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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人生地不熟,风土人情一概不知,虽然没有了苍井空武藤兰的夜晚鼓励,但有了自由的他宛如马放南山,鸟入山林,尽情的享受着自由的快乐,饿了,偷几个馒头吃,渴了,喝点井水。累了嘛,找个桥冻睡一觉,小时候受的苦多了,这点算什么!不过经过这么十多天的受苦受难,这个朝代的风俗习惯知道了个大概。 虽然他吃的不好,睡得不香,但心情好,胃口就好,在太阳的照耀下,原本苍白的脸上显示出了健康的肤色,鼻梁高挺,剑眉朗目,炯炯有神! 只可惜一身粗布短衫,胸前沾满了油渍,屁股上还打了几个五颜六色的补丁,而且补丁套补丁,穿了一双前露脚趾头,后露脚后跟儿的破布鞋,再加上他那傻乎乎的神秘笑容,活脱脱的一个济公再世!与那些风流才子们绫罗绸缎的行头比起来,实在是寒酸到天差地别。还有与富贵公子们完全不同的齐额短发,头上连个纶巾都挽不起来,更是与这种环境显得格格不入。 广场上这些发@春的小姐们,只要看到他奇特的装束,傻乎乎的笑脸,一下子就把他过滤掉了。 “这人恁的可恶,本小姐长得这么漂亮,岂是让他这个丑八怪欣赏高攀的?再说欣赏我的美也就算了,干嘛摆出一副愁眉苦脸的表情?”一大恐龙不屑道。 “小姐别理他,你长得如此国色天香,出类拔萃,那登徒子是高山仰止,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所以露出一番愁眉不展的表情!”一位女仆溜须拍马道。 “哎,真受不了那些羡慕的眼神啊!长得漂亮又不是本小姐的错,天哪,难道还要本小姐毁容不成?”大恐龙凄惨幽怨道。 主仆两人说了几句,转头把温柔缠绵的目光献给了戏台上光鲜的公子们。 “我呸,你一个连凤姐都不如的大恐龙,出门就会引起围观的大怪兽,也敢如此挑肥拣瘦,自吹自擂!不怕闪了舌头!就你这幅模样,毁容等于整容!”陈冰冷哼了一声,低头摆弄了一身行头,没办法,就这一身破烂行头还是和一个乞丐经历过殊死搏斗抢来的呢! 忽听一阵炮响,春意盎然的少男少女一阵欢呼激动,把他吓了一跳,挂在戏台两边石柱上的巨大对联缓缓打开。 上联是:江山凭斯搏、须知着着关胜负; 下联为:乾坤任尔行、还思步步有得失! 中间一副横批:棋行天下。 字体苍劲有力,挺拔峥嵘似青松! 原来是象棋联赛啊!陈冰呶呶嘴,这个朝代竟然也有象棋!很巧啊,想着自己少年时也曾醉心于对弈,在国安局闲来无事也会和其他几个老怪物对弈几局,不禁又流露出傻乎乎的微笑! 又听三声炮响,紧接着一位翩翩佳公子和一位丰满美少女身姿曼妙的从后面跃上戏台,男的自信,女的优雅,带着微笑缓缓走向中央。 忽然,台下的公子小姐们宛如潮水般疯狂的涌向戏台,不断地向戏台上面招手呐喊着,莺莺燕燕甚是悦耳!场面之大,令那些港台歌星日本女.优羞愧汗颜! “快看,快看,是杭州第一才子石头筹啊!” “石公子,我爱你!” “我要做你的第十八房小妾。” 一群发@春的少女声嘶力竭的叫喊着。 哦,很受欢迎啊,原来还是偶像派的,陈冰摇头笑了笑,他对男人可不感冒,以他被困六年的心迹,早就泰山石敢当了,对偶像派这种如癫似狂的举动还是敬而远之的,以防被踩成浆糊! “可是旁边那位挺勾人魂魄的美女是谁啊?丰乳肥@臀,前凸后翘!行走之间,一双白嫩嫩的手臂夺人眼球,胸前这对大馒头也跟着微微摇曳,似要呼之欲出,令人眩晕!”陈冰自言自语,心头的小鹿有一点扑通乱撞了。 “无知!”一个粗犷的声音回答了他。 陈冰循声回头一望,一位中等身材的胖子,浑身绫罗绸缎,满头如雨大汗,正在拼命挥舞着纸扇。在艳阳高照下,肥肉、绸缎、大汗、纸扇组成了一副别具一格的黑色幽默。 陈冰扑哧一乐,好一口膘肥体壮的大白猪! “敢问这位猪公子,台上的这位俏佳人是谁呢?” “你怎么知道我姓朱?你认识我?”胖子眯起小眼反问道,透漏出精明的光芒! 靠,歪打正着,竟然姓朱,陈冰不禁哑然,巧合无处不在。 “恩,这个,我看公子朱唇玉面,佩饰朱干玉戚,一身珠光宝气,自然姓朱了。”陈冰什么场面没牵过,阿谀奉承之词信口到来,嘴上胡邹八扯,心中却是一阵呕吐。 猪公子一听,面上一喜道:“看你小子穿的甩裆尿裤,长的人模狗样,竟然能有如此真知灼见,深得我心,深得我心哪!” 他豪气干云,胖手一挥:“小六子,打赏。” 旁边一位粗布青衣的下人极不情愿掏出十两银子塞到陈冰手里,心里把猪公子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个遍,我他妈天天鞍前马后的伺候你,也不见你赏我一文钱,这个乞丐一般臭小子随口胡邹八扯的拍了几句马屁,你就很受用的赏他银子。没天理啊 请大家收藏投票,您的举手之劳是对我最大的鼓励! 第二章 红杏要出墙 “多谢公子!”陈冰正是缺金短银的时候,十两银子立马笑纳了。同时心里已经摸清了猪公子的路数,这猪公子平时一定受到不少人的嘲笑与挖苦,自尊心受到了莫大的伤害,才会养成如此的性格。虽然锦衣玉食,却也是个可怜人。 “台上的那位美女正是醉乡楼的台柱子-红杏姑娘”,猪公子眯着眼睛举目远望,神情犹似回味,娓娓道来:“这红杏姑娘有模有样,精通吹拉弹唱,善于琴棋书画,只可惜啊,卖艺不卖身!” 说到此处,猪公子竟然频频摇头,露出疲惫之态! 这口猪还是红杏姑娘的粉丝啊,看来这位猪公子还是没有沾到红杏姑娘的腥味。不过这红杏姑娘长得确实丰盈性感,一举一动,无不撩人,让人产生一种把她征服在胯下的冲动!陈冰邪恶的宽慰道:“朱兄不妨事,出来混总是要卖的,既然她叫红杏,那迟早是要出墙的。睡不到红杏姑娘,不是因为咱们性无能,也不是因为她大姨妈来了,而是因为她眼里只有钱,下次公子再去醉乡楼,专点红杏姑娘出来陪酒,拿出堆成山的银子砸死她,还不砸得她乖乖躺在公子胯下辗转哀鸣,任凭公子为所欲为,驰骋纵横!” 猪公子听到这话,挥舞着扇子拍的啪啪响,直喜的心花怒放:“知己啊知己,英雄所见略同啊!你算是说道我心坎里去了,我正有此意,那个谁谁谁,小六子,再打赏!”忽又拍着陈冰肩膀好奇的问道:“兄台,再顺便问一句,她大姨妈是个什么东西?” “大姨妈呀!这个,就是她和她大姨妈比较亲,你只要搞定她的大姨妈就搞定她了!”陈冰恶寒,飞快接过小六子极不情愿递过来的十两银子,傻呵呵的一笑!嘿嘿,小六子,跟哥学吧,都是智慧啊! “好,我一定要和她的大姨妈好好亲近亲近!”猪公子轻摇着折扇说道,望望火热的太阳,突然好似想起来什么一般,对陈冰道:“我还有点急事,先不和你探讨红杏姑娘的贞操了,咱俩一见如故,回头一定要记得找我,咱俩在好好切磋如何让红杏姑娘乖乖的献上初夜!争取把她早日开@苞,再告诉你吧,我叫朱吾能,住在朱家大院,你千万记住我的名头,很管用的哦!”说完领着小六子火烧屁股般跑了,跑了几步突然又折了回来,喘着粗气道:“千万记得一定要找我!”也不等陈冰答应,又匆忙呼哧呼哧喘着粗气跑远了! 陈冰笑呵呵的看着跑远的猪公子,心里对他下着评论:可爱、直爽、大方不做作。恩,倒是一位值得交的妙人啊! 陈冰回头举目远望,戏台中央这位被称为杭州第一才子的石头筹公子,面如冠玉,抚扇轻立,微微含笑,长衫飘飘,说不出的风流潇洒味道。 石头筹围着广场拱了拱手,朗朗说道:“诸位才子佳人,象棋耐我国粹,其中杀伐决断,运筹帷幄体现我大燕自强不息的民族精神,为弘扬我朝文化,促进学子交流棋艺,杭州一年一度的象棋联赛今天正式揭幕了。” “石公子,你说的太好了,我们支持你!” “支持石公子!支持石公子!” 数名恐龙声嘶力竭的呼喊着!紧跟着响起了一连串热烈的如雷般的掌声。 “水军,都他妈是水军啊!”这还没说主题呢,怎么就这般用力的叫喊,也太不专业了。陈冰撇撇嘴,对这种一眼就看穿的小把戏不屑一顾,这得花多少银子啊! 石头筹满意的环顾四周,一种优越感油然而生,指点江山的感觉多么诱人!他伸手从桌子上拿过一个精致的瓷盘,把上面的纱巾掀开,一盘子亮锃锃的白银出现在众人眼前。足足有两千两,众人议论纷纷,不知为何! 待掌声渐小,石头筹缓缓道:“我身为上届象棋联赛状元,自当要为国粹尽一份微薄之力,区区两千两银子,只为贴补象棋联赛之用,不成敬意! 讲到这里,忽然间话锋一转:“家父曾谆谆教导我,取之于民,用之于民。我石家做生意童叟无欺,真诚实意,深受百姓抬爱,博得善商的美名,为弘扬国粹出一点力,发一分光,也是我们石家分内之事,希望诸位学子能慷慨解囊,多多益善。石家会与众学子一起,把我大燕国粹办的更加隆重多彩!” “支持石家,支持国粹!支持石家,支持国粹!”下面很多人高举拳头,打着节奏疯狂的呐喊起来!一时间山呼海啸,气氛达到巅峰。 石头筹满意的点点头,嘴角不一察觉的露出一丝诡异的微笑! “厉害啊厉害!”陈冰赞叹着,两千两银子再加上一番慷慨的表白,竟然能把国粹与石家生意联为一体,而且理由又那么的理直气壮,冠冕堂皇,即宣传了石家的生意,又增加了美誉度,一箭双雕,这是一种多么高级的营销手段啊,高人啊! 待得一炷香的时间场面平静下来,站在石公子旁边的美貌俏佳人红杏姑娘莺声燕语道:“石公子说得对,诸位才子,弘扬国粹是我等分内之事,不分尊卑,不分男女,不分老幼,我们醉乡楼虽然是卖笑的,也愿意为弘扬国粹尽一份绵薄之力。此届国粹盛会将会在我醉乡楼举办,我们将免费提供场地供各位才子对弈。” 说到这里,此女子微微一笑,向场下众公子抛了一个媚眼,羞涩的慢吞吞的媚语:“届时我们醉乡楼的姐妹会左右相伴,试想对弈之时,才子冥思,美人解语,软玉温香,那是多么惬意的一件乐事!” 果然是极品尤物啊,就算放在穿越前,这个女子也是武藤兰级别的人物,一举一动一笑一颦莫不显示她的妩媚,边说着话,盈盈一握的水蛇腰还微微的向左右扭动,像是在撒娇,连带着娇俏的屁股的颤颤的勾引着众人的目光,一双电眼忽闪忽闪的似乎在勾引着台下无数的色狼。 太专业了!这样的女人天生就是为了魅惑男人的!一举一动绝不是普通的漂亮女子能展示出来的,举手投足间把她所有的美,所有的暧昧全部献给了才子佳人。 眼见美人说出了如此暧昧的话,场下众位公子爆发出了一阵阵的喝彩声,比之刚才有过之而无不及。气氛一下子升华到了最高点。哼,一群色狼,不稀得说你们。 “这个更非等闲之辈啊!”一席话竟然又将青楼与象棋联系起来了,不过这个创意真的不错,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左手摸摸胸,右手拍拍臀,说不定棋艺真的会更上一层楼。 再回想一下,这个红杏小妞的声音极端的好听,好似日出之时穿过云雾的一抹粉红!让人回味无穷。在陈冰一生接触的女性当中没有一个声音能比得上她!当然,他的一生也没接触过多少有学问的女性! 一场弘扬国粹的盛会在几位颇有心计的才子美女斗转星移下,转眼间变成了一次成功的商业推广会,陈冰听得了然无趣,狸猫换太子嘛!有什么意思。走也! 请大家收藏投票,您的举手之劳是对我最大的鼓励! 第三章 杀个干干净净 陈冰闻着身上的馊味,微微傻笑着。手里也有二十两银子了,也算是自己穿越到这个世界上的第一桶金,再不置办一身行头,洗个澡,真有点对不起自己玉树临风的容貌。他边走边逛,一个时辰下来,他早已洗完了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粗布衣衫,那双前露脚趾头,后露脚后跟儿的破鞋也光荣下岗了,取代它的是一双镶着金边的崭新布鞋。远远望去,挺拔俊秀,倒真的有一番骚人墨客的味道! 外表焕然一新,肚子却已饥肠辘辘的闹起了罢工,自从穿越到这个朝代,陈冰还没有沾到过荤腥呢。 攘外必安先安内,陈冰带着瘪瘪的肚子四处寻找着美味佳肴,忽听得左边酒楼上传来一阵哀嚎痛苦之声,同时又夹杂着猛烈放肆的嘲笑声! 什么情况?事出反常必有妖,陈冰最爱看热闹了,三步并作两步跑上了酒楼,里面已经围得水泄不通,陈冰左晃膀子右蹬腿挤到最前面,定睛一看,眼前的一幕着实让他惊得目瞪口呆! 两伙五大三粗的汉子站立两旁,其中一方面容痛苦纠结,不断地哀声叹气,另一方人马则吐气扬眉,气定神闲的吹着口哨! 陈冰向正中间一瞧,两个肥胖的青年正在上演拳击比赛,不同的是黑胖子气焰嚣张,出拳迅如猛虎,白胖子呲牙咧嘴,挨打绝不还手。一黑一白,相映成趣! 一阵拳打脚踢,张牙舞爪过后,黑胖子把拳头捏的咯咯直响,指着地上的白胖子道:“赶紧滚到那边裹伤,一会再来讨打!看你还服不服,敢和我李霸天叫板?还反了你不成?!” 白胖子被边上的一群人赶紧拖回来裹伤,包手的包手,裹脚的裹脚,忙成一团,中间还夹杂着白胖子断断续续的哀号声! 陈冰走近一看,更加震惊了,靠,原来是熟人啊!这白胖子竟然是在极乐寺巧遇的朱吾能! 只见他身上全是脚印儿,衣服已经被撕的一条一条的,比拖布还凌乱呢,两只眼睛乌黑淤青,活脱脱的像一只大熊猫!很明显挨了几下凌厉的眼炮儿。虽然没有什么致命伤,但也是鲜血与鼻涕齐流,泪水共汗水泉涌,那叫怎一个可怜了得! 陈冰对这个直爽的胖子印象还是不错的,赶紧上去扶起他:“什么情况,猪兄,因何打不还手,骂不还口?” 猪公子看着陈冰咧嘴一笑,流出了满口的血水:“陈公子,你怎么来了!”刚说出几个字,赶紧又捂住腮帮子,痛的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小六子扶着猪公子眼泪巴叉的说道:“我家少爷和李家的公子李霸天素来有嫌隙,前几天还因为醉乡楼的红杏姑娘大打出手。正巧快要赶上象棋擂台赛,二人相约到此赌棋,谁输谁挨打,绝不能还手装熊!” 陈冰听到这里明白了,心里憋不住乐,敢情这二位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借着象棋互找对方的麻烦! “陈兄,你来的正好,给我助威,看我一会怎么收拾李家这厮!他奶奶的!哎呦、哎呦,疼死我了!”朱吾能捂着腮帮子喊道。 都被打成彻彻底底的猪头三了,还不服,挺爷们哪!陈冰心里还真挺喜欢朱吾能这股劲儿! “本来我俩都是臭棋篓子,半斤八两,可没想到今天李家这厮脑袋开了灵光,竟然出奇的神勇,砍瓜切菜似地连赢我五盘!他奶奶的。” 小六子赶紧接话道:“少爷,那是您没看出来。哪是那厮神勇,分明是他旁边有一个高手在暗中指点他,你瞧,就是那个!” 陈冰顺着小六子手指望去,一个一身白衣,身材消瘦,嘴唇微微带有一丝冷笑的书生出现在他的视野中。 陈冰看在眼里,心里一怔! 他前世是个十分出色的谍报人员,破译人员,对于出色的人和事有着相当灵敏的感觉,在旁人看来或许这就是一个普通的书生,但在陈冰这个怪物看来绝对不是!那个书生就那么随意的坐在李公子旁边,就那么随意的轻摇羽扇,就那么随意的左顾右盼,谈笑风生,可是他的眼神却流露出真实的自己。 坦然中带有一丝阴冷,雍容中带有一丝桀骜! 这份气度,自信,换做在以前那个世界,也应该不是个普通人,陈冰心中暗暗评价! 猪公子踢了小六子一脚:“草,你个小六子,怎么不早说,李家那厮有人指点,你奶奶的怎么不指点指点我。” 小六子苦着脸:“少爷,就我这水平比您还臭呢,我要是指点你,你不更输得落花流水似的?” 陈冰看着那个白衣公子,若有思索中,想起了童年痴迷象棋的故事,他嘴角掀起了一个恶作剧的微笑,转头对朱吾能道:“朱公子,好汉不吃眼前亏,这次就认栽了,下次找个机会再搬回来。” “认栽?那可不行!”朱公子忽的一下子站起来,两只乌黑淤青的眼睛瞪得像牛一样:“人活着,可以输钱,可以输命,但绝不能输面子,尤其是因为女人输面子,那更要不得!今天我要是认栽了,明天整个杭州城,醉仙楼,红杏姑娘,还有阿猫阿狗,蚂蚁蟑螂,都看不起我!” “哎呦哎呦…”刚说完豪言壮语,朱公子又捂着腮帮子哀嚎了! 靠,有那么夸张吗?陈冰气乐了,不可否认,在他看来,在雄性动物们看来,这句话相当的正确,放到今天也是至理名言,更何况像朱公子这种“风云人物”,更爱惜自己的名声!可以被打倒,但绝不能夹着尾巴逃跑! 爷们儿,怎么能从狗洞子里爬出? 陈冰是越来越喜欢这个小胖子了,而陈冰的激将法也一下子激发了猪公子的胆识! 猪公子整理了一下凌乱的衣服,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拍着陈冰肩膀道“陈兄,你在一旁观看,待我这回使出真本事!杀他个屁滚尿流,有来无回。” 这豪言壮语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陈冰心里小小的鄙视了一把猪公子,我要不帮你,这把真要把你杀得有来无回了。 他一把拉住猪公子,小声说道:“朱兄,若信得过我,你就听我的安排,包叫你杀得李霸天那厮人仰马翻,一塌糊涂,狠狠的灭了他的威风!” “小六子,打赏,要重赏!”猪公子大喜,紧紧抓住陈冰的手激动道:“我初见陈兄就觉得你装素奇特,英俊潇洒,气质出众,必非常人,和你一见如故。今天咱俩携手过了这道坎,晚上就去醉乡楼快活去,给你叫上几个美貌的妞,软玉温香抱满怀,让你死了都要爱!” 请大家收藏投票,您的举手之劳是对我最大的鼓励! ---------- 能看到第三章,相信您对紫微充满信心。 第四章 灰溜溜的走 看官,您还不收藏?呜呜,紫微哭了 ----------------------------------------------------------- 人才啊,陈冰不禁感叹,放到以前的那个世界那也是出类拔萃的销售精英,马屁拍的叮当三响,银子砸的既快又潇洒,美人计用的又如此有诱惑力。完全是三合一立体式的轰炸,嘿嘿,太俗了,不过陈冰还真吃这一套! 在金钱美女的诱惑下,陈冰与朱吾能密语半刻,对好暗号,然后两人雄赳赳气昂昂视死如归般向战场走了过去,朱吾能犀利的眼神迎上了李家公子傲慢的目光,四目相对,火花四溅,嘿嘿,好夸张! 陈冰目光只是在李家公子身上扫了一眼,转而将目光定在了白衣书生苍白的脸上。或许是巧合,白衣书生内敛的眼神也似有似无的一直打量陈冰,当两个人目光相对时,却又互相报之以春风一笑。 这场比赛与其说是朱公子与李家公子的明争,倒不如说是陈冰与白衣书生的暗斗!明争来得实在,暗斗却一点都不隐晦! 紧张的棋局缓缓拉开,白衣书生毫不避讳的用羽扇在李家公子背上写着什么,陈冰也没有闲着,手指在朱吾能后背轻轻地比划着! 白衣书生确实是高手,开局就快马飞刀,大开大扩,急于求战,攻势异常猛烈。 陈冰则柳絮飘飞,春风拂面,飞相开局,以柔克刚,后发制人。 陈冰在以前的世界工作时,就养成了异常严谨的风格,在下棋时,或者说陈冰在专心致志的思考问题时,他就会变得非常稳重,所有的幽默感、喜剧感随着思考的深入完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谨慎小心,一丝不苟的态度。 每个人理念不同,人生不同,造就的对棋的理解也就不同。 而两人的目光相碰却又是那么的柔和,没有流露出一丝对棋局的忧虑。 这是一场进攻与防守的战斗,是矛与盾孰优孰劣的考验。在白衣书生的意识里,攻击是最好的防守,攻击越犀利,胜算可能性越大。而在陈冰意识里,防守是最好的进攻,防守的越稳固,反击的力量越猛烈。 要是在真正的高手来看,战斗异常精彩,可是在白胖子黑胖子或者是围观的老百姓等外行看来,这棋下的真是不咋地,进攻的太鲁莽,一点章法都没有;防守的太懦弱,全无半点胆色!总之,全他奶奶的是废棋! 当白衣书生走过四十回合,转眼到了攻击最强烈的时候,这时陈冰却也到了防守最稳固的时刻,不成功,便成仁。 白衣书生弃子无悔,求得形势上的优势,陈冰吃子失势,占得子力上的先机。 再过一炷香的时间,胜负已分。白衣书生无力回天,向陈冰微微一笑,输得干脆。 陈冰没有过多的喜悦,朱吾能却笑的异常豪放,伸手抓过李家公子就是一顿胖揍,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这顿揍,打的是惊天地泣鬼神,而李家公子却没有朱吾能的硬气,连连讨饶!白衣书生无动于衷,眼神古井无波,李公子被打得猪头三一样好像和他全无半点干系,没有流露出一丁点内疚!这一切,陈冰都默默的记在心里。 第二盘棋局惊心动魄的拉开了序幕,但在陈冰看来不过是第一盘棋的加强版,白衣书生进攻更犀利,求战欲望更强烈,战线也越来越短。 但结果是一样的,以陈冰胜利告终! 李家的黑胖子又被朱家的白胖子狠狠地修理了个半死不活, 朱吾能趾高气扬的望着狼狈不堪的李公子,狠呆呆的活动着手腕:“你服不服?他奶奶的让你再嚣张!我朱吾能是吃素的?在我头上拉屎,没门!,只要有我在,就没你这厮一天好过!你到底服不服?放个屁响一下。” 李公子早就浑身疼痛,有心要认输。双手捂着腮帮子做贼似地偷偷向白衣书生看了一眼,白衣书生转过头来,略带有一丝微笑,向李公子摇摇头! 李公子无奈又咬牙坚持:“不服,再来!” 陈冰十分注意这样的细枝末节,很多事情的来龙去脉往往都能在细节上找到蛛丝马迹,进而找到突破口,李公子与白衣书生的眼神交流让陈冰心存悬疑!这白衣书生到底什么身份?什么来头,竟然可以掌握话语权,连这貌似凶猛的李霸天也要看他的脸色行事? 事实证明,过分的执着是错误的源泉!当第三盘结束时,李公子免不了又接受了被朱吾能暴打一顿的命运! “不服,再来!”当狼狈的李公子再次偷偷转头,正好迎见白衣书生的微笑时,他又喊出了违心且无奈的豪言壮语! 白衣书生身份不一般!陈冰这回极端确定,白衣公子地位犹在李家公子之上!否则李家公子岂能俯首帖耳的做筹码? 陈冰相当好奇,白衣书生明知再下几盘也必输无疑,为何还非要如此执着,执李家公子的面子于不顾? 接下来的几盘棋也是毫无悬念,白衣书生延续刚猛的风格,直到最后,也没能攻破陈冰坚固的堡垒! 而此时的李公子满头大包,一身血迹,佝偻着身躯,捂着屁股在白衣公子身旁耳语道:“公子爷,我真的挺不住了,这顿板子挨的可是不轻,浑身疼的直打哆嗦,看今天这形势咱们算是栽了,不然咱们就暂且放他一马,来日再找回场子?” 白衣公子微笑着看着陈冰,心中生出一股寒气,李家这小子被打成什么样子他也是不关心的,屁股开花,回去医治几天就会痊愈,大不了给他老爹几桩生意就算过去了,可是眼前这个发着坏笑的布衣小子怎么会这么厉害?自己自从师出东夷,苦读兵书,还没有在象棋上面输过任何无名小辈,就算是与少林寺道悦大师比起来也是互有胜负,今天在怎么会一败涂地,一塌糊涂呢?莫非这小子扮猪吃老虎,来头不小?还是被有心的人派过来专门与我为敌的?想要杀杀我的锐气? 白衣公子知道就算再继续苦战下去,也只能是驳了自己的面子,打了李公子板子,这个结果,好汉不吃眼前亏,心中记下了陈冰的容貌,也不禁生出些心思,这回终于有的玩了,也省得在杭州无所事事,倒要查查这个布衣公子出自何方!或许会有意外收获,他望着陈冰冷冷道:“公子高才,我只是试试我的剑到底有多锋利!让你受惊了!”言语间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没关系,我脸皮厚,区区一把小剑,还奈何我不得!”陈冰笑着回应道。 白衣公子递给李公子一个眼色,那意思是可以鸣金收兵了,李公子终于松了口气,捂着屁股,狠狠地瞪了一眼朱吾能与陈冰,放肆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两个泼皮等着,看老子怎么让你们好看!”甩了一句狠话,带领着一帮随从灰溜溜的跑了,只有白衣公子悠闲的拿着扇子,踱着四方步,闲庭信步般的走了,仿佛胜负与否和他全不相干! “兔崽子,就你也算男人君子,充其量也就是狗腿子而已,还说什么大话,慢慢走,别再闪了腰!下次再来讨打!送你一顿分筋错骨鱼和五花大绑鸡!”朱吾能眉开眼笑道。 李霸天羞愧难当,偷偷看了一眼悠然自得的白衣公子,暗自想道:“他奶奶的晦气,我李霸天英雄一世,想不到今日也成狗奴才了!”他心中愤恨,带领随从,踉跄而去! 请大家收藏投票,您的举手之劳是对我最大的鼓励! 第五章 狐朋狗友 朱吾能掐着腰,踮着脚,望着李家公子灰头土脸的带着随从连混带爬的跑出酒楼,笑的就像一朵盛开的胖大海,腰也不酸了,腿也不疼了,一口气也能上六楼了,有着说不出的痛快! “太他妈爽了!”朱吾能长喘了一口气,憋在胸口的愤懑一扫而光,精神抖擞道:“今天是我朱吾能旗开得胜的一天,是立克强敌的一天,是扬名立万的一天,总之,就是他奶奶很高兴的一天。” 好了伤疤忘了疼,神气个屁啊,刚才还在捂着腮帮子叫疼呢,以小六子为首的一众人等狠狠地鄙视了一下他们的主子。 “我要和陈兄好好庆贺一下,店小二,好酒好菜全部给我端上来,我们把酒言欢,不醉不归!”朱吾能趾高气扬的吩咐下去,店小二连忙答应,刚才一场惊心动魄的打斗让他头痛不已,两虎相争,受伤的还是他这只羊,两边的人马是他再活几辈子也得罪不起的,见到祸事已经过去,心中暗暗出了一口长气,连忙答应一声,屁颠颠的忙活去了。 朱吾能一众随从也觉得脸上有光,主子牛B了,他们狗仗人势,也跟着牛B闪闪放光芒了。 陈冰也很愉悦,刚才的事情算是还了猪公子二十两银子的人情,而且对弈这种游戏已经很久没有玩过了,今天牛刀小试一下,依然更胜往昔! 但是他还是望着远去的白衣书生怔怔出神,这个白衣书生到底是谁?以陈冰上辈子接触过的人的气度来看,这白衣书生必非常人,这种气质、神态、胆识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文质彬彬的外表下有着烈火般的脾性;深邃祥和的眼神中蕴含的昂扬的斗志! 哎,这人不是变态就是患有人格分裂症,陈冰骚骚的甩了甩脑袋傻笑着,职业病又犯了,想他干什么,与我无关! 而朱吾能一把和他来了个熊抱,兴奋的咧开大嘴道:“陈兄,以我的实力赢李家那小崽子不在话下,但今天有你相助,我是如虎添翼,咱俩珠联璧合,打得李家那厮鼻青脸肿,落荒而逃。哈哈哈!” 草,这也太能往自己脸上贴金了,什么如虎添翼,珠联璧合,我要不出马,你这只老虎都快被打成老鼠了,还吹呢! 陈冰不得不佩服猪公子的厚脸皮,就凭这张厚如城墙的脸皮,不做销售都白瞎了人才,我都不稀得说你。 陈冰顺着他的意思恭维道:“哪里,完全是朱兄虎躯一震,气势威武,吓破了李公子的狗胆,以后他要是见着朱兄你,只能绕着走!” 这小子太上道了,深得我心,深得我心哪。朱吾能连连感叹,以后我身边要是有这么一个妙人,既能溜须拍马,又有真才实学,那我还不是刀山赶上,火海也敢跳了吗?看以后在杭州哪个不开眼的还敢惹我?想到这,猪公子的猪脑子有了一个馊主意。 不一会的功夫,好酒好菜摆满了一桌子,朱吾能刚想拉过陈冰在他旁边坐下,跟他客气客气,可陈冰一看见满桌子的丰盛酒菜,满眼放光,好多天没进油水了,肚子里的馋虫突然全部闹开了罢工!他一马当先,让都不让,一屁股先坐在椅子上甩开腮帮子开始大吃特吃!忙的是不亦乐乎,满头大汗! 朱吾能傻眼了,小六子也凌乱了,所有人都用惊讶且迷惑的眼神瞪瞪地看着陈冰,这哥们儿多少天没吃饭了?饿坏了吧? 片刻过后,风卷残云,陈冰舒服的打了一个饱嗝,拍拍肚子自言自语道:“馋虫阿馋虫,这回你满意了吧?”他突然感到周围异常安静,抬头一看,发现朱吾能等满屋子的人都在用一种惊诧的眼光看着他,仿佛是在看猴子戏耍一样,他也觉得不太好意思,讪讪一笑:“乡下来的,没见过世面,见笑,见笑。” “陈兄特立独行,绝非凡人哪,我敬陈兄一杯,先干为敬。”朱吾能最先反应来,端起酒杯一饮而尽,一个眼色偷偷登了一下小六子,你们这帮没眼力见的,看猴子杂耍呢?赶紧给老子敬酒啊! 在朱吾能的眼色下,以小六子为首的一群酒囊饭袋们,齐刷刷的端起酒杯开始了对陈冰的狂轰滥炸!一时间,阿谀奉承之词让人目瞪口呆,闻之欲吐。 “陈公子,我对你的景仰有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宛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 “陈公子,您棋艺惊天地,泣鬼神,是我等楷模,敬您一杯!” “陈公子,愿您流芳百世,千秋万代,永垂不朽,永远活在我们心中!” 草,用词不当,马屁都拍在脚上了,我都不稀的说你们,陈冰兴致高涨,也不去计较那么多,珍藏二十年的女儿红酒香四溢,加上他酒品又出奇的好,统统来者不拒,杯觥交错之际,畅汗淋漓!喜得他振臂疾呼:“好爽!再来一杯!”一时间气氛达到最高@潮! 小胖子倒是很豪爽,可交啊,陈冰心里想着,能与这位豪爽且爱吹牛皮的猪公子相知也算是缘分,待他肚子填满之后,恢复了往昔悠然自得的神态,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猪公子今天是激动加感动,几杯酒下肚,情绪有点失控。虽然牛皮吹破了天,往自己脸上贴金粘银,但他明白若是没有陈冰这个程咬金半路杀出来助拳,今天真的要被打成猪头三了,绝对是赔了身体又折面子。今后在杭州富二代官二代中,他还怎么混? 而且陈冰又是高人,你看那人家那棋下的,看都看不懂,但是就因为他看不懂,才能确定以及肯定,陈冰是个顶级的高手! 他搂着陈冰的肩膀醉醺醺道:“陈兄,我这辈子就没有这么痛快过,今天是你让我知道幸福是什么滋味,来,本公子敬你一杯!” 陈冰想都不想,仰头就是一杯,喝的那个豪爽。 朱吾能劝酒的功夫那是相当的不赖,又是划拳,又是掷骰子,又讲少儿不宜的笑话,经过酒囊饭袋几轮狂轰乱炸,杯盘狼藉,陈冰和朱吾能喝的云山雾罩,神志不清! 男人喝醉了酒,就没有地位高低之分,神马都是浮云,都摘下了虚伪的面具,个个搂肩搭背,吐露心声。而此时,连小六子也无所顾忌的搂着朱吾能的肩膀指点江山,一时间亲密无间! 朱吾能左手紧紧抱住陈冰的肩膀,整个上身几乎全部压在陈冰身上,右手颤抖抖的握着酒杯与陈冰激情畅饮,嘴里默默唧唧的说着陈芝麻烂谷子的糗事!把他从记事起到现在几乎所有的委屈和不满连珠炮般吐露出来。 大家投票收藏支持吧 第六章 酒后乱性 陈冰用自己的肩膀努力扛着摇摇欲倒地猪公子,稀里糊涂听着猪公子不着边际的酒后真言,先是嬉笑,再是感慨,最后不由得悲伤,心里哀叹一声,这孩子,穷得只剩下银子了!过得太苦了! 朱吾能仰头喝掉杯中酒,怔怔的握着酒杯,而眼泪却止不住掉下来,除掉酒桌上的捧场做戏,这是他人生第一次真正的醉酒,也是他第一次的酒后痛哭,或许是在悲伤他的碌碌无为,或者是在为今天的扬眉吐气而激动自豪,或者是为未来的前程而迷茫?他不明白为什么在锦衣玉食的光鲜下还活得这么痛苦悲伤;不明白为什么以少爷之尊的超然地位却又过的如此压抑委屈! 总之,他落泪了,毫无顾忌的落泪了! 陈冰也落泪了,他真喝的太多了,鼻涕一把泪一把,上辈子过的太累,太疲惫,太压抑,天才的智商也不能为他获取半点情趣;玩世不恭的浮躁掩饰不了内心的压抑烦闷,他真的只想要一所大房子,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他真的只想过自由自在的烂漫生活,现在他穿越了,解脱了,自由了。过去的世界已然落幕,新的征程即将开始,这一切怎么能不令人激动? 以小六子为首的一众随从们就纳闷了?这俩人,怎么喝酒还哭上了呢?难道是惺惺相惜?酒品不咋地啊! 当陈冰和朱吾能两人视线交集在一起时,看着对方都是眼泪巴叉的,两人竟然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小六子更凌乱了,这俩人又哭又笑的,闹的是哪一出?莫非精神失常,神智错乱? 朱吾能突然兴致大涨,对店小二道:“小二,笔墨纸砚伺候,本公子诗兴大发,要作诗。” 现在轮到小六子哭了,少爷到底怎么了,二十多年也没见过少爷做什么诗啊,再说,就少爷这水平,这文笔,比我还差呢,作诗,也太牵强了点! 片刻功夫,笔墨纸砚都准备好。朱公子拿着酒杯步履蹒跚的走上前,望着宣纸愣了半天,拿起最大号的毛笔在长达三米的宣纸上宣泄起来! 心比凌云高,锋芒藏剑鞘。待得寒冬过,喜鹊上树梢! 好一首狗屁不通的打油诗!陈冰醉醺醺的跟着傻笑,志向不错,不过这字是不是也太难看了点? 朱吾能十分满意自己这副作品,二十年来也没写过一像样的诗,想不到今天酒酣耳热之时能写出这么“有才”的诗句,顿觉有些飘飘然,左看右看端详了半天,忽又指着陈冰道:“你这醉鬼!也来做一首。” 陈冰也是会写毛笔字的,草书写的很大气,龙飞凤舞,楷书这种工整规矩的字体却是怎么学都学不会!这可能是性格原因造成的,他遥望着窗台将要含苞待放的鲜花,想着自己也要重新经历新的征程,不由得一阵激动,他生平最喜欢大气的诗,说不得要拿来借用一下!他拿起毛笔挥毫泼墨,一气呵成! “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 好诗啊好诗,看看人家这诗就是比我的强多了,朱吾能醉醺醺随手扔给店小二一锭银子,大叫大嚷着:“店小二,快去把这两首诗挂到外面去,让各位父老乡亲都品评一下!” 店小二答应一声小跑着去了,小六子却差点笑出了声,你那手打油诗要意境没意境,要平仄也没平仄,字写得还难看,品评个屁呀!倒是陈公子的诗还不错!立意高远,气势非凡!一看就不是凡品! 朱家大院声名远播,在杭州城随便找个老太太打听一下,都知道朱家大院在哪里! 傍晚时候,小六子一行人扶着陈冰与朱吾能两个醉鬼浩浩荡荡打道回府,陈冰烂醉如泥,若此时找个黑店把他做成人肉叉烧包,也只有老天爷知道! 在朱家大院门外,朱吾能忽的一下就醒了,敢情这厮还是装的,他摆了摆手叫过小六子压低声音说道:“小六子,走偏门偷偷摸摸进去,千万别声张,让我娘亲看到我这副狼狈模样,少不得又得挨一顿板子。” 小六子得了指令,指挥众人扶着陈冰与朱吾能奔偏门而去! “少爷,陈公子怎么安置?把他安置在客房吗?” 朱吾能随手赏给小六子一个眼炮儿,压低声音道:“你小子越来越没有脑子了,我娘亲就在前院,若是惊动了她老人家,问起他是谁,再顺藤摸瓜问起我们今天做的糊涂事,还不得给我上一顿家法,你们也吃不了兜着走!” 小六子恍然大悟,不由得一阵后怕,老夫人发起飙来,雷霆一怒震九州,连老爷都得下跪求饶,岂是他个小家丁能承受得起的。想了半天道:“要不我带陈公子去我的偏房,委屈他和我挤一挤!” “你那屋子又脏又臭,满屋子的蟑螂爬来爬去,陈兄去你那里住,岂不是怠慢了贵客吗?” 我顶你个肺啊,小六子翻了个白眼,你那房间要是没个丫鬟给你收拾,岂不也得像猪窝一样?大家都是臭男人,都有一双臭脚丫子,我都不稀的说你! 朱吾能考虑再三,一拍手道:“有了,我二妹婉儿这几天去苏州察看布匹生意,她那些丫鬟也都带走了,要过一段时间才回来,她那房间正好空着,先让陈兄过去住一晚,也不算委屈了他!” 小六子一听倒吸了一口凉气,脖子凉飕飕的,心想少爷您搜肠刮肚就想出了这么一个穿肠烂胃的馊主意,赶紧劝道:“少爷,老夫人是不好惹,可二小姐也不是省油的灯,她要是发起火来,连老夫人都得让她三分,您忘了二小姐火烧后花园的事了?” 朱吾能一听,想着二妹雷厉风行的做派,头皮一阵阵发麻。娘亲发起飙来是挺吓人,但雷声大,雨点小,何况父亲多少还能稍微压制一下。可是若二妹发起火来,一定会闹个乌烟瘴气,鸡飞狗跳。想起那次老夫人要把二妹许配给杭州府尹的儿子,二妹就是不愿意,老夫人拿出威风来逼迫她,没想到二妹来了一个火烧后花园,要是这后花园着了火,整个朱家大院都得化为灰烬,这可把老夫人吓坏了,相亲的事从此不敢再提。 朱吾能权衡了半天,一拍手道:“就这么定了,你亲自送陈公子过去,别让不相干的人看见,这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就住一晚,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明天再妥善安置陈公子。” 请大家收藏投票,您的举手之劳是对我最大的鼓励! 第七章 是窑姐吗? 小六子是一百个不愿意,堂堂小姐闺房内竟然住过一位大老爷们,而且这位老爷们还是他亲自送去的,这事万一走漏风声,二小姐还不得扒了他的皮!可不愿意归不愿意,事情还得去办,谁让主子发话了呢!当下人的,头拱地也得把主子的事办妥了!咱小六子虽然马屁拍的不怎么响,但绝对是少爷帐下忠诚勇敢第一人! “哦,对了,新来的丫鬟双儿姑娘手脚勤快,又温柔体贴,让她去伺候陈公子,就说我说的,一定要服侍陈公子周全,本少爷我有赏,服侍不好,家法伺候!记得告诫她千万不要把这事说出去,否则有她好看!”朱吾能又嘱咐道。 小六子答应一声,扶着犹在酣睡的陈冰偷偷摸摸向后花园走去。心里七上八下的,这是玩火啊! 陈冰午夜时候渐渐醒来,只觉得脑袋嗡嗡作响,头痛难忍,借着墙角微弱的烛光环望四周。发觉睡在一张温软的床上,触手处柔滑细腻,房中陈设古雅,铜鼎陶瓶,这时他仍然迷迷糊糊,于眼前情景,惘然不解。待他发现床的斜对面是一座玳瑁彩贝镶嵌的华美绚丽的梳妆台时,惊得他一下子从床上蹦起来,出了一身冷汗!妈呀,这分明就是古代女子闺房!大老爷们屋里哪有这种东西。 “公子,您醒了?” 他正在冥思苦想自己是如何出现在人家小姐闺房的,难道是梦游所致?百思不得其解时,一个温柔的、怯怯的、甜甜的声音自耳畔响起,他低头一看,一个俊俏少女恬静的站在床边,双手托着一个瓷盘。一双猫眼儿似的圆圆的地眼睛正忽闪忽闪的望着他! 他忽然想起来了,朱吾能这小子说要带自己去醉乡楼消愁解闷的,只是喝得太多什么事情都记不清楚了,难道这里就是传说中的醉乡楼?他又仔细看了看少女,一身素净白衣,穿着清秀淳朴,弯月般黛眉,娇巧的鼻子,香腮微微泛红,可爱的嘴唇微微翘起,怎么看这神态举止,穿着打扮也不像是个窑姐啊,他可清楚记得前世的窑姐一般都穿个玻璃绸子,露着肩膀头子,走道直扭胯骨肘子。再一看面见的这位小姑娘,腼腆娇羞,素面朝天,不禁暗叹,难道古代的妓院都穿的这么朴素吗? “公子,您醒了?”小姑娘见陈冰发愣,好似没有听见她说的话,又温柔的问了一句。嘴角带了一丝甜甜的笑意。 “啊,醒了,醒了。”陈冰讪讪答道。 小姑娘递上一杯茶道:“公子口渴吧?醉酒后都口干舌燥的厉害,来,喝杯茶润润喉!” 陈冰确实口渴难耐,便又坐在床上接过茶杯咕嘟咕嘟的喝个清光,心里想着这个小姑娘说话温柔恬静,宛如春风般微微吹过,还夹杂着一丝甜甜的味道,如同一杯香浓的奶茶一般,惹人怜爱。 “公子慢点喝,小心别呛着!”小姑娘赶紧轻轻拍打着陈冰后背,生怕他有一点点不舒服! 陈冰将茶杯递给小姑娘,望着小姑娘猫眼儿般圆圆的眼睛问道:“你是醉乡楼的哪位姑娘?长得倒很温柔!” 小姑娘听着陈冰说出这样轻薄的话,脸上一片红晕,赶紧摇头懦懦答道:“公子,您说笑了。我,我不是醉乡楼的姑娘。” “不是醉乡楼的姑娘?那你是哪个楼的姑娘?”陈冰继续大言不惭的挑逗。 小姑娘脸更红了,宛如日头初升,拨浪鼓般摇着小脑袋争辩道:“公子,你别说笑了,我,我不是楼里的姑娘,我是,是朱家大院的丫鬟!” 朱家大院?这回陈冰明白了,敢情这位猪公子把自己带回家里来了。恩,就凭这一点,这人就值得结交一番! “那你是谁?”陈冰尴尬的挠了挠头,觉得这个小姑娘温柔恬静,声音柔美婉转,忍不住生出一股亲近之感。 “我是朱家的丫鬟,我叫双儿。是少爷让我过来服侍公子的,”小姑娘见解除了误会,又恢复了温柔的本色。 陈冰又四处望了望:“哦,双儿姑娘,那这是你的闺房?” 双儿又羞红了脸,摇着头道:“这不是双儿的住处,双儿只是一个朱家的小丫鬟,哪里会住这么好的屋子,这是我们二小姐的闺房!” “二小姐的闺房?”陈冰隐隐的感觉有点不对了。 “是啊,是少爷安排你在这里住的!”双儿一五一十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陈冰听。 陈冰听完,一下就张着大嘴傻了,一股挠墙的冲动油然而生,他可清楚的知道,在古代,小姐的闺房是多么的重要,那就如同女人的三点一样都是禁区,是不允许男人随便进入的,就算是是自己的亲生父母也不行,更何况还睡在女孩儿家的床上。朱公子还真就是猪脑子,就这种蠢事他也干得出来,等二小姐回来后知道这件事,还不得把他骟成太监? 双儿察言观色,知道他在想什么,俏皮的吐了一下舌头道:“公子莫要担心,少爷都安排妥当了。这事只有少爷,小六子和我知道,只要我们不说,是不会走漏风声的!” 陈冰心里还在埋怨猪胖子酒后误事,他自己就是专门搞破译的,世界上哪有秘密的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陈冰哀叹一声,事情已经这样了,也无可挽回,明天一早得赶紧离开朱家大院,省得惹祸上身! 双儿见解开了陈冰的心结,也放了心,从外面端进来一盆热水,挽起袖子,上前抬起陈冰的脚,解开他的包脚布,温柔的对陈冰道:“公子,双儿伺候您洗脚!” 这下陈冰真的受宠若惊了,草,这是什么规矩啊?如果是醉乡楼的窑姐给他洗脚,他是不会觉得不舒服的,就当做一回足疗了,我付钱,她按摩,天经地义,无可厚非。可是这么一个朴实温柔且俊秀可爱的小女孩给他洗脚,他可承受不起,会遭报应得脚气的,他一把推开双儿道:“双儿你放在那里好了,我自己洗就行!” “不妨事,双儿是朱家的丫鬟,公子是少爷的贵客,服侍您洗脚是双儿应该做的,公子放宽心就是!”双儿不理会陈冰的推搡,笑着对陈冰说道。 “双儿姑娘,你还是放在那里,我有手有脚,自己洗就行。”陈冰边挣扎边说道。 双儿却不理会陈冰的话,径自挣扎着一圈圈打开陈冰的包脚布。 陈冰见挣扎不过,心里着急,双手使劲一推,一下子把双儿姑娘踉踉跄跄的推了好远! “双儿姑娘,我真的自己就能洗,别人给我洗脚我不习惯!你看,我自己洗的不是也很好吗?”陈冰弯腰洗起脚来!双脚使劲搓,水花四溅,弄得一盆水晃晃悠悠洒了一半。 陈冰正洗的高兴,却听着双儿姑娘没了声音,他抬头一看,小姑娘安静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双肩不停地微微颤抖着,圆圆的猫眼儿里酝酿满了泪珠。他一看不好,这小姑娘要开闸放水了,陈冰这辈子最见不得女人哭,赶紧安慰道:“双儿姑娘,你不要,不要哭,我刚才不是有意的,是不是弄疼了你?我给你赔不是了,你莫要哭!” 请大家收藏投票,您的举手之劳是对我最大的鼓励! 第八章 小姑娘的温柔手段 兄弟们,既然你们都看到第八章了,为什么还不收藏呢?哈哈哈 ---------------------------------------------------------------------- 双儿听得陈冰这么一说,更觉得委屈,眼泪再也制止不住,顺着香腮珠落玉盘似地滑下:“呜呜,公子是嫌弃双儿吗?是觉得双儿不够温柔吗?呜呜,还是觉得双儿哪里做的不够周到体贴!呜呜…” “双儿姑娘,都是我的错,你不要哭了。你很好,既温柔,又体贴,我很喜欢!”陈冰虽然智商高那么一两仗,但是哄小姑娘时好像有力无处使一般,每一下都打在了空处! “呜呜,那公子还不让双儿服侍您,难道不是嫌弃双儿吗?呜呜,少爷再三吩咐过,一定要照顾好公子,公子要是嫌弃双儿,我现在就去禀告少爷,让少爷再给公子换一个讨您喜欢的过来!我甘愿受罚!”小姑娘哭的梨花带雨,两个小手不停地揉@搓着眼睛,小屁股一扭,就要向外面跑去! 陈冰更急了,小姑娘若是这样哭哭啼啼跑出去,惹得整个朱家大院鬼哭狼嚎的,那这件事情岂不是越来越棘手了,他赶紧光着脚跑过去一把拉住她,没想到双儿姑娘还很有力气,挣脱了他的手往外跑,陈冰赶上去抱住双儿,也不避讳什么小胸和屁股了,用力把她放在床上,小姑娘更加害怕了:“呜呜,公子你难道到非礼双儿吗?双儿好怕!呜呜!” 陈冰赶紧放开她,面对一个俊秀朴实的良家女孩,陈冰是一点办法也没有,磕磕巴巴道:“双儿姑娘,你,你不要走了,我,我知道错了,你很温柔,你很好,你先别哭,我给你讲个笑话你听听好不好玩?” “什么笑话?我不想听。”双儿一双小手不断地擦拭眼睛,指缝微微张开,偷偷打量着陈冰! “啊,只要双儿姑娘不哭不闹,我就给你讲个最好笑的笑话!”陈冰循循善诱的说道。 “那你先讲,讲得好我就不哭不闹了。”双儿不断地讨价还价! 陈冰努力思索前世的几个笑话,捡了一个很幽默的说道:“从前一只兔子和一只跑得很快的乌龟赛跑,猜一猜谁赢拉?” “当然是兔子!”双儿很快的答道。 “错!是乌龟,前面我都说了是一只跑很快的乌龟,跑得很快噢”陈冰狡猾的争辩着。 双儿嘴一撇,露出个顽皮的鬼脸。 “但是,兔子不甘心,心想怎么可能跑不过乌龟呢?又和一只戴了墨镜的乌龟比赛跑步,你猜,这次谁赢拉?” “恩,还是兔子,这只乌龟跑的又不快!”双儿撅着嘴十分肯定的说道。 “错!”陈冰哈哈大笑:“那只乌龟把墨镜一摘,说我就是刚才那只跑很快的乌龟!” 双儿愣了一下,突然间好似挠痒痒般捂着小嘴也梨花带雨的咯咯笑起来:“公子,你好坏呀,就会骗我这种小丫头!” 总算破涕为笑了,可把本公子我累得够呛!陈冰心里暗暗叹息着。哄个小女孩可真难。 “那我不哭了,公子稍坐,等双儿再去换盆热水!”双儿破涕为笑,双手不停地擦拭眼泪,那笑容如此纯真明媚,宛如雨后彩虹般让人赏心悦目! “还要洗啊?”陈冰一愣,笑话也听了,你也乐得张牙舞爪的。怎么还为难本公子呢? “公子,你就听我安排吧,再说公子千方百计逗双儿开心,双儿心里喜欢的紧,当然也得报答一下公子啊!”双儿狡猾的一笑,露出两个浅浅的酒窝,在昏暗的烛光掩映下,越发的娇俏亮丽! 这丫头,摆了我一道,陈冰摇摇头,他算是看出来了,这小姑娘绝对是演技派的。一哭二闹三上吊这个套路玩的滚瓜烂熟,要放在以前那个时代,就凭这身段和演技,然后再好好包装一下,一定是个红透半边天的国际巨星,做个丫鬟实在大材小用,太可惜了,陈冰骚骚的想着! 陈冰如坐针毡,一会的功夫,双儿端着一盆热水放在床边,然后轻柔的给他除去裹脚布,一双润滑的小手来回揉@搓,又痒又舒服,他心里怦怦乱跳,宛如猫挠,却一动也不敢动! 他不安地享受双儿的服侍,只是他心里在不断地反思,世上最厉害的武器不是手枪,不是大炮,而是女人的眼泪,眼望着双儿鞍前马后的服侍,陈冰一脸的无奈,不知道这究竟是享福还是遭罪? 虽然双儿给他洗的既温柔又舒服,可越是这样,心里的罪恶感就越重,好不容易战战兢兢受完了这做大刑,如蒙大赦。忽又听双儿姑娘温柔道:“公子满身酒气,睡觉多不舒服!双儿再服侍公子沐浴洗澡!除除酒气!” “啊?还要洗澡?”陈冰心里更急了,忙道:“双儿姑娘,好意心领了,这深更半夜的,还能睡得几个时辰,我一个大男人,不在乎这些酒气!”这是典型的得寸进尺,欺负老实人,我都不稀得说你! “公子!”双儿把这个“子”字尾音拉得老长,拧着小屁股走上前拽着陈冰的胳膊撒娇道:“少爷吩咐我服侍您休息,我就要竭尽所能把您服侍好,以免少爷怪罪下来,罚了我几个月的工钱。我们做下人的其实也不容易,不就是图个吃饱穿暖吗?公子体谅一下双儿吧!”双儿说着,眼睛又红了,晶莹的泪珠又在猫眼儿里打晃,说不出的惹人怜爱! 陈冰虽然不晓得这小姑娘说话是真是假,但就这软硬兼施的法子算是把他制的服服帖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懒得理你,就算你想占我的便宜,我也马马虎虎,半推半就勉强答应你了。 他又继续像木头人一样坐在床边,呆呆看着双儿拎着小桶忙着向浴盆里倒热水!累的满头香汗,有心要上前帮她,又怕双儿姑娘哭闹,惹人心烦! 过了好一阵,双儿一边喘着粗气,一边用袖子擦拭着汗水,笑呵呵对陈冰道:“公子,热水已经准备好了,您更衣吧!” 更衣?你就这么直勾勾的看着我,让我怎么更衣?你要是醉乡楼的姐儿,我马上就脱的一丝不挂,在你面前摆个几个性感的造型!可你是一个朱家乳臭未干的小丫鬟,我怎么忍心在你面前亮出我的家伙呢。陈冰心里极其骚动,也不去争辩,估计古代丫鬟伺候少爷可能都这样,习惯就好。他脱得全身只剩下短裤,刺溜一下钻进浴盆里,水花四溅,淋了双儿姑娘一身,她也不在意,拿起柔巾,红着脸帮着陈冰擦拭着身子! 怎奈木桶太高,双儿姑娘又长得娇小玲珑,有些地方够不着,但这也难不倒她,屁颠屁颠的从里屋拿过来一个凳子,有了它,就可以站在上面居高临下的伺候陈冰了。 此时陈冰舒服的躺在浴盆里,感受着双儿姑娘温软的小手隔着柔巾在后背上缓缓地摩挲着,听着双儿姑娘的轻喘声,他浑身发热,蠢蠢欲动。满脑子的暧昧画片像幻灯片似地一片片的划过,这厮,竟然无耻的硬了! 大家收藏留言投票吧 第九章 玩的就是冰火 兄弟们,收藏就是对我最大的支持,是我更新的发动机,请支持紫微! ------------------------------------------------------ 此时陈冰舒服的躺在浴盆里,感受着双儿姑娘温软的小手隔着柔巾在后背上缓缓地摩挲着,听着双儿儿姑娘的轻@喘声,他浑身发热,蠢蠢欲动。满脑子的暧@昧画片像幻灯片似地一片片的划过,这厮,竟然无耻的硬了! 我是个正常的人啊,陈冰心里辩解着,很自然的将两只手挡住了关键部位,以防引起双儿的注意! 但是高高支起的小帐篷异常显眼,这一切还是被细心的双儿发现了,她装成没看见,可红的像海棠一样的小脸蛋儿早就出卖了她的掩饰。 陈冰坏坏的一笑,看就看吧,只能看不能摸,可远观不可亵玩焉,你这小妞可别发@春,你一发@春,我就危险了! 孤男,寡女无声的在尴尬、沉默中度过!耳边响起的只是哗啦啦的浪花,气氛旖旎且暧昧。 沉默,沉默,在沉默,在陈冰正在用心享受这种暧昧的时候,双儿红着脸低着头说道:“公子,要不你再,再给我讲个笑话吧,我喜欢听你讲故事!” 还是双儿反应得快,懂得用语言冲淡尴尬的氛围,陈冰不无惋惜地想着,他是多么希望这种感觉能延续下去啊 “我一般是不给别人讲故事的,不过双儿太可爱了,我就勉为其难再奉献一个!还是讲个小白兔的故事!” “你讲吧,公子,双儿听着呢!”双儿自动把他的话忽略掉了,只感到红晕上脸,袭人心扉,丢死人了! “三个小白兔采到一个蘑菇,个大的让小的去弄一些野菜一起来吃.小的说:“我不去,我去采野菜,你们就吃了我的蘑菇了。”两个大的说:“不会的,放心去把,于是小白兔就去了。”半年过去了,小白兔还没回来。一个大的说:“它不回来了,我们吃吧。”另一个大的说:“再等等吧。”一年过去了,小白兔还没回来。两个大的商量:“不必等了,我们吃了吧。”就在这时,那个小的白兔突然从旁边丛林中跳出来,生气的说:“看,我就知道你们要吃我的蘑菇!” 双儿尽量把心思从暧昧的感觉中收回,用心听着陈冰的笑话,前几句却也不觉得有多么稀奇好笑,唯独这最后一句,有如画龙点睛般突然把这个笑话的沸点引爆了。 双儿摇摇晃晃的站在凳子上,也顾不上给陈冰搓澡了,一双白嫩的小手捂着诱人的小嘴,强忍着通红的小脸,笑起来咯咯乱颤,一对小酒窝分外迷人,晶莹剔透的大眼睛也宛如新月般露出甜甜的笑意,一双酥胸跟着双儿抖动的身躯波澜起伏,好不壮观! 陈冰舔了舔嘴巴,坐在浴盆里望眼欲穿的看着花枝乱颤的双儿,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一丝都没有放过的把这幅美景尽收眼底。心底生出无限赞叹,这小妞,美极,俏极,可爱至极! 没想到双儿乐不可支之时,一不留神失去了平衡,听得她吓得“哎呀”一声,娇俏的身躯姿态曼妙的摔倒在了浴盆里,激起了一大片的水花! 淋湿的头发,淋湿的衣服,紧紧的贴在双儿身上,凹凸的曲线,再没有比这时更加性感的时候了,尤其是双儿穿了件素净的纱布衣裳,经过水中侵泡后,若明若暗,似乎映衬到里面的无限风景,小姑娘虽然年纪不大,却已经出落得前凸后翘,妩媚动人。 这算是洗鸳鸯浴吗?陈冰先惊诧,再兴奋继而双眼放光,再后来他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看归看,咱可不能动手,他心里骚骚的告诫着自己,君子形象还是要保持的。 双儿羞得面红耳赤,脸若桃花,暗叹自己一个小女孩怎么和一个大男人同在一个盆浴里,羞死人了,要是传出去,这辈子还怎么嫁人?,她慌慌张张挣扎着想要爬出来,双手乱舞,双脚乱蹬,手忙脚乱之际,一双小手砰到一根硬硬的,粗粗的,还颇有柔韧度的棍状物,而且这个棍状物似乎还配合她挺了一下,打了一个招呼!小姑娘觉是奇怪,随手捏了一下,又猛然醒悟这根粗大棍子的来历,羞得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这辈子都不想出来了。 陈冰正在努力的收敛心神,免得一不小心把自己的魔爪伸向含苞待放的双儿,忽然感到小弟弟被一双嫩嫩的带有温度的小手揉捏了一下!可把他爽的长舒了一口气,这感觉,如酥如麻,如痴如醉,回味无穷! 你这小妞,我不调戏你,你却无缘无故的调戏我,我都懒得说你,你要是还敢再调戏我的话,我还是一样懒得说你!陈冰骚骚的想着。眼看着犯了错误的双儿越急越爬不出去,越爬不出去羞,越羞她就越急,心想,罢了,还是哥哥我助你一臂之力吧,这可不算调戏你哟!他伸出双手托住双儿丰满而又弹性十足的小屁股,向上用力一送,双儿顺势爬出了浴盆,胡乱的披了一件衣衫,头也没敢回的一溜烟跑出了房间。 经过这么一折腾,小丫头片子这回算是害羞到家,再也不敢来见我了,想到这里,心里不禁有种失落,慢慢的也就放松起来,可放松心里还不如放松身体来的实惠,他顺手就把内裤脱下来,来个远距离投篮,把内裤扔到了床上,反正那小丫头也不敢回来骚扰我了,没人看,还穿着内裤干什么! 正在他哗啦啦洗的不亦乐乎之时,忽闻到一阵香气,似兰非兰,似麝非麝,气息虽不甚浓,但幽幽沉沉,矩矩腻腻,闻着不由得心中一荡。循着香味回头一看,妈呀,陈冰惊得小弟弟都起立了,双儿又回来了! 这下弄得陈冰心里一阵打鼓,你这小妮子怎么会出人意料的又回来了呢!是不是能未卜先知算出来我把内裤脱了? “双儿,我不用你服侍了,都这么晚了,你回去歇着吧,有什么事情我自己也能做好!”陈冰郁闷的说道。 “我不是双儿!是双儿让我过来服侍你的!”只听她声音清脆动听,但语气中却冷冰冰地不带丝毫暖意,听来说不出的不舒服。 还撒谎啊,怎么可能不是双儿,长得都一模一样。哦,一定是这小丫头还因为刚才那个男女同浴的事情害羞,不愿意承认而已。不过声音倒是变得冷冰冰的,好吓人。 “双儿,我知道你害羞,不过也没什么,只是误会嘛,我不会说出去的,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怕什么?” “都和你说过了我不是双儿!别在那里喋喋不休。”小姑娘声音依旧冰冷,仿佛自地狱冰窟传出来一样,让人心中一寒。 第十章 美女SM不好惹 “双儿怎么变了?”陈冰一想可能不愿提刚才那件事的原因。便道:“我再给你讲一个兔子的故事吧,缓解一下尴尬气氛!” “我不喜欢听故事!”小姑娘生硬的答道。 “那我给你讲一个笑话!”陈冰继续循循善诱。 “我也不爱听笑话!” “那你想怎么样?让你走你也不走!”陈冰一摆手,好奇且无奈的问道。 “我不走,也不想怎么样!”小姑娘嘴角一撇,针锋相对! 这下把陈冰弄得糊涂了,这小姑娘是怎么了,脾气,秉性全变了,像一座寒冷刺骨的冰山。让人望而却步,浑然不似刚才那般温柔可爱,难道有精神分裂症不成? “双儿,我要穿衣服,帮我把衣服拿来好吗?我有点不太方便!”陈冰见话不投机,忙转移话题。 “有什么不方便的,挺大个男人这点事情也要支使别人,不觉得丢人吗?”小姑娘嘴角一撇,硬硬的回应道。 我到底是哪里得罪了你啊,陈冰气得直翻白眼,小姑娘可真记仇! “我真的不方便,你要是不给我拿,我可真的要自己拿了”陈冰道。 小姑娘面色冰冷的望着他,对他的话不屑一顾,好似看他到底有什么花样! 小丫头,你敢激我,陈冰可是犯了虎劲,我一个大老爷们,怎么会怕你这个小丫头片子,软的欺硬的怕,让你见见我的金刚杵又何妨,包吓得你花容失色,他恶作剧般一下子就从浴缸里面站起,盎然挺胸的从浴盆里面走出来。 “哎呀,你个登徒子!”小姑娘害羞的捂着脸,神奇般扭动着腰肢,凌波微步跃向床头,拿起陈冰的衣服,又一阵疾风般将衣服抛出,一丝不差的正好包裹住全身,随即小姑娘飞身跃到陈冰身旁,右手捏住他脖颈,左手在陈冰腿上一借力,不费吹灰之力就把一百多斤的陈冰扔到了床上。 这惊天一摔,可把他疼的呲牙咧嘴,五脏六腑也翻江倒海般难受!思想也跟着清醒了,“这小妞,会武功啊!” “你敢调@戏本姑娘?信不信我杀了你!”小姑娘杏眼圆睁,捏着陈冰下巴恶狠狠地说道。 这个母老虎有这么好的武功,肯定不是双儿,他忍着疼痛解释道:“谁敢调@戏你啊,明明是你不给我拿衣服,偏让我光着出来!哎呀,可真疼,你说,你到底是谁?” “我是双儿的姐姐单儿,我妹妹明明说你穿着,穿着那个,那个内裤的,你还敢骗我!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羞辱我?”单儿狠狠地瞪着陈冰,气得满脸通红。 双胞胎姐妹啊,陈冰恍然大悟,不过这双胞胎姐妹长得虽一样,可气质,秉性却是天差地别,一个温柔到心里,娇俏可爱;一个冷到骨子里,寒气逼人! 陈冰解释道:“怎么会是故意的呢?我可是个正人君子!双儿是最知道我的人品的,不信你去问她!”他轻轻一呼吸,便闻道阵阵幽香,这股香气正是由单儿身上发出的,绵绵密密让人心神俱醉。 单儿捏着陈冰的下颌,伸手欲打他,又觉得似乎是自己理亏,怨不得他,可是这厮明明又让自己出丑,实在是不能轻饶,正在左右为难之际,忽灵机一动,笑出了声。 一听这小妮子笑的这么狡猾,就这道她肯定没想什么好事情,果然单儿伸手点了他的穴道,让他一动也不能动,然后把他双腿立在墙上,双手背在脑后。然后又找了块破布不管三七二十一的全部塞到了他的嘴里!然后狡猾的对他说道:“看在双儿的面子上,本姑娘就饶你一命,可你也免不了受点罪!你这穴道过得三个时辰自会解开,在这三个时辰里,少不得四肢发麻。头脑晕迷。你就乖乖的反思吧,省得以后还敢对本小姐不敬!嘿嘿…” 陈冰心里有着沮丧,这个小妞长得这么好看,没想到心里却这么喜欢恶作剧,暗叹这个世界总是公平的,刚才还在与双儿妹妹摸摸抓抓,这会却又被单儿姐姐虐@待折磨! “哦,对了,我得郑重警告你!”单儿转过头来,说道:“我会武功的事情只有我妹妹知道,现在你也知道了,如果这个事情传出去,小心我真的会杀人灭口啊!嘿嘿”单儿边说着,还比划了一个砍头得手势。待看到陈冰那双恐惧无辜的眼神时,心里不由乐开了花,不吓唬吓唬你,不知道本姑娘的厉害! 陈冰斜着眼望着单儿姑娘雀跃的步伐,心里没来由的一阵发誓,小娘们挺狠哪,总有一天本公子要将你弄到大床上就地正@法,在我胯下辗转哀鸣,看你服还是不服! 陈冰此时就如同一只可怜兮兮的木偶,叫不出口,动不了手。久而久之,身体渐渐感到麻木,酸软,甚至僵硬,有股从来没有感受过的痛苦!可是又困的厉害,心力憔悴中,又迷迷糊糊昏睡过去。 朦胧当中,忽然感到有一双温软的小手在揉@搓着自己的身体,从上到下,从左到右,宛如微风轻吹,温水熨烫。陈冰顿时觉得酥@酥的,痒痒的,浑身有如触电般轻颤,忽的突然感觉身体正在慢慢的恢复知觉。他使劲睁眼一看,映入眼前的是一张娇艳如花的笑脸,可是陈冰却吓得扑腾一下坐了起来,宛如惊弓之鸟,双手护在胸前:“单儿,魔女,你怎么又回来了?” “公子,我不是单儿,我是双儿!”小姑娘轻轻地把陈冰拉过来,娇羞的说:“少爷吩咐我服侍公子周全,我那时不方便,就让我姐姐来替我照看一下公子,可我左思右想,还是不放心公子,我姐姐脾气也不好,怕与公子有什么隔阂,就过来看看,没想到公子被我姐姐点了穴道!我刚才已经给公子舒筋活血,再过得一会功夫,就会全好了!”双儿说道这里,眼睛又藏满了泪珠:“公子,你就看在双儿的情分上,别怪姐姐好吗?双儿会加倍报答公子的!” 单儿这姑娘欺负我,还给我点了穴道,本公子刚才已经发誓了,一定要把她在床上就地正@法,君子一言,火箭炮难追,陈冰坐在床角,望着双儿珠落玉盘的泪花,心中不由得生出无限怜悯,哎,说不得要骗骗她了,他伸手轻轻擦掉双儿的泪水,拍着她的肩膀道:“傻丫头,本公子大人大量,心胸堪比天高海深,怎么会生你姐姐的气呢,更何况还有如此温柔可爱的双儿妹妹为她说情!” “公子,你真的原谅我姐姐啦?”双儿使劲攥着陈冰的手,激动道:“公子,你真好,我真怕你不原谅我姐姐,你是少爷的贵客,我们是丫鬟,要是少爷发起火来,我们做丫头的只有受罚的份儿,公子,双儿好感谢你,你让双儿做什么,双儿都愿意!” 日,这小妞,温柔起来好有杀伤力,让人欲罢不能!陈冰打蛇随棍上,右手轻轻抚摸双儿下颌道:“双儿,真的什么都原意啊?你可不要后悔啊!” 双儿情绪激动之下口无遮拦,说完刚才那句语意双关的话也很后悔,而且直觉告诉双儿面前坐着的是一只发@情的禽兽,可是这只禽兽却没有那么的讨厌,或许他只是骗骗我吧!她羞涩的一笑,轻轻躲过陈冰温柔的挑逗:“公子,双儿说得话不会反悔的,你要双儿做什么啊?” “我要双儿...”陈冰说到这里凝望着双儿娇俏的小脸,显得无比的痴情。 “公子,你要双儿,做,做什么?”双儿脸红心跳,低着头,闭着眼睛,六神无主的用双手胡乱胡乱的扯着衣衫!那娇羞婉转的神情让人心神俱醉。 陈冰看着这小丫头的羞涩表情,内心到真的有点欲.火难耐,哎,本公子可不能再挑逗你了,把你的欲.火挑逗上来,你可就要反过来调戏本公子,一男一女,在人家大小姐的床上上演一出干柴烈火,怎么想都是件狗血的事。他用手轻轻地刮了一下双儿的脸颊道:“小丫头这么害羞干什么?我要双儿给我倒杯茶而已嘛!” “公子!”双儿娇俏的叫了一声,小手拍了拍胸口,俏皮的吐了一下舌头,如释重负,暗道,陈公子可事真会骗人的大坏蛋,坏死了,她转身去给陈冰倒茶,内心里却又有种暗暗的失落! “公子,你先在躺下,我再给你按摩推拿一阵,穴道就完全解开了,姐姐点的穴道也没那么重,她是手下留情了!” 陈冰乖乖的躺着床上,十分享受销魂蚀骨的温柔滋味,心想着这姐俩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造物主竟然造出了两个美丽的极致,一个温柔似水,恰似糖衣;一个烈如火焰,宛如炮弹。 在双儿一双小手推拿过后,一阵酥麻,他哼了一声:“双儿,你姐姐会武功,还会点穴呢!你会不会呀?” “我姐姐从小就喜欢舞刀弄棒的,而点穴这门功夫,可是独家秘传的上等功夫,只是她的功力还没那么深,而我可不喜欢武功,小姑娘家家,舞刀弄枪的多不好!”双儿俏皮的说道。 “不过,公子,你可千万别往外传,我姐姐会武的事只有我知道,这是秘密千万别往外说!不然,我们姐俩有性命之忧啊!”双儿郑重的说道! “性命之忧?”陈冰疑惑的抬起头,望着双儿道:“难道还有什么秘密吗?” “公子,说来话长,现在您也别问,只要帮我姐妹守好秘密就行了,如果公子可怜我们姐妹命苦,真的想帮助我们的话,双儿在再慢慢的告诉公子不迟!”双儿一本正经的说道。 陈冰听得中间竟然还有玄机,心中禁不住胡思乱想,奈何折腾一天的身体实在经受不住睡神的召唤,在双儿的温柔的揉捏中沉沉睡去。 第十一章 猪公子又遇难 陈冰酣然入梦,梦中一美貌仙子正在沐浴更衣,惹得他垂涎三尺,正待紧要关头,一声杀猪般的叫喊,终结了他的黄粱美梦! 小六子慌慌张张乱喊乱叫的跑进来,不管三七二十一胡乱就把昏昏沉沉的陈冰从床上拽起来,喘着粗气对陈冰说道:“公子不好了,出大事了,我家公子昨天做的荒唐事被老夫人知道了,现在老夫人已经把公子喊了过去,说不得又是一顿家法,公子,你可得帮忙出出主意,救救我们家公子啊!” 陈冰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我能有什么主意,陈冰不禁摇头,母亲教训儿子,天经地义,谁也管不着,儿子犯错误了,还不让当妈的训斥两句,那能叫儿子吗?我算是哪颗大葱,凭什么管人家的家务事!再说,不就是训斥几句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公子,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小六子苦着脸道:“要是老夫人打骂几句,这都不算什么,我家公子皮粗肉厚,浑不当回事,最怕老夫人罚我家公子面壁啊!” “面壁,这是个什么玩意?”陈冰不禁好奇。 小六子心有余悸道:“就关在后院的厢房里半年的时间,房门一锁,半步不能出去,一律不得探视。渴了有人送水,饿了有人送饭。我家公子上回关了一次禁闭,结果半年后出来,精神萎靡,人瘦的跟排骨似的,看着就让人心疼。陈公子,你可千万的救救我家公子啊!” 这不就是关禁闭吗?陈冰可是知道关禁闭的滋味,虽然不打不骂,可那种孤寂落寞,孤苦无依,心如猫挠的精神恐惧比挨了一百大板都难受。这老娘们可不寻常,竟然会用出这么一个让人寝食不安的精神刑法。 “不仅因为这个原因,还有另外一层意思,因为这次得罪的是李家,他家在杭州的势力比咱们朱家还要大很多,其中囊括了药材,粮食等行业,可谓如日中天。咱们朱家的这些堂兄堂弟们又胆小怕事,生怕得罪李家以后生意做不下去,耽误了他们的前程,纷纷赶来兴师问罪,要求严惩我家公子,老夫人身为朱家当家人,不论从家主的角度,还是从母亲的角度都不好放肆纵容啊!”小六子慢慢解释道。 “陈公子,你可千万要想想办法,你足智多谋,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腹有良策,聪明绝世,精明能干,伶牙俐齿,兰质蕙心…” 小六子的马屁之词如滔滔江水扑面而来,直拍的陈冰心神俱醉。这小六子口才不错啊,出口成章,拍马屁如同放鞭炮般啪啪作响,不过就是用词有点不当啊,兰质蕙心是形容大老爷们的吗?我的不惜得说你! 小六子傻笑着:“我小时候也读过几年书,是个秀才的雏儿,可是家里实在太穷,上不起私塾。后来只好来朱家做工维持生计,我从十一岁就跟着我家公子,一直忠心耿耿,鞍前马后,天日可鉴,少爷对我也是照顾有加,有什么好吃好喝好玩的事都带着我,我是铭感五内啊。哎呀跑题了,现在公子要被罚去面壁,我恨不得替他受过,陈公子,你倒是想想办法啊” 听完小六子诉说衷肠,倒让陈冰对朱公子又另眼相看,这到底是什么样的主子能让小六子如此鞍前马后、忠心耿耿,一心维护于他。从侧面反映了猪公子人缘不错,驭人有方,陈冰是个有良心的男人,以至于他的人生格言都是做个有良心的男人,娶个有气质的女人。猪公子对他投之以桃,他也会对猪公子报之以李,吃人家的,喝人家,住人家的,还弄个小丫鬟陪你摸摸抓抓,你不回报一下还算人吗? 想到这,他精神抖擞,意气风发,像唱京剧似地端着一只胳膊,右脚迈出方步,京腔十足大喝一声道:“小六子,头前带路,待本公子单枪匹马,救朱公子于水深火热之中!” 小六子喜出望外,崛起屁股一溜烟的小跑,留下一屁股尘土,转眼就把陈冰甩过好远,陈冰也顾不得迈方步唱京腔,紧跟着小六子的背影疾跑,心里不断的抱怨小六子没形象没品位。好事多磨,急什么! 一路上小六子匆忙介绍了朱家宗亲的成员,其中有一对朱平朱武的兄弟心狠手辣,不是什么善茬,有一些掌柜的唯他们兄弟两个马首是瞻!隐隐然有与老夫人抗衡的形式!陈冰心里一一记下。 沿着一条扁柏路直行,跨过另一座桥,桥下水声淙淙。一路上,陈冰算计着怎么解决朱公子的燃眉之急,好歹也想出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猛抬头,一座宏伟的宫殿式的高台,忽然展现在眼前。但它却掩映在绿树花丛中,不易看出庐山真面。直至绕到正面来,才看见一座壮丽的挑檐门,门上赫然四个大字:“朱家祠堂”。 陈冰是没见过这种森严阵势的,在古代,每逢有重大事情,或者节日庆典,婚丧嫁娶才能有资格在祠堂举行,而朱公子的事情在这里处理,也说明朱公子这事触犯了老夫人的逆鳞,否则也不会如此兴师动众! 祠堂内余香缭绕,淡漠清雅,想来是刚刚祭拜过祖先。陈冰眼光一扫,在高台之上坐着一个华服女人,大约五十多岁,头上戴着金丝八宝攒珠髻,脖子上带着亮晃晃的福寿圈,一身高贵的海角裙,嘴角微微上翘,似笑非笑,一双丹凤眼,顾盼之际甚有威严。不用说,这肯定就是朱家的老夫人了,不过这老夫人一点都不老,一眼望去,似乎还有那么点青春活力。大厅两旁坐满了朱家宗亲旧故,包括七大姑八大姨外带娘舅子孙。两旁站着的多半是丫鬟小厮,互相之间窃窃私语。 坐在右侧首位的一位服饰华贵的老者眯缝着三角眼对老夫人道:“吾能侄儿也太不像话了,身为朱家三代中长子,竟然无缘无故把李家公子打得重伤,卧床不起,实在是有失体统,失人失德,丢尽了我们朱家的脸面。”他说到这里,偷偷扬起三角眼,略带一丝戏谑般的眼神望着老夫人。 ----------- 推荐一本仙侠类的仙草好书《武法武天》:下面有直通车! 很热血,很激情,很内涵! 以下简介: 变异的牛叉丹田,一门牛叉的心法,一个来自地球的灵魂穿越者。 有点猥琐,有点无耻,有点极品,这是一个牛人的逆天故事。 不后宫,不种马,纯热血搞笑文!此时不收藏,更待何时,来与牛人一起风骚吧。 下面有直通车! 第十二章 走狗没好报 “说下去!”老夫人品了一口茶,目无表情的望着朱平,只是眼神中略带了点冷酷,顾盼之际,颇有大将之风。 “再说李家是名门大族,富甲杭州,可是一般人能惹得起的?现在倒叫我们如何收场?李家已经派人过来传话,说我们若不给李家一个交代,他就要与我们世代为敌。此中厉害深浅,连我朱平都看的一清二楚,相信弟妹心中自有定数,还望弟妹秉公处置,可别心软,毁了朱家的三代基业。” “是呀,二嫂,大意不得啊。李家扬言说不给他家一个交代,李家要全部渗透进咱们的行业中,包括布匹,丝绸等,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二嫂,你可得秉公处置呀,莫伤了咱们与李家的和气!”朱家的而另一个堂弟朱武说道。 老夫人目光冷冷扫过他们,暗道你们兄弟好狠的心啊,哥哥煽风点火,软硬兼施,弟弟推波助澜,火上浇油,却完全忽略了朱吾能是如何被打成这副模样的,老夫人狠狠地瞪了一眼朱吾能,颇有些“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怨恨。忽的老夫人微微一笑,慢吞吞的说道:“堂哥堂弟,这倒奇了?好歹你们是朱家的人,吾能也是你们的堂侄儿,年年拿着朱家的份子钱,怎么反倒比李家的人还着急处置吾能?” “我们也只是为了,为了朱家百年基业着想,总不能将生意毁在我们这些人手里,二妹,你说是吧?”朱平小心翼翼的答道。 “你们倒说说,怎么处置吾能最好呢?毕竟他们是你们的侄儿!”老夫人和颜悦色的问道。 “恩这,这个,我看就让吾能去面壁吧!这样也能磨练一下他的性子,省得他再惹是生非,二妹再,再委屈一下,亲自去李家赔罪道歉,这个梁子就算揭过去了!”朱平磕磕巴巴的说完了这几句话,额头上却早已冒出了阵阵冷汗。猛虎虽老,余威尚在啊,他心中也是暗恨自己不争气,一个堂堂大男人,为什么会怕这么个风烛残年的老太婆。 “也好,那我就舍了我这把老骨头去李家负荆请罪,你们可满意?”老夫人微笑着对朱平说道。 “那如此甚好,有了二妹的面子,李家自然没有任何理由滋扰生事!”朱平眯着一双提溜乱转的三角眼,谄媚的说道。 老夫人心中上下翻腾,不由得暗自叹息,果然是挑选了面壁这个最严酷的家法,你们是唯恐吾能不疯啊!甚至还要让我这把老骨头去赔礼道歉,丢人现眼。老夫人不置可否,一动不动的看着朱平朱武,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神色,这是她给朱平朱武兄弟的最后一次机会,可是兄弟两个还犹不自知。她转过头来狠狠地瞪了朱吾能一眼,暗骂:“蠢材,惹完了事又让老娘给你擦屁股!” 陈冰刚刚迈进祠堂时,一双眼睛早已盯上了老夫人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俗话讲,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只要搞定了老夫人,猪公子的事情自然迎刃而解,可是他从刚才老夫人与朱平朱武的对话中却领略出一丝不一样的味道,事情的发展似乎与他想的有些出入。 “挥泪斩马谡!”陈冰心里冒出了一句谚语! 而在正中间跪着的正是开祠堂祭祖的主角朱吾能公子,他的形象惨不忍睹,额头上绑了一条纱布,眼眶依稀还有些淤青,垂头丧气的轻晃着臃肿的身体,眼神暗淡无光的四处游弋,待在人群中捕捉到陈冰的身影时,一时兴奋的手舞足蹈,仿佛看到了救星一般,捏着嗓子用手势胡乱比划着:“陈兄,陈兄,我在这里,救我,快救我呀!” 陈冰看他捏着嗓子想喊又不敢喊出声的狼狈样子是又好气又好笑,似有一股童年温馨袭上心头,那感觉是多么美妙。正待回他一个手势,只听老夫人一声吆喝:“不许说话!”整个大厅顿时鸦雀无声,从上到下,从宗亲到丫鬟无一人在窃窃私语。 好一个威严的老娘们儿。陈冰不由倒吸一口凉气,心里七上八下的打鼓,想着呆会怎么和这位铁娘子过招。 老夫人环顾四周,十分满意众人的躬亲:“我朱家世代经商,经过先人们辛勤劳作,家境也十分殷实,至少在这杭州城盘根错节,也算是大门大户。”说到这里老夫人话锋一转:“可是商人毕竟属于下九流,士农工商,商人的地位最低,就算我们家境再殷实,交友再广泛,终究也摆脱不了伤人的帽子,也上不得大的台面,这倒不是说商人不光彩,可毕竟不能光耀门楣,耀祖光宗。” 这一番话说得入情入理,两旁座椅上的朱家亲戚不断点头附和,可陈冰这个变态可不这么想,敢情老夫人是官迷,满脑子官宦思想,经商有什么不好啊,自力更生,多劳多得,盖洋房住别墅多好,又不用搜刮民脂民膏赚那昧心银子。 老夫人威严的巡视了一下四周:“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到我们这一代,要继承祖先的遗志,更上一层楼,算来算去,只有朱吾能这不肖子有点做官的潜质,原本指望他勤学好问,力争考个举人贡生,也算是圆了祖先的遗愿。” 说到这里,语气陡然变急,指着朱吾能道:“可是你这小畜生整天就知道胡闹厮混,逛青楼,与好色之徒争风吃醋;进赌坊,与魑魅魍魉狼狈为奸;下酒楼,与狐朋狗友纸醉金迷。你是什么坏事都能学得入木三分,唯独这诗词国策学的是一塌糊涂,狗屁不通。” 老娘们儿很有文化底蕴,说的话句句鞭辟入里,这下可苦了朱吾能这个败家子,一下子成了众矢之的,前一刻的纨绔公子瞬间变成了一个无恶不作,好吃懒做的大混蛋加小乌龟。 “你可知道为了你能安心求学,你二妹可是以一个女子柔软的肩膀挑起了朱家的大梁,为了你能学的更加稳固扎实,娘亲可是给你请了两位德高望重的先生,可是你怎么就不能理解娘的一番苦心呢!” 第十三章 调戏半老徐娘 朱公子低着头,一双眼睛微微泛红,也不知道是装的还是真的有感而发:“娘亲息怒,孩儿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我也用心苦读,只是偶尔出去散散心,四处游历一番,结识一下杭州名人隐士,交流切磋。!” 老夫人微微冷笑:“逆子,还敢狡辩,你说你结识了哪位隐士才子,为娘倒要见识一下!” 朱公子要的就是这句话,急忙用手一指陈冰道:“娘,就是这位陈冰陈公子,我新任的教习!” 陈冰一愣,狗日的朱吾能,又把我出卖了,还弄个什么教习,教你个大头鬼,我教你泡妞还差不多,你好歹给我个思想准备啊! 此时他已经骑虎难下,虽然被好友出卖,但也只有硬着头皮迈着方步缓缓的走向老娘们儿,力争做到面不红气不喘心不跳。 虽然短短的几步距离,陈冰却慢慢的走了很长时间,这是他有意为之,高手过招,往往就在一瞬之间。他知道在这短短的闲庭信步当中,会有多少双曾明瓦亮的眼睛在盯着自己,察看自己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如此重要的场面,要的就是个气势,气场足了,也就赢了话语权。 而老夫人的一生可以笼统的概括为一个女人与整个世界的战斗史,在她的信念中,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正是在她愈战愈勇的冲锋下,内安祖业,外平敌寇,不仅守住了朱家祖辈的基业,还开拓出了一片崭新的未来。所以她知道自己的气场有多么骇人,眼神有多么凌厉,在她怒发冲冠的气场下就连她的老头子见了她也是心惊肉跳,俯首帖耳,朱平朱武兄弟见了自己更要小心翼翼,如履薄冰,更何况这个年轻的书生。 她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看,目光锋利如刀,似要刺穿他的心,眼见这个穿着朴素,文质彬彬的年轻男人四平八稳的站在面前,气定神闲,老夫人心里已经产生了无数次的疑问。一个乳臭未干的年轻人要单独在自己面前表现出自然的一面,难,若自然中还带着沉稳,更难,若自然沉稳中还带着自信满满的微笑,难上加难。可这位年轻人究竟经历过什么样的磨砺,才会变得如此年纪轻轻就这么有深度有内涵呢? 陈冰稳了稳身形,平静中带着点微笑向老夫人问好:“见过大美女,愿大美女青春永驻,寿与天齐,今年五十,明年十五,越活越年轻。” 满屋子的丫鬟小厮包括双儿吓得呆立当场。 在座的宗亲旧故惊得合不拢嘴。 跪在地上的猪公子满面骇然,这该死的陈冰难道吃了豹子胆,竟敢调戏我老妈?谁不知道我老妈都多少年没被调戏过了? 平地一声雷,激起千层浪。 这是朱平朱武两兄弟就算再活几百年也不敢说的话,这也是整个朱家大院所有人听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最惊世骇俗的语言,无数人的目光瞬间定格在了这位犹在自我陶醉的陈冰陈大公子身上,惊讶,赞叹,佩服兼而有之,同时暗叹这位大傻冒是有三头六臂还是有金刚不坏之身?竟然敢在老夫人面前耍大刀!活腻歪了是不? 老夫人瞬间石化,她脑中刚才还在琢磨着这沉稳自信后生的开场白应该怎么说?是推销自己英明神武,年少有为,还是赞扬我这老太婆大权在握,明察秋毫?没想到这后生第一句话竟然大胆开起自己的玩笑,竟然敢和朱家实际上的第一掌权人在朱家祠堂开玩笑!言语行为是何等的嚣张?诙谐幽默之中暗藏着包天的狗胆。 老夫人脸上阴晴不定,却没有像众人期盼的一样冲冠一怒,惊讶错愕之余倒真有点感慨后生可畏,这个俊秀朴素的青年十足的表演了一番隐士的范儿,不过这隐士是不是太年轻了,就凭这年纪,也没有隐得几年光景!老夫人嘴角露出一丝微笑,随即隐藏在她的威严的外表下。 虽然只有这么一丝的微笑,那也被精明能干的陈冰捕捉到了,陈冰这么问本身就是投石问路,目的就是要试探一下老夫人的脾性,如果老夫人露出厌恶的情绪,那说明老夫人要么更年期到了,要么就是冥顽不化,墨守成规的妇道人家,那就要换另外一种方式去说服他。现下陈冰捕捉到了老夫人的一丝微笑,那就说明老夫人还是乐于接受新鲜事物的开明老娘们儿。 问候语虽短,开场白虽浅,却能淋漓尽致的映衬出老夫人的心态! 一旁有个管家摸样的老人匆忙走过来在老夫人身边耳语了几句,转身退下,老夫人全身上下来回打量陈冰,弄得陈冰浑身上下好像被激光扫描般难受。 “你就是陈冰?纵容我儿一起与李家公子打架的就是你?”老妇人品了口铁观音,慢条斯理的问道。 猪公子一听混不是那回事,张嘴刚要解释,老夫人一瞪眼:“你给我住嘴,老老实实在那里跪着!” 朱吾能吓得浑身一激灵,一句话也不敢再说。 陈冰一愣,这老娘们儿是不是糊涂了,怎么会问出如此不伦不类的混账话呢?我与那李家公子从来不相识,何谈到纵容打架?可是他稍微一想,便明白了其中的猫腻儿,敢情这老夫人糊涂是假,要借我之口来洗刷掉朱吾能的罪过是真,想通了这层环节,陈冰一块石头落了地,暗暗想着老夫人到底舐犊情深,不忍心儿子陷于玲珑。现在他只要配合老娘们儿把这出双簧演好,既能不损伤她的威严,又能纵容包庇猪公子,就算是圆满完成任务。 “没错,这件事与我确实有关系,众位父老乡亲,实在是一言难尽呐!容我慢慢道来!”陈冰用袖子遮住脸颊,暗地里用手沾了点唾液弹到眼角,将袖子移开,一双眼睛已经微微有点湿润。 聪明的人往往透过一点点的信息就能以点推面,管中窥豹,可见一斑。老夫人见得陈冰并没有反驳于她,而是与刹那间体会到了她的良苦用心,继而又能心领神会,不动声色的配合下去,不由生出猩猩相惜之意。但见他如此假戏真做,哄骗众人,威严的外表破天荒的露出第二次微笑:“难道陈公子还有什么冤屈吗?有话慢慢说,向在做的各位朱家遗老讲个明白,来人,赐座!” 第十四章 绝地大反击 老夫人你也知道我演戏演的辛苦,这算是给我一个补偿是吗?陈冰偷偷地向老夫人飞了一个媚眼,以示感激,接着又胡编乱造:“大家知道杭州城的药铺十家有八家都是李家的铺子,其余的药铺也是唯他李家马首是瞻,李家几乎垄断了整个杭州城的草药行业。可是谁能想到李家仗着财大气粗,做生意蛮横无理,以假乱真,我前几日偶感伤寒,到李家药膳抓了几副去伤寒的药,没想到过了几天也不见好,而且越来越重,急忙找郎中问个究竟,各位你猜怎的?没想到这个郎中查看了一下草药,十分郑重的告诉我这草药是假的!” 众人听到这里不由得议论纷纷,窃窃私语。 朱平朱武兄弟两个也面面相觑,不明白这个不知道从哪里杀出来的愣头青倒底意欲何为?本来他俩是想通过朱吾能这件事以小博大,杀杀老夫人的锐气,提升一下他们兄弟两个在朱家的位置,如此一箭双雕的好事,可千万别被这胡说八道的臭小子弄砸了,羊肉没吃成,倒惹一身骚! 陈冰抬头看看老夫人,眼见她投来一丝赞许的目光,便接着讲故事道:“我一听是假药,便急匆匆上李家药铺去理论,而李家药铺掌柜的竟然一口否认,说我信口雌黄,一派胡言。并污蔑是我自己暗地里换了假草药来恶心他们李家的名声,他们人多势众,我形单影只一个人也只能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 “原想这事也就算了,息事宁人也好,免得惹祸上身,没想到这事情被朱公子知道了,朱公子关怀备至的对我说,你是我的教习,也算是我的老师,老师上当受骗,受人欺凌,做学生的岂有忍气吞声之理?大家听听,朱公子如此尊师重道,重情重义,实在是让我感激涕零。” 说道这里,陈冰真情流露般的挤出几滴眼泪。而朱吾能此时却神情错愕的张开了血盆大口,目瞪口呆的看着陈冰惟妙惟肖的表演故事!心中不禁更加感慨:“陈冰,真乃大骗子也!” “后来呢?别卖关子了,快说下去!”众人一致催促,陈冰见气氛热烈,抖包袱的时机恰到好处,又道:“朱公子带着我到李家药铺寻个说法,却正好撞见李家公子,没想到李家公子一概不认,还污蔑是我们朱家挑拨是非,说我们朱家各个都是草包饭桶,满身的流氓习气!” 陈冰对小六子使了一个眼色,小六子心领神会,带领一般兄弟绘声绘色讲起了李家公子的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伟大事迹。 “李家公子骂我们朱家人头顶生疮,脚底流脓。”一位跟班大声高呼,陈冰不由得皱眉感慨,哥们,你太狠了吧? “李家公子欺男霸女,无恶不作,有多少良家女子遭了他的毒手!”一位随从喊道。 “李家公子还和他爹的小妾睡过觉!”小六子激动地说。 陈冰恶寒啊,小六子你也太邪恶了,这么有创意,有内涵的想法你都能杜撰出来?我实在是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 他眼见猪公子的各位跟班如此生猛,再说下去容易现场失控,赶紧一摆手让他们打住,继续娓娓道来:“各位,刚才大家也听到李家那败家子是个什么样的人,相信大家心有定数。朱公子身为朱家长子,担负着朱家的未来,怎么能忍受如此的污蔑,可是咱们朱公子涵养过人,并没有拳脚相向,而是以德服人,相互之间定下君子协定,以下棋定输赢。自古邪不胜正,魔高一尺,道高一丈,我家公子以高超的棋艺获得了完胜,迫使李家低头认错!实乃弘扬我朱家威风,灭了李家的锐气。是给我,是给朱家乃至全杭州受骗百姓出了一口大恶气。” 说到这里,陈冰语气一缓,好似胸有大石,万分沉重的叹道:“可是,令我伤心万分的是,如此有才有德,重情重义的翩翩佳公子不但没有得到朱家的赞许,褒扬,反而还跪在这里低头认错,敢问大家,朱公子到底错在哪里?谁能回答?谁敢回答?” 铺垫,总结,继而升华,一步步慢慢将猪公子推向道德的巅峰。一席话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有理有利有节,众人面面相觑,无人敢应。 全场人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陈冰轻轻走到朱公子身边,充满诗意和伤感,徐徐道:“朱公子来了,李公子灰溜溜地走了!他虽然满身伤痕,却勇于承担风雨,他虽然任性顽皮,却有忠孝仁心,他虽然跪着,却比我们站着还要高大!” 静,出奇的静,一席话说得朱平朱武兄弟愕然,朱老夫人惊叹,朱家其他掌柜等感慨万千。当然,我们可爱的猪公子也在沾沾自喜,泪流满面中。 双儿却感动的稀里哗啦,哭的是一塌糊涂,暗道陈公子故事讲得总是那么动人心弦。要么让人笑,要么让人哭。单儿一双媚眼不屑的撇了一眼陈冰,又无奈的看了一眼双儿,良久,蹦出三个字:“大骗子!” 陈冰满意的巡视了一下众人,见无人有不同意见,向老夫人递了一个眼色,他的表演算是完美的落下帷幕! 老夫人神情由欣赏转为赞叹,继而升华为惊叹,连她也看不清楚这个年轻人到底有多么大的能量,她本来觉得今天的事情堪称难缠,甚至或许是逼宫的导火索,被朱武朱平两个动机不纯,一心想夺位篡权的老狐狸杀了个措手不及。虽然老夫人表面看起来处变不惊,从容不迫,实则心里面翻江倒海般炸开了花,她正在殚精竭虑思索如何化解眼前危机时,奇迹出现了,陈冰这个半路杀出的程咬金给了她一份意外的果实。将一场声势浩大的批判大会斗转星移下变为了一场歌功颂德的表扬大会!但她现在来不及想那么多关于陈冰的故事,收获眼前的胜利果实才是重中之重。 老夫人满面春风的说道:“如果事情真的如陈公子所说,那我们还真是错怪了吾能,各位朱家宗亲,你们还有什么意见,不妨说说?”老夫人虽然明着让大家说话,但却目光凌厉的盯着朱平朱武兄弟两个!逼着他们两个表态! 第十五章 老娘们抖威风 在场的各位宗亲旧,各个作坊的大掌柜们心情迥异,偏向于老夫人一方的宗亲或者是掌柜们皆都长出了一口气,一朝天子一朝臣,抛出感情因素不提,单说权利更迭之下,人事必然变动,这将会损害他们的利益,反观偏向朱平朱武兄弟一派的在野党的各位大佬们却各个如坐针毡,心惊肉跳,都在暗地里寻思着怎么在讨老夫人的欢心。 朱武朱平兄弟两个汗流浃背,胆颤心惊。朱吾能与李家公子这件事本来就是由他们两个煽风点火引起来的,想凭这个抢夺朱家的话语权,挟朱吾能以令诸侯,还能依靠此事杀杀那个嚣张跋扈的老太婆的威风,又能借此机会讨好李家,得以外援,本是一石三鸟的好计,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被现场出现的一位狗屁不通的混小子一阵狂轰滥炸,全线失守。场中氛围已经完全被陈冰主导,他们再贬低朱吾能也是自找麻烦,这些苦楚只有他们自己知道,打掉牙也得往肚子里咽! 朱平身为在野党的当家人,自然是能屈能伸,见风使舵,八面玲珑的人物,他想了想,站起身道:“弟妹,此事是我鲁莽了,听信了李家的一面之词,其实我一直知道吾能是个重情重义,敢作敢当的好儿男,断不会做出什么有悖祖宗家法的事情!” 朱武眼见家兄见风使舵,他当然也独木难支,也连忙表态:“他奶奶的,李家那厮竟然欺骗我们,把我家吾能侄儿说得如此不堪,我一定要找他们理论,还我吾能侄儿一个清白!” 老夫人冷冷一笑,凌厉的眼神望着朱平道:“兼听则明,偏信则暗!这些大道理相信你们都懂得,凡事要三思后行,怎么能凭借一点捕风捉影的小事就要张罗着开祠堂审问吾能呢? 朱平一派都羞愧的低下了头!虎落平阳,龙困浅滩,大丈夫能屈能伸,朱平如是想着! 老夫人环顾四周,一字一顿道:“另外,吾能虽然不堪,那也是三代中的长子,如果没有登科及第,是会优先继承朱家大业的!现下你们这么冤枉吾能,若是吾能也学会了这般指鹿为马的手段,将来你们要如何自处?” 老夫人的这句诛心之论宛如晴天霹雳般劈在了在座的各位大掌柜和朱家遗老身上。劈得在座的各位掌柜大佬们是心惊胆颤,如坐针毡。老夫人的意思表达的非常明白,今日你们如何欺负朱吾能,朱吾能都会记在心里,他日待到朱吾能上台必然千百倍的打压你们,看你们还怎么嚣张! 一时间,老夫人一派的掌柜遗老们长舒了一口气,暗自道:“姜是老的辣,老太婆还是不好惹啊!这宝是押对了!”而朱平一派的在野党们可都是满肚子苦水,一大帮人冲着朱平直翻白眼,心中不断腹诽:“你奶奶的,都是你两兄弟害的,把我们拉下水!” 威胁,赤裸裸的威胁!朱平朱武兄弟二人汗如雨下,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天时地利人和,都对自己非常不利!朱平讪讪道:“吾能侄儿大仁大义,至诚至孝,怎么会将这点小事放在心上呢!未来吾能掌管朱家,我等一定竭力辅佐,唯吾能侄儿马首是瞻!” “但愿吧!”老夫人品了一口茶,如是道! 还是威胁呀!朱平用袖子擦拭了一下冷汗,暗自想道,这个“但愿”可是有俩个意思,一个是但愿朱吾能会不计前嫌,能给他们一条活路,一个是但愿朱平朱武等人能改过自新,维护朱家利益。可谓一石双鸟,掷地有声! 可老夫人还没完,大有乘胜追击的意思,望着朱平道:“我朱家从无到有,白手起家,只不过历时短短两代而已!如此短的时间内却积攒了极高的声望,这实在是我朱家人的骄傲!自问从没有坑蒙拐骗,没有做有失人伦公平的买卖”说到这,突然话锋一转:“可李家凭什么欺辱到我朱家的头上来?凭什么欺负吾能?难道我妨碍了他们的生意吗?朱平,你与李家素来交好,关系非同一般,你倒说说是怎么回事?” 死老太太,你这是把我放在火上烤啊!我什么时候与李家关系非同一般了?最多只是见面混个眼熟!但要解释却是此地无银三百两,李家就是派人去朱平家质问这件事了,你还解释个屁!朱平憋了一口气道:“我与李家交情一般,二嫂不要误会,李家也不是有意找咱们的麻烦,只是因为吾能的事…” “空穴来风,未必无因!”老夫人不客气的打断了朱平的话:“吾能这件事只是引子,一个李家想要介入朱家商铺的一个借口罢了!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欲加之罪何患无辞,朱平,身为朱家元老,分堂掌柜,你的大局观还是要提升啊!” “是,二嫂教训的是!”朱平心中无比郁闷,这死老太太是诚心丢我的脸啊! 老太太环顾一下四周道:“李家富甲杭州,涉猎甚广,其中以药材,钱庄做的最为出色,杭州一大半的药铺都是李家经营的,利润丰厚,福运钱庄在江南也是最大的钱庄,在江南各地都有分号!” 说到这里,老太太重重的一拍桌子:“难道因为这些我们就要怕他吗?大家不要忘了,我们朱家的布匹丝绸的染色工艺都是秘传的,只有寥寥几人知道,陶瓷等饰品工艺的配方也是只有我们朱家的大掌柜才能知晓,所以,我们一有秘传配方做根基,二有良好的信誉,三又占有杭州大部分商铺,怕他何来?” 众位大掌柜听了老夫人的分析,纷纷点头称是! “不过,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固若金汤的城池也会被从内部攻破,外贼难入,内鬼难防啊,若是哪位遗老掌柜们将秘方泄露出去,那可就难说了!”在场的一众大掌柜们点头称是,纷纷交头接耳,而后不约而同将目光望向了朱平朱武兄弟!大家都知道这对兄弟与李家较好,也是最有可能把秘方泄露给李家。 大家收藏留言投票吧 第十六章 连蒙代唬 陈冰冷眼旁观,暗叹,这老娘们的诛心之论可真够狠的!今天就是坐实了某些证据,他日秘方若然泄露,定是朱平朱武所为。 朱平兄弟眼见着全场齐刷刷的眼光看着自己,尤其是老夫人凌厉如刀的的眼神直勾勾的望着自己,他心里无限憋闷,刚在火上烤完,这会又把它架在刀山上,一个不慎,将会跌入万劫不复之境,叛徒这个名头,人人喊打,哪里是一般人能做承受的?他赶紧澄清:“秘方是我们朱家几代先人传下来的,怎么会平白无故的送与他人呢!我虽与李家交好,可公私我还是分明的,岂能在生意上糊涂,我现在就当着朱家祖宗立个誓言,若我把秘方传与外人,天打雷劈!”朱平义正言辞道。 “堂弟,不用这样,虽然你和李家交好,可二嫂还是相信你的!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我想你是清楚的!毕竟你是朱家的人,吃着朱家的饭,喝着朱家的汤,又拿着朱家的份子钱,怎么会干出吃里扒外的事呢!”老夫人微微笑道,她要的就是这个效果,古人对于发誓看的很重,很少违背,眼见朱平说出这样的毒誓,老妇人心里稍微放下心来。 “是二嫂说得是!”朱平今天算是领教了老太太的威严,宛如霜打了的茄子般低下了头,七寸被人家捏在手里,不得不低头!他暗地里发誓,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你个死老太太今天这般羞辱我,他日我定要找回场子! 陈冰心里其实对老太太的这种强势是暗暗摇头的,虽然在老太太眼里,朱平朱武虽然最多算是跳梁小丑,可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这一正一反,差距截然不同,本来朱平朱武还在左右摇摆,骑墙不定,经过老太太这么一落井下石,很显然把这对兄弟推到了对立的阵营上,兄弟俩以后一定会怀恨在心,与老太太反目成仇的。 不过这也是性格使然,每个人的处理方法不同,效果也就不一样,陈冰虽然不置可否,但也不会过于计较!老太太毕竟还有他自己的想法!再说,自己又算哪个大葱呢,最多算是朱吾能的教习!哎一想起教习这个称呼,陈冰心中还纳闷,自己怎么稀里糊涂的就成了教习!那是不是也就有工资了。陈冰骚骚的想着,没想到穿越之后,工作找的是如此痛快,而且级别还相当于助教,哪里像前世一样汗流浃背的在各大人才市场穿梭奔波。 老夫人很满意众人的反应,眼见隔山打牛的手段成功,心中一块大石头算是落了地,又意气风发的道:“朱家有秘方,有商铺,还有良好的信誉,怕得何人?若是李家胆敢做布匹陶瓷,我就敢去开药铺钱庄,让李家知道我这个老太婆的厉害!” 一众大掌柜们纷纷随声附和,一派众志成城的模样!双儿也是满脸喜色,无限憧憬。只有陈冰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坐在那里,无动于衷,暗想,这老太太动员群众的能力也是满强的嘛!有点希@特勒政治强权的潜质。可是口号喊得虽然叮当三响,不过实行起来可是相当的不容易。 老太太品了口茶,暗自想道,理想虽好,愿望也很高远,可这其实掩盖不了她内心真实的想法,若李家真的若是铁了心的进军丝绸行业,凭着李家雄厚的财力,手眼通天的官场人脉,说不定真的会将朱家丝绸赶出杭州。而朱家若是进军钱庄,药材行业,无论在在人脉上还是在银子上都还力不从心。可身为上位者,身为朱家的实际大当家,身为朱家的精神领袖,她不会把这种忧虑摆在脸上,她要永远的保持积极向上的一面。 可她内心深处有种说不出的孤独,无力,环顾四周,发现欢呼雀跃的身影中却只有陈冰一个人老实巴交的坐在那里,一副安之若素的模样。她不禁心中突然一喜,宛如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她双手一摆,众人鸦雀无声,她笑呵呵的对陈冰道:“陈公子既然是吾能新聘任的教习,还请一会去拜会一下吾能的两位恩师吧,吾能的两位恩师都是世所罕有的当世大家,相信陈公子一定会有收获的!”转头又对双儿道:“双儿,你领着陈公子去吧!” “世所罕有的大家?比我这个穿越者还罕有吗?”陈冰不禁摇头苦笑,无奈之下,跟随者双儿去了! 老夫人望着陈冰吊儿郎当远去的背影,嘴角挂起一丝微笑,转头对着众位掌柜和朱家遗老们一字一顿道:“山雨欲来风满楼,我倒要看看谁敢在我这老太太头上动土,我人虽枯树残年,心却如日中天,该来的总是要来,躲是躲不掉的,那唯有迎难而上,打倒他,让他臣服在我们朱家脚下,永世不得翻身!让他永远记住,朱家,永远的所向无敌,一往无前;只要我活着,有一口气在,我将为朱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众位可听的清楚吗?” 寂静,出奇的寂静,满场鸦雀无声! 众人听得振聋发聩,虽然声音不大,却似雷劈一样击入众人的心坎。忠心的各位遗老们宛如打了一支兴奋剂,摩拳擦掌,信心满满。其中不乏有一些暗怀鬼胎的小人听得是心惊胆颤,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朱平兄弟听得这样的话,宛如像寒冬穿单衣,浑身筛糠般抖动,脑门上也出了一阵阵冷汗。死老太太,难道非要吓死我不成? 老夫人很满意刚才的效果,遥望四周,换了一副和蔼可亲的面容道:“大伙散了吧,朱家大家大业,还有很多事都在等着各位办理,只要各位真心为朱家做事,朱家是不会亏待诸位的!” 老太太转过头来又看了一眼朱吾能,气呼呼的道:“逆子,跟我过来!” 朱吾能长长出了一口气,他虽然外表看起来人畜无害,没心没肺,但心眼却是七窍玲珑,活泛得很,他也很清楚今天朱平朱武兄弟是隔山打虎,虽然表面上是惩罚他,可从本质上来说却是对自己的老娘高高举起了屠刀。已经习惯扮猪吃虎的他心中恼恨自己,为什么要给朱平朱武授人以柄的机会? 他心中既恨且痛,受一顿家法,面壁打板子这都是小事一桩,可如果影响朱家的权利更迭,影响到母亲的无上权威,就会铸成大错,这才是他心中最大的痛。 可没想到陈冰这厮的出现,却使这么一件棘手的事情柳暗花明,竟然神奇般的将他从地狱带到天堂!将堪比萨拉热窝事件的导火索仅用一泡尿浇灭了! 外表身宽体胖,内心精明无比的猪公子从此事中真真切切体验到陈冰的神奇之处,加之昨天棋赛之时帮自己解围,前后对比,已非常明白陈冰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他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将陈冰这个新任的教习牢牢绑在自己身边!为自己泡妞,斗狗,赌博的远大事业增一分热,发一分光,填一分彩! 眼见老娘召唤自己,心中轻松了许多,连忙答应一声,屁颠屁颠的跟着老夫人去了。 第十七章 小丫鬟好娇羞 陈冰心里实在不愿做什么狗屁教习,说得好听点称为教习,如果说得通俗点就是个高级伴读而已,与老夫子相比,地位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哎,看在朱兄的面子上,我还是勉为其难,暂时先做几天教习吧,也省得朱兄为难,过得几天寻个理由把这差事扔了,也算对得起朱兄。 陈冰觉得拜会两位老夫子到无所谓,只是经过昨晚双儿和单儿姑娘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的疯狂虐待,身心实在是有些困乏,与其与两位老夫子寒暄问候,插科打诨,还不如与周公梦中相会来得实在,幸亏一路上有双儿这么个叽叽喳喳的小妮子兴高采烈的说笑着,陈冰还不至于酣然入睡,否则陈大公子早就在路边草丛里寻个地方呼呼大睡了。 “双儿,朱家聘请的两位老师到底是什么路数,你说与我听听!” “公子,朱家请的两位老夫子可是杭州城有名的博学大儒,学问可深着呢!”双儿俏皮的做个鬼脸。 “有多深?深入骨髓吗?”陈冰嬉笑着说。 “公子,你就爱开玩笑!”双儿漂了一眼陈冰,小脸一扬道:“两位大家一位名叫韩墨荀,另一位叫孔仪秦,上知天文,下知地理,于诗词歌赋,琴棋书画均有很深的造诣!在杭州城也算是风云人物,孔仪秦大家善诗,韩墨荀老夫子爱棋,在整个杭州也是出了名的!”双儿崇拜的说道。 又是两位高大全的老夫子!人无完人,不可能是个万事通,充其量只是知识面广一点,学问深一点,要不然也不会有十万个为什么了。陈冰心里暗暗否定,多半或许是出于嫉妒心里作怪。 “而且两位老师声名远播,自命清高,德高望重,就算有钱有势也不一定请得动他,这还是老夫人三顾茅庐把两位师傅请来的。”双儿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小丫头,有你说的那么传奇吗?弄得我也心痒难骚,想与他们见上一见呢!” “对了,公子,还有一件事我得嘱咐您!”双儿一本正经的说道:“这两位老夫子脾气古怪的很,你可别触犯他们的逆鳞,惹得他们发疯!” 陈冰嬉笑着点头答应,文人嘛,脾气古怪点,可以理解,不古怪怎能证明其清高?不清高怎能显示其博学?这是一个文化的怪圈,文人大都这样,无论古今。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教习,又不与你们抢饭碗,你们吃饭我看着,你们坐着我站着,我又不在意身份,这样总不会发生什么矛盾。陈冰心里如是想着。 朱家不愧是大家大族,建筑造型处处显得与众不同,别具一格,陈冰远远望去,书房被假山流水环抱,却有一番世外桃源的感觉,静心聆听,读书声声声入耳,古琴声优雅婉转,二者叠加,相得益彰! 待进得学堂,陈冰左右扫视一下,大约有三四十个童子在摇头晃脑的苦读诗书,想来这些大多都是朱家的子弟,方能享受到这么好的待遇! “公子,这边请!”双儿扭动腰肢引导着陈冰向东面走去。陈冰乖乖的跟在后面,一双眼睛放肆的双儿翘臀上来回游荡:“这小妮子,小腰款款摆动,动感十足,屁股也满翘的嘛,若在过得两年,日趋成熟,还不得长成一位绝代丰满俏佳人!” 陈冰正在胡思乱想着双儿长成后会是怎样的的颠倒众生,却没发现双儿却站在门口停了下来,他全然没看到,一个前冲,撞在了双儿柔弱无骨的身躯上,双儿身躯娇小,哪经得起陈冰的冲撞,惊叫一声,曼妙的身躯踉跄的向前倒下。 陈冰这才回过神来,情急之下,身体本能的伸出双臂,将双儿姑娘环抱在怀里!而陈冰一双大手不偏不倚的正好抱在了双儿盈盈一握的酥胸上! 情景瞬间定格,双儿本来已经走到两位老夫子的门口,停身准备禀告老夫子一声在进去的,这是做丫鬟的本分,但被陈冰一撞一抱,事发突然,还没来得及反应,双儿就感觉被一个温暖宽厚的肩膀紧紧包围着,如此近距离的感受到成熟男子气息,那感觉是如此的沉醉,心神一震紊乱,而一对酥胸被一双温柔的大手抱住,那双大手似乎还蠢蠢欲动,划过阵阵触电般的感受!双儿羞得无地自容,飞霞无限,几欲晕倒! “公子,快放开我!”双儿娇羞道! 陈冰也知道冲撞双儿犯了一个错误,怕双儿摔倒,瞬间本能的抱住双儿,而这却又连带产生了另一个更香艳的错误,谁能想到一双大手正无巧不巧的按在双儿酥胸上呢!双儿的酥胸盈盈一握,柔软温润,陈冰作为一个正常的男人,优秀的男人,横跨古今的男人,不可避免的履行了有便宜不占王八蛋的优良传统,顺势自然地在双儿酥胸上漫不经心轻轻一握,然后放开双儿,那感觉,如痴如醉,震颤心灵! 双儿满面红晕,飞霞无限,一闪身躲在一边,身为丫鬟,又怎么能出言教训公子的教习呢,陈公子又不讨厌,甚至还有些喜欢,更何况刚才陈公子也是怕我摔倒,情急之下才抱住我的吧,双儿如是想着,心里小鹿乱撞,犹在陶醉中!而陈冰闻着手上残留的余香,望着双儿娇羞的脸颊,却别有一番风味! 本来这件事情只是一件细微但略显尴尬的小事,只是丫鬟与公子之间经常不可避免的一个再正常不过的小插曲,或许这种感觉是尴尬,羞愧,但更多的却充满着温馨、柔情与甜蜜!而且也会因此衍生出无数郎情妾意的经典故事。 可无巧便不能成书,更为曲解的误会正在等待着他,从陈冰抱住双儿的那一刻起,有两位年过花甲的老人便用充满惊讶,愕然,愤怒的目光注视着这对伤风败俗的青年男女! 两位老夫子正在书房修身养性,谈古论今,相互之间切磋一下学问,这本是他们多年养成的习惯,可忽然听到一声惊叫,他们顺着声音回头一看,见一个英俊帅气的青年男子竟然在他们的书房门口强行紧紧抱住了一个娇俏亮丽的双儿,这让循规蹈矩,深受礼仪教诲的两位老夫子情何以堪? ------ 推荐一本历史好书:《兴隋》 有过百万字完本,文笔很好,有创新,大家支持下! 下面有直通车! 第十八章 老帅哥与老古董 “尔是何人,竟然如此的伤风败俗,光天化日之下,在书房门口调戏丫鬟,搂搂抱抱,成何体统!真是有辱斯文!”韩墨荀踱着拐杖,气愤道。他本就是一位深受传统道德熏陶的规矩人,加之自身又古板严谨,洁身自好,讲究的是非礼勿视,严于律己!以至于滴酒不沾,更谈不上寻花问柳,捧场做戏! 孔仪秦也是一怔,随手捋着胡须,饶有兴致的上下打量着陈冰,眯着眼睛闪过一丝男人特有的笑意,那意思,哥们,你真行啊!孔大家不像韩墨荀那样顽固不化,恰与此相反,想当初他在年轻时也是激情澎湃,放@荡不羁似柳永的一号人物,年轻时也爱留恋风月花楼,把酒言欢,吟诗作赋,曾经惹得无数风华女子为之落泪伤情,岂能在乎这一点点调戏暧昧! 陈冰意识到事情变得有些复杂,在深受传统道德熏陶的韩墨荀老夫子面前搂搂抱抱,他已经从有为青年变成了一位调戏丫鬟的登徒子,这两位老夫子真是会看戏,没看到开头,却看到了高潮,也难怪他们误会啊!陈冰心里无比郁闷,这回就是掉到黄河也洗不清这身污水了!流言传得多了,也就成了蜚语!但陈冰心情是复杂一点,难堪一点,可一点不怕自己的名声,也不怕这身污水!这个教习对他来说是朱公子强行架在自己头上的,正好可以借着这个缘由辞了这个差事!可是陈冰担心的是双儿,人家一个清清白白的小姑娘,只是被自己偶然无意在大庭广众抱了一下,就传出伤风败俗的流言蜚语,小姑娘以后在朱家还怎么见人呢! 双儿更多的则是羞愧,慌乱,急得眼泪在眼圈里只打转,此时的她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这个匪夷所思的巧合,就算解释也是越描越黑,黑上加灰,图惹烦恼,也因此忘记了把陈冰引荐给两位老夫子! 陈冰合计着要解释这件事却是难如登天,要解释不如不解释,索性想个办法让这两个老夫子守口如瓶才好,他整理了一下衣衫,进门作揖道:“再下陈冰,是朱公子刚刚聘请的教习,久闻两位大家风采,古今难觅,人间少有,特来聆听教诲,今日有缘得见,真乃三生有幸,此生足矣!” “你就是陈冰?”韩墨荀上下打量着陈冰,早上的事情他也听说了,朱吾能因得罪李家公子祠堂受审,本应施行家法,面壁三个月,老夫子虽然怒其不争,可毕竟心疼自己的学生,有心出面调停,奈何思虑再三,其一觉得这是朱家的家务事,自己毕竟是外人,插手这件事于理不合,其二,就算自己出面调停,也没有很好的办法能化险为夷,徒然丢尽自己的老脸而已。其三,也是最为重要的一点,以他老谋深算的智商,自然猜得出来这次祠堂风波是朱平朱武兄弟两个与老夫人争夺大权的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虽然老夫人对他有敬仰之意,知遇之恩。可是私底下却也拿了不少朱平朱武兄弟两人的好处,吃人嘴短,拿人手软,这个时候只能明哲保身缩头当老乌龟,以免弄得两头不是人。 可横空出世一少年,名叫陈冰,硬是凭借着三寸不烂之舌将朱吾能的形象来个乾坤大挪移,其手段,其口才,其思绪令人击节赞叹!可没想到,现实总是充满了幽默,从陈冰强抱俏佳人这令人发指的行为来看,这厮分明是有才无德的登徒浪子!韩墨荀如是想道。 “晚生正是陈冰!两位大家有礼了!”陈冰面带微笑,神情间没有一丝尴尬做作,倒是让韩墨荀有点身体僵硬,不知从何说起,眼见这厮做了如此可恶,有伤大雅的事情,依然如此气定神闲,言语间想要训斥陈冰几句,可伸手不打笑脸人,强忍着心头的怒气,只得转过头去一声冷哼,算是用屁股与陈冰打了个招呼! 孔仪秦却没有那么固执,反而有点欣赏陈冰的洒脱。想当初,孔仪秦也是柳永般的风流人物,其才情虽然无法与柳永相提并论,但其花心的程度却有过之而无不及!眠花睡柳,穿梭于花船粉楼,吟诗作赋,彰显风流才子的风流气度。其诗文偏于香艳,于小桥流水,风月佳人的描写刻画堪称典范。虽然大气不足,但却是小资口味的最佳写照,正迎合了花楼小姐们的小资胃口,众花魁为争他一词,使出所有的温柔缠绵手段也心甘情愿。曾有“孔才子倜傥探花楼,众花魁闻声趋若鹜!”的美名!只是如今年过半百,经历过世间百态,却再也没有往昔笑傲花丛的心思了。 而韩墨荀却是十分注重礼法的理学代表,不苟言笑,十分注意言谈举止与世俗礼节,讲究行端坐正,不欺暗室,行事循规蹈矩,墨守成规,凡事必提祖宗礼法,从不越雷池一步,甚至在与老婆小妾嘿咻嘿咻的时候也要千年不变的老汉推车。 想孔仪秦这么个风流人物天天却和韩墨荀这么个正统理家学派的代表人物在一起教书育人,却也好笑,好在二人在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方面的造诣各有千秋,不相上下,倒也能求同存异,相互体谅。 而陈冰学堂门口强抱俏佳人的风流片段也只是使孔仪秦略微惊奇,好久没见到如此大胆狂徒,没来由的心中竟然生出同道中人的欣喜,不尽感概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新人胜旧人!这厮,竟然比我还狂! 孔仪秦轻摇折扇走上前与陈冰寒暄笑道:“刚刚闻得陈公子大名,实在羡煞的很哪,你若不来,我就要沉不住气去见陈公子一面,倒要见识一下陈公子是什么样的妙人,竟然有这种本事颠倒黑白还能说得如此理直气壮,让人信服!”孔仪秦用折扇轻轻拍打这手心,言语之间倒是十分的激动! 陈冰不禁一愣,见眼前站着一位风神俊朗的美髯老者,眉目微微含笑,笑中又多了一分赞叹,两份善意的挖苦外加七分的艳羡,目光温柔内敛,彰显出儒雅的气度,倒是一位风度翩翩的老帅哥。 这老帅哥似乎还对我很投缘,陈冰也不去理会韩墨荀那张猪腰子般的臭脸,对着孔仪秦说道:“孔大家谬赞了,只是图一时口舌之利,上不了什么台面,再说我这么富有正义感,堪称奥特曼,地球超人般的人物怎么会做颠倒黑白的事呢?我只会让白得更白,黑的更黑而已!” 孔仪哪里懂得什么是奥特曼,什么是地球超人,不过听起来这位小弟弟说话倒是很风趣,他轻轻拍打羽扇犹自回味:“小兄弟,不要谦虚,祠堂之内语出惊人,奇思妙想,智斗跳梁小丑,即解了老夫人的难堪,又打压了朱平朱武的士气,而后来竟然化腐朽为神奇,将朱公子的意气用事转变为大仁大义的英雄事迹,如此一箭三雕的妙计,竟然出自小兄弟之手,实在让我这老头子欣喜啊!” 陈冰不禁一乐,孔大家倒是随和,几句交谈,竟然把小兄弟老头子都弄出来了,端得是一位妙人!他也拱手微笑道:“这只是雕虫小技,也是猪公子大有后福,才侥幸解围,倒是孔大家才名如雷贯耳,风花雪月,赢得佳人垂青,实乃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江南士子,无人不以孔大家为榜样,哎,奈何,孔大家才高八斗,一骑绝尘,我等末学后辈实不能学孔大家之万一,甚为遗憾哪!” “哪里哪里,道听途说而已!”孔仪秦听了,嘴上谦虚,面容却微微含笑,这几句谄媚的评语孔老先生算是笑纳了! 他其实哪里久仰孔仪秦的大名?穿越到这个朝代也就十几天的时间。只是一路之上双儿临时抱佛脚,给他讲了一些孔仪秦的风流事迹,陈冰记忆力奇好,一一记住,现在拍马屁般说出来,倒真有一番效果。陈冰不禁窃喜,千穿万穿,马屁不穿,从古至今能始终贯穿历史潮流的精髓,唯有马屁尔! 几句寒暄,拉近了二人的距离,孔仪秦虽有大才,但因为年轻时流连于风月场所,乐此不疲,被知名的几位当世大家评为玩物丧志!心中也有些愤懑,听见陈冰如此盛赞他昔年的风流韵事,而且言谈举止已之间不似作伪,竟然是情真意切发自内心的赞叹,心中也不禁激动,大有相见恨晚的感觉,拉着陈冰的手互相吹捧起来! “座,茶!”孔仪秦精神抖擞,指挥着小厮们搬来椅子,沏了一壶茶。 “孔大家,见到你实为三生有幸,末学后进,实在是想知道如何才能获得美人芳心哪!”陈冰真心求教道。 “唯心儿!”孔仪秦捋着稀疏的胡须,指了指胸膛,怡然自得道:“求美人与求功名是一样的,要把美人当成一门学问,孜孜不倦的研习,方能入得大道!” “请先生赐教!”陈冰恭正的说道,他虽然智商奇高,但在情商方面,却是一个地地道道的雏儿,眼见高人在此,哪有不请教的理由,他还想着怎么把单儿这个魔女骑在胯下,好报得大仇。如此佳缘,怎能错过! 第十九章 泡妞三十六计 倒是双儿看见一老一小在这里大谈男情女爱,一颗小心扑扑乱跳,满面绯红,有心在这里多听几句,又怕惹人笑话,想要走出去,却又心痒难搔,委实想听听这位孔大家盘经论道。犹豫不决中,孔大家已经开始引经据典了!双儿赶紧捂住耳朵,可是不知为什么双儿突然变得耳聪目明起来,尽管不想听,孔大家的大道理还是飘进了耳朵里。 “美人如花,若要使鲜花为你绽放,少不得要身体力行,费些心思,施肥浇水,方能使她茁壮成长,但这是基础,人人皆会!”孔大家话锋一转,反问道:“你可知道要为她修剪枝叶,方能使她亭亭玉立,婀娜多姿;你可知道为她松土除草,方能使她营养充沛;你可知道寒风来袭要为他取暖?你可知道炎炎烈日下要为她遮阴?你可知道暴风骤雨中要做她的护花使者?唯有面面俱到,用心去关心她,才能见到鲜花争相绽放,闻到花香四溢!” “哎呀,先生真乃大才,字字珠玑,以花喻人,晚生受教!”陈冰叹道!暗想这孔老夫子年轻时可没少在女人身上辛勤耕耘啊! “不忙,还没完!”孔仪秦摇头叹脑道:“前面强调的只是主观能动性,重要的是心,可是花有花的不同,梅花要在寒冬在盛开,牡丹确需要在夏日绽放,每种花需要的温度,环境,土壤都不同,造就所需要的环境不同!这就如同佳人的脾气与喜好也各不相同,虽然我们有心,但如何表露我们的心呢?这就需要很强的技巧了,分为欲擒故纵,暗度陈仓,浑水摸鱼,树上开花…” “以上种种技巧,不同的人会用不同的手段去实现,因人而异了,有人以画博得美人欢心。有人以金银首饰换得美人一笑,而我却是用我的诗来诠释我的心…” 一席鲜花三十六计,喜得陈冰抓耳挠腮,当真闻所未闻,双儿也是稀里糊涂的听了好多,似懂非懂,暗叹此花可以比喻佳人美姬,但也同样适用于才子书生,眼望着陈冰那俊俏的身姿,心里想着这位陈公子到底是个什么花呢?丁香?还是君子兰?不会是仙人掌吧?不自觉竟然地红晕上脸,双颊绯红,一颗小心也怦怦乱跳,好不丢人哪! “听先生一席话,胜读十多年的书,先生高才,一生精华,便只有这“半为诗词半美人!”方能诠释先生的一生!”陈冰赞叹道! “半为诗词半美人!”孔仪秦眼光一闪,使劲一拍桌子,爽朗大笑道:“好啊,好,这句话当真说得好,半为诗词半美人!说得好,小兄弟!你这一句评语,精妙恰当,也不枉我叫你一声小兄弟!” 二人继续讨论花与美人,孔仪秦每当说出大道理,陈冰没有不击节赞叹!均发自内心的喜欢,而且陈冰画龙点睛的妙语也让孔仪秦激动万分,大有“知我者,陈冰也!”的感慨,两人相谈甚欢,却把韩墨荀这位理学大家直接忽视了。 韩墨荀依然是一张猪腰子般的臭脸,虽然心里对陈冰祠堂解围的事情也很苟同,但奈何刚才陈冰演绎的一出强抱俏佳人的戏份太过唐突,实在侮辱了他老人家的法眼。眼看着孔仪秦这老小子与陈冰聊得火热,大言不惭大谈特谈那套胡邹八扯,有悖礼仪的鲜花三十六计,竟然臭味相投,有惺惺相惜之意,当真世风日下,而且更为过分的是把他这位理学大家当成空气晾在一边,心中不禁生出一股无名之火,这老小子果然还是狗改不了吃屎,蜜蜂改不了采花,遇见同道中人,风流尾巴就露出来了! “不过伶牙俐齿,逞一时之快而已!有什么大惊小怪!”韩墨荀冷冷道:“末学后辈,可别走错了路,德为第一,才气次之,有德无才是庸才,有才无德却是坏才,蠢才!年轻人还是好好学习操守德行吧,不要辱没了读书人的斯文!” 韩墨荀好歹是理学大家,也是无数才子顶礼膜拜的偶像,其门生多有高官显贵,更衬托出他的身份,眼见孔仪秦与陈冰聊得火热,心中便有些不甘,仿佛没有给他足够的重视,也没有拿他当盘正经的咸菜,孔仪秦这老小子仗着有几分才情,还有众多的粉丝团,却是奈何他不得,可陈冰你这个愣头小子,一点人脉也没有,身份地位皆是下等,也敢对我视之不见?真是叔叔可忍婶婶不可忍!怎么也要说几句摆谱的话教训你几句! 陈冰听完韩墨荀的一番义正言辞的教训,向韩墨荀道:“晚生受教了!”回过头来,继续与孔仪秦谈天说地,好不快乐! 韩墨荀见到陈冰这般姿态,气得更是不轻,宛如吃了颗苍蝇般难受。“你受教个屁呀!这是我受教才对,刚才我说的话全成放屁了,奶奶的,放个屁还有个响呢,我这个屁连响都没响,还是个哑屁!” 韩墨荀原本想着这小子听了自己的教训后能收敛一点,做出受教的样子,也算对自己的尊重,没想到在陈冰眼里仿佛没有他这个人似地,一时间愣在那里,站也不是,坐也不是,有心再教训几句,又怕这小子脸皮太厚,练太极装没听见似的顶回来,气氛会更觉尴尬,想着自己好歹才高八斗,门生成群,竟然被这小子当成空气一样冷落,心中一股怒气已然上涌,他妈的,机智诡辩本老夫子不如你,诗词文章我还会怕了你? 他随手拿过刚刚写成的上半阙诗词,信步走到陈冰面前笑道:“刚才听公子一番言语,想来是有一番才情的,老夫欢喜得紧,刚好我闲来无事,做了半阕诗词,见公子如此闲情雅致,不妨来续写一番,也让朱家众学子见识一下公子的文章墨宝!你看如何?” 陈冰看着韩墨荀这老小子皮笑肉不笑的眼神,就知道这老小子指不定又要出什么幺蛾子,本来他是无心与韩墨荀为难的,想着自己只是过来打酱油的,被逼无奈才过来应付一下,算是给朱公子一个面子。只是韩墨荀老小子以为自己德高望重,倚老卖老,一叶障目,不了解实际情况就对自己指手画脚,一副道德标兵的模样,实在让人生不出亲近之感,见着这老小子如此诡异的笑容,微微抽搐的嘴角,心中更加码定,这老小子气急败坏狗急跳墙了! “韩大家的诗词名闻天下,我一个末学后进,才疏学浅,又没读过几年文章,怎敢接您的后半阙诗词呢,还是不要让您见笑了!”陈冰暗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退一步海阔天空,再说,我和这位孔老帅哥聊得正激情四射呢,哪有时间陪你这老小子吟什么诗作什么赋,赶紧一边呆着去吧! 算你小子还是有点自知之明,要接下我的诗词,你这登徒子还真没有那么高的道行,韩墨荀眼见陈冰服软,没有不知深浅的续写后半阙,心中的郁闷消去了一半,得意之情油然而生,自信满满说道:“算你这后辈还有点见识,我的诗词虽然不登大雅之堂,但也不是一般才子书生可以续写的,年轻人有这点谦虚的精神还是不错的,看来你还不是那么的不可救药,浪子回头,千金不换,年轻人,好好做人吧,他日有缘,我也可以指点你一下!” 这是什么狗屁逻辑呀,我招你惹你了,就给我弄上一个浪子的称号,还要假仁假义的指点我。陈冰一阵郁闷,心里不断的问候韩墨荀的八辈祖宗!可是他本着息事宁人的态度,还是没有出言顶撞。 没想到孔仪秦却一把将韩墨荀手里的那张宣纸夺过来,放到陈冰面前,热情洋溢,手舞足蹈的说道道:“小兄弟,你莫要推辞,你不仅才思敏捷,妙语如珠,而且就凭你方才画龙点睛的妙论,我就知道你一定是个学富五车的才子,你尝试着续写一下,让我这老头开开眼界,否则,你可是有点瞧不起我,不给我这糟老头子一点面子啊!”孔仪秦可是唯恐天下不乱,而且他生平爱诗词,喜美姬,这是他的两大爱好,一辈子也都改不了,而且于诗词之间却又颇为自负,尤其是艳诗美词方面,冠绝一时,在青楼风月等场所依然流传至今!看着韩墨荀拿着半阙诗词来考验陈冰,不觉有些心痒难搔,想听听这位妙语如珠的小帅哥到底能续写出什么样的意境! “我哪会什么吟诗作赋,就我那点道行,充气量只能算是毛毛雨,可不敢在两位大家面前献丑!”陈冰一听不觉头大,你这老帅哥也爱插科打诨,唯恐天下不乱,在这个节骨眼,争强好胜又有什么意思,又把我陷于不义的境地,哼!我都不稀得说你! “哎,小兄弟,你要是这样说,我可真就生气了,好歹我刚才可是倾囊传授了你不少精华呢,来而不往非礼也,哼,你就胡乱续上两句也不会有什么不妥,大不了老哥哥我帮你推敲一下!”孔仪秦一心想要陈冰写诗,不断地怂恿他! 第二十章 作诗一首 “这,这不太好吧?”陈冰犹豫道。要说写诗这玩意他还真不会,虽然他记忆力,智商都是相当出类拔萃的,堪称变态,就算拿来一部电脑也不见得有陈冰的分析记忆力来得准确!可诗词这东西是与智商没有一毛钱关系,是需要意境与灵感的,说白了就是需要“悟”。就算数理化打个零蛋,在文学上傲视群雄的大家大有人在。不过若是让他背诗,那可真就和智商有着莫大的关系,陈冰的脑袋如同计算机一样强悍。以陈冰的变态记忆力,涉猎广泛的阅读量,背起诗来形如流水,什么唐诗宋词元曲一一都记在脑海里,信手拈来,套用一句歌词,完全不需要想起,因为从来也不会忘记! 韩墨荀眼见孔仪秦在一旁煽风点火,也觉得生气,这老头子一天天吟风弄月,伤春悲秋,只会在女人肚皮上纸醉金迷,充其量只能算作一个留恋镜花水月的小资文人而已,心里瞧他不起,便微微一笑对着孔仪秦说道:“孔大家既然这么有兴趣,那不妨你和这位小陈公子一起参详参详,孔大家诗词上素有才名,想必续上这几句诗词也就是信手拈来!” 孔仪秦平时和韩墨荀暗斗惯了,也知道这老小子诗词上的造诣很深,擅长于写边关塞外的诗句,气势磅礴厚重,有杀伐决断之音!和自己的小桥流水风格不同,品味迥异,但在意境上却不相伯仲,难分上下。 现在见韩墨荀醉翁之意不在酒,含沙射影将这个难题推给了他,有意考较起他的文章来,孔仪秦当然是来者不拒,当下仔细的看过一下诗句,心中不由冒出了一丝冷汗,暗叹这老小子还真有几分功力!上面写道:“男儿雄智破边关,戎马风行漫云端。” 这是一个描写军人征战沙场的壮志和决心,虽然只有短短两句诗,但其志之远要绵延千里,其心之大能包藏天地,从境界上来说意境超出了实物的范围,完全是心灵的感悟。这哪里是什么即兴之作,分明是蓄谋已久的佳酿,韩墨荀你这死老头子,你是成心扮猪吃虎杀我的威风啊! 孔仪秦端详的连连摇头,他本来不太擅长边塞诗词,况且这诗的境界又如此之高,隐然有高山仰止的气度。他围着书房凝神转了几圈,想到几句下阙,要提笔写上,但又觉得意境不够,转头又想,忽而灵感又来,又要提笔,可是心中觉得还不完美,又将笔放下,继续冥思苦想,还不时地自言自语,宛如阿呆一般! 韩墨荀面带微笑,怡然自得的品茶,也不去看一眼满头大汗的孔仪秦,心中不断冷哼,让你老小子恃才傲物,我妙手偶得才做出了前半阙,后半阙至今我还没有做出,倒要看你这老小子有多大的能耐,在这一会的时间里怎么能做出下阙! 陈冰一双眼睛直勾勾的瞪着孔仪秦,不明白这老小子什么时候学会了像马戏团的猴子似地来回转圈,而且转起来没完没了,大有愈转愈快之势。难道这个题目有这么难吗?他走到书案旁边一看,见这字体工整,笔锋一板一眼,虽然好看,却从字里行间透出一股死气沉沉的古板,果然字如其人。待看到诗句,不由得吸了一口冷气,以他超长的智商和悟性,也看出了其中的端倪。他抬起头看了看怡然自得的韩墨荀,又看了看满屋子转圈的孔仪秦,心中不由得好笑,这俩老头,明争暗斗一定如家常便饭一样!神仙打架,千万别殃及无辜,我这个小鬼还是敬而远之吧! 双儿也是读过诗书的,磨磨蹭蹭的走到陈冰旁边,这会却已经忘记了刚才的尴尬,看了一眼诗句,仔细想来,也觉得高深,不由得伸了个舌头,看了一眼微微含笑的陈冰,问道:“公子,你可是能做得出来吗?” 双儿一笑,宛如月牙一般娇羞,回味无穷,陈冰看着双儿可爱的小脸蛋儿,心里骚包之极,真想轻轻抚摸一下,感受一下她的滑@润细腻,这么可爱的小妞,多么让人怜惜啊!我一定要多像孔仪秦请教,早日学会鲜花三十六计,告别我的处男之身,陈冰心里暗暗发誓着,对着双儿道:“小双儿,我若是能做得出来,你就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双儿心中扑通扑通乱跳,眨巴着猫眼问道:“公子,你真能做得出来吗?” “马马虎虎吧!” “公子要双儿答应什么啊?”双儿好奇的问道! “我现在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和你说!”陈冰狡猾的说道。 “那不行,你要现在说才行,要不然我可不干,双儿给你端茶递水是可以的,可你要让双儿做其他别的让人害羞的事,那双儿可不愿意!”说到这里,忽又想起来刚才强抱俏佳人那一幕,不由得红晕上脸。 小妮子是越来越懂风情了!我还没有向风花雪月上面引导,你这小妮子竟然捷足先登了,深得我心哪,再说本公子是那样的人吗?我都不稀得说你! “放心吧,双儿,不会让你为难的,你要相信我,知道吗?本公子是个大大的好人!”陈冰睁大了双眼,神深情的望着羞羞的双儿!那专注,清澈,明亮,无毒无害的眼神足以迷倒万千少女! 双儿抵挡不住陈冰那双清澈的眼睛,害羞的低下头,一双小手揉@搓着衣角,小声嘀咕道:“那好吧,双儿答应你了!”可偷偷看到陈冰清澈的眼睛下面分明带有一丝狡猾的笑意,双儿顿时小手冰凉,仿佛感觉自己就是那柔若无骨的美羊羊,却一不了心钻进了灰太狼的陷阱! “公子,你快做诗吧,做得出来才算数哦。”双儿有点后悔刚才不懂矜持答应了陈冰,现在心里一万个盼着陈冰做不出来,这样也了却了她的一桩心事! 陈冰作诗的水平固然不高,但是,做人做到他这种境界,也就不需要再去冥思苦想作诗了,以陈冰超强的记忆力,又在国安局的摧残下衍生出的变态的分析领悟能力,五千年的文化沉淀早已深入了他的脑海。此时此刻,李白的狂妄,苏轼的豪放,柳永的缠绵,只属于他陈冰一个人的,就只在一瞬间,他的脑中就像计算机一样以每秒万次的速度分析整理过滤着,忽的陈冰傻傻一笑,有了! “那个孔大家,你别满头大汗在那里转圈了,那个韩大家,你也别装模作样的品茶了,我倒是想出了一个下阙,不知道是否圆满,两位大家帮我参考一下!双儿,为我磨墨!”陈冰微笑着说道。 “什么,这么快就想出来了?”两位大家同时一愣。孔仪秦飞快的跑到陈冰面前,喜滋滋的道:“小兄弟,你这真的做出来了?这首诗的境界很高,也真难为了你这么一会的功夫就做得出来!老哥哥我冥思苦想许久也没有十分中意的。你快快写出来,让老哥哥我观瞻一下!” 而韩墨荀惊讶之余则是一脸的不置可否,诗这东西最讲究意境,没有一定的悟性,是无论如何也做不出来的,连大师孔仪秦都做不出来的诗词,想来难度之大,世所罕有,就算韩墨荀自己可也没有如意的下阙。你这小毛孩子不知道天高地厚,以为续上两句狗屁通顺一点的诗句就算过关吗?韩墨荀想到这里,也不出面反驳,倒想看看陈冰能出多大的丑。 “只是灵机一动,妙手偶得,也不知道成与不成,两位大家见笑了。”说着就将下半阙诗在纸上写出来,笔锋轻盈狂妄,行如流水,一气呵成,与韩墨荀工整刻板的楷书字体形成鲜明的对比。他心里不断想着,感谢组织,感谢伟大的主席! “好字好字,堪比书法家啊!”孔仪秦发自内心由衷的赞叹,字如其人,仅凭这个字就已经能确定陈冰定不是凡人!再看诗句: 将军雄智破边关,戎马风行漫云端。 埋骨何须桑梓地,人生无处不青山! 显然后两句是陈冰所写,其心胸,其壮志,在后两句诗中得到了升华,虽然对仗不算工整,但就其意境上来讲,已经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孔仪秦拍案叫绝道:“好诗啊好诗!”兴奋的搂着陈冰的肩膀道:“小兄弟,果然是妙手偶得,此等意境,怎是随便能领悟出来的。” “陈公子请坐,请茶!”孔仪秦连忙呼唤小童换过来一副好椅子,又把以前的茶水倒掉,换上了一副好茶! 陈冰心里却有些好笑,此等意境文章,他还真就是随便都可以写得出来的,毕竟陈冰这个怪物可是有无数名人为他做后盾的,这些名人,随便拿出一个来,都是旷古绝今的风流人物,岂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这诗如此之好,应当取个好名字,莫不如叫《将军令》如何?”孔仪秦斟酌了半天说道。 “好名字,将军踏青山,桑梓埋忠骨!就叫《将军令》吧,陈冰随身附和道。 第二十一章 披着羊皮的狼 与孔仪秦的欢喜相映成趣的是,韩墨荀脸色却是出奇的差,像是抹了一层黑灰,当他看到陈冰续写的后半阙诗词的时候,胸口就宛如压了一块千金大石头,让他喘不过起来,他长叹了一口气,只能用羡慕嫉妒恨来表达他此刻的心境,当然“恨”这个字占据了他内心的绝大部分! 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但韩墨荀自诩才高八斗,眼眶甚高,就算孔仪秦这等才子也只不过与他平分秋色而已,一点也不能占据他半点上风,正因为才高八斗,助长了他嚣张的气焰,嚣张的气焰又造就了他狭隘的心胸。而陈冰这种怪物却在谈笑间写出了旷古绝今的好诗,就凭这份才气,怎么不令人望其项背,如何能不令他心酸难过! 他从前一直站在高山顶峰,如今却发现人外有人,山外有山,怎一个沮丧了得!而且这座山虽然高,年纪却是相当青春,充满朝气,想到这里,一时间不由得颓废的坐在椅子上,两眼空空的望着窗外! 陈冰看在眼里,不由得低声叹息起来,这老夫子还是对名利看得太重,功利心太强,也太爱惜自己的名声了!反观孔仪秦,就是一副潇洒自如的心态,活得是多么轻松,诗如佳酿,有了佳酿日子要过,没了佳酿日子也要过!难道二锅头对上白开水就一定没有茅台好喝?心境不同,便有不同的感受,以陈冰两世为人的人生观来看,这算个屁的大事! 孔仪秦望了望陈冰,又望了望犹自颓废的韩墨荀,心中却有一股惋惜,暗暗地摇了摇头,他和韩墨荀搭档了许久,很多人生观,价值观都截然不同,只是相互之间求同存异,倒也能平和相对!可是经历过这么久,却从来没有见过韩墨荀如此颓废,如此的神情潦倒!往昔的傲慢,自负,谈笑风生忽然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伤感,落寞! 陈冰稍稍有些自责,这种自责纯粹是出于对老年人的尊重!他向孔仪秦摇摇头,甚觉无趣,站起身来道:“孔大家,韩大家,我有不当之处请两位谅解,再下要去看望一下朱公子,先就此别过!双儿,我们走!”陈冰觉得此时还在这里与孔大家谈古论今,实在是伤了韩墨荀的心,本着尊重老人,五讲四美的原则,陈冰觉得还是打退堂鼓为好!年轻人嘛,尊老爱幼的品格还是要发扬的。 孔仪秦刚要说话,却见韩墨荀忽的站起身来,对着陈冰冷冷道:“陈公子既然有如此才情,何必急着走呢?” 陈冰听得一怔,明显的这位老夫子语出不善,暗道这个老顽固莫非又要出什么幺蛾子吗? 孔仪秦却乐得站在旁边看戏,心中暗想这老小子依然是狗改不了吃食,吃一百个豆也不嫌腥,他可清楚地知道韩墨荀赖以成名三大@法宝,端庄工整的书法,大气磅礴的诗词,还有神乎其神的精湛棋艺!书法已经演示过了,诗词也马马虎虎考教过了,唯一剩下的就是棋艺方面的较量! 韩墨荀清了清嗓子道:“听说朱公子化险为夷,全靠陈公子你神乎其技的精湛棋艺,老夫这里有一副棋谱,我研究数年,方才有此小成,还请公子指点一二!” 孔仪秦无奈的摇摇头,暗想,老韩啊,老韩,你又被我猜中了!这热衷名利的性子何时能改啊!他深深的知道,韩墨荀对于自己的棋艺是相当自信的,每每把自己比喻为“胸中有棋盘,经纶满天下!”可正因为希望越大,失望越大,若是,如果,万一,很不幸运的败在陈冰的手上,那会多么大的打击他的自尊心! 陈冰本就是自由散漫的性子,对于胜负之数看的很淡,虽然热心,急公好义,在无意中帮了朱吾能好几回,可那是做好人好事,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 可现在情况不同,韩墨荀是在气急败坏,狗急跳墙的情绪下向他发起挑战的,若是真的二虎相斗,并且输得是韩墨荀,这老头郁郁寡欢,从此引发脑淤血,白癜风,那可就得不偿失了,况且他也无意挑战韩墨荀的自尊,对于他与韩墨荀之间的矛盾,他宁愿后退一步,毕竟多一个敌人不如多一个朋友,多一个朋友就多一条出路。 陈冰微微一笑道:“韩大家,您过奖了,我这样的臭棋篓子是狐假虎威,仗着朱少爷的名头响亮,侥幸赢了几盘棋局,怎么敢和您这样的棋坛国手交流切磋呢,其一您老棋艺精湛,人所共知,指点我这小辈岂不是辱没了您的棋艺,其二,您是国学大家,身份显赫,我只是一个身份低微的小小教习,怎么敢在您面前班门弄斧,卖弄学问呢!” 韩墨荀听得这样样的话,心中稍稍平复了些,不过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话已经说出,怎们能收得回来呢?再说,人活到这大把岁数,名望又如此响亮,最重要的就是面子,况且你这小子刚刚给我难堪,这个面子说什么也得找回去! 韩墨荀坚持道:“公子如此推脱难道是看不起老夫吗?还是觉得老夫老眼昏花,不是你这末学后辈的对手?” 这老头脾气怎么会如此倔强,非得诚心让我丢脸是吗?陈冰心里稍稍有些不平,不过他依旧和颜悦色道:“韩大家误会了,我只是一介布衣,哪里有那么多的傲骨敢触碰韩大家的眉头呢,我看还是算了,来日方长,以后有机会再向您指教!” 韩墨荀突然冷冷笑道:“想走?也容易,只怕,这位双儿姑娘的声誉不保!” “韩大家,你,你想要做什么?”双儿冰雪聪明,她很清楚知道韩墨荀这句话的含义,刚才进门时陈冰把他抱了个彻底,连胸和屁股都没放过,如这件事宣扬出去,对于自己这个冰清玉洁的小姑娘该有多么大的伤害?和一个刚刚才认识的公子就搂搂抱抱,这岂不成了荡妇?和青楼女子有什么区别?她一脸的惊慌,身体有些颤抖,好似站立不住,双手急忙抓住陈冰的胳膊,以免摔倒。 “韩墨荀,你说什么?”陈冰赶紧扶住双儿,一口怒气突然上涌,身体前倾,瞪大了眼睛, 直勾勾的看着韩墨荀。他非常明白韩墨荀的含义,那意思翻译过来就是“你小子,刚才大庭广众搂搂抱抱,卿卿我我的丑事,我都看见了,你要是敢不就范,我就把这件事给你说出去,让双儿这个小姑娘无法做人!” “并非老夫威胁,只是你这后辈好大的架子,难道凭老夫的棋艺都不配与你交手吗?若是你赢了我,关于你和双儿的事我就闭口不言,既往不咎。可如果你输了的话,那也别怪我去做那长舌妇!”韩墨荀心中也是有一丝不忍,捏住双儿的七寸威胁陈冰,这本身就有背他平时道貌岸然的形象,有悖于道德伦理,更有失他的身份!何况让他心里憋屈的人是陈冰,又不是双儿,为什么要拿小姑娘的清白来要挟陈冰呢?可是不忍只是在一念之间,他是打定了主意想要把面子找回来,至于其他的事情,被面子冲昏头脑的韩墨荀暂时只能暂时不予考虑! “韩大家,奴婢哪里得罪我您吗?我只是一个弱女子,一个卑微的小丫鬟而已,刚才我和陈公子发生的事情也仅仅是一个误会,不关陈公子的事情!且容我把这件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给您听。”双儿心中惊慌失措,眼中泪水噼里啪啦涌出来! “小姑娘不用啰嗦,丑事已做,我都看在眼里,还有什么可辩白的?今天老夫是格外开恩,给陈公子一个机会,若是赢了我,我自然把这件事情当做过眼云烟,不去追究,不过若是输了的话,可就休怪老夫了!”韩墨荀虽然心中稍稍有些后悔,毕竟以一个长者之尊欺负一个孤苦伶仃的小丫头实在有失身份。可是开弓没有回头箭,只好硬着头皮做下去。 “双儿别怕,有我呢!”陈冰轻轻刮了一下双儿的小鼻子,眼看着双儿哭的梨花带雨,珠落玉盘。陈冰无限怜爱,虽然哭在双儿脸上,却痛在他的心里,而且这个错误也由他一手铸成!自己不爱惜名誉无所谓,一个大男人,也不怕那些流言蜚语。可是双儿不同,人家只是一个冰清玉洁,温柔勤恳的小丫鬟而已,如此善良,如此纯真,奈何要受到这种威胁与挖苦? 陈冰此刻就像一个护犊子的母牛一样,他转过头去看了一眼韩墨荀,心中充满了不屑,那一丝的尊敬化为乌有,一丝的同情也灰飞烟灭。如此一个德高望重的理家学派的代表人物,竟然之身份于不顾,干出这种小人也不屑于做的事情,叫人如何信服? 陈冰本来心存仁念之心,化干戈为玉帛。可眼下,愤怒已经占据了他的心灵,他忽的轻轻一笑,但眼神却射出寒冷的光芒:“韩大家好手段,好情操,好心胸,古有名家挟天子以令诸侯,今有韩大家挟小丫鬟以令陈冰!不愧是我等末学后辈楷模,陈冰在此领教了,也罢,既然韩大家一心想要再下指点,那我就勉为其难,遂了先生的心意!” 第二十二章 牛皮不是吹的 韩墨荀此生受人尊敬惯了,哪里能承受一个后辈对他的羞辱,陈冰接连三个“好”字说得他老脸通红,像极了猴子的屁股,红得发亮。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吩咐童子拿出棋盘与棋子,然后亲自上下其手,摆出了一副异常陌生的排局,颇有一丝自负的对陈冰说道:“此排局是老夫我历时两年时间,精心排盘推演出来的,花费了老夫无数的心血,也是老夫的最爱,若是公子能两个时辰内破解得出,就算公子赢了,如此公平公正,你看怎样?” 陈冰气得不禁一笑,你奶奶的推演两年的排局却让我在两个时辰内解出来,这算是哪门子公平公正?想不到老头的另一面是如此的心胸狭窄,阴险狡诈,无所不用其极!真正是一条披着羊皮的狼啊! 孔仪秦也是摇头苦笑,暗叹韩墨荀作为一个长者,作为大家,实在有失身份,有失大家风范。他刚想上去做个和事老捞,把大事化小,小事化无,没想到陈冰一把将他拦住,笑呵呵的上前对韩墨荀道:“韩大家,这样也太不公平,太不公正,依我看来不如…” 韩墨荀知道这个臭小子定是嫌弃时间太短,这也是他早就预料到的,老谋深算的他之所以说出两个时辰的时间,就是给陈冰留出讨价还价的余地,他连忙打断陈冰道:“若小陈公子觉得时间过于仓促,那就改为一天的时间也还勉强,只要你在一天的时间内解出来,就算你赢,怎么样?” 陈冰歪歪斜斜的坐在椅子上,翘着一双二郎腿,不住的打着节奏,嘴角一撇,露出一副欠揍的表情道:“韩大家说得什么话?一天的时间有多漫长啊!我的时间可是很宝贵的,一会还要去散散步,洗洗澡,沾沾花,惹惹草,中午还要美美的睡上一觉,晚上还要和猪公子寻找灵感。依我看不如改为一个时辰,这样才能显出我对韩大家的尊敬啊!韩大家还觉得满意吗?” 何其狂妄!何其嚣张!何其装B! 孔仪秦一脸的错愕,他现在越来越看不透陈冰了,这究竟是自大还是自信?是自傲还是自负,在棋艺方面他的造诣虽然比不上韩墨荀,但也是有一番见解,至少在杭州,是可以挤入高手之林的。 他非常明白,排局都是经过棋坛大家巧夺天工,奇思妙想推演出来的,至少不是他这个水平能推演出来的。其中的奥秘极度繁琐,极度复杂,有些排局甚至不能以常理推断,常常是枯木逢春,柳暗花明,于绝路中杀出光明。甚至有一些排局深不可测,终其一生都无人能够破解出来!最终成为一个迷。由此可见排局有多么神秘! 他对于陈冰的所作所为有些不解,排局本身就不是常人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可以破解的,而且韩墨荀在排局上研究甚深,有独到之处,更何况还花费了两年的时间推演布局,怎么可能在一个时辰内解出来呢?这本身就是一个天方夜谭的笑话,一个不能完成的奇迹。虽然陈冰早已经显示出了他的智慧!他也觉得此子深不可测,不能以常理度之!可是,奇迹就是奇迹,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出现呢? “好狂妄啊!真是气煞老夫!”韩墨荀也是一怔,随之而来的却是心里生出一股极重的怨气,这股怨气甚至直冲九霄云外,“这又是在换着法的打我的老脸啊!” 他对于自己的这副排局可是倾注了无数的心血,本来这副排局是要用来结交官吏,留给京城中一位爱好排局的大人物推演娱乐用的,可是计划不如变化,京城中的大人物没来得及推演,却让陈冰捷足先登。谁让这个臭小子如此的不懂圆转之道呢! 他现在可不管是否公平公正,愤怒已经蒙蔽了他的双眼,人性中最冷漠的一点暴露无疑,他冷冷笑道:“既然小陈公子有如此自信,如此才情,觉得一个时辰最为公平,那就一个时辰好了,老夫是不介意的!”他脸上的笑容逐渐冷却,脸色也由红转白,眉宇之间射出冰冷的目光,直视着陈冰! “公子,我好怕!”双儿站在陈冰旁边,看着韩墨荀冰冷阴毒的目光,心中又生出一股惊恐,她从来没见过韩墨荀如此失态的模样,她紧紧抓住陈冰的胳膊,此时此刻,陈冰就是她的靠山,她的港湾,她要紧紧地抓住他,生怕陈冰跑掉不管自己。 陈冰温柔的拍着双儿的脑袋道:“好双儿,我在这里,你不要害怕,你这么可爱,我怎么会丢下你呢,你到哪里我都会护着你呢,如果你站在烈日炎炎下,我就是那一杯清凉的茶水,如果你寒风刺骨,我就是那温暖的棉衣,如果打雷下雨,我就是那把遮风避雨的雨伞!无论是在那噩梦不醒的黎明,还是忐忑不安的清晨,或者汗水弥漫的夜晚,甚至白眼森森的黄昏,只要你需要我,我就一定会第一个出现在你身边!” “公子,我相信你!就公子对我最好了。”双儿满面娇羞,心情渐渐的平复下来,暗暗琢磨着陈冰的温柔细语,心中无比的温暖!仿佛也不害怕韩老头锋利如刀的恶毒目光了! 眼见双儿眼中温柔的目光,陈冰心里甭提多爽了,感觉自己就是挺身而出,英雄救美的钢铁战士,殊不知此事就是由他引起,解铃还须系铃人,他不去解决,谁去解决? 孔仪秦也是一脸的艳羡,这小子,我刚传授给你鲜花三十六计,你奶奶的现在就活学活用了,甚至大有长江后浪推前浪的潜力啊,此子,真乃花心大萝卜也!孺子可教,孺子可教啊! 韩墨荀可就不这么想了,都大祸临头了,你们这一对有碍人伦的狗男女还敢如此在光天化日之下卿卿我我,谈情说爱,实在有失体统,没把我这个理学韩大家放在眼里。 陈冰根本不理会韩墨荀的白眼,慢慢走到桌子旁边,用心的看着韩墨荀精心推演的排局。 火车不是推的,泰山不是堆得,牛皮不是吹出!他之所以敢如此托大的将时间定在一个时辰,就说明陈冰心中有十足的把握,以他这样的怪物,放在前世,整个国家也没有几个能有他这种本事,凭他的记忆力,他的分析领悟能力,足以站在人类智者的最前沿,更何况还经过国安局的精心培养与野蛮摧残,分析记忆能力更是大为长进。而且像陈冰这种怪物,推理数算的能力何其强悍,就算重新推演一下哥德巴赫猜想,那也是毛毛雨般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 从某种方面来讲,破译密码与推演排局有异曲同工之妙,都是要在最不可思议的局面下找出柳暗花明的关键之处。最危险,最不可能出现的局面往往是打开成功之门的金钥匙,所以,每当破译密码遇到瓶颈时,总会找上其他几个国宝级老怪物研究一下排局,放松一下大脑。 闲暇的时间,他已经将《梅花谱》,《橘中秘》《梦日神机》等棋谱中的排局研究了滚瓜烂熟,每个排局的几百种变化都了然于胸。底气足,自然不会心生恐惧。他仔细观看了韩墨荀视为绝学的排局,只见局面子力众多,车马炮兵复杂艰险,不似普通排局那般简洁!可陈冰知道这些只不过都是障眼法,真正的布局往往往往要经过剥茧抽丝,化繁为简,最终进入到极为精准的残局变式当中。 他简单先看了看全盘,心中也不断赞叹,韩墨荀这排局也算得上是上乘之作了,虽然达不到泰山之巅的高度,但也能看出韩墨荀在排局上的深厚功力。他就这么站在棋盘边上,愣愣的地看着棋盘,多年的推理破译生涯,使陈冰锻炼出一种超越常人的专一精神,他慢慢的就进入到忘我的境界,在他的眼中心中意识中,全部都被排局所占据,任何外部的打扰他都视而不见。此时的他是那么的平和,那么的专注,那么的宁静,那一刹那间,在他的世界里,仿佛全世界都停止呼吸了,只为他祈祷,为他祝福。 双儿睁着一双大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陈冰,心中不断思索,此时的陈公子和刚才比起来,简直是判若两人,以前是个嬉笑怒骂,强词夺理,让人又气又恨的捣蛋鬼加大色狼,而现在的陈冰却是一个殚精竭虑,浑然天成,静如湖水的智者,哎,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陈公子呢? 她正在恍然失神间,发现陈冰的额头上,鼻子上出现了一片片细小的汗珠,她赶紧掏出手绢上前将汗水拭去,手绢轻轻滑过陈冰的面庞,她的手竟会莫名的颤抖,这是以前从没有感受过的震撼,联想到眼前这个男人正在为她冥思苦想,正在为她的名声而决战,一股温暖的感觉袭上心头,曾经的她,风餐露宿过,颠沛流离过,还没有一个男人愿意为她这个小丫头遮风挡雨,而眼前这个看似吊儿郎当的陈公子却是个有担当,有责任感的好人,至少这一片片的汗珠就是为她而流。 第二十三章 胜你没商量 她正想的出神,时间已经过去了小半个时辰,只听陈冰轻轻地哼了一声,稍微有点皮疲倦的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双儿看着陈冰稍稍有些怠倦的面庞,关心道:“公子,你还好吧?” 陈冰刚刚从忘我的境界反应过来,就在刚才的大约小半个时辰里,他已经将此排局的几百种变化在脑中从头到尾完完全全的推演了一遍,硬是从这几百种变化里找出了一种破解的方法,此时的他心中一块石头算是落了地。虽然这排局对于他这种变态来说不是很难,可是自从穿越后已经很久没有进行这样的精确计算和推理,并且事关双儿的名声,他要细细的查缺补漏,想想有没有疏忽的地方,自然也稍微有些困倦。 看着双儿忙前忙后的为他擦汗,心中有些感动,忽然起了恶作剧的心思,他装作悲伤地表情道:“双儿,这个排局真的很难,我刚刚很用心的推演,也没有找出破解的办法?这可怎么办呢?” 双儿一听,心中有些急躁,这毕竟是关系到她这个小姑娘名节的大事,可是眼见陈冰有些疲惫,连忙宽慰她道:“公子,您已经尽力了,双儿很感激你,这只是双儿命不好,怨不得别人!”边说着,眼泪就在眼圈里打颤,汩汩的就要流出来! 孔仪秦其实早就预料到是这种局面,奇迹毕竟就是奇迹,怎么能就随随便的出现在眼前呢,他早就想好了,就算陈冰破解不出来,他也会向韩墨荀求个情,这分面子韩墨荀不给也得给,这个小兄弟他是交定了! 韩墨荀心中不断地冷笑,老夫巧夺天工摆出的排局岂是你一个自不量力的臭小子能解出来的?莫说两个时辰,就算给你两年的时间你也没那本事解出来,想到这,心中的这口气算是出了一半,可是看到陈冰那副浑不在意的神情,心中不自觉地厌烦,嘲讽的笑道:“刚才小陈公子不是说一个时辰就足矣吗?现在晓得其中的厉害了嘛?年轻人,不要那么狂妄,要知道,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陈冰一点也不在意,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中,他打了个哈欠道:“不是还有半个时辰呢吗?不要着急,不要着急,让我休息,休息一下!”他胳膊担在桌子上,闭着眼睛,用手拖住下巴昏沉沉道:“古有名家梦中好杀人,今有陈冰梦中解排局!双儿,时辰到了叫我一声!”说完竟不管不顾的睡去! 双儿答应着,不明白陈冰这是何意。 你梦中破个屁啊!孔仪秦可被眼见的一幕惊呆了,他可是长了七窍玲珑心的智者,心中不断盘算着,此子若不是破罐子破摔,便是已经想出了破解之法,眼见着陈冰有恃无恐的模样,心想着恐怕奇迹真的诞生了,此时他饶有兴趣的看着陈冰,他到真期盼半个时辰会出现什么样的结果! 韩墨荀本在自我陶醉,想着姜还是老的辣,自己这一生的成就终究无人赶得上,可是忽听到陈冰这句话,心中莫名的一沉,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掺合在一起分外难受,一时间他也判断不出这到底是障眼法还是这个小子真是当世奇才,竟然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解得出这盘耗费他两年精力的排局?难道这小子是在扮猪吃虎? 时间慢慢飞逝,此时的韩墨荀如坐针毡,孔仪秦期待惊喜,双儿姑娘满面愁容,只有陈冰睡得香甜,哈喇子从嘴角流出来他也全然不知! 堪堪时辰已到,双儿心里有些凄苦,知道这个排局是谁也破解不了了,暗叹自己命运多舛,上前把陈冰叫起来说道:“公子,您醒醒吧,时辰到了!” 陈冰是真的有些困了,昨晚就被双儿和单儿这对双胞胎折腾的不轻,刚才美美的一觉到让陈冰精神百倍,他伸了个懒腰,笑嘻嘻的对着双儿道:“好双儿,你猜我刚才梦到什么了?” “梦到什么了?”双儿撅着嘴答道:“难道你梦见王母娘娘了?” “双儿,你真的一猜就中啊,梦中王母娘娘来见我,‘说双儿的这么好的小姑娘,到底是哪个坏蛋老夫子为了一己私心难为她,岂不是丧尽天良,我绝不会饶他。’然后娘娘慈悲为怀,就把排局的方法告诉我了,好双儿,你说是不是很神奇?”陈冰胡邹八扯道。 双儿冰雪聪明,才不会上他的当,可是一听到排局解出来了,她欣喜道:“公子,你莫要骗双儿,难道公子真的解出来了?” “好双儿,你要相信我嘛,我就是那淤泥中的荷花,寒冬的梅花,沙漠中的仙人掌,不管在哪里,不管多么艰苦,都会有我灿烂的人生!” “公子,你真棒!”双儿高兴地抓住陈冰的肩膀道、。 “恩,本公子不仅脑袋棒,身体也棒,上面棒,下面也棒,好双儿,你以后会知道的!”陈冰骚骚的说道。 双儿冰清玉洁,听不懂他的胡言乱语,孔仪秦可听个明明白白,暗道这个小子如此骚包,不要脸的精神已经超过老夫,他听到陈冰已经有了破解之法,早已经挺不住了,急得抓耳挠腮,赶紧上前一把拉住陈冰道:“小兄弟,你可别卖关子了,你若是已经解出来,就赶紧给老哥我演示一下,让哥哥我开开眼界,哥哥我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如此奇迹,你若真的解出来,老哥哥我一会再传授你个‘御女七十二术!’” 韩墨荀是一脸的不置可否,到现在也是不敢相信,这么几百种变化能在如此短的时间内想出来,而且要做到精准无误。可是他也等得耐不住寂寞,不管解不解得出来,就这么耗着,最难受的还还他自己,他连忙上前催促道:“陈冰,既然解得出来,就不要装神弄鬼,耽误时间,就请推演一遍如何?让老夫见识一下你的真才实学!” 陈冰觉得时机成熟,此时解出来最能打击韩墨荀的士气,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他走到棋盘边上比划道:“此排局博大精深,一共有三百七十五种走法,每种走法有四十多个变化,在如此多的变化中,只有一种是正确的,现在我就推演出来,两位大家可以参考一下! 陈冰上下其手,一边摆着棋局,一边解说着。他那自信优雅的解说使韩墨荀冷汗直下,步步为营的招数好似一把利刃一样狠狠的扎在了韩墨荀的心上,每走一步,都使韩墨荀冷汗淋淋,此时的韩墨荀眼神直勾勾的盯着棋盘,他是多么希望陈冰推演失误啊,哪怕只走错一步也好,可是,随着陈冰的攻城拔寨,精确布局,韩墨荀的信心一点点消逝,取而代之的完全是惊讶,无奈,落魄,颓废。 转眼之间,一盘复杂多变的排局在陈冰层层剥茧抽丝下已经到了尾声,落子,定局,破解成功。 静,出奇的静!耳边只有风声在沙沙作响! 陈冰坐在椅子上,忽然轻松一笑,对着双儿道:“好双儿,大功告成,这下你可放心了吧!” 双儿此时心头的大石头算是落了地,感激之情已经无法用语言描述,她知道,陈冰用他的智慧保住了她的名声,此情,此意,怎是一句感谢就能说得清楚地!她温柔向陈冰投去一丝感激的目光。心中早已激起了一层层涟漪, 孔仪秦瞪着眼睛怔怔地看着棋盘,心中生出一种难言的惊喜,陈冰说得简单,可是仔细算算,三百七十五种走法再加上四十多个变化,那总体算起来,一共会有一万多种变式,他是怎么在一个时辰中将这些变式换全部算好的?这还算是人吗?此子,如此的强悍,实在令人钦佩! 韩墨荀真真正正的感觉到两眼发黑,一阵的头晕目眩,胸口忽有一口血气上涌,他连忙憋住,省得更加丢了脸面,他风光了一辈子,是人们眼中的道德典范,理学大家,书法大师,棋坛泰斗,可是自己竟然敌不过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 他想到此刻忽然面孔狰狞起来,对着陈冰和双儿破口大骂道:“这次算你们这对狗男女走运,以后少在人前搂搂抱抱,调情亲嘴,省得脏了我的眼睛! “韩大家,你怎么会这样说?”双儿莫名惊讶,没想到韩墨荀气急败坏之际竟然信口雌黄,说出这种不顾身份的话来! 我靠你奶奶的,陈冰听了韩墨荀的混账话,红晕上脸,心里的一把怒火熊熊燃烧,虽然刚才韩墨荀百般刁难于他,陈冰也只当老人发发脾气而已,而现在,韩墨荀的狰狞面目已然暴漏出来,这分明就是一只气急败坏的丧家之犬。 陈冰急匆匆的走到棋盘前,捡了几个棋子随手摆出了一个排局,对着韩墨荀道:“韩墨荀,我刚刚用了一个时辰破解了你耗时两年精力的排局,现在我们在打个赌,我用盏茶时间随随便便想出个排局,你只需要在两年之内解得出来,就算你赢,你可觉得公平?” 孔仪秦听得一乐,心想这陈冰可真能出些幺蛾子,这纯是在羞辱韩墨荀啊! “公子,你好坏啊!”双儿偷偷笑道。 韩墨荀正在气头上,听着陈冰说出如此狂妄的话!也不顾他的身份,连声骂道:“小王八蛋,竟敢瞧不起老夫,待看我怎么破解你这个排局!” 他走到棋盘前,稍微平静一下心情,仔细看着眼前的排局,只觉得牌面上子力也不多,看似也不复杂,可是仔细算起来,竟是比他推演两年的排局还复杂得多,精细得多,只觉得棋子路数宽广,可无论走到哪里都会节节败退,想了几十个变式,都没有丝毫效果,他心里乱七八糟,想到此生的名誉毁于一旦,到老来竟然败在一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手里,刚压下的一股血气突然上涌,脑中一片混乱,心跳急速加剧,竟直挺挺的昏了过去。 第二十四章 秘密 朱家大院,南花园,慈云阁,屋内装饰古色古香,淡漠清雅,豪华不漏轻浮,威严不显浮躁。 朱老夫人将所有的丫环都赶出来房间,她一改往昔威严的神态,眉宇之间多了些慈祥与平和,斜斜的坐在床头,在没有外人的时候,她总是习惯把自己放松下来,仿佛这才是她真正的自己。 诺大的房间只剩下母子二人。 朱吾能满脸微笑,浑不似在祠堂庙里那般紧张,他轻松的站在老夫人身后,帮着老夫人轻轻地揉捏着肩膀,老夫人很享受这种天伦之乐,一种久违的温暖油然而生! “吾能啊!”老夫人温柔的说道:“自从你爹被人暗害,丢掉咱们娘俩之后,可把娘的心操碎了,偌大个一家子,全指望着娘来管,你说娘万一哪天驾鹤西去了,朱家今后可怎么办呢?” “娘,您放心吧!您身体好着呢,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活到九十九,全凭自己做主!”朱吾能嬉笑着,浑不似以前那般浑浑噩噩。 “你这孩子,竟说些好听的,娘可是知道自己老了,不中用了!”老夫人感叹着,话锋一转道:“可是娘再老,也是响当当的铁娘子,此生若不把害死你爹的人找出来,我死不瞑目,就是这个凶手,害得为娘我受了这么多年的寡,害得你二妹以一个女儿身,年纪轻轻的就承担起朱家的担子,也害得你本来聪明伶俐的公子爷却要整天的装出一副憨痴呆傻的样子!” “娘,我那时候还小,不懂事,现在我已经长大了,你能告诉我,我爹到底是怎么死的?我为什么要整天装出一副吊儿郎当的模样!”朱吾能见老夫人说得伤心,急忙问道,这件事已经困扰了他很多年,他真的很想知道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哎,一言难尽,那时候你爹正值盛年,写得一手好文章,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和韩墨荀,孔仪秦不相上下的才子,私交甚好,而且你爹商业头脑也好,经过十多年的打拼,将朱家打造成了杭州屈指可数的富家大户,可是,这也引起了很多人的嫉妒和愤恨,再者你爹这人风格强硬,也得罪过不少的商人,有很多人恨之入骨。”老夫人说道这里,显得精神疲惫,又道:“可是到如今,也不能找出凶手,娘怎么有脸九泉之下去见你爹呢?” “娘,您没有怀疑过谁吗?”朱吾能也是仇恨上脑,急忙问道。 “很多人都有嫌疑,李家,石家都是咱们杭州大户,都有可能是凶手,还有西南五十里的土匪头子扈三娘,当然,最有可能是咱们朱家自己人做的!咱们朱家家大业大,旁支分支也很多,说不定是哪个狼子野心的以为害死了你爹就可以掌管大权,干出了这等伤风败俗的事!”老夫人猜测道。 “娘是怕若真的是朱家自己人做的,日后会对我下毒手?所以让我装成蠢猪一样的人?”朱吾能惊奇道。 “是啊,吾能,你若是出落得伶俐出众,难免会让害你爹的人心生恐惧,起了断子绝孙的念头,所以娘亲要你装痴伴呆,就是要让想要害你爹的人打消了害你的心,为日后替你爹报仇留下机会!”老妇人解释道。 “娘,那这么多年,可是有一点凶手的消息吗?”朱吾能问道. “一点也没有,唯一留下的就是这个匕首!”说着老夫人从身边拿出一个打磨的通体光亮的匕首道:“正是这把匕首,害死了你爹性命,我每日把它带到身边,就是要提醒自己,你爹的大仇未报,我寝食难安,为了朱家的家业,为了你的将来,也必须找到杀害你爹的凶手!”老夫人恨恨的说道。 “那我们身边除了二妹,岂不是没有可以相信的人了?”朱吾能道,也详细的端详了一边匕首,也看不出这匕首到底有何特别。 “恩,除了咱们娘仨,再加上我们自己的贴身随从,其他的人一概都是不能相信的,这并非娘亲心存怀疑,而是朱家人多嘴杂,千丝万缕,万一泄露了风声,岂不是因小失大!” “那可怎么办,少年丧父,乃人生之大痛,我怎么能袖手旁观呢?” “吾能,在没有找到凶手之前,你还是要浑浑噩噩的装下去吧!可别把你那些七窍玲珑的心思都表现出来,好好的藏着,你就是条金龙,也要盘着,是条大老虎,也得卧着!你可知道吗?”老夫人谆谆告诫道。 “吾能记下了!”朱吾能无奈的答应着,忽的想起了一个神奇的人,高兴地对着老夫人道:“娘,你觉得陈冰这个人怎么样?他可是我昨天遇到的一个奇人!此人机智狡辩,又和我们杭州的人全无干系,他若是能替我们寻找蛛丝马迹,岂不是比我们要来得容易?”朱吾能将昨天的所作所为一丝不落的讲给老夫人听。 老夫人听完忽的上前拧着朱吾能的鼻子道:“你这个小兔崽子,你这次打架原来就是为了醉乡楼那个叫红杏的小浪蹄子争风吃醋?” 朱吾能疼得直哼哼,赶紧扒拉掉娘亲的手道:“哎呀娘亲,若不如此做给人看,人家怎么会知道我朱吾能是个不学无术,无恶不作的浪荡公子呢?这可是照您的心思来的,您可别怨我!” “你少争辩,醉乡楼的红杏姑娘红得发紫,连娘这样的老太婆都知道,恐怕这也是你的心思吧,一见双雕,我儿的好计谋啊!”老夫人挖苦道。 朱吾能讪讪笑着,没有答话,老夫人嘻嘻一笑又道:“年轻人,哪个不是怀春多情,三妻四妾的,娘理解,可是吾能你给我记着,朱家的人到哪里都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经商是好样的,做官是好样的,即便是泡妞,也要给我泡出名堂来,千万别给我这老太婆丢人!” 老娘好前卫的思想啊!朱吾能深刻感觉到自己这个年轻人反倒落伍了,赶紧嬉笑着答道:“是,儿子懂得娘的心思,一定谨遵教诲,有道是泡妞不分先后,上床不算流氓。儿子一定不会辱没了您的面子!” “调皮!”老夫人笑着拍了朱吾能一巴掌,然后突然吩咐外面的丫鬟拿进来两幅字,朱吾能定睛一看,竟是昨天他与陈冰酒醉后写的诗,老人看了看朱吾能道:“心比凌云高,锋芒藏剑鞘。待得寒冬过,喜鹊上树梢!志向真不错,儿啊,以后这种诗还是少做,省得外人看出了你的心思,你懂吗?” 朱吾能昨晚喝得酩酊大醉,一步小心暴漏了自己的心思,现在也有些后悔,赶紧点头称是。 老夫人又看看陈冰的诗,上面写道“雄关漫道真如铁,而今迈步从头越!”又见字体龙飞凤舞,大气磅礴。他闭上眼睛,思索片刻后,郑重说道:“观其字,知其人,阅其诗,知其智,!此人才气纵横,志远千里,一定必非常人,可是从笔力来看,生性一定放@荡不羁,不喜按部就班,只是不知人品怎样?” “此人古道热肠,路见不平能出头,萍水相逢敢出手,乃是性情中人,我是喜欢的!我把他带到朱家,就是想让娘亲看看这个人怎么样?”朱吾能道。 “只是你喜欢有什么用,单凭这一点还不足以说明陈冰的真实人品,人的心,海底针,不经历大风浪,怎么会检验出人的本质。我经历这么多事,除了自己的亲人,对谁都不太相信了。”老夫人叹了一口气道。 “娘,我其实昨晚回来后,就偷偷的调查过他,不过他好像天上掉下来的,附近的人都不知道此人从哪里来,总之,就是很神秘。娘,我们也不要把人都想的太龌龊,陈冰这人给我的心里感觉就是相当不错,人有的时候也要相信感觉,往往感觉也是最真实的。” 见老夫人还不说话,又道:“况且咱们已经赶鸭子上架,把他收为我的教习了,不管怎样,也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我们现在缺的就是人才!” 老夫人沉吟了半响道:“教习其实没有什么用,没有拴住他的身子!他以后想走还不是凭他自己的心意。” “攻心为上,所以我们还是要以情动人,拴住他的心。我已经让那个双儿姑娘去服侍陈冰了,双儿姑娘是个未成熟的美人痞子,又聪明,又懂事,定会收拢住他的心!”朱吾能道 “那是后话,要紧的是眼前,要把它牢牢地抓在我们手里,以情动人,那是后话。待娘想一个干脆利落的方法把他留在咱们朱家!” 朱吾能担心道:“娘,阳谋尚可,阴谋请千万莫用!” “娘晓得,你当娘是个不知深浅的人吗?人才是不可多得,那也要能控制他,控制不住终成祸患,我会找个最好时机吧陈冰收归己用,怎么做,娘会有分寸的。”说到这,老夫人似乎调笑道:“我的儿呀,你还是专心致志泡醉乡楼的红杏红娘吧!若是泡不到,娘可不饶你!” “得令!”朱吾能利索的行个大礼,跑出去了! 第二十五章 阴谋与阳谋 能看到这里求个打赏 ------------------------------------ 韩墨荀被气得晕过去后,吐血三升,卧床三日不起,去李家找了位医术高明的郎中,每日床前伺候,倒也有点起色,只是这厮抹不开面子,实在不想与陈冰这混蛋小子见面,就在家里小病大养,没病装病。 而且韩墨荀从此多了一件大宝贝,那就是陈冰给他出的那个排局,此排局复杂难测,博大精深,而他本人有对此情有独钟,本想称雄于世,没想到栽倒了陈冰手里。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解出这个排局,方能除掉心中的一口恶气,为此,忙得每天翻阅古书棋谱,看看能不能找出排局出处,哪还有心思教书育人。 陈冰既然做朱公子的教习,也算是个高级点的伴读,每日都随着朱吾能一同去读书。韩墨荀这厮没病装病,不来教书,陈冰眼不见,心不烦,乐得清静。 朱吾能少了韩墨荀那张猪腰子脸的监视,心里甭提多高兴了,连声感叹是陈冰拯救它于水火之中,打赏陈冰是少不了的。 孔仪秦读书讲道不拘一格,幽默滑稽,尤其是有了陈冰的插科打诨,胡邹八扯,气氛更见融洽。朱吾能向孔仪秦学习的是诗词歌赋,策论国政。而陈冰可猴奸的很,他可记得孔仪秦还有个独门绝技“御女七十二变”,每日他总是恬不知耻的向孔仪秦索要独门绝技,孔仪秦也抠得很,每日就说那么一点点,吊足了陈冰的胃口,急的陈冰直骂孔仪秦是葛朗台。孔仪秦大肚能撑船,浑不在意,反正他也不知道葛朗台是个什么狗东西。 一日,阳光明媚,风和日丽,陈冰趁着午休的时间出来寻找灵感,他游荡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宛如一只幺蛾子般左右摇摆,卖弄风骚,正在用孔仪秦教他的搭讪技巧,四处寻找美艳的猎物。 “敢问这位美貌小姐,这块砖头可是您掉的吗?”他瞄准了一个美貌姑娘,心中一喜,拿着一块砖头上前问道。 “登徒子,滚远点。”美貌姑娘疾声厉色道。 陈冰摸摸鼻子,浑不在意,继续寻找下一位猎物,可是仅仅一会的功夫,繁华的大街上醒目处已经贴出了告示:各位美女少妇请注意,有位伴读服饰的“砖头哥”拿着块破砖头到处搭讪美貌女子,经核实,此人为脑残智障,遇到请勿惊慌,从容面对。 双儿远远地陈冰后面,心中又气又羞,羞得是陈冰拿了块破砖头到处跟女孩搭讪,实在是有辱斯文,十足的大色狼一个,这可让她这个娇俏小丫头怎么抬起头来?气得是,搭讪哪有用砖头的?古往今来,闻所未闻!可她又不敢离得太远,怕陈冰一不小心给走丢了,那就失了做丫鬟的本分。 她看到这个告示,撅起了小嘴道:“公子,你看你一会的功夫惹出了多少的麻烦,现在成了人见人恨的‘砖头哥’了。” 陈冰瞪着眼前的告示,赶紧把手里的砖头扔掉,不禁感叹:“谁能了解本公子的风骚?孔仪秦误我大事啊!” “别人笑我忒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见五陵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陈冰朗声叫道,他的诗朗诵引来一片围观。那日与他斗棋的白衣书生赫然在列,站在外围听着他的诗,心中不心一惊:“好诗啊好诗!此子竟然在诗词上也有如此造诣,实在难得!” “让开,让开!”忽听得一阵人仰马翻,一行骑着高头大马的官差衙役就这么横刀立马的出现在陈冰眼前:“把这个细作给我抓起来!”为首的一人急声厉色大喝道。 有几个官差下马,五花大绑的将陈冰绑了个结实,一行围观的老百姓四处逃散。只有白衣书生和他的随从仍在不远处瞭望。 陈冰不明所以,眼见这发号施令的人长着一双三角眼,吊稍眉,嘴角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冷笑,陈冰忙问道:“你是谁?光天化日之下,凭什么抓我?” 双儿也急忙护在陈冰面前,大声道:“你们凭什么抓人,还有王法吗?” “三角眼”一把推开双儿道:“没教养的丫头,还不赶紧滚,老子打断你的狗腿。 双儿一看大事不好,连忙跑回朱家通风报信去了。 “三角眼”下马围着陈冰走了两圈,那步伐横着走,像极了一只张牙舞爪的螃蟹,他坏笑着道:“我是谁?哼哼!整个杭州城谁不认识我?也就你瞎了狗眼,不认得真菩萨,我就是杭州城大名鼎鼎的吴通判,吴千发。” 吴钱发?你奶奶的有没有钱发关我的屁事,再说通判应该是正六品的小官,怎么就如此的狂妄,这么嚣张无缘无故的抓我?他急忙问道:“吴通判,我所犯何罪,你凭什么抓我?” “所犯何罪?还敢装糊涂?在北方,我们大燕正在与与匈奴苦战,而你,就是匈奴派到我们大燕的奸细!” “奸细?这与我何干?”陈冰现在一头雾水,北方匈奴与大燕大战,离此两千多里,即使有奸细,也断不会到这里来调查探秘!这事也太过于离奇了,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一头雾水匆忙道:“你凭什么说我是奸细?别闪了舌头!” 吴钱发冷笑道:“你从哪里来?到哪里去?可有户籍?可有通关文书?可有亲朋好友为你作证?” 靠,这些还真没有,他奶奶的,没想到大燕国也需要身份证,我是个从天而降的大变态,哪里有我的户籍? “我是朱家少公子的教习,乃是个有身份的人,怎么会做奸细?” “朱家算得什么东西,再大,能大得过官衙吗?你正是利用朱家公子教习的身份作掩护,暗地里却是个匈奴派来的纤细,来人,把他给我带走!”吴钱发发狠道。 当陈冰提出与朱家的关系时,吴钱发表现的竟然不屑一顾,他心里不禁一怔,坏了,此事绝对是有备而来,事出反常必有妖。凭着朱家的关系网,不可能与官府的人没有关系,可是这个混账吴钱发竟然不把朱家放在眼里,实在是出了大问题啊!可是想到自己在这个世界里只得罪过两个人,那就是李霸天和韩墨荀,难道是他俩个混蛋刁难我?陈冰一头雾水,现在他两手空空,一无所有,只能等着双儿的朱家的援助了。 白衣公子远远地跟在衙役后面,倒要弄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双儿可是从心里关心陈冰的,眼见陈冰被抓,他心思混乱,一路小跑,回到朱家赶紧将陈冰被抓这件事的前因后果禀告给了老夫人。 老夫人听完,眉头微微皱起道:“知道了,双儿,你先下去,不用担心,待我想个好办法把陈公子救出来!” 双儿平时见惯了老夫人的威严,也知道老夫人说到做到,绝不食言,见老夫人答应,连忙下去了。 房间内,只剩下老夫人与朱吾能二人。 朱吾能道:“娘,陈冰对我有大恩,我现在就去想办法把他弄出来,区区一个吴钱发,我还真不放在眼里!”说着抬腿就要跑出去。 “败家子,你给我回来,也不用用你的脑子,如此一个好机会,你都不懂得好好利用!”朱老夫人点着朱吾能的脑袋,笑骂道。 朱吾能懵懂道:“什么机会?我怎么不懂娘在说什么?” “儿啊,你还是太善良,不似娘这般狡猾狡诈!”老夫人自嘲道,又稳稳的品了品茶,微笑道:“陈冰是个有大才的人,也是我们娘俩以后要重用的棋子,如果就这样轻轻松松的把他救出来,岂不是浪费了收服他的绝佳机会?” “娘的意思是…” “很多事情可以大事化小,小事化无,这是常理,可是有些事情却要反其道而行之,要无事化小,小事化大!吾能,你可明白?” 老夫人不等朱吾能回答,接着道:“对于一些人,恩威并用才是王道,吃得大苦,方能记得大恩!你若是这般容易的将他救出来,他便感受不到你的恩德,也记不得你的大恩。而陈冰此人聪明绝顶,异于常人,他日若是控制不住,岂不会鸠占鹊巢,养虎为患?” “陈冰不是那样的人,他古道热肠,仗义疏财,才高八斗…”朱吾能急忙辩解道。 “我的儿,你急什么,娘又没说不救陈冰,你等娘把话说完!”老夫人喝了口茶又道:“你可知道今天去抓陈冰的是何人?那可是吴千发,这人也就是一泼皮无赖,无什么大本事,只会欺负老百姓而已,可是最妙的却因为他是李霸天的大姐夫,如此一来。可就是李霸天怀恨在心,蓄意报复陈冰了!” 老夫人喘了口气又道:“若是陈冰吃了大苦,以他那嫉恶如仇的秉性,以后自然会不惜一切的讨要回来,到时候,陈冰就会成为我朱家的一把尖刀,所向无敌!” “娘想的竟然这么长远?”朱吾能叹道。 “谁让娘是一家之主呢,娘有一个妙计,借着这个机会要一石三鸟!破茧成蝶!” “如何一石三鸟?竟有这等事?”朱吾能问道。 “一要使陈冰对咱们朱家感恩戴德,唯朱家马首是瞻,二要使陈冰恨上李家,成为我朱家反制李家的急先锋。”老夫人沉吟了半响道:“还有最重要的一条,我要让陈冰永远臣服在我脚下,永远做我们的棋子!” 第二十六章 利益至上 “是何妙计?”朱吾能惊奇的问道。 “若是陈冰入了咱们朱家的奴籍,他就要永远的要臣服我们母子三人,唯我们母子三人马首是瞻,儿啊,这不是断其后路的锦囊妙计吗?”朱老夫人微笑着说道。 “这万万不可,一日为奴,终身为奴,除非特赦,娘,你这是恩将仇报,陈冰与我有恩,将心比心,咱们怎么能做出这样的事呢?”朱吾能大惊失色,急忙制止,他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朱老夫会人想出这么恶毒的计谋。 “吾能,这并非恩将仇报,这是恩威并举。成大事者不拘小节,这次是一个千载难逢的绝好机会,陈冰是以奸细的罪名被吴千发抓进大牢的,此罪可大可小,若是陈冰能证明他的身份,那周旋一番,还能有平安归来的机会,不过若是陈冰的确说不清楚他的身份,那面临他的就只有两条路,要么充军,要么砍头。”朱老夫人平静的说道。 朱吾能听得冷风直冒,浑身一阵的冷汗。 老夫人又冷冷笑道:“吾能,若是将加入奴籍与砍头充军相比,哪个更仁慈一些呢?我相信以陈冰的见识,不会看不清形势。” “娘,我明白您的心思,可是这样做岂不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手段有欠光明,实在不是君子所为!“朱吾能争辩道。 “吾能你又错了,娘不是谦谦君子,不然娘早就被那帮朱家遗老们欺负的投河自尽了。娘只是个商人,商人的宗旨就是利益至上,无利不起早,你可明白?再者,陈冰即使入了奴籍,娘也不会亏待他,金钱美女,随便他选,只要他不生出二心,什么奴籍不奴籍的,那不就是一张废纸吗?又有什么可在意的!” “可是这…”朱吾能还是觉得如此做实在是伤了陈冰的心,这并非他想见到的。 老夫人将茶杯重重一放道:“就这么定了,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这个恶人还是由我这老婆子来做,咱们娘俩一红一黑,唱好这出戏。今儿个 咱们先按兵不动,稳稳地坐住金銮殿,吴千发那小子不傻,发现咱们朱家对陈冰不管不问的冷漠态度之后,一定会对陈冰用刑。到那时,我们再出马,哼哼,螳螂捕蝉,黄雀在后,鱼和熊掌都是我们的! 朱吾能听得脑后生风,一阵冰凉,暗自想道,陈兄,这回可真对不住了,吾能亏欠你的,以后加倍补回来。 吴千发放肆的骑在李乐清的身上,一双粗糙的大手肆意揉@捏着她的双乳,胯下之物犹如钢枪一般直到黄龙。 李乐清风骚配合着,一双白嫩嫩的大腿紧紧地缠在吴千发的腰上,随着吴千发的摇动乱叫着:“死鬼,快点来吧!我要死了!” 一阵风卷残云过后,吴千发喘息着趴在了床上,李乐清满足的在他脸上亲了一口道:“你这死鬼,床上的活儿倒是厉害,可怎么抓个毫无身份的人却要瞻前顾后,连个板子也不敢打,陈冰那小子除了模样还行,哪有什么让你这么害怕的!” “妇道人家,懂个屁!”提起这事,吴千发气就不打一处来,他虽然是靠她的岳父李梦德捐钱捐物上位,可是这位老爷子没有大事的时候从不来麻烦自己,倒是这个小舅子李霸天真他奶奶的不省心,要不是李霸天每天软磨硬泡的求他,加上他这个骚@媚老婆李乐清每晚换着花样不断伺候他,他在不会干这种费力不讨好的事。 吴千发不傻,他在等,没有得到朱家的真正态度之前,他是不会对陈冰动手的,如果朱家铁了心要把陈冰弄出去,他宁可当缩头乌龟也认了,大丈夫能屈能伸。可是,万一朱家真的对陈冰不管不问,那这个顺水人情还是要做的,少不得要把陈兵充军杀头。 双儿当晚急得彻夜难眠,心痛的很,从来没想过原来陈冰对她如此重要,虽然偶尔对她搂搂抱抱,摸摸抓抓,可是那也是在她欲拒还迎的神情下得手的,怨不得陈冰。 此时她就徘徊在老夫人门前,刚才敲门想见见老夫人,却被老夫人的大丫鬟给回了,说老夫人已有妙计,让她敬候佳音。双儿吃了个软钉子,心中有些凄凉,她犹豫不决,最后下了狠心,还是去找她姐姐单儿商量一下对策。 两天后,东城府衙,吴千发人模狗样的坐在大堂上,他很精明,给了朱家两天的时间,可是,随着时间的流逝,朱家甚至都没有派过来一个人求情,吴千发心中已经确定朱家已经拿陈冰当做弃子。 既然是弃子,可就怨不得我了!吴千发心中不断冷笑着,他望着眼前的陈冰道:“你这奸细。可知罪?” 陈冰心里有种莫名的痛苦,他原以为此事只不过是一件误会,即便不是误会,有朱家如此的靠山,也不会有什么大的事情,最多花一点银子,而银子却是朱家最不值钱的东西。 可是令陈冰无比失望的是经过第一晚的煎熬后,朱家还是没有把他救出去,他开始思考了,到底是什么原因让朱家望而却步呢?难道此事却有那么棘手? 第二晚过去后,陈冰已经彻底明白了,朱家是打算拿他当弃子了,否则,凭着朱家在杭州盘根错节的厉害关系,不可能在两天的时间里还不把他救出来。 可是他就不明白,朱家为什么这么做,至少他是朱家的恩人,至少他是朱吾能的恩人,凭着朱吾能那傻乎乎直愣愣的个性,不可能见死不救,难道是因为老太太的原因? 听到吴千发发问,陈冰从思绪中回过神来,平静地道:“你不用吓我,有什么话,你就痛痛快快直说,我至少也弄个明白到底怎么回事!” “小子,还嘴硬!”吴千发冷笑道:“阶下囚却还这么有勇气,佩服啊,好,我就明明白白告诉你,让你死了也别做个糊涂鬼,我,吴千发,吴通判,就是李霸天的姐夫,抓你就是为了给我那混蛋小舅子出气,你可懂了吗?” 陈冰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惊慌,只是平静的说道:“你和李家那狗崽子什么关系我不想知道,我只想知道朱家为什么没来救我?” “那还用问,弃卒保车,有什么可稀奇!朱家那老娘们当缩头乌龟,怕了我们李家了,这下你满意了吗?” 陈冰低声叹了口气,心中对这个结果可不以为然,凭着朱老夫人与天斗与地斗的魔鬼精神,是不会怕任何人的,即使玉石俱焚,他也无怨无悔。可是到底什么原因老夫人,甚至朱吾能这臭小子都不来就自己呢?这根本不符合朱无能的秉性。 第二十七章 给我狠狠的打 “我说你是奸细,你是认还是不认?若是个聪明的,就痛痛快快的认了,省下一顿皮肉之苦,若是不认,吴爷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厉害!” 陈冰虽然不太懂大燕律法,可是他也知道,古往今来,历朝历代,奸细都是极重的罪名,一但承认,轻则充军发配,重则满门抄斩。岂是随随便便承认的,他想了想道:“你胡乱诬陷罪名,良心何在,王法何在?” 陈冰这几句话是很小时从电视上学来的,他虽然知道这样说对他没有任何的好处,可是处在生死边缘,脑袋还是不经思索就把这句话说了出来。 吴千发坐在高台上得意洋洋的笑着,他知道,只要朱家不插手这件事,陈冰就是一只蚂蚱,一只土狗,对他而言没有一点攻击性,他可以对陈冰随意的棍棒交加,而且只要收拾了陈冰,就能给李霸天一个交代,能使那风骚的老婆李乐清越发富有激情的伺候自己,更能使李家那真正掌实权的老爷子对自己刮目相看。想到这,他怒从心头起,恶从胆边生,大手一挥道:“王法?呵呵在这府衙,我就是王法。既然你不认罪,弟兄们,都去活动活动筋骨,你们立功的时候到了,给我把这个奸细狗杂碎拖出去打上二十大板,要狠狠的打,绝不容情!” 陈冰被四个彪悍的衙役牢牢的压在了地上,又有两个衙役高高的抡起了杀威棒,狠狠地打在了陈冰的屁股上,刚刚打下去两棒子,陈冰屁股上已经血肉模糊,惨不忍睹。 陈冰从来没有受过这种苦肉刑,他只在很小的时候在电视里看到过这种血肉横飞的场面,而且他还嘲笑那些挨板子的人算不得什么男子汉,竟然被几下板子打得哭爹喊娘。 此刻陈冰深刻的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一阵阵的剧痛像过电一样,从他屁股蔓延到他的全身,又狠狠刺痛了他的心。陈冰痛的脸部肌肉抽搐,牙齿紧紧的相互咬着,他怕一但张开嘴会承受不住剧痛而把舌头咬掉。每打一下,他整个身体就会激烈的颤抖,这种剧烈的颤抖使四个大汉都差点把持不住。 陈冰很想抑制住他的眼泪,保持他男子汉的尊严,可是剧烈的疼痛使他的神经肌肉@根本不受他的控制,一滴滴带着心酸的眼泪留了下来。 一时间,陈冰成了个地地道道的弱者,面对着大棒,他毫无反抗的能力,就像一只弱小的蚂蚁一样,任人踩踏。 打板子的两位衙役已经满头大汗,可是依然狠狠地打了下去。两位衙役们打了许多年的板子,熟能生巧,掌握了很多诀窍。他们可以重重的打陈冰二十大板而让他只受点皮肉之苦,不会受筋骨之伤,也可以把二十大板看似轻轻地打在陈冰屁股上,却使他命丧黄泉,一命呜呼。 此刻的陈冰,生死的权利完全掌握在几位衙役的手里,只要他们赌博输了银子不高兴或者泡妞不顺心,多半会将心中的这口怨气全部发泄到陈冰身上。 而现场的几位衙役大汉明显的不约而同的选择了前者,并不是因为他们心情愉悦,而是在两天前就已经受到了某位官员的热情指点,这位官员明确的告诉他们,若想保住他们的饭碗,保住他们的脑袋,就要做好自己的本分,不要为虎作伥。 众衙役们一个比一个猴尖,老虎指的是谁,他们比谁都清楚。而且此人的官级比老虎不知高了多少倍,他们很明智的选择了前者,高高的举起了杀威棒,重重的打在了陈冰身上,虽然皮开肉绽,却筋骨未伤。 “打,给我狠狠地打。”吴千发坐在台上,眼见着陈冰被打得血肉模糊,心中涌出一种扭曲的痛快。脸上洋溢着冷酷的笑意,这一丝笑容却与陈冰眼泪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十棒,十一棒,十二棒!”虽然陈冰五官早已扭曲,牙关紧咬,眼泪在他脸上画起了一排排的五线谱,虽然他痛不欲生,他仍要倔强的拒绝昏迷,他要清楚的记得自己在杀威棒下受过的苦。那每一棒子的苦,他都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把这些苦还给那些害他的人。 “十九棒,二十棒!”他倔强的挺到了最后,抬起脸,嘴角也带了一丝冷冷的微笑望着吴千发一眼,直挺挺的昏了过去。 “把这奸细给我拖进大牢去,明天再审!”吴千发要的不是死不认罪的陈冰,他做事也很严谨,这不是他想要的结果,只要经过几天的痛苦折磨,他相信以陈冰这样的柔弱公子定会屈服于他的淫威之下,乖乖的在罪状上签上自己的大名,按上手印。 此刻的吴千发心情甚好,他急着退堂,要把这个将陈冰打得半死不活的消息告诉他那骚@媚的老婆李乐清。省得她整天就说自己除了床上勇猛外,其他的一无是处。 入夜时分,月亮也乖乖的藏到了乌云下,一阵狂风吹过,狗儿也无奈的躲进了窝里。 就在这月黑风高的夜晚,却同时发生了扑朔离奇的三件事。 第一件事,就发生在吴千发的床上。 烛光下掩映着一场香艳的画面,柔软狐媚的李乐清张着妖艳的小嘴,浑身充满了骚@劲,双手轻轻轻的在吴千发的大腿内侧轻轻划过,引得吴千发一阵颤抖,李乐清痴痴一笑,诱人的小嘴吸住了吴千发的命.根子,抑扬顿挫般的在他粗壮的金杵上吹拉弹唱,无所不用其极的挑逗着他的情趣。 吴千发闭着双眼享受着李乐青缠绵温润的伺候,心里已经爽上了天。正因为有白天的英明神武,心狠手辣,李霸天那兔崽子才没有在过来吵闹他,他老婆李乐清也把他当成一个英雄一般,让他享受一番英雄的待遇。 “死鬼,舒服吗?我厉不厉害?”李乐清慢慢爬上来,一双粉嫩的臂膀紧紧地勾住了吴千发的脖子,慢吞吞的发嗲道。 “我的小宝贝,你最厉害了!你可是我的小心肝啊,来,让我好好疼疼你!”吴千发按耐不住李乐清的挑逗,一个翻身,就将她压在了身下。李乐清装作羞愧的用被子盖上了脸。 “你这浪蹄子,还装纯!”吴千朗浪声笑道。 忽然,他感觉脖子上一阵冰凉,一股寒气直扑面门,一回头,赫然发现一把寒气森森的宝剑,就那么横亘在自己的肩头,一时间,吴千发万念俱灰,颤声道:“好汉饶命!”胯下那玩意却一阵抖动,一股骚@味充斥在双腿之间,这厮,竟然华丽丽的尿了。 -------------------------------------------------- 紫微在这里说上几句,往后的几章中,主角会陷入一点低谷,其中有陷害主角的,有力挺主角的,但大家放心,主角的受伤是为了更好的发飙!挨了板子会一一还回去! 第二十八章 单儿发飙了 吴千发吓得双腿不住的颤抖,不由自主的尿了,他那正在发@情的老婆李乐清也感觉到了异常,拿掉脸上的被子一看,见到了一个身材匀称苗条的蒙面黑衣人将一把寒气逼人的宝剑架在了吴千发的脖子上。 她大惊失色,张开嘴巴就要喊叫,黑衣人上前扬起手,用力的一挥,一个响亮曼妙的嘴巴子干脆利落的打在李乐清的面颊上,一巴掌就将李乐清从床上煽到了地下,她双眼一翻,登时晕了过去。 “你若是想喊,也和这荡妇一样,只不过赏她的是一个嘴巴子,赏给你的一把宝剑而已。”黑衣人冷冷的说道。 此时的吴千发,远远没有了审问陈冰时的英雄气概,倒是狗熊脓包的奴才相一览无余,急忙道“好汉饶命,好汉饶命,我是断断不敢喊叫,只要您绕我一条狗命,金银财宝,您想要多少,我统统给您!”他刚才听到这黑衣人的声音虽然故意遮掩了一下,可是声音还是显得有些细腻,再偷偷打量此人身材苗条匀称,在一身紧身衣服的映衬下更显得凹凸有致,明显是一个女人的样子。 黑衣人正是单儿,他对陈冰没有什么好印象,一直因为洗澡事件而耿耿于怀,在她听到陈冰被打板子的消息后,她心中还有些高兴。 双儿被老夫人拒之门外后,心中更加牵挂陈冰,又听说陈冰被打了大板子,一行眼泪止不住的留下来,虽然那板子打在陈冰身上,可好似又疼在了她的心里,有股说不出的难受,于是想要单儿帮她把陈冰就出来。 单儿是会武功的,可这也是一个秘密,此事只有她自己,双儿,还有陈冰知道,她本不想救,害怕万一暴漏了自己的身份可就追悔莫及,可是耐不住双儿的殷勤相求,看着双儿在她面前哭的泪眼交加,心中的一丝冷意也就融化了,又因为朱老夫人对她姐妹两个甚好,如今陈冰有难,也是朱家有难,关键时刻帮上一帮也是人之常情。她计划了一下,擒贼先擒王,只要将吴千发这个老虎降服了,其他的一切问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凭她的轻功,不费吹灰之力的就进入到了吴千发的房间里,眼前一场香艳的场面让她感到一阵脸红心热,她赶紧挑起一件衣服披在了李乐清的身上,又呵斥吴千发赶紧的披上了一件衣服遮羞。 从这方面吴千发更加认定,这个黑衣人是个雌儿! “你这狗腿子,白天做什么事情了?从实召来!若说的不对,割了你的舌头。”单儿狠呆呆的道。 吴千发这才猛然意识到,这个小妞十有八九是冲着陈冰来的,他急忙争辩道:“好汉莫急,容我....” 单儿抡圆了胳膊“啪”的就是一巴掌,喝道:“什么好汉,你这贼眼睛打量了一圈的还看不出我是个女的?” 单儿这一巴掌可是蕴含了内力,其效果可是比那普通蛮力不知疼了多少倍,吴千发的左面颊火辣辣的疼痛,眼见着面颊高高鼓起,一张血红的手掌印也异常清晰。他捂着腮帮子道:“女侠莫急,容我慢慢说,陈冰那奸细…..” 刚说到这里,单儿又是一记强有力的五指山,只听“啪”的一声,狠狠地删在了吴千发的右边脸颊上。单儿满脸怒气道:“什么奸细,还敢给我冤枉好人!” 吴千发使劲的捂住脸颊,痛得满地打滚,又不敢出声,怕单儿的真的送她去见了阎王。过的一会的时间,这股钻心的疼痛总算熬过去了,他慢慢起来,跪在单儿脚下,一张脸肿的就像一个大馒头一样,甚是滑稽。 这回他学乖了,想要说话,可是双颊疼痛难忍,满嘴都是血,说话含糊不清,他硬撑着道:“女侠莫,莫急,陈冰不是奸,奸细,是我冤枉了好,好人!” 刚说到这里,单儿一个急速发力,“啪啪”两声,在吴千发的脸颊两边各打了一个耳光,狠狠地道:“你是不是诚心跟我过不去?含糊不清的我也听不清楚,你把舌头捋直了说话,不然我真要割了你的舌头,让你做个哑巴!” 吴千发早已被这个四个大嘴巴子打得晕头转向,尤其是后两个嘴巴子,四棵大牙从吴千发的口中飞出,做了个完美的抛物线后,轻飘飘的落在地上,一时间吴千发天旋地转,嘴里面不断涌出鲜血,他又重复刚才的动作,双手捂着脑袋在地上反复打滚,不同的是这次竟然滚了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 单儿就那么冷冷的看在眼里,不得不服,这个小妮子下手是真的够狠毒,竟然连吴千发的大牙都被单儿打掉了。 单儿一是憎恨吴千发平时欺男霸女的所作所为,二是要给他一个下马威,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不狠点怎么行。 吴千发失魂落魄,鼻涕参杂着鼻血都流到了嘴里,这些已经不重要,单儿的狠毒他算是领教了,现在他就是一只被打得半死的土狗,兴不起一丝歹念,他嘶哑着嗓子,竭力忍着疼痛发出清晰地声音道:“女,女侠,莫要打了!我已经深刻领,领会了女侠的手,手段!我明天就去将陈,陈冰放出来,再,再也不敢得罪您,你们老人家了!” “哼,你平时欺压良善,欺男霸女,嚣张得很,我要是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怎么知道你错在哪里?我这次就给你说个明白,以后你胆敢搜刮民脂民膏,我就打断你的膀子,你要敢错断冤案,我就割了你的舌头,你要敢强抢民女,我就阉了你那个命.根子,你可能记住?”单儿到底是女孩儿家,眼见吴千发服软,又见他一脸的血迹,可怜兮兮的样子,也就收起了再戏弄他的心思。 “女侠,我一定记,记住,绝不敢再,再犯,您老人家高抬贵手,饶,饶了我这条狗,狗命吧!”说完他拼命的磕头。此刻的他终于体会到了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屈辱感。 单儿眼见大功告成,也不想过多久留,飞身一跃,溜出了房间,远去。 第二十九章 后发制人 第二件事发生在杭州知府钟彬的家中。 虽然已是夜晚来临,家家闭户,虽然钟彬睡意朦胧,很想倒在床上来一场黄粱美梦,可是这个愿望他却很难实现,一切皆因为一个老太婆与一口猪的突然到访。 钟斌打了个哈欠,强行掩饰了一下睡意,望着眼前的不速之客礼貌微笑道:“本官这几日染了伤寒,已经在家修养几日。朱老夫人与朱公子深夜前来造访,不知所为何事?” 朱老夫人一身青装,穿着干练整齐,举手投足之间,自然带有一股上位者的威严,她见钟彬发问,连忙欠了一下身,微笑着回答到:“我一个老太婆,深夜前来造访知府大人,实在有失体统,只是朱家有一件甚为棘手的事情,不得己深夜前来叨扰,还望大人见谅!” “朱老夫人说的哪里话,当官民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后蜀,我身为杭州父母官,自当为杭州百姓尽心尽力,朱老夫人不要客气,有什么难处尽管说,只要在情理法理之内,本官当义不容辞,竭尽所能。”钟彬义正言辞的说道。 朱吾能听得心中暗叹,这钟彬说话严谨稳重,言语间找不出一点纰漏,难怪他如此年纪轻轻,以三十九岁的年纪就做到了从四品的知府,的确有过人之处。什么叫情理法理之内,那意思还不是公事公办吗?偷偷摸摸的见不得光的事我是办不了的,就不要说了。 朱吾能还在感叹钟彬的沉着稳重,朱老夫人却微微一笑道:“从刚才知府大人的言语中,可体会出知府大人的高风亮节,这是我杭州百姓的幸事,我正有一件难事,还请知府大人能明察秋毫,为民妇做主! “噢?朱老夫人有何难事,请快快讲来,本官为你做主!”钟彬身体微微前倾,装出一番惊讶的神情。其实他又何尝不知道朱老夫人深夜突然到访的用意,不然他也不会硬着头皮拒朱家于千里之外。 朱家公子的教习“砖头哥”被吴千发抓进来大牢,并定以奸细的罪名,此事早已传遍大街小巷,他身为杭州的父母官,此事焉能不知? 只是钟彬沉稳异常,他经过深思熟虑,细细推想,还是决定隔岸观火,不趟这趟浑水,以免引火烧身。因为他深深地知道,此事,绝不是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这分明是朱家与李家在另一个层次的斗智斗勇! 在他刚刚走马上任时,他的恩师就曾谆谆告诫过他,杭州四大家是不能惹的,指的就是朱家,李家,石家,潘家。此四家都是豪门大户,控制着杭州绝大部分的民生需求,甚至在京城,这四家的势力也是盘根错节,一呼百应。如若得罪了这四家,只怕这官位也坐不长久。 他深知其中厉害,当“砖头哥”事件一发生时,他马上就装病在家休养,置身事外。朱家李家就算上天入地,官司打到京城里,与他也全无干系。等着这件事有个名目,他再病好痊愈。 而且他也听说朱家这几天一直偃旗息鼓,没有什么风声传出,他心中暗暗地以为朱家在这次交手中认输,视“砖头哥”为弃子,他以为此事慢慢过去,可没想到朱老夫人也不是省油的灯,一下子就识破了他的“良苦用心”。突然杀到他的家里来,弄得他甚是狼狈。 “还不是我家吾能的教习陈冰被吴通判抓进大牢一事!我这老太婆就不明白吴千发凭什么抓他?此事还请知府大人做主!”老夫人义愤填膺道。 “此事本官也有所耳闻,不过陈冰并不能证明他的身份,他来此哪里?他的户籍所在何处!再说诉讼官司等杂事,应全权由通判吴大人负责,相信吴大人定会明察秋毫,还陈冰一个公道。”钟彬听到朱老夫人提起这件事,心中一阵烦乱,真是怕什么来什么,他一推六二五,将事情完全推给了吴千发。 朱吾能心中暗想这是钟彬想要推卸自己的责任,刚要说话,老夫人一摆手制止了朱吾能,然后徐徐道“知府大人,这样说可就有欠妥当,伤了我们杭州老百姓的心,当关不为民做主,不如回家卖红薯,这话是知府大人刚才说的,您身为杭州父母官,当为杭州百姓着想,体会民生疾苦。若是杭州百姓有冤无处伸,有苦无处说,这是您知府大人的失职,我这老婆子心直口快,还请知府大人见谅!” 这一席话将钟彬说的面红耳赤,暗叹老太婆的伶牙俐齿。更为严重的是这老太婆深谙政治之道,竟然将这件事上纲上线,令他再也不敢推脱责任,他急忙义正言辞道:“老夫人说的是,杭州百姓民生疾苦是头等大事,我自然不敢轻怠,敢问夫人觉得陈冰一案有何冤屈,就请道来,本官会为你做主!” “陈冰一案,本就是冤假错案,老太婆我原以为知府大人会为民做主,还老百姓一个公道,所以我并没有急于鸣鼓伸冤,却没有想到原来知府大人在家中养病,无暇过问,倒是我这个老婆子鲁莽了!” 老夫人言语犀利,即讽刺挖苦了钟彬,又将责任完全推到了钟彬身上,钟彬听得这句话恨不得一下子找个地缝钻进去,又无法推脱责任,连忙欠了欠身说道:“老夫人说的是,本官确实有欠妥当,关于此事,老夫人有什么冤屈,您请说,我一定尽力而为!” “陈小九,又名陈冰,他的父亲陈老九是我朱家家奴,已是人所共知,所以陈冰生下来就是我朱家的家生子,焉能有错?只是陈冰生性顽皮,在很小的时候就被我放在外地寄养,长成回来后我怕陈冰以奴籍的身份无法担当吾能的教习,我就没有公布于众,以至于他自己都不知道身世,可是吴通判竟然说我朱家的一个家生子竟然是奸细,今夜又被吴通判打了个皮开肉绽,让我这老婆子情何以堪?王法何在?王法何在啊?”朱老夫人声情并茂,泪如雨下! “原来竟是这样,可有证明?”钟彬疑问道。 朱吾能拿出一个一本破旧的户籍文书递给钟彬。钟彬翻开定睛一看,果如老太婆所说,陈冰又名陈小九,确实为朱家家生子,上面还有清晰的官印,他端详了半天,不似作伪!然后拍案而起道:“真是岂有此理,吴千发竟然敢滥用刑法,想要屈打成招,老夫人,您放心,我一定秉公处置此事,还法理一个公道,还老夫人一个公道!” “那好,我这老太婆就恭听知府大人的佳音了,吴通判假公济私,滥用私刑,还望大人明鉴。”老夫人站起身来道。 “本官一定会调查清楚,还朱家一个公道,还请老夫人放心!”钟彬也站起来道。 他目送着老太婆远去,心中却在暗叹,吴千发这回可是真正的撞到了铁板上,这老婆子太厉害了,早就有这么有力的证据,却一直隐忍不发,直到吴千发大错铸成,才气定神闲的来兴师问罪,其手段之毒辣,心态之坚韧,令人高山仰止。 第三十章 朋友还是敌人? 我想写的精细一点,所以有点慢,大家别急,精工出细活,仔细看,会有收获的收藏吧兄弟们这是最大的支持! 第三件事发生在府衙大牢内。 府衙大牢内腥臭阴暗,陈冰屁股开花,血肉模糊,站又站不住,坐又坐不下,不得已,只好趴在冰凉潮湿的地面上,那冰凉的温度一点点从地面蔓延到陈冰的身上,使原本的疼痛麻木了许多。 尽管吴千发滥用私刑,公报私仇,可陈冰并没有生出那许多的怒气,以“砖头哥”这样的智商,他很清楚的知道,气愤于事无补,只会助长吴千发的嚣张气焰,痛快了别人,伤害了自己,这样的糊涂事可不是智者所为。 可陈冰的心却有些凉,令他最为糊涂的是朱家为什么见死不救,这一点也不符合朱吾能的所作所为与仗义直爽的性格,难道那口猪的豪爽直言是装出来的? 忽听得牢门“嘎吱”一声缓缓打开,一位身穿白衣翩翩佳公子摇着扇子潇洒的走了进来,那张俊白的脸上浮现出人畜无害的笑意,在陈冰的面前踱了几步,言语之间拖了个长长的尾音道:“卿本佳人,奈何为寇?想不到几天不见,你竟然跑到大牢里面来享福了!” 陈冰吃力的抬头一看,心中吃了一惊,这位帅哥正是那日与他较量棋艺的白衣公子。 白衣公子又围着大牢转了几圈,假意的抽着鼻子道:“臭气难闻,这可真不是人呆的地方!” 陈冰很不习惯这种仰视的感觉,眼见这白衣公子再自己面前晃来晃去,陈冰心里生出一阵烦躁,甚至这股烦躁都使他暂时忘记了疼痛,他不耐烦道:“那只马猴子,不要在那里阴阳怪气的乱叫!” “马猴子,谁是马猴子?”白衣公子惊奇道。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我吗?”白衣公子微笑着,就这么随意地坐在了陈冰的脑袋旁边,全然不顾及大牢内的脏乱与腐臭,嘴角微微上翘,带着一丝挑衅道:“陈冰啊陈冰,你还真是鸭子嘴硬,都狼狈到这般地步了,你还有什么可神气的?” “我狼狈与否与你何干!不要在这里乌鸦乱叫,搅了我的雅兴!”陈冰虽然这么说,但他知道白衣公子次来一定怀有一定的目的,否则谁会愿意在大牢里面走来走去。至于是好事还是坏事,那就不得而知。 “你可知道今晚都发生什么事情了?”白衣公子眼见陈冰一副无所谓的样子,拍了拍屁股,翻了个白眼道:“和你说话真无趣,算了,还是我告诉你吧!”他站起身来走了两步,一脸严肃的说道:“就在今夜,一位黑衣人夜袭吴千发,吓得这位可爱的吴通判尿了裤子,究其原因竟然是因为你被吴千发滥用私行的缘故,而且,这位黑衣人还是个女人哦!”白衣公子神秘中略带羡慕的说道:“啧啧,不会是你的小情人吧!” 陈冰第一印象是,这个女人应该是单儿,可是自己和单儿姑娘一点都不对付,甚至彼此之间还有误会,她怎么会对自己如此施以援手呢!哎呀,他马上反应过来,应该是双儿这小妮子为了救他,特意求她姐姐相帮,想到这里,陈冰心里流过一阵暖流,危难时可见之情,想不到双儿对自己竟然如此关心!双儿啊双儿,我若是能出去,一定好好地待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眼见陈冰陷入了沉思,白衣公子用扇子对着他的屁股轻轻一拍,痛得陈冰龇牙咧嘴,不待陈冰说话,他又笑嘻嘻道:“抱歉,你溜号了,这个可是对我的不尊重哦,说不得要打断你一下!” 陈冰气得直翻白眼,这小子,到底来干什么! “还有另外一件事,朱老夫人带着猪公子深夜前去造访了杭州知府钟彬,想不到竟然也是因为你的事!你可想知道朱老夫人都说过什么吗?”白衣公子又卖起了关子!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磨磨唧唧,不是男人所为!”陈冰气得真翻白眼,没被吴千发打死,却要被这个小子气死了,明明这小子下棋功法凌厉,果断英武,怎么说起话来婆婆妈妈的,不成体统。 “你终于动气了!”白衣公子终于放声大笑了:“你若不生气,我怎么高兴得起来?” “朱老夫人真是厉害的紧啊,为你救你出来,竟然给你安排了一个奴籍的身份,啧啧,我真不晓得这是雪中送炭还是恩将仇报!”白衣公子将老夫人夜访钟彬的形式说了一遍。 陈冰听了不禁心生悸动! “你可知道奴籍是何等身份,那是除了充军发配外最下等的户籍,就算家主责罚你,你也得忍气吞声,甚至就算要你了的性命,家主也不过陪几个银子而已!” 陈冰一刹那间明白了朱老夫人的“良苦用心”,这么多天的困惑与一刹那间迎刃而解。有道是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原来朱老夫人才是最终的赢家!虽然陈冰可以从这个大牢里面出来,却要终身被困在朱家这个狠厉的老太婆手里! “朱老夫人的手段真令我刮目相看,放眼整个江南,也不见得能找出一位有如此智谋的人物,就将你救出大牢,又将你牢牢地绑在了朱家的马车上,你若稍一反抗,就将你五马分尸,好计谋,好手段!”白衣公子高声赞叹道。 陈冰有一种被出卖的痛苦,这种痛,深入骨髓,永远无法消除。老夫人与双儿,一个狠厉凶险,一个善良多情,两相对比,更显得双儿的珍贵。 “你是怎么知道这些事情的?”陈冰好奇的问道。 “只要我感兴趣,这世上还真没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情,当黑衣人潜入吴千发的家中时,很不巧,我的一个亲信却正在聆听他们夫妻两个的叫@床声。而朱老夫人拜会钟彬的时候,我的一个亲信却正在钟彬的屋顶观赏着星星!” “你对我感兴趣?”陈冰是个聪明人,他所跟踪的一个吴千发,一个钟彬,而这两个人对于自己都有间接和直接的关系! “笨蛋,你终于开窍了,饶了这么多圈子,我只不过想告诉你一件事!”白衣公子一锤定音道。 “什么事”陈冰疑问道。 “我想和你成为朋友!”白衣公子真诚道! 第三十一章 上中下三策 有能力的兄弟,打个赏刺激一下紫微吧谢 ----------------------------------------- “成为朋友?”陈冰表面上镇静,心里却已经翻江倒海,眼前的这位公子显而易见不是一位平凡的人,否则,怎么会如此手眼通天,竟然能神不知鬼不觉的把他的亲信埋伏在吴千发家中,甚至是钟彬的府邸呢!而且自己与这位公子甚至有一点小小的矛盾!成为朋友,天方夜谭吧! “还在考虑什么?这世上能与我做朋友的人还没有几个,你能有幸成为其中之一,应该高兴才对!怎么还会如此犹豫呢?”白衣公子打趣道。 “成为朋友?若想成为朋友,必然有成为朋友的理由!”陈冰摇摇头道:“从你攻杀凌厉,执着任性的棋风中,我就已经看出你这马猴子应该是一个睚眦必报的人!和你成为朋友,这不是在开玩笑嘛!” “你眼光很高明,我的确是这样的人!”白衣公子踱了几步,面色严肃道:“我的朋友都活得很好,而我的敌人,都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这话说得轻松,可是陈冰心里狠狠地抖动了一下,从这厮的优雅自信中,陈冰知道这只马猴子所言非虚。 “至于理由嘛!”白衣公子沉思道:““虽然你也算小小的得罪过我,可是我实在是不忍心将你当成我的敌人,你的棋艺深深地震撼了我,我从来没有面对过一个如此强大的对手,那是一种蚍蜉撼大树的无力感!狠狠的戳痛了我的心!我在那一瞬间真的很想杀了你。因为你毁了我的梦!你知道吗?你真的毁了我的梦!甚至影响到了我的人生!” 陈冰愕然,望着稍稍有些激动地白衣公子,心想你这屎盆子扣得可真是结实啊,下了几盘棋就毁了你的梦?甚至影响到你的人生?你这厮是不是有点小题大作了?我都不稀得说你! “所以,正因为我得罪了你,你就派人跟踪了我?”陈冰引导着说道。 “聪明的人一点就透,我就喜欢这样的人!”白衣公子击节赞叹道:“我暗中派人跟踪了你几日,你帮那口猪化解了一场内讧,又将韩墨荀这老夫子气了个吐血三升,卧床不起,更与孔仪秦这老小子成了朋友,每日谈些“御女七十二变”,只是没想到你这厮也是调戏小丫头的登徒浪子,竟然与那小丫鬟狗打连环,腻在了一起!不过话说回来,你还算是有眼光的。那小丫头将来定是美人痞子!”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怎么叫狗打连环?明明是郎情妾意,这厮分明是嫉妒!陈冰心里如是道。 “经过了这许多事情,我发现你真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尤其是你的机智多变,棋艺文采,世所罕有,脸皮也是出奇的厚,竟然还拿着一块砖头去调戏美人,你怎的就不怕唐突了佳人!”白衣公子打趣道。 提起这个,陈冰就一肚子气,孔仪秦分明说的很明白,搭讪要出奇制胜,会给人惊喜,印象深刻,没想到惊喜没有,倒创出了一副“砖头哥”的恶名! “你这小子,怎么又溜号了?”白衣公子又在陈冰的屁股上轻轻地戳了一下,痛得陈冰浑身一激灵。 “这世上,能做我的朋友的人很少,你对我来说就更显得弥足珍贵,可是睚眦必报是我的本性,也是我的原则,怎么能清晰改变呢!”白衣公子来回踱步说道:“我正在犹豫不决的时候,没想到吴千发这恶棍却替我想到了一个好办法办法,竟然给你定下了一个奸细的罪名,倒真是出乎我意料之外啊!” “我本来是想马上救你出来,让你欠我一个人情,可是一想到你这厮竟然毁了我的梦,我就起了恶作剧的心思!”白衣公子嘻嘻笑道。 “什么恶作剧?”陈冰一脸的糊涂。 “你的屁股就是我的恶作剧,看你疼的呲牙咧嘴的样子,我这心里甭提多高兴了,心中的那一口怨气算是烟消云散了,你可还觉得公平?”白衣公子一脸无害的笑着,那神情,像极了一个做了坏事的小孩子。 “不过我已经关照过,让他们对你手下留情,虽然破了皮肉,可却没有伤到筋骨。”白衣公子道。 “如此我倒是要多谢你了?”陈冰反问道。 “哦,那倒不用谢,这是我分内之事,关心朋友还要提谢这个字吗?我想你也不是个俗人,应该会理解我的想法!” “你也算是个妙人,我毁了你的梦,你打了我的板子,也算公平!”陈冰心中对这个玩世不恭的马猴子第一次产生了兴趣,只有非常的人才会采用这种非常的报复手段,这是常人难以理解的。 “该说的都说完了,现在咱们言归正传,以我的身份能到这里来看望你,足以显示出我的诚意,我想你也不是个凡夫俗子,朋友之间,贵在交心,身份只是身外之物,你贫我富,你贱我贵并不影响我们之间的友情,现下我只等你一句话,这个朋友我们到底做不做得?” 陈冰望着白衣公子那微笑的面庞,心中闪过阵阵涟漪,朋友之交,贵在交心。这句话可是这只马猴子发自肺腑的言语,凭着这句话,就知道他是个真正的男儿。 “好,既然你这只马猴子看得起我,那咱们从今以后就是朋友了,你若有难处,我必相助!”陈冰爽快的说道。 “既然是朋友,有些话我就直说了。”白衣公子道:“你若是想要出的大牢,有上中下三条出路。” 他清了清嗓子道:“其一是按照朱老夫人的设想,你承认了你的奴籍,知府大人插手其中,必然能救你出去,可是从此后你却就将成为笼中鸟,再也飞不出朱家的手掌心。其二是吴千发那厮被黑衣人吓破了胆,再也不敢难为你,明天自然会放你出去,可是这样一来,你以后还是没有任何身份,要小心其他有心人拿这件事来做你的文章,后患颇多,此为中策!” “至于其三嘛?就是利用我的关系,把你救出去,还能给你安排个平民的身份,没有一点后患,从此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此为上策!” “如此上中下三策,你要选哪一个?”白衣公子望着陈冰笑嘻嘻道。 第三十二章 “笼”中对 “你觉得我会选择哪一个?”陈冰趴在地上一脸沉思状,双手无聊的拍打着地面!那神态,像极了一个无聊的孩子。 “那还用说,选下策那是傻帽所为,只要是个正常的人都知道趋吉避凶,从善如流。”白衣公子摇着扇子微笑着说道,一双眼睛却眯起来紧紧盯着陈冰。 “可我既不是正常人,也不是傻子!”陈冰突然放松的微笑起来:“在我看来,上策,偏偏是下策,而下策,偏偏是上策!” “此话怎讲?我倒要听听你有何高见?”白衣公子兴趣大增,两眼放光,忙问道。 陈冰沉吟了半天道:“我虽然不知道你这马猴子的真实身份,但我也能从气度风情上猜得出,你的身份远非常人可比,既然要和你交朋友,当然要显示出我的诚意和魅力,不然我以平民百姓之身,如何与你指点江山,激扬文字呢?我这次若依靠你的人脉把我救出去,那我又有什么资格和理由做你的朋友?就算你不嫌弃我,我自己也觉得无趣!所以,此为下策,断断不可为!” “陈公子果然高见,一语中的,一句话就说到我心坎里去,就凭公子这句话,叫我一声马猴子,我也心甘情愿!”白衣公子击节赞叹道,一双锃亮的眸子静静的看着他。 陈冰笑了笑,又侃侃而谈道:“而就算我入得朱家奴籍,也只是朱老夫人套在我身上的紧箍咒,只是她害怕阴阳不调,物极必反而已!看事情的角度不同,得到的结果却也不同。” “有何不同?”白衣公子道。 “你们看到的只是朱老夫人给我上了枷锁,禁锢了我的自由,而我看到的却是朱老夫人从此将要对我委以重任,并且,要将我这把刀打磨的异常锋利,做好准备,随时应对李家的大举进攻。朱老夫人借用我的机智诡辩,而我却要依靠朱老夫人这株大树遮阴避雨,趁机茁壮成长。说到底还是相互利用而已,没有什么不能接受的,假以时日,此消彼长,待我长成参天大树,朱老夫人已是迟迟暮年,即使我入了奴籍,她又能如何呢?若她想卸磨杀驴,恐怕也有些力不从心!”陈冰一点点解释道。 “好手段,好计谋!陈公子真乃我知己也!”白衣公子围着牢房踱步道。 “你这马猴子,怎么又开始转圈了,弄得我头晕目眩!”陈冰瞪了他一眼,埋怨道。 “不好意思,多年习惯,我把你当成朋友,在你面前又没刻意遮掩,情绪激动,难免原形毕露!常人想见到我这副模样,只怕一生不可得!”白衣公子挠头道。 “其实这并不是我的本意,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只要朱老夫人能容得下我这个人,我是不会与她反目成仇的,总之,朱家肯收留我,对我委以重任,我还是感激在心,虽然利用我的成分多些,但至少是我给了我一个合法的身份。” “可你有没有想过,就算朱老夫人肯重用你,朱家其他的元老未必同她一条心,你一个外人,既无根基,又无人脉,而且又是一个奴籍的身份,如何掌管朱家大小事务呢,再者,李家财大气粗,势力根深蒂固,例如吴千发之流,也仅仅是李家势力映射下的冰山一角而已,其实力近在杭州,远在京城,到处都有他的羽翼,如此内忧外患,你将如何处置?”白衣公子见他决心已决,遂连续问之。 “你这马猴子是在考较我吗?”陈冰笑呵呵答道:“曾有位名人说过‘攘外必先安内!’我这几日在朱家玩的不亦乐乎,但从很多小事上可以看出一些端倪。现在朱家虽然风光无限,一时无两,可是全靠老夫人昔年威名在苦苦支撑。现在老夫人毕竟风烛残年,她的亲信寥寥无几,人才凋零,朱公子又是如此的酒囊饭袋,不堪大用。反观朱平朱武兄弟二人虽然蝇营狗苟,心胸狭窄,但胜在年轻,且有一大部分朱家年轻子弟在他们后面雷鼓助威,为虎作伥,并且勾结李家,妄图以李家为外援,杀掉老夫人积攒多年的威望。如此观之,此兄弟二人却有与朱老夫人一争长短的实力!” “陈兄请讲,你将如何破此谜局!” “老夫人行事锋芒纰漏,不留余地,在她的眼中,不是朋友,就是敌人,由此那些曾经做过错事,得罪过朱老夫人的人都受到了严惩,以至于他们对朱老夫人怀恨在心,由此却成全了朱平朱武二人。我若处理此事,必先解开其中心结,以情感之,以利诱之,双管齐下,将原本左右遥望的朱家子弟与掌柜们拉到朱老夫人这边,此乃正某也!而后,要使出所有手段,不惜任何代价,甚至自断臂膀,也要将忠心于朱平朱武的朱家子弟及掌柜们全部剪掉,一个不留,使朱平朱武兄弟二人羽翼尽断。如此一来,朱平朱武兄弟要人没人,要权没权,李家定然不会全力支持他,到这种局面,他兄弟二人还有什么可嚣张呢?此乃奇谋也,如此一正一奇,善加利用,朱平朱武兄弟就算有天大的野心,也只能乖乖的匍匐在老夫人脚下。” “陈兄好狠毒的心啊!一正一奇,果然妙计,若真如你所说,朱平朱武兄弟二人岂不是要变成落魄鬼了?”白衣公子打趣道。 陈冰想了想,沉默了半天,唉声叹气道“我并非是狠厉之辈,只是我生平最痛恨吃里扒外的人,勾结外人来打击自家人,这才是真正的奸细,真正的流毒。若是朱平兄弟二人能悬崖勒马,我必然不会让他们难堪,可若是他们一意孤行,可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我生平也是最痛恨奸细的,对待奸细决不能姑息,恨不能食其肉,饮其血。”白衣公子咬牙切齿道,忽悠觉得自己失态,连忙转移话题道:“陈冰满腹机智,让人刮目相看!可是李家那边你到底要怎样对付呢?他们的势力可远非朱武朱平可比!” “李家势力之大,放眼整个杭州,也无人出其右,与之相斗,必然不能针尖对麦芒,若想杀之,必先予之,诱敌深入,方能杀他个有来无回!”陈冰信誓旦旦道。 第三十三章 终成家丁 “此话怎讲?”白衣公子兴趣越来越浓,前倾着半个身子问道。 “李家的药铺子占据了杭州四分之三的地盘,钱庄更是遍布江南,实力雄厚,若要与之硬拼,虽然朱家财大势大,那也会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这种亏本的买卖,我陈冰是断断不会做的。“ “我要做的只是战略上藐视李家,战术上重视李家,诱其深入,浪费其金银,折磨其心境,最终将他拖垮,打倒,甚至消灭。只要李家胆敢把爪子伸到朱家的地盘里,那正好利用这个机会以逸待劳,围点打援,让他李家有来无回,追悔莫及!”陈冰就这么趴在冰凉的土地上随意的说道。 陈冰说得随意,可听在白衣公子耳朵里,却宛如炸雷了一般,他愣愣的怔在那里,心中也是上下翻腾着。 他原本自负,自傲,蔑视一切,总以为这世上能及得上他的人不多,常常感叹知音难觅,可自从那日再棋艺上,他被陈冰疯狂的蹂躏摧残一番后,他就确定此人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 如今他此种思维方式,战略高度,实在令人刮目相看,竟然能在一个九天之上的高度宣判了一个家族的死刑,此时的他心中涌现出一个浑厚的声音:“此人真乃国士也!” 此刻他又想到自己此行肩负重担,临行时已经立下豪言壮语,要圆满漂亮的完成这次江南之行,而今,竟然还剪不断理还乱,没有一点头绪。 “或许可以问计于陈冰?”白衣公子心中盘算着,只是这一想法马上被他否定了,一股不甘认输的劲头涌了上来,还是先要亲力亲为做出一番事业,如若实在不行,再让陈冰接下这个烂摊子。想到这,又对陈冰道:“陈兄高瞻远瞩,战略高远,只是实行起来困难重重,不似说起来那么简单!” “宝剑锋自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掌柜都从基层来,牛B都得熬出来!我既然选择了这条道路,就要一往无前的走下去,谁敢让我难过,我就让他难堪!”陈冰平静的说道。 白衣公子听得一皱眉头,这四句话的前三句说得尚可,温文厚重,只是这最后一句“牛B”有股说不出的粗俗与不堪,但却是最恰当,最能显示出陈冰的霸气。 “好,陈兄尽管放手去做,我一时半会也离不开杭州,倒要看看陈兄如何在杭州翻云覆雨。”白衣公子又激动道:“朋友难觅,知音难寻,若陈兄有什么难处,尽管找我,我当尽力而为。” 他随后扔给陈冰一包金疮药,打趣道:“此药名为‘铁梨花’效果甚佳,用此药敷上三次,你那开花的屁股定会完好如初,说不定还会比从前更加光亮润滑呢!” “你这只马猴子,打屁股也是你,送药的也是你,好人坏人你全做了,我被你玩弄于鼓掌之间,却还不知道你姓甚名谁!”陈冰也打趣道。 “我的身份也不方便告诉你,知道后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你口口声声称我为马猴子,倒不如以后称呼我为马兄吧!我居无定所,想要找我也不容易,我想在你需要我的时候,我应该会出现在你身边的!”白衣公子斟酌了一下道。 你小子还跟我玩神秘?早晚有一天我把你的老底儿掲出来,看看你到底是那颗大葱。陈冰恶作剧的想着。 第二天,刚刚凌晨,对于陈冰来说,这是新的人生,新的征程。 吴千发因被黑衣人吓破了胆,第二天去大牢内要将陈冰放出去,没想到杭州知府钟大人因不满吴千发滥用私刑,气势汹汹的前来亲自审问陈冰一案,竟然发现陈冰是朱家寄养在外地多年的家生奴才,一气之下,将吴千发革职留用,修书一封上传京城请示后再另行定夺。 此事传的满城风雨,引起轩然大波,杭州百姓纷纷赞扬钟知府爱民如子,救“砖头哥“于水深火热之中。 钟彬却深知其中利害,表面上风光无限,可是实际上却会影响自己的仕途,是好是坏,还很难预料。 而陈冰,终于在一系列的阴谋诡计中成为了朱家的一名家丁。 他被安置在朱家前院的一间上等客房内,此间屋子已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就留给陈冰以后长期居住。 他有点浮躁的趴在床上,屁股上传来的阵阵痛感让他睡意全无,朱老夫人与朱吾能两人都站在床前,其中朱老夫人依旧是那般的威严,而朱吾能却似乎带有那么一丝愧疚。双儿拿着毛巾,站在边上有些心疼的望着他。 “陈公子,这几日让你受委屈了,我这老婆子这几日为了你的事情可是没少闲着,官府那边上下打点,才想出来这么一个两全其美的主意,年轻人,吃点苦受点委屈不算什么!你放心,陈公子,你虽然入了我朱家的奴籍,但我这老婆子是个爱惜人才的人,不会亏待你的,定然待你如子侄一般好,有什么需要,尽管吩咐,只能是我这老婆子能做到的,我决不眨一下眉头!”朱老夫人关心的说道,其实言语中已经传达了另一种意思:‘你从现在开始你只是朱家的一个奴才而已,你要明白做奴才的本分!’ 这就是大棒加胡萝卜战术了,陈冰心中很明白,朱老夫人得了便宜也要卖乖,实乃当世商战中的枭雄。陈冰马上配合道:“多谢老夫人费心,我能出得大牢,全仰仗老夫人上下打点,我是铭感五内啊,以后我就是朱家的一名家丁,当要为朱家尽一份力,发一分光,唯朱家马首是瞻。” 朱老夫人高兴道:““陈公子若有此心,我这老太婆可是求之不得!你现下最重要的是养好伤,其他的事情,等你好了再说!”又转头对朱吾能道:“吾能,我还有些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处理,你要好好陪着陈公子说说话!”他老夫人本来今天就是要对陈冰陈述利害的,眼见陈冰如此上道,心中甚是满意,聪敏人一点就透,他也不想再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 紫微又想唠叨点,可能大家觉得主角身入奴籍比较郁闷,觉得主角犯贱,自找苦吃,有人相救却不领情,自己纵身跃入火坑。 大家请听我一言,主角穿越后并不了解这里的民生,怀有一种游戏人生的态度,以为自己是个天才就是混个很开,很有活力,其实不然,古代有古代的枷锁,当他被吴千发打,被老夫人威胁时,他就是一颗小草,苍白无力,这已经严重伤害了他的高傲的心,他要打破这种枷锁。 紫微在透漏一下剧情,让有些郁闷的读者朋友舒爽一下! 主角会帮助朱家立下大功,老夫人会出现一些列问题,会被人劫持,主角相救,重伤在身,老夫人意识到自己的偏颇,承认自己的错误,像主角道歉,然后悲哀的死去。 这样大家能满意吗?,如果觉得有更好的方法,在我的书评区留言!紫微拜谢! ------------- 推荐一本很有暧昧的书《暧昧特工》 下面有直通车! 第三十四章 打屁股 朱吾能虽然脸上挂着笑意,可心里是非常苦涩的,他老娘的做法他很不苟同,甚至有些排斥,他一直认为对待陈冰这样的大智慧者应当解衣衣之,推食食之,如此方能显示出大家本色。可是他也没有办法,胳膊拗不过大腿,朱家的实际当家人还是他娘。再者,他现在还处在装疯卖傻的阶段,怎么能随意表露出真实的自己呢! 他挠了挠头,虽然心中有愧,也不能管那许多,只能以后多多报答了。他厚着脸上前憨笑着道:“陈兄,你出来就好,这几日没人陪我吹牛弹琴,着实让我寂寞了许多,现在你回来了,我可是最高兴。待你养好伤,本公子我领你去一个好玩的地方!那里歌舞升平,一派春意,包你看花了眼睛,流连忘返,乐不思蜀啊!”朱吾能贱笑着道。 什么好玩的地方,还不就是醉乡楼?看你那一副贱样就知道是那种地方了,不过陈冰现在郁闷之下,倒真的很想去醉乡楼转转,见识一下古代的妓院的富贵繁华,领教一下妓女的风情柔媚。如果能体验一下那销魂蚀骨的滋味当然更好,顺便试验一下孔仪秦这老帅哥的“御女七十二变”到底是不是浪得虚名?想到被一大群美女包围的场面,一定令人回味无穷。 陈冰虽然有心附和两句,可有双儿在这里,他也不好多说什么,虽然双儿默认了他的摸摸抓抓,可是却不能让双儿知道,他要对其他女孩摸摸抓抓,否则,这个天真的小妮子又会泪如雨下了。 朱吾能和陈冰吹了半天的牛,气氛终于在他的憨厚嗤笑与陈冰的有意配合中缓和了过来,又眼见旁边的双儿脸上显示出关心与温柔的神色,心想这对狗男女可能已经勾搭在一起了。 他心中有些佩服,这么嫩的小丫头怎么就这么快被陈冰这厮勾上手了呢?虽然是我有意安排的,可是也不能下手这么快啊!他眼见陈冰有些困顿,便装模作样的嘱咐起双儿好好照顾陈冰,然后偷笑着走了。 屋内只剩下陈冰和双儿,两人就这么互相深情对视着,陈冰笑的春意盎然,双儿却羞得小脸通红。最后还是陈冰笑呵呵道:“好双儿!快过来让我看看这几天你是不是瘦了?我这几天可是想你想得紧啊!” “都被打成这样了,还这么油嘴滑舌的欺负我!”听到陈冰这话,双儿嘴上埋怨着,心里一暖,她拿着毛巾,端着一盆清水,期期艾艾的走到了陈冰身边。 “小伤小伤,不打紧,男人嘛!真金不怕火炼,一顿板子算不得什么!”他嘴上说的轻松,可是屁股上的伤口却不听话的突然抽搐了一下,痛得他长出了一口气。 “公子,你莫要动,我帮你看下伤口!”双儿看在眼里,痛在心里。 “现下我不是什么公子了,和你一样,只是朱家的一个家丁,唤作陈小九!你可以不用再服侍我了!”陈冰略有些自嘲的说着。 “你不要这么说,你是公子也好,家丁也罢,在我眼中都是一样的,我都记着你的好,只要你不嫌弃我,我就服侍你一辈子!”双儿低着头温柔的说道。 “双儿,你要伺候我一辈子吗?”陈冰笑嘻嘻的望着他,略带有挑逗的道。 双儿还不知道自己说的话有一些歧义,她听到陈冰的话,轻轻抬起头,看着陈冰那双微笑的眼睛和充满挑逗意味的嘴角时,她终于反应过来了,一张脸蛋红的像个小苹果。心中不禁有些生气,这个混蛋,都伤成这个样子还不老实,还要如此浮想联翩的逗弄我!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你…你别胡思乱想,我只是想说…说…”双儿羞赧万分,分辨起来也是那么的苍白无力, “双儿你这么紧张干什么?你的心意我都懂得,你放心吧,好双儿,你长得这么漂亮,这么可爱,我会好好心疼你的!”陈冰见着双儿羞赧的样子,甚觉好笑,他连忙跟上打趣道,一双眼睛也紧紧盯着双儿鼓鼓的酥胸,心中不断地感叹着,真的好大啊! “你…你还敢欺负我!我…我…”双儿越发紧张,越说不出来,一张小脸羞得通红,鼓鼓的酥胸不住的抖动,又眼见着陈冰那亮晶晶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前胸,心中一阵的气愤,她鼓起勇气,化羞愧为力量,扬起小嫩手狠狠地一巴掌打在了陈冰屁股上。 “诶呦,双儿你好狠啊!”陈冰痛的一咧嘴,赶紧用手捂住屁股。你这小妞,我还没有打你的屁股,你倒是捷足先登,竟敢先打了我的屁股! 陈冰一喊疼,双儿那股怨气也消了,赶紧上前伸手替他轻轻揉着屁股,撅着小嘴道:“谁让你这般欺负我,我一个小小丫头,孤苦伶仃,可受不得你的挤兑!” “好双儿,我心疼你还来不及,怎么舍得欺负你呢,你揉揉这儿,我这里疼!”他顺手抓住双儿的嫩手,然后慢慢带到心口!心中暗想,这屁股不能白打,失之东隅,收之桑榆!疼在我的屁股上,我就得在手上找回来。 双儿见自己的小手被被陈冰这厮得大手用力握着,手心传来阵阵温暖,她心中突突乱跳,感觉到了一阵浪漫的温馨和莫名的快乐,那是一种怎样的幸福感! 自从陈冰出现在朱家大院的那一天晚上,她就被猪公子安排服侍陈冰,从此以后,她每天像跟屁虫一样跟着他,眼见他的一言一行与这个世界的男子竟然有着很多的不同,他幽默,机智,才华横溢,更懂得尊重女性,虽然对自己摸摸抓抓,可那也是自己默默纵容的。 他就像春雨一样,滴进了她纯真的心灵,让她无法自拔。 陈冰被抓进大牢后,她就急得火上房了一样,惊慌失措,眼见老夫人似乎有推脱之意,情急之下,竟然让她那个身怀武功的单儿姐姐冒险救他,这是怎样一种深厚的感情呀! 她正在愣神儿的工夫,小手已经被牵到陈冰的心口,可少女的矜持的迫使她挣脱了陈冰的魔爪,双脚不断地在地上画着圈,扭捏低声道:“你这坏蛋,又来欺负我!” 第三十五章 水手 陈冰看着双儿害羞的脸庞,想着她为了救自己竟然让她的姐姐冒着生命危险行刺吴千发,心里涌过一阵暖流,他收起了嬉皮笑脸的心思,真诚的望着双儿说道:“好双儿,我知道你为了救我做了很多事,尽管你不说,我心里可是很清楚的,在朱家,只有你对我是最好的,最温柔最体贴,我不欺负你,还能欺负谁呢!” 双儿听了陈冰的话心中感到阵阵温馨,心想不枉她付出的一片赤诚之心,好似欺负她也变成了一件很幸福的事,她抵挡不住陈冰那满含深情的目光,低着头道:“陈公子,既然你改了名字叫做陈小九,那我以后叫你小九哥好不好?也能显得亲近些!” “小九哥?”这个名字听起来倒不错,很有亲和力嘛! “小九哥,我来给你上药吧!”双儿温柔关心道。 “这不太好吧?我一个阳刚少年,你一个怀春少女,我就这么脱了裤子在你面前撅着屁股实在有失体统,若是传出去,岂不是掇了我小九哥的威风!”他话虽然这么说,一双大手却干净利落的把裤子褪了下去!虽然裤子连在伤口上有点痛,他还是忍住了。 双耳低着头不敢看陈冰,听了陈冰的话忙劝慰道:“大丈夫不拘小节,再说我一个女孩儿家都不在意这些,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还如此的计较呢!”她低着头听见没了声音,忙台起头查看,却看见陈冰早已脱了裤子光着个屁股在那里晾着呢! 小丫头瞠目结舌站在那里愣了半天,心想这厮口是心非,行事总是那么出人意料。 陈冰把那个白衣公子给他准备的“铁梨花“递给他,又嘱咐她如何使用。心想也不知道这马猴子给他的金疮药到底是不是灵验。 双儿这样一个冰清玉洁的小女孩,平时见了青年男子都有些害羞,更何况陈冰这样一个帅哥光着屁股横在她眼前。她异常娇羞,可走前仔细看到陈冰那血肉模糊的屁股时,早就把那股害羞的神情抛到九霄云外了,取而代之全是伤感和痛心,她得眼泪不由自主留下来,急忙用毛巾轻轻擦拭这伤口,口中轻轻道:“小九哥,还疼吗?” 毛巾擦过,陈冰一阵抽搐,他此刻能感受到双儿的伤感,忙宽慰道:“双儿,不疼,我挺得住,你就只管擦吧!” 陈冰抽搐着,虽然疼在他身上,却痛在双儿心里,好不容易将伤口清理干净,双儿狠着心将金疮药洒在陈冰屁股上,陈冰痛的“哎呀”一声,双腿一阵抖动,一双大手紧紧地抓住双儿的小手,头上的汗珠宛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顺着脸颊流了下来。 “小九哥,你忍住,过一会就好了!”尽管双儿的手被陈冰抓得生疼,她也不忍心将手抽出来。 “双儿,等我好起来,我会让伤害我的人付出代价的,别看他们现在闹得欢,等我让他们拉清丹!”陈冰豆大的汗珠雨点般落下,咬牙切齿道。 这金疮药敷上之后,开始剧痛,麻木,过了一段时间后感觉一股暖流袭上双股,伤口也开始变得暗淡,伤口也慢慢凝结,竟似不那么疼了,果然是好药。 陈冰心里一阵轻松,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双儿眼见陈冰舒爽了一些,她的一颗心也放下了。可是这药香闻起来好像有些眩晕,陈冰经过好几天的折磨,此时却有些困倦,就这么沉沉 的睡去。 半夜的时候,陈冰慢慢醒来,他望着屋顶,终于体会到深夜寂寞的滋味,他知道自己现在已经到了人生的最低谷,不仅身体上受到了摧残,就连身份都入了朱家的奴籍,没有比这些再糟糕的了,初时穿越到这里的喜悦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全是现实的烦恼,曾经的他以为这个世界很丰满,而现实却是这么的骨干。 屁股上仍然隐隐作痛,心灵上的创伤需要很长时间痊愈。此刻的他深刻理解了人是群居的,社会化的动物,不管生活在任何地方,总是充满斗争,不是东风压倒西风,就是西风压到东风。想要洁身自好,脱离这个世界的控制,已经成为过眼云烟。 他的眼角留下了眼泪,这是告别过去的眼泪,他知道自己不能像以前那么游戏人生了,他需要坚强,需要振作,需要用铁锤去砸出一片天地,不知怎么,他心中响起了郑智化的“水手”,他轻轻地唱着。 苦涩的沙吹痛脸庞的感觉, 像父亲的责骂母亲的哭泣, 永远难忘记。 年少的我喜欢一个人在海边, 卷起裤管光着脚丫踩在沙滩上。 总是幻想海洋的尽头有另一个世界, 总是以为勇敢的水手是真正的男儿。 总是一副弱不禁风孬种的样子, 在受人欺负的时候总是听见水手说。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 擦干泪不要怕至少我们还有梦。 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 擦干泪不要问为什么! 他唱了一遍又一遍,眼泪早已流干,直到嗓子已经变得沙哑,心情才变得好了很多。 “唱得这么难听!还那么陶醉!”一个声音房梁上传来,那声音冰凉清爽,宛如冰山一样,让人生不出亲近之感。 陈冰听声音也知道,这是双儿的那个变态姐姐单儿来了。他顺着声音望去,朦胧之中,见单儿紧身黑衣,只将一张冷艳的脸蛋漏了出来,身姿曼妙的坐在了房梁上,一双小腿顽皮的悠荡着。 “坐在房梁上干什么?显得你会武功吗?”陈冰打趣道。 “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半夜狼嚎,也不怕把妖精招来吃了你!”单儿嘲笑道。 “有你这个女妖精在,我什么都不怕!”陈冰想翻个身,可是试了一下,屁股上传来的阵阵疼痛还是让他放弃这个想法。 “我来只想问你一句话,我已经吓破了吴千发那小子的狗胆,他第二天自会乖乖的放你出来,可你这个混蛋小子,莫不是疯了不成?竟然加入朱家的奴籍!真是气死我也!”单儿撅着小嘴道。 “我加入奴籍关你什么事?还惹得你这么生气!”陈冰疑问道。 “说明你不尊重的我的智慧果实,你可知道我是冒了多大的风险才吓住吴千发的吗?为了你,我连性命都豁出去了,没想到你还不领情!”单儿说着竟似动了真气,忽的从身后抖出了一个长鞭,凌空朝着陈冰挥舞了一下,辫子的尾端也就离陈冰的屁股半指的距离,一下子又抽了回去。 陈冰吓得一阵胆颤,这丫头,真的够狠啊,忙沉声道“大丈夫有所为,有所不为,我做什么还需要告诉你吗?” “你胆气硬得很,竟敢不告诉我吗?很好很好!”单儿冷笑着,扬手挥舞着鞭子,只听“啪”的一声,一鞭子重重的抽打在了陈冰的屁股上,鞭子过处,一片血花四溅。 第三十六章 大姨子割JJ 陈冰的屁股刚刚有点好的迹象,可伴随着他的一声痛彻心骨的喊叫,单儿凌厉的一鞭在他可怜的屁股上撕开了一道醒目的伤口,旧伤未愈,又添新疤。 “打你一鞭子,我可舒服的紧啊!”单儿左右摇着鞭子,樱桃小口邪恶的笑着,语气中充满了嘲讽:“你可真硬气,我偷偷练了这么多年的功夫,今个总算有了用武之地。你可比吴千发那匹夫强多了,他还没等我动手,只被我一吓就尿了裤子,真是扫兴!” “不过你放心,你用的这种金疮药可是独门配方,名贵的很,我若猜的不错,只有宫中才有,名唤‘铁梨花’。有了它,即使你屁股打烂了,只要敷上它,也会完好如初的。”单儿冷艳笑着。 这小妞可真她娘的狠毒啊,脾气够烈,说打就揍!陈冰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 他心里计算着,你这小妞打我两回,说不得,我有机会一定要把你扔到大床上,然后狠狠的骑上你两回,否则怎么对得起我的屁股? “你心里一定不服我为什么打你?”单儿轻盈的从房梁上跳下来,背着双手走到陈冰面前道:“那只有一个字,因为你太‘贱’!你若不贱,为什么要无视双儿的一片心意,你若不贱,为什么我行刺吴千发冒着生命危险得来的果实你却弃之不顾,你若不贱,为什么你偏偏要听信朱老夫人的话,加入朱家的奴籍?”单儿说得有些激动,脸上蒙上了一层红晕,更显得她的冷艳! “说下去!”陈冰趴在床上道。 “你知道入了朱家奴籍意味着什么?”单儿冷笑着道:“意味着你只是朱家的一条狗,你已经丧失你的尊严,你的身份,你的命运已经掌握在了朱家的手里。当你这条狗还身强力壮,能为主人看家护院的时候,你会得到一点点关心和爱护,有时还会赏你几根骨头;当主人心烦意乱时也会对你拳打脚踢,棍棒交加;又或者当你风烛残年,老迈昏庸时,你只会成为朱家的盘中餐而已!” “啧啧,你看,你的命运是多么的高贵!只是一条贱狗而已!”单儿撅着嘴嘲笑道。 单儿说的不错,在她看来,陈冰所选择的这条路其实就是一条最泥泞的不归路。 因为单儿只是一个会武功的俊俏小丫鬟而已!她看到的只是眼前的一切,她并不能看清朱家的形势,也并不了解朱家的未来,当然更不知道陈冰在朱家将扮演什么角色。 她看到的只是陈冰卑微的身份和尴尬的地位而已,再无其他。 单儿看不懂陈冰的自残行为,这没有什么奇怪的,相反,这很正常。若是每个人都能看懂陈冰的这步棋,那他还算什么计谋百出的智者,又凭什么能担当朱家对抗李家的急先锋呢! 陈冰想得很清楚,他正是要通过这种置死地而后生的方式来获得最大的回报,虽然道路是曲折的,但前途是光明的。 只要李家这只猛虎虎视眈眈的盯着朱家的地盘,那么他始终都是朱家必须委以重任的得力干将,朱家在如此局面下,内有分裂,外有强敌,哪里还有卸磨杀驴的心思呢! 陈冰的这些阳谋阴谋,只能埋在自己的肚子里,怎么能够和单儿说呢!他笑了笑道:“我就算做了朱家的一条狗又能怎么样?我没有喜欢你,你又没有爱上我,你用得着对我这样关怀备至吗?好似我是你的小情郎一样!”陈冰狗改不了吃屎的调笑道。 单儿怒容满面,只挥一挥小手,一道鞭影从天而降,狠狠地打在了陈冰的屁股上。 陈冰哼了一声,看着单儿道:“你这小妞发起怒来倒有几分冰美人的样子!” “你还真是无耻!信不信我打死你?”单儿气呼呼道。 “我信,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这关心我?就算我入了朱家的奴籍,和你有什么关系?,你为什么会这么生气?”陈冰不明所以问道。 “哼,若想我关心你,你这辈子都别指望,你在我眼中就是一只油嘴滑舌的癞蛤蟆,有什么好的!只是我那双儿妹子却不知道中了你什么磨,竟然还喜欢上你这臭小子!” “你怎么知道?我都不晓得!”陈冰大言不惭道。 “她若不喜欢你,怎会让我出手救你?你可要知道,我会武功的秘密只有你、双儿清楚,若是走漏一点风声,会有杀身之祸。”单儿说到这里,又想起第一次见陈冰时,这小子竟然赤身裸体的从浴桶里站起来,着实吓了她一大跳,脸上不禁火辣辣的难受! “更可气的是,这个小妮子是对你迷了心窍了,刚才做梦的时候竟然还会喊你的名字!”单儿气呼呼道:“我倒要看看,你这个没良心是怎么把双儿这小丫头弄得神魂颠倒的!” 好双儿啊,外表看起来温柔文静的,不越雷池一步,没想到会对我这么好,真是令我感动,好想把你抱在怀里亲一下,再亲一下。 陈冰正在感叹陶醉时,单儿又气呼呼道:“可是你这癞蛤蟆不咬人却咯痒人,自暴自弃,竟然入了朱家的奴籍,这让双儿怎么办?让我如何放心得下?” 绕了半天原来是这样啊,我这妹夫入了奴籍,你这大姨子很上火!理解!理解!陈冰点了点头,他总算明白这个泼辣蛮横的小妞到底因为什么事而耿耿于怀了。 “那个大姨子,不,单儿姑娘,你无须担心,本山人自有妙计,凭着我这个针扎不透、水泼不进的厚脸皮,还有我这玉树临风、风流倜傥的身材,加上我小肚鸡肠的心胸,怎么会是朱家的一条狗呢,你放心,就算我是一条狗,我也是一条凶猛的藏獒!”陈冰嬉皮笑脸道。 “你这只癞蛤蟆就吹牛吧!可别闪了舌头,我不妨告诉你,如果你脱不了奴籍这个身份,就休想与双儿那个死心眼的小丫头美梦成真,若是你敢用强,小心我阉了你,让你做了个太监,生不如死!”单儿挥了挥手道。 大姨子阉妹夫?那该怎么下手?陈冰骚骚的想,你这丫头年纪不大,竟然这么狠,本来已经原谅你了,没想到你这野蛮妞竟然还想阉了我?你若是敢阉了我,我就敢非礼了你! “放心放心,单儿姑娘,给我一年时间,若是一年时间我混不出点人样,不捞你亲自阉我,我当在你面前自宫!你看怎样!”陈冰发誓道。 这登徒子真是可恶,竟然还要在我面前自宫,单儿不去理他的话,盯着他的眼睛道:“你说的我今天都记住了,若是办不到,可别怪我狠心!”说着还用手做了一个割鸡的手势。 陈冰吓得浑身颤抖,赶紧捂住命根子,暗想这小妞还真是惹不起! 单儿冷艳一笑,飘然顺着窗户飞了出去。 看得爽就收藏,否则让单儿割你的JJ哦! 第三十七章 保护我的屁屁 艳阳高照,又是一个好日子,陈冰在双儿的精心服侍下,经过几日的疗养休息,伤口正神奇的愈合着。 虽然他每日和双儿摸摸抓抓,快活得很,可这些还拴不住他浮躁的心,他想要出去走走,感受一下杭州美景,可是双儿这个小妮子却使出所有温柔手段不让他下床,陈冰感叹双儿对他的好,也没有坚持。 可是今天他确实在待得腻歪了,想要偷偷地溜出去办一件大事。 那就是他要保护自己的屁股。 通过屁股开花这一次血血淋淋的教训,陈冰已经深刻领会了秀才遇到兵,有理说不清的深刻含义,在这个社会,就算你口齿伶俐,巧舌如簧,人家一拳头砸下去,还不打得你满地找牙,乖乖投降?远的不说,吴千发和单儿就给他上了生动的一课。 由此可见武力是多么重要,否则如何抵挡那些歹人的陷害,如何防备吴千发的偷袭闷棍,如何将单儿这个大姨子骑在胯下,就地正@法? 可是以他这样单薄的身躯,想要后天学武无异于痴人说梦,他就想起了当初穿越时随身带的一些宝贝。 因为不方便携带,他穿越后就把这些宝贝藏在一个茅草屋的炕洞里,那里面装得可都是高科技产品,有一些需要充电的也就成了废铁,但其中有一些都是利用太阳能的,包括太阳能电棍,太阳能录音笔等,放在过去也不值几个钱,但在这个世界上却是不世出的宝贝!有了它们,没准还能做一番大事业! 他眼见双儿不注意,偷偷地溜出了朱家大院,一路上哼着小曲,慢悠悠一步三摇向茅草屋走去。可是他刚刚走到茅草屋门前,却发现被他用草席封好的窗户破了一个大洞,黑漆漆的,好似有人进去过一般。 他心里暗叫不好,莫不是被小偷光顾过了?虽然屁股还有些疼痛,他管不了那么多了,三步并作两步跑进草屋,不看则已,一看吓一跳,土炕上面已经破了一个大洞!他探头向炕洞里张望,里面的宝贝已经不翼而飞。 陈冰气得满脸乌青,心中既悔恨又佩服,悔恨的是自己误做聪明,以为将东西藏在炕洞里万无一失,却没有想到学了关羽大意失荆州,佩服的是这个小偷一定是堪比时迁的高手,发现了土炕上的蛛丝马迹,否则不会无事生非的掰开炕洞一探究竟! 暴殄天物啊,陈冰不断的摇头叹气,觉得甚是可惜,这些东西放在自己身上就是宝贝,若是换做另一个人,那就一文不值。 若问陈冰几多愁,恰似太监上青楼。 他一路上魂不守舍,晃晃悠悠的竟然又走到了极乐寺,眼见寺庙前人头攒动,热闹非凡,有打把式卖艺的,卖假药的,卖糖葫芦的,鳞次栉比!许许多多的善男信女,大姑娘小媳妇们神态虔诚的进到寺庙里烧香拜佛,保佑平安。 陈冰想着自己的那些宝贝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偷走,心中十分沮丧,他在庙门前闲庭信步,仰望着天空大燕轻轻发呆,一不留神,只听“嘭”的一声,一脚正好踢在一位算命先生的钵盂上,钵盂应声而碎。 算命先生吹胡子瞪眼,手里拿着一根半尺长黑油油的棍子使劲一拍桌子怒道:“你这小哥好没道理,为什么无缘无踢碎我的钵盂?” 陈冰缓过神来,发现自己竟胡乱走到一处冷清的算命地摊面前,眼前这位吹鼻子瞪眼的小道,三十郎当岁,歪带道冠,反穿道服,眯着一双细细的小眼睛,浑身透着精灵!手里拿着把铁棍拍打着掌心,他扑哧一下乐了,这身装束在以前那个世界就是活生生的保安形象,恩,铁棍?怎么这么眼熟?陈冰忽然注意到小道手中黑黝黝的铁棍,通体漆黑,半尺来长,浑身透着乌光,这哪里是铁棍,分明是自己被偷去的宝贝疙瘩--电棍! 陈冰喜出望外,两眼放光,上前一步就要夺回电棍,而小道伸手相当灵活矫健,只是一个闪身,就轻轻的躲了过去。 小道立住身形怒道:“你这混小子,发什么羊角风?踢碎了我的钵盂,又想抢我的东西?是什么道理?” 陈冰一下扑了个空,立马意识到这个小道身怀武艺,若真要用强,肯定会受制于人,只能智取,不能豪夺!他作了个揖微笑道:“是兄弟我鲁莽了,我生性喜欢奇珍异物,刚才见道兄这个铁棒漆黑乌光,不似凡品,一时欣喜,不由的失态,道兄还请不要怪我!” 小道挠挠头皮,暗想,一根破铁棒子而已,我都研究一天了,也没研究出它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除了打磨的光鲜圆润,做工精细一点,还有什么稀奇的?归根结底还是一根铁棒子。但一想这傻小子对这个铁棒如此有兴趣,倒不如顺水推舟,高价卖给他,赚他娘的一笔银子,他清理了一下嗓子道:“此物乃我祖传至宝,传至我手中已经是第十八代了,每日随身携带,有驱鬼辟邪,益寿延年之效。只是可惜啊,可惜啊!”说着小道连连摇头,唉声叹气! 祖传个屁啊,陈冰撇撇嘴,你小子就吹吧,撒谎都不带打草稿的!若是不小心按动了开关,你小子瞬间就得烤成叉烧包!延年益寿一下子就变成催命短寿了!,也没看出个眼神余光在小道瘦弱的手上微微一扫,见食指中指无名指三指齐平,心中断定这个人是个从小就苦练手法技巧的偷中之王! 陈冰的演技也是相当的有水准,先不着急鄙视他,顺着小道的话语配合道:“道兄,可惜什么?” 小道一脸悲伤,眼睛一闭一睁,几滴眼泪顺着眼角缓缓流下,右手轻轻抚摸着铁棍低声道:“只可惜这宝物近日灵光大显,好似要寻找明主一般,与我的缘分已尽,在我这里没有多少时日了,想起来我与这宝物的种种往事,不由得黯然神伤!” 陈冰听得好奇,正在猜测这牛鼻子小道葫芦里卖的什么药时,只听小道话锋一转:“我观公子是个有见识的人,与我这祖传宝物甚是有缘,识得我这宝物的玄机。常言道,红粉赠佳人,宝剑配英雄,我这宝物就送与施主了,施主每日随身携带,定能保你逢凶化吉,遇难成祥! 陈冰心里嘿嘿直笑,你个牛鼻子小道,满嘴的胡言乱语,没有一句是真的,只有最后这一句说到点子上了,我真要是带上这根铁棒子,还真是能逢凶化吉,遇难成祥!碰上个土匪强盗什么的,上前给他一棍,让他兴高采烈打劫来,死气沉沉回家去! 转念又一想,这牛鼻子是何用意,难道会白白的将东西送给我?陈冰做梦也不会相信。他露出十分惊喜艳羡的神色,顺着他的意思叹道:“道兄要将他送之于我吗?哎呀,这可不太妥当啊,古人云,拿人手短,吃人嘴短!此铁棒有逢凶化吉,遇难成祥之功,必是棒中之神,我怎么能随便接受道兄如此贵重的宝物呢?”而一双大手却飞快的向那铁棒抓去! 小道不经意间右手一闪,无形中不露声色巧妙地躲过了陈冰的魔爪,心中不禁大骂,这小子比我还阴险呢,嘴上说的道貌岸然,心里却满肚子的坏水!他狠狠地鄙视了陈冰一眼,哈哈大笑道:“观施主温文谦恭,一看就是知书达理的读书人,讲究的就是礼尚往来,公平公正,童叟无欺,一定不会白白的接受别人的东西。也罢,贫道有一个办法,既让公子心安理得的接受我的神棒,又让公子名垂青史。”说到这里,忽然从道服里拿出一个破烂书本,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小字,他一页一页在陈冰眼皮子底下翻来翻去道:“这个书本记载的都是为我茅山道观捐钱捐物的大善人,这些人必将名垂青史,得到太上老君护佑。若施主也有向善之心,力所能及捐钱捐物,既能得老君护佑,载入史册,又能心安理得的得到我的棒神,如此两全其美的办法,施主觉得意下如何?” 靠,罗里罗嗦这么半天,不还是要钱吗?还不如干脆点,直接就说拿银子买我的铁棒子得了,简洁有效。 “要募捐多少银两?”陈冰摸摸袖口,身上也就朱吾能打赏给他的二十两银子。 “恩,这个,这个凡是载入此书的员外公子们,最少要募捐纹银五百两两,如此方能得到老君的佑护!公子就按此数募捐吧”小道想了半响谨慎的说道。 陈冰倒吸了一口冷气,五百两?你这小牛鼻子他奶奶的也太黑了,要不要脸了,张嘴就狮子大开口,我都不稀得说你。 小道见陈冰神色踌躇,知道他拿不出那么多的银子,赶紧更改口气道:“施主先募捐二百两也行,剩余的银子先记账,容后在补,你看如何? 陈冰还是面无表情,一脸黑线。 “哎,也罢,要不先募捐一百两,剩下的容后再议,怎样?”小道无奈道。 陈冰依然面无表情,一脸黑线。 这小子是个穷货啊,没银子你和我扯什么蛋,小道心里相当的恼怒,白白浪费了这么多口水,耽误我多少时间。他气哼哼道:“施主想办法筹银子吧,若没有募捐的银子,我也没有办法,看来这个神棒还要另觅有缘人!” 陈冰想要回去找朱吾能借一百两银子是小草一碟,但又怕这小牛鼻子半路跑了,上哪里去找他!他眼望着人群呆呆发愣,手掌一拍,心里猛的生出一个主意来! 第三十八章 大骗子 觉得好就收藏吧,这是对我最大的支持,好心有好报啊 -------------------------------------------------------- “施主有办法了?”小道一看有门,喜滋滋的问道。 “我有一个法子,能让道兄赚得钵满盆满,日进斗金。你看如何?”陈冰瞪瞪的望着小道,自信之情溢于言表。 小道听得一愣,你个穷光蛋,还有那么好的办法?能想出日进斗金的法子你也就不是穷光蛋了。跟我吹什么牛皮? 陈冰神秘的一笑,拉过小道,指着过往的人群,又指指附近几个忙得热火朝天的算命铺子道:“道兄请看,为何人家的算命铺子生意兴旺,人来人往,为何你这里冷冷清清,无人问津?” 那还用问,术业专攻嘛,他们都是职算命的,哪像我是职业小偷,兼职算命打卦,踩踩盘子。但这话又不能对陈冰这个外行讲,不耐烦道:“施主有什么高见?” “道兄你仔细看这几个很热闹的摊子。”陈冰笑嘻嘻的指着附近几个很火的摊位道:“是不是每个摊位都有几个热情如火,激情洋溢的狗男女们在如痴如醉的大喊大叫,乐此不疲。” “果然,施主高见,可这又是什么缘故?”小道环顾四周,看得频频点头,好奇的问。 “这就叫托儿,卖布的有布托儿,卖鞋的鞋托儿,算命的命托儿。这些人都是他们花银子雇来的,有了它们大喊大叫,壮壮声势,假买假卖,引起路人百姓的注意,生意自然络绎不绝!”陈冰信誓旦旦的说道! “陈兄言之有理。”小道也看出了其中的门道,暗想这小子到底是干什么的?莫非也是什么旁门左道的?要不怎么会知道这些骗人的把戏? “道兄你看旁边那个算命铺子挤得人满为患,中间有几个张牙舞爪大喊大叫的年轻人没有?那个就是命托儿!正是因为有了他,那个算命铺子才会那么热闹!哪像你,孤苦伶仃一个小道,穿着身破烂道服,拿个铁棒子在这里唱独角戏,有人做你生意才怪!” 几句连损带埋怨的话把小道说得脸红脖子粗,像个猴屁股。你个穷光蛋,都一文不名还跑这里来训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我就是不告诉你,要不然说出来吓你一跳!他满脸委屈道:“托儿我是看出来了,可是这和我赚银子有什么关系?” 这个小道怎么一根筋呢,都提示这么多了还想不出来,猪脑子。陈冰撇撇嘴道:“道兄,咱俩演个双簧,你还是做算命的,我就演那个命托儿,保证演的情节生动,与群众互动,那银子还不滚滚而来!” 一席话说得小道手舞足蹈,他小声拉过陈冰道:“若真如施主所说那样,待赚到银子,我这棒神就送给施主。” 陈冰与小道仔细策划了一下剧情,增删补遗,一段情景剧就此开始。 他先到外面逛了一圈,喝了一点酒水,红晕上脸,装作晃晃悠悠的样子直奔小道走来,一个高抬腿,只听砰的一声,一个钵盂又被踢得粉碎。随后扯着嗓子凶神恶煞道:“朗朗乾坤,光天化日之下,你这假老道休得在这里招摇撞骗,我就是故意踢碎你的钵盂,给你个教训,赶紧收起破烂玩意儿,滚出杭州去!” 陈冰做演员的潜质很好,吼声高八度,足有一百分贝,周围的百姓都能听见,赶庙会的公子小姐最是爱看热闹,眼见这醉汉借酒生事,焉有不看之理?呼啦啦一下子将这里全部围住,水泄不通。 陈冰一看有效果,暗中欣喜,打着罗圈对众人道:“这假老道装模作样,貌似神仙,无非是想借庙会的时机赚我们的辛苦钱,当真是满肚子坏水,大家千万不要上当,和我一同揍他一顿,给他个教训!省得他在四处招摇撞骗,赚这昧心银子。” 陈冰的振振有词,双臂齐挥,表情丰富,像极了路见不平的演说家,颇有一番戏子的潜质。 小道已经整理好了道袍,带正了道观,乍一看来,倒真有一番仙风道骨的风采,他神态祥和,不急不躁,中气十足,慢悠悠道:“你这醉鬼,一共活的几年光阴,世间千奇百怪、五花八门的事情数不胜数,你又知道多少故事?不要多说,赶紧回家去吧。” 陈冰歪着脑袋对着小道疑惑道:“先生,你果真会算卦?不怕大话闪了舌头?”他说话声音高亢浑厚,周围众人见得奇怪,围观的越来越多,成群结队在一边指手画脚。一个个伸长了脖子,踮着脚尖,如同鸭子般往里面观看。 小道装模作样捋一捋胡须,沉稳怒道:“小兄弟说的什么话来?我自是会算,上通天文,下知地理,中间知人事,天文地理、阴阳八卦、奇门五行,哪个我不会?” 这俩人这么一争吵,围观的众人越来越多,纷纷等着看场好戏。尤其是附近其他几个算卦先生也来凑热闹,想要一看究竟。 陈冰拍手讥笑道:“先生恁地这般吹牛?小心天都被你吹破了!还得麻烦女娲娘娘来补救!”他边说边比划,边挤眉弄眼,惹得众人一顿大笑。 小道一丝不苟正容道:“小兄弟,莫要讥刺于我,真金不怕火炼,你有什么想法便说出来,我接着就是。” 陈冰嘻嘻一笑,打圈对着众人道:“诸位,这算命先生到底是不是真的像他吹的那么神奇,现在我倒要考他一考。”说完从身上摸出个碗来,偷身拿出一样东西放在了碗里,将碗扣住,对着算命先生道:“先生,你猜猜这碗里是什么?” 众人猎奇心理越来越重,心想从哪里冒出这么个混蛋少年如此为难这算卦的小道,求签算命,对于大多数求测者来说无非是求个心理安慰而已,世人一般并不会真的相信,无非是讨个吉利的说法,众人心里都甚是同情这位先生,遇上这么个不懂事的“程咬金”。同时也看看这算命先生到底敢不敢接招! 小道装模作样的捋捋胡须,自信的哈哈大笑道:“小兄弟,你真的瞧得起贫道,这猜物射覆之术,虽然久已失传,但贫道还略会一二,我若猜不中,尽管卷铺盖回家,从此不再作此营生。但只要我猜得中,你就乖乖的给我磕三个响头怎么样?”陈冰配合道:“如此甚好。” 众人一听,更觉惊奇,没想到这算命先生竟敢说如此大话,均把脖子深得常常的,想要看得真切。尤其是其他几个算命先生,恁的觉得不可思议,心中更是疑惑。 小道摸出三个铜板,爻了六次,一一记录,然后掐指细算,摇头晃脑。众人看得越发奇怪,人越来越多,几乎把庙门堵死了,都想看看热闹。 忽地小道站起身来,拿起一张黄纸放到嘴里,竟然着起火来,祈祷道:“天灵灵地灵灵,紫微真人显神灵。”众人见得这一手口中点火,均大声叫好,鼓起掌来。 但众人心中却疑惑:“这小道不说太上老君显神灵,却说紫微真君显神灵,莫不是当真有些妙法!” 小道双手放于太阳穴,嘴里不断嘟囔着咒语,突然用手一指陈冰道:“你这小厮穷的叮当三响,还能有什么好物件,这碗里放的是鸡蛋”。 陈冰装作一惊,表情突然僵滞,目瞪口呆,众人看得少年神色,越发的来了兴趣,齐声高叫道:“开碗,开碗,开碗...” 陈冰见众人都高喊着整齐划一的口号望着自己,知道包袱甩的恰到好处,装作极不情愿慢慢掀开那只碗,众人不觉都翘起双脚,伸直了脖子探头看去。待得碗掀开去,众人一看,“啊”的惊讶出声,俱道:“真的是鸡蛋啊,真的鸡蛋啊!先生神人啊!” 陈冰打蛇随棍上,装出激动万分,无限敬仰的神情道:“先生惊为天人,犹如神仙再世,菩萨显灵啊!”他高举双手,回头对众人激动大喊道:“神仙在此,机会难得,这是老天对大家的恩赐,大家有什么难处还不赶紧向神仙请教,更待何时?”说着徐徐后退。 众人哪里见过这般神奇的术数,不等他说完,早就一哄围将上去,纷纷求小道卜卦沾字。 小道心里乐开了花,知道白花花的银子马上就要到手了,却又装作仙风道骨般对众人道:“大家慢来,排队等候。”他不经意间一摆手,陈冰见状,嘿嘿一笑,回个胜利的手势,一副完美的情景剧完美落幕! 另外几个算命先生互相看看,鼻子摸摸,一人唉声叹气道:“咱们还在这里傻看什么?出了这等高手,哪还有咱们的生意?” 另一算命先生无奈道:“原本指望庙会赚几个银子,现下是不用想了,赶紧回家收拾行李,赶下一个庙会,可千万别再和这个小牛鼻子老道碰上了,碰上了准倒霉!” 小道忙得不亦乐乎,满头大汗,陈冰发挥他古道热肠的本来面目,一面帮忙梳理人群,一面又给众人端茶倒水,倒颇得群众的一致好评!忙中偷闲之际,见那条神奇的电棍被小道放在桌子旁边的包裹里,他趁着小道忙得晕头转向之际,偷偷打开一看,好家伙,他的那些高科技产品,包括录音笔等都藏在里面,另外还有几本旧得发黄的破书。还有一张五百两的银票!这还有意外收获啊,他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站起来振臂一呼道:“,刚才神仙对我说,再有一炷香的时间他就要休息了,大家有什么事情赶紧求教神仙,还在等什么?” 众人听他一说,心里越发着急,呼啦啦一下子把小道那张桌子围得水泄不通,争先恐后的等着小道给他们指点迷津。小道用力扶着被人群挤得左摇右晃的桌子,十分满意众星捧月,山呼海啸的氛围,暗中大呼,爽也,脸上却一本正经摆着手道:“大家慢来,不要着急。”而在人群中,一双笨拙的大手奋力摸到桌子旁边那个包裹,刺溜一使劲,包裹瞬间被拽走,过得须臾时间,包裹又鼓鼓的被送还在原处。 小道忙得满头大汗,想要陈冰给他倒杯水,却又看不见他的踪影,无奈之下,伸手拿过那个包裹想要拿出手巾擦擦汗,一触之下,发现包裹又硬又沉,浑然不似以前的感觉,心里咯噔一下,顾不得众人推搡,打开包裹一看,一堆石头映入眼前,上有书信一封,他急忙打开一看,上面龙飞凤舞几个大字:“以其之道,还施彼身!偷中之王,虎落平阳。” 该死的小偷,马勒戈壁的,敢偷祖师爷的东西,他气急败坏,丢东西是小事,坏了他偷中之王的名声,万一传出出去,那可是了不得的大事!他惊慌失措的拨开人群寻找陈冰,却再也看不见他的影子! 第三十九章 卑微与自大 小道急得差点尿了裤子,惊慌之下想要四处寻找陈冰这个挨千刀的,却被蜂拥的人群团团围住,寸步难行。此时的他就算化作一只小鸟,也飞不出这天罗地网。 他望着把他挤得东倒西歪的人群,真实的感受到了人民群众的热情与伟大。无奈之下他又经过一个时辰的口干舌燥,指点迷津,这些虔诚的劳苦大众们才心有不甘的陆续散去。 他绝望的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上,沮丧之情溢于言表,常年打雁,今天被雁啄瞎了眼,怎么就没想到这小子是一肚子坏水呢!早知道就把那个破棒子送个他了,还不至于亏得这么惨! 其实丢点银子也没什么,那些银子都是偷来的,即使丢了,权当物归原主了。 那个什么棒神更无所谓,不就是一根破棒子嘛!扔到大街上都没人愿意捡的东西。 可是,最为重要的是在他的包裹里却有着一本武学秘籍,而且还是孤本。 那可是师门的传家宝,万一泄露出去,后果不堪设想,师傅还不得要了他的狗命。 小道又悔又恨,本来打算踩踩盘子吃个大户,然后远遁,没想到出了这种黑吃黑的事情,只好先留下来,缓缓图之,心中对陈冰很到了极点,臭小子,找到你后把你腰打断,腿打折,肋巴扇儿,打骨折! 有哭就有笑,陈冰得了这些宝贝,心中乐得屁颠屁颠的,屁股似乎也不疼了,一路的以百米的速度飞奔,一口气就跑进了朱家大院,远远地就看见双儿拧着小蛮腰慌张的跑了过来。 “好双儿,跑这么快干什么?瞧你,出得满头是汗,来,小九哥我帮你擦擦!”陈冰说的快,动手更快,拿出一块手帕就要献殷勤,双儿早就习惯了陈冰的这种小调戏,嗔怪的躲闪到了一边,跺着脚道:“小九哥,你怎么不听我的话,我不是不让你下床嘛!你看你,若是你伤口复发了,可让双儿怎么办啊!” “放心的好双儿,小九哥我外练一身皮,内练一口气,人送外号金刚不倒,哪是那么容易倒下的!”陈冰贫道。 双儿幽怨的看了他一眼,那目光里满是柔情与关心! 晕啊,这小妞从哪里学来的这个媚眼功夫,这轻轻一瞟,便瞟的我小九哥举手投降啊! 陈冰挠挠头不好意思道:“好双儿,是小九哥我错了,不该偷偷跑出去玩,下次再也不敢了。” “这次原谅你啦,下次你若想要出去,我就陪着你出去是了,可千万不要偷着跑出去啊!”双儿撅嘴道。 “知道了,双儿!”陈冰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追问道:“不过你这小妮子匆匆的跑出来干什么?” “还不是为了找你!”双儿擦拭了一下汗珠道:“老夫人让人传话来说找你去议事堂议事,具体什么事情我一个小丫头可说不清楚,不过听说是城西分店的梅大掌柜来了。” 梅大掌柜?陈冰听得一愣,随即他就缓过神来,意识到这朱老太太要开始安排人事了。 陈冰刚走进议事堂门口,就见一个满脸肥肉的大块头露出一副谦恭的笑容,那笑容里包含了,亲切、真诚与爽朗。 大块头不容陈冰说话,上前一步拉着陈冰的双手谄媚道:“陈老弟,你可回来了,哥哥我等你半天了,久闻兄弟你的大名,今日一见,啧啧,兄弟你长得果然是一表人才,况且你又是大少爷的恩师,才华上自然非比寻常,叫兄弟我好生羡慕啊!” 陈冰却被这一连串的马屁熏得一塌糊涂,一张白嫩的脸上露出茫然的表情,全然不知道眼前这个自来熟的大块头到底是何方人物?难道是巨灵神转世? 大块头毫不害羞,刹那间领会了陈冰的心思,又嘿嘿道:“兄弟我是无名小辈,城西分店的二当家高山便是!” 陈冰从茫然中回过味来,果然人如其名,只见这位大块头横亘在他眼前,一双眼睛确如一汪清水般深深地凝视着自己,即使他的马屁已然结束,嘴角的那轻轻地一撇却露出了卑微的笑容! 陈冰与他寒暄了一下,便一起走进来,只见朱老夫人,朱公子还有一位朴素的长者依次而坐! 朱公子上前忙道:“陈兄,你可回来了,我来给你介绍一下,这位便是朱家城西分店的赫赫有名的大掌柜,梅文华!” 陈冰抬头观看,见这位穿着朴素的梅文华同志正襟危坐,严肃的面孔显示出威严的做派,身摆儿笔直挺拔,一丝不苟,一身的浩然正气直冲云霄。 虽然朱公子介绍他的身份,这个大掌柜也只是微微一笑,那笑容里的勉强竟然一点也不掩饰。 朱公子略显尴尬,不过他猪头猪脑,脸皮厚如城墙。尴尬的局面对他不过是小菜一碟,只哈哈大笑一下便过去了。 这厮的架子好大,竟然敢当面给朱公子难堪!真的有些嚣张啊。 这大掌柜和二掌柜一个冷漠之极,一个热情如火,当真是两位妙人啊! 陈冰眼见这位大爷连朱吾能都不放在眼里,那自己这个小虾米更不能装大了,上前笑着道:“久仰梅大掌柜的名声,今日一见,三生有幸!” “哪里能谈得上久仰,你这个家生子只不过才回到朱家几天而已,又怎么会晓得我的名声!”梅文华看也不看一眼,轻轻弹了弹衣衫上的灰尘,生硬的说道。 这厮还真不给面子,陈冰心中暗道,这种生硬的回答是陈冰早就预料到的结果,只是没想到这厮的态度会生硬到这种地步。 朱老夫人居高临下看着下面四个人之间的暗流涌动,她算的更深,一切都在她控制之中,她要的就是这种龙争虎斗的效果,她清了清嗓子慢慢的道:“陈小九是我朱家的家生子,不仅忠诚可靠,而且才华横溢,是个难得的人才。朱家城西分店在梅大掌柜的打理下井井有条,一片繁华,我甚放心,梅大掌柜经营有方,居功至伟。可是随着城西分店的逐步扩张,人手捉襟见肘。” 说到这里突然指着陈冰温和的笑道:“小九回来的正是时候,此子即是家生子,又是吾能的恩师吗,见识自然不烦,先让小九去做个三掌柜,跟随在梅掌柜身边,稍加锻炼一下,学习一下经验!日后必成大器啊!” 梅文华虽然一副二五八万的样子,可是朱老夫人是何等身份,说的话他岂敢不答,他语气沉稳,言语中不带一丝人情道:“陈小九我不甚了解,既然朱老夫人说是才华横溢,那就是才华横溢吧,可是,我却有一个问题要请示一下老夫人!” “有什么尽管说!”朱老夫人眨眨眼睛道。 “朱家从立业起到现在,已经历三世,可从来只设大掌柜,二掌柜,哪里有什么三掌柜之说?岂不是有画蛇添足之嫌?况且其他的分店都没有设三掌柜,唯独我城西分店设个三掌柜,难道是嫌弃我梅文华不能胜任?还是欺我城西分店无人?”梅文华眯着眼睛,突然发难道。 第四十章 三掌柜 梅文华的强势出击,让老夫人有点措手不及,她没想到在她昔日的威慑下,这个梅大掌柜竟然敢对他出言不逊。 她虽然微笑着,一双眼睛微眯着却发出了摄人心魄的寒光,她此时心情稍稍有些失望,哎,到底是老了,日薄西山,人过暮年,而现在说出去的话也敢有人反驳了,在她年轻时谁敢这样对她说话,就早两日光子打回去了。 说句粗鲁的比喻,在过去她放个屁都能惊天动地,现在放个屁也就听个响,一点味道也没有。 她正自顾自伤心难过间,却忘了梅文华嘴角微微上翘,正在一身正气的望着她,想要聆听她的教诲! 猪公子外粗心细,眼见母亲关键时刻掉链子,有心代母亲慷慨陈词一番,可是想到自己装傻充愣的本分,赶紧打消了这个念头,他一个眼神,就将这项艰巨的任务交给了正在看戏的陈冰。 陈冰初听到老夫人给他安排了一个三掌柜的身份,心中着实有些不忿,我这么个出类拔萃,中天地之灵秀的人才,怎么能甘居人下,做个屈屈的三掌柜呢?好歹给我个二掌柜坐坐嘛! 可听梅文华的意思,竟然是连个三掌柜也不让他做,陈冰气不打一处来。这是严重藐视它的才能,只是现下形单影只,没有什么实力,这口气先忍了,等下次有机会一定好好杀杀他的威风。 陈冰看到那只胖猪在拼命地向他挤眉弄眼,心中领会,嬉笑着对梅文华说道:“梅大掌柜说得严重了,老夫人曾和我说过,梅大掌柜忠心耿耿,天日可鉴,为朱家操劳多年,恪尽职守,经验丰富,论能力,论魄力,在所有朱家的掌柜们中间,梅大掌柜居首!”陈冰大言不惭的夸奖道。 倒是旁边的大块头高山同志却是眯起了眼睛,依旧一脸的恭维与献媚。心中不断感叹,这小子的马屁神功真他娘的和我有一拼,以后断断不能小视。 “既然如此信任我,那你倒是给我说说,为何还要设个三掌柜?”梅文华逼问道。 “那是因为老夫人对您的抬爱有加!有意扶持您!”陈冰峰回路转道。 “抬爱?此话怎讲?”梅文华疑问道。 陈冰清了清嗓子道:“朱家门下布匹分店在杭州多达五十多家,遍布杭州各个角落。其中城西分店经营有方,井井有条,堪称所有分店中的模范,所以老夫人经过深思熟虑,有意把城西分店做成全杭州的旗舰店!” “旗舰店?”在场众人全都是一愣,尤其是朱老夫人,从失望中回过味来,用心听着陈冰的新鲜想法。 “旗舰店,顾名思义,旗帜鲜明,动如水舰!它是朱家布匹行业的急先锋,产品最全、最新、最多,店铺面积最大,服务最好,质量最棒。正是因为相信梅大掌柜的经营能力,又对您万分信任,这才将城西分店设为旗舰店!”陈冰打蛇随棍上道。 “那是朱老夫人抬爱,与增设一名三掌柜有什么干系?”梅文华问道。 “旗舰店是朱家的重中之重,铺子又大,产品又多,服务又好,不增加人手怎么能忙得过来?梅大掌柜,您说是吧?” “这…这…”梅文华吃了陈冰一个软钉子,心中有些犹豫,狠狠地瞪了陈冰一眼,想要拒绝,却又没有适当的理由。 朱老夫人见时机成熟,忙又说道:“梅大掌柜既然不想增加人手,那想必是胸有成足,我也不便参与了!” “如此,我便自行安排……” 梅文华还没说完,朱老夫人一摆手道:“我当然深信梅掌柜的能力与魄力,只是,旗舰店是朱家的门面,是朱家的风向标,若是梅大掌柜经营旗舰店没有取得相应的效果,经营不当,那可是对我有愧,对整个朱家有愧,到那时,可别怪我这老婆子不讲情面,拿你是问哦!” 梅文华听到这话,身上一哆嗦,冷汗就忽忽的冒了出来。 猛虎虽老,余威尚在啊! 他原本刚才顶着老太婆的压力想要尽最大的能力争取最大的利益,堪堪就要成功,没想到碰到陈冰这狗犊子,又想出一个狗屁旗舰店的主意。 他本来想要拒绝,没想到朱老夫人上纲上线,将旗舰店上升到关乎整个朱家命运的高度,这就不是他能承受得起的了。 本来这老太婆就想找他的麻烦,只是苦于没有证据,若是因为拒绝了老夫人的的提议而使城西分店的销量下滑,那就正中了这老太婆的奸计,他没那么傻,非要往坑里钻! 