后轻轻一拉缰绳,调转过马头来。 “诸君,为了我大日本帝国的荣誉,为了我第十旅团的荣誉,还请诸君今日与我一道,誓破清军防线。”立见尚文骑着马双眼扫过众人脸上,神情冷峻的说道。 “誓破清军防线!”几名倭人将领异口同声的喊道。 “那好,出击!” 立见尚文此次没有像昨日那样,一来就想以雷霆之势,攻清军之不防,然后一举拿起大高岭防线。 今日,他用兵较为谨慎,先是以少量兵力探查清军各个阵地上的虚实,然后再选择一个薄弱地带进攻,企图以点扩面,最终撕开清军整个防线。 当然,除了薄弱地带为主攻方向外,立见尚文也不会让其他阵地轻松,只有牢牢压制住清军,让他们在各自阵地上困守不能互相支援,才能尽快突破战线。 ------------------------------- 没网费了,还得上网吧传,我郁闷啊 第四十六章 美人在怀 兄弟们,还欠一名就分类第一了,你们能不给点力吗?啊,啊,啊!!! ---------- “倭人开始进攻了!”魏季尘伏在战壕里面,淡淡的说道。 李云飞在战壕中不停奔跑,边跑边喊道:“进入战斗位置,检查枪支弹药情况。” 其实这事众军士早就做好了,不过听到李云飞的喊叫声,还是再做了一次检查。 “等到我的命令才能开枪!”魏季尘眼睛死死看着犹如蝗虫般不断前进的倭军,缓缓开口说道。 传令兵自然将他的命令传递下去。 倭人这次进攻的兵力比起昨日来说,要少了不少,看来,这次是试攻了。 “调整诸元!暂时不要发射”王士珍也是一脸郑重的看着进攻的倭人,炮弹有限,他不得不悠着点用。 现在显然不是最好的时机。 “给,拿着!”魏季尘看到旁边兴奋得有点过头的聂采容,扔过去了一支步枪,步枪的射程比起手枪来说,要远一点。 聂采容接过来之后,上膛,瞄准,动作倒是非常娴熟,一看就是摸惯了枪的人。 魏季尘这下不敢小觑他了,不过悄悄摸了摸自己手中的毛瑟狙击枪,魏季尘在心中暗笑道:“就算你枪法再厉害,今日也是注定要输了!” 二百米,一百五十米。 倭人越来越近,好在众士卒都是老兵,而且经过了昨晚的那场胜利,对魏季尘很有信心。 没有听到他的命令,无一人开枪,而是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前面。 砰砰砰,倭人抢先射击,子弹击在战壕上面,溅起一阵阵尘土。 “开枪!”魏季尘一声令下,阵地上面顿时枪声大作,此时倭人离己方阵地已经在百米以内了。 一般的步枪,虽然射程颇远,但是大多军士可不是神枪手,超过一百米的距离,就无多大的准头了,完全是靠瞎猫碰死耗子,或者靠火力压制对方。 魏季尘只有一百来人,火力并不占绝对优势,只有等到倭人近了才下令射击了。 倭人尝到了进攻的苦头,前进的路上并无多少可供藏身的地方,而魏季尘等人却能居高临下,猛烈射击,而且躲在战壕中,被流弹击中的可能性大大减少。 魏季尘瞄准一名倭人少尉的脑袋,然后开始回忆起九连城中,那些被倭人抓住用来淫乐的女子,毅然回身的大鹏和李婉君。 越想他越愤怒,越想他对倭人越恨! “杀啊!”魏季尘狂叫一声,猛的一扣扳机,砰的一声,那名倭人少尉头部中弹,接着软软倒下。 魏季尘已经完全进入状态了,根本就忘记了自己身在何方,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杀光对面的所有倭人。 啪啪啪… 魏季尘一口气打出五发子弹,五名倭人应声而倒,可谓是弹无虚发。 缓了一口气,魏季尘换上弹匣,正准备继续,却看见聂采容却愣愣的站在一旁,脸色苍白的看着前面。 搞什么飞机,竟然不知道自我掩护。 砰! 一颗子弹射中聂采容身前的战壕上面,魏季尘心中一惊,看到他还是一动不动。 不由往前猛跑两步,然后一个虎扑,一下便将聂采容压在自己身下,两人一起滚倒在战壕里面。 砰砰砰,这时战壕上面又传来几声子弹击中冰渣的声音,好险,要不是自己刚才反应够快,这聂荣才肯定中枪了。 “倭人退了,大家检查枪支!”李云飞的声音又传了过来。 小日本只是先试攻一次,进攻稍微受挫之后,便吹哨快速撤退。 魏季尘放下心中石头,转头看见聂采容在自己怀中,一动不动,像是失去了灵魂的木头人一般,毫无神采。 “你傻了,怎么不知道躲!”魏季尘身子压着他,气不打一处来,怒目而视,用手摇了摇他的肩膀,狂叫道。 聂采容这才像是回过神来,脸色依然苍白,眼睛却有了神色,喃喃说道:“我杀人了,我亲眼看到他被我击中,头皮被掀开,临死前还一直瞪着我。” 聂采容大小姐一枚,从未杀过人,顶多拿花花草草做练习,不要说是她了,就算是一般的军士,初次杀人,都会有强烈的不适应感。 当然,那些变态的另外。 哇,聂采容忽然嘴巴一张,吐了魏季尘一身。 魏季尘郁闷得连忙放开他起身,小心翼翼的清理。 看到聂荣才那小子还躺在地上一动不动,魏季尘不由皱了皱眉头,不悦的说道:“你第一次杀人?” 聂采容轻轻的点了点头。 魏季尘清理动作稍微停顿了一下,轻轻看了他一眼,安慰道:“战场之上不是你死就是我亡,你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你不是要和我比试吗?我可是杀了五、六鬼子,现在就看你了。” 听到聂采容是第一次杀人,魏季尘没有那么火大了,想到自己第一次杀人,也好不到哪里去,而且现在最主要的是让他打开心结,否则会留下一辈子的阴影。 咦,不对啊,这小子不是聂帅的亲兵吗?怎么可能第一次杀人,那这亲兵也太不值钱了吧。 魏季尘疑惑的看着聂采容,瞪得她浑身上下不舒服,缓过神来的聂采容又想到自己刚才被他一直抱在怀里,不由脸蛋微红,他不会看出什么来了吧。 魏季尘倒是没有往聂采容是女人这方面想,最主要的是这是军营,在魏季尘来看,花木兰只是古老的传说。 二是聂采容虽然长得有点清秀,但是胸前平平,长得清秀的人多了去了,不可能你每个都认为是女人吧。 三是清朝时不比现代参军之人都有二十多岁,那个时候年龄不满十六岁的比比皆是,有些兵卒声音依然清脆,还没有变的雄浑。 所以,魏季尘并未多想,而是缓缓开口问道:“你第一次杀人?作为聂帅的亲兵你第一次杀人?” 要不是魏季尘在聂士成的帅帐见过他,魏季尘几乎以为聂采容是奸细了。 聂采容一愣,接着松了一口气,心底不知为何,又带有淡淡的失落。 “我,我是聂帅的侄子,你可以向聂帅求证。”聂采容左右一看,然后装着有些不好意思的继续轻声说道:“还请魏兄帮忙掩饰身份,我不想大伙以异样的眼光看我。” 原来是关系户啊,魏季尘恍然大悟。 也是,聂士成安排个侄子当自己亲兵简直就是轻而易举之事,就算公开了,也没有几人会说闲话,亲兵嘛,本来就是从最信任之人中挑选出来的。 魏季尘眼珠一转,并未轻易答应,而是低沉着声音说道:“荣才兄想要我保密也并无不可,只是在下有个小小的条件,还望荣才兄答应。” 得知他是聂士成的侄子,魏季尘自然不会放过这层关系了,马上就开始为自己谋福利了。 聂采容轻轻皱了皱眉头,冷冷的说道:“你说吧,我尽力而为。” 想不到你竟然是一个趁机要挟的小人,聂采容不知为何,心中出奇的愤怒,暗中打定主意以后再也不理会魏季尘了。 魏季尘无视他一脸不爽的表情,淡淡说道:“以后聂帅那里有什么紧急军情,如无保密的必要,还请荣才贤弟能够尽快告知我,让我提早做好准备。” 命令和情报一层层传递,往往到了魏季尘这儿,就过去了很久,这点让魏季尘很是不爽,现在既然有这条路,当然是要善加利用了。 “就这样?”聂采容眼珠睁得圆溜溜,煞是可爱的看着魏季尘,原本她以为魏季尘会让她在聂士成面前美言几句,然后企图升官发财之类的。 万没有料到魏季尘根本提都不提,反而说出了一件毫不相干之事。 魏季尘看到他嘟嘟可爱的嘴唇,以及茫然的大眼睛,不知为何心中忽然有种冲动,陡地就伸出自己手去,然后轻轻捏了一下聂采容的脸蛋,笑着说道:“当然,不然你以为呢?难道我魏季尘还需要靠拍马屁才能升官吗?” 魏季尘从他的脸色上面一看,就知道他心中所想了。 “你,”聂采容脸蛋忽然被袭,整个人犹如被雷击一样,全身上下忽然变得僵硬无比。 魏季尘是除了父母亲人之外第一个如此碰触她的男人。 这小子脸倒是挺嫩的,魏季尘动作之后,这才反应过来,自己这是在做什么,难道是因为多日未见女人,竟然饥渴成这样子了? 啊… 一声尖叫划破长空,震惊两军,那些正在忙碌的士卒不由纷纷把目光投射过来。 只见那位刚才找自己哨官比试的聂帅亲兵猛的一下站起来,然后狠狠的踢了魏季尘一脚。 出了什么事?八卦之火在众军士心中熊熊燃烧。 魏季尘咳嗽一声,喝道:“闲的没事干了是吧,闲的没事就给我盯着倭人的动静。” 众军士嘻嘻笑着转过头去,不过还是将余光看向这边。 “荣才贤弟,你干嘛踢我?”魏季尘装无辜问道。 “你还说,你,我。”聂采容怒目而视,却不知说什么。 “什么你我啊,我们都是大男人,刚才连抱都抱了,摸你一下又有什么。”魏季尘不以为然的说道。 能和前不久比吗?前不久是情况危急,刚才却是你故意而为之了。 聂采容长长的缓了一口气,好不容易才让自己心情平复下来,然后才一脸厌恶的说道:“魏兄,小弟家有贤妻,而且甚为厌恶龙阳之癖,如果魏兄有此之疾的话,还请魏兄去找其他人。” 魏季尘扬起的手停在了半空中,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定住。 “哈哈,我怎么会有龙阳之癖。”魏季尘干笑两声,想到自己刚才的举动,他又不由得暗想道:难道以前的小秀才真的有这个癖好,否则的话刚才的举动怎么解释? 呸,呸,我都乱想个什么啊,都是聂荣才这小子搞得我疑神疑鬼的,就算以前的小秀才是个背背山,可是现在的我却是不容置疑的喜欢女人。 而且,记忆中根本就没有这么一回事啊。 第四十七章 要玩就玩大的吧 “聂帅!” “聂老将军!” 魏季尘这边胡思乱想,那边聂士成却带着一众亲兵、幕僚缓缓行了过来。 一路之上,军士纷纷行礼。 “大家辛苦了。”聂士成一边行走,一边向军士拱手还礼。 不明白内情的,还以为聂士成是专门前来视察慰问的,但是当魏季尘看到他身边的柳六,以及悄悄向后退却的聂采容时。 才明白,这聂士成除了前来查看军情之外,估计也是来找他的这个侄儿的,看来聂士成对这个侄子甚是看重啊。 魏季尘领着几名军士迎了上去:“聂帅!” 聂士成先是四处打量了一下战场,看到阵线之上一切井井有条,微不可察的点了点头,然后才微笑的说道:“战场之上,子杰不必多礼。” “多谢聂帅!”魏季尘还是将礼行完。 聂采容躲在魏季尘身后,像个小媳妇一样,低着头不敢做声,让人好笑的她不时又悄悄的抬起头来偷偷看聂士成的反应。 聂士成眼光经过魏季尘,然后扫到聂采容,微微冷哼一声,说道:”荣才,你不在营帐呆着,跑到这战场之上干嘛?“ 聂采容见躲也躲不过去了,倒是很光棍的闪出来,悄悄吐了吐舌头,笑眯眯的说道:“聂帅!” 聂士成狠狠瞪了他一眼,留待回去之后再教训,刚才柳六偷偷跑回去,将情况告诉了聂士成。 聂士成吓了一大跳,好在他正要来前线查看,便压下心中担忧,故作轻松而来,直到看到聂采容没事,他才安下心来,不再理她。 “子杰啊,这倭人的进攻能否抵挡住?”聂士成摸了摸胡子,一脸郑重的问道。 魏季尘信心满满的回道:“聂帅但请放心,有我魏季尘在,绝不会丢了这里,不过以属下之见,倭人这回应该不会选择我们芦榆军阵地作为主攻方向了。” 聂士成赞许道:“不错,立见尚文狡猾如狐,绝不会犯第二次错误,只是不知他今日会选择哪里,老夫甚是担心啊。”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属下相信聂帅一定早有对策。”魏季尘拍了一个不大不小的马屁。 聂士成浅浅一笑,说道:“你倒是会拍老夫的马屁,不过这天气对我军防守甚是有利,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相信立见尚文便会无功而返。” 天气寒冷,清军这方由于在自己国内作战,各种战略物资够供给能就地补充,日方就不同了,拉长的补给线让他们苦不堪言。 就像现在,清军都穿着厚厚的军服作战,而日军却有士兵穿着单薄的衣服。 清军的营地经过多日经营,比起立见尚文的临时营地来说,又不知舒服了许多。 “华甫,我们再去其他阵地走走,子杰,你就不必远送了,这阵地上还需要你指挥。”聂士成只在这里稍作停留了片刻,就急急的带着那帮人匆匆赶往其他地方,查看情况。 当然,聂采容也不情不愿的跟在了他身后,一步三回头的看着魏季尘,这枪法比试还没有结果呢。 不过当看到魏季尘站着不动丝毫都不往她看一眼的时候,聂采容捏了捏自己的小拳头,在心中暗暗咒骂他。 魏季尘是听到聂士成这句天气寒冷对我军有利之后才愣神的。 他忽然想到,自己有个军师技,叫做冰天雪地。 冰天雪地:改变宿主所处之地方圆百里的气候,施法过后,即使六月也能飘雪,七月地面也能冻住。 持续时间:一个星期。 价值:500威望值,50点精神力。 大高岭实际上是由连绵不绝的山峰组成,通往辽阳的道路就弯弯曲曲从这些山峰之间通过,因此也造成了此地的易守难攻。 日军不得不从下往上进攻,而中国军队则可占据战壕,不断往下射击,根本就不需要挪动位置。 现在天气已经很冷了,如果再施展军师技冰天雪地,肯定会让小鬼子吃不了兜着走,进攻的时候苦不堪言,郁闷无比。 可是! 做好事不留名不符合魏季尘现在的利益,功勋值和威望值都需要魏季尘做人要高调。 嗯,既然这样,那我就充当一回高人吧。 打定主意的魏季尘不再犹豫,回过神来,却没见了聂士成。 “聂帅呢?”魏季尘随便拉过一名士卒着急的问道。 “往那边铭军的防守阵地去了。”士卒看到魏季尘似乎很着急,小心翼翼的回道。 魏季尘想要追过去但是现在大战在即,他不能擅离职守。 也好,也不急于一时,等到倭人进攻最猛烈的时候再使用,那时大家的印象会更深刻。 魏季尘稍微一想,便作罢。 此时,倭人的第二次进攻开始了。 这次,倭人把主攻方向放在了铭军阵地,立见尚文经过之前的试探,结合昨日的经验,认为铭军阵地为清军防守阵地最薄弱的地带。 一是驻守阵地的铭军士兵士气不是很高,二是他们的指挥官指挥有些欠缺,往往士兵不待敌人靠拢,就你一枪,我一枪没有章法的射击。 轰隆隆,小日本的大炮开始发威了。 魏季尘其他的先不管,一听到炮声,就地一个打滚,快速的钻进防空洞中。 士卒们也早就被训练得精明无比,有的甚至比魏季尘动作还要迅速。 “轰吧,轰吧!最好把睦仁的内裤也轰得一干二净。”魏季尘不无恶意的想道。 甲午之前,小日本比起中国来。 是典型的矮挫穷! 日本人都不高,又长着两条罗圈腿,看起来自然更矮了,这也是为什么日本女人喜欢穿和服的原因,因为和服很好的掩饰了她们短小的腿部,而将肩部和胸部的风情很好的突出来了。 日本人穷,这也是毋庸置疑的,北洋舰队的规模当时号称世界第六、东亚第一,这还是大清朝廷上下其手,从老佛爷到下级军官层层贪污之后弄出来的规模。 而日本人为了扩大自己舰队的规模,连天皇睦仁都从自己的皇宫中拿出字画文物贩卖,在日本大多数的富翁捐赠之后,才能有如此规模的。 身为矮挫穷的小日本国之所以能够击败腐败的大清,从两国两支海军的建造情况就可以看出一丝端倪来。 一个是咬紧牙关,历经万难之后好不容易弄出来的舰队,一个是上上下下都拿它当成敛财工具的玩意,能够不败吗? 寥寥几声炮响之后,魏季尘抖了抖身上的尘土走出了防空洞。 自己阵地只是象征性的遭受了倭人的炮击。 不过,魏季尘并没有多高兴,因为他知道,自己的猜想已经被证明了,倭人主攻方向不是这里。 如果是这里的话,魏季尘觉得还好一点,一是他对自己的工事有信心,二是他需要杀鬼子升级,三是他怕鬼子主攻的阵地守不住。 覆巢之下无完卵,只要倭人撕开大高岭上任意一点防线,站住脚跟,再想要守住,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到时,要防守的方向,就不仅仅是来自正面的了。 魏季尘没有走神多久,便看到一队小日本哇哇大叫着朝自己阵地冲过来。 砰砰砰,倭人弯腰冲至步枪射程内之后,并不继续前进,而是匍匐在地,和中方玩起了对射。 “敌军,一个中队的兵力,进攻不甚激烈,我军暂无伤亡。”魏季尘朝阵地上瞟了一眼,马上就估算出了敌方的军力。 然后朝看着他的传令兵缓缓说道。 传令兵记下这些之后,匆匆而走,他会把这些情报即时上报给胡殿甲,以便胡殿甲及时了解各条战线的情况,然后下达各式各样的命令。 魏季尘射杀了一名少尉之后,便不再出手,而是弯着腰在战壕各处蹿走,指点士兵,鼓舞士气。 尤其看到五人狙击小组不断点射倭人军官之后,魏季尘更是暗自开心,看来自己这一步走对了,以后得慢慢扩充这个小组。 可惜的是这边没有什么鬼子大官啊,都不知他们躲到哪里去了。 魏季尘的前哨越战越勇,打得进攻的鬼子抬不起头来,要不是魏季尘只准防守,不准进攻,说不定这些人都跃跃欲试的进攻了。 “子杰,快,从你营中抽调出一些人马来。”魏季尘正猫着腰躲在战壕里,却听到那边有人大喊大叫。 抬头看去,只见胡殿甲骑着马,带着一百来人的队伍正经过自己的防地。 魏季尘不敢怠慢,也没有问原因,连忙从自己哨中抽出了二十余人,其中还包括了狙击小组。 他的前哨原本有一百四十多人,但是经过昨天的苦战,伤亡了五十多,只剩下九十来人,抽调二十人已经是极限了。 魏季尘领着这二十来人快步跑到胡殿甲身边。 “走,铭军那边快顶不住了,聂帅发来紧急命令,让老夫带人前去支援。”胡殿甲匆匆说了一句,然后一扬马鞭,朝前策马而去。 “胡营,我能和你一道去吗?”不知为何,魏季尘首先想起的不是聂士成,而是那个眉清目秀的聂荣才,不由伸长脖子大声问道。 “你?一道来吧。”胡殿甲远远的回道,他也看出魏季尘这阵地很是牢固,因此才会应承。 他显然是心中着急,骑马先行,而士卒则是紧紧尾随在其后,整个队伍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魏季尘吩咐李云飞代替自己指挥后,抄起步枪,翻身上马,朝铭军驻地而去。 既然铭军阵地那边是主攻方向,老子就过去赚点功勋值。 魏季尘一扬缰绳,催促道:“驾!” 啼哧!啼哧! 吁… 魏季尘的防守阵地与铭军接壤,因此没有多久他便追上了自己的队伍,接着马不停蹄毫不停留的朝前奔去。 须臾,铭军阵地遥遥在望! 不愧为倭人主攻之阵地,硝烟弥漫,火星四射,枪声不绝于耳,伴随着的还有轰隆轰隆的大炮之声。 魏季尘放眼望去,只见漫山遍野的倭人士兵呐喊着向前猛冲,粗略一估算,不少于五百余人。 而中国军队躲在战壕中猛烈还击,不过从双方防守态势上来看,倭人还是占了上风。 虽然倭人作为进攻的一方伤亡要大于铭军,但是他们正在稳步前进,不断蚕食着铭军的防守阵地,等到铭军阵地完全崩溃之时,就是倭人胜利之时。 魏季尘忽然看到前面战壕内有一大群人围在一起,不由一拉缰绳,止住躁动的军马,然后一跃而下,疾步走了过去。 等到走近,魏季尘不由心中一惊,主帅受伤了。 只见聂士成正躺在两名亲兵的怀里,脸色苍白如雪,手臂上用纱布包扎着,不过鲜血已经把纱布染成了红色。 聂采容正坐在聂士成前面,握着他的手臂,脸上挂着一串泪珠。 胡殿甲在一旁着急的劝说:“聂帅,你先下去歇息养伤片刻,有我等在此,倭人一定破不了防守阵线的。” 聂士成轻轻的咳嗽一声,声音依然洪亮的说道:“这点小伤对我来说,根本就不是个事,要不是我及时赶到,这阵地就丢了,如今还在危险时刻,我怎么能安心下去。” 冯国璋见聂士成态度坚决,只好转移注意道:“聂帅,此人怎么处置?” 他指了指旁边跪着的一名将领。 魏季尘仔细瞧去,这名脸无血色,瑟瑟发抖跪着的营官不正是叶流云吗? “聂帅饶命,聂帅饶命啊!”叶流云原本一直静静的跪着,不敢发出丝毫的声音,怕的就是引起其他人的注意,只要等到刘盛休到来,就能够逃得一命,哪知最后还是难逃一劫。 聂士成一双虎目看向叶流云,掩饰不住内心的怒火,冷声道:“此等贪生怕死之人还留着干嘛?我战前早有军令,畏敌潜逃者,杀无赦。” 他刚才赶到时,叶流云带了几名亲兵,正准备逃走。 要不是聂士成亲自率领自己的亲兵队上前杀敌,稳定军心,大声呐喊,奋勇杀敌,稳住了形势,阵线早就被倭人攻破了。 而聂士成也是因此而受伤,心中愤怒可想而知了。 聂士成的话一说完,两名营务处的军士理都不理一直磕头的叶流云,而是上前一把拖住他,向后方拉去。 不久之后,便传回来一声枪响。 第四十八章 就由你当营官吧 打扰兄弟们看书对不起了,小虫是没办法,就帮帮忙吧,兄弟们!欠一点点,小虫心有不甘啊。 ---------------------------------------------------------------------------------- 众士卒看到这一幕,都悚然而惊,在心中想道,就连一名营官逃跑都被处以军法了,要是自己逃跑的话,能够从轻处置吗? 魏季尘也是心有戚戚然,都说军法无情,今天终于见识到了,这叶流云连反抗都不敢反抗,便乖乖的被拖下去枪毙。 对叶流云此人,魏季尘谈不上怨恨,只是有些厌恶罢了,他被枪杀,魏季尘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昨日还敢出言嘲笑我的人,今日就成了枪下之亡魂。 难道这就是战争的残酷之处吗? 不会留给人任何反悔重来的机会。 此时,一百多前来支援的芦榆防军兵士才急急赶到,惊醒了沉默中的众人。 胡殿甲连忙指挥这些军士进入战斗位置,使得岌岌可危的战线终于稳定了下来。 聂士成等人这才稍微松下了一口气,魏季尘此时才得到机会上前见礼。 “聂帅!”魏季尘看到聂士成想要站起来,连忙上前轻轻扶起他。 聂采容早就看到魏季尘了,只是她当时心情沉重,根本没有心思与魏季尘打招呼。 此时看到魏季尘上前扶起自家爷爷,不由丢了个感激的眼神过来。 “子杰,你也前来支援了,你那边如何?”聂士成轻声问道。 魏季尘自信的说道:“聂帅还请放心,不要说只是倭人的佯攻方向,即便是他的主攻方向,我的阵地也能守得住。” “嗯,”聂士成满意的点点头,说道:“不错,我一路走来,只有你的防御阵线最为牢固,战壕纵横,军士奔走自如,即便是老夫,也不得不佩服啊。” 魏季尘不好意思的笑笑道:“聂帅太过奖了。” 此时,胡殿甲安排好那些支援的士卒之后,急急走了回来。 “聂帅,属下还要回去指挥勇字营。”胡殿甲几经踟蹰,终于还是开口说道。 在他看来,这铭军的防守阵地,自然没有他自己的重要了。 聂士成一愣,之前情况紧张,他倒是没有想到现在,如今局势稍缓,问题就出来了,万一倭人改变主攻方向为芦榆军,而胡殿甲又在这里的话,那岂不是两头都顾不了啦。 而叶流云又刚刚被自己斩杀,估计刘盛休还没有得到消息吧,等他得到消息重新任命一名营官,还不如自己现在就任命一名。 一时之间,聂士成心中起了无数念头,最后当然是挑出对自己有利的了。 叶流云畏敌潜逃,罪该当诛,就算刘盛休得知了,也是无话可说,既然这样,自己还顾虑什么。 对于改编铭军,他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因为他的功字十营其实也是脱胎于铭军,后又自招几营而成的。 想到这里,聂士成先朝胡殿甲轻轻一点头,挥挥手道:“你先回去吧。” 胡殿甲得令不再逗留,对周围一抱拳,又带着几名亲兵急急而走。 还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子杰,你有什么想法?”聂士成忽然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 旁边站着的冯国璋眼中闪过一道精光,以他对聂士成的了解,估计这位聂帅要把这营人马交给这位一脸茫然的哨官了。 “想法?”魏季尘有些不明所以的反问一句,接着看到聂采容一直在对自己使眼色。 魏季尘偷偷顺着她的眼光看去,看见的是防守阵地。 联想起之前的胡殿甲请辞之事,魏季尘忽然之间明白过来,压住心中的惊喜,然后一脸平静的说道:“属下认为倭人不会放弃继续进攻的机会,危机尚未过去,应尽快调整部署。” “将领为一营之灵魂人物,叶流云失职被查办,士卒人心惶惶,正需要一位智勇双全之人接手,子杰,你可愿意担任此营营官之职?”聂士成不再多说,直接问道。 “属下定不负聂帅之所托,有信心将所营训练成我芦榆军中的精锐部队。”魏季尘郑重其事的回道。 他怎么会不愿意呢,虽然聂士成早已表示,有新兵来时,他就会升任为营官,但是新兵怎么能和老兵比,战斗力必定是大打折扣。 接手这营铭军人马,魏季尘有信心在短时间内赢得众军士之心。 其实想要赢得士卒之心,说容易也容易,说难也难。 不外乎两点,一是能够带领他们大胜仗,二是能够以身作则。 聂士成听到魏季尘的回答,微微颔首,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说道:“那好,你原本那哨人马,以及今日前来支援的兵士,都归入新营之中。” 魏季尘这回真真切切感觉到了聂士成对自己的爱护之心。 叶流云这营经过昨天和今天两日战斗,已经缩减到了三百多人的样子,如今一下子并入魏季尘的前哨和前来支援的一百多人。 新营一下子就满编了,实打实有了五百多人,魏季尘那里还能不高兴。 正儿八经的给聂士成重重行了一礼,严肃的说道:“聂帅爱护之心,子杰必以拳拳之心回报。” 聂士成手一扬,笑着说道:“好了,你下去指挥作战吧,以后这营就叫做魏字营。” 魏季尘道了一声谢,缓缓离去。 等到魏季尘走远之后,冯国璋这才开口对聂士成说道:“聂帅,你是否太过着急了,年轻人,还需要打磨一翻,否则年纪轻轻就居于高位,很容易迷失自我。” 聂士成摇头道:“华甫,你莫说子杰年纪轻,可是你看他做事,那一件不是沉稳不凡,就拿方才来说,要是普通年轻人听到老夫要提拔他为营官,估计惊喜之情必定会溢于言表。” 顿了顿,聂士成指了指魏季尘离去的方向,继续说道:“可是这个年轻人呢,是先忧才喜,起先考虑的是当前的困境,然后才带有点点惊喜色。” 冯国璋想了想魏季尘方才的表现,不得不叹服道:“还是聂帅火眼金睛啊。” 聂士成淡淡一笑,像是看穿了冯国璋一般说道:“华甫你这不过是当局者迷罢了,放心,老夫会让你领兵的,只是如今老夫还离不开你。” 冯国璋身体轻轻一震,那个将领不希望自己带兵?他自然也不希望自己当聂士成的幕僚一辈子了,刚才心中不由自主的涌现出淡淡的嫉妒。 “华甫让聂帅看笑话了。”冯国璋马上调整过心情来,自嘲的笑着说道。 而这一幕落到聂采容眼中,这小妮子不由在心中暗暗鄙视道:“人家魏季尘是真枪实刀拼出来的营官,你耍耍嘴皮子的狗头军师也想一步登天?” 不知从何时开始,这小丫头的心开始慢慢偏向了魏季尘。 魏季尘下去之后,并未急着重新布置防线,刚才胡殿甲已经做得够好了,他不必再次添乱。 趁着倭人一个大队的兵力退去,另一个大队尚未进攻的当口。 魏季尘匆匆忙忙就发表了自己的上任感言。 “众位,或许你们已经得到消息,或许还不知道,无论如何,我魏季尘从今天起,就是你们的营官了。” 魏季尘说完之后,用眼光巡视了一遍脸色各异的士卒。 “魏季尘,是那个抵住倭人数次进攻,射杀倭人少佐的魏子杰吗?” “不错,正是他,我前不久远远的见过他一面。” “这下好了,听说魏季尘防守很是有一套,我们也多了几分保命的机会。” 众士卒开始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总体上来说,还是比较欢迎魏季尘的到任。 看来以前那位叶流云人品真的不怎么样啊,这刚死不久,手下就像是忘记了他一样,以后我可不能步他的后尘,魏季尘心下想道。 等到众人的议论声稍显平静的时候,魏季尘这才继续说道:“相信众位都知道我的前任叶流云为何而死,他是咎由自取,罪有应得,抛下你们大部分人逃跑,机关算尽,最终却算了自己的性命。” 魏季尘本着废物利用的精神,把刚死去的叶流云又拿出来鞭尸一遍,让众位军士先是唾弃叶流云的为人,然后才能更好的接受他这个新营官。 “众位,了解我魏季尘为人的都知道,我魏季尘从不做这等生儿子没屁、眼的事,我魏季尘只有烂命一条,就算是死,也不会畏畏缩缩的死得默默无闻,死得可耻,我魏季尘就算是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死得让人畏惧佩服。”魏季尘越说越快,越说越激动。 “众兄弟,你们是愿意随我魏季尘一道杀敌,使得倭人胆战心寒,还是像叶流云一样,死得窝囊可耻?”魏季尘提高声音,大声疾呼道。 “我等愿追随魏营一道杀敌!”众人被激起了血性,齐声吆喝道。 聂士成听到声势惊人的喊叫声,看到魏季尘的表现,不由轻轻抚了抚胡须,彻底放下心来。 领着亲兵慢慢离开。 冯国璋看到这声势,不由稍微一愣,接着暗暗佩服,短短几分钟的时间,这魏季尘就能使得士气大跌的军士马上回心,当真不容小觑啊。 “好,兄弟们,从今以后,我们就一个锅里吃肉,一个桶里喝水,我魏季尘要是有半点苛刻,诸位尽管唾弃我魏季尘,如果有谁发现有人贪墨军饷,只管找我魏季尘解决。” 淮军之中,军官克扣、贪墨军士的军饷,那是稀松平常的现象了,魏季尘这么一说,使得军士更为感激。 看到倭人两外一只大队又嗷嗷直叫着开始进攻,魏季尘进入陆军系统, 看了一眼魏字营的士气情况。 魏字营: 人数:525人。 士气:60/100。 魏季尘没有丝毫犹豫,马上花费50点威望值,使用了军师技鼓舞士气,将魏字营的士气从60一下子提高到70。 “众兄弟,随我魏季尘杀敌!”魏季尘狂吼一句。 “杀,杀,杀!” 士气大振的魏字营与之前相比,果然大为不同,这喊出来的话语中,都带着一丝丝的杀气。 正在进攻的倭人听到声音不由勃然色变,刚才还像病猫一样的支那人,怎么在短短的时间之内就改头换面了呢。 第四十九章 让子弹飞 西岛助义很郁闷,刚才眼看着己方的军队就要攻破敌线,有些地方甚至都出现了白刃战,哪知在最后关头,敌方的增援部队却堪堪赶到,成功的瓦解了他的进攻。 要是西岛助义得知自己刚才措施了击杀清军最高统帅的机会,不知心中会作何感想,估计一定会后悔得剖腹自杀吧。 好在,他把自己手下的几个大队分成了好几部分,施展日军进攻时常用的浪式攻击法。 一旦前一个进攻的大队损失惨重,便会马上被撤下来,另外一个大队会紧接着上,退回来的大队在后方稍作休息,这样就能够极大的保持了进攻的韧性。 让对方会觉得敌人的进攻是绵绵不绝,永远都是那么凶狠。 看到自己另外一个大队的兵力已经与清军交上火,西岛助义看向旁边的骑兵大队大尉金田正一。 “金田君,麻烦你了。”西岛助义一脸严肃的说道,骑兵大队直接隶属于旅团指挥,编制不在他的十八联队内。 因此,西岛助义没有用命令的语气。 “放下吧,西岛君,这次我们一定能够攻下清军阵地。”金田正一夹了夹马背,信誓旦旦的说道。 他之所以有如此的信心,也是看到刚才的战局是己方占了上风,几乎突破敌军阵地所致。 刚才我们骑兵还没有出击,就差点攻下了阵地,现在有我骑兵大队的帮助,难道还攻不下来吗? 金田正一一拉缰绳,策马行至自己骑兵队伍的最前面。 他并没有多说? 叮… 而是缓缓抽出自己的指挥刀,微微向前一指。 战马开始嘶叫!马蹄不停的踢着地面。 “呀啊!” 金田正一大叫一声,战马扬起前蹄,开始向前缓缓奔跑,接着慢慢加速。 “呀啊!呀啊!” 骑兵跟随在金田正一身后,用尽全身的力气嘶喊,不断的提升着速度。 倭人骑兵以雷霆之势,向前狂奔而来,气势颇为惊人,战场上的气氛趋于紧张。 “炮队给老子准备!瞄准倭人骑兵,给老子一齐发射!”魏季尘半眯着眼睛,不慌不忙的说道。 魏字营除了王士珍那队炮队外,还有两队炮队,魏季尘将这两队炮队集中在了一起使用。 咚咚咚… 奔腾起来的骑兵使得整个大地都开始颤抖。 轰,轰隆。 魏字营的大炮终于开始发威,炮弹落在骑兵队伍当中,使得不断有倭人军马被掀翻在地。 还不够,远远不够,魏季尘喝道:“重机枪呢?” 旁边一名哨官连忙应道:“回魏营的话,我们没有。” 魏季尘微微一顿,接着浑不在意的说道:“即便没有重机枪,我魏季尘也会让他们铩羽而归。” 几年之后的日俄战争,日俄双方都投入了十多万的军队,俄军部队中仅有寥寥十几挺重机枪,日军多一点,不过也才几十挺而已。 因此,魏字营没有重机枪,魏季尘也没有感觉到任何意外。 “射击!”看到敌军已经进入有效射程之内,魏季尘将手一扬,用力的朝下一挥,大声喊道。 砰砰砰… 原本一片沉寂的魏字营阵地,枪声像是忽然冒出来一般,响成一团。 魏季尘伏在战壕之中,心中不由自主的想起了南京大屠杀,想起了旅顺大屠杀。 倭人就不应该活在这个地球上,魏季尘心中在短时间内就涌出一股怒火。 愤怒的子弹彻底被激发。 来吧小日本,让你尝尝爷爷的枪法。 魏季尘眼睛瞟过倭人骑兵大队,开始搜寻目标,当他看到一脸狰狞,将大半个身子伏在马背之后的金田正一后,眼中不由闪过一丝寒光。 就是你了。 魏季尘食指压在扳机上面,枪口随着金田正一的前进不断调整。 金田正一作战经验丰富,骑术很是娴熟,整个人几乎都是都在马头后方,魏季尘虽然可以射中他身体的其他部位,但是这样却不能一击毙命。 “给老子死吧!”魏季尘扣动了扳机。 砰、砰的两声脆响,子弹飞射而出。 目标不是金田正一,却是他下面的战马的眼睛。 吁… 战马一声惨叫,再也看不到前方的道路,扬起前蹄,身体向左侧倾倒。 伏在战马上面的金田正一大叫一声,将脑袋向后一缩,做好了翻滚落到的准备。 这时,又是一声枪响,金田正一的大叫声戛然而止,头部中弹,一片血肉模糊,然后摔倒在地,身死不明。 金田正一虽然中枪身亡,但是倭人骑兵并没有停止前进的步伐。 反而怪叫着加快冲锋的速度,朝魏季尘阵地猛烈冲锋。 这只骑兵大队是立见尚文手中的精锐之师,经过武士道熏陶之后的他们,早就置生死于度外,在没有得到停止进攻的命令之前,他们是不会后退的。 来吧,既然你们这么想去见你们的天照大神,老子就送你们去。 魏季尘心中的怒火愈发不可遏制,整个战场的形势清晰的闪现在他的脑海之中。 他就像是一头愤怒的公牛般,突然狂叫一声,不管不顾的站起身子来。 砰砰砰… 魏季尘连连开枪,枪枪夺人命,他竟然连弹匣都没有时间换,而是射完一把步枪后,他一把扔在地上,然后从士卒手中猛的抢过一把来,继续不停的射击。 魏季尘勇猛的样子不但震住了倭人,也让周围那些己方的士兵看得目瞪口呆。 这,这还是人吗?这就是一具杀人机器啊。 杀啊! 士卒在一愣之后,狂叫着猛烈还击。 魏季尘不闪不避的连开十多枪,他眼中只剩下了倭人,似乎连自己都忘记了。 砰,砰! 魏季尘突然胸前一疼,一股巨大的冲击力击在他的前胸,让他的动作不由为之一顿,整个身体疼痛不已,不得不后退两步。 魏季尘脑子忽然清醒过来。 这才听到周围士卒的惊呼声。 “魏营!” … 老子中弹了? 清醒过来的魏季尘一阵后怕,自己刚才不知不觉的失去理智,大脑已经完全就不受自己的控制了。 太过惊险了。 看来这就是‘愤怒的子弹’的不足之处啊。 好在,好在自己穿了防弹衣,魏季尘摸了摸胸口,没有发现任何枪伤,这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 “老子没事,大家继续杀鬼子。”魏季尘听到周围的惊呼声,心中有些欣慰。 自己,已经开始走进了这些士卒的心中了。 魏季尘的狂吼声让士卒们彻底放下心来,而且他们受到魏季尘的激励,更是个个无所畏惧的朝前猛烈开枪。 不像之前的打一枪,躲一下。 连营官都如此拼命了,我这个命不值钱的小兵,又怕什么呢? 虽然隔着防弹衣,但是子弹巨大的冲击波还是让魏季尘不得不躺下来稍作休息,而且他能够感觉到自己有些精神不济。 怎么回事,难道这个技能还要耗费精神力? 魏季尘马上进入系统之中。 果然,飘红的精神力那项很是醒目。 精神:40/100,警告,宿主用脑过度,请及时休息。 魏季尘苦笑一声,看来,不能什么都依靠技能,真真实实的提高自己的射击水平才是王道啊。 刚才还真是险,好在战场之上,士兵大多瞄准地都是面积大的部分,否则被一枪爆头,一切都会成为浮云啊。 魏季尘稍微休息了两分钟,听到战壕外面的激烈的枪声,又不得不挣扎着爬起来,除了狙击手外,他还有另外一个更重要的身份:营官。 “等到倭人靠近了打!” “别紧张,倭人也是两个肩膀扛着一个脑袋,老子一枪就是一个。” “对,对,就这样,注意掩护自己,战场之上只有保存了自己才能多多杀敌。” 魏季尘猫着腰一路走过去,不时出声鼓励,或是指点一下士卒。 魏字营的士卒都是一脸激动带着崇拜的样子连连点头,魏季尘刚才犹如战神下凡、杀敌如杀狗的样子已经深深的烙进了他们的灵魂深处。 魏季尘走进猛子的身边,看见他正伏着一动不动,不由放轻了脚步,砰的一声枪响之后,魏季尘顺着枪响看过去,只见一名倭人小队长应声而倒。 “干得不错!”魏季尘这才开口夸奖道。 猛子淡淡一笑,抱怨道:“倭人军官好像已经明白过来了,都死死的躲在后面不敢露头了。” “那是当然,要是他们此时还不反应过来,那就是蠢猪一条了。”魏季尘没有丝毫意外的说道。 他刚才看到五人狙击小组埋伏在战壕的不同位置,从各个角度不断狙击倭人军官。 加上之前自己的大发神威,短短的时间内,在西岛助义还没有明白过来,便让他手下的军官折损数目超过了一半。 不过,此后倭人军官似乎意识到了敌方有神枪手专门对付他们这些人,一个个都没有了先前的大意,而是谨慎的躲在掩体之后,低调指挥。 只是这样一来,没有了倭人军官领头冲锋的日军,士气自然不断跌落了。 日军十八联队临时指挥部。 西岛助义看到手下军士刚刚汇报过来的战场信息,不由倒抽了一口冷气。 己方的伤亡情况让他止不住一下子就站了起来。 大队长:中村岳史,头部中弹阵亡。 中队长:西本真弓、大烟昌平,头部中弹身亡。 小队长:…… 还有骑兵大队的金田正一也阵亡了。 西岛助义震惊无比,短短的一次进攻,竟然让他手下的一个大队指挥军官几乎换了一桩,一个大队就这样被玩残了,这个消息委实太过惊人了。 “西岛少佐,还继续进攻吗?”手下轻声问道。 “暂停进攻,我这就去找少将阁下。”不弄清楚敌情,西岛助义没有胆子再让手下去送死了。 听到西岛助义的命令,手下都松了一大口气。 对面的支那人枪法太过惊人了,简直就是弹无虚发,枪枪夺命啊。 谁,都不想死得不明不白。 第五十章 装神弄鬼为那般 撤退的号角声一响起,躲在各个隐蔽角落的倭人军官陡的一下子都冒了出来。 急急忙忙,拼了老命的只往后跑,比起士兵来说,还要快了一点。 这在日本军神立见尚文所带领的第十旅团来说,还是大姑娘坐花轿,头一次啊。 战壕内的魏字营军士看到如此情形,不由哗然而笑,接着互相击掌庆祝。 不容易啊,原本以为自己等人今天就要战死沙场了,却没有料到形势就像是走山路一样,曲折离去,太让人措手不及。 先是叶流云逃跑,接着是聂士成前来救援,后面又新上任了一位营官。 这比章回体小说里面的情节还要曲折,大部分军士如实想道。 魏季尘的心情也不错,早上刚花掉一千多功勋值,这一上午不但赚回来了,还增加了不少。 威望值更是在短时间内增长了二百多点,现在威望值就是他的短板,魏季尘估计,之所以自己迟迟不能升级,跟威望值过低有很大的关系,威望值累计都没有超过一千。 “兄弟们,倭人虽然退去了,但是不知何时回来,我们要做好长期作战的准备,现在,我们还不是休息的时候,为了减少兄弟们的伤亡,我们的战壕有必要多挖一些。”魏季尘强打起精神来,言之凿凿的说道。 挖战壕之事,自己就不要多操心了,李云飞已经非常娴熟了,只要把他调过来管这事就成。 对了,还有几位哨官的任命,原本前、后、左、右四哨哨官,其中前、后哨哨官跟着叶流云想要逃跑,自然被聂士成拿下了。 左哨哨官不幸英勇牺牲,右哨哨官就是不久前告诉自己没有重机枪的家伙,那家伙叫做萧和尚,盖因以前当过和尚,手底上还是有些真功夫的,为人也比较忠厚,凑合着也能用,魏季尘不准备把他撤职。 既然这样,就还剩下三名哨官的人选了,嗯,李云飞可以提拔为前哨哨官,虎子可以提拔为左哨哨官,还有一名哨官暂时无人可用,要是邓大鹏还在就好了。 至于原勇字营自己地嫡系人马,则可以编成亲兵队,由自己亲自统领,还有开花炮三队,不能分散使用,应该集中在一起,可以让王士珍先行指挥。 差点忘了,对于今日立下大功的狙击队应该继续发扬光大,只是人数不宜过多,毕竟不是谁都有狙击手的潜质,滥竽充数反为不美,就让猛子从营中再挑选出五名人员来,然后组成十人小组。 片刻之间,魏季尘就已经设想好了魏字营的构造, 第十旅团指挥部内,一片愁云惨淡,空气中凝结着焦虑,众多倭人将领跪坐在一起一声不吱。 旅团长立见尚文挨个检查中枪身亡的军官尸体。 每翻看一具,他的脸色就差一分,等到检查完毕,立见尚文缓缓脱下自己的军帽,然后弯下腰深深的鞠了一躬。 “这是帝国的损失,这是我第十旅团的耻辱,小正树人,你有何看法。”立见尚文眼中掩饰不住那抹悲伤和愤怒。 这些人都是追随他良久的老手下,与他一道建功立业到现在,平壤大战没有阵亡,却折损在这个小小的无名之地。 参谋长小正树人低着的头抬起来,轻轻擦拭了一下脸上的眼珠,才哽咽着说道:“先请阁下节哀顺变,从我第十旅团军官伤亡的情况来看,敌军一定是组建了一支专门的部队对付我方军官。” 众将都是附和的点点头,表示赞同。 “支那人有句古语叫做以其人之身,还治其人之道,阁下,为了对付支那人的神枪手部队,我建议我第十旅团应该立即组建一支类似的部队。”小正树人硬是把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掉了个头。 不过他的建议倒是中规中矩,既无太出彩的地方,也不失为一个办法。 “阁下,我也有条建议。”一脸落寞的西岛助义轻声说道,等到众人的眼光都集中到他脸上,他方才继续说道:“我建议我们在进攻的时候,军官应该和士兵穿一样的衣服以作掩饰。” “西岛君的建议简直就是对帝国勇士的羞辱。” “没错,我大日本帝国的军官必须拿着指挥刀指挥作战,莫非西岛君为了掩饰他们的身份,也让他们把刀留下来?” 当即便有将领表示不同意见,军服,军肩章是身份地位的象征,更是一名武士受人尊敬的标识,如果连这些都不敢佩戴的话,耻辱可想而知。 立见尚文做最后决定道:“西岛君的建议虽然很好,但是可行性不高,为今之计,我们应该向全旅团的军官说明情况,并且要求他们在进攻的时候注意保护自己,至于小正君的建议,我表示同意,就由小正君从军中挑选出一队五十余人的神枪手,专门对付支那人的将领。” 立见尚文的想法是挺不错的,但是他还没有弄清,魏季尘之所以取得如此大的战果,除了人为因素外,最主要的是他的毛瑟狙击型步枪,在这战场之上,绝对可以说是射程最远,精准度最高的武器了。 “诸君,今日军队稍作休整,我们明日再行进攻,望诸君下去之后,能够好好安抚士兵,最终的胜利一定会属于我大日本帝国!”立见尚文站起身子来,做出了休整的决定。 “哈伊!”众位日本将领低下头,缓缓退了出去,房中只剩下小正树人和立见尚文二人。 “已经确定?”立见尚文问了一句无头无尾的话。 不过,小正树人却知道他问的是什么,轻轻点点头,回道:“已经确定,今日铭军阵地上的指挥官就是魏季尘,此人是在第一次进攻之后才忽然出现,并指挥中国军队的,西岛君以及很多位军官通过望远镜都看到了这一点。” “此人不除,终将会发展成为我大日本帝国的大患。”立见尚文恨恨说道。 “暗杀小组已经在路上,两日之后应该可以到达。”小正树人眼中闪过一丝寒光,继续说道:“此次暗杀小组有三名下忍,一名中忍,都是伊贺流。相信暗杀防守严密的聂士成不行,但是暗杀魏季尘一个小小将领,应该是绰绰有余了。” 立见尚文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意,缓缓说道:“让他们加快速度,最好在明晚之前到达,免得夜长梦多。” “哈伊!属下这就去办。”小正树人微微向前弯了弯腰,低头说道。 立见尚文目光灼灼的看着他,摇头道:“此事不急。” 小正树人抬起头来,看到立见尚文的表情,笑着说道:“如此,我为阁下宽衣。” 清军阵地上,魏季尘看着太阳缓缓落下,喃喃自语道:“看来今日倭人暂时不进攻了。” 魏季尘动作甚是迅速,生怕刘盛休要回那营人马,等到倭人一停止进攻,他马上就将自己的任命下达了下去。 随后便把名单上报给了聂士成,至于后哨由于暂时还没有找到可用之人,就由他自己先兼任哨官了。 聂士成得到他上报的名单,仅仅是扫了一眼,只是在看到三队炮队合一归于王士珍指挥时,稍微有些诧异,不过最终还是批准了。 各哨官立刻走马上任,并且快速收拢人心,或提拔自己的亲信为什长,或找原来的什长谈话取得效忠,等到刘盛休得知消息派遣一名营官过来的时候,这营人马已经里里外外变成魏季尘的了。 魏季尘缓缓放下手中的望远镜,不容易啊,升为营官,终于用上千里眼了。 回头看了一眼干得热火朝天的阵地,魏季尘露出一抹开心的笑容,他准备把魏字营的阵地和他原先的阵地连成一片,重新形成一道稳固的防线。 现在,军士干劲十足,工事进行得很是顺利。 带上两名亲兵,魏季尘回到自己的营帐,他今日精神力损耗颇多,估计要到明日早上才能恢复到60以上,而且还必须要多做休息,才会有如此效果。 魏季尘安心的床上躺了一会,魏字营的士卒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营官今天太过辛苦,不约而同的没有前来打扰。 魏季尘用过晚膳,只等到月明星稀之时,这才施施然的走出营帐,向聂士成的帅帐走去。 “谁?站住!”魏季尘刚走到帅帐不远,便有军士上前盘问。 按说他如今也算是有名的人物了,聂士成的亲兵应该识得他,但是魏季尘今晚为了装逼一翻,特地脱掉官府,穿上了一件淡墨色青衫,扎上发髻,拿着一柄自制的拂尘。 想不到这番苦心的打扮却让别人认不出自己来了,魏季尘一时之间苦笑不得。 “是我,魏季尘!”魏季尘面无表情的说道。 “原来是魏营官,我还以为是从哪里来的野道士。”军士不好意思的摸摸头皮,又诧异的打量了魏季尘几眼。 野道士?有这么英俊潇洒的道士吗? 魏季尘不满的嘀咕两句,继续向前走去。 令魏季尘郁闷的是,他没走三步,必定会有一人上前盘查,最后离开之前,还一脸掩饰不住的笑意。 魏季尘没法子了,只好让其中一人领路,这才终于跨进了聂士成的帅帐。 帅帐内,聂士成和刘盛休各自带了几名幕僚,正在为今日之事扯皮。 不过外人看起来倒像是两位老友正在聊天,两人正坐在茶几两旁,各自不慌不忙的啜着小茶。 刘盛休放下茶杯,脸上看不出悲喜的说道:“功亭啊,我们相识也有十多年了吧,当时你是刘帅手下的一员智将,而我则跟随族叔南征北战,转眼之间,我们都老了啊。” 刘帅指的是刘铭传,铭军的前身是刘铭传在合肥所办之团练,刘盛休的族叔刘盛藻是刘铭传的族侄,与太平天国作战之时,铭军扩展成九营,分别由刘铭传、刘盛藻、唐殿魁三人统领。 后刘铭传、刘盛藻分别离开,铭军也开枝散叶,成了众多军队的前身,刘盛休接的是刘盛藻的班。 从铭军的发展史就可以看出来,淮军为何被称之为私军了,因为整个系统内都是沾亲带故之人,军队内部隐约抱成一团。 虽然没有明着反抗朝廷,但是阳奉阴违之事没有少做。 慈禧这个老女人,没有其他什么本事,但是玩弄起权术来,还真是无人能及,先后玩死曾国藩,李鸿章,如果她没有老死,可能连袁世凯最后也会被她玩死。 曾国藩的湘军势大,她就极力培养淮军,使两军互相牵制,等到湘军式微,她又借着甲午之战失败之机,大肆改编淮军,最后弄出一个新军来。 眼见着袁世凯的新建陆军渐成气候,她又在湖北让张之洞弄出一支新军来,总之,慈禧的平衡之术玩得很是滑溜。 这话扯远了。 聂士成听了刘盛休这一翻感慨之后,先是沉默片刻,接着吹了吹茶杯口上漂浮的两片茶叶,轻轻啜了一口,放下之后才说道:“是啊,我们都老了,本应该在家养养花,喝喝茶。但是军中无人,最后还是需要我们这些半截身子入土的人披甲执锐,再上战场。” 聂士成顿了顿,接着说道:“人老了就得给年轻人一个机会,否则下次再有外敌入侵,难道还要我们这些身子骨动都不能动的人再上战场?” 刘盛休狠狠吸了一口茶,在心中想道:你提拔年轻人没有错,但是不要用我的人马去提拔啊。 刘盛休在心中筹措着词句,正要再说,却听到门外一声通报,魏季尘求见。 好,既然正主来了,就看他怎么说吧,刘盛休将身子往后边轻轻一靠,静静等着魏季尘的到来。 须臾,帐门打开,刘盛休斜眼看去,魏季尘没有看见,却看见一名拿着拂尘的野道士施施然走了进来。 聂士成皱着眉对通报地亲兵不悦的说道:“军营重地,一个道士你让他进来干嘛。” “聂帅!”魏季尘尴尬一笑,上前参拜道:“聂帅,属下是魏季尘啊。” 聂士成和刘盛休以及旁边的一干幕僚,都是大眼瞪小眼,然后齐齐看向魏季尘。 “子杰!你怎么,弄成这幅模样?”聂士成大惊失色,还以为魏季尘精神失常了。 刘盛休一张老脸憋得通红,如果不是平常养成的良好修养,估计会大声失笑了。 其他几名参谋如冯国璋之人都是偷偷低下头去,身体不住抽搐,显然是在强忍着笑。 唯独聂采容一脸担忧的样子。 第五十一章 上帝说要有光我说要下雪 一上来就看见有人投黑票给我,貌似我没有得罪人吧,小虫一直勤恳做人,默默努力,与其投黑票给我,不如投红票给你喜欢的书,你说呢?还有真心喜欢本书的,投下红票吧,被黑票投得顶不住了,大家要是再不投,小心书中搞基的龙套就会出现你的名字。 ---------------------------------------- 魏季尘那个郁闷啊,其实他穿着这身衣服也是有自己的深意在内,只有穿的另类点,才能够让他的名声传的更广。 没办法,为了威望值,如今他是什么事都愿意做啊。 魏季尘向前缓缓行了两步,然后将拂尘轻轻一拂,一幅风淡云轻的样子说道:“聂帅,属下今晚前来,是有要事相告的。” 聂士成关心的问道:“子杰,你身体是否哪里有些不适?” “属下正常得很。”魏季尘一脸郁闷的说道:“聂帅,属下真的有十分重要的事情上报。” 聂士成扬了扬手,说道:”好吧,好吧,你有何要事?对了,以后就算有要事禀报,也无需穿得,穿得这个,虽然年轻人的审美观与我们这些老人稍有不同,但是相信也不会像你这样。” 众人都是一脸嬉笑的看着一本正经走着八卦六宫步的魏季尘。 片刻,魏季尘停止下来,神情严肃的说道:“聂帅,小子从军前为一小秀才,对周易等一些奇书颇有些研究,小子白天看到云层走向异常,测试了一下空气湿度,推测了一翻高山对大气层的影响,加上今晚夜观星象。” 魏季尘胡诌瞎扯了一大通,最后才总结道:“小子终于推算出来,从明天开始,会一连下七天大雪。” 聂士成还处在震惊当中,震惊自己看好的一名年轻将领脑袋出了问题。 刘盛休却涨红了脸出声问道:“你说你夜观星象,推算出明天会下雪!” 魏季尘一本正经的回道:“不错,小子有确切的把握。” “哎呦,我的妈呀。”刘盛休终于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出来,接着按着肚子大笑。 周围几名早就忍不住的幕僚见此,纷纷狂笑不止。 “推测出明天下雪,他以为自己是三国时的诸葛武侯吗?” “真他妈的笑死了,怎么会有这么逗的人,说自己能够预测明天的天气。” “这魏季尘不会是看章回体小说看多了吧。 众人边笑边挤眉弄眼的看着魏季尘。 在古代,不是没有推测天象的科学家,但是他们也不敢说明天天气会如何,更何况像魏季尘这样说接下来的七天都下雪。 这些科学家顶多能够预测一个大致的气候变化,像二十四节气就是这样出来的,具体到某天,却无人敢说自己能够预测。 现在魏季尘说自己能预测,这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吗? 聂士成重重咳嗽了一声,众人才止住笑声,不过脸上表情说有多奇怪就有多奇怪了。 他们在心中想道:前一刻,自己等人还在为这魏季尘头疼,却没有想到下一刻此人却自毁前程。 “子杰,不如你先下去休息一夜,我们明日再说如何?”聂士成眉头紧锁,虽然是商量的字句,语气中却带着一点命令的味道。 魏季尘知道他这是在维护自己,不过他今天就是要把这事闹大,越大越好,越大对他越有利。 “聂帅,小子并不是胡言乱语,小子的推测有十足的把握,一旦明天下雪,倭人的进攻必定会受挫,对我军是百利而无一害。”魏季尘没有理会旁人的笑声,而是正经的向聂士成解释。 “这魏季尘不会是一整天都想着怎么对付倭人,最后想得走火入魔了吧。” “有可能,唉,真是可惜了啊,一员智将成了现在这模样。” 众人听到魏季尘提起倭人,都以为他是忧心倭人之事,才会变成这幅模样,脸上的嘲讽之色不由稍减,变成了同情之色。 “子杰,我知道你忧心倭人之事,只是推测天气之事,委实过于荒诞不经。华甫,你待会找个军医去子杰帐中看看。”聂士成和大家所想一样,不过他对魏季尘更为爱惜了。 唉,这孩子,是不是因为自己一下子提拔他为营官,使得他的责任变大,最后承受不住压力才会如此,难道我真的揠苗助长了? 聂士成陷入深深的自责当中。 刘盛休也没有心情看笑话了,向聂士成一拱手道:“聂帅,既然魏季尘如今已经变成了这幅模样,在下希望你能认真考虑我的提议,营官之职岂同儿戏,怎能交给他手中。” 还没等聂士成开口,魏季尘上前拦住刘盛休道:“刘将军,众位,我知道你们认为我一定疯了,但是我却是很好,要不刘将军和我打个赌怎么样?” 刘盛休见他说话思路倒是颇为清晰,不由暗暗称奇,笑着说道:“哦,怎么个赌法?” “很简单!”魏季尘趁热打铁马上回道:“如果明天不下雪,那些小子自己辞去营官之职,如果明天下雪,还请刘大人从此之后不得再提魏字营之事。” “子杰!”聂士成连忙摆手,刚要开口。 刘盛休却振振有声的说道:“好,一言为定。” 然后不等聂士成说话,便急急忙忙带着几名幕僚快速而走,那模样,生怕魏季尘会反悔。 聂士成心灰意冷的长长叹了一口气,无力的摆手道:“子杰,你下去吧,老夫要想休息一会。” 自己看好的将领如今变成这幅模样,顺带着刚到手的一营人马,明天又要还回去了,他能开心得起来吗? “如此,属下就先行告退了。”魏季尘知道现在说再多也是枉然,还是明天给你们一个惊喜吧。 “聂帅,我去送送他吧。”眼见魏季尘消失在帐门口,聂采容急急说道。 聂士成依然还在自责当中,闻言根本没有多想就点了点头。 等他明白过来,聂采容已经消失在他眼前了。 魏季尘一走出帅帐,便拿着拂尘上下左右挥舞了一下,相信今天这事今晚一定会传遍全军,成为全军上下的笑柄吧。 之所以要和刘盛休打赌,除了魏字营之事外,魏季尘还想借他之手,让消息尽快的散播开来,相信刘盛休为了使聂士成不至于反悔,一定会把打赌这事弄得人尽皆知吧。 “魏兄,请稍等。”聂采容端着个盒子,匆匆朝魏季尘走来。 “荣才贤弟有何事?”魏季尘止住步子,笑嘻嘻的转过头来看着他。 “魏兄,救命之恩不言谢,这是小小意思,不成敬意。”聂采容将盒子塞到魏季尘手中,双眼通红的继续说道:“魏兄,你要好好养伤,我再求求伯父,让他另外给你一个轻松的官当。” 魏季尘打开盒子,却见是一支不小的百年雪参。 这, 魏季尘马上把厚礼还到了聂采容的手中,笑着说道:“魏某相信,无论是谁,在那种情况下都会救你,如此厚礼,魏某怎敢接受。” 聂采容一幅恶狠狠的表情说道:“你这人,让你拿着你就拿着,人参能够滋补养颜,安神定心,你一定每天都要熬成汤喝,我会每天都来看你的。” “既然如此,魏某也不矫情了,荣才贤弟一片真心待魏某,以后有用得着魏某的地方,但请说上一声。”魏季尘郑重其事的说道,他想不到自己与这位聂士成的侄子相识不久,对方就如此关心自己了。 魏季尘心中感激,忽然眼睛一亮,想到小说中此时最俗套的桥段,两个大男人意气相投,应该干什么? 不错,是应该结拜。 魏季尘向来是行动派,想到便做,当下毫不犹豫的一拉聂采容的小手,就急急朝自己营帐走去。 “魏兄,你这是干嘛?”聂采容脸蛋微红,从手心传来的温度,让她心中又带着一丝慌乱和一丝悸动。 “去了你就知道了。”魏季尘头也不会的说道。 魏季尘走进营帐内之后,这才放下聂采容的小手。 并未注意到聂采容的异样表情,魏季尘一阵翻箱倒柜,最终不知从哪个角落找出了一瓶酒来。 虽说军中禁酒,但是在这东北,喝口小酒不光是为了口福,同时还能御寒,只要不是太过份,主将大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荣才贤弟,既然你我有缘,又意气相投,不如今日你我就学三国之张飞、刘备,来个军营结义如何?”魏季尘倒上满满两杯酒,真心实意的看着聂采容。 “我,好,我们今日就结为兄弟!”聂采容马上便将心中顾虑抛之脑后,有些兴奋地说道。 聂采容比起魏季尘来,更为抽风,更为向往这种江湖上的桥段。 魏季尘抽出匕首来,在食指上轻轻一划,划出一条口子来,在两杯酒中分别滴了一滴血。然后把匕首递给聂采容。 聂采容毫不犹豫的有样学样,刺破自己白嫩的手指,看着自己的血与魏季尘的血汇合在一起,心中一阵兴奋。 两人交换了生辰八字,魏季尘得知聂采容刚满十六岁,尚未取字。 各自端起一杯酒来,双双跪在地上,魏季尘无师自通的说道:“黄天在上,厚土在下,我魏季尘魏子杰愿与合肥人聂荣才结为异性兄弟,从此之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如违此誓,犹如此杯。” 魏季尘喝了一口酒之后,猛的用力把杯子摔倒在地,摔了个粉碎。 聂采容眼中异彩连连,她说自己名字的时候说得颇为含糊,用的是自己的真名聂采容,好在魏季尘忙于摔酒杯,并没有听仔细。 当说到同年同月同日死的时候,聂采容更是偷偷瞧了魏季尘一眼,在心中想道:如果哪天真和他一起死了,倒不失为一件幸福的事。 “贤弟!”魏季尘双手托住聂采容的双臂,说到:“是为兄高攀了。” “大哥这是哪里的话,大哥天纵之才,纵然一时失神,小弟也相信大哥会恢复过来。”聂采容嗔怒的瞪了魏季尘一眼。 “贤弟,大哥忽然发现一件事,你的一些表情很像女人。”魏季尘取笑道。 聂采容没有丝毫慌乱的说道:“是吗,家中的长辈也是如此说,说我聂荣才没有男儿之气,因此才让我到军中来磨练。” “原来如此啊,看来英雄所见略同啊,贤弟只要经后跟着大哥多杀几个鬼子,这娘们之气自然会消失得无影无踪。”魏季尘语重心长的说道。 “弟也想与大哥并肩作战,奈何家伯怕在下受伤,一直未曾同意小弟我上阵地。”聂采容皱着眉头一脸苦恼的说道。 “这倒是个问题,玉不琢不成器,人不琢不成材,我魏字营中还缺一个哨官,贤弟不如明天去求一下聂帅,让他放你出来。”魏季尘想了想,便严肃的说道。 两人几句贤弟、大哥一叫之后,关系不由亲近了许多。 但是魏季尘之所以敢让聂采容当哨官,一是有他自己看着不会出什么大乱,二是魏季尘觉得聂采容是个可造之材,三是一旦聂采容成了他营中哨官,以后补给之类的就不用烦了。 “大哥,你今日到底发了什么疯,怎么找上刘盛休打赌?”见魏季尘说道军营之事,聂采容又担心又恼火的说道。 “贤弟,难道你不相信我吗?”魏季尘双眼一眨不眨的直直看着聂采容。 看得聂采容心乱如麻,鬼使神差的说道:“无论大哥做何事,小弟一定相信。” 魏季尘淡淡一笑,说道:“既然相信,你明天就等着看好戏吧,我要他刘盛休无话可说。” “嗯,”聂采容轻轻的点了点头,心中不知为何就相信了魏季尘所说。 聂采容有些担忧的走了之后,魏季尘又睡不着了,披衣走出营帐。 此时,在刘盛休等人有心的散播之下,魏季尘预测明日之后将连下七天大雪的事迹已经弄得人尽皆知了。 魏季尘无论走到哪里,都看到有军士对他指指点点,并且交头接耳,轻声议论。 “这人就是魏季尘魏子杰!” “是吗?就是他啊,听说前两日他还好好,带领手下三番五次击退倭人,怎么今天就说了一些疯话?” “轻点声,你不怕他听到啊。” 魏季尘听到这些谈论之后,自然不会上前与他们争吵,反正一夜之后,这些人会由讥笑变成震惊,接着变成佩服。 不过他心中还是有淡淡的失落,想我魏季尘平日为人还算可以,想不到事到如今,只有一个刚认识不久的聂荣才相信我了。 第五十二章 声名远播 魏季尘叹了一口气,正准备回营,却看见李云飞带着猛子、虎子、小四等与他从九连城中一起逃出来的兄弟们,急急忙忙的走了过来。 看到魏季尘,李云飞先一脸担心的表情,接着正想说什么。 魏季尘却伸出手来,出言打断他道:“云飞,如果你是来劝我去休息就不用多说了,我人清醒着,既没有精神恍惚也没有失去理智。” 李云飞想了想,接着神情变得郑重,掷地有声地说道:“事到如今,我也不多说什么了,我等只是来告诉你,无论明天的打赌结果如何,我李云飞和兄弟们都会一直跟随在子杰你的左右。” 其余众人都是点点头,异口同声的说道:“魏营,我等早就商量好了,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要是明日他刘盛休收回魏字营,我等便回来跟随你继续当我们的小兵。” “好兄弟!” 魏季尘热泪盈眶,深受感动,危难时刻见人心,当大家都以为他前途渺茫之时,还有这么一群人不管不顾的支持着自己。 想到昨日宴会上还在和他拉关系,攀交情,热情非凡的诸人,魏季尘更觉得难能可贵,那些人嘴上说得漂亮,可是今晚一个都不见过来拜访他。 难道他们当中就没有一人得知他与刘盛休打赌的消息吗? 但是这些人为什么不过来看看他呢! 世态炎凉,来自现代的魏季尘已经不是第一次经历了。 因为他们认为魏季尘已经完了,已经不值得结交投资。 对于失去价值之人,他们自然就是懒得理会了。 好在,还有这一帮兄弟,无论自己是起是落,一直都紧紧的跟随在自己左右。 也许,我来到这里,不仅仅是为了升级赚功勋点,还有其他责任,那就是带着这帮兄弟躲过这甲午之劫。 原本穿越之后一直以来带着高高在上俯视心态的魏季尘,终于觉得自己慢慢融入了这个时代,这个时代的人已经成为活生生、有血有肉之徒,而不是一个个为他升级的道具。 看着一张张的笑脸,魏季尘的心情不由变好了许多,脸上也重新带上了笑容,打趣着说道:“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这话听着怎么那么别扭呢!像是小媳妇说给丈夫听的。” 收敛起笑容,魏季尘脸上表情变得肃穆,眼光在众人脸上一一扫过,他郑重其事的说道:“众位兄弟,你们如此待子杰,子杰无以为报,也不会说空话妄语,只有带着众兄弟,在这残酷的战场上活下来。” 是啊,在战场上活下去! 已经是深夜时分,大清国政治中心,京师重地冰碴胡同路北贤良寺内,七十多岁的北洋大臣李鸿章刚刚躺下歇息。 门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 李鸿章暗叹一声,不得不起床开门,七十多岁的李鸿章已是垂垂老矣,精力大不如前,而且前线的战事一天比一天糜烂,更使得这位中堂大人心力憔悴,只想撅着蹄子不干了。 难道前线战事又起了什么重要的变换。 李鸿章披上外套,咳嗽两声,对着痰盂吐了一大口浓痰,这才蹒跚着咯吱一声打开房门。 门外,正站着他的几位心腹幕僚王凯泰、陈鼐、张佩纶等。 几人脸色甚是古怪,即便是老练的李鸿章也看不出到底是好事情还是坏事情。 还是张佩纶先上前一步,他手中拿着两份电报,不知先递给李鸿章那份为好。 “坏消息先给我吧。”见此,大辈子都生活在权力圈中李鸿章那里还会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一定是既有好消息,又有坏消息,几人才会是如此表情了。 张佩纶左手往前一伸,递给李鸿章说道:“中堂,这份是从大连城传来的。” 李鸿章点点头,并没有马上观看,而是带着几人走进了房内,依次坐好之后,李鸿章才把电报在桌上展开,仔细看了起来。 “金州被日军占领,赵怀业请求撤出大连,退至旅顺再与日军决战。”李鸿章把电报往桌上有力一拍,眉目向上一竖,怒声道:“赵怀业这是胡闹,金州,大连丢失,旅顺成为孤城一座,防守只会更加困难,难道他不知道吗?” 陈鼐想了想,说道:“前番,赵怀业以兵力薄弱向旅顺请求支援,但旅顺诸将都以旅顺不容有失相拒绝,看来赵怀业这回也是不得不如此啊。” 旅顺地区有七大统领,约一万三千多人,对于赵怀业的求救,竟然无一人理会。 赵怀业心寒之下,想到要是日军进攻大连之时,诸将依然见死不救的话,他肯定是抵挡不住,于是一不做二不休,向李鸿章发了一通请求撤退的电报之后,便急急忙忙的领着军队逃亡旅顺。 “宋庆到了哪里?”李鸿章忍住愤怒,出声问道。 张佩纶马上回道:“宋庆尚在途中,还未到达旅顺。” 李鸿章着急的在房中连走两步,想了想这才停下来严肃的说道:“让宋庆快马加鞭,尽快赶到旅顺统筹全局,给龚照玙发电报,日军若攻旅顺,诸将有谁后退,定斩不饶!” 龚照玙1871年投效北洋制造局当差,由监生捐纳同知、知府、道员。1890年经李鸿章推荐,总办旅顺船坞工程,并会办旅顺船坞营务处。 从他的经历就可以窥得一些眉目,李鸿章之所以让宋庆加快速度,那是因为龚照玙就是一捐钱升起来的文官,指挥打仗、作战、训练皆是外行,或许他的资历可以命令得了诸将,但是在面对倭人进攻的时候,肯定是手忙脚乱,毫无对策了。 李鸿章下达了一道定斩不饶的命令之后,才稍微有些安心。 张佩纶一一记下,见李鸿章对旅顺战线再无补充,又递过另外一份电报,脸上露出一丝微笑道:“中堂,这份电报是聂士成从大高岭发来的,想不到与赵怀业的电报同时到达。” 李鸿章见张佩纶神色轻松,估摸着东线战事应该没有出什么大乱子。 摊开一看,李鸿章不由喜形于色。 “当真是一场大捷啊,东线诸军不但抵挡住了日军疯狂的进攻,更是击毙日军一千余人,斩杀日第十师旅团少佐武田秀山,炮兵大尉斋藤正起,其他大尉以下军官更是数十名,为开战以来最大之胜利啊。” 他这份电报截止的时间是立见尚文惊退的那一次,立见尚文随后的进攻,十八联队损失大量军官的情况即便是聂士成也尚未统计出来,就更不用说上报李鸿章了。 要是李鸿章得知又大胜了一次,不知会作何感想。 聂士成在电报之中,其他将领都是稍微一提,却单独提了一句:有天津人魏季尘魏子杰,为我芦榆军中哨官,斩杀斋藤正起,击毙武田秀山,献计挖战壕,单独击退倭人数十次进攻,实是居功至伟,无以复加。 李鸿章看完之后,心中吓了一大跳,为何,因为聂士成前面上报的功劳,大半都是这个魏季尘做的。 “这个魏季尘,了不得啊。”李鸿章不得不赞叹了一句,聂士成敢把魏季尘这名小小哨官报上来,而其他人却无话可说,这说明,魏季尘的功劳是实打实的,而且有可能还分了一些给其他人。 李鸿章知道现在是战争的紧要关头,必须做到功必赏,过必罚,以此来激励三军将士,否则何以让这些将士们拼命。 李鸿章端起桌上的茶杯,先用茶漱了漱口,这才端起另外一盏茶杯,轻轻喝了一口,笑着说道:“幼樵啊,你先核实一下战功,该升的升,该降的降。” 张佩纶应了一声是,接着又问道:“中堂,这个魏季尘,应该升迁为?” 李鸿章想了想,说道:“就升迁为参将吧!” 参将为武职中的从三品官员,下面还有游击、都司、守备,其所属都称营,分属总督、巡抚、提督、总兵管辖,像聂士成就为记名提督,实授太原镇总兵。 魏季尘从一个不入流的微末之官,连跳几级,一下子被提拔为参将,要是这在平日,根本就不可能的,也只有在战时,才能出现如此现象了。 但是凭他的那些功劳,这又算不得什么了。 当然不是李鸿章说升为参将就是参将,他还需要报备兵部,取得兵部的同意才行,不过凭借李鸿章现在的地位,自然是手到擒来了。 顿了顿,李鸿章又说道:“明儿个早朝之时,老夫就向太后和皇上禀报,为我淮军将士请功,看还有谁敢说我李鸿章保存实力,淮军不堪大用,幼樵你下去之后,把这份战报再润色一翻吧。” 所谓的润色就是增增添添一些人数,聂士成向上面汇报毙敌一千余人,其实能有个七、八百人就不错了。 等到张佩纶这么一润色,估计又会增加个五、六百余人。 最后到战报到光绪的案头,就估计成了击毙倭人一千五百余人了。 不过,即便是再如何润色,张佩纶也不敢在斩杀多少倭人尉官军衔以上做文章,那些都是倭人当中有头有脸的人物,很容易就查出来。 张佩纶显然是明白李鸿章的意思,了然的点了点头,接着几人有商议了一翻前线其他的战事,这才带着点欣慰的心情安然离开。 第五十三章 下雪的时候别忘了我 魏季尘与刘盛休打赌之事,不知让多少人失眠难以入睡,但是他自己却安之若素的美美睡了一觉。 次日清晨,他起了一个大早。 然后不慌不忙的进入系统里面。 个人信息中: 魏季尘,男,22岁 等级:上等列兵。 功勋值:7560.1,称号:万人敌,功勋值累计获得超过一万。 威望值:2682,称号:声名远播,宿主英勇善战的名声已经传入了中、日两国高层耳中,系统特此奖励威望值2000点。 魏季尘已经没有前几次升级时那种兴奋了,在他看来,升级不过是水到渠成之事而已,功勋值他花费了不少,算上花掉的累计超过一万并不是多大的事,最主要的是他的狙击战发挥了很大的作用。 称号由名声初显变为声名远播,这让他一点惊异,传到中日两国上层,难道是李鸿章开始注意我了?魏季尘只想到这个可能。 升级之后,军师技是否有些改变呢。 魏季尘想了想,马上进入查看。 军师技:二级鼓舞士气,能提升己方一千人左右队伍士气10点,作用时间半个小时,需威望值60点,耗费精神力6点。 二级冰天雪地,能够改变方圆千里之地气候变为下雪,作用时间7天,所需威望值1000点,耗费精神力51点。 一级稳定军心,安抚我军士兵,使快要崩溃的士气大幅度提升,作用时间一天,作用对象可达五千余人,所需威望值500点,耗费精神力50点。 多了个稳定军心,倒也是个用得着的军师技,就像上次几百人的溃兵被立见尚文追得哭天喊地。 当时要是有这个军师技,一经施展的话,那些溃兵肯定能过稳定军心,不说全都返身与倭军交战,至少不会傻傻的往回逃冲击己方阵线了。 二级军师技并不覆盖一级军师技,魏季尘当然不会傻傻的施展二级冰天雪地了。 改变方圆百里之地的气候,对现在的他来说,是恰到好处的,这一范围包括了大高岭,至倭人刚攻下来的连山关,甚至连凤凰城也在边缘地带。 因此,他准备施展一级军师技冰天雪地。 当看到精神力经过一天一夜之后,也才堪堪恢复到60点,魏季尘不由苦笑两声,昨晚他还在聂采容的注视之下连饮三碗参汤。 根据小叮当的叙述,魏季尘得知,现实中,像雪参这等珍贵的药材确实能够大幅提高恢复精神力的速度。 即便这样,他的精神力也仅仅从40点恢复到了60点,要是自然恢复,能不能够达到50点还是有点悬啊。 还没等魏季尘施展,门外便有自称刘盛休的亲兵前来求见。 那亲兵自然是刘盛休派来让他过去交接魏字营的了。 这天刚亮,刘盛休就有点迫不及待了,好吧,既然这样,打脸还是当众大的好。 魏季尘没有多话,而是随着那亲兵一道走向了帅帐。 一路之上,魏季尘不时碰到一些军士。 这些军士大多摇头叹息,为他惋惜不已。 也有一些先前嫉妒他的将领面露嘲讽,准备暗中看他笑话。 帅帐之内,和昨天没有多大的变化,聂士成和刘盛休都在,聂士成掩饰不了脸上那股失落郁郁之情,刘盛休是一直眉开眼笑。 魏季尘的老上级胡殿甲也在,胡殿甲看到魏季尘走进来,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无言的安慰。 “魏季尘,今日天气甚好,并未下雪,不知你还有何话可说。”刘盛休脸上带着淡淡的嘲弄,语气却是很平静。 “未下雪,只是尚未到时候而已。”魏季尘先是给众位将领见礼,这才不慌不忙的回答刘盛休的诘难。 “尚未到时候,难道你要老夫等到今日子时吗?”刘盛休虽然是问魏季尘的话,眼睛却看向了聂士成。 “子杰,你先向刘大人赔个礼,刘大人大人大量,想必不会为了这件小事一直为难于你。”聂士成准备就这么糊弄过去。 刘盛休眼皮一跳,正色道:“军中无戏言,魏季尘与我打赌之事早就传遍全军,要是就这么不了了之,老夫倒是没有任何意见,只是这三军将士倒是会胡言乱语了。” “聂帅,刘大人,无须等到子时,按照小子的推测,这学应该下了。”魏季尘淡淡一笑,独自一人站在帅帐最中央,双手负在背后,看起来倒是有那么一点高人的样子。 就在这一笑之间,魏季尘就已经进入系统之中,然后花费500点功勋值使用一级冰天雪地。 刘盛休皮笑肉不笑的说道:“笑话,这天空晴朗,万里无云,那里有半点下雪的样子,直到最后你都还要妖言惑众,哼,” 刘盛休的话语刚落下,门外却传来了一阵尖叫惊呼声,接着一名军士慌慌张张,连滚带爬的跑了进来。 进帐之后,那军士在说话之前,先是用崇拜的眼光看了魏季尘几眼。 接着,他声音颤抖,激动万分的大声说道:“禀,禀聂,聂帅,外面下雪了。” 刘盛休的笑容凝固在脸上,周围众人听到军士的话都是不可思议之情。 下雪了,真的下雪了。 最先反应过来的还是聂士成,虽然他老成持重,但是从他脸部不停颤抖的肌肉来看,他的内心也是激动无比。 “随老夫出门一看。”聂士成一甩衣袖,起身而起。 众将几乎都在聂士成话刚落地的那一霎那,犹如离弦之箭般猛的蹿出门外。 只有一直注意着魏季尘的聂采容才看到魏季尘脚下一个踉跄,然后软倒在地,嘴角竟溢出一丝鲜血来。 “大哥。”见帐中之人走了个一干二净,聂采容三步化作两步,上前一把扶起软倒在地的魏季尘,惊呼一身,脸上的焦虑之情表露得无疑。 “贤弟,看来为兄泄露天机,以遭天谴,命不久矣啊。”魏季尘抹了抹嘴角的鲜血,微笑着打趣道。 魏季尘之所以遭到在地,浑身无力,那都是因为他施展军师技之后,精神力只剩下10点所致。 魏季尘自然是一清二楚了,不过他看到聂采容的着急样子,心中不知为何就起了捉弄心思。 “大哥,你不会有事的,我们已经向上天发誓结为兄弟愿同年同月同日死,如果上天要惩罚你,也必须把惩罚分给我一半。”聂采容把魏季尘紧紧搂在自己怀中,俊俏的脸蛋变得苍白,豆大的眼泪顺着她长长的睫毛不断滴下。 她对魏季尘的话语信以为真,此时心中只觉得如刀割般疼痛。 这一刻,魏季尘就像是她心中的所有,只觉得这天地间,无论自己失去什么,甚至是生命,只要能够挽救回他的性命,聂采容都心甘情愿。 魏季尘被她紧紧搂着,差点缓不过气来,脸色更是难看,想要说话更是说不出口。 聂采容见了,更加惊慌失措,她以为魏季尘快不行了。 聂采容猛的一咬牙从靴筒上抽出匕首来,抬头对着天际怒目而视道:“老天,既然你要取魏大哥性命,就先取我性命吧,我与魏大哥是为生死兄弟,就以我聂采容的性命来交换他的吧。” 说完之后,她便往心口扎去。 “荣才,快住手!”魏季尘终于缓过一口气来,见此不由大惊,连聂采容不经意间说了真实姓名也没有注意,而是急急忙忙伸出手臂去,挡在她的身前。 嚓的一声,聂采容的匕首扎到了魏季尘的手臂之上。 玩大了,我这是不是自作孽不可活呢? 手臂上传来的剧痛让他疼的额上冷汗直冒。 “荣才,我没事,我刚才只是开个玩笑,并无性命之忧,不过这回真的有性命之忧了。”魏季尘看到聂采容还在发呆,不由苦笑着自嘲道。 “大哥,啊,流血了,我这就去找金疮药。”聂采容终于反应过来,看到魏季尘还能说笑,手忙脚乱的便准备去找止血药。 魏季尘看到他慌乱的样子,连忙制止,笑话,要是让他这么弄下去,说不定自己小命还真是要玩完。 “荣才,你先扶我回帐,然后再找个军医过来。”魏季尘一边自己包扎一边说道。 “嗯,我这就扶大哥回帐。”聂采容像是找到了主心骨般,费力的撑起他来,缓缓朝魏季尘营帐走去。 帅帐外,聂士成等人还是愣愣的看着门外飘着的雪花。 这鹅毛般的大雪下得众人心中是百般滋味,众人一时之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口,只是任由这雪花到处飘散,落到自己衣服、帽子之上。 “刘大人,这。”聂士成看了一眼旁边神情复杂的刘盛休一眼,轻轻的问道。 “聂帅,这才是第一天,往后还有六天呢!”刘盛休心有不甘的说了一句,然后觉得自己再呆在这里也没有意思,不由面无表情的领着自己副将、幕僚匆匆而走。 “子杰呢?”聂士成等到刘盛休消失在自己视线之中后,出声问旁边的亲兵。 “魏大人似乎身体稍有不适,两名兄弟送他回营了。”亲兵恭敬的回道。 聂士成原本有很多话要问魏季尘,现在听说他身体不适,也只得作罢。 “聂帅,这魏季尘未免也太过神乎其乎了吧。”冯国璋神色古怪的说道。 聂士成轻松的回道:“我们中华大地,卧虎藏龙,奇人异事层出不穷,不要说是预测天气了,诸葛武侯还做法改变风向,魏季尘熟读易经、皇帝内经,偶尔能推测出一次天气,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魏季尘倒是很光棍,但是他聂士成不得不为他开始引经据典,寻找合理的解释了。 好在这个时代的人还是能够接受这些惊异之事的,鸦片战争的时候有清军将领还请来道士,做法用屎尿以及女人内裤来污染英法大炮。 这么一看来,魏季尘能够预测天气,倒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了。 第五十四章 忍者刺客 多谢面若桃花兄弟的打赏,你是本书的第一个打赏,小虫永远记得你,祝你天天开心,万事如意。 ------------------------------------- 第十旅团临时指挥所,立见尚文看着飘起大雪的天空,不由哑然无语,难道连老天也不帮我大日本皇军? 他身后,刚穿好衣服的小正树人不无担忧的说道:“阁下,这天气对我军的进攻甚为不利,是否要暂停进攻?” 立见尚文摇摇头道:“且不说这雪不知何时能停,就算是暂缓进攻,也不在今日,今日地上积雪不多,一旦到了明日,进攻就更为艰难了,何况,暗杀小组已经到达,就让他们在我军今日进攻时,伺机混入敌营吧。” “旅团长阁下高见,是我太过肤浅了。属下这就下去传达命令,立见君一夜未睡,不如先休息片刻。”小正树人站起来说道。 立见尚文轻轻点了点头,闭上眼睛养神。 魏季尘躺在床上,听说倭人又开始进攻了,只有表示无能为力了,他把指挥权交给李云飞,相信有胡殿甲的帮衬,李云飞不至于弄出什么大乱子来。 躺在床上的魏季尘不时听到帐外有经过的军士低声谈论自己。 “这里面住的是谁知道吗?” “谁啊?” “魏季尘魏子杰。” “不会吧,是那个算出今日要下雪的魏季尘?” “当然,你以为军中还有第二个魏季尘吗?” “哇,魏大人可真厉害。” … 这些军士还真是风吹墙头两面倒,昨日还在同情嘲笑我,今日都变成了尊敬崇拜。 魏季尘闲来无事,除了休息就是不时进去看一下自己的威望值,看到每隔几分钟就能上涨一点,他不由笑颜逐开。 倭人的进攻就像是魏季尘事先预料的那样,在用晚膳之前停止了下去。 也不知这立见尚文到底是怎么想的,明知不可为而为之,不像是一个名将所为啊。 魏季尘不知道,立见尚文已经把目标放在了他身上。 “好了,云飞你就不要再把我夸得天上地下少有了。”魏季尘一幅头疼的样子看着李云飞等人。 用过晚膳之后,这些老手下都前来探望他,与昨日的慷慨激昂不同,今晚那可是马屁阵阵。 小四一双眼睛笑得都看不见了,说道:“兄弟们说得却是不错,魏营你那就是武曲星下凡,这掐指一算,就能上知天文,下知地理。” “是啊,魏营,我听说刘盛休回营之后,气得把自己晚上用的夜壶也给砸坏了,不知道他今天晚上要在那里解决。”连一向不怎么爱说笑的虎子也瓮声瓮气来了这么一句。 “魏营,你今日是没去阵地,魏字营的兄弟那可是一个个抬头挺胸,看到其他营的士卒都是眼睛看天上了,为何,因为他们觉得在魏营手下当兵就是福气啊。”李云飞笑眯眯的说道。 “其他营的士卒可都羡慕着呢,只恨自己当初没有入我们魏字营。”猛子接过李云飞的话,继续说道。 魏季尘一阵无语。 李云飞看到他偷偷打了个哈欠,不由笑着对众人说道:“兄弟们,时间不早了,我们还是告辞离去,让魏营能够安心养伤。” “对,对,对,如此,我等就先行退下了,希望魏营能够早日康复,再次与兄弟并肩作战。”众人都是站起来,拱手告辞。 魏季尘想要起身想送,却被李云飞止住了。 无奈,魏季尘只好目送大伙离去。 片刻之后,魏季尘又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心中不由暗暗好奇,难道是谁又折返了回来。 不多时,却见聂采容断了一碗汤药,小心翼翼的走了进来。 一向爱干净的聂采容这回衣服上面尽是尘土,连脸上也被熏得乌黑,只留下一双依然明亮的大眼睛。 “魏大哥,快趁热把这人参汤给喝了。”聂采容边走边说道。 “你不会是亲自熬的汤吧?”魏季尘看到她这样子,不由出声问道。 聂采容点点头,踩着碎步端到魏季尘身边,说道:“今日都是因为我你才受伤,我当然要亲自熬汤给你喝了。” 想到今早之事,魏季尘更为感动,虽然当时自己只是一个玩笑,但是无意之间却看清楚了聂荣才对自己的一片兄弟之情,现在更难为他一个大少爷为自己亲自下厨了。 “荣才啊,要是你是女人,为兄一定娶你。”魏季尘微笑着说道。 “魏大哥,你说啥呢,咱们是生死之交的兄弟。”聂采容语气稍微有些慌乱的说道。 “好了,好了,我知道你是真爷们,为兄我也不好那口,放心吧你。”魏季尘以为他误会,连声解释。 起身喝了一口汤之后,魏季尘不由得偷偷收回自己刚才那句话,要是他是女人,自己也不会娶,这汤,能是人喝的吗? 不但咸,而且带着浓浓的苦涩味。 “怎么样?魏大哥,好喝吗?”聂采容一双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他,满脸期待的问道。 “嗯,好喝。”魏季尘看到她的表情,只好昧着良心回话了。 “好喝的话,我以后天天熬给魏大哥。”聂采容脱口而出说道,说完之后又觉得自己这话中有歧义,不由害羞的微微一低头。 “这个,荣才啊,你是做大事的人,岂可天天去做这等小事!”魏季尘皱着眉,语重心长的劝说,要是以后每天都喝这汤,我的老命估计是保不住了。 “魏大哥教训得是,是我太过儿女情长了。”聂采容像是忽然之间变了一个人似的,马上恢复到魏季尘第一次见他时那个骚包的样子。 自己身边都是一些什么人啊,魏季尘无言的摇摇头。 “警告,警告,宿主十五米范围内出现友好度为-15的生命体。” 小叮当的声音却不合时宜的在魏季尘的耳边忽然响起。 友好度警告是一项被动功能,魏季尘也可以遮蔽它,一般上战场之前,魏季尘都会选择遮蔽,因为战场之上敌人多如牛毛,要是开启这项功能的话,他还不被烦死。 但是下了战场,魏季尘为了安全起见,又会重新开启,反正就一两秒钟的时间,他不会为了省这点时间而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等级越高,警告范围就越远,魏季尘为下级列兵的时候,警告范围只有5米,现在升到高级列兵,警告范围扩展到了15米。 魏季尘听到警告声,几乎是条件反射般,快速的从枕头下面抽出一把手枪,然后在聂采容目瞪口呆之下,一下子把她扑倒在地,两人同时滚落至地。 聂采容眼中一片惊愕,心中是又慌乱又恼怒,难道魏大哥发现我的女儿之身了,但是也不能这么做啊。 我该怎么办是好? 大声求救吗?还是,还是,聂采容一时之间不敢再往下想去。 魏季尘却用另外一只手捂住她的嘴巴,低声说道:“有敌人,我们躲进床底下去。” 不等聂采容出声,他便抱着她轻轻往床底下滚去。 有敌人! 聂采容一阵错愕,心中自责道:自己实在是不该怀疑魏大哥的人品,魏大哥就算是知道了我的女儿身,也不会如此急色。 同时,她心中也有一股淡淡的失落。 至于魏季尘所说的敌人,早就被她忘之脑后,轻轻的将头埋在魏季尘怀中,聂采容觉得很安全。 敌人躲在暗处,魏季尘不敢大声叫喊,他怕一喊,就暴露了自己的藏身之所,从而招来杀身之祸。 到底是谁想杀我,自己得罪的人就那么几个,魏季尘马上便排除了刘盛休,刘盛休虽然有些倚老卖老,不顾大局,但是他万不会为了自己而自毁名声,一旦暗杀之事暴露出来,他是逃不掉惩罚的。 除了刘盛休,那只剩下日本人了,日本人想杀自己是显而易见的,击杀了他们那么多军官,相信立见尚文对自己是恨之入骨了吧。 而且日本人也喜欢使用暗杀这种阴险手段,袁世凯当初在朝鲜就被日本人派刺客刺杀了不知多少回。 后世的张作霖什么的,也是死于暗杀之中。 魏季尘身体一动不动,竖长着耳朵听着帐外的动静,忽然听到有巡逻士兵经过,两名士兵一边走着还一边谈论着今日的战斗。 “那边怎么有个影子。”一名士卒停下谈论,止住脚步忽然问身边另外一名士卒道。 “在,”另外那名士兵刚要回话,声音却在这里嘎然而止。 接着,魏季尘看到营帐有一阵轻微的晃动,并且伴随着嘶嘶的细小声音传入他耳中。 要不是他一直精神集中,肯定是不会注意到这细小的声音了。 几乎是一眨眼的功夫,营帐中便多了一人,此人全身上下用白色笼罩着,白衣服,白裤子,头上裹着白头巾,就连脸也不知用了何物,弄得惨白如雪。 这身打扮,魏季尘估计是传说中的日本忍者。 日本忍者在日本历史上,一直就充当刺客的角色,无论是日本江户时代,还是日本战国时代,以及现在的明治年间,他们都极为活跃,只要战争不息,日本忍者的传承也不会断绝。 那忍者一滚进营帐内,便举起手中的吹弩,对着魏季尘的被子用力一吹,吹管内的钢针便蓬蓬发射而出。 魏季尘正要动手,又见四、五枚手里剑忽然飞速射来,目标直指床底。 魏季尘一瞥之间,不知何时出现的另外一名忍者眼中带着淡淡的嘲讽看着自己。 一时之间,魏季尘便明白过来,自己被发现了,想猫戏老鼠! 魏季尘有意识的让自己的愤怒开始燃烧起来,手里剑眼见着便要击中聂采容的后背。 魏季尘不退反而一把将聂采容揽至自己的身后,任由手里剑射中自己的胸口。 任你狡猾如虎,刺术高明,也不会得知我有防弹衣吧。 砰的一声,魏季尘抬手就是一枪,那名刚刚发射完手里剑,嘲讽他的忍者应声倒下,另外一名忍者见此,却一个翻滚,躲在了桌子后面。 枪响声在这黑夜之中传出去了老远,营帐外,军士闻声而来,开始大声疾呼。 “有刺客!” “有人要杀魏营官。” 各式各样的喊叫声此起彼伏,脚步声开始从四面八方传过来。 门外猛的又蹿进来两名忍者,此二人刚才显然是在门外放哨,却听到帐内一声枪响,显然是刺杀出了状况。 三名忍者互相间对视一眼,不约而同的从后背抽回忍杖,然后往前一抛,一个铁链连着五爪挂钩,一下子便钉在床板上。 三名忍者往后用力一扯,哗啦一声,床板四分五裂,魏季尘和聂采容顿时变现身了出来。 说时迟,那时快,从另外两名倭人进屋到掀开床板为止,只有短短的十几秒钟时间。 魏季尘的个人技愤怒的子弹虽然厉害,但是要消耗精神力,而现在魏季尘却正是精神最为虚弱的时候,因此在他击毙了一名忍者之后,便感觉精神有些恍惚,想要继续躲在床底下,稍微缓上那么一缓。 谁知这些忍者还真是阴魂不散,不达目的誓不罢休啊。 身体暴露的魏季尘不得不忍者头晕目眩的感觉,朝外面连滚三四下,然后快速如闪电的又是一枪。 没有任何意外,其中一名忍者又是眉心中枪,原本半蹲着的身子轰然倒地。 魏季尘之所以与聂采容分开,是他知道,倭人的目标是他,如果自己一直与聂采容呆在一起,只会给她带来危险。 嗖的一声,魏季尘感觉自己手背一阵刺痛,原来是其中一名忍者用吹矢射中他的右手手背。 这飞矢上面有毒,魏季尘马上感觉自己手背又麻又木不受自己控制,,根本就拿不住枪了,左轮手枪一下子就掉在了地上。 见魏季尘失去了武器,两名举着忍刀的忍者怪叫声冲了上来。 魏季尘此时的形势不容乐观,他不但精神不济,而且身体多处都受伤,帐外的脚步声、叫喊声虽然渐渐逼近,但是忍者完全有时间一刀劈了他之后安然离去。 不过向来意志坚定的他当然不会就此束手待擒了,也不会转身就跑,他知道受伤的自己是跑不过两名忍者的,只会死得更快。 魏季尘左手抄起一块木板便扔了过去,接着一边缓缓后退一边胡乱在地上抓到什么就扔什么。 帐篷那边还有一把指挥刀,魏季尘想要退到哪里去。 呀啊! 两名忍者像是看穿了他的打算,并没有给他任何机会,而是怪叫着同时朝他劈过来,木板之类的都被劈成两半。 第五十五章 以身相救 砰的一声枪响,其中一名忍者虽然人依然朝前冲着,刀依然劈往魏季尘,身体却重重倒下,他左侧太阳穴中枪,已经死得不能再死了。 这枪是聂采容开的,聂采容稍微一愣神之间,场中局势就已经出乎她的意料了,等看到两名忍者凶狠的劈向魏季尘之时。 聂采容终于反应过来了,好在她之前的表现让两名忍者都不怎么注意她。 快速的捡起魏季尘掉下的手枪,聂采容对着其中一名忍者就是一枪。 聂采容的枪法不用说,虽然是杀人菜鸟,但是却是用枪老手。 不过,即使死了一名忍者,魏季尘的危险也并未过去,另外一名忍者不顾自己身边的伙伴中枪倒地,而是狰狞着脸义无反顾的继续一刀劈下。 这些忍者死前默默无名,死后也是默默无名。 这一刀来势甚猛,魏季尘去势已老,根本就来不及闪躲。 眼看这一刀就要劈到魏季尘的身上,这要是劈实了,他肯定是被劈为两半,便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间,一道黑影如雷霆之势,瞬息而至。 一下子就把魏季尘抱住,往后一冲。 嗖! 砰! 几乎在同时之间,枪响和刀劈入肉的声音同时响起。 最后那名刺客也心有不甘的大睁着眼睛,倒在魏季尘前面不远。 而中刀的却是聂采容,她动作虽快,也快不过受过专门训练的忍者动作。 她的后背被忍刀划了长长一道口子,深可见骨,鲜血汩汩往外直流,不多时便染红了她的衣服。 这个傲娇的小女孩,当她看到魏季尘就要命丧刀下的时候,根本就没有多想,几乎是在开枪的瞬间,她也冲向了魏季尘,为他挡下这一刀。 “魏大哥,只要你没事就好,你救了我一命,我也救了你一命,我是不是很厉害?”聂采容倒在魏季尘的怀中,一双神采飞扬的眸子迅速暗淡下去。 “别说话,你会没事的。” 魏季尘抱着她,看到她失血过多而发白的嘴唇,心下不由大乱。 “人啦,都死哪里去了,还不给老子快来。”魏季尘心中隐隐作痛,朝外面狂吼道。 “魏大哥,我不想外面的人看到我这个样子。”聂采容咬着嘴唇,双眼凝视着魏季尘继续说道:“魏大哥,我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告诉你,其实我…” 魏季尘一下子捂住她的嘴唇,轻声说道:“这件事留到你伤好了再告诉我,现在不要说话,好吗?”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魏季尘又吼道:“都给老子在外面站着,军医进来!快,快!” “荣才,你要活着,以后有什么要求大哥都答应你。”魏季尘虎目含泪,用手死死的按着聂采容的伤口。 聂采容强撑着双眼皮,她还有话没有说完,她不要死。 像是听到了魏季尘的话,聂采容张了张嘴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一阵混乱之后,两名老军医拧着箱子微颤颤的走了进来。 看到帐篷里面横七竖八躺着的尸体,两名老军医吓了一大跳。 不过当他们看到正中倒着的魏季尘和聂采容时,连忙收敛精神,快速的从药箱中取出各种用具来。 “魏将军,这位大人伤势严重,恐怕,”其中一名军医一边拿出止血药,一边查看伤口,嘴里却不紧不慢的说道。 “我不管,要是你们不能救活他,你们也别想活了。”魏季尘深吸一口气,冷冷的说道。 “魏将军别急,我是说恐怕是要在床上呆上十天半月不能动了。”老军医被魏季尘的话吓了一大跳,急忙把话说完。 都说魏季尘魏子杰杀人如麻,万一暴怒之下把自己杀了,还真没有地方去说理,想到这里,两人的手脚又快了许多。 “如此,魏某定然重重有谢。”魏季尘听到这里,不由松了一口气,这才感觉到自己身上似乎也伤得不轻。 “聂帅来了,聂帅来了!” 随着门外一声声惊叫,聂士成一脸焦虑担忧之情飞快的闪了进来。 他不久前得知魏季尘遭敌刺杀,更让他担心的是,据柳六说自己的孙女聂采容似乎前去探望魏季尘,还没有回来。 聂士成那里还能坐得住,急急忙忙的便赶了过来。 当他看到躺在魏季尘怀中的聂采容时,不由加快了脚步,一下子便蹿到聂采容的身边。 看见到处是血的聂采容,他只觉得自己眼前一黑。 “伤势如何?”聂士成声音颤抖着问道。 “回聂帅的话,这位大人失血过多,已经昏迷过去了,不过因为救护即时,倒是没有性命之忧。”老军医一脸平静的回道。 “没事就好,没事就好。”聂士成喃喃自语了两句,接着向四处打量了几眼。 “来人,把老夫亲兵抬回去。”聂士成吩咐了一句,门外走进两名军士抬着担架。 “聂帅,这次是我连累荣才了。”魏季尘一脸后悔的说道,要是他这些日子不光练习枪法,而是连武艺一起练的话,那里会让自己处于如此险恶的环境。 看来自己真是大意了啊,太过轻视武艺了,军中虽然枪法重要,但是当你和敌军短兵相接之时,没有出众的武艺,又怎么活得下去。 当魏季尘看到聂采容昏迷不醒的样子时,更是懊恼后悔。 两名军士轻轻抬走聂采容,一名军医跟随而去,另外一名则给魏季尘查看伤势。 “子杰啊,此事不能怪你,要怪就怪我这个做主帅的,敌人能够混进来,都是我疏忽所致啊。”聂士成比起魏季尘来,更为自责,一下子把所有过错揽到了自己身上。 “子杰你安心养伤,老夫还要下去善后。”聂士成看见魏季尘并无大碍,不由站起来说道。 魏季尘轻轻点了点头。 聂士成走后不久,李云飞便命令几名军士进来收拾了一翻,最主要的是重新弄了一张床,好让魏季尘能够躺着舒服点。 魏季尘虽然外伤不重,但是他精神力耗损过多,没有多久也沉睡了过去。 等到次日魏季尘醒来,天已经大亮。 他睁开眼睛看见整个营帐已经焕然一新,所有的东西已经弄回到原来的样子,要不是帐内还有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魏季尘几乎以为自己只是南柯一梦。 亲兵见他醒来,不由上前请罪。 “起来吧,你们已经尽力了,昨天来的不是普通刺客。”魏季尘淡淡的说道。 “魏营,倭人退兵了。”其中一名亲兵马上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魏季尘。 听到立见尚文退兵的消息,魏季尘倒是没有多大诧异,倭人准备不足,想要在大雪天进攻,还是有点困难的。 只是这个家伙没有听到刺杀成功的消息,想必会很失望的吧,魏季尘眼中掩饰不住杀气,这回,该我们出手了,你就等着我的报复吧。 魏季尘很是担心聂荣才,原本想要亲自去探查,但是聂士成已经下了命令,聂荣才正在养伤,并无大碍,但是不准任何人探望。 看来,经过这场刺杀,聂荣才已经被聂士成完全禁足了啊,魏季尘可以想象到聂荣才那张郁闷的脸,不知为何,魏季尘心中又带着淡淡的挂念。 自己现在完全是被当成伤员啊,魏季尘无语的看着自己全身上下缠满了纱布,就算是想要去方便一下,也会弄得不方便。 战事虽然缓了下来,但是魏季尘心中的急迫却一点也没有减少多少。 等到精神力一恢复到60点,魏季尘便迫不及待的进了系统。 训练基地内,小叮当弄了个游泳池在大厅最中央,她正无聊的在池中划水。 看到魏季尘进来,她就一脸不满飘到池边。 “这几天,你怎么都没有进来啊?”小叮当像是撒娇的小女孩一般质问魏季尘。 不愧是系统智能,还真是越来越人性化啊。 “受了点伤,对了,系统中能购买补充精神力的药品吗?”魏季尘有些期待的问道,这场刺杀让他明白,精神力真的很重要。 小叮当狡黠一笑,嘴唇轻轻扬起,说道:“你猜!” 要是以前,她给魏季尘的答案肯定是:宿主权限不足,无权进行查问。 “难道是没有吗?百密而一疏,想不到系统这么先进的东西,也会有漏洞的地方。”魏季尘皱着眉,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小叮当不满的扬起眉毛,恼怒的说道:“谁说没有,是你这个家伙自己等级不足而已。” “那到了什么等级才会有呢?”魏季尘一脸急切的问道。 “到了,”小叮当看到魏季尘急切的样子,忽然反应过来,咯咯一笑,接着说道:“想知道吗?可惜我就不告诉你。” 魏季尘翻了翻白眼,刚套出一句话来就被识破了,好在想知道的也已经知道了。 “还是进行枪术训练吗?”小叮当扬手一挥,凭空便多出了一个界面。 魏季尘摇头道:“不,我今天进行武术训练,时间比还是1:2,暂时训练3个小时。” “场景选择?”小叮当头也不回的问道。 看到上面的场景选择,魏季尘一阵无语。 因为他发现上面竟然有:武林大会,拳王争霸赛,古战场。 魏季尘尽量选择和自己现在环境有关的选项,对上面那些,他直接无视。 一扫而下,魏季尘有了决定,微笑着说道:“白刃战!” “好的,你需要花费27点威望值,如果你不强行中断的话,现实时间三小时之后,你会退出训练基地。”小叮当这句话都不知重复了多少遍。 魏季尘已经是老鸟了,早有经验的闭上眼睛,这次系统又会弄出什么稀奇古怪的玩意呢? 第五十六章 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 几秒钟之后,魏季尘睁开眼睛,可是入眼的依然是一片黑暗,只能就着月光稍微看得清道路。 魏季尘一不小心,被一块石头绊倒在地,发出了一声不小不大的声响。 “嘘,小家伙,小心点,就快到鬼子营房了。”一只强有力的手在魏季尘倒下之前抓住了他。 魏季尘仔细看去,只见那人穿着民国军服,背后别着一把大砍刀。 魏季尘正待出声表示感谢,却有人跑到了这人身边,低声嘀咕道:“赵旅长,前面就是鬼子营房,前面探路的战士已经解决了鬼子的暗哨,大伙就等着赵旅长您的命令发起总攻了。” “好,养兵千日,报国一时,只有不怕牺牲,才能为国争光,抗日救国,乃军人天职,我二十九军自然不另外,今日,我就与众兄弟一道,杀鬼子,夺回喜峰口。” 那人振振有声的说完,一把从后背抽出大刀来,向前一指,大声喊道:“冲啊,杀鬼子。” “上啊!” 无数人从魏季尘身边怒吼着向前冲去,他们手中都是左手拿着手榴弹,右手拿着一把大刀。 魏季尘不由自主的朝后背一摸,砰到刀柄,咔嚓一声便抽了出来。 同时在心中想道:二十九路军,喜峰口,大刀队。 一连串的字眼在魏季尘的脑中快速组合,几秒钟的时间他便得出了结论,现在自己的身份是二十九路军大刀队里面的一名战士,正在喜峰口和小鬼子作战。 可能有人不是很清楚大刀队,但是对“大刀向鬼子的头上砍去!”这首威武雄壮,慷慨激昂的《大刀进行曲》一定很熟悉了。 这首歌最先歌颂的就是二十九军的大刀队,长城抗战,二十九军大刀队在喜峰口大破日军,使得日本报纸惊呼:“明治大帝造兵以来之皇军声誉,尽丧于喜峰口外,而遭受六十年来未有之侮辱,日支、日俄、日德历次战役战胜攻取之声威,均为宋哲元剥削净尽。” 赵旅长,莫非刚才那位就是抗日英雄将领赵登禹。 轰隆,轰隆,手榴弹的爆炸声终于使魏季尘清醒过来,他左右一看,只见还剩下自己一人放慢着脚步走在最后,其他的战士都已经与小鬼子交上了手。 “杀啊!”魏季尘大吼一声,义无反顾的朝前冲去。 日军自侵占东北以后,所遇抵抗轻微,夜间都是脱衣而睡,警备松懈,嚣张狂妄至极。 魏季尘一冲入营房,便看见众战士持刀一阵切菜般的猛砍,刚醒过来睡眼朦胧尚未弄清楚情况的小鬼子一个个措手不及,脑袋纷纷搬家。 “痛快!”其中一名战士抹了一把脸上的鲜血大笑道:“老子侯万山今晚要屠尽倭人。” 当他转身看到傻愣愣的魏季尘,不由训斥道:“还愣着干嘛,更多的头颅等着我们去斩呢!” 言罢,转身朝门口急冲而去。 血淋淋的人头魏季尘不是没有看过,但是像如此之多,像如此之血腥的,他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有的人天生之属于战场,连小鬼子的肉都吃过的魏季尘当然不会被这些吓到了。 他一阵风似的冲过侯万山身边,叫嚣道:“侯班长,今晚我们就比比,谁杀的鬼子多。” “你个小兔崽子,”侯万山看到魏季尘已经冲入战团之中,不由鄙视的叫骂一句,不甘落后的杀了进来。 和魏季尘战在一起的是闻讯赶来支援的鬼子,魏季尘初始不善用刀,但是却看到大刀队的战士出刀时,刀身下垂,刀口朝自己,一刀撩起来,刀背磕开小鬼子步枪,同时刀锋向前画弧,正好砍小鬼子的脖子。 无数小鬼子就这样捂着脖子,悲愤羞愧而死。 魏季尘有样学样,实战就是自己最好的老师,劈、砍然后再是劈砍,魏季尘越使越顺溜,动作学使越快,往往在小鬼子老不及反应之前便一刀削掉他们的脑袋。 因为劈、砍只是一个动作,魏季尘一气呵成,小鬼子来不及回防就中招了。 魏季尘心中的闷气一扫而空,他犹如来自地狱的黑白无常,不断的索取小鬼子的性命。 “好小子,真有你的。”侯万山竖起大拇指,一声佩服。 当魏季尘发现自己前面已经没有敌人了的时候,他才把刀插在地上,稍作休息。 看着自己身边横七竖八的小鬼子尸体,魏季尘对侯万山露出一丝笑容。 “侯班长,还敢比试否?”魏季尘抽出刀来,眼睛瞄向源源不断冲进来的小鬼子。 “老子有何不敢。”侯万山豪气冲天的说道。 魏季尘不知自己杀了多少小鬼子,他只感觉自己的刀越来越沉重,越来越钝,而小鬼子却越来越多。 刚才还有心情和他说笑的侯万山已经不知在哪里倒下了,魏季尘感觉自己脚步沉重,不知何时也会倒下去。 五名小鬼子同时围了过来。 就让我们在这里做个了结吧。 魏季尘大叫一声,首先劈向一名小鬼子,其他四名小鬼子却如幽灵般同时举着刺刀刺往魏季尘后背。 魏季尘刀式未老,中途变招,身体半跪在地,躲过背后的袭击,手中的大刀改劈为横削,一下子划破前面那名小鬼子的肚皮。 小鬼子惨叫一声,肠子从伤口哗啦啦的掉了下来。 魏季尘就地一个打滚,转身又削向后面一名小鬼子的小腿。 看得剩下三名小鬼子心惊胆战,眼中尽是骇色,一时间竟然不敢再次进攻,而是围着魏季尘慢慢打转。 你不敢来,老子上。 魏季尘冲着其中一名鬼子而且。 那名鬼子见状,毫不犹豫的直刺而来,魏季尘用刀一磕,未曾想到铿哐一声,大刀使用过度,竟然化为两段。 其他两名鬼子见此,鼓足勇气也冲上前来帮忙。 魏季尘丢掉大刀,不退反进,快速出手抓住前面那名鬼子的双手,然后用力一扯,格挡住背后的一名鬼子的刺刀,同时出脚,踢向第三名鬼子的门面。 一时之间,魏季尘手脚并用,力战三名鬼子。 空手夺白刃,一把抢过小鬼子的刺刀后,魏季尘后背着地拉着鬼子往地上一撞,刺刀正好正中小鬼子的心口。 剩下两名鬼子更好解决,魏季尘抓起断刃,不顾手中的鲜血,反掷而出,解决其中一名,然后在最后那名鬼子错愕的眼神中,打滚至他的身前。 小鬼子正想出刀,魏季尘已经先出手了,往他的下档一抓,然后用力一扭一扯。 一声惨叫响彻战场,小鬼子下体鲜血直流,弓着身子跪倒在地全身不住颤抖。 “哈哈,果真是痛快。”魏季尘看见一名小鬼子张大嘴巴正冲向己方的战士,不由扬起手中血淋淋的物体,一把就扔向那名鬼子的嘴里。 魏季尘抄起地上的步枪,正要继续杀戮之时,耳边却传来了小叮当娇媚的声音。 “时间已到,宿主退出战场。” 眨眼之间,魏季尘眼前的战场,英勇善战的大刀队队员,惊慌失措的小鬼子,统统化为灰烬,消失不见。 魏季尘发现,自己只是站在大厅的正中央。 “怎么样,玩得过瘾吗?”小叮当见魏季尘脸上依然是一幅凶神恶煞般的表情,不由伸出小手来,在他眼前挥了挥。 回过神来的魏季尘脸上再次挂上笑容,出手摸了摸小叮当的脸蛋,正经的说道:“谢谢你,要是没有你的帮助,也许我早就死在真实的战场之上了。” 小叮当眨巴了一下漂亮的眼睛,笑着说道:“那你是不是应该以身相许呢?” 魏季尘莞尔一笑,挥手告别道:“对小屁孩,我没有兴趣。” “等一等,人家会长大。”小叮当看到魏季尘已经消失不见退出系统,不由一跺脚,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胸前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快速增大。 可惜退出系统的魏季尘是看不到这一幕了,要是他看到,估计会建议小叮当去做美胸专家。 从系统出来的魏季尘并没有四处走动,而是静静躺着,细细回忆起刚才战场之上所有的一切来。 那如羚羊挂角般无迹可寻的刀法,大刀队那勇往直前的气势,都是值得自己以及自己手中的军队学习的。 日子在不知不觉中就过去了四天,这四天外面一直飘着大雪,积雪已经覆盖整个大高岭,一脚捅下去,能够小半个小腿都埋住。 魏季尘这几日躺在床上,不断的轮流着学习枪术和武术,经过无数次生死相搏,魏季尘正以他自己所看不到的速度在增长着。 每天前来看他的李云飞都觉得有些奇怪,这子杰身上的煞气怎么越来越浓,血腥味越来越重,像是在战场厮杀了千百回的老卒. 这几天,中日双方除了探子之间有些小规模的战斗外,一直都是偃旗息鼓,相安无事,但是魏季尘呆不住了,他觉得,自己有必要劝说聂士成主动出击,而不是在这里错失良机。 中国军队因为将战线设在大高岭丛山峻岭之中,因此积雪天,倭人进攻实为不易。 但是倭人不同,立见尚文将营地驻扎在草河口一带。 那里地势平坦,攻守双方几乎是站在同一水平线上。 草河口的后方就是连山关,要是聂士成能够说服赛马集的黑龙江将军依克唐阿和寿山一道出兵,配后进攻倭人的后方连山关的话,一把切断立见尚文的退路,全歼第十旅团也不是不可能的。 第五十七章 风动 大帐内,聂采容躺在床上,撅着嘴巴,小脸蛋鼓得像个包子,脑门上刻着四个大字——我在生气。 聂士成一脸无奈的坐在床边,一只手端着汤药,一只手拿着勺子,正在给聂采容喂药。 “吃一口!”聂士成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变得轻缓,奈何在军中待久了,说出的话都是铿锵有声。 “不吃,爷爷坏!”聂采容摇摇头,两只小手抓住被子的一角,将头一扭,便转了过去。 “爷爷怎么坏了,不就是让你呆在这里一直养伤吗?”聂士成苦笑着放下碗道。 “就是坏,爷爷这是把我软禁了,现在我可是有功之臣哦,要不是我,你看重的那个魏子杰早就做了刀下亡魂了。”聂采容眼珠子一转,骄傲的将上巴向上一扬,振振有声的说道。 “好,是我聂家好儿女。”聂士成爱怜的摸了摸聂采容的头发,顺着她的话说道。 “功必赏,过必罚,那爷爷是不是应该给我升官啊。”聂采容一双乌黑的眸子一眨不眨的看着聂士成,笑着问道。 聂士成闻言一顿,轻轻拍了拍她的小手,哭笑不得的说道:“好啊,小妮子,竟然给爷爷弄了个圈套往里面钻。” “爷爷,你说嘛,你升不升我官。”自己意图被看穿,聂采容没有半点不好意思,反而摇着聂士成的手臂不依不饶的撒娇。 “好好,升你官。”聂士成抚了抚花白的胡子,然后一本正经的说道:“就把你从临时亲兵提拔为正式亲兵。” “什么嘛!”原本满脸期待的聂采容听到这里,一下子就泄了气,不满的将头钻进被子中。 聂士成莞尔一笑,说道:“只要你安心养伤,那天能蹦能跳了,那天爷爷就提拔你,怎么样?” 聂士成使出了杀手锏。 “一言为定!”聂采容伸出头来,嘴角挂着一丝奸计得逞后的笑容。 “聂帅,魏季尘在门外求见。”一名军士快步走了进来,打断正在交谈的爷孙二人禀报道。 “噢,魏季尘已经伤势痊愈了,正好,老夫也想见见他。”聂士成为聂采容盖好被子,起身笑着说道。 “聂大哥好了吗?那我也要快快好起来。”聂采容暗暗在心中说道。 那日,聂采容几乎以为自己就要死去,当时的她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告诉魏季尘自己其实是女儿身。 但是现在清醒过来后,她一时间又说不出来了,反而有些担心。 要是魏大哥得知我欺骗了他,会不会生气呢? 要是魏大哥知道我是女儿身,会不会还像以前那样和我一见如故,亲昵有加呢? 男女有别,魏大哥肯定不会像以前那样和我无所顾忌的交谈,说不定我们的关系还会淡薄不少。 少女的心思也只有她自己懂了。 主帐内,魏季尘行礼之后坐在了聂士成的对面,有军士端上茶来倒好摆在中间。 当魏季尘看到聂士成脸上并无任何焦虑之色的时候,心中不由轻松了不少,这说明聂采容并无大碍。 “子杰,你身体恢复了?”聂士成首先关心的问道。 魏季尘挥舞了一下自己的双臂,笑着说道:“属下已经生龙活虎,再上战场不成问题,对了,不知荣才兄恢复得如何?” 想了想,魏季尘还是决定亲口询问,毕竟两人击杀刺客,同时受伤,有过命的交情,魏季尘也不怕别人说他攀高枝。 “我这个侄儿啊!”聂士成只有帮自己孙女圆谎了,他端起茶来轻啜一口,然后放下继续说道:“正在让我头疼呢。” 顿了顿,聂士成轻瞟了魏季尘一眼,脸上看不出喜怒的问道:“对了,听说你们已经结拜为异姓兄弟?” 这大营中的事,只要聂士成愿意,还真没有几件瞒得住他的。 魏季尘讪讪一笑,回道:“是小子孟浪了。” 聂士成将手一摆,摇摇头道:“子杰无须多说,我这个侄子行事向来随心所欲,恐怕给子杰带来了不少麻烦,只是她心思单纯,一些戏言也会当真,子杰,要是你只是无奈之下应承的,就不要看老夫的薄面,直接说清拒绝的好。” 在聂士成看来,一定是自己这个古灵精怪的孙女弄出的结拜之事,魏季尘肯定是受害者。 魏季尘面容一整,正色道:“聂帅何出此言,我魏季尘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一口唾沫一颗钉,结拜之事岂同儿戏,如果聂帅觉得子杰高攀不上荣才兄,还请聂帅直言。” 聂士成心中暗自好笑,等到你魏子杰得知了我孙女的身份时,不知还会说得这样慷慨激昂吗? “小辈之事,老夫向来少管,况且老夫也不会因为你和荣才结拜而高看你一眼,军中讲的是实力。”聂士成脸色古怪的看了一眼魏季尘,接着问道:“难道子杰都没有发现出一丝丝不妥当?” “聂帅所问何事?”魏季尘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 “无事,喝茶,喝茶。”聂士成一脸淡然的表情说道,心中却乐开了花,自己这个孙女还真是了得啊,即便是才智无双的魏季尘也被她耍得团团转。 魏季尘依言将茶水一饮而光,看得聂士成心痛不已,这可是极品碧螺春啊,自己总共就没有带多少来军中,今日用来招待不懂茶道的魏季尘还真是浪费。 “聂帅,属下今日前来求见,其实是有一件事要禀报。”魏季尘在心中筹措着词语。 说到正事,聂士成脸上表情马上变得严肃,一双虎目看着魏季尘,露出侧耳倾听的样子。 “属下认为,如今正是我军反攻的大好时机。”魏季尘最终还是决定不拐弯抹角,而是直接说话。 聂士成不置可否,闭上眼睛想了几分钟,这才睁开,不急不缓的问道:“说出你的理由。” 魏季尘不慌不忙的回道:“聂帅,如今立 见尚文退守草河口,兵法有云: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倭人一路夺城掠地,如入无人之境,早就使得他们松懈下来,万万不会想到我军会反击,此乃其一。” 魏季尘伸出两个手指头,继续说道:“其二,如今外面积雪甚厚,虽然对行军速度有所影响,但是却有另外一个好处,那就是黑夜如白昼,正是夜袭的大好时机,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属下暂时只想到此两条,还请聂帅多多考虑。” 聂士成露出一丝微笑,拍了拍手,说道:“不错,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子杰这句话老夫甚为赞同,原本老夫就准备主动出击,只是怕众将士持不同意见,不过听到子杰今日之言,老夫也就彻底放下心来。” 原来聂士成也早就起了反击的心思,难怪他在听到自己说要反击的时候,并没有露出太大的诧异之情。 “看来聂帅是早有考虑,子杰拾人牙慧,多此一举了。”魏季尘摇头叹气说道。 “行了,子杰你表情也只能骗骗殿甲,少在老夫这里装傻充愣了,要说,还是这场雪下的好啊,不但缓解了倭人进攻的势头,更是让我们得到了偷袭反击的机会,明天就是第七天,子杰你的预测也是一一应验,不知往后的天气能够再推测否?”聂士成一脸期盼的样子看着魏季尘问道。 推测个啥天气,这只不过是自己的托词罢了。 魏季尘苦笑两声,说道:“聂帅,小子又不是神仙,怎么能够时刻推测出天气来呢,此事不过是偶尔为之,各种因素混合在一起,才能确定,其中缘由复杂,不是三言两语之间就说得清,总之,小子是没有办法推测出经后的天气来。” 聂士成也就是那么随口一说,并没有抱着多大的希望,现在听到魏季尘亲口否认,虽然有些失望,但是他马上便收拾好了心情。 “老夫太过想当然了,既然如此,子杰你就先下去做准备,老夫拟从各部挑选精兵两千余人,夜袭草河口,在老夫命令到达之前,你不得泄露半点消息。”聂士成一脸郑重的说道。 “这是自然!”魏季尘拱手起身告辞。 魏季尘走后,聂士成便把自己几名心腹幕僚召集起来,准备制定出详细的作战计划来。 驾,驾,驾! 在通往赛马集的小道上,两骑飞奔而来,那骑马的人不顾道路因积雪变得泥洼不平,不断催促着坐下的战马。 “来者何人?”眼看着就要进入赛马集了,道路的一端忽然闪现出一队人马来。 骑马之人并未回话,而是从怀中掏出令牌来,阻拦众人松了口气,接着双方对上了暗号。骑马之人连马也未下,一拉缰绳,快速朝前狂奔而去。 马蹄激起的雪花溅到了一名刚才出声阻拦的军士脸上。 “真是晦气,这大高岭来的人难道是急着去赶死?”军士一脸不满的说道。 另外一名穿着什长衣服的军士责骂道:“休得胡言乱语,看好前面的路。” 被责骂的军士不以为然的撇撇嘴,心下想道:这么冷的天,这么大的雪,难道倭人还会来进攻吗? 不多时。 大帐内,两名骑兵已经定定的站着。 依克唐阿拆开未开过封的密件,拿出一张信纸来,上面的章印确认无误,纸张上面的字确实狗屁不通,不知所云。 依克唐阿并未意外,按照事先约定的九章推理之术,他马上便勾画出来有用的字句。 最后组成一句话:明晚子时袭草河口,望将军配合进攻连山关,聂士成。 依克唐阿先是一愣,接着微微一颔首,笑道:“回去告诉聂士成,老夫知道了,就如他所愿。” 两名骑兵并未多问,而是起身上马,又急急而走,朝寿山部所在驻地而去。 到晚膳之前,聂士成便已经得知了依克唐阿和寿山两人确切的答复,两人都无异议,这让聂士成松了一口气。 聂士成虽然名为东路军总统领,但是依克唐阿和寿山两人所属为镇边军,可不是他管得着的,几人都是平起平坐,好在,此二人并非昏庸无能的胆怯小辈。 中国军队的动静并未引起倭人的注意,他们只是认为聂士成趁着大雪天不能作战,而及时调整这部署,巩固战线,为下一次的防守做好准备。 立见尚文万万没有料到,一张大网即将撒向他。 草河口日军指挥部内,参谋长小正树人,联队长西岛助义等人赫然在座。 第十旅团长立见尚文跪坐在最前面,拿着桌上的情报,一脸无奈的说道:“想不到竟然会一连下了六天大雪。” 西岛助义叹了一口气,说道:“士兵多有冻伤,要是御寒之衣物再不到达,恐怕他们会有所怨言啊。” 小正树人点点头,一脸担忧的说道:“师团长阁下刚来电报不久,让我们自己先行解决,一批大衣毛毯已经在来往此地的路上,不日就能到达。” 立见尚文眯着眼睛说道:“派遣少量士兵去支那人的村庄收集御寒之物。” 所谓的收集,便是抢、劫,奈何倭人太过凶残,大多数村庄的村民早就人去楼空,没有给倭人留下任何一点东西。 顿了顿,立见尚文走到挂在最前面的一幅军用地图上,仔细的观察了一翻。 这才拿起桌上的指挥棒,连比带划的说道:“诸君,我们不能一直在这里休息下去,大高岭防守严密,不易进攻,但是我军可以加强进攻岫岩一带,继而进攻辽沈门户——海城,只要海城被占,聂士成的大高岭防线则不攻自破,再无任何价值。” “旅团长高见!支那人在岫岩的守将为聂桂林和丰升阿,丰升阿与我们在朝鲜交过手,此人不堪一击,根据情报分析,聂桂林也是个贪生怕死之人,我们攻下岫岩,简直就是易如反掌。”小正树人首先附和立见尚文的意见。 既然岫岩这么容易攻下来,那为什么一开始倭人首先会选择进攻大高岭呢,一是那是倭人的风头正健,颇有一种老子天下无敌的气势,所有的支那人在他们眼中都是不堪一击的。 二是倭人的最终目的地是占领奉天,从凤凰城、经辽阳、过大高岭是最直接的路线,而绕道岫岩、海城,出辽阳之西就有点远了。 因此,倭人首先选择的路线就是东路,至于西路只是作为佯攻而已,但是现在东路受挫,立见尚文不得不把眼光放到西路上面来。 其余诸将见小正树人又拔得了拍马屁的头筹,不由在心中暗暗后悔,后悔自己刚才怎么反应没有那么快。 不过现在也为时未晚,顷刻之间,马屁声连连。 立见尚文享受了一小会之后,这才摆手制止道:“如此,我等便把情况上报给师团长野津道贯阁下,让他及时做好调整的部署。” 第五十八章 张作霖也怕死 魏季尘回营之后,按照聂士成的嘱咐,便未声张。 事关重大,越少人知道越好。 魏季尘以训练为名,偷偷吩咐李云飞统计出一百多善骑的军士出来。 偷袭草河口的日军,自然是要以骑兵为主,来去快速,这样才能在倭人没有来得及反应之前得手。 好在魏字营本身就是马营,从里面挑选出一百多善骑的军士也并未是什么难事。 命令虽然还没有下来,不过熟知内情的魏季尘还是从来去匆匆的传令兵身上看出了一些端倪来。 看来,聂士成这回是真的准备大干一场了。 军营中弥漫着一丝紧张的气氛。 众多不知内情的人还以为自从刺杀案发生之后,聂士成不断加强防备所致。 次日傍晚,大雪依然没有停下来,这雪已经足足下满了七天,和魏季尘的推测是一模一样。 铭军统帅刘盛休也彻底没有了声音,几次碰到魏季尘,都是一脸平静,闭口不谈打赌之事。 似乎这件事从未发生过一样,但是从他偶尔闪现出来的郁闷眼神中,魏季尘还是看得出他的心情似乎是不大好。 都在众人已经一天又这么过去了的时候。 入夜之前,聂士成却忽然召集诸将商议事情。 那些知道内情的将领都是深吸一口气,内心稍微有些激动,这可是中国军队的第一次反击,要是胜了,所获得的荣誉可想而知。 至于升官发财,那更是不在话下了。 聂士成命令下达没有多久。 帅帐内,诸将济济一堂,都是一脸严肃的样子。 聂士成一身戎装站在最前面,他的身后,自然跟着副将、幕僚。 “众位,想必有些人已经事先得知了消息,不错,今晚,我们便要突袭日军,收复被倭人占领的草河口、连山关。”聂士成语气沉着稳定的说道。 一些刚得知消息的将领都是一副震惊的样子。 “此战意义重大,一旦成功,便能极大的鼓舞所有抗敌之军队,一扫开战以来之颓势,拉开我军反攻的序幕。”聂士成眼光从众人身上一一扫过,然后郑重其事的说道:“因此,此次偷袭将由我亲自率军进行。” 聂士成要亲自带队出击? 对于这一点,事先倒是无一人知道,此时众人不免议论纷纷。 有劝说他留守阵地,居中指挥的。 有表示佩服的,感叹的。 聂士成不管底下众人的议论,而是开始自顾自的下起了命令。 “马队每营挑选100精锐,组成一支千人左右的骑兵队伍,步队从毅军中抽调三营士卒,充当接应、警戒、阻敌增援之任务,由马金叙马总兵统领。” “为了防止倭人趁我大高岭防线空虚还击,老夫离去之后,暂由吕本元吕将军接任总统领一职,他的命令就是老夫的命令,一个时辰之后,老夫希望各营人马出现在大营门口。” 说到这里,聂士陡地提高声音,脸罩寒霜,冷冷的说道:“有延误军令者,定斩不饶。” 之所以由吕本元接任统领一职,而不是由刘盛休担任,那是因为吕本元为人比较圆滑,与其他军队的统领关系都还过得去。 众将听到聂士成冷森森的话,又想到被枪毙的叶流云,神情不由都变得严肃了几分。 聂士成命令下达完之后,便有副将点名,凡点到的营官,便是今晚与聂士成一道领兵出战之人,没有点到的,自是留守防御了。 魏季尘的名字赫然在列,对此,他并没有任何意外。 几分钟之后,军令便下达完毕,帅帐之内,众将在顷刻之间就走了个一干二净,他们都是急急忙忙的下去挑选士兵。 魏季尘可是早有准备,并不着急,而是走在了最后边。 半个时辰之后,魏季尘便带着一百马队抢先来到了大营门口。 聂士成早就已经带着自己的亲兵在此等候,这倒是没有什么。 让魏季尘惊讶的是,居然有其他人比他先到,看样子,是毅军的人马,领军的一人也是营官,四十来岁的样子。 魏季尘把自己的人马安排好位置,趁着还有点时间,便策马上前去打招呼。 “这位兄弟,想不到你速度倒是很快,不知如何称呼。”魏季尘笑笑拱手道。 “倒是让魏营官见笑了,在下也是事先得知了消息有所准备,在下毅军山字营统带马玉峎。”马玉峎一脸和气的说道。 魏季尘不认识他,他可认识这位大名鼎鼎的魏子杰。 马玉峎?原来是马玉昆的弟弟啊。 魏季尘笑着说道:“马大人兄弟两人为国出力,齐上战场,倒是教人很是佩服。” 马玉昆的作战勇猛,是宋庆手下一员不可或缺的猛将,马玉峎虽然名气没有自己哥哥那么大,为人却没有差到那里去。 魏季尘还待说上几句,马玉峎身后一哨官策马上前轻声对他说道:“马将军,聂帅让人前去领酒。” 原来是因为天气寒冷,又是夜晚偷袭,聂士成便准备了一些酒水,让众军士在偷袭之前,热饮下去,能够暖一下身子骨。 马玉峎只能歉意的对魏季尘拱了拱手,拉过那名哨官道:“雨亭,你在这里招呼一下魏大人,我去去就来。” 宋庆走后,毅军余部成了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部队,他们只有紧紧抱住聂士成的大腿,因此,马玉峎一听聂士成开始分发酒水了,自然不敢怠慢,要上前去见礼。 而魏季尘就不同了,他就没有多大的忌讳,可以随便找几名士卒前去拿取。 “魏大人!”那年轻哨官得到马玉峎的命令,不敢怠慢,有些羞涩的上前来给魏季尘行礼。 “免礼了,年轻人不错。”魏季尘看到他骑术甚是娴熟,不由开口赞道。 那位年轻人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有些崇拜的问道:“魏大人,你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不知能否看出我今晚的吉凶?” 呃,魏季尘没有想到他会问这么一个问题。 不由挑了挑眉毛,笑着说道:“死有重于泰山,有轻于鸿毛,倭人企图奴役我国民,灭我中华,今晚,我们秉承的是千千万万的不屈呐喊,死又何惧?不知你对我这个答案满意否?” 年轻人正色的说道:“多谢魏大人教诲,我张作霖即便是今晚战死沙场,也毫无畏惧。” 张作霖? 魏季尘听到这个名字忽然一顿,不会是以后那位威震东北的东北王吧?好像那位东北王年轻的时候还真是在毅军中当兵,并且参加了甲午之战。 魏季尘试探着问道:“你是奉天海城人?” 张作霖有些讶异的点了点头。 魏季尘这才确认无疑,不会有那么巧,有两名叫做张作霖的海城人在毅军中当兵,并且参加了甲午之战。 “听你口音有点像。”魏季尘稍作解释,继续说道:“年轻人,战场之上,只有保存自己,才能多杀敌人,你又岂能轻易言死呢?更何况,此次有聂帅亲自带队,倭人又狂妄自大,毫无防备,天大的战功正在前面等着我们。看吧,今日倭人必将溃不成军。” 张作霖惊讶的看着似乎是变了一个人的魏季尘,前一刻他还是一名谦谦君子的模样,这一刻,他成了自信满满沙场老将。 看到场中军队越来越多,魏季尘也没有时间与张作霖再聊,而是一拉缰绳,调转马头,往自己军队走去,临走之前,魏季尘意味深长的看了张作霖一眼,淡淡的说道:“年轻人,我看好你,活下去,如果以后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找我。” 19岁的张作霖一脸感激的说道:“多谢魏大人看重,雨亭不再轻言生死。” 魏季尘策马走到自己军队的最前方,静静的看着前面的高台。 不知何时,一千多战马已经整整齐齐的立在了大营门口,除了有将领骑马四处走动之外,军士都像是雕像般,各自立马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全场一片肃穆,只有战马低沉的声音,这些军士都是从各营挑选出来的精锐,加上这么多支军队混在一起,互相都起了攀比之心,自然都做到了令行禁止。 高台之上,聂士成不知何时端起了一坛酒,他拍开封口,抱在左臂之间。 “将士们,你们都是我淮军之中的精锐,今晚袭敌,或许你们之中有人不再回来,或许你们之中还有人家有老母等着回去赡养。奈何,国破家何在,一旦让倭人攻破我军防线,进入我中华大地,将会有多少人家破人亡,将会有多少人死于战乱之中,或许当中就有你们的亲人,有你们的父母,所以,我们义无反顾,毫无退路。来,众将士,我们干一杯,即便是黄泉路上,也有人作伴,此战,就让倭人明白,我中华儿女,不容轻辱,我中华大地,不容其猖狂,此战,必胜!” 聂士成缓缓说完之后,举起酒坛,张开嘴巴,咕噜咕噜的直灌。 “必胜!必胜!”一千多骑兵同时扬起手中的碗来,一口喝的一干二净。 气势如虹的喊叫声让魏季尘觉得热血沸腾,情不自禁的也加入其中,像是要把中国军队多日来被日军压着打得愤懑之气,要在今晚发泄出来。 “出发!”聂士成一扬马鞭,伸手往前一指,大声吆喝道。 一千多骑兵开始井井有条的慢慢动了起来。 第五十九章 刀枪双绝 草河口日军驻地,此时已经是夜深人静时分,第十旅团的倭人大多躲进房中,安然入睡。 这是草河口一带的一个比较大的村庄草河岭,西岛助义的十八联队驻扎在此地,离十八联队驻地不远的另外一个小村庄樊家台,是立见尚文的旅团总部。 这一带的村民大多都已经逃跑,剩下的也被倭人抓起来充作苦力,倭人鸠占鹊巢,把村庄内的东西一扫而空,然后大摇大摆的在这里住下。 村口的暗哨内,几名小鬼子抵不住严寒,正烧着从房屋上面拆来的板子。 “松田君,你说这雪什么时候能停啊。”一名小鬼子一边往上面添加柴火,一边有些烦闷的看着外面飘个不停的大雪。 “川口君,支那地大物博,有的地方在下雪,有的地方现在还是春天,要是我们大日本帝国能够占领支那,到时,你想看下雪也行,你不想看下雪,你就可以到其他地方享受暖暖的阳光。”松田小鬼子一脸向往的神情。 “可是,我们大日本帝国到底什么时候能够占领整个支那,支那人真多,听说有四万万人口。”另外一名比较年轻的小鬼子出声问道。 “高桥光,你真是愚蠢,从开战到现在,只有短短的三个月时间,我们大日本帝国就占领了支那人的属国朝鲜,并且使得支那海军溃不成军,只要我们占领了支那人的东北,歼灭他们整个舰队,到时候,帝国无论想从那里进攻就行。支那就像是我们的囊中之物,想取就取。” “支那人多又如何,当年,满族人比起汉族来说,要少得不知多少,他们都能够统治整个支那,为什么我们不行呢?”松岛当兵之前,是一名历史教师,说起话来,那可是头头是道。 这话说得其他小鬼子连连点头,表示赞同。 叫川口的小鬼子也开始做美梦,说道:“到时,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勇士就睡最漂亮的女人,将支那人这个劣等民族从地球上抹去,整个支那都将变成我们的土地。” 几名小鬼子讲得天花乱坠,唾沫四射,他们并没有看见,有几个黑影正迅速的朝他们靠拢。 何为暗哨,何为明哨,一路高歌猛进,被没有尝到受偷袭滋味的日军早就忘记了。 这些暗哨的士兵毫无顾忌的点着篝火取暖,浑然忘记了暗哨就应该隐没在黑暗之中,时刻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等到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军队攻破北京城的时候,我一定要抢一个清国公主来乐呵乐呵。”川口一脸淫笑的说道。 松田正想说笑,却听见嗖的一声,紧接着,他看见一只箭矢猛地一下子射中对面川口的额头。 松田一愣,这是敌袭,支那人来了?松田张开嘴巴,正要高喊,几乎是在川口被射中的同时,另外几只箭矢同时飞来,射中了他的后脑勺以及其他几名鬼子的要害部位。 几位鬼子连示警都还没有来得及,纷纷中箭身亡。 “哼,这些倭人真个儿狂妄,还真欺我中华无人。”黑暗中,一声冷哼之后,有人说道。 “那边还有五名巡逻人员,我们解决之后,便向后面禀报。” 几名黑影有伏在地上,不时消失在角落里面。 草河岭外的大树林里,一千多骑正静静的潜伏在这里,等着前面的消息,马嘴和马蹄都经过了处理,确保不会发出大的声响。 魏季尘呆在聂士成的身边,听他说着接下来的进攻步骤。 “很好,我们如今已经悄无声息的到达了草河岭,倭人还没有得到半点消息,草河岭驻扎有大约五百多倭人,我们应该在敌军反应过来之前解决他们,然后朝另外的驻点而去。子杰,你和玉峎一道从左侧进攻,…”聂士成不久便分派好了任务。 听得魏季尘暗自点头,极为佩服,姜果然是老的辣啊,聂士成年少便参军,到现在不知打了多少仗,这用起兵来,还真是出神入化。 魏季尘短短的半夜时间,就跟他学了不少行军作战之法。 哇呜,哇呜! 村口传来三声猫头鹰的叫声,这是前去解决敌人暗哨的军士发回来的信号,便是前路已经打通,可以行动了。 聂士成最后扫视一眼众将,缓缓说道:“战场之上,互相保重,胜利之日,老夫必定破例与诸位同饮一杯酒。” 魏季尘率军与马玉峎汇合,按照此前的战略布置。 两人兵合一处,从村庄的左侧开始发起进攻,至于其他方向,聂士成都有布置,就不用他们操心了。 “马兄,你经验丰富,还请你来指挥吧。”魏季尘拱了拱手道,要说这偷袭,他还真的没有经验,二百骑交给马玉峎指挥也无不可,当然,如果魏季尘发现他瞎指挥,自然会收回军队。 “如此,马某就不客气了。”战场之上,时间紧急,马玉峎没有多想便答应了下来。 马玉峎抽出长刀来,遥遥指向前面,轻叱道:“进攻!” 他自己更是一拍马屁股,领先冲去。 马队在偷袭之前,都准备有大刀,为的就是在这个时候用。 二百余骑听到命令声,都是一拉缰绳,马匹开始奔腾起来。 魏季尘激动的伏在马背之上,身体原主人本来就擅长骑马,他也没有花多长时间就能操控自如了。 没有马蹄的震地声音,更没有战马的嘶叫声音。 两百余骑快速奔跑,村口遥遥在望。 顷刻之间,魏季尘等人便已经进入了村庄,巨大的响动终于使一些倭人醒了过来。 “敌袭,敌袭!”倭人惊慌失措的开始大叫。 然而,已经晚了,魏季尘等人早在起跑的时候,便纷纷点燃手中的油折子,一等进入村庄,便朝屋内扔去。 这油火折子不但易燃,还能产生大量的浓烟。 倭人被熏得七荤八素,咳嗽连连,眼睛看不清楚前面的状况,更为恐怖的是,屋子已经开始燃烧了。 除了逃出来,并无其他办法的倭人,不要说枪了,有的甚至连裤子也没有穿,就光着屁股大叫着跑了出来。 “杀啊!” 看到跑出来的倭人,马玉峎狂吼一声,控制着马匹横冲直撞过去,硬是不用手中的砍刀,而是用马直接把倭人给撞飞。 够暴力,我喜欢,魏季尘一拉缰绳,然后军马整个前蹄高高扬起,然后朝滚出来的倭人践踏而去。 二百多骑兵犹如狼入羊群,尽情的蹂躏着倭人。 惨叫声此起彼伏,火势冲天而起,映红半个天空。 到处都是骑兵们的狂叫声,到处都是倭人们的惨叫声。 魏季尘在蹂躏了几名小兵之后,开始寻找起大一点的目标来。 他双脚有力的夹着马背,左手持着马刀,右手持着狙击枪。 前面若是有鬼子冲来,他顺手就是一刀劈下,这都是魏季尘这么多天训练出来的结果。 为了这次偷袭,他在训练基地呆了不知多久,经历了不知多少场惨烈的战役。 连他自己都不知自己往下扬了多少刀,也许几千,也许几万,直到魏季尘每次一看到刀,就会想到被削下来的脑袋。 训练基地中的虚拟战场虽然名为虚拟,但是魏季尘却觉得与现实中没有两样,一样的血肉模糊,一样的有疼痛的感觉。 一切都是那么的真实。 如今,到了真正的偷袭之日,他练习了千百次的刀法终于体现出效果来了。 只要是挡在魏季尘前面的倭人,那可真是碰着即死,磕着即伤。 在用刀砍人之余,魏季尘没有忘记自己右手还有一把狙击枪。 前番使用愤怒的子弹产生的后遗症让魏季尘明白,不到危难时刻,这种被动技能绝对不能被发动,因此,他的头脑一直保持在清醒状态,他不会有意识的朝愤怒方面想。 在训练基地内,他已经能够完全的操控自己的情绪。 即便没有愤怒的子弹,魏季尘的枪法也已经完完全全的进入了登堂入室的境界,达到了专业初级的水平。 这么近的距离,由于积雪反射而这么亮的天空,魏季尘没有理由失手。 一旦他发现有倭人小军官企图组织人手进行反击,魏季尘的枪便会毫不犹豫的响起,而应声倒下的便是死不瞑目的倭人小军官们。 原本作为指挥官的马玉峎发现,自己等人不知从何时开始,都已经策马跟在魏季尘身后,跟随着他的步伐,朝前飞速前进。 魏季尘自己当然也发现了这一点,但是他不想停,他需要更多敌人的尸体来成就自己的威名。 片刻之间,魏季尘已经带着部队从村庄左侧向中心突进了一千多米。 魏季尘反手一刀,砍掉前面一名倭人的半边脑袋,正准备继续前进。却听见前面传来聂士成的话。 “子杰,你怎么来这里了?不是让你带着军队从左侧进攻吗?”聂士成有些不满的责问道。 “回聂帅的话,村庄左侧已经化为一片灰烬,敌军都已经死在了兄弟们的手下。”魏季尘全身上下都是敌人的鲜血,脸上却带着灿烂的笑容。 “左侧的倭人都解决了?”聂士成有些不相信的问道,不是他怀疑魏季尘,而是这真有点不可思议,按照他的估计,左侧大约有一百多名鬼子,满打满算的话,也要半个小时才能解决。 可是,这才过去了多久,才十分钟的时间不到。 这时,马玉峎策马上前,先是神情有些复杂的看了魏季尘一眼。 军中早就传言,魏季尘勇猛无敌,枪法无双,今晚,他终于见识到了魏季尘杀人如杀鸡,砍人如砍菜般的刀法,见识到了魏季尘那弹无虚发的枪法。 他打心眼里开始折服了。 “聂帅,魏大人刀、枪双绝,兄弟们在他的带领之下,几乎没有费吹灰之力就解决了敌人。”马玉峎佩服万分的说道。 魏季尘笑着解释道:“聂帅,这都是我们偷袭的功劳,倭人措手不及之下,竟然没有几人找到枪,手无寸铁的他们,碰上了早有准备的我们,失败是必然的。” 聂士成再无疑虑,大笑着说道:“好,好,既然子杰杀得不过瘾,便随老夫一道,杀向倭人的指挥部吧。” 第六十章 无差别轰炸(求票) 西岛助义是被外面冲天的喊打喊杀声惊醒的,他慌忙披上衣服,推开窗户一看,村庄内外,到处都是燃起的火光,到处都是奔腾的军马。 支那人攻过来了,西岛助义这才感觉不妙。 恰好几名参谋和小队长急急忙忙的走了进来,西岛助义毫不犹豫的马上命令他们下去组织起有效的反击来。 如果在中国军队的第一次冲击之下,能够迅速稳住战线,不要让中国军队把这战局搞得越来越混乱,则至少不会变成一边倒的形势。 但是,战场之上并没有出现奇迹。 “西岛少佐,支那人卑鄙之偷袭,致使我军损失惨重,我大日本皇军组织不起有效的反攻,士兵虽然勇猛,但是却被支那人分割包围,还请少佐阁下下达命令。”没有多久,前去指挥的大队长就快速的回来了。 他一张脸熏得漆黑,头发也被烧焦了,一只手还握着手臂上的伤口,整个人看起来是惨不忍睹,凄凉无比。 西岛助义听到手下的话,不由一愣,在房中着急的来回走了几步,聂士成这个老匹夫,竟然有胆敢在雪夜偷袭。 难道形势已经这么恶劣,我大日本帝国的勇士竟然抵不住支那人的进攻,快要崩溃了吗? 西岛助义就在不久前已经向旅团总部发去了一封求救的电报,旅团回电,让他尽力抵挡住支那人的进攻,立见尚文告诉他,支援的队伍已经在了路上。 可是,连这点时间我们都争取不到了吗? 西岛助义透过窗户,听着越来越近的枪声,看着火势慢慢的朝自己的指挥部逼近,不由陡的停下脚步,做出了最后的决定。 “联系炮兵大队,让他们在十分钟之后无差别炮轰整个村庄,我要支那人为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勇士陪葬,把那些还没有陷入混乱中的军士汇合在一起,我们撤向后方。”西岛助义紧紧一握拳头,眼中闪现出来一丝寒光。 他不甘心接受失败,即便是要撤退,也要留给中国军队一个难忘的回忆,说不定还能够反败为胜。 至于那些还在战场上拼死拼活的小鬼子士兵,西岛助义认为,为帝国尽忠是他们的职责,是他们的荣幸。 大队长得令之后,慌忙下去。 不久,他就带着防守指挥部的一个小队约六十来人的兵力跑了回来。 “诸君,卑鄙的支那人在夜晚偷袭我们,为了保存实力,为了以后报复支那人取得最终之胜利,我将带领你们向后撤退,诸君,请记住今日之耻,我们来日必将用支那人的鲜血洗刷。”西岛助义匆匆忙忙的说完之后,头也不回的翻身上马。 整支队伍开始慌慌张张朝后方撤退。 西岛助义逃跑之前,并没有向下传达撤退的消息,他还需要那些在战场上的士兵继续与中国军队作战,这样才不会使中国军队起疑心。 舍身忘死拼杀的鬼子士兵,都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为了西岛助义的弃卒。 仍然在拼死抵抗。 西岛助义的算盘是打得好,用四百多小鬼子的性命换取中国军队的精锐之卒,怎么看都划算,可惜他低估了中国军队的战斗力。 尤其是魏季尘率领的两百骑兵,那真是一路势如破竹,没有一合抵挡之人,魏季尘就像是一尊远古战神,永远不知疲倦的砍杀。 魏季尘之所以这么勇猛,还是因为他穿着一件防弹衣,能够无视大多数的伤害。 在这深夜之中,最怕的就是流弹,大多数鬼子士兵连枪都是好不容易抢出来的,抓住了枪之后,他们急急忙忙的就朝中国士兵射击。 那里还会瞄准头部射击,顶多是瞄准了心脏的部位,大多鬼子只是要能击中目标就行,因此魏季尘虽然身中了四、五枪,但是依然毫发无伤。 不知不觉,魏季尘带领着众人从村庄中间直插而过,却依然没有找到倭人指挥所,没有看到尉官以上的将领。 “禀报魏营,前面一间大房子应该是倭人的指挥所,但是房内已经人去楼空,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东西。”前去探查情况的军士快马回报。 魏季尘将马刀用力往地上一拖,擦出一丝丝的火花来。 看来是晚了一步啊。 “追!”魏季尘毫不犹豫的扬声说道,大有不击杀敌指挥官,誓不罢休的样子。 “魏大人,是否等到聂帅出来之后,全军再行追击?”马玉峎有些担忧的问道,他怕魏季尘贪功轻易冒进,自己这两百骑会中了倭人的埋伏。 魏季尘却没有丝毫的担心,因为今晚,鬼子将没有任何的支援部队,不说毅军的步兵营在西路上设伏阻敌增援。 而且在北路,东路,依克唐阿和寿山的镇边军将同时出击,分别解决倭人从崔家房、雪里站、连山关等地前来的援军。 今晚,整个草河口一带的倭人将疲于奔命,四千多鬼子将要在中国军队的枪口之下颤抖,各地的鬼子此时估计都已经自顾不暇了,那里还会有闲心前来救援十八联队。 由此,魏季尘是一点也不害怕,一点有不担心,他现在要做的只是杀敌。 不过,他当然不会向军士们解释这么多了。 魏季尘调转马头,骑马徐徐的经过两百铁骑旁边,一双虎目扫过每一名军士的脸上。 “兄弟们,随我魏季尘前去追击杀敌,你们怕不怕?”魏季尘将马刀往上一扬,大声疾呼道。 “不怕,不怕!”两百铁骑齐声发出震天动地的大喊。 站在队伍里面的张作霖只觉得,有种叫做热血的感觉正在自己的身体之内复苏,他用尽自己全身的力气嘶喊,直喊得脸红脖子粗,喊得声嘶力竭。 张作霖看着魏季尘,心中已经不知如何形容眼前这个男人了,或许,他天生就是属于战场的,他就是战场上的神——战神。 张作霖想起先前魏季尘横刀立马、唯我无敌的样子,不由在心中呐喊道:“大丈夫,当如是。” “好,既然兄弟们不怕,就和魏某一起,今晚屠尽倭人!”魏季尘意气风发的将马刀用力向下一劈。 “屠尽倭人,屠尽倭人!” 魏季尘调转马头,正准备追击。 却听见轰隆,轰隆的巨响从自己身后传来,那边,正是自己刚才冲出来的草河岭。 “不好!倭人发疯了!”魏季尘转过身来,只见一阵又一阵的爆炸随着声音在村庄内各处响起,炮弹的爆炸声盖过了一切的喊打喊杀以及枪声。 火星四射,硝烟弥漫,将整个小村庄变成一片火海。 二百骑兵也是脸色大变的回过头去,朝村庄的方向张望,那里,还有他们的兄弟正在解决残敌。 “聂帅!” 魏季尘心中大乱,要是聂士成牺牲在了村庄内,今晚的大好局势将彻底颠覆,至少大高岭的中国军队会阵脚大乱,失去继续作战的动力,说不定立见尚文还能够反击成功。 正在魏季尘一拉缰绳,考虑是否要不顾爆炸,返身前去救援的时候。 咚咚咚! 一大队骑兵却迅速的从村头的大道上疾驰而来,为首一人正是聂士成,虽然他弄得有些灰头土脸,但是看样子并没有受伤。 魏季尘立刻策马迎了上去。 “聂帅可安然无恙?”魏季尘高声问道。 聂士成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仍然在爆炸个不停的村庄,估计不久之后,这个村庄会化为一片灰烬。 “倭人真是丧尽天良,连自己军士的性命也不顾了。”聂士成先是愤愤不平的来了一句,接着脸色有些暗淡的说道:“还有一百多军士在里面剿灭残敌,如今看来,他们是凶多吉少了。” “聂帅请节哀,还有敌军等着我们追击。”魏季尘劝说道。 聂士成马上收拾好心情来,没有了刚才的落寞之色,而是正色说道:“子杰,今晚要不是有你费力激战,迅速击溃敌军,从村庄内打通了一条道路,老夫等人,恐怕今晚就要交代在这里了。” “聂帅过奖了,如今十八联队残敌向四散逃跑,他们的联队长也不知往哪个方向走了,我们还是慢了一步啊。”魏季尘心有不甘的说道。 聂士成不以为意的说道:“十八联队只是小鱼,擒贼先擒王,射人先射马,立见尚文把第十旅团的总指挥所设立在樊家台,他自以为高正无忧,前有草河岭十八联队挡着,后通连山关,能够随时撤退,再加上在樊家台左右两边驻扎的鬼子,便认为樊家台犹如铜墙铁壁般牢不可破。今晚,老夫就让他见识见识,什么叫做四面楚歌,十面埋伏。” 聂士成双眼看向远方,尽显老将本色。 “聂帅果真是用兵如神,不留给敌军丝毫退路啊。”魏季尘真心实意的称赞道。 别人才是真生的千人斩,万人敌,自己这算什么,最多算得上是英勇无敌,就算杀上一个晚上,又能亲手解决掉多少名倭人呢。 人家聂士成只要动动嘴皮子,几千鬼子就这样坠入中国军队的毂中,能够逃出生天的又能有多少人呢。 看来,真正的统帅,不是战场上的杀神,而是决胜千里之外的智将。 攻破草河岭之后,聂士成率领骑兵,再次踏上进攻的步伐,目标直指樊家台。 而此时,樊家台的第十旅团总指挥部,立见尚文果然如聂士成设想的那样忙得焦头烂额。 他先是接到西岛助义的求援,还以为是中国军队的小规模奔袭骚扰,起先有些不在意,但是,情况马上就出乎他的意料了。 前去增援草河岭的己方军队不久便传递消息回来:遭到了敌军的狙击。 难道想围歼我第十八联队,那时候的立见尚文还没有意识到,聂士成的胃口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大。 立见尚文自然不会眼睁睁的看着自己的第十八联队被吃掉了,急急从崔家房、雪里站等地调遣军队,准备前去增援。 然而,事情再次让他大吃一惊,还没有等到他的命令下达,崔家房、雪里站等地却先一步发来请求战术指导的电报。 请求战术指导其实就是请求增援,立见尚文大惊,这才知道大事不妙。 “报,少将阁下,连山关也传来示警,他们亦遭到支那人的进攻。”电报员急急将新传来的电报念完。 “哟西,支那人四面开花,同时进攻我军阵地,实在是出乎我的意料,不知他们那里来的这么多兵力。”一名参谋满脸忧色的说道。 “大高岭的支那军队当然没有此能力,但是他们如果连同赛马集一线的支那军队同时进攻的话,则另当他论了。”小正树人欠了欠身子,斩钉截铁的说道。 立见尚文看着墙上挂着的地图,良久才说道:“支那人这回来者不善,凤凰城至连山关,至少有两、三日的路程,更何况凤凰城中帝国的军队还需要一些准备时间,因此,此战只有靠我们第十旅团自己了。” “阁下,支那人的主攻方向必定是从草河岭方向来的大高岭聂士成部,只要我们能够一举击败支那人的主力,则其他几路支那军队不足惧,他们见事不可为,一定会自行退走。”小正树人想了想,指着地图上的草河岭说道。 立见尚文点点头,但是却有些无奈的说道:“草河岭十八联队已经和总部失去联系多时,此时不知十八联队的状况如何。” 旁边站着的书记官说道:“阁下,炮兵大队不久前传来消息,十八联队西岛君让他们无差别炮轰草河岭。” “哦,这个西岛助义倒是能够当机立断,如果能够给支那人聂士成部造成大量杀伤的话,西岛助义当居首功。”立见尚文面露喜色说道。 “可惜晚上统计战果不易,也不知支那人伤亡如何。”一名参谋有些惋惜的说道。 “从开战到炮轰,只有短短的半个小时,相信支那人即便不是死伤惨重,也会损失不小。”小正树人拿过电报,仔细查看了一翻,然后推测出结论说道。 其他几名参谋都是点点头,其中一人说道:“小正君说的甚是,支那人不可能在短短的半个小时内就解决我草河岭的驻军,我大日本帝国的勇士不是那些懦弱的支那人可以比的,一定会拼死反抗,只要支那人继续呆在草河岭,炮兵大队将近半个小时的炮轰一定会让他们尸骨无存。” 众位日本将领在分析了一翻之后,心来稍微放松了一些,不像原来那样,觉得四处都是敌人,不知从何处着手的样子。 第六十一章 向前进向前进 “诸君,我们不可粗心大意,虽然推测出聂士成部在炮轰之下一定损失惨重,但是毕竟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因此,我决定将旅团直辖骑兵大队分派一部分兵力前往大高岭方向查看敌情以及增援,而且向崔家房、雪里站等地的驻军下达命令:要求他们死守阵地,不得后退一步。” 立见尚文站起来,将众位参谋所说的情况都考虑了进去,最后下达了这样的命令。 樊家台的第十旅团总部原本大概有五百步队和五百骑兵驻防,前不久立见尚文派遣了一百骑兵兼两百步兵前去救援草河岭,但是被毅军的三营步队拦下。 此次,立见尚文再次从骑兵大队中抽调二百余人,绕道毅军阻拦之地,前往草河岭探查情况以及增援,这样一来,留在旅团总部的倭人兵力就只剩下五百人左右了。 在立见尚文看来,这五百兵力已经绰绰有余了,四个方向虽然都有清军在进攻,但是从电报中的己方守军语气中就可以看出来,敌军的进攻势头不是很猛,短时间内,敌军肯定突破不了己方的防线。 而身处最中央的旅部,只要能够在东线抵住聂士成的主力部队进攻,那便是高枕无忧了。 可惜,立见尚文猜中了开始,却没有猜中结尾。 就在他命令下达后两个小时。 离樊家台第十旅团总部不远处的道路上面。 乱了,完全乱了,到处都是逃跑的敌军,到处都是追击的士兵,整个战场,简直乱哄哄成为一团乱麻。 这还得要从一个时辰之前说起,当时聂士成领兵到达樊家台不远处的时候,正是毅军与倭人前来支援部队战斗正酣的时候。 聂士成并没有领兵直接加入战场,而是与马金叙联系之后,便准备让骑兵从倭人左侧包抄,然后一举击溃敌人增援部队。 聂士成此计正中敌军要害,正与毅军打了个不相上下的倭人那里会料到又有一支骑兵队伍忽然从左翼偷袭而来。 之前他们还刚接到炮兵大队的传信,说聂士成部的骑兵有可能损失惨重,还让自己等人加强攻势,准备围歼聂士成部。 未曾想到,还没有等击退毅军,自己等人没有包围住聂士成部,却反遭偷袭。 支援的倭人根本就来不及布置有效的防御线,阵地便被一千多骑兵冲得七零八落,毅军趁势反击,这回,支援的倭人最终还是顶不住,崩溃了。 几百名鬼子浑然忘记了什么狗屁武士道精神,他们大部分人在国内只不过是农民,只不过是商人,那里会是什么狗屁武士,那里会有什么狗屁武士精神。 如果一胜再胜,加上短暂的洗脑,自然能够使他们视死如归,以大无畏的精神去为天皇开疆辟土,但是如果一再受挫,最终陷入死地的时候,那短暂的洗脑再也不能掩盖住他们内心的惊恐。 所以,他们不可避免的崩溃了。 日军在甲午战争之前,并没有和其他国家有过多大的交战,一直就是在四个小岛打打闹闹,正是由于甲午之战的胜利,才让日本人在中国人身上找到了自信,才会对中国再无敬畏之心,才会一步步,一口口,慢慢蚕食中国。 如今,聂士成的偷袭让小鬼子军心崩溃的原因是,他们还没有养成那种藐视:那种支那人就是软弱可欺的,即便当中有几个爷们,他们大部分都是软脚虾之心。 这种视中国人为无物的骄傲之心是一连串的胜利才能奠基起来的,可惜,他们现在还远远没有到达那种高度,因此,倭人支援部队溃散了。 在倭人军官被魏季尘射杀了几名之后,失去指挥的倭人士兵彻底失去了继续抵抗的勇气,而是朝四面八方开始逃跑。 倭人的逃跑也引起了中国军队的一阵混乱,原本兵合一处的骑兵化作几股,开始四散追击,因此,这战场就变得杂乱无比了。 亡命而逃的小鬼子,争取战功的中国军人。 魏季尘无奈的摇摇头,收拢自己的二百铁骑,放过那些小鱼小虾,而是紧紧跟在一队五十人左右的小鬼子精锐身后。 那队小鬼子撤退颇有章法,混而不乱,五十多人交错掩护,徐徐后退,没有多久便冲破混乱的战场,开始迅速的朝战场之外逃去。 然而,他们并不知道,自己等人已经被死神给瞪上了。 “小原中尉,我们不往后方逃跑,却向左侧逃跑,这是为何?” 准备支援草河岭的正是第十一联队的残余小鬼子,武田秀山阵亡,十一联队被打残之后,后方暂时还没有补充来兵力,立见尚文只好把这支残余的军队交给十一联队一名叫小原的大队长手中。 立见尚文没有想到,今晚过后,十一联队将会从日本军队战斗序列中除名。 “愚蠢,支那人肯定会继续朝后方进攻,我们朝后方逃跑,不是自己找死吗?”小原眼中掩饰不住害怕。 是的,是害怕。 十一联队之所以被打残,与进攻魏季尘阵地是损失超过大半指挥官有这密切的关系。 小原当时躲在后方逃过一劫,但是他却亲眼看到无数的同僚死在自己眼前,而凶手,就是刚才那位用刀入神的男子——魏季尘。 小原在看到魏季尘那一刻,脑海中不由自主的就会想起那些被一一爆头的同僚,他止不住全身开始颤抖,毫不犹豫的,他带领着自己的亲兵快速的离开战场,而目标不是回去,而是逃亡,他再也不想看到那如死神一样的男子。 “可是,我们这样漫无目的逃跑不是更危险吗?”有心腹又出声问道。 小原冷笑一声,说道:“我当然不是随便乱逃,现在的方向是炮兵大队的驻地,只要我们能够逃到炮兵大队,那里还有五百多士兵,以及无数的大炮,到时候,支那人就在劫难逃了。” “阁下英明,离天亮只有一个时辰左右的时间了,到时候,少将阁下一定会重新派兵前来支援的。”心腹一脸喜色,不仅暗叹小原头脑好,临危不乱。 跟在小原身后的小鬼子听到他们的谈话,都是一副劫后余生的样子,有小原中尉的带领,我们还是逃出了支那人的包围圈啊。 正当他们在喜滋滋的想着时,大地却开始颤抖起来,积雪开始飞溅,无数骑兵呼啸着从他们身后狂奔而出。 两条腿的生物怎么能够跑得过四条腿的生物,魏季尘等人远远的吊在他们身后,直至小鬼子跑到了一个适合骑兵冲锋的地段时,魏季尘才一声令下,两百铁骑开始发力,无所顾忌的狂奔。 时间几乎在这一刻静止,小鬼子们犹如坠入了冰窟之中,浑身发冷,五十名游兵散勇,碰上早有冲锋起来,早有准备的骑兵,结果是可以预料的。 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在小鬼子们还没来得及反应的当口,骑兵队伍已经冲至了他们身前。 魏季尘一马领先,在小原惊恐的眼光中,拖起自己的马刀,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刀劈下。 小原从头顶被劈开,整个人分成两半,眼睛犹自惊恐的看着前方,就这样双双落地。 “杀啊!” 魏季尘杀了小原之后,稍微止住歇了一口气,将剩余的鬼子交给其他人。 他自己则开始打量起这支逃跑的鬼子小队来,从小原的穿着上面看,应该是刚才那只援军的指挥人员,可惜好死不死被自己盯上没有能够逃走。 此时,自己等人已经离主战场甚远,不过四周还是不时传来一阵阵喊打喊杀声,看来大家都和自己一样,追击起来,都忘了方向,四散开来了。 对了,这支小鬼子队伍为何不往回逃,反而是向这边跑呢? 难道这边还有倭人的部队? 魏季尘略一思考,忽然脑中闪过一道灵光。 那边,那边不正是前不久鬼子放炮的方向吗? 鬼子炮轰草河岭,虽然不能确定炮兵大队的具体位置,但是大概方位还是可以从炮弹在空中高速飞过的声音推测出来的。 当时自己还想着前去找他们麻烦,不过随后就跟着聂士成直捣黄龙,把这事给抛之脑后了。 现在,大多己方骑兵肯定是会向樊家台立见尚文旅团驻地而去,自己为了追击这支倭人小队,已经落后了一步。 现在在返身而去,肯定是连喝汤都喝不了了,还不如去解决了倭人的炮兵大队,这比起追击立见尚文来说,也算是大功一件了。 有了想法的魏季尘反而不着急了,冷眼看着骑兵支队不断收取倭人士兵的性命,而他则是在一旁放冷枪,要是看见那名鬼子危急到己方士兵的性命,他抬手就是一枪。 就在这片刻之间,五十多名倭人已经化为刀下亡魂,横七竖八的躺了一地。 魏季尘收起马刀,正想继续前进。 却听见有人叫他。 “魏营,你看这是什么!”战场之上,不知谁忽然一声惊叫,声音中带着些许震惊,更多的则是激动。 魏季尘策马过去,只见小四这小子扬着一块军旗,大声叫嚷,吸引住了周围众人的目光。 第六十二章 杀人者魏季尘 “魏营,这是十一联队的军旗啊。”小四不等魏季尘问话,便趾高气昂的扬了扬手中的旗帜。 倭人十一联队的军旗,魏季尘心中一喜。 日本军旗啊,来自后世的魏季尘完全清楚军旗在日本人心目中的地位。 日苏战争时期,第23师团和第7师团大部分建制联队都被彻底歼灭,日本陆军遭遇到了自成军以来最惨重的败仗。 在此情况下,日军仍在酝酿着更大规模的死亡攻击,为什么呢? 原来是第64联队等被歼后,关,东军担心的是军旗是不是完全烧掉、有没有落入敌手。关,东军在这之后又调集了第2师团、第4师团和其他直属部队,企图来一个大反攻,军旗下落不明就是其中一个主要原因。 因为一面军旗,引发了一场战争,你说军旗在日本人心中重不重要。 军旗就是一个至高无上的象征,一旦日军军旗被敌方缴获,该联队即便还有残兵,但是大多都会被日本军部从战斗序列中除名。 因为军旗被敌方缴获,那是一种无以复加的耻辱。 与倭人交战了这么久的中国军队也渐渐明白了军旗在日本人心目中的地位,因此小四才会大呼小叫,高兴万分。 一般情况之下,是不可能缴获日军的军旗的,因为他们在危急时刻,会烧毁军旗,这样一来,日本军旗就很难被敌军缴获了。 此次,魏季尘部之所以能够缴获十一联队的军旗,那都是运气所致。 魏季尘笑眯眯的接过十一联队的军旗,却胡乱的塞进自己的军靴里面,喊道:“兄弟们,此次偷袭,斩获颇丰,但是我魏季尘并不满足,因为友军和我们一样,他们比起我们来,杀的倭人并不少,你们满足吗?” “不满足!”二百骑兵几乎是个个带伤,但是他们却是越战越勇,几乎都忘了身上的伤痛,因为胜利的欲望不断刺激着他们,自开战以来,何时打仗有如此畅快淋漓? “那好,现在还有一件天大的功劳在等着我们,倭人的炮兵大队离此不远,现在,我们就去解决他们。”魏季尘意气风发的扬了扬手。 旁边,马玉峎却突然上前建议道:“魏大人,不如我们此次智取如何?” 魏季尘有些好奇的看向他,露出洗耳恭听的表情。 “魏大人,如今战场颇为混乱,敌军只顾逃跑,军队早就不成建制。”马玉峎指了指地上的倭人,继续说道:“不如我们剥了这些人的衣服,伪装成倭人,然后赚取倭人炮兵大队的驻地。” 魏季尘眼前一亮,对马玉峎的建议很是看重,战斗至如今,倭人早就反应过来了,各地守军都是严阵以待,并不会出现最开始都攻入倭人睡觉的地方了,他们才反应过来的情况。 如果自己等人强攻敌炮兵阵地,即便最后取得胜利,牺牲也是在所难免的,最后能够站得起来的不会剩下多少人。 但是采用马玉峎的方法后,就能光明正大的跑入敌方阵地,然后内外夹攻,何愁敌军不破。 “马大人此计甚妙,就由我带领四十来名军士舍弃战马,慌张逃入倭人阵地,而马大人你则带领剩下的人马在后边追赶,伺机行动。”魏季尘微笑着同意了马玉峎的意见。 在马玉峎还来不及提异议的时候,自己则一跃而下,跳下战马,将计谋向众人稍微说明了一遍,然后挑选出来四十几名身材矮小的士兵急急换上了倭人的衣服。 虽然是大雪夜,但是毕竟不能够和白天想比,十几米的距离也仅仅是看得清楚身上的衣服,面容可是一片模糊。 “都记住了没有?”倭人炮兵阵地不远处,有一支小队伍正匍匐在地上,领头之人正是魏季尘,他们一行顺着道路,不久便找到了敌军阵地。 “记住了,我们只管用日语喊支那人来了。”小四有些兴奋的说道,只要呆在魏季尘身边,他便感觉到自己身上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勇气。 魏季尘怕倭人要仔细检查,便让懂日语的军士教了大家一句简单的日语:支那人来了。 “好了,出发。”魏季尘朝后面发了一个信号,便带着四十几名身穿倭人军服的士兵慌乱的朝炮兵阵地跑去。 第十旅团炮兵大队是魏季尘的老冤家了,不说他们的大尉死于魏季尘手中,就是他们引以为傲的大炮,也在魏季尘的防空洞之下,失去了大部分的作用。 斋藤正起死后,柳条一郎不降反升,成了炮兵大队的实际指挥官。 此刻,他正着急的在自己房中走来走去。 深夜之中,不明敌军方位,他这大炮简直就成了摆设,要不是上次有西岛助义的求救,他还真的不知向那一边开炮。 可是之后的战事更是让他郁闷了,原本他对自己手下士兵的能力很是相信,认为经过几轮大炮轰炸之后,进攻草河岭的敌军必定是死伤殆尽。 那里知道,没有多久,前去支援草河岭的十一联队却忽然败退,原因是有一大群骑兵忽然从侧面偷袭。 骑兵从那里来的,肯定就是原本偷袭草河岭的聂士成部了。 陆陆续续有溃兵从战场之上逃到了他的驻地,让柳条一郎更加不知所措,因为根据他得到的消息,敌军肯定是直奔立见尚文的总指挥部而去。 自己到底是派兵前去相救呢,还是按兵不动,柳条一郎之所以犹豫,一是他没有接到立见尚文的命令,二是,这是炮兵大队,不是步兵大队,炮兵大队辎重甚多,军士擅长的是大炮,不是射击。 正在柳条一郎犹豫不决,让军士在阵地上警戒的时候,却听见阵地那面传来一阵慌乱的大叫声。 “支那人来了,支那人来了。” 柳条一郎放眼望去,只见己方四十多名士兵如丧家之犬,慌乱不堪的急急逃回。 柳条一郎暗叹一声,帝国的士兵何时变成了这副模样,因为之前就断断续续有士兵逃过来,因此柳条一郎没有丝毫怀疑。 阵地上防守的士兵和柳条一郎同一个想法,一看到己方的逃兵跑回,都是身子稍微向两旁一让,让这些惊魂未定的溃兵跑进去。 魏季尘半低着头跑在中间,见自己等人果然是有惊无险的混了进来,脸上不由露出一丝笑容。 四十余人快速的跑进倭人阵地当中,防守阵地的倭人正要开始盘查,远方却响起了咚咚咚的马蹄声。 一百多骑骏马不久便出现在众人的视线当中,防守的倭人士兵被骑兵支队吸引住目光,都是紧张的盯着前方,做好战斗的准备。 柳条一郎也不另外,他手心都是汗的看着远方的敌骑,听说,这次偷袭当中有魏季尘。 魏季尘的名声已经传遍了整个第十旅团,甚至比起聂士成来说,还有过之而无不及,折损在魏季尘手中的鬼子将领不知凡几。 柳条一郎更是忘不了自己被他伏击差点丧命一事。 “快,快,做好战斗准备,调整诸元,准备开炮。”柳条一郎站在大炮后面,声嘶力竭的大声叫喊。 听到他命令的倭人士兵自然不敢怠慢,虽然敌骑没有多少人,但是他们却拿出来了十二万份精神。 魏季尘看到马玉峎率领马队开始进攻,不由猛的一下抽出自己的步枪来,大喝一声道:“兄弟们,行动!” 砰砰砰。 早有准备的伪装小队战士们就地伏倒,纷纷从倭人背后开枪。 那些后背中枪的倭人都是一个个死不瞑目,他们直到死去之前那一刻,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魏季尘跑入阵地之后就盯上了柳条一郎,谁让他穿着军官服,拿着指挥刀,而且还厉声的下达命令呢。 柳条一郎被这忽然出现的变故惊呆了,拔出的指挥刀甚至忘了向下挥。 当他看清楚魏季尘的面容时,不由惊恐的大叫一声:“你,你是魏季尘!” 魏季尘手中动作毫不停留,抬枪,扣板,几乎是在柳条一郎惊叫的同时,砰的一声发射而去。 “你认识大爷也没有用。”魏季尘看到柳条一郎准备逃跑的动作忽然顿住,最后栽倒在地,不由轻轻吹了吹枪口上面的烟,讥笑着自言自语。 战斗的结果早就在魏季尘等人成功混进倭人炮兵阵地那一刻注定了。 身后的枪响声让防守的倭人阵脚大乱,完全陷入混乱之中,不知该向那边进攻是好,尚未来得及开炮的炮手更是在柳条一郎死后,快速的就地寻找掩体,企图顽抗。 奈何魏季尘等人是有心算无心,有意的跑到了一个小土堆上,现在凭借着地利,不断的射杀着底下的倭人。 等到倭人想要组织起更大的攻势,压制魏季尘的时候,马玉峎领着马队人马却已经到了倭人的阵地前面。 战马赫赫,长刀横飞,无数头颅抛向空中,炮兵大队的倭人在内外夹击之下,溃不成军,终于开始四散奔逃。 魏季尘带领军队稍微清理了一下战场,当看到倭人大炮的时候,不由欣喜万分,小鬼子逃得匆忙,竟然连大炮都来不及毁坏,全留给了他。 一个炮兵大队,十多门开花炮,就这样,毫无损坏,完完全全的落到了自己手中。 但是现在自己却没有时间处理这些东西,还真是鸡肋啊,食之无味,弃之可惜。 “把大炮的炮弹都藏到一边去。”魏季尘马上想到了着数,如今草河口一带,到处都是军队,但是倭人的颓势是不可逆转的。 这些地方估计到今天傍晚的时候,会回到中国人的怀抱之中,魏季尘看了看已经开始发白的东方,心中想道,只要在这段时间内,这些大炮不被倭人士兵给损坏,就变成了我们的东西了。 一百多士兵按照魏季尘的吩咐,找了个地方将炮弹埋藏好,防止有溃败经过的倭人炸了大炮。 魏季尘想了想,又觉得不保险,没有人在这里守着,要是友军到时把这大炮当成他们的战利品,就算是到了聂士成门前,也是有理说不清楚啊。 于是,魏季尘翻身下马,用衣服熬着鲜血在每尊大炮口上写下几个血淋淋的大字:杀人者——魏季尘。 第六十三章 购买马克辛机枪 说实话,小虫这周真的很心灰意冷,离新书榜首页就那么几个名次,大家只要收藏一下,投一张红票,也许就可以上榜,可是兄弟们就是不肯高抬贵手,算了,说多了也没用,真心喜欢本书的支持下吧,还有,十分感谢“苍龙神使”兄弟的打赏,你的支持小虫铭记于心。 ----------------------------------- 樊家台第十旅团总部,立见尚文失魂落魄的站在地图前面。 他的身后,是一干参谋和旅团文职人员。 “连山关丢了,支那人现在正向樊家台而来,我第十旅团再无容身之地,我立见尚文有何颜面苟活于世?”立见尚文说完之后,抽出自己的指挥刀,便要往自己的小腹上刺去。 旁边的几名参谋眼明手快,一下子把他团团抱住。 “少将阁下,支那人有句话叫做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等恳请少将阁下战略性转移,来日再与支那人一决雌雄。”其中一名参谋一边掉着猫泪,一边大声劝说道。 “立见君,胜败乃兵家之常事,支那人兵力十倍于我偷袭,我军战败,非战术之原因,而是人数之原因,恳请立见君回去之后,重振旗鼓,以报此仇。”小正树人也是极力劝说。 立见尚文被手下阻拦,此时也没有了刚才那股自杀的冲动,身体一软,刀掉在地上,他痛哭流涕的说道:“诸君,四千多帝国勇士就因为我立见尚文而阵亡于草河口,我立见尚文是帝国的罪人啊,诸君。” “立见君,如今敌军一路势如破竹,不久便要抵达旅团总部,还请立见君振奋精神,带领我们剩下的五百勇士逃出支那人的包围圈。”小正树人有些着急的说道。 “是啊,少将阁下,还请打起精神来,支那人已经离我们不远了。”众参谋纷纷劝说道。 立见尚文用衣襟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他求死之心已去,当然是该好好考虑怎么活下去了。 立见尚文听到村头的枪声已经越来越响,便一手扯过军用地图来,略一思考,便信誓旦旦的说道:“如今,支那军队依克唐阿部和寿山部攻下我连山关,正拉着一张巨网等着我们往回钻,而前面则是聂士成这个老匹夫的部队,所以,我们既不能向前,也不能向后,只能从左、右两侧寻找机会。” 众参谋看见立见尚文恢复精神,而且说得条条有理,具是松了一口气,附和的点点头。 小正树人接着立见尚文的话说道:“左侧是通往岫岩,我们可以绕过连山关,然后再折返回凤凰城,立见君,难道你的意思是向左侧突围?” “不错!”立见尚文一拍地图,声音低沉的说道:“指挥部还有五百多帝国勇士,突破敌军的包围圈,向左侧突围并非不可能,诸君,还请大家与我立见尚文一道,保存实力,来日再战。” “哈伊!” 片刻之后,立见尚文便站在了一支五百来人的小鬼子队伍前面,然而,在这支队伍旁边,则有三百来人的伤兵营,他们是昨晚战斗中从前方运送回来的。 立见尚文先是走到伤兵营士兵前面,然后缓缓的跪了下去。 “旅团长阁下!” “少将阁下!” 伤兵营士兵纷纷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不明所以的看着下跪的立见尚文。 “诸君,我立见尚文无能,致使兵困樊家台,如今迫不得已,只好进行战略转移,但是,突围之中,敌军势大,险难重重,我立见尚文没有把握带着你们一起逃走,诸君,我立见尚文对不起诸君了?”立见尚文深深的低下头去。 一听说自己这些伤残人士即将被抛弃,伤兵营的士兵先是沉默片刻,不过看到那些一张张羞愧的脸庞以及请求他们原谅的立见尚文。 伤兵营的鬼子又觉得不是那么不可接受。 “少将阁下,请放心,我们一定会和支那人一战到底,为诸君的突围创造机会。”有士兵在沉默片刻之后,忽然出声说道。 接着,伤兵营士兵纷纷开口。 “不错,既然我们已经没有了逃出去的可能,就让我为帝国尽最后一份力吧。” “山野君,还请代为照顾家中妻儿。” “诸君,你们赶紧突围吧,我们一定会拼死阻挡支那人。” 倭人的一个师团招兵都是在同一地区,因此大多师团都以用地名称呼的别名,像是大阪师团,熊本师团之类的。 所以一个师团内,很多人都是熟人,甚至有祖孙在不同时间,在同一师团效力的状况发生。 此时,伤兵营士兵纷纷嘱咐熟人代为照顾家中妻儿,他们自己则是拿起步枪,深深的看了一眼突围军队后,毫不犹豫的朝战斗方向爬去。 立见尚文看到一个个缺胳膊少腿的士兵一脸坚毅的慢慢离去,不由老泪纵横。 “少将阁下,该启程了。”小正树人在旁边提醒道。 立见尚文点了点头,带着五百名沉默无语的士兵朝另外一个方向而去。 樊家台村口,聂士成拿着望远镜看着前面的战线,马金叙一脸疲倦的站在他的旁边。 经过一夜的战斗,不光是小日本疲惫不堪,长途奔袭的中国军人当然更为疲劳,但是一连串的胜利却让人忘了疲劳。 聂士成眉头微皱,刚准备放下的望远镜又举起来了,嘴里说道:“倭人怎么还有援兵?不对,这些人步伐蹒跚,大多打着绑带,原来是伤员!” 马金叙同样是皱起了眉头,讶异的说道:“倭人连伤员都上战场了,看来已经到了山穷水尽之时。” 聂士成点点头,但是语气中带着点小疑惑的说道:“这些伤员的表情倒是像是来送死的一样,身后怎么没有看到指挥人员,他们都是自发来的。” 聂士成正在思量间,一名传令兵却急急而来,伏身禀报道:“聂帅,左侧有一支五百余人的倭人生力军忽然加入战场,他们毫不恋战,并且毫不畏死,一味只向外面突围。” 不好,一定是倭人总指挥部人员,说不定立见尚文就在里面。 聂士成有些着急的来回走动了几步,他手上的兵力现在都已经投入了战场,没有任何的预备部队。 “丽生,步队可有余兵?”聂士成一脸期待的看向马金叙问道。 “聂帅,昨晚战场形势混乱,今早我收拢部队三营士卒只剩下了一营士卒。”马金叙无奈的摇了摇头。 步队如此,聂士成亲领的马队何尝不是如此呢,一千人马到今早还跟随他聂士成身边的只剩下五百来人,其余的军马都不知跑哪里去了, 难道我要眼睁睁的看着立见尚文从我眼皮底下逃走,聂士成心有不甘的看了一眼自己身边五十来骑,喝道:“众将,随我前去阻敌。” “报,聂帅,倭人突破我左侧阵地,逃脱四百来人。”正当聂士成带领亲兵想要亲自上阵时,又有传令兵前来汇报。 聂士成脸上表情阴晴不定,最终谓然一声长叹,说道:“看来是天意如此啊,命令全军,加强攻势,谁再放跑一个敌军,老夫唯他是问。” 聂士成没有办法,兵力不够,他可不想既丢了西瓜,又丢了芝麻。 离樊家台大约十公里的一个小村庄里,逃进村内的几名倭人溃兵刚刚被击杀,众人跟随在魏季尘的身后,正准备离开。 魏季尘却一拉缰绳,停止了前进,想了想,问身边的马玉峎道:“马大人,此地离樊家台还有多远?” 马玉峎没有多想,便回道:“快马加鞭的话,半个小时内能够到达。” “既然如此,我们在这里先歇口气,士卒以及军马早就累得跑不动了,否则等我们到达战场之时,也无力可使。”魏季尘看了一眼自己座下喘着粗气的军马,怜惜的说了一声。 马玉峎也是累得想趴下来,一夜血战,即便是铁打的人也会熬不住,更何况大家都是血肉之躯呢。 “魏大人此话深得我意,既然如此,我就下去布置一下。”马玉峎大声附和道。 魏季尘点点头,他便调转马头将这个好消息告诉了众人,接着又派出几名哨骑四散开来警戒。 众士卒得到消息的命令,都是快速的下马,然后躺在地上,一动也不肯动。 魏季尘把马拴好,找了一间民房,也浑不在意的躺在屋檐底下。 昨晚可把他给累坏了,在灭了倭人炮兵大队之后,虽然没有什么大的战斗,但是小战却不断,不时会碰上十几人的倭人溃兵。 经过一夜战斗,他的二百铁骑也只剩下了一百五十骑左右,余下的不是倒在了倭人的枪口之下,就是在夜晚与大部队走散了。 “魏将军,请喝水!”张作霖不知何时走到了魏季尘的身边,递过水壶说道。 魏季尘笑了笑,接过水壶,看到张作霖一脸崇拜的样子,不由问道:“雨亭,你我都是男人,不要用这种眼光看我。” 张作霖讪讪一笑,摸了摸后脑勺,不好意思的说道:“魏将军,你这马上功夫硬是要得,要是有时间,能教属下几招否?” 张作霖自小就开始混迹社会,虽然年纪小,看起来也是白白嫩嫩的,但是为人却多有心思。 他向魏季尘请教马上功夫,一是他确实是心中佩服,想他做个兽医,弓马娴熟,还是以善于骑战而被提拔为哨官,年轻气傲之下,自以为没有几人能够有自己的马上功夫,直到碰到魏季尘之后,方才明白天外有天,人外有人。 二是魏季尘如今是聂士成身边的红人,多一条朋友,多一条路,张作霖自然不会放过结交的机会了。 “好说,改天有空就教你几招。”魏季尘喝了一口水,笑着回道。 两人有说有笑的又谈了几句,却有警戒的哨骑快马而回,直奔向魏季尘。 马未到,声先到。 “魏营,前方有一队倭人朝这里走来。”那哨骑在马上高声说道。 魏季尘霍的一下子站了起来,连忙问道:“有多少人?” “三百多人的样子,里面似乎有倭人的大官。”哨骑毫不犹豫的回道,他是看了清楚才回来禀报的。 这边的动静早就引起了休息的士卒们注意,此时听到有敌军正向此地走来,不用魏季尘命令,都是一个个快速的站起来,做好了出击的准备。 三百多人,不少啊,自己仅有一百五十来骑,也不知吃得下还是吃不下,吃不下的话,只有暂避其锋锐了。 可是任由这三百倭人从自己手中逃走,魏季尘心中又十分不甘,更何况,刚才禀报的军士还说里面有倭人的大官。 干他娘的,魏季尘心中马上有了决定。 “兄弟们,将战马赶进村内,我们就在村口设伏,等着倭人的到来。”魏季尘镇定万分的命令道。 经过一夜的战斗,士卒们早就折服在魏季尘的英勇之下,现在一听到他的命令,便毫不犹豫的执行。 魏季尘下完命令后,自己却走进了民房里面,言要在里面找身衣服换。 大伙看到魏季尘身上千疮百孔、血迹斑斑的洞洞装,都不疑有其他。 魏季尘没有任何异样的走进房内,然后快速的关上门,找了个角落进入系统。 他要干嘛! 不错,就是购买大杀器马克辛机枪。 魏季尘不会拿士兵的性命开玩笑,他之所以敢以一百多人硬碰倭人四百多人,正是想到自己手中还有这么一个大杀器。 现在是该使用的时候了。 经过一夜的战斗,魏季尘的功勋值早就突破了一万点,花了1500点功勋值买了一把重机枪之后,魏季尘看到还有一万刚刚出头的功勋值。 他不由一咬牙,一下子就买了三千发的超级子弹,妈的,老子就不信,三千多发子弹会解决不了区区的四百倭人。 弄完之后,魏季尘满意的看着这挺崭新的重机枪,然后不慌不忙的从地上抓起泥土灰烬就往上面抹,使它看起来不至于那么闪亮。 在房中找了几块木板、破砖和烂衣服盖住大部,露出小半截枪生。 魏季尘开始表演了,开始装了。 “来人啊,快来人啊。”魏季尘惊喜万分的朝外面吆喝道。 猛子、小四以及马玉峎等人听到魏季尘的呼唤声,急急忙忙的冲进了房中来 然后,他们看见魏季尘正一脸欣喜的抚摸着角落的一样东西。 “快看,你们看我找到了什么!”魏季尘一把扯开破布,脸上表情高兴得无以复加。 “这是?”众人都是惊奇的看着那挺重机枪,然后还是马玉峎见多识广,有些不确定的问道:“莫非是重机枪?” “对,对就是重机枪,俺以前看过这玩意,但是魏营发现的这挺要新多了。”猛子也是一脸兴奋的叫了起来。 “我的娘咧,旁边还有这么多子弹,这下发达了,一定是逃跑的倭人来不及带走,扔在这里的。”小四上前摸了摸机身,情不自禁的跪下去抓了一把子弹。 “魏营真是神了,换个衣服都能找到这些东西。” “是啊,看来魏营的运气真是来了都挡不住了,这下有倭人的好看了。” 众人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根本就不用魏季尘解释这东西哪来的,他们都已经自己解释好了。 “好了,好了,别多说了,你们几个把它抬出去,找一个好地方摆上,今天,我要让这里血流成河。”魏季尘心中暗自好笑,却又不能不装着配合他们,好在敌军就要到来,演戏也不用演太久。 第六十四章 狭路相逢 “阁下,前面有一个小村庄,并且通往村口的路上有些马蹄脚印。”立见尚文一行走到离村口没有多远的时候。 在前面探路的倭人回来向他禀报。 大雪虽然在凌晨就已经停了,但是积雪依然没有融化,被白雪覆盖的道路很容易就看到上面有马蹄脚印。 立见尚文看了一眼前面的村庄,虽然并没有发现敌人的踪迹,但是久经沙场的他,还是看出了其中弥漫着危险的味道。 “有无其他道路绕过去?”立见尚文摸了摸手中的指挥刀,轻声问道。 “没有其他的道路,四周都是峻岭。”旁边有参谋拿出地图来,查找了一翻,并没有任何其他的发现。 现在如此寒冷的天气,如果绕路从山岭中穿过,显然是不现实的。 “阁下,从马蹄的脚印来看,可以推测出敌军只有一百多骑的样子。”探路的倭人经验丰富,看到立见尚文犹豫,又把情况详细说明一下,让他再作决定。 “只有一百多骑。”立见尚文略一沉吟,后面还不知敌军是否有追兵,无论如何,都应该尽快决定。 “既然如此,我们就冲过去。”想到自己手中还有将近四百的人马,立见尚文便不再犹豫,决定进行强攻,以期速战速决,尽快离开草河口。 他相信,如果是一对一,支那人根本就不是自己手下士兵的敌手,何况现在还是己方人数占着莫大的上风。 木板,砖石堆砌成的简易防御工事后边,魏季尘看到倭人先是停了一阵,接着一个个做出攻击的态势,弓着身子,拿着步枪,小心翼翼的朝前行进。 “倭人发现我们了。”马玉峎叹了一口气,看向旁边的魏季尘。 “无妨,他们即便发现了我们又怎样,我军占着地利,敌军必须强攻。”魏季尘摆了摆手,毫不在意的说道。 “这队倭人和昨晚碰到的似乎都有些不同,他们更为精锐。”马玉峎在看到前方缓缓前进,一丝不乱的倭人士兵说道。 “看来这回我们捞了一条大鱼,就看着网够不够牢固了。”魏季尘意有所指的说道。 砰砰砰! 倭人前列最先开枪,开始试探各处火力点。 “不要急,先不要开枪。”魏季尘不慌不忙的下达命令,倭人虽然枪开的凶猛,但是却到处乱射,漫无目的,一看就是在试探。 如果是一支新兵队伍的话,肯定会有士兵害怕而开枪,从而暴露自己的位置,让倭人的后列能够从容射击。 好在魏季尘手下的骑兵都是经过了尸山血海,内心坚硬如磐石,没有得到命令,只把这枪响当成是放鞭炮,即便是有人运气背被流弹击中,也是捂住伤口,硬是咬着牙一声不吭。 “开枪!”魏季尘见倭人前来试探的士兵都已经进入了射程,不由一声怒吼,率先扬起步枪,击中最前面那名士兵。 砰砰砰。 枪响从村头无数位置升起,子弹从各个方向飞射向探路的倭人。 “撤退,撤退!”指挥作战的倭人少尉连忙喊道。 五十几名试探的倭人在留下十几具尸体之后,丝毫不乱的快速朝后方退去。 “阁下,敌军已经确定有一百多人,占据村口高地组成了一道防御线。”少尉马上便把情况向立见尚文汇报。 立见尚文刚才也通过望远镜看到了战斗的经过。 他来回走了几步,想道:“敌人数量少,只有以雷霆之势压上,方能击溃敌军,如果一波又一波的进攻方法,那只会成为了添油战术,浪费己方士兵生命。” 立见尚文马上便把五百人分作两部,一部由小正树人指挥,不管两旁的进攻,直接向前猛冲,打通道理,一部则由他亲自率领,进攻几个高地,压制住中国军队的火力,为小正树人掩护。 立见尚文的命令下去不久之后,倭人五百人就一齐压上,不像上次仅有五十几人,密密麻麻的看起来倒是气势十足。 魏季尘快速潜伏到机枪阵地,刚才他并没有下令开机枪,等的就是现在这个时候。 “魏营,倭人这回来势汹汹,想要一鼓作气冲过去,这回,这个家伙应该可以用上了吧。”猛子一脸憨厚的问道。 魏季尘搓了搓手,颔首道:“这回,就让我过过瘾,亲自操作一翻。” 魏季尘在训练基地中用过马克辛机枪,因此一点也不陌生,倒是像猛子、小四等人才熟悉了一下,操作起来还不见得有魏季尘熟练。 小四一脸羡慕的走到一旁,恳求道:“魏营,你可得给小子留下点子弹啊。” “放心吧,如果倭人还没有死绝的话,我把机枪再交给你。”魏季尘熟练的拉好枪铨,头也不回的说道。 小四只好站在一旁画圈圈诅咒魏季尘了。 “诸君,只要冲过了这道防御线,我们便能安全的回去。”立见尚文指着前面的阵地,一脸郑重的说道。 有道是置之绝地而后生,如今小鬼子们眼看着就能跑掉了,却被魏季尘等人拦在此处,心中的愤怒,心中的期盼可想而知了。 愤怒的是魏季尘等人拦住他们,期盼的是逃出升天。 因此,这回他们都拿出了老命来,只要,只要攻破这里,我们就算是胜利了。 立见尚文把指挥刀向前一指,狂吼道:“杀啊,大日本帝国万岁。” “大日本帝国万岁!” 几百名鬼子高声叫喊着口号,发起了决死反击。 中日双方早就是生死之敌了,互相之间无需太多的言语。 魏季尘看着越来越近的倭人,不由在心中叹道:都说倭人是毫不怕死的杀人工具,今日一见,还真有这么点味道。 要是一些中国军队处在此时倭人的境地,肯定会意见不一,有言逃跑的,有言投降的,那里会像倭人这样不顾一切的向前直冲而来。 不过,当魏季尘看到自己手下士兵眼中毫不掩饰的渴望战斗之意时,不由放下心中嫉妒,至少,我的士兵都不是孬种。 “杀给给!”倭人怪叫着奋不顾身的勇往直前。 却终于一脚踏进了死神的圈套之中。 “哈哈,来得好!”魏季尘仰天狂笑一声,抬起机枪口,对准下方的密密麻麻的人去,一扣扳机。 哒哒哒… 机枪口喷出了长长的火舌,子弹以每分钟几百发的效率,疯狂向倭人队伍之中倾泻。 倭人一排又一排的倒下,临死之前,都跳起了死神的舞蹈。 魏季尘痛并快乐者,一个子弹一点功勋值,杀一小鬼子得一点功勋值,要是运气好,子弹射中鬼子军官,又多得几点功勋值。 但是,总体来说,还是入不敷出啊。 射速太快了,几乎倒下的鬼子每人身上都中了四、五枪。 简直就是魔鬼的武器,以前听说英军在非洲使用马克辛机枪的时候,一个排的兵力足足干掉几千人,自己还以为是神话,如今看来,也并无不可能。 二战的时候,也正是机枪的大规模运用,阵地战的时候,才会出现一天死伤好几万的情况。 两百多名倭人就这样以大无畏的精神冲锋前进,又这样倒在了冲锋的道路之中。 小正树人愣了,立见尚文愣了,中日交战双方士兵都愣了,他们全都满脸畏惧的看着狂喷火舌的机枪。 机枪他们见多了,但是像这样射程长、精度准、速度快的大家伙还真是没有见过。 “阁下,帝国的勇士连枪都来不及举起,便倒下了,该怎么办?”鬼子少尉如考妣般哭丧着脸问立见尚文。 “继续进攻,组织枪法精准的士兵,跟随冲锋的士兵身后,找准时机端掉支那人的机枪据点。”立见尚文如今是进退两难,成了骑虎之势。 放弃进攻,已经牺牲了两百多人,再说后边说不定有追兵听到枪响,正在接近过来。 继续进攻,伤亡已经很大了,而且己方对机枪据点没有任何办法。 看来,只有用士兵的生命来填了,只要端掉敌方机枪据点,这些付出都是值得的。 鬼子少尉得令之后,再一次组织起两百来人的队伍进行冲锋。 不过,这次,他把上次立见尚文还没有组建完全的狙击队给找来了。 这支狙击队是小正树人迫于魏季尘的狙击战术,而在当时提出的建议,奈何还没有等到这些狙击手们上战场,战事却因为天气的原因缓解了下来。 如今,他们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了。 这些倭人狙击手穿着普通士兵的衣服混在阵列当中,以前面冲锋的士兵为掩护,不断向魏季尘的机枪阵地前进。 真过瘾! 机枪强大的后座力,震得魏季尘的双臂都有些吃不消,不过,当看到倭人成排的在自己眼前倒下的时候。 他的身体内又涌现出无穷的动力来。 小四有些幽怨的看了魏季尘一眼,见他正在兴头去,无奈只好拿起自己手中的狙击枪,一个个的开始寻找目标来。 或许是同类之间的感应,小四不久便发现,有一名倭人畏畏缩缩的躲在其他人身后。 小心翼翼的匍匐前进,那倭人没有前进多远,堪堪在步枪射程之内的时候,陡然停止前进的步伐,慢慢的举起了手中的步枪。 不好,那是神枪手。 小四能感觉到倭人的杀机锁向了抬枪直扫的魏季尘。 第六十五章 死神 说时迟,那时快。 在小四来不及狙杀他的时候,那名倭人已经出手了。 “魏营,小心!“小四狂吼一声,然后奋不顾身的扑到魏季尘身上。 砰的一声枪响。 这枪响在魏季尘耳边无限放大,在魏季尘放大的瞳孔之中,小四已经直直的倒在了自己身上。 两人同时倒在地上,但是魏季尘除了后背有些疼痛之外,并无大碍,当他往小四的背上一摸的时候。 黏黏糊糊,湿湿润润。 这是热乎乎的鲜血。 “小四!小四!”魏季尘连忙扶起他来,惊慌失措的大喊道。 不知从何时开始,魏季尘已经习惯了小四不时在自己身边拍上两句马屁。 还记得监狱中有些胆小,又有些奸猾的“随便进”。 要不是有他,自己等人想要逃出来,又不知要想其他什么办法。 还记得那小子不时递过来的水壶。 偷奸耍滑的小四在自己身边慢慢成长为一名出众的狙击手。 “魏营!我小四这辈子,最,最幸运的事就是碰到你。因为,我终于活出了人样。”小四染满鲜血的手紧紧捂住魏季尘的双臂,断断续续的说道。 “我,我不行了,魏营,我听到了,那些下面的兄弟,在叫我了,大棚,老刘,…”小四声音越说越轻,越说越小,直至忽然停止。 他头一偏,眼睛最终缓缓闭上,连一句遗言也来不及交代,就这样溘然长逝了。 “小四,你不能死,不能死,我们还要一起杀敌,升官,发财,娶媳妇。”魏季尘抓住他的双臂,用力的摇晃起来,泪水不由自主的顺着脸颊下来。 魏季尘知道,小四最大的愿望便是战争结束后,衣锦还乡,狠狠嗤笑一翻曾经羞辱过他的老财主,然后娶几个媳妇,过上小日子。 小四没有任何回应,身体慢慢变冷。 “操,你们这些杂种,狗日的,今天,你们都得死。一个都活不了,躲在暗处的老鼠们,你们出来领死吧。”魏季尘先是悲叫一声,接着咆哮着冲着下方的鬼子怒吼道。 “猛子,你给老子来射机枪。”魏季尘抓起小四手中的狙击枪,又一把抢过猛子手中的狙击枪。 “是,魏营。”猛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踏步上前,抬起机枪,向下发射出着怒火。 滔天怒火在魏季尘胸腔之中燃烧。 魏季尘左、右手各持一把狙击枪,一双眼睛瞪得有铜铃那么大。 “给老子死去,垃圾们!”魏季尘在训练基地中,练的就是狙击,那些畏畏缩缩的倭人,简直就是班门弄斧,关公面前耍大刀。 魏季尘甚至从对方的一个小动作当中,便认出来,他们就是倭人的狙击手。 砰,砰。 魏季尘枪不停顿,左右开弓,愤怒的子弹在主人暴怒的情况下,犹如死神的镰刀,无所顾忌的收割着倭人狙击手的性命。 魏季尘每开几枪之后,便快速的换一个位置,往往在倭人狙击手来不及反应的时候,又从其他地方发射出索命的子弹来。 “是魏季尘,是魏季尘。”一名倭人狙击手在看到自己左右几名同伴头部中弹,一枪毙命之后,终于崩溃了,终于记起了对面的人是谁。 “对面是死神魏季尘!”倭人狙击手状若疯子般,在战场之上手舞足蹈,大喊大叫,然后一把扔掉手中的枪支,惊恐万分的朝后方跑去。 “死神,魏季尘!”更多的士兵,在听了发疯狙击手这句话后,都恐惧万分的放缓了脚步。 “出了什么事?”在后方指挥作战的立见尚文,看见己方攻击阵型为之一缓,甚至有些士兵停止了前进的步伐,不由怒气冲冲的发问道。 “将军,前面指挥作战的是支那人魏季尘。”少尉一脸死灰的禀报道。 “魏,季,尘!”立见尚文几乎是一个字一个字的吐出来,然后咬牙切齿的大喊道:“就是这个魏季尘,我们落得如今这个地步,都是因为他,今日,就让我们双方做一个最终的解决吧。” 恰好那名发了疯的狙击手跑了回来,立见尚文毫不犹豫的抽出指挥刀,一刀便削掉了他的脑袋。 “死,神!”死之前的狙击手嘴中,依然叫的是这一句话。 立见尚文放眼望去,只见五百多人的队伍,在短短的时间内,如今只剩下了一百来人。 “帝国的勇士们,随我立见尚文前去击杀魏季尘。”立见尚文抽出指挥刀,看着惊恐万分的士兵们,奋力大声叫嚷道。 立见尚文的亲自上阵,拿着指挥刀向前冲锋,终于激发了倭人心中那种视死如归之气,物极必反,对魏季尘的惊惧之情,都化成了深深的怨恨和愤怒。 “杀啊!”一百多名快要崩溃的鬼子在立见尚文的带领下,最终朝魏季尘的阵地怒冲而去。 “魏营,机枪炸膛了。”机枪声嘎然而止,猛子跑到魏季尘身边,大声禀报道。 原本,这马克辛机枪也没有这么娇气,但是魏季尘和猛子连续狂射几千发子弹,毫不歇息,也不管发热通红的枪口,在加上猛子是初次使用机枪,根本就不知如何爱护。 终于,这机枪不堪重负,罢工了。 魏季尘冷冷的看了一眼狂叫着奔跑而来的倭人,虽然有倭人不断倒在冲锋的路上,但是他们像是失去了一种叫做害怕的感情,仍然不管不顾,不死不休的朝中国阵地而来。 一百人的鬼子,根本不需要机枪解决。 魏季尘拿起自己的大刀,缓缓的扬起,看到只剩下五十来人的小鬼子终于冲到了己方阵地。 “屠尽倭人!屠尽倭人!”魏季尘一把从地上跳起来,咆哮着冲向阵地上的倭人。 “屠尽倭人!” 无数的声音在战场之上响起,无数的身影从工事后边奔跑而出。 中日两国军队,终于在这个小地方展开了一场白刃战。 这是军神和死神的对决。 双方士兵狠狠的冲撞在一起,用最野蛮,最血腥的方式解决争端。 “杀啊!” 战场之上,顷刻之间便成了地狱,各种厮杀的声音,各种叫喊的声音,刺刀的叮叮声,大刀的横劈声。 无数人绞杀,扭打在一起,进行着生死相搏。 前一刻,你可能刚把刺刀刺进敌人心口,下一刻,你可能便会被敌军从身后劈成两半。 “死,死!”魏季尘双手捂着大刀,动作迅速如风,以最简单的横劈,直砍的方式,不断收取小鬼子的性命。 死,死,鲜血四溅,残肢断臂四处横飞,白森森的脑浆,血糊糊的肠子,白刃战,不愧是最残酷的战争,最血腥的战争。 倭人只是凭着一时之勇才与魏季尘部拼了个不相上下,没有多久,中国军队便凭借着人数的优势,迅速的扭转了整个局势。 往往是三名中国军人围住一名倭人,越到后面,死的越是倭人。 魏季尘带着心中的怒火,像是要用尽身体最后那丝残余的力气一样,不知疲倦的砍杀。 没有多久,战场上的嘶叫声音渐渐小了下去,魏季尘放眼望去,只见战场上能够站着的倭人士兵已经寥寥无几。 然而,一名穿着少将服饰的倭人指挥官却仍然不屈的站着不倒。 魏季尘拖着刀徐徐的走了过去,围攻的士卒让开一条通道。 “立见尚文!”魏季尘几乎不用发问,从感觉上就能确定他是日本军神立见尚文。 “魏季尘。”立见尚文同样是冷冷的看着魏季尘,毫不犹豫的说出他的名字。 “你们,不该来这里。”魏季尘声音有些嘶哑的说道,但是语气听起来却是一样的坚硬。 立见尚文旁边还有两名小鬼子护着他,其中一名是小正树人。 “魏君,废话不要多说,给我们一个痛快吧。”小正树人冷冷的开口说道。 立见尚文对着周围扫视了一眼,轻轻的推开小正树人和其他那名鬼子,眼睛看向魏季尘,面无表情的说道:“魏君,武士无法忍受失败的耻辱,今日我立见尚文败于你手,毫无怨言,还请魏君亲自解决我的性命。” “将军!”小正树人和另外那名倭人大叫一声。 立见尚文摆了摆手,制止道:“我立见尚文心服口服。” 小正树人和另外一名鬼子再无话可说,而是握起武士刀,对着自己的腹部,一刀刺了进去,立见尚文站在他们身后,等到他们剖腹的时候,一把砍掉了他们的头颅。 片刻之间,战场之上,只剩下一名站着的倭人。 立见尚文向日本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解下身上的武士刀,一把抛给魏季尘,缓缓跪在地上,轻轻擦拭着自己手中的短差。 魏季尘知道,日本的武士在失败自杀时,如果是败得心服口服,都希望击败他的敌人能够砍掉他的头颅。 接过武士刀的魏季尘没有犹豫,慢慢的走到立见尚文的身后。 啊! 立见尚文猛的往自己腹部一刺,于此同时,魏季尘也扬起了手中的武士刀。 “走吧,带上小四,我们回家!”魏季尘任由武士刀上的鲜血一滴一滴,滴在地上。 第六十六章 日第一军 新的一周,求大家支持冲榜,小虫将继续日更万字。小虫给力,就看你们给力不。 --------------------------------------------- 樊家台,聂士成在解决了残敌之后,带领军队进入了村内。 聂士成让人把原先倭人的旅团总部稍微收拾一下,就充作了自己的指挥所。 村内的残敌虽然肃清了,但是整个草河口地区还是有不少倭人溃兵的,聂士成一边派兵四处搜寻敌军,一边寻找昨晚走散的军队。 “怎么,还没有子杰的消息吗?”聂士成皱着眉头问下面的军士道。 走散的军队已经开始陆陆续续的回来了,当然,也有永远不回来的。 聂士成见自己最为看重的魏季尘还没有半点消息,不由有些着急。 一旁的周鼎臣劝说道:“子杰英勇善战,肯定是追敌追远了,聂帅勿用太过担心。” 聂士成点点头,只能放下心中担忧之情。 “如今,我军奇袭草河口,收复连山关,这是自开战以来,我军第一次收复失地,必将鼓舞所有与敌作战之军队,东路战场的形势为之一变,倭人转为守势,而我军则转为攻势,随时能够威胁到凤凰城中的日军,可谓是一场大捷。” 聂士成指着行军地图,疲倦的脸上带着一丝欣慰。 “聂帅所言甚是,倭人大将山县有朋率领的第一军,其中桂太郎的第三师团前往进攻岫岩,而主力野津道贯的第五师团则进攻我等驻地。” 马金叙一脸微笑的继续说道:“第五师团第十旅团如今被我军一口吃掉,第五师团还有驻防凤凰城一线的第九混成旅团大岛义昌部,以及野津道贯亲率的师团本部人马,计有七千余人了。” 聂士成叹了一口气道:“可惜昨晚一战,我军伤亡亦是不小,否则我们可以乘胜追击,兵临凤凰城下。” “一口不能吃成胖子,收复连山关之后,还怕没有机会进攻凤凰城吗?”马金叙嘴角露出一丝微笑,徐徐分析道。 “丽生信心不小啊。”说到这里,聂士成又问道:“不久前镇边军送来消息,攻下了连山关,但是为何到如今还没有见寿山和永山派兵前来汇合呢?” 永山是依克唐阿手下马队统领,寿山是镇边军分统,昨晚他们配合围歼第十旅团,进攻连山关。 之所以到现在还没有派人过来,那是因为此二人贪功冒进,在没有花费多大代价攻下连山关之后,两人一合计,觉得功劳太小,于是又兵合一处,准备逆袭凤凰城。 聂士成正准备派人前去询问,却有军士一脸喜意的进来汇报。 “聂帅,外出清剿倭人余孽的骑兵发现了魏季尘等人的踪迹。”军士跟随聂士成不短时间了,知道他很是看重魏季尘,因此才会一脸惊喜的样子。 “哦,随老夫等人出去看看。”聂士成不等其他人说话,便一马领先的走了出去。 “在哪呢?”出了门外的聂士成并没有发现魏季尘的踪影,不由诧异的问禀报的军士。 “聂帅,请看这些缴获之日军的大炮。”军士不慌不忙的指着正使用马匹拉回来的榴弹炮说道。 “哦,这是——杀人者魏季尘!”聂士成伏身过去,好不容易认出那几个模糊的字迹来,然后慢慢念完,接着莞尔一笑。 这个魏季尘,还真是半点亏都吃不得啊,这回缴获的大炮估计不分给他几门,他一定会隔三差五的前来烦人了。 其余围观的众人也都是一脸古怪的看着大炮上面的几个字,忍住脸上的笑意,无奈的摇头。 “聂帅,魏将军回来了。”一马飞奔而至,马上的军士高声喊道。 “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就到啊。”聂士成笑着说了一句,抬头看去,只见村口缓缓行来一支马队。 这支马队大约一百多人左右,而且是人人身上带伤,但是,这些人眼中都带着一种淡漠,那是对生命的淡漠。 一百来人身上的煞气竟然能够让旁边的人觉得有些刺骨的寒意,这需要杀了多少人之后才能生成啊。 “聂帅!”正在聂士成暗暗称奇之间,魏季尘已经翻身下马,向他行礼了。 聂士成见魏季尘脸上表情郁郁寡欢,不由出声打趣问道:“子杰,你这是怎么了,莫非是错过了总攻而不高兴了?” 聂士成不问还好,这一问便让强忍住眼泪的魏季尘不由泪满衣襟。 “二百多个兄弟随我魏季尘出战,如今活着回来的只剩下一百来人了。”魏季尘回头看了一眼人人带伤的骑兵,不由语气变得悲切。 “唉,将士难免阵前亡,子杰只要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多挽救了一些军士的性命,那就问心无愧了。”聂士成拍了拍魏季尘的肩膀,有些落寞的说道。 即便是他参军多年,见惯了生死,此时心情也不会好受,他带领一千骑兵,一千五百步兵,经过一夜之战,仅剩下一半人马了。 周围众将领听到两人的对话,都是感同身受,淡淡的哀愁冲小了胜利的喜悦。 魏季尘见自己弄的大家心里都不好受,不由有些后悔。 “聂帅,马大人和我在十里外设伏,击毙了第十旅团旅团长立见尚文。”魏季尘一招手,便让背后军士抬过来立见尚文的尸体。 “立见尚文!”果然,一听到这个消息,刚才还有些悲伤的众将都是一脸惊喜的围了过来。 聂士成先让受伤的军士下去接受治疗,这才凑过来笑着说道:“想不到此人最终还是难逃一死啊,子杰,你这回又立了大功啊,要不,老夫这个东路军统领让你来当。” “聂帅说笑了。”魏季尘脸一红,连说不敢,心下想道:就算你现在让我当,我也没有这个能力啊,还是要多学习,学习。 “子杰,那些可是你的大炮?”聂士成又指了指刚拉回来的缴获大炮,说到‘你’的时候,咬得十分重。 魏季尘当然明白聂士成的意思了,苦笑着回道:“这都是将士们一夜苦战的战利品,我魏季尘哪敢独吞啊。” 魏季尘的意思是我虽然不敢独吞,但是你好歹也得给我留点吧。 “行了,行了,就给你两门吧。”聂士成浑不在意的挥手说道。 “就两门?”魏季尘一脸心有不甘的看着聂士成。 聂士成直接转身就走,要是再呆在这里,估计有会被魏季尘扣掉几门。 苦战了一夜,魏季尘安顿好士兵之后,便随便找了个地方休息。 聂士成却要忙着统计战果,分派探子,防止倭人反扑。 凤凰城,倭人第一军总指挥部内。 第一军总司令山县有朋,第五师团师团长野津道贯,第五师团参谋长小川又次少将,第三师团师团长桂太郎等第一军高级将领赫然在列。 指挥所却是一片愁云惨淡。 参谋长小川又次拿着一份电报,半响无语,良久,才开口说道:“草河口,连山关被支那人偷袭,立见君昨晚最后发来的一封电报是:兵败,带余部突围。” “如今已经第二日上午了,立见君还没有任何消息传来,看来他是凶多吉少了。”野津道贯悲愤有加的继续说道:“支那人偷袭,为何帝国的情报部门事先一点消息也没有得知,一连串的胜利已经让他们冲昏了头脑。” 山县有朋看了众人一眼,方才缓缓的开口说道:“好了,既然木已成舟,我们要考虑的是接下来的战略布置。” 立见尚文看不起山县有朋,认为手下败将何德何能在自己头上发号施令,因此有些时候鸟到不鸟山县有朋。 所以,立见尚文是死是活山县有朋并不是十分关心,他关心的是如今的战局该如何继续走下去。 连山关被克,东路进攻受挫,是时候考虑加强西路攻势了。 “桂太郎,你即刻奔赴第三师团前线,亲自指挥第三师团进攻支那城池岫岩、析木城。”山县有朋看向在下面正襟危坐的桂太郎,不容置喙的下命令。 桂太郎是山县有朋的掌门弟子,原历史上,他也是日本有史以来任职最长的首相。 这个侵华急先锋,一听到山县有朋要加强西路的攻势,不由心中大喜,那里还会犹豫,马上说道:“嗨伊,报效国家,在此一举了。” 山县有朋又看向野津道贯,他考虑再从第五师团中抽调一部分兵力,一道进攻岫岩,尽早打通前往辽阳的道路。 “报,有清军追出连山关,往凤凰城而来。”一名日本士兵快速进来汇报。 山县有朋等人先是心中一惊,接着面露喜色。 “来得好,支那人太过狂妄,以为胜了一次,就天下无敌了,”山县有朋一拍桌子,笑着说道。 “野津君,你下去指挥作战,这次,要给支那人一个大的教训。” “哈伊!”野津道贯正愁没有机会报仇呢,这敌人就自动送上门来了。 二天后,日军设伏于连山关通往凤凰城的路上,寿山和永山贪进,粗心大意之下踏入敌军包围圈,马队统领永山阵亡,依克唐阿保余军退回连山关。 消息传来,聂士成大吃一惊,他原本准备领部分兵力回大高岭,只留下一部分人马驻守在草河口一带。 听到这个消息,聂士成只能暂缓了,万一依克唐阿顶不住了,向他求救,他也可以快速的反应。 聂士成被拖住不动了,魏季尘自然也回不去了。 拜祭过死去的弟兄之后,魏季尘把立见尚文的头颅装在一个盒子里面。 天气寒冷,加之用石灰浸过,倒是没有散发任何异味。 找来纸笔,魏季尘开始要给山县有朋送礼了。 “今日立见尚文,明日野津道贯,后日山县有朋。” 马玉峎站在魏季尘身后,看着他写下这句嚣张的话语,不由轻轻念了出来。 “马兄,如何,我这字还过得去吧?”魏季尘轻轻吹了吹笔墨,笑着问道。 之前的身体主人是一小秀才,虽然功名不久,但是却练了一手好字,在这大老粗遍地都是的军中,更是鹤立鸡群、与众不同了。 马玉峎讪讪一笑,说道:“字好不好我看不出来,只是这语气够劲,原来你从聂帅那里要来立见尚文的脑袋是为了这个。” 两人一起出生入死过,感情也在这不知不觉当中建立起来了,因此,马玉峎说话毫不客气。 魏季尘微微一笑,把信纸放入盒中,说道:“马兄,还请找个人送去。” 马玉峎顺手接过来回道:“我办事你放心,二天后,包管这立见尚文的头颅送到山县有朋的手中。” 两人又说笑了几句,马玉峎这才起身告辞。 魏季尘这几日都在房中休息养伤,当然,只有他自己知道,其实他一直就是在训练基地内训练枪法和武术。 再次进入系统中,魏季尘依然是满脸笑容看着个人信息,虽然他已经开心了很久。 魏季尘,男,22岁 等级:上等列兵。 功勋值:21201.4,称号:万人敌,功勋值累计获得超过一万。 威望值:4563,称号:声名远播。 没错,收复失地的主任务已经完全,魏季尘拿到了五千点的功勋值,再加上之前那一战斩杀了无数的倭人军官,甚至是少将级别的立见尚文,魏季尘的功勋值已经足足有两万多点了。 当然,或许是在那一战之中,魏季尘表现太过突出,折服了众多的士卒,他的威望值也以前所未有的增长速度每天在增长着。 相信突破五千点为时不远了,从小叮当嘴中透露出来的消息,只要他威望值突破了五千点,就会升级为下士。 从士兵升为小军官,就像是超级训练基地一样,又会出现一个新的项目。 魏季尘之所以开心,不光是因为功勋值和威望值增加了,还是因为陆军系统中又多了一种武器,而且这种武器还非常实用。 那就是进攻型手榴弹,手榴弹不是稀罕东西,各国以前都有,而且还有一些国家建有专门的掷弹兵部队,不过随着枪炮的大量运用,这种小型的手榴弹渐渐没落了。 但是魏季尘知道,不用多久,手榴弹便会迎来它的第二春。 在后世在日俄战争时期,手榴弹可是发挥了很大的作用,而且随着壑壕战的兴起,经过改进威力变大后的手榴弹必将大放异彩,成为战场之上的又一大利器。 系统中的手榴弹是抗日战争时期,中国军队所使用77式木柄手榴弹,操作简单,投掷的距离较远,虽然杀伤力不大,但是相对于现在来说,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利器了。 77式木柄手榴弹的价格是1.5点功勋值一颗,不算贵也不算便宜,一次消耗品嘛,如果太贵,魏季尘肯定不会买,不过在现在颇有点爆发户味道的魏季尘眼中,那只能算小钱了。 只是,新的主任务就让魏季尘有点蛋痛了,不是太难,而是十分难。 主任务:击毙倭人师团长以上级别将领。 任务完成:奖励功勋值3万点。 任务失败:无。 日军在辽东共有五个师团的兵力:分别是山地元治中将的第一师团、佐久间左马太中将的第二师团和黑木为桢中将的第六师团,这三个师团组成第二军,由倭人大将大山岩统领,正在进攻旅顺等地呢。 再就是山县有朋统领的第一军了,第一军有两个师团:第五师团和第三师团。第五师团师团长野津道贯,第三师团师团长桂太郎。 魏季尘想要完成主任务,必须在以上寥寥几人身上想办法,难度可想而知了,这也是魏季尘郁闷之下,只好用立见尚文的脑袋调戏调戏山县有朋等人了。 如果主任务完成不了,魏季尘相信,在这甲午战争中,他就不要想着用做任务来赚功勋值了。 第六十七章 慈禧 心情烦躁,相信大家都知道原因,有人专门黑票黑我,我不知自己老老实实写书那里得罪你了,值得你如此关心我。 ------------------------------------------------------- 紫禁城太和殿,光绪已经气得说不出话来了,整个人精神恍惚不定,犹如刚吸食了鸦片。 “李鸿章啊,李鸿章,你说,你要朕如何对你?”光绪现在的情绪极不稳定,连杀了李鸿章的心思都有了,相信,如果他现在手中有实权的话,一定会这么做了。 底下跪着的大清众朝臣像是一幅死了爹娘的样子,一个个失魂落魄,匍匐在地不敢说话。 军机大臣翁同龢就是一事后诸葛,此时不慌不忙的站了出来,说道:“陛下,微臣早就说过,淮军不堪大用,如今旅顺一失,日本海军在渤海湾站住了脚跟,从此我北洋门户洞开,日军可长驱直入,犯我京津地区,还望陛下赶紧征集湘军,募军北援,以挽救垂亡危局啊。” 原来,就在今日早晨,前线传来军情,号称“东亚第一要塞”的旅顺竟然陷于日军手中。 日军前锋进军旅顺的途中,只有徐邦道的拱卫军在土城子顽强抗击,而前敌营务处总办龚照玙竟置诸军于不顾,乘鱼雷艇逃往烟台。 随后,黄仕林、赵怀业、卫汝成三统领也先后潜逃。 将无斗志,兵无士气。 最终,清政府耗巨资经营了15年的旅顺军港,西方称之为亚瑟港、东方的直布罗陀,以及当时东亚最大的船坞就这样被日军占领了。 从此之后,渤海门户洞开,直接威胁到津京要害。 也难怪这群整天只知搜刮民脂民膏的大清官员也感到害怕了,感觉到天快要塌下来了。 李鸿章跪在地上,同样是一脸死灰,面对光绪的责问,只有恸哭道:“臣,臣无话可说。” 李鸿章确实是无话可说了,他不明白,为何自己苦心经营的旅顺,竟然在一夕之间就被日本人攻破。 是日本人太厉害,还是自己人太昏庸? “既然你无话可说,那就自己留下乌纱帽,回家养老去吧。”光绪愤而怒骂道。 翁同龢嘴角扯出一丝冷笑来,心中说道:李鸿章啊,李鸿章,你也有今天。 眼看着李鸿章便要革职查办,却听见门外有内侍高声喝道:“启禀皇上,前线传来电报。” 又有新的情况出现了?不会是又丢了什么地方吧。 各位大臣愁眉苦脸的一个两个在底下开始议论开来。 一个两个都在说如何是好。 光绪宣了之后,小太监拿着电报快步的跑了进来。 众大臣的眼睛都随着小太监手上捧着的电报而动,一颗心也紧张得要跳出了胸口。 光绪嫌小太监走得太慢,他自己着急的离开王位,快步走下,亲自拿起小太监手中的电报来。 打开电报,光绪便急急看了起来。 众大臣都伸长了脖子看光绪的反应,就连刚才还跪在心灰意冷的李鸿章也不另外。 光绪脸上表情先是一愣,接着嘴角轻轻抖动起来。 “好,好,我大清还是有英勇善战之士啊。”光绪将电报看了一遍又一遍,方才放下轻声说道。 翁同龢心中着急,不由出声问道:“皇上,这是?” “众卿家,大高岭传来捷报,聂士成联合黑龙江将军依克唐阿收复连山关、草河口,歼敌五千余人,击毙倭人第十旅团少将立见尚文以及其他大小将领数十名,缴获倭人十一联队军旗,取得自开战以来最大之胜利。” 光绪一口都气不停留的把电报上面的话,只字不漏的说完,然后才长长舒了一口气,继续说道:“众位卿家,看来是天佑我大清啊!” 光绪现在的心情是冰火两重天,连自己都不知道该如何是好,一方面,在辽东失去了最重要的战略要地,另外一方面,又取得了开战以来最大的胜利。 “朕要大大赏赐那些有功的将士们,对那些贪生怕死的窝囊之辈,朕也不会有丝毫手软之处。”光绪兴奋得来回走了几步,这才停住脚步,满脸通红的说道。 原本,光绪是不会想到要狠狠处罚那些贪生怕死之辈的,这大清朝,贪生怕死的多了去,要是都惩罚,估计明天早朝的时候,整个大殿就空无一人了。 但是,万事都靠比较,一边是英勇善战取得胜利,另外一边却是不断丢失领土。光绪当然会在心中掂量了。 听到聂士成又取得了一场胜利,李鸿章不由暗暗松了口气,这场大捷来得太及时了,简直就是他李中堂保官的及时雨啊。 李鸿章使了一个眼色,户部侍郎张荫桓便躬身说道:“皇上,既然前线取得了大捷,李大人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请皇上从轻处罚啊。” 光绪脸稍微一沉,但是想到李鸿章还是慈禧的心腹,加上此次确实是大捷一场,便说道:“爱卿说得对,就该革职查办变革职留任吧。” 两字之差便是天壤之别,革职留任虽然是革了北洋大臣的职,但是仍然是在做北洋大臣该做的事,只要随后能够将功补过,官复原职是指日可待。 “臣李鸿章多谢陛下开恩!”李鸿章连忙磕头谢恩。 光绪虽然是暂时不找李鸿章的麻烦了,但是他同时也批准了翁同龢主张征集湘军的建议,决定起用藩司魏光焘、道员李光久等湘军宿将,募军北援。 湘军元老,两江总督刘坤一前几天刚面圣不久,光绪又授其为钦差大臣督办东征军务,命其奔赴山海关,指挥诸军。 当然,刘坤一的任命虽然下达了,但是等他到达山海关,估计至少也得半个月之后了。 光绪接着大笔一挥,极力赏赐大批在收复连山关战役中的有功将士,并且将胜利的消息以邸报向全国通报,以鼓舞国内抗战的士气。 一时间,聂士成,魏季尘等人的名字频频出现在官府的通告中,官兵的嘴中,百姓的口中。 然而,就在光绪因为一场胜利,精神稍微有些振奋,准备和倭人一战到底的时候。 当天晚上的颐和园乐寿堂里,四只九桃大铜炉正烧着檀香,贵为大清帝国掌舵人的慈禧正仰躺在紫檀缕金靠椅上面。 旁边的李莲英李公公正小心翼翼的用鸡蛋清给她敷面。 对慈禧这个老女人,你除了要佩服她的权谋外,还得佩服她的美容本事。 这要是放到后世,那就是一活脱脱的美容大师啊。 慈禧‘面膜’做好之后,躺了片刻,李莲英就用杭州的上等丝帛小心的将蛋清擦拭干净,然后轻声问道:“老佛爷,今儿个可要沐浴?” 慈禧眯着眼睛轻轻的点了点头,李莲英便意会的把她扶到一个金碧辉煌的浴池旁边。 几名宫女连忙把带着一股腥味的人奶倒进浴池中,别人顶多洗个牛奶浴,这慈禧可是洗人奶浴,那可不是在一个档次上的。 李莲英轻柔的为慈禧宽衣解带,当他看到慈禧稍微起了些皱纹却依然光滑白嫩的肌肤,不由出声赞道:“老佛爷,您瞧,你这皮肤,比起初生的婴儿来,还要光滑百倍啊。” 那个女人不爱美,即便是贵为后宫之主的慈禧,在听到李莲英的赞叹时,也禁不住笑容满面,轻步走进浴池,笑着说道:“你这奴才,就是嘴甜,来,给哀家全身按按,这人一老啊,就浑身上下不舒服。” 李莲英之所以极得慈禧宠爱,除了嘴功厉害外,手功也不赖,不多时,便按得慈禧通体舒泰,娇声连连。 片刻之后,慈禧眯着的双眼忽然睁开,出声问李莲英道:“小李子,这六王爷还在外头候着吗?” “回老佛爷的话,六王爷还在外头等着您的召见呢。”李莲英把手从下边伸上来,轻轻捏着慈禧的肩膀。 这六王爷说地是大清国的恭亲王奕訢,这奕訢被称之为大清朝廷中满族的最后一位明白人,因为善于与洋人打交道,又被称为鬼子六。 慈禧在九月底的时候就重新起用了1884年被她罢黜的鬼子六奕訢主持总理衙门,为何,因为鬼子六原先就主张对外国屈服。 慈禧希望由他出面,请求英国联合美国和俄国共同调停中日战争,但是由于三国各有各的打算,英国佬于10月份提出的调停建议没有得到任何结果。 但是现在倭人把战火烧入了中国,并且旅顺失守,慈禧急了,害怕日军进犯京津,她想起英法联军攻入北京城那会,自己随着咸丰帝像只野狗一样,急急逃往承德。 这样的经历,慈禧再也不想来一次,只要自己能够继续过这样的安稳日子,大清朝能够继续统治中原大地,失去了一些不毛之地,不是不可以接受的。 “让他现在进来吧。”慈禧躺在浴池中,并没有起身,而是扬了扬手说道。 “喳!”李莲英打了个千,轻步走了出去通报。 不多时,他便带着老迈的鬼子六走了进来。 “奴才奕訢见过老佛爷,老佛爷圣安”鬼子六奕訢叩首行礼道。 “起来吧!”慈禧摆了摆手,有些萧索的问道:“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慈禧对洋人是又怕又恨,最不喜欢打交道的就是洋人了,所以求洋人办事,她心中也极为不舒服。 第六十八章 增援 上回说到慈禧问鬼子六事情办得如何了。 这回便接着上回继续往下说。 慈禧虽然是坐在浴池之中,但是整个肩膀还有一些地方也露出了水面,在雾蒙蒙的浴池之中,倒是别有一翻风味。 奕訢却目不斜视的说道:“美国人田贝愿意出面调停,秘密向日本疏通。” 英国佬的调停不成功,慈禧又找上了美国驻华公使田贝继续调停,并且这回准备聘请一位美国人为顾问,一同赴日求和。 慈禧点点头说道:“如今旅顺被倭人攻陷,我大清北洋防线洞开,好在大高岭聂士成率部取得了一场大捷,想必日人也不会狮子大开口了。” 慈禧太过小看日本人的胃口了,虽然东线方面小有失利,但是攻陷了旅顺,整个渤海地区任由他海军驰骋,直接可以进攻大清的京津地区,日本人岂肯善罢甘休。 “对了,前去谈判的人选想好了没有?”慈禧又出声问道。 “回老佛爷的话,奴才认为可先派户部侍郎张荫桓为全权大臣,如果议和受阻,可再改派高一级的官员前去。”奕訢恭恭敬敬的回答道。 想了想,奕訢又说道:“皇上一力求战,恐坏了求和大事啊。” 慈禧不悦的说道:“皇上嘴上毛还没有长齐,年轻气盛,懂得什么,如今我大清危急四伏,就像是处在火山口上,随时会爆发一样,各地督抚对京师的命令阳奉阴违,我大清如今内患大于外患,如果对日作战赢了便罢,一旦输了,大清朝将名存实亡,被各地汉人所把持。” 奕訢点点头,说道:“是啊,皇上太过年轻,考虑事情不足,如今战事又是一败再败,再不议和,等到倭人攻下我‘龙兴之地’,我大清朝颜面何在,离灭亡也不远了。” 清朝的龙兴之地指的就是奉天,也正是倭人第一军的目标所指,好在暂时被东路军所阻。 两人又忧心了几句战事,慈禧对李莲英使了个眼色。 李莲英连忙退下,并且斥走伺候的几名宫女,让这个房间只剩下奕訢和慈禧两人。 “六王爷,你还在责怪哀家当年罢黜你之事吗?”慈禧忽然幽幽开口问道。 当年鬼子六的声望几乎要超过了慈禧,慈禧那里能容忍,皇家无亲情,即便是父子二人也会反目,更何况两人之事有点床事。 “奴才不敢!”鬼子六脸上看不出喜怒的说道,被废置了十多年,相信无论是谁都会心有不甘吧。 “不敢的话,怎么这些年就不见你往宫里来走走。”慈禧忽然站起身子来,出言质问道。 “老佛爷诸事繁忙,奴才不敢入宫打扰。”奕訢吞了一口口水说道。 “是吗?那哀家今日已经无事。”慈禧轻轻一拉,便把奕訢拉进了浴池之中。 依克唐阿在进攻凤凰城失利后,迅速回防连山关、赛马集一带,没有给第五师团其他可乘之机。 加上,山县有朋有意调整战略,重视起西路来,东线上面,战事一时之间便缓和了下来。 魏季尘整天除了跟在聂士成后面四处巡视防线,探望受伤的士卒外,便是在自己房中进入训练基地当中尽力训练,以期枪法和武术更上一层楼。 等到聂士成带领大部人马回到大高岭之后,朝廷的嘉奖也下来了。 此次光绪很是大方,可能是久旱逢甘露,不由得他不高兴吧,魏季尘一下子又从副将迁升为总兵,由从二品官变为正二品官。 南阳镇总兵,魏季尘连南阳在哪里都不知道,但是并没有阻碍他当南阳镇总兵,清军的总兵不一定要到授地任职,像聂士成之前是太原镇总兵,他却一直驻守在天津芦台。 当了总兵,手中就可以带上几个营的兵力了,不过现在的魏季尘显然还是孤营一个,就只有魏字营归他管,当然,一旦有营官和他一起行动的时候,魏季尘便能官大一级压死人。 大高岭清军驻地,一时间变得是喜气洋洋,要不是听说倭人攻陷了旅顺,不宜庆祝,估计早就闹翻了,即便是这样,众将互相见面的时候也和气了许多。 就连铭军的一些将领碰到魏季尘之时,都是点头含笑示意,大伙都是明白人,上次要不是魏季尘夺得十一联队军旗,击毙第十旅团少将立见尚文,朝廷不会有如何丰厚的奖赏。 如今那面军旗上缴给了朝廷,听说李鸿章拿着那面旗帜到处做文章,要不是倭人刚攻陷旅顺,说不定士气会跌得无以复加。 即便是这样,倭人也是恼羞不已,听说山县有朋为了此事还专门发电报给日本大本营请求辞去第一军司令官的职位。 而魏季尘那封‘今日是立见尚文,明日是野津道贯,后日是山县有朋’的书信与立见尚文的头颅也被山县有朋收到了。 山县有朋受此双重打击,而且听说都是同一人,支那人魏季尘干出来,不由气得在自己房中接连三天不出门,一听到魏季尘这三个字就破口大骂,可见他恨魏季尘到了何种程度。 这日,聂士成又召集诸将商议事情,与前次得知朝廷的嘉奖不同,这次,聂士成显得有些忧心忡忡。 魏季尘、胡殿甲、周鼎臣、马金叙等在大帐内纷纷站好。 魏季尘一眼看去,发现聂士成此次只是召集自己的嫡系人马以及毅军的一些将领,看来事情并非关系到整个大高岭。 等众将都分列两旁,沉默无言的时候,聂士成这才开口说道:“诸位,岫岩守将丰升阿和聂桂林向我送来求救的信函,老夫经过慎重考虑,决定从我军中抽调二千人马前往支援。” 山县有朋加强西路攻势,聂士成自是知道,如今两将又发来求救信函,他只好派兵前去增援了。 众人在底下开始眼观鼻,纷纷低头不与聂士成对视,前去增援可不是个好事情,沿途劳累不说,万一增援不及时,还会受得处罚。 魏季尘想了想,他觉得现在东路无多大的战事,一直在这里呆下去也不是办法,连一丁点功勋值都赚不到,还不如去西路碰碰运气,说不定主任务还给自己完成了。 想到这里的魏季尘不再犹豫,向前走出一步说道:“属下愿意前往增援岫岩。” 聂士成满意的点点头,但是魏季尘手下没有那么多人啊,虽然不久前补足了他那营人马,也才五百来人而已。 聂士成把眼光看向毅军将领马金叙,马金叙手下正好有一千多人,加上魏季尘的人马,这不就刚刚好吗? 何况在诸军当中,聂士成能够信任的也只有毅军了。 马金叙被聂士成的眼光看得一阵不自在,无奈之下,只好走上前说道:“标下亦愿意领兵前往岫岩!” “好,就由你二人领二千人马前往增援岫岩,子杰,老夫便将‘奉军’一营划入你制下,一千人马由你统帅,希望你不要让老夫失望。”聂士成语重心长的说道。 “多谢聂帅看重,子杰必定不负所望。”魏季尘躬身郑重其事的回道。 奉军原驻扎在吉林奉天一带,甲午之战伊始,有七营人马随高州镇总兵左宝贵入朝作战,后左宝贵战死沙场,阵亡于平壤。 他手下的几营奉军自然就得接受四处改编的命运了。 众将见大事已定,都面露笑容,开始有说有笑起来,似乎刚才低着头的人不是他们一样。 “马将军,以后请多多关照。”魏季尘笑着向马金叙打招呼。 马金叙笑着回了一礼,仔细打量这个年纪轻轻,名声却不小的魏总兵来,想自己升到总兵的职位的时候已经是三十多岁了,果然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子杰死神之名,可令倭人崩溃逃跑,以后马某还要多多仰仗你啊。”马金叙打趣着说道。 上次战斗,抓了不少倭人士兵,这些俘虏一见到魏季尘便是惊恐万分的叫喊‘死神’,一时之间,魏季尘死神的大名也开始流传起来。 “马将军说笑了,谁不知道您硬是挡住倭人的援兵,使得我军能够快速的歼灭十一联队。”魏季尘是人敬我一丈,我还他一尺,既然马金叙这么好说话,他也不吝啬自己的溢美之词了。 果然,马金叙眉开眼笑的说道:“好说,好说,马某还要下去做一些准备。” “马将军慢走!” 等到众人都走了之后,魏季尘却上前去独自拜见聂士成。 “聂帅,小子魏字营中还差一名哨官,现在来向聂帅要人了。”魏季尘一脸你不给我,我就和你没完的表情。 聂士成轻轻的喝了一口茶,这才不慌不忙的说道:“子杰不会又看上我营中谁了吧。” 上次魏季尘看重了他的亲兵王怀庆,然后磨了聂士成几天,终于还是磨了过去。 王怀庆在后世也算是个有名人物,此人在民国时期人称马桶将军,盖因他行军打仗,都喜欢带着一具马桶,不知是用来方便还是其他。 他挑选士兵,从不问枪法如何,不问兵法如何,只要忠诚可靠就行,因此他大多挑选农村来的忠厚老实兵,只是这个战斗力就不怎么样了。 好在此人还有一个最大的优点,那就是他本身也是忠诚勇猛之辈,后世八国联军侵华之时,聂士成战死沙场,王怀庆硬是背着他的遗体杀了出来,最后将聂士成的遗体交到了聂家人之手。 “好说,好说!聂帅,荣才兄才高八斗,胸中藏兵甲,能否借荣才兄到我军中任哨官之职?”魏季尘一本正经的问道。 哪知,聂士成听完之后,却是扑哧一声,将刚喝进嘴里的茶水给喷了出来。 第六十九章 留书信聂采容出走 小虫拼了,红票每天多50张,在万字更新的基础上多更一章,现在是18张,到今天晚上12点之前,如果达到了68张,小虫将更新4 章。拭目以待。 --------------------------------- 魏季尘有些郁闷的擦了擦脸上的茶水,弄不明白聂士成为何反应那么大,既然你侄子聂荣才是来军中镀金的,让他当上哨官不是正合你意吗? “子杰,你确定你刚才说的是荣才吗?”聂士成脸色古怪的盯着魏季尘猛看。 魏季尘被他打量得浑身发毛,不明所以的说道:“正是荣才兄,荣才兄于我有救命之恩,另外,荣才兄枪法、兵法都不错,再说,他是聂帅的侄儿,要是这到了我魏字营中来,以后向聂帅索要补给的时候,肯定会方便不小。” 说到这里,魏季尘眨了眨眼睛。 “好啊,你这个魏子杰啊,原来是打得这个主意,我就说嘛,我这个侄儿武功稀松平常,为人还有点娘们气,老夫一直就想不通你为何会看上她,今日看来,是另有所图啊。”聂士成摸着胡须,开怀大笑道。 对魏季尘直言不讳的说出有了他侄儿以后索取补给时方便不小,聂士成便不为恼,要是魏季尘这藏着不说,他心中才会不痛快。 聂士成话刚落下,这大帐外面就传来了一声清脆的声音。 “谁说我武功稀松平常了?”一人穿着一身崭新的戎装,踏着小碎步,一脸恼怒的走了进来。 此人正是聂采容,原来她刚才走到帅帐门口的时候,正好碰上聂士成和魏季尘在谈论自己,于是,聂采容就悄悄潜伏在外面,准备看两人如何说自己。 那曾想到,自己爷爷越说越离谱,把自己贬得一无是处。 这还了得,自认为天下无敌的聂采容马上就不干了,那句话也就脱口而出。 “荣才啊,你来了,坐,坐。”聂士成老脸一阵尴尬,连忙端起茶杯来喝茶以作掩饰。 看来以后背后说人坏话得找个无人的地方啊,这下被正主抓了个正着,饶是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聂士成在聂采容一脸生气的样子之下也败退了。 “爷…伯父,你怎么这么说小侄啊,前日你还说我武艺高强,为当世之少有,怎么转了个身你就变了。”聂采容双手插在腰上,撅着嘴巴,一双大眼睛蓄满泪水。 “这个,我不是随便说说嘛!”聂士成左右而言道:“荣才,你身体恢复了?” “当然,我现在能徒手搏虎,要是伯父你不信,你去抓一只老虎来让我试试。”聂采容信誓旦旦的挥舞了一下自己的小拳头,露出两颗虎牙,张牙舞爪的说道。 抓只老虎让他试试,也亏只有他聂荣才才能说得出如此幼稚之话。魏季尘看到这伯侄二人互相耍宝,不由想到了自己以前和妹妹也是这样,亲情无价啊,可惜如今一切都已经成为过眼云烟。 魏季尘神色一黯,聂采容都看到了心中,不由为何刚才还一脸笑眯眯样子的魏大哥,如今却像个历经沧桑的小老头一样,郁郁寡欢的在那里独自沉默不言。 “魏大哥,你刚才说你魏字营还缺一哨官吗?荣才愿意前去就职。”聂采容提起方才之事,企图让魏季尘走出那种一脸失落的样子。 魏季尘果然恢复了过来,将自己心中淡淡的忧伤埋下,笑着说道:“不错,我方才向聂帅提起此事,不过聂帅还没答应呢。” 聂采容马上将一双无辜的大眼睛看向聂士成,那神情,带着几分哀求,带着几分期盼,要是在现代,那可是专门有一个词形容这表情——卖萌。 聂士成摇了摇头,正色的说道:“此事万无可能,子杰你以后就不得再提。” 魏季尘只好对聂采容做了一个无能为力的表情。 聂采容听到聂士成的话,却是不依了,义正言辞的说道:“聂帅,军中无戏言,当日你就和我说过,要是我身体恢复,能蹦能跳了,你就提拔我当军官,如今正是你履行诺言的时候,作为主帅,你应当处事公正,举贤不避亲,你自己说说,难道我前番生死相搏,击杀两名倭人刺客,救下魏大哥一命,就担当不得这哨官之职吗?” 聂士成被问得哑口无言,又瞟到一眼看好戏样子的魏季尘,不由微微恼怒的说道:“荣才,你要是再胡说,我就把你送回家去。” 聂采容嘴巴翘得老高,却又怕聂士成这个送她回家,只好轻哼一声,说道:“聂帅处事不公,属下再也不信聂帅的话了。” 聂采容说完之后,将头一扭,连礼也不行了,气呼呼的冲了出去。 “我这个侄儿啊,从小娇生惯养。”聂士成看着聂采容离去的方向,无奈的摇摇头说道。 魏季尘想不通的说道:“既然荣才兄自小娇生惯养,为何不让他下去打磨一翻?” 聂士成只是摇头,连说你不懂。 次日,魏季尘见到了刚划到自己手下的奉军后营营官程不识,程不识五十多岁,胡子花白,不高不矮,常年风吹日晒,让他皮肤稍显黝黑,让人印象深刻的是他那双深邃,似乎洞悉了一切的眼睛。 “标下见过魏大人!”程不识脸上表情没有丝毫改变,让人猜不透他心中都在想些什么。 “程伯多礼了,小子初接手奉军,惶恐不安,深感压力巨大啊,奉军是为国捐躯左宝贵手下的精锐之师,小子只能竭尽所能,不辱没了左提督的威名。”魏季尘连忙走过去,挽住程不识的双臂,并且以后辈之礼行之。 程不识听到魏季尘说起左宝贵,不由神情一黯,对他的后辈之礼,也是坦然受之。 “魏大人,标下已经准备妥当,可以随时开拔。”程不识在心情稍微波动了一阵之后,又恢复了原来的无喜无悲之状态。 魏季尘心中给猫抓似的,这个程不识到底对自己看法如何? 想到这里的魏季尘忽然心中一动,自己还真是身在宝山不自知啊,有观察术在手,怎么就差点忘了呢。 魏季尘眼睛微微一闭,然后向程不识看去,默念观察。 一道绿光冲天而起,在程不识的头上显示出一行数字来。 “友好度50,看来程不识对我的印象不好也不坏啊,只是这幅生人勿近的样子还真是让我以为他对我有着深深的不满呢。”魏季尘心中松了一口气,暗自说道。 程不识尚不知自己已经在魏季尘面前露白,仍然维持着自己那副古波不平的表情说道:“大人,不知军队何时开拔?” 魏季尘回过神来,笑着说道:“午时出发,现在先让军士们互相熟悉一翻。” 说到这里的魏季尘让人叫来李云飞,先是将两人互相介绍了一下,然后让两人把魏字营的士兵和程不识那营人马汇合在一起,以后都要并肩作战了,至少营中的将领现在要先混个脸熟。 军中都是直爽的壮士,没有多久,两营士卒之间就开始有说有笑起来,再没有了原先的隔阂,时间也在这聊天打屁中慢慢流逝。 等到午时的时候,马金叙也领着自己的三营人马缓缓而来,两军兵合一处,差不多有二千五百来人。 一时间旌旗招摇,战马声声。 聂士成实时出现,带着一干心腹幕僚以及其他大小将领,前来为魏季尘饯行。 马金叙和魏季尘两人骑在马上,双眼都是看着下方的聂士成。 “丽生,子杰,此次前往增援,必定危险重重,望你二人能够同心协力,共抗倭人。”聂士成语重心长的最后嘱咐道。 “聂帅放心,马大人身经百战,子杰必定以他马首是瞻。”魏季尘笑着看了一眼马金叙,接着对他一抱拳说道。 “好说,好说,魏大人死神之名,又岂是浪得虚名,到时,还得多多借助魏大人。”马金叙也是笑着回道。 聂士成见二人相互之间恭敬有加,不由彻底放下心来,将领之间,如果互相起了龌龊,最终只会让仇者快,亲着痛了。 “老夫早就看出你子杰多有不凡之处,想不到现在就能独当一面了。”胡殿甲在旁边感慨万千的说道。 其他诸将听了这话,都是附和的点点头,魏季尘升官速度之快,还真可以让人瞠目结舌啊。 尤其是聂士成身后的冯国璋,更是一脸羡慕的样子,以前魏季尘还是个小小的哨官时候,他还没有觉得什么,如果魏季尘已经升为总兵了,他冯国璋却依然是个幕僚。 冯国璋心中羡慕,嫉妒,恨。各种滋味夹杂在一起,还真是苦涩无比啊。 魏季尘往人群中扫视了一眼,并没有看到聂荣才前来送别,心中不由有股淡淡的失落。 “如此,聂帅,各位,我魏季尘魏子杰就此告辞了,我们胜利之日再见!”魏季尘在马上一抱拳,郑重其事的说道。 战场之上,生命简直太脆弱了,或许今天还和你有说有笑之人,明天就成了冷冰冰的一具尸体。 但愿,来日相见的时候,这些前来送行的人都还安然无恙吧。 等到马金叙也说过告辞的话之后,聂士成点了点头,然后朝全军挥了挥手。 魏季尘调转过马头来,将马鞭向前一扬,高声喝道:“出发!” 二千多大军,缓缓的开动了起来,不久,军士在踏上远去的道路时,都加快了速度。 顷刻之间,这些远去的军士在聂士成等人眼中已经变成了一个个的小黑点。 “聂帅,该回去了。”冯国璋在一旁劝说道。 聂士成有些惆怅的点点头,然后毅然转身往帅帐走去。 那知他刚走到半路,却看见柳六一脸急色的快速走了过来。 “聂帅,大事不好啊。”柳六快步走到聂士成身边,然后附耳轻声对他说道。 其他众位幕僚、将领见聂士成有私事,便一个个心领神会的上前告辞。 等到众人走后,聂士成看着柳六那张紧张的老脸,这才问道:“到底出了何事?” “大小姐不见了,只留下这封书信。”柳六急忙从怀中掏出一封书信来,慌张的交到聂士成手中。 聂士成面不改色的打开书信,只见上面只有寥寥几行字:采容随魏季尘前去岫岩抗敌,望爷爷勿挂念,不孝孙女:聂采容留。 “老爷,是不是要去把大小姐追回来?”柳六也看到了那几个大字,愣了一阵,这才出声问道。 聂士成长长叹了一口气,有些释然的说道:“有些鸟,终归是关不住的,就随她去吧。” “可是大小姐似乎与魏季尘走得太过近。”柳六筹措着词语说道。 “女大不中留啊,算了,我们这些老人就不要管年轻人之事了。”聂士成一甩衣袖,无奈的说道,过来人的他如何看不出聂采容对魏季尘已经是情根深种。 不说聂士成在这里郁闷无比,但说聂采容留下了一封书信出走之后,便像是鱼游大海,鸟飞空中,自是觉得畅快无比。 聂采容怕聂士成派人追她,早就在心中作好了打算,先不与大军汇合,而是在独自一人先行一步,到达前面大军要经过的一个小镇上等待。 