他连忙又道:“承蒙老夫人抬爱,城西分店若设成旗舰店,必能大放异彩,为朱家赢得荣誉,既然陈小九才智卓绝,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以后还要仰仗他为朱家添砖加瓦!”他虽然有些违心,可是在如此形势之下,由不得他有其他想法。 二掌柜高山见此情景,知道此事已经板上钉钉,他连忙喜气洋洋上前插话道:“朱老夫人英明神武,想出了这么个扩大商机的好主意,真令我等佩服,如此一有老夫人高瞻远瞩,审时度势,运筹帷幄,二有梅大掌柜坐镇城西,出谋划策,三有小九兄弟冲锋陷阵,攻克难关,此事必成也!” 老夫人,梅文华,陈冰与朱吾能四人齐齐盯着高山那充满喜剧的脸,都露出了一丝无奈的笑意,这厮无论在任何地点,任何场合,都能发挥它歌功颂德的长处,真乃屁精也! 老夫人笑着一摆手道:“此事就这么定了,今天诸位都不要走,留下来一同吃段便饭,互相熟悉一下!” 饭桌前,老夫人等四人纷纷按席位就做,众人纷纷拿起筷子就餐,而梅文华却谈定的从怀里拿出了一副象牙筷子,微笑说道:“大家别介意,我告个罪,这副筷子是我非常喜欢的物件,随身所带!没有这副筷子,我饭都吃不香啊!” 大家都哈哈一笑,没有在意,陈冰却留意的看在眼里,心中已有计议。 几个人推杯换盏,互相熟悉起来,陈冰身为三掌柜,自然不能怠慢,先后给几位大人物敬酒,期间自然少不了插科打诨,梅文华依然一副二五八万的样子,对陈冰不冷不热,倒是高山这个大块头却搂着陈冰的肩膀嘘寒问暖,弄的陈冰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待得梅文华与高山二人走后,朱老夫人品了一口铁观音,笑呵呵的望着陈冰道:“依你看梅文华与高山二人如何?” 陈冰酒足饭饱,懒洋洋的躺着椅子道:“无他,伪君子与真小人也!” 第四十一章 这活儿!我接了 “伪君子与真小人?我倒要听你说说如何分辨出来的?”老夫人微微笑着望着陈冰,心里不断地思索着。 今天看到陈冰机智的表现,老夫人心里其实非常满意,能在危难之处春风化雨,化解她的尴尬,而且还让梅文华吃了一个软钉子!这分才情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更为难得的是通过此事,看出了陈冰蕴含在骨子里的胆量。 一个人,不管你有多么的机智,多么的狡猾,若是心里有了畏惧之心,那也只能做一条胆小的狐狸而已,尽管智商比野猪多二斤,那也是纸糊的骗子,永远上不了大的台面。 若是胆量够大,能迎难而上,像野猪一样,尽管没有什么智商,一根筋拗到底,发起威来,也可以追得老虎夹着尾巴逃跑。 令老夫人欣慰的是,虽然陈冰看起来是一副文质彬彬翩翩佳公子的模样,可通过刚才这场与梅文华的交锋来看,陈冰并不是一个胆小的人,心里防线那是出奇的强悍。 “伪君子与真小人吗?”陈冰不好意思的谦虚笑着:“这个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说起来有些唯心主意,不提也罢!” 朱吾能在一旁可就坐不住了,他十分欣赏陈冰的这种才华,对陈冰一举一动也透着股亲近,按他的意思,陈冰这种人才就是应该奉为上宾才对,眼见陈冰对两位掌柜一锤定音,又不说出理由,令他心里像猫挠一样难受,他催促着陈冰道:“陈兄,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出来,我对你佩服的很,你说什么都是对的!管他什么唯心不违心!” 盲目的崇拜是错误的根源啊!陈冰骚骚的想着,站起来慢慢的走了两步,想了想说道:“高山二掌柜,为人圆滑低调,精通马屁之术,而且拍的恰到好处!毫不做作。对上谄媚躬亲,鞍前马后,对下却也不漏一点二掌柜的威严,礼贤下士,处处为自己留出一点余地!” “并且最重要的是,他是梅大掌柜的人,很清楚梅大掌柜对我的反感情绪,却依然对我情有独钟,拉着我的肩膀以示亲热,这种心意,显而易见的是在脚踩两只船,为自己的将来留下后路,不是小人还能是什么?” “算你说的准!那梅大掌柜呢?你为什么说他是伪君子!他敢当面顶撞我的大掌柜啊!”老夫人笑呵呵道。 陈冰神经兮兮道:“一切只因为那一双象牙筷子!” “象牙筷子?那又怎么样?与君子、小人有什么关系?”朱吾能摇着猪头问道。 “梅大掌柜相貌威严,一身正气,浑身是胆,竟然敢于当面向朱老夫人叫板,实在是朱家旗下一大能吏!当称君子也!” “可是错误也就在这里,那象牙筷子不是凡品,为梅大掌柜心爱之物,可象牙肯定不能配瓦器,要配犀角之碗,白玉之杯。玉杯肯定不能盛野菜粗粮,只能与山珍海味相配。吃了山珍海味就不肯再穿粗葛短衣,住茅草陋屋,而要衣锦绣,乘华车。” “以他的地位,每年从朱家分得的银子,就算锦衣玉食,华车玉驾,一点都不为过,可是今观梅大掌柜一言一行,竟然处处透着简约,穿的是粗布蓝衫,乘的是瘦马破轿!这和他的身份与爱好相比,截然相反!分析其中缘由,不外乎他十分忌惮老夫人的威严所致,这与方才强硬顶撞老夫人的勇气相比,实在南辕北辙,外强中干。如此看来,伪君子舍他其谁?”陈冰一锤定音道。 猪公子听得喜笑颜开,忍不住帕子和手掌道:“陈兄,你真乃神人也!我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朱老夫人怔怔的看了陈冰半天,表情惊讶,不可名状,心中以如惊涛骇浪一样。 陈冰如此强悍的观人术足以应付梅大掌柜等一批自认为聪明绝顶的大人物,甚是就连她自己都有些颤抖,现在她庆幸自己当初的做法,强迫他加入奴籍或许是她一生最正确的决定。虽然看似残忍和有些不近人情,可这是控制陈冰的最好方法。 她缓了一口气道:“小九,你分析的极其精彩,梅文华与高山二人,确如你所说,一为伪君子,一为真小人!” “可是这二人,你该如何对待他们呢?”老夫人道。 你这老太太,感情是在套我的话吗?陈冰马上道:“我小九当然是为老夫人马首是瞻,您说向东东,我不往西,您让我打狗,我不撵鸡,总之,您一句话我是水里来,火里去,绝无一点怨言!” 这些话老夫人听扑哧一笑道:“方才还说高山是个小人,马屁拍的叮当三响。这回我看高山遇到了你算是鲁班门前耍大刀,撞到铁板了!” “哪里哪里,我与高山那厮不同,高山是全面发展,我只对老夫人一人重点培养!”陈冰大言不惭道。 ”老夫人和颜悦色道:“贫嘴!既然你是吾能的教习,很多话咱们就敞开天窗说亮话!”转头又对吾能道:“你先去学习功课吧,我与小九好好说说话!商量一下生意上的事情!” 朱吾能尽管很想听听陈冰这位博学大才的意见,可是此时的他毕竟还处于装聋作哑的处境,很多事情,表面上看来知道的越少越好!他转身像母亲请了个安走了出去。 老夫人引了一口茶唉声叹气笑道:“人老了,做事总是力不从心,总想着一劳永逸,可是那只是水中月,镜中花!” 陈冰才不相信这老太婆的鬼话,你这老太太一辈子就是一部战争史,怎么会服老呢!我都不稀得说你,他嘿嘿笑道:“老夫人有什么事请明示,我洗耳恭听!” “你现在有一个非常严峻的任务,相信你也知道!”朱老夫人冷笑了一声道:“我要你彻底搬倒梅文华!要让他和他的党羽乖乖的,毫无条件的投降!” 够狠!够毒!够绝情! 陈冰很早就猜到了老夫人的意图,今天的这场鹬蚌相争就是老夫人导演出来的一场闹剧,其目的就是试试他的道行到底有多深,现下听老夫人说出来,他一点也不惊讶,只是来来回回的围绕着屋子走了半柱香的时间,突然一拍桌子,神情凝重的对着老夫人道:“这活儿,我接了!” 第四十二章 博奕 从现在开始本书正是进入最精彩的博弈篇章希望大家喜欢收藏留言投票 ------------------------------------------------------------------- “不过,我有一个条件,如若不依我,那我可撂挑子不干了,你爱找谁找谁!”陈冰又笑呵呵撒泼道。 “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尽力而为,不过,你不要想要求太高,我是不可能在明面上帮你太多的,你应该明白,梅文华所依仗的后台大老板正是朱平朱武兄弟二人,若是我在表面上做的太过明显,势必会招致朱平朱武的强力反弹,也会影响到我在朱家执掌大权的威望!”老太太是什么人,陈冰一张嘴就知道他的意思,找了一个理由就把陈冰堵在了门外。 你把我陈冰当成什么人了,我是那个只会不要脸缠着大树向上攀爬的枯藤吗?陈冰摇摇头笑道:“非也非也,老夫人你想的与我正好相反,我非但不麻烦你,还要你不要插手其中!” “这是何意?说来听听!”老夫人有些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陈冰狡猾一笑:“这个世界上有几种不可饶恕的错误,其一,不识人,其二,识人而不用,其三,用而不任,其四,任而以小人参之!此四大谬已!若是老夫人能超出这四大境界,那就离神不远矣!”他文质彬彬的掉着书袋子说道。 “你这小子,不就是怕我不放权给你吗?还拐了这么多弯子!”老夫人笑道:“你只管去干,我老婆子过了大半辈子,不是糊涂人,也不是没有担当的人,不然也不会活到今天还这般硬朗,从现在开始,你就是我的替身,你所思所想所作所为,都代表我的意思,不要怕,出了成绩,我有重赏,捅了大篓子,我这老太婆给你担着,你怕什么,尽管去干,大胆去干,放手去干!你要相信,春天不会太远!” 老夫人给了陈冰一个定心丸,陈冰高兴道:“老夫人您放心,春不是叫出来的,春是真刀真枪干出来的,我一定大胆的干,狠狠的干,用力的干,干得他人仰马翻,干得他屁滚尿流,直到给老夫人干出一个明媚的春天!老夫人,您说我干的好不好?”陈冰说完抿了抿舌头,心里甭提多爽啊,这几个“干”字可是发泄了陈冰不少的怨气。 能当着这个老太婆的面上干了这么多次,也算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老夫人被这一连串的“干”字干得直翻白眼!心中甭提多么憋气! 挑衅,明目张胆的挑衅啊,最后竟然还问她干的好不好!真是岂有此理。 她知道陈冰是在用这种方法来发泄对他的不满,只是老夫人还说不出其他的语言来反驳陈冰,也不屑于说,她的城府远远不止小河沟那么浅,否则怎么能够掌权朱家这么多年呢! 她隐藏着不满,满脸笑嘻嘻道:“干得好,干得好,就按你说的去做,本老夫人都成全你!一定要为朱家主持公道,伸张正义!” “老夫人,您请放心,我一定为您干出一番正义,还您老一个春天!”陈冰不依不饶,依然狠狠的干着。 这个混蛋是蹬鼻子上脸,紧追不放啊,不过老夫人根不能不在意这些,小打小闹,反而从这些看出了陈冰的纠缠力度,更觉满意。 她又嘱咐道:“你说的容易,做起来还是有一定难度。”老夫人站起来踱步道:“梅文华这人可不是一般人,整个城西分店被他经营的像铁桶一般,可不是那么容易插进去的,我也曾经派人接手过,都被梅文华用些手段给弄得灰头土脸。不得已,我只好任由他独揽大权!” 她又眼见陈冰欲言又止,气呼呼道:“我知道你这厮想说什么,无非说我既然是朱家当家人,怎么还奈何不得一个区区分店掌柜呢!” “是啊,老夫人,难道您干不过他?您和梅文华到底干过多少次?”陈冰邪恶的问道。 这厮终于无耻的把老夫人干出了火气,老夫人脸色由白转黑,顺手拿起鸡毛掸子指着陈冰道:“小九,你若是再没大没小,小心我用鸡毛掸子打得你屁股开花!” 陈冰眼见这老婆子动了怒气,心中乐开了花,这厮就是想要这个效果,正是这个老太婆的纵容与阴谋,才使他无端的挨了一顿大板子,此刻眼见着老太婆被调戏得怒发冲冠,面红耳赤,心中甭提有多兴奋,他连忙捂着屁股道:“哎呀,朱老夫人,我是说着玩的,您别打我,我屁股挨了一顿大板子,还很痛呢!” 朱老夫人见他捂着屁股喊痛,明白这是陈冰在向她点醒她的所作所为,老夫人自知理亏,心中也有谢愧疚,便不在发怒。 她想了想不禁莞尔一笑道:“陈小九,你不用觉得冤,天上不会掉馅饼,有得必有失,这点道理你还不懂吗?我这老太太不会无缘无故害人,人敬我一尺,我敬他一丈,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安安心心做事,要相信好人会有好报!” 陈冰通过这个“干”算是把心中的一口怨气彻底排泄到九霄云外,也通过这个“干“字更加深刻的沟通了他与老夫人的关系,虽然没有真枪实弹,却也干进了老夫人的心里。 他终于回到了睿智的状态,义正言辞道:“老夫人,您放心,要相信我,我人称金刚不倒丸,天上凤凰鸟,大海九头虫,只要有我在,一切都不是问题,梅文华就算是一条大老虎,我也能变成一个蚊子钉死他!” “好,就等你这句话!”老夫人一拍手,然后狡黠的笑道:“你就做好准备,这几天就去上任,不过你可千万记住,小事别来烦我,大事自己斟酌!” 靠,那我还用找你吗!既然你这老太太这么信任我,那我就要真刀真枪的干下去了。 晚上,陈冰毫不羞耻光着大屁股趴在床上,任由双儿的一双小手在他的屁股上反复摩挲,烛光若明若暗,场面似乎有些让人浮想联翩,可是列为看官们,请大家不要那么邪恶,这是我们纯洁的小双儿在给邪恶的陈小九同志上药。 白衣公子的金疮药效果出奇的好,短短的几天过去,屁股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再有几日就应该可以活蹦乱跳的走路了。 陈冰正在心猿意马,感受着双儿的一双小手在他的臀部上来回穿梭,那种感觉当真妙不可言。 下面那一根火腿肠受不了诱惑慢慢升起,由脆脆肠变成了金锣大火腿,两个鸭蛋也变得紧缩,不得已,陈冰微微的撅起了屁股,双儿不解其意,疑问道:“小九哥,你在做什么? 陈冰骚骚道:“好双儿,你莫要管我,我在做腰部运动!” 双儿单纯得很,竟然相信了这厮的胡邹八扯。 陈冰闭着眼睛,正在消化着老夫人白天的言语,忽听着双儿温柔道:“公子,听说你要去城西做三掌柜?” “是啊,双儿,小九哥我厉害吧?没有几天,小九哥我就飞黄腾达了,等我赚到了银子,给双儿买最漂亮的衣服,最芳香的胭脂,把双儿打扮得美美的!”陈冰胡乱说着。 “我不要那些衣服和胭脂,我一个小丫头,根本没有想过那么许多!”双儿又小声道:“小九哥,你能不能和老夫人说说,不去做这个三掌柜啊?” 陈冰奇怪道:“双儿,这是为什么?你是怕我做做了三掌柜没有时间陪你了吗?你放心,我会挤出很多时间和你玩的!我最爱和双儿玩了!比如打飞@机,打手@枪,打kiss…” 他正在大言不惭胡言乱语着,双儿却担心道:“这朱家只有你真心对我好,我怕你会有危险,城西梅大掌柜可不是什么大善人!他会欺负你的!” “你倒说说,他有多么厉害?”陈冰抱着枕头问道。 “以前,老夫人也派过他的人手插进城西分店做事,结果后来…后来……”双儿犹豫着。 “后来怎么样?你就和我说嘛!好双儿,你快说!”陈冰不耐烦催促道。 “老夫人曾派过三个人想要打入城西分店的圈子,这几个人都是精明如猴的人物,可是后来一个疯了,一个瘫了,最后一个竟然…竟然…”双儿红着脸道:“竟然被人割了那东西,变成太监了!” 啊?陈冰方才还又硬又大的小弟弟瞬间就像放了气的皮球一样瘪了,他紧张之下赶紧捂住自己的裆部道:“双儿,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真的,我怎么会骗你呢,这朱家,只有你和姐姐最疼我,我怎么忍心你再去受苦!我不想你去冒着风险去做那些凶险的事,不当那个三掌柜又能怎么样呢?你还是我的小九哥!”双儿哭啼啼道。 这死老太太,竟然不和我说实话,曾经出过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一点也不和我说,怎么样也应该让我有个思想准备不成? “小九哥,你答应我,你别去坐那劳什子三掌柜,就本本分分做少爷的教习不好吗?”双儿急的握着陈冰的胳膊道。 陈冰顺藤摸瓜,反过来握着双的手,又思索了良久道:“好双儿,有你这几句话,我陈小九不枉做一回朱家的小家丁。 第四十三章 干柴与烈火 收藏是王道如果您喜欢 ---------------------------------------------------------------------------------------------------- 双儿被陈冰牢牢地抓住了双手,感受到陈冰的手指正在轻轻地挠着她的手掌心,她虽然被陈冰这厮调戏惯了,却仍禁不住一阵羞赧,小手用力想逃脱陈冰的魔爪,可陈冰这厮揣着明白装糊涂,表面上装得轻松镇静,暗地里牢牢攥住双儿的小手道:“双儿,你不要担心我,吉人自有天相,好人一生平安,小九哥我这么一个坐怀不乱,正直善良的大好人怎么会没有好报呢?” 双儿不屑的撇了撇嘴,正直善良还算凑合,坐怀不乱可就免了,她才不信他那一套美化自己形象的语言。 只听陈冰又叹了一口气道:“再说双儿,我这样做也是为了你啊!” 双儿睁大了眼睛问道:“小九哥,你是为了我吗?” “对啊,双儿,我就是为了你!”陈冰义正言辞的道:“你不是说过你有一个很深的秘密吗?你不是说等我变得有能力了,强大了,我就可以帮你这个可怜的小妮子解开谜团吗?好双儿,这次就是一个绝顶的好机会,只要我把握住机会,我就能有机会堂堂正正的开创出自己的一番天地,那时候,双儿,你的事就包在我身上了!”陈冰这厮胡邹八扯最是厉害,拍着胸脯,一副大包大揽的样子。 双儿心中无限感激,这个心爱的人是真的想着自己,念着自己,竟然还把这件事记在心里,她感到一阵温暖,心中对陈冰又多了一丝依赖,可是她深深地知道梅文华的厉害,不忍心看着陈冰走入狼窝,她深情的望着陈冰,无限怜爱道:“小九哥,双儿知道你对我的好,我心里感激的很,只是双儿求你了,做个三掌柜没有什么好的,也没有什么实权,还要天天防着那些明枪暗箭,一个不慎,又毁了自己的一生,实在不值得!” 好双儿,说起话来总是那么的温柔,他用手轻轻地抬起双儿嫩嫩的小下巴,无耻又深情款款道:“好双儿,我不管前面是荆棘密布还是万丈深渊,我都将一往无前,为了你,我就算付出我所有的一切,也在所不惜!”无耻的陈冰,正在用孔仪秦那老色狼的鲜花三十六计来诱骗青春少女的放心。 双儿更加感动,小手竟然主动地握住陈冰的大手,放在胸前道:“小九哥,既然你决定了做城西分店的三掌柜,那就要精明些,好好地保护自己,千万别让别人伤害到你,你不为自己考虑,那也要为别人考虑一下啊!” “别人,别人是谁啊?”陈冰听了一笑,急忙调笑道。 “别人…”双儿低着头,将手抽出来,胡乱扯着自己的小衣裳红着脸道:“别人,自然就是…是双儿喽!”双儿本来就被陈冰刚才的慷慨陈词弄得感动莫名,这回陈冰又出言调戏,她小脸滚烫,红得像个大苹果,一身忸怩,羞愧的再也不敢抬起头来。 这丫头情话说得真好,勾引得小九哥我浑身发骚啊,陈冰瞪大了眼睛,直愣愣盯着满面娇羞的双儿,只见双儿那俊俏清秀的脸蛋儿愈发可爱,宛如海棠初放,让人回味无穷,陈冰心中的那盆欲望之火熊熊延烧,他张开大手,一把将双儿搂在怀里,一张大嘴寻找到双儿的樱桃小口后,用力的吸@允了起来,大手也不老实的在双儿的前胸后背处摸索了起来。 双儿眼见心中的可儿人疯狂的抱住自己,心中一阵欣喜和惊诧,不知道应该怎么办?决绝还是迎合?稍微一迟疑,女性的矜持使她本能想要挣脱陈冰的怀抱,她一双小手用力的抗拒着,滚烫的嘴唇躲着陈冰火热的舌头道:“小九哥,你别…别这样!我…我好怕!” 这句话不说还好,一说出来,像是冲锋号一样,更加激发了陈冰得寸进尺的步伐,他此刻欲.火焚身,眼见这小妮子如此不配合,不由想起了孔仪秦的“御女七十二变”,他变换了策略,一双大手从后面抱住双儿的锁骨,上下摩挲,弄得双儿浑身酥软,舌头也转移了阵地,用力的亲吻着双儿的耳朵,喘出来的粗气也喷在了双儿的耳跟处。 女孩家的耳朵是何其的敏感,小双儿哪里经过这样严峻的考验,陈冰只在她的耳朵上亲吻了一下,双儿便叮咛一声,浑身微微颤抖,宛如过电一般,陈冰的气息又不失时机的轻轻吹在双儿的耳根下,她的一颗心砰砰的火热跳动起来,浑身燥热难耐,一股难言的愉悦感由下而上腾腾升起。 只这一个致命的吻,像开闸泄洪一样,使双儿抛弃了那一丝矜持,缴械投降。 她不再躲闪,不再犹豫,不再矜持,不再刻意的控制自己的情绪,她完全放开了自己,一双粉嫩的胳膊紧紧地搂住了陈冰的脖子,鼻子里轻轻哼道:“小九哥…小九哥…”温软的身子任凭陈冰双手在自己身上浑身摸索。 陈冰双手移到双儿胸前,邪恶的握着她的酥胸,痴痴的胡言乱语道:“双儿,我好喜欢你,你是我的心,你是我的肝,你是我生命的四分之三!” 陈冰也是没经历过多少男欢女爱实战经验的小处男,眼见孔仪秦的御女七十二变如此有效,心中极度兴奋,大手用力过猛,捏的双儿微微皱眉道:“小九哥,你…你轻点,我…我疼!”她又听到陈冰如此肉麻的话,早就幸福的不分东南西北!不知是真是幻! 当干柴遇到烈火,那将演绎一场怎样的惊心动魄与刻苦铭心? 陈冰穿越后的孤单,与双儿弱小的无助,相互倾心,演绎了一场小人物的爱情。 此时陈冰迷失了自己,他下面早就涨得难受,像一把钢枪似的急切的寻找目标,正当他慌慌张张的要进行实质行动时,忽听得“哆”的一声脆响,一道银光在眼前一晃,陈冰眼前忽悠悠的飘落的几根头发,他顺着声音望去,见一把飞刀牢牢地钉在了床头的墙上,入墙足有三寸之深,飞刀尾端还在打颤,不住的发出嗡嗡之声!刀尖处还带有一牛皮纸。 陈冰和双儿都不禁的吓了一跳,都在瞬间清醒了过来,尤其是陈冰,胯下金刚不倒一转眼就憋了茄子。双儿却紧张的抱着陈冰的胳膊道:“小九哥,我怕!” “怕什么,有我呢!”陈冰虽然也吓得浑身胆颤,暗恨这人破坏了自己的一场好戏,他颤巍巍的使出吃奶的力气将飞刀拔出来,打开牛皮纸一看,不由得气乐了! 他原本以为是梅文华这厮前来恐吓,想给自己一个下马威,没想到上面画的是一个大大的香蕉,一把剪子将香蕉狠狠的拦腰剪断,他心中想起了单儿那日冰冷的话语:“在你没脱了奴籍之前,若是敢对双儿用强,小心我阉了你,让你做了个太监,生不如死!” 陈冰一阵恶寒,这大姨子的爱好果然非比寻常啊,竟然玩起了偷窥!妹妹与妹婿的好事,你这大姨子怎么好意思偷看,难道你欲.火难耐,也要加入战团? 他对单儿打断他的好事,充满了不甘,心中不断冷哼,你这只小老虎,屡次坏我大事,迟早我也得将你骑在胯下,让你尝尝欲罢不能的滋味。 双儿看了看那幅画,也不知其中含义,只是现在清醒过来,那早已抛到九霄云外的矜持害羞又飞快的附在了双儿身上。 她不好意思再和小情郎说话,一扭小蛮腰,捂着脸,急匆匆的跑了出去。只留下陈冰一个人看着那副香蕉图发呆。 陈冰被打扰了好事,一阵的沮丧,无聊之余,将那个从小道手里骗回来的袋子拿出来一看,见里面乱七八糟,各种小东西琳琅满目,其中包括他的一些高科技产品。 他将电棍拿出来,放到一边,又见到里面有一本破破烂烂的书籍,他有些好奇,胡乱的翻看了一下,只见上面画的是一幅幅关于星象的书籍,陈冰只粗略的看了一遍,也没有产生什么兴趣,只好做罢,可是他过目不忘,已经将那些图像印在脑子里,想要忘记却已经不可能。 又见里面有一个薄薄的黑背心,通体无光,材质轻柔,拿在手里,说不出的舒服柔滑,陈冰喜爱的将他背心到了身上,竟然十分的得体。 其他的一些东西,陈冰也看的不太明白,只是他知道这个小偷定非一个普普通通的鸡鸣狗盗之辈,他所偷盗的一些东西也必不是凡品,只是自己肉眼凡胎,没有看出来而已。 深更半夜,陈冰依然无法入睡,他踉踉跄跄的顺着梯子爬上了屋顶,望着满天星斗,心中一片空明。 他知道,既然来到了这个朝代,就要适应这个社会,融入这个社会,扮演好自己的角色。想要孤立这个世界依然不可能,除非跑到深山老林里老死终生。 他现在的命运,已经与朱老夫人,朱吾能,双儿,甚至单儿等人深深地连在了一起。 他已经做了一个为朱老夫人冲锋陷阵的小兵,进一步前程似锦,退一步跌入深渊,他没有回头路,唯有一往无前的冲下去。 陈冰心里十分的清楚,依照梅文华自负,自傲,伪君子的秉性,自己与他注定是冰与火的交融,不是冰被融化,就是或被湮灭。 他沐浴着月光,心中无限感慨,就让这些个小虾米杀过来了吧,我陈冰如此天才,内有满腹才华,外有电棍护身,梅文华,我怕他个鸟! 第四十四章 姐妹私房话 收藏把大家这几章其实就文笔来说不输于一般大神,当然特殊的大神除外。 ------------------------------------------------------------------------------------------- 双儿心头小鹿乱撞,如受惊的鸟儿一样捂着脸,匆匆的跑回了自己屋内,呆呆的坐在床头,心乱如麻,回想起刚才那羞人的一幕,不禁满面娇羞,好不丢人。 想着陈小九真是坏透了,就那么肆无忌惮的勾引自己,在自己身上乱摸,竟然还摸了自己的胸部。 更羞愧的是自己的初吻就这么被那混蛋稀里糊涂的夺走了,而且自己好像也得了失心疯,不明不白主动搂住了小九的脖子,还在小九脖子上乱啃乱亲,想到这些,她脸上不禁火辣辣的滚烫,有些彷徨失措。 哎,双儿啊双儿,你可丢死人了 她虽然感觉到娇羞和茫然,却没有一点的后悔的念头,她生性温柔腼腆,不善言谈,可是却是执着的很,一颗芳心早就拴在了陈冰身上而无法自拔,她时常在梦中梦到她与陈小九手拉着手,肩并着肩,一同游遍千山万水,走遍天涯海角。 而今,她与陈小九之间莫名其妙的突破式进展令她几乎眩晕,她终于可以放下包袱,发泄出她心中的一团火,除了茫然和女孩特有的矜持外,剩下的倒是捅破窗户纸后的喜悦感。 良久,双儿依旧呆呆的坐在床头,时而皱眉,时而发笑。 单儿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窗前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双儿,见着双儿脸色由白转红,由红转粉,一双猫眼也迷离不定,心中有些好笑,想着这小丫头真没用,竟然这么快就思春了。 她偷偷从侧面走过去,突然拧着双儿的耳朵道:“你这小妮子,快如实召来,刚才到底干什么去了?” 双儿正抱着枕头,傻愣愣的想着她的小情郎,被单儿这个举动下了一大跳,急忙挣脱单儿的手,揉着耳朵柔声道:“姐姐你干什么呀,弄得我好疼!” “快说你干什么坏事了?为什么傻傻的在这里坐着,咦?耳朵上竟然还湿漉漉的?”单儿背着手,凑到双儿身旁仔细看着她的脖子道:“怎么脖子上还有牙印?” 双儿赶紧捂着脖子道:“哪有什么牙印,你可别乱说话,这是我不小心碰着的!”心中不断埋怨他的小九哥下嘴太重,竟然给她留下个记号。 “小丫头,你还敢和我说谎话,你刚才干的好事我可都看见了,小丫头你急成那个样子,真不嫌丢人,我都替你害臊呢!”单儿吹着口哨,一副嘲笑的样子。 “啊!”双儿一惊,她马上明白了那个飞刀是单儿发的,心中不禁更加羞愧起来,她跺着脚,捂着脸,扭着小蛮腰道:“姐姐,你怎么……怎么这样啊!你还…还偷看,我…我不理你了!” “你这小妮子,捂着脸干什么?现在知道害羞了?偷情那时候你可浪得很那,还小九哥小九哥的乱叫着,啧啧,真个酸死我了!”单儿调笑道。 “姐姐,你还说,你再说我就不…不理你了,你怎么…怎么能偷偷跟踪我呢?”双儿结结巴巴道。 单儿玉手使劲点着双儿的头道:““死丫头,还敢嘴硬,我要是不偷偷跟着你,你早都被那混蛋吃到肚子里了!到时候有你后悔的。” “姐姐,你别说了,丢死人了!”双儿扭着身子哀求着。 “我早就想着,你这小丫头给那混蛋上药,半夜三更,一个郎有情,一个妾有意,孤男寡女,干柴烈火,早晚有一天会羊入虎口,做那羞人的事,你看看,啧啧,怎么这一切都被我猜到了呢!”单儿还在不停地取笑着双儿。 “姐,你还说,你就比我大那么一会儿的功夫,这会却来装大人,狠呆呆的教训我,我才懒得理你!”双儿生气道。 “好,姐姐不说了,只是你这小丫头以后可别那么傻,你被那混蛋小子摸摸抓抓,姐姐我就忍了,若是他敢真刀真枪的对你跃马扬鞭,姐姐我还不割了他的卵蛋!让他做个太监。” “哎呀,姐姐,你在说什么呀?你也不嫌丢人?女孩家家的什么都敢说,!”双儿上前捂着单儿的嘴道。 “丢人?你都做得出来那羞人的事儿,我说出来怎么就丢人了?”单儿打趣道。 “姐姐你是说着玩的吧?你可千万别那么做,其实小九哥是个好人,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 “他嘛?”单儿不屑的道:“最多也只能算个坏人中的好人,与好人相比还差那么十万八千里呢!” “姐姐!”双儿拉着尾音,撒娇道:“人家小九哥怎么了?有才华,有胆识,你看咱们接触过的这些男人,哪一个能抵得上他?他对我也很好,更难得的是他还答应,等他以后飞黄腾达了,还要帮咱们姐妹谋划咱们的大事呢!”双儿无限憧憬道。 一提到她们姐妹之间的秘密,单儿姑娘情绪稍稍有些低沉,便没有心思再开双儿的玩笑:“你说这些姐都知道,可是谁知道这小子是不是满口胡言乱语随便说说的,再说,咱们的事情岂是那么容易解决的,其中盘根错觉,复杂异常,不然咱们姐俩也不至于隐姓埋名这么多年!” “小九哥很有办法的,他能救朱少爷与水深火热之中,能与孔仪秦相交莫逆,并气得韩墨荀卧床不起,更难得的是虽然被吴千发打了一顿大板子,却也不见小九哥有多么颓废,反而愈发的精神振奋,这是多么难得的品质啊!”双儿喋喋不休的夸着陈冰道。 “姐姐也知道他是个很有办法的人,满腹经纶,才华横溢,如果他不入奴籍,去考科举,到有机会争取个一官半职,假以时日,说不定真的能帮我们姐妹去找出幕后黑手,这也是我要挟吴千发救出他的一个原因“ 突然单儿气得一拍桌子道:“可是他陈小九不知是傻了还是呆了,竟然吃了秤砣铁了心的入了朱家的奴籍。一日为奴,世世为奴,除非皇上特设。这样就算他才高八斗,又能发挥出多大的本事?做官是与他无缘的,充其量也就是做一个朱家的大掌柜的,还得被人家掐着脖子,脱不掉一个寄人篱下的下场。” “姐姐,那怎么办?要什么样的人才能帮助上咱们姐妹呢?”双儿问道。 “这个人要么身居高位,官居一品,要么领兵沙场,手握重拳,要么就是宫中的人了!”单儿姑叹了口气,失望的躺在床上道:“可是这样的人我们却一个都不认识,即使我们认识,谁又肯冒着杀头的危险尽心尽力的帮助我们姐妹呢!” “姐姐,你别着急,好事多磨,父母在天之灵会帮助我们报仇雪恨的。”双儿规劝道。 “我有时候真想杀进去,拼得一死,也要把那个挨千刀的碎尸万段!”单儿突然坐起来发狠道。 “姐姐,你千万不要做傻事!”双儿忙劝道:“你虽然武功高绝,可是那个混蛋身居高宅,身边高手如林,就算你行刺他,成功的把握万中无一,只能让亲者恨,仇者快。现下咱们虽然还没有什么办法,可是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总有一天咱们能报仇雪恨!” 单儿想了想又无奈的躺下了,忽的灵光一闪,想着陈冰那小子所用的金疮药分明是宫中秘制的“铁梨花”,这种金疮药价值连城,见效奇快,只有在宫中有身份的人才才能随身携带。难道陈冰这臭小子宫中有人? 想到这里,有如在漆黑不见五指的黑夜里点亮了一盏孤灯,虽然光线不及远,可也总算找到了一条坎坷的幽径。 单儿心中一喜,一下子又精神起来,照着双儿屁股使劲拍了一下,疼得双儿浑身一哆嗦,忙嗔怒道:“干什么?怎么又打我?” “你这小妮子,以后给我好好的和那混蛋小子搂搂抱抱,摸摸抓抓,否则,姐姐饶不了你!”单儿神秘秘的笑着道。 双儿弄得一阵惊诧,望着单儿那傻乎乎的笑容,暗想,姐姐莫不是也得了失心疯,怎么竟然说起胡话来? 陈冰一夜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踏实,一会梦见与双儿在大床上卿卿我我,男欢女爱,一会又梦见单儿拿着一把宝剑狠呆呆的将他的命.根子砍了下来,惊得出了一身冷汗,如此反复,总算是熬到了天明。 他左等右等,也不见双儿来给他送早饭,心想一定是这小妮子太过害羞,不敢过来见他,他想着左右无事,倒不如去城西分店去明察暗访一下,观察观察形势,也好对症下药。 他收拾一下行头,虽然穿的粗布青衣,可是收拾的干脆利落,小身摆笔直,一个活脱脱的帅锅形象,他穿上那个黑丝背心,带上电棍,雄赳赳气昂昂的杀向了朱家城西分店。 杭州城西繁华异常,实在是真真正正的商家必争之地,车水马龙,人来人往,陈冰随意的四处望着,只见不远处有一个大大布匹坊,门头甚大,门匾上书“朱家城西分店”六个大字,又见门口四周围了一圈人,纷纷指指点点。 好气势啊!这么早就有如此人气!看来梅文华果然名副其实,当为朱家第一大掌柜。 陈冰看得高兴,快步向门口走去,刚刚挤进人群,探头观望,只见一个满脸沧桑的老大爷被几个凶神恶煞的伙计狠狠地扔到了大门外,老汉疼的“哎呀“一声,又听得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你这老匹夫敢上朱家来闹事,看我不打死你!” 第四十五章 樱木军团 今天更新晚了大家久等,我思考了很久给大家一个狗血的创意喜欢就收藏投票谢 ---------------------------------------------------------------------------------------------------- 陈冰顺着刺耳的声音望去,一个满脸横肉,体重目测起来足有300斤的的大汉迈着四方步撅着屁股挺着肚子走了出来,更为奇怪的是他的身旁竟然还跟着一个芦柴棒一般瘦小枯干的猥琐男,瞧他那六十斤左右的体重,走起路来浑身无力,宛如一只小鸡崽儿般踉踉跄跄。右手还附庸风雅的拿着一把折扇。 癞蛤蟆插鸡毛,一个飞禽,一个走兽!陈冰心里笑道。 胖大汉右手熟练的扣着鼻孔,左手指着老汉道:“你这老不死的狗东西,你瞎了狗眼了?也不称称你有几斤几两重,敢在龙哥我面前耍大刀,龙哥我岂是吃素的?”刚说完,随手就将鼻屎放在鼻子上闻了一下,有顺手抹在了自己身上! 这一惊天地泣鬼神的举动,可把陈冰恶心了半死,差点一口气没憋住,要吐了出来。这厮,果然不是一般的强悍哪! 可那厮恍然不觉,一脚很有气势的踩着刚刚拿出来的板凳,继续饶有兴趣的扣着鼻子。 “龙二,你算什么定西,光天化日之下竟敢行凶,你眼里还有没有王法?”老汉坐在地上质问道。 龙二旁边的那位芦柴棒阴阳怪气道:“你这老狗,莫不是疯了?真他娘的不知好歹,难道不知道我们龙哥的厉害?我们龙哥可是响当当的大人物,天上少有,地上难觅。是出了名的童叟无欺,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怎么会欺骗你这个老东西呢!” “还说没有骗我?”老汉踉跄着从地上挣扎起来,脸上沾满了血迹,一手捂着鼻子,一手指着那个龙哥道:“我明明在朱家买了一百匹布,量得好好地,可是回到家打开仔细查了一下,竟然只剩下八十匹布,那二十匹布还不是被你们这帮打砸抢的痞子给掉包了!” 说着又对围观的大伙道:“乡亲们给我评评理,我陈老汉做人向来老实,买卖公道,还真没有占人家一份便宜,我们小家小户,就指着这个做衣服的铺子养家糊口,可怎么也扛不起他们这帮痞子的坑蒙拐骗哪!” 老百姓虽然爱看热闹,心中自然也有杆秤,知道是非对错,可是老百姓永远是社会的最底层,对这么一帮地痞流氓,谁也不敢说半个不字。 “老狗,你奶奶的胡说什么!”龙哥旁边的一个小弟一脚凌空飞起,将老汉踢了个四仰八叉。 陈冰听得有些糊涂,这城西分店不是朱家的产业吗?怎么会跑出这么一伙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地痞来鸠占鹊巢呢? 旁边一位看热闹的老汉小声的在陈冰耳边道:“公子,你是外地来的吧!不知这里的深浅。这城西分店是朱家的不假,可是这里实际管事的是梅文华梅大掌柜,这个龙二就是梅文华的亲信,帮着梅文华镇场子的。平时欺男霸女,是本地一恶霸!” 哦,陈冰心里有点明白了,感情这厮是城西分店的保安部长啊!梅文华做了什么不公平的买卖。这小子就出面给他摆平,两人一红脸一百脸?哼,一帮狗杂碎,我都懒得说你。 可是怎么不见梅文华和高山那大块头出来呢?难道这两人做了缩头乌龟? 正在疑惑间,忽听得龙二憋着嗓子对着老汉道:“老狗,虽然你冤枉我,我这人大人大量,也不稀罕和你计较,你家不是有个美名传千里的小丫头吗?啧啧,你那丫头长得可够漂亮的,龙哥我一见就心生喜欢,爱煞得紧!让她过来陪陪我说说话,我不光给你二十匹布,就算给你两佰匹布,那也没什么大事!”龙哥嚣张的道。 “龙哥高见哪!”芦柴棒转头又对老汉道:“你这老狗听到没?让你那宝贝姑娘过来与龙哥说说话,还能少了她一块肉怎的?再说,能陪我们龙哥说会话,是你那宝贝姑娘的荣幸,若是能让龙哥摸摸小手,便送你十匹布,若能让我们龙哥亲亲嘴,就给你们一百匹布,若是你那姑娘会来事儿,哄得龙哥高兴,龙哥就格外开恩,把你那宝贝姑娘收进房中,做那第十房小妾,你这狗东西还开什么制衣铺子,以后跟着龙哥就吃香的,喝辣的,包你一世富贵!” “你……你们欺人太甚,我……我和你拼了!”老汉颤颤巍巍勉强站起来,听着芦柴棒的话,气得浑身颤抖,使出全身的力气像龙二冲去。 龙二冷笑着迎了上去,仗着自己身大力不亏,一把抓着老汉的脖子,将老汉拎了起来,举到高处,双手用力,一下子把老汉足足扔出三米多远。 老汉哪里能承受住这样的狠劲,被摔得晕了过去。 “龙哥好身手!实在是令兄弟我等佩服!”芦柴棒等人拍着马屁道。又对围观的老百姓道:“你们这帮老东西也都听着,以后若是谁敢和龙哥作对,这老匹夫就是你们的榜样,哈哈哈……” 正在这时,忽听得一阵喧腾,从外面挤进来五个精壮的汉子,为首一人一身短褂,一头的红发,身材健硕,一脸的精明,见着老汉躺在地上,小伙子一把抱起来老汉,眼见老汉晕了过去,狠呆呆的望着四周道:“谁敢打我爹?我灭了他!” 恩?这个红毛小伙子竟然是这老汉的儿子?陈冰心里一脸茫然,可是这厮早就看不惯那个什么狗屁龙哥的嚣张嘴脸,他面对着小伙子,用手偷偷一指龙二。 “好你个龙二,你竟敢欺负到我头上了,这回我不扒了你的皮,我就不是男人!”小伙子怒发冲冠,招呼着身后四个精壮得汉子如猛虎一样像龙哥冲去, 龙二眼见他们来势汹汹,来不急反应,急中生智,一下就把躲藏在他后面的芦柴棒扔了出去,随后他气喘吁吁的向后院跑去搬救兵了。 为首的红毛小伙子虎入羊群,迎着芦柴棒,双手一用力,如法炮制的也将芦柴棒像小鸡崽儿一样举过头顶,又狠狠的摔下。 这一下可把芦柴棒摔得七晕八素!好不难受。心里不断中咒骂着他亲爱的龙哥,狗犊子玩意儿,出了事就把我扔出去顶雷,我干你祖宗十八代啊! 龙二也不是白混的,他精明的很,回到院子里找了一根趁手的铁棒子,呼啦啦的领着三十多个地痞流氓一窝蜂的冲了出来,两帮人马呼啦一下子就打在了一起。 那场面叫一个精彩热烈,虽然那个红毛小伙子一方只有五个人,可是这五人精明强干,身手利落,懂得配合,围成一圈互相帮扶着,虽然对抗几十人,一时间也不落下风。 陈冰看在眼里,记在心里。他想起了双儿说过他的三个前任的悲惨下场,不用说,肯定就是这帮人干的。 想到这里,陈冰脑后冰凉,突然感觉到这伙凶神恶煞的地痞仿佛不是再与那五人拼命,而是棍棍都打在了他的身上。 战场上那五个精壮的小伙子虽然生猛团结,可是面对着三十多个如狼似虎的恶霸,渐渐地出现败事,突然其中一个小伙子被抽冷子打倒在地,阵势一乱,龙二一看有门,挺着肥胖的身子绕道为首那个红毛小伙子后面,看准了他的后脑勺,就要一击致命。 陈冰知道此刻他再也不能做一个旁观者,敌人的敌人就是他的朋友,他将电棍开关打开,放在袖子里,两三步冲到龙二面前,只轻轻的在龙二面前一碰,一股蓝色火花转瞬即逝,龙二那肥胖的身躯只跳了几秒钟的霹雳舞,便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龙二一伙眼见他们的老大就这么被陈冰轻轻一碰,就华丽丽的倒在地上,并且身上还出现了一丝蓝色光晕,心中惊恐万分,以为陈冰是一位绝顶的高手,军心登时涣散,战斗力瞬间便减弱了八分。 红毛小伙子虽然也不知道以龙二如此强悍的战斗力,为什么被陈冰一指就华丽丽的倒了下去,可是他们来不及思考,收获胜利果实是最重要的。 眼见这伙地痞军心涣散,有溃败之象,他们振奋起精神来,挥舞着棒子,如猛虎下山一样,抡起王八棍法,左一棍,又一棍,棍棍生猛;前一棍,后一棍,棍棍发威。打得这伙地痞像无头苍蝇一般四散逃窜。 电棍果然牛B啊,只这一棍,就让撞得像头牛一样的龙二毫无反抗的晕了过去,他小心的收起电棍,看着眼前这五个小伙子疯狂的追打着那伙地痞,尤其是那个为首的红毛小伙子,战斗力异常强悍,虽然身上挨了几棒子,可是丝毫没有减弱他的攻击力,反而越战越勇,领着四个人打得这帮人渣四处逃散。 陈冰不禁大喜啊,对旁边那位刚才与他说话的老汉道:“你看,正义的一方永远会取得胜利!” “正义个屁呀!”老汉讥笑道:“公子,你有所不知,这五人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们正是杭州城赫赫有名的‘樱木五人组’” “樱木五人组?樱木军团?这…这真他娘的狗血啊!”陈冰瞪大了眼睛,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第四十六章 美女登场 大家看的好,收藏投票新书,需要大家支持谢 ------------------------------------------------------------------------- 陈冰忽听到樱木五人组这个如此闪亮的名头,脑中一阵眩晕,他弄不明白这个名头是如何得来的,眼见这个红毛年轻人身材笔挺,健硕挺拔,出手如此生猛,宛如一只豹子般干脆利落,心中生出一股亲近之感。 红毛小伙子带领其他四个兄弟如虎入羊群,一路吹灯拔蜡,只一会的功夫,便将这三十几个流氓打得屁滚尿流,狼狈逃窜。 这倒不是这三十多个流氓地痞全是脓包,流氓地痞嘛,当然要比常人勇猛一些,只是看到他们的老大龙二只被陈冰轻轻一碰就打晕在地,这一幕在他们看来确实过于震撼,心中生出了恐惧之心,直接导致了他们这一帮乌合之众军心涣散,毫无战斗力。 老大都倒下了,狗头军师芦柴棒也被摔了个半死,他们还打个屁呀,腿快的赶紧跑路,腿慢的就倒在地上装死,谁站着硬挺才是脑子不灵光的大傻瓜呢。 陈冰眼见胜利在望,可这个红发小子好似被仇恨蒙蔽了心胸,杀红了眼。见着龙二晕在地上,他拿着根铁棒子狠狠地抡起来,照着龙二小腿上“铛铛”就是两棒子,只听“咔咔”两声,十分的脆耳。 陈冰闭上眼睛,不敢再看,知道龙二这厮的腿一定是折了,少不了要修养半年时间,这倒给他去了一个强敌。 红毛小伙子仍不解气,还要抡起棍子再打,陈冰一看大势不好,若是这样狠呆呆的打下去,这个龙二说不准就要去见了阎王,到那时事情就闹大了,他也得算是个帮凶,要吃官司的! 他连忙上前一把拦住红毛道:“小兄弟,别打了,再打出人命了,可就脱不了官司,再说你爹还躺在那里,不知道伤势怎么样,你还不赶紧去照顾你父亲。” 红头小子也不是莽撞的汉子,精明的很,刚刚只是杀红了眼,有点冲动。这回听到陈冰这个恩人的分析,觉得甚有道理,赶紧招呼着兄弟打扫战场,收拾战利品,把那些混子的武器通通收归己有。 他上前察看了一下父亲的伤势,见无性命之忧,只是脑袋受到大力撞击,晕了过去。 他背起老父亲,又对陈冰道:“这位大哥,瞧你也是性情中人,你先别走,跟我一起回家,我还要好好谢谢你,帮我们兄弟不少忙!” 陈冰其实在刚才就考虑的清清楚楚,现在自己已经入了朱家的奴籍,身份低微,虽然当了这个城西分店的三掌柜,可是有前车之鉴,绝对不能掉以轻心。 再说这个三掌柜可不是那么好做的,要人无人,要钱无钱,要权没权,简直就是三无掌柜。如同把他放在炉子上烤一样难受。 陈冰深知枪杆子里面出政权,为了避免自己被烤焦的下场,他就要招兵买马,过大自己的势力,眼前这小子勇猛果敢,一身豹子般的肌肉显得分外矫健,樱木这个名头又亮瞎了他的眼睛,陈冰早有心把他收为己用,以后谁敢惹他,把这五匹马拉出来溜一圈,还不吓得他们屁滚尿流。 再者,他刚才清清楚楚听到龙二那厮说这陈老汉有个美名传千里的大闺女,现在他亲眼见到这个小伙子一身英武,那想来他的那个姐姐也应该名副其实。 他心中甚是骚包,却真真想要见识一下这个美名远扬的姑娘到底有多么的亮丽,多么的耀眼,最好也如樱木这个名头一般亮瞎他的眼睛。 现在见这个红头小子主动相邀,郑重他下怀,连忙答应道:“小兄弟,我左右无事,就跟着你一同走一遭,顺便看看老伯伤势!” “如此甚好!”红头小伙又吩咐他的那帮先去兄弟打扫战场,然后背起老父亲,领着陈冰屁颠屁颠的赶回了家。 陈冰在后面稍微帮扶着,见这个红头小伙子力气甚大,虽然背着老父亲,可走起路来依然虎虎生风,甚是精神。陈冰不禁感叹这厮的充沛体力,确实没有辱没樱木的光辉形象!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七拐八拐,终于走到了一个相对偏僻的小街上。 这条街一眼望去,全都是破烂的矮草房,一片清凉。 红发小伙子领着陈冰走进了街头的一间简陋的店铺。 陈冰四下张望,这屋内虽然简陋,可收拾得井井有条,一尘不染,一想看便是女子所为。 “姐,快点出来,爹晕过去了,你赶紧去找郎中来给爹看一下!” 忽听一个声音从里屋传出来,声音温暖圆润,十分动听,说起话来不急不缓,关心中带着点埋怨,语气中却甚是平静:“快把爹放到床上,郎中我早都找来了,我就知道爹今天去了讨不到什么好处,劝他也不听!” 紧跟着一个曼妙的身影从里面走了出来,一缕乌云般的长发梳成了几个极度个性的辫子垂落下来,肤色奇美,娇面白皙,眼眸如秋水般清澈,不含一丝杂质,娇俏的瑶鼻十分的俏皮,香腮微微泛红,惹人怜爱,还有那娇艳欲滴的唇,真个透出女性的魅力。 美,确实是美极,艳极,陈冰心里暗叹着,甚至比他那可爱的小双儿还美上几分! 最主要的是她的穿着与常人不同,这个时代的衣服宽大松弛,很少能提现出女性的优美身材,而眼前这个小妞服饰虽不华丽,款式却甚是新奇,肩膀与腰处都收缩了许多,更凸显了女性立体的美,而在她的腰部还搭配了一根细细的带子,更衬托出她那滚圆@翘挺的屁股。 总而言之,这种搭配给陈冰一种视觉上的强烈冲击。 待她出来,见到陈冰后微微一怔,却全然没有其她女子那样的羞涩与慌乱,只微微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贝齿,就像出生的太阳般让人赏心悦目。 宁静,典雅,知性!宛如一壶上好的碧螺春般,让人回味无穷,陈冰心里如是想着。 “快点把爹爹背到里屋去,郎中在里面等着!”又对红头小伙子道:“瞧你这不省心的,满头的血迹,伤着没?赶紧去洗洗!”红头小伙子只微微一笑,也不反驳,赶紧把老汉背到屋里找郎中诊治去了。 陈冰无聊之极,就在外客厅四处走着,想着这小姑娘的衣服为何如此新奇,又想到既然做了朱家的三掌柜,如何才能发挥出他的威力,如何才能将这红毛小子收归旗下,以后该怎么做。 他正在心乱如麻时,红发少年从里屋走出来对着陈冰道:“恩人稍作休息,我先去和郎中去给我爹抓药!一会就回来,先让我姐姐陪你一下!”然后火急火燎的随着郎中跑出去了。 你这小伙子真的上道啊!竟然让你姐姐陪我?是一陪二陪还是三@陪?最好三@陪吧,我是来者不拒。 他正在胡斯乱想的时候,一个曼妙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小屁屁配着这种收腰的衣服款款摆动,更衬托出这小妞完美的身材。 她端着一杯茶,款款走到陈冰身旁,轻轻服了一礼道:“恩公,请喝茶,多谢恩公仗义援手,小女子感激不尽!” “姑娘不必客气,举手之劳,不必客气,路不平有人产,事不平有人管,我生性就是伸张正义的人,这点事,不用放在心上!”陈冰大言不惭说道。 “我叫慧娘,恩人若是不嫌弃,就叫我一声慧娘就好了!”这个新奇美女坐在陈冰对面的椅子上,平静的说道。 慧娘,这个名字真的很好听,恩,聪慧的美娇@娘!陈冰心里胡思乱想着。 “老怕伤势怎么样?”陈冰关心的问道。 其实陈冰这句话问的有点多余,眼见着慧娘眉宇神情间没有那种慌乱的情绪,这老汉的伤情应该没有多么严重。只是在这位知性优雅的美女陪伴下,弄得他浑身不自在。他在双儿面前还没有遇到这种情况。 “没什么大碍,只是有一点皮外伤,养一些时日就应该无事了!”慧娘沉稳的说着,可是眼神却一直盯着陈冰的面庞! 陈冰就这么平静地坐着,感受到对面的慧娘却没有寻常女子的那种羞涩感,反感落落大方的盯着他不住的看,一双美目里面充满了好奇,好似要看到陈冰的心里去。 虽然陈冰脸皮厚如城墙,可是被一个前卫大美女如此近距离的欣赏,心中竟然难得的生出一丝腼腆,难道是我长得太帅了,惹得这位大美女动了春心? 他放下茶杯,疑问道:“慧娘为何一直盯着我,难道我脸上有花不成?” 慧娘依旧看着他,一双美眸好挣得好大,忽然轻轻莞尔一笑:“恩人,我认识你!” 陈冰有些不解道:“你认识我?你在哪里见过我?” 慧娘妩媚一笑道:“你的大名我早就如雷贯耳了,你不就是那个在闹市搭讪女孩子的‘砖头哥’吗?” 我倒!陈冰听得一阵激动,差点从椅子上摔了下来,真是好事不出名,坏事传千里,没想到他‘砖头哥’的大名会如此的声名远播。 他心中不断腹诽孔仪秦这老小子害人不浅,教他如此出位的劳什子玩意儿,弄得满大街都知道他‘砖头哥’的大名。 陈冰挠头讪讪笑道:“慧娘严重了,那只是浮云,浮云而已,我在本质上还是一个伸张正义的五好青年!” 慧娘见陈冰这幅尴尬模样,轻轻捂嘴笑着,她在第一眼见到陈冰时,之所以会微微一愣,就因为他认出了这小子就是在大街上见美女就搭讪的砖头哥。 “恩人,你莫要紧张,我倒是十分佩服公子的奇思妙想啊!”慧娘嗤嗤笑道。 第四十七章 前卫与新奇 这一笑还真是迷死人不偿命啊,陈冰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心中感叹道。 有些女孩长得出奇的漂亮,笑起来却难以恭维,有些女孩虽然不漂亮,可是笑起来却如夏花一样惹人爱怜,而这位慧娘同志,可称得上极品中的极品,不仅长得落落大方,而且穿着前卫流行,就连笑起来也是充满了诱人的味道。 “佩服?”陈冰若有所思,心中有些疑虑,在考虑慧娘是不是在嘲讽他。 他可不是什么省油的灯,只轻轻转个弯想了一下,便明白了慧娘说出这种话的缘由!慧娘慧娘,果然智慧。 陈冰现在可是不敢小瞧这位流行前卫的大美女了,他对着慧娘嘿嘿一笑,那笑容中充满了得意,信步上前说道:“我已经明白慧娘为什么说佩服我了!” “恩公,你能猜得出来?但说无妨!”慧娘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而陈冰那张充满自信的笑脸,见陈冰剑眉朗目,炯炯有神,言谈举止之间不似常人那般无趣,隐隐然有个木秀于林的气质,心中不由生出几分欢喜。 “我若猜的出来,慧娘可有什么彩头送与我吗?”陈冰狡黠的笑着,提条件是他这厮泡妞惯用的伎俩,双儿就是被他这样弄到手的,如今,他又把罪恶的魔爪伸向了慧娘。 “恩公若能猜得出来,我便答应公子一件事!”慧娘想了一想又笑道:“是我力所能及的事啊,你若是让我去摘月亮,那我可办不到!” “那好,我便试着说给慧娘听!”陈冰围着小屋跺了两步,最后走到慧娘面前一步之遥,盯着慧娘的的美眸,极端自信道:“那边是因为我和慧娘是同一路人!” 慧娘听着这句话,眼里蕴含了一丝喜悦,她根本不避讳陈冰那双极具杀伤力的眼睛,仍然落落大方道:“恩人缘何如此说?” 陈冰一直在观察慧娘的双眸,他前世是谍报人员,心理学是他的必修课,很清楚的知道,眼睛是心灵的窗户,每当遇到惊喜与激动时,瞳孔就会不自觉地收缩,即使一个人掩饰的再好,他的眼睛也会暴漏出她的真实想法。 陈冰正是此意,他与慧娘只有一步之遥,眼见着慧娘的瞳孔突然缩小后变大,陈冰就知道这一次他又猜对了。 “无他,一切只因为创新二字而已!”陈冰指了指自己道:“砖头哥非我所愿,那只是一个虚名,虽然很多人取笑我,我并不在意。可究其根本,这种行为的本质是一种创新,一种开拓,一种进取的精神,是在走一条别人不会走,不想走,不屑走,甚至不敢走的路,这个过程中可能会引起很多非议,很多冷语,请不要担心,那是因为这帮俗人根本不了解我的清高。” “而你,你看看你这身衣服,这种发型,这种头饰!是不是处处显示了你的与众不同?”陈冰激动之下伸手触碰着慧娘的衣服道:“你这种服饰收腰提臀,曲线毕露,搭配绝佳,更增添了女性的风韵,发型新颖别致,见所未见,头饰虽然不值得几文钱,却也别出心裁,让人眼前一亮!总而言之,这都是创新与前卫的结晶!” 慧娘见陈冰激动之下竟然摸上了自己的衣服,嗤嗤笑着轻轻一躲。仍然带着欣赏的表情仔细聆听着陈冰的出位言论。 骚蕊,骚蕊,小九儿我情不自禁又发骚了,他暗自腹诽,又继续抑扬顿挫道:“尽管这些新奇的事物是那么美好,衣服穿起来是那么的得体,发型是那么的别致,头饰也搭配的天衣无缝,可是,你的这些真的能被这些老百姓接受吗?真的能成为主流吗?尽管你这身打扮无一不让人赏心悦目,可是你若是这样穿出去,还是会引来一片非议吧?” “创新思辨,不甘寂寞,这就是我们的相同之处,也是我们与其他人本质的迥异,我们创新,他们守旧;我们引领潮流,他们固步自封;我们勇于冒险,不怕艰难,他们羞于变更,藏头缩尾!”他说到这里转头轻轻而又深情的望着慧娘道:“慧娘,你说我说得对不对?” 说完这些,陈冰竟然有些倦怠,他也不听慧娘回答,向窗口步,安静的望着窗外的飞翔的小鸟,觉得自己出奇的可怜。想着他自己现在也只是大海里的一叶孤舟,若要远航,只怕不能直挂云帆,长风破浪。唯有稳扎稳打,徐徐图之,方能保住自己的小命。 慧娘被陈冰的这一席话彻底的惊呆了,她用那种羡慕与真诚交叉的目光鼓励着陈冰。 陈冰说得没错,慧娘心里心知肚明,她就是一个不甘守旧,思辨创新的一个奇女子,这身衣服,这身打扮,无一不是她创新的结晶。这一切在这个守旧的朝代是很难得的壮举,可是当她穿上这些她自以为得意的杰作走在大街上,没想到招来的竟然是老百姓的一片非议和白眼,甚至还夹杂着漫骂,每当这时,她就有一种深深地孤立感,她一直不明白为什么好的东西却得不到好的品评。不明白这些美的冒泡的服装怎么会被批得一塌糊涂。 陈冰的一席话如醍醐灌顶般的将她唤醒。现下她明白了,她的创新本质上是与一群人的战争。 慧娘本来只是怀着玩味的心思考校陈冰,不想这小子长篇大论,竟然将这种不同的本质深刻的剖析出来。慧娘现下对陈冰不仅是感激,而是更加钦佩和认同,一个能剖析出这种深刻本质的人,本身就是一个前卫的思辨者,我们的慧娘当然心生爱慕,惺惺相惜! 慧娘一双望穿秋水的眼睛发散着柔情与惊喜的光芒,他能感受到陈冰的寂寞,见他深沉的望着屋檐下一个呀呀鸣叫的小鸟,一只老家雀正辛苦的给这只小鸟喂食。她十分享受这种宁静的氛围,静悄悄的走到陈冰的后面,轻声道:“既然我们的创新不容于人,那该怎么办?” 陈冰虽然感慨于心,可毕竟是个大男人,小女儿情怀只是一时之语,当他看到屋檐下那只老家雀辛辛苦苦的为这只小小鸟喂食的一幕,心中生出一种感动,这世上还是温暖的东西居多! 陈冰解开了心结,呵呵一笑,听着慧娘的疑问,猛地一回头道:“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 陈冰的猛然回头却令站在她身后的慧娘措不及防,一刹那间,两个人的鼻尖竟然无巧不巧的轻轻地碰在了一下! 虽然只是这轻轻一碰,气氛就变得有些旖旎与怪异,两个人都愣在那里。 慧娘虽然是个前卫大胆的奇女子,可是如此的亲密接触,仍然免不了脸红心跳。 陈冰这厮虽然占了人家的便宜,可却没有那种羞涩的觉悟,脸上坏坏笑着,一个惊喜的声音在心中翻滚,慧娘果然是极品啊,身高竟然和我一样高,这魔鬼一样的身材,若是抱一下,摸一下,岂不是爽透了。 慧娘眼见这陈冰这小子刚才还装深沉,现在却又如此的嬉皮笑脸,心中不禁纳闷,这厮到底哪一面是真,哪一面是假? 眼见着场面尴尬,慧娘到底是女孩家,经不起这种挑逗,笑着对陈冰道:“恩公,你说的对极,我刚才答应了你一件事,现在你说出来吧,只要我能做到的,我都尽力去做,决不食言!” “真的?慧娘,你说的可是真的吗?”陈冰盯着慧娘的眼睛,嘿嘿坏笑着又道:“你也别叫我什么恩公,这样显得生分,我叫陈冰,也唤做陈小九,你若是不嫌弃,叫我一声九哥我就很开心了!” “陈小九?”慧娘大方的笑道:“好啊,以后我就高攀叫你一声九哥,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要让慧娘做什么吗?” “我…要…你…”陈冰拉着长音,眼中却戏虐的观察着慧娘的眼睛。 结果当然是让陈冰失望了,慧娘根本没有像双儿一样担心陈冰提出非分的要求,她眼神里没有一点害羞与不纯洁的感觉,只有纯真与诚挚。 这一点倒让陈冰这狗犊子有些郁闷和愧疚,也从侧面反映出慧娘对他的信任与崇拜。 “我要你帮我做一件新奇漂亮的衣服,穿上一定要帅气潇洒,彰显小九哥我的修长身材!”陈冰略有些失望的说道,心中却不明白这小妞为什么一点都不怕他,难道我小九变成了一个大好人不成? “九哥,你不怕穿出去惹人非议吗?”慧娘关心道,但眸子里却闪烁出了一片晶莹的光芒。因为她知道这意味陈冰不仅已经接受她的前卫新奇,并且更愿意做她一路前进的好伙伴。 “我刚刚不是说了吗?走自己的路,让别人说去吧!”陈冰又嬉笑道:“现在要改一改了,穿慧娘做的衣服,让他们眼馋去吧!” 陈冰想了想又挠头坏笑道:“哦,差点忘了,不光衣服,连内裤也要做,还要做两条,并且还要做的创新前卫,千万别堕了慧娘你的品味哦!” 慧娘听着前半句还那么陶醉温馨,以为陈冰就这么轻松地放过了她,而当听到后一段时,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怒容,真想拿着擀面杖把这个混小子一棍子打出去。 第四十八章 试金石 兄弟们有樱木的日子你们爽吗?爽的话收藏留言投票哈哈哈 --------------------------------------------------------------------------------------------------- 陈冰总算是在口头上占了点这个睿智女孩的一点点便宜,心情也稍微平衡了点,慧娘可撅着小嘴不愿意了,当她正在四处找擀面杖的时候,里屋传出来一声微弱的咳嗽声。 “我爹醒了!”慧娘惊喜的叫了一声,赶紧跑了进去,心中不禁有点惭愧,光顾和这个混小子打闹嬉戏,却没有照顾好爹爹,难道这厮真有这么大的魅力? 陈冰心里不断惋惜着,老伯您是故意的吧?早不醒晚不醒,为什么要在这个时候醒呢?如此一个趁着打闹的绝佳理由,和慧娘姑娘来个第一次亲密接触的机会就这么被老汉生生的破坏了。 他也赶忙进去,见着陈老汉已然转醒,慧娘将陈老汉扶起靠在床头,关心的问道:“爹,你怎么样?哪里难受?早就劝过您,朱家没一个好东西,您还非要去评理,哎!这回吃了亏吧?” 这话说得陈冰脸一红,他现在也算朱家的一份子了,只是这个慧娘姑娘还不知道他的真实身份。 陈老汉喝了口水,唉声叹气道:“爹知道慧娘说的对,可是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呀,爹就算不去找他,也会活活的被他们给气死!”说着又咳嗽了一声,瞥眼见到陈冰站在旁边,心中有些茫然。不知这小子到底是何人,为何出现在他的家里! 慧娘赶忙把陈冰救他的事情从头到尾说给陈老汉听,老汉虽然脾气倔,可却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听慧娘说完,赶紧要起身下床,嘴里边说道:“恩公,多谢你救我一命,请受我一拜!” 陈冰连忙制止他,不让他起床道:“老伯,区区小事,不用挂念,把身体养好了才是大事!” 陈老汉见他长得剑眉朗目,甚是精神,又见他说话如此有礼貌,心中生出一股好感,赶忙招呼着慧娘给他倒水,慧娘答应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狠狠地瞪了陈冰一眼,才不情愿地去倒茶。 这小妞,不会前卫到这种地步吧?只这一会的功夫,就对我眉目传情了?本公子我还没有心理准备呢!陈冰骚骚的想着。 陈冰和老汉胡乱攀谈着几句,就听着一阵匆忙地脚步声,人还未到,一个具有强劲冲击波的声音就传了进来:“我把药抓回来了,姐,快点给爹爹熬药吧!”说完一个修长的身影雷厉风行的跑了进来,一把将药扔给了慧娘,张着大嘴,掐着腰,嚣张地笑着道:“姐,哈哈哈,你看我厉害吧,这一会的功夫,我就把药给抓来了!” 陈冰看着满头大汗的嚣张红毛小子,心中暗道,这厮果然是一个真性情啊! 正在陈冰一愣神的功夫,又听见后面一个气喘吁吁的声音传来:“臭……臭小子,你给……给我站……站住,你给我站……住!” 陈冰定睛一看,后面那个叫喊的人正是那个刚才给陈老汉看病的郎中,只见这个肥胖的郎中气喘吁吁的一屁股坐在了门口,指着红毛小子,哆哆嗦嗦道:“你……你这小子,你……你还敢抓药不给银子。” “金郎中,谁说不给你银子了?我不是说了嘛!下次给,下次给。”红毛小子无所谓道。 金郎中把着门框子歇了一口气,带着哭腔道:“你……你不给钱就算……算了,你为什么还拿了我的药捻子,你拿了我的药捻子也不算什么,可你为什么打碎了我撑药的柜子?你打碎了柜子没什么,可你为什么……” 金郎中还要再说下去,红毛小子一下子就把他打断了,气呼呼道:“金郎中,我都说过了我会陪你的,你怎么这么不近人情呢,我说过我陪你就会陪你,我会一分不少的还给你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您就乖乖回家等着我还银子吧,哈哈哈……!” 这个红头少年还真是嚣张啊,抢了金郎中的药还这么的理直气壮,满不在乎,果然有樱木吃面条不给钱的强悍风范哪! 金郎中哭的眼泪巴叉,一脸茫然的望着观察着形势慧娘。 可是陈冰却觉得这金郎中虽然哭着,但却怎么看都像笑一般呢,眼珠子也四处乱转,好似在观察着形势。 慧娘和陈老汉都气得铁青了脸。陈老汉气得面皮发紫,说不出话来,慧娘急忙拉过来红毛小子训斥道:“樱木,这到底怎么回事?你跟姐说清楚!” 哦,原来这小子姓陈,名字叫做樱木!“陈冰总算明白了这个樱木军团的来历。 樱木挠挠头,双手空空的对慧娘道:“姐,我没那么多银子哪,他又不肯赊账给我,爹这里还需要这药方救命呢,我一急,只好强迫他卖了点药给我,走的时候没注意,打烂了他几个柜子而已!” 慧娘指着樱木的脑袋道:“你这混小子,就能给咱家惹祸,没银子,你可以回来取嘛!你说,到底多少银子?我去拿!” 樱木哭丧着脸,无奈的伸出五个手指。 “五两银子吗?好贵,不过咱家还出得起!姐给你去拿!”慧娘转身进去拿银子。樱木一把拦住道:“姐,不是五两,是五十两!” “五十两?”慧娘一听,急的团团乱转,五十两银子,这可不是个小数目,对一个小家小户来说,五十两银子可要含辛茹苦赚一年呢,这可怎么才好? 陈冰听到五十两这个数字,心中微微冷笑,却转过头来,猛然对着那个金郎中大喝一声:“你个无医德的狗东西,竟然敢乱要这个救命的药钱,你当本公子我是那么好骗的!” 金郎中听得这一声断喝,浑身一激灵,颤抖筛糠道:“这位公子,你莫要血口喷……喷人,这药都是很珍贵的,都是我独……独家的秘方,别处可都买不来!”他天生不是演戏的材料,只是这一诈,他便露出了马脚,争辩的也毫无力气,身上的冷汗呼啦啦的冒了出来。 这厮,不禁诈啊,慧娘方才有点乱了阵脚,此时经陈冰这一生断喝,她也看出了其中的猫腻,不禁对陈冰投去一丝的赞叹的目光。这个混小子,怎么就那么聪明呢? 陈冰眼见使诈得手,知道这厮是真的再赚这个昧心银子,心中对这个郎中恨到了极点,又对樱木厉声道:“樱木,你守住门口,别把这厮放出去,我去其他的药铺打听一下药价,这厮要是真敢骗咱们,就打断了他的狗腿,再去报官,让这厮蹲大牢去!” 樱木答应一声,虎躯一动,就把门口的出路封死了! 金郎中这回算是傻了眼,他本想陈老汉伤的不轻,正好通过这次诊治的机会多赚几个银子,本来五两银子的草药,他一狠心,竟然卖到了五十两。 没想到樱木这厮到那里就像强盗一样一顿乱枪,就算这样,他也没怎么害怕,他知道陈老汉和慧娘都是正派的人,就紧赶慢赶到这里假装一回哭天抹泪的戏子,寻思着把这笔银子赚回来。 没想到半路杀出陈冰这么个不好骗的货色。这厮简直太神了,太牛掰了,一下子就拆穿了他的把戏,现在弄得他没吃着腥到惹了一身骚,内心何其苦也! 他听到陈冰的绝户计,眼泪是真的滚滚而下,真要报了官,那说不准得孝敬官老爷多少银子才会出来呢! 他心中害怕之极,急忙上前抱住陈冰的大腿道:“公子,你先莫走,这事咱们好商量,五十两银子你们嫌贵,我看这样,咱们打个对折,二十五两,你看如何!” “世人都说医者仁心,我看你这厮是狼子野心,怎么还会有你这种货还存在世上?你放开我,我要报官!”陈冰作势要走。 “我只要十两银子,您大人大量!就放过我吧!”陈冰一把将他拉开道。 “你还想要银子?”陈冰冷笑着,他现在对这个见钱眼开的郎中恨到了极点,狠呆呆道:“你若是想要银子,就不用要你的小命了!” “公子,我错了,我不要银子了,今天拿的药若是不够使,只管上我那里再去拿,我分文不收,我若收一文钱,天打雷劈,公子,你就放过我吧,我给您磕头了!”金郎中这会才真正的急了,他现在知道陈冰这恶人是真的没有骗他,是真的要把它送到大牢里去呀。 他磕头入捣蒜,只求陈冰能放过他,从现在开始,他再也不想惹陈冰这个杀星了。 陈冰本想就是吓吓他没,点到即止即可,可是望了眼樱木,心中一动,有厉声道:“不行,我今天说什么也得把你这个害人精送到官府去,让你尝尝蹲大牢的滋味!” 金郎中听到这话,哭的是稀里哗啦,激动之下,一泡尿全都尿在了裤子里,散发着一阵臭味。 樱木看在眼里,于心不忍,对陈冰道:“恩人大哥,我看就这样算了,给兄弟我个面子,他虽然黑心赚银子,也没到十恶不赦的地步,我好歹还抢了他的铺子,两厢抵了,就放他一条生路吧!” “真的放了?”陈冰盯着樱木道:“兄弟你再考虑一下。” 樱木沉思了一下,轻声道:“放了吧!” 陈冰望着金郎中屁滚尿流,连滚带爬的跑出了门,心中不禁有些高兴,这金郎中,无形中做了一回他的试金石,现在陈冰是下定了决心,要把樱木这嚣张的红头小伙子收为己用! 第四十九章 樱木的后院 大家收藏 ------------------------------------------------------------------- 樱木一手掐着腰,望着金郎中那将要狼狈消失的身影,对着他的影子竖起了中指。又转过头来打量了一下陈冰,心中不禁对陈冰这厮越发佩服起来。 这位恩人不仅武功高过我樱木,竟然脸智谋也是胜我半筹,他那双好奇的眼睛围着陈冰上下打转,正要发表一下意见,冷不防被慧娘拎着耳朵拽到了一边,耳提面命道:“樱木你这混小子,看以后还敢不敢做这样的蠢事?你也老大不小了,再这样下去,不得把爹爹气死吗?” “阿姐,轻……轻点,我是你亲弟弟吗?怎么对我这样狠,你若是这样,你后怎么嫁得出去!谁还敢娶你?”樱木虽然不敢也不忍反抗慧娘的暴走,却满口胡言乱语叫嚣着。 慧娘本来只是埋怨樱木做事没有深浅,虽然是一片孝心,可是却没有用在刀刃上,心中对他是又爱又恨。若不是陈冰慧眼如炬,识破了金郎中的无赖手段,说不得,这五十两银子算是白白掏定了。 他现在却又眼铮铮的见着弟弟满口胡言乱语说些羞人的事,她脸上蕴含了一片红晕,早就将那知性优雅的一面抛在一边,母老虎的本性暴漏无疑!顺手将本来应该陈冰消受的擀面杖拿出来,用力的挥舞着奔着樱木抡了过去。 樱木当然不害怕姐姐的追打,他聪明得很,只围着陈冰与慧娘绕起了圈子。 陈冰见慧娘跑得气喘吁吁,香汗淋漓,满脸红晕,竟别有一番风味,又因慧娘的衣服时尚前卫,前胸和臀部的连接处都做得很窄很有型,运动之时,慧娘的一双小白兔随着节奏欢快的上下震颤着,小屁股也绷得圆鼓鼓的,甚是诱人。 陈冰这厮虽然看了个眼儿饱,可是并未满足,借着机会赶紧上前抓住慧娘的胳膊道:“慧娘,你先消消气,樱木也是个好心,你就别斤斤计较了!”一双手却顺着胳膊向下轻轻地握了一下慧娘的手。慧娘过电一般轻轻地一震,擀面杖顺着手掌心滑了下去,不巧正好砸在陈冰的脚上。 真爽啊,虽然只摸了一点点,可是陈冰触碰之下,仍然感受到了慧娘肌肤的滑腻,柔软!摸起来竟然和双儿一样舒服,陈冰骚骚的想着,可猛然觉得一阵疼痛,赶紧抱着脚坐在一边大呼小叫去了,心中不禁暗想,报应该来的总归要来,这一擀面杖到底是没有躲过去啊! 慧娘见着陈冰那么疼痛的模样,心中生出了调皮之心,扭着屁股走到陈冰面前,瞟了他一眼,在他的耳边轻轻道:“该!看你以后还敢不敢再偷偷摸我!” 敢,有什么不敢的?不仅现在敢,以后也敢!陈冰心里如是道,望着慧娘款款的背影,无限遐想。这小妮子,不仅打扮前卫,竟然心思也是这么前卫?你到底是在挑逗我?还是在调戏我?我两者通通不惧,你就放马过来吧。 陈老汉休息了一会,终于缓过来一口气,指着樱木道:“逆子,我没有你这儿子,整天就知道在外面给我惹事生非,一点好事都不干!你还有脸来见我!” “爹,我哪里惹是生非了?您看,今天若不是樱木我这么勇猛英武,怎么才能将龙二那厮治得服服帖帖的?”樱木争辩道。 “你还有脸说?你以为你平时干什么好事了?你和那个龙二是一个臭德行,半斤八两,谁也别说谁。还有那个什么狗屁樱木五人组,整天打架斗殴的,我呸,谅你也干不出什么光彩的事!丢尽了我们陈家的脸!” “说我樱木也就算了,可我那几个兄弟可都是侠肝义胆的人物,没有你说的那么不堪!”樱木反驳道。 “你放屁,你们几个狗东西在城南搜刮张员外的银子,你当我不知道?还敢在这里狡辩?” “我是强行诈了点张员外的银子,可是我们樱木五人组可不是为了自己富贵享受,那张员外开了个饭馆,却为富不仁!”樱木气呼呼道:“他那些残羹冷炙宁愿倒扔了喂狗,却不愿意给他门口那些奄奄一息的乞丐一点点吃的,你说这是多狠的心! 他说到这里,竟然有些激动道:“我们樱木军团的宗旨是行侠仗义,锄强扶弱,当然不能轻易放过他!虽然我们诈了他一点银子,可是银子却都给了哪些可怜乞丐,自己不曾留下一点,不然我今天也不会没有银子给你抓药!” “你总有那些理由搪塞,我懒得与你争辩,你……你给我滚出去,从今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我就当没有你这个儿子!咱们父子间的情分从此一刀两断,不要再提。”陈老汉气呼呼喊道。 “爹,你这是干什么?难道我做错什么了吗?”樱木没想到父亲会说出这么绝情的话,一时间有些心急,上前拽着陈老汉的胳膊,跪着说道。 慧娘也上前劝着陈老汉,奈何陈老汉摆着一张臭脸,竟然不理会姐俩的倾诉。 这老头还真是一副臭脾气,陈冰想了想,这事还是要尽快解决,否则樱木后院起火,以后哪还有心思为他两肋插刀呢。 他上前一把拽过来樱木道:“小兄弟,不要急,这件事交给我来解决,你先去招呼一下你那几个兄弟到福运饭庄等我,咱们一会一醉方休!” 樱木听着陈冰要为他解决这件事,心中一喜,他知道这厮头脑灵活,一定有什么法子能让老爹收回断绝父子关系的话。 可是一听到陈冰提出要他去福运饭庄,他面上一红,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的笑道:“恩公,不是兄弟我不成你的人情,实在是樱木我两手空空,身无分文,福运饭庄那么大的酒楼,我无福消受啊!” 说完后又见陈冰笑呵呵的望着他,他一拍大腿,狠狠道:“罢了罢了!恩公你这么大的恩情,樱木我头拱地也得报答你。我今天再召集那四个兄弟,发挥一点英雄本色,再去吃他娘的一顿霸王餐,我看他福运饭庄谁他娘的敢难为我,我捏扁了他!” 这厮,果然强悍,重情重义!陈冰拍着樱木的肩膀道:“樱木,你只管带着你的兄弟一起去,银子我这里自然有,还用得上你去吃霸王餐?”陈冰这厮是有底气的,身上有那个小道偷来的五百两银子压身,他怕个鸟。 樱木听得不用他花钱,心里高兴得很,嘱咐着陈冰把这件事赶紧解决,就一溜烟的跑出门了。 陈冰回过头来,见慧娘还在慢条斯理的劝着正在气头上的陈老汉,心中不禁有些摇头,这老头,不给他用点猛药是不行了。 他上前走几步,一把将慧娘拽开,怒气冲冲的厉声对着陈老汉道:“你这老汉,算什么长辈,只是一个无理取闹,不辨是非的臭老头!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你赶紧闭上眼睛死了吧!” 老汉一下子就被陈冰这几句话惊天地泣鬼神的话镇住了,他长大了嘴巴,直勾勾盯着怒发冲冠的陈冰,一时间竟不知道说些什么! 第五十章 打入内部 陈老汉正在骂着樱木这个逆子,可冷不防被陈冰的雷霆一怒吓得怔怔额愣在那里,陈老汉可怜兮兮的望着陈冰,混不知道这位恩公为何大发雷霆,咒自己去死。他磕磕巴巴道:“恩公,这是……这是为何?为何让我去死?” 慧娘听到陈冰的话,也是一愣,正待上前询问为什么,陈冰一摆手,示意慧娘先不要说话。 这老头,就点给他下点蒙药,不然不知道他会无理取闹什么时候,陈冰看着犹自战战兢兢的陈老汉,心里忍不住的发笑,面子上却绷着道:“我说让你去死,自然有让你死的道理!” “你看看你,自以为自己是多么的硬骨头,多么的傲气,净做些傻事。慧娘劝你不要去找龙二评理,以免吃亏。可你这老汉偏偏不听,油盐不进,自不量力,被龙二那厮打了个半死,你说你是不是咎由自取?是不是给儿女填了累赘?我说你无理取闹还过分吗?你是不是应该去死?” 陈老汉干干巴巴的张了张嘴,却无力反驳。 “再者,你这老头被打的晕头转向,若不是樱木的那一帮兄弟十万火急的赶到救你,你这老汉,早就已经在黄泉路上排队喝孟婆汤了,哪里还轮到你在这里无理取闹,为老不尊,大呼小叫。你说你是不是该去死?” 老汉并不是蛮横不讲理的人,只是脾气撅了点,现在陈冰骂得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一时间也不知怎么回答,完全没有了刚才振振有词的气势,只小声诺诺的道:“恩公,我知道自己错了,可是樱木这畜生整天不做好事,到处坑蒙拐骗……” “闭上你的嘴!”陈冰气势汹汹的走上前强硬的说道:“人非圣贤,孰能无过?樱木就算抢了金郎中的药又怎么样?男子汉大丈夫,做事当有取舍,孰轻孰重,自然要分得清楚,老爹卧病在床,性命垂危,当儿子的哪管那许多清规戒律,就算是抢了他的药,那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换成是我,我他妈的也这样做!更何况他金郎中也不是什么好人!”陈冰气势汹汹道。 陈老汉被陈冰一顿抢白,耷拉着脑袋一脸无奈地叹了口气。 慧娘美目流转,一会看看蔫头耷脑的老爹,一会看看理直气壮的陈冰,心中竟然忍不住笑,老爹的这个臭脾气,还真的这混蛋来修理一下,她一声不吭,尽情的看着这混蛋的表演! 陈冰喘了口气道:“你儿子为了救你,只带着四个兄弟就敢与龙二为首的三十多个地痞拼命,这是多么大的勇气,为了救父亲,明知不可为而为之,足见其果敢,足可见其孝心。只此一点,樱木就是一个敢作敢为,至诚至孝,响当当的真汉子,你这老汉什么都不懂,有什么资格骂他?” “与你不同,我却认为樱木是个地地道道至情至性的真汉子,樱木能为了那些陌生的乞丐,而勇于出手整治张员外这样的狗杂碎,本身就是一件快事!应当给与赞扬,” “他虽然做事莽撞了点,可是却胸怀天下,舍已为人,大仁大义,并非是自私自利的小人行径,是问这种急公好义的真性情,世上几人能有?恐怕就你这个当爹的,也是拍马都及不上!” 陈老汉本来心中对儿子失望到了极点,到处打架斗殴,不务正业,可没想到经过恩公的一番分析,儿子竟成为了一个胸怀天下,急公好义的大英雄。相形对比之下,竟然与他对儿子的看法大相径庭,难道真的是我错了吗? 陈老汉心中不禁打起鼓来!虽然他心中对樱木有点怨念,可是谁会不爱自己跌儿子呢,他现在寻思起自己的观点看法到底是对是错。 “当然,金无足赤,人无完人。樱木还是有很多缺点的,做事极端,总是滥用武力,但是瑕不掩瑜,他就是一块璞玉,只要善加引导,有高人指点,樱木此子以后当不同凡响!”陈冰觉得刚才夸的有点过头了,差点闪了舌头,赶紧往回收了收。 “哎,小门小户,上哪里找高人指点啊?”陈老汉叹了口气,也觉得樱木确实有很多优点,只是这些优点没有给他很好的引导出来。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陈冰大义凌然道:“你们以后把樱木交给我,不出半年,我就能把樱木调教成一个锋芒毕露的人才!”可是目光却不由自主飘向了慧娘。 “你?”老汉心中有些犹豫,这个恩人虽然看起来伶牙俐齿,剑眉朗目,可言谈举止之间怎么都透着一股邪气呢? 慧娘听到这厮竟然有了调教樱木的心思,心中起了一丝涟漪,她不太了解这厮的底细,虽然这厮穿着普通,看似只是一个平常人,可言谈举止,机智诡辩的能力远在众人之上,伶牙俐齿,无理辩三分的辩才还是给她留下了难以磨灭的印象,若能由他来引导樱木,说不定真的能将樱木从坏人堆儿里拉出来。 只是待她看了陈冰一眼,并从陈冰那双具有侵略性的眼光中看到一丝邪恶的笑意时,慧娘小心儿扑通扑通的乱跳,不由得有些担心,这厮,不是会醉翁之意不在酒吧! 陈冰当然不怀好意,他的如意算盘当得相当精细,正好借这个机会打入了陈家的内部,既能名正言顺的将樱木留在身边,又能有很多机会近距离亲近慧娘,如此一个一箭双雕的机会,聪明如陈冰,怎么能放过呢! “既然如此,那就有劳恩公了!”慧上前柔声道。 “我既然说以后要指点樱木,咱们今后都是一家人,慧娘不必客气!”说这陈冰就要上前去把慧娘扶起来。这厮向来是有便宜就占的王八蛋,这么好的机会一定不会放过。 慧娘急忙躲开,这厮,怎么如此不见外,糊里糊涂的怎么就成了一家人?真不要脸啊! 陈冰没有再上前强求拥抱俏佳酿,点到为止就好,咱可不是霸王硬上弓的人,偷人,还是偷心为上! 第五十一章 向黑暗势力进军 第二更,大家喜欢就收藏吧!精品期间需要大家鼎力相助 ------------------------------------------------------------------------------------- 陈冰出了慧娘的小家,一路上不由得有些得意的哼着曲子,今天是个好日子,阳光明媚,运气也是相当的给力,不仅结识了樱木这样的潜力少年,又有机会亲近一位美名传千里的前卫少女,这是多么美妙的事情。 仔细想来,樱木一家竟然没有一个正常的人,老爹是个烈性的暴老头儿,慧娘也满脑子的前卫新奇的思想,樱木就更奇怪了,不仅头发是红的,一颗火热的心也是无处安放,只有通过打架来宣泄这火热的青春, 这是典型的青春期骚动症,只是这症状在樱木身上反映强烈了些,陈冰自有办法对付。 福运饭庄就坐落在钱塘江旁边,这里临近江边,空气清新,风景宜人,是个休养生息的好地方,陈冰信步走入酒楼,向店小二一打听,没想到樱木名气直冲云霄,店小二直接把他们领进了二楼的一个包厢内。 大名鼎鼎的樱木五人组正好坐在其中。 樱木一见到陈冰前来,嚣张的笑着,赶忙走上前一把抱住陈冰道:“恩公,我们可等你好久了!”说完又引领着其他四人过来相见。 其他四人也知道今天若不是陈冰先声夺人,替他们消灭了龙二这个最有战斗力的大块头,打出了气势,增长了信心,不然他们五人也不会囫囵个的全身而退! 尤其是那个被打倒的矮胖子,声如洪钟,张着大嘴哈哈大笑道:“吼吼吼吼……恩公,你可是我的大恩人,若是没有你,我就被踩成稀泥了,我叫高宫,咱们一会可要痛快的喝几杯,不醉不归!” 陈冰望着这个自称高宫,哈哈大笑的矮胖子,心中不尽感概,此人,果然是与前世的动画片一模一样啊!就连笑容都如出一辙。 其他三人一一上前介绍了名字,分别为杨平、南雄、叶间。 陈冰听了他们的名字,心中除了惊讶之余,一一记下。 又连忙介绍了自己的名字,赶忙招呼大家入座。 酒过三巡,气氛渐渐热烈了起来,几个人互相攀谈着,只有高宫这个矮胖子仍在不停地往嘴里塞着东西。 樱木搂着陈冰的脖子,小声说道:“九哥,你方才帮我处理的事情,可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九哥我巧舌如簧,机智灵敏,愣是化腐朽为神奇,将你打砸抢的斑斑劣迹说成了匡扶正义,你爹啊,已经原谅你了!”陈冰笑嘻嘻道。 “真的啊?九哥,你果然有办法!”樱木非常高兴,脸上乐开了花。 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刚开始就受了陈冰的帮助,一下子就将龙二击倒,赢了气势,以至于他到现在还认为陈冰是个武林高手,后来又帮他识破了金郎中的奸计,为他正了名声,现下竟然又帮着他处理好了非常棘手的父子关系。 如此三受其恩,他里已经把陈冰当成了神一般的存在。 这哥们,是老天派来专程帮助我的呀!樱木心里如是想到。 “樱木,你若是看得起我,咱们就交个朋友,你和我说,龙二那厮到底什么来历?”陈冰诚挚的说道。 樱木恨恨道:“龙二这厮势力不容小觑,手下足有一百多人,都是一些无所事事的流氓地痞,控制着城西的一大片地方,每日收保护费,勒索民脂民膏,他向来心狠手辣,一个不满,就会招来他的报复,所以那些平头百姓,谁也不敢招惹他!” “竟然有这么厉害?有一百多个小弟?”陈冰心里也有些惊讶,这在前世,可就是很大的势力团体了。 “这不是最厉害的!”樱木神秘的说道:“最厉害的当属龙二的哥哥龙大,那个大混蛋,势力极大,手下足有三百多人,控制着城南的那一部分地区,还控制着一部分的钱塘江漕运,要人有人,要银子有银子,而且和李霸天那厮关系极好,互相之间狼狈为奸,干了很多的坏事,奈何势力滔天,谁也搬不倒他!”说完樱木郁闷的喝了一口酒。 “你怕他吗?”陈冰笑呵呵的望着樱木道。心里已经翻了浪花,漕运,这可是个利润极高的地方,其中的势力也最复杂,盘根错节,一旦能把手伸到漕运里面,那可就银子滚滚来了。 “我怎么会怕他?”陈冰喝了一口酒道:“我们兄弟虽然只有五个人,可是我们五人全是以一当十的好汉,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只要有我们五人在,我们打架怕过谁来?” 高宫这个听着樱木的话,放下了手中的鸡腿,很有特色的吼吼大笑道:“九哥,我们五人的名声可不是吹出来的,您出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我们樱木五人组硬似钢筋铁骨,神挡杀人,佛挡杀佛,吼吼吼……他龙大是没有找到我们头上,若是敢招惹我们,我们灭了他!” “可是官府对龙大龙二的这些恶行也不管不问吗?”陈冰好奇的问道。 “官府?”樱木笑笑道:“官府能管个屁呀?官府向来对这种暗地里抢地盘的事是不闻不问的,只要不闹出人命,折了胳膊段个腿的,官府都不会过问的,就算是闹出了人命,花些银子就平事了,反正官府知道我们这些人渣打死一个少一个,越打越好,都死光了才好呢!跟何况每年他们还给官府孝敬很多银子呢!” 陈冰要的就是这句话,心中一块大石算是落了地。只要官府对于这些地下势力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就要先收拾龙二这个畜生了。 依照他的理解,社会团体这种东西,放眼在任何一个地方,任何一个城市,任何一个朝代,都是永远存在的,正如这个世界,有白天就要有黑夜,有阳光灿烂就得有阴风阵阵,这个规律,是谁也改变不了的。 规律既然改变不了,那为何不把这些东西掌握在自己手里呢,现在眼前便有以一当十的五虎大将,虽然人是少了点,但胜在年轻气盛,精诚团结,颇有朝气。刘备当年也就五虎上将打天下,不也打出了一片江山? 有这五虎大将前方开路,还有他自己这狗头军师运筹帷幄,这杭州城的黑暗势力怎么也得更名唤姓了。 他想到这里,高声叫道:“兄弟们,既然大家如此勇猛,不怕龙大龙二这俩狗东西,咱们就拉开阵势,将龙大龙二这两个地下势力赶出杭州去? 陈冰刚一说完,樱木瞪大了眼睛,一脸的错愕,高宫这矮胖子却直接中椅子上摔了下去,半天没有起来! 第五十二章 循循善诱 “九……九哥,你不是在说笑吧?”樱木挠了挠后脑勺,不明所以的问道。 陈冰的豪言壮语刚刚说出来,有如平地一声雷,炸得樱木五人组精神错愕,一脸慌乱,高宫这矮胖子更加惊恐,直挺挺的的从椅子上掉了下去。 “没有,我没有说笑话,我们就是要把龙大龙二赶出杭州,取而代之!”陈冰笑着望着樱木五人组面色各异的脸,平和的说道:“怎么了?你们怕了?” 一时间,樱木军团一片安静,没有了刚才推杯换盏的喧嚣,气氛尴尬的让人有些压抑。每个人的眼神都闪烁着不以为然的光芒。 高宫这矮胖子也费力的从地上爬起来,通红着脸,不好意思的喝了口酒,掩饰了一下尴尬的局面。 “怎么?你们真的怕了吗?刚才的英武哪里去了呢?”陈冰又平静的问了一遍,应对他的却是死一样的寂静。 樱木脸上闪烁着不解的光芒,从内心深处,他并不害怕任何事情,就算是死,对于他这种整天与人拼命,过惯了刀口舔血的拼命三郎来说,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脑袋掉了碗大个疤,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他怕什么呢?他自己孑然一身,无牵无挂,唯一怕得却是自己的家人没人照顾,若是没有了他,谁来守护他的父亲与姐姐,樱木的这种想法几乎代表了整个樱木军团的想法!他们五人中,每个人都面临着这种感情的考验。 “九哥,能告诉我们这是为什么吗?你为什么要这么做?”樱木喝了一口烈酒,不解的问道。 “我知道你们心中的想法,我也知道你们绝不是贪生怕死之辈!”陈冰厉声道:“你们是怕这样做会殃及你们的家人,使他们受到牵连!我说的对吗?” 樱木五人组一脸的安静,用这种沉默回答了樱木的质问。 “你们做的都很好,人不能那么自私的为了自己活着,我们也从来都不是为了自己活着,自打出生那天起,我们注定要为我们的家人担起一份责任,为我们的父母,兄弟姐妹挑起一副重担,撑起一片蓝天!”陈冰环顾了四周,盯着樱木,终于甩出了一个巨大的包袱,气势如虹道:“可正因为你们爱你们的家人,爱你们的父母兄弟,你们更必须这样做!更必须要把龙大龙二赶出杭州,甚至让他们永远在人世间消失。”陈冰斩钉截铁的说道。 这五人中,杨平是最为冷静,最不爱说话,最惜字如金的一个怪胎,正因为这样,他所说的每一句话总是那么的充满艺术与真理,不到关键时刻,他是不会轻易表露自己的心迹,他听到陈冰如此定性这件事,心中计算了良久,福至心灵,忽的一拍桌子,眼神中闪烁着璀璨的光芒,道:“九哥,我有点明白你的意思了!” 终于有一个明白的了,害得九哥我费了这么多的口水,陈冰又环顾四周道:“大家想想看,你们每日打打杀杀,脑袋挂在裤腰上,可曾想着你们的家人为你们担惊受怕,你们的父母兄弟为你们夜不能寐,熬白了头,累花了眼?你们可曾想到如此打打杀杀的混日子,何时才是个头?何时才能扬眉吐气的对着父母扬眉吐气说你们长大了?” 樱木军团听得满脸通红,均都羞愧了低下了头,是啊,他们五人虽然勇武,可是,身为人子,这些要求,他们却一个都没有达到,还有脸面说什么英武? “其实刚才说的那些也不算什么,大不了你们金盆洗手,从此告别打打杀杀的日子,收起你们的血性与勇武,做一个老实本分的五好青年,也能安稳度日,可是现在,你们即使想过这样的平静日子,只怕也不可能了。”陈冰满脸遗憾的说道。 “为什么?”高宫一脸茫然道。 “因为我们惹到了龙二,并且打断了他的腿!”惜字如金的杨平道。 陈冰向杨平投去一丝赞叹的目光,拍了下桌子道:“杨平兄弟说的没错,事情根源就在于此,我们打断了龙二的腿,虽然现在他们是一盘散沙,群龙无首。可是,相信他们过几天必然会卷土重来,为龙二报仇,所以就算你们不去找他们,他们也会找上你们,到时候,你们想躲只怕也晚了!” “躲?我们为什么要躲?硬碰硬的干死他们,试试到底谁厉害。”高宫硬气道,浑然忘记了刚刚被吓得掉在地上的那一幕。 “硬碰硬?人家要是玩阴的呢?对你的家人下手,你对的父母兄弟下手,你能防得住?可不是每个人都像你一样光明磊落!”陈冰一针见血道。 高宫猛然愣了一下,以他的智商,实在想不出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对付这帮渣崽。 “其实这都不是最为危险的,更令人担心的是龙大这混蛋的疯狂报复!”杨平斟酌着说道。 陈冰惊喜的看着杨平,他实在没有想到,樱木军团中竟然有这厉害的人物,凭着杨平的头脑,做一个狗头军师实在是搓搓有余! 他赞扬的看了杨平一眼道:“杨平兄弟一语中的,我所担心的正是龙大的疯狂报复,龙二是龙大的亲弟弟,一奶同胞,骨肉相连,亲弟弟被你们打断了腿,他这个做哥哥的怎么会袖手旁观呢?” 樱木听的有些入神,急急催促道:“九哥,你快继续说下去!” 陈冰喝了口酒道:“其一,龙大为了血脉亲情,必会狗急跳墙;其二,江湖人最重脸面,你打了他的弟弟,就等于打了他的脸;其三,也是最重要的,龙大一定会借着这次为龙二报仇的机会,扩大他的地盘,趁机收编了龙二的队伍,使他的势力蔓延城西地界!有如此三个理由,龙大必定会向你们宣战!到时候,可就由不得你们了!” 山雨欲来风满楼,陈冰的一席话,说得樱木五人心里冷嗖嗖的,宛如在三九寒冬被从头到脚淋了一桶冰冷的凉水。这种冷,冷得刺骨,冷得寒心! “不在沉默中爆发,就在沉默中死亡!男儿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进一步披荆斩棘,退一步山穷水覆,狗熊与英雄,就在你们一念之间!”陈冰冷冷的说道。 第五十三章 大事可期 兄弟情义很热血大家收藏吧 ----------------------------------------------------------------------------------------- 狗熊与英雄,就在你们一念之间,这句话有着深深地杀伤力,毫不留情的刺痛了樱木军团的内心。 樱木心中有一团火在熊熊燃烧,从他的心脏逐渐蔓延到全身,他仰头喝了口烈酒,酒烈如刀,呛得他咳嗽了一声。 他生来就是与众不同的,一切只因他长了一头红发,在小时候就受到了别人的讥笑与白眼,小孩子都不与他玩耍,孤立他,甚至是欺负他,所以他从小就学会了用武力保护自己。每当有自以为自己身材魁梧的小孩子挥舞着拳头欺负他时,他就会毫不犹豫的从衣服里拿出那把早已豁牙漏齿的菜刀,然后高高的举起,不留一点情面的狠狠地砍向敌人的脑壳,正是靠着这些看似过激却很有效的手段,他才有自信活到现在。 他们五个人能相识到在一起,不离不弃,都因有过相似的短处而不容于其他的小孩子,如樱木的另类,杨平的沉默,高宫的矮胖,南雄的单亲,以及叶间的乞丐身份。 只有当五个人在一起时,才能感觉到温暖,友情与亲情,才能觉得这个世界还是充满希望的,五个人总是在畅想着未来,盼望着有一天五个人能出人头地,杀出一条血路。 可是五个热血少年,没钱没人,无权无势,就靠他们五个人那点浅薄底子,很难打出一条出路,至于说去找龙大龙二拼命,抢夺地盘,那是他们从来想过的事情,如同天方夜谭一样。 狮子与狼搏斗,胜利百分之九十是属于前者,除非是一群狼围殴一头狮子,还需要一个英明睿智的头狼从中指挥,很显然,他们五个人没有一个人能胜任,樱木虽然身为他们的精神领袖,那只是局限在武力与身体上。杨平虽然有些脑力,却又没有樱木的号召力,难以胜任。 现在樱木军团知道,面对着龙大这个巨无霸的杀戮与残暴,退后一步就是万丈深渊,他们已经退无可退,无路可走,唯有向前,可是前方却是一片茫然,找不到出去的路。 陈冰眼见几人捉摸不定,不得不再添几把柴火,鼓动着他们道:“你们这帮脓包,男儿的真性情都他妈的喂狗了?真是竖子不能与谋,舍得一身剐敢,把皇帝拉下马,王侯将相宁有种乎?他们不也是从一届屁民走出来的?一个连父母兄弟都不能守护的人,算得上什么东西,都他妈的清醒点,只有打残他们,弄死他们,才能保护我们的家人!你们还在犹豫什么?” 樱木五人互相之间对望着,眼睛里都蕴含着一丝决绝和兴奋,互相之间都读懂了彼此的心,樱木站起身来,一拍桌子道道:“奶奶的,男儿当自强,九哥,我们干了!”其他四人纷纷点头称是。 终于成功了,这五人还真是不好对付啊,陈冰抹了抹头上的汗,心中对自己今天的发挥甚为满意。 高宫仍然颇有特色的张着大嘴,吼吼大笑道:“九哥,听你的,我们以后就跟着你干,可是我们现在还不知道九哥你的身份啊,说出来,大家认识一下!” 樱木虽然知道这个大恩人满腹机智,惊才绝艳,武功颇高,可是却不知道陈冰到底是何方妖孽,虽然见陈冰穿的扑通,但想来以他的这种脑力,应该不是个凡人,或许是某位大人物微服私访呢!那样岂不是赚大发了。 樱木等人听着高宫发问,俱都不由自己伸长了脖子听着陈冰如何介绍自己。 “这个,我……我嘛!只是朱家的一个小家丁而已!”陈冰摸摸鼻子,这种身份实在与他侃侃而谈的能力极不相称,他不由得又往脸上贴金道:“现在已经荣升为朱家城西分店的三掌柜了!” 樱木军团听到陈冰的介绍,呼啦啦一下子都掉到了桌子下面,你一个小小家丁,却来鼓捣我们攻击龙大,这他娘的也太离谱了。不过后面好歹还加上了一个城西分店的三掌柜的名头,多少还那么的像回事。 陈冰为了稳定军心,神神秘秘的道:“你们是不会知道内情的,知道我为什么能坐上朱家的三掌柜,你们猜猜看?” “难道你和朱老夫人有亲戚?”樱木八卦道。 “差不多吧!”陈冰马马虎虎道。 “九哥你长得如此玉树临风,剑眉朗目,该不会朱家小姐相中了你,招你做乘龙快婿吧,那样,我们兄弟可就发达了!”高宫取笑着说道。 “恩,差不多吧,那啥,你们懂得……我就不解释了!兄弟们,你们可要给我保密啊!”陈冰很多事情是不可能解释清楚地,只能含糊其辞的过去,只是如此的一说,却给他带来的无穷的后患。 樱木等人得知这个消息后,异常兴奋,宛如打了兴奋剂一样,九哥都是朱老夫人乘龙快婿了,那还有什么可怕的?有朱家在后面做后盾,一切都不是问题。 他们兴致不像刚才那么压抑了,互相之间举杯畅饮,反正九哥有银子,又不用他们付钱,怕他个鸟。 樱木给陈冰惊了一杯酒道:“九哥,既然咱们决定干了,咱们到底先要怎么做?” 陈冰自信一笑道:“当然是广收门徒,挖墙脚,增加我们的人手了。” 杨平对于谋略异常感兴趣,催促着道:“九哥,到底要怎么样做?你快教我!” “龙二现在已经被打折了腿,躺在床上不能动,那个狗头军师芦柴棒也摔伤了腰,龙大还没有来得及接管城西的地盘,此时正是大好时机!” 陈冰自信道:“其一,兵贵神速,其二,擒贼先秦王,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要迅速的抓住龙二的那些头目,比如芦柴棒,找上他,威胁他,他若投降那便饶了他,如若不然,剁了他喂狗,他这种人渣,不知道干了多少坏事,死不足惜!对其他头目也是一样,只要投降,便是我的兵跟我走,若不投降,打得他哭爹喊娘,缺胳膊断腿,直到没有战斗力为止!” 樱木狠狠的咽了口唾液,九哥,你可真是吃人不吐骨头呀! 陈冰猜到了他的想法,厉声道:“樱木,第一桶金子往往是罪恶的,妇人之仁,后患无穷。大丈夫当不拘小节,唯有快刀斩乱麻,才能杀出一条血路!” 第五十四章 站得更高,尿的更远 今天就一章了,一会还会写一章,应对明天的图推,大家谅解,明天准时更新两章 ---------------------------------------------------------------------------------------- “对待敌人宽容,就是对待自己残忍,你想想,我们若不先下手为强,狠狠的打倒他们,待他们反应过来,最终遭殃的却还是我们自己的父母兄弟,后果可是不堪设想。”陈冰冷静分析道。 “九哥说得不错,成大事者不能拘泥不化,就算是为了我们的亲人,这个恶人我们也是要做的!”杨平附和道。 “这些人渣平时作恶多端,积累了不少的血案,把他们弄死了喂狗,也是为民除害,造福于人,没有什么可心慈手软的!”陈冰道。 “吼吼吼吼,只要我们把他打败了,收了他们的盘子,那里以后就是我们的天下了,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堂而皇之的收保护费,谁不服我们管,我们就揍他,揍到服为止!想想那种感觉,还真是威风啊!”高宫咧开大嘴嘿嘿笑道。 “错,大错特错!”陈冰眉毛一挑,厉声喝道,唬的高宫差点又跌坐到地上。 “如果我们也去学龙二那样去收保护费,欺压良善,欺男霸女,那我们和他又有什么分别,和畜生又有什么分别,大男人,当靠正经途径吃饭,武力只是保护自己的手段,而不是用来欺负弱小的,高宫,你明白吗?”陈冰冷冷说道。他可不想这帮人误入歧途,做起那伤天害理的勾当。 高宫虽然这样说,那也只是一时的痛快而已,本质上并不是一个坏人。他红着脸诺诺的问道:“如果我们不收保护费,那……那我们靠什么为生?即使收了龙二手下的那些小弟,那又靠什么养活他们?” 陈冰环顾了一下四周,望着众人殷切的目光,信步走到了窗户前,望着窗外那波涛汹涌的钱塘江巨浪,心血来潮朗声道:“八月涛声吼地来, 头高数丈触山回。 须臾却入海门去, 卷起沙堆似雪堆。” 随后自信的用手一指道:“这条波涛汹涌的大江,以后就是我们的根据地!” 樱木和杨平两人四目相对,心中一个声音在大叫,九哥你的胃口好大。 高宫这厮虽然后知后觉,这时也反映过来陈冰所图谋的到底是什么,他结结巴巴道:“九哥,你难道指……指的是漕运不成?” “然也!”陈冰呵呵笑道:“这是老天赐给我们一块大蛋糕,怎么能够拒之门外呢?” “可是这钱塘江一半漕运的流通都被官漕截留了,剩下的一部分几乎都被龙大囊括在他的手里,谁若是敢和他争地盘,最终的下场都是被扔进浩瀚湍急的大江中!”杨平这厮的话语今天出奇的多,一改他以前沉默寡言的性格,冷静的分析着说道。 樱木又补充道:“龙大那畜生雄霸钱塘江,势力极大,想要在他得地盘与他硬抗,多是得不到多大好处的” 陈冰嘿嘿冷笑着,绕到樱木与杨平中间道:“事在人为,龙大势力虽大,那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难道能纪律严明到与军队相提并论?涨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这可不符合你们的身份!” 陈冰冷静道:“只要我们先下手为强,收了龙二的羽翼,除去死硬的顽固分子,余下的也应该有五六十人,到时候我们整顿收拢,以你们五人的骁勇善战,一定可以将他们训练的一身胆气,假以时日,正可以带领这只队伍与龙大那厮对抗,至于具体战术,以后在徐徐图之,为时不晚。” “可是我们没有船?怎么搞漕运?怎么与龙大那厮对抗?”高宫提出了一个最实际的问题。 “银子,九哥我有啊!”陈冰说着从袖子里拿出五张一百两的银票,大度的摆到樱木眼前,大手一挥道:“这五百两银子,你们拿去随便用!” 樱木可怜巴巴望着这五百两银子,心里暗想,这区区五百两银子,也就买个五条小破船,还搞什么漕运!人家龙大可是有上百条大货船的,拿什么和人家比呀! 陈冰看出了几人的眼神,激励道:“看你们那个没出息的样子,没有船没有浆,敌人给我们造!更何况我们不是要先收拾龙二吗?龙二那厮作恶了这么多年,家底应当厚实的很,抓到他,给他上点手段,老虎凳加上辣椒水,他还不乖乖的把家底吐出来,到那时不就一切都有了?再说龙大那里有船,以你们的勇武,抢他几条船也不是什么难事!”陈冰一脸轻松地说道。 樱木望着陈冰他轻松地眼神,心中狠狠的鄙视了他一下,九哥可真是优差啊,你上下嘴皮子轻轻一碰,我们五人就得豁出了性命去拼去抢,我都不稀得说你!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陈小九的话说得其实很有道理,对于他们这种亡命徒来说,暴力是解决事物的一切手段,既然不能对贫下中农使用武力,那也只能对龙二这样的杂种举起屠刀了。 陈冰适时又鼓励道:“你们也只管去干,关键时刻,我陈小九自然会施展手段帮你们一把!” 樱木等人一听,心中略微放下心来,尤其是樱木,他可清楚的看见了陈冰的武功,只那么轻轻地碰了一下龙二,那个魁梧的大块头就直挺挺的倒了下去,如果关键时刻有他相助,那还不杀他们个干干净净! 事情计议到这里,基本上大致路线已经确定了,先干掉龙二,收其羽翼,抢其财产。然后再优化人员,与龙大分庭抗礼,决战钱塘江漕运的大战略。 陈冰端起酒杯,从容说道:“各位兄弟,我们虽然相识仅仅一面,可是我们却惺惺相惜,大有相见恨晚之感,今日请各位牢牢记住我说的话,我们活着,绝不是为了我们自己,我们要为整个家庭奉献出自己的一切,即使是付出我们的生命也在所不惜,无怨无悔!” 众人纷纷点头,陈冰仰头喝了一口酒,兴奋地满脸通红道:“兄弟们,人生能有几回搏,此时不搏何时搏?只要我们拿起锋利的大菜刀,扛起沉重的擀面杖,展露出我们狰狞的面容,怒吼着向敌人狠狠冲去,那不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龙大那厮,又算个鸟?还不吓得他尿了裤子! 樱木等人一听,心中更加的胸有成足,连忙举起杯,和陈冰连连干了三大碗白酒。 烈酒下肚,锋利如刀,更加激起了众人的热血,一时间,六人已经完全陶醉在胜利的曙光中,尽管这一切还言时过早,可毕竟是个崭新的开始。 高宫咧开大嘴,发出一声特有的吼吼大笑,然后对着陈冰道:“九哥,你真厉害,我实在是佩服,可是你这些阴谋诡计到底是怎么想出来的呢?” 明明是锦囊妙计,偏偏让你这厮说成了阴谋诡计,我鄙视你。陈冰几碗烈酒下肚,竟然有些天旋地转起来,他听到高宫的疑问,忽的心血来潮,颤颤微微的搬了个凳子放到窗户边,然后踉踉跄跄的站上去,掏出他的大鸟,对着窗外就一通畅快淋漓的宣泄,一道尿流顺着窗户呲到了大街上,他还边尿边喊道:“站得更高,尿的更远!”至于这些童子尿到底喷洒到了谁的身上,那是无关紧要的,因为谁也不敢冒着掉脑袋的危险来与樱木军团拼命。 樱木等人瞠目结舌的看着陈冰这厮的精彩表演,心中不由得竖起了大拇指,略带艳羡道:“九哥,真大啊!” 陈冰疯狂之后,酒意上涌,就趴在桌子上昏睡了过去。 酒即是穿肠毒药,也是克敌钢刀,正是有了酒,才衍生了出许多英雄事迹,如武松醉酒打猛虎,鲁智深醉酒倒拔垂杨柳,樱木军团更是酗酒俱乐部的一员,经过酒精麻醉的他们,心情激动异常。 他们酒量甚高,喝到半晚时分,也没有真正的醉倒,五个人商议了片刻,若要先下手,今夜就是良辰吉日,他们撇下陈冰不管,径自去干他们的大事去了。 陈冰入夜醒来,头脑有些昏昏沉沉,他放眼一看,不见了樱木五人,心中不禁苦笑,这五人还真是迅如猛虎下山,刚刚商量好对策就迫不及待去实行了,他心中甚感欣慰。又使劲摇了摇头,使脑子清醒了些,他踉踉跄跄的站起来,招呼店小二结了账,便慢慢地走回朱家。 他走进房间的那一刻,却见到可爱的双儿正在给他叠着被子,屋子也被双儿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 陈冰心里感动得稀里哗啦,这么一个娇俏的小丫头,竟然对自己这么好,一股温暖的感觉袭上心头,哄得他心里异常火热。他咧着嘴道:“好双儿,九哥我回来了!” 双儿回眸一望,说不出的俏皮,见陈冰又喝得酩酊大醉,有些心疼,忙扶着他道:“小九哥,你怎么又喝多了?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你再这样,双儿我就生气了!” 陈冰嘿嘿傻笑着,一点也不想去反驳双儿的嗔怪,相反,倒觉得十分的暖心。 双儿赶紧弄来了洗澡水,将陈冰剥了个只剩下个内裤,扶着他进浴盆里洗澡。 虽然双儿温柔的小手在陈冰身上四处游走着,可是陈冰破天荒并没有产生一点下流冲动的想法,他安分的倚在浴盆旁边,只是觉得十分的温馨,十分的惬意,心中对双儿越发的怜爱,有知己如此,夫复何求?他想着想着,觉得头晕眼花,又沉沉的睡去了。 双儿心中倒是奇怪的很,今天九哥怎么转了性了,竟然没有对她动手动脚,她回头一看,却见陈小九竟然已经与周公相会去了。 她爱怜的在陈冰的肩头捶打了一下,使出九牛二路之力,将陈冰拉到了床上,看着陈冰那英俊潇洒的面容,一颗芳心不由怦怦乱跳,她四下张望,见黑夜静悄悄的,她大起胆子来,爱怜的在陈冰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口,赶忙飞似地跑了出去。 可是双儿却不知道,在她害羞的跑出去时,一声清脆的讥笑声却从房梁上真真的传了出来。 第五十五章 偷窥 兄弟们,给力收藏吧还有一更呢哈哈 --------------------------------------------------------------------------------------------- 双儿走后,一个一身黑衣的娇俏身影从房梁上伶俐无声的跳了下来,轻盈盈的走到陈冰身旁,望着这个酣然入睡的男子,洁白细腻的脸上展现出一丝诡异的微笑与气愤。 她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将陈冰折磨的求爷爷告奶奶的冷美人---单儿。先前那一声冷哼就是由她发出的。 她之所以会出现在陈冰面前,一半是因为好奇,这个混蛋到底有什么样的魔力能将双儿这个小妮子迷得神魂颠倒,另外一半,确是因为他神奇的身世背景。 自从她想起陈冰身上涂的是宫中稀有的金疮药“铁梨花”时,她就对陈冰怀有了一丝希望,不管这个希望有多大,他总是能接触到宫中的一个人物。 陈冰虽然渺小,但对她这个漂泊在茫茫大海中的一个溺水的人来说,便如同遇到了一叶孤舟,一定要牢牢抓住,决不能放过。所以单儿决定要跟踪陈冰,看看到底能不能查出一些有用的东西来。 在陈冰早晨刚刚从朱家走出去时,单儿这小妮子就已经偷偷跟上了他,她想要知道这小子的神秘一面,到底是什么原因使这个小子竟然能神秘的与宫中联系上。 没想到让她瞠目结舌的是,这小子竟然化解了一场龙二与陈老汉的一场争斗,并且更让他大跌眼镜的是陈冰只是挥挥手就让龙二那300斤的大块头瞬间倒在地上,人事不醒。而且她竟然没有看出陈冰用的是什么手法。 她自问她自己也能使龙二在一招之内一声不响的倒在地上,可她自己知道她自己是师出名门,所学武功已经挤入高手之林,可陈冰一个没有丝毫内力的凡夫俗子是如何做到这一点的,她百思不得其解。 这种神秘令她对陈冰兴趣倍增。 随后陈冰跟随樱木一同走进陈老汉家里,单儿也没有闲着,她如同影子一样,跟着陈冰,最后隐匿在房顶上,掀起一片瓦静静地观看着里面的形势。 当她看到慧娘那一身新奇前卫的着装时,不由得眼前一亮,又看到慧娘那靓丽大方的气质与具有时尚气息的脸庞时,心中生出一分嫉妒,情不自禁的和慧娘暗中比较起美丽来,可是无论上看下看,左看右看,自己也只是那一个含苞未放的花蕾,无论在气质与风韵上,都差了那么一点点,更令人气愤的是,陈冰这厮竟然敢无耻的调戏慧娘,还狗胆包天竟然摸慧娘的手! 这可把单儿气坏了,你这混蛋竟敢吃了碗里的还看着锅里的,那边有了双儿你还不甘心,竟然又调戏慧娘,她真想抽出鞭子对着陈冰的屁股狠狠的打上几下,最好再把他屁股打得满地开花,卧床三日不起。 可是再生气也要控制住冲动,毕竟现在她在偷偷地跟踪陈冰,想要寻找一些蛛丝马迹,不能坏了大事。 而后发生的事情更加的离奇,陈冰竟然能在短短的时间里,识破了金郎中的奸计,并且化干戈为玉帛,顺利的调节了樱木与陈老汉之间的父子关系。 如此深入的洞察力,灵活的诡辩能力,深深地震撼了单儿那颗脆弱的心,他现在对陈冰的观点正发生着微妙的变化,现在她终于明白这混蛋小子不是走了什么狗屎运,也绝不是什么轻狂之徒。而是确实具有一定得实力与头脑的智者。 本来事情也就到此为止,可事情却不像单儿想得那么简单,接下来的事情更冷单儿瞠目结舌,再一次让她见识道陈冰的煽动能力是多么的强悍。狗胆是多么的包天。 当陈冰他们在福运饭庄举杯畅饮时,她正在窗外下面偷听,她内力了得,听力极佳,陈冰说出的一系列狠毒的手段当真令她赞叹不已,单儿是嫉恶如仇的人,对于龙二龙大的行径他早已不耻,如果不是她怕暴漏自己跌身份,没准真的会去刺杀了他们哥俩,为民除害,现在眼见陈冰出了这么恶毒的一个计谋,但从内力里感叹满肚子坏水的东西才真正的做了一件好事, 正当她听完陈冰的话,慢慢吸收消化时,一道略带咸味的水流顺着窗户直流而下,正好淌在了单儿的身上,女孩子的鼻子是何等的敏锐,她一下子发现了其中的玄机,怒发冲冠之际真想拿出刀冲进去割了这厮的小鸡@鸡。 可是理智终于战胜了冲动,跟踪陈冰的任务不得不到此结束,她只好急匆匆的返回住处,足足洗了四便澡,才使她的心情平复了些。 半晚时分,她便悄悄的埋伏在了陈冰的房梁上,等着给他一点颜色看看,以报今日之辱。 她就站在陈冰的床头,怔怔的看着陈兵那英俊中透着狡猾的面容,想着他白天竟然无耻的敢向自己喷施尿素,心中生出一口怨气,伸手拿出鞭子便要狠狠地抽他。 可是等她刚刚抡起的时候,陈冰的一只大手却鬼使神差的一把抓住了她的小手。 单儿虽然野蛮,可哪里有被男人碰过,她小手被陈冰这个温暖的大手紧紧握着,感受到手心处传来异样的感觉,心中一急,刚要抽出去,却听见陈冰梦语道:“你……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会……会来!” 听到陈冰梦话中提到自己,单儿反而放弃了挣扎,她心思灵活得很,有的人说梦话时会把最真实的一面表露出来,这个臭小子长了一个七窍玲珑心,正好借这个机会看他到底能说出什么混账话。 “你长…得这么漂亮,气质又…过人,我真…真喜欢你!”陈冰凌乱的梦语着,虽然含糊不清,单儿依旧听了个真真清楚。 单儿不由得脸上发烧,这个小子什么时候竟然喜欢自己,虽然她对他只有恨的感觉,可是对于爱慕自己的人,她怎么舍得抡鞭子呢!心中一软,便要放他一马。 可是陈冰的梦语又爆了出来,这一下气得单儿浑身发抖,怒不可泄。 “双儿你这么关…心我,我心里好…好感动,我好想…想摸着你的手,亲……亲你,抱抱你,然后……” 单儿气得几乎疯狂,母老虎的本性瞬间被激发了,你这厮,抓着本小姐的手,心里竟然想着别人,难道本小姐不够漂亮? 陈冰虽然是个男人,可是在她眼里,那重量与一个小鸡崽儿没有什么区别,她一把就将陈冰翻过身去,鞭子凌空飞舞,吐着蛇信狠狠地抽在了陈冰的屁股上。 陈冰正酣然入梦,单儿凌厉的一鞭子使他屁股上火辣辣的疼痛,他本能的一下子就从床上跳起来,惊慌之下以为是龙二那厮来报仇了,急忙就要去伸手拿电棍,可是定睛一看,却见是单儿一脸怒容的站在面前。 陈冰光着膀子,只穿个了贴身小内裤,在床上气势威武的站着,更显出他修长的身材,尤其是胯下的小弟弟已经憋了很久的尿意,又受到如此惊吓,正怒目金刚般的俯视着冷艳的单儿。 “你这小妞,你又犯抽风病了不成?大半夜的不睡觉,跑到这里来抽人?”陈冰见不是龙二那帮人,心中稍微平静了点,可是这小娘皮三天两头的跑过来偷窥,令他头痛。再说偷窥也就算了,竟然还用鞭子招呼他,弄得他着实有些狼狈,但偏偏自己又拿这个冰山般的大姨子没有办法,心中好生恼怒。 “你这混蛋就是欠打,你凭什么摸我的手?”单儿嗔怒道。 “我是个斯文人,什么时候摸你的爪子了?到是你这小妞,大半夜的凭什么跑到我房间里来?难道是你春心动了,要强@奸@我?你看千万不要这样做,我好怕啊!”陈冰拿腔作势道。他虽然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摸了她的手,可是反击的却是异常凌厉,一张口,便给单儿套上了一个强@奸的大帽子。 单儿怔怔的愣在那里,噎得她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人怎么会这么无耻?我一个冰清玉洁的姑娘家会强!奸你个狗屁臭男人,你心里想得倒美。 “你……你下流,无耻,登徒子,王八蛋……”单儿指着陈冰,把那些能想起来的骂人话一股脑全都喷了出来。 陈冰见单儿气得语无伦次,望着她那微微蹙眉却冷艳的面孔,心中好笑,这妞发起怒来也是那么的勾人,怎么一母同生,和双儿的感觉为什么会有天地之别? “骂完没?既然你不想强@奸@我,我也不想强!奸你,你赶紧飞出去吧,我还要睡觉呢!”陈冰打了个哈欠道。 “你这登徒子,你给我等着,早晚我会收拾你的!”单儿气得浑身发抖,心乱如麻,扭头便飞出窗外,只是略微一撇陈冰那胯下怒目金刚,心底发出一个声音:“这厮人品不怎么样,鸟儿却挺大!” 你不放过我?我还不放过你呢,早晚有一天让你尝尝我的大鸟有多厉害! 陈冰笑着望着落荒而逃的双儿,心里甭提多爽了,终于摆了这个野蛮妞一道。让她知道了陈小九的厉害。 第五十六章 投名状 今天第二更,大家收藏吧支持吧哈哈哈 ----------------------------------------------------------------------------------------------- 经过单儿这么一场胡搅蛮缠的折腾,陈冰算是彻底的清醒了过来,再无睡意,下床为自己倒了一杯浓茶,走到窗边望着黑暗的夜空,开始了新的思考。 月黑风高杀人夜,樱木军团的杀戮注定会使今夜变得不再平凡。 陈冰知道,是非成败,在此一战,只要樱木军团能秉承他的思路与方法,狠下心来敲打那些小头目,收服龙二那些羽翼不是难事,自古成王败寇的规律是不会发生改变的。 陈冰的手心已经出现了汗丝,万事开头难,只要第一步能够实现,对于樱木来说便算是有了一个强有力的根据地,对于他自己来讲也多了一个十分强劲的后援,以后自己再也不算是孤家寡人,也不会陷入无人可用,做事只凭一张嘴的尴尬局面。 这是陈冰的第一次运筹帷幄,是否能够决胜千里,一要看计谋是否正确,二要看樱木等人的勇武,三当然需要一定的运气,这三条缺一不可。 清晨刚刚露出鱼肚白,陈冰早就穿好衣服偷偷地溜出了朱家大院,按照昨天约定好的地点,来到了钱塘江下游一个分叉的小江边,这里是个乱坟岗,那些过路的难民或者乞丐等人死后都会埋在这个地方,正常的人一般是不会出现在这个地方的。 陈冰坐在一处孤坟上,虽然此处阴风阵阵,偶尔会有孤魂野鬼故地重游一番,但是对于他这个穿越后的人来说根本没有那么神秘,既然老天把他带到这个世界上,那就有老天的道理,断不会再让厉鬼把他弄死。 他望着远方那唯一的一条羊肠小道,只要是有人过来,这条小道是一条必经之路。 他心有些焦躁的张望着,忽然远处出现了十多个急匆匆的身影,为首一人身材高大,修长健硕,尤其是那一头红发甚是惹眼,随着微风飘飘起舞,一个十足的英雄范儿得模样,一个矮胖子咧着大嘴气喘吁吁紧跟其后,不是樱木军团还能是谁! 陈冰见到樱木军团终于出现,心中的那一丝慌乱是也就随风消逝了,樱木是个重情重义的好男儿,即使大事不成,也千万不要丢了他的性命,陈冰是有些后怕,不过他的想法是多余的,能有几人能顶得住樱木五人组的威势呢? 他赶紧迎着樱木的步伐上前跑了几步,待见到樱木那一脸无害的微微笑意时,他知道,这件大事一定是大功告成了。 樱木军团每个人脸上都洋溢着骄傲的神色,他们有理由骄傲,也应该骄傲,龙二那百十人在他们的各个击破下,跑的跑,散的散,但最终也有五六十人被他们打得躺在那里,再也站不起来。不过樱木等人也牢记着陈冰的话,不到危机关头,绝不伤害性命! 他们本着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的英明策略,小虾米直接忽视,逼问着一个头目,龙二到底藏在哪里!这个头目骨头甚软,被樱木煽了一个大嘴巴后就吓破了胆,自好奋勇当起了樱木的急先锋。 原来龙二也怕樱木等人前来寻仇,想要去投靠龙大,又觉得实在是跌了面子,好歹自己也是一方诸侯,怎么能随随便便向别人卑躬屈膝呢?即使是自己的亲哥哥也不行。他想来想去,就躲在了一处自制的豪华地下室中。 可龙二的这些属下只是一帮树倒猢狲散的狗杂碎,没几个是忠心耿耿的硬骨头,被樱木几个耳光就吓破了胆,竟然反水替樱木寻找起他的身影来。 有了这几个奸细头目的投诚,龙二的藏身之处很快就被找了出来,待龙二看到樱木等人如猛虎般向他冲进来时,他的一切信心都崩溃了,鼻涕一把泪一把的求着樱木给他一条生路,樱木等人当然不会错过敲诈勒索的机会,只一会的功心理战术,再加上一点点身体上的折磨,便将龙二的一部分银票通通的拿在了手里。 他们也不恋战,趁着黑夜寂静,让那七八个投诚的头目抬着这个三百斤的大块头准时的来到了和陈冰相约的地方。而那个芦柴棒也成为这几个投降头目中的一员。 陈冰听完樱木军团的介绍,脸上乐开了花,沉着的问道:“有没有杀人?” “没有,最多的就是打折他们的腿,人命关天,怎么会胡乱杀人呢?”樱木抹了一把血迹道。 樱木军团果然是可造之才,冲动之下也没有做那些出格的事,陈冰甚感欣慰。有很多江湖草莽嗜血如命,一旦见到了血,便会杀无止境,武松便是一个很好的例子。 陈冰望了望那七八个头目的面容,发现那个瘦小枯干的芦柴棒儿竟然身在其中。 故人相见,分外眼红,这个芦柴棒虽然猥琐,可毕竟能做到龙二军师的这个位置上,想来除了溜须拍马,还是有一定能力的。如果能顺利的把他制服,那顺藤摸瓜,一定会招安很多小喽啰。 陈冰喜出望外向他摆摆手,芦柴棒喜滋滋的跑过来叫道:“老大,我外号芦柴棒,你有什么事尽管吩咐我,我眉头都不会皱一皱的!”这个芦柴棒甚会察言变色,一个照面就看出来,这个文质彬彬的公子哥才是樱木军团真正的老大。 这一声老大可把陈冰叫的牙都酸倒了一大片,那几个投降的头目也狠狠地鄙视了他一下,心中还有些自责,怎么自己就没有长这么一张厚脸皮呢! 龙二听到这一声老大,气得躺在那里大骂:“你个狗日的芦柴棒,我才是你老大,你个吃里扒外的兔崽子,等我大哥扒了你的皮!” 芦柴棒听得龙二提起龙大那个杀星,吓得浑身发抖,鼓起勇气在龙二屁股上踢了一脚道:“你奶奶的,现在我已经改邪归正了,眼前这位玉树临风,剑眉朗目的公子才是我真正的老大,你算个什么东西!” 樱木等人等人见芦柴棒儿见风使舵的功力如此高超,心中都甚为不耻,高宫更是看不惯,抬腿便要上前给他几个嘴巴子,让他安静点,陈冰却把他拦住,对着芦柴棒嘿嘿笑着道:“芦柴棒,我告诉你一遍,你要仔细听好,以后认错了老大可是要挨板子的!”陈冰虽然笑着,可是言语间却甚是严肃道:“你们的老大不是我,是樱木军团,以后一定要牢牢记住,我不会再说第二遍!”芦柴棒吃了这么一根钉子,心中胆颤心惊,暗道,你奶奶的还敢装,樱木军团还不是听你的,真他娘的虚伪啊! 陈冰看了一眼这几个投诚的头目,嘿嘿笑着:“既然你们几个慧眼如炬,能够迷途知返,我和樱木军团还是能尽释前嫌,热烈欢迎你们加入的,可是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接受投诚的!” 芦柴棒溜须拍马道:“您放心,您想要我们怎么做,我们水里来,火里去,绝不皱眉头!” 陈冰走到龙二身旁,望着龙二那恐惧的眼神,平静道:“人在江湖飘,哪能不挨刀?从你步入江湖的那天起,你就注定了有今天的恶报,所以你不要那么惊恐,应该坦然受之,该来的总会要来!” 龙二气得直翻白眼,扭动着身躯做着徒劳的挣扎。 陈冰又望了一眼樱木,又盯着芦柴棒道:“芦柴棒,你若是真想弃暗投明,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你要纳个投名状,我们才能相信你!” “投名状?”芦柴棒疑问道。 “没错,就是投名状!”陈冰随手递给芦柴棒一把刀,温和道:“你去把龙二的一条胳膊砍下来,就算纳了投名状了,你可愿意吗?” 芦柴棒突然觉得脑后生风,一阵的头晕目眩,心中暗叹,你这小白脸可真够歹毒啊! 第五十七章 威逼利诱 两章并一章 --------------------------------------------------------------------------------------------------------- 芦柴棒虽然叛变了,可是猫和老鼠之间的游戏,一个固定的规律是亘古不变的,那就是任凭老鼠再厉害,有翻天覆地的本领,只要遇上了猫,就无法逃脱他的手掌心,龙二与芦柴棒儿,无异于猫和老鼠之间的关系。 芦柴棒哆哆嗦嗦的拿着刀,心里骂了陈冰无数遍,犹豫着是否要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 樱木听得于心不忍,轻轻拦住陈冰道:“九哥,这样似乎有些……” “残忍对吗?”陈冰叹了口气道:“你是觉得这样对待龙二很残忍对吗?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龙二干过多少伤天害理的事?他蛮横霸道,胡作非为,踢寡妇门,挖绝户坟的事可少做了?他奸@淫掳掠的事有没有一箩筐?对这种恶人就要用血债来偿还,不能给他一点喘息的机会,樱木,妇人之仁,绝不可取!”陈冰一锤定音道。 “九哥说得对,我赞成!”杨平附和道。虽然他很少说话,可是他与樱木相比,显得更加的冷静。 陈冰转过头来,又微笑着对芦柴棒道:“纳不纳投名状的权利在你,杀不杀你的权利在于我,我想以你顶风臭十里的名声,杀了你也不会有人为你伸冤吧,也好,这里山清水秀,倒不失为一个长眠于此的好地方!” 芦柴棒吓得颤颤巍巍,满头冷汗,不过从某一方面来讲,他还算是个汉子,毕竟没有尿了裤子,失了汉子的尊严。 他知道生死只在一瞬之间,这个螃蟹他不吃也得吃。 他狠下心来,战战兢兢走到龙二身旁,望着龙二那双狠毒的眼神,听着龙二歇斯底里的喊叫,芦柴棒闭上眼睛,手起刀落,龙二的一条手臂就这么被活生生的切了下来。 龙二疼的一下子就晕了过去。芦柴棒赶忙转过身去,抑制不住的呕吐了起来,他心中十分的清楚,这一刀就是一个分水岭,利刃切断手臂的刹那,他就已经彻底断绝了与龙二多年的情分,日后他与龙大龙二兄弟之间必定势同水火,再也没有化解仇恨的机会,他最终也只能苟延残喘的靠着樱木这颗大树存活。 南雄赶忙过去给龙二止血,陈冰微笑着看着芦柴棒一眼,心中暗想,这个小鸡崽儿还真的有些狠劲,日后倒是不可小觑了。 他又笑吟吟的望着另外七个头目吓得浑身发抖的头目,使了一个眼色道:“你们也都看得清清楚楚,芦柴棒儿已经给你们做了一个很好的榜样,你们是切手还是断脚,随你们自己的心意,只要别把人弄死就好,我留着还有大用!” “都他妈快点,我们九哥都发话了,你们这帮兔崽子,还不赶紧动手?”高宫是急性子,见到这些人磨磨蹭蹭,狠狠骂道。 七个人面面相觑,都知道今天这一关算是赖不过去了,一个大个子哆哆嗦嗦的接过匕首,面无血色的望着龙二那昏迷的身躯,一狠心,一闭眼,锋利的刀刃狠狠地插进了龙二的大腿,龙二痛得从昏迷中醒来,挥舞手臂之际,却发现左手臂被彻底的砍了下来,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另龙二真得想只求一死,他又抬头望了望腿上的血窟窿,可怜兮兮道:“各位好汉,求你们,你们杀了我吧!” “早知今日,何必当初?”樱木恨恨的看着龙二道:“你现在知道生不如死的滋味了?你当初是怎么折磨那些无辜百姓的,难道你这狗东西都忘记了吗?”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陈冰略有些残忍的说道。一个眼色过去,另外那六个人依次拿过匕首,在龙二那两条惨不忍睹的腿上留下了一个个血窟窿,龙二这厮是昏了又醒,醒了又昏,无论是精神上还是在身体上,都承受了泰山压顶般的摧残。 龙二知道,自己今天无论如何是逃不出升天了,即使逃出去又怎么样呢?两条腿本来就被樱木打折了,而如今腿上又多了七个血流如注的窟窿,一条胳膊也被芦柴棒齐刷刷的切下来。这种经历,这种惨痛,这种非人的折磨,早就磨灭了他生存的欲望,他突然觉得,此时如果能痛痛快快的死去,也是一种极大的快乐! 他想着自己前天还在指点江山般潇洒的活着,以为这个世上谁也奈何不了他,可是,世界偏偏就是那么奇妙,没想到和陈老汉一场很普通的对战却成了终结他生命的导火索。 他早就知道陈老汉有樱木这么个不安分的儿子,也知道樱木军团的名头,论单打独头,樱木五人组算是这片地下势力的领头羊,可是单打独斗又能怎么样?你们最多不就是五个人吗?好虎架不住一群狼,再说你就算你单打独斗厉害,我龙二三百多斤的体重又岂是白长的?好歹我双臂抡也有千金之力,怎么会怕了你这个红头发的异类? 可是老天想要灭亡一个人,那这个人怎么也跑不掉,谁让陈冰偏生在这个时候出现呢!而且他还带着他那根心爱的电棍。 就这么轻轻地碰一下龙二,他那自称能举起千斤的手臂便随着沉重的身子软绵绵的倒了下去。 随后就被樱木打了两棍子,孔武有力的他就这么活生生的被打断了腿,这是多么大的讽刺与玩笑。 令他更加震惊的是,这个红头发的变态当夜就真的只带着这个五个人就把他的那些小弟打得七荤八素,他心中自然也恨极了这帮胆小如鼠,树倒猢狲散的狗腿子。 现在的他,心中只有一个绝望的念想不断的徘徊,那就是想死的痛痛快快! 陈冰看着龙二确实被折磨的奄奄一息,神智涣散。知道现在的龙二只是一条土狗而已,再也没有什么精气神,你让他干什么,他就乖乖的会干什么! 他吩咐芦柴棒道:“你把这么多年龙二所犯下的罪行全部写出来,让龙二按上手印!别和我说你没带笔墨纸砚,我早都给你准备好了!”随后陈冰从包里拿出了文房四宝。 芦柴棒完全不明白这是何意,可是老大的老大已经发话了,他怎敢不做? 他跟随龙二这么多年,龙二干过什么缺德事,他心中一清二楚,甚至有些事就有他的一份子,这时候他当然会将自己的那份责任推得一干二净,龙二倒成了他的替罪羊,他心中暗道,龙二啊龙二,你死了也算做一件好事啊!他当下赶紧点头答应,乖乖的走到一旁安静的编造龙二那些令人发指的勾当了。 樱木等人浑然不解其意,陈冰向他神秘的一笑道:“别问,不可说也!” 芦柴棒虽然只有几十斤重,可是笔杆子上的东西却甚是熟练,只一会的功夫,便将龙二的那些般般劣迹添油加醋的写了出来,陈冰拿过来一看,果然把龙二的恶行写的天上少有,地上难觅。 陈冰非常满意芦柴棒落井下石的态度,拿着罪状走到龙二面前道:“你不是想死吗?我成全你,你要你在这上面签上你的大名,按上你的手印,我就痛痛快快的让你去死!” 此时的龙二精神有些失常,这种非人的折磨与死亡相比不知难受了多少倍,他一点也没有犹豫的就在纸上按上自己的手印,强忍着疼痛又颤颤巍巍的在上面写上了自己的大名。 陈冰得意的吹了吹状子,望着芦柴棒等人道:“现在你们的处境我想你么比我还清楚,还明白。你们既然对龙二做了如此令人发指的勾当,龙大一定不会放过你们,他有机会一定会杀了你们,把你们的尸体扔了喂狗,而且你们臭名远扬,即使死了,官府也不会过分追究,龙大最多也只是使出点银子摆平这件事。” 几个人早都知道他们即将面临的命运,可是听着陈冰嘴里说出来的话,他们心中还是不住的震颤。 “你们,别无选择,只有一条道路,那就是唯樱木军团马首是瞻!方能保住你们的性命!” 七人俱都浑身一震,仔细思考着陈冰的话。 “这对你们是个不错的选择,他们五人都是响当当的好汉,不是出卖朋友的宵小之徒,远比龙二那厮不知强了多少倍!” 说着陈冰使了一个眼色,杨平从衣服里拿出了十多张银票,均分着交给了几个人手里,每个人足足有五百两之多。 “这是给你们的见面礼,只要是弃暗投明,我当然是举双手赞成!银子,你们会有的,女人,你们也会有!前提是你们能忠心耿耿的做事!” 芦柴棒外加另外七个头目全部惊呆了,他们怎么也没想道陈冰竟然会对他们这么做,明明是他们是阶下囚,现在却要给他们银子,弄得他们战战兢兢连忙拒绝! “让你们拿着就他妈的拿着,别唧唧歪歪的惹人讨厌!”高宫凶神恶煞道。 “拿着吧,以后都是自己人,不用见外!”陈冰如沐春风道。 几个人连忙千恩万谢,心中却须臾不已,跟着龙二那厮,一年也分不得这些银子,而刚投入到樱木军团门下,每人竟然先得五百两银子,这差距不是一般的大啊! 樱木也学得聪明了,指着几人道:“以后你们就是我樱木军团的人,出了事,自然有我们照着你,这点银子不算什么,以后多的是!” 陈冰听得一笑,樱木这厮竟然也学会安抚人心了。 芦柴棒溜须拍马上前道:“九爷,这个龙二你看怎么处置?”九爷这个称呼可是芦柴棒灵机一动想出来的,人家是老大的老大,不叫他九爷又能叫什么呢! 陈冰心中扑哧一乐,这个芦柴棒脸皮果然厚如城墙啊,九爷这么个名字他竟然也好意思叫得出!当真服了他了。 一提到龙二如何处置,樱木五人组突然就愁眉不展了起来,这个龙二虽然可恶,但却不可能真的杀了他。 他不同一般的小喽啰那样贱命,杀了也没人追究,他可是龙大的亲弟弟啊!一旦真的杀了他,官府是不会放过他们的,并且他们清楚地很,现在龙大一定也知道了消息,官府也知道了消息,并且两帮人马一定都在寻找龙二的去向。 开局容易,收尾更难,樱木五人均把目光瞄向了自信满满的陈冰。那意思,九哥,您倒是想着啊! 陈冰望着五人微微一笑,随后叫过来芦柴棒,在他耳边悄悄说了半天,芦柴棒这回听得真是尿了裤子,连连摆手,陈冰嘴角一撇,冷哼了一声,芦柴棒胆颤心惊,连忙点头答应了。 众人看得奇怪,却见芦柴棒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到龙二身边,撬开龙二的大嘴,手起刀落,龙二的舌头被活生生的割了下来! 第五十八章 做个好榜样 最近几章有些严肃,可是却不缺激情,马上就会过去,轻松地戏份很快就会到来了 ----------------------------------------------------------------------------------------------------- 众人听着龙二杀猪般的叫声,心中有一股强烈的恐惧在流淌,这个芦柴棒,到底陈冰对他说了什么,能让了胆小如鼠的他转了性子,变得这么狠毒,出手竟然不留一点情面。 芦柴棒有些同情的看着满嘴鲜血的龙二,心中暗想着,龙二啊龙二,可别怪我狠心,谁让你得罪了樱木军团呢,你得罪了樱木军团也不要紧,可你为什么惹到了九爷这个煞星呢!在众人瞠目结舌之下,芦柴棒竟然又将龙二那只仅有的另外一只手给掰断了。 龙二现在已被折磨奄奄一息,一心求死,心中也升不起一点反抗的心思,至少他认为自己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人,竟然连死的权利都没有! 一只胳膊被切掉,另外一只手也被掰断,两条腿不仅被打折了,上面还有着七八个血窟窿。整个身体没有一个囫囵的地方,舌头都被芦柴棒割掉了,争辩叫嚣的权利也被彻底剥夺,此时的他真正体会到了生不如死的感受。 芦柴棒招呼过另外七个头目,他们耳语了一阵,又齐齐的望着陈冰那满脸鼓励的眼神,几个人心中一横,抬着龙二那肥胖的身躯,拿着那只断掉了的手,一路匆匆走了。 樱木不明白这是何意,但也没出面反驳,现在的他对九哥充满了盲目的崇拜与绝对的信任。既然是九哥决定的,一定有他的道理,凭他的脑袋是无论如何不及九哥之万一,也就懒得操心。 樱木军团看着几人步履蹒跚的背影,微风轻轻滑过,每个人脸上都闪现着大功告成后的喜悦与对未来的迷茫。 “慢着点,少流点血,人若死了可就是一场空了!”陈冰关心的嘱咐着,弄得众人一阵恶寒。 可是高宫却想不通为什么要把龙二抬走,一刀下去把他弄死就完事了,还弄这么多玄虚干嘛?他习惯性的吼吼大笑一声,挠着头皮道:“九哥,你难道要放了龙二这畜生?我们可是好不容易抓住他的,直接一刀下去,赶尽杀绝算了!”高宫用手比划了个切的手势说道。 陈冰望着一根筋的高宫,心想这厮真是个直肠子,嘿嘿笑道:“杀了他,官府若是追究下来,谁去为他抵命?” “这……”高宫挠了挠头,想了半天道:“罢了罢了,杀了他也不要紧,大不了我去投官,一命抵一命!” “死胖子,说什么呢,就算抵命也轮不到你,还有我杨平呢!”杨平拍着高宫肩膀说道。 “还有我……”樱木说道。 “怎么能丢下我……”南雄也做出了决定。 “我也算一个……”叶间冷静道。 几个人七嘴八舌的争吵着,陈冰在一旁冷眼旁观,心中对他们这种浓浓的情谊甚为感动,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只要有这种争先恐后的精神,什么大事做不成呢? 他一摆手,打断他们的争论,在他们每个人胸前打了一拳道:“九哥我知道你们都是好样的,都不是贪生怕死的人,可是,你们每一个人都是我的兄弟,只要是我陈小九的兄弟,你们的命就远远的比龙二那厮的狗命值钱的多,怎么能让你们以身涉险呢!” “那龙二……”杨平焦急的问道。 “龙二那厮作恶多端,怎么会轻易地放过他,你们放心,我已经想好了锦囊妙计。既能让龙二乖乖的偿命,又能把你们从这件事当中解脱了出来。 我刚才吩咐芦柴棒去做这件事了,他如果做的好,倒能白白得到一个为民除害的好名声,若是弄巧称拙,一切后果都由他来承担,跟咱们全无半点关系。但我估计以芦柴棒的精明,这件事对他来说十有八九会成功。到白白成全他一桩美名。 “芦柴棒这人可靠吗?”樱木不无担心的问道。 “可靠?”陈冰嘿嘿一笑道:“可靠和这人沾不上半点关系,如果可靠,他就不会背叛龙二,并且还身先士卒的残害起龙二来!在他眼里,只有利益才是最可靠的东西,其他一切都不靠谱!” “那九哥你为什么要派他去?那不是会坏了大事!”杨平不理解道。 “因为利益!”陈冰背着手道:“芦柴棒此人一切以利益为重,只要他能看到利益,权衡利弊,他就会去做,而且还会比一般人做得用心!” 他信誓旦旦道:“现在芦柴棒已经彻底与龙大龙二反目成仇,除非他远走他乡,找个没人的地方隐姓埋名,永远告别这个花花世界。 可是他是个不安分的人,偏生做不到这一点,那只剩下一种选择,就是忠心耿耿的投靠你们。靠你们的力量来保护他,不然他怎么能逃脱龙大的疯狂报复呢!” “龙二的生死,芦柴棒比我们看的更重,只要龙二一天不死,芦柴棒便寝食难安!我刚才吩咐他做的事虽然有些风险,可只要他把握住机会,便会堂堂正正治龙二于死地,他也会顺其自然的成为老百姓心中的英雄。冒一次不大的风险,即得到了利益又积攒了名声,他何乐而不为?” “芦柴棒这厮脸皮真厚啊,如此反噬其主,当真称得上不忠不孝,不仁不义!”樱木恨恨的道。 “不是每个人能都像你们一样如此重情重义,做一个响当当的男子汉!”陈冰笑着说道:“这个世界有阴有阳,有白天就有黑夜。不忠不孝,不仁不义,在你们看来是深恶痛绝的一件事,可是对他来说却是保命的护身符!” “人活在世上,抬头需要底气,可低头却需要勇气!”陈冰信口道:“你们只有抬头的底气,而没有低头的勇气,而芦柴棒正好相反,他没有抬头的底气,却有低头的勇气!” “芦柴棒只有六十几斤的小小身躯,没有强健的武力,但确能在龙二身边混的风生水起,做起了狗头军师,依靠的还是这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八字真言!从另一方面来说,芦柴棒也算一个能屈能伸的奸雄!” 陈冰一点地那深入分析道:“对于这种人,如果善加利用,确定得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但是又不可重用,否则会后患无穷!” 樱木等人虽然说不出这么多的大道理,可是在陈冰的层层扒皮后,他们多少也能听懂些皮毛。 可是尽管他们听懂了,这些厚黑学对于樱木军团这样的武将还是显得高深了些,他们只是执行命令的终结者,却并不是运筹帷幄的谋划者,樱木军团如果没有陈冰这样的一个人去引导,最终也只是流落街头的小混混而已,陈冰如果没有樱木这样骁勇善战,敢于拼搏的武将辅佐,所有的智慧也只会化为空谈,随风而去。 传说中的风云际会,通过这件事得到了很好的诠释! 樱木蹲下望着龙二留下的血迹,小声道:“九哥,龙二这厮是该死,可是你为什么要这样折磨他呢?这可不是大丈夫所为!” 陈冰听出樱木的意思,心中反倒生出了些许安慰,他拍着樱木的肩膀道:“你们心中在怪我狠毒吗?怪我不该对这么狠心的这么龙二吗?怪我不该砍掉他的手,割掉他的舌头是吗?” “其实这一切,只是龙二咎由自取的恶果,没有人逃过这样的厄运,就算我们不收拾他,早晚有一天也会有其他人来完成这个壮举!” 樱木若有所思的点着头。 “樱木,我这样做还有一个目的,那就是为了你们的未来,为了樱木军团的灵魂!”陈冰低声道。 “为了我们的未来?为了我们的灵魂?”樱木疑问道。 “你想想,从现在开始,你们再也不是以前那个没钱没势的樱木军团了,有了芦柴棒儿和这几个头目的投诚,通过裙带关系,应该很快就会有很多的小弟投奔过来。可问题也就出在这里,一时间你有了这么多兵,这么多银子,这么大的势力,你有没有想过今后你要做什么?” 樱木挠了挠头道:“九哥,我现在还真不清楚我要做什么!” “那让我猜猜,你们可能会向龙二一样,欺压良善,无恶不作,收保护费,然后过着奢侈而糜烂的生活,再也没有以前的那种侠义心肠!”陈冰低沉着声音说道。 “我怎么会这么做呢?我樱木虽然轻狂了些,但却不是一个坏人!”樱木反驳道。 “由俭入奢易,有奢入检难,从现在开始,你的生活就会跟以前发生截然不同的变化,如果你控住不了你的欲望,你就会变本加厉,性情会变得越来越乖张,逐渐衍变成龙二那样的人!” 陈冰冷笑着道:“我虽然心质比常人坚强很多,可我并不是嗜血的变态,把龙二折磨成这个样子,我的心里并不好过,甚至有些愧疚,可是,我要把最清晰的一面毫无遮掩的展示给你,让你看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如果你顺着这条路走下去,那么,今天的龙二的死法,就是你明天的榜样!” 樱木军团听得浑身一震,他用手摸着龙二留下的血迹,心中汹涌澎湃,翻江倒海。此时的他终于明白了陈冰的良苦用心,如此狠毒的折磨龙二就是为他打一个强劲的预防针! 他感激的拍着陈冰的肩膀道:“九哥,你真的是我的大哥,是我人生中的贵人,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自己会变成什么样子,你放心,只要我樱木在,樱木军团的精神就会永垂不朽。 陈冰如释重负的松了一口气,他心中深深的知道,每个人都不是生来就愿意欺负别人,每个人都是因为环境或多或少的影响着人生! 尤其是像樱木这样的人,更是极端,一边是忠孝仁义,嫉恶如仇,一边却是蛮不讲理,滥用武力,如果不能很好的引导,将来很有可能会铸成大错! “樱木精神是你们的灵魂,是你们前进的指南针,一定要记得,忠孝节义,肝胆相照,帮助弱小,匡扶正义!你们能记得住吗?”陈冰厉声道。 “能!”樱木军团大声道。 “我听不见,在大声点!”陈冰激励道。 “能!能!能!”樱木军团互相搂着肩膀,把陈冰围在中间,使出吃奶的力气喊道。 一时间地动山摇,乱坟岗上久久流传着他们的笑声! 第五十九章 逛窑子 轻松地基调现在就来了,相信大家等急了收藏吧 ---------------------------------------------------------------------------------------------- 陈冰此时方才把一颗动荡的心真正的放下,冷静的对着他们道:“现在是关键时刻,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作壁上观,等着瞧热闹吧,龙二这件事必将在杭州掀起一番腥风血雨,你们都要站得远远地,装作老好人一样,千万不要惹是生非,给别人抓到了把柄。此刻大事未定,一切未知,牵一发而动全身,你们现在要做的就是保护好你们的家人,免得被人下黑手,知道吗?” “知道了,九哥,我们现在就回家装孙子去,你不是说我们不能低头吗?现在就让九哥瞧瞧,我们是英雄也能当,狗熊也能装!”高宫咧着大嘴吼吼笑着说道。 “那我就放心了,记住,关键时刻,可别掉了链子,等风头过去了,就是兄弟们大展神威的时候!”陈冰拍了高宫一下,又嘱咐道。 当下,他们紧锣密鼓了的计议了半天,定好计划,便分道扬镳。 樱木五人组自然回家装孙子当老实人去了,陈冰则当旁观者乐得轻松,返回了朱家,而把所有的麻烦与包袱却全都交给了身高一米五,体重六十斤的芦柴棒。 如果此时的芦柴棒得知了陈冰与樱木都躲到幕后藏了起来,还不得气得跳脚骂娘。 陈冰一路上思考着这件事可能发生的后果,推演了几遍,也没有发现大的漏洞,心里轻松下来,快要到中午的时间,才堪堪的走回朱家。 刚一进门突然一道黑影闪电般的抓过来,陈冰心里一惊,以为龙大过来报仇,伸手就要把电棍掏出来解决了他,可定睛一看,却是小六子这小子在搞鬼。 “小六子,你慌慌张张的抓住我干什么?老大不小了,怎么像个猴子似地!”陈冰气得不打一处来,你这混蛋,不知道九哥我正处在心灵最脆弱的时候,受不得惊吓吗? 小六子急得满头大汗,拽着陈冰的手急匆匆道:“九哥,十万火急,赶紧跟我逛窑子去!” 逛窑子?你小子穷的叮当三响,还有钱逛窑子?最后还不得把我卖到那里当小白脸?陈冰不以为然的给小六子个白眼道:“九哥我是个斯文人,妓院那种声色犬马的地方,怎么会是我这种文人去的地方呢!岂不是污了我的名声!” 小六子这个气呀,你那名声,顶风臭十里,就是不去妓院,也好不到哪里去,奈何他现在有急事,没工夫和他磨牙,拉着陈冰袖子道:“大少爷他已经在醉乡楼了……” “什么?”刚说到这里,陈冰气得跳起了脚,一甩袖子道:“这个挨千刀的死猪,逛窑子这样的好事,竟然没有告诉我,我日他老……”陈冰情绪激动之下,口不择言,差点把那些混账话说出来。 小六子被陈冰的话惊得愣在那里,脑中不断的过着电,这个陈小九,真是大胆啊,竟然还要上大少爷的老娘,这个想法可是够前卫的,我怎么就想不到呢! 小六子见陈冰一脸凶狠的望着他,连忙指着耳朵道:“我耳朵聋,你刚才说什么,我都没听见!” 这小子还真上道,难怪能给猪公子当了这么多年的跟班,有点见识,陈冰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道:“朱公子到底怎么了?” “没怎么!”小六子陪着笑道:“大少爷早晨本来要带着九哥一同去找乐子的,可是一大早就不见了你的影踪,大少爷等不及,便先走一步,让我在这里等你一起过去!” 陈冰心里还是比较感动,这猪公子到底没有忘了他,有福同享这门学问做的不错,可是待他看到小六子急的猴一样团团乱转的神态时,却忽然觉得情形不对,猪公子一定发生什么事情了,才火急火燎的想起我,哼,你个胖猪,遇到事才想起我,当真不够意思?他计上心里,打着哈欠道:“小六子,我今天困得厉害,想要睡一觉,醉乡楼这样污秽的地方,怎么回会是我这种一身正气的文人去的地方呢!你还是自己去吧!” 小六子才不信他的鬼话,刚才为了这件事,还气得跳脚骂娘呢?这一会就转了性子?他自动把陈冰的话忽略掉了,赶紧拉住他道:“哎呀,九哥,我都等你很久了,好歹给个面子一起去!” “一点面子也不给,不去就是不去,说破了大天也不去!”陈冰心里嘿嘿笑着,我看你小六子这回怎么办! 小六子急得满头大汗,他临走时,朱吾能可是十万火急的交代他,一定要把陈冰带来,不然就要让他下岗,可是又想到自己与陈冰的现在的关系过于微妙,怕他埋怨自己,而不来相救,那就后悔莫及,便吩咐小六子无论如何也要把陈冰骗来。 小六子自然害怕的紧,到处找陈冰也找不到,只好在门口守株待兔,好容易堵住了他,高兴万分,原想骗他与自己赶紧去醉乡楼完成任务,没想到这个小子油盐不进,还他奶奶的装起了清高,心中对陈冰竖了个中指,陪着笑说道:“九哥,青天白日的,睡觉有什么意思,醉乡楼那么多漂亮的小妞,去和她们睡上一觉才真的爽,赶紧跟我去吧,九哥!” 陈冰面子上装的沉着冷静,心中其实比小六子还急,一听说醉乡楼里有很多美娇!娘,胯下金刚便有些蠢蠢欲动,并且从小六子的眼神中看出,这朱吾能肯定又是惹货了,否则这狗日的断不会想起他。 他又逗着小六子,挠着头,嘿嘿笑道:“九哥我刚才去逛了逛,相中了一副文房四宝,可奈何两袖空空,只好扫兴而归啊,可惜可惜!” 敲诈,赤裸裸的敲诈啊,小六子心中一横,从兜里拿出仅有的二两银子,心中忍着疼痛,哭丧着脸笑道:“九哥,银子不够是吗?我就这么多了,这点银子你先拿去用,若是不够我再给你想办法!” 陈冰望着小六子那张又哭又笑的臭脸,心中对他的印象又好上了几分,一个下人,竟然能为主子把自己身上仅有的这点银子拿出来,殊为不易,无论在品质上还是在忠心上,都让人不得不生出钦佩之意,这小六子是个潜力股啊! 同时,他也对朱公子更有些刮目相看,一个能让下人如此忠心耿耿,鞍前马后伺候的主子,无疑是一个成功的老板,这小子该不会是扮猪吃虎吧?陈冰第一次对朱吾能的智商产生了疑问! 他看着小六子那张皮笑肉不笑的脸颊,照他的屁股踢了一脚,哈哈一笑道:“小六子,你个狗东西,九哥我是那样的人吗?把银子快快收起来,别污了我的眼睛!” 这一笑,倒另小六子愣在那里,你个死小九,要银子也是你,不要银子也是你,你奶奶的到底想怎么样? “小六子,你就别骗我了!”陈冰冷哼哼道:“朱公子到底遇上什么事情了,你赶紧告诉我,我好歹是他的教习,学生遇到难处了,我这当师傅的怎么会袖手旁观呢!你说出来,我参详一下!” 小六子如蒙大赦,敢情人家九哥早就识破了他的阴谋,逗我玩呢,他笑着说道:“九哥你早就看出来了,怎么还逗我?我这里都快急的火上房了!” 原来今天醉乡楼来了几位贵客,此行的目的都是想见识一下红杏姑娘的容颜,盼望着能有与红杏姑娘单独畅饮的机会,可令朱吾能甚为焦躁的是,李霸天竟然也是几位贵客之一,因为这个,朱吾能大发雷霆,火冒三丈,你李霸天要脸蛋没脸蛋,要文化没文化,就他妈的有几个臭钱,也能算得上什么狗屁贵客? 若说到钱,我朱吾能难道就比你少?好歹我也是富甲杭州的朱家大少爷,论这身段,我和别人比不了,和你李霸天比,怎么不也比你盘儿靓条儿顺,论文才,我好歹还能做个诗,你李霸天大字都不识几个,算得上什么够东西。 朱吾能一气之下,一大早便来找陈小九一同前去搅局,可没想到小九这厮竟然不在,他只好带着小六子单刀赴会,但是一到醉乡楼,这小子马上变傻眼了。 现场来的可不止李霸天这厮,竟然真的有很多贵客,除了富二代,还有本地的官二代,其中还有一位是京城来的官二代。并且每个人都带了一大帮的智能团,只有他比较牛B,只带了小六子一个歪瓜裂枣。他望着这些达官贵人的公子哥,心中不由得底气不足。 在他瞧着李霸天那厮的猖狂眼神时,不由得生出一股怒火,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又见李霸天旁边坐着几位道貌岸然的文人宾客,心中不由得大呼失算。 这么多人,真正能与红杏姑娘闺房谈心的人只有一个,如何能在这些人中脱颖而出,成为他最为急迫的一件事。 事情的发展果然不出他所料,多才多艺的红杏姑娘派她的贴身丫鬟,给他们每位公子出了一副排局,只要能解得出来,方能更上一层楼。 朱吾能望着那莫测高深的棋盘,又见李霸天指了指自己身边的两位宾客,又嘲笑着望着朱吾能孤单的身影,放肆的竖起了一根中指。 这可急坏了朱吾能,他马上就对着小六子喊道:“他奶奶的,陈小九这厮到底在哪里,小六子,还不赶紧去把他找回来?” 第六十章 各怀鬼胎 晚了大家见谅 -------------------------------------------------------------------------------------------------------------- 上有天堂,下有苏杭,杭州这座古老的城市,不管在任何朝代,它都是最富裕最繁华最灵秀的杰出代表,被称为丝绸之乡,鱼米之乡,文化圣地。当然,最出名的还是杭州自古就出了很多大美女。苏小小正是其中的佼佼者。 虽然历史的车轮发生了转折,可这并没有改变杭州盛产美女的名头。 醉乡楼坐落在风景宜人的西湖边上,也被称为杭州城八大青楼中最繁华的一个,四大家族中的潘家正是醉乡楼的实际掌控者。 今日的醉乡楼堪称最热闹的的一天,潘家的二公子潘安正躲在幕后微笑着看着大堂内的一切风吹草动。 他心中明白,今天对于醉乡楼,对于潘家,都是不同寻常的一天,尽管今天醉乡楼的生意不是人满为患,可却因在场的诸位身份非比寻常的公子哥的到来而蓬荜生辉。 在场众人不仅有李霸天朱吾能这样的超级富豪的公子爷,也有龙大这样的掌管杭州漕运的地下势力,还有杭州知府钟彬的弟弟钟越,杭州府尹的公子孙建,更有一位京城赶过来的神奇贵公子叶吟风。 虽然只有区区几位公子爷,却代表着一半杭州最上层的势力圈子。 潘安躲在幕后偷偷笑着,一个大男人却长了一张堪比女人的美艳的脸。 这个醉乡楼之所以能获得这样大的成功,很大程度上归功于他的精心策划与管理,可以这样说,醉乡楼的顶级繁华代表着潘安的丰功伟绩,甚至奠定了潘安在潘家的地位基础。虽然他是潘家的二公子,可是在实权上,他的大哥远远没有潘安这么大的声势与威望。 潘安虽然也算是杭州超级富豪俱乐部的一员,并且与在场的几位公子还有些交情,可是今天的这种场合,他是绝对不适合出面的。 他心里清楚的而很,这么多的贵公子齐聚一堂,所为的不过是能有与红杏姑娘单独相处,甚至一亲芳泽的机会。 可这红杏姑娘,正是潘安手中的一张王牌,也是他商业上最成功的一次宣传,红杏姑娘可是他一手捧起来的,并且通过这次支持象棋联赛,红杏姑娘落落大方,千娇百媚的印象更给醉乡楼如日中天的声望又添了一把火。 这一切,都令年少有为的潘安喜不自胜。 如果此时他出去与这些公子哥寒暄,作为醉乡楼的少东家,这些脸熟的故人若是提出一些非分之想,可令他怎么处置呢。 在场的每位公子都不是那么好相与的,只有朱吾能看起来似乎弱了一些,可是潘安见识不凡,通过几次的接触,他可看得出来,这个朱吾能表面上看起来虎头虎脑,可心里却有股说不出的精明。 而且,在座的诸位公子之间的关系却有着微妙的平衡,其中龙大与李家是狼狈为奸,蛇鼠一窝的盟友,关系自然不比寻常,李家又与杭州府尹孙科官商勾结,猫腻众多,并且孙科的儿子孙建曾追求过朱家的大小姐,但却被朱家大小姐严词拒绝了,就这导致龙大,孙建于李霸天组成了铁三角的关系。 而朱家与钟彬的关系处于微妙期,谁不知道朱老夫人曾经夜访过知府钟彬的别院?所以钟斌的弟弟钟越与朱吾能之间的关系却有着不太明显的亲近。 而处于明显对立状态的却是钟越与孙建这两位公子爷,钟越的大哥是杭州知府,孙建的爸爸孙科是杭州府尹,两个人一个相当于杭州市委书记,一个相当于杭州市长,但却又分属于不同派别。一旦涉及到政治,这关系怎么可能融洽呢。 所以相见不如不见,可是这样一场龙争虎斗的好戏,潘安又怎么能够舍得错过?他弓着腰,眯着眼,正在通过一个隐秘的暗室观察着场中形势。 他今天的任务只有一个,就要控制住各位公子的怒火,一旦有人动武,不管是谁,一定要雷厉风行把他拿下,把事情控制在萌芽状态。 这是他理性的一面,醉乡楼是吃喝玩乐,声色犬马的地方,并不是真刀真枪的战场,即使龙大这样的大混子,若敢干发飙,他也绝不客气的会把它扔出去,在我潘家的地盘,又岂会怕龙大这样的混混! 朱吾能正在极度郁闷中,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一旁的角落里,虽然面前摆着一副精致的排局,可他的心思并没有放在排局上面,一双精光四射的小眼睛正在四处偷偷打量着其他几位贵公子的情景,当然,也包括那位他自认为贱的不能再贱的李霸天。 他打量了一圈,钟越的自信,叶吟风的淡然,孙建的急躁,龙大的嚣张与李霸天的无耻,他都一一记在心里。 不用问,人家的底气与他相比,那可是足得很,这几个人他还是比较了解的,钟越不光是靠着哥哥的名头名满杭州,而是钟家本来就是书香门第,这个钟越从小用心读书,自然满腹才华,解这么个简单的排局自然不话下,而这个京城来的贵公子叶吟风他虽然不甚了解,可是外来的和尚会念经,通过那优雅的气度与淡定的眼神,就能断定这小子是来者不善。 真正令他生气的却是龙大与李霸天二人,尤其是李霸天这样的贱人,朱吾能是恨的牙痒痒,奈何人家准备充分,身边带了好几位文人墨客,组成了一个超级智能团,有了这个智囊团的帮助,还有什么需要他李霸天亲自动手呢。龙大这厮也在旁边为虎作伥的出谋划策。 反观自己,孑然一身,形影相吊,此时的他心里真的很失落,感到没有陈冰的日子真的好孤单。怎么出门偏偏没有把他带来呢?朱吾能心里暗自腹诽,如果此时陈冰出现在眼前,他恨不得抱住陈冰,在他脸上狠狠的亲上几口。 李霸天却正一脸淫笑这与龙大悠然自得的聊着天,旁边还有几位穿着火热的小妹妹陪伴着笑脸,李霸天不安分的把他的大手在几个小妹妹的前胸屁股上狠狠的捏了几下,放肆的叫道:“你们几个骚狐狸,少爷我捏这几下,可还舒服吗?。” “几位妞不仅舒服得很,而且还要李公子再来一番云雨呢!”龙大挺着大肚子,喘着粗气叫道。虽然期间有属下好几次过来找他有事相商,可是龙大兴致正高,也不听属下的话,毫无理由的将来人骂了个半死,径直赶了下去。 醉乡楼的小姐儿都是经过潘安精心培训的,自身的素养绝对不次于一般大家闺秀,几位小妹妹虽然被捏的生疼,心中不知骂了龙大与李霸天多少遍,脸上仍然陪着笑脸,嗲声嗲气的叫道:“李公子你可坏死了,就会调戏奴家,一会可要与奴家好好大战一番哦。” 李霸天一听这样的调情的话,心中更加以为自己是人中龙凤,大手放肆的揉着她的大@奶@子淫@笑道:“你们这小浪蹄子,一会我若是见不到红杏姑娘,自然要你来伺候我,尤其是你们的小嘴,本少爷喜欢极了!” “哎呀,公子你真坏!”几位小妞欲拒还迎着,心里却不禁的冷笑,就你这见了女人走不动步的熊样,还想与红杏姑娘亲近,美得你大鼻涕泡吧! 龙大嘿嘿冷笑,放肆的用眼睛瞟着朱吾能,却对李霸天道:“你瞧瞧那口猪,还在那里装模作样的冥思苦想呢,就凭他个缺心眼的狗东西,能想出什么办法来,干脆认输得了,省得在这里搅局!” 李霸天听到这里更加生气,想当初,他和朱吾能打赌,明明朱吾能中了他的埋伏,吃了个暗亏,被他打得跟猪头三似地,没想到来了个叫陈冰的大救星,连扳无数局,可把他打的满地找牙,至今脸上仍有印记。 他心中对朱吾能,对陈冰都恨到了骨子里,本来求姐夫吴千发寻个名目把陈冰弄进了大牢里,眼看着要发配了,却没想到又被朱家那个老太婆与钟彬使计谋给救出去了,并且还顺带着把吴千发的官位掳了去,当真赔了夫人又折兵,因此还惹了他父亲一顿臭骂。 通过那次血的教训,李霸天深知自己的缺点,所以不惜花重金聘请了两位棋坛高手为他冲锋陷阵,保驾护航。他望着两位正在自信满满解着排局的大师,又冷笑着望了望朱吾能,伸出食指左右摇晃着道:“朱胖子,这回看你怎么办?就凭你那个猪脑子,还在这里装模作样的思考个屁呀!赶紧滚回去搂着你娘睡觉去,别在这里碍眼!” 朱吾能听到这厮口出狂言,虽然心中甚是恼怒,可是他却不傻,在如此典雅的情景中满口污言秽语,本身就是一种低能的表现,他本着放长线钓大鱼的心境,竟然没有反驳,仍装作专心意义的思考着排局,只等着陈冰赶来为他主持大局。 可是其他人却不这么想,李霸天此言一出,满场皆惊,心中均暗道李霸天果然是个狗屁不通的贱人,在这种雅致浪漫的场合,说出这种粗俗的话来,当真令人扫兴,尤其是钟越与京城来的神奇贵公子叶吟风相互对视一眼,不由得摇了摇头苦笑。 钟越出身礼仪之家,家教甚好,举手投足之间,极具书生气,他微笑着望着叶吟风道:“叶公子,你看这排局可还入得你的法眼吗?“ 叶吟风微微一笑,笑容中却带了点伤感,渴了一口茶,也不去看那个棋谱,望着手中的扇子出神道:“你也别高抬我,什么入不入得法眼?我能解得出来,难道你就解不出来,你明知道我志不在此,还偏偏挖苦我,今天我不过给你造个势罢了,这第一关甚是好过,呆会若有更精彩的棋局,我自然会相助。” 第六十一章 纨绔之间的游戏 更新晚了大家见谅话说我每天都是这么晚呵呵 --------------------------------------------------------------------------------------------------- 钟越微笑着的看着叶吟风道:“叶兄你也不要那么伤感,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人生在世,当活得潇潇洒洒,过分在意得不到的东西,只会徒劳悲伤,于人于己,都没有什么好处。再说你虽然如此在意这件事,可你那冤家却未必放在心上,两厢一比较,岂不是更显得小家子气?” 叶吟风摇摇头苦笑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你是体会不到我的苦衷的,再说你这小子自己的事情还没处理明白,却关心起我的事来,你的爪子是不是伸得太长了些!”他说起话来是那么的斯文,淡然,就算开玩笑也是如此温文尔雅,一举一动充满了平和宁静的特质。 钟越听到叶吟风竟然将他的手比喻成了爪子,不禁有些洒脱道:“你看,这才是真正的你,朋友知己间就是要相互关心,有些难处和我说说没有坏处,我又不会拆你的台,虽然我能力有限,可是在这杭州一方,我还是有些能量的!” 叶吟风感受到钟越的语言中的浓浓情谊,心中一片暖意,十分的舒服,眼睛一瞥看到孙建正在和李霸天言谈甚欢,便神秘的对钟越道:“府尹大人孙科的公子倒是一表人才啊,说不定真会得到红杏姑娘的垂青呢!” “你小子故意气我是不是?”钟越苦笑道:“你明知道我和他不仅面子上不和,心上也不和,偏生要对我说这些风凉话。”他话虽然这么说,可觉得叶吟风渐渐从烦闷的情绪中恢复了过来,并且开起了玩笑,心中也为朋友高兴。 叶吟风轻轻摇曳着扇子,一脸不屑的道:“还不都是政治仕途闹的,老一辈在朝廷上斗来斗去,小一辈在风月上斗来斗去,斗得个你死我活,伤春悲秋。在我看来,统统都不值得付出太多心思,唯有真正的学问,真正的学识,才是我追求的巅峰,至于勾心斗角的那些手段,我才不稀罕!” 钟越苦笑道:“你还越说越来劲了,刚才是谁在那里伤心落魄了,好了伤疤忘了疼。再说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叶阁老那么大的势力摆在那里,谁敢和你们家勾心斗角?那不是不想活了吗?” 叶吟风微微摇头,轻笑不语,神态甚是孤寂。 “你摇头干什么?出生在位高权权重的名门望族,自身学问又好,气质绝佳,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说到这里,钟越想起来明年的科考,便又打趣道:“你总说你一生只为这学问二字,想来明年科考,状元郎这个彩头你是唾手可得了!” “唾手可得有点过了,志在必得倒显得更贴切!”叶吟风听着钟越的话连忙反驳,可是一脸自信的神态却验证了钟越的话绝对不是空穴来风。 叶吟风又一脸疑惑的望着朱吾能,对钟越道:“我看这个猪公子虽然出身豪门,可并没有见得有什么过人之处,可却又不曾带来一些文人助阵,今天他这条胖鲤鱼无论如何是跳不过这个龙门阵了!” 钟越听他形容朱无能为胖鲤鱼,忙笑着摇头小声说道:“叶兄,你别看这个朱公子长得像个胖大海,可是与他接触下来,就又会发现,这个小子面子上糊涂,其实长了个七窍玲珑心。” “哦?竟有这样的事!”叶吟风好奇道。 “不仅如此,虽然你看他狗屁不通,做学问不行,可是为人处事上却令咱们望其项背啊!”钟越须臾道、 “为什么这么说?”叶吟风不解道。 “叶兄,你知道他为什么稳如泰山的坐在这里吗?”钟越神秘一笑道:“如果我猜的不错,他是找人去搬救兵了!没见那个跟班已经不见了吗?” “救兵,能搬什么救兵?到底是哪家的文人墨客前来助阵?”叶吟风好奇道。 “非也非也,既不是文人,也不是墨客。”钟越摇头道。 “你这厮怎么越到关键时刻,越卖弄起关子来了?有什么话赶紧说出来,省得我心痒痒!”叶吟风催道。 钟越嘿嘿笑道:“这人说来平平无奇,只是朱吾能不知从哪里捡来的一个小小家丁!” “小小家丁?”叶吟风瞪大了眼睛,更加好奇了,如果说朱吾能请一个大文豪来撑门面,那没有什么出奇的,这年头,念过几年书的都自认为才高八斗,学富五车,都牛哄哄气昂昂的对外吹嘘自己是多么的朝气蓬勃,胸怀天下,其实肚子里装得不过是一堆干草而已,剩下的只是一坨大粪!这样的人随处可见,即便请一个过来也不算稀奇,只要有钱,到大街上一抓一大把。 不过,再怎么想破脑袋,也不会想到朱吾能会请一个小家丁前来助阵,叶吟风兴趣大增,摇头晃脑,想来这个家丁必有过人之处。 若是一个自称小家丁的下人却能在一场龙门阵中起到推波助澜,画龙点睛的作用,那会形成多么大的反差? “没错,叶兄你一会就等着看好戏吧,那小家丁不来便罢,若是来了,保管给你献上一场精彩绝伦的好戏!” 叶吟风听得甚是好奇,本来无精打采的情绪也被调动了起来,他本身就对真正做学问的人甚感兴趣,而即将登场的这么一个小家丁竟然在学问上有如此深的造诣,这更令他精神振奋,宛如打了鸡血一样,倒要看看这么一个小家丁能掀起什么大风浪。 钟越笑嘻嘻的看着一脸神往的叶吟风,心中对这个神奇的小家丁也是一脸的好奇,对于这个家丁陈小九的了解,他还只是局限于关于陈小九干掉李霸天的道听途说,还有再就是兄长钟彬曾谆谆告诫过他,朱家有家丁名为陈小九,日后若是上他,千万不要有轻视怠慢之心,要以礼相待,切记切记。 他知道兄长钟彬是个言辞谨慎,虚怀若谷的人,兄长如此郑重的谆谆告诫,一定是有原因的,其目的还是怕他惹了事端。 不过在钟越看来还是百思不得其解,他一个杭州最大父母官的弟弟竟然对一个小家丁还要怀有敬畏之心,这也真是太滑天下之大稽了!可是他知道,兄长的话他虽然不太明白,可一定是对的,若不按兄长说的去做,早晚有他后悔的一天。 李霸天、龙大与孙建也在亲密交谈着,这几位官商勾结的盟友们也有着超级的自信,在李霸天看来,若是那个小小家丁陈小九不来便算作罢,若是来了,便要给他好看,不仅要棋艺上打败他,也要在身体上折磨他,不然他把龙大带过来耀武扬威就失去意义了。 想到这里,他狠呆呆的对龙大道:“一会若是朱吾能那头胖猪的帮手到了,一定要想个办法给他好看,让他生不如死,龙大,这件事交给你了,一定要办的漂亮!” “放心吧,这种事情交给我小菜一碟!”龙大满口答应,他本来走的就是下九流的路子,打黑棍,拍黑砖的事情对他这种下三滥的人来说是家常便饭,更何况他现在还要牢牢抱住李家这个杭州最大财神爷的大象腿呢。 而孙建却远远没有他们两个乐观,他的心思却全都放在了钟越这个大纨绔上面。 有道是龙生龙,凤生凤,耗子生来会打洞,他的父亲孙科善于投机钻营,他这个做儿子的当然也不能掇了老子的威风,在杭州谁不知道他这个红旗不倒的纨绔公子呢。 可是他再牛,再风光,在他的上面永远压着一位杭州最大牌的纨绔—钟越,这个大纨绔不仅长得比他出众,才学上面也隐然居他之上,这令他甚为不满。 父亲被钟彬牢牢压制着,他又被钟越比了下去,这种千年老二的故事绝对不能一幕幕长久的演绎下去。 今天正是一个为自己正名的绝佳机会,红杏姑娘的棋艺虽然算不上十分的神奇,可是也能列入杭州十大高手之列,只要他能过关斩将,一路高歌,压过钟越一头,而且有了这么多杭州有头有脸的人在这里作证,他千年老二的帽子自然就摘掉了,并且还能得到与红杏姑娘单独相处的机会,如此一来名利双收,这是多么如意的算盘。 他心里如是想着,用一双深沉的眼睛狠狠顶着钟越。 而钟越的气度却大得很,完全不理会他那如狼似虎的眼神,仍然微笑着与叶吟风谈笑风生。 这一幕,令孙建心里更加的愤恨,一种被极端轻视的感觉涌上心头,他发誓,今天一定要让钟越难堪。 此时陈小九正在与小六子火急火燎的赶来,一路上哈欠连天。弄得陈小九很没有面子。 这是谁在鄙视我?难道我的风骚已经变得家喻户晓?他轻松的哼着调子,一路上小六子不停地向他介绍着醉乡楼几位公子爷的英雄事迹。 小六子说得口吐白沫,却仍在絮絮叨叨道:“九哥,我说的这些你倒是听没听进去啊?咱们可不能打无准备之仗。” “听着呢,听着呢。”陈冰敷衍道,他倒是毫不在意这些人的才学,只是这些人的身份背景更能引起他的注意,尤其是那个李霸天和龙大与杭州府尹的公子孙建之间的关系。 第六十二章 一切都不怕 今天早一些大家收藏 ----------------------------------------------------------------------------------------------- 陈冰本就是逻辑思维异常强悍的人,直觉告诉他,这几人的组合有着深厚的利益基础。 龙大坐着杭州地下漕运势力的头把交椅,并且还是无恶不作,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大恶霸,而孙科却是杭州府尹的公子爷,典型的官二代。 这两种势力本来应该是势同水火,无论是身份、背景与教育程度,都没有一点交叉利益。可是两人却偏偏坐在一起,并且相交莫逆,这种情况的出现只能是一种原因,那就是杭州府尹孙科很可能是龙大的保护伞,或者是其中之一。 这一推断对于陈冰来说特别重要,一个黑势力团伙,干的全是奸!淫掳掠,蛮横勒索的勾当,按照正常的逻辑,这种势力在杭州这个繁华的城市是不应该存在。 可是龙大不仅干的风风火火,并大有愈演愈烈之势,在这离奇表象的背后必然有着耐人寻味的猫腻,至于猫腻其中具体包含着什么,陈冰现在不太清楚,不过这杭州府尹孙科应该是猫腻中一条推波助澜的大鱼。 一路上陈冰都在思索着这件事,不知不觉中已来到了醉乡楼门前。门面平淡无奇,只是简洁异常,陈冰抬头一看,首先映入眼帘的是硕大的门楼牌匾上龙飞凤舞的掩映着三个大字“醉乡楼”。 这三个大字冷眼一看,不觉有什么特殊,可是陈冰却比较习惯性的在意细节,他仔细观瞧,见这三个大字得写得甚是微妙,隐隐含有书画之意,他侧着头再一看,把这三个连起来看不禁连连惊叹,整体感觉竟然像是一位公子与小姐在开怀畅饮,有股说不出的风流暧昧。 陈冰不由得拍案叫绝,这种蕴画于书的杰作实在堪称典范,千金不换!虽然他的记忆力强的变态,可是这种书画艺术上的巅峰境界陈冰是永远也不会达到的。他顺着三个大字往下一望,落款处绣着几个很小的字,上面写着“孔仪秦书”。 竟然是孔老哥写得的,陈冰激动万分,孔老哥果然不愧是花丛老手啊,就平这份书画功力,再配上他的诗词,得有多少青楼少女争先恐后的为他暖床啊。 他说着不由的叹气起来,人和人相比差距怎么就大么大呢,若是自己也有这份本事就好了,以后有机会还得多多向孔仪秦请教,争取早日把双儿拿下。 正在思索间,忽听一个腻人的声音苏苏麻麻的飘过来:“该死的冤家,还在那里看什么,奴家在这里,快过来嘛!” 陈冰定睛一看,不由得错愕万分,一位体态丰盈,脸上长有细小胡须的少女正迅速的向他扑过来,他惊吓之余赶紧往旁边一闪道:“这位小姐胡子长得如此委婉,敢问是哪家的大家闺秀?” 那只这位少女却并不理会他的话,径直扑向了小六子的怀抱,娇嗔道:“该死的小六子,你这一会的功夫,跑到哪里去了?可想死奴家了!” 原来这妞看中的不是我,他心中稍微松了一口气,但却见小六子一双大手熟练地在少女的胸前抓了几把,又在少女那长着胡须的红唇上亲了几口,调戏道:“冬梅,我不和你说了我刚才有事吗?你急什么,待会我发起威来,可有你受的!” “六哥你好坏啊,奴家就喜欢你发威,你越是发威,奴家就越喜欢你!” 陈冰听了这话心中一阵恶寒,又见这小六子手段很熟练,比他这个雏可真是强多了,只不过口味是不是太重了些?如此一个极品少女天上少有,地上难寻,难道是专门为了迎合小六子这种重口味的人而生的? 陈冰眼见两人狗打连环,甚是亲密,大有干柴烈火,熊熊延烧之势,甚至忘记了正在急火攻心的猪公子,你个小六子,果然是个重色轻友的东西,我都不稀得说你! 他赶紧咳嗽一声,才将如胶似漆的两人惊醒。 小六子拍了一下脑袋,不好意思的一笑,赶紧安顿好了冬梅,领着陈冰深一脚,浅一脚的走进了醉乡楼。 大厅中,一片春色暖意,而朱吾能心中却冷得像冰一样,不断地埋怨着小六子办事不利,眼看着解排局的时间就快到了,竟然还没有把陈小九这厮抓过来,待会若他回来了,一定要狠狠打他的板子。 李霸天身旁的棋坛干将正在悠然自得的品着美茶,经过方才一阵的冥思苦想,几个臭皮匠终于奇迹般的见到了曙光,心中一阵激动,赶紧向李霸天报告了消息。 李霸天本来心思也甚是烦闷,怕这几个临时雇来的棋坛高手全是虾兵蟹将,酒囊饭袋。可是听到这个消息,烦闷的情绪一扫而空,这第一回合,他至少是稳赢不输的局面。 龙大看了一眼朱吾能,冷笑着在旁边煽风点火道:“霸天,你看朱吾能就他奶奶的一个人,眼看着时间就快到了,他怎么还那么的沉着呢?莫非他已经解出来了不成?” “凭他那个猪脑子,能解个屁,还不是仗着那个什么狗屁家丁,可是现在那个小子估计是怕了咱们,竟然迟迟都没有出现。”李霸天恨恨道,此时的他很希望陈冰这条土狗能及时赶到,这样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让他高薪聘请的几位大师狠狠地杀杀陈冰的锐气,以报上次那一箭之仇! 孙建自身才学绝非一般,眼前的这个排局对他来说虽然有些难度,可在他的细细精推下,这个排局还是被他解了出来,他放松的揉了一下太阳穴,又瞥眼见到钟越那张一脸轻松的笑脸,心中不禁升起一丝挫败感,这个小白脸,估计也是解出来了。 这里面,只有叶吟风是真正的一身淡然,这种小儿科的游戏他实在是觉得无趣,一双充满玩味的双眼飘过在场的众位公子,唯独在朱吾能身上定格了半天! 看来钟越说得不错,时间堪堪已到,这个朱吾能还能保持这样的平静心态实属难得,果然不是外面宣扬的那种草包。 可这小子自己一定是解不出来这个牌局,为什么能有如此自信呢? 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传说中的小家丁果真如钟越说得那样神奇。想到这里,叶吟风本来的忧伤黯然的心情逐渐被强盛的好奇心替代,睁着一双探求的眼睛,观察着朱吾能的一举一动。 “公子,公子,九哥我给带来了,九哥我给你带了!”随着小六子拖着长长尾音的一声邀功般的叫喊,陈冰与他两个人急匆匆的走了进来。 全场所有人都怔怔的向二人看去,尤其是那些粉头,心中更是充满了茫然,什么人到来竟然有这种派头?还在醉乡楼里大呼小叫,兴奋成这个样子。 可是待回头看到一身青布粗衣的陈冰时,俱都不屑一顾的摇了摇头,你个没见过世面的东西,一个下人,除了长得还算可圈可点外,就凭那一身粗布蓝衫,值得这样大惊小怪吗? 陈冰的亮相成功的调动了满场众人的情绪,这一切当然归功于小六子的大嗓门,陈冰心里不断地思考着:如此低调的我,无论到哪里都会秀出我的独特风骚! 李霸天怒目圆睁,怔怔的盯着貌似善良,实则败类的小家丁,想起自己曾经受过的屈辱与疼痛,也正是因为他才使他的姐夫吴千发被罢了官,夺了位。心中一股无名之火腾腾升起,冷着脸对龙大说:“龙大,你一定要记住,就是这个狗东西,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一定要给我把他折磨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放心吧,霸天,你要我龙大盯上的人,谁都不会有好下场的。”龙大阴冷的笑着,一股强势的自信充斥着他的双眼。凭他的势力,把一个小家丁折磨个半死并不是什么难事,只是一场毛毛雨罢了。 钟越与叶吟风两人却古井无波的望着高调的陈冰,二人互相对视了一下,嘴角均闪过一丝笑意。 钟越的笑是因为预料到了后面的几场戏一定会非常精彩,而叶吟风的笑则是充满对陈小九的好奇与探求。 当然,最激动的人是当属我们的朱大公子,陈冰一出现,朱吾能却是再也淡定不住,连忙屁颠屁颠的迎着跑过去,对着陈冰就是一个熊抱,口里激动的说道:“小九,你可终于来了,你可终于来了!” 此时的他突然发现陈冰对于他来说是多么重要,没有他,自己寸步难行,甚是孤单,甚是寂寞,就连这个小小的排局他也无能为力。 陈冰的出现,使朱吾能一颗悬浮在空中的心终于有了落下的位置,他牢牢抱住陈冰,像濒临溺水的人抓住一颗稻草一样再也不放开。 陈冰被朱吾能抱得稍稍有些喘不过气来,心中却被他的这种深厚情谊感动的一塌糊涂,只是一个简单的“你终于来了!”里面蕴含了朱吾能对他的多少诚恳,多少信任,多少希望?恐怕这些信任与情谊永远都难以用金钱来衡量。 也就只在这一刹那间,朱老夫人的现实与朱吾能的知心,在他的心里形成了巨大的反差。 陈冰轻轻地拍打着朱吾能胖胖的肩膀,心中真的生出一股保护他的冲动,他静静环顾一下四周,最后又望着朱吾能的双眼,十分诚挚的说道:“朱公子,你放心,只要有我小九在,一切都不要怕。”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虽然他声音不大,却震得在场众人耳中嗡嗡作响,久久消逝不去。 第六十三章 发飙了 人之所以称之为人,其中一个很重要的因素便是因为人善于思考,且量力而行,会做与他身份相符的事,说与他身份相符的话。 唯有如此,才能符合人伦之道,否则,便会被称为疯、傻、痴、呆。 假如天王老子说出这样的话来,没有人会反对与怀疑,更没有人觉得这是在吹牛皮扯虎皮,谁是让人家是天王老子呢! 他的身份和地位决定了言语的分量,也保证了他能言必出,行必果,说得出,做得到。 可是陈小九的话很明显的脱离了正常的轨道,说出的话与他的家丁身份相差十万八千里还 带拐弯。 小家丁与天王老子之间的距离有多远?恐怕是无穷远。 可一个小家丁竟然抢了天王老子的台词,这么多么大的讽刺与嘲笑? 总之,这句话在天王老子嘴里说出来是平静如常的表述,在陈小九嘴里吐出来就是狂妄自大的轻浮! 李霸天、龙大与孙建均气得怒极而笑,尤其是李霸天的两个棋坛高手,笑的前仰后合,竟然直不起腰来。 陈冰没想到自己的一句随口之言引起这么大的效果,见李霸天虽然笑着,可是笑容中带了些许的阴冷,在他旁边有位五大三粗的汉子,面容间依稀有些龙二的轮廓,应该就是龙二的大哥龙大,至于剩下的一位华服公子必定是孙建无疑! 他推开了与他熊抱的朱吾能,与李霸天等人相互之间对视良久,可是李霸天的两位宾客仍在开怀大笑,弄得他心里着实有点窝火,不就吹了一点点的牛皮,两位至于这么夸张吗?他遥望着李霸天的两位门客道:“两位狗兄,真不好意思,让您贱笑了!” “你这厮,恁的辱没了斯文?你说谁是狗?”其中一位名叫韩泰的棋手叫嚣道:“我韩泰好歹是天运棋社的副会长,即是韩墨荀大家的高徒,也是他的第十八代远方表侄,论身份地位,哪一点不比你强?你这厮凭什么说我是狗?” 当他说出这些话时,周围那些妓女一听他是韩墨荀的高徒,望着他的眼神明显变得热烈起来,韩泰感受到周围艳羡的目光,不禁有些得意,细长的脑袋更是高抬了几分, 你个拉大旗扯虎皮的狗东西,连你师傅都是我的手下败将,你神气个屁呀,陈冰觉得有些好笑,望着那些妓女一副争相献殷勤的模样,心中不禁感叹,名人效应,果然名不虚传。 陈并没有暴漏他与韩墨荀的交手经历,本着尊老爱幼的心思想给韩墨荀留下几分面子,他装作思索的问着韩泰道:“你若不是狗,为什么要跟着肉包子后面跑?” “你说谁是肉包子?”韩泰争辩道。 “你跟着谁,谁便是肉包子!”陈冰顺水推舟道。 “你胡说什么,李公子可不是肉包子!”韩泰口不择言道。 “不是肉包子,难道是菜包子?”陈冰装模作样反问道。 “李公子也不是菜包子!”韩泰争辩着。 “那是什么包子?”陈冰又嬉笑着问道。 “是……是那个……”韩泰突然觉得自己已经在无形之中掉进了陈小九的的包子陷阱,争辩也不是,不争辩也不是,他在进退维谷之际,偷偷看了一眼李霸天那威猛的目光,赶紧把头转到一边去,再也不敢接话。 “陈小九,你这缩头乌龟终于过来了,不用你跟我斗嘴,我不妨告诉你,今天我要让你囫囵个儿来,五马分尸的走,你信不信?”李霸天是一脸的怒容,在见到陈冰的一瞬间,神情已经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平静,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这该死的陈小九,一定不能轻易地放过他,不给他扒掉一层皮,我就不是李霸天。 “好说好说。”陈冰一点不在意李霸天的威胁,开什么玩笑,我陈小九现在也是有身份的人,不光是朱家城西分店的三掌柜,还是樱木军团的老大哥,你想分我的尸?我不分你的尸就不错了,你这厮也不看清一下形势。 他望着李霸天,突然发飙道:“你以为普天之下皆你爹,四海之内皆你娘吗?青天白日的,竟然敢这么赤裸裸的威胁我,你当我们这位府尹大人的公子是空气吗?即使你把府尹大人的公子当成空气,难道还敢把知府大人的弟弟当成空气?” 陈冰抓住机会,干脆利落的把这顶滥用武力、威胁诽谤的大帽子结结实实的扣在了李霸天的头上。 孙建是个冷静沉着的人,这个事情再争辩下去只会让李霸天陷入被动的境地,对他们没有任何好处,他望着伶牙俐齿的陈冰,心中暗暗讥笑着李霸天的冲动莽撞,赶忙向他使了个眼色道:“都是戏言,不必当真,千万莫伤了和气!”一双眼睛却又狠狠地剜了一眼一脸嬉笑的钟越。 这个陈小九还真是厉害呀,钟越摇着头笑望着他,心中对他是即佩服又鄙视,佩服的陈小九的伶牙俐齿,一针见血,鄙视的却是陈小九在不经意之间又在他与孙建之间划上了一道不显眼的鸿沟。 这厮,果然不厚道也! 叶吟风一脸同情的看着钟越,心中越发觉得有些好笑,陈小九这厮竟然几句话就把钟越这个无关紧要的公子哥饶了进去,这分急智,岂是一般能有的。 其实陈冰一句“只要有了我,一切都不要怕!”的闪亮登场,着实使叶吟风惊呆了半天, 虽然他表面上故作镇静,可心里却认为陈冰的话不以为然,或者这是陈小九不了解实际情况的盲目自信。 士农工商,三教九流,虽说行行出状元,那也只是局限在一定的范围内,小家丁跨行做棋手,那属于业余爱好,就算下的再好,那也是业余的,和真正的棋手比起来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可是经过刚才陈小九与李霸天及其党羽的一番唇枪舌战,叶吟风现在又改变了他的判断,他认为陈小九刚才的话只是说对了一半。 同时也在心里默默承认,此人不是大愚大痴,便是大智大贤!除此之外,别无他意。 象棋的灵魂在于一个“悟”字,若是没有悟性,就算下一辈子棋,也只是个臭棋篓子,越下越臭。 而陈小九刚才的一系列见缝插针,机智灵敏,上纲上线的表现,明显是在这个“悟”字上有着独到的见解。由此观出,这个陈小九在象棋上一定有着深厚的造诣,他有着令他自信的理由。 叶吟风虽然承认了陈小九的灵性和悟性,但他认为陈小九只对了一半,至于为什么说对了一半,这源于叶吟风对自己的超级自信。 象棋是大燕朝的国棋,也是文士们培养情操的一门深厚学问,其中的杀伐决断颇具模拟战争的氛围,是文臣武将们的必修课。 叶吟风在十六岁便是称霸国子监的象棋国手,并且是二十岁就可以和当朝执宰们一分高下的天生奇才。就连一向吝啬夸奖自己的父亲叶阁老都连声赞扬他是年青一代棋行天下的佼佼者。 他心中充满着自信,以他的这种履历,这种棋坛生涯,如果今天他不在这里出现,说不定这个陈小九指不定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可是谁让冤家路窄呢,既然他在这里,断断没有让陈小九称王称霸的理由。 他一脸玩味的笑望着义愤填膺的陈冰,也不声张,静观其变。 朱吾能视陈小九为救命稻草,赶紧拉着他走到棋盘旁边,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小九,只要你能帮我过五关,斩六将,我使劲砸银子,让醉乡楼的四大花旦:春雨、夏荷、秋香、冬梅四个姐妹一起来服侍你,保证让你今夜无比销魂。” 陈冰听着前半句还觉十分开心,心想这朱公子还是那老一讨招数,不过却正对了他的胃口,可是在听到最后面“冬梅”这个名字时,心中一阵恶寒,赶紧说道:“那传说中的冬梅姑娘,是不是长着两撇诱人的小胡子?” 朱吾能一脸惊喜道:“小九,你怎么知道,那可是醉乡楼的极品啊,正好给你享用。” 陈冰吓得差点尿了裤子,想着这冬梅姑娘长得如此“出类拔萃,巧夺天工”,想来春雨、夏荷、秋香三人也必不输于她,赶忙道:“多些朱公子好意,这四位当花旦如此尊荣,小九可消受不起,还是一并赐给小六子尝鲜吧!” 朱吾能眼珠子滴溜溜的乱转,却一脸坏笑望着陈冰道:“你个小九,一提到女人,你果然就糊涂了,我刚刚逗你玩呢。我说的冬梅可不是小六子那厮喜欢的那个长着两撇胡子的冬梅,小六子的冬梅又岂是一般人能想受得了的!瞧把你吓得怂样。” 你个死猪,竟然摆了我一道,我都不稀得说你,陈小九心里强烈的鄙视了朱吾能一下。 “此四大花旦可是人间少有,地上难寻,还都是一身清白的青倌人呢!”朱吾能轻轻淫@笑道:“你若是能把这四位花旦弄到手,朱吾能我可就服了你了!” 陈冰心中一阵高兴,这次他的鲜花三十六计与御女七十二变终于有用武之地了。 二人正在窃窃私语的讨论着四大花旦,忽听一个小丫鬟清脆的喊道:“各位公子,时辰已到,请将破解排局的答案送到我这里来!” 这一句话宛如惊雷一样,劈得朱吾能心惊肉跳,他使劲推了一把陈小九,哆哆嗦嗦道:“小九,还不赶紧给我解出来!” 六十四章 竖起中指 朱吾能光顾着和陈小九嬉笑打闹,却全然忘记了他让陈小九来的真正目的,待听到小丫鬟的话,着实惊呆了一下,赶紧催促着陈冰去解这个排局,心中暗叫了一声大事不好,既然时辰已到,就算陈冰再有大才,也不可能在这几乎相当于零的时间内解出这个排局。 李霸天等人望着朱吾能那乐极生悲的肥胖大脸,均露出幸灾乐祸的表情,尤其是那个天运棋社的副社长韩泰,更觉得解气,让你丫的一个狗屁家丁和老子玩那些花花肠子,这回好,时间已到,看你怎么办,就算你有天大的能耐,这个棋局你也是无力回天了。 钟越和叶吟风却露出无限惋惜的神情,尤其是叶吟风,心中更觉不爽。宛如一块大石压在心里,让他郁闷非常。 陈小九的闪亮登场使忧伤的叶吟风对他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并且这个小家丁的一举一动也激起了他的好胜之心,若是不给他一次展示锋芒的的机会,岂不是错过了一场惺惺相惜的机缘。 他想到这里,淡然的说道:“这位小姑娘,有位公子刚刚赶到,事出有因,当酌情对待,能否回禀一下姑娘,再宽限一点时间?” 他的谈吐颇为优雅,淡然,举手投足之间隐然有股华贵之气。 小丫鬟虽然年纪幼小,可是在青楼这种地方,各种各样的人都见过,早就成了人精。 眼见这位公子衣着虽然不甚华贵,可是言谈举止之间自然而然的带出了高官大户的风采,她一个小小丫鬟也不敢出面反驳,可是红杏姑娘已经定下了时间,也不能随意更改,便小声嘟囔道:“这……这样恐……恐怕……” 李霸天向韩泰使了个眼色,韩泰会意,连忙中气十足的叫道:“那可不行,没有规矩,不能成方圆,规矩就是规矩,怎么能因一个小小家丁而随意更改呢,当他是天王老子吗?这样岂不是违背红杏姑娘的初衷,更掇了醉乡楼的威风?断不可取。” 朱吾能懊恼万分,他的目的本就不是一定要见到红杏姑娘,而是要阻止李霸天见到红杏姑娘,眼见这场比赛还没有开打,他就要被三振出局,心中不禁有些哀伤。 陈冰此时站在棋谱旁边,只看了一眼,便记住了棋谱的全貌,发挥它一心二用的神奇本领,脑中一边殚精竭虑的思索着解法,一边遥遥向叶吟风报之一笑。 他心中对叶吟风也有些好奇与感激,这个京城来的贵公子看来果然不是那么小肚鸡肠的俗人,不计较一城一地之得失,没有用一些旁门左道的方法来排挤自己,反而在关键时刻为自己说上几句好话,力挺自己,这样的人某种程度上是值得结交的。 叶吟风望着陈冰一脸无害的灿烂笑意,心中有些奇怪,这个小子竟然一点也不懊恼沮丧。难道真的是腹有良策,对这个排局胸有成足? 陈冰又冷笑着看了一眼韩泰,这厮在关键时刻落井下石的小人行径让陈小九极其不爽,陈冰看他的眼神中明显带出了一丝不屑。这小子言辞很犀利啊,张口规矩长,闭口规矩短的,打着规矩的旗号舞刀弄剑,果然是和韩墨荀如出一辙。 陈冰心里对韩泰极度反感,迎着他的目光厉声喝道:“你是韩大家的得意高徒,朱公子也是韩大家的学生,论资排辈,你就是朱公子的师兄,可你这个师兄不仅不关心自己的师弟,还对师弟落井下石,你的心难道让狗吃了不成?韩大家到底是怎么教育你的?难道韩大家教过你骨肉相残吗?以后出门别说是韩大家的高徒,省得给他老人家丢人!” 韩泰正在洋洋得意的笑着,对自己刚才精彩的发言十分满意,没想到陈小九一顿狂风暴雨的抢白弄得他惊慌失措,又把一顶欺负同门的大帽子狠狠地扣了下来,结结实实的按在了他的头上。 他如落汤鸡般傻愣愣的站在那里,不知道如何为自己辩白。 陈冰冷笑着望着呆滞的韩泰,又乘胜追击道:“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理学最讲道义,重人伦,可你这个败类竟然伙同外人对自己的师弟高高举起了屠刀,还敢自称理学大才?你可是真是韩大家的高徒啊,令人佩服!” 韩泰被陈冰的几棒子彻底打晕了,他颓然的一下子坐在椅子上,脑中一片空白,心中不断的后悔自己为什么要得罪这个伶牙俐齿的煞星! 叶吟风本来静观其变,可当陈小九念出这“七步诗”的时候,他的眼睛一下就亮了,此人真乃大才!大才啊。 他霍的站起来,满脸激动的跑到陈冰的面前道:“陈兄,敢问这首诗可是你做的吗?” 陈冰完全不明白叶吟风为何这么激动,不就是一首五言绝句吗?小学的时候我就会了,用得上这么夸张吗? 他也用真挚的目光望着叶吟风道:“叶兄,谁做的诗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能令兄台喜欢,我就心满意足了。” 陈冰这厮异常聪明,既不说是自己做的,也不说是别人做的,可在叶吟风看来,陈冰这样说,既显得谦虚,又有大家风范。 这里面最冷静的人当属孙建了,他一直冷冷的在旁边观察着形势,眼见场面枝节横生,越来越复杂,时间也拖延的太过长久,急忙厉声道:“其他的先不要计较,时辰已到,各位公子还是赶紧把写好的答案交到小姑娘手里,如若不交,视为放弃,怨不得旁人!” 现在才说,已经晚了,陈冰暗暗松了口气,这个棋谱虽然也算称得上是佳作,可对他这个变态的人来说却没有什么太大的难度,只需要一点点的时间理清头绪便可想出方法,叶吟风的推后时辰的话虽然没有实现,可是刚刚引发的一场口水大战却给陈冰带来了契机。 虽然骂战时间不长,只有寥寥几息的时间,但对陈冰来说无异于救命稻草,在这点可怜的时间里,陈冰脑中飞速的旋转,已经将这盘排局的上百种复杂变式分析的干干静静、彻彻底底,没有一点拖泥带水。硬是在上百种变式中找到了唯一的一个正确答案。 他微笑着拿起笔,在纸上龙飞凤舞的边写边说道:“孙公子说得对极了,做人应当厚道,不能占人家的小便宜,歪门邪道的东西可不能碰!” 这句话可把刚刚缓过来的韩泰又损了一顿,害得他又羞愧的低下了高贵的头! 陈冰疾速写完后便把答案交给了小姑娘手里,其他几位公子也纷纷交上自己的答案,小姑娘心中总算放下了包袱,暗叫这帮大爷可真不是好伺候的,赶紧告了声罪,回头去找红杏姑娘品评了。 这些人中落差最大的当属朱吾能了,本来满怀希望的盼望着陈冰能神威大展为他大杀四方,没想到因为时辰的原因,使得他胸中的小火苗被一盆冷水给浇灭了,结果偏又枯木逢春发新芽,陈冰在乱战中竟然又展示他神奇的力量,将那破解出的答案稳稳的交到了小姑娘的手里。 如此一波三折的经典演绎,倒让肥肥的猪公子满头大汗,心中七上八下,好不刺激!他一把拉过来陈冰,既兴奋又小声的说道:“小九,这么短的时间难道你真的想出来了?你该不会是胡乱写的吧?” 陈冰望着朱吾能那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心中有些好笑,便假装挠头道:“大少爷,这么短的时间我实在是没有办法想出来,只能马马虎虎的胡乱编一个罢了,怎么也不能堕了你的威风不是?这件事只能怪你出门的时候没有带上我,否则我陈小九还不是一路为你披荆斩棘,高奏凯歌?” 谁说我没有去叫你?明明是你一大早就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都不稀的说你,猪公子听到陈冰丧气的话,心中的那一抹希望忽然间就被陈冰的一泡尿给浇灭了,弄得他的心拔凉拔凉的,一股懊恼的情绪充斥上脑。 但他也明白陈冰已经尽力而为,天才虽然比人才多个二,那也不是万能的,现在只能寄托韩泰那个家伙眼高手低,算错了答案。 他安慰着陈冰道:“不妨事,大不了一会在想其他的方法给李霸天捣乱,只不过今晚那春夏秋冬四位姑娘你是睡不到了!” 陈冰刚才说他胡乱写的答案这句话不知他是有意还是无意,却被李霸天等人若有若无的听了个仔细,他们心中均有些兴高采烈,尤其是孙建,此事正是在他的催促之下才有这种效果,他隐隐像功臣一样,得意的面容充满了冷笑。 韩泰很想再说几句话调戏一下陈冰,可是刚要张嘴,见到陈冰望着他的那种挑衅眼神,心中想起刚刚被扣上的几顶大帽子,不由得赶紧闭上了嘴。 这个小子是个人精,自己若是再不小心说错话被他给奚落回来,韩大家高徒的这顶金光闪闪的花冠以后可就无脸再用了。 想到这里,他牢牢闭上嘴巴,心中却鄙夷的对陈冰竖起了中指。 陈冰望着韩泰紧闭的嘴唇,心中不由得好笑,他迎着韩泰愤恨的目光,举起右手,对着他的脑袋华丽丽的竖起了中指! 全场哗然! 六十五章 干一仗 大家支持紫微吧收藏 -------------------------------------------------------------------------------------------------------------- 陈小九是不在乎这些清规戒律的,他只是一个身份卑微的小家丁,即使做出再出格再龌龊的事,也与他的身份相符,不会产生很大的落差。 钟越和叶吟风相视一笑,均露出无可奈何的表情,钟越对着叶吟风道:“叶兄,你看这小家丁的一言一行,是不是透着一股耐人寻味的玄机?他这样挑衅韩泰,凭韩泰的身份,怎么能受得了呢!” 叶吟风也哭笑不得,但他看事情会比钟越高出一个层次,他非常明白陈冰的动机是想扰乱李霸天等人的军心,尤其是要打乱韩泰的心绪,让他自乱阵脚,不败自败。 他现在还不能确定陈冰匆忙之下解出的排局答案到底是否正确,可是这都不重要了,从刚才陈冰讽刺韩泰的那首绝妙好诗中,他就断定这个小家丁是身负绝学的大才。 他是京城的贵公子,父亲叶阁老的威望传遍大惊南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全国各地的封疆大吏中不知有多少都出自他的门下。而叶吟风也顺其自然成了众星捧月的人物。 可是越这样,叶吟风行事越是如履薄冰,他的一言一行总是和政治联系在一起,他的朋友圈子都成了那些每天研究朝政八卦人物的风向标。 每当想到这个,他脑中都乱的很,这回之所以远遁杭州,还不是因为京城权贵们互相倾轧,甚至连册立储君之事也被炒得沸沸扬扬,而他身为叶阁老的大公子,自然成了那些钻营投机的官员们的首要拉拢对象。 叶吟风自然是知道其中的凶险,一个不慎,便会跌入万劫不复之境,他无奈之下,只好跑出来游山玩水,与钟越这样的知心朋友谈天说地,放松一下本来烦闷的心情。 而陈小九的一首七步诗,却偏偏歪打正着的比喻了朝廷中的一些丑恶嘴脸,也勾起了叶吟风的烦心事,他顿时与这小家丁有惺惺相惜之感。 “煮豆燃豆萁,豆在釜中泣,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叶吟风心里想着这首诗,情不自禁的摇头晃脑起来,朝廷之上勾心斗角,边疆塞外却节节败退,真不知道这帮老顽固是怎么想的。 若是朝廷的这些重臣高官听到这样一首七步诗,还不得羞愧得满脸通红,找个地缝钻进去。 钟越看到这叶吟风摇头晃脑的样子,不禁莞尔一笑道:“叶兄在想小家丁刚才做的那首诗吗?我早就说过,这个小家丁绝不简单,我想叶兄也不是一个过于讲究尊卑的凡夫俗子,你若是有意,咱们一会与他好好聊聊!” “我正有此意,没想到杭州我却来对了,竟然能遇上这么一个妙人,不虚此行啊!”叶吟风轻轻笑道,一双慧眼却仍在观察着陈冰的一言一行。 陈冰的挑衅气得韩泰浑身发抖,他只是个读死书的文人,应变能力着实差了些,陈冰的所作所为已经超越了读书人的范畴,韩泰只会怔怔的坐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李霸天这厮虽然猖狂轻浮,可是论动手能力不知比韩泰强了多少倍,他仗着龙大在场,一无所惧,啪的一拍桌子,指着陈冰道:“你个小兔崽子,敢这么嚣张,今天我不活剐了你,我就不是李霸天!” 朱吾能最不能忍受李霸天的嚣张,不就是竖了一个中指吗?有什么了不起的。他向来是个护犊子的主,虽然身边只有小六子一个随从,他也敢作敢当。 针尖对麦芒,谁怕谁? 他对李霸天道:“你这厮,也就会仗势欺人,欺负我的兄弟干什么?好了伤疤忘了疼吗?有能耐你放马过来,咱俩单挑,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都算你便宜。” 说着捋起了袖子,又转头对陈冰嘱咐道:“小九,你是读书人,躲远点,这等下九流的事,还是我来接着!” 这厮,果然是个收买人心的高手啊!这一句话说得陈冰心里无限温暖,差点就泪如泉涌了。 李霸天给了龙大一个眼色,随后饿虎扑食的就奔了朱吾能杀去,他心里明白得很,竖个中指其实没什么,他就是借着这个机会想要将朱吾能打成个猪头三,省得在这里耽误他的好事。 龙大一声令下,他手下的二十多人匆忙间就要冲进来。 陈冰冷笑一声,偷偷地将电棍攥在手里,蓄势待发道:“龙大,你还有心思在这里为虎作伥,你家中发生什么事情你还不知道吗?” 这句话问得龙大一愣,见着陈冰那有恃无恐的模样,心中有些犹豫,他不是个莽撞的人,刚才他的属下确实急匆匆的要事向他禀告,只是他在温柔乡中,实在不想打扰了情趣,被他呵斥下去了。 他现在想想有些不对,手一摆赶忙把那个刚才向他禀告事情的手下叫来询问。 那名手下急匆匆的赶来,趴在龙大耳中低语了一番。 龙大脸色由黑转白,由白转青,由青转绿,猛然间拍了一下大腿,豹眼圆睁,爆了一声粗口:“芦柴棒,我干你娘!” “兄弟们,都他妈的愣着干什么?都跟我走,把芦柴棒这厮剁了喂狗!”龙大也顾不得为李霸天为虎作伥了,带领一帮兄弟浩浩荡荡的去找芦柴棒算账了。 场中的众位公子莫名其妙的望着龙大的华丽撤退,心中俱都不明所以,这个小家丁到底对龙大用了什么手段,竟然使龙大急得匆忙跑掉了,连李霸天都不顾了? 醉乡楼的少东家潘安躲在暗室中,正在对自己未卜先知的手段沾沾自喜,他早都预料到龙大的到来会引发一场械斗,所有提前准备好了人手,一旦发生动乱,就要把事态控制在萌芽状态。 眼见龙大动手,他冷笑一声,便要出手,可是却又不可思议的看着龙大竟然带着人浩浩荡荡的杀了出去。 这弄得他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浑然不知道怎么回事,心中却有些懊恼自己到底是猜错了。眼见着李霸天和朱吾能打在一起,知道这两个胖子再打也不会酿出什么重大惨案,而且两位超级富豪公子哥的殴斗还会将醉乡楼的名气再提升一个台阶。 他脑子灵活,十分重视广告效应,是个商业奇才,炒作高手。 他意识到完全可以借此机会对外宣称两位公子是为醉乡楼的红杏姑娘大打出手,如此一来,红杏姑娘身价倍增,醉乡楼也就跟着水涨船高。 他嘿嘿冷笑一声,便置若罔闻,不在理会。 李霸天本来仗着龙大的威风想要将朱吾能制服,没想事到临头,龙大这小子竟然反水,带着他的手下跑了,这可把李霸天气得鼻子都歪了,跳脚大骂:“龙大你个王八养的,你跑什么?你给我回来!” 龙大现在哪有心理管他,早就急匆匆的跑远了,可虽然龙大不理他,可朱吾能却不会放过他,趁着他一愣神的功夫,一个强有力的左勾拳,狠狠地打在了李霸天的眼睛上,他急忙捂着眼睛蹲了下来,嘴里不断哀号着:“龙大,你……个不讲义气的东西,你……你给我回……回来。” 有人欢喜有人忧,这一变化固然令李霸天始料未及,但却令朱吾能大喜过望。 虽然朱吾能刚才明知龙大在此,动起手来必将吃亏,可在这时候,他不能犹豫,不能退缩,就是本着护犊子的心思也要将事情扛下来,绝不能让人在背后戳他的脊梁骨,说他胆小怕事,不管下人死活。这个英雄,他不当也得当,虽然悲壮,那也无怨无悔。 这种心境就是他与李霸天等纨绔最不相同的地方,也是最可爱,最值得珍惜的地方。 可是没想到关键时刻,龙大这厮竟然火急火燎跑了,这下正中了朱吾能的下怀,没有了龙大的威势,朱吾能发起疯来,足够李霸天喝一壶的。 小六子也在旁边高声大喊,加油助威。 那些嗲声嗲气的小妹妹本来都坐在李霸天等人的旁边挤眉弄眼,卖弄风骚。可眼见着这种血淋淋的暴力场景,一颗风骚的心早就提到了嗓子眼儿,妈呀一声惊叫着,迈着小碎步急匆匆的跑出去了。 陈冰作势要上前帮忙,朱吾能王八拳抡的正爽,每揍一拳,心中便出一口恶气,岂容他人占这个便宜。 他急忙拦住小九,义正言辞道:“江湖人要讲道义,你不要插手,待我单挑他!” 陈冰气得一乐,江湖道义个屁呀,你是得了便宜还卖乖! 韩泰和另外一个文人胆小如鼠,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也不敢上去帮忙,只是嘴里不断反复着:“手下留情,手下留情,这可如何是好。” 钟越本身对李霸天这厮的嚣张气焰就颇为反感,加上李霸天又是与孙建蛇鼠一窝,是政治上的敌人,他不拍手称快就很给面子了,当然不会阻拦朱吾能的野蛮行径。 孙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有心上前拉架,却又怕溅了一身血,弄得衣衫不整,呆会怎么与红杏姑娘吟诗作赋呢,岂不是扰了雅兴。 他正在犹豫不觉中,李霸天又鬼哭狼嚎的挨了几个眼儿炮。 暗室中的潘安见到事情发展的差不多了,这么精彩动人的故事传出去足够那些好事八卦者传遍大街小巷,忙一摆手,吩咐手下去把他们拉开。 朱吾能这厮得了便宜卖乖,越战越勇,那些醉乡楼的小厮们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拉不开他们,正在交着中,一声清脆的声音响起:“各位公子,红杏姑娘请你们暂熄怒火,答案评判已经出来了,请各位公子仔细听真!” 朱吾能听到此声,立马便停止了对李元霸的攻击,转过头来,抹着头上的鲜血,咧着大嘴,喘着粗气傻笑道:“红杏姑娘让我干什么,我便干什么,既然姑娘让我饶了这厮,我便饶了他,可千万别惊扰了红杏姑娘的兴致!” 众人听到朱吾能赤裸裸的马屁,心中一阵恶寒。 第六十六章 四大花旦 本周品书,希望大家能支持一下,收藏,红票,评论多谢大家 --------------------------------------------------------------------------------------------------- 白胖胖的朱吾能变脸如此之快,马屁拍的如此的轻车熟路,倒让几位贵公子惊得张口结舌,目瞪口呆。 这个小姑娘看着朱吾能满脸鲜血的脸上洋溢着如沐春风的笑意,心中既害怕又觉得好笑,战战兢兢的向旁边闪了一下,又扫过众位公子的面庞脆生生的道:“刚才红杏姑娘已经把各位的排局答案看过了,恭喜各位公子,你们第一关全部通过了。” 一众人等都是出奇的惊讶,这个全部意味着什么,他们都很清楚,其中当然包括临时抱佛脚的陈小九在内。 这个排局虽然不算顶级排局,那也算是出类拔萃的一等布局,可是这个小家丁怎么就会用几息的时间就解得出来呢? 朱吾能是这些人当中最为惊讶和兴奋的,他刚才听陈冰对他说没有任何把握,估计陈小九在匆忙之下真的没有任何机会破解这个排局,心中充满懊恼。 可是就在刚才,他那一顿王八拳尽情的拍在李霸天身上,看着李霸天那抱头鼠窜的模样,听着他那哀嚎阵阵的哭声,心中豁然开朗了许多,一扫许久的悲观情绪。 他已经对这个不抱任何希望,结果没想到排局答案一出来竟然还有意外收获,他激动地上去拍了一下陈冰的肩膀道:“小九,你可真坏,明明已经解出来了,竟然骗我!” 陈冰笑嘻嘻的做了个鬼脸,心中对这个结果早就了然于胸,没有什么稀奇的。 叶吟风虽然表面上波澜不惊,心中却惊涛骇浪,这个排局虽然只有一百多种变式,可是每种变式也有三十多种变化,这样算起来也有三千多种走法,他又没有时间在棋盘前面很直观的摆棋推敲,倒底他是怎么做到的呢? 他若不是曾经看过类似的排局,便是胸中有惊才绝艳的学问,就凭他所做的诗,多半属于后者。叶吟风如是想道。 小姑娘不管众人惊奇的目光,见众位公子已经听得明明白白,便脆生生的又道:“各位公子可以进入第二关,这第二关便是由春夏秋冬四位姐姐出题,请各位公子随我进入内堂!” 李霸天虽然被打的鼻口流血,满脸淤青,可是听说春夏秋冬有请,便急忙想要进去,小姑娘却赶紧拦住他,有些期期艾艾的嘟囔着:“公子一身血迹,脸色清淤,这样进去似乎有些……有些唐突……佳人,公子还请清洗一下在进入内堂!” “什么?你个小丫头片子还敢如此对我说话?我唐突你奶奶个熊!”李霸天吃了个软钉子,心中着实有些愤怒,刚刚被朱胖子打了一顿就够沮丧了,他无力反抗只能认命,没想到你个毛都没长全的小丫头竟然也敢对他张牙舞爪,心中不由得有些窝火。 小姑娘听李霸天如此凶狠的骂她,又见李霸天满脸血迹,凶神恶煞,活脱脱得像地狱中的恶鬼,哇的一声便哭了出来。 朱吾能眼见机会又来了,轮着膀子作势又上前挑衅道:“你看你这一身血迹斑斑的模样,像是从屠宰场出来的,说你唐突了佳人还冤枉了你?你奶奶的若是不服,少爷我再送你一顿王八拳,让你去鬼门关溜达一圈!” 李霸天可是被朱吾能打怕了,见他还要动手,吓得浑身一激灵,连忙躲在孙科后面不敢出来。 朱吾能见到他的这副怂样,不由得心满意足的冷笑了一下。 他又看了看自己也是一身的血迹,想着这样进去确实对他的脸面和身份有所影响,并且今天阻止李霸天与红杏姑娘的约会计划已经大功告成,心中已经很满足了,便又对着李霸天道:“罢了,我给孙建公子一个面子,大不了咱们俩都不进去,老子我陪着你,这回你满意了吧!” 李霸天是满腹委屈,想着自己这是在干什么?不仅被这个胖猪白白的打了一顿,现在却连内堂都不能进去了。当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心中暗骂龙大这厮忘恩负义,但他面对着满场贵公子同仇敌忾,一致对外的目光,也只好乖乖的臣服,放弃了一睹红杏姑娘风采的机会。 孙建眼珠一转安慰他道:“无妨,你既然不太方便,可以让韩泰代替你去嘛!” 李霸天想了想这已经是没有办法中的办法了,赶忙叫过韩泰小声道:“韩泰,你这回一定要给我争脸,狠狠杀杀朱吾能与那个小家丁的锐气!” 韩泰虽然武力不行,但对自己的棋艺却很自信,忙连声答应着。 朱吾能听到这个方法更觉高兴,这样陈小九便又可以为他披挂出征了。他拍了拍陈小九的肩膀,语重心长道:“小九,只要你赢了这一关,我用银子狠狠地砸下去,春夏秋冬四姐妹你可就唾手可得了,加把劲,我看好你哦!” 这厮,又给我用美人计,不过我喜欢,陈小九听说下一关便是由春夏秋冬主持,心中也觉得好笑,一帮花一样的柔弱女子,再棋艺上能有多深的见解呢!他到真要好好见识一下。 眼见众人并无异议,小姑娘脆声道:“诸位公子,既然已经做好了准备,那就请跟我一起进入内堂吧!” 小姑娘在前面带路,陈冰等人紧随其后,出了外堂,拐过一片香气扑鼻的后花园,又走过一段小桥流水的画廊,打开月牙小门,便进入了一片春意的内堂之中。 屋内装饰的豪华锦绣,春色四溢,清一色的粉面罗纱帐凭空妆点了许多的暧昧,让人心中升起一股柔声蜜意。 再往堂前一看,四位青春靓丽的姑娘便端端正正的坐在四张古色古香的椅子上,在她们面前的桌子上俱都摆了一副精致的象棋。 再看春雨,夏荷,秋香,冬梅四位姑娘,每个姑娘脸上都洋溢着温婉入春的笑容,俱都一身的白沙装扮,头饰精致,身段苗条,风情无限,一张小脸蛋儿各有千秋,却都分外诱人,引人遐思。 见到几位公子进来,四位花旦俱都轻轻地站起来,身姿曼妙的福了一礼,口中齐刷刷温柔道:“公子,奴家给您请安了!” 四位花旦这一声娇滴滴的请安,体态婀娜,身肢乱颤,将女性的温柔娇媚、细致体贴展露无疑! 饶是叶吟风这等见过大世面的人物,虽然表面上强作镇定,也不禁的在心里喊了声好。 钟越与孙建等人俱都刘露出赞美的神色。但还能把持得住自己的情绪,可是韩泰哪里见过这种满园春色的场面,面对着四位如花似玉顶级美女的无边诱惑,韩泰的生理早就起了反应,一双眼睛再也闭不上,直勾勾的盯着四位美女的身影而无法自拔。 陈冰见到这四位如娇似媚的美女也不禁一震,这场面比之天上人间也富富有余。 但是他经过与双儿摸摸抓抓的辛苦练习,控制力可是出奇的好,这种大场面最多也只能惹得他血压升高,却不能使他露出猪哥的嘴脸。 “几位公子请这边上坐!”那位领他们进门的小丫鬟脆生生的说道。 陈冰等几人闻声就座,唯有韩泰这厮恍若未闻,一双瞪得溜圆的眼睛仍然直勾勾的盯着四美千娇百媚的美人儿,嘴角稀稀拉拉的流出了一点点黏糊糊的口水。 这一恶心的举动可把四位美人惊得目瞪口呆,均都捂着嘴笑出了声。 小丫鬟见状连忙小声叫道:“韩公子,请您上座!” 韩泰如梦初醒,发现其他几人都已经怡然自得的在座位上就座,只有他一个人孤零零像猴子一样站在这里耍着现世宝,而且几位公子看他的眼神中充满了玩味与不屑。 他自己也觉得很难堪,暗暗责怪自己没禁得住诱惑,赶紧擦拭了一下粘糊糊的口水,红着脸皮匆匆的跑到座位上就座了。 第六十七章 谁挑逗谁? 本周品书大家多支持下吧收藏留言投票本书真的还不错了 --------------------------------------------------------------------------------------------- 小姑娘见春夏秋冬与几位公子均已落座,便清了清嗓子脆声道:“各位公子,本关由四位姐姐与各位公子对弈,又名为车轮战。” “何为车轮战?请小妹妹详细说明一下,我等也好心中有数”钟越率先问道。 “春夏秋冬四位姐姐精通棋艺,均是棋道高手,每位姐姐都精通一种布局,现在四位姐姐各执一盘棋与公子们同时对弈,只要公子们其中有一盘输了,那便算做淘汰出局,公子可听清楚了吗?” “如果四局全都是平局该怎么算呢?”陈冰发问,目光却并没有看向小姑娘,而是望穿秋水般盯着冬梅姑娘的俊俏脸庞,心中暗暗思考,此冬梅果然非彼冬梅,脸蛋儿长得竟然如此标志可儿人,若轻轻捏下去,说不定都会挤出水来。 小姑娘常年混迹风月,自然知道这位他的用意,连忙用眼神示意冬梅姐姐。 冬梅其实早就感受到了陈冰淡然的注目礼,她出道多年,虽然还是处子之身,可是长年累月的积累,已经可以一眼感受到各位公子最真实的悲喜心境。 她刚刚已经从头到尾将几位公子的神情看了个遍,其中惊讶欣喜者有之,故作矜持者有之,好色贪婪者也有之,唯有这位粗布青衫的公子却是一脸的坦然从容,既不掩饰欣赏的目光,却又流露出不屑一顾的清高。而且以她这么多年察言观色的经验来看,这个小家丁坦然清高的特质绝对是装不出来的 冬梅心里稍稍有些失望,她身为醉乡楼的四大花旦,虽然身份比之红杏姐姐还差那么一大截,但是在这醉乡楼里也是高高在上的人物。 她早已习惯了所有人的夸奖赞美和众星捧月的感觉,可这位粗布青衫的公子虽然眼中充满了欣赏,那也只是一种礼貌性的表现,并不是发自内心的赞美与推崇。 她心中有些不甘,不相信这个粗布衣衫的臭男人竟然对她散发的魅力不屑一顾,竟然没有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她心中有些好笑,一个恶作剧的想法油然而生。 她要征服这个对她不屑一顾的男人,要让他乖乖的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她在众姐妹的注目下,双手虚扶着桌面,挺着丰盈的胸膛缓缓站起。 那诱人的动作慢到极点,细细的腰肢连带着挺翘的屁股轻轻左右摇摆,仿佛在跳艳舞一般散发着浓郁的暧昧,无限的诱惑着几位公子哥的眼球。 尤其值得表扬的是韩泰这厮,他张着大嘴,嘴角又流出了粘糊糊的口水,挺着上身,伸长了脖子,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冬梅姑娘的摇曳身姿,一双眼球随着冬梅姑娘的脚步滴溜溜的乱转,生怕错过了一丁点的精彩画面。 眼见冬梅姑娘移动着脚步向这边走来,韩泰竟然情不自禁的站起身来,一脸发骚的迈着贱腿走到冬梅身边道:“冬……冬梅姐姐,您有……有什么要交代吗?” 韩泰这厮一身贱骨头的行径真是惹恼了诸位贵公子,均是一脸鄙弃的神色望着韩泰那色迷迷的臭脸。 这厮的防御力怎么这么低呢?还敢自称为韩墨荀的得意高徒?理家学派的大成者?我呸,狗日的,真给爷们丢脸哪!钟越气愤的想到。 冬梅并没有理会韩泰的谄媚,在她看来,韩泰这样的贱骨头随处可见,不需要你征服他,他就浑身发痒的往你身上蹭,惹人讨厌。 她连看都没有看韩泰一眼,绕过他,径直的奔着陈冰走了过去。 她故意拿捏着妩媚的表情,瞪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貌似无辜的望着陈冰那俊美的脸庞,丰胸,细腰,翘臀配合的完美无缺,随着猫步缓缓摆动,塑造出了一幅叹为观止的仕女图画。 陈冰心中虽然鄙视韩泰的淫贱嘴脸,可是眼见着冬梅姑娘慢悠悠的向他走来,他虽然也想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是心跳却不由自主的加快起来。 “嘣……嘣……嘣……”随着心跳的加快,陈冰也觉得口干舌燥,他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液,极力稳住自己的情绪,心中在不断思索,这小妞摆出这种造型到底想要干什么?难道是要我出丑吗? 冬梅并不理会三位姐妹一脸好奇的目光,也不在意其他几位公子齐刷刷的注目礼中射出的艳羡,她就那么身姿摇曳却又坚定异常的朝着陈冰缓缓走去,脸上还洋溢着浓浓的情谊,仿佛见到多年的情郎一般欣喜。 一瞬间似乎时空凝结了,冬梅终于走到了陈冰身旁,停止了她极度诱惑的步伐。 当所有人都松了口气,以为表演已经落幕的时候,更令人大跌眼球、血脉喷张的一幕陡然出现在眼前,与刚才的暧昧相比,真正的诱惑才刚刚开始。 冬梅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扭动着小蛮腰,身子曼妙的一下子侧身坐在了陈冰的大腿上。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充满着笑意望着陈冰,然后拿捏着语气,娇滴滴的道:“冬梅有礼了,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这一幕着实惊呆了诸位贵公子们,俱都是一脸羡慕嫉妒的眼神望着陈冰,当然其中也包括了韩泰眸子里射出的一股浓浓的恨意。 冬梅的其他三位姐妹更加的惊讶和不解,他们四位都是冰清玉洁的女儿身,虽然学了一身的媚功,却洁身自好,并没有与任何男人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过,这也是他们声名远播的一个原因。 可这冬梅今天是发了什么疯,竟然不顾自己的清白径直做到了人家的大腿上,这让三位姐妹怎么能不大跌眼镜,一脸的惊奇呢? 可是这里面最具考验的不是旁人,正是陈冰本人。其他人只是看戏的,只有他才是真正的被淹没在水深火热之中。 陈冰虽然紧张,可是待冬梅软软的坐在陈冰身上时,他反而松了一口气,紧张的情绪随之消失,激动的感觉慢慢上涌。 男人都是视觉动物,视觉上的冲动远比触感来得要猛烈得多。 他如此近距离的与冬梅姑娘四目相对,大腿上感受着冬梅姑娘臀部传来的细腻肉感,加上她小嘴吐气如兰的芬芳气息,心中虽然产生了悸动。可是,这种感觉他却如此熟悉,因为,他曾经和双儿在不眠的深夜将这个动作偷偷的演练了无数遍。 虽然物是人非,眼前坐着的不是双儿,是大名鼎鼎的醉乡楼的四大花旦之一的冬梅。可是这种感觉陈冰是曾经经历过的,甚至这种感觉还没有他与双儿深夜调情来得刺激。 他面对着更加娇媚的冬梅,生理上不由自主的起了反应,可是,在心理上,他是一无所俱,高高在上的。 他迎着冬梅千娇百媚的面庞,感受着她喘息之间的如兰芬芳,心中生出了顽皮的心思,他的手掌却在下面偷偷地攥住了冬梅白嫩的胳膊。 当他的手抓住冬梅的胳膊时,冬梅紧张之中,很自然的躲闪了一下,陈冰哪里会让他跑掉,送上门的丫头,怎么能轻易放手,他牢牢的抓住了冬梅的胳膊,一脸的坏笑的回答道:“我叫陈小九,只是朱家的一个小家丁而已,冬梅姑娘可一定要记住啊,不然可是会遗憾终生的哦!” 冬梅紧张万分,心中犹如一团火在燃烧,她之所以敢如此的大胆诱惑陈冰,多半是出于恶作剧搞怪,还有一点点的自信。 她本来以为自己能征服这个臭男人,没想到这小子心理承受能力如此强悍,完全不似韩泰那么好征服,竟然反客为主,不仅在口头挑逗她,而且还偷偷的抓住了自己的胳膊,这叫人可怎么办才好。 她虽然一身的媚功,可是毕竟是个地地道道的处子之身,没有与男人亲身接触的经验,眼见被陈冰抓住了胳膊,心中一阵慌乱,那丝拿捏出来的挑逗早就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副可怜兮兮的小女孩娇羞的模样。 陈冰对这一幕更加熟悉,这不就是另一个版本的双儿吗?他大喜过望,仍然睁大了眼睛贴近了冬梅的脸颊轻轻地问:“我刚才问你,如果四盘全部和棋该怎么算呢?你还没有回答我哦” 这厮不仅近距离接触,手中攥着冬梅的小胳膊,还用中指轻轻地摩挲这冬梅的白玉般的手臂。 “四……盘全部和棋的话也算公子赢……了。”冬梅一阵心慌意乱,想着自己这是在干什么?羊入虎口吗?她很担心陈冰这厮会一不小心吃了她。想要挣脱他的怀抱,却又觉得四肢酸软,浑身无力。 陈冰看出来她的窘境,心中有些好笑,他虽然由衷的赞美冬梅的美,可是他并不是向韩泰那厮一样,是一个强扭瓜秧的人,他向来站得比旁人更高,偷人,当然偷心为上。 子曾经曰过,偷人,急什么! 他靠近了冬梅姑娘,小声说道:“冬梅,只要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不为难你,你看行吗?” 陈冰的自信彻底击倒了她的妩媚,她小脸通红,见陈冰靠得如此之近,已经能深深的能感受到他的男子汉气息,心中有些害怕,以为陈冰要对她索吻,却听见陈冰说出这么一句四六不上线的话,她一呆,忙小声问道:“什么事?过分的事我……我可不做!” 陈冰呵呵傻笑着,偷看了一眼韩泰道:“你看到那个对你一副垂涎三尺的猪哥了吗?你答应我,你们四姐妹对他绝对不能手下留情,一定要把他拒之门外,你可记得了吗!” 他说完,双手用力一推,就将冬梅姑娘推出了怀里。 第六十八章 向你开“炮”? 冬梅也顾不得搔首弄姿摆造型了,一溜烟的跑回了座位上,心中却有些不明白陈冰为什么不吃她的豆腐,就这么轻松的放过了她,难道是自己的魅力不够,入不得陈小九的法眼? 想到这里心中更觉生气,一股被人忽视的感觉涌上心头,这么多年,她还从来没有过这种巨大的挫败感。 她皱着眉头,撅着小嘴,一副气呼呼的表情望着陈小九,心中打定了主意,一会下棋时一定要让陈小九难堪。 她了愣了半天,突然冷笑了起来,心中又生一个恶作剧。 她剜了一眼陈小九,走到三位姐妹旁边一一耳语,三位姐妹听得目瞪口呆,然后纷纷捂着小嘴怔怔的望着陈小九,相互对视一下,突然就前仰后合的嬉笑起来。 这四位花旦风情万种的笑容可迷倒了这几位如饥似渴的牲口,尤其是韩泰这厮,眼见几位超级美女鲜花绽放,争相斗艳,竟然又看得忘乎所以,目瞪口呆。 当然,那经典的口水又顺着嘴角流了下来,黏糊糊的让人心生畏惧。 陈冰望着四位美女不怀好意的笑意,心中突然生起一丝不祥的感觉,这几个小妮子在一起挤眉弄眼,一脸诡异,一定是又想出什么幺蛾子来对付我了! 他想到这里,竟有些头昏脑胀,他今天可是代表着朱公子的利益,不仅要将韩泰这厮拿下,还要竭尽所能,争取取得红杏姑娘的垂青。 眼见这几位美女想要给他下绊子,陈冰眨了眨眼,挺了挺胸,嘿嘿一笑,都他奶奶的放马过来了吧,本公子有鸟,还会怕了你们? 小姑娘见各位公子与四位姐姐均已准备好,拿着竹签上前一步说道:“各位公子,为公平起见,请各位公子抽签决定先后顺序。” 众人均无异议,竹签一一抽过,待拿出来一看,陈冰这厮竟然又中了大奖,抽了个第一名,韩泰这厮运气倒是真好,抽了最后一名。 陈冰不由得摇头苦笑,看来人倒霉的时候做什么都不顺,就连抽个竹签也跟自己作对。 “陈兄夺个好彩头,做什么事情都一马当先,让人艳羡啊。”叶吟风上前恭喜着,心中却不禁感叹陈冰背运。 象棋实战不同于吟诗作赋,甚至也不同于象棋排局,究其原因在于排局主要是在于悟性,讲究福至心灵。而实战侧重强调一个算字,是一个以多算胜少算的游戏,你算的棋路步数的多少决定了你能否取得胜利。 尤其是这种车轮战,最费脑力与体力,每盘棋的棋路与思维都存在着明显的不同,所以每进行到下一盘棋时都要强迫自己变换棋路。 这样四盘棋一路精推下来,想要保持不败,着实很难。会耗费相当大的精气神,杀死无数的脑细胞。 陈冰之所以吃亏,最大的原因在于四位姐妹一盘棋未下,精神充足,气势正旺,脑中思路也最清晰,计算力自然也最强。 而韩泰这恶人偏有傻福,排在最后对弈,捡了个大便宜。 此时,春夏秋冬四位花旦每个人都经过了四盘殚精竭虑的对战,无论精神气势,还是悟性与记忆力,都会大幅度的减弱。对战起来自然赢面较小,容易失势。 韩泰刚才眼见这四位花旦似乎都对这小家丁情有独钟,把他这个无事献殷勤的理学大儒当成耳旁风,心中是吃足了陈冰的干醋,对他恨得深入骨髓,没有一点点好的印象。 眼见自己抽了个上上签,心中暗叫老天有眼。 他是一朝得志,喜得语无伦次,兴冲冲的跑到陈冰面前,摇着扇子冷笑道:“有道是善有善……善报,恶有恶报,这位公子,祝你好运吧!” 陈冰抽到这第一签,心中并不害怕,只要四位姑娘不使诈,凭他对象棋的理解程度,以及他变态的记忆力,对付几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娘还是绰绰有余的。 只是他对韩泰这种小人得志的嘴脸真是恨得牙痒痒,做人怎么能无耻到这种地步,总是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这又算是什么狗屁理学大家呢,看来只有“韩叫兽”这个名字才能对得起他这个名声! 陈冰一脸淡然的看着这厮幸灾乐祸的笑容,从容上前道:“笑吧,笑吧,笑你个头顶生疮,脚底流脓才好。” 他说完也不理会韩泰的目光,英姿飒爽的上前迎战四位花旦去了,只留下笑了一半的韩泰愣楞的站在那里,被陈冰噎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这厮,竟敢骂我这个理学大儒?我饶不了你。 陈冰站在春雨姑娘的棋盘旁边,望着春雨姑娘那一张如春天灿烂般的笑脸,心中终于明白四位花旦的“险恶用心”了。 在这一张精致的棋盘上,他的象棋子力很明显的少了一个“炮”,他又向其它三位美女的棋盘上张望了下,果不其然,每盘棋都如同这盘一样,少了一攻击力非常强悍的子力。 象棋每方一共六个进攻大子,六个大字可以组合成为很多杀法,“炮”这个子力在其中扮演了很大的作用,而眼前,少了这一个炮,绝不仅仅是攻击力下降了六个分之一,无论在防守上还是在攻击上都会减弱三分之一的力量。 春雨稍稍有些坏笑的望着陈冰的脸庞,心中情不自禁感叹这位公子长得可真是俊俏,可就是不知道是不是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 她知道眼前这位俊俏公子已经看出了这个蛮不讲理的象棋局面,便笑呵呵的道:“怎么?公子,你怕了吗?” 陈冰突然间放声大笑起来,那笑声一点也不似作伪,是真真正正的从心眼里感到高兴。 他本来还担心四位花旦聪明伶俐,指不定会想出多么奥妙的手段欺负他,没想到只是这一点点雕虫小技。 春雨一脸茫然,她是真的被陈冰放肆的笑声惊得呆了,难道他竟然一无所惧吗?还是傻了疯了? 陈冰见惊扰了佳人,急忙收住笑声,凑过脸颊对着春雨小声道:“春雨姑娘,你拿走我的一个炮,难道是怕我向你开炮吗?嘻嘻,我怎么舍得呢!” 春雨经历风雨多年,是个久经沙场的人物,可听到一个俊俏的翩翩佳公子竟然说要向自己开炮,也不由得红晕上脸,暗叹怪不得冬梅要出这么个狠招数对付他,原来这小子果然是个外嫩里焦的登徒子! 她微笑摆出了一副小女人的娇嫩姿态,可怜兮兮的望着陈冰那双慧眼,柔弱说道:“公子难道舍得向我开炮吗?我一个弱女子可是手承受不起呀!还请公子怜惜。” 这女孩可真会演戏啊,轮精彩程度,可比双儿那丫头出彩多了,随随便便就把可怜兮兮的样子装得惟妙惟肖,心中不禁佩服,同时也生出一股同情之心,都是这混蛋的世道造就的一切。 “我的炮可是十分厉害,会轰得你毫无招架之力的,也罢,既然我要怜香惜玉,这炮便一个也不留了!”陈冰嘴上调戏着,手上却令人不可思议的将棋盘上他仅存的另外一个炮也拿了出去。 这一个举动看似简单,却令几位花旦大吃一惊,心中充满了震撼。 这意味什么她们十分清楚,如是少了一个炮,在一些高手的巧妙周旋下还能勉强应付,可是若是两个炮全都弃之不用的话,那将是必败无疑的悲惨下场。 她们都像看着怪物一样的望着陈冰那张充满坏笑的脸,不知道这厮到底是狂妄自大,还是真是个绝世高手! 其他的几位公子也是一脸的费解,钟越、孙建等人俱是沉着冷静的人,外表看不出什么变化。 可韩泰这厮确如猴子一般跳了出来,指着陈冰这厮气呼呼的道:“你小子忒也狂妄,当真不知羞耻,你当这是在过家家吗?还是你瞧不起这四位花旦姐姐的棋艺?真是竖子真不可教也!” 陈冰虽然不在意韩泰的挖苦,可是春雨却早就受够了韩泰疯狗一般的乱咬,她收起那丝暧昧,杏眼圆睁厉声道:“韩公子,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你若是想继续留在这里,就请闭嘴,如果实在忍不住想要乱叫,就请出去吧,没人拦着你。” 韩泰却全然没想到春雨姑娘会将一股无名之火发泄到他的身上,他一脸的惊呆,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灰头土脸的走回了座位上。 这几位小娘皮难道相中了这个小家丁?他心中十分不解,他郁闷良久,最终却把这笔账算在了陈冰头上。 春雨姑娘见这只疯狗乖乖的回到了座位上,便不再理他。转过身来,一脸莫名的望着陈冰道:“陈公子,你真的要这样做吗?如果你反悔,咱们还可以重新来过……” 陈冰刚才实在没有想到春雨姑娘竟然这么厉害,既有温柔体贴的关怀,也有狂风暴雨的训斥。他昂首挺胸的对着春雨道:“春雨姑娘,你如此风华绝代,美丽动人,我怎么舍得向你开炮呢!还是那句话,两个炮我是一个不留,还请姑娘放马过来吧!” 春雨听陈冰说得斩钉截铁,心中既有惊奇,又觉得无奈,他实在搞不懂这个俊俏公子哥为何如此固执,难道是明知道自己必输无疑,破罐子破摔? 她忽的如春风一笑,想着自己这么为他思量什么,他的输赢由又与自己何干呢?便娇媚道:“既然公子对我如此爱护,那小女子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第六十九章 小兵过河 本周品书,大家无论如何捧个场也算对紫微的支持好吗?谢叩首 ---------------------------------------------------------------------------------------------------------------------- 叶吟风端端正正的坐在那里,脸上虽然笑吟吟的看着这场闹剧,可是心中却莫名的抽动了一下。 陈冰嬉笑的坚持与狂妄的自信使他这位棋行天下的佼佼者感到沉重的压力,当然,陈冰也并不知道叶吟风的真正底细与所思所想。 叶吟风这副重担并不是陈冰有意为之,而是他自己强行加在自己头上的,在他而言,这不是陈小九与四位花旦的对弈,而是陈小九与他之间一场间接的对抗赛。 难道我叶吟风会怕了你吗?他手中轻摇折扇,嘴角嘿嘿一笑,很久没有过这种激情澎湃的杀伐岁月了,偶然感受一下,却也倍加舒爽。 他也不理会现场如何热闹,只是闭着眼睛,休养生息,静静地等待着陈小九的胜负结果。 钟越和孙建心中俱是惊涛骇浪般的翻滚,尤其是钟越更了解叶吟风的底细,这厮虽然平和淡然,平易近人,但那只是表面上的假象与错觉而已。 真正的叶吟风,正是那种于无声处听惊雷的杰出代表,是自信到自负,骄傲到高傲的反面典型。 他可以放下身段与士农工商打成一片,把酒言欢,也可以不计前嫌与达官贵人纸醉金迷,吟诗作赋。 但这都有个底线,就是不能有挑战他逆鳞的人存在。 而陈小九这个小家丁的所作所为,无意中却真正触动了叶吟风这位贵公子的底线。 钟越想到这里,偷偷看了一眼叶吟风,见叶吟风果然微闭双眼,一副打坐的模样,浑然不像刚才那般轻松自若,谈笑风生。 他心中不由得苦笑,今天的事情果然要向最坏的方向进展,叶吟风这厮真的要发飙了。 他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最不利的局面真的来临了,这个小家丁如果输了,他刚才想的那些事情便都烟消云散,随风而去。 可如果陈小九这厮真的惊才绝艳或者人品爆发,老天眷顾,一不小心将四位花旦逼输或逼平的话,叶吟风紧跟着出场,凭他那临界状态自负自傲的秉性,他必然也会选择让两个大子的这种极端方式挑战四位花旦的权威。 真要到这种境地,待轮到他第三个出场时,那怎么好意思一个子力都不让的与四位花旦对弈?可是若是真的让两个大子,他又没有叶吟风那种炉火纯青的棋艺,到头来还不是大败亏输,徒劳无功吗? 想到这里,他感觉自己就像个被困在半空中猴子一样,上不去,下不来,当真让人尴尬。 韩泰这厮却没心没肺的恍然不觉,只是以一种羡慕嫉妒恨的眼光狠狠盯着陈小九的背影,他心里有他的苦,本来到今日为止,自己还是韩墨荀的得意门生,理学集大成的佼佼者,可是,短短的这么几个时辰的时间,自己的名声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他已经从天上掉在了地上,彻底被打入了凡间。 这一切,都拜这个狗屁小家丁陈小九所赐。 正因为他才使自己屡次受辱,像个过街的老鼠一样人人喊打,无头苍蝇一样人人讨厌,甚至连这几位醉乡楼的戏子都对他这般无礼轻慢。 他嘿嘿冷笑着,对陈小九的狂傲鄙视了个一塌糊涂,心中却已经毫无悬念的判定了陈小九的失败。 陈小九对这一切恍若未决,让两个“炮”的变态行径也只是他的一时兴起,难道只允许佳人放火,却不许我一个小小家丁点灯? 四位花旦虽然对陈冰自寻死路的要求感到惊讶,可她们并不会改变既定的初衷与原则,仍会尽全力的将这个小家丁阻击在这里,不让他越雷池一步。 四位花旦都摆好了阵势,每个人都先走出了最为关键的一步。 陈冰一一到每位花旦面前应了一步招数,心中对这几位花旦的配合有了由衷的赞赏。 几位花旦都很讲究团队配合,春夏秋冬开局分别为,当头炮、屏风马、反宫马、仙人指路的布局。 这几种布局都是最常见最流行的集中布局,可是每个人一生中可能只会精炼其中的一种或者两种,若想全部精通,实为难上加难。 而四位花旦每个人专攻一种布局,自然是对此布局的变化方式了然于胸。用这种方式来应对对手的挑战,可为最明智,最有效的一种手段。 凭你对手在厉害,也只能精通其中的一种或者两种,总不会全部精通。 以有心算无心,以精通算陌路,胜率自然会大。 四位花旦排兵布阵是没有错,错就错在她们选错了人。 陈冰上辈子的人生几乎都是在自我挑战当中度过,每破解一个密码或者情报,不知要耗费多少心血,浪费多少精力,他甚至会因此被折磨的长年累月不睡觉,只为寻找一个微乎其微的灵感。 经过这变态的锻炼,陈冰在细节上已经达到了精益求精的考量,每一个变化与分叉都会让他敏感。 这种悲即苦又有成就感的磨难可是伴随了陈冰的前生,而眼前的这种象棋比赛仅仅是游戏而已,就难度与严谨程度而言,不知比他以前的密码破译低了多少倍! 尽管这样,他对几位美女分而治之的布局理念也很惊奇,他向她们投去了赞扬的眼神,又见春雨姑娘摆出的是当头炮的布局,口里便花花的调戏着春雨姑娘道:“春雨姑娘,你难道真想干我一‘炮’?你这不是在欺负我没有炮吗?” 春雨姑娘见多识广,久经阵仗,这种语言上的小小戏弄丝毫不会影响她的思维与判断,她略带一点点娇柔道:“公子何必纠结于此呢?虽然公子棋上无炮,但只要心中有大炮,还不是一样将不喜欢的东西哄得支离破碎,灰飞烟灭吗?” 哎呀,这小妞说得好,只这一句话,便令陈冰肃然起敬,只要心中有大炮,便轰他个灰飞烟灭,人仰马翻。怕他个鸟! 他闪烁着慧眼,一双精致的眸子中射出惊喜赞叹的目光,春雨感受到陈小九发自内心的热情回馈,有些害羞的微微低下了头。 你这小妞,还在演戏装纯呢,就冲你这小妞刚才那一句话,你便不是那种畏畏缩缩的小女人。 他不再说话,将自己的精神全部集中在这小小的四盘棋上。 这是他前生养成的习惯,一旦他真正对某些事物产生好奇或者殚精竭虑思索一件事情的时候,他对外界的感知几乎相当于零,他会把所有的精力全部集中于眼前的事物,也不会因为外面世界的变化而心生旁骛。 这也是天才与人才的区别之一。 一转眼,他与四位姑娘的对弈已经超过了十步之多,心中不禁生出了一些欣赏和赞叹。 单论棋艺而言,这四位姑娘再棋艺上确实有着自己的独到的见解,对象棋的理解也颇有深入骨髓之感。 可是他们面临的却是陈冰这样的怪物。即使她们在棋艺上的理解再深,也很难撼动陈冰虽然少了两个炮的棋势。 陈冰因为有着超强的计算力,使他对于象棋的理解与别人不同,例如四位花旦下棋,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当然是用精确地计算来推动棋势,当计算力已经无法到达预见的棋势后,那剩下的只有靠悟性与感觉来支撑。 可是陈冰却不一样,他对实战象棋的理解却是完全建立在计算之上的,十步之内的棋路,他与四位花旦都能计算的清清楚楚,十步之外二十步之内的棋路,陈冰算起来也是毛毛雨,而四位花旦虽然有些吃力,却也马马虎虎,除了一点点瑕疵,也能计算清楚,可是在二十步以外的棋路,四位花旦却绝对算不清楚,只能靠感觉和自身的理解了。 而二十步以外的棋路,对于陈冰来说,依然只是一种低端的数字游戏,他不用费力便可看得清清楚楚,没有一点的呆滞或者拖沓。 依照陈冰的强悍计算力与推理能力,四十步之内的棋对于他来说没有任何压力。 你可以想象,当你和一个人下棋时,在你走第一步时,对方已经能算出第四十步的走法,这样的棋,下起来还有什么意义吗? 他虽然少了两个炮,可是他一点也不太在意,依照他如此强悍的推演能力,早已超出了象棋只有六个进攻子力的初级认同。 当推演能力达到他这种境界时,车马炮的组合固然是很重要,可是这些都不最极致的威胁,真正的威胁却是看似柔弱的五个小兵。 这也是陈冰如此有底气敢于让四位花旦两个大炮的真正原因。 当象棋杀到残局阶段,六个大子多半损失过半,而此时若能有一个小兵过河,将对棋局产生重大的影响。 小兵不过河是没有什么威力,如同废物一般,可是一旦小兵过河,并且成排的连为一体时,便为成为一种难以破坏的结构,任你风吹浪打,也难以撼动小兵连排的威势。 而陈冰四十步的计算力,足够想出五六种办法保住自己珍贵的小兵。 常人重视大子,他却另辟蹊跷,在意小兵。 一个宏观,一个微观,这也是天才与人才截然不同的原因之一。 第七十章 小兵:老帅:车马炮 人生如棋,大家仔细思量! ---------------------------------------------------------------------- 当然,陈冰的所谓小兵理论是建立在超强的记忆力之上的一种很有内涵的思维方式,就算把这些说给四位花旦这种普通人听,她们也是一点都不会明白的,甚至会嗤之以鼻的当做笑谈。 陈冰也不会强求别人理解,实战才是检验一切真理的标准。 他开局很怪,所有的子力完全没有一点进攻的态势,全部集中很不可理喻的地方,而真正的目的就是为了保卫他的小兵。 这一点到让四位花旦惊讶万分,以他们对象棋的理解,他们很不明白陈冰这到底是意欲何为?是故作深沉还是别有洞天?他们在看不明白的情况下还是按原计划一板一眼的走着自认为了如指掌的战术。 钟越,孙建与韩泰俱都按耐不住寂寞,纷纷前来观战,顺便查看一下四位花旦的棋路,做到心中有数。 这种小兵战术,他们几位公子哥也是看得云里雾里,浑然不知到陈冰在做什么,尤其是韩泰,心中恨恨的想着,这小子该不会发羊角风了吧?走的这是什么臭棋,乱七八糟完全看不懂形势。 陈冰现在已经进入一种十分忘我的境界,额角与鼻尖上均出现了一层细细的汗珠。他满脑子里面徘徊的全是四盘象棋四十多步后的局面。 这种专注的神情使陈冰表现的像邻家大男孩一样单纯,没有一点点虚伪做作的成分掺杂其中,四位花旦很久没有感受到心灵如此纯净的人了,他是那样干净,那样纯真,让人心灵产生一阵微妙的悸动。 尤其是冬梅姑娘,更能感受到陈冰的纯洁如水的心灵,她与她的姐妹从小接受的教育黑暗的,男人都是混蛋,没有一个是好东西,她也一直以为这是个真理,在她的一生中,接触到的男人大多逃脱不了这个黑暗的圈子。 而这个陈小九,第一次让她对这个多年信奉的真理产生了怀疑。他在下棋时的那种纯真无辜的眼神,那种对一切事情摒弃的执着,那种略有些自信的傻傻笑意都令冬梅感到格外新奇, 她实在没有想到世上还有他这样让人怜惜的妙人。 她如此过分的研究着陈小九的纯真心灵,但又没有那种一心二用的本事,乃至她的棋风都没有平时那么犀利,这倒让对她棋风了如指掌的几位姐妹偷偷嬉笑,暗暗地怀疑她对这个风流俊俏的小帅哥有放水之嫌。 待走到中盘时,陈冰已经从他推演的四十多步棋中找到了必胜的方法,虽然盘面上刚步入中局,可是在他的脑子里,这四盘棋已经全部结束。 “冬梅姑娘你千万不要手下留情啊,我虽然不能向你开炮,可是我最喜欢你向我开炮,你使出吃奶的力气,尽情的轰我吧!”他从深刻思考的状态中恢复了过来,那种稀有的纯真神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如既往的嬉皮笑脸。 “放心吧,陈公子,我的炮火都是留给你的,你可以慢慢受用。”冬梅浑然不明白陈小九刚才那种纯真到底去了哪里?没有了这种微妙的感觉,冬梅顿觉失望,满心不舍的将精力重新投放到棋局上。 陈小九一身轻松,整个棋路已经在他的脑中推演了一遍,无论四位花旦走出多么精彩的妙棋,也都逃不出他的手掌心。 冬梅姑娘自身正是擅长仙人指路的布局,这一路布局机动灵活,轻灵异常,能够随机应变,不落下风。 本来开局因为陈小九少了两个大子,她走的异常轻松,毫无压力之感,在她眼里这样的局面若是还不赢,那真是再也没有脸面出去见人了。 如果真的输了,那就成了千古奇谈了,还能成为醉乡楼的四大花旦吗?还能被外人称为棋坛才女吗? 她带着玩味的心思与陈冰对弈,虽然觉得陈冰棋路怪异,她也没有掉以轻心,只是觉得自己一方的小兵却不知不觉中已然损失殆尽,而陈小九的小兵却都各个坚挺,蓄势待发。 再走几步,却猛然发现陈小九的小兵有过河之嫌,当她想要将陈小九这个计划扼杀在摇篮里的时候,陈小九突然一改方才保守的下法,使用所有的招数将自己的四个大子不惜一切代价攻入了冬梅的营盘。 冬梅大惊四色,匆忙之下有些措手不及,忙收回子力防守,陈冰不惜牺牲子力,调动大子像一把尖刀一样狠狠地刺入冬梅的心上。 冬梅虽然有些慌乱,但是他知道陈冰虽然攻势凌厉,可是子力毕竟相对较少,做到有惊无险且反守为攻并不困难。 经过一阵的激烈交兵,铁马兵戈,火花四溅。 冬梅焦虑地擦了一下香汗,她心中惊魂不定,又过了几步惊险的沙场冲战,陈小九的四个大字总算被消灭殆尽,一个也不剩。 刚才陈小九一阵气势如虹的进攻令他心惊肉跳,她竭尽全力应付下来,心中暗喜的又擦了把冷汗,总算没有丢了四大花旦的棋坛才女的名头。 可是当她注意陈小九脸上洋溢的浓浓笑意中,心中有些诧异。 她顺着陈小九的目光望向了棋盘,一看之下,呆若木鸡。 她怔怔的愣在那里,望着棋盘上奇怪的布局,凝视良久,方长喘了一口气,一脸无奈地望着陈小九道:“公子才高八斗,冬梅甘愿认输。” 几位公子听得冬梅这样心悦诚服的话语,俱都围过来观看,只有叶吟风一人仍在闭目冥思。钟越等人一看之下,却着实吓了一跳,惊得目瞪口呆。 原来陈小九调动大子猛烈进攻,明修栈道是假,掩护小兵层层推进,暗度陈仓才是真,他趁着红杏姑娘手忙脚乱,无暇分心的机会,将五个小兵缓慢却坚定的攻入了冬梅姑娘铁打的营盘的中宫之内。 只见陈冰的五个小兵在并排的靠在一起,相互连接,宛如亲兄弟般彼此依靠,竟是谁都不能奈何得了他们。 而冬梅的老将却只能在这群小兵的俯视下瑟瑟发抖,缴械投降。 众人啧啧称奇,赞叹不已,五个小兵排成一排的局面在排局中倒是经常出现,可是五个小兵并肩作战攻入敌营的实战棋谱却少闻所未闻,称得上是世所罕有,甚至绝无仅有。 钟越孙建等人此时方知陈小九果然非同反响,至少在棋艺上面的理解程度比他们深厚得多。 韩泰这厮虽然狂妄,可见到这种类似排局的布局,他的心中却生出一种莫名的恐惧,这种恐惧令他久久不能平静。他怎么能下出如此精彩的局面?他还算是个人吗? 陈小九望着棋盘上五个连在一起宛如长城不倒的小兵,心中不由得有些开悟了许多。 如今,他的生活便是一盘棋,能否走得精彩,走得游刃有余,全在他的心念之间。 在朱府,他便是那过河之后,横冲直闯,攻城拔寨的小兵。要发挥它近距离搏斗的本事,将对手彻底完败。 若是出得朱府,他更像是一个老帅一样,要运筹帷幄,居中调度;而樱木五人却正向棋盘中的五个小兵一样要厉兵秣马,决胜千里。 只要小兵能过河,只要小兵能紧紧地连在一起,互相依靠,互为屏障,那便是最厉害的武器。 车马炮这些看似华丽的子力在五个小兵同气连枝的摧残下,将变得不堪一击。 到底谁是老帅,谁是小兵,谁是车马炮,陈冰心中其实已经有了答案。 陈冰从幻想中清醒了过来,他见众人俱都是一脸惊骇的眼中直视着他,竟有些不好意思,想着自己还有三盘棋未下完,急忙缓过神来,朝着其他三位姑娘而去。 经典的作品出现的越少,才越容易引起大家的期待与注意,陈冰早就深刻领会到少而精的深刻含义,所以其他的几盘棋中,陈小九并没有将这种精彩进行到底,只是草草的与几位姑娘和棋了事。 四场比赛中,也只有冬梅姑娘享受到了这最精彩的一刻,所以,冬梅姑娘也是最幸运的,即使是很多年后,这盘棋依然映衬在她的脑海里,永远也无法忘怀。 第七十一章 生子当如叶吟风 大家支持收藏能看到这里还有什么犹豫? ------------------------------------------------------------------------------------------------ 陈冰的胜利令各位贵公子们刮目相看,心中生出一种难以撼动的无力感。尤其是韩泰,更生出一种酸楚的嫉妒和浓浓的恨意。 当然,他的出色棋艺与卖相也让四大花旦惊叹莫名,心生仰慕。 经此一役,陈冰以一个小家丁的身份在象棋实战上创造了一个完美的奇迹。 在不久的将来,这经典的战役必将传遍大街小巷,成为贤人墨客的谈资。 叶吟风一直在旁边闭目养神,一脸的平静,在听到陈冰的胜利消息时,突然睁开了眼睛,心中的一把火也随之熊熊燃烧起来。 此时的他,有发自肺腑的感叹,有充满内心的嫉妒,有创造奇迹的激动,也有惺惺相惜的夙愿。 他在最初的第一关时,就发现了陈冰其实是一个不可多得,扮猪吃虎的大才,他的悟性高的惊人,能在几乎可以忽略的时间内解出红杏姑娘牛刀小试的一个排局。 他的思想境界也在远在九霄云天之上,否则不会做出那样一首喻物于人的精彩诗词。 总之,这个小家丁的每做一件事都那么令人格格称奇,就连他的头饰也是透着股与众不同的气息。 叶吟风激动的迈着流星步伐走到陈冰的面前,愣愣的看了半天,突然戏弄般的象征性的在胸前打了一拳,然后哈哈大笑道:“陈小九,好好好!你可真是我的好对手啊!” 这句话可把陈冰说的一愣,浑然不知道叶吟风为何会说出这样莫名其妙的话。 叶吟风又拍了拍陈冰的肩膀,对于今天能碰上陈冰这样的变态对手感到异常的兴奋。 国子监,一个大燕朝青年才子云集的地方,无一人不是吟诗作赋,谈古论今的高手,无一人不是棋坛猛将,象棋国手。 而当时的叶吟风在国子监就以才高八斗称雄一时,即使在那千人以上的莘莘学子中,他也是站在九霄凌云之上的佼佼者,任谁也遮挡不住他那光彩夺目的万丈光芒。 更令人惊叹的是,曾以刻薄寡恩为名的当朝御史第一人曹大人都称他为治世之能臣,必将流芳千古!而形成鲜明对比的是,叶吟风的父亲叶阁老都没有受过他如此高的褒奖。 正因为他拥有了如此高的名声,走遍整个京城,他也成为了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公众人物,个人的威望已经达到了辉煌的顶点。 甚至流传出一句谚语,生子当如叶吟风! 可叶吟风生性淡然,面对如此多的赞扬和褒奖,他并没有冲昏了头脑,他是一个有大才的智者,面对着京城内部派系林立,结党营私,他一直牢牢守着自己的底线。对各方各派均保持彬彬有礼的态度,即不过于亲热,也不过于冷漠。 他很明白,折中观察,步步为营,才是仕途根本之道,虽然他没有考科举的意图,可是以他的声望和才能,皇恩浩荡,赐他个博学弘儒科如探囊取物一般简单。 正因为如此,四面八方对他的褒奖如雨后春笋般遍地生根发芽,使他的声名如日中天,而如日中天的声名又拱卫着他的高风亮节与博学多才。 正是在这种无限良性循环的潜移默化下,叶吟风在京城中成为站在高处不胜寒的孤单行者。 没有人可以真正做他的朋友,也没有人傻到在正面与他挑战,他的政治影响与博学多才遥相呼应,在某种程度上成为了他追求惬意生活的绊脚石。 而眼前的这个小家丁,在不十分清楚他身份的前提上,间接中向他下了战书。 这是多么难得的机会啊,怎能不令叶吟风欣喜若狂呢。 在他少年成名成名之后,还真没有人胆敢在棋艺方面向他挑战,一方面是因为他的无限崇高的地位。 另有一方面,号称有棋行天下的叶吟风确实并非浪得虚名,又有几个人愿意自取其辱的向他下战书,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傻子的行径只有傻子所为,才子是不会上当的。 而向陈冰这样的既不算傻子,也不算才子的人,当世却寥寥无几,而今竟然能让叶吟风遇到,这冥冥中就是一种缘分。 他微笑着看着一脸茫然的陈小九,上下打量道:“陈兄,你且稍座,接下来看我的好戏!”他说完也不理会陈冰的回答,情绪高亢的迎上了四位花旦。 本来四位花旦对陈冰的精彩对战已经刻骨铭心,暗想这种妙手偶得的小兵过河,估计以后也很难遇到,她们失落中将象棋摆好,迎接下一位贵公子的挑战。 而叶吟风的一句貌似轻松实则霸道的话却又令她们张口结舌,目瞪口呆。 “也请姑娘们让我两个炮,这样才最为公平,也对得起陈兄刚才演绎的的一场精彩纷呈的好戏!” 四位花旦自然也不是一般花瓶般的人物,她们见多识广,慧眼识珠,感觉到眼前的这位公子气势凌厉,说话不似玩笑,她们也只是稍稍迟疑了一下,便将叶吟风一方的两个炮缓缓拿下去。 同时她们虽然觉得奇怪,怎么今天碰到的全是这种对棋艺如此执着的疯子?可是有了陈冰的前车之鉴,他们却丝毫不敢怀疑眼前的这位公子创造奇迹的可能。 在一刹那间,她们甚至有些错觉,到底是她们四位花旦的棋艺不入流,还是陈冰的棋艺太精湛!可是想了想她们曾经的辉煌,最大的可能还是后者。 当叶吟风提出这种要求时,除了钟越与陈冰,其他人均露出了大吃一惊的神色,只是孙建表现的更深沉,韩泰显得更外敛。 他们二人远在杭州,对叶吟风的身份与地位并不了解,只是知道他是一位略懂风情的纨绔而已,可是他们弄不明白,叶吟风这个小子到底是吃了什么药,为什么要把自己逼进死胡同呢?难道这小子也是一个翻江倒海的人物? 尤其是韩泰这厮,已经控住不了他的熊熊怒火,丫丫个呸的,你们这帮小子,都他们吃了豹子胆了,竟敢这么嚣张? 他一个箭步冲上去冷笑着质问叶吟风道:“你算个什么东西,凭你个二五八万的贵公子,也敢猫学虎步,当真不怕笑掉大牙?”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尤其是钟越,听得脸都绿了,以他对叶吟风的了解,这厮非气得暴走不可。 叶吟风听到这厮不知深浅的言语,冷笑着转过头来,望着韩泰那张气急败坏的猪腰子脸,突然扬起手,一个凶狠,漂亮,划着弧线的嘴巴子就狠狠的删了上去。 第七十二章 猫学虎步? 今日三更,第一更到了 ------------------------------------------------------------------------------------------ 这嘴巴子抽的那叫一个结实! 韩泰的身影顺着叶吟风的力道原地转了好几个圈子,扑通一下头晕目眩的坐在地上,嘴角流出了殷洪的血迹,使他的面目看起来狰狞了许多。 他是彻底的被叶吟风这雷厉风行的一巴掌打懵了,浑然不明白这个看似文静的公子竟然会有这么大的脾气,面对着盛怒之下的叶吟风,他心中对自己刚才过激的言辞深深的感到后悔。 他只是个耍耍嘴皮子的刁钻文人,当这种刁钻文人遇到喜欢用暴力解决问题的武夫时,只能退避三舍,避其锋芒。 老虎的屁股果然摸不得,在挨了一个响亮的巴掌后,他得出了这么一个不伦不类,令人啼笑皆非的结论。他甚至连一点反抗的劲头也使不出,就自己乖乖的躲到一边用沉默疗伤去了。 钟越向他投去的只是同情的目光,谁让他不识时务,看不出眉眼高低呢,在座的这么多位公子哥都不去触碰这个眉头,唯独你韩泰敢于直谏吗?真不惜得说你! 而孙建虽然原则上和韩泰是站在同一立场,可是他却十分鄙视韩泰的做法,他心中阴冷的笑着,在他看来,这种错误正是愚蠢的人自种的恶果。 孙建身为杭州第二大纨绔,为人处世自有他的一套克敌制胜的法宝,其中,背后捅刀子是他最为炉火纯青的手段。当面做人,背后做鬼是成大事的首要条件,而韩泰这样的自以为是,爱慕虚名,当面惹人讨厌的文人注定要被时代淘汰。 他又厌恶的看了一眼韩泰这个伪盟友,心中断定了主意,这种人,根本不值得拉拢。 陈冰虽然讨厌韩泰这厮的贱嘴,可是对于他这样的腐化文人还是有些悲怜的。因为很多的事情的真相他并不能看得真切,只是轻浮的停留在表面看事物。 他从没有认为韩泰做的不对,以韩泰这样一瓶不满半瓶子晃的货色,他的认知也只能这样。 不要指望麻雀飞得更高,因为在那更高的天空是鹰的领地。 毫无疑问,在场的诸位公子们,包括他自己,除了韩泰,都可以算是鹰的范畴,只是品种还有高低之分罢了。 陈冰向韩泰投去了一抹同情的目光,心想若是这只麻雀能摆正自己的位置,也会照样会过得更幸福。但只怕是……。 陈冰摇了摇头,又望向了恢复如常的叶吟风,他知道叶吟风再为韩泰的哪句话发怒。 猫学虎步?陈冰心里轻轻笑着,这位叶公子怎么可能是猫学虎步呢!应该是凌波微步才对嘛! 叶吟风已经很好的控制了自己的情绪,表面看起来又恢复了平静如初的和蔼可信。 他虽然平时看起来温文尔雅,从不斤斤计较,可是身为叶阁老家的贵公子,从小养尊处优惯了,怎么可能没有一点脾气呢。 而韩泰这厮的一句‘猫学虎步’偏偏狠狠的触动了叶吟风的逆鳞。 什么叫猫学虎步?凭我叶吟风难道也需要猫学虎步? 叶吟风轻轻摇了摇头,他实在不明白这个韩泰为什么长了这么一个挨揍的脑袋。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微笑着向刚从惊吓中恢复如常的妩媚多姿的春雨姑娘道:“春雨姑娘,不要在意,刚才那只是一个疯子自娱自乐的小插曲而已,真正的游戏现在才刚刚开始,还请姑娘莫要手下留情!” 叶吟风把自己控制的很好,尽管现在他心中还是有一点点芥蒂,可是面对着陈冰的间接考验,他要把自己调整到最佳状态。 春雨姑娘向他微微的行了一礼,开始了走出了自己的第一步棋,心中却潜意识的想着这人可真是不简单。 雷霆万钧与春风化雨两个极端的情绪到底是怎么被这位叶公子融合到一起呢! 她甩了甩头,想着这种大人物的心境谁又猜得出呢,还是安安静静的下好这盘棋才是根本,千万可莫再跌了四大花旦的名头。 钟越眼见叶吟风开始了自己的艰苦之旅,不禁气得摇了摇头,这小子不仅要自寻死路,还连带着把他也逼上了绝路。 若叶吟风真的破冰成功,再次创造神话,那么轮到他出场时,他到底是让还是不让呢?不让吧,有失公平,让吧,有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不论怎么选择,最后都是一种结果,他无奈地摇了摇头,心想着看来要为接下来的对战找一点借口了。 陈冰看着叶吟风却甚觉有趣,自己让两个炮纯粹是遭了四位姑娘的“暗算”,属于无奈之举,破罐破摔之作,而叶吟风这小子却主动请缨,弃用两炮,这就属于自找苦吃,怨不得旁人。 他经过刚才的那一番对战,十分明白四位花旦虽然只是女儿身,可是在棋艺的理解上,称得上是巾帼不让须眉。 女孩子多半都属于感性思维,而象棋却属于多算胜少算的一种理智的游戏,光凭感觉肯定是靠不住的。 可是几位女孩的棋感却实有独到之处,偶尔出现的妙招也让陈冰拍手称快,击节赞叹,尽管这些招数其实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陈冰脸上洋溢着玩味的笑意,他不傻,他能看得出叶吟风对他并无恶意,甚至可以板上钉钉的猜定,叶吟风如此做的最深层的原因是与他产生了惺惺相惜之感。 俞伯牙与种子期高山流水式的知音?想到这,陈斌一阵恶寒,这小子可千万别是个断背爱好者。 陈冰并不反感叶吟风抛出的橄榄枝,以他的眼光,自然能看得出叶吟风这小子是一个聪明绝顶,附有儒家风范的权贵子弟,能与叶吟风这样的做朋友,是他自己的幸运,同样也是叶吟风的幸运! 令陈冰更觉得称奇的是叶吟风的一举一动似乎与那位神秘的白衣公子截然相反,一个冷若冰霜,一个春风和睦,而两人却同时来自京城,且都对象棋有着过多的执着,这样极端的两个人物会不会相互切磋过呢? 陈冰坏坏的撅起了嘴角,露出一点恍然如梦的笑意。 第七十三章 政治大贤 第二更到收藏留言投票谢 ----------------------------------------------------------------------------------- 叶吟风在微笑中已经开始了与四位花旦的较量,尽管少了两个大子,可是叶吟风却没有露出丝毫的怯意。 他走棋的思路与陈冰完全不同,小兵布阵的棋路完全不适合他这种云淡风轻的风格。 每个人的性格不同,入手角度不同,导致了对棋的理解也各不相同,条条大路通罗马,只要能把自己擅长偏爱的风格发挥到极致,那就是最好的棋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陈冰的小兵围城、后发制人的策略是建立在超强的记忆力之上的高级手法,一般人想学也是学不来的。 试问这个世界上像陈小九这样有变态记忆力的能有几个人? 叶吟风虽然出身高贵,博学多才,他的记忆力虽然强悍,但也远没有达到变态的程度。 但他自有他运筹帷幄的方法! 当仔细观察,便会发现,叶吟风的每一局走的都是飞相开局,这确实符合象棋中的攻守平衡之道。 陈冰对于象棋的理解那是建立在他高高在上的悟性与超强的记忆力基础上的,单以技巧而言,他毕竟不是专业出身,不能将各种花招体现的淋漓尽致。 而叶吟风的一举一动,思虑良深,无一不体现着他的精湛技巧。 陈冰在旁边仔细观察叶吟风的走棋思路,凝视良久,终于得出一个满意的结果,这厮果然是个玩政治的高手啊! 象棋虽然只是一种游戏,可通过这种游戏倒是能直观的体现出人的悟性与品性。 叶吟风的这种飞相开局属于四平八稳,不急不躁的布局,这种布局虽然防守力量强,可是攻击性能前期很弱,必须要达到一定程度才能后发制人。 但刚不可久,柔不可守,一味的防守最终必招来祸患,所以飞相局要经过漫长的拉锯战,相互试探之后,看准时机,见缝插针,抓住对方一个小小的弱点,拼命猛攻,才能一招致命。 这才是飞相局的精髓所在。 而一般人只是模仿飞相局的形式,人云亦云,一点也不了解飞相局的精髓,下起来当然是枯燥乏味,虎头蛇尾。 而真正能将飞相局应用得精彩纷呈的高手,必将是一代政治大贤。 究其根本原因在于,飞相局布局的过程和理念与政治交手有着异曲同工之妙。其中的含蓄、防守、试探、大举猛攻与政治家们的虚伪、圆滑、栽赃、大功告成有异曲同工之妙。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陈冰身为破译专家,谍报高手,这样分析类比如同家常便饭一样,虽然说有些牵强附会,可是绝大多数的人都逃脱不出这样的理论范畴。 所以,喜欢飞相局的人无一不是爱玩政治的高手,不同只在于飞相局功力深浅罢了,飞相局的功力越深,政治觉悟就越高,飞相局功力越浅,政治手腕就越低。 而叶吟风的飞相布局无疑是极端成功的,他利用他精湛的技巧巧取豪夺,堪堪下到中局的时候,便将棋局下到了平分秋色的地步。 要知道,那可是在少两个大子,极端不利的情况下扭转乾坤,直到平分秋色。 这种奇迹,非功力深厚者不能创造! 而四位花旦确是比他紧张得多,每个人脸上显现出了焦躁的表情,尤其是冬梅,鼻尖与额头上细小的汗珠证明她已经使出了全力。 她心中沮丧万分,弄不明白今天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因为大姨妈来了走背运?还是因为这几个公子哥太厉害?凭她们的精湛棋艺和传奇名声,竟然下不过一个京城而来的贵公子! 她们不想服输,奋力挣扎,但不可否认的是,今天对于四大花旦来说是全军覆没的一天,是一个具有里程碑的日子,过了今天以后,四大花旦的传奇人生可能将会改写。 叶吟风脑门上已然出现了很多细小而汗珠,缜密连绵的飞相布局消耗了他很大的精力,此时他完全可以放松一些,目前战局已经是平分秋色的形式,接下来想要反守为攻并不困难。 他虽然用脑过度,精神有些困乏,可是一种发自肺腑的轻松喜上心头,他带着一点灿烂的笑容望着一脸神秘的陈小九道:“陈兄可是好精神啊,还有闲心来看我对弈,难道有什么指教吗?” “指教不敢当,我虽然有些倦怠,只是叶公子如此精湛的棋艺,实在难得一见,若是暴殄天物,岂不可惜?”陈小九这厮反应也甚是敏捷,谎话连篇,马屁如潮。 叶吟风听到陈小九的褒扬,心中虽然没有当真,可是这四盘棋想要赢下来,却是轻松得很。如掌上观文,探囊取物一样容易。 在他刚要落子的时候,陈小九的一句问话却令叶吟风的身躯狠狠地颤抖了一下。 “你认识一个棋艺精湛,神情冷酷,行事亦正亦邪的白衣公子吗?” 就是这一句话,叶吟风的手瞬间就定格在那里,一动也没动。 过了良久,叶吟风哈哈大笑着望着陈小九道:“你说的是谁?我怎么没有听到过此人?还请陈兄给我引荐一下,套套交情!” 陈冰是个人精,也是个察言观色的好手,叶吟风的故作轻松与强颜欢笑都暴漏了他的内心真实想法 而且陈冰还通过叶吟风的表情得出了一个更加大胆的推断。 以前他只是猜想白衣公子的地位很高,可是,现在看来,就连叶吟风这样善于伪装的政治老手听到这个人竟然也会闻之色变。 那这个白衣公子,会是个什么人呢? 陈冰现在心中有数,看了看叶吟风的局面,觉得剩下的只是叶吟风单方面对四位花旦的屠杀,索然无味,便回到座位上闭目养神去了。 叶吟风见陈冰回到了座位上,心中虽然安定了些,可陈冰的这句话总是在脑中徘徊。 “你认识一个棋艺精湛,神情冷酷,行事亦正亦邪,的白衣公子吗? 他无奈的微笑着,在京城中,棋艺精湛的才子很多,性子冷酷的学子也不少,白衣书生更是遍布大街,行事亦正亦邪的达官贵人也能一抓一大把。 可是,当把这些特点全部加在一起时,那整个京城,只有一个人能达到满足这个描述,偏生这个人物他还有过几次交手,虽然他的踪迹十分的神秘。 难道陈冰竟然与他相识?叶吟风思虑到。 第七十四章 难缠的包袱 完成任务,说到做到今日三更 --------------------------------------------------------------------------------------------------------- 叶吟风听陈小九提起这个他十分不喜欢却又不能忽略的人物,心中再也控制不住烦乱,也无心再与几位姑娘继续纠缠,与她们分别胡乱的下了个平手,便草草的收尾。 这样一来,便有陈冰与叶吟风两人通过了春夏秋冬四位姑娘的考验。 冬梅心中有些无奈,她对自己的棋术从来没有怀疑过,可是今天注定是极度不平凡的一天,胜利的天平严重向她的对手倾倒,在人家连让两子的情况下竟然都没有取得胜利,这不能不说是一个巨大的悲剧。 她环顾了一下四周,场中剩下的只有钟越,孙建与韩泰这个烦人精,除了韩泰不甚了解外,至于钟越与孙建嘛…… 冬梅姑娘心中笑了笑,这两位公子她心中还是有数的,也曾有过几次交手,也算是彼此混个脸熟,对他们的实力,她可是清楚地很。 钟越和孙建两个人的棋力精湛,实力在伯仲之间,难分上下,并且每个人的实力比她稍微高上那么一点点。 可是这一点点实在少得可怜,冬梅姑娘心里有些好笑,接下来无论是谁来与她迎战,都将处于十分尴尬的境地。 她带着恶作剧的笑容望着钟越道:“钟大公子,接下来是不是轮到您了?” 钟越心中真的是有一股无名之火想要爆发出来,可是又找不到发泄的对象,他用眼神使劲剜了剜正在烦闷中的叶吟风,心中气呼呼的将他骂了个半死。 都是你这该死的非得跟着陈小九这个变态的屁股后走,这下可好,可把我害得好苦啊,但是这种局面他是必须要选择的。 要么撇下这张老脸,不管什么面子不面子的问题,一个子力也不让的与四位花旦切磋一番。 要么舍得一身剐,下一盘让子棋,与几位姑娘真刀真枪的干一场。 可是,无论他怎么选择,都将是个不如意的结局,第一种选择虽然可以顺利的闯关,可是他名声在外,一旦传出去会堕了他杭州第一大纨绔的公平公正的伟岸形象;第二种选择虽然硬气,有个老爷们的样子,可是又过不了四位姑娘的难关。 正在进退维谷之际,陈冰在他的后面悄悄递过来一个小纸条,钟越看着陈小九那挤眉弄眼的眼神,心中不明所以,连忙打开一看,不由得喜上眉梢,连忙向陈冰偷偷道了个谢。 “钟公子,接下来轮到您了!“冬梅姑娘现在正处在郁闷期,又加上大姨妈的来临,最见不得人高兴,看到钟越惊喜异常的样子,便连忙催促他上鬼门关。 钟越不理会冬梅的话,突然间捂着肚子,皱着眉头弓着腰,口里呻吟道:“哎呀……哎呀……,我肚子突然间很痛啊,难道是刚才吃的不对?这下可怎么办好啊!”他又转头向冬梅姑娘道:“哎呀……,冬梅姑娘,人有三急,我估计我吃坏了肚子,等我先去出宫一下,回来再和姑娘们切磋,您若是等不急,就先让孙公子先来吧!哎呀……” 冬梅姑娘一怔,没想到平时彬彬有礼的大纨绔竟然也会耍这些小伎俩,她不由得偷偷一笑,又将目光对准了孙建道:“孙公子,钟公子急着出宫,公子您是不是也要急着去啊?” 这话问的十分的歹毒、刁钻! 孙建刚才明明看见钟越好好地,怎么偏偏赶在节骨眼上就肚子疼,要出宫,早你奶奶的干什么去了?我他妈鄙视你! 他十分清楚钟越这小子是装出来,可是出宫倒是个很好的借口,任谁也拿他没办法,既不丢了面子,又是个缓兵之计。 他见钟越想出了个出宫的好办法,心中既佩服又鄙视,急得他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团团乱转,一时间也想不出其他的更好的方法来度过这个危机,心里想着要不自己也来个出宫的法子蒙蔽过关,没想到冬梅姑娘一句话彻底断了他出宫的念想! 我日你个臭婊子,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 他情急之下忙道道:“冬梅姑娘,我……我脑袋突然疼痛得很,想是头风病又犯了,待我休息一下喝口茶便好,您等不及还是让韩公子先来吧!” 他说完之后自己觉得即懊悔又高兴,懊悔的是自己堂堂的一个贵公子竟然要咒自己生病,高兴的是总算把这个包袱给踢了出去,他心中轻松一下,转眼中向钟越瞧了瞧,见这厮还在那里捂着肚子呻吟装痛,也不见他去出宫,心中对他更增恨意。 冬梅其实并不知道他的一句玩笑之言却让孙建把她恨了个半死,她早就想到会是这个结果,孙建是个冷静深沉的人,自然不会甘愿当这个冤大头。 她现在突然觉得自己特别有面子,竟然能使两位大纨绔退避三舍,也算是千古少有。她莞尔一笑,又将目标对准了一脸委屈的韩泰道:“韩公子,现在只剩下您了!” 韩泰这厮恍然未觉,见冬梅向他问话,猛然想起现在只剩他自己一个孤家寡人了。 他这位悲情人物捂着腮帮子,满脸血迹。心里不断的咒骂着钟越与孙建的胆小如鼠,把他一个理学大家推上了前台。 可是他知道凭他的斤两,无论如何也达不到登峰造极的地步,即使勉为己难也只能是自取其辱。 他现在既不能装出宫,也不能装头痛,面对着四位姑娘与几位公子的围观,突然间捂着腮帮子满地打滚道:“本公子挨了一巴掌后,神智混乱,牙痛难忍,休息一会方能好一点,还是等钟公子出宫回来吧!” 这话一出,立即引起了满堂笑声,四位姑娘早已忍不住互相对视一眼,捂着嘴前仰后合的笑起来。 陈冰与叶吟风见到刚才的一出好戏,两人惺惺相惜,互看了对方一眼,也轻轻地笑了起来。 钟越正在捂着肚子装痛,却听见韩涛这厮转眼间又将包袱踢了回来,心中不觉大怒,正要张口,寻思想个办法再将这个包袱踢出去。 却猛然听见在大门紧闭的内堂里传出了一声天籁之音,道:“几位公子们,姐妹们不懂事,还请见谅! 那声音袅袅娜娜,听后让人流连忘返,如痴如醉! 红杏姑娘!钟越与孙建同时豁然站起来说道。 第七十五章 两个难题 一时间,钟越不急着出宫,孙建也忘记了疼痛,两个人立刻站起来,一双热烈目光紧紧地向内堂望去。 此时他们才知道,红杏姑娘竟然一直躲在里面,偷听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如此一来,钟越和孙建更觉得没有面子,一张面皮长得通红,都在为方才的恶作剧感到后悔。 陈冰在刚刚穿越到大燕朝的时候,在极乐寺就曾经到听过红杏姑娘的天籁之音,也见到过红杏姑娘的丰满身材,挺着翘臀走起路来波@涛汹@涌,让人鼻血横流,那一举一动,一言一行,无不勾引着他的眼球,只不过那时候梯台面前人山人海,他离得很远,并没有将红杏姑娘看得真切。 可是从那以后,红杏姑娘可就真的遭了秧,她那丰满的身影经常在陈小九的梦里出现,而且每次都是香汗淋漓,娇声喘嘘! 而他的记忆力又极好,刚刚的传出的嗲声嗲气的娇声嗔怪,他一听就知道是这花魁在装腔做调。 他的心里此刻真的有些骚包,早已忘记了他是在替猪公子冲锋陷阵,一心只想在近距离感受一下红杏姑娘的音容笑貌,虽然猪公子答应他可以砸银子让身为清倌人的四大花旦陪他过夜,可是,如果他真能以德服人凭本事将红杏姑娘拿下,那岂不是更上一层楼。 芝麻与西瓜都摆在面前,能全部捡起当然最好,如若不能,那只好选择香甜可口的西瓜了。 叶吟风虽然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可是此次来到杭州一方面是因为政.治避难,另一方面却是想与他的同窗好友钟越叙叙旧情,也想顺便让钟越来引荐一下杭州最聚人气的花魁红杏姑娘。 没想到红杏姑娘的面子极大,却需要连闯三关才能与她举杯望月,不过男人都是贱皮子,这一举动倒令叶吟风更加的心生向往,反正他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底气相当充足,凭着他的才学,自然不怕被拒之门外。 此刻他听着红杏姑娘的优雅之音袅袅传来,令人心旷神怡,他在心中不由得叹了声好,更加期盼红杏姑娘早日露出庐山真面目。 韩泰这色胚就更不用说了,凭他那见到春夏秋冬四位姑娘就淌出哈喇子的丑态,此时一听到红杏姑娘的声音,激动地差点射了一裤子,他连忙从地上站起,双手胡乱的整理了一下衣衫,擦干嘴上的血迹,又恢复了往日那理学大家彬彬有礼的模样,只是眉毛下面的两个窟窿正一眨不眨的望着内堂,期盼着红杏姑娘早日现身。 一时间所有的人都屏住了呼吸,一脸期盼的望着内堂,均想第一时间目睹红杏姑娘的容颜。 可是,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红香姑娘却突然没了声音,正在大家惊奇之下,忽听得一声清脆的古琴声从内堂响起。 陈冰屏气凝神,侧耳倾听,古琴声初时微弱,断断续续,似乎犹如孩童哭泣,渐渐地,琴声婉转,节节攀升,婉转反复,如同舞蝶一样翩翩起舞,好不欢快,正在此时,音质突然加强,一浪高过一浪,中间似有震颤之音,沁人心股,如同一只苍鹰,直击长空,翱翔蓝天,正待冲到九霄云外,力气将尽,琴声猛然变得优雅婉转,徘徊迂回,细腻绵长,女儿柔情充斥其间,突然间,声音高亢,若银瓶乍破,万马齐鸣,雄浑高昂的音符如金戈铁马般纵横驰骋,其中音调破空,带有浓浓颤抖之意,隐然置身于杀机四伏的战场之上,让人产生豪迈悲凉之感。借着琴声见见低沉,平静,直至消失不见。 琴音消失许久,仍然余音绕梁,令人沉醉,满场中无一人喝彩,俱都沉浸在这气势磅礴的沙场之中。 陈小九从内心里赞了生好,他并不了解真正的琴音技巧,可是他却听得出此曲的意境悠长深远,旷古绝今,深含侠骨柔情,令人拍案叫绝。 叶吟风等人俱是识货之人,均深深的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他轻轻地松了一口气,望着内堂的那扇门道:“敢问红杏姑娘,此曲是何人所作?” “小女不才,拙作凡品,不敢登大雅之堂,还望公子海涵!” 陈冰惊讶万分,没想到这样一首侠骨柔情,沙场点兵的曲子确出自一位姑娘之手,令人的十分的令人敬佩。 叶吟风本来以为红杏姑娘只是个戏子,没想到她竟然有如此大才,只惊得张口结舌,收起初时的调戏之心。 红杏姑娘一声哀叹之声从内堂传出道:“我生平有两个夙愿,没有一样随我心意,不知各位公子可能与我解忧?” 韩泰这厮见缝插针,胸脯一挺,讨好道:“红杏姑娘有什么难言之隐,只管说来,我韩泰都一力承担!” “那我就一吐心意,请各位公子思量!”红杏姑娘幽怨道:“第一件难事便是我的这首曲子已经谱好,可是却没有与之相配的妙词,甚为遗憾,敢问这位韩公子,你能帮我为这首曲子填词吗?” 韩泰听得一愣,瞬时间一张脸憋得通红,他本来是打算讨好红杏姑娘,没想到红杏姑娘出的题目如此的古怪刁钻,到让他为之气结。 这首曲子意境深远,震人肺腑,是难得的佳作,仿佛普天之下都笼罩在这首曲子中,再也逃不出去。 而韩泰虽然自诩才高八斗,理学大家,可是让他在一时间做出一首与这首曲子意境相称的佳作,那是难如登天,就算他的恩师韩墨荀也未见有如此功力。 韩泰愣了一愣,厚着脸皮又道:“敢问红杏姑娘另一件难事是什么?” 红杏姑娘轻轻一叹道:“我曾经天真以为自己对琴棋书画,无所不能,可是几日前偶然得到一副排局,可是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耗时三天三夜,也未能将排局解出,我深以为憾,为此弄得郁郁寡欢,愁眉不展,若是公子能将这副排局解出,也算聊了我的一桩心愿!” 韩泰一听是一副排局,心中并不畏惧,他自认在排局上还是有一定的见解的,忙道:“此时包在韩泰身上,还请姑娘将排局摆出来,容我韩泰一观!” “如此,有劳公子了!”又隔着月牙门对春雨姑娘道:“春雨妹妹,你给各位公子展示一下吧!” 春雨得令,优美的走到棋盘上面,双手干脆利落的摆出了一副排局。 所有都过来观看,露出复杂深奥的眼神。 只有陈冰摇头轻叹,这副排局他熟得很,正是他一气之下摆给韩墨荀的那副“小征西”! 第七十六章 小征西 陈冰不禁有些迷茫,他有些不明白红杏姑娘是如何得到这副排局的。 韩墨荀爱惜自己的名声,一定不会抖露自己的丑事,除非他开了天眼,能把排局解出来,说不得会公布于众,大肆耀武扬威一番。 可是,韩墨荀这厮仍在装病,那意味着这个排局还是压在他心口的一块大石头,沉重的让他无法喘气。 那这盘排局究竟是谁把他泄露出去的呢? 陈冰嘴角微微一笑,联想到醉乡楼大门口的匾额题字,心中不觉有了答案。 孔仪秦啊孔仪秦,你还真是个怜香惜玉的主,刚刚得了一副妙局便来通风报信吗?我都不稀得说你! 韩泰牛皮的吹得叮当三响,自认为他也是有些本事的。 不过这厮却非浪得虚名,确实是有一些才学。 韩墨荀一生精于排局,坐井观天自认天下无双,而他的高徒韩泰不仅跟随他学了一手绝佳的排局,甚至把师傅鼻孔朝天的秉性学了个八分。 韩泰是个纯粹的文人,当没有武力对他兵戈相向时,这厮的一颗蠢蠢骚动的心便无处安放,心底的一股毫无根据的傲气便会爆发出来,直冲云霄。 眼下,红杏姑娘的循循善秀早就使他好了伤疤忘了疼,他不顾众人鄙视的目光,屁颠屁颠的跑到了棋盘旁边,口里还在花花道:“红杏姑娘,我随恩师韩大家钻研排局多年,不敢说后无来者,却也敢称前无古人,各种奇思妙想、巧夺天空的排局不知遇到多少,还真没有能难住我韩泰的!” 说话之时,一股说不出的得意之情油然而生! 红杏姑娘在内堂自然也听了真切,她婉转笑道:“韩公子既然是韩大家的得意门生,想来在排局上自然有独到之处,还请韩公子慧眼一观,若真的能解开此局,红杏我真是铭感五内,少不了要答谢一下公子的大恩!” 韩泰听了红杏姑娘如此温柔的话语,不禁哈哈大笑,满脸的老褶子争相绽放,仿佛这盘棋已经被他解出来一般高兴。 叶吟风见韩泰这厮记吃不记打,便潇洒的走到他面前道:“韩泰,你可千万要当心,说大话会闪了舌头,放声大笑可是会掉了下巴的!”、 韩泰一听这话想起了刚才他还结结实实的挨了叶吟风一巴掌,忽的一下子将狂放的笑容敛住,却又不敢和叶吟风斤斤计较,想着只要能把这个排局解出,自然会让这些鸟人对他刮目相看。 他想到得意处,忽觉万事皆在心中,大袖一甩,转过头来,仔细研究起这个排局来。 陈冰看到韩泰这个举动,既觉得可悲,又觉得好笑,心中暗想这就是腐化文人一瓶不满半瓶晃的经典特质啊! 几位公子的目光均被韩泰的这个举动吸引过来,心中想着看韩泰能否破此珍珑棋局。 韩泰这厮自诩才高八斗,信心满倍的研究起这盘排局来。 初时他并没有在意这盘棋局,以为红杏姑娘不过是一个以性感貌美为名的戏子,多半是胸大无脑之人,腹中并无多少笔墨。 以她的认知,所谓的排局佳作,并不一定上得台面,说不定就是一副普普通通的排局,却被她认为是天人之作。 他抖擞精神,一眼看去,却由不得吓得小心扑通乱跳,再一想,额头见汗,又一仔细琢磨,竟然浑身颤抖起来。 陈冰早就预料到韩泰大喜之后必有大悲,仍然不动声色的看着韩泰耍猴般的表演。 韩泰的心里异常酸苦,此时的他终于意识到,今天是他丢人现眼、身败名裂的黑色末日。 他仔细审视着棋盘,脑中已经想过无数种方法,可是没有一种方法能将胜利进行到底,面对着这盘排局的博大精深、纷繁奥妙,他由衷的生出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无力感。 叶吟风笑吟吟的看着满脸失望的韩泰,取笑道:“韩泰你这是怎么了?脸色怎么如此难看?难道这盘棋你解不出吗?” 韩泰听着叶吟风如此奚落,心里越发凄苦,一张脸蛋涨成了猪肝色,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叶吟风却并没有放过他,继续嬉笑道:“韩泰你真的解不出吗?你刚才那股自信满满的神态哪里去了?哦,不会又赖我赏你一个大嘴巴,使你你头痛脚痛,思路不清吧?那我可就真成了罪人了!” 此时的叶吟风一副刁钻刻薄,纨绔公子哥的形象展露无疑,陈冰心里明白,这厮还在为韩泰对他的蔑视心存恨意,这小子心胸也并不怎么博爱嘛! 陈冰对叶吟风痛打落水狗的行径并不苟同,平心而论,韩泰并不是一个十恶不赦的人,也不是一个称职的对手,只是有着股腐化文人特有的嚣张,并且他已经如此落魄了,为什么还非得赶尽杀绝呢? 他刚要张嘴劝阻,却听到内堂之中传来红杏姑娘的飘渺之音:“韩公子莫要急躁,一时之胜败,无损威名。既然韩公子解不出,那便请其他几位公子仔细参详一下!” 她的声音极端动听,温柔婉转,十分的耐人寻味,而且言语中体现关怀之意,端的是一位善解人意的妙人。 可这话韩泰听在耳中,却有股说不出的落寞,如此一位理学大家,竟然还需要一个戏子为他讲情,这让他情何以堪? 他心中暗想这是哪个王八蛋摆出的棋谱,这不是在纯粹的折磨人吗? 他有些抑郁寡欢,想着自己今天办了多少丑事,前有陈冰对他的羞辱责骂,后又挨了叶吟风这厮的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狠狠的丢了自己的脸面。再后来想躲避四大花旦的让子棋竟然装疯卖傻,企图蒙混过关,又被红杏姑娘笑掉大牙。 而现在,自己拍着胸脯承诺心中有天地,却又连这个小小的排局也解不开,我韩泰到底算个什么东西啊! 他想着这些烦心事,又想着棋盘上的玲珑布局,突然间有些天旋地转,急火攻心,一股闷气从心口直冲大脑,他一时把持不住,竟然晕了过去。 旁边几个小丫鬟见状急忙把他扶到一边休息去了。 他的这一幕倒令陈冰啼笑皆非,龙生龙,凤生凤,耗子生来会打洞,韩泰果然是韩墨荀的得意门生啊,就连这晕倒的方式都与韩墨荀一模一样,当真让人佩服! 第七十七章 惺惺作态 ------------------------------------------------------------------------------------------------------------------- 正在几个小丫鬟都在为韩泰手忙脚乱的时候,小六子却汗流浃背的跑了进来,陈冰一看,心中已然猜到是怎么回事,一定是龙二的事情传遍了大街小巷,老夫人忙着找朱吾能商量对策呢!同样,估计李霸天这厮也应该后知后觉的找龙大商量去了。 他一把拦住没头苍蝇般的小六子,嬉笑道:“小六子,你干什么?怎么不与你那比上胸围不足,比下腰围有余的冬梅姑娘亲热去,跑来这里捣什么乱?” “你当我不想啊!”小六子一脸委屈道:“我与冬梅都快到紧要关头了,就差那么一腿的功夫,没想到老夫人却派人传话来,说有要事,让少爷赶紧回去,少爷也没办法,只好让我过来通知你一声。”他哀叹一声,言语中说不出的沮丧。 什么,朱吾能还想叫我回去?陈冰这一下可不干了,你让我来我便来,你让我走我岂能走?现在正在关键时刻,马上就要见到红杏姑娘的庐山真面目了,此时若是走了,岂不是大大的吃亏,一切不都前功尽弃了? 他立马一脸的可惜道:“小六子,你和少爷先回去,我待替少爷杨威之后,马上就赶回去!” “九哥真是对少爷忠心耿耿啊!”小六子举起大拇指赞叹道:“少爷也是这意思,特意让我来告诉九哥,他先回去,让你在这里安心的过五关斩六将,一定要打出他的名头,千万不能堕了咱们的威风!” 还是朱吾能了解我啊,陈冰拍了拍小六子的肩膀道:“放心吧,小六子,你和少爷说,只要有我陈小九在,红杏姑娘就是煮熟的鸭子,怎么也飞不出我的手掌心。” 小六子答应一声,屁颠屁颠的跑远了。 陈小九心中这个乐啊,一方面是因为芦柴棒这厮果然不是省油的灯,这半天的时间将事情散播的满城风雨,这坏水虽然只有区区六十斤的分量,办起事情来却雷厉风行。端得是一位得力干将。 另一方面,既然朱吾能已走,并全权委托他来拿下红杏姑娘,那他当然要义不容辞,甚至不惜牺牲色相的来完成猪公子的夙愿。 陈冰嘿嘿的傻笑着,如果朱吾能此刻看到他的淫.荡表情,肠子一定会悔青了,暗恨自己引狼入室啊! 红杏姑娘在内堂里听见了刚才韩泰发生的事,轻轻地哀叹了一声道:“难道我的两个夙愿就没有一位公子能替我完成吗?想来也是红杏命苦,找不到一个能帮助奴家的人!” 又听红杏姑娘道:““钟公子、孙公子,两位算是我的老朋友了,现在奴家有难处,难道两位公子袖手旁观,不愿意帮奴家这个忙吗?” 这话说得凄凄惨惨,哀怨中又带着责怪,引得几位公子黯然神伤。 “钟越与孙建俱是一脸无奈,他二人的文采棋艺均在伯仲之间,虽说也算上上之才,可是想要为这首曲子写词还是差的太远,想要解这个排局又力不从心,二人虽然很想为红杏姑娘献殷勤,可是却又无处下手。 他们比韩泰聪明的多,很有自知之名,不会傻不拉几的强作出头鸟,最后闹得贻笑大方,惹人耻笑。 总之,不打无把握之仗,这就是两位纨绔很与众不同,很有心计的地方。 只有陈冰与叶吟风俱都轻轻微笑,一脸的轻松玩味。 钟越本想力拔头筹,可是想了许久,也没有一点头绪,他略有点惭愧道:“我与孙公子虽然有心帮忙,只是我等才疏学浅,力不从心,倒让红杏姑娘见笑了!” 红杏姑娘听得钟越的话,不尽叹息一声。 陈冰心中却一直在冷笑,十分怀疑红杏姑娘的惺惺作态到底是何目的。 你丫的可真能装啊,连我这人精都差点被你骗过了! 陈冰断定红杏姑娘在撒谎,既然孔仪秦能把这副排局交与她,便说明两个人之间关系非同一般,甚至十分亲密,那这件事情的疑点也就随之出现了。 孔仪秦本就精于填词,尤其年轻时,长期留恋于花街柳巷之间,常因盘缠不足,需要佳人相助,他深怀感激,便以诗词相赠。 他的诗词韵律极好,细腻感怀,称得上是红楼中的极品,至今仍有多首曲子流传在街头巷尾之间,广为传颂。 抛出那个排局无人能解暂且不提,单就说就说若要为这首曲子填词,孔仪秦正是上上之选,可红杏姑娘何弃之而不用,偏偏在这里伤心落魄,这不是一番做作又是什么? 陈冰想到这里,忽有猛的一拍手,暗叫不好,该不会是这风流老头本性难移,老来发骚,把红杏这颗嫩白菜拱翻了,来个老牛吃嫩草,擦完嘴巴之后又拿这个排局来讨好她吧? 我日你个孔老哥啊,要真是这样,我就把你的小JJ千刀万剐喽! 陈冰的这一拍手却惹得内堂的红杏姑娘一阵惊奇,十分疑惑道:“这位公子,难道您有什么高见吗?”言语中似乎透着一种希望。 陈冰光顾着想那些龌龊事,眼见着红杏发问,忙胡诌八扯安慰道:“红杏姑娘不必过于执着,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世间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若每件事都追求极致,不免落了下成!” 叶吟风听到这句话后,不禁又是一怔,这小子不显山不漏水,当真是满肚子文采啊,刚才一手那首‘煮豆燃豆萁’已经令他叹为观止,这一会的功夫,便又做出一首‘月下感怀’,果然是个深藏不漏的高人。 红杏姑娘听见陈冰说出这样富有诗意的句子,沉思良久,方艳羡道:“公子大才,实在是令奴家羡慕!” 钟越一直在为自己不能帮助红杏姑娘而自责,听着陈冰腹中有文章,加之他本身又知道叶吟风在排局上更是有一番见解,眼珠一转,他计上心来,生出当一回伯乐的心思,嘻嘻笑道:“红杏姑娘,你莫要伤心,你若是想要如愿以偿,那也简单的很,眼前便有两位惊才绝艳的高手,你怎能吝啬向她们请教呢?” “哪两位大才,请恕奴家眼拙!”红杏姑娘如同与钟越演双簧充满惊喜似地说道。 “一位是少年成名,国子监翘楚,棋行天下的青年俊才叶吟风叶公子!” “至于另外一位嘛……”他一下子卡住了,浑然不了解陈小九的过去,便清了清嗓子道:“另外便是这位深居简出,低调做人,大隐隐于市的当代怪杰陈小九陈公子!” 陈小九听着钟越的对他不伦不类的介绍,心中不禁对他竖起了中指,我低调个屁啊,我要是低调,这世上便没有高调的人了! 第七十八章 十八.摸 “青年才俊?当代怪杰?”红杏姑娘娇笑道:“如此倒是奴家轻慢了两位公子,奴家在这里认个错,还望两位公子海涵!” “低调是我的优点,当代怪杰可不敢当,不过他们都叫我为怪叔叔!”陈冰胡邹八扯道,心里对红杏姑娘虚伪的客套不屑一顾。你认错个屁呀,态度一点都不端正,你要是真想好好认错,早点把门打开让我参观一下不就好了?还弄得如此神秘吊人胃口? “怪叔叔?好有趣的名字!”红红杏姑娘轻轻念了一边笑,一边撒着娇道:“那就麻烦怪叔叔与这位叶公子帮奴家完成心愿吧,不知两位公子可愿意吗?” 叶吟风轻轻笑着,只是云淡风轻的看了一眼排局,坐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陈小九心中有些好笑,这小妮子到底葫芦里面卖的什么药呢,他嬉皮笑脸道:“红杏姑娘,那排局我还真是解不出来,你若是真的想要一首与曲子相配的词,我倒是可勉力而为,不过……” “不过什么?请公子直言。” “红杏姑娘要答应我唱一首曲子!”陈小九循循善诱着。 “什么曲子?只要奴家会唱的,怒江一定唱给公子听!”红杏姑娘连忙答应道。 “如此那我便唐突佳人了!”陈冰嘿嘿一笑道:“只要姑娘能在花前月下为我唱一首十八.摸,我便心满意足了!” 那表情,说不出的淫.荡与猥琐。 语不惊人死不休! 此话一出,孙建与钟越瞠目结舌,他实在没想到陈小九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如此唐突佳人的话,当真是丢了读书人的身份。 可话又说回来,陈小九这厮只是个小小家丁,奴籍身份,哪里又算是个读书人了? 叶吟风身形虽然稍稍一震,可是却没有像钟越反应的那么猛烈,他知道陈小九如此说一定有什么用意,只是他还未猜得出而已! 四大花旦也惊得张口结舌,本来四位姑娘对陈小九的印象甚好,觉得她英俊潇洒,才华横溢,又不那么迂腐可笑,现下听闻此言,不由得对他的印象打了个大大的折扣! 尤其是冬梅姑娘,深知这小子是个坐怀不乱的主,甚至她白嫩嫩,肉呼呼的身子坐在陈小九怀里都没有感觉到他胯下有什么异动,因此她甚至一度怀疑这小子是不是个阳.痿不举的货色? 可现在,狐狸的尾巴终于露出来了,这小子果然是个下流无耻,卑鄙变态的色胚。 想到这,心中不觉有些气愤,我如此花容月貌,娇媚可爱,白嫩嫩的坐在他怀里,他都不屑一顾,没想到这色胚原来醉翁之意不在酒,竟只是想要与红杏姐姐卿卿我我,当真是不可饶恕。 没想到竟敢瞧不起本姑娘?一种被忽视的感觉涌上冬梅心头,她的一双媚眼中射出嫉妒的目光,恨不得将陈小九阉成个太监。 当然,这些人都不是最激动,最愤恨的。 真正最气得要暴走的人却是躲在暗中观察现场一举一动的醉乡楼的实际掌控着----潘安。 他在外厅时就观察着这些人的一举一动,这几人中,叶吟风与陈小九都是他不太熟悉的人物,通过刚才的观察,他心中已经有数,这个贵公子与小家丁俱都是长了七窍玲珑心的主,而且胸中有文采,腹中有良谋,每个人都不可轻视。 可一听到陈小九如此惊人之语,潘安瞬间就觉得天旋地转,头晕目眩。 他是真气得要暴走啊,红杏姑娘是什么人?是白嫩嫩,清凉凉,水汪汪的清倌人,是醉乡楼的台柱子,是全杭州的花魁之王,是众才子心目中的女神,最最主要的,也是他潘大公子赖以生存的摇钱树。 而你,一个小小家丁,竟敢让如此冰清玉洁,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女皇般地花魁为你唱一曲十八.摸?这不是天大的玩笑吗? 潘安心中好气又好笑,不过,他并没有急着出面搞定这件事,他知道以红杏姑娘的秉性和脾气,是不会答应这个小家丁的无理要求的,他现在只等着红杏姑娘的态度如何。 若是红杏姑娘没有生气,原谅了他这个小家丁,潘安便不想再深究,和气生财的理念他还是心知肚明的。 若是红杏姑娘因此气得柳眉倒竖,失魂落魄,他身为醉乡楼的少东家,说不得要将陈小九乱棍打出去了。 现场中一片寂静,鸦雀无声,其他人等一会望望混似个没事人的陈小九,一会望望内堂红杏姑娘的影子,却没有一个人说话。 良久,红心姑娘一声叹气道:“怪叔叔公子,难道你真想听奴家唱这首曲子吗?”那语气有一种说不出的幽怨,到让几位公子心生怜惜。 钟越刚想上前劝阻一下这个放肆的小家丁,却听见陈小九嬉笑道:“红杏姑娘,十八.摸虽然是一首情爱露骨的曲子,但你莫要想歪了,我可是个正经人哪,我会怀着一颗高尚纯洁的心来欣赏红香姑娘的曲子的,还请姑娘放心!” 他这一番自圆其说的话,可把钟越说得一愣一愣的,你这厮,明明想做那龌龊的事,偏偏还想装清高,哥们,我鄙视你! 四位花旦却闻之欲吐,纷纷一脸鄙夷的望着陈小九那色迷迷的眼神,尤其是冬梅,冬梅听着他的虚伪的话,心中想着,这厮,真是不要脸啊。 陈冰却是一脸无辜的盯着内堂的大门,静静地等待着红杏姑娘的回答。 他心里有他的心思,之所以这样,便是因为他十分想知道红杏姑娘为什么放着孔仪秦那样顶级的词作高手而不用,反而退而求其次的请别人捉刀代笔呢? 这里面是不是有什么秘密?他的好奇心也被调动了起来,他就是想通过这种方法试探一下红杏姑娘到底是怎样的心思。 她是真的想要求一首好词还是故作姿态,还是有其他不可告人的秘密? 在众人的焦急等待中,红杏姑娘终于开口说话了,只是言语之中更加让人大吃一惊:“既然公子如此自诩高尚纯真,我便答应公子,只要公子作的词真的能与这首曲子相配,我就唱一首十八.摸给公子听!” 这下可惊得钟越等人云山雾罩,惊得四大花旦面面相觑,惊得在密室中偷偷察看形势的潘安暴跳如雷。 甚至,就连昏过去的韩泰都惊得从椅子上滚到了地下。 第七十九章 红杏春心动? ----------------------------------------------------------------------------------------------------------------- 陈冰见到众人大大吃一惊的模样,顿觉有些好笑,人家红杏姑娘还没有吓得花容失色,你们这帮不相干的人却乱了起来,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不过他现在越来越糊涂了,如此猥琐的要求,红杏姑娘也能答应,看来她与孔老兄之间一定有着非比寻常的关系,否则断不会出此下策。 冬梅拼命摇了摇头,一双眉黛紧紧皱着,她迷茫糊涂得很,红杏姐姐这是怎么了?竟然连这登徒子如此猥琐的要求也敢答应?难道是姐姐春心动了,红杏要出墙? 潘安真是气得暴跳如雷,火冒三丈,他没想到红杏姑娘会答应这厮的要求,那意味着什么?潘安心知肚明。 他想得很多,考虑问题比一般人深远,红杏姑娘被这小家丁摸摸小手,那身价便要降低一半,这小子若再花言巧语,得寸进尺亲个嘴,那身价会一落千丈,如果这小子借着这个机会耍点手段,把红杏姑娘睡了,那她岂不就像大街上的白菜一样,变得一文不值,我这醉乡楼还开个屁啊! 他极端失落,红杏姑娘是他商业帝国中一个很重要的王牌,甚至会影响到他接管潘家门户的成败,如此重要的一枚棋子,怎么会白白的被这小家丁毁了呢!? 他心中已断定了主意,若是这小子真能做出一首绝妙的好词,他就一定要全程监视这小子与红杏姑娘的一举一动,绝对不能让这俩个狗男女鸳鸯戏水,做出影响他根基的丑事。 钟越从惊讶中回过神来,浑然不明白为何红杏姑娘会答应这等过分的事,这在以前是想也不敢想的,他微微一笑,心想若能听一回红杏姑娘在大庭广众之下唱一回十八.摸,那也是祖宗积德修来的福,说不得,他一会一定要摒弃冥神,听听红杏姑娘唱的十八.摸是怎样的一番销魂蚀骨的滋味。 他想到这里,不由自主的向陈小九投去了一个感谢的眼神,哥们,你可真行呀! 他想得很美,可是红杏姑娘接下来的话可让钟越的如意算盘彻底落空,只听她娇柔道:“奴家脸皮薄,可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献丑,若是公子真能做得出一首好词,请公子到我的闺房中一坐,我单独给公子唱一曲十八.摸,怪叔叔公子,你可答应吗?” “既然红杏姑娘面薄,我便勉强答应你吧,谁让我是个怜香惜玉的人呢!”陈冰十分不情愿摇头答应着,脸上做出了为难的表情,心中却乐开了花。 乖乖隆的东,难道我陈小九今日走桃花运吗?如此一个软玉温香的大美人竟然下血本勾引我,我若是不从了她,岂不是有负美人恩? 得了便宜卖乖啊,钟越与孙建满脸失望,互相对望了一眼,无奈苦笑。 冬梅小心扑通扑通乱跳,心想姐姐今天是真的发.春了,她的闺房还没有一个男人进去过呢,没想到被这小子捡了个大便宜,这个小家丁有什么好的?除了长得帅点,言语幽默点,文化高点,棋艺深点,还有什么优点? 她气得小脸通红,嘴角一撇,一副娘娘不亲,舅舅不爱的眼光盯着陈小九那惹人讨厌的笑容。 潘安听着红杏这话,心中暗恨她没羞没臊,原本以为她很清纯,没想到也是个发.浪的主,以前怎么就没看出来呢?不然的话我早就近水楼台,捷足先登了。 他赶紧吩咐手下,一定要把红杏姑娘闺房外面的一切风吹草动察看的清清楚楚,一但有什么男欢女爱的迹象,一定要即时的扼杀在摇篮里。 只听红杏姑娘又道:“既然陈公子填词,那破解这盘排局便要仰仗叶公子了?不知叶公子有什么要求吗?” 叶吟风刚才经过分析,已经看得出这盘排局博大精深,绝非凡夫俗子所为,早就心痒难搔,想着破解之策,听到红杏姑娘的话,带有仰慕之情道:“别无他求,只要我能破解了此局,姑娘能告诉我这盘排局出自何人之手便是!” “只要公子解得出,那我便如公子所愿!”红杏姑娘又道:“如此一来,还请两位公子费心吧,红杏绝不食言!” 而后,四位花旦便叫上来几位青春靓丽的美眉陪着钟越与孙建饮酒嬉笑,孙建却仇恨冬梅姑娘之前对他的挤兑,想让冬梅陪他喝酒,没想到冬梅严词拒绝,与几位姐妹进到内堂要对红杏姑娘言辞审问了。 这样一来,孙建对冬梅更增恨意,心中发誓,一定要让这个骄傲的小妮子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陈冰站在窗前,耳中还能听到内堂里传来四位花旦与红杏姑娘的嬉笑声,虽然听不清楚,却也环佩叮咚,惹人向往。 他尽力把心静下来,收拢自己的意识,将所有的精力都与这首曲子与词联系起来,此刻的他,耳中已听不到任何声音,外界发生的一切事物均与他无关,他只是沉浸在诗词的海洋里。寻找着与这首曲子意境相近的杰作。 可是他逐渐的发现这些大作中,没有一个能与这首曲子丝丝相扣。 陈冰不得已,只好再费些精神,将所有的古词分裂开来,再重新组合,看看能不能找到更适合的佳作。 只是如此一来,他的工作量瞬间加大,脑中宛如计算机一样飞快过滤着唐诗宋词元曲,一遍又一遍。 叶吟风早就已经进入了深思状态,他一生中不知破解了多少古今名局,所以对自己的信心是相当充足,他的记忆力虽然没有像陈冰那么变态,可是单单在于悟性上面可是不遑多让。 他本以为这盘构思精巧的布局会在他层层推进下很顺利的解开,没想到,如意算盘打得虽好,可是却仍是劳而无功,功亏一篑。 这个排局到底是出自谁之手呢?如此巧夺天工,迷雾重重,非人所能及也! 他一边感叹,一边冥神苦相,同时暗暗决定,无论如何,一定要找出此排局的真正主人,瞻仰一下到底是何方神圣。 陈小九站在窗前冥思苦想,叶吟风坐在排局前殚精竭虑,而钟越与孙建却分来两桌,浪漫得意左拥右抱着佳人,饮酒作乐。 调戏之中,却不时的互相看对方一眼,那眼神,充满了意想不到的敌意。 最苦的当然是潘安这个掌柜的,他正撅着屁股在暗室中观察着形势,心中不断的抱怨着,他奶奶的,你们都在那里花天酒地,又搂又抱,又亲又摸的,却害得本公子撅着屁股在这里受罪,当真憋气。 可是他又不能不看,他需要随时掌握掌握陈小九的动向,以便做好应对。 时间在一点点飞逝,转眼间已到了晚上,早有几位丫鬟上来将蜡烛点燃,屋子里火光烛照,一片春意。 陈小九终于慢慢的动了,他背着手走到内堂门前,如释重负道:“红杏姑娘,词已经做好,还请姑娘指教!” 他这一开口,醉酒状态中的孙建与钟越俱都瞪大了眼睛望着他,眼神中充满了难以自信的意味。 潘安赶紧撅着屁股仔细听着,就连韩泰这厮也扑通一下起来,再也不装昏迷了。 这里面,唯有叶吟风两耳不闻,仍在仔细推敲着排局! 第八十章 闺房之行 这章有首原创词,我就这个水平了,不好大家别见怪,你们有更好的原创可以留言和我说,我就采用你们的 ---------------------------------------------------------------------------------------------------------- 第八十章闺房之行 红杏姑娘与春夏秋冬四位姑娘停止了嬉笑,忙紧张的问道:“陈公子这么快就做好了吗?请赐教,红杏洗耳恭听!” 陈冰脑中经过层层筛选,在所有古词中仔细推敲,又夹杂着自己的一些感悟和情怀,终于将一首与曲子意境相同的古词拼凑了出来。 他端着酒杯潇洒的在大厅中来回走着,举杯高吟道:“ 古琴绕廊吟, 合抱静庭深。 弦上鸳鸯雀鸣, 千古相思花飞倾。 蝶舞君莫停, 邀月杯酒践行。 纵是无缘倾心, 瞭望北国泪涔涔。 使君战长平, 栖迟满落英。 黄尘漫天四野, 铿锵擂鼓显威名。 戍卒没膏血, 征人望帝京。 寒心狂诛几万, 竖子成名! 陈冰的一首词慷慨悲歌朗诵完,场中众人久久不能出声,钟越与孙建虽然喝得酩酊大醉,可是猛然听到陈冰的这首豪放之词,宛如醍醐灌顶,神情不由得为之一振,感慨良久后,猛然拍了拍手掌高声叫道:“好!好!好!陈兄有如此大才,就算提出再过分的要求,也不辱没陈兄的高才。 孙建虽然与钟越分属于不同阵营,与陈冰之间也有一条巨大的鸿沟,但他心里对于这首古词也是十分赞赏的,同时心里嫉妒更甚,这小子既能吟诗作赋,又是棋中高手,样样都比我强,看来这红杏姑娘真要成了她的盘中餐了。 而他最为担心的却不在于此,通过陈冰表现出来的种种谋略,就可以断定这小子是一个计谋百出的智者,然而,他却是朱家的家生子,日后必会被朱家重用,而他孙家、李家与龙大却是连为一体的同盟关系,这样,陈冰在事实上已经站在了孙建的对立面。 这一点恰恰是孙建最为头痛,最为担心的地方,他揉着脑袋仔细考虑着,或者可以收买可小子也未可知? 潘安不用提了,对陈小九是又气又佩服,赶紧吩咐手下人,要立刻在红杏姑娘的闺房外面布置好人手,一旦这小子真有睡了红杏姑娘的龌龊心思,一定先把他弄成太监再说,管他朱家会不会找上门来! 韩泰虽然恃才傲物,可听到陈冰这样一首词,不禁冷汗淋淋,继续装昏。 最为激动的当属红杏姑娘,她本身就是个闻名杭州的才女,能做得出那么出色的曲子,可是无论自己如何殚精竭虑,也写不出与之相配的古词。 她虽然听到钟越夸奖这位陈小九的大才,可是从内心里并没有真的相信钟越。但是直到陈小九提出那个令她大惊失色的条件时,她才反应过来,对这个所谓的怪叔叔报了一线希望,因为她知道,只有真正有大才的人才会提出这样古怪刁钻,难以让人接受的条件,否则,岂不是徒然惹人讨厌吗? 红杏仔细聆听完这首古词后,久久不语,她心潮汹涌澎湃,暗叹陈小九的大才,此中意境深远,既有鸳鸯双飞之不舍,又含精忠报国之雄心,既刻画了沙场的激烈万丈,又展示一将成名的残酷。词藻深刻,词情丰富,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春夏秋冬四位姑娘也是识货之人,互相间面面相觑,有心贬低一下这首词的意境,又觉得实在是难以在这首词中挑出毛病。 “这厮虽然下流些,没想到还能做出这样妙的古词,倒让我小看了他!”冬梅气得一跺脚,见到红杏姑娘脸上阴晴不定的面容,狠了狠心,便上前小声道:“姐姐,你的身份与我们不同,若是给这厮唱了曲十八.摸,岂不是让人贻笑大方?莫不如我替姐姐唱了吧!” “你这浪蹄子,我看你才是发.春了。”春雨姑娘调笑道:“冬梅,你是不是看上这个陈小九,莫不是争着唱这十八.摸,郎情妾意之后,再给人家暖床?” “死丫头,你胡说什么?看我不撕裂了你的嘴!”冬梅上前就打了春雨一拳,姐妹们便又胡乱闹了起来。 “妹妹们别闹了!”红杏姑娘从沉思的状态中缓过来道:“十八.摸有什么唱不得?别的姐妹能唱,我依然也能唱,不要以为我的身份多么尊贵,归根结底,我只是一个下九流的戏子,虽然长得漂亮,妩媚,在这帮男人眼中,其实还是个玩物而已。” 冬梅听红杏姑娘如此说,忙道:“姐姐,你可千万别这么说,其实……” “住口,莫要乱说。”红杏一声喝止冬梅,冬梅好似明白了什么,匆忙住口。 红杏姑娘稳了稳情绪,依旧娇声道:“公子,敢问此词为何名?” “从军行!”陈冰斟酌了半天道。 “从军行?好名字!”红杏姑娘道:“公子高才,奴家佩服不已,这首从军行与奴家所作的曲子相得益彰,实为绝配!” “绝配不敢当,良配就马马虎虎了!”陈冰谦虚道,心想这小妞真的是在勾引我啊?竟然连绝配这个词都用上了,难道在暗示我什么吗? 红杏姑娘又道:“敢问,叶公子这副排局可是解开了没有?” 叶吟风满心思的沉浸在象棋的世界里,对于外界发生的什么事情他却是一概不知,就连刚才陈冰所作的从军行,叶吟风也是恍若未闻。 钟越听着急忙说道:“叶兄陶醉其中,无法自拔,以他的才华,解此排局自然不在话下,还请姑娘无需挂念,等叶兄解出来,我自然将解法告知姑娘!” “如此有劳钟公子!”红杏姑娘温柔一笑道:“陈公子,我先前答应你的话,决不食言,公子请随着丫鬟前行,我梳妆打扮一下,自会前去与公子相会。” 陈冰眼见大功告成,表面上装得深沉平静,其实心中喜得眉开眼笑,在钟越与孙建的一双白眼的虎视眈眈下,跟着先前考试的那个小丫鬟向她的闺房走去。 陈冰从来没有逛过青楼,见青楼四处的景色优美,他的心情是相当不错,忍不住有些得意起来,这个小丫鬟又羡慕道:“陈公子,你可真厉害!红星姐姐是醉乡楼的花魁,她的闺房还没有一个男人进去过呢!公子您可是第一人啊。” 陈冰听得更加舒爽,心想人家都是破冰之旅,我这算是破.处之旅吗? 小姑娘带他穿过一个后花园,又七拐八拐才走到红杏姑娘的楼前,只听小丫鬟嬉笑道:“公子,这便是红杏姐姐的闺房了!”说完便要走,忽又回头眨了眨眼睛道:“公子,您进去吧,祝您好运喔!” 晕啊,陈冰不由得气得笑了,这么个小小丫头,竟然也这么懂风月,当真不简单。 他整理了一下衣衫,心中既激动又欣喜,想着红杏姑娘的丰胸美.臀,一阵颤抖,推开而进,待关上门,四处观瞧,忽见一双美腿在房梁上悠荡着,说不出的俏皮,他再往上一看,不由得惊了个魂飞魄散。 “唉呀妈呀,单儿?你怎么在这里?” 第八十一章 捉奸 大家支持是最好的动力 -------------------------------------------------------------------------------------------------------- 这下陈冰真是惊得满头大汗,做贼心虚的感觉油然而生,他可没想到单儿这个野妮子会像幽灵一样出现在红杏姑娘的闺房里。 他天不怕地不怕,甚至韩墨荀、李霸天、龙大等人他都没有把他们放在眼里,唯独对这个准大姨子是胆颤心惊,无可奈何。 一看到她的影子,他就想起她挥起鞭子打他屁股的那股狠劲,偏生他又对单儿没有任何办法,谁让单儿是他的大姨子呢! 他是打不得,骂不得,得罪不得,想要把她按在胯下蹂躏一番,笑话,就单儿那武功,一怒之下还不真把他小JJ切了喂狗! 而如今,他更觉得尴尬和理亏,脖子后凉风直冒,被人捉奸在闺房的滋味真是不好受啊! 他望着在房梁上的单儿,挠着头厚着脸皮道:“单儿,好巧,你竟然在这里,见到你我真是太……太高兴了!”他浑然不明白这小妮子为什么总爱在房梁上坐着,难道她是想做个梁上君子? 单儿像个小孩子一样悠荡着小腿,嘴角一撇道:“啧啧啧!我可真是佩服你啊,撒谎也不脸红,你见到我高兴是假,吓得尿裤子才是真吧?” “单儿,我说的是真心话,发自肺腑的,你若不信,天打五雷轰!”陈冰发誓道。 “我呸!”单儿唾了一口道:“我会相信你那张臭嘴?你给我如实招来,你是不是要背叛双儿?” “单儿,你说什么呢?我对双儿的感情那是天日可表,忠心可鉴哪,不管是谁也不能亵渎我们之间的爱情!”陈小九争辩道。 单儿一听这话,从房梁上跳了下来,凌空飞舞起鞭子,在陈小九左耳三寸处用力一抖,一个鞭花打的怦怦作响,弄得陈小九一阵耳鸣,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你这贱狗,还不和我说实话?你当我是傻子吗?你说你为什么逛妓院,为什么要让红杏那个婊子唱那个什么狗屁十八.摸,更为离谱的是你个贱狗,竟然还要和红杏那个婊子单独在她的闺房唱,你说你那淫.荡的心思是不是昭然若揭,你这贱狗还狡辩个屁呀!” 我靠,这小妞真的发怒了,又是贱狗,又是婊子的,说话一点也不讲究文明用语,以后我得好好教育教育你。 可是他也就是心里想想,面对着单儿连珠炮般的指责,他知道,这小妞一定是跟踪自己过来的。就凭她现在这种发飙的状态,再多的解释也是苍白无力的。 狼吃羊,还需要借口吗? 单儿一脸的怒意,手中拿着鞭子正等着陈冰的辩解,只要他说的一个不顺她的心意,她就要用鞭子教训这个准妹夫。 陈冰猜的没错,单儿正是跟着陈冰一路过来的,她虽然昨天被陈冰的尿淋了一身,全身的圣水弄得她浑身腥臭难闻,她回去洗个澡后半夜又潜在陈冰的房梁上打算找他的麻烦,可后来又意想不到的被这小子沾了便宜,自己的手竟然也被他摸过了。 可是她并没有灰心,她必须要了解陈冰的一举一动,查出到底他是与哪位宫中人有联系,没想到陈冰走得太早,刚刚黎明便没了踪影,她心中有些后悔。 陈冰一个多时辰的时候便返回了朱家,但却又被小六子逮了个正着,竟然把他领到了醉乡楼。 她心中对小六子这个恨啊,竟敢把我妹夫领到妓院嫖妓去,我绝对饶不了你。 尽管妓院这种风流场所不是她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孩子来的地方,可是为了跟踪陈冰的一举一动,她狠下心肠,硬着头皮,不得不进行一次她人生中的破冰之旅。 她见到妓院中那些登徒子的急色模样,又看到那些不要脸的女人争相谄媚的样子,可把她气得花容失色,心想着若是陈冰也是这样的混蛋,抱着那些风骚.女人又摸又亲,说不得,她就要代替双儿施行家法,将陈冰的小JJ切下来喂狗。 在双儿的心中,对男人最高的惩罚便是切JJ,让这些臭男人变成太监。 光能看,不能吃,馋死他们。 不得不说,这真是一个要命的惩罚啊! 她找了个隐秘的地方观察着陈冰的一举一动,令她感到欣慰的是,陈冰并没有对那些庸脂俗粉动手动手,始终保持着一分君子间的彬彬有礼。 她心中对陈小九的评价至少上升了一个台阶,她从头到尾见识到了陈小九的棋艺,也欣赏到了他的文采,而且人品也相对不错,对那些庸脂俗粉不假辞色,这令她放心不少,暗叹妹妹眼光还算独到,没有选错人。 正在她为自己的判断下结论时,令她最气愤的一幕发生了,陈小九这厮竟然提出要红杏那个婊子唱什么十八.摸,更令她不能忍受的是那个婊子就是个十足的骚货,还主动提出要在闺房里单独给陈小九唱,而陈小九这厮却一点也不拒绝的就答应了,甚至满脸的得意之情。 她现在算是明白了,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陈小九也是个花心大萝卜,清秀其外,淫.贱其中!他不是真的品行正直,只是对那些庸俗婊子看不上眼,他真正的目标正是红杏这个最大的婊子头! 她恨乌及乌,因此也敌视上了红杏这个贱人,暗暗想着一定要刮花她的脸,让她再不知羞耻的勾引有妇之夫! 结果最后陈冰的如意算盘终于修成正果,红杏那个婊子真的要与陈冰在闺房里唱十八.摸。她情急之下便先跑了过来,在红杏的闺房里藏着,等着让陈冰好看。 陈冰是何等人?在转瞬之间已经将这些情况全部想清楚了,有些事情便如秃子头上的虱子,一看便知,想隐瞒或者撒谎,那都是不明智的选择,只有蠢人才能做那种事,我陈小九怎么能明知故犯呢! 他咳嗽了一声,略微神秘的说道:“单儿,你一定要相信我,我对双儿的感情可是如钢筋铁石一般坚硬,是任何人也砍不断的,我这次之所以与红杏姑娘讨好关系,便是因为……因为……”陈冰假装四处望了望,又神神秘秘小声道:“单儿,我和你说,你可千万别说出去啊!” 第八十二章 编个瞎话儿 风云期间大家支持一下 --------------------------------------------------------------------------------------------------------------------- “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本姑娘可没有那么多的耐性,你说得不好,小心我鞭子抽你。 这小妞,真是个不讲理的主,他卖着关子道:“还不是因为朱家有意也开一家青楼,让我前来打探情形,不然以本公子如此的清白正直,怎么会来妓院这种污秽的地方呢?” 他演的很像,言语之间,似有一股浩然正气直冲云霄。 “朱家要开青楼?”单儿鞭子抖得啪啪作响,一脸怀疑道:“你这厮别给耍什么心眼儿,我没有和你开什么玩笑,你若是敢骗我?小心我真的一鞭子抽死你!” 陈冰见单儿鞭子抖得龙飞凤舞,两腿竟然不自然的颤抖,哎,遇上这样蛮不讲理的大姨子还真得有一身皮粗肉厚的肥膘,不然真抗不住她的一顿暴打。 “单儿,这就是你有所不知了,先别急,你且听我慢慢道来。”陈冰清了清嗓子道。 他很清楚对付单儿这样的小妮子,戏一定要演的十分逼真点才能蒙混过关。 他平复了一下心情小声道:“朱家早就有意抢夺青楼这份大蛋糕,只是一碍于潘家势力极大,会遭到潘家的强力反弹,二是因为没有经营青楼的经验,仓促经营,只会适得其反,亏得一塌糊涂。三是因为没有适当的人才来.经营青楼。正是由于这三点原因,才是朱家迟迟没有出手的真正理由。当然,第三点也是其中最重要的一个因素!” “编的倒好!你以为我会相信吗?”单儿撇着嘴冷笑着:“朱家进军青楼产业,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和这个婊子头有什么关系” “女人头发长,见识也……也长!”陈冰想起单儿的火爆脾气,赶紧把话收了回来,略有些自信的道:“我正是老夫人苦苦寻找并委以重任的人才,不然,我怎么会被朱老夫人任命为城西分店的三掌柜呢?这都是商业机密,自然不能和别人说,可是单儿你又不是外人,对你说说也无妨,不过你可千万别再往外传啊,否则老夫人会发飙的!”陈冰略带讨好的说道。 单儿听到陈冰说得有鼻子有眼,心中真的相信了几分,依照老夫人的秉性,说不定早有此意,她稍微平和了点语气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可是你为什么要跑到红杏这婊子的闺房里来?还要听她唱十八.摸,你一定有不可告人的动机,快点说,不然我饶不了你!” 陈冰听着单儿张口一个婊子,闭口一个婊子,真是头痛的很,他神秘道:“单儿,你不懂,我是在挖人墙角啊,红杏姑娘是醉乡楼的台柱子,是全杭州的花魁,名气响亮的很,只要能把她这棵大树挖到手,那自然会吸引很多的人气,对咱们朱家可是大大的有力啊!” “什么花魁,不过就是一个婊子头?你敢再说花魁这两个字,我把你舌头割下来!” “是,是,单儿说得极是,她不是花魁,她就是一个婊子头!”陈冰擦拭着额头上的汗珠道:“要挖这个婊……婊子头,我自然不能再大庭广众之下行事,那样潘家还不活寡了我,你不把我骟成太监,潘家也会割了我的卵蛋!” 陈冰暗自摇头,好好地一个花魁,偏生要说成个婊子,真是让人无语啊! 单儿听得嘿嘿一笑,脸稍稍有些红晕,乌云般的脸色终于露出了一点点的晴天。 陈冰望着这稀有的笑容,心想这妮子笑起来还是很有风情的的嘛!论美貌气质,这个小丫头比之四大花旦也不遑多让,甚至大有追云赶月之势啊! 他看了一眼单儿,接着又道:“想要做的人不知,鬼不觉,想来想去,就只有这婊子头的闺房才是最佳的地方。” “为了能让双儿过上好日子,我甘冒着被污蔑名誉的嘲笑,顶着下流无耻的罪名也要把这件最困难,最危险的事情进行到底,只为博得朱老夫人的器重啊,我的苦,单儿你能体会吗?” 陈冰戏份演的充足,一副唉声叹气,郁闷低沉的样子。 单儿见了竟也信了大半部分,正待要询问其他的疑点时,忽听得一阵轻盈的脚步声从外面传来。 “是红杏……不,是那婊子头回来了,你赶紧从窗户飞出去吧?我知道你从来不走正门的!”陈冰急道。 “谁说我要出去?”单儿微微一笑,忽的又跃上了房梁,将自己的身形隐藏好道:“陈小九,你给我老实点,我倒要看看你和这婊子头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龌龊勾当!” 陈冰这下彻底傻眼了,一双眼睛瞪得溜圆,这个单儿就是个偷窥狂啊,不仅喜欢在家中偷窥,还喜欢跟踪偷窥,竟然还格外爱好在青楼偷窥,当真强悍到不可理喻。 如果有一天,我和双儿正在老汉推车,这个小妮子不会也去偷窥吧?偷窥后会不会蠢蠢欲动加入战团呢?那样可就爽歪歪了,两个小妮子长得一模一样,脱光光后,到底谁是大姨子,谁是小姨子可就真的分不清楚了。 忽听得脚步声即将进来,陈冰赶紧小声道:“单儿,你可藏好了,看一会好戏就飞出去吧,我是个正直无私小郎君,不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 “你要是敢有什么非分之想,我就……”单儿小声狠呆呆的比划了一个切的手势。 “知道了,不就是切小JJ吗?我晓得了!”陈冰撇撇嘴,无奈道。 单儿虽然是这个意思,但是听陈冰说出来,脸上一红,想起那天陈冰胯下怒目而视的大鸟,竟然有些腼腆起来。 脚步声越来越近,单儿也不敢再说话,屏住呼吸,以防被别人发现。 陈冰赶紧正襟危坐,弄出一副谦谦君子的派头,以免露出自己猥琐的心意。 不过他的心里在无限惋惜着,有了这个梁上君子的监视,他想要做的好事怕是一件也做不成了,弄不好还是一个鸡飞蛋打的下场。 “小翠,你们都下去吧!不用你们伺候,我单独招呼陈公子就好了!”那个叫小翠的丫鬟偷笑着,答应一声便下去了。 陈冰在屋里暗叹自己命苦,红杏姑娘的心意已经表露的很清楚,她把丫鬟都赶走了,就是想和自己郎情妾意一番,甚至有可能巫山云雨大战一场。 可偏偏自己没有那福分,只能看,不能摸。 在他长吁短叹间,月牙小门轻轻的便被红杏姑娘推开了,一个靓丽丰满的身影轻盈盈的走了进来,面带着微笑,望着陈冰突然一愣道:“原来你就是怪叔叔?” 第八十三章 完美女优 风云期间大家支持下留言红票收藏 -------------------------------------------------------------------------------------------------------- “怎么?红杏姑娘,你见过我?”陈冰有些惊讶,他和红杏姑娘唯一的一次见面,也只是在极乐寺那隔着人海远远相望的一幕。 那时,他也只是个乞丐打扮的土狗而已,而红杏却是那站在梯台中心,光芒万丈的风华绝代般的人物,且已经被那么多的超级色狼粉丝围得水泄不通,怎么会记起他这个衣衫褴褛的喽啰呢? 他正在百思不得其解间,却见红杏姑娘将房门掩上,轻轻一笑道:“公子难道忘了,那日在极乐寺的一幕?” “那天人很多,红杏姑娘怎么会记得我呢?难道是因为我穿的寒酸的缘故?”陈冰怀疑道。 “那倒不是,奴家可不是那以貌取人的庸脂俗粉!”她一双小手轻掩着笑容回忆道:“那日我与杭州第一才子石头筹在台上主持联赛时,场下人潮涌动,争相欢呼,却唯独见公子一人云淡风轻站在那里,又见公子一身特立独行的装扮,奴家当时就确定,公子是个见过大世面的人!是奴家魅力不够,入不得公子的法眼!当时有心上前冒昧攀谈一番,可又苦于没有机会,实在是人生一大憾事,现下公子竟然出现在奴家眼前,奴家真是高兴得很啊” “哪里,明明是我被姑娘的美貌弄得神魂颠倒,鬼迷心窍,身子哪里还能够动得半分呢!”陈冰依葫芦画瓢,将这马屁原封不动的还给红杏,心里却在无奈的想着,什么装扮得特立独行,分明是穿得衣衫褴褛,破烂不堪。你这小妞可真会顺杆爬,我都不稀得说你! “公子可真会开玩笑,您稍座,奴家给公子泡茶去!”红杏姑娘微微一笑,拧着身子去给陈冰泡茶去了。 这个小妮子还真是不简单,一张嘴甜的跟抹了蜜似地,马屁也拍的如此有新意,真是一位善于察言观色的妙人啊,倒是不能小瞧了她。 经过了刚才一段互相倾慕的对话,陈冰终于放松下来,安心的欣赏起快要到手的猎物来。他望着红杏的背影,喉咙中咽了几下唾液,心中不断赞叹着,花魁就是花魁啊,四大花旦虽然魅力无穷,可是与红杏比起来,还是被映衬的黯然失色,啧啧啧,陈冰望着她的身形,不断地赞叹着,这小妞的身材真的是极品啊! 当时在极乐寺离红杏姑娘的身影极远,虽然也能看出红杏姑娘的天人绝色,可是毕竟没有近观,不能看清她的全貌。 如今,红杏这个尤物活生生的站在眼前,音容笑貌被他一览无余,也令他心跳加速,血脉喷张。 陈冰从上到下仔细看着红杏的身形,那背影身段极具西方S曲线,一个收腰紧腿的粉色裙子很大胆的衬托出了红杏姑娘的丰满身材。 那肩、背、腰、臀,搭配得当,少一分显瘦,多一分稍胖,堪称经典完美之作。尤其是在粉色裙子的掩映下,更增添了几分暧昧风情。 令陈冰犹为注目的却是红杏细腰下面那香艳的翘臀。 如此饱满,挺翘,滚圆的小屁屁令他头晕目眩。 而红杏姑娘好像知道背后有一双眼睛,射出贪婪的目光欣赏她的性感的曲线,她在倒茶时,却好似故意一般,弯下了小蛮腰。 这一下可不得了,那丰满肉感的屁屁在她的故意挺翘下更显得又大又圆,夺人眼球。 乖乖龙的东,这小妞资本真是雄厚啊!单就这身段而言,便是人间极品,没有哪个妮子能及得上她,双儿与单儿这样的小丫头,与她相比便如青涩的苹果一般,远远没有发育成熟。 红杏姑娘的饱满面容上闪过一丝狡猾的笑意,她混迹青楼多年,对于自己的长处亮点,她是心知肚明,哪里收,哪里放,哪里应该适度夸大,她是一清二楚,她知道完美无极的丰满身材是她最为雄厚的资本,此时她故意弯腰倒茶更深刻突出了她臀部的丰满诱人的曲线。 她心里对这个计划已久的动作充满自信,只要是带把儿的男人,都会臣服在自己的丰.臀下。 事实上正如她预料的一样,陈冰表面上风平浪静,却心痒难搔,此刻要是能上去摸一下挺翘的小屁屁,感受一下她的丰满滑腻该有多好! 该死的单儿,还不赶紧飞出去,耽误了妹夫的好事,你能承担得起吗?陈冰恨恨的想着,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红杏姑娘分寸拿捏得十分准确,背影已经展现了她的挺翘丰满的臀部曲线,接来下便是正面迎战陈冰的时候。 她端着茶盘,优美的一甩那一头柔顺乌黑的长发,缓缓的转过身来,冲着陈冰来了一个腼腆式的娇笑,挺着鼓鼓的胸脯,收腰提臀,姿态曼妙的向陈冰款款走来。 如此,一对本就十分丰满的小白兔在她有意的昂首挺胸下显得更加的欢呼雀跃,呼之欲出。 陈冰看在眼里,痒在心里,尤其是那对双峰,大,真是大啊! 他的心里此时已经产生了巨大的变化,男性荷尔蒙的过多分泌导致了他春心无限骚动,红杏那白嫩嫩的脖子与胳膊馋得他垂涎三尺,胯下小金刚也雄纠纠气昂昂的露出狰狞的面目。 本来还有点瞧不起韩泰一副猪哥嘴脸的陈冰突然觉得,其实韩泰那厮也并不是十分的让人讨厌,只是是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而已。 红杏心里微微骄傲着,她之所以这样做,其实有两个目的,其一是在报上次极乐寺陈冰对她置之不理,无动于衷的一箭之仇,是一种小女儿的情绪在作怪。其二,她微微一笑,一种无奈的心思涌上心头。 她见到陈冰直勾勾的眼睛中射出兴奋的目光,心中一阵骄傲。 男人还不都是一个雄样,就算你举世大才,智谋百出,只要沾了个色字,一切都会化为乌有,眼前这位垂涎三尺的怪叔叔不就是个活生生的例子吗? 她如模特一般扭捏着柔软的身子慢吞吞的走到陈小九跟前,讨好般的倒了一杯微笑道:“公子请仔细品尝,这可是奴家亲自泡的茶喔!” “红杏,我就想做这杯中的茶啊!”陈冰怕单耳听到,很小声的调笑着,双手接过她的茶杯,顺其自然且不留痕迹的在她白嫩的手背上轻轻摸过,弄得他一震暗爽,花魁就是花魁,连一双小手都是如此的柔软滑腻。 “公子取笑我呢!”红杏故作姿态轻轻躲闪,脸上显示出少女特有的羞涩。 这小妮子,装得可真像啊!不过,我喜欢。 第八十四章 合为一体? 风云期间大家多关爱 ----------------------------------------------------------------------------------------------- 单儿藏在房梁上面,双眉皱成一团,鼻子都气得歪了,虽然陈冰十分小声调戏着红杏,可是单儿是个什么人?武功高强,六识聪颖,陈小九的话她一字不漏的听在耳里,焉能不生气? 她望着成熟如蜜.桃的红杏,又想想青涩如野果的自己,望着自己的小胸,摸着自己的小屁屁,心中一阵难过。 这个婊子头可是相当的有风情啊,那柔媚媚的远黛,那水汪汪的勾魂眼,那丰满紧凑的身段,都是如此的出类拔萃,分外撩人,没有一处不透露出风情与诱惑。 真是一个挨千刀的浪蹄子啊,浑身透漏着欲望的躁动,骚.劲直冲陈霄,竟然发到陈小九身上了。 她虽然恨陈小九偷偷去摸红杏的手,但是由于她强烈的嫉妒心在作怪,反而更恨是红杏勾引陈小九再先。 她暗暗发誓,一定要找机会刮了红杏这婊子头的脸,让她后悔终身。 陈冰虽然心痒难搔,有一种很想把她按在胯下的冲动。可是,他定力极强,他时刻在提醒着自己,单儿这个大魔头正在偷偷的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千万不要冲动之下做了傻事,因小失大,丢了本分。 他见到红杏姑娘总是在对他放电,想着这样下去早晚会干柴烈火,连忙品了一口茶,转移话题道:“红杏姑娘,你这么柔顺的一个姑娘家,为什么不多做些花前月下的曲子呢?偏生要写那种汹涌澎湃的曲子难为自己?这样多不好!” 红杏姑娘见陈冰转移话题竟然谈起来曲子,知道他受不了自己的诱惑,已经服软,心中升起一阵满足感,她撅着小嘴道:“这可要怨我的爹娘了,自从我生下来便喜欢这些,小的时候便爱读些放.荡不羁的诗书,想着有一天像个男孩子一样征战沙场!” “红杏姑娘要去征战沙场吗?那可真是太好了,大燕朝可是无往而不胜啊!”陈冰笑着说道。、 “那是为何?我又不会领兵打仗!”红杏疑惑道。 “红杏姑娘若是领兵打仗,凭着你这个风华绝代的身姿与千娇百媚的脸蛋,那些敌人见到你,还不得惊为天人,以为是仙女下凡,乖乖的举手投降!”陈小九信口开河到。 “公子你可真会取笑奴家,奴家不理你了!”红杏现在才知道陈小九是在拐着弯儿得夸她,心中一喜,想着自己没有故意拿捏出那份风情,这个俊秀的怪叔叔又恢复了刚才的睿智聪颖了。 单儿看着红杏不知为何走到里屋去了,单儿拿出鞭子,轻轻一抖,在陈冰耳边抖了个鞭花,发出一声闷响,又小声道:“陈小九,你给我老实点,再敢摸这浪蹄子的手,我阉了你!” 陈小九被这个鞭花吓得一冷,心想这丫头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关键档口,你还耍什么威风?不过听到单儿竟然看到了他摸红杏的手,陈冰气得左手打右手自言自语道:“叫你丫的手欠,活该被人打!” 单儿见陈小九的举动,眼角一瞥,捂着嘴气得只想笑。 红杏手中抱着琵琶从里面出来,有点惊慌失措的望着陈小九道:“怪叔叔公子,刚才是什么声音,很响,吓了奴家一跳!” 那神情憨态可掬,像极了一只受惊的小猫。 “哦……那……那是我刚才拍手的声音,吓到红杏姑娘了吗?我给你赔不是了!”陈冰胡邹八扯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就不害怕了!”她转着眼珠四处看了看道:“公子,你别那么生分,以后你叫我红杏就行了,显得亲切些,如若不然,叫我杏儿更好了!” 我哪里敢啊,有个母老虎在此,我是有心无胆吗,陈冰笑了笑道:“如此我便叫你红杏吧!” 红杏姑娘妩媚一笑道:“这样叫起来才好,公子,我现下唱曲子给你听吧!” “唱……唱十八.摸吗?”陈冰挠着头皮紧张的问道,此时此景,这十八.摸他是绝对听不得的,他怕有命听曲,没命享受。 该死的单儿哪,你个小祖奶奶,妹夫要泡妞了,你这没眼力见儿的,还不赶紧飞?陈冰气得吐血,暗暗埋怨自己倒霉。 “公……子……”红杏忸怩着身子,双颊绯红道:“这还早得很呢,我现在是想与公子合奏刚才那首从军行!” “合奏从军行?难道用琵琶也行?刚才不是用古琴演奏的吗?”陈小九疑问道。 “那有什么关系呢?一法通,万法通,若是领悟到极处,什么样的乐器都能眼凑出古琴的曲风。”红杏姑娘自信满满的说道:“公子,我弹琵琶,你便声情并茂的朗诵这首曲子吧,咱俩试试,到底能不能合为一体!” 合为一体?你要跟我和我一体吗?陈冰暗自骚包着,这小妮子说话真是生冷不忌啊,她该不会是真的在勾引我吧? “姑娘请放心,你只管弹琵琶,诗朗诵便交给我了!”陈冰又骚骚说道:“看看咱们到底能不能合为一体!” 红杏听着这句一语双关的话,红晕上脸道:“公子,那请开始吧!” 陈冰想着若要配合哈哦这首曲子,必须先要培养下自己的情绪,他站起身来,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居高临下望着外面被月光笼罩的夜色。 他想着龙二的时代即将过去,龙大估计也会在他的徐徐推进下变得越来越孤单,最终被樱木军团取代。 而樱木军团在他的运筹帷幄下必将变得越来越强大,直到稳稳的在杭州漕运争得一席之地。完成华丽转身的第一步。 到时候自己与樱木军团便是文武双全的组合,还会怕这些牛.鬼蛇神吗? 想到澎湃处,他不由得激情洋溢的朗诵道:“古琴绕廊吟,合抱静庭深。弦上鸳鸯雀鸣,千古相思花飞倾……” 与此同时,红杏姑娘的琵琶之音随着陈冰的朗诵慢慢升起,那节奏与古琴发出阿里的音符却有异曲同工之妙,琴弦之间在红杏手指灵活的弹奏下,跳动出杀伐决断的音符。 第八十五章 猜中身世 今天第二更 ------------------------------------------------------------------------------------------------- 陈冰站在窗前长声朗诵,那场景配上窗外的月光有种说不出的落寞。 红杏坐在椅子上,手指灵活的弹奏着曲子,又望着陈冰那挺拔修长的身躯透着的一股坚定的气质,想着这首慷慨激昂的古词,心生出一股沧桑之感。 这首曲子虽然气势磅礴,在人多处弹奏时会生出一股豪迈之气,而在这个锦绣闺房,孤灯月夜,用琵琶却弹凑出了一种月下感怀的悲伤。 她想起自己小时候曾经历过的苦难,而今虽然风光无限,可是到头来还是生活在一个华贵的笼子里面,无法自拔,心中感慨万千,这琵琶便弹得分外伤心与愤恨。 陈小九虽然思想早已远飘万里,却听出红杏琵琶中带出的低沉之音,他回过头来,望着红杏那闪亮的眸子,心中生出一股怜惜感。 他边朗诵诗歌,边用鼓励的眼神激励着红杏的心菲,她的伤心愤恨在陈小九的汹涌澎湃的带动下,逐渐变得高亢有力,他们相互对视,相互掩映,相互交叉,相互包容,将这一首从军行配合的亲密无间,毫无瑕疵。 此时的陈冰脑海中还沉浸在刚才那首万马奔腾的曲子中,望着这个颠倒众生的尤物,眼神中竟然清澈的很,没有掺杂一点点亵渎的猥琐。 曲由心生,曲子中的悲喜演绎了生活中的酸甜苦辣,陈冰对这个理解很深,一个没有经历过大悲大喜的人是不可能成功演绎出经典的曲子的。 而他陈冰若不经历过前世那些无奈的禁苦,不经历在朱家被逼为奴的巨变,也不会作出这首高亢激昂的古词。 他轻轻的站在那里,看着坐在椅子上犹报琵琶的可怜红杏儿,第一次觉得她竟然是那么清纯质朴,如小姑娘一样让人心生怜惜。 这还是那个颠倒众生的尤物吗?我是不是看错了?陈冰用力的揉了揉眼睛,能将一个千娇百媚,身材火爆的女优之王看成一个清纯可怜的小家碧玉,他也算是千古第一人了。 红杏深刻的陶醉在这首词曲中,由最开始的悲伤凄苦,在陈冰循序渐进的带动下,曲风逐渐驶入正轨,变得高亢激昂,直冲云霄,她也真正完美演绎了这首曲子的精髓。 她忘记了掩饰她一贯性感诱人的神态,反而将心底最单纯最质朴的小女儿一面释放出来,她出奇的用清纯的笑意望着陈冰,深刻的陶醉在曲子中,暗暗感叹这个怪叔叔果然是个古词高手,和他配合起来也是天作之合,亲密无间。 单儿在房梁上听得神情恍惚,心烦意乱。 她初时听到这浪蹄子竟然想要与陈冰合为一体,这可把她肺都气炸了,这婊子头当真不知廉耻,竟然主动让男人宠幸,丢尽了女人的脸。 可后来又发现会错了意,心中一阵好笑,她见二人一个赋词,一个唱曲,虽有嫉妒之心,可是她有顽皮的一面,甚觉有趣。 可听着听着,却不由得深深陶醉在这杀伐决断的曲风中,不能自拔。 她也是一个经历人间悲苦的人,家道中落,一蹶不振,父母不知生死,她姐妹二人从小隐姓埋名,寄人篱下,无时无刻不想着要为爹娘报仇雪恨,可是至今也无一点希望! 而红杏初时的曲风中有着浓郁的悲苦之情,单儿便情不自禁的被带入到了曲中,跟随着曲子一同悲伤,一同怅惘!而曲子后来变得激昂高亢,单儿的心境也随着曲子变得振奋起来,她瞥了一眼陈小九,见他身姿飒爽站在窗前,那孤寂的神情竟有些说不出的感觉,让她心中充满暖意。 她生出一股希望,想着至少陈小九这颗小树是她和妹妹可以依赖的肩膀,虽然这小子入了奴籍,可是看他这副成竹在胸的样子,想来是无后顾之忧。 她摆弄着手中的鞭子下定决心,玉不琢,不成器,这个陈小九若不用鞭子严加管教,怎能让他走正道,摆正自己的位置呢。 陈冰看着仍陶醉在曲子中的红杏,那可怜兮兮的感觉令他心生关爱之意。 他明白在陶醉其中的神态才是红杏姑娘最真实的写照,那些性感,诱惑不过是她伪装自己的外衣。 孔仪秦曾说过,征服一个女人,攻心为上,你只要扒了她的外衣,用锋利的匕首直插入她的内心,什么性感高傲,什么貌美如花,都会在瞬间瓦解,她就会如爬山虎一样,抱住你的身子再也不放松。 哎呀,这句话真是太有道理了,深得我心哪! 陈冰嘿嘿一笑,充满磁性的说道:“红杏姑娘这是怎么了?曲中怎么会有伤心落魄的影子?姑娘可是有什么难言之隐?不妨说出来听听!” “让公子见笑了,那只是我故作伤春悲秋罢了,算不得数,女人都爱这种调调,我也不能免俗啊!”红杏意识到自己有些低沉,赶忙换了一副笑脸。 “红杏不要骗我,你小时候在哪里生活?你曲子中对沙场感悟很深很细腻,如果我猜的不错,你小时应该生活在兵荒马乱的地方吧?”陈冰悟性很深,一语中的。 红杏心中一沉,只是这一会的不小心便暴漏了一些不应该让别人知道的东西,她变得警惕起来,心想这小子还真是一个七窍玲珑的主,竟然能猜到自己的身世。 她换做了一副魅脸,急忙娇滴滴道:“公子,你可真会想,我一个弱女子,哪有在那种兵荒马乱的地方呆过呢?哎说这些多丧气啊,花前月下,应该多聊些暖心的故事,公子,你说是吧?” 她急着想要转移陈冰的话题,放下琵琶,端着一杯茶袅袅娜娜的走到陈冰身边,那鼓鼓的酥胸就在陈冰眼前晃动,又惹得陈冰直流口水。 这小妮子又开始演戏了,用一双大白兔来诱惑我!真舍得下血本啊! 陈冰虽然喜欢这种蜜.桃成熟的香艳,可是他的目的绝不在此,停留在事物的表面是最不明智的选择,必须要一刀插入她的心中,才能有更多机会亲近这个尤物。 他心中嘿嘿冷笑,决定继续贯彻小刀剜心的策略,用一种十分诚挚的语气道:“红杏姑娘,我只是一个身份低微的小家丁而已,我想你刚才进屋之前根本不是去梳妆打扮,一定是去详细打探过我的底细了。我没有什么可隐瞒的,我就是一个货真价实的小家丁,不过经历的事情颇多,在朱家,倒还博得了一个“神奇”的美名!我听姑娘曲子中带有十分悲伤的心境,想来姑娘有自己的苦楚,埋在心底,终成祸患,你如愿意说出来,我虽然身份地位,但胜在头脑还算灵活,说不定我还可以帮得上忙!” 红杏有些惊讶的望着陈小九,她刚才只是以为陈小九误打误撞猜中了他的伤心事,没想到这小子头脑果然神奇,不仅猜中了自己确实打探过他身份的事,竟然捉住她刚才的那个小尾巴,一点也不放松。 陈冰又一鼓作气真诚道:“红杏姑娘,我视你为知音,才说出这样的话,否则断不会如此推心置腹,如若有什么难处,请直言,我当竭尽所能,尽心尽力!” 红杏姑娘端着茶杯,一动不动,凝视良久。 第八十六章 女人心,海底针 今天第三更到 ------------------------------------------------------------------------------------------------ 陈冰的一席话彻底打乱了这位花魁的心扉。 红杏怔怔的站在那里,他浑然不知道这个男人怎么会如此神奇,竟然能猜中她的心事,真的不愧享有怪叔叔这个威名。 但是,她虽然是心乱如麻,可是和心动悱恻还有万里之遥,她的事情机密异常,绝对不能告知任何人。而且就算她十分的信任陈小九这个神秘的男人,就算他真的涨了三头六臂,也不能对她有任何的帮助。 她望着陈冰的双眼,不得不承认,陈冰的诚挚眼神里确实有种魔力,有种让人吐露心扉的冲动,可仅仅是有那一点点而已,还不足以令红杏冲昏了头脑,并且,她这辈子已经认命了,自己就是一只圈在笼子里的凤凰,永远也别想逃出这个华丽的笼子。 对于陈小九所表达出的真诚的话语,她从内心里还是很感动的,只是一系列复杂难缠的事迫使她不能接受陈小九的帮助,否则唯有害人害己之祸发生。 她的内心是极端封闭的,追求她的公子数不胜数,其中凤毛麟角者很多,甚至就连少东家潘安都对自己怀着一颗火热的心,只不过他想要靠自己这颗摇钱树来赚银子呢,不会轻易地拱了她这颗白菜而已。 可这些人无一例外,都被她无情的拒绝于千里之外,唯有这个小家丁一番诚挚的话却在她的心底敲开了一点点的小缝,虽然只有那么一点点,她却被感动得异常温暖。 但感动是一回事,接不接受又是另外一回事。 她捂着嘴扑哧一笑道:“公子,你可真爱说笑,我大门不出,二门不进,哪有那许多难过的事?只是我最近身体欠佳,你就算想帮我也帮不上!” “身体欠佳?”陈冰疑惑道:“你哪里不舒服,我给你去叫郎中?” 红杏羞得低下了头:“郎中也不管用,是每月的那……那个来了嘛!” “哪……哪个?”陈冰揣着明白装糊涂调笑道,这下他可明白了原来是她大姨妈来了。 不过他反应过来,大事不好啊,她大姨妈来了,那老汉推车这件事不就没有机会了吗?不过他有仔细一想,这个花魁大姨妈来了是假,拒绝和自己老汉推车才是真! 这个红杏还真是一个厉害的货色啊,不声不响之中,就打了一手漂亮的太极拳,即拒绝了自己的好意,又打消自己与她共度春宵的非分之想。 不过他并没有失望,因为单儿一直在这里监视着他们,即使红杏有心与他双宿双飞,他也不能接受这个温柔缠绵的陷阱的。 笑话,谁敢当着准大姨子的面泡其他的女人,全天下的男人有几人能做到? “公子你可真坏,你明知道奴家是什么意思,还来取消奴家!”红杏红晕上脸,弄出一副女儿家的神态娇声道。 单儿心中极度鄙视,好个不知羞耻的东西,女孩家的这种羞人的事也敢当着男人的面说出来,不愧是婊子头,真是不要脸啊! 虽然红杏婉转拒绝了陈小九的好意,可是她那偶然从眼睛射出来的感激还是令陈小九捕捉到了,那眼中分明含有一种难言的期待和无助! 难道她真的不需要帮助吗?陈小九摇摇头,他知道自己第一步以诚动人的计划已经相当成功,只不过不可能一口气吃个胖子,就算换做孔仪秦来,也未必比他做的更好。 他觉得自己再继续呆下去也没有任何意义,单儿又在这里监视着,想有进一步的行动也绝无可能,莫不如趁机打退堂鼓吧,还能博得一个正人君子,不欺暗室的美名。 他想到这里便道:“红杏姑娘,时辰已经不早了,还请姑娘休息吧,我这就告辞了!” 红杏姑娘突然一愣,怔怔的道:“这就要……要走了吗?”言语中竟有些不舍。 这小姑娘的演技相当的出类拔萃啊,难道你还想演一初‘望夫石’不成?他装模作样道:“难道姑娘还有什么事?请姑娘吩咐。” 红杏愣了半天,好似要送客,却又支支吾吾扭着身子道:“难道公子忘了要……要奴家唱十八……十八.摸给公子听吗?”说完之后,红晕上脸,说不出的羞涩涌上心头。 陈小九当下被她说的话愣住了,他真的没想到红杏姑娘会主动要求唱这首十八.摸,历来都是老爷们要求小妹儿唱,可从来没听过小妹儿主动给老爷们唱的,今天算是开了眼了! 莫非这小丫头是真对自己恋恋不舍,还是这小丫头仍在耍什么阴谋诡计? 陈冰稍微有些糊涂,但是有单儿在监视着他,不管是真清流露还是阴谋诡计,陈冰一概不能接受,他义正言辞的道:“红杏姑娘,那只是我的一时戏言,你可切莫当真,唐突了红杏姑娘,可就是我的罪过了!” 他这样的惺惺作态,一是回应红杏的好意,二是再说给房梁上单儿听。 房梁上的单儿听到这个表态非常满意,这样还算是个诚恳认错的模样,不然本姑娘饶不了你。 陈小九以为自己这样一说,红杏姑娘便可以借坡下驴,不在勉强自己。 他转身要走,没想到红杏却一把抓住陈冰的胳膊道:“公子,先别急着走,奴家答应了公子的事,断不会轻易改变,红杏不是失信于人的姑娘,说到做到,还请公子给奴家这个机会。” 感受着红杏柔嫩的小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胳膊,陈冰一阵暗爽,最难消受美人恩啊,他为难道:“红杏姑娘,我真的只是一时的玩笑话,你是醉乡楼的花魁,唱这首十八.摸会失了你的身份,可千万不要为难!” “公……子……”红杏扭着身子,拉着陈冰坐在椅子上嗔怪道:“这有何为难的?什么身份不身份的,奴家就是醉乡楼里一个姑娘,别的姐妹能唱,我便不能唱吗?公子你就成全了我吧!” 陈冰真的有些糊涂了,以他如此过人的智慧现在也弄不明白红杏唱的这是哪一出戏?当他看到红杏姑娘眼神中一丝不舍的神情时遍明白了她的心意,便轻声道:“如此我便再做一会儿,红杏也不用唱什么十八.摸,随随便便唱一曲便好了,我不会子在意的!” “那怎么行?公子既然想听十八.摸,我就一定要唱给公子听,否则不是辜负了公子的心意!吗?”红杏撅着诱人的小嘴说道。 难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陈冰偷偷的望了房梁上一眼,心中无奈啊,当着大姨子的面听上一曲十八.摸,实在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刺激的狠哪! 就在他摇头无奈时,却发现没了红杏的影子,心想着莫不是这小妮子耍我不成?正在愣神的功夫,却见红杏穿着一身睡衣里面走了出来。 只见她一身柔软的棉质红色睡衣,领口开得极大,似乎能看到里面的无边春色,柔嫩的身子在睡衣宽松的映衬下更显得充满活力。 那丰满的小屁屁的形状煞是好看,像两半分开的红苹果一般,让人忍不住想吃一口解解馋! 陈冰大惊之下,鼻血迸出! 第八十七章 杀机 今天四更,紫微发飙了 --------------------------------------------------------------------------------------------------------------------- 当然,陈冰赶紧调节好自己的心态,默念阿弥陀佛,将小弟弟的怒火很不情愿的平息下去,心中暗想,这小妞唱的是哪一出戏啊,不带这样的,如此下血本勾引我到底是为了什么? 望着红杏那熟透了的柔嫩身子,陈冰心中一阵心疼,若不是单儿这个小妮子仍在潜伏,他会毫不怀疑的来个猛虎吞食扑上去,还管她什么大姨妈小姨妈? 他正在水深火热中煎熬,红杏瞧见他的窘迫,心中暗笑,越发的卖弄起风情来。 她朝陈小九妩媚一笑,袅袅娜娜的将琵琶抱在怀中,指尖轻轻一划,便弹出了优美的音符,柔声道:“公子,你可准备好了?奴家弹得十八.摸可是别有一番风情呢!” 单儿这个小妮子可受不了红杏的这副贱模样,一看到红杏睡衣内掩藏的丰满身材以及她浑善散发的蜜.桃成熟的魅力,她恨得牙根直痒痒。 她心中不断的告诉自己,这浪.女人,我非得毁了你的容不可,看你以后还怎么勾引野汉子。 不过她还是暂时忍住了自己的行动,现在还没有到关键时刻,她手中拿着匕首蓄势待发,倒要看看陈小九能不能抵抗得住这狐媚子的诱惑。 红杏指尖轻轻一动,向陈小九微微媚笑,轻启红唇唱道:“一摸呀,摸到呀,大姐的头上边呀,一头青丝如墨染,好似那乌云遮满天。哎哎哟,好似那乌云遮满天。” 红杏姑娘表情拿捏得万分得当,顾盼之际,眉目流转,有股说不出的魅惑,嗓音又出奇的好,一阵甜美蕴含其中,让人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陈冰眼光有些呆滞,直愣愣的欣赏着红杏的一笑一颦,对于十八.摸,陈冰以前听到的只是传说,如今,竟然真的有一位千娇百媚的性感尤物独自对着自己唱这首曲子,这么多大的幸福,当然,如果单儿这个不开眼的大姨子能回避一下就更好了。 红杏姑娘哼着小调,边弹着曲子,却站起身来,走到屋角的桌子旁,将蜡烛吹灭了一盏,只剩下其他角落的三支蜡烛,屋中的光线一下子黯淡了许多。 陈冰目光一直盯着正在诠释着性感音符的红杏,见她起身将蜡烛灭掉了一盏,心中更觉得浪漫无限,这小妞实在是让人心生爱慕啊,如此浪漫的夜晚,这么多明晃晃的蜡烛多妨碍这无边的春色啊。 红杏姑娘边走边唱道:“六摸呀,摸到呀,大姐的肩上边,两个肩膀园又圆,我越摸约越喜欢。哎哎哟,我越摸约越喜欢。” 红杏不仅注重声音的优美,更是将肢体动作做到了极致,趁着节奏的空闲,还用手抚摸着自己的身体,从脖子慢慢滑过酥胸,最后在自己平滑的腰部定格,似跳出了一段极优美的艳舞,并且又走到另一个角落,将一盏蜡烛又吹灭了。 陈冰现在已经欲.火焚身,他明白若是在继续这样下去,一定会控制不了自己的情绪,他是个雏,对于应付女人的挑逗方面确是有些力不从心。 他使劲咬了一下舌头,想要从诱惑中苏醒过来,且摆手示意红杏姑娘莫要再唱了。 红杏却依然不管那些,走到另一个墙角唱道:“十二摸,摸到呀,大姐的咪咪边,两个咪咪园又圆,好像出笼的包子鲜,哎哎哟,好像出笼的包子鲜!” 这段唱词极具诱惑力,陈冰听到这里,真正体验到了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海水的痛楚感,他即想听,又不敢听,正在左右挣扎之时,另一盏灯却也被红杏吹灭了。 眼下,屋内光线线暗淡,只有一根蜡烛映照着整个屋子,随着红杏的频频诱惑,一种越来越暧昧的氛围笼罩了陈小九与红杏二人。 陈冰望着眼前的唯一的一盏蜡烛,他小心的将蜡烛挡在自己后面,担心若是这盏蜡烛也被吹灭了,他可能真的会做出霸王硬上弓的举动来。 单儿藏在房梁上,看着红杏姑娘不要脸的诱惑发.浪,心中一阵凄苦,这骚货,仗着自己有些本钱就如此低三下四的勾引老爷们,真是下贱的败类,她已经决定了,必须要这婊子头付出血的代价! 虽然屋子里面正在演绎一场浪漫风情的大戏,而屋子外面却藏着一些鬼鬼祟祟的小人,手里均拿着棍棒,虎视眈眈的望着屋内朦胧的身影。 这不是别人,正是以醉乡楼少东家潘安为首的一伙看家护院的打手们。 自从红杏姑娘答应了陈冰的非分之想时,潘安就锤足顿胸的后悔万分,可怜我如此近水楼台,都没有听过红杏姑娘唱十八.摸,你一个朱家的小家丁也敢提出这种有损醉乡楼威风的要求? 更令人不解的是这个小妮子竟然要与这个小家丁在她的闺房中唱曲,难道她发.春了不成?相中了这个小家丁? 他又不敢过于逼迫红杏姑娘,红杏虽然是属于醉乡楼的人,可是她与四位花旦都是客座之身,她想要离开,只要缴纳一笔不菲的银子便可。 可是这有什么难的,只要她一句话,全杭州的色狼们不知有多少人都愿意出这笔银子。 这也是他商业帝国的一个致命的缺点,也是令他最为头痛的地方。 他见红杏姑娘去梳妆打扮,也没有心思再去偷窥钟越与叶吟风的行踪,便召集了打手们带着家伙,一窝蜂的埋伏在红袖姑娘闺房外面,一旦有风吹草动,陈冰这小子想要吃了这个禁果,他就要毫不客气的冲杀进去,将陈冰乱棍打出,管你是不是朱家的红人! 潘安不断腹诽着,就算要吃掉红杏这颗鲜果,也没有你个小家丁的份儿,我潘安英俊貌美,风度翩翩,总么也得有我来开.苞! 他隐约听着屋内传来的曲子声,见蜡烛一只只的被吹灭,心中也越来越不安,急忙招呼手下道:“三胡子,一会进去给我狠狠地打,不要管他什么头和屁股的,只管揍,死了有我顶着!” 三虎子答应一声又道:“那红杏姑娘怎么办?”面容中一脸的艳羡。 潘安踢了她一脚道:“笨蛋,红杏姑娘当然是交给我了,要你操什么心!” 三虎子嘿嘿傻笑,拎着棒子,仔细瞧着屋内的情景。 红杏风情万种的走到陈冰身前,望着他英俊的脸庞又唱道:“十六摸,摸到呀,大姐大腿上边,如同白耦一般般,我越摸越喜欢,哎哎哟,我越摸越喜欢。” 陈小九闭着眼睛,实在不敢再看红杏那副撩人的动作,红杏看到陈冰的模样,莞尔一笑,竟然一点也不忌讳的坐到了他的大腿上。 陈小九胯下金刚早就怒目而视的处于兴奋中,突然感到红杏的柔嫩身子坐到这大腿上,忽觉得一阵说不出的舒爽。 红杏的屁股果然比冬梅的屁股又大丰满,那种肉感程度绝对不能同日而语。他心满意足的想着。 正当陈冰处在水深火热之中时,而红杏姑娘却轻起小嘴,将唯一的一盏灯吹灭了。 一片黑暗中,浪漫平静持续了不到半秒钟。 只听一阵的刀剑交错之声,惊扰了这个平静的夜晚! 第八十八章 负伤,出逃 风云期间大家留言投票收藏 ------------------------------------------------------------------------------------------------------ 单儿手中紧握着匕首,弓起了腰,像一只豹子般浑身充满着力量,就在等待着最好的机会。 在红杏将最后一盏蜡烛熄灭之时,单儿心中一阵兴奋,机会来了,她像离弦的剑一样,奔着红杏的姑娘身影飞去,手中匕首以一个极其刁钻的角度划向红杏的脸盘。 她本就对红杏有意见,又见这浪蹄子竟然坐在陈小九的大腿肆无忌惮的卖弄着风骚,心中生出一股无名之火,她根本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想着一定要刮花她的脸,不能让这个骚狐狸再虽然勾引陈小九这个臭小子。 她师出名门,武功虽然没有经历过很多的实战,可是她师父曾经对她说过,她的武功在青年一代中是顶级强者。 她心中已经认定,凭她的武功,对付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狐媚子还不是搓搓有余的一件小事吗? 她出招时已经计算好了逃出的位置,一旦得手,她便要以迅雷般的速度逃出这个屋子,而且在这漆黑的夜晚,凭她的武功,那是谁也不能发现她的踪迹的。就算被发现,普天之下,又有几人能在如此空旷的夜晚制服她呢? 她想的很美,可是世间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当她像一阵风般无限接近红星身旁,并且手中利刃贯穿了内力,快速划向了红杏的脸颊时,可怕地一幕突然发生了。 她在黑夜中猛的感受到匕首被一个很硬的东西挡住了,而且胸口处似有一股极阴寒的掌风袭来。 她大惊失色,暗忽自己麻痹大意,可是掌风太快,快到她这个以武林高手自诩的小妞竟然躲不开。 她强行变换了一下姿势,把自己胸口要害处躲了开来,只听得咔咔两声响,单儿肋下一阵疼痛,她趁着这个空,猛的提了一口气,按照计划好的路线,忍着疼痛,疾速一跃飞出了窗外。 陈冰一直陶醉在幸福之中,当红杏坐在他腿上时,感受着腿上传来滑腻腻的柔软,他突然觉得,其实幸福有很多种,眼前的这种香艳的幸福却是最难能可贵的。 他沉浸其中,无法自拔。 可好景不长,在黑夜中,他忽然感到一阵冷风袭来,他的脑中突然闪过一丝危险,单儿这小妞发飙了,竟然是要杀我。 可是他忽然听到咔咔两声响,紧跟着又听到一声惨叫。一个身影像一阵风般飞出了窗外。 陈冰心中已经明白过来,第一,单儿受伤了,第二,红杏会武功。 他脑中来不及惊诧,眼见红杏闪动,跃身就要追出去的样子,心想糟糕,单儿受了伤,更加打不过红杏,一旦被红杏追上,那可就越发的难缠了。 他灵光一闪,急忙抓住红杏的胳膊,大声叫道:“哎呀,好痛!” 红杏急忙停住身形,扶着他的身子关切道:“公子,你受伤了,我看看,伤在哪里了?” 红杏是个十分聪敏谨慎的人,在她刚刚进门的时候,她就发现屋子里有一股陌生女孩家的香气,虽然只有那么一点点,可是红杏鼻子甚是灵敏,她开始并没有过多的疑心,以为是陈小九刚才与哪位女孩搂搂抱抱遗留下来的产物,可是,当她慢慢靠近陈小九身旁时,却突然发现事情不像她想的那么简单,陈小九身上竟然没有这种味道。 她生性缜密,无时无刻不在警惕自己身旁人的一举一动,她怀疑有陌生人进入过她的房间,并且怀有什么目的。 她一方面向陈小九频频抛出妩媚的笑容,又偷偷四处观望有没有人藏在屋子里,查视之下一无所获,她就安下心来,尽情的与陈小九亲切攀谈起来。 可是,令她很奇怪的是,当她唱着十八.摸且抚摸着身体诱惑陈小九时,却猛然感受到一股杀气袭来,这股杀气异常凌厉,远不是一般高手所能有的。 她心中已经确定,屋子里一定有人,至于藏在哪里,她一时半会还找不出来,可是这样被动的等待也不是个好办法。 她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好主意,边唱着曲子边把蜡烛吹灭了,她明显感觉到,随着烛光的黯淡,杀气也越重。 陈小九的诚挚之心在她心里种下了一粒种子,她又害怕这个躲在暗处的高手是专门来暗杀陈小九的。 把陈小九当成知音的她起了回护之心,心中一狠,不惜牺牲自己的色相,柔柔的坐在了陈小九的腿上,让陈小九占尽了便宜。她知道当她吹灭这最后一根蜡烛时,便极有可能是这个杀手出手的时候。 她心中紧张,将自己的气息调整到了最佳装态。 正如她所料,蜡烛被吹灭的同时,一股气势如虹的内力袭来,她心中冷笑,来得好,以有心算无心,怎么会失败呢! 她感到一股凌厉的剑锋,直奔她的脸颊袭来,心生大怒,这杀手竟然是想要刮花自己的脸,她用铁琵琶挡住这致命的一击,而后右手闪电般出掌,袭向杀手的胸口。 原以为凭着自己出乎意料的一击,这个杀手必无逃生的机会,没想到这个杀手在强弩之末下仍然将致命的一击躲开了,只是击中了杀手的肋骨。 这个杀手转身要逃,她心中冷笑,在她的手中,怎么可能放跑一个活口? 她飞速前行便要追出去,可是听到陈冰一声叫喊,心中暗叫不好,陈小九莫非受了伤?自己终究是没能保护好他,有些歉疚,也没有心思再去追赶杀手,她赶紧停下身形察看他的伤势。 陈小九被单儿气得真想上前踢她一个腚蹲儿,这妮子真是太不懂事了,怎么能暗中吓死手呢? 可是这当口根本不是他发飙的时候,他必须得保证单儿的顺利出逃,否则怎么对得起他的好双儿呢。 他假装捂着肚子,口中“哎呀,哎呀”惨叫着道:“红……杏,红杏,我……我受伤了,我要死了!” 红杏关心之下,一把紧紧抱住陈小九道:“公子,红杏在这,你别担心,有我呢!” 陈小九感到红杏胸前的一对大白兔紧紧的贴在自己的肩膀上,爽的他只想叫娘,心想单儿啊单儿,这是你给我的恩赐啊! 正在陈小九享受着红杏诱人的胴.体时,一伙凶神恶煞的人破门而入,微弱的月光顺着大开的月牙门照射进来。 每个人手里都拎着一根大棒子,为首一人,容貌俊美,身材修长,正是潘安。 再往下看,他左臂上鲜血横流,并且无力的垂在下面。 这厮,竟然受伤了! 八十九章 捉奸 风云期间留言红票收藏 ----------------------------------------------------------------------------------- 潘安手中拎着个大棒子,埋伏在红杏房间外面。 手下大将三虎子紧紧盯着房间的灯光,他很久没有活动过筋骨了,正觉得手痒,只待最后一支蜡烛吹灭之后,便要挥舞着大棒杀进去,给这个小家丁一点颜色看。 忽然间烛光果然被吹灭了,潘安心中一阵叹息,这小妮子终究是思春了。 三虎子可兴奋得很,大显身手的机会来了,他晃着膀子带着兄弟就要往前冲,可窗中飞出来的一个黑影着实把他们吓了一跳。 潘安见黑衣人手中还拿着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忙道:“三虎子,抓刺客!”他仗着自己也曾练过几天三脚猫的功夫,一马当先,想抢个头功。 三虎子忙改变方向,紧随其后杀过来。 可没想到黑衣人一点也不害怕,迎着潘安的面,不费吹灰之力的便将他的棒子挡住了,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在他胳膊上划了一刀,又一用力,将他的左臂卸了下来。 三虎子听到“咯咯”两声,暗叫不好,少爷膀子被卸掉了,我还是赶紧跑吧。 他见黑衣人迎面冲来,急忙向一边闪去。 黑衣人如一阵风般的逃走了,三虎子装模作样的吩咐几个兄弟追了上去,可哪里能追上追的上呢? 潘安忍着疼痛,捂着肩膀冲进房门,却看到红杏紧紧的搂着陈小九不撒手。 他捉奸成双,不由得更加嫉妒,你两个果然是在做那苟且之事啊,这个小家丁有什么好?要钱没钱,要身份没身份的,你要是思春了想勾引野汉子,本少爷不是近水楼台吗?脱了裤子就能上,省时省力,而且还是高帅富的杰出代表!可你偏要去选个矮丑穷当宝贝疙瘩,当真气死我也。 他看着这对狗男女,心中一阵肉疼,真白瞎红杏这颗水灵灵的白菜了,他捂着肩膀道:“红杏姑娘,发生什么事情了?刚才跑出去的蒙面人是谁?” 提起这个蒙面人,他心中更气,人要是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缝,今晚是来捉奸的,没想到奸情没拦住,还没头没脑的被个蒙面人把膀子给卸了下来,这可向谁说理去? 红杏既然身负绝学,潘安这等凡夫俗子隐藏在外面的事她听得清清楚楚,心中暗笑潘安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我就算想要偷人,还要向你请示吗?真是笑话。 她见到潘安气势汹汹冲了进来,忙可怜兮兮抹着眼泪道:“潘公子来得正好,你可要保护奴家呀!”可是一双白藕般的手臂仍像枯藤一样,紧紧缠着陈小九的肩膀不放手。 潘安心中更气,你这哪是要我保护你啊,你这分明是在与那小家丁卿卿我我呢! 潘安回头给三虎子一个进攻的眼神,三虎子会意,知道少爷是让他做了陈小九这厮,他挥舞着棒子上前便要开杀戒。 却又听到红杏哭哭啼啼道:“刚才有个蒙面人冲了进来,想要刮花奴家的脸,多亏了陈公子出手相助,将这个蒙面人打的落荒而逃!可是陈公子为了保护我,也受了些伤!”说着将头埋在陈冰的肩膀上哭泣。 三虎子本来挥舞着棒子怒气冲冲的要打死陈小九这个狗日的,一听到红杏姑娘的这句话,举着棒子的高大身影一下子便立在原地,无法动弹,这一棒子是无论如何也抡不下去。 他忽然觉得脑后生风,暗暗庆幸自己还没有下手。 开玩笑,这个小家丁能将那个黑衣人打得落荒而逃,而黑衣人的厉害他是领教过了,自己万万不及他的一个手指头。 如果这棒子抡下去,会有什么后果,不言自明。 他急忙扔了棒子,上前嘘寒问暖道:“陈公子真乃英雄也,三虎子来晚了,还请英雄见谅!” 潘安在一旁气得鼻子都歪了,我他妈的是叫你打人,不是叫你拍马屁的,你这一转眼的功夫,竟然叫起了英雄,我他妈的太佩服你了! 不过他也听到红杏刚才的话,心中无奈的一声叹息,技不如人,夫复何言? 陈冰智力超群,当他见到一个贵公子带着一伙五大三粗的打手无缘无故的闯进来时,心中便明白了怎么回事,原来这小子是来捉奸的。 当他见到那个虎背熊腰的汉子张牙舞爪向他冲过来时,心中怒极,早就把电棍开关打开,准备让这愣头青爽一下,可是红杏姑娘的一句话使他愣在那里,倒救了他一命。 傻人有傻福啊!陈小九感叹着。 这句话同样适合他自己,眼下他就被红杏紧紧拥抱着,那种销魂蚀骨的滋味令他无法自拔。 他很感动,当他喊出疼痛的那一瞬间,红杏并没有急着去追杀凶手,而是满怀深情的留下来察看他的伤势。 这就说明自己已经成功在红杏的心中种下了一颗种子,至于这颗种子是否会生根发芽,开花结果,那都看他以后的手段了。 他听到红杏将打到黑衣人的功劳全部算在他的头上,心中已然明白她的所思所想,他当然愿意为这个丰满而又充满风情的小妮子保守秘密,更何况英雄救美这个名头如此之响亮,日后传出去,岂不又是一桩美名? 他急忙反过来将红杏姑娘抱在怀中,伸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脊背道:“好杏儿,不用怕,只要有我在,什么样的恶人都得躲得远远的!” 红杏被陈小九紧紧地抱在怀中,心中一阵忐忑,听到好杏儿从他口中说出,红杏身子一阵肉麻,向过电一般酥麻。 她还从来没有体会过被男人紧紧拥抱的滋味呢,虽然现在是假戏真做,可是感受一阵男人气息与自己如此之近,令她稍稍有些尴尬,她尝试着轻轻离开陈小九的怀抱,却没想到陈小九搂得更紧,虽然她稍稍发力,便可将这登徒子打倒,可是心中却有些留恋这股暧昧。 “公子,我好怕!”她很配合的与陈小九演戏,小手却又偷偷的在陈小九的后腰拧了一把,试图让他松开。 陈小九虽然疼痛,可美人入怀的机会难得,他将红杏姑娘抱得更紧了,信誓旦旦道:“杏儿,你别哭,那刺客被我打伤了,永远不会再回来了,你就安心吧!” 红杏姑娘哭着点头,浑身乱颤,她的胸口大白兔紧紧摩擦着陈小九的身子,引得陈小九一阵的暗叫舒服! 如此肉麻的一幕可把潘安胸口都要气炸了,这两人竟然旁若无人的在那拥抱着挑起情来,是可忍孰不可忍,可偏生自己武功不济,拿着对狗男女没有一点办法。 他刚要张口说话,却又听见陈小九道:“那个……,你们是谁?还在那里像电线杆一样站着干什么?都出去吧!” 潘安气得哑口无言,满脸淤青,久久不能动弹! 第九十章 羡慕嫉妒恨 留言收藏投票 -------------------------------------------------------------------------------------------------- 这厮好狂妄啊,在我的醉乡楼还敢如此的跟我说话,我堂堂潘家少公子,商业奇才,说出名字来还不吓你一跳,他清了清嗓子,拿着派头道:“我就是这醉乡楼的大掌柜,潘家的二公子便是,你是何人?” “你原来是醉乡楼的大掌柜潘公子啊?失敬失敬!我是朱家一个籍籍无名小家丁陈小九,我有要事在身,就不跟你亲近了。”陈小九拉着尾音,嘻嘻笑道。 他并没有因为潘安的身份而对他有任何畏惧,笑话,朱老夫人、钟越、叶吟风哪个不比你的气度大,我都尚且不惧,我还会畏惧你这个外强中干,拿着棒子却不敢上前耍威风的小鸡仔吗? 你失敬个屁呀,看你那一副二五八万的清高样子,反倒是我失敬才对,潘安看了一眼红杏就气不打一处来,你这小妞是真人不露相啊,平日装清高,这会却像小绵羊一样躲在人家怀里,真风骚的紧啊,他气呼呼地道:“陈公子,不知你为何深更半夜却跑到红杏姑娘房里,所为何意?” “我是来打酱油的,没成想红杏姑娘没有酱油,我便要了一壶醋,可这醋可真酸呢,酸的我牙都倒了,潘公子要不要尝一尝?” 从潘安那副火冒三丈的神情中就能看出,陈小九已经看得出这小子是在吃醋了,不过吃醋也是徒劳,谁让你保护不了这颗水灵灵的小白菜呢,而且这颗小白菜还撒娇般的不断在自己胸前乱供着,拱的他心痒难搔,哪有心思再与潘安寒暄? 你打个屁酱油啊!潘安吃了一瘪,明白这是陈小九的寒蝉他,一张脸气得煞白,胳膊上的伤口却越来越疼痛了。 “我是来打酱油的,不知道潘公子深更半夜,领着一帮人就如此生猛的闯进一个柔弱女子的闺房,到底是何用意呢?”陈小九反客为主,犀利的回敬道。 “我……我是在附近巡逻,刚巧听到声音,特来察看红杏姑娘的情况!”潘安忽觉得面对着这个身份卑微的小家丁,他竟然有些理屈词穷之感,回答完后又后悔莫及,这他奶奶的是我的地盘,我干嘛要回答你个外人提出的问题。 “那实在是太巧了,不过现在已经没事了,多谢潘公子的巧遇,时辰不早,还请潘公子早日休息吧,我与红杏姑娘要有事要办呢!” 竟敢撵我走?在我的地盘竟然撵我走?这还有没有王法了?潘安怒发冲冠,你们还干什么好事,不过是要行那苟且之事! 他望了望陈小九,又望了望小绵羊般的红杏,犹豫着自己到底应该怎么办。 红杏双手在后面使劲掐了一下陈小九的后腰,痛的他一咧嘴,差点叫出声来。 她来到醉乡楼这么久,很了解潘安在醉乡楼至高无上的威望,没有任何人能让他如此窘迫,想不到陈小九竟然是他的克星,心中有些好笑。 她明白潘安对她颇有羡慕嫉妒的心思,陈小九与他针锋相对,对她没有任何的好处,虽然她根本不惧怕潘安,可是她却需要借助这个身份来处理一些秘密,两人之间的关系如果像春风化雨般和睦当然是最好的。 她颇具风情的白了陈小九一眼,眼中满是幽怨,那神情像极了一个久思丈夫归来的怨妇。 陈小九生生受了这个诱人的眼神,虽然他知道这个眼神中蕴含的暧昧多半是装出来的。他明白这是红杏姑娘给他的一个不要得寸进尺的信号,他嘿嘿一笑,十分不情愿的将她松开了一些。 红杏扭捏着从他怀中释放出来,略带羞赧的走到门口,对着陈小九与潘安道:“潘公子,陈公子,时间不早,今天奴家又受了些惊吓,精神匮乏,还请两位公子早日回去休息吧!” 此言一出,潘安一阵舒爽,胳膊上的疼痛迫使他无法与陈小九进行过多的纠缠,速战速决当然最好。 陈小九玩味的看了一眼潘安,心中暗想,这小子虽然是商业奇才,可是论城府,却远远没有朱吾能深沉。 他向红杏抛了一个媚眼,便与潘安匆匆走出去了。 一路上,两人不发一语,潘安是气得不愿与陈小九说话,而陈小九却是懒得与潘安说话,直到出了红杏的这个后花园后,分道扬镳。 当然,潘安要急着包扎伤口,还要找个郎中把这个膀子复位上! 而陈冰现在也来不及想钟越与叶吟风之间的事情了,凉风一吹,陈冰神智清醒了很多,他现在有些担心起单儿这个不听话的小魔头来。 这个冲动的小妮子刚才可是负了伤,肋骨极有可能已经断掉了,如果不是他当机立断装受伤,单儿极有可能会遭了红杏的报复。 他心中此刻有些着急,三步跨做两步急匆匆的往回赶,他要确定单儿是否安全的回到家中。 他在穿过一片浓密的小树林时,一个黑影一下子就把他拉了进去,他一惊,刚想使用电棍电他一下,那人却赶紧捂住他的嘴,虚弱的道:“小九,你别喊,我是单儿!” 小九听着熟悉的声音,心中一喜,单儿,没事他就放心了,可回头一看,单儿一身的鲜血,全身黑衣,浑身上下只留着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前方。 “单儿,见到你我就放心了,你伤在哪里了,我检查一下!”陈冰见到一身鲜血,十分担心道。 “你这坏蛋还假惺惺的关心我!”单儿比划了一个小声的手势,警觉的向四周望了半天道:“没什么大事,我的肋骨断了,很痛!” 陈冰望着她那虚弱的样子,知道她是在硬撑着自己,肯定是肋骨的断口处相当的大,否则不会这么痛楚。赶忙又问道:“这一身鲜血是怎么回事,你和谁厮杀了?” “话怎么那么多?”单儿有气无力虚弱道:“这都不是我的血,潘家的几个狗腿子对我死缠烂打,被我捅伤了几个,没要了他们的命就是格外开恩了!” 单儿还是真狠那,不用问,潘安那个刀伤一定就是单儿干的,他心中不由得一阵舒爽,这小妮子也算是为他做了一件好事。 “不过,我逃出来后,有四个武功奇高的黑衣人一直跟着我,在路上交了手,我后背中了一掌,有些提不起力气!就藏在这个小树林里。没想到你碰巧就过来了!” “四个黑衣人?”陈小九直觉有点怀疑这四个黑衣人是不是春夏秋冬四位姐妹。 单儿看出了他的怀疑,冷笑道:“你不用想了,就是坐在你大腿上发骚发.浪的冬梅四姐妹。他们虽然蒙着脸,我一样能认出她们!” “她们竟然也会武功?”陈小九一阵惭愧,心中惊讶得很,红杏这小妞的秘密还真不少呢。 突然,单儿将他的嘴捂住,身子压低,警惕的向前方一指。 陈小九向前方一看,借着月光,能隐约看到前方二十多米处有四个人影向这边走来! 第九十一章 演戏 收藏留言投票 -------------------------------------------------------------------------------------------------- 他仔细观瞧,见四个人影身形苗条,婀娜多姿,虽然蒙面,但依然能够判断得出这四位蒙面人就是那柔媚娇俏的四大花旦。 陈冰回忆起冬梅坐在他大腿上试探引诱他的一幕,心中抹了一把汗,幸亏他当时控制住了冲动,否则,这个小丫头发起疯来,还不把自己宰了。 随着四位姑娘的身形逐渐走进,陈冰心脏狂跳。 后背受了冬梅一掌导致她真气流通不畅,肋骨断裂的痛楚使她呼吸更加困难,而四位花旦的临近使单儿更加紧张,浑身颤抖,小手冰凉,冒出了很多的冷汗。 陈冰感受到单儿的躁动,急忙拉住她的小手,用眼神示意她不用担心。 单儿想要甩开他的手,可感受到陈小九手掌传来的阵阵温暖,正好可以缓解她紧张的情绪,再说现在又处于紧要关头,她心中一软,便没有挣扎。 陈冰现在无心去想单儿的小手多么的细腻白嫩,四位姑娘越来越近的身影使他也变得越来越紧张,他狠狠的拉住单儿的小手,将身形一点点与单儿靠在了一起。 四位花旦的身影越来越近,却在他们身前五六米处停下了。 忽听得一个妩媚的声音说道:“看来这个刺客不在这里,咱们再到别处寻找一下!” 陈小九一听就知道是春雨姑娘的声音,又听一个更熟悉的声音说道:“这个刺客受伤了,一定跑不远,咱们到前面去找,竟然行刺咱们大姊,咱们找到她,把她千刀万剐了!” 冬梅这小妞可真有股狠劲哪,一点都不像白日那样温柔腼腆,分明是一个训练有素的杀手嘛! 陈冰心中深深震撼,却见四位姑娘逐渐的走远了,单儿身上疼痛,见四位杀神走远,急忙长出了一口气,陈冰一把将她的嘴堵住,示意她不要出声。 单儿不明所以的挣扎着,陈冰在她耳边轻轻道:“先不要动,她们可能在使诈,一会说不定还会回来。” 单儿耳边感受到陈冰喘出的气息,脸上偷偷地红了,她一撇嘴,可不相信他的话,正在要挣扎时,四位花旦果然又神奇般的搜了回来。 “冬梅,看来这刺客竟然真的不在这里,可是又跑到哪里去了呢?”春雨疑惑的问道。 “咱们走吧,看来这刺客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受了这么重的伤,竟然还让她逃走了,算了,咱们还是回去看看大姊吧!”冬梅做出决定道。 四位姑娘转身要走,单儿心中长出了一口气,自己到底是江湖经验浅薄,连这点把戏都没有看出来,可陈小九这么一个书生怎么会如此精明呢? 他向陈小九看了一眼,心想他可真是个神奇的小家丁,可又见他脸上那一副得意的微笑时,心中更加气不打一处来,若不是因为这个臭小子,她也不会沦落到今天这般狼狈的地步。 她又气又恨,伸出手来,狠狠的在陈小九的后腰上掐了一下。 陈冰不经意受了一记魔爪,痛的嗷嗷直叫。 单儿这一个极端不明智的举动,彻底暴漏了两人的行踪。 “有人藏在这里!”随着冬梅的一声叫喊,四位花旦回过头来,飞一般的向这边扑来。 陈冰心中这个气呀,死丫头,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在这个紧要关头,你耍什么小孩子脾气,这下可好,不光她跑不了,还把他绕进去了。 他来不及也舍不得责怪这个准大姨子,他临危不乱,急忙钻进单儿的胳膊中,对她小声道:“快,关键时刻,无需多说,你装作绑架我,我做你的人质,切记,只要你能想办法把四位姑娘身体连在一起,我就能有把握把她们一网打尽!” 单儿也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非常严重的错误,可是事已至此,无力回天,本想拼着性命与她们厮杀一番,也比束手就擒强上许多,只是想到家仇还没有报,心中有些悲凉。 可听到陈冰信誓旦旦的如此沉着,又见到他坚定而又充满希望的眼神,心中一阵温暖,她眨眨眼睛,给陈小九做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她振作起来忍着疼痛,将匕首顶住陈小九的脖子,径直向四位花旦走了过去。 四位花旦身怀秘密,没有把刺客置于死地,总是留有祸患。 可失望之时忽又柳暗花明,她们心中惊喜万分,飞速折回,但见到眼前这一幕,欣喜的心情忽然又跌倒了谷底。 这个刺客分明将陈小九绑架了,若是其他人质,她们才不管那许多,杀了也就杀了,关她们什么事。 可是这陈小九不一样,他是大姊绝无仅有的入幕之宾啊,而且,看大姊的那点小心思,她对陈小九还有很多难以名状的心思,只怕甚至是动了春心也未可知。 她们四人将单儿围在中间,一时间却犹豫不决,难以下手。 陈冰见四位姑娘不敢轻举妄动,心中好笑,知道这个临时抱佛脚的计策起到了极好的效果,而且,可以从侧面断定,这个红杏与四位花旦对他还是有一定的感情的。 四位姑娘俱都一身黑衣,他不能识破她们的身份,否则真有杀身之祸。 他装作与四位姑娘素不相识,眼泪巴叉的开口求饶道:“四位大侠,请发发慈悲,救我啊,救我啊!” 他又装模作样、可怜兮兮的对着单儿道:“好汉饶命啊,我与你往日无怨,进入无仇,你可千万不要杀我啊!” 他说完用脚后跟儿偷偷踢了单儿一下,心想,你这小妮子演戏也不装得像点,你倒是装得狠些啊! 单儿会意,急忙狠下心来在陈小九的脖子上划了一道口子,狠呆呆道:“啧啧啧,这个登徒子不是红杏姑娘的骈头吗?你们几个妖女,再敢靠前,我就杀了这个登徒子!” 冬梅等人不敢放肆,她见陈冰虽然没有认出她来,可是这个刺客倒是对她们的身份了如指掌,如此一来,更要杀了她灭口,否则会坏了大事。 可看到陈小九被这个刺客牢牢地控制在手里,心中着急,忙用眼神示意其他三个姐妹,将包围圈逐渐缩小。 陈冰心中这个气啊,这个小妮子说话不知深浅,你这样指出她们的身份岂不是让她们更增添了杀机? 眼见包围圈越来越小,他用胳膊偷偷碰了一下单儿的小手。 单儿明白他的意思,她满脸紧张的将陈冰推得远一些,卖个破绽,给她们一个进攻的机会。 冬梅见到这个破绽,心中一动,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一个眼神,四位姐妹,从不同角度飞速奇袭过来。 瞬间,刀光剑影,乱作一团! 第九十二章 黄雀在后 投票留言收藏 -------------------------------------------------------------------------------------------------------------------- 单儿心中一横,卖了个破绽后,见四位杀神从四个方向急速冲了过来,前面两人似乎要保护陈小九,以防被她杀害,后面两人剑锋凌厉,出手不留情,竟是想要斩草除根,以绝后患。 单儿心中冷笑,她是年轻一辈中武学的佼佼者,如果那时偷袭红杏之时能小心谨慎点,也不至于被那浪蹄子打成重伤。 眼前这四个人刚才已经与她交过手,如过在她没有受伤的前提上,这四人武功与她相比,天差地别,单儿若要对付她们如砍瓜切菜一般顺利。 只是现在她身负重伤,而且这四个人虽然个人武功稍差,可是四个人组合在一起,宛如一个铁桶般的阵势一样,进则四人并驾齐驱,退则四人紧守门户,守中带攻。 如此一来,单儿唯有挨打的份,刚才拼着挨了冬梅一掌才从四人阵中逃了出来,现在回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 此刻不容她多想,当断不断,必受其乱,考验她智力、定力与毅力的时候到了。 若按陈小九的设想,四个人必须连在一起,那么,必须要在一个回合内做到这一点,否则以她现在的状态是无法持久支撑的。 她心中一阵冷笑,还藏有最后的护身符---飞刀。 想当初,真是她用飞刀吓得陈小九差点尿了裤子,现在她要用飞刀完成陈小九的计划。 她猛然用力推了一把陈小九,借助它的身躯掩藏住了前面两把剑的巨大威力,又腾出手来,忍着疼痛强运一口真气,嗖嗖,两把飞刀直线射出,奔着后面两位杀手的面门而去。 这两把突然飞出的冷刀子可把后面两位杀神吓了一跳,这种置死地而后生的招数令她们心惊胆颤,距离如此之近,她们来不及躲闪,危急关头只好用宝剑本能地挡住飞刀的攻势。 飞刀力度甚大,听得“铛铛”金属撞击之声,在月光微弱的映衬下擦出了一阵火花。 宝剑在飞刀的强力撞击下,已经失去了力度。 二人进攻之势已然全无,虽然身子飞到了单儿身边,可是那口内息刚好截止,她们聪明得很,在力竭之时没有给单儿喘息的时间,欺身靠近,改以小擒拿手纷纷向单儿的胳膊攻去,试图控制单儿的双臂,让她不能动弹。 这下正中单儿的下怀,她心中一喜,并不躲避,只要再按计划搞定前面两个人即可。 陈冰的高大身影,正好保护了单儿免遭正面两位杀神的伤害。 两位姑娘不得不闪身躲开这个与红杏有些藕断丝连的家伙,在她们将宝剑移开,且绕过陈小九欺身进攻的一刹那,单儿毫不犹豫的飞起身子,两只小脚丫带着狠厉,分别对着两人面门袭来,这一突袭,既快又狠,但同时也把漏洞都卖给了对方。 二人感到一阵劲风袭来,内力非比寻常,刮得面门生疼,且身形近在咫尺,宝剑已经发挥不了左右,急忙将宝剑扔掉,改为擒拿手,妄图将单儿得双腿牢牢抓住。 此时的单儿,已将陈小九要求的目的达到,胳膊被后面二人抓住,双腿也被前面二人以小擒拿手法禁锢住了。 此时的她全身动弹不得,被四人抬在空中,无法动弹。 她突然有些后悔和恐惧,现在她如此受制于人,若是这个陈小九是在骗他怎么办呢?她可真就成了四位浪蹄子的鱼肉了。 想到这,单儿心中一阵凄苦,闭上眼睛,暗叹自己小命不保,四位姑娘眼见得手,喜上眉梢。 此时,大悲大喜的心境,蔓延在五人中间。 可是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有了陈小九这个神奇的小家丁,悲喜的心情彻底扭转了局面。 陈小九见单儿已经将计划完成,心中也佩服这个小妮子孺子可教,竟然如此顺从她的话。 他早都将电棍开关打开,电压也开到了适当的伏值,见到四位姑娘已经将单儿凌空抬起,并且放松警惕的一刹那,他身形灵活的又转了回来,刺溜一下钻到了单儿身体,拿出电棍在单儿后腰轻轻的碰触了一下,同时迅速的滚了出来。 电棍的威力甚大,虽然只有短短的哪怕千分之一秒的时间,也足以对她们产生巨大的攻击性。 蓝色的火花瞬间在五位姑娘身上蔓延,展现了一副耀眼夺目的图画,随着蓝色电花的消失,五个人都经受不住电花的折磨,浑身痉挛着昏了过去。 陈小九坐在地上喘了口气,不断抚摸着胸口,安抚一下狂跳的心,看着眼前的五个人昏倒在地的一幕,他心中有些后怕,若是刚才有一个环节没有成功,那会出现什么可怕的结果呢? 他现在没有急着去将单儿扶起,怕单儿身上还有残余的电流,他站起来,围绕着几个人走了一圈,他现在没有什么心思分析这几位姑娘的秘密,不过仍对这四位如花似玉心怀感激,若不是人家对他念有恩情,心存忌惮,想要把他救出来,断不会中了他的奸计。 他摇头苦笑,想着今天这场惊心动魄的闹剧的根本原因却是由他而起,看来风骚的人不管到哪里都能擦出一片闪电的火花。 他觉得时辰不早了,单儿身上残存的电流也应该消失殆尽了,他伸手将单儿背起,肋骨的疼痛使昏迷中的单儿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他有些不忍,急忙又将单儿抱在怀中,让她舒服了一些,然后望了望四位姑娘,摇着头,哼着小调,亦步亦趋的走远了。 他抱着浑身是血的单儿,想着这种血淋淋的画面,带会朱家必然会引起轩然大波,断不可取。想要去找樱木,又觉得单儿身上有很多秘密,知道她会武功的人越少越好。想了半天,灵机一动,还是把她先放到他刚刚穿越时住的那个小草房吧,既安静又安全。 单儿虽然身材娇小,可是远道无轻担,当陈小九抱着她走进这个小屋子时,已经出了一身的热汗。 他收拾出了一块地方,将单儿身体放平,以防肋骨出现过度的疼痛。 忙活了半天,陈小九坐在了单儿身旁,擦了一把汗,揪着单儿的鼻子道:“你说你这个小丫头,怎么这么不懂事,好好的干嘛要刮花人家的脸?人家与你有仇吗?你是嫉妒人家身材脸蛋比你好,还是嫉妒我与她调情呢?嘿嘿,还是两者都有?” 陈冰自己说的正高兴,冷不防单儿微弱的来一句:“你想死不成?” 他一下子惊得怔在那里,该死的单儿,竟然醒了。 第九十三章 打情骂俏 收藏留言投票 ------------------------------------------------------------------- 这妮子怎么醒的这么快?练过武功的人果然不一样啊! 陈冰的厚脸皮第一次觉得有些发紧,他赶紧松开她的小鼻子,嘿嘿一笑道:“单儿,你醒了?现在我们已经安全了!” “你刚才说什么?你敢再说一遍吗?”单儿根本不理会陈小九顾左右而言它的伎俩,气势汹汹的说道。 “我刚才说单儿最厉害了,没有单儿的英明神武,咱俩怎么能逃出来呢!”陈小九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珠,心虚的说道。 单儿其实早都醒了,她心神疲惫,肋骨上和后背又传来阵阵疼痛,她强行忍住,哪还有力气说话,现在终于可以安静舒服的躺一会了,才有些力气反击陈小九的调侃。 她有心再嘲笑他几句,但见他全身都是汗水,一脸的憔悴,一个柔弱的文人,能把她抱得这么远也会累的够呛,便不忍心再出言讽刺, 她只是撇了他一眼,长出一口气,刁钻道:“你心里一定在怨我不知好歹吧?还是在嘲笑我自作自受?” “哪有,单儿,你是好姑娘,敢作敢当,武功高强,机智灵活,小九佩服的五体投地啊!”陈小九违心的伸出大拇指道。 “哼,你不用给你戴高帽子,你看你和那婊子头眉来眼去的那副郎情妾意的贱样,看了真叫人恶心,你和那贱人竟然还抱在一起了?那贱人身上有蜜吗?惹得你那么喜欢?”单儿连问道,肋下一疼,不由得咳嗽一声。 “单儿,不要乱说话,我怎么会喜欢那个红杏那个花魁……不……是红杏那个婊子呢,我都说了,我是奉了老夫人的旨意去做说客的,发生这些事情都是我没有想到的,哎,要怪,只能怪我魅力太大了,红杏姑娘禁不住诱惑罢了!” “我呸!”单儿听得陈小九前面的认错态度还算不错,可是听到后面自吹自擂的现场表演,实在是气得五内俱焚,她气呼呼道:“你还真能往自己脸上贴金,你不撒泡尿看看自己的样子?以后再说这样的话还不被笑掉大牙?” 竟敢怀疑我的人格魅力?你当我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气宇轩昂的派头是吹出来的? 陈小九不禁摇头,这小妞真是一匹烈马,说话真够损的,满嘴的胡言秽语。 不过单儿也够惨的,正在气头上,反驳她只会令她更生气,一场徒劳罢了。 单儿以为陈小九一气之下会丢下她不管,却见他仍然笑呵呵的坐在那里望着自己,她再想要发泄几句有些于心不忍,便气呼呼道:“你怎么还不走?在那里傻笑什么?” “我走了你怎么办?你这么一个水汪汪的大姑娘家,要是遇到歹人还不把你强……”陈小九说道这里,猛然住嘴,因为他看到单儿的眼睛里已经喷出了杀人的怒火! “你存心找茬是不是?我不用你管,谁敢过来强.奸.我,我割了他的卵蛋!”单儿听到陈冰的话,气急败坏,口不择言的说道。 这小妞真是极品,嘴上没有把门的,真的什么都敢说啊,不是割我的JJ,就是割人家的卵蛋,你就不能割点别的吗? 陈冰不想在嘴皮子上在惹这位准大姨子生气,毕竟人家是伤员,应该好好照顾一下。 单儿看到他一副醉人的笑脸,更觉得生气,这小子,脸皮怎么就这么厚呢? 不过陈小九也算很有良心,没有把自己一个人扔在这里,现在她受伤了,无论在心理上还是在生理上都觉得甚是孤单,一个人还真有些害怕。 她望了一眼嬉皮笑脸的陈小九道:“那个婊子头真的很喜欢你啊?还给你唱十八.摸,啧啧啧,听得我都臊的慌,还竟然舍得老本坐在你大腿上摸摸抓抓?真不要脸啊,你说,是她自己吃了春药,还是你给她下春药了? 真他妈的邪恶啊,陈小九不由得又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这野蛮的小妞当真什么都敢说。下春药那种下三滥的手段是我小九的作风吗?我向来以德服人,以情动人,走的都是正大光明的路线,哪有你这小妞说得那么不堪? “还有那个叫冬梅的浪蹄子,真的对你关心得紧啊,用你作人质,正是上上策,那个浪蹄子还坐在你腿上发.浪发贱呢,婊子就是婊子,真是让人恶心!” 哪壶不开提哪壶啊,说话就把不能留点口德,陈冰终于又无奈的摇了摇头,哎,就让她全部说出来的,说破无毒!如果始终憋在心里,依照她如此火爆的脾气,以后会出大乱子的。 单儿见他仍然不反驳,心中更气,这小子真有大海的心胸啊,又继续说道:“冬梅和红杏两个婊子哪个身材好啊?我猜一定是红杏吧?你看她浑身全是肉,胖得像猪一样,摸起来是不是手感很好啊? 你这纯粹是嫉妒,人家那叫丰满好不好?陈小九望着单儿一脸坏笑道:“她们两个手感谁更好我分不清楚,不过抱着他们的感觉比抱着你的感觉好多了!” “陈小九你个登徒子,你得了便宜还卖乖,我饶不了你!”单儿气得脸色发青,一下子便要起来割他的小JJ。 “我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陈小九急忙把她按下去,心中好笑,便又道:“我心想,单儿姑娘还没长大,正是含苞待放的年纪,身子还没发育成熟,没有可比性嘛,等单儿姑娘长大了,成熟了,身材一定很丰满,皮肤一定更滑腻,更白嫩,到那时,我便抱着再比一比,一定比她们手感更好!” “你个登徒子,说什么混账话?等我长大了,我也不让你抱!”单儿气得直翻白眼,不过陈小九总算说了一句实话,她便消了点气。 可是转念一样,总觉得这句话让陈小九沾了不少的便宜,好像自己倒贴主动让他抱一般,她猛的起来,又要割JJ,可是起身时姿势不对,那根断裂的肋骨好像扎进了内脏一般难受,她疼的“哎呀”一声,又躺了下来,豆大的汗珠顺着脸上流了下来。 “小九,你个没良心的,帮帮我,我好痛!”单儿呻吟着。 第九十四章 得便宜卖乖 朋友们支持紫微收藏留言红票一个别少哦 -------------------------------------------------------------------------------------------------------- “哪里痛,是肋骨痛吗?”陈小九关心道。 他现在真的有些担心起来,肋骨断了虽然不是很严重的伤,但断裂的肋骨扎入到内脏中就非常麻烦了。 他隔着衣服在单儿身上摸起来,发现的断掉的肋骨正在单儿右胸下的位置。 “你干什么,想非礼我?我割你JJ!”单儿忍着痛挣扎道。 都这时候你还割我JJ?我真是太佩服你的毅力了,他摇摇头苦笑道:“单儿,我再检查你的伤口,你放心,我是很纯洁的!” 他试处了伤口的位置,关心道:“单儿,现在当务之急是把你的肋骨接上,拖延下去怕是有些危险,你先在这里躺着,我去给你找个郎中来!” “不要,你……你不要走,我……我害怕!”单儿挣扎着说道。 你会害怕?这样一个野蛮的武功高手竟然会害怕!陈小九心中不由傻笑,再坚强的女孩面临绝境时也会露出孤独无助的一面啊,他安慰着单儿道:“害怕什么?你当真会有流氓来吗?这里很安全,不会有人找上来的,我去给你找个郎中,先把肋骨接上!” “不要,你先不要……不要走,我……我真有些害怕!”单儿抓住他的衣角道:“再说,深更半夜的上哪里找郎中,就算找来了,我也不能让那些臭男人碰……碰我的身子!”单儿倔强的说道。 “那怎么办?”陈小九不断挠头,他没有想到单儿这个妞虽然嘴上很开放,但心里竟然这么保守,他想了想道:“不然我去把双儿找来吧,双儿是你的妹妹,对你动手动脚自然没事!” “那更不行,千万不要找双儿!”单儿又撇嘴拒绝道:“双儿最没用了,性子柔弱,又怕见血,再说她来了看到我这幅模样,又该哭哭啼啼的没完没了,惹人讨厌!” “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挑三拣四的,你让我怎么办?”陈冰有些不耐烦道。 单儿闭着眼睛,想了半天,忽有唉声叹气道:“还是我命苦啊,罢了罢了,小九,就便宜你这个王八蛋了,你给我治吧!” 你敢骂我王八蛋?我是八蛋,你就是八婆,陈冰被说得一愣神:“我不也是臭男人吗?我也不能看你的身子啊!” “陈小九,你个没良心的,你还敢说这种风凉话!”单儿气得眼泪流下来:“我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孩家,抱也被你抱过了,摸也被你摸过了,你竟然还说没良心的话!” “单儿,我抱你是没错,那不还是事出有因吗?又不是我故意想要占你便宜,你可别赖上我啊,我很专一的!”陈冰又故意说道:“再说我抱你是真,可我什么时候摸你了,你千万别冤枉我,我纯洁着呢!” “你……你还不承认?”单儿伸手胡乱抓着道:“那晚在你房间里是谁抓我的手了?” “大半夜的,谁让你在我房间里呆着?是你偷偷跑进来的,怨不得我!”陈冰大汗,不就是抓个手嘛?又不会怀孕,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刚才我还抓你的手了呢! 单儿气得泪如泉涌,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这一哭,肋下跟着抽搐,断掉的肋骨也越来越痛了。 陈冰是最见不得女人哭的,曾经双儿的哭闹就把他制得手忙脚乱,而这个单儿,是不轻易哭泣,可一哭起来就如此的伤心落魄,如汪洋大海般,让人不知从何处劝起。 “单儿,你别哭了,你一哭,我的心都快跳出来了!”陈冰急得手足无措,头上见汗。 “你这个没良心的,不是因为你,我能被伤成这样吗?现在我这么可怜,被你抱过了,摸过了,你还不管我,我恨你……”单儿惊天地泣鬼神的哭着说道。 你个单儿,说得这么可怜,好像我是潘仁美,你是秦香莲一般,你又不是我老婆,我也不是你男人,说那么煽情的东西干什么?再说事情都是你惹出来的,怎么还倒打一耙,我都不稀的说你。 女人哭泣的时候是没有道理可讲的,陈冰不断地用袖子擦拭着单儿得眼泪道:“我的小祖宗,姑奶奶,你就别闹了,反正我抱也抱过,摸也摸过,我给你接还不行嘛?” 单儿听到陈小九如此说,眼泪逐渐止住了,却仍然抽泣的小声嘟囔着:“得了便宜卖乖!” 谁愿意占你这个便宜了,你这身段,还没发育成熟,连四大花旦都不如,更不用说红杏那顶级丰满的身材了。 他看到单儿那眼泪巴叉,可怜兮兮的样子,哪有往昔那刁蛮任性的模样,他不想再让她难过,便宽慰道:“不要哭了,单儿,你长得这么漂亮,哭鼻子会变丑的!” “你又骗我,我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过!”单儿破涕为笑道。 你是没早遇上我,不然你早都听到了,陈小九突然又为难道:“可是单儿,我不会接骨,怎么样才能接好呢!” “很简单,你把两根断裂的骨头摆正位置,接口兑在一起便可以了,我运功后,气息流畅,慢慢就可以恢复了,倒不像那些不会武功的那么麻烦!” “那好吧,单儿,那就赶紧开始吧,治病救人,救死扶伤是我最愿意干的事了!” 他摸着单儿右胸下那根断裂的肋骨,想要把它摆正,可是因为隔着外衣,十分的不便,每次想要扶正,却总是差那么一点点,急得陈小九手忙脚乱,如此反复几次,可把单儿疼的死去活来,又哭又叫! “单儿,这可怎么办呢,我是动嘴能力强过动手能力,做不好,我还是给你找个郎中吧!”陈小九作势站起身来道。 “先别走!”单儿急声道。 “那怎么办呢?”陈小九无可奈何道。 单儿怔怔的想了半天,暗道自己真是命苦,竟然沦落到这步田地,又看了陈小九一眼,心一横,满脸娇羞道:“你把我衣服解……解开吧,那样就……就能接上了!” “那怎么行?我是个堂堂正正的君子,怎么会乱扒大姑娘的衣服呢?“陈冰一双眼睛滴溜溜乱转说道。 “你还说,我都羞死了,事急从权,你就勉为其难吧!”单儿捂着眼睛,心里凄苦,这陈小九沾了便宜,还敢说风凉话,我绝饶不了你! “单儿,那我就动手了!”陈冰嘿嘿笑道,小恶魔,这是你主动送上来的,可别怪我! 他左手微微发颤,拉起她的外衣,又轻轻解开她的肚兜,拉下右半部分,看到她乳酪一般的丰满胸脯光滑细腻,宛如凝脂,一滴鲜红的相思红豆映入他脑海,他大脑一片空白,眼睛直勾勾看着凝脂般酥胸,怎么也不敢用手触摸,愣在当场。 这小妞,本钱很厚啊! 第九十五章 又白,又大,又嫩 风云期间,大家留言投票收藏 ---------------------------------------------------------------------------------------- 望着这小妞如此诱人的本钱,陈冰两眼发直,直流口水。 人不可貌相啊,陈冰心中不得不收回他之前极端错误的判断,单儿虽然身材单薄,可是胸脯一点也不输于四大花旦啊,而且形态更美,肤色雪白,十分的具有冲击力。 乖乖龙的东,就凭这这么好的苗子,假以时日,必成大器!陈小九啧啧感叹着着。 单儿羞不可仰,一双小手捂着脸蛋诺诺道:“小九,怎么样?” “恩,很好,又大又白,又圆又腻。”陈小九顺口答道。 “陈小九,你个没良心的,你敢作践我?”单儿听陈小九如此说话,眼泪又流了下来,气苦道:“我是问你肋骨怎么样了?你怎么还不动手?” “单儿,那我动手了,你可别怪我!”陈冰最后确认道。 “你动手吧,我不怪你!”单儿小声嘟囔着。 陈小九得到了单儿的许可,心中暗忽爽也,伸出一双大手分别寻找断掉的两边的断骨。 其中一根断骨正好移位到单儿的右胸下,陈冰触摸那根肋骨时,不可避免没的碰触到了单儿的乳.房,因为肋骨插入颇深,陈冰动作幅度加大,一双大手在单儿胸脯上来回穿梭,有意无意间抚摸了单儿乳.房无数次。 单儿忍受着肋骨上出传来的疼痛,当陈冰的大手滑过她丰满的乳.房时,一种从来没有体验过的莫名其妙的爽感涌上了心头,慢慢的,她不知不觉生理上起了一点反应,只觉得两.腿之间似乎有些潮湿,有些痒,有些想要陈小九去抚摸的冲动。 我怎么会有这么羞人的想法呢?真是丢死人了,她捂着脸,使劲的摇了摇头,强行将脑中那些不健康的东西驱散,可是随着陈小九一双大手的频频轻抚重捻,这种奇妙的感觉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她忍不住呻吟了一声,这呻吟声甜甜腻腻,发嗲发.浪,让人心生欲火。 她发觉不对,急忙住口,可是陈小九这登徒子却听了个清清楚楚。 “单儿,你怎么呻吟起来了?”陈小九听坏坏的问道。 “没,没有,我是有点……有点痛,忍不住叫的!”单儿听到陈小九发问,羞得满脸通红,急忙争辩道。 “如果觉得叫出来很舒服的话,那就继续叫吧,很快就会好的!”陈小九循循善诱,一双大手仍在单儿胸前假装乱摸着,脸上却充满了坏笑。 单儿听后羞不可仰,她不明白自己怎么会发出那种甜腻腻的声音,可是喊出了那一声,身体上便舒服极了。 孔老哥教我的“御女七十二变”果然很有效果啊,只这么一会的功夫,这小妞便受不了了,他瞧着单儿那副陶醉羞涩的样子,还哪有往昔那副狠厉毒辣的模样,分明是一个躺在床上等着男人尝鲜的小羔羊嘛! 看你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了?你要是再敢欺负我,我就让你继续呻吟下去,陈小九看着单儿那副皱着眉头陶醉其中的表情,现在突然觉得,自己往昔挨得这小妞那许多的鞭子都值了,而且经过这一次对单儿的亲密接触,他胸口的恶气全都发泄出来了。 在他的有意为之下,单儿忍受不住他的挑逗,不由自主的又发出了一声甜腻腻的呻吟声。 这一声听得陈小九气血上涌,他赶紧安抚好自己的小弟弟,心中知道收手的时候到了,不然干柴烈火,将会吞噬了这一对狗男女。 虽然陈冰很想尝尝这颗小嫩草的美味多.汁,可是他赶紧把这种香艳的主意摒弃了。 开玩笑,等到单儿恢复到正常状态,他可就遭殃了,小JJ还不得被剁成十八块!、 偷人,还是偷心为上,这是小九一贯的宗旨。 不过,看到单儿身上隐藏的如此丰厚的资本,陈小九已经暗暗下定决心,这个单儿一定要把她弄到手,肥水不流外人田,如此一个丰满的大姨子怎么能便宜了别人? 大姨子,小姨子,都是我的,通通都要在我的大床上脱光光,等着我的恩赐。 他想到精彩处,愣在那里,不由得意的笑了起来。 “小九,你怎么了?还没有接上吗?”陈小九双手停下,单儿那种如痴如醉的感觉渐渐消失,缓过神来急忙问道。 “马上就好,马上就好,你继续叫吧!”陈冰答应一声,急忙回到正常状态,一双大手干脆利落的将两根断裂的肋骨对接起来,一气呵成,前后也不过几个呼吸的时间! “接好了,单儿,你试试还疼不疼了!”陈冰询问道。 两根肋骨恢复到正位后,那股钻心的疼痛感消失了,单儿喘了口长气道:“好了,不疼了!” 可是随着陈小九的停手,那股让人欲罢不能的舒服感觉却再也找不到了,她的心里反倒生出一股空落落的感觉,觉得少儿了点什么,分外孤单。 她见陈小九的一双眼睛仍然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胸脯,不由得两颊绯红。 “你还没看够?再看,把你眼珠子挖出来!”单儿急忙把衣服整理好,柳眉倒竖道。 母老虎就是母老虎,刚有一点起色,那副凶狠的嘴脸便又露出来了,陈冰笑嘻嘻的看着单儿道:“单儿,你刚才怎么呻吟起来了?好像还很舒服的感觉,你告诉我怎么回事?” “要……要你管!”单儿一下子被抓陈小九到痛楚,反击起来也没有什么底气,只是气呼呼的躺在那里不说话。 陈冰难得休息一下,他靠在墙边,双手在脸上使劲搓了几下,让自己的精神好了一些,想着今天发生的一些奇怪的事情,慢慢的睡了过去。 单儿肋骨接上后,那股疼痛随之消失,她闭上眼睛,暗运内力,只觉得一股灼热的气息在五脏六腑流通起来,每过一处,都觉得舒服无比,暖意无穷。 如此反复运功疗伤,过了一个时辰左右,经过三个小周天,她身体周身暖意融融,无一处不舒服,那肋骨上的断裂处似乎也恢复了一些。 单儿睁开眼睛,借着微弱的月光看着陈冰靠在墙边留着口水的睡相,心中不由得想笑,这个小九睡相真难看。 可忽悠听着陈小断断续续九梦语道:“单儿,大,真……真大啊!又……又白,又嫩” 陈小九这登徒子当真龌龊的很,一定是梦到什么不好的东西了,说不正梦到与我搂抱亲热呢! 单儿又羞又怒,想起他给自己接骨时,自己竟然莫名其妙的涌出那份欲罢不能的感觉。 一定是陈小九这厮做的怪,她想到伤心处,忽的一下坐起来,扬起巴掌,狠呆呆的向陈小九打了过去。 第九十六章 馒头惹的祸 陈小九邪恶的在梦中品尝着单儿诱人的小嘴,贪婪的抚摸着她白嫩饱满的胸脯,紧要关头,正要跃马长枪与单儿水乳.交融之际,一个清脆响亮的巴掌将他从梦中带回了现实。 “你干嘛打我?”陈小九怒发冲冠,这个小妞太野蛮了,你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呢?我治好了你的伤,你还恩将仇报,当真不可理喻! “你这登徒子,就是没安好心!”单儿气得浑身颤抖,红着脸道:“你说你刚才梦见什么了?说我又白、又……又嫩、又大的?你是不是梦到我与你那……那个了?” 难道我刚才真的说了梦话?这种亵渎大姨子的事情还是要留在肚子才好,打死也不能承认的,否则传出去,岂不是坏了我正直清白的名声,他连忙摇摇头一脸无辜道:“单儿,你想到哪里去了,我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正直小家丁,怎么会在梦中亵冰清玉洁的好单儿呢?” “那你给我解释清楚,否则我……”单儿向陈小九胯下瞄了一眼,狠呆呆的说道。 这小妞啊,又要切我的小JJ啊,我可怜的小JJ,你为什么这么命苦? “那是……那是我中梦中见单儿姑娘饿了,正在吃大馒头,这大馒头蒸的好啊,又白又大又嫩,摸起来软绵绵的,很有弹性。而且馒头上还有一个鲜红的大枣,这个大枣更好吃,馋的我是垂涎三尺啊!”陈小九说谎话,脸不红,心不跳,一眨眼的功夫,就将一个如此形象的比喻说了出来。 单儿听得又是羞愧,又是气氛,虽然知道他撒谎,将她的胸脯说成了大馒头,可是也没有再撒泼撒野的借口,奈何心中这口气还藏在心里,没有发出去,又掐住陈小九的下巴道:“那这大馒头你到底吃还没吃?” “我还没吃到,你就把我打醒了!”陈小九舔着舌头回味无穷道。 “那你倒底想不想吃?”单儿威逼道。 你这小妞,你是想让我回答想吃呢,还是想让我回答不想吃呢?哎,想不想吃还真是一个蛋疼的问题啊。 “这个……这个馒头在你手上,你想让我吃,我便吃,你不想让我吃,我便不吃,一切还不是姑奶奶你说了算吗?”陈小九斟酌了半天说道。 单儿脸上飞霞无限,这个臭小九真是可恶啊,我的馒头是你想吃就吃的吗?她气急败坏,一字一顿的对陈小九道:“馒头是我的,你不能吃,也不能想吃,你听懂了吗?” 这小妞是在对我发最后通牒啊,陈小九脸皮厚的很,笑呵呵道:“你不让我吃,我便不吃吧,其实单儿,我不爱吃馒头的,我只是爱吃馒头上那个红红的大枣!” 陈小九的无耻终于惹怒了单儿,她暴走之下,伸手又赏给了陈小九一个大巴掌。 这丫头,不给她点颜色看看不知道我陈小九额厉害,你以为我是灰太狼呢,惹急了我再用电棍让你爽一下。 陈小九终于发挥了男儿的本色,一把抱住单儿然后把她身子翻转过来,伸出大手,照着单儿的小屁股拍了下去,只听“啪啪啪”两声,单儿的小屁股剧烈的震动了三下。 单儿懵了,浑然忘记了她会武功的事,她愣愣的望了望陈小九:“你敢打我?你敢打我?” 只听“啪啪啪”几声,随着单儿的疑问,她的小屁屁又挨了陈小九几下狠厉的惩罚,陈小九边打边说道:“我让你任性,让你无理取闹,让你刮花红杏的脸,让你割我的JJ,让你删我的嘴巴子,让你打我的屁股……” 这几下打得爽啊,每打一下,陈小九就出了一口恶气,正打的兴奋时,却见单儿也不挣扎,他便停下了手,看看这小妞是不是被他打懵了? 单儿没想到一直对她隐忍有加的陈小九,真的敢对她动手动脚,一改往日卑躬屈膝的儒家形象。 她脑中一阵混乱,想要动武将陈小九制服,可是,刚一运力,就觉得肋骨之下疼痛难忍,根本提不起来一点真气。 她想到自己一个孤苦伶仃的小姑娘,不仅被这个人高马大的臭小子摸了抱了,还被他打了屁股,没有一点还手之力,心中委屈无限,她越想越激动,哇的一声,便哭了起来。 这一哭,便如黄河泛滥一发不可收拾,双肩抽搐,一呼一吸之间,肋下便更疼了,肋下一疼,她便哭的更加厉害! 如此恶性循环,竟然半个时辰没有停息。 无论陈小九是求爷爷还是告奶奶,单儿一概不理,依旧大雨漂泊,电闪雷鸣。 陈小九看着发飙状态的单儿,心中升起一股绝望的怅然,女人果然水做的,这小妞却是水中的精灵,哭了这么长的时间,也不见她泪水枯竭,当真世所罕有。 他不堪忍受,捂着耳朵,蹲在墙角,等待着雨过天晴。 又是半个时辰过去,单儿终于停止了哭声,一双眼睛哭的红红的,看了让人心生怜惜。 陈小九见她可怜兮兮的样子,上前讨好道:“单儿,我刚才一时冲动,我错了,我不对,我检讨,我认罪,单儿,你原谅我吧!” 单儿眼睛有些红肿,一脸漠然的望着陈小九道:“你滚,你给我滚,我不想见到你!” 陈冰见到单儿眸子里射出的冷漠,忙陪笑道:“单儿,我不能走,我走了你怎么办,你还有伤在身……” “你滚不滚?你不滚我滚!”单儿声嘶力竭的喊着,忍着疼痛,便坐起身来要走出去。 陈冰听着单儿那歇斯底里的叫喊,又看着单儿那决绝的眼神里射出冰冷的目光,心想坏了,这几下屁股打得赔了夫人又折兵,这妮子,怕是恨上我了。 他见到天色已然有些微微的变亮,想来这个时候单儿应该是很安全的,不会有什么危险,他一脸无奈的对着单儿道:“你不要走,还是我走吧,你这几天就在这里好好养伤,哪都不要去,我让人过来给你送吃的!” 单儿一脸漠然,对他的话竟然不屑一顾。 陈小九无奈,转身便走,刚走到门口又有些不放心,嘱咐道:“你不要乱跑,赶紧把伤养好,我好放心……” 猛然间,漆黑中飞来一个东西正打在他的胸口,他拿在手里一看,是单儿得一只鞋。 他摇头苦笑,将鞋放在地上,便走进了茫茫的夜色! 第九十七章 感动 码完一章有事先出去一下大家支持 ---------------------------------------------------------------------------------------- “双儿,你怎么还在这里!”陈小九刚进门就惊喜的发现双儿安静的坐在他的床头,小脑袋不断地打着瞌睡。 “小九哥,你回来了,我还以为你今晚不回来了!”双儿听见小九的声音,赶紧睁开的朦胧的睡眼,欢快欣喜的向他跑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道:“你去哪里了?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人家担心死了!” “我忙……嘛”陈小九拉着尾音说道:“新官上任三把火,我这个新掌柜怎么也要拿出点欣欣向荣的样子,否则怎么对得起老夫人的良苦用心!”陈小九的胡邹八扯神功练得滚瓜烂熟,不需要大脑思考,张口便出! “双儿,怎么这么晚了,你还在这里啊?赶紧回去睡觉吧!”陈小九伸手拉住双儿的小手,贪婪的乱摸着问道。 双儿虽然习惯了陈小九的动手动脚,可还是略微象征性的挣扎了一下,有些娇羞的将小脑袋低下道:“我本来想与小九哥说话来着,在伺候小九哥洗个澡,没想到左等右等也不见你回来,我就靠着床头睡着了!” 双儿真好啊,连说情话都这么腼腆,陈小九心里听了双儿的柔情蜜意,心中温暖无限,这个小妮子对自己真是说不出的依恋,哪里像单儿那个野蛮牛,就会对自己拳打脚踢,一点都没有女性的温柔。 他一把将双儿抱住,狠狠的亲了一下她的额头道:“双儿,以后我回来晚了,你就不要傻等了,我自己也能洗澡,怎么舍得让你等这么久呢!这样小九哥会心疼的!” “恩,我知道了!”双儿听着陈小九对自己这么关心,心中用嗓一阵暖意,小心的挣脱了陈小九的拥抱,害羞道:“小九哥,我姐姐也没有回来,你知道她去哪了吗?她很少这么晚不回家的!” “啊?我……我不知道啊”陈小九编着瞎话道:“你姐姐武功高强,性子如烈火一般,不会有事的,你不用担心!” 双儿一想也是,谁敢欺负她的姐姐啊,不是不想活了吗? “双儿,我回来了,你赶紧回去睡觉吧,休息不好,小脸蛋可就不漂亮了!”陈小九调戏道。 “不忙不忙,我伺候完小九哥再走!”双儿柔声道。 伺候我?难道是要给我暖床?陈小九骚骚的想着,满是疑问的眼神 “我伺候小九哥洗澡啊!”双儿瞪着一双猫眼,嘻嘻笑着。 还要洗澡?不要吧?都这么晚了,洗完澡后我还睡不睡了!陈小九却不敢拒绝双儿的美意,她泪流成河的情景陈小九还历历在目。更何况单儿刚刚给他上演了那精彩的一幕。 双儿将水准备好,上前帮助陈小九宽衣解带,可是将衣服拿在手里,却闻到了一股香水的味道,这股香水味甚是驳杂,有菊花香的,有梅花香的,甚至还有她姐姐单身上的那种兰花香。 她心中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拿着衣服,有些伤心的问道:“小九哥,你白天去了哪里了?一定很开心吧!” 陈小九在就看到了双儿仔细闻着他衣服上的味道,暗叫不妙,女孩的鼻子怎么会这么灵敏呢,难道上辈子都是京巴贵妇人转世? 他望着双儿那悲伤的眼神,心中怜惜,又一个谎言从他嘴里编出来:“双儿,我今天抽空去了趟胭脂坊,双儿对我这么好,我想给双儿买件礼物,想来想去,女孩家喜欢也就是胭脂水粉了!” 双儿一听,原来是这个样子,忙又高兴道:“那你给双儿买了吗?我看看。” 陈小九见到双儿兴高采烈的样子,暗中埋怨自己,怎么就没有想到给她买点胭脂让她高兴一下呢,他暗暗决定明天一定要将胭脂给双儿买回来,满足她小小的心灵。 “我进去一看,胭脂坊里香水胭脂太多了,眼花缭乱,我也不知选什么好,要不这样吧,双儿,我明天带你去买,你喜欢什么就买什么!”陈小九有些惭愧的说道。 双儿的眼神里闪过失望的目光,心情低沉的达到:“小九哥,你给我买什么我都喜欢,我都开心,你随便买一个吧,我都会珍惜的!” 这小妮子是在剜我的心啊,陈小九紧紧地搂着双儿道:“好双儿,你是我的心肝宝贝,你放心,等我以后有银子了,你要什么我便买什么,只要你喜欢,就算是月亮,我也把它摘下来给你当球踢!” 双儿感受着陈小九厚重的肩膀,心中很踏实,她将小脑袋靠在陈小九胸口柔柔道:“小九哥,我不要那么多,只要你在乎我没关心我,别欺负我,我就很高兴啦!” 这小丫头真懂事,要求竟然这么低,我陈小九对你再不好还算是人吗?不过你可千万别让我万里江水,只取一瓢饮,那样我会渴死的! 陈小九徘徊在浓浓柔情蜜意中,感受着双儿柔若无骨的身躯,她的胸脯紧紧在贴在陈小九的前胸,稍微挪动着身体不断地亲密摩擦着。 他一阵暗爽,头脑中又浮现出单儿那饱满的大馒头,那雪白馒头上的一颗诱人的蜜枣,胯下的小弟弟便又生龙活虎的醒了过来,扬起渴望的头颅寻找着欲望的海洋。 双儿感受到陈小九身体上的反应,隐隐的觉得陈小九的胯下有一根坚硬的棒子顶着她的小腹,她明白这是什么在作怪,面上一阵娇羞,他挣脱陈小九的怀抱,用力拍打着陈小九的肩膀,柔柔道:“小九哥,你可坏死了!” “我哪里坏?”陈小九扎眨着眼睛坏笑着问道。 “小九哥,赶紧洗澡吧,一会水都凉了!”双儿心里柔情的很,可她承受不了陈小九的诱惑,急忙转移话题害羞的说道。 惭愧惭愧,陈小九心里不断腹诽着,光顾着摸摸抓抓,竟然忘记了办正事,看来我抵抗诱惑的能力还是太差了。 他脱得浑身上下只剩一条短裤,刺溜一下钻进了水里。 洗澡期间,陈冰又发挥他摸摸抓抓的本事,将双儿调教的满面通红,此中情节,是他二人你情我愿,自不待言。 第二卷 一枝红杏出墙来 第九十八章 统.战 陈冰安静的躺在床上,虽然他身心疲惫,眼睛也累得罢了工,可心里却翻江倒海,怎么也睡不着! 单儿的刁蛮任性,叶吟风的温文尔雅,钟越的圆滑世故,潘安的幼稚,张孙建、李霸天、龙大的三角关系等等,都在他眼前不断地晃动,而四大花旦与红杏的神秘背景更令他百思不得其解。 小小的醉乡楼,竟然一时间包含了如此多手眼通天般的人物,看来潘家的势力也绝非浪得虚名。 而更令他殚精竭虑的却是龙二的这桩天大的案子。 虽然他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也密授了芦柴棒锦囊妙计,可是他不知道芦柴棒贯彻的到底怎么样。 芦柴棒在江湖上混迹了好多年,各种下三滥的手段应该运用的炉火纯青,威逼利诱只是芦柴棒的冰山一角,想来应付起这件棘手的事来也能差强人意。 但是,自从在醉乡楼中见到龙大、李霸天与孙建的铁三角关系,陈小九突然觉得事情并非想象中的那么简单。 龙大的嚣张,李霸天的富有以及孙建的阴沉如果组合在一切,凭他们的实力背景,会爆发出很大的能量。 尤其这个孙建,他几乎相当他老子孙科的代言人,代表着孙科的态度,凡是孙科不方便出面的事情,几乎都让孙建出面搞定了。 一旦有官府的人物残杂其中,胜利的天平必然发生严重的倾斜,龙二这件事情就会变得胜负难料。 陈冰心中冷笑,又一个阴险的计谋在他脑中形成。 官官相斗,是制衡孙科的又一个重要的力量。 他脑中闪过了另外几幅钟越与孙建,钟彬与孙科对决的画面。 看来钟越才是我的救命稻草啊! 陈小九左思右想,一个很大的布局在他脑海中形成,他打了个哈欠,终于可以放心的睡去了。 翌日,他清晨便早早的出了家门,还是来到那日与樱木约好的乱坟岗,远远望去,却见樱木与高宫早就在乱坟岗那里等着他,两人身形一高一矮,一壮一胖,站在一起,颇为滑稽。 二人远远的望见陈小九的身影,便急匆匆的迎上来,脸上满是激动的神色。 樱木神采奕奕,身摆儿挺得笔直,透着一股阳刚之气,他上前拍了一下陈小九的前胸,然后举着大拇指,言语中带着一丝兴奋道:“九哥,大事成了,你可真行啊!” “吼吼吼……”高宫也发着特有的笑声道:“九哥,可反了天了,你不知道现在杭州有多乱啊,都成一锅粥了!” 陈小九望着二人激动神色,心中已经断定了八九不离十,看来芦柴棒这厮很能干哪,他笑呵呵的拍着樱木的肩膀道:“具体到底发生了什么,你慢慢给说一下!” 樱木无限向往道:“芦柴棒这厮抬着龙二走后,便挨家挨户把曾经被龙二欺负过的百姓家走了一遍,其中有的姑娘被龙二强奸了,有的儿子被龙二打得半死,有的曾经被龙二坑蒙拐骗过,有的被他挖过祖坟,初时这些人见到芦柴棒气势汹汹的带这许多人来,均都感到非常害怕,以为龙二又来找麻烦了。” “芦柴棒这厮名声极差,顶风臭十里,是人人厌恶的狗腿子,他所到之处无一不是一片骂声,老百姓看着他就像见着苍蝇一样讨厌。” “可是没想到芦柴棒的所作所为令他们莫名惊诧,当他们听到芦柴棒说他改过自新,已经将龙二打得半死,为民除害时,老百姓是一脸的不置可否,谁也不相信与龙二穿一条裤子的芦柴棒会改过自新,可是当芦柴棒将满身是血的龙二抬出来给他们展览时,他们才真的相信芦柴棒转了性子,众人欢呼雀跃,暗叹芦柴棒总算良心发现,做了一件大好事。” 陈冰听到这里,心中嘿嘿冷笑,这正是他教给芦柴棒收买人心的一条锦囊妙计,看来芦柴棒运用的不错。他笑呵呵的问道:“那后来呢!” 高宫急忙将樱木推到一边,吼吼笑着说道:“接下来可就热闹了,老百姓欢呼雀跃,鞭炮齐鸣,高兴的像过年一样,待众人听说是芦柴棒这厮首当其冲废了龙二这厮以后,芦柴棒这厮他奶奶的就变成了香饽饽,臭名昭著的他转瞬之间就成了他们眼中的无敌大英雄!这厮身价涨得倒是挺快,我都羡慕得紧啊!” 你羡慕个屁啊,别看他现在被老百姓抬在空中,可不需要多长时间,就会蹲牢房的,我都不稀得说你! 这一切都在陈小九的意料之中,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为民除害绝对是一种能调动老百姓英雄情结的导火索,多少有心的人将这一条运用的炉火纯青,一跃之间由地痞流氓升级成救苦救难的大菩萨,刘邦如是,朱元璋如是,洪秀全也如是! “那后来呢?芦柴棒这厮是不是哭了?”陈小九更关心的是后面的精彩戏份,那才是真正考验芦柴棒的煽动力与凝聚力的时刻。 “九哥你猜的真准啊,后面芦柴棒那厮竟然哭了,真是叫人恶心啊!”高宫一副颇为嫌弃的样子道:“一个大男人,最不能干的事情就是哭,芦柴棒这厮真不算男人,不紧蹲着哭,躺着哭,还打着滚哭,哭得满脸都是大鼻涕泡,一点都不像我这么有气概!”高宫自信满满的道。 陈小九拍了拍高宫的肩膀,扑哧一笑,这厮真是个棒槌啊!竟然瞧不起“哭”这门大学问,刘备不是哭出来的?我都不稀的说你,不过高宫是不会知道刘邦是何许人也的! 他芦柴棒现在要是不哭,以后想哭都没有机会了,此时不哭更待何时?陈冰询问道:“后来呢?” “百姓们就问他为什么哭泣,芦柴棒边哭边说,他领着众人将龙二打成重伤,虽然给父老乡亲们出了口恶气,可是官府不会饶了他,一定会砍他的头,并且让他死无葬身之地,他此番前来是与大家告别的!另外七人见到芦柴棒如从做派,也纷纷哭了起来,场面那叫一个惨烈。” 高宫继续说道:“百姓们一听,顿时一片哗然,义愤填膺,尤其是那些被龙二欺压过的百姓们更加的怒发冲冠,纷纷叫屈,芦柴棒为老百姓做了一件大好事,怎么反而落得要被砍头的下场呢?大家一传十,十传百,一时间,大街小巷一时间围了上千人,最后大家商量出一个主意,要跟着芦柴棒一起去官府求情!随后众人拥簇着芦柴棒等七人奔去了官府! 干得好啊,陈小九挥了一下胳膊,又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这段戏正是整个计划中最关键的一部分,只要这部分戏演好了,其他别的地方尽管有一些瑕疵也无妨。 民意大于天,只要老百姓能统一口径,发出同一种声音,一致对外,那力量将会空前的强大,只要保证了这一点,这场争斗虽然不一定能大获全胜,但至少能保证个平分秋色! 这就是传说中统.战的力量! 芦柴棒虽然坏的流脓,不过倒真是一个可造之才啊!陈小九心里对芦柴棒越来越喜欢了。 高宫刚要继续说话,樱木早就按耐不住了,一把将高宫这胖子推开道:“九哥,接下来的事情便更有意思了!” “哦?你说下去!”陈小九好奇道。 “上千人扶着芦柴棒等人,压着半死不活的龙二浩浩荡荡的奔向了通判府,将通判府围得水泄不通,这下可把新上任的罗通判吓得面无人色,看着老百姓手中拿着龙二的罪状,又想着龙二龙大在杭州的势力,他说什么也没敢审案子,将这个包袱又推给了杭州同知府!” “同知蒋大人看着汹涌澎湃的人群,也是吓得不轻,两腿颤抖,不敢接状,又转手将案子推给了府尹大人孙科!” “哦?孙科?”陈小九听到这里,知道关键的时候来了,急忙上前问道:“孙科到底怎么审的?他将龙二收监了没有?” “府尹大人孙科见到人山人海的这幅模样,听着老白姓的鸣屈喊冤,他雷霆一怒,说要为杭州百姓主持公道,老百姓分别为其鼓掌叫好。” “后来呢?”陈小九紧紧问道。 “不过他又说杭州知府钟彬钟大人是杭州的父母官,如此重大的案子当由知府大人亲自过问,他不便插手!”樱木绘声绘色道。 陈小九听到这里,心中有些丧气,同时暗暗佩服,姜还是老的辣,这个孙科果然是个政治老手啊!即摆明了自己的态度,赢得了民意,又见包袱推给了政治敌手钟彬,而后还不伤害他与龙大之间的关系,如此一石三鸟的主意,他慌乱之下竟然能想得出来,果真难以对付啊! “你接着说!”陈冰又道。 “后来,上千老百姓又呼啦啦的涌到了知府大人的府衙,知府大人钟彬详细询问了案情后,将龙二与芦柴棒等人同时收押了,老百姓们顿时漫骂乱飞,要求知府大人钟彬给芦柴棒一个公道,钟彬掷地有声,说他先审问案情,请百姓们安心,他一定会给百姓们一个公道!” 第九十九章 计定乱坟岗 风云最后一天大家给力收藏红票留言全要 --------------------------------------------------------------------------- 钟彬是杭州的父母官,杭州之内他的官位最大,威望最高,职权也最重。 官司交到他手里,他是退无可退,接也得接,不接也得接!不管他愿意与否。 可真难为了钟彬了,一把无烟的战火最终果然很无辜的烧到了他身上。 陈小九心中笑道,事情的发展和他心中所想不差分毫。 “那龙大那边有什么反应?”陈小九一针见血问道。 “龙大啊!那厮可真是后知后觉!”樱木幸灾乐祸道:“龙大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过了午后才知道这件事情,可当时已经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云,谁也掩盖不住,他想要宰了芦柴棒这个狗日的,抢回龙二,可是奈何民愤极大,龙大没敢下手,便又去找新上任的通判罗大人,被罗大人婉拒后,又找到同知府蒋大人,但一无所获,后来又像无头的苍蝇一般钻进来孙科的府邸!” “然后怎样?”陈冰关心的正是这个问题,龙大这人粗中有细,很会放烟雾弹迷惑众人视线。他明知道找通判罗大人和同知蒋大人于事无补,可偏偏在如此紧急之下还要去做做样子,看来他想的很周到啊,生怕被有心人盯上对自己不利。 而孙科才是真正能帮得上龙大的幕后黑手,也是龙大幕后真的主心骨。 “九哥,接下来的事情,就很奇怪了,龙大在孙科府中呆了足足有两个时辰,出来后,龙大这厮也没有再去找钟大人求情,竟然面带笑容般直接回家了。”樱木挠着脑袋道:“我是想破脑袋也没弄明白龙大这是怎么了?自己的兄弟被扔进大牢了,他应该发疯才对,可是出来竟然后像没事人一样!” 孙科与龙大俱都是精明的人物啊,虽然二人与他是敌对的关系,不过陈小九依然对二人心生敬佩之意。 祸事将至,能临危不乱,泰然处之,这就是了不起的人,孙科这人更加厉害,能将江湖草莽气息颇浓、脾气暴躁的龙大安抚住,也是一桩更大的本事。 虽然未见其人,可在陈小九心里,已经把孙科当成了强劲的对手。 “九哥,现在龙二无论如何也出不了大牢了,芦柴棒那厮也是坏事做尽,就算被砍头也是死有余辜,咱们也算是为老百姓做了一件恶事,心中真是畅快啊!”樱木哈哈大笑道,一头红发迎风乱舞,甚有气势! 樱木还是太单纯了,世间的善恶哪里又分的那么清楚?归根结底,芦柴棒只不过也是一个可怜人,不过他不想对樱木解释,也解释不清,善恶必须要他自己去摸索才行。 陈小九摇头苦笑道:“樱木,这件事还没有结束,芦柴棒这人很重要,无路如何也不能让他被砍头,或者做大牢,我们必须将他救出来!” “这是为何?”樱木摇着头道:“他这样的人死有余辜,为何要救他出来?” “为何?”陈小九神秘道:“说得简单点,一切为了一个‘利’字!” 樱木与高宫瞪着圆圆的眼睛,浑然不知为何! 陈冰大汗!樱木军团是冲锋陷阵的好汉,是行侠仗义的好男儿,可是论起头脑来,或许只有杨平能稍微有些灵活。 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这句话纯属扯淡,就算把五虎上将全加在一起,也顶不上诸葛亮一半的智商。 看来必须要有一个军师来辅佐樱木军团,才能把他们带入正轨。 如此一来,芦柴棒这个只有六十斤重,且一肚子坏水的小人是非救不可了! 陈小九向樱木解释道:“如今你们五人虽然占了上风,但靠的是出奇制胜,并非绝对的实力,龙大一定会因为这件事怀恨在心,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如果有一天他知道了这件事是你们五人所为,你们将如何善后?” “哼,你们五人可能不怕,二十年后又是一条好汉,可还是那句话,你们有家人,有父母,有兄弟姐妹,如果龙大向他们报复,就凭你们五个人,能保护得过来吗?”陈冰循循善诱道,颇有一番恨铁不成钢的意味。 “吼吼吼……”高宫大笑道“九哥你傻了吗?我们樱木军团去收编了龙二的小弟,势力不就壮大了,还会怕龙大那鸟吗?” 你个死胖子竟然敢说我傻,我鄙视你。 陈小九踹了高宫一脚道:“你们收编龙二的小弟?你们凭什么收编龙二的小弟?难道就凭你们五个人吗?” 樱木与高宫愣了半天道:“那些小喽啰,不投奔我们,还能投奔谁?” 陈小九气得呼呼道:“龙二那帮小弟虽然群龙无首,可是他们若要投奔个去处,也不会跟着你们,龙大这厮势力最大,手段最很,又和龙二是亲兄弟,他们一定会扛着大旗跟着龙大走的,到时如果真是这样,龙大的势力又壮大了许多,而你们樱木军团要将没将,要兵没兵,你们还混个屁啊!” “九哥,那你说怎么办?”樱木摸着红头发,恍然大悟道。 “关键之处正在于芦柴棒一人!”陈小九一语中的道:“芦柴棒是龙二的狗头军师,虽然像个老藤一样,需要依附于人才能过活。可他对上对下,都熟悉的很,在那个肮脏的圈子里,他也是很具有权威的小人物,他振臂一呼,便具有很强的号召力,那些小喽啰也会随着他的方向前进!” “正因为如此,芦柴棒这厮绝对不能坐牢,否则这些小喽啰群龙无首,仓促之下,便会一窝蜂的倒向龙大!到时候我们便追悔莫及!” “九哥英明!”樱木拍着马屁道:“不过芦柴棒这厮虽然做了件为民除害的事,可是公然行凶,轻则坐牢,重则砍头,哪有什么理由放出来呢?” “事在人为!”陈小九颇为自信道:“世间没有什么事情是一成不变的,总会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而现在,你们只要做好分内的事就好了!” “九哥,你说吧,你让我们怎么做,我们便怎么做,绝无二话!”樱木表着决心道。 “九哥,你放话吧,你想让我们干谁?我们现在就去宰了他,不皱眉头!”高宫一副没良心的样子吼吼笑着。 这帮亡命徒,真的没救了,陈小九摇摇头道:“你们当前要做的就是尽量低调,隐藏你们的声音和行踪,不要做出头鸟!懂吗?” “不懂,但我们记住了!”樱木挠着头道。 陈小九摇了摇头,无可奈何道:“第一,你们要保护好你们的家人,不要让他们分开,尤其是樱木,一定要保护好慧娘啊!少了一根汗毛唯你是问!” 樱木瞠目结舌,九哥你这是什么心思,好好地干嘛把我姐姐单列出来,我鄙视你啊! “第二,群众的力量是无穷的,但不能过于激进,要控制态势,不能无理取闹,找出几十个代表围住衙门就好了。” “第三,号召群众上万言书,请求免掉芦柴棒的大罪,此条也是最为重要的,一定要谨记!”陈小九嘱咐道:“只要你们做到这三点,你们就可以高枕无忧,静候佳人,剩下就看我小九的!” “九哥,你放心,这几条简单得很,我和高宫现在就去办!”樱木拍着胸脯道。 “切忌,你们一定要低调,要借他人之手做这些事情,千万不要露出马脚!”陈冰谆谆告诫道。 “晓得了!”樱木与高宫刚要走远,陈冰一把抓住高宫,在他耳边密语半天,高宫脸上露出了可意会不可言传的笑意,连声点头,答应着走了。 陈冰站在乱坟岗上,身摆站得笔直,头发迎风乱舞,真有英姿飒爽之感,一副成足在胸的模样! 第一百章 嫂子,木瓜汁 高宫回来后,便神神秘秘的向樱木告辞了,脑中还记得陈小九告诉他的话:“高宫,我有个相好的,现在病了,我没有时间去看她,你帮我给她送点吃的,买点排骨,鸭血。在买点木瓜汁,其他的看着办,另外,我这个相好的脾气大,却又腼腆,不肯承认是我相好的,她说什么你千万别信,一路上小心点,别被外人发现了!” 高宫心中偷笑,九哥真行啊,这么快就有相好的了,他去饭庄买了陈小九点的几样饭菜,便偷偷地向陈小九说的地方走去。 高宫一路上小心谨慎的很,待走到草房外面时,叫了几声:“嫂子,嫂子,我来了!” 单儿正在里面养伤,经过一晚上的休养生息,精神状态已经好了很多,她的武功奇高,内功也有治疗创伤的功效,暗自运转了几个小周天,肋骨断裂处正在快速的恢复着,虽然伤口还有些疼痛,但走起路来已经没有多大问题。 她懒懒的躺在破草席上,瞪着一双圆圆的猫眼直勾勾的看着满是蜘蛛网的屋顶,长叹一口气,不明白到底是自己任性还是陈小九无情。 不过,她心里固执地认为,陈小九无论如何不应该打她的屁股。 不管出于什么样的情况,什么样的目的,就算是我错了,但我的身子被你抱过了,摸过了,而且你连我的胸都看了个遍,甚至摸得不亦乐乎,你都占了这么大的便宜,怎么还能再欺负我? 再说我一个弱女子,又受了伤,发点脾气也是正常的,难道你不该怜惜我吗? 她恨死陈小九了,手中那个匕首在不断地比划着,嘴里默念着:“臭小九,死小九,让你打我的屁股,我割了你的小JJ,让你做不成男人!” 她正在发着牢骚,却听见有一个男人声音在外面高声叫着“嫂子,嫂子”。她心中有些紧张,急忙把匕首藏起来,然后坐起来,整理好自己的衣服。 她不断地埋怨起陈小九来。 死小九,臭小九,你不是说这地方很安全吗?这会怎么上演了一出小叔子上门找嫂子的闹剧? 她做了一个十分隐暗的守中带攻的姿势,却见一个又矮又胖的大冬瓜从外面进来,面带笑容,口里还不断喊着:“嫂子在家吗?嫂子在家吗?” 单儿一愣,混不明白这矮冬瓜是何人,从哪里来的,怎么张口就叫嫂子呢,她不明所以问道:“你是谁?从哪里来的?” 高宫原本以为找错了,这个小草房中怎么会有人呢,没想到不仅有人,还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大美人。 这个姑娘长得可真俊俏,比那些街坊邻居家的丫头片子好看多了,鹅蛋脸,琼鼻挺翘,圆圆的猫眼一眨一眨,煞是好看,皮肤白腻,身材灵秀,端得是一位漂亮美丽的好嫂子,比之樱木的姐姐慧娘也不遑多让啊! 九哥真是有福啊,他啧啧赞叹着,发出特有的吼吼发笑声道:“嫂子嫂子,你别担心,是我!” 单儿开始没有认出来这矮冬瓜是何人,可是在听到高宫那特有的“吼吼”笑声时,突然想起来,自己曾经在福运饭庄偷偷的跟踪过陈小九,而里面不时就有个这样的笑声传出来。 她虽然猜测到矮冬瓜的来历,却有些不明白这个小子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也浑然不明白自己一个黄花大姑娘,怎么管她叫起嫂子来,他是不是找错人了? 想到这,她急忙又反驳道:“你到底是谁?你认错人了,我可不是你嫂子!” “吼吼,嫂子你别急啊!我叫高宫,是九哥让我来找嫂子的,这回嫂子明白了吧?” “九哥是谁?”单儿疑问道。 “九哥,陈小九就是我的九哥,嫂子,你难道还不承认,不过,嫂子你长得可真漂亮,你与九哥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啊!男的英俊,女的漂亮,啧啧,真让人羡慕!”高宫发着特有的笑声,拍着马屁道。 “你胡乱说什么?谁说我是你嫂子,谁和陈小九是天造地设的一对?你再胡说八道,我撕烂你的嘴!”单儿又气又怒,自己一个清清白白的黄花姑娘,怎么在他口中竟成了陈小九的媳妇? “小九哥亲自和我说的还能有假?嫂子,你们的事情我知道,你就不要害羞了,我是他的好兄弟,没有什么隐瞒的,是九哥让我过来的!”高宫听得一愣,心中暗暗惊讶,嫂子果然脾气暴躁的很,一张口便要撕烂我的嘴,当真是一位不好驯服的烈马啊! 他不仅暗暗佩服九哥的伟大,不仅做大事考虑的那么深远,对付起女人来也这么有方法,连如此烈性的小妞都能搞定,怎么我就偏偏不行呢。 单儿听到高宫的话,气得两眼发黑,险些昏倒。 臭小九,你敢如此败坏我的名声,糟蹋我的清白,我绝对饶不了你。 她咬着牙一字一顿的对高宫道:“你个矮冬瓜,我再告诉你一便,我不是你嫂子,你那个什么九哥我不认识,我若是见到他,我就割了他的JJ,让他变成太监!” 我的妈呀!高宫吓得满头大汗,嫂子竟然会野蛮成这样子,还要阉了九哥,两口子打架也要分个轻重,不能玩真的啊,阉了后有你后悔的,以后你们想要亲热可怎么办呢?哭都找不着北! 如此一匹烈马,可真够九哥喝一壶的!高宫如是想着。 “你说你来干什么?没事赶紧滚蛋!”单儿没好气道。 “嫂子,九哥让我给你送吃的!”高宫大言不惭道:“九哥说嫂子病了,身体不太方便走动,让我给带来一些吃的,你看,九哥多关心你啊?” 单儿听到高宫张口一个嫂子,闭口一个嫂子,越发的生气,她胸口不断起伏,一张小脸也气得煞白,已经到了濒临暴走的边缘。 高宫犹自不觉,依旧滔滔不绝道:“嫂子,你就不要发这么大的脾气了,小两口哪有不打架的?床头打架床尾和,让九哥给你认个错就好了,两口子在一起,没有走不过的坎,没有过不去的桥……” 单儿浑身气得颤抖,就差拿出匕首捅了这个矮冬瓜,她气乎乎的跑到正在滔滔不绝的高宫面前,使出浑身力气,伸手就给了高宫一个响亮的巴掌。 高宫被这一巴掌打的一愣,脸上火辣辣的难受。 悍妇啊悍妇,此地不宜久留。 他把饭菜往地上一放,转身便跑,口里还说道:“嫂子,你敢打我,等我和九哥说,让九哥回来收拾你,打你的屁股……” 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单儿听到这句话,脑中闪现出昨晚陈小九抡起巴掌打他屁股的一幕,心头异常难受,便抹着眼泪,抽泣起来道:“死小九,臭小九,你欺负我,你欺负我……我割你的JJ……” 她哭着哭着,又见到高宫给他送来的饭菜,想起这是陈小九让人给他送的,上前拿起便要扔掉,可是闻到饭菜的香味,腹中的馋虫便咕咕叫了起来。 她打开饭菜一看,竟然有排骨、鸭血、胡萝卜等。 这几样全都是有助于骨骼痊愈的东西,她看着看着,心中一软,想着这个臭小九终究还是关心她的,便哭着笑了起来。 正吃得不亦乐乎见,有些口渴,伸手到篮子里一摸,竟然还有一小桶喝的东西。 她心中暗叹臭小九虽然看起来像个马大哈,心还挺细的,拿起来便喝,可是喝了一口,本来稍微有点起色的心情却又跌倒了谷底。 因为她尝出来,这个小桶里面装的正是木瓜汁。 单儿很清楚木瓜汁的作用,那分明是女孩子丰.胸的东西。 你连我的胸都摸了,竟然还嫌弃我的胸小?再说我的胸部明明很大,你凭什么给我喝木瓜奶,故意作践我? 她气苦的将木瓜汁瞥了出去,又将饭菜扔了一地,心中下了一个决定,等她伤好之后,一定割了陈小九的JJ,然后再买牛鞭给他吃,看他到底能不能重新长出一个JJ! 第一百零一章 二进醉乡楼 陈小九迎风打了个哈欠,想到单儿喝着木瓜汁时,脸蛋上那副气苦的模样,他露出了顽皮的笑容,心中那丝紧张了缓解了许多。 自从告别了樱木等人,他经过深思熟虑,最终还是确定了要以钟彬作为突破口来完成营救芦柴棒的计划。 可是怎么才能与钟彬联系上呢,威逼利诱,溜须拍马?人家堂堂杭州父母官,会在乎你这点小恩小惠?通过朱老夫人的关系?那样又会将他的计划暴漏在朱老夫人的火眼金睛下。 想来想去,以他现在的人脉关系,只能有一种方法能接近钟彬,并且能引起他的重视。 这个人就是钟彬的弟弟----钟越! 通过这次醉乡楼的接触,陈小九与钟越之间这也有了个初步的了解和认识。 钟越这人沉稳,大方,得体,身上没有那些二流纨绔的自傲与匪气,显得平易近人,且举手投足之间,有股儒雅之气。 他相信,通过昨天他展现出的聪明才智,足以令钟越对他刮目相看,甚至有可能产生结交之心,只是苦于没有机会和借口罢了! 有机会,要去结交;没有机会,创造机会也要去结交。 而今天,他就要给他与钟越之间创造一个增加彼此感情的机会! 他想也没想,便径直向醉乡楼走去,因为他心中码定,今天钟越一定会在这里出现。 这种推断是源于他对自己棋艺上的自信与对叶吟风的了解。 人都有两面性,只是不经常表露出来。 叶吟风虽然看起来云淡风轻,颇为低调,可他的低调只是相对平民百姓或者对他充满善意的朋友而言。 他的骨子本身有着一股非同寻常的清高,当遇到真正的对手时,他骄傲自负与嚣张跋扈的一面便展露无遗。 韩泰不知好歹的嘲笑叶吟风,反而自取其辱,挨了他一个巴掌,这就是叶吟风高傲清高的一面。 而自从他吟出了那首“七步诗”之后,叶吟风激动的上前拍了他一下前胸,陈小九明显感受到叶吟风的眸子里射出闪亮的光芒。 那是一种猎人遇到野猪的欣喜,强强碰撞,才能迸发出激烈的火花。 而后他又做出了令叶吟风意想不到的事情,竟然与四大花旦下起了让子棋,且小兵围城的攻势通过了四大花旦的考验。 这是多么大的一种殊荣,他知道这份殊荣只会让叶吟风对他更加充满兴趣,另一方面,也逼迫叶吟风要跟着他后面邯郸学步,并且放下身段,通过下四盘让子棋来接受四大花旦的考验。 当然,叶吟风也令人瞠目结舌的通过了如此变态的考验。 这是他聪明才智的体现,也展现出了叶吟风骨子里一种坚忍不拔,绝不认输的优良秉性。 这一切,都被对人性剖析深刻的陈小九一点点记在心里。 而后红杏姑娘的两个难题被他与叶吟风一一瓜分,这又是两人之间一种没有硝烟的对抗。 并且陈小九已经将红杏姑娘出的题目做出来,他叶吟风也不会自甘落后,必然使出全身的力气也要解开这个排局无疑。 可困难哪有那么容易解开,此副排局名为“小征西”乃是历代经过历代名师大家推演出来的结晶,并非一人之功,怎么肯可能随随便便能解得出来呢? 至少到现在为止,就算他叶吟风再厉害,也不可能将这盘排局算个明白。 所以,他断定,叶吟风必然会在这里继续艰苦的思考,而钟越作为他的同窗好友,不在如此关键时刻陪着他,还能去哪里呢! 在他刚刚走到醉乡楼门口时,却见四大花旦之一的冬梅姑娘正在门口翘首盼望,忽见陈小九出现在眼前,乐滋滋的跑过来,拉着陈小九的胳膊便走,小嘴连珠炮般道:“陈公子,你果然来了,红杏姐姐说你今天一定会来看她的,我还不信,没想到陈公子还真是一个情种,被姐姐猜着了,走,快跟我进去,姐姐等公子很久了!” 冬梅漂亮的小脸蛋洋溢着兴高采烈的神色,哪里像昨天那般凶神恶煞,杀气腾腾?陈小九不禁感叹,女人啊,真的是天生的演员。 他不能揭穿冬梅的本来面目,手中顺便摸索着冬梅的小嫩手,假惺惺道:“冬梅,你怎么在这里,我今天还有些事情要办,就不去打扰红杏姑娘了,还请见谅!” “那怎么行?我姐姐说了,今天你若是来了,一定要先去看望她,不然她会伤心欲绝的!,今天你是不去也得去,去也得去!”冬梅灵巧的避开了陈小九的咸猪手,清脆的说道:“有多少人打破了头想见我们姐姐一眼都不可得,而你却如此做派,可多让我们寒心!”她浑身乱颤撒起娇来,手上使劲扯着陈小九的胳膊拼命往里拉。 陈冰看着冬梅那装做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拉不动他的样子,心中好笑,这小妞装得可真像啊,你若是运起内息来,只怕一下子就把我扔进去了,还用这么费劲? 他见到冬梅这副架势,也不好在挣扎,可是他心中明白,红杏哪里是想见我这个情郎,分明是她想通了一些事情,来找自己算账的。 哎,这妞真不是个简单人物,这么快就想明白了其中的来龙去脉,叫人好生佩服啊! 红杏姑娘的闺房内依旧香气四射,让人心生醉意。 她此时正坐在一张精致的椅子上,轻轻摇着茶壶,望穿秋水般的看着如坐针毡的陈小九。 红杏婉儿一笑,露出几分少女的矜持道:“陈公子昨日那么潇洒自如,怎么今日反倒拘谨起来了?莫非心里有什么事情让你坐卧不安吗?” “哪有什么心事?红杏姑娘说笑了!”陈小九心里冒着虚汗道:“只是昨日受了些惊吓,有些神志恍惚而已!” “神志恍惚?”红杏姑娘甜甜一笑,露出一排精致的牙齿,意味深长道:“我看公子神志恍惚是假?做贼心虚是真吧?” 这小妞果然猜出来了,陈小九嘻嘻笑道:“红杏姑娘,我有什么心虚的,活了这么大,我还没有当过贼呢!” “陈……公……子!”红杏嘴角带着笑容,眼睛却射出了冷酷的目光,拖着尾音道:“我再给你一次机会,你不要骗我了,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吗?” “红杏姑娘,你在说什么?我什么地方骗你了,你这么一个美貌如花的大美人,谁忍心骗你啊!”陈小九死鸭子嘴硬道。 红杏姑娘听到陈小九这句话,柳眉倒竖,杏眼圆睁,啪的一拍桌子道:“你还敢不承认?那好我问你,昨天行刺我的那个姑娘是谁?你给我从实招来,否则,你难逃一死!” 她昨晚发现了单儿的踪迹,她本以为这个刺客有可能是对着陈小九来的,便偷偷留心,并且在一个回合,将单儿打得重伤,落荒而逃。 她刚要追出去时,陈小九这厮假装受伤,她不得不停下乘胜追击步伐。 可当她抱着陈小九并暗运内功查看他的伤势时,令她奇怪的是他根本没有受伤,她当时以为他一个文弱才子受到惊吓过度才导致他胡言乱语,并且潘安潘大公子的贸然闯入也打乱了她的思维。 而直到四大花旦羽杀而回向她禀告时,她才逐渐发现了其中的端倪。 陈小九怎么会无巧不巧做了刺客的人质?并且四个人怎么会无端的昏迷?并且昏迷后没有受到刺客的伤害? 这种种迹象表明,陈小九分明与刺客是一伙的。 难道是自己不经意间泄露了身份?不过想想这种可能性微乎其微。 她百思不得其解,再没有弄清楚事情真相前也没有将实情告诉四大花旦,想着陈小九今天必会来观看叶吟风解排局,她便早早的让冬梅去等候陈小九,无论如何也要将他带进来。 陈小九早就想好托词,听着红杏姑娘终于说到了正题,忙唉声叹气道:“红杏姑娘,这是我的错啊,哎!一言难尽啊,你且听我说给你听!” “哼,你说吧,你是知道我的手段的,说得好我便饶了你,说得不好,就别怪我手下无情!”红杏姑娘脸上一团怒气,狠呆呆的说道。 哼,这小妞是在吓我啊,我此生就怕过单儿一个小老虎,难道还会怕你吗,他迎着红杏的目光,略带一些自信道:“红杏姑娘,我说得好,你会原谅我,我说得不好,你也不敢对我怎么样!” “陈小九,你一个小小家丁,到底是哪里来的自信呢?你是见识过我的手段,难道不怕我杀了你?”红杏姑娘面露杀机道。 “只怕你杀了我之后,你与四大花旦的身份便要泄露了!”陈冰望着红杏姑娘的妖艳面容冷冷道:“我虽然不知道你们隐藏在这里有什么目的,但我想一定有很重要的事情。我已将昨晚发生的事情告诉了我的朋友,一旦我出了什么事情,他便会去官府报案,到时候,你们的行踪将会暴漏无疑,所要做的事情也就付之东流,因小失大,得不偿失!难道我还怕你对我生出杀心吗?” 红杏姑娘脸上阴晴不定,一阵红,一阵白,他没有想到陈小九竟然这么机智,早已埋伏了另外一只奇兵,她恐吓不成,无奈之心,挪动丰满的身躯坐在椅子上,突然转变了策略,娇声哀求道:“小九哥,你究竟是何方神圣,为什么要行刺奴家,你就告诉奴家吧!” 陈小九登时傻了眼,红杏啊红杏,你是青城派的高徒吧?这副变脸的学问可练得高深的很哪,我真不惜得说你! 第一百零二章 柔情 陈冰看着红杏姑娘那副委屈的模样,心中啧啧赞叹,这小妞就是个戏子,演什么像什么,硬的不行,就来软的,表情变化之快,令人乍舌! 他玩味的望着红杏道:“红杏姑娘,你就别装可怜了,我只是一个无辜人,对你并无恶意,否则怎么会乖乖的到你这里来负荆请罪呢?” “陈公子你个没良心的,我的闺房还没有男人进来过呢,你可是第一人哦!”红杏绕到他身前靠着他的肩膀柔声道:“奴家对你这么好,不光给你唱十八.摸,连清白的身子都被你抱过了,你还有什么不满足的?为什么要对奴家下毒手,奴家真的想不明白,有些寒心啊!” 红杏身为杭州花魁,撒起娇来风情万种,无人能敌,那一笑一颦,一举一动无不透着股娇柔妩媚,让人心生怜爱。 陈小九见了她这幅模样,明知是假,却也有些抵挡不住她的诱惑。 他一把抓过红杏的身子,将她抱在怀里上下其手道:“你这么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我怎么会不心疼你呢,只是你刚才给我摆的一出鸿门宴差点吓得我尿了裤子,你还是先给我唱个小曲压压惊吧,我再说给你听!” 红杏虽然是戏子出身,可是清白的身子怎么能随随便便被人家摸个够呢。 她忸怩的挣脱陈小九的怀抱,嘻嘻笑着道:“公子你先说嘛,你说完奴家再给你唱个小曲!” “如此我便直言相告了!”陈小九假装为难的说道:“实不相瞒,昨天行刺你的正是苦苦追求我多年的一个女孩子!” “你说什么?是你的老相好?”红杏听到这里,不觉有些哭笑不得,没想到就因为这点事情却闹出这么大的事端。 红杏姑娘最怕的便是自己不小心暴漏了身份,误了大事,那样便前功尽弃,一切努力付之东流。 “咳咳,那个,她……她不是我的老相好!”他默默地辩解着,我现在泡的是你这个花魁,你便是我的相好,怎么还能轮到别人。 陈小九难为情的解释着:“只是这小妞一直对我心生爱慕,可我对她偏偏生不出一点点喜欢的意思,便无情的将她拒绝了!”陈小九唉声叹气低声道:“无奈这小妞是个死缠烂打的主,不达目的决不罢休,总是不断的骚扰我,无论走到哪里,都会出现她的影子,弄得我郁郁寡欢!” “所以,当你进入我的闺房时,她便偷偷跟着藏在了房梁上,伺机偷看我们会做什么不耻的勾当吗?”红杏姑娘一语中的道:“当看到我们抱在一起时,她便起了嫉妒之心,想要刮花我的脸吗?” “不错,正是这样,红杏你真是太聪明了!”陈小九拍这马屁道:“可是没想到姑娘你武功高强,她反而被姑娘所伤,哎……,我虽然不喜欢她,也不忍心看到她被你伤害,所以便假装受伤,想让她趁着这个机会逃走,有什么得罪的地方,还请姑娘勿怪!” 红杏一直在观察着陈小九的一举一动,见他语出真诚,不似作伪,她心中总算出了一口气,只要不泄露她的行踪便好,其它的她都不是很在意。 “如此说来,她还是个如此烈性的女子啊!为了爱情能如此奋不顾身,红杏不仅不记恨她,反而佩服得紧啊!”红杏姑娘赞叹道。 女孩真是不可理喻,这么一个鲁莽冲动的行径竟然还能令你钦佩的很?我呸,谁信哪! “奴家有个不情之请,还请公子能如实我!”红杏姑娘闪烁着眼睛,直勾勾的含着妩媚看着陈小九道。 “姑娘请说,我知无不言!”这小妞又在对我放电了,陈小九迎着红杏充满柔情的目光,嘿嘿笑道。 “你那个老相好武功奇高,师出名门,但侥幸我还有一身不俗的功夫,方才避开了这场误会,可若是我不会武功,难免会遭了她的毒手,我想问公子,你会为了我的安危挡在我的身前吗?”红杏姑娘柔柔的问道,一双眸子里满是期待的目光。 “红杏,我引你为知己,不管有什么危险,我都会无谓的站在你前面为你遮风挡雨,绝不退缩!” 当听到红杏姑娘问出这么简单的问题时,陈冰上前紧紧地抓住红杏的小手,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眸子道:“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天地合,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乃敢与君绝!” 这首诗真他妈的好啊,除了这首诗,怎么能将我的意思表达的这么完美呢?感谢裴多菲啊! 红杏听着开始的几句话还不觉得如何的感动,再后来听到陈小九竟然说出如此浪漫且情真意切的话来,她心中深深的震撼,轻轻地挣脱了陈小九的手,慢慢的走到书案旁边,手中颤抖的拿起笔,忽然又轻轻地抽泣起来。 女人真是水做的,我才说的这么一句诗,你就哭成个泪人,真是不可理喻啊 红杏将这首诗慢慢写在纸上,愣愣的边读边说道:“这世上真有这样的爱情吗?我若是能轰轰烈烈的爱上一回,便是死也无憾了!” 她转身又见到陈冰愣愣的盯着她的泪眼,便抹了一下眼泪,轻轻一笑道:“公子高才,所作的词都是来骗我们这些弱女子的眼泪的!你瞧,我又没出息的被这首词感动了!” 你是弱女子吗?我看你比单儿那烈马还厉害呢,只不过你你比她讲文明,懂礼貌,不割我的JJ罢了。 红杏双手端着一杯茶,端端正正的给陈小九福了一礼,语出真诚的说道:“陈公子,刚才真的是红杏无礼,还请公子勿怪,您喝了这杯茶,就原谅了红杏吧!” 陈小九上辈子是专门破译密码的,说白了,研究密码的终极目标便是揣测别人的心里,你揣测的越深,破译的成功率越高。 而他无疑是其中的佼佼者! 他紧紧盯着红杏的瞳孔良久,见果然没有一点点变化,又见她耳不动,饱满的双眼皮儿没有一点颤抖,他心中高兴得很,放松了一口气。 与红杏相处了这么久,这是第一次听到红杏对他说出如此真诚,不带一丝伪装的话!他焉能不兴奋? 这是一种肯定,一个小小的成功,有了这个良好的开始,后面的戏会越来越精彩的。 “红杏姑娘快起来,我从来没有怪过你!”陈小九将她扶起,趁机摸着红杏小手揩油道。 “公子,红杏有几个不情之请,还请公子答应好吗?”红杏姑娘抽出小手柔声道。 “有什么事,你只管说,我说道做到!”陈冰答应着,他能猜出红杏姑娘的其中一个不情之请,那就是要替她保守秘密而已,至于其他的请求,他现在也不甚清楚。 “公子,我出身卑贱,孤苦伶仃,武功也是我自保的本事,公子如若爱惜奴家,便请公子千万别将我与春夏秋冬四位解密的秘密泄露出去,公子,你能答应吗?”红杏望眼欲穿道。 “好,红杏,我一定三缄其口,不再乱说一句,否则,天打五雷轰!”陈小九发誓道。 “那多谢公子了!”红杏心中松下了一口气,略有些忸怩道:“红杏生性酷爱谱曲,却又苦于没有相应的古词与之媲美。” 红杏腼腆的看了陈小九一眼,又乖巧的说道:“公子高才,实在令奴家佩服万分,锦诗妙词,信手拈来,如此绝学,我生平仅见公子一人尔,还请公子能多做些古词与奴家,谱成曲子,流芳千古,不知公子能满足奴家的心愿吗?” 这有什么难的,你便是想要一千首,我一会的功夫也能做得出来,他看看时辰不早,起身便道:“红杏姑娘这件事,我答应了,我作词,姑娘做曲,天作之合,流芳千古,还真是人生一大快事呢!” “公子,你答应了?多谢公子!”红杏兴高采烈,像小姑娘一样抓着他的手臂使劲摇着道。 “恩,我答应了,不过眼下时辰不早,我还要去会会叶吟风这位棋坛大家呢!”他轻轻挣脱红杏的双手,在红杏依依不舍的注视下,打开了她的月牙小门。 陈小九一脚踏出,忽又莫名其妙说道:“若说这我精于词赋,我还勉强接受,不过,红杏若是说我作词天下第一,我绝不敢当,作词天下第一者,当属孔仪秦孔大家!”他说完便头也不回轻轻走了。 红杏听到陈小九这句话,久久不发一言,一双眼睛却充满了浓浓的恨意! 第一百零三章 虚伪的纨绔 陈小九坏坏的笑着,想着红杏那副吃瘪的模样,他心中甭提多开心了! 让你这小妞威胁我,我不吓你一下,你还不知道我的厉害手段! 虽然红杏姑娘娇美多.汁,与她软玉温香逗弄一番,感觉一定爽歪歪,可是现在陈小九根本没有这个心情。 君子好色,取舍有道。 当务之急,是要与钟越构筑起一道战略联盟的亲密关系。 孰轻孰重,陈小九分的清清楚楚。 内堂里,一片温暖清香。 “公子,请喝茶!”一个小丫鬟柔声叫道。 “滚开,拿下去,再别过来烦我!”钟越大袖一挥,烦躁的说道。 小姑娘不明自己犯了什么错,明明是好意,却挨了一顿漫骂,她心中委屈万分的退了下去。 此时,钟越如同一只锅台上的蚂蚁,站也站不住,坐也坐不住,正急得围着一脸沉思的叶吟风团团乱转。 叶吟风既是他的同窗好友,又是京城叶阁老的大公子,不论是在友情上还是在身份上,钟越都不能对叶吟风有半点疏忽。 可是他现在,却没有一点心情在这醉乡楼吟诗作赋,纸醉金迷。 他长叹一声,望着一脸平静,进入深层思考的叶吟风,不由得苦笑一声,叶兄啊,你害得我好苦啊! 昨晚红杏姑娘遇袭事件被潘安隐瞒了下来,一来,这种事情宣扬出去对醉乡楼没有任何好处,反倒会增加不安全隐患,二来嘛,他这个首当其冲捉拿刺客的人们反倒被卸掉了胳膊,这对于他这个幼稚的心灵来说是个巨大的耻辱,他绝对不允许这件不光彩的事情被外人知晓。 所以他下了封口令,谁若是泄露了这件事,就滚出潘家,滚出醉乡楼,永不再用。 钟越显然不知道红杏遇袭这件事,就算知道,他现在也没有那副八卦的心,自作多情的关心红杏姑娘的生死。 她长得再漂亮,归根结底只是一个婊子。 有道是婊子无情,戏子无义,花前月下,拿来把玩欣赏一下,倒能增添情趣。 可若是想和婊子来一段海誓山盟的爱情,那是一件多么可笑的事情。 现在的他,心中翻江倒海,坐卧不安,哪有什么闲情逸致赏花赏月赏红杏呢。 这一切还是源于龙二的这场官司。 在昨天陈小九志得意满的与红杏姑娘约会之后,钟越与孙建等人俱都在内堂内神态悠悠的喝茶,他们都很好奇,想看看叶吟风能否破得这副博大精深的排局。 可是悠闲的时光很短,孙建与钟越的亲信分别神色匆忙的赶到,并与他们耳语了半天。孙建当机立断,带着韩泰这装昏的理学大家,一马当先的跑了。 钟越是个十分聪慧的人,初时听到龙二这个消息,便觉得十分不秒。 龙二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后面可是站着龙大、李家、孙科等人。 可民愤如潮,山呼海啸,一时半会又压不下去,这可令家兄钟彬怎么办呢? 他望了一眼叶吟风,见他仍在低头沉思,浑然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事情,便嘱咐小厮先照看一下叶吟风,他先回去与家兄商量个对策,好做决断。 可是,昨晚回到家中,想要帮着钟彬出谋划策,却又被钟彬指着鼻子给骂了出来。 他心中明白,这是钟彬对他的爱护,这件事可大可小,万一失控起来,便是一桩不小的事端。 钟彬将钟越拒之门外,便是对他的一种保护,无论如何,不能耽误弟弟考科举的前程。 钟越从来没见过钟彬的这副紧张激动的一面,在他看来,兄长正是一个沉稳有加,遇事不慌,气度不凡,万事皆在于胸的睿智人物。 否则怎么会如此年纪轻轻,便做了杭州知府呢! 不论遇到什么样的难事,钟彬都会心平气和,冷静入常的对待,最终将难题化为无形。 可今天,钟彬的反常举动令钟越更生出一丝不安。 连家兄都乱了分寸,可想而知,这件事情有多么的棘手! 钟越虽急,可钟彬不让他参与此事,他是一点办法也没有,想来想去,只好又回到叶吟风身旁,想着凭叶吟风的智慧,能不能解了这桩案子。 可没想到叶吟风的一句话,气得他差点骂娘! “无论发生什么事情,我解出这个排局再说!”叶吟风就这么简单的说了一句,便又沉思在排局中。 靠,你这还算是我的好兄弟,好同窗吗?危急时刻竟然给我撂了挑子,我鄙视你。 不过钟越也知道,叶吟风满脑子全都是排局,就算叶吟风现在为他出谋划策,估计也想不出什么好主意来。 一心岂可二用也! 钟越摇头苦笑,只好期待着叶吟风走了狗屎运,马上破解了这个牌局,好帮助他解决燃眉之急。 “钟公子,原来你也在这里啊!” 这是谁在叫我,活得不耐烦了,钟越刚想张口将这个不开眼的人大骂一顿,可是脑中突然想起,这个声音好熟悉。 哎呀,这不正是那个神奇的小家丁的声音吗? 这小子吟诗作赋,样样精通,小兵围城,棋艺精湛,比之叶吟风一点也不逊色。 他突然一拍脑袋,暗骂一声自己愚笨,慌乱之下,怎么竟然这个神奇的小家丁忘在脑后呢! 有了他,还用叶吟风这个不讲情义的臭小子吗? “哦,原来是陈兄啊,失敬失敬!”钟越喜上眉梢,换了一副笑脸,可并没有露出十分急切的窘态,反而四平八稳的迎着陈小九的身影,春光灿烂的说道。 钟越是个人物啊,遇上这么大的事情,也不见得慌乱,倒不失为杭州第一大纨绔! “我今天来,不为别的,是专门来与钟公子叙旧的,可又怕公子身价高贵,嫌弃我这个身份卑微的个小家丁,心中倒是忐忑的很呢!”陈小九虚伪的说道。 你忐忑个屁啊,今天想起我身份高贵了,怎么昨天却一脸狂妄的与我争夺红杏姑娘呢,你这厮,前后反差也太大了。 “陈兄,你可小看我了,我钟越是那种以身份论英雄的人吗?”钟越急忙反驳道:“陈兄高才,惊为天人,吟诗作赋,如数家珍;棋艺精湛,堪称一绝,而且反应灵敏,实在是令我拍马也及不上啊!” 陈小九听的十分的高兴,宛如吃了仙丹般舒爽! 这是一般的马屁吗?非也,这可是堂堂杭州第一大纨绔拍出的马屁啊! 此生有几人能够享受到他的马屁?查遍手指头,也翻不出几个。 “我刚才见钟公子神色急迫,似有什么心事,若瞧得起陈小九,能如实相告吗?”陈小九装作不解的问道。 “哦,是……是这样!”钟越顿了一顿,编着瞎话道:“这不已经到中午了嘛,我腹中饥饿,本想邀叶兄一起喝酒,可是没想到叶兄是个做学问的主,钻进这个排局再也拔不出来了,可我一个人喝酒又没什么意思,正在犯愁呢!” 这个钟越很厉害啊,杭州第一大纨绔的名头绝不是浪得虚名,就通过刚才钟越的一段话,陈小九心中对钟越竖起了大拇指。 钟越的这段话不仅将他为何神色匆忙的行径解释了过去,而且言外之意,也有邀请与陈小九共进午餐的意思。 他在如果短的时间里,通过一句话,就不漏痕迹的向陈小九伸出了他的橄榄枝,这是多么高超的语言艺术啊 这厮,都快赶上我聪明了! “哎呀,钟公子,正好我也是腹中呱呱乱叫,偏偏我又没带盘缠,不如我厚着脸皮,与钟公子一道,蹭个饭局吧!”陈小九急忙接住钟越的橄榄枝,神色高兴地说道。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我正好与陈兄把酒言欢,不醉不归!”钟越见陈小九听出了自己的弦外之音,心中大喜,当下也不管正在冥思苦想,没有一点兄弟情谊的叶吟风了,搂着陈小九的肩膀,神态亲密的走远了。 叶吟风见他们走远,却出乎意料的抬起头来,望着他们的背影,摇头苦笑了一下,心中暗想,钟越啊钟越,不是我不帮你,是一旦我出面,战火势必引到京城,那时局面更加复杂,反倒无法收拾了! 他突然觉得腹中咕咕作响,想来是馋虫在乱叫,可是既然装出了醉心排局的模样,便不能露出了马脚。 钟越,你真是害我不浅你哪! 他无奈的叹息一声,又陶醉在纷繁复杂的排局中。 第一百零四章 朋友是怎样俘虏的! 兄弟们喜欢就支持下红票给力吧 ------------------------------------------------------------------------------------------------------------ 钟大公子囊中鼓鼓,做东大方,更何况还是宴请陈小九这样让人捉摸不透却又不敢小视的小家丁? 没想到钟越将地点竟然选在了福运饭庄。 福运福运,福至运来。 陈小九故地重游,颇为兴奋, 这真是一个好地方啊,与樱木军团酒后定计便是在此,而如今,钟越也选了这么一个有彩头的好地方。 英雄所见,还真他妈的相同! 钟越是大家出身的文人,自有一番大家风范,且腹有诗书气自华,言谈起来自有一股儒雅之气。 陈小九没有多说话,他与钟越之间还远没有达到推心置腹的地步,很多事情都不可在摆在台面上来指点江山。 从形式来看,钟越是钟彬的弟弟,在身份上高人一等,也就由着更多的话语权。 而陈小九,身份卑微,与钟越相比更是高山仰止,所以,在刚开始的一段时间里,陈小九小心谨慎的听着钟越谈古论今,做了一个忠诚的好听众。 可形式毕竟不同于形势!这一点钟越心知肚明。 他点了如此丰盛的酒席,又指点江山,言语之间彰显大家风度,一是将陈小九奉为上宾,给予足够的尊重。 二来嘛!当然是想散发一下他杭州第一大纨绔的王霸之气,最好能一招奏效,将陈小九这样的怪才收为己用。 可是,不论钟越说什么,无论他怎么引导,大到国家朝政,小到鸡毛蒜皮,陈小九总是一副唯唯诺诺,聚精会神的样子,不时的举起大拇指,冒出一句“讲得好!” 你奶奶的当我是说评书的吗? 钟越望着拘谨的陈小九,不禁暗自摇头,你这小家丁,装什么斯文啊,你昨天与我们龙争虎斗的那股狠劲哪里去了,今天竟然在这里装深沉装可爱,我真他奶奶的鄙视你啊! 这样下去不行,我这顿饭算是白搭了,虽然我身为一个大纨绔,可是银子也不是大风刮来的啊! 嘿嘿,钟越脑中冷笑,终于想出了一个最笨的方法! 他举起酒杯,拼命的向陈小九敬酒,试图将陈小九灌醉,脱去他警惕的外衣。 可为什么这是最笨的方法呢,因为他的酒量不高,必然有着被灌醉的危险。 事实上果不其然,陈小九被他劝了十杯,他自己便也被陈小九反劝了十杯。 如此一来,两个醉鬼开始谈起了最原始,最感兴趣的话题,那就是女人。 “陈兄,我真是佩服你啊!”钟越红着脸嘿嘿笑道:“竟然能将红杏那极品的妞搞到手里,让我羡煞得紧!” 哪里搞到手了?我最多就是摸摸抓抓,楼搂抱抱,距离那阴阳之好还有千里之遥哪!可是陈小九却坏得很,他想彻底打消了钟越对红杏姑娘有非分之想的念头,所以明明没吃到嘴里,偏偏装着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说道:“钟公子,我也是运气好,方有机会得到红杏垂青,今天红杏姑娘还邀我去她的闺房玩耍呢,可我并没有答应她!” “哎呀,陈兄,最难消受美人恩,红杏姑娘盛情邀请,你却不去,这是为何?”钟越奇道,换做是他,早就颠颠的跑去了,还在这里喝什么闷酒? “还不是为了钟公子你吗?”陈小九醉眼朦胧说道:““我昨日见到钟公子,虽然初时不知您的身份,但见您举止儒雅,言语得体,礼贤下士,气度不凡,便生出高攀结交之心,只是苦于没有机会罢了。更何况我身为朱家一份子,自当为朱少爷尽一份绵薄之力,多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 钟越酒醉之下,听着陈小九的“真心话”,不觉得有些飘飘然,尤其陈小九那句“虽然初时不知您的身份,但见您举止儒雅,气度不凡。”更满足了他的虚荣心,让他觉得一语中的,心中十分欢喜。 这说明什么?说明我钟越并不是靠着杭州第一大纨绔的名头横行霸道的流氓,我是有真才实学并且气度不凡的一位大才子! 这不能不使他引陈小九为知己! “我后来知道公子身份,便不敢贸然相请,可是仰慕钟公子人品,心中一片至诚。”陈小九又一阵叹息道:“今早醒来,忽觉十分惋惜,没有与钟公子结为朋友,甚为遗憾,所以思来想去,还是紧巴巴的赶来,碰碰运气,看看我到底与钟公子有没有灵犀之心!” “没想到老天怜我,钟公子果然在此啊,到了却了我的一桩心愿!”陈小九突然拍手道。 “那红杏姑娘知我前来,便苦心求我前去陪她,虽然她婀娜多姿,柔媚之极,是人中仙女,花中奇葩,并且对我温柔万分……” “可是,我能去吗?我不能去!”陈小九歪歪斜斜挥着手臂道:“我来是为了见钟公子而来的,并非是去陪他一个戏子,她红杏就算再厉害,在风光,也及不上钟公子之万一啊,我就算再糊涂,怎么能因小失大,错过了钟公子交朋友得大好机会呢?那将会使我陈小九遗憾终生啊!” 这些话一说完,陈小九自己都想呕吐,这完全违背了他的人生观嘛!如若不是陈小九十碗酒下肚,他无论如何是说不出来这番话的。 可是为了笼络住这位大纨绔,为了能取得立竿见影的效果,不得不采用如此高效率的方法啊! 虽然他说的肉麻,可是平心而论,钟越还是当得起举止儒雅,气度不凡这八字评语的。 钟越十杯酒下肚,虽然头脑还算清晰,可是身体却有些摇晃,他将陈小九的话听得清清楚楚,心中甚为高兴,这厮,只是我的知己啊! 他酒意上涌吗,失态般的搂着陈小九的肩膀,将酒杯高高举起,凌空碰撞,又干了一杯。 酒烈如刀,一杯酒下肚,钟越心中有一团火在燃烧,他父亲是文坛大儒,家境殷实,他从小到大,锦衣玉食,没有吃过什么苦,在哥哥做了杭州知府后,他身为钟彬的弟弟,自然而然的成为了杭州第一大纨绔。 从此更没有人赶在他头上动土了,无论走到哪里,别人都会因为他的身份,要么与他虚与委蛇,要么退避三舍,远远躲之。 这个第一纨绔的光环牢牢的套在他头上,他是摘也摘不掉,躲也躲不掉,而自己的一身文采与智慧,却全都掩埋在了这耀眼的光环下,毫无发挥聪明才智的机会。 所以,他的知心朋友很少,平民中的朋友更是凤毛麟角,而陈小九的一席话如刀子般正砍在了他的心坎上,将钟越那层虚伪的面皮给拔了下来。 他怎么不能不将陈小九引为知己呢!谁能了解他的内心的苦,唯有陈小九而已! 陈小九直勾勾的看着钟越那大鼻涕冒泡的表情,心中一喜,这厮,缴械投降了。 这就是人性! 陈小九前世是个极度出色的破译高手,破译密码的实质就是洞悉人性,要站在对方的角度思考钻入牛角尖的问题,想他人之所想,思他人之所思! 而他无疑是洞悉人性的绝顶高手,无论是高官大儒,还是贩夫走卒,都有自己的软肋,只要你找准了他的罩门,挥出拳头,狠狠的打去,便能取得立竿见影的效果。 陈小九的这一记重拳无疑击中了钟越的关键部位,使钟彬痛快的撕下了身份的面皮。 钟越双眼通红,拍着陈小九的肩膀道:“陈兄,今日聆听你的真言,我深以为然,女人算什么,那红杏虽然是个绝无仅有的大美人,可说来说去,不过就是一个戏子,一个男人的玩偶,焉能与兄弟之交相比!” “那是,那是,钟公子所言极是。”陈小九觉得时机一到,应当火上浇油,趁热打铁,将这种关系再上升一个台阶,他搂着钟越的肩膀,深情并茂的说道:“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衣服犹可破,手足不可断!” 我呸,我呸,我呸呸呸!陈小九说完这句话,自己将自己鄙视了个彻底,若不是为了快刀斩乱麻,他才不会说出有违背他本意的话,哎……月亮女神,你可千万别惩罚我,权当是童言无忌了。 陈小九的这首诗杀伤力太大了,在这个男权至上的世界里,这句金玉良言堪称男人对女人心态的最佳写照。 钟越深受传统教育,观念当然也是如此,只是他想不出这么经典的话来阐述男人与女人的关系而已。 “说得好,说得好啊!“他听到这句话后,突然间放声大笑,痛快的鼓起手掌,又与陈小九酣畅淋漓的干了一杯。 如此,经过几个回合的较量与试探,陈小九与钟越的关系瞬间升温,成了无话不谈的至交好友! 钟越几十杯酒下肚,酒意上涌,神奇激动,拉着陈小九的胳膊道:“陈兄,你我既为至交好友,当有福同享,有难同当,眼下我便有一庄难事,还请陈兄帮我!” 第一百零五章 愿者上钩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陈小九喜的心花怒放,钟越正如他预想的那样,朝着他的口袋里面钻。 他表面上却装作茫然不解道:“钟公子,你哥哥是杭州知府,你是他的弟弟,会有什么难事?谁敢在你们兄弟头上动土啊?还反了他不成?” “那个……那个也不能这么说!”钟越有些不好意思道:“家兄虽然是杭州知府,可是为官清廉,刚直不阿,一心为民。从来没有滥用职权,为自己谋取私利,我这个做弟弟的也一直谨守本分,尽量少给家兄沾惹麻烦!” 这小子说得好啊,语言艺术掌握得很到位,什么叫“从来没有滥用职权,为自己谋取私利?”初一听起来,钟彬确实是个好官。 可是,在邪恶的陈小九听来,那弦外之音分明是说钟彬都是在用正当的权利,为自己谋取私利! 这一招更狠哪,更能体现出钟彬刚正不阿的外表下有一颗狐狸的心。 “钟公子你有什么难处,快快说出来,兄弟我虽然无能,可是若真的能帮上忙,我决不推辞!” “好,我要的就是兄弟这句话!”钟越拍着陈小九的肩膀道:“陈兄若是真心想帮我,凭着你的聪明才智,一定能够帮我扭转乾坤!” “钟公子过奖了,有什么事你说出来吧,我若真的能办,自会鼎力相助!” 听到陈小九的再三保证,钟越觉得火候已到,便神秘的小声说道:“陈兄,你可曾听说过龙二的官司,那个地痞不知遭了什么厄运,竟然窝里反,被他的狗头军师芦柴棒给弄了个半死,舌头被割掉,双手也废了,腿上被扎了七八个血窟窿,眼看着也不见得活几天,哎,这个芦柴棒下手可够狠的,而且他还美其名曰是为民除害,其实说白了就是狗日的起内讧,篡权夺位!” “此事我也略有耳闻,那有什么难的?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陈小九嘿嘿笑道:“龙二这厮虽然干了不少的恶事,天理昭昭,早晚有一天会血债血偿!可是,也轮不到那个恶贯满盈的芦柴棒来替天行道,依我看,直接定了芦柴棒的大罪,不就结案了吗?” 钟越听了陈小九的屁话,差点气得嘴歪眼斜,你小子站着说话不腰疼,真要像你想的那样简单,我还用这么为难? “陈兄有所不知,这芦柴棒却是判不得刑啊!”钟越长吁短叹道。 “哦?既然犯了杀戮的大罪?怎么却反而判不得刑呢?”陈小九假装好奇道。 “芦柴棒这厮甚是聪明,伙同几个小头目将龙二折磨的不成人样,眼看着活不成了,便又带着龙二游街,凡是曾经与龙二有过仇恨的,芦柴棒这厮一一过去慰问,并且再三强调他是为民除害杀了龙二,并且还要为此吃官司,甚至有可能杀头!” “龙二这些年,所作恶事没有一千,也有八百,祸害过的父老乡亲数不胜数,堪称恶贯满盈,那些被龙二欺负过的百姓见到龙二这副惨样,纷纷放鞭炮庆祝龙二这厮早日归天。” 这是好事啊,恶人将死,老百姓当然高兴得很,陈小九附和道。 “可事情就奇在这里!”钟越喝了一口酒道:“芦柴棒这厮蝇营狗苟,卑鄙下流,不知跟着龙二干了多少坏事,可就因为内讧杀了龙二,反倒成了救苦救难的大菩萨,你说这世上还有天理吗?” 陈小九嘿嘿一笑,天理嘛?哼……,这世上有了我,还要天理何用? “芦柴棒这厮竟然有这么高明的手段?当着令人刮目相看!”陈小九装腔作势道。 “我呸……”钟越气愤道:“芦柴棒那个坐井观天的下三滥,哪有这么多的弯弯绕,一定是哪个狗日的在后面为他出谋划策,否则,他怎么会想出这么一石二鸟的主意?”、 我也呸……,陈小九心中狠狠的鄙视了钟越一下,那个“狗日的”就是我,你若是再敢骂一句,我这个“狗日的”还不陪你玩了呢! “钟公子,就算芦柴棒得了个好名声,可是他还是要吃官司的,蓄意杀人,江湖私斗这两项罪名他是无论如何逃不过的,令兄就按大燕律法法办就是,这还有什么么难处吗?”陈小九问道。 “这件事远远没有那么简单!”钟越苦着脸说道:“这些百姓视芦柴棒为惩奸除恶的大英雄,不忍心看到芦柴棒吃官司,互相之间商议着,竟然要为芦柴棒讨个公道,一传十,十传百,百传千,一时间,呼呼啦啦上千人拥簇着芦柴棒走遍了杭州大小衙门,却无一个衙门敢于审问,最后上千百姓们又走进了知府衙门。” 钟越又无奈道:“家兄身为杭州知府,重肩在身,退无可退,可一时之间却又没有头绪,只好将龙二与芦柴棒纷纷关入地牢,等待审问,而那些百姓们却围在衙门周围,声称要为芦柴棒讨个公道,死活不肯离去!” “真是岂有此理,这些老百姓敢谋反吗?”陈小九一拍桌子怒道:“这有何难,这是犯上忤逆的大罪,抓几个老百姓,一顿板子打下去,他们还不乖乖散了?” 你是不是猪脑子啊?看着你满腹经纶,怎么说出来的话却像一坨屎一样臭气难闻呢?你这厮是不是有意为难我? 钟越被陈小九气得浑身直打哆嗦,无奈的拍着桌子道:“陈兄,你有所不知,百姓是国家社稷的基石,民心如潮,不能忤逆,官逼民反的事情更是千万做不得。打杀几个百姓不是什么大事,可在群起民愤的形势下极容易产生乱子的,家兄一生为国,断不会做此糊涂事!” “那这事也好办的很,令兄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胡乱审问一下,将芦柴棒放出来也就是了,却也不用这么为难!”陈小九又反复道。 你这是故意消遣我呢,钟越气得真想上去给陈小九一记老拳,可是仍然忍着脾气,小声道:“陈兄有所不知,官场上的事情,远比我们想象中的复杂,家兄并非土生土长的杭州人,初来乍到,难免于人事方面有些欠缺,并且杭州府尹孙科孙大人不仅与龙大交好,又与家兄矛盾甚深,处处掣肘,与家兄针锋相对,很令家兄为难!” 陈小九嘿嘿一笑,强龙不压地头蛇,你一个外来的一把手想要坐稳金銮殿,必须要与二把手过过招,不然,人家怎会心悦诚服的听你的摆布? “家兄若是顺着百姓的心意,放过了芦柴棒,便是违背了大燕朝律法,算得上是欺君之罪,如果孙大人拿此事大做文章,反映到朝廷中去,家兄性命堪忧啊!”钟越唉声叹气,一脸无奈的说道。 “竟有这等事?哎,看来家家都有本难念的经啊!”陈小九随声附和道。 钟越见陈小九仍然坐在那里无动于衷,一副事不关已,高高挂起的模样,他心一横,起身对着陈小九深作一揖道:“我虽然不敢说家兄两袖清风,大公无私;可是却敢说家兄一身正气,心系百姓,是大燕朝难得一见的好官。可是老天不公,没想到家兄为国为民,却遭此劫难。” 他见陈小九无开口之意,便又道:“我身为钟彬之弟,虽然精读诗书,却腹无良策,没有能力为兄长排忧解难,甚为惭愧。” “陈兄才华横溢,腹有良谋,若能帮助家兄过此难关,钟越肝脑涂地,也不会忘了陈兄的大恩,愿意鞍前马后,侍奉陈兄终生!” 上阵亲兄弟,打仗父子兵,古人诚不我欺! 陈小九听到此处,眼角微微有些湿润,他心中有些惭愧,没想到自己教给芦柴棒这么一个狗屁主意会造成如此严重的后果,幸好还有化险为夷的办法,否则岂不是要因此愧疚一辈子? 他赶紧一把将钟越扶起,又对着钟越深鞠一躬:“钟公子大仁大义,手足情深,令小九既感且佩!我有计策,敢不倾囊相授?只不过……” “不过什么?陈兄但说无妨!”钟越眼见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急忙问道。 “我人微言轻,身份卑微,所说的话令兄不见得能够采纳……”陈小九斟酌道。 “陈兄高才,所想计策必然灵验无比,怎么会有不听之理!”钟越马屁如潮恭维着。 “既然如此,我便修书一封,你带回给令兄斟酌吧!”陈小九见事情终于循序渐进且不露马脚的完成,心中终于放松下来。 他令店小二取过文房四宝,然后奋笔疾书,洋洋洒洒几个大字,装入信封递给钟越,并嘱咐道:“把此信交给令兄,令兄自会仔细思量!” “如此多谢陈兄!”钟越作揖后便急不可耐,匆匆忙忙的跑出去了。 这小子行走如风,一点也没喝多嘛?难道刚才都是骗我的? 陈小九望着钟越这幅模样,心中无限高兴,哎,助人为乐的感觉就是好啊! 他望着满桌子的饭菜,猛然觉得不好,钟越这厮分明还没有结账呢! 睚眦必报啊,陈小九摸了摸干瘪的衣袋,又无奈的望了望钟越的背影,恨恨的竖起了中指。 第一百零六章 好大的气派 大家喜欢就收藏吧谢 -------------------------------------------------------------------------------------------------------------------- 大燕朝最富庶繁华的地方当属杭州,而杭州最富丽堂皇的宅院既不是声名显赫的朱家的,也不是富甲杭州的李家的,而是当属府尹大人孙科的府邸。 孙科的府邸坐落于西湖上游,方圆占地五亩,内含前后花园。有假山池塘,有奇珍异草,有亭台楼阁,有雕梁画栋。 孙家在杭州算是名门望族,传到孙科以至第十代,其中子孙不乏高官厚禄者,其亲信众多,遍布杭州各个角落。 可以说孙科是杭州本土一位手眼通天的大人物。 而此时,这位大人物正舒服的躺在豪华古典的檀木床上,四位美丽娇俏的小丫鬟正鞍前马后的伺候着这位大老爷按摩。 这是孙科多年养成的习惯,每天这个时候,他都要好好的享受一下四位丫鬟轻揉慢捻的销魂滋味。 他舒服的长喘了一口气,眼睛十分惬意的微眯着,对着门帘外的一个毕恭毕敬的身影说道:“董县丞,你来找我干什么?难道有什么要紧的事吗?” “我很久没有聆听孙大人的教诲,心中万分想念,今日特来看望孙大人,见孙大人身体康健,实在是杭州百姓之福啊!”董县丞弓着腰,拿捏着语气,八字胡随着嘴唇一阵颤抖,恭维着说道。 “本官身体健康得很,到不劳董县丞挂念,你身为富阳县丞,公务甚忙,这次来找本官可有什么要事吗?”孙科打着官腔说道。 “没有什么要紧事,就是特来拜访一下孙大人,另外还有一点小事……”董县丞眯着眼说道。 “有话就说吧,本官听着呢!”孙科眯着眼,舒服的喘了一口气道。 “富阳唐知县年事已高,还有三个月便要告老还乡,董志不才,有奋发向上之心,且有为孙大人鞍前马后效劳之意,不知孙大人可否给董志一个向您表示忠心的机会?” “你想做富阳知县?”孙科舒服的哼了一声道:“杭州最大的官当属钟彬钟知府,我只是一个区区府尹,董县丞若是有上进之心,当去钟大人府上走走门路,来我这里干什么?来人,送客!” “孙大人莫急着赶小人走,容小人说几句肺腑之言!”董志道:“府尹大人过谦了,在杭州,谁不知道府尹大人才是杭州的石柱,提起府尹大人,杭州百姓谁人不知,哪个不晓,没有一个人不伸出大拇指高声佩服的。” “我董志对府尹大人的崇尚之心,天地可表,日月可鉴,一心想着有朝一日能为府尹大人效劳,可是苦于没有机会,希望大人圆了董志为您效忠的夙愿!” 孙科稍微翻了身,嘴角微微一笑,心中十分满意董志的表现,他叹了口气道:“你的心意我已明白,可我还是无能为力,钟大人才是杭州知府,是百姓的父母官,你还是找他去吧!” “孙大人,您先别忙着拒绝,我此次前来没有带什么礼物,只备了一副前朝名画家吴志远的一副仕女图,还望大人过目!”董志循循善诱道。 “哦,谢谢你的好意,本官怎么好意思收董县丞的心爱之物呢,你还是拿回去吧,本官帮不上忙,你还是去找知府大人吧!”孙科委婉拒绝道。 “大人别急,董志近日又得了一副十分罕迹的人形玛瑙石,我又不懂得这里面的奥秘,留在我手中也是暴殄天物,下官知道大人喜欢收藏古玩,特来献与大人一观!”董志将那人形玛瑙拿出来交与孙府管家递了上去。 孙科拿着这个罕见的人形玛瑙石,看了半天,爱不释手,心中已然拿定了主意,他强压着喜悦的心情低沉道:“那好,本官看在你一片至诚之心,便不再拒绝了,你的事,本官会放在心上的,你现在请回吧,本官不送。” “如此,多谢大人,那下官告退了!”董志喜出望外,躬着身走出孙府。 孙科对董志的效忠甚为满意,十分欢喜的拿着人形玛瑙石上下把玩着,孙建却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笑着对孙科道:“爹,这个董志还真是个聪明人,知道走您老人家的门路,没有傻乎乎的去找钟彬,吃他的闭门羹!” 孙科挥挥手,示意这几个小丫鬟退下去,他坐起身来,十分惬意的走到茶桌前,喝了一口浓茶道:“儿啊,当官讲究个名正言顺,你可明白?他钟彬便是犯了大忌,焉能不败!” 孙建疑惑的摇了摇头!完全不解父亲是何用意。 孙科莫测高深一笑,伸手拿起一窜葡萄道:“就拿这葡萄来说,葡萄本应生活在新疆,经历过昼热夜寒的洗礼,才会生得香甜可口,可是你如果把它移植到杭州生长,虽然养分丰富,阳光充足,可是生出的葡萄却是酸涩异常,难以入口!这就是名不正言不顺!” “啊,孩儿懂了!”孙建恍然大悟道:“爹,你可真是有学问哪,那钟彬便是活生生的例子啊!” “这做官的道理,与它相差无两,虽然钟彬在西北官威甚好,名头甚响,但那也只是局限在西北而已,可到了杭州,他那一套便已经不灵了!” 孙科品了口茶,略带一丝自信道:“我孙家在杭州已经经历十代,根深蒂固,亲信遍布各个角落,不论是做官的,经商的,务农的,其中绝大多数都与我孙家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李家虽然身为杭州首富,可不还是要讨好我们孙家吗?” “他钟彬一个外来的官员,孑然一身,形影相吊,虽然有京城的高官支持,可在杭州的一亩三分地,他要人没人,要前面没钱,这便是水土不服的结症,试问,他这颗小草怎么可能长成参天大树呢,这便是名不正言不顺哪!” 孙建望着自信满满的父亲,赞成道:“父亲说的极是,眼下钟彬便处在水深火热之中,龙二的案子已经将他推到了风口浪尖上,这回无论如何,他的官位都难以保住了!” 孙科背着手,思虑半天道:“按照正常逻辑,钟彬的仕途应该算是化了个句号!而我们最应该感谢的却是芦柴棒啊!” 孙科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说道:“此案因龙二与芦柴棒内斗而起,而芦柴棒偏生站在了道义的制高点,实在是令我刮目相看,我一直以为他只是蝇营狗苟的小人物,没想到我倒是看走了眼,这小子其实是一条潜龙啊!” “我觉得这件事中有些蹊跷!”孙建沉吟道:“我怀疑芦柴棒的身后另有高人,否则,依照芦柴棒往昔的一言一行,不可能做出这么大的布局!” “有没有高人指点,那是后话,我们且不管它,反正芦柴棒帮了我们一个大忙!”孙科悠哉的分析道:“现在事态极其严重,一方面是要放走芦柴棒,平息百姓的怒火,一方面又要严惩芦柴棒,还大燕律法一个威严!而这两件事明显是相互矛盾的,无论钟彬怎么取舍,都难以两全其美!” “父亲说得极是!”孙建得意洋洋接着道:“钟彬若是忠于律法,砍了芦柴棒的头,便会闹得杭州百姓怨声载道,民愤四起。父亲一纸诉状告到京中,便可以给他安一个治理无能的帽子,他这知府的乌纱帽便保不住了。若是钟彬为了取悦于民,放走了芦柴棒,父亲便以他身为一方大元,却玩忽职守,藐视大燕律法的罪名状告他,他一样会被丢官罢职,永不录用!” “如此一来,钟彬遭此大劫,这杭州知府的位子必然空了出来,到时候父亲登台尚未是大势所趋了!”孙建颇为自信道。 “这杭州知府本就应该是为父的,他钟彬偏生半路杀出来与我抢食,可强龙压不住地头蛇,钟彬这个大跟头,栽的一点也不冤!”孙科斟酌着,又有些担心的说道:“不过,凡是没有绝对,万一这钟彬想出什么妙法躲过这场灾难呢?” “父亲难道还有什么妙计吗?”孙建一脸的惊喜道。 “妙计倒也没有,火上焦油倒还马马虎虎!”孙科捋着八字胡,决然道:“为今之计,就是不能让他拖下去,要快刀斩乱麻,打乱钟彬的步伐!” “父亲明示!我现在就去办!” “咱们兵分两路,我去找钟彬商议对策,名义上是体察案子,实际上是逼迫他尽早审理此案,你要在老百姓中找到主事的人,让他们多聚人手,大声吵闹,给钟彬造成舆论上的压力,也逼迫他马上审理此案,如此咱爷俩双管齐下,还不乖乖的将钟彬踩在脚下吗?” “父亲英明!” 爷俩互相对视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第一百零七章 变天了? “爹,我还有一个不解的地方!”孙建有些疑惑道:“龙大这厮初时听到龙二的案子后,心情十分激动,竟然想要大闹公堂,可自从见了一面父亲之后,现在怎么反而像没事人一样悠哉起来?我左思右想也不可解啊!” “儿啊,你还是年轻,不了解世态炎凉!”孙科须臾道:“龙大这人表面看起来粗心大意,实则精明似鬼,他能混到今天这风光模样,一方面是有爹的庇护,另一方面,也是他自己颇有豺狼虎豹之心,能够狠下心去做一些常人不敢做,不愿做,不屑做的事情!” 孙科踱了几步又道:“龙大与龙二是亲兄弟不假,但并非一母所生,虽说兄弟同心,两人之间有些感情,可一山不容二虎,因为抢地盘的事情,互相之间也有不少矛盾,只是碍于兄弟情面,不好硬夺!” “而龙二与芦柴棒的争斗,正好给了龙大可乘之机!”孙科一语中的道。 “此话怎讲?”孙建问道。 “龙大初听到龙二的事情,做为兄弟,不管他真心也好,假意也罢,都要做出万分悲痛的样子给外人看,免得众人说他冷血刻薄,可是在他了解了龙二身负重伤,性命垂危的情况时,为父可以断定,他表面上悲痛欲绝,其实心里一定偷偷地乐开了花!而且,他脑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置芦柴棒于死地!” “我不明白,请父亲大人明示!”孙建道。 孙科冷冷一笑道:“龙大所关心的不过是龙二的势力,现在龙二人之将死,他的势力也出现分崩离析之象,而现在,唯有芦柴棒呼声最高,也最有可能成为新的头领,龙大想要收服龙二的这儿帮人马,最为忌惮的正是芦柴棒,所以,龙大争相奔走为龙二鸣冤叫屈是假,治芦柴棒于死地才是真啊!” “哦……原来竟是这样,我真是不及父亲之万一啊!”孙建若有所悟道:“所以龙大急匆匆的来找父亲就是想询问芦柴棒的事情?” “这次你猜对了!”孙科十分满意孙建的思路,连连点头道:“他就是想要为父一个确凿的答案,为父明确的给了他回复,不管这个案子怎么判,走势如何,芦柴棒都不会活在这个世界上,龙大吃了一个定心丸,自然高高兴兴的去了!” “父亲,我们这样帮龙大,我们能得到什么好处呢?”孙建疑问道。 “帮助别人就是帮住自己!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篱笆三个桩!”孙科悠闲的品了口茶道:“与人方便,与己方面,若是单靠自己的力量,永远不可能占到便宜,只有团结这些可以团结的力量,方能立于不败之地。” “可是这里面有一个很重要的前提,那就是要保证自己的主动权,要能控制得住他们,不然就会被反噬!从另一个角度来讲,难道我们真是在帮助龙大吗?” 孙科神秘的一笑道:“虽然我答应了龙大将芦柴棒弄死,可是就算芦柴棒死了?龙大真的就顺利的将龙二的地盘收入囊中吗?别忘了,李霸天这厮虽然不学无术,表面上与龙大交好,可却有一颗称王的心,且有李家做后盾,自然也想在城西这个地盘中分一杯羹。” “二虎相斗,一时半会分不出胜负,内耗甚大,我孙家袖手旁观,可两面讨好,在这个铁三角中,便牢地占据了主动权,哼哼……李家虽然富甲天杭州,龙大虽然称雄地下,可在杭州这个一亩三分地,不都还要受我孙家控制吗?儿啊,这就是御人之道啊!” “爹,你真是英明啊,儿可是受教了!”孙建满是钦佩的神情,激动地说道。 “行了,你就不用拍爹的马屁了,赶紧去办正事,发动群众,逼得钟彬马上审问这个案子,才是正经!”孙科怡然自得道。 “那好,我马上就办,爹,你静候佳音便是!”孙建兴高采烈的下去了。 孙科望着孙建那兴奋的身影,心中也十分的得意,他走到窗外那望了望窗外的天空,不禁感慨万分。 杭州,终于要变天了! “孙大人,您光临寒舍,实在令钟家蓬荜生辉啊!”钟彬坐在上首主位上,与孙建见礼着! 钟彬四方脸,浓眉大眼,一身正气,不怒自威,言语之间而然而然的带着股官家的威严,令人不敢小瞧。 不过他现在没有一点做官的喜悦与成就感,龙二的案子已经令他深陷泥潭,无法自拔,而眼前的孙大人,不用问,他也知道,这是牛头马面派来索命的。 “下官是在为龙二这桩案子而担忧啊!”孙科心中嘿嘿冷笑,表面上却大公无私道:“今日早晨我见钟大人并未审案子,想必是有难言之隐。可是杭州百姓却不知道大人的苦衷,光是在衙门口就足足聚了五百多人,民愤之大,可想而知,依我看,钟大人无论有什么样的苦衷,有什么样的想法,都应该尽早决断此案,以安百姓愤懑之心,还杭州一个太平盛世!” 你还真能给我扣大帽子啊,难道我不审理龙二的案子,这天下便不太平了? 钟彬心中充满了火气,眼前的孙科说得好听,虽然是一脸的笑意,可笑容之下却藏了一把杀猪刀,意图磨刀霍霍,向他挥来,真是个无耻卑鄙的小人啊。 难道我是那种只知道吃喝拉撒的肥猪吗?就等着你来挥刀宰杀吗? 钟彬虽然处在风口浪尖之上,可多年的为官经验练就了一身冷静从容地本领,他知道越是在关键时刻越要把握住自己的心态,千万不能慌乱之下仓促出牌,那样倒霉的就是自己。 眼下,龙二的案子悬而未决,就是一个鲜明的例子,这个案子审问起来很简单,要么芦柴棒生,要么芦柴棒死。 可是不管怎么审判,对他钟彬都只有一个结果,那就是丢掉项上这顶乌纱帽。 这无异于自杀,他现在没有想出好主意之前,无论孙科怎么逼迫挤兑他,无论百姓们如何喧闹叫嚣,他都做好了准备,要如同佛祖一样八风不动。 做官,做到一定境界,讲究的就是个定力!尽管心中惊涛骇浪,脸上也要气定神闲,如沐春风。 钟彬叹了口气道“孙大人,此案非比寻常,龙二在杭州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当然要调查清楚才能审案啊,再者……”钟彬露出一丝狐狸般的笑容,望着孙科道:“孙大人身为杭州府尹,官声甚好,体察百姓疾苦,事必躬亲,想来对这个案子也有独到的见解,既然孙大人如此热心此案,我看就把件事情交给孙大人如何!” “那如何能使得!”孙建急忙推辞,暗叫这厮的太极拳打得如此轻巧,三两下竟然想把包袱推到我身上,笑话,我孙科纵横官场多年,会做那些糊涂事,自乱阵脚引火烧身吗? “我虽然十分关心这桩案子,奈何头脑愚钝,昏迈无能,心有余而力不足,反观钟大人明察秋毫,事无巨细,思虑分明,倒的的确确是审这桩案子的最佳人选,并且钟大人身为杭州知府,是杭州百姓的父母官,于情于理,都应当由钟大人亲自审问,我怎么能越俎代庖呢!” 孙科一席话,将他这个府尹大人的责任一推六二五,好像他就是一副空架子一样。 这个老头真是老狐狸啊,身为杭州府尹,地地道道的实权人物,怎么能后着脸皮将自己说得那么不堪,如此阴狠,不得不让人产生一股另类的佩服。 不过,钟彬想要的效果已经达到了,他的目的就是想要孙科知道他的厉害,既然你没有勇气承担这个责任,就不要在这里心急如焚的催促我去送死。 钟彬脸上含笑:“既然府尹大人此案没有什么独到的见解,那么我便将这个案子先放他一放,至于什么时候审问,那就看……看心情吧!” “看心情?”孙科听罢心中暗叹,这厮好狂妄啊! “恐怕钟大人不仅要看自己的心情,也要看下杭州百姓的心情吧!既然如此,下官告退!”孙科冷笑一声,挥一挥衣袖便走了出来。 可是刚到门口,却被迎面跑过来的一个人撞了个狗吃屎。 “那个败类不开眼……”他踉踉跄跄的站起身来,护着脑袋,抬头一看,却见是钟越这厮疯疯癫癫的跑了进来。 孙科知道这个钟越故意所为,多说无益,急忙甩甩袖子,气呼呼的走了。 “小越,你都这么大了,怎么还如同孩童一样,这么顽皮,成何体统!”钟彬假装板起脸训斥道,其实心中对于钟越的所作所为甚是解气。 “大哥,我看他就不顺眼,撞他一下,他又死不了,还能把我怎么样?钟越顽皮道。 “你是大人了,以后千万不要这样顽皮!要爱惜自己的形象。”钟彬谆谆告戒道。 “大哥,你还在为龙二的案子发愁吗?”钟越神秘一笑道。 “我不是说过吗?这桩案子甚是复杂,一个不慎,满盘皆输,你不要胡乱插手,以后,只要是这桩案子的事,你问都不要问,懂了吗?”钟彬声音极大,似乎将刚才一股恶气,全都发在了钟越的身上。 钟越伸了个舌头,俏皮道:“大哥,我现在手中有个锦囊妙计,你要不要看?”、 “锦囊妙计?我看是阴谋诡计吧?”钟彬淡淡一笑,语气中却充满了不屑道:“连为兄这当事人都一筹莫展,毫无办法,可世上又哪来那么多的高人,又有谁愿意淌这趟浑水呢?” “哥哥,你所说不差,正是有人愿意趟这趟浑水!”钟越嘿嘿笑道。 “谁?”钟彬霍的站起,眼神一凌,匆匆问道。 “就是那位兄长曾经说过的小家丁,我与他交好,特问计于他,他思索良久,让我转给兄长一封书信。” “快拿上来与我看!”钟彬急道。 钟越匆忙将书信递上来。 钟彬打开书信看了半天,一拍桌子,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第一百零八章 考验 -------------------------------------------------------------------------------------- 钟彬看着陈小九写的书信,一阵大笑。 只见书信上竟是画了一幅生动的漫画。 图画中,潦草几笔,描绘了一处豪门大宅,门上写着“钟府”二字,门前,有两个人正在亲密且猥琐的交谈着。 其中一人穿着简单,粗布青衫,双手掐腰,神色间却趾高气扬,面带自信的哈哈大笑着。 另有一人身穿官袍,头戴乌纱帽,正一脸笑意的向这位粗布青衫的人低头作揖。 钟彬是个绝顶聪明的人,只看了这一眼,便明白了其中的含义。 这个身穿官府,头戴乌纱帽的指的就是他自己,而这位粗布青衫的人一定指的就是那个神奇的家丁陈小九了! 钟彬望着这幅漫画,头脑中闪现了出了一句成语-——礼贤下士。 钟越见一贯严肃的哥哥一直在不停的发笑,心中以为陈小九果然想出了出神入化的妙计,甚觉好奇,便把书信拿过来一看,不由得大惊失色。 这个陈小九,真不是省油的灯,他气得跺了跺脚,你让我给你作揖没关系,竟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仅让我哥哥出门迎接您,还得低人一等的向你作揖?我哥哥可是杭州百姓的父母官,堂堂知府大人,身份摆在那里,怎么能向你一个身入奴籍的小家丁作揖?这不是反了天吗? “大哥,他是在消遣你的,我这就去找他算账!”钟越本来是想给钟彬一个惊喜,没想到得到的竟然是如此一个令人啼笑皆非的漫画,他急得红晕上脸,转身便要去找陈小九算账。 “慢着!”钟彬拿回书信反复看着笑道:“你的确是要去找陈小九,但是切记,你不是去兴师问罪得,而是要以礼相对,以诚相待,并且要将他接近钟府,哥哥我要与他秉烛夜谈一番。” “这……这是为什么?”钟越十分不解钟彬这倒底是何用意,他虽然对陈小九以朋友相城称,也可以与他论兄弟之情,那是因为他无官无职,自然没有什么可计较的。 而哥哥是当朝大员,官居四品,两人身份悬殊,怎么偏偏却要秉烛夜谈?传出去岂不是有伤风化,被人笑掉大牙? “大哥,此事万万不妥……”钟越想到这里,急忙反驳道。 “有何不妥?”钟彬微微笑道:“你无非是担心什么身份贵贱,门户之尊罢了!” “哥哥我能做到知府的官职,虽然凭着的是一身才学,不骄不躁,但最重要的却是要有一颗平常的心,这一点至关重要,你若是把自己看的太高,那你的仕途便走到了尽头,想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难上加难!” “陈小九既然腹有良谋,能帮助为兄解了这个燃眉之急,他就是为兄的大恩人,就算作揖鞠躬又算得上什么呢!” 钟彬忽然收起了笑容,捋着胡须,又十分慎重的说道:“再者,陈小九这个小家丁我以前就跟你说过,对他千万不要起了慢待轻视之心。至于为什么会这样说,你不要问我,我是绝对不会和你说,你只要牢牢记住,与他,只能做朋友,千万不要做敌人,不然你会后悔终生的!” “怎么会……会这样?”钟越还是第一次见到兄长如此慎重的对他说起一个举无轻重的人。难道这个小家丁真的很不简单吗?他到底神奇在哪里呢? 钟彬看着钟越那副茫然不解的模样,心中有些后悔,早知道这小子城府如此浅薄,倒不如不和他说了,这下倒好,行事反倒留下了痕迹。 “你不用这么惊讶,试着放松一下。”钟彬拍着他的肩膀道:“你只要时刻记住,对他保持一个平常心便可,你们不是朋友吗?以前你怎么对他,现在就怎么对他!” “那我到底该……该怎么做?”钟越傻傻道。 钟彬嘿嘿一笑道:“称兄道弟逛窑子,作诗赌博置骰子,只要你能与他称兄道弟,只管随意去做,哥哥是不会管你的!” “啊?真……真的?”钟越完全不相信古板的哥哥竟然会同意他去逛窑子赌博,这在以前可是绝对不允许的事啊! 是陈小九这人太重要,还是哥哥今天得了失心疯?依我看倒是两者都有。钟越心中不断思索着。 “该说的我都和你说了!”钟彬见钟越仍在发傻,上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现在你去找陈小九去吧,记得,你还是以前的你,陈小九还是以前的陈小九,你保持一个平常心便好,其他的就交给为兄吧!” 钟越想着自己刚才装醉还善意的摆了陈小九一道。不仅有些苦笑,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啊! 谁让他装傻充愣,让他放放血也算出口小气,大哥不是说要以平常心对待他嘛! 他长出了一口气,先向福运饭庄走去。 他到底要看看这小子是不是被店小二看成了想吃霸王餐的小流氓? 再钟越刚刚离去后,陈小九虽然没有银子,可是他并没有惊慌失措,反而招呼店小二要了一坛上好的女儿红。 女儿红酒香四溢,沁人心脾,陈小九仰头喝了一口,心头叫了一声爽。 只半个时辰的功夫,半坛女儿红就这么被陈小九大口大口的糟蹋了。 他已经有了些醉意,心中暗想,这个钟越怎么还没来,难道我失算了! 正在醉眼朦胧间,桌子对面却突然坐了一人,陈小九以为是钟越去而复返,定睛望去,却是一个面色和蔼的长者悠闲的坐在了那里,毫不客气的拿起空碗,斟满后,一仰头,潇洒的喝了下去。 “好酒!”老者叫喊了一声,颇有些豪迈的气度。 “你是谁?”陈小九睁了睁眼,仔细瞧着眼见的老者,只见他粗布青衫,上面还补了几个醒目的补丁,眼角皱纹颇多,却满面红光,更显得和蔼可亲。 “我是来蹭饭的,好几天没吃饭了,可真饿的慌!”老者望着满桌子的饭菜,两眼放光道:“这满桌子的饭菜,你一个人也只不下,剩下的也怪可惜,不如就便宜了我这个糟老头子吧!” 他说着又到了一碗女儿红,大摇大摆的喝起来。 这到底是谁呢?陈小九被这个大脸猫奇怪的行径弄得一愣,眼见这老头大吃大喝,忙的不亦乐乎,他嘿嘿一笑道:“老伯是何方高人哪?” “乞丐!”老者仍然喝着酒道。 “你若是乞丐,这世上的百姓便都是乞丐了!”陈小九一语中的道:“你虽然衣衫褴褛,颇似乞丐,可是,你见哪一个乞丐不是面黄肌瘦,枯瘦如柴,似你这般红光满面的乞丐倒真是天下少有!” “小兄弟,我的确是一个乞丐!”老者嘻嘻笑道:“只不过我这个乞丐与别人不同,我是向全天下的人行乞,要把全天下的财物据为己有,收复囊中!” “老伯,你到底是何方高人?”陈小九听得此话,眼光一亮,酒意全消,笑呵呵的问道。 “老朽潘交龙,潘家的老不死,潘安之父是也!”老者气定神闲道。 第一百零九章 吝啬鬼 陈小九听到眼前这个形似乞丐的糟老头子,竟然是潘家的掌舵人,心中三分好奇,五分惊讶,还有两份佩服。 他上下打量着红光满面,一脸笑意的潘交龙道:“潘大掌柜怎么会有闲心来消遣我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家丁?” “小兄弟,你这句话说得有些欠妥啊!”潘交龙边喝着酒,边笑着反驳道:“第一,你不是个默默无名的小家丁,嘿嘿……,朱家那个老太婆我是佩服得紧的,行事高人一等,不会放着你这么个人才不管不问的,如果我这老头子没看错,不出半年,你就会成为杭州家喻户晓的人物!” “至于第二嘛!”潘交龙砸吧砸吧满是油腻的嘴道:“我一个老头子,行乞是我的本分,哪有多余的时间来消遣你啊!” “既然不是消遣我,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陈小九脑中飞一般的乱转,他浑然有些不明白潘交龙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哦,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潘交龙那圆咕隆咚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道:“因为这福运饭庄就是我这老头子的!” “这福运饭庄是你的?”陈小九心中惊讶的很,虽然知道福运饭庄信誉极高,生意火爆,但他也打听过,福运饭庄的老板并非姓潘,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 “你很惊讶是吗?从来没有听到过别人提起是吗?”潘交龙道:“那是因为你没有问对人,你若是问一下朱老太婆,她消息灵通得很,她肯定知道福运饭庄的幕后老板就是我这老不死的!” “我只是一个乞丐,乞丐怎么能开这么大的饭庄?传出去岂不是影响我的声誉?所以假人之手是万般无奈之举啊!”潘交龙自言自语说着,脸上也随之显示出古怪的笑意! 这老头跟我玩神秘?陈小九心中一阵无奈,不过听到这潘交龙的这番话,他心中对潘家更产生了好奇。 如果福运饭庄是潘家的产业,那么即可推断,潘家除了表面上人所共知的几大产业外,在暗中,在其他产业上面,如赌场,酒坊等也一定会有潘家的隐秘产业。 潘家身为四大杭州四大家族之一,由是观之,绝非浪得虚名啊! 闹了半天,醉乡楼是潘家的,福运饭庄也是潘家的,吃的喝的全都是潘家的,我陈小九的行踪肯定被这老头打探的清清楚楚啊。 不用想,这老头肯定也知道我泡上了红杏这个花魁,还羞辱了他的那个幼稚的儿子,难道这老头是找我兴师问罪的? “你把这么隐秘的事情告诉我干什么?就不怕我说出去,闹得天下皆知?”陈小九略带疑问道。 “就算我不告诉你,日后朱家那个老太婆也会把我的那些隐秘的产业如数家珍般的说给你听,如今我不打自招,与小兄弟套个交情,也算半个熟人,日后若有合作的地方,还能方便说句话!”潘交龙喝着酒,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 陈小九把潘交龙刚才说的话自动忽略掉了,笑话,你是潘家的总瓢把子,怎么会和我这个有名无实的城西分店三掌柜挂上钩呢?我都不稀得说你。 不过他现在对这个老头子可真是佩服的很,因为到现在为止,他还没有弄明白潘交龙真正的目的。 找我的麻烦?看他那一脸笑意的模样,根本不像!来与我攀交情的?笑话,那跟不可能。 “潘大掌柜,开门见山,说了这么半天,你说你到底干什么来了?你再不说,我可要走了!”陈小九想了半天,还是决定单刀直入为好,省得你这老头子东扯西扯,弄得我一头雾水。 “恐怕你走不了吧!”潘交龙一双精光的眼睛上下打量着陈小九道:“啧啧……,依我这个老乞丐多年行乞的经验,小兄弟你应该是囊中羞涩,无钱付账吧!” “难不成你是怕我吃饭不给钱?”陈小九惊愕道,他实在没想到这个老头子绕了这么大的圈子,真正的目的竟然是担心他没有银子付账! 你个老头,吝啬鬼一个,也他娘的太抠了。 同时他对潘交龙也佩服的很,真是个神奇的老乞丐啊,他是怎么看出来我没有银子的?难道有火眼金睛的本领? “嘿嘿……嘿嘿……那个……那个不积跬步,无以至千里。”潘交龙听得一阵干笑道:“我是个乞丐嘛,心胸也就这么狭窄,只认准了积少成多的道理!”潘交龙忽又变戏法般的拿出一个算盘,手中打得啪啪做响,十分的熟练,口里不断盘算着:“葱爆羊肉八十文,辣子鸡五十文,蚂蚁上树九十文……。” 这一幕,看的陈小九是啧啧称奇,想不到潘家一代最为传奇的人物竟然是这副斤斤计较的模样。 正在他一愣神的功夫,潘交龙将算盘利落的收起道:“小兄弟,我刚才仔细算了一下,这一桌子饭菜是五两零三十文,而这壶十年的女儿红价值十两银子,加起来一共十五两零三十文!” 忽又见陈小九仍在直勾勾的看着他,他想了想似乎十分为难道:“不然这样,你我相交一场,贵在知心,这三十文的零头算是免了,你只要给我十五两银子即可!” 咱们交情个屁啊,有你这样套交情的吗?陈小九一脸的惊愕,不过他也么想到这一桌子饭菜竟然足有十五两之多,不会你这老小子哄抬物价吧? 潘交龙仔细盯着陈小九的一举一动,见他仍然气定神闲,无一点气愤和慌张的神色,心中狠狠的佩服了一下陈小九的厚脸皮,又急忙催促道:“小兄弟,我潘家小家小业,可承受不起这十五两银子的损失啊,你还是想想办法吧!” 陈小九被这个吝啬的潘交龙挤兑的一脸无奈,不过他并不着急,因为他知道,钟越这厮应该是快回来了,他满脸坏笑的讨价还价道:“盘掌柜,你这样算有些不妥,待我来给你算一算!” 他指着满桌子丰盛的饭菜道:“你这个葱爆羊肉做得实在令人不敢恭维,羊肉估计是半年前剩下的,味道膻的很、熏得我直倒胃口,哪里能值八十文,我看就值五十文;那个什么辣子鸡,一点都不辣,哪里有那种香辣可口的味道?依我看就值二十文;那个蚂蚁上树,我呸,满盘的青菜也没见一只蚂蚁,算了,就给你算十文钱,还有……” 陈小九指着这些饭菜,信口开河,一顿乱喷,最后又道:“依我看,这些饭菜我就给你二两银子算是便宜你了!“ 二两银子?潘交龙被陈小九的数落弄得目瞪口呆,这小子真的敢满嘴放屁啊,竟然敢说饭菜不可口?谁不知道福运饭庄的厨艺在杭州算得上是首屈一指?连厨子都是从京城请来的! “还有这坛女儿红,啧啧……,毫无一点香气,喝起来就像二锅头兑的水,酸不拉几的,闻之欲吐!”陈小九又闻了一下,装模作样捂着鼻子道:“哎……臭气难闻,刚才您老是不是还喝了好几碗?算了算了,我陈小九认亏,给你算作一两银子吧!” 陈小九不顾去看潘交龙那惊讶错愕的眼神,继续信口胡诌道:“罢!罢!罢!我陈小九是个心软的人,虽然这顿饭吃坏了我的肚子,但谁让我的心肠软呢,我就一共给你三两银子吧,算是卖您老一个大大的人情,你看怎么样?” “三两银子?”潘交龙目瞪口呆道:“小兄弟,你在打发要饭的吗!” “你不是口口声声你是乞丐吗?”陈小九一脸欠揍的说着,得意之情油然而生。 潘交龙听得脑袋嗡嗡响,他没想到竟然是自己把自己饶了进去,也没有想到一顿如此丰盛的饭菜在陈小九一顿狂轰滥炸下竟然只值三两银子,还说算是给了自己一个面子,这都是什么狗屁算法啊! 不过,我喜欢!讨价还价的本事还真是了得,如此人才,怎么偏偏被那朱老婆子逮了个正着呢,潘交龙一阵摇头,暗叫可惜。 “好,既然小兄弟说是三两银子,我就给小兄弟一个面子,那就三两银子吧!”潘交龙一脸奸笑的伸出手,慢悠悠的停在了陈小九面前。 这厮,果然奸诈啊!怎么就断定我连三两银子也拿不出来呢? 陈小九心下暗暗着急,怎么拖了这么久,钟越这厮还不回来?难道我的推断出了问题? 一时间,潘交龙的奸笑与陈小九的傻笑定格在了那里! 正在紧要关头,忽听得一声叫喊:“陈兄,陈兄,我回来了!”一个匆忙的身影急匆匆的跑了进来。 陈小九看着红光满面的潘交龙,冷笑一声道:“钟公子,三两银子,结账!” 第一百一十章 艰难的决断 大家支持下,有能力打赏的就支持下,很久没有爽过了,兄弟们给点力,呵呵--------------------------------------------------------------------------------------------- 钟越其实是硬着头皮跑进来的,他刚刚没有结账,是存心与陈小九开了个善意的玩笑,谁让它与自己卖关子,迟迟不告诉自己锦囊妙计。 可没想到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到头来还要来请陈小九去钟府! 失误啊失误,他刚一进门便看到陈小九与潘交龙如此滑稽的一幕,不禁一下子轻松下来,这演的哪一出戏啊? 钟越是堂堂第一大纨绔,且是醉乡楼的常客,而潘交龙身为潘家的掌控者,虽然已经不管一些琐事,可是在杭州这么多年,与钟越之间还是认识的,但也仅仅是点头之交而已。 钟越感觉非常奇怪,陈小九与潘交龙如此两不相干的人怎么会狗打连环,出现在一个屋檐下呢。 他与潘交龙打个招呼后,便向陈小九询问起事情的前因后果来。 待听完陈小九的叙述,心中一喜,不禁暗叹,这小子真是个活宝啊,一桌子的上好酒席,还有一瓶十年的女儿红,竟然被这个小家丁天南地北,胡乱折价到三两银子,这听起来就如同天方夜谭一样让人惊奇。 虽然堂堂大纨绔不缺银子,但往外掏银子毕竟不是什么愉快的事,他毫不犹豫,大方的掏出三两银子交到一脸无奈的潘交龙手里,便拽着陈小九一溜烟的跑了,最后还甩出来一句话:“区区三两银子,有什么大不了的,本公子有的是!“ 潘交龙轻轻垫着手里的银子,心中不由得大骂。 以他经商多年的经验,这明明是只有二两五,怎么还敢说三两。 当官的就可以欺骗老百姓啊?我鄙视你! 他望着二人匆匆远去的背影,心中天人交战。 左倾,右倾,中立? “爹,你在想什么?”正在犹豫不觉间,一个高大帅气的身影出现在潘交龙眼前。他见潘交龙进入深思,便躬身在旁边,没有惊醒他。 此人五官甚是端正,眉宇间依稀有些潘安的样子,虽然没有潘安俊俏,但却比潘安多了些沧桑与成熟的魅力。 他便是潘安的亲哥哥,也是潘安眼中争夺家族掌控权的最大对手——潘祥! 潘交龙想着事情有些出神,好久才从幻想中回过神来,见是潘祥恭敬的站在身旁,慈祥道:“父子间没有外人,还那么多礼数干什么?” 潘祥笑了笑,起身站在潘祥,仍然一副彬彬有礼的模样。 潘交龙又喝了口剩下的女儿红,砸吧砸吧嘴唇,无奈道:“这二锅头兑的水,还真是好喝!” “女儿红也罢,二锅头也罢,在我看来,都是酒而已,不需要分的那么精细!”潘祥冷静的答道。 “你刚才也在外面偷听多时了,你对这个小家丁可有什么看法?”潘交龙捋着胡须,迟疑的问道。 “爹,祥儿想先听听你的意思!”潘祥仍是站得笔直,很躬亲的说道。 潘交龙望着手中这二两五的银子,想了半响道:“陈小九此人聪明伶俐,脸皮奇厚,倒是有几分混迹商场的潜质,而且我还听说那个老太婆已经将他任命为朱家城西分店的三掌柜。” 他望了望潘祥那躬亲的样子,摇摇头道:“朱家城西分店的大掌柜梅文华大权在握,威望极高,店里面所有人事也被他弄得铁板一块,一根针都扎不进去。” “可陈小九虽然暂时看起来没有什么权利,但他的能量不可小视,假以时日,我相信不出半年,他的大名将传遍杭州!” “爹,请您继续说下去!”潘祥依旧温文尔雅的说道,言语之间充满了尊重与敬意。 “所以,朱家城西分店大掌柜梅文华与陈小九之间必然面临着一场权力的争夺,梅文华根深蒂固,陈小九聪明伶俐,孰能胜出,事关重大!” 潘交龙又沉吟道:“潘家这些年风生水起,分号遍布江南,饭庄与花楼占据了潘家的绝大部分产业,可这些饭庄与花楼,光装饰起来就花费极大,尤其是花楼,想要装饰的有情调,有品位,光是瓷器,就要花费几千两银子,还有那些粉头穿的衣服,无一不是上好的丝绸与布料,仔细算下去,花销很大,而咱们只是凭着与梅文华的关系,才弄到了相对优惠的价格,可如今,梅文华与陈小九对战,却是不好判定啊!一旦压错宝,便是大大的失策。” “父亲认为孰优孰劣?”潘祥见父亲还是没有露出口风,无奈的笑道。 “我潘交龙纵横商场多年,自认为火眼金睛,却是看不懂这陈小九出牌的路子,你说他懂得经商,我觉得他毫无经验可言,若说他不会经商,却又有一些匪夷所思的聪明,为父想了半天,也不知该如何决断!”潘交龙反复斟酌着,却是始终没有说出自己的想法。 潘祥见父亲仍没有决断,心中明白了父亲的心思,便轻声道:“梅文华占据天时地利人和,有了绝对的主动权,在常人看来,虽然陈小九聪明过人,有独到之处。可与梅文华一比较,仍然天差地别,不堪一击!” 他文静的清了一下嗓子,又道:“但是,在我看来,这就是极度错误的决断,一般人只看到了强者的彪悍,却没有注意弱者的诡计!” “祥儿,这是何意?”潘交龙眯着小眼睛,嘿嘿笑道。 潘祥整理一下思路,娓娓道来:“梅文华虽然强势,可是骄横跋扈这么多年,得罪过不少商人和百姓,这些商人只是将意见憋在心里,没有人敢去碰触这个逆鳞罢了,但只要有一个人敢于出头,并且让他们看到一点能把梅文华搬倒的希望,他们便会毫不犹豫的上前疯咬梅文华,直到把他咬死为止!” “而反观陈小九此人,虽然无根无基,却有着四两拨千金的巧劲,具备了以柔克刚的韧性,只要后面能有人暗中给他一些支持,推倒梅文华,只是时间问题!” “那谁会助他一臂之力呢?”潘交龙疑问道。 “父亲是在明知故问哪!”潘祥无奈的摇头一笑道:“其他人我不知,可是钟越这个大纨绔可是与陈小九亲密的紧啊,这还不够说明问题吗?” “那按你的意思,咱们是既要与梅文华亲近,又要与陈小九搭上关系了?”潘交龙问道。 “父亲还是在考叫我吗?”潘祥摇头苦笑道:“两面讨好,无异于两面受气,脚踩两只船,是最不明智的做法,咱们明知道梅文华必败,陈小九必胜,还有什么犹豫的吗?” “再说,梅文华自肆势大,不断的与我潘家讨价还价,暗地里要的私银甚多,私欲极度膨胀。长期下去,与我们潘家不利,正好借此机会,将他赶下台,也符合潘家的利益,何乐而不为?” 潘交龙听完潘祥的分析,心中十分满意,不由得连连点头道:“祥儿,我生了你和你弟弟两个儿子,只有你是最像我的,冷静,睿智,还非常果断!” 潘祥恭敬的站在一旁,没有答话! 潘交龙长叹一声:“你和你弟弟潘安都长大了,互相之间心里也有了些心思,爹心中明白,尤其是你弟弟,急于建功,暗地里给你下了不少的绊子,而你却始终对你弟弟隐忍有加,没有一点报复的心思。这点,爹甚感欣慰!” 潘祥面现痛苦之色,斟酌半天道:“爹,弟弟还小,不是十分明白潘家的布局,急于掌权,情有可原,我不会与弟弟计较,手足之间,亲情尤为重要。” 想到这里。他又长叹一声道:“再者,爹爹你也知道,我本身兴趣不在于此,经商也只是你强行逼迫我做的,我一点也不在意未来能否接手潘家,弟弟若有上进之心,就随了弟弟的心愿吧,我没有丝毫的意见!” “那怎么行!”潘交龙急忙反驳道:“男儿当为家业奋斗,你弟弟虽然有掌权的意思,虽然也将醉乡楼弄得红红火火,可是那都是小聪明,不能持久。爹毕竟老了,不比当年,潘家偌大的家业,还是需要你来掌控大局,是非曲直,爹自有公断,你放手去做便是!” “爹,我……”潘祥争辩道。 “你不要推辞,潘家的家业比你的兴趣更重要。”潘交龙拍了一下为难的潘祥,语重心长道:“你弟弟不争气,为了个红杏姑娘,却和陈小九之间弄了些误会,本来是可以借此机会结交的大好时机,可是被你弟弟白白浪费掉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现在,这件大事还得交给你办,爹相信你一定能办好!” 潘祥无奈的叹了口气,躬身给父亲请了个安,便意兴阑珊的走了下去。 “手心手背都是肉啊!这可让我怎么办?”潘交龙望着手中二两半的银子,叹息一声,又喝起了剩下的女儿红。 只不过,在如此低落的心情下,这女儿红喝起来倒真的像对水的二锅头一样酸涩苦辣! 第一百一十一章 礼贤下士 求打赏紫微感激得很 --------------------------------------------------------- 陈小九被雪中送炭的钟越带着匆匆的跑出了福运饭庄。 一路上,他仍在苦苦思索潘交龙这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老不死到底是何用意? 难道真的会因为区区几两银子露出他贪婪的本质?如果真是那样,那潘家便不是潘家,他也不是那个声名远扬的富乞丐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待龙二这桩案子结束,芦柴棒放出来后,就该让芦柴棒去查查四大家族的真实背景!只有知彼知己,方能百战不殆。 出得福运饭庄,他二人便停了下来,陈小九喘了口长气,他仔细盯着钟越的眼睛,虽然钟越掩饰的很好,但是神情中还是透出了一点点的不安。 “钟公子,多谢你的好意,酒足饭饱,我也该回去休息了,咱们现在就兵分两路吧!”陈小九眼珠一转,狡猾的笑道。 “那怎么行?”钟越一听,便有些急躁,你明知道我来请你干什么,可偏生要想出个法子来折磨我,我这个纨绔可当得有些窝囊。 “再者,陈兄为什么如此见外,竟然还称呼我为钟公子?这样多生分,我看不如这样,陈兄如果愿意的话,以后叫我小越就好了!”钟越溜须拍马道。 “小越,既然如此,我便恭敬不如从命啊!”陈小九笑呵呵的望着钟越强颜欢笑的脸颊,心中对钟越的评价也越来越高了。 这小子,未达目的,不计后果的尽头还是让人很受感动,舍己救兄,手足之情,体现的淋漓尽致。 “哎……,这不就对了嘛!”钟越喜笑颜开的连忙答应,神色间透出一股兴奋,可心里却是不断地呕吐,小越这个称呼,他这一生,只有父亲与长兄可以叫得,其他人还真没有敢碰触这个逆鳞,而如今,这个昵称却从陈小九这个小家丁的嘴里说出来,这是怎样的一种玩笑和嘲讽啊! “陈兄,你能直呼我的昵称,便说明咱们情同手足,天色尚早,今日不如去我家坐坐,喝杯茶,聊聊天,你看如何?”钟越拉近了关系后,急忙说出了此行的最终目的。 陈小九见火候已到,知道钟越的心中如同着火般焦急,再不答应,他便被这把火烤焦了。 “好,小越,天色尚早,我便和你一同去知府大人的府上走一遭,顺便沾点富贵之气!”陈小九一锤定音道。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钟越见陈小九答应,心中一块大石才算是落了地。 陈小九望了望天空,诚挚的看了眼钟越道:“小越,你很好,你是一个另类的纨绔,与其他纨绔不同,重情重义,有担当,愿意为兄长承担尴尬的奚落,承受一个纨绔不可能接受的卑微,这一点让小九深深敬重!” 钟越被说得一愣,以一个大纨绔之尊,却听着一个小家丁如此诚挚的点评他一个大家公子的所作所为,似乎有些滑稽。 如同一个蚂蚁趴在大象身体上,拍着大象的脑袋并且自信的说:“恩,你很好,长得很大!” 这分明是一种驴头不对马嘴的夸赞。 陈小九看着钟越发怔的眼神,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且充满不容置疑的语气道:“我陈小九只是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家丁,且身在奴籍,我叫你一声小越,算是十分唐突了你这个大纨绔,不过用不了多久,你就会觉得,我这一声小越会叫的心安理得,而且,你也会心悦诚服的叫我一声‘九哥’!” 钟越本来对陈小九的前半句呲之以鼻,心中讥笑他大言不惭,可是待听到陈小九后面看似狂妄却掷地有声的话时,却真的产生了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 他听得出陈小九言语中的报复和决心,也能感受出陈小九语中对自己像弟弟般的推崇关怀之情,又联想到陈小九的聪明才智与哥哥眼中那郑重且谆谆告诫的眼神,他忽然觉得陈小九的话并不是那么夸大其词,骇人听闻。 人的感官是很脆弱的,好与坏,善与恶,只在一瞬之间,一个感动,一个关怀,甚至一个小小的玩笑,都足以改变人的审美感与价值观。 而陈小九偏偏就有这种魔力,一下子就击中了钟越的罩门。 钟越心中的观念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福至心灵,面有心生,他拍着陈小九的肩膀,由衷的说道:“不需要以后,我钟越并不是那般糊涂的小人,现在就称呼你一声,九哥!” “既然如此,我便生生受了!”陈小九看得出这一声九哥是发自他内心的呼喊,他高兴地放声大笑道:“今天你叫我一声九哥,他日我还你一个九九艳阳天!” 夕阳西下,一片火烧云红头半边天,举目望去,那虚无飘渺的云层好似一只凶狠的大怪兽一样,张牙舞爪着向凡间散发着他的威严。 钟彬拿了只小板凳就那么安静的坐在门前,望着西天层峦叠嶂的残云,心中不由得发出了一声冷笑。 一片破云彩,也想张牙舞爪与日月同辉,用不了多久,你就会烟消云散的! 这期间管家端了几杯茶水,想要侍奉他左右,都被他疾言厉色的打发走了。 礼贤下士,就该有礼贤下士的样子,身旁站个管家,再弄一把遮阳伞,品着香茶,那算是什么礼贤下士,说成耀武扬威还差不多。 眼见落日余晖,却迟迟不见钟越与那神奇的小家丁的身影,钟彬心中有些焦急,暗想难道是自己怠慢了陈小九,需要自己亲自前去迎接吗? 应该不是!他虽然着急,可是四平八稳的气度却有增无减,凡是讲究个水到渠成,要安之若素,稳如泰山,否则怎么能在官场上长期厮杀呢? 正在他若有所思间,两个急匆匆的身影由远及近出现在他的视线中。 他喜出望外的站起身来,可面子仍然保持着一丝不苟的庄重,目光坚定的遥望着陈小九的身影。 距离一点点接近了,正在钟彬琢磨着如何与陈小九见礼时,陈小九却一脸笑意,十分亲切的上前深深的鞠了一躬,缓解了钟彬的尴尬! “贱民陈小九,拜见知府大人!”陈小九一脸躬亲道。 “快请起,你是小越的好朋友,便是我的好朋友,哪里需要这等大礼!”钟彬正在为难间,陈小九却率先向他抛出了橄榄枝,这令他心中甚是满意,又道:“况且这又是在我的家中,又不是衙门那般庄重,何来大礼啊!” 陈小九刚才就远远瞧见钟彬一脸庄重的坐在大门口迎接他,见他既无遮阳伞,又无一个丫鬟仆从在旁伺候,以一个堂堂当朝四品大员之尊,竟然能如此礼贤下士,在大门口迎接一个身在奴籍的小家丁,这分诚心与痴心,令他感动且敬畏。 这样的做派,不是一个凡夫俗子,一个深受理家学派影响的平常人可以做到的。 不是大奸大恶之辈,便是大忠大贤之人,陈小九如是想到。 他不是那种给脸不要脸的小人,识时务者为俊杰,他急忙上前作揖,便是给了钟彬一定的尊重。 “大哥,九哥,咱们进屋里说话,这大热天的站在外面,可难受得紧啊!”钟越眼见二人之间似有些合拍,心中也放下心来,忙趁机插了一嘴,缓解一下二人之间略有些干涩的生分。 钟彬听到钟越非常自然的叫了声‘九哥’,眉头微微一皱,他又看了一眼坦然受之的陈小九,心中好奇,也颇感欣慰。 钟越,终于能放下身份那层虚伪的包袱了! 三人一同寒暄,书房落座,自有丫鬟端上浓茶。 钟彬给了钟越一个眼色,钟越会意,连忙推脱自己有事,便匆匆走了下去。 房内只剩下陈小九与钟彬二人。 陈小九坐在下首,见房内只剩下二人,便嘿嘿一笑道:“钟大人,我前些日子被困牢笼,受了些皮肉之苦,多亏您仗义援手,我才得以脱身,今日请受我一拜!”他说着便起身鞠躬行礼。 钟彬一听陈小九提起这件事,面子上一红,他非常明白当初陈小九入狱时他扮演了缩头乌龟的角色,他头脑中闪了一下,便拿定了如实相告的心思。 他连忙将陈小九扶起,又满脸惭愧道:“官场中人,自有官场的难处,提起此事,我不得不如实相告,当初我因朱家与李家纷纷插手此事,事态复杂,我是难以定论,也无从插手,只好采取明哲保身的方法以求不得罪与两家,致使让你受了些皮肉之苦,心中万分惭愧!” 他顿了一下,又十分坚定道:“只是,我却并没有因为这样做后悔,因为我知道,你只是朱家与李家争斗的牺牲品,若是朱家看好你,就算我没有我的支持,凭着朱老太的手段,只要她想把你救出去,她可以想出一万种理由,只是,没想到老夫人采取这么极端的方法罢了。” 陈小九听后,哈哈大笑道:“钟知府能如实相告,足见你的一片赤诚之心,最终陈小九还是钟知府盖棺定论救出来的,无论怎么说,小九身怀感激,现下钟大人既然有难,我陈小九当鼎力相助,绝无二话!” 第一百一十二章 树上开花 陈小九关键时刻提起此事,并不是他无事生非或心存感激。其实他是要试探一下钟彬的心肠与想法。 若是钟彬真的拿他当做二百五,泰然接受了这份虚伪的恩情,那便说明钟彬此人奸诈作伪,不能够打开心扉,与之长久共事。 与狼共舞,时间久了,要么被狼吃掉,要么把狼打死,没有第三种选择。 而如今钟彬竟然直言不讳的说出了当时的实情,也承认了自己扮演了不光彩的角色,这说明钟彬却有与他结识之心,并没有丝毫的隐瞒作秀。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便可以与钟彬打开天窗说亮话了。 通过此一事便可以看出,钟彬,确实是一位在官场中厮杀的老手! 钟彬拱手诚心道:“小九,既然你不计前嫌,如此宽宏大度,我钟彬既感且佩,既然如此,我便没有什么可瞒你的了。” 钟彬斟酌了半天,整理好思路道:“我自从去年上任以来,自认为有一颗拳拳为国之心,上对得起皇上隆恩,下对得起黎民百姓,唯独对不起的却是杭州的这些蝇营狗苟的大小官员们!” “由此可见,钟大人便是一位爱民如子的好官!”陈小九见缝插针,拍着马屁道。 钟彬不由得苦笑了一下道:“官场有官场的规矩,身在官场,就会有一张无形的网套在我的身上,我挣脱不了,只能顺势而为,尽管我身为杭州知府,一方父母官,想要为百姓做点实事,也是力不从心,无可奈何。” 说到此处,他又无奈的摇摇头道:“都说民不与官斗,我深以为然,就连我这个知府也无法与杭州这些本土的官员抗衡,何况那些黎民百姓呢?” “愿闻其祥!”陈小九认真聆听到。 钟彬意兴阑珊道:“简而言之,这是一场我与杭州府尹孙科为首的一帮小丑之间的权利争斗!”钟彬言简意赅道:“孙科是土生土长的杭州官员,在杭州根深蒂固,朋党林立,对我这个外来的知府甚为不满,加之政见不合,互相之间更增嫌隙!” “只是我一心为民,没有那些搜刮民脂民膏的卑劣行径,他抓不到我的把柄,自然是对我无可奈何,可谁知天降大祸,龙二这场官司竟然会如同猛火一般烧到我的身上,让我无法全身而退!” 陈小九听到这里,更加自信,这一切,与他心中所想全无二致。 钟彬又道:“龙二与芦柴棒一案,本为相互内斗,都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可是芦柴棒这厮却不知听了哪位高人的指点,竟然想出了挟百姓以令诸侯的奇思妙想,一时间,上千杭州百姓都被芦柴棒的惩奸除恶的伪善行径冲昏了头脑,纷纷赶来请求将芦柴棒无罪释放,数百民众围住知府衙门,甚至有些百姓跃跃试欲,大闹公堂,令人颇感无奈!” “我若是按照大燕律法,判了芦柴棒的死罪,那些杭州百姓听到这个消息,群起激昂,若在失去理智,必然大闹公堂,我便落了一个政绩拙劣,治理无功的帽子。他孙科一纸诉状告我个不顾杭州百姓死活的罪状,龙颜大怒,我丢官是轻,充军发配也极有可能!” “若是我放了芦柴棒,安抚了百姓的心,便是不遵守大燕律法,犯了欺君之罪,孙科依然一纸诉状告我个御状,我依然落得个丢官革职的下场!” “所以此案,无论我如何判定,都落得个身败名裂的下场,想我钟彬一生虽然不求做个两袖清风的好官,只做一个富国爱民的能官便足矣。没想到最后却要落得这般下场,这让我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钟彬说到此处,心情极其低落,种种官场上的烦心事纷至杳来,一幕幕的在他眼前呼啸而过,令他不禁长吁短叹,做人,难;做官;更难,做一个为百姓谋福的好官,难上加难! 陈小九听到此处,眼见钟彬如此伤心欲绝的样子,心中有些惭愧,芦柴棒的这个挟百姓以令诸侯的绝户计正是由他一手想出来,其目的只想将芦柴棒的罪名减到最低而已。 没想到事态被被孙科无限扩大,反而成全了他的觊觎之心! 陈小九摇了摇头,此事由他而起,便当由他结束,既然无意间做了始作俑者,就要想办法化干戈为机遇。 钟彬如此一个难得的好官,怎么能将前程断送在我一个小家丁的手上呢? 陈小九一脸坏笑的望着钟彬道:“钟大人,此事既然无法解决,倒不如您向孙科服软,请求他的原谅,让他放你一马如何?” 钟彬听闻此话,眼中闪过一丝失望的神色,小家丁终究是小家丁,汪我如此高看他,原来终究是见识浅薄,外强中干的货色啊! 他凛然一笑道:“小九,官场的事情,不是你死,便是我亡,政敌间的关系,决然没有怜悯的可能,这个机会来之不易,孙科一定会用尽全力,将我拿下,否则,怎么对得起他阴险毒辣的美名?” 陈小九听后微微点头,心中更加有数。 钟彬忽又决然道:“再者,就算孙科肯手下留情,我也不会卑躬屈膝委身于他,我虽然不是一个清官,但却是有一颗拳拳赤子之心,一心想着为国为民,怎么会与他这种贪官污吏,卖主求荣的狗官狼狈为奸呢!此事断不可能!” “钟大人好风骨,小九听闻钟大人之志,心中景仰万分!如此好官,怎能寄人篱下,受那贪官污吏的作践?”陈小九豁然站起,神神秘秘的走到钟彬面前道:“钟大人,我现在只想问您一句话,如果您有同样的机会抓住了孙科的把柄,您会怎么做?” 钟彬望着陈小九那诡异的眼神,面上一冷道:“我并不是一个乱发善心的糊涂人,对待小人,决不能姑息养奸。若是我抓住孙科作奸犯科的把柄,无论为公为私,下手必不容情,不将他致死,便是我钟彬吾能!” “如此甚好!”陈小九击掌道:“我有一个一石二鸟之计,既能将您的威名扬遍杭州,又能抓住孙科的把柄,让您没有后顾之忧!” 钟彬听得眼睛一亮,突然站起身紧紧抓住陈小九的胳膊,急声道:“小九,你果然有如此神通?快快教我,让我免于此难!”忽又觉得失态,违背自己平时的一举一动,便又松开手臂,坐在椅子上聆听陈小九的奇思妙想。 陈小九嘿嘿一笑,品了口茶,悠闲道:“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大人若想威名远扬,这根本就在于百姓身上,无论你做的对错与否,百姓认为你好,你便是好官,百姓认为你不好,那你便是贪官,庸官。钟大人,你说对吗?” “小九所言极是,民意大于天,我深以为然,可眼下之举,我到底应该怎么做呢?”钟彬饶有兴趣的问道。 陈小九眼珠一转,十分自信道:“大人您现在只是局限于这件案子本身,您应该想得更高远一些,这案子在您看来是一场祸事,在我看来却是白白送给钟大人一个大礼!” “哦?此话怎讲?”钟彬惊奇道。 “芦柴棒此案便是千载难逢的时机,虽然百姓给了你一副重担,却也成全了你的威名,钟大人不要揪着芦柴棒内斗这件事不放,而是要反其道而行之,顺着百姓的心意,放了行侠仗义的芦柴棒,便能平息老百姓那股狭隘的怒火。” “愿闻其详!”钟彬一双眼睛冒着金光道。 陈小九踱着方步,悠哉道:“若您有心,再锦上添花,扇风点火,大力褒奖芦柴棒的英雄事迹,鼓吹芦柴棒为民除害的壮举,表扬芦柴棒舍己为人的功绩,便一定会博得老百姓的一致认同。如此一来,你在老百姓眼中便由为民做主上升为爱民如子,您也顺其自然的成为老百姓眼中的青官,好官!您的威名必定有一个质得飞跃,至少在这杭州百姓眼中便是一个神一般的存在,以后您要做什么事,那不就是手到擒来,易如反掌么吗?” “此为第一条妙计,名为树上开花!”陈小九品了口差,悠闲道。 “妙,妙,大妙啊!小九你果然神人也!”钟彬听得陈小九的话,喜得乐不可支,这厮竟然如此神通,能将一场弥天大祸因势利导转化为一个难得的造神运动,其才智当真深不可测。 正待手舞足蹈间,却又想起了一事,不禁担忧道:“可是,如此一来,孙科更会利用这件事大做文章,我身为朝廷四品官,蔑视大燕律法,私放罪犯更是忤逆的大罪啊,这可怎么办啊!” 陈小九眼珠一转,嘿嘿笑道:“钟大人别急,我还有第二计,你且听我慢慢道来!” 第一百一十三章 围魏救赵 求打赏紫微拜谢 ---------------------------------------- 陈小九狡黠的向钟彬眨了个眼睛道:“若是没有这第二计,第一计只能是纸上谈兵,毫无价值可言!” “还有第二计?你快快道来!”钟彬两眼放光,欣喜地说道。 “大人眼前所担心的不过是孙建这厮抓住您的把柄,便可以治你您于死地,可是如果大人能反过来抓住他的把柄呢?那样岂不就是互相忌惮,势均力敌了吗?”陈小九循循善诱道。 钟彬听到此言,有些为难,且汗颜的叹息一声:“小九,此事难于上青天,孙科虽然作奸犯科,贪赃枉法,可是他十分谨慎,从来没有给自己留下后患,我曾经暗中查他多次,却一无所获,想要短时间内找到他的弱点,只怕心有力而力不足!” “钟大人所言极是,孙科办事谨慎,不留后患,所以在百姓心中口碑甚好!但是……”陈小九突然话锋一转,脸上闪现出一丝阴沉的笑意:“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狐狸的尾巴藏得再好,总有露出来的时候,我们虽然直接抓不到孙科的把柄,可是有人却对孙科的所做的那些坏事了如指掌!” “谁?你说出来!”钟彬目光凛然道。 “龙大!”陈小九一语中的道:“我所猜不错的话,孙科与龙大,李家的关系甚好。龙大有人,李家有银子,而孙科手中有至高无上的权利,三人成虎,互为犄角,堪称铜墙铁壁,势力嫉妒膨胀!“ “小九说得不错,据我暗中查访,此三家的确暗中结盟,互相扶持,干了不少的坏事!”钟彬随声附和道。 这还用查吗?醉乡楼中,李霸天,孙建与龙大亲密的神情就早映衬了三方的紧密关系,根本不需要大动干戈寻找证据,陈小九苦笑的想着。 “李家与此案无关,先且不谈!”陈小九整理下思绪说道:“单说这龙大为孙科的马前卒,是他帐下一员心狠手辣的得力干将,行事无所不用其极,倒也创下了一片地下势力。 “而这恰恰为孙科埋下了祸根。”陈小九品了一口茶道:“孙科处理的一些见不得光的事情,其中绝大部分都是龙大去做的,所以,龙大了解孙科的内幕最多,以龙大枭雄的本质,他的手中必然有着孙科绝大部分作奸犯科的证据,而这正是孙科真正的软肋!”陈小九一锤定音道。 “啊,小九,你说的不错,龙大为虎作伥,唯孙科马首是瞻,确实为他做了很多的恶事!”钟彬不断摇头道:“可龙大是孙科的亲信,那么可能反过来揭助我揭发孙科的般般劣迹呢!此事难如登天,龙大断不会这样做,更何况,龙二是他的弟弟,他恨不得芦柴棒马上死了便好,焉能做那种糊涂事?” “钟大人,龙大也勉强算得上是一方枭雄,不好相与。想要龙大迷途知返,反过来揭发孙科的丑恶嘴脸,那是天方夜谭!”陈小九摇着头一脸坏笑道:“可是,尽管龙大与孙科关系亲密,我有一计,却要逼得他不得不与孙科翻脸!” “还有如此神奇的妙计,你快快说与我听!”钟彬现在哪里还有半分知府的样子,神经兮兮的蹲在陈小九旁边,聆听他的奇思妙想。 陈小九望着钟彬蹲在那里出神的仪态,活脱脱的像一个求知若渴的老猿猴。这个钟彬,不耻下问的优点倒是展现的淋漓尽致。 他微微一笑,颇有些自信道:“龙大这些年所作坏事颇多,比之龙二有过之而无不及。可是百姓们却无一人告他,何也?” 钟彬听着陈小九发问,沉吟半响答道:“因为龙大势大,在杭州呼风唤雨,百姓们怕得罪了他,不仅没有将他绳之以法,反而会遭受到他的可怕的报复,所以,虽然他劣迹般般,可是衙门中却没有接到状告他的状子!” “钟大人所言不错。”陈小九点头道:“民不举,官不究,老百姓不敢揭发他的暴行,官府中绝大多数人又是孙科的亲信,所以龙大便能安之若素,处置泰安了!” “而如今,龙大的这条路却再也行不通了。”陈小九极端自信,慢悠悠拖着尾音道:“龙大不是以前的龙大,老百姓不是以前的老百姓。而钟大人也不是以前的钟大人了!” “小九,你快说下去,可急死我了!”钟彬蹲在下手,双腿似有些麻木,慢慢站起来敲着双腿道。 “经过第一计,钟大人重判龙二的暴行,并将芦柴棒释放且嘉奖后,您在老百姓眼中就是一个好官,能官,青官。您扶摇直上,在他们的心目中一时间就如同神一般的存在,您的威望也随之达到顶峰。 “而这时,老百姓眼见龙二被重判,正义得到伸张,邪恶得到惩罚,必然情绪高涨,欢呼雀跃,胆小怕事那点懦弱的缺点瞬间便会被匹夫之勇所占据,在这个微妙的时刻,只要大人您透漏出关心百姓疾苦,要为百姓们伸张正义的心思,那些饱受龙大摧残的百姓们中必然有一部分勇敢的站出来,揭发龙大的罪行,期望大人能为他们主持公道!” “大人只要敢于迎难而上,接了这桩案子,那剩下的受过龙大欺辱的百姓,便会接踵而至,请求大人为他们主持公道。” “哼哼……,如此一来,龙大便深陷泥潭,无法自拔!”陈小九眯着眼,一副冷酷的神情,抽丝剥茧道。 ““难道我们要将龙大置于死地吗?可是就算将龙大绳之于法,便能解了我的窘境吗?我还是没有想明白,小九,你再说下去!”钟彬不解道。 “大人还是没有明白我的意思啊!”陈小九摇摇头苦笑道:“龙大只是我们利用的一枚棋子,他相对于孙科,只是一只小虾,把他一棍子打死又有什么意义,此人非但不能抓,反而要放其自由,但是大人审问他的决心却要做的形象逼真,令他寝食难安!” “这是为何?小九,你越说越糊涂了!”钟彬烦躁的踱着步,挠着头道。 “大人是堂堂知府,走的是光明大道,对于我说得这些阴谋诡计自然是听不明白了!”陈小九见钟越榆木疙瘩不开窍,忍不住出言调戏道。 “小九,都这紧要关头,你还开那些劳什子玩笑,赶紧说下去,我听着呢!”钟彬红着脸道。 陈小九笑了一声道:“他慌乱之下,必然会去寻求孙科帮忙,乞求孙科帮他渡过难关!如此一来,我们的计策便达到目的了!”陈小九嘿嘿一笑道:“钟大人,你猜,孙科为了龙大,是会袖手旁观?还是两肋插刀呢?” 钟彬听到此处,挠着头皮,也隐约明白了陈小九的用意,不由得点了点头道:“我猜孙科必会相助于龙大!“ “然也!因为龙大手中掌握着孙科作奸犯科的罪证,孙科是心知肚明,不由得他不出手相助!”陈小九嘿嘿一笑道:“按照这样发展,事情便是很有意思了,孙科手中握有您亵渎大燕律法的证据,大人您手中却死死的攥住了龙大作奸犯科的罩门,而龙大手中又掐住了孙科贪赃枉法的七寸!” 陈小九翘着二郎腿,品了口茶道:“如此一来,好戏便开始了,你们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三角关系,谁也不敢轻举妄动,否则,事情真的捅开了一点篓子,便都会有杀身之祸。” “至此,你们三人互相制肘,纷纷掐住了对方的死穴,谁也不能奈何谁,事情发展到最后,只能是互相退让一步,各保平安!” “此为第二计,围魏救赵!”陈小九掷地有声道。 钟彬听到此处,方才枉然大悟,如同在荒野无尽的夜晚找到了一盏指明灯,这盏指明灯又大,又亮,带着他走出了幽暗的荒野,走上了舒畅的大道。 他围着书房快速的游走了几步,像只绿豆蝇般四处乱窜,脑中正不断的消化着陈小九的句句箴言。 陈小九悠闲着品着茶,眼望着钟彬那奇怪的神情,不由得偷笑起来。这厮不会是兴奋之下,痔疮犯了吧? 过得盏茶时间,钟彬终于讲思路完全想清楚了,突然来到陈小九面前停下身影,深鞠一躬道:“小九,你真是我命中的贵人,大恩不言谢,只要我过得了这一关,你若有什么需要,我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钟大人,我与小越兄弟相称,举手之劳,何足挂齿!”陈小九眼见大计已成,心中自然高兴,急忙还礼道:“我只是身份卑微的小家丁,别无所求,只希望大人虽然身居庙堂,却能多多关心百姓疾苦,真正做个让杭州百姓吗,铭记在心的好官!” 听到陈小九这句话,钟彬心中狠狠的震动了一下。 他先前佩服的只是陈小九的卓越才智与其满肚子的“阴谋诡计”,可没想到他一个小家丁的阴暗的心中竟然装着万千百姓! 这下令他不得不刮目相看。 这哪里是一个小家丁啊,分明是一个有着大仁大智的将相之才啊! 第一百一十四章 最后的一个难题 此时此刻,钟彬忽然觉得自惭形秽。 虽然陈小九只是一个小家丁,言谈之间,嬉笑怒骂,没有一点威严的样子。可是他那洞若观火的思维与顾盼之间偶尔带出的诡异神情,都让人从内心中产生一种不可抗拒的无力感。 