聂采容心中高兴,不知不觉便哼起了小曲,不时扬鞭狂奔一阵,累了之后又任由马匹慢慢行走,一时之间她只觉得再也没有比这开心的事情了。 小道之上,人烟稀少,要不是这场甲午之战,估计此路会是人迹罕至了。 此时的东北人口甚少,大清国为了让自己能够有一条退路,对东北实行的是锁关的政策,严禁百姓涌入东北大地,想不到最后却便宜了小日本。 松田野人一动不动的伏在道路旁边的一个沟槽中,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前方,生怕错过什么似的。 松田野人是第十旅团的逃兵,就在那晚,就在魏季尘的冲向他的时候,他毫不犹豫的转身就逃走了。 松田野人在心中想道:我只不过是大阪的一名小商贩,当兵,只不过是为了来支那发财,犯不着为了发财送去性命。 逃走的松田野人在夜晚迷失了方向,并不知道自己身处何方,更为可怕的是,他已经两天没吃一点东西了。 虽然手中有一把步枪,而且他也碰到过几次野猪,但是以松田野人稀松平常的枪法,硬是没有猎守得到任何一只猎物。 所以,这名贪生怕死的大日本皇军,终于决定干起强盗这一古老的职业来。 他的要求不高,只要能抢得一顿饱饭就行。 当他看到聂采容缓缓出现在视线当中的时候,他笑了。 一个女人,即便是骑马的女人,还是女人,竟然敢独自一人上路,今天,我松田野人就让你见识、见识帝国的花儿为什么那样红。 第七十章 当了俘虏的倭人 聂采容早就解开了胸前的白绫,将头发也放了下来,恢复了自己的女儿身。 军中什么就好,就是要装男人,麻烦,聂采容时常看着自己胸前,在心中想道:是不是因为自己束缚久了,它连长都不长了。 这是一件郁闷的事,尤其对爱漂亮的女生来说,就更是一件大事了,因此,聂采容一离开军营,便变戎装为女装。 魏大哥看到我这个样子,不知会不会喜欢,想着想着,聂采容不知为何又想到了魏季尘。 脸上不由自主的便飘上了两朵红霞,粉嫩嫩的很是可爱。 至少,松田野人就是这样觉得的,他猛的一下子从路旁的小草丛中蹿出来,然后傻愣愣的看着魂不守舍的聂采容,忘记了自己的抢、劫大业。 “站住!”还是松田野人最先反应过来,然后慌慌张张的拿出枪,指向马上的聂采容。 “要想从这里过,拿出买路财来。”松田野人终于一口气说完,身为大阪一名出名的商贩,精通几国语言,是发财的前提。 只是,他时运不好,当他以为生丝要涨价而用了所有财产进生丝的时候,生丝却跌价了,于是,松田野人赔得连老婆也抵押给了别人。 最终,他不得不响应天皇的号召,入军当了一名小小的士兵。 当兵也不好混啊,每当看到血淋淋的东西,他都会一阵头晕,更不用说是杀人了。 坐在马上的聂采容被人打断思路,不由心中一阵恼火,等她抬起头来,看到松田野人的时候,表情却由原来的恼火变成了激动。 “你是倭人?”聂采容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因为松田野人经过多日奔逃,早就筚路蓝缕,身上衣服不成整块了。 “不错,愚蠢的支那女人,看清楚了,我就是大日本帝国的勇士,把你身上所有能吃的东西都交出来,否则,哼哼。”松田野人说到这里,不由挺了挺胸,扬了扬手,显露了一下自己身上的肌肉。 在他看来,对面的支那女人在自己如此做之后,一定会吓得大声尖叫,乖乖的把所有东西双手奉上。 “啊!”聂采容果然是一声大叫,不是尖叫,却是兴奋的叫喊。 看来我运气太好了,一出门就碰到了战功。 聂采容看到对方的枪口一直指着自己,不由装着害怕的说道:“这位大人,我只是一介弱质女流,身上没有几个钱,兜里只有点干粮。” “有干粮?快,快取出来。”松田野人眼前一亮,深深的咽了一口口水,急忙催促道。 聂采容装着可怜兮兮的样子,慢慢的把手伸入兜中,然后摸到手枪,娇艳欲滴的说道:“大人,能不能给我留点。” “给你留点?只要你留下来陪我一晚,我就留大半给你。”聂采容的样子让松田野人看得一阵失神,口不择言的说道。 聂采容心中更恼火,慢慢的抽出手枪,然后快速的举枪、瞄准。 啪的一声。 在松田野人还没有明白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只觉得手上一痛,他手腕部位便中了一枪,手中步枪也随之掉在了地上。 啊,松田野人这才反应过来,握着手腕惨叫一声。 “陪你,要不要姑奶奶以后天天陪你啊。”聂采容冷哼一声,坐在马上眯着眼睛问道。 “饶命啊,饶命啊!姑奶奶!”松田野人可不是什么有骨气的日本人,一看到聂采容把枪举向了他,不由痛哭流涕,在雪地上快速的磕头。 聂采容眼睛一转,这杀死一名倭人没有什么值得炫耀的,要是我俘虏了一名倭人,到时回到军中,看看魏大哥还敢不敢小瞧我。 聂采容虽然心地善良,但是家门教育让她知道,对待亲人要像春风化雨般温暖,对待敌人要像寒风凌厉般冷酷。 “刚才用哪张嘴巴说的话,自己打得我满意为止。”聂采容冷冷的说道。 松田野人心底暗自松了口气,只要留下一条命就好,有了命才能逃命。 “小的该死,小的该死!”松田野人每扇自己一巴掌,就说一句小的该死,聂采容不叫停,他一直不敢停。 松田野人一直扇得自己嘴巴肿胀,吐口鲜血,牙齿掉了两颗,连说话都开始漏气。 “小娘皮,等我松田野人找到机会,到时你一定会后悔万分。”松田野人暗暗在心中骂道。 “好了,够了,自己包扎一下伤口吧。”聂采容寒着一张俏脸说道,她根本就不怕松田野人玩花样,聂采容对自己的枪法很有自信。 松田野人包扎好伤口之后,一脸谄媚的看向聂采容,说道:“姑奶奶,你有何吩咐?” 聂采容从马背上取出两个绳子来,一根短的扔给松田野人,让他自己系上双手,一根长的聂采容打了个活结,做了个套子。 然后让松田野人套在脖子上,自己拿着绳头。 这下,只要聂采容心中不舒服了,只要轻轻一拉绳子,松田野人便透不过气来。 松田野人这回后悔了,后悔自己眼太拙,惹了不该惹的人,这那里是姑奶奶,简直就是没有长角的恶魔啊。 一匹马,两个人,一个在马上坐着,一个在积雪地上死命的跑,就这样踏着雪,快速向前岫岩城方向前进。 “马将军,天色已晚,前面是个小镇,不如我们在此地扎营歇息,明日再行如何?”魏季尘扬起手中的马鞭,指着前面的镇子说道。 他与马金叙经过连续三日急行军,离岫岩城只剩下了两天的路程。 马金叙点了点头,看了一眼身后疲惫不堪的众军士,虽然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但是生火做饭,安营扎寨都需要时间。 两人自然不会把军队率领进镇中了,否则会平白添上许多事故的。 传令兵见两位将军取得了一致的意见,马上掉头传令安营,二千多军士一听,一改刚才的急急赶路沉默无语之态,个个都兴高采烈的开始忙碌起来。 魏季尘左右一看,见没有自己插得上手的,吩咐了一句不得入镇生事后,他自己却带着几名亲兵优哉游哉的慢慢进入了小镇之中。 这是一个典型的东北小镇,估计是因为中日战争,有许多逃难的百姓都跑到了此镇,使得整个小镇显得有些混乱,来来往往都是人。 不过,当众百姓看到魏季尘等几位军爷大摇大摆进来后,都是一个两个低下头,匆匆而走,似乎是怕碰到瘟神一样。 魏季尘暗暗皱了皱眉,从此地百姓的态度来看,就知道他们对军士的敬畏害怕之心大于感激之心。 聂采容坐在二楼靠窗的一张桌子上面,心不在焉的不时往嘴中送上一口菜。 “怎么还没有到呢!按照时间应该到了啊。”聂采容已经换上了男人装,她估摸着魏季尘的大军应该就在今天到达此地,然后她才好上去与魏季尘汇合。 可是这天都快黑了,还没有听到有大军到来的消息啊。 “主人!” 旁边传来一声谄媚的声音,打断了聂采容的思路。 聂采容转过头来,狠狠的瞪了一眼蹲在地上的松田野人。 松田野人此时样子还真是惨不忍睹,脖子上面依然套着绳子,全身上下就没有一处干净的地方。 聂采容皱了皱眉,不悦的说道:“蹲得离我远点,身上的味道都闻得到了。” 聂采容当然怕松田会趁洗澡的时候逃走了,因此松田身上臭不可闻,她也没有多大办法。 每晚睡觉之前聂采容都会把松田野人绑个结实,再加上手上拿着绳头,只要松田稍微有动静,就能惊醒她。 松田野人有些害怕的往后退了退,聂采容从碗里夹了一块肉,扔到旁边的地上,松田野人连忙爬上前来,手脚并用,没有多久就吃了个精光,然后又可怜的看向聂采容。 旁边店内吃饭的客人看到如此一幕,无不暗暗称奇,指指点点。 聂采容面不改色,这两天,她发现这名倭人有严重的受虐倾向,越对他拳打脚踢,怒骂虐待,他就越听话,越乖。 要是松田野人知道了聂采容心中的想法,一定会撞墙而死,废话,拳打脚踢了,还能不老实一点吗?要是再不老实,说不定就是命丧黄泉了。 “今天你比较乖,再赏你一块肉吃。”聂采容从碗里挑出一块骨头来,又扔在了松田野人面前。 尊严、武士精神、大日本帝国、天皇,如今对松田野人来说,都是浮云,如何从聂采容手中走脱,才是他最想做的。 过了几天生不如死的日子,松田野人后悔得肠子都青了,后悔自己来到了中国,当然,最后悔还是自己碰上了聂采容。 “兄台,你这也太那个了吧,就算他是你家奴隶,你也不应该如此待他啊。”小店内,终于有食客看不下去了,站出来说了这么一句。 顿时,店内指责声阵阵。 “是啊,小小年纪,心思怎么这么狠毒呢!” “就是啊,再怎么说他也是个人啊,到底犯了什么罪?” 聂采容不慌不忙的吃了一口菜,这种情况她听得多了。 “他是我抓的倭人!”聂采容轻飘飘的说道。 倭人! 刚才还在责骂聂采容的众食客一下子就停住了声音,接着就爆发了一阵更大的咬牙切齿骂声。 “原来是倭人啊,他们真该千刀万剐。” “就是,我听说啊,倭人侵占旅顺后,在城中接连杀了两天人,只杀得旅顺城内现在是血流成河、空无一人,我们无辜的老百姓都被杀了个干净。” “就是,就是,还不止呢,倭人罪恶多端,就算说上一晚也说不完。” “杀了他,杀了他。” 店内的食客都团团围了上来,对松田野人拳打脚踢,怒目相视,恨不得食其肉,吃其血。 倭人在东北犯下累累罪行,也难怪松田野人会引起群愤。 聂采容重重哼了一声,说道:“好了,好了,我还要把他交给官府呢。” 众人发泄了一阵,这才停止下来,对聂采容开始交口称赞。 “真是少年英雄啊,小小年纪,就能活擒倭人。” “确实,这位小兄弟人长得又清秀,能力又出众,要是我有女儿啊,早就嫁给他了。” 聂采容眯上大眼睛一幅享受的样子。 松田野人躺在角落里,一动都不敢动,刚才他一听到有人出来说同情的话,就知道要糟。 果然,老天啊,到底谁能把我从这个女人手中解救出去,我松田野人就算做牛做马也愿意。 第七十一章 原来我已经很有名 “店家,店家,不好了,听说镇外又来了一支大军。” 正当众人都在对聂采容交口称赞的时候,一名脚夫快速的跑进店来,大声嚷嚷道。 众人一听,神色各异,大多回到各自的座位上默默吃饭,而有些人却急急忙忙往回赶。 店老板更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不断在几名伙计耳边轻声嘀咕一些什么。 聂采容有些不明所以,按说朝廷的大军来了,抵抗倭人也多了一份希望,为何这些人却没有欣喜之情呢。 随手一招,聂采容找来一位小二查问情况。 “客官不是这镇上的人吧?”店小二先是狐疑的看了聂采容一眼,接着轻声问道。 “不错,我是从凤凰城中逃难过来的。”聂采容眨巴一下眼睛,面不改色的回道。 店小二这才放下心来,左右一看,然后低声说道:“客官,你这是不知道啊,前不久,就有一支军队从此地前往岫岩,这支军队当时在此地歇脚,可弄得镇上鸡飞狗跳,吃喝不给钱不说外,听说还糟蹋了镇上两名姑娘家,你说,这回又有军队经过,我们能高兴得起来吗?” 上回经过的军队,正是丰升阿所部奉天盛字练军,此军毫无战斗力,素以脆弱著名,被戏称为“鸭蛋兵”,以讽刺其“不禁磕碰”。 更为可恶的是,这只军队“遇贼即溃,遇物即掳,毫无顾忌”。赴朝路上,“沿途骚扰,以致声名狼藉,其在韩境滋扰尤甚。” 如今回到中国,更是狗改不了吃屎,走到哪里,破坏到哪里。 聂采容两撇柳眉一竖,当即打抱不平说道:“真是可恶至极,要是碰上我,定叫他们好看。” “客官,可不能乱说,民不与官斗,就算客官武艺高强,碰上了吃人不吐骨头的官府,也是不死脱层皮。”店小二小心翼翼的劝说道。 聂采容想不到自己爷爷一心所效忠的朝廷,如今已经变成了这个模样,心中不由暗自烦闷,低着头不再说话,一时间都忘了去找魏季尘。 “魏将军,前面有间客栈,我们不如去那里歇歇。”王怀庆回过头来,对正在满脸诧异四处观看的魏季尘说道。 魏季尘周围跟着五名亲卫,他之所以满脸诧异,一是因为他看到周围人都躲着自己走而诧异;二是他还是第一次能够好好的,近距离观看清代建筑、风俗人物,很是好奇。 王怀庆现如今是魏季尘的亲兵队长,毕竟是做过聂士成亲兵的人,做起事来是井井有条,丝毫不乱。 除了王怀庆外,猛子也在魏季尘的身边,他枪法出众,战时就是狙击队长,闲时就是魏季尘的贴身护卫。 “哦,什么客栈?”魏季尘头也不抬的问道。 “有间客栈!”王怀庆中气十足的回道。 “我是问名字呢!”魏季尘眉毛一挑,继续说道。 “大人,他的名字就叫有间客栈啊。”王怀庆很是无辜的说道。 魏季尘抬起头来,看到那客栈名字,不由翻了翻白眼。 “走,正好大吃一顿,这军粮吃久了,嘴里早就淡出鸟来了。”魏季尘一甩衣袖,领先一步而走。 “客…,几位军爷,里面请。”小二先是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等看清魏季尘等人穿着军服,不由说话变得小心翼翼。 魏季尘等人随便在一楼找了张桌子坐下。 店老板对小二轻轻眨了眨眼睛,小二心领神会的站在一旁等着几人点菜。 “大家尽管吃,今天的帐都算我头上。”魏季尘难得心情好,便豪爽着说道。 “既然大人请客,我等就不客气了。”猛子面露喜色,接着说道:“听说这东北野味好,就来只整野鸡。” “我要野兔肉。” “我要野猪肉。” 几名亲兵跟在魏季尘身边不算短了,知道这位魏总兵为人和蔼,于是一个两个都不怎么客气。 魏季尘被几人也说得胃口大开,将手一挥,大方的对店小二说道:“有什么野味尽管送上来,今天我们就吃个野味大全。” 店小二一脸不好意思的说道:“几位爷,你们点的,小店都已经点完,现在没了。” “没了,那有什么?”魏季尘有些郁闷的说道。 店小二想了想,说道:“还有些萝卜、白菜、豆腐之类的清淡菜。” 几人都有些败兴,魏季尘更甚,但是现在确实有点饿了,也不想再走到下家,便勉强说道:“好了,你随便给我们几个弄点吧。” “好咧,几位爷你稍等。”店小二飞快的退下。 这回,客栈的效率倒是挺快的,没有让魏季尘几人久等,一桌子萝卜,青菜、豆腐就送了上来。 “来,吃,不用太过拘谨。”魏季尘手一伸,最先开动。 那曾想,王怀庆却霍的一下子站起来,一把抓过旁边的店小二,恨恨的说道:“你个狗日的,竟敢欺骗老子,活的不耐烦了。” 一旁的食客都是低着头吃饭,无一人敢做声,甚至有些还偷偷走掉,生怕惹祸上身。 店小二声音颤抖的说道:“几位爷,有话好说,有话好说。” 魏季尘不明所以,有些微怒道:“怀庆,你干什么!还不快放开人家。” 王怀庆手一松,店小二马上掉在地上,哭丧着脸。 “大人,你看,他刚才明明说没有野味了,但是那边不是肉是什么?”王怀庆愤愤不平的说道。 魏季尘顺着他的手指看去,果然见刚炒出来的几盘肉放着,要往二楼端去。 这是,店老板已经躬身上前来赔礼了。 “说说是怎么回事吧。”魏季尘倒是没有多大愤怒,只是心下有些好奇。 “几位军爷啊,小门小店,看在我们生意人不容易的份上,几位军爷就少吃点,您要的那些野味全上的话,小店一个月也赚不回来啊。”店家在一旁苦苦哀求道。 魏季尘脸色变得极为古怪,好笑的问道:“你以为我们是吃白食的?” 感情弄了半天,别人怕自己等人吃了饭不给钱,上了一桌最便宜的饭菜啊。 “几位军爷哪能是吃白食的呢,几位爷在前线厮杀,这只不过是小店孝敬几位爷的。小小意思,还请几位爷不要责怪。”店家连忙点头哈腰回道。 “你他妈真是瞎了狗眼,也不看看我们魏大人是谁,会少了你这点小钱吗?”王怀庆脸完全黑了下来,破口大骂道。 魏季尘摆了摆手,止住大怒的王怀庆,笑着说道:“店家放心吧,我们不会白吃你一顿,不如我们这里先给钱如何。” 说完之后,魏季尘往怀中掏去,不过却掏了个空,手定在那里出也不是,继续掏也不是。 操,老子还真忘了带钱。 两滴汗从魏季尘额上冒出来。 “这个,怀庆,猛子啊,你们几个带钱了没,我先借点,回营之后还你们。”魏季尘在店家鄙夷的目光之下,终于还是讪讪的收回手,不好意思的问其他几人。 其他几人都是一摸,这事也巧了,大伙还真没有一人带钱包。 店家这回更鄙视了,装什么装,难道你们这点小招数我都是不破吗? 不但店家暗暗鄙视魏季尘等人,就连刚才默不作声吃饭的客人,也都有意无意的将眼光往这边瞟。 魏季尘被众人看得浑身不自然,却又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还真是一文钱难倒英雄好汉。 正在魏季尘进退两难之际,楼上却走下来了一人。 那人一看到魏季尘,便大叫道:“魏大哥,你们来了。” 说着,便一脸欣喜的走了过来。 不错,那人正是聂采容,只见她手中扯了根绳子牵着一名衣着破烂的大汉跟在身后。 她刚才听到楼下传来一阵吵闹声,侠义之心被激起,便下来查看到底出了何事,那里想到会碰上魏季尘。 “荣才老弟,你怎么会在这里?”魏季尘先是高兴万分,接着有点好奇的问道。 “大哥,我可是专门在这里等你的,你营中不是还缺一哨官吗?不用想了,就我了。”聂采容走进魏季尘身边,笑着扯着他的衣袖说道。 魏季尘一把将聂采容抱入怀中,笑着说道:“老弟,大哥可想死你了,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啊。” 当然,他还不忘在后面加一句,大哥不但想死你了,也想死你的钱了。 及时雨宋江啊,要是你再不来,我这老脸就没有地方摆了。 王怀庆身体稍微往前走了一小步,接着又生生压下,他为聂士成亲兵多年,当然知道聂采容的底细。 眼见魏季尘紧紧抱着聂采容,便要上前说项,但是一看大小姐聂采容一脸享受的样子,也不敢上前去做这个恶人了,否则,被聂采容惦记上,下场绝对非常可悲。 聂采容脸色微红的推开魏季尘,柔声说道:“大哥,你们这是在吵什么呢?” 魏季尘满脸羞愧的说道:“荣才啊,今日大哥进镇前忘了带钱,如今就弄成了这幅模样。” 聂采容听完之后,捧着胸口咯咯直笑。 “想不到,想不到大名鼎鼎的死神魏季尘也会有吃白食的一天啊。”聂采容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不由放大了声音。 聂采容这一叫,顿时让周围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什么,他就是那个大吼三声,吓退倭人将领的魏将军?” “不会吧,杀死倭人将军立见尚文的魏将军只有这么年轻?” “是啊,听说倭人官兵给魏将军取了个外号,叫做死神。” … 众人都是一脸好奇的看着魏季尘,魏季尘的大名因为政治上的需要,被李鸿章拿出来到处宣传,尤其是这东北之地,大多关心战局的百姓都听说草河口大捷,听说过死神之名。 甚至有人把魏季尘的事迹编成了评书,什么魏子杰做法下雨雪,什么魏将军三枪灭倭人,什么魏季尘三吼惊退敌军。 只编了个天花乱坠,满天神佛,把魏季尘赞的天下无双,地上少有。 在这个全民需要英雄扭转乾坤的时代,魏季尘的事迹自然而然被放大,被神化。 聂采容身后的松田野人一听到死神二字,再仔细一看魏季尘,不由大惊失色,吓得一屁股坐倒在地,瑟瑟发抖。 死神,竟然是死神,死神之名是由倭人传开来的,由此可见倭人士兵对魏季尘害怕到了何种程度。 与对聂采容的害怕不同,松田野人对魏季尘的害怕不仅仅是害怕,其中还夹杂着敬畏之心,以及恐惧之下的屈服。 倭人向来都崇拜强者,而魏季尘就是这样的强者,就是连立见尚文也让心服口服的强者,就是连倭人狙击手见了之后便崩溃的强者。 松田野人在恐惧之余,看也不敢看魏季尘一眼。 魏季尘听到聂采容的话,脸色略显尴尬,轻轻敲了敲他的额头,说道:“什么大名鼎鼎的死神,不过是做了一名军人该做的事罢了,快点拿钱出来付了帐。” 聂采容揉了揉自己光滑的额头,笑靥如花的从自己怀中掏出钱袋来,不知为何,一想到魏季尘向她求救,聂采容心中就开心。 “魏将军,原来是魏将军啊,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怎么能收您的钱呢,要不是有您,说不定我们这些人早就流浪到不知什么地方去了。”聂采容还没有付钱,旁边的店家倒是先叫了起来,态度来了一个百八十度的转弯。 “魏将军你稍等,小老儿马上便准备一桌正宗的野味来,大家听着,今日,魏季尘魏大将军光临小店,小店无以为报,饭菜一律只收半价。”店家也不管魏季尘答不答应,而是转身对周围众人大声喊叫道。 “魏将军,真是魏将军啊,都说魏将军身边有三虎,白面虎李云飞,黑面虎张猛,红面虎赵虎。你看,那满面胡须,黑不溜秋的不正是黑面虎麽?”有人指着猛子笑着说道。 猛子姓张,虎子姓赵,因为发起怒来,一张脸易涨得通红而被称之为红面虎。 “那是,谁敢在这东北之地冒充魏将军,大伙一人一口唾沫淹死他们。”有百姓又说道。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魏季尘再也做不下去了,只好站起来抱拳说道:“承蒙各位父老乡亲看得起我魏某,魏某只是做了分内之事便受得各位乡亲如此爱戴,魏某在此只能向众乡亲保证:竭尽全力,以抗倭奴。” “还愣着干什么,快走。”魏季尘看着目瞪口呆的几名亲兵,便从聂采容的手中拿出一钱银子,扔在桌上,随后拉着她的小手急急忙忙的往外走去。 众围观的百姓见魏季尘要走了,心中不干了,纷纷围了上来,那个抓住一块衣服碎片高兴万分的说道:“这可是死神魏将军身上的衣物,放在家中供着,肯定是鬼神勿近。” 另外一名更为高兴的说道:“老子抢到魏将军的内裤了,穿在身上必定会儿孙满堂。” “白痴,你扯的是老子的内裤啊。”一名年青人欲哭无泪的捂着下体。 魏季尘好不容易才从热情的百姓手中逃脱,左右一看,不由哭笑不得,自己一身刚买的衣服就这样报废了。 聂采容紧紧握着魏季尘的大手,满脸通红,刚才混乱之中,也不知是魏季尘故意,还是他为了护着自己,身体不断与自己碰触,就连手也碰到了胸前好几次。 身后的松田野人同样是满脸通红,因为他快要断气了,聂采容紧紧拉着绳子,把他脖子上的活套勒得那叫一个紧啊,他差点就被活活憋死。 第七十二章 军事会议 很遗憾,昨天欠50票还有十几张,不过1万2的更新应该让投票的兄弟没有失望吧,今天继续,现在是43票,只要晚上达到93票,小虫将4更,另外,招副版主2名,有意有时间者在书评区留言申请。 --------------------------------------------------------- 一行人好不容易逃出镇口,魏季尘心有余悸的回头一瞧,下次,他再也不敢暴露身份了。 “荣才,你这牵的是谁?”魏季尘这回才发现口吐白沫、眼睛翻白的松田野人。 聂采容松了松绳子,一副风淡云轻的样子说道:“这只不过是我在路上俘虏的一名倭人。” “你俘获了一名倭人?”魏季尘果然来了兴致,眯着眼睛上前仔细的打量着松田野人。 “魏将军,小人是第十旅团的逃兵。”松田野人找了个机会说话,他早就想逃离聂采容的手中了,即便是去中国军队的俘虏营,他也会心甘情愿。 “想不到你这个倭人也会说中国话。”魏季尘开始暗自思量起来,记得抗日战争时期,八路军就教化了许多倭人俘虏,以后这些俘虏大多都成了类似日奸一类的存在。 自己是不是也要教化一些倭人呢!日本人都知道以华制华,难道我就不能以日治日吗? 只是,此事还得从长考虑。 抗日时期的倭人经过长久的帝国、主义、武士道精神熏陶,都能被教化过来,现在的倭人就更不用说了,国内刚结束幕府的统治,远达不到后世的团结,而且这段时间,因为甲午战争的原因而加重了普通日本百姓的负担,日本不少地方都爆发了农民暴、动,社会动荡不安。 可以看出来,日本人对皇室的态度,远没有后世那般狂热。 “不错,荣才还没有进入我营中,就立了一大功,看来为兄的眼光不差啊。”魏季尘拍了拍聂采容的肩膀,笑容满面的说道。 松田野人和王怀庆都是一副我没有看见的样子别过头去,两人都知道聂采容是女儿身,但是却都不想自找麻烦。 聂采容轻轻一笑,说出来的话却让松田野人吓得七魂掉了六魂。 “大哥,如今与倭人的交战在即,不如我们杀了他祭旗。”聂采容淡淡的看了松田野人一眼,如是说道。 松田野人整个人吓得差点都软了下来,都说女人记仇,想不到上次自己只是随口侮辱了那么几句,想不到聂采容就一直记在心中,不光时刻折磨自己,还时时刻刻琢磨怎么最大利用自己。 枉我松田野人英明一世,还想从她手中逃脱,却不料是这个结局。 魏季尘却是轻蔑的看了松田野人一眼,淡淡笑着说道:“用此人祭旗,他还不够格,留下他一条狗命,我还有用。” “小人多谢魏将军不杀之恩。”松田野人连忙抱上魏季尘的大腿,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谢恩。 “以后好好管住你的嘴巴,知道了没?”聂采容意有所指的对他说道。 松田野人见自己就要逃脱了魔掌,那里还敢说半个不字。 不多时,几人就回到了镇外的军营。 有军中老将程不识和精通军务的李云飞协调指挥,魏字军的临时营盘安扎得十分合理,主帐处在最中央,亲兵队驻扎在周围,最后才是魏字军前营和后营的人马。 对了,程不识的后营现在已经改为魏字军的后营,魏字营变为魏字军的前营。 而马金叙的毅军则是另寻一地,当然,离魏字军营地也没有多远。 魏季尘与马金叙约定明日起程时间后,便回到了自己的主帐,然后召集诸将商讨事情。 魏季尘一脸微笑的坐在最前面,前后营大小军官分列两旁坐下,个个都是正襟危坐,紧闭双唇。 魏季尘一一看去,心中不由稍微有些欣慰,手下终于还是有一些可用之人了。 前营不用说,虎子作战一向勇猛,虽然智略稍显不足,但是,更多时候,行军作战还是靠硬碰硬。 李云飞,现在虽然还只是前哨的哨官,但是自己有意让他慢慢接手整个前营的事情,只要稍微磨练一下,便能成为一员大将。 萧和尚,一双大刀耍得虎虎生风,上次白刃战就见识到了他的实力,用刀杀起人来,与魏季尘不相上下。 魏季尘自己的刀法靠的是在实战中不断磨砺出来的,并没有什么好的套路教给军士,但是萧和尚就不同,他武出少林,刀法有章可循,魏季尘正打算让这家伙兼任全军的刀术总教习。 程不识,后营营官,从军二十余载,身经百战,经验丰富,见识不凡,正是魏季尘这等半吊子水平所需要的人才。 而且程不识老当益壮,没有少了年轻时的锐气,后营的其他几名哨官,魏季尘虽然还没有十分熟悉,但是总体上看起来都不像是贪生怕死之辈。 除此之外,还有亲兵队队官王怀庆,狙击队队官猛子,狙击队被魏季尘人数限制在十人,魏季尘前后买了十把毛瑟狙击枪交给了猛子,每把都有固定的编号,谁要是丢失,从重处罚。 狙击队一旦人数有所损失,猛子便可以优先从军中挑选枪法出众军士补充进去。 魏字军还有一点与其他军队不同,炮队的数目所占比例在清军当中首屈一指,八门开花炮队被魏季尘编在一起,单独成制,由王士珍指挥。 王士珍的能力毋庸置疑,并非浪得虚名,不谈他后世偌大的名声,光凭着他从武备学堂以第一名的成绩毕业,在平壤战役中大放异彩,指挥炮队炸死无数倭人,逃跑中又能保持炮队没有多大损失,魏季尘也会中用他。 看到众将都目光灼热的看着自己,魏季尘心中由衷感到一种自豪之情,自己能在短短的时间之类赢得这些人的尊敬,虽然少不了军事辅助系统的帮助,但更多的却是因为自己的敢拼敢杀。 “众位,在会议开始之前,我先向诸位介绍一位少年英才。”魏季尘拉过聂采容,凯凯而谈道:“聂荣才,不仅枪法出众,救过我的性命,而且智略、兵法都不在我之下,我决定提拔他为前营后哨哨官。” 李云飞等人都已经得到了魏季尘的通气,自然不会发表什么反对意见,至于程不识等后营将领,则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聂采容看见有些人眼中带着点不屑之色,不由一脸傲气的说道:“时间会证明魏将军的决定是多么的英明。” 聂采容说完之后,坐到李云飞的下手,紧闭双唇,不再说话。 魏季尘先是冷笑几声,接着才开口道:“今天傍晚,我有事去了旁边的镇子,却不没有想到会到处遭人白眼,老百姓像躲瘟疫一样躲着我们。” “为何,因为有些军队军纪败坏,扰民兹事,所以,百姓才会畏我等如虎,魏某不希望魏字军也出现这样的情况,如有违犯,必定从严处罚,众位下去之后,管好各自军中士兵,如果连手下士兵也管不住,我魏季尘不认为你有带领他们打赢仗的能力。” 众人听到魏季尘的话都是心中一噤,没有能力,那只有一种结果,就是降职。 “好了,此事我只提一次,希望大家不要忘记,如今,我们已经离岫岩不远,云飞,你来为众位介绍一下敌情。”魏季尘看向坐在自己右下手第一位的李云飞说道。 李云飞并不露怯,而是稍微整理了一下衣着,便不慌不忙的站了起来,走到大帐最前面,把行军地图挂上,一气呵成做完这些事之后,才说道:“各位,倭人前锋部队第3师团第5旅团,在他们的少将大迫尚敏带领下直奔岫岩,如今已经与我岫岩守军交上了手,当然,按照我的估算,占据城池之利的我军,守上十天半月不成问题,而我们魏字军和毅军之所以要去支援岫岩,那是因为第3师团的第6旅团也已经在路途中了。” “所以,我们的敌人应该是第6旅团和倭人的第三师团的后续部队,…”李云飞沉着冷静的把敌我双方情况仔细叙述了一遍,底下众将都是一个字不错过的竖长耳朵听取。 魏季尘见此,轻轻的点了点头。 “嗯,程老将军,我们该如何救岫岩之困?”魏季尘等李云飞说完之后,让众人议论,商讨出一整套的作战方案来。 谁知,这些习惯了听从上面命令的将领一时之间还没有适应过来,竟然无一人站出来说话,魏季尘无奈之下,只好点将了。 程不识胡子一抖,声音洪亮的说道:“岫岩小小城池,已经有守军五千余人,我军再进入,作用不大,不如在岫岩周围一代四处游动,寻找战机,一方面能够牵制敌军,使得倭人不能尽全力进攻岫岩,另外一方面也可以化被动为主动。” 程不识不愧是老将,张嘴不凡,说得在理,其余诸人都是一脸佩服的样子。 魏季尘咳嗽一声,笑着说道:“程老将军此计甚妙,众位是否还有其他建议,还请畅所欲言,有道是三个臭皮匠可抵一个诸葛亮,我魏季尘向来不搞一家堂,就算你的意见说得狗屁不通,大伙顶多是一笑置之,我魏季尘也不会怪罪。” “魏大人,属下也有一个小小的提议。”听到魏季尘这么说,聂采容挑了挑秀眉,一本正经的站出来了说道。 “哦,荣才有何意见?”魏季尘向他望去,满脸期待的样子。 “属下认为,牵一而发动全身,如今倭人第一军第三师团进攻岫岩一线,而第五师团前段时间损失惨重,我们应当再接再厉,直捣黄龙,联系聂帅与依克唐阿将军,在第三师团进攻的时候,由他们出击进攻第五师团,而我们可以与岫岩、析木城,甚至是海城的守军一道反击,围剿第三师团,这样一来,倭人第一军便成了砧板上的肉,想割就割。”聂采容小手向前一挥,接着往后一收一握,颇有点挥斥方遒的味道。 众人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都震得说不出话来。 半响,魏季尘这才缓过神来,也不好打击他的自信心,而是说道:“荣才的大计确实是大有可为,魏某会找个时间向聂帅提起,咳,咳,不过如今我们商议的是魏字军的作战情况,大伙还是朝这方面多想想。” 聂采容听到魏季尘的话,像是泄了气的气球,翘起小嘴巴,一脸郁闷的坐了下去。 众将领不知是佩服聂采容的雄才伟略好呢,还是说他好高骛远好呢。 总之,大伙脸上都带上一丝笑意,再也没有顾虑的开始畅所欲言起来。 第七十三章 日本将领大全 “荣才,你走那么快干嘛?” 会议结束之后,众人都散了下去休息,魏季尘原本还想找聂采容多说几句话,却没有想到,聂采容将头一扭,对他冷哼一声,转身就走了。 旁边的王怀庆一脸笑意的想道: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古人诚不欺我啊。 “怀庆啊,把松田野人带过来。”魏季尘瞥到王怀庆嘴角的笑意,不由把原本没打算交给他的事也交给了他办。 “是,大人。”王怀庆那个郁闷啊,在心中腹侧:这魏大人想必前世的时候也是个女人。 没有让魏季尘等多久,在他刚喝第二杯茶的时候,王怀庆便率着两名亲兵押着松田野人走了进来。 松田野人已经涮洗过了,整个人看起来顺眼了许多,不过微微发胖的身子,肥头大脸,一双斜三角眼,怎么看也不像是一名军人,倒是像是一名精明的生意人。 “小人见过魏将军。”松田野人看到魏季尘二话不说,而是先跪下行礼。 “起来吧,知道我为何从聂荣才手中要来了你吗?”魏季尘一边轻轻修理自己的手指甲,一边漫不经心的问道。 松田野人有些敬畏的站起身子,摇头说道:“小人不敢妄加猜测。” 魏季尘只是低着头仔细看着自己的手指头,然后伸到松田野人面前,笑着问道:“修剪得怎么样?漂亮吗?” 忽然转移的话题并没有使松田野人脸上有半点惊讶,他顺着魏季尘的话说道:“漂亮。” “这人啊,就要像指甲一样修理,对于不合己意的指甲该剪的应该尽快剪,指甲只有圆圆滑滑,无菱无角,才会不伤害到主人。松田野人啊,我一看你就是个识时务的人,识时务的人都活的比较久,你是愿意当被剪掉的指甲呢,还是愿意当合乎我心意的指甲呢?” 魏季尘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轻不重的说道。 “小的自然是愿意当合乎大人心意的指甲。”松田野人一脸恭敬的回道。 “可是你是个倭人,要我怎么相信你呢?”魏季尘轻轻的瞟了他一眼,不疾不徐的问道。 松田野人一咬牙,狠下心来说道:“大人,我愿意向您交一份投诚书,并且在书中辱骂天皇以及日本国大小官员。” 松田野人在日本国内,连自己的妻子都变成了别人的妻子,他也没有什么值得留恋的地方了,如今,为了能够继续生存下去,他不介意投敌卖国。 因为,在松田野人看来,即便是日本国赢得了这场战争,中国也不会亡国,既然不会亡国,他作为投诚之杰出代表,自然是荣华富贵,能够享受一辈子了。 “哦,投诚书?”魏季尘一时之间来了兴趣,他刚才还真的没有想到有什么办法能够控制松田野人,让他永远不背叛自己,正准备进去系统问问小叮当,看系统中有没有精神控制类的药物购买。 “对,投诚书,一旦写下投诚书,我松田野人便成了大日本帝国的叛徒,永远不会得到国人的原谅。”松田野人稍作解释道。 魏季尘满意的点点头,微笑着说道:“投诚书当然需要,但是除此之外,你再编写一本日本将领大全,将入侵我中国的日军将领一些事迹撰文编写出来,当然,这些事迹的来源可以是从一些俘虏嘴中得知,也可以凭借你的大脑想象。” 魏季尘就像是诱人犯罪的恶魔,一步步把松田野人拉入深渊之中。 这本日本将领野史大全,暂且这样称呼吧,只不过是魏季尘由松田野人投诚书刚想到的点子。 他准备让松田野人用最夸张的笔法,写出日本将领最糜烂,最恶心的私生活来,总之要极尽污蔑之能事,让那些现在还在中国趾高气昂,指挥作战的倭人将领看了之后,自己都想剖腹自杀。 松田野人用日本人的身份写出来的东西,必定是真真假假,亦真亦假,假中有真,让人看了之后不会觉得荒谬,可能真有那么一回事。 松田野人就一商人,还真没有写过书,有些难为的说道:“大人,你能否大概描述一下都写写什么,小的心中也好有个数。” 魏季尘嘴角轻轻一扯,脸上邪恶的笑容让松田野人以及王怀庆等亲兵看了,都觉得有些毛骨悚然。 “这个十分简单,譬如,你可以写睦仁有天去儿媳妇的床上,却看到伊藤博文和陆奥宗光正赤裸裸的躺在那里,你可以写山县有朋和大山岩之间,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并且两人还都被睦仁猥亵过。”魏季尘喝了一口茶,不慌不忙的说道。 伊藤博文是日本首相,陆奥宗光是日本外交大臣,魏季尘一句话,便将日本国三位头头一网打尽,只听得松田野人目瞪口呆。 “大人,这有人信,吗?”松田野人弱弱的问道。 “信与不信,就看你的文笔,以及编故事的能力了,你是日本人,写起日本人的东西来,肯定是得心应手。何况,说不定还真有这么一回事呢。”魏季尘不无恶意的说道。 “怎么,不愿意写。”魏季尘不知何时抽出了自己的大刀来,用手轻轻摸了摸刀刃。 “小的愿意,小的愿意。”松田野人已经彻底断绝了自己的退路,决定跟魏季尘一路走到底。 “你先把投诚书写出来,明天交给我,这个将领大全倒是不急,你可以一个一个的写,七天之后,先交给我山县有朋的部分,我会投稿给各地报纸书刊,说不定你还能赚上一点小钱来。”魏季尘笑眯眯的看着松田野人说道。 魏季尘之所以让松田野人编写此书,除了恶心一下全日本将领外,还希望通过这些手段,控制住一批日本俘虏,魏季尘早就交代过,松田野人可以让日军俘虏加入编写的大业之中来,大家留下实名,亲口叙述上级禽兽不如的生活,岂不乐哉。 松田野人这才发现,魏季尘是比聂采容更为邪恶的存在,聂采容至多从身体上蹂躏他,但是魏季尘却是从精神上蹂躏他。 松田野人被押下去之后,魏季尘便准备进去系统中,继续自己的学习之路,魏季尘有时候也觉得自己似乎是个变态,每天不进去厮杀一翻,他就觉得自己浑身上下有点不舒服。 可是,就在这时,营地内却传来了警戒的号角声。 魏季尘不等人前来汇报,就马上一跃而起,披衣走出大帐门外。 映入他眼中的是小镇那边的点点火光,似乎是哪家着火了,并且隐约传来哭喊声,惨叫声。 到底出了什么事?难道是倭人杀到了,不可能,倭人杀到自己事先不会不知道消息。 “大人,一大群溃兵从岫岩方向涌入了小镇之中。”晚上担任警戒任务的萧和尚急急忙忙带着几名哨兵赶了过来。 当他看到魏季尘的时候,连忙把消息向他汇报。 萧和尚做事向来谨慎实诚,今晚轮到他那哨人马警戒,萧和尚不但在营地周围派出哨兵,就连小镇周围也派上了哨兵。 这不,小镇一出事,他就得知是什么情况了。 警戒声四起的营地,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人影已经整整齐齐的站在了一起,军士手中持着步枪,脸上表情不带丝毫慌乱。 这支军队随时都能够拉上战场。 李云飞,王士珍,猛子等人都快速走到魏季尘身边,等待着他的命令。 “岫岩方向来的溃兵,莫非是一群逃兵,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们作奸犯科,为所欲为,云飞,你带着前营人马进入小镇控制局势,并且弄清楚详细情况,然后快速向我汇报,发现有趁机作乱者,无论是谁,当场枪毙。” “是,大人。”李云飞得令快速上马,手一挥,整装待发的前营人马跑这小步,跟随在他身后,朝小镇而去。 “程不识,后营人马做好战斗准备,防止敌军趁机偷袭,我希望今晚营地没有任何损失。”魏季尘转过身来,又对程不识严肃的说道。 他也怕敌人玩调虎离山的把戏,营地内还有大量枪炮,不容有失,因此,魏季尘表情才会这么严肃。 “是大人!”程不识郑重其事的回道,马上下去进行动员。 一时间,整个营地战马嘶叫,人声鼎沸,军士匆匆行走,空气中弥漫着紧张的气氛。 马金叙不久之后也派人过来询问情况,魏季尘把自己得知的消息一一相告,可惜的是,连他自己所知也是十分有限的,只是知道有一群溃兵涌进了小镇,其余则是一无所知了。 魏季尘坐在主帐内,点燃蜡烛,拿出一本兵书来,装模作样的观看,主将为一军之魂,要是他也是慌慌张张,不知所措的样子,其他将领则更加,所以,大多名将都有一种相同的潜质,这种潜质俗称装逼。 远到三国时的诸葛亮,使空城计的时候,装逼已经到了逆天的地步,还有晋朝的谢晋,同样是装逼老手,前秦的军队都快要攻过来了,他还在和其他大臣不慌不忙的下棋,这不是装又是什么呢?难道是他真的嗜棋如命。 所以,虽然魏季尘耳朵竖得老长,只要营帐门口一有动静,他就会偷偷的瞥过去,但是他脸上的表情,手中的动作,都是慢悠悠的,似乎一切都在他的控制之中。 第七十四章 收取民心 萧和尚原本是三步化作两步的疾走进帐,但是,当他看到魏季尘一脸坦然的坐在灯下看书,没来由的,心中那丝紧张马上也消失不见了,步伐变得沉稳很多。 “大人,兄弟们已经控制了小镇的局势,那些到处作乱的溃兵都被抓了起来,云飞兄弟让我先带人回来向你禀报。”萧和尚恭恭敬敬的说道。 对魏季尘,他现在是敬佩有加,不但武艺高强,还处事不惊,有大将之风,与以前的叶流云比起来,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哦,这么快就控制了局势,倒是有点出乎我的意料。”魏季尘放下手中书,略显讶异的说道。 揉了揉眼睛,魏季尘继续问道:“那群溃兵是从岫岩城中逃过来的吗?” 萧和尚点头回道:“大人真是料事如神,正是从岫岩城中逃过来的,据抓起来的溃兵说,似乎岫岩城已经被倭人攻破了。” 魏季尘心中一惊,马上站起来道:“如此大事,为何不早说,走,随我快快前去。” 萧和尚脸上表情很是无辜,心中想道:原先我是很着急,不过看到大人你这幅稳定如山的样子,我也就变得不慌不忙了。 魏季尘把营地交给程不识指挥,自己带着亲兵队急忙朝小镇而去。 还没有入镇,便听见里面有不小的哭声。 入镇一看,还真是满目狼藉,几间房子着火之后,正在熊熊燃烧,好在有魏字军的士兵正在帮助百姓救火。 大多百姓在骚乱一开始的时候,就躲进了房中,现在听到外面动乱平息,都悄悄打开房门,对着外面查看。 直至看见有军士帮忙救火,维持秩序,与之前的溃兵大为不同,这才小心翼翼的半开房门,走了出来。 “是魏将军!” “魏将军来了,走,我们去看看。” 有百姓识得魏季尘,见他骑马进镇,纷纷议论,不是消息便传了开来,无数百姓都打开房门,然后静静的跟在魏季尘身边,看他如何处理。 魏季尘策马行至镇中央的时候,只见李云飞领着魏字军的士兵,把一群二百来人的溃兵团团围在了中间。 而在魏字军的外面,密密麻麻的站满了百姓,恐怕不下一千来人,而且百姓还在以恐怖的速度正从四面八方围过来。 几名少女站在一旁哭哭啼啼,一些百姓指着溃兵当中的几人,满脸愤懑之色,一看便知道出了何事。 “他妈的,敢动老子的兵,老子要你们吃不了兜着走。”溃兵当中,一名参领服饰的将领正在大声嚷嚷。 在他前面,聂采容用马鞭绑住一名溃兵要往外面拉,而李云飞却在一旁似乎是在劝说着她。 总之,整个场面是混乱不堪。 “出了何事!”魏季尘皱着眉头走入场中,翻身下马,问了一句。 李云飞连忙走到他身边,轻声说道:“子杰,这群溃兵一入镇子,便到处抢掠,甚至还有几名士兵试图强奸民女,甚好我们及时赶到,救了她们,荣才兄气愤不过,抓住其中一名主凶,想要拉出来枪毙。” “哦,荣才这小子正义感倒是挺强的。”魏季尘听说没有出现人命案,心中松了一口气,打趣着说道。 “子杰,这群溃兵都是副都统丰升阿所部奉天盛字练军的,其中有名参领还自称是丰升阿的远方亲戚。”李云飞有些担忧的说道。 副都统是八旗兵制中的正二品官,与魏季尘总兵官阶相同,但是魏季尘自然没有人家能力大了,人家丰升阿带领的是根红苗正的八旗兵,能够直接向皇帝奏事。 李云飞就是怕给魏季尘带来麻烦,影响他的仕途,这才劝阻聂采容不要冲动。 魏季尘听了李云飞的话,嘴角不由扯出一丝冷笑来,丰升阿的亲戚,真是好大的官威啊。 “他妈的,你们到底是谁的兵,敢围住我们,快把你们统帅叫来。”溃兵中的那名参领见聂采容被劝住,话语更是嚣张,直接无视慢腾腾走过来的魏季尘。 魏季尘走到怒不可遏的聂采容身边,轻轻拍了拍她肩膀,低声说道:“这里交给我吧。” “嗯,大哥,你可千万不能放过这些禽兽。”聂采容抽出鞭子来,站在魏季尘身边不再做声。 “你是何人?”那参领见魏季尘一出现,便震住了全场,不由朝他高声喝道。 “你刚才不是说要找我吗?”魏季尘双手抄在身后,声音平静听不出其中的喜怒。 “你是这支军队的统领,为何拦住我们去路,还不快快命令军士放我等离开。”参领厉声说道。 魏季尘并不离开,而是转身问李云飞道:“云飞,纵兵防火肆掠,遇敌溃逃,军法该如何处置?” 李云飞一口回道:“回大人的话,按照军法该杀。” “你胡说什么,狗奴才,爷是奉天盛字练军副都统丰升阿的侄子,要是爷身上少了一根汗毛,你就等着受死吧。”参领眼中闪过一丝惧色,但是嘴上还是企图拿关系吓住魏季尘。 “各位父老乡亲,在下魏字军统领魏季尘,刚才这支溃兵做了不少坏事,是我军中之败类,还请各位乡亲站出来拿出证据指责,我魏某一定为你们做主。”魏季尘向周围一抱拳,义正言辞的说道。 周围百姓一阵骚动,最后不知是魏季尘的名声起了作用,还是他们所受的伤害过大,终于还是有人站了出来。 “魏将军,你可是要为小老儿做主啊,小老儿积蓄十多年的银两都被这些畜生抢了个精光。”一名年纪可以当魏季尘爷爷的老人家一把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指着里面咬牙切齿。 “老人家快快起来,小子可经受不起,小子一定为老人家做主就是。”魏季尘急忙上前扶起他说道。 还真是禽兽啊,连七老八十的老人都抢。 有人带头了,接下来数百名百姓纷纷走了出来,指认里面的溃兵作奸犯科之事。 其中最为严重的是,有溃兵进房内敲诈不遂,竟然丧心病狂的防火烧房,还有不少溃兵见色心起,企图玷污妇女,零零碎碎,小小一个镇子,在短短时间内,受害的家庭竟然达到了一千余户。 难怪有句话叫做不怕土匪,就怕溃兵。 众百姓越说越激动,越说越愤怒,纷纷要求魏季尘为他们做主,严惩那些作案的军士。 被魏字军兵士围在中间的溃兵看到外面很不得对他们千刀万剐的老百姓,不由心中陡的升起了一股寒意。 前不久还是一群在他们面前哭泣的绵羊,现在竟然变成了狰狞的野兽。 魏季尘将手轻轻往下一压,众百姓一时间停止呼喊,整个场上只听见轻微的抽泣声和带着愤怒的呼吸声。 “你还有何话可说?”魏季尘转向那参领,两道剑眉竖起,一双眼睛带着止不住的怒火。 白天的时候,这些百姓还对自己等人有说有笑,崇敬有加,想不到晚上却遭了如此劫难。 “我是丰升阿将军的侄子,你敢杀我,我伯伯一定不会放过你的。”那参领感觉到魏季尘身上传来的阵阵杀气,不由惊惧的大声叫喊。 “拖出去,给老子毙了。”魏季尘看也不看他一眼,而是对着自己的亲兵队说道。 王怀庆带上几名亲兵,如狼似虎的走了进去,一群溃兵吓得纷纷让到两旁,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那参领自然不是束手就擒,而是抽出枪来,企图顽抗,王怀庆早就防备着他狗急跳墙,不等他枪举起来,王怀庆抬手就是一枪。 砰的一声枪响过后,那参领握着胸口,鲜血从他指缝见慢慢渗出。 “你会,后悔的,我伯父一…定会为我报仇。”参领轰然而倒,临死前还犹自不信的指着魏季尘。 他没有想到魏季尘竟然真的敢杀他。 连参领都被杀了,其他溃兵无不噤若寒蝉,瑟瑟发抖,无一人敢站出来说话。 “给老子把他们枪都下了,一个个按照所犯军法处置。”魏季尘一声令下。 众魏字军军士都是吆喝着上前,溃兵一个个举起手来,把枪交了出来,血淋淋的事实证明,要是反抗,说不定等下躺在地上的就是自己,不反抗,按照军法处置,自己还不一定是罪当一死。 “魏将军请受我们马羊镇众乡亲一拜。”由几名乡老带头,几千百姓忽然就纷纷跪下,对魏季尘磕头谢恩。 他们心中自是感恩涕零,今晚要不是有魏季尘出兵镇压,说不定还要闹出什么幺蛾子出来。 “众乡亲请起,这都是我魏季尘的分内之事,还请众乡亲赶紧回家收拾行李,明早离开此地,倭人已经攻下岫岩城,说不定追兵已经派追兵前来了。”虽然还没有得到倭人前来的确切消息,但是魏季尘不敢拿老百姓的性命开玩笑。 “倭人要来了,唉想不到这里也不安全了。” “是啊,孩子他妈,我们还是赶紧回家收拾东西,明早走人吧。” “怕什么,这里不是还有魏将军在此吗?倭人有再大的胆,也不敢惹魏将军啊。” “说的也是,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去投奔亲戚吧。” 周围百姓听到魏季尘的话语,并没有那么害怕,只是语气中有着深深的无奈,一是还没有到火烧眉毛之时,二是他们中有大部分都是从其他地方逃过来的,这跑着,跑着,也跑习惯了,跑麻木了,要是哪天跑到了北京城,相信他们也不会有多大的惊讶。 镇中百姓看到魏季尘收拾完溃兵之后,都匆匆忙忙的回去收拾行李,一时间整个小镇鸡飞狗跳,家家灯火,小孩子的哭泣声,大人们的叫喊声,响成了一片。 自从魏季尘枪毙丰升阿的侄子后,那群溃兵再也不见之前的嚣张,一个个跟乖孙子似的,生怕惹得魏季尘不痛快,一枪一个了事。 魏季尘从溃兵当中找出了两名哭丧着脸的佐领。 “魏将军饶命啊,我们并没有做伤天害理的事啊。”两名佐领一个劲的磕头。 “行了,我有事要问你,岫岩城到底是如何丢的,什么时候丢的,你给我仔细道来。”魏季尘一脸严肃的说道。 按照自己等人的推测,这岫岩城守上十天半个月不成任何问题,可是这三天时间都没有到,这城就这么不明不白的丢了。 这到底是他妈的怎么一回事呢? 两名佐领先是有些支支吾吾,直到魏季尘眉毛一竖,要发怒的时候,他们这才倒豆子般,一个劲的都捅了出来。 魏季尘听了之后,心中愈发郁闷。 不是他们推测有误,而是岫岩城中两守将聂桂林和丰升阿太过贪生怕死了,看到倭人兵临城下,仅仅是守了一天,见援兵未至,在当天夜里便偷偷的带兵往回逃了。 这两人不仅贪生怕死,还昏庸无能,就连逃跑的时候,也搞得乱七八糟,毫无章法,而且不久便被倭人得知了消息。 这下正中倭人的下怀了,你龟缩在城中,我一时半刻还真拿你没办法,你逃出城来,那不就成了老寿星上吊——嫌命长啊。 倭人第5旅团大迫尚敏当晚在城外设伏,趁着中国军队偷偷溜出之际,发起了声势浩大的偷袭。 一场撤退就变成了一场溃败,深夜当中,中国军队损失不知凡几,士兵伤亡无数,被俘虏无数,枪支弹药损失更是不可估量。 那些逃出去的士卒也是不顾方向,只要是远离倭人军队就好,被第5旅团像赶鸭子般,赶得四散奔逃,不成队形。 逃入马羊镇的溃兵就是与丰升阿大部走散的小部队,其他和他们一样的还不知道有多说。 据两名佐领所说,他们还算是跑得快的,那些跑得慢的不是投降了倭人,就是被倭人骑兵追上砍死。 总之,岫岩城已经完了,已经完全落到了倭人手中。 “丰升阿有没有告诉你们,你们该向哪里撤退?”魏季尘皱了皱眉问道,五千军队毁于一旦,聂桂林和丰升阿这两人,还真是了得啊。 “回魏将军的话,撤退前,副都统下令是向析木城撤退,只是深夜之中中了倭人埋伏,兵荒马乱之下胡乱逃跑,我等都迷失了方向。”两名佐领现在是知无不言了。 “你们身后有无追兵?”魏季尘又问道,虽然他自己早就派出了飞骑四处探查,但是还是问一下当事人比较好。 “回将军的话,当时逃出来的时候有一支倭人步队紧紧跟随,不过我等都是亡命奔逃,随后便失去了他们的踪迹。”两名佐领不敢隐瞒,都是据实相告。 这岫岩城是三天前晚上丢失的,倭人为了扩大战果,尽最大可能歼灭中国军队兵力,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这追兵就已经在路上了。 魏季尘略一思索,便转身对一旁站着的李云飞吩咐道:“云飞,你赶紧下去,首先通知马大人,向他说清楚情况,其次让程不识把全军都带入镇中来,我们要在镇那头设置防御阵线,防止倭人追兵前来。” “是,大人。”李云飞一脸严肃的急急而下。 第七十五章 要让中华崛起 继续求红票,晚上达到120张,明日将更新4章,每多50张,多更新一章,无上限,来吧,让小虫沸腾起来吧。 ------------------------------------------------- “快,快!把这道土墙修补好,作为第一道防线。”程不识带领后营人马入镇的时候,李云飞已经差不多构筑好了第一道防御阵线。 速度之所以如此之快,除了挖沟补墙工具不乏之外,还是因为魏季尘命令军队把民舍作为堡垒所用。 小镇北靠近岫岩来的路口有四、五间独立民舍,溃兵进镇之后,这些地方最先遭殃,民舍早就被破坏。 魏季尘取得了屋主的同样,花了一点钱,便把这几间房子稍作整理,修补土墙,然后作为堡垒。 原本那些屋主就自愿无偿献出房子以作抗敌之用,明天万一倭人真来了,这房子也没用了,但是魏季尘还是本着良心,给了他们一些钱。 “大人,属下等已经领着所有人马赶来,随时听候您的吩咐。”程不识、王士珍上前与魏季尘见礼。 魏季尘策马站在大道之上,眼睛正四处打量着周围的建筑以及地形。 “聘卿,大炮排列在前面三尺高地之上,能否轰炸到入镇路口的平坦开阔地带?”魏季尘扬起马鞭,指着前面的高地问王士珍。 王士珍顺着魏季尘所指方向看去,然后一脸严肃的目视了片刻,甚至亲自策马到高地之上观察,最后这才急急回来,略带笑容的说道:“大人,射程,角度都没有问题,路口毫无地形隐蔽,如果倭人真的从那边过来,必定伤亡惨重。” 魏季尘略一沉吟,笑着说道:“虽然倭人狂妄自大,目中无人,但是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们还得将他们吸引至最佳射击距离。” “你们看,路口至独立民居一百米内方为最佳射击距离,在这段距离之内,倭人完全处在被动挨打之境地,所以我们不能让倭人派出士兵侦查到我第一防御线的整天虚实,只要他们全军压上,踏入一百米之内,我们就能大量射杀之。”魏季尘顿了顿,接着问众将道:“你们如何看?” 程不识想了想,一边抚着自己的花白胡子,一边点头笑道:“不如派遣数名士兵伪装成溃兵在镇中四散奔逃、劫掠,这样倭人一旦贪功冒进,必然中计。” 王士珍拍手赞道:“程老将军此计甚妙。”接着他有补充说道:“除了伪装成溃兵外,我们还可以派兵士穿上女人衣服,装成柔弱无辜之女子四处逃跑,倭人向来烧杀淫掠,无所不作,看到此情形,淫邪心一起,警惕心亦会下降不少。” 魏季尘轻轻的瞟了一眼王士珍,想不到他平日话语不多,对人心却研究得颇为透彻,无论是敌军的,还是自己人的。 聂采容在一旁嘀咕道:“要是倭人没有来,我们岂不是白忙乎了一场。” 魏季尘恰好听到他的话,语重心长的说道:“荣才,战争不是儿戏,都是以人命为代价的,如果倭人不来,我只会心中高兴,至于百忙了这一场,相比之下又算得了什么。” 聂采容嘟嘟嘴,轻声说道:“知道了。” “好了,众位,看来今晚我们睡不着了,我们就在此等着倭人的到来吧。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扬我魏字军之名,必在明日之一战。”魏季尘手一扬,意气风发的说道。 众将得令之后,纷纷下去执行,唯独聂采容有些痴痴的看着魏季尘挥斥方遒的样子。 “怎么了?莫非荣才贤弟被大哥迷住了?”魏季尘朝聂采容眨了眨眼睛,狡黠一笑道。 “谁被你迷住了,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聂采容俏脸一红,双手捏了捏衣角,娇嗔着调转马头离去。 魏季尘看着她离去的方向,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 次日清晨,魏字军已经构筑了几道简陋的工事,魏季尘在自己的临时指挥哨内稍微打盹了一会之后,李云飞便急急走了进来。 “大人,百姓拖家带口,收拾甚慢,如今还有众多滞留镇中,未曾离去。”李云飞一脸忧色的说道。 魏季尘虽然带兵在此准备伏击倭人,但是此地毕竟不是什么坚固的城池,他也是存着捞一票之后便撤退的心思,不会在这里和倭人硬碰硬。 镇中百姓昨晚虽然听说倭人有可能出兵这里,但是一些人存着侥幸心思,一些人觉得故土难离,总之,各种各样的原因使得今早自动离去的百姓十不足一。 “走,我们看看去。”看到李云飞略显浮肿的眼眶,魏季尘无言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魏季尘到达镇中央的时候,马金叙已经在那里劝说了。 毅军在镇子的另外一头构筑阵地,这样一来,一旦两军撤退,便能徐徐放弃,不致成为溃退。 “众乡亲,倭人十有八九会路过此地,还请众位听我一言,速速离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马金叙一脸严肃的对着周围劝说。 奈何,百姓都不怎么承他的情。 “倭人来不来,还没有个确切的消息,我们一旦离开,就是沦落他乡。” “唉,是啊,背井离乡,谁也不愿意啊。” “老子就是不走,我看倭人能把我怎样,老子孤家寡人一个,他们总不能无缘无故把我弄死吧。” “祖宗基业都在此地,离开此地,就是愧对祖先啊。” 众百姓一个、两个低头议论,都把马金叙的话充作了耳边风。 “再不走,我们可要赶人了。”马金叙一片好心被当成了驴肝肺,加上时间越来越紧,他心中一急,便准备用强了。 “这是我们自己的地方,就算官府也不能无缘无故的赶我们走吧。” “就是,难道我们呆在自己的家里还违犯了王法了?” 众百姓听到马金叙的话之后,都是一脸愤懑之色。 魏季尘见此,连忙走上前去。 “众乡亲,我魏季尘在此有礼了。”魏季尘一脸真挚的看着周围的百姓。 “魏将军来了,看他怎么说,昨晚要不是有他带兵救了我们,我们说不定早就死于乱兵之下了。” “魏将军,你说吧,我们大伙都听你的。”有百姓高声喊道。 马金叙那个郁闷啊,自己好说歹说,连哄带骗,口水都说干了,百姓非但不领情,还对他怒目相视。 这个魏季尘一上场,就说了这么一句话,周围民众马上就改变了态度,还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众位乡亲,故土难离,我魏季尘非常理解众位乡亲的心情,但是,生命诚可贵,钱财房子没了,可以再挣,人命却只有一次,想必大家对倭人的凶残只有耳闻,但是,我魏季尘却是亲眼所见,亲耳所听。” 魏季尘脸上显现出愤怒的神色,大声说道:“在九连城中,我就看见了无数的无辜百姓倒在了倭人的枪口之下,他们奸、淫掳掠,无恶不作,旅顺城内,倭人两天之间,屠杀了数万的普通百姓,这都是确凿的先例在前,我魏季尘劝乡亲们不要存有丝毫侥幸之心。” “因为,”魏季尘提高声音,“倭人不把我们当人看,我们也不把倭人当人看,我辈军人,本当守土护民,我愧对乡亲们啊,今日,我魏季尘却只能劝乡亲们离开,而没有能力把倭人从我中华大地之上赶走。” 魏季尘一脸羞愧,对自己的无能为力羞愧,他本来只是想着劝大家离开,但是说着说着,心里却不是滋味,国家羸弱,民众流离失所,颠沛流离,居无定所,茫然四顾,到底有谁能够拯救这个民族呢? 难道中华民族只能受尽侮辱,尝尽所有劫难之后,才能在浴火中重生? 不,我魏季尘绝不会眼睁睁的看着列强瓜分我中华大地,看着中华民族沦为世界下等之民,那句中华民族从此站起来了,决不能等待半个多世纪之后才宣之于口。 就让我魏季尘凭借一己之力,与天斗,与地斗,与世界斗,即便是碰得头破血流,即便是身死道亡,我也无所畏惧,我也绝不说后悔。 魏季尘握紧了拳头,他从来没有像这一刻一样,那样渴望权力,渴望改变一切的权力。 众百姓都睁大眼睛看着魏季尘,看着他从原来的镇定,变为愤怒,再变为羞愧,众人都沉默了。 魏季尘的话触到了他们的内心,对于前线的一败再败,对于己方军队的一再丧失国土,他们也曾愤怒过,最后却都变成了麻木,变成了懦弱,或许,原本我们就低人一等,或许,我们原本就没有那些洋大人厉害。 他们忘了,这个民族曾经在历史上一直屹立于世界民族之巅。 “魏将军,你不要过于自责,丧失国土,非你之过,你已经尽自己最大努力了。” “是啊,魏将军,大伙可都知道你拼死杀敌之事呢。” 众百姓在沉默片刻之后,看到依然羞愧的魏季尘,纷纷出言安慰。 蹄哒,蹄哒。 马蹄落地的声音震醒了魏季尘,也使得众人抬头看去。 只见萧和尚快马加鞭的直奔而来。 一直到离魏季尘两个马头的距离,他才一拉缰绳,堪堪停住。 “大人,一公里之外发现倭人的行踪。”萧和尚也是缺少一根筋,根本就不看周围的百姓,而是大声的向魏季尘禀报。 第七十六章 花姑娘大大有 “什么,倭人真的来了。” “快走,魏将军都说倭人凶残了,” 这下,原本还淡然处之的百姓开始慌了起来。 镇中央马上乱成一片,你推我嚷,众人只为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其中有老人、小孩被碰到在地,竟然无人上前搀扶。 魏季尘看到如此情况,不由在心中暗叹一口气,看来中华民族的崛起之路,还真是漫漫不知要多长时间啊。 看到大家都慌做一团。 砰的一声,魏季尘抽出枪来,朝天开了一枪,怒吼道:“乡亲们,看看你们现在是什么样子,再这样下去,只会徒增伤亡,我魏季尘在此立誓,马羊镇中只要还有一名乡亲没有来得及逃走,我魏季尘便死守镇口,不让倭人踏入一步,我魏字军必定最后离开马羊镇。” 骚乱的百姓听到魏季尘的话语,渐渐的平息了下来,众人虽然还是脸上带着惊慌,急急奔走,但是并不像先前那样杂乱不堪,争先恐后般四散乱走了。 “马大人,这里交给你了。”魏季尘一夹马背,深深的看了马金叙一眼,淡淡的说道。 “放心吧,马某必定不负所托。”不知何时开始,马金叙开始以这个年轻人马首是瞻了。 他想了想,继续说道:“要是倭人势大,魏大人可随意调遣我毅军兵马。” 魏季尘点点头,一拍马屁股,带着萧和尚等人,朝镇口快速而去。 倭人还在一公里之外,而己方却已经做好了完全的准备,魏季尘只是担心倭人不中自己等人的计谋。 “有多少倭人?”魏季尘边策马狂奔,边问萧和尚道。 “回大人的话,五百余人的样子,大概有两个中队的倭人骑兵。”萧和尚老老实实的回道。 “那我们就一口吃掉它。”魏季尘冷笑一声,加快了前进的速度。 来马羊镇的路上,数百骑正向着马羊镇狂奔而来,在地上扬起了一片积雪以及泥水。 倭人第3师团第5旅团骑兵第3大队大队长田村少佐一拉缰绳,问自己身边的中尉参谋道:“石田君,前面是不是有个小镇?” 石田从自己口袋里掏出行军地图,扶了扶自己的眼镜,稍微看了一眼,便笑着说道:“不错,前面的小镇叫做马羊镇。” 倭人在入侵中国东北之前,做好了充足的准备,东北大地上,就连一些村庄都已经出现在了他们的军事地图之上。 “马羊镇,正好追击了一夜,我们去看看那里是不是真的马羊成群,士兵也能饱餐一顿了。”田村少佐露出白森森的牙齿,脸上尽是嘲讽之色。 “不知道昨天那支支那溃兵是否逃进了马羊镇,如果他们还在,我们的战功之上,又将添上一笔。”石田说到中国军队,脸上尽显鄙夷的神情。 田村少佐笑着说道:“放心吧,这些支那人是跑不掉的,支那岫岩城守军五千人马,只逃出去二千多人,余者不是被歼灭,就是向我们投降,旅团长阁下真是神机妙算。” 石田附和着说道:“是支那人太过愚蠢,竟然连撤退这等如此大的事情都不知道保密,不过听说支那援军已经在路上了,我们会不会碰到他们?” 田村少佐想了想,说道:“石田君是指从大高岭方向来的支那援军吗?” “正是,他们是支那人聂士成所部,听说由支那将领魏季尘带领。”石田这个参谋倒是做得很是尽职,对各种情报悉熟于心。 “魏季尘?是击败立见君的那位吗?”田村少佐目光一冷,出声问道。 石田一脸沉重的点了点头。 田村却轻蔑的说道:“立见君老了,竟然会被支那人击败,还是事前默默无名之辈,如果魏季尘碰上了我,他就只有逃的份。” 立见尚文之所以被称之为日本军神,那是因为他在日本戊辰之役时百战百胜,日本老一代的将领如山县有朋等对他不得不服,但是他随后沉寂多年,日本新一代军人对他自然就少了很多畏惧之心了。 像田村这样年轻气盛、自命不凡的青年才俊,更是认为立见尚文那一套早就过时了。 年纪比田村大多了的石田听到他这样说,一时不知作何回应,只好假意的点点头。 “马羊镇到了。”参谋石田看到远处隐隐约约的城镇轮廓,不由转移话题说道。 “诸君,狂欢的时候又到了。”田村向后面一扬手,大声笑着说道。 哈哈哈哈… 对田村的话,后面的倭人骑兵报以放肆的大笑声,其中,夹杂着一些淫、秽的狂笑。 田村举起望远镜来,正好能够看到镇中四处奔走的百姓,看到他们慌张的脚步。 跑吧,支那人,等会你将在我大日本骑兵的铁蹄之下痛哭呻吟。 “哈哈,支那人竟然自相残杀。”田村通过望远镜,忽然看到一群中国溃兵正在四处抢掠,一些人甚至追在支那女人身后。 直到听到了帝国骑兵的吆喝声,马匹踏着地面整齐的震动声,他们才像是反应过来一样,慌不矢的择路而逃。 “田村君,是否要派出骑兵先行侦查?”参谋石田按照惯例,询问田村少佐道。 “侦查?不,石田君,你看看支那人都在干什么,这些人就是一群羊而已,在帝国骑兵到达之前,竟然自相残害。”田村摇头嗤笑道。 这种情况,他在路上已经见多了,那些溃败的支那士兵,对自己的百姓,有时候比起帝国的士兵来说,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倭人骑兵经过一阵狂奔,已经离马羊镇不远,即便不通过望远镜,众骑兵用眼睛也能看到镇中发生的一些情况。 “花姑娘,大大的有。” 一名倭人骑兵留着口水看着似乎刚被凌辱过的女人,那些女人衣服被撕得破破烂烂,有些甚至露出了‘洁白’的大腿。 而那些似乎是元凶的支那溃兵看到己方骑兵的到来,正慌慌张张的拿着步枪,往马羊镇另外一头紧急逃去。 “这些支那女人是我们的了。”田村淫笑一声,添了添下嘴唇,他看中了一名披头散发的红衣女人。 “冲啊!”田村一马领先,一夹马背,抽出指挥刀,大声吆喝道。 “杀啊。”倭人都是奋不顾身,争先恐后般朝镇口而来。 镇口,红衣‘女子’李云飞一脸幽怨的往魏季尘所呆的房子看了一眼。 十分钟之前,就是魏季尘出的馊主意,让他带领一帮假女人,为了胜利之大业而奋斗。 “李哨,你还真像女人。”李云飞手下一名士卒看到他幽怨的表情,不由痴痴的说道。 “正经点,我们现在是诱敌深入。”李云飞那个郁闷啊,哪壶不提哪壶开,他真想给这名军士一枪。 好在他偷偷向后一瞧,看到倭人骑兵果然由于淫邪心思而上了大当,拼了老命的朝镇口狂奔而来。 “真是不知死活的东西。”李云飞嘴角扬起一丝冷笑,只要听到进攻的枪声,他便会毫不犹豫的回过头去杀倭人,现在还是暂时忍辱负重一翻吧。 一间民房内,魏季尘通过墙壁上挖的枪眼,也看到了倭人的骑兵正向着死亡之地冲来。 虎子揣着马克辛重机枪,一脸兴奋的注视着外面,他在等待着魏季尘的命令。 这挺马克辛重机枪正是上次狙击立见尚文时,魏季尘从系统中购买的,当时虽然炸了膛,但是战后修复了一下又能用了。 让魏季尘更开心的是,他发现营中的机枪子弹能够与这挺重机枪相匹配。 奈何清军中重机枪子弹没有多少,他只弄得了万余来发,这还是魏季尘搜刮了所有与自己相熟将领的营地之后所得。 “荣才,为兄让你装女人,为何你就不肯呢。”魏季尘嘴角带着淡淡的微笑,似乎这场大战对他来说,根本就不算什么。 “我为什么就要装女人啊,你都不装,我当然也不会装了。”聂采容看到魏季尘意味深长的眼神,不由心中略显慌乱的说道。 “我怎么看都不像是女人,装不来啊,但是你就不同了,看看你这皮肤,多嫩啊,看看你这身材,多苗条啊。”魏季尘伸出手来,轻轻捏了一下聂采容的小脸,继续笑着说道。 “干什么啊,我都说了我讨厌男人碰我,我可没有龙阳之癖。”聂采容又是一脸厌恶的说道。 “是吗?可是为兄发现自己似乎有点龙阳之癖,荣才,你就从了我吧。”魏季尘调笑着说道。 聂采容轻轻一跺脚,转过身去,鼓着嘴巴道:“不和你说了,倭人快进埋伏圈了。” 魏季尘向外瞥了一眼,淡淡的说道:“战场上的胜利,都是在战争之外取得的,我们做了如此多的准备,如果还不能取胜的话,那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聂采容一听,扬起小脑袋,浑然忘了自己还在生魏季尘的气,好奇的问道:“什么问题?” 魏季尘双手一摊,无奈的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只是随口说的,你怎么就像个女孩子一样,喜欢打破沙锅问到底呢!” 聂采容气得打定主意再也不理自己这个大哥。 但是,当她抬起头看向魏季尘时,却发现自己大哥已经没有了刚才的嬉皮笑脸,而是一脸严肃的注视着外面。 深邃的眼神,坚毅的脸庞,挺拔的身姿,仿佛在一眨眼间就换了一个人,两种不同的气质怎么可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呢? 聂采容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烦恼的想道: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魏大哥呢? “倭人来了,准备射击。”魏季尘摆好自己的步枪,轻声说道。 第七十八章 鬼子骑兵的末日 一百五十米,一百二十米,倭人正在不断的接近中,藏身在道路两旁独立房屋内的士卒都屏住了呼吸,手指摆在扳机上面,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倭人。 他们都竖长了耳朵,等待着进攻的枪声。 倭人骑兵眼中只剩下镇内的花姑娘们,对镇口的几间房屋,他们是一眼都不看,更不用说那小小的墙洞,以及墙洞里黝黑的枪口了。 “开枪!”魏季尘等到倭人到了八十米左右的距离,甚至能够清清楚楚看到前面倭人脸上淫、荡的笑容时候,他这才大叫一声,率先扣动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拉响了死亡之曲的前奏。 死神像是被人打扰美梦吵醒了一般,不可遏制的把怒火给发泄了出来。 砰砰砰, 哒哒哒… 无数子弹从房屋内的枪眼之中射出,朝倭人骑兵而去。 短短的两分钟时间,倭人便由原先的狂喜,变成现在的惊恐。 人仰马翻,战马哀鸣,前面的倭人纷纷中枪倒下,直到临死之前,他们还不知道发生了何事。 田村座下战马扬起前蹄,差点把他甩了下去。 “敌袭,支那人竟然在此设伏了,到底是谁的军队。”田村看到周围不断倒下的士兵,不由把头深深藏在马的脖子上。 “向后撤退,向后撤退。”田村并非一名庸将,中国军队的枪声一响,他便发现自己军队处在开阔地带,简直就像是站在外面让人打靶一样。 这时只有两种选择,一是尽快冲进镇内,二是先行撤退再做打算,冲往镇内,显然不现实,不说还有那么长的一段距离,就算是冲进了镇内,也保不住支那人在里面也有所准备了。 因此,他只好命令军队向后面撤退。 高地之上,大炮早就掀掉了之前掩盖在其上的掩饰,王士珍一脸冷酷的站在后面,看着远处下方慌乱不堪,准备向后面撤退的倭人骑兵。 “开炮。”王士珍面无表情的下命令,因为是设伏,之前的大炮角度早就调整好了,现在只剩下射击。 八门劈山炮马上发出一阵阵的怒吼。 轰隆,轰隆。 正想向后面撤退的倭人忽然发现,自己的身后竟然响起了剧烈的爆炸声,处在后方的十几名倭人骑兵来不及反应,便被轰炸上了天。 肢体,鲜血,被炸得飞向战场中的各处。 一股炸焦的人肉味不断的刺激着倭人的鼻孔,让他们更加变得慌乱。 前有枪击,后有炮轰。 该往那里逃?无数倭人在临时前都在想这个问题。 此时,战场之上,枪炮声如白雷齐鸣,万狮齐吼,震耳欲聋。数百云朵在马羊镇上空漂游,那是发射的榴霰弹在空中爆炸,烟霞浮动于杨柳深处,那是发炮后的余烟。 弹丸纷飞如雨,硝烟暗澹蔽空,倭人一时间完全被打蒙了,他们只是骑兵部队,原本就不应该单独行动。 当然,作为追兵使用并无不可,但是田村太过骄横,既不探查敌情,也不与后面的军队联络,而是狂妄自大的以为自己能够打得中国军队鸡飞狗跳。 “进攻,进攻!”田村看到中国军队像是不要钱一样往后方倾泻着炮弹,不由声嘶力竭的大声叫嚷。 往后撤退,不但连一个敌军都杀不了,而且还会死伤惨重,他不相信,不相信中国军队能和大日本帝国的勇士比勇猛,因此,他当机立断,决定凭着伤亡惨重,也要接近中国人的战斗堡垒,然后展开生死搏杀,这样一来,才会有一线生机。 倭人士兵听到田村的叫喊,不由改退为进,毫不悍死的策马朝前冲锋。 开阔地带虽然不易于隐藏,但也有利于冲锋。 所有能够行动的倭人在田村的带领之下,疯狂的朝独立屋而来。 屋内的魏季尘一见,不惊反喜,后退一步,喊道:“虎子,机枪给我,点燃前面的燃油。” 是收割功勋值的时候了,魏季尘心中冷笑着说道。 虎子狠狠的扣了几下之后,这才让开位置,急急下去施令。 此时战场之上硝烟弥漫,加上魏季尘又是躲在墙后面,更是影响了他的视线,因此玩狙击还不如用机枪扫射。 哒哒哒, 机枪声音在稍停片刻之后,喷出了更大的火舌。 魏季尘的技术比起虎子来说,要高上了不止一筹。 他估算好了,枪口子弹落地距离与角度的关系,将一把机枪来回横扫。 无数倭人惨叫着从马上跌倒下去,令人恐怖的是,他们的下半截身体还坐在马背之上,跌下去的只是上半身,倭人竟然被机枪扫射分为两段。 如此血腥的画面不断刺激着冲锋的倭人,让他们惊恐万分,有意识的偏移机枪扫射的位置。 可惜,魏季尘似乎是能够猜到他们心思一样,他早就传令在墙壁上面开挖了好几个机枪口,能够从不同角度对着外面扫射。 因此在一个机枪口扫射了几分钟之后,魏季尘一扬手,旁边两名装弹匣的士兵将打湿的衣服裹上枪身,两人用力一抬,把机枪又抬到了另外一个枪口处。 马克辛重机枪经过几轮扫射,已经变得通红,湿衣服沾到上面,竟然升起了一阵白雾。 “换枪管。”魏季尘毫不犹豫的说道。 两名军士不顾灼热的枪管,没有半分停顿,听到魏季尘的命令之后,熟练的用一个新的枪管换掉发红的枪管。 这一动作他们早就练习了成百上千次,因此才会这么顺溜。 田村眼见自己的骑兵队伍离独立屋仅仅只剩下十几米的距离,而敌军重机枪已然哑声,熟悉枪械的田村内心一喜,看到敌军重机枪不堪重负,终于损坏了啊。 “帝国的勇士,为了大日本帝国,冲啊,敌军的重武器已经失效了。”田村扬起自己的指挥刀,高声疾呼道。 然而,即便是这短短的十几米距离,也会成为遥不可及的目标。 轰… 一道火墙忽然在前面冲天而起。 把整个独立屋与冲击的倭人分割开来,更让这些倭人惊恐万分的是,有些骑兵收手不及,竟然一下子便冲进了大火之中。 不用说,肯定是全身上下燃了起来。 惨绝人寰凄厉叫声刺破天际,身上着火的倭人从马上跌落下来,在地上四处翻滚扑腾,不久惨叫声停止,只剩下一具具扭曲的焦黑尸体。 原来,魏季尘让人在没座独立屋前面都挖了一道浅浅的小沟。 然后在沟中填充易燃的枯草落叶,最后在其上浇上桐油等物。 一旦倭人冲近独立屋,便有军士点燃,上演一出火烧倭人的好戏。 浓烟虽然遮蔽了独立屋中军士的视线,但是他们根本就不用看仔细,而是把枪伸出射击口,砰砰的射击便是。 弹丸如雨下,总会击中倭人。 参谋石田就是这样不明不白的死去的,他伏在马背上不断的咳嗽,考虑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向村田进言,还是撤退得了,撤退虽然也会损失惨重,但好歹还会逃出去一些人。 像这样继续进攻下去,他们只会死伤殆尽。 石田的想法刚想宣之于口,硝烟冥蒙,咫尺不辨中,忽有一弹飞穿而至,正中石田中尉的咽喉,石田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栽倒下去,成为众多尸体中的一具。 哒哒哒… 换好枪管的魏季尘又发威了,这回距离更近,机枪的威力更为巨大。 倭人纷纷中弹,一片血肉模糊。 这回,不用村田少佐下命令,倭人骑兵一个个脸色惊恐的朝后方而逃。 大队长村田少佐左腿中弹,摔倒在地,看着一地的死伤士兵,村田神情恍惚,眼光涣散,喃喃自语不知在说些什么。 “调整角度,向村口推进。”王士珍早在倭人不退反进的时候便下达了此命令,但是此时他再次下达。 轰隆隆,又是一轮轰炸,战场之上,已经没有几名可以站起来的倭人了。 大多战马都是悲鸣的倒在地上,一些失去主人的战马也是在战场独自踢着地上,不知朝何方奔腾。 “快让王士珍停止炮轰。”魏季尘听到外面的炮响声,不由脸一黑,马上便下令。 真他妈是不当家不知炮弹珍贵啊,你王士珍只管打、炮,我魏季尘还要帮你付账呢。 战斗到现在,还有几名活着的倭人,犯的着再用大炮解决吗? 呜呜! 炮声停止之后,进攻的号角声响起,无数中国军人从独立屋内,从镇口方向大喊大叫着冲了出来,冲向战场。 一阵零碎的枪声响起,那是中国军队给受伤严重没死的倭人补上一枪,总比让他们在战场上惨叫要强一点。 当到魏季尘踏入战场的时候,整个镇口都被萧清过一遍,入目是满目的沧夷,尤其是出镇的被轰炸过的路口,就像是凹凸不平的月球表面一样,到处是轰炸后留下的大坑,在大坑周围,还可以看到一些零碎的肉沫。 而最为恐怖的是独立屋周围的倭人尸体,他们临死之前显然是尝尽了痛苦的滋味,死状其惨。 每一具焦黑的尸体都是扭曲着的,竟然没有一个相同的姿势。 走在魏季尘身边的聂采容闻到一阵阵烤焦的肉味之后,看着千奇百怪的尸体,终于再也压制不住胃中的翻腾,哇的一大口吐了出来。 魏季尘走到她身后,轻轻的拍打着她的后背,柔声问道:“怎么样?现在还想上战场吗?” 聂采容眼中先是一阵迷茫,接着变为坚定,毫不犹豫的说道:“大丈夫当建功立业。” 魏季尘嘴角扬起一丝微笑,猛的出手一拍聂采容的翘臀,说道:“是,你是大丈夫。” 聂采容重要部位受袭,整个人犹如雷击一般,全身变得僵硬,洁白的皓齿紧咬着柔软的下唇,俏脸通红,心如鹿撞。 “你,”聂采容抬起臻首来,却看到魏季尘已经走远。 魏大哥到底是无意的还是有意的? 聂采容咬着嘴唇在心中想道。 魏季尘轻轻嗅了嗅指尖,还残留着一股淡淡的幽香,想不到,年纪不大,弹性却不小。 “大人,倭人骑兵大队的大队长想见你。”程不识一脸恭敬的对魏季尘说道。 经过这场伏击战,他对魏季尘终于死心塌地,俯首甘为孺子牛了。 这仗,虽然有点投机取巧,但是赢得太畅快淋漓了,己方士卒简直就没有损失多少,除了那些倒霉鬼被射击口中射进的流弹击中之外,就是最后出来解决残敌时候有些损失。 而倭人竟然无一人逃脱,或许也吧,但是不会超过两位数,程不识在心中想道。 “哦,他还活着?”魏季尘不由在心中感叹小鬼子将领小强般的生命力。 “他左腿保不住了。”程不识边走边说道。 没有多久,魏季尘领着程不识、聂采容等人便到了临时关押俘虏的地方。 这只不过是一块稍微干净点的空地,地上没有浸血的泥土而已。 “你是倭人指挥官村田少佐?”魏季尘看到了一名双眼空洞,左腿仍然在流血不止的倭人。 听到魏季尘的问话,这名倭人眼中才冒出一些生气来。 “我是第3师团第5旅团骑兵第3大队大队长田村少佐,你就是魏君?”村田震惊于魏季尘的年轻。 “如果你嘴中的魏君指的是魏季尘的话,那就是我没错了,你还有何话要说?”魏季尘淡淡的问道,他可没闲情逸致把时间浪费在侮辱手下败将之中。 村田摇摇头,说道:“我只是想看看击败我村田之人的真容,那些女人和镇中的慌乱都是你的计谋吗?” 魏季尘撇撇嘴道:“镇中的慌乱是真的,女人倒是我让人假扮的,来人,把他拉下去救治一翻,活得下来活不下来就看他自己的命了。” 不是魏季尘忽然大发慈悲之心,他只是觉得和名字中带‘田’的倭人比较有孽缘,为什么我俘虏的,都是带‘田’的倭人呢。 “魏大人,你们已经解决了战斗!”马金叙带着亲兵急急赶来。 他原本是想来看看魏季尘这边需不需要支援,没有想到,来了之后才发现,人家都已经开始打扫战场了。 “马大人,我忽然发现,你很有做警察的潜质!”魏季尘笑着打趣道。 “警察?什么东西?”马金叙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 看着周围一张张茫然不知情的脸庞,魏季尘有些意兴阑珊。 他难道要向这群人解释,警察就是那群总是姗姗来迟的人。 第七十九章 百花玉露丸 感谢‘君十二少’喝和‘月圆十天’兄弟的打赏,小虫鞠躬感谢了。祝你们天天开心。 ----------------------------------------- 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不但是马金叙震惊于魏季尘所领之魏字军的防守能力,就连那些还没有逃走的百姓远远的看到这一幕,也无不被震慑得说不出话来。 这就是被倭人称之为死神的魏将军的能力吗?盛名之下无虚士啊,看来各种关于魏将军的传说都是真的。 往来无活人,谈笑间敌军灰飞烟灭。 要是大清军队都像魏字军这样,何愁不能抵御倭人的侵略,何愁自己等人会变成丧家之犬。 无数百姓心中陡的升起这个念头,随之而来是对魏季尘深深的崇拜,无论在哪个时代,人都会崇拜强者。 更何况还是三番五次救了他们命之人。 百姓自发组织起来,帮助魏字军清扫战场,扶救伤员,送来饭菜酒水,慰问士卒。 马金叙看到这一幕,在心中感叹道:“随着这些逃难的百姓逃奔向整个东北大地,魏季尘这一战必定是扬名整个东北,他在东北民众心中的地位恐怕是无人能及了吧。” “这个年轻人只要能在这场战争中活下去,他日必定封侯拜相,飞黄腾达。”马金叙看着一脸淡然的魏季尘,心中止不住起了这个念头。 他不知道,魏季尘此时心中已经起了变化,从原先的坐等历史改变然后自己从中牟利,变成现在的积极改变历史,让它朝着自己希望发展的方向变化。 魏季尘所谋者,比马金叙心中想的更要深远,魏季尘的野心,也是马金叙所想不到的。 魏季尘脸色平静的看着一地的敌军尸体,摸了摸手中的指挥刀,转身对李云飞说道:“给倭人一个警示,把这些尸体筑成京观。” 所谓京观,就是战胜之后,将敌军的所有人头都砍下来,然后垒成一堆,用以震慑其他的敌军,这在古代,双方没有大仇恨者,是做不出来的。 当然,魏季尘现在早就和倭人不死不休了,他会用尽所有手段侮辱倭人。 “是,大人。”李云飞面不改色的领命而下,然后,一队士兵在其他人恐怖的眼神中,拿起手中的大刀,毫不犹豫的砍掉所有倭人的头颅。 一道道命令下达之后,魏季尘一时无事,便进入系统之中查看自己的收获。 个人信息中。 魏季尘,男,22岁 等级:中士。 功勋值:21701.4,称号:万人敌,功勋值累计获得超过一万。 威望值:25569,称号:闻名遐迩,宿主的名声势不可挡,传遍一省之地。 威望值竟然一下子暴涨二万多点,导致自己直接越过下士的等级,步入中士等级,这让魏季尘错愕不已,有点茫然。 莫非是从这些百姓身上赚取的。 当魏季尘看到一个个崇敬有加的普通平民经过自己身边时,心中不由恍然大悟。 看来,这威望值的主要赚取对象,不是军士,而是人口庞大的普通百姓。 士兵再多,又能有多少呢,几万?十几万? 而整个中华大地却有四万万的同胞,只要能够赢得民心,何愁威望值不增加,何愁威望值不够用。 只是这一次能够如此暴增,自己只是机缘巧合,救民于水火之中,下次要想有如此机会,又不知等到何时了。 马羊镇原本只有万余人口,但是从其他地方逃难到此地的平民甚多,使得这个小小的城镇人口一下子超过了往常的好几倍。 魏季尘在这些民众之间,原本就有好名声,加上昨日为民做主,惩治溃兵,今天力抗倭人,发誓战至最后一名镇民离开,他才会离开。 对他感观不错的民众一时之间对他更为感恩涕零,友好度也是噌噌上升,大多数人等到魏字军一举歼灭倭人之后,都已突破了65. 小叮当原先说升级为小军官,会出现一个新的项目,会是什么,在那里呢? 魏季尘其他的不管,在系统中先找起新项目来。 没多久,他便在超级训练基地旁边发现了一个新的项目——超级空间。 魏季尘点进去之后,震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超级空间:宿主拥有之次元空间,宿主能在空间中收藏任何非生命物体。 魏季尘心中不由狂喜万分,激动不能自已。 这简直就是神话传说中的储物空间啊,有了这个空间,自己岂不是能够携带大量的军火武器,超级运输队长啊,等到什么时候要用的时候,只要手一伸,这武器便自动到了手中来。 不过,当魏季尘看到这个次元空间大小的时候,心中不由一阵泄气,一立方米。 一立方米的大小,就连一尊大炮也装不进去,何谈成为一个小型军火库。 但是,他不久便发现,这个超级空间能够伴随这等级的提升而慢慢扩大。 还是慢慢来吧,原本以为自己已经一步登天了的魏季尘不由暗叹一口气,还真是人心不足蛇吞象。 魏季尘趁着众人不注意,偷偷把刚缴获过来的倭人指挥刀放在手边,然后默念一声收取,指挥刀陡的一下便消失不见,似乎从没有存在这个世界一样。 魏季尘进入超级空间,看见指挥刀正静静的躺在里面,大小、样子与现实中的一模一样。 “发放!”魏季尘又是轻轻一默念,指挥刀便凭空出现在自己脚下,魏季尘就像个魔术大师一样,玩得不亦乐乎。 老子以后就算是失业了,也饿不死啊,有了这个逆天的存在,刘谦算什么,他能把金鱼变不见吗?魏季尘心中牛皮哄哄的想道,浑然忘记了这个超级空间只能储存死物,不能收取生命体。 魏季尘又进入超级教师系统之中,发现超级教师还只有宋江一人,心中微微感觉失望,自己都升到中士了,为什么还只有宋江一人能够学习,难道是需要自己给他学习过一次之后,才会出现其他的新教师? 等到自己有时间了再进来搞清楚,反正现在威望值也不缺了,就五百点威望值嘛,也不算是很贵。 军事科技系统中,陆军系统还是老样子,就那几种单兵武器,海、空军仍然是一片漆黑,估计要等到在现实中自己手中有了此类军队,才会出现武器吧。 除了海、陆、空科技系统外,还有一个超科技,平日魏季尘是不进这个选项的,因为他不认为现阶段里面会有什么东西出现,不过既然今日升了级,魏季尘也就随便进去一看。 百花玉露丸,超科技中竟然出现了一种药物的名字,魏季尘马上睁大眼睛看它的功效,能恢复宿主精神力15点,药物发挥效用时间需15分钟,一颗百花玉露丸需150点功勋值。 魏季尘眼前一亮,好东西啊,再也不会出现上次因为精神力不济而口吐鲜血的情况了,魏季尘一看自己现在的精神力是80,便压下了蠢蠢欲动的购买欲望,还是让它自然恢复,虽然速度慢了点,但是蚊子再小也是肉,能节省就节省点。 “大人,战场已经收拾干净。”程不识走到眼睛微闭着的魏季尘身边,轻声禀报道。 “都收拾好了吗?那我们就拔营起程吧。”魏季尘退出系统,看到墙角之下的那堆人头,微笑着点头说道。 魏字军和毅军护着最后离开的马羊镇百姓,缓缓朝析木城方向撤退。 当天下午,倭人第3师团第5旅团旅团长大迫尚敏少将带着第5旅团的一干将领出现在马羊镇口。 “是前面吗?”大迫尚敏转过头来,问步兵第7联队联队长三好成行大佐道。 “是的,阁下!两个骑兵中队的兵力就损失在前面不远的地方。”三好成行低下头来,一脸悲痛的模样。 第5旅团的两个骑兵中队在今早之后与旅团参谋部失去联系,当中包括了骑兵大队大队长田村犬郎。 第7联队的士兵在中午的时候才找到这些人的尸体,并且马上把这一惊人消息向大迫尚敏禀报。 大迫尚敏当即决定亲自前来查看情况。 “阁下,支那人还亵渎了帝国勇士的尸体,将他们的头砍了下来堆成一堆。”三好成行一脸愤慨的继续说道。 其实不用三好成行多说,大迫尚敏已经亲眼看到了。 只见,几百颗血迹斑斑的士兵头颅被砍下来,垒成了一个金字塔的形状,那些头颅有的舌头吐了出来,有的眼睛还圆睁着不肯合上,而几百具无头尸体被摆在了另外一边。 一股寒意从大迫尚敏心底冒出,如此凶残的手法,直教人毛骨悚然。 一干倭人将领看到了如此景象,也是无不面露惧色,惊悚万分。 日本人最怕的是砍掉脑袋,因为他们认为这样死去之后,魂魄是回不了日本,不能入土为安的。 大迫尚敏脸色铁青,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双目像是要喷出火来一般,盯着墙上的一行鲜红的大字:杀人者魏季尘。 像是怕倭人不识汉字一样,在这行字下,还有日文写着同样的内容。 浓烈的血腥味笼罩着镇口,天上有秃鹰在来回盘旋,等待着下面的尸体变得腐烂。 “魏季尘,你将成为我大日本帝国的头号敌人!我第3师团全体将士不杀你誓不罢休!”大迫尚敏愤怒的抽出指挥刀,一刀把旁边的一只野狗劈为两段。 魏季尘,无数第3师团的士兵深深的记住了这个名字。 这个在第5师团创出死神之赫赫名声的支那人用这一行血淋淋的大字,正式宣告着自己来到了西路,正式向第3师团举起了手中的屠刀,以血淋淋的事实向他们宣战。 第八十章 调戏聂采容 “大人,小的已经写好投诚书了。”松田野人恭恭敬敬的站在魏季尘前面,双手捧着一份文书。 时间已经到了马羊镇大战的第二天晚上,魏字军和毅军还在去析木城的途中。 因为天色已晚,两军安营扎寨,稍作休息。 松田野人对于前日的大战,那可是记忆犹新,那些士兵着火翻滚的惨状不断的在他眼前出现。 战前他是又怕又喜,怕的是魏季尘军队抵挡不住时溃逃之前会宰了他,喜的是要是大日本帝国的军队胜利了,说不定他也能得救。 不过战斗的最终结果却让松田野人恐惧得无以复加,对眼前这个男人,他再也起不了任何反抗的心思,只有深深的匍匐在地。 “哦,这么快就写好了吗?”魏季尘不慌不忙的接过投诚书,翻开之后粗略扫了几眼。 投诚书大致内容是说他松田野人自小仰慕中华文明,对天朝上国敬畏有加,希望有朝一日也能成为天朝子民,今次他得到了这个机会,不由欣慰欢喜,将尽自己最大的努力为天朝上国做出贡献。 除了吹捧一翻中国之外,松田野人同时也在其中辱骂日本天皇睦仁为无知小儿,称日本内阁所有大臣都是无脑之辈,竟然以倭国一小小之国,妄图染指中华,如果现在幡然醒悟还来得及,否则最后必定身死国灭。 松田野人在投诚书的最后写道:天朝上国不是一个由四个小岛组成的倭国能够比拟的,诸君,为了使我倭国不至于灭亡,还请诸君与我松田野人一道,曲线救国,拜倒在天朝上国之下。 魏季尘满意的点点头,看了一下投诚书的签名,笑着说道:“如果能够让其他一些俘虏也加入你的曲线救国之大业中来,我会大大的有赏。” 松田野人眼前一亮,大凡人都有羞耻之心,松田虽然迫不得已写下投诚书,并且也是真心实意倒向魏季尘,但是如果只有他独自一人如此做,他心中自然是惶惶然。 要是能够拉下一大批俘虏进来,他便会心安理得的觉得,自己其实未必做错了。 “大人请放心,小的一定竭尽全力,让那些人加入我的大业之中。”松田野人脸上露出一丝会心的微笑。 魏季尘略一沉吟,说道:“不是有那个村田犬郎吗?你先说服他试试。如果成功,我会先允许你在一些特定的区域自由活动。” 松田野人现在就像是一个囚犯一样,一直被关押着,整日不见天时,这在精神上是一种巨大的折磨,一听能够自由活动,即便只是在一些特定的区域,他也兴奋不已,决定无论如何也要说服村田犬郎投敌叛变。 “大人,这是小的写下的山县有朋传记,还请您过目。”松田野人弯着腰,又拿出来了一份手稿。 “好,好,看来你适合当一名作家,而不是一名士兵。”魏季尘打趣笑道。 接过一看,不由大笑不止。 只见上面写着,山县有朋,长州藩下级武士出身,经常把‘我是一介武夫’挂在嘴边,据说他幼时正的清秀,拜倒幕派领袖吉田松阴为师,吉田松阴喜娈童,经常深夜将其招致住所,明为传道解惑,实为猥亵侵犯,因此,幼年的山县有朋寡言少语,性格逐渐变得扭曲。 魏季尘还真没有想到此人真是个天才,除了文采稍显不足外,书中的故事倒是讲得津津有味,有声有色,活灵活现,让人不信都不行。 “不错,让云龙润色一翻,然后送往京师各处报社。”魏季尘想了想,转交给身边的王怀庆说道。 魏季尘摆了摆手,松田野人低着头,弯着腰缓缓的向后退去,直至到了门口,才敢转过身来。 “对我的友好度竟然达到了50,当真是不可思议,难以理解的民族啊。”魏季尘等到目送松田野人被押解下去之后,这才喃喃自语的说道。 刚才他用观察术查看了一下松田野人对自己的友好度,想不到竟然高达50,而在魏季尘刚见到他的时候,那家伙对自己的友好度还是0. 友好度为0的意思,是心中虽然对自己厌恶,但是没有起杀心,为负值时则要小心了,因为对方欲除掉自己而后快。 刚见面为0魏季尘倒是很容易理解,因为松田野人有自知之明,心中肯定不会存在着杀机,但是随后自己在他面前屠戮了几百小鬼子,松田野人对自己的友好度不但没有下降,反而还大幅上升。 看来对付狗的最好手段就是棒子啊,这样它才会忠诚不二。 魏季尘无言的摇摇头,拿起一本曾国藩的《治学论道之经》细细观摩,这些书都是他从聂士成处借来的,对于魏季尘了解清朝的民俗以及官场百态都有帮助。 魏季尘稍微看了一会,便弄得有些头昏脑胀,揉了揉太阳穴,魏季尘进入系统买了一颗百花玉露丸,放在自己鼻子旁边闻了闻,便觉得神清气爽,心情变得宁静。 刚收进怀中放好,却听到帐外一阵轻轻的脚步声,这么晚了,会是谁呢? 魏季尘抬头看去,却见聂采容莲步轻移,款款而进。 “荣才,你还没睡吗?”魏季尘放下手中的兵书,看着睡眼朦胧掀开帷幔走进来的聂采容,不由惊讶的问道。 聂采容精神有些萎靡,径直走到魏季尘身边坐下。 “大哥,你说我们的手段是不是过于血腥残忍。”聂采容还在为京观之事想不开了。 魏季尘皱了皱眉,语重心长的说道:“对付倭人,就要使用各种手段,倭人士兵看到此情景,必定心存害怕,他日进攻的时候也会怯步不少。” 聂采容紧蹙的眉头稍稍舒开,轻轻的点了点头。 “大哥,你这里怎么有股花香的味道!”聂采容又嗅了嗅鼻子,好奇的问道。 魏季尘一翻白眼,这聂采容属狗的,鼻子怎么这么灵呢,他刚才从系统中购买了一粒百花玉露丸,以作不时之需,想不到一下子却被聂采容闻了出来。 “闭上眼睛,大哥有好东西给你喝。”魏季尘眼睛一转,笑着说道。 聂采容闻言轻轻闭上眼睛,长长的睫毛一抖一抖,脸上带着淡淡的红晕,粉扑扑煞是可爱,再加上她一身戎装打扮,看起来倒是英姿飒爽。 魏季尘从身边取出一个酒葫芦来,他前世就喜欢不时饮一口小酒,这世也不另外,更何况在这东北苦寒之地,所以他随身携带着一个盛酒的葫芦,要是嘴馋了,就抿上那么一小口。 魏季尘又把刚才购买来的百花玉露丸捏碎,扔进酒葫芦当中,仔细摇匀之后,看着聂采容红嫩的嘴唇,轻轻放到她嘴边,稍微一倾斜,便倒了一点进去。 聂采容听话的没有睁开眼睛,而且张嘴就喝,这酒一入口,她先是苦着脸蹙了蹙柳眉,接着放轻松神情,觉得这酒中有股淡淡的清香味,喝进嘴里之后,精神亦为之一振。 魏季尘让她喝了一大口,这才笑着问道:“怎么样?味道不错吧?” 聂采容意犹未尽的添了添嘴唇,点头回道:“大哥,你这是什么酒?” 魏季尘眨了眨眼睛,莞尔一笑道:“我这是女儿红,酒中带着淡淡的女儿香,怎么,贤弟喝下之后有没有想起家中的娇妻?” “骗人,女儿红里面才会不有女儿香呢!”聂采容扬起下巴,露出粉嫩白晳的修长颈脖,继续说道:“我可偷偷喝过,酒都是苦苦涩涩的味道,一点也不好喝。” 聂采容显然不能喝酒,这一小口酒下肚,她整个皮肤就像是染上了一层红霞,整张俏脸都微微发红,两腮红扑扑,霞飞双颊,眼波流动,非常迷人。 魏季尘心中一阵悸动,不由自主的伸出双手来,忽然捂住聂采容的双颊,眼睛一转不转的注视着她。 聂采容惊慌失措的睁大眼睛,不知该如何办是好,挣扎了一下没挣扎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害羞的看着魏季尘。 魏季尘凑过脸去,轻声说道:“别动,就这样静静的看着我。” “你,你要干嘛?”聂采容的声音有些颤抖,又有些期待。 “真好!”魏季尘轻柔的说道,聂采容眼睛不敢看他,瞟向了一旁,眼珠左右漂浮不定。 魏季尘的身子也慢慢的凑了过去,忽然发现聂采容两只小手紧紧的捏着衣角,一幅任君采撷的模样,不由哑然一笑,便起了恶作剧心思。 谁叫她一直这样瞒着自己,那我也不挑破,看你能够瞒到什么时候吧。 聂采容直觉得自己娇躯便都酥软了,鼻息烧得脑子发昏,一动也动不了,慌慌张张的她便要闭上眼睛。 却听见魏季尘忽然说道:”刚才手挺冻的,这样握着真暖和,哈,贤弟你真像个女人。” 聂采容心中一阵失落,魏大哥还是没有看出我是个女人。 恼羞成怒的一把推开魏季尘的双手,嗔道:“谁像个女人,你自己这样才让人误会。” 魏季尘一把搂住她的肩膀,不顾她的挣扎说道:“误会,有什么误会,我们两兄弟还分彼此吗?荣才,不如今晚你就和大哥睡在一起吧,想三国时的刘备就经常和关羽、张飞睡一起,这样才能体现我们兄弟之情嘛。” “我晚上会说梦话,还会打呼噜。”聂采容支支吾吾的说道,企图打消自己大哥荒唐的想法。 哪知,魏季尘却一脸不在乎的说道:“这有什么,大哥一睡觉什么也听不到了,荣才,要是你今晚不和我一起睡,我可要生气了。” “咱们是不是结拜兄弟?”魏季尘看到聂采容一脸为难、咬着嘴唇的样子,心中偷偷一笑,继续说道,脸上表情却是前所未有的严肃。 “我们是结拜兄弟啊。”聂采容看到魏季尘严肃的样子,只能抿了抿嘴唇回道。 “既然是兄弟,睡一张床上有什么大不了,莫非你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瞒着大哥我?”魏季尘直勾勾的看着她,不让她有任何的退缩。 “什么秘密啊,睡就睡,谁怕谁啊。”聂采容心中一恼,便口不择言的回道。 不过,这话刚一说出口,她就后悔了,聂采容毕竟是个黄花大闺女,即便她平日怎么大大咧咧,也不会荒唐到与一个男人共睡一张床。 但是魏季尘不等她后悔,马上便吹灭了灯火,然后迅速的搂着她一下子便滚到了床上。 两人交缠在一起,魏季尘压在她的身上,虽然隔着厚厚的衣服,但是魏季尘还是感觉到了怀中的柔软。 想他魏季尘在现代的时候,虽然事业有成,但是却没有个正经的女人,少年时家穷,自然没有什么女人看得上他,等他生活富裕了,又看不上那些女人,总以为她们是奔着自己的钱财来的。 当然,虽然没有正经的女朋友,但是不说明他是初哥。 而怀中的佳人所作所为早就让魏季尘感动不已,不惜以身相救,更是随自己前往险地,而毫无怨言。 魏季尘也是前不久才发现聂采容的女儿之身的,聂采容虽然掩饰得很好,但是毕竟是个女人,难免有女人的动作表情,与她相处多了的魏季尘自然而然就发现了不对劲。 经过几次试探之后,魏季尘已经确定无疑。 聂采容靠首于魏季尘的肩头,含羞带媚地凝望着他的脸,羞涩得无以复加,想不到魏季尘竟然这样紧紧的抱着她。 聂采容觉得自己心中像是有千万只蚂蚁在啃咬,但觉一股奇麻无比的感觉从心口涌出,连身子骨都变得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整个人好像晕眩了陷入半昏迷状态。 魏季尘将脑袋向着她胸前轻轻拱了拱,调笑道:“贤弟身上真香,看来是女儿红喝多了。” “大哥,放…放开我!”聂采容咬唇苦忍了好一会,终娇嗔出声来,声音中带点着哀求的味道,而且在魏季尘怀中轻轻动了动,企图逃脱他的魔掌。 魏季尘原本是本着调戏的目的,但是想不到现在自己竟然引火上身,作茧自缚,所触肌肤粉滑娇嫩,怀中的佳人吃又不能吃,偏偏她的模样是那么的诱人。 魏季尘能够感觉到自己怀中这具娇躯冉冉上升的温度,更让他感觉到口干舌燥的是,魏季尘不经意间,鼻子更是碰到了软绵绵的娇挺。 “贤弟,你身子骨可真柔软,大哥有点爱不释手。”魏季尘附在她耳边,呼着火烫的气息说道。 聂采容被他的热气薰入耳中,浑身便似被抽掉了骨头一般,瘫于他怀内,美眸流春,全身无力嘤咛道:“我,我…要回去了。” “今晚就睡在大哥这里。”魏季尘也喝了点酒,现在也是意乱情迷,一只大手竟然顺着聂采容大腿外侧不断滑动。 “大…哥,不行!”聂采容身子一僵,接着一软,一股奇异的香味便从下涌上来。 她用力一咬自己的舌尖,然后使尽全身的力气,一把推开即将化身为狼的魏季尘,然后慌慌张张、跌跌撞撞的夺门而出。 魏季尘有些郁闷的看着聂采容离去的方向,当真是玩火自焚,搞得这样不上不下,今晚看来是要彻底失眠了。 搓了搓手指,却觉得点湿润滑腻,往鼻间一闻,却是一股处子的幽香。 “小丫头,还真是敏感啊。”魏季尘先是有些讶然,接着坏坏一笑。 第八十一章 歌舞升平 次日拔营启程,魏季尘看到脸红红低着头躲着他的聂采容,笑着上前打招呼道:“贤弟啊,昨晚喝酒误事,差点把你当成了女人,为兄向你赔礼道歉了,怎么样,没有什么大的关系吧?” 聂采容眼睛扑腾眨了两下,有些疑惑的说道:“魏大哥你只是酒后误事,没有看出其他什么吗?” 魏季尘脸色略显惊讶的说道:“其他什么?” “没有就好,没有就好!”聂采容拍了拍胸口,心情放松了下来,要是魏季尘真个识破了她的身份,她一时之间还不知如何与魏季尘相处,还是就这样维持原来的关系好。 两人正说着,程不识、李云飞等人走了过来。 “大人,还有半日的路程我们就到了析木城,据传来的消息,丰升阿和聂桂林等人已经逃脱了倭人的追击,在前天入了城。”李云飞看着沉默不语的魏季尘,提醒道:“我们杀了丰升阿的侄子,恐怕此人不会善罢甘休,说不定会在背后使坏。” “嗯,现在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丢了岫岩,我等只能去析木城,析木城过去就是辽沈门户海城,一旦倭人占领了海城,便能威胁到辽阳、奉天等地,所以我们要把倭人阻挡在析木城下,不让他们有机会侵占海城。” 魏季尘想起原来历史上,清军就是因为海城被占,而组织了好几次的反攻行动,可惜最终都无功而返,从而使得自己后期一直处于战略劣势,导致辽东半岛的主要城镇被占,清军在辽东战场全部瓦解。 “至于丰升阿,我们大可不必理他,毕竟我们魏字军与东北军队互不统属,他也不能拿我怎么样。”魏季尘同时也在心中想道,丰升阿打了败仗,现在估计自顾不暇,怕朝廷怪罪他吧,那里还会有闲情管他一个小小的侄子。 而此时,刚惊魂未定逃回析木城的丰升阿日子却照样过得滋润,丢失了岫岩,他是一点都不在意,只要自己能够保住小命就行,小命丢了,可什么都没有了。 丰升阿和聂桂林为了怕朝廷问责他们丢失岫岩之事,早在突围之前就想好了对策,把其中关系撇得一清二楚。 丰升阿当时向朝廷电报:于岫岩与倭人激战数日,击毙倭人众多,倭人恼羞成怒,增派大部兵力,而我方援兵迟迟未至,无奈,只好领兵退往析木城再做打算。 朝廷接到他的电报之后,信以为真,还真以为丰升阿是经过了数日之战不敌之后才撤退的,加上丰升阿在朝中也有几个能说得上话的王爷,所以当他到达析木城的时候。 大清朝不但没有责怪他丢出领土,反而让他执掌了析木城兵权,以期与倭人再次拼死激战。 丰升阿意气风发的坐在主位,他下手是聂桂林以及原析木城大小官员。 这些人一边说说笑笑一边看着场中的歌姬跳舞助兴。 “将军,下官恭喜你击溃倭人,取得了一场大捷。”析木城的一名官员站起来敬酒道。 丰升阿脸色自然的接受这名官员的奉承,早就忘了当日狼狈不堪的逃跑画面。 现在,就连他自己似乎也觉得,自己以五千余人逃脱倭人的包围,损失几千人击杀了百来个倭人,似乎还真是一场大捷。 比起草河口大捷来说,应该没差多少吧,丰升阿心中如是想道。 聂桂林还算有点羞耻之心,听到周围各种阿谀奉承之词,不由脸色稍显尴尬,轻轻低下头去夹了一块熊掌放入嘴中。 “将军,这析木城以后就靠你防守了,我等都希望能够追随将军取得大胜。”原析木城的一位守将继续说道。 没能力,只要有关系就行。 丰升阿脸带微笑的点点头,淡淡的说道:“倭人若胆敢来犯析木城,老夫定叫他们有来无回。” 丰升阿估摸着现在天气寒冷,正是冬季,这倭人刚攻下析木城,怎么着也会休整十天半个月吧,因此还没到火烧眉毛之时,他也不怕说大话。 “对了,将军,大高岭的援军为何尚未到达?”又有将领问道。 “大高岭的援军,是那个叫做什么魏季尘统领的魏字军和毅军吗?”聂桂林出声询问道。 “正是,听说这魏季尘在东线可立下了大功,小小年纪便已经成为一军之统领,我等从军数十年,还是一个小小的副官,真是拍马不及啊。”一名将领语气中带着嫉妒和羡慕回道。 丰升阿听到底下人说起魏季尘,脸色不由阴沉下来,狠狠的猛喝了一杯酒。 他昨日刚得到一名跑回来的属下汇报,魏季尘在马羊镇杀了他一名远房侄子。 原本丰升阿对这名侄子印象也不是很深刻,但是打狗还得看主人,魏季尘都得知了他的身份,还敢当场击毙,丝毫不给我这个副都统一点面子,这是丰升阿所不能容忍的。 见几名将领还在谈论魏季尘,丰升阿冷哼一声道:“黄口小儿,只不过是凭借运气,小胜一场而已,就被吹捧上天,浑然忘记了自己是谁,这才他前来支援我们西线,可不要弄出什么大乱子来是好。” 丰升阿的话马上便让众将改变了口风,众将原本就对年纪轻轻身居高职的魏季尘抱有成见,这次更是肆无忌惮的说了起来。 “是啊,听说那魏季尘还自称什么死神,也真不怕风大闪着了舌头。” “魏季尘此人听说他打仗从来不多做考虑,冲上去就是一阵厮杀,也是他运气好,要不尸骨早就不存了,像将军这样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才算高明,他小子算个什么,屁都不是。” … 丰升阿眯着眼睛,摸着胡须,听得直点头,半响之后才说道:“魏季尘此人丝毫不顾大局,只想着自己升官发财,前番岫岩城下,要不是此人迟迟不前来救援,老夫何至丢失城池,而老夫听说他之所以救援迟迟未至,是为了围歼一支倭人骑兵大队,老夫的兵马在岫岩牵制了倭人大部,他倒好,不顾辽东之大局,在后方暗自积累军功,等到此人到了析木城后,老夫一定责问一翻。” 像是要应证丰升阿的话一样,他这番话刚说出口没有多久,便有一名佐领匆匆进房大声禀报。 “禀报将军,援军魏字军和毅军已经到达城外,魏总兵和马总兵在城外听候调遣。”那佐领显然是极会说话,魏季尘只不过是让人去只会一下丰升阿,这佐领上报的时候却说成了听候调遣。 丰升阿坐直身子,严肃的说道:“让这两人进来见我吧。” “是,将军。”佐领得令转身离开,下去传达。 城门口,魏季尘领着自己军中的一干将领正和马金叙在说话。 魏季尘在马上舒展了一下身体,笑着说道:“多日劳累,终到析木城,这番可以好好休息下了,等到丰升阿分派驻地之后,小子可要好好睡上一觉。” 魏字军和毅军暂时还在城门外稍作休息等待,要与析木城中的守军协商之后,才好安营扎寨。 马金叙看了一眼魏季尘手中的倭人指挥刀,笑着说道:“倭人恐怕不会给子杰休息的时间,子杰前几天狠狠折辱了一翻倭人,他们定在心中想着如何复仇呢。”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倭人来寻我正好,也省得我去寻他们了。”魏季尘打趣着说道。 “两位总兵大人,丰将军已经在府内设宴等待两位了,还请两位随在下一道前去觐见丰将军。”刚才那位通报的佐领带着几名士卒,笑着迎上来说道。 魏季尘带上猛子和虎子两人,与马金叙一道下马走进城去。 其余诸人则是准备安营之事。 城内行人稀少,而且都是低眉顺眼的来去匆匆,街边房屋店铺也早关上了房门,整条街道除了时不时经过的巡逻士兵外,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魏季尘等人随那佐领走到官衙外,有道是铁打的衙门流水的官,古代向来有官不修衙的传统,因此这官衙外表看起来有些破旧。 不过进去之后,魏季尘才知道自己见识太少,这蓉蓉院落,以及布置精致的景致,都让魏季尘大开了一翻眼界。 那佐领只顾带路,并未与魏季尘等人交谈,几进几出之后,魏季尘听到了前面大厅内传来一阵嬉笑声,还有琵琶的乐器之声以及靡靡之音。 魏季尘暗暗皱了皱眉头,这大战即将来临,丰升阿等人却仍然在享乐,丝毫不考虑当前的困境,看来这一战,想要赢,难啊。 一进大厅,便传来阵阵胭脂香气,几名衣着暴露的女子正在大厅正中翩翩起舞,莺莺燕燕,欢歌笑语,好不热闹。 “将军,魏总兵和马总兵带到。”那佐领跪下行了一礼,大声禀报道。 欢笑声戛然而止,歌女也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不敢出声,只剩下舞女依然在场中不知疲倦的跳着。 大厅内众将领一齐把目光聚集到门口,或冷漠,或嫉妒,或冷笑的看着一脸沉稳走进来的魏季尘和马金叙等人。 第八十二章 山县有朋的怨恨 魏季尘虽然弄不懂这些人为什么带有淡淡的敌意,但是别人不待见他那也是显然的,魏季尘可不想热脸去贴冷屁股。 稍微扫视了众将一眼,魏季尘径直走到坐在最前面的丰升阿身边,身体的前主人在朝鲜的时候识得丰升阿,加上这里也只有他一人穿着副都统官服,因此很容易就猜出丰升阿的身份来。 看到丰升阿那副高高在上的样子,魏季尘也懒得多礼了。 “见过丰将军。”魏季尘拱了拱手,算作是打招呼了,两人从军职上来说,是平级的,都是武职正二品。 “你就是魏季尘?小小年纪竟然如此倨傲,连礼数也忘了吗?”丰升阿头抬得老高,用余光看着魏季尘轻蔑的说道。 魏季尘估计是因为杀了他侄儿之事引来了丰升阿一来就给自己一个下马威,不过当时自己于理于法都说的过去,这丰升阿又能拿自己如何,顶多是在言语之上讽刺两句罢了。 想清楚来龙去脉之后的魏季尘淡然一笑道:“你我军职平等,你又不是在下的前辈,在下何须行重礼!” “放肆!”丰升阿重重一拍椅子,沉声训斥道:“前番你领兵,为何救援迟迟未至,导致老夫丢失岫岩,该当何罪?” 马金叙一听,脸色不由变了变,这丰升阿也凭的太无耻了,竟然把兵败推诿在自己和魏季尘身上,他正要开口说话。 魏季尘却先上前一步,先是冷笑几声,对周围众将看了一眼,这才不慌不忙的说道:“救援未至?何为未至,丰将军向我大高岭求救之后,我魏季尘领命后便披星赶月,急急行军,唯恐救援来迟,那曾想到,丰将军在求救函中夸下海口能够守上十天半月,却没有料到,连三天时间没有守住便惶恐而逃,真让在下见识了丰将军的丰功伟绩,在下无奈之下,只好改道前来析木城,在下还在路途中为丰将军断后,否则不知丰将军今日还能不能站在这里耍威风。” 魏季尘早就在心中鄙视丰升阿的为人了,恰好今天他又不知羞耻的推诿责任,更是惹得魏季尘心中大怒,不由撕开了脸皮说话。 底下的众位将领都是神色古怪的看着言辞交锋的二人,这两人说的话是南辕北辙,也不是谁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不过,众将也不像之前那样对丰升阿的话深信不疑了。 丰升阿听了之后,脸上是一阵青一阵白,他万万没有料到魏季尘年纪不大,胆子却不小,竟然敢当众打他脸,而且是打得肆无忌惮。 “黄口小儿,休得胡言乱语,妖言惑众,老夫力抗倭人,迫不得已退至此地,如今朝廷让老夫节制这析木城中军队,你前来增援,亦在老夫节制之列,岂可胡言乱语乱我军心,不怕老夫拿下你治罪。”丰升阿气得差点肺炸了开来,胸前起伏不定。 “国有国法,军有军规,我魏季尘一不违犯国法,二不违犯军规,行得正,坐得直,岂怕魑魅魍魉之辈暗使绊子,再说,相信丰将军也不会是毫无肚量的小人。”魏季尘脸上带着淡淡的讥笑,可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无懈可击。 “城内军队众多,已经容不下两支军队进来,马总兵,你所部毅军就进城来吧,至于魏字军,听说素来英勇善战,就守在城外,随时能够击敌于千里之外吧。”丰升阿眼中不时闪过寒光,看都不看魏季尘一眼,便下令说道。 “如此,在下告辞!”魏季尘头也不会的朝外面走去,“商女不知亡国恨,隔江犹唱后、庭花。”走至大厅正中,魏季尘看了几眼一脸欢笑的舞姬,最后瞟向周围的将领。 不知他这话是在说舞姬呢,还是在讽刺众将领呢。 丰升阿不让他入城,却没有想到正中了魏季尘的下怀,在城外扎营,除了生活有些不便外,并无其他不好的地方,说不定入城后丰升阿还会对他多有牵制,在城外的话,丰升阿想管也管不了。 马金叙向丰升阿行礼告辞之后,急急忙忙追了出来。 “老弟,”马金叙看到魏季尘在前面走着,不由上前准备劝慰他一翻,这个年轻人还是太过年轻气盛啊。 魏季尘转过头来,脸上并无任何不悦之色,反而挂着似有若无的笑容,说道:“马大哥你怎么不再里面多呆一会?” 马金叙原本以为魏季尘即便不是一脸愤怒的样子,也会是一脸郁闷的表情,却没有想到他竟然是这幅风淡云轻的神态。 莫非,一切都在这个年轻人的控制掌握之中? 马金叙心中不由起了这么一个荒谬的念头,不过他却越想越觉得可能。 这魏季尘杀了丰升阿的侄子,肯定知道自己不会讨丰升阿所喜,而如今析木城中丰升阿却为诸将之首,一旦魏字军也入了城,丰升阿便可暗地明地找麻烦,还不如呆在外面更为痛苦。 马金叙想到这里,安慰的话再也说不出口,反而拍了拍魏季尘肩膀一下,笑着说道:“好啊,你魏季尘连我也蛮住了。” 魏季尘眨眨眼睛笑着说道:“马大哥何处此言,城中一些消息小弟还需要靠你想报呢。” “你这是连我也算进去了呀!”马金叙有些郁闷的摇摇头。 两人并肩回到城外之后,毅军便与魏字军化作两部,一部入了城,一部朝城外一处山脚而去。 安营之事自然有程不识、李云飞等熟悉之人操作,魏季尘却叫来了萧和尚,他还是有些不放心,丰升阿一介庸才,也不知他有没有派哨骑出去侦查倭人的动作,自己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辛苦点吧。 萧和尚武艺高强,魏季尘有意将他那哨人马培养成侦查哨,每次侦查任务都交给了他,这次当然也不另外。 想了想,魏季尘又对萧和尚说道:“除了向岫岩方向派出侦骑监视倭人动静外,往析木城内也派遣几名探子,万一丰升阿有什么异常举动,马上向我汇报。” “是,大人。”萧和尚毫不犹豫的回道,魏季尘已经把自己与丰升阿刚才在城内的交锋告知了手下诸位将领,也好让这些人留个心,不要让人给骗了。 岫岩城内,倭人陆军大将元老级人物山县有朋已经从凤凰城赶到了此地,大高岭一线,第5师团与清军僵持不下,而西路则是高歌猛进,仅仅几天时间便攻下了岫岩城,这不得不让他喜出望外。 山县有朋很有些赌徒的性格,军事上也喜欢玩冒险主义,日军连连得手,清军连连败退,山县也是越打越亢奋,于是便向大本营提出了《征清三策》,极力主张冬季作战:1.从海路至山海关再次登陆作战,建立根据地进行直隶作战;2.向旅顺进军,将兵站基地移至不冻港;3.立刻北进,攻取奉天。 山县在《征清三策》中提出南迫京津,北略奉天,同时开辟两个战场,打算杀入中国内地与清军主力决战,一战而定乾坤。 山县有朋来到这岫岩城内,就是打算亲自指挥第一军北进,攻取奉天。 “诸君,我军一路势如破竹,无可抵挡,如今,横在奉天前面的只剩下析木城、海城、辽阳而已,只要我军攻克这几座城池,奉天唾手可得,到时诸君可以挖了大清皇帝的陵寝,破坏大清的龙脉。”第3师团师团长桂太郎站在一幅巨大的地图前面,笑容满面的说道。 破坏清朝列祖列宗的陵寝,不但能够发一笔死人财,还能极大的打击清朝上下的士气。 “支那人在析木城中有三支军队,分别是丰升阿、聂桂林所部,马金叙所部毅军以及魏季尘所部魏字军。”桂太郎在说道魏季尘的时候,特别加重了语气,其他将领听到他说道魏季尘,也是一阵咬牙切齿,暗恨不已。 “大清朝廷尚未意识到海城的重要性,只在该城有少量驻兵,在辽阳,则是清朝吉林将军长顺的部队。”桂太郎用指挥棒在地图上划了一条长长的痕迹,斩钉截铁的说道:“因此,如果我们能够快速消灭析木城中支那人有生力量,则对接下来的进攻,有这不可估量的好处。” 因为清军从山海关外来支援的湘军还在集结之中,因此倭人一旦消灭这三个城池的兵力,清军在西路将无兵可用。 桂太郎说完之后,看了一眼山县有朋,山县有朋点头示意,桂太郎很好的执行了他的策略,因此他很满意。 山县有朋忽然站起身子来,缓缓开口道:“我大日本帝国皇军一直高歌猛进,但是却在大高岭一线遭到了支那人的顽强阻击,使得我大日本皇军的步伐放缓了,并且也使得立见君不幸为国玉碎,而这支阻击的主力部队就是魏季尘的魏字军,魏季尘此人起于微末之间,却渐渐发展成为我大日本帝国的一个祸害。” 山县有朋顿了顿,咳嗽了一声,继续说道:“并且,我听说一些士兵还给他起了个死神之名,帝国的勇士竟然畏惧魏季尘到了此种地步,因此,在对析木城的作战之中,我们一定要打破魏季尘与我军作战一直未败的神话,析木城中的支那将领,谁都可以放过,但是此役一定要歼灭魏字军,杀掉魏季尘,以告慰在他手中失去性命的帝国勇士之魂。” “只要歼灭了魏字军,我们对析木城的作战计划就算胜利完成。”山县有朋严肃的看着四周正襟危坐的倭人将领说道。 “哈伊!”诸将也是一脸严肃的回应,使得整个场面有些压抑。 “司令官阁下,刚收到从帝国大本营发来的电报。”山县有朋刚坐下,将话语权交回给桂太郎的时候,有电报员进来汇报。 日本战时大本营,是日本的最高统帅机关,是睦仁指挥国家军队的最高统帅部,里面有大本营参谋,陆海军大臣等,统筹整个出兵,作战事宜。 山县有朋一听说从大本营来的电报,不由坐直了身子,然后接过来一看。 只看了一小半,山县有朋的眉头就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看完之后,更是不屑的扔在一边,恨恨说道:“伊藤君真是太过保守。” “司令官阁下,发生了什么事?”桂太郎想知道电报里面是什么消息,竟然引起了自己老师山县的不满。 “大本营不同意我的征清三策,伊藤君认为冬季登陆不便,而且我军进攻支那人腹地的话,可能引起西方列强的干涉,因此提出趁机攻击山东威海卫的北洋水师军港,以及南下攻击台湾。”山县有朋有些愤愤的说道。 “这样一来的话,我们第一军干什么呢?”桂太郎心中也感觉有些不妙。 山县有朋霍的一下子便站了起来,在房中来回走动了几步,这才说道:“大本营的意思是我第一军冬季休整待命以待春季再发动攻势。” 等到春季再发动攻势,他山县有朋这段日子将彻底沦为战场之上的配角,这让一向专横的他心中一阵不舒服。 底下众位日本第一军军官也是议论纷纷,刚才他们还在热烈的讨论怎么攻下奉天,现在大本营却不让他们进攻,这简直就是当头棒喝,一捧冷水浇灭了他们火热的内心。 伊藤博文同时也是考虑到冬季进攻的话,战线会拉得过长,从而导致补给不易,但是他却没有猜想到山县有朋竟然会违抗大本营的命令。 山县有朋走了几步,终于停了下来,做了最终决定道:“桂太郎,你率领第3师团继续进攻析木城、海城等地,大本营的命令暂时不用理会。” 山县有朋一向独断专行,这次竟然连日本最高统帅机关的命令都置之不理,下决心要在冬季作战,实行自己的作战计划。 “老师,可是大本营方面,”桂太郎有些担心的说道,大本营的命令都是经过了睦仁的同意,山县有朋这样做,就是连睦仁也不放在眼里了。 “放心,相信陛下会看在我往日的功劳不与我计较,而且只要我第一军能够继续取得胜利,相信大本营那帮家伙也是无话可说,说不定还会重新考虑我的策略。”山县有朋信心满满的说道,然后郑重其事的嘱咐桂太郎道:“我要看到魏季尘的人头在不久之后摆在我面前。” 山县有朋实在是被魏季尘那句‘今日立见尚文,明日野津道贯、后日山县有朋’气得不轻,加上不久前魏季尘毫无顾忌的用第3师团骑兵大队的尸体作为京观,他更是欲除魏季尘而后快了。 第八十三章 会面袁世凯 山县有朋积极策划进攻析木城,析木城中的中国军队虽然消极备战,但也不是干坐着,虽然一时之间,湘军还没有整装待发,但是大量的武器弹药却从关内源源不断的往前线上送来。 魏季尘可不敢像在大高岭那样,坐等聂士成把枪械弹药送上门来,这丰升阿可是没有那么好心,要是魏季尘去亲自领取,说不定便会被他贪了,先补充给自己的军队。 因此,魏季尘一打听到后方又有一大批弹药送进析木城了,便带着一营人马急急忙忙往城里赶去,生怕去晚了没有他的份。 “让开,让开!”虎子领着一哨人马在前面开路,原本前来领取军火的队伍看到此种情形,纷纷避闪到两旁,生怕被这些人撞上。 那些镇边军、盛字练军的军士看到魏字军的军士为何唯恐避之不及,盖因这十多天来,两军军士没有少发生冲突。 原本是丰升阿有意示意手下士兵前去魏字军找麻烦,那曾想,麻烦没找着,倒是惹了一身骚,经历过血战,一个个都是尸山血海中走过来的魏字军军士岂是那么好欺负的。 一场一百来人的肉搏,盛军有七十多人,魏字军只有三十来人,最后七十多人被三十多人追着打,打残打伤者不知凡几,要不是魏字军军士都没有下死手,说不定还会‘阵亡’几人。 这样的战绩即便是丰升阿也没有脸以此来找魏季尘的麻烦,七十来人被三十多人追着打,说出去丢人啊。 从那以后,其他军队的士兵看到魏字军士兵经过的时候,都远远的避开,退避三舍也不外乎如此。 所以现在虎子一路横冲直撞,还真没有几个人敢上前阻拦,虽然避开的诸人脸上都是一脸愤然,但是却无人开口说话,军中讲的是谁的拳头大,谁就是老大。 魏季尘一脸悠闲的跟在后面,他身后,是其他三哨士兵,这回不把粮饷军械补充完,他是不会甘休的,要是等到下次就不知是何时了。 没有花费多长时间,魏季尘便来到了赶赴粮饷武器清军官员前面。 这官员刚从后方而来,并不清楚魏季尘的底细,还以为他骄横野蛮,不遵规矩,他不知道,如果魏季尘遵守规矩的话,不知猴年马月能够领取到粮饷武器。 “兄台,这是我魏字军该发放的粮饷武器,请你仔细核实一下,不要少了半分。”魏季尘见那官员直愣愣的忘了动作,不由拍了拍桌子提醒道。 “魏字军,等等,你说你是魏字军的?”那官员先是皱了皱眉,接着有些惊讶的继续问道:“是魏季尘的魏字军?” 魏季尘看了看这位留着两撇小胡子,身材不高,脸颊稍显消瘦的官员一眼,笑着说道:“想不到兄台也听说过魏某之名。” 那官员眯着眼睛回道:“老弟死神之名,天下何人不知,何人不晓。”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魏季尘虽然因为威望值的原因,虽然高调做人,但是他不希望自己太过引人注意,这是个互相矛盾的问题,就看魏季尘怎么把握好其中的度了。 “这位大哥太过夸奖了,些许小名,何止一提。”魏季尘收敛住笑容,严肃的说道。 那官员又羡慕的看了一眼魏季尘身上穿着的正二品武职总兵服饰,叹了一口气说道:“老弟小小年纪就能领兵作战,大哥我还在这送送武器粮饷,真是天壤之别啊。” 这官员倒是会打蛇随棍上,魏季尘方才不过时为了礼貌,而称他一声大哥,但是看他叫的热络的样子,不知道的还以为双方的交情有多深呢。 魏季尘越看此人越觉得有些眼熟,但是印象中还真不认识此人,真是奇哉。 那官员翻看了一下清单,边翻边笑着说道:“你这两营人马大炮倒是不少。” 他光从弹药的数目之上就能推测出大炮的数量,看起来不像是没有带兵打过仗的人啊。 “这位大哥,请问贵姓大名。”魏季尘等到他看完,不由抱拳问道。 那官员淡淡一笑,说道:“某是项城袁世凯。” 竟然是袁世凯,难怪会那么眼熟,自己确实没有亲眼看过他,但是前世在一些书籍资料之上,看过他的相片,因此看起来才会眼熟。 不错,袁世凯从朝鲜逃回来之后,成了一名赶赴粮饷武器的后勤官员。 而袁世凯之所以羡慕魏季尘能够统兵,这也是有出处的。 要说这袁世凯也算是对“枪杆子里出政权”这句类似的话有深刻的认识了,曾国藩有湘军,李鸿章有淮军,才被人称为“中兴之臣”。 就算是他叔祖袁三甲也是因为有兵马在手,才得建功立业。所以他梦寐以求的就是能有几根“枪杆子”拿在手上。 很早以前在朝鲜之时袁世凯就阴谋想谋夺“东家”吴长庆的庆字军,可惜功败垂成与老上司吴长庆搞成了反目成仇。 后朝鲜东学道起义,身为“朝鲜太上皇”的他以为自己领兵的机会来了,却不知是被日本人摆了一道,日本驻朝公使大岛圭介告诉他:慰亭啊,你就放心向国内请求让大清出兵吧,我大日本帝国肯定不会出兵的。。 为了个人能猎取权势,袁世凯就这样被大岛圭介摆了一道,积极联系朝廷主张清政府对朝鲜派兵,可惜清军一到屁股还没坐热,日军也随后就到了。 袁世凯这下急了,赶紧装病请求回国,还没有得到李鸿章的同意,便化装成平民从仁川逃了回来。 回国之后的袁世凯自然没有了驻扎朝鲜总理交涉通商事宜大臣这个官位了,因为朝鲜都被倭人占了,倭人还侵入了中国东北,朝廷还设这个虚职干嘛。 回国后的袁世凯一心想要领一支军队上前线,乘机取得军权,但是李鸿章对他不听自己命令就私自回国很是不满,因此决定先晾了晾他,让他当个赶赴粮饷武器的后勤官员。 袁世凯之所以懂得一些行军作战之法,那是因为他在朝鲜时帮助过朝鲜训练军队,但是从朝鲜军被日军一击便溃,就能看出袁世凯领兵打仗的才能确实不怎么样。 领兵打仗的才能不怎么样不要紧,就像刘邦说的一样,我打仗不知韩信,我搞后勤不如萧何,但是我善将人,所以我刘邦能够取得天下。 袁世凯日后就很好的再一次诠释了这句老话,不过他现在还是一名无兵无将的运送粮饷官员。 魏季尘一时间便想了这么有关于袁世凯的信息,没办法,谁叫这哥们是个名人呢。 “原来是总理朝鲜大臣袁大人啊。”魏季尘一脸激动的说道。 “什么总理朝鲜大臣,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袁世凯稍微有些尴尬的说道。 魏季尘摆了摆手,真心实意的说道:“要不是袁大人在朝鲜稳定十余载,说不定狼子野心的倭人早就动手了,魏某对袁大人的手段佩服得很,硬是以一己之力延迟了中日之间的战争。” 魏季尘这样说,倒也没有错,早在1884年的时候,日本人就企图趁中法战争的机会谋取朝鲜,要不是有袁世凯指挥清军击退日军,那个时候,或许中日战争就爆发了吧。 袁世凯淡淡一笑道:“往事都如过眼云烟,都是因袁某之故,才失去朝鲜,这让袁某痛心疾首,袁某真希望能像贤弟一样,领兵击退倭人的进攻,以图赎罪啊,贤弟这样的青年才俊,这是袁某所敬佩,希望结交的。” 袁世凯果然善于笼络人心,这短短的时间之内,他对魏季尘的称呼就一变再变,从原来的老弟,变成了贤弟。 袁世凯还待再说,他手下官员却已经为魏字军准备好了粮饷枪械,上来向他奏报。 “贤弟,大哥敬佩你的为人,为你在这清单之上稍微添加了那么一笔,还请贤弟不要推辞,这只不过是大哥的一点小小意思,只要贤弟能够在战场之上帮大哥狠狠揍一翻倭人,就算对得住大哥这番好意了。”袁世凯附在魏季尘耳边,轻声说道。 袁世凯这个管粮饷武器的官,其实是个最好上下其手的职位,要不是他野心过大,一直希望领兵的话,只要那么短短几场战争下来,他就会成为富翁一名。 魏季尘想不到袁世凯竟然会特别照顾自己,无论什么原因,这都是一个莫大的情分啊,魏季尘这么一想之后,又觉得不对,自己怎么好像对袁世凯生出了感激之情来。 看来这个老袁的手段还真是了得啊,慷朝廷之慨,赚取我魏季尘感激之心啊。 明白过来了的魏季尘还是一脸感激的说道:“大哥如此看重,以后有何需要说话的地方,但请知会一声,我魏季尘必定竭尽所能。” 袁世凯冷着脸说道:“贤弟那里话,袁某只是和你一见如故,贤弟说这报恩的话只会让袁某寒心啊。” 不愧是做过外交的人才,这话说的,让了解袁世凯底细的魏季尘都觉得心中有些暖暖的。 左右一看,看到别人还在后面等着领取粮饷武器呢,魏季尘只好一抱拳道:“大哥今日事务繁忙,改日大哥有空的话,小弟一定登门拜访,一醉方休。” “贤弟慢走。”袁世凯含笑点头回道。 魏季尘手一扬,一营人马便抬的抬,拖的拖,拿的拿,将刚清点出来的粮饷武器拿了个一干二净。 袁世凯看到魏季尘只要一个动作,这魏字军的军士便令行禁止,没有丝毫犹豫,不由又是一阵羡慕,要是自己也拥有这支军队,那该多好啊。 第八十四章 毁人不倦 多谢'Gozira1975'和'今夜有你陪'两位兄弟的捧场,小虫鞠躬表示感谢。 ------------------------------------------- 京师,辽东之战并没有影响京城百姓的或悠闲或劳累的生活,大街上,依然有自认风雅之士,提了个鸟笼,悠闲的天坛等地周围走去。 当然,也有劳苦百姓早早起来做生意,吆喝声,人力车的汩汩声音,车水马龙,人来人往,一片繁华景象。 京城的百姓已经练就了一幅泰山崩于前而不惊的豁达气度,就算英法联军侵入北京城那会,还有无数的百姓围上去观看、惊奇,唯独没有害怕。 这辽东的战争不说离他们的生活甚远,就算离得近了,他们也会继续该干嘛干嘛,小人物改变不了时局,大人物虽然忧心时局,但是吃吃喝喝却不能放下。 只留下一帮心忧天下的热血志士徒伤悲。 《万国公报》京中主编林知行早早便来到了报社,万国公报总部在上海,主办人是美国监理会传教士林乐知,是在中国发行最久,影响最大的一份杂志。 从李鸿章、张之洞这些重要的政府官员到日本天皇都长期订阅这份杂志。后世孙中山所写“致李鸿章书”,“上李鸿章书”也都在《万国公报》上发表。 在1876年,清政府表彰林乐知的贡献,授予他五品顶戴官衔,万国公报随之也影响到全国,在一些大城市都设有分社,尤其值此甲午战争之际,京师的动静更是引起世人关注,万国公报在京分社人员更是忙得不可开交, “嘉之,前方有什么新的消息吗?”林知行一进报社门,便询问起辽东的中日作战事宜。 中日两国开战至今,震动整个亚洲,世界列强各国极为关注,看着这个老大帝国和亚洲新兴之国的战争结局到底如何,都等着插手进来分一杯羹。 在中日两国开战之前,亚洲主要是俄国和英国两国争霸,其他各国插不上手, 现在由于中日交战,亚洲这潭死水被搅浑,各国都想从中渔利,不说欧洲老牌帝国德国、法国,就是美洲新兴大国美利坚合众国也不放过这个机会。 纵横捭阖,合纵连横,一场无烟外交鏖战早就在中日两国展开,你方唱罢我方登场。 不过,战事的发展让各国无不目瞪口呆,原本看好的大清,不但连属国朝鲜都丢了,现在连他们自己的辽东也被侵占了一大半,大清军队一败再败,现在各国都在等待着两国何时停战,而自己又能从中得到什么样的利益。 对牵动各方注意的中日甲午之战,中外报纸也是积极报道,或发表评论出谋划策,或呼吁双方停战。 钱嘉之是报社内专门收集中日战况及其情报的编辑之一,听到林知行的询问,不由叹了一口气道:“淮军自丢失旅顺之后,又丢失了盖平!朝廷上下不能一心,是战是和漂浮不定,我中华危啊。” “难道我堂堂中华,就抵挡不了倭寇的前进的步伐,辽东方面难道没有一些好的消息吗?”林知行记起前不久刚取得了一个草河口大捷,辽西节节败退,他对辽东还存在些许期盼。 “辽东,东路大高岭守军倒是击退了倭寇的几次进攻,不过听说西路又丢失了岫岩,守军退至析木城。”钱嘉之一脸沮丧的说道。 魏季尘歼灭倭人两个骑兵中队的战绩就因为岫岩城的丢失消息而被淹没了,就算他赢了一场战斗,但是改变不了岫岩城丢失的大局,别人只会记得中国军队退往析木城,谁会记住在撤退的途中,中国军队小胜了一次呢。 林知行越听越郁闷,愤慨的说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到了真上战场的时候,这些军队一个个都像是霜打的茄子,萎靡不振,那个魏季尘呢,上次朝廷不是把他夸得上天入地了吗?” 魏季尘是躺着也中枪,就算他再厉害,手上也只有一千来人,怎么能改变的了清军全线溃败的战局。 魏季尘不过是李鸿章和光绪推出来,鼓舞全体军士抗战士气的一个典范而已。 “魏季尘!”钱嘉之想了想,忽然说道:“你不说我还忘了,京报上面正好有一篇文章是关于他的。” 京报原本是官府邸报,但是随着时间的发展,它已经成为了半官方的报纸,已经公开销售于民间,只要付钱便可订阅,当然,上面刊载的大部还是皇帝谕旨、大臣奏章和政府文牍。 由于是半官方的报纸,各地报社对上面的消息当然是时刻关注了,一些报社发现上面有价值的文章,便会转载。 “哦,让我看看。”林知行原本就是随意抱怨的一句,他也知道,魏季尘只是一个小小的将领,又不是全军之统帅,当然改变不了大局了,没想到一问之下还真有他的消息。 钱嘉之从桌上翻到今天刚发行出来的京报,郑重的递给了林知行。 林知行粗略扫了一眼,几个版面大多说朝廷如何如何积极抗击倭人,这个向朝廷表示愿意带兵前往辽东,那个表示愿意以死报国,在就是一些奖赏前线有功将士的嘉奖令,看起来索然无味。 直到翻到背面,林知行方找到与魏季尘有关的一篇报道。 “我大清名将魏季尘俘虏一批倭人士兵,这批倭人士兵在老佛爷和皇上的感召之下,纷纷表示愿意加入我天朝上国,并且对挑起战争的倭国表达愤怒之情,倭国不顾国内百姓死活,一力挑起战争,致使两国百姓蒙受了巨大的伤害。希倭国政府不要置若罔闻,不顾百姓之死活,继续发起战争。” 后面就是那篇松田野人下笔,李云飞代为润色,众多倭人俘虏共同署名的投诚书。 魏季尘让回后方的军士把此投诚书先是交给了李鸿章,李鸿章得到了之后,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打击倭人士气的机会,马上便指示发表在了京报之上。 日本毕竟国小民穷,虽然在战场之上连战连捷,但是支持不起长久的战争,战争发展至今,普通民众已经承担不住了,日本不少地方都爆发了农民起义,社会也变得动荡不安。 松田野人这篇投诚书中的一些内容,也代表了日本一些下层民众的心声。 林知行看完之后,一拍桌子道:“好,好,马上进行转载,一定要让这份投诚书引起轰动,要让普通的日本民众感受到,日本政府挑起的中日战争,只会让他们的生活越来越困苦。” 林知行当场便拍板决定了此事,准备转载在明天的万国公报之上。 钱嘉之又扬了扬手中另外一份文稿,笑着说道:“除了这份投诚书之外,这个日本人联合其他一些倭人俘虏还写了一本传记。” 这份文稿是魏季尘让军士投往京中大小报社的,钱嘉之看到京报刊载的那篇文章之后,马上便找了出来。 “哦,这个肯定又是那个魏季尘搞出来的,看来这个魏季尘除了打仗有一手之外,对我们报纸杂志的作用还有不少研究心得啊。”林知行笑着说道,浑然忘记了之前自己还在破口大骂魏季尘。 日本将领大全之山县有朋篇,林知行拿起稿件便细细研读了一遍,须臾脸色就变得有些古怪。 “这个该当做是传记来看,还是该当做小说来看呢?”林知行放下稿件,哭笑不得的问道。 难怪京报上面没有刊载这个,看来朝廷也觉得这里面的一些事有些过于无稽之谈了。 “主编,你看这个能不能登在报纸之上?”钱嘉之有些踌躇的问道,万国公报也算一份有名的老报了,上面侧重刊登政治时事内容,但是像日本将领大全这种一看其中就有一些胡乱编造的文章,还真是没有刊载过。 “等我想想。”林知行拿着手中的文稿,来回走了几步,最终还是魏季尘以及山县有朋这个名字打动了他。 “和投诚书明天一起刊载在报纸首页。”林知行重重的把文稿放在书桌之上,心中做了决定,就算这是一篇无稽之谈,只要能够打击一下倭人嚣张的气焰,即便我林知行会被总部责怪,也值得了。 林知行不知道,自己这个小小的决定,会让这一期的万国公报卖的脱销。 与此同时,京中的大小报社都收到了这份署名松田野人的文稿,一些报社觉得有价值,一些报社看了之后一笑置之摆在一边,不过,对于那篇投诚书,大多报社都决定转载。 没有多久,松田野人的文章便以恐怖的速度向全国各地传了开去。 次日清晨,北京城大街小巷的报童叫卖声依然清脆。 “卖报啊,卖报啊,重大消息,倭人士兵向魏季尘魏将军投降,表示愿意脱离日本国。”报童最大的本事是什么,那就是吹嘘,亚马逊河流域热带雨林两群蚂蚁打仗,经过他们嘴里一变,就会变成北美洲几十万士兵展开厮杀。 几名俘虏投诚,经过报童这张嘴一喊,便像是发生了一起影响巨大的倭人军队叛变事件。 “卖报,卖报啊,日本侵华司令头号战争狂人山县有朋私闻出卖。讲叙山县有朋一些不为人知的事情。” “想知道山县有朋为何变得如此残暴凶虐吗?解密山县有朋的性格养成,绝对耸人听闻,由日本知名政治记者历经数十年研究,收集众多资料一朝完成。” 报童毫不犹豫的添油加醋一翻,大声卖力叫卖。 果然,这些叫卖声马上就吸引了来去匆匆的行人。 行人停下脚步,纷纷解囊。 “这里来一份。” “给我一份。” “是万国公报,不错,来两份。” 没有多久,各处报童手上的报纸就销售一空。 “这个老家伙竟然如此淫乱不堪。”买了报纸的行人迫不及待的看了起来,不时便谈论了开来。 “也怪可怜的,童年时留下的阴影啊,难怪他对日本天皇那么忠诚,原来他们之间是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啊。” 一些没有买到报纸的行人,无不听得心痒痒,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没有多久,有关于山县有朋的各种消息便在京师各地流传开来,一些说书的看有利可图,便趁着这股风,把文章改编成了评书,并且随着其他报纸的大肆转载,山县有朋的名声传遍了全国上下。 就连那些收集中国情报的在华日本间谍分子看到此情况,也赶紧买了几份报纸,一看之后,大惊失色,连忙当做重要情报上传回国内以及侵华前线。 第八十五章 可攻可守(求收藏) 这个时代还没有拿传记当小说来写的情况,通俗易懂,引人入胜,恐怕就连始作俑者的魏季尘也没有料到,日本将领大全之山县有朋篇,引起的反响如此剧烈,流传如此之广泛。 一是山县有朋作为侵华第一军司令官,中国百姓自然对他恨之入骨了,二是这秘辛又是由日本人所写,并且写得如此劲爆,把日本王室,日本政坛的所有丑闻都揭露了出来。 各地报纸刊载的文章,经过四、五天之后,被当中重要情报放在了山县有朋的手头。 “老师,这是前几天刚出来的万国公报。”桂太郎有些心惊胆战的递上报纸,准备迎接山县有朋即将出现的暴怒。 “哦,让我看看。”有时候,从报纸中也会得到一些有价值的情报,因此山县有朋不疑有他。 山县接过来一看,竟然发现自己的大名出现在了上面,而且还是首版,谁问我写的传记?山县有些讶然的看了下去。 须臾,山县有朋脸上便青一块,白一块了,那都是给气的。 “八嘎!”山县有朋一把将报纸撕得粉碎,勃然大怒道:“耻辱,大日本帝国的耻辱,松田野人此人是谁!是谁!不将他扒皮抽骨,难解我心头之恨。” 山县有朋一只手握着胸口,只觉得气结心田,难以喘过气来。 桂太郎身为山县的弟子以及手下干将,书中当然也会牵涉到了他,并且也不是什么好话。 “老师,松田野人是投诚魏季尘的帝国耻辱。”桂太郎也是恨得牙痒痒的说道,这个松田野人简直把大日本帝国的面子都丢进了,毫无廉耻的投降支那不说外,还写下了一份堂而皇之的投诚书。 “魏季尘,又是魏季尘,马上,马上给我进攻析木城,不将此人挫骨扬灰,五马分尸,我山县有朋枉为人。”山县有朋喘着粗气,表情狰狞万分的怒吼道。 “哈伊!”桂太郎轻轻一低头,第3师团经过大半个月的休整,已经做好了各种进攻之准备。 析木城外魏字军驻地,魏季尘和袁世凯也是在谈着此事,不过两人的表情都很轻松愉乐。 “想不到贤弟竟然使出如此招数,这回山县有朋估计会气得半死了。”袁世凯端坐在魏季尘对面,手中扬着那份报纸笑着说道。 两人中间摆着一张矮几,上面放着两样小菜,正在喝酒。 魏季尘无辜的眨眨眼睛道:“小弟也只是姑且一试而已,那里会想到引起了如此大的轰动。” “剑走偏锋,非为常人啊。”袁世凯看着淡然处之的魏季尘,不由在心中暗自说道。 袁世凯在这析木城待了不短的时间,他隔三差五便会前来拜访魏季尘,魏季尘又不能每次避而不见,这一来二去,两人还真是熟了不少。 “贤弟啊,为兄听说你与盛军统帅丰升阿结怨颇深,这丰升阿朝中有些势力,你得多多注意,不要中了小人的算计啊。”袁世凯喝了一口小酒,有些语重心长的说道。 魏季尘摇头叹息道:“小弟在朝中跟脚甚浅,也没有什么说的上话的人,只有听之任之了,好在小弟行得正、坐得直,倒是不虞这些事情。”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宁惹君子,莫惹小人,小人会躲在阴暗角落中放冷箭,就算贤弟你是一谦谦君子,恐怕也会受到中伤。”袁世凯摸着手中的酒杯,轻轻搓了搓,眯着眼睛说道。 魏季尘夹了一快肉放入嘴中,嚼了嚼,无奈的说道:“怨已经结了,现在后悔也无用。” 袁世凯笑着说道:“其实贤弟大可不必太过担心,大哥我在朝中还是有一些熟人的,像是帝师军机大臣翁同龢,军务处大臣荣禄等,大哥我都有一些交情,贤弟如果需要用的上的地方,便说上一声。” 魏季尘心中一惊,莫非这是袁世凯在招徕我? 魏季尘放下筷子,笑着说道:“一定,一定,到时还要麻烦大哥了。” 想招徕我,可惜你我注定不是一条道上的人,不过虚与委蛇一翻,倒是没有什么坏处, 袁世凯听到此话,脸上的笑容更甚了。 两人又交谈了几句,这时,萧和尚却砰砰敲门走了进来。 “大人。”萧和尚先是看了袁世凯一眼,接着欲言又止。 魏季尘一摆手道:“无妨,有话直说,袁大哥和我意气相投,都是自己人。” 袁世凯带着一双含笑的眼睛微微点头。 萧和尚这才郑重其事的禀报道:“大人,岫岩的倭人第3师团有动静了。” “哦,是什么情况?”魏季尘抬起头来,表情严肃的说道。 “第3师团集结了不下五千余人,似乎有往我们析木城而来的迹象。”萧和尚表情沉重的回道。 “五千余人,看来倭人第3师团把主力也拿出来了呀,想要一举攻下我析木城啊。”魏季尘笑着继续问道:“丰升阿那边有什么动静。” “这个鸟人,整日就只知道在城中寻欢作乐,连军营都甚少去,估计他还没有得到什么消息吧,城内的军队连一点防备的动静都没有。”萧和尚说起话来大大咧咧,即便是袁世凯在这里,也是直言不讳的骂了一句。 不怕神一样的敌人,只怕猪一样的队友,更何况这猪一样的队友在名义上还能节制自己,魏季尘叹了一口气说道:“把此情况向城内诸军通报,至于他们自己如何做,就看他们自己的了。” 袁世凯眼光闪动,起身告辞道:“既然贤弟你军务繁忙,大哥就先行告辞了。” 析木城包括魏季尘的部队在内,一共才有五千来守军,袁世凯不认为这帮昏庸无能之辈,能够抵抗得了倭人第3师团的进攻,他只是一个管后勤的官员,随时能够寻一个借口走掉,犯不着呆在城中提心吊胆。 魏季尘心中也很清楚袁世凯的想法,刚才还和自己把酒言欢,现在一见有难,便各自纷飞了,不愧是一代枭雄袁世凯啊。 魏季尘起身想送道:“既然如此,大哥还请走好,他日有缘再行相见。” 袁世凯急急忙忙而走,魏季尘是想走也走不了,只得召集诸将,叙说厉害,激励士卒,做好战前之准备。 随着日军第3师团的开动,各种情报也越来越清晰,桂太郎集结两个旅团七个步兵大队共五千六百多人的兵力,以步兵第7联队为先锋,气势汹汹的朝析木城而来。 倭人军队开动前,山县有朋意气风发的亲自写下两句诗送给桂太郎:马革裹尸取析木,出师必胜擒敌酋。 其中的敌酋指的就是魏字军统帅魏季尘,在山县有朋看来,只要杀了魏季尘,这次出兵的目的也就达到了,魏季尘已经被支那朝廷塑造成了百战百胜的常胜将军,号称与倭人交战十数次无一败绩,要是此次击毙了魏季尘,对支那其他军队的士气将是一个很大的打击。 析木城中的丰升阿等到倭人军队已经开动了一日,方才匆匆忙忙召集诸将召开作战会议,布置作战任务。 魏季尘名义上还是属于丰升阿节制,也参加了这次重要的作战会议。 魏季尘一行进入城内的时候,便明显的发现与上次的气氛不同了,上次还算有点人气,这次却明显看得出来萧条冷清多了,来往的军士都是一脸沉重的模样,加上上次的战败,丰升阿整日寻欢作乐,士卒的士气看起来是低得无以复加。 步入官衙之内,气氛也没有好多少,析木城中的守将此时也没有心情再享乐了,而都是一幅忧心忡忡的样子。 魏季尘进入大厅的时候,众位将领已经来得十有八九,都在大厅之中轻声交谈。 “倭人此次集结五千大军,该如何是好啊。” “是啊,我析木城中军队也才五千余人,恐怕是抵挡不了了。” “看看丰将军有什么计策吧。” 众将交头接耳,魏季尘听到耳朵里面的都是一些丧气的话语。 “老弟,这边。”一声熟悉的声音喊道,魏季尘循声看去,见是马金叙含笑看着自己。 马金叙与魏季尘在城内城外消息互通有无,要不是有他随时将城中的情况相告,相信魏季尘也外面也不会有那么滋润,像上次领取粮饷枪械之事就是马金叙早早告知他的。 所以魏季尘对马金叙很是感激,闻言便走到了他身边坐下。 “马大哥,气色不错啊。”魏季尘意有所指的说道。 “那有你老弟在城外逍遥自在。”马金叙笑着回道,接着摸了摸小胡子,继续问道:“老弟对此战有何看法?” 魏季尘摇头道:“现在只有随机应变了。”接着瞟了瞟周围垂头丧气的众位将领一眼,魏季尘轻声说道:“小子来去自由,可不想为这些人陪葬。” 魏季尘在进城的时候就已经想清楚了,如今析木城已经成为空城一座,大多百姓都逃往到了别去,而这丰升阿就是扶不起的阿斗,再看到各位将领的样子,想要赢,简直比起登天还难。 既然这样,自己能帮则帮,不能帮就遁,犯不着为了这帮酒囊饭袋损失手中的兵力,因为马金叙与自己有交情,便把自己的打算稍微透露了一点。 马金叙听到魏季尘说到来去自由,不由沉吟片刻不语,须臾之后才叹了一口气,无奈的点点头。 等到析木城中众将都已经进入了大厅之后,丰升阿这才带着自己的副将不慌不忙的走了进来。 “众位!”丰升阿坐上首位之后,先是在众将脸上巡视了一下,当看到魏季尘之后,微微一顿,接着继续说道:“倭人大举来攻,老夫已经向朝廷禀报,不日大军便会来援。” 丰升阿先不说如何抗敌,而是开口闭口就道援军,任谁都可以看出他对自己手中的军队没有信心,就连主将都没有取胜的决心了,其他诸将则更甚,在下面都各自在心中开始打起了小算盘。 “诸位,敌军与我军兵力旗鼓相当,如今我军各营枪械亦齐,声威已状,析木城城深墙厚,与倭人拼死一战,未尝没有胜利之可能。况且,我等还可以据城死守,城中粮草充足,守上十天半月不成问题,等到援军到来,倭人自然会退。”丰升阿缓缓的说道,一双因酒色过度而有些浮肿的眼睛此时看起来还是有那么点威严。 底下众将听他这么一说,都各自点了点头,不错,如果龟缩城中,等待倭人来攻,未尝会败。 魏季尘摇了摇头,他在析木城外驻扎的这段时间,早就将周围的地形弄得一清二楚,与其死守析木城,还不如分兵驻守,在析木城外围有几个村庄,互为犄角之势,只要少量兵力驻守在那里,就可以牵制不少的倭人。 何况胜可牵制倭人,败可退回析木城,损失不了多少人。 想到这里,魏季尘上前一步,抱拳说道:“启禀副都统大人,小子认为固守待援虽然不错,但是亦可派出几支偏师驻守在析木城前沿一带,这些地方就像是钉子一样,牢牢钉住倭人,让他们不能尽全力进攻。” 丰升阿虽然是个副都统,但是别人都是将军长,将军短的叫着,魏季尘的称呼就让他有点不爽。 丰升阿摸了摸胡子,淡淡的说道:“无知小儿,老夫打仗的时候你还没有出生,如何防守老夫心中自然有数,倭人势大,我等不兵合一处,难道还要分兵驻守,岂不是让倭人各个击破。到时这析木城中空虚,倭人趁势攻下,你来承担这个责任?” “大人,怎会各个击破呢,大人你只要居中指挥,各军互为援助,倭人只会疲于奔命,到时反败为胜,亦无不可能。”魏季尘还是进自己最大努力劝说道。 底下有些将领听到此话,都不由自主的点点头,析木城外那几个村庄,位置不错,是兵家上面利于防守的地带,倭人想要攻击,十分不易,而己方却能占着地利,随时进攻倭人。 “一派胡言,老夫行军打仗还需要你来教吗?既然你那么想分兵驻守,你就带着你的魏字军驻守到榆树堡去吧。”丰升阿一甩衣袖,满脸不耐的说道。 榆树堡距离距离析木城北约3里,也是个不错的防守位置,而且随时可以向着海城方向撤退。 魏季尘心中一动,抱拳说道:“既如此,属下谨遵丰将军之命。” 丰升阿心中那个郁闷啊,他刚才只不过是随口那么一说,他还想以魏字军充当抗倭的主力呢,现在让他驻守到榆树堡去,到时倭人攻城的时候,魏字军在外面,魏季尘听不听他的调遣还真是难说了。 不过说出去的话,丰升阿是收不回来了,只好咽下一口气,阴沉着脸色说道:“此战关系重大,若是你领军驻守榆树堡之后,既不救援析木城,亦不牵制倭军,到时候老夫军法从严处置。” 魏季尘挑了挑眉毛,这次他不能再让丰升阿当做战败的替罪羔羊了,硬邦邦的回道:“丰将军请放心,魏某不是不战而退之人。” 接着众人随后又商议了一些事情,这才急急而下,各自准备迎战。 第八十六章 定情礼物 榆树堡,魏字军经过一上午时间的调动,已经移兵这个小村庄了,程不识、李云飞按照大高岭时防守阵线,带领士卒挖战壕,筑堡垒,忙得不亦乐乎。 袁世凯果然已经离开了析木城,而且还是在丰升阿召开作战会议之前便走了。 不过,魏季尘还是得感谢他,要不是袁世凯有意结交自己,偷偷截留了大批武器弹药划给自己魏字军,想必现在防线也不会那么容易弄了吧。 魏季尘看着军中不少的地雷在心中想道,这地雷将会作为第一道防线,袁世凯还多给了魏字军几万发子弹,一百多颗炮弹,可谓是下了大手笔啊。 “魏大哥,在想着什么呢!”不知何时,聂采容已经走到了魏季尘身边。 最近这小丫头一直在躲着魏季尘,尤其不敢与他独处,不知为何这次自动送上门来了。 “倭人来势汹汹,不是善于之辈,而我军又不能上下一心,唉!”魏季尘摇头叹了一口气,接着说道:“荣才,你随我进房去吧,我有事要嘱咐你。” 聂采容闻言粉面飞起一抹红晕,上次发生的事情她还记忆犹新,为掩羞涩,却笑道:“大哥有何话不能在这里说吗?” 魏季尘一看她脸色,便知道她想歪了,不过记起上次小丫头娇敏的身子,不由周身血气翻腾,脸上却依然没有改色,笑着说道:“荣才你想什么呢,大哥是有正事找你。” 聂采容大羞,再也按捺不住,殷红着玉颈发嗔道:“谁胡思乱想,要不是你上次胡乱动手动脚,我怎会乱想。” “行,是大哥错了。”魏季尘一牵她白嫩的小手,不容聂采容多说,便拉她进了房内。 聂采容浑身酥软,心里慌了,记起上次自己被他轻薄,浑身都使不出力,在心中嘤声道:“都说自己错了,还动手动脚,真是个大坏蛋。” 魏季尘拉着聂采容直走到床头,方停了下来,聂采容心中惊慌交集,魏大哥大白天不是想干坏事吧。 不行,绝对不行。 小丫头烧着脸,呐呐道:“大哥,我还有事。” 魏季尘放下她的小手,笑着说道:“无妨,一会救好。” “不行,真的不行。”聂采容闭上眼睛,心中挣扎万分,就让魏大哥像上次那样摸一下,再进一步就不行了,小丫头在心中坚定的说道。 “干什么呢!连眼睛都闭上了,快睁开,我有东西送给你。”魏季尘看到聂采容脸上薄薄轻晕,不由伸出手去捏了捏她小巧玲珑的鼻子。 不知怎的,聂采容心中竟然升起一股深深的失望,翘着嘴巴睁开眼睛问道:“什么东西?” 魏季尘从床头拿出一件超级防弹衣来,这是他专门为聂采容购买的,虽然防弹衣现在暂时还见不得光,不宜大规模购买,但是对于自己最亲近的人,他还是决定买一件出来。 聂采容不解的看着这件像是背心又不是背心的东西,柳眉微蹙道:“大哥,这件衣服这么丑,你不会是要送给我吧?” 魏季尘哭笑不得,这女人啊,无论什么东西都先看外表,早想好了说辞的魏季尘郑重其事的拉着聂采容坐到床边,一脸严肃的说道:“荣才,这件衣服是大哥的家传至宝,采用天山冰蚕所吐之丝制作而成,刀枪不入,实在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宝物。” 聂采容见他说得郑重,不由用手摸了摸,衣服的质地还是不错的,魏季尘为了引起她的重视,从床头抽出一把刀来,在聂采容圆睁着眼睛的注视之下,一刀劈向防弹衣。 自然,防弹衣没有损伤丝毫。 聂采容愣愣的睁大了美眸,半响才咽了一口香津,颤声道:“大哥,这真是宝物啊。” “自然,大哥还能骗你不成,以后时刻穿在身上,就连吃饭睡觉也不能脱掉,知道不。”魏季尘难得一本正经的说道。 聂采容只觉身上一团温暖,心头猛的一颤,迷茫的情感刹那间清晰明朗,心下想道:魏大哥竟然将家传至宝送给了我,他对我聂采容呵护备至,时刻为我着想,这辈子我都还不完啊。 聂采容一时被感动,竟然一下子扑到魏季尘怀中,幽幽道:“大哥,你真好。” 魏季尘张开双手,紧紧的搂着,然后低头吻了吻她的秀发,说道:“傻瓜,你为了救我,连命都不要了,相比之下,我这又算得了什么。” “大哥,我不能收你这件礼物。”半响,魏季尘怀中的聂采容忽然仰起头来,低声说道。 魏季尘惊讶的问道:“为什么?” “大哥你身为一军之主,而且每每身先士卒,正需要这件宝物。”聂采容偏着自己的脑袋,极力为魏季尘着想。 魏季尘松开手,托起她的玉肩,笑着说道:“别担心,大哥还有一件,我这家传至宝原本就是一对。” 聂采容闻言之后,面上发烫,思忖道:“成双成对,我和大哥每人穿一件,真是羞死人了,大哥把它送给我,是不是当做一件定情礼物呢。” 魏季尘搂着她,瞧见她那莹白如玉的耳廓,心中不由一荡,竟神不知鬼不觉的俯下身去,轻轻吻了一下。 聂采容觉察到他的动作,不由双颊染霞,心如鹿撞。 咬了咬嘴唇,聂采容鼻息滚烫,将自己螓首紧紧埋在了魏季尘的怀中,不敢露出来。 聂采容娇羞的模样让魏季尘心中突突狂跳,魏季尘像是又回到了初恋的那个年代,只要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一个亲吻,便会心跳不止。 魏季尘双手紧了紧,感觉到怀中佳人一对娇挺软弹的玉女峰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胸前。 不由低下头去,伸出双手捧住怀中佳人的脸颊,这回再也按捺不住, 不知不觉间,聂采容一双秋水美目已经闭上了,两人以唇相接,吻得如痴如醉。 正当两人浑然忘记了自我的时候,嘎吱一声,房门竟然被人从外面推来。 然后,程不识拿着一份文件不急不缓的走了进来。 “大…,”程不识惊骇的张大眼睛,再也喊不出口来,满天神佛,我看到什么了,不是幻觉吧。程不识简直以为自己是年老昏花了,慌不矢的揉了揉眼睛,但是那相拥的二人还没有分开。 魏季尘和聂采容两人也被惊醒,慌乱的整理衣着,聂采容底下头去,抓起床上那件防弹衣便急急忙忙一言不发的走了出去。 魏季尘重重的咳嗽了一声,程不识这才回过神来。 “大人,刚才聂哨官是不是在房中?”被惊醒了的程不识第一句话便是问这个。 “老程啊,明明刚才房里只有我一人,你一定是眼花了。”魏季尘笑着说道。 好吧,既然你说只有一人,那就只有一人吧。 但是程不识素来对这个上官有好感,劝说道:“大人,男女之间,才会阴阳协调,那个聂哨官虽然看起来白白嫩嫩的,但是毕竟是男人,属下认识一位神医,专门医治犹如此类的怪病,等到战争结束,属下便介绍大人与此人。” 程不识一本正经,言之切切的样子让魏季尘一时之间哭笑不得,怎么说也是他的一片好心不,只好糊弄道:“老程,等战争结束了我就随你一起去看看。” 程不识像是拯救了一名青年才俊,很是开心,老脸都笑得皱成了菊花。 “对了,老程,你来找我有何事?”魏季尘无奈的提醒道。 程不识一拍脑袋,懊恼的说道:“你看我这记性,差点忘了正事,人老咯,不比得年轻的时候。” 程不识此人,你和他不熟的时候,他一脸的生人勿进样子,和他熟了之后,你便觉得他话会多得没边。 眼见程不识又有脱离主题的倾向,魏季尘不得不一把从他手中抢过文件,笑着说道:“老程是为这份文件来的吧。” 翻开一看,却是程不识将自己平日行军作战的一些事情汇集起来。 原来程不识平常就有随手记录一些自己认为重要大事的习惯,前不久他见魏季尘让萧和尚把他那套刀法化繁为简,交给士卒,心中便起了心思。 淮军各军中都设有营务处,这营务处除了担负施号令、执军法的任务外,还有一个用处,那就是培养人才,在营务处,各级军官都可以学习军务,做将来出任将帅的预备。 魏字军随着架子越搭越大,势必也会发展到那一步,因此程不识就起了心思,把自己平日写的一些东西整理成册,然后送往营务处,也能多少有些用处。 魏季尘仔细翻看了一下,看见里面一些字迹还是墨迹未干,显然是程不识这两日整理的时候又添加进去的。 程不识这么尽心尽力为魏字军着想,看来他已经完全融入这支军队,以这支军队为荣了啊。 魏季尘看到他双眼都起了黑眼圈,显然是熬夜所致,不由一脸严肃的重重行了个后辈之礼,情真意切的说道:“老程,你这片好心我魏季尘是承接了,就让我们好好努力,把魏字军打造成真正的百胜之师吧。” 程不识笑笑道:“只要大人你觉得我这些东西有用就行,我还生怕大人你看不上我这个大老粗写的这些东西。” 魏季尘从军之前是一名秀才,长久以来尊重文人的观念也是魏字军中一些将领佩服魏季尘的缘由。 魏季尘再翻了翻,打趣道:“老程你还别说,里面还真有不少通假字。” “大人,”刚被赞赏的程不识一脸幽怨的看向魏季尘。 第八十七章 失火 0点的时候还有一更,请大家多多支持。 ———————————————————————————— “这就是第3骑兵大队中埋伏的地方吗?”桂太郎脸色阴沉着出声问旁边的大迫尚敏道。 在他身后,是第3师团的一干参谋将领,众人都是一脸严肃的沉默不语。 第3师团前锋已经过了马羊镇,本部人马经过几天行军也在今天经过此地,师团长桂太郎听说过大迫尚敏上报京观之事,便带着一干将领前来祭奠在此牺牲的日本军人。 虽然死去的倭人早就被大迫尚敏命令人收拾了,但是经过了大半月之后,地上仍然是一片鲜红,泥土中仍然散发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大迫尚敏并没有让去破坏那几个大字,杀人者魏季尘几个血淋淋的字仍然写在那面墙上,大迫尚敏这样做,是为了时刻警示自己,提醒自己不能忘记那场战争遭到的耻辱,只有击毙了魏季尘之后,他才会让人洗掉那几个大字。 同时也洗掉他心中的耻辱。 “是的,阁下!”大迫尚敏如今看到那几个字,虽然心中还是很愤怒,但是已经好了许多,复仇之战即将展开,魏季尘,你就等着承受我第5旅团的雷霆之怒吧。 桂太郎瞪着上面几个大字看了半响,默不作声的转过身去,最后又查看了一下当日中国军队构筑的工事。 桂太郎沉默无语的走了大半个小时,方才转过身来,看着众位将领,低沉着声音说道:“魏季尘此人不容小觑,如果此次不能除掉他,他必将发展成帝国的祸害,因此,此次作战,歼灭魏字军就为最重要之任务,必杀魏季尘。” “必杀魏季尘!”众位日本将领都是头轻轻往下一低,异口同声的说道。 “阁下,帝国情报部门已经获取了支那人在析木城一带的布防情况。”大迫尚敏扬了扬手中士兵刚送来的文件,脸上露出一丝笑容,眼中却闪着寒光。 “走,我们就按照支那人的布防情况马上制定一份作战计划。”桂太郎接过文件,一马领先的朝临时师团参谋本部走去。 片刻之后,众倭人将领就已经按照军衔大小落座了。 桂太郎自然是坐在最上首,师团参谋本部的几位参谋开始按照情报,慢慢把中国军队的布防情况标记在军事地图上面。 其中魏季尘魏字军的驻地最为醒目,其他军队都是用一个小的三角旗作为标记,唯独魏字军用一个大的三角旗作为标记。 众位参谋弄完这些之后,桂太郎微微点了点头,第3师团参谋长小川次郎便站了起来,开始解说道:“诸君,从这幅地图上面我们就可以看出支那人的意图是死守析木城,丰升阿将自己手中的军队按照城门方向分别布防在四个区域:其一为析木城东北方向,因为此区域有条护城河经过,我称之为城河战场,此地由马金叙所部防守;其二为析木城东南方向,因为此地区域较为开阔,我称之为平地战场,由聂桂林所部防守;其三为城西南战场,由丰升阿盛军防守,其四为西北区域,由原析木城中支那军队防守。” 小川次郎顿了顿,一下子指向到那个大旗子上面,笑着说道:“至于魏季尘的魏字军,并没有防守在城中,而是在离析木城约3里的榆树堡驻防,其中原因,听说是由于魏季尘和丰升阿有所不和。” 倭人的情报倒是做得很到位,就连魏季尘和丰升阿不和,也被探听到了,这委实让人吃惊。 小川次郎说完之后,看向桂太郎,桂太郎沉吟道:“榆树堡吗?这个魏季尘很是狡猾啊,榆树堡靠近海城方向,我看他一看情况不对,便要逃跑啊。” “是的,阁下!”小川次郎身体微微向前一倾表示尊敬,然后看了第5师团其他将领一眼,见众人正一脸认真的看着自己,不由继续说道:“如果只为了攻下析木城,我们只要派一部人马前去牵制魏字军,让魏季尘分不开身解救城内诸军即可,但是如果我们把目标锁向魏季尘,就要改变一些策略了。” “我们这次的目标就是魏季尘。”桂太郎见大迫尚敏一脸期盼的看着自己,不得不再次重申了一下此次作战的战略企图。 他知道大迫尚敏复仇心切,桂太郎何尝不是一样呢,当然除了复仇之外,从政治上面来将,除掉一个魏季尘或许比攻下析木城还要重要,更何况拔掉魏季尘这颗钉子之后,进攻析木城则更为容易。 “既然这样,我们绝不能给魏季尘任何退路,尤其不能让他逃往海城。”小川次郎见此,不由伸出手来,在榆树堡通往海城的那条大道之上重重一点。 第3师团的众倭人将领直接把析木城的攻防放在一边,围绕着榆树堡开始布置起来。 参谋长小川次郎首先提出自己的意见道:“榆树堡虽然地势较高,利于防守,但是如果我们几倍兵力围困,攻下来也是迟早的事情,并且丰升阿和魏季尘不和,我们只要需要以少量的兵力牵制析木城中守军。” 说到这里,小川次郎冷笑一声,道:“以我之见,丰升阿是不会派兵救援的,这样一来,我们便能以大部兵力进攻榆树堡了。” 大迫尚敏站起来说道:“魏季尘的退路就由我亲自带领第7联队切断吧,第17联队佯攻析木城,监视城内敌军,狙击敌军从城内增援榆树堡,而第19联队则从正面进攻榆树堡。” 小川次郎虽然说丰升阿不会增援榆树堡,但是那是建立在倭人同时进攻析木城的基础之上的,要是倭人不进攻析木城,只是进攻榆树堡,相信丰升阿会迫于压力,多少派出一些士卒前去支援的。 这样一来,魏季尘魏字军便陷入了倭人的四面包围之中,看来大迫尚敏是铁了心要在接下来的这场战斗中弄死魏季尘啊。 桂太郎并没有表示反对,由此,倭人这次战役的基本策略就确定下来了,接下来,众倭人将领又分别考虑了一些细节问题,确保要做得万无一失。 天津静海小南河村,此时已经是夜深人静时分,整个村子灯火都已经熄灭,除了偶尔传来一两声狗吠之外,完全是一片寂静。 此时不比后世,后世夜生活丰富,此时晚上没有什么大的消遣活动,大家早就熄了灯滚床单。 然而,就在这寂静的夜里,却传来了一阵脚步声,两名穿着黑衣的男子贼头鼠脑轻手蹑脚的朝一间房屋走去。 “是这间房子吗?”其中一名黑影轻声问道。 “不错,是那小秀才的房子。”另外一名看到门口那可枣树,指了指说道。 他们早在白天就踩了盘子,因此晚上已经是轻车熟路了。 “王老大吩咐的事情都记住了吗?事成之后我们王老大给我们每人一两银子,够去几次春月楼了。”其中一人站着不动,四处张望了一阵,见没有动静,这才出声问道。 “当然,我东西都带齐了。”另外一人从怀中摸了摸,不时就摸出火石之类来。 “唉,可惜那个小娘皮被王老大看上了,否则我们兄弟二人倒是可以乐呵乐呵,那小娘皮长得水灵白嫩,吹弹可破,春月楼那些娘们,没有一人比得上。”拿着火石的那名黑衣人笑着说道。 “王老大这事办得也贼麻烦了点,要我说,弄点迷药,强上了事,事后还怕那小娘皮不从吗?”另外一人显然是对王老大的做法有些异议。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女人嘛,要慢慢来,何况听说这小娘皮性子倔强,到时自尽了事,香消玉殒,那可就没得玩了,还会王老大聪明,让我们烧了她吃饭的家伙,走投无路之下,王老大再出来装装好人,还怕那小娘皮不从吗?”拿着火石那人一边将地上的一坛酒打来,倒在独轮车以及简易的买豆腐小棚子上面,一边笑着回道。 “老子不知道你们这些花花肠子,还是觉得强上的好。”另外一人手脚也不慢,将苏芷娘做豆腐生意要用的一些东西一股脑摆在了一起。 没有多久,两人便利索的弄好了。 拿火石点轻轻擦了擦,火星便飘向车上,哗的一下子,熊熊大火便燃了起来,两人急急忙忙转身就走进了黑暗之中。 正在熟睡的苏芷娘被一股浓烟味给呛醒了,等到她起床穿好衣服打开房门之后,便看到自己做豆腐生意用的东西燃起了大火。 苏芷娘吓得花容失色,那可是她维持生计的东西啊,要是失去了,该靠什么活下去。 苏芷娘惊慌失措的大叫几声失火了之后,连忙跑进厨房,提了一桶水就急急忙忙往外面跑。 火势已经越烧越大,王麻子两个手下心狠手辣,在上面倒了酒,根本就不给苏芷娘扑灭的可能。 “失火了,失火了。”苏芷娘一边大叫,一边奋不顾身的冲上前去,一小桶水倒上去之后,根本就没有减少多少火势。 铿哐叮当! 周围邻居听到苏芷娘的喊叫,都急急忙忙披衣出来,看到此情况,一个、两个拧着水桶前来救火,好在苏芷娘平日为人和善,对各家都乐于帮忙,因此她一出事,大家都急忙前来救助。 喊叫声,脚步声响成一片。 众人虽然来得及时,但是等浇灭火之后,独轮车以及那些物什已经化成了一块块的焦炭,根本就不可能再使用。 “芷娘啊,这是天灾,唉!”王大婶摇摇头,看着双眼无神软坐在地上的苏芷娘轻声安慰道。 “是啊,芷娘,这些东西没了还可以再买的。” 众邻居纷纷出言安慰。 苏芷娘挣扎着站起来,强颜欢笑道:“多谢各位叔叔婶婶及时搭救,否则芷娘说不定性命也难保了,等明日芷娘收拾好了,一定会登门答谢的。” “对,对,命保住就好了,这房子也没事,看来老天也看在你心善的份上帮你啊。”众人都捡好听的说了几句,这才纷纷告辞。 不过,远远的还传来讨论的声音。 “你说这芷娘咋就这么命苦拉,好不容易拉扯大了魏家孩子,以为可以享福了,谁知,这魏家孩子一上战场就杳无音讯了。” “就是啊,芷娘孤零零一个人也不容易,寡妇门前是非多,也不知有多少人打她主意。” “你说这回是不是人为的?” “别说了,我们能帮衬就帮衬点吧,其他的也管不了太多了。” 苏芷娘等到众人都离开之后,豆大的泪水便伴随着脸上的灰烬流了下来。 暗自垂泪了半响,苏芷娘忽然擦干眼泪,开始收拾起东西来。 魏季尘的大名虽然传遍了东北、京津地区,但是小南河村的村民包括苏芷娘在内,也不会把他与之前的小秀才联系起来。 小秀才就算再有能耐,他能在短短的时间内从一名小兵成为一名名声赫赫的将军吗? 至少,小南河村里面没有人相信,他们只是认为是同名同姓之人。 第八十八章 围杀魏季尘 都说思念会穿过时间和空间,魏季尘这几日不知怎得,都觉得有些心神不灵,不知为何忽然就想起了远在天津的苏芷娘。 从这具身体原主人的回忆之中,魏季尘能够感觉到原先的小秀才对苏芷娘浓浓依恋中又带点不舒服,苏芷娘到底是怎样的女子呢。 脑海中不断闪现出她用瘦弱的双肩挑起水桶的样子,她依在门口静静看着小秀才读书的样子,她软语轻言鼓励小秀才进京赴考的样子,她在小秀才准备参军之前偷偷塞进包裹内几两银子的样子。 原主人还真是个古板无用的男人啊,虽然心中有时会稍有不忍,但是高傲文人的心态却让他不肯放下身段做一些力所能及的小事,甚至就连苏芷娘做豆腐生意维持生计,也被他几翻指责,认为有辱门庭,操贱业。 难怪小秀才从军后,每次只是按月寄点军饷回去,每每只有只言片语,魏季尘想起上次从袁世凯那里领回粮饷之后,将所有的银两都已经托人带了回去,没有多久,苏芷娘应该会收到吧。 也算是为前主人还点债了,希望她收到银两之后生活有所改善,不再需要整日操劳。 魏季尘想到这里,心中稍微安定了不小,不时便收拾好心情,倭人前锋已经离析木城只有几十里的距离,大迫尚敏率领的第5旅团主力也已经距此不远,大岛久直率领的第6旅团也已经出发,第3师团主力尽出,一场大战不可避免啊。 桂太郎这次所图甚大,肯定是想一举攻下析木城,继而乘胜追击,在冬季拿下海城,为来年开春解冻之后进攻辽沈、奉天做准备了。 魏季尘再也坐不住,而是带着几名亲兵,前去查看工事构筑情况。 工事阵地已经基本构筑完成,但是李云飞和程不识没有放松,仍然让士卒加固挖深战壕沟壑,阵地上,士卒依然是挥汗如雨,毫无怨言的忙个不停。 看到魏季尘经过,这些士卒都肃立一旁,敬礼敬个不停,看到一张张年轻的脸庞,魏季尘忍不住想道,要是在现代,这些士卒说不定还在学校无忧无虑的成长,都是父母含在嘴中怕化了的宝贝。 魏季尘前番发放粮饷的时候,亲自监视进行,严禁军官克扣,士卒拿到手中的军饷可都是丝毫不少的,由此,魏季尘在这些军士心目中的地位也越来越高。 这样既能带领自己等人大胜仗,又待士卒好的将领,上那里去找,众多士卒心中都是真心实意从心眼里臣服于魏季尘。 魏季尘一路走过,不时勉励几句士卒,不时赞扬几声,此举让得原本士气就高的魏字军士卒更是干劲十足。 炮兵阵地为重中之重,魏季尘首先便走到了炮兵阵地那边巡视,王士珍阵地设置在榆树堡村内,正好能够轰炸到步兵防御阵地前沿一带,这样既能够防止日军用山地炮敲掉己方大炮,又能在倭人进攻时有效的杀伤其步兵。 “大人。”正在指挥士卒搬运炮弹的王士珍看到魏季尘走过来,不由停下动作上前行礼。 魏季尘先是看了几眼阵地的设置,满意的点点头,接着才打趣道:“聘卿啊,这次你可要好钢用在刀刃上,不要像上次那样不要钱的乱轰啊。” 此次作战不知会持续多久,因此魏季尘才会如此说。 王士珍向来不苟言笑,听到魏季尘这样说,也难得的露出一丝笑容来,道:“属下可是见识了大人的手段,这没有多久,炮弹不但补充无二,还多了许多,要是属下这次再用完,相信下次会更多了。” “好你个聘卿啊,原来是打的是这个主意,看来下次要少送你点炮弹了。”魏季尘笑着回道。 “大人,此次我军独守榆树堡,属下怕独木难支啊。”王士珍已有所指的轻声说道。 魏季尘想了想,笑着回道:“聘卿是怕城中不支援吧,放心,榆树堡可攻可守,万一抵挡不住,我魏季尘也不会拿兄弟们的性命开玩笑,就让他丰升阿独自和倭人去玩吧。” 魏季尘是身在局中不自知,他不知道自己在倭人心目中的价值早就超过了析木城,那里会料到倭人会放着析木城不攻,而把主要目标定在他身上。 王士珍听到魏季尘如此说,也是嘿嘿一笑,魏字军自从来到这里之后,便受到城中军队的有意排挤,他心中自然也是不爽日久。 接着魏季尘又把所有阵地挨个走了个遍,这才满意的回到自己的临时指挥所内。 析木城内,丰升阿与聂桂林两人正在单独密谋。 丰升阿当日虽然言之凿凿的向众将说朝廷援军不日将至,但他自己也清楚,这不日不知是何时。 “将军,倭人势大,我等孤城一座,如何是好。”没有了外人,聂桂林说话也就无所顾忌了。 丰升阿嘴角扯了扯,他比谁都要怕死,好不容易爬到如此高位,还没有好好享受一番,就这样下去了,他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值。 “放心吧!只要抵抗个一两日,对朝廷有所交代,到时候再退往海城,相信朝廷也不会怪罪下来。”丰升阿不慌不忙的说道。 聂桂林想了想,点头说道:“撤往海城倒是不错,但是可不能像上次那样被倭人在后面一直追着,上次是命大福大,要是这次也像上次那样,能不能逃得出去还真是难说。” 丰升阿皱着眉头,片刻之后就说道:“这次逃跑的时候就让魏季尘那个小儿断路,要是他不从,便军法处置,要是他从了,不正合我等之意,他魏字军不是厉害非常吗?就让他和倭人拼个你死我活,为我等赚取一些撤退的时间。” “可是不知这魏季尘会不会听将军的啊,毕竟他要成心逃跑,一时间也拿他没有办法。”聂桂林这种经常视军法为无物的,当然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丰升阿摸了摸胡子,然后不轻不重的说道:“这倒是个问题,不过只要我等在撤退的时候不通知他,盖时,他就算是不想当这个断路的,也不得不为了。” 聂桂林脸上露出喜色,笑道:“将军妙计。” 倭人第5旅团步兵第7联队临时驻地,大迫尚敏果然按照自己事先的计划,已经先行一步,来到了此地。 第7联队联队长三好成行大佐一脸不解的看着刚下达就地休息命令的大迫尚敏。 第3师团参谋部制定的作战计划他暂时还没有得知,他只是得到命令进攻析木城。 “少将阁下,如今天色尚早,我军仍可前进数里,然后再为明日攻城做好准备。”三好成行不知大迫尚敏为何要拖延时间。 大迫尚敏摇了摇头,不疾不徐的说道:“大佐,再前进数里的话,便到了支那人的势力范围之内,他们能够随时得知我军的动向。” 三好成行有些不明白了,进攻析木城,支那人就算得知了我军的动向也是无所谓的事情。 大迫尚敏轻轻瞟了他一眼,继续说道:“我们的目标并不是析木城,而是榆树堡,现在暂时休整一下,晚上我大日本皇军急速行军,要在支那人反应明白过来到达此地,然后快速构筑工事。” 大迫尚敏指着地图上通往海城道路上的一个点。 这是切断了榆树堡通往海城的退路,三好成行心中一惊,说道:“少将阁下,这样一来,我军兵力不足以进攻析木城,万一析木城中支那军队出城支援,该如何是好。” 大迫尚敏淡淡一笑,道:“你以为析木城中的支那军队是我大日本皇军吗?他们还没有那个胆。” 步兵第7联队如果在明天到达预定位置,将会承受来自析木城和榆树堡两方面的压力,要是两地军队快速行动,左右夹击,在倭人后续部队到达之前,一举击溃第7联队,大迫尚敏到时候连哭的地方都没有。 不过大迫尚敏虽然有点冒险了,但是他算准了析木城中丰升阿胆怯懦弱的心思,料定丰升阿必定不敢出兵,现在大好的围歼魏季尘的机会,他是不会放过的。 大迫尚敏看到三好成行神情有些紧张,不由宽慰道:“三好君,只要第7联队在此地站住脚,切断魏季尘的退路,等到我后续大军压上,魏季尘将插翅难逃,我等关门打狗,歼灭魏字军当在其实,三好君,身为大日本帝国的勇士,难道你丢失了武士的勇气?” 说到这里的大迫尚敏神情变得严厉,一双眼睛犹如寒冰一样看向三好成行。 “阁下,是我太过懦弱,还请阁下惩罚。”三好成行连忙跪了下来,低头请罪。 大迫尚敏摆了摆手,说道:“下去吧,做出军队暂时前进休整的样子用以麻痹迷惑支那军队,等到天黑之后,我军再急速前进。” “嗨伊!”三好成行低着头缓缓的向后退去。 “丰升阿,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三好成行退出去之后,大迫尚敏喃喃自语说道。 第八十九章 错失良机 析木城中官衙内,丰升阿接到了探子的回报,言倭人前锋部队已经就地休息,意图不明。 看来倭人是在等待后续大部队啊,丰升阿随手把情报扔在了一旁,心中自以为然的想道。 “再探,倭人有何异动及时向老夫奏报。”丰升阿眯着眼睛对上报的探子说道。 “是,将军。”探子急急忙忙而下。 旁边的一名副将猜测道:“将军,倭人此举非比寻常,莫非有其他的企图,属下建议多派探子,整夜监视倭人的动静。” 丰升阿摆摆手不以为然的说道:“倭人前锋兵少,怕我军晚间偷袭,不敢轻易冒进,有什么奇怪的,不必大动干戈,我等坐守城池,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就行。” 丰升阿的策略就是消极防御,永远处于挨打状态,不敢主动进攻。 “将军说得甚是。”副将想了想,也想不出那里有不妥,便只好作罢。 榆树堡,魏季尘同样接到了步兵第7联队停止前进的情报。 以倭人来势汹汹,恨不得一口吃下中国军队的态度,他们怎么会在天黑之前停止前进的步伐呢? 魏季尘百思不得其解,莫非倭人晚上要准备偷袭夺城,魏季尘哑然一笑,自己还真是奇思妙想,就算丰升阿再不济,这城中也足有四千多人马,倭人一个步兵联队就敢前来夺城? 魏季尘只好让萧和尚多多派出侦骑,时刻关注倭人的动静了。 用过晚膳,又与众将商议一番之后,魏季尘便回到房内,躺在床上进入了训练基地之中, 在训练基地呆了不到一半的时间,魏季尘便听到门外有人大声敲门。 如果强制退出训练基地,之前购买时间所花费的功勋点系统是不会退还的,因此魏季尘让军士一般没有什么大事不要打扰自己。 因此他一听到敲门声,便即刻退出了系统,看来是有大事发生了。 门外站着的是萧和尚,魏季尘一打开门,他便急急的蹿了进来。 “大人,倭人第7联队有动静了,他们在入夜没有多久之后便快速朝析木城方向而来。”萧和尚喘着粗气,额头上还残留着汗迹,看来他是经过了不小距离的奔跑。 “第7联队竟然出动了,赶快召集诸将商议军情。”魏季尘不慌不忙的说道,虽然不了解倭人的意图,但是这点人马自己还不看在眼中。 “是,大人。”萧和尚得令连忙转身离开。 没有多久,刚刚躺下的诸将都已经集结在魏季尘的房内了。 萧和尚先是把情况向众人说明了一遍。 “大人,倭人大部离第7联队尚有一天多时间的距离,无论第7联队意欲何为,此时是我们出兵歼灭他们的大好时机。”程不识双眼冒出一道精光,毫不犹豫的说道。 坐在他旁边的李云飞也说道:“倭人的行动一直在我军监视之下,除了第7联队之外,倭人其他部队没有得知消息迷惑我军偷偷前进,而是确实隔第7联队甚远,因此我同意程老的意见。” 在魏季尘几次三番强调以及实行之后,魏字军中的各位将领现在已经能够做到畅所欲言,开动脑筋出谋划策,而不是像原来那般等着魏季尘的命令。 程不识和李云飞说完之后,平日寡言少语的王士珍此番也开口道:“大人,我认为还是谨慎些为好,深夜之中,敌我情况很容易搞不清楚,如果贸贸然前去狙击,恐会中了倭人之计,我等可加强防守,防止倭人进攻。” 榆树堡经过魏字军多日的构筑,已经成为一座不小的军事堡垒,也难怪王士珍不同意舍弃坚固的防御工事,而贸然出去进攻了。 魏季尘微微点头,几分都说得在理,不过最后要做决定的还是他这个统帅。 “魏某一向认为,最好的防守便是进攻,如今倭人孤军深入,正是我军的机会,如果错失了这个机会,盖时后悔也来不及了,因此魏某决定联络城中守军,一道前去围歼第7联队。”魏季尘缓缓开口说道,如此好的机会,向来崇尚进攻的魏季尘当然不会放过了。 王士珍听到魏季尘已经做了决定,也不在多说,而是转为思索出兵之事。 倭人第7步兵联队大概有两千多人左右,当然,它这步兵联队是没有满编的,一个满员的倭人步兵联队就不止这些人了,可以多达三千多人。 魏季尘虽然决定出击,但是不会独自行动,否则围歼不成,反会被强奸。 魏季尘一边动员军士,做好出击之准备,一边派人将情报向城中诸将汇报,希望他们尽快一道和自己出兵。 在魏季尘看来,如此大好的机会,丰升阿应该不会错过吧。 魏季尘实在是高估了丰升阿的胆色和能力。 “你家大人说倭人第7联队已经拔营出动,动向不明?”丰升阿一脸不善的盯着魏字军前来汇报消息的军士,他这边睡得正香呢,却被人打搅了,心中老大不痛快了。 就看你能说个什么子丑寅卯吧,否则,今日这些析木城中的将领恐怕也会对你魏季尘心有不满吧。 丰升阿看到底下哈欠连天的诸将,不由在心中冷笑连连。 “是的,将军,我营中侦骑刚探出来的消息。”军士毫无惧色的回道。 丰升阿不屑的撇了撇嘴,不耐的说道:“老夫派出了大量的探子,都还没有接到消息,你家大人如何得知,莫非你家大人为奸细蛊惑了!” 魏字军的军士一脸傲气的说道:“我魏字军向来重视侦查,相信将军不久之后便会接到情报。” 丰升阿微怒道:“小小军士,何以倨傲,要是无情报过来,老夫惟你是问。” 丰升阿还待怒骂,忽闻一骑来报,倭人第7联队已在前来析木城的路上。 众将闻言不由勃然色变,马上便清醒过来,再无一丝睡意。 再看向场中的魏字军军士,不由一改方才的不耐态度,变成谨慎,魏字军果然不愧为精锐之师啊。 丰升阿脸上挂不住了,冷声道:“倭人既然已经深夜行军,你家大人不做好防守之准备,深夜派人来这析木城有何用,不会是来求救的吧,这还没有交上手,你家大人就吓成这幅模样了?” 魏字军那名通报的军士也是脸色微沉,魏季尘在军士心目中的威望甚高,丰升阿三番五次出言侮辱,要不是他有任务在身,还真想和丰升阿理论一翻。 军士压下心中不满,道:“将军,我家大人认为此时正是出兵围歼倭人前锋的大好时机,此时倭人主力离前锋距离甚远,只要我们动作快速,迅速解决战斗,便能一举来犯之敌,赢得首战。” 众将听到此话之后,都是低声开始讨论起来,站在里面的马金叙眼光闪动,颇有些意动。 丰升阿见魏字军出尽风头,心中更是不爽,喝道:“胡言乱语,妖言惑众,之前老夫早就谋划好了,守城以待援军,此时出兵,无异于自乱阵脚,给倭人以可乘之机,若你家大人要出兵,就让他出兵吧,老夫这里,不会派出一兵一卒来。” 诸将听到丰升阿如此一说,都停止讨论,一个个眼观鼻,耳观心,谁也不愿意做着出头之鸟。 马金叙原本是想上前一步说话,但是看到丰升阿一直死死的盯着自己,不由把刚要吐出去的字句生生给咽了下去。 此时,析木城中以丰升阿为主,大战在即,切忌主将不和,就算是为了丰升阿的威严,他马金叙暂时也不好直接反驳他。 丰升阿见无人出言反对自己,不由浅浅一笑,扬手道:“众位,赶紧下去做好防守之准备,防止倭人趁夜偷袭。” 说完之后,理也不理魏字军的兵士,径直走了下去,开始调兵遣将起来。 魏字军军士无奈,只能暗骂一声老匹夫,不知变通、审时度势把握时机,只能懊恼的转身而走,把这个消息回报给魏季尘。 “什么?你说丰升阿不同意出兵,还让我自便?”魏季尘几乎怀疑自己耳朵听错了。 他已经点齐兵马,就等着和城内大军一起出动了,想不到却听到了这个消息。 丰升阿此人怎么如此不顾大局,身为主将,即便他和自己有些间隙,也不能如此糊涂啊。 难道这大好机会就如此浪费了?魏季尘转身看到欲言又止的几位将领。 不由轻轻叹了口气,无奈的说道:“既如此,我等改为防守,众位回营之后,积极备战。” 如果可以,魏季尘真想一枪毙了丰升阿,可惜只能想想而已。 众人都是松了一口气,他们还真怕魏季尘年轻气盛,就这样带着不足一千人的队伍前去狙击倭人前锋部队。 虽然改变了出兵的命令,但是众军士对魏季尘前后不一致的命令都没有多大的不满。 尤其是那名前去通报的军士,将丰升阿的态度活灵活现的讲于众士卒听之后,那些士卒都在心中暗骂丰升阿,这个没胆的阉货,一天到晚只会躲在城中。 急速行军的第7步兵联队中,一名倭人骑兵举着火把,快速奔向中队。 “报。”那骑兵行至大迫尚敏和三好成行前面,便猛的一拉缰绳,止住战马,然后迅速翻身落马。 “报,析木城和榆树堡方向已经得知我军出动的消息,城内支那人急速调动,但没有出兵的迹象,只是积极防御。”骑兵快速把刚得到的消息向大迫尚敏禀报。 “很好!果然不出我所料,诸君,支那析木城中的守军没有胆量出击,等到天明我等到达目的地,构筑好防御工事之后,就是他魏季尘身亡之日。”大迫尚敏对魏季尘还真是念念不忘。 三好成行心中也是稍微松了一口气,只要熬过去今晚和明天,尤其是今晚,立足未稳,他最怕的就是中国军队出城两面夹击,现在一看,正如旅团长大迫尚敏所说,中国军队不敢出城啊。 “少将阁下,您神机妙算,即便是三国时的诸葛亮都有所不及啊。”三好成行一脸佩服的样子。 倭人向来喜欢看三国演义,大迫尚敏也不另外,听到手下如此拍马屁,不由哈哈一笑道“丰升阿与我军交锋多次,每次都能够侥幸逃脱,难道真是侥幸吗?” 意味深长的话让周围的众日本将领都是会心一笑,留下一个昏庸的对手总比杀了他要好。 “传令全军,加快速度,我们要在天亮之前达到师团参谋部指定之位置。”大迫尚敏收敛好笑容,下令继续急行军。 时间悄然流逝,已经到凌晨三、四点钟了,魏季尘是一夜未睡,当然,魏字军的士卒除了留守阵地的外,魏季尘都让他们休息去了,就像王士珍所说的,既然出不了兵,那也不用急,只有慢慢等。 倭人前进的消息每隔半个小时便向魏季尘汇报一次,魏季尘看着桌上的地图,将倭人行军的路线连了起来,苦苦思索对付的作战意图。 “没有道理啊,第7联队的行军方向已经偏离了析木城的方向,他们到底意欲何为,如果是为了切断析木城通往海城的道路,这点人数根本就不够。”魏季尘皱着眉头喃喃自语说道。 “大哥,你怎么不休息片刻。”聂采容踩着小碎步,端着一碗提神汤药款款走了进来。 “睡不着啊,弄不通倭人的意图,我这心中也是不定。”魏季尘接过碗来,轻轻的喝了一口,放下说道。 聂采容走到他身后,伸出红酥手来,轻轻的揉着魏季尘的肩膀,说道:“会不会是这倭人的目标不是析木城呢?” “不是析木城?”魏季尘起先觉得不大可能,不是析木城的话,倭人大动干戈的出个什么兵啊。 不过聂采容的话语却让他思路豁然打开,仔细思考起来,这里除了析木城,就是我榆树堡了,倭人的目标不是析木城的话,难道会是我榆树堡,不可能吧,我这么一个小小地方,只是作为析木城附庸之所在,他们有必要一来就将主要矛头指向我吗? 如果倭人的目标真的是我榆树堡的话,那么第7联队的是行向何处呢? 魏季尘盯着地图看了看,忽然便一下明了于心,这,倭人的方向是向着自己的后路。 魏季尘心中一惊,一下子就抓住了重点,如果倭人矛头直指我的话,肯定是要将我魏字军一口吃掉,第7联队断我后路,然后分派其他联队分别阻止析木城中的援军,最后将我魏字军团团围住,围而歼之。 “荣才,此次情况不妙。”魏季尘站起身子来,以前所未有严肃的表情说道:“你赶快带上几名士兵前去析木城,请求马金叙马大人做好救援我军的准备。” “大哥!”聂采容有些不明所以,有些发愣的看着魏季尘。 “不要多说,赶紧去求救。”魏季尘握了握她的手,然后低下头去在她额头轻轻吻了吻。 聂采容此时也顾不得羞涩了,看见魏季尘一脸郑重的表情,急忙便转身而去。 第九十章 狂买手榴弹(求收藏) 虽然现在形势是前所未有的危急,但是魏季尘并没有乱了方寸,这个时候带兵逃跑显然是不可能的,倭人想要围歼魏字军,现在还只是他心中的猜测。 就算朝廷不追究他的责任,军士听从他荒谬的命令,魏季尘也过不了自己心中那关,未战先逃不是他的作风。 更何况现在想逃也来不及了,第7联队应该没有多久便达到目的地了吧,所以最终还是要苦战。 如此,只有尽自己手中最大的资源来反击倭人了,想吃掉我魏字军,就看你桂太郎够不够格了。 魏季尘一脸冷峻,他先是找了一间无人的房子,然后进入系统。 魏季尘现在的功勋值是二万一千多点,他没有想多久便决定除了留下一千来点留着用以购买百花玉露丸之外,其他的这次全部花光。 魏季尘打算花掉1500点再购买一挺马克辛重机枪,机枪子弹自己从袁世凯那里弄了不少,暂时就不购买超级子弹了。 因为购买超级子弹实在不划算,要1点功勋值1颗,除此之外,他也不准备多购买重机枪了,这玩意虽然杀伤力大,但是消耗子弹是一个天文数字,自己2万多功勋点根本就不够看。 而且重机枪太过笨重,只有在防守的时候能够用用,一旦魏季尘决定突围的话,这玩意要不就收入超级空间当中,要不就让系统回收。 系统能够半价回收卖出的东西,并且在半价之上还要乘以一个新旧度,就像马克辛重机枪是1500点购买来的,使用过一段时间后,系统认为新旧度为百分之六十的话,750还要乘以百分之六十,最后只得450点了。 虽然有些坑人,但是魏季尘还是十分喜欢系统里面这个刚发现的功能。 魏季尘不买超级子弹,不买重机枪,那买什么呢? 不错,他买的是77式木柄手榴弹,手榴弹的价格是1.5点功勋值一颗,既经济又实惠。 手榴弹在17、18世纪都出现了,欧洲一些国家还曾专门组建过掷弹兵,不过到19世纪,随着枪炮的发展和城堡攻防战的减少,而受到了冷遇。 清军军火库就像是万国武器博览馆一样,各式各样的武器都有,从最落后的长矛大刀,到现今世界最先进的火器大炮,一应俱全。 魏季尘和袁世凯交情匪浅,这是魏字军士兵都知道的,魏季尘现在拿出一大堆手榴弹来,士兵只会认为魏季尘是从袁世凯那边偷偷弄来的,就算有所疑问,在这大战一触即发的时候,也不会多想多问。 等到战斗结束后,谁还会追问这些,只会为身边战友的减少而伤心。 更何况魏季尘现在也管不了那么多了,以后的事以后再说,还是先解决现在的危局吧。 购买了一挺重机枪之后,魏季尘一点手榴弹选项,默念一声购买,只见听见哗啦啦,哗啦啦。 成千上万的手榴弹忽然凭空出现,一下子便把魏季尘淹没在了其中。 咳,咳! 魏季尘灰头土脸的从手榴弹堆中钻出来,一脸惭愧的样子,看来以后买东西要找个大点的地方,否则被自己买来的武器砸死,那真的要贻笑后人了。 刚才他一共购买了一万两千多颗手榴弹,把这间房间给塞得满满。 想要对付我,就要承受得住代价,魏季尘看着这些冷森森的武器,不由在心中冷笑连连,转身便走。 没有多久,魏季尘便带着李云飞领着二哨人马便出现在了房门外。 “云飞,待会进去不要太过惊讶。”魏季尘笑着对有些不明所以的李云飞说道。 “子杰,现在大战在即,你让我们来这里干嘛?”李云飞有些埋怨的问道,他刚才领着士卒正在完善工事呢,便被魏季尘一手拉了过来。 魏季尘神秘一笑,双手推开房间大门。 成千上万的手榴弹一下子便出现在众人眼前,造成的冲击可想而知了。 哇… 李云飞以及身后的军士都是双眼放光,不敢置信的看着里面。 “这些都是手投炸弹?”李云飞上前两步,痴痴的看着这堆武器。 “不错,都是手榴弹,让兄弟们搬运上战场,尽快熟悉,明日倭人来了,我要让他们喝上一壶。”魏季尘浑不在意的大手一挥,心中却在滴血,一夜回到解放前,不外乎如此啊。 李云飞像是被人使了定身咒,良久才反应过来,神色有些复杂的说道:“子杰,你真是神通广大。” 不知何时开始,魏季尘已经发展到了他必须高山仰止的地步了。 “都是兄弟,我神通广大,也就是你神通广大。”魏季尘笑笑拍了拍他肩膀,安慰着说道。 “对,我们永远都是好兄弟。”李云飞马上便想通了,豁达一笑,转身看到还在发呆的军士,不由提高声音指挥道:“还在愣什么,快搬啊。” 众军士回过神来,轰然一拥而上欢天喜地的开始搬用起来。 一万多颗手榴弹,看起来很多,但是平均到魏字军每名士卒手中也才一人十颗而已,大多士兵都是首次使用,等到用熟悉了怎么着也会消耗一两颗吧,所以,真的不多。 此时,东方已经泛白,魏季尘、李云飞指挥众士兵把这些手榴弹送到阵地上时,又引起了一阵阵的惊叹。 好在这木柄手榴弹操作简单,魏季尘先是找来十几名曾经用过类似炸弹的士兵,把如何操作教给了他们,然后一传十,十传百,只要不是太笨,一两个时辰之后,大多都学会简单操作了。 当然,要像魏季尘那样扔得风骚,就不是一时半会能学得了的了。 期间,萧和尚又送来了几次情报,倭人步兵第7联队果然按照自己估计绕至榆树堡的后方,而第3师团第17联队和第19联队也出现在了侦骑的视线当中,距离榆树堡和析木城仅半天的时间,预计中午时分可以兵临析木城下。 要是昨晚中国军队出动,左右夹击第7联队,在今天中午之前解决战斗,不是不可能的。 可惜却错过了这个大好时机,尤其是魏季尘现在知道倭人是针对自己而来,更是在心中把丰升阿十八代祖宗给骂了一遍。 既然现在倭人的战略已经被魏季尘猜了个清楚,他便将诸将召集起来说明情况。 “众位,如今已经可以基本确定,倭人第3师团是直奔我魏字军而来的。”魏季尘将倭人几路联队的行军路线在地图上标记了出来。 魏季尘已经在凌晨的时候将自己的猜测告诉过李云飞、程不识等人,因此他们也没有多少惊慌的样子。 李云飞笑着说道:“这不知是我魏字军的荣幸呢,还是不幸,不过想要兄弟们的性命,还得先问过兄弟们手中的枪。” 程不识眼睛、眉毛皱成了一团,苦着脸说道:“这仗还真是一场硬仗。” 虎子则是一脸坦然的说道:“大人,你说咋办就咋办,兄弟们性命都交到你手中了。” “聘卿,你有何意见?”魏季尘看到王士珍一脸后悔的表情,知道他对昨天不同意出兵之事正在自责,不由出声打断他的乱想。 “大人。”王士珍抬起头来,看到魏季尘眼中并无一丝嗔怪的神情,心中稍微好想了一些,缓缓说道:“如今我们只有死守榆树堡,等到大量杀伤倭人有生力量的时候,再图撤退。” 魏季尘赞许的点点头,附和道:“不错,我们不能浪费自己这些天弄好的工事,倭人一心想要歼灭我魏字军,我们何尝又不想击败他们,榆树堡经过我们这段时间的努力,已经成为一处正式的军事堡垒,数十道防线,倭人想要攻破,必定损失惨重,与其现在突围遭到倭人的围攻,不如在重创倭人之后,再寻找有利时机突围。” 众将闻言都是暗自点头,觉得这话在理。 李云飞说道:“和倭人交战又不是第一次了,这次只不过是要杀的人多一点而已。” 见众人都没有异议,魏季尘站起身子来,做最后决定道。 “好了,如果大家没有意见的话,就按照这个策略下去实施吧,不过我们不用和倭人死拼,只有保存了自己才能消灭敌人,一旦一道防线被突破,便退至下一道防线防守,我们抵抗至最后一道防线,还有,多留点子弹,都给我瞄准了打,不要在突围的时候没有弹药了,那时候才是真的悲剧。” 众将得令,都忙着下去准备,魏季尘却单独留下李云飞嘱咐两句。 “云飞,聂荣才那哨人马你就暂时直接指挥吧。”魏季尘双手负在身后,叹了一口气说道。 荣才啊,大哥都还不知道你真实的姓名,早知道昨晚就问了。 此次作战,必定会是魏季尘来到这里之后最惨烈艰辛的一战,最后还会剩下多少人,他自己心中也没有底,穿越者不是万能的,说不定连他自己也会牺牲在这里。 聂采容被魏季尘借故支开,魏季尘希望她以后能够好好活下去。 李云飞虽然没有猜到魏季尘的心思,但是魏季尘对聂采容的照顾,聂采容对魏季尘的情谊,他可是都看在眼中,不由回道:“子杰,荣才老弟虽然被你派去析木城中求援,但是经过这段日子相处,我也稍微了解了他的为人,相信他一定会回来的,你的一片苦心可要浪费了。” 魏季尘淡淡一笑道:“就算她想回来,我也有办法让她回不来。” 第九十一章 兵对兵将对将 析木城内东北区域毅军防守驻地,聂采容一脸恳求的看着马金叙。 “马叔叔,还请您看在和我伯父的交情上,出兵救援榆树堡。”聂采容一双眼睛一眨也不眨的看着他。 “荣才啊,你稍等片刻,我已经将此事禀报给了丰将军,相信不久之后便会有消息。”马金叙一脸无奈的说道。 马金叙不知道魏季尘为何忽然派人向他求救,不过看在两人之间的交情上,马金叙还是向丰升阿禀明情况,说明自己愿意出兵前去支援榆树堡。 “那个什么丰升阿怎么可能同意的您的请求呢!”聂采容沮丧的说道。 这时,一名军士走进房来,然后附在马金叙耳朵旁边轻声说道:“大人,根据当前的消息,倭人步兵第7联队和步兵第19联队都奔榆树堡而去,只有第17联队是奔我们析木城而来。” 难道,马金叙脸色一变,终于明白魏季尘为何会向他求救了。 那军士虽然说得轻,但是竖长了耳朵的聂采容却听得了个正着,聂采容心中有些慌乱,急忙躬身说道:“马叔叔,还请你救我大哥一命。” 她就差跪下去了。 马金叙见此,心中也不知如何是好,丰升阿这个老家伙还没有消息过来,他在房间内来回走了几步,最终下定决心,就算是拼着被丰升阿责骂,也要支援魏季尘。 “荣才,你放心,我马金叙不是见死不救之辈,我手中现在有三营人马,就调遣两营人马前去榆树堡。”马金叙一脸严肃的说道,他之所以敢这样做,是因为城中不止他这么一支军队,丰升阿肯定不会坐看他防守的方向被攻破。 聂采容一脸欣喜,马金叙正要下达调令。 却又有军士急急忙忙走了进来。 “大人,大事不妙,倭人17联队直奔我护城河而来。” 一个时辰前,第17联队联队长佐藤正放下望远镜,对传令兵说道:“从析木城东北方向展开进攻。” 旁边的参谋不明白的问道:“大佐阁下,析木城东北方向有条护城河拦着,不是最佳攻击地带,大佐阁下为何选择此方向作为进攻之方向。” 佐藤正淡淡一笑,解释道:“根据师团参谋部的作战计划,我们第17联队如今只是佯攻析木城,用以防止城中军队支援榆树堡,而东北方向的防守军队是支那人马金叙的毅军,马金叙曾与魏季尘并肩作战过,是城内最有可能支援榆树堡的军队,因此我选择这个方向作为进攻方向。” “原来如此,大佐阁下对敌军的情况,真是了解得一清二楚。”参谋恍然大悟的点头说道。 “知己知彼,百战百胜,这是支那人的古话,不过好像支那人自己忘记了这句话。”佐藤正一脸傲然的说道。 因此,马金叙才会收到此情报。 “什么!”马金叙大叫一声,他想不到倭人会来得如此快速,而且是将他防守的区域当做主攻方向,从这里抽调军队要一段时间,再让丰升阿派兵支援也要一段时间。 在这段时间内,如果兵力过于空虚,倭人猛烈进攻的话,马金叙也不知自己能否守住,因此他刚刚要下的调令也说不出口了。 “马叔叔。”聂采容看到马金叙有反悔的意思,急忙叫了一声。 “荣才,你也知道如今的情况了,就从我军中抽调一营人马吧,再多我也是爱莫能助了。”马金叙咬咬牙,便下了调令,他抽调的是和魏季尘并肩作战过的马玉峎那营人马。 马玉峎接令之后,不敢停留,快速回营准备启程。 聂采容也知道如今的情况马金叙能够支援一营人马已经是十分难得的事情了,因此也不再多说,而是抱拳告辞道:“今日之事多谢马叔叔,荣才如果还能活下来,他日必定报答。” 出了门之后,看到王怀庆领着几名亲兵正在门口等待自己。 聂采容露出一丝笑容,说道:“走吧,事情已成,马叔叔已经调遣了一营人马前往支援榆树堡,我们就先行一步吧。” 哪知,王怀庆手一扬,两名亲兵便上前架起聂采容,往一间偏房拖去。 聂采容一愣,随即反应过来,一边挣扎,一边马上责问道:“王叔,你这是干什么?” 王怀庆走在后面,任由聂采容怒骂责问,只是一言不发。 直到聂采容被两名士卒架进房内,王怀庆扬扬手才说道:“你们先出去吧,看好房门,我和聂哨官还有些话说。” 两名士卒依言走了出去,王怀庆掉过头来,看着一脸愤怒的聂采容,不由苦笑着说道:“大小姐莫怪,这都是魏大人让我如此做的。” 聂采容一脸茫然,喃喃道:“大哥,这是为何!”继而明白过来,一定是魏季尘觉得此战不妙,不让她回去轻涉危险之地。 “魏大哥。”聂采容双眼通红,泪水在里面打转,说道:“王叔,你让我回去吧,我在这里呆着只会更加着急。” “对不起,大小姐,魏大人已经下了死命令,除非此战结束,否则我是不会放你离开的,大小姐,你要体谅魏大人的一片苦心啊,想必现在你也明白过来了,倭人准备四面围困榆树堡,如此险地,你一个女孩子家怎可轻易涉险。”王怀庆苦口婆心的劝说道。 “女孩子,女孩子,难道我这段时间做得都不如男子吗?虽然我是一介女流,也知道越在困难时刻,越不能背弃魏字军,王叔,你和我一道回去,你是魏大哥的亲兵队长,难道亲兵队长是这样当的,让主将处于危险之地,自己却躲在这安谧度日,难道我爷爷是这样教你的。”聂采容站起身来,一脸愤怒的指着王怀庆说道。 王怀庆被她说得满脸通红,羞愧得无以复加。 “大小姐,属下这就回去,但是没有魏大人的命令,你却不能离开此地一步,我会让其他两名亲兵看牢,并且让马总兵代为照顾你。”王怀庆头也不回的转身而走。 “喂,喂,王叔,你带我一起走啊。”聂采容追到门口,门却一下子被人关了起来,并且听到铿哐一声让人给外面的人给锁上了。 聂采容无可奈何的走回去,坐到床上,眼角蓄着泪滴,嘴里说道:“大坏蛋,大坏蛋,只知道骗人家,还说什么同年同月同日死,现在一出事便把我支开了。” 榆树堡西北面是退往海城方向的道路,倭人第7联队已经在此构筑了简单的防御工事,当然他们是来进攻的,不是来防守的。 因此,日军在稍微修筑了一些简易的战壕之后,便停止下来做进攻之准备。 大迫尚敏便带着第7联队联队长三好成行,以及一干参谋前往查看榆树堡魏字军布防情况。 骑马行至一处高地,大迫尚敏举起手中的望远镜,但见榆树堡人影卓卓,时隐时现,战壕,沟壑纵横捭阖,堡垒炮台一应俱全。 魏季尘在此地下了大工夫啊,大迫尚敏暗叹一口气,要攻下此地,也不知会牺牲多少大日本帝国勇士的性命,但是只要杀了魏季尘,这一切都值。 魏君,你昨晚不逃跑,将是你一生所犯之最大错误,大迫尚敏嘴角扯出一丝冷笑。 “阁下,师团长传来命令,暂缓进攻,等到野炮兵第三联队到达之后再行进攻。”有传令兵把桂太郎的命令传达过来了。 桂太郎把师团指挥部设置在第5旅团19联队之中,能够居中调遣指挥几个方面的日本军队,野炮兵第3联队因为辎重较多,稍微落后一步,但是也离榆树堡不远了。 桂太郎一来便观察了魏字军的阵地,觉得不用炮轰简直就攻不下去,下不了口。 大迫尚敏点点头道:“就让魏季尘多活一时半刻,这么久都等了,我也不在乎那么一点时间。” 大迫尚敏说完之后,像是感应到了什么,霍的一下子调转马头,举起望远镜又看向中国守军阵地。 三好成行见此,出声问道:“少将阁下,出了什么事!” “魏季尘!”从大迫尚敏牙齿缝里冷冷的挤出这几个字。 在大迫尚敏的望远镜内,魏季尘正站在榆树堡的第一道防线之上,双手负在背后,也在观察敌情。 相互之间像是有感应似的,大迫尚敏觉察到了魏季尘,榆树堡内的魏季尘也觉察到了大迫尚敏。 目光森冷的看向大迫尚敏的方向,魏季尘笑着对周围的将领说道:“看来倭人第7联队的军官也在探查情况啊,不知他们看到我们的防守阵线会如何想。” 整个榆树堡简直被魏字军挖成了一个又一个的圆圈,弧形的防御阵线可以让其他方向的军队快速增援,而第一道弧形防御阵线和第二道之间中间也被挖空,有好几条通道,这样一来,第一道弧线被突破,便马上撤向第二道弧线。 而两道弧线阵线之间的通道里面都埋有炸药,一旦倭人想追随着中国士兵撤退的脚步而来,便会轰的一声被埋在地下。 “聘卿,朝那边开一炮,吓唬吓唬小鬼子。”魏季尘看到大迫尚敏举着望远镜看着自己,不由笑着对后边的王士珍说道。 王士珍无言的摇摇头,这么远的距离,炮弹根本就不可能落到那行倭人的前面,看来魏总兵还是少年心性啊。 虽然王士珍在心中悱恻魏季尘,但是嘴上却回道:“那就开一炮吧。” 传令下去不久之后,中国阵地后方忽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接着浓烟冒起,一颗炮弹落在大迫尚敏前方老远的距离。 轰隆一声巨响倒是吓了大迫尚敏一大跳,坐下军马受惊前蹄稍微向上扬起。 大迫尚敏举起望远镜,看见魏季尘和几名支那人正笑得前翻后仰,不由脸色变得铁青,一拉缰绳道:“我们走!” 第九十二章 手榴弹发威 书就要下新书榜了,没有收藏的朋友求收藏一下哦,否则本书淹没在书海之中,你就找不着了。 -------------------------------------------- 从望远镜中看到那队倭人退去,魏季尘收敛住脸上的笑容,转身说道:“倭人果真欲除我而后快,两个联队的兵力,分四个方向进攻我军阵地,每个方向都有将近一千来人,此战是我魏字军生死存亡之战。” “兄弟们,你们怕不怕?”魏季尘看着阵地上面刚才欢笑的士兵,大声喝道。 “不怕,不怕。”众士卒用尽全身力气怒吼着回应,一时之间,声势震天,刺破天际。 “启禀大人,毅军马玉峎马大人率兵来援。”有军士上前禀报道。 由于马玉峎曾经和魏季尘的军队一起在草河口并肩作战过,因此有很多士卒认识他。 “哦,危难时刻见人心,想不到马金叙还会派人来增援我们,走,我们前去迎接他们。”魏季尘笑着说道,原本他对派聂采容去求援是不抱什么希望的,毕竟丰升阿才是名义上的统帅,没有丰升阿的命令,马金叙私自增援,会让丰升阿找到借口降罪他。 丰升阿这个老货,在之前的一战中损失了不少的兵马,逃到析木城之后便吞并了城内的守军,要是找到机会,相信他会毫不犹豫的吞并自己和马金叙的军队。 “马大哥,想不到你会来支援小弟,感激不尽啊。”魏季尘看到马玉峎领着几名哨官远远的走来,不由疾走两步,上前给了他一个拥抱。 “哈哈,子杰老弟,你太热情了。”马玉峎对魏季尘如此打招呼很不适应。 “魏大人!”马玉峎身后几名哨官也纷纷见礼,魏季尘一一还礼,看到张作霖也在里面,心下不由想到,要是张作霖死在这里,不知以后还会不会有另外一个东北王崛起。 “马大哥,你这是及时雨啊,小弟正愁人手不够呢。”魏季尘引着马玉峎等人边走边说道。 “子杰,我这一营人马就托付给你了,你就像使用自己的人马一样使用,我没有任何意见。”马玉峎一脸坦然的说道。 他与魏季尘也算是老相识了,互相之间都知根知底。 魏季尘听到马玉峎如此说,也不客气了直接将毅军增派到东北面应付倭人主力第19联队的进攻。 下午一时,倭人野炮兵第3联队也到达了战场,桂太郎没有丝毫犹豫,甚至不给野炮兵任何休息的时间,直接下令进攻。 轰隆,轰隆,伴随着炮兵的发威,倭人分四个方向对榆树堡展开猛烈进攻。 主攻方向是西北面的第7联队两个步兵大队和东北面的第19联队两个大队的兵力。 “我们第5旅团的耻辱就要在今天洗刷,诸君,必杀魏季尘!”大迫尚敏抽出自己的指挥刀来,看着准备进攻的第7联队士兵大声喝道。 “必杀魏季尘!”倭人士兵被激得人血沸腾,嗷嗷直叫,他们没有与魏季尘交过战,没有见识过魏季尘为何被称之为死神,一路势如破竹的第5旅团岂容人阻挡在前面。 无论是谁,只要挡在前面,必定会被帝国的士兵击得粉碎。 三好成行重重的看了大迫尚敏一眼,他要亲自带兵进攻了。 “杀啊!”三好成行手一扬,联队护旗兵扯着旗帜,奋勇向前直冲而去,护旗兵身后,是无数的倭人士兵。 防守西北方面的是李云飞指挥的前营大部人马,李云飞从防空洞钻出来,抖了抖身上的灰尘,一双鹰目扫视着前方阵地,周围的士兵都屏住呼吸,静等他射击的命令。 一方是大声叫嚷,奋不顾身的前向直冲,一方阵地是静悄悄,沉寂得令人害怕。 魏季尘呆在东北面的阵地之上,虽然他现在可以居中指挥,但是他一来战前都已经布置妥当,他信赖自己的手下,二来他也不想浪费自己的枪法。 东北面为倭人的重点进攻方向,魏季尘也在此设置了重兵,除了后营人马之外,马玉峎那营人马有三哨也增派到了此地,两挺重机枪,一挺设置在西北面,一挺就设置在这里。 这边的倭人进攻起来没有那边狂热,要谨慎多了。 桂太郎调遣工兵第3大队协助第19联队进攻,因此,19联队联队长山村健在下达总攻的命令之前,只是为工兵做掩护,一个中队的倭人工兵手中拿着长长的探雷器,小心翼翼的向前走来。 探雷器利用磁场感应原理探查地雷,因为这时候的地雷大多是铁质的,说简单点,如今的早期探雷器就是一个吸铁石,探测到地雷的时候,探雷器上面的指针会发生改变。 工兵中队的士兵分散开来向前前进,魏季尘自然不会命令王士珍向他们开炮了,因为那样只会浪费炮弹,但是又不能任由他们前进,将自己军队好不容易布置的地雷阵给破坏掉。 好在魏季尘手中还有狙击队,枪法出众,射程较远的狙击队。 魏季尘一声招呼,猛子便领着几名狙击队成员快速的跑了过来。 “干掉他们。”魏季尘废话没有多说,直接指着徐徐前进的倭人工兵说道。 猛子毫不含糊的点头称是,没有多久,几名狙击手便找好最佳射击位置,魏季尘也握紧手中的狙击枪。 瞄准其中一名工兵的脑袋,一扣扳机,砰的一声枪响,榆树堡东北线终于开打了。 随着魏季尘的一声枪响过后,零零碎碎的枪声马上便在东北线的中国阵地上面响了起来,每一声枪响过后,便会倒下一名倭人工兵,看得后面的工兵胆颤心惊,裹足不前。 在后面观战的桂太郎一脸严峻的转过头来,对参谋长小川次郎沉声说道:“这就是野津道贯所上报的魏季尘手中的神枪队吗?果真枪法不容小觑。” 小川次郎皱着眉宇道:”如此下去,恐怕我工兵中队会损失惨重,最后会得不偿失。” 工程兵身兼开路、爆破、搭建指挥部等等,绝对要比普通的士兵精贵许多。 桂太郎想了想,叫过身边的传令兵来,下令道:“让山村健使用军马冲击地雷地带。” “嗨伊!” 没有多久,山村健便接到了桂太郎的命令,心中松了一口气,太还真怕桂太郎让他命令士兵冲击,这样还没有和魏字军交上火,自己军队就要折损不少人了。 片刻之后,东北线阵地前沿,倭人士兵将数十匹军马驱赶至地雷阵一代,而此时,榆树堡西北方向已经是枪声大作,双方士兵交上火了。 轰隆、轰隆。 王士珍炮队首先发威,王士珍如今是打、炮高手,手下士卒在他操练之下,水平都是不低。 无数发炮弹从榆树堡内轰向倭人冲锋部队,战场之上,瞬时便被浓烟笼罩,硝烟弥漫,枪声阵阵,大战彻底爆发。 东北线,魏季尘伏在战壕之内,看到倭人驱赶马群,马上便明白过来了。 对此,他也没有好的办法,马不比人,人一枪便死得透彻,马即便是被击中重要部位,还会向前猛冲直撞,直至力竭血尽而亡。 倭人士兵端起刺刀,猛的一扎马屁股,战马受伤狂嘶,疯狂朝地雷阵狂奔而来。 轰隆,轰隆。 无数的地雷在战马的践踏之下爆炸开来,扬起一阵阵灰尘,更为可恶的是那些被炸的战马居然没有倒下,依然更为疯狂的朝四处奔跑,引爆一个又一个地雷。 魏季尘只好在心中自我安慰,用地雷换战马,还是很划算的,老子就看你有多少匹马吧。 不大一会,那些活蹦乱跳的战马终于躺了一地,一些是腿被炸断,一些是力竭血尽而亡。 联队长山村健见如此,马上便命令早就等得不耐烦的两个大队兵力直线压上。 双方能做的都做了,如今再没有任何的取巧,就看谁先坚持不下去,谁先崩溃了。 这是意志的战争,这是属于最惨烈的阵地战,双方已经是死仇,只有用战争来说话,用血肉之躯来堆砌胜利。 “杀啊,”倭人大喊大叫这来给自己鼓劲以及掩饰着心中的恐惧。 之前对工兵们裹足不前,他们在心底瞧不起,现在等到自己身临其境的时候,才知道这种死伤随时便会将临的感觉确实让人感觉到害怕。 还在步枪的有效射程之外,就有无数的同僚大喊大叫之声忽的戛然而止,接着直愣愣的摔在地上,了无生息,而且几乎摔倒的都是被一枪爆头。 对面的神枪手太过于厉害了,山村健一脸愤怒的看着不断倒下的士兵。 “第3大队,给我上。”他神情紧张的将手一扬,原本他还把第3大队当做预备队,但是与其这样与敌军慢慢磨耗下去,还不如以人数之优势,以雷霆之势,一举压垮魏字军,这样来,可以最大消弱对方队伍中神枪手的作用。 杀啊,日军第二波冲锋队伍前仆后继又吹响冲锋的号角。 “射击!”眼见敌军已经接近己方阵地,在战壕内到处奔走的魏季尘大喝一声。 顿时,砰砰砰。 无数子弹从中国阵地飞射而出,射向那些低头弯腰向上直冲的倭人。 魏季尘一方虽然占着地利,但是倭人却拿着人命来填,死了一个,冲上一双,倭人就像是蝗虫一般,遍布整个阵地之上。 哒哒哒… 机枪手开始发威了,每分钟几百发的子弹朝日军密集的人群之中扫视而去。 倭人淬不及防,一倒就倒一大片。 “散开,散开。”倭人大队长声竭力嘶的大声叫嚷,指挥大队士兵呈散兵阵型冲击。 魏字军士兵居高临下,猛烈射击,有中弹受伤者,马上便会从第二道防御线中由通道跑出其他士卒抬他下去,然后枪声依旧响起来。 倭人来势汹汹,毫不畏死,似乎没有看到无数倒下的同僚,他们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攻下敌方阵地。 魏季尘见倭人已经距己方四十来米的距离,不由拿起一个手榴弹,大喊道:“扔手榴弹。” 战壕内的士兵连忙从摆在身边的一堆手榴弹中拿出一枚来。 “拉!”魏季尘早就在之前训练时说过了,第一波手榴弹一定要压下倭人的嚣张气焰,最好是一起扔。 于是,无数士兵的伴随着他的命令而动作。 “扔!”魏季尘停留了一、两秒钟,然后站起身子来,用力往下抛去。 顿时,就像是下雨般,铺天盖地的手榴弹压向倭人士兵当中。 “这是?” “敌军的手榴弹。” “怎么这么多。” 倭人士兵惊慌失措的大叫。 轰隆,轰隆… 爆炸声连连,惨叫声阵阵,无数倭人士兵被炸掉双腿,或是双手,躺在地上鬼哭狼嚎个不停,运气好一点的则当场被炸死,内脏,肉末,脑浆,散了一地。 倭人第一大队的士兵完全被吓傻了,死死的扑在地上不敢抬头,生怕那威力奇大的手榴弹落在自己身边。 就连在后面指挥冲锋的倭人联队长山村健看到如此情形,也是勃然色变,忘记指挥。 在后面观战的桂太郎脸完全阴沉了下去,有些气急败坏的说道:“帝国情报部门到底是干什么吃的,清军大规模装备手榴弹,难道他们就没有得到一点消息!” 小川次郎看着暴怒的桂太郎,斟酌着说道:“阁下,并没有任何消息显示清军大规模使用手榴弹,我可以肯定,对面的魏季尘是首次使用这种战术,将手榴弹在沟壕战中大规模运用,威力竟然如此之大,我们应该尽快把此情报向参谋本部反应,引起参谋本部的足够重视。” 桂太郎点点头道:“虽然魏季尘使用这种威力较大的战术,但是他手中又能有多少手榴弹呢,告诉山村健,要不计任何代价,冲破榆树堡的防线,击杀魏季尘。” “嗨伊!” 通信兵急急而下。 “这个魏季尘还真是个战术天才!”小川次郎不得不叹服道,被各国扔进历史垃圾堆里面的手榴弹,经过如此使用,必将大放异彩。 “所以,他此次必须死!”桂太郎抽出自己的指挥刀,小心翼翼的擦拭着,接着说道:“任何胆敢阻挡帝国军队前进步伐者,必死无疑。” 第九十三章 死亡之路(求收藏红票) 析木城官衙内,虽然护城河那边是炮声隆隆,但是丰升阿却稳坐钓鱼台,脸上不见一丝慌乱,坐在他对面的聂桂林亦是如此。 两人都不慌不忙的喝着茶。 “听说,倭人19联队和第7联队都奔榆树堡而去了。”丰升阿啜了一口茶水,放下之后不急不缓的淡淡说道。 “魏季尘捅了一个马蜂窝,听说他前不久在马羊镇曾将倭人脑袋砍下来,筑成了京观。”聂桂林显然也打听过此事了。 丰升阿嘴角露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来,轻声说道:“年轻人,就是爱出风头,如今尝到了出风头的苦头了吧。” “将军,要不是有他魏季尘爱出风头,我析木城又岂会幸免于难,所以,我们还得感谢他爱出风头。”聂桂林摸着茶杯的端口,笑着说道。 “如此一来,魏季尘根本就不用我们特意照顾,三天后,我们便撤出析木城,仍由魏季尘和倭人拼个你死我活。”丰升阿阴沉着脸说道。 聂桂林想了想,有些担心的说道:“只会怕有人会说闲话,背后议论将军见死不救,置友军于不顾啊。” 丰升阿皱了皱眉,几根手指头在桌子上面敲了敲,方说道:“见死不救?前不久老夫不是刚派遣了一营毅军前去支援吗?置友军于不顾?三日后撤退时,我们通知各军包括魏季尘的魏字军就说‘敌军势大,为了保存实力再图一战,各军自行突围’,这样一来,他自己无能,跑不出倭人的包围圈与我等何关?” 聂桂林正要开口,却有军士禀报马金叙求见。 丰升阿被人打断谈话,脸上露出一丝不耐烦的表情,扬了扬手道:“让他进来吧。” “喳!” 马金叙进门看到这两个老家伙还在悠哉游哉的喝茶,心下烦闷可想而知了,想现在大战正酣,自己手上的兵士都在浴血奋战呢。 “将军,第17联队攻势凶猛,望将军派出援兵。”马金叙是来求人的,只好低声下气的说道。 丰升阿摸了摸胡子,不悦的说道:“马大人何出此言,前不久你还有余兵前往支援榆树堡,如今却向我来要援?” “将军,敌军独攻我一门,属下实在是力有不逮啊,万一倭人攻进城来,到时属下就算万死也难辞其咎了。”马金叙话中有话的说道。 丰升阿一想,这城还要守个两三天呢,万一马金叙那边真被攻破了,自己也得急急逃命,不行,还是得派一些援军过去。 “如此,”丰升阿沉吟片刻,接着说道:“老夫就再支援你一营人马,再多就拿不出手了,如果城破,就别怪老夫手下不留情了。” “多谢将军!”马金叙一抱拳,继续说道:“将军,如今倭人正在全力进攻榆树堡,城中是否应该派出一支援军杀往其后?” 丰升阿轻轻的瞟了马金叙一眼,脸色一沉,训斥道:“糊涂,是析木城重要还是榆树堡重要,只要析木城守住,丢了榆树堡也没什么,如果这是倭人的调虎离山之计,一旦老夫派兵前去,倭人围点打援,老夫何以守城?难道靠城中那些没有走掉的平民百姓吗?” 丰升阿的反诘说得马金叙哑口无言,只好郁郁然转身而走,好在他还算完成了一件事。 “子杰,一切都靠你自己了,老哥我也没有什么办法了。”马金叙走出门外,长长的叹了一口气。 第3师团本部,桂太郎看着下面送上来的战况情报,脸上几乎冷得凝得出水来了,让周围的参谋都不敢靠近。 “八嘎,小小一个榆树堡,我军竟然损失如此惨重,而且还没有取得任何进展。”桂太郎用手重重一拍桌子,怒气冲冲的说道。 经过一个下午时间的战斗,魏字军击退倭人数次进攻,牢牢的把战线控制在第一道防线之外,桂太郎看到东西战线加起来,失去战斗力的己方士兵竟然达到了六百多人,当然会怒火冲天了。 “传我命令给大迫尚敏和山村健,务必在太阳落山之前,攻破榆树堡的第一道防线,为晚上的进攻做好前期准备。”桂太郎闭着的眼睛猛然睁开,大声下令道。 桂太郎决定夜袭,一方面是因为中国军队兵力不够,经过半天的战斗,到了晚上肯定是疲惫万分,而桂太郎手上还有预备队在手,另外一方面,如果夜袭的话,魏字军中的神枪手必定会失去作用。 刚才一个下午的战斗,第7联队和第19联队下层军官损失惨重,这也是迟迟攻不破榆树堡第一道防线的原因。 接到桂太郎死命令的大迫尚敏和山村健这回也准备拼老命了。 第19联队联队长山村健这回亲自持刀准备带人进攻,不是他不知道敌方有神枪手专门对付己方军官,而是他实在是没有办法了,手上两个大队长都已经玉碎,只剩下一个大队长每次冲锋的时候,跑了一半路就不敢动了。 山村健让野炮兵第3联队把所有的炮口对准一个地方,此次就光轰炸榆树堡前沿阵地上面的一个点,他就不信,中国军队的工事会如此牢固。 随着山村健一声令下,顿时万炮齐发,落向同一个地方,虽然落地距离会存有一些误差,但是总会有大量的炸弹落在一起。 轰隆,轰隆。 白光闪过,一片又一片的土地被夷平,一个个巨坑出现在中国阵地上面。 魏季尘躲在防空洞内,虽然耳朵里面塞着棉絮,但是也几乎被这声势给震晕过去。 唰唰唰,大量泥土从防空洞上面抖露下来,又是轰的一声,地动山摇,犹如是大地震一样,吱嘎,一根撑木终于承受不住,断裂开来。 整个防空洞摇摇欲坠,无数山石泥土直往下掉。 咳咳,… 魏季尘将头埋在双臂当中,防止头部受伤。 “大人!”和他呆在一起的王怀庆大叫一声,忽然扑到他身上,将他死死护住,接着魏季尘只听见哗啦一声,一堆泥石猛的砸了下来。 倭人炮兵联队连续轰炸了将近半个小时,这才作罢,被震得头晕脑胀的魏季尘这才清醒过来。 见自己和王怀庆已经完全被埋在了泥土堆中。 “怀庆。”魏季尘伸出手来向上一推,惊叫道。 “大人,你没事吧。”王怀庆一边用力向后面钻出去,一边出声问道。 魏季尘放下心来,说道:“没事,我还以为我们被活埋了呢。” 两人钻出泥土堆,只见满目沧夷,经过一个下午的无数次的轰炸,以及这次持久的轰炸,起来很多作用的无数防空洞都被轰炸塌陷。 有些军士正灰头土脸钻出来,有些防空洞却毫无动静。 “大人!”程不识脚一瘸一瘸的走了过来,脸上还被擦了几道伤痕。 魏季尘看了周围一眼,说道:“救人,退守第二道防线。” 被活埋在防空洞内的军士要不就是震晕了,要不就是失去了行动的能力,直接被砸死的很少,所以魏季尘马上就下达了救人的命令。 没有受伤的军士快速的行动起来,先用铁锹铲,然后用手小心翼翼挖,没有多久,一个个军士便被救了出来,急急抬往后方进行救治。 魏季尘看了一眼这个被炸得不成样子的地方,再看向阵地前方正鬼哭狼嚎般狂叫着冲锋的倭人士兵,带着剩下的士兵转身便往第二道防御圈而去。 杀啊,山村健已经做好了玉碎的准备,高举着指挥刀,跟在护旗兵身后,极大的鼓舞了日军的士气。 山村健指挥着士兵就朝刚才轰炸过的那段防线而去,让他惊喜的是,敌方阵地果然抵抗寥寥。 哟西,这回看你们还不死啦死啦的。 如蝗虫般的倭人士兵快速冲至战壕中,几乎是不费吹灰之力便占领了,山村健心中大喜,连忙便跳了进去,看到被炸得凹凸不平的战壕,不由笑着对士兵说道:“继续追击,乘胜攻取中国人的第二道防线。” “大佐,发现数条通道,通道内还有清军遗留下来的枪支弹药,看来他们是从这里撤退的,而且撤退得极为狼狈。”有军士向山村健汇报道。 “追击,快从这里追击。”山村健惊喜有加的急声催促道,仿佛生怕这些通道一下子消失一样。 从地面进攻还不知要损失多少人,而从这深入敌方腹地的通道之中,尤其在敌方刚遭受重大损失的情况下,说不定就能立下奇功。 两百多名士兵听到山村健的命令后,毫不犹豫的猫着腰,钻进通道之中,山村健正要进去,却忽然闻得一声惊天动地的轰炸声传过来。 轰隆隆,通道马上便塌陷下去,两百多名倭人士兵就这样活埋在了里面。 原来魏季尘让人在通道内埋了大量的炸药,观察的军士一看到倭人尾随而来,便让人点燃炸药,一下子就炸死了无数的倭人。 山村健心有余悸的看了一眼深陷进去的地表,一名士兵下半身还留在外面,上半身却埋了进去,山村健让人一拖,只拖出了半截身体。 刚才要不是他慢了一步,说不定就玉碎在这里了,山村健再也不敢粗心大意,这榆树堡处处是陷阱,步步是危机啊。 第九十四章 没有废人 要下新书榜了,没有收藏的朋友收藏下哦。 ----------------------------------------------- 榆树堡第二道防线内,程不识看到倭人的惨状,笑着说道:“大人,这是不是叫做以牙还牙、以血还血?” 魏季尘笑着摇头打趣道:“不,这叫做现世现报。” 想了想,魏季尘接着说道:“如今倭人已经攻破我第一道防线,估计正在自鸣得意,想着如何尽快攻入我榆树堡吧,今晚要加强防守,防止倭人趁夜偷袭。” 程不识自是应了一声是。 魏季尘看着硝烟未散的战场,有些地方还残留着一丝火星,忽然想到,榆树堡内的房屋多有木质结构,容易着火,要是倭人放火那么一烧,引起一阵骚乱,到时候连哭的地方都没有了。 想到这里,不由喊住刚要离开的程不识,嘱咐道:“老程,还有一件事,让那些轻伤的士卒把房屋内一切容易燃烧的东西都扔到阵地前面去,不要怕损坏房子,反正我们在这里也住不了多久了。” “大人,你是怕?”程不识有些不解的问道。 “我怕倭人用火攻,还是谨慎一点好,即便他们没有那个想法,我们把易燃的木头物什都扔在阵地前,等到倭人大炮轰燃之后,冒起的浓烟也会让他们看不清我军阵地的虚实。”魏季尘郑重其事的说道。 冬季原本就是天干物燥的季节,花草枯荣,很容易着火,也难怪魏季尘会如此想了。 “嗯,属下这就下去办。”程不识一抱拳转身便离开。 夜幕即将降临,桂太郎见自己原定计划已经实现,便暂停进攻,让打了大半天硬仗的倭人士兵稍作休息。 阵地之上,炮声渐渐稀落下去,直至剩下零碎的枪声,双方像是有默契的,都开始生火做饭。 魏季尘并没有多长的时间休息,胡乱的吃了几口干粮之后,他便去伤兵营看望受伤的军士。 倭人今日进攻甚是猛烈,也许是桂太郎想一鼓作气攻下榆树堡,也许是倭人士兵经过这段时间的休整士气正高。 总之,不但倭人伤亡惨重,魏季尘这边损失也不小。 魏季尘领着王怀庆等几名亲兵走近伤兵营所在的一个大院子时,便听见里面有低沉的痛苦呻吟,有轻声的交谈,还有低声的抽泣声。 走到门口,便能够清楚的看见里面情形,清军中只有军医,没有专门的护理人员,伤兵都是被同袍救运送回来的,这些大老粗们难免大手大脚,而且不注意卫生安全,大多伤兵都是死于破伤风之类的细菌感染。 军医一共也没有多少,正在里面忙得脚不沾地,重伤员被搬进了房内,院内都是一些轻伤员。 说是轻伤员,魏季尘也看到有不少失去胳膊,大腿的,这些人都双眼无神的躺在地上,那些在轻声交谈的,都是身上没有缺啥少啥,还有一点精神谈今天的战斗。 魏季尘走入院子时,不由惊动了大多伤员,受伤轻的都要站起来行礼,受伤重的也挣扎着想站起来。 “兄弟们都不要动,躺着就行,现在是我来看兄弟们,不是兄弟们来看我。”魏季尘连忙将手往下一压,一脸沉痛的说道。 魏季尘心情很是沉重啊,短短的一天时间不到,伤员就塞满了整个院落。 王怀庆等几名亲兵连忙上前将站起来的几名伤员搀扶着躺下,其他人见了,也就不再动作,而是坐着或躺着静静的看着魏季尘。 魏季尘走到一名十六、七岁样子的士卒旁边,这士卒脸上还挂着泪水,魏季尘刚才进门时,就是看见他在小声抽泣、 魏季尘用衣袖帮他擦了擦脸上的泪,轻声问道:“叫什么名字呢?” “回总兵大人的话,我叫铁蛋。”铁蛋有些被魏季尘的动作吓了一下。 “为什么哭呢?”魏季尘又问道。 “大人,我右手断了,成了废人了,以后再也不能和您一起冲锋陷阵了。”铁蛋双眼通红的看着自己的右手,显然失去右手对他打击很大。 魏季尘摸了摸他的头,先是无言的安慰,接着说道:“失了右手怎么会成了废人呢?” 魏季尘站直身子,看见众伤员都在看着自己,便伸出左手,从怀中拿出手枪来。 在众人的眼光之下,对着房子上面的瓦片就是一枪。 砰的一声,瓦片被击成几片,其中一片朝上飞去,魏季尘又是一枪,那朝上飞去的碎瓦又被击中四分五裂变成了几小片纷纷落下。 “失去了右手,还有左手,失去了左脚,还有右脚,只要我魏季尘还活着,我魏季尘就还能继续杀人,没有人敢小觑我,没有人敢叫我废物。” 魏季尘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们,也一样,别让别人告诉你,你成了废人,即使是我也不行,只要你心中有毅力,就能用任何部位杀人,就能活得响当当的,只有那些一事无成的人,想告诉你你也没有用了,如果你想战斗,你就去努力实现,就这样简单。” 魏季尘的一番话说完,众伤员都沉默了,是啊,失去了右手,难道我右手就不会开枪了,失去了左腿,我还有右腿,还有双手。 “兄弟们,天行健,君子以自强不息,如今我魏字军被倭人团团围困榆树堡,但是我魏季尘从未丧失希望,因为,有你们这帮兄弟们在,有你们这帮视死如归的兄弟们在,我魏季尘又有什么可害怕的呢,我魏季尘即便是要突围,也不会抛下任何兄弟,只要还有一口气,我就会带走,但是如果连你们自己都失去了希望,都丧失了战斗的意志,那我魏季尘即便是有百般本领,也带不走你们的啊。”魏季尘提高声音道:“兄弟们,即便是死,我们也要死在前进的道路上,堂堂男儿,只要还有一口气在,便能与倭人血战到底。” “血战到底,血战到底!” 众伤员先是喃喃说着这句话,接着这句话汇成了一条怒吼的河流,那些失去神采的伤员眼中又爆发出璀璨坚毅的目光。 铁蛋早就擦干了泪水,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浑身上下又恢复了力气,双眼崇敬的看着魏季尘。 魏季尘把左轮手枪解下来,放到铁蛋手中,鼓励道:“这支枪送给我们的小英雄,希望有朝一日,你能够用左手和我比试枪法。” “总兵大人,我不会让你失望的。”铁蛋紧紧的握着枪。 魏季尘看到伤兵营已经不像原来那样死气沉沉,便招过来一名军医嘱咐道:“兄弟们的伤口一定要清理干净,包扎用的纱布先用开水煮过晾干之后再用,嗯,还有,这里的环境太差,人太多了,把一些受伤较轻的兄弟搬送到我住的那间房子去,我只要能有间房子睡就足够了。” 那军医甚是佩服魏季尘,这总兵大人只要来着转一圈,那些要死要活的伤员就变得听话了许多。 “好的,大人,我这就组织人手去办。”军医点头领命而去。 魏季尘又进屋看了一下重伤员,挨个问候了几句,忙完这些之后,才有时间稍微歇下来。 战场上阵亡的士兵,朝廷有抚恤金,致残的,也会有一笔不小的钱,但是这些致残的士兵回乡之后便断绝了生计,恐怕一辈子都会穷困潦倒。 魏季尘虽然说得慷慨激昂,但是他知道,那些失去双手双脚伤员以后将面临怎么样的生活,怎么样的困境。 像历史上一些被称之为爱兵如子的名将,除了平日与军士同甘共苦之外,就是在对待这些回籍的伤员上面多有关心。 魏季尘虽然不是什么名将之流,但是他也不会忍心看着魏字军的伤员退役之后,最终在家落了个孤苦无依,贫穷潦倒,连死去的时候都无人知道。 而能帮助这些伤员的除了钱之外,最主要的就是为他们指明一条活路。 魏季尘几翻思量,心中终于有了主意,要是这番能够活着回去的话,他一定要多开办一些实业,清末民族资本主义刚刚兴起,对自己这个穿越者来说,遍地都是黄金,当然,你得手中有权,官商勾结才是出路。 最主要的,便是从这里逃出去,否则一切都是枉然,魏季尘在房中来回踱着步子想道。 经过今天的进攻,虽然倭人攻破第一道防线,但是锐气已失,自己还有第二道,第三道,如果想的话,还可以有多几道防线,但是自己并不是要死守此地,与倭人同归于尽,因此这些没意义。 