虽然他身为杭州知府,堂堂朝廷四品官,官威甚重,可是,往日的威风在陈小九的面前却化为无形,所谓的王霸之气在他面前一点也散发不出来。 这厮,怎么可能是一个身份卑微的小家丁呢? 此刻,他的脑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冷酷的,绝情的,浑身散发着阴气的一位白衣公子。 钟彬不禁得打了个冷战,浑然明白了其中的一些猫腻。 忽然间,他觉得自己有些失态,急忙定了定神道:“小九,你深明大义,胸中有一颗拳拳爱国之心,钟彬既感且佩,你放心,只要我钟彬为官一天,便会心系黎民百姓,为他们撑起一片天空!” “如此甚好,如此甚好!”陈小九干笑道。 “小九,树上开花与围魏救赵,堪称绝计,只是不知从何而来?我闻所未闻啊!”钟彬心中纳闷,以他之涉猎广博,博闻强识,竟然不知道其出处,实在令他汗颜。 “哦,那个,嘿嘿,出自一本《孙子兵法》,不提也罢,不提也罢!”陈小九言语不详道。心中暗笑着,你要是听过这本书岂不是见了鬼了? 钟彬见陈小九支支吾吾,也不便再问,难题已解,心情自是不错,他长出一口气道:“有此二计,便可以高枕无忧了,明天我便开堂审案,依次二计行事!” “钟大人,此二计虽然绝妙,但仍然不够完美,还差一个至关重要的因素,如若没有想到此节,满盘皆输!”陈小九厉声道,神情异常严肃,没有丝毫作伪。 钟彬本来以为有这两计为其保驾护航,当可躲过此劫,可听到陈小九这样说,猛然间冷汗又冒了出来,他心中怦怦乱跳,心虚的问道:“还有哪里需要打点?小九,你快些说,我马上去办!” “不要着急,钟大人,且听我细细道来!”陈小九望了一眼满脸紧张的钟彬,突然有嘻嘻笑道:“这个两个妙计成功与否,一切都是建立在芦柴棒身上。只有芦柴棒一定能被放出来,并且受到大人的褒奖,此二计才能发挥功效。可万一芦柴棒要是出了意外呢?”陈小九循循善诱道。 钟彬心中一震,忽又狠狠的拍了下桌子,满面阴沉道:“小九放心,关押芦柴棒的牢房安全得很,一盖闲杂人等根本不可能靠近地牢!” “钟大人没有明白我的意思!”陈小九叹了口气道:“在地牢中芦柴棒当然是安全的,可是有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大人不得不防?” “小九,你仔细讲来!”钟彬奇道。 陈小九沉吟片刻道:“明天审问芦柴棒等人时,孙科、龙大二人必在现场监视您的一举一动,公堂对峙,大人不好明显包庇。而龙大身为龙二的兄长,无论出于什么目的,心中总是期盼将芦柴棒置于死地。” “所以,他必然要暗中对芦柴棒等人威逼利诱一番,举个最简单的例子,龙大必会与孙科暗中商议要对芦柴棒等人动刑,如果芦柴棒能经得住大刑,一口咬定他是为民除害,那我们的计划就成功了!” “可万一芦柴棒没有经得住大刑,承认自己是与龙二内斗,并且将龙二弄残,大人你将如何出处置?岂不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吗?一切美好的愿望都将化为泡影!” 钟彬围着书房踱了几步,信誓旦旦道:“芦柴棒虽然奸诈狡猾,却也是个聪明人,怎么可能做这种十分不明智的决断呢?依我看断然不会出现此等情形!”钟彬一口咬定道。 “大人,你又错了!”陈小九断然反驳道:“芦柴棒虽然瘦小,但应该会看得清形势,我相信他能经受得住考验。可是,大人您忽略了另外一件事,与芦柴棒一同下手的还有另外七个头目,如果另外七个头目其中有一人受不住孙科大刑的话,那咱们便前功尽弃了!” “其中利害,不言自明,请大人仔细思量!”陈小九笑着说完,便翘起二郎腿,悠闲的品起茶来。 钟彬听到这里,心中也是冷汗直冒,暗中感叹陈小九的细腻周密。 芦柴棒虽然明事理,能经得住大刑,可是那些手下却不见得是钢筋铁骨的硬骨头,只要其中有一个反水,那……那事情便麻烦了。 钟彬想了想道:“此事不可不防,待我暗中前去向芦柴棒等人陈述利害,让他们明白其中的猫腻,谁敢不从,我就杀之……”钟彬突然面目狰狞,手中比划了一个砍头的手势。 这厮,也是一个狠厉的人啊,陈小九被他弄得一愣,芦柴棒与这七个头目以后都是我的马前卒,岂能随随便便的被你给胡乱杀了呢?我鄙视你啊! “大人,此乃下下策,断不可为!”陈小九又徐徐道:“大人亲自出马,即使能镇住芦柴棒等人,可是风险极大,日后一旦被人抓住把柄,后患无穷。再说此等末节小事,自当吩咐别人去做,何劳您亲力亲为呢!” “别人?这等机密大事,又有谁值得相信呢?除非是自家人,否则断不敢用。小越虽然聪明,可是我怕他对付起芦柴棒这等江湖小人,不仅难以全功,反倒受制于人啊!”钟彬仔细斟酌着。 “罢了!罢了!”陈小九装模作样为难道:“钟大人,您若是信得过小九,我便代替您亲自走一遭,如此,既能保全了大人的声誉,又能最有希望成功说服芦柴棒等人,您意下如何?” “小九,你可是说真的吗?”钟彬激动地双手拍着陈小九的肩膀道:“小九你若是前去,凭着你的三寸不烂之舌,必然万无一失啊!” “既然大人对小九如此信任,小九好人做到底,送佛上西天,当为大人走此一遭!”陈小九双手抱拳,慷慨激昂道。 “贵人啊贵人,小九,你就是钟某命中的贵人”!钟彬满脸激动的望着陈小九那略显狡黠的笑脸,忽然退后两步,紧紧的望着充满朝气的小九,深深的鞠了一躬道:“小九,我钟某今生必然不会忘了你的大恩,你若有什么难事,我必出手相助,绝不推脱,如有二心,天诛地灭!”钟彬指天指地,慷概激昂,一字一顿的说道。 这已经是钟彬第二次向陈小九表达谢意,而且,言语形态之间,绝非作为,而是出自真心。 听到钟彬这句话,又眼见他神态如此诚挚,陈小九心中也如吃了伟哥般兴奋。 不管怎么样,以后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他不在孤家寡人,至少在后面有了一个堂堂的朝廷四品官做靠山。 哼哼,我虽然是个籍籍无名,身入奴籍的小家丁,但从今以后,我倒要看看谁敢欺负我! “大人不需多礼,举手之劳,不必放在心上!”陈小九隐藏起自己的喜悦,对钟彬又道:“事不宜迟,迟则生变,当快刀斩乱麻!” “既然如此,何时前去?”钟彬连忙道。 “就是此时!”陈小九不容质疑道。 “好,待我修书一封,你拿着书信前去张狱头,他见到我的书信,必会与你方便,你便可大胆行事,无须顾忌!”钟彬边手书边道。 “大人,我此次前去,凭着三寸不烂之舌,必会马到成功,您……,敬候佳音吧!”陈小九拿好书信,告辞了钟彬,出门后急匆匆的消失在了远方。 陈小九走后,钟彬愣愣的坐在椅子上,端过茶杯想要润润喉,没想到手中颤抖,竟然拿捏不住,只听砰的一声,茶杯掉在地上,应声而碎。 钟越听到声音后,便匆匆赶了进来,见到钟彬那紧张的模样,赶紧上前搬着他的肩膀道:“大哥,你……你怎么了?九哥如此急匆匆的去了哪里?” 钟彬抬头望了眼钟越,赶紧稳了稳自己的身形,他慈祥的望着钟彬,没有回答中的话,他眼中闪过一丝无奈,又自言自语呢喃道:“成败与否,在此一举!” 钟越听后,紧紧握住钟彬的胳膊,久久不语! 第一百一十五章 八寸金莲 求打赏紫微拜谢 ------------------------------------------------------ 陈小九出了钟府,再三思量,觉得单凭一封书信怕是不够分量,管牢房的那些狱卒收敛钱财惯了,嚣张霸道的很,虽然张狱头见到书信,一定会给自己方便,就怕那些小鬼难缠,找自己的麻烦。 他想了想,又去樱木那里拿了些银两,反正银子是从龙二那里搜刮来的,不用白不用。顺便又要了把匕首防身。 这样来回奔波,耽误了他不少的时间,待陈小九走到杭州地牢,太阳已落西山,天色乌黑一片。 张狱头正在房间内张牙舞爪的与几个狱卒们喝酒吃肉,旁边一位模样俊俏的戏子正在轻轻弹着琵琶助兴。 姑娘下手站着一位老汉,拿着二胡,左望望又看看,神情间十分的警惕。 张狱头正在兴奋中,一边粗言粗语的调戏着这端庄秀丽的戏子,一边与众兄弟吹着牛皮,忙得不亦乐乎。 正在推杯换盏间,陈小九这不速之客的到来却打破了喧嚣欢畅的氛围。 张狱头心中十分不悦,这小子到底是干什么的?深更半夜,竟然来到这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到底意欲何为? 他一双三角眼上下打量陈小九,见陈小九虽然身材伟岸,气质超绝,可是穿的粗朴青衫,破衣喽嗖,怎么看也不像个有身份的人。 “你是什么东西?来干什么?从实招来,否则,乱棍打出,绝不容情!”张狱头狰狞面容,眯着三角眼,狠厉嚣张的说道。 这厮狗眼看人低啊,见我穿得不好,便对我凶神恶煞,陈小九摇头嘿嘿笑着,右手却往腰上摸去。 张狱头这下大惊,却误以为陈小九要拿什么武器,这牢狱里中正好关押了一位要犯,难道他是来劫狱的?若出了事情,谁也承担不起! 他如临大敌,紧张兮兮,一拍桌子,正要发号施令将陈小九生擒活捉。 陈小九却一拱手,恭恭敬敬的将一封书信呈了上去。 张狱头非常奇怪与小九的异常举动,待看完书信后,一张乌云密布的猪腰子脸突然多云转晴了起来,他忙讪讪傻笑起来,老脸憋得通红,挺直的脊背也微微象征性的弯下了一点,满嘴奉承道:“今天白日喜鹊满天飞,我当是哪位贵客光临,没有想到,原来是钟大人的信使来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望您老恕罪,您老快里面请……” 狐假虎威的陈小九甚觉满意,挺胸抬头,与张狱头的卑躬屈膝形成鲜明的对比! 知府大人的面子就是大啊,一封书信竟然使张狱头如此的胆怯,前一刻的嚣张与后一刻的躬亲,当真判若两人。 小人德行不过如此!陈小九不住心里盘算着,若是今天没有钟知府的这封书信,就算自己计谋百出,伶牙俐齿,也无法摆平这个奸诈小人! 阎王好过,小鬼难缠! 这权利与地位真是个好东西啊,我越来越喜欢这种感觉了,陈小九挺直了脊背,微微轻笑,一双眼睛却紧紧盯在了这位正在唱曲的戏子身上。 这戏子一眼望去,二十五六岁的年纪。 打扮的市侩流俗,描眉画眼,脸蛋两边打着浓浓的腮红,一眼望去,颇具乡土气息。但陈冰总觉得她神情间却隐隐着透漏出一股清爽之气,令人耳目一新。 虽然她一笑一颦间没有红杏的那种妖娆妩媚,双儿的温柔可爱,可一双慧眼顾盼流转间,却生出一股清爽之气,显得炯炯有神,十分的养眼。 这大妞好超群的气质啊,我喜欢,陈小九暗暗点头道。 戏子见陈小九一直盯着她的面庞,一双眼睛也滴溜溜的乱转,她急忙站起身,十分蹩脚的对着陈小九轻轻福了一礼。 她一站起来,修长的身材更加映衬出戏子的出类拔萃,令陈小九叹为观止。 陈小九暗中打量了一下小妞的身高,竟然差不多与自己一样高! 这小妞,分明是个模特的胚子嘛! 待往下一看,陈小九扑哧一下笑了出来,笑声越来越大,久久不能停歇。 这戏子冷冷的站着,分明知道陈小九忍不住的笑的原因,她冷峻的一字眉轻轻一皱,露出阵阵不悦,只是瞬间便隐去了! 令陈小九发笑的原因却是小妞的一双大脚。 依他的眼光来看,这双大脚论长度,都快赶上自己的大脚丫了。 而更好笑的却是,她的大脚板却偏偏穿了一双红色的绣花鞋,更显得又大又长。 张狱头见陈小九一直在望着这个土乡土气的小戏子,难道这村姑很对他的口味? 他不假思索,便讨好般的笑道:“信使大人,这个小妞是我大街上找来排忧解闷的,大人你若是喜欢,今夜就留给大人享用,大人你还觉得满意?” “哼,那倒不用!”陈小九低头望着戏子的下三路,轻轻摇头,似乎神情间有些不解道:“八寸金莲啊!我可享用不起!” 戏子听到陈小九的这句话,眉宇间又狠狠的皱了一下,又快速的松开,恢复如常。 张狱头听到这奇怪的话,也顺着陈小九的眼光望去,待看得明白,也突然间前仰后合的哈哈大笑起来。 “妙……妙……,大人真是妙语如珠啊!小人佩服!”张狱头大笑之下仍不忘拍着马屁叫道。 “走吧,张狱头,耽误一下你的享乐时间,还是办正事要紧,你引领我走一遭吧!”陈小九望着捧腹大笑的张狱头,一脸的平静道。 “好,小人这就带大人前去!”张狱头急忙答应着,便头前带路。 陈小九潇洒的跟着张狱头后面,突然回过头来,看了一眼戏子的大脚丫,又顽皮的朝她挤眉弄眼道:“好一双漂亮的绣花鞋啊!” 戏子瞬间面色青紫,目光凌厉的盯着陈小九的背影,良久,忽然轻轻一笑,那一笑宛如秋风扫落叶,浑然带有一片肃杀之气。 可惜陈小九后背没有长眼睛,完全没有见到小妞这副凶狠的模样。 一路上,陈小九不停地向张狱头打探着芦柴棒等人的情况。 “张狱头,这几日可曾有人探视过他们?”陈小九平静的询问道。 “这个……这个……”张狱头欲言又止道。 “张狱头,你要知道,钟大人有事在身,不能前来审查,特委托于我前来摸查案情,你这样吞吞吐吐,难道还敢瞧不起钟大人的威严吗?”陈小九狐假虎威,上纲上线道。 张狱头哪里遇到过这样伶牙俐齿的文人痞子,额头上的冷汗瞬间便冒了出来,他急忙答道:“小人不敢,小人不敢!” “那你快说,钟大人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一旦发起火来,让你丢官革职;不过,你若是表现的好,处处配合我,我回去自然给你多加美言几句,钟大人一高兴,说不定给你加官进爵,也未可知!” “既然如此,那多谢大人了!”张狱头喜笑颜开,连连答应。可就在三天后,待他知道陈小九真实的卑微奴籍身份后,气得吐血三升,卧床三日不起。那是后话,暂且不表! “那你快说,这些日子可有其他人探视过芦柴棒?若有一句虚言,等着回家种地去吧!”陈小九冷哼了一声,倒颇有一番官威。 “大人,昨天晚上孙大人的儿子孙建与龙大一起来审查过芦柴棒等人!”张狱头擦了把汗道。 “竟有此事,他是怎么审查的?你快点说与我来!”陈小九心中冷笑着,事情发展与他所料不差,孙建与龙大果然还是对芦柴棒等人做了威逼利诱的审问。 “孙建等人审问时,把小人等俱都赶了出去,小人也是什么也没听见!”张狱头说到此处,心中有些气愤,他身为狱头,竟然连旁听的机会都没有,人家审案,他却只能在外面站岗,真他奶奶的不公平啊! 他想了想又道:“不过,小人现在回想起来,孙建是对他们一个个单独进行审问的!” 陈小九听到这里,便不需要再问了,一个个单独隔离审问,正是为了各个击破他们的心理防线,让他们产生孤掌难鸣的恐惧感,乖乖的就范。 牢房内弥漫着一股难闻的腐臭味道,阴暗森森,潮气密布,倒真有一副森罗殿的阴森恐怖。 陈小九怅然若失的站在牢房走廊中间,望着这些熟悉的场景,不由得长叹一番,前些日子他也曾被吴千发那个混蛋给抓进来过,受了些非人的折磨。 而如今他以知府大人信使的身份站在这里,物是人非,心境迥然不同。 他心中暗暗发誓,从今以后,不能再被任何人蹂躏,不能再被任何人打板子,不能,绝对不能! 正在陈小九探头探头探脑间,忽听得左手边传来一阵男子如狮吼的叫喊声,嗓音奇大,久久不绝,振聋发聩,弄得陈小九心头一阵烦躁,好似要呕吐一番。 这厮,好大的底气啊,陈小九一愣,一双小眼睛疑惑的看着张狱头。 张狱头会意,知道陈小九想要知道这人的底细,急忙小声道:“大人,西南五十里有个土匪窝,叫做扈家寨,此人正是扈家寨的三当家,外号狮子吼,罗桐! 陈小九一听,两只眼睛微微眯着,良久,缓缓的点了个头,若有所悟。 第一百一十六章 囚犯,好汉子 “信使大人,罗桐外号狮子吼,可是位十分厉害的人物啊!”张狱头皮发麻,不断摇头道:“他只要这么一喊,我的五脏六腑便像错位了一般难受,每日听他叫喊,我都折寿十年啊!” “张狱头,带我过去看看,我还没见过如此充满江湖匪气的人物,今日倒要一观!”陈小九嘿嘿笑着说道。 张狱头为难的左右看了一眼,又见陈小九那晴转多云的阴狠眼神,心中无奈,颤悠悠的领着陈小九来到罗桐的大牢前。 陈小九耳中听到“啪啪啪……”的鞭笞声,抬头一看,心头一震,哎呀,失声叫了出来。 陈小九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惨烈的场景,那是怎么一种非人的折磨。 两条手指粗细的铁链分别在罗桐的琵琶骨穿过,将他的上身牢牢固定在了身后的石墙上。 一条粗麻绳捆绑很紧,深深的勒进了他的手腕里,将他死死的吊了起来,胳膊上肌肉汶起,吊在空中更显狰狞。 更令人瞠目结舌的却是在他脚下,有两个狱卒正在不亦乐乎的给他上着老虎凳这桩骇人听闻的大刑,眼见着他的双腿被石头愈垫愈高,伸直的双腿青筋暴漏,与腰肢已成了一个很小的角度。 陈小九听着两个狱卒惨无人性的笑声,头皮不由得阵阵发麻。 而与此同时,还另有两人正在用鞭子凶猛的抽打着罗桐的肋骨,每抽一下,他的两肋便落下一道带血的凹槽。 这不是普通的鞭子,鞭子上面竟然长有倒刺,每抽一下,必然见血。 十八层地狱中也不过如此吧!陈小九暗暗叹息道。 而罗桐狰狞的脸上却写满了不屈,就在这样非人的折磨下,他也没有露出一点怯意,他琵琶骨被锁,虽然不能运起内力,可猛然间又一声大吼,却唬的众人心惊肉跳,脑中一阵眩晕。 这厮,好厉害! 陈小九是挨过板子的,吴千发那二十大板令他伤心欲绝,那种钻心的疼痛与非人的羞辱,他一辈子都会铭记脑海,终生难忘。 可是,和眼前的罗桐相比,他的那点疼痛又算得了什么呢,此时的陈小九,想起了英勇的刘胡兰,想起了精忠报国的岳飞……。 罗桐,他是一个英雄,无论他是好人,坏人,就凭这一点,他应该是一个当之无愧的英雄。 陈小九是敬佩英雄的,至少他不认为自己能受得住如此非人的折磨,换做是他,要么昏死过去,要么开口求饶,要么,咬舌自尽算了。 罗桐甚至一点眼泪也没有留下来,见到张狱头与一个粗布青衫的帅气小伙子从外面走来,他坚毅的脸庞闪现了一出一丝嘲讽的笑意道:“张狗子,你还有什么大刑,尽管使出来,爷爷我若是怕了你,便不敢再叫罗桐二字!” 好汉子,果然是个好汉子,说话铿锵有力、中气十足、掷地有声,陈小九暗中竖了个大拇指。 “你这厮,还敢与我装大?给我打,狠狠的打,让他知道我的厉害!”张狱头跳着脚,色厉内荏道。 “张狱头,这是怎么一回事?”陈小九好奇道:“为什么给他上如此大刑啊?“ 张狱头心中暗想,你虽然是钟大人的信使,可也不能狗拿耗子多管闲事,我身为狱头,想要做什么事,为什么要说与你听! 陈小九看出了张狱头的不屑,冷冷一笑,说不得,又得抬出钟彬来吓吓这个不开眼的张狱头了! “哼……,既然张狱头如此瞧不起再下,那在下便如实禀告钟大人,说张狱头对我甚不满意,只好请钟大人亲自来过问此事了,想来钟大人此时正在酣睡中,闻听此事,雷霆一怒,会作何感想呢!”陈小九望着张狱头的眼睛,阴阳怪气道。 官大一级压死人啊,更何况钟彬身为正四品,比这个不入流的张狱头不知大了多少级,张狱头闻听这话,虽然不知陈小九说得是真是假,可是心中怦怦乱跳。 他赌不起,也不敢赌,擦着冷汗,心惊肉跳道:“这个罗桐,是个死囚,再过几天便要问斩了。” “他凶狠异常,曾经截过龙大的货物,龙大奈何他不得,结果几天前偶然被我们下了蒙汗药抓住,关进了大牢,龙大闻听此事,便通过府尹孙大人找到我,让我狠狠地给他上刑,为他泻泻私愤,唯此而已!”当张狱头提起孙大人三字时,猛然间胸脯一挺,似乎有了底气一般。 陈小九看得有些好笑,你还想用孙科来压我?过了今天,他自身的事情一大堆,焉能想起你个不入流的狱头? 不过他一听到此事还与龙大、孙科有关,心中更加冷笑。 孙科、龙大的敌人,便是我的朋友! “哦?孙大人吗?”陈小九阴沉一笑:“张狱头,我来问你,在你心中,是钟大人重要?还是孙大人重要?” 听闻此诛心之言,张狱头心中乱颤,急忙达道:“两位大人,位高权重,均是百姓父母官,我自然都是尊重的!” “那好,既然如此,我身为钟大人的信使,就替钟大人传下一句话,罗桐是一名重刑犯,从现在开始,任何人不得对他滥用私刑,否则,便是不听法令,钟大人便要秉公处置,以儆效尤!”陈小九挺起胸膛,朗声说道,去又从袖子中拿出一张银票偷偷地塞进张狱头的手上。 张狱头本来听到陈小九的话,心中甚为气愤与不解,你与这罗桐一无亲二无故,狗拿耗子管什么闲事儿? 可是这小子张口钟大人,闭口钟大人,弄得他骑虎难下,不好做人。 正在为难之际,忽觉陈小九手中塞过来一张银票,张狱头偷偷一看,足足五十两的银票。 有了银子便是娘啊!他心中大喜,五十两银子可是够多的,足够他吃喝嫖赌好几个月了。 这狱头当得可真美啊! 张狱头一扫刚才的愤懑之心,忙抱拳恭敬道:“钟大人是百姓父母官,爱民如子,没想到对待死囚都有一颗仁爱之心,实在是我等楷模,既然钟大人传下话来,我自当照办!” 他挥了挥手,让那几个狱卒将牢具全部撤了,他的胳膊被狱卒用麻绳牢牢地绑背后,两条铁链牢牢锁住罗桐的琵琶骨,以防他运起内力伤人逃走。 罗桐耳力极强,对于刚才的对话听得真真清楚,他浑然不明白这个帅气的小伙子何为要为他求情。尽管他对于些种刑法嗤之以鼻,可是望着陈小九的眼神却温柔了许多。 胡萝卜加大棒的战术还真是好用啊,对付张狱头这种吃里扒外、见钱眼开的小人,一用一个准。 “你现在可以出去了。”他转身对张狱头道:“罗桐是官府要犯,身上一定还有其他的罪行,我要代替钟大人审问一下罗桐,看看有没有什么意外收获!” “这……这……”张狱头犹豫着。 “难道张狱头还怕我放了罗桐这个死刑犯吗?”陈小九诛心道。 “那怎么会呢,下官断断没有没有这种心思!”张狱头连声否认,干笑着道。 “那你是怕他越狱逃走吗?”陈小九冷哼了一声道:“牢房全部都是由碗口粗的铁棍打造,坚固结实,一旦被关在这里插翅难飞!,想要逃跑,哼……,天方夜谭。” 张狱头一言不发,低着头,食指中指不断反复搓着,偷偷比划了一个要银子的手势。 这厮,胃口真大啊。“张狱头,靠近点!”陈小九嘻嘻笑道。 张狱头一看有门,便喜滋滋的上前走了几步。 陈小九却趴在他耳旁冷冷道:“张狱头是给脸不要脸吗吗?难道不怕银子多了咬手?我一旦翻脸,可是不认人的。” 这声音虽然不大,可听在耳朵里,如同打雷一般,他望着陈小九那深沉的双眸中射出的冰冷目光,十分后悔自己刚才那冒失的举动,连忙低头作揖,带着几个狱卒惊慌遁走! 陈小九对他的背影报之一笑,见他走远,回过头来,却见罗桐如同金刚一般站在牢门面前,虽然浑身伤痕累累,可那一身的寒气却令人不寒而栗。 “你还要审问我什么?不劳你大驾,我便什么都会说!”罗桐冷冷道:“我杀过人,放过火,劫过漕运,抢过米粮,件件都是杀头的大罪,你还有什么审问的?” “有理由吗?”陈小九嘻嘻笑着问道。 “哼……,有一万种理由!”罗桐道:“但我不屑说给你听!”罗桐依旧是一副冰冷冷的样子。 “好汉子,果然是好汉子啊!”陈小九跺了两步,拍着手道:“你转过耳朵来,我有话说与你听!” “有话说,有屁放,不用弄那些偷偷摸摸的勾当!”罗桐中气十足道。 陈小九见罗桐不应,便直勾勾的的盯着罗桐的身影,眼中却蕴含着无限憧憬且钦佩的笑意。 罗桐与他对视了半天,虽然他对那些大刑不屑一顾,可是对陈小九射出的钦佩目光却有些抵挡不住,那肉麻的眼神令他只想呕吐。 “罢了,罢了,我便乘你这个情!”罗桐隔着牢门,勉强将耳朵转过来叫道:“有什么话赶紧说吧,老子皮痒,一会我还等着受大刑呢!” 陈小九神秘的一笑,对着他小声耳语一番,随手又偷偷向牢内扔了一把匕首,便背过手,扬长而去。 罗桐赶紧艰难的蹲下,将匕首偷偷藏在身后,心中不断思索着。 这厮,说得是不是真的? 第一百一十七章 救星来了 兄弟们求打赏紫微拜谢 ------------------------------------------------------------------------------------------------ 助人为乐与火上浇油是陈小九最愿意做的两件事,前者热情的献给朋友,后者无情的送与敌人。 敌人的敌人,便是朋友,更何况还是罗桐如此英雄的人物,当然要当成宝贝一样珍惜。 至于杀人越货,好坏与否?真的那么重要吗?哪位英雄没有杀过人?武将以勇猛杀人,文人却以口舌为刀,最终结果,还有什么区别吗? 陈小九不住摇头,龙大之流,虽然行事无所不用其极,但在某种程度上也可以算作枭雄,只是气量过于狭窄而已。 陈小九一路上胡思乱想,又想到给张狱头唱曲的那个戏子,更想起她的那双八寸金莲。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意,今晚可有好戏看了。 现在张狱头还在那里悠然自得的听曲吧?陈小九惋惜的摇摇头,如果不是张狱头过于贪婪,他真的想侧面提醒一下张狱头,让他躲开此劫。 可是,谁让你有眼不识金镶玉呢! 陈小九一路上胡思乱想,慢慢的向右边那片牢房走去。 这些牢房关押的都是轻犯,一个个仅仅是偷鸡摸狗,打架斗殴的小痞子而已。 陈小九一路张望,终于再走到尽头的一个拐弯处,隐约听见了七嘴八舌的争吵声,他急忙侧耳倾听。 “你说陈小九会救我们出去吗?该不会骗我们吧?”一个声音担忧道。 “我也不知道,谁又说的清楚这混小子是安的什么心呢!”另一个人小声嘟囔着。 “他奶奶的,逼急了老子,老子就招供,大不了大家一起完蛋。”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愤怒的叫骂着。 “都他奶奶的吵什么?道上混的,一点定力都没有,你们还混个狗屁!”芦柴棒的声音随之响起:“陈小九那么阴险狡诈的小人,生平未见,自然有办法将我们弄出去,你们都省点力气等着出去吃喝嫖赌吧!” “你想得美吧!”芦柴棒刚反驳完,便传来好几声讥笑声! 陈小九听到这里,心中有些不屑,酒囊饭袋的眼光永远就只能看到眼前巴掌大的一片天。 他挺起胸膛,以一个十分优雅潇洒的身影出现在牢房面前,摆着十足的大人物的范儿,摇摆着手,亲切的慰问道:“同志们辛苦了……” “陈小九……不……九……九哥?”一众人等均神情错愕的愣住了神,一双双可怜兮兮的目光直勾勾的盯着鹤立鸡群的陈小九。 他们不知道陈小九有这么大的能耐,竟然可以手眼通天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兄弟们,你们不欢迎我吗?”陈小九嘿嘿笑着,一双眼睛却向蹲在墙角的芦柴棒瞄去! 芦柴棒本来生活的很快乐,很惬意,吃喝嫖赌抽,坑蒙拐骗搂是他生活的全部,如此美好的日子,他陶醉在其中,无法自拔。 可自从遇到陈小九这个煞星,他的噩梦便开始了,短短的两天时间,他的人生角色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转换。 他被陈小九逼着砍掉了龙二的双手,紧接着又割掉了龙二的舌头,瞬间,他由唯龙二马首是瞻的狗腿子,变成了嗜杀龙二的残忍侩子手。 这些事情,一想起来,就让他不寒而栗。 可是世间是没有后悔药,他虽然身材单薄,可骨子里并非贪生怕死之辈,既然错了,也要错到底,为了保命,他又被陈小九这厮牵着鼻子走,演绎一场万人空巷的为民除害的好戏。 虽然这场表演是空前绝后的虚伪,虽然他再杀龙二时没有一点为民除害的侠者仁心,可是就在老百姓为他的英勇行径欢呼雀跃时,他心中产生了一股莫名的激动,当百姓们拥簇着他,为他到各个衙门争相奔走时,他眼中留下了感动的眼泪。 那时候,他的身份又因此而转变了,他由一个残忍凶狠的侩子手华丽转身,成为老百姓眼中忠肝义胆的大英雄。 芦柴棒一生从没有想过做英雄,他只想做一个狗熊。可就在那瞬间,芦柴棒的灵魂深处宛如受到了斧锤重创一般难受。 这操蛋的人生,能有几人享受到如此昙花一现的辉煌? 就算是死,也值了! 他干瘪的身躯,落魄的蹲在牢狱的角落,他觉得生存对于他来说只是浮云,龙大这个大恶魔是不会放过他的。 他有些傻笑,甚至已经想好了死法,被砍头的滋味应该很爽吧,只那么一下,一腔热血绚烂的喷涌出来,他罪过的人生便得到了解脱。 虽然他想的很洒脱,可是见到陈小九的身影,他心中突然强烈的升起了一丝求生的希望,经过短暂的大脑短路后,他忽然挺起瘦小枯干的身躯,兴奋的跑到陈小九面前,干瘪的双唇一张一合,哆哆嗦嗦的叫了声:“九……九哥……” 陈小九嘿嘿一笑,芦柴棒的这副模样,让陈小九觉得十分滑稽,可是这滑稽的背后却透着一股无助,一股令人绝望的无助。 而这种无助感,他也曾经有过! 他隔着大牢,伸出手,用力的拍了拍芦柴棒的肩膀,用一种十分肯定的语气道:“芦柴棒,好样的,你他奶奶干的很好!” 芦柴棒听到这句带着调侃的表扬,心中十分委屈,可又有些兴奋,哎……可都是被你这个冷酷无情的狗犊子逼的啊! 他激动的浑身颤抖着,一双狗爪子反过来紧紧抓住陈小九的胳膊,仿佛陈小九就是个根救命的稻草,只有这样紧紧抓住,他才能觉得安全一些,一旦放手,他就要沉浸在茫茫大海中…… 另外七个帮凶愣了一会,也赶紧跑到跟前,用一双双殷切的眼神气期盼着陈小九能解决他们的燃眉之急。 陈小九想要抽回胳膊,可是芦柴棒抓得甚紧,他试了几回也没能成功,便唉声叹气的任由一个猥琐的男人抚摸着他的玉手! 今晚我一定要好好地洗澡,陈小九如是想着。 过了良久,芦柴棒躁动的心终于得到了控制,他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一个大英雄怎么能婆婆妈妈的抓住一个大男人的手不放呢,这多有失他来之不易的英雄尊严。他颇为无奈又大义凌然的放下了手。 陈小九终于解脱了! 他将在场的每个人都瞭望了一眼,冰姐沉着冷静的注视着每个诚惶诚恐的眼神,语出诚挚道:“虽然我们曾经是仇敌,但是,此一时彼一时,现在,在我心中,你们是我的好兄弟,兄弟有难,我当鼎力相助,今天我是真心真意的来救你们的!” “九哥……你快救我们出去吧,我们受不了了!”一个绝望的声音道。 “是啊,九哥,这几天我们可受苦了!”另一个声音附和道。 听着众人七嘴八舌的争吵,陈小九也不出声,任由他们发泄着恐惧的心情。 良久之后,鸦雀无声,陈小九踱着步子,用手轻轻地拍打着结实的牢门,笑呵呵的说道:“救你们可以,不过有一条,你们要想清楚了!” “什么事,九哥,你快说,我们等不及了!”众人催促道。 “你们是相信我陈小九呢,还是相信龙大?”陈小九目光冷峻的望着众人的神情,一字一顿道。 众人听到陈小九这句话后,面面相觑,呆若木鸡! 唯有芦柴棒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第一百一十八章 博弈之囚徒困境 第一百一十八章 陈小九看他们惊慌失措的眼神,心中更加断定,龙大与孙建已经捷足先登,并且对他们作了一番心理攻坚战,只是效果差强人意,没有把他们的意志彻底击溃而已。 由此可见,孙科老谋深算,堪称狐狸也!不过幸亏我比狐狸还聪明那么一点,今天来的及时,否则说不定会出现什么变故呢! 他玩味的一笑,对着众人道:“你们不用惊讶,该我知道的,我都会知道,一件事情也不会放过!” “如果我猜的不错,除了芦柴棒,龙大是不是分别单独与你们见面并且许诺了你们不少的好处!” 芦柴棒听到这里,脑中嗡嗡作响,隐隐约约好像觉得其他人有事情在瞒着他,他跳起脚来,挥手给了身后大高个一个响亮的大嘴巴,然后威风凛凛道:“二狗子,你个狗日的犊子,到底怎么回事,你给老子说清楚,若敢隐瞒,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他虽然瘦小枯干,可毕竟曾经做过龙二黑恶势力的第二把交椅,那股野狗的威武依然还在。 那个叫二狗子的小头目胆小怕事,见芦柴棒野狗发威,也不敢反驳,捂着嘴巴子哀声道:“就在昨天,昨天……龙大来了……!” 芦柴棒一听是龙大来找他们,并且瞒着他做了一些猫腻,想想一定没有什么好事,他暴怒之下,上去又给二狗子一个大嘴巴子道:““操你奶奶的,昨天你们一个个的出去放风,只有我没出去,我就奇怪到底是怎么一会事,原来是龙大那厮在搞鬼,他妈了个巴子的,你们这帮吃里扒外的狗东西,赶紧给我如实招来!” 二狗子被芦柴棒的淫威吓得浑身颤抖,两个清脆响亮的嘴巴子把他打得晕头转向,他捶胸顿足,鼻涕一把泪一把,大哭道:“好……,我……我说……” “滚你奶奶的,你哭个屁,两个嘴巴子就把你打成这幅熊包模样,真他奶奶的给爷们丢脸!我呸……”芦柴棒眼见二狗子涕泪交加的模样,心中的怒气更胜,倒颇有一番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嘴脸。 陈小九看见这一幕,更加的摇头,二狗子的无能懦弱更加衬托出了罗桐的英勇无畏。若是给二狗子来个老虎凳沾辣椒水,这小子还没等上刑,吓也得把他吓死了。 二狗子的狼嚎之音此起彼伏,令陈小九头皮发麻,他瞪起眼睛,双手使劲的拍了一下牢门道:“再哭,把你拖出去乱棍打死,扔到外面去喂野狗!” 二狗子听到这句话,哭声戛然而止,效果之好,简直比他老娘唱摇篮曲还管用。 芦柴棒见到这一幕,脸上流露出鄙夷的目光,他上前使劲踢了二狗子一脚,二狗子轻轻抽泣,颤颤巍巍躲在一边,也不敢反抗。 陈小九看在眼里,笑在心里,这样没骨气的人,活在世上有何用处? 他轻声叹了口气,接下来是他舌战群狗的关键时刻,他来回在牢门踱了几步,脑中整理好了思路,用一种十分轻松的语气道:“二狗子,你不用说,我来替你说吧!” 陈小九悠哉的踱了几步道:“龙大单独叫你过去,一定是威逼利诱你,让你反水诬告芦柴棒等六人对不对?” 二狗子听到这话,抹着眼泪惊诧道:“九……九哥,你怎么会知道?难道龙大亲口对你说的?” “哼……果然不出我所料啊!”陈小九冷笑着指着二狗子道:“他一定是许你平安富贵,但前提是,只要你承认芦柴棒等人与龙二之间的争斗并非惩奸除恶,而是聚众私斗,草菅人命,我说的对不对?” “九哥,你怎么……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难道你会算?”二狗子颤颤悠悠,满脸惊讶道。 “所以你就答应了龙大?”陈小九冷笑一声道。 “我……我没……我……”二狗子被当众陈小九如数家珍的戳穿了与龙大之间的交易,想要反驳,却又那么苍白无力,脸上一红,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二狗子,你不用害羞,想要活命是人之常情,既然龙大说能保你性命,你反水也算有情可原,我不怪你!”陈小九忽然又提高语气,循循善诱道:“可是你有没有想过,龙大真的会放过你吗?既然龙大能单独与你说这番话,难道他就不能与其他人这样说吗?” 二狗子一愣,挠着头想了一下,他回头瞧了一下其他六人,只见其他六人脸上也显示出诧异之色,他又一头雾水的看了看陈小九,其中一些很关键的地方还是一知半解,无法明白。 “你,你,还有你,我想龙大一定也是和你们这样许诺的吧!”陈小九伸出被芦柴棒亵渎过的胳膊,一一指着其他几人道。 其他六人面面相觑,无一人敢应,均羞愧的低下了头。 芦柴棒心思活络,远非那些酒囊饭袋可比,他听到这里,心中极度震惊,没想到这些人在暗中为了独善其身,早就将彼此出卖了! 他气得浑身发抖,觉得受到了非常惭愧的侮辱,在他的认知里,败在陈小九这样奸诈阴险的人手里,那不算丢人。 像陈小九这样的凤毛麟角的小人,整个大燕朝又能找出几个,败在道行比他高的多的小人手里,他无怨无悔。 可是他绝不甘心的是,他不能败在自己手里,不能死在这些酒囊饭袋的手里。 我芦柴棒虽然瘦小枯干,恶贯满盈,但也不能死的不明不白! 虽然我生的憋屈,但绝不能死的糊涂! 他气得浑身颤抖,再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打骂这些个所谓的凡夫俗子,他站在那里,伸出干枯的狗爪子一个个指着那些背叛他的头目,唉声叹气道:“我芦柴棒虽然是个无恶不作,鸡鸣狗盗之辈,可是对你们却是以兄弟相待,从来不曾亏待过你们,龙二以前稍微不如意,就对你们又打又骂,每次都是我从中劝解,龙二反而将气都出在了我一个人身上!操你奶奶的,难道你们都忘了吗?你们的良心都被狗吃了?” 芦柴棒就这么掐着腰,伸着胳膊像个泼妇一样指着七个头目连珠炮似的发泄起来。说到最后,竟然有几滴神奇的眼泪从他那干涸的眼睛中流了出来。 那场面很奇妙,一个体重六十斤,身高一米五的小鸡仔竟然把七个人高马大的汉子逼在了墙角,并且每个人都一言不发,蔫头耷脑的老老实实聆听芦柴棒的漫骂,无一人敢出言不逊。 陈小九在心里暗叫了一声好。以五尺病弱之躯行七尺男儿之事!这代表了什么?这是一种至高无上的威严啊! 他见这些人面色羞赧,好像待嫁的小媳妇般扭扭捏捏的样子,心头好笑,他打断了芦柴棒泼妇骂街似地数落,整理了一下衣服道:“你们好糊涂啊,这是中了龙大的挑拨离间之计!” 二狗子靠在最边上,懦弱着整理着衣服道:“九……九哥,我还是没有……没有明白,这到底是……是怎么一回事?” “操你奶奶的,榆木疙瘩的脑袋怎么还不开窍?你脑袋里装的是浆糊吗?我……”芦柴棒还要继续泼妇骂街这一伟大的事业,可是待看到陈小九向他投来冷冷的眼神时,他急忙闭嘴,将剩下的满嘴脏话毫不犹豫的吞到了肚子里! 恶人还要恶人磨啊,陈小九见芦柴棒如此畏惧自己,不由得有些好笑,他心中有自己的想法,泼妇骂街解决不了眼前的矛盾,只能循循善诱,晓之以理。 他露出了一张温柔的笑脸道:“你们都被龙大骗了,明天升堂审问时,钟大人主审,孙科陪审,以孙科之老练,必然会将你们单独隔离仔细审问,你们若是听信了龙大的花言巧语,在状子上供认其他人等是蓄意杀人,草菅人命,并且在上面签字画押,那你们就是自己杀死了自己,神仙也就不了你!” 望着众人迷惑的眼神,芦柴棒又要发飙了,陈冰冷冷的瞪了他一眼,又对其他人和颜悦色道:“反过来,当其他人被押解上堂时,必然也是一样的流程,为了保全自己的性命,将其他人等供述出来!” “这样你们便进入了一个没有出路的陷阱,只要将你们全部审问一遍,你们草菅人命的大名便都会在状子上出现,到时候认证物证俱在,你们还想在世间活着,哼……,难如登天!” 陈小九说完这些绕口的话,总算是出了一口气,哎……,和这些榆木疙瘩说话,真他奶奶的费劲。 这几位人高马大的汉子听到陈小九如此精细的解说,均低头沉思起来,良久,又面面相觑同时叫喊了一声道:“龙大,干你奶奶娘!” 第一百一十九章 稳定军心 求打赏!紫微拜谢 --------------------------- 除了芦柴棒,这些粗野汉子的脑袋里装的都是一堆浆糊,他们哪里能够懂得如此深奥的博弈之策呢,经过了漫长的思考,他们终于想明白了这其中的猫腻。 “操.他奶奶的龙大,竟然敢骗老子,我顶他的菊花!”一个汉子道。 “咱们出去后偷偷将龙大弄死,一定要出了这口恶气!”另一个汉子发泄道。 二狗子这个时候也反映了过来,刚才那懦弱的表现令他自己十分不满,他为自己打口气,气势汹汹道:“待我出去砍了那厮……” 不待他说完,芦柴棒上去一个华丽的侧踢,将二狗子踹到一边,怒骂道:“你个不争气的东西,连我你都害怕得要死,你还敢去砍了龙大?不怕闪了你的舌头?” 陈小九对于眼前的一幕十分满意,只要他们能转过这个圈子,明白其中的道理,想要说服他们,轻而易举。 想到此处,他又趁热打铁道:“兄弟们都是刀口上舔血的汉子,没有识破龙大的诡计,也情有可原!” “可是,你们应该换个角度想想!”陈小九循循善诱道:“龙大是什么人?是龙二同父异母的亲哥哥,弟弟被你们折磨的不成人形,做哥哥的焉能不为弟弟报仇雪恨?” “所以,从这个角度来说,龙大对你们恨之入骨,不管你们愿不愿意,你们都是龙大的死敌,而且永远都是!”说到这里,陈小九提猛然高语调,嘲笑道:“可让我不能理解的是,你们被那厮迷了心窍,竟然能相信龙大的鬼话,这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吗?” 众人听到这里,心中俱都十分惭愧,只因为相信了龙大的花言巧语,却导致他们丧失了一点点忠诚的尊严。 这真是丢了西瓜捡芝麻,今后他们有何面目在其他兄弟们面前谈忠孝节义? 芦柴棒虽然能理解龙大的阴谋诡计,可是,若要让他讲的如此明明白白,真真切切,他自问绝对办不到。 他见这些酒囊饭袋已经明白了龙大的狼子野心,借刀杀人之计,心中的那种莫名其妙的担心终于烟消云散。 此时的他将泼妇骂街的那股暴走的劲头丢在一边,十分恭敬的站在陈小九面前道:“九哥,为今之计,我们到底要怎么做?请九哥给我们指条明路,兄弟们也好照做!” 芦柴棒头脑清晰,他十分明白陈小九如此关键时刻来到大牢,绝不仅仅是为了揭穿龙大的阴谋诡异,他猜想陈小九一定是找到了解决事情的好办法。 众人听着芦柴棒问到如此关键的地方,均顾不上再去惭愧自责,纷纷跑到陈小九的面前伸长了脖子,仔细倾听! 陈小九见到众人殷切的模样,面容一整,诚挚说道:“你们不要害怕,既然走到这一步,你们就是我陈小九的好兄弟,虽然我行事狠毒了些,可是对待兄弟,头可断,血可流,江湖道义不能丢!” 他又巡视一下众人的眼神,十分郑重的说道:“我曾经与芦柴棒说过,只要兄弟们按我说的去做,我不仅能保你们的平安,甚至,我还能送你们一个响当当的好名声,摘掉你们头上那顶骂名千载的大帽子!” 众人一听,均啧啧称奇,竟然还有这样的好事?二狗子率先犹豫不决道:“九……九哥,你不是骗我们吧?” 芦柴棒这厮是最看不惯二狗子那副软弱的样子,上前踢了他一脚怒道:“九哥如此阴险……不……如此聪明绝顶,怎么会骗我们?你他奶奶的脑袋被门挤了?竟然敢怀疑九哥?” 他对于自己的失言深感不安,马屁拍得不好,拍在马蹄子上,那可是费力不讨好的蠢事,他地溜乱转的三角眼偷偷撇了一下陈小九,见他不为所动,心下稍安,便又恭敬的说道:“九哥,你倒是说说,我们到底该怎么做?” “这个……我说出来容易,你们做起来可难了!”陈小九对芦柴棒的的马屁颇为受用,他舒服的爽了一下,又嘲讽的对七人道:“你们所要做的就是‘忠诚’二字!” 忠诚?提起这两个字,七位身高马大的汉子均都惭愧的低下了头!他们的行为,实在对不起这两个字的含义。 “九哥,你仔细说说,让这些酒囊饭袋都听得明白!”芦柴棒见缝插针道。 “其实很简单,只要你们能异口同声,且坚定不移的坚持说,打杀龙二的真正目的就是为民除害,毫无私心,那你们便可高忱无忧!”陈小九说到这里,嘿嘿冷笑了一下道:“可是,你们今天的表现让我很失望,‘异口同声’你们很难做到,‘坚定不移’更与你们相隔万里,这可让我如是好呢?” 听到陈小九语出奚落,七位大汉纷纷惭愧的低下了头,尤其是二狗子,更觉得自己的所作所为与这两个词语相差甚远,心中十分的后悔。 芦柴棒听到这里,向身后七人冷哼了一声,转过头来又道:“九哥,他们只是一时糊涂,做不得真,现在他们都知道错了,一定会按照九哥说的去做!” “真的吗?”陈小九十分满意的看了一眼芦柴棒,又向后面一望,语重心长对着七人道:“你们倒是听听,芦柴棒瘦小枯干,却有一番大义凌然的胸襟,虽然你们曾经背叛他,但是他依然原谅了你们,并且为你们做着辩白,有如此一个勇敢的当家人为你们顶雷,你们还有什么不感恩戴德的?” 二狗子等人听到陈小九的话,心中均是一怔,他们互相看了一眼,忽然齐刷刷的跪倒在芦柴棒面前,狠狠的磕了一头,二狗子面带惭愧道:“当家的,我错了,我不是人,我不该背叛你,不该这么懦弱,你……你原谅我吧!” 芦柴棒见到这一幕,心中十分的感动,那压抑在胸口的大石头终于搬走了,他长出了一口气,赶紧扶着众人起来,眼角却再一次不争气的留下了几滴眼泪。 他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被人家如此景仰过,他转过身来,偷偷的看了陈小九与一眼,却没想到陈小九正在挤眉弄眼的朝他坏笑着。 哎,这个陈小九,收买人心的手段真是高明啊,我自愧不如,芦柴棒心中暗道。 “兄弟们,你们能迷途知返,九哥我甚感欣慰!”陈小九拍着手兴奋道:“众人拾柴火焰高,只要兄弟们团结起来,凝成一股绳,便没有过不去的坎,没有走不通的桥!” “九哥,你就说我们到底该怎么做的,这回兄弟们都听你的”芦柴棒眼见一统江湖,没有了后顾之忧,也摩拳擦掌,兴奋的说道。 “我虽然已经将事情安排好了,可是孙科一定会协助审问,说不得到时候他会对你们打板子,你们该怎么做?到底你们招是不招?”陈小九厉声问道. “我们不招!”七人异口同声道。 “孙科要是给你们上老虎凳呢?你们招是不招?”陈小九又问道。 “我们不招!”七人斩钉截铁道。 “孙科要是许你们富贵平安呢?你们招是不招?”陈小九循循善诱道。 “我们不招!”七人又道。 “好,兄弟们能如此齐心,定能平安躲过此劫!”陈小九拍掌大笑道:“明天,你们少不得要受点苦,挨几下板子,没什么大不了的,男人的屁股没有那么珍贵,到时候,我自会提前打探好,让你们少受点苦!” “九哥放心吧,我二狗子绝不会丢人了,我即使尿了裤子,打出屎来,我也不招!”二狗子拍着胸脯打着包票说道。 芦柴棒听得此话,上去又给他一个飞踹,二狗子抽身一躲,回眸对芦柴棒来了一个春光灿烂的笑意。 “二狗子,说得好,语糙理不糙!”陈小九表扬完又鼓舞道:“兄弟们,熬过此劫,你们就能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倒时候,咱们兄弟同心协力起创一番大事业,一起喝酒,一起吃肉,一起赌博,一起泡妞,多么快活!” “九哥,我们唯您马首是瞻!”芦柴棒领着大家深鞠一躬,激动万分地说道。 陈小九听着大家异口同声的誓言,心中十分满意,他偷偷地给了芦柴棒一个成功的手势,便安然撤退了。 此时此刻,芦柴棒终于真正体会到了陈小九真正的可怕之处。 这厮,不仅头脑灵活,阴险狡诈,想不到煽动能力也如此强悍,只是短短的一会功夫,便将众人那颗火热的心调动了起来,真是羡煞我也! 第一百二十章 眼睛,皓月 求打赏!紫微拜谢 ---------------------------------------------------------------------------------------------- 陈小九很想再去与那有趣的罗桐聊上几句,可是联想到一会可能发生的事情,想想自己身为钟彬的信使,还是尽量不要惹是生非,把钟彬带入泥潭。 他一路上想着这些猫腻,慢慢走到了张狱头的房间,见里面烛火通明,烟雾缭绕,那个八寸金莲的村姑仍在唱着靡靡之音,可是不论唱功与嗓音,都与红杏姑娘不可同日而语,可是在如此偏远的地牢,这都是难得一见的乐趣。 张狱头虽然被陈小九吓得出了一身的冷汗,可是想起攥在手里的五十两银票,心头便十分的兴奋,有了这么多银子,足够他吃喝嫖赌,挥霍一阵子了。 他半躺在椅子上,叼着一杆大烟袋在放肆的吞云吐雾,酒精上脑,满脸通红,一双眼却仍然直勾勾的盯着唱曲的村姑。 这小娘皮除了脚大了点,装束俗了点,可是仔细观瞧起来,却有那么一股英气,他几次想要借着酒劲上去摸摸抓抓,搂搂抱抱,可是这娘们眼光偶尔闪现的凌厉目光让张狱头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罢!罢!罢!待我一会给你下点蒙汗药,你还不乖乖就范吗? 正在他打着如意算盘,一脸淫笑时,闲庭信步的陈小九却打断了他的春秋大梦。 张狱头被陈小九刚才在牢房中那最后那一句话吓得不轻,现在回想起来仍然惊魂未定,眼见陈小九那抬头挺胸的身影,扑棱一下子从椅子上爬起来,谄媚着跑到陈小九面前躬着身道:“信使大人,您审问过了,可有什么进展?有什么需要小人帮忙的,您尽管说!” 另外几个狱卒见张狱头都对信使大人如此恭敬,他们也不敢装大,赶紧也撅着屁股在张狱头后面像陈小九作揖。 陈小九没有回答张狱头的话,而是用一双玩味的眼睛看着唱曲村姑的那双八寸金莲,那神情有着说不出的惊讶与嘲讽。 这臭小子怎么如此可恶,唱曲小妞怒火中烧,可是在如此关键时刻,母老虎的本性只能束之高阁,她收敛起那股英气,装出一副羞不可仰的腼腆,朝着陈小九轻轻福了一礼道:“大人,小女子有礼了!” 可是她从来不曾如此做派,福礼的动作未免刻板生硬,如同木偶一般僵硬,让人看了忍俊不禁。 “不必多礼!”陈小九嘿嘿笑着,只是这一个简单的福礼动作,陈小九更加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啊,张狱头,你刚才问我什么来着,你再说一遍,本信使没听清。”陈小九装模作样道。 张狱头心中这个气啊,你当我说话如同放屁吗?无奈钟大人这颗大树牢牢的压在他身上,,他也只敢想想,不敢对陈小九出言不逊。 他又笑着脸道:“信使大人您审问过了,可有什么进展?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吩咐小人!” “啊,我身为钟大人的信使,难道还要把案情向你禀报一番吗?”陈小九回过头来冷冷笑道。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张狱头连忙否认,心中埋怨自己多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我管人家那么多事干什么?吃饱了撑的,嘴贱! “不过嘛?本信使倒有一个要求,就看你能不能给我面子了!”陈小九转换口气嘻嘻笑着说道。 “大人,您尽管吩咐,小人无不应命!”张狱头躬身答道,心中无奈,你这厮是蹬鼻子上脸啊,我是这里的牢头,你凭什么七嘴八舌的瞎指挥,你算个屁呀! “虽然关押在这里的都是犯人,可是张狱头也不能乱用私刑啊!”陈小九沉吟着说道:“尤其是罗桐这样的汉子,虽然他杀人放火的罪行不少,可人家也是响当当的一条汉子,你怎么能滥用私刑,如此亵渎英雄呢!”陈小九虽然是对张狱头说着话,可是一双眼睛却偷偷地向唱曲的村姑瞄去。 果然不出陈小九所料,在他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那村姑的身形明显的颤了一下,一双眼睛精光四射,英姿勃发,眉目顾盼流转之间,有着一股说不出的英武。 他旁边那位老者发现她的异状,轻轻的碰了一下她的胳膊,她好似明白了什么,便又恢复村姑那傻乎乎的神情! 太美了,太美了,陈小九转过头来紧紧盯着村姑的眼睛,心中不断的赞叹着,眼睛是心灵的窗户,古人诚不我欺。 这个村姑模样的小妞虽然身材上佳,模样俊美,肤色白嫩,可比较起来,远远没有达到红杏那般祸国殃民的境界。 可是,她的眼睛是那么的清澈,那么的明亮,眼中偶尔流露出的英武光芒如同群星璀璨,敢与皓月争辉,真让人看的心神俱醉。 陈小九直勾勾的盯着她的眼睛,心中甚是骚包,他恨不得能抱住小妞的身子,狠狠的在她那明亮的眼睛上亲一口。 张狱头见到陈小九的那副色迷迷的神情,心中甚是鄙视,忙谄媚的走过来讨好道:“大人觉得这小妞怎么样,您若是喜欢,这小妞今夜就献给大人享用如何?” 村姑听到这句话,眉头微微一皱,那股怒火一下子又拱了上来。 陈小九冰雪聪明,捕捉到了村姑隐藏在心底的愤怒神情,急忙正气凛然的怒斥张狱头道:“张狱头说得什么话?人家是良家女子,冰清玉洁,怎么会去做那些见不得人的丑事,你太侮辱人家姑娘的清白了!” “再说,你也太小瞧本信使了,你以为人人都像你一样下流无耻吗?”陈小九昂首挺胸反驳道:“我胸怀坦荡,光明磊落,心地善良,平易近人,英俊的外表下有一颗纯真的心,怎么会去做那么龌龊的事情呢?” 我呸,王婆卖瓜,自卖自夸,你要不是那下流无耻的人,我就去买块豆腐撞死!张狱头被陈小九噎的脸红脖子粗,讪讪笑着说道:“信使大人,我一时……一时疏忽,说错了话,您……您勿怪!” 陈小九又和颜悦色的对村姑道:“这位姑娘,你不用担心,你心里想什么,我很清楚,一切都会好的!”说完之后,陈小九又对她顽皮的眨了一下眼睛! 村姑见陈小九那嬉皮笑脸的样子,心中甚是恼恨,天下乌鸦一般黑,你个狗仗人势的信使能清高到哪里去。 可是在听到陈小九那不伦不类的话时,她心中似有所悟,左思右想,不禁有些惴惴不安。 我心里想什么,他怎么会清楚,难道这小子竟然看穿了我的心思?可是如果他看穿了我的心思,为什么还不去通风报信,反而用语言暗示我呢? 陈小九见小妞一脸茫然,若有所思,一双眼睛眨呀眨的煞是好看,他心中甚是喜欢,又调戏道:“今夜月黑风高,唱完小曲,晚上姑娘出行,千万小心些啊!要是遇上山贼土匪,可就危险了!” 张狱头听到这话,心中一喜,没心没肺的也跟着附和道:“信使大人说的对,夜色如此阴森,万一碰上山贼土匪,你这小姑娘可就危险了,今晚就这这里住下,本狱头保你平安,嘿嘿……” 虽然张狱头听不懂陈小九话中的含义,可是,村姑听在耳里,心头猛地一震,她现在几乎可以确定,这个所谓的信使大人一定是看出了些蛛丝马迹。 在一刹那间,她甚至萌生出杀人灭口的冲动,可是又觉得这个信使大人似乎并恶意,反而处处的善意提醒着自己。 她略微踌躇了一下,生硬的说道:“多谢大人提醒,小女子懂得了!” 陈小九见他提醒的目的已经达到,便起身告辞,刚走到门口,又回头望了一眼村姑的八寸金莲,嘿嘿笑道:“姑娘,啧啧……好漂亮的一双绣花鞋呀!” 第一百二十一章 劫狱 求打赏!紫微 ----------------------------------------------------------------------------------------------- 陈小九被张狱头点头哈腰的送出了大门,便故作姿态的一路向北走去。待见到张狱头已经步履蹒跚的返回,他左观右望,见月黑风高,四下无人,他神秘的一笑,又悄悄的返回了牢房附近。 他的心思非常细腻,自然要对得起钟彬的推心置腹,自己如若不走,呆会刀光剑影,杀声一片,他身为钟彬的信使,尴尬的身份极有可能被孙科等有心人大做文章,带给钟彬极大的不便。 作为男人,当然要对得起朋友,对得起良心,堂堂四品大员,能对自己一个小家丁推心置腹,这分诚心,当然要铭记在心。 可是,强烈的好奇心使他不甘心就此错过了一场好戏。劫狱,那是一件多么令人刺激的血雨腥风的场面呢,光想一想,都让人觉得汹涌澎湃。 而且在潜意识中,他也十分舍不得村姑那明如皓月的双眸,那目光偶尔一撇爆发出的凛然英气,仿佛击穿了他脆弱的心。 此生,以后还能有缘再见吗? 他骗过张狱头,做出他已然离开的假象,借着暗淡的黑夜,在牢房附近,找到了一个十分隐蔽的土坑,将自己藏好,只露着个脑袋,偷偷且一脸期盼的查看着牢房附近的动静。 他望着着乌云密布的黑夜,心中想着那个村姑该用什么方法见罗桐营救出来呢。 劫狱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想要以张狱头做人质,将罗桐救出来,这本身就不是一个十分正确的选择。 罗桐是一个至关重要的人物,凭着张狱头的卑微身份与他那低三下四的威望,是不足以用来交换罗桐这样的重刑犯。 一旦动乱闹起来,二百多个狱卒为了自己的前途,必然奋力反抗,在惊慌失措下,狱卒点起烽火台,而离此十里地的玄武营必然迅速赶来相救,如果形势按照这样发展,想要救出罗桐,难如登天。 所以,从这点肯定,这村姑前来营救罗桐,绝不仅仅只有他这二人,一定还有后援隐在暗处。 陈小九心中计算着,如果劫狱这件事情换做是他,他就要先暗中制住张狱头,趁狱卒们出其不意,先声夺人,将地牢中所有的犯人都放出来,让这些狱卒分身乏术,然后再派一些人手,到处煽风点火,趁着火光四起,一片混乱的状态,不要恋战,迅速逃离这个是非之地。 可是最重要的难处也就随之而来,劫狱容易逃狱难,此地一片荒芜,一马平川,并不似山间陡峭那般容易躲闪,一旦狱卒们点燃烽火台,玄武营的袍泽必然迅速赶来相救,到时候,任你武功高强,神通广大,在乱箭之下,也插翅难飞。 所以,逃跑布置的成功与否,是最为重要的一环,按照他的设想,应该多多备置快马,放在隐秘.处,一旦将罗桐救出,便迅速的骑马遁逃,如果村姑的后路安排得当,虽然玄武营大批人马赶到,也不见得能够来得及救援。 可是这些马匹目标甚大,要藏在哪里呢? 陈小九四处张望,见离此二里多地的地方隐约能见到一片黑压压的树林,他嘿嘿一笑,换做是他,这片树林便是那些骏马应该藏到此处。 他长叹了一口气,如果这村姑是个聪明人的话,能想通此节,那此次牢狱救人多半就会成功。如果只是凭着一时之勇,没有想通这些关键之处,铺垫好自己的后路,那结局可想而知,将会非常惨烈。 想着村姑那顾盼生辉的双眸,陈小九的心情有些浮躁,如果一会她真的劫狱失败,我到底应不应该去救他? 他脑中想的有些出神,仰身在土坑中怔怔的望着天空,拖着疲惫的身躯慢慢的睡去了。 夜黑风更高杀人夜,一阵凉风吹过,陈小九冷不丁的打了喷嚏,他骤然醒了过来,望着夜空的星星,心里盘算着,做大事的时间应该到了。 正在他若有所思的时,突然传出的一片喊叫声把陈小九带回了现实。 他心中猛的狠狠颤抖了一下,心中明白,最激动人心的一幕终于开始了。他顺着喊声望去,只见在牢房后面的那一片草房中烟火四起,短短经过几个呼吸的时间,小火苗愈烧愈旺,火势腾空而起,照亮了整个星空。不用问,火把上面应该是浇了很多煤油。 陈小九能看得出那地方是狱卒们休息的草房,这小妞还真是聪明,能用出这么漂亮的调虎离山之计。 其中一部分狱卒们关心自己的财物衣服,自然要跑去救火,还哪有闲心挥刀拼命消灭贼寇呢。 现场惊恐声,怒吼声掺杂在一起,听起来说不出的震人心魄。 陈小九探着脑袋,远远看去,见那些勇猛的身影正在奋力叫喊着冲上前去,可随后就传来惨烈额痛苦之声,身影也缓缓倒在地上。 陈小九离得极远,并不能将场面看得真切,只觉得里面刀光剑影,火海一片,猛然间忽听一声巨响,那高高的烽火台随着一个霹雳般的爆破声,终于冒出了一阵阵的浓烟,随后,一瞬间便窜出了十多米高的火苗子,将方圆几百米映衬得一览无余。 他们一定要抓紧时间速战速决,否则,玄武营大批袍泽赶到将他们包围起来,那只有束手就擒,别无他法。 陈小九心中暗中替他们担惊受怕,也不知道他们的后路到底准备的如何。 正在关键之处,忽听得一声狮子巨吼,宛如打雷般震得陈小九头皮阵阵发麻,不过他心中也放下了一块大石头,这分明是狮子吼罗桐的声音,看来这厮已经被顺利的找到并救出。 此时陈小九趴在地面上,忽听得地面传来阵阵踢踏之音,陈小九暗叫不好,玄武营的兵马已经飞奔前来,不需要多少时间便能感到此处扭转战局。 这个村姑,既然已经将罗桐救出,怎么还能在这里恋战呢! 正在他左思右想之时,忽然见到十几个身影如鬼魅一般窜了出来,为首一人,身材修长,一身紫衣,手持钢刀,头发盘在脑后,气势如虹,满脸坚毅,一双眸子里射出狠厉的目光,那身姿有一股说不出的英武,不是村姑又是何人? 陈小九心中大喜,这小妞终于展现了真正的风采,他一双大眼睛牢牢的定格在了村姑身上,再也挪动不开。 直谏村姑一马当先,那脸上的脂粉在冲杀之下早已被鲜血掩盖,散发着一股凌厉的威严,有一个狱卒毫不畏惧的追赶上来,手持长矛,对着村姑的后腰刺来。 村姑满脸不屑,小腰一扭,灵巧的躲闪过去,回手一刀,只听扑的一声,鲜血溅了村姑一身,而那名狱卒的脑袋便如同南瓜一样,咕噜噜的滚远了。 只这一刀,便使这凶悍的狱卒身首异处,陈小九心中狠狠的疼了一下,如此一条鲜活的人命,就这样在夜色中消逝了,他与这个狱卒虽然没有一点感情,可是看着这个小伙子就这样在眼前消逝,心中十分的沉重,反观村姑,却是一脸的不屑与镇定。仿佛杀了这个人与弄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这个女人,哪里是什么村姑啊,分明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 在后面又陆续奔跑过来几名狱卒,可是见到眼前这残忍的一幕,吓得面无人色,随手将长枪一丢,扭头便跑。 村姑双目通红,冷笑一声,抬脚踢中枪杆,那杆枪便如同长了眼睛般直奔那名狱射去,扑哧一声,正中后心,那狱卒回过头来,喷了一口鲜血,用一种绝望的眼神看了一眼杀人如麻的村姑,便与世长眠。 这小妞可是真狠哪!陈小九瞠目结舌的望着眼前惨无人道的战场,心中一阵的悲凉。 第一百二十二章 螳臂当车 虽然做大事优柔寡断要不得,可是滥杀无辜绝对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他完全没有预料到这个英姿勃发的小妞竟然有着如此狠毒果决的一面,心中是既佩服又不以为然! 那村姑望着狱卒的尸体微微一笑,眼光瞬间便展露出凛然的目光,她随手一挥,高声叫道:“兄弟们,别恋战,赶紧杀出来!” 说完她一马当先,挥舞着刚刀,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十几条汉子紧跟其后,罗桐这厮也混迹在队伍中,两个身高马大的汉子护卫在他两侧,一众汉子纷纷挥舞着手中的兵器砍瓜切菜般的向那些不怕死的狱卒脑袋上砍去。 他们如虎趟羊群一般,每一个招式,每一次挥舞,都会有一个无辜的冤魂倒在血泊中。 他们杀人如麻,他们冷血无情,他们才是真正的土匪! 陈小九心中深深震撼和麻木,难道人生的火花非得用这种极端的方法点燃吗? 正在一众好汉砍瓜切菜般挥洒着豪情,发泄着心中愤怒时,忽然间大地一阵阵轻微的颤抖,远处也传来一声声烈马的嘶叫声。 一众好汉俱都四处张望,心中冒出了一阵冷汗。 陈小九心中暗叫不好,没想到玄武营的袍泽会如离弦的利剑一样,来得这么迅速。 他心中暗暗惊叹,玄武营的当家人一定是位治军严谨的一方豪雄,否则断难训练出如此行动迅速的队伍。 一众狱卒听到友军驰援的战马之声,纷纷兴奋的大叫,鼓舞士气,继续冲向了残忍的土匪们! 那烈马一声声的嘶叫声,并且伴随着阵阵的铁蹄声,宛如催命的符咒一般传进了村姑的耳朵里,她飒爽英姿的甩了甩头,回头望望显出惊恐的兄弟们,大声催促道:“兄弟们,不要怕,不要恋战,跟我使劲冲出去!” 说着,她响亮的吹了一声口哨,然后满脸自信的目视着前方的一片漆黑的夜色。 陈小九心中稍有安慰,这个小妞果然不是一般的人物,竟然也想到了后路的重要性。 随着村姑的哨声,前方一里左右的一片树林中,瞬间便出现了十多匹骏马的身影。 众位好汉见到骏马奔驰而来,心中升起一股兴奋,那身后的催命符虽然急迫,可是一但有战马的帮助,他们一定能够杀出重围。 正在他们殷切盼望间,只听嗖嗖嗖一阵箭雨传来,虽然玄武营的兵马未至,可是凌厉的箭雨却率先传来,打破了众好汉砍瓜切菜一边倒的形式。 一众好汉急忙闪避,现场一片混乱。 箭雨无情。 在纷繁复杂,敌我不分的混乱战场中,一阵乱箭射出,众好汉躲闪不及,纷纷挂彩负伤,可是,死的更多的却是那些狱卒们。 这些狱卒们前一刻的兴高采烈演变为此时的哀嚎遍野! “我操玄武营的祖奶奶!”有的狱卒放声大骂,可是一支利箭气势如虹的穿过他的胸口,他无声的倒在了血泊中。 那些狱卒见到玄武营的袍泽竟然置他们的生命于不顾,大惊失色之下,纷纷抱头逃命,没有人再继续与这些土匪抗争。 战场真是瞬息万变啊,陈小九心中一阵须臾,前一刻他觉得土匪们杀人如麻,可是待见道玄武营一阵箭雨,那些狱卒纷纷倒地的场景,他忽然轻轻笑了一下。 与这些玄武营兵马的心狠手辣相比,这些土匪又算得上什么土匪呢! 哼……,真正的土匪往往隐藏在军队之中。 同时,他又深深的佩服玄武营这位下令放箭的统领,这厮是真敢出招啊,难道他不知道如此一来会杀害袍泽,草菅人命吗? 难道他们之间有什么血海深仇吗?陈小九不由得浮想联翩起来! “兄弟们,快点跑,前面有坐骑,只要咱们上马后,便什么都不怕了!”村姑见到形势万分紧急,伶俐的身影悠然穿到了最后面,挥舞着密不透风的刚刀,为众兄弟们打着掩护。 玄武营战马脚力甚快,只是那么几息的时间,一大对的人马便纷纷的出现在了陈小九的视野中。 他们身披战甲,手持长矛,军容整齐,虽然急速行军,却不见一点慌乱,反而先声夺人,杀气十足! 陈小九偶然的一瞥,却猛然发现队伍中似乎隐隐绰绰有一个白色的身影,那身影似乎有些冷酷,有些熟悉。 他头脑中一个身影轻轻一闪,难道是那个神秘的白衣公子? 只是队伍前进的十分迅速,身影一闪即逝,陈小九再想仔细看,已经不见了踪影。 这一下令陈小九心中甚是震撼,他虽然不能确定这个白衣人是不是那个变态人物,可是联想到这些玄武营的兵马竟然敢不顾狱卒的死活,将所有人当成箭靶子,他猛然间在心中断定,行事如此邪恶,如此乖张,这个白衣身影必是那个变态无疑! 这个变态为什么会出现早这里?难道他与军方还有着藕断丝连的关系? 正在他一头雾水时,只听一声清脆的叫喊声,陈小九定睛一看,那个村姑躲闪不及,肩头上中了一箭,她甚是坚强,忍着疼痛,咬紧牙关,狠下心肠将羽箭拔了出来,随后满脸蔑视的向地下一撇。 而身后玄武营的杀神们,也距离他们越来越近。 村姑小妞虽然负伤,可并没有慌乱,此时,他们的战马已经飞奔到了身旁,她心中大喜,招呼着兄弟们飞身上马,她在最后做着掩护,想要帮助兄弟们逃出玄武营的弓箭范围之内。 他们的骏马票肥体壮,脚力甚快,一路飞奔,玄武营的骑兵飞速驰骋十里,已属强弩之末,两队人马之间的距离逐渐加大。 眼见着一众好汉就要逃离升天之时,忽然玄武营的队伍两边分开,从中间冒出一队衣着异常严谨的队伍,一身黑皮甲胄,脑袋也包得严严实实的,每个人俱都拿着巨大的强力牛角弓。 只见他们骑在马上,用那惊人的臂力张开牛角巨弓,远远的瞄准了前面跃马扬鞭的好汉们。 忽听得一声令下,嗖嗖嗖嗖……,这些牛角巨弓发出嗡嗡之声,那些大号羽箭便载着愤怒夺命飞出。 虽然距离很远,可是这个牛角巨弓力度甚大,只听骏马嘶叫此起彼伏,最后几名断后的汉子虽然用刀剑躲过了箭雨,可是,他们的马匹却中箭应声而倒,而这村姑也赫然在列。 这一切,都在陈小九面前转瞬即逝的发生了,他本来期望村姑能够逃出升天,没想到这一队牛角弓手却堵上了她逃生的大门。 陈小九内心十分的震撼,这些牛角弓箭手如若再发射一轮箭雨,那村姑等人必死无疑! 而更令他十分震撼的是,刚才那发号施令的声音他是如此的熟悉,分明就是那个白衣大变态的声音。 他心中已经十分肯定,那个白衣变态一定在这些队伍中间,而且他有种感觉,这个变态甚至也知道他的存在。 他心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奇怪的想法!一个十分大胆的想法。 那就是——螳臂当车! 他记得白衣公子曾经说过,他的朋友生活的很好,而他的敌人都付出了代价! 陈小九嘿嘿笑着,他想要赌一把,他想要知道那个变态说得到底是不是真的! 那个村姑双顾盼生姿的眼神令他神往,为了这双眼睛,我也要赌一把。他又看了一眼虽然落马却仍一脸坚毅的村姑,然后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 就在一瞬间,就在巨角弓手们准备发射第二轮箭雨时,陈小九却如同一个野狗般出现在了弓手与村姑中间。 村姑等人愣了,她一眼就认出了这个出现在两军阵前的小子是在牢房中提醒她的那个信使大人。 她顾盼生姿的眸子射出了不解的光芒,以她的立场,他一定不会明白陈小九的螳臂当车只是为了以后能有机会再看到她那清澈的美眸! 巨角弓手们已经拉满了角弓,他们才不会在意这个傻帽为什么要前来送死,在他们的眼中,陈小九只是一只迷路的野狗而已。 他们不会手下留情,只会投去蔑视的眼神。因为他们的那个神秘的领袖曾经说过,对待敌人,不能留一点仁慈,要不顾一切的将敌人粉碎。 而眼前,就是他们粉碎敌人的时刻! 他们拉满了角弓,只待后面那位神秘人物一声令下,他们就可以完成任务,鸣金收兵,然后喝点小酒,舒舒服服的睡大觉! 可是,令弓手们好奇不解的是,直到他们力大无穷的胳膊已经酸软乏力时,身后那位神秘人物的命令也迟迟没有发出来! 这是怎么回事?这些角弓手们从来没有全遇到这种情况,在他们的心中,这位神秘人物是果决的,坚忍不拔的,任何客观的因素都不会改变他既定的目标。 难道他今天改了性子了? 村姑也愣住了,她并不怕死,在她的刀下,不知道已经填了多少亡魂,她重血重义,唯独不重性命。 总之,她可以坦然的面对一切危险,甚至死去。 她刚刚对于陈小九的螳臂当车嗤之以鼻,一个小小的文人,能起到什么作用,最多只是在这荒郊野外再多填上一条冤魂。 可是,令她瞠目结舌的是,那些巨角弓手在这个信使大人的孤身阻拦下,竟然真的没有痛下杀手,只是用力的拉满角弓,等待着命令! 这一切都是那么奇妙,月黑风高杀人夜,偏偏因为一个小人物而有了片刻的宁静。 陈小九对着巨角弓手轻轻地咧嘴一笑,面对着那无数张拉满的弓箭,他真的有些颤抖起来,那种恐惧,身临其境才能懂得。 这就是在玩命,就是在进行着人生的一场豪赌! 他堵的是那么决绝,他相信白衣公子的前一句话:我的朋友都会活得很好!而把后一句自动省略了。 你会把我当朋友吗?你会把我当敌人吗? 陈小九心中忐忑着,用一双宁静的眼中望着巨角弓手后面的神秘人物。 对视良久,一阵风吹过,他身上瑟瑟发抖,正在他心中激烈角逐时,巨角弓手身后出现了一个兵士,跑到陈小九面前,递给了他一张折叠的纸条。 然后他就听到一阵鸣金收兵之声,那些巨角弓手听到后,身躯俱是一震,不过军令如山,随后他们全部放下了手中的弓箭,活动一下筋骨,随着一众人马,后队变成前对,纪律严明且十分迅速的撤退了。 陈小九终于长出了一口气,他又回头看着那冷静如常的村姑,扑捉到她那一双冷艳的眸子,向她发自内心的微微一笑! 村姑心中十分震撼,她没有想到最后竟然会是这样的结果,那凶狠的巨角弓手竟然会因为这个小小的人物而放过了自己。 这难道是奇迹吗?还是这个小人物其实是一个名不转经传,隐藏在暗处的大人物? 她见陈小九正在向她色迷迷的傻笑,心中颇有些忍俊不禁,江湖儿女,哪来那么多的怜悯? 此时,她的同伴为她牵了一匹马,她望着陈小九怔怔的愣了一会,便飞身上马远去,骏马飞奔时,村姑的一句话令陈小九心花怒放。 “大恩不言谢,他日有缘,自当厚报!” 陈小九心怀甚尉,有了这句话,今天冒着生命危险螳臂当车,也算值了。 他长出了一口气,慢慢吞吞的打开那个折叠的信纸,只见上面写道:“我的敌人很多,我的朋友很少。你要相信,你是我的朋友,永远都是,望保重!” 陈小九心中一暖,哈哈大笑,将信纸撕得粉碎,向天空洒去! 第一百二十三章 造势 求打赏!紫微拜谢 ------------------------------------------------------------------ 翌日清晨,陈小九先偷偷的去了趟钟府,将昨晚说服芦柴棒的好消息向钟彬仔细描述了一遍,钟彬听后,显得异常高兴。 他不求别的,只要能保证芦柴棒不反水,那么,在这场他与孙科的权利角逐中,他就会立于不败之地。 他挽着陈小九的肩膀,亲切道:“小九,你做得好啊,换做是别人,哪能做的如此完美?你真是我命中的贵人啊!” 陈小九微笑着,寒暄拒绝,可是他却在因为另一件事而感到奇怪! 昨晚杭州地牢,被扈家寨的汉子们劫狱,罗桐这样的重刑犯被劫走,并且死了很多的狱卒,钟彬身为杭州知府,难道并不知情吗? 就算此事应该由新上任的通判张大人直接负责,可是钟彬总会只是事情的原委啊!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是那个大变态封锁消息了?如果真是这样,那这个变态只能用神通广大来形容了。 现如今,杭州老百姓最关心的事情,莫过于为芦柴棒与龙二之间的恩怨。 自从芦柴棒行侠仗义,将龙二这厮手脚砍断,舌头割掉后,他便成了老百姓眼中的大英雄,大侠客,是老百姓眼中最红的宠儿。 他们心甘情愿为芦柴棒摇旗呐喊,尤其是那些曾经受过龙二欺辱的老百姓们,更觉得芦柴棒能迷途知返,并且拼着吃官司为他们手刃龙二,这简直就是老天对他们的恩赐啊! 而今天是杭州知府钟大人审问芦柴棒的日子,一大早晨,知府衙门门口便围了好多人,士农工商,贩夫走卒,人山人海。 而他们共同的目的,便是要为芦柴棒主持公道。 陈小九与钟彬告辞后来到了衙门与樱木汇合。 他关心的问道:“樱木,那些个煽风点火的托儿,你可都找好了吗?关键时刻千万不能掉链子!” 樱木眨了眨眼道:“九哥放心,那些张牙舞爪的托儿我都找好了,有卖肉的,有卖唱的,还有说评书的,总之,嘴皮子是相当的利索,只等着芦柴棒出场为他打气呢!” “为芦柴棒打气有什么用!”陈小九摇头道:“芦柴棒那里自有钟知府做主,咱们做的就是要利用这几个伶牙俐齿的托儿,将老百姓心中的那口恶气撩拨起来,给孙科、龙大等人施压,让他们不敢滥用私刑,不然,谁知道这几个软脚虾会不会屈服于孙科的重刑之下呢!” “九哥说得对,我这就再去叮嘱他们一遍,让他们使出吃奶的力气给我大声叫喊,直到喊哑了为止!谁敢不听我的,我揍死他!” 陈小九望着樱木的身影,摇头一笑,这小子,顶着一头红发,总是那么的青春焕发。 正在这时,忽然听得三声鼓响,随后两班衙役低呼“威……武……” 又听得钟彬一拍惊堂木,严肃叫道:“升堂,带嫌犯!” 过得片刻,芦柴棒等七人与龙二都被带了出来,所不同的是,芦柴棒等人是被押解出来的,而龙二这厮是被抬出来的。 陈小九向樱木递了一个暗号,樱木会意,赶紧向那几个托儿做了个手势。 一时间,这几个托儿为了那几两银子,便拼着老命,卖力的吆喝起来。 其中那个快板唱道:“闲言碎语不要讲,待我表一表英雄好汉芦柴棒,这好汉,为民除害打龙二,堪称人民的好榜样……” 快板这东西听起来朗朗上口,深入人心,众人听得十分的投入,纷纷鼓掌较好,情绪瞬间便被带动起来,纷纷挤到芦柴棒面前为他打气叫好。 芦柴棒心中甚是感动,他做梦都没想到自己一个无恶不作的小痞子竟然会成为老百姓眼中的大英雄,他此刻真情流露,眼泪汪汪的不断给父老乡亲们作揖。 另外七个小头目也沾了芦柴棒的金光,不断地被百姓们嘘寒问暖着。 正待此时,那个杀猪的托儿,一跃而起,挥舞着杀猪刀,指着龙二,义愤填膺道:“父老乡亲们,正是龙二这个狗东西,平日里欺男霸女,坑蒙拐骗,大家别放过他,把他打死,拖出去喂狗。” 众人听到这快板和杀猪的两个托儿的蛊惑之音,胆怯的那一份心情逐渐弱了下去,正义的种子逐渐发芽,又眼见龙二那厮躺在那里,不能动弹,还有什么可怕的,纷纷吵闹着要将龙二打死,以泄私愤。 众衙役们一看大事不好,龙二一旦被乡亲们不明不白的打死了,那还了得,案子还审个屁啊! 他们赶紧用身躯挡住了老百姓的一顿老拳,心中不断地埋怨着,这衙役当得憋屈啊,平日都是打别人的板子,今日倒好,还没开审,反倒挨了老百姓的一顿老拳,这上哪说理去! 同时他们心里也有谱了,一旦待会要对芦柴棒用刑,千万不能抡圆了膀子,真刀真枪的打,否则犯了众怒,还不得被这些老百姓一顿老拳揍个半死。 事实上,龙二现在悲苦的很,他心中什么都很清楚,可是一只手已经被剁了下来,另一个也被打断了,舌头也只剩下一半,双两腿全是刀窟窿,惨不忍睹。 以他这幅样子,口不能言,手不能动,能活着就不错了,自然无法躲避老百姓的围攻。 可是他心里非常痛苦和气愤,痛苦的是自己被折磨成全身瘫痪的样子,还要遭受百姓的围攻;气愤的是明明芦柴棒是真正的行凶者,并且也是个作恶多端的大坏蛋,凭什么他就能受到老百姓的爱戴!而我龙二就得受千夫所指的谩骂? 老天爷,你还讲不讲理啊?龙二心中无言的委屈道。 众衙役忍受着百姓疯狂的拳头,步履蹒跚的将龙二抬进了公堂,而芦柴棒也在众人的击节叫好声中走了进去。 待走到门口时,见到陈小九正在那里坏笑着望着他。他向陈小九无言的笑了一下,本来对龙大的那点懦弱之心,在看到陈小九那坏坏的神情时,登时便烟消云散了,取而代之的是勇敢、兴奋与激情。 陈小九向他做了一个放心的手势,芦柴棒会意,便信心十足的走进了公堂! 芦柴棒被两班衙役按下,双膝跪倒,他抬头一看,见钟大人神情威严的坐在高台上,孙科侧位坐在左相,而龙大坐在台下右侧。 他刚要在继续观看,忽听得惊堂木啪的一响,钟彬坐在高台之上,十分严肃的高声问道:“芦柴棒,你可知罪?” 第一百二十四章 审案 芦柴棒听闻钟彬问话,吊梢眉微微上挑,干瘪的胸脯作势一挺,三角眼射出不解的光芒,用尖哑的嗓子回道:“敢问大人,小人所犯何醉?” 钟彬疾言厉色道:“你无恶不作,滥杀无辜,为何无缘无故,对龙二行残忍之事,将他手足砍断?你给本官从实招来,不然,棍棒伺候!” 虽然早晨他得到了陈小九的好消息,可是,他的心中还是有些忐忑不安,像芦柴棒这种下九流的货色,他从内心是瞧不起的,这种人,嘴巴没毛,办事不牢,朝秦暮楚,朝三暮四,再说得难听点,芦柴棒的话与放屁能有什么区别? 可是,就在他刚刚见到芦柴棒的那番挺胸抬头,眉毛上挑的惺惺作态时,钟彬完全推翻了以前对于芦柴棒的认知,他底气十足,心中暗笑,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啊,这个六十斤的小东西,浑身上下透着机灵,演戏倒是真有一套。 “大人,请听小人一言,您在棍棒伺候不迟!”芦柴棒偷偷向门口的陈小九瞄了一眼,然后挺胸抬头,气宇轩昂道:“我与龙二情同手足,相交过密,怎么会无缘无故的对他做那些残忍之事呢,哎……这一切,只因龙二犯了大逆不道之罪!” 龙大听到这里,气的牙关紧咬,指着芦柴棒的鼻子道:“你信口雌黄,你他妈的一个小瘪三,算得上什么东西?哪里能与龙二称兄道弟?再敢无说八道,我撕烂了你的嘴!” 龙大别无所求,为龙二昭雪是假,将芦柴棒弄死才是真。芦柴棒一日不死,龙二的那些小喽啰他便难以收服麾下。 “大人,公堂之上,小人话还没说完,竟然有人想……想撕烂了小人的嘴,小人心中害……害怕,诚惶诚恐,不敢再说下去,求……求大人做主!”说完,两肩抽搐,一双三角眼一翻一闭,竟然委屈的挤出泪来! 这厮好厉害啊,不需要本官引导,火候拿捏的就如此到位。钟彬心中不禁击节赞叹,又一脸严肃对龙二道:“你虽然是龙二的胞兄,兄弟有难,你雷霆一怒,情有可原。” 说到此处,话锋一转,气势汹汹道:“不过公堂之上,明镜高悬,本官正在审案,没有问你话,哪有你插嘴的份?如若再犯,掌嘴伺候!” 孙科狠狠的瞪了龙大一眼,暗暗责怪他不分场合,公堂之上,岂容放肆,你当钟彬这厮是那么好相与的吗? 龙大见到孙科的眼神,知道自己孟浪了,气呼呼的瞪了芦柴棒一眼,便又无奈的坐了下去。 钟彬心中嘿嘿冷笑,不用你狂,一会本官自会拿你开刀。他又转过头来,和颜悦色的对芦柴棒道:“芦柴棒,你不用怕,只要你言情属实,证据确凿,本关自会还你一个公道,你倒说说为什么要伤害龙二,龙二又哪里犯了大逆不道之罪。你慢慢的仔细说,本关听着呢!” 孙科精明似鬼般的人物,听到钟彬引导的如此明显,便已经明白了钟彬想要如何断这个案子,他稳坐金銮殿,不慌不忙,心中冷笑。 他清楚得很,他的乖儿子孙建与龙大已经将另外那七个小头目哄骗的反了水,任你芦柴棒口舌凌厉,机智诡辩,到最后,只要你那七个同伴一招供,证词确凿,哼……,无论你怎么狡辩,也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芦柴棒混迹江湖多年,一句话的好坏与否,以及话中真正的含义,他的那个肮脏的心里是非常明白的,见钟彬对龙大疾言厉色,对自己和蔼可亲,他心中已然有数。 他瞬间明白了这个钟大人是自己人,心中老怀大慰之际,不由得对陈小九竖起了大拇指,放眼杭州,能有几人可以打通杭州知府钟大人的关系,为自己说话,这是多么恐怖的力量? “我虽与龙二交好,可是他为富不仁,作奸犯科,无恶不作。”芦柴棒声泪俱下,顺着钟彬的意思,一字一顿道:“他仗着自己势力滔天,无人敢惹。其罪名之一,鱼肉百姓,为富不仁;其二横行霸道,欺男霸女;其三,大逆不道,挖绝户坟;其四,杀人越货,抛尸荒野,其五,营私舞弊,偷税漏税……” 芦柴棒如数家珍,将龙二以前犯的种种罪行娓娓道来,说得满场百姓义愤填膺,情绪高涨,说得高堂之上的钟彬心惊肉跳,暗自惭愧,说得老神在在的孙建闭目摇头,心下怅然! “芦柴棒,龙二这些恶性,你可有证据?”钟彬循循善诱道。 “大人,小人手中有龙二的签字画押,他的恶行历历在目,还请大人主持公道!”芦柴棒言之凿凿,从身上掏出那份龙二亲手按上去的罪状,交给衙役。 躺在地上的龙二听见芦柴棒如此说辞,心中甚是凄苦,想要反驳,却又无能为力,只是急的浑身发热,不停地摇头。 龙大眼见龙二这幅模样,晓得龙二的心意,急忙站出来叫道:“龙二被芦柴棒打得口不能言,身不能动,这个手印,定然是芦柴棒强迫龙二按上去的,做不得数,还望大人明察!千万不要听信芦柴棒一面之词!” “大人,芦柴棒所言句句是真,如有虚假,天打雷劈。另堂外百姓便有遭到龙二这恶霸毒手的,大人若如不信,一审便知芦柴棒所言是真是假!”芦柴棒昂首挺胸道。 堂外百姓听到这里,纷纷七嘴八舌数落龙二所犯的种种罪行,为芦柴棒击掌叫好! 钟彬接过衙役呈上的状子,翻开一看,心头怒火中烧,他做杭州知府紧紧一年有余,对以往的案情概不清楚,眼见龙二种种罪行,令人发指。 他又听见龙二竟然说他听信一面之词,心中甚恼,啪的一拍惊堂木,疾言厉色的对龙大道:“本官审案,哪里容你这厮在这里胡言乱语,混淆视听,你再敢多言,乱棍打出!” 龙大一听,心中更加愤恨,可是公堂之上,堂堂杭州知府有着绝对的权威,他不敢多言,偷偷的看了一眼老神在在的孙科,便又无奈的坐了下去。 钟彬痛心疾首的看着状子道:“芦柴棒,你既然知道龙二犯了这许多罪行,为何不到官府上告,官府自然会还百姓一个公道!” “大人,这里面可有很多原曲,待我细细说与你听。”芦柴棒一听这话,心中知道最为关键的时刻到了,只要这个问题回答得圆满,他便极有可能躲过这桩无妄之灾。 他清了清嗓子,声泪俱下道:龙二穷凶极恶,犯了这许多罪行,以前有些百姓不堪忍受其恶行,纷纷上告,可是他势力极大,官府却百般推脱,不予受理,任凭龙二为非作歹。那些告状的百姓们却遭到龙二的疯狂报复,弄得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百姓们有前车之鉴,就算吃了龙二的亏,也是敢怒不敢言,只是心中暗自垂泪罢了!” 钟彬一听,气得面红耳赤,身为杭州父母官,老百姓竟然受到这些冤屈。这便是他的失职,可是如果不是今天芦柴棒这个瘦小枯干的小瘪三说出实情,他还依然被蒙在骨子里,自己还敢妄称什么为官清正,可笑啊可笑! 他同时意识到,杭州官员同气连枝,上下一个鼻孔出气,他虽然是堂堂知府,可是与聋子哑巴,又有什么区别吗? 他冷冷一笑,鼻子轻轻哼了一声,对孙科道:“孙大人,你身为杭州府尹,又在杭州为官多年,杭州出了这等草菅人命,胡作非为的恶霸,你竟然不予理会?还有官府为何没有受理百姓的状子?你可有什么说辞?” 孙科听到这些诛心之言,红晕上脸,满面皆羞,一时间,怔怔坐在那里,无法回答! 第一百二十五章 精彩的表演 求打赏!紫微拜谢 -------------------------------------- 孙科虽然老谋深算,认为芦柴棒与龙二的案子,他不费吹灰之力便可坐收渔翁之利,可是没有想到钟彬会在大庭广众之下,突然将一股无名之火烧到他的身上。 他身为杭州府尹,在杭州根深蒂固,并且老狐狸做事严谨异常,留给百姓的一贯是那和蔼可亲的笑脸,所以在杭州官名甚好,没有不利于他的传闻。 可钟彬当着这么百姓的面,突然将这个大火球扔在了他的身上,他没有准备,来不及躲闪,很不幸的被大火球少了个皮焦肉绽。 钟彬这句话问得刁钻,一下子便如锋利的匕首般边切中了他的要害,身为杭州府尹,又有这么多老百姓满脸殷切的望着他,他不可不答,否则便会影响他在百姓心目中的光辉形象。 可是他唯唯诺诺半天,又不知如何答起,万般无奈之下,只好向钟彬推诿道:“钟大人,这件案子本是由上任杭州知府马大人负责,我确实不知,待我回头仔细查看一番,再作……再作计较!” 钟彬面色严肃的望着孙科这个地头蛇冷笑道:“孙大人身为杭州府尹,竟然连如此兴致恶劣的案子都不知情,敢问孙大人都在忙什么国家大事啊?” 孙科面红耳赤,他一时仓促,没有准备,被钟彬狠狠地抓住了把柄,对于钟他的奚落,只能以无言来应对。 不过他并没有慌乱,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待一会审问另外七个头目时时,才是他反败为胜的契机。 百姓们见到平时一贯仁爱可亲的孙大人竟然一问三不知,心中俱都嘲讽不已。 “既然府尹大人公务繁忙,分身乏力,那也不劳孙大人回头查看案情了!”钟彬落井下石道:“龙二的案子,性质恶劣,草菅人命,滥杀无辜。待本官审问芦柴棒之后,便亲自为百姓们做主!” 百姓一听,俱都欢呼雀跃,满脸喜色,心中暗暗佩服知府大人的明察秋毫,无形之中,钟彬的正直清廉的形象在百姓心中打上了烙印。 芦柴棒这厮倒是真他的把自己当成一个为民除害的大英雄了!陈小九一直在门口仔细观察着场中的一举一动。 芦柴棒可圈可点,涕泪交加的表演,令陈小九心中甚是高兴。只要他不在演技上露出马脚,那这个计策便高枕无忧,妙不可言! 对于钟彬,陈小九一点都不担心,钟彬在官场混迹多年,在语言上的精雕细刻的功夫自不待言,也不会出现任何马脚,他甚至能在审问芦柴棒的过程中创造出意外收获,将孙科这个毫不沾边的府尹大人拉入泥潭,这足见钟彬是个老谋深算的政治老手! 钟彬转过脸来,突然又对芦柴棒道:“芦柴棒,龙二虽然恶贯满盈,可是自有官府为百姓做主,你一个山野匹夫,有什么特权,竟然将将龙二伤害成这般模样?是不是因为泄私愤?你给我从实招来!” “大人,您明察,我与龙大素来交好,并无任何私愤,一切只因龙二仗势欺人,我心中甚是愤懑,起了为民除害的侠义心思……!”芦柴棒委屈的答道。 孙科听到这里,冷冷一笑,用手一指芦柴棒道:“大胆狂徒,还敢花言巧语狡辩,你明明是与龙二心生嫌隙,泄私愤与龙二武斗,将龙二致残,你敢不从实招来,哼……,不打你的板子,你是不知道官府的威严?” 钟彬听言,灵机一动,猛然顺杆爬树,一锤定音道:“好,既然府尹大人要对芦柴棒动刑,那么先打上二十大板,众衙役,一定要谨遵府尹大人孙大人的口谕,给孙大人狠狠的打,用力的打,否则可就是不尊重府尹大人的威严了,尔等可听真?” 钟彬此言一出,陈小九暗暗竖起了拇指,对他的这手隔山打牛的功夫赞叹不已。 龙大不明所以,一听要对芦柴棒用刑,喜得手舞足蹈,放声大笑。而且龙二这厮虽然不能动弹,可听在耳里,也用力的点了点头。 而孙科一听,脸上灰白,心中狠狠的抽搐了一下,暗暗骂道,操你奶奶的钟彬,你是真他娘的阴险啊! 他本来就没打算对芦柴棒用刑,以芦柴棒的阴险狡诈与深远的见识,他知道根本不可能在他身上得到什么有价值的信息。所以,他的战略极度明确,就是要在另外七个头目身上找到突破口。 他随口说打芦柴棒的板子,只是吓唬一下芦柴棒,以显示他府尹大人的威严,并且刚才钟彬对他的挤兑令他心中升起了一口恶气,想要找个发泄的出口! 哪里想到钟彬反应如此迅速果决,抓到一点苗头便小事化大,弄假成真。 孙科不禁暗暗摇头,大叫失策,看来言多必失果然是一条至理名言。这事粗看之下这对孙科没有什么影响,打了一个嫌疑犯的板子,正大光明,无有不妥。 可是如今的芦柴棒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偷鸡摸狗的芦柴棒了,而是老百姓眼中的大英雄,真好汉! 你打了老百姓眼中的英雄好汉,岂不是伤了全体老百姓的心? 他本来做事隐蔽圆滑,在老百姓心中的形象甚好,可是,刚才被钟彬一顿挤兑,已经使他的官威大打折扣,而如今,如果再对芦柴棒进行一顿暴打,将使他在老百姓心目中的光辉形象一落千丈。 无形之中,他就被钟彬这个老狐狸推到了百姓的对立面上。 可是木已成舟,追悔莫及,他望着那几位衙役动作凌厉的将芦柴棒的裤子扒了下来,虽然他脸上故作深沉,可是心中却叹息一声,暗乎背运。 陈小九心中暗暗叫好,赶紧把樱木叫过来,暗中嘱咐了几下,樱木听得喜上眉梢,赶紧去布置一番。 衙役们可看不懂两位大人的斗法,既然府尹孙大人说要狠狠地打,那他们自然要听大人的话,狠狠的教训这个六十斤中的芦柴棒! 几位衙役相互看了一眼,摩拳擦掌,将杀威棒高高举起,狠狠的落了下去。 芦柴棒已然没有什么害怕了,可是见杀威棒高高举起时,心中有些忐忑实属正常,他心知肚明,只要自己熬过这一关,他身上的罪名多半就烟消云散,随风而去了。 当杀威棒狠狠的落下时,芦柴棒那六十斤的瘦小身躯猛然的震颤了一下,又因为他身上瘦的几乎是皮包骨头,没有一点点肥肉,这棍子打的甚是结实,只这一下,他便皮开肉绽起来。 芦柴棒三角眼紧闭,咬紧牙关,吊梢眉狠狠的拧在一起,当棒子打在身上时,他紧要的牙关突然张开,十分惨烈的大叫一声道:“府尹大人,我冤枉啊,你莫要欺负我……” 与此同时,老百姓听到芦柴棒的惨叫,也出现一些嘈杂之音。 其中那个快板的托儿又唱道:“闲言碎语不要讲,表一表好汉芦柴棒,为民请命挨板子,皆因府尹大人蛇蝎心肠……” 孙科听到此处,眉头一皱,便要寻找到底是哪个大胆狂徒说出如此大逆不道的话!可百姓们听到这煽风点火的顺口溜,心中那股怨气俱都洒在了孙科身上,一双双愤怒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孙科,将他看得毛骨悚然。 那个衙役又抡圆了膀子再打一棒,芦柴棒骨受嶙峋的屁股上鲜血横流,惨不忍睹,他忍着疼痛又喊了一声:“府尹大人,你不要打我,冤枉啊……” 这时,那个杀猪的又看准时机,高举杀猪刀叫道:“父老乡亲们,芦柴棒是我们的恩人,哪个王八犊子敢打他,就是打我们的心肝,我们跟他拼了……” 百姓们听到这话,情绪高涨,蜂拥般便往里冲,七八个衙役急忙将门口堵住,以防百姓真的冲进来乱了公堂。 孙科此时满头虚汗,一贯沉稳入常的他也开始浑身颤抖起来,这颤抖,一半是被钟彬气的,另一半是被老百姓吓的! “哪个狗犊子敢打芦柴棒?孙科回想起这句话,心中升起一阵无奈,这些百姓们竟然敢称我为狗犊子?我他奶奶的以后绝对饶不了你们。 那个衙役又高高的举起棒子,用力的落下,芦柴棒随之发出一声惨叫,又道:“府尹大人,你冤枉小人了,求你别打了……,哎呀!我……要死了!” 门外突然又传来一个洪亮且气愤的声音:“铁柱,你个狗日的,你敢再打,我就让我闺女翠花修了你这个不开眼的狗东西!” 这句话在别人听来平平无奇,可是听着这个衙役的耳朵里,却是如霹雳一般,震得脑袋嗡嗡作响。因为他听的清清楚楚,这个声音正是他的老岳父,老泰山发出来的。 他不敢再打,再打下去便没了老婆,他望了一眼孙科,那神情,充满了无奈,充满了委屈! 孙科此时几近发疯,他使劲的捏了一下拳头,身为府尹大人,打了一个小痞子一顿板子,又能怎么样? 你们这帮山野匹夫,无知货色,还敢骂本官为狗犊子,他冷冷的望了一眼那个叫铁柱的衙役,满脸冷酷的点了点头! 铁柱一看府尹大人满脸狠毒的决绝,又转过头去,看了一眼义愤填膺的老百姓,又冷汗淋淋的想着老泰山刚才的严厉通牒。 他心中十分的委屈,暗想,我他奶奶的只是一个衙役,你们何苦为难我啊! 他左看右看,一闭眼,那杀威棒在孙科与老百姓的注目之下,快如闪电,冷月疾风的抡了下来,却又如挠挠痒一般,轻轻的拍了芦柴棒的屁股上! 陈小看到这一幕,心中暗笑,这厮,瘙痒的本领不错嘛! 第一百二十六章 菊花残 众目睽睽之下,一场假到不能再假的周瑜打黄盖正在上演着,打人的衙役装模作样,抡圆了膀子使出全身力气,却又如女人的小手一样轻轻地芦柴棒屁股上抚摸了一下。而挨打的芦柴棒明明被小手抚摸的很舒服,却偏偏呲牙咧嘴的装出一副痛苦万分的样子。 堂堂的知府公堂,明镜高悬,庄重森严的地方,却正在上演着一幕不得不为之的闹剧,这是怎样的一种黑色幽默? 百姓们一双双眼睛直勾勾的盯着这场闹剧,望着衙役的惺惺作态,由不解到好奇,由好奇到震惊,震惊过后恍然大悟,纷纷相互对视,然后放声大笑起来。 这些笑声,听在孙科耳朵里,如同一把把无形的刀一般,狠狠地刺进了他的菊花中,偏生他又躲不掉,任凭万把飞刀把他的菊花插得千疮百孔。 哎……,爽乎哉?不爽也! 孙科被插得如坐针毡,骑虎难下,狼狈万分,他的身体不由控制的气得浑身发抖,脸色瞬间千变万化,最终归于苍白! 孙科家族,十代为官,国家重臣,朝廷四品大员,在杭州根深蒂固,朋党林立…… 而如今,他就这么毫无反抗的被那些老百姓嘲笑着,待看着那个叫铁柱的衙役装模作样的挥舞着杀威棒,孙科悲从中来,暗自垂怜,这哪是打芦柴棒的屁股,这分明是在打我的老脸啊! 更令他悲哀的不只在眼前,而是这件事情在不久的将来,必会传遍大街小巷,成为老百姓街头巷尾的谈资。到那时,他孙家历经十载,苦心经营的威严也将因此一路下滑。 “孙大人,你这是怎么了?浑身颤抖什么?难道哪里不舒服吗?”钟彬做出一副关心的样子,眯着小眼问道。可是,那眼中射出的嘲笑与挖苦却展现的一览无余 “啊……不劳钟大人费心,我只是……只是昨夜受了点伤寒,没什么大事!”孙科急忙矢口否认,他不能让别人看出他的破绽与不安。他不断的告诫自己,这不是最终的结果,呆会审问另外七个头目时,才是他反败为胜的契机。 龙大看到眼前的一幕,心中怒火中烧,这他娘的明明是挠痒痒,哪里有半分打板子的样子,他起身便要发飙,孙科一瞪眼,龙大感受到孙科的凌厉气势,使劲的跺了跺脚,又无奈的坐了下去。 钟彬看在眼里,笑在心里,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他心中断定,今天这场激烈的角逐最终一定会以他完胜而告终。 他遥望四周,待捕捉到陈小九那阴险却又充满坏笑的眼神时,他的心中突然升起一种莫名的佩服与恐惧! 在这场龙争虎斗中,他虽然威风凛凛的坐在庙堂之上,掌握着案情发展的主动权,可是他十分明白自己的身份,说得好听点,他是一个代言人,说的下贱一点,他只是一个傀儡而已,而真正对这个难题起到至关重要的作用的人却是那个籍籍无名的小家丁陈小九。 他虽然无权无势,胸中却有国士风采,此案从开局到发展,陈小九算无遗策,对这个案子的分析走势洞若观火,如掌上观纹一样准确! 幸亏我与陈小九是朋友,不是敌人,不然……,钟彬心中苦笑 想到此处,他目光突然变得深邃了起来,因为他的心中突然又想起那个身穿白衣的冷酷公子,那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都令钟彬心中胆寒。 如果这两个人厮混在一起,会产生多么恐怖的力量? 正在他出神之际,芦柴棒的一声叫喊彻底打断了他的思绪。 堪堪二十大板已经打完,除了开头的三板子打得重了些,后面都如隔靴搔痒一样轻松。可是芦柴棒的身体异于常人,从小受苦受难,忍饥挨饿,导致他骨瘦如柴,肌体脆弱。虽然只挨了三个大板子,也把他打的痛彻心腑,苦不堪言。 而现在,绝对反击的机会来临了,他狠狠的咬了一下舌头,做出一番被板子震得口吐鲜血的惨烈模样叫道:“钟大人,小人……小人冤枉啊,孙大人打我的板子,还请钟大人为……为小人做主!” “芦柴棒,你且慢慢说来,自有本官为你做主!”钟彬心平气和道。 芦柴棒歇了一口气,斟酌道:“小人一介草民,父母早亡,从小受苦受难,流浪街头,没有什么见识,是父老乡亲们将我拉扯大,我心中甚是感激。 “所以,我虽然出身卑微,吃了上顿没下顿,却一直有着一颗回报父老乡亲的真心,可这一切,都在遇到龙二之后,发生了翻天覆的变化!”说到此处,芦柴棒竟然有些呜咽起来。 “龙二作恶多端,蛮横霸道,整天强迫我们干一些偷鸡摸狗,打家劫舍的勾当,我们良心未泯,稍有不从,他便会对我们拳打脚踢,我曾经几次劝他放心屠刀,而换来的却是一顿狠厉的棍棒,就算这样,我还是一心劝他向善,别无他想!” “可是后来,龙二变本加厉,他欺男霸女,竟然连怀胎七月的孕妇都不放过!”芦柴棒咬牙切齿道:“当时我就在旁边,想要劝阻他,但却遭到他的一顿毒打,他将那个孕妇扑到在地,而后兽性大发,不顾孕妇的叫喊,疯狂的撕烂了她的衣服,将这个可怜的孕妇给奸污了,我以为孕妇的悲惨遭遇就此为止,可是龙二这厮提上裤子,嘿嘿狞笑着,竟然伸手拿把斧头,将这个孕妇的脑袋劈成了两半!” 芦柴棒叙述到这里,兴致阑珊的叹了口气,百姓也被他惨烈的叙述惊呆了,全场鸦雀无声,父老乡亲们一动不动的听着芦柴棒叙述这个惨无人道的故事。 “芦柴棒,你信口雌黄,你奶奶的一个刁民,竟然敢诬陷龙二,我饶不了你,”龙大听到这里,心中大怒,虽然他知道芦柴棒说得多半是实情,可是事情如果这样发展下去,将不可设想,他急忙站起来反驳,妄图打断这悲凉的氛围。 钟彬横眉立目,啪的一拍惊堂木,高声喝道:“公堂之上,庄严肃穆,你龙大目无法纪,屡次三番,蔑视公堂,实为对皇上不敬,对本官不敬,对孙大人不敬。众衙役,给我乱棍打出!”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尤其是孙科,狠狠的盯着钟彬,眉毛紧紧的拧在一起,无法松开。 谁也没想到钟彬竟然会如此无情,如此有魄力,竟然敢将有钱有势,心如蛇蝎的龙大乱棍打出! 龙大身为上位者,身上自有一股枭雄之气,他虎目圆睁,指着一众衙役,大声喝道:“你们这帮狗腿子,狗奴才,我看谁敢打我!” 众衙役知道龙大的势力,虽然听到钟彬发号施令,却也不敢上前乱打,可是听闻龙大如此出言不逊,藐视他们,心中升起一股无名之火。 钟彬听到龙大挑衅的话,正中下怀,满脸威严,嘿嘿冷笑道:“众衙役,男人要有股血气,龙大嚣张,对上藐视公堂,对下侮辱尔等,你们还要手下留情吗?给我将龙大乱棍打出,出了什么事,自有本官担待!” 众衙役听钟彬的挑拨与打气,加之刚才打芦柴棒时胸口憋着一股恶气,心中那股男人的热血方刚瞬间被点燃。互相对视一眼,便凶狠的挥起杀威棒向龙大打去。 龙大虽然武功过人,真想要干掉这几个衙役,毛毛雨一般轻松,可是在这公堂之上,无论他多么的勇猛过人,也不敢当真还手。 眼见这帮衙役凶狠的冲杀过来,他急忙左躲右闪,抱头鼠窜的从人群中挤了出去,口里还不断的大叫着:“钟彬,你今日敢羞辱我,我他日定然给你好看!” 第一百二十七章 小人物有大智慧 求打赏!紫微拜谢 -------------------------------------------- 与此同时,在陈小九暗中怂恿下,那个说快板儿的又识时务的唱了起来:“闲言碎语不要讲,表一表杭州父母钟大人,不惧恶霸永向前,一身正气美名扬……” 老百姓听到这段顺口溜,都是高声一阵欢呼,伸出大拇指大声赞叹钟彬如何威严,如何刚烈! 无形之中,钟彬威猛刚烈,不惧恶霸的秉性又在百姓的心目中生根发芽。 陈小九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对钟彬把握战机的能力投去赞叹的目光,他嘿嘿傻笑着,想着一首快板儿就能为钟彬换来一个不惧恶霸的美名,这是一笔多么划算的买卖啊! 钟彬又和蔼可亲的对芦柴棒道:“芦柴棒,你不要怕,只管讲来,一切都有本官做主!”同时暗暗佩服陈小九的精细,又想着这首快板儿功不可没,呆会一定要好好奖赏这位打快板的仁兄。 “多谢大人厚爱,小人感动莫名!”芦柴棒赶紧颤颤巍巍的磕了个头道:“我一介草民,无权无势,就只能站在那里,怔怔的看着悲惨的一切,我虽然心中悲苦,却无力回天。现在回想起来,往事历历在目,令我十分心痛!” 芦柴棒唉声叹气道:“而我又知道父老乡亲已经状告龙二多次,可是每次都被官府驳了回来,想着那些受苦受难的百姓,想着那个悲惨的孕妇与肚子里无辜的孩子,我的心中就产生了为民除害的冲动!” 此时,堂上堂下,一片寂静,都在仔细聆听着芦柴棒的残忍诉说! 芦柴棒略微提高点音调,有些神秘道:“终于有一天,龙二又在耍着手段,侮辱一个花季少女。我本来胆小怕事,不敢拔刀相向,可这个少女的惊恐尖叫声,激发了我一颗善良的心,虽然我身份卑微,瘦小枯干,形单形只,可是我要救她,我不能再眼睁睁的看着一个花季少女凋谢在龙二手上,我要为民除害,铲草除根!” 说到此处,百姓们突然热烈的鼓起掌来,纷纷为芦柴棒叫好。 芦柴棒又突然狠厉道:“我将我的想法与几位兄弟说出来,几位兄弟俱都有一颗向善的心,想与我一起为民除害。我身材瘦小,不能力敌,只好拿着匕首偷袭,将他的手砍断,又怕弄他不死,在他腿上插了几刀,直到最后龙二奄奄一息。我又看到那可怜样子,也知道他从此再也不能为非作歹,便动了恻隐之心,手下留情,绕他一条性命。” 百姓们听到此处,均拍手称快,尤其那些受过龙二迫害的父老相亲,听着芦柴棒详细描述他是如何将龙二弄残的,心中十分快意,伸出大拇指为芦柴棒打气助威! 钟彬对于芦柴棒涕泪交流的哭诉甚为满意,他本来认为像芦柴棒这种小人物,是不会有什么大才的,可是如今,他却改变了这样偏颇的想法。 这芦柴棒满脸委屈,如泣如诉,言谈举止间抑扬顿挫,十分的扣人心弦,这样的人才,就算是把那个说快板的弄进来,讲故事也不一定比声情并茂的芦柴棒更出色。 同时他心中又十分的沉痛,如果芦柴棒所言属实,龙二的确做过如此丧尽天良的恶事,那么这龙二真就应该早早的千刀万剐,凌迟处死了,可是他为什么能活到现在? 他瞥了一眼面色苍白的孙科,见他不苟言笑,不发一言,他心中冷哼一声,又转头春风化雨般对芦柴棒道:“芦柴棒,你所言可都是真的?如若不真,休怪本官无情!” 芦柴棒三角眼中闪出一丝决绝,斩钉截铁道:“大人,小人刚才所说,俱都在状纸中注明,另外还有人证,就在大堂之外,大人可亲自审问。小人所言句句属实,如有虚假,天打雷劈!” 钟彬察看芦柴棒脸色,见他说得斩钉截铁,不似作伪,心中不禁愤怒交加,一个龙二都能干出如此恶行,那龙大势力比之龙二大了不知几倍,由此可以推断出,龙大这厮所犯恶行,一定罪恶滔滔,罄竹难书! 他想到这里,沉思了一下,又循循善诱道:“芦柴棒,虽然龙二罪大恶极,犯下了无数罪行,可是自有官府查办,有律法制裁。” 说到这里从高台上走了下来,来到芦柴棒面前,望着芦柴棒那瘦小枯干的身躯,神情十分沉重的说道:“而你一介布衣,虽然是为民除害,其心可嘉,其勇可赞。但是伤人致残,挟刀斗狠,也是犯了大燕律法,轻者充军发配,重则身首异处,芦柴棒,你可害怕?” 芦柴棒听到充军发配与身首异处两种刑法,心中狠狠地痛了一下,那瘦小的身躯也因为伤口的疼痛而阵阵颤抖,他不明白钟彬这是何意,难道是狡兔死,走狗烹吗? 他回过头向陈小九处望了一眼,待捕捉到陈小九那一丝肯定的笑容时,他胸脯一挺,忍着痛痛,对着钟彬狠狠的磕了一个头,忽然又站起身来,转过头去对那些为他打气的父老相亲深鞠一躬。 而后他挺着一副公鸭嗓,怔怔的望着陈小九那个方向,掷地有声道:“大人,我虽然害怕,却不后悔。我芦柴棒父母双亡,流离失所,人贱命贱,生在当世,如浮萍一般居无定所,像狗尾巴草一样摇尾乞怜。 “虽然我将龙二致残,所犯罪孽,不容轻判,可是我一点不怨天尤人,如果时间轮回,我依然会杀了龙二,为百姓除害。” 说到此处,忽然大笑道:“想我芦柴棒,以瘦小枯干之躯,满腹草包之能,竟然能在临死之时为父老乡亲除一大害,是我的荣幸,我那撇下我不管的狠心爹娘在天有灵,也会为我这个身残志坚的狗尾巴草鼓掌叫好!芦柴棒虽死无憾,请大人秉公执法,还律法清白!” 芦柴棒铿锵有力的说完这些话,瘦小身躯就那样颤巍巍的立在那里,那可怜兮兮却一脸坚毅的模样,让所有人都为之动容。 现在所有人,从上到下,从钟彬、孙科、师爷、衙役、还有公堂外面的百姓们都怔怔的一言不发,一双双赞叹与期望的眼神纷纷献给了这个瘦骨嶙峋的小人,当然,孙科的眼神中除了佩服,更多的却是愤恨。 而那个刚才打了芦柴棒三板子的铁柱,听闻此言,猛然跑到芦柴棒面前,一言不发,然后抡起蒲扇大的巴掌,狠狠得煽了自己三个大嘴巴,又一言不发的跑了回去。 他这个举动惹得百姓一阵好奇,浑然不解。忽然一个苍老的声音从人群中发出道:“铁柱,你是好样的,晚上让翠花跟你好好亲热一番,给你解解馋!” 说话的正是铁柱的老泰山,众人听了尽皆大笑,铁柱也是羞红了脸,可是心里却无比的受用!嘿嘿,媳妇最是孝顺,有了老泰山这句话,今晚可要与她好好研究一下冰火两重天的无上妙法! 恰此关键时刻,陈小九对樱木做了个手势,樱木会意,急忙安排妥当! 正在众人徘徊在芦柴棒的慷慨悲歌中时,那个让人又爱又恨的快板儿声又清脆的响起:“闲言碎语不要讲,表一表英雄好汉芦柴棒儿,骨瘦如柴除恶霸,舍己救人千古流芳……” 这首快板虽然流俗,却像是一个发酵的引子般,将老百姓那股愤懑的情绪全部释放了出来,他们情绪高昂,纷纷高举着胳膊,异口同声道:“放了芦柴棒,放了芦柴棒,放了芦柴棒……” 那场面,那阵势,山呼海啸,风起云涌,好不壮观!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个善良的种子啊! 陈小九心中叹息着,芦柴棒虽然是在半真半假的演戏,可是陈小九听在耳中,又望着芦柴棒那双猥琐的三角眼中射出的凛然目光,他忽然觉得,芦柴棒是那么的勇猛,那么的善良,那么的纯真,那么想要在他的消瘦的肩膀上用力拍一下,然后击节赞叹道:“芦柴棒,你是英雄,好样的!” 第一百二十八章 一锤定音 芦柴棒瘦小枯干的身躯颤巍巍的站在那里,耳边听着百姓们对他的摇旗呐喊,擂鼓助威,一时间心中感慨万千,他干瘪的三角眼中挤出两行泪水,其中,惭愧有之,感激有之,面对山呼海啸的褒奖声,他哆嗦着双腿,再也支持不住,扑通一声跪在老百姓的面前,不住的磕头,不住的忏悔!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百姓即天命,天命不可为! 钟彬站在大堂中央,心中反复念叨陈小九曾经说过的话,面对着老百姓汹涌澎湃的呼声,面对着百姓声嘶力竭的呐喊,他终于明白了当百姓团结起来拧成一股绳时,他这个知府唯一能做的就是顺应民意而已! 他现在的形式十分乐观,芦柴棒已经将来百姓征服,百姓反过来又将他这个知府征服,他又将孙科征服,从而顺理成章的将芦柴棒这桩案子做个最正确的了结。 待享受过这片刻激情后,钟彬很有气势的大袖一挥,老百姓的呐喊声逐渐归于无形,一双双渴望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他,都想听听这位嫉恶如仇的钟大人如何给芦柴棒定罪。 钟彬心中明白,芦柴棒的精彩片段已然落幕,接下来是他尽情表演的时刻,人的一生之中供自己尽情发挥的时机很少,而眼下,正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大好时机,只要把握住了这次机遇,他便能鲤鱼跳龙门,一举定乾坤,牢牢的在他和百姓之间建立一条深厚的纽带,打破一众官员唯孙科马首是瞻的格局,摆脱他在杭州孤家寡人的不利局面。 芦柴棒吃在牢房,拉在牢房,浑身上下透着那么一股令野狗十分喜欢的恶臭味,而钟彬却毫不犹豫的伸出双手将颤颤巍巍的芦柴棒扶起来,并退后两步,十分郑重的向芦柴棒鞠了一躬道:“义士,你受苦了,请受钟彬一拜!” 芦柴棒大惊失色,急忙躲开,尖哑着嗓子奇道:“大人,你这是为何?小人承受不起,你可折杀小人了!” 他心中十分好奇,浑然不明白钟彬这是在收买人心,暗想,难道是钟大人与陈小九之间又定下什么后续的妙计吗?不过这都不是他操心的事情,有了钟彬的这个九十度的鞠躬,他心中明白,这条贱命已经可以保住了。他也将自己的戏份发挥得淋漓尽致,接下来事态怎么发展,就看钟彬的演技了。 钟彬在众目睽睽之下,给芦柴棒鞠了一躬后,又在众人的瞠目结舌下转过身来,朝着百姓深鞠一躬。 那些百姓见此大礼,纷纷避让。 开玩笑?堂堂朝廷四品大员的鞠躬,哪是普通百姓可以随随便便承受的?那都是天命所归,文曲星下凡,受了他的大礼会拉稀的。 而独有陈小九却当仁不让的受了钟彬一礼,这一下看得樱木瞠目结舌,而后他又狠狠的甩了一下那随风飘舞的红发,颇有些吐气扬眉的气势,心中暗想,还是我的九哥厉害,不动如山,真有一番大将气度啊! 钟彬十分镇定,并没有大家的惊恐感到好奇,百姓怕官历来如此,他也没有因为陈小九的不动如山而生气,人家为他出了一个他搜肠刮肚都想不出来的好主意,受这一礼,也在情理之中。 更何况,联想到他与那冷酷白衣公子的关系,只怕反而他要感恩戴德,紧抱陈小九的大腿才是。 钟彬的这个亲民举动,足令坐在高台之上的孙科感到异常难堪。 孙科在杭州百姓的心目中,一直是亲民和蔼,礼贤下士的形象,这种收买人心的手段本来是他最擅长的看家本领,运用的炉火纯青,滚瓜烂熟。 而如今,他却只能在高台之上做了一个无奈的看客,钟彬这个老狐狸却技高一筹,越俎代庖,抢了本应该属于他的戏份,这是多么滑天下之大稽啊。 不过孙科还在苦苦的忍耐着,暂时还没有反败为胜的机会,正所谓,一招错,步步错,他现下只有等待时机,待审问另外七人时,关键时刻横插一棒子,才会有翻盘的机会。 哼……,先让你高兴一阵,一会再让你见识一下,什么叫乐极生悲。同时他的脑中有些疑虑,这个说快板的戏子和杀猪的屠夫如此相助与他,该不会都是钟彬这厮提前安排好的吧? 钟彬做足了收买人心的戏份,又语重心长道:“杭州府衙掌管一方之平安,理当为父老乡亲匡扶正义,除暴安良,可是堂堂杭州衙门却没有作为,欺上瞒下,与龙二这厮同气连枝,放任百姓生活于水深火热之中。” 想了又想,他又道:“面对百姓们痛心疾首历数龙二的种种罪状,府衙却无动于衷,不予立案查办,这是官府的失职与无能。本知府一定会彻底清查官员徇私舞弊的渎职行为,给父老乡亲们一个满意的交代!” 钟彬说到这里时,一双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高堂之上的孙科,而最要命的,却是那些百姓却跟随着钟彬的眼神,将一双双目光都对准了悬做高堂之上的孙科,并且还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好你个钟彬,真他奶奶的阴险啊,孙科是个资深的老狐狸,一下子就识破了钟彬的阴谋诡计。 他这是要把我放在火上考啊!杭州官员渎职枉法,徇私舞弊,干我何事?我只是一个杭州府尹,你奶奶的一个劲的往我身上泼什么脏水? 钟彬不理会孙科向他投来的白眼,又掷地有声道:“龙二作恶多端,官府不予查办,使百姓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这错在官府。” “而芦柴棒一介草民,瘦小枯干,本为萤火之光,苟活于世。可偏有一副为国为民的侠义心肠,凭着匹夫之勇,一时之气,为了父老乡亲,不顾自身安危,甘冒充军砍头之危险,斩杀龙二,除暴安良,还杭州百姓于太平盛世,此等大智大勇,侠者仁心,我闻之意动,自叹弗如” 钟彬的这一番言谈,算是为芦柴棒的行为定下了基调。百姓听到此处,均深感钟彬明事理,讲大义,实在是一位能体谅民情的好官。 钟彬叹息良久又道:“我虽然调任杭州时日尚短,可身为一方知府,竟然不知有此等义士,实在令钟彬汗颜!芦柴棒虽然未将龙二杀死,却也将其弄残,按大燕律法,理当流放或者砍头!但是……” 钟彬说到这里,忽然一顿,而那些百姓也明白案情已经到了最后关头,纷纷攥紧了拳头,用一双渴望的眸子殷切的望着他。 芦柴棒听闻此处,双腿发软,一双三角眼左看看钟彬,又看看陈小九,最后狠狠的闭上眼睛,不再理会。 钟彬遥望四周,大步流星回到座位上,啪的一拍惊堂木道:“但是此案早有祸根,原因却是因为官府不予立案在前,而芦柴棒行侠仗义在后。究其根本,却是错在官府,而非芦柴棒,他虽然犯了大燕律法,法无可恕,但情有可原!” 现场一片安静,静静等待钟彬的下文。 钟彬十分惬意的捋了捋胡须,中气十足道:“所以本府宣判,芦柴棒无罪释放,还要上报朝廷,表彰芦柴棒侠骨仁心,胸怀天下之壮举,并且号召众百姓以芦柴棒为榜样,做一个有大仁大义,大智大勇的好子民!” 此言一出,满场惊呆错愕,鸦雀无声,良久,芦柴棒啪的一拍大腿,喜极而泣,拉着尾音道:“我的娘亲哪……” 陈小九眼见关键时刻到来,赶紧掐了一下正在愣神中的樱木,樱木会意转身而去。 一会的功夫,那个快板声又清脆的响起:“闲言碎语不要讲,表一表杭州父母钟大人,慧眼识得侠义士,清正开明永流传……” 百姓们听着这首脍炙人口的快板声,如梦初醒,纷纷激动地涕泪交加,高举着拳头雄纠纠气昂昂大喊道:“钟大人英明神武,钟大人爱民如子,钟大人千古流芳……” 随后,在陈小九与樱木的刻意安排下,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将百姓们的兴致引爆到了最高点! 陈小九十分惬意的听着父老乡亲疯狂的叫喊,又看了一眼面色苍白的孙科,心中暗想,这厮,该发飙了吧? 第一百二十九章 反击 钟彬看着百姓们疯狂的举动,耳中聆听着父老乡亲的发自内心的赞美,他的心中升起一股涟漪,哼……,他闭着眼睛长叹一声,如此山呼海啸的欢呼声,久违了……。 他曾经在西北为官,政绩显著,老百姓甚是爱戴与他,皇恩浩荡,将他调任富庶之地,没想象因为水土不服,营养不良,他却因此而陷入了一个无法自拔的怪圈。 他虽然身为杭州知府,但却是一个多余的人,众位官员眼中只有孙科,却没有他这个知府的一点点影子,老百姓又辛勤劳作,忙于农耕,根本不会理会新上任的这个知府到底是何方神圣。 在他们的心中,知府既不能当饭吃,也不能当税收?他们还不是一样要面朝黄土背朝天? 因此,他进入到空前失落的境地,他变成了聋子,哑巴。 他唯一能做的就是守住自己的本分,不能让有心之人抓到一点把柄。 他小心谨慎,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可没想到芦柴棒一案的出现还是将他推上了风口浪尖。 身为杭州知府,他退无可退,责无旁贷,只能硬着头皮往前冲,本以为山重水覆,必死无疑之际,没想到因为这个神奇的小家丁却出现了柳暗花明的转机! 他用锦囊妙计阐述了绝处逢生的神奇,看似无法脱离的泥潭在小家丁的步步为营下,反而成了他加官晋爵的垫脚石。 正在他闭着眼睛陶醉在父老乡亲的山呼海啸中时,孙科一声深沉的冷哼打断了钟彬的忆苦思甜。 “钟大人,诸位父老乡亲,请听我一言!”孙科苍白的脸上显示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本来芦柴棒的生死对于孙科来讲不是最为重要的,这个下三滥无论生与死,以及钟彬如何审判,他都有办法在不久的以后将钟彬的罪状告上朝廷,要么告他个治理不善,百姓暴动;要么告他个包庇罪犯,蔑视律法。 只是龙大身为他的左膀右臂,一心想要将芦柴棒置于死地。他考虑到与龙大之间的亲密关系,不得不为龙大尽心竭力的将芦柴棒弄死。 按照他这个老狐狸的设想,他只会尽最大的能力的帮助龙大处理此事,如果不成,他会另想办法致死芦柴棒这个碍事的狗东西。 可是,今天这样的形势却容不得他有别的想法,因为他发现了一个不争的事实,芦柴棒这一事件完全被钟彬这厮春风化雨的解决了,并且钟彬这厮反而隐隐的将龙二逍遥法外的罪状扣在自己身上,这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阴谋。 而更令他瞠目结舌,无法容忍的却是百姓们的呼声与赞扬。 因为芦柴棒一案,钟彬这厮善加利用,巧舌如簧,竟然获得百姓们的一致褒奖,他竭尽全力伪装出来的清正开明,急公好义的行径竟然深深的在百姓的心中生根发芽。 这是一种极度危险的态势,如果任其发展,钟彬在百姓心中的地位慢慢将变得根深蒂固,难以撼动,长久下去,那后果将不堪设想。 他虽然是杭州府尹,身居次席,可是他一直认为,自己才是杭州总揽生杀大权的人物,他不能允许任何一个人的权利在杭州这片热土中居他之上,绝对不能!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他虽然沉稳,可是他一刻也不能再容忍钟彬那得寸进尺的嚣张,他要通过另外七个头目的口供来拆穿芦柴棒的谎言,进而百姓的支持,打击钟彬这厮的丑恶嘴脸。 钟彬听到孙科的问话,心中明白孙科是要按照既定的策略出招了,可是他心中有些疑问,因为孙科不论芦柴棒生死与否,他都能牢牢地掌握着主动权,完全没有必要逆流而上,冒着得罪父老乡亲的风险而将芦柴棒置于死地,这也不符合这个老狐狸沉稳老练,以静制动的一贯风格。 不过钟彬心中不断冷笑,这样对他反而更为有利,因为他知道,另外七人已经被陈小九那个阴险狡诈的家伙搞定,孙科的狗急跳墙,仓皇出手,只能是一败涂地,自取其辱而已,如次一来,反而更能增加自己的官威,何乐而不为呢? 孙科虽然想要表达自己的意见,可是苦于百姓们的锣鼓喧天,他的声音虽高,却也消失于茫茫大海中,无法被百姓接受。 钟彬看到这一幕,心中极为满意,他春风得意的大袖一挥,父老乡亲见英明神武的钟大人要训示,连忙鸦雀无声,侧耳倾听。 “孙大人对本管的审判难道有什么疑问?可尽管讲来,本官洗耳恭听!”钟彬气度沉稳道。 孙科对与方才钟彬的示威更加的愤懑,这帮山野匹夫,竟然如此信服钟彬,只一个手势,就让他们停止了喧嚣,难道杭州要变天了吗?长此以往,这还了得? 他捋了捋胡须,故作深沉道:“钟大人,芦柴棒与龙二一案,复杂异常,另外还有几位头目没有审问,仓促定案,似乎有失公允,不知钟大人以为然否?” “哦……?”果然是揪住这个破绽不放啊,本来我没打算赶尽杀绝,没想到你却自己送上门来,我若是不收下这份大礼,岂不是有愧你的一番苦心?钟彬与站在厅堂之外的陈小九互相对视了一眼,再得到了陈小九一个肯定的眼神后,便笑嘻嘻的望着孙科道:“那依着孙大人的意思,此案到底应该如何审理呢?” “依下官之见,应该将另外几名头目一一审问,方能彻底查实此案原委,钟大人,你可愿否?”孙科步步紧逼道。 “孙大人公正廉明,既然有诸多疑问,本官自当听取!”钟彬十分诚挚的说道,转头对众衙役道:“来人,将七位头目带上公堂!” “不,钟大人,且听我一言!”孙科一脸狐疑道:“本官以为,还是对他们单独审问,如此一来方能得出确凿实情!” 这厮果然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钟彬想了半响,做出一番大义凌然的样子道:“既然孙大人对此案有不同意见,那么本官让贤,甘做副审,由孙大人主审七位头目如何?” 孙科一听求之不得,暗呼天助我也,他当仁不让的坐上主位,啪的一拍惊堂木,气势威武,中气十足叫道:“来人,带嫌犯二狗子上堂!” 孙科心中不断冷笑,二狗子此人他从龙大那里侧面了解过,这小子胆小怕事,向来享受在前,冲锋在后,是一个扶不上墙的狗腿子。此事正好拿他开刀,只要对他晓之以利,动之以刑,这小子不反水才怪呢! 众位百姓以为芦柴棒的事件已经盖棺定论,无需再审,正在兴高采烈中,待听到孙科竟然怀疑他们心目中的大英雄,想要重新开审,并且钟大人在受到他的质疑,不得不退位让贤时,他们就炸开了锅,纷纷指责孙建是个头顶生疮,脚底流脓的大坏蛋,并且目露凶光,斜勾勾的盯着这位道貌岸然的狗犊子。 孙科耳听百姓的嘲笑,眼看百姓目露凶光,心中一阵的反思,这件事做得到底值不值得,最后狠下心肠,只要能让二狗子开口,那么一切质疑都会烟消云散,他也将彻底反败为胜,给予钟彬无情的打击。 浑身撒发着恶臭的二狗子带着脚镣被两位衙役推搡了进来,他心中忐忑,走看右看,见大殿内一片肃然之气,更加慌张,忽听得惊堂木啪的一响,一个威严的声音破空传来:“二狗子,你可知罪?” 二狗子听闻此声,心下慌张,扑通一下,跪倒在地! 第一百三十章 不怕野狗不怕官 孙科是个老谋深算的狐狸精,能做到四品高官的位置,一半是因为祖上福荫,沾了先天优势;另一半也是因他涨了了一副七窍玲珑心,腹有良谋,善于玩弄权术,左右逢源。 他手段多多,花样从出不穷。从龙大那里也了解过,二狗子这个下三滥是个胆小怕事的呆头鹅,走在路上遇到一只野狗,也会吓得撒腿就跑,倒引来野狗一顿穷追不舍! 这个缺点对于急于求胜的孙科来说无疑是一个至关重要的突破口,孙科满脸威严,且冷笑阴狠的望着二狗子,啪的一拍惊堂木,先声夺人,以一股凌厉庄严的气势将二狗子吓得浑身筛糠,双腿发抖。 “大……大人,我冤……冤枉啊!”二狗子本来就胆小如鼠,在上堂之前,他不断地给自己打气,一定要挺起胸膛,作一回真正的男人,他发誓,不管是甜言蜜语还是棍棒伺候,都要记得陈小九曾经对他谆谆告诫的话: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 虽然他想的很好,可是在刚刚被两个凶神恶煞的衙役爷爷压进公堂时,他做男人的信念便被抛在了脑后,那一点点勇气也化为乌有,随风而去。 正在他慌乱之时,孙科画龙点睛的一声断喝,二狗子两腿发软,想也不想的便跪倒在地。 孙科见二狗子这副草包的样子,心中十分的舒爽,一点坏笑喜上眉梢,刚刚一个断喝都把他吓成这个样子,我一会在给他一顿大板子,他还不乖乖就范。他十分得意的瞟了正襟危坐的钟彬一眼,哼……,打蛇打七寸,任你钟彬再嚣张,我也能抓住你的把柄,翻手为云,覆手为雨,将你打入万劫不复的深渊。 钟彬一脸平静,想着陈小九做事,事无巨细,一定会处理的妥妥当当,不留一点把柄。他本以为胜券在握,可是待见到二狗子这副窝囊的狗熊样,他的心猛的揪了起来,好像被一根绳子吊在半空中,上不去也下不来。 他不无幽怨的朝陈小九看了一眼,那眼神像极了一个埋怨丈夫阳.痿不举的深闺怨妇。他暗叫大事不好,又急忙和颜悦色的对二狗子道:“二狗子,你不要慌张,这是府衙大堂,并非森罗地狱,我们虽然是官,可是与你一样,一个鼻子俩眼睛,也没有长着三头六臂,有什么好怕的,你把心放在肚子里,只要你把实情说出来,本府保证,绝对不会难为你!” 二狗子听到钟彬和蔼可亲的问话,颤颤巍巍的抬起头,见钟彬满脸温柔,一副慈父长兄的样子,那眼神中射出的柔情,甚至比他老娘的目光都柔和。看到钟彬的这副做派,他的那种非人的紧张稍微放松了一下。 孙科看到这里,冷冷一笑,紧急关头,当一鼓作气,快刀斩乱麻,哪能有半点犹豫?他做出一番暴跳如雷的样子,啪的一拍惊堂木,指着二狗子大声喝道:“该死的刁民,你给我如实招来,若有一句虚言,推出午门斩首示众!” 二狗子哪里见过这种威严的阵势,刚才被钟彬安抚如常的情绪瞬间又被孙科那副狠毒的样子压倒,他颤颤巍巍,哆哆嗦嗦拱手道:“大……大……大人,小……小人……” 他这样磕磕巴巴的言辞令钟彬和孙科都捏了一把汗,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会说出什么惊世骇俗的话来。 二者之中,钟彬是最为紧张的,他的冷汗已经顺着内衣流了下来。一旦二狗子临危慌乱,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那可就是前功尽弃,功败垂成了。 陈小九看到这这一幕,不禁无奈的摇摇头,这个二狗子啊,虽然预料到这小子会是脓包一个,可是他没想道会脓包到如此极致,就这点胆量,连一个五岁孩童都不如,他回头叫过樱木,将早已准备好的纸条递给了他,樱木一脸狐疑的拿着纸条挤了出去! 正在二狗子磕磕巴巴之际,快板哥的清脆声音又识时务的响起:“闲言碎语不要讲,表一表英雄好汉二狗哥,兄弟食指心连心,难兄难弟连着筋,虎胆雄威勇猛在,不怕野狗不怕官,嗨……,不怕野狗不怕官!” 他这一顿快板,把老百姓听得一愣,待听到“不怕野狗不怕官”这句话时,逗得他们前仰后合,纷纷捂着嘴,哈哈大笑起来,那种威严压抑的氛围再这一阵清脆的快板声中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却是一阵阵的愉悦之声。 钟彬听在心里,气得差点歪了嘴巴,什么叫不怕野狗不怕官?难道本官能同野狗相比吗?他心中对这个屡次坏他好事的快板哥恨得半死,若不是这小子三番屡次关键时刻出来坏了大事,他也不会落到如此尴尬的境地,他眉毛一凛,怒极攻心道:“这是哪个刁民在滋扰生事,给我抓进来打上二十大板!” 众衙役听闻此话,左看孙科,又看钟彬,回头又望了望黑压压的父老乡亲,俱都为皱着眉头,为难的一动不动。 孙科大袖一挥,气急败坏道:“你们反了吗?难道连本府尹的话都不听了吗?” 衙役们急得抓耳挠腮,府尹大人的命令他们不敢不听,可是众怒不可侵犯,现场这种形式,他们如果敢将那个快板哥抓过来打上二十大板,这帮汹涌如潮的老百姓就能把他们踩成肉酱。他们急得冷汗直流,纷纷将求助的目光对准了钟彬这个知府大人! 钟彬的心里素质非同一般的强悍,暗暗责怪自己刚才小题大做,丢了平日该有的定力,反观陈小九,洋洋洒洒,处变不惊,丝毫不为孙科的狠厉与二狗子的懦弱所动,并且事无巨细,于不声不响间祭起了快板哥这个幽默搞笑的棋子,将现场严肃紧张的气氛搞得乱七八糟,一塌糊涂! 虽然貌似歪打正着,可是他心里却固执的相信,这一个十分关键的小插曲绝对是陈小九未雨绸缪的精心安排。 现在,他恢复了方才那种大局在握的潇洒,十分轻蔑的对着孙科微微一笑道:“孙大人,我们身为杭州官员,即为百姓父母,怎么能因为一点小事就棒打自己的儿女呢?这样滥用私刑,岂不是有负皇恩浩荡?有损朝廷威严?有违大燕律法?有愧百姓民生?如此一来,你我有何面目再穿这身皮袍为民请命?为民做主?” 老百姓听闻钟彬如此一番慷慨陈词,心中感动万分,纷纷大声呼喊,鼓掌叫好,尤其是樱木这小子,又甩开膀子挤到陈小九身边挠着一头红发,嘿嘿笑道:“九哥,要不要快板兄再唱一曲?” “那还用问,还不赶紧痛打落水狗去!”陈小九随手递给樱木一张纸条道。 在百姓群情激奋间,快板哥的清脆声又响了起来:“闲言碎语不要讲,表一表百姓父母钟大人,手握利剑杀猪狗,爱民如子好心肠……” 孙科心下冰凉,当他听到钟彬的一副刚正不阿,并且上纲上线教训他的话语时,气得满脸淤青,浑身发软,差点一口气昏死过去。 钟彬这厮,是越来越嚣张跋扈了,这么一臭气熏天的屎盆子扣下来,叫我如何躲闪? 反了,反了,都他奶奶的反了!孙科心里不断的后悔着,一步错,步步错,我今日怎么就会进入到如此怪异的圈子呢?早知道民心如此向背,我就不应该再逆流而上,审问这个胆小如鼠的二狗子了。 他面对着百姓们的同仇敌忾,一致对外,虽然他心中愤怒,却只能忍气吞声,避其锋芒,将那一口窝囊气憋在心里,转转反侧,再从菊花放出。 第一百三十一章 呸!呸!呸! 他心乱如麻,唉声叹气,虽然知道审问二狗子是个非常错误的选择,将他避无可避的站在了百姓的对立面,可是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他没有退路,虽明知山有虎,也要偏向虎山行!唯有将二狗子这个懦弱的小耗子制服,才能将真相大白于天下,让这帮百姓深刻的认识到钟彬的丑恶嘴脸。 现场老百姓一阵吵闹,毫无一点威严庄重的样子,孙科狠狠拍了几下惊堂木,震得他手臂发麻,百姓听到响声,俱都停止了议论纷纷的八卦,可不时仍有几个不识趣的偷笑声响起,使这个刚刚归于庄严的公堂上又多了点滑稽。 他硬着头皮,装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指着二狗子道:“二狗子,本府刚才问你的话,你到底是为民除害,还是好勇斗狠,挟私武斗,将龙二致残?你给我从实招来!如有虚假,斩首示众,本官绝不容情!” 但是,孙科的这番张牙舞爪的做派,为时已晚。 胆小如鼠的二狗子刚刚进入到公堂时,那种初到一个陌生环境的恐惧感十分的强烈,衙役的凶狠,孙科的阴沉,明镜高悬的威严,都使他这个没见过大世面的胆小鬼心惊肉跳,一双罗圈腿忍不住的筛糠打颤,他那进入公堂之前积攒的一点勇气都被这压抑的氛围吓跑了,剩下的只是懦弱与无能,并且随着孙科一个响亮的惊堂木的恐吓下,二狗子便好不犹豫的丢掉了男人的威严,乖乖的卑躬屈膝,磕头求饶起来。 这一切,孙科本来演绎的是那么完美,二狗子已经完全被他一鼓作气的气势吓到,正待要磕磕巴巴的缴械投降时,快板哥庸俗的顺口溜却恰到好处的救了他一命。 那是一首诱人的顺口溜啊! 二狗子心中苦笑,这首顺口溜在别人听起来只是一个十分朗朗上口的打油诗,可是在他听来,那分明是对自己的一种期望和鼓励,一种告诫和警示! 在这些老百姓的喧嚣中,二狗子脑中猛的一闪,想起来昨晚陈小九对他的谆谆告诫,想起了陈小九对他说的让他十分不解的穷徒困境。 “你若是告发了芦柴棒,别人再告发你,最终你们都得给龙二陪葬!” 他回想着陈小九的原话,虽然对陈小九高深莫测的话语十分不解,但是他却牢牢记住了一件显而易见的事,孙科是与龙大勾搭在一起的大坏蛋,他们说的话坚决不能相信,不管他们出什么幺蛾子,威逼还是利诱,都要宠辱不惊,就当放屁一样,随风而去。 二狗子想到这里,两腿颤抖,依然有些害怕,可是适应了陌生场地的他终于找回了一点点流逝的勇气,他趁着现场的喧嚣之声,左看右望,待看到跪在旁边的芦柴棒,见他那干瘪的屁股虽然鲜血横流,可瘦小枯干的身躯隐然透着股岿然不动的坚强,他那双干瘪的三角眼虽然带着点无奈,但可怜兮兮的神情中却透着不屈的意志。 当二狗子看到这一幕时,他脸上一红,忽然有些自惭形秽起来。 哎……,芦柴棒一个六十斤重的半残疾人物,都能有如此的胆量与毅力,经受住这般残酷的考验,而我二狗子堂堂七尺之躯,身材魁梧,高大雄壮,竟然会对孙科这个卑鄙小人畏如蛇蝎,这真他奶奶的丢人啊! 他想到这里,心中的勇气便又多了一分,他克服一点畏惧之心,大着胆子回头张望时,却见一双清澈明眸的眼睛中透着一丝鼓励,并与他四目相对,且五指成拳握在他的胸口狠狠的震了一下。 这个玉树临风,剑眉朗目的人,不是陈小九还能有谁? 二狗子忽然傻笑了一下,虽然陈小九某种程度上是他的敌人,正是他害得自己这番狼狈模样,可是待他见到陈小九那睿智的目光时,仿佛找到主心骨一般高兴。 他呲牙咧嘴,对着陈小九做了一个成足在胸的手势,便转过头去,不再理任何人,同时默默地给自己加油打气。 当然正在积攒能量时,孙科那冷如冰山的声音又向幽灵一般传来。 哼……,还想拿我当二百五吗?二狗子心中冷笑一声,虽然他依然害怕,可是心中早已坚定了自己的信念,鼓起勇气道:“大……大人,小……小人……” 二狗子本以为自己已经疯魔附体,不会再对孙科十分的恐惧,可是说起来话来依然磕磕巴巴,丢人现眼。 他暗暗恨自己无能,突然狠下心肠,在众目睽睽之下,猛然扬起巴掌,抡圆了胳膊,狠狠的给了自己一个响亮的大嘴巴! 他的这一个大嘴巴,煽得孙科瞠目结舌,钟彬不置可否,父老相亲目瞪口呆,却唯有陈小九眼中流露出欣喜的神情,暗叫大功告成也! 二狗子的这一个举动虽然让人百思不得其解,可更让人啧啧称奇的却是他随后口齿伶俐的说道:“大人,堂堂公堂之上,小人不会说慌,龙二作恶多端,天理昭昭,芦柴棒却是为民除害,此等侠义心肠,几人有之?大人千万不可昧着良心,冤枉这等英雄!” 然后二狗子将昨晚芦柴棒与他商量计议好的说辞连珠炮般的释放出来。 这一阵十分的流利的辩解,说得芦柴棒喜极而泣,说得陈小九惊喜交加,更说得孙科目瞪口呆,怅然若失。 众人还在寻思二狗子为啥突然变得口齿伶俐时,孙科却如同雷打的鸭子一般,伸长着脖子,手中拿着惊堂木,傻愣愣的矗在那里,不知何为! 他的心中非同一般的酸苦,眼前这人真是那个胆小怕事的二狗子吗?真是那个过街老鼠般畏首畏尾的下三滥吗? 待刚才见到二狗子竟然莫名其妙的给了自己一巴掌时,孙科的心里隐隐然觉得有些不对劲,可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二狗子这清脆的大巴掌却是货真价实的煽跑了他的胆小懦弱与谦卑躬亲。 他奶奶的,这是多么神奇的一巴掌啊! 孙科傻愣愣的看着二狗子半天,忽然嘴角微微一笑,宛如一只披着羊皮的狼,温柔缠绵,循循善诱的说道:“二狗子,你不要怕!只要你如实招来,坦然承认芦柴棒与尔等只是挟私殴斗,将龙二弄残,本官念你揭发有功,非但不治你的罪,反而会重重的褒奖与你,你只管大胆的说,本官一言九鼎,决不食言!” “大人,真的吗?您能赏我多少银子?”二狗子出人意料的问道,那一副见钱眼开的神情活灵活现的展示出来! 这一问,可把芦柴棒吓得面如土色,暗乎我的娘亲,吾命不久矣! 钟彬听了这话,脑中也如惊雷一般嗡嗡作响,心中不断叹气,哀叹是狗改不了吃屎,这小子虽然面对刀枪剑戟,无所畏惧,却仍抵挡不了金钱的铜臭味。 樱木也是恨铁不成钢,挥舞着胳膊,捋着袖子,作势要上公堂将二狗子暴打一顿。 陈小九急忙拦住他,眼中透着一丝玩味,神秘道:“切勿动手,看戏要紧,九哥曰,慌什么!” 孙科一听到二狗子的话,大喜过望。 当真是守得云开见月明!钟彬啊钟彬,你这小人,输定了! 他原本对这个极其平常的把戏,没有抱多大希望,可没想到这个二狗子虽然将懦弱无能的一面丢掉了,但是真金白银对这小子却仍然有着无与伦比的诱惑! 他急匆匆的跑到二狗子身旁,也不嫌弃他身上散发的腐臭气味,一把将他扶起道:“二狗子,你只要如实告发芦柴棒的罪状,本官不仅对你既往不咎,还奖赏你白银千两,你看如何?” “大人你没有骗我?”二狗子一脸谄媚道。 “本官句句属实,如有虚言,天打雷劈!”孙科得意忘形道。 二狗子满脸喜色,在众人的一片质疑声中,他托着沉重的铁链,走到孙科的面前,对着孙科那张贱笑的脸,张开血盆大口喷道:“我呸,我呸,我呸呸呸……” 第一百三十二章 最后的疯狂 孙科被二狗子喷了一脸涂抹星子,他气得浑身颤抖,脸上的唾液也忘记擦拭下去,哆嗦着手指颤巍巍的指着二狗子,结结巴巴道:“你……你敢……敢侮辱本官?” 他年过半百,经历无数的厮杀,虽然有胜有败,可仍不失去为一代枭雄,可是战胜他,羞辱他的对手无疑不是名门望族,高门大户,他输得心服口服! 可是这个二狗子算是个什么东西?一个鸡鸣狗盗,胆小如鼠的下三滥,一只不咬人膈应人的癞蛤蟆而已。 而如今,这只癞蛤蟆可不得了,不仅蹦在他脚面上把他膈应的够呛,竟然神奇的跃上了他的肩膀,并在他那光鲜亮丽,高贵典雅的脸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孙科此生哪里有受过这种窝囊气啊!尤其是当着这许多老百姓的面前,更加的抬不起头来,这是一种非人的侮辱啊,甚至比打他一顿板子还难受, 天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他浑身颤抖,心中有些悲凉,今后,这桩极其丢脸的笑话,又会成为老百姓茶余饭后的谈资! 正在他伤心落魄之时,二狗子这只癞蛤蟆却如同吃了春药般,雄纠纠气昂昂的叫了起来:“狗官,你可真是缺了大德了!身为堂堂府尹大人,心胸之肮脏,手段之龌龊,竟然连我这样的下三滥都不如!你想用金钱诱导我作伪证,帮助龙二开脱,并且将芦柴棒这样的大英雄置于死地吗?我呸,我二狗子虽然穷,虽然也干过偷鸡摸狗的事,但我二狗子也是一个有血性的汉子,想让我有愧大节,做那始乱终弃,信口雌黄的小人?哼……,你这狗官,你当人人都像你一样虚伪狡诈,阴险毒辣吗?我呸,……,做你的清秋大梦去吧!” 孙科正在惊慌失措,方寸大乱间,二狗子满怀激情的一顿狂轰乱涨,宛如火上浇油一般将他的五脏六腑全部点燃,他怒火中烧,面色透着一股殷红,哆哆嗦嗦的指着二狗子道:“你说什么,你敢再给本官说一遍?” “哼,你若想听,我便再说一遍又有何妨?”二狗子一字一顿中气十足道:“你当人人都像你一样虚伪狡诈,阴险毒辣吗?我呸,……,做你的清秋大梦去吧!” 二狗子此言一出,现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那些老百姓一个个伸长着脖子,长大了嘴巴,百年难遇的而精彩戏份使他们忘记了鼓掌,忘记了赞美,只是怔怔的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浑然没有猜到胆小如鼠的二狗子能干出如此轰轰烈烈的壮举。 钟彬神情错愕的瞪着一身腐臭但却一脸澎湃的二狗子,心里不断的翻滚着,今天芦柴棒与二狗子的英武表现改变了他对下九流的认知,谁说小人物没有大志向?只要善加利用,一样可以顶天立地,他暗暗对二狗子的英武气质拍案叫绝,同时暗叹自己识人远不如陈小九也! 陈小九也完全没有想打这个二狗子会在关键时刻爆发出如此强劲的能量,人才啊人才,他心中不断地赞叹着,如果这小子从今后真能摆脱以前的那些懦弱的秉性,遇到任何事情都能如今天这般铮铮傲骨,那二狗子的明天指日可待,无限辉煌! 百姓们终于在无限精彩的梦中惊醒,纷纷大声叫好,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掌声。这掌声,听在每个人的心理都是那么的舒服,那么的惬意,那么的而令人鼓舞。 可这些如雷贯耳的掌声,听在孙科的耳朵里,却如同煽了他无数个嘴巴子一样难受,他心中一时绝望,酸甜苦辣咸各种滋味,涌上心头。 这张老脸丢得可真不是一般的大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孙科气急败坏,破罐子破摔道:“好!好!好!二狗子你说的真好啊!不用你嘴硬,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孙科走回高堂,惊堂木拍的啪啪作响,神态威严道:二狗子,你巧舌如簧,包庇芦柴棒,此为一罪,口出狂言,侮辱朝廷命官,此为二罪。来人,二罪并罚,给我将二狗子拉下去,狠狠的打上五十大板,看他找是不招!” 众衙役虽然赞赏二狗子的勇猛行径,他们做了这么多年的衙役,也没见一个下三滥敢在朝堂之上对堂堂府尹大人叫嚣,而如今,他们终于见到一个真正的猛人,敢于当面喷了府尹大人一脸口水,哼……,想来这汉子的口水很好闻吧。 但是赞赏归赞赏,他们可没有二狗子那样敢顶撞府尹大人的勇气,一家人还全指望着自己抡板子打人养家户口呢。 他们见孙科当堂发飙,并且已经濒临疯狂的地步,又抬头看了一眼钟彬,但见钟彬老神在在的一言不发,似乎是默认他们的行径。 众衙役凶神恶煞的将二狗子按倒在地,将其那破衣喽嗖的裤子褪去,露出一个满是泥土的黝黑屁股,然后他们高高的挥舞起杀威棒,用力的打了下去。 随着二狗子的一声闷哼,他的屁股上出现了一到血红的檩子。 衙役们心中有数,现在的这顿板子只是打给孙大人做做样子,出气而已,可不敢真的将这个下三滥打得半月起不来炕。否则,犯了百姓的众怒,还不得一帮哄的上来将他们踩成肉酱。 他们打的板子都是有些手段和经验的,虽然抡的虎虎生风,可是,打在二狗子的屁股上,只是轻轻的打出了一条檩子,并不会产生什么内伤,再说,这点小伤,对于一个皮粗肉厚的下三赖、伪英雄来说能算得上什么呢! 二狗子虽然嘴上英武,可是一听要打自己的板子,有芦柴棒的前车之鉴,见他屁股上伤痕累累,他心中禁不住一阵颤抖,可是,随着几位衙役的故意放水,二狗子不禁有些得意,就这点疼,对于英雄无敌的我又算得上什么呢! 他挨板子之余,不仅语出不屈道:“狗官,你敢打爷爷的板子,想要屈打成招吗?告诉你,爷爷富贵不淫,威武不屈,你就是将爷爷打成肉酱,爷爷也不会给你这狗官作伪证!” 老百姓听了二狗子如此英雄,纷纷叫好,就连陈小九这厮都不由得张开嘴巴大笑,这个二狗子,给一点春光就灿烂,哼……,若是衙役真下死手打你五十杀威棒,你还能如此英雄,就算我陈小九服你! 钟彬仍然坐在一旁无动于衷,二狗子的前恭后倨使他放下了那颗七上八下的心,但他毕竟辱骂朝廷命官在先,罪名可大可小,仔细的追究起来,也颇多后患。而只要孙科打了二狗子一顿大板子,一来算是对二狗子辱骂朝廷命官的一个小小的惩罚,以免留有后患,另外一点,却完全可以坐实孙科屈打成招的口实,让他作茧自缚,无法脱身。 孙科胡乱的用袖子擦了一下那令人作呕的口水,心中方寸大乱,已经失去了理智,待又听到二狗子那嚣张的怒骂声时,他拍案而起,指着抡板子的衙役道:“你们这帮小厮,还敢给本官偷奸耍滑?你们若不把这狗东西打得血肉横飞,我就让你们蹲班房去,都他奶奶的给我使劲打!” 众衙役一听府尹大人已经看出来他们的破绽,再也不敢使诈,急忙使出吃奶的力气奔着二狗子那黝黑的屁股狠狠打去! 二狗子正骂得兴致高涨,这几日蹲班房的悲苦也释放了出来,心中暗想挨顿打板子也不是一个很难的是嘛!正在洋洋得意间,衙役额一个大板子山呼海啸的照着他屁股来了一下,就这一下,二狗子的屁股就开了花! 他在酝酿如何换着花样的侮辱孙科,可衙役一个凶狠的大板子打下来,疼得他呲牙咧嘴,不由自主道:“我的娘亲哪……” 第一百三十三章 大功告成 二狗子那悠然自得的表情在凶猛的大棒下逐渐扭曲,他一声声撕心裂肺的嚎叫回荡在这庄严肃穆的大堂里,引来了父老乡亲一阵阵的叹息。 “我的娘亲哦……哎呀……疼死个人哪,哎呀……痛死我了!”二狗子不断的哀号着! 陈小九不由得摇头苦笑了下,让你小子得意忘形,一顿板子下来,够你小子喝一壶的,说不得,又要请快板哥出来帮忙了,不过陈小九心中暗想,孙科在怒火攻心,几乎丧失理智的前提下,快板哥的神曲也不见得能起到多大的作用。 而此刻,只有钟彬这个堂堂知府大人,能凭着自己的官位,力压孙科一头,救二狗子于水深火热之中。可是这个钟彬是个不见兔子不撒鹰的主,不给孙科钉上屈打成招的标签他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说不得,只好委屈二狗子的屁股了! 在二狗子的惨叫中,神奇的快板声又悠然的传到了大堂上:“闲言碎语不要讲,表一表英雄好汉二狗子,血染风采挨棍棒,宁折不弯美名扬。府尹大人多匪气,仗势欺人狠心肠,屈打成招多作恶,牛头马面索命偿……嗨……牛头马面索命偿。” 百姓们闻听此言,又发挥他们古道热肠的本领,纷纷举着手臂随声复合起来。 孙科脑中充血,胸口不断起伏,一副要暴走的模样展露无疑。 这个快板声不可谓不恶毒,句句像刀子一样直指他的那个脆弱的心,可是,此时的他已经失去了理智,面对着满场百姓汹涌澎湃的责难,他胸中的一股恶气憋在心中异常难受,而二狗子则当仁不让的成了他发泄的出口,他狠狠的拍着桌子,歇斯底里道:“都不许停手,给你狠狠的打,往死里打,打得他招供为止,我倒要看看是他硬气,还是我厉害!” 众衙役本来百姓们的呼声能让孙科收回成命,可没想到孙科闻听此言,反而变本加厉,犹胜以往。他们呲牙咧嘴,可是面对孙科的淫威,却无可奈何,只能违背着心意用力的打下去。 这个孙科真是疯了,竟然会犯了这样的低级错误。钟彬心中冷笑,今天这场两强的激烈角逐中,他当仁不让的成为最后的赢家。 钟彬气定神闲的看着衙役与二狗子的卖力表演,待堪堪打过二十大板,众衙役还要再打时,钟彬上前一声断喝:“都住手,谁也不许再打!” 众衙役闻听此言,心中俱都松了一口气,而二狗子也随着钟彬的一声叫喊而解脱,他不断地喘着粗气哀嚎道:“哎呀,我冤枉啊,疼死我了……钟大人,您……您救我啊……我要死了。” 孙科听到钟彬阻止了拷问,一脸怒容跑到钟彬面前质问道:“本官审案,你有什么权利插手?”转头又对着衙役怒吼道:“都不许停手,打,给我继续打!” 衙役们看了眼暴跳如雷的孙科,又望望一脸震惊的钟彬,不知道到底该如何是好。 “孙大人,你孟浪了!”钟彬一脸郑重的看着孙科道:“孙大人忘了吗?我才是杭州知府,百姓父母官,难道还没有权利断案吗,孙大人,哼……你说话可要深思啊!” “钟大人,是你要我审案,现在却又来横插一杠,到底是何居心?”孙科气势凛然道。 “我是让钟大人审案,可我并没有让孙大人滥用刑法,屈打成招!”钟彬双目一瞪,直视着孙科道:“芦柴棒与龙二一案,本官明明审问的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并且已经结案,可是孙大人却质疑我断案的公正清明,我万般无奈,只好避嫌!” 说到此处,钟彬颇为自信的望了一眼父老乡亲,又直视着孙科道:“本官本来以为孙大人爱民如子,腹有良谋,定能将案子的来龙去脉查得清清楚楚。可是,没想到,啧啧啧……,孙大人,你太让父老乡亲们失望,也让我这个知府难堪了!” “我哪里让父老乡亲失望,哪里让你个堂堂知府难堪?你不要信口雌黄,混淆视听!”孙科见钟彬又往他身上扣帽子,急忙分辨道。 “哼……,难道还要本官为你一一指出来吗?钟彬冷哼一声道:“这个芦柴棒明明是个救百姓于水深火热的真汉子,侠骨仁心,一身正气,而你,不顾官家身份,竟然以金钱诱导二狗子作伪证,而二狗子也是一条刚正不阿的好汉,只是气你不公,骂了你几句,你便怒火攻心的滥用私刑,其一是想要发泄私愤,其二却是妄图将二狗子屈打成招,达成你不可告人的目的!” 孙科听到此处,心中勃然大怒,浑脸颊绯红,混身乱颤。钟彬这厮说话含沙射影,简直让人不能忍受,我怎能再百姓面前受这等侮辱? 他刚要出生反驳,钟彬却抢在他面前急升喝道:“孙大人,你与龙大交好,人人皆知,但那只是私交,可孙大人身为杭州府尹,怎能公私不分,因为私交而废了大燕律法,更不应该因此将二狗子屈打成招,涂炭生灵!” 钟彬歇了一口气,猛然又道:“孙大人,说去不好听的,你如此做派,上对不起皇恩浩荡,下对不起黎民百姓,中间愧对你的列祖列宗,你这府尹当得可真是让人信服啊!” 孙科听闻此话,一颗心滴溜溜的提到了嗓子眼,颤悠悠的扶着立柱,浑身透着一股无奈和难堪。 想我孙科年过半百,一生经历大风大浪,都能安之若素,化险为夷。本指望通过这个案子将钟彬这厮牢牢的攥在手掌心,让他心甘情愿的成为自己的政治傀儡,可没想到钟彬竟然会出乎预料,应变的如此之好,实在让人意想不到。 更为诡异的却是因为龙二的案子,竟然使我威风扫地。而且是在众位百姓的面前丢尽了脸面,不仅被二狗子那癞蛤蟆吐了一脸口水,还被钟彬这个狗东西训了个灰头土脸,屁滚尿流。这让我情何以堪,让我如何愧对列祖列宗。 他心跳骤然加快,站立不稳,紧紧的扶着立柱,另外一只捂着胸口,然后慢慢的抬起头来,见着二狗子和芦柴棒正在恨恨的望着自己,又见满场百姓纷纷对着自己指指点点,那神情,充满嘲讽与挖苦。 忽然间他有些天旋地转,那些百姓的愤怒好像化为无数利剑一样狠狠的刺入了他的心脏,他突然大叫了一声,慢幽幽扶着立柱栽倒在了地上! 孙科,就这么昏过去了? 钟彬心中一阵放松,他不敢怠慢,赶紧主持衙役将孙科抬到了内堂里去休息,同时面带欣喜的跑回高堂上庄严道:“现在本府宣判,芦柴棒无罪释放,还要上报朝廷,表彰芦柴棒等七人侠骨仁心,胸怀天下之壮举,并且号召众百姓以芦柴棒为榜样,做一个有大仁大义,大智大勇的好子民!” 此言一出,满场皆大欢喜,樱木不等陈小九指挥,便识时务的安排人去将气氛活跃起来。, 只一会的功夫,锣鼓喧天,鞭炮齐鸣,众人兴高采烈,纷纷抢进公堂,将芦柴棒与二狗子抬出来,然后高声欢呼,同心协力的将二人向空中抛去,只留下龙二这个残废一动不动,如同死人一般孤独的躺在那里,无人理睬! 这时樱木早已安排人手将暗中给钟彬做好的锦旗高高的举了起来,上书“清正开明”四个大字,百姓们见到这面锦旗,纷纷俱都的喊着口号:“钟大人清正,钟大人开明,钟大人清正,钟大人考名……” 钟彬站在大堂门口,耳边听着百姓们山呼海啸的赞叹之音,激动地热泪盈眶,他闭上眼睛,十分的用心的享受着这旷古绝今的赞美。 陈小九挤到他身边,一脸坏笑,碰了碰他的衣袖,挤眉弄眼道:“钟大人,恭喜你,你成神了!” 钟彬听到陈小九的声音,赶紧睁开激动地双眼,用袖子擦拭了一下泉涌的泪水,然后不顾身份,上前紧紧的拍了拍的他的肩膀,后退一步,又十分郑重的向陈小九鞠了一躬! 第一百三十四章 再生一计 求个打赏,紫微拜谢 ------------------------------------------------------------------------------------------------------ 陈小九一脸轻松的笑意,急忙上前拦住钟彬道:“钟大人,你这是干什么?我与小越情投意合,贵在交心,你这么庄重,倒弄得我有些不好意思了!”说着他又小声在他耳边说道:“再说钟大人,这里人多嘴杂,被有心人传出去,可是会影响你的威名啊。” 钟彬意识到刚才确实有些失态,自己身为一方知府,如此不顾礼节世俗,竟然向一个粗布青衫的下人作揖,万一被类似龙大这样的小人抓住把柄,大做文章,岂不是有些麻烦? 钟彬看着陈小九为他标榜的“清正开明”四个大字。心中甚为满意,暗想陈小九果然不是一个市井俗人。 他急忙端正自己的姿态,抬头挺胸道:“小九,这次真的多亏你帮忙,咱们既然是自己人,多余的感谢我钟彬也不想多说,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我钟彬虽然不能标榜自己两袖清风,一身正气,但是,我一定会按你说的做一个清正开明的好官,想百姓之所想,为百姓之所为,对得起百姓对我的信任,也更要对得起你为我写的‘清正开明’四个大字!” 陈小九听到此言,对钟彬俏皮的眨了眨眼道:“钟大人,清正开明这四个评语还入了您的发言?” 不待钟彬回答,陈小九一脸愤世嫉俗道:“那些标榜自己两袖清风,凡事身先士卒,亲力亲为的伪君子真就能做个好官吗?还不是沽名钓誉,求一个流芳百世的名声?那些借着威风收敛钱财的官员当真一无是处?我看绝非如此,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只要心中有公道,做好自己的本分,无愧于心就好,管那么多干什么?大胆放手去做就是!” 钟彬是个十分精明的人,对于陈小九这种放任表面,注重内心的想法十分赞赏,但他不能表现的太过明显,只是十分暧昧的朝陈小九一笑,那神情,说不出的诡异与赞同。 “钟大人,眼下你春风得意,孙科这小子可是被你气了个半死,差点就真的没气了!”陈小九随意道。 “我只是个狐假虎威的台前的傀儡,真正将孙科气成这幅模样的还不是你陈小九吗?怎能只算我一人头上,小九啊,你也太谦虚了。”钟彬眯着眼睛,一脸挑衅着。 “我一个小小家丁,身份卑微,不足为外人道也!”陈小九诡异的笑了一下又道:“虽然这一场争斗是以钟大人完胜告终,可是大人千万不要掉以轻心。” 他想了想又道:“孙科这人老谋深算,一定不会善罢甘休,虽然他今天被气得半死,失了方寸,做了一些傻乎乎的蠢事,那也只是一时失策而已,等他日后醒悟过来,必定会抓到你擅自做主,违背大燕律法,放了芦柴棒一事的把柄,并且围绕这件事大做文章,哼……,到时候背后捅刀子,可是歹毒的很哪!” 钟彬听闻此言,知道陈小九是在提醒自己乘胜追击,千万不要,掉以轻心,失了先机,他捋了捋胡须,一脸沉稳道:“小九放心,我钟彬不是什么善男信女,断不会放过如此良机!你有什么妙计,赶紧说与我听吧。” 陈小九嘿嘿一笑,那笑容里有着说不出的诡异,他条理清晰道:“芦柴棒与龙二一案,已经了解。现如今,龙二已经生不如死,毫无还手之力,当快刀斩乱麻,给那些受过龙二欺负的父老乡亲昭雪,如此一来,一可以彻底将龙二搬到,少去一个劲敌,二来可以借此良机扩大您执法如山的威名,到时候,钟大人的声名必将传遍大街小巷,设想一下,这是多么惬意的一件事情啊!” 钟彬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陈小九道:“小九,这都不是最为关键的事情,有什么话你就赶紧说出来,省得我着急!” “恩,这都是小恩小惠,算不得什么大事!”陈小九又道:“眼下最为重要的却是阻止孙科上奏朝廷告你的御状,而钟大人只要搬到龙二,树立您老执法如山,不惧恶霸的威名,那些饱受龙大欺负的百姓们必然争先恐后前来求您做主,到这时,您就稳操胜券抓住了龙大的把柄,龙大惊慌之下,必然请求孙科帮忙,孙科是个老狐狸,明白龙大手中有他以往作奸犯科的证据,必然出手相助,向知府大人求情。” “哼……,到这时,您与孙科互相都喔有对方的把柄,只能相互之间各退一步,那孙科告御状这件事便可迎刃而解了,如此一来,您便可以高枕无忧的稳坐杭州一把交椅了!” 钟彬听到这里,双眼放光,点头附和道:“小九,你说得对,此事应当快刀斩乱麻,不能久脱,龙二一案,夜长梦多,我明天便着手办理此事,绝不给孙科以喘息之机!” “我那先祝贺大人千秋万载,一统江湖了!”陈小九玩笑般的拱了拱手,心中喜不自胜。 他之所以如此着急除掉龙二,只是因为龙二一死,那他曾经的那些小喽啰便是真正的群龙无首,芦柴棒就可以顺其自然,且名正言顺的将他们收服羽下。 而他最为担心的却是龙大这厮横插一脚,妄图以龙家长兄的身份夺取胜利果实,龙大财大势大,横行乡里,其恶名远非芦柴棒可比。 那些小喽啰俱是在道上混的,深知他的心狠手辣,在迫不得已,万般无奈之下,说不定会投靠与他。如果真是这样,那陈小九的一腔热血付之东流,岂不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白白便宜了别人吗? 而这件事,最为关键的一环就在钟彬身上,只要钟彬接手百姓状告龙大的案子,龙大身心疲惫,处于水深火热之中,自然分身乏术,四处忙着为自己洗清罪行,哪里还有心思再来收编龙二的队伍呢? 此时,没有了竞争对手,芦柴棒收编这些小喽啰便是顺理成章,水到渠成,不存在一点点的障碍与困难。 待龙大通过孙科的关系,洗刷自己的罪名,在想来收编龙二的队伍,分得一杯羹时,黄花菜早都凉了,哼……,想来到那时,这支队伍在自己、樱木军团还有芦柴棒的等人的心里攻势下,早就心甘情愿的做好自己的本分,龙大,我怕他个鸟? 这只是最基础的打算,如果钟彬精明强干,能将龙大拖得久些,他完全可以趁此时机,进军钱塘江的漕运行业,趁着龙大手忙脚乱之时,抢得一席之地。 当然,这是后话,能否有机会,就要看钟彬的本事了。 想到此处,陈小九忽然灵机一动,嘿嘿一笑,便对钟彬道:“钟大人,龙大这人,心狠手辣,若能真正把它除去,岂不是为百姓做了一件天大的好事,百姓自然对你感恩戴德,即使百年之后,也一样会记得你的好,你可相信?” “我何尝不想做一个流芳百世的好官?”钟彬嘿嘿一笑道:“我自以为无所不能,政治老手,可是我却一直斗不过孙科这只老狐狸,而这一次,在你的帮助下,我终于扬眉吐气,可以斩杀龙二,做一件大快人心的事!” “龙大虽然作恶多端,胜过龙二十倍,但奈何,我、龙大、孙科之间互相抓住把柄,我自保虽然有余,却无法将其绳之以法,安杭州百姓之心那!”钟彬说到这里,万分惭愧。可却诡异一笑,一双眼睛却偷偷的看着陈小九,他心知肚明,这个陈小九精明似鬼,断不会无缘无故的问出这么没有营养的话! 陈小九左右看了一眼,又阴狠道:“大人,我有一计,可以使你免遭孙科诬陷,彻底摆脱泥潭,再也不用心惊胆颤的看孙科眼色行事!” “哦?竟有如此妙计,你快到来!”钟彬眯着小眼急切道。 第一百三十五章 暗度陈仓 “此计虽然绝妙,可是看起来,凶险万分,只怕钟大人不敢尝试啊!”陈小九一脸坏笑,摇头晃脑道。 “不怕,你尽管说出来,咱们从长计议。”钟彬大袖一挥,听出陈小九的激将之法,急忙问道。 “此计名为暗度陈仓,乃绝处逢生只妙计!”陈小九阴沉笑道:“大人如若敢冒风险,当自述罪状,上书朝廷,请求朝廷决策此事。” 钟彬听后大惊,连连摇头道:“小九,此计万万不可,擅自释放罪犯,违反大燕律法,其罪恶劣,可大可小,若是被人抓住把柄,后果不堪设想,我们好不容易才用龙大牵制住孙科行此毒计,怎么反而要自己作茧自缚呢?我当真有些不明白!” “钟大人,你先别急,听我慢慢道来。”陈小狡黠一笑道:“通过龙大稳住孙科后,您就暗中修书一封,上奏朝廷。” “其一,书中阐述龙二的滔天罪行,直指他杀人越货,奸.淫辱略的残忍举动。” “其二,大力褒扬芦柴棒的前世今生,要把他夸得天上难寻,人间少有,忠肝义胆,侠义心肠。并且手刃芦柴棒实是为民除害的义举,深得百姓仁心!” “其三,附上百姓万言书,此为重中之重,万不可忘!”陈小九嘱咐道:“上有百姓血书,山呼万岁,直抒胸臆,请朝廷决断,处死龙二,褒扬芦柴棒之义举。” “而你,钟大人,一定要表明自己,芦柴棒残忍杀害龙二,本当处以死刑,可是想到芦柴棒此举深得民心,你不敢擅自决断,怕激起民愤,是以请朝廷做主!” “哼……,钟大人,有此三条,你猜朝廷会如何决断?”陈小九悠然自得着望着钟彬说到。 钟彬怔怔的望着陈小九,想了半天,猛然一拍脑门道:“小九,你真乃神人也,钟彬我是由衷的佩服啊!” “还是那句话,水能载舟,亦能覆舟!朝廷上的那些高官大员,看的比我们还透彻,自然会懂得取舍,再说江南是大燕赋税重地,断不会允许有民愤出现,此书上凑朝廷,必会得到大部分官员的拥护,到时候,处死龙二,释放芦柴棒已成定局,您还有什么好怕的呢?” 钟彬踱了几步,两眼放光,连连拍手道:“甚好甚好,此计虽然看似凶险,其实不然,眼下朝廷正在用兵之际,断不会愿意激起民愤,如此一来,只要朝廷下发文书,我自然就不怕孙科那厮了!” “大人,此计贵在迅速,重在隐秘,千万不能让孙科知道,否则,悔之晚矣!”陈小九又叮嘱道:“只要这件大事做成,就不用再惧怕孙科那厮了,到时候大人顺应民意,将龙二那厮捉拿归案,便可为百姓除害,杨威杭州。” “哼……,如果钟大人再狠一点的话……”陈小九阴险的笑着。 “那便怎样?”钟彬紧张的问道。 陈小九围着钟彬踱了几步,一拍手狠毒道:“如果钟大人手段在狠毒一点,便不杀龙大,顺藤摸瓜,对他进行威逼利诱,以此,让他供述出孙科的那些作奸犯科的丑事,到时候,说得粗鲁一点,孙科的卵蛋便我再大人手里,要杀要剐,还不就凭大人心意吗?” 钟彬低头冥想半天,突然一咬牙叫道:“无毒不丈夫,孙科既然想陷害于我,就不要怨我心狠手辣,此时,我当谨慎行事,只要除掉孙科,我便可以全心全意为百姓做事了。” 陈小九一听,心中大喜,只要钟彬慧眼如炬,敢用此暗度陈仓之计,除掉龙大,只是早晚之事,至于孙科,慢慢也会被钟彬死死的攥在手里,哼……到时候李家势力虽大,只怕在杭州也独木难支吧!他想到此处,对钟彬嘿嘿一笑道:“钟大人,既然你已经决定了,就放心大胆去做,如果还有用得上小九的,大人您只管吩咐,我绝不推脱!” 钟彬十分感谢的看了一眼陈小九,便举手告辞,转身去处理龙二的事情了。 陈小九先暂时放下这件事,回归到百姓的欢乐声中。 樱木刚才见到陈小九与钟彬亲密的交谈起来,心中不禁大喜过望,暗中佩服,九哥就是猛啊,竟然连钟彬这样的高官都能结交上,当真厉害。 这会见陈小九独自一人,便匆忙的跑到陈小九身边,偷偷的扬起大拇指,一脸阳光道:“九哥,真有你的,大功告成!” “跳皮什么?像个猴子似地!”陈小九嘿嘿一笑,抬腿踢了樱木一脚道:“芦柴棒跑到哪里去了?” “还不是在那里!”樱木撅着嘴道:“这小子也不知哪辈子烧了高香了,没想到捅了龙二,却因祸得福,出了大名了!” “你嫉妒什么?风口浪尖哪是那么容易站住脚的?以后你就知道他的苦了!”陈小九若有所思道。 他顺着樱木的手势望去,待见道芦柴棒被一众百姓围在中间问寒问暖的样子,心中不禁傻笑。芦柴棒这厮,昨天还是阶下囚,而转眼间就成了为民除害的大英雄,哎……世间之事,果然难料啊! 芦柴棒从某个角度来说,应该是在这次事件中受益最大的小人物,从一个低三下四的小人物转世之间成为了侠者义士,二者之间甚至有天地之差,可就在芦柴棒身上得到了转换,这是多么大的奇迹? 芦柴棒被热情的父老乡亲围在中间嘘寒问暖,他那干瘪的三角眼中早就流干了泪水,神情激动之下,双肩微微颤抖,此刻,他惭愧有之,感动有之,欣喜有之,痛苦有之! 在万众瞩目下,他想起了自己曾经经历过的那些事情。 因为父母双亡而流浪街头,遭人唾弃;因腹中饥饿难耐,偷鸡摸狗惨遭毒打;因心生愤恨而误入歧途。 从此,他就踏上了一条黑暗的不归路。 他偷鸡摸狗,打打杀杀,坏事做尽,丧尽天良,他早就料到自己恶有恶报,再被樱木等人捉住时,他就心生厌世之心。 但现实总是充满了幽默与变数,龙二虽然付出了血的代价,可是他芦柴棒非但没死,反而阴差阳错之下,成了为民除害的大英雄,这是多么不可思议的一件事。 原本他那颗善良纯真的心已经被邪恶的念头埋在了深深的黑暗中,而如今,他被围在百姓中间,感受着父老乡亲的火热与激情,关心与爱。他那颗善良的种子仿佛正在生根发芽,并且十分迅速的破土而出,占据他那颗邪恶的心。 他忽然感觉到自己小时候的想法是那么好笑,那么的狭隘,怎么能因为偷了一点东西,遭到百姓的打骂,就因此认为这世上所有的人都是坏蛋呢? 他抹着眼睛,忽然看到站在一边的陈小九在偷偷的看着他,他的心中充满了矛盾。 正是这个陈小九指使樱木将自己抓来,并且强迫自己残害了龙二,也因此蹲了大牢,差点一命呜呼。可也正是这个混蛋帮助自己度过难关,授予锦囊妙计,使自己华丽转身,与一刹那间,成为万众瞩目的英雄人物! 我到底是应该恨他,还是应该感谢他?是应该畏惧他,还是应该敬重他? 芦柴棒想了半天,忽然觉得这几个词语都不足以表达他对陈小九的感观与心绪。 再生父母?芦柴棒想了半天忽然头脑中冒出了一个这样的词语,哼……,或许只有再生父母这个夸张的词语才能表达他的心情吧? 他站了起来,抖着消瘦的肩膀,不顾屁股上的疼痛,用力的挤出人群,跑到陈小九的身边,咧着嘴,十分真诚的叫了声:“九哥……” 陈小九见芦柴棒屁颠屁颠的跑了过来,心中觉得好笑,这样一个偷鸡摸狗的大坏蛋就这么神奇的被自己包装成了一个大英雄。 他嬉笑的望着他道:“芦柴棒,你哭什么?这是大喜事,你应该高兴才是!” 芦柴棒一听,那瘦弱的身躯使劲的颤抖了一下,突然就跪了下来,朝着陈小九梆梆梆磕了三个响头。 第一百三十六章 将英雄进行到底! 陈小九待芦柴棒行完大礼,方才装模作样的将他扶起,满脸惭愧的寒暄道:“芦柴棒,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让父老乡亲们看见你这个大英雄竟然向我这个小家丁下跪,岂不是有失体统?也折了我的寿数。” 樱木在旁边看到陈小九心口不一的模样,惊得瞠目结舌,啧啧啧,九哥还真是一代枭雄啊,行事总是那么的让人鄙视!不过,嘿嘿,我喜欢。 芦柴棒抽搐着站起身来,像个小鸡仔一样满脸委屈的站在陈小九旁边,不断的用袖子擦拭着干涸的眼角,可望着黑压压的百姓们兴高采烈的样子,他又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两滴宝贵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情动时!”陈小九一脸坏笑,拍着他的肩膀打趣道:“芦柴棒,这种受人追捧的感觉,比之以前老鼠过街般人人喊打的滋味如何?啧啧啧……是不是爽得很?” “九哥……我发誓……”芦柴棒双肩抖动,望着陈小九激动且诚挚的说道:“我发誓,我芦柴棒,从现在起,要像这些老百姓一下,做一个老实巴交的好人!” 陈小九听到芦柴棒敞开心扉的话,满脸无奈,这厮刚从地狱把他救出来,又要跳进火海了,说不得,我还得教育教育他。 他对芦柴棒不置可否的摇了摇手指道:“好人?百无一用是好人,你最不应该做的就是好人!” 芦柴棒和樱木听到陈小九语不惊人死不休的谬论,又见他满含深意的笑容,心中俱都不解,尤其是芦柴棒,哆嗦着身躯,心中却如波涛汹涌的巨浪一样上下翻滚,他十分不解的问道:“九哥,你难道……难道不想让我跳出火海,做一个好人吗?” 可待看到陈小九那一副没心没肺的笑意时,芦柴棒忽然猛地一跺脚道:“罢了,罢了,九哥,什么好人不好人的,滚他奶奶个蛋!我的命都是你的,我以后就跟着你混,只要你一句话,我水里来,火里去,绝不皱眉头!” “你急什么?看把你吓得成这个样子,没一点男子汉的气概!”陈小九听到芦柴棒忠心耿耿的表达,十分满意的拍打着他消瘦的肩膀,颇为神秘的指着兴高采烈的人群道:“你看在这些父老乡亲里面,有老实巴交,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民,有童叟无欺,买卖公允,做小本生意的商人,有熟读诗书,彬彬有礼,却屡次碰壁的读书人,芦柴棒,他们算得上是你眼中的好人吧?” 芦柴棒听后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道:“九哥,你方才说所说的都是好人,可是,这样不好吗?” “好?好个屁!”陈小九恨铁不成钢的拍了一下芦柴棒的额头道:“你以前耀武扬威,欺负的不就是这些好人吗?你忘了你曾抢过农民的粮食,敲诈过商人的东西,劫过读书人的金银了?嘿嘿……我说的这几样手段,你都没少干吧?” “九哥,我……以……以前是这样!”芦柴棒说到此处,忽然挺直了胸脯道:“但我现在,已经改过自新,要做一个与他们一样的好人!” “我说你这个榆木疙瘩脑袋怎么不开窍呢?以往那种满肚子的鬼心眼都哪里去了?”陈小九笑着上前踢了他一脚道:“你想过没有?你如果与他们做了一样的所谓的好人,那当有人来抢粮食时,谁来保护你?有人敲诈你的东西,谁来保护你?有人抢你的金银,谁能为你出头?甚至当有人爆你菊花时,谁敢替你出头?” 芦柴棒闻听此话,菊花一紧,一双邪恶的眼睛望着小九,暗暗想到,九哥该不会有断袖之癖吧! “不要和我说官府能保护你!那都是屁话,臭不可闻!”陈小九突然高声道:“官府若真的能秉公执法,怎么会有那么多老百姓有怨无处伸?有苦不能诉?即使官府接了状子,有多少断成了冤假错案,原告反而成了被告?” 芦柴棒若有所悟,沉默不语。 樱木的一头红发随风飘舞,似有也听出了一些不同寻常的味道。 “再比如你芦柴棒,今日为什么会受到百姓这般追捧,甚至不计前嫌,将你视为大英雄,大好汉?陈小九循循善诱道:“那还不是因为你把龙二弄残了,给他们报了仇,雪了恨,让他们从此不再受龙二的欺负?可是这些冤屈,如果不是因为你芦柴棒手刃了龙二,仅仅靠着那帮同气连枝的官老爷,哼……,恐怕,一辈子也不会做出如此大快人心的事吧?” 芦柴棒听到这里,宛如一个在漆黑的小屋中,打开了一闪窗户,那一缕眼光一刹那间就照亮了他的心扉。 陈小九踱了几步,继续勾画道:“你一旦做了所谓的好人,你就会从高高的神坛下掉了下来,跌得粉身碎骨,英雄一瞬间也就变为狗熊。你再也不能保护那些百姓,也没有能力保护你自己,你只能与这帮百姓一样,整天在一帮恶霸的凌辱下,低三下四的过活!” 芦柴棒听到这里,浑身一个激灵,想着那些百姓悲惨鲜活的例子,这可不是他一个颇具野心的土狗想要过的日子,急忙张口道:“九哥,如果真是这样,我可不想做好人了,但我又不想做以前那种无恶不作,人人愤恨的坏人!那我到底要怎么做?” “怎么做,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啊!”陈小九拍着芦柴棒的肩膀道:“眼前便有一条金光大道,只要你沿着这条路走下去,便会做一个真正的你!” 陈小九见芦柴棒不甚明白他的话,便眨眨眼睛,神秘道:“换句话,你不应该做一个好人,而是应该将英雄进行到底!” “将英雄进行到底?难道有这样的好事?”芦柴棒听到这样一个闪亮的说法,心中喜不自胜,他在阴差阳错之际,成了大英雄,面对着父老乡亲的呼声,他如座云端,与以前如过街老鼠般人人喊打的生活自然天差地别。 可是,他心中明白,这只是一场由陈小九传奇人物精心策划的一个噱头而已,当百姓激动过后,他依然只是个小小的芦柴棒,不会留给百姓太多的回忆。 哼……萤火之光,怎敢奢望照亮整个大地?芦柴棒目不转睛的望着陈小九,想要听他到底会说出怎样的惊世狂言! 陈小九嘿嘿冷笑,哼……,英雄,又有什么难做的? 每一个成功的奥特曼背后,都躺着一堆默默挨打的小怪兽,这就是英雄了。 “难道你还不相信我说的话?对你这种俗人,只能做个下流的比喻了!”陈小九坏坏的望着远方一个身姿十分丰满亮丽的小妞,又对着芦柴棒邪恶的一笑:“看见那个胸大屁股大的小妞了吗?” “恩,看到了,好大,好嫩,好白,好想要……”芦柴棒与樱木露出狼一般的眼神,异口同声道。 这帮牲口,我小九哥还没有引导呢,你们就自己浮想联翩了,我真不惜得说你们! 陈小九又循循善诱道:“做英雄就如同与她亲热一样,第一你得有金刚钻,不然怎么招揽瓷器活儿?总不能假凤虚凰过嘴瘾吧?” “第二嘛!贵在持久坚挺,若是骑在她肚皮上,只那么进进出出,两三下便缴械投降,那你奶奶的只能做王八了,还逞什么英雄!” “第三,嘿嘿……,贵在花样翻新,层出不穷!想想看,你若是常年的老汉推车,观音坐莲,一点激情都没有,人家小妞哪有兴致和你圈圈叉叉啊?给你带顶绿帽子是早晚的事!” 樱木听到此处,喜得合不拢嘴,急忙拍着马屁道:“九哥,一听你就是过来人,御女万千,懂得可真多,兄弟我佩服得紧哪!” 陈小九说得这些都是孔仪秦曾经教过他的“御女七十二变”。只是被他会学活用了。可他听到樱木这句赞扬,心中不禁十分凄苦,我御女万千个屁啊,至今还是刻纯情小处男哪,他奶奶的,双儿,单儿,红杏,还有那春夏秋冬四大花旦,我一定要先推到一个,让我这饥渴了二十多年的小弟弟解解馋。 第一百三十七章 鄙视 芦柴棒听着陈小九的话,涨红了脸,神情突然有些忸怩起来,他期期艾艾的蹭到陈小九眼前,无限向往道:“九……九哥,我有些听……听不明白,说起来很……很惭愧,虽然我坏事干了不少,但还从来没有沾过女人的身子呢!” 看到芦柴棒那害羞的样子,陈小九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搞了半天咱们全都是他奶奶的处男,陈小九心中无奈之极,赶情你们是鸭子听雷,刚才那长篇大论算是白说了。 他一拍手,又对着他们挤眉弄眼道:“说得简单点,想做英雄,无非就三条,一要有目标,二要持之以恒,三要有手段。只要有了这三条,做英雄,还不是毛毛雨一般轻松。” 芦柴棒若有所悟的点点头:“九哥,那咱们的目标在哪里呢?” “那还不是现成的吗?”陈小九冷冷一笑道:“谁欺负老百姓,谁就是咱们的目标,比如城东的李老棍子,城南的王大头,城北的赖和尚,当然还有杭州第一黑恶势力龙大等。” “这帮狗日的不是专门以欺负老百姓为乐吗?”陈小九阴险道:“那咱们就拿他们开刀,打得他们呲牙咧嘴,俯首称臣,最后将他们全部吃掉,一可以让你过足了英雄的瘾,二又能壮大咱们的势力,何乐而不为呢?” 芦柴棒听到到这里,不由得呼吸了一口冷气,暗想,陈小九,你这厮固果然是头披着人皮的狼啊! 福运饭庄,飞檐走阁,气势不凡。 陈小这厮,却十分张扬的将款待英雄的典礼摆在了这里, 而只有老天知道陈小九如此的高调行事,到底意欲何为! 在二楼的一间豪华包间内,右手边坐着樱木军团五人,左手边坐着芦柴棒,二狗子还有其他六个大头目,而他陈小九自己,则当仁不让,四平八稳的做了主位。 满桌子的气氛很诡异,根本找不到一点其乐融融的气氛。并且以陈小九为中心划出了一条界限森严的分割线。 樱木军团与芦柴棒一种人等,本来就是风马牛不相及的两伙仇敌,相互之间不知道经过了多少次的明争暗斗。尤其是这次,樱木军团在陈小九的策划与激励下,虎入羊群般将芦柴棒等一伙人打了个屁滚尿流。 高宫这个矮冬瓜身上不由自主的露出一种胜利者的姿态,轻蔑的看着对面一大帮的手下败将,忽然又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吼吼笑道:“我说,对面都是什么歪瓜裂枣啊?我怎么从来都没见过,都报个名号,让高爷我见识一下!” 这口哨声一响起,芦柴棒一方人马均敢怒不敢言,纷纷瞪着一副气呼呼的眼睛看着高宫这个矮冬瓜。 樱木狠狠地瞪了高宫一眼,眼中尽是埋怨之意。 “高宫,放肆!”陈小九阴沉着脸,突然间一拍桌子,对着高宫怒吼道。 高宫见陈小九发怒,急忙换做一副笑脸,吼吼叫道:“九哥,我开玩笑呢,你别当真,吼吼……。” 芦柴棒虽然是个六十斤重的半残疾人士,可是他毕竟也是刀口舔血的人物,更加上现在是老百姓眼中的大英雄,大好汉,心中不尽然的涌起一股怒气。 但他不是一个冲动的人,他明白陈小九既然安排他们坐在一起,自然有他的用意,更何况自己虽然做了大英雄,可有龙大这么个强大的对手虎视眈眈的威胁着自己,他还要仰仗樱木的关照。 芦柴棒虽然能压下这口气,二狗子这厮却猛然拍着起来,指着高宫道:“你个矮冬瓜,算得上什么东西,我二狗子没真没瞧得起你!” 他这样怒发冲冠,倒令其他七位头目面面相觑,心中均甚是惊讶,这个鼠辈,怎么今天换了一个熊胆?竟然如此的勇猛? 二狗子自从在公堂之上挨了孙科一顿板子后,也顺其自然的成了百姓眼中的小英雄,此时,他最令人吃惊的变化就是通过这本板子,丢掉了以前那种胆小怕事的秉性,取而代之的却是满身的阳刚之气。 他屁股上血肉模糊,也不敢坐着,待听到高宫的蔑视,他那一颗澎湃激动的心瞬间就爆发了,他拍着桌子指着高宫的鼻子厉声骂着,且全无惧色! 高宫这厮是个有头无脑的火爆性子,野猪一样的秉性使他不能忍受这样的挑衅,他满脸怒气的站起身来,突然顺手举起了凳子朝着二狗子砸去。 二狗子眼见凳子袭来,忍着屁股上的疼痛顺势一躲,英雄胆油然而生,抱着酒坛子就要扔出去。 场面烟硝弥漫,大战一触即发。 樱木等人赶紧拉住了高宫,而芦柴棒等人也将生猛的二狗子稳在了一旁 “你们都是祖宗啊!”陈小九长叹了口气,随后站起身来,突然摸出两把匕首分别递给高宫和二狗子,冷冷道:“你们都别拦着他们,让他们互相杀去吧,不死一个,怎么对得起他们的生猛,怎么对得起行尸走肉的龙二?怎么让龙大看我们的笑话!” 众人听到这话,纷纷一脸无奈的将二人松开。 高宫与二狗子两人各拿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如同两只猛虎一样狠狠的瞪着对方! “杀啊?怎么不杀啊?”陈小九嘲笑道:“你们不是英雄吗?英雄果然牛B啊,都牛B到自相残杀的地步了,快啊,你们快杀啊,死一个少一个,杀完了我好通报给龙大,让那厮好好的鄙视一番!” 高宫听到这句话,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冷如冰山的陈小九,将匕首撇在了一旁,不好意思的挠了一下头发,吼吼笑道:“九哥,我就是玩玩,我与这位兄弟开玩笑呢!你别当真,吼吼……,你别当真!” 二狗子经过了这场官司,心中早就唯陈小九马首是瞻,见陈小九发怒,也不甘的将匕首扔在了地上。 陈小九一直阴沉着脸,看起来十分的生气,其实他早有先见之明,樱木军团与芦柴棒等本来就是仇敌,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这种激烈的冲突迟早是要发生的。 樱木军团身为胜利者,是高高的站在云端上的神仙,浑身自然撒发着一种傲气,而芦柴棒等人既是失败者,又曾经有过很多不光彩的过去,心中尽是颓废的无奈,当两方人马汇聚在一起时,这种两极分化的落差就不可避免的成为了冲突的导火索。 而今日,他之所以要把两帮人马安排在一起,其目的就是要把冲突扼杀在摇篮中,以免留下后患,得不偿失。 陈小九盘算的很精喜,虽然他可以凭着强盛的威望将这股矛盾暂时压制下去,可是越是这样,越容易祸起萧墙,一旦爆发,后果将难以预料。 而最好的办法无疑是找到他们的共同点,进而让他们产生惺惺相惜的豪迈之气,同仇敌忾,一致对外。 “高宫,你生平最敬重的是什么样的人?”陈小九走到高宫身边问道。 “我高宫虽然脾气暴躁了些,但我最敬重的却是敢作敢当,有情有义的真汉子!”高宫吼吼笑道。 “说得好,高宫,你对朋友重情重义,可以为朋友两肋插刀,是一个真正的好汉子!”陈小九拍着他的胸脯赞叹道。 高宫听着陈小九的赞扬,不好意思的挠着头道:“吼吼……,九哥你过奖了,我马马虎虎算……算是吧!” 陈小九一一走过樱木等五人身边,赞叹道:“不止高宫,我知道你们樱木五人组都是顶天立地的好汉子,有情有义,锄强扶弱,我陈小九是由衷的佩服!” “而我也知道,在你们这帮真汉子心里,并没有将芦柴棒等人当成与你们一样的硬汉!”陈小九提高声调道:“可是真的是这样吗?我今天就要让你们见识一下什么是真汉子!” 陈小九回头对陈小九喝道:“二狗子,你给我趴在地上!” “九……九哥,你要干什么?”二狗子浑然不解道。 “趴下!”陈小九啪的一拍桌子道。 二狗子吓得一哆嗦,忍着屁股上的疼痛慢吞吞的趴在了地上。” 陈小九蹲在二狗子身旁,伸出双手将二狗子的裤子小心翼翼的褪了下来。 伴随着二狗子的呻吟声,他的春光就这样展露在众目睽睽之下。 樱木等人伸着脖子,待看到二狗子那血肉模糊的屁股,均不由自主的发出了惊讶的呼声。 第一百三十八章 干戈为玉帛 二狗子趴在地上,在一堆大男人一眨不眨的注视下,突然红晕上脸,有些害羞的闭上了眼睛,心中不断地祈祷,这些人中可千万别有爱好断袖之癖的,否则,他这惨不忍睹的菊花可就贞洁不保了。 二狗子在公堂之上的强硬虽然赢得尊严与名誉,可是有得有失,换回来的却是一顿大板子,孙科盛怒之下,暴跳如雷,众衙役在他的淫威面前,打得格外卖力,毫不留情,没有一点偷奸耍滑。如果不是钟彬紧要关头及时制止了衙役们的暴行,二狗子就算是被打死在公堂上也不足为奇。 这二十大板,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是若结结实实的打下去,就算神仙的也得趟半个月起不来床。 而二狗子无疑是其中的一员。 他的屁股已经被打烂了,黝黑粗糙的屁股上血肉横飞,就如同一堆烂肉般血淋淋的烀在了二狗子的屁股上,而且那堆新鲜的烂肉高高肿起,冷眼一看,像似被鸟铳轰过般千疮百孔,竟分辨不出这是后鞧还是血脖儿,仔细望去,每块烂肉上的红檩子印依稀还在,令人看过后不寒而栗。 樱木与芦柴棒两派兄弟均怔怔的看着二狗子的臀部,一望之下,触目惊心,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尤其是高宫这个粗野的汉子,他根本不知道刚才与他龙争虎斗的二狗子竟然受过这等重刑,再仔细一看,不由得连忙摸着自己满是肥肉的屁股,菊花一紧,差点叫出声来。 这哪里是什么屁股啊,看这个腐烂的样子,这分明就如同刚从地下挖出的太岁一样下狰狞可怖。 陈小九一望之下,也狠狠的皱了一下没眉,觉得鲜血横流,十分可怖,暗中叹了口气,二狗子挨得这个板子可与他曾经挨过的板子不同啊。 他望着高宫等人神情错愕的目光,冷笑一声,挥起手掌,不轻不重朝着二狗子的屁股打了一下。 二狗子正在胡思乱想之际,想着如何保护他的菊花时,陈小九的手掌不轻不重的在他的屁股上滑过,他那一点旖旎的心思随着陈小九的碰触,便悠然便抛到了九霄云外,取而代之的是刻骨铭心的疼痛,他双手狠狠的抓着地面,脸色发紫,五官因为疼痛紧紧的扭曲在一起,显得狰狞可怖,他身体不停地颤抖,让那不堪忍受的疼痛慢慢消失,以免自己叫出口而丢了英雄好汉的名头。 “很痛是吧?”陈小九轻轻叫道。 “不……不痛,九……九哥!”二狗子咬牙切齿道。 “嘿嘿……,你们听,二狗子他竟然说不痛。”陈小九站起身来踱着步,朝着樱木五人组冷笑道:“屁股被打得血肉模糊,惨不忍睹,二狗子竟然说不痛,这可真是奇怪了啊!你们相信吗?” 陈小九走到高宫身边,拍着他的肩膀道:“你说说,换做是你,痛不痛?” 高宫满脸通红,一发一言。 陈小九背着手走到二狗子身旁,将那瓶神奇的金疮药‘铁梨花’倒出一些来,一点点仔细洒在二狗子的屁股上,然后将二狗子扶了起来。 “高宫,你不了解实情,我不怪你,樱木可是全程见证了二狗子的勇猛!”陈小九意兴阑珊道:“二狗子以前,懦弱无能,胆小怕事,一只野狗也能把他吓得撒腿就跑,这是人所共知的丑事,不需要隐瞒。” “可是就在今天,就在刚刚的公堂之上,二狗子用它的勇猛的证明了不再是一个懦夫!”陈小九略有些激动道:“孙科为了达到挽救龙二,致死芦柴棒的不可告人的目的,不择手段,想要以二狗子为突破口,将芦柴棒等人一网打尽。” “孙科之所以选择审问二狗子,便是因为孙科深知他以往那些不光彩的历史,柿子要拣软的捏嘛,可是没想到他却正撞到了铁板!” 陈小九走到二狗子面前,十分赞许的说道:“二狗子虽然胆小怕事,可是重情重义,对待,对待兄弟绝不含糊,孙科想要以利诱之,许之富贵金银,本以为信手拈来,可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不仅遭到了二狗子的痛骂,还被二狗子一口唾液喷在了脸上,这种非人的侮辱对于一个堂堂四品官意味着什么,我想你们应该很清楚。估计孙科一辈子也没有在大庭广众之下受到如此有深度的侮辱吧!” “哼……,二狗子如此富贵不淫,可算是好汉子吗?” 二狗子听到这里,猛的胸脯一挺,两眼放光,神情之间说不出的自豪。 高宫等人瞠目结舌,他们实在没想到胆小如鼠的二狗子能干出这样豪迈之事,心中有些不信,可是待看到樱木频频点头时,他们才以一种十分不解的眼光看着二狗子,均十分不解二狗子为前后何判若两人。 “你们不相信吗?可是事实就是这样的!”陈小九看了看高宫等人道:“孙科受了奇耻大辱,气急败坏,便令衙役将二狗子拖下去,重打五十大板,妄图将二狗子屈打成招!” “然后怎样?”高宫急匆匆问道。 “孙科本以为利诱不成,威逼定然有效!”陈小九摇头笑道:“可是令他意想不到的是二狗子这个胆小鬼虽然结结实实的挨了板子,但咬紧牙关,死不承认,甚至依然叫骂着孙科这个王八蛋,打到最后,二狗子的屁股已经成为了一团烂肉,他依然不为孙科的威逼所动!” “二狗子如此威武不屈、可算是好汉子吗?”陈小九一脸冷笑,质问着高宫道。 高宫脸色通红,期期艾艾的搓着双手,不知如何作答。 陈小九悠闲的一拍手道:“二狗子此前胆小如鼠,为何在公堂之上却能如此富贵不淫,威武不屈?你们可曾想得明白?” 他环视四周,热血沸腾,一字一顿道:“这一切都是为了情谊二字,二狗子心中明白的很,只要他一屈服,虽然他可以平安无事,甚至得到富贵金银。可是,芦柴棒等七位兄弟,却都因为他的一句话,一个屈服,而掉了脑袋,这是多么残忍的事情。” “二狗子虽然害怕,但他依然坚忍不拔的受过了种种考验,如此重情重义,难道这算不得好汉子吗?” 这席话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一刹那间,四周寂静,鸦雀无声。 良久,猛听得一声凝噎,二狗子却抽搐着落下了激动的泪水! “高宫,二狗子这富贵不淫、威武不屈、重情重义的无名小辈,比之你如何?”陈小九盯着高宫的眼睛,直视着着说道。 高宫是一个有头无脑的莽撞汉子,一生重情重义,先入为主的观念使他认为二狗子等人不过是一帮酒囊饭袋,宵小之徒。 一群手下败将而已,最后总归要听自己号令,有什么值得尊重的? 可是在看到二狗子屁股上触目惊心的烂肉时,他的心里猛的一阵悸动。 待听到陈小九层层扒皮,将孙科的奸猾狠毒与二狗子的坚韧不屈绘声绘色的描述出来时,高宫对待二狗子的看法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他真没想到一堆野草丛中竟然长出了一只如此威武的狗尾巴花! 他冬瓜般的脑袋胡乱的摇着,脸颊通红,深知自己刚才盛气凌人伤了一个好汉子的心。他满满的斟了两碗酒,大步流星的走到二狗子眼前,六尺的肉球仰视着身长八尺的二狗子道:“二狗子,我高宫是个粗人,大字不识几个,但生平最敬重好汉子,先前错怪了你,是我的不对,现下既然知道了你也是好汉子一条,我便当你是我的兄弟,以后咱们有酒一起喝,有肉一块吃,你若是不嫌弃我,咱们就干了这碗酒!”说着,高宫便把其中的一碗酒端到了二狗子的面前,诚挚的等待着二狗子的回答。 第一百三十九章 合二为一 兄弟们看到此章给紫微留个言,紫微记录一下! ----------------------------------------------------------------- 二狗子心中一阵须臾,他回顾一下苟活二十年的生涯,俱是一把把的血泪心酸史,而如今,只因为自己无所畏惧的骂过孙科,并且咬紧牙关挨了一顿把板子,自己的颓废与窝囊的人生就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仅百姓们认为他是大英雄,而现在,竟然连闻名杭州,侠肝义胆,号称杭州单兵作战能力最强的樱木五人组都能成为他为一个好汉子,这是这么大的荣幸? 他魁梧的肩膀又有些抽搐,两行清泪又不由自主的顺着腮帮子留了下来。 往昔,他的眼泪代表着恐惧与卑微,而今日,他的眼泪却是为能得到樱木军团的认同而激动的流下。 高宫像个矮冬瓜,论身高,只是堪堪到二狗子的肩膀而已,他将酒碗举过头顶,如敬重大英雄一样等着二狗子的垂青。 二狗子俯视着这个大肉球,与他那双小眼睛中射出的诚挚,碰撞在了一起。 他豪气干云的将酒碗双手接过来,目视高宫,一饮而尽。 而后又走到桌子旁,满满的斟了六碗酒,一一端到樱木军团手中,正在众人大惑不解时,二狗子十分敬重的对着高宫与樱木军团其他几人道:“二狗子我人如其名,只是一只土狗,不是什么好东西。樱木军团一个个都是顶天立地的好汉子,杭州百姓哪个不知,谁人不晓,这位高爷骂我两句,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我心甘情愿。” 高宫听着二狗子的话,圆圆的脸上布满红晕,活脱脱的像一个害羞的胖媳妇。 二狗子跺了两步,一一扫过樱木五人的面庞,豪气干云道:“可是,从今天起,我二狗子再也不是以前的二狗子了,以前的我只是一只土狗,而今后的我,即使逃脱不了狗的命运,我也要做一只凶狠的藏獒,我二狗子二话不说,愿意唯樱木军团马首是瞻,各位大哥,如果你们觉得我还是条汉子,愿意接纳我这个败类,就请一起干了这碗酒吧!” 这一番话说得另外几个头目瞠目结舌,均没有想到以前窝窝囊囊的二狗子在挨了一顿暴打后会有如此巨变,芦柴棒也是满脸欣慰的神色,心想不枉了以前对他的疼爱有加。 二狗子这厮十分的老道啊,竟然能说出这样一番煽情的话来,嘿嘿,既然如此,倒省了我陈小九一番慷慨陈词了,他站在旁边,用一种十分玩味的眼神看着樱木等人的表情。 樱木军团本是瞧不起二狗子的,尤其是樱木,身为樱木军团的领袖,身姿自然高高在上,可是他是全程见识了二狗子的硬气,而就在刚刚,这个小子竟然不惧高宫这个武力值超高的矮冬瓜,不顾重伤与他赤身肉搏,足见二狗子果然脱去旧貌换新颜,蜕变成了一个响当当的好汉子。 樱木与杨平等人相互对视一眼,纷纷露出满意的神色,樱木高举着酒碗道:“二狗子,英雄惜英雄,好汉爱好汉,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休要再说两家话,来,大伙一同干了这一杯!” 樱木军团与二狗子等纷纷一饮而尽。 陈小九十分肉麻且欣慰的看着眼前这其乐融融的一幕。 这是他刚刚收拢的两班人马,是他赖以生存发展的第一股力量。 如果两方不能心甘情愿的合二为一,那将直接影响到今后的布局。 樱木军团武力强盛,,虽颇具领袖气质,但独木难支,只是占了一个‘精’字。 芦柴棒人多势众,大多无有令人信服的领导能力,如同散兵游勇一样,但重在一个‘多’字。 两方人马都存在致命的缺点,而如今,陈小九只要能成功的在本质上将两者合二为一,那将由量变产生质变。 樱木军团因芦柴棒等人的加入而变得声势浩大,而芦柴棒一方只要投靠了樱木,不仅可以洗白兄弟的身份,还可以得到樱木军团的庇护。 可难就难在如何在本质上将两方合为一体,即要让樱木军团对芦柴棒等人产生认同感,又要让芦柴棒二狗子等人对樱木军团产生归属感。 这件事情甚为棘手,却又不得不办,他刚刚围着二狗子的屁股循循善诱的大做文章,其目的就是要尝试的找到二者的共同点,让他们找到惺惺相惜的认同感与归属感。 令陈小九颇感意外的是这出苦肉计效果出奇的好,即使高宫这个矮冬瓜放下了高高在上的头颅,又激发二狗子等人争当好汉的梦想。 眼看大局已定,陈小九眨着眼睛,一脸笑意的示意了一下樱木。 樱木会意,他十分明白陈小九的苦心,当两派人马合二为一后,因九哥另有他事,只会甘居幕后,而他樱木则会顺理成章的成为两方人马的精神领袖。 此时的他应当最大的表现出一些善意和大度,包容和理解,尽管他只是擅长打打杀杀,不会弄这些虚情假意的客套,可是作为一个领袖,这些表面上的东西,不会也得会。 他斟满了两碗酒,其中一碗递给芦柴棒道:“芦柴棒,你虽然身材矮小,瘦小枯干,身无缚鸡之力,可是你不屈不挠的意志,机智敏捷的头脑,伶牙俐齿的诡辩都深深的令我动容,我樱木敬佩你是一条汉子,再者我只是一介武夫,头脑简单,四肢发达,你加入樱木军团,正好堪当军师,如此重任,你可不要推辞啊!” 陈小九听完樱木说的这番话,心中只想呕吐,可真是难为了樱木啊!如此一个活泼好动的直性子竟然能说出如此肉麻的话来,实在是个可造之材啊! 不仅陈小九听得想吐,樱木五人组的其他成员也深感差异,均没有想到樱木也会有如此伶牙俐齿的一面。他们见樱木正在深情的对视着芦柴棒帮,他那伟岸壮硕,足有一米九的身躯与身高只有一米五的瘦小枯干,满脸猥琐的芦柴棒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这一幕看的他们只想笑,却又不敢出声,只是用力的憋着,以免打破这深情的表白。 芦柴棒一阵须臾,樱木的亲自斟酒与敬酒,并且许诺了他军师的身份,这让芦柴棒深感喜悦和身份的尊贵, 樱木军团是给足了自己的面子啊,他想也不想,急忙与樱木碰触了一下,斩钉截铁道:“樱木,你放心,从此芦柴棒改过自新,重新做人,一定会竭尽所能,让樱木军团变得更加强大。”说完后与樱木碰了一下,一饮而尽。 樱木原本以为自己不堪胜任这种虚情假意的客套,待一番表演过后,又觉得十分的开心,能不战而屈人之兵,实在是人生一大快事啊。 演戏嘛,就要演的圆满些,他又一一给另外六位头目倒上酒,然后端着酒,慷慨陈词道:“六位兄弟,我与你们不甚了解,但通过芦柴棒二狗子来看,想来兄弟们也是响当当的汉子,来,咱们干了这一杯,尽释前嫌,从此,樱木军团就是你们的家!” 樱木说完后,端起酒碗一饮而尽。 平信而论,这六位头目既是幸运的,也是不幸的。 幸运的是他们都没有像芦柴棒与二狗子那样被开堂公审,一顿暴打。 不幸的是他们也没有博得英雄的美名,也根本不可能得到樱木军团真正的赏识。 他们心中喜忧参半,不知道到底是幸与不幸,眼见着樱木亲自给他们敬酒,一个个喜得眼泪哗哗的,急忙感激涕零的一饮而尽。 樱木表演完美落幕后,十分俏皮的偷偷递给了陈小九一个眼神,那神情中,说不出的得意。 樱木这小子果然是个可造之材啊,学习能力超强,确实具有领袖风范。 陈小九向他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眼见满场春意融融,一片和睦,两派人马合二为一的大计成功告罄,他的心中十分喜悦,忽听得窗外响起一阵快板之声:“闲言碎语不要讲,表一表满腹经纶小家丁,演技精湛身手好,偷我百宝盗我金,天理昭昭终须到,爆你菊花切你J……。” 陈小九听到这里,心头猛地一颤,原来竟是他? 第一百四十章 樱木军团崛起 当这个清脆的快板声响起时,陈小九心中生出一股温暖,可待听到那些唱词后,陈小九心中猛然一震,暗中惊叹,大事不好。 虽然别人听不懂快板兄再唱什么狗屁,但他心里却明镜的很。 听这快板兄的唱词,这位仁兄分明是那个想要骗他钱财,却没想到反而被陈小九所骗的那个背运的小道童。 陈小九听着唱词,急忙飞奔到窗口一看,却哪里能找到这位快板兄的身影? 樱木跟了上来,十分好奇道:“九哥,你这是怎么了?为何这般紧张?” 陈小九满脸疑惑,白天所见快板兄的样子分明与那日的小道童不同,难道这个小道童精通易容之术? 他心中有些踌躇对樱木笑道:“这个快板兄居功至伟,我甚喜欢,樱木你从哪里找来的?” 樱木一阵嬉笑道:“这个唱快板的就是一个小厮而已,是我在极乐寺门口临时抓来的,嘿嘿,九哥,你写那些个唱词真的相当出彩啊,经他这么一唱,还真他奶奶的有效果!”樱木啧啧赞叹道。 不过陈小九可不像他那么乐观,这个小子可是一个名副其实的神偷,贼不走空,人尽皆知,他急忙追问道:“你可曾丢了什么东西?” “我能丢什么东西,再说,谁敢偷我的东西,我扭断他的脖子!”樱正在调笑间,可随手一摸身上,猛然间脸色大变。 他脸上瞬间就冒出了冷汗,急忙在陈小九耳边小声道:“遭了,九哥,我从龙二那里搜刮来的银票丢了!” 果然不出我所料啊,这个小道童,偷了咱们的东西又来耀武扬威了,他奶奶的,我绝饶不了他,陈小九忙关心的问道:“丢了多少银票?” 樱木拍了拍袖子,一脸沮丧道:“在龙二那里弄来的两千两银子,全都没了!九哥该不会是这个说快板的偷去了吧?待我把他抓回来,弄死他!” 你找个屁啊!茫茫人海,人家打一枪换一个地方,上哪里找去,再说,人家会易容之术,伸手又像猴子那般灵活,你就算找到了也抓不住人家。 哎,真他奶奶的晦气,这些银子可是他另立山头的第一桶金,没这些银子,他还怎么买大船做漕运? 他又不能怪罪樱木,凭着那个小道童的本事,堪称神偷,在人潮人海中,在樱木身上弄点银子,那如探囊取物一般轻松。 樱木心中有些惭愧,心虚的向推杯换盏的兄弟们瞄了几眼道:“九哥,这可怎么办,养活这些个兄弟,需要很多钱,况且咱们还要做漕运,没银子怎么成?” 陈小九心里素质不是一般的强悍,如此关键时刻,千万不能自乱阵脚,他安慰樱木道:“没什么大事,银子九哥我还有,过几天就给你送去,不会耽误什么大事,你大可宽心。” 樱木一听,急忙嬉笑着挠挠头道:“还是九哥厉害啊,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樱木我拍马也及不上啊!” “敢开九哥的玩笑?”陈小九照他的屁股踢了一脚,小声道:“此事千万不要声张,也不要让兄弟们知道,待大局已定,再做计较!” 樱木虽然年轻活泼,但大事上绝不糊涂,急忙点头答应。 陈小九摇了摇头,强迫自己将这件事情放在脑后,而眼下,趁热打铁收获胜利果实,牢牢地的将两方人马绑在一条战车上,才是重中之重! 他与樱木都一脸笑意的回到桌子旁,陈小九如同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满面春风,举起酒杯向芦柴棒一方人马道:“兄弟们,我陈小九不是什么善男信女,说得难听些,就是一个阴险毒辣的小人。也用了点不光彩的手段,给各位弟兄弄了不少的困难,希望各位兄弟大人大量,不要介意。” “但遭此劫难后,各位兄弟也因祸得福,成为樱木军团一份子,也算是对大家的补偿,兄弟们,若是原谅我陈小九,咱们一同干了这碗酒,尽释前嫌。” 陈小九仰头喝酒,一饮而尽。 他说的话说得敞亮,酒也干得痛快,芦柴棒一方人等既感激又心存畏惧。 真正的老大敬酒,谁敢不喝?几个人想也不想,纷纷痛快的干了下去。 陈小九又端起一碗酒对着所有人道:“大家能聚在一起,是一种莫大的缘分,我陈小九虽然阴险狡诈,但绝对是个重情重义的汉子,对待敌人,像狼一样狠毒,对待兄弟,却如手足一般珍惜。咱们以后就是一家人,谁若是见外,可别怪我翻脸!来,咱们一同干了这一杯!” 众人大喜,急忙站起身来,满怀激动的一饮而尽。 这算是樱木军团扩张后的第一次举杯同饮!是一次里程碑式的干杯,十分具有纪念意义。 芦柴棒二狗子等人俱是喜气洋洋,一脸的笑容,如此一场事关生死的灾难就这样波澜不惊的消逝,怎能不令他们高兴? 劫后余生的感觉真是奇妙,随着这一碗酒的下肚,终于放下了心来。从此以后,他们就是真真正正的樱木军团的一员! 陈小九放下酒碗,望着芦柴棒等人道:“芦柴棒,眼下虽然这桩官司,官府不予追究,反而大肆褒奖,是你们的福分。” 说到这里,小九话锋一转,神情十分低沉道:“但是,你们应该十分清楚,龙大这个凶狠的牲口绝对不会放过你们的,一旦有机会,或者在某一个深更半夜,你们就会死于非命,或被下毒,或被打死,也可能被绑着石头浸在水中淹死……。” 芦柴棒等人听到这话,额头上均冒出了细细的汗珠,心中惊惧万分。 他们清楚得很,以龙大杀人如麻、荼毒生灵的本性,做出这样残忍的事情,是理所当然的,更何况他们与龙大又有血海深仇。 “九哥,那我们怎么办?”其中一名头目紧张的问道。 “你们不要用怕,只要有我在,有樱木在,定会保你们平安!但只要龙大存在一天,你们就会担惊受怕,寝食难安。” 说到这里,陈小九阴险道:“所以最好的办法,就是将龙大弄死,以绝后患。不过龙大人多势众,一时半会想要找机会让他命归黄泉,难如登天!” 芦柴棒等人听后大惊,心中暗想,这个陈小九还真是歹毒啊! “所以,最好的办法便是增加咱们的势力,让龙大不敢轻易对你们下手,然后慢慢壮大力量,找个机会,将龙大的势力干掉!”、 “九哥,我们脑袋不灵光,你就说我们要怎么做吧!”二狗子用力的比划道。 陈小九冷笑道:“龙二经此一案,再难活命,现下一众弟兄,群龙无首,慌乱之下,极有可能会投靠龙大,如果真是那样,情况可是大大的不妙。” 众人听罢,频频点头。 陈小九扫过几人,终于说出心中想法道:“现如今,你们最十万火急要做的,就是要赶在龙大之前,将你们手下的那些兄弟们收归羽下,不管用什么方法,威逼也好,利诱也罢,通通的都要拉过来,不能让龙大抢走一兵一卒!” “芦柴棒,二狗子,你们可能做到?”陈小九关心道。 芦柴棒看了二狗子与其他几位兄弟一眼道:“九哥,你放心吧,我芦柴棒虽然猥琐,不过在兄弟们中间还有些威望,此事迫在眉睫,待酒席过后,我就与兄弟们着手张罗此事,绝不留给龙大一兵一卒!” “既然如此,我便放心了!”陈小九又嘱咐道:“还有一点,兄弟们以前干的那些欺负百姓的事,我都不予计较,但是既然入了樱木军团,从现在开始,那些收保护费等恶习全部要摒弃,一旦被我发现,可别怪我心狠!” 听闻此话,二狗子疑问道:“九哥,我有些不明白,若不收保护费,那以后兄弟们靠什么为生啊?” 陈小九嘿嘿笑道:“兄弟们不用着急,此事我早就打算,保证让兄弟们富贵荣华,一世无忧,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把你们那些兄弟拉过来,此事做成,计你们一大功!” “九哥,我们就听你的,水里来,火里去,兄弟绝不皱眉头!”芦柴棒率先表态道。其他人也跟着随声附和起来。 陈小九又举着碗道:“兄弟们,我陈小九虽然不才,但是自信让兄弟们过上好日子,只是朝夕之间的事情!” 他环顾了一下众位兄弟,望着芦柴棒与樱木等人一脸兴奋的表情道:“说句狂话,假以时日,我向大家保证,杭州的事情,白天由官府来管,晚上嘛,哼……,就由我们樱木军团来管!” 此言一出,芦柴棒与樱木尽皆动容,现场鸦雀无声,均用一种十分震撼的神情目视着陈小九。 陈小九的话意味着什么,他们心知肚明,按照陈小九的意思,便是在杭州这片肥沃的土地上,只能有一个真正的地下势力存在,那就是樱木军团。 城东的李老棍子,城南的王大头,城北的赖和尚,当然还有杭州第一黑恶势力龙大等,都要在他的豪言壮语下灰飞烟灭。 此等事情,难如登天!纵观以往,还从来没有一个厉害的人物能将杭州的地下势力据为己有。 “怎么,兄弟们,你们可是不信我的话?”陈小九一脸嬉笑道:“如今,文有我与芦柴棒运筹帷幄,武有樱木五人组所向无敌,另还有一大帮的弟兄们,哼……,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只要我们劲往一处使,力向一处用,何愁大事不成? 说着,陈小九坚定且缓慢的伸出手臂,一脸自信的望着众人那充满疑惑的目光。 听闻此言,喧嚣的场面寂静良久,樱木与芦柴棒对视一眼,俱都站起来,伸出手紧紧的握住陈小九的手,激动万分道:“愿听九哥所言,鞍前马后,绝不推辞!” 其他人等人听闻此言,短暂的愣了一下,随后也心潮澎湃,纷纷将手互相搭在一起。在一片豪情万丈下,众人激动万分的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陈小九见此一幕,心中大喜,一时间一股英雄情结凝聚心头,干了一碗酒后,高声唱道:“大河向东流哇, 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 说走咱就走,你有我有全都有哇。 路见不平一声吼哇, 该出手时就出手哇。 风风火火闯九州哇。 嘿呀依儿呀唉嘿唉嘿依儿呀! 路见不平一声吼哇, 该出手时就出手哇, 风风火火闯九州哇! …… 众人听着如此铿锵有力,激情万丈的唱词,均抑制不住一颗激动的心,纷纷跟着陈小九的节奏唱了起来。 “大河向东流哇, 天上的星星参北斗哇。 说走咱就走,你有我有全都有哇……” 这一幕,注定会成为一个经典的传奇! 第一百四十一章 上床 陈小九一曲高亢有力的好汉歌,惊动了这帮粗鲁老爷们心中那根脆弱的弦,一众人等鼓着手掌,喝着大酒,轰轰烈烈,五音不全的跟着陈小九唱了起来。 一时间,狼嚎狗吠之声响彻四野。 酒不醉人人自醉,每个人都沉浸在幸福的喜悦中。 樱木无疑是其中最兴奋的一员。 在遇到陈小九之前,樱木军团虽然武力超强,喜爱打抱不平,在父老乡亲们中也创下了小小的侠义名声。 可是,即使名头再响亮,他们也只是三流的社团,那璀璨的噱头并不能转化成实际的力量, 而陈小九的出现,为他洗精伐髓,脱胎换骨,重新浇灌了他的一切,使他这个三流社团的当家人扶摇直上九万里,成了一个崭新,庞大的,颇具潜力的地下势力的当家人。 这是怎样一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 樱木喝得有些头晕目眩,见陈小九剑眉朗目,颇有神韵,心中暗暗计算着,九哥长得如此俊俏,倒是与我姐姐堪称良配啊! 他脑中一转,一个姐夫养成的荒唐计划酝酿成功,搂着陈小九的肩膀道:“九哥,一会去我家坐坐,我爹爹是个知恩图报的人,想要感谢你一下,正好今日去我家看看,而且,我姐姐还与我念叨过你呢!”樱木胡邹八扯道。 陈小九激动之下,喝得酒精上脑,本来对樱木前面说的话自动忽略了,可是待听到樱木提起他的姐姐慧娘时,陈小九一下子来了精神,眯着眼睛,一脸期望道:“哦,慧娘怎么还会提起我?都说些什么了?” 樱木一看有门,一脸坏笑,眨着眼睛道:“我姐姐对你可是关心的很哪,自从那日你走后,我姐姐好像没了魂似地茶不思,饭不想,望着窗外发傻充愣,还问我为什么这么多天也不见你影子,啧啧啧……,这么多年,我还没见过我姐姐这么关心别人呢!” 陈小九一听,更加开怀,他向来是个自我感觉良好的犊子,心中骚骚的想着,这小妞不会见到我伟岸挺拔的身姿,剑眉朗目的容貌,一颗芳心就这么栓在我的身上了吧? 他想到这个慧娘那超凡脱俗的气质,与众不同的前卫打扮,还有那活泼跳动的性子,不由得一阵激动,胯下金刚在酒醉之下依然怒目而视,坚硬挺拔。 他赶紧伸手抚慰了一下如饥似渴的小金刚,心中对樱木竖起了中指,这个小子,这么快就把亲姐姐出卖了,还想让我当你的姐夫?你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鄙视你啊! 陈小九对着樱木眨眨眼道:“嘿嘿……,既然如此,我今天就去见见老爷子,与老爷子交谈一番!” 樱木一听大喜,搂着陈小九的肩膀推杯换盏起来。 酒后,芦柴棒借着酒劲领着几个头目去收编那些队伍去了,而樱木则架着烂醉如泥的陈小九奔着家走去。 同时心中计算着,怎么样才能让姐姐与九哥碰撞之下,擦出火花呢。 慧娘是一个聪颖前卫的气质女孩,一身紧腰宽肩的紫色罗裙正突出了她立体丰满的身材,一头乌黑的长发并没有规规矩矩的如其他女孩梳成大辫子,而是披散到后面梳成一个十分罕见却彰显清纯气质的高把子。 她这种在古代看起来十分雷人的装束,虽然穿起来异常的漂亮,却是其他女孩连想也不敢想的,但慧娘并不在乎这些。她就是一个时尚的小裁缝兼造型师,如果设计的衣服与造型自己都不敢穿,那还怎么让别人接受呢! 她拿着一支画笔在纸上仔细勾勒着图案,可现在,她那点点明眸正在出神的望着窗外。那个与众不同,剑眉朗目,浑身充满邪气的小家丁又一次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慧娘,正是那种一见钟情的代表人物,感觉胜过一切! 哎……,这已经是第十次想到他的身影了吧,慧娘无奈的把画笔扔在了一边。 她知道自己犯了相思病,活了这许多年,心里从来没有因为一个人而这样烦躁过,她不明白这个只见过一面的臭小子是怎么闯到自己心里的。 是因为他剑眉朗目,身材伟岸?还是因为他曾经救过自己的爹爹而心生爱慕? 她摇了摇头,否定了那些浮华的表面。 她出神的望着窗外正在翩翩起舞的两只调情的小蝴蝶,长长地叹了口气,一定是因为他那与众不同的气质,还有那与自己极为相同的思维方式与创新意识,恩,还有那坏坏的,充满了泄气的笑容! 慧娘看着两只翩翩起舞的蝴蝶,终于确定了相思病的根源,她收回思绪,拿起画笔一点点描绘着,本想描绘出一种前卫的服饰,可没想到伴随着心中的那份旖旎,笔下竟勾勒出陈小九的身姿来。 她看着跃然纸上,一脸坏笑的陈小九,芳心颤抖,心中气急。 “我让你笑,我让你笑……”她自言自语,用画笔在陈小九的脑袋上画了一个大大的叉! 恩,今天樱木回来,我一定要问问他,这个没良心的陈小九到底去了哪里?正在她自言自语间,樱木却背着烂醉如泥的陈小九气喘吁吁的走了进来! 慧娘怔怔的看着眼前这一幕,不会这么巧吧,我正在想着这个没良心的小子,他怎么就如此迅速的出现在我的眼前,我难道是在做梦吗? 正在她喜得胡思乱想之时,樱木却满头大汗的叫着:“姐姐,你怎么还在那里愣着发.春?你的心上人我都给你弄来了,你还不赶紧帮忙!” 慧娘听着樱木的奚落,柳眉倒竖,杏眼圆睁,上去掐着樱木的耳朵道:“你个臭小子越来越放肆了,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竟然开姐姐我的玩笑,我……”、 正在她还要数落樱木时,却见陈小九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刺鼻的酒味也扑面而来,他捏着鼻子,又十分关心道:“你怎么让他喝了这么多酒?” 女孩还真是外向啊,他喝了这么多酒跟我有什么关系,樱木无奈的瞟了慧娘一眼,神秘的笑道:“他这几日没见到姐姐,心里想得慌,借酒消愁了!” “你这小子,胡乱说什么?”慧娘脸上一红,随手赏了樱木一个爆栗。 樱木对于慧娘动手动脚的粗鲁行为习以为常,他左右看了一眼,见受伤的老爹仍在房间熟睡,他连想也不想,背着陈小九奔向了慧娘的闺房。 这一下,可把慧娘惊得目瞪口呆,她急忙赶上去,使劲拽着樱木的胳膊道:“臭小子,你干什么,你要死啊!你给我停下。” 樱木身高马大,慧娘那小猫的劲头怎么能拉得住樱木这匹烈马呢,他头也不回的往里闯,几乎是把慧娘拖到她的房间里,口里花花道:“姐,你拽住我干什么?我把小九哥放到你床上,让他歇一歇,他毕竟是咱们的恩人,怎么好意思让他躺在地上呢!” 慧娘听完樱木的混账话,如同天打雷劈般疯狂,他一个大男人,怎么能放到自己的小床上?这成何体统? 她急忙拳打脚踢樱木道:“你这混小子,又说什么混账话,你不把他放在你床上,放在我床上干什么?你给背出去!”说着,双手依然用力的拽着樱木的胳膊。 “那怎么成,我也喝得迷迷糊糊的,头痛欲裂,一会也要休息的,再说姐姐你不是素来标榜自己开明大方,不落俗套吗?现在怎么变得这么传统呢?”樱木不理会慧娘歇斯底里的叫喊,一用力,就将烂醉如泥额陈小九扔在了慧娘的小床上。 慧娘眼见樱木九做出了如此不堪忍受的事情,还振振有词的狡辩,上去对着樱木就是一阵鹰爪功! 正在此时,陈小九一个翻身,酒气上涌,竟然想要呕吐,慧娘见状,惊慌之下,急忙松开了樱木,在梳妆台找了一个化妆盒放在了陈小九嘴边。 樱木见状一脸坏笑道:“姐,我把他交给你了,你要是不心疼,就把他扔到地下,我管不着!”说完,就一溜烟的跑出去了。 慧娘一脸的气愤,使劲拽着陈小九的胳膊,累得满头大汗,想要把他拽起来,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陈小九依然如死猪一样完好无损的躺在那里。 她气呼呼的坐在床头,看着睡得香甜的陈小九,使劲的掐了一下他的胳膊,自言自语道:“臭小子,喝醉了才想起我,清醒的时候跑哪去了?” 第一百四十二章 主动献身? 慧娘使出吃奶的力气也拽不动这个烂醉如泥的臭小子,只好任由他在自己的小床上为非作歹了。 她一双明眸望穿秋水,怔怔的盯着熟睡中的陈小九,见他剑眉朗目,英俊非凡,即使在睡梦中,嘴角仍带着一点点邪恶的笑容,心中十分喜欢,一颗芳心不由得怦怦乱跳,幸福的像花儿一样娇羞,又好似做了什么亏心事一般紧张万分。 她抑制住激动的心情,蹑手蹑脚的在门口向外面四处张望了一下,见她老爹仍在熟睡,樱木又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她赶紧轻手轻脚的把门反插上。 她回到床头傻傻的看着陈小九,歪着脑袋愣了半天,忽悠觉得不够真实,她憋着气息,狠下心肠,小心翼翼的爬上了床,膝盖支撑在陈小九分开的两腿中间,两只小嫩手分别放在陈小九的肩头处,支撑着自己的上半身,然后慢慢的俯下身子,一张气质绝佳的小脸蛋堪堪在陈小九面前一尺处停了下来。 她到底要干什么? 列为看官,请不要那么邪恶,慧娘虽然前卫,但前卫并不等于风骚,慧娘还没有风骚到投怀送抱的地步。 她只是对这个既陌生又熟悉的男子充满了好奇,想要将他看的更真实些。到底是哪里那么出色,弄得自己为他朝思暮想。 哎……,我还没有如此近距离的接触过一个陌生的男人呢!慧娘一脸幸福的叹息着,只觉得一阵轻微的男子气息袅袅传来,夹杂着一些酒气,弄得慧娘脸上发烫,红苹果般的笑脸上也洋溢着幸福的微笑。 她狠下心来,离得又近了些,见陈小九的鼻梁笔直挺拔,眉如远山,长长的睫毛十分的的精致,衬托出他的可爱,尤其嘴角那坏坏的笑意,更令她神往。 她痴痴一笑,开始调皮的一颗颗数起陈小九的眉毛来。 人生有些事情就是命中注定的,即使你想躲也躲不掉,正在她数得不亦乐乎时,不可思议的香艳一幕就十分突然的发生了。 酒醉中的陈小九似乎慧娘的气场有些不适应,猛然间一个翻身,手臂乱动,正好打在了她的手臂上,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慧娘给了慧娘一个香艳的惊喜,她捏着嗓子惊叫一声,却来不及躲闪,柔嫩的身子就这样结结实实却万般无奈的送到了陈小九宽广的怀中。 她来不及埋怨,刚要挣扎着逃脱这个酣睡男子的亵渎,可人算不如天算,她终究是慢了关键的一步。 她惊慌失措时,随着上身的失重,紧闭的双腿正好砸在了陈小九的关键之处,酒醉中的陈小九受到刺激,用力的哼了一声,随后一个适时的条件反射,两腿并拢盘起,牢牢地将慧娘的身子裹在了他的两腿.之间。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令慧娘大惊失色,她惊恐的睁着大眼,身不由己的紧紧贴在了陈小九胸前,一双小白兔也无可避免的狠狠的与陈小九来了一个紧密接触。 她听着陈小九均匀的呼吸声与心跳声,气得攥紧了拳头,暗叫完了完了,自己就这么糊里糊涂的失身给了这个大色狼。 她唉声叹气,方寸大乱,却一动不敢动,生怕稍稍的挣扎都会将陈小九弄醒,那样岂不是更觉尴尬,自己就算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这个登徒子若是当面追问起来我为什么爬到他的身上,我可怎么办?我唯一能解释得通的便是说自己看他长得眉清目秀,趁他酒醉,起了强.奸他的心思。 天哪,我一个冰清玉洁,气质高雅,人品出众的黄花大闺女,怎么会强.奸你一个阴险,好色,一身酒气的臭男人,美得你大鼻涕冒泡吧! 慧娘心中十分沮丧,暗叫背运。 正在她患得患失间,更残酷的考验却又降临到她的身上,她猛然觉得陈小九两腿根部慢慢的崛起一硬物,此物似乎是一根小小的棍子,初时柔软,后慢慢坚硬,且速度奇快的茁壮成长,于瞬间变为一个又大又粗,坚硬似铁的棒锥,且蠢蠢欲动,似乎要探寻进她的大腿深处。 慧娘惊慌失措,满脸通红,她心中明白是什么东西在作怪,可是她不敢剧烈的运动,怕一不留神,将这个小祖宗弄醒,如此香艳的场面会更绝尴尬。 她无可奈何,只是在陈小九一双大腿紧紧的盘剥下,吃力的翘了一点点小屁股,艰难的躲开了这跟硬物的攻击。 可下身虽然躲开了陈小九的炮火,无形中却增加了上身的分量,一对大白兔更是被自己主动的紧紧贴在陈小九身上。 这一幕,令她更加的羞愧。该死的登徒子,果然不是什么好人,梦中竟然还会想着这种丢人的龌龊事。 如此一来,她便陷入了一个尴尬的怪圈,想动,怕惊醒陈小九,若是不动,又不是长久之计,总不会等到这厮自然醒吧? 她眼珠一转,计上心来。红苹果般的脸蛋露出狡黠的笑容。 她伸出小手,在陈小九的腋下轻轻一挠,睡梦中的陈小九觉得奇痒,连蹬代刨的抖动着身体,双腿自然而然的松开,慧娘找准机会,一个恶狗扑食,便狼狈的逃离了这登徒子的怀抱。 她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揉着身上的酸痛处,十分沮丧的看着自己的大白兔,自言自语道:“慧娘对不起你哦,就这么胡乱的把你送给别人摸了一回,还分文未取,哎……” 但她怨不得陈小九,谁让你自己不小心,非要主动去观察这个坏小子呢?该,中招了吧?她满脑子胡思乱想,撅着小嘴望着仍在酣睡的陈小九,心中生出一股恨意。 这个登徒子,把我弄得这般狼狈,你可倒好,像个没事人似地,还睡得那么香甜! 她的鬼主意甚多,只是稍微那么一转弯,便想起了一个恶作剧,匆匆的跑到文案旁一阵翻箱倒柜。 陈小九眼睛没有睁开,只是偷偷的舔了一下舌头,小慧娘,你可真香啊! 他喝多了不假,却远远没有达到烂醉如泥的地步,当樱木把他放在慧娘床上时,他是稍微有一些印象的,虽然他觉得樱木的想法堪称畜生,可这种畜生的行为却令他非常的刺激,想着樱木这个小子果然是个识时务的潜力股,对得起自己的一番栽培。 况且酒精上脑的他实在打不起精神出言反对,只好半推半就,心中窃喜的任凭樱木摆布。 待樱木走后,慧娘的那句“你个没良心的,喝醉了你才知道找我!”这句猛药正好被半醉半醒的陈小九听了个清清楚楚,他心中便无限的骚包起来。 并且因为这一句话,陈小九那醉醺醺的酒意也醒了大半,只是既然躺在慧娘的床上,又不好马上起来,让慧娘误以为他是装醉的大色狼,只能坚持到底。 可接下来的尴尬场景,便是他有意为之了。 当慧娘捏手捏脚的爬到床上仔细款观察他的眉毛时,他感受慧娘的阵阵芳香,如兰似麝香,甚是舒服,一阵激动,调戏的龌龊心思便从心里涌了上来。 他只是用了一个假装翻身的伎俩,便迫使慧娘乖乖的倒在他的怀里, 在慧娘的大腿根部砸中他关键之处的一刹那,他爽的一阵激动,心怀大慰,双腿趁机用力一盘,便将慧娘牢牢的固定在了他的双腿之中。 他没有想到这个小小的阴谋诡计竟会有这么大的意外收获,心跳加速,忘乎所以。 软玉温香抱满怀,他感受着慧娘一对大白兔的柔软与摩擦,所到之处,一阵酥麻,心中旖旎万分,一股邪恶的火苗在心中升起,那金刚瞬间就被惊醒且迅速长大,无师自通的寻找着芳香的幽径,向慧娘的神秘.处探去。 第一百四十三章 不该看的诱惑 但慧娘这个小妮子反应异常的迅速,高高翘起的屁股躲过了小金刚试探性的攻击,而大部分重量却因此都转移到了胸部,她的大白兔与陈小九挤压的越发紧凑,弄得他一阵舒爽,差点开闸泄洪,做一个地道的快枪手! 这种柔柔的,圆圆的感觉真他奶奶的舒服啊,他入神的闻着慧娘的香气,感受着慧娘丰满柔弱的身子就这么狠狠的被他固定在怀里。心中不无得意的坏笑着,慧娘,早晚你是我的人,不如现在就从了吧! 他本以为这种暧昧能够持续一段时间,没想到这个小妮子也是个七窍玲珑的主,竟然想出了这么一个抓痒的幼稚招数。 他生平做怕的便是挠痒痒,只那么一下,他便缴械投降,松开了紧闭的双腿,慧娘也才趁机迅速逃离了他的魔掌。 哎……,功败垂成,虽醉犹荣!他心中暗叫可惜,可并不气馁,通过慧娘那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他已经确定了慧娘对他心有所属,尽管他不明白慧娘为什么会对他心生爱慕。可是结局大于过程,只要能做了慧娘的如意郎君,还管他奶奶的什么过程! 他听着慧娘在那里一阵叮咚乱响,以为这小妞子害羞,再也不敢再挑逗他,心中有些失望,又醉意上涌,胡思乱想间就又睡了过去。 慧娘翻箱倒柜的找到了一支大号的黑色画笔,眼中露出一丝狡黠的笑意,捻手捻脚的走到陈小九身边。 吃一见长一智,这回她学乖了,双膝跪在陈小九肩旁,满脸偷笑的在他脸上涂抹着什么图案,只一会的功夫,便将恶作剧弄好。 她眼望着那搞笑的图案,仍觉得不够解气,灵机一动,拿着画笔的笔尖小心翼翼的向陈小九的鼻孔里探去。 陈小九刚才兴奋了半天,借着酒劲,已经沉沉睡去,可睡梦中忽觉得鼻子有股钻心的痒,他控制不住,一连串响亮的喷嚏便如连珠炮似的打了出来。 慧娘见自己恶作剧已然成功,捂着波涛汹涌的小白兔,哈哈大笑起来,直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心中的抑郁随着一阵大笑,全部释放了出来。 可是,正在她洋洋得意,大笑之时,猛然看到陈小九那一脸惊愕的神情,她顺着陈小九的眼神望去,一下子惊呆在了那里,恍然不知所措。 陈小九被慧娘一杆小小的画笔弄得连打几个喷嚏,已经毫无睡意,他睁开眼睛,正想去找慧娘的麻烦,却猛然见到在他的头顶上方的高空处悬挂着一件小女孩穿的亵衣。 本来这件亵衣也没什么,可是慧娘的这件亵衣不仅是吊带的,更是透明的,一望之下,令他血脉喷张,胯下金刚又要蠢蠢欲动。 慧娘眼见陈小九已经看到那个透明的亵衣,心中羞愧万分,忙捂着眼睛,扭着肩膀羞愧道:“你这色胚,没安什么好心,不许偷看!” “不看不看,有什么好看的,污了我的眼睛,我才不稀罕。”陈小九得了便宜卖乖,一脸不屑,又将目光移到了床尾,可是令他血脉喷张的一幕又出现了。 在床尾上部的挂件上,明晃晃的挂了一件女孩家的小内裤。 这个小内裤可真是小啊,他一脸惊愕的笑着,这不是一个普通的小内裤,这分明是一件十分新潮的丁字裤嘛!正满很窄的布料再配上后面一条丝带的结节,实在令人充满无限瞎想。 更令他吐血的是,这个丁字裤也是透明的。 他望着这个造型别致的小内裤,心中风骚无限,想不到慧娘如此前卫,竟然喜欢这种调调,以后若是嫁给了我,天天穿给我看,那该有多美啊! 慧娘因为那件透明的亵衣,害羞的捂住了双眼,她原本以为陈小九这登徒子会出言取笑她,可是没想他竟然鸦雀无声,慧娘心中甚是奇怪,张开小手丫偷偷一看,待看到陈小九那火热的目光,心中有些好奇,她也顺着目光望去。 一看之下,大事不好,她刚刚设计好的那件还没有名字的透明内裤正明晃晃的挂在那里,她惊慌失措,一张小脸涨得通红,且红中带粉,煞是可爱。她一手捂着眼睛,一手使劲掐了一下陈小九的胳膊,撒娇道:“大色狼,不许再看,不许再看,不许再看……。” “我不看,我不看,慧娘,你不要害羞嘛!”陈小九又最后瞥了一眼那美妙绝伦,让人浮想联翩的丁字裤,一脸遗憾的将目光瞄向左边。 这一下,陈小九不仅眼冒绿光,连哈喇子也流了下来,胯下小弟弟彻底一柱擎天,无所顾忌的伸直了腰板儿。 只见在左边墙上挂着一个黑色的网格状的蚕丝制成的丝袜,一眼望去,分外的诱人。 丝袜诱惑啊,陈小九骚骚的想着,若是慧娘穿上透明亵衣,透明的丁字裤,然后配上这分外诱惑男人眼球的黑色网格丝袜,在他面前搔首弄姿,左遥右摇,翩翩起舞,啧啧啧……,那会是一副多么香艳的场景啊! 美极,妙极,艳极,无所不用其极……。 慧娘见陈小九又不动声色,心下慌张,这陈小九一定又看见什么羞人的东西了,此刻她根本顾不得羞涩,睁开眼睛,一脸担心的顺着陈小九的目光望去。 一见之下,心惊肉跳,映入眼帘的正是那件她最喜欢的黑色网格丝袜。 糟糕糟糕,这些隐私的东西怎么都被他一眼看见了? 她聪明得很,捂住自己的眼睛有什么用,治标不治本,那是下策。捂住陈小九这色胚的眼睛才是最佳做法。她满脸坏笑,想也不想上前用两只小嫩手捂住了陈小九的眼睛,撒娇道:“不许看,不许看……,你这色狼,就知道偷看!” “我看看嘛,你让我看看,慧娘,我不会说出去的!”陈小九抓住慧娘的小手,想要掰开,却感觉她的小手温柔软滑,握在手里,十分的舒服,一时间又舍不得松开。 此刻,慧娘根本不会顾及陈小九这厮占的这点小便宜,她使出吃奶的力气捂着他的眼睛,阻止他继续看那些香艳的女孩家的东西。 两人挣扎良久,俱都浑身疲惫,额头上也冒出了虚汗。 陈小九长叹一声,不在挣扎,一双大手却紧紧的握着慧娘柔嫩的小手,上下左右来回摩挲着,再也不舍得松开。 慧娘喘着粗气,酥胸一起一伏,煞是惹眼,忽觉一双小手被陈小九抓住,十分不妥,想要抽回来,却被他抓得紧紧的,一点也不放松,她心中一软,便由他握着,随意把玩。 陈小九握着慧娘白如羊脂的小手,缓慢的移开,露出一双清澈透明的眼睛,那双激动的眸子中射出渴望的光芒,热情真挚,满含深情的望着魅力四射的慧娘,一动也不动。 慧娘有些不知所措的望着陈小九,当感受到他眸子射出的热情如火的目光,还有那嘴角带出的一丝邪恶的笑意时,她的竟然有些呆了。 完了完了,我又中招了,我就这么被他征服了。 慧娘心中大叫不好,那一丝充满邪恶的微笑对于她这种重感觉的气质美女来说,无异于一支抹了蜜的丘比特之剑,准确又突兀的射中了她那脆弱的心。 这才仅仅是第二次相见啊?我怎么会这么经不住诱惑呢? 她心头有如一乱团伙在熊熊燃烧,她茫然的看着正在对她频频放电的陈小九,傻了,愣了,呆了……。 “慧娘,我喜欢你!虽然和你只见过两次面,但我要告诉你,我就是喜欢你!我要你做我陈小九的女人。” 正在慧娘失魂落魄时,陈小九的一句霸道的表白彻底将慧娘那仅存的理智摧毁了,她扭捏着身子,望着陈小九那冒着绿光的丹凤眼,呢喃道:“你……你说什么?” “我说我喜欢你,我爱你,我要你做我的女人,我要娶你!”陈小九低沉却十分坚定的表白一说出口,便猛地将慧娘搂在怀中,顺势把她抱在床上亲了起来。 第一百四十四章 小九硬上弓 兵法上有句至理名言叫兵贵神速,还有一句真理叫做趁热打铁。 陈小九深刻领略了这两句话的真正含义,见慧娘已经被自己的糖衣炮弹轰得芳心大乱,心中暗喜,急忙打蛇随棍上,试图一举定乾坤。 他伸出双手紧紧的抱住慧娘丰满的腰肢,不等慧娘挣扎,一用力,便将柔若无骨的慧娘抱在床上。 慧娘被陈小九方才强硬的表白弄得手足无措,一颗芳心怦怦乱跳,深深的陶醉在幸福之中。他小子真是大胆啊,青天白日的就敢这么放肆的说话,当真涨了个针扎不透的厚脸皮。 当他低头忸怩时,却被陈小九迅雷不仅掩耳之势,紧紧抱住仍在了床上,她眸子里射出惊恐的光芒!心中明白陈小九这厮是兽性大发,想要将她就地正.法。 这个臭小子,该不会就如此匆忙粗暴的霸王硬上弓吧? 想到这里,他心中又喜又羞,又惊又恐,一股异样的酸酸甜甜涌上心头。 虽然她比其他女孩前卫开明一些,虽然她对于陈小九唐突佳人的举动也感觉良好,但无论如何,她是不会这么快就让这个混小子得手的。 她告诫自己,越难得到的东西便会越珍惜,她必须表现出少女的矜持,以免让这混小子看轻了自己,以为我慧娘是个随随便便的人。她思想激烈碰撞,胸脯不断起伏,奋力挣扎着想要逃出牢笼。 想逃?哪有那么容易,陈小九一个饿虎扑食,便将慧娘结结实实的压在了身下,慧娘挥舞着双手不断推搡着陈小九的身体,想要结束这突如其来的梦魇。 陈小九有些焦躁,一只手强硬的将慧娘故作挣扎的双手抓住,看着慧娘气质绝佳,白嫩娇艳的小脸上呈现出惊慌的表情,他嘴角浮现一丝邪恶的笑意,低下头,一个鱼翔浅底式的香吻奉献给了满脸惊慌的慧娘。 慧娘柔嫩的身子像水蛇一向不断的扭动着,想着当一个男人兽性大发时还真是充满了蛮横的力量啊,一个弱女子,想要挣脱开,还真是难! 正在她胡思乱想间,猛然间陈小九的浑厚的嘴唇就十分有力的裹住了她的樱唇。 她本来装模作样的挣扎着,想要弄个贞洁烈女的噱头冲冲门面,可陈小九的深情一吻,弄得她大脑一片空白,她没有想到她的初吻就这样被这厮轻易的夺走了,茫然之余,口中发出呜呜的声音,她的心思随着陈小九深情的索吻,发生了逆转乾坤的变化。 她感受到他那温暖且柔软的双唇频繁的向自己亲吻时,她浑身发软,四肢无力,一双妩媚的眼睛充满柔情的数着他的眉毛,心中再也生不出一点反抗的力气。 哎……,他这么强壮,我一个弱女子,怎么能抵挡得住呢,慧娘心中唉声叹息着,终于给自己找了一个被征服的理由。 陈小九泡妞理论虽然炉火纯青,可是实际经验稍显欠缺,在将慧娘那柔弱的身体压在身底后,他心中十分激动,在那一瞬间,他几乎忘记了孔仪秦的“御女三十六计”到底为何物。 慧娘的挣扎摩擦着他健壮的躯体,柔软的双峰更增加了他的兽性,他双眼迷离,见慧娘樱唇点点,煞是诱人,本能的附身一个深情的吻就紧紧的裹住了慧娘的嘴唇。 就是这个一个致命的强吻,促使慧娘放弃了最后的挣扎。 好香啊,陈小九生硬的吻了几下,抬起头来,看着慧娘秋水的眸子正在无助的看着他的眼睛,而后,慧娘却突然抽出小手,用力挥舞着赏给陈小九一个脆生生的巴掌,气呼呼道:“你真是畜生啊,青天白日的就要做坏事,快点放开我!” 陈小九一点也不生气,一双眼睛满含深情的望着外强中干,胸口不断起伏的慧娘,温柔摸着她白嫩的小脸蛋,一脸春意道:“慧娘,一点都不痛,我知道你舍不得打我,啧啧啧……。你可真香啊,你跑不掉的,你是我的人了,就从了我吧!” 慧娘本想吓他一下,看这个混小子会不会知难而退,可见陈小九如此做派,明白她伪装出来的强硬对于陈小九不起任何作用。 她长叹一口气,心中波澜起伏,陈小九踏实的身躯让她感受到从来没有过的温暖,更可恨的是在她看到陈小九那坏坏的笑意时,她便彻底的被俘虏了。 “你这个冤家,恶魔,登徒子,大色狼,都把我欺负成这个模样了,我还能怎么办?”慧娘闭上眼睛,小声嘟囔着说道,虽然嘴上埋怨,但却怎么也掩饰不了那心满意足的欢喜神情。 “慧娘,你放心,我会用我的一生去爱你的!”陈小九听着慧娘说出似嗔似怨的情话,又见她紧闭着眼睛,微蹙着眉毛,一副予取予求的娇羞可爱模样,他心中生出一股温柔,到有些不忍霸王硬上弓,伤了慧娘的心。 他犹豫了片刻,想着自己是退是进,慧娘却忽然伸出双手,将她紧紧的抱住,火热的双唇也拼命的抵了上来,四处寻找着他的嘴唇。 这一下令陈小九欢喜无限,这小丫头,需求旺盛,还是个小色女啊! 他见此状,便不再犹豫,那颗蠢蠢欲动的小火苗便腾地一下又凶猛的窜了上来,他一只胳膊绕过慧娘的玉颈,将她紧紧的抱住,嘴唇也热烈的迎合着她的一腔热情。 慧娘的樱唇虽然火热,但技巧却丝毫不敢令人恭维,耳鬓撕磨之际,却也无辜的将陈小九咬的满嘴大泡。 陈小九痛并快乐着,这种冰火交融的感觉将他的欲火彻底点燃,此刻,他终于想起了孔仪秦的“御女七十二变!”他循序渐进,一点点的按照脑中的记忆慢慢的引导起慧娘来。 经过一阵的摸索,亲吻配合默契,渐入佳境,陈小九毒蛇出芯,轻轻撬开了慧娘的双唇,寻找到她的小舌头,两舌相互舔舐,水乳.交融,而后不由自主的缠绕在了一起。 情到深处,慧娘一声嘤咛,心中的欲火也逐渐膨胀起来,忸怩着身子摩擦着陈小九的身体,白藕般的胳膊绕过陈小九的脖子,紧紧的将他抱在怀里。 真香啊,陈小九这个小处男第一次品尝到如此香甜的美味,心中那股莫名的激动无法形容,既像海水一下汹涌澎湃,又像烈火一样炙热难耐,当然,胯下金刚早就高高的扬起了头颅,蓄势待发,想要向那最神秘的黑暗森林中进军。 陈小九不愧是智商超群,悟性超高的变态,学习能力是相当的强悍,一阵的柔情蜜意,探索开拓,他就渐入佳境,没有了初始的慌乱,取而代之的一脸的坏笑与老练。 他深情的吻着香喷喷的慧娘,腾出一只手来,伺机想要从慧娘的宽阔的领口深入她的身体。 “不要!”慧娘一声娇嗔,扭动着身子,想要阻止他放肆的举动。 不要便是要,不然你扭动身躯干什么?陈小九一脸坏笑,深刻领会她话中的含义,手中加力,强行的从慧娘袖口伸了进去。 触手之下,柔软娇嫩,手感绝佳,他轻轻握了一下,又软又嫩,十分舒爽,又探索到大白兔上的一点相思红豆,他随手轻轻抚摸,弄得慧娘浑身酸软,一阵嘤咛。 这一声嘤咛弄得陈小九激情万丈,欲火焚身,他再也控制不了自己的身体,挺着金刚不倒,便要提枪上阵。 正在如此关键时刻,一声低沉的敲门声却将陈小九从巅峰摔倒了谷底。 慧娘吓得惊叫一声,从欲望的海洋中收回自己的魂魄,搂着陈小九的脖子,慌忙问道:“谁?” 第一百四十五章 提亲 这是谁啊?这么不开眼?怎么会在如此关键时刻打扰了我关键的一击必杀?害得我差点一蹶不振,人仰马翻。我得让樱木好好的修理修理你这个碍眼的,让你尝尝我陈小九的厉害。 “慧娘,是爹啊!你刚才喊什么,可把爹吓了一跳!”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门外面传进来。 陈小九一听,吓得浑身酸软,没有了刚才的英武之气,偷了人家的姑娘,还要理直气壮的秀修理人家,还有没有天理? 慧娘一听是陈老汉的声音,吓得浑身一激灵,急忙挣扎着从床上爬起来,瞪了陈小九一眼,捂着通红的脸蛋,平复着心情慢吞吞道:“没什么事,爹,房间里有一只大耗子乱跑,我正修理它呢!” 陈小九听着慧娘把他说成了一只大耗子,气得上前拍打着她挺翘的小屁股,口中却又滑稽的模仿起耗子吱吱叫的声音。 慧娘撅着嘴,一脸嗔怪的将陈小九色色的大手从身上扒拉到一边去。 陈老汉道:“哦,慧娘,大白天的,你插门干什么?爹有点事,和你商量一下!” 慧娘一听慌了神,屋里有陈小九这只大耗子,而且,青天白日的关门上栓,若是被老爹看见,无论如何也解释不清楚。 她使劲的拧了一下陈小九的胳膊,急忙假装打了个哈欠,懒洋洋道:“爹,我睡了,你有什么事,晚上再说吧!” “大白天的睡什么觉?慧娘,爹有要事和你说,你赶紧把门打开,不是有大耗子吗?你一个女孩家害怕,爹帮你打死他!”陈老汉连续敲着门道。 “爹,我困了,晚上再说吧!”慧娘撒娇道。 “不行,你赶紧把门打开,爹要帮你打耗子,你快点开门!”陈老汉一脸不耐烦道。 “爹,你等下啊,我先穿衣服!”慧娘一听,急得团团乱转,这可怎么办?屋里有陈小九这个耗子精,无论如何也不敢开门啊! 陈小九倒没有像慧娘那般紧张,大不了打开天窗说亮话,当面锣鼓对面敲,我就是稀罕你姑娘,和你姑娘上床了,我还要娶你姑娘,你陈老汉能怎么样? 慧娘左看右看,忽然跑到衣柜前,把柜子打开,调皮的看着陈小九,焦急的做了一个请君入瓮的手势。 好你个慧娘,竟让让你的小情郎钻衣柜,陈小九是一脸的不情愿,但是看到慧娘那满脸焦急的眼神时,他心中登时软的如同一跟面条。 大丈夫能屈能伸,钻个衣柜,也不会少块肉,可是这事情千万不能让樱木等人知道,不然我这个老大可就彻底的威风扫地了。 他走到衣柜前,撅着屁股,把脸伸到慧娘面前,一副色迷迷的模样,撒娇道:“慧娘,香一个吧!” 慧娘满面娇羞,使劲的拧了一下的他胳膊,凑上去蜻蜓点水般的给他一个吻。 陈小九却不满足,凶狠的把慧娘抱紧怀里,找到她的樱唇,一顿疯狂的乱啃。 一阵亲密接触,满口留香后,陈小九心满意足,颇为幽怨的看了一眼慧娘,便屈身钻进了衣柜中。 衣柜本来就小,又装满了慧娘的衣服,陈小九迫不得已,缩卷着身躯,随着柜门的关闭,隐藏在一片黑暗中。 慧娘赶紧整了整凌乱的衣衫,平复了一下心绪,又将小床整理了一下,喘口气上前把门打开,撒娇道:“爹,你这么急干什么啊?有什么事儿晚上说呗,人家都困死了!”慧娘假装打着哈欠道。 陈老汉早就等不及了,大步流星的便迈了进来,站在屋子中间四处张望。 他心中十分的奇怪,第一,慧娘从来不在白天睡觉,今日怎么会无缘无故的打盹呢,第二,慧娘白天几乎从来不插门,今日怎么如此反常,插起门来了? 莫不是姑娘大了,屋中藏着什么人?想到这里,心中十分的慌乱,他进屋后急着四处察看,有没有什么意外状况发生。 “爹,你四处看什么?”慧娘一脸担心道。 “没事,爹帮你找找耗子在哪里!”陈老汉走到床头,不经意向里一望,见被褥整整齐齐的叠在那里,一颗慌乱的心便安顿了下来。 慧娘见老爹这幅模样,急忙拽住他,嗔怪道:“爹,你别找了,这是我的闺房,你不能随便看女孩家的东西!” 陈老汉正要坐下,忽听得嘎吱一声响,心中暗想不好,这里面一定有古怪,一眼看见柜子,便疑心疑鬼的走去。 原来陈小九躲在狭小的衣柜中,身子缩成一团,十分的不舒服,想要转动一下身体,没想到一用力,把柜子底下的垫板踩漏了,他心中暗叫不妙。 出来混,迟早是要还的,刚偷完人家姑娘,老爹就找到蛛丝马迹了。 完了完了,纸里包不住火,这回可丢死人了,慧娘惊慌失措,捂着嘴巴,皱着眉头,闭着眼睛,一副东窗事发,破罐子破摔的模样。 正在慧娘等着承受老爹的暴风骤雨时,一只耗子无巧不巧的从衣柜底钻出来,吱吱叫着快速的跑出去。 原来柜子底下确实有一只大耗子,陈小九一脚踩穿了柜子底儿,这只耗子受了惊,便忙不得的跑了出来,正好解了慧娘的当务之急。 陈老汉见果然有只耗子跑了出来,心下再不怀疑,急忙想要上前踩死它,但受伤后身体行动不便,只能任由这只大耗子嚣张的逃窜。 慧娘见到这神奇的一幕,松了一口气,十分感谢的看了一眼飞奔的耗子,拿出手帕抹了一把汗,埋怨着陈老汉道:“爹,我都说是有耗子吧,您老慌张什么,还不赶紧坐下,受了这么重的伤也比好好休息一下!” 陈老汉笑着在桌子旁坐了下来,一脸嬉笑的望着慧娘,一字一顿道:“好闺女,有大喜啊!” 慧娘给陈老汉泡了一壶茶,放到他面前,心中暗暗埋怨,什么好事?能比我刚才做的好事还厉害骂? 她撅着嘴道:“爹,有什么事情,大惊小怪的,非要现在说啊!” “嘿嘿……,慧娘,我说好事就是好事!”陈老汉神秘道:“你刚才出去买布料,那个城西的崔家大儒崔思远来给他儿子崔州平提亲了!” “提亲?崔家?”慧娘一脸惊愕道:“给谁提亲?” “给你啊,我的宝贝姑娘!”陈老汉一脸大喜道:“看着你一天天长大成人,又出落的如此漂亮大方,像一朵花儿一样,爹心里美啊,可又想着杭州哪家的公子能配得上慧娘呢?我正愁呢,可巧崔家竟然上门提亲了,你说这是不是大喜?”陈老汉一脸得意的笑道。 这话听在陈小九耳中,宛如打了一个惊雷一般铮铮作响,直震得头皮发麻。 他奶奶的,哪个龟儿子敢与我陈小九抢媳妇,不想活了? 只是这种场合,他不方便出去,他冷哼一声,强忍着心头的怒气,等着慧娘的答复。 慧娘听着老汉的话,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柔声道:“爹,你糊涂了吗?都说些什么啊,崔家的那个儿子崔州平不是早都娶妻了吗?” 陈老汉呵呵笑道:“爹没糊涂,崔公子虽然娶了一房正妻,可他是恩科中了举人,举子是可以娶两个平妻的,你嫁过去就当个平妻嘛!” 陈小九听到这里,气得差点破柜而出,这个陈老头,你丫的你还有个当老人的样子吗?竟然把你的宝贝丫头,我的宝贝媳妇,嫁给一个狗屁举子做什么狗屁平妻,真是满嘴放狗屁,臭不可闻! 他强迫自己平复一下心情,安静的等着慧娘的回话。 慧娘听到这里,脑中也是一团乱麻,他没想到父亲竟然会答应这么一个荒诞的提亲,她瞬间就冷了面皮。 她望着陈老汉那一副洋洋得意的笑容,一副十分冰冷的表情严词拒绝道:“我不愿意!” 陈老汉本来笑得很洒脱,听到慧娘这句话,那满脸笑容一下僵硬在那里,不知道如何收回。 第一百四十六章 逼婚 麻雀就是麻雀,永远不要指望他飞得更高。 陈老汉只是一个非常普通的小人物,在杭州这片繁华土地上,他只是一只卑微、可怜、只知道瓜瓜乱叫的小蛤蟆,他的世界观也就巴掌大的一片天。 老实本分,随波逐流,目光所及,不及三尺! 当他听到崔家的公子来提亲,他几乎乐得合不拢嘴,耳不聋,眼不花,一蹦三尺高。 崔家是多大的势力?虽然比杭州四大家族差得很远,但也是有名的书香门第,门风颇好,而且崔家与富甲杭州的李家是连襟关系,相交非比寻常 他的大公子崔州平年前便考中了举人,堪称荣耀乡里,一旦朝廷出缺,便能下放知县。 那可是个地地道道的实权人物啊 美中不足的便是这崔州平已然娶妻,慧娘若是嫁过去只能委屈她做个平妻。 可这有什么可斤斤计较的?人家崔州平是个堂堂的举人,是享受着朝廷俸禄的读书人,就算嫁过去做个平妻,也是陈家祖辈烧高香了,怎么?你还想做正妻?美得你大鼻涕泡吧! 当然,以上的言语,正是陈老汉内心狭隘的独白。 他本以为他为慧娘找到如此光耀门楣的如意郎君,并且他也认为慧娘听到这个好消息会欣喜万分,千恩万谢。 他正张着大嘴笑嘻嘻的迎接慧娘的惊喜。 没想到惊喜没等来,得到却是一个冷若冰霜的拒绝。 陈老汉讪讪的张着大嘴,不知道如何再说下去。 他知道慧娘的脾气与秉性,是个性如烈火,颇有主见,浪漫多情,感觉丰富的女孩,如果强按牛头喝水,绝不会成功,他急忙劝道:“慧娘,你怎么会不愿意呢?崔家可是名门望族,高门大户,更何况崔州平已经中了举子,你可要三思啊!” 慧娘怔怔的望着陈老汉,不发一语。 “举子是什么身份?那可是吃皇粮的,远非我们小家小户可比!”陈老汉见慧娘一双大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他,有些心虚,便一字一顿,拍着桌子道:“再说慧娘你也老大不小了,早就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怎么能错过这么好的机缘呢!” 慧娘一脸的不屑的直视着陈老汉,她本以为老爹再开玩笑,可见到他那一副正儿八经的模样,竟然是真的想要促成这件婚事。她的一颗芳心呼啦啦的乱了起来。 别说她已经对陈小九一见钟情,并与他发生了边缘上的性.关系,即便没有陈小九这个色胚,她心中也没觉得崔州平是哪根大葱! 她对崔州平还算颇有些了解,这个小子,仗着自己有些文采,走街串巷,勾搭那些有妇之夫,弄些小恩小惠,便与之苟合,品行颇为不端。 隔三差五便到她的裁缝店里东拉西扯,然后有事无事颇为炫耀的吟上几首歪诗,提上几笔歪字,一双三角眼偷偷摸摸的往她身上乱瞟,从上到下,一点也不放过。被她发现后,再装作一副正人君子,目不斜视的模样。 这样一个无品无德,有心无胆的纨绔公子,即便胸中有万般才学,那也入不了她的法眼。 她情不自禁的将崔州平与陈小九这个小色狼比较起来,越发的觉得陈小九敢说敢做,正义非凡,且一表人才,尤其是那坏坏的一笑,更将她迷得神魂颠倒,无法自拔。 慧娘想到这里,不禁打个冷颤道:“爹,崔州平虽然中了举人,但他不是个好东西,不仅长得猪鼻扫眉三角眼,尖嘴猴腮大脑勺,而且品行不端,枉然顶个举人的名分。不信你去打听打听,谁不知道崔州平走街串巷,调戏寡妇,霸占小媳妇,与他表哥李霸天,是穿一条裤子胡乱作恶的狗东西。没想到爹你还这么看重他,真是不可理喻!” 陈小九躲在柜子里将二人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被陈老汉的歪理学说气得五内翻腾,翻江倒海。待听到慧娘将崔州平形容为“猪鼻扫眉三角眼,尖嘴猴腮大脑勺!”时,他脑中便浮现出一个狒狒的模样。 谁敢打我老婆的主意我跟谁急,当他听到陈老汉说崔家与李家竟然是连襟的非比寻常的关系时,他心中的一股怨气直冲九霄。 好得很哪,你表哥李霸天打我的板子,你崔州平这个狒狒想要霸占我的媳妇,哼……,当真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这回我不让你见识一下我陈小九的厉害,我就切了我的小JJ。 他好不容易稳定一下情绪,静静地听着二人的对话。 陈老汉确实不知道崔州平的“丰功伟绩”,但慧娘说出来的这些话,他以为这是搪塞之词,只信了三分,便狡辩道:“年轻人嘛?有点花心,没什么大不了的,等年纪大点,自然就改过了。再说人家是举子,举子行事自然与咱们小家小户不同,不用大惊小怪!”陈老汉讪讪道。 “爹,你说的什么话?怎么老是胳膊肘朝外拐,你这么急着把慧娘嫁出去,难道慧娘哪里做的不好,让你讨厌了吗??”慧娘有些伤心的说道。 “慧娘,爹哪有那种心思啊,爹都是为你好!”陈老汉见慧娘似要哭出来,忙长叹一声道:“爹没有什么本事,你娘又死得早,爹一把屎一把尿把你和樱木拉扯大,尝尽了人间的酸苦,哎……,爹也认命,谁让咱没有本事呢!” “就比如说爹这次被龙二欺负,若不是陈小九那个恩人鼎力相助,我还不差点死过去,归根结底,还是咱们小门小户没本事,就算被人家欺负了,也无处伸冤,只能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 “你弟樱木也是个惹祸精,整天在外面打打杀杀,以为自己是什么英雄豪杰,其实就是个小混混,我生了他这么个儿子,真是不省心!” 陈老汉说的急切,一口气有些上不来,竟连续咳嗽了起来,慧娘见状,急忙轻轻垂着陈老汉的后背,一脸担心道:“爹,你慢点说,慧娘听着呢!” 陈老汉咳嗽了几声又道:“爹没本事,却不想让你受苦,你继承了爹的模样,长得出水芙蓉,闭月羞花,爹不忍心将你随随便便嫁给一个凡夫俗子,虽然崔州平已有妻室,可是你嫁过去,便是少奶奶的身份,饭来张口,衣来伸手,荣华富贵自然是少不了你的,你还有什么好计较的,而且,只要你嫁过去,谁还敢欺负你弟弟?到时候就算你弟弟犯了王法,有崔家的照应,也能保他平安无事啊!” “爹身子骨一天不如一天,还能活几日?有生之年还不是希望你们姐弟俩都能有个好归宿,相互之间,能有个照应,你娘在九泉之下也能安心些!”陈老汉说的凄凉,想起了早逝的妻子,两行清泪便留了下来! 这老头是典型的重男轻女,封建思想,竟然想卖了姑娘来保护他的儿子,想得美啊,尤其是当陈小九听到陈老汉说慧娘闭月羞花的容貌竟然是得自他的遗传时,陈小九无奈的摇了摇头,在黑暗中坚定的竖起了中指。 慧娘听到陈老汉说的这么凄凉,心中有些难过,不忍再训斥老爹,低声道:“爹,我知道你是一片好心,樱木虽然打打杀杀,可是却有副好心肠,很多人都夸他侠者仁心,必成大器,只是现在年轻了些,过些年一定是个响当当的汉子。” “至于我自己……。”慧娘虽然心中不忍,却异常坚定道:“我从小就长了个叛逆的性子,所思所想,与别人不同,别人往东,我偏往西,,别人认为是一个宝,我偏拿他当根草,慧娘的婚事自然由慧娘自己做主,爹,就不劳您操心了!” 陈小九虽然生气,可听到慧娘柔中带刚的反驳,心中暗爽,慧娘说得好啊,我陈小九就是一根小小草,慧娘偏生将我当个宝,当真爽道骨子里。心中暗暗发誓,慧娘,我绝不会辜负了你。 “你说什么?”陈老汉吃了一个软钉子,气得站起身来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不听也得听!” 慧娘望着陈老汉怒极的眼神,不卑不亢道:“爹,你非得逼慧娘吗?我的秉性爹又不是不知道,慧娘说出的话,泼出去的水,绝不收回!” “你,你……。”陈老汉豁然拿出一张文书,斩钉截铁道:“你不听也得听,我上午已经与崔家互相签了文书,按了手印,,彩礼不就崔家就会送来,慧娘,这桩婚事你不答应也得答应!” 慧娘一听,惊慌失措,忙接过文书一看。 一望之下,伤心落魄,两行泪水顺着香腮便留了下来。 陈小九听到这里,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怒火,哐当一脚,踹破柜门,气势汹汹的跑到陈老汉的身前,指着他的脑袋,一脸阴沉道:“陈老头,你还真该死啊!” 老头听见声响,回头一看,见陈小九竟然从柜子中跑出,惊得目瞪口呆,怔在那里,良久不语。 第一百四十七章 恐吓老泰山 陈老汉正在用它的杀手锏恐吓慧娘时,陈小九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的计划,他惊得有些呆傻,不仅仅是因为陈小九气势汹汹的眼神,更是因为,他分明看见这厮是从柜子里面钻出来的。 我的娘亲啊,陈老汉惊得一拍大腿,他现在终于明白慧娘青天白日的为什么关窗插门了,原来屋子里竟然藏着这么一个耗子精啊! 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一个如花似玉的少女,两人躲在房间中,卿卿我我,耳鬓厮磨之际,还能干出什么好事? 陈老汉想到这里,一阵头晕目眩!这厮,难道已经把我的闺女给拱了? “陈老头,你还真是该死啊!”当陈老汉听到这句话时,气得倒仰,噎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你个年轻人,虽然救过我的命,但怎么敢这么对我说话? 但他见陈小九气势凌厉,不敢上前顶撞,便回过头虎视眈眈的望着慧娘,胸中怒气横生,挥起巴掌便向慧娘打去。 慧娘见老爹已经与崔家交换了定亲文书,心中万念俱灰,不知如何是好,正要寻死觅活时,陈小九不顾一切,破茧而出的现身让慧娘来不及胡思乱想。 她满面通红,捂着小脸蛋偷偷的看着陈小九的伟岸身影,见他气势汹汹的指着老爹的额头为自己伸张正义,既觉得不妥,又觉得解恨,一时间,不知是喜是悲。 她知道,陈小九的横空出现已经将那一层薄薄的窗户纸捅破,虽然她与陈小九还没有做出那羞人的事,但在老爹的心中,只怕想的却是生米已经煮成熟饭了。 她虽然觉得羞愧,可并不后悔,也不觉得理亏,她已经是成年人了,和心上人摸摸抓抓,卿卿我我有什么大不了的,再说,慧娘本生就了一个叛逆的性格,即使做得出位些,那也是慧娘的本色。 敢作敢当,恩,就是这个道理。 而陈老汉的一腔怒火无处发泄,挥起手掌便向慧娘打来。 慧娘浑不在意,只是微微一笑,倔强的等着接受陈老汉的暴风骤雨。 你这老头,竟敢打我的老婆?陈小九此时怒发冲冠,哪里管什么老泰山老丈人的狗屁关系,敢把我的老婆拱手送人做小妾,就别怪我六亲不认。 他一个单手擒拿,牢牢的捏住了陈老汉,又猛地一翻手腕,只听陈老汉哎呀大叫一声,身子也不由自主的背过去,并且不甘的弯下了腰。 “陈小九,你赶紧松手!”慧娘是个孝顺的女儿,见此一幕,惊叫一声,急忙厮打着陈小九的手臂,让他赶紧放开。 “慧娘,我的小乖乖,小宝贝,小心肝,我就听你的话,你让我放开,我便放开!”陈小九挤着眼睛,脸不红心不跳的对慧娘说着情话,手中也趁势松开了陈老汉的胳膊。 慧娘听后,满面娇羞,暗暗埋怨陈小九蹬鼻子上面,不过,这种敢作敢当,色胆包天的调戏还是令慧娘心中窃喜,这才是我喜欢那个小情郎呢,不经意间,风情万种的瞟了一眼陈小九,眼中满是春意。 爱在明处,色的有理! 陈老汉扭着膀子,一头昏沉的坐在了地上,待听到陈小九那不要脸的调情时,他一张老脸都羞得通红,又眼见慧娘竟然也不出声反对,反而露出欢喜的神色,老头一拍大腿,如同婴儿一般哇哇大哭起来。 慧娘见状,哭笑不得,急忙上前劝解,想着把陈老汉拉起来。 陈小九见老头撒泼,心中有些不耐烦,这老头看着人五人六的,没想到胡搅蛮缠的功夫如此炉火纯青,看来必须得对他用点猛药了,只有像龙二那般对付他,他才会感受到自己的厉害! 他一脸冷笑,一把将慧娘拉开,对着陈老汉怒吼道:“你这死老头,哭什么哭?胡搅蛮缠的东西,再哭我一拳打你个五眼儿青!” 陈老汉听得愣了神,心中惶恐,怔怔的望着凶神恶煞的陈小九,指着慧娘与陈小九两个人,一脸的无辜的凝噎道“你……你们……你们到底做……做什么事了!” 慧娘刚要解释,陈小九一把拦住,当着陈老汉的面,满含柔情的摸了摸慧娘羞红的小脸蛋,如沐春风道:“你这老头,猜的没错,我与慧娘两情相爱,朝朝暮暮,刚才耳鬓厮磨,情到浓时,已经做成好事了,啧啧啧……,如此说来,你倒是成了我的便宜老泰山了!” 慧娘听见陈小九胡言乱语,气得使劲掐了一下陈孝积的胳膊,陈小九装模作样惊诧道:“慧娘,好疼,谋杀亲夫了!” 哎……,拿这个脸皮厚如城墙的小情郎还真没办法,慧娘白了他一眼,便上前想要扶起陈老汉,口中解释道:“爹,你别听他乱说,小九喜欢开玩笑,他在逗你玩的!” 逗我玩儿个屁呀,看你们俩那眉目传情,郎情妾意的模样,分明是早就狗打连环在一起了,不用说,那羞人的苟合之事之事一定做出来了。 想到这里,他气得浑身颤抖,指着陈小九一把鼻涕一把泪道:“我本以为你是我的恩人,没想到你是狼子野心,趁机偷了我的闺女,你可让我怎么活啊!” 陈老汉虽然恼恨陈小九,可是因为樱木一事,陈小九就曾当面咒骂过她,而如今陈小九更加得寸进尺,竟敢还敢对他武力相向,望着他那嚣张阴险的眼神,虽然心中恼怒,可是不敢上前无理取闹,他真担心这犊子一拳挥来,打得他满地找牙! “你哭个屁,再哭,我一拳给你削放屁!”陈小九捋着袖子道。 陈老汉见状,心中忐忑,抽搐着停止了哭声。 这还差不多,陈小九见陈老汉已经被自己制得服服帖帖,心中暗喜,调整自己的心态,上前和颜悦色,有些尊敬的神色道:“老泰山,不是我陈小九发飙,不尊老爱幼,而是你糊涂啊!怎么把慧娘向火坑里送啊?” 这声肉麻的老泰山,可把陈老汉吓得心惊肉跳,急忙打住道:“陈小九,老泰山先放到一边,我且问你,我哪里对不起慧娘,慧娘是我心头肉,我哪里舍得把向火堆里送啊!” “你还不信,我问你,崔家是什么门户?”陈小九厉声道。 “崔家是豪门大户,慧娘嫁入一定会吃香的喝辣的,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我怎么会害她?” “你想的美!你只顾着攀附豪门,难不成忘了驴找驴虾找虾,癞蛤蟆专找大王八吗?”陈小九冷笑一声道:“崔家是豪门大户,家大业大,且与李家沾亲带故,势力非同寻常,与你这寒酸的小家小户,可门当户对吗?” “慧娘嫁入豪门,你以为会得到荣华富贵吗?大错特错!崔家那个什么狗屁狒狒所看重的不过是慧娘的美貌,并不是什么所谓的爱情!待三天新鲜感过后,那个崔州平还会一如既往的喜欢慧娘吗?” 陈老汉听到陈小九这句话,惊得一怔,既不哭也不闹,眼巴巴的等着他的下文。 陈小九看着陈老汉的表情,嘿嘿一笑道:“刚刚慧娘也说了,崔州平此人品味低下,走在大街上都会调戏一下良家妇女,由此可见,此人必定花心无度,说得好听点是沾花惹草,说得不好听就是无耻下流,且喜新厌旧,试想这么一个登徒浪子怎么会对慧娘一如既往的好呢?” “慧娘嫁入崔家,只不过是一个平妻,地位与妾想同,身后又无势力支持,当崔州平弃之如敝屣时,无人能相助与她!” “到时候,慧娘就像一个流浪的小狗一样,无人关心,无人照顾,人家高兴时,赏他一口冷饭,不高兴时,拿起笤帚乱打一通也是情理之中。而慧娘也只能忍气吞声,孤苦伶仃的忍受着非人的凌辱,没有任何反抗的资本!” “哎,这是多这么残忍的事啊,敢问老泰山,难道这就是你对慧娘的好吗?” 陈老汉听到这里,看了一眼满是倔强的慧娘,又望望振振有词的陈小九,忽然间一拍大腿,唉声叹气起来。 第一百四十八章 摆平他 求个红票吧吧,紫微拜谢。很久没求了 ---------------------------- 平心而论,这都是陈小九的恶意猜测与故意诽谤,他只是将最坏的情景进行了一番延伸和夸大,将慧娘说得苟且偷生,生活落魄,连一个丫鬟仆人都不如。 可是陈老汉只是一个小人物,没有什么自己的决断,方才崔家来人将崔州平说得天花乱坠,好得上了天,他听信了崔家的话,自然就认为慧娘嫁过去一定会攀了高枝儿,从此过上幸福美满的日子。 而如今听陈小九的一顿威胁恐吓,加之他惨不忍睹的描述,他忽然又觉得慧娘嫁过去孤苦伶仃,被人欺负时也无能帮助他,一定会吃苦受难。 想到这里,心中酸楚,不知如何是好,长叹一声,一拍大腿,又要嚎啕大哭起来。 这老头就是个随风倒啊,要是来一阵暴风骤雨,你还要跟着上天吗?陈小九见陈老汉一副后悔的样子,又冷笑着一锤定音道:“退一步说,就算我刚才说的都是屁话,做不得数,就算崔家能一直对慧娘如掌上明珠一般好,慧娘也不能嫁给崔州平那只狒狒!” “为何?”陈老汉拍着大腿道。 “为何?”陈小九走到慧娘面前,当着陈老汉的面,一把搂住慧娘的小蛮腰,上前香了她一个吻,望着慧娘望穿秋水的眸子,霸气十足,一字一顿道:“无他,因为慧娘是我陈小九的女人!” 慧娘虽然有些羞涩,可她就喜欢陈小九特立独行,敢作敢当,一脸坏笑的样子,见心爱的小情郎又花言巧语的挑逗她,她伸出小手,又掐了他胳膊一下,眼中射出的满是柔情蜜意。 啧啧啧,酸死了…… 陈老汉见到陈小九如此放肆,竟然当着他的面调戏他的宝贝姑娘,而宝贝丫头也是一脸春意的幸福模样。 他心下怅然,这一对狗男女估计是再也分不开了。 陈小九心中冷笑,他的这番做派就是要给陈老汉的心里造成既成事实,让他潜意识中认为此事无法改变,彻底打消了他攀龙附凤的虚荣心思。他回头目光凛然的瞪着陈老汉道:“我陈小九虽然身份卑微,一文不名,但是,我的女人,谁也别想染指,谁也别想和争,谁要是敢碰我的逆鳞,哼……,我说一句狂言,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慧娘听到这话后,心中越发欢喜,不顾羞涩的抱着他的胳膊,将软软身子靠在他的肩膀上,寻找着温暖。 陈老汉听闻此言,惊得目瞪口呆,他抬起头见到陈小九凌厉狠辣的目光,吓得心中直打颤,此时他仔细咀嚼陈小九方才的话语,心中十分后悔,避开陈小九的目光,唉声叹气道:“那现在怎么办?我已经与崔家交换了定亲的文书,过得几日,崔家就会来人送定亲的聘礼,这事情是板上钉钉改不得了。” “此言怎讲?”陈小九冷笑道。 陈老汉唉声叹气道:“如果不将慧娘嫁过去,便算是悔亲,是要吃官司的,我这小家小业,哪里扛得住官老爷的盘剥啊!再说崔家是名门望族,如果伤了他的脸面,我崔家以后在杭州也呆不安生啊!” 陈小九将文书夺过来,仔细一看,将文书撕得粉碎,随手一扬,冷笑道:“只这么一千两银子,五百匹布,就将我的乖乖老婆卖给崔家了?我的老泰山,你这买卖做得可真是有些亏本啊!” 陈老汉满面羞愧,同时一脸不置可否,暗想你个瓜娃子,不知天高地厚,这些银子,够你挣一辈子的,你说得什么狗屁大话? “我的乖乖慧娘是无价之宝,千金不换,万金难买,你若是将慧娘嫁给我,我送你一座金山,让你躺在上面睡觉,你可信否?”陈小九冷言顶撞道。 听到此处,陈老汉心中大惊,愚蠢的脑袋中忽然相似开了窍似地,这个小子怎么会如此口出狂言,又见陈小九气势凌厉,一身杀气,一表人才,心中怦怦乱跳,难道这小子扮猪吃虎?真的有些手段与背景? 陈老汉眼珠一转,无奈的拍了拍手道:“这有什么用,大错铸成,夫复何言?定亲文书已换,只能听天由命了!” “听天由命?我陈小九是个听天由命的人吗?”他望着满地纸屑,放声大笑道:“崔家吗?虽然他家大业大,高门大户,我还真不把他放在眼里,哼……,只要他敢抢我的老婆,就算他是一只老虎,我也得摸摸它的屁股。” 他转过身来,直视着慧娘道:“慧娘,现下我只要你一句话,你说你是跟我,还是跟崔公子?” 陈老汉听得一咧嘴,你做个什么狗屁秀啊,你俩耳鬓厮磨,只怕那翻云覆雨的羞人事都做过了,还装什么装!我真他奶奶的不惜得说你。 慧娘望着陈小九真情的目光,听着他坚定的话语,一句话也没有说,只是主动上前紧紧地保住了陈小九,用行动表达了她的所思所想。 陈小九开怀大笑,紧紧的搂着慧娘柔软的身子,十分得意的向陈老汉诡异一笑道:“你瞧,我与慧娘,你情我愿,你侬我侬,是一时一刻也分不开的,现下我叫你一声老泰山不算唐突吧?” “那崔家……崔家怎么办?崔家过几天就会来下聘礼的,到那时……“陈老汉有些担心的问道。 陈小九一脸不耐烦道:“这你就不用管了,乖女婿我自会处理,那个什么狗屁崔家只要敢来下聘礼,哼……,我让他趾高气扬的来,灰头土脸的走。” 这才哪到哪啊,什么老泰山,乖女婿全都整出来了,这厮,怎么像个土匪一样蛮不讲理? 此时陈老汉神智失落,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他长叹一声,望着仍紧紧抱在一起的狗男女,伤心落魄道:“女大不中留,慧娘,是爹错了,爹不应该给你乱应亲事,你可千万别怨爹。你既然喜欢陈小九,爹自然不会再管,你们只要好好的,爹就放心了!” 慧娘听着陈老汉的话,眼中流下泪水,想要上前安慰陈老汉,却被陈小九紧紧抱着,无法动弹,只是望着陈老汉低声叫道:“爹……。” 只此一声,包含千言万语,无须再多说什么安心的话。 陈老汉连忙答应一声,见女儿原谅了自己,心中又悲又喜,摆摆手,讪讪道:“那你们……你们继续,爹……爹出去了。”他转身落寞的走出去,出门后竟然还不忘把门紧紧关上。 陈小九与慧娘见到这滑稽的一幕,不好意思的相视一笑,互相又紧紧的抱在一起。 慧娘一脸幸福的靠在陈小九胸前,双手轻轻拍打着陈小九的后背,柔柔道:“小九,你可真坏,咱们只是见过两次面,你就敢对我动手动脚的!” “怎么是我对你动手动脚?明明是你先对我动手动脚,我迫不得已,找好回应你一下嘛!”陈小九色色道。 “你不许说,你不许说……”慧娘忸怩着身子,撒娇般的在陈小九身上来回蹭道:“小九,虽然只见过两次,可我真的喜欢上你了,慧娘我生来就不是扭捏的小女人,我喜欢你就是喜欢你,也不怕别人说闲话。” “我觉得咱们就是同一种人,行事都是那么的与众不同,穿着打扮也都出人意表,咱们一定就是老天偏心,故意塑造出来的一对!” 陈小九听着慧娘的情话,望着她那无与伦比的美貌脸庞道:“慧娘,我也是与你一般的心思,我发誓,此生,我一定不会负了你,如若违背誓言,咒我阳.痿不举,尿频肾虚……。” “你快别说了……”慧娘急忙捂着他的嘴,十分羞赧道:“你这是咒你自己还是咒我啊,你要是变成这样,我可怎么办!” 乖乖隆的东,慧娘真是极品啊,竟然连这样羞人的话也敢说出口,深得我心,深得我心哪,他喜上眉梢,慧娘的这句话好像春药一般,弄得他心中的欲火又匆匆点燃,他望了一眼慧娘的小床,十分暧昧的对慧娘道:“我的小心肝,小宝贝,如此大好时光,闲着也是闲着,咱们继续热身,你看好不好?” 第一百四十九章 三进醉乡楼 慧娘风情万种的瞪了他一眼,随后将陈小九推到一边道:“你这个坏蛋,还真想吃了我啊!你先把崔家那个狒狒踢走再说吧!” 又见陈小九仍是一副嬉皮笑脸,浑不在意的样子,忙一本正经嘱咐道:“小九哥,崔家可不是那么好相与的,高门大户,而且又有文书在他的手上,可谓有理有据,这可如何是好?” “那有什么关系,让樱木带着几个兄弟,打上门去,管他什么高门大户,揍他们个屁滚尿流,人仰马翻就是了,看他们服是不服!”陈小九嬉皮笑脸道。 慧娘听后,掐了陈小九一下,柳眉倒竖道:“你这是什么馊主意?你敢让樱木打上门去,我就敢出家做尼姑,让你也得不到我!” 陈小九顺着抓住她的手腕,一脸坏笑道:“你敢削发当尼姑,我就在旁边盖个寺庙当和尚去,到时候,咱俩白天念经打坐,晚上便搂在一起睡觉,摸摸抓抓,上上下下,做一对快活的出家男女,倒也别致!” “你想的美!”慧娘气得扑哧一笑,宛如鲜花般明艳。 陈小九走到窗边,十分真诚道:“你放心吧,慧娘,我心中有数,崔州平那个狒狒,我三个回合便能将他弄走,你就放宽心便是!” “我信你,小九哥,你这么坏,一定会有办法的!”慧娘嘻嘻笑道。 我倒,慧娘你这夸我还是损我?能被你如此形容,我真是受宠若惊,下体崛起啊! 陈小九与慧娘耳鬓厮磨了一阵,在充分的感受了一遍慧娘的温柔体贴与狂野放浪后,便意犹未尽的离开了陈家,奔着醉乡楼而去。 尽管他舍不得离开陈家,很想将慧娘这颗水灵灵的小白菜就地正.法,可是他心中明白得很,不将崔州平这个癞蛤蟆彻底摆平,慧娘的心中总会存有芥蒂。 而崔家高门大户,人才辈出,在杭州也算是风光无限的人家,想要让崔州平知难而退,不会像他嘴上说得那么轻松。 而此时,正是钟越这厮该发飙的机会了。只要钟越出面,摆平崔家不会很难。 我帮了你哥哥这么大的忙,这回该轮到你出手救我于水火之中了。而钟越现在在哪里?不用问,一定会在醉乡楼那里陪着叶吟风这个贵公子呢! 想起叶吟风,陈小九不禁摇头,这个贵公子虽然外表看起来平和淡然,可是通过一系列的观察,发现那只是他伪装出来的表象,因为他从内心里从来就没有把其他的这些小虾米放在心上,自然不会与他们动气。 而直到他遇到了陈小九,一种惺惺相惜与心有不甘的心态便交织表现了出来。叶吟风骨子里十分高傲,他有一个难得的不甘屈服,奋发向上的精神,不允许任何人在才学上超越他。 这厮到底能不能将那个排局解出来呢?陈小九摇头苦笑,脚步加快,只半个时辰的时间,便赶到了醉乡楼。 他抬头看着孔仪秦为醉乡楼的提的牌匾,又想起那副排局,心中不仅疑惑重重,这孔老哥与红杏姑娘倒底是什么关系呢? 怎么会放着孔仪秦这样的才子不用,反而要自己为她吟诗作赋,这本是就是一个谜团。 正在思索间,却见冬梅姑娘拧着小屁股从里面跑了出来,十分亲切的拽着他的胳膊就往里拉,并且娇声道:“陈公子,红杏姐姐想煞你了,可苦了让我在这里等你一天,这下可好,公子你来了,我便放下了一桩心事!” 陈小九对于冬梅曾经的手下留情甚是感激,想着这小妮子可真不简单,明明身怀武功,杀伐果断,现在装出这副卖笑的小女儿模样,还真是难为了她。 有便宜不占王八蛋,陈小九捏着冬梅柔弱无骨的小手,翻来覆去的摸索道:“我这不是来看红杏姑娘了吗?着什么急嘛!” “你只想看红杏姐姐啊?难道就没点别的心思?”冬梅满脸嬉笑,循循善诱道。 陈小九会意的嘿嘿一笑道:“有啊,我当然还要看看可爱的冬梅姑娘啊,自从那日冬梅姑娘扭着柔嫩的身子,在我腿上做那么一会后,我就被姑娘你迷得神魂颠倒了,梦中都会出现姑娘的影子,每次我醒来后都是大汗淋漓啊!” 冬梅姑娘心中一喜,而后又惊奇道:“公子你真会说笑,梦到我怎么会大汗淋漓呢?” “嘿嘿,这个……这个……”陈小九挠挠头道:“每次都是你下我上,当然很累•,下次争取我下你上,就不会大汗淋漓了!“ 陈小九虽然说的隐晦,但冬梅姑娘久混风月场所,一下便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急忙腼腆的娇嗔道:“公子你坏死了,你再欺负冬梅,冬梅便不理你了!” 陈小九哈哈大笑,又对她道:“冬梅姑娘,叶公子是不是还在内堂下棋?” 冬梅柔声道:“这个叶公子也不知道是不是犯了失心疯,自从那天比赛起,除了出宫,便一心扑在排局上,一坐便是三天三夜,哎……也不知道能不能解得出来,可真是苦了他!” 陈小九一听,心中已然有数,便对她道:“冬梅,我去看一下叶公子,你先回去和红杏打声招呼,我一会就去找她聊天解闷儿。” “那你可快点来啊,等久了姐姐会生气的。”冬梅拽着他的胳膊撒娇着,而后扭着屁股欢快的报喜去了。 冬梅小妮子的屁屁还真是挺翘啊,让人生出一种抚摸的冲动,他摇着头,亦步亦趋的走进了内堂。 房间内还是老样子,墙壁上挂着几幅名家诗画,显得古色古香,十分有内涵。几个娇俏的小丫鬟分别站在四角听后吩咐,叶吟风依然坐在排局前冥思苦想,而钟越怡然自得的坐在一旁品茶,搂着一个颇具姿色的妖艳女孩,正在上下其手逗弄着。 “小越,玩得好开心啊!”陈小九轻声叫道。 “九哥?你怎么来了!”钟越回头见是陈小九到了,忙把正在往他怀里乱拱的妖艳妹子打发走了,兴高采烈的跑到他身边打着招呼。 钟越现在心情十分的舒爽,芦柴棒一案刚刚审完,他就得到了消息,胜利的天平完全倒向了他哥哥钟彬一边。不仅摆脱了孙科的阴谋诡计,而且更上一层楼,赢得了民心,这可是一个难得的大喜事啊! 而孙科完败,被气得当场昏在公堂,即丢了面子又丢了里子。 这一切,都是归功于陈小九的运筹帷幄,决胜千里。 而陈小九这人又是他一力推荐的,他自然有识人之功,以后哥哥再也不敢说他结交狐朋狗友了。 他见是陈小九出现在眼前,那怎么能不高兴呢?这可是他的大恩人哪! 陈小九见钟越对自己是发自肺腑的亲切,心中自然也很是高兴,他拍了一下钟越的肩膀,以示关心。 “九哥,多谢你啊,没有你,我哥哥可就难以脱身了!”钟越一脸感激道。 “一家人别说两家话,有什么感激不感激的,以后你再这样说,做哥哥我可生气了!”陈小九假装嗔怪道。 “那好,我便不说,小越我是个重情分的人,这份大恩我记在心里,永不会忘记!”钟越忙引着陈小九就座,招呼丫鬟给他斟上茶,却又见陈小九一双眼睛直勾勾的望着仍在皱眉思索的叶吟风,他摇头苦笑,小声道:“九哥,叶兄他中魔了!如此这般,已过了三天三夜,我还从来没见过他这么认真过!” 陈小九听后,轻轻一笑,不发一言。 “九哥,这都是因为你啊!”钟越小声道:“若不是九哥给红杏姑娘做了那首妙诗,叶兄也不会受这般苦楚了!” 陈小九遥望着叶吟风镇静的身影,心中十分的震动,他看到的不是事件本身,而是一个人的恒心与毅力,一个贵公子,能三天三夜不睡觉,只为解出一盘排局。在别人看来或许都将这样的离奇行为引为笑柄,一个贵公子吃饱了撑的没事干,就因为一副排局为难自己,这不是有病吗? 而陈小九决不会有这样肤浅的想法。前世的他是一个出色的破译专家,对于这种痛苦的追求最有感触。这是一种多么可怕的精神?世间能有几人有之?管中窥豹,可见一斑,如果叶吟风把这种精力用在别处,再配上他的智谋与诡计,那还不是所向披靡,无人能敌吗? 他玩味的一笑,自从穿越到这个世界上,能让他真正心生佩服的唯有两人,一个是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的白衣公子,另一位便是眼见这位看似云淡风轻,实则惊涛骇浪的叶吟风。 第一百五十章 喜欢男人? 陈小九收回关注的目光,悠闲的品了口茶,良久,又略有些疑惑的问道:“小越,杭州崔家是什么来头,势力能有多大?” “杭州崔家?”钟越十分奇怪的看了一眼陈小九,浑然不明白九哥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谈论起崔家来。 他略一沉吟,嘴角一撇,露出些许不屑道:“崔家吗?在杭州也算是个名门望族,以世代出举人而闻名乡里,家中早些年出过一些高官大爵,现如今不务正业,还不是仗着与李家同气连枝,作威作福,横行乡里,名声也不甚好!,正逐渐日落西山,长此以往,过得几年也就销声匿迹了!” 陈小九听罢,心中摇头,这个小越,看来与崔家的仇恨还不小呢,事情如果这样就好办多了,他忽然神秘的问道:“听说崔家小一辈中有个崔州平,博学多才,威名远扬?而且也中了举人?” 钟越听罢,面上一红,即惭且愧,他一直认为自己的才学与崔州平相比不遑多让,而且这个小子走街串巷,与寡妇私通,和尼姑苟合,色的淫贱,坏的流脓,与自己的高风亮节相比,崔州平给他提鞋都不配。 可奈何这小子走了狗屎运,偏生他就能考中了举人,而自己虽然自认才学上与他不相上下,但名落孙山,胸中憋了一口气,弄得郁郁寡欢了好一阵子。 他想到这里,忙冷笑道:“威名远扬?应该是臭名昭著才对!” “何出此言?”陈小九从慧娘那里了解到的情报有限,钟越身为第一大纨绔,自当对崔州平这样的二等纨绔了解甚深。 “这小子才学不错,可人品着实差了些!”钟越见左右无人,捂着嘴嘿嘿冷笑道:“这个小子不光喜欢女人,还喜欢男人那!” “当真有此事?”陈小九一听,心中惊喜万分。 崔州平这狒狒竟然有断袖之癖?那真是天助我也!陈小九因为芦柴棒一案,细细研读过当朝律法,断袖之癖虽然是种高尚的爱情,可在大燕朝是绝对不被接受和容忍的,一但做实了证据,其罪轻则仗廷,重则从军。 而且这个崔州平不光有断袖之癖,竟然还男女通杀,这种双性恋,按律法定然会判得更严重啊! “那还能有假?”钟越言之凿凿道:“这事别人不知,我却知道的清清楚楚,极乐寺旁边有个很破落的小寺庙,这个小寺庙没有香火,没有进项,其实,暗中就是崔州平花银子养着的。” “你怎么会知道?”陈小九急问道。 “我与极乐寺的天同方丈极好,天同方丈暗中发现此事,颇为头痛,佛门重地,怎能藏污纳垢,他亲口和我说的,想让家兄处理此事。且天同方丈是有道高僧,品行高洁,从来不打诳语,此事必然千真万确。” “而且……”钟越又神秘小声道:“天同方丈还说,每次崔州平办事时,都是淫乱不堪,一大帮子假和尚与他一起作那羞人的事,每次崔州平出来后都撅着屁股,似乎不敢走路!但却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哎,想想那种老爷们声嘶力竭,汗流浃背的模样,啧啧啧……,那是多么的壮观啊,有机会,定要仔细瞧瞧其中有什么玄机!”钟越嘴角一笑,似乎十分的留恋此景。 聚众淫乱?我的娘亲啊!天助我也,陈小九听到钟越的一番确凿的描述,菊花一紧,气愤有之,激动有之。 气愤的是崔州平不仅是个同性恋,而且还是个双性恋,更令人无法忍受的,这个大狒狒还是同性恋中的受儿,如此一个斯文败类竟然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敢娶我的老婆?我日你八辈祖宗的菊花。 令他激动的是恶人有恶报,这个小子如果不是有这么一个独特的爱好,也不会让他抓住要害,一击必杀。 钟越正咬牙切齿的发泄着怒火,却见陈小九一脸阴沉的冷笑,他急忙问道:“九哥,你笑什么?这样的丑事我都觉得不耻,你怎么反而高兴成这个样子?” “小越,你可是帮了我个大忙啊!”陈小九拍着他的肩膀,挤眉弄眼道:“小越,你九哥我走了运,给你找了个如花似玉的嫂夫人啊!” “竟有此事,九哥,你早不和我说?让小越我高兴一下,快说,到底是哪家的姑娘!”钟越眼中闪着喜色,追问道。 早?还能多早?我这不刚刚勾搭上,就和你说了,还不够早吗? “嘿嘿,就是那个陈家裁缝店的陈老汉的女儿,陈慧娘啊!”陈小九挺着胸脯颇为自豪道。 “原来是她啊!”钟越伸出大拇指,赞叹着:“高,实在是高,慧娘可是咱们杭州有名的小家碧玉啊,杭州多少才子对她颇为钟情,争着到她的裁缝店做衣服,只为看她一眼,可慧娘真是个好姑娘,都不假辞色的将他们乱棍打出,啧啧啧……,没想到九哥好手段啊,竟然入了慧娘的法眼?我佩服得紧呢!” 那是,九哥出马,一个顶俩,怎么能与那帮市井之徒,二等纨绔,相提并论呢! “九哥,偷偷问你个小事情,嘿嘿……,你和我说,你和慧娘有没有……”钟越一脸贱笑,伸出两个大拇指放到一起比划着。 有你个大头鬼啊,陈小九拍了一下小越的脑袋,颇有些低落道:“本来我与慧娘郎情妾意,颇为圆满,可是不成想被崔州平那厮横插了一杠子,让我郁郁寡欢啊!” “九哥,这事情与崔州平何干?你慢慢和我说来!”钟越拍着胸脯道。 陈小九见火候已到,便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得清清楚楚,当然,其中着重讲述了崔州平这厮恃强凌弱,强娶豪夺的丑恶嘴脸。 钟越本来就对于崔州平的丑恶嘴脸,厌恶得人仰马翻,待听到陈小九这番言语,气得义愤填膺,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桌子上的茶杯掉在地上,应声而碎。 四角的几位丫鬟,见此一幕,吓得颤颤兢兢,目瞪口呆,浑然不明白这位大纨绔怎么会突然发飙。急忙赶过来嘘寒问暖,将碎掉的茶杯弄走,又换了一副新的端上来。 小越真够兄弟啊,就冲这份怒发冲冠的心意,我也得好好的待他,陈小九急忙宽慰着他道:“小越,你这是干什么?都这么大人了,怎么还沉不住气?” 钟越仍气鼓鼓道:“这个始乱终弃,喜欢老爷们、野汉子的狗东西,竟然还敢争夺九哥你的心上人,我绝饶不了他!” “小越,你不用急,好事多磨。”陈小九气定神闲道:“你刚才不是说崔州平与那些和尚有断袖之癖吗?我们正好利用此事大做文章,好好的整治一番这个登徒子,为杭州广大妇女除一大害!” 钟越一听此言,乐不可支,心想,这厮得罪了九哥,便是他的死期到了,急忙欣喜道:“好,九哥,我们便想个计策好好的整治他一番,让他尝尝九哥与我钟越的厉害!” 陈小九冷冷一笑,趴在钟越耳朵边上密语了一番,钟越听后,乐不可支,连连点头答应。 “凡事先礼后兵,我陈小九也不是铁石心肠,小越你先去商谈退婚的事情,如果能说得通,那便算他识相,如果他不给你面子,就别怪咱们心狠手辣!”陈小九一锤定音道。 “九哥不仅才智卓绝,还这般宅心仁厚,真令我钟越佩服得紧哪!”钟越拍着马屁,眼珠一转嘿嘿笑道:“不过,九哥我还有一个想法,你倒是听听!” 陈小九见钟越那副贱笑的模样,心中一动道:“小越,你还有什么妙计?” 钟越冷哼一声道:“九哥,你可知崔家有个世代相传的摘星楼吗?” 摘星楼?陈小九心中一怔,暗想,崔家好大的口气啊! 第一百五十一章 摘星楼 “正是摘星楼!”钟越站起身来,踱了几步道:“崔州平虽然品行不端,爱好独特,对男人的菊花深有研究,可脑中却有真才实学,让人不敢轻视。” “崔家祖上以读书为荣,人才辈出,实在了得。所得殊荣,无人能及,堪称璀璨。从崔州平向上推及九代,出过三个状元,四个榜眼,六个探花,举人更是多如牛毛,不胜枚举!” 钟越品口茶又徐徐道:“太祖皇上为了号召天下才子向崔家学习,特赐予一座八角双楼,名曰摘星楼!以此彰显崔家博学善思,人才辈出的名望,意为崔家学问之高,可摘星辰。” 陈小九听到这些多如牛毛的荣誉,也惊得出了一口冷气,状元榜眼探花这玩意儿,可不是随随便便能考中的,万千学子中才仅有几人而已。崔家历史上竟然出过这么多出类拔萃的人才,当真不可不可思议。 如此说来,那崔家既然如此富有盛名,应该是杭州最具势力的名门大户啊?可现实中,崔家分明不如往昔,在杭州也只能算是高门大户中垫底儿的货色,这又是怎么回事? 钟越看出了陈小九的疑问,忙道:“崔家祖上曾经参与皇子们之间的争斗,结果崔家支持的皇子以失败告终,所以崔家不被皇室所喜欢,已失宠三代有余,势力日渐衰落。但崔家博学善思,人才辈出的名头还是远近闻名,众人皆知。即便在现在失宠的年代,也没有任何一个家族能在学问上与崔家相媲美。” 陈小九消化了一下钟越的话,又疑惑的问道:“小越,长话短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钟越神秘一笑道:“摘星楼既然是皇室所赐,崔家甚为重视,每年都会开放一些时日,以彰显皇恩浩荡,还要借此机会行祭祀之礼,声势浩大,锣鼓喧天,鞭炮齐鸣,端的是热闹非凡,普天同庆。江南士子无不趋之若鹜,争相前来观看崔家的祭祀典礼。” “恐怕不止如此吧?”陈小九冷冷一笑,打断钟越道:“崔家祭祀,杭州士子才人凑凑热闹也就算了,外地的那些穷酸学子,路途遥远,舟车劳顿,怎么会只为了看一眼崔家的祭祀大礼而来呢?事情绝不会这么简单!” “九哥说得对极,其实事情远不及此!”钟越道:“崔家很有心计,为了保持这种众星捧月的态势,又故意弄出了一个噱头,增长人气!” “什么噱头?”陈小九奇道。 “此噱头名为闯五关!”钟越信誓旦旦道:“每个前来观看的才子,都可以参加摘星楼一个十分有趣的闯五关游戏!” “闯五关?有趣的名字,何为闯五关?”陈小九奇道。 钟越说到此处,颇为凝重道:“摘星楼共分七层,六层七层为崔家历代祖宗牌位。其中一层到五层,都由崔家后起之秀与博学多才的遗老们把关出题,通过一层,赏银十两,通过二层,赏银百两,通过三层,赏银千两,通过四层,赏银万两,通过五层,赏金千两!” 钟越拍拍手道:“所以,众学子都想闯五关,不仅可以博得个好名声,还能得到丰厚的金银奖赏,既得名又得利。如此一举两得,众学子纷纷趋之若鹜,争相前来闯关。” “恐怕不会那么容易吧,这里面一定是有古怪!”陈小九冷冷笑道:“崔家既然敢给出这么高的赏银,那便是有恃无恐,否则,就算是散尽家财也不够众学子分的!” “九哥所说对极!”钟越怅然道:“天下学子俱都一身傲骨,想要挑战崔家的才子数不胜数,所以来摘星楼碰运气的人很多。但能闯过三层者,凤毛麟角,闯过四层者,近三年,只有一人而已,闯过五官者,哼……,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啊!” “竟然有这么难?”陈小九惊讶道。 “这还不算,众学子傲气冲天,以为天下舍我其谁,越不能破关,心中便越不服气,埋头苦读,来年必会再次来闯关!所以,像驴打滚一样,每年来参加闯五关的才子越滚越多,虽然崔家在朝廷失宠,政治上逐渐没落,可是在众学子的心目中,崔家的声望倒是越来越高。” “竟有这等事情?”陈小九听罢,心中对崔家的祖上甚为钦佩,能想出这样一个妙法来延续崔家的声望,这需要多么大的魄力与智慧? “崔家虽然家道中落,可就是靠着摘星楼闯五关这个噱头,撑着日渐衰落的门面!”钟越说到此处,猛然转了个弯道:“我们的机会就在于此,如果九哥你能参加这个狗屁游戏,连闯五关,破了崔家战无不胜,攻无不克的神话,那不是相当于重重的打了崔家的脸吗?” 陈小九听出钟越话中之意,忙难得的谦虚道:“摘星楼五关俱是由崔家遗老与才子们把守,难度之大,可想而知,天下才子俱都无功而返,我陈小九何德何能,如何能够连闯五官哪!” “九哥,你今日怎么突然谦虚起来了,这可不是你的风格!”钟越出言赞叹道:“九哥满腹机智,博学多才,棋艺精湛,词作高雅,无人能比啊,你若是能猛将出马,必会力压群雄,连闯五关,破了它的摘星楼,将他崔家不败的噱头打得屁滚尿流,一塌糊涂!” “这事情听起来大有可为,大有可为啊!”陈小九拍着大腿,心中暗暗盘算着,他并不是想要博得什么名声,那都是虚的,他并不在意。 可是,他从龙二手中抢得银子却被那个神偷给日偷走了,现在他最缺的就是银子,没有银子,他所设想的钱塘江漕运战略便无法实行。 如果他侥幸通过四关,可得白银万两,若人品爆发,通过五关,便可得黄金千两,这样他就不用再为钱财发愁,他所勾勒的钱塘江漕运战略便可顺利施行。 正在他踌躇之际,钟越又循循善诱道:“九哥,据我所知,此次祭祀大殿,崔州平这厮会守在第三关,只要九哥出马,必会与他相遇,倒时候若能杀他个屁滚尿流,人仰马翻,岂不是解解心中的闷气,让他见识一下九哥的厉害!” 陈小九一听崔州平这厮竟然守在第三关,一下子激起了他的豪迈之气,他啪的一拍手道:“小越,你不用多说,这个摘星楼祭祀,连闯五关的游戏,我是去定了!” “好,九哥,你若出马,必会一举定乾坤!”钟越击节赞叹道。 陈小九品了口茶,又故作轻松的问道:“小越,你刚刚提起,最近三年闯过第四关者,只有一人尔,敢问到底是哪位大儒啊?” “哪位大儒?”钟越盯着一脸沉思的叶吟风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竟然是叶吟风!”陈小九心中一阵悸动。 “他生性淡然,一不为名,二不为利,连创四关,可惜止步于第五关,而后便销声匿迹,不为众人所知。即便如此,叶兄也是旷古绝今般的人物了,实在令我佩服!” 陈小九怔怔的望着冥思苦想的叶吟风,被他深深地震撼了,他没想到叶吟风会厉害到这个地步,竟然是三年之内唯一能闯过摘星楼第四关的佼佼者。 正在此时,他突然发现叶吟风瞪大了眼睛,紧紧的注视着棋局,背部也挺得笔直,一双手臂不自觉的按照一定的节奏微微抖动了起来。 陈小九急忙招呼钟越备上庆功酒,钟越不明所以,茫然不解道:“九哥,备酒干什么?” 陈小九品了口茶,颇为优雅的轻轻笑道:“笨小子,当然是恭喜叶兄了,这盘排局,叶兄怕是很快便会解出来了。” 第一百五十二章 不可战胜 钟越听到陈小九如此断言,心中有些疑惑,他不知道陈小九凭什么能断定叶吟风马上就会解开这个排局,但他对于陈小九有种过分的相信与依赖,既然九哥这样说,那就是万无一失的,他赶紧招呼小丫鬟备酒,望了望有些异动的叶吟风,又看了看悠然自得的陈小九,心中不由得有些苦笑,哎……,这两个人,没有一个是我能看得透的。 陈小九一脸春风的品着茶,他之所能断定叶吟风马上就会解出这个排局,一切都是因为他也有过极为相似的经历。他前世身为一个顶级的破译专家,常会因为一个极其重要的情报而废寝忘食,忘乎所以。当冥思苦想,费尽千辛万苦,图穷而匕首见时,会有一种难得的反常举动。 现在的叶吟风走的也正是他的老路,陈小九一望便知。 半柱香的时间已经过去,钟越可不向陈小九那般悠闲,焦急的在内堂中来回走动着, 而叶吟风的反应也是越来越强烈了,他手上的节奏愈来愈快,以至于拿在手中的茶杯频频颤抖,香茶也随着抖动溅了出来,稳重的双脚也跟着打起了板,肩膀激动地有些抽搐,仔细观看,便会发现他的额头与鼻子上也冒出了细细的汗珠。 解出来了,解出来了,这厮真是变态啊!陈小九神态春风化雨,却目不转睛的盯着叶吟风的面庞,心中如是想到。 正在钟越满头雾水,焦急等待间,忽听得一声清脆的响声,钟越回头一看,见叶吟风手中的茶杯应声而碎,香茶洒满一地,再见叶吟风仰头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满脸通红,两只拳头紧紧的攥在一起,狠狠的颤抖着。 叶吟风一贯给人平和淡然的感觉,从来没有过这般失态,钟越大惊,莫非叶兄是犯了失心疯不成?他急忙上前询问道:“叶兄,叶兄,你这是怎么了?难道哪里不舒服吗?” 叶吟风闭着眼睛,恍若未闻。 陈小九闲庭信步,慢悠悠走到叶吟风旁边,拱了拱手,喜气十足道:“恭喜叶兄,贺喜叶兄,叶兄神乎其技,小九十分佩服!” 钟越这糊涂蛋听得此言,兴奋得连连拍手,又搬着叶吟风的肩膀道:“叶兄,叶兄,难道排局解出来了?你快和我说啊!” 叶吟风本想好好地放松一下,奈何他的肩膀被兴奋的钟越掐的生疼,十分不情愿的睁开眼睛,对钟越报之春风一笑。 “成了?真的成了!哈哈……。”钟越挥着膀臂,兴奋的大叫着,赶紧招呼小丫鬟向红杏姑娘禀报去了。 陈小九满脸嬉笑,端着两杯酒,递给叶吟风一杯,挤眉弄眼道:“叶兄,大功告成,咱哥俩走一个!” “多谢陈兄,你我同喜啊!”叶吟风听陈小九说得有趣,嘿嘿一笑,长出了一口气,接过酒杯,一饮而尽。 他眉宇间颇有倦怠之色,三天三夜没合眼,晶亮的眸子依然射出兴奋的光芒,可布满血丝的眼白还是毫不掩饰的暴漏了他的倦。挑灯夜战耗费了大量的精气神,他皱着眉头,双手揉着太阳穴,心中不由得苦笑,这排局,可害得我好苦啊! 此排局一眼望去,朴实无华,与那些二流排局局面相似。可待他一旦深究起来,却发现局面别有洞天,枝节横生,连环反复,牵一发而动全身,让人望而却步,不敢随意落子。 这一下不仅勾起了他争强好胜的心思,还把他的棋瘾也激发了出来。 他自认为是棋道圣手,多少古今名局在他手中,如掌上观文一般轻松破解,而眼前这个金刚不倒的排局,却令他陷入了进退维谷的境地。 此局可以衍生出五百多个变式,每种变式又含五十多种变化,粗略算起来,此局共有二万五千多种走法,而在这些浩如烟海的变化中,只有一种变化是正确的,这么高难度的考验,这对于凡人来说无异大海捞针一样难以做到。 他的记忆力与悟性虽然超群,但还远远没有达到超人的地步,如同陈小九一样变态。 可叶吟风就是叶吟风,他虽然是一个普通人,但他的思维方式绝对与这些凡夫俗子不甚相同。 他粗略一接触这盘棋后,便知道按照正常的方法,耗尽一生的经历,也不可能将这盘棋解出来。他痛定思痛后做了一个十分大胆的决定,要逆向思维,做一个舵手,将这盘棋慢慢还原出来。 他将这盘棋完全打乱,然后脑中浮现出他曾经破解过的那些名局,将这些名局最终的牌面摆出来,根据自己的想法与悟性倒推还原,逆向推理,每遇到瓶颈便弃之如敝履,换下一种思维方式。 如此一来,他脑中存留的四百多个经典排局被他用了个七七八八,时间也过了三天三夜,虽然他头痛万分,可是却从来没有想过退缩,正在他近乎绝望之时,一个十分简单的排局给了他一丝灵感。山穷水覆之际骤然柳暗花明,他激动的心碰碰乱跳,手心出汗,且微微颤抖,连忙顺着这一点点的曙光逆流而上。最后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将排局反向推理,还原到了与红杏排局一模一样的地步。 他的心中狂喜,这不仅意味着胜利,还意味着什么? 意味他不仅是这个排局的破解者,同时他还是这个排局的创造者。 不仅如此,同时还意味着他又升华了自己,突破了自己,再一次证明他,叶吟风,是个不可战胜的生命体! “红杏姑娘来了,红杏姑娘来了!”几个小丫鬟轻轻叫喊着,钟越连忙赶到门口迎接红杏,而陈小九则摆着架子,在桌子旁拿着一个空酒杯随意把玩着。 正在叶吟风怔怔出神间,古香的月牙小门缓缓打开,红杏领着春夏秋冬四位姐妹袅袅娜娜的走了出来! 一阵香风拂过,钟越打了个喷嚏,抬头一见红杏与四位姑娘亮丽卓绝的面容,眼前一亮,急忙上前叫道:“红杏姑娘,春夏秋冬四位姑娘,钟越有礼了!” “公子,咱们都是老相识了,你还这么客气,奴家可是吃不消啊!”红杏姑娘向钟越福了一礼,寒暄了几句,便匆匆走到排局前,弄得钟越一阵怅然,暗暗责怪自己魅力不够,入不得红杏的法眼。 红杏走到排局前,却见陈小九这厮气定神闲,一脸坏笑的望着她。 她见陈小九那坏笑的模样,想起这小子的邪恶手段,自己被他吃尽了豆腐,又想起他做给自己的那首情诗,心中没来由的生出一股淡淡的幸福感。 “上耶,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天地合,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乃敢与君绝!”这诗是多么的刻骨铭心啊!每当她想起这首诗时,她的一颗久已封闭的心便生出点点涟漪。与此同时,陈小九的奸诈、邪恶、感动、色胆包天的种种画面便在她的脑中萦绕,如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她心中急切,便派了冬梅在门口守着,若是陈小九前来,一定要把他接到房中来,继续为她作诗,继续骗她的眼泪。 在她的焦急等待中,冬梅给她带回来一个好消息,陈小九这厮出现了,一会便来探望她。 她急忙梳妆打扮,描眉画眼,涂脂抹粉,想要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展现给这个小色狼,可左等不来,又等不来,心中小兔乱撞,想要出去迎接这个小子,又怕他看轻了自己,急的团团乱转。 正在急不可耐时,叶吟风的大功告成给了她一个充分的理由,她便率领着众姐妹火急火燎的赶到了内堂。 陈小九见到五位美女争相斗艳的阵势,心中十分的惊叹,暗暗色胆包天的想着,这五个美人儿要是都归自己享用该有多好!弄上一张大床,将五个人全部脱光光扔在上面,一阵翻云覆雨,说不出的香艳与舒爽! 他见红杏姑娘面容精雕细刻,一双眼睛一眨一眨,颇为灵动的望着他,蕴含着浓浓笑意,上穿紧身小衣,下着紫色罗裙,一头长发甩在脑后,一眼望去,身段凹凸有致,十分养眼。 他嘿嘿一笑,放肆的走到红杏身前一尺处站定,望着红杏挤眉弄眼道:“杏儿,你来看我了?” 第一百五十三章 义结金兰 这一声亲昵的‘杏儿’一出口,红杏吓得向后退了一步,她没想到陈小九就在这样大庭广众下会这么亲昵地叫她,一时间红晕上脸,一颗芳心满是幸福的滋味,她暗暗惊叹陈小九脸皮果然厚如城墙。春夏秋冬四位姑娘望着红杏姐姐的这副小女人娇羞的模样,均都捂着小嘴,甜甜的笑了起来。 陈小九一脸人畜无害的微笑着,心中却是在打着他的小算盘,他这一声亲昵的‘杏儿’叫出口,便算是正式通告了叶吟风与钟越两位纨绔,红杏姑娘是我陈小九的人了,你们若是我的朋友,便不要再下手,否则,便是不够意思! 钟越在一旁远观着群芳灿烂,心中不断地赞叹着,九哥就是九哥,手段不是一般的厉害,这么肉麻的话儿也能说出口,看来那日九哥闺房之行,已经蹦出火花了,说不定连老汉推车这等大事也一并办了。 红杏眉头微蹙,风情万种的瞟了陈小九一眼,娇嫩的哼了一声,故意不去理会陈小九,径直走向叶吟风,袅袅娜娜道:“叶公子,敢问这排局可是解出来了?可否给红杏讲解一番,红杏感激不尽!” 叶吟风虽然在京城而来的贵公子,见多识广,各色各样的美貌佳人不知见过凡几,其中高贵有之,温柔有之,知性有之。 可猛然看到红杏姑娘,心中不禁啧啧赞叹,不需要仔细比较,单单就凭这万种风情,便比那些惊才绝艳的美女更胜一筹。 他急忙站起来还礼道:“红杏姑娘,叶吟风有礼了,这盘排局巧夺天工,复杂非凡,我虽然精于棋道,却也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这盘排局解出来,也不知对错一否,现请红杏姑娘一观!”他是个顶顶聪明的人,见红杏虽然是面向他站立,可一双慧眼却充满风情,斜斜的偷望着陈小九的身影,他讪讪一笑,心中不禁怅然,哎……,如此美女,我也想收入囊中啊! 红杏听到叶吟风的谦虚之语,收回心思微笑道:“此局博大精深,非才智高绝者不能破也,叶公子博学多才,竟然能破此局,实令红杏惊叹!” 叶吟风淡淡一笑,也不多言,徐徐讲道:“此排局共二万五千多种变化,而其中只有一种走法能破解此局……。” 叶吟风品了口茶,开始慢慢且颇具自信的讲解了起来。 红杏对于这盘巧夺天工的排局十分关注,便仔细的玲听起来,陈小九一脸诡异的笑着,却悄悄的绕到红杏旁边,趁人不备,偷偷的抓住红杏的柔若无骨的小手,仔细把玩了起来,红杏回头剜了他一眼,心中怨他放肆。 以她的武力值,想要将手抽出来,轻而易举,可是这些动作势必会被那些小丫鬟看见,堕了面皮。再者,一双小手被陈小九这厮翻来覆去的爱抚,甚是舒服,她一时半会也不想将手抽出来,便任由陈小九把玩。 四大花旦都长了个七窍玲珑心的人物,早都看见了陈小九的放肆举动,相视一笑,俱都上前围了上去,为红杏姐姐与陈小九的放肆举动打起了掩护,冬梅这小丫头,更是调皮,伸出嫩手狠狠的在陈小九的腰上掐了一下。 陈小九虽然吃痛,但仍保持着一张镇定自如的笑脸,反手又将冬梅白嫩细腻的小手握在手中,冬梅小脸微红,一股热流在心中暖暖流动,竟心甘情愿被陈小九握着,舍不得放手。 陈小九这厮就这么放肆把玩着两位绝色美女的小手,脸色平静如常望着棋盘,心中却爽得连七八糟,胯下小弟弟也不由自主的扬起了硬如钢铁的头颅。 钟越棋艺虽然不错,可并不是十分的迷恋,反而倒是春夏秋冬四位姑娘鲜花一般的容貌更吸引他的眼球。正在他上下仔细打量几位花魁时,猛然发现他亲爱的九哥正在与两位美女亲密的连为一体,他露出出恍然大悟的表情。 九哥啊九哥,你下手也忒快了点,怎么也不为兄弟考虑考虑? 这盘排局本就是陈小九根据自己接触的那些排局改编而来,他是十分的熟悉,便也望着棋盘,仔细聆听着叶吟风的讲解。 他注重的并不是排局本身,而是他解此排局的思维方式,这世上没有几个人能有他这样变态的记忆力与领悟力,所以这盘棋想要以常理解开,没有个三五年定然不会成功,而叶吟风这厮既然能在三天三夜内解开,一方面是彰显了他的超绝智慧,而另一方面,却能断定出,他的思维方式绝对与众不同。 事实上,正如他所料,叶吟风先是摆上了几个子力,而后随着讲解的深入,逐渐的添加子力,经过一个多时辰口干舌燥的推敲,叶吟风逐步添砖加瓦,最后,终于将局面还原为了初时的状态。 红杏专心致志听叶吟风讲解完全,且百无疏漏,心中十分高兴,暗叹终于完成了心愿,急忙向叶吟风福礼道:“公子大才,红杏受教了!”随后便要招呼小丫鬟上酒席,刚一动弹,岂不知小手仍然紧紧的攥在陈小九手中,把陈小九拉得动了一下。 这一幕十分的突兀,眼见红杏与陈小九互相紧紧的拉在一起,被小丫鬟看在眼里,均都笑出了声,红杏顿觉有些不妥,讪讪的抽出了小手,脸上一红,猛然发现陈小九这厮竟然还恍然未觉的握着冬梅的手,她心中有些怒气,暗暗埋怨陈小九是个花心大萝卜,哼了一声,便转身扭着屁股走了。 冬梅眼见这一幕被红杏识破,急忙脸红心跳的抽出了小手,向红杏追去。 陈小九后知后觉,有些呆呆的望着棋盘,他本以为叶吟风是靠着点运气,用笨办法解出这个排局,没想到这厮本末倒置,逆向推理,十分漂亮的将这个排局解了出来,这是一种十分罕见的破釜沉舟式的思维,令人叹为观止。 这也使他不仅成功的破解了排局,也一跃而起成了这盘排局的缔造者。 他不仅是个智慧超绝的政治家,还是一个具有创造发散思维的哲学家。 当一个人能将两者合二为一后,到底会创造什么样的神话呢?古往今来,这样的人寥寥无几,比如曹操,比如诸葛亮,陈小九如是想着,手心竟然留出汗来。 醉乡楼外,后花园,假山,长亭。 钟越与陈小九,叶吟风等人正在嬉笑攀谈着,经此一系列的吟诗作赋,棋中较量,叶吟风已经被陈小九的博学多才所折服,他心中一动,眼珠一转,端起酒杯道:“叶兄,我与你相见时日无多,但贵在知心,我虽然结交的熟人很多,但是与他们若即若离,朋友之情算不上,兄弟之义更是荡然无存。但我与陈兄一见如故,从内心里便把你当做十分亲近的人,陈兄,你若是愿意,我与小越,咱们三人,便在这明月下,义结金兰,你看如何?” 钟越已经喝得云山雾罩,听得此话,心中大喜,连声叫好。 陈小九面带微笑,心中却着实又冒出了冷汗。 平心而论,叶吟风这人博学多才,人品甚佳,谈笑间平和淡然,让人如沐春风,与他做一个知心朋友,甚是快乐。 可他心里隐然觉得有些不妥,尤其是联想到这小子是政治家与哲学家合二为一的大变态,心中便有些忧虑。 叶吟风若是做个千古流芳的诸葛亮,倒也无妨,若是当了像曹操一样的枭雄,那我该如何自处? 他心中急转了几下,忽然冷笑了下,暗叹自己糊涂了,这是一个太平盛世,没有那种群雄割据的先决条件,怎么会出现犯上作乱的乱臣贼子呢! 他想到这里,急忙大喜过望道:“我也与叶兄一见如故,承蒙叶兄抬爱,敢不遵命?” 叶吟风听后大喜,急忙吩咐丫鬟取过三炷香与一把匕首等相关物品。 三人又互相询问了年龄,叶吟风为大,陈小九居中,钟越次之。 丫鬟取过物品,点燃三炷香,摆放在地,而后三人取过匕首,纷纷放出点血来,倒入酒碗中。 三人迎着月光跪倒,叶吟风大声道:“月神作证,今日叶吟风与陈小九,钟越结为金兰之好,相互帮扶,永不背弃,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违此誓言,天地当诛!” 三人遥望着月亮磕了三个响头,一口气喝掉了碗中酒,相互看得一眼,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钟越笑的真挚,叶吟风笑的得意,而陈小九,则笑的无奈! 第一百五十四章 伤离别 叶吟风居长,他扶着二人起身道:“咱们三人以后便是异性兄弟,千万不要再说那些见外的话,若有什么困难,互相帮扶才好!” 钟越喜笑颜开,连连点头称是,他本来便与叶吟风同窗,交情甚好,经此结拜以后,二人之间关系更上一层楼日后便可引为强援。且陈小九机智百出,深谋远虑,有什么困难便可向他求助。由此二人做兄弟,正是他的福分。 陈小九热情的搀扶着两人,他既有感动,又有担心,以叶吟风的地位,自然不会轻易地拉拢外人,但既然折节相交于他,一方面是对自己的赏识,而另一方面,又有一些功利心在内的成分。 这是人之常情,有付出就需要有回报,无可厚非,哎……,以后的事情,谁又说得准呢!可有一条是极其确定的,可从今以后,不论叶吟风做什么事,他都将被牢牢的绑在战车上无法脱身。 叶吟风脸上布满了笑容,此次江南一行,收获颇丰,不仅破解了一个千古棋局,更为重要的却是结识了陈小九这样的大才,以他高瞻远瞩的眼光,心中自然明白,现在的陈小九虽然只是一棵小草,但假以时日,这棵小草必然会成长为参天大树,自己现下雪中送炭,折节相交,送与他好处,总比将来锦上添花要强上许多。 待以后时机恰当,便为他某个出身,使之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岂不是千金不换的布局? 想到这里,他春风得意,满面红光,亲热的搂着陈小九的肩膀道:“二弟,我的身份想必三弟告诉你了,现下你许多事情还不需要我出手相助,有三弟在,足够帮你应付眼前的难关,华丽转身。待明年春闱,我为你谋个考生的名额,以你的文采,参加科举,必会高中!” 参加科举?我还要参加那劳什子玩意儿?陈小九听后,也不反驳,随声附和着,与二人喝起酒来。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钟越这厮小孩心性,兴奋过度,将自己灌得七晕八素,天旋地转,一双眼睛再也睁不开,竟呼呼的睡去。 正在此时,听见一阵细碎的脚步声,陈小九醉眼朦胧,抬头一看,却见红杏满脸娇媚的领着春夏秋冬四位姑娘前来助兴。 红杏换了一身大红大紫的宽袖长袍,将那柔嫩丰满的身子隐藏在深处,一望之下,充满了神秘风情,她向陈小九看了一眼,未语先笑,上前斟酒道:“陈公子,您慢点喝,如此良辰美景,花前月下,浪漫非凡,我来给公子助兴了!” 陈小九酒不醉人人自醉,闻着红杏体香,心满意足,他上前握着红杏的小手道:“我刚刚与两位公子已结为金兰之好,互相盟誓,苟富贵,勿相忘,如若背弃,天诛地灭,红杏,你快给我们弹上一曲,助助酒性!” 红杏只因刚才偶然瞥见陈小九竟然抓着冬梅姑娘的小手不放,心中暗暗生气。这个没良心的,吃着碗里,瞧着锅里,还护着盆里的,怎么竟然如此贪心,她坐在闺房中独自生气,想着不去招呼这个混小子。 可是一会的功夫,她的小心眼儿便烟消云散,又想起这个登徒子来,急忙换了一身衣裳,领着四大花旦前来助助酒兴。 她对陈小九这厮动手动脚的坏习惯已经习以为常,一时不被他调戏一下,反而心痒难搔,仿佛少了什么似的。感受到陈小九这厮放肆的把玩着她的小手,芳心窃喜,忽听得陈小九竟然说出金兰结义这件事,猛然间退后了几步,一张小脸充满了血色道:“什么……什么时候,怎么会……会这样?” 陈小九见红杏反应如此强烈,心中有些疑惑,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难言之隐不成?忙笑嘻嘻的问道:“杏儿,你这是怎么了?难道那里不舒服吗?” 红杏虽然惊得一震,随即意识到自己有些失态,急忙定了定神,勉强的笑了笑道:“那恭喜三位公子,贺喜三位公子,红杏不才,当为大家吹奏一曲!” “如此甚好,红杏姑娘技艺超群,我等洗耳恭听!”叶吟风眼光直视着红杏,心中着实冷笑了一下道:“不过,红杏姑娘先前曾许下诺言,只要我破得这盘排局,便告诉我此局是何人所创,现下,红杏姑娘可能否与我说明呢?” 红杏早已恢复了常态,妩媚的笑了一笑道:“公子,此棋复杂非凡,非人力所能及也,自然不是普通人所能创造,除非是那个崔家的老祖宗啊!” “啊?难道果真是崔家的那个老祖宗所创?”叶吟风惊讶的摇了摇头,怅然若失道:“我早都应该想到,此局只应天上有,人间哪得几回闻!” 红杏莞尔一笑,眼中却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丝凌厉的目光,芊芊玉手拿着笛子,在月光的映衬下开始舒缓的吹奏起来。 陈小九心中一怔,这个排局明明是红杏从孔仪秦那里得来的,怎么偏偏说什么崔家的老祖宗呢? 不过话说回来,崔家老祖宗?那是个什么东西? 他急忙向叶吟风打探道:“大哥,这个崔家老祖宗到底是个什么所在?” 叶吟风见陈小九询问,有些酒意上涌道:“崔家老祖宗,就是摘星楼把守第五关的老怪物!” “大哥,你说得仔细些。”陈小九催促道。 “不瞒二弟,当年我狂傲无比,自以为诗词歌赋,琴棋书画,术数策论,所向无敌,瞧不起天下才子,便只身想要闯一闯闻名天下的摘星楼,前四关虽然费了些脑力,但也勉强闯了过去,直到第五关,与崔家的那么老怪物相遇,哎……,现在回忆起来,那一幕依然像个噩梦一样在我心头缠绕,挥之不去!” “他竟然有那么厉害?”陈小九追问道。 “那是自然,他所出的题目远远超出了我所认知的界限,换句话说,甚至超出了整个人类所知道的界限,虽然隔着帘子,我看不见他的身影,可是他那低沉声音所发出的疑问,让我哑口无言,在那一瞬间,几乎打乱了我的所有思绪。” “只有在那一刻,我才幡然醒悟,我是多么渺小啊!”叶吟风怅然若失,喝了一杯酒,突然看了一眼陈小九,上下端祥了半天道:“二弟,像,啧啧……,真像……。” 陈小九被他一双眼睛端详得毛骨悚然,急忙抱着膀子问道:“大哥,你想……你想要干什么?我可不是一个随便的人哦!” 叶吟风凝视良久,微微笑道:“二弟,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就感觉你与崔家的那个老怪物似乎有些相似的地方,虽然隔着帘子,我没有看到他的真身,但是从你身上所散发的气场与那个老怪物似乎有那么一点点想通的地方。” 竟有此事?陈小九心中有些惊讶,急忙将自己和钟越商议要勇闯摘星楼的计划告诉我叶吟风。 叶吟风听吧,长叹一声道:“天意,天意啊!摘星楼中虽然藏龙卧虎,能人辈出,但是你不用怕,凭你的高绝才智,过三关如探囊取物,过四关稍稍费那么一点周折,也能成功。但是当你闯到第五关,遇到那个老怪物时,就要看你的造化了。” 叶吟风说到此处,喝了一杯酒道:“说不定你福至心灵,真的能打败那个老怪物,也未可知啊!” 这个老怪物真有那么厉害吗?哼……,我偏偏不信,陈小九嘴角一撇,露出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叶吟风忽然轻轻地拍了一下陈小九的肩膀道:“二弟,过得今天,我明日便要回京城,想咱们兄弟刚刚结识,便要远离,深以为憾啊” 红杏听到此处,心头慌乱,猛然间笛声断了一下。 叶吟风微微一笑道:“红杏姑娘,你这是怎么了?难道心中有什么事情吗?” 红杏妩媚一笑,福了一礼道:“今日红杏有些分神,让公子笑话了!”而后便又专心的吹奏起来。 陈小九见此一幕,忙低声道:“大哥,难道你有要事,明日必须要走吗?” 叶吟风无奈的笑了一下道:“不瞒二弟,朝廷出了一些事情,我虽然不是当朝要员,但还算有一个聪明的脑袋,家父昨日飞鸽传书,要我速回商议对策。” 陈小九闪烁着眼睛,怔怔的听着他的下文。 叶吟风见状,趴在他耳边神秘道:“定南王要造反了!” 陈小九听罢,不由得吸了一口凉气,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刚和叶吟风结拜,便要与这厮一同陷入一场政治漩涡吗? 哼……,义结金兰,分明是你有意为之。叶吟风,我鄙视你啊! “喝酒喝酒,这些事,我可不懂啊!”陈小九打着马虎眼道。 “与君刚刚称兄道弟,便要分离,世间之事,令人难过!”他站起身来,望着月光,轻轻踱步道:“潇潇笛声吟, 泫泫幽篁露。 咫尺尺素遥, 难书心中伤。 深思无与言, 作此短歌行。, 短歌不成泣, 涕泪满衣裳。” 他吟诗一首,情不自禁,一行清泪竟然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这首诗短小精干,朗朗上口,虽然不甚华丽,但字里行间情真意切,让人感伤。陈小九听闻此诗,心中有些惭愧,叶吟风虽然功利了些,但对自己却有惺惺相惜之意,自己怎能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呢! 他上前凝重的拍了一下叶吟风的肩膀,迎着月光高声吟道:“ 长亭外, 古道边, 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 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 海之角, 知交半零落。 一瓢浊酒尽余欢, 今宵别梦寒。” 叶吟风听到此处,心潮低落,与陈小九碰了一杯,满含真情,一饮而尽! 第一百五十五章 枝节横生 二人意兴阑珊,虽然相交日短,淡漠如水,可经过上面两首诗的月下传情,彼此之间十分珍惜这来之不易的友谊,因为即将的离别而略显低沉了些,相互之间只是无言一笑,不停的喝酒来麻痹自己的神经。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红杏听得这首伤心落寞的送别诗,心中突然生出一种默默地感伤,这到底是陈小九再向叶吟风送别,还是在向她这位隐藏在暗处的红颜知己送别。 红杏一边又一遍的唱着这首催人泪下的曲子,一双美目中留下了点点清泪。 这个混小子,总是让我难过,红杏轻轻十分隐晦的轻轻擦了擦泪痕,继续用一种低沉的笛声演绎着落寞。 伴随着红杏低沉的笛声,二人均已八分醉意,正在此时,假山后黑暗处忽然传出一阵不合时宜且抑扬顿挫的欢乐的快板声:“闲言碎语不要讲,表一表义结金兰三兄弟,虚情假意为功利,分道扬镳走的忙……。” 陈小九一听着这段再熟悉不过的快板儿声,在醉酒中猛然梦醒了过来,暗中掏出电棍,踉跄着几步跑到假山后,想要抓住这个狡猾的小道童,可是在月色下定睛一看,一片银灰,哪有一个人影? 他心中十分的疑惑,这个小道童如此这般,到底为了什么?该偷走的银票也偷走了,互相之间也算扯平,他现在除了一身臭皮囊,已经身无分文,为何他还要像影子一样跟在后面,时不时的现身吓他一下? 他望着红杏姑娘,满脸疑惑的摇着头,红杏姑娘发现他有求救的心思,急忙偷着示意冬梅帮忙去查看一番。 冬梅会意,装作很随意的巡视了一圈,回来看了陈小九一眼,无奈摇头。 这个小道童真不是个简单人物,竟然连冬梅这样的高手也无功而返,可见武艺之强,轻功之高。并且这个小道童还精通易容之术,堪称三合一立体式的全能型人才,令人刮目相看。 而叶吟风醉眼惺忪,却没有发现这些节外生枝的小故事,频繁的向陈小九敬酒,只是不经意间露出一点冷笑让人感到莫测高深。 陈小九郁闷寡欢,加之又有红杏这位武功高强的小妮子在旁边伺候,根本不需要担心有人能找他麻烦,不一会的功夫,便在叶吟风的频频劝酒下缴械投降,安然睡去。 红杏优雅的站起身来,深情地凝了陈小九一眼,转身对那几个丫鬟斜风细雨道:“钟公子与陈公子喝醉了,你们把两位公子带回客房休息吧,哦……等等,那个……将陈公子带到我的闺房中,我一会与他还有要事相商。” 几个丫鬟一听,俱都捂着嘴低头娇笑,陈公子喝得酩酊大醉,沉睡不起,你还能与他商量什么事情啊? 红杏见几个丫鬟在偷偷笑她,急忙瞪了一眼,丫鬟们见红杏发怒,不敢再笑,扶着两位公子左右摇晃的走远了。 假山下微风徐徐,现下只有叶吟风在独自醉醺醺的饮酒,而红杏与四大花旦虽然万种风情,却隐然对他形成包围之势。 叶吟风喝着酒,长叹一声,莫测高深道:“该来的总归要来,该走的总归要走,煮熟的鸭子是飞不了的,姑娘何必急在一时呢?” 红杏美眸一撇,满脸的柔情化为乌有,眼中剩下只是凛然与狠厉,在那一身宽松红袍的映衬下,竟有一些九天玄女下凡的影子。 她抿了抿嘴,冷笑一下道:“公子果然聪颖异常,怎么这么快就会发现红杏的身份呢?难道是红杏哪里漏出了破绽?” “红杏姑娘虽隐藏极深,可我偏生有一双慧眼,早就发现了你的与众不同,你若不像我发难,我是个怜香惜玉的纨绔子弟,自然不会揭穿与你!” 叶吟风高深一笑,故作姿态饮酒道:“月色银光,假山长亭,五位美貌俏佳人竟然要向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索命,当真大煞风景!” “公子说得严重了!”红杏柔声笑道:“定南王高瞻远瞩,求贤若渴,怎么舍得害了公子性命呢!只是机会难得,王爷想要邀请公子福建一行,还望公子应允,不然可别怪红杏无礼啊!” “我一介书生,无官无爵!定南王邀请我做什么?那些整日勾心斗角的龙子龙孙,姑娘你随便请一个去就好了,我还是不去了吧!”叶吟风笑着说道。 “公子虽然无官无爵,可谁让公子有一个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父亲大人呢,除却这一条也就算了,谁让公子满腹经纶,堪称未来燕国柱石,深得皇上喜爱,甚至还要将公主下嫁于你,那些龙子龙孙,在皇上眼里,恐怕还不及你的一个手指头呢!”红杏抿嘴一笑,说不出的诡异:“人啊,聪明反被聪明误,太过聪明也非好事!” “红杏姑娘如此推崇叶吟风,我深感荣幸!”叶吟风大义凌然道:“看来定南王想要以我为人质,作为与皇上谈判的筹码了?” 红杏莞尔一笑道:“叶公子无须担心,只是喝茶而已,武夷山的大红袍可是难得的极品,在京城千金难买!你也要相信陛下英明,不会做出一些违背天理的事情!” “红杏姑娘,你可想清楚了吗,当真要以我为人质?”叶吟风面色一沉道:“我能看得出来,你对我三弟甚有好感,男才女貌,天作之和,你若是绑架了我,岂不是自绝于他吗?红杏姑娘,你可要三思而后行!” 叶吟风不愧是个顶级的说客,抓住红杏与陈小九之间的暧昧难明的关系进行离间,一下子便捏住了红杏的痛楚。 红杏心中流血,刚才便因为此事心中烦乱,现在听得此言,心绪不宁,怦怦乱跳,好不容易平复了一下心境,装模作样道:“公子也看出我钟情于陈公子吗?哼……,不过红杏自有办法,不劳公子惦念,现在就请公子移步吧!” 红杏用眼神示意了一下四大花旦,几位姑娘会意,急忙将包围圈字又缩小了些。 叶吟风意兴阑珊站起身来,无奈一笑道:“如此,我一介书生,只能任由红杏姑娘摆布了?” “我诚挚相邀,公子不必多虑!”红杏甜甜一笑道。 叶吟风背着手,望着月光微微笑道:“既然如此,我别无选择!” 几位姑娘听言,心中微微有些得意,堂堂叶吟风,天资聪颖,机智绝伦,可最终不还是要被我们擒于手中? 冬梅上前便要牢牢将叶吟风控制住,就在此时,枝节横生,一介书生的叶吟风骤然出手,五指成爪,蕴含内力。一反常态,凶猛狠厉的朝着冬梅抓去。 叶吟风一出手,干脆利落,狠辣无比,面目狰狞,宛如地狱下的恶魔般,散发着死亡的气息。 叶吟风的诡异出手,冬梅措手不及,慌忙举剑横挡,叶吟风微微一笑,抓住宝剑锋利的剑身,轻轻一扭,宝剑就像杨柳一般,应声而断,叶吟风攻势不减,依然向她脖颈抓去,冬梅手无寸铁,心中慌乱,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少林龙爪手?红杏见此一幕,莫名惊诧。 在她们所了解的情报中,叶吟风是个文弱书生,不会半点武功,可眼前他不仅会武功,甚至还是少林派的得意弟子,龙爪手用的炉火纯青,隐然一代高手! 生子当如叶吟风,这个小子,隐藏的可是够深啊! 此时的她无暇多想,宽松的红色袖袍中,嗖嗖嗖飞出三把飞刀,一刀快似一刀,连环飞出,带着凛然的杀气,直取叶吟风首脑。 叶吟风此举虽然能将冬梅脖子扭断,可是他也会被红杏的连环飞刀要了性命,值此关键时刻,他腰身一扭,一飞冲天,登上长亭,借着亭角的琉璃瓦,又一发力,越入假山后面,消失在茫茫月色中。 四位花旦此时方才醒悟过来,跟着他的身影奋力追去。 红杏站在月光下凝视良久,她并没有追去,在她看来,叶吟风虽然厉害,但是四大花旦联起手来,组成一个强有力的阵势,进退有力,攻杀兼备,在她们的剑下,断无让叶吟风逃跑的可能。 她哀叹了一声,世间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残缺,有时候也是一种美。 她整理一下红袍,奔闺房走去,想要见陈小九最后一面! 第一百五十六章 要了我吧! 闺房中,温暖如春,青楼中特质的熏香发出的气味弥漫在空气中,在四角蜡烛的闪烁照耀下,萌发出一种暧昧的冲动。 红杏那张优雅的只有她自己睡过的紫檀木床上,正躺着一个酣睡不醒的男人,这个男人,正是邪恶,花心,满脑子奇怪思想的陈小九! 红杏坐在床头,一双眼睛望穿秋水,深情凝望着这个在酒醉中仍然一脸坏笑的男人。 过了今天,自己或许再也看不到他让人留恋的容颜,他的音容笑貌,将成为她心中永远的回忆。 她轻轻地抚摸着他的脸颊,张开樱桃小口,在他额头上轻轻地亲了一口,而后又轻轻的摆了摆柔荑,皱了下眉头,刺鼻的酒精味道打扰了暧昧的气氛。 她决定,在进入关键时刻之前,要给这个可爱的男人好好地洗个热水澡。 她没有叫那些勤劳的丫鬟去弄热水,而是亲力亲的将一切弄好,她固执的认为这是她与陈小九的二人世界,不允许任何人打乱这个旖旎的氛围。 红杏先轻轻的点了他的睡穴,凝望着陈小九,一点点的将他的衣物慢慢褪去,露出的是一副完美无缺,健壮伟岸的身材。 红杏一颗火热的心怦然而动。虽然她久居青楼,耳濡目染各种各样的活色生香的故事,可她从来都是高高在上的旁观者,一切的流程她都是那么的熟悉。 而今夜,她心目中已经做出决定,她不想要再做一个旁观者,她要身临其境和心爱的男人,感受女人应该享受的快乐。 她心中虽然羞涩,小脸涨得通红,难得的小女儿娇羞飞霞无限,一双颤抖的小手仍然缓慢且坚定的将陈小九仅存的一点衣物扒个精光。 暴漏在她眼前的是一具真实男人的精壮躯体,当她的眼光从他英俊的面庞移到陈小九的关键部位时,她终于害羞的捂住了火辣辣的脸颊,心中充满了满足与欣喜。 这个没良心的,那里怎么会长得这么伟岸呢? 红杏强掩羞涩,丰满的身子鼓足勇气慢慢走到陈小九身旁,把他抱向浴桶中,此时她的心中充满了荒诞。从来都是强壮的男人抱着娇俏的女人共赴鸳鸯浴,而如今截然相反,竟然是一个千娇百媚的柔弱女人抱着一个精装的男子沐浴。 哎……,红杏的命苦啊! 她将酒醉的陈小九慢慢的放入浴桶中,望着他的英俊面庞,忽然摇了摇诱人的嘴唇,上下其手,只一会的功夫,她完美动人,毫无瑕疵的躯体就暴露在烛光中。 肤色白腻,肌肤光滑。双峰挺翘滚圆,随着心脏的跳动微微发颤、起伏,爆发着青春的活力,盈盈一握的小蛮腰与丰满滚圆的翘臀织就了一副东方女人难得一见的S曲线。 她捂着诱人的胸口,平复了一下狂跳的心,犹豫片刻,轻轻一动,细腻修长,光滑动感的双腿带动着白玉无瑕的胴.体进入了温暖的水中,惊起一阵水花,掩盖了她绝美的风姿。 她一双手手试探着触碰陈小九健康的肌肤,慢慢的,初时的紧张羞涩逐渐被柔情蜜意的欣喜所取代。 她放下了那些包袱,全身心的抚摸起第一个闯入她心扉的男子来,从上到下,姿态的曼妙的将陈小九的全身擦拭了一遍。 当抚摸到陈小九的大腿根部时,一个庞然大物横亘在了她的手中,她明白是什么东西在作怪,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又十分娇羞的恶作剧般盈盈一握,那个庞然大物猛然一震,仿佛瞬间便又粗大了许多,陈小九的身子也不由自由的颤抖了一下,发出一声舒服的呓语! 你个没良心的,可是舒服的紧吗?红杏捏着他的挺翘的鼻子,坏笑了一下。 只一会的功夫,红杏终于将陈小九调戏得欲.火焚身,自己也不由自主的被这浪漫旖旎的氛围弄得浑身发软,心痒难搔! 吉时已到,她幸福的一笑,将陈小九抱出来,浑身擦得干干净净,又为他喷了一点点的香水,更增添了旖旎的芳香。 她调配了一种特制的参汤,扶起陈小九缓慢的给他喂了下去。 据说只要男人服用了这种参汤,如狼似虎,狂战一夜仍金刚不倒。她妩媚的坏笑着,刻不希望自己的一场美梦中途夭折。 她深呼吸了几下,将陈小九的睡穴解开,虽然是在酒醉的状态,他一双懵懂的眸子仍然在瞬间捕捉到了一具完美无缺的胴.体。 他欲.火焚身,想要抓住这个绝美的尤物。 红杏妩媚一笑,闪身躲开,而后姿态曼妙的载歌载舞,围着陈小九眉目传情,手舞足蹈起来。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她的口.唇放送出缥缈优美、如云似水的歌声,反覆如波推浪涌,仿佛勾留在缠绵的气氛中,让人感到欲舍难离。 歌声悠扬徘徊在芳香中,红杏有些感伤,白嫩的身子如水蛇般翩翩起舞,越发显得娇媚动人,舞到最后,她情不自禁的流下两行珠泪。 醉酒中的陈小九神志虽然不清,可是见到眼前香艳的一幕,身体上却爆发出了强烈的反应,或许由于参汤推波助澜的缘故,他双目通红,迸发出欲望的火苗。 我给了你吧,我给了你吧,红杏是你的女人!她流着眼泪,丰盈的身子一下子扑到陈小九的身上。她紧紧抱住陈小九,一张火热的小嘴在陈小九脸上胡乱的亲吻着,软软嫩嫩的大白兔紧凑的贴在他的胸膛之上,引得陈小九一阵低声的呻吟。 陈小九本就欲.火难填,投怀送抱的红杏又诱惑的扭动着身子,不断的娇.喘吁吁,将他的激情四射的火焰瞬间点燃。 他低声的呻吟着,翻过身来,将怀中的尤物紧紧的压在身下,胡乱亲吻着红杏诱人的脸蛋,又寻找她鲜红的嘴唇,焦躁的撬开她的贝齿,心满意足的品尝着柔嫩小舌的芬芳。 红杏娇声喘息着,随着陈小九的频频索取与挑逗,她的强烈欲.火也缓缓释放了出来,一种难言的奇痒从下面传来,弄得她十分难受,焦急的等待一个发泄的出口。 她明白自己需要什么,她闭着眼睛调整好姿势,小嫩手抓着陈小九那火热的金刚,慢慢的引导到她的神秘.处。 兴奋中的陈小九仿佛也找了一个释放的出口,重重的一挺身,在那强有力的撞击下,红杏姑娘痛的娇呼一声,一双小手也紧紧的抓进了他健壮的臂膀中。 而后,点点红花映衬在锦绣的褥子上,显示着她的纯洁无暇。 她初时有些疼痛,而随着陈小九的耕耘,一种难言的舒爽感觉涌上心头,她紧紧地抱着陈小九强壮光滑的身躯,再一次流出了幸福的眼泪。 这一刻,我是你陈小九的女人,你陈小九是我的男人,是我今生唯一的男人。 小九,占有我吧,用你的热情狠狠的占有我吧!我今生今世,无论走到哪里,都是你的女人,永远都是。 红杏低声的呐喊呻吟着,伴随着陈小九粗壮的喘息声,将恋人之间的亲昵演绎的活色生香。 陈小九在红杏白嫩诱人的躯体上猛烈的冲锋着,昏迷的神智使他没有怜香惜玉的柔情,催情的参汤也使他无法停下挞伐的脚步,他心神狂舞,终于在一阵激情四射中大叫一声,濒临了至高的临界点,并且在这个老汉推车的经典场景中,将宝贵的第一次奉献给了痛且幸福的红杏。 陈小抱住红杏纤细的脖子,趴在她柔嫩的身体上喘息着,红杏柔情蜜意的摸着他满是汗水的额头,此刻,她终于如愿以偿的做了陈小九的女人,幸福的念头萦绕在她脑海中,她要记住这一刻,直到永远。 正在她心满意足的想要起身时,趴在她身子上的陈小九猛然间又冲满了力量,一时间,他横冲直撞,将双燕回巢,猛虎下山,观音坐莲等经典动作演绎的淋漓尽致。 一夜七次郎,在陈小九这邪恶的家伙身上,再一次得到了验证。 第一百五十七章 骗子与小偷的交换 一日之计在于晨,朝阳初升,红红的脸庞仿佛似婴儿一般娇羞,散发着欢快的气息。 而陈小九却与欢快无缘,一夜纵横驰骋,激情四射过后,留下更多的却是失落与萎靡。 他望着柔软清香的被褥上散落的火红的点点落花,晃动了一下酒醉过后略有些疼痛的脑袋,昨晚与红杏抵死缠绵的种种场景,一幕幕的在他脑中萦绕。红杏如雪的肌肤,滑.嫩的酥胸,修长的美腿与那举手投足间的风情万种与他一同演绎了一场香艳的功夫大战。 他回忆着昨晚的精彩片段,想到香艳处,嘴角露出了坏坏的笑意。 红杏可真香啊,啧啧……,正在他感叹之间,低头却见床头上摆有一封书信,他心中有些疑惑,忙打开一看,上面写道:“春宵一度满浓香,生离死别断人肠,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他一看到此信,联想到红杏那心中诸多的秘密,顿时手脚冰凉,他明白或许此时的红杏已经远走高飞,以后想要再见一面几无可能。 他大喊一声,只穿了一条底.裤,光着脚丫不顾形象的跑下楼去,像个疯子一般,一路上碰见醉乡楼的小丫头便问红杏与四大花旦的踪迹,可是,每一次的询问换来的都是失望的消息。 他颓然的回到红杏的闺房中,疲惫的身躯,心灵上的创伤折磨得他有些喘不过气。 他的心很痛,真的很痛,宛如被火熏烤一般焦灼,他生命中真正的第一个女人,就在与他经过最激烈的,最香艳的肉搏大战后飘然远去,留给他的只是一个模糊的,浅白的苦涩回忆。 床上留有一见红杏穿过的月牙小衣,陈小九拿起放到鼻子上闻了闻,内衣上留有红杏的体香,闻起来倍感亲切。 我一定找到你,杏,你是我的女人,不管走遍天涯海角,我一定要找到你!陈小九将内衣装进口袋,带着无限的惋惜和失落,离开了醉乡楼。 西湖边上,景色迷人,一眼望去令人,心旷神怡,可这些在失望落魄的陈小九眼中俱都蒙上了一层黑灰! “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陈小九反复叨念着这句离别箴言,倍加伤感,忽然在身后听得一阵欢快的叫板声:“闲言碎语不要讲,表一表招摇撞骗陈小九,骗财骗色骗女人,阴险狡诈心慌慌……。” 若在往常,陈小九听到这个神出鬼没的快板声,一定会气得跳脚大骂,然后摸出电棍四处寻找这个挨千刀的小偷。今日他没有那般兴趣,只是静静的坐在草地上,一双眼睛茫然看着远方。 陈小九静坐着了一会,听得后面没了声音,他无奈一笑,回头一望,却见那个“快板兄”竟然没有远遁,而是反穿着初次与他相见的那身道服,一身邋遢,皮笑肉不笑的望着他的背景发呆。 陈小九无奈一笑,这个狗东西,追他的时候,他躲着不见你,不想见他的时候,他反而一脸猥琐的出现在你面前。 陈小九只看他一眼,便转过头去,望着远方的景色道:“道兄,别来无恙?” 小道童一件陈小九这般消沉的模样吗,顿觉索然无味,他一摇三晃的走到陈小九身边,缓慢的伸出三指齐平的手道:“拿来!我的那些东西。” “拿来什么?”陈小九鼻子一哼道:“你是一个神偷,还需要等我拿给你吗?想必我的屋子已经被你搜的底朝天了,你想拿什么东西只管拿,我不会报官的。” “哼……,我只关心一样东西,可是没有找到,只要你把那件东西还我,你要什么,就算是皇宫中的宝物,我都可以给你!”小道童弹了弹道服上的灰尘,无奈的撇了撇嘴道:“若不是师傅不许我动粗,让我以德服人,你这混小子,就算长了十个脑袋,我也给你拧下来,被狗叼走了!” 小道童说得狠毒乖张,陈小九听在耳中,颇为不屑,上下打量着他,忽然灵机一动,眼前一亮,想起他是个世所罕有的神偷,一扫刚才的颓废,站起身来拥抱着衣衫褴褛的小道童,像个小孩子似的大喊着:“我有办法了,我有办法了!” 小道童没有挣扎,被莫名其妙的紧紧拥抱着,只是紧绷着身体,满身冷汗,想着这个坏小子突然变得如此热情,该不会是有断袖之癖,想要让我与他睡一觉,换取那本至关重要的宝物? 他正想得毛骨悚然,忽有见陈小九挤眉弄眼,一脸坏笑道:“你知道你想要什么?嘿嘿……,是不是那本破书?” 什么破书啊,那可是我师傅的祖传之宝,哪里像你说的那么不堪,小道童见陈小九十分上道,满脸欢喜道:“你把他放在哪里了?只要你把他还给我,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 “那本破书我差点当了出宫的手纸,既然你这么喜欢,我就暂且给你先保存着。”陈小九说到此处,忽然转声道:“我的要求不高,只要你打听到红杏姑娘与四大花旦的踪迹,我便将那本破书完好无损的送还给你!你看如何?” 小道童听到这里,心中十分欢喜,想着这小子竟然还会如此用情,对他的看法由无药可救定性为浪子回头。 找人这件事对别人难上加难,但是对他这种高来高去,闯皇宫如同家常便饭的神偷来说,小菜一碟!更何况昨晚他心血来潮,可是全程跟踪了四大花旦与叶吟风之间的经典大战,想要寻找到他们的踪迹,不费多少精力。 他转了眼珠,装作十分为难道:“这个……这个……,好,既然如此,我便答应你了!不过我还有一个要求!” 陈小九见小道童答应帮他找到红杏的踪迹,十分高兴,大手一挥道:“什么要求,你尽管提!” “三日后便是崔家祭祀大典,我知道你也要去参加!”小道童突然变得有些神秘道:“你这小子虽然坏的头顶生疮,脚底流脓,但是还是有一些真本事的,摘星楼一共有五关,以你的本事,前四关定然能够畅然无阻。” 说到此处,小道童十分感伤道:“你到了第五关,会遇上崔家的老祖宗,如果侥幸闯过,便将我想要的那本‘破书’送与他,你能做到吗?” “如果闯不过呢?”陈小九有些迷惑,见这个小道童刚刚还十分的阳光明媚,怎么谈论起这个崔家老祖宗,竟然会变得如此伤感呢? 小道童淡然一笑,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分信任道:“我有一种感觉,你一定会闯过的,你身上散发出来的无赖气质与崔家那个老祖宗有异曲同工之妙!你若是闯不过,时间便再也无人能够过关!” “你托付我的事情,我虽然只是个下三滥的小偷,但小偷一言,驷马难追,我肝脑涂地,冒着性命之忧,也会为你做到,但是我托付你的事情,你能办到吗?”小道童一脸期望的看着陈小九的眼睛,十分郑重的说道。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当鼎力完成,你放心吧,我陈小九虽然不才,一定助你完成心愿!”陈小九拍着他的肩膀,又挤眉弄眼道:“咱俩倒是一对有缘人,你是个小偷,我是个骗子,半斤八两,谁也不用嫌弃谁是下九流。不过对于信誉二字,咱们二人却比那些道貌岸然的君子看的还重,你说这是不是很奇怪的一桩事呢?” 小道童听后,若有所思,拍着他的肩膀,露出了少有的真挚道:“你是个好人,但我是个坏人,哎……,祝你成功!” 说着,小道童一脸落寞,飘然远去。 红杏,我的亲亲宝贝,你跑不掉的。陈小九仰天长啸,举目望去,眼中灰暗的景色随着心情的高涨而变得郁郁葱葱,色彩缤纷。 人生,还真是奇妙! 第一百五十八章 交拜 陈小九心情舒畅,顺着干净的小道闲庭信步,晃晃悠悠的竟然又走到了极乐寺,眼见寺庙前人头攒动,热闹非凡,有打把式卖艺的,卖假药的,卖糖葫芦的,鳞次栉比!许许多多的善男信女,大姑娘小媳妇们神态虔诚的进到寺庙里烧香拜佛,保佑平安。 陈小九一想左右无事,也不如进去拜佛烧香,请菩萨保佑杏儿乖乖归来。 前院为观音大庙,香火鼎盛,人山人海,眼前一尊石观音雕刻的微微含笑,媚态横生,一众善男信女争相烧香磕头,乞求菩萨保佑。陈小九望了半天,不禁哑然,这雕刻的是观音还是貂蝉呢,神态也媚了点!甚觉无趣! 他一路左摇右看,慢慢进入后院,后院的香火远没有前院热闹,硕大的如来佛石像伫立眼前,神态尊严,面目庄重。旁边立着十八罗汉,个个头角峥嵘,凶神恶煞。 眼望着烧香者寥寥数人,和前院形成巨大反差,陈小九不禁摇头。人总是追求表面美好的事物,反感丑恶的存在,包括他自己。把观音大士雕刻的美得冒泡,就有无数人膜拜,而这位观音美女的顶头上司--如来佛祖,法力不知比观音大了多少万倍,只因为神态威严了点,又烫了个卷发,十八个弟子造型怪异了点,就受到人们冷落!平心而论,在后院参拜如来佛祖的百姓的境界就比前院提升了很多! 陈小九围着十八个罗汉走了一圈,也觉长得难看,实在是没有什么心情参拜,正要出去散散心,忽然发现旁边一个小角落里有一扇小门,门上朱漆残破,布满灰尘,他好奇心顿起,抬步进入,发现里面是一个小院,遍地杂草丛生,一片荒芜,一座陈旧的破旧小庙孤零零的矗立在破落院中,显得甚是荒凉渺小! 陈小九微觉好奇,信步进入小庙,一个布满灰尘,开怀大笑,大腹便便的石像映入眼帘,正是弥勒佛祖。佛像下跪着一个身材纤细的女子,念念有词祈祷着什么!一旁站立一个娇俏小婢!也在闭目拜佛。 陈小九顿觉不可思议,这么一尊看破红尘,预示未来,凡事付之一笑的弥勒大佛竟然沦落到如此凄惨田地,让人惋惜。 米勒虽然满面灰尘,但笑容依旧如春风化雨,润物无声,陈小九觉得倍加亲切,仿佛见到至亲至爱的朋友,亲人。他突然心血来潮,大步流行向前,跪在女子旁边“梆梆梆”叩了三个响头!没想到用力过猛,头上起了一个淤青的大包。 恰逢此时,旁边下跪的纤细女子竟然也鬼使神差的叩了三个响头!动作那叫一个整齐划一,形同一人。两个人同时一愣,互相之间四目相对,火花迸射。不同的是陈小九眼神由虔诚转向感叹,而纤细女子眼神却由惊奇转向愤怒! 纤细女子肤色奇美,体型婀娜,白皙的鹅蛋脸甚是美艳,琼鼻秀挺笔直,粉腮微红,两瓣樱唇微微上翘彰显高傲,尤其引人注目的是细长的柳叶眉配着一双英气逼人的丹凤眼,眸子里射出勾魂慑魄的目光,让人不敢直视,活脱脱一个古代版的林青霞! 此女只应天上有,人间那得几回见!陈小九看得如痴如醉,一塌糊涂,浑然没有意识到这个古代版的林青霞眸子里射出的如刀似剑的杀气!佛光普照下,两人就这么互相对视着,忘记他们都在行着跪拜大礼! “哪里来的登徒子,不懂得规矩吗?竟敢在我家小姐面前撒野?”娇俏的小碑满脸怒气,指着陈小九的鼻子嚣张的质问道。 “哪里来的小妞,竟敢在我面前指指点点?”陈小九听着,心中不觉有些生气,敢骂我?咒你这辈子做这个老处女,他随即站起身来,拍打了一下身上的灰尘,反问道。 “你……你这登徒子,竟然跟着我们小姐一起三叩头,明摆着占我们小姐的便宜,行那夫…夫妻之礼。”俊秀小婢脸红如辣椒,气愤的说道! “平儿,住口!”那冷艳女子转过头来,心中埋怨平儿说话不知深浅,这种话岂能说在明处,让人羞愧,她怒意难平,直勾勾的瞪着陈小九道:“观公子仪表堂堂,为何做出如此伤风败俗的丑事?公子是何居心?若是有意而为,说明公子居心叵测,调戏良家女子,与登徒子无异;若是无意而为,那公子就是不识礼数,浅薄无知的山野刁民。敢问公子到底是哪一种呢?” 我靠,陈小九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小妞一点也不寻常啊,凭这几句柔中带刚,骂人不带脏字的话就知道这是个有文化,难伺候的妞!给我来了个二选一,上纲上线,扣上了个不是登徒子就是山野刁民的大帽子,好阴险啊,我都不稀得说你! 陈小九有心顶撞回去,又于心不忍,毕竟自己理亏在先,和人家大姑娘来了个三拜天地。大男人也要讲究风度,岂能与小女子一般争夺口舌之利? “小姐勿怪,我纯属无意,给你赔罪了,莫要伤了和气,此事因拜佛而起,若一定要摆弄个是非曲直,孰是孰非,只有问这尊神通广大的笑面弥勒佛了。”陈小九发挥慕容世家斗转星移之功,将包袱抛给了一尊石像!打算将此事大事化了,小事化无。 纤细女子冷笑一声,凌厉的眼神瞟着陈小九道:“大男人做事,敢作敢当,做出毁人名节的事情,还竟然如此狡辩抵赖,推诿搪塞,将事情推给一尊石像,非君子所为,可耻可恨!” “我家小姐问你呢,你是登徒子还是山野匹夫?如实答来。”娇俏小婢掐着腰,逼问道。 陈小九眼见着这个古代版的林青霞冷笑中透出一丝玩弄,连娇俏小婢也颐指气使的骑在他脖子上荡秋千!不由得有些烦闷,再加上高科技的宝贝也不翼而飞,怒气渐长。遂微笑着直视纤细女子道:“小姐既然求事与弥勒,当信服弥勒威严,我佛弥勒大度能容天下难容之事,慈颜常笑天下可笑之人,而小姐因为一己之私迁怒异己,难容与人,实非我佛慈悲,弥勒之愿。看来小姐这一心向佛之心,还不够至诚啊!” “你,你这登徒子,伶牙俐齿,着实可恶!”纤细女子气得浑身发抖,却又不知从哪里反驳,一时间愣在那里! 陈小九说完这几句话,心胸舒畅了许多。内心十分感谢弥勒石像的无私帮助,掏出衣袖中仅有的二十两银子,一股脑全部捐进了善捐箱里,心想:“弥勒佛爷,这可能是您最近几年收到的唯一的一份香火钱吧?” 陈小九也懒得看主仆二人愤怒的表情,迈着四方步,哼着十八.摸,慢悠悠的向外走去。 纤细女子呆呆的望着陈小九远去的背影,猛的一跺脚,蹲在地上轻声哭泣起来! 平儿见小姐失声痛哭,急得团团转道:“小姐,你别哭,哭坏了身子可怎么办?咱家大院可还指望小姐管事呢!” 小姐哭了一沉,抬脚起步,奔着弥勒石像跑去!这下可把丫鬟吓坏了,上前一把抱住小姐急道:“小姐不要跑,你可不能想不开自寻短见呢。” “死丫头,你说什么?我好好的活着怎么会去寻短见?”纤细女子抹着泪眼奇道。 “我以为小姐因为和那个登徒子三拜天地失了名节要自寻短见呢!小姐你可吓我一跳!” “死丫头,说什么呢?因为这点事我就自寻短见,我还配做大院里管事的吗?”纤细女子擦着眼泪破涕为笑道:“再说这事,你不说,我不说,又有谁会知道?” “那个登徒子会不会往外说?”平儿担心的问道。 小姐秀眉微蹙,想了半天,从袖口拿出一百两也投到善捐箱中,慢悠悠的道:“应该不会,哼……,他要是敢说,我就让他一生不得安宁!” 第一百五十九章 出出晦气! 陈小九因为红杏的事情心中低落,加之刚刚与那个冷艳美眉交拜,反引得一阵指责,心中甚是烦闷,想找点麻烦,出出晦气。 猛然间灵机一动,想起自己这个朱家城西分店三掌柜的名头得来时日不短,可自己竟然一次都没去过,实在辜负了朱老夫人的‘良苦用心’,反正闲来无事,不如去碰触一下大掌柜梅文华的霉头,找找乐子。 他没有径直前去城西分店,而是急匆匆的赶到了朱家大院的文渊阁,他并不想独自一个人去摸梅文华的屁股,单丝不成线,独木难成林,若是不巧被梅文华乱打一通,岂不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如此好事,哼……,当然要把朱吾能带上做他的保护神。 此时的朱吾能挥汗如雨,正在文渊阁中苦受煎熬,梅文华与孔仪秦两位老夫子也愁眉不展,正精心栽培着朱吾能这颗油盐不进的小草。 “孔老哥,小弟我来了!”陈小九一步三摇的出现在了文渊阁的书房中。 朱吾能正在百般忍受蚊子乱叫之声,诗词歌赋,伦策国学这些东西对而言都是致命的毒草,读之如嚼蜡,分外难受。忽听得陈小九熟悉的声音,心中大喜,放下书本,挺着肥胖的身躯气喘吁吁跑到陈小九面前道:“小九,你可是找我有要紧的事?不要着急,本公子出马,一个顶俩!”说着还不断的挤眉弄眼,试图让陈小九明白他的心意,救他于水深火热之中。 陈小九收到他的援助,装模作样道:“是啊,少爷,我正好有件要事,请你帮忙,可是如此一来耽误了少爷学习的时间,甚是为难啊!” 陈小九就是陈小九,甚是上道啊,我挤弄一下眉毛,他就知道我的心意,当真神奇。朱吾能听后大喜,拽着他的胳膊,一本正经道:“无妨,小九既然有事求我,我当鼎力相助,办完事情,再回来读书,也还不迟!” 你还回来个屁啊,你若能回来,母猪能上树。韩墨荀心中冷笑,自从受了陈小九的窝囊气,他小病大养,没病装病,没想到假戏真做,真得染上了一场大风寒,险些一命呜呼,多亏医治的早,方才保住性命。 不过,他对于陈小九这厮的奚落,始终耿耿于怀,甚至恨到了骨子里。因为陈小九给他摆出的那盘“小征西”的排局,他绞尽脑汁,殚精竭虑,也没有解得出来,头发反而因为终日冥思苦想而变得花白,十几天的时间,仿佛老了十岁。 但这盘排局就像压在心上的一块大石头,一天解不开,他便一天喘不过起来。更为气恼的是,韩泰这厮虽然是理学大家,却是一个名副其实的长舌妇,将在醉乡楼中受到的种种恶气全部添油加醋的向他告状,句句直指陈小九不尊才子,不敬长辈,更不尊重以韩墨荀为代表的理家学说,这下让韩墨荀更加气恼。 竖子太也狂妄,有机会定要让他好看。 当听见陈小九与朱吾能的对话,他恨乌及乌,冷哼一声道:“教不真,师之过,学不真,子之过。我身为你的老师,当锦囊相授,而你小小年纪,不求上进,成何体统,此事断不可行!” 朱吾能听闻此言,心下恼怒,一张肥嘟嘟的脸庞布满红晕,讪讪不知如何作答! 陈小九见此情景,拍了拍朱吾能的肩膀,以示安慰。你这老小子当真不知好歹啊,偶尔逃学便是不求上进吗?凡是总要上纲上线,一派道德标兵的模样,陈小九心中甚为鄙视, “哎呀,这不是韩大家吗?啧啧……您精神如此矍铄,难道您的花柳病,已经好了?” “什么花柳病,你敢消遣老夫?”韩墨荀满脸怒气道 “哦?难道我记错了?莫不是淋.病、梅.毒之流?”陈小九一脸猥琐的说道,朱吾能闻得此言,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孔仪秦也忍俊不禁,捂着嘴摇头不已。 “你这小辈当真没有尊卑,老夫一身正气,作风正直,不近女色,只是偶感伤寒,不日痊愈,你当我是孔仪秦那样眠花宿柳的人吗?”韩墨荀见陈小九信口胡诌,心下甚为恼怒,连忙矢口否认,却不想情急之下,把孔仪秦这多情种子诛连进去。 待话一说完,猛觉不妙,回头一望孔仪秦,见他满脸怒意,双眼中射出一股冷漠的目光,直视着他,看得他毛骨悚然。 他心中暗骂陈小九这厮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但想要挽回自己的话语,却覆水难收,只要讪讪的红着脸,看着孔仪秦,磕磕绊绊想要解释两句,又显得苍白无力。 孔仪秦心中暗骂韩墨荀多事,我孔仪秦哪里得罪了你,你这厮分明是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竟敢在我头上扣屎盆子,我虽然年轻时风流多情,但我何时得过花柳病?他哈哈大笑一声道:“孔某人虽然不才,却自信有些才气,也能博得烟花女子赏识。可是以韩大家墨守成规之名声,气喘吁吁之体魄,即使想要得花柳病,只怕也无一女子愿意与你暖床吧?” 此言一出,众人笑的前仰后合,只有韩墨荀铁青着脸,指着孔仪秦的鼻子,无法作答。 陈小九心中甚为高兴,姜还是老的辣,孔仪秦言语犀利,直指韩墨荀技巧笨拙,体虚气喘,无法完成与女子一进一出的亲热壮举,语言凌厉,端得十分狠毒。 陈小九眼珠一转,见缝插针道:“孔大家所言有失偏颇啊,韩大家素来标榜自己集理学之大成,不爱女色,人所共知。并且择徒甚严,其高徒都是谦谦君子,品德高尚,深得韩大家真传啊!” 听闻此言,韩墨荀心中甚是得意,对陈小九的印象好了那么一点点,满脸欢喜道:“你这后生,难得说了一句人话!” “韩大家,你莫着急打断我,我话还没有说完!”陈小九言语一转,质问道:“可是我却不解,你门下高徒韩泰,却怎么与李霸天等败类整日厮混一处,在青楼中左拥右抱,调戏佳人,那一副色迷迷的样子,我自愧不如!这是我亲眼所言,句句非虚,请问韩大家,难道这也是您教授的吗?当真不可理喻!” 韩墨荀心中气苦,没想到陈小九这厮如此阴险,竟然在半路上将了他一军,弄得他进退维谷,一张老脸涨得通红。 他大袖一甩,冷言冷语对陈小九道:“你小子乳臭未干,徒逞口舌之利,算什么本事?” “哦,这不算本事吗?”陈小九拍了拍手道:“既然韩大家想要见识真本事,那我想请教韩大家,我给您出的那个排局‘小征西’,您老人家可解出来了?” 韩墨荀听得此言,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陈小九这厮,哪壶不开提哪壶,纯是煽我的老脸啊! 他唉声叹气,一瞬间甚至有些有头晕目眩,老眼昏花,嘴角抽搐着想要反驳,却不知从何说起。 陈小九落井下石道:“韩大家您是没有解出来吗?啧啧……,您不要着急,我给您两年时间,您可以慢慢思量,若是不够,十年八年我也等得起!” 韩墨荀哆哆嗦嗦的指着陈小九,嘴角抽搐道:“竖子……竖子欺人太……太甚!”他气急败坏之下,眼前一片黑暗,站立不稳,扶着柱子大口喘气。 旁边几个小学徒一看不好,急忙扶着韩墨荀下去休息了。 朱吾能见陈小九又立奇功,心中大喜,竖起大拇指道:“小九,你真是我的一员猛将啊!” 陈小九拍了拍朱吾能的肩膀,笑着走到孔仪秦的身旁,一脸神秘道:“孔老哥,你可认识醉乡楼的红杏姑娘?” 孔仪秦听闻此言,望着一脸玩味的陈小九,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第一百六十章 地位高低 孔仪秦心中明白,陈小九有此一问,绝不会是空穴来风,说不认识红杏,那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与其等着他发问,还不如自己如实相告,忙打着哈欠道:“红杏姑娘是一代花魁,我怎么不认识呢?我还把‘小征西’那副排局送与她把玩呢,小兄弟你不会在意我借花献佛吧?” 陈小九见孔仪秦的眼神中充满了慌乱,只是这种慌乱被他掩饰得很好,一闪而逝,剩下的只有镇定与冷静。他现在十分好奇孔仪秦与红杏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便又故作大方道:“我怎么会那么小气呢?能将这副排局发扬光大,广为传承,可是孔老哥的功劳呢,我自当万分感谢,只是我不清楚,红杏姑娘与孔老哥之间是什么关系?” “什么关系?”孔仪秦见陈小九发问,心中酸痛,愁眉不展,有些落寞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关系,姑且算是朋友关系吧!” 朋友关系?陈小九对于这个答案显然不敢苟同,又盯着他的眼神,循循善诱道:“红杏姑娘与四大花旦一夜之间全部消失了,孔大家,你可知道这个消息?” “怎么会消失?”朱吾能与孔仪秦同时叫出了声,尤其是孔仪秦,愣愣出神,失魂落魄,怔怔的往前走了几步,神情中充满了失望,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一般,喃喃自语道:“她会去……会去哪里……会去哪里?” 陈小九十分好奇的看着孔仪秦这副令他意想不到的神情,心中不禁有些踌躇起来。 良久,孔仪秦扶着桌子,长叹一声道:“小老弟,哥哥我有些疲倦,想要……休息……休息一下,你们……你们自便吧!”说完,意兴阑珊,唉声叹气的回到房中休息去了。 “孔大家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老来风流,与红杏姑娘有染?”朱吾能嬉皮笑脸的望着孔仪秦的背影,一脸的不可思议。 陈小九对于朱吾能的话就当放屁,一点也不在意,孔仪秦与红杏绝无半点暧昧情愫在内,红杏虽然身在青楼,却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是将一个清清白白的身子奉献给了他,他不会怀疑红杏对他的爱慕与专情。 但是从孔仪秦失魂落魄与意兴阑珊的背影来看,他与红杏之间绝不会是朋友那么简单,该不会孔老哥与红杏的秘密身世有关系吧?他心中浮想联翩的想到。 哼……,挖地三尺,我也要把红杏,我的亲亲宝贝挖出来,我要让她给我暖床一辈子才甘心。 他转过脸来,换了一副笑嘻嘻的脸皮对朱吾能做道:“少爷,我们找乐子去吧!” 朱吾能板着脸皮,正气凌然道:“小九,我虽然是朱家的少爷,你是朱家的小家丁,不过咱俩情同手足,亦师亦友,以后你叫我吾能就好了,不用那么生分!” 朱吾能此言虽然听起来似乎乱了人伦,可是他清楚的很,陈小九此人,绝非久居池中之物,虽然身为一个下人,有朝一日定会一飞冲天。 并且这一段时间,他也暗中派人打探过陈小九的踪迹,也了解到陈小九与钟越这个大纨绔关系奇好,甚至到了称兄道弟的地步,他怎么再好意思让陈小九称呼他为少爷?那样自己岂不是猪鼻子插大葱——装象(像)呢! 再者,他虽然看起来是一个稀里糊涂的富家纨绔,可是他的心里绝非表面看起来那样简单。仗义疏财是他的性格;慧然识人是他的见识;礼贤下士是他的品质,如此一个性格、见识、品质均高人一等的三合一复合式大少爷,岂能看不出眉眼高低? 更为重要的是,陈小九在他危难时刻,挺身而出,力挽狂澜,帮了他很多别人帮不上的大忙。而他的母亲却落井下石,恩将仇报。这一点令他心中十分不悦,奈何母命难违,只好听之任之。不过他对陈小九的帮助铭感五内,想通过这个称呼上的平等换取对陈小九的一点安慰与补偿。 “少爷,这样不好吧?我只是一个下人……”陈小九转着眼珠,装模作样的推卸道。 朱吾能拍着他的肩膀,面红耳赤急道:“小九,我是语出至诚,绝非虚情假意,你可千万不要推辞,否则,我可生气了啊!” 陈小九见朱吾能满脸真诚,绝非作伪,心中甚是感动,一股暖流涌上他落寞的心头。 朱家,除了那个死老太婆招人讨厌外,其他人还是很友好的,尤其是朱吾能,通过一系列的啼笑皆非的事情,证明他对自己却有一片感恩戴德之心。 他望着朱吾能殷切的目光,拍着他的肩膀道:“既然如此,吾能,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这就对了嘛!”朱吾能开花大笑,一张肉呼呼的大脸高兴地像一朵胖大海,他拉着陈小九的胳膊道:“小九,走,今日左右无事,我带你去醉乡楼玩乐一番,虽然红杏与四大花旦不在了,不是还有其他的姑娘吗?我随随便便给你点上十个,让她们一起和你滚床!” 10p?这个太新奇,我还真接受不了,他急忙拉住朱吾能道:“我今日找你是有要事的!” “何事,你说,我无不尽力而为!办完了咱们再去逛窑子。”朱吾能拍着胸脯道。 “我不是城西分店的三掌柜吗?新官上任三把火,怎么也得露上两手给他们看看,否则岂不是堕了老夫人的面子。”陈小九一脸玩味道:“可是梅文华那老家伙甚是厉害,我独木难支,想来想去,只有你这个朱家的大少爷能够压他一头,所以,想邀你一同前往,耀武扬威一番!” 朱吾能闻听此言,浑身直打哆嗦,暗骂陈小九心眼大大的坏,梅文华那厮眼高于顶,岂能在意我的面子,他张口叫道:“那个……那个孔大家,我今日心血来潮,做了几首好诗,先生来帮我品评一番!” 陈小九气得直翻白眼,这个小子,懒驴上套屎尿多,就这点毛毛雨,就把你给吓住了,忙不屑道:“吾能,你急什么?你就是跟我去壮壮场面,顺便见证一下奇迹是怎么诞生的!” 见朱吾能一脸怀疑,他又挤眉弄眼,一脸奸笑道:“你还不相信我嘛,我陈小九到哪里都不是吃亏的主,即使在床上,我也绝不含糊,翻云覆雨大战三百回合那是毛毛雨,干的哭爹喊娘,鬼哭狼嚎才是我的拿手好戏,你呀,把心放在肚子里就好了!” “小九,你的床上功夫竟然这么厉害?都快赶上我了!”朱吾能一脸惊叹道。 陈小九听闻朱吾能此言,怔怔的看着他一脸郑重的神情,惊得久久不能发一言,你这厮,我真他奶奶的不稀的说你啊! “吾能,还是你厉害!我甘拜下风。既然如此,时辰不早,我们兄弟二人还是挥起大刀,狠狠的向梅文华的头上砍去吧!”陈小九被揶揄良久,终于说出了最关键的一句话。 朱家城西分店正在杭州最繁华的华荣街上,华荣街上店铺甚多,鳞次栉比,几乎家家人满为患,街上布满了各色人群,卖珍珠的,卖人参的,卖古玩的,应有尽有,不过一句话总结,这条街上卖的东西都是杭州最贵的,只有有闲钱的人才会在这里流连忘返,无钱的平民百姓只能眼巴巴的看个眼饱儿! 此时,朱吾能与陈小九就站在朱家城西分店分店门前,朱吾能想到一会就要见到那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梅文华,心中一阵烦乱,两腿打鼓,窝头就要往回跑,心虚道:“小九,咱们改天再来踢馆子,今日姑且放他一马,咱们兄弟二人还是逛窑子去吧!” 既然来了,怎么能放你走,陈小九一阵鄙视,急忙抓住他的衣袖,随后杀猪般的大叫道:“朱家大少爷大驾光临,还不赶紧出来迎接?” 第一百六十一章 少爷的愤怒 陈小九扯着嗓子叫了三遍也不见有一个人出来迎接,他瞥眼偷偷瞧了一下朱吾能红得发涨的脸庞,忙自圆其说笑道:“估计是伙计们正忙,无人有空来迎接你啊!” 其实这一切都在陈小九的算计之中,以梅文华为人之狂妄,自当不会看得起朱吾能这样一瓶不满半瓶晃的纨绔。再者,他梅文华除了对朱家老夫人心存顾虑,不得不屈尊恭敬外,又瞧得起何人? 而他如此做法,就是要用激将法,激起朱吾能仅存的一点斗志,让他拿出瘦死骆驼比马大的气势来与梅文华对阵。只要有了朱吾能在后面胡搅蛮缠的鼎力相助,他说的话也就有了些底气,才能在众人面前立威。 想到此处,他嘴角忽然露出一个玩味的笑意,如果真的会有人来迎接他们的话,多半会是那个左右逢源的二掌柜高山吧…… 朱吾能虽然装傻充愣,一脸的不屑一顾。可是,他满是肥膘的胸脯微微颤抖已经暴漏了他心中的澎湃,他站在原地,注视良久,万般无奈违心说道:“恩,小九说的有理,我们当体谅他们的难处,不用摆什么架子,还是直接进去吧!” 正在此时,城西分店门口出来一人,人影未到,马屁却如一缕香风般飘然而过:“我说今日喜鹊为何围在这里喳喳叫,原来是报喜来了,大少爷与三掌柜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说话间,一个身高足有九尺的胖子步履轻盈的走来,肥胖的脸上写满了微笑,本就细小的眼睛因为夸张的笑容眯成了狭窄的一条缝隙,可从眼睛中射出的柔情目光却让人如沐春风。 陈小九见高山这厮现身相迎,微笑的拱了拱手,暗暗盘算自己一语中的。这厮,溜须拍马的本事堪称绝学,造诣远在自己之上! 朱吾能心中如释重负,虽然梅文华这狗东西眼高于顶,没有出面相迎,但高山二掌柜的躬亲迎接总算为他挽回了部分颜面,他挺胸抬头,终于拿捏出一副少爷的派头道:“我今日得了母亲的指令过来视察一番,顺便安排一下陈小九的位置!” 高山这厮虽然生就了一个让人仰视的大块头,可是举手投足之间低眉顺眼的神态,像极了跟在主人后面摇尾乞怜的哈巴狗。他一脸媚笑的向二人投去一份友好的眼神,听见朱吾能说话,忙又道:“大少您来的太及时了,现在店里事务繁多,又没有充足的人手,甚是慌乱,再者,店中能人又少,耽误了许多事情,三掌柜来得正好,能力远在众人之上,堪堪解了店中燃眉之急啊!” 陈小九忙点头微笑着示意了高山一下,算是谢过。心中偷笑,高山啊高山,马屁拍的及时又到位,一双谄媚的严眼睛中充满了笑意,偶尔流露出的一丝诡异笑容更让人觉得精明。陈小九从来没有因为高山的市侩而轻视此人,能在梅文华手下做二掌柜,除了溜须拍马这身本事,一定还另有过人之能,否则焉能长久居于梅文华之下? 三人一路微笑寒暄,高山亲切而和蔼的将二位尊贵的客人迎接进了店中的一个方厅中就座。 朱吾能四周观看了一眼,触景生情,这是他朱家的店铺,他身为朱老夫人的长子,可是坐在这店中的感觉,竟然如陌生的客人一样,有着非比寻常的拘束感,这种感觉是因何而来,他心知肚明,不由得重重的叹了一口气。 陈小九心有灵犀,看出了朱吾能的心思,忙添油加醋向高山询问道:“二掌柜,梅大掌柜在哪里啊?大少爷难得视察一次,梅掌柜缘何不出来迎接,难道没有高低之分吗?” 高山听得此言,谄媚的笑脸中竟然出现了一丝玩味,他见左右无人,靠近二人小声说道:“龙大刚才不知为何前来,梅大掌柜正在密室与他攀谈呢!” 朱吾能听闻龙大在此,心中怒极,这个下三滥前些日子还在醉乡楼与他为敌,今日竟然又与梅文华狗打连环,实在让人无法忍受。他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满脸通红道:“龙大算是什么东西,一个坏得流脓的下三滥而已,进到朱家的店里,应当乱棍打出,梅大掌柜竟然还与他在密室攀谈,把他看得比我还重要,这还了得,当真失了分寸!” 高山在旁边傻笑着,一张胖脸转向陈小九,投来一个无可奈何却又颇具深意的笑容。 陈小九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高山,见他向自己挤眉弄眼的神情,忽然莞尔一笑,心中明白,这是高山在暗中向自己传递的一个善意的信号。 龙大这厮来与梅文华商量什么事情,陈小九心知肚明,龙二的行将就木,使颇为繁华的城西地下势力出现了真空,龙大借此契机,痴心妄想,狮子大开口,想通过收拢龙二的羽翼完成他的地下霸业,而梅文华与龙二和他的兄弟关系甚好,在这个大虫吃小虫的过程中,自然会起到不可估量的作用。 龙大此行的目的就在于此,试图拉拢梅文华而上位。 但估计龙大苦心构造的宏伟蓝图已然落空,陈小九心中冷笑,以芦柴棒捷足先登之天时,近水楼台之地利,情谊深厚之人和,这两天的时间,早就将手下的兄弟归拢的七七八八,剩下的虾兵蟹将,就算留给龙大又有何妨? “龙大这厮的面子真大啊,竟然比大少爷的面子还大,啧啧……今日我方才得知,真是一个天大的笑话!”陈小九推波助澜道。 朱吾能听闻陈小九这一番嘲笑,宛如火上浇油般心潮澎湃,心中暗暗琢磨,一会如何给梅文华这厮一个下马威。 “少爷,您别动怒,梅大掌柜怎么会轻视公子呢?想来梅大掌柜与龙大有要事相商,无法抽身,一会自然出来相见,您先稍等片刻!”高山满脸嬉笑的解释着,又招呼伙计给朱吾能与陈小九上茶。 一会的功夫,一个紧绷着脸的伙计端着两杯茶走来,神情之间极不情愿,将茶杯当啷一声,重重的摔在了桌子上,一副十分不耐的表情彰显得淋漓尽致。 陈小九见此一幕,心中一愣,暗叫这厮好大的胆子,一个小伙计竟然也敢与朱吾能叫板,又见高山一副镇定自若,见怪不怪的神情,心中暗想,这个高山在玩什么诡计? 朱吾能是认得此人的,这个伙计名叫刘海,算是梅文华帐下极为得力且忠心的狗腿子,凡事以梅文华马首是瞻,就连脾气也跟着梅文华学得个马马虎虎,目无一切,甚是狂妄。 朱吾能冷笑一声,端起杯子品了一口茶,猛然间神色突变,将一口茶全部吐了出来,又拍的一声,茶杯摔得粉碎,呲牙咧嘴指着刘海道:“你这厮太也狂妄,竟然给我端过一杯凉茶,你不知我是朱家的大少爷吗?你吃朱家的,喝朱家的,竟然还敢对我不敬?你算个什么东西!” 没想到刘海全然不惧,冷笑一声道:“什么朱家大少爷,你摆什么威风?在我眼中,梅大掌柜才是我的衣食父母,我身上穿的,口中吃的,全是梅大掌柜一手赐予我的,朱家?我还真不知道与我有什么大恩!” “好得很呐!”朱吾能心口的无名之火熊熊燃烧,那伪装已久的胆色终于在瞬间不顾一切的暴漏出来,他愤怒的冲上前去,扬起手掌对着刘海就是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口中怒道:“大胆奴才,狗仗人势,仗着梅大掌柜为你撑腰吗?好!好!好!你现在就去找梅大掌柜告状,看他能奈我如何?” 朱吾能身材肥大,与李霸天整日奋战,练就了一副好臂力,愤怒之下出手,狠毒有力,不留余地,一个巴掌,便将刘海煽的晕头转向,不知东南西北。 第一百六十二章 电死你 刘海这厮嚣张惯了,加之在他心中很轻浮的认为朱吾能就是一头混吃等死的肥猪而已,眼见今日有如此机会,试图骑在朱吾能头上拉屎,给他点颜色看看,好让梅文华能高兴些。没想到朱吾能今天神魔附身,胆气横生,一个巴掌打得他脸颊红肿,满地找牙。 他捂着脸皮就要上前再与朱吾能武斗,朱吾能轻蔑的一笑,上前又是一脚,将他踹翻在地,随后拳打脚踢,一脸嚣张的刘海就这样悲惨沦为朱吾能的活靶子。 高山这厮站在旁边一动不动,口中花花叫喊着:“大少爷,您消消气,气坏了身子可得不偿失!”而脸上却仍然露着如木春风的笑意,丝毫没有上前劝架的意味。 这个高山可是个妙人啊!陈小九如是想到。 “住手!”正在朱吾能打得不亦乐乎时,一声威严的叫喊打断了热闹的场景。 陈小九,定睛一看,眉头微皱,一脸怒气的梅文华与五大三粗的龙大出现在了他的视线中。 这厮果然是个伪君子啊!陈小九心中不断摇着头,他清晰的记得上次在朱家与梅文华相见时,这厮穿的甚是朴素,粗布青衫,脚踩布鞋,一副穷的不能再穷模样。而如今,梅文华的衣饰异常的华美,紫色长袍外罩黑色防雨狐皮,腰间还束着一条金玉镶嵌的腰带,浑身上下都洋溢着庸俗的味道。 以往朴实无华的衣衫与现在绫罗绸缎的服饰相比之下,将他两面三刀的性格展露无疑。 “朱少爷,你为什么不讲礼仪,殴打刘海?难道不知他是我梅文华的人吗?连我梅文华的人你也敢碰?”梅文华此言说得掷地有声,狂妄自大,一览无疑。 梅文华以前本与龙二合作甚是愉快,他与龙二一红一白,将这个朱家城西分店表面上管理的井井有条,没有出现过大的纰漏,而且后面又有朱平朱武兄弟二人的鼎力相助,使他在这个大掌柜的位置上做的十分稳固。 他又假公济私,从账房中拿出许多银子,暗中培养了相当多的羽翼,将这个城西分店经营得铁桶一般坚固。 正是在这三方势力的综合作用下,使得强悍如老夫人这样的人物也不能将梅文华奈何! 而今,龙二的锒铛入狱使他的权利出现了漏洞,正在他愁眉不展之际,龙大的登门造访给了他一个巨大的惊喜。 龙大希望借助他的关系入主城西,扩大他的地下霸业,梅文华希望借助龙大来拱卫他的威望,两人狼狈为奸,一拍即合,言谈甚欢。 虽然梅文华知道朱吾能早已到来的消息,可目空一切的他并没有将朱吾能放在眼中,而是把他如小厮一样,晾在一边。 一个猪一样的纨绔,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而陈小九这厮,他就更加不放在眼里,你个家生子,身份卑微的狗东西,也敢与皓月争辉,反了天哪,我不把你弄死弄残,你就不知道我梅文华的厉害。 可是当刘海鬼哭狼嚎的声音,真真切切的传入他的耳朵时,这厮再也深沉不住了,一股强烈的怒意涌上心头,他赶紧与龙大赶来向朱吾能兴师问罪。 我梅文华的人,还轮到你个肥猪修理? 陈小九心中一笑,此时不树立威严,更待何时,他立起身来,铿锵有力道:“梅大掌柜此言差矣,刘海吃的是朱家的粮食,穿的是朱家的布料,赚的是朱家的银子,什么时候反而成为你梅文华的人了?难道这朱家城西分店是你一人的不成?”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那些跟进来看热闹的一众人等,纷纷对视一眼,暗想,今日终于有人说了句实话,这城西分店实际上真的成了梅文华一人的天下了。 陈小九冷冷一笑,扫过众人的目光,最后定格在梅文华脸上,气宇轩昂道:“再者,刘海这厮狗仗人势,竟敢对少爷不敬,明知犯上,偏要以身犯险,触怒少爷的威严,这到底是谁给他的狗胆,谁在他背后撑腰?我倒要好好的查看一番!” 这厮好大的口气啊?众人听得,心中莫名惊诧,这人可真不知死活,竟敢触碰梅大掌柜逆鳞。 陈小九眼见众人已被他的话语吸引住了,心中甚为得意,忙一锤定音道:“还有更加让我不解的是,梅大掌柜明明身在店中,为何不出门迎接?是你耳聋眼花听不到朱少爷的声音,还是你狂妄自大,不将少爷放在眼里?你敢回答吗?” 朱吾能初见梅文华时,习惯性的皱起眉头,双腿发抖,孔武有力的拳头竟然再也挥不出去,而陈小九的强势,无疑给他吃了一副强心剂,他小心翼翼的躲在陈小九身后,伸出胖手,指着梅文华道:“梅大掌柜,你给本少爷说说,到底是谁在为刘海这厮撑腰?你为何不出门迎接我?” 高山见得眼前一幕,脸上露出说不清,道不明的微笑,一脸玩味的看着两方人马气势汹汹的交战,一言不发。 梅文华听得陈小九言辞犀利,气势嚣张,将道理牢牢地抓在了手中,心下甚是恼怒,哼,道理我说不过你,武斗我还弄不过你吗?他冷静异常,颇为自信一笑道:“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身份卑微的家生子,竟然敢对老夫这样说话?你不知我梅文华的厉害吗?赶紧滚一边去吧!”梅文华自己的人不方便动手,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向龙大使了使眼神,胳膊狠狠的比划了一下。 龙大会意,嘴角冷冷的一笑,向后面一摆手,五个彪形大汉冲了出来,气势汹汹的奔着陈小九而去。 他本就对朱吾能与陈小九这二人就烦得要命,尤其是这个陈小九,他不知因为什么,心中对他有股说不出的讨厌与憎恶。 见梅文华有求于自己,忙展示出自己的肌肉,以证明给他看,自己身为杭州地下势力的霸主,绝非浪得虚名。 朱吾能见五个彪形大汉不要命的冲来,心中暗叫大事不好,这一回可是正撞大板,早知龙大这厮在此,应该多带些人来才是。 眼见一场恶战无可避免,一顿拳打脚踢是逃不掉的,他虽然心中害怕,可生平就是护犊子,决不能让他的人受欺负。 他捋了捋袖子,露出满是肥肉的胳膊,上前把陈小九护在身后,一脸坚毅道:“小九,你身体单薄,站到后面去,我皮粗肉厚,挨两下拳头,扛得住。” 陈小九见此一幕,感动莫名! 朱吾能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的非凡举动令他刮目相看,这已经不是朱吾能第一次对他百般维护,上一回在醉乡楼与李霸天武斗时,面对着人多势众的一帮打手,朱吾能依然勇敢地站了出来,为他承受暴风骤雨。 这样舍己为人的友情,受苦在前,享受在后的热血,试问几个纨绔能有之?就算钟越,也不见得有这般勇气吧? 朱吾能,你这厮哪里是个糊涂蛋?分明是个有大智慧的小胖子! 我必定祝你成就一番事业!陈小九心中暗暗发誓。 正待此时,一个独眼大汉已经冲到了朱吾能的面前,朱吾能久经阵仗,临危不乱,上前一个通天炮,打在了独眼大汉的另一只好眼上,那大汉嗷呜一声,痛的倒在地上,只怕从此以后会双目失明,做一个瞎汉了。 朱吾能大喜过望,冷不防侧面绕过来一个满脸胡须的彪形大汉,碗口大的拳头正打在了他的鼻子上,一时间,朱吾能鼻血横流,甚是恐怖。 梅文华心中甚是高兴,今日喜鹊报喜,原来就是因为这件事情,他与龙大相互对了一眼,猛然间放声大笑起来。 朱吾能鼻子流血,更激发了他的凶悍,虽然血流不止,仍然要上前拼命。 陈小九既感动又惭愧,朱吾能用鲜血再一次证明了友情的珍贵,他一把将朱吾能拉在后面,暗中拿出电棍,对着那个满脸胡须的汉子挥了上去,当电棍碰触到他的胳膊时,一阵蓝色火花闪过,这个汉子一声不吭的倒了下去,甚至在倒下去后,浑身仍然颤抖不已! 紧随其后的那个汉子见此一幕,刚想逃走,陈小九紧追上去,依照葫芦画瓢,让他也享受了一下电光的洗礼。 剩下两个汉子一发狠,一起向他冲来,陈小九电倒了其中一个,另外一个人的拳头却无法躲避,狠狠的打在了他的小腹上。 你奶奶个熊的,我要杀了你,陈小九忍着疼痛,挥舞着电棍,将最后一个汉子放倒在了地上。 陈小九忍着疼痛捂着肚子,气势汹汹,一脸狠毒的向梅文华与龙大道:“你们还有什么诡计,全都使出来,我陈小九都接得住!” 这一幕如此恐怖,梅文华与龙大望着仍在地上抽搐不止的五个大汉,放声大笑的嘴巴一直张着,怎么也合不上,一双眼睛挣得老大,露出惊恐的神色! 这个陈小九,竟然是个深藏不漏的高手! 第一百六十三章 计高一筹 陈小九电光火石间,将五个凶狠的汉子掀翻在地,这一幕震惊了场中众人。梅文华与龙大的慌乱,朱吾能的惊喜,高山的诧异,都一一映入了陈小九的眼帘。 陈小九看着众人的目光,甚是得意,冷笑着,一步步向梅文华走去。 梅文华心中甚是惊讶,没想这小子不显山不漏水,竟然是个武功高手,但他毕竟是见过大世面的人物,慌乱之后,回归镇定,他不相信陈小九光天化日之下敢对他动手动脚。又见陈小九气势汹汹的走来,急忙甩了甩衣袖道:“大胆狂徒陈小九,竟然敢在朱家的地盘上行凶伤人,恃强凌弱,你该当何罪?” 陈小九步步紧逼,目露凶光道:“梅大掌柜说得果然理直气壮啊,你也知道这是朱家的地盘?既然是朱家的地盘,为什么放任龙大的小喽啰撒野?你这个大掌柜做得真他奶奶的失职啊!” “我是这里的大掌柜,凡是自有我来管,还轮不到你出口不逊,得势不饶人。”梅文华见陈小九并未再有动武的趋向,稳了稳阵脚,不屑一顾道。 陈小九心中有自己的苦,此时他真想借着这个大好时机,一鼓作气,将龙大与梅文华等人用武力乖乖的制服,可是,他的致命武器——电棍的电量已经耗尽,再拼下去只会漏了马脚,反倒被他们反了先机。 他暗暗可惜,好歹局势被他稳定住了,又强烈的震慑了梅文华等人,并且用一种狠厉残酷的方式向他们宣告,我陈小九,朱老夫人亲自任命的三掌柜,今日起,正是走马上任,介入了城西分店的事物。 虽然电棍没电,他仍然做出一副气势汹汹的模样道:“梅大掌柜,龙大的人在这里闹事,你是不敢管,不屑管?还是与他们暗通款曲不愿意管?哼……,不过这些都无所谓,我身为朱家三掌柜,吃的是朱家的饭,怎么能容忍外人在朱家的地盘上拉屎撒尿?整治这几个为非作歹的宵小之徒,你梅大掌柜还有什么怨言吗?难道你想做那吃里扒外的二皮脸?” 梅文华听后心中一颤,这厮竟然如此猖狂,刚刚来到就摆出一副反客为主的架势,还敢如此奚落与我?真的当我梅文华是吃干饭的了! 不过他并没有将怒火倾泻而出。通过刚才陈小九一番耀武扬威的表现,他眯起了眼睛,暗想这个小子今日占了先机,想要对他进行快刀斩乱麻的进攻已然失灵。力敌不成,只能智取。为今之计,只好请君入瓮,徐徐图之。 他向龙大使了个眼色,那意思,哥们,你还傻站着干什么?赶紧走啊,等着挨打吗? 龙大刚才眼见陈小九的威猛,心中着实有些惊讶,他本是就是武功高手,可是左看右看,也没有看出陈小九是个会武功的胚子,出手之际,既无内力,也无章法。 但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五位大汉又全然不是装出来的,他最后断定,这小子使的是妖术。 见梅文华如此做派,他心中会意,冷哼了一声,招呼其他手下,带上这五个兄弟便要离开。 “慢着!闹事之后就想走,哪有那么容易?你当朱家是人尽可欺的吗?可不是人人都像梅大掌柜这般毫无原则的与你交好!”陈小九横身挡在五个倒地的大汉面前。那几个要动手的喽啰方才见识过陈小九的厉害,站在原地,互相对视一眼,暗暗叫苦。 梅文华听得此言,心中羞愧,这小子分明是数落我吃里扒外呀!我日你奶奶娘,他冷冷的看了一眼陈小九,胸中一口怒火熊熊燃烧。 龙大毕竟是一方枭雄,胆气十足,在杭州这片土地上,还真没有几个人敢这样放肆的与他说话,眼前这个缺心眼的小家丁到底是什么来头,怎么就敢底气十足的与他叫板呢? 他满面通红,一股不可饶恕的怒意涌上心头,攥紧了拳头,起了拼命的心思,上前一步,冷冷道:“陈小九,我就是要把他们带走,你敢拦我?” 朱吾能见此状,偷偷在陈小九耳边道:“小九,见好就收,千万别弄巧成拙。” 陈小九听见朱吾能的话,心中不以为然,猛然却见一旁的高山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心头一震,这个高山竟然能听见朱吾能的话?难道他竟然是个深藏不老的高手?此人绝不简单。 他无暇顾忌高山的身份,此时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一旦示弱,就将前功尽弃,他冷冷一笑,伸出双手,摆出一副胸有成足的模样道:“怎么?龙大,你不服吗?好得很呐,你要想带走这几下三滥,有我陈小九在,那是万万不能。不过,稍后,你可以去大牢里面为他们送饭!” 龙大怒极,自他成名之后,这些年来,还没有一个人敢如此奚落他。涨红的大脸流出些冷汗来,眼睑因为激动的心情而频繁颤抖,一刹那间,他真的决定要兵行险招,想要与陈小九干上一仗,可一见陈小九的这番成足在胸的做派,心中一虚,暗叹,算了,小人报仇,十天不晚,我下次带盆狗血,先泼他一身,让他失了妖法,再与他决战。 他恨恨的看了眼一脸冷意的陈小九,带着剩下完好无损的兄弟,在躺在地上几位兄弟颇为幽怨的注目下,狼狈远去。 这一幕,委实出乎朱吾能的意料,他心中大喜,偷偷的向陈小九竖了一下大拇指,小声说道:“小九,真有你的!” 恰逢此时,芦柴棒气势汹汹带领一众兄弟匆匆赶来朱家分店。 自从陈小九向他陈述利害之后,他便马不停蹄的带领着几位头目收编龙二的队伍,龙二获罪锒铛入狱,又因芦柴棒英名远扬,他当仁不让的继承龙二的位置,兼职起了城西分店的保安部长。 他秉承陈小九的意志,没有将他的心思暴漏出去,正在外面搜罗说服剩下的兄弟,忽听得一个兄弟说朱家来了个什么三掌柜,走马上任,名为陈小九,并且与龙大那厮打起来了。 芦柴棒心中暗叫不好,九哥碰上龙大说不准会吃亏,赶紧带领兄弟闯了进来。 进来之后,见陈小九安然无恙,而地上躺着五个大汉明显是龙大的手下,芦柴棒心中暗暗竖起大拇指,九哥一己之力,力敌五人,真乃神人也! 他刚要上前与陈小九相认,陈小九急忙向他使个眼色,芦柴棒会意,急忙停住。 梅文华不知道他们二人之间的关系,以为芦柴棒是自己人,见他人多势众带人赶来,底气便足了起来,忙对他挤眉弄眼道:“芦柴棒,你把这几个宵小之徒待下去,教训一下,便放了吧!” 芦柴棒会意,心中冷笑,又望望陈小九,陈小九微风拂面道:“那怎么行,这五人擅闯朱家分店,滥用暴力,对少爷动武,肆意破坏店中贵重物品,怎能轻饶!” 说到此处,猛然一字一顿道:“芦柴棒,速派人将这几个人绑去官府,听由官家发落!” 梅文华听闻此言,眼角一凛,冷冷道:“芦柴棒,你莫失了分寸,要知道,我才是这里的大掌柜!” 你梅文华算是个屁呀!不知道九哥是我的老大吗?芦柴棒冷冷一笑,冠冕堂皇道:“梅大掌柜此言差矣,我芦柴棒赚的是朱家的银子,保的是朱家的平安,这几个狗东西敢大闹朱家,若不送官,成何体统!” “芦柴棒,你反了不成?”梅文华怒发冲冠,指着他大喊道。 芦柴棒沉着冷静,微微一笑,转头对二狗子道:“二狗子,这几人决不能轻饶,将他们狠打一顿,再去报官!” 二狗子十分高兴,能为九哥做事,是他莫大的荣幸,赶紧将这几个人带了下去,先打一顿板子再说。 第一百六十四章 逼宫 梅文华脸色铁青,气得吹胡子瞪眼,大口喘着粗气,他本以为芦柴棒是自己的人,应该会站在自己的立场上做事,没想到他倒戈一击,堪堪在他受伤的心上又狠狠的刺了一刀。 他觉得心中好痛,同时心中明白,芦柴棒这厮不知何时被陈小九给收买了,现在他三座靠山已失其一,只剩下朱平兄弟二人的保驾护航与店中被他用金钱收买的伙计的拱卫。 不过这两座靠山运用得当,一样可以反败为胜,只是时间需要长久一些,无法速战速决。 高山玩味的笑了一下,忙打圆场道:“少爷与三掌柜请息怒,莫气坏了身子,刚才只是一个小插曲,做不得真,先稍微休息下,高山为大家沏壶好茶!” 他赶紧将上好的茶水沏好,又招呼朱吾能,陈小九与梅文华就座,横眉冷对的氛围在高山和颜悦色的有意为之下缓和了许多。 陈小九心中甚是舒服,芦柴棒的及时赶到缓解了他的巨大压力,同时暗暗庆幸自己未雨绸缪,早日收服了芦柴棒这匹黑马。 他品了口茶,示意了一下朱吾能,此时此刻,正是他这个大少爷现场表演的最佳时机。 朱吾能窝囊了一辈子,很少能有扬眉吐气的机会,不是被老夫人骂,就是被李霸天这厮打得鼻青脸肿,而自从陈小九的出现,使他的运气变得出奇的好,只要陈小九出面的事情,一定遇难成祥,逢凶化吉。 小九可真是我的贵人哪,他斟酌半天,将事先与陈小九商量好话仔细想了一遍,拿捏出少爷的派头道:“城西繁华之地,人流甚多,熙熙攘攘,城西分店也是朱家重中之重,这些年梅大掌柜苦心经营多年,付出很多心血……” 梅文华见这肥猪在这里拽词,心中颇为不耻,你读的那点文墨,还不够我塞牙缝的,你拽什么拽,挥手打断他道:“大少爷,你有什么话就直说,拐弯抹角非君子所为,我事务繁多,没那么多功夫陪你磨牙!” 你老小子狂什么狂?我他奶奶的鄙视你,朱吾能气得将茶水重重的在桌子上一放,茶水四溅,满嘴粗鄙道:“我他奶奶的不拽了,正式通知你,以后账务问题交给高山,销售等杂事交给陈小九,安保琐事自有芦柴棒全权处理!” 梅文华听得此言,放下茶杯,眉毛一挑,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道:“那老夫干什么?” “你……你干……你干……”朱吾能不知如何说起,一脸茫然的看着陈小九。 你小子,烂泥巴扶不上墙,我真不稀得说你,不过总算大体将事情说了出来,无伤大雅。陈小九摇头笑了一下,颇为不屑道:“梅大掌柜慧眼如炬,眼光独到,自然有你来总揽全局,一些小事不需你操心了,如有不当之处,你提点一下便可!” “陈小九,你有什么本事安排我的职务?”梅文华直视着陈小九,一脸深沉。 “错,这非陈小九所为,乃是老夫人的意思,难道你连老夫人的意愿也要质疑吗?”陈小九反应奇快,一瞬间便抬出老夫人这尊大佛,狐假虎威,试图以她的威严强按梅文华低头。 “老夫人?老夫人为何如此做法,恕我难以理解!”梅文华不屑一顾道。 “老夫人郑重其事与我说,梅大掌柜经验丰富,能力出众,有目共睹。且忠心耿耿,不辞辛苦,凡是亲力亲为,称得上是朱家第一掌柜。”陈小九恭维道。 “老夫人这话不错!”梅文华冷笑着,摆弄着胡须,神色间颇为得意。 陈小九又十分尊敬道:“老夫人正是考虑到梅大掌柜为朱家日夜操劳,鞍前马后,严重影响了您的健康,心甚愧疚。所以下定决心,一定要让梅大掌柜有充足的时间休息,特如此安排!” 他奶奶的,我上了这小子的当了,梅文华心中甚是难过,此刻再想矢口否认,为时已晚,那不是自己打自己的嘴巴吗?只能长叹一声,打掉了牙往肚子里咽。 陈小九狡黠的看了他一眼道:“再者,老夫人又说了,梅大掌柜虽然鞠躬尽瘁,管理有方,可这也造成了人才断层,假若有一天你老人家驾鹤西游,一命呜呼,剩下城西分店这些烂摊子,谁能胜任?老夫人终日因此殚精竭虑,所以,想要梅大掌柜居于幕后,凡是多给年轻人机会,有何错误,提点一下便可,无需您在事必躬亲!” “你这小子,竟然咒老夫死?”梅文华听到此处,气得一拍桌子,站起身来质问道。 “此话非我所说,乃是老夫人句句箴言,我只是转告给梅大掌柜而已,不信你可以问大少爷嘛!”陈小九扑哧一笑,向朱吾能示意道。 “没……没错,娘亲便是如此……如此说!”朱吾能心中偷笑,这哪是我娘亲说的,分明是你小子自己编排的,我真鄙视你啊!想到开心处,一口茶水喷出一丈之远,哈哈大笑起来。 陈小九用力瞪了朱吾能一眼,忍住笑意道:“老夫人正是基于以上两点,才考虑让我与高山分别处理店中事物,一来能将梅大掌柜从繁杂的事物中解脱出来,颐养天年,二来又能锻炼我与高山二掌柜的能力与气魄,实乃两全其美之策啊!” 两全其美个屁啊,你奶奶的,说得冠冕堂皇,摆明是逼宫夺权。梅文华心中气苦,可是自己一时不察,误入了陈小九糖衣炮弹的陷阱,无法脱身。 但他并没有灰心丧气,苦心修炼多年,早已将城西分店经营的铁板一块,从上到下,无不与他同气连枝,就算他放个屁,也没有一个人不说屁香的。 尤其是高山这个大块头,是他久经考验的心腹大将,以他之飞扬跋扈,之所以能容忍高山这厮做二掌柜,完全便是因为高山对他的绝对服从,他说往东,高山便往东,他指鹿为马,高山便点头称是,毫无一丝忤逆。 这样的心腹,此时正堪大用,只要高山带领一众人等反对老夫人的安排,民意难为,自己只好勉为其难的继续执掌大权了。 你老夫人再牛,岂不知民意大于天,不能违抗吗? 他想到得意处,不由得笑出了声。 “梅大掌柜,因何发笑?请指点一二!”陈小九冷笑着问道,心中明白这厮终于要出招了。 “我本人坚决服从老夫人的意见,只是要问问下面人的意思,一意孤行,独断专行,可不是我的做派!”他悠闲的品了口茶,十分随意的说道:“高山,说说你的看法!” 梅文华心中明白,只要高山为自己振臂一呼,众口一词,那陈小九的诡计就全然落空了。 陈小九深乎了一口气,关键时刻已到,胜负之势就在于高山的一念之间。 一时间,梅文华与陈小九均怔怔的望着高山,梅文华的眼中充满了自信,而陈小九的眼中则满是期待。 陈小九总觉得高山此人绝不简单,也最希望他能够对梅文华反戈一击。如果高山按照梅文华的意愿出牌,那自己还有后招。正好借此机会,由芦柴棒带领一众下三滥,以武力逼迫梅文华下台。不过此举后患颇多,非关键时刻不能使用。 高山看了一眼梅文华,又望了望陈小九,莫测高深一笑道:“朱老夫人体谅大掌柜的日夜操劳,其良苦用心,高宫既是艳羡,又是佩服!敢不从命?”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梅文华气得双臂颤抖,哆哆嗦嗦的指着高山道:“你……你再敢说一遍!” “高山十分担心大掌柜的身体,请大掌柜颐养天年,谨遵老夫人意愿!”高山一脸诚挚,但却依旧卑躬屈膝的说道。 梅文华听得此言,气得咬牙切齿,指着高宫的脸,一口吐沫狠狠的吐在了他的脸上道:“高山,狼子野心!” 高山没有发怒,轻轻的将吐沫擦掉,一张胖脸仍然洋溢着一副卑躬屈膝的笑容,十分的可爱。 陈小九的心狠狠地跳动了一下,高山这厮,绝非简单人物。 第一百六十五章 大获全功 身为高手,往往具有出人意料的忍耐力,伺机而动的爆发力,高山这个大块头无疑将这两个要点把握的淋漓尽致,多年的坚韧,在这一刻终于化为钢刀,在梅大掌柜那个高傲到骨子里的身体上留下了撕心裂肺的痕迹。 陈小九从来没有轻视过高山那过于谄媚的笑容,尤其是联想到这小子还是个顺风耳,竟然能听到他与朱吾能的谈话,心中便有些毛骨悚然,以后行事,还要万分小心。 世事变化无常,高山的临阵倒戈给了梅文华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心中又苦又痛,苦心栽培高山多年,最终换回的竟然是这样的结果。 梅文华虽然高傲,但他不是一个随便认输的人,多年的社会经验赋予了他更多应变自如的能力,他抬头看着那些伙计们,只有寥寥几个抱着幸灾乐祸的神情,大多数都是被他用重金收买,并对高山的行为露出愤慨的表情。 见此一幕,他突然又稳下阵脚来,不管如何,店中这些伙计既然对自己忠心耿耿,就算自己退居幕后,他依然是城西分店的大掌柜。况且最为重要的是外联销售的人情与渠道,这么多年都是由他亲自操刀,那些合作的老主顾只认得他梅文华,根本不认得陈小九与高山为何物,只要自己暗中稍微与他们打个招呼,就算陈小九等人再有能耐,也逃不过他的五指山。 再者,只要今日先稳住阵势,以后去找朱平朱武兄弟二人仔细商量后,再作计议,自己树大根深,一定可以扳回大局。 他想到得意处,微微一笑,春风化雨的神态又占据了他那高傲的脸庞,悠然自得的品了品茶,自嘲一笑道:“往日品茶总是充满了温馨,今日这茶却全然是苦涩!” 陈小九听见他这番莫测高深的禅机,忙道:“梅大掌柜,这个世界是你的,也是我们的,但归根结底,这个世界是我们的,人生一世,酸甜苦辣皆是美味,怨天尤人便落了下乘。” 听闻此言,高山心中深深的震撼了一下,他肥胖的脸颊仍然含笑,却不经意间露出赞叹的神色。 “好一张伶牙俐齿!”梅文华将茶杯重重一放,断然道:“既然如此,那我便退位让贤,这天下还是年轻人的天下,城西分店便有陈小九与高山两位掌柜负责,我只是居中调度,偶尔过问一下便可!” 陈小九与朱吾能互相对视一眼,心中大喜,没想到事情进展神速,梅文化如此简单就败下阵来。 “不过……”梅文华话锋一转,朱吾能的心一下子便提到了嗓子眼,他这一声转折,便要闹出许多事情来。 “陈小九,你刚才说你要负责外联销售是吗?为何如此?你说来听听?”梅文华看似随意的问道。 陈小九心中十分得意,梅文华所思所想与自己不谋而合,他早就知道梅文华会有如此一问,忙装作有些难堪道:“我经验尚浅,以前只是接触过外联销售等事务,对账务问题一知半解,无甚兴趣,所以……” “原来如此!”梅文华见陈小九那慌乱的样子,心中好笑,忙道:“账务问题与外联都是城西分店的重中之中,缺一不可,身为三掌柜,怎能不通账务呢?传出去不是被人笑掉大牙。从即日起,由你负责账务,高山负责外联,有什么不懂的事情,只管问老夫,老夫知无不言,你可听真?” 梅文华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无可挑剔。当见到陈小九那慌乱的样子,心中十分开心,他之所以屹立多年不倒,与朱平朱武暗通款曲,昧下了不少银子,最主要的便是他的账务做得十分出色,好到让行家里手也挑不出一点毛病,无论怎么看都是一本童叟无欺的公平帐,这也让老夫人找不到扳倒他的充分理由。 而如今他听说陈小九自述不通账务,便要把他安排在这个火烤的位置上,找个机会栽赃陷害,让他深陷玲珑,无法自拔。至于高山嘛,哼……,只要我掐住那些老主顾的咽喉,他又会有什么作为呢? 但人和人不同,智商之间的差距,有时候用经验无法填平。 陈小九心中大喜,他以退为进的计谋使得梅文华一步步的落入了挖好的陷阱,他是个顶级破译专家,尤其是数字这东西,对他而言,是一种最简单的学问,各种各样的数字组合等等,都深深的印在他的脑中。 想要彻底搬倒梅文华,必然要找出他的般般劣迹,而账务问题却能使梅文华一败涂地,他装出对账务问题一无所知的样子便是要梅文华不设防备,将这个最要命的职位拱手相送。 眼见这个目的已然达成,他装作十分为难道:“这个……这个……好吧,梅大掌柜既然有心栽培,我当竭尽所能,虚心求教!” 他与梅文华相互对视一眼,猛然间哈哈大笑起来,彼此的眼中充满了怨恨。 朱吾能眼见这一幕如此轻松的解决,心中甚是得意,想到今天这个历史时刻的发生也有他的一份功劳,待母后知道这个消息后,一定会开怀大笑。 他小声在陈小九耳边道:“大功告成,咱们醉乡楼找乐子去也!” 你个没出息的东西,红杏姑娘我都睡过了,岂能再看上那些庸脂俗粉,他装作一本正经道:“大少爷,您要去寻找灵感,这便去吧,我还要在这里与大家熟悉一下,接触一下店中事物!” 小九真是敬业啊,不愧是我的兄弟,朱吾能心中甚是高兴,拍了拍他的肩膀,以示安慰,在众人的一片寒暄中远去。 这一场权利的争夺随着梅文华的让步而告一段落,他经过这场逼宫,心神疲惫,不愿与众人多呆,便急匆匆的直奔了朱平府中商议对策去了。 陈小九目送他远去,有感而发,低声叹道:“长江后浪推前浪,前浪死在沙滩上。” “三掌柜手段高明,高山叹为观止。”高山在旁边满脸恭维,笑着说道。 “二掌柜坚忍不拔,陈小九既感且佩!”陈小九与高山相视一眼,露出惺惺相惜的笑容。 “不如今晚福运饭庄一聚可好?我做东,为三掌柜新官上任庆功!”高山笑道。 “今日有约,实不方便,他日我当宴请二掌柜,以谢帮助。”陈小九笑着回应。 傍晚时分,陈小九出现在了福运饭庄,宴请的对象不是高山,却是瘦小枯干的芦柴棒与高头大马的二狗子。 “做英雄与做狗熊相比,滋味如何?”陈小九品酒问道。 “全仰仗九哥栽培!”芦柴棒须臾道:“一个天上,一个地上,其中滋味,莫可名状!” “龙二的案子,可有消息?”陈小九今天的目的正是为此。 芦柴棒小声道:“钟大人快到斩乱麻,给龙二判了个斩立决,明日午后便要开刀问斩,劳苦百姓无不拍手称快!” 钟彬做事干脆利落,不拖泥带水,前途不可限量。陈小九又关心道:“龙二的兄弟你收编的如何?” 芦柴棒面有得色道:“十之八九已被我收拢过来,只要九哥一声令他,无不冲锋陷阵,唯九哥马首是瞻!” “只是眼下,没有银子,九哥又不许收那些保护费,兄弟们的日子不好过。”芦柴棒斟酌道。 “银子不是问题,三日后,黄金千两,发到兄弟们手中!”陈小九胸有成足道。 “九哥哪里来那么多银子?”芦柴棒奇道。 “摘星楼!”陈小九淡然道。 “九哥要闯摘星楼?”芦柴棒大喜道:“摘星楼名动天下,今日很多才子已然陆续赶到,九哥高才,必然能大获全功,敬您一杯!” “兄弟们放心,手到擒来!”陈小九一饮而尽,颇为自负道。 第一百六十六章 偷情 陈小九听闻两件至关重要的事情都办得有声有色,顺利之极,心中十分高兴,美酒醇香,不由又多喝了几杯。 回到朱府之时,天色已晚,他酒精上脑,毫无睡意,便在后花园仰头数星星,忽听得假山后有断断续续的极低的呻吟之声,心中好奇,顺着声音找去,却见在假山后的小树林中,有一对狗男女正在上演着激情四射的亲吻画面,陈小九本就毫无睡意,见此一幕,心潮澎湃,忙趴在假山后面偷偷看着好戏。 他仔细一看,男的身形十分熟悉,正是朱吾能的忠实跟班——小六子,女孩身影有些模糊,借着月光仔细观看,猛然间大吃一惊,女孩正是在极乐寺碰到的那个叫平儿的小丫鬟。 想要这里,他心中闪过一个不好的预感,大事不妙,这回正撞大板,那个酷似林青霞的女子极有可能就是朱家的二小姐。 就在他惊讶错愕,神经恍惚间,一不小心,脚下的一块小石头突然间滑了下去。 一对正在打野战的狗男女闻听此声,匆忙之间,胡乱整理好自己的衣服,胆颤心惊的出来寻找声音的缘由。 “谁?”小六子哆哆嗦嗦的问道,平儿那个小丫鬟胆怯的跟在后面,东张西望,十分害羞。 “不用担心,是我!”陈小九暗暗埋怨自己大意,一场好戏就这么落空,心中郁闷不已,他从假山上下来,嬉笑着道:“小六子,真有你的,我还没看出来,你胆子还不小啊,啧啧……,天当被,地当床,玩的热火朝天,激情四射,九哥我自愧不如!” 小六子胆颤心惊,心中甚怕,一旦被发现,后果十分严重。待看到是陈小九,他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剩下的只是偷情失败后的失望与落寞。他挠挠头道:“九……九哥……我……” 平儿刚刚与二小姐从外地赶回来,未见情郎日久,心中挂念,冒险与小六子在这里约会,情动之下,难免做出一些摸摸抓抓的事。 她小脸微红,心中难过,暗叹命苦,以为这回不仅名声完了,被二小姐知道,还不得拔了她的皮。 她来到近前,猛然发现这个小子竟然是极乐寺碰见的那个坏人,她颤颤兢兢道:“你是那个……那个坏蛋!” 小六子听后,十分震怒,急忙狠狠的拽了她一把,低声怒吼道:“什么坏蛋,这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的九哥,还不赶紧叫九哥,快点!” “九……九哥!”平儿被小六子吼得一愣,急忙改口,顺着小六子喊道 “你说的没错,我就是那个最坏的蛋!”陈小九面上笑嘻嘻,心中有些忐忑求证道:“你就是二小姐的丫鬟平儿?” 平儿紧张的说不出话来,只是点了点头。 “极乐寺的那个女郎便是二小姐吗?”陈小九又问道。 平儿又重重的点了点头! 陈小九听后心中不由感慨,一是惊叹于二小姐的冷艳容貌,二却因为自己做过的亏心事而担心。 他刚刚来到朱家时,第一晚便在大小姐的床上渡过了难忘的一夜,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一段日子,可他的心里总是有些放心不下。 世上哪有不透风的墙?平白无故的在二小姐的闺房中睡了一夜,无论如何都是心存愧疚。 算了,兵来将挡水来土埋,我还管得了那么多吗?出了事,就把朱吾能拉出来垫背,你们兄妹俩个随便闹去吧,与我何干? 他见小六子与平儿甚是紧张急忙,心中想笑,忙问道:“你们两个紧张什么?男欢女爱,天经地义,九哥我是久经沙场的老将,没有什么稀奇的!” 平儿听到这话,急得直跺脚。 “九哥,你小点声!”小六子看了看四周,轻声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哎,一言难尽……” “小六子,你和九哥慢慢说,没准九哥能给你想出办法呢!”陈小九最喜欢听八卦之事,见陈小九有难言之隐,急忙打探。 小六子伤心落魄道:“二小姐性情古怪,对人冷淡,也不允许她身边的小丫鬟谈情说爱,一旦发现,便要被赶出朱府!” “这小妞,还有这样的癖好?”陈小九惊讶道。 “千真万确,我和平儿有一次约会被二小姐发现,要将平儿赶出朱府,还是少爷讲情,才没有将平儿赶出去,但也下不为例,一旦再犯,后果不堪设想啊!”小六子意兴阑珊,紧紧的攥着平儿的手,眼中满是哀怨。 平儿听得此话,心中难过,竟然呜咽着哭起来。 “你还敢哭,被人发现怎么办?”小六子急忙劝阻道,神情中充满温柔。 平儿警觉,忙止住了眼泪,却仍无声的凝噎。 真是一对苦命的人啊!陈小九心中摇头! 小六子灵机一动,突然跪倒在他面前道:“九哥,你机智绝伦,腹有良谋,你想个办法让大小姐同意我和平儿的事情还不好?我小六子感激不尽啊!” “你这是干什么!”陈小九一把将小六子拽起,拍着他的肩膀道:“咱们是一起打过架,一起嫖过娼……不……是一起受过伤的战友,交情甚好,怎么会不帮你呢!” 小六子被陈小九前一半句话吓得半死,见平儿心情激动,双眼迷茫,便放下心来。忙又感激涕零道:“九哥出马,必定成功,我小六子可有救了。” “不过,我有一个小小的要求!”陈小九眼珠一转,望着平儿,嘿嘿一笑道:“我要平儿做我的小密探!” “小密探?”平儿眨着眼睛,茫然不解道。 “没错,就是小密探!”陈小九解释道:“你也知道,我和二小姐之间有一点小误会,为了更好的应对她的暴风骤雨,我要你偷偷向我转述二小姐的一举一动,我好心中有数,随时应对!” “九哥,你不会……不会对小姐做什么不利的事情吧?”平儿担心道。 “你这小妞竟然不信我?我长得风流倜傥,玉树临风,会是那种为非作歹的坏蛋吗?你若不愿意,那就算了!”陈小九以退为进道。 “九哥,我愿意!”平儿见陈小九要反悔,急忙答应,心中却暗想,你若是不像坏蛋,这个世界上便再也没有坏蛋了。 “好,既然如此,机会难得,你们继续赏花赏月,我就不打扰两位的好事了!”陈小九奸笑一声,信步走远。 小六子与平儿被陈小九撞破了好事,哪还有心情再继续调情,互相神情嘱咐了几句,便分开了。 陈小九回到房间,在房中等急了的双儿欣喜万分,如小猫般扑到他的怀中撒娇。 陈小九刚刚撞见小六子与平儿的激情四射,心中欲.火中烧,感受到双儿的滑.嫩的身子在他的身上来回扭动着,他紧紧地将双儿抱在怀中,顺着双儿曲线优美的脖颈一点点的舔了上去,耳垂,眼眸、额头一点都没放过,最后捉住双儿的小舌,香甜的吸.允起来。 双儿抵挡不住陈小九的热情如火的进攻,不经意间呻吟一声,双手紧紧的搂住了他的脖子,尽情享受着情郎的爱抚与滋润。 陈小九嗅着双儿炙热身子散发出的暧昧气息,一双大手伺机探入她的裙子中,在她的丰盈的双乳之间来回游荡。 “九哥……别……”双儿欲拒还迎的呻吟了一声。 “我要双儿……”陈小九望着满面娇羞,紧闭明眸的双儿,一双大手体验着她的柔若无骨,欲.火难忍,顺手将双儿抱起,向床上走去。 关键时刻,忽听得外面传来平儿的声音:“九哥,二小姐有请!” 陈小九的欲.火瞬间冷却,难道东窗事发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 下岗了! 第一百六十七章下岗了 “可恶的二小姐,打扰我的好事!只差那么一步了……”陈小九腹诽之余,心事重重的跟在平儿后面,满脑子装得都是二小姐发飙后的恐怖,平儿捂着小嘴在前面痴痴偷笑。 “你笑什么?难道你又春心动了?”陈小九烦闷的问道。 “九哥,你好坏啊,你和双儿……”平儿红着脸着道。 “再坏也没有你坏,我好歹还在房中偷欢,你和小六子竟然打起了野战,啧啧……,九哥我犹不及也!”陈小九针锋相对道。 “九哥,快别说,我知错了,再也不笑你了!”平儿满面红晕的说道。 “你可知道二小姐有何要事?”陈小九询问道。 “平儿一个下人怎么会知道,只不过是在议事厅等您,老夫人和二小姐已在那里等候,就等您和大少爷到场了!”平儿细声说着,尽到了一个小密探的本分。 竟然还有大少爷?这下可真要坏了,陈小九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二小姐明明摆出的是一副三堂会审的阵势,要与我和朱吾能在老夫人面前对质。 陈小九越想越觉得可疑,不一会的功夫,走过后花园,穿过一条回廊,步入一个台阶甚高,涂满红漆的拱门,进入了一个摆设简约,庄严肃穆的议事堂。 房间内古色古香,文房四百陈列案上,墙上挂满了各色书法墨宝,顶棚甚高,站在房中,充满空旷之感,觉得自己甚是渺小。 朱老夫人坐在房厅正中,虽然风烛残年,顾盼之际,仍极有威势。。 左侧下手一人,一身白衣,身形纤细修长,脸蛋白皙美艳,一双丹凤眼炯炯有神,琼鼻秀挺笔直,粉腮微红,两瓣樱唇微微上翘彰显高傲,正是极乐寺与之相遇并且交拜过的二小姐。 陈小九见此一幕,放下心来,二小姐的衣服还是白天穿过的那件,并未梳妆打扮,虽然面容美艳,但眼中的红丝颇具风霜之色,应该还没有来得及发现床第之间的猫腻。 他硬着头皮走上前去,装作没有注意到二小姐的身影,向老夫人询问道:“老夫人,这么晚了,找小九有什么要紧事吗?” 老夫人威严的神情中露出一点得色,将二小姐介绍与他道:“小九,我来介绍一下,这是朱吾能的二妹,我的宝贝女儿朱媚儿,你们认识……” 方才与老夫人谈笑风生的二小姐猛然间二小姐站起身来,凤目含威,走到陈小九近前冷笑一声道:“原来是你?” 二小姐极乐寺中遇到陈小九,阴差相错遭受他的奚落后,心情极差,风尘仆仆赶到家中,本想早些休息,第二日再拜候老夫人,没想到老夫人传唤,便又赶来请安。 老夫人见到女儿,心中大喜,又将今日陈小九与朱吾能智斗梅文华的英勇事迹大肆宣扬。二小姐心中对陈小九甚感兴趣,拖着疲惫的身子连夜招来一观,看看这厮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如此有三头六臂,能将老谋深算的梅文华退位让贤,刻没想到这小子竟然是极乐寺出言调戏她的登徒子,心中勃然大怒。 媚儿?果然人如其名。陈小九直视着凤目含威的二小姐,她怒意横生之下,胸脯一起一伏,给人以波澜壮阔之感,一身白衣更加突出她一尘不染的纤细身材,眼神冰冷,嘴角上翘,一种可远观不可亵玩焉的微妙感觉涌上他的心头。 这小妞,生气的时候越发显得俊美,有一种不可征服的意境。陈小九硬着头皮,讪讪笑道:“二小姐,正是我,我与您真是有缘,您刚刚回到杭州一天,咱们已经是第二次相见。” “有缘吗?哼……,极乐寺中,可让我见识了你的威力啊!”二小姐冷冷讥刺道,闻着陈小九身上浓厚的酒味,她皱了一下眉头,促膝长谈的心情消失殆尽,取而代之的是愤怒与冷漠。 “噢,你们竟然相识?”老夫人感受到两人之间的微妙,忙微笑道:“陈小九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帮娘解了不少燃眉之急,此番入住城西三掌柜,一个回合,就将梅文华赶之幕后,这份才气与能力,无与伦比,媚儿,你要与小九多多亲近才是!” 陈小九忙顺坡下驴道:“老夫人说的是,我一定会与二小姐多多亲近,亲近到不能再进为止!”心中暗暗得意,我与二小姐一同拜过了佛祖,这样算不算亲近。 老夫人听闻此言,微微一笑,这小子,幽默又不失伶俐,控制得当,定是一把征战商场的好手。 二小姐听着陈小九这番语意双关的言辞,心头烦乱,可交拜之事关系女儿名节,怎能说出,只好无奈的将丑事瞒在肚子里,那种气苦,无人能体会。 她盯着眼中充满侵略目光的陈小九,冷冷一笑道:“放心,以后咱们亲近的时候多得很!” 这小妞眼如箭、嘴如刀,真记仇!陈小九颇为不屑暗想着。 朱吾能也赶了过来,今日与陈小九大杀四方,心情甚好,在醉乡楼中左拥右抱,极尽欢娱,酒醉之后,想要休息,老夫人召唤,只好无奈赶来。 猛见二妹归来,心中既觉高兴,又甚害怕,二妹平时待他,与母亲相比更绝严厉,急忙讪讪上前道:“二妹,你回来了,这次外出可还顺利?为兄可担心死了!” 二小姐见到朱吾能这身邋遢模样,心中不悦,将对陈小九的怒意都转到朱吾能身上:“兄长,你怎么又将自己糟蹋成这样?岂不知少壮不努力,老大徒伤悲?二妹这番奔波所为何故?不就是为了能让大哥安心读书吗?你这样不求上进,不可饶恕!” “二妹,我一直努力用功,不信你问小九……。”朱吾能转头向小九求援道。 “没错,大少爷学习兢兢业业,殚精竭虑,有目共睹……。”陈小九注视着二小姐曲线优美的脖颈,信口开河道。 “你住口,你个小家丁,怎么会知道兄长苦读与否?”二小姐发飙道。 “我不仅是小家丁,我还是大少爷的教习,三教九流,无所不通!”陈小九双目放光,盯着二小姐壮观的胸膛理直气壮的说道。 “你自己承认三教九流无所不通,岂不把兄长带坏了不成?谁这么大胆子,让你做兄长的教习?”二小姐逼问道。 “老夫人钦点!”陈小九突然哈哈大笑道,神色间说不出的诡异。 “你……你敢勾引我误入歧途……”二小姐满面通红的望了一眼老夫人,知道自己又中了陈小九的陷阱,转过头来直视着他。情绪过分的激动,使得她脸上布满红晕,一眼望去,白里透红,煞是精致。 陈小九不动怒气,微微一笑道:“二小姐,不是我勾引你,是你诱导我,你不诱导我,我怎么会勾引你呢?我正是在你的勾引下,我才不得不诱导你!” 二小姐在他满嘴勾引和诱导下,再也止不住自己的怒火,气得一跺脚道:“住口,满口胡言,大放厥词,怎么可以做兄长的师傅?从今日起,你就不再是兄长的教习了!” 老夫人微微含笑,见二小姐母老虎发威,她并不制止。朱家能撑到今天,二小姐这杀伐果断,干脆利落的性格给了她莫大的帮助,总体而言,利大于弊,怎能横加干预? 陈小九与朱吾能对视了一眼,又笑嘻嘻的望着二小姐道:“如此甚好,我做了城西分店的三掌柜,公务甚忙,分身乏术,自然没有时间再去教授大少爷功课,耽误了大少爷的学习,可是大事,马虎不得!” “公务繁忙?”二小姐冷哼了一声,围着陈小九转了一圈,手托香腮,满眼全是狡黠的微笑,盯着陈小九一字一顿道:“陈小九,正是告知你,从今天起,你也不再是城西分店的三掌柜了,你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朱府小家丁,听清楚了没有?” 老夫人闻听此言,望着二小姐,眼中充满了不解! 第一百六十八章 双儿的感动 紫微求个红票,最近票太少了,拜谢啊 ---------------------------------------------------- 第一百六十八章 老夫人不清楚她与陈小九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不好贸然反对,更不能当面斥责,失了二小姐的权威。只是无奈一笑,等以后暗中再找二小姐商议。 朱吾能听闻此言,心中十分不以为然,他虽然外表糊涂,实则精明的很,这个原则性的错误可犯不得,否则后患无穷。急忙摇着肥胖的脑袋和稀泥道:“二妹,你这是一时气话,做不得数,为兄理解你的苦衷……” “大哥,你只要安心苦读,争取早日高中科举,家中这些生意上的事情,交给我和娘亲就好,你不用操心!”二小姐冷笑一声,明眸中射出冷艳的目光,白里透红的脸上充满了不容置疑:“再说,二妹说出的话,什么时候收回过?”、 朱吾能讪讪的张了张嘴,摇头一叹,便苦笑着坐了回去。 陈小九心中十分的惊讶,想不到这个小妞如此强势,充分遗传了老夫人的血脉,独断专行,刚愎自用的一面表露无疑。 他刚刚将梅文华逼入死角,如若此时退避三舍,梅文华反过劲来,有了前车之鉴,必然穷兵黩武,变本加厉的控制城西分店的经营权,到那时,鱼死网破,鹿死谁手,也未可知。 他不由得摇了摇头,既失望又有些遗憾,想不到二小姐竟是这般短见的女人。他偷眼看了一下镇定自若的老夫人,见她八风不动,稳坐金銮殿,心中奇怪得很,这娘俩今天怎么变成一对糊涂蛋了? 干你娘的,为你们朱家操心,反倒惹了一身骚,你当我是贪恋权利的小人物吗?小九哥我志不在此,正好可以借着这个机会尽快发展樱木军团的势力。 他嘿嘿一笑,满面春风道:“二小姐决断十分正确,像我这种三教九流的万花筒,不堪大用,还是老老实实的做一个小家丁就好,免得败坏了朱家的名声!” 二小姐见陈小九并不生气,满脸奸笑,没有因为被剥夺权利而耿耿于怀,不由得愣了一下。她全力发出的一拳就这样打在了空处,心中更加愤懑,对着朱吾能阴阳怪气道:“大哥,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以后要多多接触韩墨荀韩大家这样的正人君子,离那些宵小之徒远一些,否则,岂不是误入歧途?” 朱吾能连连答应,借口尿遁远去。 陈小九从即日起,无官一身轻。他笑着与老夫人告辞,与朱吾能一同逃离了议事堂。 老夫人见两人走远,面带忧色询问道:“媚儿,你今天这是怎么了?当面娘不好反驳你,可你今天做的事情有失偏颇,本末倒置,娘很为你担忧!” “娘,无须担心,梅文华一事,我自会处理妥当,不会给他反败为胜的机会!”二小姐不容质疑道。 “陈小九才高八斗,腹有良谋,媚儿可千万别一时意气用事,影响大局!”朱老夫人斟酌半天,又劝道。 “有德无才,虽无大能,却能忠心办事。有才无德,就算有通天彻地之能,我也不看在眼里。”二小姐断然否决道。 “媚儿,你再想想……”老夫人又道。 “娘,我累了,先去休息了,您也早些休息,身体要紧!”二小姐根本不听老夫人的谆谆告诫,撅着嘴巴,飘然远去。 老夫人望着二小姐那坚强的背影,心中充满了伤感与无奈。 虽然明知道女儿这个决断是大错特错,她也没有强行阻止。尽管她要插手其中,强行改变媚儿的决断,凭她的威严,容易得很。 可是,媚儿总有一天要向她一样独自掌管朱家,她也总有一天会老去,如果在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天,媚儿依的如此极端,那到时候有谁来帮助媚儿,有谁来为她掌舵呢?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老夫人念及此处,哀怨的拍了一下座椅,伤感道:“该死的老头子,你为何走的那么早,撇下我们孤儿寡母,如此难过……” 陈小九抑郁寡欢回到房中,见双儿仍在等他,心中无限温暖。还是我的双儿好,对我总是那么温柔,不离不弃,我想摸哪里就摸哪里。不像那个什么二小姐,脾气那么差,我咒你一辈子做个老处女。 你以为长得好看我就喜欢你啊,我呸……白送给我,我都不要。他想了一下,嘿嘿一笑,如果白送给我,我就勉勉强强收了吧,毕竟那冷艳的样子十分扣人心弦,让人欲罢不能。 他抱住娇俏的双儿,顽皮的拱着她柔嫩的双峰,可怜兮兮道:“好双儿,我受委屈了,你亲亲我,让我高兴一下吧!” 双儿温柔的坐在他腿上,洁白无瑕的玉臂环绕着他的脖子,笑嘻嘻道:“我才不信,谁能让你受委屈,日头要从西边出来了!” 小妮子,你当九哥是圣人呢,他大手不老实的伸进了双儿的裙内,摸着她光滑的脊背,坏坏一笑道:“好双儿,你不亲我,我亲你还不行嘛,我的亲亲好双儿……” 他张开嘴巴,舌头灵巧的敲开了双儿洁白的牙齿,与双儿香嫩的小舌缠绕在了一起。 双儿满面飞红,呻吟之中,突然从袖子中拿出一把锋利的匕首。 陈小九一见大惊道:“双儿,你这是干什么?难道你也要向你姐姐那般阉了我?” 双儿温柔的甜甜一笑,伸出舌头做个鬼脸道:“我姐姐刚才回来了,咱们不能再做坏事啦。” 单儿回来了?陈小九恍然大悟,拍了一下脑袋,这几天忙着龙二的事情,竟然将单儿忘在了脑后,她武功有那么高,想必那个肋骨上的伤势应该好得差不多了。 想到这里,他淫.念又起,单儿那个白嫩嫩的胸膛可真是诱人得很,又大又滑,让人垂涎三尺。他又嘻嘻紧紧抱着双儿笑道:“你拿着匕首干什么?赶快放下,咱们还要一起做坏事呢!” “小九哥!”双儿忸怩了一下身子道:“我姐姐说,在九哥你没闯出名声前,你最多只能亲亲我,摸摸我,但不让我与你做坏事!” “这是什么道理?”陈小九惊奇道。 “我姐姐还说了,你要是敢强破我,就让我用这把匕首切了你的那个……那个东西!”双儿说到这里,满脸红晕,臻首埋在陈小九胸前,不敢起来。 单儿这个小妮子大大的坏啊!自己没有男人,竟然还不让妹妹接触男人,真是气煞我也!他循循善诱对双儿道:“那你想不想与九哥做坏事啊?” 双儿期期艾艾道:“小九哥,我也想……想在入洞房的那一天,将我的身子奉献……奉献给你!” “不过九哥要是十分想要,双儿……双儿就从了……从了九哥!”双儿说到此处,娇艳的脸庞羞得通红,似乎要滴出水来。 “我的好双儿,你对我真好,有了你,是我今生的福分。”陈小九紧紧抱着柔若无骨的双儿,那股升腾的欲望在瞬间便消了下去,剩下的只是感动与温馨。 他将匕首重新放回双儿的袖中,一本正经道:“好双儿,你就随身带好这把匕首,我从今以后,就只是与你卿卿我我,摸摸抓抓,绝不动那些观音坐莲,老树盘根的坏心思,要是没控制住,你就用匕首切了我吧!” “我怎么舍得?你可是我的小九哥啊!”双儿听后,心中感动,抱着陈小九的脸颊,柔柔道。 窗外一个身影苗条的黑衣人正在窥视,见到陈小九如此说法,悬着的一颗心终于放了下来。暗想,这小子还算有自知之明,不用我亲自出手教训他。 她闪身一跃飞上屋顶,躺在冰凉的房顶上,怅然若失的望着天上的明月,不断嘟囔着:“臭小九,坏小九,对双儿那么温柔,为什么对我这么凶狠,我恨死你了!”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一根弯弯曲曲的毛 黑衣人一脸哀怨,仰望着璀璨星空,明眸皓齿,一双猫眼炯炯有神,如娇似媚。良久长叹一声,鼓鼓的酥胸微微起伏,修长圆润的双腿随着心跳胡乱打着节奏,在月亮那一抹银辉的掩映下显得分外神秘与伤感。 “臭小九,你不让我快活,我也不会让你舒服!看了我的身子却把我忘在脑后,你想的美!”她狡黠一笑,冰山融化,月光失色,而后身影乍起,凌波微步,奔着二小姐的房间而去。 二小姐的闺房中,热气缭绕,水波荡漾,哗哗之声,动人心魄,引人无限遐想,温馨恬静的布置在四角蜡烛的昏暗照耀下,显得尤为神秘与浪漫。 从十岁起,二小姐就在老夫人的精心安排下,养成了独立自主的习惯。力所能及,一个人可以完成的事情,绝不假手于人。 洗澡这种香艳的事情,当然也不例外。平儿为她弄好了热水,便打着哈欠一脸睡意的告退,留下孤单冷漠的二小姐一个人享受温水的沐浴。 二小姐连日奔波一月之久,一路上千难万苦,长途跋涉,劳心费力。她承担起了富家小姐连想也不敢想的苦难,而她却不觉得这是苦,心中执拗地认为,这苦难的旅程是人生不可或缺的享受。 是该好好的洗个热水澡了!热气弥漫,引人遐思。她十分惬意,姿态曼妙的伸了个懒腰,又听得一阵悉悉索索之声,二小姐细腻白皙,前凸后翘的诱人身躯便暴漏在了烛光下,她嘴角露出难得的媚笑,圆润的大腿轻轻一动,进入了热气腾腾的水花之中。 她只有在沐浴时才能放松下来整日紧绷的神经,让自己进入到无唯无我的虚空状态,但是今天,她无论如何是做不到心中无物。 想起陈小九与她一同拜佛的尴尬一幕,她心中生出诸多怨恨,更为气愤的却是他在议事堂之上,对自己的不屑一顾,甚至还狂妄自大,出言调戏。想起这个混蛋嘴角一撇那坏坏的笑容,二小姐坚强的心狠狠抖动了一下。 她从母亲的频频夸赞声中,得知陈小九是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也明白免除陈小九三掌柜的举措是她有生以来做出的最荒唐的决定,可当她迎上陈小九那嬉笑玩味的笑意与侵略调戏的目光时,她还是忍不住心性中的强势,雷霆一怒,将陈小九一撸到底。 她只是想在他面前展示二小姐至高无上的权利,让他感受到主人的伟大与家丁的渺小,体验一下失去权利后的痛苦与彷徨。 而这个坏蛋在痛定思痛后,他会收起那故弄玄虚的笑容,卑躬屈膝的在她面前摇尾乞怜,承认他亵渎朱家二小姐是一个不可饶恕的巨大错误。然后她就可以扬起高傲的头颅,伸出高贵的小手,轻轻一摆,恢复他三掌柜的身份。 这是多么完美的一场博弈啊! 既展示了二小姐的手腕,又将惹人讨厌的陈小九收拾的俯首帖耳。可是,当她掷地有声的说出这番言辞,又迎上陈小九神采依旧的目光时,她忽然觉得自己彻底失败了。 这个坏小子的眼神中没有一点点的惊讶与愤怒,反而戏剧性的充满了对自己的怜悯与失望,仿佛这点权利与虚荣对他而言如过眼云烟。 这究竟是他对权利的不屑一顾,还是因为他这尊大神瞧不起这么一点渺小的供奉? 但木已成舟,二小姐说出的话,岂能朝令夕改?我就不信,少了你陈小九,梅文华那老匹夫,我就斗不过他吗? 陈小九,这个坏蛋,敢作践我,我一定让你好看! 她满脑子想着这些烦心事,颇为惬意的沐浴在她的前思后想下没有了一点点放松的意味,她无心再洗,胡乱的用清水在自己滑腻的胴.体上擦拭一番,起身用柔巾擦干,而后站到硕大的铜镜前面,嘴角露出欣赏的微笑,那笑容里包含着高傲、得意与娇羞。 欺霜赛雪的身子站立在烛光下,连九天的玄女也自愧不如,双峰圆润挺拔,两滴相思红豆调皮的点缀着波涛汹涌的酥胸,修长的双腿圆滑如明珠,细腻如凝脂,分外惹人喜爱。曲线玲珑,从侧面望去,尖尖的下颌,粉腻的脖颈,高耸的双峰,盈盈一握的细腰,挺翘的臀部,在昏暗烛光的掩映下,组成了一副无与伦比的诱人画面。 窗外一个娇俏的黑衣人正在欣赏着她的绝美身体,她看看二小姐,又摸摸自己胸前柔弱的双峰,心中一阵气苦。 那个坏蛋竟然还嫌弃我的胸小?哎……,我的小白兔什么时候能长得像朱媚儿一样大呢? 媚儿啊媚儿,你这宝贵的身子最终会便宜了哪家的公子呢?二小姐放松自己的心情,顽皮的对着镜中的自己一笑,穿上白色棉质睡衣,准备安歇。 她是一个十分细心且有洁癖的人,一点点的灰尘与瑕疵在她眼中都是不可饶恕的魔鬼,睡前她必须扫除一切牛.鬼蛇神,方能安然入睡。 她整理好被褥,钻进柔软的被窝准备休息之时,猛然在枕头下发现了一根弯弯曲曲的毛,她冷艳的脸上显出诧异的表情,怔怔的望着这个奇怪的东西,凝视良久,心中一凉,猛然间大喊一声,捂着自己的娇躯,惊慌失措的轻轻抽泣起来。 这,分明是一根阴.毛。 初时,她以为这个阴.毛只是自己下体无意间脱落的,心中有些害羞,正要收拾起来,可仔细观瞧下去,却发现这跟弯弯曲曲的阴.毛浑身紫黑,透着光亮,又粗又长,弯曲的弧度劲霸有力,浑然不像是女孩子身上能长出来的。 她心慌意乱,急忙伸入小腹下,忍着疼痛拔下一根自己的阴.毛,神情焦急跑到烛光下,将两跟阴.毛放在一起对比,一望之下,大惊失色,怒火中烧。 自己的这根阴.毛质地软绵,颜色黝黑,细小柔顺,反观另外一根阴.毛,又粗又大,油亮的身躯透着一股峥嵘的霸气。 我的床榻竟然被人睡过了?想到自己温软的闺房就这样被不明身份的登徒子践踏,眼前昏暗,差点背过了气。她怒气冲冲,回身跑到床前,将被褥抱起扔在地上,手撕脚踹,还不解恨,摸出一把剪刀开始痛苦的撕裂。 我杀了你!我杀了你!二小姐用剪刀不断捅着满是窟窿的被褥,棉絮四溅,空中飘舞。她心中极度悲愤,有生以来,加上那次老夫人的逼亲,这是她第二次发起了滔天怒火。 不,杀了你算是便宜了你,我要先阉了你,把你折磨的生不如死,再五马分尸,拖出去喂狗。 该死的登徒子! 她咬牙切齿的发泄了一阵怒火,极度的疯狂良久才平息下去,而后一脸冷漠的望着这根阴.毛,心中不断抽搐,这到底是谁干的? 是张管家?还是李管家?还是…… 猛然间,她想起了一脸诡异笑容的陈小九。该不会这坏蛋干的吧?二小姐打了个冷颤,心中反复思量,总觉得这个坏蛋虽然阴险狡诈,捉摸不透,但还不至于干出如此荒唐龌龊的事情! 此时,微风拂过,屋外忽然传来一声冷笑:“朱媚儿,你想知道是谁干的吗?” 二小姐莫名惊诧,想不到此事还有第三人知晓。 “陈小九!”外面一人娇声答道:“如若撒谎,五雷轰顶!” “你是谁?”二小姐沉默了半天,凛然问道。 “我也是个苦命人,差点被陈小九那个登徒子强.奸!”屋外一个声音悠然传来:“朱媚儿,你放心,此事我绝不会宣扬,至于陈小九嘛……,就看你的手段了!” 屋外人影一闪,再也没有声音,想来已经远去。 二小姐怔怔的望着闪动跳跃的烛光,心头涌起失控的怒气,哼……,陈小九,果然是你啊!枉我看错了你,这回,就不要怪我心狠手辣! 第一百七十章 夜下男女 陈小九说到做到,尽管心痒难搔,还是忍住自己的情.欲,当了一次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双儿伺候他洗澡后便回房去休息了。 陈小九被双儿挑拨的毫无睡意,小弟弟仍然一柱擎天,陪着他度过宁静的夜晚。 乌云飘过,顽皮的遮住了月光的狡黠。 他长叹一声,既然已经被免职,乐得轻松,从此以后更加自由。闲来无事,便对于今后的目标做了一翻总结。 从今以后,组建樱木军团为靠山,勇闯摘星楼杀杀崔家锐气,获得千金。 再买船只与龙大在钱塘江一决雌雄。 将龙大干倒后,雄霸一方,到那时,便要想法设法脱离奴籍,风风光光离开朱家。 到那时,再娶了双儿,娶了慧娘,还有红杏。对了,还要加上单儿。 想到这里,猛然脑中又浮现出了冷若冰霜的二小姐的身影,哼……,我身边的这些女孩,千娇百媚,哪个不比你好上百倍?哪个似你这般脾气火爆,冷酷无情? 他胡思乱想着,竟然毫无睡意,猛然听到门外面有极低的敲门声,他心中一惊,三更半夜除了单儿,谁会闯他的房间?何况单儿从来都是高来高去的人物,根本不知道门为何物。 虽然乌云遮住了月光,可是他在黑暗中看的久了,也能看见门外黑影的大致动态,他刚想出声询问,却见门口人影一闪,消失无踪。 陈小九暗暗称奇,正在迷惑之时,忽然听得窗户有小小的响动,他转头一看,见有个黑色的纤细身影正试图通过狭小的窗户钻进来。 他见此一幕,大惊失色,这是哪个小偷,不去小姐少爷房间偷东西,跑到我一个小家丁的房间觅食,当真是个蠢贼。他不动声色的从被窝中爬出,来不及穿衣,浑身上下只穿了一条性感小内裤,手中拿好电棍,一闪身,藏在了桌子底下,忽闪着大眼睛,偷偷查看那个黑影到底意欲何为! 二小姐在房中越想越气,这小小的阴.毛虽然无足轻重,可背后的阴谋却如一块沉重的大石头,压得她透不过气来。 此事如不尽快解决,依照她的脾气秉性,轻则内分泌失调,大姨妈三月不来;重则神经错乱,浑浑噩噩。 她躺在凉飕飕的床上,胸口波澜起伏,毫无睡意,猛然间坐起身来,找出了一身黑色紧身衣服,穿戴完毕,拎着一根大棒子,想要趁陈小九熟睡之际,将他打个半死,出口恶气。 一个家生子,大淫贼,哼……,就算打死了,官府追查下来,最多赔上几两银子便可蒙混过关,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从来没有干过如此偷下手,打闷棍的事情,心中着实紧张,黑夜中微风徐徐吹过她的脸庞,涌起一丝凉意,颇有一番锦衣夜行的味道。 她虽然脾气大了点,但长年累月独当一面,养成了精细的好习惯,先轻轻敲了一下陈小九的房门,听得里面没有动静,确认陈小九已经熟睡,她冷冷一笑,绕到窗户下面,蹑手蹑脚爬了上去。 窗户虽小,可她的身躯玲珑剔透,慢慢挪动,悄无声息的钻了进去。 入室之中,一片漆黑,二小姐小心翼翼的来到床头,见被褥散乱铺开,心中突突乱跳,既刺激又充满恐惧,想着自己这几棒子抡下去,会不会真的要了这个淫贼的狗命?犹豫之中,暗恨自己优柔寡断,心中一横,闭着眼睛抡起棒子,胡乱打了下去,口中大喊:“淫贼,我打死你,我打死你,我打死你……” 她以为一定会听到陈小九哀嚎求饶之声,可是想象中的情景并没有出现,棒子所及之处,一阵柔软,她掀开被子一看,惊诧莫名,里面分明摆着一对枕头,哪有半个人影? 正在百思不得其解时,一个光溜溜的身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从后面猛扑过来,与她一同摔倒在了床上,那个光溜溜的身影狠狠的压在了她柔弱的娇躯上,她心慌意乱,想要喊叫,那个光溜溜的人影一手捂着他的嘴巴,一手掐着他的脖子,恶狠狠道:“再喊,我掐死你!” 原来陈小九穿个性感的小裤头,缩在桌子底下,眨着眼睛盯着这个黑影的一举一动,他虽然看不清这个黑衣人的容貌,可从逐渐走进的纤细身形就可以猜出,这个人必是二小姐无疑。 一念至此,心中不由得疑惑起来,这个小妞半夜三更不睡觉,拎着棒子黑灯瞎火闯到他的房间来,难道是梦游了?又或者二小姐小肚鸡肠,因为今天的事情耿耿于怀,趁着他熟睡后来找他麻烦? 哼……,仔细想来,多半是后者,正在他踌躇不解时,却见二小姐拎着棒子对着他的床铺就是一顿乱舞。口中还胡乱叫喊给自己打气。 这个小妞真是狠毒啊,我要是方才睡着了,这一顿大棒子没头没脑打来,还不把我打残了?搞不好会一命呜呼! 他气急败坏,猛然起身扑向了二小姐。 二小姐被这个庞然大物压在身上,脖子被一只大手紧紧掐着,她暗叫不妙,借着黑暗中的月光仔细观瞧,哑着嗓子道:“陈小九,大淫贼!” “你这小妞,我若不是警觉些,今天险些被你乱棍打死了!”陈小九冷冷笑着,强健光滑的身躯下压着一个千娇百媚的美人,十分的舒爽,他直视着二小姐道:“我是该尊称你为二小姐呢,还是叫你一声媚儿?又或者称你为淫.女?” “淫贼,放开我!”二小姐经过短暂的慌乱后,放弃了徒劳的挣扎,冷冷的说道。因为她发现自己越挣扎,陈小九压得越紧,很多的隐私的地方都被陈小九趁乱占了便宜。 “我是淫贼?”陈小九冷笑道:“你个小淫.女,你在胡乱说什么?” “你敢说我说淫.女?”二小姐声音颤抖,压抑着心中一口怒意道。 “你若不是淫.女,为何半夜三更跑到我的房间里来?还躺在了我的床上?”陈小九满面诡异说道。 “我……”二小姐胸口剧烈起伏,在陈小九强健体魄的包围下,她的身体产生了一种从来没有过的莫名快感,甚至爽到了骨子里。她心慌意乱的深呼吸了一下,企图将这种快感压制下去,可随着呼吸的深入,陈小九身上浓重的男子气息阵阵袭来,弄得她满面潮.红,耳根发热,体温也随之升高,一时间心痒难搔,心头小鹿乱撞。 她强争辩道:“淫贼,你想对我做什么,你快放开我,不然我喊人了!” “我不想对二小姐做什么,倒是想要知道二小姐想对我做什么?”陈小九盯盯的望着她的冷艳的神情,心中没来由的狠狠的跳动了一下。 这个媚儿,果然人如其名,不是一般的媚啊。 面色白腻,肌肤胜雪,艳若桃花,美不胜收。脖颈与下颌之间组成了一个诱人的弧度,分外吸引他的眼球。身子柔若无骨,玲珑剔透。那柔软的双峰传来的滑腻,让他心神为之一动,随着二小姐的轻微扭动,升腾的欲望越发强烈,他装作不经意,用手臂紧紧压着她的双峰,心中暗叫爽也! “淫贼,你先放开我。”二小姐冷冷道。 “淫.女,你先说你为什么要暗害我?”陈小九坚持到。 “淫贼,再不放我,我喊人了!”二小姐道。 “淫.女,你随意叫喊,哼……,让大家都来看看朱家二小姐半夜三更和一个小家丁偷情,不用半天,你的大名就会传遍大街小巷!”陈小九不屑一顾道。 二小姐气急败坏,用力的扭动着身子道:“淫贼,放了我!” “淫.女,不放就是不放!” “淫贼,快放开!” “淫.女,不放!” “淫贼……” “淫.女……” 随着二小姐身躯的扭动,两人身子摩擦加剧,她的身体温度迅速上升,快感也如潮而来,陈小九光滑强健的身躯给她一种强烈的视觉上的冲击,她横下心来,知道面对这个淫贼,自己再也不能这样束手就擒,否则定会擦出火花。 她趁陈小九不注意,贝齿狠狠的咬在了陈小九的手腕处。 “淫.女,好痛……”这小妞属狗的,偷着下口啊,他低声怒吼了一下,另一只手在二小姐滑.嫩的乳.房上狠狠的捏了一把。 “啊,好痛……淫贼,我饶不了你!” 第一百七十一章 玩火! 二小姐浑然没想到陈小九如此下流,痛得大声叫喊,两行清泪梨花带般流出来,泪水中饱含冷艳与委屈的神情,到别有一番风韵。 陈小九趁机狠狠的捏了一下她温软的胸膛,柔软滑腻,手感绝佳,与双儿小白兔揉在手里的感觉截然不同。他心中骚动,真想再多把玩几回,忽听得二小姐失声叫喊,急忙捂住他的嘴巴,气狠狠的威胁道:“你不想要你的清白名声了?若是把不相干的人招来,你追悔莫及!” “你掐我那……那里,我怎能不痛?”二小姐略有害羞争辩着,呼吸急促,冷艳的脸庞不由自觉的出现潮红。 她身子甚是敏感,在一阵疼痛过后,异样的快慰随之传来,弄得她芳心荡漾,娇躯微颤,从心地涌上另一个饥渴难耐的靡靡之声,希望陈小九在身子上多捏几把。 呸……,想到这里,二小姐心中狠狠的唾弃了几下,为自己方才龌龊的遐想而恼怒,她定力极强,努力压制汹涌澎湃的欲.火,凤目含威,狠狠的盯着陈小九的脸庞,满脸气苦道:“淫贼,你放我起来!” “淫.女,说不放就不放!”陈小九玩味的盯着她梨花带雨的面容,心中却也怦怦乱跳,这小妞长得如此美艳动人,祸国殃民,而今却在我身下打情骂俏,到别有一番极致的诱惑。他的身躯不由自主的坏坏的扭动了几下,又惹得二小姐身躯火热,呼吸急促,甚至有些轻微呻吟。 “淫……淫贼!”二小姐断断续续,有气无力骂道。 “淫.女!” “淫……淫贼!” “淫.女!” …… 又是一轮无限的循环往复,口舌之争,于事无补,陈小九这个大淫贼依然不为二小姐的强硬而有所收敛,肆意压在她的身上,并且装模作样无意的扭动着身躯,肆意捞取二小姐的芳香。 二小姐不敢叫喊,失了名节,惹得众人非议,只能给自己来带无穷无尽的麻烦,若是不出声求援,这个登徒子、大色鬼却趴在自己的身上摇头摆尾,占尽了便宜,这可怎么办? 强中更有强中手啊,她哀叹一声,想着自己本来只是为了一根小小的细毛怒不可泄,而现在,却弄巧成拙,狼入虎口,还落得个主动投怀送抱的名声。 长此下去,这个小子一旦欲.火中烧,会不会不顾一切的把我吃下去?糟蹋了我清白的身子? 想及此处,更加骇然,一双冷艳的美眸充满惊恐,不断忽闪着望着一脸诡异玩味的陈小九,见他剑眉朗目,充满阳刚的男子气息,芳心大乱。 游弋下去,待看到他那粉红的嘴角露出一抹邪恶的笑意时,她心中小鹿狠狠乱撞了一下,哀怨一声,不再与陈小九争辩,心有不甘的闭上双眸,眼泪又哗哗的涌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淋漓尽致的勾勒出来,当真惹人怜爱。 陈小九徒逞口舌之利,与争强好胜的二小姐争辩的甚是有趣,正在兴奋之时,忽见二小姐一改以往强硬冷酷的风格,紧闭双眸,泪水迭出,小嘴微翘,琼鼻抽动,一副小女人楚楚可怜的模样,浑然没有方才那股冷艳倔强的味道,不由得意兴阑珊,大失所望。 他心中一软,用手为她擦拭了一下脸颊的眼泪道:“哭什么?我一没有对你使用暴力,二有没有非礼你!你哭个什么劲?”触手之处,肌肤滑腻。他翻身而起,站在床头,摇头笑道。 二小姐心中悲愤,这厮得了便宜卖乖,明明已经亵渎了我的身子,还敢厚颜无耻说没有对我动手动脚。虽然陈小九已经放过了她,她一时心中难过,一动不动,仰面朝天,双肩耸动,越发的抽泣起来。 陈小九生平最怕女人哭,双儿就是用这招将他制得俯首帖耳。而如今,大小姐的低声抽泣如鬼魅之音,徐徐传入他的耳中,令他心烦意乱。 他上前想要将二小姐拽起,二小姐小手用力一甩,挣脱他的胳膊。他趁机上前,搂住她柔若无骨的腰肢,想要将她抱起,没想到二小姐一个鲤鱼打挺,手蹬脚刨,哭得越发凶悍。 陈小九急忙住手,满头大汗。 他站在窗前,瞭望着天空,此时乌云散去,圆圆的月亮露出笑脸,银灰洒下,一片皎洁。 他怅然若失,有感而发,高声吟道:“玉容寂寞泪阑干,梨花一枝春带雨!” 二小姐听后,只是愣了一下,体会到其中意境,凤目含冤,又悲鸣起来。 陈小九坐在床头,望着失声痛苦的二小姐,浑然不明白她这是为哪般,放你走你还不走,难道等着我来爱抚你吗? 银灰洒下,一俊美男子端坐床头摇头苦笑,一俊美女子躺在床上低声啜泣,氛围暧昧,倒颇像一对热恋中的情侣在打情骂俏,十分的浪漫旖旎。 陈小九沉思良久,罢了罢了,男子汉大丈夫,能屈能伸,他柔声道:“二小姐,我错了,尽管不知道我错在哪里,但是我还是错了!” 二小姐听后,见他不在称呼自己为淫.女,心中好过了些,抹着眼泪呜咽道:“淫贼,你不知道错在哪里,你还说你错了?” “我错就错在我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陈小九十分饶舌的说道:“我想大小姐不会因为我议事堂中的举动而夜勤病栋吧?” 二小姐听后,破涕为笑,酥胸鼓鼓,随笑声微微颤抖,动感十足,引人遐思。 陈小九心头火热,这小妞,又哭又笑,搔首弄姿,莫不是犯了花痴? “二小姐,你快起来吧,鸠占鹊巢,可不是好习惯。”陈小九嘿嘿淫笑,露出洁白的牙齿,眼冒绿光威吓道:“二小姐风姿卓越,美艳光华,胴.体骄嫩,人见人爱,又在我床上拧腰摆臀,柔若无骨,让我情何以堪?啧啧……就算是柳下惠站在眼前,也只怕改名叫做‘会下流’了。” “而我陈小九本就是一个淫贼,此情此景,欲.火焚身,忍不住便要窃玉偷香……” “你敢?”二小姐柳眉倒竖,闪身坐起。 刚才她又哭又闹,无暇顾及陈小九究竟所穿何物,现在神智清明,猛然见到他赤身裸体,浑身充满了阳刚之美,下体在性感的小内裤包裹下鼓鼓突起,蠢蠢欲动。见此情景,方才那股强盛的欲.火又袭上心头,忙捂住脸庞,扭着身子,满面娇羞道:“你赤身……赤身裸体,成何体统,还不赶紧……赶紧穿上衣服,免得污了我的眼睛!” “我晚上从来都是不穿衣服睡觉的,幸好昨日穿了一件内裤,否则不是被二小姐占尽了便宜!”陈小九这才想起自己一丝不挂,讪讪一笑,找了件睡衣穿在身上。 “大淫贼……得了便宜还卖乖。”二小姐小声嘟囔着,透过指缝偷看陈小九伟岸的身材,芳心大乱。 “二小姐,你凶也凶过了,闹也闹过了,你倒是说说,我陈小九哪里惹到你了?半夜三更拿着棒子来取我的性命?”陈小九心中有些忐忑的问道,他隐隐觉得,二小姐一定是发现了他曾经做过的荒唐事,否则不会如此大动干戈。 二小姐见陈小九嬉笑自然,春风满面,心中一阵凄苦,怨恨交加。 小小的阴.毛与今天发生所受的侮辱比起来,小巫见大巫,根本不值一提。 她整理了一下衣服与头饰,又恢复了往常神圣不可侵犯的冷艳,横了陈小九一眼,没来由冷冷说一句道:“本小姐梦游了,你能怎样?“ “梦……梦游?”陈小九瞠目结舌,你个花姑娘,连这么显而易见的谎言你都能说得出口,我鄙视你啊! “陈小九,我郑重告诉你,今天所发生的一切,我希望你忘得一干二净,否则,别怪我手下无情!”二小姐整理好自己的衣物,沉着冷静的走到门口,冷冷说道。 她冷艳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警戒,贝齿紧咬着鲜红的嘴唇,越发显得娇艳。 陈小九啧啧赞叹,女人的美有千万种,柔媚娇羞,知性恬静,英姿飒爽等等,而二小姐偏偏在发怒时,那冷艳冰霜的神情,让人流连忘返。 他望着二小姐的背影,回味无穷道:“二小姐梦游这件小事,我早已忘得烟消云散,只是二小姐绝世无双的丰姿,柔弱无骨的娇躯,就算杀了我,我也会铭记脑海,永远不会忘记的!” 二小姐身影一晃,眉头一皱,悚然动容。 淫贼,你敢亵渎我,哼……,此仇不报,我便不是朱媚儿,待我慢慢折磨你。 “癞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二小姐低声冷哼,推门而出。 第一百七十二章 让一步 经过一场与二小姐的贴身肉搏,陈小九兴奋莫名。媚儿高傲的身影已然远去,曾经肌肤相亲,激烈挣扎过的地方,残香存留,芳香四溢。陈小九翻来覆去,孤枕难眠,满脑子都是二小姐冷艳绝伦的身影。 他穿上衣服,信步走出门外,四处一望,长吸了一口凉气。 银白的月光洒在地上,耳边享有蟋蟀勤劳的叫声。夜的香气弥漫在空中,织成了一个柔软的网,一草一木都不是象在白天里那样地现实,它们都有着模糊、空幻的色彩,每一样都隐藏了它的细致,都保守着它的秘密,使人有一种如梦如幻的感觉。 夜色中只有一人前行,风萧萧的感觉涌上心头,不知不觉中,他已经悄悄的来到了二小姐的闺房门前。 男人总是最先低头的,尤其是当觉得对某个女人心怀愧疚时,就算把心掏出来给她看,也不觉得过分。当然,朱媚儿不仅是一个女人,还是一个容颜绝美,身形绝佳的靓妹,更为重要的,她还是朱家的二小姐。 不论是他同情心泛滥,还是他身入奴籍,寄人篱下。不管出于任何目的,身为一个男人,勇敢的向一位绝世美眉承认错误,总是让人心生敬佩。 陈小九脑中回忆起二小姐委屈不堪的凄美容颜,心中一横,想起一句豪言壮语:男儿道歉有何难,只因未到喜欢时。 他蹑手蹑脚走到二小姐门前,仿佛做贼似地,轻轻地敲了敲房门,他敲门的声音轻到几不可闻,因为他十分确信,二小姐经过这样激情的碰撞与亵渎后,不可能安然入睡,应该是坐在房间中,如同一只气鼓鼓的小蛤蟆,大口的喘着粗气。更甚至会涕泪交加,神智失常。 事实正如他所想,二小姐盘膝而坐,有气无力的靠在床头,方才与陈小九的贴身肉搏,亲密接触,一幕幕在她脑海中回放,想到不堪入目的画面,不禁满面通红,浑身发热。她捂着滚烫的脸颊,想起陈小九嘴角那一抹邪恶的笑意,心中又气又羞,又悔又恨。 她抡起玉枕狠狠的拍打着床铺,胡乱的发泄着汹涌的怒火。 正待此时,忽听得响起了轻微的敲门声。 三更半夜,谁会敲门?她小心翼翼的走到门口,轻声问道:“谁?” “二小姐,是我!”陈小九讨好道。 “是你,大淫贼……,三更半夜,你来干什么?赶紧滚回去!”二小姐一听是陈小九这个大淫贼,汗毛倒竖,头皮发麻,胆颤心惊跑去找了一根棒子做武器。 “二小姐,你开门,我有话想跟你说!”陈小九循循善诱道。 “淫贼,难道你想非礼我?”二小姐追问道:“有什么话,明天再说!” “非也非也!”陈小九坦诚道:“我思前想后,还是觉得应该坦诚相告,一切还得从很久前说起,哎……,我确实在你房中睡过一晚!” “大淫贼,你终于承认了!”二小姐听闻此言,咬牙切齿道。 “但那只是一个误会,那晚我喝多了,神志不清,是大少爷安排我住在这里的!”陈小九心中暗想,朱吾能啊朱吾能,你可别怪我不仗义,为了讨好二小姐,就出卖你一次吧! “淫贼,你休要狡辩,关我大哥什么事情……”二小姐胸脯波澜起伏,横眉冷对道。 陈小九叹了口气,将这件事情的前因后果如数家珍般讲了出来。 “我所说的话句句属实,绝无虚言,不信,你可以问双儿!”陈小九仰头望了望星空道:“二小姐,你开开门,让我进去说话!” 二小姐听罢,心中暗暗埋怨朱吾能做事荒唐,小妹的房间怎能让一个大男人糟蹋呢?待我要你好看! 这个误会虽然解除了,可另一个让她永生不忘的事实摆在面前,她被陈小九这大淫贼肆意亵渎的情景永远也不会抹杀。想到他赤身露体的身躯压在她柔若无骨,清清白白的身躯上,想着他那诡异的眼神与邪恶的笑意,不由得浑身颤抖,花容失色。她挥舞着棒子,略带哭腔道:“淫贼,滚,我不想再见到你……” 陈小九见二小姐不开门,急忙绕到窗户前,试图打开窗户,与她当面承认错误,没想到刚敞开一点缝隙,一盆冷水迎面泼来,他躲闪不及,被浇成了落汤鸡。 窗内传来二小姐又哭又笑的交错之音,不知是高兴还是悲愤。 陈小九扭动着湿漉漉的身体,双手抹了一下脸颊,装出诚恳的样子叹息道:“我无意冒犯二小姐,朱家对我有恩,大少爷视我为兄弟,我怎么会狼子野心,企图对您行之不轨呢?只是阴差阳错,走到了这一步。我心中很是后悔,二小姐豆蔻年华,白玉无瑕,我一个小小家丁,何德何能,敢冒出非分之想?总之,千错万错都是我的错,我后悔,我认罪,只盼望二小姐能不计前嫌,原谅我这个可怜人!” 他语出诚恳,神态谦恭,言谈举止间不似作伪。二小姐听他说得可怜,心中一软,想着这个大淫贼此时倒不像方才那般凶狠,很有一番彬彬有礼的儒家风范。 但陈小九方才无所顾忌的亵渎,在她心中铸成的阴影甚大,只要她闭上眼睛,陈小九那赤身露体的邪恶身躯就会出现在她的脑海中,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 “哼……,满嘴胡言乱语,鬼才相信!”二小姐嘴硬道。 “字字真言,绝无二意!”陈小九信誓旦旦道:“为了证明我的诚意,我可以为二小姐做任何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任何事?”二小姐冷冷一笑道:“你现在给我学几声狗叫听听!” “二小姐……”陈小九犹豫着说道,暗想这小妞这真够刁钻的,我堂堂地下势力的一方霸主,怎能学狗叫。 “怎么,你不学吗?方才是谁说可以为我做任何事?”二小姐讥刺道。 “二小姐,我给你唱首曲子吧!”陈小九讨好道。 “学狗叫!” “给你讲个笑话!” “学狗叫!” “我给你出个谜语!” “学狗叫!” …… 如此这般,这般如此! 陈小九见二小姐生硬倔强,毫不妥协,心生厌倦之意。仰头望见一轮明月高高挂起,怅然道:“我欲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渠!” 二小姐听闻此诗,沉默良久,冒出一句话道:“大淫贼,你知道吗?我生平从未被一个男人如此奚落过!” “罢了!罢了!二小姐,我语出至诚,绝不打诳语。你若有事,我随叫随到,不皱一下眉头,天色已晚,小姐……安歇吧!”陈小九不在理会朱婉儿的刁蛮任性,愁眉不展的摇头败退,不断叹息着出师不利,皆因饭方才那一盆凉水扰了兴致。 回到房中一夜无眠,倒得早晨方才昏昏入睡,梦中又与二小姐翻云覆雨大战了一百回合。 正在混沌之中,门外平儿的叫喊惊醒了他的美梦! “平儿?这么早,到底有什么事情?”陈小九睡眼朦胧道。 “二小姐要出门,让九哥赶紧准备!”平儿催促道。 “二小姐出门,关我什么事?”陈小九奇怪道。 “二小姐说,让九哥你做她的车夫!”平儿捂着嘴咯咯笑道。 “什么?我凭什么做她的车夫?”陈小九一怒而起。 “噢,原来九哥不知情,我方才正奇怪二小姐为什么如此做呢,现在我就如实回复二小姐!”平儿道。 “平儿,等一下!”陈小九逐渐清醒,忽然想起来昨晚对朱媚儿的誓言,忙道:“你回复二小姐,说我马上就到!” “啊?”平儿惊讶万分,十分不解,摇头远去。 第一百七十三章 论马 陈小九心中不由苦笑,这小妞,这么快就开始折磨他了,真当得起个小肚鸡肠,睚眦必报的称谓。 吃过早饭,梳洗完毕,对镜自顾自的臭美打扮一番,便颇为自信的去与二小姐相会。 平儿焦急的又来催促,二小姐在后花园的空旷草坪等他。 他跟随平儿前行,来到草坪处,远远见二小姐坐在一张摇椅上,轻摆身体,似乎十分惬意。 “二小姐,我来晚了!”陈小九谄媚的说道,眼睛偷看着二小姐的绝世容姿,心中一阵颤抖。 二小姐今日穿了一件黑色的紧身长裙,下面配上亮黑底.裤。头饰精美,发髻高高盘起,浑身透着一股贵气。冷艳的面容,挺翘的嘴巴,分外高傲。颈上雪白的肌肤与漆黑衣衫相应成趣,更显得二小姐的清丽绝伦。 她微闭双眸,享受着清晨爽朗的日光,听得大淫贼的声音,胸口起伏,微睁明眸,粉嫩的嘴唇轻蔑一撇道:“怎么才来?磨磨蹭蹭,成何体统?” 陈小九不理会二小姐的威风,见她眼神黯淡无光,诸多血丝充斥其中,顾盼之间,我见犹怜,想来昨晚与他一样,彻夜难眠,急忙单刀直入道:“二小姐,你昨晚可是没有休息好?难道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身体要紧,朱家还要仰仗您主持大事呢!“ 二小姐见这厮明知故问,奚落于她,心中气苦。望着他诡异玩味的笑容,狠狠的白了他一眼,并未说话,玉臂一摆,旁边一个马夫会意,起身远去。 不一会的功夫,从栏中牵出一匹马来。陈小九举目一看,大喜过望,心中感叹,真是一匹好马啊! 来到近前,这匹马突然前蹄扬起,长声嘶吼一声,响彻四野。吓得那个马夫战战兢兢,抱头鼠窜。 朱家许多家丁丫鬟闻听马声长嘶,纷纷前来观看,单儿双儿两朵奇葩也闻声赶来。孔仪秦与韩墨荀闲来无事,也来观望,当韩墨荀见陈小九也在旁边,心中一股怨气又不知所谓的升腾起来。 二小姐见陈小九露出欣喜向往之情,双眼一翻,有心当众让他难堪,不屑一顾道:“你曾说你三教九流,无所不通,哼……,你可知此马来历?” 这小妞果然对我不怀好意,当着这许多人的面子,想要让我难堪,既然如此,我便遂了你的心意,让你高兴一回。 他装出茫然不解的样子,惶恐道:“小九驽钝,却是不知!”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以后千万莫要说大话,也不怕闪了舌头!”二小姐见陈小九一副蔫头耷脑的样子,心中甚是舒服! 韩墨荀突然张口道:“二小姐说的对极,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夜郎自大,好大喜功,不是君子所为!”他心胸狭窄,眼见陈小九吃瘪,忍不住出言讥刺,大声附和。 韩墨荀此言一出,引得众人齐声大笑!二小姐古井无波的白了韩墨荀一眼,看不出是怒是喜。 陈小九心中甚是恼怒,你这厮不知天高地厚,我讨好一下二小姐,你这厮也来横插一杠,碰触我的逆鳞,当真好得很哪! 他满脸诚挚道:“二小姐教训的极是!”见她因此一事喜笑颜开,心中摇头不已,她终究是小女儿心性,当不得大事。 正待众人交头接耳时,他忽然回头盯着道貌岸然的韩墨荀道:“韩大家见多识广,扬名万里,一代大家,当识得此马来历,可否一言,让众人见识一下韩大家的风采?” 众人闻听此言,纷纷一脸疑问的神情望向韩墨荀,聆听他的真知灼见。 韩墨荀根本不知此马来历,只是狗拿耗子,出口恶气,没想到陈小九有此一问,满面通红,噎在当场,那神情,像极了一个偷吃桃子不成的臭猴子。 陈小九诡异笑道:“怎么,韩大家不知吗?您一代大家,博闻强识,竟然连这点小事也不知,与我陈小九有何不同?你又怎能当得起大家之名?依我看来,您这大家之名,以后休要提起!” 此言一出,众皆哗然,均没有想到陈小九狗胆包天,敢当众奚落起韩墨荀来,一时间,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孔仪秦暗对于韩墨荀的行为颇为不耻,你自找苦吃,怨得何人? 二小姐美眸圆睁,对于陈小九的胆识颇为诧异,这淫贼,我当真是小瞧于他了。 双儿嫣然一笑,对陈小九有种莫名的信任,在她纯洁的心中,认为他的小情郎无所不能,无所不通。忙上前关怀道:“九哥,你试着说一下这匹马的来历嘛,如果说的不对,就请二小姐指教一下,让大家都长长见识!” 陈小九见双儿满脸期望的目光,早就将讨好二小姐的心思放在脑后,为难道:“既然如此,我便尝试着说一下,哪里不对,请二小姐多多指教!” 二小姐明眸凛然,怔怔的望着满脸邪恶的陈小九,浑然不相信他能识得此马来历! 陈小九又嬉皮笑脸的走到韩墨荀跟前,装模作样道:“也请韩大家多多指教!” 韩墨荀根本不相信他会识得此马,冷哼一声,暗骂他夜郎自大。众位家丁均伸长了脖子,等着听这位小家丁的娓娓箴言。 陈小九颇为自信的甩了甩头,围着大马转了两圈道:“此马通体漆黑,黑缎子一般油光放亮,唯有马蹄白如霜雪,背长腰短而平直,四肢筋腱发育壮实,强壮有力,从蹄至顶,高八尺,嘶喊咆哮,有腾空入海之状。” 这匹马仿佛听懂了陈小九的话似地,猛然长嘶一声,前蹄腾空,颇为威武,与陈小九遥相呼应。 众人大奇!听得他嘶吼声震彻万里,吓得频频后退。 陈小九欣赏万分道:“如果我没有猜错,此马应从云楚而来,属于河曲马系,品种罕见,堪称名贵,称为‘踢云乌雅’是也!” “二小姐,我说的可对?”陈小九嘻嘻笑着盯着她粉妆玉琢的容颜,颇为自信的说道。 众人听他讲的头头是道,再望向神骏大马,纷纷点头称是。 二小姐心中惊讶,没想到这个小家丁神情猥琐,行为诡异,竟然是真的博闻强识,三教九流,无所不通。又想到这个小子刚才分明是不给自己面子,明明知道,偏偏不说,双儿这个小丫头片子一问,你便知无不言,当真是瞧我不起。 她十分幽怨的瞪了一眼双儿,心中又生一计道:“算你小子说对了,不过,你可知这马作何用途?有何优势?” 陈小九并不回答,转头走到韩墨荀身边,皮笑肉不笑道:“韩墨荀,你可知道此马有何优势?作何用途?”他恼怒韩墨荀的嚣张,竟然连‘大家’两字也去了。 “二小姐是再问你这厮,与我何干?”韩墨荀听得陈小九直呼其名,心中气苦,头皮发麻,外强中干道。 陈小九目光凛然,杀气腾腾道:“韩墨荀,你休要诡辩,你方才那句话说得好啊!知之为知之,不知为不知。我现下只问你,你到底是知之还是不知?” 场中朱家大小丫鬟,管家仆人几十人等,纷纷瞠目结舌,齐头望着一身正气的韩墨荀,想要听听这位‘大家’会如何反应。 二小姐兴趣大增,美目扬起,凝视陈小九良久,眼中有股说不出的惊奇。忽然又站起身来袅袅娜娜走到韩墨荀面前道:“韩大家,你倒是评点一番,让这个小辈听听你的胸中所学,以免他目中无人,小视于你!” 韩墨荀见众人围成了个小小圈子,纷纷伸着脖子凝视于他,眼中俱都充满了好奇与希望,他惶恐不安,心跳加速,冷汗从背后齐齐留下,湿透内衣。他想要胡乱答出,又怕众人讥笑,沉默半响,无奈道:“我实不知!”说完之后,神情有种说不出的落寞,暗暗责怪自己不应该招惹这颗煞星。 众人见韩墨荀竟然说不知,心中惊讶万分,纷纷对他指指点点,言语之间,颇为不屑。 “既然韩墨荀不知,小九不才,愿做尝试!”陈小九昂首挺胸,风姿凛然道:“乌雅一跃,志在千里,上阵杀敌,万骨枯荣!” 念及此处,闲庭信步,一脸深沉,围着乌雅马转了一圈道:“传闻有马号乌骓,慷慨嘶吼施首后,负箭满身犹急驰,不知遗革裹谁尸?” 众人听罢,交头接耳,须臾万分,感叹此马的忠贞不二,也惊叹于陈小九的博学多才,不愧为大少爷的教习。 陈小九一笑,却闪身到韩墨荀耳旁小声道:“韩墨荀,你真是天下第一贱人!” 第一百七十四章 剥掉虚伪的面皮 陈小九骂韩墨荀的这句话,声音把握的甚是巧妙,只有身边的孔仪秦与二小姐能够听到。 韩墨荀一代大家,受人景仰,怎能忍受如此奚落,伸出手指着陈小九道:“你……你敢骂我?当真是竖子不可教也!”说着胸口起伏,咳嗽起来。 陈小九不屑一顾道:“韩墨荀,你怎能为老不尊?谁听见我骂你了?倒是你方才骂我的那句话大家都听到了,满口污言秽语,焉能为人师表?一代大家?我呸……,徒有其名而已!” 众人纷纷随声附和,神态之间对于韩墨荀充满了嘲讽与挖苦。 孔仪秦摇头苦笑,想着韩墨荀啊韩墨荀,你吃一百个豆也不嫌腥,与陈小九斗,必死无疑也。 听闻陈小九的狡辩,韩墨荀面色发白,咳嗽的更厉害。不过他被陈小九气惯了,抵抗力颇强,倒不似从前那般一气就倒,只是被一个小书童扶到椅子上歇息,面色由白转为血红,上气不接下气的大口喘着粗气。 朱吾能带着小六子也闻声赶来,见此场景,心中甚为诧异,赶紧打听,方才明白其中原委,瞥了一眼老态龙钟的韩墨荀,心中甚是舒服,又转头对朱婉儿嘻嘻道:“二妹,你在这里论马不成?这么有趣的事情,怎么也不叫上为兄?” 朱婉儿见大哥赶来,想起正是朱吾能的荒唐引发了一连串的误会,也使她清白的身子被陈小九给亵渎了。这一切,都是因他而起,想到此处,真想上去给他两个耳刮子,可是现在大庭广众,应该给他留些颜面。一双眼睛冷冷的盯着朱吾能,满脸杀气,胸脯起伏良久,狠狠的哼了一声,身坐到椅子上,也不理他。 朱吾能懵懵懂懂,浑然不明白二妹因何而发怒,舔着脸凑了上去道:“二妹,你这是怎么了?谁敢惹我二妹,大哥去凑他!” 陈小九见到朱吾能,心中有些惭愧,出卖朋友可是人生一大禁忌,急忙将他拉过来,笑嘻嘻道:“大少爷,今天的月亮真圆哪!” “青天白日,哪里有月亮?”朱吾能奇道。摸着脑袋,小眼睛望着挤眉弄眼的陈小九与胸口波澜起伏的二小姐,不由得恍然大悟的嬉笑起来。 小六子跟着朱吾能前来,见到平儿在此,两个人也胡乱抛起了媚眼。二小姐眼神凌厉,狠狠的瞪了一眼平儿,平儿急忙收敛了许多。 陈小九看在眼中,心中十分好奇,这小妞难道是个怨妇?自己没有心上人,也不让丫鬟谈恋爱?这是哪门子道理。想着平儿也是个可怜人,自己一定要替她与小六子促成一段姻缘。 正在感叹须臾间,二小姐微微一笑又道:“此马如此神骏,当属马中极品,只是一个友人相送与我,还未教化驯养,今天大家聚在此处,不如搏个彩头,你们若谁有本事能将他驯服,我便将这匹马送与他,大家以为如何?” 众人见此马品种稀有,高大英俊,心中甚是喜欢,听得二小姐如此一说,纷纷叫好,俱都对这匹乌雅马垂涎三尺,露出跃跃欲试之意。 “二小姐,你此言可当真?”一个膀大腰圆,满面凶狠的大汉问道。 陈小九瞥眼一望,此人正是朱家看家护院的武夫头子,名为刘三,双臂一晃,力有千钧。 二小姐不看刘三,却向陈小九瞟了一眼道:“本小姐说话,向来不打诳语,不像有些人,答应别人的事,却出尔反尔,毫无信誉可言!” 你这小妞,又不是我问你话,睁着一双大眼睛瞪我干什么?陈小九不由得苦笑,明白二小姐是拿昨晚让他学狗叫,却被他拒绝这件事做文章,心中不由得有些惭愧。 朱吾能也十分喜欢此马,挺着肥胖的身躯道:“既然二妹出了彩头,那为兄便先来一试!” 他满怀信心的走到乌雅马旁边,近距离观看,见这匹马浑身光亮,气势雄伟,心中更生爱惜之意,扳着马背便要上去。 乌雅马十分通灵,只是立着眼睛看着肥胖的朱吾能,眼神中似乎充满了不屑。 朱吾能身躯甚是肥胖,而乌雅马身高体大,又没有脚蹬等借力之物,朱吾能上蹿下跳了好几回,急得满头大汗,也没有爬上去,惹得众人一阵发笑。 小六子对朱吾能绝对称得上忠心耿耿,见此一幕,心中焦急,忙跑到朱吾能身边,双手交叉,让他以此作为脚蹬,借力爬上去。 陈小九对于小六子的行为大加赞赏,更对与朱吾能的御人之术心生仰慕。这厮,表面看起来傻乎乎的,没想到竟然这么有手腕。 朱吾能向小六子投去一丝感激的目光,借着小六子的双手,翻身上马。 乌雅马一动不动,回头看了朱吾能一眼,长嘶一声,后腿一尥蹶子,朱吾能便如皮球般从马背上滚了下来。摔了个鼻青脸肿,惹得众人一阵笑声。 朱吾能丝毫不以为意,在小六子的帮扶下,又再次爬上了马背。可情景只是方才的重复,乌雅马一尥蹶子,朱吾能又滚了下来。 如此循环往复,多达十几次,他肥胖的身躯在地上滚来滚去,弄得衣衫不整,尘土飞扬。 朱吾能近乎马戏小丑般的表演,给众人带来了一阵阵笑声,笑声中有惋惜,有嘲讽,更有憎恶。 陈小九对于朱吾能的举动大加赞赏,。这小子不仅会御人,做事还极有耐性,不气不馁,不骄不躁,端得是一位能成大事的可造之材。 韩墨荀又缓过劲来,见此一幕,摇头不屑道:“愚笨呆傻之人,偏生鸿鹄之志,当真自不量力,可笑之极!” 陈小九听闻此言,勃然大怒,脸色冰冷,大步流星走到韩墨荀面前,抡起巴掌,狠狠地打了下去。 只听一声清脆的响声,韩墨荀被煽得转了一个圈,左边脸颊高高肿起,嘴中鲜血缓缓流了出来。 众人正在看朱吾能的笑话,忽见陈小九发飙,急忙围过来观看,只有朱吾能与小六子仍在不断上演着失败的攀爬。 韩墨荀被这个嘴巴子煽得一愣,捂着嘴巴哆哆嗦嗦道:“竖子,你敢打我……” 陈小九不等他说完,又是一个大嘴巴跟了上去,在他的右边狠狠的扇了一记。 韩墨荀捂着嘴巴,指指点点,疼的说不出话来! “你个为老不尊的狗东西,外表看起来道貌岸然,却满肚子龌龊不堪,汪活了这许多年。大少爷品质绝佳,有目共睹,你不衷心褒奖,反而语出嘲讽,你还算是什么狗屁大家?你给我滚出去,从此以后,你再也不是大少爷的师父。”陈小九掐着腰,满面通红,怒火中烧道。 “你这畜生竟敢打我?”韩墨荀愣了半天,反应过来,对着二小姐老泪纵横道:“二小姐,你可要为我做主啊,我才学出众,学富五车。但因与你父亲是至交好友,碍着情面,仍礼贤下士,为朱家老小培养人才,一辈子劳苦功高,有目共睹。而如今,朱家的一个小小家丁都欺负到老夫头上,让老夫情何以堪哪!” 二小姐着实被陈小九的举动惊呆了,她本对韩墨荀心生敬仰,理学大家,才子楷模,当受尊敬。可是今天韩墨荀的一举一动都让她心生反感,矫揉造作,虚伪自大。尤其是韩墨荀编排朱吾能的坏话,二小姐听在耳中,十分反感。身为师傅,对于朱吾能这种不气不馁,不骄不躁的优良品性,不仅不鼓励,反而满嘴喷粪,冷嘲热讽,这让人如何能喜欢? 她身为晚辈,不好意思当面给韩墨荀难堪。没想到陈小九生冷不忌,做事雷厉风行,用一种近乎残酷的方式扯下了韩墨荀华贵的衣裳,露出了他虚伪的本质。 而韩墨荀后面对她说的话,言语之中充满了傲慢、威胁、委屈与倚老卖老,这让高傲绝伦的二小姐更加义愤填膺。她偷偷地向陈小九义正言辞的身影看了一眼,对于他方才的举动,除了初时的惊讶,现在回想起来,行动之中,充满了对朱吾能维护与爱惜。 这个陈小九,除了邪恶点,猥琐点,花心点,倒真的适合做大哥的教习。 她举目远望着朱吾能的身影,皱着眉头不耐烦道:“韩大家劳苦功高,我心深知。不过这许多年朱家也不曾亏待过韩大家,每年万两银子供奉您,您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韩大家且先回去休息一段时间,待我禀明娘亲后,再秉公处置!” “平儿,你给韩大家支出五十两银子医病,其他事情,容后再议!” 韩墨荀本以为二小姐会为他说话,狠狠地惩治一番陈小九。没想到事情发展正与他预料的截然相反,二小姐竟然翻脸不认人,还要让他回家休息,摆明了是想将他辞退。 他满脸是血,凶神恶煞道:“朱婉儿,你如此狠毒,哼……,以后休怪老夫翻脸无情!”说完,阴沉着脸,甩着袖子远遁。 “不送!”二小姐仍然凝视朱吾能忙上忙下的身影,不为韩墨荀的言语所动,只是柳眉狠狠地皱在了一起,显示了她内心的烦躁与不安。 陈小九对着步履蹒跚的韩墨荀竖了个中指,转身对二小姐深鞠一躬,大声喊道:“二小姐英明!” 二小姐撇了他一眼,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一时间,鲜花绽放,美不胜收! 第一百七十五章 再当教习 二小姐嬉笑之际,美眸流转,优美的下颌与白皙的脖颈有节奏的微微颤动,彰显高贵,饱满的酥胸鼓鼓而起,弹性孕育于丰盈之间,微风吹过,衣衫摆动,似乎如小手温柔抚摸,引人无限遐想。 陈小九不明白二小姐为何忽然笑颜如花,他呆呆的看着佳人般般如画的容颜,游弋到二小姐高耸的胸膛,心中不禁又狠狠的抽动了一下,这小妮子,当真令人爱不释手。 他压制住龌龊激动的心思,眼中饱含火焰问道:“二小姐为何对我发笑?难道我哪里做的不好?” 二小姐眼波流盼,瞟了一眼陈小九那充满侵略性的目光,眉头一皱,收起方才那春天般的盈盈笑脸,凤目含威凛然道:“本小姐笑一笑,也要你一个下人来管马?一边呆着去吧!” 陈小九鼻子摸摸,毫不在意,继续欣赏起朱吾能上下攀爬的滑稽身影。 双儿单儿一对姐妹花早就把陈小九的一举一动看在眼里,双儿眼中满是关切,浑然不明白二小姐又耍什么威风,为什么要拿自己的小九哥出气。她满怀关切的跑到陈小九身边寻寒温暖,陈小九见双儿软语温香扭捏走来,心中感动,便与她温柔攀谈起来,两人叽叽咯咯,笑声不断。 单儿一直冷眼旁观陈小九的一举一动,对于昨晚策划的恶作剧甚为满意,看来二小姐与陈小九之间暗中应该增加了许多的矛盾与憎恨。想到此处,她颇有些得意,也有些惋惜与遗憾。她有些想不明白,自己是为了故意找陈小九麻烦,还是为了给双儿去一强敌?总之,看到朱婉儿与陈小九二人横眉冷对,她感到通体舒畅,十分快慰。 待见着双儿与陈小九你侬我侬,谈笑风生,单儿的舒爽之情消失无踪,落寞之意随风而来,心中没来由的酸楚难过,臭小九,你对双儿万般怜爱,为何对我冷谈如冰?你若能对我好上半分,我又岂能百般折磨与你?她怅然若失,对于上上下下滑稽搞怪的朱吾能也无心观看,蔫头耷脑的走远了。 二小姐见这大淫贼与双儿言谈甚欢,一双大手竟然有意无意的在双儿身上摸来摸去,不由得想起昨晚陈小九对她做的恶事,心头烦乱,又听着两人叽叽喳喳的嬉笑声,眉头皱起高声道:“陈小九,你过来一下!” 陈小九见二小姐呼唤,忙赶过来笑道:“二小姐有何吩咐!” “恩……那个……”二小姐沉吟半响,斟酌道:“韩墨荀无心久居朱家,师位空缺,然大少爷不可一日无师,虽然你德行不够,操守不雅,但胜在机灵。从今日起,恢复你大少爷教习的身份,一定要恪尽职守,把大少爷引上正途,若胆敢唆使大少爷为非作歹,小心你的狗命!” 这小妞为何如此反常?昨天对我百般刁难,免了我教习之位,今日又心血来潮,突然恢复我的教习之身,难道她暗中窥探,发现我天才的本质了?他想了想,以退为进试探道:“我资质平庸,品德尚浅,实难胜任大少爷教习之职。而且孔大家学富五车,才高八斗,教书育人,信手拈来,将大少爷培养成国家栋梁,轻松得很!” 二小姐听着他的话,面色转白,阴沉的面孔射出冰冷的目光,直勾勾的看着陈小九,一动不动,良久哼了一声道:“我说话向来板上钉钉,不会轻易改动,你可要想清楚了?” 陈小九望着她白嫩的脸庞,微微颤抖的酥胸,没想到她反应会如此过激,讪讪的摸着脑袋,不知如何是好。 孔仪秦玩味一笑,忙过来圆场道:“小九,我上了年纪,腰酸腿痛,浑身乏力,有时身体不支,无法教授大少爷学业,有了你,也能替代我一下,以免耽误了大少爷的功课。再说二小姐对你如此青眼有加,你便不要再推辞了,不然岂不是让二小姐寒心?” 陈小九见孔仪秦对自己挤眉弄眼,心中颇为不解,忙走到他跟前低声道:“孔老哥,你挤眉弄眼干什么?” 孔仪秦无声一笑,趴在他耳旁轻声道:“以老夫年轻时御女无数的经验,只怕这丫头对你颇有好感,说不定已经暗生情愫了,小老弟,恭喜恭喜啊!” 恭喜个屁啊,你孔老头虽然走遍江湖,也有看走眼的时候。这个冷酷无情,高傲无比的二小姐心中早已经把我恨得半死,还会对我心生爱怜?你骗鬼去吧。 他转过头见二小姐仍是一脸冰容直勾勾盯着他,颇有些深闺怨妇的味道,想了想叹道:“既然二小姐如此相信我,我便是肝脑涂地,也要报答二小姐知遇之恩!”说着又俏皮对冰冷的二小姐眨了眨眼睛。 二小姐见陈小九嘴角露出邪恶诡异的笑容,一时间芳心大乱,脸颊火热,忙闭上眼睛,抵抗陈小九嬉皮笑脸的诱惑。 忽听得“啊”的一声叫喊,她凤目圆睁,紧张的向朱吾能走去。 朱吾能满头大汗,浑身尘土,虽然屡受挫折,历经几十次摔打,仍然百折不挠,无怨无悔,终于惹怒了乌雅马,它怒声长嘶,用力一甩,只听朱吾能大叫一声,人影被甩出了七八米远。 这一摔十分厉害,脚踝肿的甚高,走不了路,忠心耿耿的小六子忙把他背到椅子上坐下,转身去找大夫给大少爷治伤。 二小姐方才对朱吾能充满怨气,此书朱吾能摔得伤重,有些心疼,那股怨气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可是面子上却放不下来,冷着脸道:“让你不小心些不偏不听,活该!这匹乌雅马野性难驯,岂是常人能制服的,你以后休要冒险,失了大少爷的身份!” 朱吾能对二妹的训斥不以为意,疼痛中仍然大叫道:“这乌雅马真是烈性,谁能把他驯服,本少爷再赏银百两!哎呀,他奶奶的,痛死我了!” 小家丁大管家们本就对乌雅马垂涎三尺,又听少爷有赏,一个个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二小姐见此一幕,冷笑道:“若有本事,尽管去试,本小姐绝无虚言!” 众位家丁纷纷信心百倍的前去,虽然希望很丰满,可现实却很骨感。刚才他们嘲笑朱吾能伤筋动骨,没有本事。但现在轮到了他们,方才体会到这匹乌雅马的烈性与强悍。 乌雅马颇具灵性,仿佛与他们玩闹一般,在他们爬上马背前,并不乱动,可一旦爬上去后,它便暴漏了凶狠的本质,后腿高抬,一个十分漂亮的甩腰,便把他们掀翻在地。并且还会冲着他们的身影灰儿叫一声,摇着雄壮的马头,颇为不屑。 众家丁被嚣张的乌雅马弄得灰头土脸,垂头丧气,初时那万张雄心在一连串的失败中消失殆尽。 二小姐望着乌雅马,露出欣赏之意。 陈小九看看乌雅马,又望望二小姐,忽然露出一丝玩味的笑意,二小姐的脾气与秉性,与这匹乌雅马又是何其相似! 正在众人感叹乌雅马的神勇时,刘三,朱家的护院头子雄赳赳的横着走出,狞笑的神情中透着一股阴险,昂首阔步迎上前去。 他双臂一晃,力有千均,搬着乌雅马的脖子,一个漂亮的鸽子翻身,飞跃上马,博得众人一片喝彩之声。 他满脸得意,神情桀骜,正要展示他的精湛骑术时,乌雅马拧腰甩身,想要把他甩下去,刘三双臂有力,紧紧的抱着马脖子不放松,乌雅马一甩不成,长嘶一声,前腿猛然翘起,腹身直立,做万马奔腾之状,然后狠狠的扭动了一下脖子,臂有千斤的刘三抵挡不住乌雅马的一甩之力,灰头土脸的从马脖子上滚下来,弄得一身狼狈,尘土飞扬。 众人见此一幕,纷纷露出讽刺和嘲笑之音。 第一百七十六章 乌雅与二小姐 刘三一个鲤鱼打挺,忍着筋骨疼痛,强行立起身来,耳边传来众人的嘲笑与挖苦声,分外刺耳。他羞得满脸通红,再配上那一身尘土的模样,一眼望去,狼狈万分,哪还有先前那翻气势威武的神态。 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这匹乌雅马瞪着硕大有神的眼睛,一脸好奇的望着刘三,猛然间眼神一撇,高高的仰起脖子,不屑一顾的转过头去,尾巴朝着刘三高高翘起。 正在众人颇为不解时,乌雅马运气凝神,猛然间对着刘三放了一个响屁,臭气直奔刘三而来,熏得他差点窒息。 众人感叹于此马的灵性,惊讶之余,不由得又轰然大笑起来,弄得刘三从头顶一直羞红到脖子,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二小姐也破天荒的露出了绽放的笑容,花枝乱颤之际,一番冷艳蕴含其中,说不出的魅惑众生。 她对于这匹乌雅马甚是喜爱,不仅因为它通人性,更因为这匹马孤傲的性格,高贵的血统与她颇为相似,隐隐的感觉这匹乌雅马就如同自己的化身一样,无人能够驾驭。 陈小九见到二小姐这番动人模样,十分喜欢,一双眼睛在乌雅马与刘三之间来回转动,不知道他脑中正在琢磨着什么诡异的东西。 刘三在众人嘲笑声中,血红的脸旁逐渐转为灰白,他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纷杂的讥笑彻底冲昏了他原本不太灵光的大脑,他从旁边捡起一根铁棒,怒气冲冲的向乌雅冲去。 众人一阵惊讶,看来刘三恼羞成怒,想要以武力迫使乌雅屈服,也顾不得此马的名贵!当真是一介武夫,不知进退。 二小姐见到刘三凶神恶煞的奔着乌雅而去,明白他要做什么,豁然站起身来,心慌意乱,眉头紧皱,焦急万分的望着刘三手中的铁棒,柔荑禁不住颤抖,胡乱抓着,正好碰触到一个有力的膀臂,连忙抱住,再也不松开。 陈小九见二小姐竟然对这匹马如此在意,慌乱之下不自觉的抱住了他的胳膊,心中不断摇头,暗想,刘三啊刘三,你这哪里是再打乌雅啊,分明是打在了二小姐的心上。 双儿见到二小姐大庭广众之下抱住了陈小九的胳膊,心中一阵委屈,撅着小嘴跑到一边独自生闷气。 刘三恼羞成怒,抓住乌雅的缰绳,抡起大棒,狠狠的朝着乌雅的屁股打了下去,口中大喝道:“你这野马,敢奚落与本大爷?我看你到底服是不服?” 只听一声闷响,凶狠的铁棒在乌雅身上留下了一个肿胀的痕迹。 铁棒虽然打在乌鸦身上,可大小姐眼泪突然莫名滚出,好似打在自己身上一样难过,她泪眼朦胧,站立不稳,娇躯失去重心,不由自主倚靠在陈小九的身上,轻轻抽泣。 陈小九感到二小姐柔若无骨的身躯靠在他的身上,胸前那一团柔软毫无顾忌的与他亲密接触,弄得他心神不宁,十分慌乱。她的体香清新绵密,隐隐传来,发丝间的香气使他深深陶醉,一时间不由得食指大动,恨不得一口将二小姐吞下去缓解高涨的情.欲。 一般的骏马无论怎样勇猛,面对着凶狠的铁棒,硕大的眼神中会闪烁着慌张与不安,口中不断恢恢乱叫,挨了棒子后,也会做逃跑之状,直至屈服在马夫的淫威之下。 可是,令人惊讶的一幕出现了,铁棒打在乌雅身上,它不蹦不跳,不吵不闹,只是屁股上的肌肉狠狠的抽动了一下,没有丝毫挣脱缰绳逃跑的冲动,它很平静的转过头来怔怔的望着手持铁棒的刘三,硕大的马.眼之中充满了红色的火焰。 刘三惊讶万分,鼓鼓的眼珠子直勾勾的看着乌雅,眼中充满了不解。以他多年的行伍经验,骑过的骏马数不胜数,还没有一个如乌雅这般沉着冷静。 他见一棒不成,铁棒高高挥起,横下心来,对着乌雅又是一棒。 二小姐见此一幕,不敢再看,闭着眼睛,紧紧地靠在陈小九宽阔的胸膛之上,身躯仍是在紧张中颤抖着。 乌雅受了第二棒,转过马头,仍然冷静的望着一脸怒气的刘三,硕大的马.眼中流露出的红色火焰越来越浓,那神情中,充满了对刘三的不屑与愤慨。 刘三被乌雅这对炯炯有神的红色大眼看得心慌意乱,胆怯之下,第三棒子不由自主的又挥了起来。 二小姐此时再也控制不了对乌雅的紧张以及对刘三的愤怒,狠狠的跺着脚,声嘶力竭喊道:“刘三,住手!” 可是,为时已晚,铁棒带着刘三的怒火,对着乌雅的背部狠狠的砸下,似乎要终结乌雅的美好生命。 众人大惊失色,纷纷感叹乌雅性命不保。 正在此时,乌雅猛然要晃动马头,见铁棒袭来,躬身躲避,长嘶一声,余震十里,以迅雷之势掉过身躯,魁梧有力的腰身高高翘起,威武异常,后蹄随之凌空飞扬,准确无误,凶狠异常的奔着刘三的肚子踢去。 刘三大惊失色,浑然没想到乌雅竟然会向他奔袭,想要躲避,已然不及。他练了多年的硬功夫,忙运起铁布衫神功,护住身体要害。 可这一切,对于发怒中的乌雅都是徒劳的,它跟腱甚长,后腿肌腱汶起,一蹄飞出,足有万均之势。乌雅的雷霆一击铿锵有力,伴随惨绝人寰的哀嚎之声,刘三壮硕的身影犹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飞出三丈之远,扑通一声倒在地上,鲜血也从口鼻喷洒出来,十分骇人。 乌雅回头蔑视的看他一眼,眼神中的火焰逐渐冷却,转过头去,不再理他。 二小姐满脸紧张,冷汗湿透了衣衫,心想若是刘三这一棒子打下去,还不把乌雅打个半死,自己的叫喊也没能挡住刘三的狠毒。可没想到枝节横生,乌雅的一个后踢就将刘三制服,二小姐心中鲜花怒放,抓着陈小九的胳膊激动道:“踢得好,踢得好……” 刘三一身横练功夫虽然勇猛,可乌雅的凶狠一击,瞬间便击破了他的防护,踢断了他左侧三根肋骨,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但腹下万分疼痛,又是一口鲜血涌出,几个武夫一见大事不妙,急忙扶着刘三下去疗伤了。 这一幕让众人分外惊讶,紧张之余须臾万分,无不蔑视刘三的鲁莽,感叹乌雅的勇猛。 二小姐高高悬起的心终于平静下来,望着刘三步履蹒跚的背影,心中没有怜悯,只有愤恨。 感慨之余,猛然发现自己竟然紧紧的靠在大淫贼的怀里,而这个大淫贼却貌似无辜,闪烁着一对大眼睛,一脸玩味的望着她的双眸,嘴角依然露出那充满杀伤力的邪恶笑容。 呸呸呸……,二小姐赶紧松手,双手捂住羞红的脸庞,心中又羞有愧,哎呀……,我都干了些什么?竟然在大庭广之下靠在这个大淫贼的怀里,这件事要是传扬出去,我可怎么活啊? 陈小九明白她的心意,满脸嬉笑,为她开脱道:“二小姐,方才大家都在聚精会神的看着刘三与乌雅的好戏,哪里有心情理会其他事情?你就别自作多情,庸人自扰了。” 二小姐指缝中露出狡黠的眼神,见众人果然都在对着乌雅评头论足,没有将目光停留在她与陈小九身上,心中不由得平静了下来,她偷偷的瞟了一眼陈小九,望着他那狡黠的神情,想着自己又被这个大淫贼占了便宜,偏生哑巴吃黄连,不能对外人说起,心中不禁一阵气苦。 陈小九的话只是对了一半,其他的人确实没有注意到二小姐与他之间的暧昧拥抱,但这一切都被一颗心拴在陈小九身上的双儿逮个正着,她心中委屈,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怂着肩膀跑回房间偷着抹眼泪去了。 第一百七十七章 骏马如美人 二小姐见众人都围着乌雅马评头论足,称赞它的灵性与智慧,心中也感慨万千。乌雅就向一个桀骜不驯的天马一样,孤傲高洁,无人能够驾驭它。想到此处,心中一阵赞美,举目望天,猛然叹息一声,失落的感觉油然而生,这匹乌雅注定是个孤单的行者,无人能够体会到它的心境,无人能够享受到它光滑的脊背,无人能与它一同遨游天下,走遍神州。 她深情凝望着乌雅,心思不能言,肠中百转千回,情不自禁低声呢喃道:“难道就没有人能够骑在它的身上,与它一同嬉笑玩乐,纵横驰骋吗?” 陈小九闻言,悚然动容,见到二小姐愁眉不展,意兴阑珊的委屈模样,心中狠狠的疼了一下,顿生怜惜之情。这个二小姐,外表坚强,心中竟然如此脆弱,这可怎么办才好。 他想了想,低声道:“二小姐,你莫不是有什么心事不成?我小九三教九流,无所不通,小九出马,一个顶仨!” 二小姐回头见陈小九明眸清澈,似有一汪清水般深情凝望着她的如花俏脸,伤感之情更加凝重,忸怩身子,几不可闻,低声呢喃道:“大淫贼……” 陈小九根本听不到二小姐呢喃什么,见二小姐忽然婉转娇羞,脸颊粉红,不明所以,上前一步问道:“二小姐,你说什么?” 二小姐见陈小九逼上前来,两人之间身形不足半尺,闻到他清爽且熟悉的男子气息,慌得急忙后退一步,小心扑通乱跳,低声道:“淫贼,你要干嘛?” 陈小九心思玲珑,明白二小姐为何如此伤春悲秋,嘴角一笑,望着乌雅品评道:“二小姐,乌雅马品种稀有,血统.独特,身上自然有一股高贵优雅的气质,非凡人能将它降服也。但它品行高洁,忠贞无比,只要能闯进它的心中,它便会终身追随你左右,不离不弃,不舍不怨,此种深情与忠坚,我不如也!” 二小姐听陈小九对乌雅的品评,字字珠玑,发人深省,每一句话都闯进了她的心中,不由得暗暗将乌雅与她两相对比起来,忽然发现,一人一马之间何其相似!心中更加伤感,眼中似乎要流出泪来,娇羞道:“淫贼,你可有办法将乌雅收服?” “二小姐,乌雅马绝非凡品,收服它当需非凡手段,小九不才,愿意一试!”陈小九朗声答道。 朱媚儿听见陈小九的话,眼神一亮,满脸欢喜,忽又担心道:“你可千万不要打它!” 陈小九道:“二小姐不要担心,我小九向来以德服人,断不会做那等恶事!” 你这大淫贼还大言不惭,以德服人?方才是谁把韩墨荀打得鼻青脸肿的?二小姐嘴角一撇,轻蔑一笑。 陈小九深情凝望着乌雅,想了想又补充道:“更何况这匹乌雅是母的,我是个斯文人,焉能不知怜香惜玉?” 这个大淫贼!方才还好好地,就这一会的功夫,又对我说这种混账话,她一口怒意上涌,扭着身子便要打他,谁知手臂一挥,竟然落空,抬头凝视,却见陈小九伟岸挺拔的身影奔着乌雅前去,心中不由得叹息一声,伤感与落寞、期望与希望掺杂一起,其中滋味,只有她自己能体会。 她雪白的贝齿轻轻咬着粉嫩的嘴唇,眼神如一汪清水怔怔的盯着陈小九的身影,自言自语道:“大淫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哼……,就看你的手段了!” 陈小九围着高贵典雅的乌雅转了三圈,心中充满喜爱,赞叹道:“乌雅啊乌雅,你是怎么长的,这么让人喜欢?你看看,你性感高贵,我伟岸修长,咱俩天生绝配,你以后就是我的心爱之物,想跑也跑不了!” 他的自言自语引得众人一阵大笑,只有二小姐嘴角一撇,心中升起一股涟漪。 朱吾能见陈小九出手,捏着脚脖子叫道:“小九,你一定要降服它,骑它一辈子!” 二小姐听着朱吾能的话,横了横眼睛,走到朱吾能面前,使劲踢了一下他的脚踝道:“你还有力气在这里说风凉话,难道你还嫌不够痛吗?” 朱吾能痛得大叫一声,肥胖的脑袋不断摇晃,浑然不知道二妹因何发怒。 乌雅马没有躲避,没有慌乱,眼中的火焰渐渐消失消逝,如湖面一样清澈平静,怔怔的凝望着陈小九,看他到底意欲何为! 陈小九把小六子叫来,对他神秘耳语一番,小六子得了指令,赶紧远去。 正在众人不解之时,小六子领着几个下人,拎着几桶水,抱着几坛酒,还有一些杂物,吃力的跑来。见此一幕,众人窃窃私语,神情中充满了不解。二小姐也站在一边,美目流转,翘首以往。 陈小九先拿起毛毯,走到乌雅身旁,对着乌雅一笑,竟然温温柔柔给他擦拭起身上的尘土来。 旁边那个马夫对于陈小九的故弄玄虚,心中十分鄙视,我养了一辈子马,也不见如此奇事,畜生就是畜生,还给它打扫尘土,你当它是人吗? 乌雅体会着陈小九轻轻地爱抚,立着马头回身看了他一眼,而后高高的仰起脖子,微闭着眼睛,安安静静的享受起这难得的温柔。 陈小九拂拭的十分专注,从头到尾,从上到下,每个地方都仔细的梳理了一便,当拂到乌雅高大的头颅时,他还轻轻的拍了一下它的鼻子,以示安慰,乌雅打了个响鼻,以示回应。 二小姐看在眼里,除了好奇,还有种深深的欣慰,明眸中满含深情,殷切盼望知情,溢于言表。 陈小九拂拭过后,又将水桶拎过来,开始为乌雅洗澡,小六子想过来帮忙,陈小九连忙拒绝。他满含深情,就像看着自己的爱人一般,依然那么温柔和耐心,小心翼翼的冲洗着乌雅的皮肤。清水温柔的洒在乌雅的背上,在阳光的照耀下,他乌黑的脊背上散发出一种夺目的黑色眩光。 而乌雅竟然回过头来,伸着硕大雄壮的马头,在陈小九的胳膊上撒娇般的拱了几下。这一幕,看得众人目瞪口呆,惊得马夫瞠目结舌,他一辈子也没有见过如此奇怪的事情。 二小姐见此一情景,美目流盼,微笑嫣然,一滴满含喜悦的眼泪留了下来,心中无比幸福。 乌雅在陈小九的精心沐浴下,一身黝黑的皮毛闪闪发亮,在阳光的照耀下光辉夺目,摄人心魄,配上雪白的四肢小腿,越发的具有冲击力。 陈小九神态安详,颇为自信望着威武雄壮的乌雅,又取过剪刀,为它精心的修理起鬃毛来。那专注的神情,优雅的笑容,加上乌雅乌黑的大眼中射出来的温柔,颇有一番韵味。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众人感怀万千。 日光高照,半个时辰在无声中悄然滑过,乌雅经过陈小九一番梳洗打扮,更显威仪。整齐浑厚的鬃毛根根立起,绵密的马尾轻轻晃动,油亮的身躯,健硕的体魄,尽显它的雄壮威武。 长长地黑色睫毛十分可爱,双眼满含深情,如美人一般闪烁着娇羞。它似乎十分感激陈小九的梳理与打扮,回眸一望,打了一个颇为优雅的喷嚏。 这一幕,众人更加啧啧称奇,这番矫揉造作,黑眸展望,哪里是一匹马啊,分明是一个怀春的少女凝望自己的情郎。 陈小九心无旁骛,不理会众人惊叹的神情,在碗中满满斟了一碗酒,走到乌雅身边,嬉笑着喝了半碗,将剩下的一半放到乌雅面前。 乌雅闻着醇厚的酒香,神色猛然变得兴奋,眼神中散发出异样夺目的光芒,它张开大嘴嘶叫一声,竟然伸着舌头开始痛饮起碗中的佳酿来。 第一百七十八章 骑上它 陈小九微微一笑,眼中透着一股胸有成足的自信。 他谍战出身,涉猎广泛,观察力何其强大,若真的潜下心来仔细琢磨一件事情,比起常人不知厉害了多少倍。 乌雅马本属于品种极端稀少的马种,他脑中乌雅的印象为品行高洁,善通人性,忠心护主,酷爱佳酿。 虽然这与他的谍报研究无关,可是记忆力极佳的他有过目不望的本事,就算想要忘记,也是一件极其困难的事情。 而今天,这个鸡肋的本事终于派上了用场。 此马贵如公主,性如烈火,想要获得它的认可,必先对它尊重万分,让它感受到你的诚心与尊重。陈小九方才种种拍马屁的举动就是因此而为之。 而现在,投其所好,贿赂于它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的良谋。乌雅爱酒,如饮甘泉,当他将酒碗刚刚放到乌雅眼前时,它闻到酒味,便露出了焦躁的念头,迫不及待的将酒舔干。想来是无人了解它的爱好,赐他佳酿解渴。 虽然陈小九早知如此,可在场的这些平民百姓,哪里见识过如此奇妙的事情,马饮烈酒,闻所未闻。朱吾能张大了嘴巴,惊叹中又带着一股信任的目光。 神奇的陈小九,从来没有被困难吓倒过,退缩过。无论是为他、为朱家、还是为自己,都创造了一个又一个奇迹。此等人才,不为我所用,难道要将他逼走吗?他忍着疼痛,一瘸一拐,面色沉稳的走到朱媚儿身边,露出少有的庄重对她道:“二妹,陈小九有包藏宇宙之雄才,焉能弃之如敝履?你当三思!” 朱吾能装傻充愣好多年,虽然智商马马虎虎,但真正的情商却极高,可只有娘亲一个人知道,就算朱媚儿也不晓得他真实的头脑。朱婉儿忽见朱吾能如此说话,又见他小眼睛中闪烁着精明的目光,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朱吾能是个做大事的当家人,只是他眼中的精光在一瞬间便销声匿迹,回归于平日那种傻傻的平淡。 朱媚儿苦笑一声,我的大哥啊,你若是平日也像这般精明该有多好,我也省得以一个女儿之身掌管朱家大业,劳心劳力,实非我所愿啊! 她知道这只是个愿望而已,朱家大小事务,还是需要她亲力亲为,方能正常运作,她明眸流盼,又望向了一身专注的陈小九。 此时,高傲不逊的二小姐终于见识到了陈小九的神奇之处,以前只是听闻朱老夫人的夸奖与赞美,今日陈小九厉声断喝韩墨荀,甚至掌聒于他,既展现了他对朱家的关心,又体现他勇于承担责任,敢于面对风雨的胆量,而后能将乌雅马说得头头是道,展露了他的博学多才。现如今,又能与乌雅神奇和谐共处,甚至一人一马还产生了一点点的微妙友情,这是这么神奇的事情! 她闪烁的大眼睛,眼中充满了迷离与矛盾,这个大淫贼明明待马甚好,为什么偏偏与我为难,处处与我作对呢?正在胡思乱想间,猛然见到陈小九回过头来,向她露出了一个春光灿烂的笑脸,那笑容中透着股自信与喜悦,还掺杂一丝只有她自己才能看懂的玩味。 这个该死的大淫贼,还敢调戏与我!心中又气又羞,又将方才朱吾能的谆谆告诫弃之脑后。 这半碗酒对于神骏的乌雅来说,显得微不足道,它舔干了酒碗,意犹未尽,十分乖顺的用马头拱着陈小九的胸膛,其中意味,再明显不过。 陈小九哈哈大笑,摸着硕大的马头,满面春风道:“马兄,你若是喜欢,今天保证让你管够!”他将旁边将那两坛酒全部倒入水桶中,步履蹒跚的拎到乌雅身旁。 乌雅一望,眼中又充满了红色火焰,摇头摆尾,前蹄狠狠的踏着泥土,长嘶一声,马头一下子扎进酒中,大口大口的饮着佳酿,竟再也不抬起头来。 众人见此一幕,啧啧赞叹乌雅马的海量,惊艳之余,忽见乌雅的身上出现了黝黑的汗珠,绵绵密密,细如雨滴,顺着它的脊背滚滚而下。 陈小九走到跟前,仔细一闻,竟然略带酒香,心中无比震撼。 乌雅豪饮一番,畅汗淋漓,满满一桶佳酿只一会的功夫便被它享用殆尽。 它目光赤红,摇着粗壮的马头,低声嘶吼一声,似乎略有醉意,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困顿不堪。满身不断散发着酒香的汗珠,越冒越多,在日光的照耀下闪闪生辉,绚烂夺目。 人群一片安静,无一人不瞪着眼睛观看乌鸦的的神秘举动,望着背上那绵绵密密的汗珠,心中不由得一阵悸动,这乌鸦不但善于饮酒,还能将烈酒在身上逼出,当真妙不可言。 寂静良久,乌雅身上的汗珠越老越少,直至消失不见,乌黑的脊背上洋溢着一层光亮,比之方才越发显得神骏。 它用力的晃动了一下马头,走到陈小九身边,张开嘴巴轻轻撕咬着陈小九的胳膊,用力向自己的背上引去。 陈小九心中大喜,一番苦心大获全功,乌雅在自己的盛情款待下终于向自己敞开了心扉,他走到近前,搬着乌鸦的脖子,用力的爬上去。怎奈它身材高大,健硕修长,有没有马镫竭力,蹿了几下,竟然没有上去,倒惹得众人讥笑。 陈小九也有些羞赧,对于方才朱吾能的难处也体会了清清楚楚,想要再找小六子帮忙,正在此时,乌雅竟然小腿弯曲,直挺挺的跪在地上,充斥火焰的瞳孔直勾勾的凝望着他,眼中似乎满含催促之意。 这当真是一匹神马啊,通灵至斯,旷古绝今。陈小九对着乌雅深深的鞠了一躬,闪身一跃,骑在了乌雅光滑的脊背上。 众人惊讶错愕之余,纷纷热烈的鼓起掌来。 陈小九身在马背之上,英姿飒爽,颇为自信的向二小姐投去一个灿烂的笑容,又惹得二小姐心中一阵乱跳。她满含幽怨,怔怔的望着乌雅,感觉这个大淫贼并不是骑在马背上,而仿佛是压在她身上一般,不由得想起了昨晚羞人的一幕,面上一红,心中既充斥着惶恐,又洋溢着幸福,其中滋味,复杂难明。 乌雅见陈小九跃了上去,直立起强壮的身躯,立着眼睛看了他一眼,长嘶一声,围着草场,慢慢跑动起来。众人的目光紧紧的跟着乌雅瞭望,俱都羡慕不已。 陈小九从没有骑过大马,小时候在孤儿院长大,倒是骑过几次毛驴,每次都在驴性发作下被甩下身来,且驴身窄小,跑起来颠簸不堪,分外难受。 乌雅马身躯高大,脊背光滑平整,肌肉发达雄壮,坐在上面甚是舒服,且身腰绵长,四蹄沉稳有力,跑起来如履平地,丝毫感觉不出颠簸动荡。陈小九体验到其中妙处,兴奋莫名,初时的那丝紧张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腔的豪情与放纵。 他逐渐习惯了乌雅的节奏,手持缰绳,凭空而望,意气风发,顿生指点江山之感,他两腿夹.紧,轻轻一拍乌雅的屁股,乌雅得令,长嘶一声,如离线的箭一般,围着广袤的草坪转起圈子来。 乌雅身形灵动,后蹄总是踩在前蹄留下的蹄印的前面,高扬着那骄傲的头颅,抖动着那优美的鬃毛,迈步从容威武,陈小九耳听风声作响,心情舒畅,久违的痛快之情油然而生,猛然一拍乌雅后臀,乌雅仰头长嘶,气势磅礴,如虎啸狮吼、而后低腰躬身,四蹄腾空,势不可挡,大有飞跃翱翔之举。 陈小九昂首挺胸,气宇轩昂,诗兴大发,信口吟道:“竹批双耳峻,风入四蹄轻。所向无空阔,真堪托死生。” 他感受着乌雅的勇猛与豪迈,计算着他的步伐与奔跑习惯,心中不禁一动,惊讶万分。这匹乌雅来历不凡,如果猜得不错,当是一匹军马,绝非商贩子所能得到,却不知二小姐从哪里得来? 二小姐靠在椅子上,望着一人一马的飒爽英姿,嘴唇无声的呢喃着什么,不知是悲是喜。眼神迷离,一时间不由得痴了。 第一百七十九章 驾车出行 陈小九神情激动,耀武扬威,围着草坪飞扬了二十多圈,但草坪太小,不能让乌雅撒开欢子猛跑,加上他对这匹马的来历心存嫌疑,便停了下来。 众人对他击节赞叹,纷纷投之以艳羡眼神,想着这匹神骏的乌雅与他们再也没有任何干系,心中怅然,摇头散去。 朱吾能一瘸一拐的走到陈小九身旁,对他道:“小九,真是好样的,你不仅泡妞胜过我许多,就连骑马也比我强上万分,你倒是和我说说,你怎么懂得这么多?” 陈小九坏笑对他耳语道:“大少爷,这个泡妞和骑马在道理上是一样的,殊途同归。只不过一个是骑人,一个是骑马,你只要心里把马当成人对待,保你必能成功!” “哎呀,小九你真是高见,听你一言,茅塞顿开!”朱吾能恍然大悟,与陈小九一同放声大笑起来。 朱媚儿倚在椅子旁,曼妙纤细的身躯尽显忧郁的美态,一颗心思从方才的惊讶回归于现实,看着陈小九对朱吾能在那里小声嘀咕着什么,脸上又充满了猥琐的笑意,心知他们一定在研究那些嫉妒龌龊的事情。 她面色一冷,对朱吾能凛然道:“大哥,时辰不早,你还不赶紧去做功课?耽误了学业,娘会亲自扒了你的皮,我这个做妹妹的也不会放过你!” 朱吾能看着二小姐柳眉倒竖的身影,吓得两腿哆嗦,不知道她今日为何变得如此暴躁,忙在陈小九耳边低声道:“小九,你小心了,当车夫和骑大马可是两回事!”说完,招呼小六子背上他走远了。 二小姐望了望一脸惬意的乌雅,又走到陈小九上下打量一下,冷若冰霜的面容迸出冰冷的话语:“本小姐决不食言,既然你能降服此马,那这匹马便是你的,你以后要好好照顾于它!” 陈小九爱惜的摸着乌雅黑亮的皮毛,笑着对她道:“二小姐,这匹乌雅不是凡品,堪称无价之宝,我看得出二小姐对它十分喜爱,我虽然不是君子,但不喜夺人所爱,还是留给二小姐享用吧!” 二小姐听后心中顿生怒意,气呼呼的走到他面前半尺处站定,凤眼含威,冷冷注视他的眼睛道:“陈小九,给你脸不要脸,我说过的话很少反悔,你倒与我说说,你为何不要它?讲不出道理,别怪我无情!” 陈小九也不闪躲,一双眼神蕴含深意,望着艳若玫瑰的二小姐道:“我只是一个小小家丁,身份低微,而这匹乌雅却身娇肉贵,哼……,我一个一文不名的凡夫俗子岂能心安理得的骑在乌雅身上?这就像我与二小姐的身份一样,中间隔了条巨大的鸿沟。说白了,小家丁与二小姐,咱们到底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小人岂能骑骏马?家丁安能娶小姐?二小姐听闻此言,心中悲戚,美眸含泪道:“我以为你是一个超脱世俗的奇人,想不到满脑子充满了腐化的淤泥,让我失望透顶!” 陈小九见她意兴阑珊,眼中充满失望落魄的神情,心中觉得好笑,又生出怜惜之情。想了想又道:“二小姐,我有一个主意,你想听吗?” “你有什么馊主意,说来听听。”二小姐小手擦拭着晶莹的泪珠道。 陈小九坏笑道:“依我看,这匹乌雅,就算咱两人共有的,二小姐高兴了,便骑上它抖抖威风,我无事也骑上一番,又或者咱俩同骑,反正乌雅神骏非凡,就算两个人同乘,它也一样载得动!” “淫贼,你说什么,谁要和你同骑一匹马?”二小姐听得他前半句说得很好,心里暖暖的,没想到后半句会变得这么龌龊下流。 她嘴唇翘起,满面通红,当场便要发飙。 陈小九见二小姐发怒,一张无懈可击的俏脸越发显得冷艳,眼珠一转,模仿着她方才的口气,嘻嘻笑着道:“我以为二小姐是一个超脱世俗的奇人,想不到满脑子充满了腐化的淤泥,让我失望透顶!” 二小姐本来怒意横生,听到陈小九学她那副语气,噗嗤一声笑出声来,美眸流盼,多云转晴!她想了半响,沉吟道:“既然如此,那便如你所愿!” 陈小九怔怔的望着二小姐雪白的脖颈,摇着头叹息道:“可惜啊可惜……” “可惜什么?”二小姐奇道。 陈小九一本正经,望着天空叹息道:“二小姐生气之时,媚态万千,冷艳绝世,无与伦比。现在二小姐嫣然一笑,反而没了那份意境,当真可惜啊!” 二小姐听得他夸了自己半天,满脸飞霞无限。说到最后,语调又变,竟然是在调戏自己,心中愤懑,大淫贼就是大淫贼啊,无论说什么,都是充满了让人发狂的欲望。 她猛然间板起脸道:“大淫贼,休要放肆,还不赶紧整理车驾,本小姐有事外出,难道你忘记了车夫的本分了吗?” “二小姐要去哪里?”陈小九这才意识到,自己目前已经正是沦为二小姐的车夫了。 “西南二十里,锦绣亭!”她面色冰冷道。 乌雅是二小姐的心爱之物,不会傻到用它来驾车,将以前的车马吩咐人拉出来,交到陈小九手里,冷言嘱咐道:“一路上慢些,摔倒了我,有你好果子吃!” 陈小九无所谓一笑道:“乌雅我都能降服,何况此马乎?”他待二小姐与平儿坐好,外加一个护院武夫步行,一行四人直奔锦绣亭而去。 陈小九虽然手生,但是赶马车如同赶驴车一样,不需要十分高超的技术,他三两下便领悟了其中的诀窍。 马车颠簸的行驶在青石路上,陈小九扬鞭问道:“二小姐,乌雅马你从何而来,能否告知?” 二小姐坐在车中,听闻此言,沉吟半响,眉头一皱道:“做好你车夫的本分,问那么多不相干的干什么?” 陈小九顿觉无趣,心中更加确定此马来历非凡,日后一定要好好查看一番。 当马车行驶出五里之外的菜市入口之时,猛见路上行人显著增多,不论大人还是老幼,一个个神情激动,行路匆匆,脸上洋溢着兴奋的喜悦,大呼小叫着纷纷向着菜市口的广场跑去。 车子受阻,行路艰难,陈小九望着黑压压的人群,冷笑一声,心中暗想,钟大人出手好快啊,干脆利落,绝不拖泥带水,当真好得很哪! 二小姐不明所以,忙问何故。 不等陈小九回答,平儿叽叽喳喳道:“二小姐你还不知道吗?龙二被钟大人抓紧大牢,判了死刑,今日午时,要在菜市口砍他的脑袋! 二小姐听闻冷笑一声,面容中透着一股压抑的兴奋,平静道:“龙二与梅文华关系极好,与我朱家也算有恩,这样一个大人物超生,我朱家焉能不去送行?” “小九,先不忙赶路,探视故人要紧!”二小姐下令道。 陈小九摇头苦笑,听出了她心中充满了对龙二的怨恨,以及对龙二砍头的快慰。他将车马停在路旁安全的位置,与二小姐等一道挤进了人潮汹涌的大军之中。 越往里走,越是艰难,人满为患,挤来挤去,分外难受,陈小九一个大男人,无所顾忌,可是二小姐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总是有一些不相干的咸猪手有意无意的朝二小姐伸来,惹得她柳眉倒竖,差点发飙。 陈小九虽然是车夫,但见二小姐受此奚落,心中充满怒意,这个二小姐只能归我一个人亵渎,岂能有你们这帮宵小之徒的份? 他如同一只老母鸡般,张开手臂,将二小姐牢牢护住,阻拦来自四面八方的无名之手,口中信誓旦旦道:“二小姐,不用怕,我来保护你!” 二小姐心中有些感动,想着这大淫贼如此明事理,比起面那不开眼的武夫强得多了。 可人流越挤越多,越来越密,忠心护主的陈小九张开的手臂圈子越来越小,最后竟然被挤得牢牢地抱在了二小姐的身上,想放下也不可能,并且无巧不巧的按在了她柔嫩的双峰之上。 处手之际,柔软滑腻,妙不可言,陈小九心中暗爽,这是老天给我的绝妙机会,二小姐,你可怨不得我。 第一百八十章 猥琐大叔 人潮涌动,密密麻麻,二小姐对于陈小九的忠心护主甚为感激,可没想到他的一双手臂抵不过汹涌的百姓怒潮,双臂环抱,竟然摸在了她的双峰之上。 光天华日之下,这个小子竟然敢如此占我的便宜,她感受到他手掌传来火热的温度,娇羞无限,红晕布满全身,急忙低声斥责道:“大淫贼,你想……想死不成,还不赶紧放开!” 陈小九撇着嘴辩解道:“二小姐,人太多了,我想放也放不开!”触手温软,他心痒难搔,抵挡不住大白兔跳动的诱惑,很温柔很腼腆的顺手捏了一下。那感觉,如酥如麻,当真妙不可言。 二小姐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大胆,心头怒极,胸膛传来的火热使她浑身无力,她幽怨的瞪了他一眼道:“淫贼,你还敢……还敢作践我?” “二小姐,我没有……我手痒……我……”陈小九苍白无力的解释着,感受着温软的娇躯,闻着她清新的发香,用力抱着她挤到了一个有栅栏圈住的地方,总算逃离了汹涌的怒潮。 陈小九恋恋不舍的松开了手臂,一阵惋惜,二小姐胸口剧烈颤抖,越想越委屈,猛然回身一个巴掌拍向了他英俊的脸庞。 陈小九早就料到二小姐会对她动手动脚,连忙闪开。 只听啪的一声,二小姐的小巴掌拍在了一个无辜的猥琐大叔的脸上,她这下用力颇大,大叔沧桑的脸上瞬间肿得老高,他捂着脸,浑然不明所以,不知道这个漂亮俊俏的小妞为何出手打他! “你……你凭什么打我?”猥琐大叔委屈道。 二小姐一看惹了祸,迁怒了旁人,心中十分后悔,忙赔礼道:“大叔……我是无……无意的,不是打……打你,我是打他!” 猥琐大叔横着眼睛上下瞧他们一眼,恍然大悟道:“闺女,你这一巴掌可够狠的,以后下手轻点,看你长得的俊美,这位公子又如此的英气,想来是一对夫唱妇随的小夫妻。互相之间闹闹矛盾,没啥大不了的,但可千万别来真的,否则,把你丈夫打跑了,晚上谁给你暖被窝。” 陈小九听得一脸诡异,不断的摇头。这位大叔可真够猥琐的,煽了你一巴掌,惹得你这许多不堪入耳的话! 二小姐听得大叔乱点鸳鸯谱,面红耳赤,刚要反驳,那大叔一摆手道:“闺女,你别害羞,大叔我是过来人,有什么不懂的,我和你家大娘年轻时也总吵架,不过,后来我们去极乐寺受有道高僧点化,求了这个东西,就再也不吵架了!” 大叔边说着,边从口袋里拿出两条红绳,红绳上有个小小佛珠,上面写满了佛家真言,他满怀深意道:“这两条红绳名为鸳鸯绳,只要各自绑在手腕上,小两口恩爱无比,再也不会吵架。” 陈小九就对于这个小东西不甚相信,可二小姐毕竟是女孩家,多愁善感,信奉佛祖,被这个鸳鸯绳的神奇作用吸引了,红着脸忙道:“大叔,这个鸳鸯绳会那么神奇?” “那是当然!”大叔拍着胸脯,一脸回味道:“自从我与老伴儿带上这个鸳鸯绳,便从未吵过架,一辈子恩恩爱爱,甜蜜的很哪,我家的邻居无不对我们充满艳羡之情。” 二小姐听后,心生向往,想着人世间竟然有如此多情恩爱的感情。 大叔见二小姐的向往神情,又无限惋惜道:“可是,老伴身体不好,年前驾鹤西去了,留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甚觉苍凉!” “也罢,今日我遇上你们一对小夫妻,算是咱们有缘,我便将这一对鸳鸯绳送给你们,让你们也恩爱到老,甜蜜一辈子!”大叔热情如火,不由分说,便将其中的一根记在了二小姐的手腕上,后又将另外一根记在了陈小九的手腕上。 陈小九眨着眼睛,怔怔的看着眼珠子地溜乱转的大叔,心中冷笑着,这厮,绝对是个大骗子。 二小姐满面娇羞,小女儿心思泛滥,将方才陈小九的亵渎忘在脑后,听得猥琐大叔说得如此神奇,心中对这鸳鸯绳颇为喜欢,只是象征性的略微挣扎了些,便任凭大叔将红绳戴在手腕上。 又见猥琐大叔将另外一条红绳记在陈小九手腕上,感到颇为不妥,心中怦怦乱跳,暗叹,难道这真是有天意吗?她生平不愿欠别人的情,对大叔刚才无缘无故挨她一巴掌心生愧疚,又十分感念他的热心馈赠,想了半响,从口袋中拿出一百两银票,柔柔道:“大叔,你这个鸳鸯绳如此珍贵,我不能白要你的东西,这是一百两银票,小小心意,不成敬意,拿去买点酒喝,养养身体!” 陈小九心中无限惋惜,富贵人家的小妞就是好骗啊,人家随随便便的胡吹一翻,你就当真了,出手就是一百两银子,啧啧……,你可真够大方,一百两银票能买多少酒喝?我真不稀得说你!他伸手便要将银票抢回来,口中花花道:“二小姐,大叔一片赤诚之心,绝非俗人,宁要付出,不求回报,我看银子就免了吧!” 猥琐大叔眼疾手快,一把就将银票揣在怀里道:“小娘子一片赤诚之心,大叔我不忍拒人于千里之外,也罢,我就勉为其难收下吧。既然如此,大叔走也,祝你们小两口百年好合,永结同心,早生贵子,多福多寿!”大叔狡黠一笑,飘然远走。 二小姐听着猥琐大叔胡乱说话,脸颊通红,也不以为意,将一颗心思全都用在这个鸳鸯绳上,她抬着胳膊左看右看,一脸的幸福娇羞模样。 陈小九摇摇头,三两步追上那猥琐大叔的身影,阴沉冷笑道:“你个大骗子,我娘子不识得你的奸计,我怎会不识?你乖乖的把银票交出来,省得我对你动手动脚!” “我呸……,你当我傻吗?人家明明是朱家二小姐,你个小家丁,还大言不惭,满口娘子呢,不怕损了阴德,下十八层地狱?”猥琐大叔唾了一口道。 陈小九听得一愣,惊讶的神情望着一脸猥琐的大叔,心中感慨,强中更有强中手啊,这回我陈小九终于碰上茬子了。 猥琐大叔并不慌张,又左右一望,颇为得意的笑道:“你能识得我的手段,但你可识得我是谁?” 陈小九听闻此言,心中更加惊诧,忙紧紧盯着猥琐大叔的脸,见他一脸沧桑,平平无奇,没有生出能让人回眸的幻想,正待愁眉不展时,猛然间他眼神滴溜溜的乱转,那神情像极了一个人,陈小九恍然大悟,指着猥琐大叔的面容,又拍手赞叹道:“你是那个算命的小道童!” “我若不提示与你,你岂能认出?”猥琐大叔狡黠笑道:“我无缘无故替你挨了一巴掌,收她一百两银票,这笔买卖,对你划算的很,你强出头干什么?” 陈小九心中惊叹莫名,这厮不仅擅长轻功,易容之术又如此出类拔萃,当真是一个不世出的奇才。想了半响又道:“你找我不会就为了骗这一百两银票吧,说说你到底有何目的!” 道童见他提到此事,冷哼一声道:“当然有事情!我是来提醒你,做了车夫,千万莫忘了明天便是摘星楼祭祀的日子,你可准备好了?” 陈小九哈哈大笑道:“坑蒙拐骗这些下九流的道道,我不如你,但论起诗词歌赋,国策文章,你可比我差上许多!” “但愿吧!”小道童撇撇嘴,又一脸庄重道:“你千万记住,一定要闯过第五关,见到崔家老祖宗后,切记要把那本书拿给他看,这件事很重要,你可莫要忘记!” 陈小九拍着他的肩膀道:“放心吧,此事包在我身上。不过,将心比心,你也莫要忘记,一定要帮我找到红杏与四大花旦的消息,否则,我陈小九咒你小鸡.鸡一天短一公分!” 小道童哈哈大笑,猥琐的笑容中透着一股十分内敛的寒气,他抬起头,注视着仍在那里仔细把玩鸳鸯绳的二小姐,点头道:“我有一言,你可信我?” “你这个骗子,想说什么,我也拦不住你!”陈小九好奇道。 “凭我多年道行,掐指一算,你与朱家这个小妞,却有一段良缘!”小道童信誓旦旦道。 陈小九望着一脸玩味的小道童,嘿嘿一笑:“借你吉言,马到成功!” 小道童猥琐一笑,飘然远去。 第一百八十一章 战斗 二小姐聚精会神的看着手腕上的鸳鸯绳,见它做工精致,火红喜庆,尤其是上面那一颗小小佛珠,玲珑剔透,上面刻满了真言,更显弥足珍贵。她十分喜欢,信手把玩,忍不住又瞥了远处的陈小九一眼,见他手腕上也带了与她一模一样的鸳鸯绳,心中踌躇,觉得不妥,想要把它摘下来,却又万分难舍,正在左右为难之时,猛然听得放肆大笑之音从面前传来,空气中隐隐弥漫着一股汗臭味道。 二小姐捂着鼻子,抬头一看,面前站着一个膀大腰圆,坦胸露背,满脸狰狞的汉子,正瞪着一双牛眼在她身上肆无忌惮的扫视着,身后跟着三十多个汉子,俱都满脸坏笑,一望便知绝非善类。 那股汗臭味扑鼻而来,浓烈作呕,她捂着鼻子便要走开,为首大汉张开双臂拦住她的去路,狰狞的脸上露出贪婪的眼神道:“美娇.娘,哪里去?见着大爷我想走吗?嘿嘿……,先陪大爷耍会,哄得大爷高兴,便放你走!”身后一众人等俱都随声附和大笑起来。 二小姐怒意横生,柳眉倒竖,一张艳若桃花的小脸蛋气得煞白道:“你们是谁?光天化日,朗朗乾坤,竟然敢如此无礼,还有没有王法了?” 那大汉听了二小姐的话,掐着腰,哈哈大笑,满脸嚣张:“美娇.娘,你还不认识我?说出来吓你一跳,我便是城南一霸王大头,在这个地盘,我跺一跺脚,大地震三颤,只要你把大爷我陪得尽兴,大爷我便放你走,还赏你几两银子,不然的话……小心大爷我绑了你,把你卖到妓院去接客!”王大头晃着拳头,狠呆呆的威胁道。 二小姐一听是王大头,心中更加鄙夷,这厮是城南一霸,作恶多端,隐隐有向龙大靠拢的迹象,也仗着他的势力为非作歹,玷污了不少良家女子。 但二小姐是见过世面的,岂能就范,银牙紧咬道:“王大头,你可真是个大头,你可知今天是什么日子?是龙二砍头的日子,连龙二这样的大恶霸都已伏法,你个跳梁小丑也敢在本小姐面前耍大刀,难道不想活了吗?” 王大头一听,心中有些忐忑,仍怒意横生道:“你这小妞,伶牙俐齿,赶紧陪大爷找乐子去,不然有你好受的!”说着便上前抓去。 二小姐冰清玉洁的身子除了被陈小九这厮沾过便宜,其他人可是连她的小手都没碰过,岂能被这个臭汉子抓到,她反手一掌狠狠的抽在了王大头满脸横肉的脸上。随着一声清脆的响声,王大头的半边脸颊高高肿起。而她手腕上的鸳鸯绳却没有记牢,随着手腕剧烈的抖动,掉在了地上。 王大头被打得一愣,满脸狰狞道:“臭娘们,你敢打我,我弄死你!”他上前便向朱媚儿抓去。 二小姐唯一的护院武夫勇猛的冲了上来,对着王大头就是一个冲天炮,随后他与王大头等人紧紧打在一起。 二小姐满脸怒容,想要远走躲开战场,低头却见手腕上的鸳鸯绳不见了,心中一阵惊慌,头上瞬间便生出了冷汗,眼泪也不争气的涌了出来。 我的鸳鸯绳呢?掉到哪里去了?这是我的心爱之物,丢了我的性命,也要找到它。她不顾危险,低头四处观看,却见那鸳鸯绳安安静静的正躺在战场中间,似乎正安详的等着主人的拥抱,二小姐一抹眼泪,拧腰冲身,不顾一切便要将鸳鸯绳抢回来。 忽然她的身躯被一个高大的身影紧紧拦住,那健美的身影满是温柔,紧紧抱住她的腰肢不放。她回头一看,见是陈小九,一时间悲情丛生,也顾不得男女有别,紧紧靠在他宽广的前胸,泪雨涟涟道:“我的鸳鸯绳……” 陈小九方才与小道童商量完大事,回身就看到这难缠的一幕,听着城南王大头的名字,他心中便一阵悸动,这厮,势力不容小视。 他揽住二小姐温软的腰肢,闻着她身上的香气,心中升起一股涟漪。见她哭得梨花带雨,心如刀绞,我见犹怜,伸出手掌,温柔的为她抹去小脸上的泪水,信誓旦旦道:“二小姐,你好好地呆在一边,莫要做傻事,万一有个好歹,我可心疼死了,待我去帮你把鸳鸯绳找回来!” 他一摸口袋,暗叫糟糕,电棍今日出门并未携带,哎……关键时刻,怎能掉链子,他跑到旁边捡起了一根大棒子,闪身又向王大头等人冲去。 二小姐见陈小九为了自己不顾一切的模样,心中生出一股难言的感动与温馨。想着他方才说的体己话,混乱时刻竟然体验到一种从来不曾被人关怀过的幸福滋味。也只是这一句话,便把陈小九方才在人群中占她便宜的举动忘得干干净净,忙嘱咐道:“小九,小心些,千万莫伤着。” 陈小九听了二小姐对他处处透着关怀,像是打了兴奋剂般,雄纠纠气昂昂,像是一个狮子般,不顾一切怒吼着向前冲去。 那个武夫是刘三的弟弟刘四,虽然是练过几手三脚猫的功夫,可与他哥哥相比,实在脓包的很。王大头一伙人多势众,各个膀大腰圆,一身横肉,刘四只是在初始阶段占了一点便宜,但王大头一伙蜂拥而上,几个照面便把他打倒在地,然后一顿拳打脚踢,下手毫不留情。 陈小九哪里能顾及刘四的死活,见那个鸳鸯绳在几个大汉的脚下,忙拧腰冲上前去,对着一个大汉的大腿虎虎生风的抡了下去。只听一声清脆的断头断裂之音,那个汉子惨叫一声,身形无力的倒在了地上。 真他奶奶的爽啊,陈小九心头大笑,干你娘的,没了电棍,老子一样是条顶天立地的好汉。 他不给那几个大汉一点机会,趁热打铁,抡起胳膊又是一顿胖揍,另外两个大汉赶紧抱头鼠窜,狼狈而逃。 陈小九大喜,火红的鸳鸯绳就安静的躺在地上,等着他来拿回去,他见无人前来争执,急忙弯腰将鸳鸯绳拾起来,心中大喜。猛然一个钵盂大的拳头直奔面门而来,陈小九听得风声鹤唳,急忙一偏头,虽然躲过了大部分力道,那拳头还是在他嘴角轻轻地刮了一下,他抬头一看,满脸凶狠的王大头带领一帮兄弟狞笑着的望着他。 陈小九撇眼见刘四已经倒在地上,满脸鲜血,一动不动,想来已经被打得晕过去了。他抹了抹火辣辣的嘴角,吐出了一口血水,冷笑道:“王大头,你记住,与我作对,你会付出惨痛的代价!” 王大头狞笑道:“那小娘皮是你何人,竟然不顾一切百般回护于她?既然你想求死,我就成全你,兄弟你,给你弄死他!” 陈小九怒从心头起,凌然无惧,扬起拳头便迎上前去,心中暗想,二小姐啊二小姐,我虽然占了你的便宜,此番为你英勇献身,咱们可是扯平了吧! 正待他要英勇就义之时,忽然一个高大帅气的身影拦在了他的面前,一脚便将面前的一个大汉踹飞,而后双臂环抱在前胸,一头红发迎风飞舞,怒意勃发道:“王大头,敢打我九哥,这回你离死不远矣!” 樱木军团!陈小九大喜过望,上前拍了一下樱木的肩膀,随后樱木军团另外四人也随后赶到,芦柴棒也带着兄弟赶来。 陈小九抬头望着一众兄弟,面色满是欣慰。又狠呆呆的看着王大头等一帮人,他微眯的眼神中射出愤恨的目光,吐出一口血水,冷冷道:“樱木,九哥我被打了,你们看着办。” “九哥放心,我樱木为你报仇!”樱木拳头攥的咯咯作响,望着王大头冷笑道:“大头啊大头,你果然不愧大头之名,当真头大无脑。哼……,从今日起,城南王大头的名号将从杭州消失!” 王大头本想调戏一下美貌佳人,没想到枝节横生,竟然还把樱木军团这个杀星招惹了来,他心惊胆颤,满脸悔意。樱木军团虽然只有五人,可是威名远扬,个个都是以一敌十的高手。 他仔细一看,见瘦小枯干,一脸猥琐的芦柴棒带着一众兄弟竟然也出现在这里,心中大喜,急忙套近乎赔笑道:“兄弟,咱们往日关系极好,你便帮我做个和事佬,与樱木军团讲讲情面如何?兄弟日后必有重谢!” “给你做和事佬?哼……,痴心妄想。”芦柴棒枯干的猫爪子弱不禁风的在空中挥舞了一下,冷冷道:“我已经是樱木军团的军师,焉能与你为伍?” 王大头听得此言,张着臭气熏天的大嘴,露出一口焦黄的大板牙,呆呆的站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 兄弟们,看到这里,大家应该是喜欢这本书的,紫微很感谢大家的鼓励,兄弟们能不能留个言,留下你的言语,指出紫微的不足,投张红票,为我加油,紫微拜谢 第一百八十二章,鸳鸯惹的祸 在王大头印象中,芦柴棒一帮本属于龙二那天杀的一党,与樱木军团之间矛盾甚深。就算芦柴棒篡位,那也只是内斗,与别人无干。而现在,乍听到芦柴棒竟然投靠了樱木军团,并且做了军团的军师,这对他来说无异于晴天霹雳。 他慢慢挪移着肥胖的身子,往后退了一步,战战兢兢道:“你说……你说什么?青天白……白日,有官府在,有王法在,你敢对我作恶?我……我才不怕你!” “说的好啊!”陈小九忍着疼痛,吐了口血水,拍手称赞道:“王大头,我今日便要让你看看什么叫做白日作恶!”他猛然回头厉声道:“芦柴棒,剩下就看你的了!为民除害,不得手软!” 芦柴棒得了他的指令,与樱木对望一眼,又一脸阴狠对着王大头狞笑道:“今日,便是你城南王大头覆灭之时!” “兄弟们,给我上,狠狠打他个狗日的!”芦柴棒率领着几十号兄弟们不顾一切的冲了上去。身边群众一见龙二还没砍头,这边芦柴棒却要大打出手,急忙闪出一块空间让芦柴棒这个大英雄收拾王大头这个狗东西,一帮群众纷纷叫好,给芦柴棒打气助威。 王大头气得火冒三丈,这帮不开眼的畜生,拍手凑什么热闹?他芦柴棒与我一样干了那么多伤天害理的事儿,怎么他就成了英雄,我就成了坏蛋? 樱木看着战况,咧着嘴对另外四人笑道:“你们看芦柴棒个子虽小,打起架来还有那么点英雄气概,哥几个,咱们也露一手,让他们瞧瞧樱木五人组的真正实力!“ 樱木军团在一片嬉笑声中,如猛虎下山冲入了混乱的战团,樱木更是一马当先,手中拿了跟拇指粗的铁纤,扬起强健的臂膀,只那么用力挥了一下,便将一个猛汉掀翻在地。 王大头一方与芦柴棒人马势均力敌,打得热火朝天,一时间难分胜负。但樱木军团五人勇猛向前,如虎入羊群般逢人便砍,遇人就打,实在厉害。尤其是高宫这个矮冬瓜,张着大嘴发出特有的吼吼笑声,发出全力只要肩膀一晃,圆圆的身体如泰山般那么一撞,那可怜的对手便如断线的风筝一般飞出二丈开外,方能落地,随后便是一阵哭爹喊娘之声。 这是樱木军团与芦柴棒一方人马的第一次联合作战,樱木心中有自己的想法,一定要在此战中立威,让芦柴棒的人马体会到投靠樱木军团的好处。他一马当先,手中大棒上下翻飞,口中大喝道:“兄弟们,给我狠狠的打,打完了咱们去福运楼喝酒去也!” 芦柴棒一方人马正与王大头打得不可开交,一时间难分胜负,樱木五人组的加入在瞬间扭转了战局,这样他们心中又敬又喜,跟着战斗力如此强悍的老大,永远也不会吃亏,且樱木名声极好,为人仗义,打仗身先士卒,不甘人后,比龙二那厮强的太多!他们又听得樱木的叫喊,心中豪气顿生,用力叫喊着奋力上前。 一时间,尘土飞扬,哀嚎遍地,在群众的频频叫好声中,王大头一方人马负伤在身。虽然他们仍负隅顽抗,但逐渐不支,节节败退。樱木放声大笑,哪里能让他们逃走,一个眼色调动人马,将他们包围在中心,插翅难飞。 陈小九忍着疼痛,抬头用心观看着两方人马的一举一动。此战为他们合二为一的第一战,他最怕的便是樱木与芦柴棒一方人马因为以前的矛盾而心生抵触之情。而今观之,见樱木军团与芦柴棒等人勇猛无敌,配合起来亲密无间,毫无罅隙,他便放下心来,望着人仰马翻的王大头等人,心中生出久违的快意。 他心中明白,这支人马是他的嫡系,是他赖以生存的本钱,更是用来平衡朱家拿捏自己身份的一个非常重要的砝码。只要有了樱木、芦柴棒等人的拱卫,我陈小九身在杭州,怕得谁来? 他冷冷一笑,蓦然回首,却见二小姐正梨花带雨的看着他,眼中迷离,眉头微蹙,珠落玉盘,一副少女凝望情郎的模样。 忽见陈小九回头,满面娇羞,臻首低垂,一双小手擦拭着晶莹的泪珠,消瘦的双肩不停的耸动,好不可怜! 哎……,我真是败给这个小冤家了!他笑着走到她身边,调笑道:“二小姐,你哭什么?” “谁哭了!”二小姐急忙擦干了泪水,眼中仍然水汪汪道:“那个……那个鸳鸯绳你抢回来了吗?” 陈小九十分喜欢欣赏她发怒的样子,有心逗她,忙装出一副可怜哀怨的口气道:“二小姐,场面太混乱,鸳鸯绳不知被弄到哪里去了,没有找到。依我看算了吧,不就一百两银子嘛!你富贵逼人,又不会在乎这点银两。” “那怎么行?”二小姐一听,火冒三丈,跺着脚哭道:“你懂什么?这哪是一百两银子的小事,就算一千两,一万两银子来跟我换,我都不会动心。我不管,你给我找回来,不然,我不饶你!”她不断地哭闹着,伸出一双白藕般的手臂用力的推搡他。 这个二小姐还真是个妙人!陈小九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拿出鸳鸯绳在她面前摇晃着说道:“二小姐,你看这是什么?” 二小姐抬头一看,眼前晃动的正是心爱的鸳鸯绳,马上破涕为笑,心知陈小九在戏耍她,又羞又气,轮着小拳头撒娇般的打着陈小九的前胸娇嗔道:“臭小九,大淫贼,你又来耍我,你当我是那么好欺负的吗?” 这几下嬉戏打闹,旖旎横生,弄得陈小九心痒难搔,这小妮子越来越懂得风情了,长此以往,我非得吃了你不成。 他顺势抓住二小姐白腻柔软的小胳膊,将鸳鸯绳系在她的手腕上,轻柔道:“你既然这么珍惜鸳鸯绳,我现在便给你系上,这是你的幸福,你可千万别再丢了!” 二小姐猛见陈小九捉住了她的玉手,心慌意乱。以为陈小九这大淫贼老毛病又犯了,光天化日之下要调戏于她。刚要挣扎,却见陈小九并无二心,只是安静的为她系鸳鸯绳,她见此一幕,便放下心来,闭着眼睛,手腕处感受着陈小九的清爽肌肤,鼻中嗅着他温柔的男人气息,耳中听着他的柔声嘱咐,心中突然升起一种无言的感动与被保护的欣喜,忙撅着小嘴,柔柔道:“我知道啦……” 陈小九抬起头,不无得意的看了她一眼,心中暗想,二小姐,你该不会思春了吧? “系好了!”陈小九将她白腻的手腕抬起来,放在她眼前翻来覆去的把玩道:“二小姐你看,啧啧……,多漂亮!” 二小姐哪里敢看,急忙将小手从陈小九的大手中抽出来,放到自己面前自己观看欣赏,鸳鸯绳失而复得,她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眼见二小姐雨过天晴,一张小脸如鲜花绽放,煞是惹人喜悦,他不禁有些骚包,拿着自己的手在放到鼻子上闻了闻,闭着眼睛长长吸了一口气道:“好香啊……” “大淫贼,你还敢说?”二小姐本来心中甚是感激,忽听陈小九又出言调戏,满面通红,作势要打,陈小九嬉笑一声连忙躲开,一时间嬉笑打闹,好不快慰! ----------------------------------------------- 这个星期最后一次求票,求留言指点,紫微拜谢 第一百八十三章 第三条腿 樱木五人组与芦柴棒等人如猛虎下山,所到之处,风卷残云,一阵哭爹喊娘之声。战斗刚刚开始,就进入了尾声。王大头满山鲜血,一头大包,惨状不堪入目,牛眼上沾满了血迹,左右观瞧,眼见败势已成,想要逃窜,见高宫这个矮冬瓜有如一头发情的公牛向自己冲来,他心慌意乱,拉过来一个兄弟给自己垫背,只听一声撕心裂肺的哀嚎,这个兄弟的身影飞出两丈之远,如败絮一般凌乱的落了下来,想来在高宫强烈的冲击下,肋骨已断。 王大头看了一眼,眼现惊恐之色,浑身打颤,不寒而栗。他认准了一个突破口,躬身猫腰不过一切往外钻。眼看马上便要逃出升天,他苦中作乐,心想只要再跑出那么几步,便挣脱了包围圈。 樱木早就瞄准了王大头的身影,擒贼先擒王,王大头的重要性,樱木心知肚明。见他想要纵身逃走,樱木大吼一声,虽然他没有真正学过武功,可是身体条件极佳,爆发力相当强劲,一个俯冲,凌空跃起,宛如大鹏展翅,在空中滑行了三丈有余,猛的将王大头踹倒在地。而后抓着鼻青脸肿,满脸血迹的王大头,噼里啪啦的一顿嘴巴上煽来,一个猪头雏形瞬间便展露出来。 “打得好,太好了!”群众见此情景,纷纷叫好,鼓起手掌一阵欢呼。 陈小九没有闲心理会这些小打小闹,正在与二小姐打情骂俏,沟通感情,气场分外旖旎融洽。 芦柴棒这厮喘着粗气跑过来道:“九哥……” 陈小九一瞪眼,芦柴棒玲珑剔透,一点就透,忙改口道:“三掌柜,王大头这厮敢对你们无礼,现在已经被抓住了,樱木正在看着他们,三掌柜,你说怎么处置他们,是剁手还是砍脚,您说话,我们照做就是!” 狗日的,你芦柴棒果然是做了老大的材料啊,想法竟然会如此邪恶,陈小九心中鄙视了他一阵,略有深意的看了二小姐一眼,神情低迷道:“芦柴棒,哎……,从今以后,你不要叫我三掌柜了,我已经被革职,现下,我只是二小姐的一名称职的车夫!” “啊!竟有这样的事?”芦柴棒听得一愣,气得跳脚道:“三掌柜,到底是谁做出这等傻事?难道是老夫人老糊涂了,做出这样卸磨杀驴的糊涂事?待我去找那老娘们评理去!” “哎,一言难尽啊!”陈小九心中偷笑,瞥了一眼二小姐,摇头叹息道。 朱媚现在神色早已平静下来,她上下打量着的一脸忠义模样的芦柴棒,心中啧啧称奇,这个芦柴棒怎么会对陈小九如此尊敬?难道仅仅是因为他做过三掌柜吗?想着半天,仍然觉得匪夷所思。 她与芦柴棒之间彼此算是十分熟悉,以前芦柴棒属于龙二一方的人,二人之间是非常激进的敌对状态,虽然芦柴棒吃着朱家的粮食,拿着朱家的银子,却处处与她为难,对朱家并不买账。 二小姐今日做梦也没想到竟然会是芦柴棒出手相救于她,而且这厮对陈小九俯首帖耳,言谈甚恭,难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芦柴棒这厮金盆洗手,改邪归正了?她满脸疑惑的看着两人脸上诡异的笑容,心中疑窦丛生,陈小九与芦柴棒决不仅仅是三掌柜与打手护卫那么简单的关系,私底下定然隐藏着许多猫腻。 她冷冷道:“芦柴棒,免去陈小九三掌柜的职务是本小姐做的决定,怎么,你还敢反驳吗?好大的胆子啊!” 芦柴棒对于冷若冰霜的二小姐甚是熟悉,相互之间不知暗战过多少次,他听到二小姐敢质问于他,心中颇为不服道:“你这小妞敢和我这样说话……” 陈小九照他的屁股狠狠的踢了一脚,挤着眼睛道:“收起你的恶习,这是朱家人见人爱的二小姐,你给我老实点!” 芦柴棒的话说到一半,受了陈小九一脚,心中疑惑,又见九哥向他不断的使眼色,忙见风使舵改口道:“二小姐做得好,做得对,做的英明无比,我芦柴棒深表佩服,哪里敢不听从!” 二小姐见他因为陈小九的一句话而前倨后恭,心中更加惊奇与不解,只是瞟了陈小九一眼,冷哼一声道:“知道就好,我是朱家的当家人,做出的决定对错与否,容不得别人插嘴!” 这小妞,猪鼻子插大葱——装象呢!芦柴棒眨着三角眼,一对精光在两人身上乱飞,见陈小九那副为二小姐马首是瞻的样子,心中暗暗纳闷,九哥那般厉害,怎么会对这个嚣张跋扈的小妞言听计从呢? 他摇头苦笑,指着王大头那一帮人道:“三掌柜,这帮人怎么办?你下令吧,我们听你的!” “我只是一个车夫,听我的干什么?”陈小九一瞪眼,急道:“二小姐英明神武,条理清晰,凡是当听二小姐决断!” 芦柴棒嘴角一撇,心中无限鄙视,九个啊九哥,你这马屁拍得也太响了,我自愧不如也! “二小姐,您发话吧!是剁手剁脚,还是开膛破肚,随您心意!”陈小九转过头来嬉笑道。 二小姐听他说得这么血腥,眉头紧皱,凤目圆睁,剜了他一眼冷冷道:“把这帮渣崽都送去官府吧,让钟大人狠狠的惩治他们,为百姓们伸张正义!” 陈小九马上接口道:“芦柴棒听到没,二小姐让你先把他们的手打断,腿打折,再送去官府蹲大牢。” 芦柴棒听得陈小九睁眼说瞎话,身子一怔,忽又恍然大悟,急忙远去,心中不断感叹,九哥就是九哥啊,做事不留后患,又事无巨细,却实是成大事的料子! 二小姐听陈小九阳奉阴违,满脸怒容道:“你没听懂我的话吗?怎么能胡乱动用私刑?一旦被人告发,后果不堪设想!”她嗔怒之下,柳眉耸动,目光晶莹有神,寒气逼人,真有几分冷若冰霜之感,仿佛像一朵寒冬中生长在悬崖峭壁上的梅花,孤傲芬芳,让人心生仰慕。 陈小九心中啧啧赞叹,这个小妞如此模样,真是撩人心扉。他没有隐藏自己的心底的欲望,满含侵略的目光望着二小姐,凛然道:“这帮宵小之徒,平日作恶多端,今日被芦柴棒抓住,送去官府法办也算他们寿终正寝。” 说到此处,深情地凝望着二小姐艳若桃李的俏脸,言语中颇为愤懑道:“但是他们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该调戏二小姐,不应该对二小姐动手动手,哼……,打断他们手脚都是轻的,按我的意思,切了他们的第三条腿才是根本!” “算你有心!”二小姐见陈小九咬牙切齿,对王大头向自己动手动脚的行为充满愤恨,那股被保护的温暖又充斥心扉,小手抓在一起,忸怩着身子哀叹一声,自言自语道:“大淫贼,他亵渎我打断手脚,你亵渎我该怎么办……” 她声音极小,陈小九听得不清不楚,忙问道:“二小姐,你在说什么?” “啊,没什么!”朱媚儿猛然清醒了过来,羞得满面通红,白皙的脖子也布满了红晕。 陈小九呆呆的看着二小姐,,心中好笑,这小妞一定是发.春了,否则断不会这般娇羞婉约,期期艾艾的作态。 二小姐回过神来,咀嚼陈小九刚才的话,忽然间眉头微皱,一脸疑问道:“你刚才说打断他第三条腿?什么是第三条腿?哪里有第三腿?” 这小妞的问题问得刁钻,问得邪恶!问得陈小九哑口无言,他神秘一笑道:“这个……这个不可说,不可说也!”心想二小姐到底高贵纯洁,不曾受过污染。换做是青楼中的窑姐,早就满脸浪笑,明白指的是何物了。 二小姐见他闪烁其词,疑惑顿起,冷冷道:“陈小九,你快快道来,胆敢骗我,你连车夫也做不成,我让你掏大粪去!” “二小姐,你真想知道?可不后悔?”陈小九一脸猥琐道。 “后悔什么?神神秘秘的,快点告诉我!”二小姐跺着脚催促道。 陈小九摇头张望,满脸诡异,趴在她耳旁悄声说了起来。 二小姐听后,娇羞与妩媚辗转,冷艳共愤懑横生,她没有想到陈小九会这般龌龊下流,扬起手臂如捣蒜般打向陈小九,口中幽怨道:“陈小九你个大淫贼,坏透了,从现在开始,你不是车夫了,明个你就去茅房掏大粪去!” 第一百八十四章 慧娘来袭 陈小九见二小姐又对他动手动脚,哈哈大笑着躲闪,正其乐融融之时,一个熟悉的声音的袅袅传来,差点把他吓尿了裤子!陈小九心虚回头一望,慧娘俏丽的身姿赫然出现在眼前。 慧娘下身穿着一件棉质的翠绿窄脚裤,上身着装贴身白色纱质翠袍,在袖子上滚了一道窄窄的蓝边,蓝与白相互掩映,很有点讣闻的风味,头饰高高盘起,并非一板一眼的装饰,而是梳了个略偏于左的大辫子,倍增俏皮之色。 陈小九啧啧赞叹,猛一看去,见她衣服质地虽不华丽,但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清爽与时尚。不愧是一个有创意的小裁缝。他憨笑可掬,脸上隐藏着一丝心虚与愧疚,迎上前去道:“慧娘,你怎么来了?” 慧娘满脸阴郁,只是白了他一眼,不理会他心虚的殷勤,径直走向朱媚儿,洁白无瑕的俏脸挤出僵硬的笑容道:“二小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一路颠簸,可真是苦了你了!” 陈小九嘴角一撇,慧娘对他的不理不问,令他深感惆怅,调戏美女,被慧娘抓了个现行,可怎么办才好,刚要追上去讨好她,却听见慧娘与二小姐打招呼,不禁一怔,原来慧娘与二小姐之间本就相识?忽然间他拍了一下脑袋,暗骂自己愚蠢,他们两个一个卖布匹丝绸,一个做衣服饰品,焉能不识? 二小姐见慧娘袅袅走来,忙应酬道:“慧娘妹子来了,我就是个劳碌命,这一次出远门,把我累得不轻,不过那也没法子的事情,谁让我生在朱家呢!”二小姐整理了下衣服,又恢复了那颗平静的心。举手投足之间,淡然且高傲,颇有点居高临下的味道。 她凤目凝视慧娘,见一身打扮潮流时尚,俏皮可爱,令她眼前一亮,心中暗暗点头,眼神中充满艳羡道:“慧娘妹子,你这手艺与设计越来越好了,姐姐我可羡慕得紧哪!” 慧娘轻拂发丝,时尚的气质漫布全身,显得越发清丽绝俗,笑盈盈道:“二小姐说笑了,我只是一颗路边的小草,二小姐是一朵出尘不染的红花,我是万万不及的!” 陈小九听得有趣,上前讪讪说道:“小草清爽,红花娇艳,只要土地肥沃,都能绽放出精彩的生命!” “呸!一边呆着去!”二小姐与慧娘听闻此言,异口同声唾弃道,眼中不约而同充满了鄙夷。 这两个大美女难道心有灵犀?竟然配合的如此天衣无缝!他甚觉无趣,想着还是办正事要紧,大步走到樱木身边巡视战果。那些老百姓见王大头已经被樱木军团制服,拍手称快,纷纷散去,又奔着斩杀龙二的广场看热闹去了。 陈小九望了一眼王大头,见他满脸鲜血,焦黄的大门牙也在打斗中光荣下岗,惆怅充斥在他眉宇之间,已经没有了方才嚣张跋扈的气焰,一脸可怜兮兮,涕泪交加模样。他坐在地上动弹不得,想来腿已经被兄弟们打断了。 王大头呜咽着对樱木说道:“我王大头服了,我是坏蛋,我是狗熊,我是贱货,大哥,你放了我吧,从此以后,我保证在城南这块儿地盘消失,绝不敢再为非作歹,如若撒谎,天打雷劈!”他心知肚明,现在正是钟知府扬名立威的时刻,此时被抓进大牢,面临的一定是相当严厉的刑法,连龙二这样强盛的势力都被砍头了,何况他这样的小虾米? 陈小九恼他竟然敢对二小姐动手动脚,见他一副窝囊样子,怒意上涌,上前一脚踢在了他的脸颊上,骂道:“你若是个有骨气,敢作敢当的汉子,我倒想放了你,可你现在你这副脓包样子,猪狗不如,你等着做牢吧!” 王大头听陈小九说得决绝,险些晕了过去,仍然嚎啕大哭,芦柴棒见陈小九听得心烦,捡起一块破布头使劲塞到了他的嘴里。 陈小九对樱木与芦柴棒道:“王大头无意中撞到了咱们的枪口上,这可是一次难得的良机,现在咱们的队伍已经合二为一,越发壮大,只是互相之间缺乏磨合与信任,而今天正好是增加兄弟情义与信心的良机!” “九哥吗,你的意思是……?”樱木疑问道。 “一网打尽!”陈小九冷冷道:“这些脓包一会都送去见官,算是给钟大人送去一个除恶扬善的证据。” 陈小九又补充道:“再从这些人中挑出几个胆小怕事的人,让他们带着兄弟们去查收王大头手下的余孽,投靠我们的,鼓掌欢迎,收归羽下;拒不投降的,一概用武力使他们屈服,打到他们分不清东南西北为止!” 芦柴棒犹豫道:“此时消灭王大头确实是良机,只是咱们如此大张旗鼓的打下去,钟大人那边会不会有些为难?” 陈小九拍着芦柴棒消瘦肩膀道:“你们不用担心,钟大人那边我自会去解释,再者,只要你们把王大头给他送去,就是白白送他一件大大的功劳,是锦上添花之举,何来为难之说,但你们要切记,无论如何,将他们打成残废无所谓,决计不能闹出人命,不然我可保不住你们!” 樱木与芦柴棒纷纷答应,陈小九看着两人,语重心长道:“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篱笆三个桩,樱木五人组有了芦柴棒的加入而如虎添翼,芦柴棒有了樱木的加入而充满生机,通过此战,便可看出端倪。” 樱木与芦柴棒对望一眼,深表赞同。陈小九双手搭在两人肩头上,笑脸盈盈道:“你们二人一文一武,只要相互信任,团结一致,来日咱们必能将龙大这厮铲除,一统杭州地下势力,到那时,白天官府说了算,晚上嘛,哼……,便是咱们兄弟说了算!” 二人听得热血沸腾,相互之间抱着臂膀,樱木信誓旦旦道:“九哥放心,经过此战,我与芦柴棒之间就是生死弟兄,一定互相扶持,绝无二话!”芦柴棒也紧随其后一脸坚毅道:“我与樱木同一心思!” “有你二人配合无间,何愁大事不成?”陈小九甚是高兴,当下又与二人仔细筹划了一番,兵分两路,芦柴棒押着王大头等人报官,樱木带着两个俘虏去搜查王大头的手下去了。 陈小九正得意间,樱木又转回身来神秘道:“九哥,你可知道,崔家的那个混蛋东西崔州平可是给我姐姐下了订婚的礼金了,你说要怎么办?” 陈小九一听,心中甚是惊讶,崔州平这厮下手可真快,倒颇有番雷厉风行的手段!正在沉思间,樱木却狠呆呆扬着手臂道:“不如我带人去找崔州平谈谈心?” 陈小九一摆手道:“此时正是樱木军团发展壮大之时,当以扫除龙大为目标,万万不可树敌太多,腹背受敌。再者崔家根深蒂固,虽然日渐凋零,但高门大户,岂可轻视?” 樱木挠头道:“那怎么办?哎……,都是我爹糊涂,总不能让我姐姐嫁给崔州平那个猥琐的混蛋!” 陈小九冷笑道:“此事你先不用插手,九哥我自有办法,崔州平虽然声名远扬,我也会杀他个狼狈不堪,名声扫地!” 樱木答应一声,带着兄弟们向城南大扫荡去了。 他长叹了一声,回身看了气质出众的慧娘一眼,心中生出一股暖流,这个前卫出众的小妮子,我该怎么保护你呢? 朱媚儿与慧娘嬉笑着交谈了一会,借口去察看那个武夫刘四的伤势,便走开了。 慧娘眼见陈小九一脸邪恶的在旁边偷看她,一脸笑意,姿态万千的扭着小蛮腰走向陈小九。 陈小九见慧娘笑颜如花,毫无恼怒的模样,心中那个大石头便落了下去,热映洋溢上前迎道:“慧娘,你今日可真好看……” 慧娘笑脸相迎,走到他跟前,忽然变了脸色,紧咬贝齿,上前抓住陈小九的耳朵,小手用力撕扯道:“该死的小九,你方才再与朱媚儿干什么?” 第一百八十五章 吃醋了 陈小九没想慧娘会突然发飙,想要躲开已然不及,被慧娘抓住了耳根。他忍着疼痛,顺着慧娘撕扯的方向歪着脑袋求情道:“慧娘,你轻点,你要谋杀亲夫吗?我可痛着呢!” “你还知道痛?我见你方才与朱媚儿摸摸抓抓,快活的紧哪!”朱媚儿眼神中充满了嫉妒的火焰,狠狠的拽着他的耳朵道:“你可真行啊,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你是不是对朱媚儿有什么非分之想?” “慧娘,你误会了,先松开些,你一个人我还照顾不过来,哪里还有心思去沾花惹草?”陈小九可怜兮兮道:“再说我方才受伤了,嘴角很痛,娘子,你也不知道关心一下夫君大人!” 慧娘本来给顾客送做好的衣服,路过此地,正巧碰上陈小九与那帮渣崽打作一团,十分担心,后又见樱木赶来扭转了局势,她才放下心来。 忽见到陈小九对朱媚儿大献殷勤,她才忍不住走出来与二小姐攀谈,阻止了二人之间的嬉笑打闹。 她本来满腔怒火,想要狠狠的修理陈小九一番,现在见他嘴角红肿,想来是方才打架的时候受伤了,心中一软,便松开了他,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他的伤处,口中叹气道:“你还知道我是你娘子啊,再过得几天我就成了崔家的媳妇,你的绿帽子只怕摘不掉了!” 陈小九一听慌了神,抓住慧娘的小手问道:“慧娘,你别吓我,我天生胆小如鼠,把我吓死了,你可要做个独守空房的小寡妇!” “混账话!”慧娘心中又气又笑,一脸不屑的小声道:“你若是胆小,这世上便没有胆子大的人了,我爹在家时,你还敢对我动手动脚,哼……,说你色胆包天,一点都不为过!” “生命曾可贵,爱情价更高,情谊萌动时,也就管不了那么许多了!”陈小九温柔揽着她的小腰道:“你方才吓我干什么?快点与我说到底怎么回事。” “色鬼!”慧娘一把打掉他骚动的大手,气苦道:“崔家前天已经把定亲的聘礼送来了,我的我爹死活不要,可崔家难缠的很,说敢悔亲,就报官,让我们一家蹲大牢!” “他敢?”陈小九一瞪眼道,这件事与樱木刚才所说一样,他的心又放了下来。 “我一个妇道人家,六神无主,等着你来想办法呢!”慧娘说到这里又狠狠的掐了一下他的胳膊,眼神中满是幽怨道:“可你这个没良心的,我心急如焚,等了你几天,也不见你来看我,没想到今天一见面,你竟然还在与朱媚儿打情骂俏,你让我……让我情何以堪!” 陈小九见慧娘满面愁容,双手捂住俏脸,发出呜呜的声音。有些心疼,忙拍着她的锁骨道:“慧娘,你可别哭,你一哭,我什么办法都没有了!” “我哭个你大头鬼,干打雷,没下雨!你当我会那般没出息吗?”慧娘放下白藕般的手臂,轻轻拍打着他的胸膛满面威胁道:“小九,我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若是想出办法,我就先杀了你,然后自杀,咱们在地狱做一对眷侣,让阎王给咱们主持婚礼,却也不错!” 陈小九见慧脸上没有一点泪痕,心中稍安,听慧娘说得有趣,诙谐中却带着一种对爱情的忠贞与决绝,心下感动,不顾慧娘的推搡,上前环臂抱住她柔若无骨的小蛮腰道:“慧娘,你真是我的好娘子,你放心吧,我心中有数。哼……,崔州平那个家伙,不知天高地厚,敢与我抢媳妇,我三天之内,将他摆平,让他尝尝我小九的厉害!” 听着陈小九信誓旦旦的保证,她坚强表外下那颗脆弱的心终于放了下来,轻轻拧着小腰,一双大眼睛柔情似水,眉头微皱,颇有些哀怨的望着他道:“小九,这几天为什么没来看我?你不想我吗?” 唉呀妈呀!慧娘你在勾引我吗?陈小九听着他的柔情密语,望着她满含凄怨的脸庞,心中涌起一股骚动,色迷迷道:“我的亲亲宝贝,做梦我都在想着你!只是这几天忙着打架……不……忙着店里面的事,有些分不开身!” 慧娘听他叫得亲切,臻首低垂,轻扭腰肢向他撒娇。 “慧娘,我亲亲你好不好?”陈小九望着她的媚态,怦然心动,一双大手开始不安分起来,偷偷摸摸的向慧娘胸前移去。 慧娘一把将他的手打掉,满脸娇羞,红似骄阳,忸怩着身子道:“这里人太多,让人看见可不好!等回家……” “慧娘,那是什么?”陈小九顺手向远方一指。 慧娘听闻,顺着小九指的方向望去,陈小九趁机在她娇艳欲滴的嘴唇上狠狠亲了上去,强吻之下,柔软滑.腻,芳香甘醇,让人欲罢不能。 慧娘万万没想到陈小九这么狡猾,臻首左躲右闪,仍逃不开他的进攻,猛然一狠心,贝齿狠咬,陈小九大叫一声,急忙松开了美貌佳人。嘴唇疼痛,口中充满了咸咸的味道,陈小九心知流血了,忙捂着嘴唇道:“慧娘,你……你谋杀亲夫!” 慧娘又气又羞红着脸道:“让你乱来,活该!” 朱媚儿正在查看武夫刘四的伤势,刘四虽然武功平平,但关键时刻挺身而出,缓解了她的燃眉之急,做到了一个护院应尽的本分。 虽然他没有伤筋动骨,可是全身鲜血,神态萎靡,坐在地上怎么也挣扎不起,二小姐与平儿想要把他我扶起,可是使出了吃奶的力气也未见成效,瞥眼见陈小九与慧娘在叽叽喳喳的打情骂俏,心中升起一股怨气,这厮难道与慧娘之间也不清不白吗? 想到此处,她心中狠狠的抽动了一下,冷艳的神情中充满了火焰,厉声道:“陈小九,你还在那里磨磨蹭蹭干什么?还不过来帮忙?” 陈小九见二小姐发怒,急忙答应一声,转头便要过去。 慧娘一把拦住他,轻轻道:“看不出来,你还是很听朱媚儿的话嘛!” “我现在是她的车夫!”陈小九一撇嘴道:“慧娘,你先回去吧,我这几天就把崔州平搞定!” 慧娘偷偷横了横二小姐一眼,在她腰上狠狠掐了一下,循循善诱道:“朱媚儿冰肌玉肤,美若天仙,你是不是也想把她搞定啊?” “我哪里敢?”陈小九一撇嘴道:“一言难尽,她对我恨之入骨,否则怎会免了我的三掌柜,给她做起了车夫!” “那可不一定,女人心海底针,谁也猜不透!”慧娘咬着他的耳根,眼中透着股勾人的妩媚道:“总之,你给我把你的包天色胆收起来,不然,哼……,有你好受的!”慧娘威胁一番,又远远地朝着二小姐云淡风轻一笑,摇曳着腰肢款款而去。 陈小九无暇观看慧娘风姿绰约的背影,摇着头跑到二小姐身旁。 “你和慧娘认识?”二小姐眨着眼睛随口问道。 陈小九眨着眼睛,看出二小姐眼中似乎冒出了火苗,不明这小妞到底犯了什么病,打着哈哈道:“认识,她来城西分店买过布料!” 二小姐眨着眼睛凝望着他,神情中充满了不以为然的味道。 陈小九想了想又补充道:“我与她只是普通朋友关系!” 二小姐听了这句话,脸上一红,跺着脚发飙道:“你和她是什么关系,与我何干?我只是提醒你,买卖是买卖,友情是友情,别想着她以后来买布料给她优惠!” 陈小九鼻子摸摸,望着二小姐冰冷的眼神道:“我现在已经不是三掌柜了,只是二小姐的马夫,你说的这些与我何干?” “你……”二小姐望着陈小九狡黠的眼神,冷语道:“不许犟嘴,赶紧把刘四扶起来!” 陈小九嘻嘻一笑,不理会二小姐的娇嗔,转头将一身鲜血的刘四吃力的扶起来。 二小姐见他伤势颇重,对平儿嘱咐道:“平儿,我一会与陈小九去就好了,你找个马车,送刘四回府,找个好郎中给他治伤!” 平儿答应一声,扶着浑身是血的刘四步履蹒跚的走了。 第一百八十六章 看热闹 陈小九与二小姐相互对视一眼,望着她冷艳绝俗的容颜,略显尴尬,他咳嗽了一声,没话找话道:“二小姐,我们去锦绣亭做什么?” “你是个车夫,不该你问的便不要问!”二小姐冷冷道。 这小妞吃了枪子了,言语间总是带着一股浓烈的火药味,陈小九闭着嘴巴望着远方的人流,再不说话。 二小姐自己也不明白心中为什么对陈小九有那么多怨气,见他嘴唇上面沾有一些血迹,皱了一下眉头。 她不知是慧娘咬的,善良的以为是方才冲锋陷阵留下来的,有些心疼,忙拿出手帕递给他,一脸冰冷道:“赶紧擦擦嘴巴,打架也不知道小心,成什么样子!” 陈小九笑着接了过来,见上面绣着一朵鲜红的玫瑰,甚是好看,将手帕放在鼻子上闻起来,与大小姐身上的体香颇为相似,芳香扑鼻,清新爽朗。他流连回味道:“好香的手帕……” 二小姐听闻他奚落,红红的云朵又涌上了俏脸,咬牙切齿气呼呼道:“没个正经,你到底用不用?”说着伸手要将手帕抢回去。 “多谢大小姐关心!”陈小九笑着躲开,用芳香的手帕擦了一下嘴唇上的血迹,放在手中一看,鲜红的血迹跃然于手帕之上,将玫瑰凸显得越发娇艳,他将手帕规规矩矩的叠好,随手便踹到了怀里,心中不禁又响起了慧娘的身影,心中暗想,慧娘可真够烈性的,一嘴下来就把我咬成这样模样,哼……,小慧娘,你今天让我上面的嘴流血,下次我一定要让你下面的嘴流血,那样方才显得公平些。 二小姐见他将手帕装进怀里,心中觉得不妥,女孩家的手帕是非常重要的信物,只有闺中密友与心上人才能相互赠送手帕,这陈小九非亲非故,将自己的手帕据为己有算是怎么回事?她面上焦急,伸出欺霜赛雪的胳膊便要抢回来。 陈小九向旁边一躲,笑嘻嘻道:“二小姐别误会,手帕上面沾了血迹,还给你一个女孩家家,你会走背运的,很不吉利,待我洗干净后再还给二小姐!” 二小姐讪讪的张着嘴,不知道是这大淫贼信口开河,还是确有其事,心中犹豫着要不要强行拿回来,正在左右为难间,忽见不远处人潮涌动,蜂拥般向广场中心挤去。 陈小九颇感诧异,又听得一阵锣声梆梆梆敲个不停,一个颇为洪亮冗长的声音喊道:“法场重地,谨言慎行,法场重地,谨言慎行……” “龙二要被砍头了!”陈小九拍着手掌,满面喜色。对于自己一手导演除掉龙二的戏份十分满意。他猫腰便向里闯,二小姐迈着小脚在后面跟着,人潮涌动,她一个女流之辈,跟不上陈小九的步伐,便气呼呼喊道:“陈小九,你不管我吗?” 陈小九这才想起后面还有一个浑身长刺的红玫瑰,忙回身拉着二小姐白藕般滑腻的小手,转身便往里闯。二小姐只是略微象征的挣扎了一下,任由陈小九带着她往里面挤。 人流越来越多,俱都兴奋莫名,争先恐后的闯进来,陈小九使出吃奶的力气挤到一半,再也挤不进去,看到左边有一个栅栏,下面有一个三尺高的垫石,陈小九大喜过望,向二小姐一指。二小姐会意,跑到垫石旁边奋力爬上去,奈何一介女流,身无缚鸡之力,试了半天也没成功,她回头看着陈小九,眼中颇含焦急之情。 这小妞还真是个大笨蛋!陈小九赶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一弯腰抱住她的小腿,手臂一用力,在二小姐的一声娇乎中,把她稳稳的放在了垫石之上。 陈小九满头大汗,撸起胳膊也要爬上去,二小姐在陈小九抱住他的一刹那,与他修长伟岸的身躯又来了一次亲密接触,她心中控制不住的碰碰乱跳,一团惹火也疯狂的涌了上来。石垫空间狭窄,一人站立搓搓有余,两人站立只能紧紧地靠在一起,她见陈小九也要爬上来,面上一红,急声冷冷喝道:“你不许上来!” 这小妞真不讲理,陈小九心里狠狠的鄙视她一下,无奈之下,踮起脚尖四下张望。他个子比常人略高一些,伸长了脖子倒也能将前面的景致看得清清楚楚。 二小姐见他踮着脚尖,伸长着脖子翘首四处张望,那形态,活脱脱的像一只迷路的鸭子,咯咯一声笑了出来,神态之间,颇为得意。 一阵锣声响过之后,又听得三声炮响,押赴龙二的囚车缓缓驶来,他此时已经被折磨得奄奄一息,不成人形。 他眼睛已瞎,手脚俱断,舌头半截,口不能言,活得如此悲惨,只有死了才是彻底的放松与解脱。 众百姓一见龙二囚车使出,一阵叫嚷,情绪瞬间便激动起来,争相拥挤到囚车面前,手中有的拿着鸡蛋,有的拿着水果,更有甚者拿着石头,疯狂的向龙二掷去。 只一会的功夫,龙二的身上便沾满了粘糊糊的蛋黄,脸上身上还有一丝丝被石头击打过的血迹。 龙二恍若未决,依然一动不动,极其萎靡的等待着最后的处决。 陈小九见到他亲手造成的一幕,心中既有得意,又有感慨,一代枭雄,落得这般田地,生死轮回,谁能逃得升天? 正杂感叹须臾间,后面一个俊秀的身影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回头一看,欣喜道:“小越,你怎么来了!” “二哥,我来半天了,刚才还见你大显身手,与王大头火拼呢,只是我身份特殊,不方便现身而已!”钟越笑道。 陈小九听得钟越叫出二哥的名字,听起来甚不舒服,忙嘱咐道:“小越,你以后还是叫我九哥吧,二哥这个称呼一叫出口,听起来总觉得有些怪异!” 钟越哈哈大笑,连忙点头答应。