等到倭人锐气尽失,包围圈出现漏洞的时候,就是自己突围的时候,等多明天再激战一天,倭人那时候久攻不下,十有八九会心浮气躁,机会也就将临了。 身处倭人的包围圈,魏季尘也睡不着,带着几名亲兵四处巡视,程不识已经领着士兵把大多房子拆的不成样子了,只要易燃干燥的物什,都被搬之一空,一些房子连屋顶也被拆下,黑黝黝的看着很是渗人。 魏季尘不敢随意撤下前线的士兵,他在前线维持着充足的兵力,只是让少量士兵轮流休息,并且那些睡着的士兵手中都抓着枪,随时都能够再上战场。 五步一岗,十步一哨! 就算是一只老鼠经过,也会被觉察到,无人能够渗透进来。 第九十五章 什么是神这就是神 夜深时分,榆树堡第一道防线,倭人第19联队临时指挥部内,山村健正在擦拭自己的武士刀,既然是夜间偷袭,便会短兵相接。 几名参谋以及大小将领眼睛都一眨不眨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命令。 山村健对自己的刀术很自信,而且相信自己士兵拼刺刀的技术不是敌方所能够比拟的。 因此,他和桂太郎一样,对这次夜袭抱有很大的期望,希望能够一举突破敌方阵线。 “几点钟了?”山村健放下武士刀,出声问坐在一旁如老僧入定般的大队长林太一郎。 林太一郎从怀中掏出一块怀表来,就着灯光看了看,回道:“阁下,已经是凌晨3点了。” 山村健长身而起,冷笑着说道:“是时候了,士兵们准备得怎么样了?” “五百名帝国勇士都已经准备妥当,就等着您的命令了,阁下。”林太一郎头稍微低下,以示尊敬。 山村健拿起武士刀,噌的一声便插入刀鞘之中,踌躇满志的说道:“如此,就让魏季尘见识见识我大日本帝国勇士拼刺刀的技术。” 几人走出指挥部,外面五百多名倭人士兵早就集结完毕。 他们鸦雀无声整齐站着,要是王士珍此时一炮轰下,一炮都能死几十个。 “诸君,一天之内,我军便突破了魏字军的第一道防线,胜利是指日可待的。”山村健站到鬼子队伍前面,缓缓开口说道。 接着话锋一转,大言不惭的继续说道:“不过,师团长阁下和我都觉得有必要让魏季尘知道,什么叫做势不可挡,死神,哼!那只是一个笑话,诸君,我第3师团和第5师团的耻辱,就靠我们去洗刷了。” “今夜,我将带领你们打破死神的神话,活擒魏季尘,出发!”山村健意气风发的将手一扬,五百多倭人士兵便如幽灵般,快速消失在夜色当中。 山村健让联队参谋做好接受阵地的准备,一旦他占领了中国军队阵地,便会释放发信号,让其他等待的士兵快速而来稳固战果。 魏字军阵地上,几名哨兵以鹰一样的眼睛向四周仔细查看。 战壕内,大多士兵把枪捂在胸口,躺着小憩。 忽然,前面传来一声轻微的声响。 一名哨兵马上便把枪指向前面,其他几名哨兵也是立刻便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谁?”哨兵大声喝道。 “呱、呱!”两声老鸹的叫声从声响的地方传了过来。 “是老鸹!”一名哨兵正准备放松警惕。 另外一名却大声示警道:“敌袭,敌袭!” 地上躺着的士卒都被喊叫声惊醒,迅速摆好枪,进入战斗状态。 “他妈的,老鸹怎么可能在晚上出来,狗日的倭奴想骗我,门都没有。”这名哨兵看到另外一名哨兵还没有反应过来,不由大声说道。 倭人偷袭队伍中,山村健一脸恼怒的看着刚才学乌鸦叫的那名士兵,真想一枪毙了他,乌鸦虽然是神鸟,但是也不可能晚上无缘无故出来随便叫嚷啊。 “冲!” 既然已经被发现了,山村健也不藏着掖着了,一声令下,黑暗中的倭人弓着腰快速朝前冲锋。 程不识被哨兵的喊叫声惊醒,连忙起身指挥战斗,看着乌漆麻黑的前方,他不由皱了皱眉。 “扔手榴弹!”程不识马上便想到了这个办法。 原本想要开枪的士卒一听,连忙从身边拿起手榴弹来,一拉之后,便朝黑暗中随意抛了过去。 轰隆,几声巨响过后。 黑暗中,传来倭人的惨叫声。 程不识就着一闪而过的火光,看到无数倭人正匍匐着不断接近己方的阵地。 由于天太黑了,手榴弹也找不准地方扔,要不扔远,要不扔太近,只有少量的在倭人冲锋队伍当中爆炸。 程不识脸色冷峻,一把抽出自己的大刀来,心中想道:来吧,看谁才是玩刀的老祖宗,我们玩刀的时候,你们还披着兽皮拿着石头大声叫嚷呢。 那边,原本就睡不着的魏季尘听到了示警声和爆炸声后,也是急急忙忙的领着十几名亲兵而来。 “什么情况?”魏季尘一来便出声问道。 “倭人想偷袭,可惜被我们的士兵早早发现了。”程不识尽量简单点的把情况快速告诉了魏季尘。 魏季尘仔细看去,只能见到隐隐约约的人影似乎在快速接近中。 “把火把扔过去。”魏季尘转身对王怀庆说道。 他带来了十多把火把。 王怀庆正要让人扔,魏季尘却又忽然出手止住了他,有些激动的问程不识道:“老程,你那些易燃的东西放哪里去了?” 程不识伸出手来,往前面的黑暗中一指道:“就那边。” “真是天助我也,快,火把往那边扔,点燃它。”魏季尘喜道。 王怀庆等人也是马上反应过来,一脸欣喜的指挥士兵朝摆了不少易燃木头茅草的地方扔去。 顿时,十数只火把在黑暗之中划过一道道亮光,快速的落向远方。 哄… 火把落地之后,不久便点燃了枯木草茅等易燃物,火势开始快速蔓延开来。 魏季尘这回可是看得一清二楚了。 只见几百名鬼子从斜坡下方,紧紧贴在地面,徐徐的朝己方阵地而来,短短的时间内,竟然离这里只剩下二十几米的距离了。 “打!”魏季尘一声怒喝,首先便扔出了手中的手榴弹。 这下山村健悲剧了,在熊熊大火的映照之下,他们的踪迹暴露无遗,一个个都成了露在中国士兵枪口下的人肉靶子。 砰砰砰, 轰隆,轰隆、… 手榴弹与子弹齐飞,火光共倭人一色。 魏季尘笑得合不拢嘴来,倭人这简直就是在自己送死啊。 狙击手是什么,那就是阴暗角落里的王者啊。 己方阵地已经熄灭了火光,倭人根本就看不见,举着枪只知胡乱朝前射击。 原本是双方都看不见双方,现在就只有倭人吃闷亏了。 举起手中的狙击枪,魏季尘不客气了。 一口气便把枪膛里的几发子弹全部打光,这么近的距离,魏季尘万无失手的可能,除非他走神。 枪枪索命,弹无虚发,匍匐着爬在在前面的倭人顿时停止动作,翻滚落下去了一大片,吓得其余的人纷纷趴在地上,惊魂未定。 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就在这短短的时间之内,士卒们打得不亦乐乎,打得欢天喜地,加上威力大的手榴弹,简直就打得倭人死伤惨重,几乎丧失了一般的战斗力。 “撤退,撤退!”山村健弄得灰头土脸,眼睁睁看到无数士兵栽倒在地再也不起来了,心中马上便明白这次偷袭以失败而告终了。 听到命令的倭人都是送了一口气,这样被压着打得毫无还手之力,不但憋屈,而且还提心吊胆的生怕自己也成为那个不动的人。 他妈的,想跑,门都没有,大爷我还没有玩过瘾呢。 魏季尘看见倭人转身欲逃,不由操起步枪,大喝一声追击,便率先翻身滚出战壕,趁着倭人还在火光的照射之中,紧紧跟随其后,咬在后面。 砰,砰,魏季尘右手开枪,只要发现有转头倾向的倭人,他就是一枪。 而他的左手也没有闲着,几乎是每隔三秒钟便往前扔一颗手榴弹。 魏季尘的超级空间里摆放有不少的手榴弹呢,这小子只要手往超级空间一摸,便摸出一颗手榴弹来,然后放在嘴边一咬,拉响引线,接着往下一抛。 魏季尘训练基地内不知扔了多少颗手榴弹,那动作才叫一个顺溜,即便是扔铅球的选手也会甘拜下风。 于是,轰隆,轰隆之声开始不绝于耳了。 魏季尘就像是一具人型坦克,不断的向前开炮一样。 伴随着他右手一扣,就是一名倭人倒下,左手一扔,就是一片鬼子被炸飞。 原本魏字军的士卒看到魏季尘翻身追击,也都大喊着跟在他身后,不过他们终究是落后一步,模模糊糊,只能看得见前面的魏季尘就像是无底洞一样。 身上似乎带了无数的手榴弹,然后扔起来像是扔垃圾一样,眼睛连眨都不眨一下。 逃跑的倭人七魂被吓掉了六魂,原本有些倭人见敌军追下来了,还想返身还击,可是一见这阵势,那里还敢停留,现在只会在心中恨自己爹娘少给自己生了两条腿。 只要脚步稍微顿上那么一顿,身体便马上化作零零碎碎的零件飞向四面八方了。 这时他们心中才想起第5师团的同仁们给后面这位取的外号——死神。 原来这就是死神的来源啊,无数被炸飞的鬼子在临死之前才恍然大悟。 痛快,魏季尘全身上下的细胞都兴奋起来了,这才是他妈的真正的百人斩啊,老子一个人追杀一百多人。 伸手又往超级空间一摸,却是摸了个空,我勒个去,一百多颗手榴弹竟然被我一下子扔光了? 魏季尘又往前一瞧,见吓得屁滚尿流的小鬼子已经连滚带爬,使出吃奶的力气逃入了夜色之中,只得停下来作罢。 “大人!” “大人!” 一帮士卒这才喘着大气一个两个的跑到魏季尘身边,或蹲或坐。 “大人,你刚才简直就他妈的,叫做什么,对,是英明神武了。” “什么英明神武,是英俊神武。” … 士卒们七嘴八舌的开始赞叹起来,简直把古往今来能用来赞美人的句子都给说了一遍。 “走,我们回去,要是倭人下次胆敢再来,我还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魏季尘无视那些赞美之词,笑着说道。 “大人,你哪来那么多的手榴弹?”王怀庆边走边问魏季尘道。 哪来有那么多为什么?要是你有超级空间,你也可以的。 魏季尘当然不能这么回答了,他双手负在身后,风轻云淡的说道:“此事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所以说,我才会是你们的总兵,等你意会了,也会是总兵了。” 魏季尘玄之又玄的回话,让王怀庆百思不得其解,只能无奈的摸摸脑门,一脸懊恼的想道:看来,我这一辈子只会是一个亲兵队长了。 山村健一路狂奔,直到听不到任何的响声之后,他才失魂落魄的停了下来。 “林太一郎,林太一郎,清点一下,还剩下多少人。”山村健声音中带着无比的苦涩。 却迟迟没有听到回应,良久,一名士兵这才上前,一脸害怕,声音颤抖着回道:“大…佐,林太少佐已经玉碎了。” “玉碎了,玉碎了。”山村健抬起头来,看着一张张恐惧害怕的脸庞,忽然发现自己五百多人,活着回来的只剩下四、五十人了。 “那…那个魏字军简直就不是人,是…是死神!”那名士兵又颤抖着声音说道,原本他应该死了的,但是落后他一步的林太一郎为他挡了炸弹。 想起紧紧追随着自己那一连串的爆炸声,想起不断落在自己前面的残肢,士兵就如做了一场噩梦般。 山村健颓然的说道:“回去吧。” 没有多久,像是丢了魂的山村健便出现在了第3师团本部临时驻地。 桂太郎和小川次郎等一干参谋都直愣愣的看着他。 “你是说,你带着五百多人前去偷袭,只剩下五十人跟你一起回来?而且还不知杀了多少敌军。”桂太郎手一松,连拐杖掉在地上也没有发觉。 “是的,阁下!”山村健头低的不能再低了。 “八嘎,你这个废物,帝国要你何用?”桂太郎反手便是一个巴掌拍在山村健脸上。 啪的一声之后,五道通红的手印便出现在了他脸上。 “自己动手吧!”桂太郎从桌上拿起一把武士刀便扔在山村健面前。 小川次郎上前一步,止住暴怒的桂太郎道:“师团长阁下,让山村君说说原因吧。” “原因?”山村健茫然的抬起头来,然后从嘴里挤出两字:“死神!” 山村健这话让桂太郎更是怒火冲天,简直恨不得自己亲自动手,一刀劈了他。 好在山村健自知罪不可赦,已经跪下捡起了武士刀,然后对着自己的腹部直插而入。 “临死前,我有最后一句话,要,要告诫诸君:决,决不能让魏季尘活着离开榆树堡。”山村健像是回光返照般,神智忽然清明过来了,说下了这样一句话。 第九十六章 决定撤退 晚上的偷袭失败,就连联队长山村健都剖腹自杀,使得倭人一方士气大跌,进攻为之一挫。 桂太郎一个上午时间都在调兵遣将,重整旗鼓,把大迫尚敏从西北线调到东北线指挥作战,西北线则有三好成行暂代指挥。 由于榆树堡东南、东北方向地势更为险峻,桂太郎没有把两个方向当成主攻方向,而魏季尘亦是如此,除了派遣马玉峎带了少量兵力在此防止倭人奇袭外,他把主要精力也放在了北线。 魏季尘趁着难得的休整时间,派遣了几波通信兵向析木城求援,当然,他心中也知道丰升阿派兵来援的可能性不大,但是有些事情你明明知道结果了,还是得必须做。 这样一来,一旦魏字军撤退之后,向上可以藉由城内不增援与丰升阿扯嘴皮。 魏季尘这时候真的怀念起在大高岭时候的日子来,那是虽然各军之间也有龌龊,但是好歹聂士成震得住场面,压服得了众将,而且做事也颇为公平,断无出现这种坐看友军被攻之局面。 阵地前沿,战壕内的魏季尘看着远处的倭人正在收拾昨晚偷袭阵亡的尸体。 魏季尘除了在心中暗叫一声侥幸之外,同时也在佩服自己的运气,要不是早些时候命令程不识把易燃的木头茅草扔在那边,昨晚如何能够取得如此大捷。 不得不说,战争本身就充满了诸多不可预知的因素,而运气这种看似飘渺的东西,有时候却能决定一场战斗的胜利,记得一战还是二战的时候,盟军的士兵就是因为胡乱的开炮,竟然击中了敌军的一个重要军火库,从而导致了一场战役的胜利。 “弹药消耗如何?”魏季尘沉默无语了半响,忽然出声问程不识道。 “已经消耗了四成左右。”程不识报了一个大概的数字。 魏季尘叹了一口气道:“支撑不了多久了啊,一天一夜的战斗竟然耗损了如此之多。”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倭人几面同时进攻,就算是想省着点用也省不了。 魏季尘又问道:“军士伤亡如何?” 程不识神色有些黯淡,闭上眼睛说道:“我们魏字军和毅军的兄弟失去战斗力者达三百多人,牺牲了二百人。” 牺牲人数当中包括了当场阵亡和事后受伤严重救治不过来的。 “走,我们回指挥部召开作战会议。”魏季尘心中已经下了决定,那就是今晚突围,魏字军和毅军加起来总共只有一千五百多人,一天一夜的战斗就减员高达了三分之一。 片刻之后,诸将已经在指挥部内汇集一堂,商讨今晚的突围事宜。 魏季尘坐在上首最中间,两侧分别立有李云飞、程不识、马玉峎、萧和尚、张猛、赵虎、王士珍、张作霖等人。 中间桌子摆着一幅巨大的行军地图。 众将都是神情肃穆,魏季尘说到要突围的时候,无一人表示惊讶。 如今这个局势,中方连赢两战,极大的打击了倭人的嚣张气势,可惜自身伤亡也不小,不突围的话,总会有弹尽粮绝的时候。 “魏大人,不知我军向那个方向突围,是向海城方向还是向析木城方向?”魏季尘说完意图之后,首先出声询问的是毅军营官马玉峎。 倭人第7步兵联队切断榆树堡退往海城之路,倭人第17联队佯攻析木城,阻止城内诸军救援榆树堡,倭人第19联队正面进攻榆树堡。 三个方向都有倭人的军队驻守,向19联队那边突围,就是深入倭人腹地,魏季尘暂时还没有嫌命长,因此不加以考虑。 其实向析木城方向突围是一个好的选择,只要城中军队出来接应,众军齐心协力,加上魏字军这两天杀伤了倭人不少士兵,防守反击不是痴心妄想,可惜丰升阿太过熬笔,不说也罢。 那就剩下最后一个选择了,就是突破第7联队的阵地,第7联队昨天并没有第19联队伤亡那么大,因为第7联队就是为了来切断榆树堡退路的,防止魏季尘逃跑的,昨天进攻当然会有所保留了。 不过问的是马玉峎,魏季尘就不好直接回答了,别人是好心来救你的,你总不能忘恩负义把毅军其他的部队抛到一边吧,析木城中的马金叙还在鏖战呢。 魏季尘不好说,其他却没有顾虑,程不识冷着脸说道:“这个还要说,自然是向海城方向突围了,丰升阿见死不救,难道我们还要领兵回析木城,让他看笑话吗?” “老陈!”魏季尘嗔怪的看了他一眼,轻声说道:“话不能这么说,丰升阿他不义,但是我们不能不仁,同为中国军队,我们虽然迫不得已撤退,但总得在撤退之前知会他一声,如果他也有撤退之意,则正好,我们可以一道撤向海城,更何况马总兵还在析木城中,我们就更不能独自撤退了。” 程不识冷哼一声,说道:“大人你总是太过妇人之仁,丰升阿这个老货理他作甚,兄弟们心中都有数,要不是他见死不救,我等也不会困守榆树堡,只是马总兵确实得知会一声,毅军兄弟就和我们一道撤回海城,免得让那个老货也给坑害了。” “好了,此事就不要多提了,待会下去之后,就派人通知城内诸军吧。”魏季尘摆手说道,其实他让人通知丰升阿,也是为了两军同时撤退的话,让倭人分散一部分兵力去对付他,否则火力都会吸引到自己身上了。 程不识哼哼两声不再做声,马玉峎听到魏季尘会让人通知马金叙一道突围也没有了其他的问题。 魏季尘又看向王士珍,王士珍神情有些沮丧,突围的话,他的几门劈山炮就得遗弃了。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聘卿你也不要过于烦闷,今天突围之前,炮队先向第7步兵联队阵地连续轰炸,直至打光所有炮弹,最后把这几门大炮炸毁了吧,别留给倭人。”魏季尘同样有些心疼,这都是他好不容易才弄来的,想不到没有损失在敌人手中,却要损失在自己人手中了。 “虎子,你带领两哨人马做前锋,今晚能不能够突围出去,就看你们的了。”魏季尘郑重其事的看向虎子。 虎子领兵一向敢于猛杀猛拼,突围前锋非他莫属。 “大人请放心,某一定带领手下弟兄为兄弟们杀出一条血路来。”虎子面不改色的回道。 “云飞,你带领两哨兄弟护送受伤的兄弟走在突围的中间,我魏季尘不是言而无信之人,昨晚已经答应受伤的兄弟不会抛下他们了。”魏季尘又看向一脸淡然的李云飞说道。 “是,大人。”李云飞没有说什么大话,夸什么海口,他对魏季尘的命令向来是严格执行的。 “大人,那我们狙击队呢?”猛子见众人大多了有了任务,不由心急的问道。 魏季尘嘴角露出一丝笑容,笑道:“你自然是在中军护送受伤的兄弟和炮兵队的兄弟了。” 王士珍听到此话,一愣,接着说道:“大人,我们炮兵队的兵卒虽然枪法没有步队的士卒好,但是也不是需要护送的伤员。” “尺有所短寸有所长,聘卿你就不要多说了,程老和我断后,马大哥的毅军兄弟中间前后呼应,随时准备支援虎子的前锋和我们断后的兄弟。”魏季尘一口气便将任务部署完毕。 “大人,有我老程断后就可,您还是居中指挥吧。”程不识听到魏季尘要和自己一起断后,连忙说道。 开路的和断路的无疑伤亡都会很大,程不识这样说也是为了保护魏季尘。 但是魏季尘知道,如果自己抢先走了的话,必定会导致军心不稳,一场有预谋的撤退说不定会变成无序的溃兵。 “老程,你莫非要和我比试一番枪法?”魏季尘笑着打趣道。 他这一说让空气中紧张的气氛为之一缓,众将都是好笑的看向程不识。 “这个,还是以后再说吧。”程不识老脸微红,尴尬的摸了摸胡子。 “好了,大家没有异议的话,就下去做准备,说不定倭人会在下午大力猛攻。”魏季尘站起身子,笑着说道。 众将纷纷起身告辞,魏季尘目送大家离去,心中也不是滋味,希望大家今晚都能平安无事吧。 两个时辰之后,析木城的丰升阿得知了魏季尘要撤退的消息,当即怒不可遏,要是这魏季尘逃跑了,谁还来给他挡倭人呢,他自己都还没有逃跑呢。 丰升阿马上召集城内诸将商议对策。 “众位,魏季尘这个小二果然靠不住,贪生怕死,如今竟然想要往海城撤退。”丰升阿站在大厅的最前面,一脸愤怒的说道。 底下的马金叙听了,不由在心中暗暗鄙视,要不是你迟迟不救援人家,人家至于逃跑了,更何况榆树堡和倭人的交战情况,大家是有目共睹,虽然惨烈无比,但是中国军队还占了上风,可以说是得有声有色。 “魏季尘竟然要逃了,该怎么办啊。” “是啊,连魏季尘都抵挡不住倭人的进攻,我们岂不是更甚。” 底下绝大部分将领听到丰升阿的话都是惊慌失措,不知如何办是好。 第九十七章 臣服或死 这些将领虽然有些贪生怕死,但是都不傻,从这两天魏字军和倭人的交战情况来看,他们认为析木城也只有魏字军能够与倭人一较长短了。 如今作为抗倭主力的魏字军都抵挡不住,要撤退了,这些人一个个都慌了手脚,没有原先那样淡定,有些人心中甚至开始埋怨是丰升阿来,认为要不是丰升阿排挤魏季尘,不给于支援,说不定别人魏季尘就不会逃。 要是魏季尘不逃,说不定还能够联合城中军队,还能够击退倭人的进攻,最后守住析木城的,不是每个将领一来都想逃跑的,至少不会像丰升阿那样,在交战之前就想着逃跑了。 这些将领可没有丰升阿的人脉,丰升阿丢失领土可以安然无事,但是一些人肯定会受到处罚,替罪羔羊就是那群无权无势之人了。 丰升阿见下面越众将越说越难听,越说越没谱,不由一拍桌子,大喝一声道:“众位,原本老夫想等魏季尘守个一两天,等到倭人疲惫,再派人前去支援,想不到魏季尘会如此无胆,竟然只想着逃跑。” 底下的一些将领已经不信他的鬼话了,但是有些还天真的以为丰升阿会派人前去支援。 “众位,榆树堡为战略之要地,一旦榆树堡丢失,则我析木城成了孤城一座,断无守住之可能,魏季尘此人贪生怕死,不顾大局,其心可诛,竟然置我析木城于不顾,想要独自撤退,既然这样,我等也不要和他将什么仁义道德,他在今晚子时撤退,老夫决定,我等就在入夜之后便撤退。”丰升阿这张嘴真会颠倒是非,混淆黑白,而且说出口来,从不会脸红。 魏季尘明明就知会他了,邀他一起撤退,丰升阿却只字片语都不提,说得好似魏季尘背叛了城内众人一样。 丰升阿之所以要在魏字军之前撤退,就是不想成为断后的人,魏季尘做人还没有他那般厚颜,所以做事还没有他那般无耻。 底下众将听到丰升阿决定在魏字军撤退之前先行撤退,一个两个都沉默下来了,说到底,还是自己的性命珍贵,即便真有人在心中为魏季尘打抱不平,也不愿意在这里当出头鸟,要是丰升阿一怒之下派自己前去支援榆树堡,岂不是连后悔的地方都没有了。 当然,还是有一两个有良心之人,马金叙就站出来道:“丰将军,此举不妥,既然魏字军已经约定我们在子时突围了,我们提前撤退,只会陷魏字军于危险境地之中。” 丰升阿恨得牙痒痒的,心中老大不快了,这个马金叙几次三番当众反驳我的话,当真是找死。 “马大人,有何不妥?我们率先撤退,说不定还吸引住倭人的注意力,为魏季尘的逃跑争取到更大的机会。”丰升阿现在也看清楚了,这第3师团那里是来攻析木城的啊,就是来围剿魏字军的,所以他不担心倭人会放着魏季尘不管,而来追自己。 马金叙不再理会丰升阿,知道此人就是贪生怕死的阉货,除了会争功诿过,陷害同僚之外,其他的都不会做了。 “众位,魏季尘独守榆树堡,牵制了大部的倭人军队,才保我析木城之安全,如今,大家既然决定退往海城,马某自然没有异议,但是像这样弃友军于不顾的懦弱行为,马某是万万不会做的,因此,马某决定和魏字军同时撤退。众位有谁和马某一样,共抗倭人,一同撤退。“马金叙一双眼睛从每一名将领面上扫过。 令他失望的是,那些将领都不敢与他相视,无不低下头去看着地上装聋作哑。 “竖子不足与谋!”马金叙见到如此情形,心中涌现出一股深深的失望,愤而一甩衣袖夺门而出。 丰升阿不屑的等着马金叙离去的方向,在心中想道,既然你自己想送死,也别怪老夫了。 “众位,我们来商议如何撤退。”丰升阿就像是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毫不在意、面不改色的与众人商议撤退事宜。 整个下午,桂太郎又指挥倭人进攻了好几次,但都遭到猛烈还击,被魏字军和毅军联合击退,桂太郎没有办法,只好做好持久作战之准备,希望慢慢磨掉魏字军的士气,等到魏字军弹尽粮绝的时候,再一举攻入榆树堡。 魏季尘准备带领大伙今晚突围的事情已经在魏字军中慢慢流传开来了。 伤兵营,李云飞正在指挥手下士卒做担架,弄好绑带,却听到伤兵营院内传来了一阵阵吵闹声。 “发生了什么事?”李云飞问跑得直喘粗气,前来汇报的士卒道。 那士卒一指院内,满头大汗的说道:“大人,你去看看吧,那些伤兵都在嚷嚷要武器呢。” “胡闹!”李云飞沉下脸来,转身便朝那边走去,他现在事情多得不可开交,这些伤兵还无事找事,也难怪他心烦意乱了。 走到大门口,便听见里面有人在嚷嚷。 “什么,老子躺在这里就不能杀人了,老子杀人的时候你嘴上绒毛还没有褪去,下面还没有长毛呢,你个小兔崽子!”粗鄙的话语,破锣般大的嗓门,让李云飞听了只皱眉。 李云飞阴沉着脸走进去,只见一位躺在担架上的失去大腿的粗壮汉子,正在责骂旁边那名年纪较小的士卒,那士卒正是李云飞派进来护理伤员的。 “李哨,你来了。”院内的军士看到李云飞走了进来,连忙上前行礼。 李云飞手一摆,示意自己的手下不要多礼,径直走到那伤员身边,出声问道:“大声嚷嚷什么呢,老子手下兄弟为了护送你们这批伤员,一个个都忙得不可开交,你们倒好,躺在这里还无事生事。” 那躺着的粗壮汉子抬起头来,倔强的说道:“李大人,不是我等无事生非,而是,只要我们还活着,只要我们还拿的起武器,就不会忘记战斗,所以,还请李大人给我们每人发放枪支弹药。” “就是,昨天魏大人还说了,我们不能只靠别人,我们并不是废人,如今兄弟们突围在即,魏大人没有抛弃我们,我们又怎么能坐看兄弟们与倭人厮杀而不顾呢。” “大人,给我们一支枪吧,在突围的时候,我们不会添乱,一定听从您的吩咐,但是有了枪,我们也能帮着兄弟们一点。” “是啊,要是我们就这样白白躺着,什么事也不作,心中只会羞愧有加。” 众伤员纷纷附和那粗壮汉子的话语,向李云飞请求发放武器。 “李哨,该如何办?”手下军士看到李云飞一直静静的站着不动,不由出声问道。 李云飞趁着手下不注意,悄悄的把湿润的眼角擦干,笑着回道:“还能怎么办,给他们发枪呗。” 众伤员见李云飞终于点头同意了,不由停止了鼓噪,欢天喜地的看着李云飞的手下分发枪弹。 “都是好兄弟!”李云飞看着那些伤员,喃喃自语道。 俘虏营内,魏季尘带着王怀庆等几名亲兵走了进来。 既然决定突围了,这些俘虏就成了累赘,魏季尘自然不会对他们客气了,他早就想到了解决的办法。 “松田野人。”魏季尘推开一间单独房门,这里只关押了松田野人一人,他正在里面进行创作。 “大人,您来了。”松田野人见魏季尘进来,连忙放下手中钢笔,上前跪下迎接。 “怎么样,在这里住得还舒服吗?”魏季尘笑着问道。 魏季尘倒是没有虐待他,一日三餐不少,除了活动有些不自由外,其他的几乎和魏字军的士兵没有差别。 “大人,你何时能让小的自由活动啊?”松田野人苦着脸问道,连上个茅房也会有人跟着,任谁也会不方便吧。 “松田野人,你是一心只读圣贤书,两耳不闻窗外事啊。”魏季尘上前一步,扶起他,拍了拍松田野人的肩膀笑着说道。 见松田野人一脸疑惑的看着自己,魏季尘一指窗外道:“我们,被你们的大日本皇军给包围了,如今危在旦夕。” 松田野人心中一震,但是眼睛轻轻一瞥,却没有发现魏季尘有丝毫慌乱之色,心中不由暗松了一口气。 松田野人自知罪孽深重,要是被倭人抓回去,五马分尸那是善待他,千刀万剐那是正常现象,恐怕山县有朋下令把他剥皮下油锅都有可能。 “大人,你莫嘲笑小的了,小的早就脱离倭国加入了我天朝上国。”松田野人一脸愤然说道,似乎魏季尘说他的大日本皇军是对他莫大的侮辱似的。 “是我说错话了。”魏季尘一脸歉意的样子,继续说道:“可是我们被倭人包围是真,我决定今晚突围,到时是死是活就要看你自己的造化了。” 松田野人心中有些慌乱,决定要紧紧抱着魏季尘的大腿,寸步不离他的身边,他觉得,这样一来,自己活下去的机会才大一点。 “大人,小的书还没有写完,尚有许多奇思异想没有写出来呢。”松田野人连忙提起自己的作用和功劳。 “放心,我会让人护着你。”魏季尘马上改口说道,然后话锋一转,淡淡的说道:“只要你再帮我做一件事。” 松田野人拍着胸口,义正言辞的说道:“大人,别说是一件,就是一万件,小人也是万死不辞啊。” “那好,你跟我来。”魏季尘转身离开,松田野人连忙跟了上来。 不多时,便到了关押其他日军俘虏的地方,这些俘虏被分成两部分,一部分是在松田野人的感召之下,有些投降倾向,帮助松田野人构思书并且在投诚书上签名的;另外一部分就是死硬派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投降的俘虏。 魏季尘往地上扔出一把刀来,指着关押死硬派的房屋对松田野人说道:“松田,给你一个效忠的机会,带领心向我中华的俘虏杀了那些仍然不知醒悟的蠢货。” “大人。”松田野人心中一惊,虽然他投诚了,但是还保留着内心最后一抹良知。 “怎么,不愿意。”魏季尘淡淡的问道。 松田野人一咬道:“大人请放心,这事我会做的干净利落,我会让他们每一个手上都染上血的。” “很好,把两间房子的房门都打开。”魏季尘嘱咐王怀庆道。 几名亲兵上前,不时便将两间房门都打开了,死硬派较多,包括倭人少佐田村犬郎在内共有五十来人,投降派只有寥寥八人。 魏季尘走到死硬派前面,看着那些一张张麻木的脸庞,大声吆喝道:“给你们最后一个向我臣服的机会。” 松田野人连忙在旁边代为翻译。 魏季尘故伎重演往他们面前扔过去一把刀,缓缓说道:“只要捡起地上的刀,杀了身边的人,你就有一个活下去的机会,否则,死!” 田村犬郎定定坐着不动,一些俘虏颇有些意动。 魏季尘也不管那些俘虏,转而对松田野人说道:“你先开始吧。” 松田野人走到八名投降派俘虏身边,把情况解释了一遍,然后把刀塞在了其中一名俘虏手中,催促他上前去杀人。 那俘虏起先眼神有些畏缩,但是看到荷枪实弹的魏字军士兵,最终咬了咬牙,走到死硬派俘虏中间,随意从里面挑出一人,两名亲兵马上便将此人拖出来。 拿刀的投降派俘虏认命似的闭上眼睛,然后猛地一挥刀,便砍下了挑出之人的头颅。 头颅咕噜噜的滚了一阵,终于滚到日军俘虏当中,引起了一阵骚乱,魏字军的亲兵端起枪来,虎视眈眈的看着那些俘虏,要是谁有异动,无需魏季尘下令,他们能够当场枪决。 既然有人开头了,其他八名俘虏也就爽快了许多,一个接一个从俘虏当中挑人,短短的几分钟,便连杀了五人,等到第六人被挑选出来的时候,那俘虏终于崩溃了,开始大呼大叫起来。 松田野人连忙翻译过来,说那人愿意杀身边的人。 魏季尘闭上眼睛微微点头,片刻之后,场中只剩下十四名俘虏了,其中有八名原先投降的俘虏,还有五名当场投降的俘虏,最后一名是一直淡然坐着的田村犬郎,那些日本人在挑人的时候,都有意的避开了他。 “田村犬郎,事到如今你还不愿意投诚吗?”魏季尘皱起眉毛问道,其他他对田村犬郎很是看重,可惜此人自从被抓之后,便一直不语不言。 田村犬郎终于开口了,声音中不带任何一丝情感。 “魏君,请赐我一死。” 田村犬郎说完之后,又像是老僧入地般,闭上眼睛不再开口。 “你们几个,每人一刀,杀了他。”魏季尘索然无味的下达了最后的命令,转身而走。 自己是不是太过残忍了?是不是太过歹毒了?不,这就是一个人吃人的时代,只有这样,我才能活下去,魏季尘放下心中最后那丝芥蒂。 第九十八章 佐藤正与孙子兵法 天黑之后,佯攻析木城的第17联队也停止了进攻,佐藤正对自己这个差事很不满意,强烈要求大迫尚敏调换他去榆树堡前线。 听说,山村健昨晚夜袭榆树堡,最终损兵折将而归,连自己也羞愧得剖腹自杀了。 这让佐藤正对魏季尘更起了兴趣,想他17联队作为侵华先锋,一直以来,便连战连捷,所向披靡,无人能敌。 “大佐阁下,城内的清国军队似乎有些异动!”大队长正石珍走进门来,向他轻声汇报道。 “哦,城内的清国军队有什么异动?”佐藤正来了兴趣,坐直身子,双眼看向他问道。 “似乎在四处调动,具体行动不明。”正石珍稍微一低头说道。 佐藤正皱着眉头说道:“丰升阿一向胆小怕死,我们不是找他,他就已经是烧香拜佛,暗自高兴了,料想他也没有胆量来找我们的麻烦。” 正石珍点点头,笑着说道:“也许是我多心了,城内清军有可能是正常调动。” “嗯!”佐藤正笑着站起来道:“无论如何,多加注意,保不准城内有军队想去支援榆树堡。” “榆树堡那边我大日本皇军有没有新的进展?”佐藤正顿了顿,又出声问道。 正石珍想了想,回道:“听说已经突破了敌方的第二道防线,不过我方伤亡也很惨重。” 佐藤正不信的问道:“那个魏季尘真有如此厉害?” 正石珍一脸郑重的说道:“此人是我第3师团踏入中国以来,碰上的最为强劲的对手。” “希望有机会能和他交上手,可惜他此次注定是没有机会了。”佐藤正信心满满的说道,四面围城,就算他魏季尘插翅也难逃了。 析木城内,诸军已经做好了撤退的准备,唯独马金叙的毅军依然是呆在自己的防守阵线上,没有任何动静。 马金叙已经让人给魏季尘送信,可是估计等到魏季尘得到消息,这丰升阿已经远去了吧。 丰升阿全身上下包的严严实实,周围更有亲兵队把他团团围住,当他策马经过城西门口的时候,不由有些惋惜的最后看了一眼官衙的方向。 那里,还有几名年轻貌美的歌姬,可惜这次是去逃跑的,因此他只好忍痛扔下了。 算了,女人如衣服,走到那里都能从新买到漂亮的,丰升阿收拾好心情,转身对旁边等着他命令的众人说道。 “出发!” 丰升阿就算是撤退,也不会呆在自己军中最后撤退了,他带领自己的亲兵队先行一步,把其他的军队都交给了聂桂林。 丰升阿逃出城门之后不久,城内这才沸腾起来,聂桂林指挥着大军向城门口涌去,一时间人影如潮。 聂桂林又下令不准点燃火把,这样一来,人人听到撤退之后,唯恐跑到最后被倭人追上,一个个都是争先恐后般朝城门口奔去,人来人往,有被撞倒着,就再也起不来了。 在这个小小的城门口,中国军队自相践踏,被挤倒踩成肉泥者竟然高达几十人,令人瞠目结舌,无话可说。 “快给老夫让开。”聂桂林骑在马上,满头是汗,这局势的发展似乎已经超出了他的控制,他竟然被人流挤得和自己亲兵队失散了。 聂桂林看着乱成一团的城门口,无奈之下,只好扬起匕首,用力一刺马屁股,马受此刺激,顿时便狂嘶一声,疯狂朝前奔去。 嘭,嘭! “啊!” “我的脚啊!” 黑暗中,无数人影被他的军马撞飞而出,聂桂林费尽九牛二虎之力终于逃出城门口,他心有余悸的往后看了一眼,毫不犹豫的一扬马鞭,快速的追随着丰升阿独自向前逃去。 这样一来,析木城中的能够指挥得动这些兵马的将领已经三去其二,剩下一个马金叙当然是无暇他顾,他还要联络魏季尘,两军一起突围呢。 剩下的都是一些小虾小米,完全就控制不了局势,这些人一看,有马的骑马,无马的赶紧抢马,总之使出十八般武艺,带上自己的亲兵,犹如丧家之犬,惶惶然而逃走。 将近三千多士卒就这样毫无秩序的化整为零,成为一群群溃兵,哭爹喊娘的朝大路上奔去。 原本是一场有预谋的撤退,但是丰升阿偏偏又没有将命令说清楚,一些不知情况的士卒还以为城门被倭人攻破了,倭人正在后面追呢,尤其没有人出面向他们解释这里发生的一切。 撒开脚丫子逃跑的大清国士卒速度当真是了得,留下一地伤残人员在地上呻呻吟吟。 倭人的暗探不久便把情况向佐藤正汇报。 佐藤正接到消息后,硬是愣了半响说不出话来,今天白天仗还打得好好的,怎么到了晚上中国人似乎是要弃城而逃了呢。 “马金叙的毅军有何情况?”佐藤正不敢轻下结论,尤其是晚上不清不楚的,情报很可能弄错。 “毅军的防地没有丝毫的动静,还有士兵在来回巡逻。”暗探尽心尽职的回道。 什么情况?佐藤正越弄越有些糊涂了。 “也就是说城西的清国军队看似正在逃跑,而我们对面的毅军却是一切正常。”佐藤正徐徐分析道。 随即他恍然大悟般用力一拍桌子,又说道:“想不到,想不到我竟然小看了对面的丰升阿,一定是马金叙给他出谋划策的,城内的清军一部伪装逃跑,诱我军追击,然后与毅军一道合围我军。哼,我佐藤正岂是轻易上当受骗之辈,今晚无论清军有什么动静,都不用管它,根据师团参谋部的作战计划,我们只是来佯攻析木城的,切忌贪功冒进。” 旁边的大队长正石珍也是眼睛一亮,佩服道:“清国人就是喜欢玩一些阴谋诡计,可惜,没有想到大佐阁下技高一筹,没有中计,属下甚是佩服啊。” 佐藤正从书桌里面拿出一本孙子兵法来,笑着说道:“中国人的有些东西还是很有用的。” 榆树堡内,魏季尘脸色十分阴沉,马金叙派出的通信兵已经将消息告诉他了。 丰升阿这个老匹夫,竟然会如此混账,要是两军互相接应,同时撤退,必定容易许多,现在丰升阿带领军队,先行逃走,却将我魏字军当做弃子,而且是不得不为他卖命的弃子。 要是我此次能够活着出去,绝对饶不了你这个老匹夫,魏季尘在心中暗暗咒骂。 按照时间推算,丰升阿此时应该是行动了吧,魏季尘心存侥幸,希望桂太郎调动军队去追他。 叫来阵地前沿放哨的军士询问一翻之后,只能失望的得知敌军没有任何行动。 一切阴谋诡计都是旁门左道,就让你们看看我魏字军的真正的实力吧,魏季尘手一握,不再对任何人抱有希望了。 “你家大人说何时突围?”对三番两次派人前来报信,并且不肯舍弃自己军队独自逃跑的马金叙,魏季尘心中还是十分感激的。 “我家大人的意思是越快越好,在下带来了烟花做信号,一旦大人你率兵突围,在下便点燃信号,我家大人一直派人注意这边,一旦发现信号,必定出兵追随,最终两家大军在大路汇合,一起撤往海城。”通信兵拿出烟花,把马金叙的计谋说了出来。 “今晚就让我们魏字军和毅军兵合一处,冲往海城。”魏季尘不再等到子时,如果倭人证实了丰升阿撤退的消息,肯定会四处警戒,到时就失去了偷袭的可能。 虽然倭人士兵可能还没有入睡,但是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趁现在倭人还没有弄清楚情况尽快动手是好。 好在自己军队所有一切已经准备妥当了。 魏季尘走出门外,得知突袭提前的诸将都已经整装待发,等他的命令了。 虎子带着两百名士卒充当前锋部队,正站在最前面一动也不动,让人称奇的是,这些士卒都穿着倭人的军服,要不是手臂左侧扎这白毛巾的话,夜晚根本就分不出敌我来。 当魏季尘看到那些士卒腰间鼓涨涨的时候,不由欣慰一笑,里面装的都是手榴弹,作为突击前锋,魏季尘怎么能不多加照顾呢。 魏季尘走到虎子面前,看着这位一直追随着自己的老手下,无言的拍了拍他的肩膀,他们之间已经不需要任何语言来表达了,一切都在无言中。 “出发!”魏季尘轻声说道。 虎子重重的敬了个军礼,然后手一扬,充当前锋的两百士兵便迅速的朝前奔去。 紧随着前锋部队的是马玉峎的毅军,马玉峎也是向魏季尘严肃的敬了个军礼,接着手一挥,三哨人马无声的跟在了前锋的后面。 毅军还有两哨骑兵由张作霖指挥,居中作为机动部队,能够快速支援前面和后面。 李云飞、猛子、张作霖,一个接一个都无言的向魏季尘敬了一礼,然后快速出动。 “老程,很快就轮到我们走了,等前面响起了枪声,就是我们行动的时候。”魏季尘发现这里只剩下自己这些断后的人,以及王士珍的炮兵大队了。 倭人步兵第7联队阵地,大多倭人士兵都无聊的躺在战壕内休息,只有一队队的巡逻人员不时从战壕内外经过。 “你说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攻破对面的清军阵地?”一名巡逻的士兵无话找话说道。 “谁知道呢,对面不愧是死神魏季尘的军队,竟然能够抵挡我大日本帝国军队两天一夜的进攻,要是其他清国军队,一定崩溃了。”另外一名小鬼子无奈的回道。 “唉,只要我们能在这次战斗中活下来就行了。” 小鬼子巡逻士兵渐行渐远,声音也慢慢消失在夜空中。 第九十九章 杀杀杀 没有多久,躺着无聊抬起头的倭人士兵,发现刚离开不久的巡逻士兵竟然又走了过来。 “这帮懒惰的家伙,这么快就折回来了。”抬起头那名倭人士兵在心中暗暗鄙视道。 向我走过来干什么,别打扰我休息,抬头那名倭人郁闷的看着巡逻的士兵大大方方的向着自己走过来。 “喂,你不巡逻来我这里干什么?”那名倭人见巡逻人员越走越近,不由出声问道。 “八嘎!”谁知那巡逻的士兵竟然轻喝一声,在那倭人一愣之间,迅速的从身后抽出一把大刀,一刀便砍下了那倭人的脑袋。 其他几名士卒动作也不慢,早在己方军士出声之前便各自寻找好了目标,几乎是同时出手,五名倭人就这样被悄无声息的解决了。 “老子才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鸟话,老子只会说八嘎。”最先出手之人低声喃喃自语道。 同一时间,同一场景在第7联队的阵地上上演,数十名倭人士兵就这样死得不明不白,直至有倭人士兵发现了异常情况。 “敌袭,敌袭。”真正的倭人巡逻人员大声喊叫示警,顿时,警戒号大作。 虎子等人见形迹败露,并不惊慌,而是快速从自己怀中摸出手榴弹,一拉便朝人多的地方扔去。 一时之间,轰隆,轰隆之声不绝于耳。 更让倭人士兵恐惧的是,除了这些手榴弹之外,就连身边的其他人也不能信了,刚才明明是穿着大日本军服的士兵,却将枪口对准了身边的同伴。 到底谁是敌人,谁是自己人,倭人有些不知所措起来。 一名倭人少尉见此慌乱情形,连忙高声大喝道:“口令。喊口令,只要答不上来的都是清国士兵。” 少尉的声音让慌乱的士兵渐渐稳定下来,战线上到处是高喊着口令的倭人。 既然不能放冷枪了,那就猛攻吧。 “杀啊。”虎子狂吼一声,托起步枪,一枪便射杀了前面叫着口令的倭人。 “杀啊!”两百多名前锋发出不屈的怒吼,将子弹射向万恶的敌人。 砰砰砰, 战场之上,零星的枪声终于变得猛烈无比,双方远则用枪,近则开始肉搏拼刺刀。 当然,中国军队还多了一样利器,那就是手榴弹。 几乎每名士兵在开枪之前,便会先扔一个手榴弹出去,倭人一时间被炸得找不到北。 肢体横飞,七荤八素的就被后面赶过来的魏字军士兵砍下脑袋。 虎子一马领先,就像是一具永远不知疲惫的机器,带着手下士卒快速向前突破,一道又一道的倭人防线简直形同虚设,在那些倭人士兵反应过来之前,虎子扔出的手榴弹就已经落在了他们的脚下。 “快,快!”马玉峎大声喊叫这催促着自己手下的士兵,虎子带队狂飙突进,让他也不得不加快速度,看见前面有没死的倭人,便上前补上一枪。 听到前面不断的爆炸声,马玉峎又有些郁闷的看着自己怀中仅有的两颗手榴弹,在心中想道还是省着点用吧,不能和前面那些不要命的家伙想比啊。 三好成行就是被连续爆炸惊醒的,他二话不说,抓起床头的衣服,胡乱穿上,便大呼小叫的一边指挥军队一边向上禀明情况。 第7联队后方大量休息的士兵迅速朝阵地前线跑去,他们原本就没有深睡,自然是一吹哨就能起来,一抓枪就能上战场了。 还没有等这些士兵赶到战场,却听到轰隆,轰隆的大炮声音传来,紧接着炮弹由阵地前沿响起,向后方,像是耕田一样,快速的耕了过来。 轰隆,终于炸到了这些倭人眼前,在士兵惊呼声中,无数倭人就像是坐着云霄飞车一样,被高高抛起,接着一块块落下。 一些机灵的鬼子都是就地卧倒,双手紧抱着头部,像一只野鸡一样,死死的埋在地上。 轰隆,轰隆。炮弹从这里经过,终于向后方落去。 活着的倭人心有余悸的站起来一看,只见每隔几米就有一个弹坑,从前面经过自己身边向着后面蔓延而去,留下的是一地的残尸。 冲在最前面的虎子恼火的吐出一口泥土来,从地上一跃而起,骂骂咧咧道:“这个王士珍,平日做事倒是颇有章法,怎么在重要关头就弄出这等鸟事来呢,老子要是再垮出去两步,就死在他的炮下了,出去后一定要与他理论一翻才行。” 旁边同样差点阵亡于自己人之手的军士一脸赫然的说道:“虎哥,不是人家王大人没有打准,是俺们跑得太快了,早就离事前估计多了不知多少距离,要不是人家王大人随机应变,审时度势朝前多打了一段距离,俺们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虎子嘴角往两旁一咧,笑着说道:“是吗?谁叫那些倭人不顶鸟事呢,兄弟们,继续冲啊。” 榆树堡魏字军炮兵阵地上,王士珍一下子打完所有的炮弹,他也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变得有些萎靡不振,精力不济了。 “把这些大炮都炸了吧。”王士珍看着等待他命令的军士,挥了挥手说道。 一声惊天巨响在榆树堡内响起,震得周围的地皮都抖了三抖,魏季尘座下战马惊得扬起前蹄,差点把他给甩了下来。 魏季尘拉住缰绳,双眼焦急的注视着炮兵阵地的方向,等到王士珍领着一众炮兵出现在他视线当中时,他才松了一口气。 “我们出发!”魏季尘点头对王士珍微微一示意,看向程不识,对着士兵大声命令道。 榆树堡最后的中国军人也快速的朝前小跑而去。 早在战场上响起爆炸声的时候,便有军士把情况上报给了第5旅团旅团长大迫尚敏。 “想逃吗?休想!”大迫尚敏马上就猜到了魏季尘的意图,手握成拳头狠狠用往桌子上一砸。 “命令,第19联队所有人马,所有大队,所有能动的士兵,立刻出发,立刻追击,向师团长汇报情况,同时请求调遣佯攻析木城的佐藤正17联队,一起加入这场狩猎行动之中。”大迫尚敏一口气连说了三个所有两个立刻,可见他心情之激动。 命令下了之后,他依然不肯罢休,带着一干参谋,亲自骑上军马,也加入了追击的行列当中。 第19联队的倭人士兵听到大迫尚敏的命令,精神为之一振,敌人逃了,魏季尘逃了,连死神都被自己打逃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对这两天来,不断蹂躏着他们的自尊心,不断向他们索命的魏季尘,这些倭人士兵可是怨念颇深,现在一听到这个好消息,那里还有不兴奋的。 这些士兵二话不说,立刻操起家伙,嗷嗷叫的狂奔向榆树堡。 可惜,等到他们奔到榆树堡时,魏季尘等人已经是人去楼空,只留下一堆破铜烂铁了。 这些士兵当然不会善罢甘休了,一听前面传来的枪声,便知道这些中国人与第7联队正在激战当中。 后面赶来的大迫尚敏那里按捺得住,报仇心切的他手一扬,便想前后夹攻,弄死魏季尘。 于是,无数的倭人又嗷嗷叫的继续向前冲去。 倭人步兵第7联队阵地,三好成行也被那轮轰炸弄得一时有些手忙脚乱,不过他随即反应过来,自己是作为防守的一方,魏季尘想要逃出去,必定要进攻自己的阵地,自己何必送上前去,还是等着他们前来送死吧。 对那些被攻破的防线,他全然不顾,命令余下的士兵就地防御,构筑新的防线。 三好成行这一招果然果然有效,原本他像是添油一样,把兵力不断的派上那些已经混乱了的战场,士兵加入战场后,马上便也混乱起来,根本就不能形成有效的防线。 这回他重现布置战线,严阵以待,命令士兵不得后退一步。 交战战线上,虎子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汗,向前看去,却没有看到倭人士兵过来。 在左右一瞧,一起冲锋的士兵虽然打了倭人一个措手不及,而且还有炮队的协助,可是还是损失不少,两百来人只剩下了一百余人,其余的要不是中枪永远倒地不起,就是进入了后面的伤兵营。 虎子这稍微一停顿,马玉峎就领着自己的人马赶超过来了。 两人兵合一处,一道朝前冲去。 “杀啊。”魏字军在解决了周围残留的倭人之后,又朝另外一道防线而去。 砰砰砰, 哒哒哒… 倭人阵地上响起加特林机枪的扫射声音,加特林机枪是美国佬发明的武器,用射手转动手柄,使枪管连续转动,完成连续射击。 两架加特林机枪对着冲锋的中国士兵疯狂扫射。 往前锋的中国士兵淬不及防之下,一下子便中枪倒下了十几人,虎子和马玉峎都倒抽一口气。 四名中国士兵不信邪的朝前猛冲,然后扬起手中的手榴弹,还来不及扔出,就被射成了刷子。 “我干你妈,让老子来!”虎子狂骂一句,起身向前跑去,只见他或翻滚,或匍匐,或左移右挪,不断躲避着射来的子弹,快速接近着敌军的机枪阵地。 哒哒哒,虎子忽然一个踉跄,身体一顿,没有了刚才的利索,原来是手臂中枪了,血汩汩只往外冒,看得马玉峎心惊胆颤,生怕他支持不住。 魏字军的军士都是猛烈开枪,为虎子作掩护。 “啊!你给老子去死!”虎子忍着手臂的巨痛,咬着牙齿,扔出了手榴弹,接着自己滚到一边。 轰隆一声,倭人一架机枪彻底哑了声音。 第一百章 在撤退中进攻(求红票收藏) 倭人还有另外一挺机枪依旧在喷着火舌,伏在地上的马玉峎马上便发现虎子离那边甚远,而且要还需要经过一个开阔地带。 这样的话,他很容易便会中枪。 “你们三个,和我一起去干掉他们。”马玉峎一咬牙,指着身边的三名亲兵大声说道。 其中一名亲兵连忙伸手一拦,郑重的说道:“大人,让我们去,这里还要您的指挥,如果我们不幸阵亡了,还请代为照顾家人。” 马玉峎重重的点了点头。 三名亲兵毫不犹豫的揣上手榴弹,头也不回的朝前直奔。 “都给老子掩护他们。”马玉峎拿出枪来,朝着火舌口极力射击,众军士要是砰砰砰的直射。 可惜倭人机枪阵地就像是一个乌龟壳一样,他们躲在石头砌成的堡垒里面,可以肆无忌惮的朝外扫射。 “为了兄弟们,冲啊。”三名亲兵分散开来,在枪林弹雨之中猫着身子,发起视死如归的冲锋。 哒哒哒, 冲到一半路程的时候。 一名亲兵的忽然中弹栽倒在地,往前爬了几步,终究还是爬不起来了。 其他两名亲兵眼中早就没有了其他人,只有那喷着火舌的机枪。 其中一名亲兵跑到离机枪阵地二十米远的时候,迅速的拉响手榴弹,扔往前面,轰隆一声,手榴弹在机枪堡垒前爆炸开来,却只炸掉了一地碎石。 堡垒后面的倭人像是被激怒了一般,对着他的方向,便是一阵疯狂的扫射。 那名亲兵出师未捷身先死,满脸不甘的看着敌军方向倒了下去。 三名亲兵只剩下一名了。 最后一名亲兵已经跑到了十米远处,眼看着就要成功,砰砰,倭人阵地上的其他士兵一直到在用步枪猛烈射击,这么近的距离,他们看得更为清楚,打得也更准了。 亲兵一时之间,身上连连中了四、五枪,满嘴尽是鲜血。 “和老子一起死吧,你们这些倭奴。”亲兵发出一声怒吼,使尽身体最后一口气,无视倭人的枪弹,猛的一下子扑进机枪堡垒里面。 在里面倭人惊惧的眼神之中,然后一拉引线。 轰隆,轰隆。 他身上的几颗手榴弹顿时便一齐爆炸,堡垒里面,惊人的气浪冲得石块成为粉碎。 这名亲兵最终与几名倭人同归于尽,英勇的牺牲了。 “弟兄们,为死去的兄弟报仇啊。”马玉峎一直握着拳头,直到听到那声巨响,这才抽出大刀,双目圆睁,厉声大叫,身先士卒直冲上去。 其他先锋队的士卒受此激励,哪里还会畏死,一个个不要命的冲入敌军阵地,片刻便与倭人绞杀在一起。 与此同时,李云飞所率之中军,虽然前面有虎子等人开路,但是倭人还是从左右两侧疯狂的发起了进攻。 黑暗之中,倭人像是从地底冒出来了一样,叫嚣着压向中军。 这些倭人都知道,要是让魏字军逃了出去,他们这两天的伤亡,这两天的功夫都是白费了,因此他们也不再有任何的保留。 李云飞先是使用步枪朝黑暗之中快速射击,然后,等到倭人稍近,他便一声令下,无数手榴弹飞向四边,轰隆隆的爆炸惊动整个战场,倭人冲在前面的士兵都是四分五裂,化作血肉。 奈何,倭人实在是太多了,他们占着人数优势,不顾伤亡,一心只往前冲,不久便冲入中军之中,与魏字军军士厮杀在一起,展开了肉搏。 “兄弟们,不成功便成仁,杀啊。”李云飞一下子扔光所有手榴,射光所有子弹,陡的举起大刀,加入肉搏之中。 “老子杀一个够本,杀一双赚了。杀三个痛快。”中军之中,萧和尚狂笑着左劈右砍,如入无人之境。 他刀法厉害,舞得虎虎生威,等闲四、五个倭人近不了身,当真是碰着即死,磕着即伤。 “杀给给!”一名鬼子军曹拿着指挥刀,趁他不备,从后面斜刺过来。 萧和尚前面有三名倭人士兵,一时不防,竟然被他刺中腹部。 脚下一个踉跄,萧和尚反手一刀便削掉那名偷袭倭人的双腿,鬼子军曹凄厉的在地上来回打滚。 “老子杀你妈个给!”萧和尚朝地上吐出一口唾液夹杂着鲜血,一名脚半跪在地上,犹如怒目金刚般瞪着其他几名鬼子。 周围几名鬼子一时为之所慑,竟无一人敢上前。 “死吧,你们这帮倭奴!”萧和尚站起身子来,一只手把流出来的肠子硬是塞回去捂住,一只手持着大刀奋身而上。 叮,叮,叮,叮铛! 金铁碰撞的声音清脆而动听,但是画面却是那样的血腥。 萧和尚把手中的大刀舞得滴水不漏,砍手,断脚,刺腹部,围攻的倭人惨叫着倒了一地。 砰的一声,萧和尚身体一顿,正前方那名举着枪的倭人正狞笑着看着他。 “你个秃驴生的杂种!”萧和尚大喝一声,用尽全身力气扔出大刀。 嚓的一声,便劈中那名开枪的倭人额头上面。 其他围过来的小日本见萧和尚已经是枯灯燃尽,半跪着一动不动,便哇哇大叫着直刺而来。 三把刺刀同时刺入萧和尚的身体里面。 啊,原本不动的萧和尚却忽然爆发,抱住其中一名倭人便将他扑倒在地,然后用白森森的牙齿咬上他的脖子,死死不放开。 其他两名倭人连刺几十刀,直到萧和尚再也无任何动静,这才罢手,但是那名压在他身下的倭人已经握着脖子,嘎嘎几声也蹬腿断气了。 那边,伤员原本被抬在担架上,交战之后,担架摆在了地上,中军的士卒把他们围在中间,不过随着战况趋于激烈,不时有倭人冲进来。 伤员们趴在地上,费力的支着步枪,瞄准与自己兄弟们绞杀在一起的倭人,砰砰连连开枪。 “八嘎!”一名倭人少尉见此,气得几乎咬碎了牙齿,连忙指挥几名倭人见缝插针,企图冲进来解决这些半残的人。 “倭奴,来吧。”一名左臂废了的伤员忽然从地上挣扎着站起来,用嘴一扯手榴弹,夹在胳膊下面,朝倭人密集之处冲去。 轰隆一声,那名伤员和几名来不及闪避的倭人一同被炸得尸骨无存。 其他的伤员此方法竟然如此有效,都是互相看了一眼,然后一个个挣扎着站起来,用手爬,用身体翻滚,也要滚入倭人群中,然后拉响手榴弹。 数十声爆炸声同时响起,倭人一时之间死伤惨重,李云飞乘机组织人手击退面露胆怯的倭人,只留下了一地残尸。 后军方面,由魏季尘亲自领着众将士断后。 大迫尚敏指挥第19联队的倭人发起声势震天的追击。 一处简陋的工事上面,魏季尘和猛子每人架着一挺马克辛重机枪,周围趴着的是无数的后营将士,他们都是托着枪,睁大眼睛看着越来越近的倭人追兵。 此时,战场之上,四处都是零星的火花,到处都是交战的枪声,唯独这边还只有倭人嚣张的叫喊声。 等到倭人脸上狰狞的表情都看见了,魏季尘方才一声令下。 “打!” 他率先一扣扳机。 哒哒哒… 马克辛重机枪发出渗人的枪响声,子弹犹如下雨般,朝密集追击的倭人射去。 砰砰砰,断后将士终于将压制的怒火一股脑的倾泻下来了。 成千上万发子弹组成死亡的大网,盖向正嚣张追击的倭人。 倭人那里会料到敌军撤退的时候,竟然还能在此设埋伏,他们一个个都是站直了身子,争先恐后的朝前直冲,生怕魏季尘等人逃脱出去。 这次,他们咽下了自己种下的苦果。 啊,啊。 无数倭人淬不及防被机枪扫中,身体顿时化作两段,凄厉的叫声使得旁边的倭人听得毛骨悚然。 “继续进攻,继续压上,成散兵队形。”大迫尚敏冷着脸,似乎没有看到呻吟遍地的倭人,他眼睛只看得见魏季尘。 倭人士兵听到死攻的命令,都把脑袋给豁出去了,一个个,猫着腰,或匍匐着朝后军阵地爬来,或持着步枪不要命的狂跑。 “手榴弹伺候!”程不识见此,毫不犹豫的一声令下。 轰隆,轰隆。 无数的倭人倒在了前进的路上,去见他们的天照大神去了。 但是更多的倭人却追了上来,他们就像是秋后的蚱蜢一样,杀之不尽,斩之不完。 魏季尘和猛子两人组成交叉的火力,不断收割着倭人的性命。 没有多久,猛子那边的机枪声嘎然而止,魏季尘知道,他定是子弹用尽,因为他自己也没有多少了。 疯狂一阵扫射,压住倭人进攻的势头之后,魏季尘怒吼道:“手榴弹,扔,扔,给老子打退他们。” 无数的爆炸声顿时在倭人冲击队伍中响起,使得整座山头都震得摇摆不定,倭人终于被这一波打击压制住,进攻形势为之一顿。 “撤退,撤退!”魏季尘见此,马上便下达了撤退的命令。 众将士扶着受伤的兄弟,迅速朝后方而去,魏季尘看着这具屡立奇功的重机枪,暗叹一声,趁着无人看见,默念一声系统回收。 重机枪便陡的一下消失在地上,他之所以不收入超级空间之中,那是因为他的超级空间内,摆满了手榴弹。 魏季尘跑到猛子那边,看见他还在等着自己。 不由下令道:“先走,我来炸了他。” 猛子知道魏季尘向来说一不二,加上倭人还比较远,便抓起自己的狙击枪,快速的往后跑去。 魏季尘故伎重演,让系统回收了重机枪之后,又朝倭人阵地上一口气扔了十几颗手榴弹,这才迈着大步,追随着后军的步伐而去。 等到大迫尚敏指挥士兵攻击上来的时候,只能远远的看见魏季尘等人的背影了。 大迫尚敏一阵咬牙切齿,但是他刚才也预料到敌军的重机枪已经失去了作用,一边指挥士兵继续追击,一边让人去搜寻那两挺重机枪,结果当然是不言而喻了。 “八嘎,连个零件也不给我留下。”大迫尚敏愤愤的怒骂道。 第一百零一章 吓退大迫尚敏 魏季尘带领后军且战且退,不久便经过萧和尚牺牲的地方,有军士发现了他的遗体,马上上报给了魏季尘。 这里,尸横遍野,血流成河,中日双方的尸体都交错在一起。 阵地上,一片血红,一片泥泞,泥泞是因为土石中和着鲜血,尸体被手榴弹一炸,整个战场上都是泥土与鲜血,碎肉搅合在一起。 由此可见当时的战况激烈。 魏季尘看着身中无数刀,遗体已经不成样子,却依然紧紧抱着一具日本士兵尸体的萧和尚,心情郁郁而沉重。 下令让军士把两人分开,却分不开来。 无奈,只好砍掉他怀中倭人的一部分身份,这才让两人分隔开来。 萧和尚是带着微笑死的,从他嘴角微微扬起就可以看出来,他对自己的战绩很自豪。 魏季尘不知怎的喉咙处一阵发硬,吞了几下口水魏季尘硬是没有让眼泪掉下来。 程不识转过脸去偷偷抹眼泪,一些军士看到此情形轻轻啜泣。 “大人!”王怀庆上前一步,轻声提醒魏季尘自己等人还在敌军包围圈中。 “带种,是我们魏字军的好兄弟。”魏季尘声音有些哽咽,“埋了他吧。” 几名亲兵上前,小心翼翼的把萧和尚的遗体放进一个弹坑之中,然后用旁边的泥土稍微一掩盖,就这样成了一座简单无名无姓的坟墓。 “今日之仇,来日必报!”魏季尘从牙缝里面挤出这几个冷森森的字来。 砰砰砰, 追击的日军又和后营的将士交上了手。 这小日本当真是阴魂不散,犹如附骨之蛆,发病之犬,紧紧咬着不放,不给魏季尘等人丝毫的喘气时间。 如此下去,他们必定会追击上来,然后慢慢围歼上魏字军大部,断后也就成了一句笑话了。 所以,必须要压下倭人嚣张的追击气焰,让他们不敢轻言追击。 “我干你妈,你要追着咬不放是吧,你要嚣张,要狂妄是吧。”魏季尘看向追击而来的倭人,双手各持一支枪,大喝道:“兄弟们,都跟老子来,干翻倭人,干死狗日个小娘养的。” 魏季尘不撤退了,他决定要反冲锋。 后军的军士听到魏季尘的大喝,精神都为之一振,没有任何人露出害怕的表情,而是跟着高喊道:“干死狗日个小娘养的。” 被倭人追着打了半天,魏字军军士早就憋足了一口气,他们个个握着拳头回应着,布满血丝的眼睛里迸发出了誓死的光芒。 魏季尘挺拔站立着不动,静静的等待着倭人的到来。 他身边的程不识则是抽出自己的大刀,温柔的用衣袖轻轻擦拭着。 一些军士由于刀刃早就砍钝、砍卷,便捡起地上的小日本步枪,装上刺刀。 “大人,您见多识广,您说这人是不是真有轮回来世。”程不识一边摸着大刀的刀口,一边随口问魏季尘道。 王怀庆正在整理着自己的手榴弹,听到程不识如此问,双眼盯向渐行渐近的倭人士兵,笑着插嘴说道:“有没有轮回来世我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现在我们就要送倭奴们下地狱。” 魏季尘淡淡的说道:“佛家有云,这辈子的受苦是为下辈子积福,老程,下辈子你一定会生在富贵人家,儿孙满堂。” “佛说,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我魏季尘要说,杀一倭人胜过救人一命,今晚,我们兄弟不知杀了多少倭人,造了不知多少级浮屠,就算阎王不想让咱们投个好胎也不行啊。” “大人这话说的在理!”猛子乐滋滋的说道:“俺下辈子要娶上三妻四妾,也享受一下那些地主老财的生活,一个给俺捏背,一个给俺洗脚,还有一个给俺暖床。” “哈哈…” 众士兵听到猛子如此说,都笑得乐成一团。 无一人为即将到来的死亡感到恐惧,无一人畏缩后退。 “来了!”魏季尘扬起手中的步枪,声音中尽是平静的说道。 刚才还笑得乐不可支的众军士收敛笑容,一脸冷峻的看向前方。 倭人越来越近,在魏季尘的瞳孔中慢慢放大。 “杀!”魏季尘身先士卒,大叫一声冲向倭人而去。 他不需要多说,短短的一个字,便让人感觉到了他内心深深的杀意。 “杀啊!”怒吼声汇成一条狂奔的河流,向倭人追击部队冲去,任何胆敢阻挡在前面的一切,都将被冲得粉碎。 大迫尚敏站在一个小山坡上,周围是第5旅团的一干参谋,前面是前进的倭人,当他看到魏季尘等人的动作时,不由冷笑着对众参谋说道:“他们疯了,他们要进攻?” “是的,阁下。”一名参谋欠了欠身子回道。 大迫尚敏转过头来,发疯似的对旁边的一名中队长叫嚷道:“杀了他们,所有的人,一个不剩,马上!” “嗨伊!”中队长带领几名日军卫兵,一拉缰绳,亲自向魏季尘等人冲去。 “杀啊!”双方士兵迸发出巨大的吼叫,尽全力向对方冲去。 两支队伍就像是两条来自不同方向的河流,碰在了一起,即将碰撞出血花来。 砰砰砰,跑在最前面的魏季尘胸口连中几枪,但是他无事一般的一边狂奔一边左右开枪,那些被他盯中的倭人纷纷死在他的枪口之下。 魏季尘一口气将手中狙击枪中的子弹射完,然后随手扔进空间中,快速拿出两把刀来。 杀啊,一阵枪响之后,两军终于短兵相接,厮杀在了一起。 叮、叮、叮! 到处都是金铁相交的声音,整个战场成了一个巨大的屠宰场,屠宰的都是人命,两军士兵厮杀在一起,用最原始的手段解决争端。 “死吧,死吧!”魏季尘就像是来自九幽的索命魔王,温热的鲜血在他眼前飞溅,无数人头在他眼前高高抛起,然后滚落至地。 倭人士兵临时前眼中都是一抹深深的恐惧。 “死!”魏季尘一刀刺入一名倭人胸口,手心能感觉到另一端心脏最后的几下跳动,能感受到倭人死亡之前凄凉和无助… 魏季尘杀红了眼,他就像是一只饥饿的野兽冲入羊群之中一样疯狂的撕咬着,屠杀着!双手锋利的大刀劈向一个个任何胆敢阻挡在前面站立的敌人。 不断有人惨叫着倒下去,不断有无头尸体滚至一边,魏季尘所过之处,除了尸体还是尸体,他要以倭人的性命铸就自己的威名。 “痛快。”不知何时,程不识已经和他跑到了一块,看着一地哀嚎着的倭人,程不识不由重重的朝地上吐了一口浓痰。 原本倭人以为自己占着人数优势,无论如何也不会输于魏字军,但是他们错了,大错特错了。 在魏季尘的带领下,魏字军的军士已经不能用人来衡量了,他们已经超出了人的范畴。 魏字军的军士就算中刀倒下,也会匍匐着抓住倭人的腿脚,用嘴咬,用牙齿撕,用身体任何部位攻击。 没有多久,倭人终于崩溃了,崩溃在犹如野兽一般的魏字军军士疯狂的扭打之下。 “跑啊!”不知是谁最先恐惧的叫了一声,接着无数倭人惊慌失措的丢盔弃甲朝后方疯狂而逃。 那名骑马的中队长还没有到达战场,便被溃逃的倭人士兵裹着,寸步不能前进。 “轰隆,轰隆!”魏季尘见此,收入双刀,从空间中飞舞着手榴弹往溃逃的士兵扔去。 “魔鬼啊!” “死神!” 那晚的场景再现。 倭人士兵惊惧万分,溃不成军,那名中队长也阻止不了,只有无奈的被人群冲回后方。 魏字军并没有停下,而是大吼着继续追击。 倭人溃兵不久便经过了大迫尚敏身边。 “八嘎,混蛋!”大迫尚敏命令身边的卫兵开枪射杀逃跑的溃兵,可惜还是阻挡不了惊惧的士兵。 “阁下,我们还是快点后退吧!”参谋看到狰狞的魏季尘越来越近,不由急声劝道。 “混蛋,走!”大迫尚敏见自己也控制不了局势了,不得不一拉缰绳,策马飞速向后退去,今晚的这一幕,将成为他一生永远挥之不去的噩梦。 目送着倭人士兵崩溃而逃,魏季尘也像是抽干了全身所有力气一样,一下子跪倒在地,他之前腿上中了两枪,血流如注,可是他硬是咬着牙带着士兵继续冲击,直至倭人崩溃。 “老程!”魏季尘在地上喘着粗气,看到身边的程不识忽然一下子栽倒在地,心中大惊,不由手脚并用爬了过去。 “大人,今…今晚还真是痛快啊!”程不识嘴中不断吐出内脏碎肉鲜血,先前他被倭人骑兵撞倒在地,受了严重的内伤。 强撑了这么久之后,看到倭人终于退去,他也死而无憾了。 “老程,老程…!”魏季尘惊慌失措的把他的头抱到自己胸前,眼眶中的眼泪再也控制不住,像是断了线的珍珠一样往下掉。 “大人,今…今生,我老程不…不能在追随你了,来…来世我再追随你。”老程断断续续的说完之后,眼神慢慢涣散,终究合了上去。 “老程,啊…!”魏季尘紧紧的抱起他的头,仰天一声长嚎:“丰升阿,桂太郎,你们都得死。” 他恨,恨丰升阿不支援,恨倭人,恨自己,恨天,恨地! 萧和尚,程不识,一张张熟悉的脸庞在他眼前闪过,最终却变成满脸鲜血的模样。 “走,老子要杀了他们!杀了他们!”魏季尘胡乱的从地上拿起一把步枪,狂叫着拖着大腿要向前冲去。 此时,众活着的军士都已经围了过来,眼中都含着泪水。 “大人,你醒醒啊!”王怀庆死死的按住挣扎的魏季尘,大声叫嚷道。 “剩下的兄弟们都还指望着你。”王怀庆紧紧抱住魏季尘,让他不得动弹。 王怀庆的话让魏季尘清醒过来,他看着周围横七竖八站着的一百来名残存的军士。 这些军士具是身上带伤,都是强弩之末了。 魏季尘压下心中沉沉的疼痛,用衣襟擦了擦脸上的泪,稳定了下情绪,哽咽着说道:“怀庆,我们走吧,追上中军。” 第一百零二章 聂采容来援 残留着火星的战场上,硝烟未尽,一些尚未死去的士兵,无意识的呻吟着。 从夜色中,忽然涌过来了一群个个带伤的士卒。 他们互相搀扶着前进,虽然个个带伤,但是军士不屈的眼神,让谁都能看出这支队伍不容小觑。 队伍的中间,有一魁梧汉子还背着另外一人。 这群残兵正是魏季尘他们。 魏季尘大腿中弹,只能胡乱的包扎一下,好在他空间之中放有一些急救药品,暂时止住了鲜血。 一路上,除了尸体,还是尸体,有倭人的,有己方的,魏季尘人已经变得麻木。 “大人,枪声在那边!” 王怀庆觉察到魏季尘的身体有点向下落,不由用力往上一托。 追击的倭人被魏季尘杀得溃败而归,没有一段时间,大迫尚敏是控制不住局势的。 因此魏季尘等人有了难得的宁静。 魏季尘能够感觉到王怀庆已经累得汗流浃背了,不由轻声说道:“怀庆啊,不如你放我下来,我还能走。” “不行,大人,你要是走路的话,这腿可要瘸了。”王怀庆以不容置疑的语气回道。 咚咚咚, 前面忽然传来一阵马蹄声,魏季尘脸色稍微变了变,以他们现在的状况,不要说碰上倭人的骑兵,就算碰上大部的倭人步兵,也难以抵挡啊。 不用魏季尘命令,王怀庆马上放了他下来,众军士纷纷卧倒在地,举起步枪,瞄准前面。 马蹄声越来越近,不久,一队五十多人的骑兵就出现在了众军士的眼中。 魏季尘暗暗叹了一口气,他死不要紧,但是这群年轻的士卒却要陪着他一起死了。 “前面是谁?”骑兵队伍显然也发现了众人,其中一人大声问道。 “张作霖,你狗日的连老子都不认识了。”王怀庆听到问话,不惊反喜,一下子便站了起来。 “是老王啊。”张作霖语气之中带着万分惊喜,连忙一夹马背,策马向前,领着众骑兵便迎了过来。 骑兵们纷纷翻身下马,双方士卒在深夜中紧紧相拥。 军士们脸上都带着笑容,无论如何,在战场之上碰到了自己的军队,都是一件让人愉快的事情。 “兄弟,你没事吧。” “没事,就是被倭人刺了一刀。” … 众士卒带着劫后余生的喜悦开始交谈起来。 “大人呢?”张作霖眼光扫过整支队伍,快步走了过来,边走边些担忧的问道。 “在这里来,快来,大人受伤了。”王怀庆在另外一头连声催促道。 张作霖不敢怠慢,放下缰绳,马上便跑了过来。 “暂时死不了。”魏季尘看到一脸急色的张作霖,不由出声笑着说道。 “大人,你没事就好,李哨一直没看到你们,让属下折回来接你们了。”张作霖松了一口气,和王怀庆两人搀扶着魏季尘站起来。 两名军士连忙从马上取下一副担架来,众人七手八脚小心翼翼的把魏季尘放了上去。 队伍在稍停之后,又开始快速向前动了起来。 “前面情况怎么样?”魏季尘躺在担架上,问一直走在他身边的张作霖道。 原本满脸惊喜的张作霖马上变得一脸黯淡,低沉着声音回道:“前锋不是很清楚,但是中军伤亡惨重,只剩三百多兄弟了。” “将士难免阵前亡。”魏季尘喃喃自语道,像是说给周围的人听,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宽慰自己的心。 中军,李云飞带着两哨人马护送,加上张作霖的二哨多机动人马,以及一帮伤员,最终只剩下了三百来人,而魏季尘带着五百将士断后,也只余下了一百来人,前锋的情况肯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加上伙夫、长夫以及炮队,差不多有两千来人的榆树堡守军,经过连连作战,如今却最终只剩下了这一点人马了,魏季尘现在对丰升阿可是恨之入骨。 说到伤亡,众人都沉默下去了。 良久,王怀庆才恨恨说道:“大人,倭人必定比我军伤亡还要惨重,兄弟们死得也算值了。” 是啊,倭人必定是数倍伤亡于我,躺在担架上的魏季尘绝对可以预料。 而此时! 前锋部队阵地上,依然是枪声未尽,中日双方还在使出浑身解数,一个要逃,一个要拦,就看矛锋利,还是盾坚固。 就差一道防线,还有一道防线就能冲出倭人的包围圈,就能踏上去往海城的大路。 可是对面倭人猛烈的火力却让突击部队伤亡惨重,冲了好几次都没有冲破。 一开始,榆树堡守军占着偷袭的突然性,以及手榴弹等火力优势,连连攻陷第7联队的阵地,但是战争至现在,突然性早就失去了。 三好成行不顾自己前面军士的性命,一力在后方建立新的防线,逐步稳定住了混乱的形势。 而榆树堡方面,众军士手中的手榴弹也用得差不多了,甚至一些军士连手中的步枪也成了烧火棍。 虎子和马玉峎看着身边还能够站起来的一百多将士,不由黯然神伤。 自己等人牺牲了无所谓,怕就怕就算自己等人牺牲了,也还突破不了倭人的包围圈,最终陷大军于死亡的境地,让魏字军绝种啊。 前面,倭人的援军还在源源不断的赶来。 “虎子兄弟,就让你我发起最后一次冲锋吧!无论如何,都算对魏大人有个交代了。”马玉峎已经存了赴死之心,说出来的话既平静也无奈。 虎子手臂中了几枪,好在都不是什么致命地方,素来彪悍的他根本就没在意。 “该死鸟朝天,今天,俺虎子就算要舍弃身上这几十斤的肉,也要为其他兄弟们开辟一条生路来。”虎子目光依然坚定,转身看向余下的军士。 “兄弟们,我们最后冲锋一次,不成功便成仁!要死也要拉着倭人一起死!为后面的兄弟杀出一条血路来,士为知己者死,我虎子虽然是粗人一个,但是也知道这句话,魏大人平日待我们,那是没得说,今天,就是我们报答他的时候了。” “兄弟们,我们大家一起去死,你们怕不怕?”虎子扬起手中的快枪,怒吼道。 “不怕,不怕!”众军士异口同声悲壮万分的回道。 “那好,我们杀!”虎子掉过头来,正要带领士兵冲击。 正在这时,倭人后方阵地却忽然传来一阵枪声,接着是中国军队的喊打喊杀声传了过来。 前面的倭人防守阵地出现了骚乱。 虽然不知道是谁来救援了,但是这个突发的情况却让众军士精神为之一振。 “兄弟们,援兵来了,快随我一起呼应援军,击杀倭人啊!”虎子一脸惊喜的呼喊道,他抓住这个时机,准备两面夹击倭人。 “杀啊!”众军士声音中没有了方才的悲壮,更多的是希望和惊喜。 第7联队被人从身后偷袭,阵脚大乱,虎子和马玉峎带着一百多士卒这回没有遭到很大的抵抗。 不久便一百多人冲入了倭人的阵地之中,加入了战斗之中。 阵地上,聂采容骑着一匹小黑马,俏脸含霜,双眼微冷,她连连开枪,竭尽全力突破倭人防线。 当看到虎子等人冲了过来,聂采容不由惊喜满面。 “虎子,魏大哥他们呢!”聂采容一枪射杀了躲在战壕内的倭人士兵,忙里偷闲,大声问虎子道。 “在后面!”虎子可没有她这枪法,一阵手忙脚乱之后,才有时间回他。 “我去救他!”聂采容一夹马背,毫不犹豫的策马向前狂奔。 原来前来救援的是马金叙的毅军。 魏字军一打响突围的枪声,那前来送信的通信兵便点燃了烟火。 得知消息的马金叙自然不再犹豫,领着自己本部人马,偷偷的从西门便出了城,让他意外的是,第17联队竟然没有出兵追击。 要知道,马金叙早就做好了被17联队追击的准备,还让人在城门口埋了大量的炸药,一旦佐藤正派兵入城,他便让人点燃炸药。 现在既然佐藤正那么给面子,马金叙也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了,一枪未发的就直奔大路而去。 等到佐藤正发现情况不对,他早就领兵走远了。 马金叙一路狂奔,领着军队到了三岔路口,却迟迟未见魏字军的踪迹,只是听到榆树堡方向炮声震天,心中便知魏季尘等人还没有突围出来。 加上聂采容一直在旁边不停请求,马金叙便派遣了一营人马前来接应。 聂采容一路上不断催促,这营人马才恰好在虎子等人发起死亡冲锋之前赶到。 最终情况不言而喻了,不但救了虎子等人一命,还打了三好成行一个措手不及,一下子便突破了倭人第7步兵联队的包围圈。 不说虎子等人愈战愈勇,打得倭人鬼哭狼嚎。 单说聂采容带着几名骑兵快速突破倭人阵地,向着后方狂奔而去。 等到她看到自己经过之处都是尸山血海、残体一地时,心中对魏季尘很是担心。 大哥,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否则,否则采容也不活了。 聂采容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一只手拉着缰绳,一只手握着快枪,一双布满了血丝的大眼睛焦急的四处巡视。 她越走越心惊,战况的激烈已经超出了她的想象,加上一直没有看到魏季尘,一直没有看到一个活着的人。 她几欲崩溃。 “大哥,你在那里,我来找你了。”聂采容不顾危险,开始四处喊叫起来。 要知道,这黑暗中,说不定就有一名活着的倭人,听到她的喊叫,还不起身给她一枪。 但是,聂采容现在什么也顾不了,什么也管不了,只觉得这天像是要塌下来了一般。 要是她再找不到魏季尘,她会发疯,会发狂。 旁边的骑兵看到聂采容着急惊慌的样子,不由出声劝说道:“聂哨官,魏大人福大命大,你不用过于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怎么能不担心,你看看这战场,我们一路走来,碰到个活人没有。”聂采容胸口发闷,鼻子一酸,就要落泪。 “聂哨官,前面似乎有一队人马过来了。”旁边的骑兵眼尖,大老远便看到前面影影卓卓的队伍,马上便禀报给了聂采容。 聂采容虽然着急,但是却不会把大家的性命当成儿戏。 “下马!看清楚了再上去。”聂采容轻声说道。 几人一拉缰绳,翻身下马,快速的走到另外一头,然后伏倒在地,静静的等待着那群人影的到来。 这群人正好是魏季尘等人,有张作霖骑兵大队的帮助,魏季尘不久便追上了李云飞。 两兄弟战后重逢,当真是喜出望外,可惜还处在倭人的包围圈中,而且还不清楚前锋的情况。 所以,魏季尘只好把这份惊喜放在了心底,指挥兵马继续快速前行。 听到李云飞说起那些伤员的英勇事迹来,魏季尘不由一阵唏嘘,对自己不抛弃、不放弃任何军士的行为更为坚定。 王怀庆、李云飞、王士珍、张作霖,甚至连松田野人全都围在了他身边。 众人像是要把一辈子要说的话,一下子说完似的,其中还有几人偷偷往魏季尘手中留了家书,因为大家都不知什么时候会轮到自己死去,不如趁早留下家书,省得到时挂念。 “你不知道,当时大人转身说要反击的时候,我心中一愣,光是看着密密麻麻的倭人,我的头皮就一阵发麻,心里就想,这大人不是脑袋发晕了吧,不过,大人随后短短的几句话,就让我明白过来,这狗啊,就是要打,否则它会一直追着你。你看吧,经过那次反击,直到现在那些倭人都还没胆子追过来。”王怀庆还有余力连比带划,只说得唾沫横飞。 躺在担架上的魏季尘无奈的摇摇头,这王怀庆啥都好,就是爱吹牛。 “当时啊,大人冲在最前面,当真是所向披靡。”王怀庆见其他人都听得津津有味,便更来劲了,声音提得越来越高。 “程老将军冲在…”王怀庆说快了,一时说漏嘴了,反应过来后,连忙闭上了嘴巴。 众人听到他说到程老将军,都止住了谈笑,沉默了下去。 “老程好样的!”魏季尘看到士气有些低落,不由出声赞道。 王怀庆连忙转过话来,说道:“对,老程是好样的,倭人可是被我们吓得屁滚尿流,如丧家之犬向后逃去啊。” 王怀庆还要继续说下去。 忽然,路旁传来一声惊呼,“大哥,是你吗?”声音中既带有期待,又带有害怕。 期待等的人出现,害怕等的人没有出现。 “谁!”众军士反应都不慢,快速的举起手中步枪,做好了战斗准备。 魏季尘听这声音却是很熟悉,似乎是,“你是荣才?” 他不确定的出声问道。 “大哥,是我,你还活着,呜呜…”一人从路旁狂奔而来,须臾便扑入魏季尘怀中。 众将无不看得目瞪口呆,连那些军士也是一个个互相大眼瞪小眼的,他们当然发现了此人就是聂采容,但是却不知道他会如此动作。 聂采容将头埋在魏季尘胸口哭了一阵,忽然反应过来,抬起头来,看到一道道好奇的目光,不由娇声喝道:“看什么看!” 咳咳…,魏季尘连连咳嗽了几声掩饰心中的尴尬,这才出声问道:“荣才,你怎么来了?” “大哥,我带着人马来救你了,现在正在前面与倭人交战,还有,马叔叔也正在三岔路口等着我们。”聂采容虽然说得颠三倒四,魏季尘好歹也清楚了她要说些什么。 “你是说,我们就要逃出去了。”魏季尘不顾身上的伤痛,起身问道。 聂采容重重的点了点头。 不光魏季尘,其他人见了,也都是面露惊喜,原本他们以为还要经过一场恶战呢。 “兄弟们,加快脚步,前面就是胜利之路。”魏季尘手一挥,乘机释放军师技鼓舞士气,大声喝道。 第一百零三章 求收藏 倭人步兵第7联队临时指挥部内,时间像是忽然停止了走动,原本喧闹的指挥部,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寂静得有些可怕,众将领都是站在自己的位置,连呼吸也忘记了。 昏暗的油灯映射在里面一动不动的倭人脸上,显得飘忽不定,忽明忽暗。 通信兵匍匐在地上一动不敢动,里面的其他士兵都是低着头生怕三好成行迁怒自己。 指挥部正中,桌子四周的三好成行以及一干倭人参谋都是一脸死灰,面如败絮。 原本一直站着指挥了一夜战斗的三好成行,像是被人抽去了浑身力气,一下子无力的软倒在椅子上。 像是问周围的参谋,也像是在问自己道:“为什么,为什么会功败垂成?就差一点,差一点魏季尘就会落到我的手上。” 周围的参谋都是一脸羞愧的模样,一些人动了动嘴巴,却不知道说些什么。 良久,旁边一名参谋见三好成行还是失魂落魄的样子,只得劝慰道:“大佐阁下,都是因为毅军救援及时,我军才会让魏季尘等人逃脱出去。” 这些参谋的心情与三好成行一样,他们原本看到已经困死了魏字军,马上便来聚而歼之,想不到人算不如天算,少算了一支军队。 “毅军!佐藤正这个家伙到底干嘛去了!”参谋不说也罢,一说便让三好成行火冒三丈,由原来的沮丧变成愤怒。 魏字军已经进攻乏力,三好成行都已经在等着后面第19联队上来合围了,眼见鸭子便要煮熟了,那曾想到最终却飞了,他心中的落差可想而知了。 “一定,一定要把他送上帝国的军事法庭。”三好成行一只手握成拳头用力一捶桌子,恨恨的说道。 第17联队临时驻地,被三好成行恨不得送上军事法庭的佐藤正,自己也是一副恨不得剖腹自杀的样子。 佐藤正拿起桌上的那本孙子兵法,悔恨交加的一把将它撕了个粉碎。 马金叙的毅军撤退出城都已经几个时辰了,直到桂太郎让人传来消息——魏字军撤退,要他注意城内大军的动静。 直到那时,佐藤正才将各种迹象联系起来,急忙派遣士兵入城内侦查,最后得知城内诸军已经是人去城空,只剩下城门口有一只老狗旁若无人的来回走动,像是嘲笑着佐藤正的无知浅薄,以及自命不凡。 佐藤正大军正要出动追击,又接到了桂太郎的消息,言魏字军已经突破了己方包围圈,而且正是城内的毅军前来接应,魏字军逃过一劫。 佐藤正那个悔啊,倾尽三江之水也难以浇灭。 大队长正石珍看到佐藤正羞愧欲死的神情,不由叹了一口气,走上前来轻轻抱住他,拍打着他的后背以作安慰。 此时天已经蒙蒙发亮,榆树堡的守军逃出去之后,魏季尘生怕倭人还要追击,一路不作停留,快速跑至三岔路口与马金叙汇合,这才急急向海城逃去。 魏季尘不知道,第5旅团比他想象中的损失还要惨重,根本无余力追击,要不是佐藤正的第17联队还保持着极大的战斗力,桂太郎撤退的心思都有了。 天亮之后,桂太郎和大迫尚敏命令军士打扫战场,收拾己方士兵尸体,至于中方士兵的尸体,倭人当然没有那么好心掩埋了,随意抛弃在野外,充作了野兽的食物。 然后两人清点了一下人数,核算了一下伤亡损失情况,竟然发现除了第17联队伤亡不大之外,第7联队和第19联队都是伤亡过半。 三好成行的步兵第7联队彻底被打残,阵亡了六百来人,受伤的就更多了,几乎人人都带伤,失去战斗力的高达六百多人,要知道第7联队一共才有二千来人啊。 第19联队不用说了,包括前几日的伤亡在内,损失达到了三分之二,二千多人的联队还能战斗的只剩下五百来人,阵亡了一千多人,剩下的都是躺在地上唧唧歪歪起不来的伤残人士。 桂太郎看到士兵伤亡情况汇报之后,久久沉默不语,良久才出声对大迫尚敏说道:“放虎归山,终为患矣。” 大迫尚敏点头道:“魏季尘此人不可力敌,只能智取。还是上报大本营,让大本营制定出一套详细计划来对付他。” “是该如此!”桂太郎叹了一口气说道。 桂太郎在想着怎么弄死魏季尘,魏季尘也在想着弄死他。 与马金叙的大军汇合之后,魏季尘这才有时间清点兵马,这一清点,对魏季尘的打击很大。 榆树堡的守军,包括马玉峎来援的那营毅军在内,一共只剩下了七百人马了,魏字军剩下五百来人,马玉峎还有两百人。 五百人啊,包括那些长夫、伙夫在内的非战斗人员就剩下这点人了,萧和尚战死,程不识战死,其他大大小小哨官、什长战死着有十几人,下级军官几乎损失殆尽。 魏季尘形同枯槁,一直阴沉着脸不说话,浑身散发出来的杀气即便是自己人也不敢多靠近。 魏季尘已经彻底把丰升阿给惦记上了,魏季尘可不是什么善良人士,也不是什么豁达大度、别人个自己一个巴掌,自己还迎上笑脸去的那种人。 他就是那种有仇报仇、有怨抱怨,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是人若犯我、则我必犯人的那种人,否则也不会在现代亲手杀了那个撞死自己妹妹的达官贵人了。 “大哥,喝口水吧。”聂采容一脸担忧的小心翼翼捧来一捧水,放到魏季尘唇边。 这行军途中,也只有聂采容依然是不敬不畏的不时同他说上几句话了。 魏季尘偏过头来,浅浅的喝了一小口,聂采容从怀中摸出一块丝巾来,沾上点水,轻柔的将魏季尘脸上的灰尘血迹擦干净。 接着又整理了一下魏季尘的衣角,如此一幕落到抬着担架的两名军士眼中,他们神情不由变得古怪无比。 忍不住在心中遐想开来,这聂哨官白白嫩嫩,原来真是个兔儿爷,只是想不到魏大人竟然也有这种嗜好,唉,英雄难过俊男关啊。 要是躺在上面的魏季尘得知了抬担架的两名亲兵如此想,肯定会罚他们两抱在一起睡上一晚。 不但是两名亲兵这样想,就算是王士珍,甚至连头脑简单的虎子、猛子等人也觉察到了一丝不对,聂采容这两天表现出来的动作以及神情,根本就不像是一个男人该对另外一个男人该有的。 当日重逢的时候,众将还以为聂采容是因为太过惊喜,才会有如此大的反应。 但是现在危险已去,聂采容却依然如故,这就有些值得玩味了,要不是大伙知道这两人晚上没有单独待在一起过,止不住还会想到哪里去呢。 魏季尘眼光不经意从周围军士脸上扫过,马上便发现了他们古怪的表情,稍微一想便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荣才啊,今次要不是有你带兵前来搭救,大哥我可是在劫难逃了啊。”魏季尘嘶哑着嗓子开口说道。 聂采容听到魏季尘说话,果然忘记了动作,收起丝巾,放入怀中,笑靥如花,接着马上收敛起笑容,故作正经的说道:“都是些许小事,不值一提。” 那表情却是一副你尽情夸奖我的样子。 魏季尘暗暗一笑,心情也好了许多,自己这个‘贤弟’还是没有长大的小孩心性啊。 “对了。”魏季尘动了动身子,接着轻声说道:“贤弟,我还不知道你的贵姓大名,上次事急,都忘了问了,这次我可不能再留下什么遗憾。” 魏季尘把贤弟二字咬得很是重,聂采容一听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笨蛋!”聂采容先是轻轻的嗔骂了一句,说道:“我在大哥你面前都不知说了多少遍,是你自己不注意,不关心我。” 聂采容翘起嘴巴,脸蛋鼓成了两个包子,一幅生气的模样。 “有吗?”魏季尘死鸭子嘴硬,就是不承认。 “什么没有啊,和大哥你结拜的时候我就说了真名。”聂采容像是被激怒的小母虎,露出两颗小虎牙,凶狠狠的瞪看着魏季尘。 “真美!”魏季尘眼珠一转,并未与她争辩,他知道与女人争吵,永远是没有任何结果的,不如剑走偏锋,从侧面突破。 果然,原本还有一些生气的聂采容听到这两个字,马上霞飞双颊,大羞不已,一双美眸更是不敢再瞪看魏季尘了。 就当魏季尘快要忘记刚才之事的时候,走在旁边的聂采容忽然指着手中丝巾右下角上绣着的两个小字,用细若蚊呐的声音说道:“聂采容!” 说完之后,聂采容便飞也似的逃离了魏季尘的身边,让看惯了聂采容大大咧咧的魏季尘不由目瞪口呆。 这,就是说个名字,有必要如此害羞吗?此时他才发觉聂采容也有不少小女儿态。 “聂采容吗?聂荣才,聂采容!”魏季尘哭笑不得的默念这两个名字,如此投机取巧的取名,自己怎么就不多想一下呢。 第一百零四章 杀人就要无形 聂采容走了之后,魏季尘在想如今的海城局势,辽西清守军连连丢失大连、旅顺、复州以及盖平,宋庆、徐邦道、程允和、姜桂题、连顺等退守营口一线。 而辽东方面,倭人占领了析木城,丰升阿以及自己等人退往海城。 这时就凸显了海城的作用以及危局了,大山岩指挥的第二军可以从下由盖平进攻海城,而山县有朋指挥的第一军也可以由析木城进攻海城。 倭人第一军和第二军已经对海城形成了夹击之势。 一旦倭人攻取了海城,便可上取辽阳,危险奉天,切断连山关、大高岭一线的中国守军后路;下可进攻牛庄、营口、田庄台等辽河下游重镇,直接危险到关内。 好在,如今倭人第一军第5师团与大高岭聂士成等守军正相持不下,而第3师团刚和自己交战,第5旅团差不多废了一半。 而按照历史上倭人的大策略,日军大本营伊藤博文等倾向进攻山东半岛,从而围歼北洋海军,以及南下进攻台湾,夺得早就垂涎三尺的宝岛。 所以大山岩率领的第二军,除了山地元治率领第一师团驻守盖平之外,佐久间左马太的第二师团和黑木为桢的第六师团却偷偷在大连湾集结,等着南下进攻山东半岛呢。 魏季尘不知道李鸿章有没有看出倭人想南下登陆山东半岛,歼灭北洋舰队余部的企图。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他还是觉得到达了海城之后,有必要给李鸿章发一封郑重其事的电报,为北洋舰队出一份力,无论北洋舰队是守也好,是逃也好,总比原历史上仓促做迎战准备要强。 只是如今的海城守军不多,宋庆等人刚退至营口,由于之前丰升阿、魏季尘等人驻扎在析木城,因此没有派多人兵马前去海城,但是随着如今析木城陷落,倭人第一军能够直接危险到海城,宋庆必定会调派人手的。 丰升阿,想到这个小人已经先于自己一步退往海城,而且更可能会取得海城军队的指挥权,魏季尘心中就怒火冲天,这次绝对不能再让丰升阿指挥自己了,所以,自己一定要想个办法干掉他。 然后凭着榆树堡战役的战功,取得海城的控制权,从而与宋庆平起平坐并不是不可能的。 要知道,榆树堡战役虽然己方军队伤亡惨重,但是倭人却更为惨重,绝对是自开战以来,杀伤击毙倭人最多的一次战役。 虽然丢失了析木城,却可以称得上是一场大捷,魏季尘相信,清廷不会怪罪自己的,当然,首先要丰升阿这个小人不从中作梗。 既然这样,就不要怪自己心狠手辣了,魏季尘眯着眼睛,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杀丰升阿,有各种各样的办法,当然最好的办法是他死于意外,而不是死于刺杀,而且更不能和自己有一丝牵涉。 想到这里,魏季尘忽然眼前一亮,连忙进入系统之中。 魏季尘这回有事专门找小叮当,因此他其他的都不管,而是叫了几声小叮当。 一道红光闪过,小叮当身后红光万丈,只见她宝相万象的端坐在莲花宝座上面,莲花宝座下面还有祥云缠绕,然后缓缓朝魏季尘飞来。 “我佛慈悲,请问施主有何事询问?”小叮当左手持着净瓶,右手持着一支杨柳,一脸肃穆的问道。 魏季尘差点一头栽倒在地,这不正是按照观音的样子变化出来的吗? 不管观音是男是女,眼前这位却是一位真真切切,风情万种的女菩萨。 因为小叮当虽然是一脸肃穆的样子,但是她却穿着改装过后,衣着暴露的霓裳羽衣。 若隐若现的白嫩肌肤,以及隐隐露出来的一片雪白。 魏季尘目光越她纤细的小腿,修长的大腿,柔美的腰身,丰满怒放的娇挺,最终定格在那张肃穆的脸上。 “你现在在做什么呢?”魏季尘瞧瞧咽了口口水,疑惑的问道。 小叮当双手合十,一本正经的说道:“这是制服诱惑,怎么样,有被诱惑住了吗?” 魏季尘一阵头大,别人制服诱惑都是玩警察,玩护士,你倒好,玩起神仙来了。 “呃,是不错,但是下次还是别扮菩萨了,我看着有些别扭!”魏季尘虽然不信佛,但是这样心中未免有点不自然。 “为什么?和尚玩得,为什么我玩不得。”小叮当一脸不解的随口问道。 魏季尘满头大汗,一脸无语。 “这个,我有正事问你。”魏季尘连忙转移话题道。 小叮当果然放弃了追问,端坐着问道:“何事?” “那个百花玉露丸如果我吃多了会有什么效果?”魏季尘一脸期望的出声问道,直接无视小叮当装模作样的表情。 “你干嘛要吃那么多啊,这又不是什么好玩的东西。”小叮当嘟嘟嘴,十分的不解。 魏季尘摆了摆手连忙说道:“你不用管那么多,如果我给其他人一次性大量服用,会有什么效果。” 小叮当闭上眼睛,半响嘴角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来,淡淡的说道:“过犹不及,如果一次性服用过多,当时一定会精神亢奋,最终留下很严重的后遗症,重则身亡。” 魏季尘心中一喜,笑着一拱手说道:“果然是个好东西,那个,下次别扮菩萨了,告辞!” “喂,你等等啊,不扮女菩萨扮谁啊,难道要扮佛祖你才会心动?”小叮当话未问完,魏季尘已经退出了系统。 丰升阿,你就等着兴奋过度而死把,杀你还要花费我这么多的功勋值,你这辈子算是活的够值的了。 一颗百花玉露丸提升15点精神力,老子买上十颗,一下子提升你150点,看你爽不爽。 魏季尘想到自己精神力总值为一百,系统都评价为天赋异禀,难道他丰升阿还能比我更多吗? 想出了办法的魏季尘当即心中稍微出了一口恶气。 “大人,前面有一群溃兵拦住去路,再三规劝,也不肯让开。”魏季尘正在想着,带领一队士卒走在最前面的猛子却折返回来了,向魏季尘禀报道。 马金叙知道魏字军伤亡惨重,他怕倭人来追,便自己率领毅军走在后面,让魏字军走在前面。 魏季尘知道他一片好心,有就没有推辞,想不到走到前面还会弄出事来。 “抬我上前去看看。”魏季尘扬了扬手,两名亲兵便加快脚步,跟在猛子后面疾步而行。 没多时,几人就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魏季尘眯着眼睛看去,只见有一群两百多人的溃兵横七竖八的躺在大路正中央,拦住了魏字军的去路。 这群溃兵正是昨晚析木城中出逃的清军,这些人一开始是鬼哭狼嚎般向海城方向狂奔而去,等到天亮之后,溃兵们并未发现什么危险,便一个个犹如没有骨头的肢节动物一样,彻底软了下去,开始漫不经心的散步起来。 这群溃兵也算是比较大的一群了,走了一夜到了这里,这些人都有些累了,便毫无顾忌的躺在了大路中间,寻常百姓见了,不要说上前理论了,连忙转头就绕道。 魏字军的军士自然不会绕什么道了,再说军中还有一些辎重,绕道也不现实。 魏季尘还没有走近的时候,几名魏字军的军士正在和这些人理论。 说是理论,其实就是责骂,魏字军的军士经过一夜苦战,牺牲了不知多少人,而这些人却懒洋洋的躺在这里,任谁都不会有好心情,也不会有什么好话。 “你们这些王八,快把路让开,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就是,再不让开的话,一枪一个,毙了了事。” 原本那些躺着的士卒也不敢在魏字军面前惹事,都准备移动开来,偏生魏字军的军士把话说得太难听。 泥人也有三分火,更何况这些人看到魏字军军士那是人人带伤,而己方却是个个生龙活虎一般,不知怎地,这些人胆子也肥了不少。 “他妈的,你们骂谁呢,老子就是不让怎么了。” “就是,这路又不是你家的,我想躺就躺。” “对,要是想过去,叫声爷爷来听听。” 丰升阿所部士兵越说越起劲,话也越说越难听,他们都在心中估摸着,魏字军的军士最后还是要说好话来。 两方面人开始争吵起来,不久又开始推推攘攘,个个摩拳擦掌的准备大干一场。 魏季尘到来时,整个场面已经趋于混乱,开始要超出控制了。 “猛子,上去劝开他们,先毙了两个闹得最严重的再说。”魏季尘皱着眉头看了一眼,便淡淡的说道。 他连丰升阿都准备弄死了,这些小兵还敢来自寻死路,当真是不知天高地厚,当‘鸭蛋兵’当久了啊。 “好的,大人。”猛子得到魏季尘的命令,心中再无顾忌,举起枪来,瞄准里面一名闹得最凶,把一名魏字军军士推倒在地的家伙。 砰的一声,猛子一扣扳机,那名士卒应声而倒,他头盖骨被掀开,鲜血和脑浆溅到了周围几名士卒脸上。 “死人啦,有人开枪了。”一名士卒杀猪般的大叫起来。 砰的又是一声枪响,猛子毫不犹豫的也射杀了他。 连死两人让其他士卒震惊无比,都停止了动作,整个场面静得连支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这些士卒无不失面露恐惧,手脚不知所措,都浑然忘记了他们自己手中拿的也是枪,而不是烧火棍。 “都给老子蹲下!”猛子领着几名亲兵,冲着那群溃兵举着枪大声吆喝道。 “我的妈呀,真…真杀人啊。”丰升阿所部一名士卒上下齿磕碰,声音颤抖着说道。 “快蹲下!快蹲下!”亲兵队的士卒可没时间和他们墨迹,看见有站着的,上前就是两脚。 没有多久,刚才还看似凶狠的丰升阿所部,一个个都是服服帖帖双手抱头的蹲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魏季尘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这帮人还真他妈的就是一帮城管,碰见狠的了,一个个跟龟孙子似的。 “下了他们的枪,他们没事做,给他们找点事做,让他们帮忙抬担架,牵军马。”魏季尘见猛子已经控制住了局面,便拍了拍抬着他的士兵,示意两人抬着他过去。 猛子听到魏季尘的话,眼前一亮,笑着说道:“还是大人你主意多啊。” 魏季尘不理他,自顾自的问那群溃兵道:“知道我是谁吗?” 蹲在地上的士卒一个个偷偷瞄了过来,不久便议论开来了。 “我的妈呀,是魏季尘,怎么碰上这个煞星了。” “看他躺在担架上,想不到连他都受伤了啊。看来他们魏字军这次和倭人打得很惨烈啊。” “别多嘴了,听说这魏季尘脾气不大好,要是惹怒了他,我们都活不了啊。” “是啊,看他们魏字军一个个凄惨的模样,要是他把对倭人的怒火发泄到我们身上的话,我们可惨了。” 众军士议论了一阵,一个个都止住了声音,低着头一脸害怕的样子。 “认识我魏季尘就好,还以为你们不认识了呢。”魏季尘以嘲讽的语气淡淡的说道:“老子这条腿,恐怕要一个月才能好,老子一个月都要躺在床上渡过了。你们这帮人,当真是吃饱了没事做,要是谁想和我一起躺一个月的话,那就继续躺在前面不要起来了。” 魏季尘一句话中说了三次一个月,并且都加重了语气。 众军士都是大气不敢出,站起来不是,继续蹲着也不是。 “都给老子站起来,别一个个像是死了爹娘一样,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今天我心情好,给你们一份好差事,你们也看到了,我们魏字军个个带伤,人手不够,你们不缺手不缺脚,不去帮忙,还在这里等什么呢,给你们十分钟,十分钟之后,要是谁再这样无所事事的站在这里,那你就躺上一个月吧。”魏季尘虽然是面带微笑的说完,但是那些听了的丰升阿所部士卒,无不是心中一惊。 他们先是左右互相一看,接着不知是谁最先大叫一声,抢先跑向了伤兵营。 没有多久,这些士兵抬人的抬人,牵马的牵马,甚至一些一时之间没有找到活干的士兵,连忙不知从哪来找来了一大片叶子,给别人扇风。 十分钟的时间不到,魏字军就多了一帮劳力。 猛子一脸兴奋的说道:“大人,我们得加快点行军速度,前面一定还有不少的溃兵。” 魏季尘不仅莞尔一笑。 “对了,大人,你的脚还要一个月才能下地啊,没想到会伤得那么重。”猛子有些担心的说道。 魏季尘浅浅一笑道:“没事,一个月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嘛。” 接着他眨眨眼睛笑着说道:“说不定就能提前好,这脚上有疾,不治好了怎么能下得了地呢。” 第一百零五章 装病脱身 首先要多谢‘书熟拉’书友的两次捧场,书确实熟了,可以煮了吃了,小虫鞠躬表示感谢,再次,书成绩很不理想,希望真心喜欢本书的书友们多在书评区发发言,提提意见,每当小虫没劲写了的时候,看到大家的发言,浑身马上就有劲了,不是说客套话,我是喜欢有空就上书评区逛逛。 ------------------------------------ 有那些免费苦力的帮助,魏字军的行军速度还真加快了不少,让后军的马金叙诧异不已,有些摸不着头脑,这魏季尘不是吃了什么春药了吧,一下子就雄起来了。 你还别说,还真想猛子说的一样,越接近海城,这溃兵越多,魏季尘大手一挥,都是毫不客气的接收过来当苦力,粗略估算了一下,竟然达到了七、八百人左右。 这下原魏字军军士彻底解放出来了,不但解放出来了,还一个个享受着呢,旁边至少有一名‘苦力’伺候着,端茶倒水,晚上倒夜壶什么的。 这样大军向前又走了两日的路程,直至离海城只余下了一天的距离,魏季尘却忽然下令队伍停止前进,稍作休息。 诸将都是不解,就连马金叙不久也赶过来询问情况。 “子杰,如今已经离海城不远了,你魏字军何故停止不前?”马金叙皱着眉头,有些不解的问道。 魏季尘拍了拍腿,无奈的说道:“我们魏字军伤亡惨重,只剩下几百来人,还一个个带伤,我怕去了海城被丰升阿趁机吞并我的人马,因此决定在这里暂作休整,等到军士恢复得七七八八之后再入城,再说我这腿脚的伤势,已经容不得长途跋涉,所以,只好这样了。” 马金叙沉吟了片刻,他所领之毅军主力尚在,倒是不虞丰升阿兴风作浪。 不过魏季尘这话说得倒是在理,魏字军只剩下五百来人,而且在这撤退的路上,对丰升阿所部又多有得罪,入了城之后,丰升阿便可借着手中权势对魏字军多方刁难。 魏季尘见马金叙默不作声,又说道:“马大哥,此番我们就像是在析木城一样,你先领兵入城,然后我们消息互通有无,我们魏字军还需要马大哥你多方照顾啊。” 马金叙淡淡一笑道:“这个你就不要担心了,你我二人又不是初次认识,还放心不下我。” “如此,我就多谢马大哥了。”魏季尘一抱拳说道,接着又无奈的叹道:“我这腿啊,也不知何时能好,否则便起身送马大哥。” “无妨!”马金叙一摆手笑着说道:“你我兄弟,何须多礼,我入城之后,便为你找一神医过来,包管你不用多久就能有蹦有跳了。” 马金叙供供手便要告辞,魏季尘让王怀庆带他前去想送。 等到四周无人的时候,魏季尘轻轻蹬了蹬腿,伤口已经结疤,因为没有伤及筋骨,再加上救助及时,他已经能够四处走动了。 是夜,魏字军扎营于离海城一天距离的一个小村庄,而马金叙却带着自己的本部人马,浩浩荡荡的奔海城而去了。 用过晚膳之后,魏季尘便把王怀庆叫到了自己的房间里。 “怀庆啊,过来,我交给你一项艰巨而光荣的任务。”魏季尘招了招手,王怀庆便一脸诧异的走到了床旁边。 魏季尘忽然掀开被子,径直站了起来,并且在房内大步走了几步。 “大人,你,”王怀庆先是满脸惊喜,接着疑惑的问道:“大人,既然你的脚伤已经好了,为何还瞒着属下等人?” “因为我要去做一件大事,越少人知道我的动向越好。”魏季尘一脸平静的样子,怎么看也不像是要去做大事。 “怀庆,你觉得丰升阿这个人怎么样?”魏季尘脸上渐渐阴沉下去。 王怀庆听到丰升阿这三个大字,也是满脸愤色,恨声说道:“这个老货,害死了我们那么多兄弟,属下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 说到这里,王怀庆忽然身子一震,有些不确定的问道:“大人,莫非你所说之大事,是要…” “不错,我要去杀了他。”魏季尘知道王怀庆要说什么,替他说了出来。 “大人。”王怀庆先是看了魏季尘几眼,见他不是说笑,马上便道:“大人请将此事交予属下去办,属下保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 魏季尘轻笑一声道:“怀庆,你说咋两谁的身手好,是你的,还是我的。” “大人的身手,属下自愧不如。”王怀庆老老实实的回道,接着还要再说。 魏季尘却一摆手阻止道:“此事就这样定下来了,你不用多说,我之所以找来你,就是想由你假扮我。” “大人你英俊潇洒,属下可假扮不了。”王怀庆一脸老实的模样说道,嘴角却挂着一丝笑容。 “我知道你假扮不了啊。”魏季尘笑着顺着他的话说了下去,“所以待会我会假装得了风寒感冒,言怕传染给众人,所以一切事情就暂时由你通传给我。” “大人,”王怀庆一脸幽怨的样子。 “怀庆啊!”魏季尘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滋事重大,愈少人知道愈好,切记不得泄露只字片言。” 王怀庆脸上也变得正经,郑重其事的说道:“大人请放心,我会烂在肚子里面。” 魏季尘满意的点点头,门却嘎吱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接着聂采容端着一碗浓汤款款而入。 “大人,你脚好了。”聂采容见魏季尘站着,不由开心万分的说道。 “嘘!快关上门。”魏季尘不由大是头疼,也只有聂采容能够不经通传,便随便出入魏季尘的房间了。 王怀庆快步上前,迅速掩上房门。 魏季尘和聂采容大眼瞪小眼,都不知如何开口。 聂采容是心中有许多疑问,魏季尘是心中有许多无奈。 算了,这假小子迟早会得知的,还不如先让她知道得了,魏季尘知道,以聂采容的性子,即便是他装伤风感冒,王怀庆也拦不住她的。 魏季尘只好简单的将事情对聂采容再说了一遍。 聂采容听了之后,兴奋得马上放下手中的药碗,双眼发光的说道:“大哥,我也要去。” “你去干什么,又不是去玩。”魏季尘宠溺的点了点她的额头,旁边的王怀庆轻轻的咳嗽了一声。 “怀庆啊,你先下去吧,待会再来。”聂采容能够无视他这个大灯泡,魏季尘可无视不了。 都说红颜祸水,大人这算不算是为了美色而忘记正事呢,王怀庆边走边想道,接着偷偷瞥了聂采容一眼,在心中说道:我还是喜欢屁股大,胸部大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容易生养。 等到王怀庆出门之后,聂采容更是整个人都贴了上来,一双小手摇摆着魏季尘的手臂撒娇道:“大哥,我也去好不好,我保证不给你添乱。” 聂采容之所以要一起去,并非是她也想亲手杀了那个丰升阿,只是她想到能够和魏季尘单独相处,心里便美滋滋的。 “轻点力,我这手都快被你摇断了。”魏季尘眯着眼睛,一脸享受的样子,言不由衷的说道。 聂采容见他还不点头答应,眼睛一转,一咬朱唇,脸色微红,接着稍微上前一点,魏季尘的手臂便贴在了她的胸前。 聂采容这回又轻轻摇晃了几下,嗲声道:“大哥,你到底答不答应嘛?” 魏季尘感觉自己的手臂触及在一团柔软之中,神经末端传来的兴奋比起真个销魂滋味也不逞让。 这小丫头到底从哪来学来的这一招,他不知道,女人不用学,先天就会这些招数。 “好吧,既然你这么想去,就和我一起去吧。”魏季尘鬼使神差的便答应了下来。 聂采容见他终于应允,一下子便跳开身子,小脸上面像是染了一层红粉胭脂,羞道:“大哥你可答应了,不许反悔哦,否则,”聂采容扬了扬自己的小拳头,威胁道:“否则我就告诉大家,你的脚伤好了。” 魏季尘知道这小妮子不是不知轻重之人,即便他最后不带上她,想必她也不会吐露半句,只是这小妮子这么希望自己带她一起去,何必让她失望呢,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掩饰过去。 魏季尘笑着点了点头,聂采容这才得意洋洋的走出门去。 “这小妮子,为什么总是弄得人不上不下呢,改天一定吃了你。”魏季尘闻到手肘残留着的少女香气,在心中暗暗发誓。 没有多久,李云飞、王士珍等人被魏季尘让人叫了过来,王怀庆站在前面,把众人拦得远远的。 魏季尘躺在床上,先是咳嗽了几下,接着不急不缓的说道:“众位,真是破屋又遭连夜雨,脚伤未好,又染风寒,看来我们要在这里呆上一段时间了。” 李云飞有些担忧的说道:“大人,不如我们早点入城,在城中多找一些大夫看看吧。” 魏季尘摆摆手,有气无力的说道:“不用了,我让军医看过了,他说只要我清净养伤几天即可,以后你们有何问题,一直到我病好,就让怀庆代为转告吧,不要让大家都染上了这风寒之疾。” 众人自是没有意见,具是点头称是。 魏季尘又说道:“我染病这些日子,军士的训练可不能落下了,还有,从那些‘苦力’之中挑选一批可用之士,补入我魏字军之中。” 丰升阿还没有动手吞并魏字军,魏季尘倒是先打起他的主意来了。 王士珍张嘴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咽了下去,他在心中想道,既然已经与丰升阿结怨结上了,还管那么多干嘛。 第一百零六章 惊艳 “辛苦了!”王怀庆笑着与巡逻的士兵打招呼,在他身后,跟着两名年纪不大的亲兵,怀中抱着不知是什么。 没有多久,王怀庆便领着两名亲兵来到了村外,他停下脚步,转身轻声问道:“大人,你真的不需要属下跟随?” “啰里八嗦,怎么搞得跟女人一样。”魏季尘不耐烦的挥了挥手。 魏季尘说完之后,手臂上却传来了一阵剧痛,只见聂采容不知何时靠近了他,有些恼怒的捏起他手臂上的肉来,然后轻轻一旋。 “女人怎么了?”聂采容不满嘟嘴轻声嘀咕道。 魏季尘嘴角抽了抽,为了在王怀庆面前不影响自己的光辉形象,他硬是装着一副无事的样子。 “属下在那边准备了两匹骏马,还有一些干粮之类的,希望大人你能早日回来。”王怀庆指了指树林的另外一边。 那边,正有两匹马哧溜哧溜的来回踢着蹄子。 “回去吧,不用多送了。”魏季尘声音平静的说道。 “那属下就告辞了。”王怀庆拱了拱手,显然是不了解魏季尘的痛苦,不久便消失在黑暗之中。 “采容,还不放开,大哥这手臂快被你扭费了。”魏季尘呲着牙说道。 聂采容连忙松开,一脸无辜的说道:“你一点反应都没有,我还以为自己扭轻了,又加了点力气。” 魏季尘… 片刻之后,两匹骏马飞驰而出,离开了魏字军的驻地。 好在今晚月光明亮,照到地上一片雪白。 魏季尘信马由缰,难得清闲,不过看到聂采容骑在另外一匹马上时,他不由把王怀庆记在心上了,这个老王啊,难道就不会只准备一匹马吗? 刚回到魏字军驻地的王怀庆连打了两声喷嚏,他揉了揉鼻子,在心中不由想道:谁在惦记俺老王了? “荣才贤弟,我们换了衣服再走。”魏季尘看到自己和聂采容已经离小村甚远,便出声说道。 两人都准备了几身普通衣服,否则穿这样进海城,很容易暴露身份的。 聂采容一拉缰绳,笑靥如花的回道:“正该如此。” 下马之后,聂采容拿着一身衣服,咬着嘴唇对魏季尘说道:“大哥,可不准偷看哦。” 魏季尘原本没有那心思,却被她说得起了心思,眨眨眼睛说道:“你看我像那样的人吗?” 聂采容一本正经的点头说道:“大哥你就是那样的人,要不然上次也不会中了我的美人计,允许我一道去海城。” 好吧,被小丫头鄙视了,魏季尘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恶狠狠的说道:“知道了还敢在我面前换衣服?” 聂采容捂嘴一笑,咯咯跑到另外一边。 “大哥,我要随时和你说话,要是你走近了,我可知道了,嘻嘻,我相信大哥是谦谦君子。”聂采容躲在一颗大树后面,欢快的说道,似乎这样逗弄魏季尘,她觉得很开心。 “谁要看你了,就是一飞机场,得给你弄点猪蹄鱼头含高蛋白的食物补补。”魏季尘以自己才能够听清楚的声音说道。 人家聂采容那是年纪小,还没有发育开来,要是发育开来,肯定是不容小觑的。 快速的换上一身青衫长袍,魏季尘收敛了许多杀气,那个杀气腾腾的魏将军不见了,看起来像是一个要进京赶考的瘦弱读书人。 转了两个圈,魏季尘很是满意自己这幅打扮,谁能够想到,身上连根绣花针都没有的我,会是一个杀手呢。 他的装备,自然是在空间里面了。 “好了没有?”魏季尘等了半天,还听见那边是窸窸窣窣的声音,不见聂采容出来。 “等等!”短短的两个字,魏季尘可以从语气中听到时间还长着呢。 女人啊,真是麻烦,魏季尘走到坐骑旁边,从上面拿下一个酒葫芦来,喝一口小酒暖暖身子。 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魏季尘无聊的对着天上敬了敬,又灌下一口。 这才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 聂采容悠悠荡荡的慢慢走了过来,心中既有些期待,又有些害怕。 这是她第一次在魏季尘面前做女儿装扮,她在心中想道,要是魏大哥觉得不好看怎么办。 几经踌躇,聂采容才鼓足了勇气走出来。 “大哥,我好了。”聂采容螓首微垂,朱唇轻启道。 魏季尘转过头来,笑着说道:“我的荣才贤弟,你终于换好了。” 这句话说完,他便再也说不下去,双眼定定的看着聂采容,魏季尘不是没有见过女人,也不是猪哥,但是他从未见过如此原汁原味的古装美人。 但见聂采容蹁跹袅娜,仙袂乍飘,荷衣欲动,云堆翠髻,唇绽樱颗。纤腰之楚楚,珠翠之辉辉,宜嗔宜喜;若飞若扬。 真是好一个俊俏美佳人。 “大哥,我怎么样?”聂采容久未听到魏季尘出声,不由心中忐忑不安。 她双手捏着衣角,一幅羞答答的小女儿形状,更让魏季尘看傻了眼,难道这就是平日不显山不露水的聂采容。 “要我说实话,还是说假话?”魏季尘浅浅一笑,故意模棱两可的逗弄她,这小丫头最近已经越来越放肆了,不逗弄逗弄她,她还真以为女人能够骑在男人身上。 聂采容闻言身子一颤,心中慌乱,想道:怎么办,怎么办,看来魏大哥不喜欢我这身打扮。 “假话就是你美若天仙,”魏季尘说到这里故意一顿,聂采容嘟着嘴,捂住耳朵,轻轻跺脚撒娇道:“我不要听下一句。” “真不要听?”魏季尘上前轻轻掰开她的小手,邪笑道:“真话就是天仙也没有你美。” 聂采容明白过来,这魏季尘是专门捉弄自己呢,不由扬起白嫩的小手来,轻轻的捶了捶魏季尘的胸膛,翘着嘴巴说道:“魏大哥就是坏,只知道欺负人家。” 这就算欺负了,要是真的欺负起来,你还不说是蹂躏啊,魏季尘心下不以为然的说道。 “好了,采容,我们得抓紧时间赶往海城,如今你我这身打扮,除了装成夫妻之外,只能装成跟随穷酸读书人私奔的大小姐了。”魏季尘握住她的小拳头,继续调笑道。 “谁要跟你装成夫妻啊!”聂采容余怒未消,气呼呼的说道。 女为悦己者容,她刚才还真给魏季尘吓得不轻。 魏季尘一本正经的说道:“自古男女授受不亲,我这亲也亲过了,摸也摸过了,你还能嫁给别人吗?” 聂采容大羞,连忙转过身去,既不出声,也不摇头,算作是默认了。 “走吧!”魏季尘上前牵起她的玉手,不再逗弄她了。 两人骑上马,又是一阵急赶。 次日清晨,魏季尘和聂采容便踩着朝露,沐浴在冉冉升起的朝阳之下,出现在了海城城门外。 城门口,有士卒在把守,凡经过之人,他们都会上前搜查一翻。 魏季尘和聂采容虽然是男的俊、女的俏,却也不另外。 “轮到你们了,走快点。”守门军士一脸不耐烦的催促两人。 “来海城干什么?”军士虽然是问魏季尘的话,却一双眼睛在聂采容身上来回转悠。 魏季尘悄悄上前一步,挡住他的视线,笑着信口开河说道:“来海城避难,我们夫妻二人原本是凤凰城人士,不过如今哪里被倭人占领了,大哥你就通融通融吧。” 魏季尘悄悄的塞过去二两银子,军士在手中掂量了一下,轻声说道:“就你自己过去吗?” 魏季尘又塞过去二两,那军士斜着眼睛一楸,不再多盘问,转而嘱咐道:“城中人多混乱,如果遇到挑衅找事者,尽管来找我。” 魏季尘自是答应,同时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这海城的守卫,凭的也太松了一点,二两银子一人,不知有多少倭人探子入了城,难怪倭人对中国军队的部署是了如指掌啊。 两人进了城之后,聂采容还是一脸好奇的问道:“大哥,刚才在城门口我看见你塞给了军士一些东西,是什么啊?” 聂采容是聂家的大小姐,平日出门不说是前呼后拥,至少是没有人敢敲她竹杠,因此她很是惊讶。 “还有什么,就一些黄白之物呗。”魏季尘不想多谈,牵着马就往前面走去。 “大哥,等等我。”聂采容踩着小碎步,连忙追了上来。 这海城不愧是辽东重镇,人来人往,熙熙攘攘,沿街叫卖声不绝,可惜的是大多老百姓脸上都带着焦虑之色,都在为这辽东的局势担忧。 聂采容却像是一只兴奋的蝴蝶一样,在这人群之中翩翩起舞,一会跑到街旁那个摊位,一会跑到街边这个摊位。 “魏大哥,快来看呀,好漂亮的玉镯子啊。”聂采容跑到一个卖女儿家身上玉器的摊位旁边再也不肯动了。 蹲在那里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摊位上其中一个精美绝伦的玉镯子,魏季尘摇了摇头,只好牵着马走了过去。 摊主是一位富态的中年人,看到魏季尘走过来,连忙带上满脸笑容,劝说道:“这位爷,这玉镯子和您的夫人可真是绝配,相得益彰,就连小的看得也心动不已,要是小的有这么一位美娇、娘,即便是倾家荡产也会为她买上。” 聂采容听到摊主的话,心中一阵害羞,可是脸上却嫣然甜笑,从怀中摸出荷包来,豪爽的问道:“老板,这多少钱,我买了。” “不贵,不贵!”摊主见魏季尘不动,却是聂采容付钱,不由在心中暗暗鄙视,这什么男人,一看就是吃软饭的。 伸出两根手指头来,摊主笑眯眯的说道:“夫人,只要二钱银子。” “哇,果然便宜。”聂采容浑不在意的从荷包中拾取银两出来,放在一脸懊恼的摊主身前。 魏季尘的注意力此时已经不放在这边了,而是放在慢慢走过来的两名妖娆艳丽的女子身上。 因为她们谈话的内容,正是魏季尘感兴趣的。 “雀儿那个小骚蹄子真是运气好,想不到会被丰将军看上了,竟然招她至官衙里面去了,看来这个浪蹄子要麻雀变凤凰了啊。”其中一名妖娆女子酸溜溜的说道。 “丰将军,哪个丰将军?”另外一名艳丽女子显然消息没有她灵通,还不知道这回事。 那名妖娆女子没好气的说道:“这海城中,还有其他的丰将军吗?当然是带领手中将士在析木城杀了很多倭人的那位。” “你说的是他啊,听说他可厉害着呢,死在他手中的倭人不计其数,就是为人有点风流,都七老八十岁的人了,却听说整日在官衙内花天酒地。” “是啊,是啊,不知哪方面厉害吗?改日得好好问问小雀儿那个浪蹄子。” 两名艳丽女子痴痴笑着,捂着嘴巴便走到了聂采容的身边。 “这玉镯子真漂亮,老板,人家也要买一支。”其中一名艳丽女子扭着屁股,脸上的粉底涮涮的直往下掉,偏偏她还给摊主抛了个媚眼。 旁边的魏季尘看见了,不由浑身上下起了鸡皮疙瘩。 聂采容摆弄了一下玉镯子,然后紧紧的套在手上,笑眯眯的走到魏季尘身边,却看见魏季尘直勾勾的瞪着旁边那两位艳丽女子,不由一阵气恼。 莫非男人都喜欢这种不三不四的女人,聂采容嘴巴翘得老高,拉起魏季尘的手便有走。 魏季尘竖起一个手指头放在嘴边,轻声说道:“听听她们说些什么。” 聂采容见魏季尘脸色正经,不像有鬼,便定下心来,站着不动,看他到底在听什么。 魏季尘身上起了鸡皮疙瘩,那胖老板却是一副色授魂与的样子,当真是萝卜白菜,各有所好啊。 胖老板直勾勾的被弄丢了魂,最终两名艳丽女子叽叽喳喳一翻,却以一钱银子的低价从他手中买了两支和聂采容一模一样的玉镯子来。 聂采容杀气腾腾的看向胖老板,但凡女人,无论她有多富有,都有砍价的嗜好,聂采容如今见自己当了大冤家,哪有不气恼的份。 胖老板似乎是感觉到了杀气,连忙低下头去,装着摆弄自己的玉器来,两名艳丽女子买好玉镯子之后,有说有笑的离开摊位,不久便经过魏季尘的身边。 魏季尘上前一伸手,拦住两人的去路,笑着说道:“两位姑娘请稍等。” “哟,这位小官人,长得倒是俊俏,莫非看不上你家娘子,想要奴家们陪你玩一玩?”那名掉粉底的艳丽女子笑嘻嘻的打趣道,一边说还一边耸了耸自己的胸前,她也只有这点比得过聂采容了。 第一百零七章 开房 另外一名妖娆女子在旁边痴痴笑着附和道:“小官人,我们两个一起也很便宜哦。” 旁边的聂采容听了,不由低声嘀咕道:“不要脸。” “两位姑娘说笑了,在下只是想向你们打听点事。”魏季尘从怀中取出二钱银子来,笑着放到其中一位女子手中,继续说道:“在下刚才听说你们谈到小雀儿,也是巧了,在下有一远方表姐就在这海城中讨生活,小名正好叫做小雀儿。” 魏季尘出手大方,两名艳丽女子都是眼前一亮,这眼前的人可是真正的高富帅啊,否管他说的表姐小雀儿和自己等人说的是不是一人,就算不是,也得弄成是。 那年纪稍老,粉底稍后的艳丽女子妩媚一笑,热络着说道:“小官人,你也不要姑娘长,姑娘短的叫着了,我唤云儿,她唤巧儿,以前众姐妹在聊天的时候,就听说小雀儿有个远方表弟,想不到却生的如此俊俏,早知道就让小雀儿引进一翻了。” 那换巧儿的艳丽女子秀目藏媚,娇靥含春,也是起哄道:“要是小雀儿引见了,姐姐可任由你免费耍上一回,包管你快活似神仙,忘了家中妻。” 这云儿和巧儿毕竟不是小家碧玉,说话露骨风骚,丝毫没有顾忌,听得旁边站着的聂采容俏脸通红。 就算魏季尘也大感吃不消。 聂采容像只母老虎护犊一样,上前一步,拦到魏季尘身前,恼怒的说道:“你们这些女人在这胡言乱语些什么呢,我魏大哥问的话,你就要老老实实回答即可,再风言风语,休怪我不客气了。” 巧儿一双桃花眼水汪汪的看向聂采容,忽然咯咯一笑,笑的花枝乱颤,双手扶腰道:“原来小娘子还是个雏啊,和这小官人竟然是有名无实的夫妻,要姐姐教你几招,如何讨好男人吗?” 两艳丽女子都不是什么良善人家,阅人自是无数,看出聂采容还是个身子未开发的小女孩,倒是没有什么稀奇。 “好了,两位姑娘,适可而止,在下对二位实在无甚兴趣,只是请二位代为引见小雀儿,看是否是在下表姐。”魏季尘捏了捏聂采容的小手,安抚她即将爆发的怒气。 巧儿和云儿见魏季尘忽然之间,像是换了个人似的,身上竟然涌现出一股不怒而威的气势,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方才的文质彬彬,倒是有一些沙场的煞气存在。 两位艳丽女子在风流场所呆久了,形形色色的男人见得多了,早就锻炼出一双火眼金睛来,看到魏季尘如此样子,都是在心中一颤,不再敢轻言说笑,反而变得有些畏畏缩缩。 巧儿唯唯诺诺的说道:“这位官人,不是奴家不肯引见,只是如今这小雀儿入了丰将军的府中,奴家卑贱之人,又怎能进去得了呢。” 魏季尘又取出一两银子来,笑着说道:“相信两位姑娘一定有些手段,事成之后,在下还有重谢。” “官人如何使得!”云儿虽然如此说着,却上前一步,快如闪电的从魏季尘手中一把抢了过去,生怕魏季尘会反应,拿到手中之后,才笑着继续说道:“这小雀儿去得匆忙,落下了不少东西在房中,不定还会回来收拾呢,官人放心,奴家一定会牢牢为你盯着,只要看见她,便让人前来通知你。” 魏季尘皱眉道:“我们夫妇二人刚入这海城,尚未有落脚之所,如果二位有什么好的地方,不妨介绍一下。” 巧儿正要说自己所呆的春香阁,但是云儿忽然拉了拉她的衣襟,悄悄指了指站在魏季尘身边一脸警告模样的聂采容,她不敢放肆,改口道:“奴家倒是知道一家客栈,离我们姐妹栖身的地方不远,一旦有甚消息,奴家也好早早告诉小官人。” 魏季尘自是点头示意二人前面领路。 不多时,几人走了仅有一条街,便到了巧儿嘴中所说之客栈。 这客栈有一个雅名——闲云居。 巧儿一指街对面,娇笑着说道:“这位官人,我们春香阁就在那边,如果官人想要过来寻欢作乐一翻,报上奴家的名号即可,还有,如果有了小雀儿的消息,奴家也会及时来这里找官人。” 魏季尘循着她的手指头看去,只见对面树影层叠,隐约间能够看到花木丛中一栋栋精致楼舍的边角,又有丝竹管弦之声渺渺飘来。 也难怪丰升阿会从那边挑选歌姬入府了,不明白内情的,还以为那边是什么高雅之所。 云儿却摇着莲步,走到客栈里面,和店主寒暄了几句,指着魏季尘两人,嘀嘀咕咕说了几句话,却见那店家随手给了她几文钱。 巧儿见魏季尘一脸好奇的看着,也不隐瞒,声音略显苦涩的说道:“如今倭人大举入侵,弄得大家人心惶惶,奴家等人的生意也愈发难做了,我们姐妹只好使出浑身解数来讨生计了,为这店家拉些住客,也能赚取些中间费。” 旁边一直对两女抱有成见的聂采容听了,不由也露出了同情的神色来,都是苦命女子,又有几个女人愿意一点朱唇任人尝呢,等到她们人老珠黄,老无所依的时候,境况必定更为凄凉。 巧儿自嘲的笑了笑,将泪水收回眼中,略显尴尬的说道:“倒叫官人见笑了,好在春香阁也算是做得明明白白的生意,你情我愿,官府也不会差人不时前来讹诈、搜查,我们姐妹倒是生活无忧,比起那些无家可归之人要强上不少。” 魏季尘叹了一口气,感慨道:“在下实在未想到我远方表姐竟然过的是这种日子,国事艰维,人民困顿,简直是名不聊生啊。” 魏季尘随后又问巧儿和云儿两人,她们最中的小雀儿一些情况。 小雀儿和两女相处颇久,巧儿等人对她的身世来历,都知道个七七八八,对于魏季尘的询问,更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 魏季尘没有多久便套取得了一些有用的东西。 几人站在门外说了片刻,魏季尘便打了一声哈欠,说了声抱歉。 巧儿和云儿极会察言观色,见此,连忙失礼告辞,不过两双妙目还是依依不舍的看着魏季尘,两女显然对魏季尘颇为留恋。 这魏季尘人俊金多,儒雅中带着浓郁的男子气概,偏偏说话又极为风趣,没有丝毫看不起她们的样子,那个姐儿不爱俏,所以,短短时间内,两女对魏季尘都颇有些留念,要是不聂采容一直在旁边虎视眈眈,说不定两人拉也要把魏季尘拉到春香阁那边去。 “奴家告辞了,要是官人想找个人喝酒解闷,尽管来春香阁找奴家。”巧儿双手交错子在一起,放在腰间,然后稍微一弯腰,失礼告辞道。 聂采容在旁边扬了扬自己的小拳头,两女轻蔑的看了她一眼,方才缓缓退去。 魏季尘看到聂采容恼火吃醋的样子,不由莞尔一笑,轻轻点了点她的额头,说道:“我们进去找间房住下吧,然后再从长计议。” 店家早就在里面等候多时了,见两人进门,笑脸相迎道:“客官,小店已经为你夫妇二人准备了一间上房。” 魏季尘一阵哑然,自己都还没有说明定几间房,这店家就先出声了,聂采容更是粉面飞起了一抹红晕,一双眼睛偷偷的瞧向魏季尘。 店家见两人表情有些古怪,不由疑惑的笑着说道:“刚才云儿姑娘说你们是夫妇二人,只需要一间上房即可。” 原来,都是这个云儿搞的鬼,这是她和聂采容开的一个不大部小的玩笑,虽然不知道两个关系到底如何,但是她见聂采容却是真真的清白身子,不由心下起了捉弄心思。 魏季尘点点头,并未拒绝,而上交上了几天的房钱,小二笑着在前面引路,魏季尘不慌不忙的踱着步子落后一步,而聂采容却垂着头,脸上染着薄薄红晕,像个小媳妇一样两手紧张的抓着衣角,一言不发的跟在魏季尘身后。 聂采容心中是既慌乱又期待,慌乱是从小接受的教育告诉她,这样和男子独处一室是不行的,期待是因为独处的人是魏季尘,似乎潜意识里面,希望会发生一些事情出来。 聂采容没走一步,便觉得自己脸上发烫一分,而且根本就不敢看其他地方,甚至耳边传来的声音,都变成了周围人对她的议论。 恍恍惚惚,迷迷糊糊的,聂采容不知自己怎么就随着魏季尘进入了房间。 一直等到小二出门,随手拉上了房门,她这才反应过来,将包裹紧紧抱在怀中,聂采容面红耳赤,呐呐直言道:“大哥,这里只有一张床,我们不会晚上睡在一起吧?” 魏季尘无所谓的说道:“我们扮的是夫妻,要是不睡在一间房中,肯定会引人注意的,谁叫你硬要和我一起来,怎么了,后悔了?” 魏季尘倒是没有那么多想法,后世没有那么多男女之大防,想他曾经落魄的时候,一个人和二十几人同时挤在一间小小的房中,这十几人中有男有女,晚上不是也同样将就了一晚,啥事都没发生。 聂采容的想法魏季尘是不明白的,魏季尘的想法聂采容同样是不明白。 第一百零八章 踩点 首先,感谢‘风之恋殇’、‘Gozira1975’和‘Hearn’三位书友的捧场,小虫感激不尽,唯有辛勤码字回报大家,其次,零点的时候还会更新一章,是夜猫子的书友可以帮忙点击、红票下哦,下周裸奔,只有靠书友们的大力支持了。 -------------------------------------- 聂采容咬了咬嘴唇,几经踌躇,终于放下了怀中的包袱,轻轻摸了摸身上穿着的那件防弹衣,聂采容心下想道:魏大哥连定情礼物都送了,我迟早都会是他的人,现在和他独处一室,共睡一张床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事。 只要,只要把我的清白之身留到成亲的那天就行。 “采容啊,你还愣着不动干嘛呢?我们得出去吃点东西,顺便打探点消息。”魏季尘见聂采容一直站在不动,不由出声提醒道。 “噢,”聂采容慌忙应了一声,生怕魏季尘看出她内心的想法来。 两人出了房门之后,便下楼在大堂随意找了个位子坐下,小二泡好茶,魏季尘随意点了两样小菜,便竖长耳朵听起周围食客的谈论起来。 这里龙蛇混杂,三教九流之人都有,又正是用晚膳的时候,酒酣耳热间众人都是高谈阔论,说得吐沫横飞。 没有多久,魏季尘便听到了自己想听的东西。 旁边不远处有两名文人正在谈论此事。 “要我说,这回我们还真的感谢丰将军啊!” “此话何解?” “你们还不知道吗?我们之所以现在还能坐在这里喝酒吃肉,那都是因为倭人在析木城下遭受了重大的损失,现在没有余力进攻这海城了。” “哦,还有此事。” “当然,听说倭人死得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这个又与那个丰将军有什么关系呢?”另外一名文士好奇的问道。 “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吗?这丰将军就是析木城内的军队统帅,要不是他善于谋略,精于调度,能够击杀如此多的倭人吗?” “说的也是!” … 两名文士的言谈被聂采容听见了,她直气得柳眉倒竖,七窍生烟,愤愤不平的说道:“大哥,你说这丰升阿怎么凭的无耻,自己偷偷逃跑了不说,还将大哥的功劳揽在了自己的身上。” 魏季尘前不久听到云儿和巧儿稍微提及了此事,还没有确定,这回可真知道了,丰升阿竟然无耻到了这个地步。 原来丰升阿这老货回到海城之后,听说魏季尘在榆树堡杀敌甚众,当即便起了心思,下心想道:魏字军在名义上属于自己调度,既然魏字军这次打得不错,也就说明是在我英明的领导之下,才会取得如此一场大胜的。 丰升阿也怕魏季尘入城之后,揭露事实,到时自己不但没有得到丝毫好处,反而还会弄得一身骚来,因此他便派人在这城内四处撒播谣言。 众口铄金,三人成虎,只要到时城内民众对他交口称赞,朝廷上面即便不信也会信了。 魏季尘虽然也有些恼火,但是犯不着和一个将死之人怄气,看到聂采容气呼呼的样子,不由轻声安慰道:“天下无不透风的墙,这丰升阿胆大妄为,欺下瞒上,终究有水落石出的一天。” “我只是恼此人不知羞耻为何物。”聂采容依旧是气愤不平。 魏季尘淡淡一笑,伸出手来,轻轻捂住她放在桌子上面的小手。 聂采容自是害羞不已,这大庭广众之下,被魏季尘如此轻薄,还是第一次,由不得她不羞涩。 轻轻抽了抽手,奈何魏季尘捂得比较紧,聂采容挣脱不得,只好无奈的白了他一眼。 聂采容的娇羞模样,倒是让魏季尘心动不已,恰好此时小二端送上菜来,见到此情况,不由露出男人都明白的会心笑容来。 “客官,小的这里有不少助兴之药,各种鞭类俱全,要是客官需要,只管来找小的,价格包你满意。”小二放下小菜之后,却站着不动,然后趁着聂采容不注意,轻轻附在魏季尘耳边说道。 魏季尘不悦的皱了皱眉,低沉着回道:“你看我是需要用药之人吗?” 小二讪讪一笑,退了下去。 聂采容夹了一块豆腐,笑着好奇的问道:“大哥,那小二附在你耳边偷偷摸摸说些什么?” 魏季尘笑着说道:“这小二兼职卖一些武器,问我要不要。” “原来如此啊,现在的小二都是这么多才多艺了吗!”聂采容感叹了一句,接着有些紧张的瞥了魏季尘一眼。 她先是暗自长长的呼吸了几口空气,紧接着放下筷子,装着浑不在意的问道:“大哥,你从军前家里都还有何人?” 魏季尘摆弄着桌子上面的小菜,不在意的说道:“我啊,自小父母双亡,家中没有什么人咯。” 聂采容心中悄悄松了口气。 谁知,魏季尘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她再也吃不下饭去。 魏季尘紧接着说道:“对了,虽然父母双亡,但是家中还有一个童养媳,现在也不知她过得如何了,我们已经两三年都没有见面了。” 聂采容身子轻轻一颤,心脏一紧,随即像是被人点住了穴道似的,手中拿着筷子定在了半空中。 “大哥有妻子了?”聂采容觉得自己的心都要碎了,还存有一些侥幸的问道。 “是啊,很小时候就来我家了,后面父母双亡,都是靠她一力维持生计,我这个书生才无后顾之忧的考了个秀才。”魏季尘自嘲的笑了笑,对身体前主人一心只读圣贤书所做的一些破事很是嗤之以鼻。 “大哥,我吃饱了,先回房休息去了。”聂采容不知何时站了起来,脸色苍白的说道。 魏季尘此时才发现到她情绪有些不对劲,正要说话,聂采容却已经轻移步离开了。 唉,迟早都要告诉她的,魏季尘略一思索,便明白聂采容为何闷闷不乐了,不过此事他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还是先让她一个人静静吧,魏季尘看到聂采容消失在了拐角的地方,不由在心底轻轻叹了一口气,苦中作乐喝起酒来。 喝了几杯小酒,又吃了几口小菜,魏季尘弄了个七、八分饱,便起身结了帐,走出客栈的大门。 当然啦,魏季尘不是去那春香阁寻欢作乐,而是准备去那丰升阿府上摸摸情况。 魏季尘当然不会把所有事情都压在几位妓女身上,然后坐在房中,枯等她们前来向自己汇报了。 魏季尘既然成心要暗杀了丰升阿,自然不会对他的情况一无所知了,在路上的时候便已经收集到了丰升阿的一些基本资料。 丰升阿此人在战前原本一直领兵驻扎在奉天,手中颇有权势,加上其人善于敛财,下面人又极力阿谀奉承,进贡纳金,他身家自然就很丰厚了,不但在这奉天有府邸,这辽东之地,只要数得上的城市,他都有些产业。 魏季尘随意叫了一辆马车,报上丰升阿的名字,马车夫想都不想,一扬马鞭,便起驾而去。 丰升阿虽然领兵打仗不行,但是极善于钻营,否则也不会身处如此高位,他派人四处宣扬,名声已经逐渐散开,马车夫自然知道他的府邸。 大约十几分钟之后,马车在一处幽径停了下来,魏季尘结账之后走了下来。 此地虽然幽静,但是并不荒凉,坐着都是大户人家。 只见前面不远处,正有一座高大府邸,隐约能见到里面亭台楼阁峥嵘轩峻,树木山石葱蔚洇润,气派远比一般富贵人家要大许多,上面挂着一块牌匾,上书丰府。 魏季尘装成一个欣赏风景的书生,双手负在身后,慢悠悠的踱着方步,摇头晃脑的走在小径上。 这丰府占地甚大,魏季尘花了不少时间才绕着走了一圈,不过让他有些郁闷的是,但凡贪生怕死之人,必定十分珍惜自己的生命,因此这丰升阿对府邸的安全看是看重,尤其是现在这个动荡的时候。 经过有意的观察,魏季尘便发现丰府内守卫还是比较森严的,虽然他可以凭借着自己的身手偷摸进去,但是要想神不知鬼不觉的弄死丰升阿,还是要费一点精力的。 狡兔三窟,魏季尘得确定丰升阿晚上在那间房子歇息。 像这种大户人家,厢房,卧室,多不止一间。 当然,如果能够弄到丰府的简易构造图,又容易了许多,这也是魏季尘想结交小雀儿的目的,她能够经常出入丰府,只要随意留意一点,便能够得到许多有用的东西。 魏季尘并没有逗留太久,以免引起其他人注意,他只是将整个丰府的大致样子记在了脑中,几处容易出入的地方放在心上,便施施然的准备动身离开。 魏季尘正准备动身离开,却听见丰府门前传来一阵话语声,抬头看去,却见是自己的老熟人马金叙带着几名亲兵一脸忿然的从里面走了出来,而且还快步的朝自己这个方向而来。 魏季尘并没有转身离开,而是不慌不忙的弯下身子,装着整理自己鞋子的样子。 马金叙一脸不平的走在最前面,边走还边说道:“这个丰升阿,当真是昏庸之辈,方脱离了险境,到了这安全之所,就结了伤疤忘了痛,不积极部署调兵遣将,防止倭人继续进攻,却开始寻欢作乐起来了,唉!” 马金叙身后稍落一步走着的也是一位魏季尘熟识之人——马玉峎。 马玉峎听见马金叙如此说,左右一看,看到魏季尘正低着头整理衣物,便轻声说道:“大人,小心隔墙有耳。” 马金叙一脸不屑的一甩衣袖道:“这丰升阿除了背后冷箭伤人外,还能有什么本事,本将可不归他管,就算让他听见了,又能奈我何?” 马玉峎叹了一口气,低声说道:“大人,话不能这么说,子杰兄弟的魏字军也不归他管,但是子杰兄弟自从招惹了他之后,后果大人也看见了,不但惹了一身骚,现在丰升阿还在想着怎么把子杰老弟身上的功劳据为己有。” 马金叙挑了挑眉,冷笑道:“此事岂是他丰升阿能够一手遮天的,待会下去之后,便派人将此消息送给魏子杰,让子杰把此事一字不差的上报给老中堂,相信老中堂一定会为我们淮军做主。” “不过属下听说,现在老中堂的处境也是不妙啊。”马玉峎一脸担忧的继续说道:“听说老佛爷要派他去求和,而皇上却要与倭人死战到底,老中堂夹在中间,很难做人啊。” “玉峎,朝中事就不要多管了,我们只要管好自己之事就行。”马金叙情绪也有一些低落。 几人不久经过魏季尘身边,接着渐行渐远,直至消失在拐角处。 第一百零九章 美人如玉(求红票) 魏季尘直起身子来,慈禧想求和,在他的意料之中,但是魏季尘知道,此时的倭人正当猖狂之时,一心想要侵入中国的腹地,然后攥取最大的利益,所以和谈肯定是一拖再拖。 魏季尘回到闲云居之时,已经是华灯初上,对面烟柳花巷更是灯火阑珊,往来行人如梭,莺莺燕燕之声不绝于耳,欢歌笑语不时飘来。 魏季尘轻轻捏了捏手中的玉钗,心中有些忐忑,回到了这个时代,他也曾想过三妻四妾,左拥右抱,但是,聂采容在他心目中的地位早就超过了男女之情。 聂采容除了是他的红颜知己外,还是生死之交,两人的关系其实只字片语能够形容的,而对苏芷娘,心中也有一份挂念和一份责任。 简单点说,男人都有些花花心思,魏季尘也不另外,他既不想失去聂采容,也不想辜负苏芷娘,但是他更不愿意看到聂采容为此闷闷不乐,心中不知如何开解,只好买了一份礼物前去讨好了。 走近房门,魏季尘轻轻敲了敲,半响,才从里面传来一阵脚步声,接着,一脸倦容的聂采容打来了房门,她强颜欢笑道:“大哥,你回来了?” “嗯,”魏季尘伸出手来,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发,笑着问道:“怎么,还在生我闷气。” 两人进房之后关好房门,聂采容呐呐道:“采容才没有生大哥的闷气,只是胸口有些发闷。” 这小妮子原本以为自己是魏季尘的唯一,未曾想到,魏季尘心中还住着另外一个女人,而且自己还是后来者。 这小丫头一时想不开,心中自然烦闷无比了,不过好在此时不比后世,后世要是有这么一位漂亮的女人,听说你家中还有娇妻一位,却还在这里勾搭自己,可能立马就会给你一个巴掌,再踹你一脚,然后转身说拜拜。 聂采容只是心中稍微有些嫉妒,同时害怕自己比不过魏季尘家中的娇妻,毕竟这个时代,女子还是讲究三从四德,相夫教子,像聂采容这样的喜欢在外抛头露面,不爱女装爱戎装的还是少见,一般人也接受不了。 好在魏季尘也不是一般人,而且也极为喜欢聂采容的性子。 “胸口发闷,要大哥帮你揉揉吗?”魏季尘显露出男人的本性来,调笑着说道。 聂采容听到此话,满脸通红,偏过头去,留给了魏季尘一个后脑勺。 魏季尘拿出那支玉钗,笑着说道:“小丫头,看,我买了份礼物给你。” 聂采容听到魏季尘说给她买了礼物,脸上马上转阴为晴,好奇的转过身来,看到魏季尘手中的玉钗时,心中烦闷之气少了很多,一把抓过去,笑着说道:“谢谢魏大哥。” 都说萝莉清新容易骗,后人诚不欺我也,魏季尘看到此情形,不由想起后世网络上的一句名言来,心下深表赞同。 “大哥,我要你帮我戴上。”小丫头喜滋滋的扬了扬手中的玉钗,开心万分的说道。 魏季尘自然不会浪费这个讨好佳人的机会,接过来小心的插在她的发髻之上。 戴好之后,魏季尘看到她露出来的半截粉颈,肤色白里透红,头稍微底下,只觉得丝丝异香沁人肺腑,魏季尘忍不住凑上鼻尖用力嗅了嗅。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处子香气,魏季尘并非是柳下惠,一时间勃然心动,神魂颠倒。 双手轻轻把小丫头半拥入怀中,俯下头去,魏季尘用自己的面颊柔柔蹭了蹭佳人的后颈,只觉软滑柔腻。 怀中佳人身子先是轻轻一颤,稍微一挣扎,便像是失去了骨头一般,在魏季尘怀中酥软成一团。 魏季尘轻轻吻上佳人的雪嫩肌肤上面,弗如蜻蜓点水般,轻巧而灵活。 聂采容只觉得后颈传来一股酥麻的感觉,凡是被魏季尘嘴唇碰触过的地方,都泛起了一片粉红,心中犹如千万只蚂蚁在爬动般,聂采容心慌,心痒,各种感觉夹杂到一起。 “大哥!”聂采容眼神迷离,有些意乱情迷的低声呢喃叫了一声。 魏季尘抱着怀中的佳人,一阵耳鬓厮磨,只觉暖滑软绵,一双大手开始做起怪来,不知何时探到了她腰间,便要解开罗带。 聂采容被他胡乱一阵抚摸,酥麻一浪浪荡漾上心头,双腿发软,整个人都靠在了魏季尘的怀中,鼻息也急促了起来,浑身上下更是烫得像个火炉般。 两人呼吸都变得急促无比,魏季尘一把抱起她,移步床边,这才将怀中美人轻轻放倒,俯身其上,一阵厮磨缠绵,浑忘了世间的一切。 魏季尘一只手不知何时已经探入了她的衣裳里面,拿住一只丰美软弹,稍微用力握了握,只觉手掌都软了。 待要有进一步动作,聂采容却捂住腰头,娇喝一声道:“大哥,你要做什么?” 魏季尘粗气道:“男为阳,女为阴,阴阳交泰,天地常理,你说我要做什么。” 聂采容耳根子都红了,不过却守着灵台最后一丝清明,说道:“大哥,你我并未成亲,采容想留到那时候。” 魏季尘心中不以为然,不过看到聂采容眼中尽是哀求之色,心中不由一软,来自现代的他,自是把这些东西看得不怎么重要,但是聂采容却是极为看重,如果今日采了她,一时爽快了,但是说不定她一生当中都有些遗憾。 魏季尘欲、火焚身,却不得不勉强控制住,从聂采容身上翻了下来。 “大哥,你是不是忍得很辛苦。”聂采容稍微整理了一下衣着,便悄悄爬到了他身边躺着。 魏季尘忍住心中的躁动,笑着回道:“没事,大哥去洗个澡。” “大哥,你待我真好。”聂采容却将头伏在魏季尘的胸口,呢声说道。 “小丫头,不要再靠过来了,否则大哥真的会忍不住一把将你吃掉。”魏季尘恶狠狠的说道。 聂采容却在魏季尘耳畔腻声道:“大哥,我听别人说,也有其他办法解决,让采容帮帮你吧。” 她一只小手慢慢的向着魏季尘的身下慢慢摸了过去。 “这小妮子,怎么懂得这么多。”魏季尘心荡神摇,发出一阵舒坦的声音。 聂采容与寻常二门不迈的大家小姐不同,她自小就爱四处闯荡,这走得多了,当然见识也就多了,岂是那些在成亲前一无所知的女子可比。 良久,聂采容感到自己手臂有些发酸了,魏季尘这才长长的吁了一口气。 处理了一下,两人便静静的躺在床上一动不动,虽然没有真个销魂,小丫头动作又有些稚嫩,但是魏季尘已经很心满意足了,来日方才,花还是需要慢慢采撷、品尝,方能将所有的滋味都尝上一遍。 第一百一十章 莫道婊子无情 次日清晨起来,魏季尘显得精神奕奕,聂采容脸上却尽是羞色。 小丫头昨晚身子被魏季尘摸了个遍,除了最后一步之外,其他都做过了。 “采容,你就在这闲云居等着,看看那两位姑娘是否会有消息传过来,而我继续去探查丰升阿的情况,为接下来的行动做准备。”魏季尘决定兵分两路,同时行动,那青楼女子有消息更好,没有的话,魏季尘也不会强求。 聂采容乖巧的点了点头,想了想,接着说道:“大哥,那你小心点,我这里还有一些装扮用的东西,抹在脸上可以改变肤色,不如你擦上一些吧。” 魏季尘哑然一笑,说道:“难怪你穿上男装的时候会变得粗犷很多,现在想来,是脸蛋变黑了很多啊。” 聂采容仰起小脑袋,得意洋洋的说道:“当然了,我聂采容是女诸葛嘛,这些小手段自然是手到擒来,不用说变黑了,变白,变红,我都可以。” 魏季尘轻轻捏了捏她的鼻子,用手挂了一下道:“不知羞,哪里有你这么自吹自擂的,传出去了还不让人笑话。” “我就是女诸葛嘛。”聂采容一边从包袱内取出一些简单的易容药膏,一边不依的说道。 这些药膏还真是五颜六色都有,魏季尘这才没有怀疑聂采容刚才说的弄黑弄白都可以。 “好,好,你是女诸葛行了吧。”魏季尘坐下身来,任由她在自己脸上开始描画。 片刻之后,聂采容轻轻的拍了一下白嫩嫩的小手,递给魏季尘一块小镜子,一脸自得的笑着说道:“魏大哥,看看小女子的手艺如何。” 两人经过昨晚的亲热,几乎都到了坦身相见的地步,聂采容心中没了许多顾虑,动作也变得快速自然了许多,因此没有几分钟便搞定了。 魏季尘接过镜子拿起来一看,只见镜中的自己除了脸上变得苍白不少外,眉毛、眼睛也被聂采容描了不少。 没有装扮前,看起来像个读书人,这一装扮,倒像是个酒色过度的翩翩少爷。 魏季尘很是满意,笑着赞道:“不愧是女诸葛,当真心灵手巧,非比寻常。” 聂采容眯着大眼睛,很是享受魏季尘的称赞。 当看到魏季尘起身而起,要出门的时候,却像个小妻子一样,忽然踮起脚尖,小嘴在在他脸上轻轻啜了啜。 都说温柔乡磨英雄志,魏季尘几乎想停下来一亲芳泽,温存片刻再走,不过想到还有正事要办,他终究是忍住心中的躁动,硬生生的抬起了脚。 “等我。”短短的两个字当中包含了无限的情意。 聂采容依在门口,直到魏季尘的身影消失在自己视线当中,方才转身关门。 魏季尘这回观察的是丰升阿的生活规律,因为不能暴露身份,不能与马金叙等人联络,便少了许多途径,这些事情只有亲力亲为了。 让魏季尘颇为开心的是,丰升阿由于不怎么处理军务,出入官衙的次数寥寥无几,他大多时间都待在自己的府邸中。 当然,丰升阿有时也会去春香阁寻欢作乐一翻,但是这个时间不是很固定。 丰升阿完全是兴之所致,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兴致来了,就更不用说其他人了。 魏季尘原本是想等他出门之后弄死他,这样就比较容易一些,但是一听说是这个情况,只能作罢,因为他等不起。 随后两日,魏季尘或是化身贩夫走卒,或是化身为翩翩公子,在丰府周围仔细查看,并且在脑中勾画出来了大致的的潜入、逃跑路线,整个刺杀计划渐渐在他脑中清晰起来。 稍微可惜的是那个小雀儿一直没有出现。 这一日,魏季尘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如何,晚上就行动。 刚回到闲云居,魏季尘便听到房间里面传来了一阵脆声笑语。 魏季尘推开房门进去,只见房内除了聂采容外,还有一名女子。 聂采容正好这女子聊得开心,两人都是笑容满面。 这女子长发及腰,生得成熟妩媚,身形很是婀娜,入眼撩人心魄。 还未等魏季尘开口询问,聂采容便站起身子,笑着脆声说道:“魏大哥,这是就是你要找的雀儿姐!” 魏季尘早将自己的打算说给了聂采容听,因此她知道魏季尘想从这名歌姬身上得到一些有用的东西。 那歌姬眼波流转,款款的起身,裣衽作礼,盈盈道:“莫非你就是巧儿姐所说之寻亲之人。” 这小雀儿本名李雀儿,自小父母双亡,只有一名叔叔,六、七岁大的时候便被青楼买走,当成歌姬重点培养。 她一介歌姬,到处漂泊流离,小时候的事都忘得七七八八了,而且由于她的身份低贱微薄,大多亲戚躲她都来不及,和她断去联系久已。 她孤单一人,内心的凄苦可想而知了。 这回回来收拾东西,却听到春香阁的姐妹说有个表弟来寻亲了,李雀儿便急急忙忙的跑过来确认清楚,心中隐隐期待魏季尘就是来找她的。 “你就是雀儿表姐吗?我记得她小时候住在离营口不远,而且左肩膀有一颗不大不小的黑痣。”魏季尘一脸激动的样子,将自己从巧儿等人处得知的情报说了出来。 “你真是我的表弟?”李雀儿见魏季尘说得丝毫不差,心中更是笃定,当下想也没有多想,眼泪就这样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她倒是没有怀疑魏季尘来乱攀亲戚,毕竟她的身份也不会有多人想和她认亲戚。 而且经过和聂采容的交谈,雀儿得知魏季尘虽然逃难至此,但是还是有些身家的,由此认为魏季尘更不可能为了骗取她的钱财而来。 一不为财,二不为人,又对自己私密的事情了解一些,李雀儿当下便信了魏季尘是她表弟。 魏季尘手脚一阵慌乱,不知如何是好,他想不到李雀儿会如此激动,竟然喜极而泣,两行清泪流个不停。 魏季尘心中不由产生了一丝丝愧疚,自己这么骗一名苦命女子的感情,是不是太过了。 不过,一想到自己的刺杀大业,魏季尘不由得把那丝愧疚之情给压下,顶多自己在事成之后多留下一些银两作为补偿吧。 魏季尘不说话,聂采容倒是走到雀儿身边,轻轻的拍打她的肩膀以示安慰,同时一脸恼怒的看向魏季尘,那神情就是在责怪魏季尘不该欺骗一名苦命女子。 李雀儿轻轻抽泣了几下,片刻便停止下来。 她从怀中取出一块方巾,擦了擦眼角,笑道:“是我太过激动,让表弟见笑了,想我李雀儿少小离乡,从此之后,与亲戚再也没有来往,小时候的事情也只是记得模模糊糊,想不到还有个表弟竟然记得有我这个卑贱的表姐。” 说到这里,李雀儿的声音又变得有些哽咽。 魏季尘心下也有些感动,谁言歌女无情,比起那些冷漠贪婪自私只知道自己敛财的政客来说,渴望亲人关怀的苦命女子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见到雀儿表姐,我心中也甚是开心,不如我让小二送一桌菜进来,就当为我们表姐弟相逢庆祝。”魏季尘心中着实不是滋味,只有先找个借口离开,等到李雀儿情绪好点了再进来。 “一切但凭表弟说了算。”李雀儿笑道。 魏季尘说了声失礼之后,便急急走出了房门,在外面深深吸了口气,魏季尘一声长叹:这个时代。 吩咐小二准备一桌好酒菜之后,魏季尘稳定了下心情,再次推门进去。 在聂采容的安慰之下,李雀儿的情绪已经好了许多,至少脸上堆满了灿烂的笑容。 “表弟,你能够娶到采容这么好的媳妇,可真真是你的福气了。”李雀儿一见魏季尘走进来,便笑着出声打趣道。 “表姐,你还是唤我子杰吧,这样听起来也亲切点。”魏季尘笑着在一旁坐下,心下想道:聂采容这个男人婆,想不到哄人倒是有一套,这么快就赢得李雀儿的赞赏了。 李雀儿点点头说道:“子杰也莫表姐长,表姐短的呼我了,还是和采容一样,喊我雀儿姐吧,这样也不会显得太过生分。” 几人又说了几句,小二却敲门进来送酒菜,三人恰好有些饿了,便依次坐好,边吃边聊。 聂采容像是变了个人似的,没有了以前的大大咧咧,竟然站起身来,为李雀儿和魏季尘斟了杯酒。 “子杰,不知你如今有何打算?”李雀儿前不久听到聂采容说因为倭人侵略,魏季尘不得不带着逃难来到了海城。 看到李雀儿一脸关心的样子,魏季尘只得认真的回道:“小弟想在这海城中先做点小生意,等到局势稳定了,再言其他。” 李雀儿听了,想了想,放下筷子,忽然从怀中摸出几张银票来,笑道:“子杰做生意需要钱,姐姐这正好有一些银两,不如你先拿去,等到手头不紧了的时候再还我。” 魏季尘实在没想到李雀儿是如此一位多情多义的女子,那银票上面不小的面额分明说明,这都是她这几年挣来的血汗钱,想不到李雀儿才与自己初次见面,竟然没有丝毫迟疑的拿了出来。 “雀儿姐,我们夫妻二人手中还有一些银两,所以,”魏季尘小心翼翼的说道。 李雀儿不等他说完,却幽怨的说道:“难道表弟看不起表姐我,也觉得我这些钱脏吗?” 李雀儿眼眶微红,楚楚可怜的样子让魏季尘明白,丰升阿为何会买她入府了。 魏季尘不得不伸出手,慌忙拿起桌上的银票,连声说道:“雀儿姐你说的是哪里的话,只是小弟也知道雀儿姐这些钱财来之不易,如此拿着只会觉得良心不安,不如这样吧,就算雀儿姐在小弟的生意里面参了一股。” 魏季尘只好开始信口开河起来,心中却想着等自己离开海城的时候,怎么把银票还给人家。 李雀儿见魏季尘终于收下了,不由笑颜逐开,低声和聂采容说了几句话。 “雀儿姐,我听说你现在去了丰将军府上,豪门深似海,小弟怕以后我们表姐弟两人很再难相见了啊。”魏季尘酒过三巡之后,像是不经意的提起了此事。 李雀儿一脸黯然的放下筷子,咬着嘴唇无奈的说道:“我等青楼女子,还能有什么好的出路呢,男人都是寡情之辈,姐姐只是趁着现在还有点姿色,多赚点钱呗了,一旦什么丰将军,李将军玩腻了我们,要不是像送货物一样把我们送给别人,要不就是任我们自生自灭而已。” 魏季尘讪讪一笑,李雀儿这是连他也骂进去了。 聂采容在一旁握住李雀儿的手,安慰道:“姐姐不可这么自暴自弃,小妹相信,好人一定会有好报的,魏大哥,你说是不是?” 魏季尘知道聂采容这小妮子心肠软,这潜台词是要自己出手救助这个可怜的女子。 魏季尘笑着附和道:“姐姐放心,如今你我姐弟二人相认了,我自是不能让你继续留在那烟花之地,不如买了你的卖身契,姐姐就与我们合伙做生意得了。” 李雀儿脸上显露出来一丝喜色,却摇头苦笑道:“子杰不要太过着急,不如等你生意做大了,再想办法买了姐姐的卖身契,姐姐的卖身契如今在丰将军手中,他不缺银两,又怎会轻易答应,只有等他玩腻了姐姐的身子骨,再想办法吧。” 李雀儿以前就像是行尸走肉般活着,无论去哪里,做什么,她都不会在意,如今与魏季尘相认了,却恢复了一丝好好活下来的念头,存了可以自由自在生活的念想。 魏季尘听到李雀儿不断自嘲的话,不知怎的,心中便一疼,魏季尘的心又不是铁做的,他虽然在利用李雀儿,但是看到李雀儿对自己真情流露,照顾、关心有加,又岂会不感动。 人敬我一尺,我回人一丈,这是魏季尘一向做人的原则。 “雀儿姐放心,魏大哥一定会有办法的。”聂采容红着眼睛说道。 魏季尘点点头道:“丰升阿就算官位再大,也不能不讲理,待会我就陪姐姐去一趟丰府。” 李雀儿的卖身契对魏季尘来说,还真是小菜一碟,只要解决了丰升阿,魏季尘便可以马上入主海城,到时候,一张卖身契自然不在话下。 李雀儿听到魏季尘的话,身体一震,还以为这个表弟是真心关心自己,鼻子有些酸酸的说道:“那今晚小弟就陪我去一趟吧,无论结果如何,姐姐都十分开心。” 第一百一十一章 有惊无险 “子杰表弟,为何我们这么晚才过去?”有些幽暗的路上,慢慢的走来了两人,其中一位是一名娇艳异常的女子,另外一位是穿着一身青衫的年轻书生。 这两人正是魏季尘和李雀儿,魏季尘一直等到深夜时分的时候,方才喊上李雀儿一起去丰府赎回卖身契。 李雀儿开始还没有觉得什么,但是走了出来,没有看到两三个人影的时候,不由有些害怕,悄悄的靠近了魏季尘一点。 听到李雀儿的发问,魏季尘胡诌道:“去早了,丰将军一定是在饮酒作乐,岂不是扫了他的兴,他怎会答应,去得太过晚了,他又睡死了,自然又是不行,所以我们在这个大多数人都睡觉了,但是像丰将军这种欢场老手刚尽兴的时候过去,机会自然大了许多。” 李雀儿轻轻瞟了魏季尘一眼,捂着嘴笑道:“想不到表弟也不是一个老实人,对这些风月场所都了解得一清二楚,小心姐姐向弟妹告你状,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魏季尘略显尴尬道:“表姐莫说笑了,小弟只是道听途说的,做不得数。” 魏季尘倒是没有说假话,这都是他这几天,天天蹲在丰府大门口观察出来的,丰升阿这个人还真是色中饿鬼,几乎每天都会在家中邀请一些歌姬,设宴玩乐一番,而每到这个时候,必定有一群女人走出丰府的大门。 魏季尘打着灯笼走在前面,李雀儿背着一个包袱走在后面,她今天原本是出来拿取春香阁一些旧物的,不想竟然认了一个表弟。 看到魏季尘的背影,李雀儿一阵感动,想不到这个刚认识了一天的表弟竟然会为了自己不顾权势,前来与丰升阿交锋。 两人有说有笑的走了一阵,不久便来到丰府后门。 李雀儿敲了敲,门咯吱一声从里面打开,走出来两名家仆,当看到李雀儿的时候,他们两人脸上不由露出了讨好的笑容。 “雀儿小姐,您回来了,老爷刚才还提起您呢。”其中一名家仆弯着腰,恭恭敬敬的说道。 李雀儿如今正得丰升阿的宠,因此这些下人才会笑脸相迎,如此巴结。 李雀儿从怀中掏出几钱银子,塞到两名下人手中,笑着说道:“我不是和老爷提起过,回去取一些旧衣物吗?” “老爷这是恨不得时时刻刻把你放在身边,雀儿小姐,以后还请在老爷面前稍微提小人一两句功劳的话即可,这银两小人可不敢收下。”下人机灵的说道,却把还没有捂热的银子还给了李雀儿。 李雀儿见此,妩媚笑着说道:“放心吧,只有有机会,雀儿一定会提起二位的,对了,这是我远方的表弟,和我进去取点东西,马上就出来,还请二位大哥能够通融通融。” 李雀儿自然不会说魏季尘是去给她赎身的了,否则的话,恐怕连丰升阿见都见不到,更不用说其他的了。 两位奴仆这才仔细打量了一下魏季尘,见他身无长物,没有什么凶器在身,不由笑着说道:“既然是雀儿小姐的人,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只是上面问起来,雀儿小姐可不能说是小人放的行。” “这个自然,多谢二位大哥照顾。”李雀儿眼波似醉,皱着粉鼻腻声说话的样子,只让两位奴仆看得心神荡漾,在心中都是暗想,难怪这老爷会对他念念不忘,宠溺至极,果然是要人命的妖精啊。 魏季尘跟在李雀儿身后,一句话都不用说,一个动作都不要做,就这样进了丰府,不由让他感慨万千,果真,再坚固的堡垒,只要从内部突破了,攻下来便是易如反掌的了。 李雀儿见魏季尘只顾低着头走路而不说话,不由幽怨的说道:“表弟莫非怪表姐刚才卖弄风骚?” 李雀儿的心是敏感而脆弱的,她生怕魏季尘在心中看不起她,虽然她自认为不是一个好女人,但是在唯一的亲人面前,她还想维持着最后的尊严。 “雀儿姐别胡思乱想,小弟只是暗暗自责没有早点找到你,否则你也不会天天在人前强颜欢笑了。”魏季尘显然感受到了她心绪的变化,出言安慰道。 魏季尘的话就像是一股温泉,瞬间便暖了李雀儿的心脉,想到自己这些年来所受的苦楚,再也按捺不住,清澈的泪水一涌而出,咽泣道:“姐姐也恨你没有早日来找姐姐,否则姐姐也不会变得如此下作。” 魏季尘见她哭得有如娇花着雨,柔弱不胜,想到她一介弱质女流,为了在这个人吃人的时代能够生存下去所作出的努力,不由唏嘘万分,几翻想伸出手去为她拭泪,又觉得不妥。 魏季尘在一边犹豫不决,李雀儿却仿佛像是要将这些年积存的泪水流个干干净净似的,倏地转身伏首在魏季尘的肩膀上,恸哭道:“表弟,你就让姐姐依靠一会,姐姐真的很累。” 李雀儿对魏季尘前来为自己赎身根本就没有抱任何希望,心中知道丰升阿现在正痴迷着她,岂会因为魏季尘的三言两语而交出卖身契。 这次,或许就是和这个表弟最后一次见面了吧,再见面不知又要等到什么时候了。 刚找到亲人,又要离别,李雀儿更是悲从中来,不住抽搐,哭得昏天暗地。 魏季尘见此,暗暗的叹了一口气,终究伸出手去,轻轻的拍了拍她的后背。 也不知过了多久,李雀儿心情才稍微平复,她云发丝丝散落,斜贴眉目之间,泪痕犹挂脸畔,看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扑入了魏季尘的怀中,不由连忙将螓首往后退开,又羞又惭地望了魏季尘一眼,慌乱地垂下头,细如蚊声道:“表弟,放开我。” 魏季尘尴尬的松开双手,天地良心,他根本就没有起任何心思,只是看她可怜,单纯的安慰一下而已。 两人一路都沉默不语,只顾走路。 片刻,李雀儿才柔声说道:“表弟,都是我不好,伤心起来,便不知庄重…” 魏季尘连忙说道:“表姐是真情流露,没有庄不庄重。” 要是在现代,抱一下很正常,根本就不算什么,魏季尘在心中补充说道。 李雀儿在前面领路,两人沿着一条花木茂盛的小道行走,走过一间间琳宫华室,直到一间稍大的房间,里面隐隐传来人声,李雀儿方才停止了脚步。 魏季尘连忙屏息静气,侧耳倾听,看里面是不是丰升阿。 谁知他这一听,却听了个面红耳赤,因为里面传来一阵既娇又媚,如泣如哭,似欲断肠的声音,阅历丰富的魏季尘自然知道那是什么声音了。 魏季尘听见了,前面的李雀儿也听到了,她同样是一张俏脸红到了耳根子上,回走两步,走到魏季尘身边,埋怨道:“都是你要这个时间来,看到,正碰上丰升阿的好事了。” 魏季尘无奈的皱皱眉,苦着脸说道:“要不,我们等会再来。” 李雀儿摇了摇头,红晕满脸的说道:“不要等多久,很快就会结束的。” 果不其然,魏季尘还没有说话,里面便传来男人几声粗壮的呼吸声,接着像是耗干了元气一样,呼吸声急促几下之后便消停了下去。 “表弟,你在这里稍等,姐姐先把那老淫虫叫到那间偏房中去,先哀求他一翻,要是他不答应,你在出来理论。”李雀儿指了指刚才传出声音的旁边那间房子。 魏季尘了然的点了点头,隐身进了黑暗之中。 不久之后,房屋内传来丰升阿和李雀儿的将话声,接着两人便走了出来,向隔壁的偏房走去。 魏季尘俯身在一颗大树后面,只见丰升阿只披了一件中衣,神情萎靡,精神不济的低垂着头。 “雀儿,你找老夫到底有何事相商,还要走到隔壁的房间去。”丰升阿哈欠连天的埋怨道。 要不是丰升阿对她甚是宠爱,恐怕马上就会发脾气了。 “将军,去了就知道了。”李雀儿轻轻白了他一眼,差点没把丰升阿七魂给勾走,心甘情愿的跟李雀儿进了偏房内。 魏季尘走到到偏房窗户外面,无声无息地在纱窗上划了道口子,探目朝内望去,但见屋内锦堆秀帷,华美非常,丰升阿径直走到床头坐下,李雀儿却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面,让丰升阿一阵不悦。 “美人,春宵苦短,你就长话短说吧,我俩还能好好温存一翻。”丰升阿拍了拍床头,笑嘻嘻的说道。 不过李雀儿今日注定要让他失望了,轻声说道:“将军,奴家深夜见你,是想赎回卖身契。” “卖身契?”丰升阿脸上的笑容马上不见了,阴沉着说道:“怎么,你想离开老夫的身边,老夫待你不薄,这是为何?” “将军,奴家家人寻来,奴家只想跟着家人,以后安安稳稳的度日。”李雀儿连忙楚楚可怜的说道。 “哼,想从老夫手中赎回卖身契,做梦,老夫可是花了不少的银两买你回来的,这还没有过去多久,你便想离开,简直是痴心妄想,李雀儿,听老夫一声劝,你在老夫这里吃香喝辣,富贵雍容无边,何苦自找苦吃,想着离开老夫身边。”丰升阿展开三寸不烂之舌,威逼利诱道。 李雀儿一双眼睛直直的看向他,像是要看进他的心中,直言不讳的说道:“将军,你能八抬大轿把奴家抬回家吗?” 李雀儿这是在问丰升阿是否愿意娶她,丰升阿老脸一阵尴尬,接着恼羞成怒道:“你一个小小的歌姬,竟然如此痴心妄想,老夫给你一个妾室的身份都算对得住你了。” 魏季尘早知道会谈崩,悄悄从马厩牵了两匹马系在门口的大树上,然后,大摇大摆的走了进去。 第一百一十二章 精尽人亡 丰升阿正在斥责李雀儿,却看见一人不慌不忙的走了进来,他还以为是那个不识规矩的下人,不由怒声道:“不识礼数的狗奴才,不事先通报竟然随意出入老夫的房间。” “将军,这是奴家的表弟,他今晚要花钱把奴家从你这里赎回去。”李雀儿见丰升阿责斥魏季尘,心中一阵不舒服,不由出声说道。 丰升阿听了之后,勃然大怒,在魏季尘还没有来得及反应前,竟然重重的给了李雀儿一个巴掌。 “贱婢,竟然敢随意带男人出入,难怪想离开老夫身边,原来是勾搭上了小白脸啊。”丰升阿怒极而笑道。 魏季尘没有想到他会突然动手打人,不等他再说话,便疾步走上前,扬起脚,对着丰升阿的腰身,就是狠狠一脚,直接把他踹倒在地。 魏季尘踢倒他之后,并不停顿,接着在他张开嘴要发出惨叫声之前,一把就紧紧捂住了丰升阿的嘴巴。 魏季尘这动作快如闪电,迅猛异常,又是出人意料。 不要说老弱的丰升阿没有反应过来,即便是旁边的李雀儿也是捂着被打的脸,眼睛睁得老大,吓得忘记了说话。 等到魏季尘不知从那里找来一根绳子,绑住不断挣扎、呜呜直叫的丰升阿之后,李雀儿这才反应过来,惊慌失措的急声说道:“表弟,如何办是好!你,你闯下大祸了,这样,你赶紧走,其他所有一切让我来承担。” 魏季尘不慌不忙的脱下丰升阿的臭袜子塞到了他的嘴巴里,然后一把将他扔在床上,这不急不缓的站起来,看着慌得团团转的李雀儿正色说道:“表姐,你说我一走了之,这老淫虫就会放过我们吗?” 李雀儿脸色苍白的摇摇头,接着又急急说道:“表姐在这里拖着时间,你先出府去,明日一早便出了城,离开这辽东之地,相信这丰升阿再也找不到你了。” “我走了,那表姐你呢?”魏季尘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她。 “我,”李雀儿凄凉一笑,说道:“我早就活腻了,想不到现在又牵涉到了你,千不该,万不该,就是不该带你进这丰府来,表弟,你真不该这么冲动,表姐再好好求求这丰将军,说不定这事就成了。” 魏季尘不以为意的摇摇头,冷声说道:“我看,就算是你跪下来,这老东西最终也会无动于衷,现在既然我们已经惹上了大祸,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我们一刀杀了他,然后逃出城去。” 李雀儿一听,竟不知如何回答,她没有想到看似文质彬彬的表弟竟然会如此杀伐果断。 魏季尘轻轻看了她一眼,不知何时抽出了一把刀,然后慢慢高高扬着劈向惊骇欲绝的丰升阿。 “表弟,万万不可!”李雀儿上前一步,死死抱住魏季尘,连声劝说道。 要是魏季尘这一刀下去,就成了杀人犯了,以后再也洗脱不了罪名,一想到他为了救自己而陷入险境,李雀儿便无论如何也不能让他动手。 “表弟,让姐姐来吧。”李雀儿见魏季尘不解的看着她,不由拢了拢颈上的头发,惨笑着说道:“表弟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弟妹也等着你回去,姐姐一个人孤苦惯了,就算是死了,也无甚牵挂,可惜你我姐弟相认不到一天,却又要天人永隔了。” 李雀儿一把抢过魏季尘手中的大刀,咬着牙看向丰升阿,丰升阿今日那几声贱婢,以及之前的藐视,早就让李雀儿心中对他没有了半分情谊存在。 扬了扬刀,李雀儿闭上眼睛,然后鼓起全身勇气,最终还是砍向了丰升阿。 然而,李雀儿砍到一半,却感觉到自己的手却被人紧紧握住,睁开眼睛一看,正是魏季尘出手阻止了她。 “雀儿姐,我忽然想起,我怀中有一种药,服用过量之后会致人于死地,而且任谁也查不出任何原因来。”魏季尘低沉着声音说道。 不知是李雀儿的错觉还是,她总觉得魏季尘望向他的眼神当中,多了一丝说不明道不清的东西。 不错,这都是魏季尘在试探李雀儿,杀丰升阿之事,事关重大,几经波折,却有一个李雀儿一直在旁边,平白添了很多变数。 魏季尘好几次都想杀了她灭口,但是心中终究不忍,只好一再试探,希望找到一个杀害李雀儿的借口。 谁知,一直到最终,李雀儿都没有让魏季尘找到任何说服他自己的理由,而去杀她灭口。 魏季尘百味夹陈的微妙心思李雀儿是不明白的,她见魏季尘飞快的从怀中拿出了七、八颗晶莹剔透的药丸。 这药丸散发出一股幽香来,怎么看都不像是毒药。 “表弟,这是毒药吗?”李雀儿稳定了一下情绪,有些不信的问道。 魏季尘浅浅一笑,摇头回道:“这当然不是毒药,要是是毒药的话,还不叫人查出来了,这是极品春药,服用过多的话就脱阳而死。” 魏季尘说得一本正经,煞有其事,李雀儿却是半信半疑,怎么这么好的春药,她这个出身青楼的歌姬就没有听说过呢。 魏季尘不管李雀儿如何作想,扯出臭袜子,不等丰升阿开口,便把八颗百花玉露丸一股脑的灌进了他的嘴内。 魏季尘还怕丰升阿含着不吃,有狠狠用力拍了一下他的后背。 只听咕噜一声,丰升阿全都给一股脑咽了下去。 可怜的丰升阿,直到此时还没有发现李雀儿的表弟是魏季尘,他一直在心中奸夫淫妇骂个不停,浑不知自己一开始就搞错了对象。 百花玉露丸在丰升阿胃内慢慢融化,没有多久,他便感觉自己腹下有团温热流散开来,惹得浑身都热了,丰升阿只觉得此刻自己身体内浑身上下充满了力气,整个人变得亢奋无比。 五官六识也变得敏锐许多,甚至连门外的一些虫豸叫声,他都能够听得一清二楚。 莫非这真的不是毒药,而是春药,这个蠢货,不知道我经常服用春药,一般的春药都已经失去了作用,即便是再厉害的春药,也会效力减半,真是天助我也,我就装傻充愣,趁你不注意的时候,大喊大叫,引来亲兵。 丰升阿倒是打得好算盘,可惜没有多久,他便发现这种春药与平常的不同,这药力甚猛,没有多久他浑身上下便滚滚发烫,神智也有一些模糊起来。 丰升阿只觉得自己身上所有的感觉都被无限放大,七情六欲,酸甜苦辣,从未有像现在这样清晰过,清晰得好像就是在自己脑中与生俱来的一样。 被魏季尘绑着的双手,原本不是很痛,现在却传来一阵阵撕心裂肺的痛意,两个奸夫淫妇原本是在小声说话,但是现在落在自己耳朵里,声音大得却像是在打雷。 丰升阿不知如何形容这种感觉,觉得自己的神智既清醒也迷糊,清醒是因为他明明能够感觉到周围的一切,迷糊是他的身体根本就已经不受自己控制了,想动却动不了,整个人抽搐个不停。 李雀儿见丰升阿佝偻成一团,全身上下抖动个不停,不由面露不忍,转过脸去,却看见自己表弟一脸冷峻,没有任何的惊慌,心中忍不住想道:自己这个表弟,到底是干什么的呢?杀起人来丝毫不见手软。 转而又思忖道:就算他心狠手辣又怎么样,他始终都是我表弟,而且是为了我才下此毒手。 魏季尘转过头去,冷静的说道:“表姐,你先出去放风,我从他嘴中套取出卖身契来。” 李雀儿也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因为丰升阿已经是丑态百出,凄惨模样看起来怪可怜的,她应允了一声,方莲步轻移,不久便走出了房门。 等到李雀儿出去之后,魏季尘把丰升阿提到油灯前面,然后笑着轻声说道:“丰升阿,你仔细看看,我是谁?” 丰升阿神智尚未完全失去,听到魏季尘的话,不由直愣愣的看向他。 “呜,呜!”丰升阿显然已经认出魏季尘来了,虽然说不出话来,但是眼中尽是哀求的神色。 魏季尘一只手捏向他的喉咙,冷冷的说道:“我现在让你开口说话,要是你敢大喊,我这只要一捏,便可捏碎你的喉咙,后果你自己知道。” 丰升阿连连点头,魏季尘抽出他嘴中的臭袜子。 “子杰,子杰,你给老夫吃了什么东西,老夫求求你,快给解药吧。”丰升阿一能说话,便鼻涕眼泪满脸的向魏季尘哀求。 “丰升阿,你知不知道,就是因为你,才断送了我魏字军上下一千多将士的性命,你还有脸求我放过你。”魏季尘现在终于明白,为何电视剧中的主、配角们在杀人之前都长篇大论一翻,因为只有这样才能把自己的愤怒释放出来。 丰升阿连忙哭道:“魏将军,魏将军,只要你放过了我,给了我解药,钱财,权势我任由你取。” “笑话!”魏季尘冷哼一声,继续说道:“我需要你给我权势吗?只要你不欺上瞒下,我魏季尘凭借着自己的功劳,还怕爬不上去吗?” “你就下去陪我的兄弟们吧。”魏季尘一口气说完,心中方觉舒坦很多,又用臭袜子一把堵上他的嘴。 经过这阵折腾。 魏季尘看到丰升阿双眼涣散,已经开始无意识的嗯嗯哼哼,嘴角流着蛤子。 看来这百花玉露丸已经让他的精神崩溃,大脑受刺激过度损坏了啊。 丰升阿此时已经是神智全无,被魏季尘捆住了,竟然还挣扎着往魏季尘怀中扑,下半身还不断耸动。 “这个老货。”魏季尘厌恶的拧起他的衣领,一直把他拧到房门前,看到树下系着的两匹马,魏季尘冷笑几声。 将丰升阿扔到马后,魏季尘一刀砍断了他身上的绳索不慌不忙的收进空间之中。 丰升阿双目充血通红,身体得到了释放,马上便爆发出了巨大的激情,竟然无师自通的攀上马背,然后… 魏季尘见此,终于彻底放下心来,如果丰升阿现在还是在装的话,魏季尘也无话可说了。 看到李雀儿正在小花园门口着急的等待,魏季尘不再逗留,取出丰升阿嘴中的臭袜子,快步离去。 有李雀儿护航,两人不久便从后门出了丰府。 魏季尘离开不久。 丰府厢房院中,忽然传来一阵凄厉的马叫声。 就连厢房内沉沉睡着的丫鬟、舞姬都被吵醒,一个个披上衣裳,或打开窗户,或走出房门,查明情况。 她们循着声音看去,只见院中,赤身裸体的丰升阿正爬在马背上,大声喘着粗气,而马像是不堪忍受一样,不断来回踢着蹄子,地上碎了一地的衣物。 众丫鬟和舞姬看到此情形,都是一个个面红耳赤的转过头去,暗中在心中啐骂,这老淫虫,当真是花样百出。 即便是受到众人的关注,丰升阿依然像没事一样,照做如故,一些年纪较大的丫鬟终于发现情况似乎有些不对了,连忙跑上前去。 只见丰升阿脸色已经由红变成了青,口吐白沫,气若游丝,说不出话来。 “将军,将军,你这是怎么了!”众丫鬟团团围过来,着急彷徨的喊叫。 “快,快,这是春药吃多了,脱了阳。” “快请大夫来。”众人你一句,我一言,慌慌张张,七嘴八舌的出主意。 丰升阿的家属都在奉天,这里只不过是一些下人,无人能够做的了主。 没多久,几位大夫便急急忙忙的赶了过来,下人已经把丰升阿抬回了屋内,放在床上, 这时,丰升阿已经是出的气多,入的气少,几位大夫都怕惹祸上身,匆匆看了几眼,便马上下结论道:“此乃泄、精过多,引起气虚,导致力竭,已经无药可救了。” 是夜,丰升阿精尽人亡,死而无憾,等到聂桂林闻讯赶到的时候,丰府的众奴仆、下人、舞姬都怕惹祸上身,收拾了些细软,一哄而散。 第一百一十三章 树倒猢狲散 魏季尘和李雀儿出了丰府,便急急往闲云居赶去。 李雀儿小脸煞白,一路惊慌失措,连路也走得跌跌撞撞的,不时摔倒在地。 魏季尘无奈,晚上又找不到马车,只好在李雀儿的惊呼声中,一把将她抱起。 来自现代的魏季尘毕竟没有那么多的顾虑。 李雀儿知道事情紧急,不能引起别人的注意,也不挣扎,而是紧紧搂着魏季尘的脖子,悄悄瞧着他挺俊的脸庞,看到他健步如飞,鼻尖宓出几滴汗珠,不由从怀中掏出汗巾,轻轻的擦了擦。 半响,她又将脑袋靠在魏季尘的胸前,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今晚的经历简直就是她有生以来最惊险,最大胆的一次,当她自己拿起刀的那一刻,李雀儿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从什么时候,自己敢起身反抗了。 也许,从见了这个表弟之后才开始的吧。 好在丰府本身就离春香阁不远,而闲云居就在春香阁对面,因此,魏季尘没有费多长时间,便把李雀儿抱到了客栈前面。 轻轻放她下来之后,魏季尘徐徐分析说道:“今晚夜已深,城门早就四闭,我们先在这闲云居休息一晚,等到明天探明了情况再做打算如何?” 魏季尘相信自己已经做得够隐秘了,即便是有心人看出些蛛丝马迹来,想必也不会自寻烦恼吧。 李雀儿左脸露出一个酒窝,甜甜的点头道:“一切都听表弟的。” “雀儿姐,今晚的事,你都要忘记,更不能和任何人提起,否则泄露了半点风声,到时我们就在劫难逃了。”魏季尘又郑重其事嘱咐道。 李雀儿抿了抿嘴巴,严肃的回道:“表弟请放心,即便是丢了性命,姐姐也不会透露只字片语。” 两人回房之后,魏季尘看到聂采容正在里面着急不安的来回踱着步子,显然是十分担心自己。 看到魏季尘回来,聂采容迫不及待的便扑入了他的怀中。 “采容,如今万事大吉了,我们就等着好消息传来吧。”魏季尘脸上露出少有的温暖笑容,抚着她乌黑的头发安慰道。 聂采容昂起头来,看到李雀儿正一脸羡慕的站在旁边看着,不由玉脸发烫,略显害羞,从魏季尘怀中挣扎出来,笑着说道:“采容就知道这些事对魏大哥来说,都是小菜一碟。” “你还真把我当个人物啊。”魏季尘笑着点了点她白玉如珠的鼻尖。 李雀儿在一旁看到两人嬉笑打骂,不由黯然神伤。 片刻,三人分别落座,魏季尘看向李雀儿,略一沉吟,便说道:“雀儿姐,如今我惹下弥天大祸,再呆在海城也不合适了,我们夫妇二人明天就出城去,继续四处漂泊。” 李雀儿心中一紧,想说我和你一起走,但是看到聂采容和魏季尘郎情妾意的模样,到嘴的话也吞了下去。 自己残花败柳之躯,就不要再痴心妄想了! 看到李雀儿一脸黯然,魏季尘还以为她离别伤情。 从怀中摸出几张银票,除了李雀儿上次赠送给他的外,魏季尘又加上了几百两,正色道:“雀儿姐,小弟以后不能在身边帮衬照顾,这些银两你就拿去,开个酒肆什么的,以后碰到好人家也能嫁了。” 李雀儿抽了抽鼻子,忍住眼泪不流,接过银票笑着说道:“表弟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愿他日你我能够再见。” “有缘自会相见。”魏季尘心中叹了一口气,淡淡的说道。 李雀儿很好的将心中的那份刚刚升起的情意埋了下去,和聂采容有说有笑起来。 直至半夜,三人这才入睡,魏季尘铺了一床被子在床下,将就过了一夜,李雀儿和聂采容则睡在床上。 深夜朦胧之中,魏季尘半醒半梦之间,似乎感到有人轻轻吻过自己的脸颊。 次日清晨,店小二前来送盥洗毛巾的时候,看到屋内又多了一个漂亮的女人,脸上尽是一片羡慕,悄悄朝魏季尘升了个大拇指。 等到魏季尘收拾好东西的时候,坊间流言已经传播开来了。 魏季尘坐在一楼大厅,可以听到周围众人议论纷纷,说的都是丰升阿病故之事。 “听说了吗?丰将军殚精竭虑,忧心时局,昨晚劳累一晚,就这么过去了,唉,一位能征善战的将军就这样去世了,以后还有谁来守这海城啊。” “我呸,官府说什么你都信,狗屁个殚精竭虑,我有个远方亲戚在丰府做短工,昨晚亲眼看见丰升阿如何‘病故'的。” “哦,说来听听?” 小道消息向来是受人欢迎的。 “听说他是风月老手,每晚无女不欢,不耍上一回是不会睡觉的,奈何他年老体弱,精力不济,无以为继,每晚都靠药物来助兴,昨晚他不知为何,一不小心就磕了十数颗春药,最终弄得精尽人亡,为朝廷尽忠了。” 这么劲爆的消息一下子就震住了旁边所有谈论的人群。 片刻之后,众人议论得更为火热。 “老弟,你的消息早就过时了,知道丰升阿那个老家伙是死在哪里吗?” “哪里?” “哪里?” 周围人都来了兴致,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好奇的问道。 刚才那位一脸不屑说别人消息过时的老兄先是探头探脑的左右一瞧,接着低下头去轻声说道:“他死在马背上,浑身赤裸,一丝不挂。” “不是吧!” 周围人发出一阵阵惊叫。 “这人和兽也可以?这个丰升阿真是我们大清的奇才啊。” “这消息千真万确。”孜孜不倦披露事实真相的那位老兄扬了扬手中空的杯子,周围马上便有人帮他倒满酒水。 他饮了一口,才接着说道:“那马遭了殃,昨晚哀嚎了一夜,我就住在离丰府不远,听得可清楚了,还以为出了什么事呢,今早一起来,我就看见官府有很多大官匆匆的进了丰府,然后又一个个脸色古怪的离开。” 那老兄顿了顿,继续说道:”然后我就偷偷打听啊,正好看见有几名丰府的下人背着包袱匆匆经过我房前,这丰府的下人我大多认识,拉过来一询问,便得到了这么一个消息,而且好几个人都说得丝毫不差,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 “啧,啧!不都说这丰将军是为能征善战的老将吗?怎么会做出如此下作的事来。”又一人不解的问道。 “屁个能征善战,他就是一贪生怕死之徒,你知道析木城为何会被倭人攻下吗?就是他领兵逃跑,才导致军心涣散,顷刻溃败。”那仁兄住得离丰府较近,知道不少内幕消息,如今丰升阿一死,他便少了许多顾虑,一下子都爆了出来。 “那怎么有传言,说他在析木城斩杀了多少多少倭人。”另外一人又问道。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析木城的守军确实斩杀了不少倭人,但是这是都不是丰升阿干的,而是魏季尘魏将军干的,丰升阿这老家伙把魏将军功劳都揽自己身上了。” “原来是魏将军啊,我就说嘛,这丰升阿之前一再战败,怎么一下子就赢了一场大仗呢,他还真不是个东西,连魏将军的功劳都抢,死得好啊。” 众人对这个消息一下子就信服了,毕竟魏季尘在马羊镇带领军队歼灭倭人那是有许多百姓亲历亲为的,而丰升阿说他自己如何如何在析木城杀敌,那都是胡诌乱吹,根本就没有任何人看见。 并且一些逃回来的溃兵对他的这些说法早就嗤之以鼻,要不是丰升阿颇有权势,想必众溃兵早就说出了真相。 如今丰升阿一死,附庸他的势力如冰雪碰到阳光,马上消融,谁还有空离他生前的事,就任由众人说了开去。 魏季尘在旁边听了,感叹万千,自己还没有出手,众百姓就分清了事实,暗暗思忖:“防民之口甚于防川,任你只手遮天,也堵不住这悠悠之口。” 丰升阿没有战死在沙场,却战死在了床上。 海城内得知真相的一众官员无不是哑口无言,都对此事讳莫如深,三缄其口。 并且怕影响将士的士气,有意的将消息封锁了下来,可惜消息早就在坊间散播开来了,官府就算是想隐瞒也隐瞒不下来。 不到两日的时间,海城已经弄得满城沸腾,人尽皆知了。 城内有百姓送了丰升阿一个外号:“马上死!” 官府也因为丰升阿之事弄得颜面尽失,聂桂林等人根本连调查都不调查,一边派人四处辟谣,一边急急先把他给埋了,否则留下遗体只能徒增笑柄。 至于丰府里面的几名歌姬,谁又会多注意呢。 魏季尘回到魏字军的驻地没有多久,马金叙便把此大好消息传递了过来,让魏季尘赶紧领兵入城控制局势。 丰升阿一死,海城中,原本战败后投奔依附于他的各路大军,现在都失去了依靠的对象,而聂桂林根本就没有能力,也没有威望压服众人。 马金叙倒是有此威望,但是他一来不好毛遂自荐,二来聂桂林对他虎视眈眈,盯得很紧。 马金叙心中一想,与其和聂桂林争得个不相上下,不如让名声大振的魏季尘赶紧入城,用他的威望压服众将,尽快稳定混乱的军心,制止住城内越来越严重的争权夺利现象,然后再向朝廷奏请。 大清朝的军队编制很是混乱,很多将领其实都是平级,因此互相之间,那是谁都不服谁,当然,要是你有实际战绩,那有另当别论了,毕竟屈服强者,崇拜强者,那都是人类的天性。 就像是聂士成之所以能够当上东路大军总统领,那都是因为他在朝鲜时领兵作战甚猛,威望素隆,隐约就折服了众人,因此宋庆一走,朝廷马上就考虑了他。 还有龚照玙甲午前,身为旅顺船坞工程兼北洋海军水陆营务处会办,指挥打仗、作战、训练皆是外行,为何朝廷任命他节制诸军,一是他官位在那里,二是他有些威望。 可惜此人也是个贪生怕死之辈,如今逃往了天津,清廷正要捉拿他交予刑部审讯。 魏季尘如今的威望也够了,职位也够了,因此只要他入城压制住互相不服气的各军,朝廷自然会考虑让他统领海城各军。 更何况魏季尘现在手中不但有原魏字军的五百多军士,还有被他掳来当苦力的原析木城军士一千多人,丰升阿一死,魏季尘更是不会再将这些人交出去了。 “看来,我的病该好了。”魏季尘看着前来送消息的王怀庆,笑着说道。 王怀庆很是好奇魏季尘和聂采容到底是如何弄死丰升阿的,根据他的来的消息,这丰升阿分明就是死于女人身上。 要不是他早知道魏季尘是幕后凶手,根本就不会想到丰升阿是死于暗杀。 可惜,魏季尘和聂采容对这次的出行没有向他透露半分。 “是啊,大人,要是你再不见李云飞他们,恐怕属下也阻拦不住了,而且,大人和大小姐的事情现在在外面传得厉害啊。”王怀庆憋住笑意,看了看坐在床头的聂采容说道。 聂采容皱了皱眉,无所谓的说道:“就随便他们说好了,我和大哥之间是清清白白的。” 要是你们之间没有奸情,那老母猪都会爬上树了,王怀庆在心中暗暗揶揄道。 “采容啊,以后我们在人前的时候还是多注意一点吧,毕竟你现在还是魏字军的一名哨官,而且还扮成了男人。”魏季尘看着一脸甜蜜的聂采容,出声提醒道。 这女人啊,没有被你征服前,对你是趾高气昂、不屑一顾,被你征服之后呢,又是百依百顺、任你摆布。 聂采容嘴上答应,心下却想道:只要我与大哥在人前亲密一些,众人才会认为他有不良癖好,这样一来,以后肯定不会向他介绍女人,就算寻欢作乐去,也不会拉上他了吧。 自以为得计的聂采容在一旁沾沾自喜,嘴角露出了狡黠的笑容。 王怀庆摸了摸脑门,又说道:“大人,你不在的时候,外面几位都有意无意间询问属下大人你对空缺的位置有何看法。” 将士难免阵前亡,魏字军军官的位置也空缺了不少,惹得不少人眼红不已。 但是他们都不敢来直接问魏季尘,牺牲的将领尸骨未寒,几人也怕问了魏季尘,会引起他的反感,因此,魏季尘的亲兵队长王怀庆就成了炙手可热的人物。 对于手底下人想往上爬,魏季尘并不反感。 只要不是使用一些龌龊的手段,有才华你只管表现出来,适当的竞争才会激起众人的好胜心,进而把这种好胜心变成动力,表现自己才华引起魏季尘重视的动力,这样众将才会在竞争中不断提高自己的水平。 魏季尘略微一思索,还是决定入了海城再做安排,这些事情都挺麻烦的,不是一时半会能够定下来的。 第一百一十四章 在梁山的一天 想了想,魏季尘决定索性再装病一天,明天再出去见人,难得清闲有时间,魏季尘决定入系统和宋江学习一下。 嘱咐王怀庆守好门,有人求见便说明日再见,聂采容长途奔袭,一路劳累,也早早回去歇息了,再无他人打扰,魏季尘盘坐床上,进入了系统。 魏季尘之所以迟迟未进入超级教师系统之中学习,一来是他对宋江不是很感冒,二来是这学习一堂课需要500威望值,一堂课的时间是一天,如果中途强行退出,系统是不会返还你半点威望值的。 不过从小叮当那里挖出的消息表明,似乎升级到某个等级之后,这训练也是可以保存的。 一旦保存,下次来可以接着上次的训练,无论是在超级教师里面,还是在训练场里面,有了保存功能之后就可以按你实际花的时间扣威望值了。 现在等级低,只好被系统这个周扒皮剥削了,要想不被剥削,那你就别强行退出吧,等到时间到了自然退出来就行。 500威望值,不少啊,好在魏季尘这段时间几乎没有花费什么威望值,伴随着一些军士、或百姓对他的友好度突破60,他不降反升。 威望值足足有二万六千多点。 不过看到功勋值只有三千多点的时候,魏季尘又高兴不起来了,上次清零过功勋值,要不是随后杀了众多的倭人,他的功勋值还要少一些, 主任务啊主任务,上次桂太郎为什么就不不幸阵亡呢,魏季尘怨念无穷。 眼光不停留的掠过一项项信息,魏季尘进入了超级教师系统。 宋江,虽然历史上也有这个人物,但是魏季尘相信,这里指的是水浒传中有这三个称号:及时雨,呼保义和孝义黑三郎的宋江。 宋江是一个富有争议的小说人物,到底能够和他学习什么呢?兵法?谋略? 魏季尘也不管那么多了,系统这完全就是坑人,就像一些游戏一样,你只有买了前一项物品,才有权利买后一项物品,超级系统也是一样,只有先和宋江上过课了,才会出现新的超级教师。 学习,魏季尘点了点图像下面的宋江名字,接着眼前一阵模糊,魏季尘觉得自己像是做了一个长长的梦一样,忽然就在梦中惊醒过来。 然后,看见自己和一群人正站在一个大厅当中,这群人各式各样的打扮都有,一些甚至坦胸露乳,双眼看向前面,一脸浑然不在乎的模样。 魏季尘顺着众人的眼光看去,只见大厅正前方悬挂着一块牌匾,上书聚义厅。 一位书生打扮的文人在前面焚了一炉香,两汉子在他旁边正互相拱手让着位子。 一汉子长得挺拔英俊,一汉子长得矮小显胖。 那挺拔英俊男子一脸笑意的拉着矮胖汉子手,情真意切的说道:“贤弟,还请你坐上这第一把交椅。” “哥哥差矣。感蒙众位不避刀斧,救拔宋江性命。哥哥原是山寨之主,如何却让不才?若要坚执,如此相让,宋江情愿就死。”矮胖汉子高声说道,一脸坚决的推辞之意。 站在人群中的魏季尘马上便明白过来,这两人就是梁山伯第二代和第三代领导人晁盖和宋江了。 现在这个场景应该是杀了黄文炳,宋江跟随晁盖回到水泊梁山之时吧。 晁盖见宋江一力推辞,有些恼怒的说道:“贤弟,当日要不是你担着干系送信,如何能够救得我几人性命上山,你是山寨之恩主,你不坐谁坐?” 坐了头把交椅,就成了梁山老大,魏季尘不由在心中暗叹这晁盖还真是正人君子一个啊,宋江当年报信救了他一命,也仅仅是报信而已,但是他领着梁山众好汉,劫法场救了宋江,那是在拿命拼,何尝不是已经还了这份情呢? 宋江连忙回道:“仁兄,论年纪,兄长比我大了十岁,宋江若是坐了上去,岂不自羞。” 魏季尘在底下思量宋江这话中的玄机,宋江说自己不愿意当老大,那是因为晁盖比自己长十岁,而并没有说晁盖的才能或其他某方面强于他,只是痴长几岁而已。 魏季尘恰好看到方才点香的书生眼中闪过一丝精光,魏季尘马上便猜出这书生的身份,智多星吴用。 吴用像是觉察到了魏季尘的目光一样,微笑着对他稍微点了点头。 我和吴用关系有这么熟吗?魏季尘诧异的抿了抿嘴唇。 宋江再三推辞,晁盖终于不再劝说,只好亲自坐上了第二位,宋江理所当然的坐了第二位。 魏季尘暗自在心中佩服,牛啊,刚上梁山就能坐上第二把交椅了,想人家林冲好歹是三朝元老,此时还站在人群中呢。 宋江坐了第二位,吴用坐了第三位,公孙胜坐了第四位,那曾想,最前面竟然还有一张位子。 宋江在前面招了招手,笑着说道:“子杰,今次活捉黄文炳你立了大功,快点过来。” 吴用拍了拍第五把交椅,也是笑着点头。 晁盖、公孙胜都是含笑不语。 底下众人有羡慕的,有真心佩服的,都把眼光集中在了魏季尘身上。 不是吧,我竟然在梁上坐上了第五把交椅,系统这是什么狗血剧情。 魏季尘无奈,只好不慌不忙的走上前去,然后坐了半个屁股在上面。 底下众人看着五人,还在眼巴巴的等着排位。 晁盖正要说话,宋江又出声了,手一摆,笑着说道:“休分功劳高下;梁山泊一行旧头领去左边主住上坐,新到头领去右边客位上坐。待日后出力多寡,那时另行定夺。” 刚刚才说魏季尘立了功,所以坐第五把位子,现在又说不要用功劳分高下,旧的坐左边,新来的坐右边。 就算一个公司的员工也有个资历问题,宋江一出手就打破了资历,新旧之人虽然说是以主客分辨,但是这样简直就是平起平坐了。 旧的一方有谁呢,林冲,前朝元老,还为了晁盖干掉了王伦,推晁盖坐上了首把交椅,但是如今却被排除在了领导核心,前面五把椅子没有他的份。 林冲脸色有些阴沉的闷闷坐了下去,想必在心中对晁盖颇有怨言吧。 旧的一方还有刘唐和三阮以及杜迁、宋万等前朝遗老。 宋江对刘唐和三阮有救命之恩,要他们在宋江和晁盖身上做出选择,那是很难的。 杜迁等前朝遗老更不会对晁盖忠心耿耿了。 右边的好汉就更不用说了,无一不和宋江有千丝万缕的关系,花荣等清风寨人马都是宋江左膀右臂。 宋江翻手为云覆手为雨,三言两语就让晁盖一下子就成了孤家寡人,彻底架空了他。 众人一听宋江这么一说,都是欢天喜地同意,能不欢天喜地吗?刚来梁山就直接当上了大头领,不用慢慢熬资历。 新来的人占大多数,宋江这么一说,正合他们的意。 魏季尘看到吴用微笑着轻轻的点了点头,一幅万事了然于胸的样子。 这个吴用,一定和宋江有勾搭,魏季尘心中暗暗思忖。 众人退让一翻之后,便按照年甲次序坐了下来。 晁盖浑不知已经成了孤家寡人,马上命人摆好宴席,大家大口吃肉,大碗喝酒,开始有说有笑起来。 酒过三巡之后,吴用忽然谈到江州蔡九知府捏造谣言一事。 众人听了,都纷纷看向宋江,仔细询问起来。 魏季尘一直在注意宋江和吴用两人,方才分明看到了宋江给吴用使眼色,吴用才聊起此事。 捏造谣言的事,说出来到底有什么目的呢?魏季尘也把眼睛看向了宋江。 宋江先是叹了一口气,接着才说道:“都是那个黄文炳坏事啊,他在知府面前将京师的童谣解说了一遍,‘耗国因家木,’耗散国家钱粮的人必是家头着个‘木’字,不是个‘宋’字?‘刀兵点水工,’兴动刀兵之人必是三点水着个‘工’字,不是个‘江’字?这个正好就应在了江某的身上啊。” 看到梁山众人眼睛都齐齐看着自己,宋江继续说道:“后两句‘纵横三十六,播乱在山东,’合着宋江造反在山东,以此拿了小可。不期戴院长又传了假书,以此黄文炳那撺掇知府,只要先斩后奏。若非众好汉救了,焉得到此!” 梁山好汉干的什么勾当,造反的勾当,而宋江这几句话说完,暗示了自己就是朝廷认为的天命造反之人。 借敌人之后,说明自己是造反的旗帜,连歌谣都表示我是天命所归。 古时候,众人很是看重这种玄之又玄的上天预兆,天命所归之言论。 陈胜、吴广装神弄鬼,让人假扮狐狸喊了几句:“大楚兴,陈胜王。”便使得众人认为他是顺应天命之人,纷纷响应他起义。 刘邦就更奇特了,斩了一条白蛇,就成了能够带领大家天命推翻秦国暴、政统治之人。 当然,也有用童谣的,项羽就玩这招:楚虽三户,亡秦必楚,他是楚人,注定是要灭了秦国的天命之人。 如今,京师竟然也流传了一首关于宋江的童谣,看来宋江也是上天降下来的救世之人啊。 魏季尘马上恍然大悟,这是宋江开始在造势了。 宋江一说完,他忠贞不二的小弟李逵马上便跳了起来,叫着说道:“好!哥哥正应了这上天的语言,便造反,怕怎地,晁盖哥哥便做大宋皇帝;宋江哥哥便做小宋皇帝;吴先生做个丞相;公孙道士便做个国师;我们都做将军;杀去东京,夺了鸟位,在那里快活,却不好!不强似这个鸟水泊里!” 这下,众人看向宋江的眼神就有点敬畏崇敬有加了,天命之人啊,我们大家跟在他后面,吃香的,喝辣的,指日可待。 众人吃吃喝喝,闹到了半夜,这才散去。 魏季尘和李逵扶着大醉的宋江送到了房内休息,李逵对魏季尘咧了咧嘴,笑着说道:“俺铁牛喝多了,忍不住了,哥哥先照看着公明哥哥。” 这都他妈的什么梁山好汉啊,魏季尘无语的摇了摇头。 魏季尘为宋江盖好被子,正要出门,宋江却叫住了他。 “子杰,明日我就独自一人下山接了家人上来。”宋江没有了丝毫醉意,躺在枕头上,一脸冷静的说道。 “哥哥这是为何,让晁盖哥哥多派遣点人马去接不就行了。”魏季尘在这里呆了大半天,叫起哥哥来,再也不觉得拗口。 宋江轻轻的瞥了一眼魏季尘,教训道:“子杰,如今我们都是寄人篱下,怎可再提出非分之想,能自己做的事,就不要麻烦晁寨主了,况且除了接出家人外,我还有一些事情要办。” 宋江没有说什么事,但是魏季尘看到他不断转动的眼珠,以及结合书中后面的情节,不由在心中一阵,书中后面的情节是,宋江回去接家人,却得到了九天玄女送了几卷天书,只是此书只能他与天机星吴用一起看,而且功成之后,便可焚之,勿留于世。 天书使用的条件还真的苛刻,一不能让别人看,二要尽快焚毁。怎么看都像是子虚乌有出来的。 魏季尘刚确定宋江和吴用之间有奸情,难道这宋江是要去伪造天书去了? “哥哥,莫不是有甚大事,需要子杰帮忙只管说,子杰这条命都是哥哥你的。”魏季尘试探着问道,他也是不久前通过与众人交谈,这个身份竟然被宋江救过命,而且宋江视他为心腹。 “子杰,我们想要在这里立足不易,梁山之上,众人虽名为好汉,其实偷鸡摸狗者实多,这些人奸猾如油,想要折服这些人,不行些特殊手段是不可能的。”宋江一脸笃定的说道。 魏季尘此时在心中也不得不佩服宋江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梁山泊就像麻雀一样,什么样的人都有,宋江却能在一入梁山便站稳跟脚,随后取得头把交椅,没有两刷子,这根本就不可能。 从宋江在聚义厅上的表现就可以看出他权术运用得炉火纯青,不愧是当过小吏的人。 先是推辞第一把交椅,引得晁盖认为他淡泊名利,随后通过大多数人压服少数人来使得自己一方的人快速上位。 最后就更牛了,以敌人之口,来鼓吹自己,抬高自己,吹捧自己,进而引得众人的尊崇,坐上头把交椅是指日可待啊。 现在他想继续火上浇油,连九天玄女这等神话中的人物都准备扯上了,魏季尘能不佩服吗? 第一百一十五章 领土系统 多谢‘风之恋殇’书友的捧场,小虫鞠躬感谢了,不胜感激涕零,另外求一下红票哦,书友们很强大,好评率已经冲到百分之八十了。努力到百分之九十吧,呵呵。 ----------------------------- 魏季尘再也不敢小觑这个又黑又矮又胖的宋公明了,他对梁山局势了解得入木三分,对众人的心理把握得丝丝入扣,对大势的运用又是炉火纯青。 原本他就是造反的不二人选啊,可惜宋江的思想又有一定的局限性,宋江把朝廷当成了爹娘,自己像个撒娇的孩子一样,闹一闹,打一打,最终的目的是为了引起爹娘的注意,引起足够重视。 奈何,你把别人当爹娘,别人却把你当做贱种,所以最后只能落得不得好死了。 魏季尘走出宋江的房门,明白系统为何把宋江当成了第一位超级教师,初期创业,在夹缝中就生,最需要的就是权术的运用,要了解手下的所思所想,让他们觉得跟着你有奔头,然后自然而然就会忘记了原先的老公司,慢慢就围在了你身边。 二是宋江假托童谣、鬼神之事为自己造势,也让魏季尘明白过来,不要说古代,就算原先的那个时代,也有很多愚夫村姑对这些事趋之若鹜,信以为真。 难怪曹操会找个相命的说自己是‘乱世之奸雄,治世之能臣’,袁世凯后面也找了个算命的说自己家族宿命是活不过多少岁云云,想要改变天命,只能登基称帝以延续气运,从而来攥取民众的同情心。 魏季尘但觉灵台一丝明悟,飘飘忽忽之间,周围空气一阵荡漾,再回头时,却发现已经身处在系统之中了,如不是之前的一幕还历历在目,他几以为梁山之事只是南柯一梦。 一堂课结束了,魏季尘回过神来,耳边忽然传来叮铛的一声。 “叮铛,由于宿主向著名造反派领袖宋江拜师学艺完毕,系统开启土地系统。” 好吧,暂且不管宋江是不是造反派,还是投降派,只是这个土地系统又是个什么新的玩意,这名字一听就很俗气。 魏季尘发现除了任务系统、军队系统、兑换系统外,又多了一个大的项目:土地系统。 也就是说超级系统除了个人信息之外,个人信息中有个人技能,如今已经有了四大系统。 魏季尘一个个看过去。 分别是: 任务系统,主任务依旧没有变,击杀倭人师团长级别以上将领,支线任务,无。 军队系统,陆军系统中有个魏字军。 魏字军 人数:1685人。 士气:60/100 看来,系统把那些苦力也给算进去了啊,也难怪士气会被拉得如此之低了。 三、兑换系统:训练基地,超级空间,超级科技军事系统、超级教师系统。其中超级科技军事系统里面的内容最多,有海、陆、空、超科技四项。 训练基地:提高个人技能以及身体素质的地方。 超级空间:二立方米大小,魏季尘估计是因为进入过超级教师系统学习过一次,才增加了一立方米,里面摆满了一些杂七杂八的东西。 有急救用品,甚至还有两件换洗的衣物,一些钱财,最多的还是一些武器,武士刀啊,大刀啊,手榴弹啊,狙击枪啊,总之魏季尘都分门别类的摆好了。 这个超级空间为什么会在兑换系统中呢? 莫非要威望点还是功勋点,魏季尘深知兑换系统就是一个花钱的地方,马上便仔细查看起来了,果然,这个超级空间就像自己租的一个仓库一样,使用一立方米的地方每天需要一威望值。 魏季尘发现下面有0.8威望值/天,看来自己放在里面的物品总体积是0.8立方米啊。 这简直就是在偷自己的钱啊,魏季尘怒了,马上把一些衣物,武士刀,大刀啥的不重要的东西一股脑的取了出来,等到要上战场的时候再放进去吧,平日就放在外面。 在系统面前,决定不能养成大手大脚的习惯,否则不知什么时候就被坑死了。 海、空科技军事系统还是一片空白,陆军科技军事系统已经可以兑换包括:超级子弹,毛瑟枪及其狙击型,超级防弹衣,马克辛机枪,手榴弹。 超科技系统内有百花玉露丸一项可以兑换。 陆军系统军师技小选项又不停的闪动,提醒魏季尘出现了新的项目。 魏季尘不慌不忙的点进去,只见自己军师技一项里面。 除了二级鼓舞士气,二级冰天雪地,一级稳定军心之外,又多了一个一级策反之计。 看来系统还真是认定了宋江是一个著名造反派领袖啊,凡是他引导出来的新项目,都与反这个字有关,魏季尘一时之间哭笑不得。 一级策反之计:可以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说服敌将向我方投降,施展对象:意志薄弱的敌方将领以及士兵。 敌军意志越薄弱,抵抗心越小,越容易成功,所需威望值一人100点,耗费精神力一人10点。 魏季尘略一思索,便觉得这个军师技还是很不错的,上次要是有这个军师技的话,至少可以对田村犬郎施展一次,说不定他就倒戈背叛了。 军师技放在一边,魏季尘再次进入了超级教师系统,小叮当曾经说过,只要向宋江拜师学习过之后,便会出现新的超级教师。 因此魏季尘颇为期待,会是谁呢? 超级教师系统:直接掠过宋江的图像,在他旁边,有一张图像亮了起来。 那图像是一位鲜衣怒马、身披铠甲的将军。 魏季尘看向下面的署名:白起。 是那个战国时期最显赫的大将,征战沙场三十五年,六国迫于威名,而不敢攻秦的白起。 是那个一生领兵百战百胜,共歼灭六国军队一百余万,常以少胜多,既是高超的战术家又是高明的战略家,人称之为‘人屠’的白起。 武安君南挫强楚,北威燕、赵,战胜攻取,破城堕邑,不知其数,臣之功不如也,连秦国名将张唐也不得不甘拜下风,自叹弗如。 白起啊,魏季尘眼前似乎出现了一位杀气腾腾的老将,他连眼睛眨都不眨,吐出三个字来——坑杀之,于是,几十万的赵军哭天喊地的被推入坑中。 魏季尘浑身上下打了个冷颤,和他比起来,自己这些日子连小打小闹都算不上了。 如今刚和宋江学了一招半式,尚未消化完全,这个杀神,还是留待以后,有空之时拜师学艺吧,魏季尘到门外天色已经大亮,不知不觉,自己在系统中已经渡过了一天一夜啊。 魏季尘看向刚出现的那个土地系统,准备看完之后便退出系统。 哪知,这个土地系统对他带来的冲击比起人屠白起来说还要大。 土地系统:宿主每占领一平方公里的土地,就能够产生一点功勋值。 后面还有一大堆的解释说明,简单来说,只要魏季尘占领了一块土地达一年以上,便会产生功勋点,功勋点产生的时间是占领满一年之后,如果中途又被人夺走过,则从新累计计算天数。 占领的土地,每平方公里,一年会产生一功勋点。 而这个占领,更不是说魏季尘当了大清的一个县官,然后一县之地受他的管辖便能产生了功勋点了。 这个占领,是确确实实的占领,要像宋江一样,占山为王,朝廷没奈何,或像汉末的军阀一样,裂地称王,视朝廷为无物,这才会产生功勋点。 这是系统要逼着魏季尘去造反啊,只有造反了,这领土在名义上实际上才会属于他,才会产生功勋点。 好在魏季尘天生脑生反骨,就算系统没有这个土地系统,条件一到,估计他也想着怎么推翻满清了吧。 一平方公里一点功勋值,后世的中国是960万平方公里的陆地领土,再加上海洋面积,这简直就是一个天文般的数字,魏季尘差点被从天上掉下来的馅饼砸晕掉。 更何况现在,还有很多无主的土地等着自己去开发,去占领呢,只要成了自己的势力范围,功勋值便会每年源源不断的产生,多么美妙的一件事啊。 魏季尘恨不得马上便退出系统,在周围的土地上插上几只旗子,上书魏季尘的领土。 好在他马上清醒过来,现在自己手中只有两三只枪,当务之急是积蓄实力,至于造反,等到实力够了,自然是水到渠成之事。 千万不要现在头脑一发热,带上小狗小猫两三只,然后去啸聚山林,为了一小块领土拼死拼活。 要谋,就谋一省之地,就谋一国之地。 魏季尘按捺住内心的激动,深觉得这500威望值花的值啊,宋江是个人才啊,下回去找他的时候,一定要买上两瓶好酒表示感谢。 魏季尘想到这里,忽然耳朵一动,听见房门外有脚步声来回不停的走动,并且夹杂着小声的交谈声,但是却没有人上前敲门。 魏季尘自嘲的笑了笑,要是自己再不出现,手下人该造反了吧,毕竟已经六、七天没有露脸过了,一直以来都是王怀庆代为传递命令。 尤其是现在丰升阿‘病故’,海城各方蠢蠢欲动,使出浑身解数想要夺取统帅权的时候,李云飞、王士珍他们哪里还会坐得住。 退出系统,魏季尘稍微整理了一下,脸上挂上淡淡的笑容,对门外嘱咐道:“怀庆,让大伙进来吧。” “是大人。”门外传来了王怀庆的惊喜回声,魏季尘要是再不出声,他都要快被众人吃了,尤其是猛子和虎子两人,一左一右夹着他,什么话也不说,只用两双铜铃大的眼睛直勾勾的看着他。 被两个大爷们这样看着,王怀庆是浑身上下不舒服。 第一百一十六章 入城 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踏尽长安花。 聂采容现如今就是这个样子,她蹬着小马靴,骑着一匹白色骏马,手中捏着一根鞭子,得意洋洋的走在最前面。 魏季尘看到她活像一只骄傲孔雀的样子,不由嘴角扬起了一丝微笑,这小妮子,一直都想当上大将军,如今没有大将军的本事,倒是有大将军的威风了。 “大人,你看城内百姓都涌出来相迎了。”王怀庆也是一脸喜意的扬手指着海城城门口说道。 那里,欢呼声阵阵,众百姓都是分列街道两旁,对缓缓驰近的魏字军军士摇手、高喊示意。 当日众将见了魏季尘之后,都一力支持魏字军赶紧入城,而魏季尘也恰如其分的表示自己由于心情舒坦,病一下全好了。 由此,大军行动也就成了水到渠成之事,魏季尘先把消息传给了马金叙,马金叙对魏季尘倒是尽心尽力,马上便这个消息透露了出去,为魏季尘造势。 魏季尘经过一日急行军,终于领着自己的魏字军在天黑之前到达了海城。 海城百姓一听死神魏季尘要领兵前来驻守海城,都是笑颜逐开,心下大定,个个想一睹魏季尘真容,于是在今日便争先恐后的出现在了城内城外。 要不是马金叙见事情不妙,马上调遣了一营将士维持秩序,估计这城门里里外外会被人群围得水泄不通,即便这样,老百姓纷纷立在街道的两旁,也是大声欢呼,弄得好不热闹。 向来只有民畏兵,众魏字军军士见此情形,一个个都是挺直了身子,昂首阔步,精神奕奕的朝前迈进,就连那些刚加入魏字军有些不情不愿的军士,此刻看到了如此情形,也不自觉的觉得脸上有光。 虎子却和几位神枪手走在外围,他们一双眼睛四处搜寻,如果发现那里情况不对,便会马上处理,而在欢呼的百姓人群中,也有王怀庆亲兵队的士卒化装成了普通百姓,隐藏在人群中,以防有倭人刺客潜伏。 魏季尘策马行到城门口的时候,更是引起了一阵巨大的欢呼声。 “魏将军!” “魏将军!” 各地口音的呼唤响成一片,嘴中都称魏将军。 众百姓,无论男女老少都朝魏季尘躬身行礼,对他在辽东抗击倭人所做出的贡献表示感谢。 魏季尘连忙在马上拱手还礼,也不管众人听得见还是听不见,高声说道:“海城的乡亲们多礼了。” 策马魏季尘身边的王士珍看到他一脸淡然,声音依旧不急不缓的样子,不由在心中暗暗佩服,要是自己受到这千万人的注目,相信也不会有魏大人如此稳定如山了吧。 在城门口,是马金叙、聂桂林以及海城内一干文武官员,知县、云骑尉、文童具一一在列。 众人看到魏季尘在这辽东百姓中的威望竟然如此之隆,心中都是一惊,强龙不压地头蛇,魏季尘这强龙完全就可以压得了地头蛇了啊。 魏季尘一行慢慢行进,直至城门口,魏季尘方才率先翻身上马,然后上前去见礼。 军马自由士卒上前来牵着。 “马大哥,多日未见,气色依旧啊。”魏季尘先是走向马金叙,隔老远便笑眯眯的大声说道。 “老弟,你看看着声势,这海城中还有谁能与你相比。”马金叙说着,眼睛却有意无意的瞟向了旁边的聂桂林。 聂桂林自从丰升阿死了之后,便安分了许多,如今见马金叙话中有话,也不争辩,只是拱了拱手算是见过魏季尘了。 “各位大人,小可魏季尘何德何能,竟然让各位大人城门口相迎,实在是罪过罪过啊,还请各位大人移步,里面走。”魏季尘扫过大大小小的官员,一脸笑意的说道。 “魏将军之名如雷贯耳,倭人闻之丧胆,如今前来驻守我海城,实在是海城之福,我等也凭添了不少信心。” “是啊,魏将军,你入了海城,我等都是松了一口气,赫赫威名,想必倭人也不敢轻易来犯了。” “魏将军,我等在官衙设宴为将军接风洗尘,还望将军屈尊移步。” 一张嘴,两片唇,拍马屁的最高境界,就是对方明明知道你在拍马屁,但是还是很享受,这海城众官员就很好的诠释了这句话。 就算是魏季尘,听了众人的鼓吹之后,也有些飘飘然了,好在他阅历丰富,看多了这些事情,明白今日是因为他们需要自己,才会如此热忱,一旦哪日自己与他们的利益相悖,他们便会弃之如履。 “请!”魏季尘手向前一伸,笑容满面的说道。 众官员连称不敢,直到魏季尘先走了一步,方才不紧不慢的落在他身后。 魏季尘一边走着一边不断向两旁的百姓作揖行礼,沿路引起了一阵阵欢呼。 人群当中,李雀儿也在凑热闹,那日她拿了银两,心情低落了两三天,不过生活还得过下去,她便听从魏季尘的意见,张罗开了一家酒肆。 好在她呆在海城不短,也有两三个相识相交之人,众人你一言,我一句的出谋划策,这酒肆短短几天也就开张了,李雀儿雇了两个小伙计,便做起了掌柜。 不过,今日还没到关门的时候,她却看见周围的商家纷纷关上了大门,一个个朝城门口涌起,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一打听原来是抗倭名将死神魏季尘今日会领兵进驻海城。 人一时间走了个精光,生意也做不下去了,李雀儿也带着两个伙计前来看热闹了。 “魏将军,魏将军!”李雀儿看到两个伙计脸红脖子粗的大声喊叫,不由莞尔一笑,这两名伙计年岁尚小,正是崇拜英雄的年纪。 “雀儿姐,快看,魏季尘转过身朝我扬手了,啊,啊,我长大后一定也要做魏季尘那样的大英雄。”一名伙计看到魏季尘往这边看来,激动的不能自已,拉着李雀儿的衣角大声叫嚷道。 李雀儿无奈的摇摇头,英雄,英雄是那么容易做的吗?我表弟杀了丰升阿这个混蛋,算不算是英雄呢,可惜最终却落得逃亡异地的下场。 说起来,表弟的名字似乎和这魏将军一样啊。 李雀儿一双美眸朝魏季尘看去,忽然身体一震,不可置信的再揉了揉眼眶,雀儿啊雀儿,莫非你这不知羞的女人整日思念成灾,见了个人便觉得像表弟。 李雀儿细细看去,发现无论如何,那个魏将军都和自己表弟有七、八分像。 身形一样,名字一样,就连脸庞也相差无几,李雀儿有些失魂落魄的站着喃喃自语。 等到她又不经意的看到魏季尘身边紧紧靠着的聂采容时,不由张大了嘴巴,再也说不出话来。 这,这不就是弟妹吗?只不过是穿上了军服而已,李雀儿早就把魏季尘和聂采容的容貌牢牢的刻在了心中。 对出现在她生命中,并且改变了她命运的两人,她又如何忘记得了呢。 “表弟,魏季尘,原来是魏将军。”李雀儿两行清泪不知何时落了下来,她心中豁然开朗,一下子全明白过来了。 “雀儿姐,老板娘,你怎么哭了。”小伙计目送着魏季尘慢慢远去,回过身来,却看见自己东家怔怔的站着,泪珠顺着她洁白的脸颊,慢慢流到下巴,然后像断线珠子一样,掉了一地,也碎了一地。 小伙计觉得此时的老板娘是那样的柔弱无助,浑然没有了平日的精明能干、长袖善舞。 “没什么,我们回去吧。”李雀儿从怀中掏出一块方帕来,轻轻的拭了拭自己的脸颊,露出一丝苦涩的笑容来,对周围的欢呼声置若罔闻,径直便莲步轻移,走了开去。 回去之后的李雀儿却让人写了一幅对联挂在酒肆门口:英雄豪杰魏将军,五湖四海是朋友。横批:来来往往都是客。 伙计见东家连魏将军都写进了对联,不由有些担忧,害怕官府找上门来,劝说李雀儿该了对联。 向来好说话的东家竟然一天冷着脸不出声,更让两名伙计称奇的是,官府非但没有派人上门找事,而是不久便有士卒,送上了据说是魏将军亲笔书写的只字不变的对联来。 这都是后话,暂且不提,且说魏季尘随着海城一众官员不久便入了官衙。 因为众官员都不是十分了解魏季尘的个性,因此宴席之上,并无歌姬舞女助兴,只有三四个婢女在一旁伺候斟酒。 众人依次入席之后,魏季尘先端起酒杯敬了众人一杯,笑着说道:“不才得众位看重,惶恐不安,只好先干为敬。” 魏季尘恭敬谦谦的态度马上便赢得了众官员的好感,众人一开始以为,这个魏季尘年纪轻轻便添为正二品武职官员,肯定是年少得志,傲气正盛,未曾想到说话如此客气,比起之前嚣张跋扈、我行我素的丰升阿不知要好了多少倍。 众人连说不敢,酒过三巡之后。 马金叙笑道:“众位,我等几路大军共驻海城,以抗倭寇,只是自这丰升阿不幸病故,以致我海城群龙无首,一旦倭人来攻,诸军不相统属,恐误戎机,盖时城破身死,悔之晚矣啊。” 马玉峎连忙附和道:“总兵大人言之有理,蛇无头不行,倭人不定何时便会进攻这海城,倒是我军还是各自防守,互不支援的话,恐怕又是一场大败。” 众文职官员都是笑着点点头,这些事和他们没有多大的关系,主要和那些手中有兵有权的将领有关。 聂桂林幽幽说道:“如此不大好吧,统帅之事需朝廷亲自任命,我等如此做,岂不是逾了规矩。” 马金叙左右一看,笑着说道:“战机稍纵即逝,我等可以一边向朝廷汇报此事,一边先选一威望盛隆之人为主。” “不知总兵大人心目中可有人选。”马玉峎一唱一和的问道。 马金叙哈哈一笑,指着旁边默默喝酒的魏季尘说道:“众位今日也看到了,子杰老弟在城中威望如何,马某不才,愿意惟子杰老弟马首是瞻。” 马玉峎连声说道:“魏大人连战连捷,一败倭人于草河口,二败倭人于马羊镇,榆树堡之战,实是倭人占了下风,魏大人有经天纬地之才,赫赫战功,在坐的诸位恐怕无人能及,马总兵这人选推举得好啊。” 众官员纷纷附和。 这个说:“魏将军兵法谋略,具是上上人选,带领大家抗击倭人应该是当仁不让。” 那个说:“有魏将军呆在海城,大家都可高枕无忧。” 聂桂林听到众人的称赞,不由面露不虞,却又说不出话来。 魏季尘连忙站起来推却道:“使不得,使不得,在下年纪轻轻,众位大人都比我年长,我如何敢发号施令于众位大人。” 马金叙出声道:“子杰老弟,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和年纪岂有关系,你的才能,是毋庸置疑的,你的战绩,是有目共睹的,老哥心中就一个服字,要是谁对你不服气,双方摆明车马,大战一场,谁赢就谁暂时节制诸军。” 聂桂林一听马金叙这话,脸马上就黑下去了,这个马金叙,真他妈的能扯,还摆明车马,大战一场,这不是让我送死吗? 众人又是一阵劝说。 魏季尘见此,只好一摆手,满脸担忧的说道:“诸位大人,不是我魏季尘不肯担此责任,抗击倭寇,人人有责,我魏季尘能够尽一份心力,我心甚愿,只是这朝廷方面,实在是不好交差。” 马金叙笑笑道:“也难怪子杰推辞,这确实是一件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之事,丰老将军去世,估计皇上和中堂大人正在忧心这海城的统领人选吧,只是他们身处高位,对海城情况多有不解,不如我等联名上奏,声言这海城,魏季尘是统帅诸军的不二人选。” “马总兵说得甚是,我们大家对魏大人,就一个服字。” “却是,魏大人是这海城统帅的不二人选,我等合该联名请求。” 众将都纷纷附和马金叙的意见,唯独聂桂林坐在一旁喝闷酒。 马金叙轻轻的瞥了他一眼,不轻不重的问道:“聂将军,你意下如何?” 聂桂林不好违背众人的意愿,只有无奈的说道:“老夫也愿意联名上奏。” 至此,一场宴席,宾主尽欢。 第一百一十七章 罢免山县有朋 虽然已经趋近深夜,但是日本大本营里面,依然是灯火通明,人来人往。 睦仁为了能够及时的处理战线上的情况,特意把日本大本营从东京迁到了此地——广岛。 辽东前线的战报、战况,都通过电报汇集于此,然后经由大本营的一干参谋分析,最终制定出一份份合理的作战计划来,交与陆军部和海军部。 作战计划室内,穿着一身戎装的日本天皇睦仁赫然坐在首位。 看来今晚一定是有要事相商,否则睦仁也不会亲自在列。 而两侧坐着的都是日本军政两界的重要人物,政府内阁方面有首相伊藤博文,外务大臣陆奥宗光,内务大臣野村靖。 军部方面有参谋总长栖川宫炽仁大将,副总长川上操六中将,陆军次官儿玉源太郎少将,海军大臣西乡从道中将,海军次官伊藤隽吉少将,海军军令部长桦山资纪、联合舰队司令伊东佑亨、陆军大臣兼第二军司令大山岩等人。 可以说,是这几人主导着中日战争。 如今,他们正在制定一个非常宏伟的大作战计划,那就是由首相伊藤博文提出的南下进攻山东以及台湾,开辟第二战场的计划。 而第二军司令官大山岩也是因为此事而回国了。 战略方针早已经确定,他们现在要选择的是从山东什么地方登陆,如何登陆,如何进攻。 一阵寒暄过后。 副总长川上操六走到最前面,指着挂在壁上的一幅巨制中国地图说道:“陛下,诸君,请看,中国宅都燕蓟,右枕辽海,以天津为右辅,以山东为左辅,而奉天金州之旅顺、山东福山县之威海卫为辽海关键。” 川上操六眼中爆发出一丝精光,野心勃勃的继续说道:“帝国军队欲入北京,必先取旅顺、威海卫两地。今旅顺已被我军占领,威海卫尚在北洋海军手中,若不取威海卫,北洋舰队游弋渤海,妨碍我军运兵,影响直隶作战计划。所以南路大军开辟第二战场,消灭北洋舰队至关重要。” 在座的众位倭人都是了然的点了点头,川上操六此话只不过是抛砖引玉,他们来此就是要商议开辟第二战场的,岂不会不知道威海卫的重要。 第二军司令官大山岩说道:“攻取威海卫,歼灭北洋舰队刻不容缓,我第二军部分人马在大连湾一带已经开始偷偷集结,不过,光靠在辽东的第二军兵马,未免稍显不足,因此我希望大本营能够尽快改编第二军,从国内增加兵力,分派出山东作战军来。” 参谋总长栖川宫炽仁是皇室元老,大山岩说得话主要是向他说的,栖川宫炽仁看向睦仁道:“陛下,大山岩君说得很有道理,我们应该尽快增派兵力入中国,然后在大连湾一带集结,最终南下攻取威海卫。” 睦仁一幅泰山崩于前而不惊的样子,他并不说话,只是略略的点了点头,众人得知了他的意思,又开始继续讨论。 倭人联合舰队司令伊东佑亨盯着地图看了半天,这才开口道:“诸君,威海卫台固炮利,由海上正面进攻是极其困难的,因此我认为应该由陆路从后方进攻,由情报显示,我们便可知道,中国炮台一向在后路不设防。” 川上操六十分赞同伊东佑亨的意见,点头附和道:“中国人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我们可先在威海卫外登陆,然后绕至其后方,至于在何处登陆,我认为此地较为合适。” 川上操六指着地图上一个离威海卫不远处的港湾继续说道:“这是荣成湾,昔日帝国海军大尉关文炳经过长久考察,曾言欲攻占威海卫,必先取荣成湾。” 日本人对中国的领土还真是垂涎三尺,图谋了数十年之久,海文炳早就死去了多时,那时倭人就已经认真收集中国的各种情报了。 “伊东君,你认为在荣成湾何处登陆较为合适?”栖川宫炽仁望向伊东佑亨,因为伊东领着联合舰队数次对中国舰队进攻,并且勘察了渤海周围中国的地形。 伊东佑亨看到众人都看着自己,心中便有些压力,不敢随意决定,便回道:“具体登陆地点我将进一步调查,我会尽快向大本营提交调查结果。” 大山岩笑着说道:“如此甚好,等到伊东君调查完毕,我第二军也差不多集结完毕,盖时,就是我们登陆山东,进攻威海卫之事。” 正当众人还待商议进军路线的时候,一名大佐参谋却拿着一份急电匆匆忙忙的推门而入。 被他打搅了的各位大臣都是一脸不悦的看向他,那名大佐参谋额际冒汗,只能硬着头皮禀报道:“陛下,第一军司令官山县有朋阁下有急电从前线传来。” 山县有朋竟然有急电过来了,那倒是值得一看,睦仁微微的点了点头,便有侍卫上前接过电报,然后送交予他。 睦仁接过来,动作轻盈而优雅,尽显日本皇室风范。 可惜,这不看还好,一看睦仁的脸色就迅速变得有些难看了,只见他握着电报的手都有些颤抖。 看来是了不得的消息啊。 众大臣都在偷偷打量着他,一看到睦仁变了色,不由在心中猜想起来。 睦仁马上平息心中的怒火,脸上看不出喜怒的徐徐说道:“诸君,山县有朋违背大本营冬季休整的指示,命令桂太郎的第三师团攻下了析木城。” 虽然山县有朋违背了大本营的意愿,但好歹也攻下了析木城,川上操六说道:“山县君虽稍有越权,但事已至此,也只能作罢,好在中国军队不经磕碰,有惊无险的攻下了析木城。” 睦仁将电报一把扔给川上操六,不怒而威的说道:“这就是山县有朋的战绩,你们好好看看吧。” 川上操六急忙拿起来一看,神情也是大变,只见上面简单的叙述了一下敌我伤亡情况:20日,进攻析木城,围歼魏季尘部,杀敌一千四百余人,魏季尘领残部仅五百人逃脱,帝国牺牲了勇士一千六百多人。臣惶恐,乞原谅,望大本营补充第一军兵马,必报此仇,山县有朋上。 川上操六看完之后,一个一个传了下去,最终又回到睦仁的手中。 众人都是沉默不语,不知如何开口是好。 山县有朋不但违背了大本营的命令,私自进攻,而且致使了己方军队伤亡惨重,就算攻下了析木城,也使得辽东下一步春季的作战方针被打乱了。 “山县有朋狂妄自大,不顾大本营命令,一意孤行,导致第一军损失惨重,诸君,你们认为应该如何处罚他。”睦仁一双眼睛从各人脸上一一扫过,低沉着声音问道。 大本营采用的是伊藤博文提出来的作战计划,既然山县有朋这么不给面子,不将自己放在眼中,伊藤博文心中自然是不舒服了。 何况如今日本政界也就是山县有朋能够和他一较长短,因此伊藤博文毫不犹豫的说道:“陛下,我认为应该罢免山县有朋第一军司令官的职务,否则人人都学他一样,置大本营的命令于不顾,帝国指挥体系还不陷入混乱之中。” 伊藤博文落井下石的话让睦仁撤掉山县有朋之心更为强烈了,张了张嘴,正要说话。 川上操六与山县有朋有交情,眼见着山县有朋便要倒霉了,不由出声说道:“陛下,从另外一方面来看,山县君进攻析木城也是好事一件。” 作战室内的一些人疑惑的看向川上操六,一些人却是若有所思。 川上操六向睦仁解释道:“清廷派遣两江总督刘坤一欲调动湘军对付我军,而山县君进攻析木城,肯定会让刘坤一以为我军将大肆进攻辽阳、奉天等地,这样反而能够掩饰了我军进攻山东的实际企图,如此,刘坤一必定会将自己手中的军队都派往辽东,这对于我们进攻山东来说,便是好事一件。” 川上操六的这番话虽然是刚想出来的,但是说得却是合情合理。 睦仁脸上表情才稍微好看一点,但是他心中早就对山县有朋屡次违抗上命有所不满,淡淡的说道:“就算这样,他一再败在清国军队手中,已经不再适合当第一军司令官了。” “陛下,如果您公开罢免山县君第一军司令官的职位,山县君为了保存武人的颜面,必定会剖腹自杀,不如您以需要回国养病为由,特招山县君回来。”川上操六见没法说服睦仁收回成命,只好退而求其次,尽量为山县有朋保留一些颜面。 睦仁也不想山县有朋太过难堪,听到川上操六如此说,便点头答应。 “山县有朋回国之后,第一军司令官就由第5师团师团长野津道贯接替吧。”睦仁想了想,便马上任命了新的司令官。 陆军大臣第二军司令大山岩忽然缓缓开口道:“魏季尘此人屡战屡捷,已经成为我大日本帝国的心腹之患,山县有朋专门派兵围歼他,我倒是很赞成,可惜这次又让他逃跑了。唉,时也,命也。” 魏季尘的大名这段日子不断出现在大本营各位参谋的资料之中,伴随着的是日军不断失利的消息,所以在座的众人对他还算是比较熟悉。 川上操六显然持不同意见,笑着说道:“魏季尘即便是再勇猛,他也无力改变清军颓废的大势,帝国只要歼灭了北洋舰队,开辟了山东战场,便可从下直入清国直隶地区,磕破天津门户,兵入北京城,缚住敌酋光绪,也是指日可待。” 参谋总长栖川宫炽仁摇头道:“魏季尘虽然不能改变大局,但是却让帝国不断丢失颜面,极大的鼓舞了清国将士的抵抗之心,对于此人,我只有两个字,除之。” 久未开口的睦仁也不徐不疾的说道:“大本营马上制定出一份专门对付魏季尘的计划,无论是刺杀或是围歼,宜早日除掉此人。” 睦仁的话虽然说得不疾不徐,但是声音中却带着不小的怒气,日本将领之山县有朋篇他已经看过了,里面有关他的事情,让他气得当天在宫内连连摔坏了无数的花瓶。 “嗨伊!”川上操六见天皇都这么说了,连忙将头一低,应允了一声。 外务大臣陆奥宗光见众人都低头不语,思考如何对付魏季尘,此时终于找到了个机会开口,郑重的说道:“陛下,诸君,清廷已经聘请美国人科士达为议和顾问,派遣清国总理各国事务大臣侍郎张荫桓、湖南巡抚邵友濂为全权大臣,不日将入帝国,与我议和。” 伊藤博文皱眉道:“清廷竟然聘请了一位美国人为法律顾问。” 陆奥宗光知道是表现自己的时候了,笑着说道:“科士达与我是至交好友,驻美公使栗野慎一郎传来电报,言前不久科士达刚拜访过他,说及法律顾问一事,笑言不会损坏帝国利益,对帝国所怀之友谊精神一如既往。” “看来清廷是找错人了啊,只是清廷要和谈,在座的诸君恐怕不同意啊。”伊藤博文听了,心情很是放松,笑着揶揄道。 海军大臣西乡从道笑着附和道:“帝国还没有歼灭北洋舰队,尚未让清国感觉到切肤之痛,和谈确实言之过早。” 陆奥宗光说道:“外务部可一边与清国全权大臣议和,用以麻痹清廷,一边又可尽情折辱清国人,何乐而不为呢?” 众人都露出一丝会心的笑容来。 日本大本营整个作战会议开得很是顺利,如果中途没有魏季尘这个让人比较倒胃口的名字出现的话,那就是完美落幕了。 第一百一十八章 裱糊匠李鸿章 天津直隶总督府,大洋大臣李鸿章身子佝偻的坐在书桌后面,咳嗽个不停。 李鸿章的儿子李经方倒了一杯茶摆在书桌上面,有些担忧的说道:“父亲大人,你身体一向不好,还是少熬夜的好。” 李鸿章吐了一口浓痰在痰盂里面,这才稍微舒缓了一点,他两手拿过书桌上面的文件,无奈的说道:“如今前线战得正急,朝廷内外又都将战败归罪于我,我就算是想置身事外也不行啊。” “父亲,张侍郎不久前来总督府,是否为了求和之事?”李经方做过清国驻日公使,对外交上面的事情有所了解。 李鸿章端起茶来,轻轻的啜了一口,方才说道:“老佛爷和恭亲王希望能够尽早结束战争,以免双方生灵涂炭,可惜如今倭人尝到了甜头,恐怕一时三刻不会罢休啊。” “父亲,那皇上的意思呢?”李经方呆在日本不少时间,深知倭人之贪婪。 “皇上听信翁同龢老儿的话,不但重新起用湘军,还电令我派遣北洋舰队出威海卫与倭人一战,北洋舰队损失过多,若借着海岸炮台,尚能与倭人周旋,一旦离港,则凶多吉少啊。”李鸿章显然是对光绪有所怨言,在自己儿子面前也没有那么多顾虑了,将内心的想法都吐露了出来。 李经方叹了一口气道:“奈何前线将士如此不济,竟节节败退,才让父亲大人陷于两难之境地啊,父亲十数年的心血竟然毁于一旦。” 李鸿章谓然一声长叹,放下手中的茶杯,一脸苦涩的说道:“我办了一辈子的事,练兵也,海军也,都是纸糊的老虎,何尝能实在放手办理,不过勉强涂饰,虚有其表,不揭破,犹可敷衍一时。如一间破屋,由裱糊匠东补西贴,居然成一间净室,虽明知为纸片糊裱,然究竟决不定里面是何等材料。即有小小风雨,打成几个窟窿,随时补葺,亦可支吾对付。乃必欲爽手扯破,又未预备何种修葺材料,何种改造方式,自然真相破露,不可收拾,但裱糊匠又何术能负其责?” “是啊,朝廷对父亲大人不放心,多方牵制,翁同龢为户部尚书时之所以敢扣押海军之银两,没有老佛爷的首肯,他有如此大的胆子吗?” “这个朝廷毕竟是满人的朝廷啊,我李鸿章做了一辈子的奴才,也不知何时是个头。”李鸿章有些心灰意冷的说道,朝廷上下都把淮军以及北洋海军看成是他的私兵,等到上战场的时候,又将淮军当做主力使用,稍有失败,又怪罪到自己的头上。 “父亲大人,你认为湘军能够挽救大局吗?”李经方翻了翻桌上的文案,皱着眉头问道。 李鸿章先是冷笑几声,接着才开口道:“湘军武器落后,比起我的淮军来,更为不如,那刘坤一也不是傻子,眼见辽东局势一片糜烂,一直就在拖延出关的时间,刘坤一迟迟未出京,听说皇上已经发连连下旨,催促他赴山海关筹划军务。” 李经方虽然不熟悉军务,但是还是看得懂各地发过来的电报。 他刚才一边翻一边和李鸿章说话,此时翻着翻着忽然发出了一声惊呼。 李鸿章眼睛一瞥,发现是今日刚送来的电报,自己还没来得及查看。 李经方马上抽出那份电报道:“父亲大人,辽东战场又起变化了啊。” “哦,除了宋庆等人丢失盖平外,还有什么好的消息传过来吗?”李鸿章来了兴趣。 “父亲大人请看,这是海城魏季尘传来的电报。”李经方扬了扬手中的公文,笑着说道。 魏季尘,李鸿章听到这个年轻人的名字,心中便轻松了许多,这个年轻人在辽东鹤立鸡群,在各军不断败退的时候,往往会带来不小的惊喜。 李经方轻轻的将电报中的内容念了出来:“20日,倭寇进攻析木城,属下奉命驻守城外约3公里之榆树堡,敌第3师团集结六千余人围困属下,统帅丰升阿不敢支援。” 李经方说到这里,不由勃然色变,被六千余人团团围住,虽然知道最终魏季尘逃了出来,但是其中艰辛可想而知了。 看到自己父亲李鸿章双手放在桌上,连茶也忘了喝,正听得认真,李经方继续念道:“属下与倭人旋战三日,毙敌甚多,后领兵突围,呜呼哀哉,我军营哨官纷纷伤亡,勇丁伤亡一千多人,炮弁教习亦伤亡甚多,毙贼虽过倍,然仍拼死不退,属下带亲兵百人,两次冲杀,仅剩十数人;战马三易,均被炮毙。属下驰驱冰雪间,腿部中弹,终于带领其余七百人突出重围,却咋闻统帅丰升阿已经逃离析木城,无奈,准备退守海城,然细细算来,倭人应该损失过半,伤亡数倍于我军,短期难再无余力进攻海城,属下思量反攻析木城,夺回我军所失之领土,然在途中,又闻统帅丰升阿饮酒作乐,日夜笙歌,竟死于床第之间,唯恐海城有失,不得不彻夜回守,今各路大军集结海城,属下见兵强马壮,克复析木城有望,特此电报。” “魏季尘还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啊,我们在这里忧心防守之事,他竟然考虑反攻析木城了。”李鸿章嘴角露出一丝笑容,马上便把今日送来的所有情报一起摆在了一边。 然后细细查看起来,看魏季尘是否是虚报战功。 李经方也是兴致勃勃的帮忙查看。 李鸿章不久便找到了魏季尘所说之榆树堡战役的有关内容:我魏字军与倭人战于榆树堡,时魏总兵带领士卒殊死鏖战,多次击退倭人,后突围而出,倭人迫于其威名,竟不敢追,倭人此战死伤众多,血流成河,横尸于野,一日一夜尚未清理干净,为开战以来之大捷。” 这是暗探汇报上来的。 其他的还有原析木城的将领聂桂林、马金叙、蒋希夷等联名上报此事,具表示魏季尘战功彪斌,用兵如神,众将在心中都是佩服,对魏季尘提出的反攻析木城一事,表示只要再调遣一些兵马,此事可期。 “看来这个魏季尘还真是一员有勇有谋之将啊,聂桂林、马金叙等老将竟然会对他心服口服,当真是不得了啊。”李鸿章就像是伯乐发现了千里马一样,心中由衷高兴。 “父亲大人,榆树堡之战为开战以来最大之胜利已经确凿无疑,当上表太后,皇上,军机处,为魏字军表功,以图激励三军将士之心。”李经方马上便从政治角度考虑开来了,如今朝廷上下都纷纷弹劾李鸿章,说他淮军屡战屡败,不堪一用,有了这个榆树堡之战,足以让李鸿章走出此困境。 因此,此事应该大力宣扬,最好能够弄得人尽皆知。 李鸿章脸上笑眯眯的,嘴上却说道:“此事不急。”心里却在想如何下笔了。 说来也巧,正在李鸿章‘我心痒痒’的当口,他的幕僚张佩纶又是一脸喜意的拿着一份电报走了进来。 “中堂,天大的喜讯啊,倭人大将山县有朋近日离开辽东,要灰溜溜的回国了。”张佩纶一双眼睛一直看着里面,差点在进门的时候被门槛给绊倒在地,可见他内心的激动了。 “山县有朋回国了?”李鸿章心下想道,他回国了与我们又有什么关系呢,不过他相信张佩纶不会无的放矢,无故高兴。 “中堂啊,你道山县有朋为何回国,他是被解除了倭人第一军司令官的职位,明面上听说是日本大本营以需要养病为由招回了他,不过我还听说了另外一种说法,说是山县有朋在析木城下吃了一个大败仗,为了处置他,倭人大本营才会解除他第一军司令官的职务。”张佩纶一脸笑意的说完。 山县有朋之所以会被解职,最大的原因是他屡次违背日本大本营的指示,我行我素,但是与榆树堡战役也有那么一点联系,不过在张佩纶嘴中榆树堡战役就成了山县解职的主要原因了。 李经方马上便明白过来,这析木城的战役还有大文章可做啊,一场战役竟然导致倭人不得不更换前线主帅,可以看出倭人损失如何惨重,而我军又是如何的英勇善战了。 李鸿章老狐狸一只,李经方都想到了,他能想不到吗? 他连忙召来电报局的几名军士,要向光绪和慈禧邀功了。 光绪不用说,听到这个消息必定会高兴。 慈禧虽然一力求和,但是有了这场大胜做筹码,在谈和的时候,肯定会容易不少。 李鸿章兴奋得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这场胜利,可以让他走出困境,但是,这还远远不够,他渴望权势,眷念权势,时刻想着怎么往上爬。 克复析木城吗?牵一而动全身,一旦克复成功,清军在辽东将从节节败退的形势变成战略进攻的形势。 不过克复析木城,就海城中那点人马肯定是不够的,必须从其他地方增援,李鸿章心中马上就有了决定。 “父亲大人,这里还有一篇魏季尘上书的公文,他在公文中担心倭人会南下进攻山东,进而歼灭我北洋舰队。”李经方现在对魏季尘很是感兴趣,一直在察看他发过来或送过来的电报以及公文。 “南下进攻山东?”李鸿章皱了皱眉,不以为意的说道:“倭人一心想要攻下奉天,怎会分兵进攻山东半岛呢,我看那个魏季尘是多虑了。” 张佩纶笑着说道:“无论如何,魏季尘这也是给我们提了个醒,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中堂,还是让山东巡抚李秉衡厚集援军,丁汝昌多加注意倭人舰队的动向。” 李鸿章点点头,笑着说道:“提醒一下他们也无不可,把魏季尘的那份公文转交给李秉衡吧。” 第一百一十九章 光绪的野望 李鸿章的电报当日便传到了军机处,军机大臣李鸿藻抢先拆看,当看到魏季尘腿部中弹,仍然拼死领着部下突围,最终使得倭人不敢追击之时,他不由拍案而起,大声赞道:“真中华之豪杰义士也。” 其他几位军机大臣翁同龢、孙毓汶、徐用仪以及恭亲王奕、庆亲王奕劻见李鸿藻如此激动,都围了过来观看。 李鸿藻一扫多日来脸上的阴霾,嘴唇都有些颤抖,激动的说道:“继草河口大捷以来,老夫终于又见一得胜消息。” 李鸿藻和翁同龢都是清流派领袖,李鸿藻是同治的师傅,三朝元老,翁同龢是光绪的师傅,两人可以说都是帝师,同时也深得慈禧的看重,此两人可以算得上是强烈的主战派了。 而恭亲王、庆亲王、孙毓汶、徐用仪可以说是主和派了,随着军队的节节败退,他们也越来越灰心,认为与倭人再打下去也没有什么好结果,最终只会造成国内统治不稳定的下场。 恭亲王头发花白,眯着眼睛摸着胡子,看了半响却看不清楚电报上面的字,不由出声问道:“兰孙,到底是何好消息,竟让你如此失态。” 李鸿藻对这位大清国的中流砥柱,王室中的最后一位聪明人还是很尊敬的,笑着回道:“王爷,辽东前线传来战报,魏季尘会同诸军,歼灭倭奴第3师团两千多人,使得倭奴大本营不得不撤下第一军司令官山县有朋的职位,另任其他人为主帅。” 倭人竟然被魏季尘打得不得不临阵换帅,死伤两千来人,几人都是心情激动,面露喜意。 恭亲王心下暗暗想道:“这回倭人一定会坐下来谈判了吧。” 翁同龢心下想道:“如此,倭人的猖狂进攻态势终究得到遏制,我大清江山社稷得保,收复失地必是指日可待。” 翁同龢正这样想着,李鸿藻就像是他肚里的蛔虫一样,继续指着电报说道:“魏季尘上报言,倭人损失惨重,他有信心夺回析木城,收复我大清之领土,使得倭人大败而归。” “哦,想不到这个年轻人时时刻刻想着为我大清出力,刚刚逃出倭人的包围圈,旧伤未愈,便策划着再次进攻了,真乃我大清之忠臣也。” 翁同龢对魏季尘的好感,马上便提高了十多点,认为魏季尘正合他胃口,比起那帮整日只知道退了又退,不敢再战的大清将领来说,魏季尘与他们相比,简直就是云泥之别。 恭亲王有些担心的说道:“倭人虽然新败,但是海城处于东南两寇之间,务当熟筹进止,稳慎图功,毋坠了敌人诡计。” 恭亲王这是担心盖平和析木城的第一军和第二军联合起来对付海城守军。 李鸿藻想了想说道:“克复析木城有助于我军扭转辽东局势,宋庆等军驻防在营口,可牵制盖平倭寇,亦可令依克唐阿部由上往下,移师海城,与魏季尘合力围剿。” 其他几位军机大臣纷纷发表意见,或同意魏季尘的想法,或害怕魏季尘会偷鸡不着蚀把米。 一时间谁也说服不了谁。 翁同龢一把抄起电报,急急说道:“如此,老夫这就把这个好消息送给皇上,让皇上也高兴高兴,再看看皇上的意见如何,我们再做定夺如何?” 几位军机大臣因为意见相左,也只好如此办了。 乾清宫内,光绪正坐在龙椅上批阅奏章,处理政务、军务,光绪看得极快,想找出一条好消息来,可惜一直翻到最后都没有。 光绪叹了一口气,他忧心国事,心中郁郁,祖宗之地快不保了,自己就要成为大清立国以来最不孝的子孙了。 扭动了一下发酸的肩膀,光绪脑中又浮现出一张笑脸来,往常的这个时候,他最宠爱的珍妃便会出现在他背后,为他捏背揉腰,尽力逗他开心。 可惜如今珍妃因为卖、官案被慈禧关了起来。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平心而论,光绪的几位妃子也只有珍妃稍微有点姿色了,其他的几位都是不堪入目,惨不忍睹,皇后更是驼背加歪脸,也难怪光绪会对珍妃念念不忘。 人生何其不幸,国事,家事,万事都衰,光绪了无心绪,心头沉重,烦闷异常,伏在案头思考,这大清为何会变成这样,在中日战争之前,看起来还有那么一点中兴的气氛,赢得了中法战争,国内难得有了十多年的平静,隐约有亚洲强国的气势,北洋海军更是被各国称之为世界第六,东亚第一。 谁知,一场中日大战便让一切化为乌有,原本看似光鲜的大清,早就陈疾难治了。 光绪恰好心中烦闷难平,忽有太监吆喝军机大臣翁同龢求见。 来了一个可以让自己倾述的对象,想都没有多想,光绪头一抬马上便道了传,然后正了正身子,让自己看起来坐的更为威严。 翁同龢和光绪两人关系非比寻常,除了是君臣之外,还是师生关系,并且翁同龢是从光绪三、四岁的时候就开始教他了,因此光绪十分尊敬翁同龢,一见他走进大殿的门口,便起身道:“师傅!” 翁同龢笑容满脸,光绪可以说是他从小看到大,也是从小培养到大的,如今亲政之后,对自己依然恭谨有加,亲热不减,那里还会不老怀大慰。 不过,该有的礼数还是不能少,翁同龢先是行了君臣大礼,方才站起来笑着说道:“陛下,我这是来给你报喜来了,魏季尘率军在析木城下斩杀倭人两千余人,震动宇内,威加海内,迫使倭人阵前换帅,不敢轻进,当真可喜可贺,值得普天同庆,如此下去,我大清收复辽东之地不远矣。” 光绪正在这里自怨自艾,听到此消息,抑止不住内心欢喜,连忙抢过翁同龢手中的电报,细细看了几遍,方才放下来,惊喜交加的说道:“若我大清将领都如此有勇有谋,何愁倭人不破。” “陛下说得甚是,想不到淮军中还有如此人物,当真是美珠蒙尘,锥之处囊,魏季尘直到如今倭人入侵方才脱颖而出,可见李鸿章的淮军编制落后,平日对才能之士,多有阻拦了。”翁同龢说着说着还不忘踩了李鸿章一脚,说淮军中有才能的人得不到升迁。 光绪在他日夜熏陶,潜移默化之下,对李鸿章感观也不是很好,皱眉道:“李鸿章近来办事是越来越不行了,失去大连湾的赵怀业,失去旅顺的龚照玙、黄仕林,无一不是他器重之辈,这些人无一不是贪生怕死之辈,这个兵法娴熟的魏季尘,与倭人交战之前,仅是一名小小的哨官,他当真是老眼昏花了啊。” 赵怀业、龚照玙等贪生怕死,是闻敌便望风而逃之人,如今都被刑部捉拿,刑讯之后便要问罪,但是这些人明知会被问罪也敢逃的原因是,他们知道,只要花些点银两,这死罪便会变活罪,再花些银两,活罪便会变无罪。 后面的事实也证明了这些人的想法不错,黄仕林原本是定斩监候,但是他最终以白银三万两贿赂荣禄,竟获开释,还复了原职。 也难怪这帮大清的将领见事不妙就敢逃啊,那些白字黑纸的军规早就成了摆设,腐朽的大清这简直就是在自挖坟墓。 光绪话一说完,翁同龢心中暗喜,接着说道:“陛下,这个魏季尘还提出了反攻析木城,收复失去之领土。” “哦,他有几分把握。”光绪来了兴致盎然,一下子就站了起来,清军连连丢城失地,主和派慢慢占了上风,要是能够取得一场收复失地的胜利,那些主和派肯定不会有那么猖狂,竟然在京中风传即便割让点领土给倭人,只要能够结束战争也无不可。 翁同龢笑着说道:“臣观魏季尘此人从不打妄语,他连战连捷,愈打愈英勇,才能是毋庸置疑的,既然他说能够收复析木城,一定是有十足的把握了,只是海城诸军互不统领,名不正则言不顺,臣恐魏季尘孤掌难鸣,难以指挥得动其他诸军。” “此有何难,只要他魏季尘能够收复析木城,山海关内外军队尽归他节制又有何不可。”光绪是少年心性,难得高兴,加上翁同龢又是他最亲近之人,因此说起话来没有了平日的沉稳。 翁同龢心下默然,魏季尘才一个小小的把总,又是年纪轻轻,就算光绪相信他,其他人也不敢相信啊,看来皇上这回是得意忘形了。 “陛下,魏季尘想要反攻海城,只要能够节制海城诸军即可。”翁同龢提醒道。 光绪自嘲的笑了笑,说道:“许是朕很久没有听到如此振奋人心的消息了,一时间有些忘乎所以,既然魏季尘有把握收复析木城,朕便特旨擢他为提督,任命他为军务帮办,节制海城诸军,另外,反攻析木城,海城兵力稍显不足,从营口调一军入海城归他节制,务必要一举克复析木城。” 军务帮办,翁同龢暗暗咋舌,看来皇上对这个魏季尘很是看重啊,刘坤一如今被授予钦差大臣督办东征军务。 而军务帮办,虽然只是战时的一个临时职位,就是协助他督办军务的,却可以说只比刘坤一小一级,能够和宋庆等人平起平坐了。 魏季尘,才多大的年纪啊。 要是翁同龢知道,几年后,维新变法,光绪就明确规定:所有奏章,由内阁候补侍读杨锐、刑部候补主事刘光第、内阁候补中书林旭和江苏候补知府谭嗣同四人圈阅;所有上谕,均由四人拟定,而原来的王公大臣和军机处的军机大臣,则被一脚踢开,搁置到一边。 以区区四品,指挥那些一品二品大臣的事光绪都干出来了。 这个任命魏季尘为军务帮办就实在不算什么了。 翁同龢见这个少年天子终于露出了多日来未见到的笑容,也不再多劝,而是宽慰他心说道:“陛下,辽东虽然失去了大片领土,但是如今形势已经趋于平稳,聂士成等人在大高岭一线稳住,魏季尘还积极反攻析木城,宋庆等在营口也是暂时无多大战事,只要我湘军出关,众将同心同力,将倭人赶出辽东之地为时不远了。” 光绪听到他的这番话,果然又变得信心满满,一扫方才的颓废,觉得辽东还是大有可为,并非原先的岌岌可危。 光绪是冲动和软弱的代名词,做事但凭着一腔热血,稍有挫折又不知所措,而一直活在慈禧的阴影之下,凡是都不敢自己拿主意,又让他变得十分软弱。 第一百二十章 疯狂的乃木希典 多谢‘风之恋殇’兄的捧场,这个日更6章小虫伤不起啊,枯坐一天也只能写一万多字,不过按照别人拆拆两千字一章,也有6章了,还是慢慢来吧,呵呵,有人捧场我就很高兴了。 ---------------------------------------------- 魏季尘不知道,自己小小的一封电报,竟然惹得天下风雷动,原本他只是怕上面责怪自己擅自撤退出析木城,而是将所有责任都往死去的丰升阿头上丢。 而且自己确实经过了一翻苦战,慷慨激昂一下那是免不了的。 想不到现在一下子就玩大了。 整个辽东都开始围绕他这封电报开始运转起来。 营口,宋庆先是接到李鸿章从直隶总督府发来的电报,要他配合魏季尘反攻析木城,不久,又接到军机处的电报,让他派遣一军入海城归魏季尘节制,共谋反攻析木城之大计。 赛马集,依克唐阿也接到军机处的电报,要求他骚扰析木城倭人之后路,配合魏季尘反攻。 大高岭,聂士成同样接到直隶总督署的电报,要他多注意倭人第5师团的动向,切不可让第5师团分兵驰援第3师团。 宋庆收到电报后,愣是半天说不出话来,最后只有感慨万千的说了一句:年轻人,当真了不得,老夫打了一辈子的仗,都没有他如此的胆量。 然后又细细考量起魏季尘所说之反攻析木城的战略来,营口、海城、盖平在地图上成品字形排列,析木城正在品字的中间,不但营口可以出兵,倭人也可从盖平支援。 海城如今的守军为倭人第1军第3师团第5旅团,倭人因为一路进攻,占领了众多的中国城池,由此也不得不分兵驻守。 所以倭人是越打人越少,而中国军队不经打,各路军连续后退,最后都退在了一起,看起来声势倒是很壮,只是这战力就有待推敲了。 魏季尘想要进攻析木城,则必须防止盖平的倭人支援,自己便成为了其中不可或缺的一员,想不到这个魏季尘连自己都谋算进去了,还真是不帮他都不行。 宋庆见收复析木城之事还是大有可为的,当即便决定加入魏季尘的反攻计划之中,派遣徐邦道所部拱卫军步队三营赴海城共谋大计。 徐邦道六十多岁了,作战有勇有谋,先是驻守金州,多次击退倭人第一师团的进攻,后退守旅顺,得知倭人即将进犯,又设伏于倭人必经过之道路,对倭人予以迎头痛击,算得上是驻守旅顺时打得极为出色的一位将领。 旅顺口失陷后,徐邦道率溃卒走金州依宋庆,官职也被朝廷褫了,不过仍然带领着自己的几营拱卫军,与宋庆共抗倭人。 战争至现在,也算是去芜存菁,几位贪生怕死的将领要不是早就逃走,要不是就被清廷拿下,剩下的几位统帅还是有几把刷子的。 徐邦道接到宋庆的命令,二话不说便起程而去。 依克唐阿是黑龙江将军,自然不会听从魏季尘的调遣了,好在军机处只是让他派兵骚扰倭人后路,这也不是什么大事,依克唐阿自然没有不允的道理。 聂士成与倭人僵持不下,听到魏季尘要反攻析木城,也是精神上表示支持。 一时间,魏季尘所提议之反攻析木城,竟然牵涉到了辽东各路守军,真可谓是牵一而动全身。 清军如此大的动静,不久便被倭人间谍探知,大惊之下,连忙传往各地。 析木城官衙内,第3师团本部已经迁至此地,桂太郎得知魏季尘企图反攻析木城的消息,连忙召集诸将商议对策。 山县有朋留下‘马革裹尸无所期,出师未半岂空回?无奈天子召何急,临别阵前泪满衣!’四句诗给桂太郎,并且再三嘱咐桂太郎要为第3师团报仇,击败魏季尘。 然后,他带着对大本营满腔愤懑之情无可奈何的回国了,好在山县有朋能量巨大,回国觐见天皇之后,虽然被解除了枢密院议长以及第一军司令官的职务,却改任了‘监军’,依旧能够参与大本营的重要决策。 第3师团临时指挥部内,除了师团桂太郎,参谋长小川次郎之外,还有大迫尚敏,三好成行,佐藤正,以及刚刚到达不久的第6旅团旅团长大岛久直。 桂太郎唯恐兵力不足,马上便命令大岛久直率领第6旅团主力急急赶往析木城一线,想不到还真给他料敌先机了。 “诸君,形势十分不容乐观啊。”小川次郎扶了扶自己鼻梁上的眼镜,一脸严峻的站在最前面,首先开口说道。 底下倭人将领都是一脸愁眉苦脸的样子。 小川次郎继续说道:“根据帝国情报部门的消息,魏季尘集结海城、营口、田庄台、牛庄一线兵力,企图反攻析木城,这一线清军兵力加起来达一万余众,最重要的是,这些人将由支那人魏季尘指挥,我第3师团面临前所未有之危急,如今我们是如履薄冰,稍有不慎,便会坠入万劫不复之境地。” 小川次郎先是将第3师团面临的困难无限的夸大了一翻,接着继续说道:“好在清军各军派系复杂,魏季尘年纪轻轻,资历显然不足,指挥起这些军队来,肯定不会那么自如,这就是我们的机会。” 桂太郎叹了一口气,站起来说道:“大本营方面,认为我们第一军的进攻应该到此为止,应该从析木城撤退,以便对战线重新进行调整,诸君,这是对我第3师团的侮辱啊,我第3师团历经万难攻下了析木城,大本营却认为我们没有能力守住,好在山县君极力表示反对,大本营这才作罢。” “诸君!”桂太郎满脸忧伤的用一双眼睛切切的巡视了众人一眼,继续说道:“我第3师团一向英勇善战,何以沦落至此地步,诸君,我桂太郎在此发誓,绝不给魏季尘任何可乘之机,第3师团的荣誉还要靠诸君来保持,第3师团的耻辱还要靠诸君来洗涮,请诸君与我桂太郎一道齐心竭力,让魏季尘这个小儿损兵折将于析木城下。” 桂太郎的这番话显然起了作用。 哀兵必胜,如今的第3师团被魏季尘狠狠的羞辱了一翻,这些倭人个个都是报仇心切,一听魏季尘竟然组织军队反攻析木城,那都是咬牙切齿,握紧了拳头,想要找回场子来。 小川次郎等到桂太郎带领众人表完决心之后,又说道:“清军数量占有优势,因此,我认为我军应该实施徐徐诱敌入瓮,将清军引致我军防御工事旁,然后加以反击的作战方案。” 众人包括桂太郎在内,都是赞同的点头。 小川次郎见此,露出一丝微笑,说道:“诸君也不必太过担心,我第3师团的处境大本营十分了解,因此,大本营已经命令驻守盖平的第二军的乃木希典混成旅团随时与我军保持联系,一旦魏季尘率军来攻,乃木少将便会出击切断清军之退路,让魏季尘的进攻无功而返。” 乃木希典是谁,是战前公然写诗表白其侵华狼子野心的狂热战争分子:肥马大刀尚未酬,皇恩空浴几春秋。斗瓢倾尽醉余梦,踏破支那四百州。 乃木希典不仅是侵华急先锋,还是丧心病狂、残虐异常的屠夫,正是他和山地元治下令在旅顺惨绝人寰地疯狂屠杀无辜平民竟达2万人。 之后,他带领日军北上占领复州,下令关闭复州城门,又纵使部下搜刮抢掠、奸、淫烧杀,无恶不作。 乃木希典最有名的,还是他那句‘吾乃杀乃兄乃父之乃木是也’,日俄战争时期,乃木希典任第三军司令官,采用空前的‘肉、弹自杀战术’,向旅顺发起3次总攻,最终战死日本军人5万余人,连他两个儿子也英勇就义,在日本所部家属都开始向他房子扔垃圾了,而旅顺仍然在俄军手中,搞得大山岩要他让出指挥权,好在运气好,俄人已无斗志,向他投降了。 这个极度脑残狂热的睦仁粉丝在睦仁死了之后,与妻子一道剖腹自杀,进而被日本帝国、主义者称之为日本的“军神”。 就连后世的日本人自己也称之为愚将。 而这个愚将之所以能够在辽东取得节节胜利,那是因为他进攻大连湾的时候,赵怀业逃跑,中国军队抵抗甚微,进攻旅顺的时候,龚照玙、黄仕林逃跑,于是他越战越猛,越猛越战,一路所向披靡,无可敌者。 当然,除此之外,乃木希典取得胜利也与日军军士素质远远高于中国军士有关,愚将有愚将的办法,那就是正字。 孙子兵法中有以正合,以奇胜。乃木希典凭借着手中的日军精锐,无需使用奇,便能击败中国军队。 众倭人军官听到小川次郎说起乃木希典,脸上表情都轻松了不少,乃木希典一路杀过来,把老百姓也当成军士杀,把刚生出来的小孩也充作敌军伤亡的人数,一并上报给大本营。 使得不了解情况的大本营认为他英勇无敌,加上这家伙又当过睦仁的亲兵,一下子便成为日本军界冉冉升起的一颗新星,炙手可热。 军部大肆表扬他的功劳,将他树为典型,把他夸得天上少有,地下无双,似乎有消息传出,要晋升他为中将,隐隐有将他塑造成新一代日本军神的趋势。 既然连新晋军神都会来援了,众人自是放下心中那块石头了。 不但是析木城中的倭人对乃木希典期盼甚重,就连身处盖平的乃木希典本人也对自己信心满满。 他接到日本大本营随时准备支援析木城的命令之后,兴奋异常。 乃木希典早就想与魏季尘一较长短了,魏季尘在辽东不断取得胜利,甚至击杀了倭人老一代军神立见尚文,这让乃木希典很是讶异,认为自己在中国终于可以找到一位可以交战的对手了。 高手寂寞如雪,对手难逢啊。 “旅团长阁下,魏季尘此人能从第3师团重重包围之中逃出去,可见此人领兵作战很是有一套,此次他筹划进攻析木城,肯定是来着不善啊。”联队长河里大佐放下手中的情报,有些担忧的说道。 乃木希典跪坐在榻榻米上,身体挺得笔直,眼前的案上放着一把武士刀,他睁开眼睛,缓缓说道:“陛下对魏季尘恨之入骨,作为陛下的臣子,我等怎么能不为他解决心中之疾?为陛下尽忠,是我等的责任,无论有何困难,我们都必须解决掉魏季尘。” 联队长河里大佐连忙说道:“旅团长阁下说得甚是,魏季尘这个东亚病夫,不敢在正面战场上与我军一决雌雄,却到处污蔑陛下的名声,实在是罪该万死。” 乃木希典抽出武士刀来,用手指轻轻抚摸着刀背,笑着说道:“其实,魏季尘的魏字军与第3师团在榆树堡交战之后,损失惨重,已经十不存一,他如今军中的士兵都是合并盛军而来的,盛军军士向来贪生怕死,他魏字军的战力比起之前,已经大幅消弱,正是我们解决他的大好时机。” “想不到旅团长阁下连这点都考虑进去了,此次魏季尘若敢领兵出击,必定是铩羽而归,无功而返了。”河里大佐看着乃木希典胸有成竹的样子,不由心下大定。 乃木希典笑着点头道:“清军其他部不足为惧,都是我手下败将,只要再击败魏季尘,便能让大清国上下,见识到我乃木希典的厉害,让大清国上下,再不敢轻言反击,帝国铁骑踏破支那首府,便为时不远了。” 乃木希典说到这里,再无原先的心平气和模样,而是一脸的狂热,狰狞的样子让河里大佐看了都有些害怕。 河里可知道自己旅团长,那可是个真正杀人不眨眼的狠角色,他曾亲眼看到乃木希典用刺刀串起两名支那婴儿。 可以说,如今在华的各路倭人旅团长中,乃木希典绝对是数一数二丧尽天良之角色。 河里大佐觉得有必要提醒一下自己旅团长,他小心翼翼的说道:“阁下,若我军支援析木城,恐宋庆断我军之后路,到时,我军进退两难,无以为继啊。” 哪知,乃木希典却说道:“一城一地之得失并不重要,即便是失去了盖平,但是如果能够击杀魏季尘,为陛下出一口恶气,这些都是值得的。” 这位对天皇还真是纯忠至诚,誓为天皇肝脑涂地的家伙,事事都以睦仁为中心,难怪睦仁死了之后,他会觉得生无可恋,剖腹追随而去。 乃木希典这么一说,河里大佐还真不知该如何说是好了。 乃木希典霍的一下站起来,挥舞着手中的武士刀,恨声说道:“所以,魏季尘不来便罢,要是敢来,必将遭到我混合旅团的疯狂进攻,直至战死一兵一卒,即便是我不幸阵亡,只要能够杀了他,为帝国解决心腹大患,为陛下洗涮耻辱,我愿意流尽身体内最后一滴血。” 乃木希典一刀将眼前的案桌砍为两段,就连他自己虎口震得裂开鲜血直流也没有发觉。 河里大佐浑身上下打了个寒颤,不知道自己跟了这样一位旅团长,到底是不幸还是幸运。 第一百二十一章 小南河村的沸腾 天津静海小南河村,苏芷娘坐在桌前,手中拿着针线,桌上放着衣服,正在缝缝补补,自从做豆腐生意被王麻子暗中使坏弄黄了之后。 苏芷娘便靠给大户人家缝补衣物度日,好在苏芷娘别无所求,但求一日三餐,只要手中针线不停,她还是能够混个活路的。 苏芷娘长时间盯着线头,眼睛有先发酸,一不小心,针头刺进嫩白的手指头中,竟渗出一滴滴鲜血出来,她蹙了蹙眉,放在唇边轻轻的吸了一下,又低下头去继续缝补。 “芷娘,有人来找。”王大婶又扯着破嗓子在门外大声叫嚷了。 苏芷娘皱了皱眉,美艳动人的脸上露出一丝不悦来。 自从她豆腐铺子没了之后,王麻子隔三差五便让人前来说项,每次还死活留下一些礼物,说要娶她为小妾,要不是有霍元甲在一旁护着,说不定王麻子早就使强了。 但是王麻子不时差人前来,已经很是影响了苏芷娘的清誉,人言可畏,即使苏芷娘每次都将这些礼物扔到大路上,最终不知被谁捡了去,还是有些人开始指指点点起来。 这回又是那王麻子差人前来了吗? 难道我想安稳过日子都不成吗?都是我这容貌惹的祸,如果我破去了这相貌,想必王麻子也不会再纠缠于我了吧。 苏芷娘看着铜镜里的自己,怔怔的想道,随后,她咬了咬嘴唇,忽然心中便下了决定。 从桌上拿起一把剪刀,苏芷娘看着自己白里透红的脸颊,转身便开门而出,她要在那王麻子手下面前当众破相。 苏芷娘走出门外,只见外面不知何时已经围上来了一群乡亲,都指着不远处两人窃窃私语。 苏芷娘一双美眸看去,却见那两人与王麻子前几次所差之人大为不同。 这两人即便是站在那里不说话,身上也自爆发出一股肃杀之气,更让人吃惊的是,这两人一人少了一只左手,一人少了一条右腿。 少了右腿那人拄着拐杖,却身体立得笔直,看起来似乎是丝毫不吃力。 这是,苏芷娘一时间忘记了要说的话。 “这二人是谁啊,一看就不是善良之辈啊。” “我敢肯定,这两人都杀过不少人,说不定还是刚从辽东战场上回来的。” “莫非是那小秀才阵亡,朝廷发下抚恤金来了。” “很有可能,他们可能是小秀才在军中的同僚,拿了抚恤金来送与苏芷娘来了。” 周围乡亲的议论声不断传进苏芷娘的耳中。 苏芷娘一张俏脸马上变得煞白,虽然魏季尘已经很久没有消息传来了,但是她心中还是存有侥幸之心,或许子杰只是忘了写信,或许子杰与倭人战得正酣,没有空传书信。 如今,这两位一看就是百战老兵的军士找上门来了,难道真是子杰有了什么不测。 看着二人的样子,苏芷娘便能猜到魏季尘的处境是如何。 苏芷娘一时之间万念俱灰,心若死水,如行尸走肉般踉跄着脚步,跌跌撞撞的行了过去。 “两位大哥,小女子是苏芷娘。”苏芷娘连礼都忘了施,一声眼睛一动不动的看着两人手中拿着的包裹。 或许,里面就是子杰的一些遗物,苏芷娘脑袋一片空白,手中的剪刀一下子便掉在了地上。 “夫人,夫人。” 恍惚间,苏芷娘听到前面的二人正在叫自己,缓了缓神,苏芷娘强忍住内心的凄凉,露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来,问道:“是子杰托你们找上门来的吗?” “正是!”少了右腿那名军士笑着说道:“大人托我转交一些东西给你。” 一听到转交二字,苏芷娘身体一软,便瘫倒在地。 旁边的王大婶眼明手快,立刻上前一把扶起她,低声劝说道:“芷娘,节哀顺变,人死不能复生啊,小秀才他泉下有知,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 王大婶的话马上便让两名军士明白过来,这苏芷娘和众人都误会了,难怪刚才都一脸同情的在旁边指指点点,窃窃私语啊。 两人哭笑不得,互相看了一眼,那名少了左手的军士笑着上前说道:“夫人切莫误会,大人现在活得还好好的,我二人都是大人手下兵卒,因身体致残,不得不回籍归家,因家同在天津,大人便命我二人带回一些银两交给夫人。” 啥?大人,啥?手下士卒。 围观的众人这时听了个真真切切,整个场面一时之间变得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接着就是一阵轰动。 “小秀才当大人了?我没有听错吧。” “没有听错,刚才那军士就是如此说的。” “当真不得了啊,当日文文弱弱的一个人,竟然当上了将军。” “哼,我早就看出小秀才并非池中之物,今日果然一飞冲天啊。” “嘘,噤声,看看那军士还说些啥。” 众人都是屏住呼吸,静静的等待着军士再开口。 那少了右腿的军士看到周围乡民的反应,有些不明所以。 转而对惊喜交加的苏芷娘说道:“大人的名声如今早就传遍辽东,传入关内,这一路走来,到处有百姓对他交口称赞,怎么夫人还没有得知半点消息呢?” “是啊,大人的事迹报纸上面都写着呢,我们魏字军可是大清首屈一指的精锐之师,怎么嫂夫人会半点不知呢!”少了左手的军士有些骄傲的大声说道。 “魏字军,莫非小秀才和死神魏季尘是同一人。”村里一位老学究惊诧莫名的高问了一声。 “正是,我家大人之名让倭人闻风丧胆,倭人小儿闻之莫不止哭,三战三胜,击杀倭人将军立见尚文,歼灭倭人骑兵大队,救民于水火之中,突破倭人六千多人围剿,最终从容而退,这大清,难道还有第二个魏将军麽!”少了左腿的军士越说越激动,头不由自主的便昂了起来,整个人由原先的沉稳变得尊崇有加,吐出来的字那是振振有声。 哗! 周围的乡亲莫不是激动莫名,自己村内出现了一位了不得的人物,那可是真真正正的大人物,就连洋人也在报纸上不断称赞。 与这样的人物同在一村,说出去都是脸上有光啊。 “小秀才竟然是魏将军,当真,”这位只是感慨连连,后面都不知说什么好了。 “魏将军,我还以为和小秀才同名,想不到竟然是同一人,名声赫赫的魏将军竟然是我们小南河村的小秀才。” “快,快给这两位战场上下来的英雄搬上椅子,不能让他们在这里空战着。” “对,对,我们小南河村怎么能如此怠慢贵客呢。” 众人七嘴八舌,将魏季尘的事马上就上升到村里最重要的事了。 一些少年人不需要人吩咐,连忙搬来凳子,放在两军士身后。 苏芷娘这个当事人整个人晕晕乎乎的,被这消息震惊得失去了思考的能力。 天下闻名的魏将军竟然成了自己的夫君,她是想都不敢想啊,但是现在事实却明明白白的摆在了眼前。 都说明,这不是一场梦! 等她回过神来,乡民们搬桌子,拿椅子,上茶,倒水,放点心,房前的一快空地竟然弄得像是要做喜事一样。 “两位壮士,如何称呼?”村里的老学究曾经当过魏季尘的私塾教师,这时见魏家没有个能做主的人,苏芷娘像是失去魂魄一样,痴痴站着,显然被这个消息冲击得不轻,他不得不站出来招待。 “好说,我们兄弟二人一个叫做李金兵,一个唤作郑田雨,都是随着大人在这战场上拼死拼活出来的。”少了左手那人接过旁边少年递过来的茶盏,笑着回道。 饶是两人见惯了大场面,也被这众乡亲的热忱吓了一大跳。 “好名字啊,风调雨顺,有田有金的。”老学究摸着花白的胡子,笑着说道,转头一看苏芷娘还站着不动,不由出声说道:“苏小娘子,快去炒两样小菜,这两位壮士报来喜讯,可要好好招待啊。” 苏芷娘晕晕乎乎的连声称是,李金兵和郑雨田却霍的站了起来,连声说道:“怎敢劳烦夫人下厨,要是让大人知道了,还不剥了我们二人的皮。” 郑雨田又赞道:“夫人长得如此美艳动人,难怪大人会念念不忘啊。” 苏芷娘脸上一红,呐呐不知如何回答,旁边的王大婶连忙握住她的手,笑着说道:“芷娘如今成了将军夫人,怎能再干这些粗活,等我回家就炒两样小菜送过来。” 然后,王大婶也不等苏芷娘回话,便屁颠屁颠的往回去了。 没有多久,得知消息的里正便拧着几块猪肉,几只老母鸡急急忙忙的过来了。 魏家门前,顿时人声鼎沸,看热闹的,帮忙的,听到魏季尘便是闻名天下的魏将军,都汇聚了过来。 而且随着消息的传开,静海县的知县,县丞、主簿,典史等无不心惊,纷纷携带礼物,朝小南河村而来。 知县把几位下属恨恨责骂了一翻,魏季尘是自己属地之民,他们竟然没有弄清楚,搞到现在才去拜访,颇为失礼啊。 这也不能怪这些官吏,魏季尘蹿升的速度实在太快了,快得让人有些眼花缭乱,快得让人措手不及。 苏芷娘依在门口,看着门前一张张堆满笑容的脸,暗暗使劲掐了掐自己的手臂,发现,这真的不是梦。 第一百二十二章 魑魅魍魉 兄弟们,加把油啊,好评率快90%了哦,求红票和收藏哦 --------------------------------- 魏季尘接到光绪‘特旨擢魏季尘为提督,任命为军务帮办,节制海城诸军,著筹划反攻析木城’的电报之后,便知道,这仗不打也得打了。 虽然是临时起意,不过魏季尘并非漫说胡话,要攻下析木城也不难,只要众军同心同力,并非不可能的事。 魏季尘有了这份电报,行起事来再无顾虑,调兵遣将,鼓励士卒,磨刀霍霍向倭人,海城内旌旗招展,四周小镇开始进驻兵马,一时之间海城成为各方目光之焦点。 这日,魏季尘忙完军务之后,领着王怀庆等几名亲兵,稍微打扮一下之后,便走出了官衙。 门外是皑皑大雪,将整个街道染成了一片白色,街上行人不多,具是来去匆匆,许是熬不住这寒冷的天气。 别多想,魏季尘并没有施展冰天雪地的军师技,这辽东的冬季,下雪是很正常的现象。 一边的王怀庆裹了裹身上的大衣,兴许是想到上次魏季尘能够预测天气之事,便出声问道:“大人,这大雪还得持续几天?” 魏季尘翻了翻白眼,笑着说道:“你还真把我当神仙啊。天要下雪,娘要嫁人,随她去吧。” “属下是怕影响我们反攻析木城。”王怀庆有些担忧的说道。 魏季尘扬起手来,哈了哈,笑着说道:“反攻析木城之事还早着呢,如今我各路大军尚在集结中,没有个十天半月是成不了事的。” “大人你就不担心吗?李中堂和皇上都直接来电询问了。”王怀庆见魏季尘一脸轻松的样子,不由好奇的问道。 “多想无益,只要做好眼前之事即可,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我们慢慢来,总有一天会将倭人赶下海的。”魏季尘信心满满的说道。 不知不觉,几人经过了那间闲云居,魏季尘看到这个名字,不由想起那位风情万种的风尘女子来,希望她现在过得好吧。 魏季尘在心中叹了一口气,虽然有不得已的苦衷欺骗了她,但是魏季尘总觉得心中有些对不住她。 “大人,这!”王怀庆忽然停住脚步,然后有些古怪的叫了一声,接着轻轻扯了扯魏季尘的衣角。 魏季尘有些诧异的循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离闲云居不远处,竟然新开了家酒肆,而王怀庆之所以发出古怪的声音,那是因为这酒肆门口有副对联。 上书:英雄豪杰魏将军,五湖四海是朋友。横批:来来往往都是客。 是谁在开我玩笑?魏季尘挑了挑眉,‘英雄豪杰’对的是‘五湖四海’,‘魏将军’对的是‘是朋友’,莫非是自己的熟人,再从横批来来往往都是客,便可以看出酒肆的主人似乎对自己有一些怨言啊。 “走,进去看看。”魏季尘双手负在身后,率先便进了酒肆里面。 可以看得出来,这间酒肆的主人颇有品味,开的固然是酒肆,但是里面布置却很是精致典雅,黑白风格的装饰,适合进来小酌一杯,不适合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魏季尘由于稍微打扮过了,里面众位食客都没有认出他来,当然,如果是有心的话,还是能够认出来的。 魏季尘有点惊讶,这还没有到用晚膳的时候,酒肆内食客都不少了,都坐在位子上低声交谈着。 随意找了一个空位子,王怀庆和两名亲兵在他旁边坐下,片刻,又进来了四、五人,他们都是魏季尘的亲兵,不过是在暗处而已,这四、五名亲兵坐在魏季尘旁边的桌子上,隐约把他护在中间。 伙计端上酒壶,依次倒了几杯,魏季尘笑着说道:“小兄弟,不知此店的主人是谁?能否请出一见。” 那伙计撇了撇嘴,目光不善的说道:“这位客官,我家老板娘岂是说见就见的,这酒肆中像你这样为了一睹我家老板娘芳容的还真不少,你就在这外面慢慢等吧。” 魏季尘讪讪一笑,想不到别人把自己当成浪荡子了,王怀庆端着酒杯痴痴在一旁直笑,魏季尘侧耳一听,还真有不少食客正在谈论着酒肆的老板娘。 “还真是天仙般的人物。” “你知道个啥,人家以前是春香阁的头牌,想见一面你都花不起那个钱,不知为何就从良开了这家酒肆了,这下我等有眼福了。” “就是,就是,花上二钱银子,喝上一杯小酒,就能够看个够。” 看来那个时代都不缺淫民啊,等等,春香阁,莫非这家酒肆是李雀儿开的,魏季尘马上便想到了这个可能,一时间走也不是,坐也不是。 魏季尘只觉得这酒也难喝了,菜也难吃了,简直就是坐立不安。 旁边的王怀庆倒是吃的津津有味。 果不其然,没有多久,李雀儿身穿罗裙小衣,外罩一件貂皮绒衣,脚蹬粉色绣鞋儿,乌黑的云发垂在脑后,挽了个简单发髻,笑盈盈的从里屋走了进来。 “各位大哥,雀儿在此多谢众位对小店生意的照顾,今日天寒,雀儿合着亏本一会,每桌上面送好酒一杯,还请各位大哥以后能够多多照顾生意。”李雀儿裣衽作礼,嫣然笑着说道。 众人俱是起哄,一人笑着回道:“雀儿姑娘那里话,大伙岂能让你做亏本生意,这杯好酒也不用送了,只要雀儿姑娘在此多呆些时间,我们就算是出双倍的钱,也是心甘情愿啊。” “是极,是极,小可来此喝酒,就是为了一睹小姐芳容,奈何雀儿小姐每日来去匆匆,小可真是心思难耐,每日都是盼着雀儿小姐出来。” “雀儿姑娘,听说你才艺双绝,不如为我等唱上一曲助兴如何?” 李雀儿脸色微变,但还是笑容不变,轻飘飘的说道:“雀儿早就人老珠黄,唱了上半生,舞了上半生,这嗓子早就唱粗了,这腿早就舞伤了,各位大哥还请莫要为难小女子,小女子如今为了一口饭吃,还在外头抛头露面。” 李雀儿楚楚可怜的样子让众人齐声谴责刚才叫她跳舞的那位汉子。 李雀儿又轻轻纳福,正准备离开,却见角落里坐着一人,一直低着头喝酒,并不做声,李雀儿对自己的容貌很有自信。 如今见那人往这边瞧也不瞧上一眼,不由心生好奇,细细打量了过去。 这一看,李雀儿娇躯不由轻轻一颤,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 我终究还是再见到他了吗? 李雀儿之所以在酒肆门口挂上那副对联,除了对魏季尘欺骗自己小有怨言外,何尝不是希望魏季尘看到这幅对联之后,能够进来小坐一下。 如今真个见到人了,李雀儿心中却有些茫然,不知如何办是好,好在她不久便稳定下情绪来,然后莲步轻移,不久便不着声色的便走到魏季尘身边。 “这位客官,可是从凤凰城而来,奴家表弟恰好是凤凰城人士,不知客官可识得他。”李雀儿亭亭玉立的站在魏季尘前面,一双美眸似喜似嗔的看着他。 李雀儿幽怨的目光,让魏季尘大感吃不消,只好呐呐道:“认识又如何?不认识又如何?” 李雀儿一张俏脸泫然欲泣,叹道:“若是不识得,奴家便关了这家小店去凤凰城寻他,若是识得,奴家希望你转告他一声,希望他有时间的话能够来看看我这个表姐。” 魏季尘怔了半响,这才无奈的说道:“识得!” 李雀儿笑靥如花,俯身轻言细语,甜甜道:“那表姐就在里头等你。” 王怀庆听了半响,愣是听不出两人在打什么哑谜,什么识得不识得,待到李雀儿笑吟吟走了之后,他出声问魏季尘道:“大人,你认识他表弟吗?这女人连名字都不说,你如何认识?” 魏季尘独自喝了一杯酒,起身说道:“怀庆,你在这外面等着,我去见那老板娘一面。” 王怀庆见那里屋只有一间房,且仅有一条通道通往外头,不由挤眉弄眼说道:“大人,属下需要把此事上报给大小姐吗?” “休得胡思乱想,我与她只是纯洁的男女关系。”魏季尘敲了敲王怀庆的头顶,一本正经的说道。 “男女之间,有纯洁的关系吗?”王怀庆等到魏季尘走了之后,使了使眼色,两名亲兵便起身坐到离里屋较近的那张桌子旁。 就在魏季尘慢悠悠的走进里屋的时候,酒肆里面的另外一头,两双眼睛有意无意的瞟向了这边。 不久,两名食客悄然起身,走出门外,等行至一处无人注意之地时,两食客方才停下脚步,开始交谈起来。 “你确定那就是魏季尘吗?”其中一名出声问道。 “嗨伊,魏季尘当日入城的时候,我看了个仔细,今日任他掩饰得再好,也难逃我这双眼睛。” “哟西,山崎君,此次你立下了大功,想不到你守株待兔的方法还真起了作用。” 另外那名叫山崎的倭人连忙低下头去,谦恭的说道:“都是阁下教导得好。” “真没想到,这家酒店的老板娘还真和魏季尘有关系,如此的话,我们要做好周密的刺杀计划,等到魏季尘下次再来此地的时候,便让他死无葬身之地。”地位比较高的那位倭人声音略显兴奋的说道。 这海城之中,由于丰升阿一开始的松懈,导致了大量的倭人暗探入城,随后魏季尘虽然采取了严格的入、出城搜查措施,但是那些早就进来的倭人暗探都悄悄的潜伏起来了,想要从偌大的海城中抓寻出来,可不是那么容易的。 这两人,一个是倭人在海城的间谍负责人藤崎秀,一个是他手下干将山崎糕三郎。 藤崎秀早就接到国内密令,让他无论以何种方法,何种代价,总之要干掉魏季尘。 奈何魏季尘平日都不怎么出官衙之门,即便出来,也是前呼后拥,不要说是暗杀他了,就算是接近也接近不了。 藤崎秀一直找不到合适的机会,心中暗暗着急,而他的得力干将山崎糕三郎却不知从哪来打听到了一则笑话,说是一家酒肆的女老板娘长得貌美如花,而店门口挂着的对联却与魏将军有关,看来这美貌老板娘和魏季尘之间一定有旖旎。 魏季尘的一些风流韵事,众人都是当笑话讲,当笑话听,偏偏这个山崎糕三郎却当成了一回事,为此,藤崎秀还专门责备过他。 但是这个山崎糕三郎铁了心的每天风雨无阻都会去酒肆蹲点,一连蹲了小半个月,终于看到魏季尘出现了,这下他兴奋的无以复加,马上就联系了藤崎秀。 “阁下,难道我们这次就放他走吗?”山崎糕三郎有些不甘的说道。 藤崎秀点点头道:“这次事出突然,我们准备不足,而且万一刺杀失败,必定会打草惊蛇,下次就不会那么容易了,放心吧,既然魏季尘是这里老板娘的姘夫,我们总会等到机会的,今晚我们就在这店周围好好布置一翻。” “还是阁下考虑得比较周全。”山崎糕三郎笑着说道。 两人的身影慢慢消失在街口。 酒肆里屋内,魏季尘有些尴尬的站着,他实在想不到这里居然会是李雀儿的闺房。 原来小小的屋子里梳妆台、春凳、小几、香炉、立镜、罗帐、卧榻、纱衾、绣枕一概俱全,地上还铺着一张软绵绵的西洋丝绒毯,布置得异样华丽舒适,空气中还飘荡着一股兰麝之香。 李雀儿坐在梳妆台前,正在慢慢的摆弄着自己的头发,她看到魏季尘站着不动,不由拍了拍卧榻,笑着说道:“表弟为何不坐下,当日我们都在同一个房间里整整呆了一夜,莫非还怕表姐会吃了你。” 这李雀儿明知道魏季尘不是她表弟,偏偏就不点破,还一口一个表弟叫得十分亲热。 “雀儿姑娘这段时间过得可好,当初欺骗了你实在是有不得已的苦衷。”魏季尘索性放开心性,挑明话说道。 “是啊,魏大将军是做大事之人,欺骗了我这么一个小小的歌姬,实在是微不足道的一件小事。”李雀儿自怨自艾的说道。 “在魏某眼中,人无低贱之分,只要靠着自己一双手好好生活,那便是值得尊敬之人。”魏季尘一脸严肃的回道。 “既如此,魏大将军为何会在离去之时不告诉雀儿真相,而是将雀儿当成傻瓜一般耍弄。”李雀儿不知何时已经梳弄好了乌发,一把坐在魏季尘身边,一双会说话的眼睛盯着他不动,咬唇问道。 魏季尘对李雀儿的忽然靠近有些不适应,李雀儿身上的幽香飘进魏季尘的鼻子里,让他不得不悄悄向外边挪了挪。 “有些事情的真相往往是残酷的,何不让它保持着当初的美好?”魏季尘叹了一口气说道。 “保持当初的美好!”李雀儿喃喃自语几遍,回过神来的时候,魏季尘已经不见了踪影。 第一百二十三章 新的班底 走出酒肆的魏季尘心情有些低落,他又不是木头人,他看得出李雀儿眼中的情意,但是魏季尘知道自己不该招惹她。 如果只是玩玩,又何必去伤害这位苦命女人,如果不是玩玩,魏季尘又接受不了李雀儿的出身,所以,还是彼此以后不再有交集的好,时间就是最好的忘情药,相信李雀儿最终会忘了他。 如今大战在即,自己这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魏季尘不久便收拾好了心情,领着王怀庆等人走回官衙,用过晚膳了,自然还得继续忙。 不过,与前几日不同的是,魏字军中的大大小小将领都收到魏季尘的命令,汇聚到了官衙内。 因为今晚,魏季尘将会对人事进行调整。 如今,集结在海城一带的,有聂桂林所部奉军步队4营、马队3营和炮兵1营,有马金叙统领的毅军步队3营,有原海城驻军蒋希夷统领的希字军步队3营和马队1营。 最后,便是魏季尘统领的魏字军步队3营、马队1营以及炮队1营了。 不用说,魏季尘吞并的兵马就是原丰升阿的盛字练军。 原盛字练军虽然连战连败,士气沮丧,但其实损失人数不多,魏季尘经过这段时间的改编,已经初步掌控了这支军队。 至于士气这种其他人束手无策的事来对于魏季尘来说,却是小事一桩,因为他有军师技——鼓舞士气。 顶多是浪费点百花玉露丸,花费点威望值了事。 四路大军加起来差不多有一万多人了,更何况还有徐邦道的拱卫军步队三营正向海城而来,所以在人数上来说,清军占了绝对优势。 李云飞,王士珍,虎子等人早就到达了临时指挥部,正在里面有说有笑。 嘎吱一声,门被推开,走进来的不是魏季尘,却是一个脸白无须的年轻人。 众人一见,先都是一愣,接着会心一笑。 李云飞站起来说道:“雨亭,他马玉峎肯放人了?” 那年轻人正是张作霖,他脸上表情有些不好意思,有带点骄傲,笑着回道:“张某承蒙魏帅看重,亲自去求马大人,马大人见此,便应了张某调往魏字军任职了。” 几人没有想到魏季尘对张作霖这么看重,竟然会亲自拉下脸去求马玉峎。 不过一想到榆树堡战役时,张作霖带领马队,救前助后,毫不退缩,便又觉得没有什么稀奇的了。 众人又寒暄了一阵。 没有多久,魏季尘便带着王怀庆走了进来。 大伙一时间都停止了讲话,站起身子来,将眼光都集中到了魏季尘身上。 魏季尘先是脱掉外面的大衣,扔在一旁,笑了笑,接着说道:“大家都站着看着我干什么,坐下,坐下!我可不是什么香饽饽。” 诸将都是不好意思的相视一笑,然后纷纷落座,心情有些太过紧张了啊,虽然知道因为这次扩编,大伙肯定只有往上升的道理,没有往下降的道理,但是没有落实,心中还是不放心啊。 李云飞笑着说道:“提督大人,我们都是望眼欲穿,等着您的好消息啊。” 李云飞一声提督大人提醒魏季尘自己已经升官,所以不急了,但是我们还等着消息呢,自然是心急如焚了。 “云飞既然这么心急,就先从你开始吧。”魏季尘先是笑了笑,接着面容一整,将摆在桌上的文件慢慢打开。 李云飞可没有魏季尘那么淡定,看到他慢条斯理的动作,放在桌下的双手不由自主来回不住的搓动。 “嗯,营务处是我魏字军的领导机构,担负施号令、执军法、培养人才的所用,因此为重中之重,云飞,营务处总办非你莫属了,希望你以后能够秉公执法,做到不偏不倚,不要因为私情而有所偏袒。”魏季尘拿出正式任命状,交给了李云飞。 魏字军草创,营务处还没有发挥出什么作用,但是随着魏字军的不断扩编,这个机构就将变得十分重要了。 草创也有草创的好处,魏季尘可以将营务处的作用细分出来,仿照德国军制,再结合当今勇营制度,分别设有:执法处,教习处(附设随营步、炮、马学堂)、粮饷局、军械局、军医局、侦探局。 从字面意思便能得知各个部门的一些作用,这便可以看出营务处的职能有多大了,当然,魏季尘现在只是开始打下基石,至于说到具体完善好各个部门,路还长着呢。 李云飞拿过任命书以及那份详细说明营务处职务的资料,不由倒抽一口气,这子杰的胃口很大啊。 “属下必定不负提督大人之所托。”李云飞连忙振振有声的说道。 魏季尘满意的点点头,然后看向王士珍。 魏字军的大炮虽然在榆树堡之战时都销毁殆尽,但是炮队的人员并没有损失多说,这回退守海城,直接从海城军火库内弄出几门大炮来,便扩大组成了炮营。 炮营的营官,自然非王士珍莫属了,不过像王士珍这样的人才,魏季尘怎么能不尽全力挖掘他的潜能呢。 “聘卿,炮营仍由你统领,另外,我拟将长夫队伍作用扩大,改为工程队。”在淮军编制中,长夫实际上就是承担工程兵的作用,什么修路,筑城,设置地雷啊,都是由长夫干。 工程队这个称呼比起长夫来说,要大气多了,魏季尘也不管朝廷同不同意,先叫上了,朝廷不同意,就自己军队内部当个别名这么称呼,往上还报长夫,谁会管那么多呢。 王士珍听到魏季尘要将长夫队伍扩大,不由有些好奇的说道:“大人,工程队除了修路,筑城外,还担负何作用?” 魏季尘扬了扬手中文件,看了众人一眼,见大家都有些好奇,这才慢慢说道:“工程队将包括:桥梁队、地垒队(筑城)、爆破队、雷电队(地雷)、修械队、测绘队、电报队。” 前五项工作长夫也做,只是不像魏季尘这样明确的提出来,并且还分门别类,划分得十分精细。 “大人,这个测绘队是否是测绘行军地图的部队?”王士珍笑着问道。 魏季尘点点头,郑重其事的说道:“地形第十,孙子兵法有云:知彼知己,胜乃不殆;知天知地,胜乃可全。倭人之所以能够一路攻城掠地,与他们在战前测绘了详细的行军地图,制定了详细的行军路线不无关系,所以测绘队十分重要,除了收集原有地形地图之外,测绘队也应该能够根据实际地形自行绘制军事地图。” 王士珍抚了抚胡须,了然的点点头,至于电报队,他并没有多问,虽然王士珍觉得朝廷有专门的收发电报人员,一旦需要用电报联络,可去各地电报局。 不过魏季尘既然把电报队引入了军中,不管有没有电报,只要训练出电报人员来了,万一碰巧电报局的电报员出事了,还是用得着的,这样一想,也就由魏季尘去了。 王士珍在心中尽情揶揄自己的顶头上司,可惜魏季尘不知他心中所想,否则一定要好好教育他一翻了。 “聘卿,工程队我甚为看重,你得多尽尽心,最好是尽快培养出一两位炮队人才,然后将重心都放到工程队之上。”魏季尘又嘱咐道。 王士珍应了一声是,心下却暗暗思忖:看来大人把这个工程队看得比炮队还要重要啊,如此,也只有忍痛割爱,将炮营早日转交出去了。 魏季尘继续说道:“如今我魏字军虽然人数变多了,但是战力却下降不少,许多跟随我魏季尘的老兄弟都没能走到最后,对这些新来的军士,我们必须严加操练,使得魏字军尽快恢复到当初的战力,所以,步、马队营官的职位就至关重要了。前、后二营营官分别为赵虎、聂荣才,马队营官为张作霖,中营由我直接统属。” 虎子、聂采容、张作霖三人脸上都是一脸喜意,张作霖是想不到一到魏字军中,便被魏季尘赋予此重任,聂采容是想不到魏季尘在得知她为女儿身之后,还敢将军队交给她,虎子就有些意料之中了,但是升官总是一件开心的事。 魏季尘这也是没有办法啊,手头无人,又不能将重要的职位交给外人吧,现在架子太小,任人唯亲那是不可避免的。 这下,场中诸人只有猛子还没有消息了,他心中急了,不由哭丧着脸站起来说道:“大人,他们一个个都升官发财,俺的手下怎么还只有十人啊。” 魏季尘不由莞尔一笑,安慰道:“何谓精锐,你手中的兵士就是精锐,他们都是百里挑一之人物,所立之功可与其他之营持平。不过你放心,我已经决定扩大狙击队的人手了。” 魏季尘对狙击队早有想法,他想将狙击队弄成后世的特种兵部队,不光光要会玩枪,还要个个身手不凡,才能过人。 不过魏季尘又不想因为名字惹来什么麻烦,由此便取了一个俗得不能再俗的名字——救火队。 众人听到救火队这个名字之后,都是捂着嘴偷笑,猛子一脸郁闷的问道:“大人,这个救火队到底何解啊。” 魏季尘挑了挑眉毛,严肃的说道:“水火无情,最是凶猛,代表这战场上最惨烈,最凶险的地方,救火队就是为了去扭转战场局势,解救军中其他兄弟而设的特殊作战部队,这支部队将成为我手中最锋利的刀,指向何方,何方敌人便会崩溃,杀向何方,我军士气便会大振,千万军中取敌将首级如探囊取物,插入敌后,独自烧毁敌军粮草、军火库,他们是战场上的孤狼,时刻等着机会给敌军致命一击,你说重不重要呢?” 猛子笑着点头道:“大人,你这么一说,我总算是有点明白了,只是这编制是多少人呢?” “五十人吧,暂时还是以神枪手为主,如果发现其他一些奇人异士,也可考验之后加以吸收。”魏季尘笑着继续说道:“你下去之后,先从救火队中挑选一二机灵之人跟随松田野人学习日语。” 猛子自然应了一声是,这样一来,营以上的将领都已经确定,至于盛军练军中原先的几名营官,魏季尘可不想把他们继续留在军中,兵熊熊一个,将熊熊一窝,之所以盛字练军战力底下,与这些人是脱不了关系的。 魏季尘一纸调令,便像送瘟神一样把他们送走,营官下面,便是哨官了,这些自有李云飞的营务处去考核上次的功劳,然后按照功劳大小以及营官的意见提拔了。 第一百二十四章 五路大军集结 半夜还有一更,嘎嘎。 ---------------------------- 徐邦道经过几日急行军,终于在预定时间之前达到了海城范围内,他将手下军队驻扎在离城不远的缸瓦寨,便带着几名下属,急急忙忙的前往海城报道。 一路之上,徐邦道不断碰到四处巡逻的士兵,严格验明身份之后,士卒才会放行,来来往往也都以传令兵居多,他们骑着马或由海城奔往周围各城镇,或由四面八方,只往海城而来。 大战之前紧张的气氛显而易见,徐邦道听说魏字军军士个个都是毫不畏死之卒,不过如今看见来往的士卒虽然比起一般之卒较为精锐,但是也没有看出凶悍不畏死之态。 “大人,魏字军上次一战,损失颇重,听说从其他军补充进来了大量的士卒。”旁边的营官看到徐邦道的表情,便知道他在想什么,不由提醒道。 徐邦道有些担忧的说道:“聂桂林的奉军虽然人多势众,但是不堪一击,蒋希夷的希字军进攻不足,防守有余,原本只剩下魏字军、毅军马金叙部仁字军以及老夫的拱卫军,如今魏字军战力也是大幅下降,反攻析木城形势不容乐观啊。” 徐邦道来之前,可是一腔热血,但是如今到了海城,分析了一下形势,又觉得前途飘渺,魏字军新改编的军队,就算他魏季尘再厉害,军队还是需要一段时间磨合啊。 营官宽慰他说道:“大人,既然魏季尘敢向朝廷提出反攻析木城,一定有了周密的计划,我等只要听从他的命令即可,到时万一失败,也不能怪罪到我们的身上来。” 徐邦道瞟了他一眼,不悦的说道:“反攻析木城关系到我辽东之大局,当竭尽全力,岂能如此置身事外,消极怠工,如果诸将都是你这样想,那就不用谈反攻,还是散了算了。” 营官呐呐不敢言。 徐邦道带着几人快马加鞭,海城官衙不久便隐约在目,模糊间只见官衙门口却站着一大群人,像是在专门等着自己等人。 一定是魏季尘得知消息出门相迎了,徐邦道连忙翻身下马,走路而去。 片刻,他见最中间站着一位年轻人,这年轻人虽然长得俊朗,但是浑身上下自带着一股煞气,不怒而威。 徐道邦在心中想道:此人必定是魏季尘了,难怪倭人会给他取个死神的名号,光是这外露出来的杀气,就足以让寻常百姓心惊胆颤的了。 “来的可是徐老将军?众位大人方才正念叨着你,想不到便有军士来报,徐老将军已经到达海城。”中间那位年轻人露出一口白牙,笑着说道。 徐邦道上前一步,摸着胡子笑着说道:“徐某来迟一步,让诸位久等了,还请见谅,魏提督亲自出门迎接,属下不甚惶恐。” 徐邦道一来便自称属下,明确表示会听从魏季尘的调遣命令。 魏季尘心中也稍微松下了一口气,他最怕的是众将因为他年轻,对自己的命令阳奉阴违了,现在徐邦道开了这个好头,聂桂林、蒋希夷两人心中自然会掂量一下了。 众人都是一阵寒暄,站在魏季尘身边的马金叙笑着说道:“外面天寒地冻,不如我们进房再说。” “正该如此!”魏季尘笑着手往里面一伸,众人依次而入。 大厅之中,正燃着熊熊炭火,一张长形桌子上面摊放着一幅辽东军事地图,上面标满了大大小小的记号,徐邦道暗暗瞧去,只见敌我双方分别用红蓝旗子表示,看起来很是一目了然。 魏季尘也不与众人多作客气,笑笑便坐上了首位,其他各将按照年甲大小分别落座。 魏季尘见徐邦道还在盯着地图看,不由出声笑着说道:“此地图乃是本帅缴获之倭人,一看之下,竟然比起我军的地图详细了许多,我便命倭人翻译之后,重新弄出了这么一副。” 众将听到魏季尘如此说,都是沉默不语,倭人图谋中国已久,奈何朝中还有些人抱着侥幸之心,一力求和,等到倭人在这辽东站稳了脚跟,恐怕以后便是心腹之患了。 魏季尘见气氛有些低沉,又笑道:“倭人虽然窥视我中华日久,奈何其国狭小,战争潜力不足,其民人少,不足我中华十分之一,如果陛下一力主战,我大清最后一定会赢得这场战争的胜利。” “本帅将双方的国力,形势都分析了一遍,发现倭人进攻虽然迅猛,但是后续乏力,我大清可通过长久的作战,逐步消弱敌人,转劣势为优势,最后取得胜利。”魏季尘身子战得笔直,开始侃侃而谈。 顿了顿,见众将都听得认真,魏季尘继续说道:“和倭人之间的战争,本帅简单的分成了三个阶段,第一阶段,是倭人战略进攻、我们战略防御的时期,从倭人入朝直到倭人攻破鸭绿江防线,都是这个阶段。” 众将听到这里都是点点头,更是露出好奇的表情,看魏季尘所说之第二阶段是什么。 魏季尘笑了笑,不紧不慢的说道:“第二阶段,是倭人战略保守,我之准备反攻的时期,如今整个辽东战场,不可否认,与倭人的战争还处于第一阶段,但是在某些地方。” 魏季尘提高了一下声音,铿锵有力的说道:“譬如,大高岭一线,以及我们海城,倭人都表现出了进攻乏力,双方僵持不下,正是在此大形势之下,本帅提出了反攻析木城。” 魏季尘这一番话说得诸将豁然开朗,辽东还没有哪位主帅像魏季尘这样,就中日双方的战争从全局大战略上提出抵抗的方针来。 在辽东的主帅要不就是拼死抵抗,要不就是惘然不知所顾,对中日双方战争到底何时是个头,心里没有底。 魏季尘这番话,其实就是后世蒋百里以及毛提出的持久战的抗日方针,虽然时代不同,但是此时的形势和那时的形势又是何其的相似,那时中国形势还更为严峻,国内四分五裂,军阀各自混战。 此时至少在名义上,大清还控制着这个国家,能够调齐一国之力进行反抗,而日本也还没有发展到后世那样庞大。 所以,如果大清朝廷上下成心要与倭人决一死战的话,最后的胜利不用说,肯定会属于中国的,只是,大清朝廷没有决心,也没有魄力如此做,一方面是出于考虑国内统治之需要,害怕长久作战下去,满族统治不稳,另外一方面,大清早就割地赔款习惯了,只要花一点钱了事,避过了很多风险,又何乐而不为呢。 徐道邦看向魏季尘的眼光马上就不同了,难怪此人能够连战连胜,不但是领兵作战有一套,就连整个中日形势都看得如此清楚,古之张良、萧何一类的人物啊。 “魏帅,这第三阶段是?”连马金叙都一脸尊敬的问道,马金叙此前虽然佩服魏季尘,但是他好歹年纪比魏季尘大点,都是老弟、老弟的喊。 这次,他是真的被深深折服了,打心眼里尊崇魏季尘。 魏季尘淡淡一笑,仿佛一切都在自己掌控之中,不徐不疾的回道:“至于第三阶段,便是我之战略反攻、倭人之战略退却时期,只要我们攻下析木城,相信离这一阶段亦不远矣。” 魏季尘说完之后,便听见众将叹服的咽口水之声。 “因此,我称中日之间的战争为持久战,此论调我不久前刚发电报给朝廷中枢,上书给陛下,甚至还投稿给了报社,本帅要让国人树立必赢的信心,要让倭人明白,战争至最后,他们一定是必败的结果。”魏季尘豪气冲天的看向远方,信心满满的说道。 众将虽然年纪都不小了,但一时间竟然为他的豪情所激,就连聂桂林也一样,原本觉得渺渺的前途,竟然成了康庄大道,一股必赢的信心开始在他内心升腾,是啊,中国地大物博,即便直隶被占,依然可以迁都再战,拖上一年,两年,拖到倭人精疲力竭,陷入战争的泥沼之中,又何尝不能取胜呢。 “好了,诸位!”魏季尘轻轻一拍桌子,惊醒正在遐想的各位将领,浅浅一笑,说道:“千言万语,化成一句话,那就是我们中国是有办法的,现在就让我们来看看析木城的倭人态势吧。” 魏季尘话锋一转,严肃的说道:“虽然总体态势会越来越对我等有利,但是如今倭人还是占了上风,析木城中驻防这倭人第3师团大部,将近七千多人,更为忧虑的是,倭人得知本帅向朝廷进言要反攻析木城,他们做出死守的态势,完善各个防御工事里面,龟缩在里面,坐等本帅带兵前去进攻。” 马金叙也从激动中平复下来,仔细考虑道:“如此,我军想要攻下析木城,殊为不易,说不定还要付出严重的代价,最终得不偿失。” 魏季尘叹了一口气,说道:“不但朝廷上下,就是海内外各国,以及倭人都将目光注视到本帅的身上,进攻析木城已经势在必行,一旦成功,将极大打击倭人的士气,一旦失败,本帅估计朝廷责怪下来,在坐的众位都逃脱不了责任。” 此事也怪魏季尘名声太大,不但朝廷上下对他寄予厚望,就连倭人一方也是切切注意,弄得反攻析木城已经成为了一件政治事件,收复,说明清军能击败倭人,己方必定是士气大振;失败,就连死神魏季尘花费了那么多精力反攻都失败了,其他人还有希望吗? 徐道邦皱着眉头说道:“能否引蛇出洞,与倭人在野外一战。” 聂桂林看了魏季尘一眼,也不知是褒还是贬的说道:“倭人一向骄横,如果在之前,不用我们冥思苦想,他们都会长驱直入,可惜被魏帅连连打击,他们已经谨慎了许多,想要引蛇出洞,难啊。” 蒋希夷谓然一声长叹道:“这样说来,就只剩下强攻一条途径了。” 攻坚战谁都怕打,更何况对方是倭人呢。 第一百二十五章 圈套 为了书的成绩更好,小虫将更新时间略作调整,每天三更万字不变,更新时间变成11点左右一更,晚上6点左右一更,最后一更是晚上将近0点的时候,如果影响到书友的阅读习惯,还请见谅,小虫赔礼道歉了。 —————————————————————————————— 随后几日,各地探子的消息传回来,桂太郎是铁了心要当缩头乌龟了,掳了众多的中国老百姓为他修建防御工事,对魏季尘咄咄逼人的进攻态势,那是理都不理睬。 众将在海城内连续商议了几日,依克唐阿出动骑兵已经开始骚扰倭人的后方起来,形势愈发趋于紧张。 时有德国报纸惊呼,中日战争进行到现在,实在是没有哪次战役会在战前如此引人注目,清国国民都将眼光放到了海城这个不大不小的地方,清国名将魏季尘连战连捷,清国上至皇帝,下至贩夫走卒,对他的反击之策都抱有很大的期望。 不知他这此策划的大规模反击,能否成功,如若失败,清国上下必定是大失所望,士兵士气将跌至无以复加。 帝国总参谋长施利芬将军认为,清军在战争开始以来的表现实在令人失望,清军将领中只有魏季尘一人能够给人眼前一亮的感觉,不过此次他策划的收复析木城之计划,由于提前泄露消息,恐怕会难以取得任何结果。 《申报》有记者撰文则呼吁国人不要有太多期盼,不要给魏季尘太多压力。 文章称:我并不知道魏将军策划反击析木城的消息为何能够早早就泄露出去,使得倭人能够提前做防御之准备,一城一地之得失并不能说明什么,就凭魏将军敢于提出反击之策,一扫中国军队一直防御之颓势,便不愧于他的称号——死神。所以,无论如何,我都要称赞魏将军,预祝他旗开得胜。 而日本国内,对这场即将到来的大战,也是十分的关注。 《东京时报》就直言不讳的指出,析木城之所以陷入清国军队的包围之中,清国将领魏季尘之所以敢反攻析木城,都是之前帝国的错误战略所致,帝国在立足未稳的情况下,便急速前进,导致最终虽夺得孤城,却与后方联系困难。 清国军队能够从四面八方展开进攻,夺取析木城,实为不智,帝国应该及时从析木城撤退,以便对战线重新进行调整。 山县有朋看到此文章之后,暗骂一声愚蠢,谁不知道那个地方处在四战之地,但是现在撤退,只会召来国民的谗言非议,而且还增加敌人的势力,影响前线军队的士气,所以,不是不退,是不能退。 不管外面的风风雨雨,魏季尘依然是按部就班、有条不紊的布置作战计划。 魏季尘与众将商议之后,最终制定出左右两路反攻析木城的计划出来,这样做,可以凭借着中国军队数量的优势,分散倭人的兵力。 马金叙、徐道邦和蒋希夷为一路,魏季尘和聂桂林为另外一路,两路大军对析木城形成弧形包围线,另外咨会宋庆,让其率队夹攻。 魏季尘积极做战前动员,海城内却是暗流涌动,倭人海城的间谍负责人藤崎秀已经受到了大本营的再三催促,要他在魏季尘反攻析木城出征之前,干掉他。 而驻守析木城的第3师团师团长桂太郎表面上像个没事的人一样,但是每天深夜都会从噩梦中惊醒,梦的内容无一不是魏季尘拿着大刀砍向他。 是的,桂太郎在心中十分害怕,倒不是他贪生怕死,而是害怕丢失析木城,他承担不起那个责任,大本营的态度早就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的转弯,之前是恨不得放弃析木城,现在是要求第3师团无论如何都要守住析木城。 一个无关紧要的城池,就因为政治上的需要,变得无比重要起来。 别人不知道魏季尘的厉害,与魏季尘交手多次的桂太郎却是清清楚楚,这个年轻人身上有一种魔力,一种能够让士卒冲锋陷阵,不顾伤亡的魔力。 因此,桂太郎听说海城中的藤崎秀已经制定了刺杀魏季尘的计划,便迫不及待的让其马上实施,甚至通过大本营向其施加压力。 藤崎秀也是心急如焚,他也向早点实施刺杀计划,奈何魏季尘忙于军务,再也没有出现在李雀儿的酒肆之中过。 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久,山崎糕三郎推门而入,藤崎秀有些期盼的看向他,山崎糕三郎摇了摇头。 “八嘎,这个魏季尘到底还会不会去那家酒店。”藤崎秀有些恼火的在房间里来回走动。 山崎糕三郎心中也有些着急,同时对藤崎秀小有怨言,要是上次就实行刺杀计划了,说不定就已经成功了,如今连实施的机会都没有了。 “魏季尘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走出他的指挥部了。”山崎糕三郎郁闷的说道。 走了几步,藤崎秀止住脚步,忽然出声问道:“山崎,我们不能这么枯等下去,既然魏季尘不出来,我们就引他出来。” 藤崎秀眼中闪过一道寒光,继续说道:“魏季尘与李雀儿之间是情人关系,已经毋庸置疑,否则他也不会在李雀儿的房间里呆上那么久,要知道,李雀儿的房间只有魏季尘一人进去过。” “阁下说得甚是!”山崎糕三郎连忙点头迎合。 藤崎秀又分析道:“经过这段时间的暗中准备,我们已经在酒肆内外埋上了不少的炸药,到时只要魏季尘一进入酒肆,我们便引爆炸药,十有八九能够炸死他,嘿嘿,只要魏季尘一身亡,他引导的反攻析木城计划一定会无疾而终,而我们也将成为帝国的功臣。” 山崎糕三郎眼中也充满了憧憬,杀了魏季尘,我山崎肯定会成为帝国的英雄。 他也不想想杀了魏季尘,他能不能够再活下去。 山崎糕三郎定了定神,随即问道:“阁下,我们如何引魏季尘上当呢?” 藤崎秀冷笑着说道:“我们先控制李雀儿,强迫李雀儿给他写一封情书,极尽肉麻之词,说尽相思之苦,让魏季尘来酒肆中约会,只要魏季尘一来,我们便让他们做一对绝命鸳鸯。” 山崎糕三郎有些疑惑的问道:“要是魏季尘不来呢?” “他会来的。”藤崎秀淡淡的说道:“因为他是个男人。” 这一刻,藤崎秀化身成为一位心理研究学家。 第一百二十六章 勿忘枕边人 一天的忙碌又将结束,李雀儿笑着看着两名伙计结工离去,她挽起裙子,坐到柜台后面,细数起这一天的收入来。 李雀儿数着数着便不由自主的叹了一口气,这海城的气氛越来越紧张,也影响到了她的生意啊。 反攻析木城,如今城内议论纷纷,一些从析木城中跑过来的百姓拍手称好,一些本城的百姓又生怕魏季尘离开之后,倭人会进攻这里。 李雀儿也不知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思,或许什么样的心思也没有吧,只要他平安就好。 咚咚咚。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是谁关门了之后还来敲门,李雀儿有些好奇的站起身来。 “老板娘,酒瘾犯了,快,某要买上十几近女儿红解解馋。”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吆喝声。 十几斤女儿红,是大生意啊,李雀儿嫣然一笑,马上便挽起裙子前去开门。 一汉子依在门口,正笑眯眯的等着,看到李雀儿开门了,不由从怀中掏出几两银子,笑着说道:“给,这是酒钱。” “等等,我这就去打给你。”李雀儿接过钱,转身欲走。 哪知,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那汉子快速的闪进门来,不把死死的握住李雀儿的嘴唇,另外两名汉子不知从哪来跑出来,然后快速的关上房门。 整个过程只有短短的几分钟时间,加上天冷街上行人又少,根本就没有谁看到。 李雀儿被握住嘴巴,手脚并用,不停挣扎,嘴里更是呜呜只叫。 三名汉子围到李雀儿身边,其中一名淫笑着说道:“你要是再挣扎,你知道后果的。” “山崎,废话不要多说,办正事要紧。”藤崎秀眉头一皱,轻轻责斥道。 “哈伊!我们这就把李雀儿拖到里面去。”山崎马上和另外一名倭人架着不断挣扎的李雀儿,一直把她押到了闺房里面。 没有多久,两名倭人便把李雀儿捆绑起来,嘴里还塞上了一块碎步,防止她大喊大叫。 藤崎秀只是在一旁冷冷的看着,直到李雀儿被绑了个结实,他才从怀中摸出一把匕首,横在李雀儿脸上,笑着说道:“果真是个漂亮的女人,难怪魏季尘会看上你,如果我这手一抖,不小心之下,划破了你那吹弹可破的肌肤,不知魏季尘还会看得上你吗?” 李雀儿一双美眸之中尽是哀求,可惜嘴中说不出话来。 山崎从李雀儿的闺房中找来一块手帕,摆在桌子上,藤崎秀继续说道:“我们拜访府上,只有一个目的,那就是请你约魏季尘来此一聚,我们有些话想要对他说。” “山崎,让雀儿姑娘开口说话,要是她敢胡乱喊叫,我这匕首可会毫不留情的往里面轻轻一刺,到时一位香喷喷的美人就这样默默无闻的死去了。”藤崎秀的匕首慢慢移到李雀儿修长洁白的脖子上面。 山崎扯出塞在李雀儿嘴里的破布,在一旁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李雀儿云髻散乱,经过这番大力挣扎,额头上更是香汗淋漓,原本她以为是那里来的歹人,想要抢钱或是其他,不过听了这几人的交谈,方才知道他们是要对付魏季尘的。 “你们是日本人?”李雀儿经过了起初的慌乱,稳定了下来,她知道,自己不能够慌,否则,一定难逃一劫,而且还要连累到魏季尘。 “你说呢?蠢女人。”藤崎秀看李雀儿楚楚可怜的样子很动人,不由伸出另外一只手在她脸上轻轻摸了一下。 李雀儿眼中是说不出的厌恶,冷冷的说道:“你们想杀魏将军,哼哼,想不到一向自诩武士的日本人竟然不敢与魏将军在战场上正面较量,竟然使出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藤崎秀脸上笑容一凝,恼羞成怒的说道:“废话不要多说,快点动笔写信。” 李雀儿摇摇头说道:“你们找错人了,我并不认识魏将军,恐怕要让你们失望了。” 山崎糕三郎在一旁跳着脚叫道:“老板娘,你自己看看,不认识我吗?我可是亲眼看见魏季尘走了进来,你们两个在这里翻云覆雨,享乐无边,还说不认识。” 山崎糕三郎经常来这酒肆喝酒,李雀儿仔细一看,马上就认出他来了。 “那是你看错人了,魏将军是朝廷大官,我素来敬仰他,我一个小小的歌姬怎么可能结识他呢?”李雀儿矢口否认道。 “你这么娇媚的人儿,不要说魏季尘了,恐怕是神仙都会动了凡心,何必要和我们浪费时间呢,就算你不写,我们自己也可以从你身上找一些东西,然后让人送去,我相信魏季尘看到之后,一定会来一探究竟的。”藤崎秀威胁着说道。 李雀儿暗暗心急,如果这三人以自己的名义送去一些小东西,然后引诱魏季尘前来,也不无可能,想到这里,她不由轻轻咬了咬嘴唇,然后装着一副害怕的样子。 “那,那魏季尘来了之后,你们会放了我吗?”李雀儿泫然欲泣的问道,脸上还带着一幅期盼的样子。 藤崎秀哈哈一笑,在心中想道,都说婊子无情,看来这李雀儿最终还是要出卖魏季尘了。 “当然,你这么千娇百媚的人儿,我们怎么可能舍得伤害你呢,只要魏季尘一进门,我们就马上放了你。”藤崎秀眨眨眼睛,面不改色的回道。 “那好,其实奴家只是和魏季尘做过几回露水夫妻,并无多大的情分,他公务繁忙,每次都是来去匆匆,”李雀儿的样子就像是要出卖人之前,有些愧疚,又有些无奈。 藤崎秀劝说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那魏季尘既然如此对你,就不要再将什么情分了,雀儿姑娘,还请你动笔了。” 山崎糕三郎解开绑着她双手的绳子,两人把她扶到桌子前面。 李雀儿拿起桌上的毛笔来,几欲动手,又踟蹰不前,装足了样子。 藤崎秀不耐烦的催促道:“雀儿姑娘,莫非你想后悔,要好好想想,是自己性命重要,还是他魏季尘的性命重要,而且事成之后,我们可以赠送雀儿姑娘一笔不小的钱财,让你离开这海城,到时天大地大,还有谁认识你呢。” 李雀儿挽起衣袖,最终还是落笔。 三名倭人脸上都露出兴奋的笑容,这事要成了一半。 李雀儿写完之后,藤崎秀拿起来一看,只见手帕上写着:君多日未来,莫非忘了枕边人,一夜夫妻百日恩,滴滴泪花在床头,盼君今晚来,蓬门为君开,雀儿字。 藤崎秀满意的点点头,三人早就认为李雀儿和魏季尘之间有奸情,因此一点也不怀疑李雀儿上面写的内容,藤崎秀还生怕李雀儿不肯如此写呢。 第一百二十七章 以假乱真 多谢‘风之恋殇’兄和‘错穿’兄的捧场,小虫拜谢了,祝天天开心,心想事成。 —————————————————— 魏季尘正皱着眉头看各地汇报过来的情报。 盖平城传来消息,乃木希典的混成旅团正在调兵遣将,看样子是想支援析木城啊。 魏季尘对这个乃木希典没有一丝好感,要是乃木希典落在他手中,估计也是个活埋的下场。 不知宋庆得到情报了没有,还是给他送个信好了,要是他乃木希典敢动,就让宋庆爆他菊花,魏季尘恨恨想道。 “大人,有人送来一方手帕哦。”王怀庆不知何时进来了,扬了扬手中的白色手帕笑眯眯的说道。 魏季尘舒展了一下身子,不耐烦的说道:“不会又是海城哪家大小姐没事做,差人送来的吧。” 谁说这个时代的女子都是羞答答的样子,魏季尘这几日没少收到城内大户人家小姐的手帕啊,丝巾啊,信札啊。 一开始他心中还有点沾沾自喜,毕竟有这么多美女送上门来,说明咋魅力还是有的,不过随着这些越来越多,他也懒得理了。 王怀庆眨了眨眼睛,揶揄道:“要是她们那些人的,属下怎敢拿给大人你看呢,这可是大人的熟人送过来的。” “哦,是谁?”魏季尘好奇的问道。 “是那个酒肆的老板娘,李雀儿,可见她对大人你是念念不忘啊。”王怀庆将手帕放到魏季尘书桌上,一脸八卦的盯着魏季尘的动作。 呃,竟然是李雀儿差人送来的。 魏季尘无视王怀庆看热闹的心理,直接打开看她都写了些什么,王怀庆脖子伸得老长,也向一睹里面的内容。 须臾,魏季尘便面色古怪的放下了手帕。 啥,莫忘枕边人,一夜夫妻? 魏季尘放下又拿起来仔细读了一遍,李雀儿断然不会随便乱说些胡话,自己和她之间明明就没有什么,可是为何? 魏季尘百思不得其解,开口道:“这手帕是谁送来的。” 王怀庆见魏季尘脸上表情严肃,连忙收敛起自己的笑容来,想了想,回道:“门口的士卒说是一名小孩子送过来的。” 从送信之人上面根本推测不出一些什么来。 这书信未免写得太露骨了,李雀儿虽然出身青楼,但是以自己和她相处的那段时间来看,她还是很洁身自好的,万不会如此风骚撩人。 这落款的确实是李雀儿,又邀今晚前去一会,如果这信不是她亲笔写的,或是她在别人强迫之下写的呢。 魏季尘的思路马上便打开了,如此一来,她之所以这样写,一定是要提醒我了。 李雀儿有危险,而且这事还是冲着自己来的,魏季尘幡然醒悟,心中了然。 一定是谁要对自己不利,而且是要在李雀儿的酒肆中动手。 “怀庆,马上去找来猛子,让他带着几人过来。”魏季尘郑重其事的对在一旁一直摸不着头脑的王怀庆吩咐道。 无论此事有几成可能,小心一点总不会有错, 如果李雀儿被人挟持,自己也不能袖手旁观,而且想取我性命,那就让你取好了,魏季尘脑中忽然闪过一丝灵光,计上心来。 没有多久,猛子在王怀庆的引路下,便带着救火队的四名成员急急赶了过来。 魏季尘让几人坐下,然后把手帕放到桌上让众人观看。 “大人,这个!”猛子脸上有些尴尬,不知说些什么是好。 魏季尘见其他几人都是一脸尴尬的样子,不得不稍作解释道:“我和这个李雀儿只是认识,连手都没有牵过,并没有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如今她却忽然写了这么一封奇怪的书信,我怀疑,可能有人想对我不利,而李雀儿却甚是机灵,以假乱真,些了这么封信提醒我。” 几人听到魏季尘不像是在说笑,便马上坐直了身子,认真的思考了起来。 猛子说道:“大人,如真像你所说,属下认为大人不要去赴约的好。” 魏季尘摇头道:“敌人一直躲在暗处,只有我去赴约,才会让他们的行踪败露出来。因此,这约是非去不可了。” “这样的话,大人,不如由我救火队的士卒扮成你的样子,然后身边带着几人前去赴约,而我等则带人悄悄围过去,定叫那贼人无所遁形。”猛子摸了摸下巴,竟然想出一条不错的法子来。 魏季尘不由对他另眼相看,想不到这猛子还粗中有细,不像外表那般憨厚啊。 “如此,就按照你所说的办,一名士卒装扮成我的样子,其他三名装成我的亲兵,而我则亲自带着亲兵队的人马在后面慢慢跟随,一旦情况有所不对,救火队的成员便马上回来,剩下的就交给亲兵队来办。”魏季尘眼珠转了一圈,马上便将猛子的想法变成了计划。 “好,属下这就下去准备。”王怀庆和猛子得令马上应道。 魏季尘扬了扬手,面无表情的说道:“去吧,人数不要太多,注意不要惊动其他人,以免打草惊蛇。” “是!” 半个时辰之后,海城官衙忽然走出来几人,当先一人甚是年轻,穿着得体,举止大方,门口的士卒看到他,都是连忙敬礼。 躲在黑暗角落,在外面盯梢的倭人见此情形,马上便做出判断,这年轻人很可能是魏季尘。 随后,这群人都骑上军马,不慌不忙,慢悠悠的朝李雀儿的酒肆而去,而那年轻人的坐骑,正是魏季尘经常出入所乘之坐骑。 盯梢的倭人心下更是笃定了,是魏季尘错不了,虽然天黑看得不大清楚,但是那人与魏季尘平日的打扮相差无几,身形大小也是一样。 黑暗中的倭人快速离去,狂奔而走。 不多时,盯梢的倭人便抢先一步,到了酒肆向藤崎秀通风报信。 “阁下,魏季尘带着几名亲兵正朝这边而来。”盯梢的倭人虽然是气吁喘喘,但是声音中还是仰止不了激动。 魏季尘,那可是死神啊,今晚就要命丧在他们之手了。 藤崎秀也是激动异常,随时摸了李雀儿脸上一把,笑嘻嘻的说道:“雀儿姑娘,看来你魅力还真是大啊,就连魏季尘也被你迷的晕晕乎乎的,果然前来应约了。” 李雀儿心中大急,眼中尽是焦灼之色,自己已经提示得够多了,为何魏季尘还会前来。 “大家都做好迎接的准备,等到魏季尘一踏入酒肆的时候,便是惊天动地的一声巨响,然后,死神便真的下去当死神了。”藤崎秀得意洋洋的说道。 “你,你在门口埋下了炸药?”李雀儿惊惧万分的说道。 “放心吧,美人儿,只要看到魏季尘被炸飞了,我们就会带着你快速离开这里,失去了一个情哥哥,还有我们这么多情哥哥嘛。”藤崎秀心下大定,便显露出色鬼的本质来。 “你,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们的。”李雀儿酥胸起伏不定,恨恨一口咬在藤崎秀的肩膀上。 “臭婊子,找死。”藤崎秀吃痛,反手一个巴掌甩在李雀儿脸上,然后怒声说道:“把她绑起来,塞上嘴巴,事成之后,诸君一起享受。” “哈伊!”山崎糕三郎目露淫光,恨不得现在就扒了李雀儿的衣服,然后肆意蹂躏一遍,好在他知道现在大事未定,不是享受的时候,只有心有不甘的把绑好的李雀儿扔在一边。 藤崎秀不断接到魏季尘一行到了那里的线报,眼看着魏季尘越来越近,他心情也越来越激动。 等待的时间是漫长的,短短的十几分钟,藤崎秀像是等了一个世纪一样。 终于,在藤崎秀等到快不耐烦的时候,魏季尘一行慢悠悠的出现在了路口。 “山崎,你再去在检查一下炸药。”藤崎秀在窗户上开了一个小洞,正好能够看到门外的情况,眼见魏季尘便要踏入陷阱,他的手不由有些颤抖起来。 山崎已经检查过好几遍了,但是听到藤崎秀的命令,只好又去检查一遍。 几名倭人屏住呼吸,等着魏季尘的到来,炸药的范围是前门一带,他们只要点燃之后藏进里屋,便会安全无事。 “大人,酒肆到了,雀儿姑娘怎么没有开门。”装成魏季尘亲兵的救火队成员一边说着,一边用一双眼睛四处打量着,企图寻找出什么破绽来。 可惜倭人早就准备了多日,几人并没有发现门口埋着的炸药。 装成魏季尘的救火队成员心情稍微有些紧张,他如今就是主要目标啊,不过猛子把此事交给他的时候,他没有丝毫犹豫。 “嗯,或许她在里面等着吧,我们直接进去即可。”假魏季尘尽量学着魏季尘说话的语气说道。 几人暗自警戒,踱着方步,慢慢靠近店门。 一名‘亲兵’上前轻轻敲了敲门,见无人应答,只好随手一推,门竟然应声而开。 “大人,门开着。”‘亲兵’一愣,接着说道。 “我们进去吧。”假魏季尘不着声色的摸了摸胯间的步枪,小心翼翼的朝里面走去。 酒肆内,一丝灯光从里屋传来,使得外面那间房子看起来有些阴暗,像是噬人的野兽就要出击之前一样,里面显得寂静沉闷。 第一百二十八章 李代桃僵 几人一踏进店门,便听见黑暗中门槛的右边传来嗤嗤的声音。 仔细看去,只见一丝火花在黑暗中不断前进。 这是? 救火队的成员还来不及思考反应,火花已经燃尽。 但听见一声轰隆巨响,接着众人便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冲击波冲向自己等人。 想要叫却叫不出口,想要喊却喊不出声,一声剧痛之后,只余无尽的黑暗。 “魏帅,幸亏是属下等人先行一步。”救火队成员临死前那一刻,最后的念头不是害怕,而是感到由衷的侥幸。 轰隆! 躲在里屋观察的藤崎秀只见魏季尘等四、五人被炸得高高抛起,然后肢体四分五裂向周围散去,落下一地血雨。 而整个酒肆更是被震得摇摇欲坠,他能够感觉自己脚下的土地在颤抖,放眼望去,前门一带完全被夷为平地,房门破落得不成样子,墙壁已经是千疮百孔,木板和瓦砾炸得四处溅散。 哗啦啦的朝四周落去。 魏季尘就这样死去了,死在我们的手中,亲眼看到魏季尘被炸身亡的倭人兴奋得情不自禁的大叫出来。 “诸君,我们又为帝国立了一个大大的功劳,现在,是赶快撤离此地,向上面报喜的时候了。”藤崎秀压制住内心的波涛汹涌,首先冷静下来,现在最主要的是逃了。 几名手下连声附和,随意收拾了一下。 山崎糕三郎更是一把拧过心如死灰的李雀儿,跟在藤崎秀身后,朝被炸得千疮百孔的外屋走去。 酒肆的不远处,看到自己手下被炸飞的魏季尘心中怒火滔天,愤怒得无以复加,他们这些人都是代替自己去死的啊。 一定是倭人干的,只有他们才会花费如此大的代价,布置如此周密的计划。 魏季尘咬牙切齿的下令道:“不要让任何一名敌人逃走。” “是,大人。”王怀庆和猛子同样是出奇愤怒,他们都没有料到倭人会使用炸药,最终只能眼睁睁的看到自家兄弟牺牲而无能为力。 尤其是猛子,他救火队刚成立,便遭受到如此大的损失,成员没有牺牲在战场上,却死在了敌人的暗中刺杀之下。 “为兄弟们报仇,上啊。”猛子怒吼一声,率先朝酒肆冲去。 顿时,无数喊打喊杀声从各个黑暗角落传来,弯着腰的亲兵队士卒从各处钻出,不要命的勇往直前。 砰砰砰, 已经燃火的酒肆周围传来了一阵阵枪响。 藤崎秀等人听到外面的动静,不由心惊胆颤,他们连魏季尘的尸体都来不及检查,便慌慌张张的往外面仓皇逃跑。 “八嘎,魏字军竟然来的如此之快,幸亏我们准备周全,否则这次还真杀不了魏季尘。”藤崎秀一边暗暗心惊魏字军的反应,一边躲在砾石后面朝外面快速开枪。 当他看到山崎糕三郎仍然夹着李雀儿之时,不由怒骂道:“蠢货,现在是在逃命,你还带着这个女人干嘛,只要能跑出去,我们就是帝国的英雄,还怕找不到女人吗?” 山崎糕三郎先是看了看怀中脸色苍白、双眼无神,却依然美艳动人的李雀儿一眼,接着又听了听越来越接近的喊叫声,最终心有不甘的将李雀儿一把扔在地上。 举起枪来,山崎糕三郎就要朝李雀儿射击,藤崎秀恰好又看见了,再次怒骂道:“混蛋,用刀,别浪费子弹。” 说完之后,藤崎秀也不等山崎糕三郎回应,径直摸出身上的匕首来,朝李雀儿左胸就是狠狠的一刀。 李雀儿就像是失去灵魂一样,了无生机,即便被匕首刺中,也没有吭声,而是眼光木然没有焦点。 “走!”藤崎秀不再浪费时间在她身上,带着六名倭人急急朝外头冲走,企图在亲兵队士卒没有合围之前逃出去。 藤崎秀等人一走出房门,马上便有亲兵队的士卒发现了他们的身影。 “倭人在这边,杀了他们为兄弟们报仇啊。” 这下,找到了目标的士卒手中自然不会留情。 弹丸如雨下般朝藤崎秀等人射来,压制得藤崎秀等人伏在地上动弹不得,再也不敢出头。 “山崎,你带着三名士兵朝那边冲去,我带着剩下的人向另外一头逃跑,这样机会就大了很多。”藤崎秀将身子死死伏在地上,大声喊道。 山崎糕三郎听到他的命令,没有半分的犹豫,便领着三名倭人朝前而去。 藤崎秀却一直等到他跑出了老远,吸引了大部分亲兵队士兵的枪声之后,方才起身领着剩下的人疯狂而逃。 砰砰砰, 枪声一下子便集中在了山崎糕三郎等人身上,如此猛烈的射击,没有多久,四人纷纷中弹倒地,再也爬不起来了。 藤崎秀跑了一段距离,又故伎重演,让另外几名手下去送死。 最后,凭借着熟悉这一带地形,只带着一名手下,侥幸逃出了亲兵队的包围圈,消失在夜色之中。 “大人,是否需要全城搜寻?”王怀庆发现有倭人逃了出去,便像是一头被激怒的豹子一样,除了责斥手下之外,马上就来请示魏季尘。 魏季尘已经走到了酒肆前门,看到被炸得血肉模糊的几名救火队成员,心中不是滋味。 “不用追击了,封锁此地,任何人明白内情的人不得泄露任何有关今晚事件的只字片语,然后,传出我中了埋伏被炸身亡的消息。”魏季尘转过身来,缓缓说道。 “是,大人。”王怀庆先是一愣,接着又斩钉截铁的回道。 魏季尘又检查了一下山崎等人的尸体,见他们脚型明显是常穿木屐,不用再多检查,确认他们是倭人无疑。 巨大的爆炸声早就惊醒了住在酒肆周围的百姓,他们纷纷披衣躲在门口观看情况,却听见门外传来一阵阵枪响,于是,一个个急忙都躲回去,关上门来,祈求菩萨保佑。 晚间巡逻的士卒也是反应迅速,没有多久就赶了过来,想要上前查明情况,却有亲兵队的成员出面纷纷拦住。 巡逻的士卒暗暗心惊,具在心中猜测,到底发生了何事,竟然会有魏将军的亲兵在此,莫非刚才的爆炸声和魏帅有关? 今晚注定是一个不眠之夜,无论是倭人,还是清军。 藤崎秀逃出包围圈后,马上就将魏季尘被自己炸死的消息,通过特殊渠道发了疯似的向各个方向传去,大本营、析木城,甚至是盖平城。 而海城城内,不久也是谣言四起。 枪声平静了下去,但是百姓的心却再也平复不下去了。 “听到了刚才的那声巨响吗?” “听到了。” “不得了啦,听说是魏将军被倭人暗杀了,刚才那声巨响就是倭人布下的炸药爆炸声。” “这不会是真的吧,魏将军岂会轻易被倭人暗杀掉。” “不知道,现在城里闹得人心惶惶,各式各样的流言都在传着,也不知那条消息是真的,但是魏将军受到倭人的暗杀却是千真万确,只是不知他现在情况如何。” “魏将军福大命大,一定不会出事的。” “说的也是,只是那些倭人太可恶了,打不过魏将军,竟然使出如此下三滥的手段来。” 谣言由百姓的嘴中传向军中,一时间城内的守军都军心未稳,士卒茫然不知所措。 与魏字军一同驻扎在海城城内的是毅军,马金叙刚躺下不久,便听见了这声传遍全城的爆炸声。 他连忙起床披衣,打开房门询问出了何事。 不久,便有军士神色慌张,急急前来禀报。 “大人,出大事了啊,魏将军遭到倭人暗杀,城内都风传他被炸身亡了。”军士一脸沉痛的说道。 “你,你说什么,魏季尘被炸身亡了。”马金叙不可置信的上前一步,双眼愣愣的看着那名军士,一脸震惊。 “是的,大人,具体情况属下还不是很了解,但是魏将军遭到暗杀已经确凿无疑了,听说魏字军的几名将领都发了疯似的朝爆炸声方向赶去。”军士也希望魏季尘没有事,因此并没有把话说死。 “走,快快随我前去探查情况。”马金叙再也坐不下去,连忙带了几名亲兵,朝酒肆而去。 同时,驻扎在海城周围的各军统帅也陆续得知了消息,聂桂林、徐邦道等人都是震惊无比,亲自领亲兵急急往海城赶回来。 酒肆,马金叙带了属下赶到的时候,魏字军的几名将领,李云飞、王士珍等人都已经先到一步,正一脸木然的站在屋内。 整个酒肆弥漫着一股深深的哀伤,以及挥之不去的愤怒,这愤怒即将冲破九天,冲向倭人。 马金叙心中一沉,连忙步入房内,光从外面就能看出这次爆炸威力是如何的大了,一个大大的深坑就横在酒肆门口。 “子杰!”马金叙悲呼一声,房中央摆放着五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正中那具穿着打扮与魏季尘平日一模一样,更让马金叙心慌的是,聂荣才正跪在前面嘤嘤哭泣,而周围的魏字军将领也是双眼泛红,低垂着头不动也不动。 这情形,不是魏季尘不幸阵亡了,还能是什么呢? 第一百二十九章 屠杀倭人侨民 马金叙脚步踉踉跄跄的走过去,只见魏季尘的脸部被炸得不成样子,根本就分辨不出来。 “马总兵,你来了。”李云飞一双眼睛红肿,声音沙哑,显然是哭过伤心过度。 “天妒英才,是谁下的手,是如何发生的。”马金叙喃喃问道,当事实已经摆在了眼前的时候,他还是不敢相信。 王怀庆低垂着头站出来道:“凶手是倭人,他们在此地埋下了炸药,引诱大人来此,大人一个不妨,就这样不幸…” “你这个亲兵队长是如何当的,竟然一点警觉都没有,你还配穿着身上这身衣服吗?”马金叙冷冷的看着王怀庆,大声训斥道。 王士珍上前劝说道:“马总兵,人死不能复生,相信怀庆兄弟心中也十分难受,如今我军失去主帅,必定军心大乱,不定倭人会趁机进攻,还请马总兵出面,尽快稳定军心。” 马金叙颓然的坐到椅子上,沮丧的说道:“子杰之威望,无人能及,几路大军都以他为首,他去了之后,马某恐没有这个能力压服得了其他诸军,如今还是先隐瞒住子杰阵亡的消息,等到朝廷新任主帅之后再公开。” 王怀庆急道:“消息早就传遍了全城,即便我们再想隐瞒也隐瞒不了,而且大人为国而死,我们要把他的丧事办得风风光光。” 猛子附和道:“就是,老子其他的都不管,我只知道大人生前轰轰烈烈,死后也不能默默无名。” 李云飞、张作霖默然不做声,聂采容一直瘫倒在地上,周围发生的一切都与她无关。 马金叙见此,只有轻轻叹了一口气。 王士珍嘴唇动了动,最终什么也没有说出口。 这时,久无动静的聂采容不知何时爬了起来,浑身上下寒气逼人,毫无表情的看向王怀庆,缓缓说道:“你刚才说是倭人下的手,这海城中还有不少的倭人侨民,我要他们为魏大哥陪葬。” 聂采容说完之后,不理会屋内的其他众人,便要径直的往外走去,准备带领她那营人马屠尽这海城的倭人侨民。 海城之中,有三、四百的倭人侨民,这些人在战争开始之后,并没有撤出中国,其中一些人还充当着间谍的作用,当然,魏季尘对这些人也在暗中监视着。 眼见聂采容便要走出门去,王怀庆暗暗心急,快步赶上她,拦在她前面。 “怎么,你敢拦我?”聂采容的眼光,就如外面的天气一样冷。 要是王怀庆敢多劝说半个字,恐怕会承受她心中的雷霆之火。 “王某不敢。”王怀庆不敢直视聂采容的眼睛,低头让到一边。 李云飞却走了过来,看了里面众人一眼,冷声说道:“荣才,我和你一起去,你们把大人尸身抬回官衙去,然后设灵堂等着我们回来,我会以倭人的头颅祭拜大人。” 马金叙看到魏季尘死了之后,魏字军群龙无首,众人各行其是,竟然没有一个能够让军内其他人都信服的人物站出来。 悲凉的看了躺在大厅中央的魏季尘尸身,马金叙心中暗叹道:这魏字军恐怕从此之后要分裂了,老弟啊,你生前倒是大权在握,控制得够严,可惜你却走得急了一点。 “本将要回去稳定形势,想必城外各军统帅接到消息一定在赶来的路上了吧,你们料理好魏大人的后事,如今不要说是反攻析木城了,子杰一去,军心不稳,恐怕倭人要蕴量着进攻我们海城了,本将还要和各军统帅商议如何是办是好。”马金叙只有强撑起精神来,魏季尘留下来的烂摊子他还不知如何收拾呢。 希望宋帅能够稳定住形势吧,马金叙心中如是想道。 海城中央的大道上,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不久,路口闪出一只杀气腾腾的军队来,当先两人正是李云飞和聂采容。 此时天已经蒙蒙发亮,城内百姓因为昨晚的爆炸以及谣言,心中甚是惶恐,大多一夜未睡,等到清晨的时候,具是走出房门,四处打听消息。 此时看到有军队经过,有认识李云飞和聂采容的百姓见了,心中都是一咯噔,暗自觉得不妙,魏字军驻扎在城内一向就不扰民,大多时候都是在军营中训练,此次却大规模出现在城中。 再与昨晚的谣言一联想起来,恐怕是魏将军真的是状况不妙啊。 洋人与日本侨民都住在城西,聂采容身着戎装,一言不发,领着军队,一路不作停顿,直接朝那边驰去。 有机灵的倭人发现了,急急便往侨民区跑去报信。 “不好了,不好了,魏字军的兵马正向我们这边来。” “他们想要干嘛?” 众多倭人听到叫喊声,都是跑出门来,慌乱问道。 昨晚的谣言,他们自是听说了,都还在心中暗爽,偷偷拍手叫好,认为是帝国取得的又一巨大胜利。 这回听到魏字军的兵马过来了,心中才暗觉不妙。 马上便有倭人说出了众人心中的心声,“一定是魏季尘被炸身亡,这些军士来找我们出气,为他复仇来了。” “不,不可能吧,我们都是安分守己的侨民,况且这里还是洋人聚集地,难道中国人就不怕国际社会谴责。”有倭人侨民心存侥幸的说道。 “魏字军的军士都是杀人不眨眼的家伙,那魏季尘在军士心目中的地位又高,恐怕真的是大事不妙啊,赶紧回去收拾行李,逃出城去。” “就是,快,否则来不及了。” 众倭人侨民都是慌慌张张的朝自己的房子跑去。 可惜,聂采容根本就不给他们逃跑的时间,正当他们鸡飞狗跳,收拾行李的时候。 咚咚咚的马蹄声越来越近,接着忽然止住。 聂采容冷冷的扫了一眼街上四散奔跑的倭人,斩钉截铁的说道:“杀了他们,不要留下一个活口。” “是,大人。”几名哨官得令,立即下去。 兵分四路,封锁住侨民区的所有出口,一声令下,众士卒带着无尽的仇恨,气势汹汹的压制了过去。 “八嘎,这些支那人真是来杀我们的,我们不能束手就擒,为了帝国,为了陛下,冲啊。” 倭人侨民私藏枪支的不再少数,当即便起身反抗。 砰砰砰,侨民区马上乱成一团。 倭人躲在房屋里面,朝着外面偷偷放冷枪。 “给老子防火烧了他们的乌龟壳。”李云飞见一名士卒不小心中弹,不由大声吼道。 无数火把飞向侨民区各处,这些倭人虽然身处中国,但是所住之房大多保持了国内的一些样式,都是木质结构,这火随着风一吹,便熊熊燃了开来。 凄厉的叫声在四处响起,一些倭人身上着火,滚出房来,都是被魏字军士卒一枪毙命,倭人其他侨民见此,都是凶狠的冲出房来,与魏字军士卒展开对射。 奈何平民就是平民,就算他们手中有武器,也抵挡不住如狼似虎,报仇心切的军士,更何况他们只是少部分人有枪支呢。 这场抵抗,马上就变成了一边倒的屠杀。 魏字军士卒一言不发的,毫不犹豫的将枪瞄向所以倭人侨民,无论是老人,还是妇孺。 倭人终于吃下了他们种下的恶果,他们都敢在旅顺展开大屠杀,难道我们就不能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几名洋人站在大街另外一边,默默的注视着这场屠杀。 “这就是东方的战争吗?野蛮而残忍。”一名洋人轻声说道。 “战争,从来就是残酷的。”另外一名洋人不置可否的说道,接着继续说道:“看来,魏季尘真的是凶多吉少了,否则这些士兵的表情不会是这样。” 其他的洋人都是附和的点点头,那位清国的将领,就像是一颗璀璨的流星一样,在天空留下一抹艳丽,便消失不见了。 第一百三十章 反攻吧 要说这个藤崎秀,还真他妈的属蟑螂,他也是住在这个侨民区,但是在屠杀一开始便仓皇的紧急开溜,连几名手下也不管了。 这小子见自己同胞被杀,不但没有丝毫悲伤,反而兴奋无比,这说明,魏季尘真的被自己炸死了。 官衙内,等到徐邦道、聂桂林、蒋希夷等人赶到的时候,大厅正中央已经设置好了灵堂,一口棺木摆在正中间,两旁都是白绫。 在官衙中设灵堂,也只有魏字军的军士做得出来,三人虽然在心中暗自悱恻,但是看到魏字军军士人人脸上都是悲愤交加的表情之时,什么也不敢再说出口了。 几人祭拜了一下魏季尘,然后与马金叙寒暄一阵,正准备步过大厅,去里面的临时指挥所的时候,却看见官衙门外轱辘轱辘驰过来了几辆马车。 徐邦道等人停住脚步,好奇的看去。 但见,李云飞和聂采容同时面无表情的走了进来,他们身后,是数十名军士抬着数十篾箕鱼贯而入。 那篾箕还不住的往下滴血,点点滴滴,流了来路一地。 徐邦道伸长脖子看去,只见篾箕里面竟然是一颗颗的人头,他一下子便被震得说不出话来。 李云飞和聂采容不管几人震惊无比的表情,而是走到魏季尘灵堂前,李云飞先是上了几柱香,接着声音沙哑的说道:“把倭人的头颅都倒在地上,我们一起祭拜将军。” 哗啦啦! 无数颗头颅随着军士的动作,翻滚至地,随后垒成了一个不小的人头堆,血腥气马上便弥漫了整个灵堂。 徐邦道叹了一口气,心中思忖:死神就是死神,即便是死了,也拉了这么多人殉葬。 李云飞不管几位统帅的心思,不看他们各不相同的脸色。 而是一跪在地,接着悲呼道:“为魏帅报仇,誓与倭人血战到底!” “为魏帅报仇!誓与倭人血战到底!” 魏字军的军士一下子跪满了一地,全都发出了怒吼声。 “为魏帅报仇!誓与倭人血战到底!” 怒吼声传出灵堂,官衙内的魏字军士卒都是跪下高声应和。 当真令闻着动容,听着害怕。 徐邦道等人不由勃然色变,魏季尘即便是死了,还有这么多人愿意追随,要是此人不死,当真会成为了不得的人物。 可惜啊,不世之才就这样死于倭人的暗杀之中。 几人无奈的对视几眼,随即便离开了这血腥之地。 须臾,马金叙、徐邦道等人便在临时指挥所内聚集到了一起。 “唉,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魏帅在天有灵,恐怕也会心有不甘吧。”徐邦道一脸沮丧的首先打破沉寂,开口说道。 “诸位,如今魏子杰不幸身死,这反攻析木城之事该如何是好?”聂桂林倒是没有多大的伤悲,他认为还是眼前之事比较重要。 “我等策划良久,岂能半途而废。”马金叙看了几人一眼,接着说道:“计划早就确定下来,就连进攻路线都谋划完善,即便没有了魏帅的指挥,马某相信,只要按照他事前的布置,攻下析木城还是有可能的。” 蒋希夷摸了摸下巴,有些迟疑的说道:“话虽如此,但是少了魏帅,蒋某心中就有些没底,不说如今的魏字军还剩下几份战力,便是你我军中,对魏帅信服着的军士就不知凡几,魏帅一走,这些军士都是心中惶惶,不知还能一战否。” 魏季尘声名赫赫,原本有他指挥作战,各军军士自然是心中大定,如今他一走,各军军士心中自然是少了许多信心。 聂桂林附和道:“昨晚魏子杰不幸逝世的消息传来,老夫军中就起了一阵骚动,要不是老夫及时出手,说不定就会变成骚乱,以老夫之见,我等还是取消反攻析木城计划,等待朝廷的新命令为好。” 徐邦道见已经有了两人反对,虽然马金叙是极力赞成,但是就凭他和马金叙别说进攻了,就连防守也不足。 “既然这样,我们还是做好防守的准备,说不定倭人得知魏帅身亡,会转守为攻。”徐邦道有些心灰意冷的说道,一腔热血而来,千算万算,想不到会是这个结果。 马金叙孤掌难鸣,只好把一翻话收回了心中,蒋希夷和聂桂林也说得不无道理,如果强行进攻,说不定偷鸡不着蚀把米。 不说马金叙等人打消了反攻析木城的心思,单说析木城的桂太郎收到消息后,那可是狂喜无比,兴奋得无以复加。 当即便召集第3师团的所有军官,召开会议,商讨对策。 早上刚刚召开过作战会议,商讨如何防御,现在桂太郎又急急把众人召集起来,众倭人将领都有些不解。 桂太郎站在最前面,看着底下坐得整整齐齐的众人,不由意气风发,一扫不久前的忧愁悲苦。 “诸君,我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要告诉你们,希望你们能够保持得了内心的平静。”桂太郎扬了扬手中的情报,笑容满面的说道。 底下众倭人将领都是好奇的盯着他手中的文件,想看出个一二来,到底有何事能让桂太郎如此劳师动众。 “哈哈哈!”桂太郎实在是太兴奋了,情不自禁的就狂笑起来。 第3师团参谋长小川次郎也已经得知消息,便跟随着桂太郎轻轻笑了起来。 底下的众位倭人见此,都是干笑了几声,虽然不知笑些什么,但是连上司都笑了,你敢不笑麽。 桂太郎大笑了几声,忽然嘭的一声,一把用手将情报拍在桌子上。 “诸君,魏季尘死了;魏季尘他死了啊,诸君。”桂太郎像是忽然发疯了一样狂叫道,眼中竟然落下来了几滴老泪。 小川次郎能够理解自己师团长的心态,自己第3师团自从碰到魏季尘之后,便像是走了霉运一般,连连损兵折将,更是被魏季尘逼得躲在析木城中不敢出门,这是骄傲的帝国军队该做的事情吗? 桂太郎实在是压抑太久了! “魏季尘死了!”底下众倭人将领都是张大了嘴巴,合不拢来了。 这个消息太过震撼了,震撼得他们一时半会反应不过来。 桂太郎自顾自的继续说道:“就在昨晚,我大日本帝国海城的间谍人员,在一家酒肆中埋下了炸药,引诱魏季尘上门,然后,轰隆一声,这位声称一定要收复析木城的魏将军就这样四分五裂,死得不能再死了。” “魏季尘被炸身亡了。” “他竟然这样死了,当真不可思议。” “死得好啊,我第3师团的耻辱终于洗刷了。” 底下众倭人将领这时才反应过来,纷纷惊喜交加的议论纷纷,那神情,比起打赢了一场大战更要激动。 “诸君,我在收到消息之后,怕其中有误,便迅速朝海城派遣了侦查人员前去确认。” 桂太郎说道这里,故意顿了一顿,吊住众人的胃口之后,才接着说道:“侦查人员在不久前回来了,经过确认,魏季尘的确被炸身亡了,哼哼,他手下的士兵为了帮他复仇,竟然惨无人道的杀害了帝国在海城的众多侨民,而且魏字军还在官衙设置灵堂,全体士兵都穿上了素服,城中百姓更是大声痛哭,” 桂太郎说到此事,硬是挤出来了几滴悲伤的眼泪来,可惜脸上兴奋的表情让人看起来觉得有些滑稽。 桂太郎说了这么久,口也有点渴了,便一屁股坐了下去,轻轻喝着茶,示意小川次郎接着说。 “诸君,此事千真万确无疑,清国的其他军队的几位将领连夜赶到海城,不久前才刚刚离去,他们回到了各自驻地之后,都是暗中调整阵型,再无之前准备进攻的态势。”小川次郎冷笑了几声之后,才缓缓说道:“魏季尘一死,清军军心动摇,各军将领更是裹足不敢前,我析木城之困,我析木城之危局,已经解除了。” 小川次郎说完之后,一双眼睛又看向桂太郎。 大岛久直是第6旅团旅团长,第6旅团是后面才增援过来,他与魏季尘并没有交过手,并没有一个直观的认识。 大岛久直认为帝国的军队就该一路进攻,攻城略地,势不可挡,对桂太郎的防守之策,原本心中就有些不以为然。 现在看到其他众人都因为魏季尘身亡而放心下来,他不由乘机站出来说道:“师团长阁下,我有一个小小的提议。” “哦,你有什么提议。”桂太郎对于大岛久直的忽然插口,并没有责备,反而是一脸笑意的问道,他心中现在正舒坦着呢,估计就算大岛久直现在给他一巴掌,他也会笑眯眯的说声打得好。 “我提议,我军应该趁着清军军心未稳,马上进攻,夺下海城,消灭魏字军余孽,洗涮我第3师团一直来受到的侮辱。”大岛久直语出惊人,振振有声的说道。 “进攻海城!”桂太郎眼前一亮,刚才他还浸沉在魏季尘身亡的巨大喜悦之中,并没有多想,如今大岛久直一提,他便马上在心中考虑起来。 底下坐着的第5旅团旅团长大迫尚敏也是报仇心切,一听到此话,便马上附和道:“阁下,大岛君言之有理,如今正是进攻海城的大好时机,海城因为魏季尘的身亡正是混乱的时候,只要我们抓住这个机会,趁大清朝廷反应过来之际,便能一举夺下海城,与盖平的第二军成为犄角之势,十分有利于解冻之后的大本营作战计划。” 桂太郎砰然心动,但是虎死威犹在,桂太郎怕自己势单力薄,力有不逮。 小川次郎察言观色,马上便明白了桂太郎首鼠两端的心态,笑着劝说道:“阁下,我相信盖平的乃木君对魏字军的余孽也有兴趣,不如邀他一道进攻,这样可确保帝国的军队取得胜利。” 第一百三十一章 各方反应 昨晚做了个梦,梦里有人对我说,如果不收藏本书,今晚会不举,也不知是真是假,拭目以待。 ———————————————————————————— 天津直隶总督府内,北洋大臣李鸿章与帮办北洋事务大臣王文韶正聊得兴起。 王文韶原本是云贵总督,不过甲午战争爆发后,清廷以天津为京畿门户,召他入觐。今年初,命充帮办北洋事务大臣。 当然,明的是这么说,暗的其实表明清廷对李鸿章已经不怎么信任了,派这个王文韶来牵制他。 王文韶刚来天津不久,李鸿章今日设宴款待,在一旁相陪的,除了李鸿章的一些幕僚之外,还有王文韶带来的一些人。 李鸿章笑容满面的举起酒杯来,高声说道:“夔石,老夫忙于军务,今日才抽的出时间招待你,还望见谅啊。” 王文韶同样是笑容满脸的回敬道:“中堂大人那里话啊,这北洋事务繁忙,下官是见识到了,还请中堂大人不要客气,往后多将一些无关紧要的小事交给下官去办,这样的话,中堂岂不是能抽出更多的时间督办大事。” 李鸿章眯着眼睛放下酒杯,唉声叹气道:“老夫也不想忧心这些烦心事,可惜有些事情除了老夫还真办不成,就拿反攻析木城之事来说吧,刘坤一尚在途中,迟迟未到山海关,前线就只剩下我们淮军还在极力抵抗,不但抵抗,还筹谋着反攻,此为开战以来最大之幸事,老夫不亲自指挥,前线将士何以从适?” 王文韶讪讪不言,暗中却责怪朝廷这给他的到底是什么差事,从李鸿章手中夺权,无异于虎口夺食,岂是容易的,弄不好,自己最后还得灰溜溜的回去。 王文韶低着头不说话,李鸿章却穷追猛打,继续叹气道:“如今辽东局势糜烂,镇边军等军队都萎靡不振,也只有老夫的淮军稍微胜了几次,如魏季尘,现在连倭人见了他都是低着头走路,听说他要反攻析木城,一个个畏畏缩缩的呆在城内,再也不敢轻言进攻,老夫相信,即便是湘军出关,也不会取得如此大的成果吧。” 王文韶只有附和道:“中堂大人说的甚是,各军中也只有魏季尘打得有声有色。” 王文韶名为褒奖,实为暗贬,讽刺淮军中也只有魏季尘一人可堪大用了,其他人都是酒囊饭袋。 一时间,宴会席上,李鸿章和王文韶之间言语交锋不断,外人看来偏又是把酒言欢,那里能看得出言辞中隐藏着的暗箭。 两人是棋逢对手,说得兴起。 却有天津电报局督办盛宣怀急色匆匆的从门外快步而入。 盛宣怀连招呼也不与其他众人打,而是径直往李鸿章走去。 李鸿章见他步子慌乱,脸色苍白,不由抢先出声问道:“杏荪,何事如此惊慌。” “中堂,大事不妙呀,辽东军务帮办魏季尘遭到倭人暗杀,已经不幸身亡了。”盛宣怀急急说道。 “什么!”李鸿章大惊失色的站起来,再无方才的谈笑风生。 整个宴会也变得安静无比,刚才还在大声喧哗的众幕僚听到此消息,都是定住无不色变。 宴会的气氛由于魏季尘身亡的消息而急转直下。 “什么时候的事情?”李鸿章稳定了一下情绪,连声追问道。 “是昨晚的事情,此事已经确认无疑,马金叙、蒋希夷、聂桂林等联名上报。”盛宣怀叹了一口气说道。 张佩纶见李鸿章神情恍惚,连忙手一招,偷偷吩咐下人撤去宴席。 王文韶虽然与李鸿章争权夺利,但是如今这件大事已经超越了两人之间的争斗,关系到整个辽东大局了,同样是心中彷徨。 “倭人竟然行如此卑鄙之事,这说明他们实在害怕魏季尘的反攻,甘拜下风,自愧弗如之下才会有此龌龊之手段,我等当向世人揭露,倭人内心的懦弱胆怯,害怕我大清军队已经至此了。”王文韶眼珠一转,连忙出声说道。 李鸿章毕竟见惯了大风大浪,在一开始的震惊之后,马上便缓过神来,仔细考虑起魏季尘身死之后的影响来。 毋庸置疑,肯定会严重影响到前线军士的士气,但是,事已至此,只有尽最大之努力消弱影响了,王文韶的建议倒是有几分道理可言。 “向各国发出照会,强力谴责倭人这种卑鄙之暗杀手段,向三军将士通报,使得诸军同仇敌忾,明白倭人也会害怕,倭人也会胆怯,老夫这次要让倭人颜面尽失。”李鸿章转身咬牙切齿的对盛宣怀说道。 李鸿章正在做着收复析木城之后,他进一步高升的美梦,可惜只做了一半,却被这个消息给惊醒,心中的恼怒可想而知了。 李鸿章无非就是说一些倭人如何害怕魏季尘云云,如何从开始的勇猛,到现在的胆弱,这自然改变不了什么大局,但是还是能够稍微挽救一些魏季尘身亡之后的影响。 广岛,日本战时大本营。 山县有朋拿着一份电报,一脸喜意的往睦仁的临时寝宫急急而走。 走至门口,有侍从官阻拦言:“陛下整日劳累,刚躺下歇息不久,山县君,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还请明早再来,不要打扰。” 山县有朋一脸不耐烦的摆手道:“此乃天大喜讯,陛下听到之后,必定是欣喜万分,快快去通报。” 侍从官有些犹豫,但是看到山县有朋一脸欣喜和不耐烦的样子,只有动身前去了。 寝宫内,睦仁的嫔妃叶室光子将头靠在他的胸膛上,脸上带着一丝丝不满足,虽然心中有怨恨,但是却不敢表现出来,只是侧敲旁击道:“陛下,为何你今晚兴致不大?” 睦仁看了一眼欲求不满的嫔妃,讪讪一笑,尴尬说道:“内宫送来的大力金刚丸朕恰好用完了,所以今晚只能如此了。” 夜室光子一听,连忙打开床头柜,从里面取了几颗红色药丸来,笑着说道:“陛下,臣妾早有准备。” 睦仁眼前一亮,马上服了一颗,半响还是提不起一点劲来。 夜室光子无奈的翻到一边,在心中想道:陛下还是老了啊,比起侍从官来,那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睦仁装出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掩饰道:“如今辽东局势起了新的变化,朕心急如焚,着实没有其他心思。” 夜室光子只好顺着他的话问道:“陛下,帝国军队不是已经占领了清国大半个辽东吗?还会有什么新的变化?” 睦仁坐直身子来,靠在床头,随手披了一件内衣,然后缓缓的说道:“还不是那个魏季尘,他竟然集结万余清军,企图反攻帝国军队不久刚占领的析木城,一旦让他的手,对前线将士的士气将会是一个很大的影响。” “魏季尘,是那个胡乱捏造事实,诽谤陛下名声的魏季尘吗?”夜室光子一双手在睦仁胸膛上轻轻摩挲着问道。 “正是此人,朕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否则能消朕心头之恨。”睦仁面色变得狰狞的说道。 夜室光子妩媚的白了他一眼,痴痴笑道:“陛下不如先将臣妾弄死吧。” 言罢,夜室光子俯下头去,吻向睦仁的胸膛。 睦仁是心有余而力不足,正要叱责夜室光子,门外却传来了一阵敲门声。 “陛下,山县君求见。”侍从官在门外大声禀报道。 睦仁连忙翻开被子,起身下床,急急穿戴好衣服,快速回道:“让山县有朋稍等,朕马上便宣见。” “是,陛下!”侍从官让一名侍卫马上去告知三县有朋。 没有多久,睦仁便穿戴整齐,出现在门口,惶惶然的逃之而去。 寝宫内的夜室光子看见门外的侍从官还站着,不由轻声说道:“本宫身子有些酸软,赶紧进来给本宫按按。” “是,娘娘!”侍从官一脸贼笑的快步走了进来,然后随手关上门。 睦仁出来的时候,山县有朋只等了小半会,连一盅茶都还没有喝完。 他不由在心中沾沾自喜想道:看来我山县有朋在陛下心目中的地位依然是无人能及啊,陛下一听我求见,便迫不及待的宣了。 山县有朋连忙起身行了君臣大礼,随后两人依次落座。 山县有朋先是笑着请罪道:“陛下,臣深夜打扰,罪该万死,但是辽东传来了一份重要的情报,想必陛下听了之后,不但不会责怪我,反而会怪我山县有朋没有早点将此情报送来。” “哦,是何情报?”睦仁来了兴致,一脸好奇的问道。 “陛下,魏季尘昨晚被炸身亡了。”山县有朋也不敢再卖关子了,而是激动万分的大声说出了电报的内容。 “你说什么!”睦仁睡意全无,完全清醒过来,霍的一下便站了起来。 “陛下,魏季尘死了。”山县有朋再次大声说道。 睦仁脸上肌肉激动得有些颤抖,显然正处在兴奋之中,他一把拿起山县有朋刚喝过的茶杯,先是一饮而尽,然后才缓过神来,两只手不由自主的拿起山县手中的电报,嘴里叨念道:“死得好,死得好啊。” 不久,光绪、慈禧分别得知了魏季尘身亡的消息,光绪得知消息的时候正在阅览魏季尘送上来的——论持久战。 他看得热血沸腾,一时间信心大定,决心要与倭人死战到底,就像魏季尘上面所言,倭人国小民寡,中华地大物博,四万万民众,即便是以空间换取时间,最终也会活活拖死倭人,取得对日作战的胜利。 光绪再也不怀疑魏季尘的才能,能将中日之间的国事看得如此之清楚,说得如此之明白,整个大清,除了魏季尘之外,还有何人呢? 光绪恨不得马上招他入京,与他秉烛夜谈,商讨军国大事,他一下子便觉得,魏季尘此人就是来拯救大清的,就是来拯救他光绪的,是上天派遣给他的福将。 第一百三十二章 公车上书 零点还有一章,兄弟们帮忙冲榜哦,小虫才能猛烈爆发呀。 ———————————————————— 忽然晴天一个霹雳,竟然收到军机处的电报,言魏季尘遭到倭人暗杀,不幸身亡,光绪当即失声恸哭,对左右而言道:“朕失一爱将,朝廷失一栋梁之才,我大清失去一位可入中枢的大臣啊。” 光绪悲从中来,当即下旨追赠前提督魏季尘太子少保,照提督阵亡例赐恤,谥号忠节,生平战功事迹及死事本末,宣付国史馆立传,并准于立功省份、死事地方及原籍——盛京、海城、天津建立专祠。 慈禧收到魏季尘阵亡消息的时候,正听戏累了在养心殿边饮茶边让李莲英给她捶背捏腿。 等她精神恢复过来,又想去看看玩杂耍的时候。 军机处送来了一份电报,这是马金叙、聂桂林等人联名拍发的:“倭贼占据析木城之后,臣等在军务帮办魏季尘的带领下,积极策划反攻,准备收复失地,倭贼心惊胆颤,莫不惊慌,在此重要之时刻,倭人行使卑鄙之手段,暗杀魏将军,埋炸药于海城,终于得手,魏将军出师未捷身先死,臣等都是悲切心凉。” 慈禧看了这份电报之后,再也无心听戏,立即宣军机处恭亲王、孙毓汶和徐用仪三大臣进宫。 三大臣自然知道是何事了,他们三个都看过了电报,当时那是沉默无语半响。 “前线形势不佳,魏季尘尚未收复析木城,便丧身于倭人之手,你们身为中枢大臣,能否安眠?”慈禧闭上眼睛,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问道。 “臣等为国事危急,昼夜筹划,冀希有一个转机,今魏季尘不幸身亡,臣等认为应急差黑龙江将领依克唐阿、吉林将军长顺,赶赴海城,延续魏季尘的反攻之策,务必光复析木城,在此之前,各军应该做好防守之准备。”恭亲王、孙毓汶和徐用仪三人齐声吆喝道。 他们在进宫之前便已经思量好了对策,此时慈禧问起来,自然是心中不慌,口中有词了。 慈禧脸上看不出喜怒,半响才睁开眼睛说道:“事已至此,只有如此办了。” 她虽然不会行军打仗,但是也知道现在长顺和依克唐阿隔海城甚远,等到此两人再领兵入海城,策划反攻的话,就不知要到何年何月了,中间又会起什么变故,也只有天知地知了。 魏季尘的身亡更是让日本大本营各位参谋将领惊喜有加,原本为了应付魏季尘的反攻之策,日本大本营都已经决定,推迟南下进攻山东的大策略。 让大山岩第二军增援盖平,用以确保析木城不失。 现在魏季尘一去,日本大本营的各位马上便放下心来,决定不再增援盖平,更何况乃木希典一直向大本营以及大山岩表示,即便是魏季尘亲自领兵进攻析木城,他也有办法应付。 各地报社是最后得知消息的,1月5日,《申报》、《新闻报》、《万国公报》等多家报纸主编都从京报上面看到这则噩耗。 万国公报主编林知行看到此消息之后,不亚于被人重重从头顶砸了一锤,他头晕目眩,觉得眼前一片漆黑。 林知行虽然没有与魏季尘见过面,但是他内心已经折服在魏季尘的魄力之下,而且前两天魏季尘差人送来的稿件《论持久战》,更是让他深深折服,佩服万分。 他似乎看见了一文武双全,豪情万丈的将军,忧于局势,深夜点灯,愤而激书,挥斥方遒,一蹴而就,洋洋数千字,便成千古奇文一篇。 林知行相信,只要这篇文章发表出去,国人的抵抗信心必定大涨,求和者必定会三思而后行,倭人必定惊慌失措。 林知行已经联络好了各地同行,决定在同一天,整个报纸版面就只刊载这一篇文章,他要一下子便使得所有的国人看到这篇千古奇文。 想不到,想不到文章尤未刊载,这位大清立国以来最为杰出的将军,没有倒在战场之上,却倒在了倭人的暗杀之下。 噫!微斯人,吾谁与归? 林知行一下子便无力的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一行眼泪便流了下来。 “卖报,卖报!魏将军遭到倭人暗杀,不幸身亡,天地同悲,日月无辉。” “倭贼害怕魏将军,竟然以卑鄙之手段杀害了魏将军,前线将士无不恸哭。” 次日,整个大街小巷,到处都是报童的身影,这些报童依然是大声吆喝,但是声音中却带着无比的愤慨以及悲伤。 “魏将军生前所做论持久战全文曝光,所言字字珠玑,言言中地,倭人必败,我中华必胜!” “兄弟姐妹们,倭人胆小懦弱,并非不可战胜,他们害怕魏将军,竟然埋下炸药,暗杀了将军,举国同悲啊。” 报童的悲呼声,使得无数百姓停下步子来。 “什么,魏将军竟然遇害身亡了,此事当真!” “倭人暗杀了魏将军!” 无数百姓买过报纸,看到白字黑字,都为魏季尘默哀。 京师,各省举人已经汇集在了这里,准备参加四月份的会试。 城西一带为各省举人聚集地。 他们一边忧心时局,一边又忧心自己的前途命运,当听到报童的叫喊声之后,无不惊诧莫名,继而轰动开来。 前来参加考试的年轻士子都是满腔热血之辈,当即便有人买了报纸,看到上面的魏季尘身亡消息之后,无不沉默,又当看到魏季尘的论持久战之时,又深受鼓舞。 “魏大将军啊,我南海康有为素来敬仰你,想不到未见君一面,便闻此噩耗,君之大作,广夏已经拜读,持久战,持久战,康某必定延续君之遗志,联合京中士子向陛下进言,建议陛下听从魏将军的建议:鼓天下之气,迁都定天下之本,练兵强天下之势,变法成天下之治。”康有为伏地恸哭,大声悲呼,引得无数士子随同他一起掉泪。 “对,我们要延续魏将军的遗志,绝不与倭人求和,要血战到底,南海兄,我们联合起来,让朝廷看到我们的意见。” “就是,魏将军天纵之才,一篇论持久战,将敌我双方形势分析了个一清二楚,如今他遭到倭人暗杀不幸身亡,我等怎么能不让他生前的愿望得以实现呢?听说朝廷已经派遣了求和官员东渡日本,我们怎可无动于衷。” 周围士子无不是附和康有为的建议。 康有为霍的站起来,擦了一把眼泪,感动万分的说道:“康某这就下去起草一份上陈给陛下的书信,众位还请下去联合京中举人,我们一道将此书信交给都察院,让都察院转交给陛下。” “正是,我等这就联络同乡、好友,以及所有忧心国事之人,继承魏将军的遗志,誓与倭人决战到底。” 众士子纷纷急急离去,为了这满腔热血而奔走。 第一百三十三章 死而复生 “八嘎,支那人没有其他本事,说起大话来,却一个顶两个。”盖平城县厅内,乃木希典一脸愤怒的将手中的几份报纸一把扔在桌上。 坐在乃木希典的下方的,是混成旅团的两名联队长——隐岐大佐和河里大佐。 河里笑了笑,宽慰乃木希典道:“阁下休得恼怒,魏季尘如今死了,支那人自然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了。” “就是,支那报纸太过吹捧他了,说什么我们害怕他,才杀害他,殊不知两国交战,互使手段,此乃擒贼先擒王之策,化危机于无形之中,乃是上上之策。”隐岐大佐挑了挑眉毛,不置可否的说道。 桌上的报纸细数了魏季尘入辽东参战以来的历次战役,除了把魏季尘塑造成一名智勇双全的名将之外,同时也把倭人作为衬托,贬得一无是处,讽刺得淋漓尽致。 尤其是事实摆在眼前,倭人就是害怕魏季尘反攻,才下了毒手。 不过,乃木希典就是不服气,他总认为,自己如果与魏季尘一战,胜负必定属于他,所以,他对报纸上面的明损暗贬很是在意。 乃木希典不悦的说道:“这件蠢事到底是谁干的,如今已经严重影响到了帝国军队的名誉,哼,我就不信,那魏季尘会有如此厉害,如果他不死,我便能堂堂正正的击败他。” 隐岐和河里跪坐在底下,都不知该说什么好了。 这个旅团长,实在不适合指挥千军万马,只适合冲锋陷阵。 “旅团长阁下,虽然魏季尘身死了,但是他的魏字军仍然没有被取消,还是驻扎在海城之中,析木城的友军桂太郎阁下送来信函,约我两军同时出兵,进攻海城,一举歼灭魏字军余孽。”河里想起早上析木城送来的信函,笑着说道。 乃木希典兴奋的说道:“桂太郎阁下此建议正合我意,我乃木希典便将魏字军屠个一干二净,看支那人还有何话可说。” “阁下,既然要进攻,是否要向师团长阁下请求增援一些兵力?”隐岐大佐提醒道。 乃木希典重重的看了他一眼,轻蔑的说道:“我一路长驱直入,还没有向上请求过增援,此次也一样,更何况我们是联合析木城的友军一起行动呢,就更加不用担心了,师团长阁下正在配合大本营,急急调遣人马,汇集在大连湾一带,准备南下进攻山东,我们就不用再多给他添麻烦了。” “哈伊!”隐岐大佐欠了欠身子,不再多言。 海城,魏字军亲兵队队官王怀庆手中拿着一个食盒,小心翼翼的朝四周探查,确定没有人注意到自己之后,这才轻手蹑脚的打开一间比较阴沉的房子。 探头探脑的钻进去之后,王怀庆看到自家大人对着煤油灯,正在翻阅一册兵书,他不由在心中暗暗佩服。 这外头为了大人都快闹翻了,可是自家大人还像无事的人一样,四平八稳,没有任何的惊讶。 床上躺着的却是一名女子,正是受了伤的李雀儿,当日藤崎秀由于心中慌乱,并没有刺中李雀儿的要害。 活该她逃了一劫,随之而来的亲兵队士卒没有多久便发现了她。 随后,魏季尘一方面为了她能够安心养伤,另外一方面为了怕她泄露秘密,只得让人把她和自己暂时关在一起了。 此时,李雀儿一双媚眼正一眨不眨的看着魏季尘的背影,我李雀儿只要能这样静静的看着他的背影,就心满意足了,她心中如是想道。 看到王怀庆进来,魏季尘放下手中书卷,笑着问道:“今日尚未到吃饭的时候,何故来早?” 王怀庆先是把竹篮中的饭菜一一端出来,摆在桌上,一边摆着一边说道:“大人,你叫我注意的事情已经有了眉目了。” “哦,莫非倭人已经有了动静?”魏季尘挑了挑眉,心中暗喜道。 王怀庆点点头道:“析木城和盖平城内的倭人都是蠢蠢欲动,大伙都说是因为大人你身亡,他们要进攻这海城来了。” “这鱼儿终于上钩了啊。”魏季尘心中压着的石头终于落地,要是这倭人还没有动静的话,他都不知道该如何收场了。 王怀庆苦笑道:“大人,你要是再不出现,属下的小命恐怕是难保了,大小姐现在对属下是恨之入骨,整日用一双寒森森的眼光打量着属下啊。” “采容,她还好吗?”魏季尘迟疑了一下,轻声问道。 为了能够尽量不露出破绽来,魏季尘骗过了当时在场之外的所有人。 包括自己最亲近的女人以及兄弟,希望他们事后能够原谅自己吧。 这样一来,他们的表情言语甚至是反应都是真真切切的,果然,不但连倭人信了,就连聂桂林,马金叙等清将也没有起丝毫怀疑之心。 如今,该是告诉他们事实的时候了吧,毕竟,已经没有人再怀疑他活在这个世上了,众人对魏字军也没有那么注意了。 王怀庆见魏季尘问起聂采容,不由摇头说道:“属下见大小姐快撑不下去了,你不知道,当日她得知了你被倭人暗杀之后,亲自率领手下士卒屠尽了城内的倭人侨民,大小姐往日虽然也杀过人,但那都是远远的开枪,哪像当天,亲手砍下了数十颗倭人头颅,可见她心中之恨。” “而且大小姐多日来都是滴水未进,属下等人的劝说她都听不进去,大小姐一直跪坐在灵堂前守灵,属下偷偷去瞧过好几次了,她形容枯槁,精神恍惚,连站都站不起来了。”王怀庆声音低沉的说道。 魏季尘虽然知道聂采容对自己情深意重,但是没有料到竟然情深至此了,说不定再拖下去,她便会香消玉殒了吧。 王怀庆又拿出几份报纸来,脸上由阴转晴道:“大人,现在全天下人都被你骗住了,等到他们知道这都是一场戏之后,属下估计他们要在心中把你骂个千百遍了,属下还听说有个叫做康有为的士子联合各省举人一千多人集会,表示要秉承你与倭人一战到底的遗志,联名上书给皇上,已经引起了很大的轰动。” 魏季尘一阵讶然,莫非这是公车上书,想到后世康有为组织的公车上书那是在《马关条约》要签订之时爆发的,想不到却因为自己提前爆发了,看来自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影响了历史。 第一百三十四章 奸计得逞(求红票) 新的一周,希望大家多多支持。 ———————————————————— 入夜,聂采容依旧跪在灵堂前。 王怀庆一脸轻松的出现在门口,示意几名亲兵守在两边之后,轻步走到她身边,在她一旁蹲了下来。 “大小姐。”王怀庆凑过身子来,看到聂采容没有反应,他继续说道:“大人让你过去。” 聂采容没有神采的眸子动了动,幽幽道:“哪个大人?我现在没有心情,军中之事都由你们决一言而决吧。” “是魏大人,大人没有死,这只不过是大人的瞒天过海之计,这棺木中的尸身不是大人的。”王怀庆只有使出绝招,语不惊人死不休的低沉着声音说道。 “此话当真!”聂采容身子摇摆了一下,几乎要摔倒在地,脸上的表情带点期望以及不信。 王怀庆将手指竖在嘴唇边,低声说道:“真与不真,大小姐只要随着两名亲兵前去一探究竟,自然能够知道,还有,大小姐这反应千万不要过于剧烈,否则消息走露,大人的计谋就难以实现了。” 聂采容见王怀庆不像是在说笑,便惊喜交加的轻轻点了点头。 王怀庆手一挥,两名亲兵上前,架起双腿发酸的聂采容便往官衙的那边厢房走去。 聂采容得知了这个现在不知是真是假的消息,心思也活络了起来,这一路走来,还真让她发现了一些异常。 只见通往王怀庆所睡之厢房路上,隐约能够感觉到两侧都有军士在暗处默默观察,可见这里防备森严。 这些发现让她更兴奋。 不多时,便到了王怀庆的处所外面,两名亲兵当即便要把她架进门了去。 聂采容心中又开始紧张起来,生怕一切到头来都是一场梦。 嘎吱一声,门被军士推开,聂采容放眼望去,只见里面已经坐着李云飞和王士珍两人,却没有魏季尘的身影。 聂采容心中稍微有点失望,但是还是不着声色的坐了下去。 “荣才,知道怀庆让我等来此是何意吗?”李云飞见一直以来心如死灰的聂采容,都被王怀庆说动,来了此地,心中十分好奇。 王士珍也看向聂采容,低沉着声音说道:“怀庆说是有要事商议,却不知他所说的到底是何要事,莫非朝廷要将我魏字军拆散,并入其他军中去?” 他首先担心的便是魏字军今后的命运。 李云飞想了想,便摇头道:“朝廷不会如此做,虽然大人已经去世,但是国人对我魏字军命运都很关心,想必朝廷一时之间也不知拿我们怎么办吧。” 魏字军明显打上了魏季尘的烙印,另任主帅,显然魏字军的军士会不服,一般来说,像这样主帅阵亡的军队都会被拆散了事,但是由于魏季尘的名声在外,太过响亮。 国人又深切同情魏字军,所以朝廷一时之间不好冒天下之大不韪下手,只有暂时拖着,等一段时间风头过了之后再说。 聂采容没想到王怀庆只是将真相先告诉了自己,不过现在还一切没有确定,因此,聂采容也是轻轻的摇了摇头,并未多言。 不一会,虎子、张作霖两人也一脸迷茫的走了进来。 众人一阵寒暄之后,都不明所以,不知猛子和王怀庆在搞什么名堂。 无奈,大家只能静下心来,一边聊天,一边等待。 好在没有让他们多等,外头不久便传来一阵脚步声。 紧接着,猛子和王怀庆一左一右的推开房门,然后低眉顺目的肃立在一旁。 黑暗中,魏季尘浑身上下打扮得一丝不苟,一脸微笑的出现在门口,然后龙行虎步的走了进来。 猛子和王怀庆随即关上房门,紧紧跟随在他身后。 众人顿时齐齐怔住,无不震惊得目瞪口呆,等到魏季尘已经走到了桌子旁边,他们还犹自不信,一个个的揉着眼睛。 都以为自己活见鬼了。 “怎么?几天不见,就开始不认识我了?”魏季尘浅浅一笑,一脸轻松的说道。 “大…大人,这是,”王士珍的话尚未问出口,旁边的聂采容就已经一把站了起来,然后飞奔扑向魏季尘。 聂采容多日没有吃饭,脚步有些踉跄,魏季尘连忙上前几步,张开双臂,然后聂采容就这样一把扑入了他怀中。 此时,千言万语都比不上一个拥抱,聂采容倒在魏季尘的怀中,眼泪便不由自主的涌了出来。 魏季尘轻轻摩挲着她耳边的发丝,自责的说道:“都是大哥不好,不该隐瞒你。” 聂采容并没有说话,只是紧紧的钻在他怀中。 众人再一次震惊,这次是天雷滚滚。 魏季尘也不再避嫌了,看到小妮子竟然软倒在自己怀中,片刻之后甜甜睡去,便让两名亲兵送到隔壁房去歇息。 发生这个小插曲之后,众人这才找到机会说话。 奈何魏季尘却手一摆,抢先笑着说道:“你们什么都不用问,我随后会一一解释,现在,大家先坐下来。” 众人无奈,只得将话生生压入喉咙里面。 看到众人纷纷落座,魏季尘先笑笑解释道:“不用怀疑我的取向,采容是男儿心女儿身,她是聂帅的孙女。” 好吧,既然魏季尘都能死而复生了,与自己生活了这么久、没有露出丝毫破绽的聂荣才是个女子,并且还是聂士成的孙女,就显得没有那么不可接受了。 反正大家今晚已经被魏季尘弄得麻木了。 多一件不可思议的事也是正常的。 “怀庆,你先向大家解释一下爆炸之事吧。”魏季尘坐下身子,看了旁边站着的王怀庆一眼,声音低沉着说道。 王怀庆先是清了清嗓子,随即振振有声的说道:“当晚,大人因为事先料到有人要对他不利,便略作准备,所以并没有遭到倭人的炸药袭击,牺牲的是猛子救火队的兄弟,他们假扮大人前去赴约,只是我们大家都不知道倭人会埋下炸药,所以这些兄弟们最终替代大人遭此劫难了。” 王怀庆说到这里,心情稍微有些低落。 底下众人也明白过来,灵堂中的尸身到底是何事了。 王怀庆继续说道:“随后大人便以假乱真,假装自己被炸身亡,后面的事你们都清楚了。” 王怀庆只是粗略的说了一遍,不过众人都是聪明人,马上便明白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大人,莫非你这是引蛇出洞,先让倭人得知你身亡的消息,然后引诱倭人前来攻击海城,最后反歼之。” 李云飞经过起初的狂喜之后,已经缓过神来了,想到众将曾言倭人躲在析木城据城死守,很是难攻,便把魏季尘装死与此联系在了一起。 其他众人也都是原来如此的表情看向魏季尘。 “不错!”魏季尘端起桌上的茶杯,用杯盖将茶叶瓢了瓢,方才轻轻啜了一口,润了润嗓子,接着说道:“当晚,我想到,如果我就此身亡了,我们中国军队必定阵脚大乱,倭人不定会抓住此机会反攻,于是就将计就计,让怀庆和猛子封锁住了消息。” “大人,你还真是瞒得我们好苦啊,一点风声都没有透露出来,我们还真以为大人身亡了呢,这些日子可难过着。”虎子小有怨言的说道。 魏季尘淡淡一笑,道:“如果连你们都瞒不住,又怎么瞒住前来海城的聂桂林等人呢,又怎么能进而瞒住倭人呢。” 王士珍叹道:“大人此计还真是丝丝入扣,无论哪个环节出了问题,都会功亏一篑,只是这样一来,等到此战过后,唯恐朝廷会怪罪大人欺上之罪啊。” “只要收复了析木城,我想朝廷也不会有多话说。”李云飞不以为然的接口说道。 顿了顿,为了保险起见他又继续建议道:“何况,我们可以推脱当时大人确实受了重伤,身亡的消息便这样自行传了出去,等到大人醒来之后消息就已经传入京中了,因此大人只有将错就错,定下此计了。” 张作霖附和道:“云飞兄言之有理,反正此事只有我们几个知道,相信大家都会烂在肚子里吧。” 其他几人都是连忙点头,赞同李云飞所说魏季尘是重伤醒来之后才将错就错,而不是一开始为了引蛇出洞,就有意瞒上。 虎子激动万分的说道:“所以,如今倭人调兵遣将,正中了大人的奸计,这样一来,他们离灭亡之日已经不远了。” 众人都是大囧。 魏季尘轻轻咳嗽一声,脸上有些尴尬的说道:“叫你平日多读点书你就是不听,我这是妙计,不是叫做奸计,倭人虽然已经蠢蠢欲动,但是毕竟还没有真个出兵,因此,我身亡的消息还得隐瞒下去。” “看来大人还想利用聂桂林他们一番啊。”王士珍一针见血的指了出来,要是聂桂林等人得到魏季尘还活着的消息,肯定不会再好好配合魏季尘做出一场好戏给倭人看了。 至少不会在得知倭人要来进攻之后,仓皇失措了。 魏季尘又说道:“此事只局限于你们几个以及我的亲兵队士卒知道,下去之后,不要露出马脚来,继续装出一副悲伤的样子,不过要加强防备,做好出击的准备,一旦时机成熟,便是我们反击的时候,这次,我魏季尘要叫倭人有来无回。” 众人对魏季尘这番话都是信心满满,倭人一步步落入魏季尘的圈套之中,被魏季尘牵着鼻子走,最后我军还不能够取得胜利吗? “大人,你都已经站在我们面前了,还要我们还装出以前那副要死要活的样子,恐怕是难啊。”李云飞苦着脸说道。 “如果装不下去,那就少露面吧。”魏季尘也觉得有点难为人,只有退而求其次说道。 “是,大人。”众将都是高声应道,魏字军各位将领就因为魏季尘的一出现,便一扫之前的颓废模样,马上都变得生龙活虎起来。 第一百三十五章 两线作战 1895年1月8日,在广岛大本营的一间密室中。 倭国首相伊藤博文、参谋总长栖川宫炽仁大将,副总长川上操六中将,陆军次官儿玉源太郎少将,海军大臣西乡从道中将,海军次官伊藤隽吉少将,海军军令部长桦山资纪、陆军大臣兼第二军司令大山岩,监军山县有朋等都在列。 他们坐在圆桌的四周,而在每人的前面,都摆着一份文件,赫然便是魏季尘的《论持久战》。 栖川宫炽仁首先拿起了这份文件,放在手中扬了扬,一脸郑重的说道:“相信诸君都研读过魏季尘此篇文章了,不知有何看法。” 众人脸色都不怎么好看。 伊藤博文站起身子来,先向川上操六和山县有朋深深的鞠了一躬,然后一脸阴沉的说道:“魏季尘此人真是太可怕了,战术和战略都有一套,幸亏他被帝国情报部门及时暗杀掉了,否则必成发展成为帝国之心腹大患。” 川上操六是对华谍报总负责人,正是由他亲自引导策划这起暗杀事件。 川上操六也是一脸庆幸的样子。 大山岩叹了一口气,重重的看了一眼山县有朋,方才说道:“我们还是小觑了魏季尘,如今看来,山县君不惜伤亡也要歼灭魏字军是十分正确的,帝国无论付出何等代价,只要击毙了魏季尘,便是胜利。” 山县有朋也是一脸后怕的说道:“魏季尘数千字便正中帝国软肋,如今清国因为他这篇文章已经沸腾起来了,不但众多士子联名上书光绪,要求与帝国决战到底,就是清国各省督抚也递交奏折,分析利弊,声言只要抗战到最后,胜利一定属于他清国。” 栖川宫炽仁点点头道:“魏季尘这篇文章对清国前线将士的士气影响是不可估量的,他有一点说得很是正确,那就是帝国确实不适合与清国长久作战,所以帝国必须以雷霆之势,摧毁清国上下的抵抗决心,然后攥取应得的利益,为帝国的下一步扩张打开局面。” “只要帝国取得辽东之地和台湾,便可以以战养战,慢慢蚕食中国的领土,魏季尘这篇论持久战之所以厉害,就是他看出帝国资源贫乏,作战不能持久,并且将双方的国情说得丝毫不差,以空间换取时间,拖帝国陷入长久作战的泥潭之中,战争至现在,国内一些愚蠢的平民,竟然因为自己的一点小小利益,竟然发动叛乱,殊不知,只要取得了中国的大片领土,到时帝国自上至下,都将是收获丰富。”栖川宫炽仁说到那些没有见识的乱民,也是无可奈何的样子。 伊藤博文附和道:“战争至现在,帝国已经是负债累累,从列强各国所购买之军火款项或是通过发放国债的形式从国内筹措,或是从列强贷款而来。政府已经支撑不起太久的战争了。” 一干倭人都是忧心忡忡,想不到原本以为形势大好的帝国,竟然面临着这样的困境。 副总长川上操六站起来,郑重其事的说道:“因此,我们必须马上开辟第二战场,只要歼灭了清国的北洋舰队,以及将台湾收入囊中,便能够以胜利者的姿态,对清国进行威胁和讹诈,我们最终的目标,就是获得清国的辽东之地和台湾。” 川上操六将眼光从众人身上一一看过,忽的提高声音说道:“只要取得了这两处资源丰富之地,我们便能生养休息,从国内移民至此,五年,或是十年之后,帝国将不再是国小民寡,支那必将在帝国的一步步蚕食之中,走向灭亡。” “对,如今开辟第二战场迫在眉睫,只有尽快摧毁清国朝廷的抵抗之心,在清国民众还没有觉醒之前,取得此两地,并且获取大量的清国战争赔款,帝国的所有危机就可以在短时间内解除。”参谋总长栖川宫炽仁信誓旦旦的说道。 众倭人都是附和的点点头,山县有朋又提醒道:“除了开辟第二战场之外,帝国军队在辽东的步伐也不能停止下来,否则清国上下还真以为我们进攻乏力,存了侥幸之心了。桂太郎已经向大本营提出即刻进攻海城,使清国上下明白,魏季尘提出的反攻析木城之事,只是一个笑话。” “此事乃木希典也向我提起过,随着魏季尘的身亡,海城各清军已经陷入群龙无首之态,正是我们轻易攻取的时候。”大山岩笑着说道。 栖川宫炽仁见两位大将都赞同两线作战,同时进攻,也就同意了下来。 “西乡君,伊东佑亨是否已经选取了合适的登陆地点?”栖川宫炽仁想了想,转身问海军大臣西乡从道。 西乡从道连忙从文件夹中拿取出一份文件来,西乡从道是陆军出身,身为海军大臣,却对海军之事所知有限。 但是他懂得如何任贤用能,将手中的事情都交给了手下有才能的人干,甩手掌柜当得十分顺溜,此人手下头号干将便是后来有‘日本海军之父’之称的山本权兵卫。 “伊东佑亨递呈了一份调查报告,其中说‘山东半岛的山角之南,有一突出小半岛——龙须岛。与龙须岛西侧相对者为龙口崖,其间有一海湾,宽3000余米,长2500米,湾内可停泊大船数十只。东西北三面由大陆环抱,唯南面向海。湾内岸边,水深适宜,用舢板或汽艇都可以靠岸,为难得之适宜登陆地点’” 西乡从道这完全就是照本宣科,不过在座的诸位倭人将领都知道西乡是‘原来如此大臣’,意为西乡从道不太清楚海军之事,手下对他汇报的时候,他常坐恍然大悟状,然后吐出那句有名的‘原来如此啊’感慨。 栖川宫炽仁不以为杵的继续问道:“那海军部对于如何歼灭北洋舰队可有了大致方针?” 这回没有牵涉到具体的海军事项,只是大致方针,西乡从道放下文件,侃侃而谈道:“我们海军部认为歼灭北洋舰队,不应该与其正面交战,务不损我舰,亦不使敌舰沉没,团团围困,待到北洋舰队弹尽粮绝,士气低落之时,迫使其向帝国海军投降。” 栖川宫炽仁很是满意这个战略,这样一来,帝国海军在此战之后,非但不会有所损失,还会俘获众多清国舰船,实力一举大增,不过这需要陆军的配合,只有海陆并举,占领威海卫,北洋舰队才会弹尽粮绝。 “如此,诸君,还请诸君下去之后积极备战,早日赢得这场战争,帝国万岁,陛下万岁!”栖川宫炽仁做最终发言道。 “帝国万岁,陛下万岁!”众倭人将领都是站起身子来,高声吆喝。 你还别说,这两句喊出来之后,众倭人将领就像是吃了兴奋剂,一下子变得振奋无比,对未来充满了憧憬。 第一百三十六章 歼灭倭人当在此时 多谢‘风之恋殇’兄和‘错穿’书友的捧场,鞠躬感谢!呃,只上了一上午的分类榜就下去了,小虫囧啊,兄弟们加油啊。 票票还等什么呢? ———————————————————————————— 盖平,倭人混成旅团临时指挥部,乃木希典兴奋的一把将电报拍在桌上,大声说道:“大本营已经同意我的作战计划,诸君,歼灭魏字军余孽,为时不远矣。” 看来,乃木希典念念不忘的还是魏季尘啊,要是魏季尘知道自己还有这么一位铁杆黑粉,不知心中会如何想。 两名联队长连忙向他道喜道:“旅团长阁下带领我们连战连捷,所向披靡,大本营岂有不同意的道理,相信此战过后,旅团长阁下必定会晋升为中将。” 乃木希典向来爱卖弄风雅,当即便作打油诗一首:“白雪皑皑征战急,我问支那何人敌,一朝进驻海城日,屠尽千万魏字军。” 乃木希典写完诗之后,沾沾自喜的左右一看。 周围众将都是交口称赞道:“旅团长阁下不愧是帝国少有之文武双全将军,阁下的大作要是传入海城之中,属下等相信魏字军军士必定是望风而逃、闻风丧胆。” “乃木君此诗让属下看见了支那人在帝国军队的铁蹄之下哭泣,那彷徨无助的模样想想就叫人激动。” “诸君,此次占领海城之后,士兵可在城内狂欢三天。”乃木希典眯着眼睛,很是享受着众人的吹捧,马上便对众人投之以桃。 狂欢三天,就是无所不为,无恶不作,入侵中国之日军,以乃木希典的手下最为猖狂,他们一个个抢的富得流油。 每日从中国运回日本的船中,装满了大量的金银珠宝,其中又以乃木希典的旅团就占了大部分。 众倭人将领听到他如此说,一个个都是目露贪婪之色,兴奋欢呼。 “诸君,下去之后马上动员士兵,即日起程!”乃木希典已经迫不及待了,急匆匆就下达了出兵的命令。 析木城,桂太郎几乎在同时收到了大本营的电令,他虽然没有乃木希典那样兴奋,但是眼见报仇、洗涮耻辱在望,也是在当天就下达了大军出击的命令。 第3师团在大本营同意作战方案之前,就已经做好了各项战前准备,桂太郎的命令虽然仓促,但是士兵们表示毫无压力。 倭人两路大军,同时气势汹汹的从析木城以及盖平出动,朝海城急速攻来。 得知消息的光绪一面电令海城诸军死守城池,不得后退半步,一面急忙下旨给湘军各部,命各部迅赴前敌迎剿,以遏寇氛。 吴大徵统带所部及魏光焘、吴元恺各军收到光绪的死命令之后,不敢再耽搁,只好即日拔队出关。 钦差大臣督办东征军务的刘坤一受到光绪斥责,见事情再无转机,加之前线已经紧急万分,也不再拖延,迅速朝山海关而去。 湘军一万多人前锋部队随着吴大徵先期浩荡出关,为甲午开战以来最大一次出兵。 一时之间,辽东各地马鸣萧萧,旌旗招招,三军出动,兵来将往,关内外大军云集,一场大战不可避免。 驻扎在海城四周的聂桂林等,均是忧心忡忡,除了一日三次向天津北洋总督李鸿章发电报请求支援外,也隔三差五发电报骚扰一下刘坤一,苦苦哀求这位钦差大臣加快行军速度。 李鸿章一边安慰众将,一边命营口的宋庆调兵支援。 宋庆本有自己的打算,他见乃木希典仅留下二千多人守在盖平,余部都浩浩荡荡的奔海城而去,心中便起了攻下盖平,切断乃木希典后路的打算。 奈何李鸿章电报一封接一封,措辞一封比一封激烈,加之他也怕海城守不住,到时即便他攻下了盖平,最后也只有无奈撤退。 因此,宋庆只得又调遣姜桂题5营人马支援海城。 海城内,李云飞以前所未有的郑重邀请诸军统帅来城内商议对敌之策。 聂桂林、蒋希夷、徐邦道、马金叙等人得到了邀请之后,都放下手头工作,急急赶了过来。 如今,只剩下魏字军驻扎在了海城,其他各军都驻扎在海城周围,之所以如此,那是聂桂林等人都起了些小心思,万一倭人太过凶猛,驻扎在城外也容易撤退一些,不是吗? 几人在官衙外面碰了头,都是一脸焦虑的边走向临时指挥所,边谈论着如今的局势。 “倭人两军大军同时进攻,看来是决心要夺下我海城啊,倭人行军神速,我们等到朝廷援军到达,估计黄花菜都凉了。”聂桂林拢了拢袖子,身子有些佝偻的对旁边的蒋希夷说道。 “现在只有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了,从营口而来的姜桂题所部已经不远,相信只要我们多坚持些时候,未必不能守住海城。”蒋希夷皱眉说道。 聂桂林又有些埋怨魏季尘起来,郁郁的说道:“前番要不是魏季尘声言反攻析木城,致使老夫防御工事都没有修建多少,如果一开始就决定防守海城,也不至于匆匆挖掘工事了。” 马金叙对聂桂林的话语很不以为然,心中暗暗鄙视,话中也带刺道:“无论攻还是防,修建工事都是一支军队该做之本分事,依马某之见,聂将军是见天气寒冷,舍不得外出催促军士修筑工事吧。” 主将三天打渔,两日撒网,手下士卒自然也是消极怠工了。 聂桂林躲在大帐之中,二门不出,士卒见了,同样是懒洋洋的偷工减料,工事构筑速度自然就慢上了许多,现在想临阵磨枪,来不及了。 徐邦道见到日军还没有到来开始进攻,众人都已经开始互相指责,心中更是烦闷,就凭着心思各异的各军,想要击退倭人的两路大军进攻,无疑是比登天还难啊。 几名统帅吵吵闹闹,不久便走至了指挥所的门外。 门口站着的两名军士推开大门,聂桂林便一抬脚,抢先走了进去,其他几人都是鱼贯而入。 临时指挥所内,正前面挂着一幅辽东军事地图,而让各人诧异的是,在地图前面,却站着一位穿着便服的年轻人。 这年轻人正背对着门口,一动不动的盯着地图看。 聂桂林被马金叙冷嘲热讽了几句,心中正不爽着呢,此时一进门,却见一年轻人不知天高地厚的站在最前面。 他不由冷哼一声,斥道:“你是何人?军事重地,岂是闲人能够随意出入。” 聂桂林说完之后,快走几步,走到年轻人前面,便要当面训斥他。 徐邦道等人原本对聂桂林的行为都是冷眼旁观,认为他和一名年轻人一般见识,平白掉了身份。 但是,当聂桂林走到那年轻人身边,伸出手指,忽然脸色大变,张大嘴巴,活见鬼般说不出话的时候,他们就有些不明白了。 “你,…你不是已经死了吗?”聂桂林重重的吞了一口口水,艰难的说道。 魏季尘并不理会他,而是双手负在背后,然后慢慢转过身子来,淡淡说道:“魏季尘在此恭迎各位。” 平淡的语气中,却带着傲视天下的气势,淡淡的笑容之中,却是一切都在掌控之中的淡然。 众人几乎在同时失声,傻傻的看着魏季尘,完全不知该如何反应。 “怎么,我在这里等各位,各位感到很意外吗?”魏季尘嘴角露出一丝玩味的笑容,眼光从各人身上一一扫过。 “这是怎么回事?”半响,马金叙才回过神来,问出了众人的心声。 魏季尘先是独自一人坐下,接着手一伸,示意众人都坐下来。 原本以为自己是这里主人的各位统帅,此时觉得自己只是一个外来者,魏季尘才是这里的真正的主人。 众人一言一行都受到他的影响,不由自主的便在魏季尘的示意下坐了下去。 魏季尘手一招,旁边一名亲兵马上上前,然后递上一只雪茄,魏季尘夹在手指间,亲兵划上一个火柴点燃。 魏季尘慢条斯理的轻轻抽了一口,然后缓缓吐了一个烟圈。 众人都是大气不出,一动不动的看着魏季尘行云流水般的动作,生怕一张嘴便破坏了眼前的气氛,似乎这个年轻人就该如此风轻云淡、稳定如山,就该如此从容不迫、不疾不徐。 “这是我缴获自倭人的雪茄,听说产自南美洲古巴。”魏季尘一双眼睛溢满着笑意,接着轻飘飘的说道:“想必这次倭人还会送来更多的雪茄。” “魏帅,莫非,从一开始,这就是一个圈套?”徐邦道见魏季尘一直左右而言,心中的好奇心更是大盛。 魏季尘赞许的点点头,那动作,就像是看见了自家孩子有出息了一样。 “不错,这都是我魏季尘的计谋,你们不是嫌析木城易守难攻吗?你们不是想引蛇出洞吗?既然如此,本帅就让倭人心甘情愿的走出城池,心甘情愿的前来送死,让他们,慢慢的步入到我们的死亡包围圈中。”魏季尘一只手在身前一扬,然后紧紧的握成一个拳头。 魏季尘站起来,继续慷慨激昂的说道:“兵法有云,实则虚之,虚则实之,我魏季尘要让倭人进,倭人便进,我魏季尘要倭人守,倭人便守,一切都在本帅的掌控之中,今次,我五路大军便集结海城,歼灭第3师团,当在此时,歼灭乃木希典混成旅团,当在此地,众位,请与我魏季尘一道,共建此不世之功,我们要让全天下之人看看,倭人。” 魏季尘陡的提高声音,握成拳头的手往下一捶,大声说道:“不堪一击!” 魏季尘寥寥几语便让众人听得热血沸腾,激动不已,情不自禁的跟随着他情绪的变化而变化。 甚至忘了埋怨魏季尘连他们都一道耍进去了。 何谓死神,这就是死神,谈笑间,倭人坠入他的毂中,略施小计,倭人便乖乖的任由他调遣。 有此主帅在,何愁倭人不破,有此主帅在,何愁倭人不灭,由此主帅在,何愁不能立不世之功。 “众位,可愿追随本帅立此不世之功,名扬天下!”魏季尘一双看透人心的眼睛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 此刻,即便是屡次一交战就退的聂桂林,心中也升起了万丈豪情。 “我等愿意追随魏帅,立此不世之功!”众人像是回到了年轻的时候,满腔都是热血,浑身上下充满了力量。 第一百三十七章 不破倭人誓不还 魏季尘站到地图前面,拿起指挥棒,侃侃而谈道:“众位请看,盖平距海城有四日的距离,析木城离海城只有二日的距离,乃木希典狂妄自大,没有与桂太郎约定好出击时间,两军几乎是同时出发,也就是说,两军将先后到达海城,这中间会有两天的时间差距,这就给了我军一个各个击破的机会。” “魏帅的意思是我们先兵合一处,极其一部,继而再对付另外一部。”马金叙摸了摸胡子,笑着问道。 “不错,我们要在两天,甚至一天之内先解决桂太郎的第3师团,然后急转回头,围歼乃木希典部!”魏季尘说完之后,看到众人都是若有所思的表情。 聂桂林有些担心的说道:“第3师团有六千多人,我们能不能一下子解决他呢,再说如果我们就算围歼了第3师团,乃木希典得知消息之后,是否会撤退呢?” 聂桂林虽然有些怕死,但是这两个问题也不无道理,问到了点子上面。 看到几人都有些怀疑,魏季尘便淡淡一笑,说道:“第3师团虽然有六千多人,但是我们人也不少,有一万多人,更何况,此次我们不是与桂太郎正面交锋,众位请看这里。” 马金叙看到魏季尘指着的那个地方,不由诧异的说道:“这不就是我仁字军现在的驻地徐家圆子吗?” 魏季尘点头笑着说道:“徐家圆子为第3师团进攻海城必经之路,更为美妙的是,过了徐家圆子,便是一兵家绝佳埋伏之所,我们只要在此设伏,而马总兵佯装溃退至此,引倭人入我埋伏圈即可。” 马金叙想了想,便明白魏季尘指地是离徐家圆子五百米远的一处山谷,此地名为一线天,两侧是高山,中间地势低缓,确实适合埋伏。 马金叙没想到魏季尘无声无息之间就已经将海城周围的地形弄了个一清二楚,心中不由佩服万分。 “马总兵,滋事重大,就看你们仁字军能否让倭人穷追猛打,不加思索的进入埋伏圈了。”魏季尘一脸郑重的说道。 马金叙一脸苦涩的说道:“要我们装赢很难,输可是连装都不用装,只要马某在交战的时候,率先撤退,手下士卒肯定是不战而逃。而且倭人还不会有半分怀疑。” 其余众人都是一脸羞愧,是啊,他们逃得还不算多吗?从朝鲜逃到鸭绿江边,然后从鸭绿江边,逃跑了大半个辽东,眼见再过去就是山海关了。 魏季尘明白众人的心思,宽慰道:“兵弱马老,各位不用太过自责,只要我们这次能够击溃第3师团,便能够一扫之前之耻辱。” 淮军的士卒除了开始的精锐之外,其余大部分都是战争之后刚招募来的,有些士卒甚至是刚摸枪,连训练都还来不及,便被派上了战场。 就像聂士成之前在平壤的时候,朝廷就派遣他回国募兵,因此他连平壤战役都没有参加。 所以魏季尘这样说,也不是无的放矢。 众人脸色稍微好看了一点,魏季尘又继续说道:“至于说乃木希典听到桂太郎战败的消息,是否会继续进攻,这个就更不用担心了,乃木希典此人是狂热的战争份子,向来妄自尊大,自以为老子天下无敌,即便他听到桂太郎战败的消息,也会认为我军一战之后损失惨重,正是继续进攻的时候。” “众位,第3师团已经行军了一天,预计明天早晨便会赶到徐家圆子,然后进攻马总兵的阵地,因此我们时间紧迫,要迅速行动起来,必须在明天凌晨之前到达预定位置,若有谁延误了战机,军法无情,那就休怪本帅翻脸不认人了。”魏季尘拉下脸来,严肃的说道。 魏季尘之所以在今晚才召集众将,也是怕倭人会提前收到消息,今晚各军出发的话,倭人到明早肯定会得不到中国军队的确切动向,即便稍有怀疑,也不会想到中国军队是去围歼他们的。 “谨遵魏帅号令!”聂桂林等人都是郑重其事的行了一个军礼。 魏季尘手一挥,几人快速下去准备大军出动。 目送着他们出门之后,魏季尘转身问旁边的王怀庆道:“我魏字军的兄弟们准备好了没?” “回魏帅的话,大军已经在城外悄悄集结,就等着你的命令了。”王怀庆毫不迟疑的回道。 魏季尘又看向李云飞,此次作战,作为营务处总办的李云飞并不随军出发,他在这城里稳定局势。 “云飞,海城就拜托给你了,这两日内,城门紧闭,严禁任何人出入,有敢异动者,格杀勿论。”魏季尘一向杀伐果断,这次更是不容许谁破坏自己的计划。 李云飞重重的点了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魏季尘迈开大步,带着亲兵队,头也不回的走出了官衙的大门。 海城城外半公里处的一块空地,魏字军的军士都是一个个表情坚毅,严肃着一动不动的站着,场面一片肃穆。 在最前方,却是一个泥土筑成的小小高台。 张猛、赵虎、张作霖、王士珍、聂采容等人就站在着高台的下方,板着脸,一言不发。 军士虽然不敢开口说话,却都在心中嘀咕开来。 “这三更半夜的,上面让我们带着紧急在此地集合,到底会是何事呢?” “莫非是要去支援其他兄弟部队,这样一来,海城是谁来守呢。” “大人们都不说话,似乎是在等着谁,难道有新的主帅要来我们魏字军了?哼,除了魏将军之外,我谁都不认。” 正当军士们越来越不明所以的时候,远远的却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支不大不小的骑兵队伍缓缓行来,他们手中都拿着火把,隐约把一个年轻人护在最中央。 众军士看得不大清楚,只等到那年轻人踏上高台,四周的火把都映照在他脸上之时,最前面的军士方才看了个半清半楚。 “是魏将军!?”军士疑惑吃惊的伸长脖子想要确认。 原本肃穆的场面也因为魏季尘的到来出现了一阵骚乱。 “真的是魏将军吗?不会是我们看错了吧。” “错不了,我怎么可能认错魏将军呢。” 众军士开始在下方交头接耳,窃窃私语开来。 “兄弟们,再次看到魏某开心吗?”魏季尘缓缓开口说道,一双眼睛锐利的看向下方。 “娘咧,真个是魏将军,魏将军果真是武曲星下凡啊,竟然能够死而复生。” 底下众军士听到魏季尘开口,马上便爆炸开来,发出一阵阵不可思议的惊叹声。 更多的却是惊喜的叫声。 接着汇聚成一条欢呼的河流。 “魏将军,魏将军!” 魏季尘扬起双手,缓缓往下一压,欢呼声顿时嘎然而止,无数双眼睛都灼热的看向他。 “兄弟们,我知道大家心中有很多的疑问,不过你们只要知道,这一切都是我的计谋,只是我让倭人服服帖帖前来送死的计谋即可,倭人的一切行动都在我的把控之中,他们这次出动进攻我们海城,也是我给了他们这个机会。” “兄弟们,你说魏某想要做什么?”魏季尘的声音越来越高昂,大声问道。 底下马上响起各种回答声,一些聪明的军士大声喊道:“想要歼灭倭人!” “想要把倭人引过来,然后杀光他们。” 魏季尘中气十足的喊道:“不错,魏某就是要让倭人步入我们的包围圈中,然后一举而歼灭他们。” 魏季尘一来便表明一切都是自己的计谋,这让魏字军的军士都认为他智珠在握,算无遗策,给人一种必胜的信念。 天作棋盘星做子,倭人被魏将军耍得团团转,这样都不能取得胜利吗? “魏某已经准备了一万大军,布下层层陷阱,必叫倭人有来无回,而作为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魏字军,我们是当仁不让的主力军,兄弟们,随我魏某热血杀倭寇,不破敌军誓不还。”魏季尘双手向上一扬,大声叫嚷道。 “不破敌军誓不还!”两千多名士卒的合声冲破苍穹,发出最强怒吼。 第一百三十八章 玩命的鼓舞士气 “快,快,要是掉队了,老子要你们的命。”聂桂林所部奉军中,一名哨官在大声催促着手下士卒。 “李哨,我们这是要上那里去啊?”他的一名心腹一边急行军前进,一边喘着粗气问道。 好在虽然是深夜,但是积雪未融,加上每隔几米便有骑兵点着火把,倒是不虞看不清楚道路。 “老子怎么知道上那里去,上面来了死命令,要是谁落后一步,就马上枪毙。”那名姓李的哨官没好气的说道。 寻常士兵不用说,根本就是分不清东南西北,姓李的哨官虽然知道大致方向是向析木城,但是他不认为自家大帅会脑袋发热,领着自己等人前去送死。 估计要在那个路口,折回,然后逃往后方去吧,听说倭人都快到毅军的防守阵地了。 不光是奉军中,蒋希夷的希字军中,徐邦道的拱卫军中,都在发生着相似的一幕,无数的士兵在急急的赶路同时,心中都浮起一个大大的疑问,我们这到底是要去哪里呢? 难道是要撤退了,大多数军士都是如此想法,毕竟他们已经习惯了撤退,只是这次情况比较特殊,前几次都是与倭人交过手之后才撤退的,这次连手都没有交,就要撤退了。 莫非是驻守在徐家圆子的友军已经被倭人击溃了,所以我们才会匆忙逃走。 无论兵士是如何着想,魏季尘派传令兵一路不断与各军统帅联络,互通有无,随时了解各军的行进情况。 “报,希字军距我军约一公里,蒋总兵保证天亮之前到达指定地点。” “让蒋希夷再加一把劲,我要他一直保持着这个速度,距离我军不能超过一公里远。”魏季尘马上皱眉说道。 天亮之前,妈的,老子说最迟不能在天亮之前到达,你就偏偏掐着那个点了。 “是,魏帅!” 传令兵急急而下。 一波传令兵尚未离去,一波又上前禀报。 “报,徐总兵已经离我军不远。” “哦,这个老徐倒是挺快的,让他悠着点,不用急,否则军士到达指定位置后,累得浑身酸软,还有力气击杀倭人吗?”魏季尘一本正经的说道。 旁边的王怀庆哑口无言,一脸茫然的看向魏季尘,想不通魏季尘为何发了两道截然不同的命令。 魏季尘似乎是明白他心中所想一样,也有意栽培他,稍微解释道:“蒋希夷性子慢,徐邦道性子急,对不同的人,我们不能一概而论,徐邦道即便你不去催他,他也会竭尽全力前进,蒋希夷你不去催他,他认为事情不急,便会慢悠悠的走着。” “大人高见!”王怀庆竖起了一个大拇指,接着问道:“那聂桂林呢?” “聂桂林虽然有些胆小怕事,但是恰恰是他不敢违抗我的任何军令,对我畏惧有加,因为他知道我的脾气,如果有人敢违抗军令,我是绝不留情,胆小怕事的他只会一字不差的完成我的命令。”魏季尘不置可否的笑笑说道。 王怀庆叹服道:“魏帅对人性的分析,令属下大开眼界。” “行了,你这些拍马屁的话还是留待以后再说吧。”魏季尘看到王怀庆还要再说,不由轻轻瞥了他一眼,不耐烦的说道。 王怀庆讪讪的摸了摸脑门,在心中想道:魏帅连俺的性格都摸得一清二楚,以后日子难过了。 “报!”一传令兵却从前方返回来了。 魏季尘估摸着前营虎子的军队已经和马金叙前来迎接的军士接上了。 果然不出魏季尘所料,那传令兵策马急驰到魏季尘身边,一拉缰绳,大声禀报道:“启禀魏帅,马总兵派人前来接引我军。” 魏季尘点点头,对周围军士吆喝一声道:“兄弟,加把劲,前面不远处就是目的地了,到了哪里,兄弟们就可以歇口气了。” 中营的士卒听到魏季尘的吆喝声,都是精神一振,自觉地加快了脚步。 离天亮还有两个时辰的时候,魏字军的炮营在王士珍的带领之下,也堪堪赶到了指定位置。 魏季尘前几日早就派人把徐家圆子周围地形摸得清清楚楚,王士珍的炮营也早早选好了位置,设置在山谷入口的左边山峰上。 魏季尘布置的是一个口袋阵,口袋底是徐邦道的拱卫军,防止倭人往前逃跑。 山谷两侧高山上分别布置的是战斗力不强的聂桂林奉军和蒋希夷的希字军,他们只需要居高临下射击倭人即可。 而扎紧口袋的便是魏字军了。 等到倭人大部踏入包围圈之后,炮营就会先行轰炸,切断倭人之退路,同时埋伏在山谷入口处的魏字军会从两侧迅速收拢,一举把第3师团牢牢的包围在整个包围圈内,让第3师团后退不得。 拱卫军、奉军、希字军先后到达,聂桂林等人按照预先指定的位置,分布埋伏好。 直到此时,各军军士才发现,不知不觉中,五路大军竟然汇集在了此处,机灵点的军士马上反应过来,肯定是在此地埋伏倭人。 只是任他们想破脑袋,也想不到谁会有如此大的威信,让各军统帅尽皆听令,不敢有丝毫怠慢。 军士们都伏在山谷两侧的雪地之中,虽然冷得浑身发抖,但是无一人敢出声,因为上面刚刚传来死命令,要是谁在这个紧要关头掉链子,自己身死那是小事,连家中都会受到牵累。 除了严加命令之外,各级军官又传下来消息,此次共有一万大军设圈套埋伏于此地,准备一举歼灭倭人第3师团,实为开战以来最大之手笔,只要众军士忍耐一时,取得胜利之后,升官发财不在话下。 军士听到此话,无不是惊讶,心中稍微兴奋起来。 魏季尘有条不紊的安排好自己军中之事后,便骑着马,带上亲兵队,开始巡视起各军来。 魏季尘这次可是花费了大价钱,准备了十几颗百花玉露丸,准备在交战的时候连路施展军师技——鼓舞士气。 魏季尘粗略算了一下,使用军师技二级鼓舞士气需要耗费精神力6点,人数上限是一千二百人,提升士气10点,而现在五路大军加起来的人数足足有一万二千多人,他起码要损耗精神力60点。 更为重要的是,这个作用时间只有半个小时,这伏击战即便是迅速解决,也不可能在短短的半小时之内实现,因此他只有连路不停的使用鼓舞士气。 让五支大军随时保持着高昂的斗志。 进入系统,魏季尘发现自己军队系统中陆军一项里面,不仅有魏字军,还有仁字军,希字军,拱卫军,奉军。 这些军队现在都暂时归他节制,系统承认是属于他的军队,也就是说,交战之后,五路大军的军士都会源源不断为他供应功勋值。 这五支军队中,不用说,魏字军的士气最高,为90,几乎不用他再施展军师技鼓舞士气了。 而聂桂林的奉军士气最低,只有51点,士气是个玄之又玄的东西,魏季尘经过这么久摸索,猜测了个大概,士气低于50点,说明这支军队不行,只要稍微受到挫折,便会溃逃。 在50点到70点之间,能打个顺风仗,高于70便能打苦战,达到90,不用说,军士人人向前,毫不畏死。 魏季尘估计,等到各军军士都得知自己没有死,而在此指挥他们设伏于倭人之时,士气会自动提高一些,至于具体是多少,就看魏季尘在军士心目中的地位了。 魏季尘当即不再浪费时间,心想还是赶紧将自己没有身死的消息散播出去,等到开始交战之后,他便疯狂发动军师技,一定要将各军士气提升至八十以上。 从左侧山峰开始,埋伏的是聂桂林的奉军,魏季尘到达奉军阵地的时候,军士已经各就各位,潜伏在各处不动。 聂桂林得知魏季尘到来,急忙领了几名参谋前来迎接。 “魏帅,此地果然为绝佳之埋伏地形,只要倭人敢进来,必定会损失惨重。”聂桂林红光满面的笑着说道。 魏季尘知道他心中所想,无外乎是胜利之后升官发财之类。 好在,双方虽然各取所需,但是目标却是一致的。 “走,我们去看看军士情况。”魏季尘懒得废话,直接说道。 聂桂林无奈,只得不顾严寒,跟随在魏季尘身后,去探望那些苦哈哈。 也难怪奉军士气低了,看到聂桂林一脸不情不愿的样子,魏季尘便可以想到他平日是如何对待军士的,你不把军士当人,别人当然不会为你卖命了。 离山谷约500米山林中,无数军士都瑟瑟发抖的匍匐在地上,他们并不敢出声,因为聂桂林在他们的身后设置了监军队,要是谁破坏了他升官发财的美梦,你不死在敌军手中,也会死在我的手上。 用武力威慑士卒,是最下等的控军之法,高明的将领会让士卒愿意为自己出生入死,毫无怨言。 军士们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纷纷转过头来偷偷打量。 “这不是魏将军,他竟然没有死。” 看到自家大帅像个跟屁虫跟在一名年轻人身后时,无数士卒在心中狂叫道。 奉军军士的震撼比起魏字军的军士来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毕竟魏字军军士有一部分人知道魏季尘并没有身亡,而奉军军士则是确信无疑。 此时,看到活生生的魏季尘站在自己身后,不得不让他们惊诧莫名,随即一些聪明的军士便明白过来,为何自家大帅有此胆量在此设伏。 原来是魏将军在亲自指挥啊,这么说了,魏将军装死就是为了引倭人上当了,如今倭人果真上当,那岂不是说明我们一直站在上风,而这次战役看来想要获胜并非不可能啊。 军士们都不是傻子,在最初的懵然之后,都反应过来,脸上都露出了少许的笑容。 第一百三十九章 诱敌 人都那里去了呢?大家都在埋头看书吗?花费一分钟在书评区留个言哦,小虫才知道你们的意见,才好加以改进。 ———————————————————————————— 魏季尘看到军士向自己看来,都是微微含笑点头,以示鼓励。 忽然,魏季尘停下脚步,这让跟在他身后低着头走路的聂桂林几乎撞到了他后背上。 原来魏季尘看到一名年轻士卒,可能是夜急赶路,竟然把外面的大衣给弄丢了,此时伏在地上浑身直打哆嗦,嘴唇已经冷得变成紫黑色了。 魏季尘目光微微一顿,然后快步走了上去。 那年轻士卒见到魏季尘走过来,心中更是惶恐,生怕几位大人责怪他丢失军服之罪。 尤其是聂桂林看到魏季尘向那军士走去之后,抢先一步,便冲到军士面前,随手就是一个耳光,怒骂道:“废物,你怎么不连你吃饭的家伙也丢了。” 后面奉军监军队的士兵见自己大帅发怒,都是如狼似虎的要从一旁上前抓起他。 魏季尘脸色微微一沉,伸手一拦,然后心平气和的对聂桂林说道:“夜路崎岖,未免会有所差错,聂大人就不要责怪他了。” 聂桂林闻言松了一口气,他生怕魏季尘怪他治军不严,到时上报功劳的时候少算上一笔。 魏季尘见那军士吓得小脸煞白,不由上前轻轻拍了拍他肩膀以示安慰,随即解下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他身上,对周围一抱拳说道:“兄弟们为了我魏季尘,受苦受累了,等到歼灭倭人第3师团之后,我魏季尘再向兄弟们赔礼道歉。” 看向那名被自己吓住的小军士,魏季尘鼓励道:“小兄弟,这件外衣你先穿着,暖暖身子,只要能够多杀倭人,本帅事后不但不会怪罪你丢失军服之罪,还会为你向上请功。” 如沐春风的笑容,温暖人心的话语,顿时让那名小军士热泪盈眶,哽咽道:“魏大帅,我,我一定不负大帅之望,拼死也要多杀几名倭人。” 魏季尘笑着点了点头,随即带领一干人员又向前走去。 这一幕落在众多奉军军士眼中,当他们看到衣着单薄,却依然身子挺拔的魏季尘时,眼中的神色由原先的惊奇变成了尊崇。 如此爱兵如子,看到士卒遭罪宁愿自己受冷的主帅在大清还没有听说过。 一时间,众军士只觉得心中暖暖的,这寒冷的天气再也算不得什么,一个个目光坚定的看向下方。 魏季尘偷偷进入系统,竟然发现奉军的士气一下子提高到了65点。 军师技只能提高士气一时,而以身作则,换位思考,多多关心军士才能使一支军队的士气自然提高,魏季尘忽然顿悟了。 魏季尘嘘寒问暖,一路而过去,从奉军,到拱卫军,再从拱卫军到希字军,无数士卒从原先见到他还活着的惊喜,变成了感动。 士为知己者死,他们都紧紧的握住手中步枪,目光坚定的看向下方的道路。 “阁下,前面就是马金叙的防守阵地徐家圆子,只要攻下了徐家圆子,我们就能兵临海城城下。”第3师团参谋长小川次郎一脸兴奋的说道。 桂太郎带着手下大大小小将领正呆在一处高地之上,举着望远镜看着徐家圆子的布置情况。 听到小川次郎如此说,桂太郎放下望远镜,叹了一口气道:“自从魏季尘死了之后,这海城清军还真是士气大跌,你看看,即便是马金叙的部队也是如此,阵地布置全以消极防御为主,根本就兴不起与帝国军队一较长短的胆量。” 小川次郎也举起望远镜看过去,须臾放下来笑着说道:“看来魏季尘身亡对马金叙打击也是颇重啊,如此一来,我军突破徐家圆子也不会花费多少时间了。” 第6旅团旅团长大岛久直少将一脸急色的说道:“阁下,请下令进攻吧,乃木君打仗一向勇猛,我第3师团不应该浪费如此多的时间在这里,否则等我们赶到海城,说不定乃木君就已经在城中喝酒了。” 第5旅团元气尚未恢复,这次进攻海城自然以第6旅团为主了。 大岛久直这是怕乃木希典抢下大部功劳,那自己第6旅团就彻底沦为衬托了。 大岛久直的担心也正是桂太郎的担心,别人不知道乃木希典的老底,桂太郎却知道得一清二楚,在他心中,乃木希典就是一个不知变通,作战思想只能以古典和陈旧来形容的猛将。 昔日在镇压西乡盛隆反叛的西南战争中,乃木希典就是由于领军狂奔,在中途便被敌击溃,大部被奸,连联队军旗都被叛军夺走,当真是把政府军的颜面丢失殆尽。 不过,乃木希典这种猛打猛冲的陈旧战法,在对付清国这群民兵的时候,就能够屡立奇功了,因为,两军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的,桂太郎如此想完,便不再犹豫,轻声说道:“大岛君,拜托了。” “嗨伊,我第6旅团一定不会让师团长失望,势必成为第一支攻入海城城内的帝国军队。”大岛久直头稍微一点,信誓旦旦的说道。 徐家圆子仁字军防守阵地指挥哨内,马金叙、马玉峎等一干将领正在里面着急等待消息。 “报,倭人已经开始进攻了。”通信兵急急而入,大声禀报。 马金叙一把站起来说道:“诸位,是成是败在此一举了,玉峎,一切看你的了。” 马玉峎一脸郁闷的回道:“大人,能不能让属下换个差事。” 马金叙并未将自己仁字军作为诱饵,佯装溃退的计谋告诉军士,只在小范围之内,寥寥数人知道而已,否则倭人容易看出破绽来。 他要求马玉峎在众军抵抗的时候,首先私自败逃,引起其他各营军士的慌乱,无心再战,最后仁字军自然会真正的溃逃了。 马金叙如此做,一些不知内情的英勇军士肯定会拼死抵抗,他仁字军也将损失惨重,但是为了魏季尘的大计能够成功,他也只有含泪牺牲自己的军队了。 而作为首先逃跑的马玉峎那营人马,肯定损失会少一点了。 马金叙郑重的说道:“玉峎,你的人马在榆树堡之役时损失过重,已经元气大伤,我不希望这次诱敌之后,你们前营只剩下你一个光杆将军,你不为你自己着想,也得为你手下的兄弟们着想一下。” “属下谨遵马帅之令。”马玉峎咬了咬嘴唇,转身而走。 徐家圆子,倭人进攻阵型已成,就等着大岛久直的命令了,他轻蔑的看了一眼仁字军的阵地。 转身对几位大队长笑着说道:“螳臂挡车,不自量力,诸君,乃木君的混成旅团已经向海城开进,我等还要浪费时间在这个小地方吗?” 两位联队长以及几位大队长同样是立功心切,异口同声吆喝道:“攻破徐家圆子,向前进。” “诸君,我第3师团虽然小挫几次,但是,那是因为我第6旅团没有赶上,否则,岂会败于清军之手,还请诸君与我一道洗涮第3师团的耻辱,传我命令,进攻!”大岛久直抽出指挥刀,向前用力一挥,大声呐喊道。 “天皇万岁,帝国万岁。”倭人将领脸红脖子粗的齐声吆喝,倭人士兵都是精神大振。 栗饭原联队作为前锋,他戴上白手套,挥舞着指挥刀,亲自上阵指挥。 轰隆隆。 倭人炮队首先发威,稍微试射之后,便调整好角度。 六匹马牵引的野炮12门、马驮之山炮12门各排列在两侧3尺高地,向徐家圆子密施以排炮猛轰。 轰隆隆震耳欲裂的响声在仁字军前沿阵地四处响起,阵地上的泥土、瓦砾、碎石四散飞溅,烟雾顿时弥漫在整个战场之上。 好在马金叙防御工事构筑得不错,防空洞、单兵坑一应俱全。 倭人的炮弹虽然猛烈,却没有炸死炸伤多少士卒,只是阵地上的防御工事在大炮轰炸下慢慢摧毁。 倭人炮队一连轰炸了大半个小时,压制得中国军队躲在工事内不敢露脸,从上方看下去,阵地上到处都是坑坑洼洼。 余烬未散,在炮火的掩护之下,倭人士卒便大喊大叫着弯着身子奋勇向前进攻了。 马金叙见此情况,不甘示弱,马上命令炮兵予以还击。 倭人联队护队旗兵一死三伤,顿时报销了十多名士兵。 桂太郎站在后方观战,见到此情形,不由对左右而言:“白发老将军的手下,果然还是有分军队的样子。” 白发老将军指的是宋庆,宋庆已经过了花甲之年,满头白发很是醒目。 小川次郎不以为然的说道:“或许在清军当中来说,这支军队也算上是劲旅了,但是与帝国军队相比,就成为一支三流军队了。” 桂太郎嘴角露出一丝微笑,轻轻的点了点头。 指挥进攻的栗饭原眼中冒出一丝寒光来,作为首发部队,而且是进攻海城与清国的第一次交锋,他一定要先声夺人,一鼓作气拿下此地,迅速瓦解海城各军的士气。 栗饭原一把扔掉军帽,脱掉军大衣,用白头巾裹扎在额头上,拿着指挥刀,怒吼着唱起了日军的军歌。 周围的将领见此,纷纷高声随唱,不久,日军军歌便在战场响起,激昂的曲调马上便让倭人士兵热血沸腾。 倭人士兵受此激励,都是争先突出,殊死前进。 第一百四十章 是报仇的时候了(求收藏) 大岛久直见栗饭原联队初次进攻就已经站稳了脚步,马上大军压下,命令另外一个联队成散兵线,从右翼进攻,企图一举攻破仁字军防御线。 砰砰砰,弹丸如雨,炮声轰轰! 硝烟弥漫,火星四射,或有军士被击中,伏在战壕内再也起不来,或有倭人被炸身亡,尸体高高抛起,又重重落下。 双方各使解数,一个为了退敌,一个为了及早攻入海城。 开战没有多久阵地上便陷入白热化状态,仁字军军士伏沟壑间、恃土墙为障,待到倭人近身,便百枪齐射,刹那间,倭人中弹身亡者不计其数。 栗饭原亲奔赴于各战斗部队之间,激励士卒。 他原本以为能够轻松解决徐家圆子守军,想不到却遭此损失,不由心中大怒,对仁字军恨之入骨,极力催促各军突进。 等到倭人大佐柴野岛率领右翼联队投身战线的时候,栗饭原联队已经伤亡了一百多人。 然而,仁字军才三营,刚顶住左翼的进攻,又遭右翼的猛扑,左支右绌,难以招架。 此时,倭人势如奔潮,个个奋不顾身的猛冲,麇聚螺集。 一些地方已经出现了马步肉搏鏖战,仁字军中营龙总兵恩思项头及足重伤,扶送附近民房躺卧,所部仍抵死拒战。 后营罗副将吉亮,伤颏及足,帮带魏游击极富阵亡。罗副将督战不休,裹入贼围,仍于枪林弹雨中冲出战地。 仁字军爆发了开战以来最大之热血,双方战得难分难解,陷入胶着状态。 后方观战的桂太郎见了,不由皱起了眉头,小川次郎宽慰道:“清国士兵只是凭借着一时勇猛,只能抵挡得一时,我相信不用多久,他们便会溃逃。” 小川次郎话未说完,战况就已经起了变化。 在此紧要关头,马玉峎所部突然弃友军于不顾,惶惶然撤出战线。 大岛久直抓住这个难得的机会,一举突破仁字军阵线,进而向四周扩大战果,围剿其他营队。 马玉峎的撤退,令仁字军自乱阵脚,部队不就便被分割包围,眼见事不可为,其他几位营官咬牙切齿骂了一翻马玉峎之后,也只有无奈的率军突围。 开战两个小时不到,自己军队就已经击溃仁字军,大岛久直心中狂喜,继而看到己方死伤的士兵,心中又是大怒。 当即下令追击,其实不用他的命令,栗饭原和柴野岛就已经迫不及待的死死咬在仁字军溃兵身后,穷追不舍。 后方观战的桂太郎见此,心情大悦,一声令下,本部人马也迅速出动,朝海城而奔。 小川次郎忽然从怀中掏出地图了,想了想,指着地图说道:“阁下,再过去便是一线天,因此地险恶,两侧是数公里连绵不绝的大山,中间只有一条平缓的驰道,从驰道往上看,只能看见有一线天空而得名。若清军在此设伏,我恐。” 桂太郎举起望远镜一看,恰好看到那一片连绵不绝的群山,再往阵地上面一看,只见成群结队的清国军队仓皇而逃,不时有仁字军的军士被追上,然后倒在帝国士兵的枪弹之下。 那情形,怎么看也不像是作伪,更何况仁字军一共才两千来人,他们那还有人马设伏,桂太郎将望远镜交给小川次郎。 小川次郎仔细看了看,方摇头道:“阁下,看来是我多虑了,海城其他军队多无胆量,也没有听说有那支军队前来支援仁字军,只要过了这一线天,地势一片平坦,中国军队再无险可守,离败不远矣。” 桂太郎点头道:“小川君一向慎重,只是此次情况稍有不同,海城清军已经群龙无首,各自为政,我第3师团应乘胜追击,在清军刘坤一援军未到达之前攻下海城,否则迟则生变。” “走吧!”桂太郎一扬马鞭,一众参谋急急随着他驰下山坡,领着师团本部策马直前。 一线天,魏季尘正在着急的等待着消息,远处传来的双方交战声尚未停止,莫非马金叙的诱敌之策失败?倭人已经进攻迅速,以雷霆之势包围住了他? 魏季尘虽然心思百转,但是依然一脸平静,甚至不时和周围军士说笑两声。 张作霖、王士珍、聂采容、赵虎等营官都已经回到了各自的军中,等着他进攻的命令。 砰砰砰,远方传来一阵阵激烈的枪声,而且向这边越来越接近。 魏季尘一把站起身子,连忙走出临时指挥所,伏在一个小土堆后方,举起望远镜往下方观察。 但见仁字军丢盔弃甲的一路仓皇而逃,而后方是浩浩荡荡的倭人大部,让魏季尘称奇的是,仁字军一些英勇的军士竟然返身冲向倭人。 搞什么,只是诱敌,要打得那么惨烈干嘛。 魏季尘先是不解,随即明白过来,定是马金叙怕倭人看出破绽,而宁愿牺牲自己的军队,而换取大局的胜利。 看到两千多人仁字军,如今能够安然跑过来的只剩下一千人不到,魏季尘便觉得血在自己身体内翻腾。 来吧,就让我为那些死在第3师团手中的兄弟们报仇吧。 程老,和尚,众兄弟们,要是你们九泉之下有灵,还请上来一看,我,魏季尘便要在此地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榆树堡,我们被第3师团合围聚歼,这次,我魏季尘要统统还回来,我要让第3师团的倭人死无葬身之地,以祭兄弟们在天之灵,我要让所有的倭人都明白,我魏字军不可战胜! 桂太郎,大岛久直,小川次郎,你们将成为我魏季尘的刀下亡魂。 欲要你灭亡,先使你疯狂,你们猖狂不了多久了。 仁字军士卒一路溃逃,不久便逃入山谷之中,追在最前面的栗饭原根本想都没有多想,毫不犹豫的领兵直直追击。 栗饭原拿着指挥刀,激动,兴奋,刺激,各种情绪夹杂在一起。 他看到敌人在自己刀下无助的倒下,浑身肌肉都会颤抖起来。 追杀溃兵是他最拿手的事儿,一是此时敌人反抗甚微,二是他可以用各种法子杀人。 栗饭原看到前方正好有一名士卒来不及逃,如老鼠一样蹲在地上,瑟瑟发抖,他一扬马鞭,军马便狂奔看来。 奔至那名士卒身后,栗饭原一拉缰绳,疾驰的军马顿时扬起前蹄,但是整个身子还是向前跑了一阵方停,这样一来马蹄刚好落在那名军士的身上。 啊,军士刚来得及惨叫一声,便被践踏得脑浆迸裂,血肉模糊。 手下士兵见栗饭原如此英勇,也一个个有样学样,不要俘虏,尽情的蹂躏着停下来双手高高举起的军士。 第一百四十一章 狮吼功 埋伏在大路两侧的中国军士见此,具是怒目切齿,恨不得马上便开枪杀了下方的倭人。 但是魏季尘却在等,他在等后方的倭人大部都进入包围圈,虽然他也想救下那些军士,但是作为一名主帅,他不能让情绪影响自己的判断,不能有任何妇人之仁。 除了被倭人追上的溃兵外,其他仁字军溃兵都如惊弓之鸟般,疯狂朝大路另外一边直奔而去。 尾随这栗饭原一脚踏进包围圈的是柴野岛联队,他和大岛久直骑着马,相互间有说有笑的奔驰而来。 “阁下,此战过后,我第6旅团必定扬名清国,清国军队往后遇到我们肯定是闻风而逃了。”柴野岛知道,只要拉好上下级关系了,不必像栗饭原那样拼死拼活,也同样能够升官发财。 大岛久直听到此言,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条缝,谦虚的说道:“现在说这些话还是为时过早,只要当我们攻下海城,击败魏字军余孽的时候,清国军队才知道我的厉害。” “恐怕到时阁下的名声即便是乃木君也比不过了吧。”柴野岛极尽吹捧之能事,不久,第6旅团便消失在魏字军军士的视野之中。 数公里之内,埋伏在两侧的各军军士都死死瞪着下方猖狂的倭人,没有什么比起亲眼看到这些倭人虐杀己方士兵要仇恨了。 各军军士都是紧紧的握住了枪,尽量屏住呼吸,手心手背都浸满了汗,此时,地上传来的寒意根本就冷却不了他们心中的仇恨。 聂桂林一双豆大的眼睛骨碌骨碌看着魏字军的方向。 魏帅为何还没有下令,这倭人都快要追击过我的进攻阵地了。 徐邦道率领拱卫军的士卒埋伏在山谷出口的两侧,他们都能够看到己方士卒惊慌失措的脸庞了,倭人嚣张的肆意笑声也是越传越近。 “魏帅,你快点下命令啊!”徐邦道性子急,一双眼睛焦躁的望向魏字军的方向,就等着那边枪声响起来了。 魏季尘还在等,是的,他必须要等到第3师团的本部人马踏入包围圈中,否则走脱了桂太郎,这次战役就称不上是完美无缺了。 周围一干亲兵都将眼光集中在他身上,司号员手中已经握紧了号角,掌旗兵已经把旗子系了再系。 魏季尘却还是举着望远镜,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终于,桂太郎领着一干参谋,带着一千多人的第3师团本部人马以及辎重部队出现在了谷口。 几百匹战马拉着各式各样的大炮,以及枪械弹药。 桂太郎身穿日军中将服饰,双手带着白手套,腰间别着指挥刀,意气风发的骑着一匹高头大马,他一进入谷中,便看到一地的中国军队死尸。 桂太郎不由得意洋洋的说道:“马金叙果然差了魏季尘不止一筹,要是魏季尘守在徐家圆子,必定放弃那个小村庄,而把战场挪移至此地,唉,可惜了,他不该生在清国,不该与帝国作对。” 小川次郎扶了扶眼镜,看了看周围峻峭的山峰,不由也赞道:“一线天之称呼实在是名符其实,清国军队一向就是吃不了苦,他们大多将防御阵地设在城中,或是村庄四周,这样一来,清国的将领便能够一边寻欢作乐,一边领兵作战。” 小川次郎说到这里,语气中已经带上了淡淡的嘲讽。 “阁下,我们还是加快脚步吧,否则,等到第6旅团攻下了海城,说不定我们还在这路上慢慢行进。”小川次郎看到前方渐渐消失不见的倭人部队,笑着说道。 “正该如此,诸君!请与我桂太郎一道马踏海城。”桂太郎眉飞色舞的将马鞭往前面一指,野心勃勃的说道。 第3师团本部人马顿时便加快脚步,急急前进。 山谷入口左侧山峰上,魏季尘亲眼看着桂太郎一行停顿之后,加快速度入了包围圈,他刚才看到桂太郎停下,心差点跳了出来,生怕到最后还是功亏一篑,跑了桂太郎。 好在,从望远镜中,他只是看到桂太郎一脸兴奋的左右交谈了片刻,便继续前进,提起的心放了下来,魏季尘能够感觉到自己后背已经湿成了一片。 扫视了周围众人一眼,看到他们眼中掩饰不住的激动,魏季尘手轻轻一扬,一名亲兵连忙上前递上一根雪茄并且点上。 魏季尘重重的吸了一口,然后对着上方吐出了一个大大的眼圈,轻轻说道:“进攻!” 呜呜… 神经绷得紧紧的,早就等候多时的司号员顿时竖起牛角,使尽全身力气吹了起来。 嘭嘭嘭… 激昂的战鼓声,高亢的号角声在连绵不绝的两侧山峰响成了一片。 震得高枝上的积雪纷纷掉落。 声势浩大的鼓角声使得山谷中的倭人都停下脚步,惊惧万分的望向四周。 还没有等他们反应过来。 轰隆,轰隆。各军炮兵抢先发威,炮弹在路上各处开花。 惊天巨响吓得倭人军马嘶叫声不绝于耳。 反击开始了。 数公里路上,各军听到号令之后,那里还有停顿,都把一腔愤怒朝下方倾泻。 轰隆,轰隆,砰砰砰。 抬枪声,快枪声,加特林射速炮声,克虏伯开花炮声。 一齐发出令人绝望的怒吼。 “阁下,我们遭到支那人的伏击了,应该赶快撤离此地,再做商议。”小川次郎大惊失色的叫嚷道。 他们刚入谷没有多久,犯不着与占着地利的中国军队交火。 小川次郎的建议正合桂太郎的心意,本部人马除了一些普通士兵外,还有大量的军火弹药,要是被敌人炮火击中了,肯定会引起爆炸的。 “是谁,到底是谁领兵伏击了我。”桂太郎在心中疯狂呐喊,一失足成千古恨啊,他不甘啊。 “撤退!撤退!”桂太郎调转马头,马上便下达了向后退的命令。 轰隆,轰隆。 王士珍的炮营专门瞄准山谷的入口,几辆在后方的马车中炮,顿时便四分五裂,车轮滚落了一地。 “兄弟们,是该为死去的弟兄复仇了,对倭人,我只有一个要求,杀,杀,还是杀!”魏季尘怒发冲冠,连吼带叫的把自己的亲兵队也派了下去。 “杀啊!”魏字军的士卒带着累累血仇,化身为索命的厉鬼,从山峰两侧往下直冲,要在倭人退出山谷之前合拢口袋阵,扎紧口袋,让倭人一个也跑不了。 桂太郎第3师团本部遭到王士珍的炮击,后撤为之一缓,就在这短短的时间内,众多魏字军士卒就已经将入谷口牢牢合上,断了他们的去路。 “抬上来!”魏季尘站到一个大的山坡上,冷冷的看着下面惊慌失措的倭人部队,对着旁边一名亲兵说道。 八名亲兵连忙抬上一具超级大喇叭,然后架在魏季尘前面,喇叭口对准了下方的战场。 为了打造这具大喇叭,魏季尘可是找了海城中手艺最出众的数十名铁匠,七天七夜不合眼,这才弄出来的。 虽然外形有些粗糙,离魏季尘心中所想还差一点,但是实际效果也不赖。 魏季尘深吸一口气,一边进入系统施展军师技鼓舞士气,一边发出怒吼声道:“桂太郎,今日就是你丧命之时,此地就是你丧命之所,不用怀疑,因为我死神魏季尘在此。” 魏季尘的怒吼声经过喇叭扩大之后,竟然盖住了枪炮声,引起群山连绵不绝的回音。 “桂太郎…,死神魏季尘…” 这些回音就像是群山发出来的怒吼一样,倭人士卒顿时便觉得四面八方都是魏季尘的声音,那个挥之不去的噩梦又来了。 “桂太郎,亏你为倭人中将,却没想到会如此轻易上当,我魏季尘略施手段,你便一脚踏入我大军包围圈中,六千士兵将因为你的愚蠢,将因为你的大意而伏尸于此,你还有何颜面苟活于世!” “我如是你,必定剖腹而死以谢天下!”魏季尘说到这里已经施展了军师技策反之计,策反之计就是以三寸不烂之舌,不断消弱施展对象的意志,如今,魏季尘想策反桂太郎自然是不可能的,但是让他意志消沉还是做得到的。 第一百四十二章 男儿当杀人 多谢‘Gozira1975’,龙王破法,错穿,三位书友的捧场,小虫拜谢了。 ———————————————— “苟活于世…苟活于世!”群山都回应着,响着淡淡的嘲讽声。 道路中的倭人士兵听到魏季尘的话语,都是惊悚万分,魏季尘,死…神…。 大岛久直虽然身处第6旅团中部,与奉军和希字军交手,但是这声音也通过群山传了过来。 他躲在一块巨石后面,惊恐的看向柴野岛,喃喃自语道:“这就是死神吗?难怪,难怪大迫尚敏会在他手中吃亏,竟然从一开始就设了这个局,我们第3师团一直被他牵着鼻子走。” 大本营,第3师团,乃木君,乃至整个天下的人,都被他耍得团团转,难怪他能够写出那篇令大本营害怕的论持久战,大本营不惜提前双方主力决战的时间,就是怕大清国源源不断的募兵,然后,一战再战。 那些倭人士兵受到的冲击就已经如此之大,士气直线下降,而身为当事人的桂太郎更是惊慌失措乃至于手脚颤抖。 他坐在马上,愣愣的看向声音传来的地方,旋即这声音又像是从四面八方涌入他的耳中,山川树木,天上地上,都在责怪他。 天大地大,他再也没有容身之所,桂太郎双眼无神的看向周围不断倒下的士兵,这惨叫声在他耳中不断放大,不断拉扯着他的心。 “苟活于世,剖腹,剖腹…”桂太郎翻来覆去嘴里念叨的就是这几句话。 “一步错,步步错,帝国六千勇士都因为我桂太郎一人,今日要牺牲于此,我桂太郎是帝国的罪人啊,陛下,臣有罪!无颜再苟活于世了。”桂太郎从马上摔下来,然后翻身重重的跪在地上,不断的朝地上磕着头。 小川次郎早就看出桂太郎神情不对了,虽然被困于此,但是只要拼死向外突围,弃卒保帅,未尝不能逃出大部分士兵。 但是师团长听到魏季尘这番话之后,意志竟然在那一刹那间崩溃了。 要说桂太郎也不是省油的灯,之所以会中了魏季尘的招,那是各方面因素同时造成的。 一是他羞耻心以及良心仍在,对于第3师团陷入此危险之地,深深自责不已。 二是他以前亲眼见识过魏季尘的神勇,而且成为挥之不去的噩梦,得知魏季尘死去的消息,他大喜,如今又咋闻魏季尘仍然活着,他又大惊。 这由喜快速转惊,冲击很是巨大,再当魏季尘施展出策反之计的时候,他心神马上就为之所夺。 “阁下,师团长阁下,中将阁下,桂太郎,…醒醒啊。”小川次郎慌忙上前,双手扶住桂太郎的双肩,企图叫醒像是被勾走了魂的师团长阁下。 桂太郎却依然咚咚咚的朝地上磕头,直磕得头破血流,顺着他的额头流满了脸面,地上也染红了一片。 “咄,桂太郎,你还不自裁,更待何时!”魏季尘在上方看到桂太郎的反应,心下惊喜,乘机加了一把火怒斥道。 桂太郎听到这声音,感受自是与旁人不同,如今,他的脑中,除了能够听到魏季尘的声音之外,周围的一切都变成无声的了,魏季尘的声音却像是从九天之上传来的圣旨,一下子将他的脑中涌得满满的。 桂太郎从旁边捡起武士刀,便要对着自己腹部切去,这一刀下去,他哪里还有命在。 小川次郎惊骇万分,急忙抢身上前,一把踢掉桂太郎手中的武士刀,对着周围看傻了依然不知上前的士兵吼道:“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抱住师团长阁下。” 三名士兵这才缓过神来,上前七手八脚的把桂太郎给按捺住,让他挣扎不得。 魏季尘通过望远镜看到这一幕,不由惋惜的叹了一声。 殊不知周围的亲兵都崇拜万分的看着他,在这些亲兵眼中,魏季尘如今已经真的成了神,一个能够一言而决人生死的神。 三国时,张飞三吼吓死夏侯杰,还以为是传说,想不到传说如今就真真切切的发生在自己眼前,那些攻击的士卒可是亲眼看到桂太郎被自家将军三声大吼,吓得从马上坠落,生死不知。 整个战场之上,所有听到魏季尘声音的倭人无不丧胆,而所有听到魏季尘声音的己方士卒无不深受鼓舞。 魏季尘走下山坡,下方已经准备好了十几匹骏马,他如今要去各军施展军师技鼓舞士气了。 奉军攻击阵地内,军士正依在树木的后方,朝下方驰道猛烈射击,只是这个准头就有些差强人意了。 聂桂林自是躲在一处安全的地方,默默的注视着下方慌乱的倭军,喜滋滋的做着升官发财的美梦,他刚才也听到了魏季尘大吼声了,虽然也听得热血上涌,但是还不至于让他亲自上阵。 忽然,他听到一阵欢呼声从与魏字军接壤的阵地而来。 聂桂林抬头看去,只见魏季尘面若朗星,腰间别着他任主帅时朝廷送来的龙泉宝剑,威风凛凛,雪尽马蹄轻而来。 聂桂林心中由衷产生一种信服之情——生子当如魏季尘。 “众兄弟,倭人被我大军团团围困,饮不尽的杯中酒,杀不完的仇人头,如今,我魏季尘愿意用手中三尺青峰,与众兄弟一道砍尽倭人头颅,杀尽倭人士卒,众兄弟,男儿当杀人,可愿随魏某一身转战三千里,一剑当做百万师!”魏季尘抽出腰间龙泉宝剑,高高举起,豪气冲天的大声喝道。 “砍尽倭人头颅,杀尽倭人士卒!”奉军军士狂热的看向一脸豪情的魏季尘,大声呐喊回应。 “众兄弟!岂曰无衣,与子同袍。王于兴师,修我戈矛,与子同仇,岂曰无衣,与子同裳,王于兴师,修我甲兵,与子皆行。众兄弟,随我杀敌!”魏季尘一扬马鞭,往前一指。 目光所向,军士皆行,声音过处,众皆喊杀。 无数奉军军士奋不顾身的朝下方冲去,向倭人发起总攻。 魏季尘一阵头晕,他刚才连连使用了好几次鼓舞士气,直至将奉军士气提升至80以上,消耗了不少精神力,他连忙从怀中掏出一颗百花玉露丸,扔进怀里。 接着,头也不回的朝下一个目标狂奔而去。 魏季尘所过之处,士卒像是被人使用了魔法一样,皆毫不悍死,人人争前恐后往下冲锋。 一时间,整个战场都是中国军士的喊打喊杀声,吓得倭人士卒肝胆皆碎,魂飞魄散。 山谷出口处,徐邦道已经领着士卒与倭人栗饭原联队交上了,由于这里离魏字军驻地甚远,魏季尘的声音只是隐隐约约传到了此处。 而栗饭原见自己军队被包围,马上命令士兵不顾伤亡的发起了一次又一次的突围,要不是徐邦道素来治军甚严,说不定还真给他突破出去了。 “某魏季尘在此,众兄弟,随魏季尘返身杀敌。”魏季尘就如一尊天神般,忽然将临拱卫军防守阵地。 拱卫军的军士听到魏季尘的吆喝声,浑身上下忽然之间就涌出无穷无尽的动力。 “杀敌啊!”拱卫军士卒从藏身之所冲出,怒吼着冲向倭人。 魏季尘率领一百亲兵,冲在最前方,这一百多人犹如一阵飓风般,卷向倭人士卒,等离倭人士卒五十来米的时候,一百亲兵都纷纷抛出手中的手榴弹。 顿时,轰…,一百多颗手榴弹同时在倭人队伍中爆炸开来,带起一阵腥风血雨。 原本还成进攻队形的栗饭原联队受此打击,连防守都来不及,阵线上就出现了诸多漏洞。 魏季尘放慢速度,等到无数拱卫军的士卒冲过自己身边的时候,方才又加快速度,裹足向前。 栗饭原之前伏在一凹地指挥联队作战,此时,还没等他来得及转身,拱卫军士卒就已经杀了过来,他一个不慎,便被手榴弹炸中,当场便了账。 呜呜呜… 总攻的号角响起来了,一线天两侧的山峰之中,全军军士听到号角声,皆放弃就地射击,一跃而起,加入到这蜂拥的大军之中来。 一万多人的军队,从四面八方向围向倭人。 第3师团本部,参谋小川次郎看到清军如此声势浩大的进攻,不由大吃一惊,他原本以为只有魏季尘敢于和帝国军队硬碰硬,却没有想到,今天这些清国士卒一个个都像是着了魔一样,变得英勇无比。 小川次郎忧心忡忡的看着退路,那里是魏字军死死防守不让自己退去,再看向去路,那里帝国军士正脚步慌乱的向这里逃来。 左右两侧一看,又是无数的清国军士朝着下方蜂拥而来,当真是上天入地都无门。 低头一看,却是失去了灵魂的桂太郎一直在喃喃自语:“我有罪,我该死,我有罪…” 茫然四顾,我第3师团该何去何从? “诸君,此次恐怕凶多吉少了,传令下去,各联队烧毁联队军旗,今日,我们便与魏季尘决一死战,拼至最后一人,决不投降。”小川次郎目露凶光,大声疾呼道。 几名卫兵急急奔向各处传令。 剩余的倭人都被他激起了血性,一个个露出决死的目光,看着气势汹汹而来的清军,装上刺刀,义无反顾的迎了上去。 第一百四十三章 俘虏桂太郎 杀啊,两军终于绞杀在了一起,各自再无退路。 叮叮…! 间或夹杂着一两声枪响。 最惨烈的白刃战上演了,战场之上,到处都是拼杀的士卒,双方交错在一起,只要看见不同军服的人,随手便是一刀。 肢体横飞,血肉飞溅,大叫声,惨叫声,嘶叫声响成一片。 试问当今天下谁为雄,中日两国士兵便要在今日分出个高下来。 可惜,自开战以来便占尽上风的中国军队损失寥寥无几,而一直处于挨打地位的倭人则是损伤惨重,所以这是一场不对称的白刃战。 中国军士或两两围住一名倭人,或几人合杀一名倭人,杀得倭人连连后退,不断有士兵倒下。 战场之上,没有卑鄙高贵之分,有的只是生死。 马玉峎领着他的残余人马,一脸狰狞的往倭人的聚集较多的地方冲去,他在愧疚,虽然是军令如此,如今也证明了马金叙计谋的正确,就连事后仁字军的众人也会原谅他。 但是,他不能原谅自己,他脑中不由自主的便会回想不久前仁字军的士卒在倭人的铁蹄之下遭受蹂躏的情形。 杀杀,我要杀尽倭人,为死去的兄弟复仇。 徐邦道虽然老弱多病,却也骑着自己的白马,领着亲兵队加入了战场,好在中国军队占着上风,否则他那把病怏怏的老骨头还真是熬不住。 蒋希夷却是躲在亲兵队身后,连连施放冷枪,倒是打得倭人一边鬼哭狼嚎,一边暗骂卑鄙。 聂桂林,战场没有看到此人,应该还在山峰上观赏风景吧。 最为凶猛的是张作霖的马营,张作霖弓马娴熟,所营人马被他练得也是不差,此时在战场之上,那就是充当全能角色,看到己方有士卒落在下风,他们会冲上去绞杀一阵,看到己方士卒占在上风,他们也会冲上去,帮忙尽快解决。 双方都是杀红了眼,无论是将军,还是普通的士卒,都是奋不顾身的怒吼着战在了一起。 魏季尘眼见如此,那里还按捺得住,领着自己的亲兵队一百多精锐士卒,开始横冲直撞起来,所过之处,都是一片残肢断臂。 哪里战况激烈,他就往那边冲,绝不让倭人形成有效的反击。 魏季尘手中两把大刀上下翻飞,落下无数倭人头颅,他不知自己杀了多久,只知道不断前进,杀一人是罪,屠万人为雄,杀得九百万,是为雄中雄。 “老程,和尚,众位先走一步的兄弟们,你们看见了吗,我魏季尘今日为你们复仇了。”魏季尘仰天一声长啸,引得周围倭人具仓皇而逃,魏季尘此刻就是杀神降世。 一张熟悉的脸孔似乎出现在了天际,含笑的看着下方的魏季尘,恍惚中,魏季尘似乎又回到了那个惶惶而逃的夜晚,那个魏字军十不存一的夜晚。 魏季尘眼中已经没有了自己人,剩下的只是那些穿着日本军服的倭人,怒吼之后的魏季尘更是彪悍,加快砍杀的速度,有时为了不浪费时间,他甚至是一刀下去,砍下两颗头颅。 双眼充血的魏季尘带着自己的亲兵队,在倭人的丧胆之中,在中国军队的目瞪口呆之中,犹如不可阻挡的洪流一样,滚滚向前,不久便消失在刚经过之人的眼中。 杀,杀,杀! 魏季尘不知自己杀了多久,也不知自己杀了多少人,总之,连他强悍的身体也有些杀得累了。 眼前已经看不到一个站着的穿倭人军服的士卒了,魏季尘有些茫然。 “大哥,大哥!” 一阵焦急的呼喊声将魏季尘的灵魂一下子又拉回了躯体。 他循着声音看去,却见聂采容领着一队士卒正向自己冲来,再回头一看,不知不觉中,自己竟然已经从山谷出口,杀回了山谷入口。 天空中飘起了鹅毛般的大雪,与这染红的大地相映成趣,也像是在讽刺着交战的双方一样。 雪花飞舞中,聂采容犹如战场的小精灵,动人而娇媚,让魏季尘嗜杀的大脑中,涌现出一股柔情来。 轻轻擦了擦眼角的泪水,魏季尘全身轻松下去,过去的就让他过去吧,至少自己现在已经为他们报了仇,相信老程他们在天有灵,也会瞑目了。 “采容,随大哥再杀个三进三出?”魏季尘又恢复了快意恩仇、豪迈的样子。 聂采容策马奔近,扬了扬手,指了指山谷里面,抿嘴一笑说道:“大哥,已经无人再让你杀了。” “是吗?”魏季尘调转马头,只见自己的亲兵队队员个个带伤,但是却难以掩盖他们身上那股强悍血腥之气。 再看向山谷内,只见入口处堆满了尸体,以倭人的居多,而歪七竖八站着的,都是中国军士。 让魏季尘哭笑不得的是,他竟然看见了几名伙夫在一旁拿着扁担喘着粗气。 山谷内,枪声也已经渐渐稀落下去,只是偶尔传来一两声刀剑相交的声音。 战斗就这样结束了吗?魏季尘有些茫然。 聂采容翻身下马,骄傲的昂着头说道:“大哥,别发愣了,我们魏字军守在入谷口,可是连一名倭人也没有放出去,我聂采容今日杀了有二十多名倭人呢!要不是需要指挥士卒,我肯定还能够杀更多。” “是吗?”魏季尘笑笑也是一跃而下,接着说道:“想不到我们一身娘们气的聂营官,杀起人来却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 聂采容俏生生的白了魏季尘一眼,魏大哥就是喜欢在军士面前拿我取笑,她气鼓鼓的在心中想道。 “走,我们去清理战场,怀庆,你带上人,给倭人尸体都补上一刀。”魏季尘笑得有些冷。 “是,大人!”王怀庆毫不犹豫的领命而下,带领五十多人的亲兵散向战场各处。 “王士珍他们呢?”魏季尘有些好奇的问道。 聂采容轻俏的皱了皱鼻子,低声说道:“王士珍领着他的炮营人马加入到扶死救伤之中了。” 聂采容心软,最看不得那些受伤的军士。 “对了,大哥,你那个大喇叭怎么那么厉害啊,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之后,放大了好几十倍,那些不明所以的军士还以为大哥是神仙转世呢。”聂采容兴奋的扬了扬手,接着说道:“大哥,改天你的大喇叭也借我吹吹呗,可好玩了。” 魏季尘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死,一口气缓不过来,连连咳嗽了好几声,轻轻瞥了瞥聂采容几眼,只见小妮子面无异色,一脸纯情的模样。 不由又浮想联翩,想入非非。 “嗯,有时间的话我就借你研究研究。”魏季尘一本正经的回道。 “大人,我们网住了一只大鱼。”正在魏季尘胡思乱想的时候,王怀庆却隔老远兴奋的喊叫道。 “网住了一只大鱼。”魏季尘有些惊讶的加快了脚步。 没多久,魏季尘便见猛子带着几人围成一团,面朝里面,而王怀庆喜形于色的朝他连连招手。 “大人,你来了。”众军士看到魏季尘走过来,都纷纷行礼,让开一条通道来。 “不是吧,这不是桂太郎吗?”当众人闪开的时候,魏季尘终于看清楚了里面还跪坐着一人,这人正是自己从望远镜内看见的桂太郎。 他竟然还活着? 桂太郎跪在地上,嘴里一直在喃喃自语魏季尘听不懂的一些话。 “他在说什么?”魏季尘看向猛子,猛子身边的一名救火队成员连忙回道:“他嘴里翻来覆去说着‘剖腹,自杀’” 那名救火队的成员与松田野人学习过日语,因此简单的词句还是能够听懂的。 “大人,他不会真的是倭人第3师团的师团长桂太郎吧?”猛子有些不信的问魏季尘道。 因为桂太郎虽然穿着倭人中将服饰,但是猛子实难相信这一疯疯癫癫的老人就是桂太郎。 第一百四十四章 策反之计失败 桂太郎是谁?陆军第一长老山县有朋的掌门弟子。 后世他3次出面组阁,任内缔结英日同盟,进行日俄战争,并策划吞并朝鲜,是日本有史以来任职最长的首相。 睦仁死了之后,他儿子大正天皇患有脑症毫无主政能力,桂太郎担任内大臣,大正完全任由他摆布,故被称之为“躲在龙袖后面的人。” 当然,这些事情永远都不会发生了,因为桂太郎现在痴呆一样匍匐魏季尘面前。 桂太郎曾在德国留学,通晓德语,又担任过谍报提理,亲自到中国华北地区,在北京、天津等地调查,并起草了对华作战方针,在呆在中国的那段时间,他又学会了汉语。 桂太郎自杀未遂之后,小川次郎让两名卫兵照看他,两名卫兵把他移到一块巨石后面。 不过随着战斗趋于激烈,连小川次郎自己都一命呜呼了,照看他的几名卫兵也牺牲在了中国军队的大刀之下,这下,根本就没有理他了。 好在桂太郎只是傻傻的坐在巨石后面,什么也不做,因此才免遭一死,这不,战斗一结束,他便被魏字军士卒给搜寻出来了。 魏季尘手一招,一名亲兵上前递上一支雪茄点上,魏季尘轻轻的抽了一口,旋即吐出一个不小的烟圈来。 “搜搜他身上的东西吧。”烟雾中,魏季尘的脸庞看不出喜怒来。 几名亲兵得令马上搜寻了起来,不久便从桂太郎身上得到了一份作战地图,一本小日记本,还有其他一些杂七杂八的私人物品。 日记本内,有一张桂太郎和其他倭人将领的合照,应该是入侵中国之前刚拍的,黑白照片内的桂太郎看起来是如此的意气风发。 众人这才确认了他的身份。 魏季尘再看现在痴痴呆呆的桂太郎,心中不由一阵得意,想不到策反之计还能如此用,要是以后看谁不爽了,直接就丢他一个策反之计,弄不死他也要把他弄傻。 魏季尘这就有点异想天开了,不是每一次都有这么好的机会。 “你们围在四处警戒,我要和桂太郎单独说一些话。”魏季尘左右一看,下令道。 王怀庆有些担心的说道:“大人,万一这桂太郎要是对你不利。” “难道我还不如一无刀无枪的老人,放心吧,他还伤害不了我。”魏季尘淡淡一笑回道。 围在一边的猛子等人听到魏季尘如此说,都是四散分开,暗自警戒。 等到众人都已经离远,魏季尘毫不犹豫的进入系统之中,开始施展策反之计。 俯下身子,他双眼直勾勾看向桂太郎呆滞的双眼,轻声说道:“桂太郎,看看我是谁,我是领兵击败你的魏季尘!” 听到魏季尘这个名字,桂太郎终于有了新的反应,嘴中不断念叨的日语变成了魏季尘的名字。 一双呆滞的眼睛也恢复了一些神采,只是神智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疑惑的看向魏季尘。 “不错,我就是魏季尘,那个让你们日本大本营无能为力,那个气得你老师山县有朋不得不甘拜下风,灰溜溜逃回国内的魏季尘。”魏季尘侃侃而谈,极力鼓吹自己。 “你领兵三番五次败于我手,如今,更是败得再无东山再起之可能,你还有何话说?还不心服口服?还不臣服于我?”魏季尘一连三句提问,都是厉声大问,字字诛心,一句比一句霸道。 桂太郎听到此话,反应剧烈,浑身开始不停的颤抖起来。 魏季尘声音又变得轻柔,说道:“桂太郎,如今东方的民族,正处在有史以来最严峻的时刻,军国主义大陆国的俄国,以最强武力从北方压迫下来,海上霸王的英国,以最大的经济力从南方压迫上来,还不说新兴美利坚合众国,正在一旁虎视眈眈,等着插上一脚,我东方民族就要像非洲的黑人一样,永远沦为西人的奴隶,万世而不得翻身了。” 魏季尘声音变得高昂,双手都捏成一个拳头,提高声音道:“东方民族唯一之生路,就是自强以图自救,也只有作为东方之最大国家——中国,才能肩负起此重任。臣服于我吧,桂太郎,东方民族之唯一出路,就在中国强,日本国之唯一出路,就是附庸我国,与中国一道反抗欧洲的侵略。从鞑靼海峡到太平洋,全部东方民族的运命,就掌控在中国手中,岂是几千名日本士卒能够比拟的,你应该放下心中芥蒂,以全东方民族的命运为己任,桂太郎,你还不醒悟过来!” “魏君,没想到你将世界局势看得如此清楚,贵国的李鸿章、我国的伊藤君都远远不及,我桂太郎败于你手,确实是心服口服,但我毕竟是日本人,而且现在你我两国交战,你领兵杀了我国无数士兵,我桂太郎是不会为你效力的。” 桂太郎不知何时已经清醒过来了,一双老眼神色复杂的看着魏季尘,脸上却是一脸黯然。 “叮铛,策反之计失败,宿主还能对该对象施展五次策反之计,共施展七次失败之后,该对象将永远不会臣服于宿主。”魏季尘正要开口说话,耳边却响起了小叮当的提醒声。 魏季尘一怔,想不到对同一对象还有使用次数限制,想想他又释然了。 这也难怪,一旦策反之计成功,施展对象臣服于自己,那就相当于成了自己奴隶,对于自己的任何命令都会毫不犹豫的执行,所以,条件苛刻也是可以接受的。 “桂太郎,你清醒过来了?”魏季尘站起身子,俯视着他问道。 “是的,魏君!”桂太郎挣扎着四周一看,只见己方士兵的尸体堆积如山,中国军士正在战场之上打扫战场,他不由老泪纵横,泣不成声道:“想不到就因为我桂太郎一念之差,六千大军一朝覆灭,魏君,还请你赐我一死。” 桂太郎迷迷糊糊的就像是做了一场梦,一朝清醒过来,却发现前一刻活生生的手下,这一刻都变成了地上的尸体,心中的愧疚可想而知了。 魏季尘指了指倭人士兵的尸体,淡淡说道:“你觉得他们死得不值吗?难道我国死在你国士兵手中的百姓、军士就值了,几千年前,我国汉朝名将甘延寿就说过‘犯我中华天威者虽远必诛!’,既然你国敢于侵犯我国,就要承担灭国的后果。人总有一死,你又何必急于求死,难道你就不想看看中日战争的结果,难道你就不想看看你国的命运?” “我魏季尘今日不赐你一死,却赐你一活!”魏季尘说完之后,留下怔怔不动的桂太郎,转身而走。 魏季尘刚才用观察术看了一下桂太郎对自己的友好度,让人吃惊的是,竟然高达50,按理说来,自己领兵击败他,歼灭了第3师团,他应该心中对自己怨恨无比,想不到竟然会这么高。 既然如此,魏季尘觉得可以隔一断时间便在桂太郎身上施展一次策反之计,几次过后,应该会成功,就算不成功,也权当做实验了。 第一百四十五章 大炮集群使用 时间紧急,还有由盖平而来的乃木希典混成旅团要对付,战场尚未打扫完毕,魏季尘就已经召集诸军统帅召开作战会议了。 在入谷处稍微清理出一块平地来,搬来一块大石摆在中间当桌子,几块小石墩当椅子,临时作战室就这样成了。 首先赶到的是聂桂林,只见他红光满面,迈着轻盈的步子,领着十多名亲兵,昂首阔步而来,当他看到魏季尘眼睛盯着一幅行军地图的时候,连忙上前见礼。 魏季尘稍微摆了摆手,示意他坐下来,又看向了那副地图。 这是从桂太郎手中缴获的,也亏得桂太郎呆滞了一段时间,并未将此物烧毁,才让魏季尘得到了一个意外惊喜。 因为此地图上面竟然标有第3师团和乃木希典混成旅团的进军路线,魏季尘只要与探子传来的消息略微一对比,就可以对乃木希典的行踪了如指掌。 接着蒋希夷和徐道邦也急急赶了过来,两人都带了四、五名亲兵,蒋希夷虽然没有聂桂林那样喜形于色,但是目光中还是掩盖不了兴奋之情。 徐道邦向来身体不好,经过这场激烈战斗,他更是一边走着一边不时咳嗽几声,脸上也带着病态的潮红。 最后到达的是马金叙,马金叙所部作为诱饵,伤亡甚重,他脸上除了一丝欣慰外,更多的则是哀伤。 看到人都到齐了,魏季尘方才收回放在地图上的眼光,先笑着与众人寒暄了一阵。 见马金叙脸上的哀伤,魏季尘不由恳切的说道:“马大哥,这次要不是有你仁字军做诱,也取不得如此大胜,子杰在这里向你道谢了,他日向朝廷上报功劳的时候,马大哥当居首功。” 聂桂林一脸羡慕的看向马金叙,但是心中想到他的仁字军只剩下一千人不足,又释然了。 马金叙勉强笑笑道:“魏帅客气了,魏帅运筹帷幄之中,才能取得如此大捷,马某岂敢居此大功。” 徐道邦等人都是同意的点点头。 魏季尘也不再多说,而是脸色一整,严肃的说道:“围歼第3师团取得了前所未有的胜利,但是我们自身损失也颇大,而且,战斗尚未结束,还有乃木希典的混成旅团等着我们对付,因此,我希望诸位能尽快收拾好心情,再接再厉,再下一城。” “正该如此!”徐邦道重重的咳嗽了一声,附和道。 魏季尘见众人都认真起来,便继续说道:“相信诸位也看到了,孤身作战,我们很脆弱,团结一心,我们将立于不败之地,接下来的战斗我希望众位都要向马大哥学习,能够牺牲自我成全大局,当然了,本帅亦是如此,绝不保持自己的实力,徐老,你与乃木希典交过手,你先说说自己对他的了解。” 徐邦道不但领兵伏击过乃木希典的部队,还与他正面交锋过。 “乃木希典此人,勇猛有余,智略不足,不过日军军士的素质要远远高于我军素质,因此,我军连战连败,不过此次与倭人交战,不知为何我军士兵都不畏死,看来是魏帅的魅力所致啊。”徐邦道筹措了一翻言辞,百思不得其解的说道。 在魏季尘看来,打仗,首先是人,其次才是武器,当然,两军武器装备相差太大的话,又另当别论了,你总不能指望用大刀长矛的非洲土著打赢西方人吧,即便他们再勇猛,也是败亡的下场。 但是,甲午战争中,中日两国武器装备相差不大,魏季尘刚才就拿起倭人的村田式步枪看了看,比起淮军中一些部队使用的快枪来说,要落后不少。 野战炮方面,清军不占多大优势,这主要是李鸿章把钱都花在要塞炮上去了,可惜大连、旅顺等炮台几乎不怎么使用,就被倭人兵不血刃的占领了。 可为可恨的是,清军在溃败的时候,总是连枪械炮弹也不炸掉,最后这些落在倭人手中,倭人前锋甚至不用靠后方补充就能继续进攻。 人是最大之原因,清军往往死伤个百十来人,就开始掂量跑路了,一方是军士不知为何而战,一方是图谋已久,决心打败清军,结果就不言而喻了。 将领腐败,贪生怕死就更不用说了。 另外指挥系统混乱,高层仅凭臆想,情报明显落后日军,战略方面明显是倭人占了上风,这都是清军战败的很大部分原因,这些原因都与人有关。 魏季尘之所以能够取得局部战争的胜利,很大的原因就在于军师技鼓舞士气上面,要是没有这个军师技,即便他魏季尘有三头六臂,最终也会和其他的清军将领一样,只有逃跑的份。 其他几位听到徐道邦如此说,都是松了一口气,在心中想道:再勇猛,有魏季尘勇猛吗? 魏季尘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乃木希典为人如何,他心中自是清楚,不过要是从他嘴里说出来,众将多半以为他言过其实。 “既然乃木希典是个猛将,我们也不用多想了,魏帅,你直接带领我们杀上去即可。”蒋希夷经过此战之后,已经完完全全拜服在魏季尘脚下了。 他不怕乃木希典猛,只怕乃木希典不够猛。 魏季尘并不正面回答,而是指着地图上的倭人行军路线笑着说道:“众位,你们觉得我们应该在何处与乃木希典交战?” 聂桂林一双眼睛脉脉含情的看向魏季尘,回道:“一切但凭魏帅决定。” 魏季尘直接无视他,马金叙想了想,仔细看了一翻地图,迟疑的说道:“我们能不能故技重施,找一天险之地埋伏?” 徐道邦摸着胡子不置可否的说道:“第3师团还是有些士兵逃了出去,乃木希典收到消息,即便他再粗心大意,估计也会让人在前面仔细探路了,此计可一而不可再。” 魏季尘露出一丝微笑,开口道:“这次,我们要摆开堂堂正正之师,与乃木希典一决胜负。” 马金叙皱了皱眉,却没有说话。 徐邦道则劝说道:“魏帅,虽然我军伏击第3师团获得了胜利,但是自身也损失不少,如果正面交战的话,我恐我军还会损失更多。” 魏季尘招了招手,旁边一名亲兵连忙为他点上雪茄。 吐了个烟圈,魏季尘笑着说道:“可以说是正面交锋,也可以说不是,众位请看这里,乃木希典部进攻海城要经过这条叫做曲子沟的小河,我军列阵于河对岸,等到乃木希典部渡河一半的时候击之。” 徐邦道忧心忡忡的说道:“魏帅,不是我泼你冷水,现在河冻处处可通,何来半渡而击?” 如今辽东还没有解冻,曲子沟也不另外,河面已经冰冻三尺,不要说人了,就连马拉大炮从上面通过,也是没有任何压力。 更何况,现在还在飘着雪,到明天的时候,冰面又不知增厚多少。 因此,徐邦道急忙要打住魏季尘的这个想法。 魏季尘弹了弹烟灰,不疾不徐的说道:“众位,你们是否发现我魏字军工程队不知去向?” 工程队现在已经不是稀奇玩意了,去年年底的时候,督办军务处就委派广西按察使胡燏棻编练新军,其中就有工程队这个编制,这支新军最后落在了袁世凯手中,也就是后世赫赫有名的北洋新军。 至于魏季尘能够抢先一步弄出这个编制来,几人也没有多大好奇,毕竟魏季尘现在是他们仰望般的存在。 聂桂林一脸茫然,显然没有注意到,徐邦道和马金叙稍有疑惑,却也不是很清楚。 魏季尘不再卖关子,侃侃而谈道:“我工程队中有专门爆破的小队,他们已经前去曲子沟凿冰,然后将炸药埋在河面各处的冰中,与这些炸药埋在一起的,还有用小木桶装地桐油等易燃物。等到倭人走至河中央的时候,便引爆炸药,我军更是万炮齐发,就算炸药引子潮湿失效,也能引起各处炸药爆炸,整个河面冰层即使再厚,也万无不坍塌的可能。到时,倭人即使不被炸死,落在水中也会冻死。” 徐邦道等人都是眼前一亮,倒抽一口冷气。 其实,魏季尘还忘了告诉他们,如果今天不下雪的话,他也会使用军师技冰天雪地,将工程队掩埋炸药的痕迹给掩饰起来。 “你们认为此计如何?”魏季尘出声问道。 “可以一试。”徐邦道松口同意。 聂桂林则竖起大拇指,赞道:“早就听说魏帅心思巧妙,今日一见,果真如此。” “既然你们都认为可行的话,那就将各军中的炮队交给我集中使用,这次,我魏季尘要真正的万炮齐发。”魏季尘见无人反对,不由提出了最后的要求。 徐邦道和马金叙是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下来,聂桂林和蒋希夷就比较纠结了,他们怕肉包子打狗,有去无还,但是其他两人都答应了,也不好再拒绝,只要心不甘情不愿的点点头。 最后算了算,聂桂林的奉军有炮队一营,都是二十四磅以下的老式前装炮,也称为开花炮,有二十门。 马金叙的仁字军没有专门的炮营,只有四个小队,四门80磅子仿英阿姆斯特朗式钢质火炮,是江南制造局自行生产的。 蒋希夷希字军中也没有专门的炮营,不过大炮数量比马金叙多一些,为十门金陵制造局仿制的德国格鲁森式口径37毫米二磅弹后装线膛架退炮。 徐邦道尴尬一笑,说道:“老夫来的匆忙,只带了两队劈山炮。” 这样一来,魏季尘发现自己手中的大炮最多了,而且都是好家伙,进口货。 有克虏伯新式快炮十二尊,格鲁森快炮十三门,这些炮都是战争开始后,驻德公使许景澄和驻英公使龚照瑷从德、英两国购买,然后急急运往前线来的。 魏季尘损公肥私,偷梁换柱,将原盛军中老式炮交予其他各军,新式炮就尽收囊中了。 如此以来,各式各样的大小炮就合计52门了。 虽然在魏季尘看来是有点少了,但是其他几人可都是目光灼热,大呼够倭人喝上一壶了。 第一百四十六章 英明的乃木希典 几人正说着,王士珍却一脸笑意的拿着一份战后统计文件走了过来。 他先是站在一旁,等到几人谈话间稍微停顿一下时,才不着声色的把文件交到了魏季尘手上。 恰好魏季尘该说的也说了,便马上翻起来一看。 只见上面首先写着中日双方兵士的伤亡情况,中国军队方面,伤亡五千多人,其中二千多为轻伤,能够参加接下来的战斗,剩下的非死即受伤较重,只有派人送往海城了。 其中,击毙倭人第3师团四千多人,大约让他们零零散散逃走了将近两千来人。 大岛久直,栗饭原,小川次郎等一干第3师团重要将领均被击毙,桂太郎被俘虏,只有一个联队长柴野岛带着残部逃入山林当中,不知所踪。 更让魏季尘惊喜交加的是,桂太郎所带的那个野炮兵第3联队由于仓促应战,许多大炮来不及炸毁,最后留给了中国军队。 其中有倭人自造的青铜炮10门,还有20门过山钢炮竟然是日军缴获自清军的。 魏季尘脑中不由想起那首有名的‘没有枪,没有炮,敌人帮我们造。’歌来,如今看来,这首歌可以由日军来唱了。 魏季尘就记得聂士成曾痛心疾首的对他讲过,鸭绿江防战的时候,各军就遗弃大炮合计七十多门,而且这些大炮还是完好无缺的落在了倭人的手中。 当真让人无语至极。 算了,还是想点高兴的吧。 魏季尘扬了扬统计表,开口问王士珍道:“聘卿啊,这缴获来的大炮有多少门可以使用?” “大人,由于大炮口径不一,那十门倭人青铜炮只能打上几炮,过山钢炮我军倒是不缺炮弹。”王士珍显然是熟记于心了,魏季尘一问,他便能马上回答出来。 魏季尘又问了几个问题,王士珍都是对答如流。 如此,他转身笑着对马金叙等几人介绍道:“这是我炮营营官王士珍,曾在天津武备学堂炮兵科学习过3年,熟悉各种新式大炮,了解西式战法,而且作战还十分勇猛,他左手无名指就是在平壤战役中失去的,众位如果没有意见的话,我将会把各炮队统一交给他指挥。” 马金叙等人在今天这场战斗当中也见识到了魏字军炮营的厉害,现在听说就是站在自己等人面前,这么一个其貌不扬的人指挥的,不由都啧啧称奇。 见几人既没有赞成也没有反对,魏季尘转身又对王士珍说道:“聘卿,本帅刚才与各位大人商议过了,将把各军共52门大炮,以及刚缴获来的大炮统一起来使用,用以对付乃木希典部,你可有信心带好这支新成立的炮兵大军?” 王士珍心中一惊,这样算来有八十多门大炮了,自己从没有指挥过如此多的炮队。 他心中不由有些慌乱,如此多的大炮集中在一起使用,不用说人员的调度,就是炮弹的管理都很成问题,因为各式各样口径的大炮都有,炮弹弄错了的话,重则炸膛,轻则使用不了。 难度着实不小啊。 但是当王士珍对上魏季尘那双饱含鼓励的眼睛时,却又感觉心头一热,暗想道:魏帅对我如此看重,我又怎能轻言退缩!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指挥好。 想到这里,王士珍当即一抱拳道:“魏帅,属下却之不恭,受之有愧了,属下将尽自己最大的努力带好这支炮队。” 王士珍说完之后,又看向其他几位统帅,振振有声的说道:“各位大人,若炮队中有其他人才能超过王某,王某愿意退位让贤。” 王士珍说完之后,便站着一动不动,不再作声。 魏季尘含笑看向几人,说道:“是驴子是马,拉出来遛遛便知,聘卿既然如此说了,你们也不要顾忌我的感受,能者上位,我魏字军中向来就是如此。” 顿了顿,魏季尘继续说道:“好了,诸位,时间不多,还请大家下去之后,马上组织军队开拔,我们早一点到达曲子沟,便能早一点开始布置。” 经过这场伏击战,三军将士都是士气高昂,兵锋正锐,正是趁胜出击的时候。 魏季尘的命令下达没有多久之后,在一线天内的倭人尸体尚未被积雪覆盖之时,五路人马便在各自统帅的带领下急急向曲子沟而去。 没想魏季尘这边与桂太郎第3师团交上手,那边乃木希典也与中国军队交上了手,这支军队正是前来支援海城的毅军姜桂题桂字军。 姜桂题此人才能不高,好在不是贪生怕死之辈,两军相遇甚是偶然,稍稍碰触之后,姜桂题见倭人势大,带领军队便且战且退,一边还急急派人向海城求援。 李云飞得知他的求援之后也是一惊,他刚收到魏季尘的打算,说要在曲子沟狙敌。 李云飞怕姜桂题大乱魏季尘的部署,只好一边派人通知魏季尘,一边令其领兵向曲子沟方向撤退。 至于效果如何,就不得而知了。 魏季尘接到李云飞的消息,已经是当天深夜了,此时大军离曲子沟仅有两个时辰的路程,但是大军昨晚行军一夜,今早又交战了一上午,下午又行进了大半天。 这样频繁的调动,即便是铁打的人也受不了。 魏季尘心中就算再着急,也只有下令全军停止前进,休息一晚,明早再拔营。 现在得知姜桂题与乃木希典交上了手,魏季尘暗暗心焦,这个姜桂题啊,来得太不是时候了。 按照正常的行军速度,乃木希典应该是明日午时到达曲子沟,但是有姜桂题这么插上一脚,一切又变得不确定了。 要是姜桂题慌不择路,逃往其他地方呢?乃木希典会不会率部紧紧跟随他? 要是姜桂题退得太快,乃木希典也紧紧追击,说不定自己大军尚未到达曲子沟,他所部就过了河了。 最终去哪里找这么好一个机会? 硬碰硬魏季尘不怕,但是犯不着拿士兵的生命去赌博。 说来说去,还是因为魏季尘各个击破之策时间掐得太紧,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可不是他魏季尘想怎么着就怎么着的。 魏季尘坐在主帐内想了没有多久,最终还是决定自己晚上先行一步,前去稳住姜桂题,大军照旧还是等到明早再出动,否则军士熬不住。 做了决定的魏季尘马上找来马金叙等四名统帅,将所有事情以及自己的顾虑交代清楚,并且让他们务必在明天中午之前领兵到达曲子沟之后,魏季尘就率领自己的亲兵队,冒着严寒,踏着雪花,驰入了夜色之中。 四人见魏季尘竟然不顾劳累,深夜之中,亲自动身前去姜营,不由很是感慨。 同一时间,乃木希典混成旅团营地。 虽然已经是深夜了,整个营地却依然是一片繁忙,盖因他们疯狂追击姜桂题桂字军,不久前才停下追击的脚步。 好在主营已经搭建完成,乃木希典和混成旅团的几位将领正在里面商讨事情。 “阁下,经过一个下午的作战,我军共击毙三百、俘虏四百多名支那士兵。”河里大佐首先向乃木希典汇报了一下今天的战果。 乃木希典满意的点点头,随即问道:“那些支那俘虏现在在那里?” “他们在帝国士兵的监视下,正在尽力搭建营地。”河里大佐笑着回道,这些支那人还真是免费的苦力,放下枪就成了一帮真正的农民,任劳任怨,比起那些朝鲜人可是勤劳多了。 “嗯,等到明天那些俘虏帮忙拔营之后,全都杀了吧,以免他们影响帝国军队的速度。”乃木希典面不改色的随口说道。 河里大佐一一记了下来。 “少将阁下,今日与我们交战的是宋庆派往支援海城的姜桂题桂字军,宋庆会不会领兵进攻盖平,断了我军的后路呢?”隐岐大佐想了想,提醒道。 倭人间谍遍布辽东,不要说各军统帅的名字,就是各营的营官名字也被他们弄得一清二楚,这也是魏季尘不敢将自己的计谋告知上面的原因所在。 说不定魏季尘今天刚向上面汇报要装死骗倭人,明天倭人就会派人来好好嘲笑魏季尘了。 隐岐这是老生常谈,早在盖平城,他们就考虑过。 乃木希典浑不在意的放豪言说道:“宋庆垂垂老矣,那里有此胆量,就算他敢领兵进攻盖平,旅团留在盖平的两千勇士也会拖住他们,等到我们攻下海城,再回师救援,内外合击,连宋庆的毅军也一并歼灭了。” 隐岐又说道:“海城的情报已经一天没有传来了,会不会是海城的帝国情报人员遇害了呢?” 乃木希典不以为意的撇撇嘴道:“魏字军的余孽对帝国情报人员恨之入骨,连帝国的侨民都被他们残忍杀了,那么还活着的情报人员一定是小心翼翼隐藏,不敢随意传递情报了吧。” 隐岐见乃木希典说得条条在理、头头是道,不由叹服道:“能在阁下手中效力,是我隐岐的荣幸。” 正说着,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有卫兵急急进来禀报。 “旅团长阁下,第3师团柴野岛大佐领着一千多士兵刚刚达到大营之外。”禀报的士兵跪在地上,一脸的疑惑。 然后补充着说道:“大佐阁下似乎刚与人交过战,所领士兵身上都带着伤。” 乃木希典心中一惊,起身道:“诸君,随我前去查明情况。” 片刻之后,乃木希典便远远看见柴野岛失魂落魄的坐在营盘内的空地上。 而他周围的士兵也是一脸惊慌失措的样子。 更让乃木希典吃惊的是,这些士兵个个都是受伤不轻,一看就是经过了苦战,已经有军医上前去照看那些受伤的士兵。 “柴野君!你们联队这是?”乃木希典走到柴野岛身边,疑惑的问道。 “乃木君,你要为我们第3师团复仇啊,这不光是我们联队的士兵,这是我们第3师团余下的所有士兵了,我们第3师团遭到魏季尘领兵埋伏,师团长阁下下落不明,估计已经为帝国玉碎了。”柴野岛看到乃木希典,像是找到了娘的孩子,双手伏在地上放声大哭。 柴野岛的这番话让混成旅团的所有将领都是吓了一大跳。 河里大佐不信的问道:“你是说你们第3师团就剩下这点人了,还有,那个魏季尘不是早就被炸身亡了吗?他怎么还能指挥军队作战?” 河里大佐的提问也问出了其他人的心声,大家都是一脸不信的看向柴野岛,希望他是在说笑。 柴野岛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咬牙切齿说道:“魏季尘这个卑鄙无耻的东西,根本就没有死,这一切都是他的阴谋,是为了引诱我第3师团进攻海城,他好设伏围歼的阴谋。” 众人无不心惊,连声追问详细情况。 柴野岛只有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将事情经过以及自己的猜测仔细说了一遍,当说到他领着不到一千士兵逃出包围圈,最终逃到这里的时候,柴野岛已经哭得双眼红肿了。 “卑鄙,魏季尘不敢与帝国军队正面交锋,却使出如此卑鄙之手段。”乃木希典怒喝一声,随手拉过一名抬着木头、小心翼翼经过他身边的清军俘虏,拔出刀来反手一刀就削掉那俘虏的脑袋。 “柴野君请放心,我乃木希典一定会为第3师团复仇,如今魏季尘奸计已经败露,再也休想伏击我混成旅团,隐岐,马上多派侦骑向四周探查,要是发现异常情况,即刻向我汇报。” “嗨伊!”隐岐大佐应了一声之后,急忙下去安排。 河里大佐看着痛哭不止的柴野岛,轻声安慰了几句之后,才问道:“柴野君,以你估计,魏季尘所领清国军队伤亡如何?” 柴野岛见河里问起正事,只好收住哭声,恨恨道:“要不是那个魏季尘占着地利设伏,我第3师团哪里会遭此大损失,即便是这样,魏季尘也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与我军的伤亡比例不会低于一比一。” “哼,如此以来,他手下只剩下七千多人的伤兵残将,只要不再中了他的诡计,我混成旅团完全能够正面击败他。”乃木希典信心满满的说道。 第一百四十七章 桂字军 姜桂题接到李云飞的命令之后,领着自己的五营人马,急急忙忙朝曲子沟方向逃来,好在后面追击的倭人放慢了脚步,才让桂字军脱离了战线,他也松了一口气。 “大人,前面不远就是曲子沟河了,海城方面让我们往这边撤退,是不是有援军在这里等待我们?可是现在前面侦查的兄弟没有看到一个人影啊。”姜桂题手下一名营官指着前面一条不小的河,有些愤怒的说道。 姜桂题皱了皱眉,看到周围的士卒都等着自己的命令,不由高声说道:“无论有没有援军,只要我们过了这条河,就离海城不远了,所以我们必须深夜赶路,以免倭人追上来。” “大人所言甚是,标下这就指挥兄弟们继续前进。”几名营官也不想有任何停留,想早日到达海城。 白天的交战已经让他们心惊胆颤了,想不到倭人的攻击力如此强,打野战的话,根本就不是他们的对手,还是凭借着牢固的防御工事阻敌吧。 因此,桂字军在停下来稍微清点一下人数之后,姜桂题便马上命令部队继续后撤了。 同时,姜桂题心中同样有些不悦,自己好心前来支援,中途遭到倭人袭击,海城方面竟然不闻不问,不派军队前来接应。 正当大军要渡河的时候,前方却有侦骑折回来奔向姜桂题。 “启禀大人,海城方面派人前来接应了。”那骑兵连马都没有下,便气吁喘喘的大声说道。 各营官都是心中一喜,姜桂题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容,看来海城方面还算是知道一些感恩图报啊,否则经后还有谁来救援他。 “来了多少人,是哪支军队的?”姜桂题笑着问道。 “回大人的话,来了一百骑,应该是魏字军的兄弟。”骑兵已经翻身下马,有些尴尬的回道。 姜桂题的笑容马上就凝结在了脸上,刚准备说要前去迎接的话,顿时便吞了回去。 “娘个球,龟儿子一百人来迎接能顶个鸟用,还不如不来的好。” “他妈的,老子为他们出生入死,他们倒好,躲在城里看老子的笑话。” “姜帅,我看我们还是回去算了,免得到了海城讨人厌!” 几名营官当即愤愤不平的破口大骂,更有甚者还劝姜桂题不救援海城了。 姜桂题也是一肚子气没有地方发泄,老子损兵折将都是为了你海城,你倒好,派了百来人接应,要是倭人进攻来了,你这百来个人连塞牙缝都不够。 “让他们来见我吧。”姜桂题连迎接都懒得迎接,沉下脸对那骑兵说道。 “是,大人。”骑兵知道姜桂题心中正不爽着呢,不敢多做停留,连忙下去通报。 看到几位营官仍是满脸不忿之色,姜桂题出声道:“看那魏字军军士还有何话要说,如果没说出个子丑寅卯来,老子马上就调转马头,回营口去了。” 众营官这才静下心来,一个个目光不善的看向来路。 片刻之后,只见一名英气逼人的年轻人领着一百来骑,不急不缓的策马而来。 这年轻人当然是魏季尘了,可惜就算他现在天下有名,他的庐山真面目却没有多少人知道。 桂字军的所有人同样是只闻其人,没有见过其人,所以都不识得他。 魏季尘嘴角微微上扬,勾起一丝淡淡的微笑,幸好自己来得及时,否则这桂字军过了河,明天乃木希典贪功,肯定也会加快行军速度,急急过河的。 这微笑落在桂字军几名营官眼中,却又变了味了,老子桂字军今日经过大战,死伤惨重,你竟然一脸微笑的前来迎接,至少你一开始装也得装出一副沉痛的表情吧。 姜桂题当即轻哼一声,冷声道:“果真是魏字军啊,看来这一百骑兵能够当成一千骑兵用了,大军断后就交给你等了。” “将士们,我们走!”姜桂题转身对周围兵士吆喝道。 看到姜桂题小孩般的气氛举动,魏季尘不由洒然一笑,上前阻拦道:“姜总兵何故如此心急,不如坐下一聊如何?” 魏季尘的动作话语让几名营官更是气愤,当即便有人大声训斥道:“你是何人,我们总兵大人是和你们魏提督平起平坐之人物,说话为何不用敬语?” 魏季尘一双眼睛巡视了愤怒的众人一眼,然后不轻不重的说道:“区区不才,正是你嘴里的魏季尘。” 魏季尘此话一出,众皆失色,一名营官不信的失声说道:“怎么可能,魏提督不是被炸身亡了吗?” 魏季尘站着不动,王怀庆亮出大印、文书。 “想我魏某人还不至于有人假装吧。”魏季尘轻轻一指前面背风处,笑着说道:“我们何不坐下详谈。” 姜桂题偷偷咽了一口口水,犹自不信的问道:“你真是魏季尘?” “如假包换!”魏季尘双手负在背后,领先而走。 姜桂题以及桂字军的几名营官不由自主的便跟随着他的步伐而行。 不久,军士铺好地毯,几人依次而坐。 几名营官都是一脸好奇的打量着魏季尘。 一时间,大家都不知如何开口,大多还处在震惊当中。 魏季尘一脸严肃的看向姜桂题,郑重其事的说道:“姜总兵,魏某深夜来此,是想拜托你守在这曲子沟河边,暂不让倭人前行。” 姜桂题马上清醒过来,不解的问道:“魏将军有何深意?” 魏季尘眼光越来越灼热,豪气冲天的说道:“因为,魏某大军随后压到,要在曲子沟河歼灭乃木希典的混成旅团。” “这个,乃木希典的军队作战甚勇,要想在这里歼灭他们,恐怕力有不逮啊。”要不是已经确定对方就是魏季尘,说不定姜桂题马上便会站起来骂说这话的人狂妄。 旁边的王怀庆见姜桂题明显是不相信自家大人,不由撇撇嘴,不以为意的说道:“乃木希典算个什么东西,我家大人已经领兵围歼了第3师团,击毙四千多倭人,否则你们以为我们大军为何没有出现在这里。” “你说什么,第…第3师团已经被你们击溃了。”旁边一名营官惊得说话都不利索了,磕磕碰碰的让人担心他的牙齿是否会承受得住。 其他几名营官也好不到哪里去,双眼一眨不眨的看向一脸淡然的魏季尘。 王怀庆不屑的冷哼一声,说道:“什么击溃!是歼灭,第3师团的师团长桂太郎现在都做了我军的俘虏。” 魏季尘微笑不语。 第一百四十八章 以身作则 王怀庆正愁找不到人炫耀呢,一见众人的反应,不由得意洋洋的取出一本日记本,日记本内还夹杂着一张倭人军官的合照。 “看清楚了,这日记本就是桂太郎的,呐,这桂太郎就是坐在中间的这个人,旁边这个好像是叫做山县有朋的,对了,还有这个是大山岩。”王怀庆指着相片,对着目瞪口呆的众人一一点评。 最后得出结论来说道:“这个乃木希典,你看看,坐的位置都是最旁边的,算个鸟啊,我们大人吹根吊毛也能灭了他。” 相片下面都有人名,救火队的成员早就翻译过来了,因此王怀庆倒是不在胡诌。 不过,最后那句话就有点那啥了。 见王怀庆越说越离谱,魏季尘不由轻轻咳嗽一声,王怀庆讪讪一笑,收起小日记本,又一本正经的坐着不动了。 “乃木希典虽然厉害,但是魏某人还不放在眼中!只要姜总兵能够守到我大军到达的那一刻,一切终将尘埃落地。”魏季尘风轻云淡的样子,比起王怀庆胡吹来,更让人想揍他,不过他眼中那股深深的自信,却让姜桂题信了他的话。 略一沉吟,姜桂题神色复杂的看向魏季尘,缓缓说道:“魏提督,我姜某人倒是乐意效劳,可是不知军士的态度如何,这些军士都是姜某人新招募不久来的,之前与乃木希典交战,一些军士已经吓破了胆,要是知道我军要在这里与倭人死战,不知会不会逃跑。” 魏季尘不以为意的说道:“此事就交给我吧,你先下令让他们就地构筑防御工事吧。” 姜桂题想不到什么事到了魏季尘眼中都是轻描慢写的,心中想道:即便你魏季尘再厉害,总不至于厉害到老子手下的军士见了你就什么不怕了吧。 有心看魏季尘笑话,姜桂题马上便传令下去全军就地扎营,构筑防御工事。 果然,此命令一下去,军士抱怨声四起。 “都快要到海城了,为什么不去那里防御,在这鸟不拉屎、天寒地冻的地方修个狗屁工事啊。” “就是,老子不干了,妈的,打了一天倭人了,连睡个觉都不让,还让人活不活。” “对,谁爱干谁干。” 军士的反应魏季尘都看在眼中,他瞥了一眼一动不动的姜桂题,不由长身而起,笑着走向那些叫嚷的军士。 姜桂题心中也是好奇,慢慢跟了上来,他要看魏季尘到底有何法子,让自己的军士都听他的话。 魏季尘走到一名士卒身边,弯腰捡起一把铁锹,二话不说,就挖起了工事来。 魏季尘亲兵队的成员也是一个个纷纷捡起那些埋怨的军士扔下的工具,一个个挥汗如雨的干了起来。 众军士埋怨了一阵,忽然看到一群来历不明的人加入了进来,其中一名似乎还是与自己大人有说有笑的大官,埋怨声不由渐渐小了下去。 开始小声窃窃私语起来。 “这小子是谁啊?看样子是个大官啊,怎么和我们一起来挖战壕了。” “好像是魏字军的人。” “是吗?那我们怎么办?” “什么怎么办,他挖他的,我们在旁边看着即可。” 众军士不再埋怨,但是也不动手,都是看热闹的看着魏季尘等人挥舞着铲子。 一大一会,一条浅浅的战壕便已经成型了。 魏季尘放下铁锹,看着围在周围的军士,以嘲弄的语气开口说道:“有人告诉我,天寒地冻挖不了战壕,但是我魏季尘却亲自用事实来告诉他,这都是借口。” “谁,他刚才说他是谁?” “他好像说自己是魏季尘!” “不是吧,魏将军不是已经…” … 众军士看热闹的心变成了好奇,骚动了一阵之后都一动不动的看着魏季尘,听他会继续说些什么。 “有人说,为什么不撤回海城再抵抗。为什么呢?因为当我们撤到海城的时候,有人又会说为什么不撤到山海关再做抵抗,当到了山海关之后,仍然会有人说,为什么不退到京师抵抗,最后,退来退去,我中华民族将无立锥之地,我们都将成为倭人的奴隶。” 魏季尘进入系统,施展军师技稳定军心,继续说道:“我魏季尘与倭人连连交战,杀敌无数,从不轻言撤退,今日,我领大军在一线天歼灭倭人第3师团,俘获第3师团师团长桂太郎,击毙倭人四千余人,为我死在倭人手中的兄弟都报了血海深仇,明日,我大军将要到达此地,与乃木希典旅团决战,相信大家都有乡里乡亲死在乃木希典手上,难道你们就不敢为他们复仇吗?当你们归乡的时候,那些乡亲问你,他们的亲人何在?你会怎么回答,如果是我,我能够无愧于心的回答,他不幸牺牲了,但是我为他报仇了。” 桂字军和其他淮军各部一样,都招募自同一个地方,因此军内兵士都是沾亲带故,乡里乡亲的。 “如果你们是孬种的话,就尽管往后面撤退吧,我魏季尘会带着自己的亲兵继续在此修筑工事,直至我其他的兄弟们到来,兄弟们,你们怕不怕?”魏季尘转身为王怀庆等亲兵队士卒道。 “愿追随大人出生入死,共抗倭人。”亲兵队的士卒怒声齐吼道。 姜桂题听到魏字军的声势,不由挽上了袖子,亲自动手开始挖起战壕来。 其他营官左右一看,最终都是无声的加入了挖战壕的大军之中。 其他普通军士完全愣住了,傻傻的看着不知作何反应。 须臾,一名士卒清醒过来,吐了一口浓痰,咬牙切齿道:“老子可不当孬种,老子要为大牛报仇,那帮狗日的在老子面前亲手杀了他。” 越来越多的军士加入了修筑工事的行列当中,最终,再也没有任何军士偷懒,他们都是使尽全身力气,把下面的泥土当成倭人一样恨恨挖掘。 魏季尘看到此情形,欣慰的笑了笑,虽然使用了军师技,但是他相信,即便不使用军师技,中华民族还是有血性的,只是这血性经过满清的奴才统治,已经深深的隐藏在了内心最深处。 但是,总有一天,这血性会复活,化成滚滚洪流,碾碎所有挡在前面的一切敌人。 第一百四十九章 差距(求收藏) “阁下,前面侦骑发回来消息,桂字军竟然在曲子沟河前构筑了一条防御工事,企图阻挡我军前进的步伐。” 天刚蒙蒙亮,乃木希典就听到了这个荒谬的情报。 话说他昨天得到魏季尘还活着的消息之后,便把主要目标对上了魏字军,桂字军在他眼中已经成为了芥蒂之疾,根本就不足道。 今早,竟然听说自己原本不放在心上的军队竟然准备和自己交战,乃木希典一时间气得笑了起来。 “既然姜桂题想先下地狱,我便送他一程。”乃木希典站起身子来,慢条斯理的戴上白手套。 “阁下,姜桂题敢如此做,估计是得知了帝国第3师团战败的消息了,而且很有可能,魏季尘已经领着大军向这边过来了。”乃木希典手下的隐岐大佐倒是有几分真本事,马上便将事情与魏季尘联系了起来。 乃木希典已经戴好了白手套,正在别上指挥刀,听到隐岐大佐的话,他不由冷笑道:“我还真怕魏季尘此人躲在城池中等着我们去进攻,想不到此人还有几分胆量,正好做我混成旅团的垫脚石,就让世人看看,是我乃木希典厉害,还是他魏季尘厉害。” “诸君,请与我乃木希典一道,击溃桂字军,击败魏字军,活抓魏季尘,我乃木希典要此人为了牵马拧夜壶。”乃木希典拔出指挥刀,嗷嗷直叫道。 帐内几位倭人指挥官听到此话,都是热血沸腾。 隐岐左思右想,也想不出有什么破绽出来,只好加入到狂叫的气氛之中来。 乃木希典混成旅团快速拔营而起,留下一地中国俘虏死尸,不久,一群闻到腥味的野狗便围了上来。 曲子沟河桂字军阵地上,魏季尘彻夜未眠,仍然是精神奕奕,当真让姜桂题看了暗暗羡慕,他可是有些劳累了。 魏季尘昨晚只是让军士构筑了几条简易的工事,随后便让他们安心休息,但是作为统帅的魏季尘和姜桂题可没有那么好的福气了,一直处理各种军务到了今早。 魏季尘并没有告诉姜桂题自己在河中埋了无数的炸药,倒不是他不相信姜桂题,只是没有此必要而已。 “报,魏帅,姜帅,倭人离这里只剩下一个时辰的距离。”探子一骑绝尘而来,快速翻身下马汇报。 “怀庆,刚才有传令兵言我大军还有多久能够到达曲子沟?”魏季尘皱了皱问道。 “回大人的话,似乎还要两个时辰左右。”王怀庆马上便回道。 “姜老哥,看来你们桂字军要守上两个时辰了,一切拜托了。”魏季尘郑重其事的行了一礼。 魏季尘之所以说是两个时辰,是大军到达之后,王士珍设置炮兵阵地肯定需要一段时间了。 姜桂题严肃的说道:“放心吧,老弟,老子就是拼了这条老命,也会领兵在这里不退半步,不过老弟你也不能让老子失望,要是不能歼灭乃木希典,老子可饶不了你。” 姜桂题出身贫穷,小时乞讨度日,早就养成了出口成脏的习惯。 魏季尘笑笑重重点点头。 姜桂题马上转身而走,下去指挥士兵去了。 只有半人深的战壕内,桂字军军士都是伏在冻得坚硬的泥土上面。 一双双眼睛都紧张的看着前方,有些士兵的双手还在悄悄发抖,说到底,他们都是刚拿起枪的泥腿子,不要说人了,有些人甚至连鸡都没有杀过。 姜桂题看到此情形,不由暗暗叹了一口气,他行军打仗多年,其实对朝廷这种大量招募新兵,扩充部队,希图以数量的优势来取胜的思想是不赞成的。 在姜桂题看来,这样会产生很严重的后果,一是扩充部队太多,加之后勤保障体制落后,导致武器供应不上,一些新招募的士兵,暂时没有枪,都持着大刀长矛了。二是新兵的素质太不堪入目了,猝给一枪,强之管炮,且不知施放,惶言命中? 不过,今天他选择相信魏季尘一次,毕竟这个年轻人屡创奇迹,战功累累,算无遗策,由不得他不信服。 “来了,来了!”有士卒惊慌失措的大叫道。 远远地,一队倭人骑兵慢慢逼近,最后停在阵地前一千米远处。 砰砰砰, 竟然有军士闭着眼睛胡乱开枪了。 慌乱的军士又引起了他周围的恐慌,顿时,枪声在瞬间响起,子弹击在积雪上面,使得雪花乱溅。 姜桂题见到此情形,几乎气得鼻子都歪了,他当即便从后方指挥哨中跑向前方战壕。 姜桂题身材魁梧,三步化成两步,没有多久便跳进了战壕内。 “都给老子住手,他妈的,老子是这样教你们开枪的吗?你个狗日的,都不想活了还是什么!”姜桂题跑到一名闭着眼睛开枪的士卒后面,对着他屁股就是狠狠一脚。 姜桂题的亲兵也四处吆喝,终于让惊慌的士卒安定了下来。 魏季尘无奈,只好也从后方小跑了过来,这姜桂题的桂字军还没有属于他管,是属于友军的范畴,他使用不了军师技鼓舞士气。 所以只能把他们当成溃兵,使用军师技稳定军心。 一级稳定军心需威望值500点,耗费精神力50点,作用时间一天,作用对象可达五千人,只要是己方军队,无论属于不属于魏季尘手下的军队,都有效果。 这样看来,就十分划不来了,所需甚多不说,作用对象虽然多,但是魏季尘根本就不需要,桂字军一共才有两千多士卒,而且效果也没有鼓舞士气好,毕竟只是安抚溃兵,使他们不至于崩溃而已。 不过看到桂字军这个情形,自己不施展的话,不要说两个时辰了,恐怕连十分钟都抵挡不住。 “倭人也不过是两条腿的生物,而且他们长得比我们还要矮小,有什么怕的,我魏季尘今天就与你们一道战斗!”魏季尘一边怒吼,一边施展稳定军心。 而且施展过后,他还不得不扔几颗百花玉露丸进嘴中,补充一下精神力。 稳定军心还是起了作用,伴随着魏季尘和姜桂题两人都进入了第一线,那些慌张的士卒终于脸色没有那么苍白了。 乃木希典听到桂字军阵地上传来的凌乱枪响,不由与众倭人将领哈哈大笑。 “隐岐,你的联队需要多长时间才能够突破桂字军驻地?”乃木希典陡的止住笑容,出声问旁边的隐岐大佐道。 “回阁下的话,半个小时足矣。”隐岐不慌不忙的回道。 “这里交给你了,古有关羽温酒斩华雄,今日我希望品尝一杯茶之后,能够得到你攻下桂字军阵地的消息。”乃木希典提不起半点兴趣,打了一个哈欠把前线的指挥权交给了隐岐。 “嗨伊!保证完成任务。”隐岐两脚并拢,行了一个军礼。 片刻之后,倭人已经成散兵队形开始缓缓进攻起来。 轰隆,轰隆。 隐岐不愧是日本帝国陆军军校的高才生,在倭人士兵冲至半路的时候,炮声应声响起,在桂字军阵地爆炸开花。 一场炮步兵协同作战开始了。 操!操! 魏季尘一把吐出嘴中的泥雪,刚才炮弹落下的时候,他蹲在地上,把头深深隐藏在肩膀下面,时间有限,工事十分简陋,根本就没有挖防空洞,他现在只有祈求炸得别落在自己身上,弹片飞过来倒是没有什么,至少还有防弹衣能挡一下。 “兄弟们,瞄准前面的倭人,做好战斗准备!”魏季尘见倭人已经越来越近,炮声暂停,不由大声吆喝道。 推了推身边一名伏在地上不动的桂字军军士,魏季尘才发现他脖子被炸弹的碎片击中,已经断了气。 前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倭人,端着各式各样的武器潮水一般涌了过来。 “打,打啊!”姜桂题嘶声力竭的吼道:“兄弟们,只要守上两个时辰,援军就会到了。” 桂字军士卒听到此话,精神都是一振。 枪声四起,硝烟弥漫。 魏季尘一双明亮的眼睛在倭人冲锋人群中寻找有价值的目标。 倭人的小军官遭殃了,没有多久便死了两名军曹。 魏季尘正打得兴起,倭人却不慌不忙的退了下去,原来是一次试攻,隐岐抓住阵地左侧战壕挖得不深的漏洞,马上调整军队,第二次涌了上来。 桂字军的军士杀红了眼,不停的将子弹射击出去,不时有倒霉的倭人中弹倒下,奈何双方士卒的战斗技术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面。 砰的一声,魏季尘身边一名士卒倒了下来,鲜血从他胸前汩汩冒了出来,他睁大双眼,竭力挣扎着,可无论如何也都站不起来,他的身子在血泊中蠕动了几下,终于不再动弹。 “狗日的,老子和你们拼了!” 身边的同伴眼睛红了,不要命的站起来,砰的放了一枪,刚准备放第二枪,但随即,一颗子弹就穿透了他的身体。 他晃动了几下,终究软软的倒了下去。 伤亡正在增大。 魏季尘从没有像现在这么愤懑憋屈过,只能眼睁睁看着身边之人不断倒下去。 他终于弄明白了,中国军队为何会节节败退,不要说新兵了,就算是老兵,平日也疏于操练,这样上战场,当然只有被虐的份了。 文恬武嬉,能不败吗? 第一百五十章 穷追不舍 魏季尘带着自己的亲兵队,完全就成了战场救火队,哪里出现险境,他只好往哪里救援。 这才堪堪守住阵地,但是照这个形势发展下去,倭人攻破阵地,那就是分分秒秒的事情。 “魏帅,兄弟们伤亡太大,顶不住了,格老子的,倭人太过凶猛了。”姜桂题冒着枪林弹雨冲到魏季尘身边,一脸着急的说道。 虽然他后面还有话没有说完,但是魏季尘知道他是想问能不能撤退。 “姜老哥,相信我,只要等到我大军抵达,这些倭人都会灰飞烟灭。”魏季尘有不能撤退的理由,后面就是曲子沟河啊。 河上,都遍布了炸药,绝不能功亏一篑,绝不! 姜桂题见魏季尘说得认真,只有一咬牙说道:“好,无论如何老子绝不后退一步。” 姜桂题话刚落下。 “不打了,不打了,老子是来当兵吃粮的,不是来送死的。”战壕内,忽然有军士害怕的大叫一声,然后扔下手中的步枪,仓惶朝后方跑去。 “他妈的,敢丢老子的脸!”姜桂题怒吼一声,抄起手中的步枪,举起来一枪便射杀了他。 “操你麻痹的,没有老子的命令,谁敢后退一步,老子让他死无全尸,是条汉子就光荣的死在倭人手中,如果还想死在老子手上,老子要你遗臭万年,你们自己好好掂量掂量。”姜桂题多日来的不爽一并爆发了,这帮龟孙子打仗不行,逃跑厉害。 加上魏季尘就在他身边看着,他更是觉得自己颜面无存,在魏季尘面前丢了脸。 姜桂题大声咆哮的样子,让原本蠢蠢欲动的军士都噤若寒蝉,无人再敢轻易后退。 但是魏季尘知道,姜桂题这种野蛮手段,只能镇压得了一时,一旦军士伤亡过大,最终还是会溃败如山倒。 “兄弟们,是爷们的给老子杀啊!”魏季尘看到倭人已经离战壕二、三十米了,便一跃而起,一拉手榴弹扔了出去。 亲兵队的士兵见此,都一个个疯狂往倭人身上猛扔。 轰隆,轰隆。 手榴弹在倭人队伍中爆炸开来,一时间炸死炸伤好几十名倭人,倭人进攻阵型为之一挫。 桂字军阵地顿时传来一阵欢呼声。 后面指挥进攻的倭人大佐隐岐暗暗皱了皱眉,这是从哪里来的精锐部队?不过似乎人数没有多少。 “隐岐大佐阁下,旅团长阁下说他茶已经喝了一半!”乃木希典的卫兵不知何时已经来到隐岐的身边,一字不差的将乃木希典的话复述了一遍。 “请旅团长阁下放心,我一定在他喝完茶之前攻下桂字军的阵地。”隐岐大佐可不想影响自己在乃木希典眼中的形象,想也不想连忙回道。 皱着眉查看桂字军阵地片刻。 “绕开桂字军精锐防守阵地,从左翼迂回进攻,增加两个中队的兵力。”隐岐放下望远镜,大声说道。 “嗨伊!”他手下的大队长得令,急忙而下。 隐岐下完命令后,冲出指挥哨,拔出指挥刀来,嘶声力竭的喊道:“帝国的勇士们,前面就是海城,只要进了海城,支那的女人,支那的财富,将成为你们的,砍掉前面阻挡敌人的脑袋,冲啊!” 倭人的斗志一下子被这句话点燃,一个个眼冒绿光,挥舞着手中的步枪,嘴里发出‘杀给给’的叫声,又如同蝗虫一般密密麻麻的涌了上去。 这次声势更是惊人,桂字军的士卒一个个都是脸如土色。 “魏帅!魏帅!”张猛飞骑一马而来,看到魏季尘,隔老远就开始大声叫嚷。 魏季尘心中一喜,回过头来高声问道:“聘卿准备好了?” “是的,魏帅,我们大军已经到了预定位置,王士珍那狗日的还真有一套,片刻功夫就找到了一个绝佳的炮兵阵地,而且隐藏得好好的,他告诉大人可以放倭人过河了。”张猛不等那马停下,便一个漂亮的鸽子翻身,从上面一跃而下,气不喘脸不红的一口气说完。 张猛的到来姜桂题也看在眼中,虽然对他的话是一知半解,但是却知道自己桂字军能够撤退了。 “魏帅,是否可以后撤了?”姜桂题见倭人这波攻势越来越近,不由一脸着急的问魏季尘道。 魏季尘一边点头,一边长笑道:“想不到大军比我预计的还要早来半个时辰,姜老哥,传令全军撤退。” 姜桂题早就等得不耐烦了,闻言不再等待,一声令下,撤退的号角便响起来了。 听到号令的桂字军士卒先是一愣,接着惊喜万分。 “走啊,大帅让跑了。” “跑啊,倭人快来了。” 战壕各处的桂字军士卒一哄而散,乱哄哄的就像是世界末日要来临一样,不但转身就跑,还一路丢盔弃甲,武器弹药遗散了一地。 不但看得魏季尘目瞪口呆,也看得姜桂题一张老脸红的能够滴出水来,真不知往哪里搁,骂骂咧咧道:“妈个巴子的,老子过几日一定要好好操练这帮家伙。” 魏季尘可没有空听他唠叨,骑上自己的坐骑,深深的看了一眼后面紧紧跟随而来的倭人,一扬马鞭,吆喝一声,便回头而奔。 指挥作战的隐岐见此情形淡淡一笑,接着面露喜色,时间应该没到吧,转身对自己的卫兵说道:“去向旅团长报喜,就说我隐岐完成了任务。” 卫兵还没有动身,听到动静的乃木希典的就已经自己走了出来。 看到阵地上仓皇而逃的桂字军,他不由嗤之以鼻道:“一群民兵,也敢阻拦帝国士兵的步伐。” 隐岐嘴角含笑的举起望远镜,向清军阵地看去,忽然面色一变,原来,他看到曲子沟河对面,大道之上,远远的似乎来了一支庞大的军队。 旌旗四展,人影憧憧,声势甚为浩大。 “阁下,似乎魏季尘的军队来了?”隐岐脸色稍微一沉,指着河对岸说道。 乃木希典闻言,举起望远镜,但见一支大军虽然远远驰来,但是离河岸却甚远。 “魏季尘终于来了吗!我今日倒要见识见识,他是否真有三头六臂,竟然能够将帝国大本营玩弄于鼓掌之间,他的传说,将在我乃木希典手中终结。” 乃木希典脸色一片潮红,对手越厉害,他就越兴奋,他就越有成就感。 “隐岐,你带领前锋追击桂字军,在河对岸站住脚跟并且掩护我大军过河,我亲自率大军随后就到,我要魏季尘亲眼看到,那些支那士兵是如何在我军的绞杀中惨叫的。”乃木希典没有丝毫停顿,马上便急急下令。 隐岐看到桂字军的士兵已经逃到了河面之上,正手忙脚乱的快速逃跑,由于冰滑,还不时有人摔倒在地,接着连滚带爬的继续逃跑。 而己方士兵有些也已经追上了河面,见此,隐岐不再犹豫,要是等到魏季尘的大军到达,再想过河,说不定还会花费一定的代价,毕竟河面太滑不易前行。 “嗨伊!”隐岐头稍微一低,转身急急前去指挥前锋队伍过河。 河面上,魏季尘坐骑前蹄一扬,差点打滑摔在冰面上。 魏季尘只好翻身下马,牵起马往前进,他边走还边仔细查看冰层里面,由于昨晚下了一夜大雪,冰层先是被雪笼罩在里面,什么也看不到。 只有在人马经过的地方,有些露出了冰层面,魏季尘暗暗查看,费了老大的劲才发现,似乎冰层之中有淡色的炸药包。 这些炸药包都是用油布裹着,然后工程队的士卒挖一个小冰洞,埋在冰层中间之后,又用碎冰盖住,等到大雪再落在上面,一切都被掩盖起来了。 就算是魏季尘这个知道内情的人,也是费了很大的劲才发现其中玄机,那些仓皇而逃的桂字军士卒却是无一人发现这些异物。 想必急于过河的倭人也不会发现吧,如此,魏季尘心中大定,脚步也变得轻快许多。 跑在魏季尘身边的姜桂题却有些懊恼的说道:“魏帅,要是我桂字军能够多抵抗一会,等你的大军到达河岸边,倭人再想要过河,就要费一些代价了。唉,如今倭人紧追而来,而魏帅的大军还隔得甚远,恐怕等他们在河岸边站住了脚跟,我们的大军才会到达啊。” 魏季尘心中暗想道:我就怕他与我隔着曲子沟河大炮对轰了,让他一小部分军队先过了河,正合我意。 当然,他嘴中却说道:“无妨,今日便正面击败乃木希典。” 没有多久,桂字军除了一些倒霉鬼被倭人追上之外,其他全都过了河,看到己方大军之后,蜂拥逃了过去。 而隐岐率领前锋过河之后穷追不舍了一段距离,直到差不多要到魏季尘大军的步枪射程内了,这才不慌不忙的回撤,在河岸这边原地警戒,掩护乃木希典混成旅团大部过河。 “魏季尘倒是沉得住气,竟然不徐不疾的慢慢向前移动,阵型丝毫不乱,可惜你来得未免慢了一点。”隐岐率领军队挑衅了一翻之后,发现魏季尘的大军不理自己,不由在心中说道。 “让旅团长阁下带领中军过河吧,有我隐岐守在此地,魏季尘休想前进一步。”隐岐大佐信心满满的对通信兵说道。 第一百五十一章 大炮开兮轰他娘 潜水可耻!灌水光荣哦,兄弟们,一炮轰塌冰面,也要把你们轰出来。 —————————————————————————— 魏季尘不一会儿就回到了自己军中,马金叙、聂桂林等人连忙上前来见礼。 稍微摆了摆手,示意不要多礼之后,魏季尘便坐在马上静静的等着乃木希典的中军过河了。 姜桂题和徐道邦是老熟人,此时两人战场相遇,分外高兴,来不及寒暄,姜桂题看到魏季尘没有下令进攻,不由不解的轻声问道:“老徐,这魏帅还在等什么?” 徐道邦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轻声说道:“你就等着好好看热闹吧,待会有你要忙的时候。” 中日两国军队在河岸边相互对峙,双方军马在战阵之中低沉着打着哧溜,双方士兵都是默然无声,却互相怒目而视,两支军队之间的产生的杀气在空气之中不断相碰,使得整个曲子沟的温度一时间又下降了好几度。 乃木希典一脸狂热的看了一眼一动不动的魏季尘大军,嘴中喃喃自语道:“魏季尘,你是在等我吗?想与我军正面交战吗?这正合我意,今日,就让我们以武士道之精神,就让我与你一决雌雄,看看谁才是东方之最强者吧!魏季尘,你终将在我面前匍匐下跪。” 乃木希典抽出指挥刀来,浑身上下热血开始沸腾,他陡的向前一指,声嘶力竭的大喝道:“全军过河!准备进攻!” 混成旅团大军开始有条不紊的缓缓向河面而去,此时,隐岐大佐心中也有些紧张,生怕魏季尘趁机发起冲锋。 “帝国的勇士们,都给我睁大了眼睛,要是清军敢此时进攻,必杀之!” “必杀之!必杀之!“ 混成旅团前锋部队倭人士兵嗷嗷直叫,为自己军队鼓气。 让隐岐意外的是,一直到中军大部已经稳稳的踏上了河面,即将要过了河,魏季尘大军都还没有动静。 “看来,魏季尘和旅团长一样,都是一名传统的武士。”隐岐心中稍微放松下来。 炮兵阵地上面,王士珍放下望远镜,看着浩浩荡荡一字散开的八十多门大炮,他心中不由豪情顿生。 这应该是开战以来,不,应该是中国有史以来,最强一次炮击吧,从没有那一次像现在一样,会聚集如此多之大炮攻击一个小小的河面。 大清国的炮战历史,将在我王士珍手中翻新! 众炮队队官眼睛都是一眨不眨的看着王士珍,等待着他的命令,虽然只有短短的一日时间,但是王士珍对大炮无所不知、无所不懂的专业水平早就折服了他们。 他们的心同样和王士珍在一起激动,八十多门大炮一起轰炸啊,想想都让人热血沸腾,激动得不能自己。 是时候了,是时候让倭人看看我魏字军的厉害,是时候让倭人见识,什么叫做人间地狱。 “开炮!”王士珍一脸冷峻清晰的吐出两个字来。 顿时! 呜,… 随着一声声怪叫,一颗颗炸弹带着刺耳的啸声从后方急速往前面飞去。 尖锐的啸声让听到的人无不色变。 然后这些炮弹落在河面各处,甚至有些还落在了隐岐军中。 轰隆,轰隆,… 一阵接着一阵的震荡让魏季尘都觉得整个大地要塌陷了。 不计其数的倭人士兵被大炮轰中,炸得四分五裂,接着高高抛起,化为一块块血肉。 “趴下,趴下!” 鬼子指挥官大声吆喝,企图减少炮击的损失。 “调整诸元,瞄准河面!” 一轮炮过后,王士珍接着高声呐喊道。 原来,方才只是初试身手,试射一下而已,现在才是玩真的。 不过,光是试射就已经让乃木希典大惊失色了,他正骑着马走在河面之上,一发炮弹在离他不远的地方爆炸,马吓的一下把他给甩了下来。 “中国军队那来的那么多大炮?而且,他们不是一向都分散使用炮队吗?魏季尘,你这个不知廉耻的小人,一定是从帝国军队偷师学来的,就算这样,你也阻挡不了我乃木希典的前进的步伐。” “前进,快速前进!” 乃木希典见炮声变小,连忙挥舞着自己的指挥刀,声嘶力竭的大声吆喝着。 只要过了河,就能发起总攻了,到时,管你大炮还是小炮,都会失去作用,乃木希典在心中如此想道, 然而,等他的命令刚下达,一声声比方才更大呼啸声,就像成千上万之蜜蜂在众人耳旁呼叫一样,黑压压的一片炮弹,就像是雨点一样,朝这个河面倾泻而来,然后在倭人士兵惊恐的眼神当中,落在了河面上。 轰隆,轰隆。一时之间,这个小小的河面响彻了各种各样的爆炸,整个河面都是摇晃着,震动着… 倭人士兵死死伏在冰面之上,希望飞起的弹片,冰块击中不了自己。 王士珍似乎想一次性把炮弹用完一样,连绵不绝的打击就像是暴风骤雨般猛烈而下。 乃木希典完全就被打蒙了,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无数次轰炸过的冰面,终于让炸药暴露在了外面,炮弹落在炸药包之上。 终于,就像是军火库爆炸一样。 一声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声开始在整个河面爆炸开来。 轰轰轰… 爆炸声中,数以百计的倭人士兵被炸身亡,尸块不知散向何方。 总之,整个河面的上面,都染成了红色,白色的雪红色的血,组成一幅妖魅的画面,当真是真正的血流成河。 声势浩大的爆炸声绝非笔墨所能形容,连续的炸声将倭人士兵的耳膜都震破了。 嘎吱,嘎吱。 整个冰面终于不堪重负,开始断裂,融散,冰层开始裂开了。 “天照大神啊!” “冰塌了!谁来救我们啊!” “啊…” … 死神的交响曲不断的奏响。 倭人士兵惊恐万分,鬼哭狼嚎的四散逃跑,不时有人掉进水中,寒冷刺骨的河水,根本就不给他们再爬出来的机会。 侥幸没有被炸死的倭人士兵也会被冻死在河面之上。 乃木希典混成旅团被分成三段,一段是隐岐的先锋已经在河岸上,遭到的打击比较少,大部是乃木希典领着的本部人马,正在河面上凄厉惨叫,无力挣扎。 还有少部分士兵还没有踏上河面,正在对岸骚乱无比茫然不知所措。 “巴嘎雅路,魏季尘你这个卑鄙小人,你这个不得好死的阴谋者,我诅咒你永远呆在地狱里面,永世不得超生。”乃木希典跪坐在一块浮冰上面,目裂牙呲,悲愤无比,冲着河岸厉声叫骂。 隐岐张大着嘴巴,完全不知该如何办了,去救人,不说那轰隆隆的炮声不绝于耳,随时有生命危险,就算没有炮声,河面无数的裂缝也让人望而却步,不知如何下脚。 王士珍通过望远镜看到冰面埋藏的炸药已经被引爆,无数倭人在河面上挣扎翻腾,逃脱不得,嘴角不由露出一丝残酷的笑容,手一扬,大声嚷道:“调整角度,轰炸过了河的倭人军队,为魏帅进攻扫清障碍。” “是,大人。”众炮兵兴奋的齐声吆喝道,能不兴奋吗? 这是他们打、炮打得最舒爽的一次,完全站在了上风,没有人来打断,一气呵成。 姜桂题听着不断的呼啸声,看着河面上倭人的各种惨状,不由一张嘴张大成了o型,不光是他,就算是知道魏季尘计划的几位统帅也是一脸震惊的表情。 这声势,这威力!简直就能使天地变色,风云聚散,众人打了一辈子的仗,也从未见过如此声势浩大的爆炸,也未见识如此威力无穷的炮战。 那些军士都更不用说了,一个个伸长了脖子,大气不敢出一声的傻傻看着前方,要不是不时有倭人凄厉的惨叫声传来,估计大部分人都认为这是在梦中。 八十多门大炮同时轰炸的效果只能用四个字来形容——惊天动地,而同时引起河面炸药爆炸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惊天地,泣鬼神!’ 魏季尘脸上仍然挂着淡淡的微笑,但是不停跳动的眉毛也可以看出他内心的激动,虽然他也在电视上、电影中看见过如此场景,但是那毕竟是假的,如今亲身经历了,才知道震撼。 隐岐最终反应过来,自己这后路被魏季尘绝了,如今只能背水一战,再无其他退路。 “帝国的勇士们,我们为旅团长,为其他的士兵报仇雪恨,誓与魏季尘决一死战,杀啊!”隐岐悲愤欲死的扬起指挥刀,指挥倭人前锋发起决死冲锋。 而此时,炮营的炮弹也应声而到。 轰隆,轰隆。 在倭人士兵前进的道路上,不断有炸弹响起,无数倭人死在了冲锋的道路之上,尸骨无存,血染雪地。 不过,还是有少量的倭人冲了过来。 魏季尘慢慢的抽出自己的龙泉宝剑,然后高高举起,厉声喝道:“兄弟们,向着胜利,前进,前进,敢于阻挡我军者,死!敢于侮辱我军者,死!敢于和我军交手者,死!” “死,死,死,一个不留,全都杀掉,兄弟们,冲啊!” “冲啊!” 早就看的热血沸腾的士卒像是猛虎下山一样,扑向倭人残余士兵,此时,魏季尘根本就不需使用军师技鼓舞士气。 全军的士卒早就凝成了一条结实的绳子,而拿着绳子的人,就是魏季尘,他用这条绳子,牢牢套向倭人。 “杀啊!” 背水一战的倭人和气势汹汹的中国军队,终于碰撞在一起,迸发出最强的怒吼声来。 此时的魏季尘只是待在后方,静静的看着双方的军士拼杀格斗,他无需亲自上战场,因为,在乃木希典中计的那一刻,混成旅团的命运早就注定好了。 那就是,死无葬身之地! 第一百五十二章 锋芒毕露 是日,乃木希典混成旅团仅有河对岸的河里大佐领着四百来人见机不妙,仓惶逃走。 余下三千多人无一人幸存,乃木希典掉进河内,活活冻死,中国军士将他尸体打捞上来的时候,他脸上临死前凝结的表情除了狰狞之外,就是不甘。 隐岐,乱战之中,身中七刀,死不瞑目。 其他倭人大大小小将领,要不被炸身亡,要不落水冻死,要不被中国军队击毙。 魏季尘两日之内连胜两场,歼灭盖平、析木城内倭人主力,取胜之后,他并没有停顿多久,而是领着大军趁胜追击,目标直指盖平城。 析木城的倭人,他则交给刚刚入关的湘军去解决。 最先得知魏季尘获胜的消息是营口的宋庆,接着是刘坤一,紧接着,此消息以爆炸性的传播速度,向四面八方扩散开去。 营口,毅军统帅,白发老将军宋庆痴痴的看着手上的情报,要不是不停抖动的胡子说明他还清醒者,马玉昆几乎以为他神游天外了。 “唉!魏季尘此人,老夫自愧不如也。”良久,马玉昆几乎都要开口询问了,宋庆这才幽幽的说了这么一句。 马玉昆见自家大帅深受打击,一脸黯然,不由出声安慰道:“宋帅何必如此妄自菲薄,魏季尘就算再厉害,没有宋帅调遣给他的徐邦道、姜桂题,甚至连马金叙也是我毅军的人马,可以说,魏季尘的这两场胜利,我毅军在其中都出了大力的。” “是啊,我毅军出了大力,可是这些军队在老夫的手中,为何就不能发挥如此大的作用呢?魏季尘此人当真有化腐朽为神奇的力量,既然如今他向盖平进攻,老夫怎可还在后方闲着,传令下去,全军准备出动,目标同样是盖平,老夫也该见见这位名满天下的年轻人了。”宋庆马上收拾好心情,不疾不徐的下令道。 之前,宋庆就有意进攻盖平,但是就像乃木希典预料的那样,宋庆顾虑颇多,最终踟蹰再三,等到他还没有下定的决心的时候,却忽然接到魏季尘率领大军,连连获胜,歼灭第3师团主力、乃木希典主力。 宋庆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了,同时脸上还感觉到有点无光,这个年轻人太耀眼了,耀眼得几乎掩盖住了其他人所有的光芒,耀眼得整个辽东战场之上,几乎其他的将领都变成了废物。 山海关,两江总督钦差大臣刘坤一刚进驻此地,开始抽调各营,分派帮办,遥遥坐镇此地居中指挥。 湘军各部都已经入了关,李光久的老湘军5营、魏光焘的武威军6营、刘树元的亲兵6营、吴元恺的楚军炮队4营、谭表忠的护军及郭长云的辽队各1营,计23营3哨万余人,拥有各种枪支4600支,随吴大澄先期浩荡出关,已经抵挡了辽河下游的田庄台。 刘坤一之所以迟迟未指挥湘军入关,很大部分原因是湘军确实武器落后、吃空饷的严重,需要及时招募士兵,补充武器。 另外一方面,他也想托久一点,朝廷越急,给他的权力就会越大,而且能够乘机发展实力,那曾想到,李鸿章的淮军也太不经打了,短短的时间之间,便丢失了辽东大片领土,倭人甚至都快兵临山海关之下了。 这下,他心中也有点慌了,只得急急领兵入关。 接到海城的救援信之后,他更是连连催促各军,一旦倭人攻下海城,便能危险到营口、牛庄、田庄台,鞍山一线,而刘坤一正是准备把这一线连起来,组成一道新的防线,御敌于山海关外。 已经是深夜时分,刘坤一还看着辽东地图长吁短叹,满心焦虑。 他的幕僚李继福和营务处协办黄自元同时走了进来。 “总督大人,深夜未睡,仍在关心辽东局势吗?”李继福明知故问道。 “唉,难啊!”刘坤一连连摇头,继续唉声叹气说道:“形势发展太快了,倭寇不知何时竟然修得兵甲如此锐利,我湘军先期一万多人出关之后,也不知能否抵挡得了倭人前进的步伐,毕竟李鸿章的淮军都一败再败,而久未作战、武器落后的湘军就更不用说了。” 黄自元出言宽慰他道:“魏季尘不是上奏了一篇论持久战吗?言持久两字,实为现在制倭要著,其中也不无道理。” 刘坤一心下想道:“魏季尘说得是不错,但是现在李鸿章的家底差不多快打光了,要是再持久下去,不知我湘军的老底会不会也打光呢?” “这就要看老佛爷的意思了,想必老佛爷不会让战局这样持久下去,毕竟战不一定有把握,而和则确实有把握。”刘坤一无奈的说道。 由于慈禧和一些大清王爷一心求和,朝中的一些大臣也是揣摩上意,极力附和。 黄自元和李继福不清楚,他刘坤一可是一清二楚,慈禧已经派了人去日本求和,可惜日本人现在兵锋正盛,无意此时谈判,和谈中的东西都是要在战争中取得的,日本人在没有得到更多的利益前,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几人想起混乱的朝堂,一时间都默然无语。 却在此时,有军士喜气洋洋的快步走了进来。 “启禀总督大人,刚从海城传来急报。”军士连声上报道。 刘坤一急忙从椅子上站起来,上前不接过情报。 “这是?你确定没有拿错情报?”刘坤一双手有些颤抖,不信的问道。 “回总督大人的话,属下已经再三确认过了,没有半点虚言。”军士知道刘坤一会如此问,毫不犹豫的回道。 “这,这,魏季尘竟然未死!”刘坤一胡子一抖一抖,脸色复杂,说不出是高兴还是不快。 黄自元和李继福两人心下好奇,连忙聚了过来。 “大人,到底是何事让你如此反应?”李继福边走边好奇的问道。 “魏季尘,这个魏季尘竟然耍了天下所有人,他装死引蛇出洞,设伏歼灭了倭人第3师团和乃木希典混成旅团。”刘坤一说到这里,脸上表情已经变得呆滞,不知到底该如何说是好了。 前一刻他还在忧心海城之事,这一刻,魏季尘就已经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只是这个惊喜未免过大,连见惯世面的刘坤一都不得不半信半疑。 “歼灭了第3师团和乃木希典的混成旅团。”黄自元和李继福同时重重的吞了口口水。 “是的,他还建议老夫赶紧调遣军队进攻析木城,而他自己则是乘胜前往盖平了。”刘坤一将电报交给两人看了一眼。 “召集诸将,商议军务。”刘坤一拍着桌子,大声说道。 第一百五十三章 狗应该知道本分 正当刘坤一来不及感叹魏季尘厉害、派遣军队赶紧前往海城,准备进攻析木城的时候,天津,京师也得知了魏季尘大胜的消息。 李鸿章惊喜万分那是不用细述。 军机处的几位军机大臣硬是活生生被这个年轻人吓得差点一口气没有缓过来,愣了又愣,硬是半天没有人开口说话。 等到几位军机大臣狠狠的喝了几口安神稳心茶之后,终于缓过神来了,孙毓汶、徐用仪以及恭亲王拿起电报就要去颐和园上报给慈禧,而李鸿藻和翁同龢两人则是急急忙忙的要将这个好消息告诉光绪去。 于是,军机处的几位头头一时间走了个精光,十多顶轿子分成两部分,一部分往颐和园而去,一部分往紫禁城而去。 颐和园内,慈禧仰躺在铁床上,茵褥枕被,支起一杆鸦片,此铁床是慈禧抽鸦片时专用之床,能任意调节角度,旁边小太监点着鸦片,调整好床的角度,肃立在一边。 慈禧心中正不舒服着呢。 为何,因为她派往日本的两名媾和大臣被日本人狠狠羞辱一翻之后,说两位大臣的全权不够,级别不够,地位太低,二话不说便赶了回来。 并且给出了明确的信息,除非派遣恭亲王或者是李鸿章并且持有委任状,他们才可以受到接待的。 慈禧那里不知道日本人这是在故意刁难,你们到底想要什么?银子,哀家可以给,土地,只要不是太过重要的地方,哀家也可以商量。 慈禧之所以一力求和,首先便是害怕,看不到胜利的希望,清军连战连败,倭人长驱直入,连奉天和直隶地区都危险到了,万一倭人进攻北京,她可不想像英法联军侵华那时,如丧家之犬逃出北京城。 再说,万一各地的军队不勤王,倭人抓住她,杀了她,该怎么办呢? 自太平天国战争之后,十三省湘军督抚隐隐与朝廷分庭抗礼,地方督抚拥兵自重,淮军、湘军都是尾大不掉,听调不听宣,清廷真正掌握在手中的武装力量,八旗不堪一用,绿营只会寻花问柳。 慈禧勉强维持着这个平衡,尽量控制着局势。 而且她还有一个担心,即便是再打下去,像魏季尘那个年轻人所说的一样,胜利最终会属于中国。 是的,是属于中国,但是到底属于中国的谁呢? 慈禧心中没有底,就像现在,原本被她弄得七零八散的湘军,就是因为这场战争,而重整旗鼓,招兵买马,乘机扩编买利器。 要是胜利了,这都是淮军和湘军取得的,到时,地方势力和汉族势力只会越坐越大,最终发展成不受自己的控制,而我大清还会是满人的大清吗?而这江山还会是爱新觉罗的江山吗? 所以,必须求和,即便付出一定的代价,只要能够继续维持国内的统治,那都是值得的。 慈禧这样一想,更是坚定了自己的求和之心。 嗯,改些日子就派李鸿章为全权大臣去谈和吧,李鸿章淮军连战连败,他的威信也下降了不少,只要他再签上这个谈和条约,虽不至于身败名裂,但是再也无力和朝廷隐约对抗了吧。 趁他战败的机会,还可以将他手中的淮军遣散,我大清可以将兵权趁机收回,再练几支属于朝廷的大军,何愁江山不保,何愁收不回各省大权。 慈禧这样一想,郁闷的心情稍微开朗了一些,嘴角扬起了一丝冷笑来,吧唧吧唧连抽了几口鸦片。 “启禀太后,恭亲王等军机大臣在殿外求见。”李莲英躬身弯腰的走了进来,低眉顺目的上报道。 “哦,难得他们一起求见,今儿个莫非又有什么大事发生吗?”慈禧放下烟枪,躺着懒洋洋的出声问道。 “奴才不知,不过看几位大臣的脸色,应该是有什么喜事。”李莲英小心翼翼的说道。 “这国事一日不如一日,能有什么喜事呢,前些日子有个叫做康有为的联合了一些士子,上上下下蹿跳个不停,怂恿皇上与倭人决战到底,今个不会又是为了这事吧。”慈禧轻轻瞟了李莲英一眼,慢条斯理的问道。 “皇上年轻,哪有老佛爷您看的远,望得深,老佛爷,需不需要奴才找人让这帮士子安静点?”李莲英揣摩着慈禧的心理,谄笑着问道。 慈禧摆了摆手,不在意的说道:“百无一用是书生,一帮吃饱了撑着没事做的人,你去惹他,他们只会跟你蹬鼻子上眼,算了,左右闹不出大事来,小李子,宣恭亲王他们进来吧。” “喳!”李莲英打了个千,弯腰低着头缓缓退下。 不久,恭亲王,孙毓汶和徐用仪三人在李莲英的引领下,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恭请老佛爷圣安!”三人连忙跪下行礼。 慈禧手一扬,轻声说道:“你们都是哀家的股肱之臣,就不用多礼了,今个来颐和园有何事?” “老佛爷,辽东战局又起了大的变化。”三人行好礼之后,由恭亲王上前汇报。 “哦,说来听听。”慈禧抽了一口鸦片,眼睛半眯着说道。 “老佛爷,魏季尘在辽东取得了两场天大的胜利,使得倭人损失惨重,以奴才之见,倭人经过此役之后必定肯与我们和谈。”恭亲王一脸笑意的说道。 “魏季尘?哪个魏季尘?”慈禧眼睛完全睁开,有些疑惑的问道。 恭亲王摸了摸胡子,笑着回道:“还能有哪个魏季尘呢,当然是那个死去了的魏季尘,此人倒是有些计谋,佯死使得倭人放弃坚固的城池,而急急进攻海城,最后中了他的计,一万多倭人就这样损失在他手中了。” “哦,还有此事!”慈禧将烟枪交到身边伺候的小太监手中,李莲英上前轻轻把她扶起来。 其他两名军机大臣附和道:“咋闻此事,奴才等也是惊诧莫名,不过相信此事作假不得,这次取胜是真真切切的一场大胜,辽东局势为之一缓,正是求和的好时机。” 慈禧先是面露喜意,接着不悦的说道:“魏季尘确实有些才干,不过为人未免有些胆大妄为了一些,就算他要装死隐瞒倭寇,也不该隐瞒朝廷,更不该将哀家也骗了进去,哀家前些日子听到他身亡的消息还夸了几句他忠心为国,想不到此人年纪不小,胆子却大得很啊。” 李莲英在旁边附和道:“魏季尘这简直就是欺君之罪。” “老佛爷,魏季尘言自己受重伤醒来之后已经得知自己的死讯传往了朝廷,因此才将计就计,不是成心隐瞒。”恭亲王觉得魏季尘这个年轻人力挽狂澜,很是不错,由此在慈禧面前说了一句好话。 慈禧撇撇嘴,不以为意的说道:“此话你信吗?” 恭亲王尴尬一笑,正要回话。 慈禧却摆手道:“算了,看在他立了这么一个大功之上,哀家暂时不与他计较,不过哀家听到了很多传闻,据说这位年轻的将军如今声望都已经超过了李鸿章,当日他身死的消息传开,不但京城的士子为了他上传万言书,就是一些愚夫愚妇也在家中烧纸点香祭奠他,六王爷啊,当年你弄出了个淮军,如今可不要再弄出个魏字军来。” “奴才会注意的。”恭亲王连忙抹了一把冷汗。 慈禧又阴阳怪气的对三人说道:“他是有功之臣,只要忠心为朝廷办事,一切都好商量,如果翅膀硬了,目中无人,欺上瞒下,那哀家还要这条狗干嘛?” “太后说得甚是!”几人连忙跪了下来。 “好了,让李鸿章来京师一趟吧。”慈禧说完之后,便躺回铁床之上,闭目不再言。 “喳!”几人连忙低头弯腰缓缓退下。 第一百五十四章 山东作战军 而此时的紫禁城内,却是另外一种截然不同的情形。 光绪听到魏季尘连连取得两场胜利,先是震惊无比、不敢相信。 接着兴奋得手舞足蹈、乐不可支,一下子从座位上面蹦跳了起来。 “朕一定要敕赐他黄马褂,一定要赏他戴双眼花翎。”光绪兴奋得像个小孩子一样,连呼带嚷的在御书房内来回不停的走动。 李鸿藻和翁同龢两人则是一脸欣慰的站在一旁,俱都是含笑不语,看着光绪开心的样子。 “你们说,他年纪和朕相差不了几岁,为何就如此足智多谋。”光绪喃喃说道。 “一万多倭人啊,想想就叫人激动,倭人第3师团完全被歼灭,那个听说一直冲在最前面,接连攻下大连、旅顺、金州、盖平的乃木希典同样是身死军覆灭,要是朕早有了他,何至于困顿如此。”光绪停下脚步,像是在问两位军机大臣,又像是在问自己。 光绪的话语中,竟然带着点不自信。 “陛下,魏季尘怎么能和陛下您比呢,您处理的是一国之事,他只需领一军作战,当然简单多了。”翁同龢见此,不由出声淡淡的说道。 “朕真想亲自上战场,和魏季尘并肩作战,共杀倭寇,听说他俘虏了桂太郎,这可是一名倭人中将啊,这下倭人的脸色可想而知了。”光绪无视翁同龢宽慰的话语,连比带划、眉飞色舞的继续说道。 两人知道光绪这些日子太过压抑了,忽闻此大捷的消息,一下子便心情舒爽,露出了少有的少年本性。 因此也不说什么注意君王仪态之类的话了。 “陛下,如今正是反攻的大好时机,那魏季尘既然已经歼灭了一万多倭人,我大清军队正可趁机收复失地,祖宗之地得保,是我大清之幸也,魏季尘真乃我大清之福将也,他是不鸣则已,一鸣就惊人啊。”翁同龢感慨万千的说道,虽然他觉得自己已经够高看魏季尘了,想不到最终还是小看了此人。 “对,对,那刘坤一如今再没有话可说了吧,要是他再收复不了辽东之地,这钦差大臣不如让魏季尘来做的强。”光绪坐回龙椅上面,忽然口无遮拦的大声说道。 李鸿藻脸上微微一变,劝说道:“陛下,魏季尘如今取得了大胜,却也身处风口浪尖之上,陛下此话要是传了出去,不定还会引起什么样的后果呢,因此臣请陛下还要慎言,莫要毁了一位大将之才。” 光绪也知道自己刚才说得有点太过了,点头答应道:“朕也只是在两位师傅面前如此说说而已。” 想了想,光绪又开心的说道:“如今,辽东的战局真个向魏季尘所言持久战发展了,倭人如今进攻慢慢乏力,而我军从原来的节节败退,到如今的防守中还有反击,相信长此下去,倭人必定会被赶回国去,再也不敢兴风作浪了。” 一想到在自己在位的时候,能够取得对外作战的胜利,光绪就是高兴得不能自已,想必朕以后也能够做个中兴之君吧,他心中如是想道。 “陛下,倭人着实可恶,作为天朝上国,我大清抱着和睦友邻的态度,对其一直平等交往,想不到其竟包藏如此祸心,窥视我大清之领土,臣以为,此战过后,我大清当与其断绝一切之往来,令其困守孤岛而不得动。”翁同龢振振有声的乘机提出自己主张。 光绪叹了一口气,郁郁的回道:“倭人按照列强体制改革,国力蒸蒸日上,又与列强贸易往来,学习各种先机之技术,国富民强之后,因此才会渐渐培养出了如此野心,如果我大清也能学习西方,改革政治,何愁国力不强。” 李鸿藻微微皱了皱眉,郑重其事的说道:“陛下此言差矣,祖宗之法,岂能说变就变,我大清羸弱,并非法制之故,而是兵甲不修,只要有强兵一支,何愁不能保我大清万世之基业,看看李鸿章办洋务,办了大半辈子,最终办得连一个小小的日本都对付不了。” 光绪沉默不语,他不明白,为何每次想有大展手脚,有所作为的时候,总是有很多大臣要反对呢。 大连湾原县厅,如今已经成为了日本山东军临时指挥部。 日本大本营在原来的第二军基础上,成立了山东作战军,以陆军大将大山岩为司令,下辖两个师团即第二、第六师团。 第二师团包括:陆军少将山口素臣率领的步兵第三旅团,和陆军少将伏见贞爰亲王率领的步兵第四旅团,师团长为陆军中将佐久间左马太。 第六师团包括陆军少将大寺安纯率领的步兵第十一旅团,和陆军少将长谷川好道率领的第十二旅团,师团长为陆军中将黑木为桢。 这两个师团的兵力如今已经集结在了大连湾,而且倭人联合舰队都已经准备好。 第一游击舰队司令鲛岛员规已经于昨天黎明出发,奉命炮击登州,制造声东击西的假象,以牵制山东半岛西部清军,不使其东来。 而日本联合舰队便要明天出发,从大连湾起航,护送运兵船去龙须岛,然后在此登陆,专攻威海卫后路。 然而,原本应该是忙碌无比的倭人指挥部却一片死寂,凡是走路的倭人都是小心翼翼,不敢发出丝毫声音,因为刚才就是有一名倭人大嚷大叫,刚被暴怒的大山岩给毙了。 大山岩、佐久间左马太、黑木为桢,以及联合舰队司令伊东佑亨等人,都静静坐在指挥部内圆桌四周的椅子上面。 圆桌上面,摆放的就是驻扎在金州的第一师团师团长山地元治的来电。 就是这份来电让整个临时指挥部陷入沉寂当中,让各位倭人将领陷入心烦意乱之中。 最后,还是司令官大山岩最先开口,他低沉着声音说道:“诸君,首先让我们为牺牲在魏季尘手中的桂太郎、乃木希典以及其他帝国勇士默哀,这些人为帝国玉碎,都值得我们尊敬。” 要是大山岩知道桂太郎没有死,而且吃得好,住得好,不知心中会作何想,至少不会像这样沉痛的为他哀悼了吧。 十多名倭人将领都将军帽脱下来,然后摆放在桌子上,轻轻低头不语。 片刻之后,大山岩又开口道:“诸君,这个仇我们一定要报,魏季尘此人,已经成为了帝国之最大死敌,总有一日,他将死在帝国军队之手。” “但是!”大山岩一脸沉痛的继续说道:“如今我们陷入两难选择之中,是继续南下进攻威海卫,还是改变原有策略,前去支援辽东各地,诸君,现在请你们畅所欲言。” 大山岩说完之后,从各位在坐的倭人将领脸上一一扫过,显然是要大家都说话。 首先被他扫视的是伊东佑亨。 伊东佑亨拿起桌上情报,脸色十分严肃的说道:“司令官阁下,魏季尘如今来势汹汹,而我军又刚遭受了很大的损失,我估计盖平难以防守得住。” “不过,我相信山地元治阁下能够防守得住金州。” 伊东佑亨提高声音,引起众人注意力道:“而,正是由于魏季尘取得了胜利,帝国才需要更大的胜利来掩盖这场失败,来震慑清国,这场胜利,就是攻下威海卫,歼灭清国的舰队,只有这样,我们才能在谈判桌上取得我们应得的东西,所以,我建议山东作战军非但不应该向上支援辽东战场,反而是应该尽快南下解决北洋舰队。” 伊东佑亨的一翻话不无道理,马上便有人出声赞成。 黒木为桢一脸坚毅的点头附和道:“原有策略不能改变,第3师团和乃木君的混成旅团遭此不幸,是木已成舟,如今还不是为他们报仇的时候,现在最重要的是如何消弱失败所带来的影响,帝国急需一场大胜来稳定军心,司令官阁下,我完全同意伊东君的意见。” 大山岩看向其他几人,其他几位将领都是没有其他意见,看来大家都同意继续进攻威海卫。 叹了一口气,大山岩皱着眉头继续说道:“其实以我之见,如果能够杀了魏季尘,比起任何胜利都是值得,此人心机之重,实在是不多见,除此之外,兵法、谋略,都是千古难觅之一才,如果帝国继续任由其发展下去,后果实在难料。” 接着,他话锋一转,无奈的说道:“不过,诸君的意见也很中肯,如今不能尽快取得一场大胜,我恐怕前线军士的士气非但大跌,清国军队的士气也会因为魏季尘的这场胜利增加到无以复加,到时胜负将会很难说,最为重要的是,即便是我大山岩,如今也没有十足的把握能够在战场之上消灭魏字军,所以,我同意你们继续进攻山东的意见。” 佐久间左马太看到大山岩一脸黯然沮丧的样子,不由出声说道:“阁下,我相信,在战场之上不能解决的事情,我们可以在战场之外解决,而在战场之外需要解决的事情,我们又可以在战场之上解决。” 大山岩听到佐久间左马太的话语,不由稍微平复了一下心情,勉强笑着说道:“估计大本营已经得到了消息,相信素来计多的川上操六能够想出一个解决之策来。” 第一百五十五章 反间计 川上操六急急忙忙往睦仁临时寝宫走的时候,却在半路上撞到了一脸舒坦、高昂着头走路的山县有朋。 山县有朋差点就跌倒在地,幸好他反应快,及时稳住了身子。 “川上君,有什么要事需要这么匆忙去见陛下吗?陛下刚刚躺下睡觉了。”山县有朋整理了一下衣服,不解的问道。 “出大事了。”川上操六说完这句之后,头也不回的拿着文件匆匆而走。 山县有朋见此,心下很是好奇,连忙追了上去。 “川上君,到底出了何大事?”山县有朋追上之后,一拉川上操六的衣服,疑惑的问道。 “山县君,你要做好心理准备,我现在正要前去向陛下汇报此事,你一道和我去吧,到时就知道发生了何事,希望你能够接受得了。”川上操六与山县有朋是多年的好友,他有些担心的瞥了山县一眼,不再多说。 “神神秘秘的。”山县有朋嘀咕了一句,也不再追问,他可知道川上操六除了是参谋副总长之外,还是对华谍报总负责人,一些情报都是先交到他手中的,因此,消息也是最灵通。 睦仁果然刚躺下没有多久,得知川上操六求见,马上便披上衣服召见。 这十多天,睦仁一直忙于山东作战事宜,根本就没有多少时间休息,因此脾气也变得十分暴躁。 “川上,快说有什么事吧。”睦仁手掩在嘴巴前面打了一个哈欠,有些不耐烦的说道。 “陛下,请你千万要撑住。”川上操六首先没有说情报之事,而是给睦仁打预防针。 睦仁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说道:“说吧,朕登基这么多年来,什么事没有经历过了。” “陛下,魏季尘没有死!”川上操六咬牙轻声说道。 “什么!”睦仁和山县有朋同时从椅子上蹦起来,异口同声的叫嚷了一句。 川上操六早就知道两人会有如此反应,他只好硬着头皮继续说道:“魏季尘非但没有死,还再一次战胜了帝国的军队。” “说吧,是不是第3师团又输在他手上了。”睦仁经过最初的震惊之后,马上便佯装镇定下来,正襟危坐,面色又恢复如常的说道。 川上操六偷偷咽了口口水,艰难万分的说道:“陛下,这次,第3师团不但败于他手,而且还是打败,就连师团长桂太郎、旅团长大岛久直,以及其他大部分第3师团的将领都玉碎了,第3师团完全被打残,第6旅团覆灭,只剩下大迫尚敏的第5旅团因为没有出击而剩下一些士兵。” 说到这里,川上操六偷偷瞧了睦仁一眼,只见睦仁正在竭尽全力压制着他的愤怒和震惊,他抓在龙椅上面的手已经是青筋暴起。 “还有,”川上操六简直就不敢再说出口了。 “还有什么你一并说了吧,朕承受得住。”睦仁语气平静的说道。 “还有乃木君的混成旅团也遭到了同样的命运,乃木君,同样为帝国玉碎了。”川上操六可是知道乃木希典在睦仁心目中的地位,睦仁亲兵出身的乃木希典只会比桂太郎高。 “乃木希典也玉碎了吗?”睦仁的眼中竟然滴下一滴泪来,平静的表情之下,火山即将要爆发。 “陛下,臣罪该万死啊。”川上操六说完之后,就知道不妙,在心中暗暗后悔,要是早知道,就派手下前来汇报了。 还好,他见机得早,及时跪倒在地,声泪俱下的自责道:“陛下,都是臣计划败露,没有死掉魏季尘,才会酿成如此打错,臣愿意以死谢罪,还请陛下赐下肋差。” 川上操六一下子把所有过错都揽到自己身上,一下子便让睦仁的怒火发泄不出来了。 山县有朋此时也是老泪纵横,桂太郎可是他最得意的弟子啊,两人的关系可以说比起父子还亲。 “川上君,那魏季尘太过狡猾了,我后悔啊,当初我就该下令杀掉所有的俘虏,这样,也就将危险扼杀在摇篮之中了。”山县有朋现在后悔得肠子也青了。 魏季尘的资料,在座的三人自是一清二楚,曾经被帝国军队俘虏过,而且关押在凤凰城中,准备押送回国,此后,此人就像是开窍了般,打仗越来越厉害,几乎就是帝国军队的克星。 “魏季尘,该杀!”半响,从睦仁嘴中,阴森森的吐出这几个字来。 “川上操六,朕限你马上想出对付魏季尘的办法,朕不想再听到他任何获胜的消息。”睦仁牙齿咬得蹦蹦作响,一双扶在龙椅上的手更是紧紧的握成了拳头,指甲都深深地陷入了肉里面。 川上操六跪在地上惶恐不安,他就算是天照大神也不可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想出对付魏季尘的办法啊。 可是,一看到睦仁那怒不可遏的样子,他明智的选择快速运转大脑。 半响,他忽然灵光一闪,一条还不是很成熟的计划呼之欲出,说出来足够交差,出去之后完善一下,十有八九能够成。 “陛下,臣已经想到如何对付魏季尘了。”有了底气的川上操六声音不自觉提高了许多。 “说!”睦仁不以为杵,但是也只吐出一个字来。 川上操六觉得计划在自己脑袋中越来越清晰,他振振有声的说道:“对付魏季尘,我们可以使用反间计。” “反间计?”睦仁不是傻子,马上便明白过来,眼睛为之一亮。 川上操六继续说道:“陛下,众所周知,满清朝廷十分不信任汉人,魏季尘作为一个汉人出身的将领,并且立下了如此大的功劳,我相信,满清内部一定会有人对他忌惮,而我们只要将这种忌惮扩大,将这种忌惮变成事实即可。” 川上操六看到睦仁和山县有朋都是若有所思的样子,不由心中暗暗松下一口气,忽然又喜道:”我差点忘了,魏季尘此人为了骗我们中计,竟然佯死,而且,为了不泄露丝毫消息,他连满清朝廷都没有上报,此乃欺君之罪,虽然战场之上,事急从权,但是只要我们大肆撒播魏季尘根本就不把朝廷放在眼中,便能离间魏季尘和满清朝廷的关系。” “除此之外,我们还可以尽力吹捧魏季尘,同时藐视满清朝廷,表示愿意和魏季尘的魏字军握手和谈,互不侵犯,突出显示魏季尘如今势力庞大,让满清朝廷感觉到他的威胁比起我们日本国来说,还要大,而且,我们还可以将他在辽东击杀丰升阿的侄子之事,以及四处蛊惑人心,赚取民心的所有事夸大其词,势必要将魏季尘塑造成一位目无上级,野心勃勃之人。”川上操六越说越起劲,结合魏季尘这段时间来的情报,他可以马上抓住其中几条大做文章。 在川上操六看来,反间计其实没有任何巧妙之处,只要相互间不信任,相互间互相猜忌,此计成功几率那是十之八九了,而满清与汉人的关系,正符合这样施展的条件。 第一百五十六章 第二战场 感冒了,头晕晕的。 —————————————— 睦仁听到川上操六的这番话之后,心情果真好了很多。 川上操六又继续献计道:“陛下,臣认为,除了使用反间计,离间魏季尘与满清的关系之外,还应该稳定住辽东半岛局势,力保几个重要的城池不被清朝趁机收回,这样,才会在接下来的谈判中获得更大的利益。” 川上操六见睦仁面色如常,有些踟蹰的继续说道:“山东作战军南下开辟第二战场,此事自是刻不容缓,只是尚在广岛集结的澎湖作战支队,臣认为应该调往支援辽东,台湾之事应该暂缓。” 倭人南下进攻山东的同时,又在国内组建了一只约五千多人的混成支队,这支混成支队是准备去攻占澎湖列岛,切断台湾与中国大陆联系的。 一旦占领了澎湖,台湾将更加孤立,广、闽、苏、浙海道中梗,交通断绝,北运军火将会被日军掳去。 不过,辽东半岛事态的发展已经超出了日本大本营的预料,魏季尘两战共歼灭了倭人将近一万多人的有生力量,倭人在辽东的兵力已经严重不足了,若不支援,将会造成严重后果,因此,川上操六只有建议把这支澎湖作战支队调遣上去。 睦仁叹了一口气,对魏季尘更是恨之入骨,却只有无奈的同意道:“就按此处理。” “陛下,还请陛下允许臣再次出征,带领第一军与魏季尘决一死战。”久未做声的山县有朋忽然匍匐在地,声泪俱下的说道。 “爱卿,朕身边暂时离不开你,魏季尘之事,朕自由主张,领军作战之事,就不要多提了。”睦仁一边安抚他,一边语气坚定的不同意山县有朋再次出征的请求。 开玩笑,要是山县有朋脑袋一发热,领兵去与魏季尘死战,到时辽东局势将愈发不可收拾。 几人又商议了一些其他军务,川上操六和山县有朋这才匆匆退下。 川上操六自然是去实施对付魏季尘的计划,山县有朋则是要把这个消息告知桂太郎的家人。 没有多久,魏季尘这个帝国最大的祸害非但没有死,反而残忍杀害了帝国将近一万多人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广岛,接着是整个日本。 日本国内,大部分人叫嚣着要报仇,也有一部分人担心再战下去,日本最终会战败,因此呼吁趁着现在还站在上风的时候,开始谈判,取得适当的利益即可。 魏季尘在一线天和曲子沟战役中一举歼灭倭人一万余人,当真是震惊了整个辽东半岛,各路清军闻讯无不是精神大振。 宋庆和刘坤一策划反攻不说,就是大高岭一线的聂士成和依克唐阿也是积极反守为攻,隔三差五的骚扰一翻倭人。 整个辽东半岛因为魏季尘的胜利而沸腾起来,各军都是活跃了不少,一些原本悲观失望看不到胜利的将领心中更是鼓足了不少勇气。 倭人遭受自开战以来最大之损失,士气跌至低谷,由原来的进攻态势转变成防守态势,各路倭人龟缩于各大城镇中,轻易不敢出来交战。 局势正向魏季尘所预料的那样发展,越来越对中国军队有利。 后世有很多专家叫兽研究甲午战争,提出了各式各样的论调,说明中国为何会战败,总之说得头头是道,你不佩服都不行。 然而,却有人提出了截然不同的其他观点,那就是中国继续战下去不会败,即便是那样落后的体制,腐败的朝局,混乱的指挥系统。 只要再战下去,至少不会像原先那样被割领土之多,丧失主权之重,赔款之巨,都开创了《南京条约》以来之记录。 提出这种观点以很多事实举例,倭人在侵占大半个辽东半岛,占领威海卫,歼灭了北洋舰队之时,它的兵势已经达到了顶峰。 盛极而衰,在原历史上,倭人后续已经乏力,清军已经开始在局部地区收复了不少的失地,因此,这也是倭人没有按照他大本营的原定计划,在直隶和清军展开决战,然后攻下北京,反而是同意媾和的原因。 而如今,这个局势比起原历史来说,不知要好上多少倍。 然而,这个好局势没有保持多久,又被倭人在山东扭转了过来。 20日,也就是魏季尘取得大捷的次日,大山岩命令山东作战军开始在荣成湾登陆。 之前,山东巡抚李秉衡虽然收到了魏季尘的警告,但是他也不大放在心上,只是多调了几营人马入成山县意思意思,求个心安,他的大部分兵力约两万多人还是布防在烟台以东地区。 等到19日,倭人舰队佯攻登州,他更是认为自己部署没有错了,直到此时倭人从荣成湾登陆,他才悔之晚矣。 世上没有后悔药买,20日晚,倭人与清军稍微交手之后,便从东门进入了容城县城。 而25日,倭人山东作战军已经全部登陆完毕,大山岩发布进军令,准备分兵左右两路,攻到威海卫。 魏季尘之所以隐晦的提起日本可能会从荣成湾登陆,而不是高谈阔论,像个先知一样指出倭人一定会从这里登陆,那是因为选择的主动权本身就在倭人手中。 作为进攻的一方,倭人能够随时改变登陆地点,而威海卫之所以会被倭人占领,北洋舰队之所以会覆灭,与倭人选择在那里登陆没有直接关系。 就算魏季尘这样说,李秉衡也相信了,并且派遣大军去荣成湾一带了,难道倭人就不会改变登陆地点,估计原先的佯攻登州,就变成了真正的进攻登州了,因此,这实在是没有多大的意义。 清廷还没有从魏季尘取得大捷的惊喜中清醒过来,倭人就已雷霆之势,在山东半岛登陆,并且势如破竹般向威海卫压过来。 顿时,朝廷上下失声,一片哗然,他们还以为自己能够松一口气了,坐下来等着谈和了,却没有想到倭人竟然虚晃一枪,马上就来个以牙还牙。 原本准备入京的李鸿章马上便调转马头,急忙回到天津总督府,继续指挥作战。 由于魏季尘的大捷,让光绪也信心满满,当即便下旨撤回了议和大臣张荫桓,示天下以必战之意。 南洋大臣张之洞,翰林院侍读学士文廷式等闻得日军山东登陆,都是主张与倭人一战,清廷内部由于魏季尘的战胜,主战派一下子就占到了上风。 第一百五十七章 财富 盖平城,枪、炮声逐渐变小,魏季尘举起望远镜,只见城内已经成为了中国军队的天下,那些穿着日军军服的士兵正在逐渐减少。 经过大半天反攻,魏季尘领军终于收复了此城,守城的倭人要不是倒在中国军队枪口之下,要不就是逃出城,仓惶朝复州方面逃了去。 魏季尘领着自己的亲兵队,策马入城的时候,硝烟尚未散去,还有零星的枪声在城内响起。 城内各处还有熊熊的大火在燃烧,那是倭人在撤退的时候自己放的。 各军军士尚在追剿城内残敌,魏季尘已经传令下去了,除了围剿残敌之外,还要救火,否则,到手的只会是一座死城。 街道上,不时还能看见有倭人遗弃的辎重,不过这些辎重都被倭人毁坏过了,想要重新修复,难! 当然,这也可以看出倭人当时撤退的时候是如何的仓惶了,他们实在没有料到魏季尘大军会来得如此之快,并且,他们也没有预料到魏季尘会弃舍近求远,弃析木城不攻而来进攻盖平。 因此,他们没有多大的准备。 魏季尘率领大军携胜利之势,一路势如破竹,沿途的大大小小村庄,几乎都是不费吹灰之力收复回来了。 然后他打了盖平城内乃木希典残兵一个措手不及,战斗仅仅只有一个上午就解决了,在万炮齐发之后,魏字军前营首先从城墙缺口攻入城内。 而其他各军不久也攻破另外几个城门。 倭人见情形不妙,随即溃逃。 “大哥,你说朝廷这回会不会封我一个大将军当当。”聂采容骑着一匹骏马,在魏季尘身边不时打转。 “会,会!到时,我们聂营官就会成为大清最年轻的将军了。”魏季尘敷衍着回道。 随即,魏季尘意有所指话锋一转,低声说道:“大哥我觉得你当将军有点玄,但是有个官职肯定能够当上。” “什么官职?”聂采容一夹马背,冲到了魏季尘的前面,转过头来喜滋滋的问道。 魏季尘憋住笑意,一本正经的回道:“将军夫人!” 聂采容先是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脸红红的啐口道:“呸,谁要当那个…” 魏季尘见她小女儿形态全露,故意惋惜的叹了口气,摇头晃脑道:“看来,我得重新找人当将军夫人了。” 聂采容听闻此话急了,柳眉倒竖,露出两颗小虎牙,对着魏季尘张牙舞爪,嗔道:“没有我的同意,不准!” 聂采容说完之后,一扬马鞭,落在魏季尘的坐骑身上。 马受惊,向前猛的一跑,差点不把魏季尘给甩了下来,小妮子咯咯直笑的在后面朝魏季尘做着鬼脸。 王怀庆等亲兵遥遥跟着,对此情形,他们早就见怪不怪,能够视若无睹了。 两人正打闹间,虎子却骑快马飞奔而来。 虎子的前营最先攻入城内的,此刻不去围剿残敌,却来寻自己,不知出了何意外,魏季尘放眼望去,只见他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笑意。 须臾,虎子便骑马到了魏季尘身边,他左右一瞧,像是个做贼似的,然后看见没有外人,才低声说道:“大人,发财了,发财了,兄弟们攻下县衙,发现了倭人的宝库,那钱财可是堆了满满一屋子啊。” 虎子就像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土财主,激动得连说话都带有一些颤音了。 原来倭人在一占领盖平之后,便在旧官衙设立了善后公署,除了管理‘顺民’之外,还有一个作用,那就是四处搜刮抢、劫。 经过这么多日子的积累,以及有很大一笔财富了,乃木希典尚未来得及把搜刮来的财富运送回国,却没有想到死在了魏季尘的手上。 难怪他死的时候会万分不甘啊。 “大人,我让几名心腹守着,消息还没有走漏多少。”虎子粗中有细,发现了那笔财富之后,马上便派人守着,并且严令不准人进去。 魏季尘倒是一时间没有多想,虎子提醒道:“大人,你得赶紧过去处理,要是等到其他军队发现了,我们还得分上好大一笔。” 魏季尘这才反应过来,此时不比后世,后世缴获的财物都要上缴,而此时嘛,就看你的本事了。 魏季尘双眼放光,不再多做耽搁,领着聂采容以及几名亲兵,让虎子在前面领路,急急而走。 不大一会,一行人便到了官衙外面,还好,其他诸军都在追剿倭人,争抢战功,暂时没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 外面还只是虎子的前营将士守着。 翻身下马,魏季尘等人随着虎子七拐八拐,不久便来到了一间不起眼的小房间外面。 房间外面,尽心职守的正站着虎子几名心腹。 此刻见魏季尘等人到来,他们连忙上前见礼。 “大人,就在里面,你进去瞧一瞧,属下等人给你在外面放哨。”虎子扬手指了指里面,笑嘻嘻的说道。 魏季尘正愁不能避开他们的眼睛,闻言正合心意,也不多做推让,便叫了聂采容一声,双双推门而入。 而虎子在他们一进去的刹那,就赶紧的关上了房门,那情形,似乎生怕里面的金银钱财自己长脚跑出门去一样。 魏季尘愣了!双眼睁得老大。 虽然知道虎子是个实诚人,但是魏季尘实在没有想到,他所说的满满一房子,还真是满满一房子。 只见,不计其数的黄金白银整整齐齐的摆在一个角落里,发出炫目的光芒来,几乎占了屋内二分之一的地方。 而珍珠玛瑙,翡翠宝石,则琳琅满目的摆在另外一个角落,虽然数目没有金银多,但是胜在价值大,光彩夺目的流光,熠熠生辉的珠宝,任谁初次见了,都会忍不住动容。 除此之外,还有无数的珍玩古画,珍贵瓷器,人参鹿茸等极品药材摆在另外一角,这些价值同样不可估量,不能用金银来衡量。 整间房子,就塞满了这些价值连城的东西。 聂采容不是一个没有见过世面的人,她们聂家也算是大门大户了,但是此刻,她却一双美眸直勾勾的看着那堆珍珠宝石,洁白的脖子在不停的蠕动。 聂采容猛的扑到那堆珍宝上面,欢快的拿起这个,又放下这个,忙得不亦乐乎,嘴里喃喃自语道:“好漂亮,好漂亮,我一定要全部戴在身上!” 魏季尘无奈的翻了翻白眼,他趁着聂采容不注意之间,便走到金银旁边,手一挥,无数的钱财便凭空消失。 当然,魏季尘不会那么傻,在同一个地方拿得太多,他这边弄一些,那边弄一些,等到感觉这些钱财够用的时候。 魏季尘又走到珍玩古画,珍贵药材旁边,同样是手一扬,几百件东西便收入了他的超级空间之中,好在他的超级空间如今已经有了5立方米大的空间,否则还真不一定塞得下。 不过,当魏季尘看到一些文物上面还沾有斑斑血迹,甚至还能够闻到一股血腥味的时候,他又开心不起来了。 这些东西都是倭人从中国人手中搜刮掠夺来的,上面沾满了中国人的鲜血,又有什么值得高兴的呢,而且还不知道有多少东西被倭人抢走了呢。 总有一天,我要马踏东京,夺回这一切。 魏季尘阴沉着脸又挑选了几件,这才走到聂采容的身边。 “魏大哥,魏大哥,你看,我漂亮吗?”聂采容抬了抬头,露出脖子上的一串珍珠,又扬了扬手,显露手指上的翡翠扳指,而且更为惊人的是,她头上插着三支奇形怪状的金钗。 聂采容见魏季尘不回话,又不停的眨了眨眼睛,换了一支金钗,继续追问道,像是一个小孩子在大人面前极力炫耀自己。 魏季尘捏了捏她挺翘小巧的鼻子,笑着回道:“我们聂大小姐即便是穿着粗布麻衣,不施粉黛,不做装扮,同样也是美若天仙,沉鱼落雁。” 聂采容何时听过如此直白的情话,一时间只觉得晕晕乎乎的大脑转不过来,傻傻的笑了几声,连眼前的珍宝少了几样都没有注意到。 “走吧!”魏季尘略带磁性的声音把聂采容的魂魄马上勾了回来。 聂采容回过神来,看到魏季尘一双眼睛正揶揄的看着自己,不由羞得脸红到了耳脖子旁边。 “嗯,走走!”聂采容一边无意识的回道,一边手忙脚乱的把身上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股脑的解了下来,扔在珍宝堆里。 魏季尘诧异的问道:“怎么不喜欢吗?” 聂采容摇了摇小脑袋,正经的说道:“这些都是将士们缴获来的,我怎么可以私自拿取,再说,我现在也用不着,带身上还占着地方。” 魏季尘洒然一笑,打趣道:“刚才那个小财迷到底是谁?” 聂采容不依的摇了摇魏季尘的手臂,撒娇道:“人家刚才只不过是看到这么多漂亮的东西一时失神,大哥你可不能吐露出去,我还想做一个受人尊敬的将军呢。” “知道了,知道了。”魏季尘好笑的挂了挂她的鼻子。 “奇怪,我怎么发现东西似乎有些少了。”聂采容扫了四周一眼,一脸疑惑的晃了晃头。 第一百五十八章 野战炮 魏季尘心中暗自偷笑,他拿走这些金银,是因为他需要一些钱财活动,毕竟这个年头,有钱才会好办事。 出了门,魏季尘招了招手,轻声对虎子说道:“将里面大部分的财物找个隐蔽点的地方好好隐藏,其他的拿出来充公。” 虎子挤眉弄眼笑眯眯的说道:“是,大人。” 魏季尘好笑的敲了敲他脑袋,说道:“想什么呢,那些埋藏起来的钱财以后可要给那些受伤生活没着落的兄弟,你可不要胡乱起心思,否则我饶不了你。” “知道了大人。”虎子依旧笑容不减的回道。 魏季尘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说道:“估计其他人不久便要来官衙了,你动作得快点。” 虎子自是应了一声。 魏季尘走回官衙大厅,聂桂林、马金叙等人正眉开眼笑的走了进来。 “魏帅,这回我们又立了一个大功,朝廷的赏赐恐怕没有多久便会到了吧。”聂桂林一张老脸都笑得皱成了菊花。 有军士搬来桌椅,端上茶来,几人依次坐好,魏季尘自是坐在首位。 魏季尘看到众人脸上都带着笑容,一团喜气,不由趁机提出来说道:“收复了盖平,我们离复州也不远了,山地元治的第一师团本部驻扎在离复州不远的金州,只要攻下了复州,我军便能对其造成危险。” 魏季尘这是要继续进攻,可惜有人却持有不同意见。 魏季尘的话刚落下,姜桂题便小声的说道:“魏帅,我桂字军的情况你甚是清楚,上次的曲子沟一战,伤亡甚重,要是后面没有一连串的胜利,估计军士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所以,我桂字军正好趁现在这个时间,休整一段时间,否则我老姜不是带他们打倭人,而是带他们去送死。” 姜桂题的话说得不错,他桂字军由于是新招募的,大多军士都还没有学会如何好好的开枪,姜桂题希望有点时间能够好好操练一下这些新兵。 聂桂林也接着说道:“魏帅,我们还是先行休整一段时间吧,多日行军打仗,军士已经是疲惫不堪,而且我们都已经攻下了盖平,足够是大功一件,等到后方的宋帅来了,我们再一道出兵,下官认为能够增加不少的胜算。” 魏季尘又看向马金叙和徐邦道,两人虽然没有明着提发对的意见,可是马金叙却认真的说道:“魏帅,经过几场大战,我军弹药损耗颇丰,后方一时供应不上,所以。” 几人都有几人的顾虑,魏季尘原本想一鼓作气拿下复州,现在看来还是暂时休整一段时间,毕竟他们的顾忌不无道理。 “既然如此,我大军便在这盖平城内稍呆一段时日,各军当约束军士,不得随意扰民。”魏季尘特意看了聂桂林一眼。 聂桂林讪讪一笑,喝了一口茶掩饰尴尬之情。 “魏帅,这个炮队。”蒋希夷搓着双手,有些不好意思的问道。 一路作战而来,各军炮队都归王士珍管,而且蒋希夷等人还发现,这个王士珍虽然话语不多,但是由于为人做事公正,又知识渊博,通晓中外,没有多久便赢得了各炮队士兵的尊重,威信越来越大。 按照这样发展下去,也不知这炮队还会不会属于自己等人,因此,这战争一结束,蒋希夷就开始想要回炮队了。 魏季尘端起茶喝了一口,方才严肃的说道:“众位,你们认为这几次我们作战,战术最大的改变是什么?” 看到几人一脸思考的样子,魏季尘继续说道:“魏某认为,就是炮队的合理运用,集中使用的威力大家也看到了,如果分散到各军,我们还能够取得如此大的胜利吗?” 马金叙同意的点头说道:“魏帅言之有理,我认为应该继续如此下去,而且平日训练都应该合成一军,这样在战时便能够磨合在一起。” 聂桂林有些急了,这炮队还真的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了。 “魏帅,这样一来,我奉军中没有了炮队,以后要急着用怎么办啊?”聂桂林愁眉苦脸的问道。 魏季尘不紧不慢的说道:“这个大家都不用担心,本帅会秉着公平处事的态度,一旦那只军队需要,我们便调遣炮队配合,想一想,一支八十多门大炮的炮队配合你进攻,这声势是多惊人,你还烦恼敌军不破吗?” “魏帅,我不是这个意思,只是…”聂桂林继续在心中说道,只是这支庞大的炮队为何不能交到我的手中呢? 当然,他也知不可能,只能在心中想想。 “好了,好了,芝麻大点事,就不用再提了,以后我们五路大军都是一体的,大家一起升官发财,难道彼此之间还要分你我吗?”魏季尘摆摆手,一脸不耐烦的说道。 马金叙在心中暗笑道:“芝麻大点的事,你这是一口就把别人的炮队给吞下了啊。 好在马金叙仁字军中本身就没有几门大炮,因此,也不多说。 聂桂林和蒋希夷无奈的互相对视一眼,只能作罢。 几人又商讨了一些其他事情,眼见天色不早了,这才急急忙忙散去各自下去安排军队驻扎之事。 魏季尘等到其他人都走了之后,不由轻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主任务完成不了拉。 之前的主任务是击毙倭人师团长以上级别的将领,完成之后奖励功勋值3万点。 让魏季尘意外的是,俘虏了桂太郎之后,系统竟然已经默然他完成了任务。 而出现的新的主任务是:连复三城,自任务发布时间起,在一个月内,连续收复被倭人占领的三座大城池。 任务完成:奖励功勋值10万点。 任务失败,无。 备注:由于任务难度较大,只克复一城,会奖励一万点功勋值,连克两城,奖励一万点,三城连克,则能够拿到全额的奖励10万点。 任务是前天发布的,魏季尘当时还在行军路上,看到这个任务可是兴奋了很久,二话不少,带领大军便朝盖平而来。 这下一万点功勋值到手了之后,他又开始惦记起剩下的九万点功勋值来了。 可惜,众人都不同意继续进攻,而且士兵确实需要休整一段时间了,所以这个主任务估计在一个月时间内完成不了啦。 魏季尘不慌不忙的进入系统中。 个人信息中。 魏季尘,男,23岁 等级:少尉。 功勋值:61209.7。 威望值:48561,称号:闻名遐迩,宿主的名声势不可挡,传遍一省之地。 光是上一次的主任务就为他赚取了3万点功勋值,而攻下盖平又赚得了1万功勋值,剩下2万多点则是杀鬼子积累起来的。 谁叫这一次击毙的倭人将领职位都高,一下子都为他贡献了大量的功勋点。 只是上一个主任务不应该是击毙吗?为何自己俘虏了桂太郎就算完成了。 魏季尘想不通,便马上叫出小叮铛来。 一阵白光闪过,小叮铛穿着一身公主裙,眼睛笑得弯成了月牙儿般亭亭玉立的站在了他面前。 这又是玩那出? “咳!上一次的主任务我怎么完成了?不应该是击毙吗?”魏季尘故作老成的问道。 小叮铛当即便像看傻子一样看着他,拧着自己的裙摆,最后翻了翻白眼,撇撇嘴反问魏季尘道:“俘虏和击毙,那种情况难度大一点?” “当然是俘虏了。”魏季尘笑笑回答道。 小叮铛翘起嘴巴,两手一摊道:“这不就结了,既然俘虏更困难一点,像系统这么高的智商,自然会认为你完美的完成了任务?” “完美的完成了任务,那会不会有其他额外的奖励?”魏季尘一双眼睛发出了绿油油的光芒问道。 小叮铛嘴角微微上扬,勾出一抹微笑出来,然后不负魏季尘所望,轻轻点了点头。 “什么额外奖励?”魏季尘心急的问道。 小叮铛忽然跳到他面前,然后踮起脚尖,嘴巴轻轻在魏季尘脸上蹭了蹭,旋即跳开,笑着拍手道:“额外的奖励就是我的一个吻,怎么样?滋味如何?”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逆推?魏季尘握着脸不知说什么是好。太丢男人的脸了,竟然被小萝莉调戏,不行,我得调戏回来,不过,一看到小叮铛那张脸,魏季尘又不得不压制住自己蠢蠢欲动的心。 小叮铛就像是偷了腥的猫,高兴得眨眨眼睛说道:“去陆军科技军事系统里面看看吧,会有意外的惊喜哦。” 一阵水波荡漾,她已经从原地消失不见了。 多谢‘神机超级铁杆’、错穿、风之恋殇,三位书友的捧场,小虫鞠躬表示感谢。 —————————————————— 莫非又有什么新的武器出现了,魏季尘一下子便忘记了方才的旖旎,马上兴致勃勃的点进陆军科技军事系统内。 果然,除了原有的武器选项之外,又有一个新的项目出现了,也不知是魏季尘升为少尉的奖励,还是因为完美的完成了主任务的奖励。 总之,这个新出现的武器看起来就很大气,因为它是大炮。 1896年式克虏伯85mm野炮。 炮管长:27倍口径。 弹丸重:6.8千克。 最大射程:8000m。 本应该是克虏伯公司明年出品的新货,如今却赫然出现在了系统之中,不知克虏伯公司可怜的技术人员知道了会怎么想,估计掐死魏季尘的心都有了。 魏季尘喜滋滋的看向价格,所需功勋点:3000点,并且买一赠十,买一尊大炮送十颗炸弹。 炮弹的价格是50功勋点一颗。 系统这可真是雪中送炭啊,这样既不太过领先,又不落后的大炮正适合现在实力不强的魏季尘,毕竟不容易引起别人怀疑。 恐怕就是德国军人自己看见了,也会以为是已经研制出来的新野战炮了吧,更何况这些大多连炮类型都搞不清的大清国军队呢。 买上几尊呢,魏季尘开始在心中掂量起来。 第一百五十九章 暗流涌动 魏季尘在这边美滋滋的想着买上几尊大炮,却浑不知一股暗流开始涌向了他。 析木城,第3师团第5旅团旅团长大迫尚敏放下手中的电报,多日来沉重的心情终于减轻了不少。 魏季尘歼灭第3师团大部的消息传过来之后,震动最大的就是析木城了,城内日军惶惶不可终日,生怕魏季尘领兵前来进攻。 那几天,大迫尚敏是度日如年,一个劲的向第1军司令野津道贯请求战术指导。野津道贯也在考虑是否要从析木城中撤兵。 好在,不久便接到魏季尘调转马头,大军南下,进攻盖平去了,松了口气的大迫尚敏正准备整顿旗鼓,却又接到消息:李光久的老湘军5营、魏光焘的武威军6营,大军向析木城压来,准备来捡个便宜。 虽然己方只有二千来人,敌方有五、六千人,但是大迫尚敏并不害怕,只要不是魏季尘领兵来攻他就有信心守住此城。 而大本营的密电及时来到,要他死守析木城,在尽可能的杀伤来攻之湘军之后,再联系海城的李云飞,表示愿意退出析木城,并且将析木城交到他手中。 川上操六这是开始离间魏字军和湘军之间的关系了。 别人拼死拼活不能攻下此城,而李云飞只要派人前去接收即可,无论是谁,心中都会生愤懑之情。 与此同时,身处金州的第1师团师团长山地元治也接到了大本营的密电,要求他散播出消息:愿意和魏季尘的魏字军互相停战,并且可以通过谈判,将周围几座小城池交到他手中。 川上操六最后一招,最为歹毒的一招就是动用在中国的间谍,收买中国境内的一些报社,开始为魏季尘鼓吹起来。 此时,在中国境内的报社,还是以外国人办的居多,他们听说有人资助自己报社,只是要发几篇赞美魏季尘的文章而已,这又有何难? 而一些不明所以的中国报社看到是赞美魏季尘的文章,也没有多想,都准备刊载。 如果魏季尘知道了此事,一定会大呼:“这他妈的就是捧杀啊。” 当然,其中也不乏聪明人。 如《万国公报》在京分社的负责人林知行,林知行现在已经成了魏季尘的铁杆粉丝了,自从得知魏季尘非但没有身亡,反而摆了日本人一道,一战而扭转辽东形势之后。 他便像是在黑暗的海上找到了灯塔,若他是女人,估计会马上就对魏季尘投怀送抱。 林知行已经将魏季尘的大大小小事迹都收集了起来,甚至准备派人前去天津,探访魏季尘的家乡静海,采访魏季尘的亲人,然后写出一篇关于魏季尘在出名之前经历的文章来。 这日,林知行拿起钱嘉之刚送来的总部发行过来的报纸,上面的主版整个版面竟然都是关于魏季尘的,林知行不由乐呵呵的仔细看了起来。 此文章先是细数魏季尘历次战役取得的战果,这没有什么,林知行看得津津有味,没想到啊,竟然有人把魏季尘每一次战役歼灭了多少名倭人,甚至连其中的倭人小军官都统计得清清楚楚。 林知行一边叹服,一边继续看下去。 这下一看,脸色就有点变了,这未免有点夸奖过头了吧,林知行看到这么一句:魏季尘为清朝开国以来汉族最杰出之将领,魏季尘用兵如神,尝以少击多,并且军士都敬仰、崇拜他,愿意为其而死。 下面还描述了魏字军的军士如何英勇愿意为他死:榆树堡战役,魏季尘两千多魏字军被倭人六千多人团团围困,即便连倭人大将山县有朋也认为,魏季尘在劫难逃,然魏字军却爆发了开战以来最大之血性。 时有后营营官程不识英勇鏖战,在临死前大声疾呼:魏将军待我们如兄弟,如今魏将军身陷险境,我等怎能不报此恩,以自己性命获取魏将军之性命。一时间,后营军士士气大振,人人舍身忘死,只为报魏将军知遇,提拔,照顾之恩,最终竟然击退倭人数十次追击,为大军突围立下汗马功劳。 而同样是此战当中,有哨官赵虎亦高呼‘士为知己者死’而率领一百多军士前赴后继的冲为倭人阵地,最终突破倭人防线,使得魏字军能够从容撤退而出。 呜呼,中华多英豪,魏季尘足智多谋,英勇善战,爱兵如子,当然能够连战连胜。 如今的朝中,又有如能够比得上魏将军呢? 尝闻辽东之小孩都知道魏将军手下有三虎,一曰白面虎李云飞,二曰黑面虎张猛,三曰红面虎赵虎。 魏将军手下良将如云,猛将如雨,何愁我中国不能够抵挡得住倭人的进攻,何愁我中国不能够击败日本,又何愁我中国不能够赶超列强,重新崛起呢。 林知行脑中猛的浮现出这么一个词来——功高震主。 “嘉之,这是什么时候的报纸了?”林知行喊住正往外走的钱嘉之,急急问道。 钱嘉之转过身来,笑着回道:“林主编,这是今早总部发行的报纸,估计现在已经开始满大街卖了吧,怎么呢?有什么问题吗?” 林知行闻言,颓然坐在椅子上,嘴中喃喃自语道:“这如何是好,魏将军没有死在倭人之手,难道要毁在自己人之手。” 林知行不知道,《万国公报》上面刊载的报纸,与其他报纸刊载的来比,当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申报》是英国人商人美查与其朋友于1872年在上海合资创办的,在中国也是一份影响非常大的报纸。 这天,《申报》刊载了一篇由英国军事战略家华莱士撰文的文章,文章一开篇就赞美魏季尘为远东最杰出之将军,一招瞒天过海之计骗尽天下所有人,为两场胜利垫下了基础,华莱士更是极力推崇魏季尘的论持久战,认为魏季尘不单单是一位杰出的将领,而是一名不可多得的战略级大师,还是一名厉害的政治家,否则绝不会从中日两国经济、政治、军事之间的实力,将中日之间的战争分析得如此之透彻。 华莱士称,他已经深深折服在这位远东名将的才气之下,愿意作为中间人向英国政府提出调停的请求,希望早日结束这场中日大战,使得远东人民免于战火之中。 随后,美国人在华办的报纸,德国人在华办的报纸,都刊载了自己国家某某名人专门为魏季尘撰写的文章,其中都以事实为依据,然后极力鼓吹魏季尘,声言自己如何如何佩服。 这些报纸同时发力,一下子便把魏季尘捧得高高在上,什么远东名将,什么远东第一将军,什么远东有史以来最厉害的战略家,什么西方最看好的中国人。 仿佛就是一夜之间,魏季尘便成为了世界名人,只是这个华莱士,德莱塞什么的,又有谁去追究他到底是不是英国人或是德国人。 外国人办的报纸,外国人署名的文章,这还能有假吗? 中国人被外国人欺压良久,对外国人那是又恨又怕,当中还带着一点点的崇洋媚外,如今,一听说连这些外国人都拜倒在魏季尘的才气之下,整个中国一下子就沸腾起来了。 无数不明所以的升斗小民看到报纸之后,都是竖起大拇指,道一声魏将军厉害,魏季尘的名声一下子便传遍整个中华大地,引起无数民众叹服。 而魏季尘领兵收回盖平的消息传回来,更为这种现象添上了一把火,一些家有亲戚在辽东的平民百姓,竟然在门口放起了鞭炮,庆祝魏季尘收复失地,受到外国报纸的影响,各地士子也把魏季尘看成了是辽东的大救星,认为在辽东只有魏季尘有本事能够扭转乾坤,因此向各省督抚,甚至是朝廷中枢部门上书,要求升魏季尘的官,让他指挥各路大军在辽东作战。 士子们的愿意是美好的,请求却是十分幼稚的,不知道自己等人已经为魏季尘惹上了天大的麻烦。 京师,瑞亲王府上,载漪半眯着眼睛,一脸舒坦的躺在躺椅上面,周围是几个美婢为他捏背捶腿,不时又送一颗点心到他嘴巴里。 载漪过着神仙般的日子,就是手中没有多大权力,这点让他觉得生活不充实。 “美人,给爷笑一个。”载漪懒洋洋的睁开眼睛,伸出手来,轻轻摸了一下送点心到他嘴中美婢高耸的胸部,淫笑着说道。 “王爷,不来了,你又调戏小婢了。”那美婢不依的用胸部蹭了蹭瑞亲王一下,娇嗔着说道,那脸上的表情那里是不依的模样,分明是欲拒还休的娇羞样子。 载漪看得食指大动,一双手竟慢慢的探进了美婢的衣服里面,笑道:“看来你这个浪蹄子昨晚还没有被爷惩罚够。” 其他的美婢都是一幅羡慕的样子,身体都悄悄围了上来。 “奴婢只怕爷不惩罚我。”那被摸着的美婢一双桃花般的眼睛水汪汪的看着载漪,娇哼着说道。 载漪正要淫邪之心大起,正欲提枪就上,门外却有下人高喊有人求见。 载漪好事被打断,心中有火不能泄,语气不善的训斥道:“狗奴才,没有看到本王爷正在忙着吗?” 门外的下人连忙谄媚的上报道:“王爷,求见的人带着一点小小的礼物,因此下人才敢打搅您的兴致。” 下人的话语虽然很隐晦,但是载漪那里会听不出来,人家肯定是带了不少的银两前来求见了,否则下人也不敢冒犯自己。 想到这里,载漪心情好了大半,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咳嗽两声说道:“让他进来吧。” “是,王爷。”下人急急而下。 载漪一脸严肃的正襟危坐,几位美婢都假作正经的肃立在他身后,这载漪到了后世,也会是一名好官员,因为里外是一套,太会装了。 不大一会,一位穿着长袍马褂的旗人就在下人的带领下,低头弯腰的走了进来。 “王爷,奴才荫十九,你可要为咱们旗人做主啊。”荫十九一见载漪,便一头磕在地上,声泪俱下的大声喊叫,那悲切的样子,当真是闻着伤心,听着流泪。 下人趁机走到载漪身边,从怀中摸出银两来,悄悄递给了他。 载漪偷偷看了一眼,好家伙,竟然有好几万两。 这下,他便化身为黑面包公的模样,一本正经的问道:“你竟然是我们旗人,到底有何冤屈要求见本王?” “王爷,奴才是丰升阿丰将军的远方表弟,奴才的儿子在丰将军下面任职,随着丰将军南征北战,立下了不少汗马功劳,谁曾想到,不久前传来噩耗,奴才的儿子没有死在敌军的手中,却被魏季尘那个小儿随便找了个由头给杀害了,可怜小儿才二十来岁,尚未娶妻生子,奴才恐怕要绝后了啊。”那旗人荫十九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悲苦万分的叙述。 原来是关于魏季尘的事,载漪心中暗暗沉吟起来,他又有些好奇的问道:“既然你是丰升阿的表弟,难道丰升阿没有为你做主吗?” 载漪从不关心前线事务,因此对丰升阿为国捐精而死并不是很清楚。 荫十九听了更是伤心,泪流满面道:“奴才原本也是这样想的,却没有料到,丰将军随后竟然死得不明不白,奴才再也没有人可以做主了,听说王爷你一向为人宽厚,向来喜欢打抱不平,是奴才这些无依无靠的旗人救星,奴才就壮着胆来求王爷了,王爷啊,请你千万要为奴才做主,他魏季尘目无王法,心狠手辣,当时是一个小小的总兵就敢不把我们旗人放在眼里,以后羽毛丰翼了那还了得啊。” 载漪收下了银子,又听得这个旗人说得如此悲苦,皆心中被他激起了一些怒气,是啊,魏季尘不过是我们满人的奴才,竟然敢如此胆大妄为,不分青红皂白的就随意乱杀我们旗人,当真是其心可诛啊。 “放心,本王这就进宫向太后禀报此事,一定要让太后她老人家为你做主,你就先回去等消息吧。”载漪脸色阴沉着说道。 “多谢王爷,多谢王爷。”荫十九连连磕了好几个响头方才缓缓退下。 走出瑞亲王府之后,荫十九摸了摸怀中一沓银票,不由喜笑颜开,那里还有方才悲苦的模样,他身份是真的,而且死在魏季尘手上的那位也真的是他儿子,可惜他儿子众多,那里还会一个个照拂得过来。 就在前日,一位据说是自己儿子生前好友的找到了他,声泪俱下的说了一番魏季尘是如何残忍杀害自己儿子的,随后留下了一大笔钱财,说是作为至交,要为自己儿子报仇,让自己活动活动。 当真是钱财从天下掉下来,不要白不要,加上那人又说得自己儿子死得如何惨,如何冤枉,荫十九当即便与自己儿子的好友抱头痛哭,发誓要为自己儿子报此血海深仇来。 因此,荫十九马上便想到了京师里面几位贪财的王爷,而作为慈禧侄女婿的瑞亲王载漪,便是他的首选目标。 载漪目送荫十九出门之后,便打扮了一翻,准备马上进宫去求见慈禧,拿人钱财替人办事,以后才会财源滚滚而来。 此时颐和园的慈禧根本就不用载漪来告黑状,她已经对魏季尘就心怀不喜了。 只见她正坐在雕龙金銮椅子上面,前面的桌子上摆的都是京师近来发生事情的一些情报,作为大清国最有权利的人,在京师这个地方,任何风吹草动都瞒不过她。 李莲英低头呆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一声,方才慈禧可是发了很大的脾气,从房内四碎的花瓶就可以看得出来。 “好一个远东第一人啊。”慈禧不怒而威的说道。 “老佛爷,这都是大伙在吹捧他呢,他魏季尘那里能够和您相比。”李莲英见慈禧发了一通脾气之后,心情已经稍微平复了下来一点,脸上出声宽慰道。 “怎么不能和我相比,你看看,就连英国人,美国人,德国人都在说他好话,这中国,还有谁的名头有他魏季尘大?”慈禧心中着实不是滋味,她三番两次被洋人羞辱,而魏季尘却又得到洋人的拜服,这不是间接说明,她慈禧连魏季尘都不如了吗? “老佛爷,魏季尘立的这点小小功劳,没有您的支持,他能成功吗?”李莲英不说这话还好,一说慈禧当即怒火又上升。 她冷声说道:“哀家的支持?这立的这些功劳都是瞒着哀家,哀家支持个什么,这都是他自己弄出来的,你看看,魏季尘手下的军士都只知道有魏季尘,而不知有朝廷,他们也不想想,他们拿的是谁的俸禄,难道是魏季尘的吗?是我大清朝廷的。” “老佛爷,您是想?”李莲英小心翼翼的问道。 慈禧冷哼一声,不紧不慢的说道:“养虎终会为患,哀家要在他尚未成气候之前,便让他悄无声息的消失。” 李莲英眼珠子转了转,有些担心的说道:“魏季尘立下了不大不小的功劳,如果现在动他,恐怕。” “放心吧,哀家才不会那么傻现在就动他,更何况在辽东还需要他来对付倭人,不过,哀家也不能让他继续成长下去,就暂时晾他一段时间,等到风头过了,哀家弄死他,还不跟弄死一只小蚂蚁容易。”慈禧眼中闪出一道寒光来。 “老佛爷高见!”李莲英不得不佩服慈禧的权谋。 第一百六十章 袁世凯想练新兵 慈禧眯着眼睛,心中正在想个什么法子,让魏季尘的民望不能继续增长,魏季尘之所以一下子便引起全国上下的注意,那都是因为他鹤立鸡群,在各军万马齐喑,都节节败退的时候赢得胜利。 这自然就能够一下子引起大家的好感了,随后,由于光绪放权给他,任命他为军务帮办,因此这才让他有了节制诸军作战的权力,他领着诸军就一胜再胜,而这些胜利的主要功劳自然是属于总统帅了。 就像榆树堡之役的战果,虽然是魏季尘的魏字军取得的,但是丰升阿却敢争功,因为当时魏季尘属于丰升阿节制,要是丰升阿没有死得那么丢脸离奇,想必魏季尘的功劳还真给他分去了大部。 所以,慈禧首先就想着怎么剥夺他节制诸军的权力。 “魏季尘最近有犯什么错吗?”慈禧缓缓开口问旁边的李莲英道。 “回老佛爷的话,既不曾听闻魏季尘中饱私囊、克扣军士的粮饷,也不曾听闻魏季尘贪生怕死、裹足不前。”李莲英看了那么多关于魏季尘的情报,实在是没有找到丝毫有逾越的地方。 慈禧听到了李莲英这话,心中对魏季尘则是更为忌惮了,作为臣子,你一点缺点都没有,这怎么行呢,完美无缺的人只能是帝王。 慈禧烦闷的站起身子来,两名宫女马上上前扶着她左右双臂。 “这个魏季尘,当真成了圣人,成了百姓心中的救星了。”慈禧阴阳怪气的自言自语。 却一时间拿魏季尘没有办法,只好坐了下来。 正在此时。 “老佛爷,瑞亲王在宫外求见。”有通传太监走了进来,轻声汇报道。 “载漪来干嘛,快宣他进来吧,哀家已经好久没有见过他了,也不知这些日子他都在忙些什么。”载漪的儿子溥儁极讨慈禧的喜爱,顺带的,她对这位侄女婿也爱屋及乌了。 片刻之后,载漪便随着小太监亦步亦趋的走了进来。 “给老佛爷跪安。”载漪行了一个大礼。 慈禧手轻轻一挥,笑着问道:“溥儁这些日子怎么都没有进宫来看看哀家啊?” “老佛爷,这孩子最近刻苦用功习文练武,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了,为此,奴才还责备他,那曾想他振振有声的告诉奴才‘倭人寇边,作为爱新觉罗家族的子弟,当自强,以后好为老佛爷分忧’。”载漪学着自己儿子的声音,模仿得惟妙惟肖,一时间逗得慈禧开怀大笑。 “这孩子倒是一片孝心,比起紫禁城那个可有良心多了,紫禁城那个已经连续三天都没来向哀家请安了,看来哀家老了,管不了事了,门前也渐渐冷落下来了。”慈禧就像一个普通老人一样在载漪面前随口那么抱怨抱怨。 那曾想到他这抱怨却让载漪心中起了其他心思。 “老佛爷,皇上忙于政事,自然是时间少了很多,听说皇上如今正励精图治,想要向那西方学习,改制以图强呢。”载漪开口赞道。 “改制图强?哼,还是年纪太小,不知天高地厚,纵观历史上每一次改制,无不是引起天下大乱,而成功者却是寥寥无几,我大清如今已经是内忧外患了,更加经不起折腾,哀家这些年支持李鸿章办洋务,何尝不是图强呢?这路要一步一步走,皇上还没有学会走就想跑了,不跌上一个大跟头,他是不会罢休的。”慈禧不紧不慢的说道,接着似乎觉得自己话说得太偏题了,摸了摸自己的指甲,出声问道:“对了,你今个怎么有空进宫里来了,莫不真会是来看望哀家这个孤家寡人来了?” 载漪讪讪一笑,接着神色一整,严肃的说道:“老佛爷,奴才今天进宫,是请太后为我旗人做主,如今我满人地位还真是江河日下,都快比不上汉人的地位了。” 慈禧不置可否的冷哼一声,轻叱道:“说重点。” 载漪不敢再多发感叹,急忙说道:“老佛爷,说来话长,奴才就长话短说了,都是这魏季尘小儿目无王法,他在辽东的时候,竟然无缘无故杀害了我旗中之人,奴才那被杀害的旗人正是丰升阿的侄子,后面听说丰副都统也因为此事死得不明不白,也不知与魏季尘有没有关系。” 载漪添油加醋的将事情重新复述了一遍。 原本慈禧是闭着眼睛浑不在意的听着,等听到魏季尘这三个大字的时候,闭着的眼睛忽然一下子睁开,待载漪说完之后,她更是脸上重新露出了笑容。 “这个魏季尘,果然太过放肆了,没有朝廷的命令,竟然敢私自杀害朝中将领,虽然他屡战屡捷,立功甚多,但是也不能肆意妄为,不把朝廷放在眼中,长此下去,那还了得,小李子,把军机大臣孙毓汶找来。”慈禧不假思索的转过头来对李莲英说道。 “喳,奴才这就去宣。”李莲英那里还不知道主力的心思,当真是想瞌睡了这瑞亲王马上就送来一个枕头。 载漪没想到这件事竟然办得顺利得出乎意外,几乎没有费什么口舌,这几万两银子就弄到手了。 慈禧也是看载漪越看越顺眼,和颜悦色的说道:“瑞亲王啊,溥儁什么时候有空的时候,让他多到宫中来走走,宫中冷冷清清,哀家连个说话的人儿都没有。” “老佛爷那里话,溥儁能够入宫见您,那都是他的福气,奴才代犬子谢老佛爷看重之情。”瑞亲王连忙跪下谢恩。 宫中的事很容易传出去,更何况慈禧压根就不想隐瞒。 没有多久,老佛爷因为魏季尘无故杀害一名满族佐领而发怒的消息就传了开来。 朝廷中原本想为魏季尘表功颂德的折子一下子就少了很多,上面的风向变了,下面当然也要跟着变了。 京师,徐世昌府上。 袁世凯正在和自己的结盟兄弟徐世昌喝酒聊天,素有大志的袁世凯,自然不愿意一直当一名管理后勤的官员了,这不,一回到京师,便找自己的把兄弟商量此事。 徐世昌,字卜五,得袁世凯资助北上应试,先中举人,后中进士,现为翰林院编修,他那官职虽然是芝麻绿豆大的官,但是却能结交到大清的一些上层人士,消息很是灵通,因此他也安心当了好几年,否则早就请求外放了。 “慰亭啊,朝廷已经成立了督办军务处,等到战争结束后,就有意整顿旧军和改练新军,如今广西按察使胡燏棻已经招募新军,开始在天津马厂训练了。这胡燏棻文官出身,不知兵事,正是慰亭你的好机会啊。”徐世昌将自己得来的消息,一一说给袁世凯听。 袁世凯夹了一筷子菜,送进嘴里,有些郁闷的回道:“我也知这是大好机会,可惜我袁世凯和胡燏棻一样,也是个文官出身,不知朝廷能否看得上。” 徐世昌摇摇头道:“慰亭,你此话就差矣,你任朝鲜总理大臣的时候,不是帮助朝鲜代练过军队吗?怎么能说是不知兵呢?” 袁世凯眼前一亮,又颓废的摇头道:“比起那些真真切切上过战场的将领来说,我老袁还是不够格啊。” “我说慰亭你怎么这么不开窍呢,只要运转得当,即便没有亲自上过战场,你也会能够名声大振,得到一个知兵文臣的美名,至于到底能不能练好新兵,这就更不用担心了,现如今新式人才虽然不多,但是天津武备学堂里面毕业那些郁郁不得志的学生,不正可招揽下来,更何况还可以聘请洋人教官,何愁练不好兵呢?”徐世昌侃侃而谈,指点袁世凯说道。 “大哥的意思是?”袁世凯揍过身子来,一脸惊喜的看着他,袁世凯早就看出这个徐世昌有两把刷子,因此当初才会资助他入京赴考,并且与其结为结拜兄弟。 如今,果然成了自己的一个好谋士。 徐世昌先是喝了一口小酒,这才不疾不徐的放下筷子,然后竖起一根手指头来,笑着说道:“慰亭你如今需做两件大事,其一,就是扬名,因为朝廷现在倾向于用西法练兵,你可在嵩云草堂翻译一些西洋各国军制书籍,大力鼓吹用西法练兵,使别人得知你是‘知兵文臣’。” 袁世凯看得两眼发亮,连连点头。 徐世昌又竖起第二根手指头,继续说道:“其二,就是在朝中要找到可依靠之人,如今督办军务处刚成立不久,是以恭亲王奕、庆亲王奕劻为会办,李鸿藻、翁同稣、荣禄会同办理,因此,你需要在这几个人身上想法子。” 袁世凯茅塞顿开,顿时便觉得一条康庄大道就在自己眼前。 他不由在自己心中仔细掂量起来,这几个人,他都可以拉拢上一些关系,毕竟他伯父以前也是朝中大臣,还是给他留下了一些门路。 首先是恭亲王,恭亲王被慈禧打压了将近二十来年,最近是因为要和日本谈和,慈禧才重新把他请出山来,此人早就被磨平了锐角,失去了锐意进取之心,因此,只要把他当成高高在上的一尊佛供着就行。 庆亲王奕劻那就更容易拉上关系了,此人没有什么才干,却十分贪财,一些黄白之物就能搞定。 而恭亲王,庆亲王,李鸿藻,翁同稣,这些人都是军机大臣,事务繁忙,想必军务处的具体事情会落在这个荣禄身上。 荣禄是谁,是老佛爷的亲信,而且还有些传闻,说荣禄和老佛爷有些不清不楚的关系,虽然现在名声不张,却是前途无量,此人必须大力结交。 片刻之间,袁世凯便在心中把这几人分析了一遍,随后找到了对自己最有利的人。 袁世凯放下心来,畅快的喝了一杯酒,笑着说道:“兄果然非常人,兄之才弟实在不如也,他日我袁世凯飞黄腾达之后,必定不会忘了兄指点之恩。” 袁世凯不但善于钻营,还善于笼络人心。 徐世昌听他这话,不由不悦的说道:“慰亭何故说二家之言,你我兄弟相称,昔日要不是有你资助,想必我徐世昌还是落魄不知何方,慰亭以后切莫如此说了。” 袁世凯一脸惭愧的举起杯子连喝三杯道:“都是小弟嘴拙,该自罚三杯,还望兄不要见怪。” 两人喝了几杯酒,袁世凯又叹了一口气说道:“天津武备学堂毕业的那帮学生没有上过战场,纸上谈兵,也不知中不中用,还是没有那些在战场之上打磨过的老将信得过,要是我老袁得练新兵,必须要新旧人才一起用才行啊。” 袁世凯不是不想找一些老将来帮衬他,但是有名气的人谁会鸟他,所以徐世昌才会建议他去招揽那些武备学堂的人才。 徐世昌听到袁世凯如此说,忽然笑着问道:“慰亭,你说如今大清名气最大的将领是谁?” 袁世凯毫不犹豫的说道:“这还用说,自然是魏季尘了,此人我在析木城见过,当时还是一名小小的总兵,虽然有了些名气,但是却没有到达如今名动天下的地步。” 袁世凯一脸懊恼的继续说道:“悔不该当初啊,当时听说倭人要来进攻析木城,我老袁就先行一步了,没有与那魏季尘成为至交好友。” 徐世昌放下筷子,淡淡一笑,轻轻说道:“这个年轻人快要倒霉了。” “哦,此话怎讲,魏季尘连战连捷,名声如日中天,莫非朝廷已经对他起了忌惮之心。”袁世凯马上反应过来,不信的问道。 徐世昌重重的点点头,左右一看,低头说道:“如今宫中有传言,老佛爷对他甚是不喜,你说,被老佛爷日夜惦记着,能有好下场吗?” 袁世凯惋惜的说道:“朝廷如此做,无异于自毁长城,看来还是不信任我们汉人啊,魏季尘我和他相处虽然不久,但是也看出来他满腹经纶,兵法谋略无一不精通,难得的是他对西式军法也是知之甚详,大清可以说是无人能及。” 要是魏季尘知道袁世凯这么评价自己,可能会哭笑不得,当日他与袁世凯天南海北的胡侃,而且拿出后世的知识来,将英、美、德、法各国的兵制、国情等都胡吹了一遍,魏季尘毕竟见识要比这个时代的人高很多,袁世凯当时便暗暗心惊,心中连呼人才,所以才会时不时的找魏季尘喝酒,有心结交。 第一百六十一章 舞姬(求收藏) 徐世昌一时间没有想到袁世凯会对魏季尘评价如此之高,愣了半响才说道:“雪中送炭远比锦上添花,慰亭既然如此看重他,何不差人将宫中的消息传于他,然后从中调解一二,相信慰亭可以通过几位王爷的关系将魏季尘的危机化解于无形之中。” 袁世凯摇头道:“魏季尘如今声名赫赫,正是志得意满之时,恐怕朝廷暂时也不敢太过,以我之见,恐怕会等到中日之战过后,老佛爷才会让这颗冉冉升起的将星半途夭折,到时才会是他最为落魄之时,盖时,弟再从中斡旋,将他从困境之中解救出来,相信魏季尘会对我感恩涕零,想必能够为我所用。” 顿了顿,袁世凯又说道:“不过倒是可以先将老佛爷不喜他的消息传给他,此事只要隐晦的告知中堂大人即可,想必李中堂对他这位爱将会回护一二吧。” 听说袁世凯竟然想收服魏季尘,徐世昌不由在心中暗叹自己这个老弟胃口大。 袁世凯却不知道,李鸿章如今正处在焦头烂额之中,哪有精力去处理这些小事。 农历新年刚过去不久,日山东作战军就酝酿了更大的攻势。 1月29日,日军已经包围了威海卫南岸炮台群,眼见威海卫后路阵地岌岌可危,而李鸿章还听从德国顾问汉纳根的意见,要求北洋海军死守威海卫港内,然后从陆路派遣军队援救。 汉纳根是谁,他是德国陆军退役大尉,旅顺口,大连湾和威海卫的炮台都是他负责设计和建造,这个德国人倒是尽心尽力,没有丝毫懈怠。 可惜他毕竟不是中国人,弄不懂中国人的心思,汉纳根设计的这些炮台是专门为对付海面上的敌船而设计的,不能兼顾后路,于是他提出要设计一些炮台对付后路,大清的官员当然舍不得再花钱了,有这个面子工程就行了,否则还怎么贪呢,于是这事也就不了了之。 此次汉纳根建议李鸿章命令北洋舰队港内固守待援,这种思路也说不上到底正确与否,毕竟港口沿岸炮台林立,配合舰队,足以抵挡很长时间,等到陆军救援到达,倭人自然是无功而返了,而突围的话,不但威海卫这个基地要失去,北洋舰队能否逃出去也是个未知数。 不过,汉纳根再一次高看大清陆军了,在原历史上,驻守炮台的清兵节节败退,其他各路军救援也是迟迟未至。 最终北洋舰队被倭人从海陆两面围困在刘公岛,此时李鸿章才发了一封电报给丁汝昌,让其突围,这时已经晚了,北洋各舰经过连日苦战,已经受重创,弹药将尽,人心惶惶,根本就冲不出去了。 最终,丁汝昌、刘步蟾、杨用霖等相继自杀,‘镇远’等十艘舰艇成了倭人的战利品。 身处盖平的魏季尘得知倭人在荣成湾登陆,随即两路大军进攻威海卫的消息之后,心中暗暗着急,一日连拍三封电报给李鸿章,建议李鸿章让北洋舰队及时突围。 李鸿章先是回电把魏季尘给臭骂了一顿,魏季尘又不是海军军官,他的建议自然是没有汉纳根的重要。 不过这次魏季尘是铁了心要说动李鸿章,一连几天连续数十封电报一下子发过去,洋洋数千字,痛陈利弊。 隐晦的提出要是援兵未至,而照这个局势发展下去,等到威海卫城失守,而南、北两岸炮台尽皆被倭人占领,北洋舰队覆灭则是指日可待。 而且魏季尘首次提出有生力量之说,不以一城得失为输赢,只要能够保存北洋舰队,他日未尝没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李鸿章看到局势正在向魏季尘所预料的发展,渐渐被魏季尘说得心动,不再回电报训斥魏季尘,而是仔细考虑起此事来。 北洋舰队命运一下子变得扑朔迷离。 海城,李云飞正在接待李光久、魏光焘等湘军将领,李光久是湘军第一悍将李续宾之子,魏光焘也不是泛泛之辈。 不过此二人毕竟还没有领兵与倭人交战过,未免有些太过小瞧了倭人。 宴会席上,李云飞虽然是作为东主,奈何没有人家李光久和魏光焘官大,他们一个是道员,一个是藩司,所以只好在一旁作陪。 李云飞也不恼怒,脸上表情依旧,笑着敬酒道:“下官祝两位大人能够旗开得胜,早日收复析木城。” 李光久扬了扬杯子,笑着说道:“还是你们大人厉害,一战而扭转乾坤,让我们白捡了个便宜。” 刘坤一调遣这些湘军出关,本身就是来挽救大局的,想不到还在路上,别人魏季尘就已经扭转形势了,这让他们情何以堪,顿时有一种有力无处使的感觉。 李云飞马上觉察到了李光久语气中的酸溜溜,一脸谦虚的回道:“两位大人那里的话,我家大人只不过是侥幸小赢一场而已,析木城中还有倭人大部在驻守,我家大人就是得知两位大人带着一干精兵强将在路上了,才会弃难取易,从而选择进攻盖平。” 李云飞这话说得极为动听,原本两人心中还有一些气,这时候听到李云飞此话也是笑溢满面。 魏光焘点点头,笑着说道:“放心吧,析木城内只有区区二千多倭人,我们新老湘军共十多营人马,还怕攻不下来,如今随着我们湘军出关,我军军威更是大振,收复辽东各地也是指日可待。” 李云飞怕魏光焘有些大意,不由出言提醒道:“大人,下官已经探得析木城内的大迫尚敏做好了死守的准备,倭人广筑城墙,深挖沟壑,大人何不等到其他各军到齐之后再做图谋!” 李光久不悦的说道:“李总办莫非是看不起我们湘军,想你家大人率领一万军队就能够在两日之内围歼两支倭军,共合计一万二千多人,而我们老湘军5营,以及魏藩司的威武军6营合计6千来人,兵力是析木城倭人守军的三倍,还能攻不下此城吗?” 周围几位营官都是面色不善的看着李云飞,其中一位说道:“我们湘军个个都是好儿郎,就你魏字军军士作战不贪生怕死吗?” 李云飞心想,这可不是怕死不怕死的事情,但是看到对方的表情,他只好改口说道:“李某也只是稍微提醒一下众位,毕竟万事小心为好,万无瞧不起各位的意思。” 魏光焘摆摆手道:“好了,好了,人家李大人也是好心那么一说,你们就不要再多聒噪了,明日我大军便快速出动,快则一日就能到达,然后趁着析木城内守军还没有从上次大败中的氛围走出来,一举夺下此城,为我其他各军的前进扫清道路。” 众人闻此言都是喜气洋洋的举杯喝酒。 一刚如厕回来的营官看向李云飞,忽然出声说道:“李大人,何不招几名歌姬前来跳舞助兴,某也不知此战过后还能否活着,最后能看几眼美女歌舞就算是死也瞑目了。” 众人见他说得豪迈,都是大声附和。 李云飞放下酒杯,不好意思的回道:“众位大人,不是我李云飞怠慢贵客,实在是官衙内无舞姬,而如今夜又已深,再去外头寻找恐怕也找不着。” 那如厕回来的营官不信的说道:“李大人就不要诓骗我等了,方才我如厕之时,经过西厢房,就看见一舞姬在房内翩翩起舞,虽惊鸿一瞥,却惊为天人,实在是舞姿曼曼,极为赏心悦目。” 众人这么一听,都是起哄,那个说李云飞不够意思,这个说李云飞想吃独食。 魏光焘和李光久都是含笑不语,在战前放松一下,未免也不是一件好事。 西厢房,李云飞心中一咯噔,那不就是李雀儿所住之房间吗?李雀儿与自家大人不明不白,纠缠不清,李云飞可不敢让她出来跳舞助兴,可是看到这些将领一个个狼嚎的样子,他又左右为难。 原来李雀儿经过多日养伤,伤势已经渐渐复原,今晚在房内无事可作,便挑灯起舞查看伤势是否痊愈,那曾想到好巧不巧便被这名营官给看到了。 现在隔老远便听到众人的起哄声,让小婢女前来探查一下,马上便明白了是怎么回事,咬了咬红唇,她还是不想让魏季尘的手下太过为难。 “各位大人,小女子这厢有礼了。”正当李云飞为难之间,李雀儿却不知何时走了出来,脆生生的上前来与众人行礼。 李雀儿容颜妖媚非常,行走时顾盼生姿,回眸时则风情万种,一下子便让这干原本闹哄哄的将领变得鸦雀无声。 须臾才发出啧啧的惊叹声。 李雀儿行礼之后,无视众人的窃窃私语声,继续大大方方的说道:“各位大人,请莫要为难李大人,既然想看小女子跳舞,小女子便轻舞一曲给各位大人助兴,希望各位大人出兵之后能够收复我中国之领土。” 李雀儿落落大方的样子赢得了一片轰然叫好声。 琵琶声响起来之后,李雀儿就像是一只身处花丛中的蝴蝶一样,在朦胧的灯光之下,慢慢舞动了起来。 修长的脖子,白雪雪的晃得人眼晕,足踝上系着的数只小铃铛,在舞动的时候,更是发出了悦耳的声音。 只见她甩手撩足,扭腰拧臀之间,惹得人口干舌燥。 一时间,喝酒的忘了喝酒,吃菜的忘了夹菜,都是死死的看着大厅中间的小精灵,无一人说话,连呼吸都尽量屏住,生怕会惊醒跳舞中的李雀儿。 乐声悠悠荡荡,慢慢消散在上空。 在众人还没有回过神来之间,李雀儿一曲就已经舞完,然后不知何时便消失在了大厅。 魏光焘见众人还是魂飞天外,不由站起来,拍手道:“好了,众位,时间也不早了,今日宴会便到此时,大家回去之后多多休息,明日便是我们湘军的初次出征。” 回过神来的众将领一阵惊叹声之后,都纷纷告辞,然而,刚才那名如厕的营官却趁着众人寒暄的时候,偷偷溜到了一处角落,眼中迸发着淫邪兴奋的光芒。 第一百六十二章 冲突 李雀儿回到房内之后,摸了摸自己的左胸,发现没有丝毫不妥,看来已经痊愈了,伤都好了,我还有什么借口留在这里呢? 李雀儿心中苦恼无比,随即又坚定心神想道:不管他了,反正就呆在这里,只要没有赶我走,就一直呆在着。 这间房子有李雀儿最快乐的回忆,想起那段受伤的日子,他和自己一起在这里,同吃、同住,有时行动不便,他还会上前搀扶自己。 自己缠着他,殃他教自己如何开枪,如何瞄准,其实自己一点都不喜欢这些东西,只不过是为了能够和他多说上几句话而已。 这个傻瓜,还真以为自己喜欢枪械,还送了自己一只什么左轮手枪,李雀儿摸了摸枕头下面那支枪,嘴角勾勒出一丝淡淡的微笑来。 回忆是如此美好,可惜时间却是如此短暂,短暂得几乎就是一眨眼的瞬间。 也许,也只有像聂采容那样的女子,才能配得上他吧,冰清玉洁,又是聪明伶俐,惹人疼爱。 几多时候,自己就是这样静静躺着,看着他在桌子前面就着煤油灯看书,李雀儿俯下身子,轻轻闻了闻手枪上残留的气息。 唉!如今他已经是名动天下的大英雄,未必还记得我这位苦命的歌姬吧。 李雀儿站起身子来,妄自菲薄的坐到梳妆台前,慢慢的解下身上的各种珠宝装饰。 咚咚咚… 门口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李雀儿的遐想,她不由不紧不慢的问道:“是谁啊,这么晚了,还有什么事吗?” “回姑娘的话,是李大人让属下送一碗莲子汤来的,他让属下代为感谢你帮忙解围。”门外传来一男子的声音回道。 李雀儿不疑有他,站起身子来,莲步轻移,打开房门却见一陌生的男子正一脸笑意的看着自己。 “你是谁?怎么看着这么面生。”李雀儿有些警觉的后退两步,出声问道。 那男子忽的走进房来,急急关上门,淫笑道:“美人儿,不要紧张,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我即将干什么。” “你要干什么?”李雀儿又慌慌张张的后退两步,退至床边。 李雀儿楚楚可怜的样子,让男人看了更是心里如猫儿在挠一样,痒痒的。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笑着说道:“只要陪大人我一晚,这一百两银子就是你的了,怎么样,总比你当舞姬赚的钱要多了多吧。” 李雀儿又气又恼,怒叱道:“请大人你自重,要是你再过来一步,我就喊人了。” “你一个小小的歌姬,就算别人知道我在这里,也不会如何,说不定还以为你勾引我过来的,你我做一晚露出夫妻,你拿钱财,我也能够乐呵乐呵,你又何乐而不为呢?”那营官淫笑着越走越近。 李雀儿猛的扑到床上,然后快速的从枕头下方抽出那把左轮手枪来,握着手中,对准营官,娇斥道:“你以为我真是歌姬吗?我只是敬佩各位将军,这才下场舞上一曲,想不到里面竟然有你这样不要脸的人,要是你敢再过来,我就开枪了。” 那营官显然没有预料到李雀儿枕头下方竟然藏着一把手枪,先是一愣,接着看着李雀儿握枪的双手都在发抖,不由放下心来,嘿嘿一笑道:“美人,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你只管开吧,哥哥要是皱一下眉头,便不是好汉,不如,让你见识见识哥哥另外一支枪的厉害。” 说完之后,那营官竟然伸出手来,想要摸李雀儿洁白滑腻的脸颊。 “你别过来,我真要开了。”李雀儿大叫一声,叫营官不理自己,便按照魏季尘教的方法,对准营官,然后闭上眼睛,猛地一咬牙,一扣扳机。 但听砰的一声枪响,子弹击中那营官的左肩膀。 “你,你竟然真的敢开枪。”那营官右手捂着留血的肩膀,又惊又怒的看着李雀儿,想要上前,但是见李雀儿手中的手枪,又踟蹰不前。 枪响声在这寂静的夜晚传出去了老远,在营官还来不及反应之前,门外便传来一阵脚步声,紧接着,几名士卒一拥而入。 “李姑娘,你没事吧,快去通知李大人。”其中一名亲兵看到如此情形,那里还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一边急忙令人去找李云飞,一边虎视眈眈的看着那名受伤的营官。 李雀儿则是趁机跳过来,躲到几名亲兵身后。 “你们几位小卒,竟然敢拿枪指着我,还不快让开。”那营官色厉内荏的大声说道。 “妈的,知道雀儿姑娘是谁的人吗?可是我们魏大人的女人,你敢调戏她,真他妈的不想活了。”这几名亲兵都是魏季尘留下来照顾李雀儿的,此时听到这小子还敢如此说,不由怒火冲天,几人就围了上去。 李雀儿听到此言,不知怎地,心中就是一甜,似乎刚受到的惊吓有了这句话也值了。 “放肆,老子是营官,你们敢动手?”那营官后退几步,声音明显有些害怕了。 “你这是想强奸民女,对,是想强奸民女,该打!”其中一名亲兵马上便给他安装了一个罪名,然后几名亲兵推推嚷嚷上来,不久便你一脚,我一拳的往营官身上招呼。 “哎呀,碰到我伤口了,别,别打了,我什么也没有捞着。”那营官也是一个孬种,中了几拳便开始求饶起来。 “要是碰到人了,只是打一顿这么简单吗?” “对,碰到人了你今天就别想活着走出这个门。” 众亲兵丝毫不停手,越打越起劲。 “住手!”两声吆喝同时响起,只见李云飞和李光久两人急急而来,叫住了仍然拳脚相加的亲兵。 前去报信的亲兵早就在路上将大致情况说了一遍,因此,李云飞和李光久都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大人,你可要为我做主啊。”那营官爬出人堆来,七手八脚爬到李光久脚下,抱着他的大腿大声恸哭。 其实像营官这种花钱买欢乐的事还真是比较常见,可惜今天他找错了对象,因此被打上一顿也是活该。 “废物,老子脸都被你丢光了。”李光久狠狠的揣了营官几脚,冷冷的看了几名亲兵一眼,二话不说的转身就走,那营官赶紧也跟在他身后而去。 打狗看主人,李光久虽然恼火营官丢他的人,但是他更恼怒亲兵打他的营官。 李云飞见此,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再看了一眼美艳动人的李雀儿,不由在心中说道:“红颜祸水啊,就算呆在房里,还会弄出这些事来,幸好她的伤现在已经养好了,看来还是让她去盖平城早大人比较妥当。” “雀儿姑娘,你受惊了。”李云飞想到这里,连忙上前宽慰说道。 “没什么,还好我有这边手枪,想不到真的能射出子弹来。”李雀儿好奇的把枪口对准自己,半眯着一只眼睛,睁着另外一只大眼睛,好奇的往里面瞧了瞧。 李云飞不由大汗,急忙说道:“雀儿姑娘,小心大人的枪走火,否则你真的会受惊了。” “李大人,刚才的事没有关系吗?毕竟那人是一名营官。”李雀儿有些担忧的问道。 “哼,营官又怎么样,敢在我们魏字军的地方闹事,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行。”李云飞冷哼一声,振振有声的说道。 其他几名亲兵都是一脸赞同的样子。 “雀儿姑娘,如今你伤势已经痊愈,我看。”李云飞摸了摸下巴,刚要把话说完。 李雀儿却是一脸幽怨的说道:“难道魏将军搁下话了,如果我伤势好了,就让我离开这里?” “当然不是,雀儿姑娘来去自由,想呆在这里无论到什么时候都行,不过李某认为雀儿姑娘还是去盖平找大人的好,毕竟大人也十分关心姑娘,最近来信还问了一下姑娘的伤势。”李雀儿的魅力太大了,那幽怨的样子让李云飞这个心静如水之人都连呼受不了。 他只好撒了一个谎,还是将李雀儿诓骗去盖平交给大人的好,李云飞心中如是想道。 李雀儿闻言果真大喜,一脸兴奋的问道:“他真来信提到了我?” 李云飞重重的点了点头。 “那好,我明天就去盖平找他。”李雀儿一扫多日来的幽怨,喜滋滋的满口答应李云飞的话。 而此时,老湘军的营盘里,李光久正在责骂那位营官,旁边还有其他几名营官闻讯而来。 “你这没用的东西,就是管不了裤裆里的东西,总有一人,老子会帮你割了他。”李光久恨恨的说道。 那营官顿时觉得下面凉飕飕的,条件性的握住下面,肩膀上的伤口刚包扎过,上面还渗有鲜血。 “大人,那只不过是一名歌姬,想不到竟然敢击伤属下。”营官心有不甘的嘀咕道。 “人家可是天下闻名魏字军中的人,不要说是歌姬了,就算是阿猫阿狗,也会比我们的性命珍贵一些。”两外一名营官阴阳怪气的说道。 “你们。”李光久叹了一口气,才说下一句道:“都给老子争气点,这次战役一定要拿出真本事来,要让魏字军好好看看我们,让他们以后再也不敢轻辱我们,知道没?” “知道了,大人!”几名营官异口同声的大声嚷道。 第一百六十三章 宋庆 盖平城内,魏季尘接过刚从天津来的电报,扫视一眼之后,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上面是李鸿章刚发过来的电报:言之有理,但若不抵抗,恐影响前线士气,拟稍作抵抗之后,便出港与日舰队决一死战。 这电报上面说是出港与倭人决战,潜台词其实就是撤退。 李鸿章怕影响前线士气,那更是扯淡了,估计是他怕要是一枪未发就走,朝廷上面会怪罪于他吧。 在魏季尘看来,舰队与其被倭人俘获,最终用以资敌,还不如突围一战,就算是全军覆灭了,也总比落在倭人的手中强。 想到多日来的努力有了结果,魏季尘不由心情一阵激荡,终于又改变了一件大事。 “大人,其他各军统帅都已经在门口等你了。”王怀庆见魏季尘傻笑着站着不动,不由出言提醒道。 “哦,他们倒是很积极嘛。”魏季尘收拾好心情,不慌不忙的说道。 今天是那位毅军统帅,白发老将军宋庆入城的日子,宋庆的一生,也算担当得起一个正直军人的名声,甲午之战,就他的毅军还算能一用,余者像是刘盛休的铭军,都腐败不堪得不堪一战了。 后宋庆驻旅顺,俄国租旅顺屯驻海军,清廷许之,命宋庆移防山海关,俄官杜巴素福拜会他,想通过贿赂买宋庆的营垒,宋庆正色拒之,尽拆营垒而去。 八国联军侵华,他也率部抵挡,所以说他作为一名将领还是可圈可点,比起这个时代其他的将领都要正直勇敢多了。 但是现在宋庆来了,魏季尘的地位就有些尴尬了,不用说姜桂题现在还属于毅军编制,就连马金叙、徐道邦等也是宋庆的老手下。 “走吧,我也去见见这位素有威名的老将。”魏季尘脸上带上笑容,不疾不徐的率部而走。 通往盖平的大路之上,宋庆神色有些忧虑的骑在马上,旁边是他的心腹爱将马玉昆、宋得胜等人。 宋得胜见他面带忧色,不由好奇的问道:“大人,多日行军,这盖平城已经遥遥在望,何故你反而不高兴了呢?” 宋庆确实高兴不起来,他不久前刚接到军机处的密令,要他传令革了魏季尘军务帮办的职,留营以观后效。 不说人家魏季尘连战连捷,是为第一个收复辽东城池的将领,他下不了手。 就算下得了手,也不知别人魏季尘会不会反应过激,以魏季尘现在的名声,宋庆还真怕他心中不爽,从此对自己的命令阳奉阴违,从而使得两军闹起内杠,让倭人坐守渔翁之利。 辽东还不容易得来的大好局势,难道就要毁在这份电令之上? 但是,宋庆又不敢违旨抗令,宋庆虽然没有得到确切的消息,不过从这电令却以军机大臣孙毓汶的名义发来的,孙毓汶是老佛爷的面前的红人,看来恐怕此事直接与老佛爷有关啊。 对于电令上为魏季尘按上的罪名——杀害同僚,宋庆更是嗤之以鼻了,他身处辽东,对此事自是知之甚详了,一个贪生怕死的佐领,遇敌即逃,违犯军令,杀之也不为过。 马玉昆却猜得了宋庆的心思,试探着问道:“大人,莫非是因为革职魏季尘一事?” 马玉昆知道自己弟弟马玉峎与魏季尘私交甚笃,心中也不由为魏季尘担心。 宋庆无奈的点头道:“也不知这魏季尘得罪了朝中那位大臣,朝廷竟然不顾辽东战局,处罚有功,恐怕会激起将士们的不满啊,倭人尚未退去,我们自己人就已经开始互相攻讦了,唉,唉,唉!” 宋庆连连摇头叹息。 “大人,车到山前必有路,还是等见了魏季尘再做商议吧,更何况属下认为这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俗话说一山不容二虎,大人到了盖平,这主帅总不能由两人来担任吧,否则还不引起一片混乱,魏季尘革职以观后效,大人正好能够将诸军拧成一股,对于接下来的作战,何尝不是有利的呢?” 宋庆沉默半响,方才开口道:“魏季尘少年得志,老夫恐他心有不服,对老夫的命令也是左耳进右耳出啊。” “这个大人就不用担心了,属下从玉峎的书信中得知,这魏季尘为人谦卑恭雅,一向都很顾全大局。”马玉昆听到宋庆是担心此事,不由放松一笑。 宋庆不以为意的说道:“玉昆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像魏季尘这样才能出众之人,他对人愈是谦恭,就愈发说明他内心的骄傲,他谦恭,那是因为在一些事上不屑一顾,若是与他的本质相悖,那必定是雷霆之怒。” “好了,此事心中有数就行,就不用再提了,你看,那正中的年轻人应该就是魏季尘了。”不知不觉中,宋庆等人已经策马行至盖平城门不远了,宋庆已经看见,远远的在城门口一年轻人率领一干将领正相迎而出。 宋得胜等人都是闭口不再谈此事,脸上都挂着淡淡的笑容,随着宋庆一拍马背,加快速度驰去。 宋庆策马至城门口不远,就翻身下马,将坐骑交给亲兵,迈开大步,笑眯眯的疾步而行。 行之不远,便将前面的年轻人样貌看了个大致,但见那年轻人脸似那中秋之月,色如春晓之花,鬓若刀裁,眉如墨画。 行走时虎虎生威,停顿时如老树盘根,既无一般年轻人的轻浮,却也保留着一些年轻的朝气蓬勃。 不等宋庆开口,魏季尘已经抢先行后辈礼,笑着说道:“宋帅远道而来,晚辈有失远迎,失敬失敬。” 宋庆上前一步,热络的托起为魏季尘的双臂,微笑着说道:“那里的话,子杰出城相迎,老夫不幸荣幸,如今子杰的名声已经传遍我大清国上下,就是老夫也是佩服不已啊,盛名之下无虚士,今日一见,果真是智将一名。” 众人又在城门口寒暄了一阵,方才不紧不慢的往城内走去。 一路上,宋庆看到魏字军军容肃整,大街之上战后的碎石瓦砾都被清理一空,竟然时不时还会碰到一两个百姓在房内好奇的向外面张望,不由在心中暗暗称奇,他没有想到,短短的时间内,这盖平城内就恢复了原有之次序。 再偷偷打量一下魏季尘,只见他自始至终脸上都挂着微笑,没有丝毫不耐烦的表情出现。 这个年轻人不简单啊,看来,军机处还真是给我出了个难题。 第一百六十四章 褫职 魏季尘在官衙设宴为宋庆接风洗尘,众人一翻觥筹交错,一时间宾主尽欢。 其实魏季尘并没有像宋庆认为的那样,把这个主帅地位看得多重要,他只是心中有一丝念想,那就是在一个月之内攻下复州、金州,宋庆的到来,正让这种念想变得有可能实现。 此两地攻下之后,主任务就完成了,10万功勋点就能够到手,至于自己是否是主帅并不是十分重要,只要自己在攻取的过程中,起到了不可或缺的作用,系统都会认为主任务完成。 所以,魏季尘对宋庆的到来,也抱着友好的态度,毕竟宋庆比自己资历不知要深多少倍,别人打仗的时候,自己都还没有出生,以宋庆为主,也没有什么掉价的。 魏季尘是极力逢迎,宋庆也是有意结交。 宋庆行军打仗多年,不时扯一些当年剿捻当中的趣事,众人都是听得津津有味。 而魏季尘来自后世,见识也是不凡,说起一些西洋各国的秘史来,众将更是听了个目瞪口呆,连宋庆也是好奇的不时发问。 两人几乎成了场中诸人的目光中心,宴席上的气氛很是热络。 众人都喝了个双眼朦胧,淋漓尽致,算是补上了年节。 看到大家都喝得差不多了,宋庆起身笑着说道:“老夫毕竟年老了,不能和你们这些年轻人相比,今夜酒已不浅,又是多日行军劳累,就先下去歇息了。” 众人连忙起身相送,魏季尘早已着人为宋庆等人准备好了睡觉的房间,这时吩咐了一声,几名亲兵便领着他往西边的厢房而去。 众人寒暄一阵之后,都慢慢散去。 魏季尘回到自己房间,喝几杯茶解解酒,然后准备私下去拜会一下宋庆。 那曾想到,自己人还没有动身,门外边传来了一阵清脆的敲门声。 魏季尘打开房门一看,却是方才刚离去不久的宋庆,只见宋庆换上了一身寻常长袍,要不是双眼炯炯有神,倒像是个平常老人一样,露着一头白发。 宋庆笑眯眯的站在门外,那里还有一丝醉意,身后是他的几名亲兵。 魏季尘连忙一边请他进门,一边惭愧的说道:“于情于理,本应该是晚辈前去拜访宋帅,想不到宋帅却先来晚辈这里了,晚辈当真是惭愧万分啊。” 宋庆看到桌上的茶杯,笑着打趣道:“看来子杰功力还不够厚,老夫沉浸酒海多年,早就练出了千杯不醉的海量,因此不等你子杰清醒过来,就先来拜访了。” 两人按照主客落座,一名亲兵又上前帮宋庆倒好茶。 宋庆轻轻啜了一口,笑着瞟了那名亲兵一眼,方才说道:“老夫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有件大事正想说与子杰你听。” 魏季尘扬了扬手,那亲兵便告辞退下,关好房门之后,房内就只剩下宋庆和魏季尘两人了。 “宋帅有何吩咐请只管说。”魏季尘估摸着他要和自己商量主帅的问题。 哪知,宋庆却是一脸正色的说道:“子杰啊,你我虽然相处没有多久,但是老夫早就得闻大名,今日见了你这位青年才俊,更是觉得你是个直爽汉子,因此有些事老夫也就直接来找你了。” 魏季尘见他说得郑重,不由好奇的问道:“宋帅过于谬奖了,这事…” 宋庆从怀中摸出一份电报来,轻轻的放到魏季尘手中,严肃的说道:“这是老夫不久前从军机处接到的电令。” 魏季尘拿起来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原军务帮办魏季尘滥杀无辜,藐视王法,今革职留营以观后效。 后面说的是魏季尘杀害那名佐领的事情。 革职留营的意思是说革了他军务帮办的官职,但是能够继续带领魏字军作战。 像徐道邦之前因为丢失旅顺等地也被朝廷褫职,现在同样是留营效力。 可是自己前些日子还得到了朝廷的表彰,现在怎么朝廷上面的风向就变了,魏季尘看到下面的署名是军机大臣孙毓汶,心中便有些明白过来了。 宋庆以为魏季尘年轻,对朝中各种势力不是很清楚,看见他脸色如常的看着电报,不由出言提醒道:“孙大人如今是老佛爷身前红人。” 魏季尘感激的看了宋庆一眼了,正色道:“小子还要多谢宋帅据实相告。” 魏季尘是真心感谢,宋庆完全就可以不拿出这份电报来,或是把孙毓汶的名字划掉,让自己弄出清缘由,如今有这个名字,可以推测出很多事实来。 宋庆笑笑道:“此小事儿,不足一提,老夫本身就对这份电令很不赞同,估计是这位佐领家中有些势力,然后把事情闹到了军机处,因此军机处才会下了如此的电令。” 魏季尘点头称是,心中却不以为然,自己立了如此多的攻,这个滥杀无辜之罪如果要深究的话,也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孙毓汶,没有慈禧的点头,怎敢下此命令。 自己什么时候进入了这位老佛爷的眼中呢,魏季尘心中有些郁闷,处在这辽东,对京师的一些情况就很难搞得清楚了。 看来自己有必要在京师建立一个情报网,专门为自己搜集一些有用的东西,还可以为自己活动活动,否则处在这里就太被动了。 魏季尘一眨眼之间,心思百转,又想起刚刚发了一笔小财,正好能弄上,只是这个人选,暂时还没有想到。 魏季尘脸色没有一丝变化,看到宋庆一脸为自己惋惜的样子,他不由丢了一个观察术过去,一道绿光过后,友好度显示为62,看来这位宋提督不是口蜜腹剑之人啊。 魏季尘将电报送回给宋庆,一脸轻松的说道:“人生就像是海中的潮水,有低潮也有高潮,小子前段时间风头过盛,如今正好避避风头,以后我魏字军还请宋帅能够多多照顾了。” 宋庆看到魏季尘这个年纪,就已经如此稳重了,不由放下心来,摸了摸胡子,笑着说道:“以后还要子杰在一旁多多帮衬,就让你我二人一起使力,将倭人赶回海去。” “宋帅既然有此豪情,小子甘做马前卒,急先锋,打倭人,小子从来就不憟。”魏季尘同样是豪气冲天的说道。 打倭人,从来不憟。这大清朝也只有你魏季尘敢如此说吧,宋庆眯着眼睛在心中赞道。 “宋帅,既然你大军已经到达,不知何时展开反攻,山东战场之上,形势不容乐观啊。”魏季尘挑了挑眉毛,无奈的说道。 日本人在大策略上面,稳稳压了中国一头,当清廷以为小日本只想获得朝鲜的时候,小日本早就想着侵华了,当清廷以为日本会从鸭绿江长驱直入,而集重兵于此的时候,小日本又从大连湾登陆,两路同时出击。 当清廷以为小日本要在辽东战场上决一死战之时,小日本又独辟蹊径,开辟了第二战场,继续对直隶地区保持压力。 这就是中日两国高层的差距。 宋庆见魏季尘说到山东战场,也变得有些黯然,无奈的摇头道:“这倭人,还真是出其不意,攻我不备。” 魏季尘挑了挑眉毛,振振有声的说道:“这也是我们的机会,倭人在山东大举增兵,而辽东战场则开始以保守策略,转攻为守,只要我们在辽东继续取得胜利,就能间接支援山东的抗倭,让倭人不能够倾全力进攻山东。” “可惜北洋舰队如今损失惨重,躲在港内不敢出来,否则可以快速的从辽东战场运送兵力前往支援山东半岛,如今看来,中堂之前让出了制海权,还真是棋差一着啊。”宋庆看到魏季尘见识不凡,竟然把自己这些日子来对中日战争的看法一并托了出来。 魏季尘也没有料到宋庆有如此见识,尴尬笑了笑,李鸿章是他的顶头上司,宋庆可以这么说,魏季尘却不能一起和他指责李鸿章。 “对了,宋帅,小子之前之所以能够赢得两场胜利,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按照倭人的做法,将炮队合在一起使用,还请宋帅如今也多加考虑。”魏季尘见宋庆不是那种保守的将领,不由出声说道。 魏季尘刚才偷偷进了一下系统里面,发现陆军系统只剩下自己的魏字军了,什么仁字军、希字军已经统统消失,不再属于他管,接下来的战斗也不能为他产生功勋值。 要是这炮队再被拆散返还给诸军,不但对接下来的作战无益,就是能为自己产生功勋值的军队有将减少一支,因此魏季尘希望宋庆能够将炮队继续托给自己管。 宋庆听到魏季尘如此一说,不由来了兴趣,仔细的询问起了之前的两场战役的详细经过,当听说到魏季尘在河面埋下炸药,然后用大炮轰炸引起大爆炸,不由连连称赞。 “子杰如此做,能够将强大的火力汇合在一起,作为攻坚之武器使用,确实不错,只是万一这炮队要是让倭人一锅端了,我们岂不是损失更为惨重?”宋庆既有些认同,又有些担忧。 “宋帅请放心,我们炮兵阵地一般不布置在步队第一道防线后面,而是布置在其他更为隐蔽,更远的地方,何况小子魏字军也不是吃素的,除非战至最后一兵一卒,否则小子力保炮兵阵地不失。”魏季尘看到宋庆已经被自己说动,趁热打铁要把炮兵攥到自己手中。 “既然如此,老夫就相信你一回,并且,将老夫军中的炮队交予你率领。”宋庆想了想,一脸严肃的说道。 宋庆之所以如此做,一是魏季尘并非浪得虚名之辈,这战功是实打实得来的。二是魏季尘在听说被褫职之后,二话不说的表示愿意听从自己的统帅,宋庆自然投之以桃还之以李了。 魏季尘闻言更是大喜。 第一百六十五章 奴隶终养成 裸奔求红票安慰… ———————————— 宋庆走了之后,魏季尘脸色便阴沉了下来,想不到慈禧现在就注意到自己了,慈禧是一个凡是她感到对自己有一丝一毫不安全的地方,她都要仔细加以考虑和果断处理。 当然,果断处理并非一定指要杀死自己,就像现在这样,夺了自己大部分的权力,让自己只能做个马前卒,而不能继续一飞冲天,这也是处理。 难道自己有什么地方让她深感不安,内心有所顾忌吗?魏季尘这些日子一直忙于处理盖平的军政事务,并没有多注意京师那边的动静。 魏季尘翻了翻从京师那边来的信笺,有两封是苏芷娘写来的,上面只说了一些家常话,魏季尘却能从字里行间看出其中深深的挂念和担心。 还有几封魏季尘还没有来得及看,因为上面的署名自己并不认识,魏季尘以前收到过很多无聊深闺大小姐的信笺,因此他也把这几份归于这一类。 不过现在看到这几封是从京师托人送来的,他也不管了,准备拆开一看,说不定能从里面窥得一二有用信息。 林知行? 魏季尘首先看到前面长篇大论表示如何敬佩自己,如何想和自己结交,‘魏将军之文章,读之让人热血沸腾,每思及一白袍将军百忙之中,挑灯挥毫,吾敬之,仰之,念之,盼之。” 魏季尘看到这里,不由一阵恶寒,从字迹和名字上来看,这应该是一个男人吧,不会是想和自己搞基吧。 幸好魏季尘马上看到林知行自称是《万国公报》京中分社主编,魏季尘这才硬着头皮看了下去。 至少要和自己搞基的可能性大大减少了,越看到后面,魏季尘神色越严肃,这个林知行将京师这段时间来发生的事情都说了一遍,特别提到各家洋人报社对自己的吹捧,还有《万国公报》有人资助要求在上面发表一篇全是溢美之词的文章。 据林知行说,经过他调查,发现资助之人是东方之人,并不是洋人,而几家大报社同时刊载极力吹捧魏季尘的文章,背后肯定是有什么阴谋。 再翻看后面的几张信纸,都是林知行从各大报纸上面裁剪下来关于魏季尘的文章,其中有些逾越的字句林知行还特意用红笔勾画出来了,用以提醒魏季尘。 什么?远东第一名将,有史以来最厉害的战略家,西方最看好的中国人。 魏季尘被些称呼震得天雷滚滚,再一看文章的署名,还都是一些外国名字,后面还有身份备注什么西点军校战略研究家,英国桑赫斯特皇家军事学院军事教授。 什么时候我的名声也传向全球了?魏季尘慢慢的将报纸放下来。 如今的中日战争,在西方人眼中,那就是后世中国人眼中的两个非洲国家开战一样,别人只会关注战争的最后的结果以及自己国家能够取得什么样的利益。 至于战争中表现突出的双方将领,在西方人眼中,根本就不屑一顾,会记住你,会崇拜你,这根本就是个笑话,就算是你再能打,把小日本给灭了,在如今的西方人眼中也只会认为你是一只比较强壮的蚂蚁而已,心中会认为碰上自己国家的军队,灭了你也是分分秒秒的事。 是谁这么惦记自己?竟然想捧杀我? 朝廷内部的人,应该不可能,一是自己没有和别人结怨到这种程度,二是这需要大量的财力、物力,想必就算有人看自己不爽,也不会花这个钱。 除了朝廷内部,那么答案就很明显了,小日本!在战场上被我连连击败,连几次暗杀也铩羽而归,反而被自己狠狠的耍了一把,现在开始使用这些阴谋诡计了吗? 很高兴,你得逞了,这招简直就是阳谋,就算是慈禧知道这可能是日本人弄的阴谋,但是她从此之后,心中就有了这个疙瘩,时不时就往这方面想,这个疙瘩总有一天会发芽壮大。 好在自己也不准备在慈禧手上打长工,相信自己现在的实力慈禧不会非要到弄死自己的地步,顶多就是打压打压,至于以后的事,以后再说。 从电令上面留营以观后效就知道,慈禧还是需要自己的,只是不会让自己再当花朵出风头了,而是当绿叶陪衬别人,自己也别想再升的那么快了。 妈的,到底是哪个小日本使用的卑鄙招数,老子的功勋值收入一下子就减少了大半部分,而且以后还不能对其他军队使用军师技鼓舞士气了,魏季尘心情相当郁闷。 去看看桂太郎,看能从他嘴巴里面掏出一些什么东西来。 魏季尘已经共对桂太郎使用过了四次策反之计,每次使用过后,效果都不错,不但桂太郎的意志变得越来越消沉,他对魏季尘的友好度也是越来越高,现在已经达到了58。 魏季尘觉得自己现在在进行一项名叫奴隶养成的计划。 至于为什么是使用过七次失败之后对方就永远不会再臣服于你,根据小叮铛的解释是:诸葛亮七擒孟获,最终收的一员猛将,难道有了系统的你竟然连诸葛亮也比不上吗? 魏季尘还能说什么呢,只能对系统比个中指。 桂太郎被单独关押在一间密室之中,除了魏季尘之外,其他的任何人都不会放行。 这也是为了防止倭人收到消息之后,前来解救他了,虽然这个几率是微乎其乎,因为倭人信奉的是武士道,一个战败者,还苟延残喘存活于世,不来杀他就算好了,还来救他。 魏季尘走进去的时候,桂太郎正双眼空洞的看着上空,这间房子极小,里面除了有床被褥之外,别无其他一物,魏季尘这是想要折磨他的精神。 桂太郎在这么狭小的空间之内,什么事都不能做,就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这么久还没有被弄疯,他也算比较厉害了。 “桂太郎,你们大本营在山东登陆的计谋已经被我识破,如今,我国的军队正和你军战于荣成湾,而我北洋舰队更是早早撤出了威海卫,已经撤往大沽口,你们想要歼灭北洋舰队的企图已经落空。”魏季尘一双眼睛脉脉含情的对上桂太郎双眼,发动军师技策反之计,继续蛊惑道:“而我,领着大军已经收复了盖平,下一个目标是金州,再下一个目标是旅顺,你们侵略中国的计划都将会付诸流水,臣服我吧,只要我这样强大的男人,才是你能效忠的对象,莫非你还对睦仁那种阳、痿不举的男人念念不忘?” 魏季尘越说越觉得自己怎么像是一个拉皮、条的嫖客一样,好在这些话只是起到辅助放大的作用,其中起核心作用的还是军师技释放出来的精神控制。 桂太郎双眼越来越迷茫,喃喃自语道:“不行,你杀害我大日本帝国这么多勇士。” 难道又要失败了,魏季尘有些沮丧,谁知,桂太郎接下来话语一转,继续呢喃道:“不过,你够强大,我桂太郎臣服于你这样的强者也合情合理。” “叮铛,宿主收服桂太郎,从今之后,他将成为你的奴隶,永不背叛你,希望宿主能够好好珍惜,因为一级策反之计奴隶名额只有三个,一旦敌将成为你的奴隶,不容从新更改,就算奴隶死亡,也会算在名额当中。” 小叮铛的声音犹如天籁之音的在魏季尘耳中响起,不过当魏季尘听到后面那一段话时,不由只想骂娘,好在自己这回策反的是桂太郎,要是之前随便策反了一个倭人,岂不是亏大了。 第一百六十六章 超级间谍 正在魏季尘心中默默诅咒系统的时候,桂太郎不知什么时候却已经清醒过来了,再无刚才的迷茫样子。 “魏君!”桂太郎忽然趴下,匍匐在魏季尘身前,恭谨的喊了一声。 魏季尘回过神来,看到桂太郎的动作卑微,神智看起来又是十分的清醒,心中不由暗暗称奇,笑着出声问道:“桂太郎,你是否还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 “回魏君的话,我记得一清二楚,我是日本第3师团的师团长桂太郎,而正是魏君这样强大的男人才击败了我,只有魏君这样强大的男人,才能够带领着东方民族崛起,而能够待在魏君身边,为魏君效力,是我桂太郎的荣幸!”桂太郎一脸激动的边说边爬到魏季尘身边,竟然俯下头去,抱着魏季尘的鞋子吻了起来。 吓得魏季尘差点没有一脚把他踢开,看来这个系统还真是强大,竟然能够在桂太郎神智不受损,记忆犹在的情况下,将自己变成他心目中的神。 “好了,桂太郎,你起来吧,以后就不要魏君、魏君的叫了,我听着觉得有些别扭,你就称我为大人吧。”魏季尘不轻不重的说道。 缓了缓,看到桂太郎连连点头,魏季尘又嘱咐道:“还有,在人前的时候,不要表现出对我的尊敬。” “是的,大人。”桂太郎马上站起来,不过却是依然低头弯腰,一脸恭敬的样子。 魏季尘看到他这番动作,心中忽然有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那就是这个桂太郎可以当成超级间谍使用,将桂太郎上交给朝廷,无论是战后互换俘虏的时候,桂太郎被倭人交换回去。 还是让桂太郎背叛日本,投靠清廷,他都将是合适的双面间谍。 桂太郎在日本关系深厚,即便被自己俘虏了一次,但是凭借着这些关系,未尝不能再次东山再起,打入日本政府高层。 如果投降清廷,就更可能得到清廷的重用了,毕竟经过这场中日战争,清朝再也不敢小看日本,更兼光绪有意变法。 原历史上,光绪就想要请伊藤博文当顾问,后因为慈禧的插手而作罢,如果这个桂太郎背叛了自己的祖国,投靠了清廷,还怕不能被重用吗? 看来,这个桂太郎的价值已经远远超过了他的才能,魏季尘这才兴奋起来,原来,奴隶还能这样使用。 不过此事也不用太急,至少是战后的事了。 现在,还是先问问他是否知道日本人对付自己的一些计划。 想到这里,魏季尘拿出林知行的信笺来,递给桂太郎道:“桂太郎,你看看里面是否有些阴谋。” 桂太郎不敢怠慢,接过之后连忙快速的翻看了起来。 片刻之后,他便粗略的看了一遍,神色有些尴尬的回道:“大人,可以肯定,这些都是帝国情报部门的杰作,想必是帝国情报部门就刺杀不行,另外想的计谋。” 桂太郎一时间该不了口,魏季尘也不去管他,这样正好,免得别人起怀疑。 “你能猜出来是谁吗?”魏季尘皱着眉头问道。 桂太郎没有多想,马上便回道:“大人,以我的估计,此事必是由川上操六主导的,之前的那次炸弹暗杀事件,也是由川上操六亲自主导,大本营已经把大人列入必杀目标中的重要人物,川上操六作为对华谍报总负责人,这些事都由他负责。” 桂太郎和川上操六以及儿玉源太郎并称为明治陆军三羽乌,相互间知之甚深。 川上操六! 魏季尘脑中马上浮现出他的资料来,川上操六就是开战前一年,李鸿章得意洋洋炫耀般领着他去自己的海防重地天津考察的人。 最终川上操六通过这次考察,得出一个结论,清朝极端腐败,清军战力极其低下,确信清政府战则必败,也不知李鸿章让他看了一些什么,竟然会得出这个结论出来。 如果问甲午之战是由谁挑起的,川上操六绝对是其中的主导者之一。 朝鲜东学党起义之后,就是他指示日本黑龙会打入朝鲜农民军内部,挑起中日争端,开战之后,又是他指示日本驻朝公使大岛圭介立即率军进驻汉城,占据了战略上的有利地形。 想不到这个川上操六现在竟然盯上了自己,看来自己在日本人心目中的地位还真是不轻啊。 可惜现在自己实力实在太小,暂时对他还没有什么办法,但是,这个仇自己记下了,总有一天,川上操六你将死在我的手中,魏季尘想到自己的暗杀也是他主导的,不由在心中恨恨说道。 析木城,李光久和魏光焘的新旧湘军已经连续进攻了四天,倭人虽然死伤不少,但是作为进攻方的湘军,更是伤亡巨大。 最重要的是,城池仍然还在大迫尚敏的手中。 城内官衙内,第5旅团旅团长大迫尚敏和他手下两名联队长——三好成行与佐藤正,正在一间密室中密谋。 “两位,如今我第5旅团已经对湘军造成了大量的杀伤,是时候撤退了,大本营和司令官野津道贯阁下都认为析木城没有占领的价值,如今我军该收缩兵力,确保辽东的几座大城市不丢,像这种四面临敌的城池占领只会慢慢磨掉帝国的兵力。”大迫尚敏先是将大本营的意图清晰的表明出来,重点说明自己不是因为害怕而撤退,而是因为要保存实力。 两位联队长都是一面明白的点头。 佐藤正同时出声说道:“如此说来,是该执行川上君的计划了。” “不错,我拟明日派出使者前去清军营盘,提出暂停交火,而我军撤退将析木城交给他们之事。”大迫尚敏笑着继续说道:“恐怕到时清军将领李光久和魏光焘会气得暴跳如雷吧。” “川上君这招离间计还真是妙。”三好成行由衷赞叹道。 “好了,一切明天便会知晓。”大迫尚敏一边说着,一边打了个哈欠。 两名联队长识趣的告辞离去。 次日清晨,城外清军营盘,李光久和魏光焘两人正在帅帐内商议今日攻城之事。 两人都有些愁眉苦眼,下面站着的几名营官,有人竟然包扎着纱布,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可见这几日战况激烈。 “想不到区区两千倭人,竟然能够抵挡我大军连续四日进攻。”李光久有些烦闷的继续说道:“今日,我们必须加强攻势,早日夺下析木城,否则敌军前来增援,我们前几日所做的努力都白费了。” 李光久没有想到,别人根本就想放弃这座小城了。 魏光焘正要说话,老湘军中的一名营官就出言说道:“大人,不是兄弟们不出力,你也看到了,这几日兄弟们都是拼了老命进攻,可他娘的倭人就是不后退一步,硬是凭着坚固的城墙不断射杀兄弟们,如此再这样下去,我恐怕兄弟们会有怨言。” 李光久默然无语,魏光焘谓然一声长叹道:“我总算明白魏季尘为何要装死都要把倭人引出城外了。” 几人正凝思苦想间,却有士卒进来禀报,说是有几名倭人自称析木城内使者在营盘外求见。 “使者?莫非析木城内的倭人抵不住,想投降了?”李光久先是一愣,接着惊喜着说道。 其他人听到他如此说,都是露出笑容来。 魏光焘更是忽然站了起来,高喊道:“让那几名倭人使者进来。” 第一百六十七章 我们都是菜鸟 几名倭人在湘军士卒的带领之下,抬头挺胸、趾高气昂的大步走了进来。 李光久怎么看也不觉得他们是想投降来的。 倭人走到大帐正中间,非但没有行礼,反而轻蔑的看了帐内诸人一眼。 “魏大将军呢?”其中一名倭人这才稍微有些恭谨的问道。 “哼,这里没有魏大将军,只有李道员和魏藩司。”帐内的营官看到看到倭人如此目中无人,心中早就恼怒,此时听到他如此问,一位营官冷哼一声,不爽的回道。 “李道员,魏藩司?”方才开口的那名倭人先是歪着脑袋想了一会,接着撇撇嘴道:“我没有听说过,不过我今日作为日方代表,有事求见魏将军,如果你们都是魏将军的手下,也行。” 李光久忍不住出声训斥道:“如果你所说的魏将军指的是魏季尘的话,他如今正在盖平,你有屁就放,有事就说,不要在这里聒噪。” 那倭人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拱手不屑的说道:“原来不是魏字军啊,难怪我大日本帝国在析木城只有两千人马,你们也攻不下来,既然如此,在下告辞。” 李光久见对方热嘲冷讽,话中有话,故意激怒自己等人,不由压下心中怒火,冷冷说道:“虽然我们不是魏字军,但是魏季尘能够做的,我们也能做,五日之后,我湘军必破析木城。” “那好,我们等着你来攻!”倭人脚一抬,便要出门。 “慢着!既然来了,何不将话都说完呢!说说吧,大迫尚敏派你来有何贵干?”魏光焘比较老成持重,出声挽留倭人。 那倭人原本就是装装样子,听到他开口,也乘机停下脚步,不急不缓的说道:“我旅团长阁下认为析木城是鸡肋,弃之可惜,占之无味,原本想两军暂时停火,我军撤出,然后将析木城交到你们魏字军手中,不过既然你们不是魏字军,我们大日本皇军也丢不起那个人,只有击败过我们的魏字军才有资格一枪不发的从我大日本皇军手中接受这座城池,你们,还不够资格。” 倭人的话让李光久脸色一片铁青,怒叱道:“小小倭寇,竟敢如此猖狂,左右来人,将他压下去杀了。” 两名士卒如狼似虎的从两旁围上去,那倭人见此,不害怕,反而是大声嗤笑道:“两国交战,不斩来使,你们果然差魏将军远矣,他敢在战场上正面击败我等,而你只敢让人杀了我这手无寸铁之人,哼,尽管杀了我吧,你们就等着我析木城内二千多勇士的疯狂反扑,杀了我之后,帝国勇士不战至一兵一卒,决不后退。” 魏光焘这几日与倭人苦战,深知倭人都是勇猛之人,所说之话未必就不是真的,杀了他,恐怕己方军队真的要付出莫大的代价,而且还不一定能够攻下析木城。 魏光焘想到这里,摆了摆手,制止上前的军士,转身对李光久说道:“就看看这名倭人玩的是什么花样吧。” 李光久原本也只是恐吓、恐吓他,现在正好趁机下台的点点头。 “大迫尚敏前来,只是让你们逞一翻口舌之利吗?你这番话,无非就是挑拨我们湘军和魏字军之间的关系,不过你失算了,老夫和你们一样敬佩魏季尘的为人。”魏光焘摸了摸胡子,淡淡的说道。 那倭人眼中精光闪动,不慌不忙的说道:“是否挑拨你们和魏字军的关系,另当别论,只是我们确实只会将析木城交到魏字军手中,只有强者,才能赢得我们大日本帝国勇士的尊敬,将析木城交到魏字军手中,不但旅团长阁下能够接受,我第一军的司令官野津道贯阁下肯定也会同意,但是将析木城交到你们手中,不说司令官阁下会否同意,就是我们析木城内的帝国勇士们也不会接受,所以我们别无选择,只有继续作战下去。” 李光久听到这番话,气得几乎肺都要爆炸开来,简直太过侮辱人了,摆明了就说明看不起我们湘军,在清军行列当中,只看得起魏字军。 “既然你想战,那我们就继续战!”李光久长身而起,撂下这句狠话之后,便怒气冲冲的走了出去。 李光久都这样说了,魏光焘自然也不好再留下倭人的使者。 随即,两人率领湘军又进攻了一上午,自然是没有占得丝毫便宜,反而又损失了不少人马,不得不暂作休整。 魏光焘心中烦闷,见这样下去不行,便与李光久商议道:“广久啊,倭人的那番话虽然是一通歪理,但是也不无几分道理,与其这样弄得两败俱伤,不如我们报信给海城的李云飞,邀他前来析木城前线,只要夺下了析木城,就是大功一件,到时世人还管我们用什么法子夺过来的了?” 李光久阴沉着脸不说话,半响却不情不愿的点了点头。 两人正准备派人前去海城,哪知却有军士急急忙忙进来禀报。 “启禀两位大人,魏字军李云飞已经拿下析木城,派人前来邀两位大人入城。”士卒一脸惊喜的说道。 士卒那里会管那么多,只要不再打仗,他们比谁都高兴,管他是谁夺的呢。 李光久和魏光焘两人听了此话,却是震怒、郁闷异常。 自己等人煞费苦心,花了很大的代价连攻几天,都没有夺下析木城,这李云飞却及时出现,独自一人前去摘桃子了,任谁心中都会恼火。 其实李云飞比他们两人还不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不久前有倭人使者声言,愿意将析木城交到湘军和魏字军手中,让他今日午时前来西门接手。 李云飞自是心喜了,能够不费吹号之力的拿下析木城,对谁来说都是好事。 他二话不说,带着几百士卒便连夜赶到了析木城西门,派军士进去一看,发现倭人果然已经撤退。 虽然不明白湘军为何还没有入城,似乎还聚集在东门,但是李云飞以为他们大军出动还要一段时间,便喜气洋洋的带领自己的人马,兴高采烈的踏进了析木城。 那曾想到,这样却变成了魏字军想要争功的表现。 看来魏字军与湘军的还真是结了不少的怨。 金州的山地元治同样是故技重施,想要挑拨魏季尘和宋庆的关系。 山地元治指示驻守复州的第二旅团旅团长西宽二郎派人前往盖平,表示愿意将周围一些小城镇完好无缺的交到魏季尘手中。 已经明白川上操六想要对付自己的魏季尘,马上便识破这是川上操六挑拨离间的诡计,当即便将详细情况说给宋庆知道。 魏季尘明白,人与人之间的相处,最重要的便是及时沟通四字,多少人都栽在互相猜忌不信任上面。 “倭人还真是费尽心思想破坏你我之间的关系啊,可惜没有想到如今我和子杰你已经成为了忘年之交。”宋庆听到魏季尘一翻解释之后,不由哈哈一笑,全白的胡子一抖一抖。 众军将领这正是在召开军事会议,商讨出兵之事,魏季尘光明磊落的说了出来。 宋庆的心腹爱将马玉昆和宋得胜看到他如此高兴,不由都在心中佩服魏季尘会做人。 马金叙心中更是开心,原本他得知魏季尘丢了帮办军务的职,心中还担心魏季尘会和宋庆心怀芥蒂,到时他夹在中间就难做人了。 “宋帅,既然倭人愿意心甘情愿将这些小城镇送还给我们,我们是否应该派一些人马前去占领此地?”宋得胜一脸笑意的出言建议,不用一兵一卒,就能收复失地,他能不高兴吗。 眼见宋庆便要点头答应,魏季尘连忙郑重其事的出声劝说道:“宋帅,小子以为,派兵占领那些小的城镇,万无必要,还可能得不偿失。” 按照清军一贯来‘恃坚垒雄堡,欲防日军’的战术,将很大部分兵力都担任了守备,再加上其他驻防的需要,使得清军虽然在总兵力上远远超过日军,但是在局部兵力上面与日军比较其实是相差不多的,所以倭人才能凭借着速战速决,一路长驱直入。 如今,作为反攻的一方,魏季尘自然不希望看到宋庆再次将兵力分散,那些小城镇倭人退出了,只要派个一两百人前去维持一下秩序即可,派多了人马就会像现在倭人的样子,在辽东战场上兵力越来越不足,只好紧缩到几个大城池之中了。 魏季尘连忙将自己的顾虑说了一遍,接着说道:“山东战场上,倭人两万多兵马,而我方远远超过两万人马,但是却被倭人连路各个击破,以至于军心涣散,士卒溃逃,无再战之心,如今我大军当以歼灭倭人有生力量为目标。” 魏季尘说到这里,巡视了众人一眼,见大家都是一脸认真的样子,便继续说道:“杀了一个倭人,这辽东的倭人就少了一个,他们想要从国内补充,远远没有我们方便,这样日积月累,就算辽东的大小城池都被倭人占领了,最后的胜利还是属于我们的。” 宋庆起先拍手叫好道:“不愧是能写出论持久战的名士,子杰一番话,让老夫等人茅塞顿开,若不是朝廷有令,老夫都要退位让贤了。” 马玉昆等人对魏季尘都是刮目相看,果真是盛名之下无虚士啊。 “切莫如此说,小子也只会耍耍嘴皮子,宋帅经验老到,岂是我这样的菜鸟能够相比的。”魏季尘连忙谦虚的回道。 “这个,子杰,何谓菜鸟?”宋庆一脸不解的问道。 周围众将领也是一脸好奇的看向魏季尘。 魏季尘才发现自己一时高兴,说快了说漏嘴,这时不得不绞尽脑汁,自圆其说道:“菜鸟是我家乡的俚语,意思是说没有多少实战经验,只会嘴上谈兵的人。” 宋庆摸了摸胡子,一声长叹道:“子杰太过谦虚,连你都自认为是菜鸟,我们不都成了菜鸟。” “是啊,我们是菜鸟一群。”众将都是认同宋庆的话,异口同声的感慨。 魏季尘大囧。 等到众人感慨完毕,宋庆正色道:“诸位,我拟明日大军出动,目标直指复州城,还请众将与我宋庆同心截力,一举攻下此城。” “谨遵宋帅号令!”众将都是齐声吆喝以表决心。 第一百六十八章 女人是水做的 魏季尘回到房中之后,却看见聂采容正陪着一人坐在里面聊天,仔细一看,那人可不正是许久未见千娇百媚的李雀儿。 李雀儿听到推门声,回过头来,看是魏季尘,不由起身裣衽作礼,盈盈道:“奴家见过魏将军。” 聂采容趁着李雀儿不注意,对魏季尘扬了扬小拳头,脸鼓得像是两个小包子,一幅生气的样子。 魏季尘回过神来,呐呐道:“雀儿姐多礼了,这个,伤好了吗?” 魏季尘没有料到李雀儿竟然来这盖平城找自己,把她留在海城一是自己处在战争当中,身边有个女人不方便,当然,聂采容不在此列,聂采容是英雌,士卒又没有见识过她的庐山真面目。 二是因为李雀儿在海城说不定伤好了之后就会自行离去,也好了却了这段孽缘。 李雀儿看到魏季尘的表情,察言观色,白嫩的小手不由掩上脸面,泫然欲泣道:“奴家来了惹魏季尘不高兴了吗?要不奴家这就走了吧。” 聂采容在一旁训斥道:“大哥,雀儿姐都说你救了她,特意来这里向你感谢的,人家还没有说上两句话,你就要赶她走了啊。” 别看聂采容年纪不大,但是也非寻常之辈,女人的直觉,早就看出了李雀儿心中对魏季尘一片深情,再在心中暗暗和李雀儿一阵比较,悲哀的发现似乎自己凸的地方没有李雀儿凸,凹的地方没有李雀儿凹。 这么一想,马上便感觉到自己地位要受到危险了,这不,魏季尘什么也没说,这聂采容那句话却说得魏季尘还真像是要赶李雀儿走一样。 不过相比李雀儿,聂采容还是太嫩了,李雀儿听出聂采容话中之音,却故作不知,竟伏在床上开始轻声抽泣起来。 这下聂采容心一软,回头安慰起李雀儿来道:“雀儿姐,放心,你只管在这里暂时住下。” 魏季尘站在门口,实在是不知这两人玩那一出,又哭又闹的,正想上前,却恰好看到了李雀儿嘴角那丝狡黠的微笑。 我操,感情是道高一尺魔高一丈啊,这李雀儿不愧是见识多了,竟然把小妮子耍得团团转。 魏季尘叹了一口气,转身欲走。 李雀儿又嘤嘤抽泣道:“魏将军,奴家在海城差点让人给…,呜…呜…,今不得已,只好来盖平找你,如今奴家孤苦无依,以后也不知如何是好…。” “雀儿姐何出此言?在海城还有人敢对你无礼吗?当真不想活了!”魏季尘定下脚步,正色问道。 没有李雀儿,杀丰升阿还不知要花费多少时间,没有李雀儿,自己也不会顺势而为,瞒天过海,引蛇出洞取得两场大捷。 而且李雀儿一个弱女子,因为自己受到了牵连,并且聪明伶俐的将危险提前告知了自己,使得自己免遭一难,怎么看来李雀儿都像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啊,谁敢对她无礼,当真是不想活了。 连魏季尘自己都没有发现,他心中的怒火似乎不是因为救命之恩,倒像是因为自己的女人被人碰了之后的震怒。 李雀儿一直偷偷查看魏季尘的表情,见他反应如此剧烈,心中不由大定,一股暖暖的气流溢满全身。 李雀儿当即便将自己在海城的遭遇娓娓道来,魏季尘听她没有受到委屈,心中不由松了一口气,笑着说道:“看来当日赠枪给雀儿姐还是作对了一件事。” 李雀儿的遭遇也引得聂采容同情心大增,一个劲的安慰她。 “魏将军,当日雀儿受伤之后,要不是有你在房内日夜照顾,雀儿估计早就魂归故里,如今只有做牛做马,以报将军救命之恩了。”李雀儿一脸郑重的说道。 “在房内日夜照顾?”聂采容先是一愣,接着一脸狐疑的看向魏季尘和李雀儿,聂采容只听说是魏季尘救了李雀儿,并不清楚还有这桩事情。 李雀儿说得如此不明不白,让魏季尘很是头痛,一看聂采容的样子,就知道这小妮子想歪了。 咳嗽了一声,魏季尘稍微尴尬的解释道:“雀儿姐那里的话,我一个大男人那里能照顾得了你,都是那丫鬟照看得好,否则你的伤势也恢复不了这么快。” 魏季尘的意思是当时房内可不止我们两人,你可不要乱扯啊。 聂采容站起来,闷闷的说道:“雀儿姐,大哥,我有些困了,先回去歇息了。” 言罢不等魏季尘回话,便低着头,径直的走了出去。 “魏将军,看来采容妹子生气了,你不去安慰一下她吗?”李雀儿连忙推了推魏季尘的手,着急的说道,她可是清楚,想要呆在魏季尘身边,必须得过聂采容这一关。 “雀儿姐,你这是何苦?”魏季尘叹了一口气,轻轻说道。 李雀儿忽然站起来,一把抱住魏季尘的腰身,喃喃道:“我知你嫌弃我的出身,但是我不在乎,只要能够呆在你身边,就算是当丫鬟也愿意。” 李雀儿咬了咬嘴唇,眼泪顺着洁白的脸颊流了下来,抽泣道:“我不能选择我的出身,但是却能够选择爱的权力。” 魏季尘能够感觉到自己的后背竟然被佳人的眼泪打湿,不由转过身来,看到李雀儿哭得红肿的眼睛,心中生怜爱,伸出手来,轻轻将她脸上的眼泪擦干,低声道:“不要轻视自己,在我心中,你比很多人都重要。” 李雀儿破涕为笑,不好意思的将自己的脑袋埋在魏季尘的怀中,须臾,轻轻推了一下魏季尘,笑着说道:“快去看看采容妹妹,否则她真要生你气了。” “还不都是你惹的。”魏季尘苦恼的敲了一下李雀儿的额头。 “天下闻名的魏将军还怕女人吗?”李雀儿笑着打趣道。 在李雀儿的笑声中,魏季尘一边走,一边轻轻回道:“这不是怕,这是尊重。” 出门之后,魏季尘端了一些糕点,急急赶往聂采容的房间。 站在门外敲了几下,却没有听到聂采容的回应,魏季尘不由高声说道:“聂大小姐,小生魏子杰欲求一见。” 房内先是一阵响动,接着传来聂采容闷声闷气的回话:“里面没人。” 魏季尘无语的翻了翻白眼,笑着说道:“没人的话,我可走了哦。” “哼,门开着。”小妮子冷哼一声,又说道。 魏季尘笑了笑,推门而入,却看见聂采容已经躺在了床上,被褥从头盖到了脚,只露出少许乌丝。 “聂大小姐,看看我给你带来了什么!你最喜欢吃的桂花糕。”魏季尘先是用美食引诱。 却半响不见聂采容动静,忽看到被子一抽一抽的,不由上前,轻轻掀开,却看见小妮子正在里面默默掉眼泪。 女人果然是水做的! “生大哥的气了?”魏季尘一把握着聂采容白嫩的小手,轻柔的问道。 “你看,快哭成个大花猫了。”魏季尘拨了拨聂采容额前的发丝。 “大哥,雀儿姐比我漂亮,又比我有女人味,你以后一定不疼采容了。”聂采容翘着嘴巴,一边轻轻啜泣,一边握紧魏季尘的手。 魏季尘不由哑然失笑,这小妮子竟然担心这个。 “怎么可能,我们家采容才是最漂亮的,在大哥心中,一直会排到第一位。”魏季尘当即便满口说道。 “真的吗?”小妮子巴眨着自己的大眼睛,不信的问道。 “比真金还真,你看,就连哭的时候都这么动人。”魏季尘猛的一口罩住她的樱唇,不由分说,便索要香吻。 聂采容虽然不是第一次和魏季尘亲吻,但是每次都是那么敏感,先是挣扎了几下,身子就软了,软若无骨的双臂随即绕在了魏季尘的脖子上,如火如焰地与他一起燃烧。 第一百六十九章 红灯照 多谢‘神机超级铁杆’、‘错穿’捧场,小虫感激不尽,另外打滚泪奔求红票,这章属于夜晚~ —————————————————— 两人这一吻,真是如痴如醉难解难分,舌头如鱼儿般你来我往地游梭接喋,浑不知身在何处。 情到浓时方恨时间少,魏季尘见采容双颊似火,眼波似醉,娇艳不可方物,手上忍不住放肆起来,所触皆是滚烫一片。 聂采容觉察,嘤咛道:“不要…不要…” 声音似喜似嗔,更是激起了魏季尘心中欲念。 魏季尘愈演愈烈,隔着衣裳一把握住了聂采容的娇挺,用力揉捏抚慰,头也低下去,凑到她雪颈里亲吻。 聂采容依在床头,娇弱无力道:“魏大哥,你出去,真地不要。” 魏季尘心醉神迷的道:“你这个小妖精,每次都撩拨得我不上不下,这次一定要吃了你。” 聂采容用力的甩了甩小脑袋,惶急无助道:“大哥,像前一次行么?” 魏季尘鼻息火烫,霸道的吻向聂采容的柳眉、眼脸、睫毛、哼哧道:“不行!” 魏季尘一只手握住娇挺,另外一只手已经深入了小妮子的腰巾内,炽热无比的爱抚着她软滑平坦的小肚子,接着更是向下探去,却摸到了一包软软的东西。 魏季尘心中一愣,动作也稍微停顿了一下。 聂采容终于还回一丝理智,轻轻咬着嘴唇,鼻息咻咻道:“哥,…害死我了。” “那是什么?”魏季尘压下心中的热气,好奇的问道。 聂采容害羞的将螓首埋在魏季尘的胸膛,嘤咛道:“我,我月事来了,这是女子的月事带,早说不行了。” 月事来了?月事,月事,不就是月经吗? 魏季尘仰头问苍天,无语凝噎。 长长连出了几口气,魏季尘翻身躺到一边,聂采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裳,起身走到桌边,倒了满满一杯茶,端至魏季尘身边,娇声道:“哥,喝口茶,去去火。” 魏季尘咕噜咕噜连喝好几天,半坐起身子,郁郁的说道:“我还是走了,在你这儿无论如何也压不住火。” “谁,谁叫你如此急色!”聂采容半低着头,双手摆弄着衣角,脸红到了耳脖子边。 魏季尘摸着她的秀发,关心道:“这次出征你就不要去了,就在这盖平安心休养,否则伤了身子不好。” 聂采容不依的刚要开口。 魏季尘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脸颊,柔声道:“听话!” “嗯!”聂采容伏在他肩膀上,轻轻应了一声。 魏季尘见自己终于征服了这头雌虎,虽然没有真个销魂,心情也好了许多。 两人又温存了一盏茶的功夫,魏季尘方才念念不舍的起身离去。 回到自己房内,李雀儿还呆在里面,正在就着灯光不知翻看一些什么。 魏季尘心中一咯噔,暗道自己粗心大意,幸亏是这李雀儿翻看,要是别人在翻看,说不定还会弄出什么幺蛾子来呢。 李雀儿听到响动,转过头来,看到魏季尘衣衫不整的样子,轻轻嗅了嗅鼻子,便能够闻到魏季尘身上一股女儿香气,不由心知肚明。 李雀儿娇媚的白了魏季尘一眼,嗔道:“让你去安慰安慰采容妹妹,你却去欺负轻薄她。” 魏季尘一肚子火还没有去掉呢,看到李雀儿娇媚的样子,不由调戏道:“莫非雀儿姐吃醋了。” 李雀儿轻轻啐了一口,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接着扬了扬手中的信笺,有些担忧的说道:“子杰,没想到有人要给你使暗绊子。” 魏季尘看到李雀儿扬起的正是林知行寄给自己的书信,心下很是惊讶,李雀儿竟然能够从这些东西中看出有人要对付自己。 “还有这个,奴家百无聊赖之下看到了,子杰不会要杀奴家灭口吧。”李雀儿眼中湿汪汪的似欲滴出水来,装出一副楚楚可怜的样子。 魏季尘接过文件来,笑笑道:“京师不知有多少双眼睛,这已经是不用明说的秘密了,就算被别人知道了也没什么大不了,更何况是雀儿姐你呢。” 魏季尘虽然这么说,但是还是悄悄的把这份文件收好,这份文件是魏季尘想的,关于如何在京师建立情报网,上面结合了后世的一些办法,可惜一直找不到人一个可靠的人前去实施。 “子杰,不如把这件事交给奴家去办。”李雀儿见魏季尘没有出言责怪自己,忽然一本正经的看向他说道。 “你?”魏季尘有些讶然,没有料到李雀儿会毛遂自荐。 李雀儿重重的点点头,认真地说道:“奴家虽然想呆在你身边天长地久,可是,如今子杰危机四伏,奴家又怎能不为你分忧,况且,奴家也想到一个法子能够尽快的收集情报。” 魏季尘看她不像是说笑,而且还说得头头是道,便不由自主的问道:“是何法子?” “自古好色多男子,男人只要几杯黄汤下肚,什么话都会说出口,如果再加上温柔乡,定会被迷的晕晕乎乎,说话再无顾忌,所以,奴家认为青楼是一个绝佳的收集情报之所,而奴家自小在青楼渡过,被当成歌姬培养,对青楼经营之事也略知一二,所以,奴家才敢向子杰自荐。”李雀儿显然在魏季尘没有回来之前,就深思熟虑过了。 魏季尘默然无语,青楼确实是一个理想的收集情报之所,不用说现在的八大胡同内,有多少王公贵族前来寻欢作乐,就是在后世,依然也有这种情况,天上、人间,触目、惊心。 此乃大事情,魏季尘不敢平常待之,悄悄的向李雀儿看去,却见她对自己的友好度是95,不由又在心中暗暗自责,李雀儿这样对待自己,自己却还不相信她。 “雀儿姐,你刚脱离火坑,我又怎么忍心再看你回去。”魏季尘有些踌躇,举棋不定。 李雀儿痴痴一笑,嗔道:“傻瓜,我又不是去当歌姬,而是去当老板娘,只要这老板是你,我就心甘情愿。” 魏季尘悄悄的吞了一口唾液,讪讪道:“我当然是老板了,只是你一个孤弱女子,我实在不放心。” 李雀儿回眸一笑,自嘲的说道:“我李雀儿可不是什么孤弱女子,活了怎么久,什么样的情况没见过,多少苦没有尝过,何况有子杰你在身后支持,我做什么也有信心。” 魏季尘转念一想,自己可以写信给那些因伤回籍的老手下,让他们前去帮衬李雀儿。 再说,有钱能使鬼推磨,凭着李雀儿长袖善舞的手段,相信在京师开一家青楼,还是能够成的。 等到一切都运转正常之后,便再将李雀儿接到自己身边来即可,这个女人,这一辈子都会欠她啊。 想到这里,魏季尘便轻轻的点了点头,正色道:“既然雀儿姐有此心,而我现在其他人都信不过,只相信雀儿姐,就把此大事交给雀儿姐你了。” 李雀儿嫣然一笑,显然对自己能够为魏季尘做点事而开心。 “放心吧,好表弟,有雀儿姐出马,什么麻烦不能解决。”李雀儿拍了拍胸口,喃喃说道。 魏季尘解决了心头一件大事,浑身上下也轻松不少,想了想,为讨李雀儿开心,又补充道:“既然这个谍报组织由雀儿姐去组建,那么谍报组织名称也由雀儿姐取了。” 李雀儿果然眼睛一亮,双手托住下巴想了起来,不久,便眉开眼笑的说道:“就叫红灯照吧!” “红灯照?你确定?”正在喝茶的魏季尘差点不把刚喝进去的茶水给喷了出来,一脸震惊的看向李雀儿。 李雀儿不明所以,疑惑的反问道:“怎么,这个名字不好听吗?” “好听,好听!”魏季尘连忙喝茶以掩饰自己的失态。 “表弟,你明日就要出征了,而我们从此天各一方,不知何时才能再相见,不如,不如今晚。”李雀儿咬着红唇,呢喃着说道,后面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魏季尘身体一震,抬起头来,正好看到她娇不可羞的模样。 “雀儿姐!”魏季尘轻轻走了过去,佳人的意思都这么明显了,自己又不是烽火。 李雀儿轻轻解带,半露出洁白的香肩来。 魏季尘丧失最后一丝理智,一把将她拥入怀中。 “表弟,还请好好怜惜奴家。”李雀儿身体酥软如泥,双眼朦胧迷离,粉而含春。 魏季尘低下头去,将脸埋在她那丰美软弹的怀中不断磨蹭,闻着那里一股香甜气味,不由心神皆醉,一股热气从小腹只冲向头顶。 李雀儿同样是芳心荡漾,一腔浓情都化成手中动作。 魏季尘两只魔爪到李雀儿身上乱探,不时钻进衣裳里去,所触皆暖滑软腻,只弄得李雀儿媚眼如丝,娇声阵阵。 魏季尘稍微用力握了握,只觉手掌都软了,丰腴之度,那里是小妮子聂采容能够相比拟的。 李雀儿亦是热烈回应他,与聂采容的羞涩生硬不同,李雀儿却是胆大许多,一双红酥手竟然顺着魏季尘的衣带而入,然后一把握住他的要害。 魏季尘深吸一口气,李雀儿却是惊呼一声,想不到会如此之大,她伸出香舌来在魏季尘耳朵上轻轻挑舔。 两人干柴烈火,一触即发。 互相亲吻,不知不觉,衣物落了一地。 “哎呀!”李雀儿哆嗦一声,亦不知是苦是乐,一道酸痛涌上脑来。 李雀儿身子丰润非常,魏季尘愈觉销魂,兴意恣狂,一阵鞭挞。 房内顿时春意浓浓,男女惊呼声不断。 第一百七十章 北洋舰队突围 刘公岛铁码头西侧,停泊着十数只北洋舰队的舰艇,旗舰‘定远号’指挥塔内,塞满了舰队的各位高级将领。 水师提督丁汝昌正站在最前面,扬着手中的那份电令,有些高兴的说道:“众位,本提督接到中堂的电报,让我们北洋舰队伺机突围,如今形势对我们越来越不利,南北炮台都已经落入敌手,日舰队在港外虎视眈眈,因此,本提督觉得,越早突围越好。” 丁汝昌指着海域图上面的大沽口继续说道:“我们北上撤往大沽口而去,若在海上碰到倭人舰队大部,便决一死战,否则倭人一路追剿,万无撤出之可能。” 定远号管带刘步蟾附和丁汝昌的话道:“既然支援不能按时到达,突围也不失为一退路,不过,突围亦危险重重,一个不慎,我们将全军覆灭,倭人现如今还不明白我们的意图,兵贵神速,以我之见,不如就在今晚突围。” 众舰队管带先是一惊,接着便仔细考虑起刘步蟾的话来,诚然,今晚突围的话,己方舰队有些准备不足,但是倭人同样的是准备不足,突围的机会将大大增加。 丁汝昌是陆军出身,一向倚重刘步蟾,此时听他如此说,而众人又是大部分赞同,心下不由有了决定。 “众位下去之后马上准备,我们北洋舰队便在今夜子时突围。”丁汝昌心中松了一口气,这些天来,他的心一直是高高悬挂着的,如今有了决定,无论后果如何,都无再更改之可能。 子时时分,月落天黑,日本舰队司令伊东佑亨早就命令第一游击队吉野、高千穗、秋津洲、浪速,四舰日夜监视北洋舰队的动向。 浪速号上面,舰长东乡八平郎一边小口喝着清酒,一边和大副下围棋。 “阁下果然厉害,还没有落下几字,我就已经寸步难行了。”大副瞪着棋盘上面,皱眉苦想。 东乡八平郎意有所指笑着说道:“你左右两路都被我截断,如今只剩下中盘还有活路,可惜你棋子不多了,最终还是落败的下场。” 大副突然落下一字,正好在龙口之上,一下子便解了困龙之局。 东乡八平郎的笑容凝固在脸上,一脸郑重的低下头来仔细观看,不过没有多久他便哈哈一笑道:“即便如此,你也是在劫难逃,得道多助,失道寡助,如今大局有利我,任你走得在妙,也抵不过大势。” 东乡八平郎落下一字,大副顿时满盘皆输。 此时观察室内,倭人正在用探照灯扫视海面,两名倭人士兵倒是尽忠职守,双眼一眨不眨的跟着灯光走。 这是,忽然,海面上,黑压压的一大群舰队驶入他的眼中。 北洋舰队! 瞭望手惊呼一声,北洋舰队一直龟缩在港口内,只在日军攻击南、北炮台的时候出面配合陆军御敌,此时忽然出现在这里,瞭望手还以为北洋舰队是想偷袭呢。 呜呜… 瞭望手马上拉响警报,顿时便惊醒了沉迷在围棋之中的东乡平八郎。 出了什么情况,东乡霍的一下子便站了起来,这警报声说明是有敌来袭,莫非北洋舰队已经出港。 东乡和大副连忙来到浪速号的舰桥之上,此时,海面上探照灯由于是黑夜之中的无数道闪电一样,全都往北洋舰队上面照去。 北洋舰队竟然真的出港了,东乡心中大喜,放下望远镜,大声喊道:“快,传令给司令官阁下,我们围上去。” 日舰在海上不断取得胜利,而北洋舰队又不敢交战,更使得他们气焰嚣张,对北洋舰队愈发不屑一顾,因此东乡看到己方只有四艘舰船,也敢围上去了。 吉野号舰长河源要一竟然没有得到自己命令,便已经围了过去,无奈,只好打信号给其他二艘日舰,尾随而去。 定远号上,管带刘步蟾一脸郑重的指挥着舰队以单纵阵缓缓前行,海水被划出一道道波浪,至碰到了日第一游击队,他便不再隐藏,一声令下,全舰都加快了航速。 不久之后,刘步蟾看到敌舰已经在了射程之内,便毫不犹豫的下令道:“准备射击!” 轰… 原来是东乡迫不及待的开炮了,炸弹在定远号周围落下,爆炸开来之后,激起了一个个高大的水柱。 刘步蟾面不改色,发号施令道:“全舰射击,全力向前突破,要在倭人主力赶到之前,冲出包围圈。” 轰隆,轰隆。 双方正式交上了火。 北洋舰队的炮弹同样没有落在日舰上面,只有几颗擦着浪速号而下,吓了东乡一大跳,他实没有料到北洋舰队会如此拼命。 双方都是第一次试射,校正之后,方才能显真功夫。 “弹着点偏远500码!” 观测员马上把信息报告给刘步蟾,射击指挥室里的水兵们开始忙碌起来,短短不到三十秒的时间,他们便根据前一波齐射的弹着点以及双方战舰的航速计算出新的射击速度,并且将这些数据在第一时间内传达给各主塔炮内的炮手们。 “1号炮塔准备完毕。” “2号炮塔准备完毕。” … “10秒后全体射击!”刘步蟾面无表情的下令道。 很快,炮塔的警报声开始响起,这时的定远号前后甲板以及左右眩重走廊已经空无一人,距离主炮塔较近的水兵们也都紧紧捂住耳朵。 巨炮齐射的声响简直可以用惊天动地来形容,射击产生的冲击波和后坐力也是巨大的。如果不捂住耳朵,定远号上的水手恐怕一场战斗下令,耳朵会处于半聋状态。 在定远号发射不到一秒,它旁边的镇远号也随之开炮,发出巨炮的轰鸣声。 八枚开花弹带着全舰官兵的期望朝冲在最前面的日舰浪速号而去。 炮弹划破空气的声音越来越远,所有人都期待那火光迸发的景象出现。 定远号和镇远号的炮弹没有让北洋舰队失望,或者说东乡的大意为自己的舰队引来了祸事。 轰隆一声巨响之后。 令人激动的火光和浓烟马上弥漫在浪速号上。 “咳咳…” 灰头土脸的东乡平八郎从地板上爬起来,看了看身旁同意是刚钻了灶肚的大副一眼,他的指挥塔并没有被直接命中,但刺鼻的火药味和焦味还是充斥在指挥塔这个不大的空间内。 “灭火,报告损失情况。全速向支那人舰队前进,用鱼雷…用鱼雷攻击,咳咳…”东乡艰难的向一旁的军官们喊道,短短的几句话又让他灌入了几口浓烟。 东乡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浪速号指挥塔内的排烟装置快速运转起来,指挥系统也正在恢复当中,只是这艘战舰的甲板上和甲板下到处都是水兵们忙着排险灭火的情形。 决不能让北洋舰队逃出包围圈,看到第一游击队的其他几艘舰船已经合围了上来,东乡心中不由豪情大生。 第一百七十一章 碧海葬英魂 日第一游击队四艘来势汹汹,更为可虑的是,后方接到消息的伊东佑亨更是兴奋连连,他正愁自己找不到机会攻入港内,如今北洋舰队却自己送上门来了。 “勇气可嘉,实是不自量力,诸君,今夜就让我们大日本舰队消灭北洋舰队,立此不世之功吧。”伊东佑亨野心勃勃的大声叫嚷。 中日两国舰队早在甲午之前就结怨甚深。 李鸿章曾经派北洋舰队去日本长崎炫耀,舰队官兵上岸之后,去嫖妓与日本人起了冲突,引起了火并,最后双方都有死伤,日本人自认为受到了莫大的侮辱,日本海军更是对北洋舰队恨之入骨。 此时伊东佑亨眼见羞辱能够得报,自然是大喜过望。 此时,威海卫海面上,已经是万炮具发,声势震天。 平远,靖远,济远、镇远等舰艇在旗舰定远号的带领之下,愈打愈猛,众人知道这是最关键之时刻,一旦等到倭人大部舰队驰达,再想逃出,就困难多了,因此都不敢不尽全力。 黄海海战,北洋舰队虽然损失了几艘舰艇,但是本元未伤,两艘铁甲舰定远,镇远犹在,可惜镇远管带林泰曾已经因为事故自杀,如今指挥镇远舰的是杨用霖。 定远号指挥塔内,丁汝昌一脸焦虑的站在刘步蟾身边,看着刘步蟾快速的下达各种命令,他却帮不上什么大忙。 只是在旁边说道:“子香,时间紧急,时间紧急。” 刘步蟾知他意,冷静的回道:“提督请放心,敌舰猖狂,只有先震慑住他们,方能从容离去。” 刘步蟾看到浪速号受创,却仍然猛冲直前,不由嘴角露出一丝冷酷的笑容来,没有丝毫犹豫,他马上下令给镇远、平远发信号,让他们舍弃其他日舰,转而和自己一起围攻浪速号。 接到信号的其他管带,稍微偏转角度,舰队顿时成人字形向浪速号合围上去。 东乡见此情形,知道不妙,不由大惊失色,想要减小航速,奈何方才冲得太急太快。 轰… 三舰同时炮轰,声势夺天。 一枚炸弹正中浪速号腹部,浪速号顿时被洞穿,水手室内的倭人尚来不及喊叫,一枚威力巨大的炸弹就落在了上面。 残臂断肢横飞,血沫四射,爆炸中心形成了一个真空地带,连倭人的尸体都没有留下一具,四周则躺满了到处呻吟的伤兵。 他们或被弹片击中,或被爆炸所引起的冲击波冲得五脏六腑移位,七孔流血。 内脏,碎肉散了一地,浪速号活生生的成了一处人间地狱。 燃起了熊熊烈火。 东乡见此,怒火冲天,七窍生烟,狂喊道:“向敌舰冲去。” 浪速号上面倭人都是沉默无语的执行东乡的命令,奈何浪速号中了几炮,船体开始渗水,终于不堪重负,向一旁倾倒,眼见便要沉入水中。 日第一游击队的其他各舰见了,气焰不由为之一弱,进攻不由为之一缓。 刘步蟾见此,方才命令全舰从侧面全速开去。 “报,广丙号和其他几艘鱼雷艇脱离战场。”通讯兵大声禀报。 “什么,这该死的陈壁光!”丁汝昌脸色一片铁青,恨恨骂道。 刘步蟾同样是十分震怒,但是马上便回过神来,说道:“不用管它,我们按照原有路线继续撤离。” 原来,广丙号的陈壁光贪生怕死,看到定远号等舰正与日舰战得正酣,便乘机临阵退缩,沿海岸向西而走。 陈壁光认为,有定远号等大舰吸引日舰的注意力,自己独自逃脱的机会便大增了,其他几艘鱼雷艇见此,也悄悄的跟在了他身后。 那曾想到,陈壁光今日出门没有带黄历,简直就是自寻死路,伊东佑亨的本队‘松岛’、‘千代田’、‘严岛’、‘桥立’四舰正从此方向急速行驶而来。 伊东佑亨早就在这港口外面布置下了天罗地网,以本队和第一游击队为左翼,在西面海域来回游弋,以第二、第三、第四游击舰队为右翼,在港口东面海域警戒。 北洋舰队一与第一游击队交上手,这四支小舰队便像闻到了血腥的狼群一样,从四面八方合围了过来,这也是东乡敢于不顾后果向前冲的原因,因为他知道己方舰队可以在最短时间内赶过来。 可惜他猜到了结果,没有猜到开始,猜中了别人的命运,却没有猜到自己的命运,最后只好郁闷的落水,眼睁睁的看着浪速号沉没。 旗舰‘松岛号’上面,伊东佑亨和松岛号舰长尾本知道,正站在舰桥上面,看着远方海面的冲天火光。 伊东佑亨还以为是北洋舰队的某艘舰艇被击中了,不由得意洋洋的对尾本知道笑着说道:“北洋舰队自取灭亡,想要逃出我的天罗地网,不易于痴人说梦。” 尾本知道一脸佩服的说道:“都是司令官阁下布置得当!” 呜… 舰上警戒声忽然响起,一名传令兵急急忙忙的跑了过来,大声禀报道:“司令官阁下,正前方发现敌舰4艘!” “哈哈,来的正好!命令全舰,开足马力,不放走任何一艘敌舰。”伊东佑亨大喜过望,想不到自己还没有到达住战场,便先开胃一翻。 “哈伊!”尾本知道急忙回指挥塔内指挥各舰作战。 日舰看到了广丙等舰艇,陈壁光不久同样也看到了,声势浩大的日舰以泰山压顶之势而来,他这艘小鱼雷巡洋舰如何抵挡的了。 陈壁光面如死灰,肠子都悔得青了,连迎敌的勇气都没有,惊慌失措的大声叫嚷道:“快、快,避开敌舰,马上回去。” 这不逃还好,一逃更是弄得舰队水兵慌做一团,自乱阵脚之下,没有多久便被松岛号赶上。 陈壁光连忙让军士打上白旗,要投敌,奈何晚上实在是看不清楚,尾本知道也是刚上战场,杀气正腾,那里还会等待,几艘舰艇围上来,一阵厮杀,广丙等舰尸骨无存。 刘步蟾率领舰队干掉浪速号之后,急急往前面冲去,而日第二、三、四游击舰队已经赶到海面,扶桑、金刚、大岛等舰看到浪速号的惨状,都是怒不可遏的合围上来。 眼见着就要功亏一篑,刘步蟾和丁汝昌都是郁闷难平。 行驶在舰队最后面的镇远号管带杨用霖也非泛泛之辈,眼见危机在前,心中大急,知道如此下去,舰队迟早要被倭人合围而上,到时就会落得个全军覆灭的下场。 怎么办?站在舰桥上的杨用霖额头冒汗,随着敌舰的接近心中越来越急,他猛的一咬牙,心中有了决定。 “暂缓前进,做好战斗准备。”杨用霖握紧拳头,双眼紧紧看着旁边的帮带大副,继续说道:“向其他舰艇发信号,让他们急速撤退,我镇远号为他们争取一点时间。” “管带!”大副身子一震,但是看到杨用霖眼中的无奈和坚定,到嘴的话也吞了下去,重重的一点头。 得到杨用霖完全自杀性的命令,镇远号上起了一阵骚乱。 大副一把脱下帽子,跪在地上,流泪恸哭道:“兄弟们,我和你们一样怕死,但是眼看着我北洋舰队都将覆灭,其他兄弟也逃不了,牺牲我镇远舰一艘,若能救得其他舰队兄弟,我心甘情愿,其他兄弟一定会帮我们复仇,因此,我们死得其所,北洋舰队会记住我们!历史会记住我们。” “兄弟们,北洋舰队万岁,杀啊,为已经阵亡的兄弟报仇。” 众官兵都是热血男儿,一时被激起血性,都随管带齐声呐喊,热泪盈眶,毫不慌乱的等待着死亡到来。 “什么,镇远号转身迎敌了,杨用霖这个狗日的在搞什么鬼!他不想要命了吗?”丁汝昌咆哮着怒喊道。 “提督,他们这是舍身成仁,为我们争取逃跑时间。”定远号大副泪流满面。 刘步蟾也是定定的看着转身迎敌的镇远号。 其他行驶在后面的几艘舰艇见此,都放慢了步伐。 ‘来远号’管带邱宝仁随之下令转身迎敌,‘宝筏’、‘威远’都停了下来,还有几只炮艇以及鱼雷艇,自知航速慢,逃脱不了,都是转身迎敌。 一时间,空气上空弥漫着悲愤的气流。 “都是我北洋好男儿!”丁汝昌老泪纵横,却没有丝毫办法。 刘步蟾沉声道:“总有一天,我们中国舰队一定要击败日本舰队。” 镇远号和来远号的义举,自是被其他北洋各舰看在眼里。 兄弟们,你们等着吧,我们一定会为你们报仇,所有水师官兵无不咬牙切齿的看着远方渐渐靠近的日本舰队。 “司令官阁下,有八艘敌舰脱离舰队,停止前进,在前面等着我们。”日本人马上就发现了北洋舰队的举动。 “螳臂挡车!区区八艘小舰也敢与大日本帝国舰队较量。”已经赶过来了的伊东佑亨连眼睛都不眨一下,继续说道:“全舰变换战斗阵型,以‘T’字头迎敌,击败他们,然后继续追击。” 他相信,解决这八艘敌舰根本不用耽误多久的时间! 两支舰队越来越近,轰隆一声,不知是那方最先开炮。 将近三十多艘的日本战舰很快排成一条长长的作战单行,向西北方向的排成一排的八艘中国军舰猛扑而去。 日本人励精图治多时,抱着雪耻之心的他们日常训练都是刻苦,官兵操作娴熟,命中率也较高,不是只凭一腔热血转身迎敌的北洋舰队官兵能比。 弹雨如注,短短的十几分钟时间,八艘军舰纷纷中弹,来远号被敌舰击中正中,当即炸成两段,开始缓缓下沉。 管带邱宝仁随着自己的爱船沉入了海中。 镇远号被一枚穿甲弹洞穿中部炮塔,并在塔内爆炸,引燃了火药袋,杨用霖双腿被炸断,在此千钧一发之际,他挣扎着通过传声管下令向弹药舱注水,才使镇远号免遭来远号的厄运。 可惜,敌人还在继续炮轰,杨用霖见倭人舰队已经猖狂得离己方军舰没有多远,不由手脚并用,爬起来,怒吼一声,喊道:“向敌舰撞去,就算是死,我也要拉上一个垫背的。” “哈哈!痛快,这些支那人只会逞匹夫之勇!” 伊东佑亨见己方一艘军舰都没有受伤,就已经造成敌方一沉两伤,不由开心的放下望远镜。 来远号的遭遇让其他几艘舰艇管带都是怒气冲天,又见镇远号奋不顾身的朝敌舰撞去,不再犹豫,同时驶向同一艘敌舰。 嘭一声惊天巨响,倭人千代田号巡洋舰竟然被撞了个正着。 嘎吱,轰隆,声响不绝于耳,冲天火势照亮了半个天空。 “八嘎,传令全舰,继续追击,让这些支那人自己埋入水中。”伊东佑亨脸气得通红。 是夜,北洋舰队向北逃跑,倭人一路追击,最终只有定远号、平远号、济远号三艘巡洋舰,镇北、镇南、镇东三艘炮舰,以及一部分鱼雷艇和辅助舰得以趁夜逃脱。 北洋舰队大部,被倭人围剿在渤海海域,或投降,或英勇就义,甲午开战以来之海战终于以中国完输而结束,而日本舰队也损失了包括浪速号、千代田号、严岛号在内的数只舰艇。 第一百七十二章 躲在战争背后的人 北洋舰队几乎全军覆灭的消息传开,使得清廷犹如被人泼了一捧冷水,原本稍微鼓起了点勇气的朝廷马上萎了,各种求和的论调马上高调出炉。 京师震动,全国上下震惊。 列强各国一片哗然。 丁汝昌在率领剩余几艘残舰回到大沽口后,自觉无脸见人,最后以一种最便宜的方式结束了生命——吞鸦片自杀,把一摊烂摊子都留给了刘步蟾。 直隶总督北洋大臣李鸿章得知消息后,把自己关在书房里,一下午都没有出门。 据总督府的下人透露,李鸿章一直在房内念叨:“子杰误我,子杰误我!” 李鸿章认为正是由于自己听从了魏季尘的突围建议,才使得北洋舰队一朝覆灭。 要是没有突围,死守刘公岛港内,说不定最后关头援兵就是到达呢,说不定倭人舰队再三攻不下来,最终自己放弃了呢? 人总是存有侥幸的心理,李鸿章现在就是这种心情,他不能接受北洋舰队的全军覆灭,有各种各样的想法不为奇,二十几年来的心血毁于一旦,无论是谁都会痛心。 整个大清,恐怕只有来自后世知道原北洋舰队命运的魏季尘一边伤感之下有些庆幸吧——至少还是为中国海军多保留了一些火种,还是击沉了几艘日舰,要知道在原历史上,日舰是一艘未损失,反而白白得了很多舰船啊。 当然,他这种想法不可与人言。 2月9日是元宵佳节,颐和园内,老佛爷早就请来了一帮戏子,一帮玩杂技的,花灯也挂满了整个宫廷内外。 然而,原本应该喜气洋洋的节日庆祝活动却蘧然停止。 唱戏的,玩杂技的等了许久都没有等到老佛爷的到来,他们在宫内太监的带领下,不明所以的又退出了颐和园。 而且连赏钱都没有拿到,要知道往日的这个时候,老佛爷是最大方的。 养心殿内,慈禧有气无力的躺在椅子上,两名小宫女在旁边帮着纾解穴道。 几名军机大臣以恭亲王鬼子六为首,一脸颓废的跪在地上,就连一向乖巧的李莲英也是低着头不知做些什么。 慈禧轻轻的叹了口气,无力的挥了挥手,尽显疲态的说道:“哀家累了,着李鸿章进京吧,尽快与倭人和谈吧。” 此刻,没有人明白慈禧的心情,是后悔,或是失望,或是绝望,总之,这一次,她已经决定无论如何也要和谈了,即便是光绪再反对也没有用。 恭亲王等人不敢多留,战战兢兢的站起来,这宫内的气氛太压抑了,简直能让人直不起腰来。 北洋舰队的覆灭,就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大清朝,已经完全失去了再战下去的信心。 紫禁城里,光绪失魂落魄的坐在龙椅上面,双眼空洞无神的看着前方。 “朕,朕。”光绪连说两个朕字,却不知接下来说什么。 良久,光绪呆滞的目光终于有了些松动,出声问道:“太后有什么懿旨?” 光绪一直生活在慈禧的阴影之下,对慈禧又敬又怕又恨,每到关键时刻,每到他没有主意的时候,他最先想起的还是那位看起来一直宠辱不惊的亲爸爸。 李鸿藻心身具疲,强打起精神来回道:“老佛爷已经差李鸿章尽快入京,商议和谈之事了。” “辽东那边如何了?”光绪又有些期望的问道。 李鸿藻快速的说道:“辽东局势也不容乐观,倭人大举在辽东增兵,李光久他们收复析木城之后,损失惨重,已经无力再向前,而宋庆领着大军进攻复州,如今敌我双方还是僵持不下。” 光绪顿时万念俱灰,再也兴不起半点兴致。 之前早就有风声要李鸿章前去日本谈判,因此慈禧的懿旨一到达,李鸿章便写信给美国驻华公使田贝,请他转告日本政府,自己已经取得了和谈的全权责任,询问日本人和谈地点以及时间。 为了充分做好和谈的准备,李鸿章甚至马上组建自己的和谈团队,重金聘请外国人,有前美国外交部律师科士达,前美国副领事毕德格,法国驻华使馆医生慈巴茨斯博士等33人。 李鸿章不知道,在对华问题上,以俄国最贪婪,日本最凶恶,美国最阴险,实力不足的美国擅长隔岸观火,趁火打劫,躲在幕后鼓动其他国家侵华,自己以友善的第三者面孔出现,暗算中国。 就拿这次中日甲午战争来说,背后也有美国的影子,美国之前派军舰入侵朝鲜,却被朝鲜一举击退,恼羞成怒,心有不甘的美国政府便鼓动日本向上侵略大陆,然后好从中获取好处。 美国的背后支持,也是日本决心挑起战争的原因,谁知,清政府太不经打了,日本的野心也急剧膨胀,得了朝鲜之后,就想得到中国,要不是国内不再足以支撑战争下去,说不定还会继续扩大战争。 除此之外,英国人也支持日本侵华,因为英国人觉得有利于遏制俄国向远东发展。 李鸿章重金聘请美国顾问,无异于引内奸入门。 而中国海军覆灭,清政府急于和谈的消息传往列强各国,各国的反应也是极为迅速。 俄国,加特奇那行宫。 得知消息的沙皇尼古拉二世当晚便召开紧急会议,商讨远东局势,全面阐述俄国在东方的战略。 俄外交大臣罗拔诺夫在会议上警告说:“中日和谈在即,从日本传回的消息,他们要中国割让辽东半岛和台湾,日本之进行战争是我们开始建筑西伯利亚铁道的后果。欧洲列强及日本人大概都意识到不久的将来就要瓜分中国,假使日本占领南满,对我们将是威胁。所以,我们不能容许日本占领南满,如果有战争的必要,我们就坚决行动,这样我们就成为中国的救星,中国会尊重我们的效劳,因而会同意用和平的方式修改我们的国界。” 俄国海军大臣特而督夫海军中将振振有声的说道:“陛下,远东舰队已经做好准备,随时能够参战。” 中日战争,让俄国人看透了中国的虚弱,一方面他们羡慕日军能够攻城略地,另外一方面,俄国人早就把中国东北看成了他们的囊中之物,日本竟然想染指,这是他们不能容忍的。 尼古拉二世去年刚登上皇位,正是野心勃勃之时,他极力想要实行自己的大俄罗斯计划。 计划中,不但中国,就连朝鲜,日本也将成为他的殖民地,俄国人野心之大,实在比起倭人有过之而无不及。 尼古拉二世听到几位大臣都很认可罗拔诺夫的话,不由点头道:“让驻华公使和驻日公使随时了解中日谈判的进程,一旦出现对我国不利的情况,当联合其他各国对日本施加压力。” 在这些列强眼中,虽然日本赢得了胜利,但是胜利的果实可不是日本一个小小国家能够吞下的。 德国皇宫内,同样在进行着密谋,德国威廉二世同样是野心勃勃,他正在积极推行自己的世界政策,想要在全世界为德国寻找‘一个太阳下的位置’。 可是当他拿起地球仪寻找的时候,却悲哀的发现,到处都插满了大不列颠大英帝国的旗帜。 中日战争让他就像是在沙漠中看到了一口甘泉,原来,东方还远远未开发,清国,这个庞大而腐朽的王朝,竟然连日本人都打不赢? 富饶的资源,廉价的劳力,广阔的市场,能够放弃吗?不能。 威廉二世坐在皇位上面,德国首相何伦洛熙和外交大臣马沙尔以及海军大臣何尔门赫然在列。 外交大臣马沙尔先将远东的局势叙述了一遍,接着得出结论道:“中国连连失败,连北洋舰队都全军覆灭了,帝国必须干涉。” 对于北洋舰队的覆灭,何尔门是唏嘘不已,因为北洋舰队的主力舰都是购买自德国的,多少有些感慨。 至于具体如何干涉,因为中日和谈还没有开始,他只有一个大致的方向,那就是帮助中国,然后以从中国得到回报:一块地方或是一个港口,作为向远东发展势力的桥头堡。 威廉二世对此很感兴趣,如果只要作作样子就能够得到巨额的回报,何乐而不为呢。 威廉二世因为患病左臂有些萎缩,所以他左手拿着一双手套,左臂这样让别人看起来就有些长一点,这时,他兴奋得把自己左手的手套都给摆到了桌边,激动的问道:“中国人会同意吗?” “中国人有句话叫做知恩图报,如果帝国帮助了他们,再提出这个要求的话,中国人大多拒绝不了。”外交大臣马沙尔不紧不慢的说道。 “如此,我们该派遣一支庞大的舰队去远东威慑日本了?”威廉二世问首相何伦洛熙。 何伦洛熙摇摇头,不屑的说道:“陛下,对付日本人,只要一艘战舰足够,相信他们不敢与帝国开战,毕竟与中国的战争已经让他们疲惫不堪了。” 德国外交大臣马沙尔附和道:“我们只是去表个态,更何况,比起我国,相信俄国人更不愿意看到日本取得辽东之地吧,因此,我们可以与俄国联合起来,一起调停这场战争,让日本人见好就收。” 威廉二世脑部患过病,导致了他性格有些冲动鲁莽,而且还有些傲慢。 何伦洛熙说只要派遣一艘战舰即可,那只不过表示不把日本人放在心上,不是真的建议只派一艘战舰去。 而此时威廉二世却想也不想,一脸狂热的对海军大臣何尔门说道:“从帝国舰队中调遣一艘装甲舰前往远东。” “是,陛下!”何尔门看到首相和外交大臣一脸古怪的表情,只有无奈的答应。 “有什么问题吗?”威廉二世看到两人神色不对,不由不解的问道。 何伦洛熙一边回说没有问题,一边在心中想着,待会下去之后,还是让何尔门多增加两艘战舰。 第一百七十三章 何去何从 离复州约二十里的清军大营,宋庆再次召开了军事作战会议。 这次,主帐内的气氛与前几次相比,明显要沉闷了许多,前几次作战会议时,众将都是各抒己见,积极发言。 这次,却大多阴沉着脸,低着头。 宋庆坐于首位,而魏季尘则因为自己的威望,则站在了左手第一个位置。 其他众人,都按照军职大小依次站立。 “众位,相信大家都得到消息了,威海卫水师基地被倭人攻下,而北洋舰队也是元气大伤,中堂即将动身去日本和谈,在此之前,中堂希望我们拿下复州,为和谈争取一些有利条件。”宋庆一脸黯然的说道。 显然,北洋舰队的覆灭,对他的影响也很大,不光是对他,想必对所有的中国军队影响都很大吧。 魏季尘站在下面,也开始思索起自己以后的道路来了。 战争结束之后,自己该何去何从? 战争结束之后,清政府会趁机收兵权,集结在山海关内外的无数部队,要不被打散,要不被改编。 淮军系统,湘军系统,就是这样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之中的。 然后,清政府练新兵,想牢牢把兵权集中在自己手中,练成前、后、左、右、中,五支武卫军拱卫京师。 这五支大军与甲午战争有关的就有三支: 武卫前军,总统领为聂士成,正是由于他在甲午战争中的表现,朝廷才会让他从各营中抽调精锐,最后练就精兵一支,前军是武卫各军中战力最坚强,装备最精良的单位。 可惜最后随着聂士成战死八国联军侵华,这支军队也难逃改编的命运,而让远在山东的袁世凯保存了实力,从而彻底改变了后来民国历史发展。 一支就是袁世凯赖以崛起的武卫右军了,这支军队原先是准备用西式兵法操练之后送上甲午战场的,可惜还没有等到这支军队上战场,战争就已经结束了。 武卫左军,就是上面那位正在忧心时局的宋庆毅军了,同样是因为在甲午战争中表现得可圈可点,清廷才会让宋庆抽调精锐训练。 至于武卫后军,是董福祥的甘军,应该算是支老式军队。 武卫中军就更不值一提了,由荣禄亲自统帅的武卫中军里面有大量的八旗子弟,八国联军侵华的时候,驻扎在南苑的这支军队一丝浪花都没有翻起,就这样悄无声息的自己消散了。 所以,这么看来,无论怎么改编、遣散,对于有功的军队,清廷还是不敢太过的,自己的魏字军已经是声名赫赫,朝廷不会冒天下之大不韪而强行遣散、改编。 只有那些不断战败的军队才会让朝廷有借口遣散。 虽然朝廷没有借口遣散自己的魏字军,但是魏季尘想到慈禧对自己的不喜,想要安心的发展下去,也不是很容易的。 由于自己有这个超级军事辅助系统,因此魏季尘觉得自己最好选择在一处乱而富饶的地方发展。 乱,自己才能够赚取到功勋值。 而出于慈禧对自己的不信任,更是不能在她眼皮子底下蹦跶了,让她眼不见为净,所以,这个地方也得天高皇帝远,因此选择之地寥寥无几了。 魏季尘心中一动,脚下不正好踏着一块吗? 不错,正是辽东半岛。 辽东半岛原本是倭人要割走的领土,但是由于德、法、俄的插手,中国才得以用银子赎回来,可惜虽然是赎回来了,这块领土却从此之后多事了。 日本不得不从这块地方撤走,心有不甘,所以他们的对辽东的渗透一直就没停。 而俄国同样为了自己的利益,也在这里搅合。 中,俄,日的势力在这里不断交锋,又何愁自己不能赚取到功勋值。 还有一点,就是现在辽东被打成这样,而朝鲜实质上也变成了日本人地殖民地,朝廷肯定会害怕倭人再次侵略,这样只要自己稍微活动一下,慈禧估计会同意自己魏字军防守这里。 一是自己的名声让日本人不敢妄动,二是辽东形势复杂,俄国、日本都在这里搅合者,慈禧既然不想看到自己壮大,那么将自己魏字军扔在这里,就正合她意了。 既然选择了要在这里发展,那再看看这里有无基础。 嗯,辽东除了人口少点之外,各种资源丰富,而且旅顺,大连湾都临海,自己也可以默默发展海军。 只是如果选择辽东之地,则留给自己发展的时间不多,没有几年,俄国便会以还辽功臣自居,强占旅顺口,大连湾。 所以,自己要不就暂时不发展海军,要不就必须在俄国人出手之前发展起来,否则到最后会是一个鸡飞蛋打的情况,魏季尘忽然有了一种强烈的时间急促感。 任务艰巨,时间严重不足啊。 要不,先不发展海军得了,可是这个海军系统岂不是太过浪费了,而且魏季尘也不愿意看到北方最大最重要的军港沦于俄国人之手,一时间他很纠结。 操,穿越者是干嘛的,就是来改变历史的,更何况自己还带了这么一个逆天的超级军事辅助系统呢。 要是连这点困难都解决不了,还不如趁早灰溜溜的找个宁静的地方呆上下半辈子得了,可惜,如今这个时代,宁静的地方几乎找不到,所以只有奋而向上。 “子杰,子杰!你有何意见?”坐在上面的宋庆见魏季尘一直在走神,不由出声询问道。 魏季尘这才缓过神来,自己还在这里开会呢。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现在想那么多干嘛,还是先解决眼前吧。 海军,必须要有大把的银子砸下去,而如今自己那点私产根本不够塞牙缝,魏季尘想到这里,忽然心中一动。 “宋帅,现如今各军疲惫,连战几场没有攻下复州,加上水师兵败的消息传来,士气更是大跌,小子认为,还是暂作休整的是好。”魏季尘语出惊人,让众人一时间愣得不知该如何说是好。 魏季尘决定拼了,如今,大军之所以迟迟攻不下复州,一方面是复州城内倭人汇集了两个旅团的兵力。 另外一个就是中国军队战斗欲越来越小了,没有魏季尘军师技鼓舞士气的加持,清军又打回了以前的原形。 军士再也不是那种奋不顾身的死卒,不要说损失过半,只要损失百来个人,就开始裹足不前了,这样能够攻得下来才怪。 魏季尘之所以建议暂时休整,是因为他要取得指挥权,这样才能继续释放军师技鼓舞士气。 取得指挥权,当然不需要杀了宋庆。 魏季尘只是要让他大病一场,没法再指挥,然后以宋庆对魏季尘的看重,多半会自愿的将指挥权暗地里临时交给他。 第一百七十四章 抢钱啦 当李鸿章率领着他的议和使团乘坐悬挂黄龙旗的德国商船‘义工’号,驶离天津港的时候,魏季尘也开始实行自己的计划了。 魏季尘在房内摆了一桌小菜,邀请宋庆过来喝酒。 当日宋庆听到魏季尘请求暂时休整,稍微一思量,便答应了下来,不答应能行吗,打仗最猛的魏季尘都说不休整不行了,其他各军岂不是更受不了啊。 经过这两天的休整,各军士卒精神确实好了许多,宋庆蕴量着继续进攻。 魏季尘却忽然说要请他过去喝酒,这让宋庆有些意外,毕竟马上进攻了,他魏季尘不会有那么闲吧。 没有多久,等候多时的魏季尘便听到了门外传来的脚步声,连忙起身前去迎接。 打开房门一看,果然是白发便服的宋庆,宋庆精神奕奕,看不出已经七十多岁高龄了。 魏季尘心中不由有些内疚和担心,不会自己这么一搞,把宋庆的性命给搞掉吧,应该不会,看他精神这么好的样子。 两人已经十分热络了,因此魏季尘也不多礼了。 “宋帅,赶紧里边走。”魏季尘心中胡思乱想,手上动作却不慢,上前一步搀扶着宋庆的手便将他拉到了桌边的椅子上。 “好你个子杰,今晚怎么有空请老夫喝酒?”宋庆笑眯眯的坐下来,由于他的眼睛有些小,看起来只剩下一条缝了。 “看您老说的,小子没事就不能多和你走动走动,不是有句话这么说着嘛,要想官儿升得快,得讨上司好欢心。”魏季尘一边为宋庆酌上酒,一边笑嘻嘻的说道。 魏季尘的话逗得宋庆摇头一笑,无奈的说道:“子杰何时也变得油嘴滑舌了?” 魏季尘嘿嘿一笑,并不回话,转而说道:“小子忙里偷闲,让手下亲兵出城打了些野味回来,独乐乐不如众乐乐,这不,马上用来孝敬您老了。” 宋庆看到这一桌的野味,不由食指大动。 他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野兔肉,尝了尝,赞道:“味道不错,不过你小子肯定不会安什么好心,找老夫来一定是有什么事求老夫吧。” 看到宋庆一脸笃定的样子,魏季尘不知说什么好了,看来自己在宋庆心中早背上‘奸诈’的名声了啊。 酒过三巡。 魏季尘见宋庆吃得津津有味,一盘兔肉都快被他一个人干掉了,心中惊喜的同时,连忙阻止道:“宋帅,您老可得给小子留点啊,好不容易弄来的野味,小子还没有尝个什么滋味呢。” “好了,赶明儿还你一整只就是。”宋庆又夹了两筷子,这才放下来,笑着看向欲言又止的魏季尘,继续说道:“有啥事就不要掖着藏着了,直说出来就行。” 魏季尘点点头,轻轻的喝了半杯酒,表情变得严肃,正色道:“宋帅,小子就直说了,其实就是小子觉得您前几次进攻的谋略有点小问题。” “谋略有问题?”宋庆摸着胡子,一脸沉思的模样。 “是的,如今倭人在复州集中了大部兵力,但是后方却十分空虚,譬如,金州,仅有四千不到的兵力。”魏季尘慢条斯理的徐徐分析。 宋庆身体一震,有些不信的问道:“你是想放弃进攻复州,转而进攻金州?可你小子要知道,复州到金州连一天的行程都不到,倭人可以随时从复州抽调人马前往支援,更何况金州是在复州的后方,我们这样做,便会陷入倭人的包围之中。” 魏季尘不以为然摆摆手,豪气冲天地说道:“我这是孙悟空钻进铁扇公主的肚里去,不搅它个天翻地覆不罢休,况且小子并非建议宋帅全军前去进攻金州,而是以大部继续进攻复州为佯攻牵制倭人兵力,小部精锐绕道前往进攻金州,只要战斗迅速解决,一夜足够改旗换帜了,等到收复了金州城,复州城的倭人后路被断,恐怕比我们还要急吧。” 复州城离金州最近,大连湾,花园口都稍远,完全有时间让魏季尘去发挥。 魏季尘之所以想要进攻金州,因为第一师团本部设在那里,擒贼先擒王嘛。 更重要的是,金州有倭人抢来不计其数的财富,倭人从辽东各地抢来的钱财都会在这里汇集,然后送往大连湾,最后运回日本国内,金州就是一个非常大的中运转站。 要是能够弄到这笔财富,足够魏季尘的初期发展了,因此他才会怂恿宋庆进攻金州。 宋庆见魏季尘说得头头是道,不由一脸郑重的考虑起来,沉吟半响,他还是有些担忧,脸色没有多大变化。 魏季尘见此,继续劝说道:“宋帅,如今我军在复州城下受阻,难道一定要撞个头破血流吗?此路不通走它路,最终都是走向胜利的路。” 宋庆脸上阴晴不定,沉默半响之后,才变得一脸坚毅,严肃道:“老夫这次就信你一回,老夫亲自率兵前去夜袭金州,你就在这里佯攻复州,不拿下金州,老夫誓不罢休。” 宋庆话尚未说完,肚子却咕噜咕噜一阵响动,接着他一脸难受的样子,双手握着小肚子,叫道:“不行了,不行了,老夫得去一趟茅厕了。” “宋帅一定是方才野味吃多,吃坏了肚子,早让你多留点给小子,你就是不信。”魏季尘一脸舒坦的夹起一块肉送进嘴里,信誓旦旦的下结论。 宋庆还待再说,肚子却再次抗议了,他只能哎呦一声,急急忙忙而走。 是夜,宋庆连进了六次茅厕,只拉得昏天暗地,日月无光,两腿打颤,神情萎靡。 次日清晨,宋庆酸软无力地整个人躺在床上,好在他神智仍在,当即召来诸将商议魏季尘所献之‘佯攻复州,实取金州’之计。 出于对魏季尘的信任,以及本身此计也不错,马金叙、徐邦道、马玉昆等绝大部分将领都表示同意。 至于这个领兵前去偷袭的人选,由于宋庆‘受伤’,就落在了魏季尘身上。 宋庆陡地不由在心中想道:“我这拉肚子不会也是这小家伙弄的鬼吧?” 这么一想,他吓了一大跳,越来越觉得有可能。 进攻金州,福祸难测,一个不好,便会阵亡,而坐守复州城外佯攻,危险就可以说是微乎其微,宋庆看到正襟危坐的一脸严肃的魏季尘,不由在心中暗暗感动,这个忘年之交,结交得值啊。 要是宋庆知道魏季尘现在满脑子都是金银,典型的要钱不要命的想法后,会不会气得跳起来狠狠揣魏季尘几脚。 众人商议片刻之后,便决定从各营中抽调出精锐,凑足六千之数,然后一并交由魏季尘统领,前往偷袭金州,而马金叙、马玉昆两将将与魏季尘同行。 偷袭的时间益早不益迟,就定在今晚,其余诸将仍然进攻复州城,用以迷惑倭人。 第一百七十五章 夜袭 金州城,倭人第一师团大本营里,灯光通明,人来人往。 原来是岫岩的第一军司令野津道贯派人前来与山地元治商议作战事宜。 与会的人很多,除了山地元治和大迫尚敏之外,还有两军的参谋。 山地元治首先站起来,宣读大本营的来电:“我大日本帝国联合舰队进入威海卫,清国北洋舰队全部覆灭,我前线将士务必再接再励,取得更加辉煌的战绩,扬国威于海外,奠皇基于国内。” 虽然不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消息,众倭人还是欢呼声一片。 山地元治放下电报,忽然沉下脸来,怒而一拍桌子道:“诸君,海军胜利了,我们陆军怎么办?陆军现在的情况令人痛心,处处挨打,不敢出击,给皇军带来了耻辱,这种情况必须立即改变,从明天开始,我第二军将进入主动攻击阶段,至于采取何种战略,请诸君讨论。” 山地元治的一翻话,说得下方的倭人将领都是羞愧得低下头去。 参谋长大寺安纯见气氛有些沉闷,不由开口道:“师团长阁下,如今的形势已经朝有利于我们的一方发展,比志君率领一个混成支队五千多人已经在大连湾登陆,我们的兵力将得到补充,川上君的计谋亦已经成功,支那名将魏季尘已经被解除指挥权,所以,我认为师团长阁下提出来的进入攻击阶段,时机已经成熟。” 复州前线西宽二郎派来的代表吉田清一站起来,汇报道:“师团长阁下,诸君,宋庆率领两万大军持续进攻我复州,久克不下,如今清军已经疲惫不堪,士气无存,所以西宽上将请求主动出击,夺回盖平城,以报上次的耻辱。” 大迫尚敏也不吱声了,本来以他的意思,他当然希望夺取析木城、海城了,奈何人家第一师团报仇心切,他也不好意思多说了。 山地元治见众人都没有其他意见,便当场作出反击宋庆部的决定,并且要第一军配合,大迫尚敏自是答应。 山地元治不知道,他想着如何对付宋庆,而魏季尘已经把目标指向了他头上。 离金州约10里的小道上,一支数量不小的军队正在星驰夜赶,军马都是嘴衔环,蹄裹布,尽量不发出大的声响来。 这支军队正是前往偷袭金州城的清军联合军,共五千余人,其中有两千多人是魏字军士卒,其他三千人都是从各营抽调的精锐之士。 魏季尘将队伍分成前、中、后三军行军,中军交由马金叙指挥,后军由马玉昆指挥,前军自然是由魏季尘亲自带领了。 “你确定此路通向金州?”队伍的最前方,魏季尘一拉缰绳,看着前面已经消失不见的小路,皱着眉头问身边的张作霖道。 张作霖是辽东本地人,魏季尘前几日让他寻找一条通往金州隐秘点的小道。 今晚大军行走的小道正是地图上面都没有标记的崎岖小道,路面狭小不说,还有很多地方甚至都已经被草木掩盖,行走十分困难。 张作霖肯定的回道:”魏帅请放心,这条路是一名从金州城内逃出的本地人指明的,说这是以前一些挖参的药材商人行走,后面因为这一带人参被挖掘一空,这路也渐渐荒废了,属下为了确认,亲自沿着这条路行走过,正是通向金州城后方,而且属下怕今晚迷路,也将指路之人一并叫来了。” 张作霖转身吩咐了一句,不久,一位胡子花白的文士便被带了过来。 “见过魏帅。”那文士拱了拱手,算是打过招呼了。 “前面已经无路了,我军是否走迷失了?”魏季尘直接出口问道。 那文士笑着回道:“魏帅请放心,当时倭人四处抓捕劳力,在下就是从这条小道走脱的,并且怕以后这条小路用得着,还在容易走错的地方,做了一些记号。” 这文士心思细腻,魏季尘不由高看了他一眼,笑着问道:“这位先生贵姓?” “老夫金州城内一私塾书生,姓李名顺,倭人入金州城之后,烧杀抢掠,并且还抓了大量的百姓为其修缮工事,就连老夫这样六十多岁的人也不能幸免,好在小老儿在修城墙的时候,留了个心眼,趁倭人不备,便逃了出来。”李顺可能是想到金州城内惨重,连连摇头叹息。 通说李顺是从金州城内逃出来的,魏季尘肃然而立,能以老弱之躯逃出倭人的包围圈,没有点本事是不行的。 李顺说完之后,便走到路头,拨弄了几下,然后指着路左方道:“魏帅,从这里再往前面走一小段距离,小道便会出现。” 魏季尘点点头,着亲兵拿着大刀在前面开路,不多时,一条隐隐约约的小道还真的再次出现了。 看来有了此人带路,晚上不至于走迷失了。 又行了一个多时辰,魏季尘就这火把看了看怀表,已经是深夜两点左右了,金州城远远的已经隐约在望。 魏季尘下令全军熄灭火把,暂作休息,静等中、后军的军士到齐。 不久,马玉昆和马金叙就已经急急赶到。 马玉昆一走到魏季尘身边,就佩服道:“魏帅找的这条小道,还真是偏僻,一路走来,我军都没有被倭人发现。” 魏季尘笑着回道:“辽东毕竟是我们中国人的地方,就算倭人战前准备得在充分,也不会有我们自己人熟悉此地,既然全军都已经抵达,我便将整个计划再说一次,看大家还有什么补充的。” 马玉昆、马金叙、张作霖、王士珍、张猛、赵虎等人都围了过来。 魏季尘看了众人一眼,正色道:“由于是深夜偷袭,我们轻装上阵,没有携带大炮之类的,所以我准备组建一支突击队,用炸药破坏掉城墙,夺取一个城门,然后大军一涌而入。” 魏季尘说起来只有寥寥几语,但是其中困难可想而知,突击队人数不宜过多,否则说不定还没有到城墙下就被倭人发现了,而炸开城墙之后,又要抵住倭人的反扑,等待大军的到达,所以必定会伤亡惨重。 “魏帅,交给我吧。”虎子听魏季尘说完,便首先出声道。 王士珍随后就说道:“突击队里面肯定要有我工程队的士卒,因此这个任务还是交给我,毕竟这次不光是要勇猛就行,最重要的还是随机应变。” 其他人也是连连请缨,不过魏季尘还是属意王士珍,别看王士珍话不多,但是魏季尘却知道他一肚子花花肠子。 “就由聘卿率领这支三百人的突击队吧,猛子,从你救火队中抽调出二十名精锐交给聘卿,此战不容有失,聘卿,就看你的了。”魏季尘一脸郑重的看着王士珍。 “魏帅放心,王某必定不后退一步。” 正说着,却有亲兵走到魏季尘身边,轻声说刚才那个李顺要事求见。 魏季尘见布置得差不多了,便让亲兵让开,李顺急急便走了过来。 “魏将军,小老子看你们这个样式,是准备攻城了,小老子曾经帮倭人修缮过城墙,知道一处地方比较薄弱。”李顺一口气说完道。 原来,当初倭人攻金州的时候,曾将东面城墙给毁坏了,后让强迫中国百姓修缮。 百姓一边没有办法,一边又偷工减料,而倭人也只是求个好看,他们不认为中国军队还能够回到此城,因此东面的城墙几个地方就修得极为薄弱了。 第一百七十六章 城破 魏季尘听到李顺如此说,心中不由大喜,当真是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不过看到他虚弱的身子骨,魏季尘有些担心的问道:“李先生,这枪林弹雨的,我怕您老有危险啊。” 李顺一脸郑重的说道:“宁作中华断头鬼,勿为倭奴屈膝人,小老子之前之所以逃跑,那是因为觉得死得没有价值,这回将军带兵收复金州,小老儿能够尽微薄之力,就算是死,也死得其所。” 魏季尘没想到这位瘦弱老先生竟然生的一身铮铮铁骨。 “宁作中华断头鬼,勿为倭奴屈膝人。老先生,这句话我魏季尘记住了,而且要让子子孙孙永远记住。” 魏季尘转过身来,看着下方整整齐齐的三百多名突击队队员,显然他们刚才都听到了李顺的这番话,现在都用一双眼睛佩服的看着他。 “兄弟们,废话我也不多说了,你们都是魏字军中的老兵了,我魏字军从成军以来,便是压着倭人打,这回,我要带着你们继续创造辉煌,冲入城去,活捉山地元治,为旅顺的几万多老百姓报仇。”魏季尘面色狰狞的看着金州城,缓缓的说道。 活捉山地元治,魏字军的士卒都被魏季尘的豪情给感染了,在别人还小打小闹的时候,我们魏字军早就不屑这些了,我们要玩就玩大的。 “兄弟们,胜利唾手可得,倭人就算是想破脑袋也想不到,我军犹如天兵一样出现在这里,只要我们攻入城内,就是胜利,我们就是倭人的克星,我们是谁?” “魏字军!”三百名老兵顿时都低沉着声音应道。 “聘卿,交给你了。”魏季尘转身对王士珍说道。 他不愿意去看哪一张张年轻的面庞,今晚过后,他们还有多少人留下来呢。 但是,我并没有错,我不是为了私欲,魏季尘在心中无声呐喊道。 突击队原或怀揣着炸药,或紧紧握着毛瑟狙击枪,或拿着一般的快枪,怀中都揣着手榴弹,慢慢消失在夜色之中。 目送着突击队成员消息的各将都沉默无语,尤其是马金叙和马玉昆两人,他们不敢相信,魏季尘居然不需要用高官厚禄引诱士兵,仅凭寥寥数语就能让士卒心甘情愿的去完成九死一生的任务。 “众位,赶紧下去做好战斗准备,我要我军在听到爆炸声之后,能够如离弦之箭往前冲锋。”魏季尘不轻不重的说道。 “是,魏帅!”众将得令,都急着下去约束士卒。 马玉昆和马金叙还有些疑惑,稍停一步,马玉昆担心的问道:“魏帅,难道不要等墙破的信号来了,我们再进攻吗?” 爆炸声响起,只能说明炸药响了,至于结果如何,谁也不知道,魏季尘却让全军毫不犹豫的向前冲锋,这让马玉昆着实不能了解。 魏季尘看着突击队消失的地方,淡淡地说道:“我相信我的士兵。” 马玉昆和马金叙身体一震,不再多说,而是转身就走,同时在心中震撼无比,这是怎样一支军队啊,士卒把性命交到主将的手中,主将视士卒为一体。 魏季尘进入系统之中,陆军系统里面显示的是临时联合军,士气为70,可能是因为临时联合军中差不多有一半是魏字军,才会把士气拉得如此之高吧。 毫不犹豫的,他悄无声息的开始施展起鼓舞士气来。 鼓舞士气是魏季尘使用次数最多的军师技了,不知不觉竟然升到了三级。 三级鼓舞士气,所需威望值100点,耗费精神力7点,作用对象为宿主所领之军队,提升两千人左右的队伍士气10点,作用时间为2个小时。 魏季尘连续释放了好几次鼓舞士气,将整支临时联合军的士气一直提升至了九十点以上才罢休。 然后,他便能明显感觉到这支军队不同了,之前的临时联合军虽然是各军精锐组成的,但是兵士身上还是少了许多杀气,此时却能让人望而生畏。 四千多人组成攻击阵型,都静静的伏在地上,眼睛同时看向了一个地方——金州城。 他们在等待,等待着巨响,等待着火光。 金州城东门,城墙上面有四、五名倭人哨兵正躲在背风处打着哈欠,如今已经是深夜三点左右,正是人最困的时候。 “唉,我说小田,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够回家,不是说清国人被我们打怕了,求饶了麽。”一名倭人双手都插在兜里,出声问对面的倭人道。 打了大半年的仗,即便是倭人,也有些厌烦了。 对面叫小田的点头道:“应该不用多久了,清国的李鸿章听说已经在半路上,等到他到达我们日本进行谈判的时候,两国肯定会停火。” 另外一名倭人哨兵插嘴道:“就算是停火了,我们也得呆在这里,你们说,这地方会不会变成帝国的领土?” 小田笑着说道:“现在被我们占领,当然就成了帝国的领土,难道还能还回去吗?这么宽广的土地,我只要其中的一小块种田就行。” “嘘,你们听到什么声音没有?”小田忽然站了起来,向四周瞧了瞧,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深更半夜的,能有什么呢,或许是野狗经过之类的,快蹲下来,我们继续说。”另外一名小鬼子不耐烦的一把拉他坐了下来。 城墙下,王士珍跟在李顺身后,看着他一直又摸又敲的弄着城墙,生怕他声音过大,引起倭人的注意,好在倭人这么久都没有动静。 而自己这一行人也有惊无险的到了城墙下。 王士珍命令突击队其他的士兵死死伏在不远处,他则带着工程队的士卒前来炸城墙。 “这里,这里!”李顺突然激动的低声说道。 王士珍狐疑的看了看此处城墙,没有什么不同啊。 李顺轻声解释道:“外面虽然有几块石头,但是里面都是我们百姓混乱塞地一些碎石,根本就是中看不中用,王大人,你就相信小老儿吧。” 王士珍点点头,手一招,走在他身后的十多名工程兵小心翼翼走上前来,寻找一处埋藏好炸药。 “大人,炸药埋藏还了,还请你先走,属下等人还要引爆。”片刻之后,一名队官向王士珍汇报道。 王士珍还要指挥突击队在城塌之后进攻,由此也没有多说,闻言便马上要悄然离开。 “不对,我真的听到下面有窸窸窣窣的动静,点亮火把,扔下去。”小田刚说了几句,又站了起来,这回以不容置喙的语说道。 “就你事多!”其他几名倭人一边骂骂咧咧,一边也按照他的吩咐,点燃了几支火把,然后朝下方抛去。 王士珍尚未离开,便看见上面闪过一道火光,接着几支火把直往下掉,将下面照得明亮。 “不好,被倭人发现了。”王士珍心中一惊。 “八嘎,下面有人。”小田大叫一声,几名倭人勃然色变,急忙伸出枪来。 砰砰的朝城墙下射击,枪声在夜晚传出去了老远,城内的一些倭人被惊醒,都有些不明所以。 “快,快点燃炸药。”王士珍大吼一声,几个翻滚,避开上面的子弹,迅速朝突击队那边而去。 十多名工程兵由于呆在一起,目标大,来不及躲闪,竟然被上面的子弹击中,一下子牺牲了四、五名。 工程兵队官拖着受伤的大腿,点燃引线,为了保险起见,他又走向另外一处。 “你们走,老子大腿受伤,恐怕走不了啦。”队官朝剩下几名工程兵一阵咆哮。 “队官!”几名士卒想上前来扶起他。 他状若疯狂的连踢带打,大嚷道:“妈的,老子要在这里亲眼看着炸药爆炸,快走。” 几名工程兵一咬牙,只有赶紧后撤。 这时,书塾先生李顺却跌跌撞撞的跑了过来,一把抢过队官手中的火折子,叫道:“让老夫来。” 李顺看着他们埋下的炸药,自然知道引线在哪里了。 “老先生!”队官不知怎么说是好。 “老夫一家都丧命在这些畜生手中,可怜我的孙儿才三岁,也被畜生给活活的摔死了啊,老夫今晚就为他们复仇,儿啊,你们都看着。”李顺老泪纵横,顺着脸颊而下。 嗤,嗤… 各处的引线都被点燃了。 上面的小田看到两名中国人死而不退,这时忽然明白过来,惊慌失措的大叫道:“中国人想炸城墙,快躲开啊。” 他的话语刚落下,但闻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从下方传来,腾天火光顺势而起,脚下城墙一阵地动山摇,向下唰唰直掉砖块石头。 “不好了,城墙坍塌了。”几名倭人手忙脚乱的趴在地上。 噼啪,轰咚,城墙终于不堪重负轰的一声塌下了。 几名鬼子也被活埋下去。 “进攻!” “进攻!” 两个不同的地方,却同时的下达了此命令。 王士珍看着那个用血肉换取来的城墙缺口,大喊一声,率先而起。 魏季尘看着远方耀眼的亮光,从嘴里清晰的吐出这两个字来。 “杀啊,活捉山地元治。”几千名士卒在黑夜中发出惊天怒吼声来,犹如群狼觅食,凶狠的冲向金州城下。 第一百七十七章 魏字军在此 王士珍领着突击队从缺口进入金州城的时候,倭人还没有从震惊中反应过来。 “快,快,抢夺东门!”王士珍几乎是毫不犹豫的说道。 缺口太小,不利于后续部队的进攻,如果能够夺取东门,大军入城的时间将减少很多。 “活捉山地元治啊!”突击队员听到后面声势震天的呐喊声,不由士气大振。 奋不顾身的跟在王士珍朝东门猛冲,缺口本身就在东城墙,离东门没有多远。 守城门的倭人被声势浩大的爆炸声从睡梦中惊醒,这时才发现中国军队已经离自己不远了。 “杀啊。”王士珍猛的扔过去一个手榴弹,跑在前面的五名士兵也有样学样。 顿时,轰隆,轰隆几声爆炸,城门口的倭人登时了账。 王士珍见进展都如此顺利,心中大喜。 之所以如此顺利,与倭人的大意分不开的,倭人实没有料到清军敢深入腹地来,偷袭金州,因此他们在金州防守一点也不严密,夜晚只有少量士兵警戒,大多都已经入睡。 “你,你还有你、你、你,你们五个去打开城门,剩下的人马上做好防御准备。”王士珍有条不紊的下达一条条命令。 救火队的二十多名特战队士卒根本不用王士珍命令,各自迅速的寻找制高点,爬在地上,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城内,等待着倭人援兵的到来。 巨响声也惊醒了睡得死死的山地元治,山地元治急忙起身,伸手往床头一抓,却没有抓到衣服,原来他一只眼睛自小瞎了,人称‘独眼龙’,是以看东西有点偏差。 衣服不小心掉在了床下,他找了半天没有找着。 “师团长阁下,清军偷袭,攻城了!”山地元治还想找军服,外面却传来参谋长大寺安纯的惊呼声。 山地元治无奈,只有从墙上拿起外套披上,手握一把指挥刀,缠着兜档布就快速出门。 门外已经占满了大大小小的倭人将领,连还没有回第一军的大迫尚敏都在里面。 看到山地元治不伦不类的打扮,众倭人都是神色古怪。 “你说什么,清军,那里来的清军。”山地元治起初还有些不相信,不过此时正是中国士兵大声呐喊的时候。 “活捉山地元治!”的声音正从东面隐隐约约传来,山地元治听得懂几句汉语,听了这话简直气得七窍生烟。 “八嘎,快,快,给我灭了他们去。”山地元治跳着脚对旁边的少佐斋藤德明怒吼道。 山地元治从来就不是个脾气好的人,恰恰相反,他性情暴戾,所以才会下令屠杀旅顺手无寸铁的平民了。 “哈伊!”少佐连忙应了一声,转身而走,其实已经有倭人的军队赶往了东面,但是少佐在他盛怒的时候只敢执行命令。 “有多少敌人?从那里来?是谁的部队?”山地元治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可惜无一人能够回答得下来,众人都是刚从睡梦中惊醒,东门的守兵尚未把消息传过来,谁知道呢。 “八嘎,你们一个个都是干什么吃的。”山地元治大发雷霆,还要训斥,已经有倭人从东门快速前来报信了。 “阁下,大事不妙,清军已经打开了东门,有好几千人正源源不断的从那里入城来。”一名少尉说完之后,几乎是匍匐在地,动也不敢动。 “你说什么,东门竟然被攻下了。”山地元治一脚踹到那名少尉,一只眼睛露出凶光,恶狠狠的说道:“你们都是废物吗?” “阁下,清军用炸药炸毁了城墙,趁我们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打开了城门。”少尉瑟瑟发抖的解释道。 “你个废物,还敢狡辩。”山地元治更是大怒,锵的一声抽出指挥刀,一刀下去就砍掉了那少尉的头颅。 众人都是噤若寒蝉,不敢出声触他的霉头。 “马上从南、北两人抽调五百人马前去支援西门。”山地元治杀了人,心情有了些平复,恢复冷静,快速的下令。 传令兵得令,飞奔而去。 大寺安纯有些担忧的说道:“清军不会再其他各门也埋有人马吧?” 他怕山地元治抽调人马之后,会使得其他各门变得兵力薄弱。 山地元治并非泛泛之辈,马上说道:“清军进攻东门的有几千人,他们能够瞒过我军侦骑,悄无声息的到达金州城下,人马一定不会太多,几千已经是极限了,因此我断定他们再无其他人马。” “哼,区区几千人马就想偷袭我金州,狂妄至极,来人备马,我山地元治要前去东门亲自指挥。”山地元治根本就不把中国军队放在眼中。 东门,倭人支援队刚到达,战斗就已经趋于白热化,首先开枪的是救火队的神枪手,他们是黑夜的王者,狙击枪的射程又比一般的快枪远的不知多少,倭人刚才出现在路口。 砰砰的清脆枪响声便从城墙上四处响起,数十名倭人措手不及,纷纷中枪倒下,死得极为冤枉,临死前眼睛犹大大睁着。 王士珍不紧不慢的居中指挥,突击队的士卒潜伏在余烟未散,血迹仍然未干血腥味浓重的泥土上,把倭人尸体一个个垒砌起来,当成临时的战壕。 “不要开枪,等倭人近了再打。”王士珍看到军士听见枪响之后,有些蠢蠢欲动,不由出声制止。 当然,他的命令是针对普通军士的。 “轰隆”一发炮弹忽然落在王士珍不远处,吓了他一大跳。 原来是倭人见己方城门被占,而且敌军枪法精准,不由拉来大炮轰炸。 “杀啊!”倭人在炮声之中,发起进攻。 “打!”王士珍一声令下,阵地上顿时枪声响成一片。 枪口的火花马上便让倭人弄明白了中国士兵潜伏的位置。 又是轰隆,轰隆几声响动,炮弹落在突击队士兵中间。 十多名士卒躲避不了,牺牲在了倭人的大炮之下。 王士珍见此,大吼一声道:“救火队掩护我们,其他的人,发起冲锋,魏帅快到了,我们一定要守住城门。” 二十多名神枪手也顾不得掩藏身份,纷纷从黑暗处跳出,疯狂的狙击倭人。 而王士珍则带着其余的突击队员发起决死冲锋。 砰砰砰,双方先是用枪对射,等到距离较近的时候,突击队员纷纷扔出手榴弹去。 倭人顿时倒下了一大片,可惜后方还有源源不绝的倭人冲上前来。 很快,两支军队便撞击在了一起。 金铁交加的声音,骨骼碎裂的声音,利刃刺开皮肉的声音,还有两军将士的怒骂以及临死之前的哀嚎声组成了这个战场之上的主旋律。 杀啊,魏季尘由于听到爆炸声之后,一丝一毫都未停顿的下令冲锋,因此大军几乎在突击队员冲向倭人的时候就已经开始入城了。 见到突击队员的行为,魏季尘那里还有丝毫停顿,抽出自己的宝剑,大喊道:“兄弟们,冲啊,为旅顺的同胞们复仇。” “报仇,报仇!”士卒们狂喊着奋不顾身的朝前冲去,此时,根本不用什么队形,根本不用什么计谋。 狭路相逢勇者胜。 魏季尘领着后续部队及时到达,顿时让倭人惊慌万分,原本他们只是和突击队拼得不相上下,这下顿时便连连后退。 魏季尘此时有的更多是冷静,他处在己方大军中间,凭借着自己的枪法,左右开弓,连连索取倭人性命。 “魏字军在此,胆敢阻挡者,死!”魏季尘大喝一声,周围的军士听到他如此喊叫,顿时都是豪情万丈的狂喊。 “魏字军在此,胆敢阻挡者,死!”狂吼声汇成了一条河流,使得整个金州城都为之震动。 正处在半路,急急往这边赶的山地元治听到狂吼声,顿时一拉缰绳,问左右道:“中国人喊什么?” “阁下,是死神魏季尘的军队。”倭人侵华,各军当中怎么可能少得了懂汉语的人呢。 自从第一师团最猛的将领乃木希典死于魏季尘之手后,魏字军这个名字便成了第一师团的禁忌。 第一师团上下对魏季尘是又恨又怕。 “魏季尘竟然领兵来这里了,难怪进攻复州的清军战力不强,难怪东门会被快速的打开。”山地元治稍微有些惊慌,好在他从军多年,什么样的情况没有见过,马上便镇定下来。 “快,就在此地构筑新的防线,不能再往前线加入混乱之中。”山地元治看到从南北两门来的援兵已经到达,马上便下达了新的命令。 而且让其他几门继续往这边增兵,现在魏字军已经入了城,山地元治认为再守着其他几门也没有什么用,不如将所有士兵汇集在一起,与魏字军展开决战。 然而,他此命令刚下达,却见通往东门的街道上,己方士兵如潮水般逃了过来。 己方士兵的后方,是凶猛异常的魏字军连连追杀,一些稍微跑得慢的士兵,马上便被乱刀分尸。 鬼哭狼嚎声中夹杂着枪声,整个场面混乱无比。 “八嘎,快停下!”山地元治脸色大变,狂吼道,甚至抽出枪来,击毙了跑在最前面的几名士兵。 “妈呀,死神来了,快逃啊。” 奈何,士兵早就吓破了胆囊,刚与魏字军交过手的倭人这才明白,魏字军为何能够连战连胜了,因为对方根本就不把自己当人看。 魏季尘是死神,魏字军的士兵就是死神的镰刀,他们是战场上最凶猛的机器,眼中只有敌人,没有自己的性命。 第一百七十八章 兵败如山倒 收藏好少,好心的书友收藏下吧,您轻轻一点,我高兴一天。 —————————————————— 几百多倭人溃兵败退过来,顿时便把山地元治带来的救援部队冲了个七零八落。 山地元治心急如焚,气得头顶冒青烟,还不想逃离,还想组织溃兵再战。 谁知,一边地大迫尚敏在听到是魏季尘率领的魏字军时,心中便马上萌生了退意。 这时看到己方军队被冲散,更是心惊,马上劝山地元治道:“阁下,魏季尘来势汹汹,一定是早有预谋,如果我们在这里与他交战的话,只会损失惨重,我们还是赶紧退往其他城门再做打算。” 山地元治心有不甘,还想多说,参谋长大寺安纯也劝说道:“师团长阁下,如今的形势显然是魏字军凭借着优势兵力想要冲溃我们,我军在城内太过分散,以属下只见,还是收拢溃兵集中兵力之后再与魏字军作战的好。” 山地元治见事不可为,只有狠狠的朝魏字军冲来的方向瞪了几眼,调转马头,随着溃兵往西门而去。 哪知,山地元治刚转头便听见一声大喝。 “山地元治,哪里走!” 原来是魏季尘在马上早就注意到这边的动静了,他看到几位貌似是倭人指挥官的人员,不由便是一声大喝,先声夺人。 没想到,这山地元治还真的在里面,听到魏季尘的喊叫声,他身体不由一顿,便将自己的身份给暴露了。 魏季尘见状大喜,连忙举起枪来,暗暗瞄准他,虽然距离有点远,但是就这么看着他离去魏季尘又心有不甘。 山地元治慌忙策马狂奔起来了,魏季尘无奈地叹一口气,改变枪口方向,瞄准马身,然后轻轻一口扳机。 砰的一声枪响过后,只见山地元治的坐骑惨烈向天悲鸣,后腿接着一拐,便要翻身跌倒在地。 山地元治心中一慌,急忙从马上滚了下来,然而忙中出错,他外套好死不死地挂在马鞍上,嘶的一声过后,外套便化作两半,顿时便露出了山地元治白花花的身子来。 山地元治眼见性命不保,那里还顾得了那么多,急忙脱掉碍事的破外套,只裹着兜档布快速的钻入了溃兵当中,就像是一条小白鱼一样,在溃兵中快速穿梭,不久便消失在了魏季尘的视线当中。 只看得魏季尘目瞪口呆,暗自佩服,这家伙逃跑能力太强了。 不去管跑掉了的山地元治,魏季尘马上传令,着马玉昆领着本部人马,快速前去进攻南门;马金叙领着本部人马,快速前去进攻北门。 而魏季尘自己则领着魏字军,继续追击溃兵前往西门。 魏季尘心中知道,决不能让倭人聚集在一起。 只有凭借着自己的兵力优势,不断分割包围,慢慢蚕食倭人小股部队,才是取得此战胜利的不二法门。 “杀啊!”临时联合军化成三条支流,汹涌的朝各自目标而去。 魏季尘一马领先,根本就不给倭人歇口气的时间,像是追命鬼一样,死死的缠在溃兵的身后,不断磨杀倭人。 不久,一小股倭人稍微落后一步,马上便被魏字军追上。 众军士如狼似虎的猛扑而上,与倭人又绞杀在一起。 轰隆,轰隆。 一排排的炮弹从对面上空呼啸而来,旋即向绞杀在一起的中日军队一头扎了下去,顿时间,惨叫声响成一片,肢体横飞,烂泥四溅,碎石木屑漫天飞舞。 刚刚短兵相接的一百多名中日士兵被炸了个稀里哗啦,不管是清军还是倭人,全都倒在了血泊中。 刚准备上前的魏季尘出了一身冷汗,好险,自己差点就阵亡了。 旁边的王怀庆难以置信的说道:“这倭人简直就没有人性,连自己人都杀。” 魏季尘原本想一直死死的咬着倭人,然而现在,对方一个无差别轰炸就让魏季尘的设想成了泡影。 战场之上形势从来就是瞬息万变,这就要考验双方临机决断的能力,名将之所以被称之为名将,那是因为他们总是能够在各种情况之下,面临各种问题时,能够迅速的想到解决的办法。 魏季尘当即回头对传令兵大声吆喝道:“传令给猛子,让他救火队快速穿插,迅速解决倭人炮队,其他各军注意隐蔽自己,分散开来,不到万不得已,不得与倭人短兵相接。” “是!”几名传令兵快速而下,把命令迅速传往各营。 日军阵地,山地元治一直到了差不多离西门只有几百米的距离时,方才止住了溃兵,收拢三、四百名残兵,依靠民房,简单的构建了一条防线。 而山地元治也将其中一间民房当成了自己的临时指挥所。 西门城墙上面的大炮正好能够击中这一区域,山地元治没有丝毫犹豫,弃卒保车,直接打乱魏季尘的企图,清理掉紧追自己军队的尾巴。 “魏季尘,我要你不得好死。”山地元治已经重新穿上了一件衣服。 他满面狰狞,状若疯癫,山地元治刚才的脸简直就是丢尽了,在众多士兵前面赤身裸体,他自觉以后没有脸面指挥军队作战。 要知道山地元治原本因为瞎了一只眼,从小就养成了自卑的性格,很是重视周围人对他的眼光,刚才就有两名士兵因为多看了他几眼,便被他给毙了。 现在受了这样的侮辱,生命受到危险时还好,此时脱离了危险便觉得羞愧得要死。 魏季尘调整了一下进攻策略之后,魏字军马上就以散兵阵型不断冲击倭人的这道防线,虽然后方的大炮仍在发射,但是杀伤力没有刚才的那么大了,顶多是几名士卒运气差被炸中,魏季尘也顾不得这点伤亡了,指挥军队继续前进。 “前营从正面冲锋,中营、后营从左翼压上去。”魏季尘不慌不忙的下命令。 从侧面压上去,能够让正面的倭人军心浮动,时刻担心,然后正面主力在趁势往前一压,数量不占优势的倭人肯定会吃不消。 猛子率领着自己救火队的成员,三五成对,分成十几小队,偷偷潜伏向后方,由于双方交战正酣,而救火队的成员又不是浪得虚名之辈,竟然让四、五支小队在间隙里穿插了过去。 这五支小队的成员马上把目标锁向了城墙上面的四门倭人大炮。 倭人炮队由于身处后方,前面有人防守,自是不怎么注意自身的安全,正一个个都是兴奋的把炮弹往中国军队头上落。 恨得猛子牙痒痒,那里还会犹豫,一声令下,五支小队马上便沿着石阶快速上去,一直等救火队成员上了城墙,那些倭人都还没有发现异常。 “杀了这些杂碎!”猛子愤怒万分的下令。 砰砰一阵枪响,三十多名倭人炮兵就这样死得不明不白了。 “快,将炮口对准倭人。”猛子一脸兴奋的说道。 魏季尘完全是把救火队当成特战队训练,里面军士要求学习各种作战技能,当下便有十多名队员马上走上前去,其余队员则警戒城墙下方。 “开炮!”猛子终于能够体会到王士珍那种舒爽感了,每次看到炮弹落在倭人头上,他就感觉到一阵兴奋。 轰隆,… 炮弹在倭人阵地上开花,不但让山地元治吓了一跳,就算是魏季尘也吓了一下,不过当看到炮弹不断落向倭人阵地时,魏季尘明白过来,一定是猛子那支奇兵起作用了。 “杀啊,兄弟们,救火队的弟兄已经操了倭人的后路。”魏季尘喜叫一声,中国士兵发起了总攻。 日军阵地,临时指挥所里,山地元治就像是被人从背后打了一锤,傻愣愣的像是一尊雕像一样,站着不动,旁边的参谋人员和将领也全都是神情木然。 战场的形势居然变化得如此之快,自己的大炮居然轰向了自己的部队,而魏字军有了大炮的协助,声势夺天而来,连连夺取了好几座民房,眼见着就要到这个临时指挥所了。 南北两门的救援还没有来,从那边传来的枪响声可以知道,魏季尘一定派人前去狙击了。 “锵…”轻微的金属摩擦声中,山地元治缓缓的抽出了自己的指挥刀。 锋利的刀锋依旧是映肌生寒,不过属于武士的荣誉已经远离山地元治而去,他现在唯一能够做的,便是在自己被魏字军俘虏之前,以武士的方式来结束自己晚节不保的一生。 金州城被攻破,自己还有何脸面活下去,山地元治别无选择,唯有选择以死剖腹谢罪。 “师团长阁下!”参谋长大寺安纯虽然叫喊了一声,却没有上前阻止山地元治的动作,眼睁睁的看着他剖腹而死。 大迫尚敏却不甘心死在这里,他转身对大寺安纯道:“阁下,快点下令撤退,西门只是被少量清军据守,我们很容易从城门突破出去,帝国的未来还需要我们啊。” 大寺安纯心想,有了山地元治的自尽,应该可以抵消丢失金州城的罪过了吧。 “撤退!”大寺安纯想到这里,让人带上山地元治的尸体,即刻下令残余的倭人向西门突围。 第一百七十九章 中日和谈 当金州城内,四处都响起中国军士的欢呼声之后,魏季尘知道,这座城池已经完全属于自己了。 “全城挖地三尺,绝不留下任何一名敌人!”魏季尘点燃一支雪茄,一脸淡然的马上便下达了这个命令。 魏季尘虽然不想放过任何一名倭人,但是他这个命令其实主要针对倭人搜刮来的财宝而言的,只是他不好意思说全城寻找倭人留下来的钱财而已。 “是,魏帅!”几名传令兵一脸崇拜而下。 魏季尘夺取金州,除了玩一出斩首行动之外,最主要的还是图谋那些财宝,因此他不会死守金州,因为金州地处复州、大连湾、旅顺口之中枢,倭人很容易从四面八方蜂拥进攻而来。 所以,一攻下此城,他便考虑着撤退了,当然,象征性的占领两、三天还是必要的,可以给李鸿章在谈判桌上增添一些筹码嘛。 “魏帅,城西发现一座仓库,内有金银无数。” “魏帅,城东发现仓库一座,内有如山铜钱。” … 魏季尘正闭目沉思间,已经有军士欢天喜地的来向他来汇报了。 早已经探之金州城虚实情况的魏季尘并没有多少意外,脸上表情依旧,长身而起道:“走,我们去看看。” 大寺安纯领着一干残兵败将,惶惶然逃回大连湾,一边急急忙忙向大本营汇报,一边积极联络旅顺、复州的倭军,准备夺回金州城。 己方在复州有两个旅团的兵力,在大连湾有刚到达的五千多人,再加上旅顺口的守军,大寺安纯不相信夺不回金州。 只是一想到金州城内的无数珠宝钱财,他心中就隐隐作痛。 日本马关,春帆楼。 中日双方已经经过了初次谈判,今天是第二次交锋。 不久,中日两国谈和人员陆续进入会场,大家坐定之后进入谈判程序中。 中方代表除了李鸿章之外,还有参议李经方和参赞罗丰禄、马建忠、伍廷芳及翻译卢永铭、罗庚龄等人。 日方的全权大臣为伊藤博文、陆奥宗光,外加几名外务省人员。 李鸿章先和伊藤博文寒暄了一阵。 伊藤博文掩饰不住眼中的得意,李鸿章却唯唯诺诺,说话也不敢大声。 李鸿章再往底下偷偷一瞧,看见己方和谈人员所坐之椅子都比日方矮上了半截,心中不由悲凉无比,想他李鸿章纵横海内外十多年,无论到了哪国不是受到贵宾般的待遇,如今却要在此受侮辱。 好在日本人本身身材短小,因此中日双方代表看起来倒是高度差不多。 李鸿章取出敕书以及停战条款递交给伊藤,伊藤也取出自己的敕书来,一边交予李鸿章一边笑着问道:“贵国魏季尘现任何职?” 李鸿章一愣,想不到他会问及魏季尘,好在李鸿章对魏季尘也极为关注,答道:“现在宋庆手下任职。” 伊藤博文笑声中带着点讥讽,说道:“贵国魏季尘为帝国惹了不小麻烦,本大臣还以为他会独领一军,想不到还是一个小差事。” 李鸿章尴尬一笑,并不回话。 这时,罗丰禄已经把日方回复的关于停战的条款翻译了过来,并且加以解释。 所谓停战条款,就是在和谈的这段时间内,双方为了停止交火而付出的代价。 当然,以现在日军占上风的情况来看,中国方面只有接招的份,在李鸿章的心中,能够停战就已经万幸了,再打下去,整个山东都不知还能不能属于中国。 “中堂,日方的要我们做到以下几条,方才答应停战:日本军队应该占守大沽、天津、海城,以及所有该处之城池堡垒。驻上列各处之中国军队,须将一切军营、军需交与日本国军队暂管。停战期限内日本国军队之军需军费应由清国支补。” 李鸿章大吃一惊,想不到倭人竟然如此苛刻。 停战条款只不过是为了议和而准备的,双方停止交火,安心坐下来进行谈判,想不到倭人竟然在战场上还没有取得的地方,想通过停战条款给取得。 李鸿章连忙摇头道:“此三处都是险要之地,若停战期满,议和不成,而贵军又占据了此地,盖时我军岂不是无险可守。” 伊藤博文面无表情,不耐烦的说道:“现如今的局面就是这样,贵国无心议和,而本大臣一直就想议和,如无此三地为质,恐怕局面又会改变,况且,我军部将领都不同意停战,希望攻入北京,不取得此三地,我怎么说服军部各将。” 李鸿章知道自己军队占在下风,在议和期内,说不定倭人能够用枪炮取得这些地方,但是要他就此拱手让人,他也做不到,只好说道:“此万难应允。” 伊藤眉毛挑了挑,冷笑道:“中堂还是回去之后仔细推敲一下,然后再做答复吧,给你三天时间,三天之后给我答案。” 伊藤说完,率领一干日方谈判人员,徐徐而出。 李鸿章气得胡子翘了又翘,却又无可奈何。 “回去吧,发电报询问一下总理衙门。”李鸿章无力的站起来。 却说伊藤博文、陆奥宗光刚回到下榻的地方,却接到广岛大本营的密电:“魏季尘攻破金州城,山地元治不幸为帝国玉碎。” 伊藤博文大惊失色,想不到正在议和的关键时刻,竟然出现了这档事情,当即马上便回电给大本营:竭力不计代价夺回金州城。 “陆军部这帮废物,竟然连金州都丢失了。”等到房中只剩下陆奥宗光一人的时候,伊藤终于忍不住爆发怒火了。 “此事万万不能让李鸿章知道,我们必须拖延几天时间,等到金州重新回到大日本帝国之手后,方能重新谈判。”陆奥宗光皱着眉头说道。 “这个不用担心,李鸿章与清国总理衙门之间的来电,都是通过帝国的电报部门拍发的,拖上几天不成问题,我只是担心陆军能否收复金州。”伊藤博文一脸懊恼的说道,要是刚才他再多逼迫一下李鸿章,说不定李鸿章就会同意了。 “帝国军队必须加强山东半岛的攻势,消弱金州城破的影响,并且,即刻出兵澎湖,为接下来和谈中取得台湾做好准备。”伊藤博文在房内转了几圈,便想到了这几个法子。 李鸿章回住所后,也是长吁短叹。 “倭人停战条款实在是匪夷所思,父亲大人,以我之见,还是先搁置停战条款的谈判,先谈议和条款。”旁边的李经方见此,只好出声劝说道。 李鸿章摆头道:“不先谈定停战条款,我这心里就不安定啊,要是在议和期间,倭人再增加兵力,扩大战争,则议和的条款就更为苛刻了。” “还是先看总理衙门如何答复吧。”李鸿章一脸疲倦的说道。 当晚,李鸿章便将日本人的停战条款电告了总理衙门。 而此时,总理衙门内,鬼子六、孙毓汶、徐用仪等人都在,他们不久前接到辽东收复金州的电报,惊喜之下,急急忙忙的往日本拍发电报,让李鸿章酌情商议。 谁知,电报发出去没有多久,便收回到了日方的停战条款,看着上面的几个条款,即便是一力主和的几人脸色也完全沉了下来。 要是这几处地方让与倭人,倭人大军便能够随时牧马北京城,谁知道他们信不信守停战协议呢,要是不信守,到时连个哭的地方都没有。 “倭人竟然对我军收复金州置之不理,看来是成了心要继续战争下去啊。”徐用仪忧心忡忡的说道。 “唉,此时只有让李鸿章尽快和谈,至于停战协议,可以先搁置一边,还是尽快弄到和谈条款,结束这场战争。”鬼子六与李经方的意见一致,都认为先索取和议条款。 第一百八十章 退兵 复州城。 倭人步兵第二旅团旅团长西宽二郎得知金州城被攻破的消息,震惊无比,随后他接到大本营全力收复金州城的命令,当即便准备率领大军回援。 “阁下,我认为我们应该进攻宋庆军,从而达到解救金州城的目的。”参谋长金田唯一仔细的看着地图,出声建议道。 “进攻宋庆军?”西宽二郎先是有些意外,接着若有所思。 “对,以支那人的话来说,这招就叫做围魏救赵,根据大寺君的消息,魏季尘率领大约五千来人进攻金州,而宋庆部一共只有两万来人,分去五千多精锐士兵,岂不正是我们的机会?”金田唯一把自己的分析娓娓道来。 其他众倭人将领听到他的这番话,眼前都是一亮。 西宽二郎赞道:“不愧为我第二旅团的智囊,就按照金田君计谋办。” 金州城内,魏季尘正在全力充当搬运工的角色。 仓库外。 “里面的钱财清点过了没有?”魏季尘双手负在背后,笑着问道。 “会魏帅的话,还没有清点完全。”守仓库的军士马上行了一礼,中气十足的回道。 “嗯,加紧时间,我们一定要在二天之内把这些财物找到地方好好埋藏,我先进去看看。”魏季尘一边点头示意,一边进了仓库里面。 没有过去多久,他便双手负在身后,心满意足的走了出来,然后领着几名亲兵狂奔出城去,说是要去金州城四周查看一下地形。 一来到护城河边,魏季尘便趁众人不注意,将空间中成箱成箱的金银一股脑的倒入水中,并且牢牢的记好了这个位置。 倒不是魏季尘想私吞金州城内的财富,实在是倭人搜刮的财富委实太过惊人,加上时间紧急,魏季尘怕军士来不及运走处理,只好当一只辛勤的小蜜蜂了。 这里搬运一点,哪里弄走一点,然后就近找地方藏好,等到和谈过后倭人退走了,他就可以重新再让人挖出来。 所以,这两天,魏字军的各位将领发现自家大帅出城巡查的次数似乎多了许多。 而守仓库的军士同样发现自家将军心情似乎很好,只是偶尔入仓库查看一下,发现金银珠宝似乎变少了一点,只是他们摸不着头脑,这些钱财明明就没有人动过啊。 个人之力毕竟有限,虽然以空间运送财物不易被人发现踪迹,但是很悲剧的发现自己这个空间太小。 没办法,魏季尘只有一边加快自己的速度,一边秘密派人在金州城外的群山之中寻找可以掩埋这些财宝的地方。 然后在晚上的时候让张作霖带着一帮信得过的士兵又运送了大批量财物过去埋藏好。 即便是这样,金州城内还有不计其数的钱财。 因此,魏季尘今日召集诸将商议将这些钱财怎么运送至后方去,并且吐露出自己想要撤退的意图。 马金叙、马玉昆两人之前还不知道魏季尘的打算,等到现在听魏季尘说到要将这些东西赶紧运走,马金叙不由好奇的问道:“魏帅,难道我们刚攻下此城,就又要把此城轻易送回给倭人吗?” 花了这么大的代价攻下此城,现在说走就走,马金叙很是想不通。 魏季尘看到一旁的马玉昆一脸若有所思的表情,便认真地对两人道:“马大哥,我早就说过,战争不能以一城一地作为得失,而是要以歼灭敌有生力量为最终目标,我们攻破金州,斩杀了至少二千多倭人,早就达到了战略目的,金州处在倭人占领区的腹地,乃四战之地,不易防守,因此我们只能见好就收,否则最后只会将自己身陷险地。” 马金叙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魏帅的话马某明白,只是这么白白便宜了倭人我心实有不甘啊,想一想,要是一直这么占领着金州,对老中堂在日本谈判必定会有不少帮助。” 众将听到马金叙的话,都是一脸向往的样子,人活一世,不是求钱财,就是求名声,要是能够守住金州一直到和谈结束,这其中的功劳与获得的名声将不可估量。 金州毕竟是在倭人占领区的腹地之中,随时能够对倭人其他所占领之城池形成威胁。 魏季尘看到众人眼中心动的神情,连忙打消他们的念头,郑重其事的说道:“声名于我如浮云,我们必须对士卒的性命负责,能不能守住此城还是二话,就算守住了,最后我们又能剩下几人呢?” 魏季尘的话让众人都低下了头来,他们刚才都被功名利禄给迷惑住了,一时间膨胀得有些忘乎所以。 “以兄弟们的性命作为升官进爵的踏脚石,我魏季尘做不到。”魏季尘顿了顿,提高声音继续说道:“再说,我们的目的已经达到,我们已经让倭人明白,我们中国军队并非没有反抗之力,他们还是不要要价太高,否则如果继续作战下去,胜负还是很难说的。” “魏帅言之有理,此战对于倭人来说,无异于当头棒喝,不要认为击败了我们的北洋水师,就已经天下无敌,中国就已经任他们宰割了,我泱泱中华,还是有和魏帅一样勇往直前的人,敢于在万马齐喑的时候,挺身而出,不丧失再战的信心。”王士珍板着一张脸,首先拍了一翻魏季尘的马屁。 接着咳嗽一声,不急不缓的话锋一转,说道:“因此,倭人为了消灭我们这个典型,一定会疯狂的进攻此城,所以我们再占领这里,就有点得不偿失了,何况这回我们所获颇丰,除了歼灭二千多倭人之外,还缴获了无数的钱财辎重,这些东西都必须及时运走,不能再次落在倭人之手。” 王士珍说完之后,猛子等人纷纷发言赞同魏季尘的话。 这样一来,马金叙等人也不好再多说,都同意了魏季尘的撤退决定,并且认为原来的那条小道既隐蔽大家又熟悉,正好可以又悄无声息的从那里撤回去。 众将还要再说,却有通信兵急急忙忙的敲门而入。 那通信兵汗流浃背,而且身上还带有刀伤,一下子便把众人的目光吸引住了,会议室内顿时沉寂下来。 “是宋帅身边的亲兵!”马玉昆忽然一声惊呼,紧张得一下子便站了起来,急急问道:“可是宋帅有危险?” 那通信兵也就是宋庆的亲兵,他连汗都来不及抹,便气吁喘喘的说道:“魏帅,各位大人,复州城内的倭人昨晚出城偷袭我军,连宋帅差点都不幸阵亡,幸好宋帅反应不慢,指挥及时,带领大军缓缓而退,这才没有造成更大的损失,不过我军损失不少,加上新败,士气更是不高,所以,宋帅希望魏帅能够带兵及时回援,以防不测。” 看来,这回不撤还真不成了,自己炮兵队还在宋庆那边,万一大炮辎重落入敌手,对自己来说,将是一个很大的损失,好不容易弄出来的炮队将会毁于一旦。 想到这里,魏季尘不再犹豫,起身说道:“回复宋帅,就说我魏季尘即刻起程回师。” “众位,即刻下去准备,我们今晚就出发,城内的所有有价值物品如果不能带走,就炸掉。”魏季尘补充说道。 “谨遵魏帅之命。”众人齐齐起身应道。 第一百八十一章 停战(求红票) 中国军队短暂占领过金州这件事,并没有在中日两国引起多大轰动,除了高层知道之外,普通民众都被隐瞒了消息。 中国方面之所以隐瞒消息,那是因为怕民众得知后,激起新一轮的抗倭热潮,从而影响朝廷的和谈事宜。 日本方面隐瞒这件事就更容易理解了,日本大本营甚至要求第一师团隐瞒山地元治自杀的消息。 伊藤博文一边和李鸿章谈判,日本大本营一边按照原有计划,出兵澎湖列岛。 3月24日,魏季尘领着临时联合军从金州偷偷消失,撤回盖平。 而在这同一天,日本澎湖支队在日联合舰队的配合下,从良文港登陆,到次日,已经完全占领澎湖列岛,改澎湖厅同知署为澎湖民政厅,以海军少将田中纲常为厅长。 春帆楼这边,中方根本就没有收到任何有关魏季尘占领过金州的电报,这些电报都被倭人给偷偷留截了。 这回得知魏季尘已经率兵逃走,陆奥宗光才将总理衙门发过来的电报交到李鸿章手中。 “魏子杰竟然领军收复了金州。”李鸿章心中一喜,脸上表情好了很多,但当他看到对面的倭人谈判代表稳坐泰山的时候,李鸿章心中不由一咯噔,倭人能有这么好心把此电报给我吗?看来后面事情又起变化了。 李鸿章一看电报的日期,原来是前三日的电报,他不由气愤的将电报一把放到桌子上。 伊藤博文不以为杵,笑着道:“贵国的魏季尘为我们带来了不小的麻烦,竟然趁帝国在金州兵力空虚的时候一番苦战拿下了此城,可惜等到帝国集中兵力想要围剿他的时候,魏季尘便像一只老鼠,惶惶然而逃了。” 李鸿章与其争锋相对说道:“魏季尘既然能够收复金州城第一次,也能够收复第二次。” 陆奥宗光嗤笑道:“魏季尘有没有胆量再进攻金州我不知道,但是帝国之兵已经占领了澎湖。” 陆奥宗光提出台湾那边的事,李鸿章不免一怔,随即明白过来,原来对方一直不愿意停战,是打着台湾的主意啊,不行,不能让让他们对台湾起窥视之心。 李鸿章轻轻啜了口茶,眼珠一转,轻声说道:“贵大臣提及澎湖,想必对我国台湾有占据之心,不愿停战也是这个缘故吧,但是台湾与香港为邻,据说英国人不愿他人盘踞台湾。” 李鸿章不说明中国不容他人割据台湾的决心,却拉起英国当虎皮扯。 伊藤博文不紧不慢的说道:“此事英国管不着,贵国如将台湾送与别国,别国必笑纳。” 伊藤的狼子野心表露无遗,伍廷芳插嘴道:“台湾已经立为一行省,不能送给他国。” 李鸿章点头道:“20年前,贵国大臣大久保曾和我说过,中日两国比邻,战争就像是两小孩相斗,转瞬即能言和,且相好更甚于前。” “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今时形势不同,中堂可要弄清楚了,如今不论贵国版图内的任何一地,我都能够割取,那一国能够出面拒绝?” 李鸿章被伊藤这句骄横的话气得说不出话来。 伊藤博文接着话锋一转,不紧不慢的说道:“其实贵国想要停战之后再商谈也无不可。” 李鸿章听到他这句话,顿时便忘记了气氛,连忙追问道:“有何条件?” 李鸿章怕日本又要中国军队白送他海城、大沽、天津之后才肯停战。 其实伊藤博文已经与大本营通过电报,川上操六已经说服大本营诸将同意前线停战,当时川上操六拿出魏季尘的战绩来:三位旅团长乃木希典、立见尚文、大岛久直亡于魏季尘之手,两位师团长桂太郎、山地元治先后败于魏季尘手中,死在魏字军手中的联队长更是不计其数。 倭人已经探知桂太郎被俘,但是魏季尘耍了个心眼,散播假消息说桂太郎之所以被俘,那是因为他自杀未遂及时被自己救了起来,这样万一桂太郎将来回到日本,就会少受到很多的指责,有利于他在日本的继续发展。 川上操六分析了一下辽东的形势,发现己方并未占优,如果再打下去,说不定会被魏季尘趁机收复一些地方,因此他认为辽东,山东战区可以停战了,但是台湾地方可以仍然继续作战。 看到李鸿章心急的样子,伊藤博文先是喝了一口茶,然后在对方急切的目光中才不慌不忙的说道:“山东半岛,辽东半岛可以按照现在双方实际的占领区划分停战线,但是台湾则另当别论。另外,停战之后我军军需军费应由贵国支补。” 伊藤博文很享受这种把控全局的感觉,李鸿章就像是他手中的木偶一样,牵一下,动一下,喜怒哀乐都由自己控制。 “台湾。”李鸿章略一沉吟,如今倭人只是占领了澎湖列岛,还没有入侵台湾本土,李鸿章还想争取争取。 伊藤博文却步步紧逼说道:“如果贵大臣不同意上述条件的话,我们改日再谈。” 说罢,伊藤博文便作势欲走。 李鸿章慌了,连声说道:“贵大臣何故心急,我们再商讨商讨。” 伊藤博文摇头严肃的说道:“这是帝国最大之让步了,不需要贵国交予我国大沽等三地为质,莫非贵国希望继续交战下去?” 李鸿章被伊藤咽得没话说,心中暗自叹了一口气,这应该是能够争取到的最好的停火条款了吧,比起上次的来说,已经是天壤之别了,相信即便是总理衙门也会同意。 “好吧,你我两国就以实际交战线为停火线,至于这个停战期限?”李鸿章趁热打铁问道。 陆奥宗光从文件夹内拿取出停战条款来,笑着说道:“从签署停战协议日起,停战三周,期满之后,彼此无需知会,如果停战期内和谈破裂,此项停战协定也中止。” 日方这是逼迫中方要在三周时间内搞定合议条款,否则期满作废后,双方又可动手了。 李鸿章见这些都还可以接受,没有多说,传与中方各位代表读览之后,便要与日方签署停战协议。 伊藤博文也是早有准备,双方代表没有多久便画押签署完毕。 李鸿章又迫不及待的说道:“既然停战协议已经签署了,本大臣愿意明日便开始就议和条款进行商议。” 日方自无不允,双方议定明天继续在此地议和。 李鸿章回到处所之后,便通过日方之手将此‘喜事’发电报给了总理衙门。 总理衙门的鬼子六等人看到倭人终于肯停火和谈了,都是松了一口气,一面上报慈禧、光绪,一面向前线各军通报,让刘坤一、宋庆等人约束好士卒,休要无故挑衅。 盖平城官衙大厅。 三军将领都已经到齐,宋庆坐在最前面,其他各将领分列两侧。 宋庆先是将军机处发过来的电报念了一遍,随后笑着说道:“中日双方既然停战开始议和,我们在这停战期间内一方面不得生事,另外一方面要提高警惕,并且做好再次战斗的准备,一旦和谈破裂,便能随时上战场。” 众人都是点头称是,唯有魏季尘沉默无语。 因为他知道,这次停战之后,如无意外,便再无交战的可能了,但是一想到马关条约的内容,魏季尘便如鲠在喉。 其他的不说,单单割让辽东半岛、台湾及澎湖列岛,赔款高达3亿两就让人痛心疾首了。 这次应该不会签署如此苛刻的条约吧,毕竟自己在辽东还是做了几件事,打赢了几仗,要是李鸿章还是签署与原历史一模一样的条约,那自己岂不是什么也没有改变。 自己忙乎了这半天不都是白忙乎了吗?魏季尘在心中有些不确定的想道。 转而又想:不用急,反正这条约迟早会知道,只是在原历史上,日方同意签署停战协定是因为李鸿章被日本刺客刺杀,日方怕列强各国干涉,这才同意签署的。 这回没有听说李鸿章遇刺,双方就已经签署了停战协议,看来自己还是改变了一些历史啊。 想到这里,魏季尘不由对接下来的议和条约有多了几分信心,希望李鸿章能够争取到好一点的条件吧,虽然如今的政府是清政府,但是羊毛出在羊身上,那些赔款最终还是会落到百姓头上,割地就不用说了,影响更是深远。 宋庆看到魏季尘闷闷不乐,还以为他心中不高兴,不由劝说道:“子杰,老夫知你心有不甘,都是老夫大意啊,若不是我大军遭到复州城内的倭人偷袭,也不至于让你从金州撤军,说不定停战协议一签,这金州就掌控在我们的手中了。” 宋庆这是太一厢情愿了,魏季尘取得金州,就像是一颗钉子钉在倭人的心脏中,他们不拔掉,会同意停战吗? “宋帅那里话,原本就是因为我抽调了军中精锐,才使得大军兵力稍显薄弱让倭人趁虚而入,小子之所以默不作声,那是因为如今辽东局势也不算太过糜烂,朝廷却惶惶然急于求和,恐倭人狮子大开口啊。”魏季尘也没有什么顾忌,直接说出了自己的心里话。 宋庆叹了一口气,摸着胡子说道:“辽东局势虽然还行,但是山东战场就不大好了,况且现在北洋水师只剩几艘舰艇,倭人舰队随时能够运兵至大沽口,然后兵锋直指天津、直隶地区,甚至是京师,朝廷着急也是情有可原的。” 这个时候,不说宋庆了,即便是李鸿章估计也没有料到,谈和的条件会是如此的苛刻,倭人会是如此的贪婪吧。 因为之前几次与他国签署的如《南京条约》等,只是开放几个通商口岸,列强希望通过贸易来发财,并未割地,至于赔款,各国也就稍微就出兵费用上面高一点,但是《马关条约》不同,日本人就是一饿狼,完全是想通过战争来发财,这在本质上就有区别,最后列出来的条款自然是凶狠万倍了。 算了,现在想那么多干嘛,还是看马关条约出来之后再做打算吧,魏季尘甩了甩脑袋,消除里面的杂念。 第一百八十二章 长风镖局 魏季尘回到房间之后,便让王怀庆将张作霖找来,如今战争结束,魏季尘也要早作布置了。 没有多久,一身戎装的张作霖就已经出现在了房内。 “魏帅,你找我?”张作霖经过了这么多天的厮杀生涯,早就没有了当初的稚嫩,脸上显现出于年龄不相符的沉稳。 魏季尘看着这位后世的东北王,现如今自己的爱将,经过这段日子的考察,他已经能够得到魏季尘的信任了。 “坐!”魏季尘指了指自己对面的椅子。 张作霖规规矩矩的做好,只有小半屁股坐在椅子上面,上身挺直,两脚合拢,一幅正襟危坐的样子。 “知道我今日为何找你来吗?”魏季尘轻轻的瞥了他一眼,不紧不慢的问道。 “属下实在不知!”张作霖连忙回道。 魏季尘摆了摆手,轻轻一笑道:“放轻松点,我又不是吃人的老虎。” 张作霖心下想道:老虎吃人还吐骨头,魏帅你吃起人来连骨头都不吐,当然,他只敢在心中悱恻,不敢宣之于口。 “雨亭啊,你也跟了我很久了吧。”魏季尘叹了一口气,端起桌上的浓茶,轻轻喝了一口。 “大帅莫非是有什么烦心的事?”张作霖疑惑的问道,这战争都快结束了,就等着升官发财了,魏帅为何还一幅愁眉苦脸的样子。 魏季尘摇了摇头,无奈的说道:“烦心事事有一件,不过此不光关系到我,还关系到我魏字军上上下下。” 魏季尘指了指天,继续说道:“我从上面得到消息,一旦战争结束,各军便遣散的遣散,改编的改编,也不知我魏字军的命运如何。” 张作霖安慰道:“我魏字军战功赫赫,朝廷不至于遣散我们吧?” 张作霖自己表情都有些不确定,毕竟朝廷的事,又有谁说得清呢。 “朝廷如何做,我暂时不得知,但是本帅却不得不开始为我们魏字军的弟兄寻找出路,除了上京师活动之外,还要做好万全之准备。”魏季尘不慌不忙的说道。 张作霖见他这个样子,心中大定,笑着问道:“大帅可是心中有了腹稿?” 魏季尘暗叹张作霖心思玲珑,难怪后世能够在这复杂的东北打下了一片偌大的基业来。 “不错,你也知道,我们刚在金州城发了一笔小财。”魏季尘意有所指的说道:“兄弟们拿命拼来的,自然要从中拿取一些了,可是分到每名兄弟们手中,这些又没有多少了,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我想用这些银子,在这东北之地上,开一家镖局,让受伤的兄弟们有个依靠,另外,万一我魏字军要被遣散,也正好壮大这镖局。” 魏季尘把自己的打算一股脑的说出来了。 “大帅的意思,是要我出面办这件事?”张作霖小心翼翼的问道,神色有些踌躇。 如果张作霖出面的话,他肯定是要从军中退役了,现如今他已经是个营官了,从正规军降为什么镖局,他心中自然有些不乐意了。 魏季尘看他神色便知他心中在想什么,笑着说道:“海城是你的老家,这东北你最熟悉了,现如今的东北是乱成一团,各地匪患、溃兵多如牛毛,我们开一家镖局,自然是财源滚滚,我相信我们魏字军有实力把这家镖局做大做强,盖时,整个东北大地上,都是我们镖局的旗帜,岂不比这个小小的营官要强上千万倍?” 张作霖一咬牙,心中想着,干了,继续当这个营官是祸福难料,说不定某天就被遣散了,开一家镖局,有魏字军的老兄弟加入,还怕壮大不起来吗? “魏帅,承蒙您看得起属下,属下一定把这件事办好。”张作霖一旦做了决定,便决心把事情做好。 魏季尘点点头,笑着说道:“我会从军中先挑选出二十名老兄弟帮你,以伤病的原因让他们退出军中,然后再联系一些以前的兄弟作为骨干,剩下的人就由你去各地招揽吧,需要多少银子,都一一记录在帐上报于我。” 张作霖信誓旦旦的说道:“大帅,属下一定要将生意做遍整个东北。” “雨亭啊,你的志向也太小了吧!一个东北就能满足你了?我们要做就做到全国,做到全世界,区区几省之地,何足道也。”魏季尘听到张作霖的话,不由训斥了他一翻,以后的东北王就这点出息,那怎么行呢。 张作霖听了魏季尘的话不由瞠目结舌,这位爷还真的敢想啊。 魏季尘其实也不是无的放矢,成了镖局只是第一步,在海上,他还会建立船队,以做贸易为幌子,暗中发展海军,到时水陆并济,天下我有。 “大帅,这个镖局还请你取个名字,俺是个粗人,取不来什么雅名。”张作霖不好意思的摸了摸脑门,一脸憨厚的说道。 “嗯,就叫它长风镖局吧。”魏季尘随便想了一个比较熟悉的名字,便就这么定了下来。 魏季尘之所以要办出一家镖局来,一是可以藏兵与镖师之中,二是镖局的生意可以接触到黑白两道,三教九流的人物,易于自己在这东北发展。 要知道,魏季尘心中已经有了初步打算,那就是先取得辽东之地,然后取得整个东北之地,要想做到这些,必要的情报是少不了的,而镖局作为明面上的情报网络,红灯照作为暗处的情报网络,一明一暗,用来刺探各种情报最为方便不过了。 张作霖一身干劲,喜气洋洋的先去之后,魏季尘拿出聂采容留下的书信,逐字逐句的看了起来。 聂采容是魏季尘还没有回到盖平的时候,悄然离去的。 佳人已去,空留书信,让他伤感不已。 “见信如见人,大哥,爷爷传来书信,说家中母亲病危,让采容赶紧回家一趟,采容思量再三,忠孝不能两全,为朝廷出战是为忠,这就交给大哥去做吧;回家探望母亲是为孝,就让我这个小女子去做吧。大哥见到此书信勿挂念,采容说不定已经安全到家,另外,希望战争结束之后,大哥能够来家中商量大事。” 后面就是一些私语,不足与外人言。 虽然没有婉约动人的词句,但是其中直白无误表现出来的爱意也让魏季尘感动不已。 战争结束之后,去商议大事? 什么大事?不会是婚姻大事吧,魏季尘没来由的,心中一跳。 现如今,他可不敢与聂采容成亲啊,聂士成的威望甚大,自己的威望也不小,要是两家结亲,你说这慈禧能够睡得下吗? 这不要把聂士成练兵的差事给搅黄了,还是等一段时间再说。 收好书信,放入空间之中,魏季尘让王怀庆派人守在门口,不得命令不得放人进来。 因为他想趁着这段空余的时间,进入超级教师系统当中,向白起拜师学习了。 第一百八十三章 白起 魏季尘进入系统之后,其他的不管,直接点入超级教师系统中,看到那位鲜衣怒马的秦国将军,魏季尘压制住内心的激动。 那可是‘人屠’白起啊,袁世凯也被称之为清末三屠的‘人屠’,以讽刺他义和团运动是大肆屠杀平民,与围歼敌国士兵的白起比起来,当然是云泥之别了。 “学习!”魏季尘轻轻一点,空气中一阵荡漾,接着他的意识有些空白,身体轻飘飘的不知何处。 陡地,魏季尘觉得眼前一亮,紧接着,却发现自己正在走着路。 这是主帐,行军打仗多时的魏季尘马上便从肃立两侧的将领判断出了当前的形势出来。 走在自己前面的,是一位身着铠甲,昂首阔步而走的老将,自己从他的背影之中,便能够觉察到这位老将声势冲天。 而在自己身边的,却是几位和自己衣服一样的士卒。 我应该是亲兵,魏季尘马上反应过来,莫非前面那位就是秦将白起? 魏季尘与众亲兵跟在那老将身后,一言不发,沿途不断有军士行自己等人行礼。 大帐最里面,几位秦军将领亦是站着身子,看到自己等人行走过去,连忙迎了上来。 “武安君!”为首将领上前一步,高声笑着说道。 “左庶长!”那老将也是豪爽一笑,上前握住那为首将领的双手,两人执手微笑示意。 “武安君,左庶长!”魏季尘自从知道自己要与白起学习,便看了大量的资料,现在听到这两个称呼,便知道自己方才的猜想无误了。 前面这员老将就是杀神白起,而对面那位应该是指挥秦军攻打上党的左庶长王龁。 史书记载,秦昭襄王派王龁攻取上党,赵军在长平接应上党百姓,于是王龁向长平的赵军发起进攻,廉颇迎战,双方僵持数月,廉颇固守营垒,秦军无可奈何。 秦相范雎派人至赵国使用反间计,终于使赵王以赵括取代廉颇为前线主帅。 而秦昭襄王得知后,亦派遣白起接替王龁担任主将,由白起担任上将军,王龁担任尉官副将,并且严令军中走漏消息,否则格杀勿论。 而现在这个情形莫非就是白起走马上任的一幕? 果然,只见白起身边的一员将领从包袱中拿出印信来,白起接来高高举起,振振有声的说道:“今大王已经任命我白起为上将军,带领众位伐赵,还请众将与我一道,早日击败赵军,为我秦国立不世之基业。” “谨遵上将军之命!”众将都是半跪于地,大声应和。 长平之战,是战国时代规模最大的一战,双方兵力相加,应有一百多万,这场战争中,秦赵双方谁都输不起,这是一场决定经后谁来统一中国的战争,而白起便是男主角。 而我呢?是超级龙套吗?魏季尘哑然一笑,自己这都是在想什么啊。 双方寒暄一阵之后,白起为人雷厉风行,刚刚到达长平,连休息都不休息,便马上坐上主位,在大帐之内召集诸将商讨起对赵作战事宜来。 魏季尘此时才见到白起的正面,白起浓眉大眼,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眼光仿佛能够直透人心房一样。 魏季尘正不知如何动作,他旁边的那名亲兵悄悄拉了拉他衣角,轻轻指了指白起背后。 魏季尘意会,与这名亲兵一道直挺挺的立在白起的左右。 此时,魏季尘才有闲暇打量秦国的各位将领。 秦国由于实行的是军功制度,以人头论功劳,所以有众多将领都是在战争中诞生,从底层一阶一阶爬上来的,即便是白起也是这样从小兵走向辉煌。 这些人无一另外,身上都带着浓重的血腥味,他们哪一个不是身经百战,杀人无算,在杀戮与拼杀中凭借战功名留后世。 “赵国已经更换主将,司马靳,你说说这个赵括是何人?”白起开门见山,看了一眼自己的副将,示意他先将收集来有关赵括的事情说一遍。 司马靳向前跨一步,出列道:“赵括是赵国马服君赵奢的儿子,自小便熟读兵法,为赵人所称颂,但是以属下之见,赵括虽然熟读兵法,却没有率领过如此大的军队,此次忽领大军,肯定是心中澎湃不已,想要一举战而成名。加上其少年心性,易大意冒进。” 司马靳这一番话,听到众将都是微微点头。 白起不怒而威,两撇眉头高高向上耸起,沉声道:“我国与赵国之战,双方都是倾全国之兵,只要我们在此战中歼灭赵国这数十万大军,此后赵国将无兵可用,我秦国灭赵称霸,将指日可待,所以,此战,本将军要做的不是击溃赵军,而是消灭他们。” 白起杀气腾腾的话,让众人都是热血沸腾,魏季尘在心中默默想道:原来,白起也和有一样,奉行的是歼灭敌有生之力量,只是他胃口够大。” 尉官副将王龁出列道:“赵军有数十万,上将军以何计围困?” 数十万的大军,不是数十万只蚂蚁,想杀就杀得了的。 白起沉吟片刻便说道:“赵括年轻气盛,易贪功冒进,我们便要根据他这一性格,制定出针对他的作战方案,既然他想赢,我们便让他赢,本将军决定先诱敌深入,然后将赵军分割包围,让其首尾不能呼应,最后截断赵军之粮道,使得赵括虽有精兵,却用不起来。” 白起短短数言之间,便将自己的战略作战思想说了一个大概。 “上将军言之有理,一旦赵军粮道被截,必定军心浮动,士卒无再战之心。”尉官副将王龁拱了拱手,很是赞同。 对白起,他唯有甘拜下风。 “司马靳!” “属下在!” “你领精光一万与赵军交战,只许败不许胜。”白起拿起一支令箭,开始一一点将起来。 “属下遵命。” … 如此,大帐之内的众秦将不久便去了个七七八八,魏季尘发现白起并非胡乱点兵,而是根据每个人的性格交给他们不同的任务。 “子杰,你父亲把你托付与我,今天有没有学到一些什么?”当帐内没有剩下几人的时候,白起忽然转身对魏季尘说道。 我操,我这个超级龙套终于能够和主角对话了? 第一百八十四章 四面赵歌 不过,白起这个问题就问得让魏季尘有点郁闷了,魏季尘就像是又回到了上学的时候,每次老师让他站起来回答问题。 “上将军,属下觉得一场战争分为两个部分,一个部分是战场之外,一个部分是战场之上,战场之外,我军情报完善,不但摸清了敌方主将赵括的性格,也将赵王想早日结束这场战争的心思猜了个通透,所谓一步领先,步步领先。战场之外,我方已经赢了,只要在战场之上不出现大的失误,胜利必将属于我军。”魏季尘现在大脑是一片空白,只有胡诌乱扯起来。 白起点点头,却不置可否的说道:“你这种说法倒是新颖,赵括出身赵国名门世家,自小便熟读兵书,声名远扬,你也出身我秦国名门,如今赵括已经成为一军之统帅,而你在我秦国却还是一介小兵,心中可有何想法?” 魏季尘见白起对赵括似乎是很赞赏,不由心中好奇,不都说赵括是纸上谈兵之人吗? 转念一想,自己这又是犯了教条主义错误,赵括之所以被后来人嗤笑,那是因为他输了这场长平之战,如果他不输,或者他不死于这场战役,赵括能够成长为一位当时名将也未可知,毕竟历史只给了这个年轻人一次证明自己的机会,奈何历史是残酷的,一次机会就等于一辈子的机会。 而赵括能够取得赵军主将的位置,如果说他没有才能,那当然是不可能的了,所以白起赞赏他,也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了。 魏季尘一身傲骨,输人也要不输阵,当即淡淡说道:“上将军能够从一介小兵升为将军,属下亦能够如此,赵括虽然有才能,但是赵王揠苗助长,委之于重任,想必赵括现在的心情是既兴奋又惶恐吧。赵国上上下下都盯着他,属下以为即便是他有心要防守,也不可能,所以,他只能进攻。” “想不到子杰能有此见识,分析得很有道理。”白起站起身子来,一脸严肃的继续说道:“我秦国以战功封爵,子杰,你明日便去前军报到,当奋勇杀敌,不要坠了你父亲的威名。” “诺!”魏季尘没有半分犹豫。 魏季尘刚一应允,却忽然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身处了战场,前后左右都是身着秦军服饰士卒。 这些士卒皆屏气敛声,都是静静伏在一土坡后方,一个个具是双眼直直的看着下方,魏季尘左右放眼望去,人数恐怕是有几万之众。 魏季尘收回目光,稍微一愣,却听见下方传来一阵阵厮杀声。 低头看去,秦赵两国士卒在正下方却交上了手。 秦军中军,白起抬头看了看头顶的黑色大纛,又低头看了看几乎要杀到眼前的赵军,这才从容不迫的下令道:“大纛后撤,各军且战且退。” “上将军,如今正与赵军纠缠,猝然下令后撤,很可能导致全军溃败。”副将司马靳说道。 白起摆了摆手,并不多说,而是淡淡的重复道:“传令,大纛后撤。” 两军阵前,一名正在厮杀的赵国悍卒忽然发现秦军如潮水般退去,再一看秦军中军,发现别人主帅已经后退,不由惊喜的叫道:“秦军退了,秦军大纛向后撤退了。” 大纛,是中军主帅的旗帜,各路大军都留意中军的旗号,或前进、或后退。 无数的赵国士卒一阵欢呼,处于中军的赵括难掩一脸喜色,向副将道:“看来秦军已经快抵挡不住了,大纛传令,各军加紧进攻,一举击溃秦军。” “诺!”副将依次传令。 雄壮的号角声中,无数赵国士卒犹如猛虎下山,蛟龙出海,奋勇的冲向秦国溃兵。 赵括在战车上将宝剑高高扬起空中,旋即意气风发的大喝道:“大纛向前,打垮秦军!” “大纛向前,打垮秦军!” “大纛向前,打垮秦军!” 数以万计的赵军将士齐声高喝,声势惊天动地。 赵军前军将士在赵括的指挥之下,以雷霆之势,冲向秦军,而稍微落后一步的中、后军却渐渐的跟不上了前军的步伐。 数百步之外,马背之上的白起,还是那样的冷漠,死去的秦军根本就不能激起他心中半点波澜,数十万人的大仗,在他眼中,似乎也只是一场数字游戏。 每一支军队,都是他手中的棋子。 赵军越追越急,随着时间的推移,各部之间的距离也越拉越大。 一直追到秦军营垒。 秦军营垒坚固异常,众秦兵退至此处之后,倏忽之间,白起勒马转身,高高扬起右手,淡淡的说道:“大纛传令,各军停止后退,坚守营垒,两侧伏兵准备截断赵军之后路,骑兵部队亦做好出击之准备。” “杀啊。”赵军终于赶上秦军,两军在秦军营垒阵前交上了手。 秦军占着地利,一直处于上风,赵军进攻势头为之一缓,进攻阵型为之一乱。 赵军中军,赵括微微皱起了眉头,旁边副将见此状况,脸上上前劝说道:“将军,秦军营垒坚固,我军已经深入腹地,恐有诈,宜收拢兵力后撤。” 赵括点点头,刚下达后撤的军令。 却在刹那之间,南北两侧的坡地上陡的腾起了排山倒海般的呐喊声。 “上将军有令,全歼赵军,就在此日。” “上将军有令,全歼赵军,就在此日。” 不到片刻功夫,数以万计的秦国士卒已经从地平线上冒了出来,从南北两个方向向着赵军的腰部拦路砍杀而来。 眼见秦国伏兵汹涌而至,赵国将士无不色变。 战场局势急转直下,刚才还在死守营垒的秦军也呐喊着冲了出来,反扑向赵军。 赵括勃然色变,断然喊道:“大纛传令,前军后退,接应中军,就地防御。” “杀啊!”魏季尘跟着秦军伏兵冲杀而出,此时,就算是他想后退,那也后退不了。 前后左右的秦军士卒无不是目露精光,手持矛戟,脚踏大步,一脸狂热的使尽全力呐喊向前,要是魏季尘此时后退,肯定会被后面的人给撞死不可。 秦军,虎狼之师。 “死!”魏季尘狂吼一声,手中长矛往上一挑,挡在前面的一名赵军士卒霎时被挑起空中,又惨叫着翻翻滚滚地摔跌在了十几步外,附近的赵军士卒无不骇然,连连后退。 旁边的两名老秦士卒顿时对自己身边这名小白脸刮目相看。 数十万赵军被白起从中军截开,分成两部,白起又让骑兵进攻赵军营垒,使得赵军被困死与秦军大军之中,不得后撤。 经过一天的厮杀,局势已趋于稳定,赵括领军突围不出去,只好原地建造营垒,等待援军的到来。 秦军大营。 中军大帐之内,一片喜气洋洋。 众人都在心喜赵军被困,唯独白起却是眉头紧锁,一幅心事重重的样子。 “上将军,赵军被我大军分割包围成两步,前后不能呼应,为何你还是一幅忧心忡忡的样子?”副将司马靳满脸不解的问道。 众秦将听到他的话,都悄悄看向白起,果真见他心事重重。 白起叹了一口气,说道:“虽然我军围困了赵军,但是困兽犹斗,即便将士拼命,想要急切间灭了赵军也不易啊,不定我军还会损失惨重。” 站在白起身后的魏季尘忽然心有所感,陡地出列,朗朗说道:“上将军,我有一计,可不费吹灰之力瓦解赵军斗志。” 赵军大营,赵括手按刀柄,正在大营中默默巡视。 放眼望去,随处可见或坐或躺的伤兵,他们大多神情呆滞,对经过的赵括没有任何理会,空气中是压抑、悲伤的气氛。 赵括想到大军因为自己的冒进,才至此大败,心中不由隐隐作痛。 明日,一定要亲自组织士兵突围,赵括在心中下了决定。 隐隐约约的,他却忽然听到遥远的夜空中飘来了悲凉的歌声,这是赵地一首家喻户晓的民歌,歌声中叙述着母盼儿归的心声。 听到熟悉的赵地口音,听着哀伤的家乡民歌,赵括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了。 黑暗之中,赵军的士卒不知是谁先跟着吟唱了起来,没有多久,越来越多的士卒加入了进来,赵括猛的一下便被惊醒来了。 “敌军这是要瓦解我军斗志,是谁,使用了如此厉害的计谋?”赵括悚然而惊。 次日清晨,赵括让各军清点了一下人数,竟然发现士卒趁昨晚逃走了数千名之众。 “立即突围!”赵括一拍桌子,厉声喊道。 秦军大营,中军大帐。 白起一扫前日的阴霾,哈哈笑道:“子杰此计可有名称?竟然使得赵军军心涣散,兵溃四逃!” 魏季尘淡淡一笑,轻言道:“上将军,我此计叫做四面赵歌。” “好一个四面赵歌,魏子杰当计一大功。”白起手一扬,笑着说动。 咚咚咚,一名秦军士卒快速跑进大帐内汇报。 “上将军,敌军有突围的迹象。” 白起双眼圆睁,手按剑柄而起道:“赵括耐不住了吗?传本将军命令,全军出动。” “诺!”底下众将轰然应是。 第一百八十五章 仁者无敌 秦赵两国交战前线,赵括血染衣襟,战马已死,他先是无限留念的看了一眼赵国的方向。 接着,眼睛定定的看着前方,看着一位秦将又领着十多名士卒围杀了上来。 “难道我赵括今日就要亡于此地了吗?”赵括心有不甘的左右一看,只见身边精兵已经所剩无几。 整个战场之上,突围的赵兵被秦兵团团围住,虽然是不屈的战斗着,但是人数却越来越少。 “来将报名!” 赵括使出身体内最后一丝力气,一边高高举起手中宝剑,一边厉声问道。 “秦将魏子杰。”魏季尘短短一应,目光一凝,死死的盯着赵括。 看样子,他应该是赵括了吧,魏季尘握着长矛的手有些颤抖,这个历史人物将要死在自己手中。 “无名之辈,无名之辈!”赵括仰天一声长啸,声音中带着淡淡的嘲讽和愤懑不甘:“想不到我赵括竟然要死在无名之徒手中,我赵括心有不甘啊。” 魏季尘一听这话,差点气得吐血三升,这小子竟然敢藐视自己。 “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你这个纸上谈兵的家伙,还不配我亲自动手。”魏季尘收起长矛,冷冷的看着赵括。 你狂,我比你更狂,你看不起我,我更看不起你。 魏季尘不愿杀他,他身边其他的秦国士卒可不会放过如此大好的机会,都是狂吼怒喊着呼啸声中挥舞着刀剑冲了上去。 赵括听到魏季尘的回话先是一愣,脸上表情要多精彩有多精彩。 “纸上谈兵。”赵括眼中尽是嘴中全是苦涩。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说得好,说得好,他日,你必名扬天下。”赵括神色复杂的看了魏季尘一眼。 赵括举起手中之剑,奈何他现在已经是强弩之末,周围秦卒一涌而上,不久便把他乱刀砍死。 魏季尘看到尸体被大卸八块的赵括,心中不是滋味,战场之上,人不分贵贱,只分生死。 赵括既死,赵军军心更是大乱,赵军诸将都是惶恐不安,商议过后,决定投降秦军。 秦军大营,中军大帐。 白起收到赵军想要投降的请求,召集诸将商议。 魏季尘因为功劳升迁,竟然有了个位子坐。 “先前我国已经攻陷了上党,上党的百姓不愿归附我国却愿归顺赵国,赵国士卒反复无常,不全部杀掉,恐怕日后会成为灾乱。”白起眉头紧锁,身上冒出一股煞气来。 来了,魏季尘心中一咯噔,看来白起是准备要处死那些降卒啊。 该怎么办,那可是几十万的人命啊,自己该同意吗? 白起的副将司马靳附和道:“如此多的降卒需要不少的士兵看守,并且释放了这些士卒,他们回到赵国之后,又会继续与我秦国为敌,到时死的就不是赵兵,而是我秦兵了,所以,我认为应该佯装接受他们的投降,然后诱而杀之。” 又有几人出声同意白起的话。 “魏子杰,你认为该如何处置那些降卒?”白起看到魏季尘一直闷不作声,不由亲自出声问道。 魏季尘这些日子来表现得有勇有谋,因此白起才会问他意见,处死如此多的降卒,毕竟是一件天大的事,即便是白起一时也下不了决心。 否则白起也不会在临死前说‘我固当死,长平之战,赵卒降者数十万人,我诈而尽坑之,是足以死。’。 魏季尘毕竟不是真正的秦国人,与白起他们的想法自然不同,此时自然没有什么大一统的观念,但是魏季尘脑中却有大一统的观念,他不愿意看到几十万的国人就这样被活活埋掉。 “上将军,何不将这些降卒充当奴隶,末将愿意代为看管,并且将这些人送回我秦国境内。”魏季尘接着说道:“上将军以及各位将军可能以为我太过妇人之仁了,但是若是我军坑杀这些降卒,以后各国士卒谁还敢向我军投降?况且这些降卒都是免费的好劳力,用来服苦役岂不正好。” 魏季尘既然决定救下这些士卒了,便对在坐的众位秦将苦苦规劝,从实际利益上来说明,留下这些人比杀了这些人好。 白起心中原本就有些犹豫,此时见众将都被魏季尘说得有点心动,自己也感觉到他说得也不无道理,终决定道:“既然如此,这些降卒就交予你看守,若有人逃跑,本将军再不会心软,而且子杰你脱不了干系。” “多谢上将军信任。”魏季尘大喜过望,起身行礼,他没有想道白起真会同意自己的意见。 自己不过是姑且一试而已。 “上将军,末将…” “末将怎么了?”一声清脆的声音在魏季尘耳边响起,笑嘻嘻的问道。 魏季尘头一抬,却发现自己不知何时已经回到了系统里面,而小叮铛正嫣然俏兮的看着自己。 魏季尘晃神了好一阵,过了不短时间,这才缓过神来:“我在超级教师系统待了多久?” 他感觉自己似乎在长平待了好几个月一样。 小叮铛伸出一支白嫩嫩的小手指头,悠然笑道:“现实世界一天!” “奇怪,我怎么感觉有很长时间了?”魏季尘就像是一个求知欲很旺的小学生忍不住问道。 “当然,因为你经历了长平之战中很多精彩的片段,其中也有你加入之后改变的,小叮铛实在没有想到,魏哥哥你竟然会改变了长平之战的一些结果。”小叮铛轻轻咬着一只白嫩嫩的手指头,有些讶异的说道。 “再怎么改变,也只是一个游戏。”只是这个游戏太过真实了点,魏季尘在心中补充着说道,如果不是回到系统之中,魏季尘相信自己慢慢的会变成那个游戏中的一员。 “这是一个拷问本心的游戏,原本系统的奖励是冷酷无情,凡击杀敌军所获功勋值都会翻倍,不过魏哥哥你既然改变了结果,奖励也重新改变了哦。”小叮铛说到这里,专门停顿一下,吊魏季尘的胃口。 所获功勋值翻倍,以前杀一名小鬼子士兵能够收获一点功勋值,奖励过后就能收获两点,天啊,这么好的奖励竟然让自己弄没了。 只是一个游戏,为什么自己要心软啊,魏季尘仰天长叹,无语凝咽。 “那个,改变之后的奖励是什么?”魏季尘心中暗暗祈祷,不要相差太过悬殊。 小叮铛笑颜逐开,顿如娇花盛放:“仁者无敌!” 这个名字太诱人了,魏季尘迫不及待的问道:“起什么作用。” “仁者无敌,战场之上,俘虏一名敌军,获得原功勋值的两倍。”小叮铛摇头晃脑的说道。 这个奖励可以说是与冷酷无情是相对的,一个是杀,一个是放,最后都是获得双倍功勋值。 不过,魏季尘还是喜欢仁者无敌多一点,因为中日战争即将结束,以后要在国内先默默发展一段时间,对于国人,‘感化’显然要比杀了要有用很多。 魏季尘由原先的患得患失,马上变得开心不已,暗暗庆幸自己的选择。 小叮铛不知何时凑了上来,一双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魏季尘。 “怎么样,不喜欢这个奖励吗?我也没有办法,谁叫你乱作选择呢!” 魏季尘只觉鼻间有股甜腻的香气,小叮铛的白嫩的小脸离自己只有几里面,甚至能够看到她眼中自己的影像。 再往下一看,正好看到水蓝色的抹胸中,一对翘挺雪白的嫩肤,以及中间那条深不可测的沟壑。 “这个奖励很好,我很喜欢。”魏季尘不着声色的将眼睛转向一边。 “那就好,我走了,有什么事叫我就行。”一阵水波荡漾之后,小叮铛消失在空中。 魏季尘摇头苦笑一下,进入教师系统中。 既然已经从白起那里拜师学艺过了,以自己这么高的等级,应该会出现第三位超级教师了。 “宋江,白起,墨翟?”魏季尘起初还没有反应过来,这个名字比较陌生。 赶紧看下面的介绍:“墨子,墨家学派创世人。” 仅仅一句话的介绍,便让魏季尘偷偷吞了一口口水。 先秦时期最厉害的科学家,最犀利的守城战术家等等,这些都只有魏季尘仰望的份。 第3位超级教师竟然是他,有时间的话,一定要趁早进来拜他为师,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了一整天,还是先出去看看是好。 魏季尘恋恋不舍的从系统中退了出来。 门口,有几名亲兵还是尽忠职守的站在那里,魏季尘稍微整理了一下衣服,便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魏帅!”门口的两名亲兵见了,连忙行礼。 “可有要事发生?”魏季尘出声问道。 “回魏帅的话,宋帅派人来请您过去商议事务,不过听说魏帅身体抱恙,要静养一天那人又回去了,没有再来。”左边那名亲兵恭敬的说道。 魏季尘点了点头,示意知道了。 宋庆找自己干嘛,莫非李鸿章和日方的和谈条约已经弄出来了? 应该不是,否则他还即便听到自己抱恙也会进来告诉自己。 魏季尘不知道,中日双方的和谈条约确实已经弄出来了,李鸿章已经将日方合约底稿全文分两次电报给了总理衙门,北京城已经炸开了锅。 可惜消息还没有泄露出去,前线将士尚未清楚日方底稿的内容。 第一百八十六章 刺倭 京师,紫禁城。 光绪在乾清宫召见中枢大臣商议日方合约底稿。 礼亲王世铎,恭亲王鬼子六,军机大臣孙毓汶、徐用仪、李鸿藻和翁同龢等都在列。 翁同龢扬着手中抄录的合约条款,耻辱万分的说道:“日本所索兵费过奢,竟然要白银2亿两,盛京为中国之腹地,中国亦万不能让,台湾更不能放弃,不然江、浙、闽、粤门户尽失,南洋各省朝夕不保。” 翁同龢将日方合约的条款一一反驳了过去,竟无一条让他可以接受。 不过,翁同龢接受不了,不代表其他人接受不了,礼亲王世铎和庆亲王奕劻就一唱一和出声说道:“台湾乃海中一岛,又无丰富物产,与其割取内陆某地,不如给予台湾。” 李鸿藻重重咳嗽一声,怒目而视两人,转而对光绪说道:“皇上为祖宗守土,决不能以尺寸让人,何况诺大一个台湾。两位亲王认为姑且与之,就可以息事。而不知反而滋事。先例一开,各国势必藉事构衅,群起效尤。” 两位亲王还要再说,光绪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住口,看向一边坐着的恭亲王。 恭亲王是抱病在身,不过现在地朝局由不得他在家养病。 恭亲王早就老了,也没有了主意,一边是祖宗之地,一边是日方在咄咄逼人,竟然说不出个子丑寅卯来,这还是以前的那个鬼子六吗? 军机大臣孙毓汶却一脸无奈的说道:“以我看来,必须要‘和’,‘战’字不能提,倭人现在能够直接陈兵天津,直入我直隶,再战下去,这北京城都不属于我们,还说什么台湾,辽东?” 恭亲王轻轻点了点头。 光绪不吱声了,他心中甚是彷徨,几位朝臣都是公说公有理,婆说婆有理,他也不知听谁的好。 这时,有太监搬来一大堆奏折走了进来,原来是日方合约条款的内容已经暴露了出去,各位大臣纷纷上奏折。 光绪心中实难决定,便拿起大臣们的奏折。 其中有户部给事中洪良品奏道:“近年入不敷出,前借洋债尚未偿完,更不能再加重外债了。请旨速召李鸿章回京,勿徇和议。” 翰林院侍读学士文廷式奏道:“查欧俗,以战胜索地为格外之诛求,以割地乞和为非常之耻辱。土耳其一开此例,群起乘之,遂至分裂不可收拾。波斯、阿富汗战虽屡挫,竟不割地乞和,至今尚能为国。成鉴昭然,岂可妄蹈覆辙?” 吏部给侍中褚成博奏道:“东南形势在海不在陆,台湾虽一岛,实腹地数省之屏蔽,若置诸度外,不予保全,窃恐四海生灵,从慈解体。民心一去,国谁与守?请电谕李鸿章克日回华。” 这些都是要求李鸿章回华再战的,当然,还有些是觉得李鸿章应该继续和谈下去,尽量将和谈的条款改一改。 光绪心中乱来越乱,忽然暴起将奏折猛的推倒在地上,失声恸哭道:“战也不是,和也不是,奈何?” 李鸿藻、翁同龢等人都跪倒在地,悲切道:“臣等无能,害陛下受辱。” 一时间,乾清宫内,君臣抱头痛哭。 不久,军机处向李鸿章发出电报:“倭贪图台湾矿产,或者许倭以矿利,而土地人民仍归我有。” 李鸿章等了半天等到这封电报,心中着急,连忙复电:“倭垂涎台湾甚久,似非允以矿利能了事。” 当日,中日双方在春帆楼又进行了一次和谈。 这次,伊藤博文拿出日方修改过的条款,交给李鸿章。 条款上面稍微修改了一些内容:原本日本要中方赔款2亿两,这回改成了1.5亿两;割地方面,索要台湾不变,辽东之地稍有改变,原本倭人索要海城、辽阳、盖平等尚在中国军队手中的地方,此时只要求按照现在的实际停火线割取。 李鸿章一脸苦涩,哀声道:“赔款数量太大,还请再减。” 伊藤博文不耐烦的摆摆手,说道:“万难再减。” “何必逼人太盛,使人不能担当?”李鸿章难得强硬的反问一句。 伊藤博文慢条斯理喝了一口茶,不轻不重的问道:“不能担当,是否就是不答应?” 李鸿章马上便软了下来,小声说道:“不是,我是诚心来谈和的,但是事情实在办不到,我国现在都靠借洋债度日了,那里还有钱赔款,望贵国体谅。” 李鸿章可怜的样子,只会激起日方的骄横之心,伊藤博文不屑的说道:“那是你们国家自己的事,再说中国之民数亿,财源甚广,国有急难,每人出一点,也就凑齐了。” 李鸿章见伊藤博文坚决不肯退让了,只好说到割地问题上面。 “英法曾占据中国城池,但未请割让寸土尺地,贵国如此做,恐为泰西各国笑,台湾贵国尚未占领,何故强让?” 伊藤博文笑笑反问道:“这是条约商议相让之事,不论兵力到达与否,贵国黑龙江、吉林一带,也不是这样让给俄国的?” 伊藤这句话说得李鸿章简直就接不下去了。 沉默半响,李鸿章这才说道:“赔款还请再减5000万两,台湾不能想让。” “如此看来,你我两国只有兵戎相见了,我国已经在广岛做好了出征准备,有60艘运输船随时可解缆出航。昨夜已有20艘运输船拔锚,开赴距天津不远的地方,因停战期间未便动手。一旦时机到来,决不犹豫。今日之事,只望中堂明确答复:允与不允。”伊藤博文一双眼睛紧紧的盯着李鸿章,咄咄逼人问道。 李鸿章听到他的恐吓,只好要求延迟一下时间,过五日再给他答复,伊藤只肯给李鸿章三天时间。 回到住所的李鸿章连忙将新的条款发给总理衙门,问总理衙门的意见。 没有多久,总理衙门回电:争得一分利益是一分。如果无可商改,即遵前旨,与之定约。 看来国内还是准备服软了,李鸿章原本也想求和,见此,心中松了一口气。 中方的电报都要经过日本人之手,日本人一看这封电报,心中窃喜,争得一分是一分,争不得就算了。 盖平城。 宋庆、魏季尘等人得知日方的合议条款,都是气愤难平。 尤其是魏季尘,心中一边气愤,一边郁闷,中国军队尚还有再战之力,自己还赢得了如此多的战役,倭人还敢如此狮子大开口,虽然赔款减少了一些,但是这远远不够。 尤其是这台湾一割,不知到何年何月能够再收回来。 操,就你们能够破坏和谈吗?老子也能够,魏季尘热血上涌,他一直以来就相信,只要坚持抗倭,总一天会赢的,何必要一边割让领土,一边赔巨额的款项。 既然你清政府没有此胆量再打下去,那就让我来逼你们继续与倭人交战吧。 魏季尘多日来的压抑一并爆发,他性格之中,原本就带着热血与冲动,否则在现代的时候,也不会因为妹妹之事而一怒杀人了。 有了决定的魏季尘再次龟缩到自己的房中,让王怀庆看好房门,再次说明自己抱病在身,不想见人。 当晚,他却独自一人从窗户偷偷溜了出去。 骑上准备好的一匹骏马,魏季尘直奔复州城而去。 不错,魏季尘要去行刺复州城内的倭人守将西宽二郎,再次挑起两国战争。 魏季尘与松田野人学过不少日语,稍微打扮之后,他穿上一套日军军服,看起来与日本人相差无几,只是高了一点。 武器之类的,魏季尘都放在了空间之中。 停火期间,倭人的巡逻队伍没有战时的严密,但也不是很松懈,魏季尘在离复州城不远的地方就下了马,然后凭借着过人地身手,躲避过了好几波的倭人哨兵队。 到城墙下方的时候,魏季尘估计时间是凌晨三点左右,他不再怠慢,时间不多,要行刺就得马上行动。 从空间中取出两支铁钩来,这些东西还是缴获自日本忍者的,想不到现在能够使用得上了。 魏季尘在训练基地中哪种情况没有遇到?哪种军事技能不学过,当然有些技能不是很精通,但是爬个城墙还是绰绰有余的。 魏季尘先是探听了一会,发现城墙上面没有动静之后,便用力抛出铁钩,钩到城墙边沿,然后顺着绳索蹭蹭的往上爬。 仅仅一分钟时间不到,魏季尘便已经登上了城墙。 然后快速的翻落入城中,复州城的地图已经牢牢的记在了魏季尘的脑海之中,按照魏季尘的估计,西宽二郎八九不离十的要把临时指挥所设置在原复州官衙里面。 通往官衙的大街上,一队倭人巡逻队恰好经过此地,其中一名倭人忽然举起枪来,喝道:“什么人?” 魏季尘见行踪被发现,便大摇大摆的从黑暗中走出来,只见他满脸愤怒,用日语骂道:“八嘎,瞎了你们的狗眼吗?没有看到是我吗?” 复州城内,除了驻扎有第一师团的军队外,还有从日本国刚运送来的,原本准备进攻澎湖的倭人比志岛义辉大佐的混成支队一部分。 所以不要说士兵不识得一些军官了,就算是倭人军官之间也不见得彼此认识。 “少尉阁下!”几名倭人看到魏季尘身上的军服,连忙停下脚步,郑重的行礼。 魏季尘满意的点点头,最先出声的那名倭人又说道:“少尉阁下,请你出示证件。” 妈的,还要证件。 魏季尘稍微一愣,却马上佯装大怒,猛的冲到那士兵前面,二话不说,对着他脸上就是狠狠一耳刮子。 只扇得那问话的倭人七荤八素,在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八嘎,小小一个列兵,竟然敢叫我出示证件,还不快滚。”魏季尘一副暴跳如雷的样子。 “嗨伊,嗨伊!”几名倭人士兵连忙唯唯诺诺的赔礼道歉,怕魏季尘再发脾气,连忙转身就走。 远远的,传来倭人责备的话语。 “小城,你真是没有见识,这么晚了,那名长官肯定是去哪里寻欢作乐了,你要他出示证件,他脸往那里搁啊。” “就是,听说城内有不少花姑娘躲在屋内不出门,要不,我们也去试试。” 接着就是一阵淫笑声,听得魏季尘大怒不已,要不是还有要事要办,魏季尘几乎就想追上去,让他们去下面乐呵。 第一百八十七章 007 求收藏… —————————————— 片刻功夫之后,魏季尘或趁倭人不注意、或大摇大摆明着直走过去,便有惊无险地已经到达了官衙旁边。 魏季尘这回不敢再大意了,他隐身于黑暗之中,像是黑暗中的孤狼一样,盯着自己的猎物。 但见官衙四周防守严密,不但门口有人守着,倭人巡逻士兵也是荷枪实弹,来往如梭。 魏季尘暗暗心焦,再使诈恐怕没有多大的作用,反而易暴露自己,难道只有强攻? 强攻肯定不划算,不说能不能冲击去,就算冲进去了,也不知西宽二郎会不会躲起来。 魏季尘眼珠四转,小心翼翼地观察周围的地形,当看到官衙旁边有几间房屋时,不由眼前一亮,计上心来,慢慢地匍匐着爬行了过去。 一到房子旁边,魏季尘便开始放起火来来,而后趁着火势未大,又急忙隐身回黑暗之中。 魏季尘这是声东击西之策,寒冬的天气干燥,那房子没有多久便燃起了熊熊大火。 片刻,巡逻的倭人士兵发现失火,都是惊呼叫了起来。 “那边起火了!” “快,快去救火,那里离指挥部太近,可不能让它燃开来。” “救火啊,救火啊!失火了。” 倭人士兵扯开嗓子大声叫嚷。 顿时,哨子声,呐喊声,火烧木材的嘣吱声响成一片,官衙门前把守地倭士兵都是急急忙忙的冲过去救火,形势一片混乱。 魏季尘趁机混入混乱的人群当中,三步化成两步,没有多时便大摇大摆的混进了官衙之内。 “旅团长阁下在那里?外面起火了,我要向他禀报。”魏季尘抓住一名经过自己身边的小鬼子士兵,佯装着急的出声问道。 “那边,那边!”小鬼子不疑有他,马上伸出手来便指明了方向。 要知道,这小鬼子就是听说外面的大吵大闹声正准备出去查看的,现在一听外面起火了,不明情况之下,不由有些惊慌。 魏季尘一把放下他,快速的朝前而去,那小鬼子这才缓过神来,这位少尉是谁,怎么看得很是面生,他使劲摇摇头,心下想道:或许是自己没有看清楚吧。 魏季尘简直就不费吹灰之力就到了西宽二郎的门外,这也不能怪那些小鬼子,他们怎么可能想到停战期间,中国军人敢肆意前来挑衅。 他们心中以为,自己等人不前去生事,恐怕那些清国人已经高兴万分了吧。 房间内,西宽二郎抱着两名强掳来的中国女人,正不顾她们拼死反抗,哭哭啼啼,在上下其手。 女人反抗越激烈,西宽越兴奋。 西宽二郎对外面的喧哗吵闹声置之未闻,现在他的眼中,就只剩下面前那白嫩嫩的肌肤。 撕拉! 西宽二郎一把撕破其中一名妇女的衣服,两眼放出淫光直勾勾的看着。 “花姑娘的,好好伺候我吧。”西宽淫笑着说道。 “旅团长阁下,外面起火了。”忽然,门外传来一声禀报声,这是魏季尘在试探里面的人是不是真的是西宽二郎。 西宽二郎不耐烦的问道:“烧到这里了没有?” “还没有!” “没有的话还不快滚,失火了就去救火。”西宽二郎猛的一个虎扑,扑到一名妇女身上,又啃又咬。 魏季尘听到里面传来女子的大声呼救、痛哭声、尖叫声。 觉得情况不对,一脚踢开房门,正好看到脱光衣服地西宽二郎在施暴。 魏季尘顿时双眼充血,不由怒发冲冠,气得浑身发抖。 “八嘎,你这个混蛋,谁让你进来的。”西宽二郎听到声响,回过头来,看到穿着日军军服的魏季尘,勃然大怒骂道。 “我草你妈个逼的,你今天就给老子去死吧。”魏季尘猛的冲上前来,一边怒叱,一边从空间中拿取出大刀来。 啊… 西宽二郎看到魏季尘如此凶虐的样子,胆战心惊的叫了一声,伸出手来,企图抵挡。 魏季尘不给他任何反应的时间,力劈华山,一刀而下,在西宽惊恐的眼光之中,直接劈断他的手臂,接着顺势而下,从他头顶落下,削掉他一半的脑袋。 西宽二郎的惨叫声戛然而止。 红的、白的脑浆溅了一床,魏季尘扔出两把刀,对吓呆的两名女子喊道:“外面已经大乱,想要活命,自己逃吧。” 西宽二郎的尖叫声,还是惊动了外面的守卫,门外一阵紧急的脚步声传来,魏季尘不慌不忙的点燃一支雪茄。 等士兵们来到门口的时候,魏季尘已经从容不迫的走了出来,先对最前面一名倭人喷了一个烟圈,指了指里面,笑着说道:“西宽君对两名支那女人不大满意,我去重新送来。” 几名士兵一愣,魏季尘便已经消失在了他们面前。 一股血腥味还是掩饰不了弥漫了出来。 倭人士兵推开房门一看,只见西宽二郎一身是血的倒在床头,少了半个脑袋。 忽的,两名女子飞快的跑了出来,并且扬起手中的到,企图砍伤倭人。 砰砰两声枪响,两名女子应声而倒。 “旅团长被人暗杀了!” “快拦住那名少尉!他是奸细。” … 倭人士兵纷纷大吼道,一部分进房去查看西宽的情况,一部分急急忙忙的追击魏季尘。 “少尉是奸细,暗杀了旅团长。” 不久,官衙内都是倭人士兵在大声喊叫。 魏季尘冷笑一声,快速的换了一声普通倭人士兵的军服,将少尉服饰一把火点燃,抛向易燃的帷幔之上。 “快,快,我看到一名少尉往那边跑了。”魏季尘从黑暗处钻出来,大声嚷道。 经过的几名倭人急急忙忙的朝他指的地方而去。 “失火了,失火了,奸细在指挥部放火了。”魏季尘又扯开嗓子大嚷道。 各处倭人听到喊叫,顿时忙成一团,不知是先去追那名奸细少尉是好,还是先救火是好。 总之,形势一片混乱。 魏季尘随着这些士兵慌张奔跑,不过他的目标是门口。 到了门口,魏季尘却见一名倭人少尉正指挥着士兵守在了这里,不让任何人出入。 魏季尘让自己的大脑冷静下来,忽的大叫一声:“这有名少尉,他是奸细啊,旅团长就是让他杀的。” “是他,他是敌人。” 砰的一声,魏季尘便一枪射杀了那名指挥守门的少尉。 那名鬼子少尉致死也不知道自己为何被士兵杀了。 门口的倭人和从官衙内涌出的倭人顿时不知如何反应。 官衙门口的倭人自然知道这死的少尉不是奸细了,官衙内的倭人看不大清楚,却信以为真。 但是魏季尘如此决绝的反应,还是震住了在场所有人。 魏季尘振臂一挥,接连大喊道:“一定还有同伙,我们不能放了他们,快,追击!” 说完他便率先狂追而出。 官衙内的倭人士兵亦狂冲而出。 “不是,死的人不是奸细,是我们长官。” 门口的倭人士兵反应过来,欲哭无泪的大声高喊。 而魏季尘,已经跑得没有了踪影。 第一百八十八章 歼灭来犯之敌 第二旅团旅团长西宽二郎受到不明人士的刺杀而身亡,顿时震动了整个辽东,大寺安纯从金州快速前往复州城,准备调查事实真相。 而原本在威海卫的倭人第二军司令官大山岩也是乘军舰赶忙朝辽东而去。 复州城内,如今是比志岛义辉的军衔最高,为大佐,他手下有一个混成支队约5000人的兵力。 比志岛率领大军刚入中国,这战争就已经结束了,中日双方开始和谈了,比志岛自然是郁闷无比,他早就不甘心来中国打一回酱油,这次,抓到这个机会,他连调查都不用调查了,直接把罪名扣到中国人身上。 “支那人竟然敢无视双方的停火协议,刺杀我军军官,实在不可原谅,不给这些支那人一个血淋淋的教训,他们是长不了记性的。诸君,我混成支队马上向盖平城的支那人发起进攻。为西宽君报仇,帝国万岁,陛下万岁!”比志岛在率领大军出发之前如此大声呐喊。 “为西宽君报仇,报仇!”混成支队的其他倭人将领都是双眼冒着精光的狂声大吼,他们看到自己的同僚由原来的土鳖穷三一个个变得富得流油,早就在心中暗暗嫉妒。 这次,终于找到了这个机会,找到了这个借口去抢、劫了。 倒是第二旅团的几位联队长希望等到大寺安纯来到复州城之后再做决定。 “你们这些懦弱的帝国耻辱,旅团长都让人给刺杀了,还不敢回击,你们就在这里等着大寺安纯吧,我混成支队即刻出击,为西宽君讨回一个公道来。”比志岛心下想道:自己抢先进攻与支那人交上火之后,就算是大寺安纯心中不愿,也肯定会领兵后续赶来。 日本国内有一大批人不愿意停止战争,比志岛要是能够使得这场战争继续,必定会成为某些人心目中的英雄,这也是他积极要进攻的原因之一。 第二旅团的各位倭人将领默然无言,比志岛还没有与盖平的清军交过手,不明白别人魏字军的厉害,他们这些人可知道个一清二楚。 比志岛没有收到任何进攻的命令,便迫不及待的率领着自己的混成支队大军向盖平而去。 盖平城,官衙内。 宋庆得知比志岛来攻的消息,当即召集诸将商议对策。 马金叙、马玉昆、宋得胜、聂桂林、蒋希夷、姜桂题等将领都在列,就算几日‘抱病在身’的魏季尘也坐在位子上闭目养神。 “倭人将领西宽二郎受刺身亡,倭人把这笔账算到我们头上,如今比志岛率领大军来攻,众位有何看法。”宋庆说道西宽二郎受刺身亡的时候,有意无意的瞟了魏季尘一眼。 宋庆早从手下人嘴中得知,魏季尘刀枪双绝,身手过人,加上魏季尘这几日都躲在房中称病不出,可是今日一见,那里有半点得病的样子。 因此,宋庆十分怀疑是魏季尘动的手。 “水来土掩,将来兵挡,倭人成心挑事,谁知道西宽二郎是不是他们自己人杀的,然后污蔑我们。难道我们还要将盖平拱手让人?”宋得胜振振有声的说道,他对朝廷的那个鸟合约早就心怀不满,此时当然主张抵抗了。 “朝廷还没有明确的指令下来,如今我军和日军还在停火协议期间,我们还是稍作退让吧,否则朝廷怪罪下来,我们要弄得里外不是人。”聂桂林有些担忧的说道。 魏季尘双眼猛的睁开,怒而拍桌道:“笑话,倭人都已经率领大军来攻了,我们还在这里商议交不交战,将在外,君令有所不听,朝廷尚未弄清楚这里发生的事,难道我们要在这里坐失良机,延误军情,宋帅,不用商议抵抗不抵抗,直接商议如何歼灭来犯之敌吧。” 聂桂林讪讪一笑,吞吞吐吐道:“魏帅莫生气,我只是随口一说,随口一说。” 宋庆为不可察的点了点头,正色道:“子杰言之有理,倭人无理要挟,既索巨款,复思侵地,为天下所切齿。目中太过狂妄无人,更是不顾双方的停火协议,肆意践踏条约,率领大军来攻,我军若是退却,岂不是让倭人以为我们更为懦弱,则割地赔款更巨,众位,我宋庆一介武夫,愿与天下精兵舍身报国,成败利钝,就交给老天吧。” 看宋庆这话说得多妙,先把过错都推到倭人身上,再说明自己等人必须要战,否则天下人都要嗤笑。 宋庆一锤定音,定下迎战的论调。 “宋帅,属下愿率一军为偏师藏于郊外,等待倭人进攻正急的时候,攻其不备,取其后路,进而歼灭来犯之敌。”魏季尘献计说道。 比志岛这个倭人将领,魏季尘知道他立功心切,一定会马不停蹄、毫不保留的进攻盖平,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在倭人其他军队到达之前,先击破其军了。 宋庆微微一沉吟,便点头道:“如此,子杰你就率领原先进攻金州的五千人马吧。” 接着众人又商议了一些细节问题,军情紧急,没有多久,诸将就急急散去。 魏季尘正要动身,宋庆却独独把他留了下来。 “子杰,你和老夫说实话,此事是不是你做的?”宋庆屏退左右,严肃的问道。 魏季尘看着这位七十多岁了还在为国征战的老将,原本打算摇头的他轻轻的点了点头。 “老夫与你共进退。”宋庆一脸认真的拍了拍魏季尘的肩膀。 魏季尘感激的笑了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比志岛的混成支队在次日中午抵达了盖平城下。 “大佐阁下,全军是否需要休息半天再行进攻?”手下大队长问道 比志岛摇头道:“兵贵神速,支那人做事一向拖拖拉拉,这段日子他们太平久了,肯定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即刻进攻吧。” “嗨伊!”三名大队长连忙下去指挥士兵展开进攻。 平静多日的战场再次响起了枪炮声,中日双方军队再次展开厮杀。 城内,王士珍看着蝗虫般而来的倭人,不由冷笑连连。 果然是还没有与我军交过手的部队,进攻人群竟然这样密集。 “开炮!” 随着王士珍一声令下,一百多门各种型号的大炮顿时发出雷霆怒吼。 炮弹如雨般落在倭人冲锋队伍之中。 轰隆,轰隆。 一连串的爆炸让倭人的冲击队形为之一顿。 比志岛的混成支队算是新老兵混杂在一起的军队,老兵能够根据炮弹往下落时划破空气的呼啸声选择随时卧倒或者向一旁躲避,而那些新兵就没有这个能力了。 倭人一时间损失颇多。 后方指挥作战的比志岛不由脸色大变,不敢相信的对左右说道:“不都说清军将大炮分散使用吗?这,这。” “快,以散兵阵型冲锋。”比志岛欲哭无泪,嘶喊这下令道。 盖平城下,枪声炮声顿时响成一片,连绵不绝于耳,硝烟弥漫,火花四射,厮杀声刺破天际。 魏季尘率领五千大军潜伏在离盖平城约一里之外的山坳之中。 从盖平那边传来的枪炮声就连魏季尘也能够听得个清清楚楚。 “报,倭人第一次进攻受挫,比志岛调整部署,用倭人常见的浪式进攻法以中队为建制进攻。” 魏季尘点点头,问道:“比志岛手中还有预备队吗?” “回魏帅的话,还有一支预备队没有上。” 魏季尘点燃一支雪茄不再说话。 十分钟之后。 “报,倭人用云梯冲上南面城墙,正在与我军交手。” “比志岛手中还有预备队吗?”魏季尘问了一句相同的话。 “回魏帅的话,比志岛还没有派遣上预备队。” 魏季尘又点燃一支雪茄。 旁边的马金叙有些心急了,出声建议道:“魏帅,恐城内有失,我们还是进攻吧。” “我们要相信宋帅。”魏季尘看了周围各将领一眼,继续说道:“只有当比志岛将手中的预备队都送上战场之时,才是我们的大好机会,到时他们想要脱离战场就不是那么容易的了。” 盖平城内,聂桂林派人向宋庆求救,宋庆左右一看,发现自己手中已经没有了军队可调遣。 “亲兵队,跟随老夫一起上战场。”宋庆抄起大刀,怒吼一声,率领自己的亲兵队前往支援南墙。 比志岛放下望远镜,笑着对周围诸倭人参谋将领道:“尝闻敌将白发老将宋庆神勇,今日果真亲自上战场了,既然他那么急着想走,我们就送他一程吧,森田久男,第3大队压上。” “哈伊。”森田久男急急而下。 “大佐阁下,似乎没有发现支那将领魏季尘的踪影。”参谋有些担忧的说道。 “魏季尘?此人可能还躲在城中,你看东面城墙上面不是魏字军的旗子?”比志岛先是皱着眉头,接着心下一松,魏季尘能够击败乃木希典和桂太郎,即便没有和他交过手的比志岛也不敢小看他,只是他一看到宋庆亲自上阵,便马上冲昏了头脑。 “报,倭人预备队已经压了下去。”侦骑快速而来。 魏季尘一把掐掉雪茄,抽出自己的宝剑,喝道:“兄弟们,敌人又来送功勋值了,杀啊!” 众人虽然不知道魏季尘说的功勋值是什么东西,但都听到了那个杀字。 顿时,无数军士从伏身处,挺身而起,怒吼着冲向倭人的后方。 只有魏季尘悄悄抹了一把汗,妈的,说漏嘴了,下次得注意点。 第一百八十九章 一石激起千层浪 “你说比志岛大佐已经率领混成支队去进攻盖平了,而且已经出发两天了?”大寺安纯一下子便站了起来,他刚到复州城,屁股还没有坐热,便听到了这个不知是好是坏的消息。 大寺安纯在屋内来回踱了几步,旁边的几位联队长都要快等得不耐烦的时候,他猛地停下脚步,手一扬,快速说道:“一给司令官阁下发电报说明这里的情况,二,全军集合,我们准备前去支援混成支队。” “嗨伊!”几名联队长应了一声,正准备转身离开。 门外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不好了,不好,混成支队被支那军队击败于盖平城下。”倭人通信兵连滚带爬的从外面进来。 “什么!”几名倭人都是异口同声的叫了一声。 大寺安纯大惊失色问道:“混成支队为何败得如此之快?” 通信兵连额头上的汗也不敢擦,连忙回道:“比志岛大佐中了支那人的计,混成支队全力进攻盖平城的时候,一支支那军队潜伏在一旁,发起忽然袭击,混成支队就此溃不成军,比志岛大佐正带着剩余人马急急逃回来。” 大寺安纯颓然坐回椅子上面,半响才继续问道:“我军损失如何?” “混成支队折损了一半多人马!”通信兵跪倒在地,头都不敢抬。 “唉,比志君,我方才的命令作废,全军警戒,做好防守的准备。”大寺安纯无力的挥手下令道。 “哈伊!”几名倭人将领都是有气无力的回应。 总理衙门在回复李鸿章那封‘争得一分利益是一分’的电报之后,恭亲王等人都是脸若败絮,军机大臣徐用仪又去了一趟颐和园,把情况细细告诉慈禧。 慈禧原本对条款很不满意,但是听说倭人已经集结了60多艘运输船随时准备入侵天津,她还是鼓足不了勇气和日本人再战,一言不发,算是默认这个结果了。 大清朝廷众位中枢大臣现在就等李鸿章与倭人再次和谈后传回来的条约了,希望李鸿章能够创造奇迹,或许能够争得一分一利呢。 “来电报了,来电报了。”电报局的官员拿着一封电报快速走进总理衙门。 总理衙门的气氛很是沉闷,恭亲王咳嗽了两声,出声问旁边的孙毓汶道:“倭人给的期限不是还有两天吗?李鸿章不久想想怎么让倭人稍微让步一些,早早签约为何?” 孙毓汶也是不解道:“李鸿章确实操之过急了。” 条约不签,几位中枢大臣心中好歹还有一丝念想,梦想着李鸿章使出浑身解数扭转乾坤,一旦签了,除了毁约,就别无他法。 “王爷,是从辽东来的电报。”电报局的官员汗流浃背,行了礼之后,急声说道。 “辽东的电报?”几位中枢大臣不明所以地都围了过来。 恭亲王接过电报,带上老花镜,仔细看了起来。 这一天,几乎是同时,天津总督府的署理北洋大臣王文韶,和京师总理衙门的几位王大臣收到了从辽东传来的,宋庆、魏季尘、聂桂林等人共同署名的紧急军情电报。 “今倭人将领西宽二郎因故身亡,倭人诬陷为我军所伤,以此为借口,一万大军压境,幸臣等见机得早,及时出击,击败倭人大军,击毙击伤倭寇五千多人,今闻倭人和谈条约苛刻,古今所未有,华夷所未闻,呃我之喉,制我之命,阻我自强之路,伏祈皇上乾纲独断,万勿批准约章,饬令王大臣再行妥议,臣等愿与天下精兵舍身报国,胜负尚未知!何言割地赔款?” 这份电报一石激起千层浪。 电报的内容传出去之后,引起了重大的轰动,光绪当天收到封奏十件,计有谏垣四件、国子监一件、翰林院二件、南书房一件、上书房二件,都是联名,奏者共120人。 奏折的内容最后无一都引用辽东的电报‘胜负尚未知!何言割地赔款。’ 光绪一连看了此电报十多次,看到如此多的奏折都是一个声音,又想到倭人的条约款项是如此的苛刻,心中也兴起了召回李鸿章、再战的念头。 此事惊动了颐和园的慈禧,当即召见光绪和庆亲王奕劻。 “外界的舆论倾向于召回李鸿章再战下去,宋庆等人亦在辽东取得了一次大捷。是否应该再战下去?”慈禧虽然强势,现在也没有了主意,大部分朝臣甚至连她自己都觉得倭人的合约条款欺人太甚,而且民意要求再战,违背了民意,便会失去人心。 庆亲王奕劻连忙说道:“宋庆电报上面说的不清不楚,他言击毙击伤倭人五千多人,到底击毙了多少倭人,也没有个实数,而且自身损失也没有上报,说是大捷,未免言之过早。军机处已经发电报将此消息传给了李鸿章,依奴才之见,大可不必召回李鸿章,倭人说不定条件会再宽松一些。” 光绪跪着说道:“亲爸爸,确实胜负尚未可知,前线将士尚有求战之心,倭人太过欺人,不如西迁国都,与倭人再战。” 慈禧想了想,问道:“刘坤一和王文韶是怎么说的,再战有把握否?” 光绪连忙回道:“儿皇已经给两帅下了谕旨,著他们体察现在大局所系及各路军情战争,究竟是否可靠,各抒己见,想必没有多久他们便会回电过来。” 慈禧摆了摆手,说道:“既然这样,等他们回电之后再做决定吧。” 日本马关,伊藤博文的住所梅坊。 伊藤博文给了李鸿章三天时间,明天就是最后期限,他坐在榻榻米上,桌上摆了一杯香茗,心情很是舒爽。 刚才伍廷芳来他这里探听消息,看看日本还有什么退让的地方。 伊藤博文吓唬他道:“恐不待停战期满,已先开仗。若再商改约款,故意迟延,即照停战款内和议决裂,此约中止。” 伍廷芳吓得立即回去了。 看明日李鸿章还敢不答应否。我大日本帝国已经做出了进攻的态势,想必清朝上下不敢再战了吧。 “伊藤君,伊藤君,辽东又出大事了。”陆奥宗光急急忙忙的走进来,打扰了伊藤博文的清梦。 “辽东能出什么大事?”伊藤博文坐直身子,好奇的问道。 陆奥宗光扬了扬手中电报,心情郁闷地说道:“我军在辽东和清国军队开战了,而且我军惨败,损失不少,大山岩阁下已经前去辽东主持大局了。” 伊藤博文咕噜一下咽了嘴里的茶水,不信的拿起电报看起来。 “这个比志岛义辉,怎会如此大意,要打就打赢呗,西宽二郎的死查出是谁干的没?”伊藤博文无奈,只好想着怎么收拾残局。 “凶手没有抓住,但是据大寺安纯上报,有士兵见过凶手,回忆后画出来的头像与魏季尘有几分相似,可惜没有确凿的证据。”陆奥宗光眉头紧锁,说到魏季尘更是心情大坏。 “又是这个魏季尘,几次三番坏帝国好事,和谈恐怕有变啊。”伊藤博文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第一百九十章 合约终定 求红票冲榜,打滚泪奔求红票了,小虫这周冲榜,希望兄弟们多多支持啊。 ——————————————————- “清国国内的民意如何?”伊藤博文又出声问道。 陆奥宗光脸色有些难看,恨声道:“清国人以为宋庆小胜了一场,就能击败我大日本帝国,着实可笑,一些官员还上书给光绪,请求一战,清国民间求战声也是高涨。” 伊藤博文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太阳穴,接着出声道:“发电报给大本营,让海军舰队去渤海游弋,炮轰一下大沽口,警示一下中国人,不要使他们太过得意忘形。” “此次和谈条约是否要修改一下?”陆奥宗光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先看李鸿章的反应吧,辽东、台湾两处割地万不能退,这是帝国多年来的夙愿,就算我们同意了,想必大本营那些将领也会不满意,至于赔款嘛,可以适当的减少一点。” 伊藤博文半眯着眼睛,顿了顿,他继续说道:“中国就像是一个等着开发的处女,取得了台湾和辽东半岛,就像是缚住了女人的双手,尔后便能够随时侵犯。” 伊藤博文性好女色,曾作诗:“醒掌天下权,醉卧美人膝。” 陆奥宗光觉得他这个比喻甚妙,笑着说道:“别人嫖女人需要钱财,我们嫖女人却能够得到钱财,伊藤君果然是技高一筹。” 接引寺是李鸿章下榻的地方。 李经方、罗丰禄、伍廷芳、马建忠、罗庚龄等几名中方代表正坐在李鸿章房中密谋。 李鸿章脸上表情显然有些激动,阴霾之中带了一丝丝高兴,说道:“这场胜利来得及时,定会为明天的谈判增加不少重量,而且军机处来电,言太后和皇上都有些心动,万一谈判不成,便准备再战,由此,我们明日和谈的时候,不要太过软弱,就算谈崩,想必朝廷上下也不会怪罪。” 参赞罗丰禄有些忧心的说道:“话虽如此,但是倭人的兵势还是强于我国多矣,万一明日倭人不肯让步,中日两国又启战端,如何是好?” 伍廷芳插嘴道:“下官这几日多方打听,得知倭人军队虽然强硬,但是其国内已经不堪支持长久的作战,倭人继续战争下去,如果在短时间内不能胜利,也是极为不利的。所以下官认为,可适当提出一些请求。” 李鸿章微微点点头。 次日,中日双方在春帆楼进行最后一次和谈。 中日双方代表落座之后,相互寒暄了一阵,便正式开始交锋。 伊藤博文首先质问道:“贵国军队为何撕破双方停战协议,攻击我军,莫非想两国继续开战?” 李鸿章不慌不忙的说道:“贵大臣何出此言,此事皆有贵国军队进攻盖平引起的,我军只不过是迫于无奈还击,撕毁停战协议的不是我国军队,而是贵国军队。” 伊藤博文不悦的说道:“此事由头是贵国魏季尘刺杀我军官西宽二郎所引起的,希望贵国能够严厉处置挑起事端者,并且向我国死难者赔礼道歉。” 李鸿章吓了一大跳,他还是第一次听说西宽二郎之死与魏季尘有关,但是他仔细一看,却发现伊藤博文虽然嘴上叫的凶猛,可惜眼中闪过一丝不确定。 “贵大臣岂能随意污蔑我军将领,若有证据,尽管拿取出来,若无,岂不是贻笑大方。”李鸿章拒不认账。 “真相总会有水落石出的一天。”伊藤博文端起桌上的茶盏,轻轻喝了一口,转移话题道:“合约之事贵国考虑得如何了?” 伊藤博文知道这事暂时说不清,便直接入主题了。 李鸿章叹了一口气,说道:“如此凶狠条款,恐上不同意,总得要将原约酌改数处,请贵大臣替我细想,何处可以酌让?” 伊藤博文知道李鸿章心思有些改变了,但是不能就此随意就让步,便斩钉截铁的说道:“当初就说明,万难想让,议和不是市井买卖,彼此争价,不成事体。” 李鸿章心下想道:这与做买卖又有何区别,彼此都是讨价还价。 “我国内如今呼战声甚高,即便我同意画押,回国内也通不过,何不稍让一步,两国再接友好。”李鸿章意有所指的说道。 伊藤博文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不紧不慢的说道:“我海军舰队闻得贵国撕毁停战协议,已从威海卫出发,前往大沽口,想必如今已经炮轰大沽口了吧。” 李鸿章有些恼怒的说道:“贵国何必咄咄逼人,万一谈判不成,只有迁都陕西,和贵国长期作战,贵国必不能征服中国,中国可以抵抗到无尽期。贵国最后必败求和。” 李鸿章话一说完,谈判桌上的气氛马上便变得有些僵了。 伊藤博文争锋相对的说道:“看贵大臣的意思,是要继续战争了?” “我是抱着十分诚意前来谈和的,但是贵国条件实在太过苛刻,无论是谁也接受不了。割地甚多,赔款甚巨。”李鸿章淡淡的说道。 伊藤博文指了指李鸿章带来的文件,说道:“何不将贵国商改条约的底稿拿出来?我们看后再谈。” 李鸿章让李经方交给伊藤博文等人。 倭人一览之后,脸色都是不大好,只见中方的条约主要有两处修改:一是赔款减少至1亿两,二是割地少了台湾。 这些都是李鸿章上次提的要求,伊藤想不到中方回去商议之后,竟然丝毫不退让。 伊藤放下文件,不悦道:“尚希中堂能深切考虑现在两国之间的形势,即日本为战胜者,中国为战败者的事实。因中国请和,日本应允,始有今日之议和。若不幸此次谈判破裂,则我一声令下,将有六七十艘运输船搭载增派之大军开赴战地,北京的安危便难说了。中国全权大臣能否安然回北京,恐怕也不能保证。” 李鸿章等人不由勃然色变。 伊藤又改变了一下语气,轻声说道:“台湾必让与我国,赔款能够减少至1.2亿两,这已经是帝国之最大让步。” 李鸿章知倭人要定了台湾,只好在赔款上下手道:“又要赔钱,又要割地,双管齐下,出手太狠,赔款万望再减少5000万两。” 日方代表沉吟不语,伊藤博文良久才叹口气道:“赔款8000万两,不能再少。” 李鸿章心中一喜,自以为你由打了一个胜仗,不过好在他也没有白活那么多年,脸色依旧不变,不满道:“如此口紧,将来必记及,赔款既不了减少,利息总能够免了吧。” 伊藤博文知道李鸿章已经答应,只是在这细枝末节上找问题,便随后回道:“三年内还清,利息可全免。” 最大的几项谈完了,随后谈判也就容易多了,倭人要在威海卫驻兵,直至中方付清条约赔款方才撤兵,便索要留兵费用,总之,倭人不从大清身上尽可能多拔一根毛,他们是心有不甘的。 等到合约谈得差不多了,已经都是灯火阑珊的时候了,双方议定隔日签约。 “希望贵国能够配合我国调查西宽二郎刺杀一案,若中方再挑衅事端,后果自负。”中日双方代表都站起来,准备动身的时候,伊藤博文提醒李鸿章说道。 李鸿章也怕魏季尘等主战派人士破坏自己的和谈,便回道:“贵大臣请放心,在换约之前,我会建议我皇召回魏季尘。” 全权大臣画押了,还要将合约交给两国皇帝御批,最后还要找地方换合约,来来去去至少还要一个月的时间,这段时间里,随时都会有新的变故,因此李鸿章觉得这段时间还是先让魏季尘回去休息休息是好,等到一切尘埃落地之后,再让他回到辽东。 第一百九十一章 回天津(求收藏) 当日,光绪发电询问刘坤一和王文韶再战是否有把握。 次日,王文韶和刘坤一先后复电给总理衙门。 军机大臣孙毓汶抢先拆看,只见王文韶的回电内容大致是:“如提督宋庆、聂士成、魏季尘,总兵章高元、陈凤栖等各路军营声气联络,必可一战,亦各有可用之将,究竟是否可靠,臣不能臆断。事关全局安危,应请饬令军机大臣、督办军务处、总理衙门通盘筹议,请旨定夺。臣与刘坤一昨在唐山商晤一切,意见大略相同。” 孙毓汶看到这里,马上持电报入紫禁城,在养心殿见了光绪,上奏言:“陛下,我说如何?王文韶还是没有十足的把握。” 王文韶的语气虽然有些不确定,但是看样子,他本人还是倾向于再战,中国人向来不会将话说死。 但这样,孙毓汶一解读,就变了样。 随后,刘坤一的复电也来了:“可以一战,不过利钝难逆睹。” 刘坤一的意思是能够再战,但是战争结果又有谁能够事先猜中呢? 孙毓汶抓住后面那一句,对光绪又说道:“连刘坤一也非真有把握。” 尼玛,这是战争,又不是过家家,谁敢拍胸脯保证自己一定能够取胜,别人刘坤一都说了可以一战,你怎么就视而不见呢? 随后王文韶又来急电,上奏言倭人舰队炮轰大沽口,毁坏炮台两座,伤亡五百来人。 而北洋舰队残舰因为躲在港内,得以保全。 奕劻、多铎、徐用仪、孙毓汶等中枢大臣看到此电报,更是害怕,愈发不同意光绪召回李鸿章。 等到晚上李鸿章的电报来了之后,恭亲王、庆亲王等人便惊喜有加,力主求和。 因为条约之上的赔款一下子减少了差不多一半,已经在他们心里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而且倭人又在一些小枝节上稍作退让,于是他们便直接无视割让辽东以及台湾了。 “陛下,以臣之见,此乃倭人最大之让步,为免其后悔,臣认为应该电令李鸿章及时画押,然后尽快交换合约。”孙毓汶一幅着急的样子,似乎自己国家占了多大便宜似的。 “是啊,陛下,战则万无把握,和则实有把握,台湾,不毛之地,割之无碍,辽东之地,仅旅顺、金州、复州等几城池让给倭人,大部尚在我国之手,亦无不可,待我国励精图治、整顿军务之后,再收回来即可。”多铎劝说道,他知道光绪心有不甘,便留个尾巴,说厉兵秣马之后再图大事。 奕劻夸大言辞,说再战之后的可怕后果,道:“倭人已经占了小半个山东,随时能够北上,倭人舰队更是在天津外海域虎视眈眈,倭人已经放弃山东实占之地,此乃不幸中的大幸,何必再多起战事,盖时沦直隶失守,丧失更多领土,则悔之晚矣。” 山东烟台那是《中英天津条约》所规定的通商口岸。日本人不敢去惹英国人,所以不提割让山东这话,奕劻往自己脸上贴金,说得倭人多仁慈、李鸿章等人经过了多大的努力似的。 光绪纵使心有不甘,但是这些中枢大臣都一力逼他求和,他也没有了主意,光绪本身就不是一位雄才伟略之人,能够乾纲独断。 奕劻等人见光绪不吭声,知道他已经在心中同意了。 奕劻便继续游说道:“陛下,日方要严查西宽二郎刺杀一案,说是魏季尘与此事有牵连,以免倭人以此为借口,致使事情又起变故,奴才认为得赶紧召回魏季尘,让其离开辽东暂避风头。” 光绪脸色阴沉了下来,不悦的说道:“魏季尘乃有功之臣,在辽东连战连捷,方才为我们取得如此有利的形势,莫非因为倭人的一句话,如今还要处罚他?朕做不到,朕如果做了,便是昏君一位,天下人悠悠之口,恐怕也会暗暗指责朕吧。” 奕劻急忙否认说道:“陛下,奴才的意思并非是要处罚魏季尘,陛下召回他来,对他未尝不是一种保护,倭人肯定会让此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陛下关心他,可下旨先让魏季尘荣归故里,随后展觐入朝,恩赏紫禁城骑马,颁赐珍物,以示恩宠,等到合约已成,万事已定,陛下想如何办便如何办。陛下如此爱护臣子,天下人必定交口称赞。” 光绪有些担忧的说道:“万一倭人毁约,再犯辽东,少了魏季尘,何人能挡?” 恭亲王心中讶然,暗想道:这魏季尘在陛下的心中竟然有如此大的地位。 不过他转而想到魏季尘确实有一些力挽狂澜的才能,也就释然了。 只是如今辽东确实不适合一力主战,且能够随时挑动倭人神经的魏季尘呆了,恭亲王便附和道:“陛下,宋庆等人非泛泛之辈,倭人一有异动,魏季尘亦能够随时返回辽东,相信并无大碍。” 光绪听到此话,稍微放心了一点,说道:“既然如此,朕就下旨魏季尘回天津候旨入京觐见,嗯,将敕赐的黄袍马褂、双眼花翎送往天津亲交与他以示恩宠吧。” 这下连徐用仪、孙毓汶等中枢大臣都在心中暗暗嫉妒了,魏季尘这小子,还真是圣眷正隆,风光无限、前途无量啊。 光绪既然没有召回李鸿章,中日两国双方代表便在春帆楼签下了《马关条约》。 条约的主要内容有四条:一是清政府承认朝鲜为独立自主的国家;二是将盛京省南部、台湾以及澎湖列岛永远让与日本;三是赔款8000万两,四是开放顺天府等七处为商埠。 与历史相比,还是改变了很多,除了赔款数量大大减少之外,割让的辽东土地也少了一大半,原历史是以辽河为界,现如今是以盖平、析木城、大高岭一线为界。 李鸿章签了合约之后,自觉在日本再待下去是一种耻辱,中国代表亦是个个精神沮丧,情绪消沉,当天便乘轮船离开了日本。 日方代表则个个沾沾自喜,趾高气昂。伊藤博文,陆奥宗光乘‘八重山’舰由马关前往广岛,要向睦仁邀功去了。 列强各国得知马关条约的内容,也是蠢蠢欲动,各位驻日公使更是频频往国内发电报,请示国内意见,一时间日本暗波涌动,各方势力合纵连横,准备干涉条约。 与此同时,身处辽东的魏季尘也接到了军机处的电令,让其即刻回天津等候光绪的召见、朝廷的赏赐。 前线都是一片哗然,明眼人知道这是朝廷下决心和谈了,否则也不会将抗倭名将魏季尘调离辽东。 盖平城外,宋庆领着众将为魏季尘饯行。 魏季尘精神奕奕的骑在马上,身边是王怀庆等几名亲兵,魏季尘已经急让李云飞来这盖平城,并将魏字军之事一力托付之。 魏季尘相信,有李云飞、王士珍、赵虎、猛子等人看着,加上宋庆的照顾,魏字军不会出什么大事。 他也就放心的准备回去好好休息一下,再说,回天津也好,正可以活动活动。 “大帅,送君千里,终须一别,此去经年,必有相见的一日。”魏季尘在马上不好施礼,只有抱拳说道。 宋庆叹了一口气,接着意有所指的说道:“有心杀贼,无力回天,子杰,京师不比辽东,京师局势复杂,比起战场更是凶恶万倍,你当步步为营,小心翼翼。” “小子晓得,多谢宋帅提醒。”魏季尘笑着说道。 宋庆旁边的聂桂林却是一脸羡慕,带点嫉妒的说道:“魏帅此去天津,听说皇上连黄马褂都准备好了,唉,咋老聂怎么没有如此好事,还要在这辽东苦寒之地,也不知何时是个头。” 魏季尘淡淡看了一眼聂桂林一眼,这个原先和自己作对,最后甘愿自己驱使的将领,他代表的是绝大多数的清军将领,有些怕死,会见风使舵。 “放心吧,朝廷少不了你的赏赐。”魏季尘浅浅一笑。 聂桂林正色道:“如若没有魏帅,估计也没有我聂桂林这一天,魏帅以后但有吩咐,尽管只会一声。” 魏季尘知道,聂桂林这样的人,也只会在一些小事上面帮一下自己,但是见他说得如此真情实意,也就对他点头稍微示意了。 魏季尘最后看了一眼李云飞和王士珍两人,一切尽在不言中,该交代的也都交代过了。 王士珍的炮队魏季尘是万万不会拆散的,当然宋庆后面并入来的炮队那是没有办法,其他人的炮队,魏季尘就算是贿赂也要把他们的炮队留下来,这些都交给了王士珍办理。 “宋帅,各位,保重,他日有缘再行相见。”魏季尘一拉缰绳,远远的看了一眼盖平城。 一场战争下来,几多兄弟逝去,几多新面孔涌出来。 邓大鹏、程不识、萧和尚等人不幸身亡,聂采容归家,张作霖的镖局已经在海城开张,李雀儿也在京师八大胡同中开了一家青楼。 自己的魏字军,也算是开枝散叶了吧,这辽东,我还会回来。 “驾!”魏季尘吆喝一声,不再停留,向营口而去,尔后由陆路入山海关,回天津。 第一百九十二章 直隶总督 天津火车站,人声鼎沸,从山海关开来的火车一到站,天津直隶总督署的两名官员连忙伸长脖子四处查看,他们后面还跟着十多名兵勇。 周围的候车人群都是好奇的看着这两位总督署的官员,难道今天有什么大人物又从前线回来了? 由于战争刚结束,由山海关开往天津的火车大多还是运载军中人士。 “不是说魏大人搭乘这列火车吗?怎么没有看到踪影?”其中一名官员小声说道。 “是啊,会不会弄错了时间。”另外一名官员看到人都差不多要走完了,也是一脸着急的样子。 下车的人群中,王怀庆耳尖,听到两名官员的谈论,对稍微走在前面一步的魏季尘说道:“大人,那两位似乎是来接大人的。” “接我?”魏季尘有些讶然,他一路上都是低调行事,以免引起不必要的麻烦,而且圣谕是让他回家去休息一段时间,所以他回到天津之后,便准备直接回静海了。 谁来接我?难道是现在的署理直隶大臣王文韶。 还在路上的时候,魏季尘便已经得知李鸿章签定了马关条约,并且都已经先自己一步回到了天津,李鸿章回来后,害怕受骂,向光绪请了二十多天的假,闭门不出,合约文本交由伍廷芳送往京师。 李鸿章正在心情低落之时,自然没空理自己,那也只有那位署理北洋大臣王文韶了。署理,意思就是暂时代理,还没有实授。 不过朝廷内部那些主战派以及众多文人士子都在强烈抨击李鸿章,称其为秦桧的人都有,相信王文韶这个‘实授’应该没有多久了。 魏季尘想到这里,便朝两名官员走去。 两名总督署的官员看到一穿着平常地年轻人忽然出现在自己面前,不由面露不耐烦的挥了挥手,示意他不要阻拦自己的视线。 魏季尘扬了扬手,一名亲兵剪好雪茄上前放到魏季尘指缝间,然后划根火柴点燃。 “两位,是找我吗?”魏季尘轻轻的吸了一口,淡淡的问道。 两位官员有些惊疑不定,原本他们看魏季尘穿着平常,而且风尘仆仆,不修边幅,还以为从什么地方蹿出来的难民。 但是这个派头,这个气势,又让他们变得不敢确信起来。 “你是魏军门?”其中一名官员看着这位年轻得有些不像话的人,小心翼翼的问道。一般要升到提督这个位高权重的位置上面,年纪都不会太小,虽然听说魏季尘很年轻,但是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魏季尘不说话,王怀庆上前一步说道:“我们家大人就是刚从辽东回来的魏字军统帅魏军门。” 两名官员悄悄咽了口口水,具是在心中喊道:果然,一些人是不能用常理来看待的,我像他那么大的时候,还在某个疙瘩当小吏。 “魏军门。”两名官员连忙恭恭敬敬的上前见礼。 “不必多礼,是总督大人让你们来的吗?”魏季尘摆了摆手,出声问道。 “正是,总督大人听说军门今日入津,便令下官等人在此相迎。”其中一名官员笑容满面的说道。 “总督大人太过客气了,我正准备回去沐浴一翻再前去拜访,不过现在总督大人有召,不敢怠慢,还请两位大人前面带路。”魏季尘笑着说道。 周围的人虽然都远远好奇的看着,但是有十多名兵勇围在一旁虎视眈眈,无人敢上前来打听,都在窃窃私语。 “那位年轻人是谁?竟然有总督署的人亲自来相迎。” “估计又是那位得蒙祖上荫庇的家伙吧。” “说得也是!” 周围人群的议论声自是被魏季尘听了个正着,听到众人都猜测自己是官二代的身份,魏季尘不由在心中苦笑,看来官二代的来历源远流长啊。 走出外面,却见三顶四人抬大轿正摆放在一旁,两名官员作势欲请,魏季尘却抢先一步,走到他们面前,笑着说道:“承蒙两位大人等候多时,且打理得井井有条。” 魏季尘不着声色的塞过去几张银票。 两名官员心领神会的收入怀中,笑着回道:“迎接军门,那是我们的荣幸,别人想要得到这个差事都还不行呢,圣上派遣两名小公公送来黄马褂以及双眼花翎,正在总督署等着呢,魏军门如此得蒙圣上看重,以后还望多多提携。” 原来还有这事,魏季尘笑着答谢。 几人坐上轿子,在吱呀吱呀声中,魏季尘都快睡着了。 不知过了多久,魏季尘忽然感到身体一震,便清醒过来,走出轿子,发现不知不觉中,自己已经到了总督署门前了。 王怀庆等亲兵有总督署的人迎往他处招待。 魏季尘则在两官员的带领,亦步亦趋的走向督署大厅。 但见门口守卫森严,十步一岗,五步一哨,军士看到魏季尘经过,都是用一双眼睛好奇的打量着他。 不久,接到通报的王文韶竟然领着几名官员亲自迎出了大厅。 人未至,声先至,隔老远的,魏季尘便听见一声,“可是魏季尘魏子杰。” 魏季尘凝目看见,便见一身着一品官服的清瘦老者正一脸笑意的迎了上来。 看来这人是王文韶了,魏季尘上前见礼道:“小子无礼,竟然让总督大人派人前来迎接。” 魏季尘仗着自己年纪小,遇见比自己大的官员,都不称下官,而称小子,以后辈之礼见之,这样无形中就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王文韶也算是晚清一重臣,任过云贵总督,为人还算正直,而且与一般的顽固派不同,此人在任直隶总督后,办过很多新政。 王文韶上前两步握住魏季尘的双手,笑着说道:“抗倭名将魏子杰,老夫还以为会是一三大五粗的彪悍军汉,想不到会是一温文尔雅的年轻人。” “小子曾为一秀才,奈何后面屡次应试不中,又见国家外敌入侵,便愤而投笔从戎。”魏季尘对于王文韶的打趣,只有干笑两声后如此回应。 “不中好哇,要是中了,何来大名鼎鼎的死神之名。”王文韶一边拉着魏季尘往里面走,一边笑着继续打趣。 魏季尘没有想道倭人随意取的一个名字,竟然已经传入了王文韶的耳中,看来他对自己有过一翻研究,不知抱有何目的。 “总督大人见笑了,玩笑之语,玩笑之语。”魏季尘乐呵呵的回应。 众人分主客落座,魏季尘这有时间打量其他人,奈何以前职位太小,没有一人认识,只能从官服上面勉强得知一些信息。 几人正欲说话,门口却唰唰的走来一大群人,领头的是两名太监,身后的侍卫都端着东西。 原来是两名太监得知魏季尘已经来了,便迫不及待的前来将光绪赏赐的东西要交给他,因为按照惯例,他们又可以发一笔小财——魏季尘总得送点银子做谢礼吧。 众人无奈,只好起身行礼。 “奉天承运,…特恩赐黄袍马褂,双眼花翎顶戴,白如玉一对。”一大堆废话之后,魏季尘终于听到一些比较实在的东西了。 魏季尘接过圣旨之后,看到两名公公对自己挤眉弄眼,甚至连圣旨都紧紧握着不放松,又看到王文韶在一旁示意,这才恍然大悟,从怀中抽出几张银票来塞到那公公的手中。 两位公公这才眉开眼笑的说了一通祝贺的话,喜滋滋的消失不见。 这就是大清朝,从刚下天津,到来到这总督府,老子就已经花了不下五百两银子了,魏季尘心中不是滋味,当然,最主要还是心疼自己钱财花得如流水了。 好在光绪还是比较大方的,魏季尘看着这些珍宝,心情又好了一些。 众人经过这一出事,又亲近不少,从新落座之后,王文韶先是笑着道喜,接着皱着眉头说道:“马关条约的消息传来,不但京师震动,天津、直隶、辽东前线众将士也是群情激愤,朝廷怕发生一些不好的事影响和局,电令老夫‘通饬各营约束兵勇,不得滋事启衅’,奈何这山海关内外集结了主客军四百余营,老夫手中又无军中可用之大将,一时间有些手忙脚乱,听闻子杰你从辽东归来,心中甚喜,希翼子杰能够助老夫一把,维持好这天津的秩序。” 此时的军队不比后世,现如今集结的军队有淮军、湘军、豫军等派系复杂的军队,纪律作风差得更是不在少数,扰民兹民之事更是经常发生。 王文韶刚署理这个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的职位,事务繁忙,而且一些军队不服他的也是大有人在,他又听说朝廷有意遣散诸军,到时就更为难办了,因此,他便想找一在军中威望盛隆的人在旁协助。 所以王文韶便把这个算盘打到了魏季尘身上,军中信服强者,魏季尘连战连捷,威震中日两国,谁见了他都得尊敬三分。 魏季尘在心中思量开来,王文韶这么说,也有招揽自己的意思,如今李鸿章大厦将倾,一些淮系的官员都在纷纷重新找出路,像是袁世凯原本便深得李鸿章看重,如今竟然也写文骂李鸿章,而且和李鸿章的政敌翁同龢又拉上了关系。 总之是‘大难’临头各自飞啊,众人忙得个不亦乐乎。 不过,一旦自己在王文韶身边待着,再想回辽东去就难了,不利于自己的计划,可是又不能把话说得太死。 魏季尘扬了扬手中的圣旨,无奈的说道:“圣上的意思是让小子闭门思过,静等他召见,此时再出来做事,恐怕会引起圣上的不满啊。” 王文韶刚才也听到太监念圣旨了,也有些无奈,他也想不到光绪的旨意会是这样,还以为调魏季尘回来是另任他职,想不到是先让他闲着,再让他入京觐见。 第一百九十三章 李鸿章骂袁世凯 上有令,王文韶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是说会上奏请求皇上让魏季尘暂时协助一下他帮办军务。 随后几人又聊了些当前的局势,王文韶问及辽东战场上的一些情况,魏季尘也都是一一作答,不知不觉中,时间竟然过去了两个时辰,看到王文韶兴致浓浓,他旁边的一位幕僚不得不提醒他政务繁忙。 见此,魏季尘起身告辞,王文韶不知是真的看重魏季尘,还是装样子,总之热络的把魏季尘送至了总督署地门口,还让下人牵来几匹骏马以便魏季尘等人代步,一辆马车让魏季尘装光绪赏赐的东西。 “大人,我们去哪?”王怀庆见魏季尘上了马之后,不言不发,不由出声问道。 “去看看中堂吧。”魏季尘轻声说道。 对李鸿章,魏季尘的感情挺复杂的,百味杂陈。 李鸿章刚从日本回来没有几久,战败者是淮军,签约者是李鸿章,最后受得国人唾骂者,肯定也是他了,不过,以魏季尘之见,北京城那几位才是最值得唾骂的,可惜历史只会记住留下名字的人。 无论如何,作为淮系将领的一员,魏季尘都没有理由不去拜访他,即便李鸿章将要失势。 问明方向之后,魏季尘策马而行,天津城内,游兵散勇甚多,幸好王文韶还是有些能力的,魏季尘没有看见强买强卖的行为,顶多看见有军士对过往的妇女吹吹口哨之类的。 半个时辰之后,魏季尘便出现在了李府的门口。 让魏季尘意外的是,李府门口不说是车水马龙,来往车辆却也不少,可能是李鸿章刚回天津,门生故吏还有人情尚在,不至于马上就撇清关系。 翻身下马,李府的下人急急过来。 “请问阁下可有拜帖?”仆人虽然问得客气,但是掩饰不住脸上有点鄙视的表情。 得了,又是一以貌取人者,看来下次得整一身光鲜的衣服来。 懒得和他多说,魏季尘直接报上名号道:“还请通报中堂,就说魏季尘求见。” “没有拜帖还,等…等,你说你是谁?”仆人有些震惊的问道。 “你这鸟人,我家军门要求见老中堂,你还在这里聒噪什么,再不通报,小心吃不了兜着走。”王怀庆双目圆睁,怒叱道。 “小人这就去禀报,这就去禀报。”仆人连滚带爬的往里面急急走去。 官职为提督者才能尊称为军门,就连总兵都称之不了军门,当然,为了表示尊敬,一些人也会把总兵称为军门,就像后世将副县长之类的称为县长一样。 没有多久,李府的管家便快步走出来。 “魏军门,中堂正在里面会见一些直隶官员,还请里边走。”管家做了个请的姿势,接着吩咐旁边的下人道:“领着这几位军爷去隔壁偏房休息一下。” 魏季尘见这管家做事极有章法,不由在心中暗暗称赞,条件反射般又从怀里抽出一张银票,悄悄递过去。 哪知,管家连连摆手道:“小的怎敢收魏军门的钱,小的对你可是敬佩有加,要知道这段日子,一有你的消息,老爷心情便好上不少。” 原来,这李府的下人早就摸出一套规律了,只要是前线传来有关魏季尘的消息,他们那可是人人争相前去禀报,因为肯定会是好消息,李鸿章心情一高兴,便会打赏一两个钱,如果是关于其他人的消息,下人们则一个个噤若寒蝉,不肯前去禀报,因为大多都是坏消息。 这条不成规律的规律后面还真的成了规律,因为魏季尘从来没有让他们失望过,因此这李府的下人那可真是对魏季尘敬佩有加。 魏季尘走到大厅门口,便看见十多名官员排成长队,站在那里,皆屏气敛声静静候着。 这还是李鸿章快要失势时的情形,要是以前,那肯定愈发了不得了,魏季尘暗暗咂舌,难怪有人称李鸿章是‘坐镇北洋,遥执朝政’。 排最前面有名官员正在和一名留着山羊胡穿着马褂长袍的老者说着什么。 李鸿章的照片魏季尘是看多了,根本就不用看第二眼,便确定那山羊胡子老者是李鸿章了。 李鸿章拄着手杖,半闭着眼睛,面无表情地倾听。 至于和李鸿章正交谈之人,魏季尘只能看到背影,也极为眼熟。 管家径直把魏季尘往前领去,一边众官员不由暗暗猜测魏季尘地身份。 走了两三步,魏季尘便听见他们的交谈了。 只听那官员说道:“启禀中堂,练兵的初步计划已经部署完毕,德国教习也已经聘请,日内便可签订合同,马上便可以正式开展了。” 练兵?魏季尘心中一顿,听着熟悉,咦,这不是袁世凯吗?魏季尘看了个侧脸,马上便认了出来。 原来,袁世凯是个现实主义者,李鸿章给他个管后勤的官员,他心有不甘,之前自己则在京师上下奔走,另找门路,向荣禄、翁同龢等人兜销自己的练兵计划,终于成功,弄了个直隶按察使的职务来,但并未到任而是专职练兵,正准备接手广西按察使胡燏棻在天津马厂编练的新军。 直隶按察使是地方大员,自然在进见官员的前列,此时他正在向李鸿章汇报练兵事宜。 魏季尘等着管家上前去禀报,正在此时,却见李鸿章忽然打断袁世凯的汇报,双眼猛的张开,举起手中的手杖,砰砰的敲打着地面,厉声说道:“瞎,小孩子懂什么练兵,又订什么合同!我治兵数十年,现在尚未敢说什么把握。兵是这么容易练的吗?你顾几个洋人,扛上几杆洋枪,喊几个洋口令,便算是西式军队了吗?” 36岁的袁世凯被李鸿章训斥为小孩子,顿时面红耳赤,不敢出声反驳,李鸿章忽然发这么大的火,众官员都是低下头去,既不敢看李鸿章,又不好意思看袁世凯,场面顿时显得尴尬无比。 管家见此,急忙上前说道:“中堂,魏季尘魏军门来了。” 魏季尘这三个字就像是魔法一样,一下子使得低头的众官员都霍的抬起头来,看着前面那位年轻人,要不是此时肃静异常,他们肯定会窃窃私语起来。 不过,虽然不能交谈,这些官员还是用眼神在不断沟通。 李鸿章趁机下台阶,他刚才一是心情着实不好,二是他对袁世凯奔走于政敌翁同龢门下始终耿耿于怀,由此才一下发了大火。 李鸿章轻轻咳嗽一声,站起身子,阴转多情的说道:“子杰,子杰来了啊。” 魏季尘上前行礼笑着说道:“小子一来,就看到老中堂气冲斗牛、声若洪钟,骂得慰亭兄有话不敢说啊。” “好你个魏子杰,一来就说老夫是蛮不讲理之人。”李鸿章笑着上上下下打量着魏季尘,对这个在电报中就敢和自己据理直争的年轻人,他还是心存好感的。 北洋舰队一事,虽然曾经也有些怪魏季尘,但是随着倭人进军神速,几乎不费吹灰之力占领威海卫以及周围的大小岛屿之后,李鸿章也想清楚了,死守只有死路一条。 魏季尘无辜的眨眨眼,不解的问道:“小子有说中堂你是蛮不讲理之人吗?” 袁世凯有些嫉妒的看了一眼与李鸿章谈笑风生的魏季尘,同时又在心中暗暗佩服,妈的,这小子打仗真的有一手,简直就是用一连串的胜利奠定了他的威名,也难怪说起话来气定神闲的,果真是有大将之风。 李鸿章看到魏季尘风尘仆仆的样子,不由好奇的问道:“子杰,你不是刚回天津吧?” “确实回天津不久,原本想马上来拜访中堂您,哪曾想到王大人使人在火车站把小子给缚往了总督府,这不,刚出总督府就来拜见中堂您了。”魏季尘实话实说道,他不认为李鸿章打听不出来自己去过那里。 李鸿章有些欣慰的笑了笑,接着黯然说道:“想不到子杰还会来看老夫这个卖国之人。” 魏季尘刚要开口说一些宽慰的话,李鸿章摆摆手,转过身来,对众位官员笑着说道:“来,老夫为大家介绍一位我淮军少年英才。” 众人刚才都听到了两人的对话,此时都是上前见礼,一时间,好不热闹。 第一百九十四章 要挖就挖袁世凯的墙角 李鸿章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暂时失势了,丢掉了掌握实权的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听说朝廷会给他个军务处大臣,并且调入内阁,弄个位高的虚职。 但是他多年经营的势力还在,一旦发生大事,想必还得请他这位老将出马,李鸿章受到重用,也是指日可待的事情,只是有些趋炎附势之人看不清楚而已。 李鸿章和魏季尘说了几句话之后,也不好冷落其他人,已经迈着步子与大厅其他人笑谈去了。 众官员都是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交谈,李府的下人又送来一些茶水糕点。 今日来拜会李鸿章的,袁世凯算是最大的官了,其他比袁世凯大的官估计李鸿章前两日已经接见过了。 因此,魏季尘在这里倒是很受欢迎,不时有人上前来拉关系,魏季尘都是一一笑着应对。 “皇上今次召回子杰老弟,不知委以何重任?”袁世凯笑眯眯的站在魏季尘对面问道。他也找了个机会凑过来套热乎。 魏季尘看了一眼有些意气风发的袁世凯,心下想道:想必他筹谋多时的事情终于办成,因此才会这样得意忘形吧。 叹了一口气,魏季尘拿起桌上的茶水,轻轻喝了一口,愁眉不展的说道:“皇上让我回家候着,也不知会有什么差事。” 袁世凯有些讶异,眼珠一转,紧接着笑道:“贤弟,不如来大哥新军中帮忙,大哥新军中的职务任由你挑。” 袁世凯又实时的开始拉人入伙了,这些日子,他为了搜刮人才还真是绞尽了脑汁,费尽了心机。 尼玛,你那四五千人的队伍竟然想请我前去,而且还是给你当小弟,你还真是异想天开。 魏季尘脸上笑容依旧,嘴中推辞道:“皇上让我歇息,我便歇息,皇上让我去你军中,我便去你军中,小弟可是身不由己啊,没办法,有时候名声太大也是一种累。” 袁世凯讪讪一笑,那里听不出魏季尘话语中的炫耀之意,不过人家又那资本,他也没法多说。 “是大哥太过孟浪了,见到贤弟如此人才一时间心动,唉,贤弟能否介绍一两位猛将来我军中,如今大哥的军中都是一帮学生军官,都没有怎么上过战场,也不知顶不顶用。”袁世凯摇头晃脑连声叹气。 魏季尘晕了,没有想到后世鼎鼎大名的北洋军在现在的袁世凯眼中,就是一帮学生兵。 “唉,这个小弟如今回来天津了,否则还可以在辽东为大哥说项几人。”魏季尘一脸无奈的回道。 又极力开始脑补起来,袁世凯的北洋军,段祺瑞,原本应该是在山东威海卫随营武备学堂里面当教习,只是如今威海卫被倭人占领,也不知他跑到哪里去了,袁世凯应该还没有找到他吧。 张勋,没错,就是后世那位搞了一处复辟闹剧的家伙,不过听说他为人比较忠义,好像是毅军出身,应该在宋庆手下,自己当时怎么没有注意呢。 曹锟,似乎也是毅军出身啊,怎么自己都到现在才发现呢。 这些后世有名的人还在宋庆手下打酱油当小兵或是小军官,要不要先下手为强,不给袁世凯这家伙机会。 嗯,等到遣散改编的时候从宋庆那里找找,看能不能找到。 袁世凯见魏季尘低着头沉思,还以为魏季尘在替他想有什么人可以推荐,要是知道魏季尘正在想着如何挖墙角,估计老袁会气得个半死。 没有多久,李鸿章转了一圈,又转回来了,袁世凯不想再惹李鸿章生气,偷偷摸摸的走到了一边。 “中堂。”魏季尘恭敬的叫了一声。 “子杰,你此次回来有什么打算?”李鸿章倒是知道一些内幕,魏季尘被召回这事原本就是他最先弄出来的。 “小子一时间也没有主意,打了这么久仗了,一下子安定下来浑身上下都不舒服,还是觉得待在军中好。”魏季尘愁眉苦脸的说道。 李鸿章想了想,说道:“老夫不日将进京,入内阁,并且任督办军务处大臣。” 李鸿章说到这里,不由一阵唏嘘感慨,这些都是虚职,名义上说得好听,能与直隶总督兼北洋大臣相比吗? 督办军务处大臣,朝廷要裁掉他的淮军,所以让他亲自协助动手,还真是一种讽刺啊,当年一手创建的淮军,竟然要自己一手亲自遣散。 李鸿章一时间有些走神,不过没有多久便缓过神来,继续说道:“朝廷有意练新式军队,你也看到了,就连袁世凯这个没有带过兵,仅在朝鲜帮忙训练士卒之人也能够练新军了,如果你有意,老夫也保你练新军一支为朝廷效力。” “中堂。”魏季尘心中有些激动,没想到歪打正着,来拜会一下李鸿章,竟然连一些烦心事也解决了。 魏季尘之所以想挂个练新军之名,那是因为一个钱字在作祟。 有了这个名号,便能骗朝廷钱,骗朝廷的军火弹药,何乐而不为呢? 练新军嘛,清廷总得大力支持。 “中堂,如今倭人霸占我半个辽东,小子想驻守辽东以防倭人,在辽东,既可以一边练新军,还可以一边监视倭人。”魏季尘信誓旦旦的说道。 “看来老夫当初建议皇上召回你来,还真是作对了,如果你如今尚在辽东,说不定又弄出什么幺蛾子来,你不知道,当初伊藤博文告诉老夫,说是你刺杀西宽二郎引起了两军冲突,老夫在心中一下子就信了。”李鸿章微微一笑,摸着山羊胡子说道。 原来自己被召回还是这位给弄出来的事啊,我圈圈叉叉,不过看到李鸿章一脸坦然的样子,魏季尘心中硬是生不出半点气来。 “中堂,小子。”魏季尘欲言又止,不知如何反驳,人家李鸿章根本就不给他反驳的机会,直接认定这件事是自己做的了。 李鸿章手轻轻一扬,淡淡笑着说道:“好了,以前的事就不用再提了,既然你想回辽东,此事便包在老夫身上了,等到两国互换合约之后,老夫便奏请圣上和老佛爷,让你奔赴辽东,边练新军边监视倭人。” 魏季尘长长的作了一揖,真心说道:“多谢中堂,小子感激不尽。” 李鸿章眼神复杂的看了魏季尘一眼,感慨道:“老夫年轻时也和你一样,写下‘一万年来谁著史,三千里外欲封侯’,但是如今沉沉浮浮,一些事情也看开了,人老了,这世界还是看你们年轻人的了。” “中堂老当益壮,岂是小辈能比之。”魏季尘奉承着回道。 李鸿章重重咳嗽了两声,接着喘着气说道:“说老了还真是老了,老夫进去歇一会儿,子杰你就把自己当成这里半个主人,什么时候想走,也不必再来和我言了。” 魏季尘点点头,李鸿章又交代了管家两句,这才佝偻着身子蹒跚着步子慢慢消失入后门里。 魏季尘叹了一口气,看来这位李中堂受到的打击不轻啊,原历史上李鸿章签下马关条约之后,发誓一辈子不再踏上倭人的领土,后面出使列国,绕道日本之时,宁愿一直待在船上,也不愿意上岸。 唉,弱国无外交啊。 李鸿章走了之后,魏季尘忽然有些意兴阑珊,在这李府再也呆不下去了,他趁人不备,便悄悄的离开了。 第一百九十五章 有女名芷娘 日落西山,华灯初上。 小南河村的村民忙碌了一天的农活,都陆陆续续的回家吃饭。 苏芷娘舒展了一下腰身,放下手中的刺绣,准备把今早的饭菜热乎一下当做晚饭。 里屋的墙角堆着一些人送来的礼物,但是苏芷娘都不曾动用,按照名帖分门别类摆好,有些礼物她已经托人送回去了,但是没有多久别人又送了回来。 苏芷娘心下想着还是等魏季尘回来之后再做打算,苏芷娘经过起初的惊喜之后,马上便平复了心情,她有手有脚,不想坐吃山空,魏季尘托人送回来的饷银都仔细收着。 只是如今大户人家不再肯将衣服送给她缝补,在别人心中,苏芷娘已经是将军夫人了,怎么还能做这些粗活呢。 苏芷娘无奈,只好买一些丝帛回来,刺绣卖钱。 听说如今朝廷和倭人谈和了,也不知子杰什么时候能够回来,苏芷娘蛾眉微颦,夹了一块豆腐,轻轻嚼着。 小南河村的路口,慢慢地行来两骑一车,正是魏季尘和王怀庆,原本魏季尘也要将王怀庆安排在天津城内,奈何王怀庆就是不依,硬是要跟过来,说是魏季尘身边连一个保护的人都没有,他放心不下。 车把式是总督府的下人,见天色不早,不由扬起马鞭,加快了些速度。 不大一会,小南河村已经隐约在望,能够看到村内的一些顽童正在村口嬉耍玩闹。 顽童听到响动,都好奇的看了过来,等到魏季尘等人走进,其中一名顽童马上惊呼一声,叫道:“是秀才哥,秀才哥回来了。” 另外一名顽童马上驳斥道:“我妈说要叫将军,大将军回来了,大将军回来了。” 几名顽童顿时拍手跳脚扯着嗓子清脆的喊叫。 魏季尘无奈,只好翻身下马,让车把式从车里面拿出一些糖果来,分散给小孩子们,幸好他早有准备,否则现在还真不知道怎么办。 沉寂的小南河村顿时沸腾起来,窸窸窣窣,嘭嘭咚咚的,村民奔走相告,不大一会,便围上了一大群人来了。 那个喊大将军,这个喊秀才哥,一时间好不热闹。 魏季尘连忙躬身抱拳还礼。 里长和村里的老先生当众走出来,里长是点头哈腰连忙行礼,一脸笑意着说道:“大将军荣归故里,怎么不着人先通知一声,要不是被这些孩子看见,岂不是让人以为我们小南河村怠慢了将军。” “里长这是哪里的话,大家都乡里乡亲,沾亲带故的,我在外头是大将军,在这村里头就是秀才,怎能惊动诸位乡亲,岂不是折煞小辈了。”魏季尘上前一步,连忙扶起他,正色地说道。 “秀才这孩子,有出息了哇,为我们小南河村争了一口气。”村里头的老先生上前来,拍了拍魏季尘的肩膀,眼中尽是欣慰。 老先生教过魏季尘,不要说魏季尘现在当上个什么将军了,就算是入朝当中枢大臣,回来也得执弟子礼,称他一声先生。 魏季尘连忙上前拉起他的双手,边走边问道:“看到先生如今仍然是健步如飞,子杰心中甚是宽慰。” 老先生受此待遇,风光无限,整个人都精神抖擞,眉开眼笑的,看到周围乡亲还在围观着,不由挥了挥手,笑骂道:“秀才一路风尘,刚回来,你看着浑身都是汗,不要再打扰他了,赶紧散了去。” 里长在一旁附和道:“散了去,散了去,让将军休息一夜,大伙有啥事明天再说。” 众村名笑笑咧咧的一哄而散,拉妻带子的兴高采烈而回。 一时间走了个精光,只剩下老先生和里长在一旁作陪。 魏季尘回来消息,苏芷娘自然也是听到了,还是隔壁的那个王大婶破着嗓子喜滋滋的上前通风报的信。 原本心静如水的苏芷娘一下子便慌了神,没有了平日的淡然,她与魏季尘已经好几年没有见过面了,这才一时间不知干什么好。 旁观者清,王大婶指了指苏芷娘身上的粗麻布衣,让她赶紧打扮打扮。 苏芷娘一时间才反应过来,她因为美色惹了不少事,因此平日都是不施粉黛,不作打扮的。 王大婶见此,也就悄悄的掩门而出,看热闹去了。 苏芷娘坐在梳妆台前,拿出久未使用的胭脂粉底来,小心翼翼的描眉、扑粉,由于心中激动,好几次还划斜了眉毛。 再将乌发挽成一个秀柔的发髻,一个漂亮的美人儿就这么出来了。 苏芷娘忙了一阵,才发现自己衣服还没有换上,又急急忙忙的把年节是穿的一件素罗百榴裙从柜底翻了出来,好不容易整理还一切,发现妆描又弄掉了不少。 当真是手忙脚乱,心如鹿撞。 栅栏门口,老先生和里长送到这里,都止住了脚步。 “将军,天色不早了,我就不进去打扰了,要是有什么吩咐,尽管来家中知会一声。”里长意有所指的笑着说道。 老先生也是一边摸着胡子,一边郑重的嘱咐道:“芷娘这孩子可为你受了不少苦,回去之后得好好对待。” “先生教训的是,小子这些年有些疏忽了。”魏季尘心中也有些忐忑不安。 里长要告辞,看到车把式和王怀庆还杵在这里,不由一拉两人的衣角,轻声说道:“两位不如到我家暂时安歇,如何?” 车把式当然是一口应允了,他看到魏季尘这房子,心中是感慨万千,想不到名满天下的魏将军竟然简朴至斯,两三间小房,与周围的平房无二。 王怀庆看到里长对自己使眼色,犹豫了一阵,还是笑着抱拳对魏季尘说道:“大人,属下在那边随时听从吩咐。” 魏季尘也不阻拦,自己这房子还真的住不下第二个人了,如果留着王怀庆,估计要让他睡厨房了,看来得置办一些家业啊。 不多时,几人消息在夜色之中,只留下魏季尘一人。 融合小秀才记忆的魏季尘虽然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但是却感觉自己似乎是从小在这里长大,熟悉无比,又带点陌生。 房子周围不知何时围上的栅栏,形成了一个小小的院落,院落里,种着几棵柳树,柳树旁还有个鸡窝,老母鸡听到外面响动,咯咯的叫了几声。 魏季尘走进院子来,来到房门外,伸出手去想敲门,却又不自觉的收了回来,来回的踱了几步,却硬是鼓足不了勇气。 正在魏季尘犹犹豫豫的时候,门却嘎吱一声,被人从里面打开。 外面的谈话声其实早就惊动了苏芷娘,她羞涩地躲在房内往外偷敲,此时见魏季尘在外犹豫,便打开了门。 “回来了。”羞涩中带点激动的声音在魏季尘耳边响起。 魏季尘双眼看去,只见一十七来岁的少女,身着素罗百榴裙,头挽双髻,明眸皓齿,肌肤胜雪。 在暖暖红红的灯光之下,少女置身其间,更显得娇美绝伦明艳无双,顾盼之间,天地也似为之亮丽。 “我回来了。”魏季尘听到苏芷娘软甜的声音,情不自禁的应和她。 “回来了就进屋,我刚刚炒了几样小菜。”苏芷娘看到男人直勾勾的眼光,不由俏脸发烫,轻轻闪到一旁。 魏季尘一时间不知说些什么,只好应声而入。 进了房内,看到里面摆设更是简陋,两三张椅子,一张桌子,算得是外面这间房子的最要陈设了。 桌上已经点着油灯,上面摆着三两样小菜,都是萝卜、青菜、豆腐之类的清淡之物,一点油腥子也没有。 苏芷娘盛了饭,放在魏季尘面前,看到魏季尘坐下之后,看着这些菜发呆,不由自责的说道:“哥回家突然,芷娘来不及前去买菜,因此只弄了这些。” 苏芷娘虽然是魏季尘的童养媳,但是两人并未成亲,此前,两人的感情更像是兄妹,苏芷娘一直以来也称魏季尘为哥,叫惯了口,此时当然也是脱口而出。 魏季尘轻轻瞥去,见苏芷娘虽然点腮画眉,但是还是掩盖不住脸上的菜色,一看便知是营养不良所致。 “我不是托人带了一些银两回来了,怎么平日也不多买些鸡鸭鱼肉的。”魏季尘不由心疼的出言责备道。 苏芷娘身子轻轻一颤,但觉魏季尘这次回来之后,改变了许多,不但多了许多男儿气,更是知道体贴关怀人了,要是以前,魏季尘根本就不会想到这些。 “哥是做大事的人,芷娘留着那些银两以备哥不时之需。”苏芷娘站在一边小声说道。 “做大事的人也不能饿死自己家里人啊。”魏季尘皱着眉头,看见苏芷娘一直站着,不由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说道:“芷娘快坐下来,我一个人也吃不完。” 苏芷娘还正要再说,魏季尘轻轻一咳嗽,苏芷娘便安安静静的做了下来。 以前苏芷娘虽然年纪小,但是却像个大姐姐一样,把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小秀才更是什么都不懂,家里一切大事都由苏芷娘做主。 这回,魏季尘一回来,言谈之间,苏芷娘忽然感觉到自己整个人都一轻,真真切切的感觉到自己变成了一个小女子。 魏季尘低头一瞧,看到苏芷娘穿着一双洗得发白的绣花鞋,上面更是有针缝的痕迹,不由在心中微微一叹。 第一百九十六章 身子太敏感 多谢:汉唐骑兵,夏秋萧书友的捧场,小虫万分感谢,另外求下红票哦。 ————————————————- 苏芷娘似乎觉察到了魏季尘的目光,将两只脚悄悄向桌子底下一收。 魏季尘并未多说什么,只是慢慢的扒拉着饭菜,菜是小菜,经过苏芷娘这小手一炒,却是美味异常,魏季尘胃口大开,一连吃了好几碗饭。 苏芷娘时不时轻轻的夹上一筷子,看到魏季尘吃得开心,心中涌出一种叫做幸福的滋味来。 魏季尘每次碗一空,苏芷娘便实时的站起来,要为魏季尘盛饭。 魏季尘说了几次,她依然如故,每次都睁大着美眸,执拗的看着魏季尘,最后自然都是魏季尘败退,只好饭来张嘴了。 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吃完,苏芷娘收拾好碗筷之后,便去柴房烧水。 魏季尘没事做,站起来在这房子里面四处走动了一下,里面摆设虽然简陋,但是却打扫得干干净净,摆放得整整齐齐。 走到自己的书房兼睡房,魏季尘却发现,里面摆满了各式各样的礼品,根本就塞不进去。 房屋共三间房子,一间是魏季尘的,一间是苏芷娘住的里屋,还有一间就是刚吃饭的外屋,魏季尘左瞧右看,却发现房子所有的窗户被苏芷娘都给钉得死死的,这样未免透气性太差。 魏季尘走上前去,费力的开了一两扇窗户。 “这小妮子,怎么把窗户关得这么死。”魏季尘嘀咕了一句,随即明白过来,一定是她孤身一个女子在家,肯定害怕,而且如果有什么不法之徒,那后果更是不堪设想。 魏季尘忽然出了一身冷汗,暗暗责怪自己粗心大意,幸好刚才看到苏芷娘眉宇间都是喜悦,并不像是有什么忧心的事。 一阵风从外面吹进来,魏季尘贪婪的吸了两口。 呼,哐当! 房内传来一声声响,魏季尘调转过头去,却见是苏芷娘晾衣服的架子倒下了。 衣服怎么晾在家里,魏季尘急步走过去,扶起架子,看见地上散落这几件衣服,快速的一手抄起,可不能弄脏了。 衣服捏到手中,魏季尘才发现不妥,这是? 展开一看,红色丝绸衣料,形状是菱形,上面有根带子,看样子是套在脖间,下方还有两条红色丝绢带,上面刺着一朵牡丹花,一股幽幽的淡香更是涌入魏季尘鼻尖。 这是苏芷娘的抹胸,魏季尘马上便明白过来,连忙想要将抹胸晾上去,风一吹,魏季尘眼前一黯,却使得抹胸飘到盖上了自己的脸上。 那股少女幽香更是浓郁,简直只沁人心脾。 手忙脚乱的一抹,魏季尘才重见光明,却发现眼前苏芷娘端着一盆水,正面红耳赤娇羞的看着自己。 “我,这,掉到地上,我捡的。”即便魏季尘见过了大场面,此时说话也开始结结巴巴起来了。 这不说话还好,一说话更显得他做贼心虚的样子。 苏芷娘白嫩的脸红到了耳脖子,咬着嘴唇,娇嗔的白了魏季尘一眼,慌忙放下盆子,飞速的上前一把抢过魏季尘手中的抹胸,急急往自己房里走去。 看到苏芷娘慌慌张张,唯恐自己要抢她抹胸的样子,魏季尘欲哭无泪,这都什么和什么啊。 真要死了,真要死了,苏芷娘只觉脸上发烫得厉害,一边走一边在心中骂自己大意。 子杰,子杰,怎么能这样,他,他真的长大了。苏芷娘咬着嘴唇想道。 隔了许久,苏芷娘才从里屋走了出来,脸上羞红依旧,低垂着头不敢看魏季尘的眼睛。 “牡丹很漂亮,嗯,也很香。”魏季尘总觉得该说些什么,化解房内的尴尬。 “哥,快洗脚吧。”苏芷娘一下子打断他话语,恼羞的提高了声音说道。 魏季尘唯唯诺诺的走到椅子旁边,发现苏芷娘正在弄着毛巾,看样子竟然是要帮自己洗脚。 “我自己来,我自己来。”魏季尘可不是小少爷,急忙说道, 苏芷娘抬起头来,一双会说话的大眼睛看着魏季尘,泫然欲泣。 “哥做了大将军,就不要芷娘伺候了吗?不要芷娘了吗?”苏芷娘撅着嘴巴,一幅楚楚可怜的样子,眼泪还在眼眶里面打转,一下子说出了心里话。 现在的苏芷娘心中除了为魏季尘喜悦之外,更害怕魏季尘会扔下自己一个人,毕竟自己又不是什么大家小姐,心中暗暗自卑,觉得有些配不上魏季尘了。 “你这小妮子,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呢,大将军,小秀才,无论我是何种身份,我还是我,而你也会是我永远的芷娘。”魏季尘伸出手去,轻轻揉了揉苏芷娘的乌黑的秀发。 苏芷娘害羞着低下头去,拨弄着盆中的水。 “只是我有手有脚,怎么还能要芷娘你伺候,你可是我们家里的女主人,又不是丫鬟。”魏季尘笑着说道。 “哥,这次就让我帮你洗。”苏芷娘一脸认真的说道。 魏季尘无奈,只好伸出自己带点汗味的脚来。 苏芷娘搬了一个小凳子,仔仔细细,认认真真的为魏季尘清洗。 轻揉慢捏,魏季尘只觉通体舒坦,几欲睡了过去。 又从上面能够看到佳人雪白的修颈,洁白光滑地额头竟然冒出一滴滴细汗来。 魏季尘心中暖暖的,如此佳人,以前的小秀才竟然不知道珍惜。 半响,苏芷娘拿起毛巾,仔细擦干了来。 “哥,好了。”苏芷娘拿出一双以前小秀才的鞋子来,魏季尘穿上,虽然有点紧,但是凑合着也能用。 “芷娘,我也帮你洗脚吧。”魏季尘总觉得应该为佳人做些什么,忽然心中一动,脱口而出说道。 “不用了,芷娘自己来。”小妮子不禁俏脸绯红,咬唇白了魏季尘一眼。 魏季尘有些不明所以,他却不知道,脚也是女儿家的敏感处,岂能随意让男子把捏。 魏季尘看见苏芷娘还在发愣,便一把抢过盆儿,不久便端来水,把她按在椅子上,就要动手剥了她的绣花鞋。 “哥,不行。”苏芷娘想要站起来,魏季尘却一把拦住道:“什么不行,你能伺候我,我就不能伺候你吗?乖乖坐好,不要动,否则我可生气了。” 苏芷娘咬着嘴唇想了一阵,觉得以后连自己的身子也会属于他,便晕晕乎乎的不再多言。 魏季尘卷起苏芷娘的裤腿,忽见眼前一条玉腿粉嫩,肤色白里透红,小腿肚子的线条柔美无比,慢慢往下面看去,一双小巧的绣花鞋儿,小巧玲珑,纤秾合度,鼻尖稍微靠近,便能嗅到丝丝异香,当真是沁人肺腑。 轻轻的剥去绣花鞋儿,掌中便多了一只晶莹如玉的粉肉足儿,见那五根春葱似的玉趾整齐纤致。 魏季尘原本没有任何异样心情,此时却感觉自己的心砰的跳了一下,尖尖瘦瘦的美足纤巧无比,弯如新月,脚弓美得勾人心魄,脚背白腻胜雪,隐隐透出肌肤底下的淡淡青脉来,拿着手中,只觉所触皆柔滑肥美软绵如脂。 苏芷娘害羞得闭上美眸,脚上传来的触觉让她心悸神摇,但觉魏季尘双手所过之处,都是痒痒难耐,如千万之蚂蚁在啃咬。 苏芷娘不禁娇哼一声,笋尖那五根晶莹玉趾随着她的身体微动而娇娇颤动。 “哥,”苏芷娘娇嗔一声,想要站起来,却全身无力。 魏季尘听到她的呼喊声,这才回过神来,咳嗽一声,以掩饰方才的失态,慢慢将苏芷娘的小脚丫放入水中。 苏芷娘以为就此作罢,哪知魏季尘却用手轻轻揉着她春葱玉趾的缝隙间,这那里是在洗,简直就是在抚弄,苏芷娘咬着嘴唇不让自己哼出声来,心中暗暗后悔,女儿家敏感处被拿捏住,她更是浑身酸软无力,桃腮生晕,酥麻一浪浪荡漾上心头。 等到苏芷娘感觉到自己的魂儿快不属于自己,整个人已经神游天外一次之后,魏季尘方才不慌不忙的帮她擦干脚背。 “芷娘,怎么了?”魏季尘看到苏芷娘瘫坐在椅子上,全身绯红,牙齿在红唇上咬了一个深深的印迹,不禁有些着急,摸摸她额头,更是觉得温度惊人。 苏芷娘娇媚的横了他一眼,她从未经过男女之事,亦无人对她讲起,还以为这美妙滋味就是村中那些大婶躲躲闪闪谈论的男女之间的滋味。 “哥,以后不准再欺负我。”苏芷娘扬起小拳头,柔弱无力的拍打了一下魏季尘的胸膛。 欺负?魏季尘哑然无语,这是哪门子欺负,忽闻一股奇异的香气从苏芷娘身上传过来,与之前的大不相同,香气中带着点靡靡的味道。 这小妮子不会是?没有那么敏感吧?魏季尘脸色马上变得怪异无比。 苏芷娘恢复了一些力气,身子颤颤的从椅子上慌忙站起来,快速的消失不见,没多时,魏季尘发现她竟然换了一件衣服出来,莫非自己的猜测没错。 魏季尘知道她脸皮薄,不敢问出来。 经过此事之后,两人之间亲近了不少,没有刚见面时那么生疏。 苏芷娘似乎开朗了不少,叽叽喳喳的和魏季尘说起他不在这几年来,家里所发生的一些趣事。 虽然是一些鸡皮蒜毛之事,但是魏季尘却听得津津有味,小妮子还不时问起魏季尘在辽东打仗时的一些事情,魏季尘自然是捡不惊险的说,不过即便是如此,苏芷娘也听得惊叫连连,担心不已。 不知不觉,时间消逝,魏季尘打了个哈欠,苏芷娘才发现,已经到了深夜。 第一百九十七章 弄痛我了(求收藏) “啊!”苏芷娘猛的站起身子来,惊叫一声。 “怎么了。”魏季尘被她这一叫,清醒了不少。 “芷娘还没有收拾好房子。”苏芷娘一脸懊恼的说道。 魏季尘无所谓的说道:“这么晚了,明天再收拾吧,也不急于一时。” 看到苏芷娘神情有些古怪,魏季尘左右一瞧,忽然恍然大悟,现在整间屋子里只有一张床。 自己房里那张床早就塞在里面,摆满了东西。 魏季尘傻眼了,两人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魏季尘先出声道:“我就随便找个地方睡一宿吧。” 苏芷娘轻轻应了一声,不久便找来两床被子,这外屋又没有个干净的地方,苏芷娘一咬牙,便铺在了自己的房中。 魏季尘一路劳累,确实有些困了,等苏芷娘在里面说了一声好了,便急急忙忙的冲了进去。 苏芷娘已经先在自己床上躺下了,蒙着被子,露出一半脑袋来,指着地上的床铺说道:“哥,要不我睡下边?” “我一个大男人,难能让你睡下头呢,没事,一闭眼就到明天天亮了。”魏季尘快速的脱掉了外套,钻进被子里,又说了两句话,便倒头就睡。 苏芷娘不比魏季尘,魏季尘那可是在行军路上都能一边走路一边睡觉。 这房里面忽然多了一个人,虽然这人是日后自己的夫君,她也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眠。 迷迷糊糊,朦朦胧胧的,良久才好不容易闭上眼睛。 半夜,魏季尘睡得正香,一声娇喝声却一下子把他从睡梦中惊醒,魏季尘迷糊间,看见一人正站在自己身前,而且大腿上传来一阵疼痛。 条件反射般,魏季尘一个虎扑,便把那人扑倒在地上,忽然感觉到抱着的是一个娇弹酥腻的身子,鼻中嗅的是一丝若有若无曾相识的异香。 魏季尘这才记起自己已经回家了,而这里不是辽东前线,那这下面的人儿,岂不是自己的童养媳苏芷娘。 果然,下面传来一声闷哼,苏芷娘软软慌张的说道:“哥,你弄痛我了。” 原来,刚才苏芷娘有些肚痛,点燃桌上的煤油灯,便一脚踩下床去,她也是迷迷糊糊的,那里还记得下面躺着魏季尘。 当下踩到魏季尘腿肚儿上,苏芷娘就是一声惊呼,等到魏季尘把她压在身下之后,她也清醒了过来,挣扎了两下不敢再动弹。 “是芷娘啊。”魏季尘讪讪一笑,低头一看,便要放开她。 哪知这一看,再也离不开目光去。 只见苏芷娘慵启美眸,玉脸生晕,艳霞染腮,嫩如凝脂艳如花瓣的樱唇轻轻颤动。 更要人命的是,苏芷娘上身只穿了一条惹人心跳的抹胸,之前魏季尘看见的是绣着牡丹的红色抹胸,这回却换做了一条绣蝶的水蓝色,衬得粉胸酥腻如雪。 苏芷娘大片大片白如细雪的肌肤露在魏季尘眼中,以及那对被抹胸紧紧勒住娇挺,上边露出半条深深酥沟,更是晃得魏季尘两眼发直,直勾勾看着不动。 苏芷娘轻挣了一下,满面通红道:“哥,放开我!” 魏季尘不语,垂头凝视着她,俯首缓缓吻下。 苏芷娘心慌意乱,却竟拒绝不了,樱唇给男人轻轻柔柔地舔舐几下,便如含苞欲放的娇蕾悄然张启了一线…… 魏季尘立时抓住机会,把舌一顶猱入,慌得檀口内的软滑香蚌四下躲藏,但那里边能有多大,如何溜逃得掉。 过不片刻,苏芷娘已如中酒般浑身发酥,手儿无力地推推男人,忽地合口,竟用贝齿狠狠咬了那条放肆的怪物一下。 魏季尘“啊”的一声,手一松,头抬起来,捂着嘴巴狼狈万分地望着女孩:“你…你怎咬我?” 苏芷娘大口喘息了一阵,含羞带娇地轻说道:“谁叫哥那坏东西到处乱窜!芷娘都快透不过气来了,送它还不肯走,芷娘只好轻轻咬了一口。” 魏季尘见她眸中水汪汪的,俏脸上粉晕如桃,甜美的嘴角微微朝上弯起,无论如何也生不起气来。 “哥,芷娘好累,想要睡觉。”苏芷娘把螓首依靠在魏季尘胸口,竟然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变得平缓。 魏季尘一腔火陡的熄灭,这个小女孩,以前承受了多大的辛苦,估计连一夜安稳觉都没有睡过吧,不但要为远处战场的自己担心,还要自己讨生活。 看着一脸甜美平静脸庞的苏芷娘,魏季尘不由紧紧搂了搂,这一刻,他心若止水,有的只是疼惜。 次日早晨,刺眼的眼光使得魏季尘睡醒过来,手一抓,却没了芷娘的踪迹,魏季尘连忙坐起身子来,四处张望。 “相公,你醒了,门外有好多人来拜访,听到你在睡觉,都在外面等着。”苏芷娘像是一只欢快的鸟儿,端着一盆水走了进来。 魏季尘都不知道她是何时起来的,看来自己警觉性降低了不少啊。 “都有谁?”魏季尘边穿衣服,边随口问道。 “为首的好像是县丞,昨天跟你一起回来那个大人正在前头招待着。”苏芷娘笑着回道。 “哦,你说的是怀庆啊,以后和我们相处长着呢,你不要大人长大人短的叫着,就叫他名字怀庆就行。”魏季尘洗好脸,苏芷娘连忙上前整理了一下他的衣服。 魏季尘一出房门,便被门前的人群吓了一大跳,但见密密麻麻的恐怕有几十位之多,光是马车都从院子停到了外面的大道之上。 这都是本地的官员昨晚得知魏季尘归来的消息,急急的赶了过来。 不赶过来能行吗?听说别人一下火车便被总督府的人请了去,接着又在李中堂府中呆了一两个时辰。 消息更灵通的,都已经得知魏季尘得到皇上恩赏了黄马褂、双眼花翎,这是多大的荣幸啊。 要是结交了这位爷,何愁升官发财。 “魏将军。” “魏军门!”人群看到魏季尘出来,都是高声吆喝。 魏季尘其实挺烦和这些人打交道的,可惜不是什么事都能按照自己的本意办,与众人虚与委蛇一翻,一个上午竟然过去了,魏季尘汗流浃背,看着那些官员一脸笑意的告辞,不由松了一大口气。 “怀庆啊,传出消息去,就说我修心养性,要闭门谢客。”魏季尘皱着眉头对身边同样累得想趴下的王怀庆说道。 “大人,早该这样了,这些龟孙子真是没完没了。”王怀庆嘀咕道。 那些官员可以不鸟他,但是村里的乡里乡亲魏季尘可不敢如此做,不过等别人一家一家前来拜访,还不如自己请大家一次的了,想了想,魏季尘说道:“你再去拜访一下乡亲们,就说我魏季尘会在三日后大摆宴席,就算是我和芷娘的定亲酒宴吧,让大家两手空空来就行,谁要是带礼物我和他翻脸。” “好咧!”王怀庆惊喜着下去安排。 第一百九十八章 三国还辽 紫禁城,养心殿。 光绪看着拿眼前的合约,手止不住的颤抖,一旦他写上‘钦准’,盖上御玺,这合约就生效了。 军机大臣孙毓汶看到光绪事到临头,又开始有点犹豫不决了,连声催促道:“陛下,倭人给的日期已经接近,陛下还是快点钦准,以免另生事端。” 光绪还做最后挣扎,问诸大臣道:“要不要等候各国回电?” 原来,此前,俄国公使来过总理衙门,对诸大臣说道:“倭款可以商议,请少候。” 法国同样复电说:“倭事可商,我国可保护台湾。” 马关条约割辽东半岛给倭人,俄国佬心中很不爽,就在李鸿章签字条约内容泄露出去的那一天,俄国就最先发难了。 俄国外交大臣罗拔诺夫对德、法两国驻俄公使说:“俄国政府决定,立即以友谊方式,直接向日本政府提出不要永久占领中国本土的请求。我们的计划是,如果日本不接受此项友谊的忠告,俄国正考虑三国对日本在海上采取共同军事行动——切断日军在中国大陆与本国间的一切交通。” 同一天,德国皇帝威廉二世下令,将一艘装甲舰、一艘巡洋舰开赴远东。 同时德国外交大臣马沙尔同其驻日公使哥特斯米德发出电训:“现在日本的和平条约损害了欧洲和德国的利益,尽管后者的范围尚小,我们不得不抗争。日本必须让步,因为对三国斗争是没有希望的。” 法国早就对台湾垂涎三尺,中法战争中没有取得台湾,现在日本人竟然不费吹灰之力就得到了台湾,法国马上便加入俄国人的计划之中,三国联盟正式形成。 在马关条约签订的第三天,此时魏季尘还在回天津的路上,三国驻日本公使一起到日本东京外务省将备忘录送给日本人,希望日本人马上修改马关条约,不能永久占领中国本土。 俄,德两国公使还轮番恐吓接待他们的倭人外务次官林董。 俄国公使希特罗渥说:“日本永久占领辽东半岛,恐怕会招致冲突。希贵国政府善体此意,采取保全名誉之策。” 德国公使哥特斯米德说:“日本必须让步,因为对三国开仗是没有希望的。” 林董听了两人的话,吓得急忙发电报给广岛的伊藤博文和陆奥宗光。 伊藤接到林董的报告,便决定在广岛召开御前会议,讨论对策。 伊藤在御前会议上提出三个对策:一是断然拒绝俄、德、法三国之劝告;二是召开国际会议,将辽东半岛问题交该会议处理;三是接受三国劝告,将辽东半岛还给中国。 陆奥宗光建议直接拒绝三国的劝告。 把当时的海军大臣西乡从道吓了个半死,西乡马上站起来说:“据情报,俄国正在向远东边区派遣一支29500人的部队;海参威已被宣布为‘临战区’,黑龙江北岸一带正在进行战争准备,海参威的日侨被集中在一个地方,等待撤退的命令。而我国海陆军都在外面,国内空虚,若敌人乘虚而入,恐怕,” 山县有朋同样附和说:“不仅三国联合舰队难以应付,即使单独对抗俄国舰队也无把握。因此,目前不能与第三国失和,树立新敌。” 最后众人商议来,商议去,初步决定对三国做出让步,但是对中国则寸步不让。 怎么个对三国让步呢,那就是同意放弃辽东半岛,对中国不让步,那就是要继续讹诈一大笔钱。 日本人点子很阴,那就是等着两国换约之后,再签订一个《辽南条约》,然后就能够讹诈到钱了。 换约之后,辽东在形势上就属于日本的了,中国人想要弄回去,行,必须拿钱来;要是不换约,就是重新修改马关条约的内容,这笔钱是很难弄到手的。 所以倭人一边急急催促中方赶紧换约,一边先稳住三国,说自己国家正在商讨。 德、法、俄三国驻日公使正在等待着倭人的回复,所以都致电清国总理衙门,让光绪再等等。 光绪问要不要等候各国回电,孙毓汶此时又变得无比精明了,信誓旦旦的说道:“各国绝对不可靠。” 要是魏季尘此时在这里,肯定两个耳刮子甩过去,丫的就不会多学点本事,多研究一下各国之间的矛盾,可惜魏季尘正美美的搂着媳妇。 要是李鸿章在这里,估计也会让光绪再等等看,李鸿章毕竟还是有两把刷子。 可惜光绪现在身边这些人都是不屑开眼看世界的人,唯一一个鬼子六,也因为多年没有出来办事,对各国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还没有明白过来。 由此,光绪问这些人算是白问了,这些人都一个个催促光绪赶紧盖章了事。 此事一了,大清总算就能又恢复太平了,只是失去一些领土,赔掉一些银子,羊毛出在羊身上,反正又不会从自己等人头上出,对大局还是无碍的,该干嘛的还是干嘛,日子总得过吧,影响不了自己的滋润小日子。 光绪犹豫不决,三次提起朱笔,都是悬而未下。 恭亲王见此,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今连连战败,非皇上之罪,实乃前线将士之罪,不签约又能奈何?我大清只有知耻而后勇,整顿军务,方能取回这些利益。” 光绪泪流满面,恸哭道:“朕有罪!” 接着挥笔快速的写下‘钦准’两字,写完之后的光绪像是失去了全身的所有力气,一屁股坐倒在地,全无君王仪态。 次日,光绪盖上御玺,挥笔写下罪己诏,准备在合约生效那日发布,“嗣后我君臣上下,唯当艰苦一心,痛除积弊,于练兵、筹饷两大端,尽力研求,详筹兴革,务期事事核实,以收自强之效。朕于中外臣工,有厚望焉。” 众大臣听到这个消息,脸色各异,有坦然处之的,有考虑对自己有什么好处的,有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 京都,伊藤博文收到光绪签下合约,并且派人前往烟台与己方全权代表换约的消息后,不由喜上心头,当天便带领内阁一干大臣进皇宫觐见睦仁。 “陛下,清国代表伍廷芳将于明日中午到达烟台,盖时,我们便能换好合约,等到换约之后,陛下就可以宣布诏书,接受三国忠告,放弃辽东半岛之永久占领。”伊藤博文说到这里,一幅羞愧恼怒的表情。 睦仁微微点了点头,接着咬牙切齿的说道:“这是帝国的耻辱,俄国等西方列强乘机敲诈,我大日本帝国赢得战争,他们却任意践踏我们的胜利果实。” “陛下。”众倭人内阁大臣都是匍匐在地,悲切气愤的叫道。 睦仁站起来,发誓道:“诸位爱卿,忍辱!明耻!报仇!总有一天,帝国将会用手中的剑洗刷这次耻辱,请诸君牢记在心,莫忘国耻。” 众位倭人大臣都是深深的低下头,恨声齐应道:“哈伊!” 第一百九十九章 二鬼子(求红票哦) 天津城内,魏季尘把采购的事情交给王怀庆等几名亲兵去办之后,自己则领着苏芷娘四处闲逛,一会买件小首饰送给她,一会又让她试试衣服。 苏芷娘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开心过,跟在魏季尘后面,就像个小媳妇一样,垂着头,偶尔才会说一两句话。 不过魏季尘还是觉察到后面有两名亲兵紧紧跟着,心中不禁一阵苦笑,这个王怀庆啊,办事太过滴水不漏了。 天津,北洋的老地盘,北洋大臣的驻地,当时中国第二大工商城市和北方最大的金融商贸中心。 租界的存在使得这个城市有着畸形的繁荣,北洋诸多将领都把天津看成是第二个老家,大多在这里置办有房产,有的甚至在此长期居住。 魏季尘和苏芷娘两人逛着逛着不知不觉就进入了英租界里面。 魏季尘走着走着,就有些饿了,又恰好看到一家西式餐厅,便想带苏芷娘去尝尝鲜,就连忙一拉她,慢慢的走了过去。 走到半路,魏季尘这才发现情况有些异常,只见进进出出的都是一些穿西装,打领带,衣冠楚楚的政客以及商业人士,中外皆有,而且还是以外国人居多。 他们大多拄着拐杖,挽着自己身边的女人,绅士般的慢条斯理行进。 魏季尘往四周一瞧,便发现不远处是英租界工部局大楼。 难怪这么多所谓英国上流人士。 这些人看到魏季尘这两位穿着麻布粗衣的中国人忽然闯进来之后,都是眉头微微一皱,好在这些人自持身份,并未多说什么。 只是稍微不悦的看了几眼。 苏芷娘被众人的目光瞪得有些害怕,轻轻往魏季尘身边靠了靠。 她低声劝说道:“相公,我们还是出去吧,这里都是外国人。” 魏季尘微微笑着说道:“这是中国人的地方,怕什么,走,我们吃吃洋人吃的东西,看他们都吃些什么东西,养成了如此侵略成性的德行。” 苏芷娘见魏季尘执意如此,也只能轻轻捏着魏季尘的衣角,亦步亦趋的跟在他的身后。 拉着苏芷娘一路走了过去,魏季尘不久便找了一张空位子坐了下来。 周围几桌都是洋人,他们在原先都在小声的交谈,此刻看到魏季尘忽然坐到自己旁边一桌,都是停止交谈,好奇的打量着两人,接着开始对魏季尘两人指指点点起来。 “这就是真正的清国人吗?穿着真的很怪异。”其中一桌有女士轻声说道。 “这些人都是野蛮人,自然不能和我大英帝国相比,不过中国满地都是黄金,只要有实力,就能够得到。”旁边的人一边不屑又一边羡慕的开始夸夸其谈起来。 好在他们用英语交谈得甚快又轻,魏季尘这个半吊子水平的自然听不出来,苏芷娘就更不用说了。 没有多久,没有侍者上前,却有大堂经理急匆匆而来,不过他手上没有什么菜单,而是两手空空的走到魏季尘身边。 然后,居高临下说道:“这位先生,对不起了,我们这里不招待一般的客人。” 魏季尘看这小子明明就是中国人,头发梳得油光水亮,和自己说话还不时夹杂点洋文,显得不伦不类。 “何谓一般人?”魏季尘拉下脸,略带不悦的问道。 “一般人就是像你这样的中国人,穿着打扮不够资格进来。”大堂经理高傲的挺了挺身子,一幅看不起魏季尘的样子。 “你不是中国人吗?”魏季尘好奇的问道。 “我以前是中国人,但是现在却为洋人做事,先生看在你没有跟我们惹来麻烦的份上,请走吧,否则我叫守卫来了。”大堂经理语气不善的说道,由于这里没有人敢闹事,连门口的守卫都撤了,没想到今日竟然有人会不自觉。 “把你们老板叫来吧,我倒要问问他为何把客人往外面赶。”魏季尘深深压住心中的怒火,准备息事宁人。 那曾想到,这大堂经理轻轻的嗤笑两声,不轻不重的说道:“老板?我们老板可是正宗地英国人,来往的都是英国上流人士,就你这样不知道从哪来来的瘪三,也想见他?” 魏季尘真的被这二鬼子给惹怒了,方才要不是苏芷娘一直在下面轻轻拉着他的衣角,他早就暴怒而起了,这次听到他还出言不逊,哪来还按捺得住,当即便猛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魏季尘气势惊人,那大堂经理不由自主的吓得后退两步,有些惊慌的问道:“你想干什么,要知道这是我们英国人的地方。” “滚!”魏季尘轻喝一声,看到苏芷娘一脸哀求的样子,他真的不想惹事。 苏芷娘在心中以为自己给魏季尘带来了麻烦,因此一直在自责当中。 这边的异动,早就惊动了餐厅里的守卫,两名印度守卫快速的持枪跑了过来,虎视眈眈的看着魏季尘两人。 周围的英国人都是看好戏的看着这里发生的一切。 这不知文明为何物的清国人竟然敢进西式餐厅来,不知道他学会使用刀叉了没。 一些英国人在心中暗暗嘲讽着。 那大堂经理见印度守卫过来,顿时勇气上涌,又变得趾高气昂起来了,用英语快速的说了几句,魏季尘只听了个大概意思,似乎是说这名清国人在这里挑衅生事,让两名门卫把自己赶出去。 印度人扬着枪托走了过来,大声嚷嚷道:“滚,野蛮人。” 我操,就连灭了国的印度佬都敢如此嚣张。 魏季尘已经是怒不可遏了,快若闪电的上前一步,忽然出手,空手夺白刃,一把将两名印度人手中的枪给抢了过来。 然后啪的一声扔在桌子下边。 接着,在两名印度佬一愣之间,右肘对这其中一名脸上就是狠狠一托,同时一脚踢去,将另外一名印度佬给踢得倒飞了出去,然后狠狠的砸到了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一名印度人脸上鲜血直流,一名印度人躺在地上呻吟不已,破碎的桌上,四散的饭菜,这忽如其来的变故简直让餐厅中用餐的众人看得眼花缭乱,无不目瞪口呆。 苏芷娘一脸崇拜的看着自己的夫君,两只大眼睛一眨不眨,生怕错过任何画面。 她对魏季尘倒是很信任,总觉得他能够做好一切。 大堂经理张着嘴巴合不拢来,看到魏季尘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不由色厉内荏高喊道:“你,你死定了,敢在我们英国人的餐厅中惹事。” “你个二鬼子,老子今天就来告诉你怎么做人,看英国人是你的干爹,还是老子养了你这么一个不孝子孙。” 魏季尘听他闭口开口我们英国人,只气得浑身发抖,当即便闪身过去,扬起自己的手掌,然后左右开弓。 啪啪啪…,十数声之后,只打得这位脸肿得不像话,一头跪倒在了地上,说起话来都不关风了。 哗啦啦,一阵脚步声过后,十数名印度人在一名英国人的带领下冲了过来。 然后把魏季尘两人团团围住,而此时,悄悄跟在魏季尘身后的一名亲兵也现身了,急急站在魏季尘前面护着他。 “大人,小宝去找救兵去了,只要我们在这里拖上一会就行。”那名亲兵一边毫不示弱的把枪瞄准了英国人,一边对身后的魏季尘说道。 形势是一触即发,那领头英国人显然听得懂中国话,一听对方前面的人叫后面的人大人,不由稍微皱了皱眉,有道是强龙不压地头蛇。 不过如今大清只是一条虫,那英国人皱着的眉头又舒展看来了。 第二卷 东北王 第二百章 耻辱 打滚泪奔求兄弟们红票火线支援,小虫日更万多字,还不值得你投一张红票麽,\(^o^)/~ —————————————————— 二鬼子经理看到英国主子老板现身,便连滚带爬的上前抱住他的大腿。 二鬼子声泪俱下的控诉着魏季尘的罪行:“理查先生,这两位中国人根本就不把我们大英帝国放在眼里,不但出手伤人,还打碎了这么多的东西,以后还有谁敢来这里用餐,我们大英帝国的面子将往哪里搁啊?” 可惜他脸面肿胀,说话不关风,声音十分怪异,一时间倒是显得有些滑稽。 魏季尘冷冷的扫了周围一眼,往桌上扔了一锭马蹄银,一甩衣袖,拉着苏芷娘的小手说道:“我们走。” 好汉不吃眼前亏,眼见对方人多势众,魏季尘还是觉得暂避锋芒是好。 可惜英国人理查可不会让他这么容易走,理查看到周围的客人都一脸笑意的在旁边指指点点,当中甚至有一、两个德国人,法国人,似乎在谈论魏季尘方才的身手是如何过人。 理查手轻轻一扬,那些印度守卫都举起枪,瞄准了魏季尘。 “这位先生,伤了人就想走吗?难道你们中国人都是如此野蛮的作风?”理查三十来岁,穿着一身燕尾服,说起话来慢条斯理,姿态动作都是一幅绅士的派头,看起来风度翩翩。 “这难道又是你们大英帝国的绅士风度,把枪口对着进门来的顾客?”魏季尘反唇相讥道。 “顾客我没有看到,我只看到两个小丑在这里叫嚷,在如此高贵典雅的地方动手,不是小丑又是什么呢?”理查对周围稍微欠了欠身子,引得周围英国人一阵轰然叫好声。 “难道只准贵国出手伤人,不准我还手,即便是贵国的法律,也有被迫防卫这一说吧。”魏季尘看到王怀庆带着七、八名亲兵出现在了街口,不由心中大定,也不急着走了。 慢悠悠的坐到一旁的椅子上,魏季尘打了个响指。 前面那名亲兵像是背后长眼睛一样,收起枪来,恭恭敬敬的从怀里拿出一精美的桃花心木盒来,轻轻地摆在桌上,然后小心翼翼的打来,慢慢的取出一只粗长地雪茄,用专门的雪茄剪切掉雪茄头,然后摆放在魏季尘指缝间。 魏季尘夹着放在唇边,亲兵已经点燃一根长长的火柴,送到雪茄下方,魏季尘轻轻转动了几圈加热,然后反吹几口,吹掉刚才的火柴杂烟,这才闭上眼睛轻轻的吸了一口。 “说吧,你想怎么办。”魏季尘无视周围目瞪口呆的众位英国人,慢条斯理的问道。 几位身上带有雪茄的英国佬悄悄摸了摸自己的纸盒,决定回去之后,一定要换一个专门的包装盒子,更是把魏季尘方才那些动作记得清清楚楚,什么叫优雅?这才叫做优雅。 理查愣了愣,方才回过神来,见对面这名清国人又在自己的地盘大出风头了,心中更是不悦,冷冷的说道:“我已经将此事知会给了巡捕房,故意伤人,损坏私物,已经够你在牢中待一段时间了。” 街口的另外一头,十多华人巡捕在一名英国督察的带领下,急急忙忙小步的跑了过来。 魏季尘的亲兵和那波巡捕几乎是同时到达。 双方一下子涌进餐厅里面,都是怒目而视。 “大人,你没受什么伤吧?”王怀庆走到魏季尘身边,低头问道。 “我能有什么事,保护好芷娘。”魏季尘边说边站了起来。 那边,理查也把大致情况向英国督察说了一遍。 那英国督察正要开口,魏季尘手一挥,冷声下令道:“兄弟们,下了他们的枪,谁敢反抗,格杀勿论。” 理查与那名英国督察都是勃然色变,那些华人巡捕则是畏缩的后退一步。 同时在心中想道:这人是谁,竟然敢惹英国人,得悠着点儿。 魏季尘的亲兵们那可是百里挑一,都是杀人无算,刚从战场上下来的,身上都带着一股浓浓的煞气,这些只会狐假虎威仗势欺负一下老百姓的巡捕给他们提鞋都不配。 魏季尘一声令下,几名亲兵便快速上前,凶狠的盯着华人巡捕和印度守卫。 “他妈的,没听到吗?大人让你们放下枪。” “操,放下枪。”两名亲兵看见前面那位巡捕还举着,不由分说,上前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只打得那巡捕头破血流,哀嚎不已。 其他巡捕见了,都悄悄躲到英国督察的身后,枪口对着地上,显然是不敢妄动了,他们一个个都是老油条,知道此事不是自己能够搅合的。 亲兵队的士卒上前一个个的收缴。 英国督察一时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前。 一名印度人不信邪,举起枪刚要有动作,魏季尘动作快如闪电,啪的一声便集中他的手腕。 印度人惨叫一声,步枪掉在地上,引起了餐厅中的客人人人自危。 原本这些客人都是围得比较近看热闹,此时见魏季尘一方真的开了枪,不由大呼小叫,连忙退到十米来远,注视着事情的发展动态。 “谁再异动,死!”魏季尘抬手又是一枪,竟把那名要掏枪的英国督察帽子击落在地。 英国督察气得浑身发抖,看见自己这方这么多人,竟然一个个躲在后面,不敢上前,不由怒喝道:“你们这些废物,快上前。” 那些巡捕只是拿钱办事的角色,碰到了魏季尘如此凶狠的家伙,谁敢上前,都是脸色半青半红的更是后退。 英国督察见指挥不动那些人了,不由挺身上前,冲着魏季尘骂道:“你是谁?胆敢袭击大英帝国的警察,你这是在破坏你们清国和大英帝国的关系。”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在中国人的地盘上,还轮不到你们来做主。”魏季尘见好即收,使了个眼色,亲兵队护着他,慢慢的向门口走去。 餐厅门口,听到枪响,不知何时已经围上了数百人,都是朝里面指指点点。 “英租界什么时候成了你们清国人的地盘!” 人群被分开,巡捕房英国总督察威尔森带着一百多名士兵慢悠悠的走了进来。 “先生们,女士们,不好意思,打扰你们用餐了。”威尔森脱下帽子,对着餐厅内的客人躬身行了一礼。 魏季尘的脸色不禁变得难看起来。 “这位先生,我佩服你的胆量,敢在我们大英帝国的租界内惹事生非,本督察刚刚陪同帝国领事与贵国天津海关道盛宣怀签下扩大租界的条约,不知这位先生如何称呼?”威尔森笑眯眯的问道。 虽然他一脸和颜悦色,不过他话的话就意味深长了。 甲午战争,中方战败,英、法等国擅自乘机在天津扩张租界,清政府提出抗议无用,只好派遣盛宣怀前来商谈重新划定租界事宜。 威尔森的意思是连你国政府碰到我大英帝国都不敢吱声,你还敢惹我们? “我们大人是魏字军统帅魏季尘!”王怀庆等人虽然被包围住,但是丝毫不惧。 “魏季尘?”威尔森想了一会,方才恍然大悟,接着笑着说道:“我还以为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呢,原来是多次带兵击败日本军队的清国名将魏季尘啊。” “那当然!”王怀庆身子一挺,骄傲的说道。 威尔森目光一冷,阴沉沉的说道:“魏季尘!哼,就算是贵国皇帝到了我大英帝国的租界内,也得遵守我大英帝国的法律,冒犯我大英帝国尊严者,无论是谁,都将受到我大英帝国的严惩。” “来人,把这些狂徒带回巡捕房查问。”威尔森冷笑着说道。 一百多名巡捕这回仗着人多势众,合围而上。 “大人,如何办?”王怀庆心中着急,轻声询问魏季尘的意见。 魏季尘心中虽然气得要命、怒火滔天,但是却清楚知道,自己等人如果敢反抗,以英国人的狂妄,对面的英国总督察肯定敢下令开枪。 带回巡捕房,顶多被英国人羞辱一顿,相信朝廷得到消息,一定会派人前来交涉,但是如果现在反抗,他自己可能没事,但是这些亲兵说不定就交待在这里了。 “和他们走一趟吧。”魏季尘感到了深深的耻辱,在战场上,他从来没有过退缩,但是现在,却无能为力,只能任由别人羞辱。 “大人。”亲兵见一向强硬的魏季尘受到这等耻辱,都是感同身受的怒叫一声。 “妈的,和他们拼了,杀一个不赔,杀一双赚了。”一名亲兵大声嚷道。 “放下枪,不为你们自己着想,也要为大人的性命着想。”王怀庆虎目含泪的训斥了那名亲兵一句。 众亲兵都是深深的底下了头去。 门外围观的中国人听到里面被困住的是魏季尘,此时还要被英国人抓了去。 不由起了一阵骚动,纷纷开始鼓噪起来。 “放了魏将军!” “放了魏将军!” … 群情激奋的怒吼声一阵接着一阵。 魏季尘声名赫赫,不但是普通人心目中的大英雄,更是这个腐朽落后国家的一根精神支柱。 抓他去英租界巡捕房,不但是对魏季尘一个人的侮辱,更是对整个国家民族的侮辱,只要心中稍微有些羞耻感存在的人,都会站出来。 场面一时间有些失控。 威尔森可不管这么多,一声令下,五十多名巡捕转身而出,将枪口对准鼓噪的人群,谁敢上前,他照杀无误。 魏季尘热泪盈眶,这个国家,还是有救的,但是他却不能让普通人为自己牺牲,这个耻辱,只有自己深深牢记在心中。 魏季尘紧握着拳头,指甲都深深的刺进了肉中,他不想看到流血的事情发生,正要上前劝说百姓。 餐厅内,一名身体瘦长打扮得一丝不苟的老英国人忽然走到威尔森身边,在他耳边轻声说了几句。 威尔森脸色大变,顺着那英国老者的目光向餐厅里头看去,然后,竟然不管不顾这边的吵闹,快速的走了过去。 第二百零一章 当我侍卫长 被爆菊下了红票榜,后面很痛,兄弟们火速支援啊,反爆回去。 ———————————————— 威尔森一句话不说的便急急而走,让站着地巡捕们都有些惊讶,但是他们没有收到威尔森新的命令,则继续围着魏季尘等人不动。 事情又要发生什么新的变故了?魏季尘总算见识到洋人在中国如何横行霸道了,自己提督的身份,好歹也算得上是位高权重了吧,那个威尔森却根本不放在眼中,那普通百姓就更不用说了。 魏季尘转过身看去,只见威尔森走到自己方才座位的旁边一桌,那桌上面坐着一位棕褐色长发的女人,她穿着一袭豪华白色长裙。 魏季尘只能看到她侧面的轮廓,五官分明,皮肤白皙,脸上淡然恬静,大约二十四、五岁的样子。 魏季尘这才发现,这女人似乎对刚才发生的事情没有多大兴趣的样子,周围外国人都是围观着事态的发现,只有她似乎刚刚用完餐,放下刀叉之后正在用餐巾擦嘴。 威尔森小心翼翼的走上前去,那女人伸出手来,威尔森俯下身子,又激动又恭敬地低下头轻轻吻了一下。 女人低声说了几句话,威尔森连连弯腰点头,让魏季尘在心中暗暗猜测她的身份。 不久,威尔森抬头挺胸,迈着大步子便急急走了过来。 “东方人,尊敬的公主殿下让你过去回话。”威尔森居高临下,一脸倨傲的说道。 公主殿下?英国的公主? “如果她想见我,让她自己过来。”魏季尘一动不动,冷冷的回道,同时在心中思忖道:英国的公主竟然来了中国,应该是以私人身份来的,否则朝廷不会没有半点风声传出来。 又想到这段时间,各国列强都往中日两国派遣了大量的外交人员,英国公主混在里面,倒是不无可能。 “哼,魏,你要明白你现在的处境,要不是公主殿下说情,不想看到再有人受伤倒地,你以为你还能站在这里吗?”威尔森阴测测的说道。 苏芷娘在一旁劝说道:“相公,我们过去看看吧,那位公主好像会把事情解决,于情于理我们都得过去感谢一下人家。” 魏季尘细不可察的点了点头,率众慢慢走了过去。 直到走到离那女人不远处,魏季尘才能看了个仔细,只见她有着光洁细腻的皮肤,深邃澈亮的黑色眼眸,天鹅般的长颈。 她端坐在椅子上面双手交叉摆放在一起,身体纹丝不动,体态端庄而优雅,倒是有一些公主的仪态。 英国公主的身后,不知何时站着了四、五名高大威猛的英国人,看样子应该是宫廷侍卫。 “公主殿下,魏季尘带来了。”威尔森谦卑的行礼说道,旁边那名英国老人在她身边轻声嘀咕,显然是在翻译。 “这位是我大英帝国的莫德公主,尊敬的维多利亚女王最宠爱的孙女,东方人,能见到公主殿下是你的荣幸。”威尔森轻蔑的瞟了魏季尘等人几眼,接着傲慢的说道:“见了尊贵公主殿下还不参拜!” 魏季尘为了礼节,只是稍微抱拳,拱了拱手。 威尔森脸色一变,还待再说什么。 端坐在椅上上的莫德公主轻声说了几句话,魏季尘听到她的声音十分清脆动人。 旁边打扮得一丝不苟的老翻译官出声转叙道:“你是魏季尘吗?公主殿下虽然对你有失风度的野蛮行为有些意见,但是她来到东方后,多次听过你的名字,亲眼见识过了你的枪法和身手,觉得比起身边宫廷侍卫来要厉害许多,恰好殿下刚来中国不久,需要一位中国人伺候,因此公主殿下问你愿不愿意当她的侍卫长?” 其实莫德只是问魏季尘愿不愿意当她的侍卫,不过翻译官知道魏季尘好歹是清国的一名有名的将军,所以自作主张的在后面加了一个‘长’。 魏季尘一阵无语,看到那位什么莫德公主一脸理所当然高高在上的样子。 魏季尘心头无名之火直冒,老子大名鼎鼎的死神魏季尘,一军之统帅,来给你当侍卫长,还真他妈的亏你说得出口,看你样子还像是对我多大的恩赐似的。 旁边的威尔森却一脸羡慕,不无嫉妒的酸溜溜说道:“东方人,你走运了,我大英帝国的公主侍卫长可是比起你们清国一品官员还要尊贵。” 当真是国弱遭人欺,魏季尘冷笑道:“告诉你们莫德公主,我对公主的侍卫长不感兴趣,倒是对公主的丈夫这个位置有点兴趣。” 魏季尘这也是气急之下,口不择言便说出了口。 周围众英国人都是脸色一变,这简直就是当众调戏他们公主。 翻译官飞速的把魏季尘的话原封不动的翻译了过去。 莫德听说之后,并不着恼,反而是微微一笑,轻轻看了魏季尘一眼,轻启樱唇道:“我的姐妹,嫁的都是欧洲王室贵族,你这么说,只会让人觉得你不自量力。” 旁边自有翻译官翻译,不再细说。 魏季尘已经冷静下来了,知道自己是自取其辱,见对方还是可以讲理,不像威尔森那样,点点头,不再接着这事说下去,他刚才只是气急之词,显得有些浮夸了。 “多谢莫德公主的看重,也十分感谢莫德公主出手相救,但是如果公主没有其他的事,还请放我们离开,侍卫长之说,就当我没有听过。”魏季尘面无表情的回道。 莫德指了指旁边受伤的那名印度人,脸色平静的说道:“这位士兵因为你而受伤,你只要赔偿他医疗费用,就可以走了,不过,我的建议请你好好考虑一下,我会在中国待一段时间,你可以在这段时间内当我的侍卫,至于薪水,一定会让你满意。” 威尔森看到公主竟然要放了魏季尘等人,不由上前一步,急着说道:“尊敬的公主殿下,这名东方人出手伤人,违犯我们大英帝国的法律,应该带回去。” 莫德略显不满的看了他一眼,轻轻说道:“事情的经过我一清二楚,双方都有错。” 接着她对理查正色说道:“如果餐厅不允许中国人进来,就应该在门口写明,如果没有写明,无论是谁,进来了就应该招待,我大英帝国商业遍布全球,如果连基本的商业规则都做不到,只会损坏我们的名声,以后还有谁和我们交易。” 理查低着头连连称是。 魏季尘想不到这位莫德公主说起大道理来,头头是道,不过其中的话语,多有对中国人的藐视,骨子里是高高在上的心态。 虽然眼见事情要圆满解决了,但是魏季尘心头却挥之不去那抹耻辱,大清国的提督,竟然不如一个女人轻飘飘的几句话好使。 威尔森不敢再多说什么,一声令下,周围的巡捕放开一条通道,魏季尘带着自己的人马都是低着头离开。 门口的百姓见魏季尘等人安全走出来,都爆发了一阵阵的欢呼声,殊不知,这欢呼声听在魏季尘耳中,更为刺耳。 第二百零二章 订婚宴 5月8日,天津的大小报纸刊登了两件事,一件就是中日两国在烟台换约,宣告马关条约正式生效,台湾、辽东半岛等领土从此从中国分割出去。 还有一件事就是鼎鼎大名的抗倭名将魏季尘被英国餐厅拒绝入内用餐,这两件事同时在刊载在某些报纸的同一版面。 无数有志之士看到此消息无不悲愤异常,悲国家之不幸,哀民族之弱小,叹时局之艰危。 中日两国之间的关系自有史以来发生根本性改变,日本初次主导东方,中国人渐渐沦为亚洲病夫。 京城,康有为得知合约终换的消息,又联合了众多的士子,上书光绪,言中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到了必须改变图强之时,并且提出了自己的主张,批判因循守旧,提出变君主专制为君主立宪制,学习日本,进行自上而下的的维新变法。 康有为的几次上书,都使得光绪大为感动,加上朝廷如雪山般的反对条约奏折。 光绪及时发布罪己诏,声言要练兵强国,自甲午战开始,由于光绪一力主战,朝中一些势力就集中到了他身边,光绪也变得越来越有主张,与慈禧之间不可避免的产生了裂痕,这是以前从未有过的事情。 而整个朝廷由于割土赔款,迫于民意,一方面推出李鸿章为替罪羔羊,一方面也不得不做一些改变。 这样,练一支新式军队就在越来越高的呼声中开始实行了。 袁世凯的新建陆军只是其中的一支,而且这支军队都是刚招募而来的新兵,并没有多大的战斗力。 除此之外,督办军务处下决心再练三支新兵,分别驻守天津,山海关,以及辽东。 李鸿章在朝廷的示意之下,和王文韶一道上奏请求遣散集结在山海关内外的四百余营湘、淮军,并且挑选其中精锐练重新练成几支西式军队。 而练兵的人选,初步定为聂士成、宋庆,还有最后一个名额却迟迟未能确定,其实光绪心中十分属意魏季尘。 但是当日他前去颐和园请安的时候,和慈禧谈起了此事,慈禧既没有同意,也没有反对,只是让光绪下旨让魏季尘即刻入京觐见,之后再做决定。 而此时的魏季尘,却在家中大摆宴席。 是日,宾客云集,人声鼎沸,一片热闹景象。 宴席从院子里面一直摆到了门外的大路上,大约有四、五十来席,村里人无一遗漏,都邀请了过来。 一阵乐声炮响之后,正式开宴。 魏季尘和苏芷娘站在宴席的最中央,苏芷娘害羞得低着头不说话,那是因为魏季尘这次是以订婚宴的理由请众乡亲前来赴宴的。 原本应该是很复杂的订婚宴,却因为魏季尘和苏芷娘双方的父母去世,程序而变得简单许多,由村里德高望重之辈主持,有众多乡亲前来帮忙,还加上王怀庆等亲兵在一旁协助,才使得整个场面不至于混乱。 即便是这样,魏季尘也忙了个半死。 此时,见宴席正式开始,事情过去了一半,魏季尘心中不由暗暗松了口气。 “众位叔伯乡亲,今日有空来赴我魏季尘的订婚宴,不甚感激,希望众位乡亲能在这里尽兴而来,尽兴而归。”魏季尘感激的抱拳对着周围作揖,高声说道。 “大将军说那里话,这是我们的荣幸。” “就是,就是!芷娘终于熬出头来了,我们看着也高兴啊。” … 大家都是乡里乡亲,加上苏芷娘为人善良易相处,此时大伙都为她高兴,纷纷打趣两人。 老先生也站起来,笑眯眯的说道:“有道是糟糠之妻不下堂,子杰啊,如今你和芷娘订婚了,芷娘我们大伙都一起看着长大,可是我们全村人的闺女,你可要早日正式成礼,以便生下一个大白胖娃子来,好延续你们魏家的香火。” 旁边有人起哄道:“先生哪里话,白胖娃子可以先怀上,成亲可以放在后面一步。” 苏芷娘听了这话,顿时羞红了脸。 老先生目光巡视了一周,想看出是谁起哄,却老眼昏花,找不出来,不由训斥道:“那个皮小子说此于礼不合的话,老夫找出来要狠狠责骂一翻。” 转头又对魏季尘说道:“子杰,别信他们的胡言,生孩子也不急在一时,得先办了事才成。” 魏季尘看到老先生一本正经的样子,顿时哭笑不得,只好正正经经的回道:“先生说得甚是。” “来,我们一起敬魏将军一杯。”里长带头站起来,举起手中酒杯,吆喝着说道。 众人顿时纷纷起身,扬起手中的酒杯,对向魏季尘。 魏季尘亦是接过王怀庆递上来的一大碗酒,对着四周一敬,方才一饮而尽,魏季尘如此豪爽,顿时便赢得了众人的一致叫好声。 喝过开场酒,魏季尘还有一桌桌敬过去,主席位上坐着的是村里面的德高望重的老人。 一名亲兵亲自在一旁伺候着,魏季尘和苏芷娘一起走过去,这些老人自然不会太过为难魏季尘,稍微喝了一杯酒,说了几句有出息之后,便放魏季尘离开了。 魏季尘知道起哄的应该在那些年轻一辈的席位上面,有道是成亲三日无大小,魏季尘这个订婚宴办得规模有点大了,和婚宴相差无二。 魏季尘稍微使了一个眼色,王怀庆偷偷搬来一坛特制的‘水酒’,也就是掺了大量水的酒,然后开始一桌桌敬了过去。 小河南村武风比较兴,村里的汉子都会几把式,为人也就有些太豪爽了,即便魏季尘用了假酒,一路敬来,也喝了个五分醉意。 魏季尘抬头一看,这才喝了个三分之一,心中不禁大呼一声要命。 又敬到一桌,魏季尘看见这席上面有三位长得有点像的汉子,不由翻了翻小秀才的记忆,奈何小秀才以前都是二门不迈,典型的宅男,只隐约有些印象。 似乎是三兄弟,叫做霍元栋、霍元甲、霍元卿。 等等,谁?霍元甲。 魏季尘有点晕乎的脑袋马上有些清醒了,霍元甲,不是吧?有这么巧?想一想,津门大侠霍元甲,不用说是天津的,至于天津哪里,自己哪里会记得那么详细。 莫非,霍元甲真的和自己同乡。 魏季尘暗暗看去,一瞧之下便知是一个练家子,再一细看,却见对方竟然有意无意的盯着自己的童养媳苏芷娘看。 而身边的苏芷娘似乎觉察到他的眼光,两只小手捏着衣角,有些紧张。 这一幕落在魏季尘眼中,心中不禁起了狐疑,有问题,不正常! 霍元甲身边的霍元栋不着声色的重重踢了他一脚,低声说道:“二弟!” 霍元甲这才豁然惊醒,连忙低头以掩饰失态。 “众位乡亲,子杰这里有礼了,多谢众位乡亲前来赴宴,我敬众位一杯。”魏季尘面带微笑地说着重复了数十次的话语。 这桌坐着的人都站起来,笑着说一些好话回敬,魏季尘偷偷观看霍元甲,只见这小子神色说不出的复杂。 魏季尘敬完之后,不着声色的走向下一桌,身边的苏芷娘忽然低声说道:“相公,那个曾经有一段时间,大伙都以为你阵亡了,霍大哥前来求过亲。” “还有这事,我怎么不知道。”魏季尘微微点头,心中不知怎的,有些不舒服。 “芷娘只是觉得这事没有什么好说的,芷娘早就把自己当成魏家的人了,无论如何都不曾另作他想,所以,芷娘觉得不是什么大事。”苏芷娘有些紧张兮兮的看着魏季尘,生怕男人生气。 看到苏芷娘这个样子,魏季尘暗暗自责自己太过小气,轻轻捏了捏苏芷娘柔嫩的小手,魏季尘轻声说道:“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有人看上芷娘,说明咋们家芷娘魅力大。” 在众人面前被魏季尘把手握住,苏芷娘不由大羞,想要挣脱,却不曾想到魏季尘握得甚紧,只有红着脸任他胡作非为了。 魏季尘松了松腰带,刚要继续下去,却见大路之上,浩浩荡荡忽然行来了十几辆马车,显然是奔着自己这里来的。 不由停下脚步,心中暗猜会是谁,要知道魏季尘根本就不曾送过请帖。 十几辆马车果然是在魏季尘屋前依次停靠下来,忽如其来的动静让坐在宴席中的村民都是将目光好奇的看过去。 魏季尘见此,只好亲自迎上前去。 马车停了之后,车把式恭谨的掀开帷幔,从第一辆马车中,慢悠悠的走下来一名老者。 魏季尘仔细一看,这拄着手杖的老者不正是李鸿章李中堂吗? 李鸿章下了车之后,先是用手杖顿了顿地,接着两名仆人上前搀扶着他。 “贵客临门,蓬荜生辉,小子想不到中堂您竟然会大驾光临了,失礼处望中堂原谅。”魏季尘连忙一脸喜意的快步走上前去。 李鸿章先是四处一看,看到这里热闹非凡,不由抚须而笑。 “好你个子杰,订婚竟然不给老夫送请帖,莫非是把老夫不当回事?”李鸿章边走边打趣道。 魏季尘偷偷抹了一把冷汗,上前搀着李鸿章的双手,连声求饶道:“中堂这话让小子惶恐不安啊,小子是不敢惊动您老人家,区区一个订婚宴,安敢求中堂您前来。” 魏季尘领着李鸿章往屋里走去,房里因为太过狭小,并没有放有宴席,不过早已经经过布置了,不再是原来的简陋样子。 至少椅桌都是焕然一新。 李鸿章不慌不忙的坐上首位,看了旁边亦步亦趋的苏芷娘一眼,轻声问道:“这就是你的小媳妇?” 魏季尘原本还以为苏芷娘会有些惊慌,正要代为回话,却不曾想到苏芷娘大大方方的上前行礼道:“小女子芷娘见过李中堂。” 她声音清脆,动作落落大方,让魏季尘倒是一时称奇,想不到在人前一幅羞答答模样的芷娘还有这样一面。 第二百零三章 招揽人才 一阵寒暄之后,苏芷娘便出去招待其他人,魏季尘则在这里亲自陪着李鸿章。 原本想让亲兵送来酒菜,李鸿章却摇了摇头。 只有让亲兵送来茶了,李鸿章轻轻端起来押了一口。 魏季尘暗暗思忖道:“李鸿章不可能仅仅是因为自己的订婚宴来的,肯定还有什么其他重要的事情,就不知这是什么事了。” 李鸿章放下茶杯之后,注视了魏季尘片刻,看到魏季尘一副沉稳不燥的样子,不禁在心中暗暗赞赏了几句。 “子杰啊,现在外面可是闹得不可开交的,你倒好,在这里做起了居家公来了。”李鸿章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 现在李鸿章的日子不好过啊,合约一换好,对他口诛笔伐的人渐渐多了起来。 自康有为联合士子玩了一出公车上书之后,逐渐形成了民间士子问政的风气,各式各样不同的议政团体也开始慢慢形成。 康有为此人天生一张利嘴,又善于利用形势,原本在广东的时候,就开办了一个万木草堂学馆,聚徒讲学,阐述自己的理论。 此次甲午战败之后,他在京师发现光绪对自己的理论很有兴趣,有变法图强之心,更是开始上蹿下跳起来,弄了不小动静。 李鸿章所说的闹得不可开交就是指这件事。 魏季尘试探着问道:“中堂,皇上下了罪己诏,而且雄才伟略,有意变法,中堂如何看?” 李鸿章见房里没有其他人,叹了一口气道:“维新变法,难啊,康有为此人,老夫虽然没有亲眼见过他,但观其行,听其言,可以看出他是一好空谈之书生,言词多有乖张,并且看不清楚朝中局势,搞不清楚上下关系。” 李鸿章虽然没有点明什么上下关系,但是魏季尘知道,他是说康有为找错对象了,他找上没有多少实权的光绪,能起到什么作用呢。 “子杰,你切莫和这些人走得太近,老佛爷最忌讳的就是手中有兵的将领和朝中一些大臣扯上不清不楚的关系。”李鸿章提醒道。 “小子领会得。”对李鸿章的善意提醒,魏季尘心中还是很感激的。 李鸿章点到为止,转移话题说道:“无论是相信变法能够自强也好,还是那些不相信的人也好,却都认为练新军为当务之急,这场战争,也让老夫看清楚了,当年自己一手建立的淮军这些年腐朽已经得不堪大用,碰上敌军,一摧即毁,也是时候遣散了。” 李鸿章说到这里心里不是滋味。 魏季尘宽慰道:“小子也是中堂的人,怎么能够说淮军一摧即毁呢。” 好在李鸿章活了这么些年,什么事没有经历过,马上便收拾心情,面露微笑道:“所以老夫才要推荐你练新军,这是子杰的机会,也是我们淮军的延续,子杰是我淮军中的一员有勇有谋之将,老夫希望你能够练出一支强军来,让其他人看看,我淮军中还是人才济济的。” “可惜还不知道皇上和老佛爷的意思。”魏季尘有些郁闷的说道,这种命运把握在别人手中的感觉真的不是很好。 李鸿章微微一笑,又轻轻喝了口茶,回魏季尘的话道:“皇上对你很是看重,这个就不用多管了,现在主要就是看老佛爷的意思了,老佛爷那边,就交给老夫去办,老夫在朝中还是有些势力,也能够与老佛爷说得上几句话的。” 魏季尘明知故问道:“为什么老佛爷会对小子有些成见呢?” 他想看看李鸿章如何回答,是不是对慈禧真的无怨言。 李鸿章撇了撇嘴,既无奈又郁闷的说道:“她不是对你有成见,她只是疑心稍微有点重而已,皇上已经下旨让你进京觐见,老夫今天顺便带了过来。” 李鸿章见魏季尘脸上只是多了一丝丝惊喜,便继续说道:“老夫只送你一句话,你进京之后,不需要像袁世凯那样四处奔走,子杰你的名声已经够大了,而且老夫还在后头帮衬着,所以你只要安安心心的呆着不动就行。” 魏季尘心中一惊,姜还是老的辣啊,自己刚才就在想着,入京之后,怎么勾搭上荣禄或者是奕劻,现在听了李鸿章的话,才觉得不妥。 这些人收了自己的钱,要是经常在慈禧面前提起自己,那不使得慈禧更为猜忌。 “多谢中堂提醒,小子真的不知该如何感谢了。”魏季尘想不到自己竟然会受得李鸿章如此照顾。 李鸿章笑着拿出电令来,交给魏季尘。 他事务繁忙,做完这些之后,便准备动身,魏季尘忽然想到自己手中没有什么人才,何不让李鸿章推荐一些。 便在他刚要站起来的时候,出声道:“中堂手下人才济济,还请推荐一二,万一朝廷下令小子练兵,怕一时忙不过来。” 李鸿章点点头道:“老夫会为你留意一二。” 魏季尘之所以敢让李鸿章为自己推荐人才,而不怕他暗中把自己的练出的兵操控在手中,最主要的原因便是李鸿章现在七十多岁了。 七十多岁的人,说句不好听的话,都已经是半截身子入土之人,他现在受到如此大的打击,恐怕没有以前的雄心壮志了吧。 两人又交谈了几句,李鸿章这才起身告辞,竟然连一杯水酒都没有喝上。 李鸿章留下不少礼物,魏季尘目送他浩浩荡荡的走了之后,整个宴会也弄得差不多了,魏季尘这个主人也及时现身。 众人还震惊在李鸿章的排场之中,议论纷纷,都猜测是朝中的哪位大官。 看到魏季尘再次现身,这下大伙眼光中都带点不同了,上次魏季尘仅仅是领着两三骑回来,大家一时间还感觉不到什么,这回却真真切切的感觉到,魏季尘真的成为一位了不起的大人物了。 “魏将军,不知你军中还招人吗?”魏季尘刚入席,便有五十来岁的老汉凑了过来,轻声问道。 魏季尘咕噜一声,才好不容易的把自己嘴中的酒喝下肚去。 “别误会,我是帮我儿子来问问的。”老汉看到魏季尘的反应,知道他想岔了,连忙解释道。 “请问贵公子是?”魏季尘笑着问道,在这个时代,很多将领的亲兵来源就是自己的同乡,这样至少能够保证一些忠诚问题,所以老汉这么问,魏季尘并没有觉得没有什么不正常的。 老汉挠了挠脑门,不好意思的说道:“我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已经成家立业,二儿子正要成家,但是没有立业,三儿子既不成家,也未立业,所以,如果将军军中还缺人的话,我想将二儿子和三儿子托付于将军。” 魏季尘心中有种不妙的感觉,轻声问道:“可是霍元甲和霍元卿。” 老汉重重的点了点头。 第二百零四章 入京 北京城安定门,守城门的士卒无聊的打了个哈欠,安定门为出兵征战得胜而归时收兵之门,一般大将回朝都是入此门。 安定门不像其他城门有什么油水可捞,而且由此门入京师的人也寥寥无几,因此他们才会倍觉无聊。 士卒看了看将要落下去的太阳,估摸着这一天又将如此无聊的过去了,却听见蹄哒,蹄哒的马蹄声,抬头看去,却见五骑飞奔而来,为首之人外罩黄袍马褂,身穿一品武将官服。 士卒连忙抖擞抖擞精神,站直了身子。 “这位大人好年轻。”士卒见魏季尘翻身下马,都是在心中感慨万千。 王怀庆从包裹中拿出公文来,递了过去。 守城门的小队长连忙上前接住,翻开一看:太子太保,提督衔,南阳镇总兵魏季尘奉旨入京。 “快让道,快让道!你,带领军门入城。”小队长急忙扯开嗓子大喊,一边指定一人为魏季尘领路。 几名士卒七手八脚的打来栅栏,让开一条通道。 魏季尘含笑点了点头,王怀庆在收回公文的时候,偷偷塞了几两银子给小队长,一行人急急忙忙的翻身上马,绝尘而去。 “李队,那人是谁?”旁边的小卒看到自家队长还一脸崇拜的盯着方才离去之人的方向,不由好奇地询问。 “向上面备报,就说魏季尘魏军门入北京城了。”小队长收回目光,急急说道。 “刚才那年轻人是魏军门,我的娘咧,早知道上前和他说上两句话,你咋不让我去领路呢。”小卒十分后悔的说道。 当日,订婚宴之后,又有数十人前来询问魏季尘军中是否还招人,小南河村原本就武风鼎盛,魏季尘自然不会推辞,都留了个准信,让他们先留在家中,待自己从京师回来之后,便做安排。 魏季尘得到光绪的圣旨,也不敢怠慢,次日便骑上马,快速往京师而来,一路毫不停歇,终于在今天日落之前入了城。 士卒在前面领路,魏季尘得先去兵部报备,然后静等光绪的召见。 “这就是北京城,和天津城也没有多大区别,就是人多了一点。”王怀庆好奇的四处张望,半响轻声嘀咕道。 魏季尘却看出了不同,那就是这大街之上,坐轿子的人明显多了很多,想必从城墙上扔块石头下去,砸中十个当中,一定会有一个当官的。 而且京中的百姓甚为安逸,一幅繁华盛世的样子,不像天津城前段日子受到倭人炮轰的影响,城内百姓都有些惶恐不安,有些人甚至收拾好了行礼,随时准备开溜。 由外城入内城,景象更是不同,内城住的是正儿八经的八旗子弟,比起外城的繁华,自是大为不同,外城是商贾往来,内城是遛鸟巡狗之徒居多,当然,最发达的自然是娱乐业了。 魏季尘在兵部报备之后,赏了那士卒几两银子,就住进了官驿。 魏季尘入城还不满一个时辰,颐和园、紫禁城中,分别收到了消息。 颐和园乐寿堂里,四只九桃大铜炉正烧着檀香,贵为大清帝国掌舵人的慈禧正仰躺在紫檀缕金靠椅上面打盹,旁边几名宫女在一旁伺候着。 慈禧现在有些心烦,光绪近来渐渐有脱离她控制的倾向,这让权力欲望甚大的慈禧心中有些不安。 李莲英迈着小步子,噌噌的走到慈禧身边。 “老佛爷,魏季尘入京了。”李莲英附在慈禧耳边,轻声说道。 慈禧半睁开眼睛,慢条斯理的说道:“是吗?他入京之后,都有什么动静。” “回老佛爷的话,魏季尘只是去兵部报备了一下,目前在房中歇息。”李莲英小心翼翼的回道。 “哦,他没有四处走动走动?”慈禧有些好奇的问道。 “这个倒是没有,而且还好像还是两手空空入城而来。”李莲英一下子就听清楚了慈禧的弦外之音。 慈禧坐起身子来,慢悠悠的说道:“倒是稀奇了。” “以奴才之见,这个魏季尘只是一个会打仗的莽夫。”李莲英笑着说道。 “莽夫吗?先观察一两天再说。”慈禧有些累了,又躺了下去,接着问道:“康有为最近有什么动静?” 如今,康有为在她心目中的地位已经超过了魏季尘。 要是魏季尘知道了,肯定会带上礼物前去感谢康有为。 “康有为又向都察院上奏了一书,要都察院代交给皇上,言设议院以通下情,奴才已经让人给阻拦下来了。”李莲英阴测测的说道。 此时,康有为会试中了进士,朝廷任命他为工部主事,这个官还太小,不够格亲自面圣,因此他每次上书都只要让都察院代为提交,或者托其他人提交。 慈禧的眼睛霍的一下睁开了,有些恼怒的说道:“这个康有为,当真是胡言乱语一通啊。” 慈禧此时对维新变法心中有一条底线,一是容忍,二是控制。 她想把变法控制在一定范围内,开办工厂,用新式武器训练军队,都在她容忍的范围之内,但是康有为这个奏折直接设议院通下情,这是仿照西方的君主立宪制度,政治体制的改革,最终自然会触及到慈禧的利益,所以她才会如此反应。 “皇上对康有为的态度如何?”慈禧又问道。 李莲英这回不敢多做评论,只是叙述事实道:“皇上每每览阅康有为前次上的书,都是扼腕叹息,悔不早日实施。” “皇上身边的臣子,有谁蛊惑他变法的?”慈禧脸色越来越阴沉。 李莲英知道,自己这话只要一说出口,便有人会倒霉,他为人圆滑,非万不得已,不想与人结怨,但是此时慈禧问起,又不能不回答,只好模糊着说道:“诸大臣都在等老佛爷您的意见,只是户部尚书翁同龢,大学士徐志清最近一直在皇上身边打转。” 翁同龢原本深得慈禧的信任,因此才会让他当光绪的老师,可是现在,也许是他看到光绪渐渐长大了,越来越有君王仪态了,对慈禧也没有原来那般恭敬了。 想一想也能体会他的心情,在慈禧手下面干,永远是奴才无出头之日,在光绪下面干,那可是帝师啊,更何况他又是朝中清流派领袖,光绪的变法图强心思可是深得一些朝中清流人士的推崇。 “老佛爷,要不要奴才示意下面的人将他们给弄走。”李莲英既然得罪了别人,就想着怎么绝后患。 慈禧摆了摆手,摇头道:“还是再等等看吧,看看皇上能够弄出个什么名堂出来。” 慈禧自觉自己还能够控制得住朝局,而且一些变化也合乎她的想法,练新军什么的,她为了维持自己的统治,也是需要的,所以慈禧也不急于一时,更何况光绪现在的威望与其甲午战争之前来说,要大上不少,朝中一些激进爱国人士都慢慢聚拢在了他的身边。 但是慈禧眼光毒辣,不看好康有为,光绪一旦实施康有为的变法,肯定会断了朝中多少人的门路,损害多少人的利益。 盖时,朝中的一些大臣自然会站回慈禧这一边,那时候就是她一举定乾坤之日,说不定还可以重新垂帘听政。 紫禁城里,光绪走着走着,不知为何就走到了冷宫那边。 因为冷宫里面,关押着光绪最心爱的妃子——珍妃。 光绪之所以如此宠爱珍妃,除了珍妃本身姿色不错之外,还因为有一件不可对人言之事,光绪由于自小进宫,当时太监、宫女啥的欺负他年幼,照顾并不是得当,因此他身体也落下了病根子,而且是事关男人尊严的病——不举。 所以就连马脸皇后自持是慈禧的侄女也对他冷脸相对,只有珍妃进宫时天真烂漫,不懂多少事,对光绪是依然如故。 光绪到了冷宫门口,竟然出现两太监拦住他。 “老奴给皇上请安,启禀皇上,老佛爷不让任何人前去探望珍妃。”老太监面无表情的说道。 光绪眼光一变,他现在不比以前,以前是没有亲自问政,现在随着年纪大了,多少有些威严了,不由怒道:“该死的奴才,朕乃九五之尊,这宫中还有不能进去的地方吗?” 老太监一时之间不知如何办是好,但是还是迫于老佛爷多年来的威信,把牙一咬,还是站着不动。 光绪当真是愤懑异常,加上小时候受到太监欺负的场景又不断闪现出脑中来,他当即从旁边拿起一根木棍来,便往老太监身上招呼道:“你个狗奴才,当真不把朕放在眼中,亲爸爸能够惩处你,难道以为朕就不能吗?再不让开,朕绝不善罢甘休。” 老太监吃痛,却不敢还手,只好唯唯诺诺的闪到一边,这样对慈禧也算是有个交代了。 光绪沿着一排排房子走过去,只走到最里头那间小房子面前,打开上面的活窗,只见里面正愣愣的坐着一位逢头垢面的女人,这女人正是他朝思暮想的珍妃。 光绪鼻子不由一酸,想到自己连最心爱的女人都保不住,不由悲从中来,轻轻喊道:“珍妃,朕的珍妃。” 里面女人听到声音,抬起头来,倒是长得清秀脱俗,她跑到窗口,握住光绪的双手,哭着说道:“皇上,臣妾知错了,臣妾不该与近侍勾结受贿卖、官。皇上你放臣妾出去吧,臣妾一个人在这里好怕。” 冷宫还真不是人呆的,比起监牢来说,还要可怕,监牢好歹里面有人,这冷宫就她一人,每到夜深人静的时候,更是恐怖阴森。 光绪看着这个自己宠爱的女人,狠着心肠说道:“爱妃别急,等朕亲临天下的时候,朕一定会放你出来,朕要学那明治天皇进行变法维新,使我大清通过变法变强。到时候,朕就是千古一帝,这天下还有谁敢和朕作对。” 光绪由于从小便生活在慈禧的淫威之下,对慈禧那是唯唯诺诺,一日三请安,可是随着年纪渐长,与慈禧矛盾越来越多,更想自己能亲自执掌天下。 “皇上,臣妾真的好怕,臣妾再也不敢了。”珍妃眼泪顺着脸颊一直流下来,滴在光绪的心头,只让他心中疼痛万分。 第二百零五章 康有为怒而闯妓院(求收藏) 光绪回到乾清宫的时候,便得知魏季尘已经入京等待召见的消息,心情十分激动,当即便要召入宫来。 翁同龢劝说道:“陛下,你对魏季尘如此恩宠,未免会引起其他朝官的嫉妒,另外魏季尘亦容易心生骄横,臣觉得陛下应该让他先在京城中待个四、五天,之后再召见。” 光绪觉得翁同龢言之有理,只好作罢。 官驿房内,魏季尘换上一身常服,只带上王怀庆一人,慢悠悠的走了出去。 “大人,我们这是去哪里?”王怀庆好奇的问道。 魏季尘淡淡一笑,并不回话,而是叫了一顶轿子,拉着王怀庆进去之后,吩咐轿夫道:“去八大胡同。” “好咧,爷,这就起程。”轿夫一脸贼笑着回道。 轿内,王怀庆扭扭捏捏的说道:“大人,属下从未去过此种地方。” 王怀庆自小家里困苦,而且是因为受不了父亲和后母的虐待,15岁离家出走参军,由于勤俭耐劳而获得聂士成的另眼相看,并且推荐入天津武备学堂学习,直至去年升为千总,与聂士成入朝参战。 魏季尘随口说道:“那你就在一旁看着就行。” 王怀庆脸上的笑容一下子愣住了,一脸幽怨的低着头不说话。 没有多久,两名轿夫就抬到了八大胡同的胭脂胡同。 魏季尘还在轿子里面,就能够听到这里到处都是靡靡之音,男女痴痴的话语也不时传入耳中。 下了轿之后,魏季尘更是叹为观止,整条街都是灯红酒绿,一些档次稍低的院门口站着无数的青楼女子,都对过往的男人抛媚眼娇呼揽客。 档次高的自然不需要这样做了。 而出入这里的男人也是非富即贵,一个个穿戴整齐,后面都跟着一两随从,不愧是档次闻名全国的销金窟。 莺莺燕燕,痴缠悱恻,浪声荡语,构成了整条街的特色,迷离的灯光之下,谁又能看到背后的眼泪呢,一席欢饷之后,留下的是冷冰冰的枕头。 “走吧!”魏季尘一甩衣袖,踢了踢看花了眼的王怀庆,领先而走。 “爷,这里来,这里来。”一进胡同门口,便有老鸨凑了过来,卖力的依在魏季尘的身边,用自己的高耸入云的胸脯触碰着他的手臂。 魏季尘也懒得多说,径直便随着老鸨进了门。 “爷今晚是来听小曲的,把你们家的头牌给爷找来。”魏季尘从怀中抽出几张银票,砸在桌上,豪爽的吆喝道。 “想不到爷是个高雅之人呢。”老鸨笑眯眯的把钱塞进酥沟之中,带着魏季尘穿过全是男男女女的大厅,步入后面的小院厢房。 “怀庆,你和跟在我后面干啥?”魏季尘被两名女子夹在中间,看见王怀庆一脸通红的走在后面,不由好奇的问道。 “大人,我,你不是让我看着吗?”王怀庆手足无措的说道。 “去,去,别打扰我的好事,自古美女爱英雄,英雄才子逛青楼,大人我就允许你去放松放松。”魏季尘又给了旁边老鸨一张银票,老鸨会意的接过来,示意另外两名女子搂上王怀庆,同时在心中暗暗咂舌,这位爷还真是大方,对下人都如此豪爽,得伺候好了。 “大人,大人。”王怀庆一脸赴战场的神情,被两女连拉带拖的弄了出去。 来到厢房之后,一名青楼艺妓早就等候多时,这名清倌儿坐着自顾自的琵琶,姿色也算是百里挑一,只是神色过于冷淡了。 老鸨派人送来一桌酒菜,房间内弥漫着檀香的味道,两名女子在一旁倒酒劝菜,在加上那清倌儿谈的靡靡之音,魏季尘觉得这钱花的值。 一夜热闹,魏季尘这才起身,连驿馆都不回了,直接前往第二家,虽然大白天的多数青楼不开门,但是某些地方为了适应特殊口味的客人,也打开大门做生意。 康有为带着梁启超等几名弟子端着一些礼物,施施然走到驿馆门口。 “魏军门是否住在这里?”康有为抬着头问门口的官员道。 “魏军门去八大胡同了,一夜未回。”驿馆的官员脸色有些古怪的回道。 梁启超以及身后的几名士子都是神色有些尴尬,虽然男人好色不是什么大事,但是像魏季尘这样,一入京,正事未办就先去青楼逛一逛,甚至到了日上三竿都还没有回来的,还真是少见了。 “老师,我们还是改日再来拜访吧。”梁启超建议道。 康有为点了点头,嘱咐驿馆官员道:“魏军门回来之后,就说我南海康有为前来拜访过他。” 康有为现在联络了一群志同道合的士子,号称同志,隔三差五开一次会,商讨一下时局,发表一下对大清朝政的看法。 不过康有为马上就发现这太过小打小闹了,所以就琢磨着办一份报纸,专门宣传自己的思想,要把这份报纸遍送给士夫党人,使整个士大夫阶层渐知新法之益。 康有为的想法是美好的,但是现实却是残酷的,没有钱寸步难行啊,好在他天生有一张利嘴,到处拉人入伙,其中不乏朝中官员。 康有为不但有本事,也有胆量,四处奔走,筹备银两,朝中的大臣李鸿藻,翁同龢等人都捐了不少,他甚至准备游说张之洞、李鸿章等大员对自己的事业也要多多支持。 此次打听到魏季尘入京了,自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就算不能把魏季尘拉入伙成为同志,能够得到一些经济上的支持也是不错的,再说魏季尘名气这么大,就算能够拉上一点点关系,也会受益匪浅。 奈何,别人大白天逛妓院去了,所以,康有为只有尽兴而来,败兴而归了。 次日,康有为又带着一帮人来到驿馆门口。 “魏将军呢?”康有为这回打听到光绪将要单独召见魏季尘,心中更是兴奋,希望魏季尘能够把自己的折子带上一份,转呈给皇上。 “魏将军没有回来过。”驿馆的官员无奈的说道。 “你确定魏将军去了八大胡同?”康有为这回有点不相信了,这都快三天了,得多强啊。 “怎么能不确定,因为皇上随时会召见魏军门,我们这里派人盯着呢,魏将军从胭脂胡同逛起,如今已经逛到陕西巷了,现在正在倚翠楼里面左拥右抱呢。”驿馆的官员一脸羡慕的说道。 “老师,怎么办,隔天再来拜访吗?”梁启超轻声问道。 “隔天再来个屁,走,我们去倚翠楼找他。如今国家都到了生死存亡之际,这魏将军身为当世之名将,不思进取,还在风月场所寻欢作乐不知天日,这怎么行,我们一定要去劝说他,让他幡然醒悟过来。”康有为一甩衣袖,愤而说道。 梁启超等其他几名弟子都是点头称是,一行人便气势汹汹的朝八大胡同而去。 倚翠楼里,魏季尘喝得烂醉如泥,整个人都趴在桌子上,旁边两名女子无奈,只好把他扶到床上躺着,然后掩上房门,姗姗退下。 半响,一带着面纱的女子从侧门偷偷走了进来。 她坐到魏季尘床头,伸出手来,轻轻摩挲着魏季尘的脸庞。 哪知,一直闭着眼睛的魏季尘忽然睁开眼来,一把抓住她的白嫩小手,微笑着一坐而起。 “雀儿姐,可等到你了。”魏季尘哪里还有一丝醉态。 李雀儿轻轻抽了抽红酥手,却挣脱不得,只得娇嗔的说道:“人家一直在这里等你,是你自己才来这里而已。” 魏季尘讪讪一笑,回道:“万事还是小心为妙,如今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魏季尘,要是让他们看出端倪出来,雀儿姐那里还能在这里呆下去,再说,我几日流连烟火之地,想必一些有心人也会收到消息,对我的警惕心会下降不少吧。” “就你说得有道理,可是我现在不想和你说这些话。”李雀儿将剥葱似的香指轻轻压在魏季尘的嘴唇上,制止他说话,然后将螓首轻轻的倚在了他的肩膀上面。 魏季尘伸出手来,轻轻的搂着她,两人就这样静静的待着。 半响,李雀儿才从怀中摸出一大沓纸张来,交到魏季尘手中,轻启樱唇道:“这些都是我打听到的消息。” 魏季尘拿起来一看,上面写满了京师发生的一些大小事,譬如恭亲王鬼子六病重,召御医入府;有刚毅得授军机大臣,补礼部侍郎。 总之林林总总都被李雀儿整理成册,一并交给魏季尘了,现在红灯照刚成立,魏季尘想不到就能收集到如此多的情报,当真觉得不可思议。 要是以后发展起来,那还了得?看来要加大这方面的投入,尽快在各大城市都设立分部,在全国上下形成一个网络,魏季尘马上便在心中做了这个决定。 把情报放入怀中,其实是收入空间之后,魏季尘有些心疼的搂了搂李雀儿,自责的说道:“累不累?也不知把这事交给你是对是错。” 怀中的李雀儿笑着坐起来,出声道:“奴家发现自己很有这方面的天赋,放心吧,奴家做得很开心。” 两人还多说话,倚翠楼的大厅传来了一阵吵闹声,接着脚步声向这边越传越近。 “魏将军,南海康有为特来拜访,还请将军赐见,否则康某破门而入了。”如大海潮、如狮子吼的声音忽然在厢房门前响起,大有要给魏季尘当头棒喝的感觉。 旁边还传来老鸨恼怒的叫骂声。 第二百零六章 一不一起干 “康有为还真是惹人生厌啊。”魏季尘郁闷的收起刚刚从领口伸进入的双手。 李雀儿看到魏季尘这幅模样,不由扑哧一笑,然后不慌不忙的上床,钻进被子里面去。 魏季尘只好起身,刚打开房门,只见一大群人哗啦啦的涌了进来。 为首之人自然是康有为,后面的是他的弟子梁启超等人,他们进来之后都是先好奇的打量着魏季尘。 同时在心中想道:人不风流枉少年,也难怪了,这大名鼎鼎的魏将军竟然只有二十来岁的样子。 旁边的老鸨只好一个劲的对魏季尘赔礼道歉,怪自己带上这群人打扰了魏季尘的兴致。 魏季尘现在可是在八大胡同可创出了不小的名号,要不怎么说青楼消息灵通呢,别人没有多久便知道这位出手阔绰的翩翩公子原来是大名鼎鼎的魏将军。 当真是有多少青楼艺妓小娘子都愿意倒贴上来,可惜听说这位魏将军虽然出手阔绰,却喜欢玩高雅,只是听听小曲,顶多点到即止。 有些小娘子还不怀好意的猜测,这位风流将军是不是身上有疾。 老鸨可不愿意得罪这位豪爽的金主,要是这老鸨得知自己的老板现在就躺在那床上,不知会作何想。 魏季尘大度的扬了扬手,微微笑道:“好了,把昨晚作陪的春花、夏月、秋叶、冬梅一起叫过来,看样子这位南海兄和我是同道中人啊,今天我便在这倚翠楼里请客。” 老鸨一听,马上便放下了心中的忐忑不安,连忙要下去吩咐。 康有为却上前一步拦住道:“我只和魏军门说几句话就走。” “哦,南海兄有何话还请讲,听说当日南海兄因我而联名一千多名士子上书,轰动整个京师,在下还没有表示感谢,甚是失礼。”魏季尘作了个请坐的姿势。 康有为也不多礼,一屁股就做了下来。 “魏将军啊,魏将军,亏我还在心中敬佩将军,没想到将军竟然会让我们如此失望。”康有为一幅痛心疾首的样子,捶胸顿足的继续说道:“将军啊,你难道没有看到,我们中国就快要亡了吗?我们大家都要成为亡国之人了。” 这下魏季尘淡定不了啦,错愕的问道:“南海兄何出此言?” 康有为连连摇头道:“将军啊,我还以为你是个明白人,殊不知也是个糊涂人啊,你想想看,现如今连日本这种小岛夷耳,通过改变旧法,乃敢灭我琉球,侵我大国。前车之辙,可以为鉴啊,如今我中国还是因循守旧、不思进取,而日本与列强国力蒸蒸日上,越来越强,我中国则越来越弱,到最后,何以抵挡虎视眈眈的诸国,所以说我中国将亡矣。” 魏季尘不由自主的问道:“所以呢?” “所以我中国必须学习日本,维新变法,才能免于被诸国瓜分的命运,而将军作为我大清的名将,怎可以日夜流连青楼,怎可以看着国家走向灭亡,将军当和我康某一起,为变法而上下呼吁,为图强而上下奔波,唤醒那些麻木的国人,惊醒朝中的权臣,只要变成法,十年之内,富强可致,至二十年,久道化成,以恢属地而雪耻不难矣。”康有为大声疾呼,越说越激动,说到最后,猛的一拍桌子,霍的一下子站了起来。 魏季尘被吓了一大跳,略显羞涩的说道:“这个,我魏某应该没有哪里大的本事吧。” 康有为想也不想,毫不犹豫的说道:“所以我们要首先说动皇上,皇上雄才伟略,忧心时局,有心变法,只是朝中一些大臣从中作梗而已,只要将军你上书陛下,坚定陛下的信心,变法指日可待,我中国内无封建之强侯,更无大将军之为霸主。只要陛下定决心,圣旨所到之处,四海之内有谁敢反对!到时,将军必将名垂青史,流芳百世。” 唉,康有为此人虽然满嘴跑火车,但是也算是一爱国之人了,奈何他们不但选错了对象,还缺少谋略和政治经验以及才干,最终将光绪推向了深渊当中。 “康先生的话听起来似乎很要道理,奈何在下只会领兵作战,对于维新变法之事却是一窍不通,先生对我说起这些,就如鸡同鸭讲,对牛弹琴,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这些交给先生这样的人去做就行,在下只要为我大清守好国土,防止倭人再次入侵就行。”魏季尘打了个哈欠,一幅不感兴趣的模样。 康有为看到魏季尘这个样子,心中不由急了:交给我做,可是我现在连见个皇上都见不到啊。 “魏将军,康某佩服你这样的直爽汉子,万事都是牵一而动全身的,将军你只想着领兵作战,但是,不变法,不革新,哪来新式武器,哪里来粮饷,所以将军想要独善其身是不可能的,想必将军听说过‘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这个典故,一字不识的吕蒙都能成为一位文武全才,更何况将军你和我一样,都是士子出身呢?只要将军加入我们,取长补短,他日,必定能够成为我们维新派的领军人物。”康有为侃侃而谈道。 后面站着的梁启超更是激动的说道:“只要将军加入我们维新变法活动中来,我们愿意惟将军马首是瞻。” 康有为轻轻咳嗽了一声,梁启超如此说,至他于何地。 “各位都是真正的爱国仁人志士,奈何魏某在京师待不了长久,这样吧,魏某就捐赠一千两银子作为众位维新活动的资金。”魏季尘站起来,笑着说道。 康有为无奈,也只得站起来。 不过,好歹也得到了一笔不小数目的捐赠,和魏季尘也算是拉上了一点关系,康有为也觉得自己没有白费一番口舌。 魏季尘从怀中摸出几张银票来,放在康有为的手中,郑重其事的说道:“康先生,我们中国之危亡就靠你们这些锲而不舍,孜孜不倦的仁人志士了。” 康有为一脸感动,收了银票,见魏季尘没有走动的意思,不由好奇的问道:“将军,你不回驿馆?” 魏季尘瞟了瞟床上隆起的被子,还有一头青丝掉落在床头,笑着回道:“春宵苦短,魏某还没有尽兴,怎可现在就回去,各位,恕魏某不远送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嘛。” 康有为这一次真的是无奈摇头了,只得领一众弟子慢慢的退出了房间。 “先生,这魏将军为人倒是不错,可惜过于好色了点。”出了倚翠楼,梁启超想到魏季尘刚才的表现,不由轻声笑着说道。 “魏将军,不提也罢,不提也罢,也难怪他圣贤书读不成,要去当那军汉了。”康有为双手负在背后,眼中稍微带上了一点不屑。 倚翠楼里,魏季尘关上房门,却见李雀儿已经悄然坐了起来。 “子杰为何没有加入他们之中,康有为如今在京中弄得声势颇大,连军机大臣翁同龢和李鸿藻都暗中支持。”李雀儿有些不解的问道。 “夸夸其谈,不足为信。”魏季尘匆匆下了这个结论,然后两人倒在了床上。 第二百零七章 初入紫禁城 “今日魏季尘去了那里?”慈禧靠在浴池的边上,出声问在后面帮她捏背的小李子。 “回老佛爷的话,魏季尘还在八大胡同中,不过中间康有为去找过他。”李莲英把得来的情报娓娓道来。 “是吗?那魏季尘有没有和他搅合到一起。”慈禧淡淡问道。 李莲英据实回答道:“应该没有,康有为等人是单独出门的,而魏季尘仍然在倚翠楼待了不短时间,只是奴才打听到魏季尘似乎捐赠给了康党一千两银子。” “捐赠点银子倒是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只要他们不搅合在一起就行。”慈禧头上下摆动了一下,然后站起身子,双臂张开,李莲英连忙用丝绸擦干。 “皇上还没有召见他吗?”慈禧有些好奇的问道。 李莲英一边伺候慈禧穿衣,一边笑着回道:“应该快了,皇上真的长大了,能够控制自己的情绪。” 慈禧听到李莲英随口这么一说的话,身体轻轻一震。 “老佛爷,穿好了。”李莲英见慈禧半响没有动作,不由提醒道。 “溥儁这段日子怎么没有进宫来看哀家呢?”慈禧出声问道。 李莲英心中有些惊讶,溥儁不是前日刚进宫来看过她吗? 溥儁是瑞亲王载漪的儿子,深得慈禧的喜欢。 “奴才会托人去问问是怎么回事。”李莲英搀扶着慈禧往寝宫走去。 轿子里,魏季尘看着哈欠连天的王怀庆,闻到他身上全是胭脂香气,不禁微微皱了皱眉。 “食色性也,这些都是欲望,但是人要懂得怎么控制欲望,不要被欲望控制住,怀庆,以后不要迷失了自己。”魏季尘叹了一口气。 多少人在年轻时可以称得上是一条汉子。譬如这个王怀庆,年轻的时候是勇猛勤俭,但是在原历史上居于高位之后,便堕落了,虽然还保存着忠信,但是失去了勤俭,贪污受贿,纸醉金迷。 魏季尘认为只要自己在一旁敦敦告诫,以及有完善的监督措施,相信王怀庆不至于成为后世那样。 王怀庆脸一红,看到魏季尘一脸严肃的样子,连忙在心中暗暗记牢。 回到驿馆没有多久,忽有太监上门宣光绪口令:着魏季尘即刻入紫禁城觐见。 魏季尘急急沐浴之后,便在太监不耐烦的眼神中,跟着他往紫禁城而去。 两人坐在一辆大马车之中,魏季尘这才能够仔细打量太监这个特殊的群体,脸白无须,身上有一股说不出来的味道,说起话来阴阳怪气。 “这位公公,多谢前来宣旨。”魏季尘笑着塞过去一张银票。 那太监的眼睛这才睁开,一看到是五百两巨款,当即眉开眼笑。 光绪对太监甚为严厉苛刻,不像慈禧会是不是赏赐一些东西给颐和园的宫女太监,要是李莲英看到五百两的面额,估计会不屑的扔到那个角落去,而这个小太监看到了却是高兴之极,这就是光绪和慈禧的区别,慈禧善于施小恩惠,而光绪是喜怒易显于色。 “圣上正在勤政殿等着你,前几日,军门刚入城的时候,圣上就想召见,但是被翁尚书劝住了。”小太监马上便提供了一些有用的情报。 原来还有这么一回事,魏季尘又笑着塞过去了五百两。 这回小太监简直把魏季尘当成了恩主,不但将宫里的规矩说了一遍,还详细说了一些光绪比较忌讳的事情。 马车停下来的时候,小太监才意犹未尽的停止了说话。 宫内侍卫先验明魏季尘的身份,放行之后,小太监领着魏季尘绕过了等候传旨的朝房,而是直接往勤政殿行去。 这还是魏季尘第一次进紫禁城,只见沿途都有太监侍卫肃立在两侧。 亭台林立,楼宇层层,五步一楼,十步一阁,长廊如带,迂回曲折,檐牙高啄,长桥卧波,犹如长龙横空。 勤政殿施以密集的斗栱,室内外梁枋上饰以级别最高的和玺彩画。门窗上部嵌成菱花格纹,下部浮雕云龙图案,接榫处安有镌刻龙纹的鎏金铜叶,极尽浮华尊贵,让人一处在这里就觉得肃穆无比。 魏季尘随着小太监走到了门口,便有人通报。 不久,传来一声吆喝:“宣魏季尘觐见。” 魏季尘最后整理了一下衣服,昂首阔步的走了进去。 只见大殿正里头,有一案桌,上面摆满了文牍奏折,而光绪正坐在案桌后面的宝座之上。 魏季尘轻轻一瞥,便看清楚光绪脸上的激动,光绪脸色苍白,身体羸弱,如果不是穿着龙袍,你会以为他是一个瘦弱文艺小青年。 “爱卿!朕总算看到你真人了。”光绪从案桌后面快步的走上前来,托住魏季尘的双臂,心情激荡的说道。 难怪孙毓汶在请求光绪批准合约的时候,能够唾沫四溅,星子飞了光绪一脸。 这位皇上确实不怎么有威严。 魏季尘顺势没有下跪,还是唱和道:“微臣魏季尘见过吾皇,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清朝末期,汉臣自称臣,满族则自称奴才。 “来人,赐坐!”光绪显然心情很好,转身便吩咐了一句,接着,上下打量了魏季尘一翻,在心中赞道:好一员智将,两道剑眉高高扬起,行走时虎虎生威,停顿时如老树盘根,更难得是年龄和自己相差无几。 “多谢陛下!”魏季尘一脸感激的回道。 “朕还要多谢爱卿呢,要不是有爱卿在辽东力挽狂澜,屡战屡胜,我大清还不知道要割去多少领土。”光绪先夸奖了一句,接着许是想到割地赔款一事,心情稍微有些低落。 “爱卿的论持久战朕也看了,原本想按照爱卿的办法迁都再战,奈何朝中大臣都不同意,不能媾和。”光绪紧接着说道。 “陛下不必忧虑,陛下正在年富力强之时,只要励精图治,想必收复失地是指日可待。”魏季尘尽量捡好听的说。 光绪听到魏季尘如此说,低落的心情马上便好了起来。 他站起来,憧憬道:“朕准备练就四支新式军队,盖时,能够保我中国不再遭受列强的窥视。” “陛下有此想法,是我中国之幸。”魏季尘终于知道,何为拍马了。 第二百零八章 面圣 光绪神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盯着魏季尘道:“有个广东举人康有为上书提出‘富国、聚民、教士、练兵’之策,朕深以为然,而且朕觉得这练兵为四策之首,爱卿为当时之名将,想必对练军有一套自己的办法?” 魏季尘知道光绪这是在考验自己了。 当即不慌不忙的说道:“兵者,国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陛下想以西式军法练就强军,引入新式武器,这些都是远见之事,不过除此之外,臣觉得练兵,终究将的是一个‘人’字,昔日中堂之淮军亦是精兵一支,却不过数十年便腐化堕落,此不是中堂一人之过错,实乃赏罚不明,升迁按资排辈,兵士平常训练懒惰所致。” 光绪听得入了神,不时微微点点头。 魏季尘继续说道:“解决此道,首先便是要解决将领的问题,旧制之武举人才,大多不明新式之兵法,不通新式之武器,单凭个人之勇猛,而以在军中升迁之将领,亦大多不通文墨,此,臣觉得设立武备学堂就做得十分好,应在全国上下大力推广之,不但能够让军中将领入内研修,学得新式之兵法,而且还能源源不断的培养出下级军官。赏罚亦可通过军事演习互相一较长短,孰强孰弱,一目了然,自然能够择优者提拔之。” 光绪对练兵之事,自然是个门外汉,魏季尘去繁就简的叙述了如何训练军士,以及西洋各国现实行的练操之法,光绪一时间倒是听得津津有味。 魏季尘倒不是胡说一通,如果光绪听进去了,也是好事一件,就像康有为说的,如今中国已经到了生死存亡之际,要是中国能多几支强兵,也是好事一件,不过魏季尘故意遗漏了一点,那就是思想控制。 纵观大清的官兵,不知为何而战,军士都是以利益驱之,此乃下下之道。 魏季尘见光绪听得认真,不时恍然大悟的样子,连打断的话语都没有说一句,不得不强打起精神来,绞尽脑汁的,将军队的编制又给说了一遍,提出细分兵种的问题,说了一些炮步协同作战。 眼见时间都快过去一个时辰了,光绪还没有半点听腻的意思,魏季尘只好总结道:“陛下,此都是臣的一些心得,未免有所不足,好在臣得知陛下要用西式练兵,已经差人遍访西式人才,集众人之力,编纂一部适合我中国的训练操法详细图解,以尽臣微薄之力。” 光绪有点意犹未尽,笑着站起来说道:“爱卿果然是大才,一番话让朕茅塞顿开,朕不但要练新兵,还要改革吏治,维新变法,将军以为如何?” 魏季尘连忙接话道:“皇上雄才伟略,能行历代帝皇之不能,臣心中实在佩服,日本崛起,亦亦自于明治维新,俄国崛起,也始于俄皇彼得大帝改制,若能徐徐图之,必有一番大作为。” 光绪现在已经铁了心准备维新变法了,魏季尘自然不会触他的眉头了。 光绪听到魏季尘这番话,叹了一口气道:“要是朝中大臣都是像你如此想,朕也就不会如此心烦意乱了,可惜朝中一些人就是专门要和朕作对,阻扰朕的维新变法,将军,你说怎么办。” 怎么办应该是你这个帝王去考虑,问我也是白搭。 魏季尘筹措着词语道:“凡人必有所求,陛下如果了解了他们为何反对,再分化拉拢,不愁他们不站在陛下身边。” 光绪摇头道:“这些人都是顽固不灵因循守旧之人,朕的维新变法与其靠这些人,还不如从列强各国寻找顾问。” 魏季尘心中暗叹一口气,看来光绪对朝中的大臣已经开始不满了,觉得他们跟不上自己的步伐了,这么想也没有错,关键是你现在手中要兵没兵,要将没将,就想着怎么弄掉别人,不引起朝臣们的剧烈反抗,那才怪呢。 魏季尘劝说道:“师夷长技以制夷,以强敌为师资不错,但是这些洋人毕竟包藏祸心,以自己国家利益为重,陛下想要学习列强,可派遣诸大臣去国外考研,等诸大臣在国外看到我中国与他国之差距之后,必行会心有所悟,想必阻扰也不会那么大了。” 人最怕的是没有自知之明,那些顽固守旧的大臣没有发现这个世界已经处在日新月异之中了,如果能够让他们打开眼界,未尝不能改变他们的思想,因此魏季尘建议光绪让他们出去公费旅游一翻。 光绪若有所思,笑着说道:“爱卿的意见比起康有为的意见,要温和许多,康先生言杀一、二顽固阻扰之大臣,变法必可为了。” 魏季尘冷汗直流,康有为未免也太过狂妄了,这么做,是把光绪完全推向大臣们的对立面啊,好在看光绪的样子,也不像是一嗜杀之人。 其实对光绪这位一力变法图强的年轻人,一个傀儡皇帝,有如此勇气,也实为难得,魏季尘还是心存佩服的,只是佩服归佩服,大家终究不是一条道的,汉族和满族双方的利益,也由不得他放开手脚去做,终究会失败了事。 见魏季尘不回话,光绪继续说道:“朕此番召你入宫,一来是要大大赏赐你,二来是朕想要练兵,便想到你这位当世之名将,宋庆、聂士成等人毕竟已经垂垂老矣,而袁世凯也无多大经验,朕对爱卿是最为看重。” “多谢陛下赞赏,臣必肝脑涂地,以报皇恩。”魏季尘信誓旦旦说道。 “爱卿听旨,着爱卿从驻防淮军内,挑选马步队30营,编为定辽军,按照西式之练兵法,为我大清练就精兵一支。”光绪站起来,神情肃穆的说道。 旁边的小太监马上便将案桌上的圣旨慢慢递给魏季尘。 定辽军?看来光绪还是存着报耻之心啊。 “臣必定不负皇恩,以收复辽东为己任,日夜操练,早日为陛下练成强兵一支,以报甲午之仇。”魏季尘谢恩道。 光绪有些欣慰,又有些激动,说道:“辽东不用爱卿去收复了,倭人已经迫于三国之压力,答应归还所占之领土,但是却要我大清以白银2000万两为赎金,将军此去,只要防止倭人再次入侵我辽东即可。” 白银2000万两,这倭人还真的是雁过拔毛啊,魏季尘建议道:“陛下,倭人既然迫于三国压力,必定不敢不归还我辽东之地,既然这样,我们何必支付赎金,倭人从辽东掠去之银两财富不知凡几。” 光绪叹了一口气,无奈的说道:“此事诸中枢大臣还在商议之中,倭人态度强硬,形势比人强,想要不付赎金难啊,只要看能否减少一二。” 魏季尘不再就此事发表意见,反正是暂时寄存在日本人手中,大事已定,他心中也松了一口气。 第二百零九章 北洋之虎 山东登州,自从倭人占领威海卫之后,段祺瑞便随着大部清军退至此地,等待着清廷新的命令。 中日虽然已经签订马关合约,而且后续事务正在进行,一些地方的倭人军队慢慢退走,但是倭人在威海卫会驻军到赔款赔偿完毕,没有个两三年会不可能撤的。 段祺瑞在战前为威海卫随营武备学堂教官,战争爆发后,带领学生搬运炮弹抗击倭人, 要说段祺瑞,可以说是这个时代的顶尖人才之一,先是以优异成绩考入北洋武备学堂,接着以最‘优等’的成绩从天津武备学堂炮兵科毕业,与王士珍在武备学堂内都是名声显赫之人。 毕业后,更是以第一名的成绩与其他四位同学一道到德国留学,在柏林军校学习一年半,在克虏伯兵工厂实习半年,回国后调任教官。 如此精通西式炮兵的人才,魏季尘自然不会放过。 这天,段祺瑞像往常一样,来到军营内,在临时教习室准备上课,里面坐着十多名学员,原本学员人数更多,可惜这段时间人心惶惶,朝廷传来要裁减不少营队,要不是有段祺瑞向上面一力要求,恐怕都不会开课了。 “唉,时局维艰,中国的出路到底在哪里呢?”段祺瑞看着下方无精打采地学员们,心中不由又想起了不久前袁世凯发来的邀请。 新建陆军,采用西式兵法操练士兵,或许能够一展我所学,而且给的还是左翼炮队第3营统带的职位,比起自己在这里当教习来说,应该好上不少。 段祺瑞有些心动了,或许应该答应他吧。 “好了,诸位学员,我知道众位如今心中都是忐忑不安,怕自己被遣散,但是只要你们还在军中一日,就应该做好士兵该做的。” “教习,不是我们不想学习炮科,实在是,此次与倭人的交战,我们的炮台根本就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倭人从后方进攻我军,这大炮又笨重,角度又够不着,还不如用枪呢。”一名学员抱怨着说道。 其他几人也是附和道:“就是啊,我看死守炮台根本就没有用,静等着别人前来进攻,还不如主动出击。” 威海卫的陆防炮台几乎没有费去倭人多大的力气,便已经被攻破了,让一些学员变得心灰意冷。 