陈小九想起崔家与慧娘之间的事情,忙关心问道:“你有没有去过崔家,向崔州平提起关于慧娘定亲的事情?” 钟越听到此处,面上冰冷,狠狠的拍了一下手掌道:“哎,提起这事,我便大为光火!” “你不用着急,慢慢说来!”陈小九询问道。 钟越略有些愧疚道:“那个崔州平十分狂傲,仗着家族显赫,不把我我不放在眼中,声称谁要是敢阻挡他迎娶慧娘进门,便要与谁不死不休!真是岂有此理!” “一切都在我意料之中!”陈小九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以示安慰道:“崔州平家世颇好,书香门第,他也认为自己才学出众,博闻强识,处处高人一等。再说他又中了举子,就算是轻狂些,也在情理之中!” “而且慧娘定亲这件事情,他崔家首先便占了一个礼字,真要经官动府,咱们还真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他势力极大,更会有恃无恐!” “九哥,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钟越疑问道。 “对待读书人,当先礼后兵!我之所以想要以德服人,便是因为他占了一个礼字!”陈小九神情中透着一股冷酷道:“而现在,既然他敬酒不吃罚酒,就不能怨我陈小九做事狠毒了!” 陈小九说到此处,搓着手掌冷笑道:“小越,崔州平与那几个假和尚的龌龊.荡事情,便是咱们的突破口,这件事情十分阴暗,以你的身份十分不方便亲自去做。你可以找到樱木,然后领着他去将那几个卖屁股的假和尚一网打尽。 “咱们按照此计,顺藤摸瓜,一下就捏住了崔州平的软蛋。哼……,有了利器在手,咱们兄弟还会怕他一个爱爆菊花的畜生吗?” 钟越身为第一大纨绔,在崔州平那里碰了灰头土脸,面子里子全无,心中十分生气,一口恶气无处发泄,听陈小九要出绝招,喜笑颜开,连忙与陈小九仔细商议起来。 一阵紧锣密鼓的探讨后,两人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眼神充斥着说不出的诡异与猥琐。 第一百八十七章 砍头 二小姐高高的站在石垫之上,登高而望,目之所及,黑压压一片,每个老百姓的神情中都充满了喜悦与兴奋。 她对龙二恨之入骨,正是这厮与梅文华狼狈为奸,一黑一白,为祸朱家多年,也助长了梅文华的气焰,以至于有尾大不掉之危。 而现在龙二的悲惨下场,是他恶贯满盈的应有轮回,也使得梅文华失掉了一只强有力的膀臂,今后这个梅文华便少了一个得力帮手,更容易对付些。 正在她秀美上挑,想入非非之时,猛然低头一望陈小九的身影,目光凛然,心中惊讶万分。 一眼望去,见陈小九竟然与杭州第一大纨绔钟越站在一起,再一眼仔细观瞧,两人搂肩搭背,附耳细语,神态之间距都充满了诡异和邪恶! 只是看这两眼,朱媚儿的心中如惊涛骇浪上下翻滚,波澜起伏,她干练的眉毛狠狠抖动了一下!陈小九这厮,绝非等闲之辈。 她长出了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因过分惊讶,而跳到嗓子眼的那一颗忐忑的心。 若说陈小九与芦柴棒等人混在一起还有情可原,同在社会的最底层,相互之间容易产生共鸣,进而结成帮派与势力。 可是,陈小九只是一个身份卑微、籍籍无名小家丁,而钟越则是一个高高在上、身份显赫的权贵公子,这两人之间毫无交集,又怎么会站在一起宛如兄弟般喜笑颜开呢? 她沉思良久长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低声嘟囔道:“陈小九,大淫贼,我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 陈小九满脸笑意,小声对钟越道:“杀了龙二之后,钟大人的威名扶摇直上,在百姓的心目中,钟大人就是他们真正的天了!” 钟越感叹道:“家兄能有今天,多亏九哥你鼎力相助,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小越,自家人不要说两家话!”陈小九拍着他的肩膀示意道。 钟越笑了笑,心中甚为温暖。 “木秀于林,风必吹之!”陈小九又斟酌道:“钟大人突然之间威名远扬,千万要防止有心人陷害,龙二死后,龙大必会反噬,与孙科狼狈为奸,一明一暗,上下其手,也是一桩难题。须得尽早抓住龙大的把柄,不能留有后患!” 他的这番话其实是有私心的,其一固然是为钟彬谋划,其二也是为自己铺路。只有龙大纠缠于官非之中,焦头烂额,无暇他顾,他才能趁机进军漕运行业。不然,龙大经营漕运多年,根深蒂固,如何才能与之抗争? 钟越嘻嘻一笑道:“九哥勿须担心,家兄已然将这些事情处理妥当,待斩杀龙二之后,必然会有百姓出头伸冤,九哥你静候佳音吧!” 正在二人言谈间,百姓们群情激昂,高举拳头蜂拥向前,抻着脖子喊着道:“钟大人来了,钟大人来了……” 陈小九与钟越相视会心一笑,举目远望。 龙二如同行尸走肉般跪在了断头台上,两个牢兵狠狠的压着他的胳膊,在龙二身后站立着一个凶神恶煞的侩子手,光着满是横肉膀子,虎视眈眈的盯着龙二的脖颈,仿佛是在察看,从哪里砍下去能更快的完成使命。 在远离龙二十丈之远的另一座高台上,钟彬端坐其中,正气凛然,满脸坚毅。而孙科也被逼无奈的做在了钟彬的旁边,只是满面的愁容突出了他惶恐不安的心境! 孙科虽然与龙大龙二俱都交好,本不应该出现在法场上,可是,他老奸计滑,出于对政绩的考量,他硬着头皮也要出现在法场上,力图让百姓记住,他孙科也是为民除害的一大清官。 钟彬十分威武的看了孙科一眼,又满面春风道:“孙大人,您口才颇佳,此情此景,还请您陈述几句,显示一下朝廷的威仪!” 孙科一听,眉头紧皱,他脸皮再厚,也不敢在如此关键时刻展露锋芒,待以后告到皇上那里,吃不了兜着走!他连忙摆手道:“万万不可,钟大人是杭州父母官,由您来训示百姓,更显朝廷尊严!” “既然如此我便边当仁不让了!”钟彬知道他心中诡计,冷笑一声,清了清嗓子道:“父老乡亲们,请大家肃静!” 百姓们听钟彬言语,急忙齐刷刷的住口,支起耳朵倾听他的训示。 钟彬见此一幕,心生感慨,只要把握了民心,就能安然无恙渡过难关。他稳定一下激动的情绪道:“我钟彬调任杭州两年有余,自问不曾作奸犯科,贪赃枉法,不曾鱼肉乡里,横行霸道,不曾仗着官威,作威作福。我虽然洁身自好,但对父老乡亲们,我仍心怀愧疚,为何?为何?为何?”钟彬语调急转而上,声色俱厉道。 钟彬遥望四周,见无人作答,便站起身来走到龙二身边,指着他萎靡的身影,眼神中冒出一团怒火道:“就是因为龙二这样的无恶不作的宵小之徒,横行霸道,欺男霸女,致使百姓生灵涂炭,妻离子散。而且此等人渣,背后又有某些不自爱的官员为其撑腰,使父老乡亲们敢怒不敢言,当真可恶至极!” 老百姓听得此言,心中深以为然,那些受过龙二欺辱的人更加难过,纷纷痛哭流涕起来。 孙科听得钟越诛心之言,胆颤心惊,如坐针毡,见有些百姓的目光如刀子般向他射来,他汗流浃背,急忙假装拭汗,用袖子掩饰他惊慌失措的神态。 陈小九听罢,对钟越赞叹道:“钟大人老谋深算,道行之身,旷古绝今,我深感佩服啊!” 钟越微微一笑,心中暗暗点头称是。 钟彬看了孙科一眼,目光中透着一股阴冷:“孙大人,我说的对不对?请您指教一二!” 孙科心中大怒,满面通红,硬着头皮装腔作势道:“钟大人说得对极了,那个官员敢徇私舞弊,对此等恶霸包庇纵容,绝不可放过!” 钟彬看他一眼,满脸冷笑,又踱步走到父老乡亲面前道:“龙二罪行累累,罄竹难书,我已上书陈述京城,可京城路途遥远,回信天长日久,短日必不可行。而龙二恶贯满盈,多活一日,百姓惶恐,我心不安。今日我便擅自做主,先占后凑,除了这个恶霸要紧,皇上若是怪罪下来,我钟彬一力承担!” 钟彬愁容满面,言语之间慷慨激昂,甚是悲壮。百姓听闻此言,心胸温暖,感动莫名! 钟彬仰望天空,艳阳高照,正当午时。他大步走回公案旁,手拿板签,急声道:“侩子手听令,午时已到,即可行刑!”板签随着他的一声决绝的话语,啪的一声轻轻落地。 孙科听得此言,紧紧地闭上双眼,不敢再看,而百姓们听得此话,俱都睁大了眼睛,仔细的看着龙二被砍下头颅的那一个精彩瞬间。 那个雄壮有力的侩子手肌肉汶起,凶神恶煞,高高的抡起鬼头刀,一道耀眼的光芒闪过,狠狠的向龙二的头颅砍了下去。 可是,刽子手没有听到那声熟悉的人头落地的“咚”声,低头一看,鬼头刀竟然卡在了龙二的脖子上,血顺着刀尖滴落到地上,与高台上那滩暗稠的血溶在一起。 这一幕,众人看得瞠目结舌,暗暗心惊。二小姐吓得紧闭双眼,身形站立不稳,歪歪倒到的掉了下来,陈小九急忙将二小姐抱住,轻拍她光滑的脊背,轻笑安慰道:“怕什么,有我呢!” 二小姐满面苍白,闭着眼睛,捂着胸口,靠在陈小九身上,有气无力道:“死了没有?” “没死,还得再砍一遍!”陈小九嬉笑着说道。二小姐一听,心中害怕,滑腻身子又软软的垂了下去。陈小九急忙紧紧的将她抱在怀中,也顾不得男女有别的死板教条了。 龙二的颈椎已断,只有几根韧筋牵连着脑袋与躯干,他一时又咽不得气,虽然双目已瞎,仍空洞的盯着侩子手,张口露出半截舌头,仿佛要说什么,却又说不清楚,只是呜呜的几声哀嚎,血从口里和嗓管里一起涌出。 侩子手大惊,抡起鬼头刀,对着他的脖子狠狠的又砍了下去。只听得咔咔两声响,鲜血染满了高台,龙二的脑袋咕噜噜如皮球一般滚下了下去,众人赶紧闪在一旁,掌声如雷,齐声叫好。牢兵刚想去拿头颅,旁边窜出一只野狗,叼着龙二狰狞的脑袋喜滋滋跑远了。 ------------------------ 最近有某位作者,不知为何,每天投我黑票,至少8张,已达一月之久,我很难过,大家如果有票就给紫微吧,让我好过一些,我的黑票太扎眼了 第一百八十八章 飞奔锦绣亭 老百姓见龙二狰狞的头颅被一只野狗叼走,最终落得个死无全尸的悲惨下场,心中俱都出了一口恶心。有些百姓因此失声痛哭,下跪磕头,感慨钟大人为民除害的侠义壮举。 陈小九怀中紧紧抱着昏过去的朱媚儿,向钟越笑道:“这只野狗不会是你安排的吧?” 钟越笑道:“我不会无聊至此,不过,这只野狗想来一定与龙二有仇,否则断不会去去揍他的脑袋!”两人说着哈哈大笑起来。钟越向陈小九怀中看了一眼,低声淫笑道:“九哥,好福气!” 陈小九看了一眼仍在昏迷中的俏佳人,摇摇头道:“虽有佳人,无福消受!” “凭九哥的手段,何愁大事不成?”钟越轻声笑道:“马上就到关键时刻,我安排了几个与龙大有仇的百姓配合家兄,一会便要出场痛斥他的累累罪行,借此激起百姓的胆量,好让龙大也陷入泥潭!” “大事要紧,速去!”陈小九嘱咐道,钟越又向他怀中娇柔的朱媚儿看了一眼,坏笑着安排大事去了。 钟彬怒目圆睁,见一代恶霸龙二就这么被自己砍了头,表面上镇定威严,其实心中须臾不已,若是没有陈小九的锦囊妙计,这个龙二的脑袋硬得很,岂是那么容易砍下来的? 他回身看了看外表平静如常,实则如坐针毡的孙科,微笑道:“孙大人,砍了龙二的脑袋,为民除了一个大害,你可心情舒畅否?” 孙科心中狠狠抽抽搐了一下,脸上装出一副十分高兴的样子道:“本官向来嫉恶如仇,能亲手除掉一个恶霸,本官不胜荣幸!” 钟彬听着孙科被逼无奈的表白,心中突然涌起一阵莫名的激动与豪情,他对着孙科放肆的大笑了三声,笑中带着七分自信,三分挖苦,将孙科弄得毛骨悚然。 “钟大人为何发笑?”孙科心虚道。 钟越并不作答,意气风发,大步流星走向百姓身边道:“父老乡亲们,龙二虽死,但杭州并非太平,各种黑恶势力仍然猖獗,你们仍然饱受凄苦,敢怒而不敢言。我钟彬下定决心,一定要将这帮为非作歹的恶霸斩草除根,不留后患,乡亲们不用怕,你们有什么冤屈只管说来,别人不敢为你们做主,今日我钟彬舍得一身剐,也要为你们主持公道!” 百姓们沉浸在兴奋中,听得钟彬如此说话,情绪更加高涨,相互之间对视一眼,犹豫着自己是不是应该上前喊冤。 此时忽听得后面有人哭声高喊:“大人,我冤枉呢!” 左边有人高喊:“大人,民妇冤枉!” 右边有人哭道:“大人,小民冤屈!” …… 在几个方向传来的伸冤声的带头下,一时间,喊冤之声此起彼伏。 钟彬听着凄惨的喊冤之声,眼望着黑压压的人群,一颗浮躁的心总算恢复了平静,哼……,龙大,孙科,你们二人想拿我的短处威胁我?痴人说梦! 他捋着胡须高声道:“你们有何冤屈?依此上得高台,本官要在这里为大家讨个公道。 喊冤的百姓听闻钟彬此言,大喜过望,激情澎湃。一时间,叫好之声,响彻四野! 陈小九见老奸巨猾的钟彬演戏圆满成功,听着百姓们的喊冤之声,心中冷笑,龙大啊龙大,你的好日子从现在开始已然结束,今后伴随你的将是苦难的旅程。 此时,法场左边一栋五层高的酒楼中,龙大临窗而望,樱木、芦柴棒与王大头等人的争斗,他俱都看在眼中,心中翻江倒海,惊骇万分。往事种种情形一一在他眼前浮现,他此时才恍然大悟,原来芦柴棒与樱木早就合二为一,凝成一股绳了,而且仿佛陈小九这厮起到了不可估量的作用。一种深深地危机感涌上心间。 当他看到龙二身首异处时,他心中没有悲哀,只有仇恨。他听着父老乡亲们争先恐后的伸冤之声,一股枭雄落日的悲凉充斥上脑。 “龙哥,要不要我出手将他们……”身后一个身材干练,全身筋节外露,目露凶光的人狠呆呆的做了一个下切的姿势。 “不急,看事态发展,真到了关键时刻,少不得要用你这身刀枪不入的武功了!”龙大双手握拳道。 “龙哥放心,除掉他们,举手之劳!”那个大汉狞笑道。 陈小九见情景完全向钟彬一方偏袒,放下心来,抱着二小姐娇柔的身躯回到了马车之上。 车厢内布置典雅,玲珑剔透,处处弥漫着二小姐芬芳清新的体香。他将二小姐放在狭窄的小床之上。 二小姐之所以仍然昏迷,其一因为刚才受了龙二的惊吓而花容失色,二是因为昨晚受了他的惊吓而一夜未眠,精神困倦所致。 陈小九刚刚从血淋淋的场景中恢复过来,心中并没有产生龌龊猥亵的心思。他皱着眉毛,仔细看着她丰容靓饰的脸颊上那一抹令人心疼的苍白,面上微微一笑,一种奇异的幸福滋味涌上心头,这种恬静、安详的感觉是如此之好,若是能持续一辈子该有多么舒服。 他长叹一声,心有不舍的在二小姐人中上用力一按。 二小姐痛得大喊一声,从昏迷困倦中清醒了过来,她苍白的脸上充满了惊讶,四处仰望,见是在自己颇为熟悉的马车之上,一可心总算放了下来,忽又见陈小九也身在车中,她急忙捂住自己的胸膛,像个小绵羊一样依偎在车壁上,怒气冲冲道:“你怎么在我车上,你想要干什么?大淫贼,难道你非礼我?” “干什么?”陈小九十分不屑道:“趁人之危,不是我小九所为!二小姐还是把心放在肚子里吧!”他冷冷的把刚才发生的事情复述给他听。 二小姐听闻,又看看自己完好无存的衣服,便放下了心来,冷冷低声道:“你还在这里看什么?赶紧出去!” 陈小九摇摇头,心中苦笑,玫瑰就是玫瑰,无论如何也改变不了本性,方才那一点点恬静的温柔消失殆尽,展露出来的依然是孤傲与冷漠。 他走出小屋,坐在耳板之上,十分顽皮的摇着腿道:“二小姐,咱们现在可要去锦绣亭?我见你身体不适,不如回家休息,改日再去!” 朱媚儿昨日没有休息好,方才又受了惊讶,身体却是颇感不舒服,她皱着眉头,为难良久道:“小九,明日是摘星楼祭祀大典,你可知道?” “略有耳闻,这与我们何干?”陈小九奇道。 “摘星楼祭祀大典极为隆重,各方才子无不前来,跃跃欲试,崔家小一辈中,崔州平最为出色,今日他邀请各方才子才女齐聚锦绣厅,吟诗作赋,意为相互熟悉交流一下!” “二小姐也在邀请之列?”陈小九叼着一根稻草,笑着说道,他一听是崔州平那个狗东西在锦绣厅作威作福,心中没来由涌起一股怒气,想先去会一会崔州平,见他到底是怎样的三头六臂,竟然如此嚣张跋扈,敢抢他陈小九的媳妇? 二小姐点点头,徐徐道来:“我本不是读书人,但考虑到此次聚会多为各地出类拔萃的才子,若能相互熟悉,对以后在外地开拓生意大为有利,所以,想前去结交一番!” “二小姐说得对极了,其中若是有才貌俱全的翩翩佳公子,您也可以促膝长谈一番!”陈小九取笑道。 朱媚儿听得陈小九出言奚落于她,掀开门帘,狠狠打了他一记粉拳,怒意横生道:“你个马夫,敢取笑本小姐?你眼中还有尊卑吗?” 陈小九见她柳眉倒竖,冷艳非常,自有一股寒梅孤芳自赏的傲气,不由得怦然心动,他睁着毛嘟嘟的大眼睛,深情凝望着她道:“马夫怎么了?马夫也有大智慧!” “噢?说来听听!”二小姐撇嘴一笑,激将着说道。 陈小九闻言,冷冷一笑,挥了一下鞭子,骏马受了打,急速奔跑起来。他站在马车之上,怅高声吟道:“ 路路良人行, 声声马蹄急。 鞭鞭挥袖尽, 茫茫在我心。” 二小姐听着朴实无华却寓意深远的诗句,心中没来由一阵失望,暗想,此人所谋极大,绝不会久居朱家,她意兴阑珊道:“今日身体不适,咱们不去了,打道回府吧!” 陈小九一听二小姐心生眷念,急忙高声道:“二小姐,虎头蛇尾是兵家大忌,半途而废,终会一事无成,望你三思而后行!” “我现在身体不适,如何应付那许多才子佳人?”朱媚儿哀怨道。 “有我小九在,你诸事放心!”陈小九挥舞鞭子道。 “那好,便听你的,咱们飞奔锦绣亭,去会会那些读书之人!”二小姐轻浮鬓发,神情决然道。 “二小姐英明!”陈小九哈哈大笑,挥舞鞭子,直奔锦绣亭。 第一百八十九章 书童也嚣张 朱媚儿坐着车中,脑中回想着陈小九与钟越亲切攀谈的场景,看似随意的问道:“你与钟越是怎么认识的?” “二小姐果然想知道?”陈小九挥舞着鞭子笑着说道。朱媚儿撇了撇嘴道:“本小姐问话,你敢不答吗?” “我与钟越是在醉乡楼玩耍的时候认识的!”陈小九坏坏笑道。 “陈小九,你个大淫贼,醉乡楼那种地方你也去得?”朱媚儿一听,伸手掀开帘子,火冒三丈道。 陈小九回眸一笑,眨着眼睛道:“大少爷要去醉乡楼寻找灵感,我身为大少爷的教习,怎能不陪伴左右?” 朱媚儿气鼓鼓瞪着满脸坏笑的陈小九,随手又把车帘子放下,自言自语道:“一对大淫贼……” 她俏脸苍白,生了一会嫌气,昨夜与陈小九折腾了半夜,一宿无眠,方才又受了血淋淋的惊吓,身体十分倦怠,蜷缩着娇柔的身子靠在车厢旁,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陈小九催马前行,半个时辰过后,路人渐稀,两旁芳草萋萋,嘉木成行,绿柳如烟,迎面春风送暖,他心情大为爽朗,胯下骏马也似乎沉醉在景色之中,脚步放慢,徐徐而行。 在行走一会的功夫,入眼之处,层峦叠嶂,一条清澈小溪蜿蜒曲折横在前方,白石砌成的拱桥静卧其上,桥身上有一个巨大的牌匾,上书四个大字“锦绣山庄”,四个大字龙飞凤舞,笔画圆润流畅,隐然透出一种超然物外的意蕴,陈小九翻身下马,走近了细看,却见落款上写着“孔仪秦”三字。 孔老哥还真有一套!陈小九对着孔仪秦的墨宝揣摩良久,十分的赞叹,不知何时,朱媚儿从车中下来,仰望着墨宝,轻声道:“孔大家学贯古今,书法造诣非同凡响,你自诩三教九流,无所不通,你可能写出如此有神韵的字? 陈小九听着朱媚儿的挑衅,意气风发,大手一挥道:“二小姐若想知情,无需着急,一会谈笑之中,我自会挥毫泼墨,让大小姐一观!” 二人过桥继续前行,羊肠小道,车行甚缓,陈小九举目瞭望,用手一指道:“二小姐,我们到了!” 朱媚儿轻抚秀发,顺着陈小九指向望去,入眼之处,一片绿意,心情大为舒畅,不由得赞叹道:“当真是块宝地!本来这个山庄为一代名妓慕容落月的私产,不知因何原因,慕容落月将山庄卖给了崔家,哎……崔家能拥有此地,当真令人羡慕!” “这块地竟然是是崔家的私产?”陈小九闻言,放眼四处,眼见景色别致,甚为喜欢,他低头沉思良久,冷冷笑道:“用不得多时,这片美景就要易主了!” 朱媚儿听得一阵悸动,满含深意看着他深邃的双眸,浑然不明白陈小九出言为何如此狂妄。 锦绣亭处在锦绣山庄北侧,依自然地形而建,再行不远,忽听吟诗作赋,朗朗交谈之声,举目再望,锦绣亭展现在目光之中。锦绣厅是用碧色玉石砌成,错落有致,楼阁旁翠竹森森,林木葱茏,风景如画。 忽然一个书童打扮的小厮出门迎接,对着陈小九板着脸皮,昂首挺胸,扯着公鸭嗓,冰冷道:“我是崔州平的书童崔思贵,来者何人?” “崔死鬼?”陈小九见他一个小小书童如此狂妄,心中不由得将崔州平看低了一分,一个小小书童都如此狂妄,可想而知崔州平的品德又能好到哪里去? 他冷笑一声,猛然挥了一下鞭子,打在马.眼之上。 马的眼睛是打不得的,受了惊慌,猛然奔着崔思贵而去,崔思贵正在掐腰颐指气使训话,忽见马车撞来,惊恐万分,却来不及躲闪,只听一声悲哀的叫喊,崔死鬼被马头撞到,咕噜噜滚得老远。 “陈小九,不得无礼!”二小姐也听到崔思贵狂妄无礼,见陈小九出手教训于他,心中也甚为舒服,只是面子上还要表现出大家风范,假装训斥一下。 “再下是朱家的马夫,陈小九!”陈小九装作十分慌张的跑到崔思贵面前,讨好道:“死鬼兄,真不好意思,我的马车毛了,伤到了你,想来是你的威名甚重,这匹母马恰好又处在发情期,对您心生爱慕,情难自已,不由得冲上去想要与你亲近一番啊,您大人有大量,这匹母马一片心意,死鬼兄就不要斤斤计较了!” 朱媚儿俏脸通红,听到陈小九胡诌八扯,本来冰冷且沧桑的俏脸涌起天真烂漫的笑意,这个大淫贼,真的不是一个省油的灯啊! 崔思贵虽然没受筋骨之上,可皮肉之苦总是逃脱不掉,脸上被呛破了一层皮,几道鲜红的血檩子织就了原本丑陋的脸颊,他拍打了一下尘土,听着陈小九信口开河,胡诌八扯,勃然大怒道:“你当我是傻子吗?还敢强词夺理,分明是你故意为之。我虽然风流倜傥,人见人爱,但是你那拉车的母马,只是一只畜生,只能喜欢公马,焉能爱上我?” “死鬼兄此言差矣!”陈小九板着脸道:“老马通灵,博爱非凡,马的爱情你是不懂的,马与马之间能生出小马,马与驴之间也能生出骡子来,所以,马与人之间也能生出一种东西来,名为草泥马!死鬼兄不用纠结,总之,对于老马与你来说,一切皆有可能!” 崔思贵听着陈小九强词夺理,狡猾善变,心中甚气,想要反驳,偏又觉得无从下手,只是狠狠的向那匹老马瞪了一眼,以示抗议。 朱媚儿见这个崔思贵被陈小九弄得哑口无言,从心底露出一阵喜悦,她平静儒雅对陈小九道:“崔公子等人想来都在里面,现在咱们便进去吧!” 陈小九答应一声,便要进去,崔思贵眼珠一转计上心来道:“我家崔公子说了,凡是进得锦绣亭的人,要么博学多才,要么富商大贾!” 崔思贵横了一眼陈小九,又恢复了那分高傲的神色道:“朱二小姐是我家公子请来的,当然可以进去。可你这个坏小子,一无学识,二无身份,三无银两,你凭什么进得此门?” 朱媚儿满脸怒意,柳眉倒竖,指着崔思贵大叫一声:“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蔑视我们朱家,我岂能饶你!”说完,捋着胳膊便要上前动武。 陈小九急忙上前拦住朱媚儿,一脸笑意对他道:“死鬼兄,有何高见,不需要卖关子,你摆下道来,我接着就是!” 崔死鬼不知从哪里摸出来一把扇子,轻轻摇曳着。浑身尘土、狼狈猥琐的神态偏生要装模作样,摆出一副读书人气度,让人一看忍俊不禁。 他摸着脸上的血檩子,眼中充满愤恨与不屑,颇为傲气的踱着步子道:“说来也简单,你这厮只要能对上我三个对子,我便放你通行,如果你对不上,休想进得锦绣亭!” 陈小九一听此话,气宇轩昂,精神百倍。不管这个死鬼兄说的真假与否,既然他摆下道来,不应战也得应战。再者,他今日前来一个最根本的目的,便是当着诸多才子的面上,重挫一下崔州平的威风,让他知道我陈小九的厉害与霸气,既然崔州平的小书童崔死鬼同志想要先试一试我的快刀,那说不得,我陈小九也只好先在你脖子上磨刀了。 二小姐见崔思贵如此嚣张,没有一点待客之道,扫了她朱二小姐的面子,挣扎着便要上前武斗,陈小九忙拉住她白藕般的玉臂,柔声道:“二小姐,皇上不急太监急!我三教九流,无所不通,对个对子有何难处?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果然对得?”朱媚儿眨着眼睛,疑问道。 “对得!对得!”陈小九嬉笑一声,转过身去,学着崔思贵的动作嚣张的站到他面前道:“死鬼兄,你放马过来吧,我接着!” 第一百九十章 三个对子 崔思贵冷笑一声,以为陈小九一个马夫,大字不识几个,能有多大道行?我出个对子就把他顶回去了,还敢如此与我嚣张?他装出一副莫测高深的样子,指着锦绣亭的高门出题道:“马瞳望龙高!” 这小子在讽刺我不知天高地厚吗?陈小九不屑一顾,笑着张口对道:“狗眼看人低!” “你敢骂我是狗?”崔思贵听在耳中,瞠目结舌,歪歪扭扭的走到陈小九跟前,气急败坏道:“我上等威风,尽显一身虎胆!” “你下流贱格,露出半个龟*头”陈小九脑中反复斟酌了几遍,朗朗对道。 二小姐在旁边听着陈小九一语双关的言语,将他既流氓又多才的一面展现的淋漓尽致,她又气又羞,狠狠的跺了跺脚,暗骂他的无耻下流。 崔思贵听得这句对联,满脸怒意,红的像个猴屁股,同时心中狠狠的悸动了一下,仿佛五脏六腑被人掏了一下般难受,他此刻才意识到这个马夫是个深藏不漏的高手。 他拍着扇子,热汗顺着脸颊汩汩流了下来,他撅着屁股,在大门前慢慢冥思苦想,痛定思痛,想要出一个好对子杀杀陈小九嚣张气焰。 “死鬼兄,还有最后一题,你可得想清楚了!”陈小九出言奚落,他仔细盯着崔思贵的身形,猛然发现崔思贵的进入忘我状态,深思熟虑之时,竟然是撅着屁股走路,仿佛得了痔疮一般滑稽,浑然没有方才那般羽扇轻抚的潇洒。 他端详了半天,联想到崔州平的特殊癖好,脸上露出一股玩味的笑意,原来这小子不仅仅是崔州平的书童,还兼职做着他的姨太太,否则怎会如此嚣张,故意出题为难于客人呢! 朱媚儿见陈小九目光直直盯着崔思贵的下半身发笑,轻轻地走到陈小九身边,趴在他耳旁小声疑问道:“大淫贼,你笑什么?” 陈小九闻到朱媚儿身上传来的清新香气,一阵阵头晕目眩,心跳加速。对她小声道:“如果我猜的不错,这个崔思贵是个断袖之癖!” “呸!呸!呸……”朱媚儿听闻,满脸红晕,使劲掐了一下他的胳膊,眼中射出冷艳的光芒,对他低声道:“他是不是断袖之癖,关我什么事?你这大淫贼,什么都敢对我说出口,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你!” 你这小妞分明不讲道理,是你问我,又不是我主动说与你听,当真无趣。陈小九不理会朱媚儿的娇嗔发怒,继续研究起撅着屁股的崔思贵来。 “哎,有了!”崔思贵撅着屁股兴冲冲的跑到陈小九眼前道:“你若能对得出这个对子,我便跟了你姓!” “你竟然如此狠毒陷害于我?也罢!说来听听。”陈小九大奇道。 “稻粱菽麦黍稷,这些杂种,哪个是先生?”崔思贵十分得意的说道。 这个对子自成体系,寓意深远,暗中又将陈小九讽刺了一番,这对于一个书童来说已经十分难能可贵。 陈小九一听,心中击节赞叹,这个崔思贵虽然是靠卖屁股为生的,不过胸中确实有真才实学,不得不让人生出那么一点佩服的心思!他低头冥想,将自己脑中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对联一一组合,排列,联想。 朱媚儿忽闪着大眼睛,眼神中饱含期望,看着陈小九的一举一动,心中小鹿乱撞,这个大淫贼,沉思起来的那种专注与纯真,还真的有些可爱。 她长叹了一口,在她的心里,陈小九是一个十分矛盾的人,猥琐与清高并存,智慧与莽撞同在,她不知道哪个才是真正的他,不过有一点可以确定,就凭这个小子屡次三番占自己的便宜,当真称得上是个名副其实的大淫贼,这点是去毋庸置疑的! 一会的功夫,陈小九猛然一笑,对着崔思贵自信道:死鬼兄,我已经对出来了!“ 崔思贵一脸不置可否道:“你先别吹牛,说出来听听!”他根本不相信陈小九能对出他的得意之作。 陈小九分风度翩翩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如沐春风道:“死鬼兄,你出的对子为‘稻粱菽麦黍稷,这些杂种,哪个是先生!’” “我对得下联为:‘诗书易礼论赋,许多经传,何必问老子!’”陈小九嘻嘻笑道:“死鬼兄以为如何?” 朱媚儿听后,高兴异常,一时间忘记了男女之别,像个小女孩一般天真烂漫的拉着他的袖子啧啧赞叹道:“小九,你对的真好!” “对得好不如干得好!二小姐,不然我替你上前干他一顿,让他再敢对你无礼!”陈小九邪恶笑道。 “大淫贼,你当真不可救药!”朱媚儿意识到自己的失态,猛然松开了手,胸口波澜起伏,被陈小九刚才的几个“干”字气得直翻白眼。 崔思贵这小子听到陈小九的对子,惊得一真头晕目眩,张着大嘴,悲愤无奈的想着,他奶奶个腿,这小子真的是个马夫吗?到哪里能找得到文才如此斐然的马夫? 正在他神志不清之时,陈小九猛然道:“死鬼兄,我已经回答了你三个对子,现在我出个对子,你来对吧!” “在上不是南北!”陈小九信口道。 “再下不是东西!”崔思贵随口答道,猛然一挥手臂,开口大叫道:“不对……你小子敢阴我!” “死鬼兄才思敏捷,对答如流,我自愧不如啊!”陈小九转头对朱媚儿道:“二小姐,我们这就进去吧!” 朱媚儿答应一声,小腰一摆,袅袅娜娜的迈进了锦绣亭中,只留下崔思贵一个人在那里懊恼不已。 陈小九走了几步猛然回首望着一脸呆滞的崔思贵,不怀好意一笑道:“死鬼兄,你刚才说的话我还记得,跟我姓就不必了,我丢不起人。我的那匹母马正处在发.情期,急需要找一个情投意合的郎君喜结连理,发泄心中的欲.火。既然它那么钟情于你,我看不如你与它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寻欢作乐一番,一人一马,倒也浪漫的很。但要切记,身体要紧,做得太多可就吃不消了!” “你……你欺人太甚!”崔思贵听得此话,气得浑身发抖,四肢乱颤,菊花紧紧夹起,又隐隐作痛起来。 陈小九仍在得意间,朱媚儿上前掐住他的耳朵,满面娇羞,紧咬贝齿,低声道:“大淫贼,你说的什么狗屁混账话,有那份闲情雅致,对一个书童发泄什么?一会见了正主,有你表演的,急什么?” 陈小九挣脱不得,被朱媚儿拎着走进了锦绣亭,正在相互嬉戏间,忽听得一个声音亲切叫道:“是朱家妹子来了吗?有失远迎,还望海涵!” 朱媚儿闻声,收起了教训陈小九的心思,忙平复心情,拿出那份大家闺秀的气派,望着面前的俊秀公子,如沐春风说道:“原来潘大公子先到一步,媚儿迟来一步,方才那书童有心考较于我,耽搁了一些时间,还望海涵!” 潘祥瞥了崔思贵一眼,温文尔雅道:“朱二小姐不用见怪,我进来时也被他考校一番呢!” 朱媚儿听他此言,捂着小嘴咯咯笑起来,一时媚态重生,顾盼嫣然。 陈小九听着朱媚儿称呼他为潘大公子,心中不禁一动,暗想他一定就是潘交龙那个大儿子潘祥了。 他不禁上下打量了一下潘祥,见他身材修长,面如冠玉,眼神深邃,炯炯有神,虽然没有他弟弟潘安那般俊美,但举手投足之间,充满了儒家之气,一望便知是个饱读诗书的富贵公子。 正在他心中啧啧赞叹潘祥的气度时,忽见潘祥突然转向自己,一脸微笑,拱手道:“这位就是陈兄吧?潘祥慕名已久,无缘相见,今日在锦绣亭相遇,真是难得的缘分!”潘祥沉稳,娓娓道来,言谈之间一点也不做作,倒真有一番大家气度,比之他弟弟,不知成熟了多少倍! 朱媚儿见此一幕,望着陈小九,皎洁的眼神闪烁不定,射出复杂难明的目光,心中惊骇莫名。前有钟越与之如兄弟亲切交谈,后有潘安向他作揖示好,这帮人难道都疯了不成?他只是一个小小家丁,奈何要将他捧为上宾呢?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第一百九十一章 豺子VS书童 陈小九忙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模样,欣喜道:“潘大公子出生于富贵之家,锦衣玉食,怎会识得我这样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家丁呢?”他没见过潘祥,但对于潘交龙这只老狐狸印象极为深刻,言谈举止与众不同,不能以常理度之。这个潘祥礼贤下士,风度翩翩,深邃的眼神有着非比寻常的沉稳气质,与潘安那个外强中干的花美男相比,不知成熟了多少倍。 潘祥见陈小九这番诚惶诚恐,与再福运饭庄与芦柴棒樱木等人高谈阔论截然不同,玩味与赞叹之情跃然于嘴角之上,心中着实有些好笑,便亲热的拉着他的手臂,在他耳旁耳语道:“家父生性怪癖,从不赞誉旁人,与陈兄相见一面后,便对陈兄大加赞赏,想来陈兄绝非池中之物,潘祥十分艳羡,有心相交,还望陈兄不弃!” 这个潘祥好厉害,明明是在拍马屁,却为什么显得那么朴实与真诚呢?听到潘祥提到潘交龙那只老狐狸,陈小九狡黠笑道:“潘大掌柜商业奇才,白手起家,从无到有,创立不世基业,人所共仰,但是,我却不以为然!” 潘祥一听,笑容中带了些惊诧,轻轻问道:“潘祥愿听陈兄一言!” 陈小九若有深意的看了他一眼,神秘道:“潘大掌柜最厉害的不是经商,而是生出了你这样厉害的公子爷啊!” 潘祥听后一愣,满脸放光,握着他的手臂哈哈大笑起来! 陈小九看了一眼紧盯着他的二小姐,长声叹气道:“再者,潘公子无需对我如此礼敬,我现在不是什么三掌柜了,只是朱二小姐的一名车夫!” “车夫?”潘祥有些惊奇,回身看了一眼朱媚儿,啧啧赞叹道:“朱二小姐魅力果然出众,否则断不会让陈兄心甘情愿的为你做车夫!” 朱媚儿惊叹于潘祥对陈小九的谦恭,甚至他对于陈小九的热情胜过了自己,左思右想之际,听闻潘祥的笑话,心中百感交集,低声道:“他哪里是心甘情愿?分明心中有愧!” 一会的功夫,又有几位才子纨绔出来与二小姐打招呼,他们纷纷不识得陈小九是何方神圣,自动将他忽略在一旁。 陈小九乐的清闲,一面与潘安胡乱交谈着,一面偷偷打量着这些才子才女。 其中一位“才子”十分惹眼,他身材修长,笔直挺拔,脸庞白皙,面容坚毅,轮廓如刀削般分明,眉宇之间干练果敢,炯炯有神,与人相视,眼中射出的目光充满冰冷之意,浑身上下透着一股英气与狠劲,显得倍加精神。 他在人前冰冷异常,默不作声,与二小姐之间也素不相识,只是出于礼貌,相互慰问一声,神色间也充满了拒人千里的冷漠。 当他看到陈小九的身影时,瞳孔明显收缩了一下,而后恢复如常。 陈小九切身感受着他冰冷的气场,不禁暗暗点头,这厮,分明是个“豺子”而非才子,真称得上万柔丛中一点刚。恩,不错,卖相甚好,是个当鸭子的好材料,陈小九暗自嬉笑着。 当这个“豺子”冰冷的眼神射向陈小九时,眼中的虽然惊讶一闪而过,可这一丁点的反常举动,已经被训练有素的陈小九捕捉到了,这个“才子”难道认识我?陈小九心中暗暗称奇,被这样冰冷厉害的人物所关注,不知道是喜是忧! 众人俱都感受它的冰冷与沉默,顺其自然的与他一闪而过,不愿与他相互对视,是以连他的名字也不曾询问,倒是他后面的一位小书童,惹得众人一阵啧啧赞叹。 这位小书童手如柔荑,肤如凝脂,领如蝤蛴,齿如瓠犀,螓首蛾眉,美目盼兮,婉转之间,勾人魂魄,一身青布粗衣,配上一顶黑色的方顶小帽,有着说不出的妩媚与清雅。 众人看得啧啧称奇,心知肚明这是一个美女俏佳人所扮,那些有心的才子卖弄风骚,想要上前与之攀谈,满脸刚毅的“豺子”大手一挥,挡在书童身前,神色冷若寒冰,鼻子里冷哼一声,吓得众人心神不宁,望而却步。 陈小九也惊叹于此女的美若天仙,又看了一眼朱媚儿,两相对比之下,不由得啧啧赞叹,此女之美貌,竟然还在二小姐之上,当真令人艳羡。 “豺子”手臂一挥之际,那刚毅的手掌中附上了一层硬硬的老茧,浑然不似常人那般柔软,此人必然出身行伍,绝非简单之人,陈小九暗自捉摸着,而后他又见这书童虽然笑颜如花,却毫无书童举止间该有的姿态,没有因为这个“才子”的帮助而显现出感激之情,一笑一颦间,反而流露出理所当然的意味。 此女的身份,犹在这个男子之上,陈小九最后断定道。 好一对捉摸不定的主仆啊! 朱媚儿容貌姣好,无论到哪里,向来招蜂引蝶,引得一群才子围观,久而久之,对这些男人的侵略目光自然生出一股厌烦之感。 而今日,形势大不相同,这个书童的一笑一颦,顾盼嫣然,惹得众人神魂颠倒,倒抢走了本该属于她的赞美与惊叹,轻松之余,难免心生一种被忽略的怨气。他见陈小九一双眼睛也一直在向小书童身上徘徊,心情更加不好,上前狠狠的踩了他一脚,冷冷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你死了心吧!” “我是再想,这个小书童若再能漂亮上几分,就能赶上二小姐的天生丽质了!”陈小九见朱媚儿言语中充满酸楚,忙恭维道。 朱媚儿听闻,心中涌过一阵暖流,她白了陈小九一眼,而后问刚刚夹着屁股走来的崔思贵道:“你家公子在哪里,众多才子在这里相聚,为何不见他现身?”言语之中充满了被轻视的怨气。 潘祥也道:“朱二小姐说得极是,我们再此久候多时,为何崔公子姗姗来迟?” 听闻潘祥也发问,陈小九才清楚知道,崔思贵好大的派头,到现在真身还未出现,当真令人讨厌。 崔思贵恼恨陈小九的奚落,恨乌及乌,自然也视朱媚儿如大敌,先对着她冷哼了一声,而后一双眼睛在那个“豺子”刚毅的脸上来回乱瞟,眼中射出了兴奋的光芒。 这厮还真是喜欢屁股的主,见到这样刚毅冷酷的帅哥,眼中满是“基情”四射的光芒。陈小九上前奚落道:“死鬼兄,你与我的那匹母马相处如何?想来是甜甜蜜蜜,恩爱无比,现下你爽也爽过,玩也玩过,赶紧将你家公子请上来一观,如若不然,难道你还想要我的母马与你再亲近一回?” 众人闻言,捧腹大笑,那个明艳的小书童也捂着娇艳的小嘴,双眸盯着陈小九,眼中满是顽皮的目光,咯咯的笑个不停,一张白皙滑腻的小脸蛋红霞漫飞,弄的众人面颊火热,心痒难搔。倒是只有那个“豺子”一脸刚毅,毫不所动! 崔思贵虽然牛气冲天,但在众人的嘲笑之下,犹自面红过耳,羞愧的如同一只过街老鼠般,要想找个地缝钻进去。他强自撑着面皮道:“我家公子自然早就过来了,只因外地学子蜂拥赶来,慕名我家公子博学多才,学富五车,纷纷要求我家公子讲学,其热情殷切之情,令人涕泪交流。 讲到这里,哀叹一声道:“我家公子百般推诿,盛情难却,终究难拂重意,不辞辛劳,不避身份,在锦绣亭后花园为学子们讲学。所以无暇分身,特命我在此等候诸位公子小姐,到齐后一起去后花园与我家公子论诗作赋!” 众人听得大怒,暗骂崔州平厚颜无耻,竟然弄出这份噱头来抬高他的身份。尤其是那位“豺子”听闻此言,眼中猛然迸发出了冷酷的光芒,目光所及之处,一阵肃杀之意,风云为色变! ------------------------------- 大家红票很给力,希望在支持几天,紫微拜谢 第一百九十二章 跋扈 朱媚儿与潘祥俱都暗自恼怒,论家世与文化底蕴,两家人却是赶不上崔家影响深远,但是,朱家与潘家可是名副其实的四大家族之二,论财力,崔家拍马也及不上朱家与潘家的一半。既然是你崔州平下帖子请我们来前来,自然要以礼相待,此刻弄出这番作态到底意欲何为? 潘祥心中波澜滚滚,却不形于色,微笑儒雅道:“既然崔公子忙于为众位学子讲学,那我们便不要挑拣那么许多,一道随崔思贵前去如何? 崔思贵心胸狭窄,十分记仇,潘祥与陈小九对他的奚落场景依然回放在他的脑中,他高傲的摆手大叫道:“不可,我家公子正在忙碌之中,待我先去禀告,如果公子同意你们此刻前去,我便再来传唤,如果公子没空……” 正在崔思贵得意忘形间,忽见“豺子”移形换位,如一道幻影般,神出鬼没的站到了崔思贵面前,伸出右臂抓住他的脖子,十分轻松地单臂一举,就将二百斤重的崔思贵如同一只肥猪般固定在了半空中。一双冰冷的眸子漠然的盯着崔思贵狰狞惊恐的面容,仿佛是盯着死人一般。 此幕令众人瞠目结舌,潘祥与朱媚儿也大惊失色,浑然没想到这个“豺子”身手会如此敏捷,唯有那个书童视若无睹,眼中波澜不惊,浑然不以为意,仿佛这一幕对她来说,已经习以为常,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崔思贵方才洋洋洒洒,说得傲气云天,没想到这个“豺子”不按常理出牌,一下子就掐住了他的脖子,此刻他浑身无力,像一只被掐住了头颅的肥猪,双腿无力的在空中乱舞,闭塞的呼吸憋得他满面通红,脸上满是惊恐之色,一双眼珠子布满血红,十分恐怖的突了出来。 “豺子”并没有因为怜悯而放过与他,冰冷的眼睛中仍然显示着冷漠,铁钳一般的手掌越收越紧,似乎要将崔思贵的生命定格在这一瞬间。 在此人命关天时刻,小书童也并没有表现出任何的愤懑与劝慰,仍然如同一个旁观者一样目视远方,不管不问。 眼看这个崔思贵快要变成死鬼了,陈小九心生不忍之色,他并非可怜崔思贵的生死,这样的人渣,即便死了也是省下了粮食,肥沃了土壤。他望着锦绣亭方圆四野的优美恬静的景色,十分不希望因为这个人渣而在这片绿意浓浓地花园中染上血腥的一笔。他叹口气上前道:“这位兄台,先放过这厮一马吧,咱们还需要这厮带路呢!” “‘豺子’兄会不会给我这个面子呢?凭他刚才看我时那眼中闪烁出来的眼神,应该会有一些希望吧?”陈小九望着他冷漠的目光,笑盈盈的想着。 “豺子”手中加力,将崔思贵的生命控制在了崩溃的边缘,只要他这么一用力,崔思贵的这条小命就活到了劲头。 他冰冷到不带一丝感情的目光盯着陈小九微微含笑的眼睛,凝视良久,铁手一松,崔思贵笨重的身躯如同一个皮球般掉在了地上,而后便是一阵的咳嗽与呜咽之声。 “头前带路!”他终于说了第一句话,那声音冰寒彻骨,仿佛是从地狱传来一般冷酷无情。 崔思贵终于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武者永远比文弱的书生更为可怕,他大口的呼吸了几下新鲜空气,顾不得满脸的尘土与鼻涕,在“豺子”冰冷的断喝声中,挣扎起来夹着尾巴头前带路。 娇柔的小书童见到他竟然因为陈小九的一句话而放了这个不知进退的宵小之徒,心中十分不解,一双明眸在两人身上游移不定,面带玩味的笑意,不知她灵巧的心思中在勾勒着什么传奇的故事! 锦绣亭后花园占地甚广,不愧为花园之名,各种鲜花争相斗艳,惹人怜爱,一众才女们纷纷面露喜色,小书童也深深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陈小九与那个冰冷的“豺子”落在最后,他望着比他高出半头的伟岸身影,声音轻不可闻道:“多谢兄台,是你网开一面,没有让这些鲜花沾染鲜血的俗气!” 虽然声音极低,可是走在他前面的“豺子”耳朵轻轻抖动,还是捕捉到了那若有若无的话语,他突然立定身子转头冰冷道:“既然你发话,我就暂时放他一命!若是别人……哼……” “豺子”冰冷无情的话语透着一股浓浓的人情,这令陈小九更加惊疑不定,他记忆力甚好,只要见到的或遇到的人便不会忘记,可是他无论如何打量此人,也没有看透其中玄机,忙问道:“兄台可认得我?能否直言相告你是何方神圣!” “豺子”愣了愣神,与前面几人拉开了一定的距离,仰望天空中的雄鹰道:“我的名字告诉你无妨,但你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知道我姓名的人便会死无葬身之地!” “我当为你保密!”陈小九凛然道。 “袁子程!”他转过头去,大踏步向前走着说道! 袁子程?陈小九心中默念了几遍,牢牢的将这个名字记在了心里。 一行人等一路之上欣赏着鸟语花香,心情无不舒畅,就连体虚苍白的朱媚儿也渐渐感到神清气爽,从体内散发出一股愉悦的气息。穿过怪状嶙峋的假山,路过水流淙淙的小溪,便到了一处方圆足有五百米的巨型长亭。 走近一看,足有一百多位才子才女端坐其中,一个个面带喜色,听得心神向往,无法自拔。 前面站立一人,穿得绫罗绸缎,正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的宣讲着崔家历时九代的光荣家族史。 此人必是崔州平无疑!陈小九没见过他,走到侧面向看猴子般仔细观察,一望之下不由得心神大动,啧啧惊叹,此人生得南瓜脸上大嘴唇,吊梢眉下老鼠眼,果然鬼斧神工,万中无一! 崔州平斜眼看到了潘祥朱媚儿一众人等,心中发出一声冷笑,并没有打招呼,而是大嘴一撇,越发卖力的宣扬起崔家的历代家史来:“我崔家祖上以读书为荣,人才辈出,实在了得。所得殊荣,无人能及,堪称璀璨。从我崔州平向上推及九代,出过三个状元,四个榜眼,六个探花,举人更是多如牛毛,不胜枚举!” 下人众才子才女听得此言,不禁悚然动容,相互之间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崔州平轻摇羽扇,面色甚是骄傲,瞥了一眼潘祥,又转头向众学子道:“尔等此来,可是来参加摘星楼祭祀大典的,但尔等可知摘星楼的来历?” 一众人等鸦雀无声,俱伸长着脖子等着崔州平畅所欲言!朱媚儿听到“尔等”两字,心头怒火中烧,暗骂崔州平恃才放旷,不将天下学子放在眼中。那个小书童明眸灵动,一眨一眨煞是好看,听得此话,双眸微眯,更显失望之色。 崔州平踱了几步,一拱手道:“那是圣祖皇帝念我崔家历代能人辈出,感念崔家恩重,特赐予崔家摘星楼,意为崔家学问之高,几乎可以与星辰比肩!” 他说到此处又白了朱媚儿与潘祥等人一眼,神色颇为傲慢道:“经商的满身铜臭,务农的脏乱穷酸,只有读书人气度高雅,卓尔不群,正所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 陈小九听到此处,冷笑一声打断了崔州平气宇轩昂的说教,朗声说道:“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若为菊花开,读书也可抛!” 崔州平讲到得意处,正要将说教进行到底,见一粗布青衫的小厮横插一杠,心下大怒,刚要发作,猛然听到此诗,惊得满头大汗,两腿颤抖,一时间差点尿了裤子! 第一百九十三章 惟有读书高? 崔州平听闻此人竟然将‘菊花’二字堂而皇之的摆上台面来,屁股一紧,脸冒虚汗。崔思贵撅着屁股哭丧着脸跑到他耳边,向他一一禀告了几人的身份,他仔细一思量,明白此人不过是虚张声势之举,瞬间胆气横生,颐指气使道:“你一个朱家身份卑贱的马夫,胆敢与我堂堂举子论什么读书的大道理,当真自不量力!” 朱媚儿走出一步,满面严霜,凤目含威道:“崔公子身为读书人,奈何出口不逊,胆敢对我朱家城西分店三掌柜不敬?” 陈小九听见朱媚儿出言回护自己,心中升起阵阵暖意,见她发怒时,妖艳欲滴,冷若孤月,自有一股高傲的气质,望之一眼,竟然迷得自己不愿移目,当真美极!艳极! 那个俊俏小书童见二小姐如此媚态,明眸也闪现出艳羡之情,眼神却不断在朱媚儿与陈小九之间打转,一颗小心不知在捉摸什么东西。 “三掌柜?”崔州平一愣,见朱媚儿贵气逼人,媚态横生,色心顿起,急匆匆直奔她跑去,口中花花道:“媚儿什么时候来的,多日未见,妹子可好?” 朱媚儿见崔州平不顾身份奔来,心下有些惊慌,忙向一旁闪避。陈小九见状,横身挡在她面前,一脸冷笑对着崔州平道:“我家小姐好不好与你没有什么关系!倒是你这么急匆匆的奔着我跑来干什么?难道你想非礼我?我是一个男儿身,难道崔公子兴趣不同,竟然喜欢男人?” 众人听得他的话,俱都哈哈大笑,暗道这个小家丁果然幽默滑稽,非比寻常。可这些话听在崔州平耳朵里,却感觉分外难受,说不出的刺耳。 他不禁有些怀疑,这厮是不是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情?不然怎么会句句直指我的心尖呢?又偷眼观瞧,见他那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又似乎只是无意戳到了他的痛处,左思右想,不知如何是好! 朱媚儿有了陈小九的保护,总算躲过了崔州平那恶心的面容,她平复了一下心情,又怕陈小九这个大淫贼吃亏,忙挺上身来威胁道:“崔公子你放尊重些,眼前这位公子便是我亲自任命的朱家城西分店三掌柜陈小九,如假包换,你若是敢对他不敬,就是对朱家不敬,哼……,凡事你自己衡量!若敢做得过分,可比怪我不饶你!” 崔州平整理了一下袍子,暗恨陈小九破坏了他刚才抑扬顿挫的精彩表演,而且句句直指他的痛处,心中甚是恼怒,有心让护院的武夫们打他一顿出口恶气,可当着这许多才子才女的面,又不好动手。 他思虑半天,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试图以文章伦策为难与他,让他丢进朱家的脸。他一脸得意道:“你是朱家城西分店三掌柜?哈哈……那好得很呐,久闻朱府是以文化传家,你倒给我说说,‘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为何不对?” 陈小九此次前来就是为了挫杀崔州平的志气,灭了他的气焰,让他在众人面前威风扫地,示意他早就打好了主意,凡是崔州平支持的,他必然会强烈反对。 他听着崔州平的话,凛然不惧,踱上几步,不怀好意冲着崔州平坏笑道:“敢问崔公子,你可要一日三餐吗?” “当然,不然岂不是饿死了?”崔州平应道。 “你可要穿衣吗?”陈小九又问道。 “废话,不穿衣服,成何体统!”崔州平不屑一顾道。 “崔公子答得好!”陈小九拍手道:“那我试问,若天下人都去读书,那谁来种粮供你三餐?谁来做衣供你穿得光鲜?崔公子总不会饿着肚子,光着屁股在这锦绣亭附庸风雅的讲学,说什么‘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吧?” 众人一听哄堂大笑,转念思虑半天,发人深醒,纷纷叫好。崔州平一张南瓜脸红得像个红屁股,浑然没有想到这句至理名言如此轻松就被陈小九反驳,低垂着头颅,一脸的懊恼。 正在他万分沮丧之际,陈小九微微含笑,打蛇随棍上,娓娓道来:“崔公子读书破万卷,却没有真正体会圣贤说此名言的奥妙之处,以为读书仅仅指的是四书五经,经史子集,你见识之肤浅,思想之偏激,当真令人失望!” “你敢藐视与我?你到与我说说,读书为何物?说不出来,别怪我翻脸无情!”崔州平歇斯底里道。 陈小九嘴角一撇,意气风发道:“读书为何?做学问也!学问之广,包罗万象。种田是不是学问?经商是不是学问?领兵打仗是不是学问?三百六十行,行行皆学问,士农工商,三教九流,只要一样做得好,便是国家栋梁,社稷柱石,便是有用的人才!正是这些学问,支撑起了大燕的不世基业,供养了大燕的无数子民。” 说道此处,猛然回过头来,狠狠盯着崔州平的面颊道:“而你崔州平,不过是靠崔家余荫庇护的纨绔公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酸腐文人而已。就算你熟读四书五经,善于吟诗作赋,也只不过是大海之一滴水,沧海之一粟,实在微不足道得很,有什么本事在这里耀武扬威,谈古论今?还敢大言不惭说什么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哼……,高?高你奶奶个大尾巴狼!”陈小九爆了几句粗口,甚是解气,不由得长呼吸了一口气,爽,真他奶奶的爽啊! 陈小九一口气说完,有些疲惫,一屁股坐在地上,他也不知道这些才子才女能不能听得懂这里面的玄机,长叹一声,对着他们怅然道:“兄弟姐妹们,叔叔阿姨们,我发一通牢骚,让你们受惊了,觉得我说得对的,请鼓掌!” 现场一片寂静,鸦雀无声,那些才子才女一百多双眼睛整齐划一的望向他,无论男女,眼中射出崇拜艳羡的光芒,无一人反驳,无一人质疑。 良久过后,起身而立,掌声如潮,持续时间之长,足以出恭三次!陈小九如打了鸡血般大喜过旺,牛气冲天的站起身来,对崔州平道:“崔州平,你可听见这些掌声了,比之你这个酸腐文人,如何?” 崔州平今日在此聚会,本为光耀崔家门楣,弘扬崔家文化,没想到反而成全了这个耀武扬威的小家丁。他听着阵阵掌声,声声如刀,狠狠地插进了他的五脏六腑,一时间,愁肠百转,心中涌起无限悲凉。 潘祥本来就了解陈小九的手段,今日听他一席话,不由得将陈小九又看重了几分,他是个地道的商人,一切以利益为重,心中暗自捉摸,如何才能绕过朱媚儿,与陈小九走得更近些,以利于潘家商业帝国的扩展。 朱媚儿本是个读书人,经史子集是她的最爱,只因朱吾能智商平平,当不得大任,她才放下自己的爱好,一力承当起朱家大业。风风雨雨这些年,她一直以为经商是个下九流的行业,自己深以为。可没想听到陈小九这番深入剖析后,她的一个芳心豁然开朗,以前那些阴暗的,不耻的思想统统抛在脑后,取而代之的积极向上的动力与气质。 当然这里面最为奇怪的却是“豺子”与书童这一对主仆。 “豺子”袁子程依旧是一副冰冷的样子。双眼之中蕴含的光芒,如冰冷的湖水一般寒凉彻骨,丝毫没有因为陈小九的精彩分析而引发一丁点的涟漪。他只是直勾勾的盯着崔思贵那个卖屁股的混蛋,嘴角露出一点点若有若无的寒冷笑意。 而小书童却截然不同,听了陈小九鞭辟入里的分析后,一颗沉睡中的心仿佛浇了清水般,瞬间茁壮成长,细润如脂的俏脸上蕴含着惊叹的神采,明眸骤然闪亮,射出了恍然大悟的光芒。 她被陈小九匪夷所思的头脑震惊了,一颗心剧烈抖动着,想着若将此人引荐给父亲,何愁大事不成?那些长满了胡子,满口引经据典的遗老们再也不用争辩不休,整日为那些琐事结党结派,勾心斗角了。 第一百九十四章 解围 陈小九自身并没有震惊全场的觉悟,他所要做的,无非就是要让崔州平在众人面前难堪,杀一杀他狂放的锐气,现下见到崔州平悲伤落寞的作态,心中涌起一阵快慰! 正在众人醉心于陈小九的高谈阔论时,一个十分爽朗帅气的身影自后方缓缓而来,口中大笑道:“崔兄这是怎么了?天下之大,岂能事事尽如人意,既然咱们今日是为诗词歌赋而来,那便在此方面切磋交流一番可好?” 闻其声,见其人,此人气度风雅,英俊潇洒,说笑间云淡风轻,似有无穷的魅力,那些才子才女见到这个身影前来,纷纷露出喜悦之情,尤其是那些二八年华的女孩,神色激动,眼冒金光。 “石公子来了……你是我的偶像!” “石公子,我是如花,你可还记得我?” “石公子,你给我签个名……” …… 一时间,激动声,叫喊声,歇斯底里,此起彼伏,场面火爆,如同集市一般嘈杂纷乱。 陈小九对此人印象极为深刻,那日在极乐寺前面的广场上,这厮风度翩翩的身影引得无数花痴少女神魂颠倒,论个人魅力,却是登峰造极,无人能及。 陈小九见到石头筹,立刻想起了当日与他一同主持大会的红杏。一时间,她曾经的媚态万千,艳丽多姿一一在陈小九脑中浮现,现在佳人远去,不知所踪,怎不叫人心怀感伤?他一双妙目望着天空中飞行的孤雁,心中生气凄苦之意。 石头筹的出现,引来一阵高潮迭起的嘘声。现在,小小的锦绣亭中,便聚集了富甲杭州的三大商家的代表人物,还有一个以文化底蕴传承于世的崔家三代杰出人物。下面那些才子才女见此一幕,纷纷感叹,不虚此行。 潘祥从头至此,除了被陈小九方才的高谈阔论所打动,眼中一直充满了和蔼与恬淡,但是,自从石头筹的身影出现在了锦绣亭中,他的眼中终于冒出了充满攻击意味的火花。 石头筹很满意现场火爆的氛围,屏气凝神,欣赏良久后,手臂颇为帅气的一挥,现场的叫喊声齐刷刷的消失无踪。他先走到朱媚儿等几位高门大户身旁一一微笑着见礼,当看到“豺子”袁子程身后的小书童时,深邃的眼睛中明显射出了异样的神采! 他隐藏起自己的惊叹,信步走到潘祥眼前如沐春风道:“潘兄,多日不见,你可还好?” 潘祥嘴角使劲抽搐了一下道:“不劳石公子挂念,我心宽体胖,福寿绵长,倒是石公子要多多保重身体!” 两人虽然看起来春风和睦,但是言谈之间充满了浓浓的火药味,场中众人无人不惊讶万分,纷纷猜想一会到底要上演怎样一出好戏。陈小九也注意到了这一幕,脸上展现了一丝玩味的笑意。 石头筹虽然是个商人,但才子才女,人所共知,他的文采绝不在崔州平之下,只是他无意于功名罢了。他笑盈盈的走到崔州平身旁,微微笑道:“崔兄,莫忘了咱们在锦绣亭聚会,以文会友,以笔怡情的宗旨,其他的杂事,且留到以后再说,今日只是说古论今,为明日摘星楼祭祀大典,掀起一个小小的高.潮!” 崔州平失望落寞,无力逃出危局,石头筹避重就轻,画龙点睛般轻轻一点,令他灵窍顿开,光明重现,他急忙兴奋道:“石兄所言极是,既然诸位才子才女已然到齐,那咱们便开始步入正题吧,崔某不才,先出一上联,诸位才子才女们,可以尝试一下!” 崔州平一提起对联,心中充满了自豪与自信,虽然他自知长得不咋地,但在文学方面却有过人之处,他踱了几步,高声吟道:“乘楠舾,渡南溪,楠舾沉南溪,难兮楠舾!” 此联一处,石头筹眼冒精光,喜色之情跃然于脸上;朱媚儿潘祥等人瞠目结舌;众才子议论纷纷,面露难色,纷纷感叹,大师就是大师,出的对子难度重重,非常人所能答也! 崔州平背着手,见场面终于拉回了正轨,按照可控的有利方向前进,心中暗自得意,仰着南瓜脑袋,横踱着步子道:“众位才子们,崔家以文见长,在对联上的功夫绝非浪得虚名,尔等谁敢对答?” “石公子博学多才,请石公子对答!” “石公子惊为天人,一定能给我们惊喜” …… 石头筹等着众人拍完了马屁,长舒了一口气,面带微笑,向众人点头道:“既然如此,我便抛砖引玉,贻笑大方了。” 他清了一下嗓子,高声答道:“过九畹,擎酒碗,酒碗失九畹,久惋酒碗! 众人一听纷纷点头,掌声如雷,大声叫好,陈小九虽然不知石头筹深浅,但听到这个对子,就知道这小子绝非绣花枕头,倒是个有真才实学的料子。他冷眼观瞧,见他与崔州平的关系非比寻常,隐然组成了攻守同盟,心中冷笑,崔州平啊崔州平,你以为这样便能逃得了我的手掌心吗?哼……休想! 石头筹微笑漫步道:“我胡乱做此一对,对仗工整,意境差些,但也算言之有物,下面请诸位公子小姐也一一对答如何?”说着眼光径直向潘祥抛去道:“潘兄才气磅礴,人所共知,便由你先来如何?” 众人目光齐刷刷的望向了潘祥,眼中射出期盼的光芒,陈小九虽知潘祥平和沉稳,低调儒雅,但却不知其文采如何,也侧耳聆听。 潘祥迎着石头筹的目光,凛然不惧,高声道:“进山宅,携膳斋,膳斋放山宅,善哉膳斋!”众人听闻,纷纷点头称赞。 “石公子,以为此对如何?”潘祥目光如刀,冷冷问道。 石头筹心中暗叫可惜,面上却称赞道:“潘兄高才,我深感佩服!” 崔州平的目标却不在潘祥身上,他恼恨“豺子”对他‘爱妃’崔思贵的无礼和朱媚儿对他的轻蔑,紧紧盯着“豺子”袁子诚与朱媚儿道:“两位才子才女,你们也来对上一对如何?如果对不出,也不算丢人,嘿嘿……,我崔州平出的对子还真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朱媚儿虽然才学上乘,也算登堂入室。可是整日奔波,操心劳力,哪有那许多闲情逸致吟诗作赋?听闻此言,心中不禁生出愧疚之意,面上一红,不知如何作答。背着手偷偷掐了一下身后的陈小九,轻扭身子轻声嘟囔道:“大淫贼,你快帮我!” 陈小九站她身后,闻着她的体香,心旷神怡,令人想入非非,忙趁机捉住她掐着自己的芊芊玉手轻揉慢捻,前倾身子对她耳语道:“二小姐放心,大淫贼在此,万事莫慌!” 朱媚儿玉手被陈小九捏住把玩,心中慌乱,却又不敢挣扎,耳边传来他的轻吟之声,弄得她耳旁又酥又麻,情难自已。她俏脸绯红,直达耳根,暗骂他果然不愧淫贼之名,一有机会便曝露出了淫贱的本质,此次回去若不让他掏大粪,我朱媚儿便是小狗! 正在朱媚儿又羞又气之时,陈小九修长身躯一闪而出,对崔州平道:“我家小姐学识过人,你如此雕虫小技,怎能入得我家小姐法眼,思来想去,还是由我这个小小的三掌柜随便对上一联吧,算是给你个面子!” 崔州平吃过他的暗亏,晓得他的伶牙俐齿,可是对对子不是徒逞口舌之力的小孩把戏,却是需要很强的文字功底,没有学识,万万不能。他面皮一紧,眼冒怒火道:“你也不怕出牛皮闪了舌头?若能对出,速速对来!” “这有何难?”陈小九俏皮的看了二小姐一眼,又望着天空的孤雁道:“过桐岩,射彤雁,彤雁毙桐岩,痛焉彤雁!”此对工整严谨,寓意深远,众人一听,惊叹莫名,尤其是那个明媚娇俏的小书童,紧盯他修长的身影,眼中愈发显现出清澈的光芒。 崔州平听闻此对,又气又恨,自己这一拳狠狠的打了出去,不仅没有打中敌人,反而闪了一下腰,暗忽得不偿失,心生愤懑之意。 第一百九十五章 可爱的小书童 崔州平将目标又对准了“豺子”,两眼无神气呼呼道:“哼……,现在就剩下你了,你可能做得出来? “豺子”袁子程依然面无颜色,不动不语,仿佛一个冰冷石头般无动于衷。 正在众人诧异之时,那个明艳的小书童从袁子程身后优雅而出,眨着明眸,贝齿轻启,笑颜如花道:“我家公子学识惊为天人,这点雕虫小技,由我一个小小书童代为回答便可!” 她说话俏皮可爱,玲珑辗转,如黄莺鸣唱,听起来清脆可人,令人心神爽朗。再看那明眸贝齿,黑白分明,更加惹人怜爱。现场每个人都能看出她是一个女儿所扮,无论才子才女,均心生艳羡之情。 陈小九轻笑了一下,撇嘴低声道:“小书童竟然学我……” 小书童距离陈小九身形很近,听到陈小九埋怨,轻转臻首,伸出小舌向他做了个俏皮的鬼脸,小手在她白嫩滑腻的脸蛋上刮了三下,口中低声道:“丢丢丢……谁稀罕学你……”而后天真烂漫一笑,便转过头去。 这一番娇俏可爱的招牌动作,清爽自然,毫无桥揉造作之感,引得陈小九垂涎三尺,这个小书童,果然是人中极品,论起这个可爱的劲头,似乎比双儿还要高上许多,并且姿态曼妙,烂漫之中平添了浓浓的贵气。 崔州平见此书童的可爱模样,眼珠子差点飞了出去,心生龌龊之意,他一点不在意小书童方才对他的取笑,眯着眼睛色迷迷道:“小……小书童有什么……好对子,尽管说出来,如若对不出来,叫我三声大哥哥,我便……便与你提点一下!” 小书童浑然没有看他一眼,臻首低垂,在陈小九眼前晃动不止,清爽娇柔的身躯尽收陈小九的眼底,突然间她嘴角上翘,蹦跳着欢喜道:“有了,我便对一个‘捧玉杯,看御碑,玉杯碎御碑,欲悲玉杯!’如何?” 众人见她这幅天真可爱的模样,又能对得出如此高难的对子,心中对他十分的喜欢,崔州平两眼放光,早已将矜持放到一边,神态猥琐,脚步踉跄,急匆匆的向小书童跑去。 陈小九一直用心观察着崔州平的一举一动,他一撅屁股便知何意,早就先走一步,握住小书童轻柔圆润、白藕一般的手腕,将她护到身后,对着迎面而来的崔州平气苦幽怨道:“大胆崔州平,难道你果真喜欢男人?竟然几次三番想要凌辱与我,你当我是那么……那么不正经的人吗?我……我不想活了!” 虽然他装得可怜幽怨,而手中却紧紧握着小书童的玉臂偷偷反复把玩,触摸之下,心中怦怦乱跳。这小书童,皮肤之滑腻,已经远远超出了他天马行空的想象,摸起来就如同剥皮的鸡蛋般润滑舒爽,让人爱不释手,久久不愿松开。 他本以为小书童会迅速的将手抽出去,或者像二小姐一般狠狠掐他的手臂,甚至那个“豺子”袁子诚会出手相助。 可这些正常的反应都没有出现在小书童身上,她就那么反常的任由他紧紧握着,任由他翻来覆去的揉捏把玩,却没有生出一点缩手的想法。 事出反常必有妖,这个小书童难道不懂男女之别吗?陈小九不明所以的想着。 朱媚儿一颗心思都在陈小九身上,不是为他高兴,便是为他生气,总之,他是刚刚做了一件好事,马上便会做一件坏事平衡一下。就在刚刚,这个大淫贼明明帮她做出了一副绝对,而现下,又恬不知耻的勾搭人家一个小书童,抓住人家的小手反复摩挲不放,当真不要脸。 朱媚儿越想越气,你抓我的手,反正肥水不留外人田,抓就抓吧,我已经习惯了。现在你这淫贼竟然还敢去抓别人的手,一时间,一种说不出来的醋意涌上心头,她俏脸附上了一层严霜,偷偷走到陈小九身后,伸出芊芊玉手在陈小九的胳膊上狠狠一掐。 陈小九根本就没有防备朱媚儿的偷袭,在众人的一阵惊讶中,他大叫一声腾空而起,如同一只猿猴般一蹦三尺高,而后在一阵乱舞中狼狈落下。 他揉着青紫的胳膊,怒气冲冲,回头质问到底是何人所为时,正好迎上朱媚儿那冷若冰霜、艳若桃李的俏脸,那满腔怒火瞬间便被朱媚儿的绝色姿容与无与伦比的气质所融化。 他如同做了坏事的孩子般,不敢凝视她冷艳的目光。低着头,一双眼睛在朱媚儿鼓鼓的酥胸上游移不定。他很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讪讪道:“二小姐,你这是……这是怎么了?因何事将你气成这个样子?难道是因为崔公子的变.态行径吗?你放心,二小姐,我一定会坚守清白,不让他碰到我的身子!”说到这里,紧闭双眼,微皱眉头,竟然还拿捏出一种十分委屈的神情。 小书童见到陈小九这番做作的样子,惊讶错愕之余,香肩微微抖动,突然间皓齿嫣然,咯咯娇笑起来,那声音清脆悦耳,如莺如幻,分外惹人怜爱。 陈小九见她这副可爱模样,心中十分喜欢,生出调皮的神情,学着她方才的样子,大手在英俊的脸上刮了三下,伸着舌头做鬼脸道:“丢丢丢……丢手绢……” 小书童见陈小九如此搞笑,捂着胸脯笑个不停,突然间红晕上脸,好似站立不稳一般扶住了陈小九的胳膊。 “豺子”袁子诚眼中终于呈现出从来没有过的惊恐的火焰,急忙从袖中拿出一粒红色药丸,送到小书童手里,眼看着她服下,方如释重负的长出了一口气。 小书童服下了红色药丸,粉红的脸颊逐渐转为雪白,轻扶了一下胸口,又咯咯的向陈小九笑了一下,调皮之氛围,跃然于小九全身。 袁子程见小书童恢复如初,他的目光重新转为冷漠,又抬起头来狠狠的瞪了陈小九一眼,目光中虽然没有恶意,却含有浓浓的埋怨之色。 这意想不到的一幕令陈小九心生愧疚之意,同时心中有些疑问,这个雪白滑腻的小书童到底有着什么样的秘密? 崔州平心中有致命的短处,十分不愿意在断袖之癖这个问题上来回纠缠。听闻陈小九隔山打牛的攻击,他欲哭无泪,生出一股难言的惆怅。这小子,真他奶奶的损啊,心思毒辣,句句锋利如刀,直插我千疮百孔的心扉。 小书童黄莺般的笑声在长亭中飘摇回荡,崔州平的注意力很快的就被她天真烂漫的表情所吸引,他男女通吃,龌龊的心中又生起了一阵阵觊觎之心,想要上前与小书童攀谈,又怕陈小九说话阴损,出面阻拦,忙用眼色示意一下左右。 两边两个身高体壮的武夫会意,满脸狞笑,晃动着肩膀上前,想要将陈小九隔在一旁,为崔州平进一步的调戏扫清道路。 “豺子”袁子程见此危机一幕,一闪身如一堵墙般挡在了小书童身前,双眼中依然那般波澜不惊,回归于平静,只是冷漠的目光无论注视在哪里,都生出一种刺骨的寒冷之感。 两个武夫身高与袁子程相仿,仗着武功高强,荣升为崔家护院的头领。见袁子诚一脸冷漠,现身挡住两人的身形,并且牢牢的将小书童护在身后,两人的嘴角生出一种螳臂当车的荒谬笑意。 身经百战的两位武夫浑然没有将袁子程放在眼里,一身轻松的走到他身旁,在三人之间堪堪只有一尺的距离时,两人忽然各伸出一只锤子般坚硬的拳头,藏在暗处,以雷霆万钧之势直奔袁子程的腹部袭来。 “豺子”袁子程依然一脸的不以为意,那冷漠的光芒怅然的注视着前方,好似没有看到两位壮汉偷袭的阴险手段。 两个壮汉心中不断感叹,凭他们拳头的劲力,足以开碑裂石。眼前这个家伙的身摆儿再硬,难道还能硬过石头吗?他们二人面现狞笑之情,好似看个死人一般的望着仍在故作深沉的袁子程,一对大拳头却卯足了全力,带着风雷之声向袁子程击去。 见此一幕,崔州平欣喜,陈小九愕然,而小书童依然无所顾忌的向陈小九咯咯娇笑着,笑容中似乎含有无限的清脆与欢喜。 第一百九十六章 字如其人 第一百九十六章论书 就在两个恶汉铁拳带着劲风堪堪击中袁子程的小腹时,他的嘴角划过一丝轻蔑的冷笑,两只冰冷的手掌攥握成拳,轻轻一抬,便迅捷如风、准确无误的与两个壮汉的拳头撞在了一起。而后,他嘴角的那抹诡异的笑意悠然消失,又恢复那份特有的深沉与冷漠。 咯咯咯咯咯咯……。 在众人寂静无声的注视下,三人之间突然响起了一阵低沉的,令人毛骨悚然的骨头碎裂之声。两位壮汉身形如断线的风筝飞出三丈之远,又重重的跌在地上,口吐鲜血,昏迷不醒。 袁子程目光冰冷如寒冰,依然如一堵墙般傲然立在原地,无坚可催。 这一幕,令坐在台下的才子才女们惊诧莫名,他们不知台上发生了何事,怎么会突然出现如此有辱斯文的血腥一幕!朱媚儿等人也茫然不明所以。 真正知道其中惊险的只有袁子程、陈小九与小书童三人而已! 崔州平神情错愕的望着昏迷不醒的两位武夫,内心中以为他们两位保镖武功盖世,他们一出马万事皆休。可转眼之间,二人竟然非袁子程一合之敌,这种感觉非震惊不能形容也。他的骨子里,血液中层层向外扩散出一阵阵的凉气,冰得他周天寒彻,颤颤兢兢直打哆嗦。 石头筹心思玲珑,暗骂崔州平无用,忙上前打个圆场道:“这两位仁兄想必旧伤复发,不慎晕倒,哈哈……,无伤大雅,无伤大雅……”说着向旁边的下人示意把两位大汉抬走,又恨其不争的走到崔州平身旁挤眉弄眼道:“崔兄,你方才不是要挥毫泼墨,向大家展示一下你的墨宝吗?现在你怎么忘记了?” “哦……啊……噢……”崔州平长出了一口气,强压自己的惊恐神色道:“石兄不提,我倒忘了!”他一想起书法两字,先前那股恐慌便忘记了七七八八,自信充斥心间,他挺胸抬头道:“读书人不仅要学好诗文,书法也要有相当造诣,字就如同人的一张脸,一定要慎之又慎,我崔家诗文堪称一代翘楚,书法上面的造诣更加精深,我现在挥毫泼墨,请诸位才子一观!” 陈小九听到此处上前邪笑道:“崔公子说得对极了,书法确实如同人的一张脸面,就凭崔公子的一张脸,生得如此高深莫测,旷古绝今,相信你写出的字一定也抽象洒脱,颠倒众生了!” 小书童的笑声刚刚停歇,听了陈小九这番若有所指的话语,歪着脑袋仔细瞧了瞧崔州平的脸颊,忽然小脸一扬,又咯咯娇笑起来。 崔州平被小书童的笑声弄得异常尴尬,想到袁子程卓绝的武功,偏生又不敢上前训斥,一张南瓜脸憋得通红,他狠狠的看了陈小九一眼,四白眼中射出的怒意直冲云霄,似乎是想生吃了他。 陈小九见到崔州平这番模样,心中十分舒爽,该,让你小子跟我抢媳妇!这回我让你赔了夫人又折兵。 不一会的功夫,文房四宝已然备齐,崔州平甩了甩头发,神色之间,颇为自信,虽然在对联上他不能沾得半分便宜,但是在书法上,自信可以力压群雄。 他冷冷一笑道:“既然如此,我便信手拈来,为这位亮丽的小书童作一首诗!”他思虑半天,大笔一挥,洋洋洒洒写道:“ 梅花帐里笑相从, 兴逸难当屡折冲。 百媚生春魂自乱, 三峰前采骨都融。” 字体中锋圆润,飘逸多姿,确实不俗,那些对书法颇有造诣的才子俱都围过来观看,一望之下,不禁拍手赞叹,高声叫好。待看到那诗句,虽然文辞优美,可字里行间似乎香艳露骨,充满着对女性的不敬与不公,与崔州平的身份不符,心中俱都暗暗摇头。 崔州平看着众人啧啧赞叹的表情,心头总算出了一口恶气,十分得意道:“此字如何?此诗如何?登堂入室,却也不难!” 小书童听见才子们高声念道这首诗,脸上阴晴不定,心中生涌出一口凉气,紧束的酥胸微微起伏,怒意上涌。她虽然娇嗔满面,但又好像在强迫自己把那口怒气消化于无形。她粉红的嘴角调皮的上翘,一双明眸睁得大大的,似乎要滴出水来,颇有几分幽怨的望着陈小九,似乎在向他求救。那份可怜兮兮的感觉,分外让人心疼。 邪恶的陈小九难得的露出大男孩般的阳光笑意,对她做了个鬼脸,回头自信满满的走向崔州平,灿烂的笑意逐渐转变为低沉的冷漠。 崔州平见陈小九走上前来,心中凛然,面上冷笑道:“你个马夫,也要来点评一番吗?”陈小九颇有些轻蔑的向他看了一眼,转头注视着他的墨宝,良久叹道:“此书灵动飘逸,若以常理来看,应该也勉强算得上是佳作吧!”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崔州平什么身份,恩科中举,唐家三代中的佼佼者。陈小九身份卑微,不过是朱家的一个马夫。 而现在,一个马夫竟然大言不惭的对着一个举子不屑一顾的说:“此书勉勉强强算是佳作!”这是多么具有讽刺意味的一句话啊!仿佛一只蚂蚁骑在大象身上,拍着它的头脑对它褒奖道:“你很好,长得很大!” 才子才女们对于陈小九的语出惊人感到分外诧异,其中鄙视不堪有之,惊诧莫名有之,嬉笑玩味有之,林林总总,莫衷一是。 崔州平自诩书法出众,年青一代小字辈中,无人出其右,备受夸赞,而今在众目睽睽之下竟然受了他一个马夫的奚落,心中十分难堪,他面红耳赤,歇斯底里道:“马夫,你敢如此大言不惭,戏耍与我?既然如此,你便说与我听,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好?若说不出来,我断不会饶你。” 陈小九哈哈大笑道:“你虽然运笔灵动,漫妙万千,可是却过于追求运笔的变化,字里行间到处充满了媚俗铅华!” “而此诗香艳露骨,猥琐下贱,只有青楼老鸨龟公方能做出这样低俗不堪的诗句,没想到崔公子竟然偏爱此道,莫不是崔公子与老鸨劳心劳力的日“交”夜谈,而得了她的真传吗?” 此言一出,才女面红过耳,才子则哄然大笑,但仔细思量起来,果然说得形象贴切,心中大生赞同之意。 崔州平心中狠狠疼了一下,一张面孔涨得通红:“你个区区马夫,懂些什么,休要在这里妄加评论。” 陈小九心中冷笑,踱了两步对众位学子侃侃而谈:“书者有三种境界,见山是山、见水是水是谓‘无我之境’,借古人规矩,开自己之生面是谓‘有我之境’,我顺笔性,笔顺我势才是真正的‘忘我之境’!” “敢问崔公子,你到底是达到了哪种意境呢?依我看差之千里,拍马也及不上!”陈小九啧啧嘴巴道。 以上言谈是一代书法家张旭穷其一生的心得,陈小九博览群书,此时借用一番倒有奇效。他言简意赅,画龙点睛,深入浅出,鞭辟入里。周围懂得书法的才子才女们听得此言,茅塞顿开,不由得频频点头,对陈小九的见解深表赞同,再回头看崔州平的墨宝,则连连摇头,仔细观瞧,他的墨宝显然是达不到三种境界中的任何一种。 崔州平听了陈小九掷地有声的三点言论,一颗心差点从腔子中跳了出来,呆呆的立在当场,面色青紫,茫然不知所措。 因为他清楚地记得,去年他曾经书写一幅自以为十分华丽飘逸的诗句,托人呈给摘星楼五层之上的崔家老祖宗,以求得到他的指点,而当时老祖宗给他的评语与今日陈小九的言辞如出一辙,丝毫不差! 天下间怎么会有这般巧合的事情?难道这个车夫在冥冥之中有老祖宗相助?他长叹一声,落寞颓废之意油然而生。 第一百九十七章 墨宝赠佳人 石头筹心思灵敏,转眼一转,颇有些不服气道:“哼……,眼高手低,只恐怕有些人,说得到未必能够做得到!” 崔州平猛然醒悟过来,指着陈小九道:“你这厮说得头头是道,好似你已经达到了这三种境界了?” 陈小九大手一挥,微微笑道:“在下虽然不像崔公子这般高调,但对于书法之道,也算略通一二!” “既然如此,那你便现场展示一番,若是能让诸位才子才女齐声叫好,我崔州平便甘拜下风!”崔州平气势汹汹道。 陈小九此言一出,一百多个才子齐声叫好,当然其中有真心想观赏他书法的,也有存心起哄之辈,而且这里面不乏有很多石头筹的粉丝,想借着这个机会力挫陈小九的锐气,让他再也不敢如此装大。 早有两名好事之人重新准备好了笔墨纸砚,一众人等分散在他的周围,站成了一个圆圈,只等看陈小九这个马夫的表演。 陈小九装模作样的洗了洗手,以显示他的高深莫测,而后笑着对众人道:“有哪位才子佳人可愿为我磨墨?” 现场一片寂静,无有一人应答,众才中子偶尔会传出窃窃讥笑之声! “有哪位才子佳人愿意为我磨墨?”陈小九没有在意众人的冷场,又巡视满场问了一遍。 崔州平嘲讽一笑,急不可耐道:“你只是一个身份卑微的小家丁,在场的哪位才子佳人地位不比你高,谁会自降身份为你磨墨?我看你是吃错药了吧……” “我来为这位大哥哥磨墨!” 没等崔州平发泄完心中的怒火,一个娇俏的身影在“豺子”袁子程高大的身形后面挤出来,满脸喜悦,轻身猫步,一双大眼中展现着调皮的光芒,走起路来款款摆动,若隐若现的贵气隐藏在她笑颜如花的躯体中,让人不敢出言讥刺,都不约而同的为她让开了一条通往书案的道路。 崔州平见她曼妙而来,一张南瓜脸目不转睛的盯着小书童,哈喇子顺着他的嘴角不争气的留了下来,而他竟然还不自知,有心想要强行上前交流一番,偏又十分忌惮“豺子”袁子程出神入化的武力,只是哼了一声,冷言冷语的对陈小九道:“一个小书童,一个马夫,倒也这能哗众取宠!” 陈小九看着款款而行的小书童,心中既喜欢又爱惜,他露出少有的阳光般灿烂的笑脸,轻柔对她说道:“我就知道小妹妹会帮我磨墨!” 小书童嫣然一笑,一边磨墨,一边俏皮道:“我本就是一个小书童,磨墨是我最爱做的事情,能为大哥哥磨墨,我高兴得很!” 她动作十分轻柔,对着陈小九笑道:“大哥哥你千万莫急,等我慢慢磨墨。书法之道,帷幄一心,可运笔之道,全在于墨的好坏,若墨质粗糙,运笔必然呆滞,唯有墨质精细,方有神来之笔!” 众人见这小姑娘说话深谙运笔之道,心中俱都惊讶莫名,暗想这个马夫与小书童,仿佛都是扮猪吃虎,语不惊人死不休的文人墨客,万万不可小看了他们。 她磨墨之时,轻揉慢捻,甚是精细,这下可把崔州平急得抓耳挠腮,暗骂这小书童股怒玄虚。良久,小书童白嫩的小手端着砚墨轻柔走到陈小九身旁,调皮一笑道:“大哥哥,磨好了,我磨的墨好得很,你试一试便知道了!” 陈小九阳光一笑,将砚墨拿在手中叹道:“好香的墨汁,就凭这精细均匀、香飘四溢的墨汁,我一定能写出一番出神入化的字迹!” 他捻起狼毫,柔柔的看着她一脸期望的笑脸,微微一笑,挽起袖口,在宣纸上龙飞凤舞写了一行诗句:“感时花溅泪, 恨别鸟惊心。 白头搔更短, 浑欲不胜簪。” 陈小九用笔径来直去,却气度恢弘,运笔苍劲刚健,一洗崔州平运笔中故意拿捏出的媚俗铅华,要知道他书作中的骨弱弊端就在于此。繁趋密,趋动,趋浓;简趋疏,趋静,趋淡。两者相化相生,流变衍息,意蕴不断。 周围的那些才子俱是识货之人,看到陈小九笔走龙蛇,一挥而就,人群中不断发出惊叹之声。 崔州平双目久久盯在陈小九挥毫泼墨的宣纸上,苦笑愤懑之情溢于言表,有道是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他马上就意识到和陈小九之间的差距又何止万千? 潘祥适时挤进人群,望着墨宝观看良久道:“此作笔意苍劲挺拔,毫无媚俗,自成一系,而古诗缠绵婉约,如泣如诉,浓浓情意,动人心腑。如此刚柔并济,一静一动,相得益彰,实乃难得的佳作,令人不得不心生艳羡!” 他长叹一声,对着陈小九深鞠一躬道:“陈兄真乃不世出之奇才矣,潘祥深感钦佩!” 众人刚才见识过潘祥的文采,见他竟然对这幅墨宝崇拜如斯,均十分诧异,争相上前观赏,一望之下,心下大奇,再配上潘祥的真知灼见,均深感陈小九书法中蕴藏的浓浓灵韵,纷纷叫好。 石头筹本事众多才子的偶像,现在这份光环被陈小九所掩盖,心中生出浓浓的嫉妒之情,冷言冷语道:“灵光一闪,偶尔为之,不算稀奇!” 潘祥等的就是石头筹这句话,忙上前高声质问道:“石公子才学渊博,人所共仰,请你也灵光一闪,偶尔为之一下,如何?” 石头筹被潘祥将了一军,愣在当场,面色青紫,久久不能答。 小书童站在陈小九身旁,娇躯轻扭,十分艳羡的看着陈小九的墨宝,咯咯笑道:“大哥哥,你可真厉害,我好喜欢这幅画!” 陈小九刚想说话,猛然听得有才子高喊道:“此作我愿出五百两银子买下,可愿否?” “五百两?哼……,我出一千两!”另一个才子争执道。 “我出一千五百两!” “二千两!” “三千两!” 一时间,争论之声此起彼伏,价钱越来越高,蝶变横生,实令众人难以预料。 崔州平与石头筹面面相觑,均摇头苦笑,暗叹鸠占鹊巢,大势已去。 潘祥望着石头筹略带失望的苦笑,心中十分舒爽。论起他的经商之道,无过于善于包装,点石成金。正是他方才中肯精准的点睛之语,使陈小九的这幅墨宝如此之快的得到了才子的认同,也因此力压石头筹成为才子才女心目中的第一偶像。 他听着众人的争相加价之声,心中冷笑,猛然间昂首挺胸,高声叫道:“一万两!” 众人争得面红耳赤,逐渐白热化,忽听得如此天价,心中诧异,怒从心起,起了攀比之意,猛然回头一望,见是潘祥喊出这个价格,那升起的虚荣之心如同被一盆凉水浇了下去。 笑话,与富可敌国的潘家比财力,螳臂当车,自寻死路! 潘祥见众人鸦雀无声,没有一人与他竞价,心中生出一股浓浓的家族自豪感,他走到陈小九面前道:“陈兄,我愿以一万两银子换得这副墨宝,你可愿意?” 他望着潘祥的浓浓笑意与真挚之情,心生感动,拍了一下潘祥的肩膀以示感激,转头对着小书童阳光笑道:“小妹妹,你可喜欢这幅字?” 小书童俏皮的眨了眨眼睛道:“大哥哥,我很喜欢,但是我没银子……” 陈小九微微一笑道:“这幅字写的如此精致,全是因你磨墨磨的好,我这幅字便送与小妹妹了!” 小书童急忙摆手道:“大哥哥,我虽然很喜欢,但是这个太贵重了,我受之有愧……” 陈小九拉住她滑腻温软的胳膊,将墨宝塞到她的手中道:“小妹妹,大哥哥很喜欢你,而且我的这首诗便是为你所写,你若不要,我只好将它撕了……”说着他肩膀晃动,真的要将它撕毁。 小书童急忙反手抓住他的胳膊,面现欣喜之色道:“大哥哥,这首诗真的是为我写的吗?” “真的是为你所写,如有虚言,天打雷劈!”陈小九的手指在她玉臂上轻轻的滑了一下,信誓旦旦道。 “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她一字一顿的念着诗,面颊绯红,涌起无限娇羞,明晃晃的泪水鼓鼓留出。 她,竟然感动的哭了。 第一百九十八章 隐疾 这个大淫贼,又再偷心了…… 朱媚儿看见陈小九的这番惺惺作态,不由得一阵凄苦,你陈小九是我朱家的人,非但不用这幅墨宝用来讨好我这个二小姐,竟然还分文不取,白白赠给了一个毫无关系的外人,真是岂有此理!这买卖做得当真亏本。 你这个大淫贼,不就是看人家小姑娘长得可爱点、漂亮点、贵气点吗?就因此费力的讨好人家?我堂堂朱媚儿,哪里比这个小妮子差了?论起波涛汹涌,我比这个小妮子不知强了多少倍!她想到这里,撅嘴拧身,狠狠的发誓,这个陈小九车夫也做不得,要罚你掏一个月的大粪,看你能不能改了见色起意的性子? 一场文争武斗,以崔州平饱受摧残、石头筹意兴阑珊、陈小九吐气扬眉而告一段落。崔州平层层败北,狼狈万分,再也不敢自吹自擂,耀武扬威。剩下的时间便是众才子交流切磋的时刻,朱媚儿与潘祥此行的目的便是结交五湖四海的才子佳人,拓展自己家族的社交圈子,是以便使出浑身解数挤入热情洋溢的人群中谈笑风生。场面甚是杂乱,各种喧嚣充斥其中。 陈小九却没有那份心思,信步走回了方才路过的那片花海中,享受那一片绚丽多彩的宁静。 “大哥哥,你在想什么?”一个清脆香甜的声音袅袅传来,引人无限遐想。 陈小九心情大好,花香浮尘,美人相伴,真乃人生一大乐事。 他是一个腹黑主义者,认为人性本恶,见惯了太多阴险的东西。可是见到这个明艳的小书童后,总觉得阳光璀璨,暖意融融,整个身心充满了善良与纯真,让人忘记悲伤,忘记了邪恶。 “小妹妹,你怎么过来了,为什么不与那些才子才女交流一番?”陈小九阳光一笑道。 “我有病,太吵了我受不了的!”小书童望着陈小九,略有些害羞道:“大哥哥,我也喜欢和大哥哥在一起说话,你送给我的那首诗,我喜欢得很哪!” 陈小九联想到刚才小书童晕倒的瞬间,忙关切问道:“小妹妹,你有什么病,能不能告诉大哥哥?” 提到这件事,小书童明媚光艳的眼神突然黯淡了下去,扭着身子低头道:“我也不知道我得的是什么怪病,我一生下来就是这样子,我不能生气,不能大笑,不能激动,不能悲伤,不能动若脱兔,不能天马行空。总之,我什么都不能干,只要我犯了其中一种情绪,就要离开这个五彩缤纷的世界了。我只能安安静静的呆在自己的心房中,做一个静如处子的花骨朵!” 陈小九心中骇然,这到底是一种是什么怪病,竟然会使得一个含苞待放的花骨朵变成这般模样,他顿生怜悯之心道:“小妹妹,那也没有什么,有你的爹爹妈妈陪着你,一样也会很快乐!” 小书童又无奈笑道:“我也没有妈妈,娘亲在我小时候就永远抛弃了我,父……爹爹也不喜欢我,不过那也没有什么关系,我已经习惯了孤单的日子!” 小书童说到这里,狡黠笑道:“虽然他们都不喜欢我,但是我有一个哥哥,却对我很好!” “你在说我吗?小妹妹!”陈小九大言不惭道。 “不是你啦!”小书童满是甜美的畅想,咯咯笑道:“我哥哥很疼我,为了给我治病,四处奔波,请了好多神医给我把脉,又历尽千难万险,采摘了很多稀世珍宝为我熬药,虽然终究没有治好我的病,可正是有了哥哥的照顾,我才得以活到现在,看到这丰富多彩的景色。” 陈小九听她这么平静的诉说,不由得黯然神伤,病魔啊,你何苦为难这么一个甜美俊俏的小姑娘呢! 小书童见陈小九神情低迷,捂着嘴、抓着他的胳膊咯咯娇笑道:“大哥哥,你对我也很好,我也喜欢你!你不用为我担心,这么多年来,我早已经习惯了!” 面对着如此天真无邪的小姑娘,他没有生出一点点亵渎之心,只是轻轻地抚摸了一下她的小童帽,和蔼的与她嬉笑攀谈起来。 忽听得喜鹊唧唧鸣叫之声,二人仰头仰望,却见左边一颗大树上,一只喜鹊正叼着虫子喂嗷嗷待哺的小喜鹊吃食,那些小喜鹊见到妈妈叼来虫子,俱都叽叽喳喳乱叫抢着去吃,母子情深,其乐融融。 小书童仰望着天空中的喜鹊,分外开心,指着喜鹊拍手道:“大哥哥,你看他们多幸福!” 陈小九见她这欢乐模样,拍手逗她唱道:“世上只有妈妈好,有妈的孩子像个宝,投进了妈妈的怀抱,幸福享不了……” 小书童仰头看着喜鹊争食,耳中听着小曲,一脸的幸福滋味。 猛然间,一只凶狠的苍鹰疾飞而过,一双锋利的爪子牢牢地抓住了喜鹊妈妈,而后展翅高飞,传来的只有喜鹊妈妈留下的一声悲鸣。 这意想不到的悲凉,令小书童始料未及,她仰头望天,幸福的滋味转为惊讶,继而悲伤流泪,呢喃道:“小喜鹊的妈妈没了……妈妈被苍鹰叼走了……” 陈小九十分心疼,爱怜的将她抱在怀里,为她抹去泪水安慰道:“没事,小妹妹,小喜鹊还在……” “大哥哥,你快看,苍鹰又回来了。”小书童小手指着天空,惊颤的说道。 陈小九抬头一望,果然,那只苍鹰空中展翅盘旋,猛然对着小喜鹊俯冲下去,小喜鹊刚刚出生不久,还不能飞,面临它们的只能是锋利的鹰爪与犀利的鹰喙。 小书童眼睁睁的看着生离死别,眼泪哗啦啦的流淌下来。 苍鹰的爪子堪堪将要夺走小喜鹊无辜的生命,值此关键时刻,一支利箭破空而来,准确无误的穿过苍鹰庞大的身躯,挽救了喜鹊幼小的生命。 陈小九顺着利箭的方向回头望去,一百多米远的长亭之内,隐约可见“豺子”袁子程伟岸强健的身躯昂首站立,手中擎着一张大弓,显得分外英武。 见此一幕,陈小九豁然开朗,回想起在大牢中,为了帮助那个飒爽英姿的假村姑真土匪逃跑,千军万马之中,他曾经上演了一出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英勇闹剧。 袁子程之所以认识自己,一定是因为他曾经就是巨角弓手中的一员。他望着小书童,又望望袁子程,脑海中又想起那冷漠孤傲、做事邪恶、不能以常理度之的白衣公子,摇头苦叹,这都是什么人啊,竟然会如此神秘,就把我当傻子一样蒙在鼓里。 小书童大惊大喜,红晕涌上脸颊,呼吸变得急促起来,医者陈小九的身子便要昏了过去,小手摸着胸口,仿佛是要拿什么东西,樱唇轻启道:“药……” 陈小九此时顾不得许多,伸进她的胸口衣袋中寻找药丸。入手之下,柔软细腻,华润过人。他来不及感受女儿家的芬芳,摸到药丸,见是红色的,确认无误,急忙翘开她的小嘴,给她吃了下去,而后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一脸殷切的看着她长长睫毛下那伤心流泪的双眸,心生一股极重的依恋之情。 过了一会,小书童慢慢醒来,浑身无力,依旧依偎在他的胸口道:“大哥哥,让你……让你受惊了,我平日没有……没有这许多事情,每三日才会服用一次药。今日情绪波动的太厉害,一会的功夫,竟然连晕了两次。 “小妹妹,你会好的……”陈小九抱着小书童,也不知如何安慰她。 “哎……,还是哥哥说的对,我不应该奢望这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小书童呢喃自语,神情之中,失怀落寞,说不出的感伤惆怅。 第一百九十九章 依依不舍 小书童泪眼朦胧,望着大树之上悲鸣的小喜鹊道:“小喜鹊啊小喜鹊,你若是没了娘,谁来照顾你呢?你不像我,我还有个疼我的哥哥,而你连个哥哥也没有!” 陈小九听她傻傻的话,一半觉得可爱,一般觉得怜惜,摸着她的小脸,安慰道:“小妹妹,不然我把小喜鹊拿下来,你养着它们?” “大哥哥,你是说真的吗?”小书童破涕为笑,望着大树又摇摇头道:“这花园仅此一棵大树,又长得甚是高大,哥哥你爬不上去的,还是不要为难,免得伤了哥哥!” “小妹妹,大哥哥一定给你取下来!”陈小九只是一时戏言,没想到小书童竟然当真了,见她那副既为难又期望的神情,他下了狠心,这个小喜鹊无论如何也得给小妹妹取下来。 小书童仰头望着大树,有些为难道:“大哥哥你又不会飞,要怎么上去呢?” 陈小九围着大树转了几圈,用眼神衡量了一下,这颗大树足有十余丈高,根部向上十米左右的树干甚是光滑,没有一点可以借力的地方,这对于他一个不会武功的人来说甚为困难。 他跑到一边找了根长绳,试了一下坚硬程度,觉得甚是牢固,他又找个一根一尺长左右的棒子,将绳子一端系在了棒子上。 小书童眨着眼睛看着他忙前忙后,心中好奇,甜甜问道:“大哥哥,你在干什么?” “一会你就知道了!”陈小九试了一下木棒与绳子连接处是否坚固,然后拿着棒子用力向上一抡,棒子飞起十米多高,钻入了枝繁叶茂,枝节横生的树杈之内,听得几声铛铛响,木棒便卡在了树杈之内,陈小九用力试了几下,甚是结实! 小书童见此一幕,拍着手掌蹦跳着道:“大哥哥,你真聪明,可比我聪明多了。” 陈小九微微一笑,拽着绳子如同一只猿猴般,只一会的功夫便窜到了树枝上,而后踩着树枝艰难的攀爬,大树枝叶甚是繁茂,穿梭过程中将衣服划破了很多口子,但为了完成小妹妹的心愿,也顾不得许多了。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终于爬到了鸟巢所在的那颗树枝上,小喜鹊们见到他这个庞然大物,鸣叫的更加酸楚起来。 陈小九刚要将鸟巢端下来,忽见左侧树干上刻了一行字,字迹娟秀,一望便知是女孩所写,他心中倍感好奇,到底是哪个女孩会无聊到在树尖儿上刻字,他定睛一看,一颗心惊得差点掉了出来,只见上面刻道:“山无棱,天地合,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乃敢与君绝!” 陈小九望着这首诗,心中百感交集,此诗正是他为红杏姑娘所作,其他人不可能见过这首诗,可是,这首诗怎么会出现在大树之上呢?唯一的可能便是红杏姑娘曾经来过,并且从树皮青嫩的痕迹来看,时间并不久长,也就在两天之内。 他心中十分的震撼,红杏姑娘为什么会无缘无故的跑到锦绣亭呢?并且在大树上刻下此诗?既然没有远走他乡,为什么又不与他相见?又联想到孔仪秦为锦绣亭题字,联想到红杏消失后孔仪秦那难舍的眼神,一时间愁肠百转,头绪繁杂,不知如何是好。 思来想去,莫名惆怅,现在他只希望闯过摘星楼,然后让小道童来找到红杏的踪迹。他长叹一声,拿起鸟巢,又磨磨蹭蹭,意兴阑珊的滑了下来。 小书童拍着手,接过鸣叫的小喜鹊,仔细观望了半天,又一脸真挚的对他道:“大哥哥,你对我真好!” 陈小九心有悲伤,只是摸着她的脑袋无奈的笑了一下。 小书童看出了他的心思,歪着脑袋,拉着他的手摇晃着道:“大哥哥你怎么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你与我说,说不定我却可以帮你呢!” 陈小九听着她可爱的话,心中十分感动,刮着他滑.嫩的脸蛋道:“大哥哥的媳妇不见了,你能帮大哥哥找回来吗?” “是真的吗?”小书童眨着眼睛道:“大哥哥,大姐姐一定很漂亮吧?你是个大好人,大姐姐为什么不要你了?” “我也不晓得。”陈小九摇头苦笑。 “大哥哥,你放心吧,我让我哥哥帮你找,他可是厉害的狠哪,只要她想做的事情,一定会成功的!” “你哥哥是谁?”陈小九随意问道。 “我哥哥是……” “你不去采花吗?”一个高大帅气的身影瞬间而至,打断了小书童的话。 小书童若有所悟,伸了伸舌头笑道:“大哥哥,别难过,你终究会找得到的!”她对着陈小九偷偷对袁子程撇了撇嘴,便嬉笑着到花丛中玩耍去了。 “袁兄,我知道你在哪里见过我了,你可瞒得我好苦啊!”陈小九将那只苍鹰身上的剑拔出来,望着箭身上的血迹道:“好厉害的箭法!” 袁子程冷冷道:“二百米以内,目之所及,箭无虚发!”说着将箭身接过来,变戏法般的装进了裤管中。 “厉害!”陈小九听言,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凭这个箭法,比前世的狙击手都厉害。 “公子不要叫我袁兄,我还不配,你叫我子程便好。”袁子程目光凛然道。 “何出此言?”陈小九不明所以。 “能与我家少主成为朋友的人,我焉敢越雷池一步?”袁子程十分平静道。 “少主?何为少主?”陈小九紧逼道。 “军令如山,现在不能与公子说,但,或许,马上公子便会知道我家少主的身份了!”袁子程仍然板着脸。 “有趣,有趣!”陈小九突然发问道:“你今日为何带着少主的妹妹前来,难道是你少主故意为之吗?” 袁子程明显愣了一下,目光中闪出不可思议的表情,陈小九一刹那间便明白袁子程的意思:“你家少主为何让你带她前来?” 袁子程默然道:“我不清楚,我也只是奉命行事。” “她很可怜,但是好像却很喜欢你,你千万不要伤害她!”袁子程又道。 小书童采了几只花朵,蹦蹦跳跳的走到陈小九面前道:“大哥哥,好不好看?” “好看,可是再好看,也没有小妹妹好看!”陈小九甜言蜜语道。 “大哥哥真会说话!”小书童害羞的扭着身子道。 袁子程看着两人的表情,心中窃喜,对着小书童温柔道:“我们该走了!” “走?”小书童望着袁子程,又看看陈小九道:“现在就要走吗?” 袁子程一言不发,轻轻地点了点头 “一定要走吗?”小书童胡乱拽着袖子,恋恋不舍道。 “你哥哥很担心你,我们一定要走!”袁子程道。 小书童眼中满是悲伤,将花放到陈小九眼前道:“大哥哥,这些花送给你,你想我的时候,看看这些花就好了;我若是想你了,我就看看这几只小喜鹊,听见它们的叫声,我就能想起大哥哥你的样子。” 陈小九见她说得动情,温柔的刮了刮她的琼鼻道:“大哥哥会想起你的,我就住在朱家,你若有空,可以找我来玩!” 小书童低着头,眼中已经流下了眼泪:“大哥哥,我一年只能出来玩一次,下次再见面,最快也要等到明年了!” “海内存知己,天涯若比邻!小妹妹,有缘我们会再见面的!”陈小九感伤道。 “大哥哥,你说的真好,我……我会永远记得你的!我们一定……一定会再见面的!”小书童手捧着鸟巢,跟着袁子程后面亦步亦趋走远,猛然又回过头来,眼中充满泪水道:“大哥哥,祝你早日找到大姐姐!” 这小妮子可真善良啊!陈小九望着她惆怅的背影,摇头苦笑道。 第二百章 夜袭 朱媚儿正如同一只五彩蝴蝶,穿梭于才子佳人中间,时而高谈阔论,时而意气风发,她主持朱家大小事务,见识高远,偶尔发出妙语,引人深思遐想。才子佳人们也被刚刚陈小九惊世骇俗的言论所震撼,二小姐又国色天姿,一笑一颦,分外妖娆,与这帮真色狼假才子沟通起来分外融洽,其乐融融,收获颇丰。 当二小姐看到陈小九满怀忧郁奔她而来,手中还拿着一把鲜花时,她有些惊喜,心想这大淫贼什么时候学得这般讨女孩家欢喜,将上前小声娇嗔道:“大淫贼,你知道错就好,还要送我鲜花干什么?”说着伸手便要去拿。 糟糕,看这小妞惊喜交加的神情,怕是误会了,我要不要把花送给她?他望着手中娇艳欲滴的鲜花朵朵,想着小书童那温暖贴心的嘱咐,心中苦笑,挠着头皮为难道:“二小姐……这个……你若喜欢,我再去采摘些给你,这个……不行”他颇有些心虚的说着,哎,当面让一个满心欢喜的女孩难堪,可真是一个让人心疼的疯狂,并且这个女孩还是高高在上、颐指气使的二小姐。 朱媚儿脸上的惊喜一点点褪去,惊诧之情逐渐取而代之,高耸的胸口波澜起伏,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委屈和窝囊涌上心头,这样当面的难堪,甚至比陈小九将她压在身下的那一幕更绝悲伤和无助。 她双眼通红,神情落寞,凝神注视了他良久,一言不发。 “二小姐,我……我现在给你……”陈小九反应过来,刚要转身再去为朱媚儿采摘一束。 “不用了!”朱媚儿望着那束鲜花,心情跌倒了低谷,再也没有与才子们攀谈的心情,冷冷道:“驾车,回府!” 陈小九对着她的背影做了个鬼脸,亦步亦趋的的跟在后面,潘祥在旁边一直偷偷注视着二人,表情一脸神秘。 朱媚儿板着脸,坐在车中,一言不发,她掀开车帘,看着陈小九的修长背影,尤其是挥舞着鞭子还不忘好好的捧着那把鲜花,更绝凄凉与愤恨,她终于忍不住道:“那副字为什么给那个小书童?” “因为……” “鲜花哪来的?”朱媚儿紧逼道。 “那个……那个小书童……”陈小九期期艾艾说道。 “鱼找鱼,虾找虾,癞蛤蟆专找大青蛙!”二小姐口不择言道。 “我是癞蛤蟆,人家小书童可不是青蛙!” “还敢狡辩!”朱媚儿脸色铁青,上前一脚将陈小九从车上踢了下去,亲自赶着马车前行,只留下一句要命的话:“漫漫长路,你走着回去吧!” 好狠的小妞啊,这荒郊野外,满目荆榛,你让我怎么回去?弄不好还不得填了老虎的肚子?我鄙视你啊,他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着马车竖了个中指。 陈小九没有傻傻的用两条腿去丈量,那样走到傍晚也回不去,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天色漆黑,月光被乌云遮起,凉风吹过,倍敢凄凉。陈小九抱着肩膀,隐约中,一辆豪华的马车飞奔而来。 车到近前,潘祥的身影出现在眼前,笑意盈盈道:“陈兄因何独自赏月?呵呵,好雅致!” “一言难尽,说不得要借潘兄车马一行!”陈小九没有礼让的觉悟,翻身上车。 “陈兄一表人才,学贯古今,朱二小姐怎么忍心让弃你而不顾呢?”潘祥调笑道。 “最毒莫过妇人心!”陈小九无奈道:“再者有潘兄在此,我也不会孤单寂寞!” “大错特错!”潘祥微笑道:“上了我的车,堪比猛虎还危险!陈兄可还敢乘?” “何出此言?”陈小九望着他谈笑风生的做派,不明所以道:“潘公子不怕,我便不怕!” “哼……,月黑风高杀人夜,一会请陈兄身临其境,体验一出生死轮回的好戏!”潘祥神秘道。 “难道我上了贼船了?”陈小九嬉笑道。 两人相视对望,哈哈大笑起来。 又行得半个时辰,路上逐渐颠簸,想来已经驶入羊肠小道,车马难行。 “潘兄,好戏可要上演了吗?”陈小九望着一脸神秘的潘祥道。 潘祥虽然看似沉着,可是微微颤抖的指尖依然暴漏了他紧张的内心,他汗流侠背,瞳孔长得甚大,眼中满含激情道:“陈兄,你我若逃过此劫,可算得上是过命的交情?” “当然!”陈小九掷地有声道。 “如此我便值了!”他张口道:“三叔,全仰仗你你了!” 外面那个车夫答道:“少爷放心,高枕无忧!” 陈小九诧异道:“世外高人?” “与陈兄一样,扮猪吃虎!”潘祥又无奈道:“车夫往往比公子更厉害!” 徜徉小道曲折难行,突然车停住了,一道高亢的哨子声音响起,潘祥紧张的握着车厢扶手,一字一顿道:“一切仰仗三叔!” “无妨!”外面那个车夫虽老,但骨子里透着股坚韧不拔的神情,忽然间左右两边山上飞来三个黑影,直勾勾的奔着车厢而去,老者拔出利剑,与之战在一起,一时间,寒光大作,刀剑之声不绝于耳! 良久,又听得几声悲鸣,刀剑之声逐渐消失,老者喘息道:“公子,贼人已经被我杀了!” 潘祥大笑三声道:“天不亡我啊!三叔不愧武当长老!” 正待此时,忽听得外面惊雷般一声炸喊:“匹夫,言之过早,受我一刀!”猛然间又响起刀剑之音。 潘祥的心情急转直下,怔怔的坐在车中,感叹大事不妙。 陈小九听着这一声呐喊,心中一阵,那声音是如此熟悉,仔细想来,竟然像是曾经救过的那位英雄罗桐! 他一动身便要下去,潘祥急忙拦住他道:“陈兄,外面危险,三叔是武当高手,杀几个毛贼绰绰有余!” “只怕未必!”陈小九冷笑道:“我若不去看一下,死的只怕是三叔!”陈小九说这几句话的功夫,外面已经响起“哎呀”叫喊之声,似乎有人受伤。 他掀开窗帘,一身肝胆般跳了下去,举目观望,但见十米远处一个魁梧的汉子手拿钢刀,挥舞的金光闪闪,风雨不透,与一个老者战在一起。 此人正是罗桐。 只见罗桐雄壮的身躯螺旋上升,封住了老者前行的去路,钢刀虚点,宛如数朵雪莲花绽放开来,老者大吼一声,抖动手中长枪,红缨如同怒放的火焰,径直刺向雪莲围拢的中心。 果然都是高手啊,陈小九看得高兴,竟然鼓起掌来。 刀枪相撞之时,罗桐虎躯一拧,又向空中升起一丈有余,钢刀猛然间脱手飞出,准确无比的劈在了枪尖儿之上,万千点寒芒重新合成一缕。 罗桐虎腰一震,自空中疾驰而下,单掌蕴含浑厚内力拍向老者,老者避无可避,无奈之下举掌相迎。 只听啪的一声,老者踉跄退后三步,口中鲜血狂洒而出,定是受了极重的伤痛。 罗桐身影重重落下,哈哈大笑道:“老人家,功夫不错,奈何遇上了我,我敬你是条汉子,饶你一命,你且去吧! 老者听闻此言,捂着胸口,擦了一下满是鲜血的嘴巴,向马车看了一眼,面现羞愧之色,飞身远遁。 罗桐望着老者的身影哈哈大笑,又背手道:“潘祥,拿人钱财,替人消灾,出来受死吧!” 潘祥在车中战战兢兢,闭目待死,陈小九望着罗桐伟岸的背影朗声道:“罗兄,你可还记得我?” 罗桐听声音甚是熟悉,急忙回头一看,一望之下,大惊失色,忙把刚到扔在一旁,满脸欣喜道:“原来是恩公!” 他跑到陈小九身前,重重作揖道:“恩公,请受罗桐一拜!” ------------------------------------- 紫微一天两章可能更新有点慢,抱歉了,过年确实时间有点紧张,紫微没有存稿,所以不够准时,兄弟们谅解下。 第二百零一章 救他一命 陈小九故人相见,分外欣喜,急忙将他扶起道:“罗兄弟,你是英雄,我生平最敬重汉子,就算舍了我的性命,我依然会义无反顾的出手相助,你无须这般多礼。” 罗桐感叹道:“那日我被困牢笼,我们当家的带领一众兄弟出手相救,正好中了埋伏,若不是恩公你出手相救,我们就要全军覆没了!” “我死了本不要紧,若是连累了我们大当家,那罪过可就大了!就算我死了十次,也不足以赎罪。”罗桐仍然心有余悸道。 “大当家?”陈小九打断他的话,困惑道:“谁是你们的大当家?” “那个装扮村姑的,便是我们大当家!”罗桐说到这里,小声嬉笑道:“自从那日恩公你救了我们,我们大当家可是对恩公念念不忘啊,一直对恩公铭记在心,派了好几拨人马寻找恩公,却一直没有消息,没想到上天有眼,竟然让我在这里遇到恩公,真是让心欣喜啊!我们大当家若是知道这个好消息,还不得连夜赶来与恩公相见!” 那个村姑原来就是当家人?小小年纪,倒是蛮厉害的嘛!陈小九脑中想到她那英姿飒爽的风采,尤其是那一双顾盼生辉的眼眸,清澈见底,深邃多情,让人过目难忘,想及此处,心中涌上一股热流。 “恩公你尊姓大名,住在哪里?我等兄弟也好登门拜会!”罗桐拍着胸脯说道。 “我是朱家的一个小家丁,名唤陈小九,无名小辈而已!”陈小九汗颜道。 “朱家小家丁?”罗桐惊诧道:“恩公莫要骗我,大当家与我们说,恩公能在千军万马之中,以一人之力挡住箭雨,绝非无名小辈。” “这个……”陈小九为难道。 “恩公有难言之隐,便不要说了!”罗桐看出他的难处,又道:“恩公你别着急,待我做了这桩买卖,再来与你叙旧!” 说着便向车里道:”潘祥,你要是个爷们,便出来受死吧!” 潘祥面临生死关头,反倒没有方才那般紧张,面色平静入长,看了罗桐一眼,点头道:“好汉子,果然长得英武!今日我潘祥死在英雄手里,也算值了!” “死到临头也还如此硬气,我喜欢!”罗桐吹了一下明晃晃的钢刀:“可惜啊可惜,江湖规矩,拿人钱财,替人消灾,我罗某虽然佩服你,但也不得不按规矩办事!” 罗桐说着举起了钢刀,顺势便要落下,潘祥闭目待死! 陈小九急忙拦住道:“罗兄弟,且慢,潘祥是我朋友,念在你我之间有些交情,便放过他一马如何?” 罗桐一听,放下钢刀,惊诧万分道:“恩公,你说什么?你与潘祥竟然是朋友?” 陈小九十分无奈的笑了一下道:”罗兄弟,你若是还念旧情,便给我个面子,放他一条生路,潘公子是个知恩必报的人,来日必定重金厚报!” 罗桐为难道:“恩公,非是我不给恩公面子,江湖规矩,岂能违背?” “罗兄弟,人生一世,顶天立地,当有所为,有所不为。我当日救你,便是因为你威武不屈,今日我为潘祥说情,也是因为他虽然是文弱书生,却与你一样威武不屈,没有因为你的强势而低头求饶,难倒这还不够你们二人惺惺相惜吗?” “恩公……”罗桐为难道。 “你为刀俎,他为鱼肉,现在的他便是从前的你,换位思考,情何以堪?”陈小九子子诛心道。 罗桐忘了二人几眼,长叹一声道:“也罢,去他奶奶的,今日我便不管它什么江湖道义了” “如此甚好,罗兄弟,不枉了我叫你生兄弟啊!”陈小九拍着他的肩膀,十分热情的说道。 潘祥闻听此言,睁开眼睛,抑制住怦怦乱跳的心,向潘祥深鞠一躬道:“罗兄弟,我潘祥是个知恩图报的人,今日你放过我,我必不让你为难,明日我便派人给你送五十车粮草,算是报答你手下留情之恩!” 罗桐眼中惊喜之色一闪而过,又装模作样道:“潘公子有心便好,粮食我是不在乎的,陈兄既是我的恩公,也是你的恩公,你当要好好的感谢于他!” “谨守教诲!”潘祥一脸诚挚道。 罗桐挥刀在自己手臂上狠狠砍了一刀,鲜血迸出,潘祥惊诧道:“罗兄自残何意?” 陈小九微微一笑道:“罗兄自称不敌,重伤败退,技不如人,奈何奈何!” “恩公高见,我正是此意!”罗桐赞叹道。 三人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罗桐又向陈小九深鞠一躬道:“我们这些山贼见不得光,等哪日夜黑风高,我必前去与恩公把酒言欢,一醉方休。” “双手恭迎!”陈小九乐呵呵道。 罗桐又微微一笑,双眼满含深意道:“只怕没等我前来找恩公畅饮,我们大当家的便要请恩公上山一行了!” 此言一出,陈小九吓了一大跳,那扈家寨是个土匪窝,进去容易,出来可就难了,那大当家在看上了我,让我做了压寨老公,那我岂不是亏大发了? 罗桐见到陈小九那尴尬的模样,哈哈大笑,扛起钢刀,飞身远遁。 月色渐强,银灰洒下,潘祥擦了把冷汗,向着陈小九一鞠躬道:“今日若没有陈兄在此,我便要一命呜呼了!” 陈小九赶紧将他扶起来,惊讶道:“潘兄,你倒是因何而得罪了扈家寨?他们非要了你的性命?” 潘祥一听这话,眉头紧皱,眼中晶莹迷茫,似乎要流出泪来,急忙又控制住自己的情绪,颇为低沉道:“此事说来,当真有些汗颜,家门不幸,我能奈何?” “潘兄可能与我说说,说不定我或可为你解忧!”陈小九八卦道。 “陈兄可识得我二弟潘安?”潘祥哀怨道。 “有过一番误解……”陈小九莫名惊诧道:“难道是你二弟所为?” 潘祥狠狠地拍了一下车厢,仰头望着月亮道:“人家都是打仗亲兄弟,而我们潘家却是二弟弑兄,传将出去,岂不是被人笑掉了大牙,哎……,可悲可叹!” “可是为了家族继承大权而起争执?”陈小九转了转眼珠道。 “陈兄高见,一语中的!”潘祥低沉道:“我潘家财势浑厚,家父年迈,大权逐渐交与我兄弟二人掌管。” “二弟潘安,逐渐独涨一方权势,手段高超,经营有方,醉乡楼便是他得意之作!”潘祥又哀怨道:“我暗中掌管赌场生意,虽然不堪大才,但赌场生意日渐高涨,利润逐年升高,收入可观。如此一来,二弟便产生了怨恨嫉妒的心理!” “这件事便是你爹爹那只老狐狸……不……潘大当家不对了,明知兄弟二人争斗,还不赶紧将家族权势分的清清楚楚,难道等待着兄弟相争吗?”陈小九奇道。 潘祥摇头苦笑道:“陈兄有所不知,此乃家父故意为之,要用这种方式激励我兄弟二人奋发图强,创立不世基业!” “潘大掌柜英明一世,难得糊涂。”陈小九取笑道。 潘祥无奈道:“我无心与二弟内斗,遂生了游戏花丛之心,将赌场大权也全部交由二弟掌管,岂止二弟冒进,将赌场经营的一塌糊涂,无可奈何之际,我便重新执掌大权,生意渐好,二弟更加恨我,疑心我暗中捣鬼,使他亏得一塌糊涂。” “个中误会,委实难以说清,但因此生出手足相残之事,我却不信。”陈小九道。 “二弟虽然恨我怨我,但纯真小性,倒没有生出害我之心!”说到此处,潘祥攥紧了拳头,恨恨道:“但,发生如此兄弟反目之事,皆因为一个人!” “谁?”陈小九神情一震,问道。 “石头筹!”潘祥一字一顿道。 第二百零二章 月下离奇 “竟然如此?”陈小九惊得张大了嘴巴。 “石头筹此人野心甚大,他有意进军赌场行业,但在我的层层进攻下溃不成军,狼狈而退,因此对我怀恨在心,他心性阴险,便曲线救国,暗中与我二弟交好,投其所好,无所不谈!” “你怎会知道?”陈小九奇道。 “很多酒楼背后的东家都是我暗中操作!”潘祥无奈一笑道:“石头筹每每趁我弟酒醉之时,便煽风点火,说什么一山焉能容二虎,一国怎能有二主?还说我势力渐大,独掌大权,日后再也没有二弟的好日子,哼……,其言可畏,其心当诛!” “石头筹果然是一枭雄也!”陈小九听到此处,心中叹道。 潘祥神情落寞:“我二弟本性不坏,只是性子急躁,嫉妒心强了些,可是有了这个石头筹在背后使坏,二弟便被权势蒙蔽了双眼,暗中生了害我的心思!” “算起来,这次已经是我第三次经受生死考验了,前两次都凭着三叔高强的武功化险为夷。”潘祥面怀感激道:“这次若不是碰巧有陈兄出手相助,只怕我现在已经命丧黄泉!” 陈小九眨着眼睛,语出惊人道:“潘兄有没有想过,将你的二弟干掉,你便可以高枕无忧了?” “那怎么行?手足之情,岂可胡乱杀戮,我潘祥宁可二弟负我,我也不能负他!”潘祥疾言厉色道:“再说我二弟只是被石头筹利用的一个工具,真正想害我的人确是石头筹这个鸟人!怎能将罪责嫁祸于二弟身上?” 陈小九拍手大喜道:“潘祥,抛除了你奸商的标签,骨子里果然是重情重义的男人,让我敬佩!” “可现在三叔已然重伤逃走,想来再也无脸回来,只怕我以后凶多吉少啊!”潘祥摇头叹息道。 陈小九仰望着凄凉的月空,一点寒光洒下,分外迷人,他突然问道:“潘兄,我有一计可为你解决此为难!” 潘祥凛然一动,上前抓住他的肩膀,双目深邃,激动叫道:“陈兄,你有经天纬地之才,若愿助我,必能逃过此劫!我潘家丰衣足食,家大业大,金银铜铁对我如浮云,你要能保我家庭和睦,手足重归于好,我什么都能答应你!” 陈小九见此一幕,分外感动,微微一笑:““此计分为两策,一为治标,二为治本,当前之形势,治标为当务之急,治本当慢慢图之!” “陈兄请讲,洗耳恭听!” “潘安本质不坏,只是心胸狭窄,善嫉善妒,但你兄弟二人情谊还在,只是被奸人挑唆罢了!现在我有一计,以情攻情,化解你们之间的仇恨与嫌隙,使你们兄弟重归于好!” “以情攻情?”潘祥疑问不解,陈小九趴在他耳旁轻轻指点,潘祥惊疑不定道:“此计可行?” “当然,此乃化干戈为玉帛之妙计!”陈小九掷地有声道。 “此计如能成功,我潘祥当要厚报!”潘祥满脸欣喜,许诺道:“陈兄若需要金银,我当鼎力相助。” “在商言商,当仁不让!”陈小九奸邪一笑道:“潘兄,银子倒不需用,你送我二百只大船便可。” “二百只大船?”潘祥长出了一口气,恍然大悟道:“陈兄果然如酒楼中所言,要与龙大分一杯羹,争夺漕运这条航道吗?” “然也!”陈小九厉声自信道:“我现在要人有人,要枪有枪,唯独缺少的便是通航船只。即便我有银子,一时之间也买不来这些大船啊,潘兄你见多识广,交游广阔,只需要把这些大船帮我弄好,便解了我的危难了!” 潘祥听后,仰头笑天道:“陈兄,你我果然是有缘人,我所掌管旗下,在梅城却正巧有一个造船坊,万物备齐,只要我一声令下,便可赶在一月之内,造得百艘大船!” “竟然如此巧合,潘祥隐在暗处的产业果然惊人!”陈小九叹道。 “我曾经也想进军漕运,所以便如此布局,只是龙大势强,我只好隐忍。现在陈兄捷足先登,我当退避三舍,为陈兄保驾护航,他日若是陈兄发达了,我便禀明家父,把这个造船厂便宜卖给你,祝你一臂之力!” “卖给我便可,禀告潘大掌柜大可不必,若是你父亲那只老狐狸知道此事,说不定又要横起波澜!”陈小九无奈道。 潘祥听闻摇头苦笑。 陈小九又道:“你助我稳住了漕运这条航道,待我休养生息,必然鼎力相助,帮你扳倒石家,彻底解了你的后顾之忧!” “此言当真?”潘祥惊喜道。 “当然!你我结盟,便可所向无敌!”陈小九意气风发凛然道:“未来的杭州,恐怕再也不是四大家族齐名的天下了!” 潘祥一愣:“陈兄的意思……” 陈小九拍着他的肩膀,温文尔雅一笑道:“未来的杭州,只有三个商业帝国存在,那便是朱家、潘家与我陈小九!” 潘祥听后倒吸了一口冷气:“陈兄你的意思是,石家李家都要不复存在?”、 “这有什么可奇怪的?”陈小九冷冷道:“石家与你为敌,自然要把他打回原型,而李家,得罪了陈小九,哼……我是个睚眦必报的小人,一定要把他连根拔起,不留一点祸患!” 潘祥望着一脸坚毅的陈小九,由衷叹道:“陈兄志向远大,我潘祥自愧不如,当你铲平李家之时,我必出手相助!” “一个好汉三个帮,有潘兄相助,马到成功!”陈小九与潘祥对望一眼,哈哈大笑。 二人走回车上,陈小九调侃道:“三叔负伤逃跑,无人驾车,幸好还有我这个车夫在此!” 潘祥急忙笑着上前夺过鞭子道:“能为陈兄驾车,实乃荣幸之至!” “潘兄执意如此,我悉听尊便!”陈小九躺在车中,脑中思来想去,困顿之极,昏沉睡去!“ 潘祥将陈小九送到朱家,驾车离去。陈小九一路睡得香甜,此时精神抖擞,毫无睡意。夜籁无声,遥望空中的那阙明月,月光如水,清冷的夜风拂在耳旁,分外凉爽。 他沿着青石路,悠闲的向后花园走去,远远却见朱媚儿身穿浅蓝色旗装站在花丛之中,当真是人比花娇,倾国倾城。 这个大小姐又犯了什么病,怎么会大半夜不睡觉,无缘无故的跑到花园中晒月亮呢? 他躲在一个假山后面,正正盯视着这美妙的一幕,看着她美幻绝伦的俏脸,内心之中不由得生想要拥在怀里的冲动。 此时却见朱媚望着月亮,仰头叹道:“感时花溅泪,恨别鸟惊心……”一双小手中还拿着一把鲜花,凝视良久忽然娇嗔道:“不就是一把破花吗?有什么稀罕的,我踩烂了你!”她说着把鲜花扔在地上,急促的踱着金莲,将鲜花踩得稀烂。 踩着踩着,她突然蹲下轻声啜泣起来:“臭小九,大淫贼,就知道……知道欺负我,你不晓得……晓得我是二小姐吗?我……我一发狠,就……就让你掏大粪去!”那哭声低沉婉转,在月下如歌如诉,分外让人心疼! 这小妞,难道在演绎一出月下思夫?陈小九惊诧莫名,没想到二小姐会大半夜不睡觉跑到这里来骂他。 她低声啜泣良久,站起身来,缓缓的向闺房走去,月光强调出她完美无瑕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寂寞和无助。 哎……,在她坚强的外表下,一样期待别人的呵护与关怀,陈小九久久凝望着她的倩影,直到完全消失在夜色之中。 他灵机一动,想出了一个讨好二小姐的方法。 第二百零三章 两个野蛮妞 陈小九手捧鲜花,沿着青石小路向二小姐闺房走去,凉风过处,清簌萧萧,夜月明辉,更显夜景幽绝。 “二小姐,睡了吗?”陈小九走到门前,手拿鲜花,心中忐忑不安,轻声的敲击着房门。 朱媚儿刚刚从花园回来,失魂落寞,情难自已,一颗芳心如同游魂一般荡来荡去,上不去,下不来。哀叹之际,正要脱衣休息,忽听得夜半三更敲门之声,心中一惊,忙拿着棒子躲在门口轻声道:“谁?” “二小姐,别害怕,是我,小九!”他压低着嗓子欣喜道。 朱媚儿听闻,柳眉倒竖,那股上不去下不来的怒火猛然间爆发出来:“大淫贼,怎么又是你?夜半三更敲我房门,难道你还想占我的便宜?” “二小姐,你开门,我来给你送花了!”陈小九讪讪道:“我一路上走着回来的,两腿发软,浑身酸痛,但我没有忘记二小姐喜欢花,一路上我见着好看的花都被我采了下来,送给二小姐做礼物!” 朱媚儿听见陈小九前来送花,鼓鼓起伏的酥胸终于缓缓平静了下来,眼中泪滴晶莹滚滚,又要流了下来,仍然倔强冷冷道:“大半夜的,谁会给你开门?你这大淫贼定然不怀好意想欺辱我,你……你当我是那么好相与的吗?赶紧滚得远远的,明天我再收拾你!” 陈小九听见朱媚儿虽然说得凶神恶煞,可是口气已不像方才那般生硬,偷偷一笑,装出十分委屈的语气道:“二小姐,我错了,千不该万不该,都是我惹到了你,我不然我给你唱首歌吧:” 他对着月亮压低嗓子唱道:“我的心,在等待,永远在等待,我的心,在等待,在等待……” 朱媚儿一听慌了神,满脸通红,在屋中跺着金莲道:“陈小九,你想死不成?大半夜你学什么狼嚎,生怕别人不知道你的龌龊行径吗?” “二小姐你快开门,我当面向你献上鲜花,我有眼无珠,有心无肺,有眼不识金镶玉……”陈小九絮絮叨叨胡邹八扯道。 “你闭嘴!”二小姐心中一软,低声气苦道:“你都采得什么花?” “都是好花啊,有马莲,萱草,剑麻,婆婆丁,车辙菜……”陈小九如数家珍道。 朱媚儿一听,绯红的脸颊涌上怒意,好你个陈小九,原来你给我采的都是那些路边到处都有的野花,难道我朱媚儿就那么的不堪吗?她刚刚压下去的怒火又涌了上来,她拎着棒子便打开了房门。 陈小九听着门响,急忙整理一下破烂不堪的衣衫,面带微笑迎接朱媚儿的原谅。 朱媚儿开门后抡起大棒子就奔着他脑袋砸了下来,陈小九惊得大叫一声,抱头鼠窜,扔下鲜花撒丫子便跑,口中乱叫道:“二小姐杀人了,二小姐杀人了……” 朱媚儿双目含泪,一怒之下,对着陈小九便往死里打,听着陈小九乱喊,怕惊动了家人,影响她清白的名声,急忙停止了追赶。她望着月亮,满脸气苦,臭小九,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她走到门口,看见鲜花一地,低头一看,惊喜莫名,哪里是什么野花啊,分明是清一色通红的玫瑰。她望着陈小九仓皇逃窜的身影,破涕为笑,自言自语道:“大淫贼,就会骗我的眼泪!” 她弯腰仔细的将满地的玫瑰拾起,忽见一支玫瑰上夹杂着一张纸,忙打开一看,上面写道: “艳色逾桃李, 嫣红焕如霞。 分香传绝域, 绕郭护春华。” 二小姐心有所感,泪眼越发止不住的流了下来,月光凄凉,银灰洒下,分外凉爽冷漠,二小姐手捧玫瑰,心中默念着优美动人的诗句,一颗芳心柔情滚滚,春心荡漾,与方才那分凄凉孤寂决然不同,她望着月光自言自语道:“大淫贼,算你这回赢了,否则,定让你掏大粪!” 陈小九如一只野兔子般疯狂逃回了自己的小屋,他摸着一颗狂跳的心,惊魂未定,自言自语道:“这小妞,真不是好惹的,开两句玩笑,竟然拿着棒子往死里打我,下次有机会,我一定把你压在身下好好地蹂躏一番。 正在失魂落魄时,房梁上的一声轻笑,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 “单儿!”陈小九哀怨一声,今日难道犯了太岁,为何这两个野蛮的小妞都来找自己的麻烦,想着朱媚儿知道自己在她床上睡过的事,一定是单儿告的密,他满脸邪恶,仰头望着一身黑衣,曲线玲珑的单儿,啧啧赞叹道:“大姨子,好久不见,你的肋骨可好了许多?” “谁是你大姨子?”轻摇玉腿的单儿听到陈小九出言调笑,一脸色相,想起他曾经对自己亵渎的举动,白花花、娇嫩嫩、软绵绵的胸脯都被这厮尽收眼底,且上下其手摸了个遍,心中难过,柳眉倒竖,啪的一鞭子便挥了过来。 陈小九早就知道这个小妞说打就凑的暴脾气,刺溜一下钻到桌子底下,盘膝哀怨道:“单儿,我的可爱大姨子,你就饶了我吧,我不仅是你的妹夫,还是你的大恩人,你怎么能对我恩将仇报呢?这般不讲道理,将来谁敢娶你!” 朱媚儿见他躲在了桌子地下,鞭长莫及,又气又笑,听他满嘴奚落,小脸通红,抽身从房梁上跳了下来,便要收拾他。 “千万不要下来啊!那上面有……”陈小九连忙摆手道。 “你总算怕了吧?”单儿见陈小九一脸猥琐的躲在桌子底下叫喊,脸上充满得意之情。 可在她纵身下落时,忽听得“刺啦”一声冗长的响声,她紧俏的黑裤子从小屁股那端开始,一直撕裂到底,在落地的一瞬间,她的一双玉腿一览无余的暴漏在陈小九眼前。 陈小九清澈贪婪的双眼瞬间定格在单儿身上,那玉腿白花修长,丰满圆润,冰肌玉肤、细润如脂,分外舍人魂魄。在向上看,一个可爱的白色小内裤落入眼底,里面似乎藏着无尽的诱惑,他只看了一眼,便直勾勾的愣了神,再也移动不开。 单儿没想道会突然出现这匪夷所思一幕,站在那里呆呆的愣了半天,待见到陈小九那贪婪的眼神时,她猛然反应过来,大叫一声,转身想要找个衣物掩盖身体,可是转了一圈,除了春光泄的更多,却没有找到半点衣物。 “快爬到床上去!”陈小九望着她修长粉嫩的玉腿,心中充满涟漪,忙不怀好意,满面邪恶,出声指点。 单儿情急之下,顾不得那许多,飞身一跃,白花花、娇滴滴的身影跳上床头。她总算盖住了自己的身子,惊魂稍定,捂着眼睛,双腿乱蹬着被子,失声痛哭道:“陈小九,你给我说……说清楚,这是怎么回事?” “我在上面抹了胶,只是想和你开个玩笑,没想到你没穿亵裤!”陈小九期期艾艾说着,又见单儿光着玉腿不敢出来,忙一身轻松的从桌子底下钻了出来,胡乱拍打着身上的尘土,满脸诡异。 “陈小九,你……你不是人,你亵渎我,你不仅摸了……摸了我的胸,你还看……看了我的腿,我……我可怎么活啊!”单儿一双猫眼中流下了晶莹的泪珠,胡乱蹬着被子耍着脾气。 “好单儿,你别害怕,摸你胸那是为你接骨,情非得已,这次事发突然,看你的腿也是无奈之举,绝非我故意为之,单儿,你放心,我不会说出去的!”陈小九站在床头,满脸无奈道。 “你不说出去有什么用,你那双色眼把我看了个遍,我这一身清白已经被你毁了!”单儿说到此处,思虑半响,眼色一凛道:“我……我要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 第二百零四章 你敢嫁给我吗? 陈小九看着单儿那一副凶巴巴的样子,听她说出如此离谱的话来,双腿禁不住颤抖,差点吓得尿了裤子,这小妞,凭她的性子,说不定真能干得出来。 他用大手蒙住双眼,颤颤巍巍道:“单儿,你要是挖了我的眼睛,那双儿可怎么办呢?你总不能为了一己之私毁了妹妹的幸福吧?” “臭小九,那你说怎么办?”单儿冷冷看着他,眼中似乎冒出火来:“我一看见你那双色迷迷的眼睛,就想起你对我做的那些恶事!” “这个……这个……”陈小九邪恶一笑道:“我有个一箭双雕的好主意,但就怕你不愿意……” “什么好主意,我倒要……倒要听听!”单儿抹着眼泪,哭得梨花带雨,分外凄苦。 “嘿嘿……,不如……不如……”陈小九断断续续说着,眼珠上下翻转,说不出的猥琐。 “快点说,磨磨唧唧,还算是男人吗?”单儿一脸奇怪道。 “不如你……你嫁给我,这样你也不用因为我看过你的身子而耿耿于怀,我又得了一个美娇.娘,你说是不是两全其美的好主意!”陈小九眼巴巴的望着单儿,一脸向往的说道。 单儿本以为陈小九玲珑剔透,能想出什么柳暗花明的好主意,没想到搜肠刮肚,竟然想出了这么一个馊主意,小脸气得粉红,小手指着皮笑肉不笑的陈小九道:“你……你这个登徒子,竟然……竟然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来,要了我妹妹还不够,竟然还敢这么贪得无厌,连我你也想收为己有,你……你……” “单儿,你千万别激动,你听我说……”陈小九连连摆手道。 她越想越气,腾地一下站起身来,便要冲上去将陈小九千刀万剐,可刚站起来豁然想起,自己下半身已然光溜溜的没有一点遮拦,又羞有愧,闪电般又钻回了被窝里,一双眼睛红腾腾的冒着火苗,气势汹汹瞄准了嬉皮笑脸的陈小九。 陈小九怔怔的站在那里,虽然他机智过人,但面对女孩哭天抹地的泪水,他却无计可施。单儿一脸娇容,一双小手不断地擦着眼泪,悲悲啼啼哭了半响,望着那双被子,哭得越发厉害了:“我不仅被你看光了身子,还被你这破被子熏得一身臭气,我岂能饶你?” “哪里臭?明明是香的,你这小妞,血口喷人。”陈小九嘟囔道。 “我说是臭的便是臭的,你还敢狡辩?”单儿瞪着通红的眼睛,发飙道:“你不仅被子是臭的,床也是臭的,屋子是臭的,你人也是……也是臭的!” 难道我掉进粪坑了?陈小九哭笑不得,拿出手帕随手递给单儿,猛然发现这是二小姐的那块手帕,心中不舍,急忙又抽了回来。 单儿哭的凶狠,本想去接,却落了空,摇着头又胡闹起来,晃动着身躯哭道:“臭小九,你还敢戏耍我……”说着便在被子上胡乱擦着泪水。 陈小九一筹莫展,急得来回走动,不由得低声吟道:“ 犀玉满头花满面,负妾一双偷泪眼。 泪珠若得似珍珠,拈不散。 知何限,串向红丝应百万。” 单儿听得这含情脉脉的诗,哭笑不得,撅着小嘴嘟囔道:“不要脸……谁是你的妾……” 陈小九见单儿哭得梨花带雨,笑起来烂漫旖旎,好似一朵在雨中绽放的荷花,既分外妖娆,又天真可爱,他心生了怜悯之心,无奈道:“单儿,那你说怎么办?只要你不挖我的眼睛,让我做什么都行,刀山火海,不皱一点眉头!” 单儿凝噎良久,眼泪逐渐落干,仍然不停地抖动着身子,咬着嘴唇,仿佛下了决心道:“臭小九,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要你能做得到,我便留着你的眼睛,如果做不到,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陈小九一听有门,赶紧跑到床边坐下道:“好单儿,上刀山,下油锅,你尽管说!”、 “谁是你的好单儿!”单儿一脚把他蹬了下去,满面冷笑道:“虽然不是刀山火海,但与之相比,却仍困难百倍!” “单儿请讲!” 她双目一番道:“你可知明日便是崔家祭祀大典吗?哼……,也就是一年一度摘星楼开放之日,无数才子趋之如骛,想要力拔头筹,却无一人能够力闯四关!更何论五关之说?” “你每常自诩三教九流,无所不通,若是能开得先河,做了闯四关的第一人,我便留下你的一双眼珠子!”单儿气苦道。 又是摘星楼?难道摘星楼便有这么神奇吗?我偏要以我一己之力闯五关给你们看看,他冷笑一声道:“单儿,你可说话算话?”、 “绝无虚言!” 陈小九又跑到床边怔怔的望着单儿白腻如雪的脸庞道:“单儿,还有一事,我若是闯过了第五关,你可敢答应我一件事?” “你能闯过第五关?崔家老祖宗学究惊为天人,你敢说此大话?”单儿一脸冷笑道。 “我只问你,我若是闯过五关,你可敢答应我一件事?”陈小九步步紧逼道。 “什么事?”单儿撇了撇嘴道:“你绝不可能闯过!” “你不信?“陈小九坐在床头,双眼某出火来,忽然伸手挑起单儿的下颚,低沉优雅道:“我若能闯过第五关,我便要你嫁给我,你可敢答应?”、 “登徒子,你竟然敢得寸进尺?绕来绕去还是想收了我?”单儿气得伸出胳膊,闪电般抓住了陈小九的脖子,用力一捏道:“我单儿是那般随便的人吗?” 陈小九感受到单儿小手的狠辣,喘不过气来,满眼通红,结结巴巴道:“单儿,你……难道……难道不敢?你终究……终究还是怕我!” 单儿酥胸鼓鼓起伏,看着陈小九的清澈明眸,心中一软,松开胳膊,攥紧了拳头道:“好,我与你打赌,你若能闯过五关,我便嫁给你!” 陈小九咳嗽了几下,长出了一口气道:“可敢击掌盟誓?” “有何不敢?”单儿气呼呼的伸出玉掌与陈小九击了三下。陈小九望着单儿一张娇俏的笑脸,好似望着进入陷阱的猎物一般,双手掐腰,仰头哈哈大笑起来。 冲动是魔鬼,单儿话从口出,顿觉不妙,可覆水难收,望着陈小九那张放肆的笑脸,她感到自己如同一只迷途的羔羊,跌进了地狱深渊。 她想起崔家老祖宗的神奇,心中不免又涌起了空前绝后的信心,那个老人应高算得上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多少惊天地泣鬼神的才子拜倒在他身下,天下之大,竟然无一人能够力王狂澜,将他击败。 陈小九,一个小小家丁,虽然才智卓绝,但真的能打破神话吗?哼……,夜郎自大而已! 她胡思乱想,坐在床上,久久不动。 陈小九见单儿一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打着哈欠道:“单儿,都这么晚了,你还不走?难道我的被子很香吗?莫非你着急想要嫁给我……” “臭小九,你再敢胡言乱语,我……”单儿从幻想中回过神来,满面怒容,挥舞玉臂说道。 陈小九从柜子里拿出一套崭新的衣服,放到单儿面前邪恶笑道:“我的衣服虽然是臭的,但也能遮体,你倒是穿还是不穿?” 单儿拿着他的衣服胡乱拍打着床边,见他站在床头动也不动,心中更气:“你还不走?难道还要占我的便宜?” “单儿放心,强扭的瓜不甜,我向来以德服人!”陈小九微微一笑,转身走到门外看月亮去了。 他仰头望天,见月亮饱满圆润,色泽祥和,又听见单儿悉悉索索的换衣之声,心情大好,倍感舒爽。 单儿换上陈小九的衣服,一脸羞意,从屋子中掩面跑出,陈小九望着她玲珑剔透的娇羞身影,放声大笑道:“单儿,你等着做我的新娘子吧!” “你想得美!”佳人远去,余音传来,萦绕脑海,久久不忘。 第二百零五章 邂逅 朝阳初升,娇红似火,微风轻抚,沁人心脾。虽然正是睡得香甜的时辰,可是万人空巷,密密麻麻的人群纷纷聚在了西湖边上的摘星楼。 陈小九粗布青衫,走在青石板上,呼吸着新鲜空气,分外惬意。 与他身后相隔一丈之远,单儿满脸恨意的跟在后面,一身翠绿花裙,下着白色底.裤,虽然衣服简单扑通,但人比花娇,明眸清澈,顾盼之间,风韵翩翩,一路之上,吸引了不少才子佳人的眼光。 单儿俏脸微红,鼻中对那些馋得哈喇子流出来的男人愤恨不已,小声嘟囔着:“男人都没一个好东西!” “单儿,谁在看你,你把他们都咔嚓了……”陈小九不怀好意道。 单儿脸色冰冷道:“不用你嬉皮笑脸,千万记得,若是闯不过四关,你的一双色眼可就没了!” 陈小九不甘示弱,邪恶一笑,针锋相对道:“不用你一脸冰冷,千万记得,我若是闯过五关,你可要嫁给我做媳妇!” “美得你!此事绝无可能!”单儿一瞪眼道,陈小九哈哈大笑起来。 二人不断地拌嘴打架,不知不觉,已经来到西湖边上,放眼一望,感觉到那股炽热的节日气氛,彩旗招展,锣鼓喧天,灯饰绚丽夺目,人群熙熙攘攘,就像过节一样。从那穿着与打扮的样子便可看出,来来往往绝大多数都是些才子佳人。 一路上的小贩尽情吆喝着贩卖自己的物品,这种各样的小饰品应有尽有,无数小孩子蹦蹦跳跳穿越其中,甚是高兴。 单儿小孩子心性,看得那些女孩子的玩意儿,眼中艳羡不已,陈小九看在眼里,拿出银子,一股脑买了很多女人的饰品、铜镜、发簪等华美物品。 他嘻嘻笑着走到单儿身旁,上前递给她,她小脸一板:“谁稀罕这些小东西!”小手不情愿的接过,虽然扭着身子,但眼中一亮,却冒出了欢喜的意思! 陈小九嘿嘿笑道:“知道你不喜欢,这是给双儿买的。” “臭小九,你……你敢耍我?”单儿气得伸臂就掐住了他的脖子,一脸怒容狠呆呆道:“你不想活了?” 陈小九憋得满脸通红,忽然又从袖子中拿出一份礼物放到她眼前,上气不接下气道:“单儿,我逗你玩的,你这么好,我怎么会忘记你呢!这个……这个是给你的!” “算你识相!”单儿见陈小九变魔术般的又拿出一份礼物,心中总算好过了些,接过礼物一看,竟然比方才那份还好些,心中高兴,冷哼一声,便放过了陈小九。 陈小九大口呼了几口气,心中暗想,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送她礼物竟然还惹了一身骚,这个母老虎果然不好惹啊! 再往前行,摘星楼雄壮巍峨的气势映入眼帘,双塔林立,占地甚广,七层四面八角,周身漆红,无一点杂色残杂其中,远远一观,分外庄严神秘。 陈小九看得一怔,心中暗暗惊讶,摘星楼真乃巧夺天工之大作也,尤其这种七层四面八角的建筑风格,涉及到复杂的计算与术数,从这个朝代其他的建筑来看,工艺水平远远达不到这个境界,看来这个摘星楼必然由崔家所独创,绝非普通工匠所能制造。 此楼从外表布置来看,倒像是一座观天的长亭。双塔林立,中间横有一条栅栏,想来一塔用来祭祀,一塔给游客享用,用来观看才子们闯关的精彩瞬间。 陈小九正在瞭望之时,一个清脆可爱的声音带给了他一个意外的惊喜。 “大哥哥!” 陈小九闻声窃喜,匆忙回头一望,却见那个俊俏小书童一脸甜美的站在他身后,后面依然跟着一位面色冰冷,挺拔英俊的大汉,却是袁子程无疑。 他没想倒在这里竟然还能遇到小书童,抑制不住惊喜的神情,爽朗大笑道:“小妹妹,昨日一别,以为相见无期,今日却又见面,当真巧合啊!” 小书童顾不得矜持,上前抓住他的胳膊,双眼朦胧,不断摇晃道:“大哥哥,我也是一样,能见到你,我可高兴得很!” 陈小九又向袁子程打了个招呼,袁子程冰冷的嘴角强行挤出一丝笑意,只是双眸中却有着一股说不出的狡猾。 单儿见这小书童明眸皓齿,语笑嫣然,粉腮红润,不施粉黛而颜色如朝霞映雪,分外惹人怜爱,她心中暗自腹诽,这个臭小九是在哪里邂逅这样绝美的俏佳人,竟然与他如此亲密,我日后一定要好好问问他,省得让她抢了双儿的先机。 她再向后看一眼冷若寒冰的袁子程,一股寒气袭来,让人心乱如麻,气息紊乱。此人乃绝顶高手,单儿心中断定道。 小书童忽然见到单儿在陈小九旁边,忙拍手大喜,蹦跳着叫道:“大哥哥,难道你找到大姐姐了吗?太好了,太好了!” “什么大姐姐?”单儿听得一呆,正欲询问,却见小书童走到单儿身边,笑颜如花脆声道:“大姐姐,你是不是大哥哥的俊俏媳妇?大哥哥说他的媳妇跑了,伤心得很,没想到今天就找到了,我真为大哥哥高兴!” 陈小九哭笑不得,这小妞不了解情况,乱点鸳鸯谱,把单儿惹毛了岂是他们好安抚的?忙拍着她的小脑袋道:“小妹妹,这个大姐姐不是那个大姐姐,那个大姐姐跑了,不回来了!” 小书童听闻此言,满脸惋惜,一双妙目纯真无暇的盯着单儿看了良久,忽然上前握住她的玉臂,一脸向往道:“大姐姐,你长得可真漂亮,你是我见过长得最漂亮的姐姐了,我以后能像姐姐这般漂亮该有多好!” 单儿本来对明媚的小书童心存敌意,忽听见她单纯可爱,发自内心的赞美,那股醋意消失无踪,摸着她的小脸蛋赞美道:“小妹妹,你也很漂亮啊!” 小书童看了看两人一眼,拉着两人的手放在一起,拍手赞叹道:“大哥哥,大姐姐,你俩站在一起可真是般配,男才女貌,我羡慕的紧!” 陈小九顺势在单儿的手心挠了一下,见单儿脸色蕴含怒意,急忙松手,单儿将他拽到一边,偷偷的、狠狠的掐了一下他的胳膊,满脸红晕道:“臭小九,你竟然敢在外面招蜂引蝶,哪里来的什么大姐姐,是不是醉乡楼那个狐媚子?哼……,你若敢对不起双儿,我绝饶不了你!” 陈小九疼得直打颤,脸上仍然不动声色对小书童笑道:“小妹妹,今日你来干什么呀?” 小书童看了袁子程一眼,期期艾艾道:“我……我……我哥哥见我十分无聊,又给了我一天时间游玩,我久闻摘星楼大名,也想一试。”她又歪着脑袋奇怪道:“大哥哥难道也是来闯关的吗?” 陈小九微笑着点了点头,小书童一听,喜上眉梢,又上前抓住他的手臂道:“太好了,大哥哥,你若是出马,必定能闯得过五关,破了摘星楼永远不败的神话。” 单儿听着小书童信誓旦旦的话语,心中没来由扑扑乱跳起来,矛盾重重,昨天答应陈小九只是一时之戏言,想着若是这个陈小九真的破了五关,我到时该怎么办?总不会真的嫁给这个花心大萝卜吧? 正在患得患失间,忽听得鞭炮齐鸣,劈劈啪啪的响声连成一串,像春潮陡涨,似疾鼓骤鸣,如战马奋蹄,若惊雷滚滚,音烟缭绕,碎红遍地。 众人知道正主即将登场,俱都抻着脖子注目观看。 第二百零六章 入场 摘星楼中鱼贯而出几十人,俱是崔家隐在暗处博学多才的儒学大家,纷纷高帽锦衣,红袍加身,雍容华贵。为首一人,年约五十,两鬓斑白,国脸方口,顾盼之际,甚有气度。 见到崔家大儒从摘星楼走出,众学子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崔家的大人物来,陈小九侧耳听得旁边人的指指点点,方恍然大悟,原来为首这人正是崔家现在的当家人,崔州平的父亲崔远山。 崔远山站在当中,神色庄严,向场中众学子一摆手,立刻鸦雀无声,而后,众丫鬟与仆人,将香炉、奠酒、祭茶、桌椅等祭祀物品纷纷摆齐。 崔思远带领崔家老少几十位博学大儒上前,他高呼一声:“跪!” 众人纷纷一脸诚挚的跪下,崔远山三跪九叩上香,三支黄色的熏香,插在三足鼎香炉之中,求得三三之数一字排开,上下笔直,间隔寸余。而后肃穆朗声祭祀道:“承祖宗之体,感天地之恩,今当吉日修礼备馔以飨先君,乃祀诸圣。应有备仪,恭呈祭品。抑祭礼仪,追思先考。体孝行恭,而教后辈。” 崔家遗老听闻后,涕泪交流,纷纷叩头跪拜,场面之纷繁诚挚,令人心生向往之感,暗叹崔家果然是诗礼传家的名门望族。 崔思远听得众人山呼后,又朗声道:“酒斟三献,礼馔普享。祭祀周隆,组考享欢。至今礼圆,宜回阆苑。”众位遗老忙又三跪九叩,站起后靠边而立。 忽听得三声炮响,一声尖哑的声音拖着拖着尾音远远传来,高声喊道:“圣——旨——到” 崔家一众老小面带激动之色,神情抖擞,热泪纵横,急忙跪下接旨。 陈小九举目瞭望,见三辆马车奔驰在前,后面二百多个兵丁浑身甲胄,面色冷漠,气势恢弘,紧随其后,一路之上尘土飞扬,才子才女纷纷让路。 马车四驾,规格甚高,朱猿玉漆,气势威武,一望之下,必非凡品。 崔家众人跪拜之后,仍不见车中人现身,等待良久,车旁一威武侍卫掀开车帘,服侍一人下车。 此人面无胡须,瘦脸下垂,脸色苍白,双眼迷茫无神,病态稍显,头戴五品亮字顶,身上穿锦缎稠衣,外配皇马褂,腰系白玉钩黑带,身份显赫,地位不凡。 崔远山眼中显出喜色,忙上前作揖道:“崔家家主崔元山恭迎曹公公!” 陈小九生平还是第一次见到太监模样,心中甚是奇怪,一双眼睛不住的往这个太监小腹上瞄来瞄去,大手扒拉着单儿的小手,捂着嘴嬉皮笑脸道:“单儿,快看,货真价实的太监,嘿嘿……,没有那个东西的……” 一碰之下,却发现单儿小手冰凉,冷汗迭出,忙转过身来关心道:“单儿,你哪里不舒服吗?单儿……单儿……”他一望之下,却见单儿浑身颤抖,胸脯鼓鼓起伏,面色苍白,嘴唇紧咬,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宋公公,似要冒出火来! 他心中一凛,和单儿相处这么长时间,虽然她发火无数次,发飙千百回,可没有哪一次像今天这般压抑,忙拉起她的胳膊,拍着她消瘦的后背道:“单儿,单儿,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你快告诉我怎么了!” 单儿额头冒着冷汗,直勾勾的盯着宋公公的身影,良久呻吟一声,一双充满了冰冷火焰的眸子看了我一眼:“有什么大惊小怪的,我不太舒服,先回去了,你一个人闯关吧!” 小书童躲在我的身后,温软的小手拉着我的手臂,不断摇晃着道:“大哥哥,这个漂亮姐姐怎么了?是不是讨厌我了?” 陈小九心中茫然不解,预感到会有什么事情发生,只是一时半响参悟不透,微微一笑,拍了一下小书童的脑袋道:“大姐姐那个来了……,身体不舒服,先回去了,你这么可爱,大姐姐非常喜欢你呢!” “原来是那个来了啊!”小书童面色羞赧,甜甜一笑,做个鬼脸小声道:“大哥哥也很可爱,我也很喜欢你!” 陈小九微微一笑,猛然发现小书童的柔嫩的身子尽量蜷缩在自己身后,避免与曹公公接触,他心有所悟,轻风一笑,说不出的神秘。 曹公公双目微微眯起,面带一丝猥琐的笑意,望着崔远山道:“崔大家无需客气,你与咱家相交多年,何须如此多礼!”崔远山相互对视一眼,哈哈大笑起来。 曹公公咳嗽了一声,尖哑着嗓子又道:“崔远山接旨!” 崔远山慌忙跪下接旨,宋公公清理了一下嗓子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杭州崔家学识渊博,人才辈出,享誉神州大地,红遍五湖四海,为国奉学,育民善思,实乃大燕之幸,特此黄金万两,夜明珠一对,赐崔远山黄马褂一件,钦此!” 崔远山神色激动,带领崔家父老山呼道:“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他站起身来,与曹公公寒暄一顿,便派人引领曹公公一众人马去安歇。 过后不久,杭州众官员俱都送来牌匾与贺词,其中府尹大人孙科所派之人正是孙建。他儒雅有方,仪态万千,看样子似乎与崔远山甚为熟悉! 崔远山仰望天空,见吉时已到,清了清嗓子道:“摘星楼一年开放一次,共分五关,迄今为止,无有一人能过得五关,今年才子众多,鳞次栉比,想来定有博学多才之人能够创造奇迹,崔某依照祖宗所言,破五关者,赏千金,绝无虚言,至于能不能得到,全凭诸位才子才女本事!” 大家闻言,知道开馆时刻已到,纷纷兴奋莫名,摩拳擦掌,一副跃跃欲试的神态。 崔远山见大家神情激动,又庄严肃穆,神色郑重道:“众位学子,听我一言,今年与往年不同,老祖宗闭关多年,参禅入定,已达十年之久,今年破关而出,实乃天生奇景,才子幸事。并且从第一关至第五关题目皆有老祖宗亲自写出,难度之大,旷古绝今,就算我崔家老幼,博学善思,也只是由老祖宗面授机宜,方才略窥门径,众学子若是能连闯五关,当惊为天人!” 崔州平中气十足,大喊一声:“众学子,请登楼!” 一众崔家老小拉着长音,齐声喊道:“请——登——楼!” 豁然之间,摘星楼七楼钟声响起,楼内崔家众学究大喊一声:“请——登——楼”忽听得“吱呀”低沉的响声,摘星楼大门缓缓敞开,众学子满怀兴奋之情,好似入龙门般争相进入。 陈小九站在原地,望着人潮涌动的才子,想着这种古老庄严的仪式,心生澎湃之情。小书童一脸纯真的望着他道:“大哥哥,你这是怎么了?我们也进去吧!” “好,咱们也进去!”陈小九答应一声,便要进去,袁子程突然小声提醒陈小九道:“我只能在栅栏对面的楼层中观战,你要好好照顾她!” “我晓得!”陈小九摸着小书童的脑袋叫道。 进得摘星楼,方才能身临其境的感受到它的伟大,容纳近千人,竟然没有感觉到它的拥挤。视野广阔,壁高四野,柱大无梁,倍显厚重,这种离奇的设计应该出自世外高人之手,寻常人等决计想不出如此大气手笔。 场中学子千人,每人俱都占据了一个一米左右的小桌子,两面各有木板相隔,是典型防君子不防小人的散装考场。 陈小九与小书童分别临近坐下,却见桌子上方有一物,无数圈子环环相扣,陈小九望着这个物品,大吃一惊。 “十八连环?”怎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 第二百零七章 十八连环 陈小九手中拿着十八连环,对这匪夷所思的一幕哭笑不得,他本以为崔家老祖宗就算再刁钻,也只是出些诗词歌赋层面的很有局限性的浪漫篇章,逃不出古代文人重理论、轻实战的框架,可没想到崔家老祖宗的想法是如此的奇妙,见识是异常的深远,而且好似通灵般竟然能窥探十八连环的真谛。 正在胡思乱想间,忽听得崔远山浑厚的声音回荡在耳边,显然是用了某种扩音的东西,不然上千名的才子,任他声音再大却也无法极远。 崔远山见众人手拿此物交头接耳,心神慌乱。嘴角一笑,颇为自信道:“此物名为十八连环,环环相扣,是老祖宗亲自发明创造出来的一件绝世奇物,每一个圆环上都连有一个直杆,各直杆在后一个圆环内穿过,十八个直杆的另一端用板或圆环相对固定住。圆环在框架上可以解下或套上。众位才子,你们只要在两柱香的时辰内把十八个圆环一一拆解下来,便算过关,现在,开始!” 场中众才子无一人再交头接耳,耳边想起的却全是铁环撞击的叮当之声。隔着栅栏的那些观众对今年的赛事大为惊奇,他们非常想不通崔家老祖宗不吟诗作赋,反而弄出这些个没用的劳什子故弄玄虚,意欲何为?只有少数识货之人频频点头,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但无论懂与不懂,崔家老祖宗的权威摆在那里,无一人敢大声喧哗,破坏了这和谐的氛围。 陈小九手拿圆环,一动未动,眼神懵懂,一颗心回忆起前世的心酸往事。 他清楚地记得,当初阴差阳错进入国安局做破译工作,所面试的第一关便是这个十八连环,考官清楚地告诉他,只要在一个小时内解得了这个十八连环,便能通过第一关,而在那次面试中,只有他唯一一个人通过那次离奇而荒谬的考试。 而现在,睹物思人,往事的一幕幕又如幻影一般在他脑中重现,他现在对这个崔家老祖宗充满了浓厚的兴趣,这个老祖宗究竟是什么样的大人物,竟然能将另一个世界的东西搬到这里? 十八连环,环环相扣,是一种古典破译密码,如能将他研究明白,将使人在横向思维方面得到前所未有的加强,进而衍生出三十六连环,七十二连环等。陈小九在国安局闲得无聊时亦或者疲惫不堪之时,便用这种方式来缓解自己的紧张情绪。 陈小九转头望向拿着十八连环一脸沉思模样的小书童,发现她秀美微蹙,仪静体闲,一双专注的眼神中蕴含着茫茫思绪,仿佛这一刻她已经与十八连环融合在一起,再也分不开,她的粉腮,白腻如雪的颈项与蛮腰,从侧面望去,组成了一副别开生面的独特风景。 “这可怎么办?根本没见过这是什么玩意?” “不考校诗词歌赋,考校这破玩意儿有何益处?“ “此物巧夺天工,如何解得?” “崔家老祖宗在耍我们吗?” 一炷香已然点完,可是绝大多数的学子根本无一点头绪,渐渐露出了焦躁的情绪。抱怨、愤懑、落寞纷扰而至,那些淡定与雍容,自信与高傲被狠狠的抛在九霄云外。 而这个小书童仍然神情专注,小手轻轻地摆动着圆环,对于众才子的抱怨置若罔闻,独自一人陶醉在她的精神世界里,小嘴微翘,鼻翼微张,一张小脸分外惹人怜爱。 “你这厮,在偷看什么?”一个严厉中带着狞笑的声音在他耳旁回荡。 陈小九从欣赏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却见崔州平这厮不知何时竟然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眼中满是火苗,面色通红,一脸怒气。 “你个狗屁马夫,竟然也敢前来班门弄斧,冒充什么才子?你可晓得这是什么地方?”崔州平不屑一顾道。 “啊,好臭好臭,我说怎么会无端传来一股骚气,原来是崔公子到了。”陈小九还已颜色道。 “你敢骂我?”崔州平怒火更胜。 “昨日一别,分外想念哪!今日一见,啧啧……,崔公子好似清瘦了许多,难不成公子吃坏了肚子,拉稀了不成?弄得满嘴臭气,臭不可闻”陈小九手拿连环,闲来无事,满嘴奚落道。 很多才子破解无门,苦思无果,已经彻底放弃了希望,听见这边声音吵闹,纷纷放下了圆环,围着两人的身影开始看起了热闹。 “这小子不是那个朱家的马夫陈小九吗?” “哪里,分明是朱家三掌柜!” “就是那个把崔公子贬的一无是处的混小子?” “正是他,崔州平在他眼中就是渣……” 听着众人的奚落,崔州平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望着陈小九手中完好无损,分寸未动的圆环,狠狠的拍了一下羽扇,轻蔑道:“你休得花言巧语,哼……,既然别人称你为机智过人?眼前这个十八连环你可解得开?” “解得开怎样?解不开又怎么样?”陈小九微眯着眼睛,直视崔州平挑衅道。 “此十八连环是我老祖宗独家所创,你这马夫大言不惭竟然敢与我叫板?”崔州平怒吼道。 陈小九上前一步,手臂一挥冷笑道:“崔公子,我只问你,我若解得开怎么样,解不开又怎么样?你可敢答我?” 周围的那些苦思无果的才子,听闻一个马夫竟然与崔家三代掌门人叫板,纷纷赶来瞧热闹,周围人等越聚越多,水泄不通。 崔州平望着陈小九那奚落的神情,不由得浑身颤抖,有股说不出的害怕,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否则将被众人引为笑柄,还如何做得三代当家人? 他装出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冷笑中带着一丝阴狠道:“你若是能解得出这个十八连环,我崔州平便拜你为师!你若是解不开,哼……,你就乖乖的给我磕三个响头,然后滚出摘星楼!” 这厮可是够狠的啊,陈小九凛然不惧,遥向四周微笑道:“诸位才子,大家可能为我作证?” 一众才子振臂欢呼,愿意做证。 陈小九手拿圆环,胸脯一挺,自信跃然于表,云淡风轻道:“十八连环,环环相扣,难度之大,旷古绝今,但我若破之,如掌上观纹!” 众人听得此言,俱都倒吸了一口冷气,暗想马夫果然自大。一双双明亮的眼睛都定格在了陈小九手中的圆环上。 “此环最初源于三连环,破解供需五步,九连环难度稍大,破解供需三百四十一步,而十八连环,解之供需六百八十二步……”他嘴上慢慢解说,手中不停的拆解,只听得一声声的圆环撞击一声,而后那些铁环便神奇的从陈小九的手上一一跌落,叮当响声四散滚在地上。 那声音环佩清脆,听在众才子耳中,分外觉得悦耳与惊奇,可是听在崔州平的耳中,却蜚短流长,宛如地狱孤魂之声嘶力竭的呐喊,一点点的将他的魂魄收走。他盯着滚落在地上的圆环,双目无神,浑身颤抖,一丝丝的冷汗不断涌出,心痛得如同针扎一般,惊魂不定。 不一会的功夫,连为一体的十八连环在陈小九上下其手的拆解下,各个击破,最终化为十八个独立的圆环! 围观众才子鸦雀无声,一双眼睛在陈小九与崔州平之间晃来晃去,良久,猛然爆发出振聋发聩的喝彩之声。纷纷举着手臂高声喊道:“拜师,拜师,拜师……”场面之疯狂,直冲九霄云外。 第二百零八章 汉诺塔 崔州平面皮红得发紫,一双眼睛熊熊怒火,双颊隐隐颤抖,张口骂道:“你个马夫,胆敢如此欺我,我堂堂举人,岂能服你?” 此言一出,引来众位才子无数非议,纷纷指责他言而无信,丢了读书人的脸。 “孽子,住口!”一个威严的声音带着怒火远远传来。随后一个镇定自若的脚步声也逐渐走进,而后一动不动的立在崔州平面前。 “我崔家敏而好学,不耻下问,难道你连这基本的家规都忘了吗?”崔远山浑厚的声音响起:“愿赌服输,覆水难收,男子汉大丈夫,拿得起放的下,这点事情做不到,岂能成为崔家三代第一人?” “父亲……”崔州平为难道。 崔远山向他冷冷的哼了一声,又向陈小九道:“教子无方,让这位才子笑话了!” 这个崔远山倒算是个敢作敢当的博学大儒,人家都说老子英雄儿好汉,崔远山一身傲骨,怎么会生出来这么不争气的儿子呢? 陈小九看到崔远山那副咬牙切齿、恨铁不成钢的样子,微微一笑,随意道:“算了,令公子既然不愿拜师,强扭的瓜不甜,无须勉强,只是以后收敛一些就好,不是人人都如同我这般大度海量! “孽子,还不快滚!”崔远山怒目瞪了他一眼骂道。 你海量个屁啊,你若海量,我便是大海无量!崔州平狠狠瞪了陈小九一眼,哼了一声,无可奈何的去了。 “这位才子,你能破得我家老祖所独创的十八连环,实在是人中之龙,希望你能走得更远,做得摘星楼闯五关的第一人!”崔远山由衷赞美道。 “你说什么?这个十八连环是崔家老祖独创?”陈小九闻言惊奇道。 “却是我家老祖独创,公子为何如此奇怪?”崔远山诧异道。 “既然如此,我便斗胆撒猜测一下!”陈小九沉吟半响道:“第二关可是汉诺塔?” 崔远山闻言,双目一凛,放出万丈光芒,大惊道:“公子难道有未卜先知之能,竟然猜得出老祖宗所出题目,当真匪夷所思!” 陈小九眼中闪烁出精光四射的神采,十八连环与汉诺塔是东西方文化的精华,十八连环代表东方的横向思维,广而袤,横向无限延伸。而汉诺塔闻名于世,代表的则是西方的纵向思维,深不见底。两种思维方式截然不同,相互弥补,但都孕育出了智慧的火花。 在这一刻,他的心波澜起伏,犹如万马奔腾,再也平静不下来,他隐隐觉得,事情竟然会如此离奇,崔家老祖的神奇之处令他耳目一新,勾起了他前世早已磨灭的斗志。 陈小九目送崔远山远行,却猛然听到叮当环佩之声,他好似明白了什么,回头见小书童一脸专注,并没有受到方才众才子喧嚣的影响,而手中的圆环却从十八个减少到了十七个。这一下令陈小九目瞪口呆,这意味着什么,他心知肚明。 小书童脸上的浮现出纯真的笑意,一双白嫩滑腻的小手灵巧的穿梭在圆环之间,织就了一副美轮美奂的画面。 这个小妞有些意思,十八连环,一环扣一环,能解得第一环,剩下的便可以根据这个方法逐渐推进。两柱香的时刻堪堪已到,小书童双手一放,混为一体的十八连环,已经分斥成为了十八个独立的圆环。 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别多,这一幕被众多才子佳人叹为观止,纷纷投来艳羡和嫉妒的目光,均没想到一个小书童有如此智慧,能解得崔家老祖的绝学。 小书童胸口微微起伏,鼻尖上隐隐有些汗珠,更增添了一天纯真的韵味,陈小九上前刮了刮她的小鼻子,赞美道:“小妹妹你不光长得美,还聪明的紧呢,哥哥好开心呢!” 小书童语笑嫣然道:“大哥哥,不是我聪明,是我以前见过这个游戏,我哥哥曾经玩过的。我无聊的时候便在一旁看着,只不过比这个简单了很多,那个是九连环,这个确是十八连环。 “你哥哥是谁?竟然这么厉害?我倒真想一见!”陈小九眼珠一转,随口问道。小书童可爱的吐了一下舌头,狡黠笑着道:“我哥哥就是我哥哥啊,我不告你你!” 这小丫头偏不上当啊,陈小九摸着她的小脑袋道:“你真是个机灵鬼!” 他心里暗暗打鼓,崔远山一口咬定十八连环乃是崔家祖宗所独创,而小书童竟然又说她的哥哥曾经玩过?这明显是一个很矛盾的问题,难道其中还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 第一关战罢,两千多位才子中只有十人解开了这个十八连环,概率虽然很低,可是陈小九依然感叹,大燕果然人杰地灵,能在这第一关中过关斩将的才子,如果任其发挥所长,以后必非常人。 过关的各位才子满脸微笑,自信高傲之情一览无余,能在崔家老祖宗亲自设计的关卡中崭露头角,本身就是一件十分荣耀的喜事。没过关的才子摇头叹息,意兴阑珊的逐次退出了考场,身份由参与者变成了旁观者,落寞之情自不待言。 崔远山将十人聚在了一起,面含微笑道:“众位才子,能在千军万马中杀出,成功闯入第二关,这是你们至高无上的荣耀,世无与伦比的光荣,我为你们高兴,期待你们第二关有更好的表现!” 他满含深意的看了陈小九一眼,又朗声道:“下面进入第二关——汉诺塔!” 正在众位才子四处寻找楼梯之时,忽然感觉脚下一动,缓缓升高,平稳到达二楼,众才子面面相觑,崔远山微微一笑道:“此乃老祖宗发明创造,无需惊讶。”唯有陈小九见多识广,一副淡雅高深的模样。 十位才子才女,每人分得一张桌子,两边各有横板挡住,在桌子上放有三根铁柱,其中一个柱子上放有十个从大到小的铜盘,正在众人不明所以时,崔远山又道:“此物即为汉诺塔,也是由老祖宗开创的一门新学问。” “汉诺塔由三根柱子构成,其中在一根柱子上,从下往上安大小顺序摞着十片圆盘。现在规则为把铜盘从下面开始按大小顺序重新摆放在另一根柱子上。并且要严密遵守一个原则,在小圆盘上不能放大圆盘,在三根柱子之间一次只能移动一个圆盘,如果谁弄虚作假,立刻赶出摘星楼,两柱香烧完之时,我当前来检查!” 崔远山又深深的看了陈小九一眼,朗声道:“现在,开始!”每位才子面前都有一为崔家老学究检查遗漏,防止作弊。而崔远山却选择站在了陈小九面前。 众学子一见闯关开始,纷纷拿起罗盘上下其手实践起来。唯有陈小九站在那里,好似没事人一般的故作微笑状,崔远山见到陈小九这幅作态,大惊失色,忙问道:“这位才子,你为何还不快快动手?时间不多,难道你要放弃吗?” 陈小九听闻,随手把玩着罗盘,随口笑道:“崔先生,我在想下一关是什么题目?” 崔远山惊得目瞪口呆,这小子方才猜中了第二关的题目,难道第三关他也能未卜先知?他直视着陈小九的双眼,十分好奇道:“你可猜得出来?” “如果我猜的不错,第三关必是考教棋艺!”陈小九信誓旦旦道。 崔远山上下仔细打量了陈小九一遍道:“敢问公子尊姓大名?” “不才陈小九,朱家一马夫也!” “公子高才,洞察之先机,无人能敌!”崔远山彬彬有礼,抱拳一揖道。 陈小九急忙还礼,心中不禁感叹,崔远山如此博学大儒,尚能礼贤下士,而崔州平区区一介举子,便不知天高地厚,当真令人嗟叹! 第二百零九章 找茬 陈小九之所以能猜中第三关为何物,便是因为在他刚刚进入国安局时,第一个考题就是是十八连环,第二件考题便是汉诺塔,引用前辈们曾经的说法:“你们都是国家顶尖的人才,是精英中的精英,在这个世界上,你们不应该怕任何事情,凭你们的智慧,可以完成一切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陈小九清晰地记得前辈曾经说的话,他也认为,凭着自己的智商,抠出来上秤一量,足足有二斤重,区区过关斩将的小事,岂再话下? 若想获得破译专家的称号,思维方式与超高的智商双管并重。而锻炼思维方式,十八连环与汉诺塔却为重中之重,缺一不可,十八连环为横向思维,是中国古典密码的基础,汉诺塔为纵向思维,是西方纵向思维的延伸,只要将两者有机的结合起来,便能窥探很多种类密码的本质,无往而不利。 陈小九是久经考验的精英,对于这两个题目自然是非常熟悉。但这一切只是成为出色的破译专家的基础,想要成为超级破译专家,成为一个出类拔萃,无人企及的破译先锋,必然还需要另外一种无法学习的东西,那就是悟性。 悟性是一种本能,是别人无法学习的东西,任何人,缺少了这一种东西,无论智商再高,情商再好,总是缺少了一种灵性。从而也无法达到人生的一种高度。 而在国安局,检验悟性的最简单方法,莫过于复杂非凡的棋谱。陈小九之所以猜到第三关考教棋谱,就是因为他猜中了崔家老祖宗出题的套路。 不过有一点陈小九甚为诧异,崔家老祖宗与前世的他处在不同时代,不同环境,因何而能将前世的方法完完全全的模拟出来?这一点,让人左思右想也猜不出其所以然! 他脸上露出苦笑的神情,望着桌子上的汉诺塔久久缓不过神来,而其他众位才子早已在崔家众位遗老的监督下上下其手,为通过第二关考试而努力。 小书童也没有动手,眨着大眼睛一脸好奇的盯着陈小九,粉腮含笑,若有所思道:“大哥哥你怎么还不动手?”“哥哥无从下手!”陈小九从深思中缓过神来,和蔼可亲的对小书童道:“小妹妹,你为什么也没有动手?” 小书童眨了眨眼睛,略有些狡黠道:“这个汉诺塔,我以前……以前也曾看过!” 陈小九听得诧异良久,又心知肚明问道:“难不成你又见过你哥哥玩过这个游戏?” “是的。“小书童十分羞赧的点了点头道:“我哥哥很厉害,三下五除二,用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便将这个汉诺塔解开了,我只是怔怔的看着他摆弄,便也学了个八九不离十!” 陈小九心中突然浮现出了白衣公子那冷酷的身影,他现在几乎可以断定,这个小书童必定是白衣公子的妹妹无疑。凭着白衣公子那古怪的秉性与出人意料之外的行事作风,解开这几个古怪刁钻的游戏,应该不是什么十分稀奇的事情。 小书童见陈小九又陷入了沉思中,一张粉嫩的小脸仔细观瞧着他的一举一动,一会的功夫便又绽放出盛开的花朵! 众位才子初时信心满满,以为老祖宗出题也就维持第一关的水平,可待仔细研究下去,心神慌乱,豆大的汗珠苏顺着额头一点点滑落,再想下去,后背已然被冷汗侵透,神情中透着股说不出的烦躁与惶恐。 转眼间一炷香的时间已经过去,虽然众才子冥思苦想,绞尽脑汁,依然无人能够解出这个玄妙的汉诺塔。 崔远山望着一脸玩味的陈小九,言语中殷切关心道:“这位才子,你为何迟迟不动手?难道你解不开这个题目吗?” 陈小九十分好奇,他不明白崔远山为何这么盼望有人能过得第二关,要知道,若是能够闯过五关,崔家便要拱手献上千金,这对于崔家来说绝对不是一个小数字,为何崔远山却这般急切希望有人破关呢?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只是我还不知道罢了。 他沉吟半响,他玩味一笑道:“崔大家,崔家老祖所出题目太难,我无能为力!” 崔远山摇了摇头,一脸不置可否道:“公子休要骗我,我已经五十多岁,论起来,总算多吃了几年咸盐,真话假话,我还分的清清楚楚!公子既然能力挽狂澜,便当用心图之,千万不要浪费了大好时机!” 崔远山眼睛果然毒得很,他怎么会知道我在说谎呢!陈小九狡黠一笑,胡思乱想着其中的猫腻。待向右边望去,却见孙建这厮赫然便在其中,心中不由得莫名惊讶,这个混小子,竟然能闯过第一关,看来也是个不得不防的枭雄啊! 眨眼间,半个时辰已过,虽然众才子绞尽脑汁,也没能突破第二道防线,他们深知自己无力创造奇迹,便将桌上的汉诺塔推到一边,自动放弃,而后便围在陈小九身旁观看他英勇表现。 孙建的身影也在其中,他自知无法解得此题,便站在陈小九身旁观战,走到跟前却惊奇的发现陈小九仍在傻傻的守着汉诺塔,没有一点想要动手的迹象,他心中不由得冷笑了起来,随口奚落道:“啧啧……,马夫就是马夫,也不见得多厉害嘛?竟然连动手都不敢,枉负盛名啊!” “孙公子说的对,马夫就是马夫,第一关也只是凑巧罢了,讲起真本事,怎能比得上我们这帮苦读寒窗的才子!”一个马屁精随口附和道。 “你懂什么?这叫真人不露相,露相不真人!”一个才子反驳道。 “这位才子,你的眼光果然独到啊!”总算有一个识货的了,陈小九心中感慨万千,孙建这厮果然是个疯狗,第一关便有崔州平那个活生生的例子在那里摆着,难道你这厮还要挑战我的极限吗?他邪恶笑道:“孙公子,你可敢与我打赌?我若是能解得开汉诺塔,你可敢拜我为师?” 孙建见不惯陈小九的嚣张,难得找到机会对他冷嘲热讽一番,没成想陈小九的一句话又将他逼到了墙角里,他想起来崔州平方才与陈小九打赌的事情,心中暗暗惊讶,陈小九不是又在扮猪吃虎吧?我堂堂府尹公子,岂能上了你的大当,他云淡风轻道:“你个马夫难道是当师傅当惯了,本公子岂会无聊到像崔州平一样,与一个马夫打赌?恁地失了身份!” 陈小九转过身来怔怔的望着他道:“孙公子,你身为堂堂府尹公子,竟然连这这点胆量都没有吗?依我看来,你确实连崔州平都不如!” 第二百一十章 推波助澜 “你……你敢骂我?崔州平长得歪瓜裂枣,一身贱肉,我怎么会连那厮都不如?”孙建气息一窒,随口反驳道。 孙建骂完,轻摇羽扇,一口浊气喷出,心中甚是舒畅,却见陈小九玩味的向左面使了个眼色,他又张口骂道:“你这马夫,又在玩什么花样?难道我说的不对吗?”孙建顺着他的眼光看去,却见崔远山一脸铁青,袖口微微颤抖,神情激动万分,好似随时会冲上来与他决斗一般。 “崔大伯,我……我是说着玩的……您别当真……是陈小九这个马夫胡乱勾引我……”他抹了把冷汗,心中甚是杂乱,糟糕啊糟糕,没想到崔远山躲在一旁,这回又上了陈小九的大当了。 崔家是书香门第,在才子的心目中分量颇重,大有一呼百应之势。孙科虽然老奸巨猾,根深蒂固,但经过龙二的案子,他被钟彬打回原形,挤兑得一无是处,在老百姓的心目中形象一落千丈,几乎快到了崩溃的边缘。孙科派孙建来的目的便是沟通好与崔家的关系,稳固自己的地位,通过崔家摘星楼祭祀大典,与诸位才子建立牢不可破纽带关系,妄图得到书生一派的支持。 可没想道陈小九这厮如此阴险,竟然故意把他带入沟中,当着崔远山的面上痛骂崔州平,这还让不让人活了?他指着陈小九的鼻子大怒道:“区区一个马夫,你敢阴我?我绝饶不了你!” 堂堂府尹大人公子当面贬低诗礼传家的崔家大公子,这本是就是一桩奇谈,围观的才子以及栅栏外面的观众兴致高涨,纷纷抻直了脖子瞪着现场的一举一动,生恐错过好戏。现场中唯有小书童心无旁骛,仍然醉心于汉诺塔这项难度极高的游戏。 陈小九见崔远山被孙建气得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又见孙建那副做了错事被人抓住把柄后,那蔫头耷脑的样子,心中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快感。 他偷眼旁观崔远山,心中感叹,崔远山果然不愧是一代大儒,就在如此难堪时刻,他依然保持了谦谦君子风度,虽然腹内翻江倒海,怒火中烧,却仍然恪守了书生礼仪,当真不可思议。就凭这份气度,韩墨荀就算拍马也及不上崔远山。 陈小九暗暗摇头,觉得浪费了这次修理孙科的机会便是暴殄天物,无法原谅。 墙倒众人推,破鼓万人捶,此时正是孙科腹背受敌之时,若是能激起崔家与孙科之间的矛盾,那众学子必然站到崔家一边,为崔家呐喊助威,倒时候,孙科岂不是会泥潭深陷,无法自拔? 如此千载难逢之良机,凭我陈小九的邪恶,岂能不在背后插.你一刀? 他满脸邪恶的望着孙建冷笑道:“孙公子这可就是你的不对了,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你怎能用一个人的外表来判定崔公子的死刑呢?在你孙大公子眼中,崔公子长得就是那样的歪瓜裂枣,不值一提吗?” “你休要血口喷人!”孙建气得面红耳赤,青筋暴漏,指着陈小九的鼻子辩白道:“我与崔兄情同手足,怎么会嫌弃……嫌弃他长得丑?” “果然是不打自招啊!啧啧……,听你这话中意思,在你心中岂不是仍然认为崔公子长得太丑,实在不配与你做兄弟?而你也只是碍于崔家的地位,与之相交罢了?” “竖子诡辩,为何曲解……曲解我的意思?我堂堂府尹大人公子,岂会像你说的那般不堪?岂能因为人的相貌而分出三六九等?”孙建听着陈小九放肆的向他身上扣屎盆子,心中勃然大怒,指着陈小九的鼻子骂道。 崔远山双袖抖动,眉毛狠狠的拧在了一起,孙建的嚣张已经快要突破他的心里防线,只要孙建在敢出口不逊,便要将他赶出摘星楼,还管他是不是什么府尹公子。 现场一阵剑拔弩张之势,硝烟意味甚浓,陈小九又添油加醋道:“孙公子,你虽然是府尹大人的儿子,身份尊贵,可那只是祖上的余荫,不是你个人的能耐。而崔公子却是凭着个人的学识考中了举子,学问之渊博,大有海纳百川之势,岂是你一个纨绔公子所能赶得上的?” 陈小九说到此处重重哼了一声:“,再问公子一句刨根问底的话,敢问孙公子可有什么功名在身?”言语之中冲满了不屑! “这……这……”此话一下彻底戳中了孙建的伤处,他面色由红转黑,像是蒙上了一层黑炭,胸口波澜起伏,分外难受。 他自问学识渊博,论吟诗作赋,谈古论今,他的水平绝不在崔州平之下,可奈何同场科举,他名落孙山,而崔州平却考中了举人,这是多么残忍的事情。从今而后,虽然他面子上与崔州平相好,但在内心里却对他充满了排斥与愤恨。 陈小九旧事重提,揭开了他隐藏内心的伤疤,令他心痛不已。一时间,愤怒冲昏了他的头脑,指着陈小九的鼻子破口大骂道:“竖子,休要胡说!我与崔州平学识不相上下,只是老天不公,他走了狗屎运,侥幸考上了举子,而我运气不佳而已,哼……若是再重新考上一回,崔州平名落孙山也未可知,我或许便高中举人了!” “住口!”一代大儒崔远山再也隐藏不住心头的怒火了,面带威仪,朗声道:“府尹大人的儿子果然嚣张啊!哼……,出言如此犀利,让人既感且佩!” 孙建被崔远山的一声叫喊,将他从疯狂的边缘拉了回来,可是祸从口出,覆水难收,想要弥补方才的错误,难如登天。更何况像崔远山这样的大儒,平和起来隐忍有加,彬彬有礼;但若发起火来,便怒意四射,直冲云霄,岂是随便被人左右的? 崔远山满面冷笑道:““孙公子,既然你瞧不上崔家的学问与见识,为何还要来摘星楼过五关?想必是公子自恃博学多才,想要杀一杀崔家的锐气?” “崔大家,我……我没有那……那意思!” “孙公子果然口是心非,表里不一,不愧为孙科之子,崔某甚为佩服!”崔远山上前一步,盯着孙建,忽然大笑起来,拱手对在场众人道:“孙公子学识广袤,想必是闯过汉诺塔这一关如探囊取物一般轻松吧?不如现场展示与大家一观,让众才子亲眼目睹一下孙公子的大才,孙公子意下如何,可敢当众展露锋芒?” 孙科听罢,汗如雨下,双拳紧握,冷冷的看了崔远山一眼,目光中充满了愤恨与羞愧。 第二百一十一章 低头服软 孙科哪里有那分能耐解得开汉诺塔的奥妙,否则也不会跑到这里无事生非,惹下大祸。他望着一脸讥笑的崔远山,讪讪不知如何作答! 该死的崔老头子,你明知我解不开此题,偏偏当众挤兑于我,让我难堪,此仇不报,誓不为人,他听着众人山呼海啸的拍手嘲讽之声,眼中闪过了一丝凛然的冷笑。 大局为重,今日人多,我还是要顾忌一下身份,万万不能大动干戈,他想了半响,面红耳赤的作揖道:“崔大家,老祖宗所出之题,奥妙无方,我难窥其境,深知自己学问不足,既惭且愧,方才失礼之处,还望崔大家勿怪!” 崔远山他孙建低头认错,神态终于缓和了下来,虽然心中仍有怒意,但想到方才孙建还曾送与他匾额,并且他的父亲孙科身为府尹大人,权势横极一时,心中一叹。哎……,退一步或阔天空,他冷冷道:“孙公子,既然你有自知之明,解不出此题的奥妙,那便请回吧,想来这里也无一人对你心生留恋之意!” 逐客令,赤裸裸的逐客令!难堪,难过,一种难言的压抑在孙建心中生根发芽!当他经过陈小九身边时,冷冷的笑了一下,眼中充满了暴戾,用小到只有两个人听见的声音说道:“陈小九,此仇不报非君子,我会让你后悔终生的!” 陈小九本来不想痛打落水狗,听闻孙建狠厉的恐吓,无名之火已然涌了上来,他决定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让崔家与孙建之间的矛盾提前爆发。他想到此处,立刻装出一副惊讶错愕的神情,上前狠狠拉住孙建的胳膊,大惊失色道:“孙公子,你说什么?你敢对我说崔公子生得南瓜脸上大嘴唇,吊梢眉下老鼠眼?崔公子堂堂举子,岂能容你如此奚落与挖苦!我……我恨那!” 众位读书人听得陈小九的话语,纷纷感到一股莫名的愤怒,尤其是那些‘相貌不过关,才气直冲天’的学子们,纷纷感叹孙建这厮怎得如此可恶!恨不得将他千刀万剐方能解恨。一时间,喧嚣怒吼之声震彻摘星楼:“打他,打他,狠狠的打他……” “我哪里说过这等胡言秽语,你们休听得这个马夫胡说八道!”孙建听着纷乱嘈杂的辱骂之音,后悔莫名,暗暗埋怨自己多事,若不是想要威吓陈小九,出口恶气,岂会弄巧成拙,变为众矢之的? 崔远山刚刚平复的怒火又熊熊燃烧起来,疯狂之际,不计后果,上前煽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冷冷怒道:“你敢当众侮辱崔家,果然是目中无人,嚣张得紧!” 陈小九趁机上前在他耳旁煽风点火道:“崔大家,您可千万别动怒,他爹是堂堂府尹大人,得罪了他可是吃不了兜着走!崔大家还是退后一步吧!免得日后受他孙家的欺辱!” 以退为进,火上焦油,何其阴险? 这种风凉话话语如同一把锋利的匕首,狠狠的插进了崔远山的心脏,他的心剧烈的抽搐了一下,对着孙建与众人狞笑道:“孙建,你如此嚣张,无非是仗着府尹大人的官位给你撑腰,哼……,你回去告诉你爹,我崔家虽然无官无职,可我崔远山行的端做得正,傲骨铮铮,怕你爹何来。” 说着他用手一指栅栏外谩骂指责的众才子,意气风发道:“你看看我崔家身后,站得这无数才子,你爹要是敢找我崔某人的麻烦,哼……,早晚会自绝于天下书生,成为才子们笔下的奸缪小人,遗臭万年,永世不得翻身!” 众才子听得如此豪言壮语,狂放之情直抒胸臆,纷纷大笑起来。 孙建听闻此言,好似在三九寒冬之时,失足掉了冰寒刺骨的大江之中,但却无一人能够救他。他狠狠的打了个冷颤,一股无法描述的屈辱与酸楚涌上心头。 他是个有野心的人,此次摘星楼一行便是拉拢崔家,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从此以后,孙家与崔家却成了不共戴天的敌人,这让人情何以堪,如何与父亲交代? 他,是他,就是他,害得我成为众矢之的,害得孙家与追随崔家的众才子们中间挖出了一道无法逾越的鸿沟! 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孙建一脸冷意的望着陈小九\,眼中射出冰冷的火焰,隐藏在眼眸中的深仇大恨几乎令他疯狂,良久之后,恢复冷静,将滔天怒火隐藏在心底,面上皮笑肉不笑,装出一副卑躬屈膝的表情,对崔远山讨好道:“崔大家误会了,您博学多才,才华横溢,深受世人景仰,我爹爹是很尊敬崔大家的,怎么会对崔大家不敬呢?再说我爹公正廉明,一心为公,深受百姓爱戴,断不会做那些仗势欺人的勾当,崔大家,我年纪尚轻,童言无忌,您千万别跟我一般见识!” 这小子,真是有些不要脸,都已经过了弱冠之年,还说什么“童言无忌”,当真让人笑掉大牙,陈小九上前对崔远山道:“崔大家,这个黄口小儿既然承认错误,您打狗还得看主人,大人不记小童过,我看您就别生气了,气坏了身子可有人高兴呢!” 众人见陈小九落井下石,当真对孙建称呼起了孩童,本就忍俊不禁,又见孙建那一副吃了瘪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纷纷哈哈大笑起来。 崔远山忍着笑意,满含深意的看了一眼陈小九,心中满是欢喜,而后狠狠的瞪了孙建一眼,一脸冷意的甩了一下袖子道:“好吧,姑且看在你一心悔过的诚意上,我便绕你一回,小孩子以后说话要注意分寸,千万莫再闪了舌头!” “是……是……孙建受教了!”孙建低着头忍着怒意,脚步加急,想要赶紧逃离这个是非之地,以免再被陈小九的诡计所伤。 刚刚走到二楼的的出口,猛然身后出现一个人影,挥舞着棒子奔着他腿上袭来,只听一声咔嚓之音,孙建‘哎呀’一声倒在地上,豆大的汗珠瞬间涌出,双手抱腿,张开大嘴,一阵阵杀猪般的叫喊之声在摘星楼中回荡。 第一百一十二章 斗转星移 出手之人正是崔州平的“爱人”,卖屁股的崔思贵,他这一棒子下去,便打折了孙建一条金腿。下手之狠毒,令人望尘靡及,倒吸了一口凉气。 而孙建的那些手下却在隔着栅栏的另一处角楼上,虽然眼睁睁的看着孙建挨了棒子,可却无法相帮,只是凄惨的叫着少爷的名字。 “痛死我了,痛死我了,你个狗东西,待我禀明我爹,让他把你抓进大牢,杀头示众!”孙建捂着大腿,狠呆呆的说着。 众位才子见此一幕,心生不忍之心,君子动口不动手,他们习惯用口杀人,使用暴力来解决纷争不是他们所愿。可看到孙建躺地上那副哀嚎喊叫的样子,心中又升起一股说不出的快意。 武力,果然是解决矛盾的终极法门,崔思贵这厮,可真狠哪! 正在众人嗟叹间,崔思贵抡起棒子,又要上前行凶,崔远山却怕事态不妙,急忙招呼家丁拦住他,心中却暗叹他的忠心。 崔思贵被几个下人拦住,张牙舞爪,口中大骂道:“狗日的孙建,你他奶奶的算是个什么东西,敢趁着我家少爷在第三关守关之时,对我家少爷语出不敬?瞎了你的狗眼了,我家少爷长得玉树临风,温文尔雅,哪里不比你这个豁牙漏齿,歪瓜裂枣的孙建强?我呸,滚你奶奶的大尾巴狼!” 他这番话弄得众位才子瞠目结舌,浑然不知崔思贵所说为哪般,一个个低头不语,暗道,这个书童一定是被气糊涂了。以崔州平的相貌竟然被你形容成玉树临风,当真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可笑之极。 “死鬼兄,说得好!”陈小九倒是十分欣赏他为“爱人”两肋插刀的英雄壮举,自古情人眼里出西施,说不定在他的眼中,崔州平果然是一个花美男,这谁又说得清楚。 他上前拍了一下崔思贵的肩膀,打气助威道:“死鬼兄,我顶你,崔公子骨骼清奇,面貌上佳,身形如鬼斧神工般飘逸,孙建竟然敢睁眼说瞎话,分明是羡慕嫉妒恨,就该打断他的狗腿,让他长长记性,以后休得说谎!” 崔思贵原本被陈小九修理过,现在却见陈小九一心为他主持公道,心下甚为感动,痛哭流涕道:“还是陈公子你最了解我!” “我哪里了解你?崔公子与你才相互了解,深入浅出,秉烛夜谈,我可差得很远!”陈小九一听,鸡皮疙瘩撒了一地,连忙推脱道。 “够了,休得胡闹!”崔远山甚是烦闷,大好的祭祀大典,竟然无端被闹成这般模样,叫我怎样向列祖列宗交代?又听得孙建竟然口出狂言,他面色一冷,怒意横生道:“孙建,你若想告,便去告,我崔远山行的端做得正,岂会怕了你不成?” 陈小九向崔远山狡猾的眨了眨眼睛,又对孙建朗声道:“书童崔思贵打了你,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谁让你口出狂言,轻视众位才子的体貌?犯了众位才子的逆鳞?崔思贵这等路见不平、一片热血的行为,完全是发自肺腑,这满堂学子,无不铭感五内,你若是胆敢状告崔家,你先问问这些个才子是否答应?” “你们会眼睁睁的看着如此忠心耿耿的书童被孙家抓进大牢吗?”陈小九双手过头,满腔义愤,用力高呼道。 众学子被陈小九指点江山,意气风发的状态所感染,纷纷振臂高呼道:“不能,不能,誓与孙家抗争到底!” 陈小九心中偷笑,众学子在无形之中充当了对付孙家的急先锋,也将孙家联合崔家与读书人的计策,在襁褓中便已灰飞烟灭,这对于孙家来说是一个致命的打击,从次以后,孙家与崔家之间将永远隔开了一条鸿沟! 他一脸英勇的走到孙建身旁道:“孙建,你可听到众才子的呼声?你孙家若是不顾一切,想找崔家的麻烦,那便是与天下的读书人为敌,孰轻孰重,你自己去分辨!” 这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不拘小节,博得众为才子的一阵响亮的掌声。 崔远山见时辰不早,剩下那半柱香已然快要燃烧完全,心下着急,决不能因为孙建这个下流痞子而影响到了闯五关的进程,他冷冷道:“孙建,你记住,从此以后崔家是崔家,孙家是孙家,老死不相往来,你可明白?”又转头对家丁道:“来人,将孙建抬出摘星楼!” 一阵的功夫,四个家丁飞奔而来,抬起孙建又飞奔而去,孙建抬上车之时,狠狠的看了一下陈小九,眼中冲满了恶狼般冰冷的火焰! 孙建此人必定要尽快除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陈小九如是想到。 崔远山来到陈小九面前,凝视陈小九良久,猛然间深深行了一礼。 陈小九见一代大家崔远山向他行礼,慌忙将他扶起,笑话,当着这么多才子的面上,坦然的受了崔远山一礼,传出去岂不是会被唾沫星子淹死?如此小人,绝对做不得,他扶起崔远山道:“崔大家折杀我了!小九可承受不起!” “受得起!受得起!”崔远山拉着他的胳膊小声道:“公子高义,高才,高瞻远瞩,我崔某深表佩服!” “此话怎讲?”陈小九眨着眼睛反问道。 “公子为崔家挺身而出,不惧权贵,是为高义;能言善辩,巧舌如簧是为高才;斗转星移,将崔家与孙家之间矛盾转移到众位才子与孙家之间的矛盾,此为高瞻远瞩也!”崔远山捋了捋胡须,赞叹道:“以上三点,非侠义风范之人不成,非博学多才者不成,非活学活用者不成!” 这个崔大家果然是识货之人,一眼就看出我学富五车,他的眼光与他的儿子崔州平相比,不知强上多少倍!陈小九谦恭道:“盛赞之下,其实难副,我还当不起崔大家这般高评!” “当得起,当得起!我崔远山说一是一,说二是二,我说你当得起,你便当得起!” 陈小九邪恶一笑道,“崔大家话其实只说了一半,后面怕是要加上‘诡计多端,狡猾如狐’八字评语吧!” “知我者,公子也!”崔远山闻言,拍着陈小九的胸脯哈哈大笑起来,良久又小声道:“对待善人,心要纯,对待恶人,心要狠!运用之妙,在于一心!” “此言何人所出?”陈小九赞叹道。 “崔家老祖宗也!”崔远山拱手肃然道。 第一百一十三章 爱情很美好 “老祖宗高见,小九佩服!”一个古代人诗礼传家的读书人,能说出这般耸人听闻的话来,本身就是一件匪夷所思的事情。他瞥眼却见半柱香已然快要烧完,满嘴嬉笑道:“崔大家,光顾着教育晚辈,反而忽视了摘星楼第二关的圣洁,真乃大罪也!” 崔远山见黄香的生命快要终结,朗声道:“事出有因,当酌情延期,我便为公子在延长半个时辰……” “大可不必!”陈小九朗声道:“时光如流水,岂能不倍加珍惜?更何况老祖宗还在等我喝茶,还是抓紧时间,莫让老祖宗等急了!” 崔远山听闻,脸上展现出不可思议的神情,满脸诧异的跑到陈小九眼前上下观瞧询问道:“陈公子,你早已经解出来了吗?我见你并未动手,奈何能将汉诺塔解得出来?老夫深感疑惑!” 场外那一众学子议论纷纷,啧啧称奇,只有袁子程似乎不为所动,虽然栅栏外人满为患,挤得前胸贴后背,可是他寒气逼人,方圆三尺之内竟无一人站立。他一双眼睛牢牢地小书童,似乎怕她有任何闪失! 陈小九听闻崔远山的话,也不作答,微微一笑,走到汉诺塔旁边,云淡风轻对大家道:“有这么一个古老的传说,玉皇大帝有个女儿叫做天羽,与凡间汉国一个名叫冰儿的男子相恋,玉皇大帝却嫌弃冰儿为凡夫俗子,配不上天羽,但两人情深根种,无法分。玉皇大帝想出一计,在一块黄铜板上插着三根宝石针,在其中一根针上从下到上地穿好了由大到小的六十四枚片铜盘,玉皇大帝对天羽下了封印,只有天羽按照这种规则来移动这些铜盘,并且解得出来,天羽才能解开封印,下凡与冰儿双宿双飞,这就是所谓的汉诺塔。” 陈小九手足并用,讲得颇为生动,一众才子佳人最喜欢听这种男女爱情的浪漫故事,一声不语,侧耳倾听。 小书童不知何时竟然也放下了手中的汉诺塔,歪着脑袋,一脸深情的仰望着陈小九,小嘴轻启脆声道:“大哥哥,那后来呢?”言语之中说不出的惆怅与担心。 “对,对,那后来呢?陈公子,请快说。”有些学子心情急切,忍不住发问道。 陈小九望着小书童一眼,见她如此悲伤,心甚好奇,微微一笑道:“玉皇大帝企图用汉诺塔禁锢住天羽,断绝了她与凡人冰儿的关系,奈何天羽思念冰儿心切,一心想要解开这汉诺塔,与冰儿长期厮守,她虽然是神仙,可是汉诺塔玄机重重,很难破解,饶是天羽聪敏伶俐,却也花费了八十天时间!” 小书童拍手笑道:“天羽真聪明,八十天便可以解开汉诺塔与冰儿相会了,能看到他们生活在一起,真幸福!” 众才子也喜笑颜开,为天羽和冰儿重逢而高兴。 陈小九摇了摇头,面带忧郁道:“天上一天,地上一年,天羽在天上渡过了八十天,凡间已经匆匆而过八十年。” 众人听到这里,浑身一震,小书童似有所悟,粉脸娇嫩,涌起一阵阵红晕,抓着陈小九的胳膊,哽咽问道:“玉皇大帝真坏,竟然对自己的女儿和么残忍,大哥哥,那他们还能在一起吗?” 陈小九摸了一下她的头,安慰道:“等天羽下凡后,却发现冰儿已经老去,化作一杯黄土,天羽悲痛欲绝,找到冰儿的坟墓挖开一看,不由的痛哭流涕!” “天羽看见了什么?”小书童一脸泪痕,眨着晶莹的泪珠焦急问道。 陈小九绘声绘色道:“却见冰儿躯体没有一点腐化,只是面容苍老,和以前相比大是不同,更令人骇然的却是,他满是皱纹的手中却也紧紧攥着一副汉诺塔!” “原来玉皇大帝也给了冰儿一副汉诺塔,只要他解得开,便允许天羽嫁给他。可是他一介凡人,怎能窥得汉诺塔的玄机,终其一生,穷其思索,也没有解开汉诺塔的封印,最终含恨而死,心中怨气颇大,是以身躯不化。” 众人听得黯然神伤,低头不语。陈小九仰头怅吟道:“ 劳燕分飞过, 落叶伤古情, 最恨汉诺塔, 相隔寂寞行!” 小书童听后泪光盈盈,紧紧的抓住他的胳膊,胸口因为激动而剧烈起伏,十分懦弱的问道:“大哥哥,那他们就这般分开了吗?何其残忍,我……我不想这样!我……我恨玉皇大帝,我要去天宫质问他为什么拆散一对相爱的眷侣!”言语之中,说不出的哀伤与无助,一张粉嫩的小脸珠落玉盘,双肩抽搐,更让人心生怜悯之情。 陈小九见小书童这副凝噎激动的样子,心中甚为担心他隐疾复发,他感受到袁子程远远投来关注的目光,他心中凛然,摇头苦叹。这个悲戚的故事本来到此结尾,可是陈小九担心她在如此激动的氛围中为发病晕过去,便向她摇摇头,刮了一下她可爱的琼鼻道:“小妹妹,你不用哭,还有下文呢!” “真的?下面怎样?你快些告诉我!”小书童欣喜万分,半个身子紧紧挂在了陈小九的胳膊上,娇小的身躯极有韵律的扭动,温软芳香的胸膛若有若无的在陈小九身上摩擦,激起了一阵阵的涟漪。 泪滴未干,笑映粉腮,这个小妹妹哭与笑怎么会结合的如此完美,他摸着她的小脑袋,胡编乱造道:“冰儿的躯体好发无损,天羽抱起冰儿,飞到了普陀山,求观音菩萨帮忙。” “那观音一定很厉害吧?是不是比玉皇大帝还厉害?”小书童紧张兮兮问道。 陈小九感受到她娇躯的柔软与弹性,心中一阵悸动,微笑道:“观音大士法力无边,听完天羽诉说衷肠,心下感动,有意成全二人一桩好事,手中玉净瓶一挥,散出三点甘露,点点洒在冰儿身上。” “冰儿活过来了?”小书童摇晃着胳膊问道。 “不止如此,冰儿不仅恢复了年经时的容貌,从今以后,还长生不老!”陈小九一脸期望,半扶着她的柔若无骨的腰肢,满脸期望道:“冰儿醒来见到心爱中的女人出现在眼前,心中甚为高兴,急忙上前搂住她的腰肢,倾诉爱慕!而后两人便徘徊在人间,一同走遍万水千山,再也不分开了!” 小书童满脸喜色,一张小脸泪光盈盈,却又如鲜花满苞待放,她轻轻扭动着身子,呢喃道:“大哥哥,你抓着我的腰干嘛?”言语之中说不出的羞赧与娇柔。 第一百一十四章 暧昧的名字 骚蕊,骚蕊,大哥哥我一时兴起,手舞足蹈,勿怪勿怪,陈小九讪讪傻笑着,把手悄悄地缩了回去,一张嫩脸红白相间,更显旖旎。好在众位学子依然徘徊在天羽与冰儿的浪漫故事中,无人发现他有被于方才意气风气度的咸猪手。只有袁子程一双眼中依然古井无波,寒冷彻骨,一眨不眨的盯着小书童的一举一动,好似生怕有人与小书童为难。 小书童羞不可仰,粉嫩的脸庞显现惊艳的神色,待听到天羽与冰儿这个完美的结局,心中那颗大石头终于落地,她悄悄地拍了一下酥胸,偷偷看了陈小九一眼,目光迷离懵懂道:“大哥哥,你可知道我为什么想要一个美好的结局?” “小妹妹,你心地善良嘛,哥哥我最喜欢善良的小妹妹了!”陈小九做贼心虚,心口胡诌道。 “不是的,大哥哥!”小书童扭着身子,低着头玩弄着袖子,期期艾艾道:“因为……因为我的名字就叫做天羽!”说着便鼓起胸膛怔怔的看着陈小九:“我不想重蹈那个仙女的覆辙,我想跟我心爱的人过一辈子!只是,这一切都是奢望……” 陈小九又惊又奇,自己只是胡乱编了两个名字,怎么会与小妹妹的名字相同呢?难道天意作美,冥冥之中自有定数,他忽然紧紧握住了小书童的手,不顾她的闪躲,将她拉到身边,眨着眼睛狡黠问道:“小妹妹,你既然叫做天羽,你可知哥哥我叫做什么?” 小书童可爱的小脸充满疑惑,毛嘟嘟的眼睛写满了不解,歪着脑袋,撅起粉嫩诱人的嘴唇道:“大哥哥,你叫什么?妹妹我还真不知道呢!” 陈小九神秘一笑,握紧她的柔荑,感受着她的温润滑腻,眼中满含深情道:“哥哥我的大名便换做陈冰,可巧占得一个‘冰’字!”。 “啊!竟然有这样的事情,大哥哥没有骗我吧?”小书童满脸惊奇,双眸望穿秋水凝望着陈小九,似乎生怕他说谎。 “小妹妹,我怎么会骗你呢!”陈小九拍着胸口,满嘴嬉笑道:“你的名字叫做天羽,我的名字换做冰儿,你说咱俩是不是天作之合呢?” “大哥哥可别乱说话,我……我害羞……”小书童臻首低垂,心神慌乱的摆弄着衣角道:“再说,大哥哥都已经有大姐姐了,哪有……哪有我的位置……大姐姐的美丽,我及不上万一。” “小妹妹,你可漂亮得紧哪,在我心目中,普天之下与你一样漂亮的可就只有二个人哦!”陈小九邪笑道。 “哪……哪两个与我一样……一样漂亮?”小书童眨着眼睛,好奇道。 “一个是我的妈妈!”陈小九犹豫着说道:“另外一个嘛,便是……便是……” “你说啊,大哥哥,不要吞吞吐吐的,我好着急!”小书童小手拍着胸脯撒娇着。 “那我便说了!”陈小九抬头挺胸,一脸真诚的望着小书童粉嘟嘟的脸蛋道:“另外一个便是我未来的媳妇了!” “哎呀,大哥哥,你好讨厌,我不理你了。”小书童羞不可仰,满脸通红,用手捂住粉雕玉琢的小脸,再也不敢移开。 这小妮子怎么没有像单儿那样发飙,想要割我的JJ呢?看来女人与女人之间差别可真是大啊!难不成小妮子对我心生爱慕了?否则怎么会如此一般娇羞的模样,陈小九呆呆的盯着小书童的粉嫩的小脸,不知如何是好! 小书童捂住小脸,心中怦怦乱跳,似有一团温火在燃烧,又似微风拂过般舒服,心里暖暖的、痒痒的。 这个大哥哥,可真敢说些羞人的话,她捂着小脸,偷偷地挪移指尖,透过指尖的空隙观察陈小九的一举一动,不成想正与陈小九毛嘟嘟、微微含笑的大眼睛相遇,小书童“啊”的一声,赶紧用手又盖住了眼睛,再也不敢多看一眼。 众位才子从陈小九描述的那份凄美的爱情中间回过神来,惊叹错愕之际,又发现陈小九与小书二人似乎有些奇怪,一个虎视眈眈的瞪大着眼睛想要一探究竟,一个捂住脸蛋羞不可仰,难道这里面有什么么猫腻不成?一时间,众人的目光都被这一对活宝所吸引,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起来。 袁子程见二人仍沉浸徘徊在暧昧之中,心下无奈,哎,主人啊主人,你这难道不是在羊入虎口吗?他出声用力的咳嗽了一下,以便能引起陈小九的注意。 陈小心思玲珑剔透,发现了众才子的目光都集中在自己身上,暗叹你们这帮花痴真他奶奶的八卦,就爱看一些不该看的东西。 他小心翼翼的用屁股轻轻碰了一下小书童柔嫩的腰肢,小声道:“小妹妹,你快把手放下来,满堂的人群都在看着咱俩呢!” “都怨你!”小书童捂着脸害羞道:“他们越看我,我越不敢把手放下来!” “你越不放,他们越看,还是露出你的庐山真面目吧!”陈小九调笑道。 “你真坏死了!”小书童放下小手,通红的脸蛋紧紧低垂,良久,才与陈小九嗟叹道:“大哥哥,我有病,我的病很重,随时都可能离开这个世界,你明白吗?” 陈小九凝望小书童,他知道小书童故意强调“我有病”是什么意思,她想说她没有享受爱情的权力。他凝望着小书童的眼眸,见她突然梨花带雨,可怜兮兮的样子,分外心疼,忙斩钉截铁道:“正因为你有病,我才更加珍惜与你在一起的时光!” “大哥哥……”小书童轻声呢喃着。 陈小九回头看了一眼汉诺塔,对她深情款款道:“小妹妹,你的病就如同这汉诺塔,虽然难以破解,但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你不放弃,终有一天你会好的。” “大哥哥,我会好吗?”小书童欣喜的抹着眼泪道。 “待大哥哥把这个汉诺塔破解掉,打破你身上的枷锁!”陈小九快步走到汉诺塔旁边,抬头却见黄香只剩那么一点,手上加急,快速活动起来。 小书童心中其乐融融,活了这许多年,只有方才那时候才是最快乐的,她望着陈小九,脆声道:“大哥哥,我也将我的那个汉诺塔解出来,咱们一起打破这个劳什子!” 陈小九听罢,微微一笑,各种温柔涌上心头,心中暗暗发誓,小妹妹,终有一天我会帮你治好病的,让你快快乐乐享受生活的惬意。 第一百一十五章 真假难辨 陈小九刚刚拿起铜盘,众才子知道他要破解汉诺塔,再也不言语,瞪着硕大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陈小九,想要看看陈小九如何破得此题。 陈小九遥望四周,微微一笑,如沐春风道:“天羽仙子破解六十四个铜盘,我等凡夫俗子,焉能有那般大智慧?能解开十个铜盘便算得上是奇观了!” 崔远山满脸严肃,在他对面牢牢站定,一是监视岂不要作伪,二则倒要仔细看看他如何解得此局。 陈小九又看了一眼快要燃烧殆尽的黄香道:“时辰无多,现在我便尝试着解开大家看。”他挽起袖子上下其手,按照一定的顺序快速的调换着铜盘,速度之快,令人乍舌,口中还解释道:“汉诺达大小不一,首要一点便是重伦理,讲究纵向思维,十层罗盘所需要移动的步数为一千零二十三步,各位才子若是不信,当默数一下,看看是也不是。” 众人见他出手极快,信手拈来,浑然不需要思考,俱都啧啧称奇,不知这小子是如何计算清楚的。又听见他信誓旦旦说着步数,大家一一记在心里,最后核查一下到底能不能成真。 一千多步的挪移,绝对不是小数目,一会的功夫,陈小九便磨蹭的头上见汗,此时忽然崔思贵这小子竟然给他拿来一副汗巾,为他擦汗。 陈小九心中感激,向他投去一个温馨的笑容,以为死鬼兄脱胎换骨,重新做人,再也不嫌弃自己是马夫了。待接到汗巾与他手指相交时,猛然发现他最长的三根手指长短平齐,心中骇然,这厮绝对不是崔思贵,又想到方才他的所作所为,与孙建挥棒相向等令人诧异的做法,不禁又向他看了一眼,见他眼神中透着股凌厉与狡黠,哪里像崔思贵那般木讷? “你是小道童?”陈小九猛然抓住他的胳膊低声道,心中分外生气,我精明一世,竟然又被这个小子给骗了一次。 假扮的崔思贵眼中闪灼着狡黠的光芒,低声道:“你如何看出?” “三只手!”陈小九低声冷笑道:“崔思贵可没有你这双灵巧的手!” “过奖,过奖!”小道童谦虚道:“安心闯关吧,不然时辰到了,你若还是破不出来,红杏的下落我可是不会白白告诉与你!” “我说到做到,不劳你担心!”陈小九冷冷道:“倒是你来干什么?” 小道童眼神微眯,神神秘秘道:“保护你,免得你这个惹祸精在这个关键时刻被人打断了腿!”说完便装模作样的将毛巾放回原处。 保护我?陈小九心中惊讶的很,大庭广众之下,什么人不敢来与我为敌呢?他才不相信小道童的话,再者这个小道童的易容之术当真神奇,若不是手指暴漏了他的真实身份,何人能够看穿他的把戏,就算把崔思贵本人弄来,也为大为惊奇自己何时还有个双胞胎兄弟! 他向黄香看了一眼,手中加急,迅速的又摆动起了铜盘。再过一会的功夫,黄香堪堪燃烧完全,陈小九手中的铜盘也到了最后关头,忽听得众位才子大喊道:“一千零一,一千零二……” 陈小九摇头苦笑,自己随口一说,这帮才子竟然当真,可笑可笑,当这帮才子数到一千零二十三时,陈小九最后一个铜盘放在柱子上,十个铜盘完完全全的按照规则挪移到了另一根柱子上,分毫不差。 众才子见此一幕,惊得目瞪口呆,良久,掌声如潮,排山而过,气氛之热烈,令人刮目相看。 崔远山看的佩服不已,方才陈小九的动作,他看得一清二楚,行如流水,毫无一点阻滞,仿佛这个流程已经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脑海中,永远不需要思考,崔远山走上前轻声道:“公子可曾见过这个汉诺塔?为何解起来洋洋洒洒,十分顺利?” 陈小九他旁轻声道:“崔大家,实不相瞒,即便铜盘由十层增加到二十层,我也能干脆利落的将他解出来,不费吹灰之力!” “果然如此?”崔远山疑问道。 “马夫不打逛语!”陈小九调笑道。 崔远山凝视他良久,猛然间长叹一声道:“江山代有才人出,我,崔远山,还是老了!” “您老当益壮,宁移白首之心?”陈小九调笑道:“而我区区一马夫,哼……,穷且益坚,不坠青云之志!” “说得好,说得好,你必为读书之人的楷模!”崔远山拍着他的肩膀感叹道:“年轻人,你一定会闯过五关的,我终于盼到这一天了!”言语神情之间,说不出的激动与兴奋! 正待两人相互恭敬之时,忽听得旁边崔家一位老者高喊道:“恭喜这位小书童,成功解得汉诺塔!” 众人眼光一亮,纷纷朝向小书童,见她果然完成了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心中十分的佩服,又充满了妒意,暗暗想着若是自己也能这般风光就好了,不枉在这世上走一回。 唯有袁子程如同一根从冷水中捞出来的木头一样,寒气满面,目不转睛的看着小书童,生怕他有什么闪失。 小书童虽然心中无限喜悦,可是见众人的目光满含殷切,一起对向了她,羞得小脸通红,像一个熟透的水蜜.桃,臻首低垂,分外惹人喜欢。 陈小九心中欢喜,急忙跑过去,大手一把抓住她滑.嫩的手臂,轻声道:“小妹妹,你可真厉害,这么难的汉诺塔你都能解得出来,哥哥欢喜得紧呢!” “大哥哥,我不是说过我以前见过哥哥摆弄吗?”小书童手臂被陈小九抓得牢牢的,心中欢喜,面上更加羞愧,向外轻轻一挣,没有挣脱分毫,便不在挣扎,任由陈小九握着。她粉唇微张,一张小脸勇敢的看着陈小九道:“这个汉诺塔我能解开,大哥哥,你说我的病是不是也能治好?” “一定能治得好,一定能治得好!”陈小九使劲晃动着他的胳膊道:“大哥哥就算为你走遍千山万水,为你走遍五湖四海,也会为你找我治病的方法,让小妹妹快快乐乐的和相爱的人生活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小书童双眸中晶莹的泪滴涌出,轻轻抽泣着鼻子道:“大哥哥,你对我真好!” 第二百一十六章 谈风月? 陈小九见小书童感动非凡的模样,心中窃喜,暗叹,我哪里是对你好啊,分明是对我自己好!此话只能放在心里,无法对人提及! 他轻抚小书童的脑袋,一脸温情道:“小妹妹,现在只剩下咱们两人了,走,和大哥哥一起闯关吧!” 正说着话,小书童突然面色潮红,头晕目眩,因为感动与喜悦叠加,导致心神过度兴奋,那不知名的病痛又发作起来,她浑身无力的倚靠在陈小九身上,呼吸急促,粉唇微张道:“大……大哥哥……药……” 陈小九见此情景,心中暗叫不妙,不等小书童说出来,他便大手一伸,在小书童胸前摸索起来。 旁观众人很多都识得小书童为女扮男装,面对陈小九如此趁火打劫、卑鄙龌龊的行为,俱都愤慨异常,满脸怒容,一面却又十分艳羡陈小九近水楼台的先机,眼中满是艳羡,纷纷摇头苦笑,心中记恨,对于方才陈小九的那副侠肝义胆的心肠忘记了大半。 袁子程见小书童发病,冰冷的眼神微微眯起来,神情紧张,脑中响起了少主淡漠的声音:“我妹妹与陈小九见面之时,发病越多越好,这样才能勾起他博爱泛滥的心肠!” 他只是怔怔的看着陈小九上下其手的施救,见陈小九心神焦躁,眼中充满温情,袁子程心中长叹,少主啊少主,果然人中之龙,人性洞察入厮,世间有几人能比?就算是那天生奇才,呼风唤雨的叶吟风,比之少主也差上许多。 陈小九扶着虚弱无力的小书童,心情焦急异常,此病因何而如此怪癖?生气不行,高兴也不行,但世间又能有几人真正做到心如止水,波澜不惊。一个不留神,娇俏可爱的小书童便会含恨离开这个世界。 虽然小书童的胸膛滑腻温润,触及软绵,手有余香,此时此刻,他却无心感受这些旖旎的芳香,他找出红色药丸,捏开小书童丰润的粉唇,将药丸送了进去,而后便轻轻地拍打着她的后背,口中焦躁念经道:“小妹妹,你快些醒来啊,快些醒来啊,再不醒来,大哥哥便急死了……” 崔远山见此一幕,惊得目瞪口呆,上前一步关心道:“公子,你可需要崔某帮忙吗?如有需要,崔某自当竭尽全力!”眼中充满真诚,毫无作假! 陈小九心中烦躁,无暇他顾,随手一摆手,生硬道:“不劳挂念,我自己处理!”言语中甚是随便,毫无尊敬可言。 崔远山虽然是崔家大儒,却没有摆出那副高高在上额样子,听闻陈小九不礼貌的语言,只是微微一笑,神色安静的站在一边,一脸关心的注视着二人的一举一动。 良久过后,小书童终于睁开了眼睛,一脸懵懂道:“大哥哥,我……我刚刚又晕过去了吗?” 陈小九见佳人安然醒来,心中甚喜,摇着她的小蛮腰,心中满是歉意道:“小妹妹,是大哥哥不好,又让你晕了一回!” “大哥哥,你千万别这么说!”小书童急忙用白嫩光华的小手捂住陈小九的嘴巴,一脸欢喜道:“是大哥哥又救了我一次,感激我还来不及,岂能心生埋怨?” 小书童转危为安,陈小九的一颗焦急的心便放了下来,那颗燃烧着熊熊烈火的色胆却又不听话的涌了上来。 伊人在旁,唇红齿白,眉目如画,言语之间娇羞可爱,真真爱煞个人,陈小九欲望大增,环抱小书童的大手开始不安分的摸索起来,大手滑过,一阵温软绵长,扣人心弦。他双眸中脉脉含情,似乎穿过小书童清澈见底的神光,狠狠的射入了她的心扉之中。 小书童感受到陈小九的不安分,奈何怪病刚去,浑身酸软无力,想要躲开却也不能,这也正给她依偎在陈小九怀中找到了绝佳的理由。她一颗芳心胡乱跳动,眼中全是婉转喜悦的温情,双颊红晕,满面娇羞,宛如桃花盛开,让人欲罢不能。 她臻首低垂,轻柔扭动着腰肢,腼腆说道:“大哥哥,你坏死了……” 这一声大哥哥如同灌了蜜般香甜,听起来分外引人遐思,陈小九不禁有些飘飘然起来,大手胡乱滑动,口中花花道:“我哪里坏啊?” 小书童感受他的得寸进尺,脸色艳红,小脑袋更加低垂,轻声道:“大哥哥,你莫乱动,你若再动,我一急,又要发病了!” 这一声‘发病’之音,如同给陈小九当头泼了一桶冰凉的冷水,直接冰到了他的骨子里去,他急忙停止了大手的肆意挑逗,眼中满是愧疚,安安稳稳的扶住她道:“小妹妹,第三关你便不要比了,好好的休息一下,不然大哥哥会心疼的!”心中却暗暗怀恨,这该死的病,我一定要把你赶跑,否则,岂不是连与小妹妹亲热温存一番,也变成遥不可及的一件事情? 小书童答应一声:“我原本便没有再向上闯关的意思,能陪大哥哥闯过两关,我便心满意足了,我就在栅栏外面观战,为大哥哥助威好不好?” 陈小九轻轻刮了一下她的琼鼻,肉麻道:“如此甚好,此处却有一个典故,换做‘天羽仙子拍手助威,冰儿哥哥马到功成’!” “讨厌!”小书童听闻,捂着俏脸,满面红晕,心中却是欢喜得紧。 崔远山听见他的话,急忙派人将小书童护送出去,陈小九遥遥的用眼色示意了一下袁子程,袁子程冰冷的嘴角抽动了一下,赶紧等待迎接小书童去了。 崔远山微笑盈盈的看着陈小九道:“陈公子,能否请借一步说话!” 陈小九见到崔远山一副和蔼可亲的样子,脑中想起方才自己生硬对待崔远山好心的一幕,心下有些惭愧,忙赶过去,讪讪道:“崔大家,刚才晚生失礼了,情急之下,烦躁难安,崔大家勿怪!” 崔远山哈哈大笑一声道:“你当崔某是那种小肚鸡肠的人吗?再者,才子佳人,情深意动,关爱之情,溢于言表,老夫岂会生气?” 陈小九面上冷笑,心中却不住的撇嘴,你虽然不是小肚鸡肠的人,你那宝贝儿子可与这四字评语渊源甚深。他听到崔远山点出他与小书童之间的暧昧,忙一本正经道:“我与小书童之间,友谊纯洁,思想纯真,崔大家你切莫想歪了!” 崔远山并没有分辨,只是微微一笑,神情中带有某种说不出来的恍然大悟。 这老头精明似鬼,竟然瞒不过他?神态之间充满了邪恶与猥琐,难道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事要与我说?陈小九轻咳了一声道:“崔大家,您不会想与我谈些风月之事吧?我虽然聪明伶俐,但与风花雪月方面,向来不善此道,无力相助啊,崔大家若想取得真经,当向孔仪秦孔大家请教,我可以替您引见一番,孔大家必会鼎力相助……” 他信口胡诌,说得唾沫上下翻飞,甚有激情。崔远山轻咳一声,连忙打住道:“不劳公子挂念,我与孔仪秦多年交情,熟稔无比,如要请教,何须引荐!” 啊?这老头与孔老哥也是深交?怎么没有听孔老哥提起过?陈小九奇道:“那崔大家到底因何事,却要偷偷摸摸的与我说话?莫非得了花柳病……” 崔远山见他越说越离谱,连忙打住,老脸通红道:“老夫行端坐正,怎么会得那种病?” “我听说你与犬子崔州平有些矛盾?”崔远山双眼直视着他,突然一针见血问道。 陈小九明显愣了愣神,呆呆的望着崔远山,浑然不明白他是何意,也不明白崔远山为什么要询问这件事,难道是要责难与我?他皮笑肉不笑道:“崔大家,那是到道听途说,令公子才华横溢,满腹经纶,我羡慕得紧,怎么会与他有矛盾呢,崔大家说笑了!” 崔远山轻轻一摆手,满脸郑重道:“陈公子,我没有说笑,看在崔某人还算正直诚恳,彬彬有礼的份上,请你放他一马,不要与他为难!” -------------------------------- 紫微现在特别需要红票,不是矫情,大家手中如有多余的红票,请支持一下紫微,铭感五内,看得爽请加群,我的群号在简介中。 第二百一十七章 舐犊情深 陈小九听得崔远山口出此言,一颗心狂跳了几下,心想难道他与钟越等人密谋的事情东窗事发了?他稳了稳心神,忙矢口否认道:“崔大家,你这说得什么话?令公子高中举人,才高八斗,我只有艳羡的份,怎么会为难公子呢?” “再者,我只是区区一个马夫,凭我的能力,只能是令公子以我为难,我哪里能力与令公子叫板呢?崔大家您担心过度了!”陈小九试探着说道, 崔州平一摆手,满脸遗憾道:“公子不用谦虚,你的本事,方才我也已然见识过了,旷古绝今,自不待言!” 崔远山眨眨眼睛,满脸深意地说道:“而且……,我与孔仪秦是好友,关于你的英勇事迹,我还是略有耳闻的!” 陈小九愕然,这崔老头,你是损我还是抬我?我那些巧言诡辩,泡妞驯马的事迹岂能称得上英勇?不过这崔老头一会的功夫,竟然将孔老哥抬出来两次,究竟何意?他与孔老哥相识,却也是情理之中,一个是当代大儒,一个是花丛才子,相识相知,倒也是一段佳话。念及此处,忽然醒悟,这崔老头说与我不熟等云云,原来是骗我的,这个老头真不简单哪! 崔远山沉吟半响,又道:“你与犬子崔州平在锦绣亭的事情我已经全部知晓,哼……,崔思贵狗眼看人低,全是因为他得罪了公子,还望公子不要介意!” 陈小九刚要说话,他随手一挥又狠呆呆道:“还有那个石家公子石头筹,满肚子的阴险狡诈,虽然多才,我却十分不喜,奈何犬子与他走得甚近,锦绣亭事件之中,他也不怀好意,火山浇油,我心知肚明,自不必说!” 陈小九心中暗笑崔远山狡猾,他的一席话将崔州平的丑恶嘴脸摘得一干二净,将所有责任与错误全部推给了死鬼兄与石头筹,此等避重就轻之举,实在是太太高明了!我陈小九一想就透! 他听闻此言,摸不准崔远山的脉搏,随即顺风使舵道:“既然崔大家知道了此事,我便不在隐瞒,我与令公子之间的不愉快,令我深为遗憾,崔大家说得对极了,如果不是崔思贵与石头筹两人故意与我为难,我与令公子焉心生嫌隙?”他言语之间,咬牙切齿,似乎将崔思贵与石头筹恨了个半死! 崔远山一听陈小九如此上道,心下甚为高兴,忙拍手道:“陈公子,你果然深明大义,人中龙凤,孔老哥多次与我提及你的妙处,今日一见,果然见面胜于闻名,气度不同反响啊!” “崔大家不仅腹有诗书,嘴上功夫亦出类拔萃!小九受教了!”陈小九一脸艳羡,心中暗想崔远山一代大家,却一心拍自己的马屁,其中原因,当真怪异。 崔远山搓了搓手,又不好意思道:“陈公子手段高明,毋庸置疑,崔某心知肚明,甚为钦佩!” “只是……只是公子与犬子之间……那些误会……”崔远山说到此处有些为难,他看了一眼满脸邪恶的陈小九,又长叹一声,下定决心道:“犬子崔州平,是我唯一的儿子,的确是被我惯坏了,任性胡为,名声不好,尤其是去年考中了举子,更加目中无人,也因此闯了不少大祸,我虽然生气,却也无可奈何,只能跟着他后面擦屁股,实在愧对崔家列祖列宗!”说及此处,两眼似有泪光流出,说不出的落寞。 陈小九奇道:“崔大家说笑了,令公子哪有你说的那么不堪?再者令公子虽然偶然闯祸,有你这个父亲出面摆平,自然不会有什么大问题,崔大家杞人忧天,不足为虑!” 崔远山听闻此言,胸脯一挺,颇为自信道:“他以往惹得那些人,我自然能够尽力周旋,就算是惹了孙建之流,我却也不甚害怕!” “崔大家一语中的,小九佩服!”陈小九随口赞叹道。 崔远山忽然间口风一转,双目凛然,直视着陈小九,毫不讳言道:“只是公子你出手不凡,手段凌厉,犬子得罪了你,却真的令我心神不宁,惶恐不安!” 陈小九听得扑哧一笑,满脸狡黠道:“崔大家直说我善于耍些阴谋诡计,且手段毒辣,无所不用其极便好了,我是不以为耻,反以为荣的,您无须顾忌!” “公子真是个妙人!既然如此,我便不绕弯子了!”崔远山怅然道:“犬子虽然顽劣,但是却是个毫无心机的人,得罪了某些厉害的人物,他却还沾沾自喜,毫不自知,天下间最傻的人莫过于此,实在令老夫悲凉!” 他双眼紧闭,摇头苦叹,额头间的皱纹预示着他的苍老,花白的头发尽显他的疲态。 陈小九于心不忍,平心而论,崔大家真的具有大家风范,这种气度与远见卓识,堪称一代宗师级的人物,比之小肚鸡肠、自以为是的韩墨荀强上百倍。 崔远山沉吟半响,又意兴阑珊道:“可怜天下父母心,无论儿子做了什么坏事,当老子的总要给他擦屁股!”他突然抓住陈小九的胳膊,颤抖着说道:“我崔某人一生无愧于人,没有李家与石家的霸气,只求你看在我的面皮上,能够不与犬子起些争执,若是犬子哪里得罪了你,你便于我说,我自当亲子教训他!” 陈小九感受崔远山手臂传来的温度与颤抖,心中颇为感动,有父亲如此,崔州平幸甚,他肃然起敬,恭恭敬敬拱手道:“崔大家舐犊情深,小九既感且佩!” “崔大家,我与崔公子却有一些隔阂,既然您有此番言辞,对我推心置腹,我自然不会再耍手段与令公子为难。待摘星楼祭祀大典过后,再与您细细长谈,你看如何?”陈小九下定决心道。 “如此甚好!”崔远山面现喜色,又犹豫道:“第三关便是由犬子守关,你看……” 陈小九手臂一挥,大义凛然道:“崔大家放心,我说话算话,自当礼让恭谦,不会像对孙建那般耍无赖!” 崔远山面带喜色,狠狠的握了一下他的手臂,以示感激。 他抬头挺胸,气宇轩昂走向前台,长声道:“第二关由两位才子破关成功,只因一位才子因病退出,现在只有陈公子一人独闯第三关!” 崔远山招呼陈小九走在他身边,只听得一阵吱呀作响,底下木板徐徐上升,两人腾空而起,缓缓而达到第三层! 栅栏另一边众多才子佳人却没有这种待遇,纷纷挤着楼梯爬向三楼,争相前行,想要抢个好位置。袁子程却没有那般急切,只是轻抚小书童的身子,微一用力,两人便腾空而起,袁子程抓住楼梯扶手,捷足先登,便第一个站在了最前方。他神态冷漠冰寒,众人无不与他相隔甚远,小书童因此得以舒服的观赏陈小九的一举一动,众人却一脸愠色,敢怒而不敢言。 陈小九缓缓上升到了三楼之上,环眼四周,一片书墨芳香,桌椅茶几俱都透着股典雅别致,古色古香的韵味,镶黄的墙壁之上错落有致挂着几幅古谱排局,书面陈旧,年代久远,更为书屋曾加了些许古韵之气。 在向后方正中一瞧,一个长宽几乎达到五米的巨型铁质棋盘牢牢地固定在翠绿色屏风之上,仔细一望,棋盘漆黑,白格相间,棋子橙黄,为黑白相间的棋盘增添了几分贵气。 他面带微笑,再仔细观察棋子方略,见棋谱正是江湖四大名局排行榜首的“七星聚会”。他目光凛然,眉头皱起,如临大敌。 第二百一十八章 七星聚会 陈小九没有想到“七星聚会”真的出现在这个朝代,而且格局与棋子与前世一模一样,丝毫无差,这真是耐人寻味的一件怪事。 他望着棋盘,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个七星聚会,复杂奥妙,结构严谨,是江湖四大排局排行榜首的古谱,陈小九以前摆出的“小征西!”与之相比,实乃有小巫见大巫之意,高山仰止之感。 再往旁边望去,一脸得意之色,眼高于顶的崔州平赫然在旁,待看到陈小的身影,目光聚于一点,眼中闪烁出愤恨的怒意。 崔思贵站在他的下手,目光狡黠灵动,透着股精明,无需多问,此人必是小道童所扮无疑,他悄悄向陈小九伸出大拇指,神色间充满赞叹狡黠之情。 今日前来观看热闹的才子佳人,有很多都在昨日锦绣亭中见识过陈小九高超的手段,现在又见陈小九与崔思贵两个冤家聚在一起,心中不禁感叹,不是冤家不聚头,今日,又有好戏可看了! 依照陈小九睚眦必报的性格,定然会给不识趣的崔州平用上一些手段,可是看在崔远山的面子上,那些卑鄙的手段便不好施展在他的身上。他见崔州平脸色铁青,一副似要吃了他的模样,心下暗暗感叹他有眼无珠,走上前去嬉笑道:“崔公子,昨日见面,言谈无多,心中遗憾的很,咱们朋友一场,今日一定要好好聊聊!” 崔州平鼻子差点气得歪了,冷冷答道:“你个马夫,谁与你是朋友?我崔州平是堂堂崔家三代长子,恩科举子,与你相交,恁的贬低了我的身份?”言语之间,说不出的愤怒。 崔远山气得柳眉倒竖,暗暗埋怨他不识大体,可当着众多才子的面上,又不好让宝贝儿子难堪,忙隐晦道:“平儿,读书之人,以学问论英雄,岂能在乎身份?陈公子连闯两关,学问见识,为父尚且崇拜非常,你当应该好好珍惜与陈公子交谈的机会!”说着并且向他挤眉弄眼,传递示警。 崔州平不明白崔远山为何这般向着陈小九说话,他根本没有顾忌父亲的一片苦心,更无暇揣摩父亲话中之意,鼻子冷冷哼了一声又道:“马夫就是马夫,今日我就破了你虚伪的面皮,将你打回原形,省得让你四处猖狂,自以为天下无敌,哼……,崔家学问世家,岂是那么好相与的?” “住口!”崔远山见他的宝贝儿子越说越离谱,忙出言训斥,又转过头来偷偷对着陈小九笑了一下,笑容中包含着太多的从容与无奈。 陈小九体谅到崔远山的难处,心有戚戚,这个崔州平还真是没大没小,定然是从小就被崔远山惯坏了。他向崔大家微微一笑,心平气和自嘲道:“崔公子说的对,我本来就是朱家一个小小的马夫,论诗词歌赋,学问见识,自是比令公子差了许多,不及崔公子之万一,在场的一些才子都是知道内情的,我陈小九甘拜下风。” 陈小九此言引来旁观众位才子一片笑声,纷纷望着崔州平,捂着嘴唇嘲讽不已,当日的情景他们亲眼所见,陈小九无论见识,文采俱都高上崔州平一头,此刻他正话反说,听起来倒别有一番韵味。 崔州平见众位才子佳人的目光纷纷对准了他,一张丑脸羞得通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陈小九言语犀利,嘲讽有道,字字如刀,狠狠地插进了他的心扉,此刻,他怒意与羞愧交织在一起,脸色变得愈加难看。 他大步走下台阶,冲着众多捂嘴偷笑的才子怒吼道:“笑什么笑?敢笑话我崔州平?你们谁若是有本事,可敢站出来与我比试?我崔州平自当奉陪到底!” 众人听到这话,俱都不敢再笑,崔州平虽然敌不过陈小九,可是在他们眼中依然是高不可攀,遥不可及的人物,论起才学来,这些才子中,除了小书童,还真没有能与崔州平比肩的人物。 崔州平见众人鸦雀无声,无人敢于应战,心中分外得意,方才那股羞耻感一扫而光,神态又恢复了那份嚣张。他指着众人的身形狂言道:“尔等听真,你们既然不敢应战,便老老实实的旁观,今日,我崔州平要杀鸡儆猴!”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放肆!大胆!”崔远山怒意冲冲上前训斥道,崔州平见父亲真的发火,重重的哼了一声,不服气的回到了座位上。 陈小九听闻,微微一笑道:“崔大家莫生气,我是一个马夫,令公子把我比喻成小鸡,无伤大雅!只是众位学子多出豪门大户,令公子将他们比喻成猴子,怕是不太妥当吧?” 他的话一下子击中众位学子的软肋,他们纷纷露出了愤怒鄙夷的神情,士可杀不可辱,才学上不如你便要受你的窝囊气吗?崔州平之品德,比之其父相差远矣。 崔远山面有愧色,狠狠瞪了崔州平一眼,颇有一番恨铁不成钢的怨恨,因为一句话而得罪了天下读书人,这笔买卖怎么算都亏得太大。他望着交头接耳的人群,急忙打圆场道:“诸位才子勿怪,犬子心地善良,烦躁之下口不择言,做不得数,还望才子们见谅!”说着深深的鞠了一躬。 众人见一代大家崔远山如此礼贤下士,更觉得崔州平与崔远山相比,实则相差万里之遥,心中更生不屑之意。 陈小九见场面尴尬,体恤到崔远山的难处,忙圆场道:“崔大家,时辰无多,这第三关,还请你立下规矩吧!” 崔远山老脸通红,平复了一下心境道:“第三关是考教棋艺,此排局由老祖宗亲自排出,名为‘七星聚会’,招法反复,精妙无比!” 众才子露出不置可否的神情。崔远山又道:“众位才子可听说过在醉乡楼中,红杏姑娘曾出得一个排局名为‘小征西’?这盘排局现已流传大街小巷,你们可能解得?”众位才子纷纷摇头,暗恨自己才疏学浅。 崔远山见众人垂头丧气的神色,语出诚挚道:“这盘‘小征西’最早却是由韩墨荀韩大家手中流传出来,韩大家也未解开此局,我有幸偷偷一观,记住了牌面,回到家中苦思十日,方才将这个排局解得出来,棋局构思巧妙,常在山重水复之际获得柳暗花明之春,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众才子深知这盘排局的厉害,连韩墨荀都解不开的排局,其难度之大,可想而知,而崔远山能解得此局,足见崔家鸿儒鼻祖,绝非浪得虚名。 崔远山见众人一脸惊讶之意,又指着屏风上面的排局道:“而老祖宗所出‘七星聚会’我苦思一月之久,竟然毫无头绪,若不是老祖宗后来将答案书写与我知晓,恐怕我今生都无法解得此排局!”言语之间,说不出的落寞与伤感。 众人听得以崔远山之超高棋艺,竟然都解不出这个排局,心下暗叹,崔家老祖真乃神人也!不由得向排局多望了几眼,不禁狠狠摇头,这个小马夫,难道会比崔远山还厉害?多半是凶多吉少,无功而返! 崔远山若有深意的望了陈小九一眼,见他不急不躁,不变不惊,心中暗暗惊讶,轻咳一声朗朗道:“闯关之人执红,先手开局,两个时辰之内,和与胜,都算破关成功,陈公子,你可听真?” 说到此处,冒牌的崔思贵已经将黄香点燃,青烟袅袅,古意顿生,时间在烟灰之中一点点流逝。 众人听得大惊失色,两个时辰?如此一盘排局,谁能在两个时辰之内解得?非有鬼神之机不能也! 陈小九微微一笑,若有深意的凝视着硕大的排局,口中云淡风轻道:“时间充足,待我先闭目养神,休息片刻!” 众人听得此言,面面相觑,目瞪口呆。 ------------------------ 有多余的红票给紫微吧,现在确实十分需要,紫微拜谢,大家加我的群吧一起交流,在简介中有群号 第二百一十九章 合欢散 这是一种怎么样的嚣张与自负?两个时辰,眨眼的功夫便会匆匆而过,而你陈小九,还敢如此装大,难道不知道‘七星聚会’的难解之处吗? 一众才子一时间议论纷纷,有的连连摇头,有的则力挺陈小九会创造奇迹。 小书童小嫩手抓住栅栏,一双美眸在陈小九身上来回闪烁,眼中满是柔情,陈小九体贴暖心的话语令她残破的心扉生起了一丝丝的涟漪,这种温馨惬意的感觉,活了这许多年,只有在自己的哥哥身上感受过。可是哥哥诸事繁忙,少有闲暇与他共度时光。,陈小九言谈风趣,如沐春风,且言语神色之间,蕴含浓浓情意,让人不得不心生欢喜爱慕之情。 她小心怦怦乱跳,明眸泛起波澜,情浓款款注视着陈小九修长笔直的身影,恰逢他犀利的目光射来,晃得她阵阵眩晕,她羞涩入眼,急忙臻首低垂,面上泛起了幸福的红晕。 大哥哥与小妹妹,就在这摘星楼内堂而皇之的眉目传情,引得众位才子惊叹错愕。这小子,不安心闯关,却来挑逗佳人,当真让人愤恨嫉妒。袁子程双目凛然,左右一扫而过,一片肃杀寒冰之意,众位文弱书生退避三舍,不敢迎其锋芒。 陈小九坐在椅子上,虽然微微含笑,名为休息,实则心中却已经虚构出了一个大大的棋盘,‘七星聚会’的盘面在他脑中清晰展现出来。 ‘七星聚会’非同反响,为前世流传一千多年的经典名局,其中的杀伐果断,车兵大战,虽然流传千古,仍生生不息。 他是个绝顶的天才,但是对于他而言,这仍是一向艰巨而伟大的重任。因‘七星聚会’的厉害之处在于他的变化不能以计算力来衡量,他曾经用最快的电脑,最好的软件进行拆解,可是,以计算力著称的电脑,拆解出来的招数甚为滑稽,就算是个五岁孩童,也会笑掉大牙。归根结底的原因,在于‘七星聚会’是一个循环往复的无底洞,当电脑计算到极致时,便会进入到另一个循环之内,如此一来,电脑计算时间越长,得出的结果就越差! 陈小九对此心知肚明,他前世无聊之时多次拆解‘七星聚会’,深知其中诡异与奇妙之处,要想研究的更深入一些,首当其冲的便是一个‘悟’字。 以他对‘七星聚会’的了解,堪称精深有速,洞察入微。但是因为这盘棋没有底线,没有固定结果,结局便无法预料,而且崔家老祖是个十分厉害的人物,从前两关便可看出他的独到之处,论起见识与手段,几乎可以与自己比肩,如此一个重要人物,怎能不给予足够尊重呢? 崔远山偷偷的走到崔州平旁边,低声呵斥道:“逆子,少给我丢人,陈小九是个极度厉害的人物,千万莫要惹他!” 崔州平见父亲也这样训斥,心中对陈小九更加增添了些许恨意,一张丑恶的脸庞因为愤怒变得更加狰狞可怖,自古向亲不向理,宝贝儿子受了委屈,你却偏偏对我说风凉话,这算什么父亲? 他越想越气,面色发青,无从宣泄,忽然间灵机一动,一个邪恶的主意涌上心头。他换上了一副笑脸,眼中满是喜悦的光芒道:“爹,我知道错了,万事以和为贵,我这就去与陈小九结交一下!” 崔远山是个忠厚长者,听闻此言,满眼笑开了花,得意的捋着胡须,暗想这孩子果然长大了。 崔州平吩咐假冒的崔思贵端来两杯清茶,他躲在暗处,见无人发现,便从袖子中拿出一包春药。此春药名为合欢散,药性浓烈,服用之后,抓心挠肝,若不尽快释放,轻者终生不举,重则七窍流血而亡。这本是他平日与那帮假和尚等人催情玩乐的良药,现如今若是用在陈小九身上,会出现什么样的热情如火的效果呢? 他想到得意处,心中那一丝阴霾豁然开朗,大手一阵抖动,便将一包合欢散一点也不剩的倒入了一杯清茶中。 他吩咐崔思贵端着清茶与他一同来到陈小九近前,满面春风,笑容可掬道:“陈兄,你我不打不相识,昨日我多有得罪之处,陈兄你大人大量,千万不要见怪!” 太阳难道从西边出来了?以他嚣张跋扈的的为人,断不会转变的如此之快,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陈小九一时把握不到崔州平的脉搏,装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道:“崔兄,你如此说,我可当真承受不起,我只是一个马夫,而您是恩科举子,两者之差,天地之别,与您相交,岂不是折了您的身份,断不可取!” 众人见此一幕,纷纷拍手赞叹,暗想崔州平虽然狂放了些,但也有能屈能伸之长处,眼中颇有赞美之意,崔远山眼中亦充满了晶莹的泪花,暗想崔州平唯有由此作法,方能担当得起崔家三代之重任。 崔州平隐藏起自己的愤怒,眼中满是喜悦的光芒,彬彬有礼拿起香茗,一杯递给陈小九道:“陈兄,来,我们以茶代酒,共同饮了杯中茶,我们两个人的恩怨一笔勾销,从此以后,兄弟相称!” 词句殷殷,情意浓浓,洞彻心腹,令人感动莫名,热泪盈眶。众位才子纷纷鼓起了掌声,崔远山更是激动地老泪纵横,有儿如此,方能为崔家光宗耀祖。 唯有小书童眼中满含警惕的神色,一双妙目围着崔州平身上来回打转,似要看出其中的猫腻。她刚想张嘴提醒,袁子程冰寒之音声音冷冷传来:“无须担心,陈小九人中龙凤,自有办法对付,您作壁上观即可!” 陈小九望着杯中清茶,瞥眼却见冒名的崔思贵眼中闪现出了一丝狡黠,嘴角也浮起一丝笑意,心中终于明白崔州平到底意欲何为。他微笑着对崔州平道:“崔兄之拳拳情意,小九甚为感动,也好,喝了这杯茶,我们便化敌为友,亲如一家!”他接过茶杯,放到嘴边便要喝下去。 崔州平虚伪的笑容中蕴含了浓浓的怒火,眼看便要大功告成,心中暗暗叫好,只要他喝下去,便会欲.火难耐,当众出丑,那还会有什么心思破解这个棋局呢? 陈小九仰头就要喝下去,忽然大眼盯着崔州平道:“崔兄,你领口这是怎么了,待我给你整理一下!”他将香茗放下,然后为上下其手,亲热的为他整理领口,场面之亲热,实在令众为才子感叹世事难料,前一刻的冤家怎么这么快就变成了朋友呢? 崔州平本来穿着得体,领口简洁宽松,舒服得很,陈小九一双大手上下翻飞,给他糊弄的甚为难受,他心中烦闷,面上伪笑道:“陈兄,好意心领,还是我自己来吧!” 陈小九等的就是这句话,急忙伸手接过崔州平手中的香茗,趁着他低头整理的领口的功夫,将两杯清茶偷偷的换了一下,陈小九与冒名的崔思贵对视了一眼,均露出邪恶的笑容。 崔州平好不容易整理好领口,伸手端起眼前的香茗道:“来,陈兄,款款兄弟情,俱在香茗中!” 陈小九目中露出感激的光芒,端起眼前的香茗,一饮而尽,众人一见,纷纷拍手叫好。 崔州平眼中露出狠戾的光芒,缓缓将香茗饮入口中,心中豁然冷笑,陈小九,我岂是那般好相与的,今日之事,必会让你终生难忘。 第二百二十章 惊喜来临 崔州平目露得意之色,虚情假意的拍着陈小九的肩膀道:“陈兄,你才高八斗,必然能破得此局,时间有限,我便不打扰你思考了,盏茶过后,我想你必然会有惊喜的!”说着还向陈小九眨了眨眼睛,神色之间说不出的猥琐与得意! 众才子听在耳中,纷纷感叹崔州平前后判若两人,甚至连鼓励之语都说的那么诚挚,当真让人意想不到。 只有与他面对面,身临其境感受到他骨子深处发散出的阴霾后,你才会觉察出他变态的心境,陈小九虽然不知茶中所放何物,但却明白他话中深意,也微笑的眨着眼睛,一脸神秘道:“崔兄你可知道我练过一种神奇的功法?你要不要听?” 崔州平听他说神奇二字,疑惑道:“怎么个神奇之处?”众人一听神奇,纷纷侧耳倾听! 陈小九装模作样道:“既然如此,我便说了,我这种神秘的功法称为‘以其之道,还施彼身’” “说点通俗点,便是别人对我做了什么事情,我便能将这件事情转移到对方身上去!” 众人听得大奇,纷纷摇头,只有小书童听得津津有味,笑意盈盈。 崔州平做贼心虚,听闻此言,心里咯噔一下,暗想这厮不会是真的会这种神奇的功法吧?若真是这样,事情的发展可就不妙了。他思虑半响,甚觉荒谬,强行挤出一丝笑意道:“陈兄,世间哪有这种功法,你分明是在骗我与诸位才子!” “我陈小九从不说谎!”陈小九胸脯一挺,对着众才子保证道:“一会我便让大家知道这门神功的妙处,方才崔公子不是说我盏茶过后有惊喜吗?呵呵……独乐不如众乐,我一会便将惊喜转嫁到到崔公子身上,待会你们便能身临其境看到功法的神奇!” 崔州平听得惶恐不安,脸上红一阵白一阵,但他从内心深处是不相信这种蛊惑人心的旁门左道,他看了一眼故作神秘的陈小九,冷笑道:“那好,一会我当亲自验证这们神奇的功法!”他一脸阴沉的回到座位上坐下,安然等待陈小九欲.火难忍那一时刻的到来。 场中一片安静,众才子纷纷猜想一会能看到什么好戏,崔远山似乎觉察到了什么猫腻,走到崔州平身旁悄悄问道:“你是不是又对陈小九做什么勾当?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我怎么会生了你这么个好儿子!” 崔州平听见父亲又在责骂他,眼中怒意陡生,狠狠的拂了一下袖子,对于崔远山的告诫不屑一顾,置若罔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崔州平估摸着快到药性发作的时间,他见陈小九毫无动静,仍然四平八稳坐在那里,神色间丝毫没有那种抓心挠肝的痛苦与放.荡,他心中一急,起身走到陈小九旁边上下打量了几眼,神情诧异道:“你……你难道没有什么惊喜吗?” 陈小九嘴角上翘,狡黠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挤眉弄眼道:“崔公子急什么?面包会有的,惊喜当然也会有的!” 崔州平一脸的不置可否,暗想难道是合欢散过期了?正在左思右想不明所以时,陈小九的一只手臂重重的拍在了他的肩膀上。 忽然,他感受到体内一股热流上涌,随后猛然间山呼海啸般的四处乱颤,他非常清楚合欢散的药性,脑中豁然震了一下,这种感觉正是合欢散所特有的,心中暗叫糟糕,难道这厮真的能将药性转嫁我身上吗? 如此大庭广众下,一旦药性发作起来,后果不堪设想,他忍着刺激看了陈小九一眼,欲.火上涌的神情中充满着不解与茫然。 陈小九一看崔州平的样子就知道他所指的欣喜已经来临,见他神情不宁,心中已然知道了大概情形,他豁然站起,装模作样拉住崔州平的肩膀,大喜道:“崔兄,惊喜果然转嫁到你身上了,你觉得如何?是不是非常奇妙,可能与大家说说?” 众人听闻此言,一双双眼睛纷纷向崔州平望去,均想看看到底在他身上出现了什么惊喜! 只是这几句话的功夫,崔州平愈发难受起来,那股热流波涛汹涌的欲.火,沿着浑身血管横冲直闯起来,他心中奇痒,慢慢的一点点扩散至五脏六腑,又随着热流扩散到四肢百骸。一时间,热流与奇痒交织在一起,痛与快乐并存。他站立不住,扶住旁边的桌子,激动地浑身颤抖起来。 陈小九见此一幕,豁然开朗,心中明白他对自己要使用是什么手段,恨意陡生,他嬉笑着暗中用力将崔州平拉到与栅栏相近的地方,言语中兴奋异常道:“各位才子细细观瞧,这就是崔公子方才对我所说的惊喜,而现在这个惊喜被我用‘以其之道。还施彼身’的功夫转嫁到了崔公子的身上,大家仔细欣赏,看我陈小九是否与大家说谎?” 崔州平此时反应更加恐怖,眼神迷离无神,似乎蕴含着浓浓火焰,混身发热,撒发出一种粘稠的体汗,心脏狂跳,双腿情不自禁的筛糠,他急忙用力挺住,可是更为严重的时刻已然来临,药性剧烈的刺激使他致命的武器依然挺立,身体中间树立起的帐篷虽然短小,却异常显眼,他心知肚明,急忙颤抖着弯下腰去,想找个空隙逃走。 陈小九哪里肯放过他,猛然一把他拽起来,虽然心中对他恨极,面上仍然春风满面道:“众位公子可看的清楚,崔公子到底哪里有神奇之处?” 众人见崔州平面色潮红,浑身发颤,俱都不明所以,待众人往下一看,忽然见到崔州平身体中间支起的小帐篷,才子们嘘声一片,嘲笑满堂之际,纷纷露出了恍然大悟的表情。一众才女们可就没有这份闲情逸致了,除了几个特别胆大开朗的佳人一动不动的注视着崔州平身上这个短小精悍的武器外,其他的才女纷纷羞愧的低下了臻首,面色通红,眼中满含愠怒之情。 “崔公子,你这武器果然短小精悍,实在丢了我等男人的脸面!”一个胆大的才子道。 “下流胚子,竟然不知礼仪廉耻,干出这种下三烂的勾当,丢尽了崔家脸面!”一个怒意横生的才女接口道。 一时间,众人议论纷纷,围绕着崔州平的小弟弟开始了剧烈的讨论,言语之间充满了挖苦与嘲讽! 崔舟平此时五内俱焚,体内排山倒海的欲望之火四处乱窜,尤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羞耻感的陡增,那股热浪竟然变态般的越升越高,眼中一片春意,脑中出现了幻想,仿佛现场的男女都要与他行那苟且之事。 崔远山此时方才明白崔州平方才话中之意,眼见崔州平自食恶果,铸成大错,急忙训斥道:“逆子,不敢赶紧滚回内房中。” 崔州平听闻当头断喝,心中终于反映了过来,他一把挣脱陈小九的拉扯,踉踉跄跄的奔着内堂跑去。 陈小九看在崔远山的面子上,并没有再与他为难,只是眼睁睁的看着他蹒跚远去,那背影充满了急切,惶恐、兴奋与不安。 他再一回头,在众多才女中扑捉到小书童通红的小脸蛋,心中无比惬意,向她微微一笑,一口洁白的牙齿闪烁生辉,分外阳光,小书童一见,忙面色羞赧的低下头去。袁子程面色依旧冰冷,一言不发,只是伸出大拇指做出了一个赞叹的手势,一眼望去,充满了男人阳刚沉稳,冷酷帅气的气质。 第二百二十一章 失身否? 陈小九向袁子程微微一笑,算是打过招呼,正在众人哈哈大笑时,崔州平踉跄着身影又飞奔出来,陈小九心中有些迷惑,这小子不去解决问题,又跑出来干什么?茫然不解时,却见崔州平一双冒火的眼睛四处打量,待找到冒牌崔思贵的身影时,他急匆匆跑来,又拉着崔思贵的胳膊疯跑而去! 这一幕看得众位才子佳人目瞪口呆,茫然不知所措。 陈小九惊讶万分,张者嘴巴不知何故?忽然头脑灵光一闪,先是捂着嘴轻笑,待想到崔州平强迫冒牌崔思贵脱了裤子卖屁股时的龌龊场面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捧腹大笑起来,直笑的嘴角抽筋,眼泪横流。 满场众人,只有他一个人放声大笑,听起来分外让人觉得惊奇,众人的目光齐齐的望向他,想要找出其中的猫腻。陈小九笑破肚肠,见众人齐齐望着自己,捂着肚子摆手道:“各位才……才子,不用惊讶,崔公子想来是一个人独自分享惊喜去了,哎……当真独食!我等羡煞得很!”众人听到陈小九出言奚落,甚觉有趣,也摇头笑起来。 这个冒牌的崔思贵,并非真正的崔思贵,待他被崔州平带进去欲行那苟且之事,这个假的崔思贵该会有什么反应呢?一想到崔州平强行脱掉冒牌崔思贵的裤子,那种急不可耐的神情时,他又控制不住的大笑起来。 正待此时,忽听得里面房间突然传出来两声大喊,其一为崔思贵所发,声音中充满愤怒与惊讶,一声则由崔州平传出,语调中似乎疼痛万分。陈小九心中明白发生什么事情,崔州平想要与冒牌崔思贵行云雨之事,冒牌崔思贵岂能甘愿出卖自己的屁股,定然会武力将他制服。 他强忍着自己的笑意,肚子仍不时抽搐一下,回头却见崔远山面向屏风,背朝众人,低头驼背,老态龙钟,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他不由得一怔,想起曾经答应崔远山要放崔州平一马的事情,面上展现出愧疚之色,他悄悄的走到崔远山身后,轻声道:“崔大家,这个事情委实……委实出乎意料,我一时兴起……只是跟令公子开个玩笑,但我没有想到令公子竟然会给我下春药,这个……实在……” 崔远山苍白无力的摆了摆手,转过头来,却发现他满是皱纹的脸上老泪纵横,泪水顺着褶皱汩汩而下,那每一滴泪珠都蕴含着令人凄苦的心酸与无助。一个如此博学多才的当代大儒,一个望子成龙的迟暮老人,却被自己唯一的宝贝儿子伤心成这般模样,让人情何以堪? “崔大家……我……”陈小九欲言又止道。 崔远山神情落寞,无力的拉起陈小九的手臂,满面羞愧道:“此事怨不得你,事起仓促,皆因这个不肖子心生歹念所致,崔某心知肚明!” “家门不幸啊!”崔远山仰头望向高大的顶梁道:“崔家历经十代,人才辈出,开枝散叶,国家栋梁比比皆是,门生古旧遍布五湖四海,声望日隆,堪称众星捧月!” “崔某不才,才智不如祖先,未能开拓基业,光大门楣,但守家保业,自信无差。可我……我怎么就生了这么一个逆子!” 他说及此处,神态萎靡,重重的咳嗽了一下,悲凉道:“这个逆子整日为非作歹,惹事生非,脑中无智,偏偏狂妄自大,不将天下才人放在眼里。哎……,待我这糟老头子长眠地下,大业交由这个畜生掌管之时,便是我崔家覆灭凋零之日!”言语之中悲痛欲绝,说不出的伤心落寞。 陈小九望着老态龙钟的崔远山,心中升起一丝不忍之念,年过花甲,却要承受孽子之痛,当真难过,他安慰道:“崔大家无需太过悲伤,万事有阴有阳,盛极而衰,周而复始,任凭神仙也难以逃脱此规律,您一代大家,深知其中缘故,当看得开些!” 崔远山听闻陈小九如此说,眼中绽放出舒缓的神情! “再者令公子才华卓绝,虽然行事刁钻,却远没有你说的那般不堪,日后对他恩威并举,说不定会有浪子回头之大喜呢!” “陈公子真是一个高明的说客,句句说到老夫的心坎中!”崔远山隐藏起那份眼泪,拉着陈小九的手臂道:“你以前答应我的事情切莫忘了!犬子对你做了什么坏事,你告诉我,我自会对他严加管教。” “那是自然,我虽然是一马夫,但一言九鼎,说一不二!”陈小九斩钉截铁道。 崔远山拍了拍他的手臂,眼中满是感动的泪花,他偷偷擦拭了一下眼泪,强撑着自己的身躯,面向栅栏外的众才子,一言不发,只是深深的鞠了一躬! 虽然他什么都不说,但这一个鞠躬里,包含着崔远山多少心酸与愧疚,满场的众位才子俱都能情真意切体会到其中意境!众才子面面相觑,纷纷对着崔远山鞠躬,心中更加钦佩崔远山的人品与涵养。 陈小九遥遥的望着崔州平传出声音的那个方向,想着这个冒牌的崔州平到底如何处理此事?该不会真的被崔州平这厮脱了裤子卖屁股吧? 正在浮想联翩之时,却见崔思贵一脸怒意的走了出来,衣衫袖口颇有凌乱之处,一望便知经过一场殊死搏斗。他先看了一眼陈小九,四目相对,无奈之情溢于言表,又咳了一声向众才子解释道:“我……我家公子,惊喜太过强烈,一时半会消受不了,先休息一下,片刻之后自然会现身与大家相见,请众位才子稍安勿躁!” “休息,谁信哪?该不会是去找姑娘了泻火去了吧?”一位胆大的才子露骨讥刺道。 “摘星楼墨香古境,诗书圣地,崔公子竟然在这里做如此龌龊之事,当真滑天下之大稽。”一佳人接口道。 “呃……这个……请大家放心,崔公子绝对没有做那种风月之事,请众才子安心观望!”崔思贵满脸遗憾道。 众才子听闻此言,纷纷摇头。陈小九微微含笑上前道:“本马夫以人格保证,崔公子品质卓绝,意志弥坚,对付此等小小的惊喜,自在情理之中,大家无需担心!”众才子见识过陈小九神奇的功法,对他的说辞深信不疑。 陈小九趁机偷偷把冒牌崔思贵拉到一旁,满眼狡黠,上下打量了他一眼道:“啧啧……你艳福不浅呐!可失身否?菊花仍完好无缺?” “你怎么知道他有断袖之癖?竟然不提前与我知晓!”崔思贵眉头皱起,满脸愠色道。 陈小九奚落道:“活该,谁知道你这小道要假扮崔思贵,啧啧……,你可真有福气,崔思贵本来就是崔州平的‘爱人’,欲.火难耐之际,就该你自好奋勇前去救火,还有什么可推脱的!” 冒牌崔思贵脑中仍然回放着刚才那惊险的画面,身躯打了个哆嗦道:“我还从来没有被男人剥过衣服,谁曾想这厮竟然如疯狗般扑倒过来,哼……,那一刻,我差点动了杀机,破了我的誓言!” “滋味如何?”陈小九舔了舔嘴唇,猥琐笑道。 “你若是想体验一下,我便把你送进去!让你切身感受一下疯狗的火热!”冒牌崔思贵白了他一眼道。 “你怎么处置他的?莫非真的杀了他?”陈小九关心道。 “你当我真是滥杀无辜的人吗?”他冷哼一声道:“我把他打晕了,顺便白白送给他一点内力,醒来后,自然就恢复正常,不会再向疯狗一下到处叫春!” 他白了陈小九一眼,邪恶道:“陈小九,你最好给我老老实实的闯过五关!哼……,不然,我便多给他吃些春药,然后把你与崔州平关在一起,让你身临其境感受一下野狗的疯狂!” 陈小九听得不寒而栗,急忙捂住自己的屁股,一脸狠厉道:“道兄,请放心,为了我的菊花免受摧残,我一定尽力而为!” ----------------------- 紫微求票,有多余的就给紫微留下吧,很感谢,我的群在简介中,希望大家加入呵呵 第二百二十二章 惊魂一刻 陈小九竟然真的被小道童的阴险计谋恐吓住了,当下静静地坐在那里,脑中浮现出了‘七星聚会’排局的棋子,那每一个棋子在他的脑中仿佛都长了手脚,在他广阔无垠的脑海中按照一定的布局来回走动着,时而迅捷无比,时而按兵不动。过得一会,脑中悠然又换了一副画面…… 他虽然坐在那里一动不动,脑海中却已经进入了一种全速运转的高负荷状态,进入了忘我之境。他嘴角那惯有的邪恶笑意了无影踪,眉头微皱,眼神专注纯真,宛如点点水珠,清澈透明,且无一点杂念。这副如入无人之境的样子仿佛融入了大自然中,于无形中构筑了一个清凉且透明的水珠,将他包裹其中,免受外界杂念的侵蚀! 众人俱都感受到了一股清新纯真的气场,才子佳人屏气凝神,吵闹的空间难得出现了片刻的宁静,俱都害怕因为自己的打扰而破坏了这个吹弹得破的水珠! 小书童臻首轻扬,粉腮含笑,美眸泛起涟漪,歪着小脑袋,怔怔的望着深层思考的陈小九,脑海中闪烁着阵阵惊奇。她突然发现当陈小九进入无我状态时,那纯真安静的神情,清澈无暇的眼眸,一瞬间便闯进了她严防死守的心扉,与她心中那抹柔情缠绵交织在一起,再也分离不开。 感受到这些微妙的情愫,她小脸笑容绽放,熨烫红润,宛如一朵盛开的红玫瑰娇媚艳丽,久久无法自拔,那其中的温馨甜美,甚至溶化了袁子程所散发的冰寒之气。 袁子程神色依然冰冷,对于陈小九沉思之下形成的微妙气场不屑一顾,冷漠的眼神深邃无底,不断在陈小九与小书童身上徘徊,心中对于少主的神机妙算更加崇拜,哼……有少主如此运筹帷幄,何愁大业不成? 在一片中安静祥和的氛围中,一个时辰的光阴匆匆而过,正在众位才子陶醉其中时,崔州平狼狈的身影打破了这难得的安静! 众人的目光一瞬间都被他吸引了过去,只见他衣衫不整,领口已经被撕开了一大截,袖子也断了一半,周身上下说不出的邋遢与繁乱。 见此一幕,众人窃窃私语,嘲讽与挖苦一声不绝于耳。 当崔州平将崔思贵拉进小屋中,想要与他巫山雨云,宣泄心中的火热时,没想到崔思贵没有如往常一样乖巧柔顺的配合他,他情急之下,只好用强,可是不知道怎么回事,自己突然间眼前一黑,便晕了过去。 再一醒来,心中那股高涨的欲.火已经消失殆尽,可是他并没有感受到宁静与喜悦,脑中徘徊的却是方才在众才子面前丢人现眼的画面。当他想到自己面红耳赤,挺着坚硬的小黄瓜在众目睽睽之下丑态毕露时,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心中怒火犹如浇了煤油般直冲云霄。 这是何等奇耻大辱?这是何等的草菅英才?这一切都是因为什么? 这一切,这所有的一切,都是拜陈小九所赐,如果不是他,我岂能遭受这般丢尽脸面的侮辱? 他已经被仇恨蒙蔽了头脑,浑然没有想到这杯香茗的始作俑者就是他自己。此时的他宛如野狗疯狂前的沉静,眼中通红,闪烁着滔天怒意,他向众人才子冷冷的扫射了一眼,目光蕴含浓浓仇恨,直看得众人鸦雀无声。 “我好怕……他……他想对大哥哥不利吗?”小书童裹了裹衣衫,轻轻对袁子程说道。 袁子程不屑一顾笑道:“有我在,谁能伤得了他?” 正在此时,崔州平忽然从袖中抽出一把锋利的匕首,如同一只疯狗般向陈小九冲去,似乎只有陈小九一死,才能抚平他心中的创伤。 如此惊险一幕,委实出乎意料,崔远山年老体衰,虽然发现惊险瞬间,可却跟不上崔州平凌厉的步伐,他大叫一声:“竖子,不得无礼!” 可被愤怒冲昏了头脑的崔州平哪里会听他的话,仍然拧身向陈小九刺去,锋芒的匕首寒气逼人,晃得众人措手不及。 “大哥哥……”小书童吓得花容失色,惊叫一声,泪水滚滚流出。 众位才子抓紧栅栏,一颗心俱都提到嗓子眼,谁也不愿在这圣洁的摘星楼被仇恨的鲜血所侵染。 陈小九已经进入深层思考,徘徊在无我的状态,对于眼见的惊险无法感知,即使他现在感受到危险的来临,以他的身手,也无法躲开崔州平近在咫尺的偷袭。 小道童并没有急于出手相救,一直安之若素的站在陈小九的斜对面,面带冷笑与不屑,直勾勾的盯着崔州平愤怒的奔袭。 以他的身手,有无数种方法可以将崔州平击倒,可是他并没有这样做,他只是一个厌倦了富贵荣华,隐藏市井,坑蒙拐骗的混混角色,非在万般无奈之下,他不想暴漏自己超绝的武功。 他的目光射向了小书童旁边的袁子程,以他独到的眼力与特殊的气场,可以清晰的感受到袁子程冰寒彻骨的身体中隐藏着澎湃的激情。由他出手,自然可以轻易摆平这场看似惊险,实则轻松的闹剧。 小道童环视周围,冷哼一声,即使这个冰冷的汉子没有出手相助,即使崔州平的匕首与陈小九相差只有一寸之险,他也有自信在电光火石间将崔州平击倒,救陈小九于水火之中。 他双眼迷离,锋芒隐藏,崔州平迅捷的身影在他看来与蜗牛攀爬相差无多,在他的匕首堪堪要刺到陈小九前胸的一刹那,他秀美皱起,堪堪便要出手。 千钧一发之际,忽听一声刺耳的破空之音,一粒石子从栅栏后面莫名飞出,迅捷无比的击打在了崔州平的匕首之上。 小道童心中冷笑,对于自己的估算甚为满意,这个冷血汉子,果然对陈小九关怀备至。 石子虽小,却力重千钧,这一撞之下,不仅将匕首撞飞,狠狠的插在文案上,连带着崔州平也被石子所带来的气场冲撞出了五米之远,而后狠狠的跌倒在地,一张充满愤怒的丑脸毫无保留的与地板来了一次亲密接触。 崔州平疼的大叫一声,口鼻出血,血涌翻滚,五脏六腑甚是难受,已然无心再思考到底是谁打乱了他的阵脚。 小书童经历大悲大喜,面色潮红,又眩晕过去,袁子程似乎早已预料到小书童会有此反应,将一粒药丸轻轻的送入她的口中。 众人也对于这离奇的一幕深感刺激,拍着胸脯的同时,左观右瞧,想要找出到底是谁能逆转乾坤,于千钧一发间救出陈小九。可是寻找之下自然无果,心中暗暗认为这是天意如此。 纷繁的杂音,惊恐的嘘声将陈小九从忘我的境界中惊醒,他略有些惊讶的看着眼见这难解的一幕,待他看到桌子上因为颤抖仍在嗡嗡作响的匕首,以及崔州平身下的斑斑血迹时,他就明白了刚才所发生的一切。 他并没有急于去对崔州平拳打脚踢,快意恩仇。在他心中,崔州平只是一介浮萍,算不上什么能引人瞩目的大人物。而他的一颗心思全在小书童身上,以他对小书童的了解,在他经历凶险时刻之际,小书童情绪激动,难免怪病复发,眩晕过去。 他三步并作两步跑向栅栏处,却见小书童手扶栅栏,浑身无力的坐在小凳之上,俏脸苍白,弯眉紧紧皱在一起,明眸之中泪光闪烁,凝望着他修长的身影,仿佛还在回忆方才那惊魂瞬间。 第二百二十三章 儿子打老子 陈小九见小书童这副楚楚可怜的样子,就知道方才她又经历了一次痛苦的折磨,心中有些沉痛。他隔着栏杆,压抑着紧张的神情,脸上蕴含的温馨的笑容问道:“小妹妹,可好些了吗?” 小书童见陈小九醒来的第一件事,并没有去找崔州平那厮报仇,而是急匆匆赶来关心自己的病情,想到情浓处,心中那股病痛受到陈小九的关爱,一下子便烟消云散了。她妩媚一笑,晶莹的泪珠犹在脸上流淌:“大哥哥,我刚才好怕,好担心你,你若是有什么不测,我便少了一位爱我疼我的大哥哥……” 此语如梦如幻,似嗔似怨,将陈小九的心融化成了温热的淙淙泉水,他脸上现出一抹柔情,轻声安慰道:“大哥哥还没有为你找到治病良方,怎么会有不测呢?你对大哥哥这么关心,大哥哥心中高兴的紧呢!” 陈小九旁若无人的流露真情,惹得才子感慨嫉妒,弄得佳人脸红耳热。小书童感受到众人齐刷刷的目光,臻首低垂,俏脸含羞道:“大哥哥,你……你莫要说了,这里人多,都……都看着咱们呢!”声音越说越小,几不可闻! 陈小九这才注意到一双双散发着春意的光芒在他与小书童身上飘来飘去,神情之中似乎充满了恍然大悟的样子,他感觉十分可笑,我泡妞,你们急什么?就算瞪着牛眼,也轮不到你们分一本羹。 陈小九走回方厅,却见崔州平已然站了起来,鼻血横流,头发散乱,恐怖的神情中充满了茫然与疯狂,那模样像极了坟墓中诈尸了的野鬼孤魂,他指着陈小九的鼻子,狠狠呆呆道:“你……你这马夫,竟然敢陷害于我?我岂能……岂能饶你!”说话之时,发现他口中满是鲜血,两颗洁白的大门牙也在方才与地板的亲密接触中光荣下岗,言语之间含糊其辞,颇有些口吃的感觉。 陈小九哀其不幸,感其不争,看在崔远山慈父大儒的面子上,并不再想与他为难,只是怅然的摇摇头。 崔州平作势又要冲上去,崔远山气得脸色铁青,浑身颤抖,一把将他拉住,使出全身的力气,狠狠地煽了他一巴掌。 “你敢打我?”崔州平没有想到崔远山气急败坏之下竟然敢出手教训他。 “逆子,还不知道悔改?真要光天化日之下行凶杀人?难道你想丢尽崔家十代人的脸面吗?”崔远山怒斥道,言语之中说不出的悲伤与哀怨。 “你敢打我?我让你去死!”崔州平已经濒临疯狂的边缘,挥起拳头就像崔远山打去。 众人没有想到崔州平会对其父武力相向,暗想崔家繁华数载,诗礼传家,这回几世清明,恐怕都要断送在崔州平的身上了。 崔远山瞠目结舌,睁大了眼睛,浑然没有想到他的宝贝儿子会对他扬起拳头,内心中失望之极。 陈小九岂能放任崔州平撒野?他抬起大脚板,奔着崔州平当下踹去。力度之狠毒,方位之准确,令一旁笑意盈盈的小道童叹为观止。 “杀人了……杀人了!”崔州平疼得大喊一声,又重重的倒在了地板上,双手紧紧捂着裤裆,冷汗如雨滴般顺着额头流了下来,鼻涕一把泪一把的嚎啕大哭起来,再也顾不得报仇雪恨了。 陈小九这一脚狠狠的踹下去,心中的那股恶气便出了大半,望着满地打滚的崔州平,他满脸不屑道:“身为人子,当以孝敬长辈为己任,崔大家生你养你,教你育你,难道所得到的回报就是你的挥拳相向吗?你算是个什么狗屁东西?我呸……” 崔州平仍在疯狂的打滚,满口的污言秽语,不堪入耳,众才子听得纷纷摇头。 崔远山老态龙钟,勾肩驼背,失望落寞之情无法言明,脸上的皱纹在这一个清脆的巴掌后似乎加深了许多。 “家门不幸啊!我怎么生出你这么一个不肖子!快将他拉下去,关在草房之中,待以后大开崔家宗祠,重重的处置这个畜生!”他无力地挥了挥手,走上几个家丁,将嚎啕大哭的崔州平拉了下去。 他长叹一声,摇摇望向众才子施礼道:“我崔某人一生行端作证,没想到老来竟然遭受这般折辱!” “崔大家身体要紧,切莫过于悲伤,以后好生教训便是!”陈小九安慰道。 “也罢!先不去管他。”崔远山长出了一口气,打起精神道:“今日是摘星楼祭祀大典,岂能让这个畜生影响了诸位才子的心情?” 他观望了一下时辰,强行挤出一丝笑意,对陈小九娓娓道:“陈公子,你否可被这个小插曲扰乱了心神?此事由犬子惹出,我再给公子延长半个时辰,你还觉得满意?” 众位才子纷纷点头,想着这样最是公平! 陈小九望了望窗外的景致,面带微笑道:“崔大家好意,小九心领,但天色已晚,时间无多,咱们还是抓紧时间闯关吧!” 崔远山惊讶无比,上下打量一下陈小九,突然间放声大笑道:“难道公子已经想好了破棋之策吗?如此甚好,既然犬子不能胜任,那这‘七星聚首’便由崔某人来守关吧!”他伸手一摆,郑重说道:“陈公子,请入座!”又招呼两个家丁负责挪动屏风上硕大的棋子,以便众人看得真切。 众学子见陈小九言谈不似玩笑,心中俱都好生惊讶,他们之中便有棋道高手,以他们的思路去推演这个排局,算来算去,脑中便是一团乱麻,无论如何也算不清楚,难道这个陈小九棋艺高出我们甚多,竟然能够在如此短的时间之中窥得良机吗? 陈小九品着香茗,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他以前就曾深入研究过这个排局,就在刚刚,他已经竭尽所能将自己所能预料到,所能悟到的招数与变化熟稔的铭记于心,棋局能否取得胜利,就看他与崔家老祖宗谁的功力深厚了。 他又站起身来,踱了几步,长吟道:“ 人有精游艺, 予尝观弈棋。 筭馀知造化, 着外见几微。” 众人感受到其中意境,纷纷拍手叫好。 陈小九又道:“七星聚会图势美观严谨,以双方各有七只棋子而命名,着法深奥精妙,变化繁复多端,引人入胜,是一则车卒大斗车兵的高深排局!” “小九不才,执红先走!” “炮二平四”陈小九朗声道。 “卒二平六”崔远山对于老祖宗书写的应对之法熟烂于心,忙自信应对道。 “兵四进一” “将六进一” …… 两人你来我往,玩起了车兵大战! 众位才子屏气凝神,眼睛紧紧盯着屏风上硕大的棋子,脑中却在思索着两人所走出的极不寻常的路数,他们时而愁眉不展,时而摇头嗟叹。但在灵光一闪,融会贯通后,情不自禁拍手叫绝,佩服由衷。他们真的没想到,人世间竟然会有这么巧夺天工的排局与结节。 随着陈小九与崔远山的层层推进,可供选择的棋路越来越狭窄,每走一步棋,都要经过缜密的思考与推演。 崔远山暗自心惊,在没有得到老祖宗的解法之前,以他的象棋造诣,苦思十日,却没有窥得门径,这足以说明七星聚会是一盘旷古绝今的妙局。而现在,面对着老祖宗设置的层层陷阱,陈小九竟然能够游刃有余的步步化解危机,这种悟性与天分,岂是人力所能及? “难道非要逼我使出老祖宗教我的最后一招吗?”崔远山心中踌躇着,思前想后,打定主意,放手一搏。 陈小九已竭尽全力将七星聚会中,他所想到的走法思虑得清清楚楚。实战之时,发现崔家老祖所应对的策略与方法似乎与他所想无差,心中不由得轻松了许多,按照这种局面发展下去,自然是两和之举! 正在暗自得意间,忽见崔远山波澜不惊的落下一子,乍看之下兵入险地。众才子浑然不明所以,交头接耳,议论纷纷,暗怪崔远山糊涂,怎么走出如此荒诞的臭棋? 陈小九看到这步棋,端祥良久,愁眉不展,思前想后,久久无法落子。 第二百二十四章 无解之局 众位才子资质反庸,看不透其中玄机,而陈小九则不同,他对于七星聚会的研究在前世就达到了炉火纯情的地步,方才又经过一个时辰的归纳和梳理,每步走出会有什么后续与手段,都了然于胸,大有天地都在我心中之感。 而崔远山这步怪棋,仿佛是在天地之间生生撕裂了一个巨大的黑洞,深不见底,也察觉不到在这一片漆黑中到底隐藏着什么玄机! “崔家老祖棋艺超绝,平地起惊雷,小九甚为惊讶!”陈小九思索良久,怅然说道。 崔远山对于众位才子的平庸之见不屑一顾,见陈小九良久不动,忽然皱眉发此一语,足见他识得此中厉害,他望着眉头紧皱的陈小九微笑道:“陈公子,此为老祖宗无上妙法,你可能识得其中玄机?”言语之中颇为自信。 “小九不识!”陈小九赞叹曰:“恕我直言,崔家老祖这步大巧若拙的招数并无破解之法!” 众人听得分外离奇,没有解法岂不是便向的等同认输? 崔远山眼中精光一闪:“难道陈公子打算投子认负?” “崔大家再与我开天大的玩笑吗?”陈小九云淡风轻道:“我既然来了,若不见崔家老祖一面,岂不是对崔家不敬,对天下学子不公吗?” “公子既然没有破解之妙法,可将要如何闯关呢?我家老祖再给我写的答案中也一再严明:‘行棋至此,无解!’”崔远山反问道,眼中展现出茫然不解的光芒。 陈小九牢牢地盯着棋盘,语出惊人道:“棋路发展到此处,红棋已然逃脱不了落败的危机,崔家老祖奇思妙想,小九既感且佩!” “此步虽然超凡入圣,大有画龙点睛之气,非能以常理度之。小九虽然解不开此棋,却有一种柳暗花明之法,能以非同寻常的方法应对,将这盘棋托入一场没有结局的无限循环之中,崔大家可信否?” 崔远山心中十分惊骇,在老祖宗给他书写的答案中,此步棋后面确实写着‘无解’二字,现在陈小九竟然能在无解的棋局硬生生的开拓出一条道路,难道此子的棋艺竟然比老祖宗还精湛吗?他满含深意,拱拱手道:“愿闻高见!” “待我仔细思考一番!”陈小九闭目凝神,宛如老曾入定,那纯真安详的神态再一次让场面陷入了寂静。一会的功夫,细细的汗滴便从他的额头与鼻子上冒了出来,可想而知,他的脑中又在快速的飞转着。 小书童紧紧抓住栅栏,凝视着陈小九安详的神情,眼中满是柔情,轻声呢喃道:“大哥哥,我相信你,你会成功的!” 袁子程嘴角一撇,冰冷一笑:“您放心,少主说过,陈公子除了武功一塌糊涂,其他诸般杂学,所向无敌!” 小书童莞尔一笑:“哥哥就是会损人!”心中却对哥哥的话深信不疑。 冒牌的崔州平最为急切,他可把一切的希望全部压在了陈小九身上,见陈小九剑眉紧蹙,一副为难的样子,他心中忐忑不安,生怕出现什么意外! 盏茶时间,陈小九明眸闪亮,品了品香茗,优雅一笑:“崔大家,敢问你希望我通过第三关吗?” 崔远山听得一愣:“难道你已经想出了方法?” “崔大家请看仔细!”陈小九面色凝重,伸手在面前的小棋局上走出一子,崔远山定睛一望,眼中颇多不解之态。 “崔大家,轮到你走棋了!”陈小九伸手擦了把额头上的汗珠道。 老祖宗给的答案走到此处,便已无解可破,崔远山见局面相当有利,随便怎么走都是稳赢不输的局面,他随手应对,面带微笑道:“我倒要看看陈公子有如何妙法!” 崔远山初始还以为陈小九装腔作势,可待二十步一过,他突然发现一子未吃,局面竟然又回到了刚才那种状态。他心中诧异的很,看了一眼面带微笑的陈小九,又改变了另外一种棋路行棋,可令人瞠目结舌的却是,待走过二十步,又是重蹈覆辙,原始的局面忽然又展现在眼前! 这一幕,看得众位才子叹为观止,拍手叫好,天下间,竟然还有这等妙事?当真让人匪夷所思。崔远山头脑见汗,心中不以为然,连续变换了十多种方法,竟然还是逃脱不了周而复始的命运。 良久过后,他长叹一声,品了品香茗道:“老祖宗明明说得‘无解’,怎么偏偏会出现这种局!” 陈小九站起身来,大笑一声道:“崔家老祖说的不错,只是您还没有体会到其中意境而已!” “此言怎讲?”崔远山大奇道。 陈小九朗声道:“但凡下棋,有输有赢,两人棋力相仿,握手言和,是为平局!世间棋路,皆逃不过这三种走势,所以,无论输赢平局,都算是‘有解’” 众人听得连连点头,崔远山若有所悟,眼睛中散发着精光。 陈小九指着硕大的屏风道:“七星聚会奥妙纷繁,为天下第一名局,崔家老祖与我各走出一步不遵循常理的妙棋,只要双方为了不使自己失去先机,步步为营的走下去,这个局面便会进入到一个无限往复的循环,无论你怎么走,最终都会回归到现在的状态,此为不赢不输不和之局,堪称‘无解’最为恰当!” “崔家老祖想来早已勘破此中玄机,是以写出‘无解’二字,当真令人信服!”陈小九一锤定音。 众位才子听闻此言,心中百感交集,暗暗自愧不如,此等惊才绝艳的高论,竟然出自一个马夫之口,当真大材小用也!崔远山听到精彩处,方明白了老祖宗所说的‘无解’之意,一时间心中百感交集,大有一代新人换旧人的苍凉之感。 陈小九微微含笑,望着神情错愕的崔远山道:“崔大家,可第三关的结节便在此处。” “何意?”崔远山站起身来道。 “局面发展到这种形态,便已形成了循环往复的无解之局,无论如何发展,不胜不败不和是板上钉钉的结局,无法改变。敢问崔大家,这第三关将如何判定,我陈小九可算得上鲤鱼跳龙门?”陈小九问到关键之处,一双眼睛精光四射,牢牢地盯着崔远山,不再移开。 崔远山踱着步子,慢悠悠的走到众才子面前,隔着栅栏拱手道:“众位才子,你们说这种局面可算得上过破关?” 一众才子佳人面面相视,而后一口同声,举着胳膊高声喊道:“破关……破关……破关……” 崔远山捋着胡须,听着众人异口同声的高声呐喊,激动得哈哈大笑起来,仿佛忘记了因为崔州平而产生的种种不快。 “民意大于天,崔某人岂是独断专行之人?再者陈公子智慧过人,能识得老祖之意,堪称不世出的人才,崔某甚为钦佩!”他挺直了胸脯,大步走道陈小九面前,拍着他的肩膀,语重心长道:“陈公子,我真是越来越看不懂你了,希望你能一往无前,成为摘星楼破五关的第一人!” 陈小九微微一笑,笑容中带了一丝腼腆,像极了一个害羞的大男孩。 崔远山走到屏风旁的锣鼓处,神情抖擞环视众人,猛然见击鼓三声,高喊一声道:“祝贺陈小九,七星聚会,闯关成功!” 众人才子激动地拍手鼓掌,高声呐喊,如此一个奇思妙想的名局,加上匪夷所思的走法,一定会流传千古,成为不可磨灭的永恒经典。 小道童的脸上也出现了难得的笑意,他望着高空,心中涌起无限遐想。 ------------------------ 关于七星聚会的传说,大家可以百度百科一下,虽然不像写的那么神奇,但却为经典之作,即使到现在,也没有最终的解法出现 第二百二十五章 谜 崔远山脸上蕴含着舒爽的笑意,漫步走到陈小九身边道:“陈公子,你创造了一个意想不到的奇迹,崔某人深感佩服!” “崔大家过奖!还是崔大家正直良善,气量高雅,我才能侥幸闯过第三关!”陈小九拍着马屁道。 崔远山捋着胡须微笑道:“崔某既不爱财,也不惜命,一生别无所求,但从内心中真的希望你能闯关成功,做个大燕朝空前绝后的第一人!” “小九不解,恕我直言,摘星楼乃是崔家立世之根基,一旦神话被打破,不是将崔家拉下了神坛吗?敢问崔大家为何希望我破了摘星楼的威望呢?”陈小九沉吟片刻问道。 崔远山摇摇头,将陈小九拉在一旁,怅然道:“凡事有得必有失,摘星楼虽然成就了崔家文坛大儒的地位,可高处不胜寒,五湖四海的才子佳人对于摘星楼的热衷甚至超过了朝廷科举的考试。陈公子,你觉得这种事情,朝廷会默不作声,忍受崔家在文坛上呼风唤雨的局面吗?” 陈小九连连点头,看来崔大家果然不是一个凡夫俗子,对于崔家的事情看得分外透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皇权在上,焉能允许一个崔家控制整个大燕才子的心智? 此时他方才明白崔远山的辛酸之处,这个结症,也是崔家许多年来无一人出仕的根本原因。 “崔大家能与我推心置腹,却不怕我以这件事情要挟您吗?”陈小九笑着反问道。 崔远山无奈一笑道:“不瞒满公子,崔家的这桩结症,上至国士重臣,下至贩夫走卒,无人不心中清楚,只是没有一人敢说出来罢了,我又怕得谁来?” “其二,我家老祖曾经发过誓言,摘星楼一日不破,他便闭关一日,永不得与我们相见!一晃十年已过,摘星楼依然牢不可破,却不知道老祖已成什么样子了!”言语之间,很是伤感。 “老祖宗十年没有现身了吗?”陈小九愕然道:“那老祖宗难道不吃不喝吗?” 崔远山背手长叹曰:“实不相瞒,你方才所言,也是我所关心之处。然我家老祖为修道之人,其中深浅,我等不敢妄加猜测,想来已经不食人间烟火了!就连这些五关的题目,都是由密道送出,不见其真人的。” 陈小九见到崔远山言语之中不似作伪,心中有些茫然,难道崔家老祖已经成仙得道了?真是令人匪夷所思。他想了半响道:“崔大家,既然老祖宗不下摘星楼,那你为何不上去求他出关呢?您并不是一个迂腐之人,怎么会苦苦的坐以待毙呢?” 崔远山摇头苦叹道:“公子有所不知,摘星楼五层之上,巧夺天工,为老祖宗亲自设计,我便是想上,却也力有不逮。待公子闯到第五关,便会一目了然!” “原来如此!”陈小九自言自语道:“难道崔家老祖是真的要与世隔绝吗? 崔远山见陈小九一副半信半疑的样子,又叹道:“我身为崔家一族领头之人,深感自己能力有限,举步维艰,尤其又生了一个如此不争气的儿子,早就生了安享晚年之心,只是诺大的崔家,总是需要有人撑住门面,我责无旁贷,只好勉力为之!” “陈公子,只要你能闯得五关,破了老祖宗的誓言,他自会出关,为我等后辈出谋划策,以他包藏天地之智,一定能为崔家指出一条光明之路,我崔远山也算完成了一桩心事!上对得起列祖列宗,下对得起遗老遗少。” 陈小九笑叹道:“好,既然崔大家如此信任我,我便无谓闯得一闯,待我过了五关,倒要质问一下老祖宗,为何故弄玄虚,累得崔家后人给你擦屁股?” 崔远山慌忙摆手道:“公子可使不得,对待先祖,当以礼相待,切不可信口胡言!” 陈小九交接一笑道:“我在与崔大家开玩笑呢,您无需当真!” “既然如此,全仰仗陈公子了!”崔远山带着陈小九等人又来到天梯之旁,轻轻扭动一下机关,天梯缓缓上升至四楼。 一众才子佳人纷纷争先恐后,爬着木梯上楼,袁子程当仁不让带着小书童轻轻一跃,便率先上得四楼,占据了一个绝佳的好位置。 陈小九立在原处,放眼一观,发现与三楼那种古墨古香的格局迥然不同,四面全无窗口,光线昏暗,四角各有一个烛台,黑暗中闪耀着烛光,弱小的火苗无风而动,甚觉诡异。空间充满了熏香之气。四壁古铜之色,挂满了祭祀的供物。诺大的地板上刻画着一个仿古的太极图,太极图延伸扩散,生两仪,生四象,生八卦,逐渐织就了一副九宫八卦的方位之图,透着一股神秘。陈小九迈着脚步走在上面,似有腾云驾雾之感! 再这黑暗空旷的空间之内,透着一股浓浓的冰冷与萧瑟,虽然是在炎热的夏天,却感觉不到一丝温暖的气息,尤其是那些才女们,乍然见到如此神秘的摆设,一个个佝偻着身躯,面色发白,心中涌上惶恐之意。 正在众人茫然不解之时,崔远山朗声道:“我家老祖与我提及,前三关为‘觉悟’,第四关为‘顿悟’,思维方式截然不同!” “崔大家,您别卖关子了,抓紧出题吧!”一众才子催促道。 崔远山神秘一笑道:“这第四关只是一个谜,一个老祖宗亲自出的谜!” 一个才女不屑问道:“崔大家,难道仅仅是一个谜吗?如果是这样,我等不才,却也能猜出一二!”众人纷纷点头称是。 崔远山微笑着摇头,等着众人声音渐小,怅然道:“众位才子,切莫小看了第四关的难处,我见到这个谜面,苦思整整三天,却了无一点头绪,更为奇怪的却是,我甚至连谜面上书写的东西却都参悟不透。后来我便亲启老祖宗书写的答案,然看过之后也百思不得其解,浑然不明白老祖宗书写的这些符号到底是何用意!此中玄机,委实神鬼难测!” “还有这等怪事?”众才子一下子就被这神奇的谜面勾起了一睹芳容的心思,俱都催促崔远山揭开这神秘的面纱。 崔远山笑着向陈小九道:“公子可准备好了吗?” 陈小九云淡风轻一摆手道:“崔大家请出题!” 崔远山拍了三下手掌,只见四个角落的灯光瞬间熄灭,房间一片漆黑,胆小的才女们爆发了出了阵阵惊呼声。 黑暗无光之际,忽然在房间正前方的高空处亮起了七盏明晃晃的烛光,在烛光的掩映下,一条红色帷幔从天而降,两边分别有支架拉住。 上面书写着:14073,63136,29402,35862,84271,79588,42936,98174,50811,07145! 这一幕,看得众才子人心惶惶,目瞪口呆,待看到上面那些密密麻麻,不知所谓的符号时,他们的心好似掉进了冰窟之中。 这昏暗的灯光,神秘的氛围,荒诞的符号,已经使他们心乱如麻,再也不能安定下来。 陈小九对于这些故弄玄虚的神秘景致,只是微微一笑,没有因此而自乱阵脚,他微笑平和,举目瞭望,当他看到白色帷幔上书写的密密麻麻的十组符号时,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他神情错愕的张着大嘴,双眼闪烁着诧异的光芒,伸出颤抖的手臂,遥遥指向白色帷幔,自言自语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 多余的红票就给紫微,呵呵拜谢! 第二百二十六章 解谜 陈小九并没有惊讶于此题的难度。而是他清楚的知道,在这个世界上,至少在大燕的国度里,是没有阿拉伯数字存在的。可现在,这个阿拉伯数字竟然神奇的出现在了崔家老祖的谜面中,这……这到底意味着什么? 他用力揉了揉眼睛,再仔细一望,确定出现在眼前的一幕不是幻觉,一瞬间惊冷汗直流,他甚至再也不敢想下去。 这种数字的出现,只有两种可能,一种是这个数字是从西方传来,只是没有广为流传,只有少数几个人认识而已。另外一种可能便是崔家老祖与自己一样,是从以前的世界穿越而来。虽然第二种推断听起来非常抽象与荒诞,但从前几关的所出的题目来看,崔家老祖懂得十八连环、汉诺塔、还有千古排局七星聚会,这些东西都是前世所熟知的。 从这里来思考,崔家老祖的身份极有可能属于后者! 这是真的吗?这难道是真吗?在这个世界上,除了自己,竟然还有其他的穿越者?想到这里,他愣愣的望着帷幔之上的谜面,一时间看得出了神! 崔远山一直在注视着陈小九的一举一动,老祖宗所出的这几关题目,难上加难,闻所未闻,非能以常理躲之。而陈小九竟然能够游刃有余的解开迷团,他的才智足可以与老祖比肩。 现在崔远山发现陈小九望着这个画着怪异字符的谜面,眼中充满激动的神色,他不由得愣了半响,暗想难道陈小九竟然识得这个符咒般的字符? “陈公子,你可是能解得此谜面?”崔远山踌躇问道。 陈小九心中波澜万丈,两耳中嗡嗡作响,哪里能听到崔远山的呼唤。 崔远山走上前去,大声道:“陈公子,陈公子……” “啊……噢……”陈小九从无限遐想中回过神来,随手擦了把冷汗,神经兮兮道:“崔……崔大家你叫我何事?” 崔远山见陈小九一改方才那云淡风轻的模样,心中奇怪道:“陈公子可能解得这个谜面?” 陈小九压抑住激动地心扉,双眸闪出光芒,反问道:“崔大家,你博闻强识,可识帷幔上的字符为何物?” 