段祺瑞放下教案,正色的道:“这是炮台的射击缺陷所致,并非是大炮没有作用,而且大炮种类众多,除了海岸防炮之外,还有各种野战炮,此次与倭人交战,我就听说在辽东战场,魏将军汇集一百多门大炮,截断倭人乃木希典部的去路,最终在歼灭其部上,起了重要之作用,可以说,这次战役,如果没有我们炮兵部队的参战,魏将军是不可能取得如此大捷的。” 段祺瑞顿了顿,看到下方的学员感兴趣,索性将教案放在一旁,以魏季尘此次战役为例,徐徐分析了起来。 段祺瑞只说得丝丝入扣,眉飞色舞,精彩纷呈。 而底下学员,也不像原先那样无精打采,而是随着段祺瑞的抑扬顿挫的语调,就像是亲自经历了那一次惊心动魄的战役。 “所以,以我之见,大炮在战争中只会越来越重要,而像魏将军那样,大规模集中使用炮队,使其另外成为一支独立的军队,正是各国炮队所发展的趋势,炮队必将不再沦为附庸,而是将作为一只堪比步队的兵种而存在。”段祺瑞最终断言道。 他的话刚说完,底下一位学员便拍起手掌来,接着,众多学员加入了其中,顿时,掌声如雷。 段祺瑞见时间差不多了,便收拾好桌上的东西,施施然的走出了教习室,而各位学员也是兴奋的议论纷纷,一时间都忘了出门。 刚才那位领先鼓掌的学员却一个脚步,快速的追上了他。 段祺瑞上上下下狐疑的打量了一下这位学员,才发现这位学员似乎是第一次来。 “段教习一番话说得精彩绝伦,想必魏将军在此,也会拍案而起,赞叹不止。”学员一脸笑意的说道。 “请问你是?”段祺瑞皱着眉头问道,此人来路不明,不会是倭人派来的间谍吧。 那学员伸出手来,往旁边的长椅上一指,笑着说道:“教习何不与我坐下再谈,便知我是何人。” 段祺瑞点了点头,两人坐上长椅。 那学员笑着从怀中摸出一封书信来,交到段祺瑞手中说道:“教习一览之后,便知事情前后经过。” 段祺瑞好奇的打来书信来,只见其字龙飞凤舞,大气磅礴,字如其人,看来写着书信之人绝非常人。 段祺瑞略去前面的问候语,直接看正文。 “见信请见谅,因军务繁忙,未能亲至,希段兄不要怪罪,曾与聘卿谈起当世之西式兵法人才。” 聘卿,段祺瑞心中微微一惊,这是王士珍的字,王士珍与他同为武备学堂之翘楚,彼此间虽然不熟悉,但是都听说过彼此的名声。 看这人的语气,不但与王士珍熟悉,似乎地位比王士珍还要高。 段祺瑞连忙往下看,“聘卿对段兄赞誉有加,称之为当世之奇才,言段兄学贯中西,通晓古今,实为不可多得之中国通西式兵法者,今得蒙皇上看重,以西式兵法操练一军,曰定辽军,求贤若渴,得闻段兄之名,朝思暮想,日夜盼之,奈何军务繁忙,脱身不得,只好差怀庆前来相邀,若段兄能至我定辽军,必定扫榻相迎,托之以炮队。” 段祺瑞被上面的赞誉之词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脸稍微红了一些,赶紧看下面的署名——魏季尘。 魏季尘,竟然是魏季尘。 段祺瑞起先是不可置信,接着心中狂喜,复而脸色归于平静。 殊不知,这一幕都落在了旁边的王怀庆眼中,他不禁在心中窃喜,看来是有戏了,大人的死命令应该可以完成了。 要知道出发之前,魏季尘给他此行的命令是,不完成任务那就自己找个地方把自己活埋了,虽然知道这是魏季尘的玩笑之语,但是王怀庆也可以看得出自家大人对这名叫做段祺瑞的教习是十分的看重了。 段祺瑞合上书信,王怀庆连忙说道:“在下是大人的亲兵队队长,大人再三要我向教习赔礼,说自己不能亲自前来,实为失礼。” “得蒙魏将军看重,段某心中甚是欣慰。”段祺瑞先是咳嗽了一声,接着不紧不慢的说道,他心中也觉得这个世界太过奇妙,前一刻他还在以别人战役为例,下一刻别人就来请自己了。 “只是前不久天津的袁大人也来了一封书信,想请段某前往新建陆军。”段祺瑞有些犹豫的说道。 “袁世凯?他那不过是玩过家家的小孩游戏,岂能与我们大人相提并论。”王怀庆先是一愣,接着一脸骄傲的说道。 段祺瑞听了这话差点被自己刚吞下的一口口水给呛着了。 王怀庆可能是觉察到自己太过小瞧人了,不好意思的挠挠脑门,干笑着说道:“袁世凯的新建陆军是不错,不错,但是我们定辽军必定会成为大清之最强精锐,对于此点,我没有丝毫怀疑,段教习,你刚才在教习室内的一翻话,我都听在耳中,不可知道,如今我们定辽军的炮队规模没有丝毫缩减,仍然是八十多门大炮,想一想,你指挥着这么一支前所未有规模的炮队,那将是何等的激动,可惜俺老王不会玩炮,否则怎么着也要让大人把我调入炮队中去。” 段祺瑞暗暗咂舌,他当时是听说魏季尘集中了好几支军队的炮队,才弄得如此规模,想不到现在即将成立的定辽军炮队,竟然也是这种规模,着实惊人。 “段教习,我们定辽军可是驻扎在辽东半岛,随时准备和倭人交战,如果你有些担心,想去天津过安稳日子,俺老王也没话可说,径直回去交差了事。”王怀庆轻轻瞥了段祺瑞一眼,慢条斯理的说道。 段祺瑞心中暗暗一笑,这憨人还会使用激将法,不禁眼珠一转,一脸愤怒的说道:“我段某岂是贪生怕死之辈,如此,我便随你去拜见魏将军,与他共抗倭人。” 王怀庆闻言,喜笑颜开,起身说道:“既然如此,择日不如撞日,我们今天就动身,大人正在天津挑选精锐士卒,我定辽军编制为三十多营,共一万五千多人,我定辽军若练成,倭人何敢再放肆。” 段祺瑞想不到王怀庆会如此心急,不由犹豫的说道:“登州这边,” “放心吧,一切包在我身上,大人有皇上练兵的圣旨在手,从各军中挑选精锐,相信无人敢阻拦,只要你同意,一切都好办。”王怀庆豪气冲天的回道。 段祺瑞不再犹豫,笑着站起身子,一甩衣袖道:“如此,段某就稍微收拾一下行礼,即刻随你前往天津拜见魏将军。” “正该如此!”两人渐行渐远。 第二百一十章 定辽军 辽东,大高岭,中军大营。 聂士成看着魏季尘刚发来的电报,不禁无奈的摸了摸胡子,聂士成如今因战功晋升为直隶提督。 中日双方如今正就辽南之事进行谈判,一旦谈成,聂士成将率部还驻天津芦台,并且朝廷还传来了旨意。 聂士成回天津之后,将选练马步队32营,编为武毅军,所以他现在正在忙着准备回防之事。 “军门,魏季尘来电所谓何事?”幕僚冯国璋看到聂士成久久不语,不由好奇的问道。 “他让老夫为他定辽军推荐一两位人才,以便他操练新军所用。”聂士成神色有些古怪的看向冯国璋。 冯国璋看到聂士成这个样子,心中打了个突兀,不会是! 聂士成没有让他失望,继续说道:“而且还指名道姓说起了你,说他对你甚是佩服。” 冯国璋悄悄咽了一口口水,出声问道:“那军门的意思是?” “老夫当然没有问题了,子杰既然这样说了,怎么也得给他一个面子,主要就是看你自己的意愿了。”聂士成笑笑说道。 冯国璋一抱拳道:“一切但凭军门的吩咐。” 冯国璋心中自然有他的打算,魏季尘的定辽军肯定是以他的魏字军为骨干进行扩编,但是魏字军原本编制小,根本就没有多少可用之才,自己去定辽军,肯定会得到重用。 而聂士成要练的武毅军就不同了,功字十营人才济济,自己犯不着硬要在这里挤得头破血流。 聂士成见冯国璋也同意了,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颔首说道:“既然这样,你准备一下,先去海城吧,如今魏字军驻扎在海城,想必子杰除了从天津各营挑选士卒之外,也会在辽东挑选一些老兵,你就先去帮衬着李云飞,等着子杰回来再做安排。” “是,军门。”冯国璋一脸欣喜,聂士成这样做,能够让他尽快在定辽军中站住脚跟。 这个时代没有招聘会,也没有很好的挑选将领机制,一般都是托相熟之人推荐,或是听到名声前往聘请,所以魏季尘这样做,聂士成丝毫不觉得意外. 更何况魏字军从根源上来说,还是从他的功字十营中分支出去的呢,往他这里要人,就算是往娘家要人一样。 海城为辽东之大城,自合约签订以来,宋庆便将总指挥部迁回了这里,只是在盖平留守了一军。 李云飞经营海城不短时间,魏字军自然也回防这里。 就在聂士成收到魏季尘电报的时候,李云飞也收到了内容大同小异的急电。 李云飞当即便召集魏字军中诸将商议此事,王士珍、张猛,赵虎都在列。 如今魏字军一些小事一般由这几人决定,一些大事则会传电请示魏季尘。 “众位,想必大家都知道了,朝廷以我魏字军为骨干,扩编成定辽军,滋事重大,军门又不在这里,我们当尽心尽力,做好前期准备。”李云飞笑着说道。 几人都是一脸郑重的点头。 李云飞继续说道:“如今最主要的便是挑选精锐士卒了,我魏字军原有士卒四千多人,军门还在天津挑选精锐六千人,其他的军士便要我们在这边挑选了。” 众人都是默认无语,在这边挑选,难度当真不小,一是宋庆本身也要择精锐改编他的毅军,二是要在一些会被遣散的军队中挑选,这些军队曾经都与魏字军并肩作战过,未免面子上有些抹不开。 “我已经与桂字军统帅姜桂题通过气了,姜桂题愿意率军加入我定辽军。”李云飞先讲了一个好消息,桂字军因为军中士卒是刚招募不久的,所以被取消编制遣散那是在所难免,姜桂题也投奔魏季尘,也是心甘情愿的,但是李云飞只从其中挑选了五百身强力壮之人,余者全部打发回家。 王士珍也笑着说道:“徐总兵也愿意率拱卫军加入我们,我们选出一千余人,这样一来,还得从其他诸军挑选三千来人。” 李云飞想不到王士珍不声不响间,竟然做了这么一件大事,不由对他刮目相看,这家伙,看起来一脸深沉的样子,想不到肚里确实有料。 “这三千人,凭着军门与宋帅的关系,倒是能够要来,只是是不是精锐,就很难保证了。”李云飞皱着眉头说道。 宋庆的毅军原本就人多,加上后面他又接受了大连湾、旅顺、金州等地的溃兵,更是庞大,只是良莠不齐,宋庆不需从其他地方选兵,从自己军中挑选还绰绰有余。 李云飞等人首先选择的是从淮军系统中挑选军士,再就是从宋庆那边要一点人,最后才会考虑聂桂林等原本盛军镇边军系统。 “如果能够将马金叙马总兵邀过来,就算得了三千多杂七杂八的军士,倒也不是不可以接受的事情。”李云飞出声说道。 “此事就交给我去办吧,宋帅手下人才济济,想必这个小忙会帮的。”王士珍自告奋勇说道。 李云飞点了点头,稍微一顿,又出声说道:“对了,我差点忘了,军门还让我们在辽东四处找找这几个人。” 李云飞扬起手上的电报,王士珍接过来一看,上面有几个人名:曹锟、王英楷、何宗莲。 王士珍不由笑着轻松说道:“何宗莲和我是同期的天津武备学堂同学,与我尚有联络,现为一营官,正领兵驻守在牛庄,看来其他两位也是我们武备学堂毕业的,此事易办,只要我联络一下学堂的教习,便能够得知另外两人的去处。” “曹锟我已经查到了,现如今在毅军中任意哨官,是宋得胜宋总兵的部下。”李云飞马上补充着说道。 虎子一脸诧异的说道:“娘的,这么麻烦的事情,落到你们手中,竟然七弄八弄,就已经弄好了。” 李云飞和王士珍相视一笑。 猛子吆喝道:“其他的俺不管,你们挑选满士卒之后,俺得从里面挑选出五百精锐中的精锐,现在就俺救火队的人数最少了。” 天津,大沽口。 魏季尘领着几名刚招募来的将领官员,有李鸿章推荐的阮忠枢、言敦源等,是一些文职官员,可以留在营务处任职,有从天津武备武备学堂挖的一些袁世凯留下的残羹冷炙,李纯和程光远两人。 李纯的二姐夫谭清远是聂士成功字十营中的一管带,他本人也在功字十营中呆过,后保送入天津武备学堂学习,因为精于德国操法而留堂任靠班,协助教习军操。 袁世凯想要聘请他去当教习,不过魏季尘随后就到,有上面那些因缘在,他当然选择魏季尘了。 魏季尘等人在天津镇总兵罗荣光的陪同下,前来挑选士卒。 此时,集结在天津大沽口,秦皇岛,埕子口一线的军队,不下二百余营,十万多人的军队,当然,这里有很大部分士卒都是刚招募来的新兵,还没有参战,战争就已经结束了。 魏季尘从十万军中挑选出六千多精锐来,当然是捡最好的选了。 罗荣光敬重魏季尘在辽东的抗倭行为,对他此行很是配合,不久便召集集结在大沽口一线的军队将领,听候魏季尘的差遣。 “大沽口不愧为天下第一海防,罗总兵将此地修得坚固如铁桶,就算是倭人真个来侵略了,想必凭着这坚固的防御工事,也能抵挡得住。”魏季尘边走边赞叹道。 对于这位后世死于八国联军侵华时,英勇抵抗的罗荣光,他心中很是敬佩的,虽然这事现在还没有发生。 罗荣光训练士卒甚严,而且平日能与士卒同食、同衣,所以他在这一带威望很高。 “国家衰弱,外敌欺辱,割地赔款,身为国将,深感耻辱啊。希望魏提督能够将定辽军练成精兵一支,早日收复失地。”罗荣光郑重其事的托付道。 “当心吧,魏某就算是殚精竭虑,死而后已,也会练成强军一支。你我同为军人,都身负守土之责,当同心协力,守好国门。”魏季尘一脸坚定的说道。 “魏将军,总兵大人,军士已经在操场集合了,就等着将军你前去挑选了。”罗荣光的副将韩照琦上前禀报道。 魏季尘点点头,算是回答,几人都加快了脚步。 罗荣光出声问道:“不知魏提督如何挑选精锐?” “凡想入我定辽军中,首要便是不能吸食鸦片。”魏季尘前几日早就拟好了章程,现在只要按照章程办事即可。 如今鸦片在军中泛滥成灾,魏季尘可不想自己的军队成为双枪兵,所以首要条件就是不能吸食鸦片。 罗荣光微微点了点头,继续问道:“除此之外,还有其他的要求吗?” “若有识字习文者,首先挑选之,身体条件可以放宽,然后才是身强力壮之辈。”魏季尘把自己最主要的三个条件说了出来。 罗荣光这下心中有数了,没有多久,一行人便来到了操场之上。 但见军士密密麻麻的站立着不下一万多人,魏季尘会从这里挑选出二千人,接着去天津其他地方挑选出余下的四千人。 第二百一十一章 选兵 军士都是目光灼灼的看着魏季尘一行,他们早就得知消息,定辽军会来此挑选士卒。 清朝还没有到拉壮丁的程度,因此这些士卒大多是因为家庭生活原因、或是为了改变自己的命运,自愿入军。 定辽军为朝廷准备投入大量财力、物力之新成立的西式军队,无论是在粮饷之上,还是在以后的升迁之上,比起原来军队来说,不可同日而语,更何况说不定原军队会被遣散呢,所以众军士都希望魏季尘能够把自己选走。 操场正前方,设置有一七尺高台,高台上是一案桌,魏季尘率领众人不疾不徐的走上高台。 罗荣光心中暗暗好奇,想看看魏季尘如何挑选军士,便站在后方不着声色的观察魏季尘的每一个动作。 只见魏季尘站上高台之后,先是巡视了下方众军士一眼,万千人的目光集中在他一人身上,没有一定的定力,还真是镇不住场面。 如利刃般的目光缓缓经过前排的每一位军士,凡与魏季尘对视的,无不暗暗低下头去。 原本有些窃窃私语的操场,变得鸦雀无声,一片肃穆。 魏季尘满意的下令道:“开始吧!” 阮忠枢、言敦源两人等到命令之后,带着一干文职官员快速的下去,不多时,便见两百多名军士抬着一箱箱的东西进入了场中。 罗荣光之前就看见这些箱子,现在更是在心中猜测箱子里面装着何物,不会是金银等粮饷、或者是枪械吧? 除此之外,罗荣光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了。 “将军有令,凡是抽大烟者,上前一步。”李纯见箱子已经放置妥当,当即出列大声喊道。 “将军有令,抽大烟者,上前一步。”魏季尘带来的众军士齐声吆喝道,顿时,声音便传遍了整个操场,众军士都听了个一清二楚。 一万多军士都是脸上惊疑不定,有些聪明人估计魏季尘不会招收抽大烟之人,悄悄站立不动,但是更多的抽大烟士卒却听从军令,向前走了一步。 片刻之间,竟然有二千多军士出了列,这个比例非常高了,魏季尘暗暗心惊,虽然知道鸦片在中国泛滥成灾,但是今天总算有了个直观的认识。 李纯看向魏季尘,魏季尘轻轻点了点头,他又吆喝道:“开箱,发放。” 站在箱子旁边的军士顿时打开一半的箱子,只见有的箱子里面是一杆杆乌黑的烟枪,有的是则是黑色的福寿膏。 站在魏季尘身后的罗荣光看了个清楚,当真吓了一大跳,不由脸色古怪的盯着魏季尘的背影看,不知还有小半箱子里面装的是什么惊人东西。 阮忠枢和言敦源两人指挥着士卒开始发放烟土,凡刚才站出列的军士,无一遗漏,接到手的军士一些欢天喜地,一些有些迟疑不定。 阮忠枢看到众人的惊讶状,不由在心中暗暗好笑,旋而想到之前自己等人和魏季尘商量如何挑选士卒的时候,听到魏季尘吩咐这么做,自己脸上表情估计也好不到哪里去吧。 烟土发放完毕,李纯便下令让他们当场吸食。 顿时,整个操场烟雾缭绕,远远望去,不明所以之人说不定还以为这里失火了还是咋的。 而队列当中,原本吸食鸦片而没有出列者,看到旁边出列的军士在吞云吐雾,不由都悄悄咽下口水,片刻之后,有些人终究受不了诱惑,当即便出列表示自己也吸食鸦片。 言敦源照发不误,并且暗中让人把后面这些出列军士的位置名字一一记下,这些人一无毅力,二不诚实,将会是最先淘汰的一批人。 如果你装着不抽大烟,索性就硬撑到底,凭借着自己的毅力忍住,魏季尘对这些人,或许还会网开一面,毕竟整个大社会环境就是这样,不是个人过错。 只要入了定辽军,魏季尘就有办法让他们接触不到大烟,从而戒掉。 半个时辰之后,竟然又出列了一千多士卒,整个操场,还站立在原地的只剩下七千来人。 魏季尘谓然一声长叹,轻轻侧过身子,对李纯和陈光远嘱咐道:“第二批出列的人直接剔除。” “是,大人。”两人连忙下去下令,不久,便有一千多人被赶出了操场。 选兵进入第二道程序,阮忠枢和言敦源一声令下,众军士将剩下的一半箱子打开。 罗荣光睁大眼睛一瞧,却是纸墨文笔,罗荣光不由在心中恍然大悟,这魏季尘是按照之前对自己说的大致条件挑选士卒呢。 那些还在抽大烟者,马上便被收回了烟枪,要求每人上前写上自己的姓名籍贯以及大致履历。 这下,他们都是大眼瞪小眼了,从军还未听说要熟读诗书的。 不过上面既然有此要求,个个只得提起笔来,绞尽脑汁的想自己平日在街上看见的招牌之物,让后依葫芦画瓢的写上。 没有多久,写满千奇百怪字体的纸张就已经收回来了。 言敦源一看,不禁气得笑了起来,言敦源是孔子门下七十二弟子中‘十大贤人’言子的81世孙,自幼聪慧,十岁即通‘九经’,翁同龢见其文章精炼得体,还特而召见面嘉之。 此时看到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只觉眼前发黑。 “什么,通宝钱庄,我们要你写自己名字,你歪歪斜斜写上这几个大字干嘛?”言敦源几乎是捏紧了自己的双手,这才压住心中的郁闷。 “这叫通宝钱庄吗,俺还以为是通玉钱庄。”那军士一脸羞涩的回道。 “一边去!一边去!”言敦源摇摇一指首批被淘汰站在操场边上的人堆说道。 阮忠枢倒是没有他反应那么大,笑着说道:“军中都是目不识丁的粗人,大人想要从这里挑选会识字习文之人,当真是缘木求鱼了,一千人能够挑选出十几人来说,就应该值得庆贺了。” 言敦源也只有无奈的摇头了。 两人片刻之间便从一大堆纸张中选出了十几张来,其中几张上面还只是写着姓名籍贯,至于履历,只要寥寥片语,里面还存着大量的错字,别字。 两千多人就只留下这十几人以观后效了,魏季尘也是无奈,他怎么可能不知军中识字的人不多,所以特意放宽了条件,原先吸食鸦片都不管了,只要经后戒了就行。 像是王士珍的工程队中,必须要有大批识字懂文的士卒,否则像是测绘队,连字都不懂,怎么测绘地图,更不要说工程队中的电报队,修械队之类的,有文化总比没文化强,而且后面的通信、装甲坦克、化学等部队都是由工程兵分离出来的,所以这个缺口大得很。 第二百一十二章 谁是笑到最后的人 此时,场中剩下七千来人,言敦源等故技重施,有识字习文的先挑选出来,共得寥寥数十人,其中大多还是半吊子水平。 余者依然站着不动,经过这一翻考校,不知不觉中已经到了响午,烈日炎炎,那些站在操场上的军士不但汗流浃背,而且是又饥又饿。 不过,得不到命令的他们不敢稍动。 高台之上已经搭上了遮阳篷,魏季尘率先坐了下来,罗荣光看着搬来的不少桌椅,有些不明所以。 “罗总兵,莫非我来到这大沽口,你连一顿饭菜也舍不得招待?”魏季尘摸了摸肚子,打趣着问道。 “在这里用午膳?”罗荣光惊讶万分,他还以为魏季尘先解散军士,用过午膳之后,下午再来继续,想不到魏季尘竟然在这操场前面开桌了,显然不会解散那些士卒。 “我要招募的士卒必须是意志力和忍耐力超群之人,不让他们笔直站上个两三个时辰,根本看不出孰强孰弱来,我们不如就在这里一边吃一边等待吧。”魏季尘稍微解释道。 这个时代虽然还没有系统的站军姿训练,但是平日军士操练的时候,也会站上不短时间,不过像魏季尘这样让军士在太阳底下站上两三个时辰,还真是少见稀奇。 站军姿绝对是考验人的最简单方法之一,一动不动站着几小时,那滋味没亲身经历过的人绝对想象不到其中的艰辛。 罗荣光听魏季尘如此说,明白了他的想法,便命令韩照琦张罗开来。 不久,几桌酒菜就在操场前头摆好,一阵寒暄之后,魏季尘领着众人入席,吃的津津有味。 而场中,军士从早上一直站立到现在,有些身体素质差的人都已经开始双腿打颤,冷汗直流了。 操场前面的觥筹交错,更让他们觉得自己肚子空空,手脚无力。 “魏提督如此挑选士卒,倒真是新颖。”酒过三巡,罗荣光有些感慨的说道。 魏季尘敬了罗荣光一杯,便不再就此事发表看法,而是转移话题道:“水师如今状况如何?” 北洋舰队突围,最终只有定远号、平远号、济远号三艘巡洋舰,镇北、镇南、镇东三艘炮舰,以及一部分鱼雷艇和辅助舰得以趁夜逃脱。 ‘定远号’管带是刘步蟾,‘平远号’管带是李和,‘济远号’管带原本是方伯谦,后方因为黄海大战中临阵逃跑被斩,‘济远号’就由在丰岛海战中表现突出的‘广乙号’管带林国祥接任,练习舰中‘康济号’管带萨镇冰也幸免于难,再加上一些小舰,显赫一时的北洋水师就剩下这点人了。 残舰逃回大沽港内,不敢出没,加上大沽口又没有专门大的修缮船坞,这几艘舰艇就一直孤零零的待着。 如今战争结束,倭人仍然占着威海卫,北洋剩余舰艇没有去处,都等着消息,好在倭人不久便要归还旅顺口。 魏季尘估计到时这支残余舰队会和自己一道防守辽东了。 罗荣光见魏季尘说到北洋水师,不由放下酒杯,叹了一口气,说道:“刘步蟾一直呆在定远号上不肯上岸,说不带领水兵修缮好舰艇,他绝不踏上陆地一步。” 魏季尘想不到刘步蟾性子竟然这样烈,竟然在没有船坞的情况下,要用人力修缮好舰艇,难怪在原历史上他随着定远号的沉没,而实践了自己生前“苟丧舰,必自裁”的誓言。 “那定远等舰修理得如何了?”魏季尘有些激动的问道,同时在心中思忖:如果北洋水师的舰队能够出海了,自己正好走海路,从大沽口运兵至营口,然后入海城,这比走陆路要快上不少。 “这个我没有去看过,应该还没有修缮完毕吧。”罗荣光有些不确定的回道。 就在两人用膳言谈之间,操场中有数十军士竟然软倒在地,昏迷了过去。 有人起了个头,无数士卒便泄气了,开始坚持不下去,接二连三的出现倒地的现象,旁边观察着的军士赶紧上前,把这些士卒拖出场地,昏迷的救助,软倒的让其休息,总之都算是淘汰了。 没有多久,场中七千军士去了一小半,大概剩下个四千来人左右。 魏季尘等人已经用完了午膳,重新高高站在前面,看着下方摇摇欲坠站着的士卒,魏季尘脸色没有丝毫改变。 罗荣光心中好奇,看魏季尘是否一直这样等下去,等到场中只剩下两千来人。 哪知,魏季尘却出声下达了新的命令。 “让军士与前面之人两两捉对厮杀,输者退出。” 罗荣光暗暗咋舌,这魏季尘也凭的太过严厉了一点,现在士卒都是精疲力竭,还让他们互相厮打,当真是要人老命。 李纯却没有丝毫犹豫,当即把命令下达了去,全场士卒无不面面相觑,犹犹豫豫。 他们现在都是全身乏力,手脚酸软,疲惫不堪,只想坐下休息片刻。 魏季尘见此,眼睛稍微一眯,双手负在身后,首次开口对士卒说话。 “众位,我魏季尘下定决心,要将定辽军练成一支能够与列强各国相媲美的军队,军中士卒,无不要以一挡百,勇猛无比,一声令下,敢上山搏猛虎,敢下海缚蛟龙。” 魏季尘中气十足、铿锵有力的声音顿时响遍全场,军士瞬间便把目光汇集了过来,看着这位抗倭名将。 “真的勇士,要有狼的血性,虎的威猛,豹的凶残,而我定辽军就要成为用这样的勇猛之人组成的军队。” “狭路相逢勇者胜,现在已经到了最后关头,用你身体的任何部位,击倒你前面的对手!”魏季尘声音渐渐升高。 “战斗吧,击倒敢于阻挡在你面前的一切人或物,你将成为笑到最后的那个人,现在,听我命令!”魏季尘停顿一下,用目光缓缓巡视全场,陡的提高声音,振臂一呼道:“击倒眼前的敌人,成为我们定辽军的一员,随我魏季尘一起征战。” 魏季尘的一番话彻底点爆底下众军士心中的激情。 “冲啊!”士卒狂吼着扑向对面的对手,然后疯狂扭打在一起。 一时间,整个操场乱成了一片,厮杀声响彻全场,使得观战的罗荣光等人无不色变。 幸好这个时代没有人权这么一说,否则士卒说不定要告魏季尘虐待之罪了。 能够坚持到现在的士卒,都是绝对不肯放弃之人,因此,他们只有一个选择,那就是击败对手,使得对方倒地不起,获得胜利。 罗荣光这才恍然大悟,为何魏季尘让自己把军医叫过来,现在看来这些军医绝对忙不过来,得从外头再寻找一些治跌打损伤的大夫来。 士卒们杀红了眼睛,拳拳到肉,脚脚用力,各自嘴中发出怒吼声,两两成对的肉搏在一起。 不久,搏斗便出现了流血事件,一些军士被打得头破血流,倒地哀嚎。 幸好魏季尘让他们已经站立了好几个时辰,而且没有吃午饭,要是在平日,肯定会出现‘阵亡’名单。 罗荣光看着一脸冷酷的魏季尘,不由在心中想道:不愧是死神魏季尘,就连挑选士卒也用最野蛮的方式进行。 半个时辰不到,场中已经分出了胜负,呻吟声断断续续传来。 即便是胜利的一方,也都是勉强站立着,不过脸上却带着自信的微笑。 而失败一方,要不是心有不甘的跪坐于地,要不是像是失去了全身力气一样躺在地上再也不肯动弹,当然,还有一部分受伤流血的人已经不在场中了。 魏季尘嘴角轻轻一扯,勾勒出一丝冷笑来。 这些失败落选的士卒回到原军中之后,一定会牢牢记住这一天的,以后碰上定辽军,必定是未战先怯,胆弱三分。 而胜利者,往后碰到曾经败于自己手中的军士组成的军队,必定在心理上占着上风,信心就是如此慢慢产生的。 “启禀大人,站立着有一千九百五十六人,受伤流血退出者有四百多人,其余的都是失败者。”阮忠枢不久便统计好了数目,上交给魏季尘。 “不错,在我意料之中。”魏季尘一手接了过来,很好的隐藏了自己内心的表情。 看着场中用尽所有力气屹立不倒的军士,魏季尘又淡淡的开口说道:“很好,你们都是今天的胜利着,可是还不是最终的胜利者!” 魏季尘这话马上便引起了场中士卒的注意力,连那些倒地的士卒也是张大了耳朵,而罗荣光更是在心中暗暗猜测魏季尘还有何要求。 魏季尘没有让众人失望,继续说道:“本提督会在大沽口呆上几天,在这段时间内,我会给失败者一个机会,一个反败为胜的机会,请你们牢牢记住站在你们前面那张脸,这几天,只要你们心中不服,便能够随时发起挑战,在我离开之前,最终的胜利者才是笑到最后之人。” 魏季尘这话一落,原本一些一脸不甘跪坐在地的军士都燃起了新的希望,紧紧的握住自己的拳头,看着高高在上的胜利者,在心中默默发誓——明天,我一定要击败你。 当然,那些失去勇气再战的士卒不在此列。 而那些刚才侥幸赢了的人都是心中一紧,要是在随后几天发生逆转,他们丢的人可就大了,所以,原本松懈下来的心,又紧紧的攥了起来。 罗荣光不禁在心中暗叹,这魏季尘做事还真是滴水不漏。 两千多精锐士卒既然已经招收满员,罗荣光刚想开口下令解散其他的军队,魏季尘却上前阻拦道:“罗总兵,我们还有最后一项要考验。” “还有一项?”罗荣光不由得睁大了眼睛,同时在心中思忖:这位魏将军看起来一幅温文尔雅的样子,想不到折磨起士卒来,那可是毫不手软啊。 魏季尘像是猜中了他心中所想,洒然一笑,说道:“放心,这回绝对不会弄出血来,毕竟你看他们的样子也经不起再大的考验了。” 罗荣光心中好奇更浓了,今日估计是他一辈子以来,经历过最为奇特的一天了,一切都是因为眼前这位年轻人,罗荣光神色复杂的看着魏季尘。 只见魏季尘对李纯稍微点了点头,顿时,数百名士卒下场,对场中的所有士卒开始一个个盘查起来。 不可否认,一些人原本就具有常人所不及的天赋,譬如枪法出众,或是精于骑术,甚至是能够快速而长久的奔跑,而这些都是人才。 拥有这些天赋的人,能够扮演军中的某些特殊角色,所以,最后一项选拔——挑选特战队成员,也就是之前的救火队成员。 西式陆军嘛,这大清国又有多少人真正明白西方的军制,魏季尘要大刀阔绰,按照自己的设想慢慢打造一支百战之师。 对于这些拥有特殊才能的人,可以直接招入军中,此消息一经透露出去,马上便引起了轰动。 原本一些心灰意冷的人,觉得自己枪法还行,听到此话,都是纷纷上前禀报。 可惜,神枪手不是那么好当的,当场验证,当场招收,四千人当中,李纯只挑选出十名神枪手,这些人不但反应速度奇快,枪法更是精准,能够击中同时抛在天上的五块瓦砾。 魏季尘在前面看得频频点头,这个李纯果真是个人才,一切都按照自己的设想,进行得井然有序,有条不紊。 “大人,我能够在水中憋气一盏茶的功夫,不知算不算得上特殊能力?”一位面容忠厚老实的汉子走到李纯面前,忐忑不安的问道。 李纯被问愣住了,好在他自己弄不懂,还可以问魏季尘。 “一盏茶的功夫?大约十五分钟左右,正常人在水中只能呆个三、四分钟。”魏季尘点头道:“让人带他下水去一试,如果是真的,当招之。” 憋气长都能够算得上特殊能力,消息传出去,更是引起了轰动,军士纷纷嚷了起来。 没有多久,千奇百怪的人都涌了出来,有能够模拟各种虫豸鸟语的人,有身轻如燕之人等等不一而足。 魏季尘让人考验之后,只要是真的,便都招入了军中,此举看得旁边的罗荣光目瞪口呆。 至此,这次挑兵算是圆满完成,魏季尘会在大沽口呆上几天,随后,他将去其他防守区域挑满剩下的士卒。 第二百一十三章 开启海军系统 邓世昌、林永升、林履中、林泰曾、杨用霖,等等,一个个海军将领的名字在魏季尘脑中一一闪现,这些人都是英勇抗敌,用自己的一腔热血为国捐躯的英雄们。 或许是因为海战的特殊性,或许是因为其他,总之,在甲午战争中,水师官兵的表现远比陆军将士要耀眼、要壮烈。 魏季尘骑马走在去大沽港口的路上,脑中不由自主的把北洋海军在甲午战中的表现和陆军的表现做了一个比较。 最后除了惋惜就是佩服,惋惜的是失败,佩服的是与舰共存亡的勇气。 魏季尘的身边,多了一位三十来岁、留着三撇小胡子的中年人,此人就是刚从山东赶来不久的段祺瑞。 李纯和陈光远留守营房操练新招募来的军士,阮忠枢和言敦源作为魏季尘身边仅有的两位文案,记录档案、统计物资,忙得脚不沾地,自然没有空闲陪着魏季尘前去港口了。 所以,魏季尘只带上了段祺瑞和王怀庆,带上段祺瑞,那是因为他甲午前身为威海随营武备学堂的教官,而且青年时也在威海卫待了好几年,因此,与水师官兵有一些交集。 一行十几人骑马快奔,王怀庆等人见魏季尘神情凝重、没有兴致开口的样子,也都是默不作声,闭口不言。 “芝泉,多谢你此次过来帮我,我定辽军有了你,势必又添了一员虎将,我对定辽军将来的发展又多期待了一分。”段祺瑞千里迢迢来投奔,魏季尘就算心情再不好,也不会让段祺瑞觉得自己冷落了他。 “将军太过谬奖,属下得蒙大人看重,才是心中感激,想属下三十有余,尚是一事无成,若无大人看重,还不知要当多少年的教习。”段祺瑞一脸感激的连忙回道。 旁边的王怀庆有些诧异的轻瞥了他一眼,这家伙,当初自己去请他的时候,还是一幅高傲、恃才傲物的样子,如今怎么到了大人身边,就像是换了个人,变得谦虚内敛了许多。 段祺瑞之所以会如此转变,那是他很清楚的明白,如今的身份已经转变了,以前不是魏季尘的手下,当然可以像诸葛亮出隆中的时候待价而沽,这样反而会让别人觉得你很有才,一旦成了别人手下,你还是那副老子天下第一的模样,岂不是讨人厌,引起主将的反感。 “知道吗?北洋舰队弃固守威海卫突围是我再三向中堂建议的。”魏季尘忽然转移话题,声音低沉着像是自言自语。 段祺瑞稍微一愣,他还不知道有这桩事,难怪之前死守港内的命令会忽然改变,有魏季尘这么一位在李中堂心目中地位甚是重要之人一直劝说,李中堂心思改变也是可以预见的。 但是,看到魏季尘一脸失落的样子,段祺瑞知道自己现在要做的就是宽慰他的心。 “大人不必过于自责,水师舰队若不突围的话,或许已经全军覆没,一艘舰艇也不剩下。”段祺瑞在心中措辞了一翻,这才小心翼翼的说了出来。 他刚投奔魏季尘,对魏季尘性格各方面都还不是很了解,说起话来自然是只说三分。 “不是或许,是一定。”魏季尘毫不犹豫的一口回道。 当今世上,又有谁能够明白我的心呢? “别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走吧!”魏季尘一拍马背,忽然加快行进的速度,只要自己心中清楚明白就行,何必一定要别人理解呢,魏季尘片刻之间便已经自己调整好了心情。 段祺瑞等人听到魏季尘忽然说了一句唐寅的诗,都是莫名其妙,但是看到魏季尘脸上一扫方才的阴霾,都暗暗松了一口气,整支队伍,气氛也变轻松了很多。 港口内,孤零零的三艘巡洋舰正停靠在其中,旁边还有七、八艘吨位较小的各式舰艇。 一阵阵叮叮当当的声音隔老远就从各船舰上面传来。 魏季尘极目远眺,放眼望去,只见每艘舰船上面,都密密麻麻的有水师官兵在上面忙个不停,查漏补缺,钉钉安铆,一片忙碌的景象。 不久,一行人骑马行至了港口旁边,魏季尘已经能够清楚的看到舰船上官兵的衣服样式。 忽有水师官兵冒了出来,上前拦住他们道:“此乃水师重地,生人不得接近。” “小兄弟,请告诉刘提督一声,就说我魏季尘来访。”魏季尘翻身下马,很是客气的拜托。 “魏季尘?魏将军。”那官兵惊呼一声,连忙回道:“还请将军稍等,我这就去禀报提督大人。” 那说话的官兵留下几人继续监视,自己则是急急往定远号上而去。 定远号为铁甲巡洋舰,防御能力甚好,厚装甲能够无视一般舰艇的炮轰,黄海海战中中了倭人几百发炮弹,依然安然无恙,有再战之力。 可惜安装的重型火炮在射速方面比不过倭人各主力舰上的中口径速射炮,攻击力有限。 不多时,一名水师将领率领几名水师官兵匆匆而来。 “是魏将军吗?我是定远号副管驾李鼎新,提督大人正在指挥塔内等着你。”李鼎新脸带微笑迎上前来。 可能是怕魏季尘误会,李鼎新又解释道:“提督大人发誓过,要是港口内停的三艘巡洋舰没有修好,他就不登上陆地。” 魏季尘能理解刘步蟾的心情,留下其余亲兵原地待命,只带着段祺瑞和王怀庆两人,跟随着李鼎新朝前而走。 魏季尘边走边问道:“那如今各舰船修得如何了?” “快完工了,可惜由于修理用料的问题,不能进行远洋航行。”李鼎新叹了一口气,心情很是复杂。 几人边走边聊,片刻之间就走到了定远舰上伸出来的半尺宽木板上面。 魏季尘往海面一瞥,忽然看见一艘小艇停靠在岸边,上面无一人,不由好奇的问道:“此艇为何不修理?” 李鼎新一脸无奈的回道:“这艘小轮船叫做快马号,船体破损太过严重,再怎么修也没有用了,只有暂时放在一旁,从其上拆一些可用之物了再报废了。” 魏季尘仔细一看,才发现‘快马号’小轮船已经严重漏水,破破烂烂搁在浅滩之上,可能真要像李鼎新所言,拆散了事了。 一只脚踩上甲板之后,魏季尘才发现定远舰果真十分巨大,炮台林立,烟仓高耸,桅杆蔓延向四面八方,不负远东第一舰之名。 尚有水师官兵正在各处修补,看到魏季尘一行经过,静静行礼之后,又忙着各自的事,并未停下好奇询问观看。 旅顺有号称东亚第一的船坞,可惜现在正帮着修理倭人破损的舰船呢,等到倭人离开之后,也不知那船坞还会留下一些什么,这里缺少工具,可要苦了水师官兵。 “到指挥塔了。” 李鼎新打断魏季尘的遐想,伸出手来做出往里面请的姿势。 魏季尘不得不低头躬身进门,因为指挥塔的门上吊着一些魏季尘不知道名字的零件。 一进门,便看见一身材瘦小穿着水师提督军服的中年人,正一脸憔悴的坐在桌边的一张椅子上面。 看来此人就是刘步蟾了。 “魏提督来了吗?”刘步蟾起身相迎,脸上勉强露出了一丝笑意。 “冒昧来访,还请见谅。”魏季尘笑着回礼。 “刘提督。”魏季尘身后的段祺瑞忽然上前一步打了声招呼。 刘步蟾这才发现魏季尘身后之人是段祺瑞,不由稍微吃惊的说道:“芝泉竟然来了。” 段祺瑞又退到一边,颔首回道:“我如今跟随了魏将军。” “原来是这样。”刘步蟾不由对魏季尘刮目相看,要了解一个人,得先看看他身边是什么人。 几人互相寒暄了一阵,便依次落座,刘步蟾让人送来了茶水。 “听说魏大人正在为定辽军挑选士卒,不知如今进行得怎么样了?”刘步蟾虽然不离定远号,但是消息还是很灵通的。 魏季尘喝了一口茶之后,微微一笑道:“我正是为此事而来,定辽军我已经挑选了三分之一的士卒,不日将招募满员,盖时必将率军前往海城,因此看水师能否派出舰船运送。” 刘步蟾略微一沉吟,便答应道:“舰队内尚有几艘运兵舰,如果魏大人时间要不是很急的话,待我三艘巡洋舰修理完毕,可以护送之。” 刘步蟾知道魏季尘肯定是要在营口登陆,因此觉得没有太大的问题,倭人舰队虽然还在渤海海峡一带游弋,但是因为停战已经不入渤海海内了,以免引起误会。 魏季尘喜上眉梢,感激的说道:“如此,要多谢刘大人帮衬了,我回去之后便向总督大人提起请求。” 刘步蟾点头之后欲言又止,突兀的站了起来,弯腰向魏季尘行了一个大礼。 魏季尘被他吓了一大跳,连忙上前扶起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刘大人何故如此,若有我能帮到的,只管说来就是。” 段祺瑞也在旁劝说道:“子香兄太过见外了,我与你是老熟人,而如今我又在大人门下效力,则你和我家大人便是一家人了,又有何事需行此大礼。” 段祺瑞这老小子蛮会说话的,一下子就拉近了双方的距离,魏季尘悄悄对他颔首表示赞赏。 刘步蟾在两人的劝说之下,重新坐回位子,接着一脸沉痛的说道:“威海卫突围战,我北洋舰队损失舰船巨大,无数水师官兵身葬大海,我苟活于世,便是为了将来能够为他们报仇,如今却忽然得知一消息,镇远舰管带杨用霖双腿被炸断,落水之后却被倭人捞了起来,幸得保存一命。只是我方在与倭人交换俘虏上面,出了一些问题。” 刘步蟾说到这里,看了魏季尘一眼,继续说道:“倭人要用桂太郎才肯交换回雨臣来,因此,我恳请魏大人能够向上奏之,以桂太郎换回雨臣来。” 桂太郎作为中方俘虏的倭人最高军衔将领,中方谈判人员在交换俘虏的时候,希望能够用他取得更多的利益,而日方却只肯以杨用霖交换之。 杨用霖现在双腿已废,在某些人眼中,没有了价值,中方自然心中不大愿意了,因此双方就此僵持了下来。 桂太郎是魏季尘俘虏的,显然魏季尘能够在此事上说得上一些话。 其实对魏季尘来说,桂太郎如何交还给日方,都无所谓,不过刘步蟾既然求到他了,他自是无不应的道理。 “此小事尔,我会尽快督促此事,让杨大人能够尽早得到治疗。”魏季尘毫不犹豫的答应。 “我代雨臣谢过魏大人了。”刘步蟾又是重重一礼。 魏季尘只有无奈苦笑,端起茶杯,装作不经意的问道:“刘大人,我方才登上定远号的时候,看见快马号小轮船作废搁置在一旁,不知我能否出资买下这艘小轮船?” 刘步蟾正不知怎么感谢魏季尘呢,听到此话,连忙说道:“此轮已经报废,只是来不及处理,只要向朝廷报备一下即可,魏大人如果想要,尽管拿去即可,不过如今快马号只是废铜烂铁一堆而已,魏大人索之能有何用?” 魏季尘打哈哈道:“我自小与刘大人一样,想当一名水师官兵,奈何如今看来是不可能了,因此买一废轮聊以慰藉尔。” 刘步蟾见此,也不再多问。 接着,两人又聊了一些对倭作战时的事情,有段祺瑞在一旁帮衬着,魏季尘不久便和刘步蟾熟络起来,刘步蟾也不像之前的多礼了。 双方都是军务繁忙之人,没有多久,魏季尘便起身告辞。 下了定远号之后,魏季尘便一脸兴奋的乘坐上小艇,独自一人登上了快马号。 这艘25吨的小轮船果然已经残破得不成样子了,好在魏季尘并非是为了得到快马号,快马号只不过是他的托而已,是为了引出海军系统的托。 魏季尘既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的进入了系统之中。 千万,拜托!此办法行之有效,魏季尘嘴里念念有词。 军队系统中,当魏季尘看到海军系统的选项已经亮了,不由心情很是激动。连忙进去。 海军系统:快马号,残破舰船,建议宿主赶紧修理。 水师官兵人数:0,建议宿主赶紧招募。 士气:无。 海军,终于出来了,魏季尘真想大声呐喊一声,想不到自己投机取巧之下,竟然获得了系统的认可。 快,赶紧去超级科技军事系统中,千万不要让我失望啊。 魏季尘一边激动的搓着双手,一边迫不及待的进入兑换系统中的海军科技军事系统中。 黑黝黝的船体出现在海面之上。 这张像是什么呢?魏季尘马上看向下面的介绍说明。 第二百一十四章 潜艇(求收藏) 魏季尘一脸兴奋的看向图像下面地介绍说明,果然,和自己猜想一样,而且带给自己的惊喜更为巨大。 仿德国U-9潜艇: 排水量:水面215吨/水下289吨;最大速度水面12.3节/水下5.8节;续航力:水面1700海里/7节、水下30海里/4节;安全下潜深度100米;船首3具380mm鱼雷发射管,5枚鱼雷。 竟然会是U-9潜艇,简直太犀利了,魏季尘恨不得马上就购买一艘。 德国的U型潜艇可谓大名鼎鼎,1890年德国为俄罗斯设计制造w1和w2潜艇,当然,如今还在建造中。 随后原历史上的德国才为本国制造U系列潜艇,一直到一次世界大战开打前,就役的潜艇有29艘,U-9当然不是里面最先进的潜艇,但是却是名噪一时的‘水下杀手’。 1914年9月,U-9潜艇在北海以南英吉利海峡获得首场大捷,它在一小时之内击沉了3艘万吨级英国装甲巡洋舰,上演了一出小鱼吃大鱼的好戏,创造了海战史上的奇迹。 要知道,定远号排水量只有七千多吨,还没有达到一万。 况且,系统中出售的仿U-9要比U-9的性能参数好上不少,绝对是大杀器一件啊。 而且魏季尘相信,廉价的潜艇在系统中的出售价钱不会太高,还有,潜艇人员只需要二十来人,便于自己保守秘密。 想到这里,魏季尘马上查看价格——一艘潜艇所需功勋点为2万点,每一艘赠送25枚鱼雷,鱼雷的价格是100功勋点每枚。 两万点,魏季尘一阵眼花头晕,也贼贵了点吧,在魏季尘的设想中,还是海军里面比较便宜的东西。 但是一想到此利器超越当前潜艇水平十多年的技术,绝对是对付其他各国舰艇的秘密武器,魏季尘心中又好受了点。 还是看看自己能够买多少吧。 进入个人信息。 魏季尘,男,23岁 等级:中尉。 功勋值:82450.3。 威望值:56483, 上次查看的时候,功勋值还是6万多点,但是随后收复金州又获得了1万功勋值,加上杀倭人所得,有8万多点倒是不足为奇。 威望值是稳稳的上升中。 八万多点,总共才够买4艘潜艇,魏季尘开始考虑起来,功勋值当然不能全用来买潜艇了,最多买个两艘,自己如今还是以发展陆军为主,况且还要寻找海军人才。 嗯,这个可以找刘步蟾,让他介绍一些人才,水师现在损失了这么多的舰艇,有很多海军人员都被革职或者待职在家,无事可做。 潜艇人员所需不多,只要20几人,可以用开个海运公司的名义,购买一两艘小货轮,然后偷梁换柱,秘密发展。 对了,不是有个杨用霖吗?杨用霖的双腿被炸断,朝廷肯定是不会复用他了,而自己只要他的头脑,其他的都是枝末小节。 杨用霖经验丰富,航海诸艺精熟,在炮艇、鱼雷艇、巡洋舰上都任过职,潜艇也不算是多稀奇的东西,想必杨用霖熟悉一下之后,指挥20来人,还不是手到擒来的事。 魏季尘觉得自己脑中思路越来越清晰起来,港口当然不能用旅顺的海军深港了,可以在旅顺军港不远处选个地方,修建一个简易的民用港口,专门用来停放公司的货轮,而潜艇就可以秘密停靠在里面。 现在就等着日方退还所占之领土了,谈判已经接近尾声,估计自己回到海城,用不了多久,便会前去接收吧。 想到这里,魏季尘心中大定,那么现在可以做的就是派人开办一家货轮公司了,言敦源后世被称之为北洋儒商,这件大事就交给他吧。 魏季尘想完之后,又进入了一下任务系统,看见主任务已经改变了,上次连复三城的主任务只完成三分之二,共获得2万两功勋值,算是失败。 新的主任务:强军。 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宿主想要称霸天下,必先练得精锐之师一支,任务完成度百分之百:定辽军完全由宿主控制,且在战争中赢得一场胜利。 奖励:功勋值10万,威望值,10万。 魏季尘看到这个主任务还有完成度,马上查看现在已经完成了多少。 任务完成进程10%,定辽军还在初创期间,完成度为百分之百方能获得奖励。 魏季尘有些郁闷了,还以为完成10%能够先行获得1万点功勋值和威望值呢。 既然主任务的奖励暂时拿不到,那就先看支线任务的奖励吧。 支线任务一:加入强学会,康有为等维新人士正在京师积极奔走,欲成立专门的学会组织,宿主加入其中,为历史的发展尽自己的一份力,将获得奖励威望值1万点。 魏季尘直接无视这个支线任务,好在还有。 支线任务二:剿匪,辽东之地,百姓流离,溃兵成灾,虎踞山林,化身为贼,官府无能为力,民众苦不堪言。 具有仁者之心的宿主当为民做主,消灭或收服马贼、盗匪,除了能够获得原有之功勋点外,每消灭或收服一百人以上的马贼队伍,能够额外获得系统一千功勋值的奖励,以此类推,二百人的队伍,二千功勋值,一千人的队伍,一万功勋值。 这个好,魏季尘马上便接了这个支线任务,准备回辽东之后,立马实施,一方面能够练兵,一方面能够赚取功勋值,何乐而不为呢。 魏季尘在快马号上面待了这么长一段时间,段祺瑞和王怀庆等人都有些着急,但是之前得到魏季尘的命令,是原地等待,又不敢登船上去,只好在心中自我安慰,好在快马号搁在浅滩之上,并没有什么危险。 大约半个小时之后,段祺瑞才看到魏季尘一脸喜意的乘坐小艇回来了。 “大人,这艘破船值得你如此开心吗?”王怀庆看魏季尘红光满面的样子,好奇的问道。 段祺瑞也是竖长了耳朵听着,魏季尘笑着回道:“我准备开一家货轮航运公司,快马号可以用来做练习船。” “货轮航运公司?”段祺瑞犹犹豫豫的说道:“将军,如今轮船招商局和几家洋人航运公司把持着各地生意,将军再插手进去,恐怕会赔本。” “我这只是小打小闹一下,就跑跑辽东和山东、直隶地区。”魏季尘意有所指的说道。 甲午战争之前,朝鲜、辽东,山东这一块的,北洋舰队没有少做走私的生意,如今北洋舰队实力大减,正是插手的大好时机,当然,魏季尘不光是为了这些蝇头小利,只是心中所想之事不能对人言而已。 第二百一十五章 新式武器到 1895年6月20日,在天津新注册了一家名叫快马货运公司的民办公司:资本为十万两。 此时的中国,经过这么多年的洋务运动熏陶,民间资本对投资办厂之事开始热衷起来。 而由于受到外国资本的不断侵蚀,国家经济命脉几乎要落入列强之手,朝廷对民间开办工厂企业都是持鼓励态度的,尤其是光绪现如今励精图治,有意维新变法,一改中国的落后状态。 首先在经济方面提倡私人办实业,朝廷内部透出风声,要创办国家银行的消息。 在原历史上,也就是明年,中国第一家官督商办银行招商银行也会创立。 而且即便是慈禧发动戊戌政变过后,虽然废了农工商总局,朝廷对开厂办公司的方针也是没有多大变化,依然是支持的态度,慈禧只要的是不允许人在政治上动手脚,侵犯她的利益。 这家快马货运公司的总办名为言敦源,只是买了一间破旧的仓库以及两间小房。 原本谁都不会注意到,但是到了开张之日,却让天津市民惊讶无比,直隶总督王文韶以及尚待在天津改编淮军的李鸿章都送来了贺礼开张词,就算应该是同行冤家的轮船招商局总办盛宣怀亦没有落下贺礼。 这下不引起轰动都不行了,其他大小官员马上便送上了贺礼。 一时间市民纷纷猜测这家公司的背景,当得知快马货运公司尚未展开业务,公司只有二艘小货轮,而且其中一艘还处于报废状态的时候,无数人又不知该说什么是好了,都以为是那家公子玩过家家的游戏。 另外一艘30吨的货轮还是魏季尘从轮船招商局花了很小的代价买来的老旧轮船,轮船招商局现在绝对是庞然大物,资产清算起来,肯定有几百万两,它航运业务已经开展到了北美洲、欧洲等地。 连新加坡都设有它的南洋分局,如今更是大力投资其他实业,官商一体,办事方便。 盛宣怀听到魏季尘开了这么一家小货运公司先是很惊讶,接着感觉得很是好笑,不过看在同为北洋一系上,还是给予了一定的支持。 更何况言敦源原本就是李鸿章的幕僚呢,关系门路也是众多,因此魏季尘这家小公司还是个皮包公司就能够开张了,只是想要赚钱,不知要到猴年马月了。 魏季尘此时已经从秦皇岛归来,前往大沽,定辽军的士卒招募得七七八八,就等汇集在一起了。 北洋大臣王文韶在征求刘步蟾的意见之后,也同意由北洋舰队由海路运送定辽军早日入辽东。 而王怀庆更是奉魏季尘的命,前去接苏芷娘以及从本乡招募来的一百多名士卒,大军最终会在大沽口汇合,然后一举北上。 魏季尘忙完了大事,一身轻松,却不想到今日碰到了一个小麻烦。 “天南海北往走西东,看得浮生总是空,天也空,地也空…” 魏季尘与段祺瑞、李纯等人骑着马正朝天津疾驰,一阵悠扬深远的歌声忽然从前面飘来。 不多时,只见一手持念珠,身披袈裟,头点香戒,眉毛胡子皆白的老和尚出现在了路口,飘然而来。 魏季尘看到他年纪大了,怕撞到这位老和尚,一拉缰绳,止住坐骑,停止前进,等他先行过去。 谁知,老和尚片刻之间便与众人相遇,却一下子停在魏季尘的马前,眼光水波不兴,双手合十行礼道:“阿弥陀佛,佛曰,前生500次的回眸才换得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施主,布施好品德,帮助众亲眷,行为无瑕疵,是为最吉祥。” 魏季尘一愣,看向段祺瑞,他知道段祺瑞家中信佛,而其本身似乎也慢慢信佛了。 “大人,他这是向你化缘。”段祺瑞盯着老和尚犹如古井般平静的双眼回道。 魏季尘笑了笑,从怀中摸出几钱银子来,作势要递给他。 老和尚却不接,摇头道:“世人多重金,我爱刹那静,金多乱人心,静见真如性。” 魏季尘愕然,既然不求金银,你还来向我化个什么缘。 “大师,我别无他物,只有金银,若大师不求,还请让开道路。” “施主差矣,施主身上杀气重,戾气浓,老衲不求其他,只求施主能够施舍点戾气?”老和尚一本正经的开口说道。 看来,这老和尚是成心来找自己麻烦来的了。 魏季尘微微眯起眼睛,转身对随从道:“我们走。” 魏季尘稍微转了一下马身,想从老和尚身边经过,奈何,那老和尚像是专门要与他过不去一样,竟侧移一步,又挡在了魏季尘马前,差点被马撞住,幸好魏季尘眼明手快,才使得他免遭一劫难。 “老和尚,你当真不要命了?”魏季尘有些恼怒的问道。 “不从施主身上化些戾气,老衲岂能离开!”老和尚就像是没有看到方才的险境一样,依然是心平德和的说话。 魏季尘见他没事找事,气极而笑道:“戾气!哼,你若有本事,只管从我身上拿去即是。” “如施主所言。”老和尚稍微退到路旁,魏季尘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见他不再拦着自己,便也不再多事,一夹马背,率众而驰。 行至数里,魏季尘被老和尚的话语弄得有些心烦意乱,转身问段祺瑞道:“难道我看起来杀气腾腾的,为何那老和尚说我身上杀气重,戾气浓?” 段祺瑞想了想,笑着回道:“大人如今声震海内,那老僧说不定识得大人。” 魏季尘闻言点了点头,一定是那老和尚知道自己的身份,所以才敢前来装神弄鬼。 “大人,你看,那和尚跟上来了。”骑在最后面的李纯惊呼一声,朝后摇摇一指说道。 魏季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见山那头的斜坡上,老和尚正不紧不慢的尾随而来。 “不要去管他,这里离天津城没有多远了,或许他也是去天津城的。”魏季尘不以为意的回道。 过天津,至大沽之后,魏季尘已经把此事忘得差不多了。 此时的大沽口,早就成了一个大大的屯兵场所,战马嘶嘶,旌旗招展,来往都是军士。 定辽军的六千多士卒,陆陆续续从各地赶过来,三到五日就能到齐。 大沽总兵衙门大厅内,魏季尘正对罗荣光这些日子来的帮助表示感谢。 军械局总办阮忠枢通报之后,一脸喜气的走了进来。 “大人,首批新式毛瑟步枪和克虏伯37快炮已经运达,等着大人前去接收,此外,十多名德国教官一同前来了。”阮忠枢喘着粗气激动的说道,显然刚才是狂奔过来的。 “哦,运来了多少支?”这就是为什么魏季尘要挂在练新式军队的名下了,看看,新式武器弹药全向新军中倾斜。 鉴于淮军中武器五花八门,魏季尘强烈向上面要求定辽军使用制式的武器,军务处有李鸿章一力支持,经过慎重考虑之后,92式毛瑟步枪入了魏季尘的法眼,魏季尘之所以选择92式毛瑟步枪,那是因为他知道,毛瑟公司随后在1898年出品的K98步枪在德军中可是使用到了二战。 如此经典系列的枪,魏季尘自然不会放过,加上北洋从德国购买过旧毛瑟以及克虏伯炮,与毛瑟公司和克虏伯公司有良好的合作基础在,这事自然是水到渠成之事。 这个时代可没有技术限制,限制武器出口这一说,别人还巴不得你购买,只要有钱,最新式的武器大把大把的能够买进来。 “五千支,还要弹药无数。”阮忠枢喜滋滋的说道,心中想道:这朝廷还真是下了血本啊,一方面还得给倭人赔款,另外一方面还舍得甩出如此大手笔。 殊不知,其中一些枪,早就在去年战争的时候就已经买了回来,只是来不及运上战场而已,如今顺水推舟就给了定辽军。 “走,我们去看看。”魏季尘站起身子,笑着说道。 罗荣光也是一脸羡慕的站了起来,笑道:“朝廷对定辽军还真是关怀备至,老夫也去看一看。” 罗荣光可是在戈登的洋枪队呆过,算得上是首批见识过洋枪洋炮威力的中国将领,对坚船利炮可是有着深刻的认识。 一行人前往军火库,魏季尘边走边问道:“德国教官中可有懂中文的?” 虽然随时有翻译在一旁,但是翻译又不是专业的军事人才,德国教官在训练士卒的时候,下达的命令经过他们一转述,说不定就会变味。 “领头之人会说中国话。”阮忠枢的神情看起来对德国教官不怎么感冒。 见魏季尘一脸好奇的看着自己,阮忠枢解释道:“这些德国人,不但一脸倨傲的样子,还一个个不懂规矩,我原本让他们前来拜见大人,想不到他们来了之后,首先去奔训练场而去了,枉我们花费了大价钱请他们来。” “德国人去操场了?”魏季尘一愣,停下脚步道:“那我们先去操场看看吧。” 德国陆军是现今世界公认的世界第一陆军,而且德国人做事严谨认真,聘用他们,魏季尘还是十分赞成的,但是两国一些习惯风俗不同,魏季尘怕那些德国教官去了训练场之后,弄出一些事来。 片刻之后,魏季尘等人便出现在了训练场外。 第二百一十六章 比试(求收藏) 操场上,四千多军士站成一列列,手中拿着各式各样的步枪,段祺瑞和李纯带着教习处的几位教官正不慌不忙的进行训练。 训练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所以即便定辽军只在这里停留数日,魏季尘也不会放松练习。 段祺瑞和李纯两人都算得上是很好的教习了,段祺瑞不用说,在军中随营学堂内当教习多年,自是有自己的一套,李纯之前也是武备学堂的靠班,协助武备学堂的德国教习训练军官。 整个训练场,一片肃静,无一军士敢说话,这些天来,他们可吃够了这两位教习的苦头。 加上都是从各军中挑选出来的精锐,令行禁止还是做得到的。 “装刺刀!”段祺瑞吆喝道。 哗啦啦,一阵铿锵的响动,士卒快速的按照命令装上,当然由于来自不同的军队,磨合性暂时还是不行的,动作不能一致,有快有慢。 不过有这个程度,段祺瑞已经很满意了,笑着对身边的李纯说道:“不愧是从各营中挑选出来的精锐之士,这动作、表情都让人耳目一新,眼前一亮,想必再过一日的话,必将再上一层楼。” 李纯意有所指的说道:“从天津这边招募来的士卒,有很多都是新入军是士卒,而我们定辽军从辽东那边招募的士卒,可全都是老兵,芝泉兄,我们可不能让别人比下去,否则去辽东之后,要是差异一目了然的话,我可丢不起这个人啊。” 段祺瑞点头笑着说道:“新兵也有新兵的好,那些老兵有些行为已经形成习惯,不是那么容易改变过来的,而我们这里,却能任由我二人按照西式操法发挥。” “全体向前突刺!”两人边走边说已经走到了队伍的尽头,在纠正几名士兵的错误姿势后,段祺瑞又是一声大喝。 “杀!”四千多名军士一边发出怒吼一声,一边向前猛的一刺。 “防右刺!” “杀!” “防左刺!” “杀!” 段祺瑞每喊一个动作之后,军士都是齐喝一声完成,训练看起来倒是有模有样。 “那边是?”李纯忽然看见场地外边,十多位身穿普通衣服的洋人正一本正经的看着,互相之间时而交谈两句。 “德国人?莫非是德国教习!”段祺瑞在德国留个两年学,自是一下子便认出了他们的身份,“走,我们过去看看。” “重复方才的动作,我不喊停,不要让他们停下来。”段祺瑞对身后的教习说道。 “是,总教习。”后面的几名教习应声道。 段祺瑞和李纯两人则不慌不忙走了过去,操场上传来一阵阵喊打喊杀声。 “各位,不知你们对我训练有何意见?”段祺瑞见其中为首德国人看见自己过来,还故意连连摇头,不禁出声问道。 那金白色头发的老年德国人无奈叹气道:“汉纳根曾经和我说过,你们东方人无论如何都不能成为优秀的战士,今天在这里看到你们士兵懒洋洋的样子,我对这句话深表赞同。” 懒洋洋的样子?段祺瑞回头看了一眼操场,只见当中确实有几位有气无力的呐喊,但是大多数士兵都还是认认真真的进行着练习。 与那位德国人褐蓝色的眼睛对视片刻,段祺瑞出声说道:“阁下,我曾在贵国柏林军校待过一段时间,你们普鲁士的战士训练也是这样过来的。” “哦,你在柏林军校学习过?你学的是哪个科目?”德国人来了兴趣,出声问道。 “炮兵科!”段祺瑞笑着回道。 德国人摇头道:“炮兵的训练与步兵的训练自然有些不同,炮兵注重的是技术,而步兵注重的是协同性,否则我要建议陛下撤掉柏林军校的校长了。” 段祺瑞一口气压不上去。 “士兵没有丝毫的杀气,动作都是花样子,简直就是一群农民。”那德国人越说脸色越差,紧接着啧啧道:“想要训练成一位合格的士兵,没有十多年是不成的。” “所以我们才会向你们学习,不过,我有信心让我的士兵在两年之内成为一名合格的战士。”不知何时,魏季尘和罗荣光一行已经到了。 “大人!”段祺瑞和李纯连忙行礼道。 “年轻人,你就是魏季尘?”金发当中带着不少白发的德国人出声问道。 魏季尘微微一笑,不紧不慢的说道:“不错,我是魏季尘,同时也是你们的老板。” “有你这样一位老板,也不知是我们的不幸还是幸运,年轻人,好高骛远可不是一件好事。”德国人连连摇头。 “时间会证明一切,还没有请教尊姓大名。”魏季尘出声问道。 “阿尔弗雷德•冯•汉克斯,一名陆军退役中尉,你可以叫我老汉克斯。”德国人彬彬有礼的说道。 “嗯,为什么不和我一起去场中看看呢,老汉克斯。”魏季尘邀请道。 汉克斯点点头,随着魏季尘一道,慢慢走向场中。 “在受到你们清国聘请之前,我已经研究过了你的资料,不得不说,你对炮兵的运用已经接近我们西方国家,但是,魏,你毕竟没有系统的接受过西式兵法的教育,因此,我对你能否训练好这么一支庞大的军队感到担忧,同时对贵国皇帝放心将军队交到你这位年轻人手中感到好奇。”汉克斯边走边笑着说道。 他的话语中,带着淡淡的嘲讽。 魏季尘不疾不徐的说道:“不相信我的人,最终都倒在了我的脚下。” 魏季尘不希望自己重金聘请来的德国教习高高在上,这样在以后的训练中,双方肯定会产生分歧,德国人说不定还因为看不起自己,而随意更改自己的训练计划,而自己如果用强制的命令,说不定还会引起这些德国人的反感,从而不尽兴尽力。 因此,只有一个办法解决,那就是折服对方,让对方心服口服。 老汉克斯停下脚步,一双褐蓝色的眼睛紧紧的盯着魏季尘。 “年轻人,我还以为你们东方人都懂得如何谦虚?”汉克斯脸色平静的说道。 “谦虚这一套,在我定辽军中不行不通,我定辽军,只要顶尖的人才,精锐的士卒,一流的教练,以及文武双全的将领,只有表现出自己相应的实力,才能赢得别人的尊重,才有权利拿不菲的薪水。”魏季尘不慌不忙,针锋相对的说道。 段祺瑞和李纯两人听到魏季尘这一番话,都暗暗记在心中。 “年轻人,你很狂妄。”汉克斯像是被激怒的一头狮子,直愣愣的看着魏季尘道:“我会是一流的教练,就不知道你是否会是文武双全的将领。” 罗荣光见双方没有说上几句话,就弄得如此之僵,变成剑拔弩张的气氛。 他悄悄往前移一步,正想开口,段祺瑞却偷偷扯了扯他的衣角拦住,轻轻摇了摇头。 段祺瑞跟随了魏季尘不短时间,这些时间来,随着了解得越深入,他对魏季尘越来越只有一个字来说明,那就是服。 段祺瑞知道魏季尘并非不知轻重,容易动怒之人,这么一想,那显然就可以猜出魏季尘是故意如此做了。 罗荣光被拦住,顺着段祺瑞的目光看去,只见魏季尘双手负在背后,一只被握住的手,五根手指头还能够极有韵律的轻轻跳动,那里像是在发怒的人。 “口说无凭,我们何不比试一番,从你们德国教练中,挑选出枪法最好,身手最好,谋略最好的人来与我比试,如果你们赢了,我愿意就我方才那一番话向你们道歉,如果你们输了,那就不用多说,以后对我的命令,必须执行。”魏季尘用淡淡的语气扫向十多位德国教练。 旁边有名翻译一直将魏季尘和汉克斯的对话变成德语说给他们听,他们早就听得义愤填膺了,此时又听到魏季尘如此说,更是群情激奋,叽里呱啦的叫个不停。 “魏,我知道你入军只有短短的几年时间,而我们都是退役的德国军官和士兵,希望你不要自取其辱,在你的手下面前掉了面子,否则你的威信必定丧失殆尽,再也指挥不动这些士兵。”汉克斯冷冷的说道,也不知他是真心奉劝魏季尘呢,还是在用激将法。 “这个你就不用担心了,因为我们一定会赢。”魏季尘虽然入军中没有多长时间,但是他几乎每天都会进入训练基地好几小时,以虚拟时间来算,起码有好几年了,而且都是在各种各样艰难困苦的坏境中战斗,所以,他才会如此信心满满。 十几位德国教练冲着汉克斯叽里呱啦一阵,老汉克斯不断点头。 段祺瑞悄悄走到魏季尘身后,轻声说道:“大人,他们已经同意了,要和你比试枪法,骑术,以及刺杀之术,至于谋略,一时间是比不出来的,所以他们没有说,不过他们觉得,在这几项击败你已经够了。” 段祺瑞顿了一顿,有些犹豫的继续说道:“老汉克斯还让他们手下留情,不要让你输得太难看,否则说不定会丢了薪水如此之高的工作。” 段祺瑞说完之后,又退回原位,罗荣光和李纯两人听到他的话语都有些担心,看来那些德国教练非等闲之辈。 还真把中国当成了淘金的地方,此番不折服你们,说不定你们还真会消极怠工了。 来吧,就让你们看看,东方人也不是可以随意捏的软柿子。 十几名德国教练商量完之后,汉克斯又站了出来,说道:“我们已经决定和你比试,希望你不要为自己的决定后悔。” 魏季尘微微点头,对段祺瑞等人说道:“让士卒们停止训练,观看我和德国人的比试。” 魏季尘知道,这批新招的军士只听过自己的名声,并没有见识过自己的厉害,因此,心中可能还存在着一些不信怀疑。 今天,就让我在定辽军中树立起绝对的威信吧,魏季尘在心中如是想道。 “是,大人。”段祺瑞一脸激动的下去传令,他听到传言,魏季尘曾经独闯倭营,刺杀倭将西宽二郎,心中早也想见识一下魏季尘传说中的枪法和身手了。 可惜他是魏季尘的手下,当然不可能叫魏季尘表演给自己看了,现在有这个难得的机会,自然心中激动。 不多时,得知消息的几千名士卒都是兴奋无比,停止练习的军士坐在地上,都是窃窃私语、交头接耳。 “你说魏将军和德国佬的比试,胜算如何?”有军士低声问道。 “这个不好说,要知道,那可是洋鬼子啊。” “就是,听说德国人是洋人中最厉害的,俺们武备学堂中的教习都是德国人。” “我们将军也不是浪得虚名之人,听说在辽东杀了不计其数的倭人。” “是啊,早就听说我们将军勇猛无比,枪法如神,无人能及,今日总算能够见识到了。” …… … 各种不同的观点在士卒之间说开,看好魏季尘的人有,但是看好德国人的更多,毕竟魏季尘再怎么厉害,也只是一个人,而德国人有十多人可以选择。 魏季尘吩咐一声,没有多久,比试要用的东西都送了上来。 首先比试的自然是枪法了,德国教练出战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高鼻梁中年人。 一百米开外,摆着两个枪靶。 隔得远的士卒都伸长了脖子,想看个清楚,此时,谈论声已经停止,四千多名士卒不用人下令,都静悄悄的将目光注视到魏季尘和那名德国人身上,空气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德方教练都站在一边,冷笑的看着魏季尘,显然对高鼻梁德国人很是有信心。 高鼻梁德国人也是毫不客气,轻蔑的看了魏季尘一眼,嘀咕了几句,拿起地上的步枪,不慌不忙的摆弄了一阵,接着,双眼注视着靶子,神情开始凝重起来。 他凝重的表情也让周围的人跟着屏住气息来,生怕惊动了他。 “哈!”德国人怪叫一声,他动了,只听砰的一声,他先开了一枪,然后在这个水平线上开始跑动起来。 跑了四、五步之后,扬起手中的步枪,又是一枪。 紧接着,他朝地打了一个滚,在打滚的瞬间两发两枪。 这还不算什么,打滚之后,他朝前面猛的一扑,在动作未老的时候,连开三枪。接着,整个就重重趴到了地上。 德国人匍匐着前进,每匍匐一下,开一枪,直至三响过后,方才停止前进。 至此,他十枪已经打完。 德国人不紧不慢的站起来,走到魏季尘身边,一脸倨傲的表情,显然是对自己的枪法极为自信。 没有多久,两名士卒抬着枪靶回来了,众人都是迫不及待的凑过去。 罗荣光仔细一看,不由脸色大变,只见德国人的十发子弹,竟然毫无另外,都击中了靶心,每颗子弹之间的距离相差无几,罗荣光不由在心中为魏季尘暗暗担心起来。 就算原本对魏季尘有信心的段祺瑞也是担心的看向他,如此枪法,当真是千里挑一了,也不知这德国人为何会来中国当教习。 他不知道这位高鼻梁德国人由于顶撞上司被开除,生活无着落之后,听人说起中国人正在招教练,而且薪水高得能够吓得让死人从棺材里爬出来,于是想也不想就来了。 众人的眼光都看向了魏季尘。 罗荣光甚至上前笑着说道:“魏将军,不如让老夫上场如何?” 罗荣光觉得魏季尘这个年轻人不错,因此不愿看到他在手下面前失去威信,所以才想代替魏季尘出战。 输了的话,他罗荣光也不怕别人笑话了,都六十多岁了,比输了也是正常现象嘛。 “罗大人就在一旁看着好戏吧。”魏季尘对他轻松一笑,接着不再说话,而是像高鼻梁德国人一样,死死的看着场中的另外一块靶子。 魏季尘拿起地上的步枪,然后一只手缓缓的伸进怀中,掏出一块黑布来。 “魏大人这是要做什么?”底下观战的士卒都是看直了眼睛,生怕错过任何一个动作。 哈克斯和一帮德国教练更是惊奇的看着魏季尘的动作,有些摸不着头脑。 只见,魏季尘用黑布慢慢的蒙住双眼。 上帝啊,不是吧?这位东方人竟然不使用眼睛看,难道他不知道,现在比试的是枪法,而不是如何拆枪吗? 高鼻梁德国人更是讥笑中,带着点担心,他怕,怕魏季尘真的有这么厉害。 而段祺瑞等中方将领,更是合不拢嘴来了,这,大人也太过托大了吧。 坐在操场上观战的士卒都是悄悄的吞了口口水,一幅不敢置信的模样,甚至不少人还偷偷揉了揉眼睛,生怕自己看错。 魏季尘在无数或担心,或惊奇,或不屑的眼光中,已经蒙好了双眼。 这是一个固定靶,所以魏季尘才敢如此做,他刚才那几眼,已经将靶子的位置深深的刻在了脑中,记在了心里。 当看到魏季尘接下来的动作时,有不少人已经惊呼起来了,只见魏季尘又从地上捡起了一把枪。 左右双手持枪,而且还是蒙着眼睛,要击中100米外的靶子。 这是人能够做到的吗?无数人在心中升起了这个念头。 第二百一十七章 心服口服 在万众瞩目之下,魏季尘并没有德国人那么多花俏的动作,只见他猛的一下扑倒在地,然后就地翻滚。 砰砰砰… 魏季尘每翻滚一下,便是同时两枪射出,清脆的枪声像是响在了众人的心头之上。 阵阵硝烟以及飞尘从魏季尘所过之处升了起来,朦朦胧胧的众人几乎都看不清楚魏季尘的动作。 但只觉得是一晃眼间,快如闪电,势如奔雷,一气呵成,毫无半点停滞,魏季尘便已经打出了十发子弹。 等到魏季尘站起来的时候,众人尚未回过神来,还处于余味当中。 “左右,把靶子抬过来。”魏季尘扯下黑巾,气不喘脸不红的嘱咐道。 方才像是定了身的众人方才回过身来,都是议论纷纷。 “魏将军能够击中吗?” “不清楚,毕竟蒙着眼睛,但是就凭他这一套毫不拖泥带水的动作,就但担当得起一个神枪手的称号。” “是啊,左右开弓,而且间隔时间如此之快,且在滚动中射击,恐怕就是刚才那位德国人睁着眼睛也会失误吧。” “太厉害了,你看魏将军竟然像是个没事的人似的,要是我,如此动作过后,肯定早就累趴下了。” “快看,靶子抬过来了,结果马山就会出来。” 士卒虽然看不到,但是能够从魏季尘等人脸上的表情看出比试结果来,因此都是一个个聚精会神的看着魏季尘等人。 老汉克斯和那位高鼻梁德国人最心急,刚才魏季尘一射击,他便看得出魏季尘很是精于枪法,因此心中震惊之余,也怕魏季尘能够击中。 好在,这位东方人太过狂妄,竟然蒙住眼睛比试,老汉克斯心中想道。 “快,快!来了,来了!” 段祺瑞和罗荣光等人看见抬枪靶的两名士卒一脸喜意,心中不由放松下来,至少,成绩不会太差。 只有魏季尘还是一脸淡然的站着不动,似乎这事与他毫无关系一样。 抬靶子的士卒已经够快了,简直就是飞奔而来,而段祺瑞等人还嫌他们太慢,连声催促。 终于,靶子‘姗姗来迟’。 刚才靶子抬过去的时候,都验证过了,德方教练又一直看着,因此他们倒不会认为中国人搞鬼。 “一、二、…”中德双方教练围过去之后,便有士卒开始大声的数了起来。 每多数一个数字都让德国教练心惊胆颤,却让段祺瑞等人多惊喜一分。 “八!”数数的士卒稍微停顿了一下,缓口气,但是却让围在外围看不清楚里面情况的德国人一下子蹦跶得老高,欢呼声阵阵。 坐在操场上的士卒看到这种情形,都是暗自惋惜,难道将军和他们比试输了吗? 连魏将军都输了,果然,洋人还是比我们厉害啊,否则也不会三番两次的打败我们,而且还攻破京师。 唉! 无数士卒都重重的叹息了一声。 “闭嘴!” 身处最中间的老汉克斯却有些尴尬,因为他分明看见,士卒还没有数完,听到外面的己方人员欢呼,他不由恼怒的对外面吆喝一声。 德国教练的欢呼声戛然而止,他们这才发现,里面的人还在屏住呼吸等待呢。 那数数的士卒终于缓过气来了,不好意思的摸摸头,继续大声说道:“九、十,十发子弹,无一遗漏,都击中靶心。” 士卒的话刚一落下,周围发起了一阵阵惊叹声。 高鼻梁德国人犹自不相信,一把抢过枪靶来,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都是弹孔,一个个数来,正是十个,虽然比起之前自己的枪靶集中密集程度稍有不足,但是一想到那位中国人是蒙着眼睛,使用双枪射击的之后。 高鼻梁德国人心中不由生起一种无力的感觉来,如此枪法,就算是自己再练个十多年,也比不过别人啊。 哇!众人无不惊叹的寻找魏季尘,却发现魏季尘不在围观的人群中。 众人不由四散向外看去,只见魏季尘正一脸微笑的站在原地,嘴上叼着一只雪茄,神情依旧,没有丝毫兴奋激动的表现。 “大人,十发十中,都击在靶心上。”段祺瑞快步的走到魏季尘身边,说话的声音都有些激动了。 “是吗,看来这么久没有练习枪法,没有退步啊。”魏季尘笑着说道。 此时,众人都已经围到了魏季尘的身边,听他如此说,心头的想法自是不同。 汉克斯和那些德国教练都是一脸挫败的表情,强,太强了,一下子就击碎他们那高傲的自尊心,让他们输得无话可说。 中方人员自然激动不已了,原本他们对魏季尘还有些担忧,看到那名高鼻梁的德国人表现之后,担心更是达到了顶点,想不到一下子峰回路转,惊喜连连。 此时,他们无一放下心来了。 操场之上坐着的军士得到消息,这下,他们再也坐不住了,纷纷欢呼着跳了起来,与周围的其他人互相拥抱,像是打赢了一场打仗一样。 “娘咧,将军那是什么枪法,竟然蒙着眼睛都能击败洋人。” “将军简直太厉害了,神乎其技啊,看那些洋人现在还嚣张吗?” “就是,竟然敢挑战魏将军,也不看看我们大帅是何等的英雄人物,他们能够比得过吗?” 操场之上的声势震天的欢呼声,显然也影响了比试这边人的心情。 看魏季尘与德国人的比试,罗荣光举得自己就像是经历了一场生死搏斗,惊心动魄,其中曲折,胆子小的人,估计要吓出病来。 “老弟!”罗荣光上前拍了拍魏季尘的肩膀,竖了一个大拇指,轻声说道:“我还从没有看过洋人在我们面前露出这种表情,以前他们哪一个不是趾高气昂的啊,今天我算见识到了。” 老汉克斯走了过来,眼中没有了之前的轻视,一脸郑重的说道:“魏,这场比试我们输了,但是还有两场,我们一定能够反败为胜的,我们会派出最厉害的代表,希望你做好准备。” 第二场比试是战场之上的拼杀之术。 双方拿着木剑,只要击中对方重要部位,便是赢了。 魏季尘微微点头,表示自己做好准备了。 不多时,众位让出空地来,围成了一个大大的圆圈,正中两人正是魏季尘和另外一名德国人,这名德国人有这火红色的头发,而且还是一脸络腮胡,浓密得让人看不出他脸上的表情。 但是他健壮高大的体格却让人不敢小觑他。 络腮胡德国人这回是身负重任而来,这一局,他必须拿下,否则即便是第三场比赢了,总成绩上面来说,也是输了。 相比之下,魏季尘就显得很是瘦小了,和那位德国人站在一起,魏季尘就像是个文弱的书生一样。 这下,众人放下的心不由又提起来了。 西方人先天的体格优势,魏将军能不能够击败他呢。 操场上,欢呼的士卒已经停止了下来,再一次把目光集中在比试的双方身上。 “妈的,这名洋人就像是一只大黑熊,要是被他撞上,不死也脱层皮,将军这回危险啊。” “哼,咋们大帅岂会轻易输的,人高马大有什么用,大帅靠的是真功夫取胜。” “就是,我们就看着德国人怎么倒下吧。” 经过第一场比试,士卒们对魏季尘的信心那是噌噌直上。 双方握紧木刀,互相盯着对方。 络腮胡德国人先向魏季尘行了一个骑士礼,魏季尘一愣,也回了一个拱手礼。 场面的气氛开始趋于紧张,战场之上,讲究的是一击毙命,无须多余华而不实的动作。 众人大气都不敢出,皆是捏紧了拳头,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场中。 “啊!”德国人最先发起进攻,只见他握刀的双手忽然从下面往上一撩,企图砍中魏季尘的腰部。 魏季尘往后退了一步,德国人顿时占得上风,连绵不绝的攻势滔滔而来。 左劈,横刺,右砍。 让观战的人无不为魏季尘捏了一把冷汗。 嘭的一声,魏季尘还击了,只见他忽然出招,乘着德国人招式尚未收回,一下子击中在德国人的手腕之上。 “呀!”德国人吃痛,叫了一声,攻势顿停,如果他低头看自己的手腕,一定会发上上面绯红一片了。 魏季尘也是暗暗心惊,他还以为德国人会一下子松开长刀,想不到只是后退一步,继续虎视眈眈的看着自己。 这回魏季尘不再等待,而是抢先进攻,只见他脚往地上重重一顿,接着整个人腾空而起,一招力劈华山,凶狠万分的砍向德国人。 嘭嘭, 德国人向上一横拦住。 魏季尘瞬时伏在地上,伸出双腿来,穿过德国人的脚下,然后用力一勾,德国人顿时踉跄一下,魏季尘得势不饶人,上前一步,猛的出手,抓住他拿到的手臂,然后使出力气,一个过肩摔,把德国人狠狠的甩在地上。 等到络腮胡缓过神来,想要爬起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脖子上面横着魏季尘的木刀。 魏季尘收回刀来,伸出手去,络腮胡先是一愣,接着也伸出手来,魏季尘轻轻一抓,便把他拉起来了。 两场比赛,德国人都输了。 顿时,周围的人群开始沸腾起来了。 老汉克斯一脸黯然的走了过来,说道:“魏,不得不说,你是一位出色的勇士,我们输了,第三场再比试也没有什么作用。” 魏季尘笑着说道:“我早就说过,无论是东方人,还是西方人,只要肯付出努力,就能够成为出色的战士,如今,只是我们中国的训练体制远远落后你们,所以我们的士兵不如你们,但是,我相信,只要我们用你们的训练方法结合我们的实际情况,就能够练出一支可以与任何国家媲美的强军来,还请中尉阁下能够尽军人之天职,一丝不苟的训练我们的士兵。” “这个请魏将军你放心,我们都会尽自己最大的努力。”老汉克斯微微低了低头说道。 魏季尘走到操场前面,这里已经欢腾成了一片。 众士卒看到魏季尘走过来,都纷纷停止动作,狂热的盯着魏季尘。 “将士们!必胜!”魏季尘振臂高声一呼。 “必胜,必胜!”四千多人组成的狂吼声刺破天际,惊天动地。 第二百一十八章 小和尚 这些德国人都一个个服服帖帖的跟在魏季尘身后了,不过,魏季尘知道,老汉克斯其实说得不错,自己没有系统学习过西式操法、兵法,如果让自己来训练这些士卒,还真是训练不来。 而原先的老式操典法对新军来说,无疑已经过时了。 所以回到辽东之后,当务之急,便是召集军中懂西式操典的,像段祺瑞、冯国璋、王士珍等人与德国教练一道,编纂一套行之有效的的操练典籍来。 这样定辽军的军事训练,才能够算得上是有章可循,有制可遵,步入正常的步伐之中。 军械局总办阮忠枢见魏季尘三两下就已经收服了德国教练,不由打心眼中佩服,阮忠枢原本是李鸿章的幕僚,来到魏季尘身边之后,自然会把魏季尘与李鸿章比较一翻。 最终发现,魏季尘和李鸿章是截然不同性格的两种人。 李鸿章善于隐忍,循规蹈矩,身上就像是有条无形的绳子一直缚着他一样,而且在某些事上面会表现的犹犹豫豫,这是做大事之人的大忌。 而魏季尘可能是因为年轻,正朝气蓬勃,做起事来大开大合,有时候行事简直就是肆无忌惮,无所顾虑,不会患得患失,一旦决定做某事,则不再多想结果如何,而是全力以赴,这种人往往能够做一些惊天动地的事情出来。 老汉克斯让其余的德国教练跟在段祺瑞身后熟悉一下军中的情况,而他自己则是跟在魏季尘的身后,朝军火库而去。 “贵国多采购我国枪械弹药,我们两国的关系必将有进一步。”老汉克斯得知定辽军会使用德式枪械的时候,笑着说道。 “贵国的皇上也许和你有不一样的想法。”魏季尘意有所指的说道。 威廉二世已经以归辽有功让清政府在天津给他弄了一块租界,下一步,他就是要得到一个港口。 老汉克斯显然不怎么懂政治,一头雾水的并不回话。 不久,魏季尘等人便进了军火库里面,只见一箱箱的枪械整整齐齐的码成一堆。 魏季尘让两名亲兵打开一箱,里面摆放的都是全新的92式毛瑟步枪。 随意拿起一支,试了试,并无大问题。 拿在手上久久不语。 魏季尘虽然没有询问这枪价格如何,但是想来也不会便宜,要是自己能够制造就好了,魏季尘叹了一口气。 “想要自己制造,其实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哦。” 魏季尘脑海中,忽然传来小叮铛的声音。 “是件简单的事。”魏季尘心中一喜。 “当然,宋江让你启动了领土系统,白起让你拥有了仁者之心,墨子则会启动系统中的设计制造系统,只要拜师墨子之后,你就能从系统中购买生产各式各样武器的设备以及工艺图纸,想要自己建厂生产,不再是梦想。” 拜师墨子竟然有这个作用,魏季尘心中大喜,不过这事急不得,此事只有等到稳定下来了再考虑。 阮忠枢见魏季尘脸色有喜变成阴沉,接着又变成喜,不由心生好奇的问道:“大人,是否对这批枪支不满意?” “怎么能不满意呢,有了这批枪支,我们定辽军战斗力必将大增。”魏季尘了却心中一件大事,心情轻松了下来。 “向练兵处催促第二批军械,我们回到辽东之后,便马上鸟枪换炮,用新式军械操练。”魏季尘又嘱咐道。 对魏季尘雷厉风行的性格,阮忠枢头疼不已,中国人办事向来拖拖拉拉,看来又有得自己忙的了,阮忠枢无限幽怨的看了魏季尘一眼。 魏季尘回到临时住所的时候,已经是夜色朦胧了,他带着几名亲兵,远远的,看见一位佳人头挽双髻,身穿一领淡绿罗裙,依在院子门口。 魏季尘看了个仔细,这不是苏芷娘吗? 看来王怀庆这小子把她接过来了啊,魏季尘以后干的是造反的勾当,自然不会把苏芷娘留在天津了。 魏季尘疾走几步,便要上前拉起苏芷娘的红酥手。 陡地。 “阿弥陀佛,将军,你回来了。”一身披袈裟,头顶锃亮的老和尚从后边闪了出来。 正是那长眉胡子皆白,要魏季尘施舍戾气的老和尚、 “你怎么在这里?”魏季尘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手停留在空中,一脸愕然的问道。 老和尚双手合十行礼道:“佛曰,不可说。” 苏芷娘看到魏季尘脸色不好,在一边俏生生的说道:“这位大师说是你的旧识,是你请他来的。” “老和尚,出家人不打妄语,为何对我娘子撒谎?我何曾请过你来。”魏季尘上前一步,咄咄逼人的问道。 老和尚口称三昧,水波不兴的回道:“将军与老衲见过一面,便是旧识,将军让老衲从你身上化去戾气,老衲只有跟在将军身后,劝将军少造杀戮,戾气自然从散去。” 与和尚讨论这些高深的问题,魏季尘自然说不过了。 “老和尚不在寺庙中吃斋念佛,入这红尘之中干嘛?”魏季尘反问道。 “菩提本无树,明镜亦非台!我佛慈悲,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大劫将临,愿众生咸免杀戮死亡,将军乃应劫之人,老衲自当在将军左右,劝将军少造杀戮。”老和尚越说越离谱。 魏季尘眼睛一眯,闪过一丝寒光来,出声问道:“你到底是谁?到我身边有何目的?” “身是菩提树,心是明镜台。”老和尚淡淡的回道。 我操,魏季尘被他说得晕乎乎的。 “来人,把这个老和尚轰出去。”魏季尘转身对亲兵说道。 苏芷娘有些担心的劝道:“大师,你还是自己走吧,再不走,我家相公可恼了。” “罢了,罢了,诸法从缘起,如来说是因,老衲曾收养一弟子,有慧根无慧心,无名无姓,老衲唤他小和尚。后舍我佛门,自称萧和尚,请问将军,可识得我弟子?”老和尚犹如古井般平静的眼睛直直的看着魏季尘。 “萧和尚!”魏季尘身体轻轻一震,后退半步。 “他已经战死了,大师是来寻他的尸骸吗?随我入辽东便知。”魏季尘声音低沉着说道。 老和尚摇头道:“一身臭皮囊,他已经消除宿业障,同登无上觉了。” 第二百一十九章 定辽军的编制 7月2日,魏季尘在大沽口登上定远号旗舰,同行当中有女人,有和尚,有洋人,当然,还有六千多定辽军将士。 浩浩荡荡的北洋舰队在港口出发,沿着海岸线,一路北上,最终目的地将是营口。 蓝天白云之下,魏季尘站在定远号的甲板上,双手负在身后,看着风平浪静的海面,听着浪花拍打着船头的声音,久久不动。 “施主,你心乱了。”无名老僧翩然而至,手中捏着念珠,双眼看着远方,声若洪钟的说道。 魏季尘从老和尚脸上看出丝毫的东西来,就像是他的脸色一直不会改变一样,总是那样的平静。 那天,当魏季尘得知老和尚就是萧和尚的师傅时,便也将他留下来了,萧和尚为自己而死,如今还找不到遗骸,析木城虽然收了回来,但是魏字军战死的将士都被倭人扔在了一起,老和尚肯定会去那里念经超度的。 “此去关外之后,也不知何时能够再次踏上中原大地。”魏季尘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来,抓住甲板前的护栏,目光幽幽,神情郁郁。 “是是非非何日了,烦烦恼恼几时休。一切皆有定数,施主何必想太多。”无名老僧忽然闭上眼睛,淡淡的说道。 魏季尘洒然一笑,老和尚说得也对,如今眼前的事都没有解决,想那么长远干嘛。 “我还以为学佛都要在深山老林中,想不到大师你却肯步入红尘之中。”魏季尘笑着说道,这老和尚看起来便是佛法精深之人。 经过几日相处,魏季尘更加可以肯定,他不是欺世盗名的酒肉和尚。 “这是众生误解,佛不是围簇于一堵红墙之中,不是一片让心灵逃亡的净土,人间的佛陀,是对众生的悲悯与爱,普度众生,使众生免于灾难,是老衲的宏愿。”无名老僧抬起头来,看着西方,继续说道:“老衲法号归西,原该登上西方极乐世界,为了这众生,却只能停留在红尘之中。” 魏季尘看着归西和尚一脸诚挚的模样,心中不知为何生出了敬佩之心,每个人存活于世,都有自己的目标,老和尚要普度众生,升斗小民为了活得更好。 那自己呢?自己来到这个世上的目标是什么? 或许,带领中华民族重新屹立于世界之巅,才不枉自己重活一回吧。 魏季尘目光坚定的看向远方,等他回过头来的时候,却不见了归西和尚。 却见刘步蟾带着几名水兵慢慢的走了过来。 “魏将军,想不到你一大清早就来甲板上了。”刘步蟾边走边笑着说道,脸色有些疲惫不堪,想来是这几日为运兵之事操劳得够多了。 魏季尘在心中暗暗感激他的鼎力相助。 “子香兄还是唤我子杰吧,你老叫我魏将军显得多生分。”魏季尘身子靠在护栏上,微笑着说道。 刘步蟾点点头,也走到护栏旁边,有些担心的出声问道:“弟妹怎么样了,昨天见她可吐得厉害了。” 苏芷娘还是第一次乘船,晕船得厉害。 “折腾了一晚,今早才有气无力的躺下去了,只是什么都不肯吃,再这样下去,我也不知道怎么办是好了。”魏季尘比刘步蟾更心急,满脸沮丧着回道。 刘步蟾昨晚已经送给魏季尘几副晕船的药,想不到还没有起作用,只好出声安慰道:“子杰请放心,舰队留营口也只剩下一天的行程了,上了岸之后一切都会好起来。” “但愿如此吧!”魏季尘眼睛要看向前面的舰船,顿了顿,他转移话题问道:“子香兄,倭人舰队如今在哪里?” 身家性命都在北洋舰队上面了,魏季尘也是担心过度,再怎么样也放不下心来。 要是倭人拼着撕毁协议偷袭自己等人怎么办?魏季尘这是关心则乱。 刘步蟾明白他的意思,浅浅一笑,立即说道:“前段日子,俄国的远东舰队蠢蠢欲动,倭人舰队已经回国去回防了,所以,直隶总督王大人才同意你以舰队运兵的建议,否则,你以为那么容易吗?” 原来是这么一回事,魏季尘这才发现,自己做起事来,某些方面还是没有那些老奸巨猾之辈考虑得周到。 “子香兄,我听说朝廷要添购些新的舰船?”魏季尘不疾不徐的出声问道,在还没有登船的时候,魏季尘又收到了一次李雀儿从京师派人送来的情报,里面就有这个情报。 红灯照的情报一般是一个月时间送给魏季尘一次,如果出现突发事件,则以最快速度送来。 “是有这么一回事,不过朝廷上下争吵不休,有些人还说都是因为我们建立了海军,才招致大祸,所以提议遣散我们海军,这样就能够安然无事了。”刘步蟾语气中带着淡淡的嘲讽和不满。 魏季尘讶然,到底是谁还有这样天真的想法,还是他们宁愿缩头当乌龟,不敢面对现实呢。 “好在总督大人和当今圣上是个明白人,要是这大清都像那些人一样糊涂的话,恐怕不出三、五年,就会亡于敌国之手。” 北洋水师中的高级将领一般都留过洋,喝过洋墨水,广泛的接触过西方新事物,思想上面当然更为开明,对大清朝廷自然不会有多么的忠心、尊崇。 “如今舰船技术日新月异,中日之战,我们中国海军走入低谷,也不知何时能够走出来。”魏季尘叹了一口气说道。 “尽人事吧。”刘步蟾淡淡说道,刘步蟾早在甲午之前,看到日本增修武备,就进言过按年添购铁甲舰以扩建海军,可惜都未被采纳。 而战败之后,朝廷对水师将领的冷漠更是让刘步蟾有些心灰意冷。 “对了,我已经上报过朝廷,一力规劝朝廷以桂太郎换雨臣兄,朝廷现如今已经同意我的意见,此番回辽东之后,我便会释放桂太郎。”魏季尘一直在观察着刘步蟾的表情,见他心灰意冷的样子,眼珠一转,便像是不经意的提起。 刘步蟾果然脸色变得欣喜,道谢道:“如果没有子杰贤弟你的帮助,此事也不知拖到什么时候。” “子香兄太过多礼了,你我二人早就成为莫逆之交,以后可不要多礼了。”魏季尘忽然指着舰队中间的一艘小货轮说道:“子香兄看那艘货轮如何?” “你说那艘老旧货轮!我正为此事恼火着呢,这艘小货轮航速慢,拖延了我们舰队的速度。”刘步蟾气呼呼的说道。 北洋舰队损失严重,运送六千多士卒,已经是极限了,还有些枪支弹药、粮饷之类的,只好雇佣其他公司的货轮。 刘步蟾把这事交给了手下人办,想不到手下人雇佣来的轮船之中,竟然有这样一艘极品老旧货轮,他心中正恼火着,准备待会下去盘问呢。 魏季尘看到刘步蟾气呼呼的样子,尴尬的摸了摸下巴。 “子香兄,这艘小货轮是我的。”魏季尘小心翼翼的说道。 “你的,什么,你说是你的?”刘步蟾大脑一时转不过弯来了。 好在,旁边的魏季尘连忙解释道:“我最近注册了一家快马货运公司,公司有两艘小轮船,一艘就是上次你赠送给我的快马号,还有这艘就是眼前的飞马号,这个,我实在也没有想到这艘货轮速度会如此之慢,早知道就不派来了。” 刘步蟾比魏季尘更尴尬,刚才还再别人面前说别人东西破旧呢,重重的咳嗽几声之后,刘步蟾讪讪说道:“子杰,不是我说你啊,你对海事一窍不通,弄这个海运公司,不是专门来赔钱吗?” “我也是一时头脑发热,如今身家都投进去了,想收手也来不及了。子香兄,你看能不能够介绍你个海事人才给我,雨臣兄就不错,他回来后,你就把他介绍给我吧。”魏季尘趁机说出了自己早就有了的想法。 “雨臣?你确定,要知道,他可是受伤不轻。”刘步蟾有些好奇的问道。 魏季尘摆摆手,笑着说道:“这我知道,我不看重这些,我看着的是雨臣兄的大脑以及英勇无畏的精神。” “子杰,想不到你对我们这么关照。”刘步蟾沉吟半响,轻轻说道,他心中以为,魏季尘是因为想到杨用霖以后生活无着落,才故意提出聘请他的。 魏季尘也不多做解释。 在海上这几日,魏季尘一直跟在刘步蟾身后,仔细看他如何指挥舰队,刘步蟾看他对舰船还真有兴趣,专门派了一位大副在一旁解答他提出的各种稀奇古怪的问题。 魏季尘有心结交,刘步蟾对这位名满大清、见识不凡的魏将军也是敬佩不已,没有多久,两人便由点头之交变成了生死之交。 魏季尘登上港口那天,刘步蟾更是离开定远号相送,这可是他自舰队修理好之后,第一次踩上陆地,可见刘步蟾对魏季尘的感情不可同日而语。 海城定辽军临时指挥部,众将领汇集一堂,站得满满的一屋子。 有原魏字军的将领,李云飞,王士珍、张猛、赵虎等人。 有经验丰富的老将:徐邦道、马金叙、姜桂题等人。 当然,还有从武备学堂毕业原本在其他军中当教习或者是中级将领的:冯国璋,王英楷,何宗莲,曹锟等人。 李云飞站在最前面,其余诸人都按照原职位大小落坐,看到如此多的将领,李云飞不由感慨万千,曾几何时,一支两千来人的小部队,会发展到如此庞大,以前可是连想都不敢想啊。 可是子杰硬是化腐朽为神奇,在战争中魏字军非但没有损失,反而人数越来越多,而战争结束之后,去了一趟京师,更是弄了个定辽军出来。 “在众位大人的努力之下,士卒终于招募满了,而大人也将于今日晚上到达海城,相信不过几日,我定辽军便要成军了,众位多日来的辛苦也有了回报。”李云飞不敢托大,都称众位大人,要知道下面坐着的徐邦道、马金叙等人,无一是比他的资格老。 众人显然是早就得到魏季尘今晚到达的消息,对李云飞的话并没有任何意外,脸上都是挂着淡淡的微笑,要知道,一旦定辽军成军,想必大家都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了。 马金叙笑着说道:“魏将军带来六千多士卒,我们定辽军的人数将达到一万五千多人,这还光是步队的人数,如果加上马队、炮队、工程队、辎重队,恐怕会有两万之巨,将成为大清首屈一指的新军,看来朝廷对我们寄望甚重啊。” 徐邦道咳嗽了一声,郑重的说道:“这辽东为四战之地,倭人虽然同意撤军,但是心不甘情不愿,迟早还会惹是生非,我们定辽军看似人数多,如果这么一比较,其实也没有多少了。” “徐大人说得对,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们定辽军之所以取这个名字,想必是为了保我辽东之安稳,如此,我们必须以倭人军队为假想敌,必须日夜操练,早日成为精锐之师。”王士珍点头出声说道。 现在众人的职位都还没有确定,互相间都称大人。 曹锟坐在末座,看到几位谈笑风生,不由心生羡慕,但是同时心中又庆幸不已,不知道自己有何德何能,一个小小哨官,竟然会被魏将军看上了,这次非但免遭遣散之厄运,至少还会弄个营官来当当了,想到这里,不由对魏季尘暗生感激。 “报,诸位大人,大帅离海城不足五里之地。”一名通信兵一脸喜意的前来禀报道。 “众位,准备一翻,看来是时候出去迎接大人了。”李云飞笑着站起来说道。 “正当如此。”众将领纷纷起立。 而此时,坐在马车中的魏季尘却拿着一张纸冥思苦想着,时而还猛的喃喃自语一声。 “相公,你勾勾画画在做什么?”坐在一旁的苏芷娘见魏季尘紧锁眉头,无从下笔,不由没话找话说。 “人事任命,难啊。”魏季尘哀叹一声,定辽军的人事任命,会由他先确定,然后向朝廷奏报,如果没有大的问题的话,一般都能够通过。 虽然招揽了那么多的人才,但是魏季尘悲哀的发现,将领还是不够,一些中低层将领只好从军中挑选了。 首先最重要的是营务处。 营务处总办自然是李云飞了,营务处下面设得有执法营务处、督操营务处等重要的营务部门,魏季尘自然要牢牢抓在手心。 除此之外,魏季尘还设想在营务处设立一个参谋军务营务处来,也就是西式军队中的参谋部了,这样才会尽量减少战争中主将的失误。 除营务处之外,还有一些文职部门,粮饷局就任命言敦源为总办吧,由于以后快马货运公司的总部肯定会设在旅顺,因此言敦源在天津暂时聘请了一位经理,其本身却随魏季尘来辽东了,可以能够身皆数职、 军械局,这个没有多加考虑的,肯定交给阮忠枢了。 其余像洋务局、军医局等不怎么重要的位置原来的官员就能够胜任。 洋务局并不是办洋务的,里面其实包括步、炮、马队随营学堂,能够培养中下级军官,当然,里面还设有外文学堂,教将领们德文,英文和日文。 文职官员基本上没有多大的问题,现在就到领兵的了。 首先是步队。 定辽军步队是按照现今德国的方块师构架衍生而来的,分左、中、右三翼,每翼设二分统,每分统辖步队二营,每营大概有一千二百来人,而每营分四队,每队三哨,每哨六棚。 这样算下来,步队满编制的话就有一万五千来人了。 左翼翼长可以考虑马金叙,中翼翼长可以考虑徐道邦,右翼翼长可以考虑姜桂题。 老将出马,一个顶两,步队可以算是传统的兵种,交到他们手中应该没有多大问题,反正训练的话,是由教习处负责。 然后就是炮队了,炮队的话,在以前的淮军中,只是在各营中有,并未独立成军,如今按照德式编制单独成军,就必须要交到中西式兵法都皆通的人才手中了。 这个人就是段祺瑞,倒是没有什么好烦恼的。 炮队设一分统,统带为段祺瑞,合计将士两千多人,大炮八十多门,以后会淘汰旧式大炮,都会换成克虏伯炮射速炮,这样一来,自己的定辽军炮队实力将会是中国几支军队最强的了。 马队的编制也是一分统有两营,不过马队的营编制人数较少,每营只有将士五百来人,但是有马六百多匹,这样马队就共有一千来人了。 马队的统带魏季尘属意虎子。 最后还有特战队和工程队。 工程队包括桥梁队、地垒队(筑城)、爆破队、雷电队(地雷)、修械队、测绘队、电报队,每队的人数都不确定,不过总人数魏季尘估计有一千来人,管带自然是王士珍了,王士珍中西皆通,很容易接受新式玩意,他再合适不过了,除此之外,王士珍还可以入参谋处。 特战队,五百人的编制,队长为猛子。 而像冯国璋,王英楷,何宗莲,李纯,陈光远,曹锟等人,或当步队里的分统,或当营官,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这样,自己的定辽军就当中就有老有少,有懂打仗出身的,有从武备学堂毕业的,算得上是中外汇集了。 这样一支军队,还怕训练不好吗?魏季尘满心期待起来。 第二百二十章 成军誓言(求红票) 马车在轱辘轱辘中前进,魏季尘在里面也大致确定了各高级军官的职位,而大量的中、下级军官,不用说,肯定是从原魏字军中挑选出来。 原有的编制将会被完全打乱,像从徐邦道的拱卫军中招募得来一千多人,姜桂题的桂字军中也招募得不少的士卒,魏季尘当然不会让他们还成建制存在。 “大人,海城到了。”门外传来王怀庆的禀报声,打断了魏季尘的遐想。 “这么快就到了吗?”魏季尘喃喃自语一句,看到对面的苏芷娘正看着自己,不由笑着说嘱咐道:“芷娘,你就不必出去了,一会让怀庆安排下,你就直接去府上吧。” 李云飞在海城给魏季尘物色了一出别院,可以用来安排家眷。 苏芷娘重重的点了点头,脆生道:“相公请放心,我自己会照顾好自己。” 魏季尘笑笑摸了摸她额前的流海,转身而下。 苏芷娘从出生到现在,就是这段日子经历的事情最多了,好在这个小妮子并不惊慌,而且尽量不麻烦魏季尘,有什么事也是自己想办法解决。 魏季尘一出车门,便看见前面城门,密密麻麻的站满了前来迎接的将领。 段祺瑞、李纯、陈光远等人也后面赶了过来,当看到对面肃立的军士,精神奕奕的将领时,不由挺直了一下自己的胸膛,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 曹锟还是第一次看到魏季尘,他站在稍微后面的位置,见对面流星阔步走来一位身穿一品武将服饰的年轻人,温文尔雅中带着淡淡的傲气,似乎所到之处,他就是中心,让人不知不觉的把目光集中在他身上。 这就是我们定辽军的总统魏季尘吗?曹锟的步伐不自觉的也加快了许多。 “众位,你们辛苦了。”魏季尘看着眼前一帮认识不认识的将领,眼光从他们脸上一一扫过。 “大帅。”李云飞叫了一声,眼中带着激动以及欣慰。 “魏将军还记得我这老朽之躯,以后我这身老骨头就交给你了。”马金叙、徐邦道等人都是含笑说道。 “将军!”张作霖神色有些复杂的看着魏季尘,魏字军扩编成为定辽军,张作霖心中又有些患得患失起来,但是想到如今的长风镖局经过一段时间的发展之后,在这辽东之地已经创出了不小的名号,心中释然了,有魏季尘作后盾,何愁长风镖局不能成为一支不容忽视的力量,宁为鸡头,不为凤尾,我张作霖一定不会比王士珍他们混得差。 “走,我们回去再说。”魏季尘笑着领先走往城内。 “大人,这几位是王英楷、何宗莲以及曹锟。”李云飞为魏季尘介绍道。 王英楷以及何宗莲在甲午之战中,都是骁勇善战,屡挫强敌,军功显赫,只有曹锟是名声不显,此时看到李云飞把自己和前面两人一并介绍给魏季尘,不由向他投去了感激的一瞥。 殊不知,自己其实是魏季尘电报中点名之人,李云飞自然不会落下他。 魏季尘都是一一含笑见礼,稍微鼓励两句。 “宋帅呢?”魏季尘好奇的问道。 马金叙无奈的回道:“宋帅原本还想见你一面再走,可惜朝廷来电催促,已经率兵前去山海关了。” 除了留守必要的军队外,中日双方有默契的开始将两国集结在停战线的各路军队分部慢慢撤走。 没有再见宋庆一面,魏季尘心中有些遗憾。 众人一路上有说有笑,不多时便入城进入官衙的大厅之内。 魏季尘坐上首位,看到下方人头攒动,将星璀璨,心中豪情顿生,踌躇满志。 底下大部分将领都是在甲午战中表现突出之人,现在被自己集中到了一起,会碰出什么样的火花呢。 “诸位!”魏季尘看到下方将士已经静静站好,便朗朗开口道:“大家来自天南海北,各支军队,但如今你们站在了下方,那就只有一个名字——定辽军。” 看到众将若有所思的样子,魏季尘继续说道:“我们聚集一堂,只为一个目的,那就是以我中国之精锐,打造一支能够与列强相媲美的新式陆军,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但是如今我中国军队落后列强太多,没有时间让我等再积跬步,因此,我要诸位拿出十二万分的精神出来,大步向前,以至千里。” 魏季尘看到下方年轻将领都是神情都一些激动,不由提高声音说道:“前无经验可借,外有洋人讥笑我们不自量力,我们都是先行者,即便中途坎坷,前路渺茫,我辈身为中华儿女,亦当义不容辞的承担责任,披荆斩刺,勇往直起,百折不饶,为今日之中国练出一支精兵,将我定辽军练成一支能够与列强各国相抗衡的新式陆军!” “你们!”魏季尘眼中爆发出一道精光,正色道:“都是当世之杰,都是我魏季尘精心挑选之后,觉得可以托付之人,如果连我们都不能练成强军一支,我不知道,当世中国,还有谁有此能力。” “外辱连连,失土赔款,我中国已经到了岌岌可危之地步,若我们还不奋起直追,百年之后,我们的子孙便要像非洲的黑人一样彻底沦为列强的奴隶,而我们这一代人,将成为历史最大之罪人。众位,还请与我魏季尘一道,练强军,御外辱,解救我中华民族于危难之中。”魏季尘站起身子来,弯下腰,郑重其事的拜托。 他这番话,首先为定辽军立下建军的目的,旗帜鲜明的提出——那就是抵御外辱,与列强相抗衡,这与那些大多成立起来,为镇压国内叛乱的军队有本质的区别。 底下众将无论先前是抱着何种目的而来,但是此时,他们都被魏季尘的话语所感染,身为中华儿女的一员,他们感同身受,想到自鸦片战争以来,中国连连遭受到列强的侵略、欺压,众将心中都是深深的耻辱。 而魏季尘明确提出定辽军是抵御外辱的军队,与列强相抗衡的军队,更是让他们产生了共鸣,众人一个个浑身上下充满了干劲,激动万分。 徐道邦脸色潮红,咳嗽一声道:“大帅请放心,我老徐定当为定辽军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马金叙附和道:“大帅一番话,犹如当头棒喝,从此之后,世上再无毅军的马金叙,只有定辽军的马金叙。” 姜桂题自小生活艰难,目不识丁,还参加过捻军,当过大清朝的反贼,投降朝廷之后,也是浑浑噩噩度日,做一天和尚敲一天钟,此时他心中终于明白自己该为何而活了。 魏季尘站直身子,一脸肃穆的说道:“海纳百川,有容乃大。我魏季尘从来就不是迂腐排外之人,我希望众位也要和我一样,以谦虚的态度,学习列强各国兵法,融会贯通,为我所用,而使得我定辽军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这也是我定辽军采用西式兵法训练的目的。” “好了。”魏季尘脸上露出微笑,举起手中的文件说道:“此次我定辽军按照德军最新陆军编制成军,编制构架文件随后便会交到你们手中,而各位的职位大体已经确定下来,如果有异议的,可以单独来找我。” 低下众将都是屏住呼吸,他们知道,魏季尘手中那份文件将决定自己的职位大小,即便是马金叙这样老成持重之人,都是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魏季尘,感觉到自己的呼吸有点急促。 魏季尘对李云飞点头示意,李云飞上前一步,接过文件,粗略扫了一眼,随后传往各位手中。 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随着那份文件而动,如果不是魏季尘还站在上面,恐怕他们会一围而上。 冯国璋接过那份薄薄的文件,双手有些颤抖,他可是舍弃了在聂士成军中发展的机会,只身前来。 慢慢往下面扫视,没有多久,他便看到自己的名字:左翼左统统带。 他硬是将内心的激动抑制住,装着浑不在意的递给右手边的猛子。 片刻之后,全场将领都传阅了一遍,整个大厅的气氛也由原先的肃穆变成喜气洋洋。 魏季尘收回文件,笑着说道:“这只是暂代名单,如果营务处发现谁不适合这项任命,会随时更改,还请诸位牢记在心,好了,现在众位下去准备,明日,定辽军初创,事情千头万绪,有得大伙忙了。” 众将领都是满脸喜气而走,魏季尘留下李云飞和张猛两人。 首先看向猛子,猛子特战队只有五百名士卒的编制,相比其他人,在数量上是大大不如了,让魏季尘满意的是,猛子没有丝毫怨言。 “猛子啊,我定辽军一万多士卒已经集结完毕,你就在全军进行挑选,力求做到百里挑一。”魏季尘之所以把特战队交到猛子的手上,一是这个时候确实没有这方面的人才,二是这支特战队的大多训练计划都会由魏季尘亲自确定,亲自控制,猛子只是在一旁协助而已。 “这支特战队就叫做A部队吧。”魏季尘为特战队取了一个代号。 第二百二十一章 会操 猛子下去,组织挑选特战队成员的事宜,魏季尘却和李云飞前往俘虏营。 松田野人如今已经不是俘虏了,他现在的身份是洋务局的日语教习,除了教一些学员语言方面的事情外,他还带着日语组的教练整理关于日本的所有情报,包括风俗人情、地理水利、政治军事等,他会把这些信息整理成册,然后全部教授给需要学习的学员。 俘虏营现在关押的是桂太郎等要交换回给日方的俘虏。 桂太郎被单独关押在一间房间里面,魏季尘独自一人走进去。 “大人,你来了。”魏季尘不在的这段时间内,桂太郎一直在写‘回忆录’,把自己所知有关日本政府以及军队内的一些秘密都写了出来,然后交给魏季尘,当然,他熟知的一些日本将领的性格分析也少不了。 魏季尘很满意这名奴隶的表现。 “桂太郎,过些日子,你就会回到日本了。”魏季尘收起他递过来的一大沓纸张,放入超级空间,笑着说道。 “大人,难道你不要属下了?”桂太郎诚惶诚恐的匍匐在地,急急问道。 魏季尘摇摇头,出声问道:“你的伤口怎么样了?” 桂太郎一把扯开衣服,露出胸口几道狰狞的伤痕,那伤口早已经愈合伤疤掉落了。 这是魏季尘前往天津之前让他自残的,桂太郎一旦回到日本,这几道伤痕将代表着他英勇自杀未遂。 魏季尘满意笑了笑,不紧不慢地说道:“桂太郎,你有更重要的使命,那就是促成日本国早日回到我中国的怀抱,我们一起建立一个亚洲共荣圈,抵抗西方白人的侵略,带领黄种人重新屹立世界之巅。” “大人,你的真知灼见让属下佩服,属下一定不负大人所托,尽全力促成这件事。”桂太郎一脸兴奋的说道。 魏季尘嘱咐道:“记住,注意隐藏身份,如今日本国内,都是一帮短视之徒,像你这样看的深、望得远的人是凤毛麟角,你要有虽千万人,吾亦往矣的勇气,更要有做好长期斗争的耐心。” “属下多谢大人关心。”桂太郎感动得爬到魏季尘脚下,亲吻着他的靴子。 “每过半年时间,向我传递一次情报,将日本国内的重要决策、行动告知我,就让我们一起,为建立大亚洲共荣圈而努力吧。”魏季尘淡淡的说道。 “嗨伊!” 随后几日,魏季尘忙得脚不沾地,在段祺瑞等人与德国教练的共同努力之下,一份简单的训练计划大纲大致完成,当然,在经后的操练过程中,会不断的改进这份训练大纲。 德国教练的沿用德国操典,一些德语晦涩难懂,魏季尘指示段祺瑞、王英楷等人将操练用语改成了通俗易懂符合国情训练用语,像是‘立正’,‘稍息’等口令用语,都是首次出现在中国军队之中。 定辽军打破地域限制,打破原有军队编制,力求做到每营之中,都有来自不同地方的士卒,防止军士在军队内抱成小团体。 徐道邦、马金叙、姜桂题等人都支持魏季尘的决定,在他们的支持之下,改编之后的名单大致也确定了下来,魏季尘便决定次日按照新名单、新口令、新训练大纲进行一次会操。 前几日的训练,军士还是原桂字军的士卒站在一起,原拱卫军的士卒抱成一团,泾渭分明,这此重新改编之后,将不再出现这种问题, 次日,海城城外一公里处定辽军临时营垒。 穿着德式装备制服的军士早早出来操练,各兵种加起来共两万来军士,站得整个操练场人满为患。 不过,今天气氛显然与前几天不同了。 各级军官都已经到齐,徐邦道、马金叙、姜桂题等人都站在自己军队的前面,军士看着仗势,一个个都是大气不敢出。 等他们站好之后,便看见各营营官带着队官、哨官等来回奔走,手中拿着名单,开始按照名单挑选各自营中的士卒来。 “大牛!” “到!” “去中翼左统右营报道!” “是!”叫大牛的士卒连忙接过哨官手上的调令,摸着脑门有些憨厚的问道:“张哨,中翼左统右营在哪里?” 那位张哨耐心的对手下所有士卒解释道:“整个操练场分作三块,中翼就在中间,你去那里一问便知自己将要到哪里报道。” 定辽军的编制听起来很简单,像是步队,分为左、中、右三翼,而每一翼又分为左右两分统,每分统分为左右两营,然后每营分为前、后、左、右四队,队以下只是哨了,每队分左、中、右三哨。 总之,与原先淮军的营编制虽然有些区别,但是从字面上面还是能够很好的弄明白。 一声令下,整个操练场顿时乱作一团,人声鼎沸喧哗,到处都是拿着调令四处找自己位置的士卒,而那些军官也忙了个头晕脑胀,极力维持着秩序。 魏季尘领着汉克斯等德国教练到达的时候,训练场上仍然是骚乱不堪,尤其是步队,因为人多,看起来闹哄哄、乱糟糟的,那里有半分军队的样子。 这还是各军在一起训练了好几天的样子吗? 魏季尘看了大为皱眉,一直等到半个时辰过后,此种情形才稍有改变,大多军士已经找到了自己的位置,然后汗流浃背的站着不动。 魏季尘连会操上前面的高台也懒得去了,叫过李云飞来,沉着脸说道:“我看各军今日就练习出操吧,让各军士兵解散回营之后,什么时候能够在五分钟之内站好队伍,什么时候就算过关。” 李云飞有些惭愧的应了一声是,急急忙忙下去下达命令。 魏季尘眼不见心不烦,躲进中军主帐内,继续书写快要完成的特战队训练计划,其他兵种的训练操典将由段祺瑞、冯国璋等与德国教练共同编纂。 只有这个,魏季尘不得不亲自出马。 从入选到训练,魏季尘准备先招收一千多人,然后在训练中淘汰五百人,余下的五百人将成为最后的精锐之师。 纵观后世各国的特种兵,像是美国的‘绿色贝雷帽’、‘海豹’,俄国的‘阿尔法’、‘信号旗’,挑选成员无不是要求体能、心理、技能三项过关,而且最后还有实战训练,魏季尘总体上也是按照这个来制定计划的。 魏季尘一旦投入工作,便忘记了时间的流逝,期间有亲兵前来送过两次饭菜,看到魏季尘在忘我处理公务,都不敢上前打扰,而是把食物轻轻摆在了桌前。 魏季尘饿了的话,就上前一伸手,拿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然后继续。 不知过了多久。 魏季尘伸了个懒腰,收起草稿,正准备交给李云飞,让他整理一下重新誉写,却见他头发凌乱,步伐轻浮的走了进来。 “魏帅,军士已经能够在规定时间内完成出操了。”李云飞满头是汗的说道。 “现在是什么时间了?”魏季尘抬头看了一下外面,竟然发现天已经黑了下来。 李云飞连忙摸出怀表来,看了一眼之后,有气无力的说道:“已经是晚上十点了。” 定辽军队官以上的军官,每人都配了一块精美的怀表,魏季尘还准备把怀表这东西和指南针、望远镜一样,配置到哨一级的单位去。 “晚上十点了?”魏季尘有些惊讶的站起来,又看到李云飞这个样子,不由好奇的问道:“你们不会中间没有休息,连饭都没有吃吧?” “何止是我,就连徐大人、马大人他们都一样。”李云飞在心中补充道:也不想想你早上一幅要吃人的表情,谁敢不完成任务。 “这个,我们去看看吧。”魏季尘笑着收拾好桌上的东西。 李云飞趁魏季尘不注意,从他桌上连连拿了好几块糕点,然后快速塞进嘴巴里,这才紧跟上魏季尘的脚步。 操场上,已经点起了无数的火把,众军士都是饿的两眼发昏,前胸贴着后背,不过却没有人敢有半丝的松懈。 从早上到现在,那些军官们都是一个个寒着脸站在最前面看着,显然和自己等人一样,也没有吃饭,他们心中那里还敢有怨言啊。 徐邦道、姜桂题、马金叙三人的性格显然大不相同,徐邦道话不多,但是却喜欢在军士之间走来走去,看到有动作不标准的,便亲自上前拍拍肩膀。 马金叙则站在左翼军士前面,一脸温和的鼓励道:“很好,这次我们已经达到大帅的要求了,每次都能作得比上一次好,看来将士们还是很用心的,想必假以时日,你们都能成为出色的士卒。” 姜桂题则在自己右翼将士面前大声嚷道:“你们看看你们自己,一个个跟龟孙子似的,都给老子把头抬高,胸膛挺起来,刚才用时四分五十秒,你们知道别人中翼用了多久时间吗?四分三十秒,中翼将士做得到,为什么你们做不到?右统左营集合速度最慢,待会解散之后,你们继续加练一个小时。” 手下众将士被他骂得噤若寒蝉,尤其是右统左营的将士,都一个个苦着脸,在心中暗暗叫要命。 魏季尘来到场上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幅情形。 三人看到魏季尘,都停止了说话动作,上前向魏季尘禀报。 “好了,好了,今天是正式会操,我就不多说什么了,想必大家练了一天,就让他们解散吧。” 第二百二十二章 王牌 “唉,今天可真累死了。”一名军士重重的倒到床上,连根手指头都不想动。 训练结束吃过饭之后,由于今日刚改编,军士还要忙着般床铺,忙完这些之后,已经到了深夜。 周围的士兵也是一片哀嚎。 “往后的日子有得熬了,光是前几日的训练强度就是我以前呆的地方好几倍,上面还有风声传来,要继续加强强度。”另外一名士兵附和道。 “还没请教,你以前是?”最先出声那名军士好奇的问道,众人大多也是今天才认识,彼此间不怎么熟悉。 “好说,我是大帅从天津亲自招募来的,要知道,当时老子可是击败好几名对手,才进了我们定辽军。”那名军士一脸骄傲的说道。 营帐里面的其他军士都好奇的围了上来,纷纷要求他说天津选拔定辽军之事,那军士也是洋洋得意添油加醋说了一遍,重点说明自己是如何厉害,只吹了个天花乱坠,引得围观的军士发出一阵阵惊叹声。 “你看,那小子在干嘛?”谈话的间隙,一名士卒突然发现营帐内还有一名不怎么合群的同僚正坐在他自己床上一动不动。 在淡淡的月光之下,他看起来像是老僧入定。 “打坐?练内气?”一名士卒不确定的回道,看了看,他又说道:“我记起来了,他叫霍元甲,今日训练的时候站在我前面,那小子可是练家子,每次都是我们哨内最先到达的人,而且练了一天,也没有看见他有丝毫累的样子。” “不是吧,这么厉害!”周围士卒都是一脸不可置信,今日他们可是被操练得一条命丢了半条命,中间没有丝毫的停顿休息时间,一直就在跑。 “嘘,有人来了,快睡觉。”一名外围的士卒最先听到外面的脚步声,连忙轻声说道。 众士卒连忙轻手蹑脚的躺回床上,霍元甲其实早就听到外面的脚步声,他不慌不忙的躺下,然后盖上被子。 霍元甲等从魏季尘家乡招募的士卒,都是新兵,魏季尘自然是要让他们熟悉一下军队,便同样被拆散加入各军训练,等以后训练得像模像样之后,魏季尘会再考虑最先从这些人中补充自己的亲兵。 霍元甲进入军中之后,除了对军法军规感到受约束之外,其他的都适应得很快,这些训练对于自小习武的他来说,简直再简单不过了。 不多时,一名哨官就领着几名棚长走了进来。 “你们这些兔崽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们在装睡,快起来,有大事要宣布了。”这棚的棚长大声嚷嚷道。 原本就刚躺下的士卒听到自己棚长的声音,顿时便翻身起床。 “棚长,啥大事?”众士卒好奇的询问道,等看到棚长身前还有哨官的时候,不由又有些畏缩。 这哨官可是正宗的魏字军出身,今天一天都是板着一张脸,说的话绝对没有超过三句,谁要是动作出错了,这哨官凌厉的一眼扫过来,都能让胆寒三分。 只有那些老兵知道,这哨官绝对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 “好啊,你们这些小子还真的没睡,今日有正事就饶你们一回。”那棚长哼哼说道,接着转头对哨官说道:“李哨,还请你宣布消息。” 众军士包括霍元甲都看向哨官,哨官声音有些嘶哑的说道:“我长话短说,特战队要招人,只要有本事的,只管去报名,孙六,你留下来和他们解释清楚。” 那哨官留下方才说话的棚长之后,带着其他几名棚长又迅速的前往下一个营帐。 特战队?霍元甲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好了,大家听好了。”孙棚长见众军士都露出一脸好奇的表情,不由拍拍手道:“特战队就是以前的神枪队,我只要说说他们的战绩,你就知道他们的厉害了,甲午战争的时候,至少有一半的倭人将领是损失在他们手中,特种队里面的老士卒不用说,绝对是一等一,身手过人,枪法出众,此次特战队招收新成员,具体招多少人我不是很清楚,但是肯定很少,而且报名的人数绝对会超过五千多人,没有三两三,别想上梁山,大伙自己心里掂量清楚,今晚考虑一晚,明天上报与我。” “棚长,你说的特战队到底在哪里?今天出操的时候,有工程队,有炮队,就是没有看见有特战队啊。”一名士卒问出了自己心里的话。 孙棚长脸色有些尴尬,训斥道:“问那么多干嘛?要是我知道,我就是特战队的成员了,他们在我定辽军中就是一个迷,人家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不要说是我了,就算你去问营官,去问统带,他们估计也不得而知。” “这么神秘!”有军士嘀咕道。 “孙棚长,我就报一个吧。”这时,从未出声的霍元甲忽然开口说道。 “你!”孙棚长有些狐疑的看了一眼霍元甲,轻声说道:“一般都是当了几年的老兵才敢报名。” “放心吧,我不会给我们棚丢脸的。”霍元甲从地上捡起一根木头,轻轻一捏,木头化为粉尘,散落了一地。 众军士无不色变,悄悄往后退了几步,这家伙,简直太生猛了。 次日,魏季尘再来到操练场的时候,军士已经站得整整齐齐,似模似样了,魏季尘不由在心中暗自点头,人,还是需要压力的。 这里有中德教练训练,各级军官齐心合力,慢慢会步上正常的轨道,不用自己太多操劳,只要时不时来看看,加强一下思想教育就行。 如何加强思想教育,让这支军队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魏季尘又不能做的太明目张胆,只好循序渐进。 首先发粮饷的时候,自己必须亲自到场,进行发放,其次,平日的时候,多与士兵接触,关心他们的生活,想他们所想,急他们所急。 还有一点比较重要,就是魏季尘已经让王士珍编撰一本定辽军的发展历史,一支军队少不了军魂,这军魂就是由一连串的胜利,一连串的血泪铸就的,这本书编写出来之后,会在随营学堂,以及军士中间发放、讲叙。 要让所有的定辽军将士都清楚明白,自己这支军队到底从何而来,产生凝聚力,向心力,以及荣辱与共的感觉,而这本书不可避免的要大篇幅提到自己,而自己将是军士的向心力所在。 这样日日说,夜夜讲,就像是洗脑一样,军士自然会产生膜拜敬畏心理,以后一声令下,自是众皆追随。 普通部队不用魏季尘操心,他便把精力放到了A部队上面。 让魏季尘和猛子吃惊的是,报名的人数竟然达到了七千余人,看来大家都以为自己是个人才啊。 想想也是,这些士卒原本都是其他军队中的精锐之士,自然有些傲气了,此次听说百里挑一,选择更精锐的兵士,当然会前来挑战了。 第一轮选择魏季尘并没有亲自主持,而是由猛子主持,都是一些体力测试,像是15分钟内完成4公里长跑之类的。 经过第一轮挑选之后,一下子就淘汰掉五千来人,剩下两千人是魏季尘觉得报名总人数多,为了不错过好苗子,而将进入训练淘汰的人数从一千增加到二千,当然,最后留下的只会是五百人。 夜色降临,霍元甲刚进入营帐中,却看见一名陌生的军士呆在里面,霍元甲暗自警惕,因为这样的军服他在军中还是第一次看到。 “你是霍元甲?”那军士声音中不带着丝毫感情的问道。 “不错,我就是。”霍元甲出声回道。 军士根本不给他思考的时间,快速说道:“带上你的基本装备,十分钟之后在操场西头集合,过时不候。” “请问你是?” “特战队!”军士说完之后,根本不给霍元甲再询问的机会,转头便出了营帐。 霍元甲心中一喜,看来自己上次考验通过了,但是他知道,这才只是牛刀小试,后面肯定还有更严格的要求。 定辽军步兵基本装备东西不少,有一套军服、军毯、背包、水壶、圆锹、绷带、止疼药、棉花等。 好在霍元甲都已经装在了背包之中,看了看圆锹,霍元甲最终还是拿上了。 其他回营的军士进门之后,看到他这幅打扮,都是羡慕不已。 “别丢我们棚的脸。”其中一名老军士上前拍拍霍元甲的肩膀,笑着说道。 “我会全力以赴。”霍元甲看了众人一眼,头也不会的走了出去。 来到操场西头,霍元甲看见那里人头攒动,大约有两百来人左右。 最前面站着两位一脸冷淡的军士,其中一名正是刚才通知自己的人。 “好了,时间过去八分钟,最后一名已经到达,我们准备出发。”那军士看到霍元甲走过来,手一扬,下令道,霍元甲是他最后通知的一位,两百人的队伍没有人不按时到达。 “不用多问,也不用多说,跟在我们身后就行,你们当中最后到达目的地的五十人将会被淘汰,还有,每人从箱子里面拿上一支冲天炮,如果走丢了,自己又找不到路的话,明天拉响冲天炮,就会有人前来搜救。”军士自顾自的说道。 士卒都一一按照命令上前拿了一支。 两千多待选军士被分成十队,每队两百人,由两名老特战队成员带领,分批向着目的地出发。 这次是长途奔袭、夜晚行军,考察的是军士的体能和肉体耐力。 “现在,出发!”霍元甲等人在两名老队员的带领下,离开军垒。 同时离开的还有其他九支队伍,只是行军路线不同而已。 霍元甲原本还以为是一件轻松的事情,但是不久他便发现,前面的两名特战队员像是专门折磨自己等人一样。 所过之处,不但有山地丛林,都是崎岖小道,也不知特战队员如何寻找到的,还有一条齐腰深的小河,过了河,衣服湿漉漉一片,增加了不少的重量,接着还有几公里的泥沼地,一脚下去,泥水都陷到了膝盖。 夜晚行路原本就看不大清楚,踉踉跄跄的有不少人不时跌倒在地,众人埋头赶路了不知多少时间。 霍元甲觉得自己双脚越来越沉重,郁闷的是,这支队伍当中,只有他一人带了圆锹,增加了不少的重量。 连霍元甲都受不了,一些其他的军士更是不堪,从过了河开始,便有军士不断坐在地上,再也不肯起来,想必是自己放弃了。 两百人的队伍一下子少掉了二十多人,而前面两名特战队成员像是没事的人一样,既不催促众人,也不放慢脚步,依然故我的往前狂奔。 看来不跑上一夜,他们是不会停的,霍元甲暗暗调节气息,做好了长久奔跑的准备。 清脆的鸟叫声在各处响起,阳光尚未从山头升起,离海城约一百公里的山林中,魏季尘正叼着一支雪茄,看着远方的道路,猛子在一旁贪婪的呼吸着新鲜空气。 这山林中被清理出来一片不小的空地,空地上面,搭着几顶临时帐篷,里面摆放的是一些枪械以及军粮,预备特战队员会在这里生活训练一阵子时间。 二十多名老特战队员在四处警戒,这里可是他们精心挑选出来,训练新兵的基地,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枪支弹药、军粮运到此地,可不想被其他人发现。 “大帅,我们是不是有些太过严苛了啊,就算是我们老特战队员,经过那番折腾,也不知能否按时到达此地。”猛子见魏季尘一脸轻松的样子,不由出声问道。 “如果连最基本的行军都做不到,那就没有加入特战队的资格,特战队和神枪手队最大的区别就是,特战队员每个都要是神枪手,而不是每个神枪手都能够成为特战队员。”魏季尘风轻云淡的说道。 “有人来了!”猛子笑着一指远方,看了一阵,接着说道:“是五号和六号。” 特战队中,没有名字,只有代号,如今的特战队编号已经到了65,实有人数60,有5人牺牲在了战争之中。 第二百二十三章 A(求收藏) 特战队里面的一号是谁?不错,正是魏季尘,而二号则是猛子。 五号和六号出现在魏季尘的视野中不久之后,稀稀拉拉的预备队员拉耸着脑袋,也渐渐进入了视线来。 经过了整整一晚的强行军,他们都是心力憔悴,疲惫不堪。 魏季尘一一看去,那些预备队员大都背着自己的基本装备,无一不是汗流浃背,泥水满衣,神情憔悴。 “五号(六号)向您报到。” 片刻之后,五号和六号便小跑到了魏季尘面前,行军礼大声禀报。 魏季尘回了个礼,语气中带点赞赏的说道:“很好,下去清点人数,发放铭牌。” 每一支预备队都会发放一百五十块木质铭牌,上面没有任何标记,当然,如果到中午十二点的时候,该队的预备队实到人数没有超过一百五十人的话,只会按照实到人数发放。 这支预备队队员陆陆续续到达,等看到坐在空地前头的魏季尘时,都是吃惊不已,他们想不到魏季尘竟然会亲自主持这次挑选,原本一些筋疲力尽的士卒,顿时咬紧牙关,收腹挺胸,站直身子,不让自己表现得萎靡不振。 “站好了,站好了,不要遗失了木牌,它有很重要的作用。”五号让预备队成员集合好,站成一排,六号则开始分发木牌。 发放完毕之后,才发现只发了七十二块,显然,这队的预备队员还有很多人没有到达。 霍元甲站在队列当中,摩挲着手中光滑精美的木牌,心里暗暗开始猜想它的作用,接着偷偷看了一眼远处坐着的魏季尘,却发现对方也是含笑看着自己。 霍元甲心头一热,此时的魏帅才是真实的魏帅吧,在小河南村的魏帅收敛了傲气,变得温文尔雅、平易近人,此时的他,才是士兵们崇拜不已百战百胜的魏大将军。 或许只有他,才配拥有她。 随后几个小时内,其他几支预备队也前后到达,都按照先来后到秩序,整整齐齐的排列在空地上面,场中气氛显得十分肃穆。 猛子又看了看怀表,提醒魏季尘道:“魏帅,时间已经到了。” 魏季尘轻轻点了点头,站起身子来。 两人来到场中,魏季尘双手负在身后,并不作声,猛子首先宣布道:“每队一百五十名之外淘汰,送回原营中去。” 顿时,队列中便有四、五十人一脸黯然的走到一旁,其中一些人甚至失声痛哭起来。 魏季尘看到有的队列尚未满一百五十人,便朗声说道:“第一次挑选特战队成员,每队就凑满一百五十人吧。” 他这算是网开一面了,原本那些有气无力,要失望而归的士卒听到他的话语,心中由悲转喜,喜笑颜开,都是激动的看着魏季尘。 一些没有满编的预备队队长从刚才几乎要淘汰的士卒中挑选了全部的人,上报人数之后,共得1432人,剩下的五百多人都是十二点钟前还没有赶到的,这些人魏季尘自然不会再网开一面了。 看到众军士都齐齐看着自己,魏季尘清了清嗓子。 “A,英文字母的第一个,法文ACE,意为‘王牌’的缩写,我们特战队的名称就是A部队。”魏季尘在队列最前面,一边来回走动,一边用眼睛扫过下方的每一个直直站立的士卒说道。 那些士卒甚至是猛子才了解这个A的含义。 “而我,在A部队的编号为1,也就是说,你们入选A部队之后,将与我并肩作战。”魏季尘逐渐提高声音说道:“我国历史上不乏特种队性质的军队存在,大秦锐士,十万秦军出五百锐士;三国时刘备的白耳精兵;李世民的玄甲军,几千玄甲兵破窦建德的十万军队;以及不败的传说,岳家背嵬军。” 稍微停顿了一下,让军士有些思考的时间。 魏季尘由原先的不疾不徐变得慷慨激昂,大声说道:“如今,我定辽军亦要创建这样一支军队,而我的目标是——超越前人,让后来者望尘莫及。” 底下众军士都是心中一震,‘超越前人,让后来者望尘莫及’,而自己就有可能成为其中的一员,想想都让人觉得激动。 “每一位入了A部队的成员,在执行任务的时候,都要忘记自己的存在,只能有一个信念,那就是完成任务,因此,我们在挑选成员的时候,必定是十分残酷以至于残忍的,所以,即便你们在接下来的选拔中淘汰了,也不是十分丢脸的事情,只要现在能够站在这里,就足以表明,你们都是杰出的战士,更何况,我们每一年都会进行选拔,你们有的是机会。”魏季尘不得不先打预防针,防止落选的士卒自信心受挫。 魏季尘说完之后,站到一旁,众军士尚处在震撼之中,心情澎湃、不能自已。 猛子在魏季尘的点头示意之后,继续说明道:“好了,此次我们特战队将招收五百名甚至更少的士卒,你们当中将有三分之二的人被淘汰,因此,你们必须从现在开始,打起精神来。” 猛子和魏季尘是一个唱黑脸,一个唱白脸。 他的这番话语犹如一泼冷水,让底下众军士立马清醒了过来,是啊,这才是开始,自己只有三分之一的机会。 “第一阶段的淘汰训练,为期半个月,前十天,将由我们老队员训练你们特战部队的基本技巧,包括体能、侦察、野外生存、刺杀、格斗、肉体耐力。你们的队长会根据你们的表现而评分,最后五天。”猛子说到这里,便嘿嘿冷笑了几声。 然后他指着这片深山老林,说道:“这一片区域将会是你们的战场,这里有山有水,有树有石,总之,有得你们玩的了。” 见众军士都聚精会神的看着自己,猛子大声呐喊道:“你们将在这里,把自己所学到的东西尽情展示出来,看见你们手中的木牌了吧,从第十天开始,你们就带上自己的基本装备,潜伏进划定区域,然后互相之间进行争斗,在五天之内,你们能够使用任何手段,夺走别人的木牌,当然,你也能够在规定区域内一直潜伏不动,五天之后,将根据你们获得木牌的数目、失去木牌的时间,和之前队长的评分进行总排名考核,最终挑选出六百人来。” 众人悚然而惊,都清算起自己手上的东西来,霍元甲看到与自己一样,带圆锹的人寥寥无几,嘴角不由露出一丝微笑来。 圆锹好歹也是一把不错的武器,比起那些赤手空拳,只能在深林中寻找木棍做武器的其他人来说,要有利许多。 “只有通过了第一阶段的训练,才有资格进行第二阶段的训练,好了,现在你们有五分钟的吃饭时间,五分钟过后,便是魔鬼般的训练了,祝你们好运,解散。”猛子合上训练计划册子,笑着说道。 随着猛子一声令下,队长们马上便带领他们扑向摆在不远处的干粮,众军士见这仗势,更是争先恐后,奋勇向前,唯恐自己去迟了,连一点干粮粉末都抢不到。 “大帅,这个抢木牌的法子你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呢?俺心中可着实佩服啊。”猛子走到魏季尘身边,好奇的问道。 魏季尘心中暗暗好笑,这抢木牌还是抢什么天才宝物的比赛,后世一些网络小说上几乎都写烂了,自己只要稍微改变一下,就能变得适合挑选特战队员。 可惜,不不可对人言。 “佛曰,不可说。”魏季尘风轻云淡的回道。 猛子嘀嘀咕咕道:“魏帅,你怎么与那老和尚一样,说起话开始打禅机来了。” 第一阶段的训练只能算是基础训练,主要是训练队员的反应、意志力、斗气、杀气,行动的敏捷性及果断性。 而第二阶段的训练则专业高级许多,到时,预备队员将要被要求学会各式各样武器的使用,包括各国步枪、大炮甚至掩埋地雷等等,除此之外还有医疗通讯训练,特战队的成员以后肯定会面临着孤身作战,所以战斗医疗课程就成为他们必须的训练。 第三阶段,就是将理论付诸实践了,多如牛毛的马匪山贼,将是他们最好的练手对象,张作霖已经上报了十多支穷凶极恶的马贼,就等着特战队员磨刀霍霍向他们了。 三个淘汰训练阶段,共费时三个月,合格的预备队员才能够正式编入“A部队”,而进了A部队,不是结束,才是开始,更加艰辛的训练还在等着他们,在此期间,他们必须要掌握一到两门外语。 等到这些人真正成为独当一面人物的时候,战时便可为利刃,闲时便可潜入敌国搞破坏。 像是派几人去朝鲜领导一下农民起义袭击倭人,或是混入袁世凯的新建陆军潜伏起来,甚至去英美等国收集情报。 伏击,暗杀、诱拐、绑架、爆破,无所不能,无所不为,当然,现在想这些还为时过早。 魏季尘苦笑着摇了摇头,路漫漫其修远兮啊。 “猛子,我不在的时候,这里由你全权负责。”魏季尘回过神来,对身边的猛子说道。 光是在这里就要训练半个月,魏季尘不可能天天呆在这里。 “魏帅放心吧,有我在,一切没问题。”猛子把胸膛拍得嘭嘭作响。 第二百二十四章 大山岩 根据《辽南条约》,中国让与日本国管理的奉天省南部地区及辽东湾东岸、黄海北岸、奉天所属诸岛屿,永远交还中国,中国支付1000万两报酬费。 清政府当即首先支付了这笔报酬费,此后再还赔款费。 “魏帅,朝廷发来电报,让我定辽军接收复州、旅顺等地。”魏季尘从特战队回来,在房内刚处理了一天的军务,李云飞便一脸喜意的走了进来禀报。 倭人拿了钱,一方面迫于三国压力,一方面再也没用了借口,只得逐步从辽东撤军。 凤凰城、岫岩一线城池,将由盛京将军接收,而复州、金州、旅顺等地,将由定辽军接收。 原来的盛京将军是裕禄,可惜在甲午战争是表现得实在不堪入目,因此清廷准备迁原黑龙将军依克唐阿为盛京将军。 裕禄现在自身难保,正在上下活动,本身像海城这样的地方都属于盛京将军直接管辖,而旅顺、大连湾等地才是以前的淮军驻防,由北洋大臣直接管辖。 但是现在魏季尘的定辽军由于朝廷给地驻防的区域并不是十分的清晰,何谓定辽军,如果让魏季尘来理解解释,就是安定辽东之地,所以,魏季尘便占着地利,趁机扩张势力,把辽东之地都收入驻防区域。 “倭人终于肯退了吗?召集马队,我们马上出发。”魏季尘霍的一下站起来,迫不及待的说道。 复州城。 倭人士兵已经整装待发。 官衙内,第二军司令大山岩坐在主位,底下跪坐着大寺安纯大佐、比志岛义辉大佐等倭人各位将领。 “诸君,我们不得不从此城撤走,实在是大日本帝国之耻辱,还请诸君记得这一天。”大山岩缓缓开口道,原本他不用亲自来复州主持这事,但是大山岩想在临走之前与魏季尘见一面。 大寺安纯在战前叫嚣着要攻克北京才会回去,此次,非但没有攻克北京,就连占领的地方也要‘白白’送回去,他心中实在是咽不下这口气。 “司令官阁下,难道我们就不能与俄国一战吗?我就不相信,我大日本帝国的勇士战胜不了俄国人。”大寺安纯对俄国人恨得咬牙切齿。 其他几位倭人将领也叫嚣着要与俄国人一战,大山岩摆了摆手,冷静的说道:“我大日本帝国刚经历一场战争,暂时无力再发动第二次战争,可是有了清国人的大笔赔款,我日本国必将飞速发展,等到时机成熟,自然能够与俄国人一较长短,我相信,这个时间不会太长。” 倭人就像是吸血鬼一样,从中国身上吸取养分,慢慢养肥自己,然后再吸血,再养肥。 比志岛又说道:“还有那个魏季尘,清国皇上竟然派他在辽东练新军,显然是针对我们帝国而来的。” 众人皆默然不语,半响,大山岩方说道:“魏季尘刚用西式兵法操练新军,帝国却用新式兵法操练士兵很多年了,魏季尘手中的定辽军也才只有两万人,就算是他拍马也难追得上帝国,更何况,大清如今赔款割地,那里还有充足的财政支持,想必他的新军也练不出什么大的成果来。” “帝国,总有一天会重新占领这块土地的,清国政局混乱,上下不能一心,就算我们不出手,他们也会自乱阵脚,想必没有多久,我们便能找到一个新的机会。”大山岩不紧不慢的呷了一口茶。 跪坐着的倭人将领都是若有所思。 “所以,你们不能有丝毫地松懈,随时准备再次出征。”大山岩紧接着微微一笑,口出狂言道。 “报,城外出现定辽军的骑兵部队。”一名通信兵快速的跑进来大声禀报。 “看来,是魏季尘来了,诸君,和我去会一会他。”大山岩站起身子来,声音中听不出丝毫的悲喜。 “嗨伊!”众倭人将领纷纷起身。 魏季尘一拉缰绳,停住坐骑,身后的一千铁骑也缓缓停止前进。 魏季尘看着前面的复州城,还能看到城内有滚滚浓烟腾起,不用说,一定是倭人在城内进行了最后一次狂欢,挖地三尺,把所有能够搬走的东西都搬走了。 “魏帅,有人出来了。”虎子在一旁淡淡说道。 城内的倭人越来越近,大概有两百来人的队伍,看来,他们都是很放心自己啊。 魏季尘眯起眼睛,冷冷的注视着倭人的行动,他们在离己方一箭之地的时候,听了下来。 双方就这样静静站着不动,互相注视着,都不说话,只有战马低沉的声音。 “魏君,何不坐下来一谈。”对面的日本翻译转述大山岩的话,大声叫嚷道。 “我只和人交谈,不和畜生交谈。”魏季尘带着淡淡的嘲讽说道。 日方将领一听,无不大怒,大山岩却脸色如常,轻轻一摆手,止住躁动的众人,不慌不忙的说道:“魏君,何必逞口舌之利。” 魏季尘见倭人最前面的军官似乎穿着大将服饰,便出声问道:“你是大山岩?” 翻译官代为回答道:“正是我们大日本帝国陆军大臣,第一军司令官大山岩阁下。” 大山岩让人在两军中间摆上了矮几,上面还煮着茶。 “魏君,请!”大山岩带着几名卫兵以及翻译官,翻身下马,向矮几旁走去。 魏季尘自然是不甘示弱了,一边让虎子暗中警惕,一边带着王怀庆等几名亲兵慢悠悠的朝中间走去。 矮几下面垫着西洋毛毯,大山岩已经跪坐在上面了,魏季尘径直一屁股坐下,冷笑着问道:“不知阁下想和我谈些什么?” 自有翻译转述。 大山岩不慌不忙的说道:“久闻魏君大名,今日特来相见,魏君何不喝上一杯茶,此茶叶从台湾得来,此水乃白头山上的泉水。“ 大山岩为魏季尘倒了一杯茶,缓缓说道。 这两句话都意在羞辱中国人,羞辱魏季尘。 “不知道阁下是否听说过这样一句话,子系中山狼,得志便猖狂。”魏季尘轻轻扬了扬手,旁边一名亲兵递上雪茄来。 魏季尘笑着说道:“这是我从贵国将领手中得到的雪茄,味道实在不错,我对茶道没有多少研究,阁下如果想抽烟的话,我倒是能够还你一支。” 大山岩不急不缓的说道:“狼总比羊要强,不知那只羊还能够活多久,我日本国陛下英明神武,短短时日之内,便让我国从一介小国,发展成能够与列强一较长短之国,而贵国似乎还处在沉睡之中,魏君为这样的国家效力,又能有什么前途呢?” “听阁下的话,似乎是想说服我投靠贵国,阁下不觉得很好笑吗?我杀了那么多日本人,而你们也杀了那么我手下的士兵。”魏季尘讥笑着说道。 大山岩摇头道:“魏君,你说错了,一来,我不是来说服你投靠我们的,我只是来寻求一种合作的关系,如今辽东之地都归你管,辽东又有大量的矿物,我们便有合作的基础,二来,世上没有永恒的敌人,中日两国都能够化干戈为玉帛,更何况你呢?” 第二百二十五章 俄国人来了 “哦,那不知我从中能够得到一些什么呢?”魏季尘听到大山岩这一番话后,一脸好奇的问道。 大山岩自以为有戏,脸上笑容更甚,急急说道:“帝国会给魏君一些经济上的帮助,足够魏君富裕的过下半辈子。” “哈哈哈!”魏季尘笑的乐不可支,大山岩一时间有些不明所以,愣愣的看着他。 阿呸! 魏季尘猛的张开嘴一口浓痰吐在大山岩刚端起的茶杯里面。 大山岩脸色马上变得一阵青一阵白,他把茶杯重重的往矮几上一顿,隐隐含着怒气,双眼似要喷出火来。 “你以为我是三岁小孩吗?蝇头小利就想收买我魏季尘。”魏季尘冷笑连连,不屑的看了他一眼。 “魏君,你以为俄国帮助贵国收回辽东会安什么好心吗?”大山岩强忍压内心的愤怒,侃侃而谈道。 “俄国,豺狼之国,早就对辽东之地垂涎三尺,早就想在远东取得一个天然不冻港,如果没有我国的帮助,你以为你能够稳定得住辽东的局势?哼,只怕不用多久,我们归还给你们的辽东就会落到俄国人手中了。”大山岩站起来,利诱不成,便使出恐吓来,接着浅浅一笑,道:“只要你和我国合作,何愁不能守住辽东,到时,你在贵国朝廷中也好交差,我国只是需要一点点的资源而已,我们各取所需,何乐而不为呢?” “这个,就不用阁下操心了,我魏季尘既然能够击败倭奴,也就能够击败俄国来犯之敌。”魏季尘不以为意,一脸嘲笑的回道。 大山岩这下心中气愤难平,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到魏季尘的侮辱,就算是泥人也会有三分火,更何况大山岩不是泥人呢。 他没有了原先的淡定样子,怒骂道:“八嘎,魏季尘,你不要太过自以为是,以为小胜了几次,就天下无敌了吗?如果不是你中国向我大日本帝国求和,我大山岩早就指挥大军灭了你,你还是好好想一想当初在析木城是如何像丧家之犬一样逃跑的吧。” 大山岩的话,一下子戳住了魏季尘内心最深处的疼。 “灭了我,我就先灭了你。”魏季尘霍的一下站起来,犹如择人而嗜的野兽,一双凌厉的眼睛死死的看着大山岩。 吓得大山岩连连后退了两步,他现在才在心中后悔,这个魏季尘看起来做事一点也不按常理出牌,而且也是胆大包天之徒,况且对方似乎身手过人,自己实在不该带这点人过来。 双方随从一见这仗势,连忙抽出枪来,互相对峙,形势紧张得一触即发。 陡地,魏季尘扑哧一笑,指着大山岩后退的双脚,讥讽道:“大山岩,你也只有这点胆量,还敢狂妄说带兵灭了我,我若是你,早就剖腹了事。” 魏季尘自然不会在此时把大山岩如何了,但是吓唬吓唬他还是可以的,谁知,大山岩还真的不经吓。 这主要是因为魏季尘太过年轻了,在一般人看来,年轻人都有些冲动,有时候做事未免不考虑后果。 大山岩面子丢了个精光,脸色一片铁青,连一句场面话也不再说,一甩衣袖,沉声道:“走!” “慢走不送,带着你的一帮畜生早日滚出城去。”魏季尘在后面摇摇笑着说道。 声音传进大山岩耳中,气得他浑身发抖,脚步踉跄。 大山岩走远之后,魏季尘却没有了刚才的嚣张跋扈,沉下了脸,紧皱着眉头。 魏季尘知道,大山岩至少有一点说得很正确,那就是俄国确实对辽东视为禁脔,内心蠢蠢欲动了。 俄国从1891年开始修筑西伯利亚铁路,去年该路已经修筑到了贝加尔湖地区,俄财政大臣就指出,无需绕道,直接从中国修直线即可。 去年和今年,俄国人趁着中日战争,中国无暇他顾,不敢惹事的心理,已经派人在中国东北四处勘察,要求清政府训令地方当局‘放行无阻’,‘量力照料’,想把西伯利亚铁路取一直线,横穿东北,到达海参崴。 这样不仅可以缩短距离,而且施工也更容易,更为重要的是,能把东北趁机控制在自己手中。 铁路是经济大动脉,一旦铁路修成,周围的矿产可以尽情开采。 而清政府为了偿还甲午赔款,更是向俄国借贷。 俄、法两国控制的华俄道胜银行,频频向清政府抛媚眼,以拥有可以在中国修铁路、开矿山、设工厂、代收税款等特权为要挟条件。 朝廷内部包括李鸿章在内,有一大批人主张改变甲午之前‘以夷制夷’的外交政策,转而采取与外国联盟的政策,还辽有功的俄国人便入了朝廷的眼中,觉得以‘西洋牵制东洋’是个不错的办法。 现在就连日本人都看出俄国人的浪子野心了,为何朝中大臣都没人看出来,还是朝中大臣心存侥幸呢。 “魏帅,倭人已经退出城去了。”王怀庆对魏季尘方才的表现那可是敬佩有加,要说够爷们,这大清国估计再也找不到一个像魏帅这样的了吧,我跟随在他左右,只有一个爽字才能形容。 魏季尘放眼望去,只见几百将近一千多倭人从城内,缓缓往金州方向而去,复州城内的倭人原本就已经撤了大部。 金州要在五天之后接收,旅顺和大连湾则要在半个月之后,盖时所有的辽东之地将全部回到中国军队手中。 “走,我们进城去。”魏季尘回到马队之后,一扬鞭子,便下令道。 谁知,正在此时,但听轰隆一声巨响传来,众人吓了一跳,看过去,却见城门轰然倒塌了一大片,尘土飞扬,成为断壁残垣。 “大山岩!”魏季尘看见大山岩骑马立在倭人队伍最后面,对魏季尘做了一个请进的姿势。 原来方才大山岩被折了面子,回到自己军中之后,越想越恼火,便让人把城门给炸毁了,算是稍微泄了心中一口气。 魏季尘懒得鸟他,不过比起刚才,魏季尘小心多了,先派一支小队入城探探路,要是倭人在路上埋了几个地雷,自己不幸踩到了,到时有理都说不清楚了。 倭人队伍慢慢变小,渐渐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之中,前去探路的小支队也传回来消息,一路安全。 “走,我们进去吧。”魏季尘轻轻叹了一口气。 嘀嗒,嘀嗒… 一阵马蹄声之后,魏季尘率领众人从缺口一涌而入。 只见城内,满目苍凉,繁华尽处,都化为一片灰烬,断壁残垣,瓦砾碎石,无数房屋都被毁得不能再住人。 “家,国,天下。唉!”魏季尘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复州城内,十室九空,魏季尘只好暂时暂时以军队托管了,等朝廷任命新的知府过来,才好将政务叫给他们,当然,军务还是要牢牢握在自己手中。 在复州忙了一日,清点了一下城中幸存的百姓,才发现只剩下一些老弱病残了,大多青壮不知消失到了何处。 魏季尘以前听说过一件事,那就是倭人占领东北之后,为了改善他们自己矮小的人种状况,从东北偷偷运走了一大批强壮的中国人,然后运回日本国内的当配种的。 莫非,这些消失的壮年就是这样被他们掳走了。 回到海城之后,魏季尘当即召下令左翼步队最先出动,一路收回倭人退还之城池,定辽军主要的练兵防守区域将是旅顺口和大连湾,但是海城这里也必须要留守人,不能白白送还给盛京将军。 魏季尘想了想,觉得还是留下虎子的马队比较好,一来马队行动快,二来虎子是自己的老手下,放心得下,三来,守旅顺口,大连湾这样的军港城市,马队也不起多大的作用。 而特战队的训练基地,还是在海城周围的山中寻一处固定的地方,海城处在辽东的腹地,正是向四面发展的好地方。 一道道命令从官衙中传出去,一时间三军开拔,声势浩大。 而此时,魏季尘却去了一趟长风镖局。 长风镖局的总部设在海城城西的一家大院子里,现在镖局内有镖师二百多人,已经算一支不小的武装了。 魏季尘带着王怀庆走进院子的时候,正看到张作霖在训练镖师,看他那架势,就像是在训练军队一样。 “魏帅!”张作霖看到魏季尘后,一脸惊喜的走了上来见礼。 周围的一些镖师也纷纷上前行礼,魏季尘仔细一看,很多人身上烙印着士兵的痕迹,看来这些人都是以前魏字军的啊。 一一还礼之后,张作霖把魏季尘请进了客厅。 “雨亭啊,如今生意如何?”双方依次落座之后,魏季尘出声问道。 张作霖不好意思的说道:“镖局的架子搭得够大,所以赚的钱不多。” “钱财都是小事,如今东北处于混乱之中,稍有不慎,我们便会落入万劫不复之中。”魏季尘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一脸沉重的说道。 张作霖有些不明所以的问道:“魏帅何出此言,倭人正从我辽东退走,形势不是越来越好吗?” 张作霖还是略显稚嫩了点啊。 “去了狼,却来了虎,听说俄国人最近在东北各地四处活动,你都听到什么风声没有?”魏季尘直言不讳的指出祸患就是俄国人。 魏季尘这么一说,张作霖这才恍然大悟道:“难怪最终我们走镖的时候,碰上好些俄国人,这些俄国人都拿着稀奇的东西,在四处挖挖、量量。” “他们这是在勘察铁路,俄国人已经向朝廷提出了几次,要求在我东北修筑一条铁路直达他们的海参崴,我怕这条铁路一修,从此又要多事了。”魏季尘喝了一口茶,担忧的说道。 “那魏帅你的意思是?”张作霖小心翼翼的问道。 “现在朝廷内有一大批的亲俄国官员,我不方便出面,长风镖局走南闯北,应该把俄国人的险恶用心四处散播,引起民众的警惕,进而引起东北官员的警惕,使得朝廷的风向稍有改变。”魏季尘正色说道。 魏季尘其实就是让张作霖散播一些俄国人如何欺负中国人的消息,而且图谋东北的消息散播出去,当然,这事肯定会有真实的存在,先引起民众的恐慌,东北官府的警惕。 然后魏季尘便能够联合盛京将军、黑龙江将军、吉林将军等奏请朝廷在这东北自行造铁路,制枪炮,开矿厂,治团练以及大举向关外移民等事,总之就是使原历史上清政府设置东三省总督府开发东北的事情提前发生。 黑龙江将军依克唐阿和吉林将军长顺都算是有些见识之人,而且还有一些爱国心,否则也不会向上奏请亲自带兵从黑龙江、吉林南下抵抗倭人了。 魏季尘相信他们不会坐视自己所管辖的区域慢慢落入俄国人之手。 张作霖想都没有多想,便一口答应了。 魏季尘又说道:“雨亭啊,我把你踢出军中,心中可曾有怨言?” “属下不敢!”张作霖连忙回道。 魏季尘不轻不重的瞥了他一眼,说道:“其实有些怨言也没有关系,像王士珍他们如今都当上了不小的官,你还只是一个小小镖局的镖头而已。” “属下相信,我长风镖局发展起来,不会比他们差。”张作霖一本正经的回道。 魏季尘笑了笑,郑重其事的说道:“你能这样想最好了,你知道我为什么要建立长风镖局吗?自从与倭人打了一仗,我就时刻在心中琢磨,倭人为什么能够那么快速的侵占我们大片的领土,最后我发现,其中有这么一条很重要,那就是熟悉地形,情报收集到位,而长风镖局正是我定辽军的耳目,这东北之地,一有风吹草动,我们定辽军便要首先知道,所以,雨亭啊,你责任重大。” 这还是魏季尘初次对他交个底,张作霖听了之后,果然一愣,他以为魏季尘让他来开这个镖局,是为了赚钱,想不到最终目的却是这个。 接着,张作霖心中狂喜,定辽军的耳目,那岂不是探子的头目,果然是重用啊。 “魏帅,小子一定将长风镖局办得风生水起,遍布全国。”张作霖激动的说道。 魏季尘拍了拍他肩膀,笑着道:“军中刚好有一批淘汰的枪支,我报废了一千支,其他的上交给了朝廷,报废的那批,你就下次找个时间运走吧,记住,要全力发展,不要快亏本,当然,不三不四的人也不要招。” “是,魏帅!”张作霖心中更喜。 黄海海域内。 三艘巡洋舰组成的俄国舰队正在蹈浪缓缓前进,这是俄国远东舰队的一部分,他们颇费心思的从海参崴一路南下,经过日本海,朝鲜海峡,然后进入黄海海域内,名义上是为了‘正义’,督促倭人退还中国辽东之地。 真实目的,外人就不得而知了。 旗舰纳西莫夫号的甲板上面,舰长阿列克正面含微笑看着远方的海水。 大副在一旁看他一脸轻松的样子,不由出声问道:“将军,难道你不怕日本舰队偷袭吗?我们南下就是因为日本国有点不把帝国放在眼中。” 阿列克轻轻嗤笑一声,这才摇着头说道:“日本舰队?他们现在在他们日本海海域戒严呢,那里还敢来这里。” “那我们为什么还要来这里呢?”大副一脸不解的问道。 “现在我国与日本国关系紧张,我国军舰再去日本海湾过冬,就十分危险了,所以我们才要在中国找一个地方过冬。”阿列克不紧不慢的说道。 “但是,将军,你刚才不是说。”大副更糊涂。 阿列克不慌不忙的说道:“这就是政治,等你以后就会明白。” 大副似懂非懂。 京师,总理衙门领班大臣鬼子六面容消瘦,脸色苍白,一幅病怏怏不久便要离开人世的样子。 “王爷,俄国公使喀西尼刚刚照会总理衙门,转达了俄国海军大臣特而杜夫的要求,言他们远东舰队无法在日本海湾过冬,请求借泊于胶州湾内。”总理衙门的官员向鬼子六禀报道。 “咳,咳,这德国人刚走了,俄国人又来了。”恭亲王用手抚了抚胸口,才觉得没有那么烦闷。 鬼子六一向认为列强是肢体之患,而国内的反抗动乱是心腹之患,是能够颠覆他们满族统治的,这也是他一力求和的原因,他怕心腹之患再起,因此砍掉一点肢体也没办法了。 德国公使绅珂不久前才向总理衙门提出让一个军港给他们,不过,恭亲王已经让人婉拒了。 但是,这次俄国人的要求看起来似乎是合情合理的,能够有什么理由拒绝呢,似乎是没有啊,恭亲王叹了一口气。 “李鸿章呢?”鬼子六想找一个可以商量的人,首先便想到了李鸿章。 那官员回道:“禀王爷,李大人已经在来京的路上了,想必明日就能够到达。” “唉,先拖一拖吧,照会俄国使馆,就说我们过几日再给他们答复。”恭亲王摆了摆手,无奈的说道。 “是!”那官员慢慢的退下。 有道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俄国舰队一旦在胶州湾停泊了,再想送走它,那就是千难万难了,可惜如今形势容不得人啊,恭亲王手指头不断在桌子上面敲打着。 第二百二十六章 赵秉钧 俄国,加特奇那行宫。 沙皇尼古拉二世召集来几位重要大臣,商议远东事务。 有海军大臣特而杜夫,有外交大臣罗拔诺夫,还有财政大臣维特等。 最先开口的是特而杜夫,他一脸喜意的说道:“陛下,清国总理衙门已经传回来消息了,允许我们远东舰队在胶州湾停泊,但要求我们等待春融,就马上离去。” 外交大臣罗拔诺夫不以为然的撇撇嘴,笑着说道:“清国政府能不答应吗?帝国舰队之所以没有地方可以过冬,都是因为清国才与日本交恶了。” 海参崴一到冬季,就会封冻,以往这个时候,俄国远东舰队都是去日本海湾过冬,所以他们现在有借口了,正是在中国取得一个港口的好时机。 尼古拉二世听到罗拔诺夫的话,心里很是舒服,野心勃勃地说道:“胶州湾不是我们最终的目标,要想获得中国北部和朝鲜,我们必须要在辽东取得一个军港。” “陛下高见!”罗拔诺夫微微弯了弯腰,接着尼古拉二世的话说道:“中国人不久便会收回旅顺口,盖时,帝国舰队便能借口提供燃煤北上,趁机夺得一个不冻港,让帝国远东舰队发挥更大的作用。” 财政大臣维特也说道:“我们得到那个港口之后,就能从帝国境内修筑一条铁路直达大连,以哈尔滨为中心,西至满洲里,南至大连,与海参崴连成一片,有了这条铁路,就能够使得帝国在任何时间内在最短的路上把我们的军事力量运到海参崴及集中于满洲、黄海海岸及离中国首都的近距离处,这样将大大增加帝国在远东的威信以及影响,并将促使附属于中国的部落和帝国接近。” 尼古拉二世心满意足的点头道:“到时候,中国人出钱赎回来的辽东将变成帝国的势力范围,特而杜夫,要让海军在黄海一带详细的勘察,为我们进入旅顺口做好准备。” “是,陛下!”特而杜夫微微一弯腰说道。 一片原始的莽莽森林里,树荫遮天,间或有阳光透过错落有致的树叶缝,照射下来,形成一个个五光十色的斑点,而地上,则是荆刺遍地,根本早不到一条可以行走的路。 霍元甲静静的蹲在一棵古树上面,一双眼睛警惕的看着下方,身体却一动不动,尽力维持着体力,今天是最后一天,自己已经在这深林中待了四天,只要再坚持一天,就能够出去了,霍元甲心中如是想着。 忽然,树枝上面一动,霍元甲快速的瞥去,心中一喜,原来是一条花蛇,昨天只吃了两颗果子,他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今天看来有好东西吃了。 他等那蛇离自己两寸远的时候,快速出手,一下子捏住蛇的七寸,几秒钟之后,蛇便停止了挣扎。 霍元甲观察了周围,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便跳下树,把蛇挂在树枝上,就准备脱皮。 “别动!交出你的木牌。”一声阴测测的警告声忽然在霍元甲背后响起。 霍元甲悚然而惊,竟然有人如此隐忍,肯定是比自己先到这里,然后一直潜伏着,此时才抓住机会,感觉到后背有根尖尖的东西,霍元甲能够猜想到,一定是一根磨尖了的木棍。 霍元甲当然不会就此乖乖交出了,只见他猛地往前一冲,然后在冲至前面的树上,噌噌两声,借助树的反冲力,一个回旋,横踢回来,咔嚓一声之后,后面那人手中拿的木棍被提断。 “是你,赵秉钧。”霍元甲一愣,这个赵秉钧霍元甲认识,是从天津招募而来的,身上有种说不出的阴沉味道,为人十分善隐忍。 如果霍元甲知道赵秉钧的身世就不会奇怪了,赵秉钧早年的时候,跟随左宗棠入新疆作战时,为了逃脱敌人的包围,把自己埋在雪里三昼夜,最终虽然得以逃脱,但是却落下了病根,形同阉人。 魏季尘在天津招兵的时候,赵秉钧还只是直隶新乐县一个小典吏,他要出人头地,不愿浑浑噩噩度日,看到声势如此浩大的定辽军招兵买马,赵秉钧觉得自己机会来了,凭借着当过兵,又干过办事员,典吏等职位,赵秉钧被特招进定辽军,而且考核过后便要升任成营务处的一名文案。 但是,一听到特战队这个名字,他就起了其他心思。 “不错,是我,霍元甲,想不到你身手如此厉害,我失算了。”赵秉钧面无表情的说道。 “如果你手中拿的是刀,或是枪,我早就身亡了,我身上有三块牌子,霍某就当认栽一回,心甘情愿给你一块吧。”霍元甲为人豁达,恩怨分明,当即便从怀中掏出一块来,扔给赵秉钧。 赵秉钧白净无须的脸上终于有些动容了,他知道自己的长处和短处,在这些预备队员中,他的身后无疑要排在后面,于是他一入林中之后,便找了一个地方一直潜伏着,吃的是旁边经过的蜥蜴、旁边长的苔藓。 虽然这样能够保证木牌不失,但是为了保险起见,赵秉钧觉得还是要多抢一块是好,后面来的霍元甲无疑便成了他的猎物。 只是猎物太过出色,超出了他的预计。 对于霍元甲这样的行为,他不置可否,如果他是霍元甲,不但不会赠予,反而会回抢,霍元甲江湖气太重,可能不会成为一个好的士兵,但是绝对能够成为一名好的朋友。 赵秉钧想到这里,走上前去,接住木牌,脸上艰难的露出一丝笑来,回道:“那赵某就却之不恭了,你这个朋友赵某交定了。” “痛快,来,赵兄,我刚擒了一条蛇,你我两人正可饱吃一顿。”霍元甲指着挂树枝上的蛇笑着说道。 两人剥皮之后,霍元甲把蛇放在圆锹上一剔,剔成一块块,两人就坐在一大石头上,津津有味的吃了起来。 “赵兄,你是当过兵的人了,可曾听说过我大清有特战队这回事?”霍元甲一边吃一边好奇的问道。 赵秉钧摇头道:“特战队恐怕是我定辽军中的独创了,按照如今这个训练形势下去,只要我们坚持到最后,估计都能够成为独当一面的人物。” 霍元甲若有所思。 第二百二十七章 被擒(求收藏) 呜,呜… 号角声在山林之间四处回荡。 霍元甲和赵秉钧长身而起,相视而笑。 “结束了!”霍元甲有些兴奋的说道。 赵秉钧边拍打着身上的泥土,边淡淡说道:“不,这才是开始。” 山谷的基地内,魏季尘一脸严肃的站在空地上,看着士卒陆陆续续的从各处冒出来,然后走向前面的空地。 猛子站在他身边笑着说道:“魏帅,前四日已经淘汰了七百多人,大多已经送回营去了。” 前十日的训练成绩只占总成绩的百分之三十,后五日的比试占百分之七十。 如果你在比试中淘汰了,除非你训练成绩特别出众,否则只有打道回府了,只有在生死较量之间,才能发觉一个人真正的潜力。 “进入第二阶段训练的只能有六百人,除了成绩在六百到七百之间的一百人另作他用之外,其他的都遣送回原军吧。”魏季尘脸色如常的说道。 特战队的老成员清点人数,不久,3号便前来向魏季尘上报:“启禀魏帅,应到685人,实到674人,有11人不幸身亡。” 五天比试时间内,互相之间不能伤人性命,谁违反,查清之后,当场淘汰,但是,深山老林中,其他各种危险依然存在,毒虫蛇蚁,各种野兽,甚至乱吃东西,都会让你丢掉性命,伤亡是不可避免的。 “那11人就计入阵亡将士名单吧。”魏季尘叹了一口气说道,这是个他不得不硬起心肠的时代。 计入阵亡名单,好歹还有一笔抚恤金给家中。 “总成绩排名出来了没有?”魏季尘又问道。 “回魏帅的话,已经出来。”3号拿出花名册,交到魏季尘手中。 魏季尘翻了翻,发现排名第一的家伙竟然竟然淘汰了三十多人,后面还详细记录了他情况,此人绰号草上飞,练得一身轻功,能连纵四、五米,攀岩爬树如屡平地。 “不错,下去宣布吧。”魏季尘满意的点点头。 “是,大帅!”3号面无表情的拿过花名册。 3号走到排列整齐的人群前面,大声喝道:“为期半个月的训练已经结束,众位的表现乏善可陈,现在宣布入选名单,第一名:草上飞!暂时编号是66,…” 预备队员互相之间不得询问名字,都自己取了一个绰号上报给教官,平日点名的时候,点的都是绰号,像霍元甲和赵秉钧那样,原本认识的人很少。 要知道,定辽军是在二十万清军选出的精锐,而特战队是在两万定辽军中选出来的,想以想这个比例,就十分惊人了。 魏季尘看着一张张消瘦而兴奋的脸蛋,心中不由感叹万千,谁说中华无好男儿!这些日子来的非人训练,即便是魏季尘自己也觉得有些过于残忍,但是他们硬是撑下来了。 “…白无常,排名622,落选,…”队列当中的赵秉钧不禁落下黯然的泪水来,想想这些天来过的日子,他心有不甘啊。 为了夺得军中不多的干粮,他费尽心思计算好奔跑落线,跑直线当然不行,解散之后,众人都是如狼似虎的以最近的距离冲向干粮,被撞到在地,踩伤的不知凡几,跑太边上也不行,等你跑到,箩筐中连一点粉末也不会剩下。 而放了防止夜晚紧急集合,他更是和衣而睡,可惜,先天的身体条件还是让他差了一筹,赵秉钧在心中叹了口气,不是自己太弱,是别人太强了。 “好了,落选的收拾行李,跟随队长,回原军中去报道。”3号念完长长一串名字之后,如是说道。 赵秉钧等人都是默默不做声的收拾原本不多的东西,然后排成一排,等待着出发。 预备队员这些日子来,记得最深刻的一句话就是——不用多问,也不用多说,你们对于命令,只有服从,服从,再服从。 所以,他们当中,无一人敢质问排名,也无一人上前询问教练为什么自己落选了。 在队长的带领下,他们走到魏季尘面前,一个个行了一个军礼。 魏季尘一边还礼,一边鼓励道:“你们都是好样的,虽然落选了,但是天行健,君子以自强而不息,只要你们不失去信心,明年可以再来,为有牺牲多壮志,敢叫日月换新天。” 魏季尘鼓励的话,让落选的成员心情稍微好了一些。 “魏帅,我们走了。”10号对魏季尘眨了眨眼睛,笑着说道。10号和11号将带着这些人回海城。 “放心去吧。”魏季尘挥了挥手。 “出发!”落选的士卒在两人的带领下,垂头丧气的走向山外。 3号看到留下来的人当中,有些人兴奋过头,不由冷笑着提醒道:“你们不要高兴太早,还要第二阶段的训练,到时,又将淘汰一百人。” 3号的话让那些预备队员马上清醒过来,一个个又开始紧张起来。 不说入选的士卒,单说那淘汰的七十多人。 赵秉钧不久便收拾好了心情,回望了一眼被重山遮挡的基地,他在心中想道:看来,自己还是适合当一个文案啊。 路上,大家都没有心情说话,埋头小跑了一两个时辰,两名队长让大家坐下吃点东西再继续行走。 “好了,你们也不要一幅像是死了爹妈的样子,想一想自己都是百里挑一的人物,回原军中之后,必定会受到重用。”10号见他们精神萎靡不振,不由笑着说道。 “记住,回军中之后,不要随意谈论特战队之事,否则军法从严。”11号在一旁提醒道。 “是,队长!”众人条件反射般异口同声的回道。 短短的十天时间,他们从这些队长身上学到了很多,对这些队长他们是又敬重又畏惧。 “好了,五分钟时间到,我们继续出发。”10号拿出怀表,边看边继续下口令道:“起立,整理着装!” 哗啦啦,几秒钟之内。七十多人又排得整整齐齐的了。 正在此时,嘀嗒,嘀嗒… 一阵阵马蹄声从前面传来,赵秉钧循声望去,只见两百多骑兵狂啸而来,赵秉钧脸色大变,因为,那些骑兵都穿着倭人军服。 倭人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赵秉钧心中刚升起这个疑问,便听见10号急喊道:“快,逃跑。” 除了两名队长,其他人手中都没有武器。 已经来不及了,倭人骑兵快速的穿插而来。 砰砰,10号和11号开枪射击,几名倭人从马上栽了下去。 “八嘎!”赵秉钧听见倭人的怒吼声,接着一阵枪响之后,两名队长都被击中伏在地上一动不动。 忽如起来的变故几乎让人反应不过来,好在这些人也算是精锐。 “杀啊,为队长报仇。”赵秉钧在最先反应过来,狂喝道。 众人怒不可遏的冲向倭人,奈何大家都是手无寸铁,人数又占着劣势,片刻之后,便被团团围住。 其中一名士卒还想反抗,倭人砰的一枪便击中他的胸口,众人一时间惊魂未定。 倭人军官一阵叽里呱啦之后,一百多名士兵下马开始绑起大伙来。 怎么办?赵秉钧心中大急,却想不出丝毫办法来,这些倭人到底是哪里来的,中日双方不是停战了吗?难道他们已经撕毁协议了?为什么他们还能深入腹地?山中无日月,赵秉钧在封闭的基地中待了半个月之久,对外面的消息丝毫不得而知,无数个疑问过后,他已经被绑得死死的了。 接着,赵秉钧等人被人蒙上眼睛,绑到了马背后面,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总之赵秉钧感觉到自己的骨头都快散了架子,颠簸的马匹才停了下来。 被人重重往地上一扔,接着眼前一亮,蒙在眼睛上的布被松开,赵秉钧发现自己已经来到了一个小村落,村落里空无一人,并且传来浓浓的血腥味。 两名倭人士卒把他拖到一间阴暗的小房中, 赵秉钧只看了一眼,便觉得心惊肉跳,因为小房间内,全是刑具,刑具上面还有血迹未干。 接着一位倭人军官领着几人走了进来。 倭人军官走到赵秉钧前面,出声说了一句日语,旁边自有人翻译。 “告诉我,你们在山里做些什么?” 赵秉钧冷静的回道:“山里?我不知道你说什么!我们只是奉命巡逻而已。” 嘭的一声,倭人军官重重给了赵秉钧一巴掌,打得他一下子便栽倒在地。 “别以为我们不知道,我们已经注意你们定辽军很久了,这里不时有士兵出入,说,魏季尘在里面玩什么花样?”倭人军官捏起赵秉钧的下巴,冷冷的说道。 赵秉钧一口血水吐在他脸上,嘴角挂着一丝微笑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很好,支那人,我佩服你的勇气,就看你明天还会不会像这样嘴硬,把他吊在横梁上晾一晚。”倭人军官不以为意的抹掉脸上的口水,冷笑着说道。 两名倭人士卒快速的把他吊上横梁,接着便不在理他,出了去,但是吊在空中地赵秉钧能够听到其他房间的惨叫声。 第二百二十八章 郎情妾意 次日,赵秉钧被一泼冷水浇醒,他这才发现,已经过去了一晚,浑身骨头像是被人拆了一样,疼痛万分,赵秉钧咬着牙不吭声。 “支那人,有没有记起一些有用的东西来?”那名倭人军官又出现了,抓着赵秉钧的头发凶狠的盯着他。 “呵呵,你们这些鼠辈,只敢来阴的,有本事我们战场之上真枪实刀的杀一回,我们一次性消失这么多人,魏帅一定会让人四处搜寻的,你就等着陪我们下地狱吧。”赵秉钧扬起头来,毫不示弱的回瞪回去。 “很好,支那人,你成功的激怒我了,抬上来。”倭人军官手一扬,一炉烧得正旺的炭火被抬到赵秉钧下方,炭炉里面有一块烧的通红的烙铁。 倭人将领拿起烙铁的手柄,不慌不忙的扬到赵秉钧胸前。 “给你最后一次机会,我相信,七十多人当中,一定会有人说的,你又何必自找苦吃。” 赵秉钧这回不仅嘴巴闭上,连眼睛也闭上了。 “啊…” 一阵人肉烧焦的味道散向四周,赵秉钧浑身抽搐个不停。 惨叫声戛然而止,原来是赵秉钧昏死了过去。 “弄醒他。” “嗨伊!” 又是一盆冷水浇上去,赵秉钧无力的睁开双眼。 “大…大爷我再叫一声就是你龟儿子。”赵秉钧断断续续说道,他知道,此番落入倭人手中,横竖是个死了,还不如英勇的就义得了。 倭人军官又从旁边拿起一瓶散发着异味的液体。 “知道吗?这叫硫酸。这东西就是专门对付你这种人的,知道怎么使用吗?”倭人军官行走了两步,继续笑着说道:“很简单,我只要把你埋在地下,只露出一个头来,然后剃光你的头发。” 他用手指头在赵秉钧光亮的前额轻轻比划。 “最后,”倭人军官残忍一笑,道:“在你头顶划一个三寸长的口子,把硫酸从伤口倒下去,人的身体会受不了这种剧痛,而你又全身动不了,那只有,使尽全力往上面钻,人的潜力是无穷的,到时候,你的皮肤将会和你的血肉分开,嗖的一声,你蹿出土来,只留下一张皮在土里。” “你们两个,把他拖出去,埋在土里面。”倭人军官闪到一边,两名士兵上前,解下赵秉钧,像拖一只死狗一样,把赵秉钧拖到了外面。 外面已经挖了无数的坑,有的坑旁边还有一摊摊的鲜血,两名士兵把赵秉钧扔进坑里,埋好,露一个头在外面。 赵秉钧这时候才知道自己做错了一件事,那就是没有事先自杀。 “再问你最后一次,说还是不说。”倭人军官蹲下身子,凑到赵秉钧眼前,一双眼睛冷冷的看着他。 赵秉钧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倭人军官耳朵附到他的嘴边。 “我日你大爷!”赵秉钧吐出几个字来,这是他最后的答案,说完之后,他便像是老僧入定般,不再说话。 倭人军官退到一边,和几名士兵嘀嘀咕咕的说了一阵,片刻之后,赵秉钧感觉到自己又被人挖了出来。 这时的他,早已经失去了所有的力气,神情恍惚,任由两名士兵拖着。 不多时,赵秉钧觉得自己又被扔到了地上,但是他身体早就没有了疼痛的感觉。 难道倭人大发慈悲,不折磨我了,赵秉钧艰难的睁开双眼,却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自己面前。 啪啪啪,魏季尘带头鼓起掌来,顿时,掌声如雷。 大厅内,七十多名被折磨得不成人形的预备队员,横七竖八,软弱无力的倒了一地,他们都是神情复杂的看向赵秉钧。 赵秉钧,无疑是坚持到最后的那一个人。 这竟然是一场训练,赵秉钧看到此情形,心里马上明白了过来,他的心思细腻,不是没有往这方面想,但是,一开始,不但两名教官中枪身亡,就连自己这伙人当中也有人被枪杀了,最后,用刑都是真的,而且别人连日本语都说得那么顺口,神情动作都是日本人。 只能说,这一次训练太真实了,真实得没有人敢相信这是训练。 魏季尘站到众人面前,缓缓的开口道:“你们自己心里都清楚,你们走到了哪一步,让我欣慰的是,大多数人都是在用了酷刑之后,才招出来的。” “而赵秉钧,是受尽折磨面临处死之后,也没有开口的。”魏季尘一边说,一边心中想道:想不到这个赵秉钧竟然也投靠了自己,赵秉钧在后世可是大名鼎鼎的,他是袁世凯的特务头子,是中国现代警察制度的创始人,后因为宋教仁案,被袁世凯毒死。 “当然,我不要求你们人人都能够和他一样,但是,你们至少要在这次训练中学到一点。”魏季尘一字一句的接着说道:“第一条规则,不…要…被…抓!手枪里,最后一颗子弹永远是留给自己的。” “带他们下去换身衣服,饱饱的吃一顿饭,表现优秀的待会带过来。”魏季尘转身对10号和11号吩咐道。 他们当然没有中枪身亡了,连队伍中那名普通士卒也是伪装的,枪里射出的都是空弹,声响大,却没有杀伤力。 预备队员都被带了下去,魏季尘坐回大厅的桌子旁边,上面摆着一份份的资料,这都是整个奉天的响马土匪情报,大到一千人,小至数十人。 土匪主要集中在辽西,辽东有定辽军在,很少有人敢放肆,仅有的几支也是魏季尘故意放之。 辽西是散兵游勇成群,乞丐难民遍野,再加上原盛京将军裕禄傻×一个,官府腐败,导致土匪横行,各地百姓自己也成立一些自保的武装组织,不过这种组织良莠不齐,有的比起土匪来还要横行霸道,凶残三分。 没有多久,赵秉钧以及其他三十名通过这次考验的士兵便鱼贯而入,其实这次考验,只要通过三道惨绝人寰的折磨,就算是过关,众人受到的毒打严刑各不相同。 赵秉钧比较惨,身体上直接多了三个烙铁印,此时已经包扎好了伤口,精神也不错,至少眼中带着的是骄傲。 三十人抬头挺胸的一字排开,站在魏季尘面前。 魏季尘满意的站起来,笑着说道:“真金不怕火炼,你们都有资格站在这里,虽然你们没有入选A部队,但是你们比起他们当中的一些人来,还要优秀,而且,你们的作用甚至是更大。” “国家兴亡,匹夫有责!”魏季尘抬起头看向远方,接着叹气道:“你们都是对我定辽军忠贞之辈,现如今,辽东局势危险万分,没有了辽东,我们定辽军何以自处!又有什么地方能够栖身。” “你们看看,我桌上摆的这些资料都是奉天省内各处的匪患情况,看之让人触目惊心,如果是一般的土匪还好,有些土匪还得到了列强各国的资助,闲事他们就在奉天兴风作浪,战时他们就变成了汉奸队伍。而盛京将军手上的八旗兵和绿营,不提也罢,所以,整个奉天只有靠我们定辽军去维持秩序了,而你们都是我精心选中,委以重任的对象。” 魏季尘顿了顿,从三十人脸上一一看过,最终停在赵秉钧的脸上,自豪的说道:“你们不要小看自己,我认为,只要有你们三十人,就可以平定奉天的匪患,还百姓一片蓝天,因为你们都是千里挑一,久经考验的。” 赵秉钧等人都是静静听着,随着魏季尘抑扬顿挫的话,而心情起伏不定。 “你们有没有信心?”魏季尘大声问道。 众人皆异口同声,声嘶力竭的回道:“有!” “对付土匪,还不至于让我们定辽军大动干戈,最坚固的堡垒,也顶不住从内部侵蚀,而你们就是打入这些土匪内部的人,你们都有过人的身手,坚韧的性格,忠贞的品德,我相信,你们一定能够在凭借着这些在土匪内部节节高升,到时,A部队将配合你们,除掉土匪内部的死硬分子,而你们则趁机上位,彻底控制住这些土匪队伍。”魏季尘缓缓说道。 有这些人做内应,A部队还怕解决不了匪首吗?只要解决了匪首,扶这些人上位,等到自己联合依克唐阿等人上书:化私团为公团,化盗为良,这些大小土匪或是团练就能够成为自己布置在奉天甚至东三省政府中的棋子,一旦时机成熟,整个东三省将轻易的收入自己的囊中。 当然,路还是一步一步走,先将棋子布置妥当再说。 赵秉钧等人都是兴致盎然,他们这些人原本就不是安分之人,追求的就是刺激。 “这些地方是我为你们选择的土匪窝,你们可能要在里面呆上不短的时间,一旦控制了一支土匪,除了胡作非为之外,你们可以大肆招兵买马,收取适当的保护费,等到时机成熟,我会将你们的土匪队伍吸收进正规军中,到时,你们又是大功一件。”魏季尘稍微点醒道。 魏季尘将文件一一发放到这些人手中。赵秉钧翻开一看,见自己要去辽中县,有个姓杜的悍匪,手下有九百来人,里面大小头目的名字都有,资料甚是详细,赵秉钧暗暗心惊,看来魏帅是早有打算啊。 有不识字的,旁边有队长帮忙指点,没有多久,三十人都明白了自己的任务。 “从现在起,到你们归军的那一天,你们就是土匪了,你们的资料在我定辽军中,将成为最机密的档案,现在,你们就去尽情的施展你们的本事吧。”魏季尘郑重其事的说道。 魏季尘回到海城自己的府邸时,已经是晚上十点钟了,他没有惊动其他人,而是轻手蹑脚的向自己的房间里走去。 经过苏芷娘的卧房时,却发现小妮子房内的灯还亮着。 两人虽然已经订婚了,但是苏芷娘却不肯与魏季尘同房,说是要等到成亲那日再完完整整的交给他,这点让魏季尘很是郁闷,只能看不能吃,顶多逞一翻手脚之欲,不能真个销魂。 从窗口看进去,只见那小妮子坐在桌子前面,双手衬着下巴,眼睛似闭非闭,正打着瞌睡,桌上还摆放着不少的酒菜。 魏季尘这才记起来,自己前日和她说过,今晚会回府,想不到这小妮子还在等着自己。 不由心生感动,魏季尘轻轻推门进去,走到她身后,轻轻抱起她软若无骨的身子,想要把她抱到床上去,那曾想到,即便是这点小响动,也惊醒了苏芷娘。 苏芷娘揉了揉眼睛,看见是魏季尘,清醒过来了大半,迷迷糊糊的站起来道:“相公,你回来了啊,芷娘等着等着,不知怎的就睡觉了,真是该死,我这就是去热一下饭菜。” 魏季尘把她搂在怀中,柔声说道:“以后我回来晚了,你可要先睡下,否则我可要生气了。” “知道了,相公。”苏芷娘甜甜的应了一声,钻出魏季尘的怀抱,端起桌上的菜来,便往厨房走去。 魏季尘无奈的摇头苦笑,这小妮子,每次都答应得好好的,却每次都依然如故,还真的拿她没有办法。 看到她莲步轻移,渐行渐远,魏季尘只好跟了过去。 进了灶房,在晦暗的煤油灯下,芷娘蹲在灶台前,正弄着什么,魏季尘顽心一起,便蹑手蹑足,向她悄悄摸去。 魏季尘到了芷娘身后,正要拦腰抱起,忽听她‘啊’地叫了一声,登时吓了一大跳,连忙问道:“怎么了,烫着了?” 苏芷娘转过身来,笑靥如花道:“相公,我可是看见你了,君子远庖厨,相公还是先出去一会,芷娘马上就好。” 魏季尘摇头贼笑道:“你家相公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说完之后,张开双臂,一把紧紧抱住苏芷娘道:“我走得这么轻,你怎能知道我来了?” 苏芷娘嘴角甜甜弯起:“相公的脚步声芷娘怎么可能记不住呢。” 两人深深对望,俱从对方的眼眸内看到了浓浓的情意,一时如痴似醉,苏芷娘当先羞了,就要垂下头去,却给魏季尘俯前一凑,炽烈如焰地吻住了朱唇。 苏芷娘无力的推了推,却给檀郎点燃了爱意,双臂转绕到了魏季尘的脖子上,亦紧紧的搂住了他。 魏季尘百般柔亲密吻,察觉到玉人的樱唇微微悄然开启,善于抓时机的他当即不由分说一舍顶入,在湿烫的檀口内四下挑逗寻索。 苏芷娘虽然不是和魏季尘第一次亲吻,但是每一次都是那么敏感,鼻息如火,娇躯轻颤,却不像前几次那样生硬僵持,而是将嫩滑的丁香乖乖献上,尽由爱郎任意纠缠品尝。 不知多久,两人终于分开,苏芷娘酥胸起伏不定,轻喘着娇媚的白了魏季尘一眼,道:“每次都这么霸道,人家都快没气了。” 魏季尘打趣道:“谁叫娘子有香津玉液甜美无边呢。” 苏芷娘从灶台上拿起一碗芋头来,笑道:“再甜也没有这蜜红芋甜,相公你尝尝。” 魏季尘张开嘴巴,苏芷娘俏生生的白了他一眼,只得用手拈起一块芋头,送到他嘴边,娇声道:“尽会欺负芷娘。” 魏季尘美美的吃着,眨眼间整块芋头已经没入嘴中。 苏芷娘方要收回手去,却给魏季尘陡的一把捉住皓腕,竟是以唇相覆,将自己两根嫩春笋般的手指入嘴里吸吮。 苏芷娘登时如被雷击,脖子下方白嫩的肌肤粉红成一片,慌得她急欲收手,无奈却给爱郎紧紧拿住动弹不得。 火烫的舌头舔扫过女孩指上每一寸肌肤,游鱼般的舌尖更是钻进指间的每一处缝隙,魏季尘吃得比刚才的芋头还要津津有味。 小丫头,今晚不吃了你,我就不信魏。 苏芷娘身子发软,整个人几乎坐倒在油腻不堪的灶台上,喘着气儿嘤咛道:“相公,放手啊…开放…放开我…呜…” 魏季尘大快朵颐了一顿,直至将指上的汁吸吮得一干二净,方心满意足的放开了苏芷娘的手儿,把脸凑近她的粉靥,得意洋洋的说道:“这才叫做欺负你。” 苏芷娘轻捶了他胸口一下,狼狈道:“只会捉弄人,下回再也不做给你吃了。” 魏季尘见了她那娇媚模样,按捺不住,猛的把玉人一把抱住,忍不住又朝她樱唇缓缓吻落。 魏季尘吮咂着嫩的香舌,鼻中忽嗅着一缕似有如无似曾相识的异香,欲望暴风骤雨般爆发,一只手从苏芷娘的腰畔悄悄移动上来,袭到她软绵绵的酥胸前。 苏芷娘娇一声,手儿无力捉住了那只不安分的安禄山之爪。 魏季尘反而放肆地揉捏起来,从指掌间传回的娇弹酥腻感受令他浑身燥热起来,另外一只手已不由分说的伸入了她的腰襟里。 苏芷娘闭目摇头道:“不要,相公不要。” 魏季尘微微滞住道:“怎么了?” 苏芷娘柔声道:“成亲之前,我们不应该这么做。” 苏芷娘天生丽质,外表温柔,内里却矜持异常,绝不容许别人对她有丝毫轻薄之举,是以王麻子派人前来骚扰,她都准备毁容。 魏季尘闷哼道:“成亲是早晚的事。” 苏芷娘满脸坚决:“不行,我不想。” 魏季尘不想用强,只得叹息道:“人生本就苦短,芷娘,你我相聚时日少,我忙于军务,又不知几天之后才能见到你,难道你一点都不想我吗?” 苏芷娘眼眶微红,看着爱郎的样子,心也开始松动。 眼见便要答应,魏季尘却听见一阵梆梆梆的木鱼声传过来。 “老和尚回来了?”魏季尘无语的问道,归西和尚去了一趟析木城。 苏芷娘垂下头,轻轻的嗯了一声。 “和尚,你就不能别坏我好事?”魏季尘不轻不重的说道。 “施主,万恶淫为首。”归西和尚的声音悠悠扬扬的飘了过来,木鱼念经声更大了。 “我们是夫妻!”魏季尘咬牙切齿的回道。 和尚的声音又传了回来:“那位女施主刚刚拒绝了你。” 魏季尘只觉眼前一黑,这和尚为什么这么耳尖呢。 苏芷娘楚楚可怜的看着魏季尘,似乎在表示歉意。 第二百二十九章 入奉天 吼一声,求红票、收藏,否则让老和尚天天出来搅局。 ———————————————— 东北大地上,不知何时开始,流传着罗刹鬼图谋东北,并且四处活到,到处勘察矿产资源,欺压打死众多平民百姓的事情,传闻中,又有很多恐怖的谣言,譬如俄国人的教堂偷小孩,挖器官,贩卖妇女之类的。 总之,整个东北大地上,闹得人心惶惶,后世一条缺盐的消息都能够引得多省发生抢购食盐风波,更不用说这个落后愚昧的年代了,更何况俄国人原本就在东北四处活动,凶残的俄国人坏事也没有少做。 传闻犹如燎原之火,开始熊熊燃烧起来,并且引起了东北各地政府的警惕。 海城,大孤山一代,几名中国矿师正紧张中带点期盼的在这里查勘。 各种小型机器钻进去,又拔出来。 其中一名矿师小心翼翼的拿起挖出来的土壤,仔细分析成分出来,周围的几名矿师都是围成一团,等待着结论。 “可以肯定,这下面肯定有铁矿石,而且储量还很丰富。”没有多久,这名矿师惊喜的大叫一声,确定的说道。 这些天来,这些矿师在海城,盖平,岫岩多地勘察,最终确定,这些地方蕴含着丰富的铁矿储量,比起湖北大冶勘察出来的铁矿更甚一筹。 这里属于哪里?属于海城县和辽阳州的边界,在后世,这里成为一座新兴的城市,那就是鞍山市,再过去,便又是本溪铁矿,此两处铁矿储量,居全国之首。 “难怪那些东洋人、西洋人老是在这四处转悠,看来他们也盯上这里了啊。”另外一名矿师不无感叹的说道。 中国人自己的资源,竟然往往是外国人首先查明。 “别说那么多,赶紧回去向魏将军汇报情况。” 这些人都是魏季尘委托张之洞从汉阳钢铁厂调遣来的。 奉天资源丰富,辽东的铁矿更是首屈一指,而且还在自己的管辖之内,魏季尘既然要上奏朝廷办厂,开矿,当然先要做好万全的准备,拿出充分的资料出来。 至于煤矿,就更不用愁了,抚顺的煤矿储量丰富,并有悠久的采掘历史,只是在鸦片战争之前,清廷恐伤龙脉,严禁开采煤田,鸦片战争之后,清政府财政奇绌,国力日衰,在内外交困的局势之下,不得不取消开发抚顺煤田的禁令。 魏季尘要进行工业布局,将抚顺、鞍山以及本溪用铁路连成一片,成为东北的重工业之都,虽然事情千头万绪,但是只要去做,迟早有实现的一天。 第一步便是使得朝廷认为,洋人开始窥视这些地方,从而不得不自行筹款开采,有铁有煤之后,第二步便是设立军械制造局,自己造枪造炮,而且能够自行生产铁轨,修铁路。 按照现在办这些矿厂官督商办的模式,魏季尘既能为官,又能暗中为商,使得这些矿厂,铁厂控制到自己手中不远矣。 而此时,魏季尘却在去奉天省城的路上。 原盛京将军裕禄还是顶不住朝廷内部的强大舆论攻势,被贬为福州将军,而原黑龙江将军依克唐阿因为在甲午战争中表现不错,则迁为盛京将军。 于是,魏季尘带上十多名亲兵,前往奉天祝贺他上任。 依克唐阿虽然是满族,但是在抗日、抗侵略,维护国家主权和领土完整的斗争中,还是立下了卓著的功绩,有东北三省海外天子之称,被誉为虎将军。 他在黑龙江的时候,曾会同御史吴大澄等人勘定中俄边界,力争回土字界牌和黑顶子地方,重申中国的图们江航行权,吴大澄敬佩他的智勇,在黑顶子花岗岩上奋笔书成‘龙虎’二字,刻石以示纪念。 甲午战争的时候,依克唐阿更是义无反顾的上奏要亲率大军出兵奉天,议赴汉城迎击日军,与裕禄相比是天壤之别。 后与聂士成,魏季尘配合,在大高岭一代取得草河口大捷,可惜那次魏季尘并没有与依克唐阿见面。 魏季尘之所以前去拜见他,是知道依克唐阿对俄国人有着强烈的警惕心,并且后世他在盛京将军任内,曾上疏奏请练兵队、筑炮台、造铁路、制枪炮、开矿产、治团练等六事。清廷以矿政尤为重要,谕令妥筹开办,这都说明他见识不凡,可惜死得早,1901年去世。 盛京城是清廷的留都,城内八旗官兵甚多,由于制度的缺陷,这些八旗官兵大多像是寄生虫一样的生活,早就失去了他们祖辈的彪悍,落魄的也不再少数。 魏季尘入城之后,发现由于日军退出辽东,这些人又开始醉生梦死起来,街上到处都是无所事事的旗兵三五成群的溜达,玩鸟遛狗的随处可见,总之,大多数人都是做一天和尚敲一天钟。 魏季尘率领亲兵径直前往盛京衙门,尚未走进,便看见衙门门口车水马龙,人来人往,看到他们都是前来拜会依克唐阿的,新的上司上任,各地官员敢不前来拜会吗? 衙门门口外挂红灯,门前有两蹲石狮子。 行至门口,魏季尘翻身下马,递上拜帖,没有多久,便有小吏恭恭敬敬的请他进去。 一走到大厅门口,那小吏便大喝一声:“魏将军到!” 紧接着,但见一员老将率着众陪同官员迎了出来。 这人应该是依克唐阿了,魏季尘见他头发全白,刀刻的脸上写着岁月沧桑,身体却依然健壮。 依克唐阿急步而不失稳重的迎过来,不等魏季尘说话,便一把执起自己的双手,热情而诚恳的说道:“我们奉天的大救星可来了,老夫不幸荣幸啊。” 众官员都是热情中带着点嫉妒,纷纷上前打招呼。 “将军如此赞誉,子杰汗颜不已啊。”魏季尘诚惶诚恐的回道。 依克唐阿并未放开魏季尘的手,而是执起他的手一直走进大厅,边走边笑着说道:“若无子杰的反击,我奉天省将丧失大部领土,更何况子杰如今练新军,驻防辽东,为我奉天之屏障,一省之安稳,都系在子杰一人身上,子杰当称得起辽东将军这个称呼。” 朝廷并无辽东将军这个职位,依克唐阿这样说,显然是赞誉之言了。 第二百三十章 统筹奉天全局疏 众人再次落座之后,魏季尘手一扬,笑着说道:“为了恭祝将军高升,小子特意奉上一份厚礼。” 两名亲兵连忙端着两份礼物不急不缓的走了过来。 众官员都是心中好奇,偷偷瞥去,只见第一名亲兵端着的是一个三尺来长的盒子,看样子不像是什么稀世珍宝,莫非是什么百年人参之类? 众官员心中浮出了这个想法,今天他们所带来的礼物自然也价值不菲,有几人也送上了人参。 大伙不以为然的看向第二名亲兵,第二名亲兵亦端着一个木盒子,与之前不同的是四四方方的,或许是夜明珠什么的吧。 依克唐阿笑道:“还要子杰如此破费,老夫心里极过意不去。” 他让人收下,摆在一边。 众人心下好奇,有好事者起哄道:“将军,何不打开盒子一瞧?让我们大家好见识见识。” “是啊,是啊,我们大伙心下可都好奇着呢,这威震天下的魏将军想必送来的礼物独具匠心,何不让我们大伙开开眼界。”这是心中嫉妒魏季尘的官员说道。 一般送礼的人唯恐其他人不知道送什么,都会报上名显露出来,像魏季尘这样用盒子装得死死的,不透露半点风声的还真少见。 依克唐阿怕魏季尘送来的礼物太过寒酸,因此才让他人收起来,免得魏季尘掉了面子,现在下方众人起哄,依克唐阿转头看向魏季尘,见他神色如常,当下心中便有数了。 “别说你们好奇了,老夫心下也甚好奇,既如此,就打开盒子一看吧。”依克唐阿笑着捋着自己的胡子说道。 两名兵卒走上前去,端起第一份礼物,走到大厅正中间,众官员都是伸长了脖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 这两名兵卒像是专门吊众人胃口一样,慢悠悠的去掉裹着盒子的丝带,然后小心翼翼的掀开盖子。 这是?有人忍不住从位子上站起来,垫着脚尖仔细观看。 只见长长的木盒里面,放着一把刀鞘精美的长刀,竟然是刀,宝剑赠英雄,红粉送佳人,当中不乏送依克唐阿宝剑之人的,众人都要看魏季尘这把刀有何出奇之处。 两名兵卒小心的捧着刀送到依克唐阿面前。 依克唐阿拿起来,铿的一声,他抽出刀身来,只见寒光凌冽,直透人心,再仔细一看,只见刀身下刻着刀铭——村正。 刀是好刀,却是日本刀。 魏季尘趁机站起来,笑着解释道:“此乃日本名刀村正,正是小子缴获自倭人中将桂太郎的佩刀,现作为战利品献与将军。” 刀的价值有限,但是此刀的纪念价值却不可估量。 依克唐阿乐开了怀,恋恋不舍的看了又看,这才收入刀鞘中,笑着说道:“子杰这份礼物是老夫今天收到的最为开心的礼物。” 今天前来祝贺依克唐阿的,不乏武人,都是眼光火热的看着依克唐阿手中的那把刀,恨不得能够收入自己的囊中,可惜只有想想而已,又看到魏季尘一脸淡然的样子,都在心中佩服他,竟然连这样的东西也舍得拿出来。 这下,众官员对魏季尘的第二份礼物又更为好奇了,在众人的心目中这第一份就如此难得,那第二份不是愈发价值连城。 这下,连依克唐阿也来了兴趣,他亲自走下主位,拿起第二份礼物,轻轻打开来,却见里面既不是珍宝,亦不是名贵药材,而是一份文书——《统筹奉天全局疏》,署名:魏季尘,王士珍,… 依克唐阿估计后面都是魏季尘的幕僚。 几个龙飞凤舞的大字,一连串的人名,以及这书名马上便引起了依克唐阿的兴趣,他迫不及待的急忙打开一览。 只见文章开篇便指出了东三省存在的危机,接着笔锋一转,强调值此非常之地,非常之时,非行非常之政不可。 政治方面,魏季尘提得不多,就寥寥一行,惩治腐败,更新吏治。 魏季尘主要提出以兴办实业为中心,与列强进行商战,富省、强兵、御侮的思路。 并且根据奉天省财政困窘,入不敷出,提出推行新财政政策,概括为:设立银行,多开商埠,聘用洋员,引进外资,但不设租界,确保主权。 甚至在农业方面都提出了建议来,鼓励利用‘地势广衍、土脉膏腴、雨量充足’之优越自然条件,发展粮食畜牧业,此时的东北,农民尚不知种植小麦,魏季尘积极倡导种麦。 除此之外,魏季尘还提出积极发展工商业,开矿修铁路,清剿土匪、移民屯垦,筹边安氏。 洋洋十万余言,依克唐阿一时之间自然是看不完,但是此陈书条理清晰,大纲简明扼要,他只是粗略一扫,便觉得妙不可言,言之有物,一系列的具体措施,既无空话,亦无大话,乃是一篇切实可行的上佳之作,不愧书名中统筹二字。 依克唐阿虽然是看个大概,却是看了十来分钟,众官员见他一直站在那里,脸上表情跌宕起伏,越来越喜,无不心中称奇,对他手中那份文书的内容猜想起来。 “咳…”魏季尘见依克唐阿看个没完没了,未免会怠慢了其他的贵客,不由轻轻咳嗽两声,以示提醒。 依克唐阿被惊醒过来,不慌不忙郑重其事的把文书一把塞进怀中。 走向魏季尘,再次牵起他的手道:“子杰之大才,老夫今天总算见识到了,老夫甫任盛京将军,深感责任重大,心中彷徨不安,如今,有了子杰这份上书,老夫犹如干渴之人见到甘美的泉水,必将走出困境。” 魏季尘连忙回道:“将军太过谦了,即便小子不提,想必以将军的大才,不出时日,亦能想到这些,小子不过是抛砖引玉而已,何况这份文书并非小子一人所作,小子可不敢独自居功。” “子杰不用多说,你初来奉天,想必还没有找住所,这几日就搬入老夫府中吧,老夫要与你秉烛夜谈,共商大计。”依克唐阿以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 也难怪他会如此高兴了,奉天省的局势糜烂不堪,他这些日子来是精力憔悴,奈何手下根本没有什么大才,询问起来,都是支支吾吾,不知所云。 而且他心目中也有了个大概的思路,和魏季尘所想大致相同,但是具体如何实施,他一时间还真不知道,此时见魏季尘这份《统筹奉天全局疏》,心中既生出了知己的感觉,又生出了自愧不如的赞叹。 魏季尘自是点头应允,依克唐阿这才心满意足的坐回主位。 “好了,众位今天来恭贺老夫高升,老夫心中甚是高兴,已经让人在偏厅设宴款待,还请众位与老夫一道入席。”依克唐阿捋着胡子,满脸喜悦的说道。 众官员见他这表情,都是心中痒痒,想要探得只字片语,奈何依克唐阿半句不提。 宴会之上,众人觥筹交错,热闹非凡,众官员对魏季尘都是有心结交,魏季尘也是来者不拒,都是笑言相对,加上不凡的谈吐,博闻强识,马上便赢得了众官员的好感。 直至最后,他也不知自己喝了多少杯酒。 看到魏季尘醉倒在桌,依克唐阿无奈的摇了摇头,让人把他送到厢房之中。 宴会从下午一直到了夜间,众官员方才心满意足的散去。 依克唐阿收拾了一翻之后,还真的要与魏季尘秉烛夜谈,急急走向魏季尘的住所。 魏季尘在床上躺了一会便清醒过来,听到脚步声,打开门一看,见是他,便将这位盛京将军迎了进来。 一阵寒暄后,依克唐阿快速地取出怀中的文书,要与魏季尘当场讨论起来。 “将军也太过心急了点吧,都不让小子休息一晚,要知道,小子因为将军的原因,今天可喝了不少酒。”魏季尘笑着打趣道,一幅郁闷的样子。 正是因为依克唐阿的看重,那些官员才会吹捧魏季尘,魏季尘这样说也没错。 依克唐阿先是笑着回道:“自古能者多劳!谁叫子杰你那份文书看得老夫心旷神怡呢。” 接着他语气一转,有些黯然的说道:“老夫上任之前,便接到很多有关俄国人在东北四处活动的消息,俄国乃贪婪之辈,对我国领土步步蚕食,现在更是乘虚而入,如今东北处于风雨飘摇之中,而朝中大部分人又看不到这一点,把俄国人当成了救星,想借俄国之力,这无异饮鸩止渴,亲近虎狼,你我都为东北守将,只有尽自己最大的一份心力了。” 依克唐阿与俄国人打交道甚多,自然很清楚俄国人的德行了。 魏季尘叹了一口气,附和道:“还是将军是个明白人,俄国人正在京师活动,想要从东北修筑一条铁路,他们在东北四处勘察矿产,铁路所过之处,必定是资源丰富之所,更何况修好之后,俄国还能在铁路周围驻兵,盖时便能攥取最大之利益,将军,我们实不能坐以待毙,看着俄国人在东北的势力逐渐坐大,最终我们连立足之所也没有。” “老夫观子杰上书中,也提出了筑路、开矿之事,不知子杰有何打算。”依克唐阿若有所思的问道。 “小子已经派人查到了辽东好几处都储存着铁矿石,还请将军上书朝廷,在奉天设立开采煤铁总局,设炼铁厂,解禁抚顺煤矿,自行生产铁轨,自行修铁路,这样,俄国人也没有了借口,我们中国人要自己修筑铁路,他们自然是一边去,况且有了炼铁厂,我们东北也能像湖北、天津等地一样,建立军械制造局,巩固边防。”魏季尘是准备多时,此时当然侃侃而谈。 依克唐阿听了大是心动,他没有想道,魏季尘已经先走了一步,连铁矿石都找出来了。 “子杰设想是好,但是朝廷如今财政困顿,恐怕出不了几个钱啊。”依克唐阿眉头紧锁,奉天的财政更是入不敷出。 “将军,我们亦可以采用官督商办的模式,从民间吸收资本,这样就不愁资金不足,小子觉得,我们奉天省当务之急便是移民,开矿,修路。只要这几件事办好了,不出一两年,我东北便面貌焕然一新,实力大为增加,西洋、东洋何敢再作窥视。”魏季尘郑重其事的说道。 清廷虽然赔款不少,但是比起原历史上来说,要好上许多,魏季尘就不相信,会挤不出这点钱来,只要依克唐阿夸大其词一翻,作为陪都的奉天,不容有失,清廷的财政自然会倾向这边了。 依克唐阿显然是被魏季尘说服了,笑着回道:“好,老夫即日便向朝廷提出以上几点,而且这事还要弄大一点,老夫要联合其他吉林、黑龙江两地一道上奏,还请子杰助我。” “这是自然,小子俯首甘为孺子牛,一切惟将军马首是瞻。”魏季尘松了一口气。 第二百三十一章 长兴岛 魏季尘在奉天待了四、五天,期间,足不出户,整日和依克唐阿讨论奉天以后的发展形势,魏季尘把自己所知结合后世徐世昌、张作霖等人治理东北的方针政策一股脑的和托出来。 短短几日的相处时间,依克唐阿对这个年轻人越来越佩服,恨不得把魏季尘留在身边,要不是他知道魏季尘军务繁忙,不宜多呆,还真舍不得放魏季尘离去。 随着魏季尘的离去,是依克唐阿联合东北三省重要官员的上书,正式快马加鞭传送往京城。 依克唐阿为盛京将军,能够直接上书皇帝。 东三省即将落入俄人之手,当这份首行如此彪悍的奏折放到光绪的案头时,在朝中引起了轩然大波。 此奏折详细收录了俄国人近几年来在东北三省的所做行为,指出俄人比起倭人来,所图更大,倭人好歹还隔着一片海,俄人却与东三省接壤。 俄国的阿穆尔州、外贝加尔州、滨海州和萨哈林岛大部领土割自中国,而如今东三省已经被俄国以上几州所包围,岌岌可危。 而俄人通过修筑铁路,使得国内兵力能够随时到达以上地区,一旦其对中国不利,后果则是十分严重的,俄国趁着中日甲午之战,势力已经慢慢渗透入了东三省,通过收买、利诱、胁迫,黑龙江省内众多小部落已经投靠俄人,假以时日,俄人控制黑龙江不远矣。 奏折还指出俄国人在东北境内的大肆勘察活动,就像是日本人在甲午战争之前一样,是侵略的先期行动,如果不加以控制,每一条道路,每一条河流,便会成为俄国人军用地图上面的一笔。 光绪看了这份奏折之后,觉得触目惊心,遍体生寒,食不下咽,夜不能寐。 随之,奏折上面提出了许多切实可行的解决办法,便是魏季尘所说的以兴办实业为中心,与列强各国在东三省进行商战,富省、强兵、御侮的思路,从而能够有效的遏制俄国人势力的扩张。 奏折的最后指出,非以全国之力发展东北不得而救,恳请太后以及陛下觉察,祖宗龙兴之地不容有失,否则必悔之晚矣。 而依克唐阿、魏季尘、长顺等官兵联名声言,与其引狼入室,不如自行发展,臣等誓死抵御外辱,无须结俄人为援助。 一件件血淋淋的事实,如此多的东三省官员站出来说事实,比起朝中夸夸其谈与俄国结盟之后获得如何如何好处,更加有说服力。 光绪当即召集中枢大臣商议对策,事后,除了对‘多开商埠,聘用洋员,引进外资’有异议外,其他各条俱表示赞同,对俄国人想在东北境内修筑铁路一事,更是持坚决反对态度。 这个时候,各国的铁路轨道宽度不是统一的,俄国人修铁路,肯定会以他们国家的规格修筑,而如果东三省自行修筑的话,只要按照其他国家的办,俄国人侵略东三省的时候,想通过铁路运兵,不费一翻大力气是不可能的。 军机处当即回电依克唐阿,同意在奉天设立开采煤铁总局,开始着手开矿建厂之事。 而往东三省移民之事,清廷一直是抱着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此次光绪决定大力支持,着山东,直隶,河南等省筹划迁民事宜。 由此,整个东北大地,即将开始沸腾起来。 朝廷内部,亲俄势力大幅收敛,对于俄国的态度,虽抱着不敢得罪的态度,但是也开始虚与委蛇起来,除非万不得已,都是暧昧不明,因为这份奏折是秘密上奏的,俄人暂时不得而知,俄人还因为这是中国人一贯的拖拉所致。 而引起这场风暴,却躲在依克唐阿背后的魏季尘此时已经在海城定辽军的军营中了。 今天,将是定辽军大部前往旅顺、大连而出师的日子。 马金叙领着定辽军左翼部队已经接收了这些地方,此时大部才出发。 操场上,魏季尘站在最前面的高台之上,眼睛注视着下方排得整整齐齐,鸦雀无声的一万多名士卒。 经过这段日子的训练,定辽军已经初具规模,军士素质技能都是大大提高。 定辽军与袁世凯的新建陆军不同,定辽军中老兵占了大部,而袁世凯的新建陆军则是新兵占大部。 “去年,倭人侵我辽东,占我旅顺、大连,我国军队节节败退,百姓流离失所,正是因为如此,才会有我定辽军的出现。”魏季尘缓缓开口,声音十分沉痛。 “如今,我们定辽军将要重新进入这些地方,但是,这些领土不是我们收回来的,而是用钱赎回来的,这是站在这里的诸位和我的耻辱。”魏季尘看着一张张愤懑的脸,开始逐渐提高声音。 “在此,我魏季尘立誓,不让旅顺再次落入倭人之手,倭人要想占领旅顺,除非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而你们,则是我安身立命的依靠,众将士,我们定辽军要——定辽东,御外辱!”魏季尘慷慨激昂的大声喝道。 “定辽东,御外辱!”三军将士用尽全身力气高声和道,声音刺破天际,宣誓着这片土地已经完全被定辽军所护佑,谁敢从定辽军手中争夺,必将付出血的代价。 “现在,出发!”魏季尘大手一扬,早已等待多时的军队开始徐徐开进。 海城的定辽军营垒不会拆除,魏季尘调遣虎子的马队驻防于此,并且还有特战队的基地设在海城管辖范围的深林之中,更加不能让人知道了。 大军日行千里,夜行八百,魏季尘就当是进行一次长途拉练,行军的同时亦可以检验军队这些日子来的训练成果。 如此神速,没有几日,大军便经过复州,金州,进入了旅顺的区域。 甲午战争之前,旅顺口被称之为‘东洋第一堡垒’,旅顺口背靠群山,峰峦蜿蜒起伏,主要山峰都设有炮台,有加农炮、榴弹炮、野炮、山炮等各种大炮一百来门,是名符其实的军事堡垒。 然而,此时的旅顺口已经俨然成了一座死城,城内的平民被倭人屠杀殆尽,定辽军刚接手这座城池,也尚未来得及从各地调民入城。 通往旅顺口的大路上,左翼翼长马金叙领着几名军官迎接魏季尘的到来,左翼人马先期接收了金州、旅顺口、大连湾,并且安置好了营垒,等着大军的到来。 “魏帅,你来了!”马金叙策马过来,一脸沉重的上前行了一个军礼。 不用说,他一定是看到旅顺城内的惨状,心情沉重了,这也是魏季尘不愿意亲自接收的原因了。 “魏帅,那边是松树山、二龙山,这边是椅子山、案子山。”马金叙坐在马上,指着东西两面的山峰向魏季尘介绍道。 “走,我们先去那里看看。”魏季尘让徐道邦领着大军先行入城,自己则带着马金叙等人往松树山而去。 此山扼守来路,是旅顺天然的防守屏障,山上原本筑有炮台。 但是当魏季尘上山之后,却只看见空空如也,一切都被夷为平地,莫说大炮了,日本人连营垒都拆得一干二净,不能带走的,也炸毁了事,总之,不留下任何能够使用的东西。 如此险要的地方,却因为不战而逃,轻易落入倭人之手,魏季尘无言的叹息了一声,举起望远镜来,见四周的高峰都好不了多少,除了原有地基能够使用外,一切都得重新开始。 好在如今的直隶总督王文韶对海防之事,甚是重视,否则魏季尘还不知向谁要大炮去。 魏季尘心情郁闷,一言不发,率领众人纵马快奔,超过大军,从旅顺城内穿过,直往旅顺海口而去。 城内,除了有军士进出之外,再无其他人,房屋亦是多有烧毁,鲜血尚未干透,魏季尘仿佛能够看到当日的惨状在自己的眼前浮现,无数冤魂在四周缠绕,压抑得他胸口发闷。 魏季尘一刻都不想停留,策马狂奔,直至到了海口,方才觉得自己才能够正常的呼吸。 原本海岸诸炮台林立的地方同样不能幸免于难,这些都是在魏季尘的意料之中,他并无多大的意外。 而旅顺口有号称东亚第一的船坞,魏季尘对此还是心中有点希望的。 甲午之战后,日本海军也在这里停泊,而且舰船都在船坞中修缮,他们并没有想到自己会退出旅顺。 后中日双方进行谈判的时候,船坞也在谈判之列,中方据理以争,言船坞也在赎金之内,日方不得损毁,最终,日方为了多讹诈一些银两,也答应了下来。 况且,短时间内,日本人想要把整座船坞拆散搬走,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他们不好明目张胆的炸掉,因此肯定还会留下一个大架子。 没有多久,一座巍巍的船坞便出现在魏季尘的面前,虽然随处可见拆得缺东少西的地方,但是钢铁骨架依在,没有被炸毁掉。 海军衙门已经派人前来处理了。 魏季尘看到有水师官兵在船坞内外正忙碌的修缮,增补,看来,失去威海卫海军基地的北洋舰队,以后会把旅顺口当成栖身之所啊。 就是不知刘步蟾来了没有,魏季尘也开始考虑起自己航运公司的港口来。 因为是挂羊头卖狗肉,内有玄机,准备建成一个军用港口,魏季尘便要求这个港口的隐蔽性。 所以不能离旅顺港口太近,而又不能自己管辖的辽东太远,选择的地方寥寥无几。 如果能够在一个小岛上,那是最好的了,想到这里,魏季尘忽然心中一动,后世大连旁边的长兴岛不正是船舶建造基地吗? 既然是船舶建造基地,肯定适合修建港口了,说不定自己还能够把长兴岛打造成一座海军军事基地。 长兴岛是中国第五大岛,长江以北第一大岛,三面环海,一面海峡,是个完全独立的岛屿,可以形成封闭的区域。 现在长兴岛属于复州管辖,岛上面人口稀少,这些都是不可多得的好条件。 魏季尘越想越激动,势力小的时候,不容易被发现,等到自己势力发展到一定的时候,就更不用怕被别人知道了。 按捺住心中的兴奋,魏季尘策马向前行走,不久便看见一个熟悉的身影,正是刘步蟾,魏季尘当即翻身下马走了过去。 刘步蟾也听到马蹄声,转身看到魏季尘,也是放下手头工作迎了过来。 “子香兄!”魏季尘激动的叫了一声。 刘步蟾神气比起上次见面来说,要好上很多,可能是见北洋舰队终于有着落了。 “子杰贤弟!”刘步蟾上前拍了拍魏季尘的肩膀,两人此时再见都是感慨良多。 “旅顺口终于回到了我们中国人的手中。”刘步蟾面带微笑,庆幸不已的看着船坞方向,指点魏季尘道:“这里,曾经寄托我们海军的梦想,平远号,定远号,镇远号等我们北洋船舰都曾在这里大修过。” 魏季尘知道,在旅顺船坞建成之前,这些船舰要大修,还得到其他国家去。 “船坞除了修船之外,难道不造船吗?”魏季尘心里十分好奇,不由出声问道。 “船坞是1890年竣工的,一开始就是为了修理我们海军的舰船,尚未有造船的功能,不过,我相信,没有多久我们旅顺船坞肯定能够像福州船政局一样,造出我们自己的船舰来,可惜此番又被倭人损坏了不少,想要造船,也不知何年何月了。”刘步蟾摇头叹息。 两人边说边走往船坞旁边的一座房子里。 魏季尘见房内已经收拾得差不多了,刘步蟾让人送来茶水,两人便分别落座。 “威海卫也不知何时能够回到我们手中,贤弟,以后我可要与你一起共事了。”刘步蟾意有所指地说道。 魏季尘豪气冲天的说道:“你我兄弟齐心,力可断金,要是倭人敢再来,必定叫他有来无回。” “就凭贤弟你这一句话,大哥以后无论如何也会与你并肩作战。”刘步蟾信誓旦旦的回道。 刘步蟾喝了一口茶,继续说道:“对了,雨臣已经回到了大沽口,不日将随着我北洋舰队前来旅顺,到时,我可要将他托付给你了。” 刘步蟾现在是北洋海军提督,他先来旅顺验收,舰队随后就到。 魏季尘松了口气,轻声说道:“这就好,我不久前又从轮船招商局买了两条驳船,正愁着没人可用呢,雨臣兄如今状态如何?” 刘步蟾无奈的说道:“失去了镇远号,他能够好到哪里去,好在经过为兄三番五次的劝说,原本心如死灰的他才多了一些生机。” 刘步蟾接着又古怪的看了魏季尘一眼,不无劝告的说道:“贤弟,不是我说你,你从招商局买的那些驳船都是别人即将淘汰之物,用不了几年便要报废,何必将钱往水里扔呢。” “正因为即将报废,所以价格方面很是便宜,大哥你不知道,朝廷即将开发东三省,小弟这也是抓紧时间,如果没新船还要等一段时间。”魏季尘开始胡诌乱侃了。 魏季尘看着茶杯里漂浮的茶叶,接着说道:“而且,小弟如今资金周转有些困难,因为小弟准备在长兴岛上修建港口,作为我航运公司的总基地。” 魏季尘此话,让刘步蟾刚喝下去的茶水差点喷出来,他心中想道,金无足赤,人无完人,看着自己这位贤弟打仗有一手,经商实在是不行啊,得好好劝劝他。 这是刘步蟾今日见过魏季尘之后第二次叹息了,他郑重的说道:“子杰,你家小业小,旅顺的民用港口就足够你使用了,何必另外花费巨资,专门修建一个港口呢?” 日,看来关系太好了也不行啊,还得费尽心思去解释。 “我魏季尘做事向来宁为鸡头,不为凤尾,旅顺的民用港口再好,也是共用的,而建造自己的港口,等到将来航运公司发展起来了,好处将数之不尽,还请大哥莫再劝小弟,只需帮小弟找一些人设计港口即可。”魏季尘一副要做就做天下第一的样子。 刘步蟾暗叹了一声,看来做人太过追求完美也不好,不过,他也不再多劝,反而开始为魏季尘牵线搭桥起来。 刘步蟾身为水师提督,自然认识不少这方面的人才,远的不说,就是旅顺船坞局在倭人进攻之前,便转移了一大批的技师、设计人才等非战斗人员。 两人又交谈了片刻,刘步蟾让魏季尘放心,这些人不日将陆续赶回旅顺,到时,只需借调一些人,去长兴岛勘察一两日,便能够选出地址来,这样,先期破土动工的就可以做了。 有旅顺口这等珠玉在前,魏季尘倒是不怕港口的设计有误,看来,是时候取出金州周围的财宝了,因为有很多古玩字画,珍宝之类的,所以先得出手,换成银子,销赃这是当然交给张作霖去干了。 至于自己仍在水中的金银,则可用作为前期投入。 第二百三十二章 鞍山铁厂 “南无阿弥多婆夜,哆他伽多夜,…”魏季尘从海口回到城内的时候,便听到一阵雄浑低沉的佛家咒语在城内随风飘传。 抬头一看,只见归西和尚盘坐在城墙上,双目合闭,手持弥陀定印,一脸肃穆念着佛家密语,长及肩膀的洁白眉毛无风自动,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魏季尘似乎看到了有淡淡的红光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犹如佛陀降世。 魏季尘不知不觉的停了下来,闭上眼睛,能够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越来越轻,城内的冤魂俱朝西天而去,再无之前的压抑阴森感觉。 缓缓睁开眼睛,魏季尘发现自己心宁气和,一身轻松。 “这是往生咒!”魏季尘无师自通的喃喃自语道。 “魏帅。”王怀庆看到魏季尘睁眼、开口,神色古怪的走了过来。 “怎么了?”王怀庆的样子让魏季尘有些不明所以。 王怀庆犹豫的说道:“你一动不动的站在这里已经站了一个时辰。” 难道这就是佛家的顿悟,魏季尘神色复杂的看了一眼城墙上方的归西和尚。 “你有没有听到和尚在念经?”魏季尘转过头来,问王怀庆道。 王怀庆摇了摇头。 “那你有没有看到城墙上坐着的和尚?”魏季尘指着墙头又问道。 王怀庆好笑的回道:“那么一个大活人,属下当然看到了。” 还好,至少和尚是真实存在的。 随后三日,魏季尘看到归西和尚枯坐在城墙上三天三夜不吃不睡,不停的诵读着往生咒,整个旅顺城内的气氛渐渐变得缓和,当然,这也可能是魏季尘的心理作用。 开采奉天煤铁总局在依克唐阿、魏季尘等人的关心下,终于迅速的设立在海城,原本是选择设立于奉天省城,但是由于铁矿接近海城,魏季尘便提议就近设立。 总局总办是《马关条约》签订后以身体病弱自请开缺的原前敌营务处总理周馥,周馥此人算得上是李鸿章办洋务的得力干将了,会办是言敦源。 周馥为李鸿章幕僚时,积极筹划建立北洋海军,中国第一所武备学堂——天津武备也是他创办的,跟随李鸿章办洋务达三十余年,开中国商办铁路之始,后官至两江总督兼南洋大臣,对外交涉中,能够保持民族气节,能力是毋庸置疑的。 甲午战败后,周馥作诗‘自古师和方克敌,何堪病急始求医’,抒发心中的怨恨与悲愤,皆因在甲午之前,他就看到了北洋水师实力不足,应再添购军舰,奈何朝中大臣醉生梦死之间,懒得理他,其子周学熙也是清末民初的大实业家。 周馥原历史上是1898年才重新出山的。 此次奉天煤铁事业,非有得力老到之人才而不可为,言敦源尚稚嫩,魏季尘便一力电请李鸿章邀请周馥出山,几翻劝说,费尽口舌,终于说动周馥。 周馥一到任,设鞍山铁厂,四方奔走,开始筹集经费,由于采取官督商办的模式,创办经费初定为三百万两,户部直接拨款70万两,奉天府出资50万两,其他资金都从民间筹措,魏季尘通过张作霖、言敦源分别注资合50万两,而明面上又出资30万两,轮船招商局李鸿章、盛宣怀等集款50万两,王文韶、依克唐阿等人亦投资合50万两。 先期资金到位,就等着购买了设备了。 此时,张之洞所办之汉阳铁厂,由于大冶铁矿中含磷较高,所购设备不适于炼制,魏季尘便把主意打到这上面了。 鞍山地区铁矿成分复杂,大冶铁矿不适合,不见得鞍山铁矿不适合。 魏季尘知道,盛宣怀接手汉阳铁厂之后,会差人去国外考察,另购其他设备,而将有一批老设备要束之高阁。 于是,魏季尘建议周馥先开采一些铁矿石,运至汉阳铁厂炼制,如果能够炼出符合铁路钢轨要求的钢料来,便以低价购买这批机器,若不能,再从国外购买新机器。 周馥当然没有任何异议了。 铁厂好不容易步入正轨,魏季尘却愁眉苦脸起来,为什么,因为他快没钱了,魏季尘估计,自己的钱只够修长兴岛上的港口所用了,之后,他便会囊中空空,一贫如洗,一夜回到解放前。 魏季尘的产业现在有三处,一是青楼,这个倒是很赚钱,但是赚的都是小钱;二是快马航运公司,收支平衡,这还是魏季尘不时通过关系接一些公活;三是镖局了,镖局业务开展得不错,由于人强马壮,已经有一千余镖师了,深得东三省境内的商家信任,已经蓬勃发展了,可是魏季尘不会从这里抽出资金来,因为镖局还得大力发展。 钱啊,钱啊,魏季尘站在去往长兴岛的小轮船甲板上,心烦意乱的开始乱想起来,办实业钱来得慢,什么来钱快?抢银行,魏季尘想到这里,自己也笑了。 不过,一个抢字却让他又想到了一条出路,不是抢银行,而是去抢土匪,抢马贼,嗯,A部队也该进入实战训练当中了。 “魏帅,船到岸头了!”王怀庆的提醒打断了魏季尘的思路,抬头一看,只见长兴岛已经到达。 此时的长兴岛上还只有几个小渔村,魏季尘准备将这些人迁往旅顺,空出岛来,今天,他便带着从海军衙门借来的一干技术人员,前来勘察了。 入目便是一片郁郁葱葱的原始森林,山峦绵绵,树木葱葱。 小轮船驶入渔港,里面停泊有四、五艘渔船,船上的人都好奇的看着魏季尘一行。 而魏季尘身后的技术人员却双眼发光,其中一名走上前来,兴奋的对魏季尘说道:“恭喜魏帅,这简直就是天然的优良港口啊,可利用海岸线恐怕不下30Km,水深,浪小,没有淤泥,只要稍微扩建一下,便能够停靠大货轮,如何魏帅还不满意的话,只要再投入一点点的资金,连定远号这样的军舰亦能够停泊。” 即便魏季尘心中有数,此时一到达长兴岛,便听见技术人员这样,脸上也不由带上了笑容。 “最好将港口一分为二,化作两部,一个用来停靠中小货轮,还有一个以后用来停靠大货轮。”魏季尘微笑着说道。 “这个没有任何问题,等我领着其他人仔细勘察一翻之后,一定能够给魏帅一个满意的答案。”为首的工程师没有任何压力的说道。 “嗯,那就麻烦你们了。”魏季尘点点头,走上木板说道,小轮船已经伸下了栈板,搭到岸上。 技术工程人员忙着搬运仪器,前去勘察,魏季尘则带着自己的随从,前往渔村。 由于倭人占领的时间过短,还没有来得及祸害此偏僻的地方,因此小渔村还是一片平和宁静的样子。 冉冉炊烟直上云天,四、五小童在村头嬉戏,渔家汉子背着渔网竹笼笑意盎然的回家,显然一天的收获不错。 如果可能,魏季尘也不愿意破坏此地平静,但是为了保密,这些人将被迁往大连、旅顺等地。 “大人。”村里的里长接到消息,领着几名汉子,急急忙忙的前来拜见。 “老人家多礼了。”魏季尘上前扶起他,浅笑着说道。 “还请大人去小人家稍作歇息,不知大人今天来所谓何事?”里长看着眼前这位头戴双眼花翎的大官,小心翼翼的问道。 “老人家,想必你也知道,旅顺,大连遭到倭寇的侵袭,城内人口十不足一,因此要从附近补充一些人口,本官特来查办此事的。”魏季尘边走边开门见山的说道。 不多时,便进入了这里长家的屋子,房屋就地取材,整天结构都是木质的,魏季尘踩在地板上,发出嘎吱嘎吱的响声。 要搬迁吗?虽然故土难离,但是大连湾就在对面,也不算多远的地方,老里长并没有出言反对,而是问起搬迁的时间来。 “本官会在长兴岛上修建一个港口,因此村内的汉子都可以前去做工赚取一些银子,等到港口修建好之后,恐怕也得两、三个月了,盖时,你们再动身。”魏季尘不慌不忙的说道。 就在魏季尘为修建港口操劳的时候,大沽口,一艘英商轮船起程了,这艘轮船将驶往日本长崎。 头等舱外的通路上,一袭天蓝色长裙的莫德公主靠在护栏前面,双眼静静的看着蔚蓝色的天空。 几名侍卫远远的四处警戒,老侍从官低着头站在她身后,随时听从莫德的吩咐。 “日本是最后一站吧?”莫德轻启嘴唇问道。 老侍从官上前一步,低声说道:“是的,公主殿下,此后你便要由海参崴,经西伯利亚,去莫斯科祝贺俄皇的加冕。” 尼古拉二世是莫德的表姐夫,威廉二世是莫德的表哥。 “公主殿下,丹麦王室又来电催促你快点回去了。”侍从官提醒道。 丹麦国王弗雷德里克八世的次子向莫德求婚,莫德的父亲爱德华亲王已经答应了,莫德虽然没有见过那位王子,但是政治联姻就是这样,她见得多了,也看得开了,既不厌恶,也没有丝毫的高兴 “路易斯和小维多利亚都巡航了地中海和印度,得到了帝国勋章,而我莫德要巡航整个地球,成为第一个在全球各地留下脚印的英国公主,到了长崎之后,你就回电,说我明年的这个时候,再结婚吧。”莫德不紧不慢的说道。 路易斯和小维多利亚都是莫德的姐妹。 第二百三十三章 育种基地 魏季尘在小渔村住了一晚,才发现,看似宁静的渔村生活,其实也不是那么幸福的,这个时代的打渔技术落后得令人发指,运气好的话,能够混的一天两餐饱,大多渔民都是衣不遮体,面黄肌瘦。 当然,他们也种了一些其他作物,但是粗耕粗种,产量十分低下。 昨晚,老里长为了迎接魏季尘等人,办了一桌海鲜大全,味道倒是不错。 但是,魏季尘事后问及,才知道,因为战事,他们打的鱼都卖不出去,只有自己吃了,否则只会放腐烂,而卖不掉鱼,换不了银子,想买其他的家什,想都不用想了。 每朝每代,生活艰辛的永远是农民了。 魏季尘次日起得很早,这是他在军中形成的习惯,站在一块礁石上面打了一会拳,他看着浪花拍打着滩头,心绪百起。 以后,这座小岛就完完全全的属于自己了,谁也插手不进来。 既然在事实上要属于自己了,不知算不算变成自己的领土呢,魏季尘心中一动,连忙进入系统之中查看。 领土系统果然点亮了,魏季尘心中有点窃喜,自己这算是割据呢,还算是搞独立。 进入一看,长兴岛:300平方公里,其中包括附近的海域。 领土居民:584人。 原本兴奋的魏季尘彻底郁闷下来了。300平方公里,也就是一年能够为自己产生300点功勋值了。 算了,蚊子再小也是肉,聊胜于无,好在自己胃口好,啥都吃,魏季尘只有自我安慰,不过,他不相信领土系统仅仅只有这条功能,便细细查看起来。 果然,马上就发现有不同了,首先是领土居民,原本一人友好度超过60才会产生1点威望值,但是现在,只要是魏季尘领土内的居民,友好度竟然减少到50,只要到了50就能产生1点威望值,而后,威望值每上升5点,就能多产生1点威望值,譬如一人友好度超过60,每月能够产生3点威望值,以此类推。 领土居民完全就是另外的计算方法啊,不再是原来的一刀切了。 让魏季尘更加惊喜的是,领土居民有个平均友好度,看了一下平均友好度,想不到这将近六百多人对自己的平均友好度竟然有43,自己连面都没有和这些人见过,昨晚也没有告诉老里长真实的身份。只要稍微努力一下,就能够达到50点啊,然后每月就有将六百点的威望值,魏季尘心动了。 接下来,有更大的惊喜等着魏季尘,他往旁边领土居民项目旁边一瞧,发现有个农业。 进去一看,吓了一大跳,只见里面可以购买各种农作物的种子:水稻、棉花、烟草、玉米、小麦等,以及化肥,甚至还有农药,农用机械。不过,有的选项是黑的,显然现在还不够格买。 魏季尘扫过一些自己现在暂时不用的,直接看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小麦种子,每亩需种子大概5公斤。 普通小麦种子,亩产500公斤-800公斤,1公斤种子,需10点威望值。 优良小麦种子,亩产800公斤-1100公斤,1公斤种子,需20点威望值。 特级小麦种子,亩产1100公斤-1500公斤,1公斤种子,需要30点威望值。 魏季尘震惊了,民以食为天,在这个食不果腹的年代,这种子比起黄金来,都还要贵上三分,现如今的小麦亩产量魏季尘不知道,但是他可以清楚的肯定,绝对不会有亩产500公斤。 之所以有个范围,那是因人而异,你服侍得好,产量自然会高一些,或者说你使用了化肥,那不用说,产量低不了。 而且这不是杂交种子,收获之后,还可以直接留种子,等到来年继续耕种。 有了此物,可以让所有的国人告别饥荒的年代,当然,魏季尘不可能全靠用威望值买种子了,只有靠留种,想要别人信任,然后推广啥的,没有个几年时间,肯定是不可能的。 现在是9月份,正好可以赶上冬小麦的播种,魏季尘喜不自禁,但是,他的笑容马上就凝固了,因为,他发现自己差点又被系统坑了。 这小麦能留种是不错,但是却只能在他的领土中种植的才能留,而在其他地方播种的,就像是杂交稻一样,只能食用,不能留种。 这是逼着魏季尘要在自己的领土中育种啊,最低产的普通小麦种子,1公斤要10点威望值,1千斤种子就要1万点,要是靠从系统中买,就是魏季尘花光了所有的威望值,也不够种遍一省之地,更何况来年又得买呢。 所以,只有在长兴岛上育种,鸡生蛋,蛋生鸡,今年播种下去,收成之后,再卖到各地当种子。 娘的,还让人活吗? 魏季尘很郁闷啊,原本想把岛上的人清理一空,现在却因为这个下不了手,只好费点力,将岛上分成两片了,一片当成育种基地,一片当成军事基地,严禁平民进入军事基地。 心中有了打算的魏季尘不再怠慢,赶紧回到里长的屋里。 “什么?大人是说你从西洋国买来了一批优质的小麦种子,然后让小老儿等人在岛上播种?”老里长吞吞吐吐的说道:“可是我们辽东从来都没有种植过小麦啊。” 魏季尘不慌不忙的说道:“这个请老人家放心,如果种下小麦,明年没有收成的话,本官自然会赔偿大家的损失,想必我魏季尘在辽东这点信誉还是有的。” 老里长先是沉默不语,站在他后面的一位渔家汉子却一脸激动的问道:“大人,您刚才说您是魏将军?” 魏季尘点头笑道:“估计辽东也没有第二个魏季尘了。” “太公,这是魏大将军啊,赶走倭寇的魏大将军。”那汉子惊叫着在老里长耳边大声吼道。 “是,是魏将军?”老里长大吃一惊,屋外其他的人听到里面的动静都悄悄的伸进头来偷听。 “小老儿有眼不识泰山,拜见魏将军。”老人家连忙纳头就拜,魏季尘慌忙上前扶起他。 “将军,你说咋办就咋办,我们村有薄田一百亩,都种上将军带来的小麦,大伙怎么能不信将军呢。”渔家汉子笑嘻嘻的说道,旁边的老里长也是连连点头。 魏季尘却有点失望,一百亩田地,需要种子500公斤,如果买最贵的种子,将花费魏季尘15000点威望值。魏季尘威望值现在都有将近八万了,放身上有暂时没有用。 嗯,小麦十月份才种植,现在是九月份,自己还有一个月的开垦时间,估计能够再开垦个一百亩田地来,凑足两百亩,到明年的五、六月份,收获的将是20多万斤种子,能过种上4万亩田地,足够辽东原有的土地种上了。 想到这里,魏季尘对身边的王怀庆嘱咐道:“你派人回大连湾去,招募几百名农民来长兴岛开垦土地。” “是,魏帅。”王怀庆没有丝毫犹豫的转身而走。 魏季尘有转身对里长笑着说道:“老人家,你们不用搬走了,那个港口虽然也修建,但是只要大家不再去那边转悠就行,这回,我从西洋买来的小麦种子听说能够亩产一千公斤,只要你们种上小麦,光把种子卖给我,就能够生活得滋滋润润,不用再受穷了。” “一亩田能够产一千公斤,你骗谁呢。”老里长一口顺溜的回道,接着想起坐在自己对面的人可是魏季尘,稍微讪讪的说道:“将军啊,恐怕你被那些洋鬼子给骗了,将军你打仗厉害,说起种田来,还是我们厉害。“ 老里长不以为然的捋着胡子,旁边的渔家汉子也是不怎么相信的样子。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老人家,等到了明年你自然就会相信了。”魏季尘不以为意的笑着说道。 接着,他让老里长召集村里所有的健壮,发布了这些消息,并且让大家回去做好垦荒的准备,在小麦播种之前,尽量的开垦更多的荒地来。 辽东的人没有种过小麦,这没有关系,还有一个月的时间,魏季尘完全能够从其他地方找一、两位老农前来指导。 期间,魏季尘又回去了一次,然后带着满满一船小麦种子回来了,长兴岛上已经建了一个干燥的仓库,正好用来这1000公斤种子,魏季尘又去了一下开荒的地方看了看,见大伙正干得热火朝天,便也放下了心来。 而工程技术人员经过两三日的查勘,已经确定好修筑港口的地段,并且大致的设计图形都画了出来,多则十日,少则五日,港口就可以修筑。 魏季尘花了一百功勋值从系统中买了一份自己领土的矿产分布地图,最后无奈的发现,长兴岛只有石灰石之类的,能够当当建筑材料,但是想要建立一个化肥厂,没有原料,显然是不现实的。 系统中有一包包的磷肥购买,也有磷肥的生产工艺图纸流程购买,甚至还有整条生产线购买,只要你买来了,有原料马上就能生产,但是选项还是暗的,魏季尘估计心中估计是与还没有拜师墨子有关系。 第二百三十四章 公主遭难 魏季尘双手负在身后,站在海边的礁石上面,看着忙忙碌碌的人群,心中甚是高兴。 港口的兴建工程一日千里,大连、旅顺又离这里很近,他只要有空,便会带着两三亲兵来长兴岛看一看,主要是他想早日买几艘潜艇来。 长兴岛港口的设计主体都是参照旅顺港的设计,这也是为什么进度会如此之快的原因了。 “将军,刮风起浪了,似乎天气要变了。”工头有些担心的走上前来,向魏季尘禀报说道。 不会是什么台风吧,魏季尘不懂这些,但是这名工头是经验丰富,他既然敢向自己禀报了,一定是有七、八分的把握。 魏季尘微微点了点头,笑着说道:“那大伙先下去歇息吧,明天把拖欠的进度补上就行。” “我代兄弟们谢谢将军了。”工头见魏季尘如此好说话,提起的心彻底放了下来。 一千多号人快速的收拾好东西,之后没有多久,天空中就开始乌云密布,雷鸣电闪,倾盆大雨顷刻而至,这让魏季尘不得不佩服那工头的能力。 海浪一波波袭击向港口位置,却被左右两侧给遮挡住,等到冲至港口的时候,就变得很小了,原来这就是那名工程师说的浪小是天然港口啊,魏季尘恍然大悟。 然而,距离长兴岛几十海里外,狂暴的波浪,却肆意的跌宕起伏,此时却还有一艘轮船乘着巨浪快速的前进。 船长室内,莫德公主的老侍从官忧心的看着一波波的滔天巨浪。 “杰克,没有什么问题吧,相信你也清楚,我们出事了没有什么大问题,但是公主殿下也在这艘船上。”老侍从官放低声音轻声说道。 这个时代的欧洲王室王子、公主们,和中国的公主、王子不同,他们不是整日待在宫廷之中,而是到处游历增长见识。 像是现今的俄皇尼古拉二世,身为王储的时候,便已经周游了列国,中国、日本都到过,还在日本受到刺杀。 而莫德的父亲爱德华•维丁同样是出访欧美各国,德皇威廉二世身为皇太子的时候,在奥地利陆军中服役,还与现在的天津武备学堂总办荫昌分在同一队里,两人王八对绿豆最后竟然对上眼了,因此每次发生中德摩擦,清廷都派这个荫昌前去德国调解。 温室中的花朵,即便再有充足的阳光照射,也不会有经历了风吹雨打的花茎坚韧不拔。 杰克船长留着两撇小胡子,满不在乎,一脸轻松的说道:“老约翰,你就放心吧,什么样的风浪我杰克没有见识过,这些只是小风小浪而已。” “旁边不是中国人的旅顺港口吗?要不,我们先去那里避避风头如何?”老约翰还是十分谨慎的。 杰克船长无奈的耸耸肩膀,笑着:“如果你坚持的话,我们就去那里,不过,你得赔偿我耽误时间损失的金钱。” “你个吝啬鬼!”看见杰克同意,老约翰心情登时放轻松了下来。 杰克正要下令调转前进方向,往旅顺口而去,却忽然看见,海上漂浮着一个黝黑的东西在巨浪推进下,朝船头而来。 “哦,上帝。”杰克的双手停在了空中,惊叫一声。 老约翰见他惊慌的样子,心中一沉,急急问道:“怎么了?” “上帝,一颗水雷!”杰克指着即将碰到船身的物体,大声咒骂道:“该死的日本人。” 战争的时候,日本人在这一代海域放下了无数的水雷,虽然后面有些被清除了,但是有些却遗漏了下来,今天却被波涛汹涌的海浪推向了这艘轮船。 要是在平日,船被这颗水雷碰撞上了,或许修一修就会没有事,但是今天,如此恶劣的天气,杰克跺脚狂吼道:“快,快,尽全力向左转舵,避开它。” 伴随着杰克声嘶力竭的狂吼声,是一声巨大的爆炸声。 轰… 整个轮船被震得颠簸不已,就连捆在桌上的红酒也砰的一声掉到了木板之上,摔得四碎。 巨浪紧随这爆炸,连绵不绝的往船身冲上来,哗啦啦的水淋到了甲板上,杰克和老约翰心都是不断的往下直沉。 “杰克船长,船身被炸出了一个大窟窿,海水正不断的涌进来。”大副连滚带爬的冲入船长室,声音中带着点颤抖惊恐。 门外,是无数人的尖叫声和四处奔跑声。 这艘英国轮船主要是当做货船,但是同时也兼当客轮,船山大概搭载了两百来人,其中有莫德的四十多名随从,包括侍卫,厨师,医生,翻译等。 “抢修,赶紧抢修!给我补上缺口。”杰克双眼突起的怒吼道。 哗啦啦…,又一个巨浪如山般打过来,货轮整个船体竟然开始倾斜下去,显然是进水严重,不堪重负了。 杰克船长脸如死灰,无力的摆手道:“放救生艇。” 老约翰就在船碰上水雷那一刻,便狂奔向头等仓。 “让开,让开!”一路上,无数人在四处奔跑,浑不知这船沉了,无论跑哪里也没有用。 大难到头各自飞,还有谁听他的吩咐,老约翰一咬牙,拔出手枪,砰砰两声,杀死挡在前面的两名东方人,一时众人被震慑,胆破心寒的纷纷散开。 “殿下,殿下。”老约翰冲入头等舱中,看见有几名侍卫围在莫德身边,不由松了一口气。 “快,为公主殿下准备好救生艇。”老约翰看见水浪涌进来,打碎四周的窗户玻璃,不由急速的下命令。 几名卫兵看向脸不改色的莫德。 “你们去准备吧。”莫德轻轻挥了挥手,不慌不忙的说道。 虽然她尽力的保持着皇家仪态,但是老约翰还是从莫德的眼中看到了一丝丝惊慌。 莫德刚坐上救生艇,忽然,一个惊天骇浪倒卷而来,已经沉了大半的轮船瞬间被卷入浪中,吞噬入海内。 “殿下!…”老约翰只来的急惊呼一声,声音便戛然而止。 … 由于狂风大雨,魏季尘只好在长兴岛上暂时住下来休息一夜了,好在以后这里要成为他的第二个家。 魏季尘在岛上大兴土木,已经让人先盖了一个简易的临时木屋,正式府邸也在建造之中。 坐在木屋里的魏季尘又进入了系统之中,经过这几天的冷静之后,他终于明白系统的良苦用心了,之所以从系统中买的小麦到了自己领土之外不能做种,那都是系统为自己着想啊。 这样才不至于被其他国家偷走品种,还是每年乖乖的从我这儿买种子吧,只要想一想,小麦是世界第二大粮食作物,如果把种子生意做到全世界,光是做这个‘小生意’,每年能够赚取的财富,那就是一个天文数字啊。 世界第一大粮食作物是玉米,玉米既可以作为粮食,也可以作为饲料、做酒,甚至还能够做工业原料。 如此多用途,分布范围广的农作物,魏季尘当然不会放过它了,马上便进入系统之中查看玉米的价格。 玉米种子,每亩需种子大概4公斤。 普通玉米种子,亩产400公斤-700公斤,1公斤种子,需15点威望值。 优良玉米种子,亩产700公斤-1000公斤,1公斤种子,需25点威望值。 特级玉米种子,亩产1000公斤-1300公斤,1公斤种子,需要35点威望值。 玉米的产量比小麦的低,价格竟然还要高一点,不过,魏季尘知道玉米的种植条件比较宽松,西北一些干旱的地方种不了其他东西,却能够种玉米。 所以,不能用价格来衡量这些。 正好,等到明年小麦收了的时候,套种玉米,魏季尘在心中做了决定。 今年长兴岛的田地面积达到两百亩,但是,这还远远不够,自己这里各式各样的种子都有,至少应该搞一些试验田出来吧。 可惜,威望值花费得太快了啊,8万多威望值,光买小麦种子一下子就花掉了3万多,要是再买点其他,相信没有多久就会花光。 好在现在威望值每个月平均都会有3万多的收入,而且随着自己在辽东实行新措施,移民源源不绝的涌入之后,月收入必将越来越可观。 功勋值现在停在8万多点不动了,魏季尘还没有开展剿匪活动,自然不会有收入了。 在魏季尘看来,威望值就是文治,功勋值就是武功,这是系统在后面暗中推动他文治武功均衡发展啊。 嗯,是时候进入系统拜师墨子了。 跟墨子学习之后,自己便可以购买各种机械机器设备,然后把这些设备转手高价卖给铁厂、煤厂、枪炮厂、电厂,自己就能够把功勋值、威望值变成真正的银子。 只是,得在国外找一个代理人,弄个皮包公司,这样才好操作。 魏季尘开始在心中暗自盘算起来。 暴雨到了第二天才停止,正当魏季尘准备把自己关进房内‘修炼’两天的时候,刘步蟾却给他送了个信来。 今天早晨,刘步蟾刚进入船坞局,便听见副管驾李鼎新大呼小叫的前来禀报。 “提督,港口飘来很多残板碎片,似乎是一艘被击碎的轮船残骸,并且,并且属下派小船四处查看的时候,发现了很多具死尸。”李鼎新一脸郑重的说道。 刘步蟾马上站了起来,出声问道:“有没有向其他港口询问过,出发的船当中会有昨天经过旅顺口的?” “提督,属下已经查过了,从大沽口出发的一艘英国商船应该在昨天经过旅顺外海。”李鼎新小心翼翼的说道。 “是艘英国商船,有点小麻烦,做好调查,估计英国人不久之后会派人前来调查,到时我们要做好配合。”刘步蟾皱着眉头说道。 朝廷一向怕洋人,如今洋人的船在中国海域出了事,肯定会极力配合洋人把事故原因查得一清二楚,撇清关系了,刘步蟾在心中叹了口气。 李鼎新点头下去,不久却一脸惊喜的回了来。 “提督,我们发现了一个活人。”李鼎新不得刘步蟾问话,便迫不及待的说道。 “是吗,昨天那么恶劣的天气,船沉了还有人活着,这可是奇迹啊。”刘步蟾站起来惊叹道,无论如何,有了个活人,对事故的原因就能早明白一天了。 李鼎新也佩服道:“是个英国女人,只是精神有点恍惚。” 没有多久,两人便进入了医疗室中。 刘步蟾看到床上横躺着一位长棕褐色头发的漂亮外国女人,这女人双眼紧闭,嘴唇还在轻轻颤动,一名军医刚为她把了脉。 刘步蟾走上前去轻声的问道:“情况怎么样?” 军医微微一行礼,欣慰的说道:“回大人的话,没有性命之忧,至于其他的,暂时就不得而知了,下官会先给她开几副安神养身的药。” 两人的谈话声显然吵醒了床上的女人,她睁开迷茫的双眼,当看到房内三人时候,出声问道:“这是哪里?” 说的是英语,不过刘步蟾和李鼎新都是喝过洋墨水,在英国呆过好几年的人,英语说得很是顺溜。 刘步蟾当即笑着回道:“美丽的小姐,请放心,你已经安全了,这是旅顺口。” 这女人自然是莫德公主了,她美眸中依然是迷茫之色。 “旅顺口,我…我是谁?”莫德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刘步蟾有些愕然,看向军医,军医有些不确定的回道:“可能是遭此大难,暂时失去神智了,不过看她说话谈吐都不像失去神智之人,应该是暂时失去一些记忆了,调养一段时间应该能够恢复。” 军医的解释让刘步蟾放下心来,看向一脸茫然的莫德,刘步蟾摇头道:“恐怕这个答案只有你自己去寻找了,你难道不能回想起一点东西吗?这样是中国,大清,你从天津大沽口乘船前往日本。” 莫德皱着眉头冥思苦想起来,嘴中喃喃自语道:“我记得,好大的浪,然后,这是中国吗?大清的人都拖着辫子,魏季尘…” 莫德在中国虽然呆的时间不算短,但是整个中国给他印象最深刻的还是魏季尘,其他清国人见了她这个外国人,唯恐避之不及,只有魏季尘竟然还出面调戏她,因此刘步蟾一说到大清,一说到中国,莫德脑中就忽的闪现了这么一个人名来。 刘步蟾却吓了一大跳,神色古怪的追问道:“你认识魏季尘?” 莫德只记得这个人名,具体发生什么事却记不清了,她皱着鼻子摇头道:“或许认识。” 刘步蟾见她仪态举止大方自然,并且可以从身上穿的衣服看出来,不是寻常人家。 此时听她说或许认识魏季尘,便当即派人前去通知。 第二百三十五章 征服公主任务 大雨过后的旅顺,天气放晴,空气很是清新,清风徐徐,凉风阵阵。 魏季尘骑着马带着几名亲兵,踏着潮湿的泥土,在船坞局外面停了下来。 让亲兵在外面等待,魏季尘独自进了去。 “刘大哥,听说有个遇难的女人认识我?” 魏季尘走进船坞局的总房,看到刘步蟾正坐着办公,不由笑着出声问道。 刘步蟾抬起头来,心里头一阵无语,这魏季尘怎么只记得是个女人,怎么就不记得是个洋人呢。 “不是认识你,是可能认识你。” 刘步蟾现在与魏季尘已经很熟了,说话也随便了许多,接着笑道:“我说你小子,你不会是连洋女人也招惹上了吧?风流魏将军‘征战’京师八大胡同的事迹可是传遍整个天下了。” 刘步蟾接着眨眨眼睛,继续到:“不过,你可要知道,西洋女人不比我中国的女子,西洋女子可不准丈夫纳妾的!恐怕就是你这位风流将军也没有办法。” 对于刘步蟾的揶揄,魏季尘同样是打趣回道:“那可不一定,李经方李大人不是娶了西洋、东洋还有本国女子?” 刘步蟾以手扶额,无奈的说道:“无论什么事情你总是有一通歪理。走吧,那女子应该还在医疗室中,似乎失去记忆了,只记得你的名字。” 刘步蟾一边走,一边把莫德现在的情况说给魏季尘听。 到底会是谁?我好像不认识几个西洋妹子吧。 两人言谈之间,不久便来到了医疗室门外。 魏季尘轻轻瞥进去,只见一身体玲珑有致的西洋女人正趴在床上,两手衬着下巴,皱着眉头看着下面的书。 呼之欲出的凶器似乎要撑爆外面的衣服,像牛奶一样白皙滑腻的皮肤裸露在空气中一大片。 莫德身上的衣服是刘步蟾从自己夫人哪里借来的,对于莫德来说,当然是又紧又绷了,把她原本不错的身材更是凸显得惊心动魄。 刘步蟾尴尬的咳嗽一声,惊动里面聚精会神看书的莫德,只见她不慌不忙的盖上被子,转过头看过来。 魏季尘趁机看了个仔细。 竟然是她?英国公主莫德。 第一次世界大战可以说是维多利亚的子孙儿女们互相之间打起来的,魏季尘在现代的时候,对一战时欧洲王室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很感兴趣,看过不少资料。 那日从英租界回去之后,魏季尘便打听到了那位公主是莫德公主,维多利亚女王是她的祖母,后世她的父亲爱德华将于1901年维多利亚死了之后登上王位。 而她本人在1896年嫁给丹麦王子,后挪威1905年独立成为君主国,这位丹麦王子就成为挪威王国的第一位国王,而莫德也成为挪威王国的第一位王后。 魏季尘虽然记不大清楚具体时间年代,但是却知道莫德公主最后成为了挪威的王后。 “这位是…” 魏季尘刚要说出莫德的来历,耳边却响起小叮铛清脆的声音——‘激活支线任务’。 魏季尘一愣,现在竟然激活了一个支线任务,一般来说,支线任务与将要发生的事情有关,魏季尘不敢怠慢,快速的进入系统中查看。 支线任务一加入强学会已经被魏季尘拒绝,自动消失不见。 支线任务二剿匪魏季尘已经接了,正处在任务中。 新的支线任务是:征服公主任务。 魏季尘看到这个名字只觉得天雷滚滚。 任务介绍:宿主已经处于关键的发展阶段,需要与世界接轨,走向世界,走向全球,机缘巧合,英国公主莫德又与宿主见面了,因此系统特挑选她成为宿主走向世界的领路人,用你的智慧和身体去征服她吧,让她心甘情愿的成为你的人。 任务完成:需让莫德对宿主的友好度超过90. 任务奖励:功勋值5万点,威望值5万点。 主任务强军只奖励功勋值10万,威望值10万。这个征服公主支线任务,竟然有这么多的奖励,这不是系统明着要把我‘逼良为娼’吗? 支线任务还真是什么千奇百怪的都有啊,不过其中的任务介绍倒是说得有几分在理,但是自己一定要成为吃软饭的吗?征服她,应该不算是吃软饭吧。 魏季尘不知道,系统自有它的计算方法,如今这个时代,英国是世界第一强国,而中国是一个老弱不堪,三流不到的国家,一个普通中国人,要去征服一位英国嫡系公主,其难度不亚于让魏季尘带兵去灭一个小国,系统没有人的感情,自然是按照双方之间的差距来计算难度了,它不知道,人的感情有时候还真的很难说。 妈的,到底接不接!魏季尘举棋不定,专门为了功勋值和任务值而去泡妞,似乎有点,那啥。 “子杰,这位是谁?”刘步蟾听到魏季尘说了半句之后,却久久不言,不由心中着急,好奇的问道。 魏季尘退出系统,神色复杂道:“应该是在哪里见过,或许不久之后就能想起来。” 刘步蟾推了一下魏季尘,笑道:“我不管那么多了,就当你认识她吧,这个西洋女人不能一直住在我们船坞局,你找个地方好好安置她,等到英国人来了,再说其他的,” 对于刘步蟾不负责任的做法,魏季尘只有翻了翻白眼。 两人进房之后,刘步蟾径直上前用英语介绍道:“美丽的小姐,这位就是你要找的魏季尘,相信你一定认识她,你收拾一下,就暂时跟着他,等到你们英国来人了,我们再做安排。” 魏季尘两人站在门口刚才说的是汉语,莫德当然听不懂了,此时听到刘步蟾的介绍,狐疑的上下打量着魏季尘。 刘步蟾趁机又说道:“好了,我就不在这里打扰两位叙旧了,如果需要什么帮助,尽管对这位魏季尘先生说就是。” 刘步蟾边退出门去,边对魏季尘眨眼,那意思显然是让魏季尘赶紧弄走她,毕竟船坞局不是个住宿的地方。 “你就是魏季尘吗?你应该认识我,派人送我回去吧。”莫德的脸上虽然挂着微笑,但却用的是命令的语气,好像魏季尘理所当然应该如此做一样。 这都是她平日养成的高高在上习惯,即便失去了记忆,语气动作还是会按照潜意识的本意做的。 “送你回去?你以为我是你的下人吗?”魏季尘没好气的用自己蹩脚的英语回道。 莫德站起来,居高临下,轻视的说道:“我是大英帝国的…的人,你是清国人。” 莫德总觉得自己要记起一些什么,但是记忆又如潮水一般退去,无影无踪。 “别废话了,收拾东西,跟我走。”魏季尘沉下脸说道。 莫德跳下床来,淡淡的说道:“跟你走?为什么,你是我什么人!只要告诉我是谁就行,其他的就不用你操心了。” “女人,不要试图挑战我的耐心。”魏季尘上前一步,狠狠的盯着莫德的双眼,发现她眼中闪过一丝惧怕,嘴角才露出一丝微笑来。 “你以为你是谁,你只是我的奴隶!”魏季尘邪邪一笑,一只手手摸着下巴,不慌不忙的开口道。 莫德失声叫道:“不可能,我怎么会是清国人的奴隶,你胡言乱语,该处死。” “没有什么不可能,你祖母是老强盗,你父亲是一个浪荡子,本将军碰到你父亲的时候,他已经败光你祖母强来的东西,只有把你卖给我做我的女人。这个世上,金钱才是万能的。”魏季尘看到慢悠悠的说道。 “哼,等到我们大英帝国的调查团到达,我一切都会弄明白。”莫德经过最初的吃惊之后,觉得魏季尘就是在说鬼话。 魏季尘懒得和她废话,忽的上前一把拦腰把莫德夹在腰间,再抓起床头的几件衣服,大部迈向门外。 “放开我,放开我,你才是强盗,抢女人的强盗。”莫德大声叫嚷,双手双脚乱踢乱推,现在在她的心目中,魏季尘已经和强盗挂上了勾。 魏季尘一把将她扔在马背上,看见她还要挣扎,魏季尘不耐烦的伸出手来,对着她的挺翘的屁股,啪啪啪就开始拍打起来了。 魏季尘一边打还一边恶狠狠的说道:“身为我的女人,第一条就是要听我的命令,看你以后还敢随便乱叫嚣吗!” 从没有经历过这些的莫德完全愣住了,忘记了挣扎,忘记了叫骂,只到臀部传来火辣辣的疼痛以及异样感觉时,她这才反应过来。 此时的外国女人虽然比中国女人要开放一些,但是臀部这等重要部位,无论是什么样的女人,也不会随便给男人碰吧。 莫德白嫩的脸上登时绯红一片,魏季尘一开始是出于气愤而处罚,但是打了几下之后,却感觉拍打在一个圆滑浑实的部位,手感着实不错,打了几下就改重重打为轻轻拍打了。 莫德终于会过神来,受此羞辱,她泪水在眼眶中悄然打转,恶狠狠的瞪了魏季尘一眼,轻骂道:“你这个粗鲁的野蛮人,我永远也不会屈服的。” 莫德倔强轻视的样子,更是激起了魏季尘内心深处的征服欲望。 就是你是英国公主又如何,总有一天,我要灭了你的国家,让你看看,谁才是真正的强者。 第二百三十六章 调教公主 旅顺城内,已经恢复了少许生气,从周围各地迁入城内的百姓已经在这里安居乐业,有魏季尘这位抗倭名将守在旅顺口,他们心中很安稳。 魏季尘慢条斯理的骑着马,马背上,还坐着莫德,她一双手死死的抓着鞍具,不让自己身体与魏季尘有丝毫的接触,她知道和魏季尘讲理没有半点用处,所以乖乖的抿着嘴巴。 魏季尘能够感觉到,身后有一双恶狠狠的眼睛一直在瞪着自己,嘴角弯起一丝微笑,魏季尘忽然用力一夹马肚,骏马吃痛,陡的加快速度。 “啊…”莫德措手不及,条件反射般一下子便抱住了魏季尘。 “这个野蛮人,他一定是故意的。”莫德在心中恨恨的说道,感觉到魏季尘宽阔的后背,莫德想到自己之前被他拍打臀部,双颊不由染上了红霞。 “到了,你还想抱到什么时候!”魏季尘转过头来,一脸揶揄的盯着她眼睛看。 莫德有些慌乱的说道:“谁想抱了,你这个野蛮人,快放本,本人下来。” 魏季尘把莫德安排在了一座刚买下来的院子里,这座院子是魏季尘买来准备作为航运公司在旅顺的总部,尚未装修,可以用来暂时住人,魏季尘心中忽然升起一个念头,自己这算不算是金屋藏娇呢? 不管愿不愿意,身无分文的莫德只好暂时委屈自己呆在这里了。 看到这座宽大富有东方典雅风格的院子,莫德不由高看了魏季尘一眼,这个野蛮人竟然住怎么富丽堂皇的地方,等到进了院子,一个下人都没有看见,又马上给魏季尘打上了一个暴发户的标签。 魏季尘随意指了一间房子给她,便要转身就走回自己府上去,谁曾想到,莫德却一下子拦在前面。 “干嘛!”魏季尘没好气的问道,像这种女王性格的女人,魏季尘觉得要想征服她,决不能好言好语,以平常手段,否则只会让她藐视。 莫德恼怒的瞪了魏季尘一眼,指了指自己的肚子。 “我还没有吃饭。” 那意思是你赶紧端上饭菜来。 魏季尘空间里倒是有不少干粮,还有一些蔬果,不过都是生的。 也懒得去买了,魏季尘直接说道:“你是我花钱买来的女仆,难道还要我来伺候你吗?自己去厨房弄点吃的,正好我也有点饿了。” 看到魏季尘大大咧咧坐到椅子上面一动不动的样子,莫德心中就来气,太没有绅士风度了,对于魏季尘说她是他的女仆,莫德更是压根儿不相信了。 不过空空如也的肚子,让莫德说不出狠话来,问明了厨房方向,自己气呼呼的走了。 “一,二,三,该回来了。”魏季尘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轻轻咬了一口。 随着他的话语落下,离去不久的莫德果然又气呼呼的走了进来。 “厨房一点食物也没有!”莫德觉得自己快被魏季尘气死了,“这些东西从哪里来的?” 看到桌上一堆蔬菜水果,莫德一腔怒火又变成了惊奇,魏季尘在她心目中,除了野蛮之外,又变得神秘了一点。 魏季尘轻轻一笑,不疾不徐的说道:“这只不过是一些小魔法而已。” 在莫德惊奇的注视之下,魏季尘凭空一伸手,而后,手上多了一支雪茄,慢条斯理的点燃,魏季尘对着看傻了的莫德吐了个烟圈。 “咳咳…”莫德从震惊中清醒过来,一把跑到魏季尘身边,好奇的四处搜寻,想要识破魏季尘的把戏。 莫德毕竟是个只有二十几岁的女孩子,童心未泯,好奇心很强。 找了片刻,莫德实在不知魏季尘如何弄的。 “今天主人高兴,就赏赐你一点东西吧。”魏季尘看到莫德一双水蓝色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自己,心中很是得意。 莫德这回是连呼吸都屏住了,一双眼睛聚焦在魏季尘的手上,想把他每一个动作都看清楚。 让莫德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几乎没有看见魏季尘的手有任何动作,一颗红宝石项链竟然突兀的出现在他的手掌心上。 莫德悄悄咽了一口口水,太神奇了,就算是宫廷魔法师都没有这么厉害,宫廷魔法师?我见过吗? “收好,这是主人赏赐给你的东西,要是弄丢了,可要像之前那样惩罚你,我早就说过,只对当你丈夫感兴趣的。”魏季尘把项链放在她白嫩的手心,见她不动,又为她戴上。 “对当你丈夫比较感兴趣?”莫德皱着眉宇,总觉得这句话在哪里听说过,脑海中,忽然闪现过一出场景来,自己淡然的坐在椅子上,对面站着一名年轻的男人,那面容,竟然是这个野蛮人,他侃侃而谈,而且说的话好像也是这样一句话。 莫德悚然而惊,难道,难道我真的是他的妻子?或者他向我求过婚,不过可以肯定的是,他一定知道我的身份。 确定自己和魏季尘有关系的莫德有些心神不定了,开始胡乱猜想起来,他为何不告诉我的身份,还是我真的是海盗出身,莫非他曾经求婚不成,然后恼羞成怒了,现在抓到机会羞辱我? 一定是这样的,那我以前是个什么样的女人呢?不会是海盗,一定不会。 “还愣着干什么,快拿了这些东西下去做饭啊。”魏季尘见莫德痴痴不动,不由催促道。 “嗯,我这就去。”心神恍惚的莫德不禁随着魏季尘的指示去做,等到她反应过来时,已经拿着蔬菜到了厨房。 不过,莫德随之傻眼了,贵为英国公主的她,还从未下过厨,这回拿着菜根本就不知道怎么办。 一定不能让那名野蛮人小看我,莫德摸了摸胸口那颗红宝石喃喃自语道。 片刻之后,一张脸熏得乌漆麻黑,只能看到那双水蓝色的眼睛在汩汩转的莫德站到了魏季尘眼前,她手上还端着一盘魏季尘不知该如何形容的东西。 “菜炒好了。”莫德不慌不忙的把盘子摆到桌上,声音如常的说道。 魏季尘憋着自己才没有让自己笑出声来,怎么忘了这桩,她可是英国公主,也不知她怎么就真的做出来了。 “炒好了就放下吃吧。”魏季尘指了指桌上的馍馍头,接着忍住笑意道:“你照过镜子没有?” 莫德摇了摇头,不明所以的回道:“没有,怎么了?” “没什么,等会去照照就知道,你自己随便出啊,好歹是你炒的啊。”魏季尘见她只是轻轻的啃着馍馍,并没有夹菜,不由好心的夹了几筷子放到她碗中。 莫德心中一阵气恼,这混蛋,故意想让我出丑吗?我偏不让你如意。 她浑不在意的夹起菜来,吃的津津有味,有声有色。 呃,看到莫德这表情,魏季尘心下纳闷了,难道难看的只是外表,而味道其实不错。 魏季尘狐疑的夹起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慢慢放进嘴巴里。 “我呸,呸!”入口又苦又咸,这那里是人吃的啊,魏季尘当场便吐了出来,妈的,这个女人太会装了。 莫德心中有些暗暗得意,接着她装着不经意的问道:“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不是吧。你连这个都忘记了?”魏季尘双手放下筷子,侃侃而谈道:“说起来,你们家曾经也盛极一时啊,当时你们家是南中国海最有名的海盗组织,四处劫掠,无所不为,无恶不作,盛极而衰,后面在其他各国海军的剿灭下,你祖母,也就是海盗王,不幸战死了,你父亲,也就是海盗的儿子,四处逃匿,最终逃到了我们中国,恰好碰到了我这么一个好心人,最后收留了你们。” “那我父亲呢?”莫德半信半疑的问道。 “这我那知道,从我这拿走一大笔钱,也许是回英国去了,也许是在世界上那个角落寻欢作乐吧。”魏季尘淡淡的说道。 “你骗人,我记起你曾经向我求过婚!”莫德一针见血的说道。 魏季尘想不到她竟然记起了这个场景,不过他还是不慌不忙的问道:“既然你记起来了,那你说我们是怎么认识的?” 莫德先是清了清嗓子,接着嘟囔道:“就算我们家是南中国海的海盗,你也一定是支小海盗头领,眼见着活不下去了,然后投靠我们家,最终你还贪心不足,见色起意,苦苦哀求我嫁给你,后面的事情我还没有想到。” 魏季尘看着莫德一本正经的叙述,不由捂着肚子大笑,这妞,实在太他妈的逗人了,连编个故事都把自己编得高高在上,还真是不改本色啊。 “好了,以后的事情你会慢慢记起来的,总之,你是我的女人没有错。”魏季尘摆摆手笑着说道。 “谁是你的女人,你这家伙,我肯定没有答应你的求婚。”莫德皱着眉头说道。 自己到底有没有答应呢?为什么后面的场景会记不起来呢? 两人吃完饭后,莫德又在魏季尘的指示下,收拾好了碗筷。 “你怎么还在这里?外面都天黑了。”莫德回到房间,看见魏季尘还大摇大摆的坐在椅子上一动不动。 “我去哪里?”魏季尘一脸不解的反问。 “我要睡觉了,你还不出去。”莫德轻轻的指了指门口。 魏季尘站起来,好笑道:“莫非,你以为我们以前都是分开睡?快睡吧,别啰嗦了,你的身体我都看了千百遍,早就看厌烦了。” 第二百三十七章 谭嗣同 魏季尘当晚当然没有和莫德一起睡了,他要一步步撕碎莫德高傲的外表,深入她的内心,但是也知道操之过急不行。 离去的时候,魏季尘查了一下莫德对自己的友好度,只有40点,虽然离90点还很远,却比起一开始的10点来说,要好上很多了。 次日,魏季尘带上王士珍,段祺瑞等人前往海口,海岸炮被倭人拆卸一空,魏季尘一边禀报王文韶,请求赶紧送大炮过来,一边拆西墙补东墙,改良自己炮队的一些火炮,或从辽东其他地方调换。 海岸炮是这个时代沿海唯一的防御系统,不可谓不重要,自是引起了魏季尘的想当重视。 原先旅顺口的海岸炮并没有给予倭人舰队太大的杀伤力,主要原因是倭人两面夹击,后方陆地首先丢失。 此次,魏季尘吸取甲午之战的教训,将海岸炮重新设计了一翻,增加了对付后方的火力。 旅顺海口,栽种着不计其数的树木,当中又以杨柳居多,古树婆娑,落叶枯黄,纷纷落地,细风中,枯瘦的柳枝随风飘荡,就像是如今的大清朝一样。 李鸿章对旅顺口倒是花费了巨大的物力财力,到头来却是一场空,魏季尘无不感慨的想道。 而在枯黄的落叶之下,魏季尘却发现了几名男子站在那里。 其中一名是一位中年文士,器宇轩昂,仙风道骨,仿佛他不属于人间,魏季尘当即心生好感,如此人物,他来大清还是第一次看到,而且让魏季尘稍微吃惊的是,这位文士竟然佩戴着一把剑。 在清朝,文恬武嬉,不要说是文人了,就算是武将,骑马的少,坐轿的多,带剑的少,带钱的多,此人明明是文士打扮,却佩戴着一把剑,实属罕见。 不过,魏季尘是练家子,却看出了一些眉目,这文士走动间刚劲有力,自成尺度,他佩剑不是做样子,而是实打实的剑道好手。 “这会是谁呢?”魏季尘十分惊奇,大清竟然有此等人物。 再看他身边一人,身高八尺,一身突起的肌肉宛若铁疙瘩,有着使不完的力气,更让人震惊的是,他持着一把青龙偃月大刀,恐怕不下一百多斤重。 魏季尘大是惊讶,眼中精光爆射,这是高手。 再后面两人应该是书童之类的,他们一人抱着一具古琴。 “魏帅,要不要把此人赶走。”王怀庆警惕的看向那四人,像这样既佩剑有带刀,看起来是练家子的,在王怀庆心目中,那可是极度危险的人物。 魏季尘笑了笑摇头道:“这里离军事禁地有不远的距离,总不能平白无故的赶走人家吧,随他们去吧。” 王士珍也不以为意,有自己这些人护着,难道那四名汉子能伤得了魏帅吗? “魏帅,以属下之见,这里最好也增加几座固定炮台,如此,可以减少不少射击死角,如敌舰再想进入港口非让他们花费大代价不可。”王士珍正色的说道,在来之前,他早就做过各种调查了,此时是胸有成竹。 段祺瑞显然持不同意见,微笑着反驳道:“王大人只考虑对付海上目标,忘了对付身后目标,我们经费有限,必须要做的万无一失,所以,属下建议魏帅不必增设炮台,只要像大沽口一样,在海口多布水雷,形成水雷阵即可。” 两人都是炮队出身,段祺瑞在威海卫亲眼看到己方炮台是如何落入倭人之手的,因此,他的心态早就发生了改变,认为固定炮台所起作用不大,如果可能,使用移动阵地即可。 魏季尘看到手下两员爱将据理争执,婆说婆有理,公说公有理,心下甚是欣慰,他就怕底下将领是一片死气沉沉。 “好了,好了!此事回去大伙再一起商量一下。”魏季尘见两人争得面红耳赤,不得不出声做和事佬。 “怀庆,让人铺上军毯,摆上酒食,我们用过午膳之后,继续巡查。”魏季尘肚子恰好有些饿了,便笑着说道。 王怀庆应了一声,吩咐亲兵在一颗古树之下铺好酒菜。 坐下来,王士珍等人稍微有些拘谨,魏季尘却起身亲自给他们每人倒了一杯酒。 王士珍和段祺瑞都是大惊,连忙诚惶诚恐的站了起来,连说不敢。 魏季尘却郑重其事的先敬了他们一杯,方才说道:“聘卿和芝泉这段日子来为我定辽军劳心劳力,当得起我魏季尘这杯酒。” 徐道邦、马金叙他们都是老将,让他们安营扎寨,领兵出征没有问题,但是让他们用西式兵法练军就有点强人所难了,而定辽军中所编的步兵操典、炮兵训练事宜,都是王士珍,段祺瑞,冯国璋等人与德国教习一起编撰的。 王士珍是个不喜张扬的人,但是事无巨细,只要是魏季尘交给他的,他都是尽十二万分之力,魏季尘让他编纂关于定辽军来历、战绩的书籍,他马上便领会了魏季尘的意思。 所编书籍当中,不仅把魏季尘塑造成了一位智勇双全的将军,还将魏季尘如何爱惜士兵,视之如兄弟写的栩栩如生,让士卒相信魏季尘不但是他们的衣食父母,更是他们的绝对领袖,极力培养士兵的绝对服从和效忠意识。 难怪此人以后能够成为北洋之龙,却又没有冯国璋、段祺瑞那么热衷权势,而深得袁世凯的信任了。 魏季尘心中高兴,酒到杯干,自有一股威猛之气。 就在这时,一阵悲壮的诗歌声传了过来。 “世间无物抵秋愁,合向仓昊一苦休,四万万人齐下泪,天涯何处是神州!” 魏季尘一扭头,只见方才那位文人洒泪杨柳间,对着海水独饮独酌,显然是在感时伤怀,估计吊念甲午之战之类的。 “这些士子,只会做一两首诗酸诗,干嚎两声,当今之世,像魏帅这样费尽心思,尽心尽力,为报仇雪耻的人又有几个呢?”段祺瑞虽然说的话稍微有拍马之嫌,不过也说得不无道理。 如今朝中,干实事的人确实太少了。 魏季尘等人都穿着便服,因此那文人不知道魏季尘等人是官员,否则也不知会不会吟‘天涯何处是神州’了。 魏季尘笑而不语,只是举杯喝酒。 不久,那边又飘来一阵幽怨悲伤的琴声,魏季尘扭头一瞧,只见那文士已经盘坐在地上,抚琴而弹了。 这下,王怀庆不乐意了,大家在这里喝的高兴,那文士却弹如此悲伤的曲子,任谁都会有点郁闷吧。 “兀那酸秀才,要弹琴去一边去弹,不要吵着我们喝酒谈话。”王怀庆高声喝道。 “嗯!”那文士身边站着的大汉睁开眼睛,眼中光芒闪烁,一双眼睛明亮犹如九天之上的烈日,盯着王怀庆。 王怀庆像是被人激怒的雄豹一样,毫不示弱瞪回去,两人你盯我,我盯你,谁也不让谁,甚至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并且还在慢慢的接近中。 魏季尘有心试一试那大汉的武艺,并未出声阻拦。 王怀庆和大汉素未谋面,为何一见面就剑拔弩张,大战一触即发呢?最大的原因就是碰到了对手,有意较量一番。 两人已经面对面站着了,魏季尘等人都是一脸凝重的看着。 砰! 两只大脚跺在地面,发出惊天的响声,好似重锤轰击地面似的,地面不堪重负,一阵阵震颤。 王怀庆不用说,定辽军中的第一猛将,否则也不会当上亲兵队长,当年魏季尘身体受伤,他背着那可是健步如飞,毫无压力,想不到对面的汉子也有如此声势。 只见两人右手伸出,紧握在一起,手臂上爬满青筋,好似蚯蚓一样。 “嗬!” 两人同时大喝一声,如同虎啸,震人耳膜。 一阵让人心悸的关节摩擦声传来,两人眼中都是精光爆射,慑人心魄。 整个天地间,似乎只剩下了两人一样。 这是蛮力的较量,只见两人呼吸越来越粗,脸色红得如醉酒般。 “咦!”王士珍轻叫一声,因为他发现王怀庆的右手竟然被一点一点的往下面压去。 有趣,魏季尘心中微微一动。 “起!” 那大汉紧咬嘴唇,咆哮一声,怒突的青筋暴涨,王怀庆更是不好,只见他手臂上、脖子上、额头上,青筋跟老树盘枝一样,眼球充血,瞪出眼眶了。 眼见王怀庆便要被掀翻在地,旁边的文士却出声说道:“王大哥,何必伤了和气。” “公子说得是!”那汉子收了力气,王怀庆身体一轻,嘶哑着开口道:“我输了。” 两人互相凝视,发现对方眼中的欣赏与激动之气,顿生惺惺相惜之感。 “王怀庆!” “王五!” 一边的魏季尘听到那汉子自称王五,心中一喜,莫非那文士是谭嗣同。 谭嗣同算是魏季尘在晚清比较敬重的人之一了。 “我自横刀向天笑,去留肝胆两昆仑。”豪气纵横,意气自若。 谭嗣同有古之义士的豪情,有侠士的心胸坦荡,12岁与王五学剑,20岁开始仗剑行天下,游历黄河上下,大江南北,更是晚清思想界的彗星,短短生命中,留下仁学一篇,吐万丈之光芒,扫荡廓清之力。 “相遇便是缘,如若不嫌某酒太淡,何不过来一饮。”魏季尘心里想着,嘴上也不慢,见王五与王怀庆惺惺相惜,不由对文士出声笑说道,不管是不是谭嗣同,这个人气度不凡,值得自己结交。 文士收起琴来,交给身边的书童,快步走过来,淡然一笑道:“既如此,那就叨扰先生了。” 魏季尘这才看了个仔细,见他三十来岁,外穿月白色长衫,内着玄色武士装,左手叉腰,右手持剑,浓眉俊目,闪闪似电,有一种立如山岳、傲视死神的凛然正气。 “莫非是浏阳谭复生?”魏季尘眯着眼睛问道。 谭嗣同心下好奇,想不到自己的身份已经被人猜了出来,行至不远处,见魏季尘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股令人仰视的威仪,没有任何的矫饰,而是自然流露出来。 此人是谁,年岁虽小,长得俊美,却有龙虎之姿,顾盼之间竟然有一股气吞山河,傲视天下的气势。 “正是谭某,请问兄台何人?”谭嗣同冲魏季尘轻轻一抱拳,笑着说道。 “相逢何必曾相识,坐下喝酒即是。”魏季尘朝地上轻轻一指,不慌不忙的说道。 魏季尘知道谭嗣同这人在这个时代也算是出类拔萃的人物了,他抨击君主专制制度和三纲五常,认为对于那些昏暴的专制君主,不仅可以不用为其死节气,还可以人人得而诛之。 谭嗣同与康有为不同,谭嗣同性格像是古时候的侠客,可以为了大义而死,为了心中的理想而亡,舍身赴难,慷慨就义,而康有为与之相比则逊色太多。 “谭兄手中拿的可是凤矩剑?”魏季尘好奇的问道。 要知道凤矩剑可是文天祥的旧物,魏季尘自然想一看了,他后世听说谭嗣同对这件宝剑珍爱若命,剑不离身,便猜是此剑了。 “兄台也是好剑之人!”谭嗣同微微一笑,看到魏季尘身边也放着一柄长剑,便把自己的凤矩剑交到魏季尘手中。 魏季尘有些愕然,如此珍重之物,彼此才刚见面的人,谭嗣同就完完全全的放心交了出来。 “多谢谭兄借剑一观。”魏季尘手上动作不慢,碰到如此名剑,任谁都会激动。 嗡… 一声龙吟,凤矩被魏季尘一把拔了出来,剑身若秋波流转,剑柄诠释着岁月的痕迹。 “好剑!”魏季尘站起来,单手持剑,开始赫赫舞了起来。 “…十步杀一人,千里不留行,…”魏季尘边舞边唱和道。 这舞剑之术还是他回到秦国的时候,从秦将身上学来的,想不到今日用上了,众人只看了个眼花缭乱,心驰荡漾。 “魏帅果然非寻常人也,竟然还会这么古来的舞剑之术,莫非是那个世家的传人?”段祺瑞心中暗暗思忖道。 段氏家族传了不少代,段祺瑞首先便往这方面想,但是听说魏帅出身平平啊。 第二百三十八章 公主的仗势 谭嗣同眼中精光爆射,他之所以招之即来,那是因为王五生出了事来,他过来颇含赔礼道歉之意,二是谭嗣同游遍大江南北,结交义士,拜访名家,见魏季尘等人俱是气度非凡,便动了结交之心。 未曾想到,魏季尘居然会给他如此大的惊喜,他13岁学剑,常三更灯火读书,闻鸡起舞击剑,却也没有如此精湛的剑术。 如此剑术之名家,人中之龙凤,为何我没有听过名声呢?谭嗣同在心中暗想道。 谭嗣同又看向王士珍和段祺瑞两人,一人明亮的眼中闪着睿智的光芒,一人举手投足之间流露出一股豪爽之风,威势自成,但是却全都是一脸恭敬的看着场中的舞剑之人。 能驱使此二人者,岂是默默无名之辈,辽东之地,又有谁有如此威势!除了死神魏季尘,谭嗣同实在是想不出第二个人来。 莫非此人就是大名鼎鼎的死神,谭嗣同看向场中,却见魏季尘衣带飘飘,已经舞完了剑。 魏季尘脸不红,气不喘,走回来,长身而笑道:“痛快,痛快!当浮一大白。” 只见他端起酒坛来,高举过头,牛饮一口,酒撒胸襟,方才含笑坐下。 谭嗣同暗暗心惊,此人动时气吞山河,静时安稳如山,当真是不了得。 “想不到魏将军有此闲情逸致在此饮酒作乐。”谭嗣同脸色如常的试探说道。 魏季尘见他识破自己身份,也不隐瞒,而是大大方方的回道:“魏某只是偷来几日闲,不知谭兄此来辽东何为?” 不知不觉中,魏季尘便把握了场中谈话的主导权。 “国破山河碎,谭某四处游历,寻找救国之道。”谭嗣同一脸黯然的说道。 魏季尘笑着问道:“那谭兄可曾找到救国之道?” 谭嗣同此时还没有结识康有为、梁启超等人,不过其人思想中早就存有着激进的成分,这与他广泛结交江湖上的人士有关。 这种江湖上的侠士,多有反清复明之志士,魏季尘知道,谭嗣同明年所撰写之《仁学》中,称辽,金,元,清为游牧部落,恨其马足踏中原,锋刃拟华人,言《扬州十日记》、《嘉定屠城纪略》,怒骂满人是禽兽。 在变法期间,更是斥慈禧为老妖婆,其爱憎分明的性格昭然若揭。 无怪乎梁启超说谭嗣同:“其思想为吾人所不能达,其言论为吾人所不敢言。” 当然,仁学的发表要等到几年之后了,此也可以看出谭嗣同不是一不知变通之士,维新对国家民族有利,他就加入维新队伍中。 “尚未得只字片语。”谭嗣同眼光中有些闪烁,似乎不愿意多提起。 魏季尘不以为意的笑笑道:“既然谭兄来到了辽东,何不多停留几日,魏某府上空旷,权当魏某尽地主之谊。” 谭嗣同在学佛之前,以儒家为学,以墨家为行,所以才会仗剑行天下,在学佛之后,才用佛教中的悲天悯人平等博爱思想将百家杂糅,碰撞出民主的火花,成就才气纵横的《仁学》。 既然这样,自己何不助他一臂之力,归西老和尚佛法精深,想必谭嗣同与其见面之后,会有所得。 谭嗣同之所以来辽东,就是因为听说辽东正在发生翻天覆地的变化,开矿山,移民,建工厂,无一让谭嗣同觉得值得一看,此时听到魏季尘的邀请,便毫无犹豫的回道:“既如此,那打扰魏将军了。” “能见识谭兄这样的大才,魏某心中也高兴,不过魏某如今忙于军务,谭兄可先行一步,去某府上即可。”魏季尘笑着站起来。 王士珍,段祺瑞等人也是长身而起,他们知道休息时间已经结束。 谭嗣同见此,便起身告辞。 魏季尘等人的身影不久消失在王五的视野当中,但是他看到谭嗣同仍然等着那个方向看。 “公子,他就是辽东将军魏季尘?”王五出声问道。 王五和谭嗣同的关系很复杂,亦师亦友,谭嗣同把王五看成是良师益友,而王五却不愿与谭嗣同平起平坐,称之为公子。 辽东将军这个名号还是依克唐阿叫出来的,不过由于形象,不久便传开了。 “天下英雄何其多,却无人有魏将军如此气势。”谭嗣同赞叹了一声,接着笑着说道:“我们先在旅顺四处转转,晚上再去魏府投上拜帖。” 一日之内,魏季尘将海口所有岸炮都巡查了一遍,一些比较重要的地方已经开始重新安装大炮,大多还是空空如也,这让魏季尘心中很是着急,奈何朝廷大炮迟迟不到。 王士珍和段祺瑞两人倒是尽心尽力的指出一些缺陷来,可惜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魏季尘之所以如此迫切,那是因为他知道,不用多久,俄国人便会借着威势霸占旅顺口,签下旅顺租借条约,几经转手,旅顺、大连从此直到新中国之后才收回来。 旅顺租借条约之所以能够签订,有其他原因,但最主要的是,当时俄国人派军舰陈兵旅顺,两千多名陆战队员直接登陆,而当时驻守旅顺的中国军队根本无力抵挡,而海岸炮的缺失也占其中很大部分的原因。 所以,魏季尘必须在俄国人动武之前,将旅顺的整体防御布置起来,使得俄人不敢轻举妄动,不至于在对付其军舰的时候,无还手之力。 巡视完毕之后,魏季尘并没有回府,而是往金屋藏娇之地而去,征服公主这个相对花时间较小收获较多的支线任务,魏季尘还是希望能够完成的。 至于谭嗣同,魏季尘又不是思想家,和他谈不出子丑寅卯出来,想必他见了老和尚之后,也会忘记了自己这位魏将军吧,专业的人士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士去接待。 魏季尘回到院子的时候,并没有发现莫德的踪迹,心中不由纳闷,这女人去那里了? 正在此时,却听见前门一阵吵闹喧哗声,接着,魏季尘便看见莫德高傲的昂着脑袋,不慌不忙的走了进来,紧随在她身后的,是各式各样打扮的人。 不过,无一另外,他们手中都搬着东西,有雕花木椅子,有精美梳妆台,还有西洋毛毯之类。 只看得魏季尘眼花缭乱,错愕不已,不会吧,她这是出去买东西了。 “公子,你看,摆在这里行吗?” “公子,共一百两银子,如果公子还有需要,随时吩咐。” “对,对公子,我们精品轩也是物美价廉,这次夫人共花去了一千两银子,对于公子这样的富贵人家来说,应该是九牛一毛吧。” 几十名商家把魏季尘围在中间,高声喝道,一个个都是伸出手来要钱。 而莫德却像没事的人一样,径直走入大厅,慢悠悠的坐在椅子上,喝起了咖啡,似乎周围发生的一切与她无关一样。 魏季尘被挤在中间,动弹不得。 “等等,谁说我要买这些东西?”魏季尘只要一下子跳到一张高桌上面,大喝一声,压下众人的吵闹声。 “公子,你可不能不认账啊,这可都是那位夫人说的啊。” “对啊,公子娶了个西洋女人,看来也是大富大贵之辈,不能诓我们这些穷苦百姓啊。” 魏季尘想起来,今早莫德还问自己‘回来,钱’用汉语怎么讲,现在一看,这女人是早有预谋啊。 那些奸商一个个狡猾如狐,看到魏季尘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那里还会怠慢,一个个佯装哭丧着脸讨要钱。 在心中他们却是兴奋万分,这洋女人的钱太他妈的好赚了,根本就不还价,一指要买的东西就是一句回去给钱,天下还有这么便宜的事,不赚白不赚啊。 “停,停,停!”魏季尘被众人吵得头都大了,让他们排好队,一个个上前领钱。 魏季尘对金钱实在没有什么大的概念,主要是现在他追求的不是钱,不过这次却也被吓了一大跳,这次真的是一掷千金,大出血。 粗略算了一下,竟然花了万多两银子,这可是魏季尘来大清之后,私人消费最多的一次了。 得了,就当是拉动内需吧。 看到众商家欢天喜地的一哄而散,魏季尘无奈的摇摇头。 转身一瞧,莫德正襟危坐在桌旁,一手端着咖啡,一手正翻看着刚买来的一本英文书籍,说不出的安逸。 “你,你,你这个败家女人,给我过来,难道这些东西还要我来收拾吗?”魏季尘心头火起。 莫德不慌不忙的站起来,一本正经的说道:“难道不应该是你们男人们干这些体力活了,绅士风度,将军。” “你给我说说,买这些东西都有什么用?”魏季尘懒得和她磨嘴皮子,拉过她来,指着一个稀奇古怪的东西问道。 “样子很好看啊!”莫德像看白痴一样看着魏季尘,那神情分明觉得这个问题根本不成问题。 “好看你就买?”魏季尘心痛的说道:“你知道这东西花了我多少钱吗?一千两银子啊,就因为好看。” “当然,文明人和野蛮人的区别就是懂不懂得欣赏艺术品,在我看来,这是一件完美的艺术品,花多少钱都是值得。”莫德努了努嘴回道。 第二百三十九章 我命令你亲我 “好,你是文明人,我是野蛮人,现在就让你尝尝野蛮人的手段。”魏季尘被莫德那句话呛得不轻,忽然上前一步,虎视眈眈的看着她。 “你,你想干嘛?”莫德有些惊慌的后退一步,声音弱了三分。 魏季尘每走一步,便问一句:“我问你,你如今吃谁的,用谁的?” 莫德看到魏季尘犹如择人而嗜的野兽般盯着自己,不由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指头来,轻轻指了指魏季尘。 “那你如今又用谁的?”魏季尘又问道。 莫德同样指了指他。 “既如此,你吃我、用我、住我,做妻子的权力你都享受到了,你是不是应该尽尽做妻子的义务呢?”魏季尘嘴角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来。 “做妻子的义务,那是,是什么?”莫德一时明白不过来,轻声问道。 “你说呢,要知道,你往常可是最喜欢,叫得也最大声了,失去了记忆,但是身体内残留的意识还在,现在,就先让熟悉、熟悉身体的感觉,保不准会想起一些重要的事来。” 魏季尘像是一只恶龙一样,一步一步的把公主逼到墙角,可惜,没有白马王子出现。 因此,这头恶龙得逞了。 莫德悄悄咽了口口水,脸上泛潮,不信的问道:“我们以前,真的那个。” 回答她是魏季尘的动作,他笑眯眯的凑上前去,低声说道:“亲身体验了,你就知道了。” 莫德对这魏季尘那张越来越近的脸,不知怎么只觉得心儿通通直跳,身子也乏力起来,嘴上却仍硬道:“谁怎么知道你说的是不是谎话。” 嗯… 魏季尘已经不等她再说,俯身吻下,莫德身为千金之躯,以前从未被人碰触过,此次受到魏季尘忽然袭击,竟然慌张得不知如何办是好,一双手放在魏季尘的胸膛上,似要推开,却使不出力气来。 魏季尘趁着她一愣之间,便已经攻城略地,把舌乱拔乱探,觉察到檀口内的丁香生涩无比,便纠缠了上去。 洋人女子果然与中国女子不同,魏季尘嗅到莫德身上截然不同的香味,但感暖意融融,两手开始不安分的在她娇躯上悄悄的摸索起来。 莫德面赤如火,只觉一波波的异样酥软从身体各处传来,让她无从是从,惊悸又美妙的扩散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整个人便如化了般瘫软在魏季尘的身上。 难道,我们真的是夫妻,从未有过如此感觉的莫德脑海之中忽然闪现出这个念头来。 魏季尘却停止了动作,似笑非笑的看着闭着眼睛,一动不动的莫德,她这都是女性该有的正常反应。 莫德觉察不到动静,半响睁开眼睛来。 “怎么样,有没有回忆起什么来,觉得很熟悉吗?要知道,我们以前已经这样亲吻过数百次了,想不到你现在竟然这样生涩,当真是太没意思了。”魏季尘在一边点燃一支雪茄,不紧不慢的说道。 莫德气得浑身发抖,这个混蛋,自己亲都被他亲了,还竟然说太没有意思了,难道我在你眼中,连亲都不想亲了。 莫德走上前去,恶狠狠的拔掉魏季尘嘴里的雪茄,大声说道:“我命令你,再亲!” 魏季尘微张的嘴巴合不拢了,他千算万算,也算不出来莫德会说这么一句话来,他想到了千万种可能,也没有想到这种可能。 “你脑子没有被烧坏吧。”魏季尘摸着莫德的额头,看到她眼中蕴含着打转的泪水,轻声问道。 莫德咬着嘴唇,再一次说道:“马上亲我。” 当然,她这语气不是情人间的哀求,而像是一只被激怒了的母狮子在宣誓着自己的权威。 魏季尘勾起她的下巴,不由分说的强行吻住,这回,莫德檀口内的丁香开始热情如火的回应,两人舌尖鱼儿般的接喋嬉戏。 更为勾人心魄的是,莫德竟然无师自通,将自己的胸前娇挺为魏季尘的手臂上磨蹭,芊指在魏季尘胸前画着圈圈,魏季尘低目偷视,莫德丰硕之度真是所遇女人之最,魏季尘有些蠢蠢欲动,正想攀上高峰。 哪知,莫德却忽然停止所有动作,然后后退一步,冷哼一声道:“确实没有意思。” 不过,她潮红的脸庞,上下不断起伏的胸前,都说明她的心情并非像是嘴上说得那么平静。 魏季尘被她勾得七上八下的,却没想到她陡的停住,不用说,这女人一定是故意。 莫德说完之后,不再理魏季尘,而是坐回了自己的椅子上面。 魏季尘自讨了个没趣,却又心有不甘,妈的,这个任务看似简单,怎么这么难办呢,要想得到别人的心,必先付出自己的心,自己哪里有那么多的时间去磨蹭。 友好度,又不能用强,泡妞,实在不是自己的专长啊。 魏季尘不知道,莫德虽然是坐在椅子上,却心神不灵,心乱如麻,时不时偷偷瞥魏季尘两眼。 看到魏季尘沉默不语,莫德心中有些不安,野蛮人不会真的生气了吧,是了,我今天花了这么多钱,他生气也是应该的。 莫德轻轻走到魏季尘身边,平静的说道:“那些小物件我收拾,大的交给你收拾。” 呃,变性子了,不用自己指使,也会亲自动手了,魏季尘有些诧异的看向她。 莫德明白魏季尘的意思,脸蛋微红的说道:“不是我平日不肯做那些事,只是每次我想要动手的时候,却发现自己不会做。” “还有,我泡了一杯咖啡给你,放在桌上在,无论我们以前是如何相处的,我只是想说,以后我们好好相处吧,我会努力做好一个妻子,但是请你要给我一点时间去适应。”莫德平淡如水的眼光看向魏季尘,似乎有点认命的感觉。 不过,魏季尘宁愿她有喜怒哀乐,感情波动,而不像是现在这样,似乎回到了初次见面的时候,能够做到一切不在意,或是说一切控制在她手中。 “那就让我们先学会怎么好好接吻吧。”魏季尘不给她任何回话的机会,一把将她搂入怀中,霸道的吻了上去。 莫德先是不断挣扎,接着挣扎越来越小,慢慢,她双手勾住魏季尘的脖子,开始热烈的回应。 胶州湾,俄旗舰纳西莫夫号的指挥塔内。 舰队指挥官阿列克正在与对面的一位清国总兵章高元交谈,旁边一名翻译忙个不停。 章高元甲午之后,奉命把手胶州湾一带,由于甲午之前,德国就对胶州湾一带表现出了窥视的样子,因此李鸿章在此地修筑了几个炮台。 “章,帝国的远东舰队要在这个地方呆上不短的时间,我们的海军官兵不可能一直呆在舰船上,因此我希望你们同意,能够让我们在岸上修建一些营垒,毕竟长久生活在海上,也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情,需要在岸上调整一下。”阿列克一脸诚恳的说道,但是说出来的话就不安什么好心了。 把军营修到别国的领土上面,也亏他想得出来。 此时的胶州湾甚是荒凉,原没有后世的青岛繁荣,还只有几个小镇,章高元听他这么一说,心中一咯噔,茶也喝不下了。 他在心中筹措着词语说道:“阿列克阁下,滋事重大,不是由我这个小小的总兵能够决定的,还希望阿列克阁下能够通过贵国的外交部门向我国的总理衙门反应此事。” 章高元把手此地,随着俄舰队停泊进来之后,事情越来越多了,向上面请示了几次,上面给的答案是:不能得罪俄国人,但是要保留一定的底线。 这句话真的让章高元很为难,到底什么才叫做底线呢?所以,一般有什么事,他都不会自己做主,而是请求上面的意见。 不过,这回阿列克显然不会就此罢休,他不慌不忙的说道:“我们只是在陆地上稍微休整一下,这么一件小小的事,何必要麻烦两国的外交部门呢,再说,贵国既然已经同意帝国远东舰队停泊在了此处,本身就说明了一些事情,何必要说得太清楚呢。” 阿列克绕来绕去,最终就是想要在胶州湾上面筑营垒。 章高元头摇得像是拨浪鼓,急急回道:“阿列克阁下,恕我实在不能答应。” 阿列克双眼犹如利刃一样瞪向章高元,冷冷的说道:“难道我们这么一个小小的请求你们都不答应,要知道,如果没有我们俄国人,你们的辽东之地早就失去了。” 章高元有些犹豫的说道:“事情一码归一码,这是在超出了我的权限范围。” “这样吧,我也不为难你了,筑军垒之事就算了,但是我希望你能向贵国反映,我们远东舰队需要修理一下舰船,贵国旅顺口的船坞似乎修理好了,我远东舰队正好去那边。”阿列克终于说出了自己最终的目的。 章高元松了一口气,只要不在自己管辖的地方弄事就好,至于到其他地方去了,他就管不了那么多了。 “放心吧,阁下,我一定协助你办好此事。”章高元笑着说道。 第二百四十章 枪对枪 “英国人的速度怎么这么快!”魏季尘一脸苦恼的坐在椅子上,用手轻轻的捶了捶桌子。 今天他从刘步蟾那里得到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好消息就是杨用霖到了旅顺,魏季尘二话没有多说,马上便任命他为自己航运船队的指挥官。 魏季尘的航运公司现如今有四艘货船,快马号,处于半报废状态,当做练习舰使用,另外三艘是飞马号、骏马号、天马号,开通的航线就是天津到旅顺了,勉强能够维持着收入平衡。 坏消息就是英国货轮事故调查团还有三天的时间就会到达旅顺,到时莫德就可能要离开了。 晕了,自己才和这妞相处了五天的时间不到,英国人的速度也贼快了点吧。 而现在,莫德对魏季尘的友好度是70点,魏季尘知道,友好度一开始升起来比较快,但是越到后面就越难升了,离90点还有一段不小的距离,可恨时间却只有三天了。 要不,今晚吃了她,自从和那妞亲过之后,两人关系只能用突飞猛进来形容,吃了她估计能够涨个十多点友好度。 不过为了保险起见,必须还得发生一点什么,魏季尘开始在心中思量开来了。 英雄救美女?太老套,最主要似乎不适合自己的情况啊。 共同经历恐惧,共同欢笑,创造浪漫? 魏季尘开始绞尽脑汁一条条策划起来,没办法,此妞必须泡啊,必须要当成一场大战来对待,一般的大仗恐怕还没有如此高的功勋值和威望值,想要不重视都不行啊。 片刻之后,一条条命令从魏季尘手中出去,而每个命令前面都会加上一个字——急。 魏季尘相信,只要众志成城,泡妞是必胜的。 嗯,首先是共同经历恐惧,事实表明,同甘共苦不但是男人们的专利,和女人一起经历,也能增强感情。 不久,一个蹑手蹑足的身影慢慢出现在厨房外面,不知是经过魏季尘这几日的调教,还是因为莫德激发了内心深处的美食因子,总之,她对厨艺很是感兴趣。 早、中、晚以及宵夜都是她亲自动手,不过遭殃的就是魏季尘了,好在她的厨艺已经达到做出来的东西毒不死人了。 那人影往厨房里面偷偷扔了一条软绵绵的东西,然后快速的躲开,静等着厨房里面惊呼声的响起了。 那人影当然是魏季尘了,魏季尘在外面等了半响,厨房里面却依然没有丝毫动静,他心中不由十分好奇,怎么回事? 魏季尘双手负在背后,装成没事人一样,不疾不徐的出现在厨房门口。 “你回来了?”莫德听到门外脚步声,回过头来见是魏季尘,脸上的惊喜一闪而过,旋即归于平静。 不过却没有逃过魏季尘那双火眼金睛,按照形势发展下去,这妞落入我手中,是迟早的事情,可惜时不我待,得行非常手段啊。 “嗯!”魏季尘轻轻点了点头,不过朝莫德再仔细一看,他脸上表情马上变得僵硬无比。 “你这是?”魏季尘语气有点生硬的问道。 莫德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缠在脖子上的青蛇,笑着说道:“你说这条蛇啊,我正在厨房烘烤面包,做布丁,它不声不响就进来了。” 原本中式的厨房硬是让莫德要求魏季尘改造成了西式的厨房,好在旅顺有不少外国人,否则他还真的不知如何改。 “我是想问你,你为什么不怕?”魏季尘看到那蛇在莫德脖子上吐着信子,只觉得喉咙有点发痒。 “这有什么怕的,很可爱啊,我似乎是在,对了,有个印度的地方吗?我好像是在那里和谁学的。”莫德俏皮的皱了皱鼻子,笑着说道。 魏季尘发现,莫德失忆后和失忆前成了截然不同的两种人,失忆前是高傲冷艳,失忆后却变得有些调皮开朗,一双带笑的水蓝色眼睛如午后的阳光般不时射入魏季尘的心房。 见魏季尘站在一边失神,莫德眼珠一转,忽然上前将蛇往魏季尘身上一扔。 冰凉的软体动物忽然落在自己的身上,魏季尘登时起了一阵鸡皮疙瘩,连忙扔到门外,看到莫德拍着胸口笑个不停的样子,魏季尘一阵无语。 到底是谁来吓谁啊?魏季尘心中一声哀叹。 想不到这个野蛮人也有怕的啊,莫德笑的眉开眼笑,气吁喘喘,似乎找出了魏季尘的一个缺点她十分高兴一样。 此计失败,赶紧实行第二计——共同欢笑,看到莫德开心大笑的样子,魏季尘觉得自己这一计似乎不用施展,刚才好像歪打正着了。 魏季尘上前拔弄了一下她额前棕褐色的发丝,笑着问道:“晚餐还没有准备好吗?” “你急什么!”莫德不满的嘟着嘴回道,魏季尘偷偷一瞥,他妈的又是烤马铃薯。 “我们不会又吃这个吧,好像已经连吃三天了,要不,我们去外面找家酒楼吃吧。”魏季尘小心翼翼的轻声说道。 “怎么,你不想吃我亲手做的食物?”莫德撅着嘴,双手插着腰,泪水开始在眼眶中打转。 任谁连吃三天同样的东西也会受不了啊! 可是话到魏季尘嘴边又变了:“怎么会呢,这道烤马铃薯在你手中,已经不再是食物,简直就成为了一道艺术品。” 莫德似笑非笑的俏皮看着魏季尘,那神情像是早就看破了魏季尘的谎言一样。 魏季尘无可奈何的讪讪一笑,上前搂住她的腰肢,在她耳边轻轻吹气道:“不如,我教你一道新的做法。” “什么新的做法?”莫德来了兴趣,好奇的问道。 “马铃薯千层派。”魏季尘握住莫德的白嫩小手,教她如何把马铃薯切成薄片。 怀中搂着香喷喷的美人,手中捏着白嫩嫩的酥手,魏季尘一阵心神荡漾,好在他知道莫德手中还握着一把菜刀,不排除杂念的话,可就伤了她。 不大一会,两人耳鬓厮磨切好马铃薯片,魏季尘把一片片的马铃薯铺叠了起来,每一层之间都撒着一点盐和黑胡椒,再弄上一点点奶酪,看起来倒是像模像样。 莫德在一旁兴奋的拍着手,高兴的喊道:“亲爱的,你太棒了!这才是真的艺术品。” 她忽然踮起脚尖,用嘴唇对着魏季尘的额头就是轻轻一点。 “记住,这是我对你的奖励,记得下次要再教我。”莫德脸蛋微红的把弄好的马铃薯放入了烤箱之中。 这算什么,被公主逆推吗? 魏季尘毫不示弱的反吻回去,两人登时犹如干柴烈火,天雷勾动地火,在厨房内吻了个天昏地暗。 良久,莫德才推开魏季尘的身子,嗔道:“你这个贪心鬼,马铃薯都快烤焦了!快去大厅准备一下,我马上就端来食物。” “刚才明明是你一直抱着不放。”魏季尘轻声嘀咕,莫德却听了个清楚,跺脚大羞道:“你还说!” 魏季尘神秘一笑,不再多说,而是转身离开了厨房。 这野蛮人,一定有事瞒着我,莫德喜滋滋的轻轻舔了舔嘴唇,似乎在回味着什么。 “魏,快点来帮忙。”莫德一边端着马铃薯和布丁,一边朝大厅内清脆的叫道,却没有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 莫德听不到动静,只好自己蹙眉端了进去。 “这是!”莫德像是被人施了定身咒,一双水蓝色的眼眸睁得杏仁那么大。 只见,大厅的地上撒满了五颜六色的花瓣,而四周更是点上了无数支朱红的蜡烛,在大厅正中央,摆着一张长桌。 长桌上面,除了美轮美奂的蜡烛之外,还有几瓶红酒,两支高脚杯,一些餐具,完全是按照西方贵族晚宴的样式布置的。 魏季尘正坐在长桌的另外一头,脸上带着淡淡的微笑看着莫德。 绯红浪漫的气息在这个大厅之中弥漫,魏季尘站起来,轻步走到莫德身边,先端起她的盘子放在桌上,接着扶起她的手,在莫德尚未反应过来的时候,牵到了桌边。 “请坐!”魏季尘将椅子往后面轻轻一移,温柔的说道。 莫德坐下之后,方才缓过神来,双眼冒着桃心,一幅惊喜的模样。 “今天是什么日子?”莫德看着穿着燕尾服的魏季尘,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一刻觉得这名野蛮人是如此的英俊。 “当然,我的公主,今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魏季尘脸不红,心不跳的说道。 “公主?”莫德不解的重复了一遍。 魏季尘眨了眨眼睛,不慌不忙的说道:“你在我心目中永远都是公主,只属于我一个人的公主。” “就会哄人!”莫德嫣然一笑,说道:“我是公主,你就是我的侍卫长,公主殿下赐你坐下。” “谢殿下!”魏季尘牵起莫德的小手,轻轻吻了一下,行了一个骑士礼,不急不缓的回到自己位置上坐下。 “为我们的相识,相爱,干杯!”魏季尘遥遥地举起手中的高脚杯,说到相爱的时候,微微加重了字眼。 莫德一套礼仪动作更如行云流水,熟练无比,有些害羞的扬起杯子来,轻轻摇晃了几下,慢慢的啄了一口。 酒过三巡,莫德喝得微醉,双颊酡红,双眼迷蒙的问道:“我们结婚多久了?” 魏季尘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她的身边,伸出手来,笑着说道:“一年,美丽的公主,能请你跳支舞吗?” 小提琴声应景而起,魏季尘花重金请来的西洋乐师缓缓走入大厅之中,走到一边站着不动,拉着悠扬轻松的音乐。 莫德咬着嘴唇道:“我愿意。” 两人来到场中,就着音乐,缓缓起舞,场中的花瓣片片飞扬,莫德似乎是活在了童话世界之中,只觉得此生当中,唯有今天是最快乐的一天。 “亲爱的,抱紧我。”莫德附在魏季尘耳边,亲昵无比的说道。 魏季尘望着她微微张开的嫩唇,似比平时红艳了许多,只觉得她将自己的手臂缠抱得更紧了,软绵绵的酥胸也挨了上来。 魏季尘无力的挥了挥手,琴师拉着悠扬的乐曲,缓缓退下。 莫德可能是方才酒喝多了,魏季尘只觉得自己抱着一只火炉般,给煨得通体烘热,头部贴触着少女光滑似缎的脖子,魏季尘情不自禁俯下头去,把唇游走于秀发粉耳间。 莫德猫儿似地轻嘤一声,脸紧紧贴于魏季尘胸前,嗅着一股男人的气息。 “亲爱的,吻我!”莫德双眼迷醉。 魏季尘神销魂荡,抱着她轻怜蜜吻,在莫德那玲珑有致的粉躯上上下其手,立将女孩子撩拔得天旋地转。 莫德何曾有过这种经历,紧张得心儿快要蹦出来了一样,偏又觉得十分舒服美妙。 不知不觉,两人已经吻到了床边,魏季尘探手悄悄将她腰间的束带松了开来,饱尝了手欲,两人滚至床上。 莫德面红耳赤,心里虽羞不可遏,却情动不已,不觉中把两条玉腿缠住了魏季尘,昏昏想道:“难道这就是相爱的感觉。” 衣裙翻飞,散满一地。 魏季尘看了一眼莫德,莫德害羞的点了点头。 “公主,你真愿意吗?” 莫德一边点头一边要回答,便感觉男人压迫过来,却不知给戳了什么地方,一道剧痛顿如闪电般贯穿身子,眼中泪水已一涌而出,失声道:“不要!” 魏季尘柔声哄劝。 不久,莫德苦色渐去,俏脸的妩媚越来越浓,摸摸脸又咬咬手。 顿时,满室皆春,两只白嫩嫩的脚儿乱蹬乱踩。 精疲力竭,魏季尘要睡觉,莫德一双手又勾了上来,只好偷偷塞了一颗百花玉露丸继续征伐,只至凌晨时分,两人方才昏昏睡去。 不知过了多久,魏季尘睁开双眼,望向怀中,没有发现海棠春睡的美人儿,却发现一只冷冰冰的左轮手枪。 再往上面看去,那枪的主人寒着一张俏脸,不是莫德是谁?只是那表情,却是冷恨交织在一起的样子。 “魏季尘,你这个大清最无耻的骗子、混蛋,你,死定了!”莫德咬牙切齿的恨声道。 第二百四十一章 征服公主 魏季尘一睁开眼睛,便发现莫德用枪指着自己的头。 “魏季尘,你这个大清最无耻的骗子、混蛋,你,死定了。”莫德如是冷冷说道。 莫德脸上还残存着昨晚的浓情,但是说出的话却能够让人坠入冰窟中。 魏季尘温柔的看了她一眼,不慌不忙的扯了扯被子,盖上自己赤裸的胸膛。 “你醒了,怎么不多睡一会。”魏季尘像是没有看到横在自己额头的枪一样,不疾不徐的问道。 莫德气得浑身发抖,脸罩冰霜,握着枪的左手直颤抖。 “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是大英帝国的公主,你这样做,够你死上好几百次了!”莫德失去了平日的优雅,对着魏季尘咆哮着吼道。 任谁一觉醒来,发现原本的‘丈夫’只不过是只有一面之缘的人,而且还失身于他,估计也不会淡定得了吧。 不错,莫德的记忆已经完全回来了,或许是因为昨晚的撞击,或许是因为昨晚直上云霄的欢愉,总之不重要,她已经完完全全的记得了所有的事情,包括这几日与魏季尘相处的点点滴滴。 “大英帝国的公主?在我心中,你只是我的公主。”魏季尘点燃一支雪茄,轻轻的吐了一个烟圈。 莫德身子轻轻一颤,这几日来的一幕幕闪现在脑海中,房间里每一个角落,都曾留下两人相拥热吻的痕迹,都曾留下两人的欢歌笑语,长这么大,估计就这几天活的最幸福吧。 “还想花言巧语骗我,说,你这个混蛋这么做到底有什么目的?”莫德尽量不去想那些,一双淡蓝色的眼睛布满水汽,想起自己的身子就这样糊里糊涂的失去了,或许,也不能叫糊里糊涂,因为,自己虽然失去了记忆,但是却并没有失去智商。 “目的?”魏季尘轻轻嗤笑一声,接着凝视着莫德的双眼,眼中除了柔情之外尽是霸道:“我魏季尘看上的女人,无论是谁,我都要不折手段得到。” “你这个无耻的混蛋、疯子,你会让你自己丢到性命的,所以就用如此卑鄙的手段得到我,你以为我们英国女人和中国女人一样吗?即使得到了我的身体,你也不会得到其他的。”莫德咬着嘴唇,对魏季尘的话毫不怀疑,除了这个原因之外,她实在想不到其他的原因了。 魏季尘眼中霸道尽去,忽然变得痴情无比,伸出手来,忽的轻轻抚弄莫德额头前的秀发,眼中全是眷念。 莫德想要拔开他的手,却悲哀的发现,这个动作早就成了习惯,身体早就接受了。 “即使只能够得到你的身体,我死也无憾了。”魏季尘神情无比的说道:“如果时光还可以倒流的话,我还是会这样做,因为,我对你的爱恋已经让我控制不了自己的情感。” 从小生长在宫廷,周围都是侍卫环绕的莫德何曾听过如此美丽动人的情话,她几乎连手中的枪都握不住了。 好在一贯的理智冷淡让她马上稳定住内心的躁动,眼前这个人,是个卑鄙无耻的混蛋,是个不折手段的下流坯子,莫德在心中一遍一遍对自己如此说,不过她的心中不可抑制的想起那悠扬的琴声,纷飞的花瓣,绯红的蜡烛,以及滚烫的嘴唇。 莫德醒来之后,发现自己丧失的回忆已经完全回来,惊喜之后马上便发现了意外状况,那就是自己竟然被魏季尘给,而且还是心甘情愿的。 莫德第一个念头便是杀了他,可是拿起枪之后,莫德却发现无论如何也下不了手,身体内还残留着他的味道。 “出去,滚出去!”莫德抓起枕头,凶狠用力的砸向魏季尘。 魏季尘心中松了一口气,看来意外无处不在啊,他深信一句话,你不能阻止意外的发现,但是你却要有随机应变的能力。 魏季尘不再多说,而是快速的站起来。 “卑鄙无耻下流的野蛮人,你难道不会穿上衣服。”莫德狠狠的剐了魏季尘一眼,脸上闪过一丝丝羞涩,虽然只是惊鸿一瞥,但是却尽皆入目。 莫德偷偷看了看自己的手中的左轮手枪,都是要人命的东西,只是左轮手枪较小。 “你昨晚不是已经早就看光了吗?”魏季尘不以为意的撇嘴道。 “记住,我是大英帝国的公主,我会成为一名杰出的王妃,而你,只是清国的一名小将领,我们虽然发生了关系,但最终还是会回到各自的生活中去,所以,你不要再多痴心妄想了。”莫德虽然是对魏季尘说,但却又是在对自己如此说。 “这件事,我就当什么也没有发生过。”莫德还想继续再说。 “真的什么也没发生吗?” 莫德抬起头,发现魏季尘的脸庞已经离自己只有几厘米的距离,能够感觉到彼此之间呼出的热气来。 莫德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真的什么也没有发生吗?”魏季尘咄咄逼人的又问道。 “我是大英帝国…嗯,…”莫德话尚未说完,鲜艳动人的嘴唇已经被魏季尘覆盖上。 莫德想要阻止魏季尘的动作,却是浑身使不出力来,待到娇挺别擒,更没了主意,什么大英帝国,什么公主,一股脑的被她抛之脑后,鼻息急促的开始热烈回应起来。 一个是初尝云雨滋味,销魂方知,一个是血性少年,两人一阵厮磨缠绵,浑忘记了世间的一切。 莫德躺在床上,耳边听着外面清脆的鸟鸣声,仰面迎着从窗户透射进来的明媚阳光,眼里迷迷蒙蒙,软腻的小腹紧贴着火热的男体,感受着一浪浪强烈无比的美妙撞击,心头生出一种身置于仙境之中的幻觉来。 魏季尘忽道:“你是愿意做大英帝国的公主好,还是愿意做我身下的人儿好。” 魏季尘忽然停住动作,停留不动,莫德也不知是快活多些还是难受多些,只觉再捱片刻也难,急呼道:“做你身下的人儿。” 魏季尘听到这冷艳高傲的公主说出此浪荡话来,不由兴致大增,比起先前愈加勇猛。 莫德娇躯时弓时舒,时绷时软,早把心中的怨恨不满丢到了九霄云外,在魏季尘身下尽情轻呼。 两人胡天海地,只到了午时三刻方才停歇。 莫德花容娇晕,躺在魏季尘怀中,初承雨露,此际愈发娇艳动人,闭着美眸沉沉睡着。 魏季尘忍不住垂下头去,柔情蜜意的轻轻亲吻,不可否认,他一开始对莫德抱着很大的功利之心,但是此刻,他知道自己不是逢场作戏,是真心真意的喜欢上了这个女孩子。 高傲冷漠只是莫德的伪装,从小生活在宫廷之中的她,需要这些东西来维持自己的仪态,只有当你剥开她的外表,才会发现,她内心的柔软和如火的热情。 可惜,两人之间巨大的差距,注定了暂时不能够长久的在一起。 魏季尘轻轻叹了一口气,进入了系统之中,发现征服公主的支线任务已经完成。 再一查看功勋值,发现从8万点变成了13万点,而威望值也从5万点变成了10万点,但是魏季尘内心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退出系统,魏季尘先对莫德使了个观察术,发现只有80多点,看来应该是昨晚的时候友好度达到过90点,后面发现真相之后又下降了,不过现在都有80点,看来这女人已经彻底爱上自己了啊。 低头一瞧,却发现莫德趴在自己胸口上的脸庞艳霞染腮,长长的眼睫毛不停的颤抖,看样子是醒了。 魏季尘动了动身体,想要钻出来,莫德却紧紧的搂着他的胸膛。 “我们就这样静静的不动,我怕睁开眼睛后,我们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了。”一滴眼泪从莫德紧闭的眼敛中滚落。 魏季尘身体一僵,反手搂住她,语气坚定的说道:“即便前面是高山峻岭,深渊峡谷,我魏季尘最终一定要走到你身边。” “我是英国的公主,而且明年将要嫁给丹麦的王子,你只是清国的将领。”虽然是重复的一句话,但是上次莫德的语气是藐视中带点不甘,这次却是深深的无奈。 “所以,我要变强,变得连你们英国都不敢小觑我,变得一挥手间就能灭了丹麦,到时,还有谁敢阻止我,还有谁敢从我身边带走你。”魏季尘眼中精光爆射,宛若天剑破空,让人不敢仰视,一股气吞河岳之慨骤然而生。 莫德一双蓝色的秋水不知何时睁开,集中到了魏季尘的身上。 “亲爱的,我等着你来接我。”她轻轻吻了吻魏季尘的胸膛。 魏季尘豪情万丈的样子,也扫落了莫德心中那股无奈沮丧之心,她虽然对魏季尘的实力不相信,但是对他的决心是毫不怀疑的,只要想到他敢把自己给吃了,便知道这位远东的清国将领胆子是如何的大了。 想到这里,莫德内心是希望和魏季尘在一起的,但是两人之间巨大的差距就像是一条不可跨越的深壑鸿沟一样横在两人中间。 现在魏季尘表示要跨过这条深壑,莫德信心也深受鼓舞,开始仔细考虑起可能性来。 或许,当他成为清国数一数二的人物后,会有一丝可能性吧,即便是一丝可能性,我也不能放弃。 “魏,我会帮你的。”莫德一双璀璨如星辰的眼眸看向魏季尘,轻轻的说道。 第二百四十二章 莫德的帮助 旅顺水师驻地临时提督衙门,刘步蟾刚喝进嘴中的一口茶差点喷了出来。 “子杰,你是说,我们救的那名英国女人是英国莫德公主?”刘步蟾震惊得差点从椅子上面跳了起来。 “不错,我也只是匆匆见过她一面,不久才记起来的,而且,她如今已经恢复了记忆。”魏季尘不慌不忙的喝了一口茶,笑着说道。 “难怪!” “怎么了?”魏季尘好奇的问道。 “此次英国轮船事故调查团的领队是驻华公使窦纳乐爵士,我正在纳闷英国人太过大题小做,现在看来,英国方面可能认为公主遇难了,因此这才如此大张旗鼓,好给王室一个交代。”刘步蟾瞥了神色自若的魏季尘一眼,继续说道:“英国公主住在子杰府上这段时间,子杰没有怠慢她吧?否则到时她把事故迁怒到我们头上,朝廷说不定要赔偿一笔不菲的银两。” 这就是作为弱国的悲哀,在你国家出的事,虽然可能和你没有关系,但是如果损失要你赔,你还真不敢说不赔。 魏季尘讪讪一笑,道:“那里敢怠慢,差点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对了,这是公主住在我府中所花的银两,她人是大哥交给我的,还望这些银两水师衙门能够向朝廷报销。” 魏季尘从怀中拿了一份账单出来,慢慢递给了刘步蟾。 “这能有几个小钱,想不到子杰也是个一毛不拔的铁公鸡啊。”刘步蟾不以为意的拿起账单来,随便翻了翻,接着双目圆睁,一幅不可置信的样子。 他直接扫过长长的明细单,一眼看到总数目:3万4千两。 “子杰,你确定没有算错?”刘步蟾惊得差点不把自己的舌头吞下。 魏季尘慢条斯理的放下茶杯,淡淡说道:“刘大哥现在还觉得我是铁公鸡吗?” “为兄收回刚才那句话,这公主还真是个烧钱的职业,以后谁娶了她,家产必定被败坏光。”刘步蟾摇摇头说道。 魏季尘听到此话,呛得咳嗽了好几下,赶忙转移话题道:“调查团什么时候到旅顺?是不是要先向天津发封电报去,说明一下情况。” “英调查团已经出海了,预计明天到,就不必多此一举了,只是我得亲自去拜访一下这位英国公主了。”刘步蟾想了想,笑着说道。 等到下午刘步蟾前去拜访莫德的时候,终于弄明白了,为何会花去这么多银两。 魏季尘一座东方风韵的院落,硬是被莫德改造成了西洋风格,里面小到门帘、椅子、灯台,大到橱窗、壁炉、地毯,都被换成了英伦风味。 上次见过的那名英国女子已经穿上了一袭华丽的紫藤蓝长裙,长发及腰,胸前一个闪亮的蓝宝石,发着熠熠光芒。 “见过莫德公主!公主一切安好?”刘步蟾轻轻欠了欠身子,他在英国舰队上面实习过,对各种英国礼节都很熟悉。 莫德回了个礼,淡淡笑着说道:“还没有感谢贵海军的救命之恩,这次本公主能够死里逃生,都是因为将军的手下,放心,我会把实际情况向我国调查团反应。” 莫德知道刘步蟾心中在担心什么,便直接说明了出来。 魏季尘站在她后面,看到这妞装模作样,不由悄悄伸出手去,在她臀部不着声色的轻轻摸了一下。 莫德身子一颤,趁着刘步蟾不注意,白了魏季尘一眼,却又不敢稍动,正襟危坐。 两人在背后的小动作,刘步蟾自是没有看见,不过他见莫德脸色绯红,还以为莫德水土不服,坐下说道:“公主如此明事理,实在是两国之福,如果早知公主的身份,也不会麻烦子杰了,必定以贵宾的身份在提督府招待。” 莫德在心中想道:你现在才说,早就晚了。 魏季尘笑着道:“刘大哥此言差矣,公主殿下在我这里吃得饱,睡得香,流连忘返,你说是不是啊?公主殿下。” 这色人得寸进尺,一只大手已经悄然摸进了莫德后背肌肤上面。 莫德只觉得浑身如蚁啃,心中悸动,又觉刺激异常。 “嗯,魏将军的好处,本,本公主会一一记下,以后再做报答。”莫德脸红得快要凝出水来了。 刘步蟾看到魏季尘一直站在莫德身后,不由好奇的问道:“子杰怎么不过来坐?你这府上冷冷清清的,怎么不找几个下人来?” “不用!”魏季尘和莫德听到刘步蟾这话,异口同声的回道。 “呃,这个莫德公主在我这里不会住太久,所以。”魏季尘看到刘步蟾一脸狐疑的样子,连忙解释道。 莫德也急忙解释说道:“有魏将军一人照顾就够了,何必浪费金钱再买仆人。” 这两人在府内过的是天仙日子,大厅,正房,偏房,厨房,兴之所致,留下痕迹,有下人在,不是要打扰两人的美好世界。 刘步蟾一双眼睛狐疑的在莫德和魏季尘身上打转,想瞧出一丝破绽来。 浪费钱?要是魏季尘没有要他向朝廷报销的话,可能他还会信几分。 有鬼,刘步蟾又不是初哥,马上便觉察到这莫德那里是水土不服,而是一脸春意的模样,而魏季尘刚才走路的时候,似乎是步伐虚夸,再看眼眶,便发现黑眼圈严重。 不会吧,这也太不可思议了点! 刘步蟾又说了一阵话,发现莫德不时伸出手来,遮住嘴巴打哈欠,眼光更是不时瞟向魏季尘,心中猜想更是笃定。 片刻之后,刘步蟾起身告辞,魏季尘站起来相送,两人行至门外。 刘步蟾见四下无人,方才转过头来,盯着魏季尘不说话只打量。 魏季尘被他盯得寒毛竖起。 “子杰,你给我说老实话,是不是和那位英国公主发生了关系。”刘步蟾正色问道。 魏季尘脸上笑容一滞,正想解释。 刘步蟾摆了摆手,郑重其事的说道:“不用多说,你的表情早就出卖你了。想必你也是个聪明人,英国公主不是好碰的,更不要说我们是中国人了,为兄只是提醒你,明日英调查团来了之后,你可不要再露出马脚来。” 魏季尘点了点头,他心中很是沉重,这才知道,这个时代,中国和列强之间的差距,就连刘步蟾这等在外国呆过几年,思想开明的人,都自认低人一等。 魏季尘一转回房内,莫德便提着长裙,飞奔而来,投入魏季尘的怀中。 两人都知双方间相处的时日不多,因此不浪费任何一分一秒的时间。 一阵翻云覆雨后,莫德躺在魏季尘的怀中,看见他眉头不展,不由伸出手来,慢慢抚平,出声问道:“亲爱的,你在苦恼什么?” “明天,我们就要分房而睡,就此分开了。”魏季尘叹了一口气,紧紧搂了楼怀中的佳人。 莫德一指纤细的手指在魏季尘胸膛画圈打转。 “亲爱的,你知道吗?你最吸引我的地方就是你一往直前的勇气。我相信你,我们见面的日子不会太远。“莫德轻呢着说道。 “一往无前的勇气。”魏季尘嘴中喃喃自语道,是啊,自己有超级军事辅助系统的帮助,难道还不能称霸于世界,让这个民族重新立于世界之巅。 “魏,我回到英国之后,会拒绝丹麦王子的婚事,并且动用自己的力量,帮助你成为东方最杰出的人,等着你来娶我。”莫德附在魏季尘耳边轻声说道。 欧洲不比中国,更何况是世界第一强国英国,莫德只要执意不嫁给丹麦王子,谁也不会逼迫她,就像是现今的俄国皇后一样,王室原本是为她寻了一门亲事,但是她当时看中了还不是俄皇的尼古拉二世,便拒绝了那门亲事。 莫德以前是抱着无所谓的态度,如今心中有了魏季尘,自然想法不同了。 动用力量帮助我?魏季尘心中一动,不正好让莫德在英国注册一家皮包公司,然后自己可以用朝廷的名义和这家皮包公司展开双边贸易。 买进机器,卖出种子,买进的机器是自己系统中的东西,卖出的种子也是自己系统中的东西,两边都能赚钱,不要说这个时代了,就算是后世,皮包公司也大行其实。 朝廷落后闭塞、财政拮据,各省总督都可以动用地方财政,自行从列强各国购买机器枪炮,自己当然也没有任何问题了,说不定还能够将这家子虚乌有的英国公司生意做到全国去。 只要是真枪真炮,谁还会管从哪里来的呢! 想到这里,魏季尘不再耽搁,笑着注视着莫德说道:“我的公主,你的侍卫长正需要你的帮助,…” 次日,英调查团在旅顺见到莫德之后,根本连实质性的调查都不做了,有莫德这位亲历者在,还需要费那么大的功夫吗? 最后草草得出结论,那就是渤海,黄海流域,有不少残留的水雷没有扫清,以后商船行驶要注意,但是最后的损失,还是要中方和日方共同承担。 调查团当天便把调查报告电告回国内,并且把情况知会英国商船。 第二百四十三章 买潜艇 “公主殿下,还请上船。”英国公使窦纳乐弯着腰,谦卑的伸手说道。 莫德对魏季尘和刘步蟾点头示意道:“两位将军,你们都是我大英帝国的朋友,没有你们,我的生命就没有了光彩。” 周围的中、英官员还以为她说的是被救之事,只有魏季尘知道,这是莫德在对自己表白情谊。 魏季尘上前一步,轻轻牵起莫德戴着丝质白手套的小手,吻了吻,笑着说道:“殿下,能够与你相识是我们的荣幸,期待我们下次再见面。” “会的!”莫德眼眸中尽是柔情和不舍,“我们一定会再次见面。” 刘步蟾怕两人在最后一刻露出马脚来,不由在一旁轻轻咳嗽了一声,笑着说道:“公主殿下,你的美丽和睿智令我们佩服,期待你再次来到中国。” 莫德最后恋恋不舍的深情望了魏季尘一眼,这才轻轻转身,踩上轮船伸出来的木板,后面有两位仆人帮着托长长的裙摆。 “魏将军,这几日在府上打搅了,想不到魏将军会对我们英国的文化如此感兴趣。”窦纳乐一行呆在旅顺的这几日,都是住在魏季尘的那座西式院落里。 窦纳乐首先看到魏季尘府中的装饰便认定魏季尘是一个开明,可以做生意之人。 英国人在长江流域扶持了不少的势力,却一直插手不进中国的东北地区,一方面是因为俄国人从中作梗,一方面是东北政府比较排外。 此次在魏府住宿的这段日子,窦纳乐像是发现了一座新的宝库一样,他看得出来,魏季尘年富力强,野心勃勃,正是大英帝国可以扶植的对象,加上莫德有意无意间在他耳边说些好话,窦纳乐更是对魏季尘好感大增。 魏季尘心中暗暗好笑,明明是莫德弄的,如今窦纳乐却算到了自己头上,他也不点破,只是笑着回道:“我对英国人确实感兴趣!” 窦纳乐自然不明白魏季尘如此深奥的话语了,与刘步蟾等中方官员分别告辞之后,他们也都转身登上船。 嘟… 轮船汽笛一声长鸣,然后开始缓缓开动起来。 魏季尘张目看去,只见莫德站在后甲板上,摇摇的对着岸上挥手。 “这位英国公主人真好啊,看,都离去了,还对我们如此热情。”李鼎新在一旁感慨万千的说道。 说完之后,他还很兴奋的用力晃了晃手,魏季尘的离情被李鼎新这一句话给弄淡了不少。 刘步蟾却意有所指的说道:“莫德公主这件事告一段落了,子杰啊,你可要继续打起精神来,有风传,俄国远东舰队要来我们旅顺船坞修缮船只。” 魏季尘一愣,俄国这么快就来了,他也不想一想,俄国人后世虽然是1898年才直接占领旅顺口,但是在此之前,却一直是小动作不断,这才俄国舰队名义上是来修船的,实际上是来勘察旅顺口周围海域,为将来的占领做好前期准备。 “朝廷答应了?”魏季尘声音低沉着问道。 刘步蟾叹了一口气,郁郁的说道:“多半会答应。” “如果俄国人挑衅生事,刘大哥会怎么做?”魏季尘一双眼睛炯炯有神的看着刘步蟾。 “小事忍让,大事绝不后退一步。”刘步蟾知道这是魏季尘和自己互通意见。 魏季尘微微点点头,虽然对刘步蟾的话稍微有些失望,但是心中知道,这是他能够尽的最大努力了。 北洋舰队还有三艘巡洋舰和一些小舰艇,在吨位上来说,并不比俄国远东舰队停靠在胶州湾的那三艘巡洋舰弱,但是实力对比是一回事,敢不敢打又是另外一回事。 后世,八国联军侵华的时候,停靠在大沽口的北洋舰队,硬是不敢开炮,眼睁睁的看着八国联军攻破大沽口,最后连几艘巡洋舰也一炮未发的被几国联合舰队派小艇上来给没收了。 当时的水师提督叶祖圭一是没有接到命令,二是幻想着自己不抵抗最终几国联合舰队会把舰艇还给自己,最终却是俄、日几国把几艘巡洋舰给瓜分了。 俄国远东舰队要来了,魏季尘心中有种急迫感,不用说。 他们来了之后,肯定会派舰船在旅顺、大连海域四处观察地形,说不定还会发现自己在长兴岛上面的秘密,长兴岛现在不仅在修筑港口,岛上更是种植了大量的种子,要是俄国人心中好奇,派人上岛一看,自己在上面种植以及搞大开发修建秘密基地的事情岂不是暴露了。 岛上的秘密,当然是越少人知道越好了,怕只怕骄横的俄国人根本就不会把自己这位定辽军统帅放在眼中了。 魏季尘眼中寒光一闪,不如干掉他们,防祸患于未然。 干掉他们,首先必须要做得神不知鬼不觉,其次最好不要在旅顺海域动手。 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其实也不是一件十分难的事情,德国人都能够用一艘U-9干掉三艘万吨级别的巡洋舰,自己为什么不能用几艘干掉俄国人这三艘巡洋舰呢,俄国人也是只有三艘巡洋舰在胶州湾,俄国远东舰队的其他舰船并没有南下,窝在海参崴港内不动。 如今的俄国远东舰队实力本不是很强,也就6条巡洋舰,而且都是相当老式的,唯一值得注意的只有两艘,一条就是旗舰纳西莫夫号装甲巡洋舰,这个是一个有8门203炮以菱形布置的奇葩,1884年建成;另外一条是1888年建成的留里克级装甲巡洋舰,这是一条大鱼,有1万多吨。 停泊在胶州湾的俄舰队以纳西莫夫号为首,其他两艘都是相当老式的巡洋舰,留里克一世并不在,如果要说实力对比,现在的停在旅顺的北洋舰队定远号,平远号,济远号并不比他们差,甚至还略胜一筹。 魏季尘越想心中干掉它们的欲望越大,上海是各国舰队的汇聚地,自己要是抽冷子放它一下,俄国人想破脑袋也想不到会是谁干掉的,更何况,英国调查团刚调查出来的报告,在渤海和黄海海域有大量的水雷,三艘巡洋舰碰雷沉没,虽然会让人觉得十分不可思议,可是如果他们调查来,调查去,最后找不到答案,这也会变成了最好的答案。 要说老毛子,绝对是近代对中国危害最大,流毒最深远的恶邻了,不说从中国割走150万平方公里的土地,就连外蒙-独立也是其一手策划出来的,中国一共才多少领土,960万平方公里,想想就让人悚然而惊。 那我就干掉他把,魏季尘手紧紧一握,弄掉俄国三艘巡洋舰,让他远东舰队实力减半,这笔生意,划算。 那现在,当务之急就是让杨用霖以及他带来的那些水兵熟悉一下潜艇的作战方式了。 潜艇一般不攻击航行时是潜行在水面的,只有当发现目标之后,或者事前埋伏,才会潜伏于水下,静静等待,然后展开偷袭。 主要武器就是鱼雷,这东西,巡洋舰上面都有,根本不需要多长的熟悉时间。 操作啥的和一般舰船也是大同小异,差不了多少。 如今的舰船上面,没有反潜装置,靠的是瞭望手的观察,有心算无心的之下,敌舰绝对觉察不到己方潜艇。 长兴岛上,魏季尘带着杨用霖等航运公司的水手们在岸边观察港口。 只有一艘飞马号在跑货运,其他两艘货轮闲着,杨用霖等人也就呆在长兴岛的航运公司总部了。 杨用霖并不清楚魏季尘为什么要把港口分成两部分,不过好在有一部分已经完工,并且用铁丝网,围墙等物隔了开来。 “杨大哥,在我航运公司呆着如何?”魏季尘笑笑做到一块礁石上面,出声问道。 两名水手把他抬到魏季尘旁边,然后悄悄退到远处。 杨用霖感激的说道:“要不是有魏将军收留,我这具残躯还真的无处可去了。” 杨用霖虽然是这么,但是魏季尘还是从他眼中看到了一抹落寞,是啊,任谁从一艘铁甲巡洋舰的管带成为一艘小货轮的船长,都会感觉到落寞,杨用霖自然也不另外,但是他心中认为自己这一辈子再也不会有机会登上军舰了,也就安分下来当魏季尘的船队指挥官了。 “杨大哥,如果给你机会再与外国交战,你会选择退缩还是前进?”魏季尘慢悠悠的问道。 杨用霖指挥镇远号与千代田号撞在一起,最后两船沉没,他也失去了双退,但是大清朝廷并不会看到这些,他们只会看到镇远号沉没在杨用霖手中了,因此英雄般的待遇没有,甚至还不愿意出一个合适的价格换回他来。 杨用霖虽然对朝廷愤懑有怨言,但是他却毫不含糊的回道:“还是会选择前进。” 他看了魏季尘一眼,继续轻声说道:“我这不是在为朝廷尽忠,这是身为海军将领的职责,我没有任何理由退却。” “放心吧,杨大哥一定还会有机会上战场的!”魏季尘含含糊糊的说道,杨用霖却有些摸不着头脑,只当魏季尘说的是安慰自己的话。 深夜时分,魏季尘让几名亲兵在外面守着,自己独自一人走进入了刚刚修筑好的军用港口,你可以说中国人有千万种毛病,但是却不能说中国人不够勤劳,在三班倒一日二十四小时不停工的情况下,这个港口不但提前完成,并且周围的铁丝网,围墙也修建完善。 在这里把守的都是对魏季尘最为忠诚的士兵,他们每个人对魏季尘的友好度都超过了90,除了有魏季尘的命令之外,他们是不会让任何人接近港内的。 魏季尘踏着码头上面一阶一阶的石梯,慢慢走到了海水旁边,海水虽然冰凉,但是魏季尘的心情却是激动的。 这里,将要成为自己的起点。 毫不犹豫的,魏季尘马上进入了系统之中,然后径直点入海军军事科技系统选项里面。 一艘仿U-9潜艇2万点功勋值,值了,老子今天就买上他妈的三艘,看干不死你丫的,竟然想插手我的地盘,魏季尘愤愤不平的骂道。 魏季尘闭上眼睛,一咬牙,然后默念购买,数目三。 “确认购买仿U-9潜艇?请选择合适的摆放地方。”小叮铛的声音实时出现。 “确然购买,存放于港口内。”魏季尘几乎是想都没有想,马上回道。 “叮铛,你花费了6万点功勋值购买三艘潜艇。5秒钟之后,三艘潜艇会出现在港内。” 魏季尘赶忙退出系统,激动的看着前方,哗啦,哗啦,像是海潮的声音一样。 魏季尘睁大眼睛仔细观察,几秒钟之后,只见三艘黝黑潜水艇在月光的照射之下忽然从海平面上缓缓升起来。 这就是潜艇,魏季尘几乎是在潜艇刚出现的那一刻,便抬起了脚,提着煤油灯,走向舷梯,爬上潜艇顶端,然后打开盖子,缓缓的爬了进去。 里面的一切东西对于魏季尘来说,都很新奇,他不敢乱碰,而是顺着标记指示,步入了指挥舱内。 魏季尘终于看到一个自己比较熟悉的东西了,一个长长的管子,应该是潜水望远镜,打开盖子,往外面一瞧,乌漆麻黑的,什么也看不见,魏季尘心中一笑,现在是半夜三更呢,能看到个什么。 在进入鱼雷舱,看见三具鱼雷发射管不远处,不多不少的摆放这25枚鱼雷,好家伙,这黑不溜秋的东西就能击沉一艘万吨级以上的巡洋舰,当真不可小觑啊。 可惜了,应该把杨用霖也带来,让他试一枚鱼雷的威力大小也正好。 不过,要是他看见海水中凭空出现的三艘潜水艇,估计不是把我当做神仙,就是当做妖孽了。 可是,现在如何向众人解释呢? 魏季尘想了一会又恍然大悟道,自己非得向别人解释这些东西的来历干嘛?相信自己不开口也没人敢问吧,而且保持这样的神秘感,让他们自己猜想就行了,他们大多应该认为我是从国外买进来的。 第二百四十四章 亲自上阵 求红票收藏哦,兄弟们 ———————————————— 魏季尘在潜艇里面待了半刻钟,既兴奋又郁闷,兴奋的是刚得到了如此凶器,郁闷的是自己啥也不懂,啥也不敢动,顶多开开电灯,只好看着干着急。 不行,得把杨用霖找来。 长兴岛上快马航运总部,这里已经修建了一排排的房屋,当做公司员工的住所,要说航运公司的福利,绝对比起后世的大公司要好得太多。 包吃包住,就连水手,都能够分配得到一间不小的房子。 杨用霖作为船队的指挥官,更是分得了一处小院落,比起在北洋水师当管带来,待遇直高不低。 杨用霖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觉,这都是让魏季尘给弄的。 “唉,我这脚!”杨用霖看着光秃秃的膝盖,他的小腿已经完全失去了,杨用霖托人从国外买了一幅假肢,想凭借着自己的力量行走。 想这么多干嘛,翻了一个身,杨用霖继续想道:还是打理好船队上面的事宜就行了,骏马号有两个货仓能够再扩大一下,可以多装一些货物。 嗯,应该建议魏帅,在各船上安装一些武器,所以现在公司的航线只开通了旅顺到大沽口,这一线比较太平,但是以后生意做大了,难保不会碰上海盗之类的,船上不安装一些大炮是不行的。 货船并非没有武装力量,魏季尘为水手都配上了步枪,每艘船上还配备了两挺马克辛机枪,但是海军出身的杨用霖首先想到的不是个人的装备,而是改造轮船。 嘭嘭嘭… 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杨用霖的遐想,谁这么晚了还会来找我,难道航运公司出什么大事了? 杨用霖连忙半坐起来,披上衣服,对外说道:“请进,门没有锁上。” 杨用霖行动不便,这岛上更不会有什么不法之徒,因此他每天睡觉都不关门。 两名士兵提着灯笼走了进来,杨用霖一看脸,却发现是魏季尘身边的贴身亲兵,不好好奇的问道:“是魏帅找我吗?这么晚了难道出了什么大事?” 其中一名亲兵笑着说道:“大人去了便知。” 两人抬起他,杨用霖一脸疑惑,见他们把自己抬向那个神秘的港口,心中更是好奇。 要知道,自从那港口修好之后,便连杨用霖也进去不得。 杨用霖一路上仔细观看,暗暗心惊,只见沿途关卡林立,五步一岗,十步一哨,不时会发现阴暗处有一两名士兵隐约的身影,更让他觉得浑身不自在的是,似乎走到哪里,都有人在警惕的看着他们这一行人。 这那里是一个民用港口啊,守卫森严,比起军用港口来更甚,难道里面隐藏着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杨用霖砰然心跳,似乎感觉到自己又接近了魏季尘一步。 咦,这港口内竟然有船了,黑暗中,杨用霖只看了个大概轮廓,待到再走近一点,杨用霖才发现这庞然大物大约30来米长,20来米宽。 “这是什么新式货船,我还从未见过。”自认见多识光的杨用霖好奇的打量着半浮于水面的钢铁巨兽,那船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阴冷味道让他兴致来了大半,开始冥思苦想起来。 待到只有十几米远的距离时,杨用霖忽然心头一震,他忽然觉得这船和描述中的潜水舰有点类似了。 杨用霖身为海军将领,自然很是注意各国海军的情况,美国南北战争时期,就造了一艘能够在水下航行的船舰,准备用水雷攻击敌舰,并且取得了成果,炸沉了战舰蒙萨托尼号,首创潜艇击沉军舰的战例。 如今离美国南北战争已经过去了三十多年,各国虽然对潜艇的作用还没有引起很大的重视,但是也进行了相关的研究,并且研制了不少的潜艇。 而据杨用霖自己所知,1880年的时候,天津机器局曾经秘密研制水下机船,机器局用围墙封锁了一片海河的航道,当时正是北洋海军大力发展的时候,这艘水下机船在当年秋天完工,并且在海河内进行了试航,船半浮水面航行,灵捷异常,沉入水下,布雷无不如意,在当时绝对处于世界领先地位。 消息走漏,这在新闻界可是弄得沸沸扬扬,引起了很大的轰动,各国纷纷关注。 杨用霖当时身为北洋舰队的大副,更是知道一些其他人所不知的内幕,这艘水下机船研制成功之后,天津机器局准备投入更多的资金、人力发展。 然而,在这个关键的时刻,那艘水下机船却神秘的失去了踪影,连机器局内有关制造水下机船的资料也失火,烧得一干二净,经过一翻调查过后,矛头直指列强各国,清政府不敢再查下去,也不敢再研制水下机船,此事也不了了之。 而当今世界潜艇最为先进的是法国人前年研制的‘古斯塔夫•齐德’号,听说长约40多米,排水量有260多吨。 这个时代,各国研制出来的最先进的武器、战舰,并没有当成秘密武器一说,而是大力向其他各国推销,所以,俄国才会向德国订购两艘潜艇。 难道,朝廷又偷偷在其他地方研制了此物?酷似鱼雷艇的外壳,严密的外观,精密的焊接,无不表示这艘潜艇绝对处于世界领先地步,杨用霖被震撼住了。 想一想,杨用霖又觉得不可能,如此大的动静,即便再如何保密,对于处在列强各国监视之下,万无不走漏丝毫消息的可能。 还没有等杨用霖从震惊中反应过来,两名亲兵已经抬他走到了码头上,离潜艇只有几米之遥,杨用霖伸出手去,神情激动,想要抚摸这艘庞然大物,却够不着。 “杨大哥,你看此潜艇如何?”一声响亮的声音在杨用霖的耳边响起,他偏过头去一看,却见魏季尘站在一旁笑眯眯的看着自己。 “魏帅,这,这实在太出乎我的意料了。”杨用霖激动得话都说不完整,要是能够站起来,想必他会马上跑上前去,亲吻着潜艇的外壳。 魏季尘神秘的一笑,淡淡说道:“往后,还有更多的惊喜等着杨大哥,从今天开始,这艘潜艇就属于你了。” “属于我了?”杨用霖满脸欣喜不信的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道。 魏季尘郑重的说道:“杨大哥如此大才,我岂能把你埋没,当成一支船队的指挥官,现在,我就任命你为‘狼群’的司令官,这三艘潜艇都将属于你管辖,希望你能够领着它们,像群狼一样,以小博大,合围而上,吃掉比自己凶猛的猎物。” “属下必定肝脑涂地,以报知遇之恩。”杨用霖挣扎着从担架上滚下来,在地上连连磕了好几个响头。 魏季尘心中讶然,想不到杨用霖竟然如此的兴奋,丢了个观察术过去,发现他对自己的友好度从以前的70直接跳到了90以上。 “杨大哥不必如此。”魏季尘上前扶起他来,笑着说道:“就让我们为了中国海军的崛起贡献各自的一份心力吧。” 杨用霖嘴唇颤抖,激动得无以复加,喃喃道:“想不到杨某残缺之躯,还能够为海军的发展出一份力。” 杨用霖内心虽然猜想到了魏季尘这支潜艇支队一定是瞒着朝廷秘密成立的,但是早就对清廷失望了的他,对此没有发表任何意见,两人最终说的都是中国海军,而不是大清海军,本身就说明了很多事情。 杨用霖看着这位比自己年轻,却有一股威仪天下气势的魏帅,想到他一连串传奇的经历,崛起的速度更是无人能及,前途更是不可预测,或许,自己跟在他身后,能够改变中国也未尝不可知。 “来,杨大哥,我们登上潜艇再说。”魏季尘不管杨用霖心中如何想,总之,友好度是不会骗人的,达到90点的高度,只要自己不做什么天怒人怨的事情,几乎都不用担心他会反叛自己了。 杨用霖一登上潜艇顶端,就是一声惊叹。 “想不到这艘潜水艇还安装了一门加农炮,这样既能够在水下攻击,又能在水面进行炮战,不错,不错。” “这是?升降舵?应该是用来解决纵向稳定性的问题,咦,原来如此,外壳类似鱼雷艇,又有一层大为不同的内壳,内外壳的空间是压载水柜,可以控制潜艇的下潜和上浮,嗯,这样上升之后,排除水柜里面的水,即可像鱼雷艇一样具有良好的适航性,注入水之后,又能在水下平稳航行。简直太妙了。” 杨用霖赞不绝口,看着各种设备都是两眼发光。 “杨大哥,停泊在胶州湾的几艘俄国巡洋舰要来旅顺口,因此,我想在他们动身之前,一举歼灭他们,不知杨大哥带领水兵需要多长时间的熟悉这艘潜艇?”魏季尘却在一旁忧心忡忡的说道。 “歼灭俄国舰队!”杨用霖被魏季尘的胆大包天的话吓了一大跳,不过看到魏季尘重重的点了点头,马上便稳定了心神。 “只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谁能想到是我们动的手!”魏季尘眼中露出一丝寒光,不疾不徐的说道。 杨用霖砰然心动,沉吟了片刻,方缓缓说道:“虽然潜艇内的许多设备与其他舰船无二,不过毕竟有些地方不同,所以,请魏帅给我一个月的时间,在一个月时间内,属下必定带着水兵弄熟悉这艘潜艇。” “为了保险起见,我准备派出三艘潜艇一起行动。”魏季尘又说道。 潜艇所需人手很少,一艘上面只要二十多人,水兵倒是不愁,愁的是杰出的艇长。 杨用霖明白魏季尘的意思,想了想说道:“原镇远舰帮带大副何品璋与我是莫逆之交,如今他革职在家,只要我去书信一封,相信他会应招而来,至于还有一艘,既要信得过,又要有能力,属下一时间还真的想不到。” 魏季尘皱起了眉头,初次出击,他想放过任何一丝能够增加胜利的因素,拖延一个月的时间倒是不难,只要和刘步蟾商量一下,找出一些借口来就行,但是还有一艘艇长去哪里找呢? 杨用霖自己都是观察了不短的时间才信任的,何品璋杨用霖既然敢介绍给自己,一定也是能够信得过的人了。 要不,我亲自上,魏季尘脑中忽然冒出这个念头来。 之前,他并没有准备一下子买三艘潜艇,所以稍微准备不足,训练基地内,个人训练有陆战训练,什么森林战啊,沙漠战啊,城市攻防战都有,里面还有个海战训练,虽然自己平日不注意,只是匆匆一瞥,但是也发现里面有个潜艇战。 一个月的时间,自己选择1:5的时间比,每天在潜艇战中呆上实际时间6到12小时,虚拟时间就是30到60个小时了,一个月的实战训练难道不足够自己熟悉潜艇内内外外,指挥作战吗? 干了,就这么办。 虽然选择1:5的时间比,一小时花费两百多威望值,一天要花费一千多威望值,一个月更是要四、五万威望值,但是想想之后自己便能够指挥潜艇作战取得巨大的胜利,绝对是值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海战训练 有了打算的魏季尘不再多谈此事,而是跟在杨用霖身后,听着杨用霖叙述着各种设备的功能,心中对潜艇终于有了个大致的了解。 杨用霖兴奋得几乎摸遍了潜艇内所有的设备,一些他自己不懂的,也是稍微试验一下便清楚了,潜艇内的看完了,杨用霖又钻了出去,到潜艇舰桥上开始仔细琢磨起其他设备来。 魏季尘可没有时间和他磨了,与其在这里和他学着,还不如早点进入训练基地之中。 “杨大哥,你看,时间也不早了,不如我们明天再来如何?”魏季尘用手捂着嘴巴,打了个哈欠,笑着说道。 “魏帅,时间太过紧迫,属下不敢有丝毫松懈,还是在这里多熟悉熟悉吧,而且以后属下吃穿住就在这艘潜艇里面了。”杨用霖可是意犹未尽,舍不得离开。 停顿了片刻,他又说道:“魏帅明天你需要把那些兔崽子直接送过来即可,为了保密起见,我觉得只要上了潜艇的水兵,非但不能够再离开这个岛上,而且还不能与外人随便接触。” 即便没有杨用霖郑重其事的建议,魏季尘和他想法也差不多,自是笑着点了点头。 魏季尘又想到以后随着舰队的扩张,肯定还需要补充进来大量的水师官兵,长远来说,自然是成立一所水师学堂了最好了。 暂时的话可以从商队调派一批初步信得过的水兵去北洋舰队随营学堂学习,有可能的话,最好能够在北洋舰队舰船上面实习一段时间,然后等到自己从系统中买来舰船,便可以直接上了。 魏季尘一回到房内,当即便迫不及待进入了训练基地当中。 基地大厅内,小叮铛正在无聊的掰着手指头数数,清脆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不时响起。 等到她看到魏季尘进来,马上站了起来,欢呼一声,一把跑到魏季尘面前,然后用两只白嫩的小手挂上他的脖子。 “无聊死啦,无聊死啦,你今天怎么这么晚才进来?”小叮铛嘟着嘴不满的出声问道。 如无特殊情况,魏季尘每天晚上一般都会在训练基地中待上不短的时间。 看到小叮铛一脸幽怨的样子,魏季尘不禁宠溺的捏了捏她小巧玲珑的鼻子,笑着回道:“今天晚上我不是刚买了三艘潜艇吗?在潜艇里面看了一会,耽搁了一些时间,所以来晚了。” “那你今天是来学习海战的喽?”小叮铛眼睛一亮,马上便猜到了魏季尘的企图。 “当然,潜艇作战,他们一点经验也没有,我只好亲自上阵了。”魏季尘叹了一口气,无可奈何的说道。 现如今不要说中国了,就算是列强各国,真正用潜艇作战过的,也只有美国那艘潜艇了,其他都是平日演习训练,还没有真正的上过战场。 “别担心,训练基地内的训练可是百分之一百的仿真度哦,你进去之后难道还怕学不会。”小叮铛先是安慰了他一句,接着笑嘻嘻道:“而且,此次,本大美女会和你一起进去哦。” 实战才是最好的老师,魏季尘点点头,听到她后面的那句话,不禁稍微一愣。 “你说你也进去?”魏季尘好笑的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小叮铛,这小妮子还不断用身体磨增着自己。 “人家一个人太无聊了嘛,独守空房很空虚寂寞滴。”小叮铛很彪悍的回了这么一句,脸上的表情却是很幽怨。 “好吧,不过你可不能随便捣乱,影响到我的正常学习。”这也不是什么大事,看到小叮铛一幅楚楚可怜的样子,魏季尘也动了恻隐之心。 “OK,我们马上出发。”小叮铛的表情就像是六月的天,马上由阴转晴,接着欢呼一声,随之扬起小手来,在上空一轻轻挥,一个界面便闪现了出来。 “时间比选择?”小叮铛例行的问道。 “就选择1:5吧,嗯,训练时间2小时。”魏季尘早就想好了,因此没有什么好犹豫的。 “哇,这次是大手笔啊。”小叮铛却惊叹一声,继续说明道:“5倍的比例,一小时需要3的5次方威望值,两小时共486点威望值,现在,我们出发喽。” 伴随着小叮铛一声娇喝的是一道白光闪过,魏季尘早有经验了,眼睛闭得死死的。 几秒钟之后,他还没有睁开眼睛,却先感觉到脚下一阵地动山摇的摆动,措手不及之下,魏季尘几乎栽倒在地了。 四周的声音混乱不堪而且听不懂,不过魏季尘还是能够从声音中听出一些兴奋来。 一阵叽里呱啦的急促命令声在自己耳边清晰的响起来了,这是德语?定辽军中有德国教习存在,魏季尘这次听说来了,可惜语速非常快,听不懂。 魏季尘睁开眼睛悄悄打量了一下周围,见自己貌似正在一艘舰艇内,再一看,小叮铛穿着正宗的德军制服,正眨巴着眼睛托着下巴看着自己。 “需要语言翻译功能吗?一次训练只需要100威望点哦,而且无论你训练时间多长,都只按照次数收费哦。”小叮铛就像是一个小财迷一样,卖力的推销着自己的货物。 魏季尘知道这个功能,使用这个功能之后,现在别人说的德语或是虚拟战场内出现的德文到了自己耳中、眼中就变成了母语,而自己说的母语到了别人耳中就变成了德语。 得了,又要被系统敲诈了,如果是英语还好,自己至少懂点,还能够当学习,现在德语却一点底子没有。 “买吧。”魏季尘只好翻了翻白眼,没好气的对小叮铛说到。 “嘻嘻,就知道你会需要。”小叮铛从怀中掏出一个耳塞模样的东西来,亲自塞进魏季尘的耳朵里。 马上,魏季尘便听懂那咆哮声了。 “汉斯,你耳朵聋了吗?我是在问你,其他两艘英国战舰在哪里?”一张几乎扭曲了的大胡子脸离魏季尘脸庞只有几厘米,大胡子铜铃大的眼睛锐利的看着魏季尘。 魏季尘马上弄清楚状况了,一根长长的管子正在自己面前,而自己眼睛正对着管子的前面,这是潜望镜,看来自己是瞭望手啊。 “长官,我马上观察。”魏季尘回了一声之后,连忙凑上去一看,但见潜望镜内有一艘英国巡洋舰在缓缓下沉,看样子应该是刚刚被击中的,难怪刚才舱内一阵欢呼声。 魏季尘再转个角度,不久,便发现几百米开外,另外两艘巡洋舰向着那艘下沉的英舰快速驶来。 “报告长官,他们还有几百米开外。”魏季尘连忙站直起来,把自己观察所得大声说了出啦。 然而,回应魏季尘的是大胡子高高扬起的手掌。 啪的一声,魏季尘被一巴掌扇得七荤八素,弄不清楚方向。 只听那大胡子一脸愤怒的说道:“滚开,让我自己来看。” 小叮铛在一旁笑嘻嘻的说道:“这大胡子可是鼎鼎有名的德国U-9潜艇舰长奥图•魏迪赓哦,谁叫你刚才汇报得不清不楚呢。” 我操,这家伙脾气也太粗暴了点吧。 而且,这只是个虚拟的战场,魏季尘只好握着通红的脸庞自认倒霉了。 “向右调转航向,一艘猎物在300米开外,一艘稍远,做好攻击的准备。”魏迪赓大声嚷道。 旁边的通信兵声音比他更大,几秒钟的时间,潜艇内各战斗岗位的作战人员就按照他的命令做好了调整。 “这次,我们要一举消灭这三艘猎物。”大胡子魏迪赓又兴奋又激动的叫嚷道。 剩下两艘巡洋舰在他眼中似乎已经死定了。 海面上,英舰阿布基尔号舰员纷纷跳水,其他两艘英舰一时弄不懂情况,还以为阿布基尔号是碰撞上了漂浮的水雷,因此才急急赶过来搭救落水的舰员。 “报告长官,鱼雷填装完毕,已经对准霍格号了。”消息从鱼雷舱内通过通信兵传递了过来。 “好,我们就让他们下水去喂鱼,5秒之后,发射鱼雷。”魏迪赓左手握成拳头对着自己的右掌狠狠一击。 “汉斯,你别像个傻子一样站在这里,难道还要我继续履行你的职责吗?”魏迪赓看着魏季尘痴痴站在一旁,不由眉头一皱,又是一声咆哮。 魏季尘心中那个郁闷啊,是你自己一直站在潜望镜前面,不过魏季尘这回学乖了,还是尽量不惹这位大胡子生气,否则被人打了还没有地方找回场子来。 “报告长官,我是被你挺拔的身姿,雄浑的声音给吸引住了。”魏季尘一本正经的回道。 魏迪赓脸上表情稍好,但是依然不满的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上面会派来你这样一位新兵,这是战争,你懂不懂!你需要尽快适应,否则你一个小小的失误,就可能导致我们大家一起埋身大海。” “是的,长官,我会好好表现。”魏季尘连忙行了个军礼。 魏迪赓走到一旁,魏季尘快速的附上身子去,按照大胡子的动作仔细的观察起来。 鱼雷大副早就等候多时,接到魏迪赓的命令之后,没有丝毫的犹豫,往早已经装好鱼雷的发射架上的发射按钮一扯,嗖的一声,两枚鱼雷乘着水浪,快速向前冲去。 全艇人员都屏住呼吸等待着结果。 第二百四十六章 疯狂剿匪 魏季尘一双明亮的眼睛一眨不眨盯着潜望镜看,也许是过了几十秒钟,也许是一分钟。 他见那艘被瞄准了的英舰忽然整个船身震动不已,再往下看去,正好一团火光冲天而起,两枚鱼雷都正中了目标。 爆炸的冲击波没有多久便传了回来,引得潜艇一阵轻微的震动。 舱内的艇员都看着魏季尘。 “报告长官,鱼雷正中敌舰。”魏季尘以高分贝的音量吼了出来。 “漂亮!” 指挥舱内,顿时一片欢呼声,众人兴奋得击掌互相拥抱以示庆祝,其他各舱的欢呼声不久也响起。 魏季尘看到一名德国通信兵正兴奋得抱着小叮铛连转了几个圈,更让魏季尘看不下去的是,那士兵还想往小叮铛脸上去亲。 我去,魏季尘一脚踹过去,登时便把那通信兵踹到一旁。 魏迪赓却没有之前的咆哮,无视舱内的庆祝声,而是继续沉着冷静的下令道:“2号、3号鱼雷管填装鱼雷,不能放过狗-娘养的那最后一艘英国舰。” 魏迪赓的命令一下,欢呼声马上停止,众潜艇成员快速的又投入了紧张的气氛中去,看得魏季尘目瞪口呆,这德国人也太能控制自己的情感了吧,大胡子的威望也太大了吧。 魏迪赓知道魏季尘是新手,轻轻瞥了他一眼,又亲自走到潜望镜旁边,边查看边下令道:“不好,敌舰要逃了,航向往右转三十度角,给我全速前进,1号发射管准备好,决不能让他们逃走。” 英舰克雷西号上,舰长约翰看到两艘巡洋舰都开始往下沉,这才意识到,自己舰队早已经落入潜艇的攻击圈内了。 “快,有潜艇,卑鄙的德国人就在水下,向东全力行驶,马上脱离战场。”约翰吓得魂飞魄散,声嘶力竭的下达命令。 克雷号上的英国海军官兵看到其他两舰的遭遇,同样是胆战心惊的飞快行动,舰船上一片忙乱,克雷号像是一条丧家之犬一样,飞速的往东逃跑。 魏迪赓看到此情形,心中一急,却没有表现出来,他知道,不能给让克雷号有时间逃跑。 “快,调转艇身,用艇尾的两具鱼雷管瞄准敌舰。”魏迪赓一声咆哮。 舱内又是叫声四起。 潜艇快速改变方向,魏季尘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几欲跌倒,他只有紧紧的抓着把手,情况方好了一点。 “对比方位!”魏迪赓却像是脚下生根一样,牢牢钉在板子上面,他等到潜艇转过来之后,马上下令,此时英舰已经离己方潜艇有1千米开外了。 指挥仪操作手即刻向魏迪赓汇报道:“方位一致。” 虽然不是最佳战机,但是再等下去只会让英舰逃跑,魏迪赓没有多想,马上将手高高举起,然后重重往下一挥。 “4,5号发射管——放!” 传令兵的几乎是同时重复了命令,不超过两秒钟时间,命令被传达进了鱼雷舱内。 鱼雷舱的的鱼雷兵复诵口号的同时按下了发射按钮。 “嗵——”的两声,魏季尘只感觉艇身微微一震,淡白色的气体充满了鱼雷舱。 鱼雷出管了。 两枚鱼雷乘着水浪,飞速向前推进,凶狠的朝最后一艘英舰而去。 整个潜艇内的德国人都眼巴巴的等待着消息。 克雷号上面的英国瞭望手不久便发现了两枚鱼雷,警报声响彻了整个巡洋舰。 约翰指挥着克雷号以最疯狂的速度,作着闪躲动作,一枚鱼雷堪堪被避过,而另外一枚鱼雷却毫不留情的击中了舰船龙骨。 轰的一声巨响过后,克雷号逃跑的速度越来越慢,直至渐渐停止了下来。 U-9成功在一千米开外击中敌舰。 魏季尘一脸佩服的看向眼前这位大胡子,而大胡子却没有丝毫的松懈。 “追上前去,我要亲眼看着它沉没,就让英国人在这场战争中哭泣吧。”魏迪赓脸上除了自信外,还有一些狂热,他不能确定一枚鱼雷能否将英舰击沉,为了保险起见,准备再发射一枚。 潜艇掉过头来,向前潜行了一段距离,将最后一枚位于艇艏的鱼雷也射出,再次击中那艘可怜的克雷号。 三艘巡洋舰在一小时之内,相继沉入海水中。 魏季尘亲眼看着三艘庞然大物被这艘小小的潜艇干掉,心中的震撼可想而知了。 英国是一个岛国,德国正是通过这种廉价便宜的潜艇,使用无限制潜艇战,无论商船,还是战舰,只要是敌对方的一律攻击,从而使得英国人困守岛上损失惨重,德国潜艇部队也取得了傲人的战绩。 魏季尘不由从英国想到中国的恶邻日本来,日本同样是岛国,资源比起英国来,更为困乏,在战争中,如果能够像德国那些使用无限制潜艇战封锁日本,想必日本早就崩溃了,要知道,连造船能力如此之强的英国同年损失的船只比起建造下水的还要多,日本就更不用说了。 看来对付日本,潜艇确实是最便宜最有利的利器了。 魏季尘一晃神间,潜艇已经离开了这个战场,驶入了另外一个战场。 而战斗,还将继续。 当晚,魏季尘在训练基地内一共待了十个小时,经历了三次潜艇战,当然,都是作为U-9上面的瞭望手而存在的。 一般情况下,U-9都是通过在水面航行时搜索和发现敌舰,在水面航行时,大多数艇员都可以加入到侦察的行列当中,而一旦下潜,就只有魏季尘一个人通过潜望镜进行搜寻了,这样就很难发现目标。 潜艇的外形轮廓小,即便在海面上,也不容易暴露,因此,往往能够占得先机,在敌方舰船发现自己之前,先发现对方,从而潜入水下,潜行至最佳攻击位置,然后展开突袭,一举歼灭敌舰。 魏季尘在大胡子的怒吼和咆哮声中,以超乎异常的速度不断的进步,人的潜力是无穷的,时时刻刻处在生死边缘的魏季尘觉得自己的潜力正被大胡子一点一点的挖掘出来。 从原先的一点不知,到慢慢的了解一点,到现在的基本能够做好瞭望手的工作,魏季尘觉得自己完成能够在预定的时间内成为一名优秀的潜艇指挥官。 现实时间两个小时后,魏季尘回到了训练基地,小叮铛一脸意犹未尽的样子,要知道,这是她第一次看到除魏季尘之外的人,虽然只是虚拟的。 “我决定了,以后你的每一次训练本小姐都会参加。”小叮铛信誓旦旦的说道。 “那可不行,带着你这个拖油瓶可浪费了我不少的时间。”魏季尘一本正经的回道。 “顶多下次不收你翻译费,本小姐亲自充当你的翻译官,保证又及时又正确。”小叮铛走上前来,摇着魏季尘的胳膊撒娇道。 没想到随便打趣的话却得到了这个好处,魏季尘美滋滋的点头答应。 但是走出训练基地,看到功勋值和威望值时,魏季尘又高兴不起来了。 买了三艘潜艇功勋值又只剩下7万多点了,而威望值虽然短时间内还看出减少来,但是按照自己这个花费速度,迟早是清零的下场。 不行,不能坐吃山空,得弄点收入了。 次日,一通电报从旅顺发往海城定辽军军垒。 海城还有定辽军的马队和A部队,猛子接到电报后一看,只见上面仅有寥寥几字:A部队行动。 于是,一场风暴开始席卷向奉天的绿林马贼。 赵秉钧等三十名潜伏人员在这几个月的时间内,凭借着过人的身手,灵敏的头脑,以火箭般的速度在各山贼队伍中蹿升,大多已经成为了一名小头目。 赵秉钧更是厉害,因为献计吞并了周围几支小山匪,已经深得匪首的信任,依之为左膀右臂,晋升为得力干将外加超级军师,手下已经有二百多名小喽啰了,与寨内的二当家,三当家平起平坐。 这天,他用过晚膳之后,又开始去后山散步了,他手下的两名大喽啰心中很是好奇,怎么军师这么喜欢散步呢。 当走到一颗树旁的时候,赵秉钧目光稍微一顿,发现树上刻着一个字母A,心中不由一喜,A部队来了,按照约定应该是出现代号后的第三天行动。 赵秉钧不怕特战队的成员不熟悉路线,他早就把山寨内的地形,房屋的布置,大小头目的住所画成了地图,通过特殊渠道传了出去,就等着他们来上门了。 “走吧,我们回去吧。”赵秉钧不动声色的转过身来,不喜不怒的说道。 两名狗腿子可是知道赵大军师看起来是白白嫩嫩挺文弱的一个人,但是杀起人来,那可是凶猛异常,毫不含糊的啊。 因此不敢多问为什么只走到了往常的一半路就回去了。 回到大厅,赵秉钧看到山寨大当家杜三正舒服的躺在一张太师椅上面,旁边有几打扮妖娆的女人正在给他捏腿捶背,浑不知自己已经死到了临头。 杜三半眯着眼睛抽鸦片,听到响动,瞥过眼来,见是赵秉钧,不由笑着说道:“原来是我的大军师啊,快坐,来得正好,要抽一口吗?” 赵秉钧先坐了下来,这才笑着说道:“大当家知道我可不好这口的。” 杜三贼笑道:“那是,山寨里,那个不知军师不喜鸦片,不喜女人,只爱财啊。” 赵秉钧从脸上挤出几丝干笑来,顿了顿,说道:“大当家,近日山寨没有什么收入,不如我们干上一票。” 杜三来了兴趣,把烟枪放在一旁,坐直身子问道:“哦,可踩好点了。” “正是,县城开药铺的苏老板,听说他近两日会运送一批珍贵药材经过我们的地盘,正是大好时机啊。”赵秉钧双眼发光的说道,接着赵秉钧又轻轻说道:“这次不要大当家出马,有我出马就可,成功之后,大当家拿大头,我喝点汤就行。” 杜三满意的点点头,笑着说道:“这样,就从我的人马中再抽调一百人给你吧。” 他这是不放心赵秉钧,怕他私吞。 第二百四十七章 山寨易主(求收藏) 魏季尘这三天来,除了白天需要时间处理军务,晚上留下四小时睡觉之外,其他时间都用在训练基地中疯狂的作战,瞭望手他已经过关了,现在他的身份是U-9上面一名光荣的鱼雷兵。 “大人,这小麦长势很喜人,想不到刚种下去七天的时间,就已经破土而出了,您瞧这绿叶,鲜嫩鲜嫩的。”长兴岛育种基地,一名老农恭恭敬敬的站在魏季尘身边,为他介绍起来。 魏季尘点点头,放眼望去,是一望无际的农田,里面长着绿油油的一片麦苗,看不到其他的杂草,看来这些村民倒是尽心尽力。 跟随在魏季尘身后的还有长兴岛渔村的里长,以及时刻不离魏季尘身边的亲兵。 长兴岛上两百多亩土地已经开垦出来了,小麦种子也种了下去,而且怕渔民没有经验,魏季尘还专门从其他地方请来了数十名的经验丰富的老农当指导员。 正在毕恭毕敬为魏季尘介绍的这名老农名叫刘老根,是山东人,头上裹着毛巾,由于长年劳作,身子有些佝偻,手上是厚厚的老茧,脸上刻着风吹雨打岁月的痕迹。 刘老根从未出过一县之地,更没有见过魏季尘这样的大官,一开始踏上长兴岛时那可是兢兢业业,说话都不利索,生怕做错任何事,加上岛上守备森严,军士众多,他几乎都想逃回去了,可惜这是一个岛。 后来刘老根见岛上的人都是和和气气的,就连当兵的看到他都是客客气气的,也就放下了心来,安安心心的在这里种田了。 不过今天却由不得他紧张,因为听其他人说,今天会来一位大官,具体是有多大他就弄不清楚了,连当今皇上是谁都不知道的刘老根更是不可能知道魏季尘了。 还好,这位大人看起来挺和蔼的,说起话来也是轻言细语,就是爱时常走神。 “嗯,不错,这小麦什么时候要追肥呢?”魏季尘从系统中退了出来,轻声问道。 唉,上面的功勋值还是七万二千多点,还没有动静,看来A部队还没有得手啊。 特战队成员今天要对付的是最大一支悍匪,杜家堡有土匪一千多人,赵秉钧已经做好了各项准备工作,言能在山匪几位大头目死了之后,迅速控制住局势。 这样一来,一千人的土匪,光当做支线任务就有一万的功勋值;杀山匪头领又有五百多功勋值;再加上仁者之心,如果收服了一千来土匪,又是两千的功勋值,如此林林总总可能一次性就有一万三、四千的收入了。 怪不得魏季尘一会进去看一下功勋值有没有上涨,而且这样也可以得知行动有没有成功。 “回大人的话,追肥的话再过几天最好。”刘老根小心翼翼的回道,他可是知道,这小麦种子是这位大人从遥远的西洋国买来的,不容有失。 “嗯,到时就将这亩田分成两部分,一部分使用粪便等农家肥,一部分使用我从西洋国买来的化肥。”魏季尘想看看使用化肥,和不使用化肥最后的产量到底会相差多少,那化肥其实是他自己从系统中购买的,如果效果很好的话,他会在辽东建一个化肥厂。 就在魏季尘一心二用,一边视察种子基地一边不时进去查看一下功勋值的时候。 辽中县杜家堡,赵秉钧为了避嫌,已经带着三百小喽啰出去打秋风了,而杜三则召集寨内的其他三位当家的在大厅喝酒寻欢作乐。 大厅内莺莺燕燕,欢歌笑语,有几名妖娆的女人在一边劝酒,她们都是杜三掳上山来的。 几人都是左拥右抱,上下其手,酒来张嘴。 酒过三巡,二当家摸了一把身边女人鼓涨涨的胸脯,趁着酒意表达不满道:“大哥,我说那个赵麻子才上山几个月,大哥你就对他委于重任,让兄弟们有些心寒啊,大哥不要有了新人就忘了旧人啊。” 赵麻子是赵秉钧自己取的假名。 其他几位当家的都是高声附和,他们嫉妒赵秉钧的才干,眼红他搂钱的速度。 杜三不以为意的抿了一口小酒,浅浅笑道:“你们都是我的老兄弟,我杜三怎么可能冷落你们呢,不过这个赵麻子确实有两把刷子,不但身手好,而且脑袋也转得快,要不是有他,我们能够舒舒服服的躺在这里喝酒吗?” 二当家讪讪一笑,不过还是有些担忧的说道:“但是这个赵麻子已经有两百人马了,万一他对大哥不利的话。” 杜三眼睛半眯着,淡淡的说道:“他有两百人马,我们兄弟的人马加在一起有八百多,你说他敢对我不敬吗?我们都是老兄弟,赵麻子只是我用来狩猎的狼狗而已。” 其他几位当家的一听杜三这么一说,都是放下心来,痛快的开始喝起酒来。 “当家的,酒来了。”一名小喽啰打扮的小厮低着头走进了大厅,手中端着两坛米酒。 “嗯,放在桌上吧。”杜三随意说道,不过他随即又问道:“我什么时候叫过酒了?” 小厮走到桌边,抬起头来,笑眯眯的说道:“大当家没有叫酒,这是在下送给你的黄泉之酒。” 啪的一声,两坛酒被来人拍破,酒坛里,装的不是酒,而是一把左轮手枪。 霍元甲快速的抄起手枪,杜三刚稍微有些醉意,眼见情形不对,首先想到的是一把拉起身边的女子挡在前面。 奈何,这么近的距离,霍元甲万无失手的可能,只见他一个脚往地上一顿,便腾上半空,随之一扣扳机,砰的一声,一枪便击中杜三的脑袋。 打得鲜血直流,脑浆四溅。 忽如起来的变故使得众人一时间反应不过来,杜三原本凶狠异常,奈何还使不出本领来便被霍元甲快速击毙,而其他几名当家的都是泛泛之辈。 此时他们见情况不妙,首先做的不是反击,而是一边慌乱的叫喊,一边往周围躲去。 霍元甲见此,不由冷笑一声,毫不停歇的一口气连开三枪。 二当家和三当家头部中弹身亡,四当家腿部中弹,拖着大腿惨叫不已。 “你,你为什么要杀我们?”四当家惊恐万分的问道。 “怪只能怪你们平日作恶太多,得罪了不该得罪的人,虎爷让我来惩罚你。”霍元甲听到门外传来零碎的枪声,知道自己的两名队员已经与救援来的山寨交上火了,当即不再废话,一声枪响,四当家也丧身他的枪下。 霍元甲无视浑身颤抖,躲进桌子底下的几名女子,飞快的回身跑向门口。 门外,两名队员正在猛烈的开火。 “搞定了,撤退!”霍元甲轻声说道。 “别急,这些人都是杜三的心腹,我们就为他解决一下麻烦吧。”其中一名队员懒洋洋的说道。 剿匪这事,对于他们来说,简直就是易如反掌,要不是等赵秉钧在山寨内先站住脚跟,他们早就可以动手了。 霍元甲一听有理,也不反对了。 砰砰砰一阵枪响,压得众山贼抬不起头来。 一连杀了十多名杜三的心腹,三人这才作罢,不慌不忙的从破窗而出,从后山撤退,后山原本是一悬崖,熟悉地形的他们自然不会置自己于死地了。 霍元甲从怀中掏出一根长绳来,系上一颗大树,三人顺着长绳,飞速的下降,不久便从杜家堡消失不见。 “军师,军师,不好了,四位当家的在山寨内被杀了。” 赵秉钧带着三百多人埋伏在一条大道两旁,山寨内的小喽啰骑着马不顾规矩,一边策马飞奔,一边大声叫喊。 “大当家死了。”周围喽啰一阵骚动,开始慌乱起来,都把眼光看向赵秉钧。 赵秉钧也露出大吃一惊的表情,接着冷声说道:“走,我们赶快回山寨。” 等到赵秉钧回到杜家堡的时候,便看见大厅中间摆着数十具尸体,站在大厅中的几名小头目脸上并无悲伤的表情,反而有些窃喜的表情,可惜这细小表情都被赵秉钧看在了眼中。 “杜大哥啊,想不到我出去了一趟,你我兄弟就天人两隔了。”赵秉钧跑上前去,伏地而哭,声音悲切动人,使闻着流泪,听着伤心,加上杜三平日对赵秉钧颇为亲热,众人都认为赵秉钧是真心的悲伤。 杜三一些残余的手下顿时便对他好感大增。 “说,是谁杀了杜大哥,我赵麻子一定与他势不两立。”赵秉钧愤而站起来,咬牙切齿的问道。 大厅中几名女子哭哭啼啼慌忙回道:“奴家等人也没有看仔细,他们身手好快,大当家就这样死在他们手中了,不过有名贼匪提到虎爷。” 虎爷是另外一只山匪,手下也有六百来人,众人此时一听,脸色都是大变。 “放心,我赵麻子一定会为他报仇,现在,还是先操办几位当家的后事吧。”赵秉钧三言两语之间,就使得惊慌失措,不知怎么办的众人稳定了心思,不知不觉间众人便把他当成了头领,听从他的吩咐。 大厅内其他两位小头目见此,不乐意了,站出来说道:“赵军师,此事还是交给我们办吧,赵军师打猎回来,还来不及休息,就不劳烦赵军师了。” “你们两个,我刚进门的时候,就发现你们表情不对,杜大哥死了,你们非但没有伤心,脸上还露出欣喜之色,杀手为何能够悄无声息的潜入山寨当中,一定是有内应,内应肯定是在杜大哥他们喝酒的时候,放进了杀手。”赵秉钧一脸怀疑的看向那两位头目,虽然没有明说,但是这表情就说明了很多。 杜三刚死,一些平日得到他小恩小惠的人听到此话,都是满脸怀疑的看着那两位小头目。 原本那两位小头目以为几位当家的死了,山中无大王,猴子可以称霸王了,所以脸上才会露出兴奋的表情出来。 此时众人却被赵秉钧有意的往内应上面引,自然对他们心起怀疑了。 赵秉钧手下的两名大喽啰说出众人的心声,吆喝道:“狗日的,你们一定是内奸,看到赵军师带着我们下山做买卖,山寨内人手空虚,然后放他们进来的。” “就是,杀了他们为大当家报仇。” 众人一阵吆喝,那两名小头目有苦说不出,只能涨红着脸极力反驳,其中一名小头目甚至恼羞成怒掏出了手枪来。 这下,正好给了赵秉钧借口。 “你们这两个不忠之人,被我们识破了行踪,竟然还想反抗。”赵秉钧见此,不容他们分辨,啪啪就是两枪,抢先出手。 第二百四十八章 狼穴 魏季尘巡视完育种基地之后,便准备去潜艇支队那里看看,短短的三天时间,水兵就已经凑齐。 杨用霖开始带着80多名艇员没日没夜的熟悉潜艇,训练作战事宜。 还没有行至港口,魏季尘再一次进入系统之中,这次,A部队终于没有让他失望了。 系统内显示功勋值一下子从7万2千多一下子涨为9万5千多。 得手了,魏季尘心中一喜,赵秉钧就是给力啊,短短时日内,就在山贼队伍中蹿升至高位,这才能够保证斩首行动的成功,给自己一下子赚了这么多功勋值。 一万三千多功勋值,那可是大半艘潜艇的价格啊。 看来,以后得给他加加担子,等到剿匪事宜结束之后,就派他去袁世凯的新建陆军中当个卧底去,魏季尘心下想道。 自从魏季尘挖了袁世凯墙角,像是段祺瑞、李纯等人弃袁世凯新建陆军而跟随魏季尘来到辽东之后,袁世凯虽然嘴上不说,但是心中难免会有芥蒂。 更何况朝廷新采购的枪支弹药,也是最先配置给定辽军,两人在王文韶那里电报来往,没有少扯嘴皮子。 所以,在袁世凯的新军中安插一颗重要的棋子,是很有必要的,而赵秉钧善忍心细,心思稠密,是最好的人选了。 魏季尘这么一想,思路马上就开阔了。 嗯,为了以后着想,不但要在袁世凯的新建陆军中安插棋子,就连宋庆的毅军,董福祥的甘军,以及之后张之洞的自强军。 大江南北,只要有军队存在,就要有A部队的人卧底于内,这样,全国上下一张巨制大网就可以形成,关键时刻,这些卧底将会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 港内,三艘潜艇依然在,不过有一艘已经离岸,在水中穿梭行驶。 魏季尘已经给这些潜艇取了名字,分别是饿狼1号,饿狼2号和饿狼3号,整支潜艇支队代号也叫做‘狼群’,而这个军用港口就叫做‘狼穴’。 正在行驶的是饿狼一号,站在舰桥上的艇员不久便发现了魏季尘,禀报杨用霖之后,他指挥潜艇靠岸,上前来拜见魏季尘。 杨用霖双眼浮肿,黑眼圈严重,衣服上下更是油污迹迹,一看就是没有休息好。 不过他的精神看起来还是亢奋的。 “魏帅,我们狼群潜艇实在太先进了,属下相信,凭着这三艘潜艇,只要策划得当,击沉俄国停在胶州湾的三艘巡洋舰,是完全没有任何问题的。”杨用霖原本对魏季尘的话抱着怀疑的态度,但是经过这三天的亲身体验,他已经变得信心满满了。 “这是自然,俄国人的舰船停靠在我们的海域之内,不说他们狂妄得没有任何掩盖行踪的行为,即便是他们想要隐瞒行踪,我们还是能够通过其他渠道得知。”魏季尘一脸自信的缓缓说道:“这样,他们的巡航路线都掌握在了我们的手中,以有心算无心,还怕赢不了吗!” 潜艇就是隐藏在阴暗中的刺客,最好的攻击方式就是突袭,而俄国人的狂妄自大正好给了狼群成功的前提。 杨用霖笑了笑,又有些担忧的说道:“魏帅,属下已经给老何去了书信,相信现在已经送达,2号有了艇长,3号的艇长人选还没有找到。” 魏季尘微微一笑,不疾不徐的说道:“最后一名艇长就由我来亲自担任吧。” 魏季尘的话犹如天雷滚滚。 杨用霖这回被吓得不轻,半天缓不过神来,半响还犹自不信的问道:“魏帅,属下刚才没有听错吧,你是说你要亲自指挥一艘潜艇作战?” “老杨啊,你要相信我。”魏季尘笑着上前一步,轻轻拍了拍杨用霖的肩膀。 不说杨用霖不相信,就算是抬着他的两名水兵,以及魏季尘身后的几名亲兵,都是一脸震惊的表情。 杨用霖偷偷吞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说道:“魏帅,不是属下对你不信任,只是这个海军吧,没有个三、五年时间的学习,是不可能胜任的。” 魏季尘摇摇头,迈开步子,朝潜艇上面走去,笑着说道:“行不行,试一试便知。” 杨用霖见魏季尘人还是很清醒的,知道要试一试,也就不再多说,而是跟在他身后,同时心中想道:你三天前对潜艇还一无所知,就算魏帅你是天纵之才,难道三天之后,就能指挥得动潜艇了。 魏季尘熟练的爬上潜艇顶端,接着从顶盖上面攀爬而下。 后面的杨用霖见他动作娴熟,心中起了一丝波动,这三天来他可是一直呆在潜艇上,根本没有看到魏季尘来过,怎么现在看起来,魏季尘像是一位老手了啊。 潜艇舱内,挤满了80多名艇员,魏季尘无论走到那里都是人。 没办法,这是三艘潜艇的艇员汇集在一起了,他们看到魏季尘进来,连忙起身敬礼。 魏季尘颔首点头回礼,他走过之后,后面众人开始窃窃私语起来。 “听说吗?魏帅说他要亲自指挥一艘潜艇作战。”最先得到消息的艇员马上把这个惊人的信息给透露了出去。 “不可能吧,指挥潜艇,没有听说魏帅当过海员啊。” “这,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我们这些当了十多年海员的人刚来到这潜艇里面,都感觉到有些生疏,魏帅这位陆军出身的,怎么可能在短时间内练熟悉呢。” “嗯,魏帅既然敢这么说,一定是有两手了,我们偷偷看下去。” 顿时,几十名艇员伸长脖子,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魏季尘的动作。 魏季尘先是径直走进指挥舱内,然后在杨用霖惊讶的目光中,开始摆弄起潜望镜来。 杨用霖见他动作迅速,像是操练过千百次一样,非但没有丝毫的错误,而且连一些自己未曾熟悉的地方,魏季尘也是操作自如,在看到魏季尘操作之后,他心中也是豁然明白过来。 这? 杨用霖一幅见鬼了的表情看向魏季尘,心中震撼可想而知了,不过,他又转念一想:不可能,除非魏帅他上次在我面前藏拙了,一定是这样了,否则万万不可能没有经过任何的训练就能够做得如此之好。 魏季尘整套-动作做完之后,看着周围张大了嘴巴合不拢来的众人,淡淡一笑,问杨用霖道:“如何,我这技术还过得去吗?” 要说魏季尘最熟悉的就是瞭望手这个岗位了,他这动作,这潜艇内不是没有人做到他这个地步,之所以能够引起众人的震惊,最主要的还是他的身份,以及前后表现出来的差距。 魏季尘见大家都是悄悄咽口水,不说话,他又走到航行操纵设备前面,双手开始不快不慢的摆弄起来,当然,他这动作就生疏了许多,不过也没有发生什么错误。 之后,魏季尘再一次把众人震住了,众人亦步亦趋的跟随他步入鱼雷舱内。 这回,魏季尘又表现了一次,只见他一双手上下翻飞,装卸鱼雷,调整角度,校准方向,无一不通,无一不精。 “魏帅,你当真是当世之奇才。”杨用霖见此,不得不感慨了这么一句,接着,他话语一转,继续说道:“如果能够给魏帅你一两年的时间,想必魏帅担当艇长是没有任何问题的,但是,如今时间刻不容缓,只有短短的一个月,所以,属下认为魏帅还是。” 杨用霖的话没有说完,但是魏季尘却明白他的意思,会摆弄潜望镜、鱼雷设备和当一名艇长是两码事,否则鱼雷兵不都可以成为艇长了。 “老杨,你又不信我了,这样吧,要是一个月之后,我能够指挥艇员航行自若,进攻、后退毫章法自然,我就加入狼群之中,否则此事就此作罢。”魏季尘站起身子来,拍了拍手笑着说道。 杨用霖生怕魏季尘反悔似的,连忙一口说道:“一言为定,魏帅以后可不能耍赖。” 在杨用霖看来,魏季尘现如今有这番表现,一定是之前他就有这些本事在,只是现在才显露出来而已,从潜艇悄无声息的运到港内,就可以看出魏帅一定还有一些不为人知的秘密,之前练过并非没有可能。 只是无论如何,魏季尘现在的水平就摆在这里了,大伙都看见了,随后短短一个月的时间,杨用霖不相信魏季尘还能够大幅度的提高他的水平。 “那是自然,何曾看过魏某说话不算数了。”魏季尘笑着对周围一拱手,说道:“你们就做个见证,否则说不定后面耍赖的不是我,而是你们的杨指挥官了。” 魏季尘风趣的话,让整个潜艇内气氛为之一轻松。 众艇员吆喝着回应。 魏季尘等到众人静下来之后,接着脸色一肃,声音低沉着说道:“众位,想必大家都在水师里呆过不短的时间,见识都是不凡,自然知道我中国羸弱,屡屡受到列强欺负了,列强的欺辱,与我们每个人切身相关,他们在我中国大量倾销商品,致使我中国无数国民家破人亡,他们在我中国横行霸道、无人敢言,致使我们自认低人一等。” 魏季尘看到众艇员都是一脸愤慨的样子,提高声音继续说道:“现在,已经到了该反抗的时候了,否则长此下去,我中国必定国将不国,而我们也将成为国破家亡的奴隶,沦为最下等的民族,到时,那里还会有我们中国人的立足之地。” 魏季尘的话引起了众人的共鸣,大伙都紧紧握住了拳头。 “而我,魏季尘励精图治,购买如此精良之利器,正是为了反抗外辱,重塑我中国国民的自信心。”魏季尘接着恨声说道:“如今,俄人蠢蠢欲动,俄舰更是在我黄海、渤海内任意畅游,本将军奉命把守旅顺口——为渤海的门户,决计不能坐视俄舰在渤海内如此嚣张,任意践踏我国之主权。” 魏季尘眼光从众人脸上一一扫过,方才大声说道:“所以,本将军哪怕是亲自上阵,也要歼灭横行霸道的俄舰,还请各位与我魏季尘一道,为御外辱,而奋不顾身。” 众人听了魏季尘这番话,内心激动的同时又是感动:原来,魏帅是为了激励我们,这才不顾艰难的亲自上阵啊。 魏季尘还要再说,却忽然发现,正对面有一个设备很是眼熟,这不是。 第二百四十九章 无线电机 魏季尘看到一名艇员往旁边动了动身子,正好露出艇上的一个设备来。 这不是,魏季尘一脸惊喜的正要走过去,杨用霖却看到了他的目光所在,上前来不解的说道:“魏帅,这东西艇上还没有人会使用啊,看样子和电报收发机没有什么差别,只是为何没有线呢?” 要说这清朝还有什么值得魏季尘比较惊奇的,那就是它的电报业务了,得力于李鸿章和盛宣怀等洋务派,清朝的电报业发展很快。 1882年建成苏、浙、闽、粤等省陆线;1883年北洋又从楚系左宗棠手中夺了长江线;1884—1885年因海防吃紧,为战事赶设了济南至烟台线,随后添至威海、刘公岛等地方。 1887年因郑州黄河决口需要“筹办工赈事宜”,由济宁设线至开封;1888年由江西九江设起到赣州以达瘐岭入南雄与广东官线相接。 1889年因东三省边防需要,由奉天加接吉林至珲春陆线;1890年,“因襄樊地方为入京数省通衢,楚北门户边境要冲”,所以从沙市设线起以达襄阳;1893年又由襄阳加铺至老河口;1895年由西安起设电线与老河口相接;甚至还帮属国朝鲜造了两千多里的电报线。 这些都是干线,支线就更多了,而且这些都是中国人自己铺设的线路,通过击败好几家列强公司而夺得的,列强所铺设的电报线只能接到海岸,然后再接上中国方面的旱线头。 所以电报这玩意不新鲜,杨用霖之所以稀奇者,是这潜艇内部竟然安装电报收发机,这就让他不明所以了,电报不都是通过线路连接吗? 这潜艇上面的电报又不能连通线路,装之何用,或许这貌似电报收发机的设备根本不是电报收发机吧。 魏季尘却一眼认出来了,这分明就是无线电机啊。 无线电机首先是由科学牛人尼古拉•特斯拉1893年发明,并且首次公开展示了无线电通信,并且1897年在美国取得无线电专利技术,然而,特斯拉是个穷科学家,没有多大的势力。 英国人马可尼稍微落后一步,于1895年进行无线电报通信试验,并且于当年成功取得英国专利,马可尼在美国的经济后盾人物有爱迪生、卡耐基等人,爱迪生不用说,原本就因为交流电动机等问题对特斯拉百般排挤、打压,以至于特斯拉穷困潦倒,无人愿意为他投资。 这些实力人物联合起来,使得美国专利局将特斯拉的专利撤销,转而授予马可尼发明无线电的专利。 这扯远了,总之马可尼创办无线电报公司还要等到1897年,而中国人由于接触有线电报较早,因此引入无线电也快,仅仅两年之后,1899年初,两广总督署就买了几部马可尼旧火花式无线电机,安装在要塞以及各舰艇上面,这一次中国对无线电的应用,几乎是与欧美同步,因为在同一年,马可尼才说服英国政府建立了一个无线电站,中国反应迅速,已在大部分欧洲国家之上了。 想不到啊想不到,从系统购买的潜艇上面竟然自带有了无线电机了,一部马可尼无线电机大概要白银两千两,绝对是大价钱啊。 魏季尘当真是惊喜无比,潜艇上面有了无线电机,潜艇支队的指挥官才真正能够发挥出作用来,能够有效的将三艘潜艇联合起来行动,形成真正的狼群。 而指挥官所在的潜艇就是头狼,指挥着其他饿狼共同进行攻击。 如果没有无线电机,各潜艇潜入水中之后,互相之间根本不能通信,只能凭着经验合作,而有了这玩意,相互间配合将变得容易无比。 这难道还不够他惊喜吗?而且魏季尘还想到一个可能。 既然潜艇上面有了无线电机,那系统中有没有无线电机单独卖呢? 魏季尘想到这里,连话都不说了,立即直接进入系统中查看。 这玩意应该属于超科技系统中吧? 魏季尘不确定的快速点进去,心中带着点期盼和不安。 果然,魏季尘喜得乐开了怀,超科技中除了百花玉露丸之外,还有一项可以购买了,正是马可尼无线电机。 往下一瞧,再看价格,魏季尘觉得还是能接受的:2000点功勋值一部。 他开始在心中筹算起来,嗯,暂时要先给张作霖配置一部,给李雀儿配置一部,给A部队配置一部,长兴岛上不但需要一部,而且还应该成立电报所。 其他明面上的命令都可以通过有线电报传递信息,所以,暂时只要这几个隐秘的据点配置就可以。 幸好自己有先见之明啊,定辽军中工程队就有电报队,里面的人员正可以抽调出来了,无线电和有线电只是原理不同,在应用上面却是相差无几,只要会操作有线电报机,再来操作无线电机根本就不用费多大力气。 原理啥的不懂没关系,又不是让你去造,就需要你会用就行。 呵呵,有了这玩意,以后指挥各部队作战来,将如臂使指,方便快捷无比。 魏季尘这一傻笑不要紧,可急坏了旁边看着的一干艇员。 最后还是杨用霖重重咳嗽了一声,这才把魏季尘惊醒,退出系统。 “魏帅,此物可是电报机?”杨用霖看魏季尘似乎认识的样子,便出声询问。 魏季尘点燃一支雪茄,轻轻吸了一口,点头道:“不错,这就是无线电报机,其他两艘潜艇上面一定也有,这样一来,我们三艘潜艇在海上时就能够互通有无,一旦其中一艘潜艇发现了猎物,便能召集其他潜艇,如此,狼群的战术才得以真正实施。” 杨用霖惊喜中带着点不信的说道:“竟然有此奇物,无需线路也能通信。” 魏季尘叹了一口气,不无感慨的说道:“有线电报一开始出现的时候,不是也没有人相信两地相隔如此之远,竟然能够通过一根小小的线来传递消息吗?如今大洋彼岸的科技变化是日新月异,无线电技术早就发明出来了,只是尚未传入我国而已。” 众人都是沉吟不语,北洋舰队内有大量的外国海员存在,这些艇员和他们接触日久,思想都比较开明,转而想到固步自封的朝廷,使得众人都沉默不语,舱内的气氛一时间有些沉闷。 杨用霖打破沉寂,意有所指的说道:“魏帅如今身为辽东将军,又是见识不凡,师夷长技,与时俱进,必定能够使得辽东,甚至整个中国发生改变,从而追上列强各国。” 杨用霖这话是说给那些艇员听的,其中蕴含的意思就有些意味深长,值得玩味了。 大多数艇员都是眼前一亮,看向魏季尘的眼光与之前的都大不相同,带上了不少的狂热和追随意味。 有些话说太明了也不好,魏季尘笑着转移话题道:“好了,我这就从电报局中调一两可靠之人过来进行试验,能不能通信,我还是一句话,试一试便知。” 魏季尘传令下去,众人在潜艇一边说话一边等待。 期间,魏季尘又与众艇员说了一些西洋各国的技术发展,讲得有理有据,使人不得不信服,一时间,众艇员对他更为敬佩,都在心中想道:想不到魏帅身处高位,还如此孜孜不倦的学习,精通中西,实在是难得啊。 等到两名电报员急急赶过来的时候,众人都是聚精会神的盯着魏季尘,听了个意犹未尽。 “魏帅。”四名电报员一边向魏季尘行礼,一边好奇的打量着潜艇。 他们心中的震撼尚未平息,魏季尘便下令道:“这就是你们以后工作的地方,先来看看这无线电报机吧,看会不会操作使用。” 四人听到魏季尘的话,疾步走到无线电机旁边,一见之下都是惊奇的叫了一声,好在他们知道现在不是提问的时候,都是快速的忙乎起来。 “魏帅,可以肯定,这就是一台电报机。”片刻之后,其中一名电报员转身对魏季尘禀报道。 魏季尘撇了撇嘴,他当然知道这是电报机了。 好在,那名电报员马上又说道:“如果有另外一台相同的设备,互相之间通信应该能成,虽然我们不知道互相之间的通信是通过什么形式传播的。” “应该是赫兹法。”魏季尘想了想,笑着说道。 赫兹是证实电磁波存在的德国科学家。 那电报员一愣,谦虚的问道:“魏帅是说和光一样的存在吗?” 光也是一种电磁波,那电报员显然也是个勤学好问之人,看过一些外国理论知识。 “嗯,它们本质是一样,只是波长和频率不同而已。”见那电报员还要再问,魏季尘摆了摆手道:“另外一艘潜艇上面也有一部无线电机,你带着一人去那边发送,看这边能不能够接收得到。” 要是那电报员再追问下去,魏季尘可是要露馅了,他自己只是半桶水,所以魏季尘连忙转移话题。 那电报员见此,只有压下心中的求知欲望,领着另外一名电报员在几名艇员的带领下,走向饿狼二号。 剩下的两名电报员兴奋的坐在无线电机旁边,打开接收装置,激动的等着消息。 众人都是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看着通信能否进行。 没有让大家等多久,只听见滴滴嗒嗒的声音在狭小的空间中响了起来,一名电报员一脸激动的快速调整着设备上面的接收装置,另外一名电报员则快速在纸上记录着什么。 众人见到此情形,俱是心中一喜,看他们脸上的表情,应该是有戏了。 “魏…魏帅,真的通了。”电报员在忙碌了几秒钟之后,忽然大叫一声,喜不自禁的飞速拿着手中纸张递给魏季尘。 “通了,竟然通了。”杨用霖喃喃自语,一脸不可置信的模样。 其他众艇员也是兴奋的挤成一团,想要上前观看。 魏季尘拿起纸张来一看,只见上面全是数字,应该是电报数字编码。 “快,翻译过来。”魏季尘虽然知道能够通信,但是此时受到他们的影响,同样是激动异常。 那名电报员这才回应过来,自己太过激动了,递给魏季尘的只是一大堆数字,他连忙拿出郑观应编写的《中国电报新编》汉字电码本,快速的查看了起来。 一边查看一边开始将数字转变成汉字在纸上记下。 “一…号,一…号!”众人随着电报员每写出一个字,便齐声念了出来,“这…里…是…二…号!” “哇,是饿狼二号上面发的。” “太不可思议了。” 众艇员都是议论纷纷。 “一号,这里是二号!”电报员站起来,向魏季尘大声禀报道:“没错,这是从饿狼二号上面传过来的,我们成功了,魏帅!” 众人高兴得又跳又叫,一项新的技术竟然会最先使用在自己的潜艇上面,大家能不高兴吗? 第二百五十章 办报 魏季尘从狼穴回到长兴岛上的指挥部后,当即便迫不及待的花了六千功勋值,从系统中购买了三部无线电机。 并且再次从工程队内抽调了六名电报员前来练习,一旦等他们熟悉了之后,魏季尘就会派遣他们去张作霖、李雀儿和A部队处。 从而加强这三处与自己的联系,便于快速的传达命令。 如今处在魏季尘定辽军管辖之内的城池有海城、盖平、金州、复州、旅顺、大连、花园口,而定辽军更是能够影响到辽阳、凤凰城、岫岩、析木城等地。 其中,步队马金叙所率之左翼驻扎在金州、复州等地,徐道邦所领之中翼驻扎在旅顺口一线,姜桂题所领之右翼驻扎在大连湾、花园口一线。 炮队和工程队当然是驻扎在旅顺口了。 虽然没有辽东总督这个职位,但是魏季尘实质上所做的事也差不多了,这些地区的军政大权,魏季尘都已经牢牢的控制在了手中,和奉天省隐约之间能够分庭抗礼。 之所以会出现这种情况,一是辽东人口稀少,清廷不重视,二是恰逢战后,民生凋敝,必须要军队维持秩序,魏季尘借此就可以插手进去。 如今大批逃难的百姓从辽西回归故里,而且从山东等地移民过来的百姓也是首先补充到辽东的富饶地区,使得辽东之地人口大增,轰轰烈烈的开垦屯民行动即将展开。 魏季尘在巡视完海岸线后,按照计划还要巡视陆地其他地方,查看各地军队训练、军队士气、战斗力等。 定辽军不比袁世凯的新建陆军,袁世凯的新建陆军是由新兵组成的军队,再说他拱卫的是京师,京津地区军队云集,所以他能够合在一起训练。 而定辽军则因为身负守土之责,则必须分散在各地驻守。 好在西式兵法操典已经编撰出来,各地军队只要按照操典上面的方法训练即可,再加上教习处都会派遣教习去往各地,军士训练是落不下来的。 作为全军总统领的魏季尘,所要做的工作,就是巡查,收买军心。 魏季尘会从旅顺口出发,经金州、复州,盖平,海城,尔后由析木城、岫岩、花园口、大连,最终返回旅顺口,巡察预计时间要一个月之长,恰好能够赶回来率领狼群袭击俄舰队。 魏季尘即便是在路途中歇息,也能够进入训练基地中训练,因此他一点都不担心,一个月之后,自己会有能力指挥潜艇作战。 此次同行的将有德国总教习老汉克斯、炮队统带段祺瑞、工程队管带王士珍,以及王怀庆等亲兵队成员,段祺瑞和王怀庆都是身皆数职务,在营务参谋处任职。 旅顺口有徐道邦坐镇,徐道邦性格稳重谨慎,除了身体羸弱多病外,是不可多得的帅才,而李云飞更是坐镇营务处,执掌军中将领升迁,赏罚大权,所以魏季尘很是放心。 此巡视计划是早就制定好了的,命令一下达,众将领也没有多少惊讶的地方,只要稍微收拾准备一下,次日就能够出发。 当天晚上,魏季尘回到旅顺城中的府邸,准备去见自己冷落多时的谭嗣同一面。 魏季尘心中还有些尴尬,再怎么说是自己邀请别人来的,直到这么久了才去见面,还真有点说不过去。 不过,谭嗣同可不这么认为,他这些日子来与归西和尚坐而论道,所获颇多,回房之后,又是日夜奋笔疾书,早就把魏季尘这位辽东将军抛到了九霄云外。 魏季尘慢悠悠的踱着方步,刚走到客房门口,便听见谭嗣同的感慨声。 “痛快,痛快,大师所言‘一人不成佛,即誓不成佛。’道出了出世为入世的真谛,大师有救济世人之悲愿,奈何世人多名利,天下攘攘,皆为名来啊,又能够拯救得了几人呢?” 谭嗣同的话中有种怒其不争,爱之深,责之切的意味。 接着便是归西和尚的声音:“施主着相了,锦衣玉食只是风中烛,像简金鱼水上波,富贵欲求求不得,纵然求得又如何?世人不明此道理,岂不正需要我们去解说,救一人得一人,救二人得二人。” 魏季尘听见他们在谈论如此高深奥秘的问题,几欲返身就走。 “法不入六耳,将军既然听到老和尚的话语了,为何不进来一见呢?”归西和尚像是长着一双透视眼一样,似乎能够发现了魏季尘的动作,朗声说道。 魏季尘无奈的苦笑了两声,只好推门而入。 只见谭嗣同和归西老和尚对坐茶几两旁,正在品茗论道。 “我只是怕我这个俗世之人,打扰到你们的谈论。”魏季尘笑笑径直坐在一旁。 归西老和尚挽起袖子,为他倒了一杯茶,微微一笑,道:“众生平等,何来世俗之人与尘外之人之称。” 魏季尘喝了一口茶,笑着回道:“像我这样追求名利之人,自然是世俗之人了,像和尚这样芒鞋竹杖兴悠然,自然是空门之人了。” 魏季尘不知咋的,就想与他争辩几句,或许是因为看到他整日轻松如意,而自己忙个不停,心生不平吧。 归西和尚笑而不语,轻轻喝茶,并未与魏季尘多做争辩。 一时间让魏季尘一拳打到空处,有力无处使。 谭嗣同趁机向魏季尘行礼道:“打扰将军多时,尚未正式拜谢。” “谭兄可没有打扰我,打扰的是和尚。”魏季尘略显尴尬的回道,自己把他晾了这么多天,确实有些失礼了。 谭嗣同却正色说道:“大师佛法精深,是得道之高僧,谭某能与大师会晤,实是求之不得,幸哉!荣哉!” 归西和尚双手合十,赞道:“阿弥陀佛,施主深具慧根,奈何施主又心不在佛,我佛门又少一弟子。” 谭嗣同放下茶盏,谓然一声长叹,轻声说道:“佛学虽然博大精深,但是如今山河破碎,民智未开,需酌取西法,以补吾中国古法之亡。” 魏季尘看两人又要扯上高深的理论知识了,不禁大为头痛,转移话题道:“谭兄,此次魏某将要北上巡视军情,所费时日甚多,谭兄在某府上,还请自便即可。” 谭嗣同眼中精光闪动,忽然开口说道:“谭某见将军励精图治、革新破旧,开矿、修铁路、富国养民、采用西洋军事训练,实在是谭某一路所见之最开明之官员,谭某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将军答应。” 谭嗣同先是把魏季尘好一阵称赞,然后为后面的事情铺路。 魏季尘微微一笑,既不喜也不忧,淡淡说道:“若魏某帮得上忙,万无不应允之可能。” 潜台词就是说要看你提的是什么事了。 谭嗣同不以为杵,一甩衣袖,侃侃而谈道:“京师有维新人物康有为组织强学会,创办《中外记闻》,宣扬变法维新,介绍西方先进知识以及制度。” 见魏季尘点头,他继续说道:“谭某觉得如此甚妙,办报能够开启民智,开阔民众视野,奈何谭某前次去拜访康有为,恰逢他不在,只是见了其弟子梁启超,后谭某游历至辽东,见将军所作所为与维新暗暗契合,因此谭某亦想在辽东之地创办一份报纸,宣扬维新之思想。” 归西老和尚无悲无喜的看着两人,一幅置身事外的表情。 魏季尘微微一沉吟,心中考虑起得失来,他知道谭嗣同是激进的变法分子,甚至隐含革命的味道,后世谭嗣同在湖南协助举办新政时,竟然把含有《扬州十日记》等含有民族主义意识的反清书籍发给学生,向他们灌输革命意识。 办一份报纸是不错,但是这份报纸一定要牢牢控制在自己手中,先期还是以介绍西方学术书籍为主,至于政治上面事情,现在自己势力弱小,暂时还是不要牵涉为妙。 不过,如果时机成熟了,谭嗣同就能够派上大用场了。 想到这里,魏季尘点头同意道:“此小事尔,魏某会一力支持谭兄,只是每次刊版前,须得经过我辽东衙门的查看,方得印刷发放。” 谭嗣同心头微微一喜,面露笑容道:“多谢将军成全。” “这也是好事一件,何来成全之说。”如今不说普通民众了,就是魏季尘手下的大多将领们,也是见识不多,不懂西洋之事,办一份报纸专门介绍西洋各国的情况,也是魏季尘喜闻乐见的。 两人又商量了一下,最后把报纸的名字给确定了下来——《新视野》。 谭嗣同毕竟没有办过报纸,没有多少经验,另外他思想太过激进,魏季尘暂时还需隐忍,因此他又想起一个人来。 那就是曾经可以说是救他一名的《万国公报》京中主编林知行了。 林知行与魏季尘多有书信来往,对魏季尘钦慕有加,而且,魏季尘曾经入京的时候,专门拜访过他表示谢意,魏季尘对他的才华也是多有了解,因此,魏季尘决定把林知行给挖过来。 魏季尘一说林知行是万国公报的主编,谭嗣同便连连点头,没有丝毫意见。 此事也就这么决定下来了,几人又谈了一些杂言杂语,魏季尘便起身告辞。 第二百五十一章 冶铁之痛 夜晚,苏芷娘忙碌着,在房中为魏季尘准备远行的行礼。 其实魏季尘根本用不着,他有超级空间在,可以随意扔进去就是,不过,苏芷娘的一片情意,并没有让他多说什么。 而是坐在桌子旁边,静静的看着她细心的叠好衣服、收好鞋子。 “相公,芷娘是不是很没有用啊,只会做这些寻常女子做的。”苏芷娘抬起头来,忽然没头没脑的说了这么一句。 魏季尘一愣,摸不着头脑。 苏芷娘干净利落的收好包裹,摆在桌上,继续说道:“听说那个聂姑娘从小习武,并且武艺出众,能够帮相公你很多忙,而且还救过相公的命。” 苏芷娘在魏季尘身边这么久了,时常会听到他身边的亲兵谈起那位爱军装不爱红妆的聂采容,由此心中自然要把自己与她想比了。 魏季尘站起来,走上前去,从后面轻轻抱起她柔软的腰肢,正色说道:“怎么会呢,你们每一个在我心中都是九天之上的仙女,能够得到你们垂青,那是我魏季尘上辈子修来的福气。” “可是…”苏芷娘还待再说。 魏季尘轻声打断道:“采容性子大大咧咧,像是一个小妹妹一样,需要我的照顾,而你温柔如水,总是能够打理好一切,总是会照顾好我的生活,两人各有千秋,不分上下,我谁都离不开。” “那相公为何不把采容妹妹接过来呢?”苏芷娘嫣然一笑,接着有些不解的问道。 魏季尘叹了一口气,苦恼的说道:“名不正则言不顺,一直待在我身边,恐对她的名声有污,除非成亲,她才能长久在我身边,可是如今我势力大涨,已经引起了朝中一些人嫉妒,而聂帅在天津操练了两万多武毅军,一旦我和采容成亲,更会让一些人睡不着觉,所以,暂时只好委屈一下她了。” 苏芷娘劝说道:“相公,我不明白-军国大事,但是知道一个女人苦苦等待的滋味。” 魏季尘心中一痛,心头浮现出小丫头日夜期盼自己前去娶她的场景。 前几日还刚收到小丫头的书信,信中虽然不往这方面提只字片语,但是魏季尘能够想象得出来,她一定是日夜思盼了,否则不会时常来书信,述说自己一人在家多么的无聊。 聂采容是一个敢爱敢恨的女人,什么事都藏不住。 自己一定要想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解决此事,魏季尘在心中下了决定,心情也为之一轻松。 又看到苏芷娘一动不动的窝在自己怀中,魏季尘心下苦笑道:自己还真是一多情之人啊,怀中抱着一个,脑中还想着另外一个,远隔重洋一个,京师又是一个,现在,还是怜惜眼前人吧。 魏季尘俯下头来,在苏芷娘耳畔小声道:“芷娘,难道你就不怕采容来了会分了我。” 苏芷娘红着脸嚅嗫道:“芷娘知道相公不是喜新厌旧之人。” 魏季尘忽然叹了一口气,轻声说道:“我忽然发现,芷娘你有一件事不如采容。” 苏芷娘身子一颤,脸色黯淡了一大半。 魏季尘贼笑一声,然后咬在苏芷娘耳边轻声说了几句话:“采容虽然没有真个被我要了身子,可是她…” 苏芷娘的脸色马上由黯然变得嫣红无比,一双美眸睁得大大的,皱着粉鼻娇嗔道:“芷娘,芷娘不会,相公你太…,怎…怎么能让人家用嘴呢。” “不会不要紧,我教你一下就会了。”魏季尘顺势一抱,便搂着苏芷娘倒在了床头。 次日,魏季尘神清气爽的带着几十名随从,由旅顺口出发,直往金州而去。 魏季尘开始出发巡视辽东,而辽西之地却起了一片腥风血雨。 自从杜家堡的几位当家的被人刺杀之后,龙头山、清风寨、十里堡大当家相继被杀身亡,道上有人传言是报仇,有人传言是为财,甚至有人传言,这是清廷派出的杀手,专门为了刺杀他们这些马贼山匪。 一时间,弄得绿林人心惶惶,各位道上的头头都是人人自危,足不出户,加强身边护卫力量。 奈何,这股神秘势力似乎是有通天之能一样,有几位当家的甚至死在自己床头,直到次日才被手下给发现。 官府对此事当然是拍手叫好了,他们巴不得人死多一点,然而,在这一场风暴之中,却没人注意到,没有人统计过,大多马贼、山匪新任的头领,都是刚投身绿林大业没有多久的新人。 而且这些新人一个个身手不凡、能力出众,能够快速的稳定风暴过后的形势,使得风暴过后的绿林马上就复于平静。 要不是死了那么多当家的,众绿林人物还以为这是一场梦。 当然,最为高兴的自然就是魏季尘了,几乎每天都有一大笔功勋值收入,等他到达海城的时候,功勋值已经从原来的8万多点,暴涨为18万多点了。 不过,魏季尘知道,这是一锤子的买卖,等到辽西的山匪马贼都被收服之后,他除非派遣更多的人马去其他两省,否则收入只会越来越少。 而派遣往其他两省,以现在的人手来说,根本就不够,那些已经成了山匪头领的外勤人员,魏季尘自然不会再让他们出马了,现在是为他们洗白,转正的大好时机,因为依克唐阿已经控制住了奉天省的政局,下一步自然是稳定奉天省内的形势了。 对这些山匪、马贼,依克唐阿有两手准备,对付悍匪,自然是以剿灭为主,对付一般的土匪,则化盗为良、化私团为公团。 而A部队更不可能去卧底山贼马匪了,他们有更重要的作用,A部队现在有成员556人,其中五十多名老队员都已经行动起来了,有去两广的,有去京津地区的,甚至有去朝鲜的。 在秘密基地除了几名必要的老队员留守外,其他都是新人,这些新人现阶段的任务就是通过剿匪的考验,后一步还要继续训练各种技能,直至他们通过忠心的测试,总部方才会将他们派遣出往各地,当成卧底潜伏起来。 海城,如今已经成为了一个枢纽中心,各种厂矿犹如雨后春笋般拔地而起。 虽然光绪想要维新变法,朝廷对民间建厂开公司之事持鼓励态度,但是,支持是一回事,具体操作上还没有章法,让很多人望而却步了,因为朝廷的苛捐杂税太过了,除非你成为官商,否则光是孝敬各地政府,就有得你受的了。 而辽东由于地广人稀,地方势力不是很复杂,魏季尘能够大刀阔绰进行革新,除了必要的税项之外,免除了很多的杂税,制定奖励公司章程,在政府批准方面,只要不碰触到军政机密方面的,魏季尘一律开绿灯。 要知道,在清朝,不是一些开明的地主绅士不想办实业,而是因为各行各业要办新经济,都需要得到官方的批准,政府往往设置了垄断特权,不准民间资本自由进入。 魏季尘之所以敢如此做,是因为7月份的时候,朝廷发布了一道上谕:“叠据中外臣工条陈时务……如修铁路、铸钞币、造机器、开各矿、折南漕、减兵额、创邮政、练陆军、整海军、立学堂;大约以筹饷练兵为急务;以恤商惠工为本源。此应及时举办。” 最后那句话说明朝廷的风向变了,从压制私人资本,便为力求保护和扶持私人资本,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甲午战争之后,清政府财政拮据,大举借外债,各国经济侵略愈发猖狂。 不说在中国境内还没有一家中国人银行,都是洋人的银行,就算是交通方面,列强各国也正在磨刀霍霍,想在中国承包修筑铁路。 朝廷如再不变通,到最后,列强将完全的控制住中国的经济命脉,而清政府离灭亡也不远了,所以,生死存亡迫使这个专制政府不得不放松控制,让老百姓得到一定的经济自由。 奉天煤铁总局,魏季尘坐于主位,周馥和言敦源坐在次位,正在谈论煤铁之事。 “想不到魏将军对冶铁之事也有研究,当真难得。”周馥先是感慨了这么一句。 张之洞弄的那个汉阳铁厂,已经有七年多了,却年年亏损,张之洞赔本赔尽了不说,还欠下五百万两的巨款,这才找盛宣怀接手。 除了原本是官办,官员上下其手之外,最主要的还是被洋人给坑了。 大冶铁矿中含磷较高,在国外都是采用去磷法的马丁炉冶炼,张之洞买错了炉子,生产出来的铁不合格,刚脆易断裂,质量不合格,不能作为铁轨等用途使用,一开始买这炉子就被洋人给坑了。 接着,就算买炉子被坑了吧,只要马上更换装备即可,但是由于在大清是新生事物,根本就没有人懂这些,所以只有靠洋人了,汉阳铁厂中聘任了无数的洋人技师,此事在外国根本就不是什么难题,魏季尘相信,那些洋技师即便有一两个是庸才,好歹还会有一些人才吧,但是他们硬是托了七年都没有指出来。 因为汉阳铁厂一旦冶炼出好铁好钢出来,不用说,首先铁轨方面,不再会从外国进口了,其他像是造船,遭枪弹等用铁和钢,更是不可能进口了,全部会改为国产,这样一来,洋人就损失惨重了,因此他们都是拿着高薪,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这件事在历史上很出名,钢铁产业为国家支柱产业,就因为中国人自己不懂,致使中国钢铁产业“糜去十余年之光阴,耗尽千余万之成本”,损失惨痛之极,所以魏季尘可是记得很清楚。 因此一想到办铁厂,便想起了这件事,马上给刚接手汉阳铁厂的盛宣怀去了一封电报,虽然盛宣怀对魏季尘这个门外汉有所怀疑,但是他还是派人去国外考察,最终证明果然是这个原因。 第二百五十二章 修铁路 对于周馥的称赞,魏季尘只有厚着脸皮承受了。 言敦源是鞍山铁厂的会办,周馥是总办,周馥原本对魏季尘在自己身边安插人手,心中稍有不爽,但是这几个月来,言敦源已经以自己的才干证明,魏季尘的举荐没有错。 言敦源等到周馥说完之后,一脸激动的向魏季尘禀报道:“魏帅,从鞍山采取的矿铁石,送至汉阳铁厂冶炼,最终冶炼出来的钢铁是合格的。” 鞍山地区的铁矿分布比较广泛,而且成分很是复杂,周馥与言敦源两人筹建好鞍山铁厂之后,从矿师发现铁矿石的所有地方都采集了一些标本,然后分门别类,一股脑的运往汉阳铁,最终从一些地方采来的矿石冶炼之后合乎标准。 这说明什么,这说明能够节约一大笔银子了,只要用低价把汉阳铁厂那一批旧机器买来就行。 鞍山铁厂李鸿章,盛宣怀都参股在里面,现在盛宣怀接手汉阳铁厂,自是会大力促成此事了。 周馥也是笑着喝了一口茶道:“魏将军总能出人意料的解决办法,周某当真佩服之至。” 周馥一上任,一开始就想着从国外购买机器了,那里料到此事会峰回路转,不但节省了一大笔银两,最主要的也节省了大量的时间,使得铁厂能够尽快的落实下来,此举使得他对魏季尘的好感大增。 魏季尘打哈哈道:“我也是胡说一通,那曾想到事情会如此顺利,如今机器有下落了,不知何时能够投入生产?” 周馥看魏季尘一副心急的样子,不由笑着说道:“厂矿房屋公舍已经在兴建当中,工厂技师也招募得差不多了,现在就等着汉阳铁厂的炼炉运送过来了,等到生产出来钢铁,估计要到明年开春了。” 炼炉是主要机器,但是还有其他机器也得从国外买。 魏季尘皱起了眉头,他没有想到解决了主要机器问题,速度还会如此之慢。 言敦源见他皱眉,不禁解释道:“魏帅,劳工可是一天六个时辰的兴建厂房,这已经是最快的时间了。” 六个时辰,也就是十二个小时。 鞍山铁厂按照规划,将包括炼铁厂、炼钢厂、铸铁厂大小工厂20个,炼炉2座,工人5000,采煤工人2000,建成之后,将超过汉阳铁厂,成为亚洲首创的最大钢铁厂。 魏季尘说要生产出钢铁来,并不是要一下子这么多厂都能够生产,要全部投入生产,没有个一年时间,根本就不够。 魏季尘想了想,出声问道:“为何不采用三班倒的制度呢?这样兴建就能够加快不止一倍的速度。” “三班倒?”周馥和言敦源都是初次听到这个名字,互相对视一眼,转而不解的看向魏季尘。 魏季尘差点忘了,现在还没有这个说法,他不由化身万恶的资本家,开始解释起来道:“三班倒就是将工人分成三批,每批工作八小时,这样一天二十四小时都能够使用上。” 周馥和言敦源都是聪明人,一听魏季尘这么解释,马上便明白过来了,人手不用愁,不够还可以招,只是他们之前都没有想到,把晚上的时间也利用起来。 虽说现在马上就要入冬了,但是可以把室内的一些工作调到晚上做,这样只要规划得当,鞍山铁厂的兴建时间将会减少一半。 周馥喃喃自语道:“三班倒,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主意呢!” 他恍然大悟的拍了一下额头,接着神色古怪的看向魏季尘,道:“魏将军,我忽然发现,如果你经商的话,一定会家财万贯。” 魏季尘轻飘飘的说道:“不才已经开了一个航运公司,只是如今还在亏损当中,看来说和做是两码事啊。” 魏季尘风趣的话,让两人都是笑着喝了一口茶。 接下来肉戏来了,魏季尘不疾不徐的说道:“说来也是运气,前不久在旅顺竟然救了一名英国公主。” 这是还是机密,只有寥寥数人知道,如今魏季尘说了出来,顿时便吸引住了周馥和言敦源的注意力。 “救了一名英国公主?”言敦源有些愕然的说道:“英国公主竟然还跑到了中国来。” 周馥也觉得此事甚是稀奇有趣,而且心中猜不到魏季尘为何此时提起此事,一双耳朵竖得老长,等着魏季尘接下来的话。 “洋人的想法自然与我们不同,这个暂且不说它,最主要的是这个莫德,呃,莫德就是那位英国公主。”魏季尘顺口之下,说得太过亲密,好在他及时收口,继续说道:“这位莫德公主很是善良,对于我们的救命之恩很是感激,总想报答点我们什么。” 报答?周馥心中一动,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魏季尘。 魏季尘被两人盯得浑身不自在,只好飞快的说道:“她当时这么一说,我心中就思量开来了,如今我辽东建厂办矿,哪里不需要机器呢?所以我就提出了,让莫德公主帮忙牵线搭桥,从英国购买我们所需要的机器来。” 以往中国从英国购买的机器,都是委托驻英公使去办,没有少被英国人欺骗,像是买枪炮之类的,装在外面的是一色清的新枪新炮,但是里面却隐藏了大量过旧的枪支弹药滥竽充数。 周馥两人一听魏季尘这话,嘶的一声倒吸一口气,想不到魏季尘还真的提出要求来了,保不定人家英国公主只是这么随口一说,你还真的叫别人公主去帮你办事,这不是挟恩图报吗? 对于魏季尘说救了英国公主一命,两人虽然觉得不可思议,但是还可以接受,毕竟魏季尘不可能拿这么大的事来骗他们,而且这事只要虽然隐秘,但是只要打听一下,还是能够打听出来的。 魏季尘哪里知道两人在心中腹诽自己,而是神情自若的继续说道:“英国人将利益,英国王室自己也有生意,想不到我提了这个要求,莫德公主却眉开眼笑了,你们道为何,原来这莫德公主竟然自己开办了一家公司。” “公主还亲自开办公司,洋人风气果然开放。”周馥这下不得不佩服魏季尘运气之好了。 言敦源却问道:“这莫德公司开了一家什么公司呢?” 魏季尘丢了一个赞赏的眼神过去,言敦源这小伙子不错,知道顺着自己的话接。 魏季尘不慌不忙的喝了一口茶,清了清喉咙,方才继续说道:“这位莫德公司开了一家中转公司,嗯,也就是买办公司,只要收取一点点的中介费,她就能够为我们买到最新式,最正宗,最便宜的机器。” 周馥闻言不由低下头来仔细考量起来,英国公主为了名誉着想,应该不会骗人,虽然她要收取一点中间费用,但是她所采购之机器比起自己亲自采购肯定价钱要便宜,而且还不会上当受骗。 “魏帅是想?”言敦源虽然明白了魏季尘的意思,但是还是问了出来。 “不错,我想将我们鞍山铁厂所需之机器全委托给她采购。”魏季尘笑着说道。 虽然魏季尘能够强制命令周馥听从自己的,但是这样做实为不智,加上鞍山铁厂的股东不少,为官督商办企业,要是他们得知自己损公肥私,说不定还会生出一翻事来,所以他才这样费了一翻口舌来说服周馥。 周馥虽然是自己举荐的,但是他现在为奉天煤铁总局的总办,是各方都信任之人, “魏将军,不如这样吧,我们先从英国公主那里采购少量的机器先试试看,如果是真的是物美价廉,我们再展开长期合作也不迟。”周馥虽然心中被魏季尘说服了,但是滋事重大,所花费之银两更是上百万,他不得不谨慎行事。 “周兄言之有理,我也正是这么想的。”魏季尘笑了笑,附和道。 周馥这人名气甚大,结交广泛,和洋务派中的很多办实业的人物都有交情,如果莫德即将要注册的那家皮包公司能够在他这里获得信任的话,通过他必定在中国打响名气,到时候生意就是滚滚而来了,而自己的银两,也将滚滚而来。 开矿炼铁只是魏季尘计划的前奏,他主要的目的还是修铁路,建兵工厂,甚至是建船坞,自己造船。 只是修铁路之事,花费的银两就算是清政府也得考量考量,不是他一个人出得起的,而且魏季尘也不愿意当这个冤大头。 但是,这个路又不得不修,修好之后,好处更多。 魏季尘又开始打起歪主意了,周馥曾经开中国商办铁路之始,如今鞍山铁厂兴建,最好能够先修筑一条铁路通往抚顺,这样运煤就方便了许多,这条铁路较短,清政府应该承担得起。 但是魏季尘想要修建的是连通东三省的铁路大干线,所费资金恐怕是个天文数字,此时清政府财政拮据,就算拨款下来,肯定也不够修建。 于是,魏季尘又想到了后世四川的保路运动,当时的川汉、粤汉铁路采用的是采集民股的办法,由地方政府的税收项下附加租股,加租股、米捐股、盐捐股、房捐股等,来筹集筑路的资金,所以不仅四省的绅商、地主成了股东,连一些农民也握有股票。 后面由于清廷迫于列强压力,要将这两条铁路收归国有,拍卖给列强,这才引起了众怒,发生保路运动,最终导致清廷轰然倒塌。 魏季尘现在就想怂恿周馥上书朝廷采用此办法修建东三省的铁路,至于他为何自己不上书,那是因为他喜欢躲在暗处。 “周兄,铁厂建成之后,所产之钢铁销路不知周兄想好了没有?”魏季尘不咸不淡的问道。 周馥想也不想的说道:“自然是用来修筑铁路了。” 魏季尘笑着点点头道:“修筑铁路所用钢铁却是颇多,但是周兄想过没有,南方有汉阳铁厂,他们生产出来的钢铁必定会用在南方之铁路上,而我们鞍山铁厂如此巨大地规模,如果没有销路,最后将会亏本倒闭。” 周馥没有想到,这厂都还没有建好,魏季尘倒是先愁起销路来了,只是魏季尘前面表现得太过耀眼了,先入为主之下,他也跟着魏季尘的思路开始转了。 “所以,魏将军的意思是,我们鞍山铁厂的钢铁要想有销路,必定是北方也大力修筑铁路了?”周馥聪明人一个,马上便明白了魏季尘的意思。 魏季尘露出一个赞赏的笑容,不紧不慢的说道:“如今各省都想修筑铁路,而朝廷户部空虚,哪里还有多余的银两,最终也不知那一省能够拨得头筹,如果我们能够独辟蹊径,另外筹款的话,必将得到朝廷的赞赏,从而能够首先开动。” “哦,不知魏将军有何妙计?”周馥好奇的问道。 魏季尘淡淡一笑,不慌不忙的将川汉铁路筹办的方法叙述了一遍。 周馥和言敦源两人听了魏季尘这个办法,硬是愣了半响。 “魏帅的意思是,就连小民也能够得到铁路的股份?”言敦源一脸慎重的问道。 魏季尘不以为意的说道:“小民拥有股份又有何不可,他们又不加入经营权,只要我们在盈利的时候,给他们一点红利即可,这铁路最终还是控制在我们地方政府手中。” “魏将军这么说,也不无道理,周某愿意牵这个头,上书朝廷促成此事。”周馥知道魏季尘说这方法给他听的原因,当即便揽了过来。 魏季尘这样做很简单,那就是让民间资本能够活跃起来,那些地主老财放在家里发臭的铜钱能够为我所用,不但铁厂办好之后能够不愁销路,而且,通过集资修筑而来的铁路,谁要是敢把它们卖给其他国家,必将承受民众的怒火。 第二百五十三章 奉天商会 天尚未黑,夕阳还在。 海城官衙门口却已经是车水马龙,人声鼎沸了,无数身着丝绸马褂的地主绅商都是匆匆而来,他们有的人脸上带着忧虑,有的人脸上是一副无所谓的表情。 衙门门口,言敦源和张作霖满脸笑意的站着迎客,除此之外,旁边还有几名军士面无表情一动不动的站立着,颇有点相映成趣的味道。 张作霖现在生意是越做越大了,长风镖局已经不是原本意义上的镖局了,有向着保安公司和物流公司集为一体的趋势发展,不但保送珍贵货物,就连普通的货物,收取低价的运费也保证运送。 一些聪明人都明白张作霖的底细,知道他以前在魏字军干过,那么肯定背后有这位大帅的支持了,而他今日站在门口迎客,就更表明了这一点。 自从三日前魏季尘一封封请帖无一遗漏的送往各地地主以及乡绅、商人手中后,他们一个个那是提心吊胆,夜不能寐,食不下咽,生怕这位辽东将军设的是鸿门宴,手中没钱,要开始掳羊毛了。 所以,他们脸上都是带着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张老,你来了,快请往里面走。”言敦源笑眯眯的连连打着招呼,把人往里面请。 其中一名地主老财在经过张作霖身边的时候,轻轻冷哼了一声,张作霖脸色略显尴尬,因为这人正是他的泰山赵占元,张作霖连自己岳父都不放过,也一并交上了名单,才有魏季尘发出的请帖来。 “妈拉个巴子的,让一让,你们这些人怎么这么慢。”没有多久,门口骑马而来二十多位身材彪悍,身穿毛皮绒衣的壮实汉子。 其他的乡绅见此,皱了皱眉,不屑与他们争辩,闪到一边,让出一条路来,这些人是‘刨夫’,‘揽头’,是以挖参、捕貂、打鱼、采珠、淘金为生计的,这些行业在东北来说,虽然是暴利,但是同样危险性很大,于是这些人就自发结成组织,这二十个汉子都是各组织的领头人,手下都有不小的武装。 言敦源面不改色的把这些人给请了进去。 “大哥,你说这次魏季尘把我们送请帖让我们来有何事?”其中一名刨夫轻声问道。 领头的人没有在外面时的骄横表情了,无奈的说道:“我哪里知道有什么事,该交的税款没少,该孝敬的银两也没少,不知这位大人到底有何意思。” “还是先看看再说吧,实在不行,就破财消灾了。”其他几人也是无奈的摇头,每一次新官上任,众人都会孝敬一些。 而魏季尘这些日子来对他们的不理不睬,让众人还以为他与别人不同,现在看来,是想一次性给办了啊。 此时来赴宴的人,或多或少都准备了一些银两,准备出血一次。 这些刨夫、揽头走进大厅的时候,暗暗心惊,只见大厅内,已经坐满了不下四、五百人,各行各业的都有,大家都泾渭分明的坐在一起,要不是大厅的气氛有些压抑,他们肯定会很高兴的交谈,但是此时,大多都是沉默无语,或是窃窃私语。 赵占元心中那个郁闷啊,想不到自己女婿胳膊肘往外拐,在赵占元的心中,只要是官府的事,必定就不是好事,自己就是看着张作霖在魏字军干过,才把女儿嫁给他,没有想到,现在却是一点忙也帮不上。 大伙都没有心思喝茶,焦灼的等待着魏季尘的出现,直等到天刚刚入黑的时候。 先是言敦源和张作霖笑着走了进来,门口已经没有人再来了。 接着一声浑厚的吆喝声:“魏将军到!” 只见魏季尘身穿黄马褂,头戴双眼花翎,不疾不徐的踱着步子从侧门走了进来。 后面还跟着几名冷酷的亲兵。 “各位,各位,多谢各位能够及时来赴宴。”魏季尘走到门口的时候,就已经拱手抱拳表示谢意了。 魏季尘如沐春风的笑容,让众人心情稍微放松了一下。 “将军那里话,能拜见将军是我等的福气。” “就是,早就想来拜见将军了,可惜一直没得门路。” “将军神武,力保我辽东之地,老朽等心存敬佩啊。” 大厅中的几百人登时一齐站了起来,一边慌忙还礼,一边交口称赞,一时间,弄得场面好不热闹。 魏季尘一路颔首拱手回礼,直至走到前台,方才停下了脚步。 “众位!”魏季尘锐利的眼神从几百人身上一扫而过,缓缓开口,朗朗说道。 底下顿时变得鸦雀无声,大伙都是一脸慎重的看着魏季尘,想要了解他这次召集这么多人到底所为何事。 “中国堪忧啊!”魏季尘先是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使得众人不得不跟着他的情绪而走,脸上表情由慎重变得凝重。 “马关条约允许日本在我中国投资办厂,如今,列强各国引用利益均沾条款,已经争先恐后在我国各地开设工厂了。” 魏季尘微微一顿,给大家一些思考的时间。 然后继续沉重的说道:“大量通商口岸的开放,各国产品免征一切杂税,都使得列强各国通过贸易,通过经济侵略,从我国攥取了大量的财富,众位当中也不乏经商开厂之人,必定知道列强占着机器之便利,使得其商品生产成本低下,逐渐挤垮了我们中国人自己的东西。” 此时华人经商还是以小作坊、手工业为主,只在沿海的几个城市有些大买办商人使用现代机器,这些小作坊式的工厂自然是扛不住各国的商品倾销了,破产者不计其数,这也是导致后来义和团运动爆发的原因之一。 底下一些绅商听魏季尘说得在理,都附和的点了点头。 魏季尘继续说道:“朝廷已经意识到了,长此下去,洋货必定大行其道,而我中国将成为各国的商品倾销地和原料矿产攥取区,洋人只要一套机器,便可用中国的劳力,用中国的原料,然后再夺中国人财富,带走黄金白银,我中国数千年来积累的财富将要被洋人如秋风扫落叶一样,一扫而光,而祖宗留下来的矿石煤炭等,也将被洋人挖掘一空。” 魏季尘先说了一翻大道理,接着话锋一转,脸色稍微转晴,说道:“好在,朝廷发布上谕:以恤商惠工为本源。” 怕众人不明白意思,魏季尘稍微解释了一下:“就是说要鼓励我们华人自己开公司建厂,与洋人进行商战,但是具体如何进行商战呢?” 魏季尘提了个问题,眼光缓缓看过众人,看到他们当中一些人也是一脸思考的模样,心情不由稍好。 “想必众位心中都没有底,师夷长技以制夷这个口号已经喊了几十年了,我魏季尘如今老调重弹一遍,那就是购买洋人的先进机器,降低商业生产成本,生产物美价廉的商品,然后将洋货外资赶出中国,振兴本国华人产业。” 大伙这才恍然大悟,原来是要我们买机器开工厂啊。 有些人还是心存疑惑,等到魏季尘说完之后,一名绅商就站起来问道:“将军你说的这些虽然我们是一知半解,不过也听出来了,就是要与洋人争利,只是我们资金少,根本就买不起机器,也抵挡不住外商势力的压迫啊。” 其他一些人也是和他一样,一幅无可奈何的样子。 魏季尘微微一笑,看了底下众人一眼,接着铿锵有力的说道:“所以,我才会召集诸位来此,商讨设立我奉天商会之事,通过商会,将把大家组织起来,以官商合办,或者完全商办的形式,让大家组织起来,集资参股办厂,一起抵御洋人的经济侵略。” 底下开始议论纷纷起来,把大家的资金集中到一起使用,而且还有官府参与其中,如何能够保证自己的利益,又成为了众人担心的焦点。 很多商人被当官的连皮带骨头一起吞下的例子并不少见。 魏季尘的托又站起来了,说出众人的心声道:“我知将军一身清廉,但是保不准其他人心存私心,私吞大伙的钱财啊。” 魏季尘淡淡一笑,不慌不忙的说道:“这位老丈的顾虑很在理,因此,奉天商会的作用就出来了,商会只是半官方的性质,众位在商会中都有发言权,而官府只会引导众人办厂开矿,至于具体经营事宜,会完全交给你们来办,当然,鉴于一些人经验不足,新开之公司工厂可以从商会中聘请专业的顾问,这些顾问只提专业意见,帮助大家使得公司厂房走上正轨,并无其他任何实权。” 一些人听到魏季尘如此说,都是眼前一亮,开始考虑起得失来。 “众位,独善其身,想要守着三亩田在自己家里过日子,在这个时代是行不通的,最终只会被洋人个个击破,所以,我才牵个头,让我们华商联合起来,一致对外,还请众位信任我魏季尘,若有半点私心,便叫我不得好死。”魏季尘连毒誓都发上了,事实上,他做这事,还真的没有带上多少私心,要说,这些厂矿公司他自己也能开办,因为他有系统可以购买机器,根本不用为资本着急。 不过这也只会让他成为商贾巨富,垄断买办,对整个民族资本主义的兴起,起不了多少作用。 魏季尘在心中认为,自己只要做好几个龙头企业就行。 “而且,为了鼓励兴办实业,盛京将军依克唐阿已经与我商议过了,鉴于租税混乱,将会制定统一的税项,裁减杂捐,为各位开厂保驾护航。”魏季尘又丢下重磅炸弹。 开公司办厂最怕什么,不是怕没有销路,而是怕官府的剥削,各种杂捐孝敬让很多人望而却步,此时魏季尘如此说,众人都是砰然心动。 托又说话了,这回他问的是:“将军,你说得老朽心动不已,只想把所有身家财产都投入开厂办公司当中,但是老朽见识不广,不但购买机器没有门路,还怕买来的机器是老旧之物。” “这个大家都不用担心了。”魏季尘笑容满面,不慌不忙的说道:“机器采办可交予我们统一办理,而且为了让大家彻底放下心来,一律采用机器到了经过你们验证合格之后,才付款项,如果有不满意者,可以当场退货,这笔费用就由官府承担。” 言敦源在下面适时的将魏季尘救了英国公主一命,现在能够通过英国公主购买机器的事情说了出来。 第二百五十四章 银行 魏季尘底下众人的议论声愈发热烈,心情也轻松了许多,天下熙熙,皆为名利,那自己就用名利驱使之。 魏季尘对言敦源稍微点了点头,言敦源便拿出来早已经规划好了的几个项目出来,开始向众人介绍。 张作霖的泰山赵占元这回对张作霖没有意见了,他虽然是地主老财,没有开过公司办过厂业,但是他善于观察,他看到自己认识的几位绅商都是一脸的喜意,一幅迫不及待的样子,便知道这事估计赚钱不成问题。 同时他心中想着,这位年纪轻轻的魏将军在辽东名声极响,爱惜自己的羽毛,定不会把自己名声搞臭,既然他都这样保证了,自己还怕什么,赵占元开始思索起自己手头还有多少余钱来。 “岳父,这是我们辽东近期比较支持的产业,还请您过目。”张作霖恭恭敬敬的把一份资料摆在了赵占元面前,他不置可否的戴上老花镜拿起一看。 只见上面有洋火厂,洋灰厂,造纸厂,印刷厂,蜡烛厂,制糖厂,面粉厂,生丝厂,玻璃厂,机器砖瓦厂,榨油厂,而且还开放了矿业,今年会出开矿照4张,探矿照13张等等。 林林总总不下几十个项目,每个项目还有详细的说明,以及大概所需资金的总额,便于这些商人自己心中掂量,赵占元看了个眼花缭乱。 赵占元只是个不大不小的地主,地主家也没有多少余粮,他短时间内能够凑足3万两银子,这还是他信任自己女婿和魏季尘,才敢把身家性命拿出来。 “雨亭啊,你说我该参股那个工厂比较好呢?”赵占元收起资料,头痛的揉了揉太阳穴。 张作霖想了想,低声说道:“其实以小婿之见,每一个项目都很有前途,不过考虑到岳父大人你的情况,小婿觉得制糖厂和面粉厂应该不错。” 赵占元一愣,不解的说道:“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这个面粉厂,不是需要小麦吗?可是我们东北哪里种得有小麦呢?” 制糖厂用的农作物是甜菜,面粉厂的原料是小麦,榨油厂的原料用大豆,这都是魏季尘已经规划好了的,这些经过加工后的农产品还能够出口。 赵占元作为一名地主,对其他的不熟悉,但是对农业还是有所知之的。 张作霖左右一瞧,方才压低声音说道:“岳父,这你就不知道了,魏帅已经开办农业试验场了,从国内外选取各类麦种试验,已经挑选出了适应我们东北土质和气候的种子,就等着明年推广了,岳父参与进去,将会拔得头筹。” 农业为重中之重,魏季尘除了在长兴岛上弄个育种基地之外,还想和依克唐阿一道在海城创办一个农业学堂,培养农业人才,农业学堂必定还会附设有农业试验场、牧场等,以便于学生实习,这些学生毕业之后,将从事农业教育工作,普及近代农业知识。 张作霖这也不算是泄密,因为魏季尘已经开始通知各地官府,让他们透露出风声来,并且说服农民,不至于让农民等到来年的时候措手不及。 张作霖看到赵占元还有一些犹豫,不由信誓旦旦的说道:“岳父大人就信我这一回,要是赔了钱,我来垫付。” 赵占元一咬牙道:“好,不过人也不可能吊死在一棵树上,我就把3万两银子分作两份,一份入股面粉厂,一份入股洋火厂。” 其实3万余元,完全能够自己开办一个面粉厂了,但是由于赵占元无经验,不敢独自开办,只有参股了。 等到众人都看了一遍,大致心中有数之后,魏季尘趁热打铁,又让言敦源开始统计起来。 就这样,你出一万两,我出两万两,甚至不少有钱的商绅一口气拿出10万两以上的巨资来,自己独资开厂,只需要魏季尘给他买机器就行。 等到魏季尘最后拿到汇总之后,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帮丫的简直太有钱了,五百多人,统计过后,总投入资产竟然达到了2300万以上,平均每人几乎是4万两,看来哪个时代都不缺富人啊,尤其是现在,有些绅商是积累了几代人的财富,这回被魏季尘给说服了,拿出了大半家产出来投资。 每个项目的工厂都是有数量限制的,像是面粉厂,明年只能开办10个,这不是因为愁销路的问题,而是不限制数目的话,大伙一窝蜂的都投同一个项目,便会冷落到其他一些项目,这不利于魏季尘全面开花的布局。 让魏季尘称奇的是,那二十多个刨夫、揽头出手最为大方,很多都是10万两以上,而且选中的是矿业,主要是煤矿,看来这些家伙也都是聪明人啊。 看到官府兴建鞍山铁厂,所需煤炭肯定很多,所以想上来搀和一脚。 魏季尘这一网,几乎是打尽了大半个奉天的绅商、地主势力,一下子把他们团结到自己身边,并且转移他们的目光,吸引他们加入到工业当中,而不是紧盯着土地。 “好,好,想不到大伙对我魏季尘如此信任,来人,上菜,开宴。”魏季尘笑容满面的说道,这两千万两银子将有大半合法的收入自己囊中,这就是魏季尘功勋值、威望值换取银两的办法。 等到更多的人看到他们成功赚钱之后,魏季尘的生意只怕会越来越好,恐怕功勋值和威望值不够用了。 一时间,宾主尽欢,魏季尘喝了个酩酊大醉。 次日,魏季尘还要做一件事,就会离开海城,而这件事,将关系到整个东三省的经济发展,那就是开办银行,银行的重要性就不要多说了,可以将东三省的丰富资源较为迅速地转化为经济优势,有利于抵御日、俄资本的侵略,还助于筹借资金,修筑铁路。 原本清朝的第一家中国人办的银行通商银行,要等到盛宣怀于后年在上海才能成立。 不过,现在东三省有依克唐阿和魏季尘向朝廷凑请,而朝中有李鸿章、盛宣怀、王文韶等人凑请,两方人马目的一致,都为了办银行,一齐发力,影响了朝局,加上光绪也有此意,因此,便同意开办两家官商银行,一家是通商银行,还有一家就是东三省银行了。 通商银行魏季尘插不进手,通商银行招商股500万两,先收半数250万两,并借户部库银100万两,这一百万两银行会还给户部,从而都变成商股。 他妈的,魏季尘还没有得到消息,通商银行的商股就已经被人瓜分得一干二净了,盛宣怀督办的招商局和电报局分别投资80万两和20万两,去了一半,而盛宣怀和李鸿章等人以个人名义又投资了70万两,北洋大臣王文韶又投资了5万两,剩下的也是被北洋一系的官员补满,真正剩下属于纯粹商人的根本没有多少了,魏季尘也不在意这点。 好在,朝廷也同意了东三省的要求,开办东三省银行。 魏季尘现在手上余钱多得很啊,只要一转手,就有一千万两以上,要不是为了利益均沾,给东三省其他官员一些甜头,他完全能够自己大包大揽下来,可惜,无论哪个时代,吃独食只会被人唾弃的。 依克唐阿派来与魏季尘商量此事的是盛京户部官员陈为仁。 盛京作为陪都,衙门属下机构有印务处、户、礼、兵、刑、工等司。 盛京的户部,当然也是管奉天财政的。 陈为仁四十来岁,算是年轻的官员了,当然,比较对象不能是魏季尘。 他算是比较开明有能力一类的官员了,因此依克唐阿才会派他来与魏季尘见面。 “魏将军,朝廷已经同意我们东三省开办银行,我们盛京户部将以库银100万两作为官股,另外和招商银行一样,招商股500万两。”陈为仁心情有些激动的说道,他原本只是盛京户部里面一个不大不小的官员,却由于略懂一些银行之事,便被派来办此大事,要是按照一般的升官速度,他还不知道要熬到何年何月呢。 魏季尘皱着眉头道:“只招商股500万两吗?有些太少了,我们合东三省的力量,怎么能够比盛宣怀等人的声势还要小呢?” “那将军的意思是?”陈为仁小心翼翼的问道,他是前天来的,看到魏季尘昨晚翻云覆雨,三言两语之间便说服那些绅商买机器、开新厂,心中佩服的同时更是敬畏。 “再加上两百万两吧,凑足800万两,相信你昨晚也看到了,我东三省的富人不少,他们一听说银行招商股,估计会一拥而上。”魏季尘笑眯眯的说道。 稍微一示意,一名亲兵把端着的一份礼物放到桌上,魏季尘和颜悦色的说道:“听说陈大人喜欢纳兰容若的诗词,本人无意间得到一幅,不如送到陈大人这样的大家之手,否则在我这里也是浪费了。” 陈为仁心中一喜,却又有些不好意思,毕竟魏季尘比他地位高多了。 魏季尘推到他手中道:“陈大人不用误会,你我一见如故,这只是小小心意而已。” 魏季尘调查过这个陈为仁,知道此人为官不是很清廉,正好可以用来收买,以后可以通过东三省银行把盛京户部给挖空。 小小心意,陈为仁暗暗吞了口唾沫,魏季尘的意思是以后还会有大的心意了。 他不由拿起来,偷偷一瞧,里面除了一幅字画外,还有十多张银票,怕不下几千两。 不着声色的把礼物收入袖中,陈为民笑开了一眼,急急说道:“这银行之事,其实下官也不是很懂,一切还得靠将军操劳了。” 第二百五十五章 俄国人的阴谋 陈为仁收了魏季尘的贿赂之后,一切都好说了,东三省原本就没有多少懂洋务的人才,魏季尘只要略施手段,就能够将东三省银行完全操控在自己手中。 最终,两人决定银行招商股700万两,和通商银行一样,先招半数350万两,魏季尘准备通过自己的快马航运公司投资100万两,以个人名义投资50万两,还剩下150万两,其中100万两,估计依克唐阿、长顺等东三省官员有意,剩下的50万两可以让给民间商人。 东三省原有钱币的紊乱局面非常严重,不但种类混杂,汇兑阻滞,而且政府所铸银元成色低、发行滥,商业信用很差。 东三省银行成立后,将进行币政改革,银行业务将包括代理省库、发行纸币,以及汇兑、贷款、存款,发行各种债票、债券等,其实就是直接参照外国银行的业务。 另外一方面可以将户部的库银100万两,在天津造币厂代铸成色上等的东三省大、小银元若干作为准备金,并在奉省设立铜元局,负责铸造铜元,以为主币之铺助品。 同时限制并逐步取消过炉银、过码钱、屯贴等币种的使用,由银行收回,以统一货币。 这样一来,东三省的金融混乱现象将得到很大的改善,而魏季尘也可以通过银行,很好的操控东三省的金融市场。 其实,魏季尘,盛宣怀等人还得感谢康有为,梁启超等维新派,正是有他们在京师上蹿下跳,天天嚷着不维新变革,国家必亡,朝廷也不会同意先实施一些改革,而这些改革当然是以经济领域最好了。 一来不会威胁到清廷的统治,二来弄成功了,还能极大的改善清廷的财政状况。 可以说,康有为等人就像是马前卒一样,而魏季尘等地方大员则在后面偷偷捡便宜,枪打出头鸟,一旦康有为等人侵犯了慈禧等顽固派利益的时候,受伤的绝对是康有为等人,而不会是魏季尘等人。 就像原历史上一样,张之洞、刘坤一、袁世凯等人都加入过强学会,盛宣怀、李鸿章等人也资助过强学会,但是一旦这些人看到形势不对,眼瞧光绪和慈禧要闹翻了,再玩下去会玩完之后,张之洞和刘坤一等人又马上退出强学会,当即撇清关系。 魏季尘现在同样的是乘着这股东风,直上九霄之上,因为慈禧和光绪还没有闹翻的时候,大家都可以装糊涂,光绪所发布的上谕都是经过了慈禧的同意,既然你这个老女人都同意了,我们大家按照你的意思办,难道还有罪吗? 所以维新变法弄到最后,民间公司从几十家变为几百家,办报纸也从几家变成了上百家,各地也开展了不少的新政,最后送命的只有寥寥几人,地方大员除非反应迟钝丢官之外,大多照样活得很滋润。 当魏季尘在盖平等地巡查农垦局、移民实边之事进行得如何的时候,盛京将军依克唐阿也有了动静,发布‘化私团为公团’,下达了化盗为良的命令,奉天各府、州都按照他的命令,开始点编、招安马匪山贼。 赵秉钧等率领大小土匪接受招安,于是乘机混入各地州府的地方巡防、巡捕队伍当中。 他们摇身一变,由贼变成了兵,不但要负责治安,还要剿胡匪,这些巡防队伍也被系统算到了魏季尘的军队当中,剿灭胡匪的时候,魏季尘自然也能够赚到功勋值了。 俄国,莫斯科皇宫。 沙皇尼古拉二世一脸怒容的坐在宝座之下,下方站着的几位大臣脸色也不是十分的好。 “维特,你说中国人不同意我们在东北修建铁路,而原本准备谈好的银行也告吹了?”尼古拉二世冷声说道。 俄国人拉拢了法国人共同出资,成立了道胜银行,然后准备由道胜银行借款给清廷还债,再诱使清廷从从法、俄借款项中拿出几百万两银子来作为投资,合办华俄道胜银行,这个华俄道胜银行当然名义上是中俄合资的,不过实际上就是由俄国人控制了。 然后俄国就能通过这个华俄道胜银行,有权在中国代收各种税收,可以铸造中国的货币,敷设中国境内的铁道和电线等项工程。 这一招不可谓不毒,从而能够操纵和控制中国的铁路建设,控制中国的金融资本。 不过这一招,却在魏季尘、盛宣怀等人的联合之下,用中国自行办银行,自行集款修铁路给暂时化解了,因此,沙皇才会如此愤怒。 财政大臣维特不得不站出来,恨声说道:“道胜银行的董事乌赫托姆斯基前去游说清政府,原本一切都很顺利,事情眼看着就要成功,不想到后面却忽然起了变故。” “起了什么变故!”尼古拉二世没有想到十拿九稳的事情竟然会起变故。 “清政府朝中的风向忽然起了变化,他们的官员一下子对我们俄国人起了很大的警惕之心,宁愿从日清战争时袖手旁观的英国人和美国人手中借款,也不愿意从我国借款。”维特把得来的消息叙述了一遍。 其他几位大臣都是思考起这忽然的变故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原本清政府对于还辽有功的俄国很是信任,很是感激,甚至还传来了消息,要联合俄国,一起对付日本。 俄国人当然不把日本放在眼中了,但是这样却能够名正言顺的将势力范围扩张到东北地区,正是他们求之不得的好事。 维特见众人都是急迫的看着自己,连忙说完道:“经过我们调查,原来这事之所以起了变故,都是因为中国东北官员的强烈反对,他们上书中国的皇帝,说帝国对他们的东北有窥视之心,而且说帝国一旦在东北修筑铁路,将严重影响他们的主权。” 被中国人识破自己等人的打算,尼古拉二世和其他几位大臣没有丝毫的担忧。 “东北的官员,难道是那位新上任的蒙古人黑龙江将军?”尼古拉二世淡淡问道,黑龙江与俄国接触面积最大,应该对俄国的警惕之心最强烈,因此,尼古拉二世才有这么一问。 “启禀陛下,不是黑龙江将军,而是盛京将军依克唐阿力促此事的,但是,在这起事件中,有一个人起的作用比依克唐阿还要重要,这个人就是定辽军的统帅魏季尘。”维特不紧不慢的说道。 依克唐阿曾经当了很长时间的黑龙江将军,因此俄皇和其他几位大臣都对他很熟悉。 “魏季尘?”尼古拉二世眯上眼睛,眼中闪过一道冷光。 坏了他们筹划多时的打算,尼古拉二世现在可是把这个名字牢牢记在心中了。 “是的,陛下,这个魏季尘是个强硬的反俄派,在他管辖的辽东之地,我们派往前去勘察的人员都遭到了无条件的驱逐,他还限制我们俄国人在辽东的投资。”外交大臣罗拔诺夫显然对魏季尘很是熟悉,马上解释说道。 “为什么这件事我现在才知道!”尼古拉二世怒声问道。 罗拔诺夫连忙出声解释道:“陛下,臣也没有想到这个魏季尘有如此大的能量,竟然能够左右中国的朝政,他只不过是辽东的一名守将而已,臣没有料到他对时机的把握很是老到,由于我们在东北大肆活动,恰好惹怒了当地政府,他便联合这些人一起上书。” 尼古拉二世志大才疏,并且有些喜怒无常,喜欢听臣子报好消息,不喜欢听坏消息,因此罗拔诺夫在事情没有尘埃落定,万不得已之时,是万万不会说这些情况的。 罗拔诺夫眼见尼古拉二世的脸要完全沉了下来,一咬牙,把所有的坏消息一并说了出来,继续道:“陛下,中国人现在正在向蒙古北境沿西伯利亚之国境移民,从而和平稀薄之游牧民,而代之以反俄之中国人,实为危险。” 和东三省接壤的蒙古地区,沙俄收买了大量的蒙古叛匪,沙俄经营西伯利亚地区,势力早就深入外蒙,想要策划外蒙古-独立,俄国人不怕中国派军队,怕就怕中国开发这些地区,移民于此。 尼古拉二世一听这话,果然,浑身上下散发着寒气,殿内的温度几乎下降了好几度。 眼见他就要爆发,罗拔诺夫又连忙说道:“陛下,如今帝国远东舰队在中国胶州湾停泊,清政府已经同意了帝国远东舰队前去旅顺口暂时休整,到时可让阿列克将军做一些事激怒魏季尘,如果引发了两国的冲突,我们便可以趁机要求清政府处罚魏季尘。” 罗拔诺夫连忙向维特偷偷丢了一个求救的眼神,维特便上前附和道:“陛下,魏季尘此人决不能呆在东北,这将对我们的大事不利,就是此人提出要自行修筑铁路,如果能够迫使清政府调离魏季尘最好,如何不能,我们也决不能让他活着,要找个机会干掉他。” “杀掉他?怎么杀?难道我们要像日本人一样,实行暗杀吗?”尼古拉二世不满的问道,他曾经出访日本的时候,遭到过日本人的暗杀,对这种行为有些厌恶,认为不登大雅之堂。 罗拔诺夫建议道:“陛下,历史的经验教导我们,东方的民族最尊重力量和威力,在这些民族的统治者面前耗费任何的建议和忠告都不能达到目的,对于魏季尘,我们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在他面前显示我们的武力,让他知道,与我们为敌是不智的,同时,任何人都有破绽,魏季尘的缺点我们正在找,一旦找出来,便能够针对他,做出相应的应对措施,我就不相信,单凭着他一个人的力量,就能够阻挡帝国前进的步伐。” 尼古拉二世恼火的说道:“实在不行,我们就直接出兵占领旅顺口,相信清政府不敢为了一个港口而与我们开战,控制了旅顺口,帝国在远东就有了个立足点,能够将中国的南满之地分步蚕食,也能够使我国在朝鲜的势力大增。” 维特劝说道:“陛下,此举会惹怒中国人,影响我们对华贸易,如果能够让中国人意识到,他们需要我们的势力平衡其他国家的势力时,我们便能够轻易取得旅顺口。” “你是说?”尼古拉二世站了起来,很有兴趣。 “陛下,如果德国人占领了胶州湾,中国人会怎么反应,肯定会求救与我国。”维特信誓旦旦的说道。 第二百五十六章 一手大棒一手伏特加 经过几番商议之后,沙皇决定对付中国,要一手拿着大棒,一手拿着伏特加。 当天,俄财政大臣维特便会晤了驻俄公使许景澄。 许景澄是清国老牌外交官之一,曾出使过法、德、意、荷、奥五国,定远、镇远等战舰就是他勘验接收的。 从1891年开始,俄军就以‘游猎’这种蛮横无理、荒谬绝伦的理由进入了帕米尔中国界区,此后更是企图染指整个帕米尔地区,许景澄奉命谈判,为保持领土完整,毫不退让,坚持了三年,最终由于中国国势衰弱,于1894年只得接受俄方提出的维持现状、两不进兵的建议。 不过,他对俄国人凶恶的本性早有了认识,并且预见三国还辽之后,俄人怀自便之谋,德人挟责报之意,从此事多矣。 此次,维特邀他会晤,许景澄大约猜到了是什么事。 许景澄坐在俄外交公事房的椅子上,喝着桌上苦涩的咖啡,静静的等待着维特的到来。 “许公,俄国人紧急邀我等见面,不知所谓何事?”许的随员见维特一直没有来,不由压低声音询问道。 许景澄满脸忧虑的说道:“昔日,俄、法、德三国迫使日本归还我辽东之地,你以为就那么简单吗?当时俄国虽然有意要求倭人退兵,但是却又有意让日本拖延时间,企图要我国向其借款。” 当时日本虽然已对俄德法三国允诺放弃辽东之地,但是具体情况三国一直没有让清政府得知,清廷一方面怕日本人懒着不走,一方面又怕三国趁机瓜分这一地区。 要不是中国上下要求一战的呼声高涨,日本人见好就收,照会清政府,拿到钱就走,俄国人的阴谋说不定还真的得逞了。 中国收回这些地方花费了一千万两银子,比原历史上少了二千万两银子,虽然财政拮据,还是没有借款就凑足了。 至于马关条约的8000万两赔款,可以分成几年还,没有那么急促。 在原历史上,俄国人就以日军从辽东撤退之事作为要挟,说明要是不向他借款,日本人能不能退兵还是两说,最终中国只好委曲求全,反正都是借,从哪一国借也没有办法了。 随员也是担忧的说道:“难道俄国人还想谈借款之事吗?朝廷不是已经倾向德、美、英等银行了吗?” 其他几国银行巴不得中国向它借款呢,不说其他,就是经济利益利息就能够赚很大一笔,而且借款还需要担保,清政府一般都是用各种税收像是海关税作为担保,这样列强又能够名正言顺的插手中国的财政。 所以,不愁借不到钱,愁的是各国各使手段,或威逼,或利诱,让清政府向其借款了,俄国就是企图通过威逼迫使清政府就范。 许景澄无奈的摇摇头,不再多说,弱国无外交,即便是十拿九稳的事情,要牵涉上了列强,也会发生变故。 许景澄几人有等了一会儿,维特才不慌不忙的走了进来。 “许,让你久等了。”维特不慌不忙的说道,维特在俄国对付中国方面,充当的是伏特加的角色,就是个阴谋家,每次都以慈善的面孔出现在中国人面前。 许景澄意有所指的说道:“贵大臣事务繁忙,来迟一步也在情理之中。” 维特面不改色的坐了下来。 他先是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咖啡,这才不疾不徐的说道:“听说贵国现在要自行修筑铁路,从而与我国的西伯利亚铁路相接?” 许景澄眼睛一转,笑着回道:“我国在1891年之时,就已经成立了大清管理铁路局,为了交通运输方便,就已经决定从营口修筑一条铁路至珲春,如今只不过是按照原计划办而已。” 当年俄国人修筑西伯利亚铁路,清廷中的有识之士意识到其用心显然在于包围东北,便提出了应对之策,那就是也修筑一条铁路,加强对东三省的控制。 奈何,一来汉阳铁厂一直没有生产出合格的铁轨,二来不久日本东侵,致使这条铁路还在计划之中,尚未来得及修筑。 维特也知道清政府修筑这条路,是与西伯利亚铁路争锋相对的,但是话不能说破。 他淡淡一笑,道:“贵国的想法是好的,修铁路确实有利于交通运输,促进经济发展,但本国为贵国代计,一来贵国目前未必有款,二来又无熟悉工程之人,办理空难迅速,我国铁路到明年的时候,就可以造至贵国的黑龙江边界,若贵国铁路修筑尚未成,我国铁路仍不能通运至海参崴,于我国甚是不利。” 许景澄心中暗恼,轻描慢写的说道:“贵国何必一定要经过我国的铁路呢,贵国可以自行绕路伯力一带修筑即可。” 维特故作惊讶的说道:“许公使何出此言?若我国铁路能与贵国铁路相接,不但省事许多,而且也有利于两国的贸易往里,对双方都是有利的。” 许景澄只得说道:“放心吧,我国完全有能力自行修筑一条铁路。” 维特轻轻瞥了许景澄一眼,笑着说道:“贵国现在四处借债,恐怕力有不足,莫如准俄人集资立一公司承造此路,与贵国订立合同,只要定章程无碍主国事权,在贵国就可无他虑了,请由贵使先行电请国家,准由本部商拟合同草稿,从呈贵国核办。” 许景澄毒辣老道,当即便明白俄国人的险恶用心,心中思忖道:“俄国商人肯定没有能力半此大事了,维特此意,名义上是商办,到时一定是俄国政府自为,包藏祸心,一样是借地修路,只不过是稍微包装一下而已,只不过是为了不使诸国嫉妒,欺骗我们而已。 许景澄压下心中的烦闷,不得不带上笑容道:“贵大臣言公司修路之说与我国训条自造之说不同,不必电请拟稿。” 维特见许景澄软硬不吃,态度坚决,只好另想办法,条条大路通罗马,此路不通,还有其他路,于是他不以为杵的说道:“贵公使既然不能做主,那我就将以公司承造此路之事,由我国外交部饬驻华公使喀西尼在北京商办此事。” 维特这是极端藐视许景澄了,但是许景澄只是脸色微变,并没有多说,便匆匆告辞。 许景澄走了之后,一名俄国官员说道:“许景澄此人滴水不进,实在是我们的强劲对手。” 维特不以为意的说道:“即便他再滴水不进又如何?中国人的实力摆在那里了,还不是任由我们揉捏。” “阁下,现在因为日本人的指使,朝鲜宫内变乱,朝鲜王妃被杀死,韩境内的反日空气浓厚,朝鲜王室请求我们庇佑,如果能够在取得中国的铁路修筑权,便可以将此铁路延伸至朝鲜境内,压住日本人的势力,因此,这事如果能够促成,则是大幸啊。”俄国官员笑着说道。 维特点头道:“不论是政治条件,或是就地理条件来看,朝鲜都是俄罗斯帝国版图的一部分,所以命运早就已决定了,日本人想要从我国争得朝鲜,那就要准备承受住我国的怒火。” 维特接着又说道:“现在铁路未修,不宜动兵,可以先用和平方式,取得朝鲜的最高控制权,此事陛下已经和罗拔诺夫以及我商议过了,可以将朝鲜王由王宫迁居至我国使馆,同时派遣一名财政顾问至朝鲜,着手修筑铁路之事,而这个人,我已经推荐了你。” “多谢阁下看重。”那官员感恩涕零的说道。 许景澄回到使馆之后,当即便将于维特会晤的情况通过电报传回了国内,并且指出俄人包藏祸心,俄国不足信。 而同时,俄国外务部知会俄国驻华公使喀西尼去中国总理衙门去商议此事。 总理衙门内,鬼子六和庆亲王奕劻以及翁同龢、李鸿章都在,他们接到许景澄的来电之后,甚是忧虑。 鬼子六一看就是行将就木之人,也不知能够熬到什么时候了,鬼子六在其他方面不精明,但是在对俄方面,由于三番五次吃尽了俄国人的苦头,也看清楚了俄国人实在是狡诈之辈。 昔日英法联军侵华的时候,俄国人假仁假义的充当救世主,怒骂英、法等国,并且说能够为大清国帮助训练士卒,提供枪炮,从而抵抗英法等国,谁知道,弄得最后,英法出的兵,获得利益最大的却是俄国人,不但割土给俄国人一大片,而且签订的北京合约,连俄国人也算进去了,可见俄国人趁火打劫之事做得实在不少。 这事不算,还有左宗棠收复新疆之时,俄人更是狡诈,其国刚在欧洲吃了苦头,无力对付中国,便使阴谋,勾结德国俾斯麦,说是要拥立主和派李鸿章等人自立,以打击主和派,维持各国在华利益,最后吓得清廷连伊梨也没有收回。 总之俄国人的手段就是无赖加强盗,巧取加豪夺,有能力时便直接上,没有能力时就趁火打劫,总之不把中国的领土割让完全,是誓不罢休的。 此时恰逢中日甲午战争之后,中国国势更为虚弱,俄国人如果放过了这个时机,那他就不叫俄国人了,不说他们趁着甲午之战清廷无暇西顾的时候,已经公然撕毁协议,私自与英国人瓜分了帕米尔,就算是现在,更是强迫中国答应他在胶州湾停泊舰队。 俄国人为何要在胶州湾泊船,那是其居心叵测,胶州湾并非通商口岸,烟台等通商口岸完全能够让其长久停泊了,但是通商口岸各国舰船都能任意出入,俄国达不到独自霸占的目的,所以他才会选择胶州湾,而现在旅顺被中国人收回来了,旅顺的地理位置相对于胶州湾来说,更好,因此,俄国人又看上了旅顺。 如果现在旅顺口没有北洋舰船在把守的话,估计俄国人又要故技重施,先将舰队驶入港内耍无赖不走,然后再和你谈了。 第二百五十七章 俄国人的羞辱 鬼子六想到这里,现在有些后悔引狼入室,让俄舰队来胶州湾过冬了。 他轻轻咳嗽了两声,吐出两口浓痰来,看向李鸿章,苦笑着说道:“俄国人如今想借商办名义,承造我东北铁路修筑事宜,少荃认为如何?” 李鸿章想了想,小心翼翼的说道:“倭人凶锋正盛,夺我台湾,取我巨款,若不急谋一强援,恐无喘息自强之暇,而欲立约结援,自唯有俄人最便,缘英以商睃中国之利,法以教诱中国之民,德不与我接壤,美不肯与人兵事,皆难议。” 鬼子六不置可否的说道:“俄国,虎狼也,擅长背信弃义,趁火打劫,岂能轻易信之。” 李鸿章点头道:“俄国确实是虎狼之国,拒之忧虑其伤人,如今我大清承受不起,引之却不见得其噬我,此时兵力制倭不足,如果再加上俄国,就更加堪忧了,所以与其和俄国彼此猜忌,说不定消除双方戒心,开诚布公一谈,或许能够收为臂助。” 李鸿章心里想着就是先顾眼前的,至于以后的现在管不了那么多了,这无异于饮鸩止渴,引狼入室。 “少荃的意思是同意俄国人在我境内修筑铁路了?”鬼子六皱着眉头问道。 翁同龢冷哼一声,讥笑道:“任何人都明白,如果俄国能够于最近期间修一条支路到我中国,对于侵略我中国的前程-真是既远且大了,李大人作为中枢大臣,难道连这点道理也不明白吗?” 李鸿章反驳道:“老夫何时同意俄国人在我境内修铁路了,铁路之事,干系重大,自是不能轻易答应,不过在其他一些方面可以给予一定的方便。” “那请问李中堂,在何事上面给予俄人一些便利呢?”翁同龢抓住他言语中的漏洞,继续追问道。 “凡关系俄国之商务界务,酌与通融。”李鸿章老脸微红的说道。 “想不到李中堂真是卖国卖到家了,卖了台湾还不够,连现在都还想着如何卖国。”翁同龢冷言冷语嘲讽说道。 李鸿章被气得不轻,怒道:“我李鸿章如何卖国了?台湾之事是经过朝中同意的,你有本事,你来告诉我们如何同时应对俄、日两国的同时侵袭?” “我泱泱大清,何愁没有能人,只要皇上革新图治,内修武功,卧薪尝胆,边备日修,必定能够御外辱,何须亲近虎狼!”翁同龢不紧不慢的说道。 鬼子六见两人又要吵了起来,不由转移话题道:“定辽军如今练得如何了?如果倭人再次侵袭,能否抵御得住?” “王爷,定辽军的编制只有两万余人,即便魏季尘他有通天之能,也不能在短时间内,以两万之军,抵御倭人自明治维新以来练就的十多万新式军队啊。”李鸿章叹了一口气,十分无奈的说道,接着看到恭亲王愁眉不展的样子,李鸿章又说道:“定辽军的编制过少,而东三省的其他军队更是稍逊一筹,王爷你看是否要扩大一下定辽军的编制,毕竟如今俄人也有意图谋我东北,不可不备啊。” “原本以为倭人退了,我东北之地得以平静,想不到走了狼,又来了虎,对付倭人,暂时只能虚与委蛇应之了,至于扩编之事,如今到处都在练新兵,朝廷哪里还有半分银两。”鬼子六做了最终结论。 李鸿章见暂时说服不了恭亲王,只得笑着说道:“还是王爷做事老到。” 翁同龢在旁边插嘴道:“王爷,现在各地都在练新兵,但是到底那支军队练得比较好,我们也不得而知,不如,让几支新军都派遣一些士兵过来,汇集一起,来一次演练如何,这样,谁强谁弱就一目了然了,对于练得好的,我们自然要多多支持。” 翁同龢想到袁世凯和自己说得事,便趁机提了出来。 恭亲王眼前一亮,笑着说道:“这个法子好,容后再商议,现在还是想法子解决铁路之事吧。” 李鸿章一时弄不懂翁同龢的意图,但是见恭亲王转移话题,忙应和道:“既然俄人嚷着防日亟,赶造西伯利亚铁路,而我国应赶造路与其相接,两收通商调兵之利,那我们就自行修筑,想必这样俄人也没有了借口,奉天煤铁局总办周馥上奏,已经想到了一个法子,既不需要花费朝廷一分钱,又能够自行修筑把铁路控制在我大清自己手中的办法。” 恭亲王和翁同龢等人都来了兴趣,竖长耳朵,一幅洗耳恭听的样子。 李鸿章不紧不慢的说道:“此法子就是采集民股。” 翁同龢兴致阑珊的说道:“修路短时间内没有任何利益,小民岂会自愿出钱买股。” 李鸿章不轻不重的说道:“翁大人太过急躁了,何不让老夫把话说完呢,小民不自愿出钱,朝廷可由地方政府加租股、米捐股、盐捐股等,这些税收虽然是强制收取,但是却与以往的收税不同,这此我们会把铁路的股份分给他们,是以物换物,因此小民也无话可说,算不得是苛捐杂税了。” 恭亲王眼中精光闪烁,觉得此事大有可为,而且以后没钱修路的时候,都可照此办理,此时东三省修铁路的话,发挥的最主要作用就是为了能够及时的调兵遣将,至于经济利益,还真的不知道要到何时才能够赚回成本来。 李鸿章又说道:“俄国人的意思是,要求我们从满洲里经哈尔滨,修一条路至绥芬河,这样,西与它西伯利亚铁路赤塔段相接,东与海参崴相接,这样便于他加强国内与滨海州的联系,名义上是与我中国共同遏制日本,俄国人咄咄逼人,此路又不得不修,不过,我们可以偷梁换柱,规划出整个东三省的铁路干线来,这样,满洲里到绥芬河的铁路只能算其中一段,而我们大可以先修筑其他的干线,将这一段的铁路放至最后修建,譬如旅顺到哈尔滨的铁路干线,这样便于加强我三省内的军队能够及时调遣。” “少荃言之有理,此事就交予铁路局和地方政府一起筹办。”恭亲王见李鸿章三言两语便解决了当前的难题,不由在心中叹道,这个李鸿章,做起事来还是如此圆滑啊。 庆亲王奕劻见他们已经把事情给决定下来了,不由暗中心急,俄皇不久前批准维特亲手写下“想要在中国得到租权必得先贿买天子亲信”的建议。 准许拨款项由驻华公使喀西尼支配使用,用以贿赂大清重要权臣,而这个庆亲王奕劻就是喀西尼重要的活动对象。 奕劻收取了巨额贿赂,这回见事要告吹了,而说不定俄国人还要索回那笔巨款,心中不由暗暗着急,俄国人请求他帮忙两件事,一件就是借地修路,还有一件就是帮助俄远东舰队每年在中国能够过冬。 俄远东舰队虽然现在能够泊在胶州湾,但是总理衙门已经与俄国人订明了进泊后何时退出的期限,俄国人只有三年的时间能够在胶州湾过冬。 所以,这回奕劻只有往这方面想办法了,否则最后落得个鸡飞蛋打一场空就不好了。 “王爷,各位大人,俄国公使喀西尼在门外求见。”总理衙门官员吴廷芬进门禀报道。 几人都在心中叫了一声,这俄国人来的真快。 没办法,恭亲王正准备嘱咐让其进来的时候,俄公使喀西尼带着翻译、随从已经昂首阔步的闯了进来。 恭亲王当即脸就完全黑了下来。 “不知公使来此有何贵干?”李鸿章脸上微恙,出声问道。 喀西尼像是没有看到各位中国朝臣的脸色一样,笑着说道:“除了满洲铁路干线及支线的问题外,我国没有其他问题要麻烦贵国了。” 翁同龢冷声说道:“中国永远不再以此租借权给予任何外国以及外国公司,这是坚决的并永不变更的定案,所以,贵大使可以回去了。” 喀西尼的笑容一下子便凝结在了脸上,他看得出来,自己似乎不怎么受欢迎,中国人原本对自己的尊敬心理,已经减少了,取而代之的成了一种疑惧和厌恶的心理。 像这种一而再,再而三提出无理要求的人,无论是谁,也会心生厌恶,更何况,如今总理衙门已经洞悉了俄国人的阴谋,决定不再与虎谋皮。 喀西尼见温言笑语不起作用了,马上便换了一幅嘴脸,开始恫吓道:“要知道,贵国只有如此做,俄国才能保护中国,以免再与日本及其他国家冲突。” 李鸿章不轻不重的笑着说道:“中俄两国一向是秦晋之好,贵使如此说,岂不是破坏两国间的友谊。” 喀西尼冷哼道:“不是我国不顾邦交,而是贵国自己不顾邦交,修筑铁路之事,有利于两国共同抵御日本侵袭,而贵国却一直推三阻四,才是诚心破坏两国间的友谊。” 喀西尼话一说完,翁同龢便质问道:“贵使何出此言,我国为了与便于贵国运输,自行修筑铁路八百余里,我无分毫之利,动用全国之力勉力为之,这不是为邦交,是为什么呢?汝为大使,实在不顾大体耶!” 喀西尼一时语塞,半响才说道:“贵国铁路需在六年之内修成,否则缓不济急。” 恭亲王颔首表示能够。 喀西尼再也无话可说,只好恨恨的甩衣而起,连茶都不喝一口,临走之前,有意无意的瞟了奕劻一眼。 等到喀西尼走了之后,恭亲王气得胸膛起伏不定,直言俄人欺人太甚。 “公使大人,中国人态度强硬,我们恐怕希望落空啊。”出了总理衙门,道胜银行的董事乌赫托姆斯基有些担忧的说道。 喀西尼同样是皱着眉头,半响才说道:“中国人是吃硬不吃软,必须给他们一个小小的教训,这才会让他们清醒过来。” 第二百五十八章 闵妃 岫岩的守将是聂桂林,曾经也在魏季尘手下混过,对魏季尘很是感激和恭敬,所以,虽然他名义上属于盛京将军管辖,但是却经常向旅顺汇报军务情况,想要向魏季尘靠拢的意图很是明显。 魏季尘经由此地的时候,向他询问了一些退伍兵开垦屯田之事后,便匆匆结束了这场会面。 因为,魏季尘忽然接到有A部队成员秘密联络的消息。 除非事情万分重要紧急,否则,A部队成员一般不会留下记号联络的,所以魏季尘一得知消息,便马上赶了过去。 “大人,应该是这里。”王怀庆皱着眉头,看着眼前昏暗的山洞,轻声向魏季尘禀报道。 这里是离岫岩城不远的一座小山,魏季尘带着王怀庆和两名亲兵按照记号急急忙忙的到了这个山洞前面。 正当王怀庆考虑着是否要先派一名亲兵进去查看的时候,洞内传来了一阵轻微的响动。 亲兵快速的做好攻击之准备,警惕的看着里面。 不久,洞内传来三长两短的暗号,王怀庆面上一喜,连忙回了暗号。 片刻之后,只见一名面色黝黑脸上无须的忠实汉子低着头,捂着肩膀,快速的跑了出来。 魏季尘马上便认出他来了,正是A部队的五号,A部队的几十名老队员,魏季尘可是个个都很熟悉,这小五正是派往朝鲜活动的人。 魏季尘看到他浑身上下都是伤口,以及脸上刚长出来的胡子,心中不由一愣。 马关条约签订之后,朝鲜虽然在名义上独立了,但是实际上日本人开始逐步的控制朝鲜的朝政,俄国人也趁机插手进来。 于是,俄国、日本、以及朝鲜政府,斗争很是剧烈,整个朝鲜都处于风雨摇摆,动荡不安之中。 莫非是那件事? 魏季尘心中有些了然了,想想此事还真是的今年发生的,只是中国如今在朝鲜的势力十分弱小,具体的消息根本不得而知,魏季尘只能够根据历史上发生的事情得知一二。 好在,辽东离朝鲜甚近,随着自己向朝鲜派遣暗探,将逐渐了解朝鲜的时局动态。 “小五,怎么会是你?你这幅模样?”魏季尘虽然是心思百转,但是嘴上也不慢,看到五号一走出来,便叫了一声。 “魏帅,您亲自过来了。”小五满脸惊喜,苍白无血的嘴唇激动得有些颤抖,他虽然打听到魏季尘就在城内,但是没有料到魏季尘会亲自跑过来。 “魏帅,快,我带您去见一个人。”小五脸上的表情由激动变得兴奋,看来他嘴里说的这个人物比较重要,否则也不会有如此神情。 会是谁呢? 留下两名亲兵在外面警戒,魏季尘和王怀庆一头钻进了昏暗潮湿的山洞里面。 “你的伤没有事吧?”魏季尘一边走,一边先关心的问道。 小五一脸无所谓的样子,笑着说道:“多谢魏帅关心,我这都是外伤,不碍事,我们老A的人,那个不是身经百战,懂得一些医术的,这伤口已经结疤了。” 魏季尘放心了下来。 弯腰前进了一段距离之后,山洞越来越宽阔,开始能够直起腰身在里面行走。 小五洋洋得意的自夸说道:“魏帅,这山洞可是我找了许久的秘密藏身之所,想不到还真派上了用场。 “行,你喜欢山洞,以后我就专门修一个山洞让你栖身。”魏季尘一脸笑意的说道。 小五一听这话,马上苦下脸去了。 没有多久,便到了一处更为空旷的地方,此时,只有微弱的阳光折射进来,好在这山洞通风状况很少,魏季尘一点也没有觉得胸闷。 山洞的中央竟然燃着一堆篝火,旁边却没有人,难怪魏季尘方才觉得有点烟雾。 “出来吧,我家大帅来了。”小五神情自若的朝黑暗处叫唤了一声。 随着他的话语刚落下,魏季尘便见一名看不出年纪的女子从角落处闪身而出,岁月似乎没有在这女子脸上留下任何痕迹,虽然风尘仆仆的样子,也看得出她面容娇美,皮肤吹弹可破。 只见她一脸戒备的样子,虽然穿的是一身寻常的衣服,但是从她的动作神态,都可以看出她不是寻常女子。 “魏帅,这位是朝鲜王妃。”小五没有卖关子,马上语出惊人向魏季尘介绍说道。 朝鲜王妃,闵妃,被朝鲜人尊之为明成皇后的那位? 魏季尘吓了一大跳,虽然知道此事与她有关,却没有料到她本人现在站在了自己面前。 这位闵妃把持朝鲜朝政二十多年,可以称得上是朝鲜的慈禧太后了,中日甲午与她有莫大的关系,就是她请求清政府出兵的。 当然,站在民族主义立场,她应该比慈禧强多了,朝鲜‘独立’之后,她对日本人的收买丝毫不为所动,主张朝鲜中立论,并且巧妙利用列强之间的厉害关系,引入俄国势力,以防止日本对朝鲜的吞并,解散亲-日内阁,组成亲西方内阁,利用俄国向日本施加压力,迫使日本退兵。 对日本人来说,是必除之而后快之人。 在原历史上,一群日本浪人冲入朝鲜王宫之中,将其残忍杀死,并且玷污其尸体,行为着实令人发指。 想不到小五竟然如此厉害,救了这个必死之人,闵妃的价值不用说,在处理朝鲜问题上是不可估量的。 “我家大帅是定辽军统帅。”小五又向闵妃介绍道。 闵妃身体轻轻一震,连忙上前见礼,这辽东现在也只有定辽军有此能力了。 那天,日本人领兵冲入王宫,形势一片混乱,到处都是奔跑的宦官、宫女,她彷徨无助,惊慌失措的躲在玉壶楼内。 正在此时,一名浑身是伤的宦官却迅速上前,让其与宫女互换衣服、首饰、鞋子,并且放火烧了玉壶楼,趁着混乱带着自己跑出了王宫。 后面闵妃打听到那天的情形,听说日本浪人当日杀死了无数的宫女、宦官,并且把两名貌美的宫女当成了自己,变态残忍的杀害,最终找到玉壶楼,发现了那具烧得半焦的尸体,这才作罢。 日本人自认为杀了闵妃之后,马上便罢免了朝鲜亲西方大臣,组建亲-日内阁,忙着控制朝鲜局势,小五这才趁机把她护送到了此地。 闵妃在路上已经隐约猜到救自己的人是中国方面的人,但是具体是谁的人,她就不是很清楚了,现在一听,才知道是清国抗倭名将魏季尘的人,或许,清国也只有他敢派人救自己吧。 “亡国人闵氏拜见将军,多谢将军搭救之恩。”闵妃用比较流利的汉语说道,这位闵妃不但会说汉语,还熟读中国儒家典籍。 魏季尘并没有专门派人前去救他,小五只是派往朝鲜关注朝鲜局势的,不过A部队成员都有很大的自主权,有必要时可以便宜行事。 魏季尘当然不会把这事说明白了,而是淡淡笑着说道:“不必多礼,同是仇恨倭寇之人,救你也是理所当然,奈何我现在力量弱小,只能做到这种地步了。” 闵妃脸上戒备之色稍少,又问道:“不知将军对我有何安排?” 她不会天真的以为魏季尘救了她是不求报答的。 魏季尘沉吟了片刻,事出突然意外,他只有马上开动脑筋了,不久便笑着说道:“如果你愿意,尽可以暗中在我辽东之地组织朝鲜流亡政府,谋求朝鲜之独立,摆脱日本人的控制,如果不愿意,你也可以选择隐姓埋名,轻松生活下去。” 闵妃想都不用多想,咬牙切齿的说道:“我与日本人势不两立,还请将军支持我驱逐朝鲜国内日本势力。” 魏季尘满意的点点头,继续说道:“现在你不宜暴露身份,就暂时委屈一下,装成我府上的丫鬟吧。” 让朝鲜王妃当丫鬟?王怀庆和小五相视一眼,不由轻轻叹了一口气,还真是落地的凤凰不如鸡啊。 魏季尘见此,连忙解释道:“我府上的丫鬟都是新人,也只有这种身份,不容易让你暴露了,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们再想办法。” 闵妃现在一心只为报仇,至于这等小事,根本就不放在心中,大方的说道:“一切就凭将军安排了,只是一旦时机成熟,还请将军不吝力量的助我,只要我闵兹映重新控制住朝鲜局势,朝鲜必将恢复成中国的属国。” 虽然是个口头的承诺,但是魏季尘并不怕闵妃反悔,一切都是枉然,只有实力最重要。 魏季尘点头回道:“这是自然!” 顿了顿,魏季尘问闵妃道:“换了个身份,得取个新名字,可有想好的?” “以后奴婢就叫闵紫英吧。”闵妃马上便适应了这个新的身份。 魏季尘颔首看向五号嘱咐道:“小五,你暂时回总部休息一下吧。” “魏帅,现在的朝鲜局势还处在混乱之中,而属下的身份并没有暴露,因此属下想近日就返回朝鲜。”小五一脸坚毅的说道。 在朝鲜,A部队一共派遣了三名卧底过去,缺了任何一人,都会造成很大的不便,因此五号才会不顾伤势,要求马上返回。 魏季尘无奈的摇头道:“好吧,不过记住,要一切以保全自己为上策。” “属下当然记得,我们的第一条规则就是不能够被抓住。”小五笑嘻嘻的说道。 回到岫岩之后,魏季尘身边就多了一位样貌端正的丫鬟,聂桂林虽然对闵妃的美貌有些惊讶,但是也没敢多问,只是在心中想道:魏帅不愧是名满京师的风流将军,这出去转悠了一圈,就能够找一个漂亮的丫鬟回来。 “将军,请喝茶。”闵妃端着茶具莲步轻移的走了进来,她如今这幅模样,任谁也猜想不到她会是朝鲜王妃。 魏季尘不慌不忙的收起手中的公文,对于闵妃,他当然有所防备,双方只是互相利用的关系,一些重要的事情自然不能让她看见。 好在,闵妃这两天表现得颇为安分守己,自己明日就要回旅顺了,到时先把她安排在芷娘的身边吧,芷娘从不过问自己的政务,也没有泄密这一说了。 “没人的时候,你不用那么恭谨。”魏季尘笑着劝说道。 闵妃摇头道:“直至回国之前,我都是将军身边的丫鬟闵紫英。” “听说朝鲜国内,因为你的死讯已经动乱了起来,一些朝鲜人为了替你报仇,而起兵反抗亲-日内阁的统治。”魏季尘不紧不慢的说道。 闵妃脸色如常的回道:“这些事注定是不会成功的,日本国现在国势正盛,其人又残暴无比,恐怕最后只会多几颗人头。” “难道你不认为俄国人能够与日本人相抗衡?”魏季尘又问道。 闵妃真诚的说道:“俄国人一样不可靠!” “那你为何相信我呢?”魏季尘不解的问道。 “也许是女人的直觉吧。”闵妃淡淡一笑,同时在心中说道:“在各国无能为力时,凭你能够把我从朝鲜毫发无伤的救出来,便知你的势力也不算小,更何况,太过强大的盟友只会吞并我。” 第二百五十九章 局势紧张 奉天省盛京衙门。 盛京将军依克唐阿一脸怒容的坐在主位上面,底下众位将领都是匍匐在地,惶恐不安,依克唐阿携着多年来以及在甲午战争中的威望,已经慢慢控制住了奉天省。 而原黑龙江省,由于他手下的分统寿山威望也很隆,逐渐有架空现任黑龙江将军的趋势,黑龙江、奉天已经在他的操控之下,吉林将军长顺更是他的铁杆盟友。 依克唐阿正按照《统筹奉天全局疏》,整合东三省力量,革新吏治,兴办实业,移民实边,招抚民团,清剿土匪,使得东北局势形势逐步稳定。 假以时日,东三省必定能够发展成为大清富饶、安定的地方,能够抵挡得住俄人和倭人的逐步蚕食,当然,这只是依克唐阿的一厢情愿而已。 这不,今天刚议事没有多久,依克唐阿便接到了军情急报。 “通辽的土匪竟然胆敢袭击县城!”依克唐阿怒不可遏的说道,然后把军文急报重重扔在桌子上。 奉天西北部通辽一带,由于是干燥的草原,向来是蒙匪的藏身之所,他们来去如风,清政府派人前去清剿了好几次,都没有剿灭。 不过以往这些蒙匪即便胆子再大,也没有像现在这样,公然袭击县城,这是对政府的挑衅,与一般的土匪的行为是不可同日而语的。 所以,依克唐阿才会如此震怒。 “将军,这后面恐怕有俄国人在支持,这些土匪都使用新式武器,而且黑龙江省那边,镇边军还传来消息,俄国阿穆尔军区向边境大举增兵。”一名官员甚是担忧的说道。 依克唐阿想一想便明白了,这是因为自己东三省不配合俄国人的修路计划,并且驱除了私自在中国境内偷开金矿的俄国人,俄国人所作出来的反击措施。 此事可大可小,恫吓也可以变成实质性的行动,而且这些蒙匪在腹地内的攻击行为,将使东三省威望大跌,如果不剿灭,肯定会引起其他各路土匪的蠢蠢欲动,刚平稳下来的三省局势说不定会归于混乱。 当然,也可以服软,相信只要同意俄国人的修路计划,这些土匪会自行消失,而俄阿穆尔军区和西伯利亚军区也会将边境的兵力调离不少。 “将军,该如何办?”手下将领见依克唐阿面色阴晴不定,不由着急的出声问道。 依克唐阿开始沉吟起来,朝中一些人原本就对俄国恐惧有加,得到这个消息,说不定就会反驳掉东三省修路的计划,转而同意俄国人的修路计划,只是这样一来,俄国人的势力只会在东北越做越大,必将后患无穷。 依克唐阿几乎没有想多久,便斩钉截铁的传令道:“对于俄国人的讹诈,我们不能后退半步,对于这些土匪,我们要坚决剿灭,俄国人既然增兵边界,为防其狗急跳墙,我们应该争锋相对,奉天省的兵力稍显不足,电军机处请直隶总督王文韶调遣驻守山海关内外的宋庆部入呼伦贝尔城。” 依克唐阿顿了顿,继续说道:“另外,剿灭那些蒙匪,人数多了无用,知会魏季尘,让定辽军马队入通辽草原剿灭这些吃里扒外的家伙。” “将军,万一挑起战事,该如何是好?”一名将领出列略带惶恐的问道。 “军队不打仗,养你们何用?”依克唐阿虎目一蹬,站起身子来,手按剑柄,怒叱道。 底下诸将无不噤若寒蝉,无人敢劝。 依克唐阿见此,又说道:“俄国人的铁路只修到西伯利亚一带,俄国在远东的兵力并不比我东三省占优势,老夫相信,这只是他们的讹诈而已,而且,即便挑起了战事,未尝不能一战,总比俄国人在远东的势力增强之时,再与他交锋要强得多。” “将军言之有理。”几位将领一听,转念一想,还真是如此,当即便出言附和。 至此,俄国人来软的不行,终于撕开了他那伪善的一面,露出了锋利的牙齿。 魏季尘刚回到旅顺,便接到这个不是很好的消息,看着手中的电报,魏季尘心中冷笑不已。 俄国人终究还是被自己激怒了,这下,应该让朝中那些心存幻想的官员看清楚他们的面孔了吧,而原历史上的应该签订的《中俄密约》也将被自己搅黄吧。 在原历史上,俄国人一直装出一副令人作呕假惺惺的样子,以救世主的面貌欺骗了不少中国人,最终中国因为害怕倭人,两相比较,做出了联俄抗倭的错误外交策略,从而与俄国人签订了《中俄密约》,中俄密约由于是秘密签订的,各国都不知道具体情况。 俄国人则乘机发出风声,透露出密约中有清政府给予俄国胶州湾的租借权,与旅顺大连的使用权,其实密约中根本就没有这两条,而俄国人造成此假象,只是为了谋夺这两处地方做准备。 列强各国得到这个消息,一方面十分眼红,一方面不愿俄国在中国势力如此坐大,最终导致各国都考虑从中国谋夺军事港口啊,瓜分中国就此形成,可见俄国人的用心实在险恶、行为实在阴险。 好在,如今俄国人已经收起了自己虚伪的一面,开始采用武力威胁,至少不会让其像原历史那样,不费一枪一弹就能够将东三省收入自己的势力范围之中。 魏季尘没有丝毫考虑,马上做出了出兵剿匪的决定,当即电令虎子率领一千骑兵北上,同时,调遣左翼左统冯国璋部由盖平前往海城,随时准备北上。 京师,军机处得知俄国人的行动之后,各位军机大臣也是大惊不已,有言屈服的,有言强硬对待的,总之,没有形成统一的意见。 正在各位中枢大臣意见不一,争吵不休的时候,《万国公报》在京分社,林知行已经收到魏季尘的邀请,他没有任何的犹豫,当即准备辞职,并且还说服了报社其他几位编辑,与他一道前往旅顺。 不过,在辞职之前,林知行还要做好最后一件事,那就是在《万国公报》撰文揭露俄国人的阴谋诡计。 这是魏季尘之前交代给他的。 林知行在翻阅大量资料之后,终于写成一篇触目惊心的沙俄侵略中国历史文章来。 在文章中,林知行历数沙俄政府从明朝开始,几百年来不断的对中国的蚕食,一个个详尽的地点数字——西伯利亚、外兴安岭、海参崴、帕米尔、新疆、庙街、库页岛。 一百多万公里,相当于好几个台湾,相当于好几个法国的领土,就这样被沙俄这样一步步,一点点的吞噬掉。 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心惊不已。 林知行在文章最后大声疾呼道:如今,俄国人并没有停止他的侵略步伐,只是手段比起以前来,更为隐蔽,更为阴险。 今日若允许俄人修路,铁路附于土地,有土地而后有铁路,今我之土地,而俄修之,是俄有之地也。 失于倭人者不过东省数县州,乃是德俄之居间排解,现在不光献之以奉天全省,而且连吉林黑龙江两省之地都附送了。 且干涉还辽者,不止俄国,还有法、德两国,酬德者不过扩充汉口天津租界,酬法者不过于潞河湄河两国轮船彼此通行。 如果同意俄人修路,万一德、法引以为口实,以肆其无厌之求,怎么办? 难道也要把沿海数省让给德、法两国修路吗? 而盖时我中国将何以自处,将成为列强的殖民地,而我之民族也将成为亡国之人。 若我国能够自强,即便失去了俄国的援助,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如果我国不能自强,俄国即便援助于我,我国还是不如英、法、日等国。 横览中外成败之迹,从没有听说有国家仗着别人援助,而能够自强也,只听说过引狼入室。 纵观各国大势,惟俄主权独重,专以开疆辟土为雄,其余之国主权皆主于商业,非万不得已,不兴兵戎,俄人势力若入东北,必生异心,恐怕我泱泱大清,将会失去龙兴之地。 俄国岂会真心助我,岂不闻,中国愈弱愈有利于俄人侵略? 因此,联俄抗倭,借俄修路,实在是愚蠢至极。 林知行的文章已经发表,便引起了很大的反响,各家报社纷纷转载。 虽然俄国人向《万国公报》报社抗议,报社也辞退了林知行等人,但是这篇文章不可遏制的在士林当中流传开来。 与李鸿章关系密切的严复,原本鼓吹联俄主张,认为今日之中国接纳俄国,实出于事实之必然。 当他看了林知行这篇文章之后,幡然醒悟,沉痛的指出,如果中国联俄,则名义上中国有自立之名,而实际上为俄保护之国。 康有为、梁启超等人更是引林知行为知己,他们原本就主张学习西方变法,而这个西方,当然不包括俄国了,因为俄国当时与英国人矛盾颇深。 无数文人士子写文,上书各地衙门,叙述事实。 自从康有为开公车上书之先例以来,各地士子就把此事发扬光大,只要出了任何事,众必发表意见。 等到俄国陈兵至吉林边界的消息传开,这回朝野更是激动,中国刚刚遭受日本的侵略,像是李鸿章等主和派都因为在战争中表现不佳而降职。 现在中国上下,朝野内外正憋着一口气,想要励精图治,以图自救,想不到俄国人又蠢蠢欲动了。 维新派借此助力,除了连连上书光绪要维新变法,以保大清不亡之外,朝中一些激进的官员,更是提出了要与俄人一战。 当然,大部分官员都提出要联合英、美等国,以打消俄国人的侵略心思。 对于停靠在胶州湾的俄舰队,有人提出了责令其退出胶州,前往烟台等通商口岸的要求。 军机处眼见各界舆论如此,亦不敢再言屈服。 精品书推荐: 1、女人的地男人犁 http://yuedu.163.com/source/73784f2aac004a4a83ca1dda8ac93fb8_4 2、三官六院 http://yuedu.163.com/source/de1ad86975cf435696aaef878912f1f6_4 3、中亿元大奖 http://yuedu.163.com/source/nb_000BNZBH_4 4、圈套 http://yuedu.163.com/source/nb_000BNaUI_4 5、官场猎艳 http://yuedu.163.com/source/0508ea70968942a4a4c8c989c23beb73_4 6、春床 http://yuedu.163.com/source/nb_000BOMEC_4 7、绝色村妇 http://yuedu.163.com/source/nb_000BOOWX_4 8、官途 http://yuedu.163.com/source/nb_000BOGOV_4 9、权欲道 http://yuedu.163.com/source/nb_000BOJKO_4 10、猎艳笔记 http://yuedu.163.com/source/nb_000BOLPE_4 ————————————————————————————————————————————— 网易云阅读 免费下载地址:http://yuedu.163.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