崔远山摇头答道:“这也正是我奇怪之处,我博览群书,却从没有见过如此奇怪的字符!” “有没有可能是从外国流传而来?”陈小九紧张的问道。 “绝无可能,大燕并非施行闭关锁国之策,常与外国通商有无,凡是国外传来的东西,我自然知晓!”崔远山斩钉截铁道。 陈小九听了崔远山掷地有声的回答,激动的拍了一下手掌,那颗刚刚平复的心又燃烧起了澎湃的火焰。他现在确定,崔家老祖极有可能就是与自己一样,是在阴差相错之际穿越到现在这个朝代。 崔远山诧异道:“公子,你可识得这些奇怪的字符?” 陈小九点点头道:“这些字符,我是熟的不能再熟!” 崔远山上下打量了他全身一遍,脸上既有惭愧又带着钦佩道:“陈公子果然是不世出的智者,连这等奇怪的字符你也识得,崔某实在汗颜!” “我曾经参详三日,却一无所得,而我家老祖却说,此谜为‘顿悟’,说难不难,说易不易,只要识得其中玄机,便有茅塞顿开之感!” “老祖说得一点不差!此谜却为顿悟之局!”陈小九称赞道。 “陈公子当真能解得此局?既然如此,我便给公子一个时辰的时间如何?”崔远山斟酌道。 “崔大家客气了,无需再浪费时间,这个谜底我现在已经解出来了!”陈小九意气风发道。 崔远山惊得目瞪口呆?顿悟顿悟,难道真的这么快吗!? 陈小九望着帷幔之上的谜底,摇头苦笑。这个题在众人眼中是最难的,但在他的眼中却是最为容易。他是一个破译特工,谍报人员,数字就是他的朋友,他生活的全部,他前世所破解的密码数不胜数,而眼见这个密码论等级,论难度,与他以前所破解的密码远远不能同日而语,他只是粗略的看了一眼,便已经知道了谜面的答案。 众才子大为不解,在他们看来,这些怪异的字符狗屁不通,不知所云,到底如何才能解开谜团呢,正在一头雾水之际,忽听得崔远山朗声道:“笔墨纸砚伺候!” 一会的功夫,文房四宝依然备好,陈小九挽起袖子,拿起狼嚎潇洒写道:“09876” 两个家丁拿着陈小九所写的答案在众才子面前展示了一番,众才子虽然看到了陈小九的答案,仍茫然不解,连声问道:“崔大家,陈公子书写答案可是真的正确?” “待我一观!”两个家丁最后将答案拿到崔远山面前,他定睛一观,眉毛紧皱,眼中射出精光,又回身看着陈小九,狠狠的握住他的手臂,浑身颤抖,嘴巴一张一合,竟然激动地说不出话来。 众才子见崔远山忽然激动成这番模样,心中不明所以,俱都一脸疑问。 陈小九放下了方才的包袱,遏制住激动的心扉,面带微笑道:“崔大家,您这是怎么了?您倒是说说,我解的谜底,到底对是不对?” 崔远山望了望栅栏外那一片期望的目光,豁然回身对着陈小九深鞠一躬,满眼热泪道:“此谜底我思索三日不得其门,陈公子高才,竟然能在片刻之间,解得老祖亲自出的谜面,我崔某人,望尘莫及!” 陈小九可承担不起崔远山的大礼,慌忙把他扶起道:“崔大家严重了,小九不才,巧窥门径而已,您一代大家,我是佩服得紧的!” 崔远山用袖子擦干激动的眼泪,脸上满是疑问道:“陈公子大才,可否把谜底与谜面结合起来,与众位讲解一下,让大家都明白其中的玄机?” 众才子听闻此言,齐刷刷高声叫道:“请陈公子赐教……请陈公子赐教……” 陈小九望着呼唤的人群,摆手一挥道:“既然如此,我便将谜底与谜面的关系试着与大家讲解一下!” “崔大家,可否让人将答案写在帷幔之上,十组字符分别一一对应答案,以便大家看得清楚!”陈小九小道。 “如此甚好!”崔远山回身道:“崔思贵,你取来天梯,将答案写在上面!” 小道童直视陈小九的眼睛,撇了撇嘴,一副愠怒的模样,奈何他装扮了崔思贵的模样,家主发话,他岂能不去做?尽管他飞檐走壁如同家常便饭,此时他也不得不装出笨拙的模样,爬上梯子将答案一一书写在了十组字符下,心中也在好奇,这个答案到底怎么来的? 众人定金一观,见上面写着: 14073,63136,29402,35862,84271,79588,42936,98174,50811,07145 09876,09876,09876,09876,09876,09876,09876,09876,09876,09876 “众位才子可发现了什么端倪?”陈小九笑着问道。 才子们仍然不解其意,一双双眸子分别对准了陈小九,眼中射出渴望的光芒。 陈小九指着帷幔微微笑道:“此谜面却如崔家老祖所说,是为顿悟,只在于那灵光一闪,妙手偶得,若是让我说出来,却难如登天。” 诸位才子一阵惋惜之声,陈小九环顾四周又道:“但是,我却可以告诉大家谜面与谜底的关系。众位才子请仔细看,每组谜面与谜底,上下组成一组,每组总会有一个字符相同,位置一样,上下一致且唯一的符号出现,言尽于此,大家可看得清楚,想得明白?” 众人听得陈小九的指点,再仔细的逐一望去,发现却如他所说,心中自叹弗如,直将陈小九视为天人。 陈小九踱着步子又道:“这就是谜底与谜面的相通之处,如果不是这般对比,岂能看得出来?但你们若是想知道我如何个想出来,我只能告诉大家,我是闭着眼睛蒙出来!” 众人闻听此言,不觉一愣! 第二百二十七章 疯子的思维 陈小九见众人伸长着脖子显出惊讶错愕的神情,不由得微笑道:“我说的没错,的确是蒙出来的!” “要解开这种谜底,是为顿悟,运用之妙,存乎一心,需要心无杂念,清静无为,方能心有灵犀。” “往往越是聪明到极限,学识渊博的才子,天生的那股灵气已经被诗书礼乐所侵蚀,当然也就越难以猜测到谜底!相反,那些资质驽钝,生性鲁莽的人大多凭着感觉行事,所以与生俱来的那股清纯之气还在,解开这种谜底反而比你们轻松得多!” 众人被陈晓就离奇的话语惊得目瞪口呆,点头摇头,皆而有之。 “按陈公子所说,岂不是疯子更适合顿悟?”一个反应敏捷的才子问道。 “你说的不错,事实的确如此!”陈小九点头道。 “那为什么陈公子你博览群书,才学满腹,却能解开此题呢?这与你方才所说大为矛盾!公子能否明示?”那个才子又问道,众人听后甚觉有理,脸上充满疑问望向陈小九 “问得好!”陈小九踱了几步笑道:“别人笑我忒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我不是个什么才子,我只是一个很理智的疯子!虽然我很儒雅,但我的骨子,依然是个地地道道的疯子!” “当你需要我彬彬有礼时,我便是个正常的人,当你需要我野蛮无礼时,我就会褪去伪装,还原成一个真正的疯子!” 众人听得大惊,纷纷用一种十分诧异的眼光怔怔的扫视着这个“疯子”。崔远山面上不解,而后又缓缓地点了点头。小道童的一双狭长的眼睛却在陈小九面前晃来晃去,想要看清楚这个疯子到底怎么个疯法! 陈小九见众人仍是茫然不解,不由得摇头苦笑,我与他们将这些不相干的干什么?破译密码的精髓便在这里,若是随便一个人就能参悟透,那世上也就没有秘密可言了。 本来他闯关的目的只是为了与小道童换得红杏的消息,而现在他隐隐猜到崔家老祖的身世,心中激情澎湃,主观上甚为急切,只想赶紧闯关成功,见一见崔家老祖的庐山真面目。他皱着眉头向崔远山道:“崔大家,我现在可闯得第五关?” 崔远山微微一笑道:“公子心急什么?你可做好准备了吗?” “准备什么?”陈小九上下左右观望道:“天梯在哪里,我们赶紧上去吧!” 崔远山神秘的眨了眨眼睛,拍了三下手掌,忽然高空中十盏烛火一瞬便熄灭了,诺大的摘星楼变得漆黑一片,才女们惊恐的叫了起来,凄厉的呼声在楼中来回飘荡,回音久久不绝。 陈小九环视四周,漆黑无边,心中暗想崔大家又在故弄玄虚,不经意间耳边响起了齿轮咬合的声音。 “咔咔咔咔……”这种磨牙的声音配上才女们的尖叫,听起来令人汗毛耸立,大有毛骨悚然之感。 良久之后,前面的十盏烛光豁然亮起,将众人从恐怖的黑夜中解救了出来。 陈小九向前一望,本来在高空中悬挂的红色帷幔已经消失不见,映入眼帘的却是以一堵颇具沧桑感的高大石墙。 崔远山朗声道:“此为第五关‘石宫’,过得此关,需在两个时辰之内!” 陈小九慢慢的走上前去,用手轻轻的拍了一下石墙,石墙中生出闷响,足见其巨大厚重,难遗撼动,非人力所能破坏也! 石墙上却又有七个厚重的石门,年代久远,似乎从来没有打开过! 崔远山望着众人奇异的目光,心生无奈之意,他走到陈小九身边,指着石墙小声说道:“陈公子,方才与你说过,我之所以无法请出老祖,便是因为这第五关‘石宫’之故!在这堵墙的后面,还有一座星罗棋布的石阵,而我费尽心思,却连这堵石墙的门都打不开,还何谈请老祖出山呢?” 陈小九沉稳点点头道:“只要过了这一关便可以见到老祖真容吗?” 崔远山点点头道:“不错,老祖便在石阵后方,只要闯过石宫,自然能看得见老祖真颜!” “既然如此,我便一试”陈小九一一走过七个石门,见上面写道:“伯邑考,姜子牙,比干,姬发,妲己,黄飞虎,纣王!”陈小九见到如此亲切的名讳,眼中充满了笑意。 崔远山不知何故,怔怔道:“公子笑什么?难道您识得这些字的含义?我左思右想,也不晓得老祖到底是何用意!” 陈小九走到第一个石门处,伸手摸着石墙上十个一寸见方的凸起,会心一笑道:“别人虽然不知,可偏生我是个疯子,隐约却能猜得出其中含义!” 崔远山目光泪盈,露出喜悦之意道:“公子既然识得这些字,自然能打开石门!” 陈小九微微一笑道:“这些字迹我虽然认识,可与石门无关。想要打开这个石门,却也不难,其实崔家老祖已经给出了方法!” “什么方法?我怎么不知?”崔远山诧异道。 “刚刚第四关的谜底是什么?”陈小九狡黠笑道:“依我之见,这第四关的谜底必是开启石门的方法!” 崔远山听得糊涂至极,挠头呢喃道:“陈公子为何如此确定?”众才子也不明所以,纷纷摇头。 陈小九微笑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我之所以能窥视这一切,只因为我是一个低调道道疯子!我便是与你们说,你们也不会理解的想法。” “09876”陈小九自言自语的反复默念着这几个数字,他有一颗联想丰富的头脑,否则岂会成为国宝级的破译特工?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他潜意识中就感觉到,这几个类似于密码的数字一定与石宫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石墙上的十个一寸见方的凸起整齐排列,似乎在向他招手,这一定是代表着从零到九的含义,他微微一笑,小心翼翼的按照‘09876’从左到右的顺序按了下去。 众人见他如此自信的模样,心中俱都惊叹莫名,可等了良久,可石门依然紧紧关闭,毫无一点移动的声音。 才子佳人纷纷露出轻蔑的笑意。 “陈公子?你不是想到办法了吗?石门为何没有打开?” “陈公子,你莫不是在吹牛皮?” …… 小道童心中最为急切,他怔怔的望着陈小九的手指,身上紧张得出了一身冷汗。 以他的盖世武功,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唯独对这个石墙打造的石宫无能为力。可待看到陈小九面上的盈盈笑意时,他心中断定,这个故作神秘的臭小子,一定是有办法的。 崔远山略带疑问的望着一脸自信的陈小九道:“陈公子,这石门为何……为何还未打开,你……你可急死老夫了!” 陈小九云淡风轻一笑道:“崔大家,我有一个不情之请,可能答应!” “公子请说!”崔远山诧异道。 “众位才子佳人来自五湖四海,却纷纷止步于第一关,无法亲身体会到摘星楼的神奇之处,我若打开这个石门,便请众位学子一同进入这个石宫,感受一下崔家老祖巧夺天工的石阵如何?” 众才子听罢双眼放光,高声欢呼鼓掌道:“陈公子,还是你体谅我们的难处,你的一句话,便说道我的心坎里去了!” “崔大家,你便格外开恩,放我们进去吧” “崔大家……” 崔远山无奈一笑道:“只要陈公子能打开石门,便让你们感受一下石宫的奇妙之处!” 众才子大声欢呼雀跃道:“陈公子,崔大家已经答应了,你便想办法打开石门吧!” “这有何难?”陈小九一句话便收买了诸多人心,心中大喜,满面豪情道:“其实这是个双向密码,方才我已经解了一半!”他嘴上说着,手中从右到左按照‘09876’反向按了一遍。 片刻之后,在众人焦急殷切的目光下,七个石门吱吱呀呀的打了开来,石门之内漆黑一片,透着一股阴森。 第二百二十八章 紫微斗数 崔远山一阵苦笑,浑然没有想到他冥思苦想,刀刻斧凿开不得的石门,却被陈小九食指微动,举重若轻的解了出来。他是个说到做到的人,赶紧吩咐家丁们启动机关打开栅栏,给诸位学子开启了一条通道。 才子佳人兴高采烈,没想到他们也能有机会一探崔家老祖亲自创建的石阵,待走到近前,发现有七个石门大开,不知道从哪个石门中走进去,且石门里面阴森森、黑乎乎一片,透着某种恐怖与神秘,一时间诸位才子佳人愣在那里,不知如何是好! 陈小九看出他们的犹豫,冷笑一声道:“怎么?诸位才子,事到临头,你们竟然怕了吗?崔大家难得破例,没想你们竟然不知道珍惜,当真让人心痛!” 众才子听见陈小九的奚落,面上通红,羞愧万分,前面几个胆大的才子互相看了一眼,心一横,硬着头皮闯了进去,口中壮胆道:“我……我们怎么会怕……” 后面的才子佳人听闻此言,亦步亦趋跟着前面人影的脚步走了进去。 陈小九轻轻一笑,向崔远山挤了个眼神,崔远山若有深意一笑道:“陈公子,你可真是聪明啊!这帮才子受了你的煽动,为你做了探路石犹不自知,还对你感恩戴德。你的手段,着实令崔某钦佩!” 陈小九抱拳一笑道:“多谢崔大家成全,您果然不是顽固不化的老学究!” 崔远山捋着胡须,哈哈大笑道:“陈公子,只要你能闯过这一关,恭迎老祖出山,我便什么条件都能答应你!” 正在二人攀谈间,娇嫩可爱的小书童与冷若冰寒的袁子程走了过来,陈小九急忙迎上去,不管三七二十一,一本正经的抓住小书童滑腻羊脂般的手臂道:“小妹妹,你难道也要闯石阵吗?大哥哥心疼你,你便不要去了!” 小书童被陈小九抓住了玉臂,心下害羞,象征性的微微挣扎了一下,眨着明眸,柔柔道:“大哥哥,我若是没病,还真想去试一下这个石阵,哎……现在确是不行了……” 陈小九得寸进尺,刮了一下他的小脸蛋,嬉皮笑脸道:“这个石阵算什么,天下间的奇观多得是,等大哥哥给你治好病,便带你走遍五湖四海,天涯海角,你想去哪里,大哥哥便带你去哪里!” “真的吗,大哥哥?”小书童反手紧紧抓住陈小九的胳膊,动情道:“大哥哥,你对我真好,我好高兴,有你这话句话,我便是有病,也没有什么大不了的,这个世间,总是有你在关心我!” 这个小妮子情话说得真好,竟然把我感动得一塌糊涂,陈小九眼中蕴含清泪,抬头却发现袁子程仍然一脸冰冷的望着他,眼中深邃无常,让人捉摸不定。 陈小九嬉皮笑脸道:“袁兄,你为何总是这般冰冷冷的样子?难道看见我不高兴吗?” 袁子程闭着眼睛,不屑一顾道:“我很少笑,一旦我笑,便是我要杀人了,不然,我向陈兄笑一个?” 靠,你这厮竟然敢威胁我?陈小九抱着小书童柔弱的香肩,让她挡在袁子程的身前,趁机抱紧她道:“小妹妹,有人要杀你大哥哥,你要保护我!” “大哥哥,你最会搞怪了!你……你不能趁机占我的便……便宜!”小书童眨着眼睛,感受着陈小九四处游走的大手,满脸通红呢喃道。 正在二人卿卿我我时,忽然听得石门缓缓关闭,里面传出一阵阵的惶恐叫喊之声,好似发生了什么惨状!过了一会儿,石阵中惊吓慌乱的声音渐小渐微,直到消失,可仍有语音在摘星楼中回荡。 陈小九疑问道:“崔大家,老祖宗不会在石阵中弄什么梅花坑,尖刀阵吧?如果真是这样,岂不是我害了大燕的这帮小花朵儿?” 崔远山笑了一笑道:“陈公子无需多想,放宽心便是,我家老祖心地良善,断不会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想来是老祖布置了一个有惊无险的恶作剧,惩罚一下不知进退的才子们!” 陈小九微笑道:“既然这些小花朵已经尝到了刺激,下面该是我出场的时候了。 “祝陈公子马到成功!一切仰仗你了!”崔远山满脸诚挚道。 “崔大家放心,小九出马,一个顶俩!”陈小九眨着眼睛道:“有了诸位才子们的探路,我已经有恃无恐了!” 小书童紧紧抓住他的胳膊,满面生情道:“大哥哥,你可一定要当心啊!” 陈小九笑道:“小妹妹,待我见到老祖宗,就向他求一个方子,他神通广大,定能治好你的病!” 袁子程将陈小九带到一旁,伸手递给他一个小药丸,神色冰冷道:“此乃特质的火雷弹,威力无穷,关键时刻用得着!” 这可是小型的手雷啊,我得好好收着,千万别掉在地上把自己报销了,他安稳的放在袖子中,抱拳笑道:“子程虽然看起来冰寒彻骨,没想到骨子里竟然这般火热,小九永远记得你的恩情!” 袁子程一言不发的望着陈小九,眸子中精光四射,嘴角忽然冷笑了一下。陈小九大惊,连忙摆手道:“子程,你千万别笑,你笑起来,血溅五步,我可害怕极了!” 小书童捂着小嘴,拉过陈小九,对着袁子程道:“大哥哥他胆子小,你不要吓他……” 袁子程收起笑容,心中暗叹,这厮在大庭广众下都敢与您卿卿我我,胆子怎么会小?哼……,我还没见过胆子比他还大的人呢! 陈小九再一次按了一遍密码,七个石门缓缓打开,陈小九踱着步子对崔远山道:“,老祖宗之所以开了七个大门,便是因为这个石阵是按照一种特殊的星象术数来摆布的!” “哪种星象术数?”崔远山奇道。 “紫微斗数!”陈小九指着七个石门上书写的‘伯邑考,姜子牙,比干,姬发,妲己,黄飞虎,纣王’掷地有声道:“这些名字虽然崔大家不认得,我却非常熟悉,他正是对应了紫微斗数的七颗主星!” “崔某闻所未闻!”崔远山汗颜道。 陈小九侃侃而谈道:“此乃一种帝王之学,是宫中钦天监专门用来预测天下大事的旷世奇学!研究到一定程度,比之‘奇门遁甲’厉害十倍!” “陈公子也懂得其中玄机?”崔远山惊愕道。 陈小九讪讪道:“我哪里会懂得这个高深的学问,只是知道一点皮毛,不过崔家老祖宗却是其中高手,通过这个石阵便可看出其中端倪!” “紫微斗数这般厉害,你可能闯过这个石阵?”崔远山担心道。 “石阵虽然艰难,不过老祖宗却已经给出了妙法!”陈小九缓缓道来:“紫微斗数,帝王绝学,暗合九五之数,紫微为尊,三阳开泰。” 陈小九指着书写‘伯邑考’三字的石门道:“此三字却是紫微真身,当从此门进入,绝无闪失!” 陈小九与众人说完,向着小书童微微一笑,便闪身进入了石门之内。 “大哥哥你要当心哪!”小书童殷殷嘱咐,似有无限留恋之意。石门缓缓关上,阻隔了小书童迷茫晶莹的视线。 “你说大哥哥能过关吗?”小书童一脸怅然,望向袁子程问道。 “刚才我与您说过,少主曾言,陈小九除了武功平平,其他杂学,所向无敌!”袁子程厉声道。 小道童站在一旁,见陈小九闪身进入了石阵之中,他攥紧了拳头,两只眼睛直勾勾的盯着石门,背后已经冒出了冷汗,心中暗想,陈小九啊陈小九,所以的希望可就在你的身上了。 袁子程似乎察觉到了一股若有若无的气息,他回头向冒牌的崔思贵望了一眼,心中疑惑道:“难道是我多疑了?” 第二百二十九章 离奇的石阵 陈小九虽然表面上装出一副淡然自若的模样,可是在石门吱吱关闭那一刻,空间布置陷于黑暗的一刹那,他耳中听着那摄人心魄的声音,心上猛然间剧烈跳动,双腿忍不住颤抖,冷汗顺着脖颈哗啦啦的流了下来。 他不敢随便走动,方才那些才子神秘消失于这个石阵中,足以说明空间存在很多玄机,一个不慎,可能就此沉沦! 正在他调节呼吸之时,头顶上空突然出现了点点绿莹莹的光芒,绿光越来越多,密密麻麻连成一片,闪动着诡异的节奏,在诺大空旷的石阵中飘来飘去,似乎在笑意盈盈的与陈小九打着招呼! 鬼火?他心里猛然一震,随即释然,估计那些没见过世面的才子佳人就因为这个东西而吓破了胆子吧?我陈小九见多识广,岂会在意这点奇怪的东西。 不过有一点可以可以确定,在这个诺大的空间之内,一定会有阴暗的东西出现,否则怎么会有鬼火出现?联想到崔家历代祖先的灵位都供奉在摘星楼中,那极有可能是尸体溃烂产生的阴气所致。 正在胡思乱想间,忽然间密密麻麻的鬼火如同受了控制般,迅速的飞到一起,离奇的组成了一张泛着绿光的鬼脸,绿莹莹的眼睛眨呀眨的,泛着绿光的嘴巴一张一合,拉着常常的尾音,颇具沧桑感的说道:“你……终于……来了,你……终于……来了……”说着,鬼脸竟然还展现出了一抹害羞的笑意,随后四散漂离而去。 绿莹莹的鬼脸惊得他瞠目结舌,苍老阴郁的声音却吓得他毛骨悚然,他没有想到这么小小的鬼火竟然会带给他如此光怪陆离的惊喜与恐惧。 这张令人哭笑不得的鬼脸,应该是崔家老祖与自己开的善意玩笑吧?陈小九拍了一下忐忑受伤的心灵,借助鬼火忽明忽暗的光芒,探查起了石阵的秘密。 他原地不动,扫视了一下石阵,却发现诺大的石阵中空旷无物,既不是复杂多变的迷宫,也没有刀枪剑戟的恐吓,眼前的一切都是那么平和与安静,但却找不到一点出口的痕迹。 这就说明这个阵法与九宫八卦,两仪四象没有什么太大的关系,而且空旷则意味着有众多的陷坑,那些才子佳人们想来可能已经掉进了陷坑之中,从另一条通道走出了摘星楼吧? 陈小九微微一笑,把注意力放在了四散周围泛着绿光的鬼火之上。老祖宗既然安排了鬼火来欢迎他,那答案自然也就在鬼火之中。这些诡异的东西虽然看起来散乱无序,可是仔细分辨,在整个诺大的空间之内,鬼火隐然形成了一个北斗七星的图案。 果然不错,他心中暗喜,老祖宗擅长紫微斗数,对于北斗七星的研究甚深,他歪着头望去,却见鬼火闪动,分别占据天枢、天璇、天玑、天权、玉衡、开阳、摇光,七个方位,其中天枢星的尾巴隐隐向着自己扫来。 陈小九灵光一闪,豁然开朗,这个图案正是紫微斗数中非常有名的格局,称为‘七杀朝斗’。他再也没有犹豫,顺着鬼火闪烁的图案慢慢的走到了天枢的位置。 刚刚走到这里,鬼火悠然乱动,一阵飞舞之后,又组成了另外一个阵法‘日月同辉’。这个阵法的阵眼就在天璇的位置上,陈小九按着鬼火的方位又缓缓的走到了天璇的位置。鬼火忽然又变,组成了一副“天地同寿”的格局。 如此连续七次,陈小九终于站在了石阵的最中央,当陈小九站立在中心的那一刻,忽然间整个石阵开始剧烈的摇动,整个地面缓缓陷了下去,唯有他所站立的石头安然无恙,他一动不敢动,生怕掉进了这个看似无底的深渊。 鬼火舞动中,又组成了一个散发着笑意的鬼脸,张着嘴巴缓缓苍老道:“你……成……功……了!” 陈小九抹了一把冷汗,忽然间像一个孩童般,放声大笑起来。猛然间,鬼火的光影全部消失,四周再次陷入一片黑暗,正在他茫然不知所措时,却突然发现身体像似被绳索困了个结结实实,一动也不能动,良久之后,身体缓缓飘了起来,仿佛脚下有一只无形的手,承载着他的身体向空中袅袅升起,这种脚踏虚空的感觉甚为奇妙,大有主宰天地的意味。 高空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隐晦的光点,光点越来越大,逐渐扩散成一个直径两尺的圆洞,那只无形的手突然加速,载着他如同一只离线的利箭一般直冲进去。 冲进亮点的空间后,那只无形的手突然消失无踪,陈小九的身躯重重的摔倒在了冰凉的石板上,痛得他呲牙咧嘴,大生幽怨之意。 “你……来了,你终于来了……”苍老的声音又缓缓响起。 陈小九站起身来,揉了揉眼睛,发现绿盈盈的鬼火已然消失,空间又重新陷入了昏暗。 现在应该算得上破茧成蝶了吧?陈小九傻傻一笑,顺着前面微弱的光亮走去,待走到尽头,又拐进了令一个幽暗的石墙之内。 在进入的石墙的一刹那,一股让人窒息的阴气突然袭来,虽然天气炎热,可这股阴气似乎瞬间便侵入到他的骨子里,惊得他的心紧紧地揪成一团,分外的难受。他抱着膀子,查探四周,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长宽各十丈,高约一仗的大圆台,上面烛光缭绕,透着一股神秘和诡异。 “你……来了,你……终于来了!”一缕沧桑的声音自圆台上袅袅传来,一遍遍的重复着,声音中饱含无奈与叹息,又隐约充满了期盼与喜悦。余音久久在空间回荡,更显得空寂与落寞。 “老祖宗是在说我吗?”陈小九紧张的问道。见久久无人回答。陈小九又问道:“您是老祖宗吗?” 连问两次,圆台上袅袅无声。 空气中布满了邪气与神秘,他的牙关紧张的有些打颤,强挺着频临崩溃的神经,迈着抖动的脚步,一点点的向圆台上走去。 在这个奇怪的空间之中,脚步异常沉重,每走一步,都需要耗费巨大的心神,费了九牛二虎之力,他才登上了一丈高的圆台,举目望去,诺大的圆台上摆着一个奇怪的阵法,七个方正的石块按照北斗七星的位置排列,在每个石块上都尽情燃烧着七根粗壮的香烛,火焰炙热,无风而动,让人心生茫然之感。 他查了一下香烛,一共七七四十九只,暗合北斗七星之数,在七个十块组成的北斗七星阵中,竟然存有一个长方形的物体,一块大大的白布将其牢牢的覆盖其中,看不出里面到底存有神秘的物体! “有人吗?”陈小九凝视良久,低声询问道。 仍然无人回答,“有人吗?”陈小九又问了一遍。 “老祖宗再不回答,我可要走了!”陈小九急道,转身便要走下楼梯。 正在这时,高台的边缘瞬间全部点燃了火焰,火势凶猛,阻拦了他的去路,一个苍老的声音在白布遮挡下的物体中发散出来:“既然……来了,便……不要走了!” 陈小九大为惊诧,猛然却见那一块白布缓缓升起,在空中翩翩起舞,既像是幽灵,又恰似鬼魅。再往下看,一个一丈长的通红的棺木赫然横亘在眼前! 炙热的烛光,诡异的白布,阴暗的鬼火,火红的棺木,这一切,织就了一副让人心悸的压抑氛围,但凡一个正常人,遇到这般匪夷所思的场面,都会吓得胆颤心惊,毛骨悚然。 第二百三十章 会飞的人棍 陈小九也不例外,他惊得汗毛乍起,鸡皮疙瘩掉了一地,虽然在刚刚见到鬼火时,他便意识到一定会有棺木等阴暗的东西出现,可是当通红渗人的棺木真真切切的出现在眼前是,心中仍然充满了忐忑与惶恐。 “你……你是老祖宗吗?你是人……还是鬼?”陈小九哆哆嗦嗦问道。 “非人……非鬼!”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棺木中悠然传了出来,音调中满怀感伤,如泣如诉。 陈小九乍着胆子,拿出火雷弹哆哆嗦嗦问道:“你是……是老祖宗吗?快点回答与我!” “年轻人,除了我,谁还能存在于如此阴森的石阵中?”棺木中一个声音道。 陈小九惊得出了一身冷汗,拍着胸口道:“如此来说,你必是崔老祖无疑了?” “年轻人,能否将我的棺木打开,让我透透气?”那个声音恳求道:“其实,我等你很久很久了……” 陈小九虽然想上前打开棺木,可是如此阴森离奇的环境惊得得他双腿打颤,根本迈不动步子。 “哎,年轻人,你胆子这么小吗?这可不像你本来的性子,咳咳……,看来……还是要我老人家亲自开棺了!”苍老的声音从棺木中徐徐传出,随后那个厚重中透着的一股阴森的棺盖缓缓移开,一个似鬼非鬼的人影从棺材中袅袅飘了出来。 陈小九只是向着这个奇怪的人影望了一眼,便不由自主吓得坐在了地上,妈呀一声,发出了撕心裂肺的惊叫。 “年轻人,无需害怕,我刚才只是与你开个玩笑,遇到故人,难免心生顽皮之意,呵呵……”那个人影紧紧的皱着眉头,长叹一声又道:“我可是等你很久了……你若是再不来,我便要真的变成鬼了!”他声音厚重慈祥,浑然不似方才那般沧桑恐怖! 陈小九惊叫着看着面前飘忽不定的人影,只见他有眼无珠,一双眼眸空洞无物,必是个瞎子无疑!无手无脚,孤零零飘在半空中,好似一根人棍。 “你果然是人?不是来害我的?”陈小九惊魂不定道。 “如假包换的一个迟暮老人,你担心什么?”人棍长叹道。 陈小九听见他的声音变得慈祥和蔼,不似方才那般恐怖,站起身来,仗着胆子上前仔细观望,却见他一张沧桑悲凉的脸上布满了条条沟壑,秃头光亮,白色眉毛却足有一尺,纷繁杂乱的垂了下来,将空洞无物的眼睛遮住了大半,再配上那无手无脚的身躯,显得分外神秘与恐怖! “年轻人,你可欣赏够了我这个老怪物吗?我就是崔家的老祖宗,说起来,如今也百岁有余了!”他感叹道。 “崔老祖,您能看得见我?您的眼睛……”陈小九在老祖宗面前摆了摆手,试探道。 “我的眼睛虽然瞎了,但是我心中却有第三只眼睛!便是你心里在想什么,我也看得清清楚楚!”崔家老祖感慨道,一阵的功夫,他的声音有如洪钟般响亮了起来。 “您知道我在想什么?”陈小九好奇道。 “当然,你一定在想我这个老头子是从哪里来的,要到哪里去?这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到底是怎么弄的?”崔老祖狡猾笑了一下道:“哦对了,你还想知道我为什么可以飘在半空中!” “崔老祖,你真是深知我心哪!我所想的正是这些事情”陈小九拍手赞叹道:“我能否大胆猜测一下您的身份?” “但说无妨!”崔老祖的身子如鬼魅般缓缓下降,稳稳的立在棺材板上说道。 陈小九与崔老祖接触了一阵,无形中觉得这个人棍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可怕,处处透着一股慈祥的神色,他压抑着激动地神色道:“我觉得崔老祖是与我同一种人,都不应该存在于这个虚幻的空间中,只是阴长阳错来到了这个世界,崔老祖,我说的可对?” 崔老祖哈哈大笑道:“年轻人,你说的很对,先介绍一下我这个老头子的身世,我生于一九零零年,隐居深山老林,一生研究星象之学,修身养性,几乎不食人间烟火,直达长生不老之境界!” 陈小九不置可否一笑。 崔老祖话锋一转道:“可惜,命中注定有一场浩劫,这所有的一切都在1937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为何是在1937年?难道是倭寇入侵中原之时?”陈小九诧异道。 崔老祖狠狠点头道:“正是因为这件惨绝人寰的事情,那时我在深山修道,不问世事,可我的家人却被倭寇杀害了,整个村子的男女老幼三百四十五人,一个都没有放过。我愤怒之极,使出手段杀死了他们一个旅的兵力,足有二千多人。可终因寡不敌众,被倭寇三军出动,围困于深山之上,隆隆大炮向我密集袭来,想要杀害我的性命!” 陈小九听得分外离奇,抻着脖子问道:“那后来怎么样?” “我那时功力深厚,修道精湛!”崔老祖冷哼一声:“虽然炮声隆隆,我却并不在意,当时我摆出七星北斗阵,逆天改命,虽然当时我的身体已经被火炮轰得支离破碎,可是我的灵魂早已出窍,借着阵法的能量,便穿越到了现在这个朝代,附身到了频临死亡的崔家长子的身上,也便是现在的我了!” 陈小九听得连连摇头,可见到方才崔老祖凌空飘舞的模样,心中不由得信了几分。 “老祖为何会飞?”陈小九上下看了一眼崔老祖,眼中满是惊奇。 崔老祖淡然一笑道:“这是一门道家搬运术,算不得飞行,只能持续一会的时间,否则我怎么会让你与我打开棺木呢?” “原来如此,这就是大名鼎鼎的搬运术,今日,我总算开了眼界。”陈小九赞叹道。 崔老祖望着陈小九,满含深意道:“年轻人,这都是小小的道术,算不得神奇,呵呵……从你刚刚进入这个朝代的一刹那,我便隐约感知到了你的信息,故人前来,我这老头子心中欢喜得很哪!” “崔老祖怎知?”陈小九疑问道。 “浩瀚夜空,繁星点点,任何事也逃不出我的心中!”想想又苦叹道:“可是我手脚都没有了,活生生的变成了一根人棍!” 陈小九苦笑了一下,把自己前世的种种经历,将跳入大海中,阴差阳错来到这个朝代的事情,大致说了一下。 崔老祖哈哈大笑道:“那是咱们爷俩有缘,在你刚刚进入摘星楼的那一刻,我便感受到了你身上与他们强烈不同的气息,即使你没有能力闯过五关,我也不会放你走的!年轻人,你可是我的恩人哪!” “恩人?”陈小九茫然道, “一会你便懂得我要说什么了!”崔老祖询问道:“年轻人,以前的世界可还安好?天下太平否?” “倭寇早就被赶了出去,国内生机勃勃,一片繁华盛世!”陈小九答道。, 崔老祖大笑,神色间充满了喜色道:“如此一来,我便放心了!” 陈小九上下打量着无手无脚,无眼无眸的人棍,心生一丝不忍道:“崔老祖为何凄惨到这般模样?” 崔老祖人棍般的身躯陡然飞到陈小九面前道:“此事,还得从很久以前说起!” “自从我穿越到崔家的这个人身上,心中恨透了倭寇,如果不是这帮狗杂种,我的家人怎么会死?我的街坊古旧怎么会死?我又怎么会穿越到这莫名的朝代中?从那时,我在心中暗暗发誓,我一定要报仇!”崔老祖咬牙切齿道。 --------------- 紫微求个票,大家有多余的就给紫微吧万分感谢 第二百三十一章 老祖宗的悲惨人生 陈小九听后,感慨良久,上下打量了崔老祖一眼道:“难道您这副凄惨的模样便是与报仇有关? 崔老祖黯然点点头道:“没错,一切皆是因为这个原因,可是我肉体灰飞烟灭,灵魂又受了重创,功力大打折扣,想要穿越回前世,那是遥不可及的一件事情!” 沉默了半响他又道:“我是一个修道之人,无心插手朝廷宫斗,可崔家上下皆是读书之人,一心为名!然总是屡试不第,甚为悔恨。我借尸还魂,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所以我夜观星象,迁徙了崔家的墓地,重新翻盖了崔家宅院。至此以后,崔家不少子弟出将入相,为大燕立下汗马功劳,崔家声望日隆,我也水涨船高,博得了一个老祖宗的虚名。哼……可笑啊可笑!” 陈小九怔怔的听着,心中甚为离奇,忙道:“崔老祖,幸亏您无心于朝政,否则以您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大燕朝皇权更迭,还不就在于您鼓掌之间吗?” “你想害我不成?”崔老祖冷笑道:“我醉心修道,视权力金钱如粪土,哪有心思过问朝政琐事?只是,心中这股仇恨却始终无法释怀,哼……,终于有一天,机会来了!” “什么机会?”陈小九奇道。 “十年之前,倭国兵强马壮,起了攻占大燕之心,奈何两国表面修好,没有理由发动攻势,便让那些士兵装扮成海盗,在大雁边境一个叫暮平的城镇强抢财物,蓄意制造恐慌。” “更为可恨的却是,那些海盗竟然下令屠戮暮平城,满城的男女老少尽皆死于这场横祸!我想到此处,便回忆起了前世,我的家人与相邻全部被日本人屠戮殆尽,心中的那股怨气直冲云霄!”崔老祖说到此处,虽然他无手无脚,可是空洞的眼睑突然睁大,眉头也紧紧皱了起来,看起来更加狰狞可怖。 “那后来呢?朝廷一定会发兵与倭寇决战,把这帮狗日的畜生打得满地找牙!”陈小九想起了前世日本人屠杀老百姓的悲惨情景,攥紧了拳头,义愤填膺。 崔老祖冷哼一声,不屑道:“可当时皇帝老儿胆小懦弱,惧怕倭国强横,便息事宁人,试图大事化小,小事化无!” “一国之君,昏庸如此,怎能令人信服?”陈小九厉声道。 崔老祖这根人棍突然升至高空中,邪笑道:“既然皇帝老儿是个孬种,不敢发兵交战,那只好由我亲自代劳了!” “我赶到暮平城,目急所处,残卷人寰,一片人间地狱,那种凄惨,令我痛彻心扉。我便找到了倭寇的大营,在深更半夜祭起了道法,一场滔天大火将满营的倭寇尽皆烧死!” “痛快啊痛快!”陈小九拍手道:“异族入侵,人人得而诛之!” 崔老祖突然苍凉一笑道:“虽然烧得痛快,可是我浪费了不少的修为,以一人之力,终究无法阻击倭寇入侵大燕的步伐!” “那该如何?想来崔老祖必有妙计!”陈小九拍马屁道。 “那是自然!”崔老祖厉声道:“我想到了破坏倭国的龙脉!”他一尺长的眉毛突然飞扬起来,眼望上方。在他空洞深邃的注视下,那片石墙仿佛变成了透明的水雾。黛色的夜幕上,出现了一颗颗星斗,忽明忽暗,像一颗颗宝石,更像一粒粒珍珠在展露着心扉! “何为龙脉?”陈小九也仰望天空,疑问道。 崔老祖目露微笑道:“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大到山河湖泊,小道鲜花绿草,在天空上都有一颗星星与之对应!” “龙脉是一国昌盛的根基,龙脉蜿蜒有势,便国富民强,龙脉破落不堪,国家便会支离破碎,百姓则生活于水深火热之中!” “可龙脉的影踪是非常隐秘的,甚至就算是皇室之人,也找不到龙脉到底藏于何方!”崔老祖仰望天空,凛然笑道:“而这一切,都不会逃过我心中的眼睛,这些可爱的小星星早已将倭国龙脉的隐藏之处告诉了我!” “世间竟有这等奇怪的事情?”陈小九瞠目结舌道。 崔老祖微微一笑道:“我思来想去,只要我破坏了倭国的龙脉,他国中内乱纷起,自然无暇入侵大燕。可龙脉是非常神圣的地方,必有非常神秘的人物在默默保护着它,免受有心人破坏!想要凭一己之力破坏龙脉,难如登天!” “依我看,崔老祖当时已经被愤怒充斥了头脑,必然会不顾一切前去破坏倭国的龙脉!”陈小九断然道。 “我虽然道术精妙,但论到心胸与城府,却与你这个疯子差上很多!”崔老祖怅然道:“我准备好所有的物品,趁着大雾天气,潜在倭寇战船的货仓之内,东渡倭国。” “我夜观天象,找到了龙脉的大致方位,又花费了一个月的时间,利用北斗七星阵法,摸清了龙脉的具体位置!” “倭国的龙脉在哪里?”陈小九好奇道。 “倭国西部森林之中,有个死亡之谷,龙脉便隐藏在其中!” “死亡之谷?”陈小九疑问道。 “没错!”崔老祖自信笑道:“死亡之谷处处透着一股死亡的气息,浓雾弥漫,邪气淙淙,凡是吸入此雾分毫,便会痛苦的死去。所以,在这个地方,花草树木不生,飞禽走兽避之不急!” “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毒雾?这里面透着一股蹊跷,绝不会是天然所为,定是有人故弄玄虚!”陈小九质疑道。 崔老祖赞叹的看了陈小九一眼道:“你说的一点不错,此毒雾正是由龙脉的守护者施展巫术所衍生的,其目的就是要保护龙脉的风水与景致,免受一丝一毫的侵袭!而保护龙脉的成员,便是倭国最神秘、最邪恶的组织,美其名曰——荒野女巫!” “荒野女巫?”陈小九惊讶道:“他们是不是很美丽、很妖冶、很惊艳?” 崔老祖重重的哼了一声道:“你这个色胆包天的小子,真他奶奶的被你说中了。不过你只是说对了一半,他们的确很美丽、很妖冶、很惊艳,但是他们的另一半却是残忍、好杀、邪恶与无情!他们为了修炼自身的巫术,不惜取用人脑的精髓提高功力,这种惨绝人寰的行径,就算长得再漂亮,那也是红粉骷髅,半魔半鬼的畜生!” 陈小九听闻此言,方恍然大悟,他眨了眨眼睛,面容中带了些羞愧,摸着脑袋,暗自心惊! “但我既然来了,不达目的,誓不罢休。我要做的便是如何穿过毒雾,潜入龙脉之中!”崔老祖决绝道。 “后来怎么样?您闯过去了吗?”陈小九担心道。 “区区毒雾难得住普通人,但怎能难道我这样的修道者?”崔老祖冷哼一声道:“我在半夜摆出北斗大阵,吸取紫微之气,护住我的全身,而后毅然的闯进了死亡之谷!” “在紫微之气的拱卫下,毒雾果然害不得我的性命,我费尽心思,终于找到了龙脉的源头,那是一个狭窄的洞口,一股粗壮奔放的红色水流滚滚而出,发出阵阵腥臭,又流入了到了山涧之中。” “既然找到了,那您还不赶紧挥剑斩断源头?”陈小九拍着大腿急道。 崔老祖皱着眉头道:“我祭起宝剑,运起道术,一剑狠狠的挥了下去,可是那石头甚为坚硬,我一剑下去虽然甚为锋利,响彻山谷,可是只是将那个狭窄的洞口破坏了一点点!” “我计算着,只要十剑便能彻底的将龙脉破坏,且永久无法复原。我心中窃喜,正要挥剑再次砍去,忽然之间,我的前后左右出现了四个鬼魅似妖、妩媚入骨、惊艳火热的荒野女巫!我的这一剑便再也砍不下去!” 第二百三十二章 巫术 陈小九听到这里,脑海中浮现出艳若桃花,心如蛇蝎的九天玄女的形象,暗暗替崔老祖捏了一般冷汗,大惊失色道:“他们是不是很厉害,你能斗得过他们吗?” “他们就是守护龙脉的荒野女巫,这四个女人等级甚高,是荒野女巫中的四大护法!”崔老祖撇撇嘴道:“若是一对一的与我决斗,凭我的本事,将他们杀死只是举手之劳,就算是在四个巫女同气连枝的围攻下,我也能与他们斗个旗鼓相当,至少,全身而退是没有一点障碍!” “那您怎么还弄成这幅模样?”陈小九上下打量了一下崔老祖,突然兴奋道:“啊……,我知道了,一定是因为迷雾的原因,对不对?” 崔老祖惊叹于陈小九的玲珑心思,赞叹的点了点头道:“正是如此,荒野女巫所制造的毒雾非常厉害,一旦吸入一点点,便会死亡,不能有一点马虎。所以我必须要分出一部分精力来抵御毒雾的侵蚀,正因为如此,我在四个巫女的联手进攻下,惊险异常,堪称九死一生!” “最终结果怎么样?”陈小九追问道。 “我最终也没能全身而退,手脚与眼睛全部中了荒野女巫四人联合发出的巫术!”崔老祖说道此处,空洞的眼睑中竟然留下了伤心的泪水! 陈小九默然,只是怔怔的望着这个悲惨的老人,想不出用什么方法来安慰他。 崔老祖忽然阴森的笑了一下,满脸的邪恶道:“我虽然没能全身而退,可是,我却也使出重手杀死了其中的两个女巫,拼着全力逃脱了他们的追杀!” “我先前在龙脉上砍了一剑,虽然没能在根本上破坏他的气血,可是也会让龙脉大病一场,想要恢复以前的气脉,至少要经过十年之久。在这十年之内,倭国的政局必然动荡不安!自然不会有骚扰大燕之心。” 陈小九听到此处,如释重负,拍手叫道:“太好了,崔老祖一剑便断送了倭国十年繁华,您真称得上是天下第一剑!” 崔老祖听闻这句话,狠狠的撇了撇嘴,失魂落魄道:“我身上重了荒野女巫的巫术,我先在深山老林修养,试着解除巫术,可是我低估了荒野女巫的厉害,没过得几天,我的眼睛彻底化为了一滩脓水,四处也逐渐变得僵硬,就连我的灵魂都变得飘忽不定!” “我深知自己如此下去,必然会魂飞魄散,并且我既然重了他们的巫术,身上自然带有他们的信息,一旦被他们找到,我重伤之下,再也没有活命的机会!” “那怎么办?”陈小九四下打量道:“这个摘星楼便是那时候建造的吧?” “然也!”崔老祖无奈一笑道:“这座摘星楼名义上是为号召天下学子向崔家学习诗书礼仪,实际上它却是我避难养伤的唯一净土!” “我受了重伤,慢慢的,我的手脚都慢慢僵硬,如果不采取点手段,巫毒扩散到我的全身,我便要与这个世界告别,此时的我,别说永远也无法恢复以前的功力,甚至连保命都成为了一件非常奢侈的事情!”崔远山颇为伤感说道。 “我心中发狠,不如我自己将手脚砍断,冒险一试。就这样,我的手脚便永远与我分离,我也落魄成了现在这个副样子!” “崔老祖受苦了!”陈小九鞠了一躬道。 “可即便是这样,我体内的巫毒,却仍然缓缓侵蚀着我的灵魂!”崔老祖向这个北斗七星模样的石阵扫视了一眼道:“无奈之下,我便摆了这个石阵保命!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敢走出这个石阵一步,否则我便立刻魂飞魄散!” 陈小九仔细的看着这个石阵,七七四十九支熊熊燃烧的黄烛,在他眼中幻化出了神秘的图案,他大奇道:“这个是什么阵势?竟然会如此神奇?” “七星续命灯!”崔老祖面容整肃道:“此乃诸葛先生绝学!” “原来如此!”陈小九心中甚为佩服,上下打量了老人一下道:“崔老祖,您为了破坏倭国龙脉而遭此大罪,您心中可曾后悔过?” “问的好!”崔老祖人棍般的身影悠然飞到陈小九面前,怔怔注视着他的眼眸道:“我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老人,能舍得身躯,一剑破坏倭国龙脉,换得大燕十年太平,我高兴还来不及,又有什么可后悔的?” 陈小九此时肃然起敬,站直了身子,躬身一礼道:“崔老祖先天下之忧而忧,心胸之豁达,小九我自愧不如。崔老祖以一己之力,为大燕立下汗马功劳,相信一定会有好报的!” 崔老祖哈哈大笑道:“上天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坏人,也不会冷落一个好人!我忍受了十年的苦难,终究是有救的!”言语之间似乎颇为兴奋。 陈小九见崔老祖空洞的眼睑,怔怔的望着自己,面容中充满了得意之情,心中大奇道:“老祖,你这是何意,到底谁能救你?” 崔老祖一动不动的望着他,口中一字一顿道:“年轻人,当然就是你喽!” “我?”陈小九无奈一笑道:“崔老祖,您言过其实了,我自信外貌生得玉树临风,诸般杂学,存于心中,但是,我独独不会法术,当然也救不了您的命啊!” 崔老祖哈哈大笑道:“你也真不谦虚!外貌于我如浮云,长得再漂亮,最终也化为一杯黄土,又有何用!” “你虽然不会法术,可是你身上却有着这个世界上谁都没有的非常宝贵的东西!”崔老祖斩钉截铁道。 “什么?”陈孝积奇道。 “血液,你的血液!”崔老祖脸上的沟壑舒展开来,语言缓慢而坚定道:“你是肉体穿越而来,你的血液之中带着前世的标记!只要用你的血液作为引子,我便能穿越回以前的那个世界,我在山上有个非常完美的修道房,只要能在那里潜心修炼,我便能真真正正的复原!” 陈小九听罢大惊,后退几步,又将火雷弹拿出来,惊恐道:“崔老祖,你难道想要给我放血?那我可不就死了?我可不干!” 崔老祖嘿嘿笑道,神情间颇有些不屑一顾:“你拿着个破手雷比比划划干什么?当我真是个滥杀无辜的人吗?我若真想要了你的命,你早都做了冤魂了,我还会在这里与你好言好语说话? 陈小九擦了一把脑门上的冷汗,讪讪笑道:“我在与老祖宗开玩笑呢,您怎么还当真了?” 崔老祖撇了撇嘴道:“这个七星续命灯已经支撑了十年之久,法力逐渐衰弱。我自己也快到了油尽灯枯的时候,你若是再不来,我便真的一命呜呼了!”他又长叹一声道:“你放心,虽然你会因为流点鲜血而元气大伤,但是,我崔老祖是个知恩图报的人,自然会给你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 “惊喜,什么惊喜?”陈小九听到崔老祖的许诺,忙上前讪讪问道。 “呵呵,这个一会……一会你便知道了!”崔老祖打着哑谜道。 陈小九忽然想起了小道童的嘱咐,忙从怀中拿出那本破破烂烂的书籍,放到崔老祖面前道:“一个小道童殷勤托付我,如果见到您老人家,一定要把这本书给您过目!” “小道童?”崔老祖神色间忽然一凛,苍白的脸上顿时出现了火红的神色,那本破破烂烂的书就像有一只无形的手托着一样缓缓飘到了他的面前。 他瞪着空洞的眼睑,神情庄重的看着面前的破书,这个破书在他的注视下开始快速的翻页,当看到最后时,崔老祖郑重的脸上泛起了一丝无奈的笑意。 第二百三十三章 惊喜的种子 “冤孽!冤孽!”崔老祖空洞的眼眸狠狠的眨了几下,脸上的沟壑似乎又深陷了几分:“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 陈小九茫然不解,崔老祖一个修道之人,怎么会有感而发这种爱情诗句呢?他上前嬉笑道:“崔老祖,难道您是想老婆了?您一个修道之人……” “大胆!”崔老祖冷哼了一声,叹道:“这本书所记载的内容,是我很久以前按照北斗七星阵法,替别人修筑的一个陵墓。只是没想到固若金汤的禁宫,竟然还是敌不过两情相悦的浓浓爱意,也罢,我就遂了你的心意吧!” 崔老祖说着,在他眉心中央突然射出了一道耀眼的紫色光芒,在空间幻化出无数星星状的璀璨图案,这些看似杂乱无章的小星星以这本残破不堪的书为中心开始旋转起来,越转越快,直到形成一团无法分辨的星芒。 良久过后,紫气满堂的光芒突然消失无踪,尽情融入了这本残破不堪的书籍之中。这本书转瞬之间旧貌换新颜,浑身上下散发着紫色的光芒,而后又缓缓的飘到了陈小九的面前。 陈小九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怎么一本破书一会的功夫就变得紫气万千?难道是什么不世出的宝物?他伸手接过漂浮在眼见的紫书,挠着头皮,眼中露出贪婪的目光道:“这……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这本书是给我的?” “恐怕你无福消受!”崔老祖冷哼一声道:“你把这本书还给那个小道童吧,我多年前所做的错事,今日终于连本带利偿还给了她,也算一桩美事!” “这本书所记载的是我当年所建造的一座古墓,我已经将它还原。种种陷阱,重重机关,我在上面全部标明,哼……,你可以安心的与这个小道童交代了!” 就这样把书给他,岂不是便宜了这个小道童?我一定要敲诈小道童一把,让他记得我的恩情! 崔老祖眉头一皱,似乎看透他的心事,出言道:“你不要打算那些阴险的心思,这个小道童绝非简单人物,你耍些手段,弄巧成拙,得不偿失!” “尤其是他的师傅,武功已臻化境,就算是当年的我,若不是我道术精湛,还真不是他的对手呢!哎,过了这么多年,也不知道这个老怪物到底是死了还是活着……” 陈小九被说中了心思,不好意思的撅起了嘴巴讪讪道:“我再与您开玩笑呢,他武功那么高,我怎么会得罪他呢!”心中却暗暗想着,呆会一定要夸大其词,让这个小道童深刻领会自己的恩情,他武功那么高,一旦自己处在危难关头,求他帮忙,不是也多一个强援吗?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崔老祖怔怔的看着满心算计的陈小九,无奈的摇了摇头道:“现在,世俗琐事已然完结,是该我给你惊喜的时候了!” 陈小九一听崔老祖要给他惊喜,满脸乐开了花! “我给你两个惊喜,你可以任选其一!”崔老祖胡须飘了起来,大有一番豪迈的气概。 “哪两个选择,您说说看!”陈小九忙问道。 “其一,我运起功法,可以将你一同带回以前的世界,你可愿意?”崔老祖诱道。 “回到以前的世界?”陈小九肢体僵硬,豁然一下子愣住了。 以前的世界是多么的精彩啊!高楼大厦,电灯电话!可是除了这些,还有什么可留恋的?而在现在这个世界里,处处充满了温情,有娇俏可爱的双儿,冷艳俊美的单儿,飞扬跋扈的二小姐,前卫清新的慧娘,还有与自己曾经一番云雨的红杏,还有等等……。这所有的一切都是那么真实,那么让人留恋,我又怎么舍得走呢? 陈小九微微一笑,什么也没说,只是向崔老祖摇了摇头。 崔老祖哈哈大笑道:“人非草木,孰能无情?我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你啊你,孽缘着实太多了……” 陈小九上前一步,焦急道:“崔老祖,你赶紧告诉我另外一个惊喜吧!” 崔老祖微笑道:“在这个世界上,只有我们两个人是不属于这个世界的,我走了,便只剩下你一个人孤零零的生活,我还真有些于心不忍……” “崔老祖,你就别卖关子了,我心里急得不行,你还在那里啰嗦……” 崔老祖无奈的皱了皱眉头:“也罢,故人一场,我给你一点保命的‘种子’吧!也能让你终生铭记与我!” “保命的种子?”陈小九不解道。 崔老祖神秘一笑道:“这粒保命的种子,便是我修道多年的一点灵气,有了这个种子,只要你善加利用,机缘巧合,练到极致,便会拥有鹰的眼睛,狼的耳朵,豹的速度与熊的力量!” “什么?你当我是个四不像吗?”陈小九吓得急忙后退了一步道,火雷弹又偷偷摸摸的拿了出来。 “收起你那个吓唬人的小药丸吧!”崔老祖不屑一顾的笑了一下道:“我能给你的也只能这么多了,你到底是要还不要?” 我是要……还是不要呢?陈小九为难道:“老祖,若是吞了这个种子,我玉树临风,英俊潇洒的容貌,会不会变得像你一样满脸沟壑纵横啊?” 崔老祖对于陈小九的奚落无动于衷,只是神秘一笑道:“有了这粒种子,你会青春永驻,容颜长存,更有一桩好事……” 陈小九听到崔老祖的吹嘘,心中着实喜不自胜,忙追问道:“还有什么好事?” 崔老祖神秘道:“你可知道,道家有一种房中术的修炼功法吧?” “好像……隐约……可能有吧?”陈小九犹豫道。 “这粒种子中便包含有这种功法,只要你吞了这粒种子,便会有御女万千之能,腰不酸,腿不累,还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陈小九听到这里,两眼放出狼一般的渴望眼神,竟然一点也不觉得崔老祖的恐怖,上前摇着他人棍般的身躯道:“老祖,我要……我要……我要嘛……” 崔老祖气得皱了皱眉,这小子,竟然敢与我耍贱?他狡黠的笑了一下,嘴角划出了一个诡异的弧度道:“你果然……想好了!” “不用想,崔老祖的大恩,永世难忘!”陈小九斩钉截铁道。 “好,既然如此,我便依了你!”崔老祖人棍般的身躯突然飞到高空,以一个肉眼分辨不清的状态急速旋转着,周身上下又爆发出了无法匹敌的万千紫气!那股紫气越来越亮,逐渐膨胀到陈小九的全身。 在陈小九心灵剧烈震动的瞬间,他的身子竟然被这股浩然磅礴的紫气包裹着缓缓升到了半空之中。 紫气磅礴,暗流涌动,以一个无与伦比的速度在他周身上下穿梭。 “洗精!”崔老祖缓缓道, 这股浩然之气突然形成万把利剑,对着陈小九的躯体中直刺而来,在他的惊吓惨叫声中,无数的剑气在的身体中来回穿梭了无数次。 陈小九惊吓过后,浑身上下有种从来没有过的轻松! “伐髓!”崔老祖轻声自语着,双目之间的‘天眼’赫然睁开,从天眼中突然冒出了一个小如滴水的光球。 光球一出,精光四射,亮彻整个空间,陈小九匆忙捂住脸庞,以免被光线刺瞎了眼睛。 崔老祖口中念叨着咒语,晶莹剔透的光球在他的催动下平稳的飞到了陈小九的面前,徘徊一周之后,悄无声息的潜入了他的双眉之间。 第二百三十四章 隐藏的危机 在光球进入陈小九身体的一刹那,他浑身上下爆发出一阵浓浓的紫色光晕,双目之间闪烁着耀眼的星芒,周身也被一团热火拱卫的暖意融融,通体舒泰。在紫色利剑的洗礼下,五脏六腑之中感受到从来一种没有过的惬意与舒畅。 那紫色的光球快速进入到他的丹田之中,随后疯狂旋转,只一会的功夫,光球便融化在了丹田之中,他舒爽得大喊三声,连呼过瘾。 在光球消失的一瞬间,那股凌厉的剑芒也再度幻化成一团紫雾,缓缓的被崔老祖诡异的天眼重新吸收了回去。陈小九的身影脱离了紫雾的拱卫,扑通一声,再半空之中掉在了地上,虽然没有受伤,屁股却已经肿了大半。 “老祖,您存心摔死我吗?摔得我好痛啊,屁股都肿了。”陈小九埋怨崔老祖的粗鲁无情之时,抬头向他看了一眼,却情不自禁的愣住了。 崔老祖经过刚才的运功吐纳,本就苍白的脸上突然变得黯淡无光,仿佛涂了一层黑炭,透着一股阴暗与晦涩。双颊上沟壑纵横,布满了褶皱,在这一瞬间,老祖似乎就老了二十岁,虽有没有眼睛,但紧皱的眉头还是尽显他的苍老与颓废。 “老祖,你……你没什么事吧?你不要吓我!”陈小九再也没有顾忌人棍的狰狞可怖,踉跄着冲了上去,很细心的拍打着他的后背,从内心深处真怕他就此一命呜呼。 崔老祖缓缓的吞吐着紫雾,良久之后,长叹一声道:“年轻人,让你受……受苦了,我并非故意伤你,只是最后我实在支撑不住了,哎……,说到底,我还是老了!”言语之间,蕴含着浓浓的伤春悲秋之感。 “老祖,我年轻力壮,摔几下没什么大不了的,倒是你,可千万要支持住!”陈小九出声安慰道。 崔老祖感受到陈小九的一片真情,心下稍安,吐纳良久,终于恢复了部分的精力,缓缓道:“从现在开始,你的体内便有了紫微一派道功的种子,虽然现在他很微小,你好似感觉不到好处,但你可千万别要轻视了它,假以时日,你必会慢慢体会到他的神奇之处。” “真的会这么好吗?”陈小九惊喜万分,想了半响,忽然又颓废道:“崔老祖,隔行如隔山,我并不懂得紫微一派的道家修行之法,想要百尺竿头、更进一步,难如登天!” 崔老祖狡黠笑道:“你可知这粒种子里面包含了房中术的功法,这不是你最喜欢的么?只要你房中术修炼的炉火纯青,说不定另辟蹊径,会开拓出一条不同于我的道路!” 陈小九听到这里,喜笑颜开,传说中的房中术竟然真的存在了自己的身体中,哼……,那以后可有的享福了。御女万千,雄风万丈,夜夜狂欢,杀得她们哭爹喊娘,这是多少男人梦寐以求的喜事啊!想到得意处,嘴角那一抹坏坏的笑意不经意间又展示了出来。 崔老祖修养调息,紫雾弥漫,良久之后,恢复如常,感受到陈小九的猥琐,他嘿嘿一笑,也一脸狡黠的坏笑道:“祸兮福之所倚,福兮祸之所伏。年轻人,我刚刚与你说要给你惊喜,嘿嘿……惊喜惊喜,有惊必有喜,有喜必有惊……” 陈小九听出崔老祖的言外之意,心中满是疑惑,那一阵冷汗又冒了出来,战战兢兢道:“崔老祖,难道……难道这里面还有什么隐情吗?你可莫要吓我!快快说与我听。” 崔老祖若有深意的笑道:“我是一个修道之人,怎么会骗你?你体内有了紫微道法的种子,便存在了紫微道功的气息,呵呵……世间之事,有得必有失,你仔细想想,在这个世上谁最恨我?” 陈小九脑中灵光一闪,心下大惊,汗流侠背道:“难道是荒野女巫?” 崔老祖哈哈大笑,面色又转为阴冷道:“你终于反应过来了,哼……,没错,最恨我的人,就是世上最狠毒,最邪恶,最妖冶的荒野女巫!” “荒野女巫最是记仇,我不仅破坏了倭国的龙脉,还杀了荒野女巫两个护法,她们这帮妖孽必然对我恨之入骨,时时刻刻都想杀了我。但是我躲在摘星楼中,又用北斗七星阵隐藏了我的气息,她们无论如何都找不到我的气息。” “那与我何干?你已经在这个世界消失了,无论如何她们也找不到你,哼……,这帮巫女的恨意最终只能深埋心底了!”陈小九奇道。 “若是我不传给你紫微道功的种子,他们便只能活活气死。但是有了你,结果便不同了!”崔老祖猛然对着陈小九厉声道:“你的身上有我的气息,而荒野女巫神出鬼没,无论你怎么掩饰,他们最终都会找到你的头上。到那时候,他们便会把你当成我的传人,抽你的筋,扒你的皮,将死五马分尸,用巫术轰得你魂飞魄散,永世不得超生,唯有如此,方能化解她们的心头之恨。” 陈小九听得头皮发麻,想到那些巫女飘忽鬼魅的身形、凶狠残酷的手段、恐怖诡异的法术。他五脏六腑之中那股火热温软的气息突然之间就湮灭在了恐惧之中,一种难言的冰冷从骨子里向外扩散出来,冻得他浑身冰冷,咬牙切齿。 崔老祖白了他一眼道:“不过,你现在倒不用担心,你身上的这粒种子还处在幼小期,气息很弱,那些巫女再厉害,也不可能感知你的存在。但是,当你的功力有所小成时,才是你最为危险的时刻。荒野女巫扑捉到你的气息,会如疯狗般不顾一切、前仆后继的将你杀死!不达目的,誓不罢休!” 陈小九脑中一片空白,浑身打了个冷战,解铃还须系铃人,我可不能坐以待毙,等着荒野女巫来要我的命。他耍起了死缠烂打的招数,上前一把抱住崔老祖人棍般的身躯,哭闹道:“老祖,你这不是害了我吗?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杀人一命,堕入十八层地狱。老祖,你一定要帮我想个办法,不然我可怎么活啊!”他装模作样的哭泣,将一把鼻涕全部抹在了崔老祖的脸上。 崔老祖急忙挣脱他的怀抱,横移到一旁,皱着眉头道:“年轻人,就知道哭,这么会这般没骨气,早知道我就不把种子转给你了!” 陈小九又扑上去,抱住他的脖子道:“老祖,不然你把紫微道功的种子从我身上取出来吧,我不稀罕这劳什子了!”他哭得一塌糊涂,一大把冒着热气的鼻涕又抹在了崔老祖的身上。 “种子已经在你体内生根发芽,无论如何也取不出了!”崔老祖无可奈何,闪身飞到半空中,陈小九摸不着他的身体,灵机一动,随手拽住了他长长的胡须哭道:“歹……,崔老祖,你往哪里跑?你一定要帮帮我这个苦命的人啊!” 他用力一扯,崔老祖那人棍般的小身板便从空中重重的跌在地上,陈小九急忙上前扶起他,奇道道:“老祖,你这是怎么了,我随手一扯,没想到你会……” “哎……我刚才为了给你种下那颗种子,有些乏力了,老了,果然是不中用了!”崔老祖惭愧的摇头道。 “崔老祖……”陈小九哽咽着。 “年轻人,瞧把你吓得这副脓包样子,我既然敢传给你功法,当然会有办法保你的性命,本老祖要离开这个世界,看见故人,心中喜欢,只是和你开个玩笑,你急什么!”崔老祖无奈笑道。 陈小九瞬间擦干了眼泪,多云转晴嬉笑道:“我也是在与老祖开玩笑,只怕以后咱们永世难见了!” “傻孩子!”崔老诚挚的点点头,张开嘴巴,吐出一个扳指。这个扳指通体翠绿,乍一看去,表皮却泛着一层紫光,里面似乎捆着一直酣睡的龙。 陈小九看在眼中,十分喜欢,忙问道:“这个是什么东西?” 崔老祖神秘一笑道:“此物名为紫晶扳指,便是你化解此劫难的护身符!” 第二百三十五章 紫晶扳指 “伸出手来!”崔老祖自信道。 陈小九见这个紫晶扳指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清新与雍容,便知道这个扳指是一件价值连城的宝物,心中十分欢喜,且不管它到底有没有护身的作用,待以后找个机会卖给古董行,必定能狠狠赚他娘的一笔。 他一脸期望的伸出左手,紫晶扳指闪烁着浓浓紫光,如同知他心意般缓缓飞来,并且心有灵犀般自动穿在了他左手中指上。 他的手指本就温软修长,再配上紫气满堂的扳指,更显得优雅从容,贵不可言。 “老祖宗,这个扳指真有你说的那么神奇?嘿嘿,老祖,你说紫晶扳指能值多少银子?”陈小九反复把玩着紫晶扳指,没心没肺说道。 崔老祖丝毫不为所动道:“你的命值多少银子,紫晶扳指便值多少银子!” 陈小九从这句话中体会到了紫晶扳指的重要性,忙上前郑重道:“老祖,你快说说,这个扳指到底有什么神奇的地方?” 崔老祖微微一笑,缓缓且坚定道:“我自从被荒野女巫所伤后,被逼无奈,一直隐藏在石阵中。闲暇之余,痛定思痛,想要练出一件宝物来压制荒野女巫的巫术!” “只是历经十年之痛,虽然将这枚紫晶扳指炼化了出来,但我却已经落魄到老迈昏庸、油尽灯枯的下场,再也无法报仇雪恨了!” 陈小九听得出他话中的浓浓仇恨,上前宽慰道:“崔老祖,您是修道之人,万事强求不得,自当看得开些。比如我虽然没有您要风得风的能耐,但附庸风雅,沾花惹草,逗猫逗狗,却也过得逍遥快活!” 崔老祖凝视陈小九片刻,读懂了他眼中奸猾与善良,猛然间胡须无风而动,沟壑纵横的双颊展现出了玩味的笑意:“年轻人,你果然非一般人物!” “老祖,与您相比,我委实不足您万一!”陈小九谄媚道。 崔老祖虽然是世外高人,但受了一记无敌的马屁神功,心下高兴非常。他神采飞扬,娓娓道来:“荒野女巫野蛮、嗜杀、诡异、无情,武功固然厉害,但终极的杀手锏却是他们的巫术!” “而这枚紫晶扳指却正是他们的克星,只要你带上它,不止荒野女巫,这世上所有的巫术、蛊术、幻术,法术,在你的面前将变得一文不名。” “竟然会这么厉害?”陈小九惊得张大了嘴巴,哈喇子顺着嘴角流下,露出一副地道的猪哥嘴脸 “你当我一百多岁的老人会与你这孙子辈的孩童说谎吗?”崔老祖高傲道:“而且,当遇到坏人用法术攻击你时,紫晶扳指就会发出耀眼的紫芒,提醒已经处在极度的危险之中,那些邪恶的法术在你面前也会无所遁形!” “老祖,只要有了它,我岂不就是所向无敌了?”陈小九疑问道。 崔老祖摇头道:“你太天真了,紫晶扳指只是一个防范法术的宝物,然荒野女巫的武功也是相当高明的,一旦识破了你的身份,用武力对付你,你岂能逃脱女巫们的死缠烂打?” 陈小九愕然。 崔老祖又道:“不过,紫晶扳指还有一个好处,它可以最大限度的遮掩你的气息,所以荒野女巫想要感受到你的气息,难上加难。但你切记,万事没有绝对,荒野女巫之中,不乏高级别的好手,绝不可以掉以轻心。” 陈小九听到此处,脑中灵光一闪道:“所以,我唯有练好房中术,使自己快速的成长起来,武功未成之前,绝不可以轻易犯险!” “年轻人,你果然聪明得紧!”崔老祖由衷赞叹道。 “可是,房中术要怎么练?我可是一窍不通啊!”陈小九挠着头道。 “这个……这个……崔老祖尴尬道:“那粒种子里面含有房中术的功法,只要你与你心爱的女人,在做那种见不得人的事的时候,自然就可以体会到房中术的妙处!” 见不得人的事?不就是老汉推车嘿咻嘿咻嘛!陈小九心中暗笑,要练房中术,自然是找武艺高强的女孩练习最为有效。自己所能接触到的便有两个,一个是已经与自己情意绵绵的小红杏,还有一个就是脾气又臭又硬的单儿。可这两个小妞一个远在天边,一个近在眼前,却都是想吃也吃不到,奈何奈何? 正在胡思乱想间,崔老祖长叹一声道:“我已将惊喜双手奉上,现在便看你能否给我惊喜了!” “崔老祖,你现在便要对我放血了吗?你若想要,尽管拿去!”陈小九大义凛然道。 “非也非也!”崔老祖仰望点点繁星,长叹道:“我夜观天象,帝星隐晦阴暗,将星左右摆动,大燕朝廷必有大事发生。而倭国帝星闪耀璀璨,龙脉历时十年之殇,已然复原。其国内繁华无比,以生觊觎大燕之心。北方匈奴,虽然将星显示其休养生息,可是仍有蠢蠢欲动之势,哎……,总之,这天下将不会太平了!” 陈小九恍然无觉道:“老祖,我只是个一个小小的家丁,进不能居庙堂之高,退不能入江湖之险,你说的这些,只怕与我没有太大的干系!我只能做点小买卖,能有银子泡妞便觉得很幸福了!” “言不由衷!”崔老祖深邃的黑洞凝视着陈小九的面庞,一字一顿道:“人的命运绝非你个人可以掌控,哼……,有些事情,你便是想躲也躲不掉!” “为什么躲不掉?”陈小九精光一闪,眼眸中射出夺目的光芒。 崔老祖斩钉截铁道:“一切,皆因一个情字,我若不是因为有情,焉能肉身支离破碎,而穿越到了这个世界;我若不是因为有情,岂能甘冒风险破坏倭国的龙脉而使自己深陷玲珑?” 陈小九愕然。 崔老祖又道:“而你,虽然奸猾狡诈,坑蒙拐骗,无所不用其极,可是你确是一个极其重情的人,否则也不会甘愿留在这个世界里,我说的可对?” 陈小九毫不犹豫的伸出大拇指,赞叹道:“知我者,老祖也!” 崔老祖怅然道:“无论友情,爱情,亲情都会成为你身上重重的包袱。总有一天,你要因为这些情谊去做一些你不得不做的事,到那时候,你便体会到我所说的其中含义了!” 陈小九摇头笑道:“不用崔老祖多说,其实我现在已然体会到了一些苦楚。哎……,我身边的这些朋友与敌人,便没有一个是简单的人物,我其实已经深陷其中无法自拔。” 崔老祖微笑道“无妨,你记住我的话,只要你怀有一颗向善之心,就算你在山穷水尽之际,也一样会有柳暗花明的春天!” “但愿如崔老祖所言!”陈小九道。 崔老祖想了半响,突然又好似想起了什么,忙道:“在那个紫晶扳指中藏有一条龙气,你可曾注意?” 陈小九方才隐约就发现好似困了一条龙,又仔细看了一眼扳指道:“老祖,确实是有一条龙,这是怎么回事?” 崔老祖狠厉道:“那不是龙,只是倭国龙脉的一点龙息,那个龙头始终是朝着倭国龙脉的方向,他日,你若有机会,一定要铲除倭国的龙脉,为大燕除一强敌!” 陈小九吓得轻吐了一下舌头,心想死亡之谷那个地方毒雾弥漫、瘴气横行,更有凶狠诡异的荒野女巫把守龙脉,我岂能以身涉险?他只是微微一笑,也不作答。 崔老祖却也莫测高深,微微一笑:“年轻人,老夫说的话字字珠玑,虽然你现在很不情愿,但你日后必会体会到什么叫做身不由己!” 第二百三十六章 烟消云散 陈小九被说中了心事,面颊羞红,可是厚厚的脸皮依然承受住了老祖的奚落。他挠着头皮,猛然又想起了小书童的怪病,刚要说出口,却见崔老祖莫测高深的挥挥手道:“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是不是关于那个娇俏小书童的事情?” 陈小九一脸期望的点了点头道:“老祖你能看透此事,想来一定有办法可以解决的!” “这件事情,你无须问我,因为,我也解不出!”崔老祖大笑着突然升到半空中,对陈小九豪迈道:“现在,便是到了给你放血的时候了!” “老祖……”陈小九从崔老祖的眼中看出了敷衍的意味,心下不解,这里面难道还有什么隐意吗? 崔老祖并没有再给陈小九询问的机会,人棍般的身躯高高升起,长吸了一口精气,眉宇间紫气生辉,天眼豁然开朗,喷出一团绚丽夺目的紫雾。 正在陈小九惊奇之时,他的身体在老祖的注视之下缓缓升起,直到与崔老祖的天眼齐平。 “你怕了吗?”崔老祖紫气普照,缓缓问道。 “不怕,你想要多少,便拿去多少,给我留一点活命就成,老祖大恩,小九终生不敢忘记!”陈小九抱拳诚挚地说着,双眼之中竟然隐隐的泛着泪花。 “好孩子,哭什么!你能来助我一臂之力,我这老头子心里感动得很!”崔老祖花白长冗的胡须随着紫雾飘动荡漾,忽然之间,紫色迷雾变换成为一把闪着星星的利剑,对着陈小九的心脏处狠狠刺去。 陈小九没有想到崔老祖竟然会玩命般的刺向自己的心脏,闭着眼睛,暗叫不妙。此时,他身在半空,无法动弹,若是崔老祖想要了他的性命,他也毫无逃生的机会。 紫雾幻化的利剑在老祖的催动下,只那么轻轻灵一点,便准确而无误的刺中了他的心脏。一缕洋溢着热情的鲜血喷洒而出,在空中形成一道优美的弧线。 陈小九惊恐的微睁着眼睛,见着鲜血狂洒而出,自己却没有感觉到一点疼痛,心中大惊失色,暗叹难道自己竟然失去了知觉吗?激情四射的鲜血洋溢飘洒在空气中,在紫雾的穿插吸附下,挥洒成为点点血雾,均匀错落的悠然飘落了下来。 七七四十九盏续命灯感受到血雾的滋润,猛然一亮,火焰升高两丈有余,将老祖与陈小九团团围在了炙热的烈火中。陈小九浑身发烫,似乎要被熊熊火焰烤得体无完肤,他哀怨一声,心有不甘的闭上了眼睛。 崔老祖苍沧的脸上布满了鲜红的血色,双颊一张一鼓,甚为骇人。他天眼中射出一股精光,轻声对着陈小九道:“年轻人,看在我的面子上,好好地照顾崔家吧!” 陈小九听到这句话,心中稍安,强撑着精神睁开双眼,却见崔老祖已经被一团紫色的火焰包围着,那花白的胡须在火焰中早已化为一撮黑灰。 “老祖……”陈小九已经感觉到崔老祖将要离开这个世界,心中生出一股难言的割舍之情。 崔老祖的身影在熊熊烈火的掩映下,变得虚无缥缈起来。 “记住我的话,你要有一颗仁爱之心!如果有缘,我们自会再见!”崔老祖的身影突然爆发出缤纷绚丽的光芒,映射万千,光彩夺目。 “我……走……了……”耳边传来了崔老祖苍老的声音。 突然之间,夺目的光辉在一瞬间消失于北斗七星阵中,所有的光芒,所有的紫雾,所有的影子,在这一瞬间都化为灰烬。 陈小九失去了紫雾的支撑,修长的身躯再一次重重的落在地上。心脏处的伤口已然完好如初,看不出一点割裂的痕迹。 空旷的石阵,寂静的黑夜,默默的充斥着一股难言的悲情。 “老祖……”陈小九轻声呼唤着,想着他对自己的诸般好处,眼泪夺眶而出。 崔老祖的凭空消失,所有的道术与禁忌全部失去了效用,只听得一阵阵的脚步声传来,他的眼神已经适应了漆黑的石阵,回头一望,却见崔远山领着崔家遗老遗少急匆匆的赶了过来。 “老祖……老祖……”崔远山一马当先的奔了过来,面上洋溢着浓浓的惊喜。 可张望四周,仍然没有发现老祖的身影,待看到北斗七星阵的中央摆着一副暗红的棺材时,心下暗叫不妙,忙上前一看,却见里面空空如也,心下稍安,皱着眉头,又焦急的向陈小九问道:“陈公子,老祖呢?” 陈小九黯然的望着崔老祖的眼神道:“老祖……他……他刚刚羽化而登仙了!” “什么?怎么会这么残忍?老祖……”崔远山骤然听得如此言语,弘扬崔家门户的心愿终成泡影,急得仰头晕了过去。 崔州平也出现了人群之中,误食春药的仇恨依然令他怒火中烧,他偷偷地拿出了匕首,狠狠的便向陈小九刺了过去,口中大骂道:“畜生,一定是你杀害了老祖,我岂能饶你!” 陈小九刚要躲避,黑暗中,忽然见崔州平的身影如同一个断线的风筝,踉跄着飞出了两丈之远,而后扑通一声跌落在了地上,惨叫之声,声声入耳。 陈小九正在纳闷时,小道童装扮得崔思贵走到他的面前轻声道:“如何?”惊慌激动之情溢于言表。陈小九望着他的双眸,微微的点了点头。小道童眼中展现出惊喜光芒,暗中用力的捏了捏他的手臂,转身走了出去。 崔远山被众人掐着人中,在昏沉中醒了过来,他满面愁容,踉跄的走到陈小九身边道:“老祖果然……果然抛下我们而去了吗?” 陈小九黯然的点了点头,抓住崔远山颤抖的手臂,缓缓道:“崔大家,老祖大智大慧,得道登仙,您应该高兴才是,万不可颓废伤悲!” 崔远山失声道:“老祖高飞,却也没有与我们见最后一面,真乃令我等甚为遗憾!” 陈小九暗暗摇头,说不得只能善意的骗他一下了,他装模作样道:“老祖说了,要崔大家励精图治,好好管理家业,哪天心情高兴,说不定就会回来看看崔家的玄子玄孙!” “此言当真?”崔远山惊喜交加道。 “我岂会骗你?崔大家,你可千万别辜负了老祖的期望!”陈小九眨着眼睛,悄声在崔远山耳边道:“老祖还说了,让你好好管教你的那个好儿子,惹得老祖不高兴,说不定哪天就把他带走!” 崔远山听闻此言,面有愧色。带领着一众老少面向石阵跪倒,恭敬的磕了三个响头,满面伤悲道:“老祖宗,您的话我一定铭记在心!” 虽然已经是深更半夜摘星楼一楼大厅之中仍然火光烛照,众学子依然在焦急的等带着陈小九凯旋的身影。待崔家一众老小与陈小九出现在众才子的视线之中时,整个大厅掌声如雷,呐喊声山呼海啸,此起彼伏。 陈小九四处搜索,却没有找到小书童与袁子程的身影。如此喜悦与殊荣,未能与娇俏可爱的小书童分享,实乃人生一大憾事。 崔远山忍着悲痛,朗声道:“陈公子博学多才,学富五车,力闯摘星楼五关。其壮举,堪称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崔某人甚为钦佩!” 众学子适时鼓掌叫好。 崔远山又道:“崔家曾言,闯五关者,得千金,崔某人决不食言。因千金甚重,明日一早,陈公子便来府上领取可好?”陈小九点头答应。 众才子望向陈小九,眼神中充满了喜悦,艳羡与嫉妒。 崔远山摆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下来,黯然失色道:“还要告诉大家一个十分不幸的消息!” “什么消息?”众才子齐声问道。 崔远山环视四周黑压压的人群,凝噎良久道:“老祖宗……驾鹤西去了!” 众才子听闻此话,惊讶错愕之情难以形容,方才那一股喜悦瞬间转为悲伤,诺大个大厅虽然黑压压人群一片,却静悄悄无一人出声。崔家老祖宗的离去是不是崔家盛极而衰的预示呢?个中缘由,只有崔家人自己才晓得! ------------------------------ 这是第二卷的最后一章,第三卷即将开始,各种谜底都将揭开,猪脚开始真正的踩人了,大家拭目以待。求个红票。紫微拜谢 第二百三十七章 困龙潭 陈小九在西湖边上散步游荡,微风拂过,颇有些凉意。夜色恬静,月亮洒下的光芒披洒在他身上,孤独而又清冷。黝黑的土地上也染了一层银白色,稍显冷峻与寂寞。 他并没有心思安歇,此时他心中犹如一团烈火在延烧。既不是因为连闯摘星楼五关而欣喜,也不是因为得到了崔老的恩惠而兴奋。终其原因,源于他今夜便会得到红杏姑娘的消息。 他捡起一小石子,无聊的投入西湖中嬉戏,看着湖水激起了一层层涟漪,心中计算着小道童应该会出现在眼前了吧?他微微愣神,忽听得身后一个苍老的声音颤颤巍巍道:“年轻人,这么晚了,怎么在西湖边上望月?再不回去,你那香喷喷的媳妇可就着急了!” 陈小九回头一望,一个满脸皱纹,头发花白的糟老头子踉跄着向他走来,含胸驼背,口中还在不断地咳嗽着。他会心一笑上前道:“老人家,我正在等着一个牛鼻子小道,我有件重要的物件,正要交给他。既然他还不来,应该是不稀罕这个宝贝,也罢,我就把它扔到湖中吧!”他随手一扬,一本书滑过优雅的弧线,向湖中飞去。 在那本书堪堪落入湖水的一瞬间,含胸驼背的糟老头子如离弦之箭向湖中飞去,脚踏湖面,如蜻蜓点水,手臂暴涨,牢牢的抓住那本书,脚面一点,如鸿雁飞舞,凌空折返回来,脚不沾湿,来去如风。 陈小九暗暗惊讶于他高深莫测的轻功,拍手赞叹笑道:“道兄不仅易容之术精湛无比,且身轻如燕,让我羡慕得紧哪!” 糟老头子翻开破书看了一眼,离奇的又随手又扔进了湖中,冷哼道:“我就知道这一定是个诡计!” “我只是与道兄开个小小的玩笑!”陈小九轻声道:“关心则乱,道兄你玲珑剔透,看破红尘,想不到却会对这本紫书如此计较,难得难得!”他从内衣中将那发着紫光的书端端正正的交到他面前道:“道兄,你才是你真正想要的宝物!” 小道童也在顾不得模仿老头子的体态,神情激动地接过紫书,匆匆翻过,看过几页后,脸上逐渐绽放出惊喜的光芒。他兴奋热烈的情绪如同决了堤的洪水,浩浩荡荡,哗哗啦啦地倾泻.出来。观看良久,他仰望天空的一轮明月,颤抖的挥舞着手中散发紫光的书,怅然道:“等我,我马上会来的……” 陈小九见小道童如此这般模样,心中纳闷不已,究竟这个古墓中有什么宝贝,弄得小道童这般喜悦忘形? 小道童好好的将书藏在怀中,转过头来对着陈小九嬉笑道:“从前你偷了我的宝贝,没想到却因祸得福,解了我一桩难题,总之,我心中还是感念你的好处的!” 陈小九眼珠一转,趁热打铁道:“道兄,我心地良善,助人为乐,义不容辞。不过老祖说……” “老祖说什么?他老人家不是已经归天了吗?”小道童诧异道。 陈小九无奈道:“老祖曾对我说过,说我劫难重重,危机四伏,老祖知你武功深不可测,如果你得到了紫书,心中还感念他的情谊,便要救我三次,方算解了他的恩德!” “老祖果然这样说?”小道童狡黠笑道。 “当然,我顶天立地,岂能说谎?”陈小九挺胸抬头道。 小道童上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眼,眼中闪烁着狡猾的光芒,哈哈大笑道:“老祖说的不错,你的人生充满了凶险。” “我本来感念你的大恩,想要竭尽全力报答你,既然老祖如此说法,我便遵从老祖的恩德,生平只救你三次吧!” 我倒!竟然弄巧成拙,陈小九忙又道:“啊……我……我刚刚忘记了,老祖是说至少三次……” 小道童摇头苦笑,重重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满脸诚挚道:“陈兄,这本书对于他人一文不名,但对于我来说,它却比我的生命还重要。无需你多说,大恩自在我心中!” 陈小九与小道童四目相对,哈哈大笑起来。 他望着明月道:“道兄既然已经遂了心意,现在可否圆了我的愿望!” “红杏,到底在哪里?”陈小九紧张问道,脸上展现出浓浓的关切之情。 小道童缓缓道:“东南五十里,有座困龙潭,春夏秋冬四位姑娘便被人困在那里!” “何人所困,为什么要困住他们?”陈小九紧张追问道。 “你果然想知道?”小道童问道。 “道兄请说!”陈小九刨根问底道。 “叶……吟……风!” “竟然是大哥?”陈小九心中惊叹莫名。 小道童狡黠道:“那晚你喝得酩酊大醉,先行回房休息,而我却偷偷的听到了事情的真相。” “道兄请讲!”陈小九急道,他一直不明白红杏身负绝世武功,却为何甘愿在醉乡楼做一名戏子,其中一定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猫腻。 小道童道:“叶吟风是朝廷栋梁,而红杏与春夏秋冬竟然是定南王的人,他们想要绑架叶吟风,以此来缓解朝廷对定南王用兵的紧张局势。没想到叶吟风也是个武功高强的人物,伺机逃脱了四位姑娘的手掌心。春夏秋冬奋起直追,却被叶吟风暗中埋伏的人马抓获。现在,四人都被藏在东南五十里的困龙潭中。 “红杏姑娘在哪里?可曾落在叶吟风的手中?”陈小九急切问道。 “红杏姑娘以为她们四人追杀叶吟风绰绰有余,便没有参与其中,反倒是留恋与陈兄你,明月高悬,烛光影照,你二人颠.鸾倒凤,倒也快活!” 陈小九面色一红,不理会小道童的嘲讽道:“四位姑娘如何?我大哥有没有为难他们?”他心急如焚,以叶吟风的手段与心境,说不定会对她们痛下杀手! 小道童冷笑道:“那倒没有,叶吟风怜香惜玉,竟然没有对他们动手,我对此百思不得其解。后灵光一闪,只有两个理由可以说得通!” “其一,引蛇出洞,诱使红杏姑娘前来相救,好一网打尽!”陈小九接口道:“那另外一个理由呢!” “陈兄大智,却当局者迷!”小道童嘿嘿笑道:“叶吟风与你八拜之交,对于你所思所想,洞若观火,杀了春夏秋冬四位姑娘,岂不是于你反目成仇?他见识深渊,孰轻孰重,自会分得清楚!” 陈小九感慨万分,明白叶吟风多半是因为第二条在如此做。 他心中对叶吟风生出感激之情,如果不是看在自己这个结拜兄弟的面子上,依照叶吟风的果敢手段,定会对春夏秋冬杀无赦。只是此话大逆不道,说出去会对叶吟风的名声造成不可估量的影响,这份恩情,只能深深地埋藏在心底。 陈小九恭维道:“道兄,我忽然发现,你不仅武功高强,精通易容之术,心思竟然也如此紧密,啧啧……,我对你刮目相看啊!” 小道童对于陈小九的马屁不屑一顾,仰望天空道:“再过得一个时辰,月色必会隐于乌云之中。我料定红杏姑娘今晚必会去营救春夏秋冬四位姑娘!我们今夜赶到那里,必会与其相见,啧啧……,如此一来,你们一对鸳鸯岂不是可以再一次鸳鸯戏水?” “道兄,一切仰仗于你!”陈小九拱手道。 夜阑卧听风吹雨 第二百三十八章 做贼很舒服 小道童吹了一声口哨,一匹票肥体壮的骏马长嘶一声,颇为英武的出现在陈小九的面前。小道童微笑道:“你脚力不行,这匹大马是专门为你准备的,啧啧……还是一匹母马呢!” “难道道兄不与我同乘?”陈小九调笑道。 “我?”小道童微微一笑,脚步轻灵,飞奔而去,口中大喊一声道:“陈兄,我倒要与你比比,是你的马快,还是我的脚步快!” 陈小九急忙催马直追,待见小道童身轻如燕,奔跑中,宛如一只低空飞翔的的苍鹰,其飘逸洒脱,骏马难以望其项背。想及此处,他心中生出羡慕之心,崔老祖对自己说,只要房中术练得好,假以时日,必有豹的速度!可自己却不知何时才能达到这般境界。 两人比试脚力,向东南方向迅速奔跑,大约过得半个时辰,逐渐进入荒无人烟之境,处处崇山峻岭,隐隐然有虎豹狼虫之声,吓得骏马连声嘶吼。 再行得一会功夫,视野之中一片空旷,瞭望远处,隐约见得一座荒山。 小道童停下身影,面色红晕,呼吸均匀,毫无仓促疲劳之感,他气定神闲的走到陈小九面前,用手一指前方道:“前面就是困龙潭了!” 陈小九下得马来,顺手在马脖子上抹了一把,一缕热汗沾满了手心。大马奔袭过度,不停地低声打着响鼻,小道童走过来,伸手在马脖子上轻轻一点,骏马庞大的身躯轰然倒了下去。 “先让他休息一下,免得暴漏了咱们的行迹!”小道童微笑道。 一切果如小道童所料,月亮已经悄悄地躲在乌云之中,茫茫夜色,漆黑一片。陈小九走到近前,见前方黑压压的一片泥泞,上面似乎冒着一股灰色的青烟,入眼处死气沉沉,堆着不少枯柴茅草,展延甚广。边缘处踩上去有些软绵,陈小九疑问道:“此地为何称为困龙潭?” 小道童微微一笑,从地上捡起一块木板,随手扔到了前方泛着灰烟的泥泞之上,令人惊讶的一幕发生了,那块轻盈的木板在泥泞只停留了一息的功夫,瞬间便被黑呼呼、粘稠的泥泞所吞并。 陈小九倒吸了一口冷气:“这里难道是一片荒芜的沼泽?” 小道童微微一笑:“这片沼泽方圆足有十里,全是十余丈深的污泥,轻功再高,也是难以立足,不论船只、皮筏、还是木排,都是不能驶入。若如误入泥潭,便是一条龙,也要一命呜呼!” 陈小九听到此言,遥望着茫茫泛着青灰的沼泽,不由得心有戚戚焉。 小道童又道:“在困龙潭中间有座小山,春夏秋冬四位姑娘便被藏在此处,山上还有重兵把守,插翅难飞!” “困龙潭这么厉害,那些重兵是如何进去的?”陈小九道。 “困龙潭上有一条小道,土质硬朗,可以通行,只是这条小道隐秘的很,我却不知如何行走!”小道童不以为意道。 “那该如何是好?难道我们还要在黑灯瞎火中找出这条小路吗?”陈小九疑问道。 “何须如此麻烦?区区困龙潭,虽然能困得住龙,但却困不住我!”小道童云淡风轻一笑,上前夹住陈小九的腰肢,轻轻地一用力,便拧身飞到了泥泞之上。 但见他行如流水,在泥泞不堪的沼泽之上展开轻功滑动,当真是疾如飞鸟。东滑西闪,左转右折,实无瞬息之间停留。陈小九不敢向下看,只觉得耳边风声呜呜作响,刮得脸颊似乎有些疼痛。由此可想而知,其速度定然宛如惊鸿一瞥,让人忍不住心生赞叹。 经过一阵奔袭,两人终于安然站立在小山脚下。小道童面颊红晕,暗中调节了一下呼吸,又从怀中掏出一个人皮面具,给递给陈小九,嬉笑道:“陈兄玉树临风,颇引人注目,还是遮掩一下为好!” 陈小九带上人皮面具,跟在小道童后面,穿过小树林,越过沟壑,直奔山顶的石洞而去。 前面隐约传来两个人的嬉笑声,陈小九躲在暗处轻声道:“咱们把他二人杀死,夺了他们的衣裳穿在身上,岂不是更容易混进去?” “高明!”小道童伸了伸大拇指,躲在暗处,待两人走到近前,出手快如闪电。 两人还没有看清人影,便稀里糊涂的倒在了石头上。 “没有两个时辰,他们决计不会醒来,修道之人以慈悲为怀,能留他们一条性命,便不要杀生了!”小道童微笑着,迅速将两个人的军服拔了下来,分别穿在自己身上。 “困龙潭中一共有二百多个守卫,其中有二十多个一等一的高手,咱们可要万分小心,千万不要惊动了他们,不然麻烦的紧!”小道童小声嘱咐道。 “怕什么,你把他们全杀了,一劳永逸!”陈小九撇嘴道。 小道童听闻此言,紧紧的皱了皱眉:“我……我不想杀生!” 陈小九只是故意为难小道童,见他如此仁慈,心中暗暗点头! 他紧紧的跟在小道童后面,但见一路之上有重兵把守,盘查甚严。二人沿着一条崎岖的小路踉跄的爬到了山顶之上。举目远望,却见最里面有一个山洞,里面灯火通明,似乎隐隐传来若有若无的笑声。 小道童指了指里面,轻声道:“春夏秋冬四位姑娘就关押在那里!” 陈小九豁然站起身来就要前去,小道童按住他道:“你要干什么?咱们就在这里藏好,直到你那心爱的红杏现身!” “咱们去把洞口的两人解决掉,一会不是更容易相救!”他挣脱小道童的阻拦,稳稳当当走向洞口,小道童急得暗暗摇头。 陈小九走到两个把守面前,极度自然道:“两位大哥,这么晚还在兢兢业业看守这几个妞,当真辛苦了!” 两人面面相觑,见他虽然与自己穿着一样的衣服,却并不相识。其中一人开口询问道:“兄弟,你是什么人?我怎么不认识你?” “新来的,新来的,两位大哥多关照,头儿见两位辛苦,特来让我来换换你们!”陈小九嘻嘻笑道。 “头儿让你来换我们俩个?”两人相视一眼,猛然想到头儿刚刚进入石洞中,办一件大事,绝无可能再让别人替换自己,难道有人偷袭?他二人想起此处,刚抽出兵刃,忽然后脑纷纷受了一掌,二人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陈小九将二人拖到阴暗处,后便与小道童装模作样的站在门口,迎接红杏姑娘的风姿。 “陈兄,做贼心虚否?”小道童云淡风轻道。 “能与天下第一神偷一同做贼,真乃人生一大快事!”陈小九悠然道。 自从他吞入了崔老祖的种子,不仅神清气爽,隐隐觉得自己的六识似乎比以前灵敏了许多。他仰望星空,忽听见里面有男人猥琐的笑声,偶尔隐约传来女人幽怨的哭声。 小道童也听到了声音,而且似乎比陈小九听得更清楚,他向陈小九狡黠一笑,又向那声音的出处努了努嘴,怅然道:“陈兄,你且去看看好戏吧!” 陈小九猜出了小道童眼神中的警示意味,急忙进入石洞中,向左一拐,有个小门出现在眼前,他侧耳倾听,忽听得一个猥琐的声音贱笑道:“你们四个小娘皮,一会便等着好好地伺候大爷吧!” 第二百三十九章 阴险的师爷 陈小九听得有人威胁四位花旦,便用手指在窗纸上戳破了一个小洞,眯着双眸向里面观望。 但见石洞之内,灯火烛照,布置典雅,牙床精致,帷幔飘香,浑然就是一间上好的卧房,哪里有半分漆黑石洞的幽深凄凉。 春夏秋冬四位姑娘被牢牢的绑在床头,娇娆的身躯圆润如玉,紧紧蜷缩在一起。臻首微颔,白皙滑腻的俏脸上悬挂着点点泪珠,秀美紧蹙,琼鼻两翼扇动,织就成一幅可怜兮兮的憔悴之美。 陈小九想起曾经与四位花旦谈笑风生,吟诗作赋的浪漫景致,心中生出一股甜蜜。尤其是冬梅这个火辣的小妮子,几次三番扑在怀中挑逗自己,念及此处,他心中犹如一团烈火在燃烧,打定了主意,一定要把深陷玲珑的四位花旦救出苦海。 正在胡思乱想间,忽然见里面一个魁梧健硕的汉子狞笑道:“你们四个小娘皮还不乖乖的顺从老子吗?老子便是这里的头儿,名为王顺发,金枪一杆,屹立不倒,只那么进出几下,你们便会喜欢上老子了,哼……,你们几个人都是青楼中卖笑的,还他奶奶的装什么纯?只要几位小美人把本大人伺候好了,本大人大发慈悲,便放了你们!” 冬梅泪眼阑干,丰满圆润的娇躯一阵挣扎,出言啐道:“狗东西,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们四位姐妹冰清玉洁,岂能任你这恶人糟蹋,你便死了心吧!待我们以后出去,说不得要将你们杀得片甲不留!” “大难临头,还敢嘴硬?勾结平南王,刺杀叶阁老的大公子,只这两条,便让你们死无葬身之地,若不是老子心生怜香惜玉之情,你们几个早就做了刀下亡魂了。”王顺发冷笑着,威吓道:“若是你们乖乖的从了我,自然有你们的好处!” “我呸……下流淫贱的狗东西,休要再说,待我姐妹出去,以后有你好看的!”春雨性子最烈,张口骂道。 王顺发狞笑道:“敬酒不吃,偏要吃罚酒,好得很呐!你可知我刚才给你们的茶点中放了什么好东西吗?哼……,告诉你们也无妨,是一种名为合欢散的烈性春药。” 四位花旦听闻此言,面色一变,冬梅杏眼圆睁,气苦道:“卑鄙……无耻……下流……我便化成厉鬼,也不会放过你!” 王顺发丝毫不以为意,猥琐的眼神中发出精湛的光芒:“你们不用怀疑它的药性,这种合欢散可是我专门从崔家那个纨绔公子崔州平手里弄出来的,药效不是一般的强悍。就算你是贞洁烈女,药性发作时,也让你变成个荡妇淫.娃,啧啧……,到时候你们还得求着我怜爱呢!” 陈小九一听,心中宛如交了一盆冰冷的凉水,冷汗一阵阵冒了出来。他是曾经领教过合欢散的厉害的。想起崔州平误服合欢散后,那疯癫狂躁、抓心挠肝的模样,眉头紧皱,心下不知该如何是好! 王顺发摇手一指墙角的熏香,又怪笑道:“合欢散只是本大人其中之一的利器,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我又点燃了催情香,有这两种宝贝为我坐阵,你们今天还不乖乖的就范吗?”得意之情,溢于言表。 四位花旦听闻王顺发的卑鄙手段,吓得花容失色,粉嘟嘟的俏脸惊恐的几近苍白。冬梅紧咬贝齿,狠呆呆道:“我们姐妹,就算是死,也……也不会从你的!” “恐怕由不得你们了!”王顺发乖张狞笑着,他旁边一位师爷般装束的老头将王顺发拉到洞口处,轻声道:“大人,您可要三思而行啊!叶阁老的大公子叶吟风可是亲口对咱们将军说过,虽然抓住了这几位姑娘,暂时放是放不得的,但绝对不能委屈了他们。日后待定南王与朝廷之间有了眉目,便找个借口将她们放了。咱们今日若是玷污了她们,叶吟风会不会为难我们?” 陈小九听闻此言,对于叶吟风的殷勤关照,铭感五内。此事本就四位花旦行刺在先,占不得一点礼数,依照叶吟风行事之老练狠辣,绝不会对这几个女孩子怜香惜玉。可现在不仅对四位花旦手下留情!还要找个机会放了她们,言辞恳切,足见其浓浓手足之情。 他摇头一笑,心中充满暖意,这位便宜大哥与自己结拜,虽然动机不纯,日后必有所求,但却先声夺人,给足了自己的面子!叶吟风啊叶吟风,你果然是一个放长线钓大鱼的智者。 王顺发听到这里,脑袋冒出了冷汗,攥紧了拳头低声道:“我一时头脑发热,差点误事,师爷,可有什么好办法教我?” 那个驼背的师爷眼珠一转,猥琐一笑:“王大人无需担心,叶公子早已回到京城,他事物繁忙,只怕早已将几个美人忘在了脑后。大将军有事远行,一时半会不得回来。哼……现在这里,还是您说了算。” “师爷请讲!”王顺发急切道。 师爷狠呆呆的的比划了一个横切的手势,目露凶光,低声道:“待您爽过了之后,就把她们杀掉,尸体沉入泥潭之中,永远不见天日。待将军回来,就说奉叶公子暗中密令,已将几个美人放走,如此,一来可以取信于将军,二来可以暗中迂回,讨好高高在上的叶吟风,此计,可还完美?” 王顺发拍着手掌狂笑道:“师爷,妙计!妙计!” 师爷又坏笑着,言语之中有些模糊道:“老夫有个不情之请,四位美人如此极品,世间罕有,将军享受过之后,可否能让我也尝尝鲜?” 陈小九本就对四大花旦极有好感,大有垂涎三尺之意,尤其是与冬梅姑娘眉目传情,缠绵情谊,岂能容这个心狠手辣的师爷染指?他心中对这个阴险的糟老头子恨之入骨,第一次真正动起了杀人的心思。哼……,不用你这老头如此狠毒,呆会,我便先送你上西天。 王顺发听到师爷的恳求,望着他一双迷离的色眼道:“师爷,你放心吧,本大人并非独食之人,独乐乐不如众悦乐!待我享用过后,你也来沾沾荤腥!只怕师爷你的身体无福消受啊!” “多谢王大人,如此一来,我先出去,不叨扰大人的美妙春光了!”他猥琐一笑闪身出门,哼着小曲往外走时,陈小九从后面搂住他满是皱纹的干巴巴的脖子,使劲往怀中一带,随手紧紧捂住他的嘴巴,眼神狰狞,手中匕首高高扬起,向他心脏处狠狠的扎了下去。 扑的一声,血光迸现,师爷老态龙钟的身躯挺了几下,便无声的倒在血泊之中。他双目圆睁,心有不甘,死到临头,也不知道自己是因言获罪,可悲!可恨! ---------------------- 晚上还有一更。今天三更!求票 第二百四十章 谁是我的老婆? 陈小九快速的将老头的尸首拖到暗处隐藏起来,又回到门口侧耳倾听。 这是他第一次杀人,杀一个淫贱、卑鄙、龌龊的师爷,他心中没有一点害怕、紧张与慌乱。相反,鲜红的血液刺激着他的双眸,脑中倒越发清明起来。 小道童颇为幽怨的看了他一眼,低声道:“他只是一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为什么要杀他?” “错!”陈小九挺胸抬头,双眼直视小道童,低声道:“此人十恶不赦、淫贱失德、阴险龌龊,我必杀之!”小道童无奈的摇了摇头。 陈小九指着山洞中的王顺发,狠呆呆道:“这个人膀大腰圆,武艺一定非比寻常,我把他引出来,你偷偷将他除掉!” “打晕他就好,修道之人,轻易不要杀生!”小道童轻声争辩道。 “随你!”陈小九轻轻一笑,可笑容中却透着一股冷漠与恨意,他轻声敲门,压抑着嗓子道:“王大人,师爷突然晕倒了,您快来看看!” 王顺发急忙打开洞门道:“师爷怎么会晕倒?就这样还怎么能玩女人?在哪里,带我去看!”他惊慌之下,忘记了察看陈小九的音容笑貌,大步流星在陈小九的带领下走出洞口。 走了几步,猛然觉得不对,惊恐问道:“你是何人?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我是……我是新来的!”陈小九嘻嘻笑道。 “新来的?”王顺发满嘴冷笑,挥出一掌,迅捷无比向陈小九击去。 忽然后面一阵风声吹来,王顺风感觉大事不好,后面有人偷袭,也顾不得再去击杀陈小九,回手便是一招力劈华山。 可是已然迟了,电光火石间,小道童已经牢牢的抓住了他后脑风池穴狠狠的捏了一下,王顺发便无言的晕了过去。 小道童摇头对陈小九道:“你虽然不会武功,胆子可真够大的,我刚才若不出手,你便一命呜呼了!” “你我既为朋友,我自然信得过你!”陈小九试了试王顺发的鼻息,见他确实晕了过去,突然间拿起匕首,雷厉风行般的在他胸口刺了两下,王顺发睁着眼睛,只是发出一声低沉的呓语,便不明不白的死去。 小道童皱着眉头急道:“陈兄,你为何杀他?两个时辰之内,他不会醒过来的!” 陈小九冷冷道:“他欺上瞒下,是为不忠;色胆包天,迷奸少女,是为失德。如此不忠无德的小人,留他在世上何用?” “再者,想来我大哥叶吟风就不需要这种无用的小人,既然他不在此处,便有我来替他清理门户!” 小道童被驳得哑口无言,轻轻叹息道:“我习武多年,从未杀得一人;你手无缚鸡之力,今日一眨眼间便手刃两人。陈小九啊陈小九,我是越来越看不透你了!” “妇人之仁,断不可取!道兄,我为人重情重义,绝不是滥杀无辜的恶人。你若有难,我必相助!”陈小九斩钉截铁道。 “我知道你是个重情的人,不然你也不会冒险来到这里,只是我有些事情我却想不明白!”小道童摆了摆手道:“你且进去软玉温香,安慰一下四位美娇.娘吧,我在这里为你望风!”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道兄,靠你了!”陈小九甩开臂膀,轻启房门,大步走入石洞之中。 房内如兰似麝,香气扑鼻,闻之欲醉。 陈小九走到四位花旦面前,眼中闪烁着柔情,一眼望去,各个眉目如画、楚楚动人,甚是惹人爱怜! 他带着面具,身穿军服。四位花旦认他不得,只是惊恐且好奇的望着眼前一动不动的修长身影。冬梅最先打破寂静,厉声质问道:“你是何人?为什么不说话?” 陈小九仍不做声,春雨脾气最大,出声骂道:“想来你也是与那个王八蛋一样,等着占我们的便宜,你敢对我动粗,我变成冤魂也要割了你胯下的臭东西!让你做个活太监,生不如死!” 其余三位姐妹闻言大羞,纷纷用美目白了她一眼,做了一次无声的抗议。春雨不屑撇嘴道:“如此关键时刻,你们还在乎这些劳什子,当真可笑!” 春雨这小妞有些意思啊,论起这股泼辣劲来,足可以与单儿比肩!嘿嘿,我喜欢。想到此处,忽觉时间尚早,趁机与春夏秋冬四位姑娘挑逗一番,却也是一桩美事! 他压低了嗓音,冷酷的眼神扫视着四人,轻声道:“刚才那个王顺发已经被我杀死了,哼……,我是受我一个朋友的委托来救人的,但却不知道你们是不是我要救的人!” “敢问你的那位朋友姓甚名谁?”冬梅心智反应最快,抢先问道。 “姓陈名小九!”他心中偷笑,装模作样道:“此处危机重重,我本不想来,但他与我说,是他的老婆被困再此,我被逼无奈,只好出手相助。现在你们便告诉我,谁是他的老婆!” 四位花旦心中想到的第一人是红杏姐姐来营救,心中即欢喜又觉可疑,如果叶吟风趁机布下天罗地网,她们五人岂不是插翅难飞? 可待听到他竟然说出陈小九的名字时,冬梅心中一动,感激欣喜之情溢于言表。不过我们姐妹四人什么时候成了他的老婆了?这厮,恁的可恶,要了我们的姐姐还不够,竟然还想占我们四人的便宜! 冬梅气呼呼问道:“陈小九当真是这么说的?” “那是,我岂会说谎!”陈小九强行压抑着笑意,憋着嗓子说道:“你们快说,到底谁是他的老婆?” 四位姑娘相互对视一眼,无人作答。陈小九见冬梅姑娘点染曲眉,风髻雾鬓,十分勾人魂魄,便装模作样上前问道:“你快说,你是不是他的老婆?” 冬梅满面通红,想起自己与陈小九手牵着手的暧昧,想起自己也曾坐在他怀里耳鬓厮磨,心中既温馨又害羞。有心要承认,又怕几位姐妹耻笑,急忙争辩着说道:“呸……你胡说什么,谁是他的老婆?” 三位如花似玉的姐妹分别望着冬梅轻笑起来,冬梅粉嘟嘟的脸庞更加窘迫,臻首低垂,再也不敢抬起头来。 陈小九见到冬梅这幅模样,心中喜欢的紧,又向春雨问道:“这位姑娘唇红齿白,美艳不可方物,难道你才是陈小九的老婆?” 第二百四十一章 文书与手印 春雨羞不可仰,狠狠的白了陈小九一眼道:“那小子花心乱性,谁是他的老婆?你再乱说话,小心我让你也生不如死!” “如何让我生不如死?”陈小九不明所以,不知其所指何为! 春雪那羞涩中微含怒意的美眸,狠狠在他胯下瞄了几眼。陈小九恍然大悟,这个小妞,果然是与单儿是一个级别的虐待狂! 他嘿嘿一笑,又问起了夏荷与秋香,两个美人丰神冶丽、灿如春华。两个美人儿低头不语,也不知道心中到底如何想法。 陈小九无奈道:“难道你们都不是陈小九的老婆吗?哎……,看来我今日难以复命了!”他长叹一声,作势要走。 冬梅眼见他转身要走,心中急切,急忙喊道:“壮士莫走!我……我还有话要说。” 陈小九心中偷笑,停住脚步疑问道:“怎么?你们又改主意了?快说,你们倒底谁是陈小九的老婆?” 四个人中冬梅居长,她面色娇羞,心下慌乱,与三位姐妹相互对视了一眼,抿了抿嘴唇,好似下定决心,羞答答道:“壮士,实不相瞒,我们四个人全部……全部都是陈小九的老婆!”声音细小,几不可闻。 “什么?”陈小九装作没听清楚,前倾着身子道:“你再说一遍?” 春雨气苦的扭着身子道:“你难道是聋子吗?我家姐姐说了,我们四个人全部都是陈小九的老婆,这回你听清楚了?” 陈小九心中暗喜,嘴角上翘,不屑一顾道:“你们瞎说,我却不信,陈小九何德何能,竟然娶得四位如花似玉的老婆?” “那有什么不相信的,我们四人确实都是他的老婆!”冬梅信誓旦旦道。 “陈小九哪里好?竟然会值得你们如此托付终生?我觉得他就是一个凡夫俗子罢了!”陈小九假惺惺道。 “大胆!”春雨杏眼圆睁道:“我相公英俊潇洒、气度超群、学识渊博、棋艺非凡,哪里是你这个无知汉子所能相比的?” 陈小九听着春雨的啧啧称赞,心中喜悦不。这个小妮子嘴巴是厉害了些,可是说的话却还是很中听的! “你刚才明明说陈小九不是你相公,这会又来狡辩,我却不信!”陈小九回应道。 “我刚才……我刚才是……是说慌的!”春雨争辩道,面颊却已如海棠般妖艳欲滴,如玫瑰般艳丽璀璨。 想要这几个小妮子承认我是他们的好相公,还真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他眼见旁边桌子上摆有文房四宝,眼珠滴溜溜一转,计上心来。 他将文房四宝拿过来,刷刷几笔,龙飞凤舞写了个文书,放到几人眼前道:“你们若真是陈小九的老婆,便在文书上按个手印,免得以假乱真,害得我救错了人!” 四人没想到此人心思缜密非常,竟要立下文书,这可如何是好?几位姑娘明眸相对,变得犹豫起来。 “怎么?你们不敢按手印?看来你们果然是在骗我!”陈小九拿起文书,头也不回的向外走去。 “壮士请留步!”冬梅秀美微蹙,愁容惨淡,娇声急道。 陈小九厉声道:“你们这帮小妞,一会说是,一会偏又说不是,让你们在文书上按手印,你们却又不肯,这到底是何道理?” “壮士……我们……”冬梅欲言又止道, “最后问你们一次,你们倒底是不是陈小九的老婆?”陈小九气呼呼的发着最后通牒。 “我们……是……是他的老婆!”冬梅说完,小心扑通扑通乱跳,暗想,并不是她们不想承认,因为红杏姐姐早已对陈小九倾心,我们与红杏姐姐横刀夺爱,岂不是失了姐妹间的情分? “既然你们果然是他的老婆,便在这上面按上手印!”他将文书与墨砚扔在冬梅身旁。面色冰冷,一副颐指气使的模样。 冬梅咬了咬嘴唇,长叹一声,狠下心来,背着手在砚墨上沾了一下,便要按上去。 陈小九见她背手不方便,躬身上前,抓住她的柔荑,麻利的在文书上按了手印。在陈小九抓住她手的一瞬间,冬梅忽然觉得这双手竟然有些熟悉,而且他身上的气息也令冬梅产生了警觉,她呆呆的望着陈小九,一时间有些茫然,既觉得熟悉,又有一股陌生之感。 他一一半强迫半威逼的让四个花旦在文书上按了手印,心下十分高兴,如此一来,这四个从小妮子岂不成了自己的盘中餐?就算想逃也逃不掉了! 陈小九正在暗自得意,却见冬梅胸口鼓鼓起伏,一双眼眸望穿秋水,直勾勾的盯着他的眼睛。他心中狂跳,暗自惊叹于冬梅的火辣酥胸与娇柔的身躯,随口嬉笑道:“姑娘为何对我虎视眈眈?难道怕我不兑现承诺吗?” 冬梅怔怔的凝视了半天,脑中竭尽所能的想着这种熟悉的感觉到底源自何人,猛然间灵窍顿开,她皱着眉头,眼中满是委屈的望着陈小九,结结巴巴道:“你……这个混蛋,我知道你是谁了,你……你就是陈小九!” 此言一出,另外三位姑娘也大惊失色,明眸圆睁,纷纷上下打量陈小九的一举一动。春雨凝视良久,猛然怒道:“陈小九,你个大坏蛋,我恨死你了,竟然还敢逼迫我们做你的媳妇,你……你有了我姐姐还不够,偏生还想将我们四姐妹收入囊中,你……你可真不是东西!此事若是被红杏姐姐知道,还不扒了你的皮!” 陈小九被戳穿了身份,猛然间哈哈大笑起来,随即轻声道:“四位花旦莫要惊慌,漫漫长夜,我只是在于你们开个玩笑,你们可不要当真!”他将人皮面具摘下来,剑眉朗目的面孔重新焕发勃勃生机。 冬梅不知怎么的,忽然觉得心中一团火热,一股痒痒的、酥.酥的感觉在身体里来回流动,似乎在侵蚀她的理智。她忍着那种酥麻难言的舒爽,扭动着身躯,言语中满含幽怨道:“陈小九,你可真是坏透了,我们四人被绑在这里,动也不能动,站也不能站,可怜兮兮,悲悲戚戚,而你没心没肺的,还戏耍奚落我们,你让我们四个小姐妹情何以堪哪!” 她声音中满是幽怨与哀鸣,一滴滴眼泪顺着眼角流了下来,梨花带雨,分外惹人怜爱。 第二百四十二章 药性发作 陈小九看到冬梅如此哀怨媚态,怦然心动,石洞内墙角的催情香依旧在尽情的燃烧着,空气中到处弥漫着一股难言的暧昧与旖旎。他的喉咙有些发干,体内有一股热流随着血脉四处流窜,将他的一颗火热的心弄得异常难受,明眸泛着点点红光,脑中幻想出一幅与红杏姑娘辗转反侧的嬉戏。 他艰难的咽了一些口水,目光变得有些呆滞,强行控制住即将发狂的欲.火,忐忑道:“四位佳人,你们……你们不要怨我,我只是与你们开个玩笑,这份文书,我现在把它撕了就是,省得你们心烦!”陈小九从袖口拿出文书,上下其手,将文书撕得稀巴烂,口中振振有词道:“现在你们可放心了?我是不会以此要挟你们的!” 冬梅眼神迷离,体内的那股热流愈来愈强烈,四处乱窜,却找不到发泄的出口,酥麻的感觉使得她内心充满渴望,十分需要男人温柔的爱抚。 她心中警觉,暗叫不好,难道是色胆包天的王顺发给她们服用的合欢散已经发挥效用了?她向另外三个姐妹看了一眼,猛然发现三个姐妹俱是脸色潮红,呼吸局促,额头上冒出了细细的汗滴,眼中弥漫着火热的光芒。 几位佳人相互对视,心中布满了深深的恐惧。冬梅舔了舔发干的嘴唇,艰难的对陈小九道:“小……小九,你快帮我把……把绳子松开,我……我有些难受!” 陈小九也发现了气氛有些非比寻常的微妙,冬梅姑娘娇声连连,轻喘嘘嘘,眼中充满了诱惑的风情,哎……,这可怎么办,一定是合欢散发挥了药效。想起崔州平那股疯狂迷乱的做派,他心中有些后怕起来。 墙角的催情香不断闪烁着烟火,他口干舌燥,脑中浮想联翩,尽是一些春光四射的暧昧画面,他站在那里不敢动弹,只是瞪着一双有些呆滞的明眸,怔怔的看着冬梅丰盈的身躯。生怕只要自己碰上冬梅的滑腻肌肤,那股汹涌的欲.火便会澎湃而出,无法自持。 “小九……小九,你快点帮我解开绳子,我……我难受的很……”冬梅媚眼如丝,忘情的看着陈小九,眼中满是迷离的渴望。 春雨娇声喘息,扭着丰盈的身子柔柔道:“小九,你……你快点,不知怎么的,我……我也与冬梅姐姐一样,有些……有些难受!” “好……我帮你们解开!”陈小九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慢腾腾的挪着步子,期期艾艾的走到春雨面前,用匕首将她的绳子割断,春雨急忙闭目凝神,试图用内功压抑住体内翻腾的渴望。 陈小九一一割开夏荷与秋香的绳索,二人分别屏气凝神,运功抵挡那股羞人的冲动。 他移步来到冬梅面前时,体内的升腾的欲.火刺激得他快要失去理智,冬梅雪白滑腻的肌肤泛着勾人魂魄的桃红,吹气如兰的喘息荡漾着难以忍受的娇媚。他愣愣的看着她玲珑剔透的身子,鼻中嗅到她诱人的芳香,一时间不知道如何是好。 “小九,你……你快些帮我解开!我很热……”冬梅急道。 “好,你别急,我……我这就动手!”陈小九颤颤巍巍的用匕首割断了冬梅身上的绳索,随后急忙把匕首扔在一旁,闭着眼睛,艰难的独自一人忍受起难言的痛苦。 冬梅柔滑的身子动了一动,可是狂躁的欲.火猛然袭上她空明的脑海,她下意识的摸向自己的咽喉,纤手却不由自主的向双峰上抚去。 “小九……你……你快过来,我……我难受!”她迷离着眼睛,风情万种道。 “我……我不敢……我好怕……”他虽然很想与冬梅温存一番,可是用春药得到美人的身子,却是他一辈子不屑于做的丑事。 他踉跄的站起身来,想要逃离充满诱惑的是非之地。不曾想冬梅突然冲了上来,从身后紧紧将陈小九抱住。口中呢喃道:“小九……我……我要你,你千万别走,我难受!” 只是这一个香艳的拥抱,便让陈小九彻底的把底线置之脑后,体内翻腾的邪火狂泻而出。他不会武功,在冬梅的全力的一扑之下,失去平衡倒在了地上。冬梅俏脸紧紧贴在他的颈后,灼热的樱唇用力吻住他的颈后肌肤,喉中发出诱人的呻吟。 陈小九眼中满是无边春色,冬梅丰盈的躯体,使他忘却了世俗,忘却了一切,他大吼一声,转身便将冬梅紧紧拥在怀中,疯狂的亲吻起来。 三位姐妹本来打坐凝神,试图控制自己体内的情绪。可陈小九与冬梅拥抱接吻的暧昧之声,声声入耳,她们坚守的道德底线在喘息声中全面崩溃,一个个摸着自己丰盈的躯体,脑中幻化出种种羞人的迷离。 陈小九爆发出男人的本色,抱住冬梅的躯体,双双滚在了柔软洁净的牙床之上。 冬梅心火高涨,彻底迷失了理智,嗤!地一声,已经将陈小九的军服从后背撕开,温软的娇躯紧紧贴在他的肌肤之上。 正在陈小九迷情辗转之时,忽然石洞中传来了小道童的一声断喝:“大事不好,快点出来,我们已经被人发现了!” 陈小九虽然吸入了催情香的烟火,可催情香的药性却远不如合欢散来的厉害,他的神志突然清醒了一些,意识到这荒唐的一幕,急忙起身,想要逃离欲海。 可是他却忽略了冬梅身怀武功的事实,她服药后本性迷失,加之早已对陈小九心生爱慕,此时情意难解之时,焉能让陈小九逃离她的宠幸? 陈小九心中叫苦不迭,挣扎着向洞口走去,冬梅发出一声娇柔婉转的媚笑,一把抓住陈小九的裤带,死命的向床上拖去。 “冬梅,你清醒点!我是小九啊!”陈小九一边大喊一边拼命挣脱,可任他用尽全力,却始终无法逃脱冬梅强有力的手掌心。 ---------------------------------------- 求个票,这张给力!紫微拜谢 第二百四十三章 非一合之敌 陈小九的体温在冬梅无休止的厮磨下不断上升,他双手横亘在胸前,仍然在不断的挣扎反抗,可是她香喷喷的身子魅惑撩人,陈小九的下身不由自主的傲然挺立,似乎做足了挞伐冲锋的准备。 “小九,你不要这样……我很难受……”冬梅宛如常春藤一般紧紧缠绕在陈小九的身躯之上,随着她轻声的呻吟,婉转的风情,他再也把持不住极致香艳的诱惑,理智在一瞬间便被抛到了九霄云外。此情此景,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放弃享受如此极品尤物的契机。他双臂环住冬梅滚烫的娇躯,本能的挺起下身,沉溺于她的身体之内…… 石洞中传来了一阵阵的呻吟之声,声声媚彻心骨,更加刺激着陈小九一往无前的攻城掠阵。夏荷、秋香、春雨三个花旦心火难守,睁眼见到陈小九与冬梅赤身裸体,如胶似漆缠绵在一切,不仅不觉得羞耻,反而觉得甚是舒服。体内那一股欲望之火似乎找到了发泄的出口似地,不由自主的催促着她们的身躯加入荒谬的战团! 小道童守在门外,以他的玄妙武功,早就听到了石洞内香艳的一幕。但他不敢进去,修道之人,非礼勿视,只是善意的出声提醒一下陈小九,点到即止。可是这个该死的陈小九,想来已经意乱情迷,变成一只发骚的疯狗。即便在如此危险的情形之下,依然我行我素,这种不顾一切,颠.鸾倒凤的做法委实令他难以苟同。 一阵冷风拂过,忽然从山下跑上来几个汉子,手中挥舞着钢刀,一个大喊道:“兄弟们,走水了,山下有高手闯进来了!” “快,派人下山顶住,再派些人守住这个山洞,千万别让这几个妞跑了!”一个军官模样的汉子厉声道。 一众汉子纷纷向山下赶去,几个可怜的汉子奉命前来看守山洞,豁然发现门口的汉子他们竟然不认得。 “兄弟,你是什么时候来的?”一个汉子满脸疑问道。 “我?”小道童摇头苦笑道:“我是刚来的!” 这两个汉子还想再问,可是电光火石间,没等他们来得及再问一句,两人庞大强健的身躯便倒在了黝黑的土地上。 小道童微微摇头,自言自语道:“遇到我这个不杀生的小道,算你们走运,若是下山迎敌,哼……,不是身首异处,前胸必会插个血窟窿!”他心中暗想,你个陈小九在石洞中左拥右抱,一亲芳泽;而我这个苦命的道童却要干巴巴的站在黑夜中为你把门望风,保驾护身,这是怎样的一种超绝的友情啊! 正在他苦笑之际,一个冷冷的声音忽远忽近的传来:“阁下好高明的身手!佩服佩服!” 小道童心中一动,收起嬉笑的落寞神情,抬头远望,却见前面站立着三个一模一样的三胞胎兄弟,手拿铁椎,虎视眈眈的瞪着他。 他长叹一声,便又低下脑袋,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怅然道:“廖氏三雄?想不到你们也在此处!” “既然知道我们廖氏三雄在此,你为何还不跪下求饶?”中间的大哥不屑一顾道。 “廖氏三雄横行南北,鲜有敌手,虽然心狠手辣,倒也闯出一番威名!”说到此处,小道童无奈笑道:“但,我真的不想杀人,今天已经有两个人因为而死,我难过得很,你们……你们还是……还是走吧!” “大胆,好狂妄的匹夫!”左边的二弟身形乍起,庞大的身躯凌空飞舞,伸出双掌,凶神恶煞的向小道童袭来! 小道童不骄不躁,不慌不忙,伸出柔软白皙的手掌迎了上去。当三只手掌相互碰撞在一起时,爆发出了一声嗡雷般的闷响。小道童不卑不亢,依然气定神闲、云淡风轻的站在那里,而与之对掌的那个庞大身躯宛如反射般飞了回去,只是速度比来时却还快了许多。 断了线般的庞大身躯轰然倒地,口中喷出暗红的鲜血,只是瞪了瞪眼睛,便晕了过去。 “二弟……” “二哥……” 两人声嘶力竭,争相叫喊着。 “他死不了的!”小道童悠然道:“我没有出重手,你们手足情深,我是佩服得紧的,但你们不是我的对手,还是逃命去吧!” 二人初时慌乱,待探查到二弟的鼻息,发现他只是晕了过去,方才放下心来。 此时他二人望着一脸平静的小道童,心中骇然莫名。兄弟三人走南闯北,鲜有敌手,这小子恁的如此厉害,二弟竟然不是他一合之敌?难道普天之下真有这么变态的人吗? “小子,伤了我二弟,拿命来!”廖氏三雄,站在中间的大哥,竭力嘶吼道。 小道童摇摇头,一脸纯真道:“也好,你们与我交手,总不会丢了性命,若是下山遇到那个妖女,你们是必死无疑。来吧,你俩个人一起上,省得我麻烦!” 廖氏三雄大哥与三弟听闻此言,心中忽然感到一种深深的恐惧,可是仇恨是一定要报的,否则廖氏三雄名声将一败涂地,二人挥舞着铁椎,挺身上前刺去。 小道童目中露出精湛的锋芒,打起精神,凌波微步,如幻影般从二人中间的空隙穿过,只听得铛铛两声,小道童手中拿着两把铁椎,相互敲击,笑吟吟的望着二人笨重的身影。 兄弟二人望了望手掌,只见双手空空如也,掌中锋利的铁椎在一招之内,竟然莫名其妙的被小道童抢去。这种诡异超绝的功夫,岂是他们所能对付得了的? 小道童随手将铁椎凌空扔给两兄弟,云淡风轻道:“你们走吧,我不想伤害你们,切记,一定从后山走,若是碰上那个妖女,你们就装死吧!” 兄弟两人接过铁椎,面面相觑,愣神良久,双双对着小道童行了一礼,诚挚道:“多谢高人手下留情!”两人扶起他们昏迷的兄弟,沿着后山匆匆遁走。 小书童信步走回洞口,耳中听着洞中的靡靡缠绵之音,心中止不住摇头。暗想,呆会若是那个妖女杀上山来,见到眼前这既香艳又荒唐的一幕,陈小九到底该如何自处呢? 第二百四十四章 种子的力量 小道童在夜空下动手动脚,陈小九却也在床上翻云覆雨。二人有所不同的是,一个是玩命,一个却是在玩女人! 陈小九健壮的胸膛贴上了冬梅赤裸娇滑的上身,与她柔滑的肌肤贴得如此紧密,心中舒爽到了极点。在挺进冬梅身躯的一刹那,一股莫名难言的舒爽感觉油然而生,他隐隐约约觉得,这种舒爽的感觉在梦中曾经有过。 冬梅疼的眉头一皱,如同一只八爪鱼般紧紧缠绕着他健硕的身躯,再也不分开。 陈小九在舒爽的一瞬间,忽然觉得丹田中的那粒种子开始迅速的生根发芽,如同一颗渴望浇灌的小草,洋溢着生机勃发的激情,它宛如一个狭小的黑洞一样,疯狂的吸收着自身体内的精气。 更令陈小九惊骇莫名的是,他感到在这粒种子疯狂的吸附下,自身的精气吸收干干净净后,竟然开始从冬梅身体中源源不断的流进一股极其寒冷的精气,这颗种子引导着这股寒凉的气流缓缓进入丹田之中,在丹田中孕育片刻,又沿着血脉分散到了后腰雪山之中,使得他后腰突然间充满了冰寒的气息。 陈小九骇然无比,这种神奇的功夫,难道就是紫微一派的房中术吗? 冬梅丝毫没有危机感的意识,俏脸变得越来越红,这是陈小九赋予她肉体上的欢愉所致。她蓬勃的泛着凉意的冰冷内息,宛如奔腾汹涌的潮水,一浪高过一浪,穿过陈小九的身躯,分散流入他的后腰之中。 而此时,这粒种子似乎极度欢快,发出一声类似崔老祖的低沉声音:“水之精气,熊的力量!” 陈小九感受到声音发自于丹田之中,低声呢喃道:“崔老祖……” 冬梅极尽欢愉,在陈小九的肆意驰骋下,忘情数次,最终昏迷过去,陈小九感受到种子已经壮大了许多。但在冬梅眩晕之后,这粒种子已经偃旗息鼓,开始调养生息。 这一切只是开始,夏荷见到二人缠绵悱恻,早已按耐不住体内的欲望,在冬梅昏睡之后,夏荷急不可耐的扑了上来,宛如八爪鱼般,白皙滑腻的玉腿狠狠缠住陈小九赤裸的躯体,淑乳微微颤抖,焦急的等待着陈小九的垂涎。 陈小九钢枪昂然挺立,经过方才一阵香艳的驰骋,体内的那股邪火非但没有熄灭,却变本加厉的升腾起来,箭在弦上,不得不发。此时他已经完全顾不得滥交之痛,抱紧丰满的夏荷,腰部用力一挺,只听得夏荷哀鸣一声,陈小九再一次夺走了她的初夜。 偃旗息鼓的种子嗅到非比寻常的气息,猛然间又爆发出了疯狂的本性。在两人的赤裸搏斗中,水乳.交融中,尽情的吸收着夏荷体内的精气。 只是,夏荷体内的精气绝非像冬梅那般冷若冰霜,相反,她的精气滚烫如火,激情四射,在血脉中汩汩而流,烘烤得他五脏六腑涌起一阵暖意。这股精气在丹田中贮存片刻,便一点点的流向了手少阳三焦经。 此时,崔老祖那低沉的声音又在丹田中响起:“火之精气,狼的耳朵!” 夏荷在一阵阵的浪潮中,身心得到了极致的欢愉,终于承受不住陈小九的挞伐,昏沉睡去。 秋香早就忍受不了那旖旎的画面,满面娇羞的扑到陈小九身上。她皮肤滑腻,娇嫩不可方物,一双桃花眼中泛着浓浓春意。 陈小九经过两位曼妙美女大量精气的滋润,体力充沛,当然不让的开始了新一轮的攻城拔寨,丹田中的那粒种子又开始了疯狂的吸收起来。他逐渐习惯了种子的神奇,一股股清脆之气袅袅而来,在丹田中流经一圈,最终流入到足太阴脉经中。 崔老的声音又娓娓道来:“金之精气,豹的速度!” 春雨是最后出现在陈小九面前的,四大花旦之中,她的脾气最大,胆子当然也与她丰盈温软的双峰成正比。她撇着嘴角,眼中充满了火辣的光芒,曼妙的巧手松紧有度的抓住陈小九的长物,挑逗暧昧,语笑嫣然道:“小九,我可等你最久……,你要怜惜我啊!” 这一句话就是最好的春药,陈小九捉住她的樱唇狂吻,用身体分开她修长的玉腿,在春雨意乱情迷的呻吟声中,侵入了她的娇躯。 陈小九做得久了,轻车熟路,迅速点燃了她高亢的情.欲,让快意蔓延至她娇躯的每一部分。春雨近乎迷乱的抓住陈小九的肩背的肌肤,十根纤纤玉指痉挛似的抓进他键硕的肌肉之中,修长优美的玉腿紧紧夹住他的双腿,那一股股的淡淡然、柔柔然的精气如洪水泄流,直直的冲入了陈小九的丹田之内,停留一阵,又冲向了四目白阴经。 在陈小九狂暴的冲击下,春雨如花的秀面上蒙上一层娇羞的红晕,更觉我见犹怜。她本已绯红如火的秀面更加晕红片片,在她的娇躯极度欢愉的颤抖中,陈小九的激情终于到了最后关头,他长吟一声,所有的爱意尽情释放了出来,倾泻在了春雨体内。 春雨在高亢的兴奋中眩晕过去,四女车轮.大战就此告一段落。陈小九趴在春雨身上大口的喘着粗气,而崔老祖的声音又在体内隐隐传来:“木之精气,鹰的眼睛!” 陈小九喘息之时,脑中猛然想起崔老祖曾经说的话,只要房中术修炼的好,便会拥有鹰的眼睛,狼的耳朵,豹的速度,熊的力量!而自己刚刚所经历的一切,正是在崔老祖所给的种子的一点点的提醒下完成的。 他吸取了四女不少内力,精力充沛,最先醒了过来。抬头一望,只见床上四女身姿曼妙,玉体横陈,俱都一身赤裸,没有一点掩饰。她们白皙滑腻的肌肤深深刺激着他的双眸!此时,他心中既有连战四女的自豪,也有一种趁虚而入的惭愧,总体想来,还是后者多些。 他蜷缩的双腿有些麻木,从春雨身下将腿抽出来,借机使劲向上一蹦,没想到身体轻灵入燕,脑袋莫名其妙的撞在了牙床上方的木架之上。此时他方才醒悟过来,揉着有些疼痛的脑袋自言自语道:“我……会武功了?” 第二百四十五章 疯狂后的清算 陈小九一时间欢喜无限,脸上绽放出猥琐于惊喜交加的笑容。 崔老祖啊崔老祖,想不到房中术会如此生猛,一番车轮.大战,竟然把别人苦练多年的内功吸附了不少,这种修炼速度与火箭相比,无暇多让!哼……,虽然卑鄙了一些,但,我却喜欢。 牙床上落红点点,清楚而香艳的记载着刚才的胡作非为,此时他的心中豁然升起浓浓的愧疚之情。仔细算来,这到底是乘人之危还是急人之困,谁能说得清楚?他只是在心底不断地劝告自己,我若不与他们缠绵娇柔,四位佳人便会抓心挠肝,筋脉断裂。 佛曰,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可是思来想去,这个助人为乐的牵强理由似乎还是有些荒诞。 冬梅一马当先承受了陈小九的暴风骤雨,加之她功力最为深厚,一会的功夫便已醒了过来。她媚眼微睁,感到浑身酸软,四肢无力,强挺着抬起头来。 首先映入她眼帘的便是陈小九那强壮修长、一丝不挂的完美躯体,她心生狠狠的怔了一下,眼神中闪烁着茫然的目光,低头却猛然发现自己也是赤身裸体,白皙的胴.体竟然没有半点遮羞布,与陈小九坦诚相对。 妈呀!她羞不可仰,惊得大叫一声,伸手向前面的衣衫抓去。陈小九听见声音,从冥想中回过神来,乍然见到冬梅如此模样,心中有些惭愧,急忙伸手去抓长衫。二人同时伸手,忽听得撕拉一声,完好的长衫竟然被撕扯成了两半。 冬梅一手拿起长袍掩住身体隐秘之处,一手指着陈小九英俊的面庞,啼哭道:“小九,你……你到底对我做了什么?我……我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 她这一声悲鸣,昏沉入睡的三个姐妹全部醒了过来,待发现赤身裸体的窘境,不由得敢接找过衣服披在身上。 陈小九陷入了四女围攻之中,他一时情急,脑中灵光乍现,期期艾艾道:“冬梅,不是我对你做了什么!而是你……你对我做了什么!” “胡说八道,你一个大男人,我……我会对你做什么?”冬梅急得柳眉倒竖,愤怒激动之时,淑乳微颤,鼓鼓起伏。滑腻白皙,柔若无骨的娇躯更加勾魂摄魄, 陈小九明眸直视,低头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战战兢兢,满脸通红道:“你……你们几个小妞,方才……方才竟然……竟然强暴了我,我……我不想活了!”陈小九拍着大腿,点点泪珠在眼中打转!做出一副委屈颓废的狼狈样子。 冬梅望着牙床之上的点点落红,心中慌乱之极,不知如何是好!她听到陈小九的强词夺理,惊得瞠目结舌,顾不得身躯寸缕,娇躯上前,伸手狠狠拧住他的耳朵道:“淫贼,你说什么?我是一个冰清玉洁,守身如玉的女孩子,我……我怎么会强暴了你?” 春雨最为大胆,她不甘人后,也顾不得一览无余的柔美娇躯,挺着丰满的胸脯冲上来,小手抓住陈小九的下体,咬牙切齿,狠呆呆道:“陈小九,你糟蹋了我们的清白,还敢如此理直气壮?今天你若是说不清楚,我是决计不会放过你的,虽然红杏姐姐喜欢你,那……那我也要让你做个活太监,再……再去红杏姐姐面前自杀谢罪!”她眼神决绝,语调强硬,神情间绝非作伪! 陈小九听闻此言,冷汗顺着额头流了下来,尤其是感受到春雨的小手紧紧的抓住了自己的长物,甚至还狠狠的捏了几下,他既觉得刺激,又生出些许害怕之意,心中暗想,这个春雨果然是个狠辣的妮子,抡起泼辣与疯狂的劲头,单儿竟然还远远比不上她。 冬梅见到春雨这番做派,羞不可仰,对着她嘤咛一声道:“春雨,你……怎么这般大胆,女孩家家,怎么能随便抓那个……那个坏东西?”、 春雨扭着丰盈的身躯,不依不饶气苦道:“阿姐,我不管是什么坏东西,他这般羞辱我们,我就要让他付出代价!不要说就这一根坏东西,就是十根,我也都给他掰断了!”说着手中还加重了几分。 “春雨,你轻点,我……我痛!”陈小九冒着虚汗,急忙摆手道。 “知道痛你还不赶紧从实招来?”春雨贝齿紧咬,凝神望着陈小九提溜乱转的双眸道:“不许看我,闭着眼睛说话,再看我,我就掐断你这坏东西!” 陈小九此时才真正的慌乱起来,第一次感受到命.根子被人抓在手里的慌乱与无措。他知道自己必须解释的合情合理,表演的惟妙惟肖。否则,依照春雨的火辣性格,一旦出了疏漏,说不准她真的会干出惊天动地的事来! 他可怜兮兮的看了四位佳人一眼,想到一生幸福寄予春雨手中,眼睛竟然有些通红,他一时间悲从心来,凄苦道:“几位姑娘,你们被王顺发那个挨千刀的偷偷服用了合欢散,这个是一种非常厉害的春药,只要服了这种春药,若不发泄出来,会筋脉爆裂而死。” 几位花旦想起了合欢散这回事,心中又是悲愤,十分气苦。春雨手中加劲,一瞪眼道:“就算我们服用了合欢散,与你这小子有什么关系?羞要避重就轻!” 陈小九感受到春雨的挤压,心中舒爽得快要叫出了声,面容上依然落寞道:“冬梅姑娘让我给你们解开绳索,我便前去用匕首给你们割断了绳子,可没想到当我来到冬梅姑娘面前时,那……那羞人的一幕就发生了!” 冬梅急道:“小九,你快说下去,我怎么了?” “冬梅姑娘,我刚刚割断你的绳索,你一下子就把我强行抱住了,然后捉住我的脖子乱啃!”陈小九徐徐道来,这个地方确实是事情,他说及此处,脸不红、心不跳,看不出一点虚情假意。 “你……你混蛋,我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孩子,岂会抱住你的脖子乱啃,你……你信口雌黄,败坏我的名誉!我饶不了你!”冬梅捂住面皮,抖动双肩哭泣道。 还是冬梅好啊,虽然嘴上说饶不了我,但心中还是舍不得对我下手,如此温情,我以后定要好好与你温存一番。啧啧……,哪像你个小春雨,抓住我的长物威胁我,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第二百四十六章 胡编乱造 “我发誓,方才如果说半句假话,罚老天打雷,劈断我的小弟弟!”陈小九一脸悲愤道。他耍了个小心眼,只要现在发誓,不仅能取信于人,一会便不用再发誓了。否则呆会说起谎话来,万一遭了天谴该怎么办? “我呸……我呸……我呸呸呸……” 众女听闻陈小九所发的毒誓,如此新奇与猥琐,俱都羞不可仰,当下捂住耳朵,不敢再听,唯有春雨凤眼含威,嘴角坏笑道:“不用老天打雷,你若敢说半句谎言,我立时就让你这个坏东西灰飞烟灭!” 我的娘亲哪,你这小妞一点都不温柔,刚才施展百般手段,伺候得你舒舒服服,而现在却翻脸不认人,对我如此狠毒,哼……,看我以后怎么让你独守空房! 他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又道:“冬梅姑娘想来是因为服用了合欢散的缘故,丧失了神智。不由自主的抓住我的身子疯狂亲吻,我虽然百般抵挡,可是冬梅姑娘武功高强,我在你面前宛如一个小鸡仔般弱小,你不顾一切,硬生生的把我抱在了床上!想要与我做那羞人的事儿!” “你……你胡说!”冬梅姑娘听到这里,急忙出声争辩,脑中隐约回忆起方才的情形来,一点一滴,竟然却如陈小九所言,大致没有相差许多。想到这里,满面红晕,声音便又低了许多。 春雨见到冬梅的神色,料想陈小九并未说话,疾声厉色道:“你这淫贼,赶快再说下去!” 陈小九见已成功了一半,便七分真三分假,变本加厉道:“后来,后来冬梅把我按在床上,便要扒我的衣服,呜呜……,我活了这么大,还没有被人女扒光过,当真吓死我了……” “谁……谁会去扒你个臭男人的衣服!”冬梅无力地争辩着,引得几个女孩捂着俏脸娇笑。 陈小九又做戏道:“我找个空隙,便趁机挣扎着跑了出去,以为能逃脱冬梅姑娘的温柔陷阱,可是……可是我没想到冬梅姑娘突然发起疯来,对我不依不饶,仗着自己武功高强,飞身下床,拽着我的裤带,野蛮的把我扔到了床上……” “臭小九,你骗人,你说谎,你别乱说了……”冬梅伸手又拧住他的耳朵撕扯道。 春雨皱着眉头,凝神望着冬梅道:“阿姐,他说的可是真的?” “我……我不知道……”冬梅俏脸通红,臻首低垂,紧张的抠着小手,言语不明道。 春雨见到冬梅这副神色,已然明白了陈小九所说八九不离十,冷笑一声又对他急声道:“你再说下去!” “冬梅姑娘不让我说……”陈小九争辩道。 “我让你说下去!”春雨突然瞪大了眼睛,粉唇抖动着大喝道,手中却惩罚性的在陈小九的下体上狠狠的捏了几下。 “好好,我……我说!”陈小九强忍着那一丝舒爽的刺激,伪装道:“然后冬梅姑娘上下其手,一会的功夫便扒光了我的衣服,我好害怕,逃又逃不过,不知如何是好,她狞笑一声,扑在了我的身上。我就这样,在惶恐中被冬梅姑娘强暴了……我好命苦啊……”陈小九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哭诉着,俨然把自己说成了天下间最可怜的苦命之人!其实真正的好处只有他自己知晓。 冬梅羞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她做梦也没有想到,自己一个冰清玉洁的小美人会去强暴一个大男人。这种事情传将出去,岂不是笑掉了大牙?她赶紧捂住陈小九的嘴巴,语出入珠道:“我想起来,是我……是我不好,求你……求你不要再说了,就算是我不对,强……强暴了你……” “冬梅,你终于还我清白了,我……我好可怜……你……你要对我负责任。”陈小九心中窃喜,眼珠一转又可怜兮兮的对着春雨道:“春雨姑娘,你看,来龙去脉你都听清楚了,现在……现在可不可以让我的小弟弟休息一下,它现在饱受摧残,可是很累的!”陈小九见危机已然消逝,一颗包天的旖旎之心又升腾起来,胯下之物在春雨的一只玉手的拿捏下,豁然膨胀起来。 “大胆淫贼!收起你那些坏心思!”春雨明显感受到手中长物的暴涨,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手中依然紧紧攥着他的下体道:“冬梅这件事就算过去了,那我又算怎么回事?难道我也强暴你了吗?”春雨望着身下的点点落红,咬牙切齿道。 “春雨姑娘,你……你真的让我说吗?”陈小九苦着脸道。 “快点说!”春雨瞪着大眼睛喊道。 “我说你,你会不会把我……那个……”陈小九看了看受制于人的把柄,眼中满是担心的神情。 “别啰嗦,快点说,不然……”春雨狠狠用力捏了一下。 陈小九痛得大叫一声,脸上冷汗便已经流了下来。他不敢再卖关子,押着嗓子道:“冬梅将我蹂躏一番后,便已沉沉睡去,随后夏荷与秋香分别争抢着与我欢好,我逃又逃不掉,躲又躲不开,无可奈何,去又被另外两位姑娘强暴了……我好惨呢!” 夏荷与秋香听闻此言,俱都狠狠的啐了一口,可回想起往事,隐隐约约却是有陈小九所说,不由得捂住脸庞,不敢再看陈小九的俊美脸庞,只是耳朵竖立起来,生怕漏掉了陈小九的言语。 “然后呢?”春雨面色羞红,已经从陈小九的神色中看出了猥琐与下流,接下来的话,想必绝非动听之语。 陈小九长叹一声:“春雨,这几人中你确是最霸道的,当时你也被春药迷昏了神智!秋香还在激情欢愉中,你却已经受不了春药的蛊惑,一把将秋香推了下去,想要独享愉悦。” 秋香听闻此言,眉目清扬,带着点不甘剜了春雨一眼,神色间全是幽怨的做派! “大胆登徒子,你敢损我……”春雨看到秋香那幽怨目光,心中一急,争辩道:“我……我怎么会做那种损人利己的事,你休要胡说……” 第二百四十七章 木已成舟 陈小九撇撇嘴,委屈的似乎快要哭出来:“春雨,你是想让我继续说下去,还是想让我闭口?我想提醒你,接下来的发生的事情更为不可思议……” 春雨丰满的胸脯喘息良久,狠狠的咽了一下口水,冰冷道:“说下去……” “那我便说了,你可不要怨我!”陈小九担惊受怕道:“你一把推开了陶醉其中的秋香,没想到姿势不对,疼的我分外难受,我一下子萎靡起来。你一着急,便如同现在一般捏住了它把玩,然后……然后骑在我身上,就把我又强暴了一遍……” “果然如此?你敢骗我,我就骟了你!”春雨努力的回忆着方才发生的一切,隐约中,有些地方确实如陈小九所说,但有些地方却似是而非,记不太清楚。 “当然如此!”陈小九哀鸣道:“我……我不想活了,我本是来救你们的,却没想到却被你们四个如狼似虎的小妞给强暴了,这件事情若是传出去,我一个大男人可……可怎么活啊!” 春雨啐了一口,眼角一挑,不屑道:“恶人先告状……”不过,她想着再吃了春药后,会发生什么事情,绝不是陈小九主观上愿意去做的,在这个荒唐的缠绵悱恻中,无论是陈小九还是自己四个姐妹,全部都是可怜的受害者。 “事情已经弄清楚了,春雨姑娘,你能不能高抬贵手,放我小弟弟一条生路?”陈小九大言不惭道。 春雨面上一红,急忙松手,口中狡辩道:“谁稀罕你……你那个坏东西,讨厌死了!” 陈小九盯着春雨丰盈白皙的娇躯,眼中冒出火光,满是关心的口气说道:“春雨,还是把衣服穿起来吧,合欢散的药性虽然已经消逝,但是墙角的催情香却依然发挥着药效,待会若是在发作起来,我就算粉身碎骨,也抵挡不住你们的如火热情!” “下流……” “大胆……” “无耻……” “卑鄙……” 四女一起剜了他一眼,心中无奈,却也明白陈小九说得极端正确,眼前最要紧的还是穿上衣服,遮起春光最为要紧,免得被这厮占尽了便宜。 春夏秋冬满面娇羞,争先恐后的将衣裳穿好,可陈小九却如弥勒佛一般,八风不动的坐在那里,仅仅用衣服盖住了自己的关键不位。 四位美女俱都是花朵一般的人物,方才一门心思关注着如何失身。现在真相大白,虽然心中失望到了极点,但毕竟接受了事实。这会看到陈小九赤裸的的健硕修长的身材,一时间面红心跳,竟然有些怦然心动。 春雨才不管那么多,气势汹汹的盯着他道:“陈小九,你为何还不穿衣服,难道你还想做那些龌龊事吗?” 陈小九将衣服拿起来展示给四位花旦,满脸气苦道:“你看,我的长衫已经被你们撕成了好几半,你们让我怎么穿?” 四女一阵大羞,笑的前仰后合,不知如何是好。 冬梅围着屋子四处乱转,终于在一个犄角旮旯找到了一身崭新的军服,想来是那个叫王顺发的坏蛋换洗的衣衫,她气呼呼的扔给陈小九,娇嗔道:“赶紧穿上,一个大男人,赤身裸体,恁的不知羞耻!” 陈小九无奈一笑,穿好衣服,站起身笑道:“四位姑娘,夜长梦多,我们这就赶紧逃出去吧!”说着迈着步子急匆匆的向外跑去。春夏秋冬四位花旦相互对视一眼,使了个眼色,一起将他拉回到床上,而后围城一拳,面容整肃,虎视眈眈的盯着他。 陈小九十分不解,一脸疑惑的看着四位姑娘道:“你们……你们想要干什么?该不会春药的药性又发作了吧?” 春雨俏脸冷若冰霜:“你吃的那么舒服,砸吧砸吧嘴巴就想走吗?哼……,你想的美!” “什么?明明是你们把我给吃了……”陈小九心中虽然洞若观火,面上却装出不解的样子,委屈到极点的说道。 “你住口!”春雨怒道:“无论这件荒唐事是怎么的曲折离奇,无论是不是我们强暴了你,但是,最终受伤的总是我们四个姐妹。我们……我们可都是冰清玉洁的女儿身啊!你不给我们个说法就想走?看我不割了你的软蛋……” 春雨越说越气,伸手就要行凶,冬梅一把拦住她,无奈的白了她一眼,长叹一口气,又和颜悦色的对陈小九道:“小九,你是个有担当的男人,红杏姐姐既然喜欢你,那说明你是个很讨人喜欢,你不能就这么一走了之,让我们如此不清不白的就失了身子。你倒是说说,你想怎么办?” “我?”陈小九装傻道:“你们想让我怎么办?” 春雨冷哼一声,俏脸上蒙上一层严霜:“陈小九,你装什么傻?我们虽然曾经是在青楼卖笑的,但是我们既然把清白的身子给了你,你就得娶我们。否则,你只有死路一条!” 陈小九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他稳住心气儿,一脸为难的表情道:“可是……可是红杏那里怎么办才好……她若是知道……” 春雨冷冷道:“那不需要你管,这件事情我们四个姐妹自会处理好,你休要找那些不相干的借口!” 陈小九心中窃喜,猛然间拍了一下大腿,好似下了决心似的,诚挚的对冬梅道:“冬梅姑娘,你喜欢我吗?你若是喜欢我,我便答应娶了你!” 冬梅俏脸上布满了一层红晕,忸怩着身子不敢做声。 “看来冬梅姑娘是不喜欢我了……”陈小九怅然。 春雨急道:“阿姐,现在不是扭捏的时候,喜欢就说喜欢,不喜欢就说不喜欢,千万莫要害羞!” 冬梅看着三个姐妹的笑脸,又风情万种的剜了一眼陈小九,捂住面皮羞答答道:“我……我喜欢!” 陈小九听到冬梅娇柔的倾诉,心中一块大石头算是落了地,得意之情油然而生。 哼……,想要得到一个女人,并不是占有她的身体,而是要得到她的心,只要她的心思在你的身上,那香喷喷的身子一辈子都是你的。这是孔仪秦告诫与他的至理名言,百试不爽。 ----------------------- 今天依然三章,紫微求票,大家鼎力相助 第二百四十八章 大丰收 陈小九得到冬梅的真心话,心中美滋滋、喜洋洋,激动地热血沸腾。他转头又向夏荷与秋香道:“两位姑娘,你们也喜欢我吗?” 夏荷腼腆一笑,却并不躲避陈小九火辣辣的凝视,轻声迂回道:“我俩人与阿姐一样的心思!” 陈小九心中暗叫了一声爽也,看来我的魅力又提高了好几十层,他一脸为难的看着春雨,犹豫着问道:“春雨姑娘也喜欢……” 春雨的脾气秉性与三位姐妹相比,不知要泼辣多少,她挥手打断陈小九的话,满不在乎的上下打量了一番,芊芊玉手忽然掐着他的耳朵,狠呆呆道:“无论我喜不喜欢你,你都必须娶我,否则,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陈小九心中想出了一个好主意,忽然挺起胸膛,傲然的望着春雨道:“你不用威胁我,我是不会在乎生死的,你若是喜欢我,我就一定会娶你;如果你不喜欢我,我绝对不会娶你的,就算你害了我的性命,我也无怨无悔,谁让我众人恶人的奸计,糟蹋了你清白的身子呢!” 他的欲擒故纵之术用得甚是高明,此言一出,仿佛他天生就是个纯洁的情种。如此大义凛然,逼着春雨表露自己的心迹,倒有种爱情胜于一切的气魄。 这一席话说得众女甚为感动,一双双妙目泛着泪光,在陈小九身上来回打转,那眼中射出的柔情蜜意,足以融化刚才经历的尴尬与惶恐。 春雨这小妮子虽然硬气了些,可却是一个地地道道、敢爱敢恨的江湖女子,陈小九如此硬气的表白,一下子便击中了她心中最柔软的地方,她的眼泪瞬间涌出,哗啦啦止不住流下来,论起开闸泄洪的力度,比其她几个姐妹要大上许多。 她任由泪珠滑落香腮,却不管不顾,向着陈小九直白的问道:“我只问你,你心中可喜欢我吗?” 至此紧咬关头,陈小九断不会优柔寡断,他一双眼睛深情款款,凝望着春雨四人道:“多少胭脂红粉,知心能有几人?春雨,你们四位姑娘宛如月中嫦娥,九天仙女,美艳不可方物,我早就对你们一见倾心。可我只是一个小人物,有自知之明,深知就算我架起登天的梯子,也未见能得到你们的回眸一笑!” “不想今日阴差阳错,倒成全了我一桩天大的喜事。四位姑娘,我陈小九心中实是爱煞了你们,等我功成名就之时,一定风风光光的把你们迎娶进家门。” “小冤家!”春雨听闻此言,嘴角上翘,破涕为笑:“四个姐妹之中,他们三个都是娇娇乖女,腼腆害羞,虽然心中喜欢你,却不敢表白心迹,真个急死了人!” “可我春雨却与他们不同,我是一个敢爱敢恨的破落户,只要我喜欢的人,我便会大胆的去爱他,去追他!与他相守一辈子。” 陈小九面对春雨的直爽大胆,勇气顿生,直勾勾的看着她的美眸:“我已经向姑娘表白过了,我心中很是喜欢你呢!可是,春雨姑娘,你喜欢我吗?” “喜欢!很喜欢,我不需要隐瞒那些劳什子,你相貌英俊,又有文采,有手段,还很会扮猪吃虎讨女孩的欢心,这些我统统喜欢,更为主要的是……”春雨向他胯下瞄一眼,直爽泼辣道:“你的小弟弟为你立下了汗马功劳,我喜欢的紧……” “呸……不要脸的小妮子,你可不要再说了!” “春雨,女孩家家,不嫌丢人!” …… 一众女孩满面娇羞,红晕上脸,七嘴八舌数落起春雨来。 春雨胸脯一挺,凛然不惧,高傲道:“男欢女爱,人之常情,圣人还说过,食色性也!这会你们害羞起来了?难道忘了刚才是谁把小九的裤子扒下来的?还装什么娇羞,你们才是丢人呢!” 一时间,众女嬉笑打成一片,倒把陈小九这个大众相公晾在了一旁。 陈小九望着花枝招展的四位花旦,心中十分的惬意,一番表白与手段,竟然赢得了四位美貌的俏佳人,这是多少辈子也修不来的艳福啊!尤其是自己在一番荒诞的缠绵中竟然还得到了一些内力,真乃神奇也! 他一脸笑意的望着春雨,暗想这个小妞是什么都敢说啊,言语直白,作风泼辣,倒真的颇有一番江湖侠女的意境,不过,我喜欢! 众女争吵打闹,没完没了,似乎忘记了现在依然身处险地,陈小九笑嘻嘻道:“四位佳人,你们不要吵了,咱们还是赶出逃命要紧!” 春雨最先道:“什么佳人不佳人的,少弄那些文邹邹的词儿来蒙我们姐妹,咱们已经有了夫妻之实,你应该叫我们老婆才对!” “啊?老婆?”陈小九挠头道:“这……这不好吧?是不是突兀了些?” 春雨眉头一皱:“有什么不好?以后在外人面前要收敛些,咱们几个人面前你就要叫声老婆才对!” “这是赤裸裸的赶鸭子上架啊!”陈小九摇头笑道:“各位大老婆、小老婆,咱们赶紧逃命去也!” “先不忙!”冬梅拉住他的脚步道:“你要给我们写个文书,承认我们的身份,免得你以后不认帐!” 陈小九眼珠一转,嘻嘻笑道:“文书……文书便不要写了吧……” “你说什么?”四女齐怒,纷纷伸手抬腿,把陈小九按在地上。 春雨恨恨气苦道:“好你个陈小九,竟敢耍我们姐妹,你真当我们是人尽可夫的贱货吗?我……我杀了你!” “四位老婆,别忙动手,你们误会我了!”陈小九吃了一嘴的尘土,勉强抬起头来道:“难道你们忘了,咱们刚见面时,不就写过了一张文书吗?” 冬梅凝噎道:“那张文书,不是被你撕了吗?” “哪有?我陈小九是那般暴殄天物的人吗?”陈小九嘻嘻笑道:“我那时侯撕的那份文书是假的,做给你们看的,真正的文书,却在我刚才撕烂的那身衣裳之中!” --------------------- 今日依然三更,这个是第二更,晚上还有一更,求票求留言,求收藏! 第二百四十九章 亲亲老婆 “你说的可是真的?”春雨急不可耐的跑过去,将陈小九那身撕烂的衣服抓在手中,匆忙乱翻,终于找到了那份文书。众女看着上面鲜明且带着墨香的手印,一时间又哭又笑,那跌宕起伏的心情,委实难以用语言描述。 陈小九站起身来,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尘土,伸手将文书夺了过来。 春雨急道:“你要做什么,难道你要毁了它?那可不行,我不依。” “我的亲亲老婆,我怎么舍得毁了这份宝物呢?”陈小九取过砚墨,手上沾满了墨汁,随后在文书上清晰地按上了自己的手印。 他将文书展示给佳人观看,心有感触道:“老婆们,咱们五个人的手印全都按在上面,铁证如山。从此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大床同睡,大被同眠,咱们以后再也不要分开!” 这句话虽然透着一股流氓的味道,但浓浓的浪漫意味却蕴含其中。 “小九……你真好!”冬梅虽然居长,可芳心最为柔软,她被陈小九纯真的浪漫,感动的一塌糊涂,拧身抱住他厚实的肩膀,幸福的轻声抽泣起来。 软玉温香抱满怀,陈小九感受到冬梅胸前的那一团柔软与滑腻,心痒难搔,抱住她的娇躯,在她白嫩的脸蛋上狠狠的亲了一口。 “真香啊!”陈小九啧啧赞叹。 冬梅正在小鸟依人的撒娇,没想到遭到陈小九突兀的侵袭,她惊得连忙躲开,心中小鹿乱撞,轻声啐道:“小九,你……你干什么?你……你嘴上全是尘土,弄得我脸蛋儿黑漆漆的。” 陈小九调笑道:“情之所至,实难自已。你是我的老婆,我亲一下又怕得什么?方才那般快活的事情都做过了,这点浪漫,小小插曲而已。乖乖老婆不要跑,让相公再亲一下!” “坏小九,你真是坏透了!”冬梅擦拭着脸上的黑灰,低声娇笑着躲开。 春雨一把将那份她视若珍宝的文书抢在袖中藏好,又冷着脸哼道:“相公为何厚此薄彼?四为姐妹都是你的老婆,为何你独亲阿姐一人?难道我们三个姐妹长得不够丰满吗?”说着便将丰胸一挺,端得是峰峦叠嶂,引人遐思。 四位姐妹中,春雨的脸蛋虽然不是最娇媚的,但若论起身材,却无人出其右,陈小九见春雨波涛汹涌的身躯,分外勾人魂魄,他上前抓住春雨的身子,双臂环过她的腰肢,紧紧地将她抱在怀中轻揉慢捻,美美道:“春雨老婆真是香的紧哪!” 春雨没有故作矜持挣脱他的爱怜,反而得寸进尺,像八爪鱼般紧紧搂住他的脖子,丝毫没有顾忌陈小九脸上的尘土,粉唇微张,狠狠的香了他一口,媚眼如丝道:“春雨可不像那几个小妮子,明明心中十分想要被相公爱怜一番,却装出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当真好笑!哼……,春雨才没有那么傻呢,以后相公若是来了兴趣,想要亲亲抱抱,摸摸抓抓,只管来找春雨便好。她们会的,春雨都会,她们不会的,春雨也会,保证让相公再也不愿意离开我,每日都想与我欢好。” 几个小妮子听到春雨疯疯癫癫的话语,登时便愣在那里,面面相觑,良久才反应了过来,七手八脚的将春雨从陈小九身上拽下来。 “小妮子,你好不知羞,连这样羞人的事儿也敢说出口……” “你想要集万千宠爱于一身,哼……,没门!” “谁说你的风月功夫好?胡吹大气,我一点也不比你这野蛮妞差……” …… 三个女人一台戏,四个女人拉场戏,靓丽丰满的四大花旦不顾场合,七嘴八舌的围着风月之事争辩起来,丝毫没有理会陈小九的无奈与苦笑。 陈小九看着四位活色生香的美人,心中甭提多高兴了,犹如抹了蜜一样甜美。今天本是为救红杏而来,没想到正主还未现身,竟然离奇般的将四大花旦收入囊中,这不得不说是一个意外并且巨大的胜利。 一想到红杏,他心中便有些惭愧,背着她暗中收了她的四个姐妹,红杏姑娘会不会怨我花心?不过这是我的本性,纵然怨我怪我,可我依然改不了遍尝美色的性子,哎,这可如何是好? 冬梅最为体贴,看出他似乎有心事,柔声问道:“小九,你有什么事情吗?说出来,我们一同分担!” 陈小九无奈一笑道:“我在想红杏姑娘若是知道了这件荒唐事,会不会雷霆一怒,弃我而去?甚至你们之间,连姐妹也做不成了!” 此言一出,本来兴高采烈的四大花旦顿时陷入了寂静,冬梅心思最为缜密,思虑半响,紧咬贝齿道:“小九,此事还得慢慢商议,咱们五人之间的关系,只有咱们自己知道,暂时千万不要说出去。待以后我们四个姐妹再慢慢与红杏姐姐说明,小九,你觉得可行吗?” “那……那只好如此,哎……委屈四位老婆了!”陈小九神色间十分颓废,可是骨子里却甚为满意。 他最怕的就是一会红杏赶到,看出他与四大花旦之间的暧昧,一怒之下,远走高飞,如果真是这样,世界之大,天涯海角,再去哪里找她?他对于红杏的爱慕,至少现在看来,远远比对四大花旦高出很多。如果红杏与四大花旦相处融洽,那是最好;如果不能,他一定舍弃四大花旦,与红杏相守在一起。当然这一切只是他心底的话,自然不会傻傻说出来。 他诚挚的凝望着冬梅四人道:“你们是我的好老婆,我是你们的好相公,咱们是亲密无间的一家人,你们的事情便是我的事情,现在你们如实告诉我,你们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行刺叶吟风?” 冬梅听闻此言,胸脯鼓鼓起伏,犹豫一阵又道:“小九,我们虽然是已经夫妻了,可是有些事情,现在还不能与你说,免得你身处漩涡之中。咱们五人之间,还要先分别一段时间,待我们姐妹将事情处理圆满了,再将所有的事情说与你听!” 第二百五十章 离别前夕 陈小九其实已经从小道童口中得知了部分消息,他见冬梅四人箴言不语,摇头无奈,想来一定因为他与叶吟风是结拜兄弟的关系所致。他也不便再问,等到红杏姑娘前来,所有的事情自然都会水落石出。想到这里,他有些惆怅道:“我们难道真的还要分别一段时间吗?你们要去哪里,我……我却舍不得!” 春雨嗤嗤笑道:“相公刚与我们做成夫妻,便舍不得离开我们姐妹吗?难道是姐妹的身子把你迷住了?”她凤目中浮现出一丝娇媚的神情,眨着眼睛,向牙床上一撇,风情万种道:“相公,时辰还早,不如咱们五人在这大床上再疯狂一回?” 她上前搂住陈小九的脖子,柔软的娇躯紧紧缠在他的身上,妩媚一笑,娇声娇气道:“咱们五人大被同眠,一起享受一下销魂蚀骨的滋味,岂不更好?” 众姐妹一听春雨说出这么羞人的话来,俱都不依不饶,抡起小拳头轻轻拍打着她的肩头。 陈小九愕然半响,丰满的尤物在他怀中一荡一荡,弄得他心痒难骚,好不难受,恨不得一口将她吞下去。他望着一脸娇艳的春雨,坏坏笑道:“我的亲亲老婆,既然姐妹们不愿意享受鱼水之欢,那就只有咱们两人云雨一番了!!”他满脸淫笑,抱着春雨便向牙床上走去。 春雨也不挣扎,娇笑着向三个姐妹道:“你们不加入吗?就知道害羞害羞,一点都不解风情,哼……懒得理你们了!” 三位姐妹瞠目结舌,浑然没想到春雨竟然会胆大到如此地步。 在正此时,忽听得外面传来一阵激烈的喊杀之声,声音由远及近,凭声音判断应该有很多人向这边跑来。 陈小九顾不得再想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将春雨放下,紧张兮兮道:“想来咱们的行踪已经被那帮坏人发现了,还是抓紧逃命要紧!” 春月满面怒容,丰胸鼓鼓而动,啪的一拍桌子道:“谁这么大胆子,竟敢惊扰我与相公的好事,我……我决不能饶他!” 陈小九心中暗笑,这个小妞急色得很,如此紧要关头,竟然还在想着风月之事,当真是个极品尤物啊! 春雨一拍之下,心中大惊,看了一眼姐妹们,傻傻道:“我……我的功力怎么好像减弱了两成?这是怎么回事?” 几位姐妹都运功试了一下,发现功力俱都损失了两成左右,冬梅慌张猜测道:“是不是王顺发这个狗东西做了手脚,想要趁机消耗掉咱们的功力?” 陈小九不敢将事情告诉他们,狠狠的拍了一下手掌道:“王顺发这个狗东西阳奉阴违,人面兽心,什么龌龊的事情都做得出来,这件事情,一定是他干的。” “亲亲老婆们,你们不要在生气了,气坏了身子相公我会心疼死的,王顺发那厮已经被我杀死了,也算给你们报了大仇。”他听到每个人都损失了两成功力,心想那损失的这些内力岂不是都流入了自己的体内?算起来,每个人的内功减弱两成的话,那自己的内力在本质上岂不是与四大花旦一样多了? 冬梅上下打量着陈小九,眼中满是疑惑,她伸手捏着他的脉门查看了一番,奇怪道:“你没有一点内力,是怎么杀死王顺发的?你可知道王顺发却是一个非常厉害的高手。” 这件事情并非冬梅察看有误。探查脉息的方法,只能试探出陈小九丹田之内的气息,而他所修炼的房中术却与平常的功法大为不同,所有的内力都没有存在丹田之内,而是分别流进了陈小九所需的经脉之中。如此奇怪的功法,冬梅怎么会察觉呢! 冬梅想了一阵,秀眉微蹙又道:“再说这个困龙潭是个死地,若没有绝顶轻功,断难进入,你又是怎么进来的?” 陈小九向外瞟了一眼,嘿嘿笑道:“我有一个十分神秘的朋友,与我关系非比寻常,武功深不可测,所以冒险带我进来一试,没想到却促成了我们的一段佳话!” 众女恍然不大悟,不住的点头。 此时外面的喊杀之声越来越大,声声震耳,春雨杏眼圆睁道:“姐妹们,咱们冲出去,砍下那些贼子的脑袋,为今日的洞房花烛夜,献上一份大礼!” 几位姐妹满面红光,齐声答应,摩拳擦掌,跃跃欲试。 陈小九不禁咧了咧嘴,暗想这可真称得上名副其实的“洞房”“花烛”夜,这帮小妞竟然想要用他们的脑袋作为礼物,哼……,这种见血封喉的礼物,要多变态有多变态! 一提起鲜血,他忽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东西,急忙向床边走去。四大花旦刚要冲出去,见到陈小九如此举动,俱都一脸的莫名其妙。 只见陈小九把沾满了点点落红的床单叠好,十分珍惜的收入怀中,口中呢喃道:“这是亲亲老婆送给我的最好的礼物,哎……你们不在我身边的日子,只要我看看这些鲜艳的落红,心中便能安定许多!”神色之间,说不出的惆怅与感伤。 冬梅等人初时一听,觉得陈小九言语之间,猥琐邪恶,不堪入耳,狠狠的啐了一口。可思来想去,不由得悲悲戚戚,泪如雨下。 这份浓浓的思念情怀,没有丝毫修饰与遮掩,真诚而又直白,正是她们这些打打杀杀的江湖儿女最为缺少和需要的心灵寄托。 “小九……”春雨跑到陈小九怀中,疯狂大胆的亲吻着他的嘴唇,哭诉道:“亲亲相公,你这个没良心的,说的话恁的像刀子般,扎得我的心好痛,好似流血一般难受!”众女也依偎他身旁,暗自垂泪。 陈小九双臂伸展,环抱四女道:“若不出我所料,待会出去杀退敌寇之后,便是你们与我分离之时,哎……,劳燕分飞痛,鸳鸯离别苦,怎一个难分难舍!” “小九……” “相公……” 众人失声痛哭…… 陈小九眼角挤出几滴清泪,悲戚道:“你们切记,无论你们飞到哪里,都要记得,在那遥远的地方,有一个邪恶的、花心的、猥琐的俊俏相公在苦苦等待着你们归来!” -------------------------- 今天依然会三更,给力否?呵呵兄弟们有票就给紫微,助紫微一臂之力,这段时间特别需要红票! 第二百五十一章 杀人如切菜 众女感动的一塌糊涂,没想到陈小九深情如斯,争抢着环抱住他的臂膀,痛苦哀婉之情,溢于言表。 陈小九虽然是在故作高深,装出来的一副凄苦的样子,但被围在花丛中,感受到四位亲亲老婆的温情,想到一会便要分别,其中离苦,真有些让人感伤。 他擦干众女的泪珠,豁然取笑道:“哎呀,相公我差点忘了一件大事!” 春雨擦干泪眼迷茫道:“相公快说,到底忘记了什么事?” “相公我不会一点武功,待会冲杀出去时,你们可得把亲亲老公保护好了,不然我被人给杀死了,以后怎么与你们大被同眠,淫乱后宫?” “刚才说得那般感人,这会又来说些风流话,我当真看不透你!”春雨破涕为笑,粉拳轻轻捶打着他的肩头! 冬梅擦拭着眼泪笑道:“小九,你是我们四位姐妹的宝贝,我们把你围在中间,谁敢伤你,我就砍了他的脑袋!”说着手中还狠狠的比划了一下。 “有诸位老婆给我保驾,我这心里可踏实多了!”陈小九说得大言不惭,怡然自得,丝毫没觉得自己是个吃软饭的小男人! 正待此时,忽听得小道童大喊一声:“陈小九,快出来,正主要现身了……” 陈小九听到此言,再也抑制不住激动地心情,迈开大步便走了出去,四大花旦紧随其后。 刚走到石头外面,就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呆了。目之所及,一片狼藉,几十个汉子宛如叠罗汉般躺在小道童的面前,堆成了一座人山,有的缺胳膊少腿,有的口鼻窜血,个个面目狰狞,哀声呼叫,地上满是流淌的鲜血,仿佛到了人间地狱一般。 “道兄,人在哪里?”陈小九赶上前去,焦急的问道。 只是这一句话的功夫,便有十几个凶神恶煞、满脸鲜血的汉子手拿利刃,狂奔着小道童冲来。 小道童随手应付,轻松自如,手下竟无一合之敌。他无奈笑道:“陈兄,我以为你已经忘了今日冒死前来,所为何事呢!” 虽然陈小九脸皮出奇的厚,但想到刚才与四位花旦的胡作非为,既有欢喜又心生愧疚,他举目瞭望,转口道:“道兄,红杏呢?在哪里,我怎么没有见到?” 小道童随手将一个满脸鲜血的汉子仍在哀嚎遍野的人山之中,叹了一口气道:“你看这些人,每个人都伤成这个样子,除了你心爱的那个妖女,哪里还有人能干出这么惨绝人寰的事来!”言语之间,颇多无奈! 四位花旦一听是红杏姑娘杀上山来,心中十分喜悦,相互对视一眼,忙从衣衫之中拿出礼花,用火钳子点燃。五彩缤纷的烟花冲入天空,为茫茫夜色增添了一道亮丽的精致。 “红杏姐姐看到这个礼花,就知道我们被困在什么地方来,一会的功夫便能杀到这里来!” 陈小九举目瞭望,夜色之中,到处是一番凄惨的景象。只见无数穿着军服的汉子抱头鼠窜的从山下跑来,哭天喊地之声,不绝入耳,想来是在山下遇到了强敌,抵挡不住,疯狂逃窜。 难道真是红杏杀上山来了?想到就要见到心爱的女人,陈小九心中兴奋得很,丝毫没有被眼前的排山倒海所吓倒。 几十条汉子奔着小道童杀去,却见小道童上下其手,神色轻松,武艺出奇的高,竟然与山下的妖女难分高下,心中暗惊,不敢再去触他的眉头。忽然瞥眼见到四位如花似玉的美娇.娘竟然被放了出来,如此大事,岂能马虎? 柿子要挑软的捏,这几个娘们是一介女流之辈,弱不禁风,擒住她们,岂不是奇功一件? “兄弟们,冲啊,莫让反贼跑了,把这几个娘们给我抓回来!”一个军官模样的人挺胸抬头,高声叫喊。一众人等早就见到了妖艳粉嫩的美娇.娘,心中喜欢的不得了,见头儿已然下了命令,纷纷争抢着向她们杀去,想着趁机占点荤腥,也是一桩美事。 春雨柳眉倒竖,凤眼含威,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把锃亮的钢刀,眼中放出湛湛精光,舔了一下妖艳的嘴唇道:“姐妹们,红杏姐姐已从山下杀了上来,现在咱们就砍了这帮贼人的脑袋,算是给相公献礼!” 众女纷纷点头,捡起地上的钢刀,正面迎向了那些不怀好意的汉子。 春雨气势汹汹,一马当先的飞了过去,一个流着鼻血的膀大腰圆的汉子目不转睛的盯着她妖冶的身姿,口中花花道:“小美人,长得俊俏的紧哪,给大爷笑一个,大爷就保你平安无事!” 春雨听闻此言,轻轻一笑,明眸亮如点漆,月亮一见,也黯然失色,惭愧的躲进云彩之中,再也不敢出来。 这个膀大腰圆的汉子可能是几辈子没碰过女人了,只是这么一个轻轻地微笑,就神情错愕,愣在那里,久久不动。心中暗叹,乖乖咙的东,这小娘皮一定是仙女临凡啊,若是能让我摸摸,我死了都值得。 正在他浮想联翩之时,春雨如一只伺机而动的母豹子,遂然飘过。他只觉得面前寒光一闪,一把钢刀闪闪生辉,向自己劈来,他想要躲闪,已然不及,瞪大着眼睛茫然无措,忽然间脖子处一阵凉意,所有的记忆与恐惧便从此消逝。 春雨一刀挥去,他圆滚滚的脑袋咕噜噜滚出了三丈之远,死不瞑目;硕壮的身体不甘的缓缓倒下,脖颈中鲜血狂洒而出,喷向大地,为诡异的黑夜又增添了一抹凶残。 春雨笑颜如花,在月色掩映下,倒真的有几分妖女的艳媚之色,她舔了舔鲜红的嘴唇,娇滴滴道:“姐妹们,我已经杀了一人,为相公献上了一份珍贵的礼物,你们可要努力啊!”说着又扑向另外一个勇猛的汉子,那汉子看到方才恐怖的一幕,自然不会再中了她的美人计,挥舞着钢刀砍杀上来,春雨腰软入蛇,兔起鹘落,游刃有余的躲过狠厉的刀气,绕到后方,手起刀落,又一颗血淋淋的脑袋咕噜噜的与身体分了家。 第二百五十二章 熊的力量 春雨娇面布满阴云,出手狠辣,毫不留情,转眼之间,便有两个汉子丧生在她的钢刀之下。夏荷、秋香、冬梅三姐妹虽然与她相比,脾气秉性温柔许多,可是抡起武功,却与她不遑多让。只见她们挥舞钢刀,几个回合下来,俱都杀死了好几人。 月色黯淡,鲜血淋漓,那些想要占便宜的汉子傻呆呆的愣在那里,浑然没想到四个娇滴滴的小美人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女。一时间他们不知道到底是该冲上去砍杀一番,还是转身逃跑。那个小道童虽然武艺奇高,可却没有痛下杀手,总是留人一命。而这几个魔女武功没有小道童高,可刀下不留情,出刀必见血,端得十分恐怖。 那个趾高气扬的军官惊得瞠目结舌,眉头一皱,忽然闻到一股尿骚.味。扭头一望,忽见旁边的一个小厮,吓得双腿哆哆嗦嗦的打颤,一股散发着热气的骚.味扑面而来,原来竟然被几个魔女的歹毒吓得尿了裤子。 他心下大怒,用刀背狠狠的拍了一下这个不争气的小厮的道:“狗日的,胆小鬼,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往前冲……不然,我先砍了你的头!” 这一刀背正打在小厮的屁股上,把他从傻愣愣的幻想中惊醒了过来,他哆嗦着双腿,惊恐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液,又看了看怒目而视的军官。 “我的妈呀……”突然间他大喊一声,把刀仍在一旁,连滚带爬的向山下逃去。 这位尿裤子的仁兄的逃亡举动,就像是寒秋树枝上飘落的第一片黄叶,在榜样的的带动下,前一刻那些张牙舞爪的汉子再也不敢打这几个魔女的主意,慌慌张张的掉头便往山下逃窜。 春雨身姿摇曳,怒极反笑,在月色下更显得诡异妖艳。她长刀一挥,指着那帮胆小如鼠的狼狈身影,不屑一顾道:“姐妹们,咱们追上去,剁了这帮狗杂碎,与红杏姐姐汇合!”说着,四女闻声而动,如同四只发疯的老虎般凛然无惧的冲了上去,竟然把陈小九这位吃软饭的相公忘在了脑后。 那名军官模样的汉子躲在暗处,见四女冲下山去,心中长出了一口冷气,虽然他没有被吓得尿了裤子,但是见到魔女杀人如麻的行径,心中也生出了些许惶恐。 山下的妖女厉害无比,山上的小道童武功也是奇高,没奈何想要打这几个美人儿的主意,没想到又遇到了茬子,我……我他奶奶的到底能打过谁?正在他郁郁寡欢之时,忽见在他不远处,一个身材修长的俊美男子仰望天空,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脸上还浮现出一抹思春的笑意。 他奶奶的,就拿这小子开刀,出口心中的恶气!他大喊一声,挥舞着钢刀便冲了上去,迎头对着陈小九就是一招力劈华山。 势大刀沉,急声如雨。 陈小九举目远望,神情激动,正在焦急的等待着红杏的妖艳身姿。 自从他吸收了四大花旦的内力后,忽然觉得自己的六识比以前敏锐了许多,正在瞭望远方之时,忽然感觉一道光芒从他的头顶急速砍了下来,他心知不妙,急忙向旁边一闪,堪堪躲过了狠厉的一刀。他惶恐不安,大声叫道:“道兄救我……” 那个军官见陈小九这幅狼狈模样,就晓得他不会武功,心中暗暗高兴,称赞自己眼光独特,慧眼如炬。 哼……,所有人之中,只有我一人找到了一个软柿子捏。他暗自夸赞着自己,一刀不中,伸出一脚,将陈小九踢得趴在地上,随后猫腰便是狠辣的一刀,横斩陈小九的腰腹,一刀便想要将他斩为两半。 小道童虽然听见了陈小九的求援,但仍闲庭信步,笑意盈盈,心中却是对陈小九不顾安危,连御四女的荒唐事而耿耿于怀,有心让他感受一下恐惧的滋味,便没有立刻出手相助。 不过他一直在仔细查看着陈小九与那军官的一举一动,只要陈小九有任何闪失,小道童都会在千钧一发之际,将他救出虎口。 陈小九虽然趴在地上,耳中听到疾风鹤唳,心知危机来临,急忙转过身来,却见那军官的鬼头刀狠狠的对着他腹部砍去。 危急关头,躲闪已然来不及,他心中发狠,使出全身的力气,一个鲤鱼打挺,坐起身来,双手紧紧的攥住了军官的手腕。那柄钢刀,便再也砍不下去,军官大怒,伸腿在陈小九后腰之上狠狠踢了一下。 这一踢不要紧,却正帮助了陈小九一个大忙。 陈小九拼命之时,总觉得后腰雪山之上有一股冰凉彻骨的气息充盈丰满,似乎要冲泻而出。他隐隐感觉到那便是冬梅姑娘的冰寒之气,可是他不懂得运用内息,无论他怎么运劲,这股冰寒的内力始终不能正确的引导出来。 关键时刻,那名军官的一脚正好踢在他后腰雪山之上,后腰中的那股寒冷的内力受到外力的震荡,突然之间像决提般,从他的后腰处愤怒的涌向他的手臂之上。 一时间,陈小九的双手颤抖,似乎充满了劲力,他咬牙切齿,双手紧紧一握,耳中突然响起一阵毛骨悚然的“咔咔……”响声。 伴随着那名军官的一声悲鸣,他坚硬有力的手腕瞬间便被陈小九活活的捏碎了。茫茫月色下,闪闪生辉的钢刀当啷一声掉在了地上,似乎撒发着难言的叹息。 陈小九一时间愣住了,他望着仍旧颤抖的双手,体会到那股冰寒的气息在手臂的血脉之中来回流动,不由得欣喜若狂。此时此刻,终于提到了崔老祖所说的“熊的力量“所包含的深意。 那一瞬间的澎湃力量,足以所向无敌,就算手中捏的是一把钢刀,他也自信能把它捏成碎片。 小道童本已做好了出手的准备,可忽然间柳暗花明,胜负发生了惊天逆转,他不明白为何那名军官的手骨竟然会被陈小九莫名奇妙的捏碎。 “陈兄……你……你这是何种武功……”小道童惊讶的问道。 第二百五十三章 不想杀人 正在陈小九凝视双手,陶醉在意料之外的喜悦中时,那军官怒极攻心,忍住疼痛,左手成拳,迅速的向他袭来。 陈小九虽然低着头脑袋,但在内息澎湃之时,耳中却敏感的察觉到军官挥拳的那股微弱的劲风。他抬头一望,却见那名军官出拳快如闪电,但在他眼中却变得甚为缓慢,拳路的一举一动,他都看得非常清楚。 他不懂得反手进攻的招数,只是单手迎上前去,笨拙木讷的抓紧了军官的手腕,军官大惊失色,暗骂这小子卑鄙无耻,竟然是个扮猪吃虎的高手。他见招拆招,手腕一翻,想要反制与人。 可是,熊的力量岂是人力可以媲美? 陈小九虽然招数粗鄙,力量之大却足可以弥补任何缺陷。他抓住军官的手腕,只是狠狠的捏了一下,只听“咔咔”之声不绝入耳,那名军官的手腕便碎的一塌糊涂,他疼的大叫一声,又羞有愧,一口气上不来,竟然晕了过去。 这所发生的一切,都令小道童惊讶不已,他上前抓住陈小九手腕,想要试探一下的神奇之处。 陈小九低着头看着晕过去的军官,脑中陷入一种短暂的兴奋之中,忽然又有一个厚重的手掌伸将过来,陈小九以为是其他的贼子试图攻击他,心中暗笑。他来者不拒,反手抓住他的手腕,皱着眉头,使出全身力量,狠狠地捏了下去,他本以为会听到那美妙的“咔咔”之声。 可是一捏之下,那人的手腕坚硬似铁,没有一点摧枯拉朽的迹象,陈小九大惊失色,再使出吃奶的力气用力一捏,仍然无动于衷。他莫名惊诧,抬起头来一看,却见是小道童站在他面前,眼中闪烁着惊诧的光芒。 “道兄,你怎么也对我动手动脚的?”陈小九擦了把冷汗,满脸愧疚道。 小道童心中甚为惊讶,方才陈小九所展现出来的力量虽然没能撼动他一分一毫,但他心中清楚地很,依照陈小九所爆发出的力量,足可以与一般武林好手比肩,至少应该比廖氏三雄高上一个等级,难道这厮竟是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他反手捏住陈小九的脉搏,一试之下,发现陈小九丹田之内空空如也,毫无真气可言,这下他便更觉得奇怪,暗叹这回自己可真看走了眼了,他摇头一笑道:“陈兄,你骗得我好苦,你这到底是什么功夫?没有内力,怎么还会有这么大的力量?难道……难道是妖法吗?” 什么妖法,一点都不识货,我这明明是人见人爱的道家神功——房中术,只是不屑与你说罢了!陈小九神秘一笑道:“道兄,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明白?我哪里会什么妖法啊!” 小道童见他装傻充愣,也不想再去刨根问底。 陈小九看了一眼那名晕死过去的军官,拿出匕首,躬身向他狠狠地刺去。小道童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哀声道:“看在我的面上,便留他一条性命吧!” “道兄一心向善,小九佩服!”陈小九收起匕首,无奈一笑道。 小道童低头望着满地的尸体,鼻中嗅着鲜血的腥味,感怀伤心道:“我真的不想伤害他们,他们都是大燕的热血男儿,朝廷的脊梁,若是他们真的征战沙场,马革裹尸,也算死得壮烈。” 他长叹一声,仰望天上的冷月道:“可是,这些汉子却不明不白死在自己人的手上,奈何,奈何?” 陈小九不明白小道童为何突发感慨,拍着他的肩膀宽慰道:“道兄,你有一颗悲天悯人的善心,若是世间人人都像你这般想法,那这个世界将变成一片乐土!” “可惜我们是人,凡是人就有七情六欲,喜、怒、哀、惧、爱、恶、欲。这些情.欲,只要是个人,一样都不会少!” “比如我,为了我的爱人,我可以放弃一切,杀掉一切,毁灭一切,却也一点都不后悔!”陈小九望着地上晕死过去的那名军官,斩钉截铁的说道。 小道童疑问道:“难道就没有一点办法可以避免杀戮吗?” 陈小九嘴角一撇,取笑道:“办法也不是没有,只不过……” “陈兄请讲!”小道童明眸闪亮,凝视陈小九道。 陈小九拍着他的肩膀道:“除非道兄你做了大燕的皇帝,励精图治,雄心万丈。内压叛乱,外平贼寇。以杀止杀,将锦绣江山归为一统,则天下安定矣!” “而后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弘扬良善之德,教化冥顽不灵之辈。如此这般,百年之后,天下再无为非作歹之徒!” 小道童听后,似乎沉浸在了陈小九构架的理想世界之中,良久之后,他对陈小九神秘一笑:“陈兄,真乃国士也!” “你若是有朝一日能参政议政,便可以放手去做,手握天下兵马,以杀止杀,江山一统,让这世间从此以后再无杀戮!”小道童畅想道。 “道兄,你大错也!”陈小九嬉笑道:“我若真的那样厉害,那皇帝老儿还会容忍我活在世上吗?世间有几人会像道兄这般信任与我?” 小道童听得一怔,眼中的精光猛然间黯淡下来,他不甘心道:“小九,若是皇帝信任与你,你真的能做到天下一统,四海升平,让这个世界归于宁静吗?” 陈小九哈哈大笑道:“道兄说笑了,皇帝怎么会信任一个外人掌权呢?天下间有这样的傻皇帝吗?” “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陈小九冷哼一声道。 小道童轻轻一笑,便不再与他言语,神色间透着一股神秘,他挥手指着前面一片人海,高声道:“陈兄管不了天下事,至少还能管得了你的这几位杀人如麻的美娇.娘吧?” “道兄,你又错了!”陈小九怅然若失道:“今日一别,不知何日才能与她们再见,我便是想管,恐怕也有心无力。” 他运起内息,蒙蒙夜色之中,忽然发现自己再也不是黑夜中的瞎子,此刻,他也终于明白“鹰的眼睛”所为何意。它的神奇之处不仅能将运动中的一举一动看得清清楚楚,就连夜色中的景致,也能略窥一二。 只说他功力有限,夜色之中,目之所及,十丈之内,看的真真切切;十丈之外,仍旧是一片朦胧。 ----------------- 今日依旧三章紫微求票求收藏打赏便不求了! 第二百五十四章 柔情 “杀人了……又杀人了……”小道童凝视前方那一团恐慌的人影,面色悲戚,似有无限惆怅。 陈小九内功独特,具有一定的夜视功力,可是内息不足,又是初次运用,目力自然不能极远。可是,从哭天喊地的哀嚎声中,他闭着眼睛也能体会想象出前面是怎么一番鲜血淋淋的画面。 猛然间,一帮密密麻麻、抱头鼠窜的汉子冲入了他的是视线之内,个个丢盔卸甲,人人血迹斑斑,脸上俱都充斥着惊骇莫名的神色。 此刻,这帮汉子早已把男人的尊严抛之脑后,只恨爹妈少给他们生了两只脚。慌乱之中,手中的钢刀也不知丢去了哪里,他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逃跑。 鬼哭狼嚎之中,夹杂着妩媚妖冶的娇笑,四个娇美如花的妙龄女郎挥舞着钢刀,追逐着一败涂地的军士,只要被她们追上,钢刀一闪而过,阴间便又多了一缕亡魂。 小道童摇头道:“困龙潭一共有二百多名军士,而就在今夜,死的死,伤的伤。哼……,能完好无损活着的,也就只有眼前这五十多人了!” 陈小九默然。 小道童凛然直视陈小九道:“你说这都是谁的错?” 陈小九无法作答,虽然四大花旦是他的亲亲老婆,但他却无法阻止她们疯狂的屠戮,因为她们是妖女,是魔女。 正在他思绪飘飞之时,猛然听见一声娇喝,那声音好似从遥远的天空传来,婉转空寂,犹如天籁之音,引人无限遐思。 “红杏……是红杏……” 如此美妙的声音,只要听过一次,便再也难以忘怀。 陈小九欣喜若狂,迎面向前方飞奔。 娇喝过后,月夜长空,一个一身黑衣的玲珑身影翩翩飞舞,手中的长剑在空中挽了个剑花,一道青色的剑芒闪耀星空,爆发出夺目的光芒!落在最后面的三个军士大叫一声,心有不甘的闭上了眼睛。 “红杏,红杏,我在这里!”陈小九焦急的大声叫喊着,奔着那道剑芒跑去,两人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 微风轻抚,银光普照,光滑的发丝在红杏面前散乱拂过,神韵非常。陈小九明眸闪亮,痴痴望着红杏的美丽容颜,见她依然如以前那般风华绝代,忽然间莞尔一笑,脸上由不得涌出激动的泪。他怔怔的与她对视着,低声呢喃道:“红杏……我……我终于找到你了!” 红杏听见陈小九的呼唤,心中猛地一震,刻骨铭心的酸楚纷至杳来,她手拿长剑,紧咬粉红的嘴唇,寂寞无声的望着令她怦然心动、朝思暮想的男人。 “红杏……我……我想你想得好苦!”陈小九上前将她紧紧抱住,捉住她的樱唇拼命的吸.允,又撬开她的樱桃小口,伸出舌头探入她的口中,激烈的寻找她柔软的芳香。双手在她光滑的脊背上亲密的摸索着,尽情释放着压抑多日的思念。 红杏被心爱的男人紧紧的拥在怀里,情之所至,泪眼朦胧。鲜红的小嘴散发着滚烫的爱意,她热烈的回应着陈小九的爱抚,香舌柔滑细腻,与陈小九的舌头交织在一起,抵死缠绵着。 空旷的夜色下,四周不断传来纷繁杂乱的喊杀之声,刀剑相交,血流成河,前一刻生龙活虎的汉子瞬间化为缕缕冤魂。而红杏与陈小九却在血色中紧紧拥抱着,体验着那一份苍凉的思念与久别的温馨。 “红杏,这些日子你跑到哪里去了,我……我再也不要和你分开!”陈小九抚摸着她白皙的脸蛋儿,低声呢喃道。 猛然间,红杏好似想起来什么似地,一把推开陈小九,面色冰冷,压抑着点点泪花:“你是谁?我根本不认识你,你快走!” 陈小九听到这句绝情的话,宛如晴天霹雳,震得他脑中嗡嗡作响。 红杏怎么会突然变得这么冷酷,拒自己于千里之外呢?他十分不解,柔情的说道:“红杏,你怎么了?难道不认得我了吗?我是陈小九啊!我是你心爱的男人!” “我不认识你,你走,你走,你快走!”红杏挥着小手,焦急地说道,脸上泪水却滚滚流出。 “难道你忘了那晚的春宵一度吗?玉镶牙床,帷幔飘舞,袅袅红烛,抵死缠绵,红杏,难道这些你都忘了吗?”陈小九跺着脚急道。 红杏扭动着娇躯,挥剑指着陈小九,用力的摇着头,狠心道:“忘了,都忘了,我什么都不忘了,你快走,不然我杀了你!” 陈小九伤心至极,滚滚泪珠顺着眼角流淌,双眸中泛着柔情,低声泣道:“上耶,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棱,天地合,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乃敢于决绝!” 红杏闻听这首情诗,泪流成河,声嘶力竭的哭道:“陈小九,你快走,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你走,你再不走,我真的会杀了你!” “你杀了我吧!你不认我,我不如死了才好!”一时间,陈小九天昏地暗,冲动之下,竟然连生死都不顾了,闭着眼睛,迎着利剑向红杏走去。 红杏心底的那一抹脆弱的伪装,被陈小九的柔情彻底打乱。 她喜欢陈小九,本以为只是一厢情愿的思念,浑然没有想到一夜的缠绵,竟然会使心爱的男人对她情根深种。 此时此刻,见他视利剑如无物,不顾生死的向自己走来,红杏的心都碎了,百炼钢已化为绕指柔,她扔下利剑,飞身抱住陈小九脖子,主动献上甜甜的香吻。 陈小九见不顾生死的爱怜终于打动了红杏的心扉,不由得悲喜交加,他灵巧的舌头探入红杏口中,肆意搜寻着久违的芳香。 红杏眼泪滚烫,贝齿咬住陈小九的舌头,直到他的舌头流出血来,方才放过了他。 “冤家,你为什么要出现在我眼前!”红杏依偎在他怀中,用力拍打着他的肩膀,气苦道。 “因为……因为你夺走了我的初夜!”陈小九喜极而泣,取笑道:“你夺走了我的处子之身,便要为我负责到底!” 第二百五十五章 月神 “你总是那么不正经!”红杏听得陈小九倒打一耙,反而诬陷自己夺走了他的初夜,心中又气又笑。她收起伪装出来的冷漠,温柔的如同一只小猫,紧紧依偎在于他怀中,低声呢喃道:“小九,你有多么爱我?我这些天,可想你的紧呢!” 陈小九爱怜的将红杏臻首挪移到自己胸口处,口中嬉戏道:“杏儿,你听听我狂跳的心脏,便知道我有多爱你了!” “小九,你就会哄我开心!”红杏美眸闪着晶莹的泪珠,安详宁静的享受着片刻的温暖。她听到周围的喊杀之声,急忙又从陈小九怀中挣脱,十分郑重道:“小九,虽然你很喜欢我,但是我们之间是不可能在一起的,你还是死了心吧,从此以后,你最好要装作从来不认识我!” “杏儿,为什么?这是为什么?你与我说,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陈小九从红杏躲闪的眼眸中看出了其中蕴含的的猫腻,紧张兮兮的追问道。 “小九,你别问了,总之,咱们有缘无分,长痛不如短痛,你还是把我忘了吧!这样咱们两个人就全部解脱了!”红杏皱着眉头,一副决绝的样子。 “不可以,在我的心里,永远都有你的音容笑貌,除非我死!否则,我绝不会放手!”陈小九斩钉截铁道:“红杏,你有什么难处便和我说,你不知道我的为人吗?不达目的誓不罢休,论起阴谋诡计藏,谁能敌得过我?我既然要和你在一起,一定要实现这个愿望。” “哼……,谁敢坏我陈小九的好事,人挡杀人,佛挡杀佛!”陈小九狠呆呆道。 “我敢!” 正在陈小九振振有词之时,一个响彻夜空的优美音符袅袅传来,大有曲高和寡之意,音色中似乎带着那么一点点摄人心神的魔力,震得陈小九耳中嗡嗡作响,余音久久不绝。 红杏姑娘大惊失色,从陈小九怀中挣脱出来,一把将他推在一旁,眼中泛着泪水,转头向后方张望。 小道童听得这一声旷古幽静的娇喝,郁郁寡欢的神情突然变得警惕起来,玩味的双眸中散发着骇人的精芒! 陈小九浑然不知声音是何人所发,四下观瞧,仍没有找到声音出自何处,他冷哼一声道:“缩头乌龟,敢不敢出来与我相见?” “小九,不许你这样说话!”红杏急忙掩住他的嘴道。 陈小九心中了然无惧,有小道童在身旁保驾护航,就算是神仙也无法近身,如果真是这个人阻止他与红杏在一起,那说不得,只好逼迫小道童杀了此人,以绝后患。 他趁机在红杏手上香了一口,又凛然不惧喊道:“乌龟王八蛋,敢不敢现身相见?” “有何不敢?” 那个优美中又带着魔力的音符悠然传来,余音响彻四野,徘徊不去。正在陈小九四处打量时,忽然从前方出现一个火红色的靓影,如凤凰展翅,踩着树尖儿翩翩而来,身姿曼妙,仪态万千,在月亮的掩映下,更显得神秘诡异。 火红色的靓影瞬息之间,飞到了陈小九的眼前,娇艳的眼眸中充满挑逗,上下打量他一眼,不屑道:“哟,还是个俊俏小郎君哪!” 陈小九感受到她周身的杀气,急忙向后退了一步,再仔细观瞧眼前的这个踩着树尖行走的妖女,一望之下,不由惊得呆了。 她长得可真是‘妖’啊!只见她艳妆华服,红袍加身,浑身上下透着一股神秘。一张脸孔艳若桃李,嘴唇微微轻启,勾魂摄魄。火热的眼眸亮如明镜,射出的光芒却透着一股极寒的冷酷。体态婀娜,丰胸鼓鼓,圆润如玉,身材之火辣,比之红杏更胜一筹,既让人心痒难搔,却又不敢直视。 陈小九啧啧赞叹,这个女人可真不是一般的妖艳!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纵观杭州各大青楼,也找不到一个能与之比肩的尤物。 ‘妖女’身姿摇曳,纤纤细步,伸出皓腕,竟然大胆的摸了一下陈小九的下颚,口如朱丹,媚声道:“这位俊俏小郎君,你便是红杏的相好吗?” 这是陈小九有生以来,第一次被一个艳媚似妖的女子如此挑逗。他虽然经久考验,却哪里经过这种奇怪的阵势,慌慌张张的躲在红杏身后,只探出冒着冷汗的脑袋,满脸疑问道:“你……你是谁?竟然敢吃……吃我的豆腐?” “豆腐?何意?”女妖莞尔一笑,明眸皓齿,神采飞扬,就连月光也黯然失色。 忽听得周边喊杀之声响彻山谷,她皱了皱眉头,似乎因为烦乱而打扰了她调戏美男的兴致。 她望着四大花旦翩翩飞舞的身影,由不得叹气道:“多年不见,小丫头的武功反而荒废了许多,对付几个凡夫俗子,竟然浪费了这么多时间!” 她摇了摇头,身躯微微一动,便杀入了战团,速度之快,宛如幻影。她长剑出鞘,凌空劈出四剑,耀眼的剑芒逐渐扩大,以妖女为中心,向四周无线扩散,将茫茫夜色照映的明如白昼。剑芒所过之处,支离破碎,血肉横飞。 只是这一招,无数的生命就此烟消云散,哀号之声瞬间便消逝了许多。 小道童一言不发,仔细观察着妖女的身形,他满脸凝重,悄悄地走到陈小九身旁,低声告诫道:“陈兄,麻烦来了……” “她是谁?你可认得?”陈小九暗暗心惊。 “如果我所猜不错,她便是‘月神’!”小道童长出了一口气。 月神?好雅致的名字,难道真把自己当成嫦娥了吗?陈小九心中冷如寒冰,神色之间仍故作镇定。 “说的不错,我便是月神!”妖女兔起鹘落,只是挥舞了几道剑芒,所有的喧嚣都归于寂静,留下的只是一具具冰冷的尸体。 “教主!”四大花旦喘着粗气,急匆匆来到妖女身旁,躬身作揖。 “起来吧!”妖女勾魂的眼睛依然冷漠:“你们真不争气,几年的光阴流逝,功夫不进反退,当真让我失望!” 四大花旦面红耳赤,不敢作答。 妖女轻拂衣袖,凌波微步,游弋到陈小九面前,舔了舔妖艳的嘴唇,痴痴笑道:“小郎君百般英雄,不是要杀了我?怎么我出来现身,你却吓得躲在女人身后,却为何故?” 第二百五十六章 暗战 “月神姐姐!红杏是我的亲亲老婆,我与她亲昵一下难道还要你来插嘴?难道是月神姐姐嫉妒了吗?”陈小九作势抱紧红杏的娇躯,外强中干道。 “嫉妒?小郎君果然伶牙俐齿,难怪会令红杏对你一见倾心!”月神听闻此言,目光中蕴含的锋芒越发锐利,似有万把利剑直奔陈小九心中射去。 她甜美一笑,和颜悦色对着红杏道:“杏儿,你真的是他的亲亲老婆吗?你们如此亲密,茫茫月色下,搂搂抱抱,果然甜蜜得很哪!” 红杏见到月神笑得越发温柔娇媚,心中便忐忑的愈是厉害。她深知月神的脾气秉性,平日一贯冷莫严厉,不善言辞,只有她在怒极攻心之时,才会表现出异乎寻常的妩媚与浪荡。 她急忙挣脱陈小九的怀抱,回身赏给了陈小九一个清脆的巴掌,大怒道:“谁是你的亲亲老婆?你这人恁的不要脸,下流痞子,莫非是犯了失心疯?”她面朝陈小九,眼睛拼命扎着,神色间满是惶恐,示意他要明白事理,赶快逃跑。 陈小九当然看出了其中猫腻,原来红杏姑娘百般拒绝与我,其中所有缘由,俱是因为这位妖媚众生的月神姐姐吗? 春雨吓得瑟瑟发抖,她也十分清楚月神的妩媚其实是排山倒海的前兆,心中着实为她的小情郎担心。她抽出宝剑横亘在陈小九脖子上,骂道:“哪里来的登徒子,竟然敢胡乱搬弄是非,占我们红杏姐姐的便宜,我阿姐可是个冰清玉洁的女儿身,岂容你如此造谣生事?”她明着再骂陈小九,实则是在向月神暗中传达了一个信号,红杏依然没有破了本教教规,清白之身仍在。 “哼……,看来你们五人与这俊俏小郎君的关系非同一般哪!不然怎么会争相为他开脱罪责呢?”月神冷哼一声道。 “春雨不敢,只是实话实说,请教主明察!”春雨仗着胆子说道。 “退下!”月神横眉立目,大喝一声道。 春雨急忙退下,脸上惊慌,心中却暗暗高兴。月神重回冰冷严厉的神色,说明她已经对自己刚才说的话深信不疑。 月神凤目含威,面色冷艳,一字一顿对红杏道:“守宫砂可还在?” 红杏看了一眼月神,臻首低垂,满面娇羞道:“教主,问这个干嘛,守宫砂……自然……自然在的!”事实上她早已与陈小九翻云覆雨,大战一夜,守宫砂早已不知去向。 月神长出了一口气:“如此一来我便放心了,我以前任本教圣姑时,便向大姐姐一样待你玩耍取乐,现在,你不仅成为我唯一的亲传弟子,并且也与我以前一样,成为本教圣姑。虽然我对你严厉了些,但是终归还是为了你好,你莫要对我心生怨恨!” “教主,您一手把我带大,恩情似海,红杏不是忘恩负义之人,岂会对您心生怨恨!”红杏哭诉道。 “如此便好!”月神回眸冷笑,上下打量了陈小九一眼,啧啧赞道:“你这个小郎君,不仅长得俊俏,浑身上下竟然还真有那么一点招人喜欢的味道!” 陈小九不屑一顾道:“但愿月神姐姐不要爱上我!不然的话,只能委屈你做我的第十八房小妾了!” “好大胆!竟然敢与我这般说话!”月神扭动腰肢,款款走到陈小九面前,丰满的酥胸鼓鼓而动,身体上散发出一股如兰似麝的体香,一双电眼勾魂夺魄,似乎要冒出水来。 不得不承认,这是陈小九所见过的最能颠倒众生的尤物,红杏的一笑一颦,举止神态几乎都含有她的影子。他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闭上眼睛,强迫自己慢慢平静下来。 月神眼中散发着一股奇异的光芒,似乎其中蕴含着放.荡、妖艳、淫贱与魅惑,纤纤玉手挑起他的下巴,吹气如兰道:“我美吗?我浪吗?啧啧……你心动了?你被我的美色迷惑了?你要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那声音如娇如焉,如痴如嗔,围绕在陈小九耳旁,久久不散。 红杏与四大花旦俱都不敢出声,眼中冲充满了恐惧与焦急,怔怔的望着眼前这一幕。 小道童却在一旁傻笑,没想到月神会用这种旁门左道来羞辱一个门外汉。 陈小九傻愣愣的站在那里,眼中一片星芒,在那闪灼的星星背后,似有一位长袖善舞的美女摆出各种诱人的舞姿魅惑与他。他慢慢移步,便要蹲下身去,拜倒在那位美人的身下。 至此关键时刻,陈小九手中的紫荆扳指猛然爆发出了一阵绚丽夺目的紫光,而后便又匆匆黯淡下去。 只是这一阵耀眼的光晕,便足以使陈小九从迷幻的世界中清醒过来,他心中暗叫了一声惭愧。虽然是月神这个小娘皮发动媚功引诱于他,然色由心生,若不是自己对她的美色垂涎三尺,又岂会中了她的圈套? 男儿膝下有黄金,跪天跪地跪父母,又岂能跪倒在妖女的石榴裙下?他嬉笑着对月神道:“月神姐姐,您不仅美丽、浪.荡,媚功也是超凡绝伦,颠倒众生。可是我却只爱红粉佳人,不爱红粉骷髅,月神姐姐的这一番惺惺作态,只怕要付之东流了。” “你果然不是普通人!竟然能够站着与我说话,很好,很好!”月神收起那份透着暧昧神色的光芒,冷冷注视陈小九的眼眸,低声道:“幸好你没有与红杏更进一步,做出那些荒唐事。否则,你便要长埋于此,与这个花花世界永远说再见了!” “如此一来,这个世上岂不是又少了一个妙人?”月神仰天大笑道。 “红杏,春夏秋冬,我们走!”月神收起笑容,带着众人便要下山。 “你不能走!”陈小九一把拽住红杏的衣袖苦苦哀求道:“你不要我了吗?你真的不要我了吗?我舍不得你,你不能抛下我!” “小九,快点放手啊!这都是为了你好!”红杏焦急的向他眨着眼睛,口中低声哀求着。手臂狠狠一挥,便挣脱了陈小九的撕扯。 陈小九心中恨透了月神,若不是因为你,红杏岂能离我而去?为今之计,只有将月神杀死,才能使红杏恢复自由。 月神武功高强,谁能与她抵敌呢?哼……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非小道童莫属也! ---------------------- 依然三更,求票,紫微拜谢 第二百五十七章 置死地而后生 陈小九想到这里,向小道童投去一个诡异的神色,小道童装作视而不见扭过身去。 “道兄……”陈小九哀求道。 小道童无奈摇头道:“天下间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莫要强求!” “道兄,你与月神谁厉害些?小九一生很少求人,今日求你将红杏夺回来,你能否答应?”陈小九心有不甘哀怨道。 小道童苦笑道:“我……我是真的不想再杀人了!” 陈小九望着即将远行的红杏,心中发狠,哼……,道兄有悲天悯人之心,不肯为我杀人,为今之计,只有置死地而后生,豁出性命,放手一睹,看到底能成功否! 他向小道童微微一笑,笑容中透着一股无奈:“道兄一心向善,不肯草菅人命,我倒要试试别人要杀我时,道兄会如何抉择!” “陈兄你……你要做什么?千万莫要逼我……”小道童神情迷茫,不明白陈小九到底意欲何为? “我不是逼你,而是在逼我自己!” 陈小九望着月神妩媚妖艳的身姿,长声叫道:“月神姐姐请留步,我有话要说!” 月神舞步轻盈,一阵香风袭来,她身影已到陈小九一丈之处:“小郎君有什么话要与我说?莫非是喜欢上我了不成?” “大言不惭!”陈小九冷笑回应道。 月神受了奚落,不怒反笑,摇曳身姿,轻挪猫步,痴痴媚笑道:“那你叫我何事?” 陈小九深情凝望娇艳不可方物的红杏,见她泪眼阑干,悲悲戚戚,显然对自己用情极深。他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鼓起勇气道:“月神姐姐,我是要提醒你忘记了向我道喜!” “为何?”月神笑道。 “我与红杏已经有夫妻之实了,你身为红杏的师傅,焉能不奉上礼物!”陈小九气定神闲,凛然无惧道。 “你说什么?”月神脸色悠然变得通红,丰盈的胸膛起伏不定,眼神中的光芒却越发的妩媚:“我没听清楚,你敢再说一遍?” “有何不敢?”陈小九朗声道:“我与红杏心心相印、互生爱意,早已有了夫妻之实!” 陈小九的一席话,宛如晴天霹雳,声声劈在了她的心坎之上。 月神脑中嗡嗡作响,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陈小九,眼中蕴含的神情更加妖娆:“你说的可是真的?” “教主,你莫信他的,他在信口雌黄!”红杏跑到陈小九面前,悲痛道:“你为何要这样苦苦相逼,说那些不相干的话?我……我什么时候与你有夫妻之实了?”她心思玲珑,明白陈小九到底要做什么,此时她骑虎难下,拼命向他眨着眼睛,让他莫再胡言乱语。 陈小九望着红杏梨花带雨的俏脸,心中更痛,我若不逼你,怎么让你抛开一切,重新回到我的怀抱? 他仰望着月光,长吟道:“ 雨云深绣户, 秋波横欲流。 眼色暗相钩, 魂迷春梦中。” “杏儿,这些你都忘了吗?我什么都不要,我只想和你一生一世相守在一起,再也不分开!”陈小九上前抓住红杏的芊芊玉手,深情款款道。 红杏一把将他的大手甩开,哭泣道:“你……你害我,你……你无赖……” 月神凝望红杏,温柔道:“杏儿,他说的可都是都是真的?” 红杏凝噎:“他……他在说谎……” 春雨也壮着胆子道:“教主,他在说谎,他诬陷阿姐!” “你住口!”月神厉声呵斥道。她移形换影,飘到红杏身旁,出手干脆,将她长袖撕开,一截白玉无暇的手臂暴漏在月色之下。 月神美眸神色庄重,凝视着红杏完美无缺的白藕。 “教主……”红杏懦懦叫道。 “守宫砂在哪里?”月神紧握红杏的玉臂,眼中闪着精芒,质问道。 “教主,我……我对不起你的一番苦心!”红杏低头道。 月神赏给红杏一个清脆的巴掌,胸口波澜起伏道:“你可知道圣姑的纯洁吗?必是完璧无暇之身,方能接掌圣姑之位!你……你怎么这么不争气!” 红杏上前拉扯月神的胳膊,哭泣道:“教主,我不想当什么圣姑……” “你给我住口!”月神气急败坏,扬起手掌还要再打,但见到红杏梨花带雨的模样,心中破天荒的软了下来,这一掌便再也没有挥下去。 陈小九见月神掌括红杏,心下大怒道:“贱人,敢打我亲亲老婆,我要杀了你!” 小道童此时终于明白陈小九的险恶用心,他不惜以身涉险,也要强行留住红杏。这种不顾一切亡命徒式的做法,到底有何倚仗?哼……答案不言自明,杀月神?你杀得了她吗?陈小九啊陈小九,你终是把我逼上了绝路。 红杏听到陈小九的不敬之语,怒道:“小九,不许你骂我的师傅,我师父待我好得很,你休要乱说话……” “你敢骂我贱人?好得很哪!普天之下,还真没有几个人敢说这样狂妄的话!或许,你是唯一的一个异类!”月神美目中荡漾浓浓的温情,红袍之内的丰满身子却已经微微发颤。 陈小九凛然不惧,铿锵有力道:“我哪里说错了?你如此恶毒,想拆散我与红杏之间的情丝。在我心中,你就是天下第一大贱人,贱到不能再贱的恶魔……” 月神眼神娇媚,嘴角上翘,火红色的披风鼓鼓而动。 小道童眼中闪出精芒,虽然身形未动,却已经做好了先发制人的准备。 月神忽然大笑三声,神色瞬间平和下来,芊芊玉手指着红杏,仰望月空道:“红杏,我对你如何?” “教我育我,疼我怜我,红杏深知!” “还算你良心未泯!”月神微笑道:“我对你就像妹妹一样爱护,授你武功,赋予你崇高的地位,这些你都记得吗?” “红杏铭记,终生不忘!” “说得好!”月神忽然莞尔一笑:“按照门规,圣姑必须为完毕无暇之身之身,方能胜任,胆敢藏有私情,失身与人,杀无赦!” 红杏与四大花旦均神色一凛,心生恐惧。 陈小九已经将仅有一枚火雷弹扣在手中,只要月神胆敢对红杏下毒手,他便要用火雷弹炸死这个贱人! 第二百五十八章 逼迫 月神轻拂秀发,甜美一笑:“你我即为师徒,又为姐妹,我却舍不得杀你,这可如何是好呢?”月神环顾四周,妩媚的眨了眨眼睛笑道:“那就只有将你的情郎杀掉,让这个见不得光的秘密永远消失在尘世间,一切难题不就迎刃而解了吗?” 陈小九心中暗喜,只要月神敢对自己出手,小道童虽然心善,但为了我的安危不得不出手相助,虽然月神武功玄妙,可是小道童更显神秘。若是小道童占得上风,那是最好不过,如果斗得难分难解或者小道童抵挡不住,我便找个好机会用袁子程送给我的这颗火雷弹炸死月神。 一想到袁子程,他心中便感慨万分,此时此刻若有袁兄在身旁相助,凭他神乎其神的箭术,只需刷刷刷射出三箭,便能力挽狂澜,将月神永远的留在困龙潭这片淤泥之中。 红杏听完月神的阴险,心中十分急切,杀了心爱的情郎,还不如杀了她自己好过些,她上前抓住月神的红袖哭诉道:“教主,你不要杀他,你若是心疼红杏,便放他走吧,他有自知之明,不会把这件事情说出去的!” “我怎么会杀他呢?”月神诡异一笑,随手将长剑递给红杏,柔声道:“要杀你心爱的情郎,当然还需要你亲自动手,爱之愈深,恨之愈切,只有你亲手杀了他,才能称之为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 “教主,你……你怎么能这么狠心?”红杏听得月神如此荒谬的手段,惊得六神无主,痛哭道:“你不要杀他,放他一条生路,他嘴巴严的很,不会随便乱嚼舌根的。” 陈小九等人也没有想到月神会想出这么一个馊主意,他手拿火雷弹,恨得两眼冒出凶光,心中暗暗计较,要不要找个机会,先发制人,促使月神率先动手。 “接剑!”月神横眉立目,对着红杏大声喝道。 红杏悲悲戚戚,无奈之下,接过利剑。 “你杀了他,你便还安安稳稳的做你的圣姑!”月神邪恶一笑。 “教主,我情愿不当圣姑,我下不了手,教主,我求你放过他吧,只要你放了他,你让红杏做什么,我都愿意!”红杏抱住月神的臂膀,低声哀求道。 月神胸口鼓鼓起伏:“红杏,你怎么能说出这么大逆不道的话?你登上圣姑之位,便一辈子都是圣姑,我死后,你便是本教教主。如此风光无限,藐视天下豪杰的权柄,你竟然会不喜欢?” 红杏战战兢兢道:“我……我不喜欢!” 月神长叹一口气道:“我现在给你个选择,要么你离开我,从此不在认我这个师傅,十几年的恩情付之东流。” “要么你杀了你的小情郎,跟我乖乖的回去,这个秘密便无人再会提及!” 红杏左看看月神,又看看陈小九,六神无主,哇的一声大哭道:“教主,您不要逼我,我既不想离开您,也不愿杀他!我只想你们都好好的……” “你看着我!”月神挥手打断红杏的话,凤目中呈现出光滑朦胧的神韵,似乎有一汪秋水蕴含其中,透着一股神秘。 月神紧紧盯着红杏,神情魅惑,粉唇微张道:“你离不开师傅,离不开月神姐姐,你不是想找到娘亲吗?你去杀了他,只要杀了他,你便什么都知道了!” 红杏眼中的光芒越发迷离,直勾勾的盯着月神撒发出来的眩晕,心中响起一个歇斯底里的声音:“杀了他,杀了他,只要杀了他,一切都解脱了!” “去吧……去吧……”月神娇媚一笑,眼中的光芒逐渐黯淡下去。 红杏眼光无神,手拿长剑怔怔的走到陈小九面前,口中呓语:“杀了他,杀了他……” 陈小九根本不相信红杏会杀他,见她神色有异,眉头紧皱,料想她心中难过,忙上前一步道:“红杏,我的亲亲老婆,你不要与那个贱人回去,你跟我走,咱俩人游山玩水,逍遥快活去!” 红杏低声呓语,冷不防长剑一抖,莫名其妙的向陈小九胸前刺去。 小道童虽然将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但身形未动,脸上现出一抹诡异的笑容。 陈小九却决计想不到红杏竟会向自己下手,全没闪避,一瞬之间,剑尖已抵胸口,他大惊失色,待要躲让,却已燃不及。 他闭目待死,一时间,红杏的悲戚、月神的妩媚、所有的烦闷与思念一闪而过 “难道我便这么死了吗?” 迷迷糊糊之中忽然觉得长剑刺中了心脏,他心口只是狠狠地痛了一下,长剑却不由自主的从旁边滑过。 竟然没有刺进去?陈小九低头却见衣服已经被利剑划破了一个大大的口子,只是里面那层很软很滑的黑色蚕衣却完好无损。 难道这是一件刀枪不入的宝衣?陈小九惊喜交加,额头上的冷汗淋漓而下。 小道童挪移到他身边,怡然自得道:“陈兄,这件宝物俗称天蚕衣,是我在皇宫中偷来的,没成想却又救你一条性命啊!” 陈小九没有心思与小道童调笑,而是怔怔的看着花容失色的红杏,抚摸胸口委屈道:“亲亲老婆,你为什么要杀我,我……我好心痛!” 红杏一剑刺出,心中的那股茫然豁然开朗,脑中一片清明。但为时已晚,锋利的长剑已经抵达陈小九的胸口。 正待她吓得花容失色,陷入空前的绝望时,却发现陈小九竟然奇迹般的活着,她闪烁的大眼睛泪如雨下,上前紧紧抱住陈小九的脖子,哭诉道:“小九,我刚才迷失了神智,我……不是故意的,你……你不要怪我!” 陈小九此时恍然大悟,一定是月神给红杏施了幻术,迷惑了她的神智,不然红杏不可能对自己刀剑加身。他紧紧抱住红杏柔软的腰身,尽情亲吻着她俊美的脸庞,耳鬓厮磨道:“红杏,你莫要离开我,我一定要和你厮守在一起……” 红杏梨花带雨,臻首低垂,就要点头答应。 忽听得月神大喝一声道:“红杏,难道你不想救出你娘亲了吗?” 第二百五十九章 交手 红杏听到月神这句话,惊慌失措,娇柔的身子怔了一下,突然用力挣脱了陈小九的怀抱,扭着腰肢,蹲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月神面孔愈来愈冷艳,上下打量着陈小九,嘴角却笑得越发妩媚:“啧啧……,真是意想不到,你还有这般刀枪不入的本事!” “既然红杏杀不得你,只好由月神姐姐我亲自动手了!”月神舔了一下鲜红的嘴唇,狞笑道。 春雨挺起腰身,战战兢兢道:“教主息怒……” “闭嘴!”月神移形换位,对着春雨的肩膀,一掌击出,春雨如同一片枯黄的柳叶,飞出三丈之远,痛叫一声,倒在了地上,花容惨白,嘴角流出鲜血。 “谁敢再阻拦我,别怪我心狠手辣!”月神凝视着春夏秋冬四位姑娘,狠厉说道。 陈小九见春雨为了维护自己而身受重伤,心中十分难过,对月神更加愤恨,就在月神训斥四大花旦的一瞬间,陈小九阴险一笑,一不做二不休,手中的火雷弹不经意间扔出。 他运起内息,手中力量足有千斤,火雷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飞出,奔着月神脚下猛烈砸去。 忽听得一声惊雷般的轰鸣,响彻山谷,余音隆隆,久久不散。 火雷弹威力骇人,爆炸的地方烟雾弥漫,微风吹去,映入眼前的是一个方圆丈许的深坑,边缘处一片碎石,威力之大,足以撕裂一切。 这一声惊雷,震得众人耳中嗡嗡作响,面面相觑不明所以。 “教主?教主……你在哪里?你快出来啊!”红杏顾不得哭泣,望着一片碎石,傻傻哭泣道:“小九,你杀了我师父,我……我恨你,我恨你……” 四大花旦恸哭雷动,伤心欲绝,跑到石坑处争相叫喊。 “你还我师傅……你还我师傅……”红杏疯狂的捶打着陈小九的胸膛,伤心之情,溢于言表。 陈小九不理会红杏的感伤,眼望深坑,十分得意道:“月神,哼……,就是神仙,但敢坏我陈小九的好事,我也让他化为一片尘土,莫说一个装腔作势的月神!” “红杏,月神已死,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人能拆散我们两个人了!”陈小九得意地大笑道。 小道童嘴角一撇走到他身旁,眼中透着股无奈:“陈兄,你高兴得太早了!” “为何?你没看见月神已经被我炸得尸骨无存了吗?”陈小九不屑一顾道。 小道童摇了摇头,用手一指旁边的一片树林。 陈小九不明所以,顺着小道童的手指看去,一望之下,大惊失色。 月夜万籁,微风徐徐,绿意葱葱的杨柳轻快地摇曳着梢枝,享受着宁静的愉悦。 而月神端端正正的站立于高高的树枝之上,火红色的披风迎风飘舞,丰满的身姿随着摇曳的枝叶翩翩浮动,乌云般的长发如银河九天般飘洒,一双电眼荡漾着媚意,更显勾魂摄魄。 长月当空,远远望去,真有一番月神的风姿。 陈小九夜能视物,他望着月神的诡异身影,不禁摇头苦笑,一枚小小的火雷弹,对于这种超级高手无异于杯水车薪,看来,还是我高兴太早了。 红杏看到月神没有被火雷弹炸死,大悲之后骤然大喜,仰望高空抽泣道:“教主……你……你方才吓死我了,我真怕您……您离我而去!” “红杏,你……你很好,你是我的好弟子!”月神哀叹一声,似有无限惆怅:“听师傅一句话,男人都不是好东西,相处久了,你就会晓得,他们只是一个想与你寻欢作乐的畜生!待将你玩够了,便弃之如敝履。” “教主……”红杏哭泣道:“小九不是那样的人,是我主动勾引他,是我不好!求你别杀他!” 月神道:“你不用替他狡辩,正因为你是我的好徒弟,我才要助你挥泪斩情丝。这个小郎君,我必杀之!” “说得好,说得真好,果然狗屁不通!”陈小九凛然不惧,拍手挖苦道:“月神一句话就将天下男人鞭挞的一无是处,当真好笑!” “你以为你长得妖艳妩媚,就可以代表天下的所有女人吗?是不是你被哪个负心的汉子欺负过?又或者,你妈妈把你生下来,就被你狠心的爹爹扫地出门?又或者……” “够了!”月神挥起手中长剑,遥指陈小九的胸膛,云淡风轻道:“无论你说得天花乱坠,也不会改变我的初衷,我必杀你。” 陈小九上前一步,不屑道:“你杀得了我吗?” 月神舔了舔鲜红的嘴唇,妖冶一笑:“你以为你真的刀枪不入吗?在我的剑下,还没有一人逃生过!” 夜色朦胧,狂风乍起,月神火红色的长袍迎风狂舞,绿油油的树叶随风飘落,漫天飘零。她犹如一只翱翔的神鹰,手持利剑,直击而下,宝剑一挥,耀眼的剑芒四散开来,已封住了陈小九身周数丈之地。 陈小九虽有内力在身,但与月神相比,无异于蚍蜉撼大树。月神迅捷无比的凌厉攻势,虽然被他看的清清楚楚,奈何他不会半点招数,功力又相差太远,即便想逃,也难如登天。 他没有露出恐惧的神色,双目凛然直视着月神充满杀意的媚笑。此时,他所有的希望全都寄托在小道童身上,只有他出手,才能力挽狂澜,除此之外,任何挣扎都是徒劳! “难道真的要逼我杀人吗?”小道童周身衣物鼓鼓而动,深刻的感受到了月神的冰冷肃杀与无情剑意。 这是小道童有生以来遇到的最为强大的对手,他不退反进,波澜不惊的双眸中突然爆发出湛湛精光,一股无可匹敌的真气灌注四肢百骸。 他不能坐以待毙,必须以攻为守,以防剑芒将陈小九误伤。 霸道绝伦的真气令小道童信心百倍,他顺其自然的夺过陈小九手中长剑,纵身一跃,如大鹏展翅,迎着那片绚丽缤纷的剑芒。 人影腾飞,狂风乍起,剑芒四射,照耀星空! ------------------------------- 周一,紫微求票,助我冲榜,拜谢,加我的群吧,很多热血的兄弟在此 第二百六十章 谁更厉害? 在月神阴寒彻骨的剑芒与小道童霸道无比的真气相撞的一瞬间,猛然间狂风大作,光晕四射,无尽的散乱真气,形成了一封闭的圆球,以两人为中心,向整个空间扩散。 超强劲力铺天般盖地袭来,四大花旦功力被陈小九吸收二成,武功大打折扣,急忙运功抵挡这股澎湃的冲击。 陈小九面颊被劲风刮得生疼,抵挡不住两股强劲的内力冲撞,胸口压抑到极点,猛然间一口鲜血喷出,脸色苍白,修长的身躯缓缓倒下。 “小九……”红杏一把将陈小九抱在怀中,退出十丈之远,将一股厚重绵密的内息缓缓输进他体内,芊芊玉手爱怜的抚摸他苍白的脸蛋:“小九,你醒醒啊,你若死了,我也不活了!” 陈小九吐出一口鲜血,神智清明了许多,感受到红杏柔软的双峰与芬芳的体香,他转过身来,像个害羞的小男孩般,抱紧了红杏柔软的腰肢,不依不饶道:“杏,我的亲亲老婆,你不要走好不好,你若就这么走了,我会心疼死的……” 红杏抱紧他的脑袋,紧紧贴在胸口,皱眉道:“小冤家,你为什么执意如此?若不点破这件事,就不会弄得这般你死我活,你与我师父,都是我身边最重要的人,我不想你们有事!” “不行,我绝不会放任你离开!”陈小九翻身将红杏压在身下,大手环过双肩,凝视红杏一汪秋水的美眸。 红杏惊恐,拧身轻轻挣扎,这是这欲拒还迎的矫揉造彻底激发了陈小九心底的爱恋,他发疯的亲吻着红杏的额头,脸颊、脖颈,最后捉住的粉嫩的樱唇,肆意攫取着她小舌的芬芳。 皓月当空,冷意淋淋,一边在上演着空前绝后的生死大战,一边却在卿卿我我,享受极品花魁的柔情蜜意。 这种强烈的对比,让小道童心中尤为不平,这厮,我为你出生入死,你却在缠绵悱恻,同为男人,差距为何如此之大? 但在生死关头,他来不及想那许多,月神自高出俯冲,小道童迎难而上,两人剑尖儿一丝不差的顶在一起。月神占了空间的巨大优势,剑芒之中,发出一声轻吟,小道童的长剑被内力崔压的弯了下去,忽然嗒的一声轻响,剑身弹起,他已借力翻出是十丈之远,逃离了剑芒的追杀。 “好手段!好功夫!”月神没有放过与他,艳姿轻舞,手持散发着青芒的利剑,如附骨之蛆纵前抢攻,飕飕飕连刺三剑,小道童眼观六路,进退趋避,待到第三剑上时他身在半空,只得挥剑挡格,叮的一声,手中长剑已被斩为半截。 他临危不乱,右掌成爪,布满真力,斜过来抓向月神的雪白的脖颈,一旦被铁钳般的手掌抓住,香消玉损是唯一的结局。 月神冷哼一声,身在半空,挥剑斜撩,一道剑芒,奔他铁腕削去。 小道童狞笑一声,收回利爪,半截利剑在剑刃无锋之处一点,身子幻影般倒飞了出去,随口轻笑道:“好锋利的宝剑,莫非是鱼肠现世?” “算你识货!”月神面容冷艳,眼角却透着妩媚:“我本为那个小郎君的硬气感到匪夷所思,没想到却是因为有你这样的绝顶高手相助,哼……,这小子,果然奸诈的很!” “你到底是何人?竟然能接下我三招?”月神冷笑道。 小道童无奈摇头,大有一副幽怨之意:“月神,我真的不想杀你……你千万不要逼我……” “杀我?就凭那一截断剑吗?可笑,可笑!”月神妩媚一笑,盛气凌人道。 小道童瞧了瞧手中的短剑,无声一笑,随手把它扔在了地上,云淡风轻道:“我就是怕伤到你,才用了这根断剑,不然,我不晓得自己会做出什么事来!” 月神眉头一皱,冷意四射:“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杀我!”她凌波微步,挥舞剑芒,向小道童躬身杀去。 小道童狞笑一声,于万千剑芒之中找到唯一的看似惊险,实则无忧的空隙,拧身切到了月神身旁。 月神大惊失色,挥剑击去,小道童轻松闪到她身后,劲力布满双臂,施展出小擒拿手,围绕着月神白腻的脖颈勇猛进攻,虽然手中无剑,但却化掌为刀,刀刀致命。 小道童兔起鹘落,快捷无比,转瞬之间,连续攻出八招,招招致命,狠辣异常。月神虽然手握锋利宝剑,但一寸短一寸险,近身的缠斗令月神手忙脚乱,无暇他顾。 危机之中,月神凌波微步,施展出鬼魅的身法,想要逃脱小道童的缠斗。 小道童如影随形,身形诡异,不离月神周身半尺,月神削铁如泥的宝剑便再也发挥不出恐怖的威力。 两人空中辗转腾挪,速度之快,尽现层层幻影。攻是攻得精巧无比,避也避得诡异之极。在这一瞬时刻之中,四大花旦的心都似要从胸腔中跳了出来,实不能相信这一阵幻影似的攻防,竟是人力所能展现。攻如天马行空,闪似魑魅魍魉,剑芒恍惚,如雷震电掣,直看得四大花旦心惊肉跳。 正在月神手忙脚乱,堪堪败落之时,小道童虚晃一招,脱离了战团。他望着喘着粗气、花容惨淡的月神,微微笑道:“你不要逼我,我真的不想杀人,你……你还是走吧!”言语之中说不出的难过。 “你好狠!”月神大口喘着粗气,妩媚的眼中射出冰冷的恨意,方才那决绝的自信,经过这一场扑朔迷离的生死大战,已经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无尽的忐忑与愤恨。 小道童凝视着双手,神情中说不出的落寞,自言自语道:“虽然你杀人无数,但我,却仍然不想杀你。” “你到底是什么人?”月神一脸疑问,目漏寒光:“普天之下,像你这样的人物屈指可数!” “武功高强又能怎么样,还不是为人作嫁,替人卖命!哎……,我真的情愿做一个默默无名的百姓!”小道童目光落在前方微笑道:“比如,我在这儿拼着性命,却有人在那儿搂搂抱抱,软玉温香。” 月神听出小道童言中之意,回头一望,不由气得脸色铁青,久久说不出话来! 第二百六十一章 攻敌必救? 月神与小道童拼命搏杀,生死悬于一线,回头却见陈小九那厮强健的躯体放肆的压在红杏娇柔的身子上,两人天当被,地当床,视他人如无物,在茫茫夜色下,尽情发泄着彼此的思念与惆怅。 月神脸上阴云密布,她突然发现,活了这许多年,只有今天才是她人生最失败的,最令人难堪的。她自诩武功登峰造极,无人能敌,藐视天下豪杰,但事实上却敌不过这个一脸淳朴,其貌不扬的小道童。 红杏本是自己唯一的爱徒,不仅聪明伶俐,风姿绰约,就连身上的那股妩媚妖艳的气质都与自己极其相似,她心中已经暗暗将红杏看为自己的影子,视为下一个小月神。她因爱而生出私心,力排众位长老的责难,不顾红杏资历浅薄,一步步扶植她成为本教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圣姑,为她接替教主之位铺平了道路。 为了让她更能服众,三年前,便把她派到这里为定南王收集情报,伺机而动,没想到一招不慎,这个小妮子竟然背着她做出了苟且之事。 这可真是触犯了她的逆鳞,要知道在本教之中,教主最大,圣姑为尊,四大长老紧随其后,而教主与圣姑则必须为完璧无瑕的处子之身。 是以当她得知红杏已非完璧无瑕之身时,心情一落千丈,往昔的精心安排,缜密策划,尽皆付之东流,同时心中也对破了红杏贞操的陈小九愤恨不已,唯有生啖其肉才能消解心头的怒火。 但她没有死心,心存侥幸,暗暗打定主意,只要将陈小九与那个小道童尽数杀死,抛尸困龙潭,那这件丑事便没有任何人会知道。四大花旦是红杏的贴身丫鬟,自然也不会乱嚼舌根,实在不行便狠下心来,将他们四个都杀了。 哼……,只要能保住这件秘密,没有什么手段不能使用。唯有如此,方才保证红杏圣姑之位的高枕无忧,同时也能保住自己月神的优势地位无人撼动。 而现在,红杏却又在光天化日之下,被一个臭男人压在身下肆意凌辱,这真是滑天下之大稽的一桩丑事! 月神眼中闪烁着浓浓的恨意,一种无法饶恕的怒火涌上心头,这一刻,就算她将陈小九千刀万剐,也不足以抵消她滔天的怨气。 可是,就算自己想要杀死陈小九,目前来看也是一件急不可能的的事情,因为,这个可恶的小道童一定会为那个臭小子鼎力相助。 这可如何是好?哼……,她眼中闪过一丝狡黠。身为一教之主,光有丰满的胸膛、绝世的武功是远远不够的,聪明的头脑才是制胜的终极手段。 她狠下心肠,决定赌上一把,不计生死的狠狠地赌上一把!她打定了主意,需要雷霆万钧的一剑将小道童的身形逼出十丈之外,使他与陈小九不能首尾相顾,趁这个机会将陈小九杀死,如果计划完美,甚至能将小道童也杀死。 打定了主意,她微微笑了一下,冷艳绝伦的双眸绽放出凛然无惧的光芒,鱼肠剑遥指天空,微闭明眸,心神宁静。阴寒的气息绵绵密密,遍体横流,逐渐达到了人剑合一的最高境界。 小道童一脸随和的站在对面,丝毫没有被月神的故作神秘所吓到,他低着头,只是反复的自言自语道:“我……我不想杀你,真的不想杀你,你……你走吧!” “你虽然不想杀我,可是我却要杀你!”月神舔了舔妖艳的嘴唇,手中的鱼肠剑在真力充斥之下发出一声龙吟般的鸣响,猛然之间,她如飞鹰乍起,长剑一抖,向小道童劈去,气势如虹,莫能匹敌。 小道童见她气势强劲有力,不能与之硬拼,猛然间身影暴起,向后退了十丈,躲过月神气贯长虹的一击。月神紧随其后,不惜耗费真气,挥剑攻击,鱼肠剑爆发出湛湛精芒,小道童对于月神如此耗费真气的做法甚为不解,须知攻不可久,柔不可守,月神如此消耗真气,必然会在短时间内展露败相! 月神一剑连着一剑的劈出,将小道童的身形逼退了二十丈的距离,就在小道童百思不得其解之时,月神突然之间调转身躯,满脸狞笑,以迅雷之势向陈小九冲去。 小道童此时方才体会到月神的险恶用心,心中暗叫惭愧。 哼……,你以为如此声东击西,便能伤得了陈小九吗?笑话!幸好还有化解之道,否则焉敢如此托大? 他身形乍起,霸道真气再一次布满全身,如同大鹏展翅一样凌空飞出,以一个肉眼无法看清的速度飞奔,单手一掌挥出,直击月神后胸。他认为只要将月神控制在自己掌风之下,便可以保陈小九高枕无忧。 如若月神仍然固执杀死陈小九,那最后死的不光是陈小九,月神自己也要搭上一条鲜活性命。 孰轻孰重,月神自然分得清清楚楚!攻敌必救,是解除陈小九危难的唯一方法。小道童眼角浮现出得意的微笑,月神啊月神,看你还有什么办法。 然而,事情的一切发展,与小道童所想全然迥异,月神并没有顾及自己的生死而停下进攻的步伐。她长剑一抖,更加凌厉的奔着陈小九刺去,看那副模样,似乎就算是拼上了自己的性命,也要将他斩于月光之下。 陈小九正在与红杏柔情蜜意,尽情享受着久别的芬芳,忽听得身后风声作响,他警觉的回头一望,却见月神手中带着青芒的宝剑已然临近他的胸膛。此时,他来不及思念尘世中的柔情,只能闭目待死。 小道童心中惊骇莫名,冷汗瞬间便涌上额头。他不敢拼,也拼不起,他只是一个善良的小道童,决不允许自己的恩人眼睁睁的惨死在自己的眼前。 他无奈之下,改变了策略,猛然间双手着地,借力用力,将自己的速度再次提高了一个层次,一个跟头,腾空而起,如同一只赖蛤蟆越在了陈小九身前,挡住了鱼肠剑绽放的点点青芒。 第二百六十二章 侠义的坚持 月神冷艳的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超绝的武力只是成功的一部分,聪明的头脑才是制胜的法宝,不然如何能坐稳一教之主的位子。 从小道童的眼神中,她已然看出陈小九对他的重要性,已然胜过了自己,否则断不会一贯标榜自己不想杀人,但却对她百般阻拦! 这一切都在她的计算之中,她赌对了,她用生命的豪赌换来了胜利的曙光。 她故意放慢了一些速度,诱使小道童回身相救,企图找到破绽将他也杀死在这茫茫月夜。 月神鱼肠之剑挥洒而出,青色剑芒夹杂着铮铮龙吟,向小道童刺去,剑势狠厉迅捷,开膛破肚,已成必然。 小道童虽然能轻松躲开青色剑芒,可是在他身后站立的却是神情错愕,闭目待死的陈小九,一旦自己躲开,陈小九势必被鱼肠剑戳穿肺腑,绝无生还的可能! 他决不能躲开,否则会因此而内疚一辈子,但又不能眼睁睁的被鱼肠夺走自己年轻的生命,小道童脑中灵光一闪,千钧一发之际,他大喝一声,将所有霸道无极的真气灌输于右手之上。突然之间,右臂紫光四射,光芒大盛,颤抖的臂膀中透着一股强悍的力量。 月神的剑芒已然临近他胸口一寸之处,此时,她脸上终于露出了娇艳欲滴的妩媚,只需要再前进一点,一点点,一个当世超级高手就要死在自己的鱼肠剑下,哼……,死的如此委屈,却又如此伟大! 这种代人领死的勇气,是怎样的一种高高在上的心境! 正在月神美眸中泛着胜利的喜悦之时,忽见小道童电光火石间,做了一个惊险异常的动作! 他,竟然用两根手指,准确无误的夹住了削铁如泥的鱼肠剑。 灌注真气的鱼肠剑在他两根手指一夹之下,突兀的就停了下来。无论月神怎样用力,鱼肠剑依然停滞在了小道童胸前一寸之处,再也动弹不得。 正在月神瞠目结舌之时,真正让人歇斯底里的一幕终于发生了。 只见小道童眉头一皱,灌注真力的两根手指转变方向,坚定向旁边掰去,肖铁如泥的鱼肠剑竟然应声而断,剑身那股青色剑芒也随之黯淡下去。 月神毕竟是一教之主,宝剑离奇被毁,她只是怔了一下,心神立刻恢复了常态。在鱼肠剑断裂的一瞬间,她反应十分迅速,突兀的拍出一掌,直奔小道童胸口而去。 虽然发掌之时过于迅速,真气堪堪聚集了三成,但机不可失,失不再来,真力虽然散乱,但力道之浑厚,足以取了小道童的性命! 鱼肠之危虽解,但月神阴寒彻骨的一掌却已经迫在眉睫。 小道童方才为了迎接月神那惊天一剑,已经耗费了他所有真气,此时此刻,他虽然有手有脚,但没有真气护身,便如同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一样柔弱。 他怔怔的望着月神那迅捷无比的致命一掌,眼中闪烁出晶亮的光芒,那光芒中既有安然,又带着丝丝愧疚。 陈小九经历重重危机,生死考验,对于小道童舍己救人的侠义壮举感动莫名。 茫茫人世间,若能有一个男人为另一个男人牺牲性命,那这个人不是你最要好的兄弟,便是你最亲密的爱人,小道童无疑属于前者。 在月神出掌的一刹那,他突然福至心灵,飞身闪出,运气那一股熊的力量,凛然无惧的从侧面迎将上去,准确无误的抓住了月神滑腻且充满着真气的手腕。 虽然他内力不足,但胜在功夫奇特,这一抓之下,内息滚滚流出,足有千斤之力,汹涌澎湃,尽情涌向了月神的手腕之上。 月神拧笑着发出致命的一击,脑中幻想着小道童死在眼前的场景,怡然自得之时,忽觉羊脂般的皓腕却被侧面杀出的陈小九紧紧抓住。 再陈小九的大手抓住她皓腕的那一瞬间,月神便觉得如同被一把铁钳死死地掐住了,那种钻心的疼痛,好不难受。她大惊失色,暗暗感叹这股力量的强悍与恐怖。 但陈小九内息与月神相比,实在微不足道,这股强悍的力量只是爆发了那么一下,便后继乏力。月神的芊芊玉掌瞬息之间穿透了陈小九的双手,依然坚定不移的奔着小道童袭去,但受到陈小九铁钳般的阻击,她攻击的力道大为减弱,三成中只剩下了一成。 这一掌准确无误的打在了小道童的胸膛之上,随着他的一声痛吼,平平无奇的身躯如断了线的风筝般,飞出了十丈的距离,轰然落下。半空之中,小道童喷洒出一片血雾,染红了苍凉夜空。 陈小九顺带着被她掌风波及,足足退了十余步方才停下身来,他气血翻滚,面色苍白,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胸中翻江倒海,却再也动弹不得! “道兄……”陈小九眼含热泪,气血上涌,一句还没说完,口中便吐出了一口鲜血! 红杏已经从方才的柔情中回过神来,见陈小九颓废的坐在地上,满嘴鲜血,心中悲戚,急忙跑到他身旁,拉着他的臂膀呼唤道:“小九,小九,你怎么样?你不要吓我,呜呜……,你不要死啊!” 陈小九艰难的将咽喉处的一股鲜血咽了下去,回眸凝望小道童一动不动的潦倒身影,眼中满是感伤,口中叹息道:“患难见真情啊!” “小九……”红杏摇着他的胳膊,低声哭泣着。 月神心中十分得意,声东击西的计策被她运用的熟稔至极,眼睁睁的看着比自己高出一截的绝世高手,如死尸般倒在前方,真有一种莫可名状的美妙与惬意啊! 她春风得意之时,忽然觉得手臂上涌上一股钻心的疼痛,她抬起手臂一看,只见方才被陈小九大手钳过的白藕,出现了两只黝黑的、清晰地的手掌印迹,一望之下,触目惊心。 她心中怒极,阴沉的面孔突然绽放出妩媚与妖娆,她舔了舔干涸的粉唇,娇声道:“小郎君,你好狠哪,啧啧……,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对我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竟然下得去毒手,我好伤心哪……”她故意拿捏着嗲声嗲气的腔调,听起来倒像是与心爱的男人撒娇。 可是如此娇美的言语在红杏听来不过杀人前的序曲,她深知,教主每当想要杀人之时,就会变得越发妩媚。 -------------------- 今天晚了一会,紫微求红票,大家支持下! 第二百六十三章 宿怨 陈小九无言的笑了一下,笑容中满含惭愧与无奈,他发现自己错的离谱,错的任性,错的无知。就因为自己一意孤行,为了浪漫的爱情,反而偏要别人为他搭上性命。 他以前浑然不觉得这是多么荒诞,反而觉得这是自己卓尔不群的外在表现。当眼中看到如死尸般躺在地上的小道童,鼻中嗅到到他的鲜血在空中挥洒的那一抹腥味时,他突然发现自己是多么的无情与肤浅。 换位思考,如果把自己换做是小道童,自己能向他那样为了恩情或者友情取义成仁吗?哼……,很明显,答案是否定的! 他心里恨透了月神这个妖媚的女人,她不仅毁灭了自己的爱情,还夺走了小道童的性命,妻离友死,人生之痛。 他难受的咳嗽了一下,坐在地下仰望着高高在上的月神,虽然明知将死,可眼中却全无惧意,冷笑道:“月神姐姐,我虽然恨不得将你碎尸万段,但我却打不过你,也罢!你来杀我吧,宁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我死之后,你将我五马分尸也好,扔进困龙潭,永不见天日也罢,但我希望你能把道兄风风光光礼葬!你如果胆敢对他的尸首稍有不敬,我做鬼都不会放过你!” “为何?”月神轻蔑一笑道。 “道兄明知必死之局,仍能无怨无悔,以身涉险,此中高义,谁能不敬?”陈小九朗声道。 “我答应你,一代高手,陨落世间,我既悲且痛,安能不厚葬于他?”月神明眸闪烁,忽然狡黠笑道:“其实我心中对你也佩服得紧呢,若不是你与红杏有了私情,我还真舍不得杀你!”她说着话,捂嘴一笑,花枝乱颤,那嗲声嗲气的模样好似在与情郎打情骂俏。 “如此我还要多谢你了!”陈小九凝视着红杏,虚弱的双手拂过她白皙的脖颈,又决绝的对月神道:“红杏是我心爱的女人,我这辈子未能与她喜结连理,但我下辈子一定要与她双宿双飞,哼……如果下辈子你还敢坏我与红杏的好事,我……我就将你先奸后杀,再奸再杀……” 月神对于陈小九的诅咒毫不在意,媚眼上挑,嗤嗤笑道:“哟……,你个俊俏小郎君,真是好狠的心哪,我却有些喜欢你了,若是有下辈子,我与红杏便一同嫁给你,到时候却不知道谁做大,谁做小!” 陈小九冷哼一声道:“红杏才是我的亲亲老婆,而你最多做个小妾,但我终生都不会宠幸你一回,让你郁郁寡欢,做一辈子的老处女!” “咯咯……”月神舔了一下鲜红的嘴唇,笑得越发妩媚:“暴殄天物啊!” 红杏听到这里,紧紧抱住陈小九的脖子,将他拥在怀中,悲痛欲绝道:“小九,你不要这样说话,我不会让你死的,你若死了,我也不活了,我要跟一起走!” 陈小九无谓一笑,安慰他道:“傻丫头,不要这样说些傻话,给小九哥好好活着,你若是想我了,我在梦中就会乖乖出现的,你若是吃得不好,睡得不好,黑了瘦了,我就打你的小屁屁!” 红杏哭的更厉害了,挣脱陈小九的环抱,跑到月神身旁,跪着抱着她的玉腿道:“教主,你便放过他吧,你是我的师傅,他是我喜欢的人,我都不希望你们出事,你只要放过了他,为发誓,今生今世不再见他一面,如敢违背誓言,天打五雷轰!” 红杏哭的梨花带雨,月神却笑得越发妩媚,她轻轻地摸着红杏的脑袋,嗤嗤笑道:“杏儿,你现在是因为喜欢他,才会这么说。” “我如果猜得不错,这个俊俏的小狼君一定还有其他相好的吧?”月神突然对陈小九直白说道:“你能保证你今生只喜欢红杏一人?一辈子宠她、爱她、怜她、护她妈?你能吗?你能吗?”说着,月神的表情突然变得狰狞起来。 陈小九听到月神的质疑,一时间怔在那里,讪讪不知道如何回答。他脑海中飞速旋转,双儿、单儿、慧娘、小书童、还是那脾气古怪的二小姐,一一在他脑中盘旋。仔细想来,竟然一个都不想放弃,这倒是因为自己博爱,还是因为自己贪得无厌? 月神见他神色恍惚,冷笑道:“小郎君,被我说中了吧,啧啧……你在想你的那些相好的吧?” “是有怎样?我对红杏的爱并不会变!”陈小九望着月神极致妖冶的容貌,颇有些心虚的喊道。 “啧啧……,说得真好啊!”月神不屑笑道:“男人果然都不是什么好东西,骨子里都是淫贱下流、贪得无厌的欲望。你有了红杏如此尤物还嫌不够,不仅想妻妾成群,还要三宫六院,就凭这一条,你就必须得死!” “教主,你不要杀他,是我勾引他,是红杏不好!他很喜欢我的……”红杏哭诉道。 “傻孩子,你是真的好傻,等你年老色衰,他还会喜欢你吗?岁月催人老,早晚有一天,你会被那些新得宠的小妖精扫地出门,然后你和你的孩子伶仃孤苦的在山沟里游荡,终日里饥寒交迫,郁郁而终!”月神说到此处,脸上一片阴云,悲情落寞之意油然而生。 陈小九冷哼一声道:“你以为天下间的男人都像你说得那么不堪吗?难道你爹爹就是这样的人吗?难道你娘亲就孤苦伶仃……” “你住口!”月神双手抓着脑袋,面目狰狞,突然间怒吼起来:“你不要再说了,死人的话是没人愿意听的!” “教主,你别杀他,他是个好人,你若杀他,我……我恨你一辈子!”红杏抱着她的玉腿,泪流满面哭道。 月神长叹一声,微一用力,挣脱了红杏的撕扯,无奈摇头道:“红杏,长痛不如短痛,就算你现在恨我,我也要杀了他,以后你年纪大了,就会知道师傅做的对与不对了!” “教主……”红杏听闻此言,悲痛欲绝,伤心过度,一下子晕了过去。 月神慢慢走向陈小九,目光中充满了妩媚道:“小郎君,我真舍不得杀你啊……”她嘴上啧啧称赞,玉手中的断剑却稳稳地指向了陈小九的心脏。 第二百六十四章 我没死 “鱼肠断剑,割我头颅,倒也死得其所!”陈小九见此一幕,也不躲闪,只是安心的闭目等死,唯心中有些不甘。 月神媚笑,手中青芒一闪,鱼肠剑刃划破夜空,带着点点青光,直奔陈小九脖颈袭去。 只要鱼肠剑轻轻地那么滑过一下,陈小九的脑袋便要永远的与身体分离! 月神媚笑,红杏眩晕,春雨痛哭,陈小九视死如归。没有任何能改变即将发生的一切! 正待鱼肠剑堪堪滑到陈小九眼前之时,小道童的一动不动的身躯般宛如诈尸般,猛然间横飞了过来,就像一个僵尸般突兀的飞到了陈小九面前,伸出手掌,一个探囊取物,就将半截鱼肠剑抓到了手中。 陈小九听到声音,睁眼一望,却见小道童神出鬼没的站立在眼前,笑意盈盈,气定神闲,只是苍白的脸颊与流血的嘴角显示出他的虚弱! “道兄,你竟然没死……”陈小九激动地站起身来,用力的拍打着他的肩膀,惊诧欣喜之情,溢于言表,只是受伤颇重,一口鲜血又喷洒了出来。 “难道你希望我死吗?”小道童苦笑了一下,用手臂轻轻地擦了一下嘴角的鲜血,略有些沙哑道:“危急关头,若不是你最后那一手玄妙的功夫,为我挡去了大部分力道,我就真的死了……” “哎……,算起来,我倒是欠了陈兄一条性命!”小道童须臾道。 “明明是我欠你一条性命,你可不要推辞……”陈小九用袖子擦干了血迹道。 “哪里?我欠你一条性命……” “我欠你的……” “我欠你的……” …… 两人站在月色下旁若无人的你谦我让,争执不休,倒把月神这个始作俑者晾在了一旁。 “够了!”月神胸口鼓鼓起伏,对眼前的一切颇为不信,他使劲的揉了一下眼睛,方才确定这不是幻觉。 月神见此情景,心中宛如打开了五味瓶子,酸甜苦辣咸,轮番熏得他分外难受。方才他眼睁睁见鱼肠剑已经堪堪飞到了陈小九眼前,心中窃喜,红晕飞上脸颊。只要一剑下去,所有的祸患便烟消云散,从此再也不用担心这个臭小子再去找红杏的麻烦,败坏红杏的名声。 可就在紧咬关头,本已是一具尸体的小道童竟然奇迹般的活了过来,并且在关键时刻将鱼肠剑收入囊中,救了陈小九一条性命。 她怒火攻心,面色转为阴冷道:“小道童,你好得很呐,中了我一计寒阴掌,竟然还能安然无恙,月神当真佩服!” 小道童抚了抚胸前纷乱的衣衫,眉头一皱,幽幽道:“安然无恙可不敢说,只是死不了罢了!” “你虽然使用诡计,对我下了毒手,但我也没有想杀你的心思,我本想借着这个理由装死,想着只要你不对陈兄下毒手,我便放过了你!” 小道童说到这里,叹了口气道:“哎……,可是你……你偏偏要对陈兄下此毒手,为难与我,我被逼无奈,只好又活了过来!” “装死……咯咯……装死……你竟然说你装死!”月神冷笑一声,被小道童莫测高深的话语笑的前仰后合。 “中了我的寒阴掌,不死也得扒层皮,还敢大言不惭的说什么装死!哼……,只怕你是外强中干,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吧?”月神阴阳怪气道。 “你在认为我说谎话吗?”小道童仰望天空,怅然道:“为什么当我说真话的时候,偏偏没有人相信呢?” 陈小九拍着小道童的肩膀道:“道兄,他们不信你,我却相信。” 小道童嘿嘿一笑,扭转身躯平视月神,突兀道:“你可知道你为什么叫做月神吗?你所在的教派为什么叫做邪月教?” 月神心中凛然,不由得一怔,冷笑道:“难道你晓得其中含义?” “略知一二!”小道童微笑道:“邪月教所学武功为一种阴寒至极的武功,是以修炼这种武功的最好时间,却在夜半子时。明月高悬,寒气附体,修炼起来事半功倍!”、 月神听到这里,心中暗暗惊讶这个小道童怎么会晓得本门功法的秘密。她虽然惊讶,但脸上波澜不惊道:“胡说八道,我却从来没有听过如此荒诞的典故!” 小道童神秘一笑道:“这就是你们邪月教最神秘的地方,正午之时,阳光普照,你们功力减弱五成;夜半子时,很冷彻骨,你们功力却增加五成,哼……,这也正是你们为什么会半夜来救四大花旦的真正原因!” 月神凛然一笑,娇媚道:“啧啧……,你这小道童懂得的倒是不少,可就算是如此,那又能怎么样呢?你不是依然要乖乖的死在我的剑下!” 小道童笑着摇了摇头:“我只是想告诉你,现在明月高悬,冷风袭袭,是你功力最高的时候,但即便如此,你依然不是我的对手!” 月神听闻此言,莞尔一笑道:“你在吹什么牛皮,我堂堂月神,难道真是那么好欺负的吗?”她顿了一下,恨恨的看看手臂上触目惊心的黑色手印,媚笑道:“任你说得天花乱坠,陈小九这厮必死无疑,我不会将他留在世上!” 小道童遥望月神,悲天悯人道:“月神,你收手吧!这是我最后一次劝你!” “绝无可能!”月神舔了舔嘴唇,盛气凌人道:“我决定的事情从未改变过!” “那你休要怪我无情!”小道童寒意森森一笑:“我虽然有一身武功,可是二十年来来,却没有杀过一人,呵呵……,今日为了报答陈兄的恩情,说不得,只好开了先例了……” 月神捂着嘴,咯咯娇笑:“你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吧,我却不信,你中了我的寒阴掌还能有翻云覆雨的本事!” 小道童勉强一笑,神情中凄婉痛苦,心有不甘。他伸手向后背摸去,在衣衫中变戏法般的拿出了一个白布缠绕,晦气阴森的招魂幡,口中自言自语道:“皇坛结彩、发版起鼓;启请三界,临请水神;安奉灶君,竖立灵帛,引幡招魂。” 第二百六十五章 金针渡穴 小道童自言自语的念叨着不知所谓的呓语,随手一挥,招魂幡白凛凛的带子迎风飘舞,哗啦啦作响,在冷月清光的映照下,更显得诡异与阴森。 月神皱着眉头看着小道童手中迎风招展的招魂幡,冷艳的眼眸中闪烁诡异的光芒。此时,她坚强狠辣的内心中没来由的闪过一丝恐惧和茫然,这种感觉到底从何而来,她却无从所知,难道仅仅是因为祭奠死人的招魂幡?可笑啊可笑。 “拿着一把死人用的招魂幡,就能吓得住我吗?”月神傲然道。 “这把招魂幡是用来给你超度亡灵的!免得你死后坠入阿罗地狱!”小道童语气平缓道。 月神听闻此言,眼望招魂幡,猛然间哈哈大笑起来,神情之间颇为不屑。 小道童摇头道:“我一生从不杀人,今日却要破了此戒,想来当真难过!不过为了陈兄,却也值得!”小道童轻轻一笑,身体微一用力,上身的衣物随风飘散,露出小道童肌肉纹起的健硕体魄。他不知从哪里拿出几枚闪闪生辉的金针,轻针慢捻,刺入头顶百会穴、胳膊尺泽穴、曲则学、少海穴,同时以重手法刺入合谷穴、中冲穴。 “金针渡血?”月神见此一幕,猛然间心惊肉跳,眉毛狠狠地抖了几下,眼中的精芒变得忐忑许多。此时此刻,她终于知道小道童所依仗的杀手锏在哪里了! 金针渡穴过后,小道童五脏六腑中一阵翻滚,痛感过后,舒爽异常,那消失无踪的滚滚真气透过手臂,缓慢且坚定的流入招魂幡之中,使阴森诡异的招魂幡显得更加骇人! 他怔怔看着招魂幡,无奈一笑道:“月神,这是你逼我的,金针渡雪之后,我便没有那么容易控制自己,你现在还有一次选择的机会,若是一会你再后悔,我却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月神听闻此言,气息为之一滞。这个可恶的小道童处处自己作对,表面上一副悲天悯人的胸怀,可是骨子里却把自己逼到了死角。我身为邪月教主,应当冷酷无情,藐视天下,所向无敌,怎么会怕了你这个光着膀子的小道童?她明眸中泛出妩媚的精光,冷冷一笑:“陈小九此人,我必杀之,你有什么本事,尽管使出来,我若是皱一下眉头,便不是月神!” “死者长眠,生者相思,生与死到底哪个最为快乐,谁又能说得清楚!”小道童狼狈万分的擦拭了一下嘴角流出的血迹,手中的招魂幡高高举起,迎空随意的挥舞了几下!忽然之间,在他周身三尺之内,微风轻拂转为狂风凛凛,招魂幡上雪白色的布带子尽情随着狂风欢快的摇曳! 陈小九被这一阵狂风刮得站立不住,抱着脑袋,匆忙向远处逃窜,口中诧异道:“道兄,你这是什么手段,看起来如此威猛?” 小道童眼神一凛,也不作答,手持招魂幡,猛然间身形一动,飘逸出尘的向月神击去。 月神秀眉微蹙,飘舞着身姿,蜻蜓点水滑过春雨身旁,抽出一把利剑,向小道童冲去,随手一挥,三道剑芒疾驰而出,势如破竹,封住了他进攻的道路。 小道童狞笑一声,急忙躬身躲过剑芒的侵袭,找到空隙,挥舞着招魂幡,明眸逐渐变得冷酷,义无返顾的向月神冲去。 半空中,利剑与招魂幡撞击在一起,爆发出了一阵绚丽缤纷的火花,月神在一撞之下,抵挡不住招魂幡的劲力,凌空后退十余丈,方才稳住了身形。 “你……你身受重伤,竟然变得更厉害了?”月神胸口波澜起伏,双眸中闪过一抹担忧的神色。 小道童默不作声,眼中的目光变得越来越阴狠,点漆的瞳孔中泛着黄色,更显冷漠阴寒,与以前嬉笑顽皮的小道童相比,好似换了个人一样,冰冷到让人无法想象。 他拧身上前攻去,挥舞着招魂幡,高高举起,石破天惊,奔着月神脑袋狠狠砸去,那股狠辣的劲道,让人心惊胆颤,不寒而栗。 月神看出其中的危险,不能与之力敌,慌乱之间,后退十丈,耳中听到一声闷响,她回头一望,大惊失色,只见招魂幡砸过的地方,出现了一个丈余的深坑。 “你这到底是什么功夫?”月神眼望深坑,惊骇莫名。 小道童依旧不笑不答,充耳不闻,冷漠的脸孔全无嬉笑的温柔,一招过后,他劲力完全的催发出来,瞳孔已经彻底变为金黄色!他狞笑一声,挥舞着招魂幡,又奔着月神砸去。 月神心生一横,如此逃亡,绝非久长之计,她险险躲过招魂幡的威势,凝神快速攻入到小道童身后,寒阴掌急速拍出,掌中蕴含十成真力,不留一点余地,试图一招毙命。 小道童发出一声长啸,身形如幻影转了过来,与此同时,单掌相迎。 两只手掌对撞在一起,发出一声闷响!小道童凌空后退十丈,方才稳住身形。 月神风华绝代对的身姿原地缓缓落下,望着小道童狼狈后退的身影,冷笑道:“金针刺穴?哼……,不过如……”她话还没说完,五脏六腑气血翻涌,哇的一声,喷出一口鲜血! 小道童冷冷的站在原地,看不出一丝一毫的心神波动,只是对掌过后,他的头发却根根立了起来,狰狞之态尽入眼底。 月神牙关紧咬,抚摸着胸口,眼中露出疼痛难忍的神情。此时此刻她终于感受到小道童的可怕与恐怖,可是,他那一身霸道无极的功力到底如何?难道金针渡穴过后,功力竟然会提升的这么快? 只是在一愣神的功夫,小道童又挥舞着招魂幡,面无表情的冲了上来。月神来不及思考,急忙闪身躲开。 茫茫月色之下,一个风华绝代的妖娆女人飞奔在前,一个光着膀子,眼冒金光,头发根根直立的小道童紧随其后。二人围着山脚来回兜起了圈子,竟然再也不停歇。 陈小九心中十分震撼,没想到生死攸关之际,小道童竟然爆发出了如此威猛的实力,这真是一个巨大的惊喜,见到不可一世的月神被小道童追得如同丧家之犬,他内心中涌出一阵阵空前绝后的喜悦! --------------------- 今日有些晚,依旧三章求票! 第二百六十六章 她死还是我死? 陈小九瞥眼见到红杏仍在昏迷当中,叹了一口气,忍着臂膀的疼痛走到她身旁。 春雨等四人正围在红杏身边唉声叹气,她们怔怔的看着山脚下飞奔的两个绝世高手,眼中均闪出迷茫的神色。 “小九……”春雨眼中滑过一丝无奈,陈小九上前安慰了她一下,又俯下身去,抱紧红杏的身躯,心有不忍的轻轻将她叫醒。 红杏缓过神来,明眸微睁,见映入她眼帘的竟然是情郎的身影,一颗芳心安定下来,身躯紧紧依偎在他怀中,心满意足的柔柔道:“小九,老天待咱俩不薄,虽然活着不能相守终老,死了却能聚在一起,我……我很幸福……只是我……我想我的娘亲……” 陈小九鼻子一酸,狠狠抱住她柔滑的身子,拱着脑袋在她脸上来回摩擦,如泣如诉道:“杏儿,我没死,你也没死,咱们都好好活着呢,有道兄在,你师父杀不死我的!” 红杏明眸闪亮,凝视良久,感受到他怀中的温暖,方才明白陈小九不是在说假话,他们仍然活在世上,她又惊又喜,忙疑问道:“小道童?那个小道童不是被我师傅打死了吗?怎么会活过来?” “他是装死哪!”陈小九用手一指月神与小道童在月夜下追逐奔跑的身影,嘻嘻笑道:“道兄功夫厉害的紧哪,你看,你师父那么狂妄嚣张,却被道兄追杀的如同一只丧家之犬呢,啧啧……,好个厉害的月神哪,不仅杀人的手段旷古绝今,就连逃跑的功夫也无人能敌……”陈小九正话反说,眼中全是轻蔑讥笑之意。 “不许你说我师傅的坏话!”红杏狠狠掐了一下陈小九,明眸一眨不眨的望着月神飘忽不定的身影,一脸焦虑道:“小九,你快点让那个小道住手吧,如果在这样厮杀下去,我师傅就……就没命了!” 陈小九冷哼一声道:“月神铁了心要将我碎尸万段,若是她不死,我就会死,这本就是个难以两全其美的结局,杏儿,虽然你很心疼,但你必须要做出选择。” 红杏将陈小九推在一旁,哭泣道:“小九,教主既是我的师傅,又如我的长姐一般,处处呵护与我,今日若不是你先点破这装丑事,哪里会引出这许多麻烦?” “这怎么是丑事?男欢女爱,分明是世界上最美妙的事!”陈小九大言不惭道。 “呸……”五女齐声呵斥,脸上一片娇红。 陈小九摸摸鼻子,有些惆怅的叹了口气道:“杏儿,月神对你好些?还是我对你好些?” 红杏正要回答,却猛然间花容失色般惊叫了起来,她怔怔的望着前方,脸上满是惊骇的神色。 陈小九扭头一望,却见月神已经被一脸冰冷的小道童困在了一个石堆旁,月神左右相望,已然没有逃离的机会,她眼中寒光乍现,挥舞长剑,狠辣无比的刺向小道童。 小道童真气鼓胀,绵密霸道的劲力流向招魂幡,随后两件兵刃第二次相撞在一起,瞬间青芒四射,又听得一声脆响,月神的利剑被招魂幡打断,月神临危不乱,慌忙侧身躲过招魂幡泰山压顶的威势。 小道童冷哼一声,伸出左掌对着月神胸膛拍去,月神身在半空,避无可避,只是强行扭转了一下身躯。只听得噗的一声闷响,伴随着月神的一声冷冷的娇喝,她被打翻在地。 小道童并没有手下留情,金黄色的瞳孔充满了暴戾的杀气,他身在半空,挥舞招魂幡,举火烧天,又砸向了玉体横陈的月神。 月神虽然受了重伤,险境之中,更加警觉。耳中听到山呼海啸之声,心知不妙,纤腰一扭,横向飞出十余步,回眸一望,见方才她横躺的石堆儿被招魂幡砸出了一个深坑。 红杏眼见月神逃离了危险之地,拍着胸膛,暗叫了一声‘好险’,陈小九却狠狠的跺了跺脚,惋惜之情溢于言表。 月神肩膀处中了小道童一掌,痛彻心腑,但她是高傲的月神,无论胜负,都遮掩不住那惊才绝艳的身姿。她轻轻地舔了一下嘴角的鲜血,临危不惧,妖艳笑道:“好厉害的招魂幡哪!” 小道童不言不语,金黄的瞳孔射出冷漠的寒芒,面对月神如此尤物,他竟然没有一点怜香惜玉之心,一击不中,挥舞着招魂幡,又奔着月神杀来,势要把她砸成肉酱。 红杏急忙奔着二人冲了上去,泪光盈盈,大声喊道:“别打了……别打了,还我师傅,别打了……”可是以她的功夫,哪里能追得上二人的身影。 陈小九一把将她抱住,安慰道:“杏儿,你到底是要你师傅,还是要我?” 红杏转过身来,捶打着他的胸膛,扭着腰肢,可怜兮兮道:“小九,你一点都不怜惜我,我恨你……” “我喜欢你得紧哪,怎么会不怜惜你呢?” “你若是怜惜我,就该放过我师父,不应该将我师傅逼上绝路。” “可是……你师父要把你带走!还要杀我……” 红杏蹲下抱住陈小九的大腿,泪眼阑干道:“你是我的爱人,我的情郎;而师傅却是从小照顾我长大成人,传授我武功,此中恩情,一辈子也报答不完。我希望你们两个能化干戈为玉帛,谁要是死了,我绝不独活于世上……” “红杏……”陈小九厉声道:“可是你师父要拆散我们两个。” “此事当可慢慢图之……你是一个聪明非凡的人,不然我也不会爱上你,你若有心,使出那些‘卑鄙’的手段,终会得到我师傅的认可,难道……难道仅有杀死我师傅这一条路吗?” 对啊,红杏说的太对了,我向来是一个以智取胜的人,怎么今日反倒落了下成?光知道舞刀弄枪杀死一个千娇百媚的大美人儿呢?他奶奶的,陷入爱河的男人,智商果然退化迅速。 他想到这里,喜不自胜,上前狠狠地香了一口红杏道:“杏儿,还是你厉害,一语惊醒梦中人,我这就去放了你师父!” 第二百六十七章 我来救他 小道童与月神围着山脚下四处奔跑,身法之快,岂是陈小九这样的半吊子所能追得上的?虽然他决定要留下月神的性命,另辟蹊径,从其他的角度改变她对自己的看法。但是看到她被一脸冷漠的小道童追逐得如同丧家之犬一样狼狈,心中仍然生出一股异样的舒爽。 什么狗屁月神?叫你丫的牛气冲天,最后还不是要败倒在我的手下?不……败倒在小道童手下? 他信步走到在山脚中央,清了清嗓子道:“道兄,请住手,得饶人处且饶人,便放月神一马吧!”小道童闭口不答,眼中冒出金光,仍然对月神穷追不舍。 月神虽然险象环生,风华绝对的身子略显狼狈之态,可是那一身高贵的气质仍有着无尽的诱惑,她避开小道童的招数,忙中偷闲娇声道:“小郎君,你竟然以德报怨,来替我求情啊!啧啧……当真难为了你!” “若不是红杏替你求情,我才不会大发善心呢!”陈小九又调戏道:“不过月亮姐姐乃是难得一见的尤物,任何一个男人见了你,都想把你据为己有,若是你就这么死了,倒也十分可惜!” 月神娇柔的身子蜻蜓点水,躲开招魂幡道:“你可真是个妙人,真真说到我心坎里去了,连我这样的女子都对你有些倾心了呢!”她声音如娇似媚,悠然袅袅,在一抹清凉的月光下,倒有几分如诉衷肠的浪漫。 陈小九才不相信这个心如蛇蝎的女人的话,他本来以为自己行事比较狠辣,杀人时虽然不皱眉头,但心中却是痛的。可这个月神却是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杀一个人在她眼中,与捏死一只蚂蚁无甚区别。 他想到此处,心中怅然,见小道童仍然没有放弃对月神的追赶,以为小道童没有听到他方才说的话,又高声喊道:“道兄,暂且留她一条性命吧!”言语之间,中气十足,颇为自信,以为只要自己出声求情,小道童必然会停住攻击。 可是,陈小九错了,小道童并没有因为他的叫喊而停止攻击,他金光四射的双眸荡漾出一丝丝的狠厉,根根竖起的长发彰显他的决心,手中招魂幡一抖,真气鼓荡,他亦步亦趋的对丰满妖冶的月神紧追不舍,似乎对她仇恨深重,务必要把她砸死在招魂幡之下。 陈小九不明所以,脑中一片混乱,小道童一贯标榜自己从不杀人,现在怎么反而铁了心要置月神于死地?他又朗声道:“道兄,放手吧,饶他一命,不要跟贱女人一般见识!” 小道童依旧充耳不闻,狠厉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月神,一副不死不休的架势。 月神左肩中了小道童一掌,痛彻难忍,心有不甘的垂下,她无力反击,身影鬼魅般飘忽不定,听见陈小九的劝解,咯咯娇笑道:“小郎君,你以为他还是以前的小道童吗?呵呵……,他现在已经疯了,是个变态的疯子,你劝他住手,无异于对牛弹琴!” “想我月神,一代天骄,最后竟然会死在一个疯子的手上,此事若传出去,岂不会笑掉大牙?” 红杏一脸焦急跑到陈小九身旁,摇着他的肩膀慌乱道:“小九,你快想想办法啊,这个疯子如此厉害,再过一阵,我师傅真的支持不住了。” 月神高声不屑道:“红杏,你不要求他,我的生死,与他何干?” 陈小九本想顺坡下驴,反正我已经仁至义尽,生死有命,月神该当今日命丧此处,我有什么办法?再者月神一死,便再也没有人能阻挡他与红杏之间的好事了! 正在暗自得意,暮然回首,却发现红杏梨花带雨,艳媚的眼眸哭的红肿,他急忙把她拥在怀中,擦干她珠落玉盘的泪水,劝慰道:“杏儿,你别哭,我一定救下月神,让你们团圆!” 陈小九心中暗暗计较,想着小道童绝不会无缘无故的发疯,其中必有缘由,脑中灵光一闪,记得他曾对月神说的话:“呆会你若后悔,我却控制不了我自己!” 难道这是一门道家的法术?陈小九望了望手中的紫晶扳指,会心一笑,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可正对了自己的路子。他抬头望着小道童与月神恍惚的身影,心中犯了难,两人劲气四射,恐怕没等他靠近两人身前,就被劲气所伤。 正在犹豫之时,忽见两人已到了关键时刻,月神受伤颇重,劲力逐渐减弱,身法变得呆滞了许多,小道童双眸绽出金光,挥棒砸下,月神堪堪躲过。小道童挥掌疾出,劲道十足,正打在了月神的右臂上。 月神娇喝一声,踉跄不堪的落在了地上,花容失色,面容苍白。她咳嗽一声,吐出了一口鲜血。 小道童眼中全是精芒,高举招魂幡,坚定不移的向月神走去。 月神双臂不能动,望着红袍上的鲜血,凄惨笑道:“也罢,死便死了,再也不用在世上受罪了!”她又转过头来,高声对着红杏喊道:“杏儿,师傅去了,你可千万记得师傅的话,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就算师傅死了,你也不要与那个牙尖嘴利的小子在一起,否则,月神我死不瞑目!” “师傅……”红杏哭着便向月神跑去:“师傅,你不能死,杏儿不许你死……” 陈小九一把将红杏拉到一旁,香了她一口道:“杏儿,你不要去,危险,且看我的!” 小道童光着膀子,目露金光,好像一个地狱使者般,高举招魂幡,冷酷无情的向月神砸去。月神体衰力竭,身不能动,只要被招魂幡砸中,香消玉损,已成必然。 此时此刻,月神却无一点惧意,双眸直视着冷清的月光,想要最后欣赏一眼月亮的妩媚。 正当小道童挥幡而下之时,陈小九跑到二人身旁,将手掌高高举起,一刹那间,紫晶扳指突然爆发出绚烂的紫光,随后又立刻黯淡下去。 小道童一愣神,眼中金光褪去,头发也垂了下来,他不由得摇了摇脑袋,猛然看到手中招魂幡即将砸在月神身上,想要收手,已然不及。危急关头,他向旁边一用力,招魂幡在最后一刻改变了方向,在月神身旁砸出了一个深深的石坑。 第二百六十八章 猥琐的威胁 红杏眼睁睁的看着招魂幡威势无比的砸下,本以为横祸无法避免,吓得花容失色,心中已然绝望。可待最后关头,陈小九来到近前,手中紫光一闪,竟然化解了一桩血光之灾。她大悲过后又缝大喜,竟然再一次晕了过去。 春夏秋冬四姐妹慌忙赶来,扶住她的娇躯缓缓躺下,看了陈小九一眼,目光中均露出欣慰的笑意。 小道童从癫狂的状态中苏醒过来,眼中金光褪去,剩下的只是茫然与疲惫,他脑中转了几转,已经将刚才的斑斑恶斗的情形全部记了起来。只是他挠破了头皮也浑然不明白自己怎么会突然清醒过来?这与师傅曾经告诫的情形完全不同。 不过,幸亏没有铸成大错,若是在疯癫之中将月神杀死,虽然是无可奈何的唯一选择,但他也会因此内疚一辈子。 他长叹一声,望着月神无奈笑道:“我早说过,我不想杀人,一旦发起疯来,是控制不住自己的,但你偏偏不信!” “幸好没有铸成大错!否则你就毁了我一身的清白!”小道童上下打量着月神,见她四肢俱全,只是受了一些内伤,便放下来心,善良的傻笑着,神态举止竟带有着些许腼腆! 小道童的这句话就把陈小九雷个半死,毁了你的清白?你又不是娇滴滴的大姑娘,别人从何处毁你的清白?他狠狠摇着头,实在不理解小道童为何对杀人的理解如此偏执。他与月神当真是完完全全两个极端,一个惜命非凡,一个杀人如麻。 月神受伤颇重,虽然动弹不得,仍婉转娇嗔道:“你还想怎么样呢?我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你竟然一点都不怜香惜玉,连着狠狠的打了我两掌,你看人家都站不起来了!” “罪过,罪过!”小道童连连诚恳的作揖,他浑然没料到月神在如此落魄之时,竟然还会有如此闲情雅致。心中暗想我是只是一个小道童,你拿捏出这份惺惺作态给谁看? “你既然伤了我,不如戴罪立功,将我扶起来,如何?”月神眼眸中望穿秋水,继续娇媚道。 小道童听得一怔,憨厚的笑了一下。他恢复神智后,面色苍白,嘴角因为用力过度依然断断续续的留着鲜血,胸口处的瘀伤越发痛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手中的招魂幡,用袖子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鲜血,满脸无奈的看了一眼陈小九道:“陈兄,打打杀杀的事情我已做完,剩下的那些风花雪月的事情便有你来斟酌,我有些难受,先去休息一下!”他走到旁边一个被风的地方,开始运功疗伤。 月神平躺在地上,粒粒碎石扎得她后背生疼,不由得挺起了腰肢,鼓鼓的酥胸因此更显得丰满挺拔,苍白的脸颊使樱唇越发显得粉嫩。 她忽闪着大眼睛,痴痴媚笑着望着陈小九道:“小郎君,姐姐现在动弹不得,不如你扶着姐姐起来吧,啧啧……姐姐的身子玲珑剔透,还没有被一个臭男人碰过呢!你来闻一闻,好香……咯咯……”这种拿腔拿调的挑逗与暧昧,哪里是会想到是有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大魔头说出来的轻薄话? 红粉骷髅,当真是个红粉骷髅!这个女人明明生了一副倾国倾城的模样,正是给男人暖床的极品尤物,可偏偏喜欢杀人这个调调,尤其对男人的看法,显然是一副苦大仇深的模样,恨到了骨子里,当真让人难以理解。 月神身受重伤,再也无人能威胁到他的性命,陈小九又恢复了往昔的睿智与猥琐,他砸吧着嘴唇对着月神道:“月神姐姐,当真需要我扶你起来吗?我虽然正直无私,心胸坦荡,但是一见了月神姐姐这样的极品尤物,竟然心痒难搔,若是碰到你的身子,难免小鹿乱撞,想要沾点便宜,你会不会怪我呢?”他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月神,挑逗的意味更加浓厚! 月神洞穿他眼中冒出的浓浓火焰,咯咯娇笑道:“你总算说了一句实话,普天之下,任何一个男人只要见我一面,都想把我据为己有!哪怕是个太监,也会对我生出非分之想!像你这样的花丛老手,若不趁机沾我身子的便宜,我倒真要觉得奇怪了!” “月神姐姐难道是我的知己,竟然对我的心思了如指掌?既然你如此明事理,我便光明正大的龌龊一回,倒省了我偷偷摸摸的一番惺惺作态!”陈小九猥琐一笑,对于月神的激将之法,不屑一顾。 月神听闻此言,俏脸漏出失望的神色,幽怨叹道:“臭男人就是臭男人,果然不可托付终生,也罢,你便扶我起来吧,月神是个苦命的人,你如何对我,月神都欣然接受。不过,小郎君可千万要怜惜我哦!我还是一个完璧无瑕的女儿身呢!”她眉头微皱,妖艳欲滴,说话的时候,竟然拿捏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 陈小九心中冷笑,暗想你以为你拿捏出这副做派,我就会像那些沽名钓誉的伪君子一样装清高吗?有便宜不沾是王八蛋,今日我若不沾你的便宜,怎么发泄我心中的抑郁之气? “怜惜?月神姐姐说得严重了!”陈小九装模作样的咽了一下口水:“我身受重伤,体力不支,哪里还有些心思强暴你?月神姐姐休要勾引与我!我最多也就闻闻你的体香,亲亲嘴唇,扒光你的衣服,摸摸你丰盈的奶.子,其他更加高级的手段,留着以后再给月神姐姐享用!”他语出轻薄,存心想要羞辱一下视男人如敝履的月神。 “不过若是月神姐姐尝到了我的甜头,发起春来,心痒难搔,要在月光之下与我颠.鸾倒凤,我倒可以勉力为之,哎……,只是我平日号称一夜七次郎,无敌鹰爪功,今日神情萎靡,勉勉强强三次而已……着实有些丢人……” 月神眼中闪过一阵寒芒,忽然又变得妩媚起来:“小坏蛋,就知道吓唬姐姐,你为刀俎,我为鱼肉,你想怎么样,姐姐不还都是由着你!”言语之间,风情万种,暧昧无限。 --------------------------- 今天还会三更,紫微求票,感激不尽。 第二百六十九章 占你的便宜 陈小九虽然明知月神说的是假话,但见她那副性感妩媚的模样,真的生出了垂涎三尺之意,他压制住心头的火焰,慢悠悠走到她身旁,拉住柔软滑腻的柔荑,将她扶了起来。 可是月神受伤颇受重,浑身乏力,不由自主的斜靠在陈小九的肩膀上。 “月神姐姐是在勾引我吗?”陈小九从后面环抱住她的腰肢,一双大手不由自主的向她丰满坚挺的双峰袭去。触手之下,滑腻温润、弹软娇嫩,手感非凡。 陈小九轻轻抚摸着她的酥胸,闻着她身上散发出的淳淳体香,心中大动,不由自主的在她耳旁轻吹了一口气道:“月神姐姐,你的本钱可真够厚实的,若是你在醉乡楼中接客,我陈小九便第一个捧你的场子!” 月神在陈小九的轻揉慢捻下,丰盈的身子猛然的一颤,脸上划过阵阵红晕,她轻扭身子,回眸一笑:“小郎君,你果然处处留情啊,我是杏儿的师傅,你也敢这么对我,当真好大的胆子呀!” “月神姐姐怎么变得腼腆起来,莫不是浑身发痒,春心大动了?”陈小九不理会月神的故作姿态,上下其手,在她饱满的胸脯上来回滑动,肆意攫取着她的芳香。 “小郎君手法独特,摸得我好舒服啊,我都有些舍不得离开你了!”月神痴痴媚笑着,猛然间臻首低垂,张开贝齿,一口便咬在了陈小九的手腕处。 陈小九痛的一咧嘴,冷哼一声,却没有停止进攻的步伐,大手狠狠地捏住了月神的丰胸,似乎要将那一团火热的柔软捏爆。 月神紧紧的皱着眉头,忍受着酥胸上传来的阵阵疼痛。她绝不认输,贝齿更加狠厉的咬了下去。而陈小九却没有一点怜惜之情,手中加力,柔滑的淑乳在他变态的挤压下已经变形。尽管如此,他仍觉得不解恨,心中的委屈始终没有得到真正的释放,便张开大嘴,奔着月神雪白柔滑的脖颈上咬了下去。 月神痛得悲鸣一声,贝齿仍然倔强的紧咬这,绝不松口。二人紧紧搂抱在一起,远远望去,倒像亲密的恋人般,上演着一出激情四射的吻戏。 一场大战持续良久,月神体力不支,终于率先服输,放开了紧咬的牙关。她媚眼一抛,颇有些幽怨道:“你真是好狠的心,对我如此的一个娇滴滴的美人儿,竟然下得去这样的重手,委实出乎我意料!” 陈小九张开大嘴,眼望着刚刚在月神粉嫩的脖颈上留下的牙印,猥琐一笑:“我就算再狠,也没有月神姐姐狠毒,竟然忍心将我与杏儿拆散。” “我左思右想,对于你狗屁不通的逻辑,依然不敢苟同!”他虽然松开了嘴巴,但是一双大手仍然在月神胸前乱抓,发泄着心中的怒火。 “还不把手拿开?难道要我再狠狠的咬上一口吗?”月神脸上闪过一丝怒意。 “你是我的战利品,是我的俘虏,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你能耐我何?”陈小九才不理会月神的外强中干,手中变本加厉,放肆笑道:“再者,我方才不小心把你掐得痛了,心疼得很,现在我要轻揉慢捻,平复你胸口的创伤!啧啧……,难道你不觉得舒服吗?” “放肆!还不快松开我!”月神一脸怒容,胸口波澜起伏,一双电眼凝视着陈小九的英俊脸庞,质疑道:“你口口声声说爱杏儿,但是你却三心二意,如此亵渎我的身子,难道这便是对杏儿的爱吗?男人,果然没有一个好东西,这世上的臭男人,死光了才好!” “我的爱,岂是你一个狗屁不通,高高在上、自以为是的月神所能理解的?”陈小九将翻转过来,单手挑起月神的下巴,双眸狠狠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顿道:“我若不爱杏儿,怎么会不顾生死,使出浑身解数,来到困龙潭与她相见?我若不爱杏儿,又怎么会不顾及你超强的武功,点破红杏失身与我的事实?我若不爱杏儿,哼……,你,月神,高高在上的月神,还能活在这个五彩缤纷的世界上吗?” “这所有的一切,你懂吗?你他奶奶的懂吗?”陈小九狠狠地掐住她雪白的脖颈,疯癫的说道。他自从得了四大花旦的内力,就算没有运功,力气也是非比寻常。 月神受到陈小九的虐待,呼吸不畅,俏脸憋得通红,眼眸中的光芒充满了愤恨与绝望。 陈小九平复了一下心中的抑郁之气,轻轻的拍了一下月神吹弹得破的脸蛋,云淡风轻笑道:“骚蕊,骚蕊,本小郎君失态了,待我深情的献上一个吻,算作补偿!” 他说到做到,不顾月神俏脸上展现出的惊恐神色,张开嘴巴竟然吸住了月神粉嫩的嘴唇,而后狠狠地咬了一下,啧啧叹道:“月神啊月神,从现在开始,你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月神吗?你丰满的酥胸被我摸过,你白皙的脖子被我咬过,就连你娇艳欲滴的嘴唇都被我亲过。啧啧……,你的身上已将全部占满了我的味道,从今而后,你还有什么资格故作清高的装什么狗屁月神?” 月神听得一怔,猛然间花容失色,痛哭流涕,歇斯底里怒吼道:“我真恨不得杀了你,不,我杀你之前,先要好好地折磨你,你双手碰过我的身子,我便要把我邪月派特制的毒药喷洒在你手上,让你双手溃烂成蛆。你的嘴巴咬过我的脖子,我就把你的牙齿根根拔去,然后饿你七天七夜,在把硬如铁石的馒头塞进你的嘴里,让你想吃却难以下咽!你的舌头亲过我的嘴唇,我便要把你的舌头割下来,当做下酒菜。咯咯……你是不是很害怕?”月神舔了舔粉嘟嘟的嘴唇,扭动着身子,风情万种道,只是明眸中的目光充满了愤恨,一望之下,让人不寒而栗。 陈小九大笑,轻轻抚摸她的脸蛋,放肆道:“我虽然心中害怕,更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你,消我心头之恨!可是,我却不能这么做!” 第二百七十章 跟谁走? “为何?若是你放过了我,岂不是后患无穷?哼……我可不会因此而对你手下留情。”月神撇撇嘴,愠怒中透着一股妩媚。 陈小九回头看了一眼昏迷中的红杏,又长叹道:“红杏是我的亲亲老婆,虽然你坏我好事,但我爱屋及乌,自然不方便对你再下毒手。” “哼……这便是爱,明明恨煞了你,偏偏不能杀你!可是你这个杀星,却偏偏不懂得!”陈小九微笑道。 “小郎君竟然是这么识大体的人吗?我却不信!”月神痴痴笑着,那模样分外迷人。 陈小九冷哼一声:“你切记住,我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他日你若犯在我手中,我可以绕你三次不死,超过三次,莫怪我对你心狠手辣!” 月神收起笑容,眼神一凛,咬牙切齿:“你虽然放过了我,我却一次也不会饶过你,唯有抽你的筋,扒你的皮,方能消我心头之恨!” “好得很呐!当真有一份月神的气魄!”陈小九拍着手掌,仰望长天,长吟道:“你看这优美冷清的月光,可美吗?可恬静吗?”陈小九不待月神回答,闭目吟道:“ 皎皎清光兮肤雪, 幽幽倩影兮眸泽。 隐隐羞色兮颊晕, 琰琰嫣然兮容颜。” 陈小九眼望月神,冷哼了一声,不屑一顾道:“月神姐姐,恕我直言,你虽然有了月神的容颜,却没有月神的心胸;你虽然有了月神的地位,却少了月神的恬淡,我,陈小九,从内心里瞧不起你!” “你……该……死!”月神听闻此言,勃然变色,她高高在上,一直以来都是别人怕她畏她、敬她从她。可是眼前这么个滚刀肉一般的臭东西,明明抢了她的红杏,竟然还理直气壮地鄙视着她,这人……恁的那般可恶。 哼……有朝一日,我非得把你打倒在地,再踏上千万之脚,让你永世不得翻身! 正在此时,红杏已经在四大花旦的千呼万唤下醒了过来,她睁开眼睛,见到月神安然无恙,心中大喜,忙不迭的跑上前去查看她的伤势。 陈小九见状,颇为自得的看了月神一眼,目光中全是轻蔑之意,他又对红杏道:“杏儿,月神姐姐受伤了,四肢无力,你快来搀着她,哎……一身骚.味,熏得我难受死了!”他把月神推给红杏,撒手时还不忘在她丰胸上狠狠的捏了一把。 “教主……”红杏幽怨的白了陈小九一眼,急忙扶着月神的身子,涕泪交加道:“教主……刚才吓死我了,我以为再也见不到教主了,你还……还活着……杏儿很高兴!”她涕泪交加,一副乐不可支的样子。 月神心中感动得一塌糊涂,爱怜的摸着她的头发,妩媚一笑道:“这么多年,碍于教规,我只许你叫我教主,以后,规矩改了吧,你便叫我师傅吧!” “师傅……”红杏亲昵地抱着她的脖子哭泣,忽然见她脖子上有一个鲜血淋漓的牙印,奇怪道:“师傅,这个是怎么弄得?” 月神媚眼一瞟陈小九,冷冷道:“疯狗咬的!” “疯狗?”红杏泪眼八叉,一脸疑问。 陈小九也伸出手腕,摆在她面前笑嘻嘻道:“杏儿,月神姐姐说得没错,你看,我也被疯狗咬了,可痛得很哪!” 红杏拿过手腕,心疼的放在嘴上吹了一下,左看右看道:“怎么牙印都不一样?” 月神一滞,不知如何作答,陈小九忙道:“两只疯狗,一公一母,正在呼哧呼哧亲热的创造生命呢!却不成想被月神姐姐身上的独特味道吸引了过来,不容分说上来咬了我俩一口!好吓人啊!” 陈小九拍着胸脯,装出一副惊吓的表情,望着月神道:“月神姐姐,你说是不是?” 月神听闻他将自己比作疯狗,心中愤恨,可是被陈小九沾了便宜,以她的身份,只好忍耐下来,待以后再报这一嘴之仇。 她拉着红杏的胳膊,皱着眉头道:“杏儿,我们走吧,离开这个是非之地,跟我会邪月教!” “春夏秋冬,我们走!” 四大花旦虽然心中不情愿,却不敢反驳,只好唯唯答应。 红杏刚要出声,陈小九一把抓住她的小手,拉到怀中爱怜一番,又满眼冷色的对月神道:“杏儿是我的老婆,她哪都不能去,四大花旦是她的丫鬟,自然也要留下!” 春雨等人向陈小九投去欣喜的目光,有了他这一句话,便是为他什么都值得了。 红杏左手抓着陈小九,右手扶着月神,两边各望一眼,泪光闪闪,不知如何是好。陈小九见红杏犹豫不决,急忙摇着她的胳膊,像个小孩子似的撒娇道:“杏儿,亲亲老婆,我不让你走。” 月神妩媚一笑,暗想只要把红杏带走,日后再想办法断了她的心思就是。她灵机一动,计上心来,运起仅存的一点点内力,口鼻中突然窜出血来,悲悲凄凄道:“杏儿,师傅身受重伤,独木难支,你真的不管师傅了吗?你不要师父了吗?汪我疼了你好多年……”她吐了一口鲜血,脸色苍白,甚是恐怖。 陈小九见月神眼神中透着一股狡黠,就猜到她是在说谎,这口鲜血一定也是装出来的,忙道:“月神姐姐,你伤成这样,行走不便,那就不要走,干脆一起留下来,咱们快快乐乐的一起过日子,岂不是更好?” 月神轻咳了一声又道:“教务繁忙,不可一日无主,小郎君若真舍不得杏儿,便于我们五人一起上山便可!”她贝齿紧咬,激将道:“你若是真爱杏儿,可有胆子与我上山?” 陈小九对她十分鄙视,心想若是跟你上山,岂不是正中了你的奸计?你当我是天下第一大傻子吗?他转眼又见红杏悲悲啼啼,一张小脸紧紧依偎在月神怀中,似乎对她极为依恋。 他长叹一声,已然明白今日之结局到底会如何!伸手将红杏拉到一旁,满眼诚挚道:“杏儿,我虽然爱你,但我知道你很为难,爱你就不应该让你为难,也罢,你怎样选择,我都绝不怨言!” 第二百七十一章 点点桃花 红杏一把抱住陈小九的脖子,摸索着他的面颊道:“小九,我很爱你,一颗心都拴在你的身上,可是我不能那么自私,我可以狠下心来杀遍天下人,但是我师傅却是我心中最重要的人,你不能逼我离开她。她很可怜,她不能没有我,我也不能没有她……” “杏儿,我懂得你的心思,你若要走,那便走吧……”陈小九怅然道:“等我安顿好了一切,便偷偷的去找你!” “小九……你真好!”红杏亲了他一口,眼神决绝道:“而且,我心中还有一桩大事,为了我的娘亲,我也必须要回去!” “娘亲,快说说咱们娘亲怎么了?我若能帮上忙,当尽力而为!”陈小九大言不惭道。 红杏羞红了脸,偷偷的白了她一眼,对陈小九的甜言蜜语甚为满意,她想了半响道:“此事……事关重大,与定南王有关,否则,我也不会做些反叛的恶事。但为了我的娘亲,我绝不后悔,你虽然机智绝伦,但这件事情却插不上手,还是我自己来解决吧!” “杏儿,你不说出来,怎么知道我解决不了?你还不了解我的卑鄙手段吗?只要能达到目的,无所不用其极,噢……对你除外!”陈小九猥琐笑道。 红杏拉着他的臂膀,靠在他温暖的胸口,悠悠道:“此事我绝不会亲口与你说,不过你若是真想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你身边便有一个人知道内情!只是你没有发现而已!”红杏狡黠的笑着。 陈小九听出红杏暗有所指,心中略一思量,嘴角上翘,已经知道红杏所说的是何方神圣!他颇为激动的拍着手道:“我早就发现他与你的关系非凡,今日终于被你点破,倒是省了我再去反复折磨!” 红杏素来晓得陈小九的机智,知道他已经猜出了此人是谁,心中一叹,眼中满是怨恨道:“我所有的事情,此人一概知晓,你了解了我的身世后,千万不得急于上山找我,不然,我师父会杀了你的,到那时,我的亲亲相公没有了,我便也不想活了!”红杏贴紧他的胸膛,柔情似蜜道。 “杏儿,你放一百个心,月神姐姐虽然厉害,不过是一个见识浅薄,胸大无脑的杀手,哪像你这般慧眼识珠?” “贫嘴,不许辱我师傅!”红杏娇嗔道。 陈小九大手游弋到红杏柔软的双峰,胡乱摸了两下,嘿嘿一笑:“杏儿,你便乖乖的与月神姐姐回去。相公我文武全才,假以时日,必能想出办法,让月神姐姐心甘情愿的把你还给我!” “我不信你,信谁?”红杏撅着嘴,一脸期望道:“小九,我等你三年,三年之内,你一定要想出办法,让我师傅同意咱俩的事情。哼……要是三年内,你还没有想出办法,博得我师父的欢心,我……我就死给你看!” “三年?我的亲亲老婆,三年的光阴如此漫长,我哪里受得了,还不得把相公我想得发疯?”陈小九伸出一根手指头,坚定且缓慢的说道:“一年,只需一年的时间,我便会想出妙计,让那个胸大无脑的月神姐姐见识到我的手段,乖乖的把你送还与我!” “小九,我舍不得你!”红杏扑进陈小九的怀中撒娇道:“我不在你身边,你莫要忘了我,也不要招蜂引蝶,四处勾搭漂亮姑娘,不然,我回来就把他们全杀了!” 陈小九偷偷的撇了撇嘴,暗想红杏虽然对自己百般依顺,但对别人的生命却是全不当儿戏。自己的那些小情人若是真的被红杏发现,她发起威风来,真的能干出杀人焚尸的勾当!想到这里,他的冷汗哗啦啦流了下来。看来红杏离开我一段时间,对我反而是大有好处,我正好趁机安顿好一切。 “红杏,你要走了,我想送你个好礼物!”陈小九眨着眼睛,从内衣的口袋里拿出一个整整齐齐的类似于手帕一样的物件。 “什么礼物,拿来我看!”红杏十分好奇,伸手拿过来打开一望,只见上面画着一副绽放的桃花树,再仔细一看,不由得满面娇羞,那些鲜红的花瓣分明是由点点落红修饰而成!她羞不可仰道:“小九,你给我看这羞人的东西干什么?快说,你这又是偷了谁家的闺女,待我现在就去杀了她!” “远在天边,近在眼前!”陈小九狡黠笑道:“那日我醒来发现你已经远去,我心痛难忍,便把这点点落红珍藏下来,又突发奇想,便借着落红绘了一幅桃花。嘿嘿……红杏,这个礼物可还珍贵?你喜不喜欢?” 红杏望着鲜红的桃花,心中感动,一头扎进陈小九的怀中,失声哭道:“小九,我都要走了,你偏生想出办法,让我心生难过,我看着这副桃花,倒有些舍不得走了!” 陈小九听闻此言,心中一凛,想着自己的那些小情人决不能被红杏发现,不然她非得发疯不可。念及此处,连忙安慰道:“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你便去吧,我总会有办法让我们俩人梦想成真!” “小九……”红杏把桃花图收好,从怀中拿出一把玉梳,柔声道:“小九,我每日用这把梳子梳头,你若是想我了,就看看这把梳子!” 陈小九颤抖的接过梳子,轻声道:“杏儿,我现在便为你梳头!” “你梳的头发?难看死了!”杏儿莞尔一笑,也不顾得石头的尖锐,顺从的坐在了地上。 陈小九顺手温柔的将她的娇躯揽入怀中,红杏悲戚的闭上美目,轻声道:“小九,你一定要说到做到,莫要让我久等!” 陈小九内心中一阵难言的酸楚,紧紧拥抱住她。 红杏低声道:“小九,吻我……” 陈小九吻住她微凉的樱唇,大手深入她的长裙内,轻柔的抚摸着她牛乳般细腻的肌肤。红杏嘤咛一声,点点泪珠又不听话的流了下来。 冷月当空,凉风袭袭,两人的心中却有如一团烈火,熊熊燃烧,旁若无人的在月神眼前热烈的亲吻起来。 月神见此一幕,胸口鼓鼓起伏,妖媚的双眸射出愤恨的光芒。她心中暗暗发誓,陈小九,你等着,我不杀你,誓不为月神。 ---------------------- 今天有些晚了,紫微抱歉,依然三更,求票! 第二百七十二章 谢幕 陈小九暮然回首,发现月神正在虎视眈眈的盯着他,他云淡风轻,高声笑道:“月神姐姐难道也要我为你梳头吗?” 月神嘴角一撇,气呼呼转过身去。春夏秋冬四姐妹眼中也射出羡慕嫉妒的神色。 陈小九手拿玉梳,细心的梳理着红杏的长发,他轻轻地靠上前去,静静品味着她的发香。 红杏轻声抽泣道:“不知道什么时候你才能再次给我梳头。” “我梳的不好看。”陈小九叹道。 “我喜欢!我要你给我梳一辈子!”红杏倔强道。 陈小九从身后拥住她的娇躯:“好杏儿,我答应你!”他紧咬牙关,泪水从他的眼睛中缓缓流出。 月神早已受够了陈小九故意拿捏出的柔情蜜意,急声鹤唳道:“杏儿,我们该走了……” 红杏身子一震,缓缓站起,慢吞吞的走回月神身边。 陈小九跟上前来,笑嘻嘻的对着月神道:“月神姐姐,我的亲亲老婆就拜托你照顾了。若是黑了瘦了,受了委屈,我一定上山拿你兴师问罪!” 月神妩媚一笑,不甘示弱道:“你若是敢上山来,我一定好酒好菜招待你!” 陈小九不屑:“好啊,我只喜欢油炸反贼骨,五花大绑鸡这两道菜,到时候你便做与我吃。” 他又向神情萎靡的四大花旦道:“四位小妹妹,我会想你们的,我若上山,一定给你们带些好玩的东西。” 四大花旦不敢表露太多,均微笑点头。唯有春雨臻首低垂,小声嘟囔着:“大骗子……” 红杏等人扶着月神缓缓向山脚走去,红杏临别之际,偷偷回眸看了陈小九一眼,目光中全是依依不舍之意,却见陈小九仰头望着一轮明月,竟是没有理她。 “姐妹们,咱们走!”她狠下心肠,扶着月神蹒跚走远。 陈小九怔怔的望着一轮明月,眼中满是朦胧的泪水,失声吟道:“上耶,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 他平视着红杏的曼妙身影,直到她的身姿在他泪光盈盈的视野中消失。 他不担心这几人出不了困龙潭,红杏轻功非比寻常,走出困龙潭,轻松得很。而他却没有那般俊美的功夫,只能唉声叹气的走到小道童身旁,等着他恢复了元气,带着自己出去。 小道童紧闭双眼,脸色苍白,打坐行功,鼻子上沾有点点汗珠,头顶上冒出了阵阵白气。过得半个时辰,小道童吐出一口淤血,睁开眼睛,见陈小九蹲在眼前,眨着明眸,一脸好奇的盯着他的脸庞。他轻轻一笑道:“陈兄雅致非凡,难道你已经处理好你的家务事了?” “他们已经走啦!”陈小九脸上一红,笑道:“不过没有道兄的帮助,我却走不出去这困龙潭哪。” 小道童气沉丹田,缓缓收功,微微一笑道:“我这就带你出去,不过要先找一件衣服穿上,光着膀子,成何体统!” “道兄现在可还好吗?”陈小九诚挚道:“今天若不是道兄舍身相救,我这条小命就要扔在这里了!” 小道童连忙摆手道:“陈兄无须如此,你将紫书送与我,便是一桩天大的恩情,我就算为你上刀山,下火海,也是心甘情愿,绝无半点推脱!” “再者,今天若不是我不想杀人,对月神心存一念之仁,也不会遭此大祸。说到底还是我的错!” 陈小九狡黠一笑,出言赞叹道:“道兄悲天悯人,心存善念,日后必然成仙得道!” “你不用取笑于我,虽然我知道如此行事,是迂腐了些,可是我却不后悔!”小道童从一个尸体身上扒下一件衣服穿在身上,眼望着满地的尸体,无奈一笑道:“陈兄,你可知道我为什么不愿杀生?” “愿闻其祥!”陈小九拱手道。 小道童仰望长天,回忆过去道:“在我六岁时,有一大队人马,足有二千之众,身披战甲,手持大刀,凶神恶煞的追杀于我,我当时年纪幼小,心中非常害怕。” “在我即将惨遭屠戮之时,突然出现了一百多个神秘的死士,将我牢牢的护卫在中心,那两千人马又将神秘的死士围了起来,双方展开了生死搏斗,杀得人仰马翻,血肉横飞,每个人的善良与温柔都彻底的抛弃,眼中只有杀戮与仇恨!” “那后来怎样?”陈小九长出了一口气,疑问道。 小道童怅然道:“经过三个时辰的殊死搏斗,那二千多人都被杀死了,而神秘人也只剩下了一个,那就是我后来的师父!不过他在那场惨斗中也断了一条臂膀!” “道兄大难不死,必有后福!”陈小九斩钉截铁道。 “陈兄你看,这二百个死尸横七竖八躺在这里,血流成河,阴森恐怖。但你可知道两千人马死在一起的骇人情形吗?”小道童打了个冷颤,眸子里闪过痛苦的神情,徐徐道来:“一场大战下来,支离破碎,到处都是血淋淋的断臂与大腿,圆滚滚的脑袋咕噜噜一地,死不瞑目;无头尸体堆成小山,也分辨不出他们生前的样貌;鲜血从尸体中汩汩流出,染红了苍茫大地。空气中弥漫着一股腥臭的味道,闻之欲吐。即使到现在,我依然能感觉到那种阴森的气味!” 小道童紧闭着眼睛,痛苦道:“所以,从那时起,我就发誓,我今生不杀一人,如果不是因为月神要对陈兄痛下杀手,我就算被月神砍成肉酱,也不会对她生出杀心!” “难为道兄了!”陈小九安慰道:“逝者长已矣,生者当勉励,道兄不必过于介怀!” 小道童苦笑一声,拍着他的肩膀道:“陈兄大才,必非池中之物,他日若能持掌朝纲,定要让这天下多些平和,少些杀戮!” 陈小九也拍着他的肩膀,谦虚道:“我只是一个小家丁,哪像你说的那么厉害!” 说到此处,他神秘一笑道:“而道兄小小年纪,竟然能引得两千人马为你展开生死大战,可见道兄才绝非凡夫俗子啊!” 小道童闻言一怔,而后轻轻摇头道:“不,我只是一个平凡无奇、鸡鸣狗盗的小道童!” 第二百七十三章 不给开门? 小道童夹着陈小九蜻蜓点水般的飞出了困龙潭,又将那匹昏睡的大马找到,出掌击在它脖颈处,大马恢叫一声,便站了起来。 小道童凝视长空,叹了一口气道:“陈兄,送君千里,终有一别,我还有几件大事要做,就不与你同路了!” “你的伤势怎么样?”陈小九关心道。 小道童抚摸了一下胸口,笑道:“受了些内伤,不好清除,加之我金针渡穴,情势更加恶劣。哎……看来我要养上三个月,才能再做那些鸡鸣狗盗的好事了!” 陈下九拍着他的肩膀道:“道兄,从今以后,你便是我陈小九的好兄弟,有哪些地方需要我帮忙,尽管与我说。” “我虽然武功不行,但胜在头脑灵活。对待敌人,素来卑鄙无耻,无所不用其极,不怕别人说三道四。尤其是当你遇到该杀,却又不愿动手的恶人,便告诉我,我来替你除害!” 小道童撇撇嘴:“我记住了,陈兄保重。”他随身一闪,便消失在了陈小九的视线之中。 陈小九脏腑虽然受了一些伤痛,可想着小道童的诸般好处,心中滑过阵阵温暖。世间有朋友如此,当真是一大快事。 他现在目力极好,十丈之内,周围一切花草树木,如同白昼一般清晰。他骑上高头大马,意气风发,一路飞奔朱家。 回到城内,已是夜半三更,他笑嘻嘻敲门,半响却无人答应,他心中暗暗觉得有些不妙,平日看门的福伯听见声响,早就给他开门,怎么今日却像哑巴一样没有声音。 “福伯……开门,福伯……开门!”陈小九扯着脖子大喊道。 直到他喊得满头大汗,才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颤巍巍道:“小九,咳咳……,大晚上的你喊什么?” “福伯,我回来晚了,你帮我开门啊!”陈小九笑嘻嘻道。 “这个……不是福伯狠心哪,福伯不能给你开门!”苍老的声音又传了出来。 “为何?平日都能,为何今日不能?”陈小九奇怪道。 “这个……这个……一言难尽,小九,你……你把二小姐得罪了。”福伯小心翼翼道。 “我与她今日并未见面,怎么会得罪了她?”陈小九奇道。 福伯叹了一口气道:“你今天不是摘星楼闯五关成功了吗?你现在声名大振,已经成了家喻户晓的人物了,那些才子佳人得知你是朱家的人,纷纷赶来朱家,一来道贺,二来想要求你题字!” “竟有此事?”陈小九得意洋洋道。 福伯赞叹道:“小九,你是没看见那阵势哪!足有一百多人,个个绫罗绸缎,华服玉饰,都是富家子弟啊!福伯我都为你感到自豪!” “虽然你没在家,二小姐却热情的招待了这帮才子!哎,二小姐待你真是没得说!” 陈小九撇撇嘴,这小妞心眼多多,玲珑剔透,哪里是为了我啊?分明是乘机拉拢经商的关系呢! “福伯,你继续说下去!” “可事情就坏在这里!”福伯咳嗽一声道:“二小姐虽然热情招待才子佳人,可是那些人却是一心想要见你,二小姐便吩咐人到处找你,结果没有半点消息。那些才子佳人俱都以为朱家装大,故意把你藏起来,不愿意与他们相见。” “这下可是犯了众怒,才子佳人纷纷甩袖而去,有些经商的大户还扬言说,以后再也不与朱家做生意了,一场颇为欢快的宴席便就此不欢而散!” “哎……,小九,你倒是去哪里了,可真真耽误了二小姐大事!她对你恼恨的紧哪” 陈小九听得这件意想不到的插曲,气得直挠头。这帮狗屁才子,没什么事情到朱家拜什么山头?给老子我惹了一身骚气。但眼下他管不了那么多,还是进入大门要紧,他赶紧陪着笑脸道:“福伯,你就行行好,开门吧,大半夜的总不能让我在外面受冻!” 福伯叹口气道:“小九,你就别为难我了,二小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真的惹得她生了气,便是老夫人,也是十分害怕的。我都这么大岁数了,可经不起二小姐一顿抢白!” “福伯……你给我开门,我不与二小姐说,明天我请福伯喝酒,可好?”陈小九循循善诱道。 “小九啊,福伯对不住了,你便是叫破大天,福伯也不能给你开门,你今晚就在门口将就一下。待明天一大早,福伯开门,请你喝酒,给你赔罪!”福伯说着,叹了口气,蹒跚的走远了。 “福伯……”陈小九耳力极好,听着他的脚步已然走远,气得狠狠的砸了一下门。 难道今晚我要被拒之门外吗?他越想越气,望着将近两丈高的围墙,一筹莫展。不行,无论如何,我今晚非得进去,好好整治一下那个小丫头。 他看到一颗参天大树,茂盛的枝叶竟然伸到了高高的围墙之中,他喜笑颜开,自言自语道:“天助我也……小妞,看我怎么收拾你!” 他吐了口唾沫,抱着粗壮的树干爬了上去,他本来以为自己受了伤,凭自己的身法,攀爬起这颗参天大树甚为吃力。可是当他发力之时,忽觉得后腰雪山之上那股冰寒之气顺着血脉传到手臂与双掌之上,只是嗖嗖那么几下,便身轻如燕的爬上了去。 这个神奇的发现令他大为振奋,看来崔老祖的这粒种子的好处还有很多,只是自己刚刚学会,还没有深刻领会到其他的奥秘。 他顺着那颗伸进围墙的树枝爬了进来,这颗树枝离地有二丈多高,悬在半空上下漂浮,看起来十分眼晕,他一个不慎,便从树枝上掉了下来,摔了个大腚蹲。 他疼得大叫一声,以为自己会被摔得缺胳膊少腿,可是站起来活动一下,发现除了屁股有些疼痛外,筋骨竟然没有一点不适! 福伯听着喊声,又颤颤巍巍赶来,见是陈小九,大惊失色道:“小九,你是怎么进来的?我分明锁好了大门!” 陈小九恼他不给自己开门,猥琐笑道:“福伯,分明是你刚才给我开的大门啊,你难道忘记了吗?哎……一会我就去拜见大小姐,自然会如实向她禀报,我想二小姐一定会好好奖赏你的!” -------------- 刚才看了下,红票今天有些惨淡,大家支持下,紫微拜谢! 第二百七十四章 发火了! 福伯一听陈小九睁眼说瞎话,急得连连摆手,吹胡子瞪眼道:“小九,你可千万别冤枉福伯啊,福伯这么大岁数,若是被二小姐一顿数落,还不得立刻进了棺材板啊!小九你高抬贵手,你绕了福伯吧!” 陈小九嘿嘿一笑,又吓唬道:“福伯,我怎么会冤枉你?朱门高墙,庭院深深,若不是你给我开门,我便是长了八只手也进不来啊!” “你……”福伯听得一怔。 陈小九坏笑道:“福伯正好转世投胎,下辈子托生个少爷,享尽富贵荣华,便不用这般担惊受怕了!” 福伯急得面红耳赤,颤颤巍巍道:“小九,不然这样,你今晚不要乱走,乖乖的回去睡觉吧。只要不被二小姐发现,过了今晚,明日福伯请你喝酒,你看怎么样?” “喝酒?最近身体不适,哪有心思喝酒?”陈小九笑嘻嘻道:“不与福伯说笑了,我现在就拜见二小姐!” 福伯气恼的咧了咧嘴,老迈的身躯紧跑两步,上前抓住陈小九的胳膊,眼珠一转道:“小九,慢走,嘿嘿……福伯告诉你一件十分诡异的事情!” 陈小九奇道:“福伯你慢慢道来,若说得我心坎里,今夜我便安安稳稳的去睡觉,不再去找二小姐谈心了!” 福伯沉吟一下道:“我……我今天发现护院的武夫头儿,刘三鬼鬼祟祟的潜入了你的房间,过了一会又偷偷摸摸的出来了,不知道他到底要干什么?” “刘三?看家护院的刘三?福伯你说的可是真的?”陈小九心中一怔,想起来那次驯马之时与他有些小矛盾,难道这小子要对我使坏? “千真万确,我一大把年纪,难道还会说谎不成?”福伯连连点头道。 “好,福伯,多谢你了,我这就是安安稳稳睡觉,你把心放到肚子里吧!”陈小九嘻嘻笑道。 福伯如释重,擦了一下冷汗,叹道:“如此便好,如此便好……” 陈小九并没有回去休息,今夜不去拜访一下二小姐,他又焉能睡得着?他大步流星穿过后花园,明月高悬,鲜花争相绽放,他百感交集,心中盘旋过一丝旖旎。想着自己已经连着两个夜晚,因为某些特殊的原因,与二小姐在深夜中相会了。第一次是因为二小姐要杀他,没想到却发生了诸多的误会。第二次却是他夜下轻送鲜花!消解她的闷气。 今夜便是第三次骚扰她了,哼……这算不算是‘有缘夜夜来相会’? 他远远见到二小姐房间火光烛照,心中一惊,这小妞半夜三更的竟然不睡觉,莫非在等我不成? 他眼神极好,瞥眼又见在房间左边一个黑暗的石凳上,有一对狗男女正在搂脖抱腰,疯狂的亲嘴呢。他仔细一看,竟是平儿与小六子的身影! 这对狗男女,胆子真大啊,待我吓他一下。陈小九猫着腰从小道转到小六子后面,猛然拍他的肩膀道:“何人在此偷情?拿命来!” 小六子吓得大叫一声,抱着平儿便坐在了地上,平儿吓得有些懵了,悲戚的哭了起来。 小六子回头一望,却见是陈小九站在眼前,皱着眉头拍着胸脯道:“九……九哥,你可别吓我了,会出人命的,我是男人无所谓,平儿一个女孩家家的,最怕的就是这个!” 平儿见是陈小九,也静下心来,轻抚胸口,幽怨道:“九哥,你吓坏我了……” 陈小九不屑的撇撇嘴道:“不就是亲个嘴吗?有什么担惊受怕的?九哥我还打过野战呢!” 虽然天色暗黑,平儿听闻陈小九的放.荡话儿,也羞红了脸! 小六子叹口气道:“我与平儿是真心相爱的,亲个嘴儿有什么害怕的,哎……只是二小姐不许平儿与我相爱,一旦让她知道,就把平儿赶出朱府,我……我也是没有办法啊!” 平儿听闻此言,悲悲啼啼、断断续续哭闹起来。 陈小九想起来曾经答应过小六子,要帮助他们摆平此事,可是一直没有兑现。他有些惭愧,忙安慰道:“小六子,平儿,你们的事情九哥记着呢,九哥保证,一定给你办到,可是这件事情当慢慢图之,不能操之过急。” 小六子欣喜道:“九哥莫忘了就行,你神通广大,定然能马到成功!” 陈小九受了小六子一记马屁,心中舒爽得很。见两人虽然柔情蜜意,心中相爱,却不能明目张胆的在一起。分明像自己与红杏一样,尽管心中爱疯了,却要劳燕分飞,不知何时才能喜结连理! 小六子与红杏还有自己这个贵人帮忙。可是,自己的事情找谁相助呢?到头来还得靠自己。 小六子继续拍马屁道:“九哥,忘了恭喜你连闯摘星楼五关,已经成了杭州城家喻户晓的名人!以后,再也没有敢笑话九哥是个下贱的车夫了……嘿嘿……我以认识九哥为荣啊!” “嘴甜……”小九笑道。 平儿缓过神来,却撅着嘴道:“九哥,还有一桩坏事,却也因此而来!”她嘴皮子利索,便将下午发生的事情详细的说了一遍。 陈小九细细听着,见平儿与福伯所说全无二致,听完苦笑道:“哎……这可不能全怪我啊,都怨那帮狗屁才子多事!” 平儿皱着眉头道:“二小姐气得脸都绿了,我跟着她这么久,除了那次老夫人逼婚的事情,还真没见她发过这么大的火儿,九哥,你可千万要小心哪!” 有这么严重?你这小妮子不是我唬我吧?陈小九撇撇嘴道:“你们深更半夜不睡觉,怎么在二小姐房门口亲热?不怕被她发现?嘿嘿……这可真够刺激的……” 平儿脸上一红,没有说话,小六子道:“九哥,你有所不知,老夫人,少爷都在二小姐房中计议什么事情呢!到现在竟然还是没有结果,我俩苦命,只好在这里傻等了,左右无事,偷偷尝尝禁果,消遣一下寂寞!” 原来如此,怪不得夜半三更依然灯火通明。陈小九问道“你可知道是什么事情?” 小六子茫然的摇摇头! ----------------------------- 依然三更,紫微求票! 第二百七十五章 利与情 陈小九诡异一笑,哼……无须再细问,老夫人、吾能、朱媚儿三人相聚,料想是因为我的事情而展开了批斗大会,既然如此,我倒要好好的偷听一番。 小六子与平儿虽然听不到里面的声音,但是他耳力非比寻常,却可以听得清清楚楚。 他捻手捻脚的走到窗下,侧耳倾听,赶巧听得茶杯摔在地上的响声,紧接着,二小姐气呼呼娇喝道:“这个陈小九,我决不能饶了他!” 朱吾能憨厚道:“二妹,你这是干什么?这帮狗屁才子前来道喜,陈小九又不知情,关陈小九何事?这就是个小小的误会,不用挂在心上!” 朱媚儿又道:“陈小九既是朱家的家丁、又是城西分店的三掌柜,为什么这么晚了还不见他回来?他眼中还有没有朱家,有没有大哥,有没有我?” 朱吾能嘿嘿干笑道:“二妹国色天香,美艳不可方物,陈小九眼中不一定有我,但一定是有二妹的位置的!” 朱媚儿道:“大哥,你又没个正经,我长得好看与否,与陈小九有什么相干?乱嚼舌根子,不怕闪了舌头!” 朱吾能干笑一声,没有作答! 朱媚儿叹了一口气又道:“眼下,因为陈小九,咱们朱家得罪了那帮才子佳人,可如何是好?” “二妹,那帮乳臭未干的才子小妞,对咱们真的有那么重要吗?”朱吾能疑问道。 “大哥,你不懂得经商之道!自然不识得其中利害!”朱媚儿不等他说完,抢白道:“今日来的这些才子佳人们,俱都是奔着陈小九而来。而他概不现身,惹得才子们怒形于色,好似我朱家将陈小九当宝贝藏起来了,这些书生们家世显赫,非官即商,如果得罪了他们,今后对于咱们朱家的生意,影响甚大!须知众口铄金,积毁销骨!此事当慎重抉择!” “媚儿所言极是,还是要想个办法扭转局面!”老夫人苍老的声音悠然传出:“这事在我看来简单得很,让陈小九出面给众才子佳人道歉便是。人家若是损他几句,给他点脸色,便让他生生受着,只要挨过了这一关,咱们再加倍补偿他!” 朱吾能立刻反驳道:“娘,此事万万不可!” “陈小九是什么样的人,娘亲心中清楚的很,宁在直中取,不在取中求。他明明没有犯任何错误,娘亲却要让他屈身赔罪,于情于理,都是说不通的!” 朱吾能歇息一下又道:“依照吾能看来,陈小九是我朱家的人,莫说此事怨不得他,就算真的是他得罪了那帮才子,我要也要力保小九不受欺负。娘亲怎么胳膊肘朝外拐,反而想到将小九送出去任人奚落呢?” 陈小九听闻此言,脑中闪过朱吾能那憨厚呆傻的音容笑貌,心中涌上一丝暖流,哼……这臭小子,原来一直是在装傻充愣,就凭方才那番深入的剖析,就足以证明他是个极有头脑的人。 老夫人严厉道:“吾能,我知道小九对你有恩,对你有情。可是我们朱家经商世代,心中最看重的就是一个‘利’字,万事都以利字为核心,决不能偏离此道,否则,便失了商人的根本了!” 老夫人停顿一下,言辞决绝道:“再者,陈小九虽然宁折不弯,青松傲雪,可是他的户籍却是在我们手里。只要我们拿住了这个把柄,他还不是乖乖就范吗?胆敢不听我的话,我就给他点颜色看看!” 陈小九听到这里,心中一凛,一股寒气深入到了骨子里,久久不去。 朱夫人哪朱夫人,我小九为你们朱家做了这么多事,你竟然还敢捏住我的睾.丸不放?你真的当你是如来佛祖,我无论如何也翻不出你的手掌心吗?凭我现在拥有的关系,真想脱离你的牢笼展翅高飞,如同掌上观纹一般轻松。若不是因为与朱吾能称兄道弟,与二小姐打情骂俏,我早已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了。 朱吾能听到老夫人的话,啪的一拍桌子,豁然站起道:“孩儿不孝,娘亲说的话,吾能不敢苟同!” 老夫人猛然一怔,她微微眯起了精光四射的眼眸,直勾勾的盯着朱吾能,神情颇有不悦之意。 朱吾能朗声道:“我虽然对于经商之道涉猎甚少,但朱家经商这些年,步履维艰,屡遭困境,究其原因奈何?一切都只是因为过于看重这个‘利’字!” “吾能认为,‘利’字只是表面现象,经商得利要靠什么?靠的是人,人活着为了什么?依吾能看来,无非是一个‘情’字,无论是友情、爱情、亲情,总归逃不了一个情字。” “不可理喻!”老夫人将茶杯狠狠地放在桌子上,不屑一顾道。 朱吾能凛然一笑:“孩儿大言不惭的说一句,以小九之大才,能在朱家委身到现在,多半是出于对我的友情!嘿嘿……剩下的就对二妹的某种情谊了!” “大哥,你胡说什么?我与陈小九之间有什么情?再乱说话,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朱媚儿横眉立目的说道。 朱吾能若有所悟的笑了一下,又铿锵道:“吾能虽然不懂经商,但是却懂得人心。我这些日子,曾与小九一同畅汗淋漓的喝酒吃肉;曾与小九嬉笑怒骂整治韩墨荀;曾与小九单刀直入,抢了梅文华那老匹夫手中权利;更曾经与小九一同寻找灵感,失身逛青楼。在无形之中,已经与小九建立了深厚的友情,我也以能有小九这样的朋友而倍感自豪!” 陈小九听到此处,心中一动,不禁对他又高看了一眼。朱吾能,才是朱家眼光最高、头脑最聪明的人。 朱吾能又朗声道:“娘,也正是基于友情,才使得小九能够心甘情愿的为朱家出谋划策而不计酬劳,您觉得我说的对吗?” 老夫人气鼓鼓道:“吾能,你太重情了,我就算拿着户籍压制陈小九,他又能怎样?我就不信,他还能翻出我的手掌心!” 朱吾能咧嘴苦笑道:“娘亲若一意孤行,恐怕难如心愿。不肖别人,吾能便第一个反对!” 第二百七十六章 猪无能的智慧 “你说什么?吾能,你太让我失望了……”老夫人猛然拍了一下桌子,脸色铁青,喘着粗气,色厉内荏道。 “娘亲息怒!”朱吾能吓得连忙站起,双眸直视着晃晃悠悠的茶杯,她脸上虽然有些赧红,仍不卑不亢道:“若是别的事情,吾能断不敢顶撞娘亲,可是这件事情非同小可,我不能不直言相劝!” “娘,你可知道小九所结识的都是什么人?”朱文能晃着肥胖的脑袋,急声道。 老夫人怒意冲冲道:“小小家丁,虽然才华横溢,还能结识到什么高人?” 朱吾能长叹一声:“娘亲谬矣!据我所知,小九不仅与钟越交好,更与堂堂杭州知府钟大人暗通款曲;还有那京城来的叶吟风,与小九相交莫逆!” “那叶吟风是谁,娘可知道?他便是叶阁老的长子,是朝廷重点培养的辅国之才!况且小九连闯摘星楼五关,声望日隆,为天下才子们的楷模与学习的榜样!” 陈小九心中暗暗赞叹,朱吾能的情报工作,做得还是相当全面的,将他的关系理顺的清楚清楚楚。唯有几个十分隐晦的交情他不知道罢了。 “你说的可都是真的?”老夫人听到朱吾能一番话,豁然站起,心惊胆颤道。 “吾能岂敢骗娘亲?”朱吾能朗声道:“娘,就凭这些盘根错杂的关系,陈小九若真的想脱离奴籍,易如反掌。如果娘亲偏要用奴籍威胁与小九,岂不是弄巧成拙,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吗?” 老夫人听得瞠目结舌,惊得长出一口浊气,冷汗已经顺着后背流了下来。 朱吾能循循善诱道:“小九是个重情义的人,危急关头,挺身而出,数次帮我化险为夷。就连二妹,不也受过小九的恩惠吗?二妹,你自己说说具体情形吧!” “媚儿,倒是怎么回事?你吃亏了没有,说与娘亲听!”老夫人盯着朱媚儿,眼中满是关心的神色。 朱媚儿脸上一红道:“昨日我受崔家邀请,到锦绣亭与众才子作诗论赋,没成想在东南菜市口遇上了王大头一帮小混混。” “虽然我带了武夫刘四,但也没有镇住场子,刘四被王大头带着几十人打个半死。后来还是陈小九出头帮我解除了危难!”她的话只是说了半截,陈小九趁乱偷偷占她便宜的事情,无论如何她也不敢当着老夫人的面说出来,只好藏在肚子里,等着以后找机会报复他。 “陈小九不会武功,他能帮你什么忙?”老夫人奇道。 朱媚儿期期艾艾道:“他虽然不会武功,可是碰巧芦柴棒与樱木等人在场,这些人都与他交好,便一股烟的冲上去将王大头制服,后来又将他们送到了官府严办!” “你是说陈小九竟然还与芦柴棒这帮混混打成一片?”老夫人长出了一口气,瞠目结舌道。 朱吾能接口道:“没错,而且不止是一天两天了,我心中甚至有个大胆的猜想,龙二被斩,小九极有可能就是幕后推手!” “并且,小九隐隐的好似与潘交龙那个老乞丐也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陈小九听闻此言,伸出大拇指,暗暗赞叹:“高,实在是高!”朱吾能看起来虽然又胖又傻,像是装了一脑袋浆糊,没想到竟然有这般远见卓识,当真让人意想不到。 “此人果然深不可测!”朱老夫人端起了茶杯,想要喝口水压压惊,可是手臂却有些不听话的抖动了起来,一个把持不住,茶杯竟然摔倒了地上,热气腾腾,水花四溅。 她瞬间好似苍老了许多,眼望着地上的那一抹湿漉漉的水迹,怅然道:“覆水难收啊!难道我真的做错了吗?” 朱吾能笑望着老夫人道:“娘,你不用这么悲观,小九混的风生水起,拥有如此多的关系,不但不是我们的损失,反而是我们的福气啊!” “此言何意?”老夫人疑问。 朱吾能信誓旦旦道:“小九十个异常重情的人,否则他断不会留在朱家,做我的教习,整日与我插科打诨!” “我刚才便说过,万事万物只在一个情字。”朱吾能闲庭信步道:“小九聪明绝顶,行事怪异,不可以常理度之,这世上的事情没有一件能难倒他。可是小九唯独怕的,就在一个情字。“ “将心比心,只要我们不要猜忌他,待他亲如一家人,他一定会力所能及的帮助朱家力挽狂澜。” 说到此处,他望着朱媚儿,嘿嘿一笑:“尤其是二妹,你定要好好待他,不要总给小九脸色看,会让小九伤了心的!” 朱媚儿气得柳眉倒竖,上前掐住他的耳朵,狠呆呆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一点都没有当大哥的样子,我没回来之前,你与陈小九那厮合伙做的那件荒唐事,你难道忘了吗?” 朱吾能当然知道朱媚儿所指何事,傻傻一笑,不再言语。 老夫人不理会二人的胡闹,摇着头叹道:“吾能,你说得有道理,可就怕养虎为患啊!” 朱吾能又笑道:“娘,你又多心了,小九绝不会如此!” 老夫人无奈笑道:“吾能,你今日却与往常不同,难道再也不想装成以前的你了吗?” “憋了这许多年,当真难受的很,不过出了这个屋子,我依然还是以前的我!”朱吾能怅然笑道:“小九若是只有我这般的脑袋,说不准会觊觎朱家的财产。” “可是,娘,小九是什么样的人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朱家虽然富庶,但这点家产还不放在他的眼中。说句不中听的,就算把朱家财产拱手相让,小九都懒得伸手接呢!” “放肆……朱家财产岂可送与外人!”老夫人寻思半响,忽然间扑哧一笑,爱怜的说道:“吾能,你可比你爹爹厉害多了,娘很欣慰!” 朱吾能眉头舒展道:“娘,你笑了……” 老夫人转头对朱媚儿道:“媚儿,你觉得你大哥说的对吗?” 朱媚儿想了半响,撅着小嘴,满脸不甘道:“陈小九除了行事卑鄙一些,手段下流一点,品行差了那么一大截,其他方面,无可挑剔!” 陈小九听闻朱媚儿的奚落,气得差点叫出声来。 好你个小妞,背着我说九哥我的坏话,难道忘了我奋不顾身,英雄救美了吗?哼……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 第二百七十七章 潜入 朱吾能听到朱媚儿的话,猥琐的笑道:“二妹言辞恳切,一语中的,对小九的了解,竟然比大哥我还入木三分,看来你们的关系非比寻常哪!” “混账话!我哪里与陈小九关系非比寻常了?真想撕了你的嘴巴!”朱媚儿向老夫人瞟了一眼,气呼呼道:“娘,你看大哥哪有半分兄长的样子,竟然与自己的亲妹妹开这样的玩笑,我都是大姑娘了,怎能受得了这般言语!” 朱吾能嬉皮笑脸道:“大哥装疯卖惯了,一不小心便把实话说了出来,二妹你别怨我……” “朱吾能,你还敢再乱嚼舌根!”朱媚儿面红耳赤道。 朱吾能猥琐着大笑起来。 “你们别胡闹了,听娘再唠叨几句!”老夫人望着一双儿女,叹了一口气道:“与你们相比,娘真的老了,不中用了,做事也有失偏颇,雄风早已不复当年。”那副哀怨的神色,与她平日的蛮横霸道截然不同,大有日落西山的沧桑之感。 “娘……”朱媚儿与朱吾能轻轻叫了一声。 老夫人品了一口香茗,又徐徐道:“吾能,你很好,分析事情鞭辟入里,字字珠玑。呵呵……娘除了手腕狠辣一些,论起脑子,当真比你差上许多。” “媚儿,你虽然年纪轻轻,可是以一个女儿之身,硬是将朱家的重担扛了起来,其中辛酸,娘也深知。” “娘……你不老,你还年轻得很……”两人安慰道。 老夫人一摆手,缓缓道:“朱家的大小事情,娘以后再也不插手了,全权交给媚儿去办,吾能,你仍然做好你的本分,明白吗?” “孩儿懂得!”朱吾能微笑一下又道:“二妹,朱家的事情还要靠你分担了,大哥我依然装疯卖傻去!”他沉吟了一下又道:“众学子因为陈小九之事,对朱家颇有微词,但依我之见,此事很好解决!” 朱媚儿眼中冒出精芒:“大哥有何高见,你快说!” “解铃还须系铃人!”朱吾能坏笑道:“二妹厨艺精湛,只需你亲自下厨,烧上几道好菜,迎小九为上宾,请他指点迷津,不就万事大吉了吗?” 朱媚儿胸脯鼓鼓起伏,眯着眼睛冷冷道:“夜半三更,闺房之内,我与陈小九二人举杯对饮,岂不更好?” 朱吾能猥琐笑道:“二妹的主意,比愚兄更加高明,大有锦上添花之意境……” 他正在闭着眼睛洋洋得意,冷不防朱媚儿拿着鸡毛毯子冲上来,扬起胳膊,对着他的后背狠狠的抽了一下,柳眉倒竖娇喝道:“陈小九与我什么关系?还要我亲自给他下厨,就算娘亲一年之中,才吃得几回我做的饭菜?我呸……朱吾能你再敢乱说,我就不认你这个大哥!” 朱吾能疼的哀嚎一声,围着桌子乱转道:“二妹息怒,我再与你开玩笑呢,你还当真了……” 老夫人闪身护住朱吾能,轻轻摇头:“不要闹了,你们两个都聪明的紧,若是你们那苦命的父亲泉下有知,也一定高兴得很!” 一提起父亲,朱媚儿的顽皮心思便消失无踪,落寞与哀痛的感觉缠绕心头,她摇晃着老夫人的手臂,柔柔道:“娘,杀害我父亲的凶手到底是个什么人?” 朱吾能也是一脸的悲伤,一双眼睛紧紧盯着老夫人。 老夫人长出了一口气,眼中的神韵登时黯淡了下去,她慢吞吞的从袖口缓缓拿出了一把匕首道:“哎,你爹死的好冤枉,这么多年,也不知道凶手到底是何人?外贼?内鬼?一无所知,还连累着吾能一直装疯卖傻,哎……可是线索也仅有这么一把匕首啊!” 朱媚儿柔声道:“娘,今夜你便把匕首留在这里,我想看看!” “也好,千万莫要弄丢了,你父亲的大仇若想昭雪,唯一的指望就在这把匕首上面了!”老夫人似乎有些疲惫,擦拭了一下脸上的泪痕道:“已经很晚了,媚儿,吾能,都好生安歇吧!” 陈小九不敢再继续偷听,急忙拐到左边的黑暗处藏了起来。 老夫人与吾能走了出来,二小姐出门相送,朱吾能又笑道:“二妹,可千万莫怠慢了小九……” 朱媚儿气得浑身发抖,将手中鸡毛毯子用力的撇了出去,朱吾能闪身一躲,嘻嘻笑着与小六子跑远了。 陈小九今天打定主意要整治一番朱媚儿,让她见识道自己的厉害。见到这个空当,竟然猫腰闪身,刺溜一下钻进了朱媚儿的闺房。 闺房内装饰典雅,温馨舒适,香气扑鼻,陈小九四下张望,想着自己初入朱家时,便在二小姐的软床之上渡过了难忘的一晚,现在回味一下,倒生出一股浓浓的归宿之情。 朱媚儿送走了老夫人,关门上闩,粉嫩白皙的脸上涌出了一丝倦容,她打着哈欠将长发散开,伸手解开衣扣,便要脱衣休息,口中仍然气呼呼自言自语道:“该死的陈小九,等你回来,看我给你点厉害瞧瞧!” 陈小九大汗,我没有收拾你,你反倒要给我点厉害瞧瞧?你到底讲不讲道理了?他见朱媚儿已经快把外衣脱了下来,温软挺翘的双峰在亵衣的包裹下更充满了诱惑,他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期期艾艾道:“二小姐……” 朱媚儿正在脱衣,忽听得房间内竟然响起了男人的声音,她心中一急,忙把外衣紧紧包裹再自己身上,颤声问道:“谁?” “二小姐,你莫慌,是我小九呀!” 朱媚儿回头一望,却见陈小九正在桌子后面站着,精光四射的双眸露出狼一般渴望的眼神,正盯着她丰润的身子来回打量。 她见是陈小九,心中一怔,反而没有刚才那么害怕,诧异之时,十分震怒。她上前掐着他的胳膊使劲向门口拽去,狠狠道:“陈小九,你……你怎么进来的?你……你给我出去!大半夜的,敢偷偷溜到我房里来,难道你想图谋不轨?” ------------- 三更,依然求票!紫微拜谢 第二百七十八章 藏在哪里? 陈小九的本意就是来欺负朱媚儿的,怎么可能如此轻易的离开二小姐的闺房?他倒在地上抓紧床头的围栏,双腿乱蹬,撒娇打赖道:“我不走,我不走,你若是不与我说明白,便杀了我,我也不走!” “给我滚……” “不滚……” “滚……” “不滚……” …… 朱媚儿使劲拉着他的后腿向外拽去,陈小九双腿乱蹬,朱媚儿没抓住,闪身坐到了地上。 朱媚儿横眉立目,回身拿起那把匕首,恨恨道:“陈小九,你若再赖着不走,我就给你放血……”她不等陈小九反应过来,上去奔着他的屁股就扎了上去。 陈小九见二小姐那怒气冲冲的样子,想着她今晚再也无法安然入睡,心中甭提多开心了,自己这个癞蛤蟆做得真值。 他站起身来躲开朱媚儿的匕首,围着桌子乱转,口中花花道:“二小姐,你别动怒,我这就走,以后你便是请我,我还不来呢!” 他奔着门口跑去,刚要开门,忽听得门外传来老夫人苍老的声音:“媚儿,娘把佛珠落在桌子上了,给娘开门,娘要拿回去!” 陈小九大惊失色,停下奔跑的脚步回头望着朱媚儿。 朱媚儿六神无主,又不敢出声,浑然忘记了追打陈小九,她焦急的扯了扯他的衣袖,眼中满是怒气,压着嗓子道:“怎么办?都怨你,臭小九!这可如何是好?” “媚儿,快开门啊!”老夫人催道。 陈小九一筹莫展,猛然趴在二小姐耳边轻语,朱媚儿装出懒散的声音道:“娘,媚儿睡了,明天一早我给您送过去!” “不行啊,你还不知道娘吗?手中不拿着这个佛珠,晚上睡不着觉,快,给娘开门!”老夫人催促道。 朱媚儿狠狠的掐着陈小九的胳膊,媚眼中全是怒意:“臭小九,这回该怎么办?若是被娘亲发现你深更半夜还在我房间里,我……我便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你急什么,我只是来与你开个玩笑,哪里会想到会弄巧成拙?”陈小九心中有些惭愧,眼珠一转道:“二小姐,你找个地方把我藏起来就好!” “你长得这般高大,活蹦乱跳的像个马猴子,哪里能藏下你啊!”朱媚儿气呼呼的拍打着他的肩膀道。 陈小九心中一喜,暗想原来自己在朱媚儿的眼中,形象竟是那如此的好! 他环视闺房,一个衣柜进入他的眼帘。他上前打开一看,里面的衣服叠的满满的,竟是一些亵衣、亵裤的贴身衣物。 朱媚儿羞红了脸,急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你乱翻什么?那里哪有你藏身的地方!” “那该如何是好?”陈小九指着软床,向朱媚儿嘿嘿笑道:“小姐,你看那里如何?” 朱媚儿一看,气得不打一处来:“你这个登徒子,原来早就再打这个馊主意,你敢爬上去,我就杀了你……” 老夫人急急的拍着房门道:“媚儿,怎么这么慢,快给娘开门呀!” 朱媚儿望了望一脸坏笑的陈小九,又看看心爱的软床,紧咬粉嫩的嘴唇,无奈的横了他一眼道:“傻站着干什么,还不快赶紧爬上去?” 陈小九一脸大义道:“为了二小姐的清白,我就委屈一下!” 朱媚儿听闻此言,上前踢了他一脚:“你还委屈?你心里不知道多高兴呢?欺负我都欺负到床上去了……” 陈小九见二小姐那般委屈憔悴的模样,心中生出一丝快感,又觉得她有些可怜。他将鞋子藏到了柜子中,闪身便藏到了被窝中,顺手又将帷幔拉了下来。 朱媚儿满脸怒容,她整理下自己的衣服,将胸口的怒气强行压制了下去,换上一副睡莲惺忪的倦容,开门后装模作样的伸了个懒腰道:“娘,我刚睡着,你就来敲门了,快进来!” “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如从前,丢三落四的,哎……”老夫人一脸笑意的走了进来,伸手拿起桌子上的佛珠,戴在了手腕上。 朱媚儿陪着笑脸道:“娘,时辰这么晚了,您老赶紧回房休息吧!” 老夫人忽然叹道:“小时候总是娘抱着你一起睡,现在你长大了,娘就再也没有机会抱着你了。也罢,今晚娘和你一睡睡,咱们娘俩聊聊心里话儿!”老夫人说着,脚步一抬,便向床头走去。 陈小九躲在被窝中,吓得差点尿了裤子,心里暗想,老夫人您千万别上来,虽然你也是女人,但我可不喜欢满身皱纹的老树皮。 朱媚儿比小九还害怕,一颗芳心跳到了嗓子眼,她急忙先行一步坐到床上,用帷幔包住自己的身子道:“娘,我一人睡惯了,两人一起睡,我还有些不方便呢!” “傻孩子……”老夫人怔了一下,爱怜的摸着她的额头,笑盈盈道:“现在你一人睡得舒服,可是你早晚都得两人一起睡的!” “娘……”朱媚儿听得老夫人的话中之意,羞得红晕上脸,忸怩着身子道:“媚儿一生不嫁人,就守在母亲身边伺候您一辈子!”心中暗暗生气,自己娘俩的这些私房话,却都让陈小九这厮偷听去了,这可如何是好,以后还不被他当做笑柄。 老夫人长叹一口气:“傻孩子,你怎么能一辈子不嫁人呢!外面没有个主事的男人才叫命苦呢。哎……你看娘,你爹死得早,娘便是想两个人一起睡,也是一件渴望不可及的事儿!” “娘……”媚儿听着伤感话,眼中满是迷茫的泪水,她不敢站起,只是伸手抓住老夫人的手臂柔柔道:“爹没得早,不是还有我与大哥吗?大哥那么聪明,以后定然可以将朱家经营的更好!” 陈小九躺在被窝中憋得难受,一双大手便又不安分的活动起来,大手胡乱游弋,正好摸到了朱媚儿的后腰。 陈小九蒙头盖被,不知这是何物,只觉得滑腻弹软,触及之下,甚是舒服,忍不住便多摸了几把。 后腰是女孩比较敏感的地方,只要碰触那么一下,便容易产生难言的舒爽。朱媚儿感受到陈小九的大手在后腰上摸来摸去,娇嫩的身子猛然一颤,脸色涌上阵阵红晕。 第二百七十九章 装死 朱媚儿心中愤恨,该死的陈小九,竟然在这个当口吃我的豆腐?我绝饶不了你。 她左手急忙伸到后面,试图阻止陈小九肆意侵略的卑劣行径。没想到刚刚碰到陈小九的大手,便猛然被他紧紧的抓住了,竟然再也不放手。 朱媚儿吓得心惊肉跳,兼有一股偷情的刺激涌上心头,她现在也不清楚自己是什么心境,可无论如何,老夫人站在眼前,她是不敢过于挣扎的,以防止被老娘看出蛛丝马迹。 “媚儿,你怎么了?脸颊怎么变得这般红晕?莫不是想要嫁人了?”老夫人取笑道。 “娘,你说什么呢?我只是有些闷热!”朱媚儿听老夫人如此取笑,加之陈小九捏住她的小手反复把玩,她脸色越发羞红起来。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你若看好了哪家的公子,便与娘亲说,娘给你做大媒,一定给你找个俊俏郎君。”老夫人喜滋滋道。 “娘,媚儿现在还不想嫁人,你就别胡思乱想了!”朱媚感受着陈小九大手的火热,心头小鹿乱撞,轻轻的挣扎,又小心翼翼对老夫人道:“娘,你不用想那许多,万事有我与大哥撑着,天色这么晚,娘快回去睡觉吧!” “媚儿,娘与你说话呢,你怎么总是催娘走?莫不是你床上藏有什么人,怕被娘发现?”老夫人作势向床上看去。 陈小九听着老夫人这句话,心中着实吓了一跳,而后又仔细想了想,又盼着老夫人慧眼如炬,发现他的身影,甚至他有种主动挪动身子,露出破绽的冲动。 哼……你个死老太婆,捏住我的把柄,总是像防狼一样防着我。若是发现我在你女儿的床上睡大觉,你是不是会有种引狼入室的疯狂呢? 可是如此一来,虽然颇有些快意恩仇的味道,但是这种快乐是建立在二小姐痛苦之上的,不符合我一贯护花使者的风范。 哎……算了,谁让我长有一副仁慈侠义的心肠呢?尤其是对待女人,更加的心慈手软。 他正在自顾自的胡思乱想,忽然间脑中一阵眩晕,竟然渐渐睡了过去。 朱媚儿听见老夫人如此说,急忙反驳道:“娘,你说什么呢,媚儿冰清玉洁,可经不起那些流言蜚语!” 老夫人笑嘻嘻道:“这不是没有外人嘛,娘在与你开玩笑呢!你可别生娘的气!” “娘,你快回去休息吧,媚儿已经困了。” “娘现在就走!”老夫人答应着,一脸笑容向外走去。朱媚儿拍了一下胸口,暗叫好险,刚想回身对陈小九施暴,猛然间老夫人又走了回来,怔怔的站在面前望着她。 “娘……你……你怎么又回来了?”朱媚儿神情一滞,忙换上一副欢喜的神色道。 老夫人叹了口气,又道:“媚儿你先别睡,娘还想再嘱咐你几句话。” “娘思来想去,觉得你大哥说得很有道理,虽然陈小九这个人娘心中不喜,对他很有成见。但他才智卓绝,社交宽泛,对朱家大有益处,你以后千万对他好些,不要乱耍那些小孩子脾气。” 朱媚儿气得撇了撇嘴,这小子才智卓绝个屁,现在正在我床上对我动手动脚呢,枉你还这么夸他?哼……若是你看到他这龌龊的一幕,还不得被他活活气死吗? “娘,我心中有数,你快点回去休息吧,娘不困,我都困了。”朱媚儿玉手从陈小九大手中挣脱出来,站起来撒娇般的推搡着老夫人。 老夫人和蔼一笑,边走边道:“你要听娘的话,那个,你明天便亲自下厨,给小九弄几个小菜,暖暖他的心,也不是什么难事!” “娘我知道了,你不用操心了!”朱媚捂着耳朵将老夫人送了出去,待插上门闩的一刹那,她的一颗心终于回到了胸腔之中。 “陈小九,你快起来,还躺在床上装死狗,难道还想占我的便宜吗?”媚儿轻轻地拍着胸膛,想着老夫人对她的谆谆告诫,心中一团乱麻。 她见陈小九并未起身,眉头一皱,心想这小子当真是个癞蛤蟆,竟然沾着自己的床铺不动弹! 她拿着笤帚,悄悄走到床头,猛然间掀开被子,对着他的大腿就是狠狠打了下去,口中大喊道:“让你装死,让你沾我的便宜……让你装死……” 笤帚落到陈小九的大腿上,他只是懒懒的哼了几声,翻转了身躯便又没了声音。 “你还敢装做睡着了吗?真把这里当成你的床了,你给我醒来!”朱媚儿更加生气,上前用力掐住他的耳朵,想把他弄醒。 陈小九依然一动不动。 哪个人经过这么一顿折腾,还能安然入睡呢?朱媚儿确定他是故意的,心生那股怒意更胜,转头将匕首拿到近前,冷哼一声道:“陈小九,看到没?我可不是吓你,我手中拿的是明晃晃的匕首,你若是再不动弹,我就真的刺下去,让你做成太监!” 她以为说完这一番话,陈小九一定会吓得落荒而逃,可是,令人瞠目结舌的是,这厮并没有被她色厉内荏的威胁所吓倒,依然一副睡眼朦胧的神态。 朱媚儿心中突然害怕了起来,这厮不会是死了吧?她急忙上前探视了一下陈小九的鼻息,发现他呼吸平稳,镇定如常,这才放下心来。 她不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想要出去找人察视一番,又怕别人说闲话。她一时间六神无主,想着想着,突然低声抽泣起来。 他狠狠地捏着他的脸颊,凄苦道:“陈小九,你就知道欺负我,就知道吓我,你倒是赶紧醒来呀?大不了我再让你摸两下小手!你赶紧醒过来啊,我给你弄几个菜,让你美美的吃上一顿,你……你倒是快点醒来啊……” 朱媚儿呜咽的哭诉着,此时此刻,脑中忽然回想起了陈小九的诸般好处。 他曾经帮自己制服了王大头,使自己免于受到王大头的调戏;在锦绣亭,又吟诗作赋,大显神威,帮自己,也帮朱家圆了场子。 仔细想来,他除了手段猥琐,心思玲珑,色心大了那么一点,对自己当真没有半点恶意,而自己昨晚却任性的把他扔在了荒郊野外。 哎……此中对错,认是谁也分辨不清楚了。 第二百八十章 醒后的情怀 陈小九呼吸陈稳如常,丝毫感受不到二小姐的悲啼,面对着二小姐手中锋利的匕首,他真正做到了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求睡大觉。 在他抓着朱媚儿柔若无骨的小手反复把玩时,一股没来由的睡意涌上心头,这股睡意十分强烈,带有某种强迫的性质,就算脑海中那股对二小姐的亵渎之心,也抵挡不住这股睡意的侵袭。 他闭上眼睛沉沉睡去,对二小姐的哭闹一无所知。朦朦胧胧之中,丹田内的那粒种子开始缓缓摇动,大有生发条达之势。后腰雪上中的那股阴寒之气在种子的调动下,开始在陈小九的血脉中尽情游走。 当游弋到他的五脏六腑时,那股受伤之后产生的抑郁气息与之发生了剧烈的交锋,经过半个时辰的缠斗,最终以雪山中的阴寒之气胜利而告终,那股抑郁之气从此灰飞烟灭,无影无踪。 肆意奔放的气息在四肢百骸中缓缓流淌,他感受到一股从来没有过的通体舒泰,每个汗毛孔似乎都洋溢着轻松与愉悦,阴寒气息在他体内运行两个周天,便又重新汇集在他后腰雪山之处,再也不动,丹田中的那粒种子似乎也停止了生发。 两个周天,便是一个时辰,陈小九猛然有了知觉,他感觉脸上湿漉漉的有些发痒,还有一滴滴的水珠不断地落在脖子上。 难道下雨了?他睁开眼睛一望,映入眼帘的却是二小姐一张梨花带雨的娇俏脸庞。 只见她右手拿着明晃晃的匕首,正对准了她自己的心窝,左手却仍不断擦拭着眼中晶莹的泪水,身体拧动,喉头凝噎,一种在她平常之时,十分难见的小女人模样展现的淋漓尽致。 难道……难道朱媚儿要自杀?陈小九豁然坐起身来,伸出双臂紧握她的的双手,焦急道:“二小姐,你千万不要自杀啊,你是被情郎甩了还是被人侮辱了?好死不如赖活着,待小九我去为你报仇雪恨!” 朱媚儿叫不醒陈小九,手拿匕首,不知如何是好,转眼一个时辰已然过去,见他依然无动于衷,心下更加慌乱,点点泪珠连绵不决涌出。 正待伤心的空挡,陈小九这厮却突兀醒来,像个疯子般紧握她的双手,劝她不要自杀!难道他梦游了不成? 朱媚儿先是怔了一下,猛然间醒悟过来,坐在床头,又哭又笑的用力拍打着他的胸膛道:“谁要自杀?你才要自杀呢!直挺挺的躺在床上,竟然敢装死?你可吓死我了……”她手上用力拍打着,泪如泉涌,心中那股烦闷却莫名其妙的轻松了很多。 陈小九承受着朱媚儿的粉拳,这才想起自己方才‘死’了很久,但死过之后,却通体舒泰,浑身上下有着一股说不出来的劲道。 他望穿秋水,颇有些暧昧的盯着朱媚儿的眼眸坏笑道:“二小姐,你的眼泪是为我而流吗?难道还要为我殉情?啧啧……小九心中感动的紧哪!” “混账话!谁会为你流泪?为你殉情?”朱媚儿擦拭着泪珠气苦道:“我是怕你死在这里,弄得我香喷喷的闺房一屋子晦气!” “恐怕二小姐言不由衷哦!”陈小九大言不惭,继续挑逗道。 “混蛋,一个小家丁竟敢调戏小姐,难道反了不成?”朱媚儿横眉立目,猛然想起陈小九还赖在她的牙床上,心头火起,晃着匕首吼道:“登徒子,你给滚下去!” 小家丁调戏小姐怎么了?从前没有人敢尝试,小九我偏要做第一个吃螃蟹的登徒子,他见朱媚儿方才那股可怜兮兮的温柔消失不见,又恢复了往昔的霸道蛮横,心中那股旖旎荡然无存。 他意兴阑珊的走下床,赤着脚丫扯着脖子大喊道:“我的鞋子呢,藏到哪里去了?” “小声点,难道你真的想死吗?你那双破鞋在柜子里。”朱媚儿丰盈的胸口喘着粗气道:“穿上之后,马上给我滚蛋,今天的事情,你若是敢让外人知道,我就扒了你的皮!” “外人?依照二小姐的意思,我算是您的内人啦?”陈小九听着朱媚儿的弦外之意,心中大喜。 朱媚儿俏脸通红,挥舞着匕首不屑道:“就凭你?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赶紧给本小姐滚得远远的!” 这个小妞言语硬邦邦的,毫无温柔可言,陈小九甚觉无趣,想着今天又在她床上睡了一回,也算与她同床共枕过,心中不由得有些得意,哼着小曲便向外走去。 “慢着……这就想走?”朱媚儿猛然想起来一件事,快速跑了几步,娇柔的身子堵住房门,手中不断挥舞着匕首。 “让我走的是你,不让我走的也是你,你到底想怎样?难道还要我在你的小床上,美美的与你睡一觉吗?”陈小九大言不惭道。 “放肆!大胆!”朱媚红着脸儿啐了一口,恶狠狠道:“登徒子,你是怎么进得大门的,莫不是福伯给你开的大门!他要真敢给你开门,哼……我就把他赶出去,永不再用!” 这小妞,当真是个蛮横霸道的东西,对待老年人,怎么就没有一点仁爱之心呢? 陈小九受了福伯的好处,自然不好出卖他,叹了一口气,倒打一耙道:“二小姐不提此事,我而反而忘了所为何来!” “想起这件怪事,我气就不打一处来,平白无故好端端的,你为什么不让福伯给我开门?这个臭老头倔强得很,任我说破了天、磨破了嘴,竟然还是无动于衷。” “骗人,那你是怎么进来的?难不成长了翅膀飞进来的?”朱媚儿听说福伯没有给他开门,心中甚为满意。 陈小九白了她一眼,气哼哼道:“你难道不知我练了一手飞檐走壁的好功夫吗?” “混蛋,赶紧如实招来!”朱媚儿挥舞着匕首,狠呆呆的说着。 陈小九吓得向后退了一步,怅然道:“活人能让尿憋死?哼……门口有一颗大树,枝叶繁茂,树枝直直的插入朱府内,我顺着树枝爬进来的。哎……却一个不慎掉在了地上,屁股都摔成八伴儿了……”他叹了一口气,言语之中,颇多委屈。 -------------------------- 三更,紫微求票, 第二百八十一章 屁屁惹的祸 朱媚听见陈小九出糗,双眸之中射出喜悦的光芒,笑得花枝乱颤道:“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怎么可能爬上那么高的大树?你就会骗人,我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狗眼看人低,小九我会不会爬树,难道还得告诉你?你是我的亲亲老婆,还是我的温柔小妾?他望着朱媚儿笑颜如花中带着丝丝的不屑一顾,心念飞转,猥琐一笑道:“二小姐难道不信?我可是有证据的!” “什么证据?拿来我看!”二小姐挥舞着匕首,好奇道。 “当真要看?” “要看!” “果然要看?” “要看!” …… “既然二小姐执意要看,那可怨不得我,嘿嘿……我便成全了你的非分之想!”陈小九邪恶一笑,背过身去,松开腰带,裤子悠然褪了下来。 他一不做二不休,一狠心,又将裤头也扒了下来,一个油光浑圆的大白屁股暴漏在了二小姐的眼前。 “哎呀……” 朱媚儿被陈小九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惊得呆了,双眸怔怔愣神看了良久,猛然羞的臻首低垂,小手捂住明眸,连声急道:“登徒子,你干什么?深更半夜的,你敢在我面前脱裤子,难道你想非礼我?我……我杀了你……” “谁要非礼你?你不是要看证据吗?我便让你看个够!”陈小九冷哼一声,口气十分强硬,面容上却露出古怪的笑容。 我不出此奇招,怎能制得住你这蛮横霸道的小妞!我一个大男人,难道还害怕走光吗? “证据在哪里?”朱媚儿紧紧捂着俏脸,心头小鹿乱撞,忍不住透过指缝偷偷地向他花白的屁股上瞄了一眼,哼冷道:“你莫不是在耍我?” “证据就在屁股上,二小姐你仔细看,好好的看,屁股上有些清淤,那便是摔倒在地下的证据!”陈小九凛然道,心中却已经笑开了花。 “登徒子,把裤子穿起来,谁稀罕看你那脏兮兮的臭东西!恶心死我了!” 虽然她上次拎着棒子,闯入陈小九房间想要给他点颜色看看,却不成被反被他九给压在身下亵渎了一番,可是那时候陈小九也是穿着小裤衩的。没想今天他这般大胆,竟然不顾春光乍泄,一撸到底。 朱媚儿玉面绯红,嘴角一撇,言语之间极力分辨着,但透过指缝又忍不住多看几眼,心中没来由的扑扑乱跳,哎……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男人的这个东西呢! “你若不看,怎知道脏?”陈小九冷笑道:“二小姐,你现在看得清清楚,可信了我的话吗?若没看清,我便在往前凑凑!” “该死的登徒子,信了信了……你赶紧把你那脏东西收起来,本小姐一见,恶心三天都吃不下饭了……”朱媚儿红晕上脸,趁机挖苦道。 恶心?哼……恐怕你是朝思暮想,寝食难安吧?陈小九见效果已然达到,便慢悠悠的提起了裤子,他露出这一手,既给了这小妞一个下马威,又澄清了福伯的清白。想到此处,他脸上露出洋洋得意的笑容,对自己能想出如此猥琐的妙计而沾沾自喜。 “二小姐,我小九是个从来不撒谎的人,我连最宝贵的屁股都敢让你看,足见我对二小姐一片坦诚与忠心,绝无半点虚假,还请二小姐勿怪!”陈小九一双眼眸望穿秋水,直勾勾的盯着她的娇媚脸庞。 “癞蛤蟆……恶心死了……”朱媚儿心中十分愠怒,这厮明明污了我的眼睛,竟然还敢在我面前谈什么忠心,我呸…… 但是这个证据偏生是她自己主动要求察看的,与陈小九并无半点干系,想要发火,却又无处释放。她嘴角一撇,气呼呼道:“你对本小姐的忠心,本小姐已经领教了,现在我要休息,你这个忠心的家丁,可以滚了……” “滚?向哪里滚?我的屁股你看过了,你玷污了我的清白,就把我踢到一边,二小姐,你可真够狠的,让我怎么活呀?你要给我一个交代!”陈小九经过刚才后腰雪山中那股寒冷气息的洗礼,早已经精神抖擞,没有一丝一豪的困意! 朱媚儿,你想睡觉?对不起,小九我可没有那份善心。 我的屁股不是白看的,看了就要付出代价。除非,你要让我看看的你的……屁屁。 朱媚儿听着陈小九混账话,气得柳眉倒竖,杏眼圆睁。 我看了一眼你的屁股就玷污了你的清白?你还摸过我的胸呢,我上哪儿说理去? 她挥手胡乱比划着匕首,阴冷道:“登徒子,你半夜三更闯我闺房,又在我的小床上面睡觉,还设下诡计,让我看你那脏兮兮的臭东西,你……你当本小姐心里不知你的如意算盘吗?你赶紧给我滚,不然,我……我真要发疯了……我要杀了你……” “二小姐,你急什么?有话慢慢说,虽然你看了我的屁股,玷污了我的清白,但我也么没有想让你嫁给我,你不用这么生气!”陈小九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笑嘻嘻道:“我深更半夜闯进来只为了寻求一个正义,我想知道二小姐为什么不让福伯给我开门?让我在月夜下受冻!” “那还不是因为你这个不省心的?没什么事儿偏去参加什么摘星楼闯五关,不仅没有给朱家帮上什么忙,反而给朱家惹了一身骚!”朱媚儿闻言,心中烦闷,那股抓心挠肝的怒意又涌上心头。 “二小姐,您那里发骚了?我怎么没有闻到,反而有股甜腻腻的香味儿!”陈小九早就偷听到了此事的前因后果,他佯装不知,围着朱媚儿身边装模作样的闻着。 “你混蛋,这档口你还要取笑我?”朱媚儿冷哼一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又说了一遍。 陈小九反问道:“这事情与我何干?分明是这帮学子自作多情,怎么能无辜牵扯到我身上?” “怎么会无辜?你是朱家的小家丁,不经过我的允许,竟然敢擅自去参加什么闯五关的大赛,这就是目无家主。凭这一条,就算我把你乱棍打死,最多赔几两银子罢了,哼……枉你还敢花言巧语的狡辩?”朱媚儿反戈一击,威胁道。 第二百八十二章 调戏一下 日,这小妞好毒辣的手段呀,我白花花的屁股都让你看了个遍,你竟然还不满足,还想用棍子打我的屁股?当真拿我做肉垫子呢? 陈小九笑嘻嘻道:“二小姐,那你到底想怎么办?你划下道来吧,若是真想打我的屁股,我现在就脱光光让你打,小九是一条硬汉,疼也能接得住!” 他嘴上说得极其英雄,挺胸抬头,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但一双大手却猥琐的向裤带子上摸去,似乎又要将他那个宝贝屁屁亮出来透透风。 朱媚儿一看不妙,这厮又要发飙为难与我?急忙小碎步上前抓住他的大手,满脸娇羞道:“你这登徒子,又要做什么羞人的事?” “登徒子当然是要脱裤子,露出屁屁让二小姐狠狠地打……直到打出响屁来你才甘心……”陈小九作势还要继续猥琐下去,脸上却装出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 “癞蛤蟆,你别恶心我了,我真要打你的板子还会这般与你说话吗?”朱媚儿撇嘴不屑道:“你这般卑鄙无耻,定是早就看穿了我的心思,诚心挖苦与我罢了!” “二小姐,我是真心为你献上我可爱的屁屁,你怎么还能这般想我?我……我好伤心。”陈小九委屈道。 朱媚儿一脸冷笑道:“登徒子,我发现你不禁卑鄙下流,脸皮出奇的厚,竟然连做戏也是如此的惟妙惟肖,真让本小姐不得不心生佩服!” 陈小九嬉皮笑脸道:“二小姐过奖了,有其主必有其仆,与二小姐亲近多了,自然就沾染了您身上的香气,想不卑鄙都不可能哪!”说着还抓着朱媚儿的小手放在嘴边闻了一下,又闭着眼睛,满脸陶醉的神情赞叹道:“好香啊,便是那国色天香的牡丹玫瑰,也及不上二小姐体香之万一啊!” 朱媚儿看着陈小九那副做作的神情,浑然忘记了又被这厮在无形中厮抓住了她的小手把玩。她听到陈小九的赞美,扑哧一笑道:“登徒子,你再说真话还是假话?有你说得那么香吗?” 她只是这么很随意的一笑,明媚照人,红晕上脸,竟然难得的露出了小女孩娇羞的一面。 陈小九反复的把玩着她如若无骨的小手,双眸中泛出惊叹的目光,他怔怔的望着二小姐的脸庞,喉咙中咕噜的响了一下,不由自主的出声赞叹道:“美,美极了,二小姐轻眸一笑,连皎洁的月光都黯然失色……” “呸……欺负我退无可退的地步,又给我灌迷魂汤,谁信你的疯话呀!”她嘴上反驳着,心里却乐开了花!俏脸微红,抽出小手,袅袅娜娜的走到梳妆台,貌似随意的照了一下镜子,脸上露出了更加甜美的微笑。 这小妞,满好哄的,给一点阳光她就灿烂,以前竟然没有发现她还有这般好处。 只可惜九哥我阳光不多,猥琐的手段倒是不少,不然我就把你给吃下去。 他自顾自的摇头苦笑,朱媚儿却忸怩着身子折返回来,上下打量他道:“登徒子,你这么嚣张的与我说话,不断地用言语和手段挤兑我,是算准了我不敢把你怎么样啊!”言语之中,除了挖苦,更多的则是无奈。 “二小姐,看您说的,我是朱家的小家丁,是您儿二小姐的车夫,您让我干什么,我便干什么,哪有那么多的弯弯绕?”陈小九皮笑肉不笑的说道,见朱媚儿细皮嫩肉的肌肤上浮现出了一丝虚汗,他急忙拿出手帕献殷勤。 朱媚儿被他这个友好的举动吓了一跳,逃也似的离开了他身边,叹了一口气道:“你如今已经成了名人了,在才子佳人中间,已经有了很高的威望。我若是敢打你的板子,岂不是会受到天下才子的围攻吗?” 哼……算你识得大体,从今以后,只有我打你白花花的屁屁的份,却没有你打我板子的任何理由。我虽然是个小家丁,但是也不能随便被人欺负。 当然你要是我的亲亲老婆,我就随便认你动手动脚,打烂了我的屁股我都绝无怨言,陈小九邪恶的想着。 朱媚儿又气呼呼的笑道:“可是,这帮愚蠢的才子们,来到朱府见不到你,却把罪名都诬陷到我朱家身上。说我朱家装大,不将他们这些才子放在眼里,是以不让你出来与他们见面。” “登徒子,你倒是说说,天下间还有这般好笑的事吗?” 日,这个小妞一口一个登徒子,难道我真的有那么不堪吗?陈小九见朱媚儿一脸倦容,忙笑道:“二小姐聪明多智,可有什么良策吗?” “登徒子,又在取笑我,我哪有什么良策!”朱媚儿白了她一眼,目光中充满睿智道:“我本想崔家老祖既然已经去世,众学子明日必会前去祭奠一番,我趁机让你亲自给他们赔礼道歉,不就可以缓解一下众才子对朱家的仇恨之心了吗?” “二小姐,此计恐怕不妥……”陈小九立马接口道。 朱美人挥手打断他的话,颇为不屑道:“我知道你这登徒子定会抵死不从,让你去给他们道歉,岂不是在天下学子面前折了你的面子,今后你还怎么抬起头来?” 陈小九心中甚为激动,急忙上前一把拉住朱媚儿的玉手,欣喜道:“二小姐,咱俩真是心有灵犀,你的一句话便说道我心里去了,难道你是我的知己不成?” “谁是你的知己?你别趁机占我的便宜!”朱媚儿玉面一红,急忙把小手抽出来藏到背后,以防这厮再对自己动手动脚。 “骚蕊,骚蕊,我又失态了……二小姐,你要相信,我对你是很纯洁的……你虽然花容月貌,人间极品,但我对你却没有产生任何的幻想。我的脑中全是醉乡楼的窑姐儿,他们的一举一动当真魅惑的紧哪……浑身上下都散发着骚.味……” 朱媚儿听闻此言,上前狠狠地打了他一下,气得胸脯鼓鼓起伏,满面怒容道:“登徒子,你给我收敛点,我再与你说正经事,你跟我扯什么醉乡楼?” “再者,那醉乡楼都是什么鸟人?你怎么能将那些臭鱼烂虾与我相比?”朱媚儿气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的,你这厮明明是在百般挑逗与我,竟然还敢大言不惭的说什么纯洁?我呸…… 第二百八十三章 你是老鸨子 陈小九连忙改口笑:“二小姐,我有些口误,你怎么能与那些窑姐相比呢?她们整天只会吹拉弹唱,卖弄风骚勾引男人,与肩挑重担、执掌大权的的二小姐相比,当真如蝼蚁一般渺小啊,啧啧……不过二小姐,你会吹拉弹唱吗?这几门功夫,可真是不好学啊!” 朱媚儿终于忍受不住陈小九的冷嘲热讽,上前揪住他耳朵,嗔怒道:“我又不要取悦与你们这帮臭男人,学那吹拉弹唱干什么?倒是你这登徒子,我再与你说些正经的话,你偏生要把我向阴沟里带,淫贼就是淫贼,果然没安什么好心!” 陈小九嘴角一撇,嘻嘻笑道:“二小姐,本淫贼现在捂住嘴巴,只听二小姐一人来说话!”说着便用大手把嘴巴捂上,那模样看来甚是怪异。 “你就会作怪……”朱媚儿扑哧一笑,白了他一眼,又一本正经道:“我虽然想到让你去给那些才子赔礼道歉,但是又被我否决了!” “为何?”陈小九嬉笑道。 “其一,你这人放.荡不羁,桀骜不驯,岂能心甘情愿的给这帮不入流的才子赔礼道歉?强扭的瓜不甜,本小姐焉能不知你的心思?” “其二,就算你愿意给他们赔礼道歉,但如此一来,岂不是反而坐实了朱家将你藏在家中,不屑与他们相见的口实?我才没有那般傻呢!” “其三,你是我朱媚儿的车夫,哼……我的车夫岂能任人欺凌?这不与欺负本小姐一样吗?我岂是那般好相与的?” “高,实在是高!”陈小九听闻此言,心中不禁对柔弱的朱媚儿赞叹不已,能将这件事情的本质看得这么清晰,当真是有些本事的。 他向朱媚儿伸出大拇指,急忙正色道:“二小姐,你方才一番话,才是老谋深算之言,尤其是第三条,如此护犊子,深合我意啊。二小姐,我既是你是车夫,又是你的知己,我去给这帮狗屁才子道歉,岂不是堕了您的威风?断不可取!” 朱媚儿见陈小九做一番做派,心中甚为惊讶,这厮除了费尽心机沾我的便宜,便是拐外抹角的对我冷嘲热讽,真正的由衷发自内心的赞叹,这还是破天慌的头一遭。 想及此处,她心中竟然甚为开心,往昔陈小九对她的欺凌似乎在一瞬间就忘之脑后了。 她颇有些脸红,摇头道:“哪里高明了?我虽然否决了这种错误的决断,却想不出解决这件事的好办法,一旦处理不好这件事,对今后朱家的生意,影响甚大。” 陈小九神秘一笑:“二小姐,真的那么重要吗?” 朱媚儿见陈小九那副莫测高深的做派,心中一动,忙关切问道:“登徒子可有什么好办法?” 陈小九笑道:“夜已深了,想来二小姐也要休息,此事明天再议!” 朱媚儿急得一跺脚,上前抓住他的胳膊,嗔怒道:“登徒子,卖什么关子,这件事不解决,我哪能睡得着,现在就与我说吧!” “二小姐怎么又对我动手动脚?这可不是什么好习惯!”陈小九趁机抓住她的玉手反复把玩,口中花花道:“本登徒子有些口渴了,待我回去找点水喝,再与二小姐探讨!”抽身又要往外走去。 “登徒子别走!”朱媚儿心中一急,拉着他坐在椅子上,满脸通红道:“你面子大,本小姐亲自给你沏茶!” 她莞尔一笑,转身袅袅娜娜的去了。过不一会的功夫,正在陈小九怔怔间,却见朱媚儿满脸娇羞,悠然而来,手中端得却是茶飘四溢的香茗。 她走到陈小九面前,玉面上既有不甘,又有些娇羞,咬着嘴唇,思虑半响道:“登徒子,本小姐亲自给你斟茶!这回你可满意了?” 陈小九望着朱媚儿那副娇嗔薄怒的小女人姿态,心痒难搔,又甚为感动。他连忙站起,双手接过香茗,口中叹道:“多谢二小姐,如果我猜的不错,二小姐除了心甘情愿给老夫人敬茶之外,便再也没有任何人享受过如此殊荣!” 朱媚儿媚眼一挑,扭着身子,低声低语道:“算你识相!” 陈小九哈哈大笑,一种前所未有的胜利的喜悦涌上心间,他仰头便将香茗一饮而尽,品了品滋味,摇摇苦头道:“茶放多了,苦的很……” 朱媚儿伸出胳膊,作势要打,陈小九一把抓住她的手臂,满含深意道:“苦在嘴里,却甜在心里……” 朱媚儿闻言一滞,闪闪明眸在陈小九咄咄逼人的目光下,颇有些慌乱。她抵挡不住,忙低下了臻首,紧闭明眸,躲闪他热辣的光芒。 陈小九很想趁机得寸进尺,亲她一口,占些便宜,可是体会到手中温热的茶杯,便再也不忍心下此毒手。 他盘旋了几步,自信满满道:“想要解此危机,赔礼道歉是下下之策,断不可用!” “这帮才子佳人,无非是一些天真浪漫的追星族,没有什么心机。只要身为偶像的我,给他们一点点小礼物,这帮才子就会化怒火为喜悦,心甘情愿的为我所用!” 朱媚儿听不明白,眉头一皱,轻声道:“追星族?偶像?这都是什么东西?” 陈小九邪恶道:“做个简单的比方,这帮才子对我的仰望之情,就如同我对醉乡楼的花魁,红杏姑娘一般饥渴。而二小姐的身份,嘿嘿……便像是醉乡楼的老鸨子一般。” “我是你的人,若不与他们相见,这帮才子自然恨透了你这个老鸨子了……” “我呸……谁是老鸨子?你给我正经一点!刚说两句话,便又那么不正经了……”朱媚儿听闻此言,怒意勃发,玉手成爪,抓住陈小九的脖子狠狠晃动起来。 这小妮子,对我动手动脚,竟然已经成为习惯了!陈小九被掐朱媚儿掐的咳嗽了几声,顺手抓住她的玉手亲了一下,邪恶一笑道:“而现在嘛,哼……只要你这老鸨子把我这个头牌花魁派将出去,卖弄风骚,与这帮饥渴的狗屁才子们逗弄一番,他们自然怒意全消!” “若是再高明一些,以你老鸨子的名义伺机送些礼物,这帮才子们必然对你感恩戴德,发自肺腑的认为你是天下第一善良大方、成人之美的老鸨子!” --------- 三更,求票,紫微拜谢,票却是太重要了 第二百八十四章 好大的胆子 朱媚儿被陈小九老鸨子长,老鸨子短的叫得心烦意乱,她颇为幽怨的抽回小手,捂着耳朵,扭着身子,娇嗔道:“登徒子,你坏死了,你做什么比方不好?偏生把我比做身材臃肿、神情谄媚的老鸨子,你有什么话赶紧直说吧,就别拐外抹角的损我了!” 陈小九闻着朱媚儿身上的淡淡体香,嘴角扬起一丝坏坏的笑意,收回心思道:“长话短说,我今晚准备一些礼物,明天到崔家祭拜之时,我便趁机编些煽情的瞎话,说得涕泪交流,博得他们同情,带我落幕之时,你这个老鸨子便要适时出场,拿出这些礼物分散给大家。这些才子佳人必然对你感激涕零,争相谄媚,而二小姐便可以趁这个机会结交那些对朱家有用的人,如此双管齐下,必然会收到很好的效果!” 朱媚儿眨眨眼睛,冥想道:“那要准备什么礼物呢,绫罗绸缎,还是金瓷玉器?” “俗,太俗了!”陈小九无奈的摇了摇头:“这些狗屁才子多半都是各地的富商大贾,各个身着绫罗绸缎,锦衣华服,谁还会喜欢那些俗气的东西?” 朱媚儿冷哼一声:“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倒说说需要什么礼物?” “那不简单得很!”陈小九邪恶笑道:“旧书、破笔、草席,外加上我的两条内裤!” 朱媚儿正在滋滋有味的品着香茗,听见陈小九如此变态的说法,一口茶水直直的喷到了他的脸上。 “二小姐,你口中怎么还有暗器?”陈小九直勾勾的盯着朱媚儿,也不去伸手拂拭脸上滚热的茶水。 朱媚儿红晕上脸,急忙摆手道:“登……登徒子,我……我没注意,我找毛巾给你擦干!”她转身便要去找。 “不用了!”陈小九坏笑了一下,猛然间上前探腰。 伴随着朱媚儿的一声娇喝,陈小九的一张大脸已经拱在了朱媚儿的双峰之间。 “登徒子,你想干什么?你敢非礼我!我……我绝不依你……”面对着突如其来的侵袭,朱媚儿脸颊绯红,挥起粉拳狠狠的打在了他的肩膀上。她又不敢大声呼叫,怕引来朱府上下的围观,只好匆忙后退,躲开陈小九的无耻进攻。 陈小九哪里管得了那么多,见她柔滑的身子逐渐后退,他心中冷笑,伸出大手紧紧环抱住了她的小蛮腰,一张大脸在朱媚儿柔滑弹软的双峰之间来回摩擦。体会到朱媚儿双峰之间的旖旎,他满足的露出了猥琐的笑容。 “你……你快点放开我,我没有想到,你……你这这样的人!”朱媚儿被搂住了腰肢,退不可退,避无可避,身体失去了平衡,逐渐向后弯去。她双手更加用力的胡乱拍打着陈小九的肩膀,胸口处却因为这登徒子的摩擦而传来阵阵令人羞愧的舒爽。那种舒爽有些麻,有些热,又带着抓心挠肝的痒,一瞬之间激起了她从来没有过的期盼与渴望。 她的体温随之升高,脸蛋红的就像一朵绽放的玫瑰,娇艳欲滴。 她虽然舒服得很,但她知道这是一种不正当的侵袭,必须用尽最大的努力来捍卫自己的清白,决不能让这个登徒子得手。 正在她准备做好生死搏斗时,陈小九却出其不意的放开了她柔滑的腰肢。 这一下令她不知所措,心底的渴望与期盼不知如何安抚。 她喘着粗气,胸口波澜起伏,眼眸射出热辣的光芒,直勾勾的盯着陈小九一张俊美的脸蛋儿,心中涌出了难以言明的失落感。 陈小九好似个没心没肺的人一样,温柔的整理了一下朱媚儿的秀发,阳光般的笑道:“二小姐,你慌什么?我说过,我对你很纯洁的,我只是借用你的衣服擦拭一下脸上的水渍,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朱媚儿心中有些慌乱,不知道应该用什么态度来对付这个登徒子?是大发雷霆,还是娇嗔薄怒?是哭的稀里哗啦,还是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云淡风轻的过去?她心中翻江倒海,不知如何决断,只是,方才那股难言的兴奋与渴望才是心底最真实的呼唤。 她直勾勾的盯着陈小九,紧咬贝齿,半响方从牙缝中挤出几个字:“我……恨……你……”这几个字,满含幽怨,又充斥着诱惑,让人捉摸不透。 陈小九本以为,依照朱媚儿的脾气,定然会发疯般的对自己奉献上一顿霸王拳,可是待见到朱媚儿这番幽怨的眼神,他心中倒有些奇怪。 这小妞,怎么突然转了性子?我亵渎了你,你竟然没有还回来,这有些不符合常理。 朱媚儿思虑半响,皱着眉头低声道:“登徒子,这次我便不追究了,只此一回……若再有下次,我……我决不饶你!” 陈小九听得愣了愣神,什么?就这么轻易的放过了我吗?事出反常必有妖,听你这话中之意,好似对我的侵袭,不仅不反感……反而有些喜欢呢…… 正在胡思乱想间,忽见朱媚儿轻抚秀发,婉儿笑了一下道:“言归正传,你刚才说的送那些旧书、破笔什么的,不觉得寒酸吗?尤其还有你的……你的内裤,真是太猥琐了,我实在想不明白!” 陈小九诡异笑道:“你不懂,他们是疯狂的追星族,最愿意得到的就是偶像的隐私。我身为他们的偶像,我的生活用品,乃至一切,对于他们而言,都是最好的礼物。” “而且物以稀为贵,礼物绝对不能多,只有少数人得到了礼物,才能显示出他们的存在感,满足他们高人一等的虚荣心。” “哼……尤其是这个内裤,你一定要作为特等奖励,送给对你最有用的人家!” “呸……你的内裤那么恶心,谁会争着去要!”朱媚儿脸红道。 ”你又没看过,怎么会知道脏?”陈小九反问着笑道:“此内裤一出,必将迎来一片欢呼之声”! “大言不惭!”朱媚儿又奇道:“可是那些没得到礼物的才子佳人该怎么办呢?会不会就此与朱家交恶?” “大错特错!”陈小九自信的挥舞着胳膊道:“那些没得到礼物的才子佳人,心里的失落感定会十分的强烈。” “而此时,只要你偷偷的随便给他一些礼物,比如我的破鞋,烂袜子等等,并且言明这是念在交情匪浅的份上,专门给他留出来的。且叮嘱他不要声张,只此一份。” “哼……此人见你对他如此重视,必定乐得心花怒放,从此以后,对你感恩戴德,直至终生。” 第二百八十五章 打赌 朱媚儿听得一头雾水,这种新奇的思想,她是闻所未闻,实乃匪夷所思。就算再给她一年的时间,她也不会想出如此怪异的主意 “登徒子,这样真……真的可行吗?”朱媚儿忐忑道。 陈小九胸脯一挺,面容带有一丝得意道:“二小姐,此计断然可行,不然咱俩打个赌可好?” “怎么个赌法?”朱媚儿忽闪着大眼睛,狡黠笑道:“我若赢了,就罚你一辈子不许娶媳妇!” 你这小妞竟然如此狠毒?我若不娶媳妇,这世上会多了多少深闺怨妇啊!不过我堂堂男子汉,岂能怕你?陈小九望着朱媚儿一张挑衅的脸孔,冷笑道:“双手赞成!” “你答应了?你竟然答应了?”朱媚儿本来随口开个玩笑,没想到陈小九竟然如此托大,想都没想,一口便答应了。 她心中大喜,看来陈小九对这个奇怪的主意胜券在握,忙又一脸奇怪道:“若是你赢了,该当如何?” 陈小九脑中闪过小六子与平儿亲热的情景,心中小六子阿小六子,这回算你走运,九哥先解了你的紧箍咒,他微笑道:“我若赢了,二小姐便高抬贵手,不能再干预平儿与小六子的好事!” “这件事情你也知道?哼……是不是小六子告诉与你的?”朱媚儿冷哼一声,眉毛抖动了一下道:“并非是我心狠,只是我觉得平儿还小,未到出嫁之时,并且平儿秀外慧中,我想给她找一个好人家,总比跟着小六子受苦强!” 陈小九带着狡猾的笑意,盯着朱媚儿的酥胸道:“小?平儿哪里小?都快赶你一般大了……” “登徒子,往哪里看?又在占我的便宜……再说平儿哪里有我……有我这么壮观……”朱媚儿娇声嗔怒,见陈小九的目光又瞄准了自己的丰满的胸膛,急忙拿起桌子上的匕首护身。 陈小九微笑着收回侵略的目光,又道:“男欢女爱,不以身份论英雄。” “公主可以下嫁乞丐,小家丁也可以取富家小姐,世上的事情,哪来有那么多的门当户对?” 朱媚儿听着陈小九的歪理邪说,想着那句‘小家丁也可以去富家小姐’,心中没来由的抽动了一下。 她眼眸怔怔的望着陈小九,心中暗想,这厮该不会是含沙射影,旁敲侧击的向我示爱吧?念及此处吗,心中又滑过一丝丝涟漪。 陈小九见朱媚儿想愣了神儿,笑嘻嘻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尖道:“二小姐,你怎么了?难道又在思春不成?” 朱媚儿回过神来,面上红晕一片,争辩道:“胡说八道什么?你才思春呢,说得那么难听……” 陈小九撇嘴一笑:“我刚才说的你可是听见了?小六子激灵麻利,热血聪明,我喜欢得紧。” “若是让我调教一下,将来必成大器。就算那些花心大萝卜般的富家子弟,也及不上小六子之万一!” 朱媚儿啐了一口道:“呸……你还真能吹牛皮,若是让你调教一下,好人也变成坏人了。” 陈小九不理会朱媚儿的挖苦,仍信口道:“平儿若是跟了小六子,是她这辈子最大的福气,偏生你还觉得亏待了她,好笑啊好笑!再者,你这个当主子的找不到如意郎君,便不让平儿思春,真是不可理喻!” 朱媚儿气得柳眉倒竖:“登徒子,你乱说什么?我若是想要找如意郎君,不知会有多少英俊才子挤破了头,踏破了朱家的门坎。只是我以朱家家业为重,不屑于在儿女私情方面计较罢了!” 朱媚儿见陈小九对她的辩白不屑一顾,狠狠的白了他一眼,气呼呼道:“小六子若是被你调教出徒,不知道会有多少女子遭殃!” 我倒,你这是夸我还是损我?陈小九邪笑道:“这件事你倒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你敢不敢打赌?” 朱媚儿寻思良久,咬了一下粉唇道:“我答应了,你若赢了,我便不阻止他们眉来眼去,但是小六子若想娶了平儿,我却不答应,须得看他以后的表现!” 陈小九心中大笑,暗想朱媚儿在感情上面,到底是个雏儿。只要允许他们一对狗男女在一起,孤男寡女,干柴烈火,一个不小心,孩子都弄了出来。到时候不让他们在一起?哼……那不是在开玩笑嘛! “甚好,甚好!”陈小九伸出大手,坏笑道:“咱们击掌盟誓!” 朱媚儿与他击了一掌,落落寡欢道:“但愿你的馊主意能蒙混过关,解了朱家的燃眉之急!” “药到病除,二小姐无须担心!”陈小九自信道。 朱媚儿见陈小九信心百倍,一颗纷乱的心中,便有了曙光。她睡意陡升,娇声打了个哈欠,对着陈小九冷哼一声道:“夜已深了,本小姐想要休息,登徒子,请出去吧。”她直视着陈小九,伸腿做了个扫地出门的动作。 陈小九心中暗暗计议,这小妮子被自己抱也抱过,摸也摸过,今日的折磨已然告罄。也罢!待以后再想个新奇的招数好好调教她。 他瞥眼见到桌子上的那把匕首,心中一动,拿起来反复把玩,随口提示道:“这把匕首的主人,必是个左撇子……” 朱媚儿听得心头一震,勃然变色,急忙拉住他道:“登徒子,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我说这把匕首的主人是个左撇子!”陈小九笑着重复了一遍,打开房门,悠然自得的迈着步子走远了。 但他心中却明白得很,这句话说出来之后,在朱媚儿的耳中听起来,无异于石破天惊,这小妮子怕是整个晚上也别想睡个安稳觉了。 朱媚儿倚在门口,手中拿着匕首把玩察看,心中反复琢磨着陈小九的那句话。 左撇子?朱家谁是左撇子呢? 她仰望天空,明月皎洁,一阵急风吹过,秀发飞扬,身上涌上一丝凉意。 而心中,却已经冷似寒冰。 陈小九穿过后花园,却远远望见自己的小屋隐隐的有些光亮,他心中暗喜,一丝温暖笼罩全身,想着一定是双儿这个小丫头还在等着他凯旋归来。 他急忙快跑几步,待走到房门口,忽听得房间里面冰冷的声音隐隐传来:“小九,你终于回来了……” 第二百八十六章 无赖的招数 那声音冰寒阴冷,带有点点忧伤,陈小九听得一怔。 是单儿!竟然又是单儿,这小妮子记吃不记打,怎么又跑到我房间里来了?难道还想泄露春光不成? 只是那声音为何这么低沉,是不是又遇上不开心的事情了? 陈小九脑中画面一闪,想起来单儿在摘星楼见到曹公公后,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 他摇头苦笑,此时精力充沛,情绪高涨,刚刚调戏完二小姐,再来调戏一下单儿,这个美妙的夜晚,过得舒爽极了。 “单儿,你是在等我吗?”陈小九悠然自得的走了进来。 刚一进门,朦胧中,一道鞭影急速闪过,狠辣的扫向他俊俏的脸庞。 陈小九目力极佳,见到鞭影飞来,猛然间向左一闪,狼狈的躲开了鞭子的攻击,可是不成想自己这一个闪避的动作,竟然牵动了内息,直到撞到了墙角,方才停住。 他心中不禁大骇,如此轻灵快速的身法,难道也是种子的力量吗?想到这里,不禁哈哈傻笑起来。 单儿坐在床头,见一击不中,眼眸中露出差异的目光,猫眼圆睁,嗔怒道:“你深更半夜,不在家里老老实实的睡觉,倒是跑到哪里鬼混去了?” 陈小九从惊讶中回过神来,见单儿坐在床头,一身锦衣,凸显玲珑身段;臻首粉颈,般般如画。浑圆的猫眼儿蕴含着微微的嗔怒,正一眨不眨的盯着他修长的身形。 “原来是单儿啊!我以为乖巧善良的好双儿再给我暖床呢,害得我白白高兴了一阵!”陈小九装出一副失望的的表情,反问道:“你又不是我的亲亲老婆,我去哪里鬼混还要你管?” “我怎么就管不着?”单儿横眉立目,作势又要挥起鞭子再打。 陈小九装模作样,恍然大悟般的坏笑道:“单儿,是我说错了,我记得咱们二人可有盟誓,只要我能闯过五关,你就嫁给我做老婆,嘿嘿……现在我赢了,你自然就成了我的乖乖老婆了,啧啧…老婆管丈夫,天经地义,算不得越权哪!” 单儿听得一怔,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羞涩,浑然没想到这厮竟然如此不要脸。她挥手一鞭子向陈小九打去,怒意勃发道:“登徒子!谁是你老婆?与你开个玩笑,你就当真,难道真以为我是好惹的吗?你给我从实招来,你到底干什么去了?” 这小丫头蛮不讲理,答应我的事情竟然反悔,一点信誉都没有,真是气死本登徒子了! 陈小九有过前车之鉴,灵巧闪身,躲过凌厉的鞭子,站在窗前气呼呼道:“你既然不承认是我的老婆,我为什么还要你来管?” “你……你敢与我争辩?”单儿紧咬贝齿道。 陈小九见单儿如此嚣张,一进门就不分青红皂白的抽了他两鞭子,那股调戏她的热情被一漂凉水给浇灭了,竟然再也提不起兴致。他意兴阑珊道:“争辩又如何?我的事与你无关!哼……本登徒子要休息,你这个不相干的外人,赶紧飞出去吧!” 单儿恍若没听到他外强中干的愤怒,坐在床头一动不动,一脸怒意揶揄道:“你是不是没脸与我说?哼……你不说,我便与你说。” “你这个登徒子,夜半三更,跑到朱媚儿房间里干什么去了?难道又想窃玉偷香吗?” 这小妮子又跟踪我?我怎么没有察觉?陈小九听得一怔,满脸坏笑道:“你既然都已经知道了事实,为什么还要来问我?本登徒子就是窃玉偷香,你还能管得着吗?” “你……你终于承认了!”单儿怒意大盛,扔掉手中的鞭子,拧动身姿,飞一般的冲向他,双手成爪,气势如虹的抓向他的脖子。 单儿出招迅速快捷,犹如电闪雷鸣。但在修炼了房中术的陈小九的眼眸中,身形却是慢了许多。 他不会招式,见单儿双手抓来,忙侧身闪过。 单儿一招不中,心中有些惊讶,这登徒子明明不会武功,怎么会躲闪的如此及时?她一招不中,横向伸出芊芊玉手,又抓了过去。 陈小九运起内息,犹如一只滑不溜秋的鲤鱼,堪堪又躲了单儿的玉手,口中安抚道:“大姨子,你别耍小孩子脾气,有什么话慢慢说不好吗?你不能老这么任性,要以德服人……伤着你妹夫,可是罪过。” 单儿听得他大言不惭称自己为‘大姨子’,一股难言的愤恨与怒意涌上心头。她凝神出拳,双峰贯耳,奔着陈小九的脑袋撞去,口中娇喝道:“登徒子,谁是你的大姨子……” 陈小九终于被单儿打出了火气,我这么大一个男人,岂能怕了你? 他硕壮的身子弯腰躲过单儿的进攻,猛然一个俯冲,贴上了单儿丰满的娇躯。 他一不做二不休,双手从腋下环抱而过,两只大长腿也攀上了她柔软的腰肢。 那副模样,如同一只大马猴子般紧紧的缠在她娇柔的身躯上,竟然再也不松开。 单儿哪里见识过这般无赖的打法,陈小九的俯冲,出乎意料的迅捷无比,令她来不及闪躲。两个人狼狈不堪的倒了下去,只是单儿率先倒在地上,疼的发出了一声冷哼。 她恼羞成怒,玉手成拳,用力的向陈小九肋下击去,口中大怒:“登徒子,你敢污我清白,放开我!” 单儿拳打脚踢,奋力挣扎,在地上滚来滚去,想要甩掉这个包袱。 陈小九忍受着单儿的肆意捶打,就如同一块狗皮膏药一样紧紧贴在她的身上,如无论肋下怎么疼痛,他绝不放手。 单儿气急败坏,无计可施。 虽然她可以使出阴毒功夫,在一瞬间要了陈小九的小命,可是她并不能那样做,那不是她的本意。她只是想教训一下陈小九,给他点颜色看看,让这个登徒子收敛一些,少去调戏其他美貌的女子。 二人在地上死缠烂打,滚了十多个来回。桌子、脸盆、衣架全都遭受了无妄之灾,满地狼藉。 最终,单儿放弃了挣扎,以陈小九无赖打法的胜利而告终。 她被陈小九硕壮的身躯压在身下,甚觉不爽,一个翻身,转到上面。 她喘着粗气,一脸冰冷道:“你真是个无赖……我恨不得杀了你!” ------------------------------ 三更,紫微求票,我的群在简介中,大家踊跃进来啊 第二百八十七章 转了性子 陈小九遭受了单儿一翻非人的虐待,后背、肋下、肩上满是淤痕。 他疼的呲牙咧嘴,但是仍然紧紧抱着单儿的腰肢不放手,害怕一个不慎,又着了这个小妮子的暗害。 他皱着眉头盯着歇斯底里的单儿,坏笑着道:“杀我?你舍得吗?我的亲亲大姨子,若是真的杀了我,双儿可就没了相公……” “你无赖!”单儿娇.喘吁吁道。 “你逼我的……” “你流氓!” “你逼我的……” “你无耻!” “你逼我的……” …… 二人紧紧的抱在一起,由武斗演变为文斗,在生冷的的土地上开始了无休止的责难与争吵。 单儿挣扎之初,未觉得有什么不妥之处,可现在一旦安静下来,猛然发现她与陈小九的动作甚是暧昧,两具滚烫如火的身躯竟然如胶似漆的缠在一起,堪堪只能用水乳.交融来诠释。 这种亲密的举动,早已越过了大姨子与妹夫彬彬有礼的范畴。 而如此暧昧的举动,对于她这样未经世事的少女来说,更是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刺激与激情。 单儿念及此处,满脸红晕,那股野蛮的劲头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一时间浑身软绵,毫无力气。她与陈小九四目相对,火辣的目光似是射进了她的眼眸。 她心跳骤然加速,一呼一吸之间,能感受到他呼出的热气;丰润的酥胸紧紧的贴在陈小九的身躯上,清晰地传来怦怦的心跳声。 伴随着一种酥痒的悸动,她心底没来由的生起了一阵阵的涟漪。 她满面娇羞,在陈小九灼热双目的直视中,败下阵来。浑圆的猫眼儿紧紧闭着,长长睫毛微微抖动,散发着无尽的旖旎气息。 陈小九敏锐的察觉单儿心态的转变,不明白她怎么会由一只凶猛的小老虎退化成一只害羞的波斯猫,攻击力在一瞬间竟然消失无踪?但他仍然保持着夸张的姿势,四肢紧紧抱着单儿的腰身不撒手。 一半是因为害怕,一半却是因为舍不得离开如此温软的娇躯。 他呼出一口浊气,紧紧盯着单儿娇红似火的面庞,忽然间哈哈大笑起来,没来由的赞叹道:“单儿,你真漂亮……” 单儿闻言,娇躯轻颤,心跳骤然加速。她微闭双眸,侧过头去,半响长叹了口气,柔柔道:“小九,你放开我吧,我不打你……” 陈小九刚才是不敢,现在确是有些不舍,他坏笑着耍赖道:“不放不放!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骗我!我可被你这只小老虎打怕了!” 单儿闻言,调皮的一笑,宛如绽放的鲜花,明艳动人。她紧张的着睁开双眸,一抹柔情蕴含其中,直视着陈小九低声道:“登徒子,放开我吧,我本来也不是欺负你的,只想和你好好说说话……”那声音柔软缠绵,哪里还有半分野蛮的影子。 陈小九自从认识单儿,还从来没有体会到单儿如此温柔的一面。他有些受宠若惊,愣了愣神,赞叹道:“单儿,你若是能永远这样温柔该多好!便是多打我几下,我也绝不还手。” “那你还不放开我,我这样难受……难受的很……”单儿断断续续低声道。 陈小九见到单儿如此娇羞,实属难得一见,虽然有些舍不得放开,但他心中本能的对单儿有一种恐惧,不敢与她耍赖,思虑半响,终于放开了她温软的身子。 屋内漆黑一片,灯光已在刚才的挣扎中被打落在地。单儿坐在床头,陈小九站立窗前,一抹昏暗的月光透过小窗映射进来,散发着难以描摹的暧昧。 二人相视无言,陈小九轻咳了一声,起身想要点燃蜡烛。 单儿急忙娇声道:“别……别点,这样就好……我……我看得见!”她说话的声音婉转低沉,竟似与先前的野蛮语气,判若两人,着实让人匪夷所思。 陈小九视黑夜如白昼,见单儿静如处子的端坐床头,乖巧的像一只小猫咪,甚是可爱。他从来没有想到单儿也会有此温柔的一面,心下十分好笑,顺口道:“单儿,你今日这是怎么了?怎么一会的功夫就转了性子,我还真有些不习惯呢!” 单儿心中怦怦乱跳,仍然没有从刚才的暧昧中恢复过来,臻首低垂,紧张兮兮的抠着小手忸怩道:“你还不知足?哼……只怕你以后再也看不到我这幅模样了!”言语之中,颇有些伤春悲秋的落寞。 陈小九站在窗前,闻言一怔,不知单儿神情为何这般低沉! 他嘻嘻笑道:“单儿,你有什么心事吗?你是我的亲亲大姨子,我是你的亲亲妹夫,咱们不打不相识,抱也抱过,搂也搂过,还有什么不能说的?你有难处,尽管与我说,我除了武功不行,其他任何歪门邪道的地方,都超出常人许多……” 单儿坐在床头,听到他提到以前的暧昧,心跳又激动了许多,婉儿一笑,颇有些顽皮道:“这都是你自谦的,以前以为你不会武功,今天我才发现,你的力气大得很呢,竟然一下就……就把我紧紧抱住了,难道……难道我以前对你动手动脚时,你都是在让着我吗?” 她说到这个‘抱’字,满脸红晕,不胜娇羞,赶紧捂住自己的面皮不敢放手。 这丫头是怎么了?我以前给你治伤之时,酥胸半露,被我摸了个遍,也没见你如此害羞。怎么今日在黑夜中与我挣扎了几下,便会露出如此小女孩的柔弱之态?当真让人不可理喻。 陈小九听见单儿提到武功的事情,随口做了个顺水人情,笑嘻嘻道:“武功嘛,我一直是深藏不漏的。虽然你以前总是欺负我,但你是我的大姨子,又长得这么可人,我爱屋及乌,怎么好对你动手动脚呢?” “那今日怎么对……对我动手动脚了……”单儿反问道。 陈小九正气凛然道:“谁让你今日污蔑我窃玉偷香了?我这人纯情的很,对待爱情,向来忠贞,容不得别人怀疑我对双儿的痴情,就算你是我的大姨子,却也不行的!” “呸……大骗子,谁信呢!”单儿啐了一口,低声嘟囔着。 陈小九一不小心,牛皮吹得有些大了,脸上出奇的闪出一抹红色。他讪讪笑着,转移话题道:“单儿,你还没有说,深更半夜来与我相会,到底所为何事呢!” 单儿抿着嘴唇,半响一字一顿道:“我……我是来与你告别的!” 第二百八十八章 告别 “告别?”陈小九听得一怔,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他眼中满是关心的神色,上前几步,抓住她的小手急声问道:“单儿,你要去哪里?千万莫要吓我,你若有什么难处,就与我说,咱们虽然打打闹闹,有些小矛盾。但我心里可把你当成是一家人。便是上刀山,下火海,也为你办到!” 单儿见他又趁机又抓住自己的小手把玩,心底那股野蛮的脾气浮上心头。 美目轻扬,却见陈小九眼中满是焦急的神情,那种紧张与关心是绝对伪装不出来的,尤其是听到那句‘咱们是一家人’时,她心中既有欢喜,又有些遗憾。 她悄无声息的抽回了玉手,勉强笑道:“你胡说什么?我只是要出去游山玩水,散散心而已。今儿中午已经与老夫人说过此事,老夫人已经同意。呵呵……看把你紧张的那副样子,好像我丢下双儿不管了似的!” 陈小九情报特工出身,洞察人的心理,最是细致。 通过单儿言不由衷的紧张神情,他已经看出事情绝非她说的那样简单。 他直视着单儿的双眸,追问道:“单儿,你要去哪里游山玩水?可与双儿商量过了?” 单儿神情一滞,咬着粉唇,伸出玉手拉住他的臂膀,神神秘秘道:“双儿不知这件事,我没有告诉她。小九,你也不要告诉双儿,她天真可爱,毫无心机,你若是告诉她,她舍不得我,便不会让我走了……” 陈小九凝望她的双眸,见她眼中隐隐犯有泪花,心中更加确定,这个任性的单儿一定有什么事情在瞒着他。 他轻轻拍了一下单儿的小脑袋,坏坏笑道:“好单儿,还说双儿没什么心机,就是你这小妮子,只有武功比双儿强些。”、 “论起心机,你们两个姐妹半斤八两,都天真到让九哥我心疼……” 单儿听闻此言,圆圆的猫眼儿猛然上挑,狠狠地白了他一眼,明眸中蕴含的风情,直把他的心勾得痒痒的,好似猫挠一般。 “单儿,你想要做什么事,莫不如与九哥说,我的手段多多,一定能帮上你的大忙!”陈小九信誓旦旦道。 单儿叹了一口气,走到窗前,遥望明月道:“这件事,除了我自己,谁也帮不了我,你虽然卑鄙无耻,行事狠辣些,可是这件事,你无论如何是帮不上的!” “单儿,你……” 陈小九刚要说话,单儿挥手打断他的话,颇为伤感道:“小九,我主意已定,你无需多说。” “我心中最终挂念的就是双儿,她善良纯真,白璧无瑕。小九,我不求你大富大贵,但你一定要好好地爱护她,珍惜她,不要让她受到一点委屈……” 说到此处,一滴晶莹的泪珠在她眼中打转,但却终是没有掉下来。 “单儿,你这说得是哪里话,我对双儿的爱心,苍天可表,日月可鉴……”陈小九拍着胸脯,引经据典道。 “呸……”单儿狠狠的啐了一口道:“大言不惭,也不嫌害臊,你当我不知道你是一个花心大萝卜吗?竟然还敢狡辩?前有醉乡楼的那个狐媚子红杏,后有如花似玉的小裁缝慧娘,现在还与朱媚儿勾勾搭搭……你……你到底要勾引多少女子才甘心?” 陈小九闻言,张着嘴巴,讪讪笑着,不知如何作答。 单儿见陈小九被她揶揄的说不话来,捂着嘴莞尔一笑,脆声道:“哎……我管不了那么许多,虽然你这登徒子花心的很,但总算是个重情重义的人,想来应该不会亏待了双儿……” 陈小九闻言,拍着胸脯自信道:“单儿,你真是我的亲亲大姨子,一眼就发掘了我最大的闪光点,我虽然博爱了些,但对每个人都是发自真心的喜欢。” “哼……只要我喜欢的女人,我要不择手段的弄到手。啧啧……尤其是对单儿你……”陈小九说到此处,眼中迸发出了闪闪光芒。 “一派胡言,又敢调戏我?”单儿柳眉倒竖,伸出玉手,便要发作。 陈小九见她这副发飙的做派,连忙捂住嘴巴不敢再说。 单儿见他这副担心的模样,在配上那身满是泥土的衣裳,看起来着实有些好笑。 她上下打量着陈小九,突然间笑的前仰后合,花枝乱颤。笑着笑着,眼中忽然挤出晶莹的泪滴来。 她转过头去,用极低的声音自言自语道:“嘴上说的漂亮,心中却是个胆小鬼……” 虽然单儿声音极低,几乎是在无声的自言自语。但陈小九耳聪目明,却听清楚了单儿发自肺腑的真心话。 他大喜过望,心中恍然大悟,此时不上,更待何时? 他忽然从后面伸展双臂,紧紧的抱住了单儿柔若无骨的腰肢。 单儿娇柔的身子猛的一颤,挣扎着用力掐着他粗壮的双臂,满脸红晕道:“登徒子,你想干什么,你又要非礼我……” 陈小九才不管那么许多,双臂越收越紧,恨不得将单儿丰润的身子装进自己的心里去。他鼓足勇气,忍着心头砰砰的跳动,闭着眼睛上前探头,在单儿的耳朵上深情一吻,随后伸出舌尖,轻轻的围着耳廓舔.吸起来。 单儿的耳朵极其敏感,陈小九的一记轻轻地亲吻,竟然使她打了个机灵。 突然遭到如此的刺激,单儿忍受不住心里的舒爽,下意识的发出了一声娇嫩的呻吟之声。 “不要……我是你大姨子……” 随着陈小九轻轻的舔.吸,她的整只耳朵润红起来,娇艳欲滴,令人欲罢不能。 陈小九没想到单儿的耳朵竟是如此的敏感,心中更喜,大手游弋上单儿丰润的酥胸,轻揉慢捻的把玩起来。 “不要……小九……这是乱.伦……你放开我!”单儿樱桃小口微微轻启,在陈小九的进攻下,心中痒的难受,恍若似有一根羽毛,直直在心扉中撩拨了一番,弄得她心痒难搔,欲罢不能。 皓月当空,银灰洒下,一缕缕清幽的月光透过小窗,将陶醉在爱巢中的两人紧紧包裹起来。 第二百八十九章 要姐姐?要妹妹? 陈小九忘情的亲吻着单儿的脖颈,嗅着她身上处子的芳香,柔情软语道:“单儿,你是我的心肝宝贝,你不要走,有什么难处,九哥帮你解忧!” 单儿听闻此言,身躯猛然狠狠的颤抖了一下,旖旎的心思一扫而空,一缕清明悠然映入她的脑海。 “登徒子,放开我……” “啪……” 她猛然用力,挣脱了陈小九温暖的怀抱,扬起手腕,回手给了他一个响亮的巴掌,美目盈盈,两行清泪汩汩流出,紧咬贝齿,狠呆呆道:“小九,我恨你……” 陈小九不明所以,捂着热辣的脸颊,怔怔的望着梨花带雨的单儿,呢喃道:“单儿,刚才好好的,你……你这是怎么了?我知道你心里是喜欢我的!”说着上前,便要再次欲行不轨。 单儿扭动娇躯,挣脱他肆意抚摸的大手。胸脯鼓鼓,脸上涌上一抹幽怨的神情,瞪着圆圆的眼睛,凝神注视着陈小九道:“登徒子,你老实回答我,你到底是要姐姐,还是要妹妹?” “什么?”陈小九不禁哑然失笑,这个小妞在如此浪漫的关键时刻,怎么会问出如此肤浅的问题。 小九泡妞,多多益善,怎么会将到手的宝物拱手让人呢? 他嬉笑着上前,拉起她的小手,邪恶笑道:“姐姐与妹妹一般漂亮,各有各的好处,九哥我都喜欢,一个也不许离开我……” “你……你好贪心哪!”单儿气得扭动了一下身子,狠狠的跺了跺脚,丰满的酥胸起伏不定,喘息的更加剧烈了。 她背过身去,仰望天上孤寂的明月,哭泣道:“小九,我最后问你一遍,你要姐姐还是妹妹?你想好了回答我!以后……我……我便再也不会问了。” 月光洒下,如水银泻地,将单儿的身影映衬得更加幽怨。 微风轻抚,顽皮的卷起了她的长发,如梦如幻。 陈小九深情望着单儿的身影,触景生情,叹息一声,长吟道:“ 一轩明月当夜空,情脉脉,意忡忡; 乌云漫漫遮望眼,月朦胧,心慌慌; 小窗清光又依旧,泪眼阑珊,点点情伤。” 他神情落寞,两眼中竟然挤出了一点泪水,爱怜的又将单儿搂在怀里,硕大的脑袋顽皮的拱着她的秀发,动情道:“单儿,我喜欢你,虽然你总是打我。哼……说来也是奇怪,你越是打我,我心中就越喜欢你。” “小九,我以后再也不会打你了……你还没有告诉我,你到底是要姐姐还是要妹妹?”单儿闻言,娇躯耸动,玉手擦拭着滚滚泪水,低声呢喃着。 陈小九又紧了紧手臂,一字一顿道:“你和双儿都是我的心肝宝贝儿,谁都不要离开我,不然,我会发疯的!” 单儿身躯一抖,决绝的挣脱了他的怀抱,踉跄着向门口跑去。 她轻抚门猿,拧身回眸,眉头紧皱,颇为怨恨道:“登徒子,你……你自己选的,怨不得我,今后,一定要替我好好照顾双儿!”话音刚落,飘渺的身子宛如一抹青烟,消失在了冷清的月色之中。 “单儿……”陈小九大喊一声,蹒跚着追去。 旷野幽静,霜华满地,凝望茫茫四野,哪里还有单儿柔弱又倔强的身影? “单儿啊,你到底是怎么了!”陈小九仰望孤寂的月光,长长一声叹息。 此时此刻,谁能了解他心中的孤独与寂寞? 哎……我真是该死啊!早知她如此烈性,如此在意这件事,我还不如编个瞎话骗她一下呢! 陈小九心乱如麻,如行尸走肉,怔怔的坐在床上,想着单儿为什么要与自己告别?难道今生再也无缘再见了吗? 他越想越怕,越想越不对,单儿,一定是有难言之隐瞒着我! 她到底要干什么? 猛然间他脑中灵光一闪,又想起了单儿见到曹公公后,那副咬牙切齿的神态。 难道,竟然与这个不阴不阳的太监有关?恩,一定是的。 陈小九念及此处,猛然间哈哈大笑起来,找到了事情的源头,他心中豁然开朗。 他奶奶的,谁得罪了单儿,就算是天皇老子,我也要把他打入十八层地狱,让他永世不得超生。 不就是一个死太监吗?我就使出手段和你斗一斗。 他心情爽朗,搓着双手,围着屋子乱转,猛然又想起福伯那老头说过的话:“武夫刘三曾鬼鬼祟祟的进入过你房间!” 难道他会害我不成?陈小九心中惶恐不安,翻箱倒柜,开始四处寻找刘三的蛛丝马迹。 终于,他在床底下发现了一个奇怪的密封起来的黄布。 他打开黄布,里面装有黄纸,再将黄纸打开,入眼一望,不禁气得浑身颤抖。 只见黄纸上画了一幅自己的画像,一个大大的八卦图压在了自己身上,他的脸谱五关与全身重要的关节处,均插上了细长的银针。 旁边写着几个狰狞的大字:“鬼门十三针,永世不得超生!” 陈小九气得脸色铁青,眼中冒出狠辣的凶光! 刘三,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你为何要使出如此卑鄙手段害我? 但这个鬼门十三针分明没有发挥任何的作用,否则,手上的紫晶扳指一定会提醒自己。 他冷冷的望着画像中委屈的自己,不由得一阵苦笑。 此事绝非那么简单!刘三啊刘三!这回你可触及了九哥的眉头了。 他小心翼翼的将画像收好,和衣躺在床上,心思捉摸不定,到底要如何查办此事。 思前想后,睡意陡升,朦胧之际,丹田内的种子又开始生根发芽,茁壮成长。 后腰雪山之中的阴寒气息在种子的调动下,沿着血脉四处游走,所到之处,筋脉尽开。那些阻塞与阴郁的结症,在阴寒气息的滋润与冲击下,都变得畅通无阻。 强烈的气息绕着全身血脉游走一圈,顿觉通体舒泰安然,陈小九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呓语。 当这股阴寒的气息回到雪山之中时,明显感觉到比之刚刚壮大了一些。 陈小九浑身舒服,不由自主的呼出了一口长气,心神也渐渐进入了深层的梦乡。 而体内的那股阴寒之气仍然做着无休止的循环。 -------------------- 求票,很重要,紫微拜谢!依然三更 第二百九十章 双儿泄密了 陈小九这一晚睡的极为香甜,迷茫之中,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映入眼帘的竟然是一张笑颜如花的娇俏脸庞。 “好双儿……”他笑得春暖花开,一把抓住她的柔荑,坏笑道:“原来是你在耍我!” 双儿穿着一身可爱的白色小裙,柔柔坐在床头,芊芊玉手拿着一只狼嚎,正在顽皮的刮着陈小九的鼻子。 见他醒来,双儿莞尔一笑,露出两个甜甜的酒窝,贝齿明眸,甚为惹人怜爱。 她柔柔道:“小九哥,你醒了……” 这一声小九哥叫的又软又甜,又酥又麻。 只是这一句真情流露,就把陈小九的小弟弟唤醒了。 他侧身拉住双儿的玉臂,向里面挪了挪身子,腾出一人大的空隙,坏笑道:“好双儿,小九哥也想你了,来,时辰还早,陪九哥说说话!” 双儿羞得满脸通红,轻轻捶打着他的肩膀,扭着小蛮腰,轻声道:“小九哥你坏死了,大白天的就想占我的便宜,早知道人家……人家便不来看你了!” 陈小九这厮就喜欢双儿这股害羞娇俏的模样,他刮了一下她粉嫩白皙的面颊,循循善诱道:“双儿怕什么?小九哥想抱抱你,咱俩都演练过很多次了,不是融洽的很嘛!” “可是,那是在晚上,黑灯瞎火的,没人看见,现在……现在可不行……”双儿满脸通红,扣着手指头,欲拒还迎道。 “好双儿,闭上眼睛就是天黑,管得那么许多。” “若是哪个不开眼的敢坏我的好事,我决不饶他!”陈小九又循循善诱道:“再说,现在还早得很,没人会发现咱们的好事的!” 双儿仰起小脸蛋小心翼翼的向窗外望了望,见窗外无人,思绪良久,红着小脸点了点头,挪动着身子,腼腆道:“小九哥,你就会欺负我……不过,你不能对我动手动脚,不然被人发现了,躲都躲不及……” “好双儿,九哥会很纯洁的。”他见双儿答应,心中乐开了花,把她拉过来,一把抱在怀中上下其手乱摸。心中却十分得意,只要双儿上得床来,那就由不得你了…… “九哥,你别乱摸,你不是要与我说话吗?这会儿又不正经了……”双儿嗔怪道。 陈小九不等她说完,大手抚上酥胸,推拿轻抚,又亲吻着她鲜红的嘴唇,邪笑道:“小九哥口渴得很,双儿先给小九哥润润喉,润得好了,自然好好说话;润得不好,那就要与九哥亲嘴,直到润好了为止!” “小九哥坏蛋,总是骗我,也只有我……我顺着你的心思……”双娇.喘吁吁,酥胸起伏不定,脸上那一抹红晕可爱极了,如同盛开的牡丹花一样娇艳。 陈小九看得心痒难搔,抱紧双儿粉嫩的脖子疯狂的啃起来。 正要跃马提枪之时,双儿嘤咛一声,忍着阵阵酥痒,娇声道:“小九哥,你先别……别动手,我……我姐姐去哪里了,怎么昨晚我又没有见到她?” 陈小九闻听此言,犹如当头棒喝。 那兴奋的心思如潮水般哗啦啦的褪去,一种极端落寞的情怀油然而生。 他隐藏起失望的神情,紧搂着双儿的小腰,安慰道:“单儿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武功那么高,飞来飞去,好威风啊!” “小九哥说得对,姐姐武功那么高,一定不会有麻烦的!” 双儿蜷缩在陈小九温暖的怀抱中,一脸幸福的点头道:“小九哥,我活了这么大,只有你与姐姐待我最好,小九哥,你答应我,咱们三人永远不要分开……” 陈小九吻了吻她的后颈,怅然道:“双儿,你太天真了,单儿迟早是要嫁人的,难不成你要让单儿一辈子孤单吗?” 双儿闻言低头不语,想了半响,猛然兴奋地翻过娇躯,忽闪着大眼睛与陈小九四目相对,嬉笑道:“九哥,我有个好主意,让姐姐也嫁给你好了,我又不会与姐姐争宠,那样咱们三个人不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 高啊,实在是高,我不敢想的好主意,双儿这个小妮子竟然敢堂而皇之的说出来,好双儿,你可真是小九哥的亲亲老婆啊! 陈小九隐藏起极致的兴奋之情,装出一副为难的模样,轻轻拍打着她的小屁屁,嗔怒道:“双儿好大胆子,怎么会如此不知好歹,你再这样荒唐,九哥可就狠狠的打你屁股了!” 双儿调皮的伸了一下舌头。 陈小九搂住她的腰肢,信誓旦旦凝视着她的眼眸道:“我心中只爱双儿一个人,再也容不得半点瑕疵,好双儿,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双儿闻言,脸上绽放出喜悦的光芒,圆圆的猫眼儿望穿秋水盯着他的双眸,忽然上前啄了一下他的嘴巴,忸怩道:“我也只是随口说说,哼……就算九哥你答应,我姐姐还不一定愿意呢?” 乖乖隆的咚,终于拐到正题上了,单儿心中一定是有结节,或者有什么难言之隐,不然不会对自己如此绝情。 他装作无意的问道:“你倒说说,九哥长得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单儿为什么还不愿意呢!” “大言不惭,只有我才喜欢你这个大坏蛋!”双儿芊芊玉手点了点他的额头,伸出舌头做个鬼脸,怅然道:“我姐姐生性与我不同,虽然她很疼我,但却从来不愿意与我一起分享心爱的的东西。” “记得小时候,她的玩具我是不敢碰的,若是我偷着拿出去玩,她就会把玩具打烂,再也不玩了;并且我的玩具她即使她心中喜欢,却是从来也不会碰的!” “原来如此!”陈小九恍然大悟,到现在方才明白他与单儿之间的隔阂到底出在哪里! 双儿搂着他的脖子,嘻嘻一笑道:“小九哥,你是我的男人,也是我的玩具,不管你多么优秀,姐姐都不会对你心生眷顾的。” 陈小九心中无奈,翻过身来,咯吱她的肋骨,嬉笑道:“好双儿,敢说九哥是你的玩具,看我饶不饶你……” 双儿笑嘻嘻缩成一团,忍住笑意道:“九哥,我还没说完,姐姐还发过一桩誓言……” ----------------------------------- 今天有些晚了,电脑重做系统,紫微说声抱歉,晚上还有一更,大约在10点左右,求个票吧! 第二百九十一章 撞破好事 陈小九闻言一怔,忙停下嬉戏的大手,神情紧张的问道:“誓言?什么誓言?你快说与我说!” “看把你急的!”双儿整理了一下发髻,徐徐道:“小九哥,我与姐姐有个很厉害的仇人,手段毒辣得紧,很难将其除掉。” “唉……所以姐姐曾发誓,谁若能为我们姐妹报得大仇,姐姐便心甘情愿的嫁给他,不管他是老是少,是俊是丑……” 陈小九听闻此言,心中宛如打了一支兴奋剂,他拉着双儿的胳膊,使劲摇晃着,紧张兮兮的追问道:“双儿,此言当真?你可没有骗我?” 双儿目光纯真的点了点头,脸蛋儿温软的在他宽广的胸膛之上,听着他那砰砰的心跳声,嘴角露出狡黠的微笑。 陈小九紧紧搂住双儿,心中却翻江倒海,兴奋难名! 本来双儿说起单儿吃独食的小性时,他的心情瞬间沉到了低谷,宛如一颗大石头重重的压在心头,令他喘不过气来;而后却又听了双儿说出单儿奇怪的誓言。 一时间,他心花怒放,柳暗花明! 他大手摸上双儿的酥胸,追问道:“好双儿,你与单儿究竟有什么秘密,全都告诉我九哥好吗?九哥我一定使出浑身解数,帮助好双儿完成心愿!” 双儿扬起臻首,颇为幽怨的叹了口气道:“九哥,你现在已经是个大名人了,双儿虽然没有出得朱府,可是也听人说,你几乎成了天下才子的偶像,双儿欢喜得紧呢!” “可是,我与姐姐的仇人是个十分厉害的大人物,非是一般人物惹得起的,若手中没有兵权,断难以撼动他的地位,报得我家的世仇!” 陈小九冷哼一声,脑中浮现出曹公公的影子,他突然厉声道:“此人可是个太监?” 双儿悚然动容,明眸中闪出愤恨的光芒,她摇着小九的手臂,惊颤道:“小九哥,你是怎么知道的?” “九哥我能掐会算,胡乱猜的……” 陈小九见双儿的慌张神色,便知道他猜对了,那个什么狗屁曹公公,一定是双儿姐妹的大仇人,即便不是仇人,也一定与她的大仇人有着藕断丝连的关系! 他兴奋地拍了一下手掌,长出了一口凉气。 找到了正主,那事情便好办了许多,只要解决了这个死太监,单儿不就乖乖的送进了自己的怀抱吗? 他越想越激动,嘴角不由自主的浮上一丝阴冷诡异的笑容。 双儿一见,心中有些害怕,摇晃着他的胳膊追问道:“小九哥,你……你怎么了?你笑得这么阴险,我好害怕……” 陈小九回过神来,憨笑一声,坏坏道:“好双儿,大事已毕,咱俩闲得无聊,莫不如运动一下!” “运动?什么运动?”正待双儿忽闪着大眼睛,听得云里雾里时,陈小九已然狞笑着扑到了她柔弱的娇躯上。 “九哥,不要呀,现在人已经多了……我怕……” 不等双儿说完,陈小九已然封住了她柔软粉嫩的嘴唇。 他伸出舌头,十分灵活的上下翻飞,一转眼的功夫,便十分轻松的叩开了双儿的樱唇。 “九哥,不要……我害怕……”双儿娇.喘吁吁,欲拒还迎。 她越是怕被人发现,便越是刺激。心中既有惶恐,又有些偷情的渴望。 陈小九的舌头尽情吸食着双儿口中鲜美的汁液,又灵活扑捉到她鲜嫩的小舌,缠绵交织在一起…… “九哥……”双儿嘤咛一声,在陈小九的肆意亲吻下,再也忍不住心头的火热,扭动娇躯,环臂搂住了他的脖子,尽情享受起极致的温柔。 微风轻抚,隐隐传来犬吠之声,朝阳慢慢升起,轻轻撩开火热的面纱,露出火红的笑脸,在万道彩霞中呈现一个美妙的、崭新的世界。而小屋中近乎失去理智的二人,正在小床之上演绎着火热的激情。 陈小九深入双儿怀中,轻抚那柔软的一团,面容中带着一丝诚挚道:“好双儿,给了我吧,你给了我吧,我会爱你一辈子……” 双儿媚眼如丝,娇声连连道:“姐姐不让,匕首还在腿裤中……” “我再问你,好双儿,给我吧!我想要你……你是我的心肝……”陈小九动情凝望着双儿,眼眸中射出火辣的气焰,直直的将双儿的心融化。 “九哥……我……我是你的人……”双儿粉腮娇艳,洋溢着一股春意,令人心悸神遥。 陈小九闻言大喜,坐起身来胡乱脱掉上身的衣服,迫不及待的要提枪上阵。 正在如此关键时刻,猛然间一声断喝,打断了缠绵悱恻的无边春色。 “大胆,登徒子吗,竟然敢白日宣.淫……” “谁?”陈小九与双儿俱都吓得惊叫一声。 回头一望,却见朱媚儿怔怔的立在门口,凤眼含威,眼眸中似乎要喷出火来,鼓鼓的酥胸波澜起伏,一脸怒容的盯着床上的一对狗男女。 朱媚儿身子颤抖,愣了半响,方才捂住面容,跺了跺脚道:“登徒子,竟敢强暴双儿,我要把你家法处置……” 双儿吓得又是一声惊叫,忙挺起了娇柔的身躯,捂着面孔,慌忙逃走了。 朱媚儿的突然到来,宛如给陈小九当头浇了一盆凉水。他那坚硬似铁的长物也在那一声断喝中偃旗息鼓,失去了方才的八面威风。 这小妞,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紧要关头破坏了我与双儿的好戏。 朱媚儿啊,你真是老子的煞星,若是因为你,让我小弟弟从此失去了威风,我就让你做一辈子活寡妇! 朱媚儿捂着面皮,转过头去,跺着金莲冷哼道:“登徒子,我果然没有冤枉你,你从实招来,为什么要强暴双儿,我……我要对你家法伺候!” “强暴?”陈小九潇洒的坐在床头,一脸猥琐笑道:“二小姐,你哪只眼睛看到我强暴双儿了?我们明明是两情相悦,夫唱妇随。情到浓时,自然免不了摸摸抓抓。你竟然血口喷人,如此污蔑我们之间神圣的爱情,真是让我难以忍受!” 第二百九十二章 狡辩 朱媚儿听了陈小九的无赖狡辩,气结于胸。 她再也顾不得害羞,扭动娇躯,怒气冲冲走上前来,指着他赤裸的臂膀,声色俱厉道:“登徒子,你还敢不承认?双儿那么温柔腼腆的好女孩,岂能在大白天与你做那羞人的勾当?定然是你强迫于她,她害怕你的淫威,不敢呼声求救!” 陈小九见朱媚儿主观臆断,浮想联翩,气得瞪大了眼睛,一阵胃疼。 他不甘示弱的反问道:“听二小姐的意思,双儿白天不敢与我做那些羞人的勾当,晚上便会与我来暖床吗?” “你……你蛮不讲理!竟然曲解我的意思……”朱媚儿狠狠地跺了跺金莲。 陈小九静下心来,才不管朱媚儿花枝乱颤的癫狂,慢悠悠的穿上衣服,打着哈欠道:“谁不讲道理?我与双儿两情相悦,她侬我侬!还是朱大少爷亲自牵线搭桥,方才促成。” “此事朱家人尽皆知,早已不是秘密!平儿,小六子,福伯哪个不知?也就只有高贵的二小姐一个人蒙在鼓里吧!” 关键时刻,陈小九急中生智,把猪悟能抬出来为自己做挡箭牌。 唉……猪兄,这回又苦了你了!谁让你是我的好兄弟呢 小九说你是我与双儿的媒人,半点没有冤枉你的,当初若不是你安排双儿勾引我、挑逗我,我俩又怎么会干柴烈火,烧得如此滚烫? 而今马上生米做成熟饭……可惜啊,只差那么一步…… 想及此处,神色间无限惋惜。 朱媚儿听到陈小九提起朱悟能竟然是两人之间荒唐的媒人,顿了一下,忙矢口否认道:“我大哥?登徒子,休得信口雌黄。大哥做事沉稳,品德高尚,怎么会这种荒唐事?这都是你一厢情愿编排的……我才不信你呢……” 我呸……陈小九为之气绝,把朱媚儿丰胸到屁股鄙视了一遍。 你这小妞果然是向亲不向理,荒淫无耻的猪悟能,在你口中竟然说得这般优秀,连我这伶牙俐齿的登徒子,都佩服你睁眼说瞎话的本事呢! 陈小九坏笑着揶揄道:“大少爷的品行谁人不知?哪个不晓,曾气势汹汹领着我打群架,逛青楼。我佩服得紧,倒还在其中学了不少本事呢!” 朱媚儿哑口无言,又气又羞,立在当场。 她柔弱的娇躯微微颤抖:“登徒子,你总是有理由为自己开脱,我……我一介女流,自然……自然辩白不过你!” “哼……以后你在我面前收敛些,再做这种丑事!被我抓住,我决不轻饶!”朱媚儿紧咬贝齿,狠呆呆道。 “二小姐说得真好,小九铭记在心。你纯洁如水,白璧无瑕,嘿咻嘿咻如此羞人的事儿,我是决不敢在你面前演练的!” 陈小九又故作惊诧的望了望凌乱的小屋,阴阳怪气道:“不过……这好像是我的小狗窝,我在自己的床上嘿咻一下,二小姐竟然还能未卜先知,巴巴赶来看好戏,当真让我匪夷所思!” “你……你混蛋……你无耻!”朱媚儿被陈小九一顿抢白,玉面上有些难堪,狠狠的白了他一眼道:“谁稀罕看你们做那坏事?双儿这么乖巧的小女孩,伺候你几天,都被你这厮带坏了!”言语之中,颇有些怒其不争。 朱媚儿生气之时,酥胸鼓鼓起伏,一喘一息之间,波澜壮阔,好不诱人。 长长的睫毛微微上翘,柳眉上挑,凤目含威,射出来的光芒带有缕缕幽怨与强硬,充满着一种与双儿截然不同的热辣风情。 陈小九心痒难搔,胯下长物又不争气的抬起头来,他披上衣服走下小床,绕着朱媚儿走了两圈。 而后在她面前站定,单手捋着下巴,露出一脸猥琐的笑容。 朱媚儿被这厮看得有些发毛,颤巍巍的退后两步,娇声道:“登徒子,你……看着我干什么?” 陈小九脸上浮现出恍然大悟的笑容,前倾身子,略带有挑逗的意味,低声道:“二小姐,你嫉妒了……” 朱媚儿听闻此言,娇躯猛然一怔,眼眸望穿秋水,射出惊诧与紧张的光芒。 脸上的红晕显得更鲜艳了,真真的蔓延到耳后颈间,仿佛温柔甘美的气息正在蒸发出来。 她忸怩着娇躯,茫然不知所措,愣了愣神,芊芊玉手狠狠打向陈小九的肩膀,怒气冲天道:“登徒子,你敢取笑我?你以为你是谁呀,一个卑鄙无耻,下流龌龊的胚子,谁会为你嫉妒!我呸……” 陈小九也不躲闪,舒爽的享受着朱媚儿的粉拳,心中对自己转移视线,一招制敌的招数甚为喜欢。 他面有得色,哈哈大笑道:“二小姐既然不是嫉妒,怎么会一大早巴巴赶来,与我见面呢?难不成是专成来捉.奸的?” “登徒子,你越来越下流了……”二小姐娇声啐了一口道:“你这厮难道忘了昨日说过的话吗?咱们今天不是要去祭拜崔老祖,顺便拜会一下那些才子佳人吗?” 哦,对啊,我只顾着亲热,怎么把这件大事忘在了脑后,陈小九猛然一拍额头,自言自语道:“我当真糊涂了,还以为二小姐是来捉.奸的呢!” “谁稀罕捉你的奸,你以为你好美吗?”朱媚儿稳了稳心神,又气又怨的白了他一眼,揶揄道。 陈小九又嘻嘻笑着:“不过二小姐好像有些避重就轻,拜会诸位才子是真,奠基崔老祖是假吧?” 朱媚儿被他戳破了心思,脸上一红,又叹了口气道:“总之你这厮明白就好了,时辰不早,赶紧收拾好东西,上路吧!” “收拾什么东西?”陈小九愣了愣神。 朱媚儿脸上一红,忸怩道:“就是你昨晚说得那些东西啊,旧书、破笔、草席,还有那个内……内裤,哎呀,丢死人了……” “原来如此!那好,我现在就给二小姐准备!”他满脸坏笑,双手抓住裤腰,便要褪下来。 “住手!” 朱媚儿惊呼一声,捂着面皮娇声道:“你……你脱裤子干什么?又要欺负我……” 陈小九嘿嘿一笑:“你不是要内裤吗?我不脱下来,怎么送人?” “登徒子,你成心想气死我!” 朱媚儿咬牙切齿,凤目凛立,转头跑了出去,口中气呼呼道:“马上准备好礼物出来见我!不然,家法伺候!” 陈小九紧紧抓着裤子,望着落荒而逃的朱媚儿,脸上洋溢着既得意又猥琐的笑容。 小妮子,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呢! 他虽然猥琐,但也绝不敢当真将自己身上的内裤脱下来,给诸位才子们展示。 但是,九哥我的内裤岂止一条?干净的、香喷喷的内裤又有什么不敢见人的呢? 别人不敢干的,不屑干的,我偏要去做!我陈小九只是一届登徒子,怎么会那般俗气? 他拿定主意,收拾了一下所谓的礼品,又找了一件崭新的衣服穿在身上,向着铜镜望去。 人是衣服马是鞍,平滑如水的铜镜中出现了一个阳光帅气,玉树临风的身影。 他对着铜镜哈哈大笑,轻点着里面的影子,颇为自恋道:“镜子啊镜子,谁是这个世界上最帅的人呢!” 我来替你回答吧:“哼……一定是那个跨越时空,穿越无限的陈小九了!” 正带他孤芳自赏之时,桌子一阵慌乱,镜子咕噜噜的滚到地上,好似对于他的自吹自擂甚为不满。 骄阳红似火,一点点滑向一望无际的蓝天,陈小九哼着小曲穿过后花园,一阵芳香扑鼻而来,他长长的吸了一口气,胸腔内顿觉舒畅。 他视力空前绝后,遥遥的望见娇美的朱媚儿与肥胖的猪悟能立在大门口。 朱媚儿芊芊玉手拧住了猪悟能的耳朵,粉嫩的檀口一张一合,似乎是在与他争吵什么! ---------------------------------- 今日到周日都是一天两更,5000-6000字之间,下周一到周日大爆发!会有惊喜,敬请期待,紫微求票! 第二百九十三章 失言 陈小九灵机一动,放慢了前进的步伐,运起内息,两人争执的话语便听得清清楚楚。 只听朱媚儿嗔怒道:“大哥,你做的好事!怎么让双儿那个丫头伺候登徒子,如此一来,岂不是羊入虎口了!” 猪悟能嘻嘻笑道:“二妹,你不懂的男人的心,羊迟早是要如虎口的,早入晚入有什么区别?” 朱媚儿跺了跺脚道:“总之都是怨你,不然我也不会出糗!让那厮看了笑话!” 猪悟能望着朱媚儿的娇嗔模样,狡黠笑道:“二妹,你莫不是喜欢上陈小九了吧?果真如此,那可太好了,有这样的妹夫,我以后横行乡里,谁他奶奶的敢欺负我?” 朱媚儿羞得红了眼,揪住他肥嘟嘟的大脸盘子,嗔怒道:“你还有没有个大哥哥的样子?自从这登徒子当了你的教习,你果然变得越来越猥琐了,哼……都是他把你带坏的!” 我倒,你个小妞,说话要付责任的,怎么乱扣帽子? 你大哥猪悟能本就猥琐,怎么能怪到我身上来,我都不希的说你! 陈小九摇头一笑,颇为潇洒的走来,笑着对两人道:“大少爷,二小姐,咱们这就上路吧?” 朱媚儿见他前来,收起了动武的架势。但仍是满脸怒容,一双明眸冒出火来,在陈小九修长的身躯上,来回打量。 她还是第一次见陈小九穿戴得如此整齐。瞥眼见他剑眉朗目,炯炯有神,肩宽背直,身形挺拔似青松,配上一身整洁干净的衣衫,当真玉树临风,飘逸出尘。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清新与爽朗。 她心中猛然砰砰乱跳,脸上浮现出一抹红晕。 心中暗暗计较,这厮只是穿着粗布长衫,便有如此惊人的气度,若是穿着一身锦绣华府,该有怎样一股风韵呢! 猪悟能正遭受着二小姐的虐待,陈小九适时出现,挽救他与水深火热之中 他拧着肥胖的身躯,一脸无邪的走到陈小九身旁,拍着他肩膀,上下打量道:“小九,不错不错,你穿上这身衣服,就快与本大少爷一般帅气了……难得……难得……” 刚刚赶到的小六子与平儿两人闻听此言,惊得面面相觑。迫于少爷淫威,只是捂着嘴偷偷苦笑,直憋的满脸通红,好不辛苦。 朱媚儿听闻,哭笑不得。我的好大哥啊,你可真是个现世宝!这等言语也说不出来,不怕闪了舌头! 她刚要上前数落两句,忽见陈小九一脸郑重道:“大少爷采天地之灵气,吸日月之精华,魅力之大,空前绝后,我怎么能及大少爷气度之万一!” 他语出至诚,神色之间,竟然没有一点作伪的心思,这份做戏的功力,当真炉火纯青。 朱媚儿本来怒意满腹,一肚子的委屈无处发泄,闻听陈小九云山雾罩的马屁之语,心底涌上一股十分荒谬的笑意。 她开始捂着嘴偷笑,笑到后来实在忍受不住,便拍着胸脯,哈哈大笑起来。 猪悟能浑然不在意朱媚儿放肆的笑意,他一脸惊叹的拍着陈小九硕壮的肩膀,兴高采烈道:“小九,你果然慧眼识珠,本少爷就喜欢你这种说真话的本事!” 而后又突然小声在陈小九耳旁道:“小九,本少爷的手段如何?” “你小子,怎么又把这只母老虎惹毛了?哼……本少爷只要略施小计,便能化干戈为玉帛。” 陈小九一脸庄重的看着猪悟能,高高的伸出大拇指,以示赞赏。 猪悟能大手一挥,豪气云天道:“小六子,打赏!” 小六子屁颠屁颠赶到近前,献上银子,忍着笑意,仍憋得满脸通红。肩膀交错之时,低声道:“九哥之马屁神功,小六子望尘莫及!” 陈小九得意一笑,收起这份珍贵的友情。 他见朱媚儿笑的花枝乱颤,前仰后合,十分动情。忙赶上前拍马屁道:“二小姐语笑嫣然,花容月貌,在我眼中也如天仙一般美丽动人!” 朱媚儿眼中闪过一丝惊奇,相识这么久,这还是第一次听他郑重的夸奖自己。 她虽然地位久居人上,听过无数才子佳人的赞美与恭维,心中对此等谄媚之语,早已麻木,闻之欲吐。 可是当这句俗得不能再俗的赞美之词从陈小九口中说出来时,她的心没来由的狠狠地悸动了一下。 那股甜甜的喜悦,就像蜜水似的,从她每个毛孔中向外扩散,遍布身体的每一个角落,通体舒泰。 她收起灿烂的笑容,凤眼嗔怒,不屑一顾道:“好个伶牙俐齿,平儿,打赏!” 意外收获啊,虽然银子不多,但总归是个好彩头。 陈小九心中大为兴奋,这小妞还蛮会使用人才的,轻重缓急把握的很好,倒是一个可造之材。 “谢过二小姐!” 朱媚儿白了他一眼,冷冷道:“这件衣服穿起来难看死了,明儿个买件好的,省得别人在背后对你指指点点!” 这小妞说话言不由衷,明明好看的很,偏生正话反说,让人好生无奈。 他心情正佳,毫不在意朱媚儿的挖苦,他笑着对朱媚儿道:“二小姐,咱们这就上路吧!” “慢着……”朱媚儿轻声道。 陈小九听得一怔,正在诧异之时,忽听见一声嘶鸣之声。 乌雅,是乌雅! 陈小九回头一望,却见一个马夫踉踉跄跄,牵着雄赳赳气昂昂的乌雅走了出来。 乌雅见到陈小九,长嘶一声,扭着强有力的脖子,轻轻一用力,便挣脱了马夫手中的缰绳,快步颠颠的跑到了他身边,晃动着硕大的马头,在他前胸乱蹭,竟然像女人似的撒起娇来。 陈小九心中极为满意,遥望朱媚儿,欣喜若狂道:“二小姐,你真好,小九心中真真爱死你了……” 此言一出,石破天惊,鸦雀无声! 连乌鸦马都停止了撒娇,硕大的马.眼满是精光,凝望着朱媚儿! 朱媚儿呆呆的看着陈小九,浑然没想到他会在大庭广众之下,冒出这么一句四六不上线的话。 一时间,面颊上蓦然涌起两片红潮,那红润从她颊边一直蔓延到她的眼角眉梢,一颗芳心也砰砰乱跳,好像吃了红椒般火辣! 陈小九激动之下,口不择言,自知闯下了大祸。 他遥望众人的神情,最后定格在朱媚儿粉嫩白皙的臻首上,但见她眼中的目光逐渐变得阴冷恐怖。 他不自在的挥了挥手,讪讪笑着:“二小姐……这个……这个……” 猪悟能挺着肥胖的肚子,上前摸了摸他的额头,诧异道:“小九,你没有发烧吧!” 他用肩膀轻轻顶了一下出神的陈小九,小声道:“小九,你今天吃错药了吗?刚才我已经给你搪塞过去了,这会儿你怎么又犯病了?” “悟能,我……我不是有意的……”陈小九小声嘀咕着。 猪悟能摇着肥胖的脑袋,一锤定音道:“小九,你调戏谁不好?非得调戏二妹。” “她发起火来,却是连我老娘都要退避三舍的,你……你怎么敢碰触她的逆鳞……这回可好,你一句话便捅了马蜂窝儿了!我可帮不了你了!” “悟能!你想个办法……”陈小九见朱媚儿的眼睛已经冒出了绿光,心中才真正的害怕起来。 这漂亮小妞,发起火来,看起来竟然比单儿还可怕。 单儿是用鞭子抽人,抽的我屁股生疼;这小妞,明眸如刀,直直的捅进我心里去了! 他刚想去拉猪悟能,却见他肥胖的身躯灵巧一闪,躲得远远的,似乎生怕沾上他一点点晦气。 第二百九十四章 玫瑰花 陈小九挺了挺胸口,眼中荡漾着游移不定的光芒,轻咳一声,撞着胆子走了上去。 他不敢直视朱媚儿眼中的冷酷,装模作样的仰望天空,讪讪笑道:“二小姐,我……我不是有意的,只是感念二小姐的恩情,一时情急……才……才口不择言……我……” 二小姐一言不发,丰满的酥胸波澜起伏,眼光锋利如刀,直勾勾盯着陈小九,好似就立刻在沉默中爆发滔天怒火。 陈小九无奈的闭上眼睛,怅然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二小姐,要打要罚,随你便吧!” 朱媚儿轻挪娇躯,探着身子在陈小九面前停住,玉手紧握成拳,高高扬起,咬牙切齿道:“陈小九……我……” 猪悟能捂住了双眼,完了完了,二妹果然要发飙了,这回就算神仙驾临,也救不了你了,我还是先闪吧! 小六子与平儿也转过头去,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没有一个人能解得陈小九的危难与尴尬! 正待他将要承受电闪雷鸣与暴风骤雨时,朱媚儿芊芊玉手忽然要停在半空中,嫣然一笑,趴在他耳旁,对他轻蔑的小声道:“胆小鬼,昨日那般野蛮,欺负与我,今日怎么会变得这般乖巧了?让我百思不得其解!” 她樱桃小口微微张启,如兰似麝,清新的体香阵阵传来,沁人心脾,回味无穷! 陈小九轻轻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贪婪的嗅着芬芳的体香,转过脑袋,对朱媚儿神秘道:“昨日在你闺房中秉烛夜谈,我视你为朋友,是你我二人之间的秘密;而今日大庭广众,有这诸多人在旁,你已经变回雷厉风行的二小姐了,我怎么敢扫了你的面子呢!” 朱媚儿闻言,想其昨晚之事,脸上微微泛红,嘴角一撇,颇为幽怨的白了他一眼,低声道:“哼……算你还识得大体,你若是光天化日之下,还敢向昨晚对我那般放肆,我……我便真的要发火了!你……你以后便休想再接近我!” 陈小九心中乱跳,这小妞如娇似媚,喘气如兰,话中有话啊! 光天化日之下不能对你放肆?言外之意,难道黑灯瞎火,夜深人静之时,便允许我对你轻薄吗? 陈小九邪念顿生,心花怒放,笑嘻嘻的对朱媚儿低声道:“二小姐,你要舍得打,那便打吧,待深更半夜之时,我便再去打回来……” 朱媚儿闻言一滞,娇喝一声:“大胆!” 猪悟能,小六子等人听见这声娇喝,俱都回头观望,眼中露出茫然不解之意,浑然不明白风雨骤变的朱媚儿,为何于无形间多云转晴! 朱媚儿感受到众人疑惑的目光,冷哼一声道:“看什么看?没看过本小姐整治下人吗?” 正在如此微妙时刻,乌雅马摇晃着硕大的马头,出乎意料的在两人不足一尺空间的狭缝内伸了进来。 这个匪夷所思的举动,令一众人等大惊失色,浑然不明白乌鸦马到底意欲何为! 难道这匹大马也要占朱媚儿的便宜?可乌雅却是一匹母马啊! 陈小九与朱媚儿俱都怔怔地望着这个不速之客,浑然不解它到底要做什么? 猛然之间,两人似乎看到了什么,眼中俱都露出了离奇与惊叹的光芒! 只见乌雅硕大的马嘴中,竟然稳稳的含住了一朵鲜红的玫瑰! 它摇晃硕大着脑袋,先是在朱媚儿怀中撒娇似的拱了拱,大有亲热之意,而后摇着马头歪向陈小九的臂膀,将口中的玫瑰送与他的手上。 它十分威武的长嘶一声,打着响鼻慢吞吞的离开! 陈小九心中惊骇莫名,这还是一匹马吗?这分明是一条龙马嘛!它……它这是在让自己向朱媚儿道歉吗? 只是,用玫瑰花做礼物,似乎是火上浇油之举! 乌雅啊乌雅,你该不会是让我向这只母老虎求爱吧?你可真是一匹色马啊!我都不惜的说你! 他怔怔的看着手中鲜红的玫瑰,心神不定,茫然不知所措,想了半响,他狠下心肠,将手中的鲜花递给一脸惊叹的朱媚儿,口中柔柔道:“二小姐,你宽宏大量,小九实在佩服得紧!宝剑赠英雄,玫瑰赠佳人!这个……这个是我的一片心意,你是收呢?收呢?还是收呢?” 朱媚儿满脸娇红似火,顺手夺过鲜花扔在地上,跺着金莲,狠狠地踩了上去。 一朵鲜花,碎烂如泥! 陈小九望洋兴叹,摇着头吟道:“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 朱媚儿娇躯一震,犹豫半饷,扭着娇躯对陈小九道:“再给我弄这些劳什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她一脸怒容,转头问猪悟能道“大哥,你要与我们一同去吗?” 猪悟能本是要与他们一同前去,见朱媚儿无名火起,避之唯恐不及,怎么还会触她的眉头? 他笑嘻嘻道:“二妹,你先与小九前去,哥哥我先去寻找一下灵感,稍后再去,稍后再去!” 朱媚儿撇了撇嘴,不屑道:“寻找什么灵感?说得倒好,无非是去醉香楼胡作非为!” 猪悟能讪讪笑着,摇着肥大的脑袋,不知如何作答! 朱媚儿冷哼一声,招呼过车夫拉过马车,带着平儿,率先出门。陈小九无奈一笑,翻身上马,紧随其后! 乌雅高大威猛,一身漆黑,唯有四蹄雪白,很有冲击力。 它矫健的行走在青石路面上,脚下发出踢踏之音,宛如一曲动人的旋律,甚为亢奋。 陈小九剑眉朗目,帅气十足,骑在高头大马之上,更是拉风,引得大街小巷过往人等纷纷驻足观看。 羡慕与嫉妒之音,此起彼伏。 他骑得高,看得远,跨在大马之上,视线似乎更加开阔起来!加之他耳聪目明,听着众人议论纷纷,看着他们的指指点点,心情更加愉悦。 朱媚儿隐隐听得众人嘘嘘之声,大为不解,掀开车帘探头询问平儿到底因为什么! 平儿坐在车辕处,对她低声耳语道:“小姐,他们都在看小九哥呢!你看他一人一马,英姿飒爽,看得我心都醉了……” 朱媚儿掀开侧面窗帘,探出臻首向陈小九望去。 一望之下,芳心乱跳。 陈小九见状,向她阳光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这厮,好坏儿! 朱媚儿红了脸,急忙放下窗帘。 她捂着心口,暗自捉摸,这厮真生得一副好卖相!一人一马,倒是让人过目不忘。 平儿春意盎然,小声道:“二小姐,是不是醉人的紧哪,我都想嫁给小九哥了……” 朱媚儿白了她一眼,心底没来由的生出一股怒意,娇嗔道:“花痴,你好美吗?你愿意嫁给人家,人家还不愿意娶你呢……” 平儿看出朱梅儿不满的表情,俏皮的伸着舌头道:“小姐,我说错了……小九哥这样出类拔萃的人物,哪里轮到我一个小丫鬟嫁给他……”一双眼眸蕴含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在朱媚儿周身来回打量。 朱媚儿听出平儿的话中之意,上前拍了一下她的肩膀,嗔道:“死丫头,你还敢取笑本小姐?难道你不想与小六子喜结良缘了?” 平儿见朱媚儿猛然提到小六子,心中忐忑不安,唯唯诺诺道:“小姐,我与小六子是真心相爱,只是……只是……” 朱媚儿哼了一声道:“我先前觉得你嫁给小六子有些委屈,一直没有同意,不过你们若真心相爱,我就……就给你们一次机会!” 平儿喜笑颜开道:“小姐,什么机会?” 朱媚儿撇了平儿一眼道:“你与小六子的好事,全在陈小九这厮身上,我已经与这厮打赌,若是他赢了,我就同意你与小六子的好事!” ------------------------ 求票,紫微拜谢 第二百九十五章 实话实说的游戏 平儿拉着朱媚儿的衣袖,激动万分道:“真的吗?二小姐,平儿好感动!” 朱媚儿叹了一口气道:“哼……你与小六子不知使了什么法术,竟然能鬼使神差的让陈小九为你们办事!” 平儿喜极而泣道:“二小姐,小九哥是个大好人!” “他是好人,我便不是?”朱媚儿眉毛一挑,顺口反问道。 平儿忙摆手安慰道:“不不不,平儿不是那意思,在平儿眼中,你俩是天造地设的一对大好人……” “小丫头还敢乱嚼舌根子,看我不撕烂了你的嘴……”朱媚儿见这小妮子越说越不像话,心头又急又羞,芊芊玉手向平儿挠去。 两人闹做一团,欢笑笑语此起彼伏! 陈小九英姿飒爽,遥望四周,过往行人无不叹为观止,那种高高在上,木秀于林的感觉无以复加。 他头前带路,耳中却幽幽传来和尚念经之声,绵密悠扬,平和深远。 陈小九叹息一声,心中明白,这一定是崔家请来为崔老祖做道场的有道高僧! 不一会的功夫,陈小九等人便赶到了到了摘星楼。 诺大的广场之上,徘徊着一无数的才子佳人,神色之间颇有感伤,交头接耳,议论纷纷。 “崔老祖羽化登仙,唉……崔家从此便要一蹶不振了……” “胡说,崔家除了老祖宗,哪个不是文豪大儒?家主崔元山学富五车,岂是一般人所能媲美?” “哼,兄台此言差矣,你看那崔州平,虽然中了举人,但也就是一个烂货,竟然还给陈小九下春药……真是有辱斯文!” “唉,兄台言之有理,那崔州平当真无可救药!” “哟……诸位才子快看,陈小九来了……” 一众学子讨论正讨论着崔家成败,抬头却见陈小九骑在高头大马之上,器宇轩昂,缓缓而来; 朱家二小姐朱媚儿掀开车帘,向外观望。露出一张艳若桃花,倾国倾城的貌美容颜! 男的飒爽,女的娇媚,引来学子们一片赞叹之音,一时间,众人齐行注目礼! 才子张着大嘴,望向朱媚儿,露出一副猪哥的样子; 佳人们搔首弄姿,望穿秋水,眼眸中射出点点柔情,俱都毫不吝啬的献给了玉树临风的陈小九。 陈小九心中得意的很,穿越到大燕朝这么久,还是第一次受到如此高规格的礼遇,看着那些佳人们露出花痴一般的表情,他的心中犹如一团烈火,熊熊燃烧! 这种被仰视的感觉,真他奶奶的美好啊! 朱媚儿下得马车,一脸阴郁的向陈小九叮嘱道:“登徒子,一会可就看你的表现了,切记,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不然……我……我可不饶你!” “小姐,有我陈小九在,万事无忧!” 他答应一声,下得马来,领着朱媚儿与平儿闲庭信步,走向诸位才子,迎接新一轮的挑战。 这些才子佳人多半是各地富商大贾的儿女,其中更有一些官宦子弟,眼见俊男美女翩翩而来,羡慕之余,嫉妒之心油然而生。 众人想起昨晚受了朱家的冷落,心中怨气陡升! “哟……这不是朱二小姐吗?我们昨日百般相求,与陈小九一见,你却不给面子;怎么今日却舍得让陈小九出来相见了?” “两人成双入对,暗通款曲,啧啧……莫不是小家丁与二小姐有了私情?舍不得让我们相见?” “有理有理,看那对狗男女眉来眼去的样子,一定是有了私情……” 众人议论纷纷,嘲笑之声,声声入耳,愈演愈烈。 陈小九听得真真的,心中着实有些得意。 他向朱梅儿挤眉弄眼道:“二小姐,无论我怎样辩白,在这帮狗屁才子的眼中,我真成了你的老相好了!” 朱媚儿羞得红了脸皮,娇嗔道:“你好开心吗?看把你美的,我才不稀罕你这登徒子。” 陈小九笑嘻嘻的伏在她耳旁,轻声道:“二小姐,说实话,我心中真是开心的紧呢!” 朱媚儿狠狠掐了一下他的胳膊,嗔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没门!” 人群中忽然又响起嘲笑之音:“啧啧……诸位才子快瞧瞧,他们光天化日之下,旁若无人的打情骂俏呢!竟然不把我们放在眼里,读书人的脸面可都被他们丢尽了!”一位满脸麻子的书生道。 “说得好,说得有理……”一众人等随声附和着。 朱媚儿又羞又急,跺着金莲娇嗔道:“小九,速去将他们摆平,不然我……我以后再也无脸见人了!” “得令!” 陈小九嘻嘻一笑,走向那位满脸麻子的书生道:“麻子兄是吧!你好,且先不用忙着骂我,不如咱们玩一个讲实话的游戏,你看可好?” 麻子书生上下打量了他一眼,诧异道:“什么游戏?你这人狡猾奸诈,休要坑我!” “难道你不敢?麻子兄竟然是个胆小之人……也罢,待我换个人……”陈小九摇头笑着,露出一脸不屑的模样! “慢着!竟然敢说我胆小,你有什么招数,放马过来吧!”麻子书生义愤填膺,一脸凛然道。 “好胆识!麻子兄果然是我辈读书人的楷模!小九佩服的紧!”陈小九不失时机大声赞叹道。 陈小九是摘星楼闯五关的第一人,其才学、其智慧,堪称空前绝后。 虽然诸位才子对他颇有怨气,但不得不承认他的学识,除了崔老祖,无人能敌。 现下,麻子书生得他一句夸赞,竟有些飘飘然起来!方才那一丝丝嫉妒与愤恨,俱都一扫而空。 他得意洋洋道:“读书之人就要有股血性,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决不打诳语!” “说得好,小九深以为然!” 陈小九心中着实呕吐了一下,傻,太傻,太傻了!今日出师大吉大利,竟然遇上这样一根直肠子的蠢人! 他拍着麻子书生的肩膀道:“兄台,我问你什么,你都要如实回答我,绝不可有半句谎言,如有虚假,天打五雷轰!你敢答应吗?” 麻子兄大义凛然道:“有何不敢,放马过来吧!” “好!”陈小九高举拇指,以示赞赏。又领着他站在众人中央,朗声道:“麻子兄,我且问你,朱二小姐漂亮吗?” 此言一出,众人茫然不知所措,好奇心顿起,不知陈小九意欲何为!一双双眼眸分别向朱媚儿扫去。 朱媚儿听得陈小九大庭广众之下,竟然拿她当做笑料,脸上娇羞一片,不知如何是好。她颇为幽怨的瞪了小九一眼,心中暗想,罢了罢了,只要他能解了这个危局,凡事由 他去吧! 麻子兄最是苦恼,本以为自己心胸坦荡,无所畏惧,可是大庭广众听见陈小九问出这样羞人的话来,脸上也臊的通红。 他思虑良久,鼓足勇气,面向众人的目光,期期艾艾答道:“朱二小姐是我生平所见,最最漂亮的女子!” 众才子听得此言,响起一阵须臾之声,中间不乏夹杂着嘲笑之语! 朱媚儿脸颊绯红,心中既有些幽怨,又有一丝得意! 陈小九一鼓作气道:“你既然承认朱二小姐是你生平所见最漂亮的女子,敢问麻子兄,你心中可想娶他为妻?” 麻子书生听得此言,惊得瞠目结舌,暗自感叹中了陈小九的奸计! 众人听得此言,俱都被如此香艳的问题钩住了心弦,一脸八卦的望着麻子书生,等着听他如何作答! 朱媚儿又气又羞,闯进人群,拉主陈小九的衣衫,耳语道:“登徒子,你要做什么?是在故意败坏我的名声吗?丢死人了!” 第二百九十六章 男人间的秘密 陈小九向朱媚儿投去一个莫测高深的眼神,浑然不理会她的娇嗔薄怒。 他挣脱朱媚儿的拉扯,信步来到麻子书生面前站定,高声道:“麻子兄,你可敢实话实说吗?如果答不出,我也不难为你……” 麻子书生是心直口快之人,最受不了的便是激将之法。 他面色红晕,挺胸抬头道:“如果给我一个机会,我愿意倾尽家财,娶朱二小姐为妻!” 此言一出,如陨石从天而降,砸得地动山摇。 众才子面面相觑,片刻之后,方才缓过神来,其中翻白眼有之,吹胡子有之,更有甚者生出谩骂之声。 朱媚儿一介女流,哪里承受得住众人异样的眼光,她颇为怨恨的向陈小九白了一眼,一字一顿道:“登徒子,你败坏了我的清白名声,我……我恨死你了……”小屁股一扭,拧身挤出了圈外! 麻子书生听见众人起哄之声,面上一红,挥着手臂,大声嚷道:“你们嚷什么,这就是我的心里话,没有什么不能见人的,说不定你们心里想的比我还龌龊呢!” 陈小九见时机成熟,眼见旁边有个高台,闪身越了上去,登高而呼道:“诸位才子,大家肃静,且听我一言!” “麻子兄说得不错,我小九深表赞同。”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而我陈小九,更是一个地道的,见了美女就流口水的登徒子,若是有美女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啧啧……我恨不得上前摸索一把,占点便宜,我才甘心!” 听闻如此既风趣又直白的言语,佳人们捂着嘴偷笑,暗暗惊讶他包天的狗胆,竟然敢当众说出这样下流的话! 才子们倒是咧开了嘴巴,放声大笑,露出一副恍然大悟,频频点头的做派。 朱媚儿远远地站在圈外,心中却想起陈小九对她做过的种种恶事,不禁脸红耳热,心慌意乱! 这个登徒子,总算还有自知之明!只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表露自己的龌龊心思,却也不嫌丢人! 麻子书生见陈小九也敢于实话实说,直面众人的非议,心中甚为钦佩,竟然引为同道中人。 他上前一步仰首道:“陈兄,没想到你也是一个敢于说真话的男人,兄弟我佩服得很!先前那些小误会,算不得什么,兄弟我向你赔罪了!”说着深深一揖! 陈小九向他一笑,以示好意,不过,就你一个麻子兄弟佩服我有什么用? 我要凭借三寸不烂之舌,让这所有的狗屁才子对我五体投地才行! 唯有如此,方能显示出我超凡脱俗的实力与空前绝后的魅力,让你这个美若天仙的朱家小妞心甘情愿的拜倒在我的内裤之下! 他微微含笑,又挥着胳膊对大家道:“不妨向大家直说,在我陈小九眼中,我家二小姐是天底下最漂亮的女子。” “便是仙女下凡,也抵不过我家二小姐回眸一笑!她美得一尘不染,美得飘逸绝尘,美得让我心都醉了……” 众才子哈哈大笑! “小九,不许胡说!”朱媚儿听得站立不住,心跳得像有头小鹿在撞,脸比凤凰花还要红润。只那么轻轻一捏,仿佛便要滴出水来! 平儿赶紧扶住她,连声安慰道:“二小姐,你别急,九哥不是个冒失的人,一定是有他的深意!” 朱媚儿稳住身形,遥望着站立于高台之上的陈小九,紧咬贝齿出声道:“这厮若是能凭借三寸不烂之舌,将危机辩得柳暗花明,我便不与他计较; “哼……若是办事不力,再给我惹得一身骚,我……我就拔了他的皮!” 平儿伸了伸舌头,俏皮道:“二小姐,你嘴上说得厉害,心里舍得吗?” “平儿……我撕了你的嘴!” 她咬着嘴唇,颇为幽怨的看着侃侃而谈的陈小九,扯着衣衫忸怩道:“登徒子,就会溜须拍马,也不知道说得是真是假……”念及此处,娇俏的脸庞一阵火辣! 唉……好丢人喔! 陈小九见已经成功把这帮狗屁才子,在不经意间带入了虚无缥缈的性幻想之中,心中十分得意。 他装作一副偷偷摸摸的模样,贼眉鼠眼的望着众才子,小声道:“今天既然是要说实话,我便豁出自尊来,悄悄与大家说个秘密,只求诸位才子们不要笑我!” “快讲,快讲,有什么秘密,让我们大伙见识见识!” “快说吧,别卖什么关子了……” 一个大胆泼辣的佳人也说道:“陈公子,你便快讲吧,让我们这些小女子也听听,你们这帮才子,暗地里都在想些什么东西!” 众人被陈小九勾起了强烈的好奇心,一时间倒忘记了方才的不快! 陈小九伪装出一副腼腆的模样,蹲下身子向众人招手道:“大家都靠近些,这些不登大雅之堂的调调,还是小声些说吧!” 才子们均露出邪恶的笑容,躬着身子挤成一个小圈子,纷纷催促道:“陈公子,你倒是快说吧,急死我们了!” 那些才女们虽然害羞,但仍站在外围,支愣着耳朵,偷听陈小九能说什么不登大雅之堂的秘密! 陈小九见众人心急如焚的模样,心中狠狠的将他们鄙视了一遍。 你们这帮狗屁才子,我略施小计,就转移了尔等同仇敌忾的视线,把你们不漏痕迹的带到了我的思绪中,想我所想,急我所急! 哼……当真是一帮纯真无暇、百无一用的狗屁书生啊! 他轻咳了一声,颇有些腼腆道:“这个……我梦中常常出现我家二小姐的影子,她明眸皓齿,语笑嫣然,摇曳着身姿,向我招手。那副模样诱人之极,馋得我直流口水,让我心痒难搔,欲罢不能啊!” “那……那后来呢,你快说说,后来怎样?”麻子书生连声催促。 朱媚儿远远地站在圈外,见众人在陈小九的带动下围成一圈,也不知道说些什么猥琐的话,其间更有些胆大的才子回眸向她一望,眼中充满了若有若无的坏笑。 陈小九这厮,指不定怎么编排我呢! 朱媚儿冷冷的对平儿道:“小丫头,我要你将功赎罪,你快些去偷听他们,正在说些什么劳什子!” 平儿俏皮的伸了一下舌头,答应着连忙跑去做了一个忠实的小密探! 陈小九正说到梦见朱媚儿魅惑于他的关键时刻,忽然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叹了口气道:“唉……我刚要伸手去摸,奶奶的,猛然间却醒了过来,美梦成空,心中怅然若失,那股空落落的感觉,我一辈子都忘不了!” “诸位才子,你们可曾有过我这种奇妙的感觉?”陈小九发问道。 一众才子分享完他的秘密,俱都露出了会心的微笑,点头如捣蒜,大生相见恨晚之意! 麻子书生先随声附和道:“陈兄所梦见的香艳情景,我也曾有过数次!” “一次酣睡之中,扬州红月楼的花魁头牌波波姑娘,露着一对白花花的大馒头,在我面前晃啊晃,馋得我直流口水,我刚要伸手挑逗,却偏偏醒了,可惜,可惜!” “麻子兄,你还不如我惨啊!” 一个瘦脸书生听后,深有同感,苦着脸道:“我也梦到过波波姑娘,在梦中她竟然脱得一丝不挂,搔首弄姿的引诱我。” “他奶奶的,我没忍住,一阵剧烈的抖动,弄湿了床铺。现在想起来实在汗颜,汗颜呐!” 靠,你小子梦中竟然射了,怎么会如此不争气?真给老爷们丢脸!陈小九心中对他竖起了中指! 猥琐的话题往往能引起男人强烈的共鸣,做春梦无意是一个很好的切入点。另有几位才子感同身受,也纷纷诉起苦来,一时间,陈小九与众人的距离拉进了许多! 第二百九十七章 倭国来的妞 陈小九眼见着一群孤芳自赏的清高才子,在他的抛砖引玉下,津津乐道的讨论着邪恶猥琐的话题,心中就涌上一股成功的喜悦。 男人哪,哼……扒掉外面那层光鲜的外衣,骨子里都是赤裸裸的淫贱! 他站起身来,挤眉弄眼,远远地地向朱媚儿送了一个大大的秋波。 朱媚儿一见那厮满脸荡漾着自信的笑意,心头狠狠的震动了一下! 唉……这登徒子的模样,怎么生得这般诱人? 她胡思乱想之时,平儿捂着面皮,满脸通红跑了回来。 “快点说,陈小九刚才说了些什么不中听的东西?” 平儿小脸晕红,摇着身子娇声道:“二小姐,我……我不好意思是说!” “快说,这当口扭扭捏捏干什么?急死个人了!” 平儿趴在她耳旁诺诺道:“九哥说……说他晚上做梦时梦到小姐了,啧啧……并且还说小姐搔首弄姿,脱衣服勾引他呢……” 朱媚儿羞红了脸,狠狠地跺了跺脚啐道:“这登徒子,怎么竟然如此胡说八道,败坏我的名节,我岂是那样淫乱的人?” “二小姐……” “再说,这厮即使梦到了这些羞人的事,烂在肚子里没人知道,怎么还好意思大张旗鼓的与人分享,真拿我这个二小姐不当正经女孩家了,我……我决不能饶他!” 平儿接口道:“二小姐,九哥不是没有分寸的人,他如此做法,定有深意。小姐且先稳住阵脚,观察一下形势!” “唉……也好,有病乱投医,死马当活马医吧,但愿这登徒子能给我一个惊喜!” 平儿咯咯娇笑道:“二小姐,九哥已经给小姐一个惊喜了呀!” “什么惊喜?”朱媚儿不明所以道。 平儿眨了眨眼睛道:“二小姐,九哥说他在梦中梦到小姐,言外之意,岂不是变相的向小姐表白,他对您情根深种,大有朝思暮想之意吗?” “哎呀,死丫头,这种羞人的话你怎么也说得出来?你真的是被小六子那厮给带坏了,变得越来越不正经!” 朱媚儿羞得无地自容,上前娇嗔的掐着平儿的胳膊道:“再说,他这厮说话没个把门的,谁知道哪句是真,哪句是假,你休要信他!” 平儿急忙躲开身子,娇笑道:“二小姐,你害羞了……” 朱媚儿忍着脸上的火辣,袅袅娜娜又远离人群,走了十几步,抠着手指,自言自语道:“该死的登徒子,我现在看也看不到,听也听不到,随你编排我吧,待我回去整治你……” 人群中,正在众才子七嘴八舌,热情洋溢的讨论之时,忽听得一个女孩轻轻哼了一声,言语之中有些生硬的脆声道:“诸位才子,这有什么大叫小怪的!你们男子会在梦中亵渎喜欢的女子;我们女孩家虽然矜持,但偶尔在梦中也会与心爱的男子打情骂俏,甚至……甚至做……做那出那些羞人的事儿来!” 此语一出,雷倒了众位书生,纷纷侧目而视! 他们倒要看看,是哪位女子,竟然如此放肆的说出撩人的隐私来! 一望之下,只见此女生的唇红齿白,媚惑众生,端的是一位美丽动人的尤物! “敢问小姐是哪家的闺秀?”陈小九笑嘻嘻的疑问道。 那女子风情万种一笑:“我叫红音,哪里是什么大家闺秀,只是苏州城一位籍籍无名的烟花女子罢了!” 众才子闻听她是烟花女子,眼中不由得射出了狼一般侵略的目光,围着她娇媚的身躯上下打量,似乎要把她吞进肚子里一般! 一些佳人红晕上脸,本来甚为好奇她为何敢说出如此轻薄的话来,待听得她是青楼中卖肉的女子,不由得露出恍然大悟的鄙夷神色,挪动身子离她远了一些,免得沾染她身上的骚气! 原来是做皮肉生意的,怪不得如此放得开,说起风月之事,浑然没有一丝一毫的羞涩之感。不过这烟花女子当真聪明,此时说出这么露骨的话来,分明是在为自己招揽生意,做广告嘛! 陈小九猥琐笑道:“红音小姐以前籍籍无名,今日过后,只怕会远近闻名了……” “这些书生才子无一不是游戏花丛的老手,只要你与他们每个人睡一次……不……是沟通一次,荣升一代花魁,指日可待!” 红音听后,不以羞耻,反以为荣,落落大方媚笑道:“诸位才子大哥哥,希望以后多多捧场,红音感激不尽……” 一位肥胖才子应声道:“红音小姐,我便是苏州人,有机会咱们切磋一番,让你品味一下我的长短……” 红音掩口媚笑:“咯咯……好啊,红音静候公子大驾光临,也让公子试试小女子的深浅!” 我靠! 陈小九气得直摇头,光天化日之下,竟然开始眉来眼去了,我都不希的说你们。 就你们这素质,才是真正不要脸皮的狗男女呢,我与两位比起淫贱二字,拍马都及不上,真是有些汗颜! 他晃着脑袋,接口猥琐道:“择日不如撞日,两位既然郎有情妾有意,不如现场打一回友谊赛,试试长短与深浅,可好?” 此话掷地有声,创意新颖别致,刚一说出,立刻博得了众位学子的一致欢呼,连连称赞陈小九奇思妙想,不愧摘星楼闯五关第一人! 那肥胖才子连连摆手道:“诸位才子,光天化日行男女之事,我……我是不敢尝试的,况且就算我敢尝试,红音姑娘一介女流,却更不敢尝试!” 红音不懈的撇了撇嘴,有些拗口的说道:“这位才子你好保守啊,公子若敢尝试,红音自当奉陪到底!” 此言一出,宛如炸雷,轰得众才子脑中嗡嗡作响!这女子,脑袋瓜子被门挤了吧?表演欲这么强烈? 那些大家闺秀更是惊呼一片,挪动身躯与她划清界限,免得沾染了晦气! 陈小九心中一怔,下得高台,围绕着她周身上下打量!此女这到底是何方妖孽,所思所想,前卫新奇,远超大燕姑娘的心理防线! 他想起这姑娘说话有些拗口,脑中清明,嘻嘻一笑道:“姑娘莫非是从倭国而来?” 红音听闻,欣喜万分道:“公子竟然能猜出我的身世?啧啧……红音佩服得紧那!不如红音与公子打一场友谊赛如何?公子放心,您气度雍容,才智高雅,红音喜欢得紧,与您欢好,红音分文不取!” 靠,果然是小日本!我就说嘛,非狗日的倭国之人,谁能有在大庭广众之下表演圈圈叉叉的兴致? 还想和本公子打一场友谊赛?我呸……本公子对你性趣缺缺。我清白的身子,怎能让你个万人骑的舶来品享受? 啧啧……要是换成二小姐嘛,我倒是乐意奉陪! 正在意淫之间,红音却又卖弄风骚,与那个胖胖的才子聊得火热,看那模样,好似已经订好了切磋一番的时辰! 陈小九望着兴奋莫名的才子们,不住的摇头苦笑,好好地一场煽情与猥琐双管齐下的表演,竟然因为一个倭国小妞的意外出现而打乱了阵脚,失败啊失败! 他连忙登上高台,双臂一呼,欲擒故纵道:“那位千人斩的红音姑娘,还有那位兴致盎然的胖公子,两位既然急不可耐,不若先去找个情趣小店翻云覆雨,苟合一翻。” “我等二位回来,再与众才子讲述我与我家小姐不能说的秘密!” “那可不行!”胖子捋起袖子急道:“苟合为小……不……欢好为小,八卦为大,待我先听完陈公子与朱二小姐的秘密,再去与红音姑娘大战三百回合,不死不休!” -------------------- 明日五更,敬请期待,有红票,都咋给紫微吧! 第二百九十八章 自卖自夸 今天五更,这是第一更,一周的大推荐,求个红票,评论,有能力的打赏下,紫微爆发持续一周,请鼓励紫微! --------------------------- 陈小九向胖书生投去轻蔑的眼神,大战三百回合? 哼……牛都吹上天了,你能小战三个回合,九哥我就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 麻子书生连声催促道:“陈公子,你这会儿就赶快说吧,我们已经等得心急如焚了!” “不要着急,先听我一言!”陈小九向一边的众佳人道:“各位美貌俏佳人,九哥现在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要实话实说,千万不得害羞哦!” “陈公子,你想问什么就问什么吧,我们绝不撒谎!”一女子嬉笑着说道! 红音接口道:“陈公子,尽管问,就算你问红音与多少男人上过床,我也如实回答你!” 陈小九心中大汗,避开她火辣殷切的的目光,挺胸抬头,器宇轩昂,一双丹凤眼深情凝视着众佳人道:“小九在这里大言不惭的问一句,我长得可帅气吗?” 才子们听闻此言,面面相觑,一片嘘声! 这厮,脸皮厚如城墙,当真是不可救药了。 陈小九不理会他们的嘲讽,摆出一副死不要脸的派头,深情款款的凝视着众佳人! 才女们听闻陈小九的话,惊讶之余,满脸红晕,闪闪明眸齐刷刷的盯着他修长的身躯上下打量,一遍一遍扫视着,从头到脚,一丝一毫都没有放过! 场面极致寂静,鸦雀无声! 片刻之后,众才女长吁一声,一张张小脸蛋表情各异! 有的偷笑,有的妩媚,有的艳羡,还有的不住点头!更有甚者,宛如花痴般看着陈小九,好似已经参禅入定了一般! 陈小九微笑道:“众佳人,请大家如实讲来,谁敢说谎,罚她做一辈子老处女!” 才子们捧腹大笑,才女们则一个个羞红了脸,互相对视一眼,俱都不好意思先品评! “姑娘们,据实回答便可,谁说得中肯,本公子有奖!”陈小九循循善诱道。 重赏之下,必有猛女! 一个鹅蛋脸的才女鼓足勇气,强忍着面上的红晕,唯唯诺诺道:“陈公子,你……你长得玉树临风,英俊潇洒,我……我心中喜欢的紧哪!” 好你个小妞,竟然敢越权!我只是让你回答我长得帅气与否,谁让你向我求爱了?哼……自作多情,谁稀罕你啊! 另一个飞机场般的女子争抢着答道:“陈公子,你品貌非凡,气度雍容,如果能入赘我家,我爹爹情愿用一座金山作为聘礼!” 狼妞野心,吃了豹子胆了,还想娶我?你也不看你长得什么模样,若是让我的亲亲红杏老婆知晓,你小妞的项上人头已然不保啊! “陈公子,小女不才,仔细观之,发现公子的魅力,比之石头筹石公子竟然强上百倍,枉我还暗恋他多年,以为他是当时第一奇男子呢!” “唉……今日见识到陈公子之气度,方之人外有人,天外有天呀!” 陈小九大喜过望,这小妞说得好,说得真好,只这一句话,便说到我心坎里去了! 那虚伪狡诈,一肚子坏水的臭石头,与我相比,算个屁啊,我早晚让他玩完! 在三人的大胆表白下,一众才女恢复了本来面目,如鸭子般瓜瓜乱叫起来! “公子您目若朗星,仪表堂堂!” “美髯凤目,双目如潭!” …… 一时间,赞美艳羡之词分致杳来,辞藻华丽,意境高远,直把他捧得天上少有,地上难寻! 陈小九闭着眼睛,聆听欣赏着盛赞之词,一颗花心美美的、悠扬的飘上到了九天之上! 那种捧臭脚的舒爽感觉,沁人心脾,难以明状! 正在此时,忽听倭国姑娘红音拗口的争抢说道:“陈公子,我对你一见倾心,那些女子保守的很,还弄那些婚娶入赘作甚?莫不如咱们现在就去舒爽一翻,以解我心中之饥渴……” 我倒!美得你大鼻涕泡,陈小九见红音美目飘来,吓得急忙抱紧了自己的身躯! 我的贞操只能奉献给我的亲亲老婆们,你一个倭国的骚娘们,还想占我的便宜,无论你怎么诱惑我,我都不会让你得逞的,哼……绝对不会! 红音说到此处,美眸轻挑,放浪道:“那些小妞见识浅薄,怎么晓得如何伺候公子?我红音十八般姿势样样精通,三十六路手法熟稔非凡,若是咱俩欢好,包公子爽到天上去,再也忘不了我……” 一众才女听闻此言,气得横眉立目,怒意滔天,一时间竟然起了同仇敌忾之心! “倭国来的下贱妓女,果然不懂得礼义廉耻!” “大言不惭的浪蹄子,哪来的,滚哪去吧……” “你若不得花柳病,淋.病,梅.毒,天理不容……” …… 现场爆发了混乱的口水战,大有愈演愈烈之势! 陈小九被一众才女吵得脑袋瓜子都炸了,他挥手一摆,示意众才女安静下,又对着红音道:“姑娘的好意我心领了,胖公子一会不是还要与你大战三百回合吗?” “我与胖兄弟感情深厚,朋友妾,不可灭。啧啧……我便不与他争宠了,你还是留着力气应付他的怒火吧!” 胖公子心下感动,随声附和道:“陈兄好意,令我着实感动啊!” 红音长叹一声,露出失望的神色;众才女喜笑颜开,得意洋洋的向她翻了个白眼,展露出了胜利者的姿态! 陈小九无暇思考那些小女儿的心思,朗声道:“多谢众佳人的太爱,既然大家一致认为我气度恢弘,风流俊雅,是个大众情人的料子,我便放心了!” “现在我便问众才子们第二个问题!”陈小九怡然自得道:“你们觉得我才学如何?无论褒贬,实话实说!” 麻子书生想都没想,上前一步,凛然道:“那还用问,陈公子才高八斗,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单论才学,堪称一代巨匠,实是我等学子的楷模。” 瘦子书生频频点头,接口道:“麻子兄说的不错,公子连续闯过摘星楼五关,足见你学识渊博,已然达到与崔老祖分庭抗礼的境界,我等万难匹敌。” 说到此处又怅然道:“现下崔老祖已然仙逝,这天下能与公子匹敌之才子,只怕是万中无一!” 第二百九十九章 抖包袱 众才子都是读书之人,自古文人相轻,无论才学精深与否,常常因为一点点有争议的观点而争吵不休,直至面红耳赤,。 脾气秉性,多半曲高和寡,举手投足,俱都有着一股傲气! 当然,泡妞之时除外! 若没有一定的资历与地位,想要获得众学子的认可与推崇,难如登天! 但是事情的发展与升华,却出乎陈小九意料之外。 对于他的才学,众学子竟然异口同声的由衷佩服,言辞恳切,毫无虚假,没有任何一人提出相悖的观点。 陈小九对于众人的认同甚为惊讶,思来想去,心下怅然! 之所以会产生众口铄金的氛围,多半是因为崔老祖的地位太高,高到甚至让他们无法仰视。 而自己恰恰是第一个,也是唯一的一个打破这种清规戒律,能与崔老祖直面过招的才子! 有了这个夸张的噱头,自然令他们心生畏惧,生不起一丝抵抗的情绪! 陈小九心中感概万千,唉……崔老祖,你虽然走了,但却于无形中留给了我这么多的好处。你且放心,崔家的大小事情,我一定替你照顾得体贴周到,不出半点纰漏! 麻子书生向前一步,焦急道:“陈公子,你饶了这么半天的圈子,到底想要表达什么意思?难道这些东西与朱二小姐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才子佳人听闻此言,尽皆反应过来!怔怔的望着一脸神秘的陈小九! 这小子,勾引得大家对他一顿夸赞,可是到现在,对于他与朱二小姐之间的秘密,半个屁也没放一个!难不成把大家当猴耍呢? “陈公子,你快些进入正题吧,诸位才子早已心痒难搔,急得很呐!”瘦子书生跺着脚道。 “既然如此,我便说了!”陈小九轻咳了一声又道:“我家二小姐长得般般入画,美若天仙,引得众才子们趋之若鹜!而我陈小九,论长相,玉树临风,已达到大众情人的高超境界;论起才学,承蒙诸位太爱与认同,堪称诗书满腹,机智绝伦!” “加之我又生在朱家,哼……所谓近水楼台先得月,在诸位才子眼中,我与二小姐是否算是男才女貌,天作之合呢!” “对啊,太对了,陈公子,你说得一点不差,论才学,论品貌,论地利,你与朱二小姐真称得上是天公作美啊!”麻子书生随口附和道。 陈小九突然狠狠的拍了一下大腿,满脸抑郁的叹了一口气道:“唉……可是说来惭愧,我追求二小姐多年,自问心诚志坚,使出了浑身解数,但二小姐却一直没有答应我的求爱!想起来真……真是让我难过!” 麻子书生听闻此言,惊奇道:“陈公子,这确是为何?” “问题就出在这里,诸位才子,你们可以猜测一番,问题到底出在哪里?谁若是猜中了,我依然有奖!” 陈小九面上装出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心中却在暗暗冷笑! 他从讲那些诱人的隐私开始,再谈到朱二小姐的品貌,又引申到他自身的相貌与学识,绕了山路十八弯,最后终于抖出了这个极为关键的包袱! 只要这个包袱抖得精彩,便能立刻改变这些狗屁才子对朱二小姐的的认同! 一个身高九尺的才子洋洋得意的质疑道:“难道是朱二小姐对你没有感觉?” 你小子到底有没有脑子,对我没感觉?难道会对你这个歪瓜裂枣情有独钟?陈小九撇撇嘴讥刺道:“我已经是诸位俏佳人心中公认的大众情人,怎么会入不了我家二小姐的法眼?这位公子,你的推理之术,还要再学啊!” 这高大才子闻言一怔,摸摸鼻子,面红耳赤,讪讪的退到一边去了。 “莫非朱二小姐喜欢魔镜之好?”另一才子揣测道。 我倒!竟然怀疑娇柔貌美的二小姐是同性恋?你们这帮纨绔才子,当真对得起狗屁二字,秃子头上的虱子你们都不认得,还妄谈什么学富五车?呸……我真不希的说你们! 众才子佳人来了兴致,把这个蹊跷的事情竟然当成了一道考题,七嘴八舌一通猜想,都想率先猜出来,好在众人面前耀武扬威一番!。 可是猜来猜去,所有的答案都被陈小九一口否决了! 麻子书生急不可耐,跺着脚道:“陈公子,这个不对,那个不对,那你倒说说是因为什么?若合情合理,我等便心悦臣服!如果驴头不对马嘴,那……那你可于我们心中有愧啊!” 陈小九猛然间拍了拍手,表情沉重的说道:“说起来,这个原因甚是荒诞,便是因为朱二小姐太忙了……真的太忙了……” 众学子惊得瞠目结舌,想了半响,又咧嘴苦笑道:“陈兄,你这算是什么理由?难不成你是在耍我们,这个理由,哼……委实荒诞到我等无法理解……” “诸位才子别急,且听我慢慢道来!” 陈小九一丝不苟沉稳道:“我没有与诸位才子开玩笑,我与我家小姐男才女貌,堪称绝,但偏偏就是因为这个原因而无法走到一起!” 朱媚儿虽然远离人群,听不到他们说些什么,但远远看到陈小九站在高台之上那模糊的身影,心中颇有些焦急!她真想凑上去听听陈小九如何指点江山,到底再与这帮猥琐才子说些什么羞人的话儿。 可是,她刚才明明和平儿信誓旦旦的说,她绝不会再去听这登徒子胡言乱语,此时若再去偷听,岂不是有些为难? 平儿心思玲珑,看出了她难言的苦楚,扭着身躯低声试探道:“二小姐,咱们在这里傻站着干什么?莫不如偷偷去听小九哥在说些什么话儿。” 朱媚儿装模作样啐了一口,嗔怒道:“本小姐才没有心情听他编排那些胡言乱语,莫不如在这里安静一会。要去偷听,你自己去……我才不去呢!” 我的二小姐啊,明明心里痒得要命,却偏偏装出一副娇嗔薄怒的样子,当真好笑!平儿心领神会,拉着她的玉臂向人群走去,嬉笑道:“二小姐,你陪着听听嘛,我倒要看看小九哥是怎么翻云覆雨的。” 朱媚儿期期艾艾的扭动着身子,装作十分不愿的表情,叹了一口气道:“唉……你这丫头偏偏不学好,也罢,我就满足了你的心思,陪你听一会这厮到底在胡编乱造些什么!” 第三百章 你敢打我? 朱媚儿与平儿二人妞妞捏捏的刚在人群边缘处站定,就听见陈小九侃侃而谈道:“朱家富甲杭州,为四大家之一,家财万贯,声名远播。” “诸位才子家中长辈,也多是经商之人,想来也应该知晓朱家的一些奇怪的事情吧?” 众位才子一听,脸上均露出会心的神色。 有的无奈,有的难言,其中方才那位高大才子则干脆旁若无人的放生大笑起来! 陈小九白了他一眼,心中对他十分不屑,这厮,怎么会这般猖狂? 他走下高台,闲庭信步道:“众位才子猜得不错,朱家阴盛阳衰,人尽皆知。朱老太爷中年过世,留下一片凌乱的家业,是由老夫人一个女人独立承担起来,直至发扬光大。其中辛酸,让人感慨万千!” “可是若干年后,朱老夫人年老体衰,无力承担重任,按道理,理应由我家大公子朱悟能肩挑重担。然我家大少爷生性善良,天真纯朴,只是喜欢斗鸡斗狗,于经商大业,却是毫无兴趣!” 正说到此处,那个被陈小九讥笑过的高大才子出声揶揄道:“天真淳朴?哼……说得好听是天真纯朴,若说得难听些,只怕就是个傻到冒烟的蠢货吧?” 众才子闻听此言,心中一滞,颇为不喜,暗暗怨他冒失。 只此一句话,便失了读书人的涵养。 麻子书生心直口快,并且有意与陈小九相交。他面色一沉,忙出言训斥道:“这位才子,你怎能如此出言不逊?难道读书之人就要这般出言刻薄吗?” 高大书生不屑一顾道:“他本就那么傻,偏生还不让我说吗?我就是说他傻,傻到吃屎喝尿,傻到白白送给他个娘们,都不知道如何下手!哼……你能奈何我,难道你还敢打我不成?” 说着他肩膀一抖,亮出了一身踺子肌肉,颇有些横练的范儿,口中大言不惭道:“自幼习武,号称文武双全,岂会怕你个柔弱书生,有种你来打我!” 麻子书生吓得面色苍白,颇有些惊惧,踉跄后退几步道:“你……你是个读书之人,怎能失了斯文!”说着连连后退! 高大书生见他示弱,得意洋洋的放声大笑起来! 朱媚儿站在人群外缘,恰巧听见此人狂放的言语,她柳眉倒竖,怒意横生,所有的怨气就再这一时刻突然爆发! 她不顾一切、怒气冲冲的跑向那大放厥词的高大才子,仰起手掌,在空中划了个优美的弧度,又狠狠的挥了下去! “啪……” 只听一声脆响,高大书生的脸上出现了一道通红的掌印! “小妞,你敢打我?”高大书生气急败坏,直勾勾盯着突如其来的朱媚儿,面怒狰狞,尽显狠戾! 朱媚儿眼中射出冰冷的刀芒,胸脯剧烈的喘息着,心里像浇了一瓢油,怒火忽忽地熊熊燃烧起来。 尽管她哥哥行事怪异,做事荒唐,但她不允许任何人败坏哥哥的名声,更何况哥哥又不是真傻! 她毫无惧色的盯着面目狰狞的高大书生,横眉立目道:“我就打你了,又能怎样?你就是该打,身为一名读书人,却没有一点读书人的教养,怎么能在背后肆意谩骂说人家的短处?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难道都进了狗肚子不成?” 她掌管朱家多年,举手投足之间,透着一股女强人的干练与伶俐。 在此怒意滔天之时,她眉宇之间透着股具有极强威慑力的冷艳,言语中气十足,铿锵有力,掷地有声。浑身上下,更是散发出那些柔弱佳人所不具备的清爽干练的气质,不由得让人眼前一亮,心旷神怡! 陈小九望着风姿绰约,一脸坚毅的二小姐,心中惊叹不已,对她高高的竖起了大拇指,就凭这清脆的一巴掌,果然当得起朱家掌门人的角色! 唉……如此做派,如此担当,哪里还有那份小女儿的扭捏?以前真真从小看了她,原来,二小姐对我如此温柔,竟然是一直对我手下留情哪! 众人见朱媚儿为了维护兄长,竟然以一个女儿身抽了那个高大书生一巴掌,浑然不畏惧此人生得高大威猛。这份气度与胆识,令人既感且佩,一时间,对她的看法竟然改变了许多。 身高马大的才子捂着腮帮子怒视朱媚儿,他没想到这娘们真敢动手打他,也没有想到打完之后,仍然这么理直气壮的训斥于他! 他一时间惊得愣在那里,想着这柔弱的小妞为何这般嚣张,莫非是因为陈小九给他坐镇不成? 哼……他就是一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哪像自己这般高大威猛!只要我一拳挥出去,便能打得他满地找牙! 念及此处,他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阴狠的向朱媚儿了冷哼道:“小妞,敢打我?让你尝尝爷爷我的厉害!” 说着他恶狠狠地挥起硕大的拳头,奔着朱媚儿娇柔的身躯,雷厉风行的砸去! 朱媚儿一介女流,身体娇弱,眼见拳头袭来,来不及躲闪,但她并未露出胆怯的神色,挺直了胸膛,坚强的承受着暴风骤雨。 “小姐……”平儿急巴巴的从外面向人群中挤来,面色苍白,惊恐的泪水滚滚而下。 此等恶行,着实让众人瞠目结舌,浑然没想到这厮竟然敢对一个女人下手,其心卑鄙无耻,其行可恨可诛! 佳人们心中对他更生鄙夷,如此不知怜香惜玉之人,活在世上还有什么用处? 诸位才子想要出手帮忙,可是根本赶不及那厮粗壮胳膊挥舞的速度,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朱媚儿受辱! 正在众人参差嗟叹间,忽觉得眼前一花,好似鬼魅身影,一闪而过,快得让人看不清楚。 高头大马的书生甚为得意,你敢打我,我就打还回来,你个小妞,长得漂亮有个屁用,我一巴掌拍下去,你还能弄出什么幺蛾子,那个陈小九若是敢动手,我就连他一块打! 论才学,我不如他,若论起武功,我能打他一百个! 他挥舞着粗壮的手臂夹杂着风声,呼啸而过,正在嚣张之时,忽然觉得手腕竟然好似被什么东西抓住了一样,突兀的就停在半空中,无论如何发力,却一动也动不了! 第三百零一章 催化剂 高大书生心中一惊,暗叫大事不好,莫非朱媚儿有什么高手相助? 思虑之时,猛然又觉得手腕处一紧,好像被铁钳掐住了一般生疼! “啊……” 那股疼痛抓心挠肝,痛彻手骨,他忍不住哀嚎了一声,侧头望去,却见粗壮的手腕被一只白皙柔软的手掌紧紧地攥住了! “何人拦我?难道不想活了?”他气急败坏,忍着刺骨的疼痛抬起头一望,映入眼帘的却是陈小九一张云淡风轻的笑脸,只是他双眸中射出的精湛光芒让他心惊肉跳,不敢与之对视 “陈……陈小九?怎么……怎么会是你?”他惊得目瞪口呆,一张脸皮毫无血色,做梦也没有想到他一届布衣书生,竟然身负高超的武功。 “嗯,不错,就是我小九,啧啧……让你失望了……”陈小九见着他满脸惊骇的神色,心中更加得意,脸上绽放出璀璨的笑容。 两人面对着面,一哭一笑,一猥琐一凛然,形成了强烈的反差! 一众美貌俏佳人见娇柔的朱媚儿虎口脱险,都长出了一口冷气,一双双媚眼儿在陈小九身上来回打量,芳心之中赞叹不已,甚至有些女子已就此暗生情愫! 这位陈公子,不仅才学出众,无人能敌,就连身手也是出类拔萃。若是此生有幸,嫁给这样一位文武双全的郎君,那该多么幸福啊! 朱媚儿本以为自己逃脱不掉高大书生的铁拳,索性也不躲闪,挺胸抬头,硬着头皮迎接暴风骤雨。 关键时刻,陈小九却从半路杀出,表演了一场令人羡慕的英雄救美! “小九……”朱媚儿没有哭泣,只是怔怔的站在那里,坚强如松。 明眸中泛着点点委屈,一汪秋水般凝望着陈小九,眼中蕴含的绕指柔情,足以融化金刚铁石。 “二小姐……你受委屈了……”陈小九回眸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他眨着大眼睛对朱媚儿狡黠笑道:“二小姐,你不用害怕,我不是对你说过嘛,有我小九在,万事无忧,啧啧……难道二小姐竟然忘了吗?” “我……没……没忘……” 朱媚儿诺诺答应着,见陈小九一手狠呆呆的捏着高大书生的手腕,一边却又回眸向她搞怪的笑着,这种感觉分外亲切! 她一时间心中暖暖的、热热的,就像喝了一杯浓酒一样甘甜,醉在其中,无法自拔,刚才那股狂躁的愤怒于无形间消逝无踪。 她拧着身子上前,猫挠似的抓了一下陈小九的腰肢,拖着尾音柔柔道:“小九……我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唉呀妈呀!这一声小九叫得甜腻,含糖量极高,至少四个加号。 陈小九只听这一声娇柔的呼唤,便浑身发软,骨头好似酥了一般,心中却真真的甜如蜜糖! 原来二小姐也有这般温柔甜腻的时候? 乖乖隆的咚!看来这个高大书生不仅不是我的仇敌,反而是我俘虏朱媚儿芳心的强力催化剂? 他颇有些得意忘形,靠在朱媚儿耳旁低声道:“二小姐,今生今生,我小九向你保证:除了我小九有资格欺负你,别人谁敢动了这样的念头,我一定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你……你说什么?”朱媚儿听在耳中,心神狂跳,这句既霸道又充满温情的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难道陈小九是在向自己表达爱意吗? 她念及此处,脸蛋绯红,羞答答的低下了臻首。 那模样,好像一朵出水的芙蓉,沐雨的桃花,方才那厮果敢与坚韧的气质却又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陈小九贪婪地吸食着她身上的芳香,见她羞得满脸通红,心想她冰雪聪明,一定是领悟到了这句霸道蛮横话语中的真谛。 他眼珠一转,又嬉戏调笑道:“二小姐,你别自作多情,我只是想做你的忠实保镖,你可千万莫想歪了……” “陈小九……你……你又气我!”朱媚儿抬起头来,狠狠地跺了跺脚,嗔怒道:“我……我哪里想歪了,分明是你这厮有意取笑我……” 陈小九凝望一脸娇羞的朱媚儿,心中乐开了花。 这浑身带刺的小妞,已经差不多快被自己把刺儿拔光了…… 他不理会媚儿的嗔怪,转过头去,手上加力,对着高大书生微微一笑,好似老朋友般聊天似的问道:“这位才子,你他奶奶的叫什么名字呀?如果答得好,我便放了你!” 高大书生忍着疼痛,鼻中哼了一声,竟然没有作答! “不回答吗?给脸不要脸!”陈小九笑得满面春风,运起内息,一股寒流从后腰雪山之中汩汩流向手臂。 他微一用力,只听见高大才子突然凄惨的哀嚎了一声,感觉腕骨都要碎裂了一般!转眼之间,豆大的汗珠从他额头上流了下来! “兄台好硬气啊!哼……要不要再来一次,让你感受一下我如火般的热情?”陈小九仍然笑颜如花,只是口中说得阴狠,眼中的光芒也变得越来越深遂! “你……你别用强,我……我说……”高大书生疼得冷汗直流,再也生不起反抗的心思,他皱着眉头,颤颤巍巍答道:“我……我叫万吉祥,是从嘉兴赶来的,家中做着一些粮食生意!在嘉兴也算小有名气……提起万家,当地百姓没有不知道的……” 朱媚儿听闻此言,凤眉凛然,冷冷道:“你竟然是嘉兴万家的子弟?哼……怪不得敢在杭州如此嚣张!” 陈小九不明所以,向朱媚儿投去疑问的神色! 朱妹儿白了他一眼道:“嘉兴万家,与杭州石家是连襟的姻亲,两家联手做着粮食生意,在江南影响甚大!” 陈小九若有所悟,拍了一下脑袋道:“也就是说,这个臭小子,与那个石头筹是表兄弟?” 万吉祥听闻此言,欣喜道:“陈公子,你竟然识得石头筹?这可太好了,我与石头筹确实是表兄弟,关系非比寻常!”、 “陈公子,你看在表兄的面子上,就放过我吧,不然……我表兄在杭州势大根深,日后定然会为难为你,到那时,你在杭州便再也无法立足了!” 第三百零二章 吃醋了 臭石头,又是这个臭石头! 一听到石头筹这个名字,陈小九心中涌上一股滔天怒火,他心中对于石头筹的憎恶,甚至超过了孙建、龙大等人! 从他第一次在极乐寺见到石头筹时,心头便潜意识的涌上一股强大的怨念,对他那种装逼装酷的虚伪表演颇为不忿。 别人装逼是为了抬高自己,贬低别人,取得居高临下的优越感。 而石头筹装逼却是赤裸裸的为了利益与权势! 表面上一副清高不凡的样子,背地里干的却全是一些卑鄙无耻的龌龊事! 尤其是在锦绣亭之时,这小子站在幕后,竟然还把崔州平当枪使。 羽扇纶巾间,把煽风点火与推波助澜两种卑鄙手段,发挥的淋漓尽致! 草他奶奶的,他与我陈小九的为人完全是两个极端! 虽然我小九行事看起来卑鄙无耻,下流龌龊,但是我的心却是善良仁爱,光明磊落的。 我小九对待朋友,向来是极致疼爱的,比如二小姐,我无时无刻的都发自内心的,想温柔的对她疼爱一番! 而你石头筹却全然与我相反,行事看似光明磊落,大公无私,可内心中却全是卑鄙无耻、下流龌龊的勾当!从锦绣厅事件之中便可窥出端倪! 陈小九越想越气,心中波澜起伏,精湛的眼神锋利如刀,对着万吉祥嘿嘿冷笑! 你这厮,你若不提及此人,念在你歪打正着,为我办了一件大好事的份上,我没准还放过了你! 而现在嘛……你不但提及他,竟然还敢用这小子来压我,看我不打得你满地找牙,算是便宜了你。 没等万吉祥说完,陈小九挥起另一只手掌,对着他的大脸盘子,雷厉风行的煽了过去! 他的力气甚大,与二小姐下手的力度不可同日而语!而且,这个大巴掌中,包含着对石头筹的熊熊怒火,威势自非等闲! 一巴掌打下去,哀号之声,声声不绝! 万吉祥口鼻流血,一颗大白牙也从大嘴中飞了出来,在空中划了一道完美的弧线,而后孤零零的落在了地上! 众才子都是文弱书生,见到如此凶残的斗殴场景,惊得心中扑通扑通乱跳,那些俏佳人更是吓得脸色苍白,嗷呜喊叫,乱作一团! 反而那个风流成性的红音姑娘却语笑嫣然,津津有味的欣赏着陈小九的狠辣表演,仿佛陶醉其中,大有享受之感! 万吉祥挨了陈小九一巴掌,硕大的身躯竟然宛如一撇红毛,歪歪的倒在了地上,他捂着腮帮子嚎啕大哭,一时间,竟然站不起来! 陈小九不理会众人的嘘声,对着痛哭流涕的万吉祥狠呆呆道:“你小子敢用石头筹压我?哼……这一巴掌,便是你替那臭石头白白挨的!” 万吉祥听得一怔,此时方才明白,提起他的表哥石头筹,反而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丫子! 他捂着腮帮子,望着落在地上的那颗洁大白牙,哭哭啼啼道:“陈公子,你打也打了,骂也骂了,现下气也出的差不多了,便……便放我走吧!” “那怎么行?”陈小九狠狠地一瞪眼:“方才那一巴掌是你替臭石头挨的,你自己的罪过却还没有偿还!” “你威胁我家二小姐,当还一巴掌;恐吓麻子书生,当还两个巴掌;不把我陈小九放在眼里,当还三个巴掌!” “嘿嘿……如此算起来,你这小子,还欠着我三个大巴掌呢!哼……,赶快把脸伸过来,等着让我好好的打!九哥我打得爽了,说不准上赏点银子花花!” 万吉祥听说还要赏他三个大嘴巴,脑中回忆起刚才那个大巴掌的力度,直吓得面无人色,魂飞魄散。 苍白的脸色与鲜红的血迹交织在一起,更显得恐怖与狰狞! 他抱着陈小九的大腿,语无伦次道:“陈……陈公子,您行行好,就……就饶了吧,我……我……再……” 刚说到这里,就见他皱着眉头,硕大的身躯一震颤抖,一股橙黄的液体从裤脚处慢慢流了出来,随后空气中弥漫出了一股骚.味。 这厮,竟然尿了! 陈小九眼疾手快,一拧身抽离了他的环抱,捏着鼻子笑道:“没出息的东西,还文武双全呢,我呸……” 众才子曝发出一阵嘲笑之声,佳人们纷纷捂住口鼻,转过身躯不敢再看。 肆意的笑声,宛如一把尖刀,穿过他的皮肉与骨头,狠狠的刺进了他的心脏。 万吉祥怔怔的看着他亲自酝酿的杰作,鼻中闻到自己刚刚酿造的芳香,面色通红,无地自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正待此时,风流美貌的红音姑娘却扭动着腰肢,翩翩而来,对着陈小九语笑嫣然道:“陈公子,这等好玩的事儿不如让红音尝试一下,啧啧……我这辈子还没有玩过这么有趣的游戏呢!你若是让我来扇他三个耳光的话……” 她说到这里,挪动娇躯,顺手拉过陈小九的大手,眼睛向那手上的紫晶扳指一扫,痴痴媚笑道:“今晚……我便是你的人了,皮鞭、滴蜡、捆绑,只要公子喜欢,随便你怎么处置……” 陈小九听言,心中大汗! 倭国来的骚货,真他奶奶的不是一般的骚啊,这等放.荡形骸的话语也敢当众说出来?我真的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 不过,皮鞭、滴蜡听起来倒是不错的玩法啊,孔仪秦孔老哥对这等手段可是万分推崇呢! 若是趁人不备,倒可尝一下新鲜,可是谁知道这倭国来的小妞到底有没有病? 正在思索间,朱媚儿芊芊玉手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将他护在身后,一脸冷艳的对红音道:“好你个小浪蹄子,大庭广众勾引男人,你也不嫌害臊,当怎丢了我们女儿家的脸面!” 一众俏佳人也交头接耳,娇声骂道。 “贱货……” “坏女人……” “不知廉耻……” …… 红音丝毫不为所动,一双媚眼上下打量着朱媚儿,撇着嘴道:“啧啧……我勾引的是陈公子,又没有勾引朱二小姐的男人,你倒是吃得什么飞醋啊?” 第三百零三章 心腹 朱媚儿闻言,娇躯一震,俏脸映衬飞霞,像块红缎子,眼眸中透出惊慌和羞赧。 她姿态曼妙的回头望了一眼陈小九,见他眼中满是玩味的笑意,心中不禁有些失望与气苦! 她转过身来对红音强词夺理道:“陈小九是我朱家的家丁,生在朱家,长在朱家,就得听朱家的。你个小浪蹄子,勾引我家小九,就是不行!” 她撅着小嘴,伸出两只白藕般的臂膀,紧张兮兮护着陈小九的身躯,似乎生怕红音那骚蹄子将柔软的娇躯靠上陈小九的肩头! 那副模样可爱极了,仿佛一只护着小鸡崽儿的老母鸡,神情紧张的与天空中飞翔的雄鹰对视着。 众人见此一幕,轰然大笑!连那些对小九暗暗钟情的姑娘们也捂着小嘴偷笑起来。 红音撇着鲜红的嘴唇,不屑一顾道:“朱家好大的威风啊,管天管地,还能管着下人玩弄女人?我又不是要嫁给他做老婆,只是随便与他翻云覆雨,欢好一番,难道这种羞人的事情,朱二小姐也能管得着?” 朱媚儿面容中带着幽怨,眼中透着不甘,怔怔的直视着红音姑娘!忽然间,内心中长叹了一口气。 唉……这个骚狐狸说得一点都没错,我管天管地,还能管着陈小九与这骚蹄子胡作非为吗? 有这种权利的女人,非陈小九的老莫属! 而自己只是朱家的二小姐,凭什么管他这方面的隐私?就算是他要去逛青楼,那也是男人们附庸风雅的趣事,任谁也管不着! 念及此处,她心神错乱,难过非凡,颇为幽怨的看了一眼笑意盈盈的陈小九,咬着嘴唇娇嗔道:“你笑什么笑?若愿意与这骚蹄子翻云覆雨,你就答应她。不过从今以后,可别怪我不给你好脸色!”说着她挪动娇躯,心有不甘的要给二人闪出一块缠满的空间。 陈小九见朱媚儿那副拈酸吃醋的娇嗔模样,心中甭提多开心了,这小妞明明有些喜欢我,却偏偏死要面子,不愿意承认! 他一把攥住朱媚儿羊脂般滑腻的手臂,将她拉回自己身前,身体趁机紧紧贴在她消瘦的脊背上,闭着眼睛,一脸惬意的嗅着她的发香,朗声道:“二小姐,你莫要走,红音姑娘说的大错特错,小九不敢苟同!” “我,陈小九,不仅是朱家的家丁,更是二小姐的心腹!” “心腹?”朱媚儿回眸凝视陈小九,脸上闪出惊奇的神色。 陈小九坏笑一声,颇为动情道:“二小姐,我的衣服是你的,鞋子是你的,就连那匹心爱的乌雅,都是二小姐送与我的,你对小九这般好,小九当然是你的心腹。” “算你还有良心……”朱媚儿撅着小嘴道。 陈小九又循循善诱道:“既然我是二小姐的心腹,那我身体上的每一根毛都是你的,就连我的一颗最宝贵的心,也是属于二小姐你的,您想让小九怎么做,小九便怎么做,绝无二话!” 他义正言辞的表白着自己的忠心,一双大手却在不经意间又下滑到朱媚儿的手腕处轻柔慢捻,反复把玩! 朱媚儿眼见这厮当众说出这么放肆的话来,而且还说得那么理直气壮,不禁有些哭笑不得! 尤其是当她听到陈小九提及‘我身上的每一根毛都是二小姐的’这句话时,脑中顿时想起了陈小九在她床上留下的那根弯弯曲曲的毛,还有他曾经对她做过的种种恶事! 念及此处,心中又羞又怒,仿佛一半是冰冷的海水,一半是炙热的火焰,脸上也随之绽放出既嗔怪又温馨的神情! 但不管陈小九是真情还是假意,有了他这句不正经的承诺,朱媚儿自然就有了充分的理由与红音对决! 二小姐挺胸抬头,器宇轩昂的对红音道:“骚蹄子,你可听到我家小九说什么了吗?他所有的一切都是我的,我让他做什么他便做什么,绝不会忤逆我的心思!” 陈小九急忙接口道:“二小姐,我就是这个意思,我在你的面前就是赤裸裸的,绝不带有半点虚情假意!”他嘴上信誓旦旦的说着,一双大手却又偷偷的玩弄起她的芊芊玉指来! “登徒子……”朱媚儿小声嘟囔了一句,晃了一下玉臂,挣脱了陈小九肆意抚摸的大手,来到红音面前站定道:“现在我不妨告诉你,我不允许小九与你做那些苟合之事,哼……绝对不许!你这骚蹄子,可听明白了没有……” 红音听后,媚眼一抛,轻轻笑道:“今日他是迫于你的淫威,才会这般讨好与你,它日待我单独找他,看他能不能顺了我的心意……” “你……”朱媚儿虽然义正言辞,但对上这么一个不要脸的浪蹄子,似乎拳拳都打在了空处,让人无可奈何! 陈小九嘿嘿一笑,伏在她耳旁轻声道:“二小姐,只要你以后像今日对我这般好,小九保证不会背着你去和别人翻云覆雨的!” 朱媚儿偷偷的掐了一下他的胳膊,呢喃道:“不要脸的登徒子,难道我对你不好吗?你爱干什么便干什么去,谁稀罕管你?” 陈小九旁骛无人的在她耳旁轻声道:“二小姐,你又吃醋了……” “你……” 朱媚儿玉面绯红,刚要发飙,陈小九却闪身来到红音面前笑嘻嘻道:“红音姑娘,你的好意,小九心领。不过以你的音容笑貌,与我家二小姐比起来,似乎差上了十万八千里,小九对你实在产生不了非分之想哪!你……还是死了心吧!” 朱媚儿听到陈小九如此盛赞与她,心中高兴得如同一朵绽放的荷花,久久地合不拢!她偷眼观瞧陈小九的修长身影,扭着扭着低声呢喃:“登徒子,就会说些好听的,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换做一般的姑娘人家,听到陈小九如此出言讽刺,定然掩面飞奔,泪水狂飙! 可是倭国来的红音姑娘却显然是个久经阵仗的花丛老手,对于陈小九的挖苦不以为意,仍然拿捏着语调娇柔道:“陈公子,那是你没有尝到我的好处,若是和我欢好一次,便再也不会忘记我了……”她说着话,眼光不经意间,却又向陈小九手中的紫晶扳指扫去。 --------------- 求票,紫微拜谢,留言更好! 第三百零四章 放了他? 陈小九听闻此言,心中着实有些无奈。 这个骚货就是个滚刀肉,抗打击能力竟然如此的强悍! 他瞥眼见到红音似乎有意无意的瞄向紫晶扳指,眼中闪烁出复杂难明的光芒,心中暗暗惊讶! 这个倭国来的小妞,难不成醉翁之意不在酒? 他苦笑了一下,忙背过手去,转移话题笑道:“红音姑娘难得这么好的兴致,既然你愿意代替我对这位万兄上点手段,那便请姑娘动手吧,小九愿意让贤!” 红音收回徘徊在陈小九身上的目光,扭动娇躯,咯咯娇笑着转向万吉祥道:“万公子,啧啧……你是属于我的奴隶了,咱们现在玩个女王养成游戏,可好吗?咯咯……这个游戏好玩的很,万公子一定会喜欢的……” 她虽然搔首弄姿的媚笑着,可是眼中却呈现出一闪即逝的寒光! 那一丝寒光吓得万吉祥心惊肉跳,心中竟没来由的对这个骚货产生了深深的恐惧。 他不敢再与红音对视,只是闭着眼睛,颤抖着双肩,连连摆手道:“红音姑娘,你……你便饶了我吧,你……你那个女王养成游戏,待以后有机会咱们再……再切磋!” 红音娇媚的舔了舔嘴唇,一双眼眸中的寒光更盛:“那不行,择日不如撞日,你便安心的享受这个游戏吧……” 朱媚儿对于红音这个骚蹄子的所作所为,心中一万个反感。 我的敌人,凭什么要你这个狐媚子插手整治?你到底算是那哪颗大葱? “且慢!”念及此处,朱媚儿凤眉紧蹙,高声叫喊。 红音回头娇笑道:“怎么?朱二小姐,难不成你要与我一同享受这个女王游戏吗?那好得很呐……” “呸……哪个女孩家像你这般心如蛇蝎,不知羞耻!” 朱媚儿狠狠啐了她一口,转身又向陈小九道:“小九,你方才不是说什么事情都听我的吗?那好,我现在要你把万吉祥放了!” “放了?为何?”陈小九瞪大了眼睛,奇怪道:“那岂不是白白便宜了这厮?” 红音眼中也闪烁出了失望的光芒,扭着身子道:“若是放了他,谁与我玩女王养成游戏呀?” 朱媚儿见红音又来捣乱,狠狠地一跺脚,怒喝道:“骚蹄子,滚一边去吧,你不说话,没人拿你当哑巴!我与小九说话,容不得你插嘴!” 她转头又对陈小九冷哼一声:“怎么,你不愿意?你不是说什么事情都听我的吗?” 陈小九为难的挠了挠头:“可是这小子惹了你……” 朱媚儿瞪了一下眼睛,掐着小蛮腰,凛然道:“放不放?” 陈小九耷拉着脑袋,无奈道:“枉费我一片苦心……” 朱媚儿长出一口气,环视四周道:“我朱媚儿虽然是女儿身,但并非小肚鸡肠之人,万吉祥虽然得罪了我,可是,得饶人处且饶人,我今日便放他一马,给他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 她这一番话说得冠冕堂皇,大气凛然,众才子佳人听闻,心中俱都对朱媚儿的胸襟佩服不已! 陈小九趁机凑到她身旁低声道:“二小姐,难道真要放了他吗?这小子不是什么好东西呀……” “小九……”朱媚儿拉着长长的尾音,白了她一眼,趴在他耳旁,对他小声道:“这个万吉祥是嘉兴万家的公子,而万家在嘉兴的势力也是极大的。朱家在嘉兴刚刚打开局面,此时得罪了万家,怕是对生意有损,日后不好收场啊!” “再者,小九,你难道忘了咱们今天来的目的,不是拉拢这帮书生才子为我所用吗?这会怎么反倒打起架来了?哼……这件事若办砸了,我绝不饶你!” 陈小九一拍脑袋,对呀,我今天是来收拢诸位才子佳人的,若不是因为万吉祥这混账东西惹事,这盘大戏早就完美收官了! 不过他对朱媚儿的做法不敢苟同,现在已经得罪了万吉祥,也便是得罪了嘉兴万家,现在即使放了万吉祥,那也缓解不了与万家的仇恨,何必多此一举呢? 而且,他心中有个庞大的计划! 他想要通过万吉祥这颗小草寻找一些蛛丝马迹,然后再慢慢将石头筹那颗大树牵扯进来,最后将他们一网打尽! 可是,这个傻傻的二小姐偏要放了他,这可怎么办呢? 他目力极好,正在为难之时,却远远见到芦柴棒拿着棒子,领着一帮兄弟,山呼海啸的向城北走去。 他计上心来,连忙趁着脖子高喊道:“芦柴棒,九哥在此……” 芦柴棒远远听见呼声,仔细琢磨,竟然是九哥的声音! 他寻找到陈小九的方位,领着一大帮拿着棍棒的兄弟,气势汹汹的冲进了圈子,一脸惊喜道:“九哥,你怎么在这?我正领着兄弟们去找城北的癞和尚拼命呢!” 这一行凶神恶煞的到来,可把众位才子佳人吓得不轻,一个个主动闪身,给芦柴棒等人让开了一条道路! 同时心中暗暗称奇,这个陈小九,难道与这样下三滥的恶势力也有染? 陈小九扫视一眼众兄弟,拍着芦柴棒的肩膀关心到:“城北癞和尚?胜算大吗?千万莫要逞强!” “此战必胜!”瘦小枯干的芦柴棒猥琐一笑,露出一口大黄牙奇道道:“九哥,你在这里干什么?” 陈小九刚要说话,芦柴棒瞥眼见到万吉祥一脸鲜血的坐在地上,他想都没想,冷哼一声,上前狠狠地踢了万吉祥一脚,怒喝道:“草你奶奶的,你敢惹我九哥?胆子不小,兄弟们,给我往死里砍……” 二狗子听见芦柴棒发话,首当其冲,拎着棒子如同一只豹子般冲了上去。 万吉祥虽然练武,但哪里见到过这般凶神恶煞的阵势,白眼一翻,吓得昏死了过去! 陈小九见兄弟们如此热血,心中甚为高兴,忙一把拦住众位兄弟道:“别忙,兄弟们,九哥不是那意思……” 芦柴棒奇道:“九哥,你不要他死?难道……难道你是想让我们弄残了他?” 陈小九对他翻了翻白眼,又大义凛然道:“兄弟们,这位万公子受了点伤,你们把他送到张郎中那里医治一下,再找个客栈好好安抚一番。” “切记,一定要把万公子的伤治好,不然,决不能离开他半步,待我腾出空来,再去找万公子赔罪!” 他边说着话,边向芦柴棒挤眉弄眼,其中意思不言而喻! 芦柴棒八面珑玲,早猜出了陈小九话中之意,连忙答应一声,吩咐兄弟搀起万吉祥,颠颠的跑远了! 第三百零五章 煽情 陈小九见芦柴棒走远,大功已然告成,便嬉笑着对朱媚儿道:“二小姐,这回你满意了吧?我不但把万吉祥放了,还安排芦柴棒为他治伤,这份菩萨心肠,啧啧……当真诚挚的很哪!” 朱媚儿满脸嗔怒的白了他一眼,轻声道:“这回还算你识相,不过……你可别让芦柴棒为难于他,不然我可不饶你……” “那怎么会?芦柴棒做事极有分寸,断不会违抗我说的话!”陈小九嘴上连连保证,心中却在暗中偷笑,这个万吉祥落到了芦柴棒手中,算是倒了大霉了! 凭芦柴棒下三滥的的手段,不管有什么秘密,也能一股脑的拷问出来! 而且万吉祥这厮还有个毛病,软的欺硬的怕,只要好好的修理他,不怕他不对自己俯首帖耳! 众位才子见此一幕,却是看得心惊肉跳! 这哪里是什么医病啊,分明就是他奶奶的绑票! 这帮舞刀弄枪的地痞流氓,真他奶奶的嚣张?就这么堂而皇之,明目张胆的把人给弄走了?啧啧……想想也真是可怕啊! 陈小九这厮,果然不是好惹的。 麻子书声思虑半响,轻咳一声,转移话题道:“陈公子,你……你与朱二小姐的话题……要不要继续说……说下去?” 瘦子书生也接口道:“对啊,陈公子,万吉祥已然走了,无人再来捣乱,你倒是继续说啊,我等可都在听着呢!” 众才女闻言,也都一脸期望的看着陈小九,想要得知那些儿女情长的八卦! 陈小九对着朱媚儿暧昧一笑,拱了拱她的香肩:“二小姐,你……你回避下!” “登徒子,我为什么要回避?难道你这厮又要编排什么瞎话害我?”朱媚儿撅着嘴娇嗔道。 虽然她十分不情愿,但想着大事要紧,决不能因私废公,一切还是等着大局已定,再找陈小九兴师问罪! 念及此处,她在平儿的搀扶下缓缓走了出去,去又在离人群不远处停了下来,一颗心小鹿乱撞,两只耳朵拼命翘起,想要听听陈小九会编出什么花样! 麻子书生狡黠笑道:“陈公子,啧啧……朱二小姐已经回避了,现下你可说说你们之间的好事吧?” 陈小九清了清嗓子,向着众位才子挤眉弄眼道:“诸位公子佳人,方才你们可看到了,我家二小姐百般回护与我,是不是对我用情极深?我陈小九没有骗大家吧?” 红音媚笑一声,鲜红的嘴唇一张一合道:“陈公子说的不错,我刚才故意逗弄朱二小姐,看把她急得那副样子,好似要活脱脱的生吞了我一般,好吓人哦……”她故意拿捏着强调,那声音听起来又腻又滑,与醉香楼的那个老鸨子的声音倒是像极了! 麻子书生又道:“你与二小姐之间的暧昧,我们都看得清清楚楚,分明是郎有情,妾有意,但为何竟然走不到一起,当真奇哉怪哉!” 陈小九长叹一声,顺杆爬道:“世间不如意事十之八九啊!你们想想,朱老夫人年老体衰,无法打理朱家事务;我家大少爷又斗鸡斗狗,对于经商兴趣缺缺,无能为力。那朱家还能有谁来掌管诺大的家业呢?” 麻子书生拍了一下手掌道:“那自然是非朱二小姐莫属了!” “麻子兄,你是个明白人,一语中的!”陈小九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装出一副痛心棘手的样子道:“朱家人才凋零,不管我家二小姐愿意与否,她都必须将这副重担扛在肩上,想要卸去,只怕是痴人说梦!” 众才子家中多半经商,深知其中苦楚,思虑良久,俱都长出了一口浊气! 那个飞机场般的才女不明所以问道:“就算朱二小姐执掌朱家基业,那也不会忙到无暇与陈公子谈情说爱吧!” 陈小九豁然站上高台,挥舞着手臂道:“小姐有所不知,我且问你,你知道朱家势力有多大?涉及多少产业?有多少个分店吗?” ‘飞机场’愣愣的摇了摇头,一脸茫然无知的样子! “那让我来告诉你吧!”陈小九如数家珍道:“朱家产业庞大无比,涉及丝绸布匹、瓷器古玩、还有各种日用物品,产业链条十几个,旗下门店一百余个,遍布江苏、浙江、福建等地,甚至京城,也有朱家的产业!” 诸位才子佳人听得陈小九说出这番话来,心中感慨万千,羡慕不已,没想到朱家财势如此雄厚,怪不得高居于四大家族之中! 陈小九顿了一下,对那个才女笑道:“这位飞机场……不……这位才女,你倒是说说,这么多的店铺需要打理,你猜猜二小姐会有多忙呢?” ‘飞机场’脸上一红,讪讪不知如何作答!诸位才子佳人也都陷入了沉思之中! 陈小九心中偷笑,趁机煽情道:“朱二小姐是个有责任心的奇女子,虽然她对我有情,且情谊极深;可她却又是朱家的掌舵人。为了朱家基业,她也只好先公后私,舍小家保大家,放弃甜蜜的爱情,踏上沉重的商途,为朱家的基业而奔波忙碌,一刻也不得闲!” 诸位才子闻听此言,心中万分沉重,不由得又向娇柔如荷花的朱媚儿多看了几眼。 陈小九冷笑一声道:“各位才子,我说一句不中听的话,当你们游遍名山大川,欣赏绝丽风景时,我家二小姐却风尘仆仆,一脸困顿,坐在马车之中,奔波在漫漫长路上!” “当你们闲逛青楼,吟诗作赋之时,我家二小姐却在挑灯夜战,一遍又一遍的审理着烦躁不堪的账务!” 众才子们一听,面红耳赤,神情尴尬,纷纷低头不语,无一人敢出面反驳! 陈小九一鼓作气,又气势威武的望着诸位俏佳人道:“还有你们这些才女,当你们待字闺中、风花雪月、伤春悲秋之时,可曾想到还有一个女子,以柔弱的娇躯,豆蔻的年华,便挑起了千斤重担?” 一众花枝招展的才女也羞得小脸通红! 有的低头不语,有的扭着身子,轻轻扣着衣衫,唯有那个风流成性的红音姑娘却痴痴媚笑起来! 第三百零六章 大功告成 陈小九满面阴沉的望着她,骚娘们,这当口笑你奶奶个爪啊?你这一笑,把我苦口婆心营造的哀伤氛围全部打乱了! 他冷冷道:“红音姑娘,不知你为何发笑?” 红音袅娜身子,痴痴笑道:“我在笑你们好傻啊,二小姐常年累月就坐于马车之中,你们便不能在一起了吗?” 众人听得一怔,面面相觑。陈小九也是一脸好奇的望着她的眼眸,看她能说出什么骇人的话来。 “事儿是死的,人是活的,依我看,你们还莫不如把马车当成洞房,两人在马车中卿卿我我,男欢女爱,既解了相思之苦,又享受了鱼水之欢,何乐而不为呢?” 此言一出,满场皆惊。众才女又忍不住谩骂起来! “烂货……” “骚狐狸……” “贱女人……” …… 陈小九听得心中一动,上下打量着红音姑娘,不由得越来越好奇了! 这倭国小妞的想象力倒是相当丰富啊,马车之上,颠.鸾倒凤,阴阳交.合,倒是颇有一番情趣与风韵!如果有机会,定要与朱媚儿尝试一番。 朱媚儿虽然避开了众人的视线,远远地躲在一边,但是陈小九的字字箴言还是清晰的传入了她的耳朵! 尽管这厮不是十分了解朱家的基业,但是对她的血泪辛酸史,却是推理得分毫不差! 这许多年,为了朱家诺大的基业能够延续下去,她独立承担着千斤重担,内防家贼篡权,外御同行夺利,将一腔热血几乎全部洒向了争权夺利的勾心斗角之中。 她错过了青春,丢掉了温柔,也抛弃了花样年华应该享受的种种快乐! 这一切的一切,只是为了朱家的未来! 本来她坚强得很,从来不为自己鸣冤叫屈,谁让父亲英年早逝,哥哥又迫不得已装疯卖傻呢? 但今天,这番话从陈小九口中娓娓道来,充满真情实感,将她内心深处某些苦楚诠释的淋漓尽致。 她怔怔的望着他修长的身影,不由自主的落寞感伤起来,一颗饱经风霜的心,似乎都要碎了! 正在哀怨之时,猛然听得红音那骚狐狸又大放厥词,说那些不着边际的羞人的话。 她一甩胳膊,挣脱平儿的搀扶,拧身冲进人群,对着红音凛然道:“好你个倭国来的骚蹄子,竟敢当众说这般羞人的话,难道当真以为我们泱泱中华大国,竟然像你们倭国那样不知礼仪廉耻,随意苟合吗?我呸……” 红音姑娘竟然也没有生气,只是咯咯娇笑着道:“朱二小姐,虽然你不能接受马车之内的温存,可是并不见得陈公子与你一般想法。哼……男人哪,可都是急色的动物哦!” 朱媚儿听闻此言,心中一惊! 她转过身来,酥胸鼓鼓,花枝乱颤,明眸凝望望着陈小九,低声呢喃道:“你……你果然与那骚蹄子想那般一样吗?竟然会喜欢这个调调?” 陈小九心中对红音佩服的五体投地,这个倭国来的小妞,把男人的心里怎么会分析的如此透彻呢! 不过面对着一脸哀伤的二小姐,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承认我喜欢在马车中圈圈叉叉这个调调的! 他走下高台,一把抓住二小姐的柔荑,深情款款道:“二小姐,这个骚蹄子的话,你莫要相信。在我心中,你就是九天之上的仙女,美得一尘不染,纯洁无暇。” “不管我的心灵有多么肮脏,当我凝望你那清澈如水的眼眸时,所有的卑鄙与龌龊都将坠入十八层地狱,留下来只有艳羡与崇拜。” 朱媚儿抵挡不住陈小九故意拿捏出的那份动人的情致,俏羞得臻首低垂,俏脸腩红,一颗芳心小鹿乱撞! 那些才女们最喜欢这种浪漫的情调,一时间,不由得大发感慨起来! “好痴情哦……” “好感动喔……” “好伤心噢……” …… 红音看着表演功力甚为精湛的陈小九,嘴角上挑,脸上露出不屑的笑意。 陈小九虽然是对朱媚儿说话,但是他的真正目的并不是像朱媚儿表白,而是想要将众才女心底,那份女儿家特有的同情心感召出来,烘托出以情动人的氛围! 他见众女已经落入了自己的圈套,心中十分喜悦,又对朱媚儿深情款款道“二小姐,我已经被你的闪闪眼眸净化了灵魂,如此善良纯真的我,又怎么会亵渎你那高贵圣洁的躯体呢?就算借我一万个胆子,我也不敢对二小姐稍有不敬!” 他说着彬彬有礼的情话,可是一双大手却紧紧抓住朱媚儿的芊芊玉手,轻柔慢捻,反复把玩。见朱媚儿没有反抗,一双大手又向她腰上摸去,触手之下,一片滑腻芬芳,让人流连忘返。 朱媚儿听得感动莫名,眼中泪珠滚滚而下。 一颗芳心七上八下,被浓浓的喜悦萦绕其中,无法自拔。沉醉之时,竟然放任陈小九的大手肆意侵蚀着她的粉腻肌肤! 当她抬起头来,迎上红音那玩味的笑意时,方才从幸福中醒悟过来! 她拧身打掉陈小九肆意游走的大手,小声的对他嗔怒道:“登徒子,嘴上说得那么圣洁,手上却依然那么卑鄙下流,枉我刚才白白的信任了你一次……” 陈小九猥琐一笑,顺手把她推向高台,转身又向大家说道:“我家二小姐珠圆玉润,国色天香,这样一个美丽绝伦的女孩,该有多少男子把她视为梦中情人?” “可是,她毅然放弃了自己本该享受的青春,用消瘦柔弱的肩膀承担起了一份千斤重担,试问,这种宁折不弯,坚韧不拔的精神,在场的诸位公子佳人,你们谁有?谁有?谁有?”陈小九说到最后,用力的拍打着自己的胸膛,声嘶力竭的喊了出来! 众位公子佳人,面面相觑,沉默无声!就连风流成性的红音也停止了挑唆。 朱媚儿站立高台之上,听着陈小计声嘶力竭的咆哮,眼泪止不住的流了下来,她站立不稳,依靠在陈小九身边,小声柔柔道:“登徒子,你总是让我伤心流泪,你可真是坏死了……” 陈小九长出了一口气,像朱媚儿抛去一个猥琐的笑意,低声道:“二小姐,大功告成了……” 第三百零七章 编瞎话 朱媚儿小手偷偷擦拭着眼泪,惊奇道:“什么大功告成?” 陈小九莫测高深一笑,眼光一扫沉默不语的诸位才子佳人,小声对她耳语道:“二小姐,这些狗屁才子已经被咱俩凄美的爱情故事打动了,啧啧……还是二小姐吉人天相哪!他们现在非但不记恨你,而且只要咱们再加把劲儿,好好利用咱们的宝贝,说不定还有意外收获呢!” 朱媚儿白了她一眼道:“这都是你的功劳……本小姐心知肚明,你便不用再给我溜须拍马了……” 陈小九凝视她的美眸,若有深意笑道:“只是今天阴差阳错,竟然败坏了二小姐的清誉,让人误会我与二小姐之间有某种不清不白的私情,这倒是我始料未及的,还望二小姐别怪罪我……” 朱媚儿白了他一眼,撅着小嘴,颇为幽怨道:“登徒子,什么阴差阳错,我才不相信呢,我看就是你故意在欺负我,我……我都恨透你了……” “二小姐,我冤枉啊……”陈小九一脸委屈的说道! “唉……”朱媚儿长叹了一口气,红着面皮道:“本小姐已经被你欺负惯了,你连我的……我的那个都……都摸过了,我还会在意这些表面上的名声吗?” “二小姐,我……” 朱媚儿接口道:“登徒子,你什么都不要说了,帮助我闯过这次风波,便是奇功一件。以前你对我做的那些……那些羞人的事,我也不会再去计较,随风而过,把它忘了吧!”她淡淡的说着,言语之间,说不出的落寞与惆怅。 陈小九满含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狡黠道:“二小姐或许能忘记,但那些有趣的事情,小九却是历历在目,刻骨铭心,永难忘记!” 朱媚儿闻言心中一颤,低下臻首,轻轻地抠着手指,以极低的声音自言自语道:“其实……我也忘不了……” 她刚一说完,却猛然发现陈小九怔怔的凝视她的脸颊。 她心下慌乱,面红过耳,结结巴巴问道:“你……你听见了?” 陈小九坏笑道:“听见什么?我什么也没听见!” 朱媚儿拍了拍胸脯,暗叫好险! 陈小九凝视她的双眸,狡黠的占了眨眼睛,笑嘻嘻说道:“二小姐方才好像说你也忘不了那些有趣的事情!” “啊?你……你听到了!那你还要骗我?你真是坏……坏死了!”朱媚儿俏脸一红,羞得急忙捂住脸颊,刚刚安抚好的芳心却又怦怦乱跳起来! 陈小九适可而止,分寸拿捏的极好,在她小鹿乱撞之时,便不再继续挑逗! 他闲庭信步,走向中央站定,长出了一口气,斟酌道:“诸位才子,我家二小姐肩挑重担,如此辛苦,可敬可佩。但是诸位书生竟然不懂得怜香惜玉,昨日一齐上门刁难于她一个柔弱女子,这让我陈小九,情……情何以堪呐!”陈小九蹲下身子,狠狠叹息着,心中却涌上了一股喜悦之情。 方才做戏那么辛苦,这回终于可以名正言顺的反戈一击了。 众人闻言,心头惭愧,无一人敢出声! 良久过后,麻子书生脸色通红,挺身而出道:“昨日我们一行人等去朱家拜访,只是为了见你一面,我们以为朱二小姐傲骨铮铮,瞧不起我们,不愿让你出来与我等见面,是以心生嫌隙……” 陈小九冷笑一声道:“你们又凭什么断定是我家二小姐搪塞你们?难道就凭你们一厢情愿的臆测吗?你们的学问都装进狗肚子里去了?” 他这一顿连训带骂的追问,声色俱厉,只把这个麻子书生逼得抬不起头来,那些站在后面的才子书生心中惊惧,连连向后退了几步,方才立稳身姿。 麻子书生颤颤兢兢道:“我们……我们在朱家等了好久,天色已晚,而陈公子你却还没有出现,所以我们妄自揣测朱二小姐有意刁难我们……这……这才拂袖而去……” 陈小九听到这里,突然又换了脸色,满脸的乌云转为幽怨与遗憾道:“诸位才子佳人,你们好糊涂啊,昨晚……昨晚我确实夜半三更才回到朱家!” 麻子书生奇道:“陈公子,这是为何?能与我们大家说说吗?也好让大家弄个明白!” 陈小九踱了几步为难道:“我可以向诸位才子佳人详细诉说一番,但是昨晚的事情过于匪夷所思,就怕诸位不信,反倒认为是我杜撰出来的瞎话!” 麻子书生率先表态道:“难道有什么异象吗?陈公子快说与我们听听!” 众人一听有稀奇古怪的异象发生,无乱男女,俱都一股脑的围了上来,抻着脖子,等着听陈小九讲故事。 陈小九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这……这不好吧,我……我实在不好说出口啊!” 麻子书生急道:“陈公子,我求求你,你快说吧,我们都急死了!” “好吧!既然大家求我,我便说了!”陈小九压低了声音,神秘道:“昨晚我兴奋过度,彻夜难眠,便跑到西湖边上望月,可是望了一会,我竟然不由自主的睡着了,朦胧之中,崔老祖便出现在了我的视觉里……” 众人大齐,纷纷露出不解之情,崔老祖不是羽化登仙了吗?怎么还会现身与你相见?当真神奇! 麻子书生连忙追问道:“陈公子,你接着说,我等听着呢!” 陈小计叹了口气道:“这个说来惭愧,不说也罢……即便说了,你们也不会相信……” 麻子书生急得抓耳挠腮:“陈公子,你快说吧,我们定然相信!” 陈小九见已经把众人勾引的垂涎三尺,才慢慢叹了一口气道:“朦胧中,崔老祖对我说,他本是文曲星临凡,下得凡间,为的是向大家传道授业解惑。” “然崔老祖在凡间时辰已到,必须返回天庭,而我恰好就是崔老祖选中的文曲星官!” “崔老祖在对我说,身为文曲星的继承者,一定要爱戴黎民,拯救苍生。最主要的是,还要我在大燕诸位才子之中,择一个品学兼优的才子作为我的继任者,待我返回天庭后,我所选中的继任者便成为了新的文曲星官!” 众人听闻此言,面面相觑!脸上均出现了惊讶的神色! ------------------- 紫微求票!大家能支持的便支持下,谢谢大家 第三百零八章 骂人了 陈小九想出这么个荒诞不经的办法,其实背后大有深意! 一是崔老祖威望与地位颇高,高到让人无法仰视,惊为天人,给他安排一个文曲星的传说,应当算恰如其分! 而自己呢,虽然资历尚浅,但却是这个世界上唯一一个能与崔老祖直面过招,甚至平分秋色的才子,从这个方面来说,信口胡诌自己做个文曲星第二,也无伤大雅!谁让我沾了崔老祖的光呢? 再者,这些书生才子,读了半吊子经史子集,便自命清高,以为自己才华横溢,天命所归,生下来便是匡济世,出将入相的,对于文曲星这个名号,骨子里更是有着很深的文化情结,哼……这么好的噱头不用,浪费了岂不是可惜? 陈小九见众人那副申请错愕的模样,心中便知这个荒诞不经的笑话,他们已然信了七八分! 他嘻嘻一笑,又装作自谦推诿道:“诸位才子,这只是黄粱一梦,做不得数,你们千万不要信以为真。想来是崔老祖与我在梦中开个玩笑,待我从梦中醒来时,便已是深更半夜了,所以,便错过了与诸位才子佳人相见的机缘啊!” 众才子交头接耳,嘘声一片,脑中嗡嗡作响,不知是真是假! 陈小计见众人那副半信半疑的模样,又以退为进道:“我虽然仰慕崔老祖的才华学识,但崔老祖却说他是文曲星下凡,这个……这个我心中却是一点也不相信的!” 麻子书生听后,连忙摆手,神色间颇有不悦道:“陈公子谬矣,崔老祖学究天人,岂是凡夫俗子所能比拟的,我早就怀疑崔老粗必非凡人,没想到却是文曲星下凡,妙极妙极!” 陈小九嘴角一撇,叹了一口气道:“就算崔老祖是文曲星下凡,但我何德何能,就是一名凡夫俗子,哪里是什么崔老祖选中的文曲星官,呵呵……此事当真好笑,荒诞至极,我竟是一点都不相信!” 他砸吧着嘴巴,不断地否认着崔老祖的话,可是他越是谦虚,众才子便越是信以为真!这帮书生,真是犯贱呐! 麻子书生上下打量了一下陈小九,言之凿凿道:“陈公子,你千万莫要胡乱说话,这么多年来,你是唯一的一个能闯过摘星楼五关的奇人,论境界,你已然远远高出我等甚多。崔老祖已然羽化登仙,你不是文曲星官,那谁是?难道是我们吗?哼……普天之下,非你莫属!” 众才子佳人闻听此言,频频点头,心中竟然对此等荒诞不经的言语深表赞同! 忽听得红音搔首弄姿,痴痴媚笑一声:“啧啧……好愚昧啊,什么文曲星临凡?我却是一点也不相信,文曲星?那都是骗人的把戏,做不得数的!我们东瀛一脉,信奉的都是天皇降临,你们那个文曲星与我们比起来,当真鄙陋极了……” 她这一句嬉笑嘲讽,可真惹怒了众位才子佳人!尤其是那些才女们,七嘴八舌的率先谩骂起来。 “无知……” “狂妄……” “婊子滚远点……” …… 麻子书生憋得满脸通红,义愤填膺,直视着媚笑的红音怒骂道:“你这个倭国来的下贱妓女,勾引野汉子的无耻女人,肤浅无比,怎么晓得我中华泱泱大国的文化精髓?” 陈小九此时终于被这个专门拆台的风流蹄子给激怒了。 他闪身站起,直勾勾的登视着红音道:“你个小妞,好不晓事!文曲星者,一代天骄,出将入相,保家卫国,万古流芳,岂是……岂是你一个狗屁下贱,人尽可夫的妓女,所能信口编排的?” 红音姑娘听得此话,身子一怔,媚眼中的笑意逐渐退去,第一次流露出冰冷阴寒的光芒。 众位才子见陈小九怒发冲冠,将倭国的小妞骂得狗血淋头,心中感到一阵舒畅。 尤其是那些美貌俏佳人,本就对搔首弄姿,淫贱无耻的浪蹄子心怀不满,现下见到她被陈小九骂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心中宛如抹了蜜般香甜。 陈小九见众才子反响极好,又一鼓作气道:“倭国者,弹丸小地,民风不蛊,冥顽不灵,男盗女娼,胡作非为。然竟然还敢屡次发兵,痴心妄想骚扰我大燕边境,哼……早晚有一天,我们泱泱上国要兵发东瀛,灭了你们那个弹丸之地!让你们男子世世为奴,女子代代为娼!” “好,说得好,说得太好了!”麻子书生激动的泪流满面,拍着手掌,兴奋莫名道:“公子有志如此,你若不是文曲星临凡,天理不容!” 众才子也纷纷举着胳膊为陈小九助威,那些俏佳人们,脸上闪出了一片晶莹光洁的泪花! 陈小九闻听众人之言,微笑着询问才子道:“听诸位言语,难道我小九真的是文曲星下凡?” “真的!真的!”众人欢呼道。 “果然当得?”陈小九再问道。 “当得!当得!”众人再答! 陈小九听得众人异口同声的认同了他胡编乱造的身份,激动的哈哈大笑起来。 他转身对红音道:“倭国来的小妞,你可曾听到众才子心底的呼声?早晚有一天,在你们引以为傲的富士山上,就插满了大燕的锦旗!而第一个插上锦旗的那位英雄,哼……或许就是文曲星临凡的我!” 红音姑娘听得此言,娇媚的面容阴晴不定,眼中精光闪烁,顾盼之间,涌出一种冰寒刺骨的夺目光晕! 陈小九凝视着她的双眸,那股光晕锋利如刀,似乎要将他的心脏刺穿! 眩晕之间,他心头忽然一阵剧烈的疼痛,感觉到在五脏六腑之内,好似真的有一把尖刀在上下翻腾,肆意割取着脆弱的心! 红音仍然冰寒的目光仍然直视着陈小九,脸上却转变出一副妩媚的笑容,她痴痴媚笑道:“陈公子,只怕你没机会了哦!” 陈小九凝视着红音的美眸,心中却变得越来越痛,他想从转过身去,离开这个骚蹄子媚笑的眼眸,可身子确如被定住了一般,无论如何,他也动弹不得! 第三百零九章 她是女巫? 朱媚儿见陈小九眼睛不眨不眨的望着那骚蹄子柔媚的脸庞,误以为他贪恋那骚蹄子的美色,心中大怒,扭着小屁股上前去拉扯他的身子! 触及之下,猛然感觉他的身子十分沉重冰冷,就算使出全身的力气去拉扯他,陈小九的身躯却如石头一般生硬,一动不动! 二小姐不明所以,一时间慌了神,眉头紧皱,拍打着他的胸口,焦急道:“小九,小九,你这是怎么了,你不要吓我……我害怕!” 陈小九心中疼痛,宛如刀搅,一个念头涌上脑海! 此女,必是荒野女巫无疑! 他刚想明白其中的猫腻,手上的那枚紫荆扳指突然之间爆发出了夺目的光芒,转眼间又迅速地黯淡了下去! 而后,他身上那股禁咒离奇般的消失无踪,心中那把虚无的尖刀也幻化无形! 他怔怔的望着满脸娇媚的红音,心中波澜起伏! 崔老祖才刚刚离开,荒野女巫便如鬼魅般的赶来,这到底是凑巧还是有意为之?难道这帮荒野女巫已经发现了崔老祖便是十年前破坏龙脉的始作俑者吗? 未必,一定是凑巧!崔老祖羽化登仙,荒野女巫根本察觉不到他的气息! 而自己体内虽然有崔老祖紫微一派道功的种子,但是一来功力轻微,气息不强,甚难察觉。再者手上的紫晶扳指还能隐藏起这股微小的气息!就算女巫神通无边,也不会发现我身上的秘密! 崔老祖啊崔老祖,你才离开一天,荒野女巫就出现在了我眼前,你这个门人,可不是那么好当的啊! 他颇有些哭笑不得,猛然见身上又传来一阵疼痛,却是朱媚儿一双粉拳在使劲敲击着他的胸膛。 她梨花带雨,珠落玉盘道:“小九,你怎么了,你别吓我,你倒是说话呀!小九……小九……” 这个小妮子,何时变得这么关心我了!陈小九大手一把抓住她滑腻的柔荑,捏在手中反复把玩,脑袋贴在她耳旁轻声笑道:“二小姐,你打我干什么?难不成要谋杀亲夫?” 朱媚儿正在焦急之中,忽见陈小九竟然能动了,她高兴万分,心花怒放,满是泪痕的脸上扑哧一下又笑出声来! 她娇羞的抽出芊芊玉手,嗔怪的拍打着他的肩膀,撅着小嘴道:“你……你刚才是怎么?一动也不动,身子冰凉凉的,吓死我了!” “二小姐是在关心小九吗?小九好开心啊!”陈小九嘻嘻贱笑着,大手趁机擦拭了一下朱媚儿俏脸上的泪痕。 朱媚儿羞得满脸通红,急忙扭头躲开,口中嗔怨道:“登徒子,又要占我便宜,人这么多……别对我动手动脚的!” 啧啧……这小妞现在也学会调情了啊! 人多了不能对你动手动脚,难道人少了便任由我胡作非为吗? 陈小九见她那副娇嗔的模样,心中有些发痒,恨不得一口将她吃下去! 他强硬的扳过她的小脸袋,不顾她的推搡,温柔的为她擦拭着眼泪,轻声道:“二小姐,别乱动,做戏给这帮书生看呢!让他们看看咱们俩人是多么的恩爱!” 朱媚儿一听关系到朱家大业,娇柔的身躯微微颤抖,再也不敢乱动,任由陈小九在她娇柔的脸庞上肆意摸索。 她一双眼眸望穿秋水般的盯着他的俊俏脸庞,心中小鹿扑通扑通乱撞。 唉……这登徒子,长得怎么这般勾人呢! 一众才子看得津津有味,咂巴着嘴巴连连点头,才女们也交头接耳感叹起来! “好感动哦……” “好温馨啊……” “好浪漫噢……” 麻子书生,激动莫名,灵机一动,舞着手臂高声喊道:“亲一个……” 他这一喊可了不得,那些围观的才子佳人在他的带动下,迅速反应过来,如火烧燎原,纷纷高举手臂,热情洋溢的喊道:“亲一个,亲一个,亲一个……” 陈小计与朱媚儿两人被眼前这措手不及的一幕惊得呆了! 尤其是朱媚儿,在陈小九大手肆意抚弄下,心头如热火熊熊燃烧。这会又听到众位学子大挺广众之下,喊出这么羞人的话,如何能承受得了? 她低下臻首,脸上的红晕显得更加鲜艳,一直蔓延到耳后白皙的脖颈之中,仿佛温柔甘美的肉的气息正在蒸发出来,惹人无限爱怜。 她小手偷偷掐了一下陈小九的后腰,嗔怒道:“都怨你,非要弄出这些劳什子,现在看你怎么收场?我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二小姐,别急,待我想些办法!”陈小九忍着腰上的疼痛,满脸傻笑的对众人道:“诸位兄弟姐妹,大挺广众之下,做那些风月之事,是不是有伤大雅?” “再者我与二小姐虽然心有灵犀,但二小姐冰清玉洁,我心中把她看做仙女下凡,至今,唉……我连二小姐的小手都没有碰过呢!这样当众亲……亲吻,岂不是唐突了佳人!实非我所愿哪。” 他嘴上言辞拒绝,心中却巴不得这些才子佳人好好的煽风点火一番,好让他有个名正言顺的机会沾些二小姐的便宜! 麻子书生心中对他狠狠地鄙视了一下! 你说得那么可怜,刚刚还抓二小姐的手反复把玩,你当我是瞎子,没看到你们的奸情吗? 他也是个爱热闹的纨绔,心想着能在大庭广之下,看到大燕的文曲星与冰清玉洁的二小姐亲嘴儿,这本身就是一件大快朵颐的乐趣啊! 他急忙摆手,言辞凿凿道:“陈公子此言差矣,正因为朱二小姐冰清玉洁,如仙女下凡,我等正好代替月老,为你二人做个媒人,这怎么是唐突佳人呢?这分明是见证爱情忠贞的大事,公子乃是文曲星临凡,做事怎么会这般婆婆妈妈?” 众人听闻,心中更加激情澎湃,一时间百余人吵吵嚷嚷,如山呼海啸般哄闹起来。 高啊高,实在是高,麻子书生,我陈小九心中太他奶奶的感谢你了,你放心,我一定会记得你的,只要这个文曲星的位子我做够了,一定传位于你,让你也尝尝其中的好处! 陈小九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望着朱媚儿道:“二小姐,你看大伙这么激动,我……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啊!” 第三百一十章 亲一个 朱媚儿羞得满脸通红,像一朵绽放的牡丹花,她此时丝毫没有了那种女强人的风采,向众位书生佳人连连摆手,娇柔道:“诸位才子佳人,你们不要……不要这般逼我,我……我不是那样……那样的人!我不能与他……那……那个……” 陈小九心中坏笑,小妞啊小妞,你不是那样的人,但我却是那样的人,今天我小九一定要在大庭广众之下,品尝到你樱桃小口的芳香与柔软。 他装作十分不情愿的对众人连连摆手道:“诸位才子好意,小九心领了,可是我家二小姐是一个乖巧的女孩家儿,就算有心,可哪里敢当众与小九卿卿我我呢,大伙还是别难为她了……” 他这个语言艺术掌握的十分精妙,虽然明面上是在拒绝,可又突出说明二小姐不是不愿意,只是不敢而已! 麻子书生听闻此言,忽然间变得聪明起来,他抓住陈小九的话中之意大做文章,咄咄逼人道:“朱二小姐执掌朱家多年,雷厉风行,人所共知,心中哪里会有‘不敢’二字?哼……莫非是朱二小姐瞧不起我等诸位?还是你与小九之间的凄美爱情,本就是编织出来的谎言?” 朱媚儿一听,心中暗叫大事不好! 这厮,语言犀利,实乃非凡,言辞之间上纲上线,竟然把这件事情升华到了瞧不起他们的程度,这可如何是好? 陈小九心中偷笑,麻子兄弟,你果然是管中窥豹,见缝插针得高手!说不得,下届的文曲星官,非你莫属! 他偷偷撞了一下朱媚儿消瘦的肩膀,装出一脸为难的表情道:“二小姐,此事万万不能掉以轻心哪!我们可承担不起冷落这帮狗屁书生的罪名。” 二小姐幽怨的叹了一口气! 陈小九继续连蒙带唬道:“他们的父辈多半都是各地的富商大贾,得罪了他们,将会使朱家的生意变得寸步难行。我现在心慌意乱,没有一点办法,二小姐,你……你可有什么好主意,小九洗耳恭听!” 朱媚儿俏脸似火,急得都快要哭了出来,她狠狠白了陈小九一眼,娇嗔道:“我……我哪里会有什么好主意?这都你刚才想起出来的馊主意,现在可好,弄巧成拙,你……你坏死了……” 麻子书生见他二人迟迟没有行动,上前一步逼迫道:“怎么?朱二小姐,你真当我们是百无一用的书生吗?又或者你是在骗我们,你与陈公子之间的爱情完全是凭空捏造的?” 朱媚儿听闻,神情紧张的连连摆手道:“没有……小九刚才说的都是真的,没有骗你们!而且,我从心里也很愿意与你们做朋友,绝没有冷落诸位的心思!” “那你们还在等什么!”麻子书生哈哈大笑着,带领着百余人高声喊叫:“亲一个……亲一个……” 陈小九一脸为难的看着朱媚儿的双眸,叹了一口气道:“二小姐,怎……怎么办?” 朱媚儿看着疯狂的人群,咬着嘴唇,回眸凝视了小九一眼,低下臻首柔柔道:“算了,便宜你这登徒了,不然……你……你亲我一下吧,好让他们死了心!” 陈小九心花怒放,这小妞,这么容易就答应了?当真有些爽快! 朱媚儿又柔柔道:“不过你只能亲吻我的额头,不能趁机亲吻我其他的地方,只亲一下,不可以多亲……” 额头?亲吻额头有什么意思,硬邦邦的!还只能亲一次? 你这小妞,亲一回,也太抠门了!他们是死心了,可我小九还没有死心呢! 我若不品尝到你樱桃小口的芳香,岂会善罢甘休? “也好,既然如此,那小九便放肆了!” 陈小九眼珠一转,凑上前去,蜻蜓点水般的在朱媚儿的额头上亲了一下,速度之快,如轻鸿一瞥,白驹过隙。 众人才子没有看得清楚,陈小九便已经完成了这个伟大的动作。 场面一时间寂静无声! 麻子书生愣了愣神,诧异道:“这就亲……亲完了?” 陈小九笑嘻嘻道:“是的,麻子兄,亲完了!你们也看得清楚,我在我家二小姐的额头上狠狠的亲了一下,应该让各位大饱眼福了吧?” 大饱眼福?大饱眼福个屁呀!我们眼前一花,什么都没有看到,你们竟然亲完了? 麻子书生一摆手,向诸位才子问道:“你们刚才有没有看到陈公子亲吻朱二小姐?” “没有!”众人异口同声回答! 麻子书生得意洋洋的又向陈小计道:“我们没有看到,不能算,你们重新来过!” 朱媚儿满脸委屈道:“从新来过?这……这不好……” “怎么不好?”麻子书生得寸进尺道:“敢欺骗我们,我们就要惩罚你们!” “惩罚?什么惩罚?”朱媚儿眨着眼睛,慌张道。 麻子书生回到人群中交头接耳一番,又挺身而出,冷哼了一声,斩钉截铁道:“诸位才子一致商定,你们必须亲嘴儿,还要亲上半柱香的时间!你们若是不同意,便是瞧不起我们,如果那样的话,哼……朱二小姐自然清楚后果会如何!” 朱媚儿一听说要亲嘴,惊得脑中嗡嗡作响,差点晕了过去! 陈小九见麻子书生果然按照自己的套路出招,心下暗暗佩服自己的聪明才智! 他扶住她柔滑的身子,装出一副惊慌失措的神情道:“二小姐,他们说要亲嘴儿,这可怎么办好呢!我长这么大,还没和女孩亲过嘴儿呢,也不知道要怎么亲才行!二小姐,你要教我……” 朱媚儿的身躯勉强站稳,听他提起亲嘴儿二字,又吓得软软的靠在了陈小九胸前,轻轻捶打着他的胸膛,颇为幽怨道:“亲嘴儿,谁要和你亲嘴儿,你想的美!再说,我……我也没亲过,怎么教你……” 这小妞没亲过嘴儿?哎呀,那可真是捡到宝了! 红杏老婆的我已然亲过,双儿的我也品尝过,哼……现在,我倒要尝尝二小姐的樱唇到底是是怎样一翻销魂蚀骨的滋味! 麻子书生,见二人仍迟迟不行动,心中急切,挥舞着手臂呼吁道:“亲嘴儿……亲嘴儿……” 第三百一十一章 不清不白 众才子佳人也跟着高声叫喊起来,一时间场面热闹无比! 朱媚儿滚烫的娇躯,软软的靠在陈小九宽阔的肩膀上,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彰显着芳心剧烈的挣扎! 她耳中听到众才子的山呼之声,心中一横,暗想,罢了罢了,为了朱家的基业,我便豁出去了! 她抿了抿嘴唇,偷着看了陈小九一眼,低声柔柔道:“登徒子,咱们亲……亲嘴儿吧!” 陈小九闻听此言,心花怒放,这个小妞终于屈服在了我的淫威之下。 他见朱媚儿那副娇柔的样子,风情万种,魅力无边,忍不住出生调戏道:“二小姐,你说什么?我没听清楚!” 朱媚儿娇嗔道:“你真是坏透了,我刚才说,咱们……咱们亲嘴儿吧!”她重复了一遍,臻首低垂,脸颊却如苹果般娇红! 你要与我小九亲嘴儿,我还偏生不亲呢! 陈小九惊诧道:“二小姐,你说什么,难道你真的要和我亲嘴儿?你知道我是个正经人,还是个处男,对于亲嘴这项伟大的事业不甚熟悉,万一没有亲好,咬到了二小姐的樱唇,或者弄伤了你的舌头,那可怎么好?” 朱媚儿听到他说的如此流氓,又是咬到了嘴唇,弄伤了舌头,她羞得狠狠地捶打了一下他的肩头,嗔怒道:“坏东西,你当我不知道你都干过什么坏事吗?还说什么没亲过嘴儿,呸……你和双儿那个死丫头不知演练多少次了,竟然还恬不知此的装纯,真是笑死我了!” 陈小九大言不惭道:“二小姐,虽然我对你摸摸抓抓,但我真的很纯洁的,从来没想过要和你亲嘴儿,做那些羞人的事儿!” 朱媚儿娇羞的用手指点了点他的额头,嗔怒道:“登徒子,你在想什么,我心里清清楚楚,哼……你巴不得多占我些便宜才甘心呢,现在他们强迫我们亲嘴儿,你的心里一定开心得紧呢!这会却装出为难的模样,但真好笑!” 这小妮,真是聪明,一眼就看穿我的企图呀! 陈小九笑嘻嘻的抓住她的小手,俏皮的刮着她的小鼻子,脸上带有一丝温存道:“二小姐,我承认我坏透了,我是个登徒子,心里很想亲你的小嘴儿。” “只是……只是这么多人,咱们要真的亲了下去,对二小姐以后的名声可是有些影响的!你真的不在乎吗?” 朱媚儿听他说得情真意切,靠在他宽厚的肩膀哀怨了一声道:“那又能怎么办呢?形势所逼,无可奈何,我朱媚儿与朱家的基业相比哪个更重要呢?” “若是让我选,二小姐在我心里最重要!”陈小九急时拍马屁道! 朱媚儿听闻此言,心中甚感温暖,白了他一眼道:“你还算是个有些良心,不汪了我对你的照顾。只是在我心里,朱家的家业胜于一切,我个人的得失又算得上什么呢!而且……咱俩都那样了,我还会在乎亲嘴儿吗?” 朱媚儿说到此处,脸上脖子上一片红晕,竟似羞不可仰! 那样?咱俩到底哪样了呀?陈小九望着美艳不可方物的二小姐,满脸好奇道:“二小姐,你可别冤枉我,我对你可是清清白白,秋毫无犯的,你不能随便栽赃与我,让我对你负责任!” “呸……”朱媚儿打了他一拳,嗔怒道:“你对我哪里清白了?你也不怕闪了舌头!” “你抓我的手,搂我的腰,那些小儿科的把戏,我习以为常,就自动忽略了!现在我且问你,你有没有睡过我的床?有没有盖过我的被子?你有没有不穿衣服,放肆的压在我的身上,还摸了……摸了我的胸?” 陈小九闻言一滞,这小妞,记忆力真是强悍哪,陈芝麻烂谷子的事情竟然一点也没有忘记! 他讪讪笑着道:“二小姐,那都是巧合,巧合你懂不懂?而且那次我虽然摸了你的胸,但你也看光我清白的身子,还差点把我打个半死,咱们也算两不相欠!” “呸……强词夺理!”朱媚儿怒道:“无论怎么算,总是我吃亏多些!” 陈小九道:“二小姐,那些事情虽然发生过,但是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咱俩不说出去,又有谁会知道,你担心那个做什么?” “但是今天亲嘴儿确是不同,你要咱们亲了下去,二小姐若再想要嫁人,可就难了!”说到此处,陈小九竟然露出些幸灾乐祸的神情! 朱媚儿白了他一眼:“你对我做了那些恶事,我便没有那么清白了,虽然别人不知道,但我心里却有些芥蒂,今日咱们亲嘴儿之后,我的名声算是彻底毁了!” “待我将朱家大小事情打理顺了,再了却我朱家的一个秘密,便找个机会把一切交给我大哥,我……就找个尼姑庵出家,从此之后,常伴青灯古佛,了却残生!” 陈小九听她说得悲戚,心中觉得好笑! 你和我亲了嘴儿,从今以后便是我陈小九的人,谁敢染指于你,我便找谁拼命! 出家?哼……想得美,你到哪个尼姑庵出家,我便把哪个尼姑庵砸了,让你出家也出不成,只有乖乖的嫁给了我才算是最后的出路! 这是他的心里话,不到最后关头,是不会主动表白的! 他大手又偷偷扶上朱媚儿柔软的腰肢,肆意抚摸,猥琐笑道:“二小姐,你竟然想要出家,那我可舍不得呢!” 朱媚儿听闻此言,心中高兴,眉眼一挑道:“花言巧语,你舍不得又能怎样,我出家出定了!省得见了你心烦。” 陈小九邪恶道:“你想甩掉我,谈何容易!哼……二小姐到哪座尼姑庵出家,我便在哪做尼姑庵对面盖上一座寺庙。那些个小尼姑们,我就给她些银子,让她还俗,找个小和尚嫁了,省得在我眼前碍眼!” “然后?然后怎样?”朱媚儿忽闪着大眼睛,好奇道。 陈小九猥琐的畅想道:“咱俩白天参禅打坐,晚上我便到你禅房去讨论佛法,研究一下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的奥妙禅机!” 第三百一十二章 甜蜜蜜 朱媚儿听他说得如此猥琐,气得哭笑不得,她粉拳轻轻捶打着陈小九的肩膀,嗔怪道:“登徒子,也就只要你能想出这么邪恶的主意!你若是敢如此做,佛祖会降罪的!” 陈小九大言不惭道:“你怕什么?极乐寺中的那尊弥勒佛不是无人上香吗?咱们把他请去,放在禅堂供养!” “这是何故,我却不明白!”朱媚儿奇道。 陈小九坏笑道:“有道是,弥勒佛大肚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咱俩若是在禅堂中讨论色即是空的禅机,情绪激动之时,不巧碰撞出火花,触怒了神灵,但有弥勒佛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为咱们保驾护航,还怕得什么呢!” 朱媚儿被他邪恶的心思逗得笑岔了气,方才的那股抑郁一扫而光,脑中想起她与陈小九第一次在极乐寺相见的那幅场景,不由得感慨万千。 他长出了一口气,抬头望着陈小九的眼眸,哀怨道:“小九,我若是此生不认识你,一生中该少去了多少烦恼啊!” 陈小九闻言,嘴角一撇:“二小姐此生认识我,一生中更是多了无数的快乐!” 朱媚儿闻言,娇躯一颤,若有所悟! 忽听得麻子书生高声喊道:“你们两人在那里说些什么悄悄话,快点亲嘴儿,我们可都等得急了!” 陈小九望着朱媚儿,坏笑道:“二小姐,咱们当真要亲嘴儿吗?” 朱媚儿轻轻捶打了一下他宽广的胸膛,抬起臻首,俏脸微红,迎上陈小九,闪闪明眸紧紧闭着,长长的睫毛却微微颤抖,诠释着内心的紧张与无措! 陈小九怔怔的望着她羊脂般的小脸蛋,一时间竟不忍下口! “二小姐……” 朱媚儿听着呼唤,轻轻皱起凤眉,柔柔道:“小九,你亲吧,你想亲哪里,就亲哪里,我不会怪你的,只是……只是你要温柔些,别当真咬坏了我的舌头!” “二小姐……我怎么舍得!”陈小九听到这句情话儿,再也忍耐不住,轻轻环抱住她的小蛮腰,探过头去,一张大嘴裹住了朱媚儿娇柔粉腻的樱唇! 朱媚儿感受到陈小九的热情,嘤咛一声,丰满的娇躯失去平衡,一双玉臂不由自由的环上了他的脖子! 陈小九轻轻品尝着她甜美的粉唇,心痒难搔,伸出小舌探向朱媚儿的口腔! 朱媚儿神情紧张,牙关紧咬,阻止陈小九的侵袭! “二小姐……”陈小计舒缓的叫了一声! 只是这一声,便使朱媚儿丢掉了理智。她身体上传来阵阵快感,脑中洋溢着兴奋与甜蜜,那紧要的牙关也放松下来,留给了陈小九一个绝佳的进攻机会。 他紧紧搂住朱媚儿的腰肢,灵巧的舌头趁机开启朱媚儿的贝齿,如蛇信般轻巧的钻进了朱媚儿的口腔之中,肆意攫取着她的芳香与汁液! 朱媚儿从来没又体会如此甜蜜的温存,意乱情迷之时,不由得紧紧挂在陈小计滚烫的身躯上,口中发出‘唔……嗯……’的声音,身躯在他的抚慰下有节奏的微微颤抖,逐渐变得炙热起来。 陈小九灵巧的舌头围绕她的口腔吸食一翻,最后终于放弃了探秘,用舌尖先是轻轻碰了一下朱媚儿的小舌尖,朱媚儿的小舌宛如受惊的小兔,轻轻一躲,陈小九再次伸着舌头,温软甜蜜的与朱媚儿的香舌交织在一起! 两人就这样旁若无人在众才子中央上演了一幕炙热的舌吻! 这一吻,吻的温馨,吻得甜蜜,吻的忘记了尘世中的一切繁杂和彷徨! 那些围观的公子佳人都深深陶醉其中,身躯也变得火热,有些敏感的女孩子感同身受,甚至发出了嘤咛之声,一双小手在自己胸前摸来摸去…… 麻子书生观看良久,猛然率先鼓起手掌!随后那些看热闹的才子佳人也幡然醒悟,亦步亦趋的跟着吆喝起来! 朱媚儿听到阵阵鼓掌之音声,心底的那一缕清明终于迎来了曙光,她强忍着心头的火热与酥麻,强行推开了陈小九的身躯,脸上娇羞如画,如兰似梦,让人好不怜爱。 陈小九暗叫可惜,你个大麻子,看戏就看戏,鼓掌干什么?真真坏了我的好事! 他舔了舔嘴唇上的唾液,轻轻地嗅了一下,笑嘻嘻的对朱媚儿道:“二小姐,啧啧……好香哪……” “小九,你别说了,丢死人了……”朱媚儿闭着眼睛久久不敢睁开,拉扯着他的衣衫轻轻道:“你且问问这帮书生,这样是不是算作亲嘴儿了,如果还不行,那……那咱们便重新再来过!” 你个小妞,一定是亲上瘾了,不然怎么会说出这般轻薄的话! 他脸上洋溢着满足的笑容,转过身来向众人道:“诸位才子佳人,刚才你们可看得清清楚楚,我家二小姐为了让你们相信我们爱情的忠贞,毅然抛却了少女的羞涩,在大庭广众之下,与我小九激烈热吻。这份对爱情的执着,对朱家事业的担忧,你们都已亲眼所见!” 陈小九提高声音,陡然发问道:“现在我请问诸位才女们,我家二小姐的这份勇气、胆量与执着,你们可能做到吗?” 众才女闻言,想了半响,俱都摇了摇头! 陈小九又一锤定音道:“诸位才女,你们都是饱读诗书,出类拔萃的天之骄女,连你们都做不到的事情,我家二小姐不仅做到了,而且还做得如此轰轰烈烈。你们说说,我家二小姐能不能称得上千古奇女子?” 众女闻言,神情一怔,若有所思起来! 麻子书生感慨一声,怅然道:“陈公子,经此一事,我对朱二小姐的忠贞爱情不再怀疑,对她为了家族基业,不惜抛弃女儿家的腼腆与羞涩,深感钦佩。朱二小姐,确实当得起千古奇女子的称谓!” 那些书生才子听得连连点头,纷纷叫好! 朱媚儿闭着眼睛,听得众人的称赞之音,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了地,她软弱无力的靠在陈小九肩头,怅然道:“这回可好,我朱媚儿只怕再也不敢见人了,害羞死了……” 陈小九接口道:“二小姐,怎么化解了危难,你反而多愁善感起来了!” 第三百一十三章 偷了你的心 朱媚儿眼眸仍然紧紧闭着,幽怨道:“我朱媚儿做事从不后悔,只是刚才亲了嘴儿后,我的五脏六腑好像空落落的,总是感觉少了点什么!” 陈小九痴痴笑道:“二小姐,你真聪明,因为我偷了你一样东西啊?” 朱媚儿紧闭眼睛,摇头道:“你偷什么?我不知,你告诉我吧!” 陈小九坏笑着,一双大手摸上她的胸膛,一字一顿道:“我……偷了你的心!” “啊……”朱媚儿浑然没想到陈小九会这般狡猾!她惊呼一声,越发不敢睁开双眸,脸上的红晕宛如夕阳映照的彩云,愈发妖艳欲滴。 陈小九看得两眼发直,眼中冒出火来,出言调戏道:“二小姐,你又害羞了……” 朱媚儿轻轻的捶打了一下陈小九的肩膀,哀怨道:“我在这么多人面前和你亲了嘴儿,不知会有多少人骂我不知廉耻呢!” 陈小九嘴角一撇,安慰道:“二小姐,你且放宽心,你与我亲嘴儿,不仅没有被众人视为不贞不洁,反而获得了一个千古奇女子的雅号,哼……这段佳话必将流传千古,永难忘怀!” 朱媚儿俏脸妩媚的白了一眼,眼中蕴含的风情,将小九迷得一塌糊涂。 他砸吧着嘴巴回味道:“能将一段佳话流传千古,这是多么惬意的一件事情哪!就算是老夫人,也应该会开心的很呢!” 他刚一说这里,猛然狠狠地拍了一下脑袋! 他心中大惊,暗叫不好,自己在大挺广众之下亲吻了他的女儿,这老婆子恨他来不及,又怎么会高兴! 想起那老婆子一脸阴沉,满肚子心机的狠辣模样,他的心没来由的狠狠抖动了两下! 朱媚儿听得老夫人的字眼儿,一时间也芳心大乱,再也顾不得羞涩,睁开明眸,拉扯着陈小九臂膀道:“你若不说,我却忘了,我娘亲若得知此事,不得把我狠狠的扒掉一层皮。哼……而你,陈小九,就等着被割掉舌头吧!” 陈小九听得此言,眉头紧皱,心慌意乱,搓着手掌,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 朱媚儿怔怔看着他,忽然间捂着小嘴,咯咯娇笑起来! 陈小九不明所以,忙问道:“二小姐笑得这么淫.荡,难道又动了春心了?” 朱媚儿瞪了他一眼,仍是忍不住笑意道:“小九,我还真没有见你怕过谁来,崔州平,石头筹,王大头,还有本小姐,你是没有一个害怕的,没想到害怕的人竟然是我的娘亲,咯咯……真是笑死我了……” 陈小九满脸鄙视的摇摇头,无奈道:“二小姐,你可知我为什么怕你娘亲?” “为何?”朱媚儿摇着脑袋,一脸不解。 陈小九伸出手掌,轻轻地捏了一下她可爱的琼鼻,莫测高深道:“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切……胡说八道,与我有什么干系?”朱媚儿抽了几下鼻子,皱着眉头道。 陈小九大言不惭道:“想我小九行事诡异,作风无耻,对待敌人心狠手辣,决不留情。那些坏蛋与我过招,或多或少都受了一些苦头,无有一人完好无损!” “你这话倒是不错,谁若是做了你的敌人,还真是倒霉透了!”朱媚儿轻点臻首,附和道 陈小九又缓缓道:“而老夫人虽然是一介女流,尽管那些卑鄙无耻的手段没有我的花样繁多,但是论阴狠程度,却是比我有过之无不及。且为了利益,无所不为,不然……我……我小九又怎么会在朱家做了家丁!” 言及此处,陈小九闭上眼睛,一脸落寞之态! “小九……”二小姐见他这幅模样,心中着实有些疼痛! 陈小九忽然又无奈的笑道:“你看,虽然咱们不清不白,但我是个重情义的人,为了你,无论如何不会对老夫人为难。” “但是,老夫人却恰恰相反,他会认为今天我与你亲嘴儿这件羞人的事,是我故意设下的陷阱,专门引你上钩的。老夫人为了你,却会不顾一切的与我为难,你说,这是不是就是个死结,就算神仙也解不开的死结?” “小九,我自会去和娘亲说,你不用担心……”朱媚儿紧咬贝齿道。 “老夫人会听你的吗?哼……她一定不会的,她只会认为你受了我的蛊惑,是个不明真相的可怜虫,反而会变本加厉的恨我……” 朱媚儿秀眉微蹙,紧张兮兮,抓住他的胳膊摇晃道:“那怎么办啊,小九?” 陈小九见朱媚儿那副撒娇的模样,心中发痒,邪恶一笑:“二小姐,我发现咱们亲嘴儿之后,你是越来越关心我了……” “你……你胡说,我是不想冤枉你,才帮你说好话的,你……你真是不识好人心!”朱媚儿伸出芊芊玉指,点了点他的额头道:“再说,这当口,你还有心说这些恶心的疯话……” 陈小九刮了刮朱媚儿的鼻子,嬉笑道:“二小姐说得对,你看那些围着咱们二人凝神观看,眼冒绿光的才子佳人,正等着咱们去收取胜利果实呢!” 朱媚儿奇道:“哪有那么容易,唉……只要他们不记恨我,以后做生意,不再于朱家为难就好,我可不敢想那么深远啊!” 陈小九道:“二小姐,我怎么会让他们白白的看一场如此香艳的好戏?哼……若不趁机敲诈他们一番,我便不是陈小九了!” “平儿……平儿……”陈小九嬉笑着四处寻找平儿,口中高声叫喊着。 他一通乱喊乱叫,却见平儿从人群后面挤进来,双手紧紧捂着脸庞,一副羞赧至极的模样! “平儿,你这是怎么了?”陈小九好奇道。 平儿仍旧捂着脸,柔柔道:“平儿……平儿见你与二小姐方才那般火热,有些……有些害羞!” 我倒,陈小九听得大汗,心中狠狠的将平儿鄙视了一番! 你个小妞,莫不是在装纯?你与小六子连野战都打过无数次了,怎么会因为我与二小姐亲个嘴儿就害羞,当真不可理喻! 女人哪!永远都是睁眼说瞎话的动物,就算她喜欢你,却偏偏装出一副恨你的模样!唉……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第三百一十四章 奇怪的礼物 陈小九心中感慨万分,眼望四周,却发现红音那骚蹄子不知何时已经消失在了人群之中! 他突兀的叹了一口气,想到这个骚蹄子就是传说中的荒野女巫,脑中浮现出她妩媚的眼神中透出的狠戾与阴寒,心中不由得涌上一股芒刺在背的痛楚。 被荒野女巫盯上可是一件糟糕透顶的事情啊!我的实力现在还极度弱小,一旦被荒野女巫发现了我的秘密,还不立刻把我这个小帅哥杀死在襁褓中吗? 嗯……低调,我一定要低调一些!待我羽翼丰满之后,再一个个的收拾你们,让你们一帮倭国的女巫们见识一下九哥的猥琐与邪恶! 正在愣神之时,忽听得平儿轻声说道:“九哥,你唤我干什么?” 干什么?难道九哥我会干你吗?哼……小妮子明知故问。 陈小九邪恶道:“平儿,你把那些我准备的东西拿出来,我要与大家一同分享我最珍贵的礼物!” 朱媚儿走过来焦急道:“小九,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真的可以吗?千万莫在弄巧成拙,惹出别的事端。” “放心吧!二小姐,我心中有数!” 他俏皮的向朱媚儿眨了眨眼睛,而后站上高台,朗声对大家道:“诸位才子佳人,昨日你们在朱家等候那么久,但却十分不凑巧,我因为崔老祖托梦的缘故,没有与大家相见,甚为惭愧,今日前来,我还为大家带来了一些十分珍贵的礼物!” 众才子一听有礼物相送,心中又惊又喜! 陈小九可是新一代的文曲星临凡哪,那是和崔老祖一个等级的牛叉人物,若是能得到他的东西,说不定还能沾染一些仙气呢! 麻子书生又做领头羊,笑嘻嘻道:“陈公子,当真要给我们礼物?你快说说,都是什么好东西,让我等也好见识一下!” “小九……你要三思啊!” 朱媚儿到底是女孩儿家,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经历了刚才亲嘴儿那件羞人的事儿,便再也不想出什么岔子了! 陈小九向她投去一个胸有成竹的眼神,又情真意切的对大伙道:“诸位才子,我只是一个小小家丁,是朱家将我养大。自幼洁身自好,两袖清风,自然没有什么金钱银两送与各位!” “再者,诸位家室显赫,父辈们要么是富商大贾,要么是高官厚爵,身穿绫罗绸缎,腰缠万贯家财,自然不喜欢那些充满铜臭味的金银财宝。诸位才子,我说的可对?” 麻子书生一听,喜笑颜开,连忙答道:“陈公子,你不愧是文曲星临凡,一下就说到我的心坎中。” “我生平视金钱如粪土,最讨厌的就是白晃晃银子的铜臭味。恨不得出生在贫苦之家,享受一番农家贫苦之乐,锻炼自己的心性,那才叫真正的陶冶情操呢!” 陈小九听闻此言,心中狠狠的把他鄙视了一番! 我呸……麻子兄你就装清高吧,你视金钱如粪土?他奶奶的,我偏偏视粪土如金钱呢!你若不要,倒可以白白送给我,九哥我可是喜欢得紧哪! 瘦子书生听闻此言,也是连连点头,随声附和道:“麻子兄说得对极了,我也正是这般心思,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日子当真过的够了,说不定哪天我便分文不带,离家出走,尝一尝浪迹天涯的高妙境界!” 陈小九又狠狠的啐了他一口!你奶奶的,一个比一个装清高,就你这样四体不勤,五谷不分的公子哥若敢分文不带,离家出走,三天之后,我就可以给你去收尸了! 两位公子这一番慷慨陈词,倒真引得众位才子佳人一片共鸣!一时间,这些纨绔男女开始诉说起了他们所谓的清高,畅想他们是多么讨厌安逸的生活,多么向往周游世界,见识一下外面的风景! 啧啧……酸死我了,真是一帮没长心的大白菜啊! 陈小九没想到自己的一席话引出这么一段伤春悲秋的牢骚,他听不下去,挥手打断他们的思绪,又接口道:“我陈小九虽然一穷二白,敝帚自珍,但我却愿意把我自认为最珍贵的宝贝献给大家,呵呵……相信诸位见了一定会喜欢!” 麻子书生有些奇怪,略带一丝激动道:“陈公子,你快说,倒是什么礼物?” 陈小九神秘一笑,从包裹中拿出一只掉了毛的、光秃秃的狼毫,感叹万千道:“诸位,你们可识得这是什么东西?” 其中一才子抬眼一望,撇撇嘴,不屑一顾道:“不就是一只破毛笔吗?谁不认得?” “破毛笔?” 哼……你个不开眼的东西! 陈小九狠狠了鄙视了他一眼,冷冷笑道:“不妨与大家说,从我五岁读书开始,这只狼毫便一直携带在身边,从来没有丢弃过。” “它的笔杆与毫毛之中,充满了我的圣洁与清高。我只有用这支狼毫挥毫泼墨时,才会书写出最绚烂的文章!哼……这只狼毫在别人看来,他只是一支破得掉了毛的败笔,但是在我眼中,他却是陪伴我多年最紧密的朋友!” “而现在嘛?呵呵……我便要把这个伴随我久远的宝贝送给大家,希望你们能把它当做是我的鞭策与鼓励,要好好的珍惜它!爱护它!” 麻子书生听言,激动万分,涕泪交流道:“知我者,陈公子也,我不爱金银财宝,不爱雕梁玉器。但我却发自内心的喜欢这支珍贵的狼毫。如此贵重礼物,谁能不爱!” 陈小九心中大喜,这帮书生,自命清高,附庸风雅,当真喜欢这些四六不上线的调调啊! 朱媚儿凑到他身旁,颇有些惊喜的问道:“小九,这支破毫哪里来的?” “哦……夜市买来的,两文钱十只!”陈小九一摆手。 “哎呀,小九,你坏死了……”朱媚儿一听,俏脸一惊,捂着小嘴偷笑起来! 陈小九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又从包裹中拿出一个破草席,踱了几步,朗声道:“十年寒窗无人问,一举成名天下知!诸位才子,这个破草席从小与我相伴,也沾染我身上的气息!你们可上前来看个清楚!” 第三百一十五章 狼多肉少 众才子闻言,走上前几步,一双双眼眸瞪得大大的,满是惊奇的注视着这件破不溜丢的宝贝!摇头晃脑,赞叹不已! 朱媚儿看着一脸深沉的陈小九,又看看那些如获至宝的才子书生,心中不由得想笑出声来! 小九啊小九,你指鹿为马的本事可真厉害哪! 陈小九仍然拿捏出一副落寞伤感的表情,孜孜不倦的煽情道:“它虽然只是一张不起眼的破草席,但是诸位才子知道它对我有多么重要吗?” “三九严寒,它为我抵御寒霜;炎炎夏日,它为我送来一片清爽!若是没有它的抚慰,我怎能获得今日的成就?你们看这草席上还有两个破洞,哼……这便是我臀部与草席朝夕相处的杰作!” 众人闻言,忍俊不禁,哄堂大笑起来! 尤其是那些待字闺中的才女们,一双双眼睛一眨不眨的怔怔望着破草席,脸上绽放出了羞赧红润的光晕。 那个‘飞机场’率先跳出,满脸妩媚道:“公子,这个草席,我……我好喜欢!你能不能将它送与我,让我坐在上面,感受一下它的神奇!” 陈小计大汗,哼……好色的小妞哦! 我用屁股坐了两个洞,你便这么喜欢?你到底是喜欢这个破草席,还是喜欢我的屁股呢? 朱媚儿闻言颇为不悦,她撇着小嘴对陈小九低声道:“小九,这女人不正经,草席你若敢给她,莫怪我与你翻脸!” 陈小九嘻嘻笑道:“二小姐,你说给谁就给谁!我一定听你的!” “在我心中,全天下的女子,除了二小姐,没有一个是正经东西!” “臭小九,说什么疯话?我娘亲还是女人呢!”朱媚儿虽然是在斥责与他,但听他如此恭维,心中欢喜,脸上洋溢着喜悦的红晕,扭着身子嗔怨道。 陈小九听她提到老夫人,嘴角一撇,心中竖起了中指! 你娘亲那个老婆子风烛残年,一脸抬头纹,还能算个女人?呸……最多算个更年期泛滥的变态人妖! 陈小九先不忙着调戏朱媚儿,煽情大戏继续进行,他又拿出了几件破破烂烂的宝贝,有墨砚,烛罩等等。而后抑扬顿挫,口若悬河,无一不引经据典的将这些破破烂烂的东西说得天花乱坠,人间少有,隐隐然是全世界最宝贵的东西,仿佛只要拥有了它们,便是这世上最幸福的人! 众位书生才子听得心痒难搔,眼眸绿光,已经被陈小九滔滔不绝的煽动洗净了脑髓,恨不得现在就把这些宝贝据为己有! 要知道,陈小计可是文曲星临凡的圣人转世,这些草席、狼毫等是他的挚爱,那无疑便是沾了仙气儿的宝贝,是真正开了光的圣物! 此时不抢,更待何时! 麻子书生贪婪地望着这些宝贝,心痒难搔,眼冒绿光道:“陈公子,既然您如此慷慨大方,将这些无价之宝送与我们,那咱们现在便分了宝贝吧!” 陈小九不屑的翻了他一眼,孔子曰,急什么!九哥我还没捞到甜头,岂能轻易就把这些破烂白白送给你们! 他神情庄重的扫视了一下众位才女,忽然又为难的叹了一口气! 麻子书生拍马屁的功夫一流水准,急忙上前关心道:“陈公子,你叹气干什么?难道您改变主意,又舍不得这些宝物了?” 陈小九急忙反驳道:“诸位都是天之骄子,国家栋梁,我哪里会舍不得将这些宝物送给你们呢!再者我既然是文曲星临凡,岂会出尔反尔?” “那您为何哀声叹气?”麻子书生见陈小九不是因为舍不得宝物而不悦,一颗慌乱的心便放松了下来! 陈小九望着麻子书生,为难道:“麻子兄,你仔细看,我的心爱之物只有这么几件,可是才子佳人足有百余,这些宝物要怎么分哪!” 此言一出,全场猛觉,一片哗然! 诸位才子佳人面面相觑,心中不知如何是好! 忽然之间,不知谁高声喊了出来:“陈公子,我愿用万两银子作为交换,公子开恩,就……就给我一件圣物吧!” 又一书生高声喊道:“陈公子,我送与你百金,你也给我一件宝贝!” “我也愿送与陈公子百金……” …… 陈小九听闻众人叫喊之声此起彼伏,轻轻撇了一下嘴角儿! 他奶奶的,你们这帮心口不一的狗屁才子,刚才还大言不惭的与我说银子不是好东西?这会儿紧要关头,怎么却用银子来砸我? 我呸……你当我小九是那种见钱眼开的人吗? 当然,你若是砸给我一座金山,我连裤衩都脱给你…… 此时,忽然又见得那个“飞机场”袅袅娜娜走上前来,柔声道:“陈公子,你送奴家这张草席,奴家今晚陪你月夜之下,西湖赏景、吟诗作赋,好不好?” 好什么好?一点都不好,你个飞机场也敢色诱与我?呸……你先弄两个大馒头伪装一下胸脯再与我说话! 朱媚儿见这个飞机场又出来勾引陈小九,心中大怒,伸手在他后腰上狠狠地掐了一把,娇嗔道:“登徒子,这骚蹄子怎么如此不要脸?” 陈小九疼的一咧嘴,满脸委屈道:“我的亲亲二小姐,她发了骚.劲,关我什么事情?” 朱媚儿气得胸脯鼓鼓,一言不发,只是凤眼上挑,狠狠的白了他一眼。 陈小九猥琐一笑:“啧啧……二小姐,你是不是吃醋了?你放心吧,我只喜欢二小姐这般波涛汹涌的,她那般干瘪瘦小的胸脯,我连看他一眼都觉得恶心!” “胡说八道,谁吃醋了?什么波涛胸胸,再敢胡说,我……我真的不理你了” 朱媚儿拧身狠狠地瞪着飞机场,掐着小腰,气呼呼道:“小九,这个‘一马平川’的女子,你敢给把草席给她,我决不饶你!” “遵命……”陈小九美美的看了一眼拈酸吃醋的二小姐,心中十分得意!这小妞,是真的对自己动情了啊! 在‘飞机场’的带动下,那帮女子纷纷反应过来,争抢着向他表忠心! “陈公子,晚上我请您在明月楼举杯畅饮!不醉不归,醉了也不归哦!” “我为公子弹琴……” “我与公子共舞……” …… 第三百一十六章 敲诈 陈小九闭着眼睛,怡然自得的聆听着骚乱不堪的吵闹,眼见时机已到,忙挥手打断他们的争相谄媚,叹口气道:“诸位才子,你们这般争抢,却是失了读书人的风度,我甚难苟同!” “也罢!既然狼多肉少,我心中有个好主意,大家一起听听,意下如何?” 麻子书生心中焦急,连声催促道:“陈公子是文曲星临凡,既然公子说是好主意,那一定是好的,我等心急如焚,洗耳恭听!” 陈小九背手踱步,悠然道:“诸位才子佳人,我将我最宝贵、最喜欢的礼物送给了你们,代表着我对你们的关心与厚爱,此情殷殷,其意拳拳,绝无半点虚假!” 众才子佳人纷纷点头称谢,神情甚是躬亲,竟无一人反对! 陈小九陡然反问道:“然来而不往非礼也,拿人手短,吃人嘴短,请问诸位公子佳人想用什么方式表达对我的拳拳之情呢?” 众人闻言一怔! 陈小九陡然声色俱厉道:“是黄金白银,还是软玉温香?哼……恕我直言,那些肤浅的东西与我送给你们的宝物相比较,根本不值一提!” 众才子佳人受了他的讥刺,心中惭愧,却又翩翩暗中佩服陈小九的高风亮节!想着方才用那些俗物去贿赂文曲星临凡的陈小九,当真是热脸贴上了冷屁股,得不偿失! 麻子书生心中最为急切,忙出言道:“陈公子,你倒是说说,对你而言,什么才是最宝贵的礼物,我等诸位才子,就算上九天揽月,下五洋捉鳖,也要为您办到!” 众位才子佳人异口同声,纷纷争先恐后的表态,心中当真惧怕宝物被别人率先抢走! 来了!来了!终于来了,绕了半天圈子,走算是说到了正题!陈小九轻咳一声,抓着朱媚儿的小手走到诸位才子面前站定,满含深情道:“诸位才子才女,我陈小九一生淡泊名利,无牵无挂,唯独对我家二小姐一片痴心!” “我整日想二小姐所想,思二小姐所思!她高兴,我便快乐无限;她悲伤,我便痛苦不堪。我心中有个最大的愿望,便是希望我亲爱的二小姐能幸福快乐每一天!” 他满含深情的表白着,还装模作样凝视着朱媚儿一汪秋水般的眼眸,一双大手轻抚微乱的秀发,那副温柔体贴的模样,可真是羡煞了众佳丽! 诸位才子眼中看着如此动情的一幕,耳中闻听真挚良言,一个个激动莫名,眼中满含晶莹的泪花! 朱媚儿没想到陈小九会当众说出这般动情的话儿,她美眸流传,彷徨失措,怔怔的望着一脸深情的陈小九,一颗芳心激动的扑通扑通乱跳。 她紧紧攥住陈小九的大手,不由自主的低声呢喃道:“小九,你个大骗子,说得到底是真是假?” 陈小九一双眼眸凝视朱媚儿,忽然探着脑袋,偷袭了一口她的香唇,闭着眼睛回味了一番,若有深意道:“假作真时真亦假,二小姐,你若是有心人,不需要问我,便能猜中我心中所想!” “小九,你又使坏……”朱媚儿来不及躲闪,樱唇已然中招,她偷偷的掐了一下他腰上的赘肉,荷花般的脸孔娇艳欲滴,嫩的似乎要滴出水来,芳心中却在捉摸着这登徒子的话中含义! 麻子书生感受到如此甜蜜的气息,激动万分道:“陈公子用情极深,不愧是文曲星临凡,真乃我等凡夫俗子的楷模!” 随后又上前一步,神情盎然道:“陈公子,你不妨明示,我们到底应该怎么做!” 陈小九当着众人的面,环抱朱媚儿柔软的腰肢,怅然道:“我家二小姐已将一生的幸福寄托在朱家大业之上。只要能使朱家基业在她手上光大门楣,扬名天下,便是她一生中最幸福的事情!” 陈小九说到此处,神秘一笑道:“诸位公子佳人,你们若是有一颗虔诚之心,若是在事业上,能承诺给予我的亲亲二小姐无私的帮助,对我来说,便是最好的礼物!” 他拐了山路十八弯,终于不漏痕迹的将这个终极大包袱抖了出来!他心中微微有些忐忑,双眸中却充满着淡淡的自信,逐一再众才子书生面前扫过! 朱媚儿听闻陈小九掷地有声的言辞,尤其是听到最后那句包袱,惊得瞠目结舌!直到此时,她才明白陈小九的真正目的! 这厮,隐藏的可是极深哪!在众人面前与我大秀恩爱,亲嘴儿抱腰,以情动人;又杜撰自己是文曲星下凡,天命所归,震慑这帮傻不拉几的书生;而后又准备了这些奇怪的‘礼物’,勾引他们上钩! 这……这所有的一切,一环扣一环,既不显得突兀市侩,又能以情感人!就如同挖好了陷阱,这帮才子书生却争先恐后跳进去,好似里面有什么宝藏一般! 仔细回想起来,这一切,当真是太奇妙了!其心智,其手段,如天马行空,让人无法揣测啊! “小九……”朱媚儿一双妙目在陈小九身上转来转去,感动的似乎要哭出来! 陈小九轻轻了刮了一下她的鼻尖儿,邪笑道:“二小姐,我早都与说过,有我小九在,万事无忧!” “再不妨与二小姐悄悄说一句,这天底下,便没有比我再坏的人了……” 朱媚儿心头火热,轻扭着身子,风情万种的白了他一眼:“小九,你刚才说了那么多,只有这一句才是真的!” 陈小九下笑嘻嘻眨着眼睛道:“二小姐,还有一句!” “哪句?”朱媚儿不屑道。 “我偷了你的心……” “啊,登徒子,不许胡说……” 一众才子交头接耳,议论纷纷,麻子书生见众人仍在剧烈讨论,嘴角浮上一丝轻蔑的笑意,他上前一步,首当其冲道:“陈公子,此事有何难处!我家世居苏州,在当地也算有些名望,产业涉及诸多,驳杂繁复。朱二小姐若是有需要,我自当会鼎力相助!” 朱媚儿闻言,郑重道:“敢问公子何人?” 麻子书生凛然道:“苏州方家!在下不才,长子方文山!” 此言一出,满场惊呼,嘘声一片! 第三百一十七章 勾引你 “他……他竟然是苏州方家的人!”朱媚儿眼角一抖,惊得目瞪口呆! 陈小九忙不解,好奇道:“二小姐,苏州方家是个什么东东,很厉害吗?我怎么从来没有听你说过?” 朱媚儿满脸气苦,拿这个文盲一点办法都没有,她芊芊玉手点着他的脑袋,低声说道:“苏州方家,是名门望族,家族势力极大,不在朱家之下!” “哦?竟然如此厉害?”陈小九吃了一惊,朱家在杭州富甲一方,放在穿越前那个世界,登上什么福布斯百富榜、胡润百富榜前十名并不为过。 可现在突然又冒出个苏州方家,竟然也这般厉害!难道,这富豪都是天上刮来的? 朱媚儿见陈小九一脸茫然,又哀怨一声道:“而且,还有一层更残酷的事情,方家仗着自家财大势粗,已经逐渐涉猎古玩行业,现在已经排兵布阵,在苏州及附近城镇开设了诸多门店!” 陈小九听闻此言,神经兮兮,搓手追问道:“那经营如何?可有起色?” 朱媚儿怅然道:“方家在苏州根深蒂固,一家独大,各方面关系极为熟稔,运作起来,自然有声有色。” “现在来看,古玩产业虽然不是方家的主业,但却经营的如火如荼,潜力巨大。假以时日,必成朱家一大强敌!” “啊,原来如此!”陈小九恍然大悟,思虑半响,眼珠一转,坏笑道:“二小姐,我略施小计,让他方家放弃经营古玩产业,你可相信吗?” 朱媚儿大吃一惊,上下打良着陈小九,伸出小手摸着他的额头,疑惑道:“小九,哪有那么容易,莫非你兴奋过度,得了失心疯不成?” 陈小九抓住她的小手反复把玩,放在嘴上亲了一下,满口留香低声道:“二小姐,咱们再打个赌,我若能说到做到,一会便找个没人的地方,你再让我亲亲你的小嘴儿,好不好?” “登徒子,你说什么疯话?这样卑鄙的事情你都能想得出,简直坏死了……”朱媚儿狠狠的掐了一下他的耳朵,娇嗔道:“哼……本小姐现在命令你,此事要给我无条件办到,否则,家法伺候,屁股打成八半儿!” 陈小九撅着嘴道:“罢了罢了,谁让我对二小姐一片痴心呢!就算不让我亲嘴儿,我也仍然对你无比忠心!” 朱媚儿风情万种的翻了个白眼:“小九,你若能办成这件大事,虽然不能亲……亲嘴儿,但本小姐也会给你惊喜的,就怕你口出狂言,却一无所获!” 你这小妞敢怀疑九哥的能力?哼……一会便让你见识一下九哥的长处! “二小姐,你先去与那些闲杂人等叙叙旧,不要冷落了他们,待我先把麻子兄搞定!”陈小九推搡着朱媚儿消瘦的肩膀,笑嘻嘻道。 “那个麻子……不……那个方公子,你过来下!本文曲星君有要事与你相商!”陈小九轻咳了一声道。 方文山闻言,受宠若惊,颠颠跑来,一脸埋怨道:“陈公子,你不用见外,还是叫我麻子兄吧,这样显得倍感亲切哪!” 陈小九大汗,啧啧……这麻子兄可是真够会来事儿的,是个大家子弟的料子! 他用力拍了来方文山的肩膀道:“麻子兄,我观你一表人才,落落大方,机智绝伦,无人可比……” “陈公子,你到底要说什么?”麻子兄疑问道。 陈小九试探性的说道:“不知你对下届文曲星君……可有兴趣?” 方文山听闻此言,小眼睛滴溜乱转,眉头紧皱,眼中冒出沾沾精芒,一丝惊喜一闪而过。他用颤抖的大手挠了挠头,一脸觊觎道:“陈公子你如此说话,我有些听不明白!” 你小子,还敢跟我装疯卖傻,陈小九失望的一挥衣袖,冷冷道:“哦,既然麻子兄听不明白,那就算做是我自作多情了……”说着便佯装发怒,拂袖而去! “陈公子,您别生气!”方文山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满怀激动与愧疚道:“我明白您说的话,只是我一介凡夫俗子,不敢去想而已……”他说着话,眼中呈现出了如饥似渴的光芒! 陈小九看出了他眼中的贪婪,心中大喜,又循循善诱道:“麻子兄啊,人生苦短,如白驹过隙。钱财乃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唯一能让世人怀念的唯有‘名声’二字啊!” 方文山闻言,频频点头道:“陈公子真真说道我心坎里去了,我苏家虽然富甲一方,然于我何干?我只是苏家一个默默无闻的长公子,若是不能高中科举,就只能按部就班的做一个富家翁,玩乐一生而已。” “待我死后,谁还知道苏家曾经有个叫方文山的书生呢?反观陈公子,文曲星临凡,雄姿英发,才气出众,是众学子心目中的楷模,就算羽化而登仙,便是过得数百年,也会被人津津乐道。而我,方文山,注定只能做一个无名之辈!”言语之中,透着一股浓浓的哀伤! 陈小九闻言,心中大喜啊!这位麻子兄,对于功名二字看得如此之重,刚好为我所用啊! 他将方文山拉得近些,低声神秘道:“麻子兄,你我一见如故,甚为有缘,我与兄弟说句体己话,你愿意听吗?” 方文山听闻,一脸惊讶,忙撅着屁股道:“愿意!愿意!陈公子文曲星临凡,能得公子金玉良言,实是我生平最大的福气。公子,您请说吧!我洗耳恭听。” 陈小九被他的马屁神功拍得通体舒泰,一阵舒爽! 他一脸神秘附耳道:“我方才也与说过,崔老祖梦中托付我,不是让我寻找继任的文曲星官吗?哼哼……我观麻子兄体貌英伟,头脑非凡,一身正气,绝非凡品,便极有可能就是下一个文曲星官哪!” 方文山听闻此言,如被九天玄雷狠狠的劈了一下,全身僵直了,思想麻木了,表情呆滞了…… 如此神情,倒是把陈小九吓得够呛,他闪闪向后退了一步,战战兢兢道:“麻子兄,你难道有精神病?” 第三百一十八章 各取所需 方文山愣了半响,木讷的眼神直勾勾地瞪着陈小九,忽然扑通一声,直直的跪倒在他面前! 陈小九更加害怕,连连摆手道:“麻子兄,你想讹诈我不成?” 忽见方文山双肩耸动,竟然低声抽泣起来,他跪着挪到陈小九面前,像个小孩子似的拽着他的衣袖,一脸惊颤道:“陈公子此言当真?可千万莫要骗我,如果真如陈公子所说,我是文曲星君临凡,您……您可就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陈小九大汗,你个大麻子!我长得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哪里得罪你了,竟然敢咒我老?以我的年纪,三岁结婚,四岁耕耘,也生不出你这般大的儿子啊 他浑然没想到方文山会如此激动,这个意外的收获令他心花怒放,本来他只是想轻启樱桃小口,让方家退出古玩产业。而现在吗?若不来个狮子大开口,焉能显示出方文山对自己的感激之情? 他急忙热情的扶起万文山,一脸神秘道:“麻子兄,赶紧起来,让外人看到不好!” “我还有话对你说,至于你……你是不是文曲星官,这……这还要看你的诚意啊!不然……我一旦认错了人,可就成为后世的笑柄了!” 方文山闻言,紧张兮兮的地抓住了陈小九的胳膊,抑扬顿挫道:“陈公子,你说,怎么样才能展示出我的诚意?需要我做什么?哼……只要陈公子能成全我做了文曲星君,就算是天上的月亮,我也给你摘下来!”他两眼放光,狠呆呆的说道! “好,麻子兄有此诚心,必然能修成正果!” 陈小九拍了一下他的肩膀,耳语道:“麻子兄,方家的事情你可能做主?” “当然,我虽然于经商一道,无甚兴趣,但我是方家长子,将来是要继承方家所有产业的,我若不能做主,谁敢做主?难道还向朱家大少爷一般无能吗?”方文山胸脯一挺,傲气凛然道。 陈小九闻言,心中对他狠狠竖起了中指! 就你这点脑子,还敢于装傻充愣的猪悟能比?他的脑浆抠出来,比你多二斤还带拐弯呢! 陈小九拍手称赞,循循善诱道:“如此甚好!麻子兄,你们方家在苏州财大势大,涉猎甚广,其中也涉及到了古玩行当,这点和朱家经营的产业有些冲突,我的亲亲二小姐因此郁郁寡欢,十分不快,所以……” 方文山头脑灵活,恍然大悟,拍着胸口道:“陈公子言中之意,我已经明白,这个古玩行当嘛……并非方家的主营产业,做与不做,无甚得失!”他看着陈小九的脸色,仔细斟酌着! “果然如此?令堂不会反对吗?”陈小九追问道。 方文山又偷笑道:“我岂会骗你?陈公子有所不知,负责古玩行当的大掌柜便是我的心腹。” “我是未来方家的掌舵人,让他干什么,他就会干什么!区区小事,怎能难倒我!我回去便告知大掌柜,将这项鸡肋产业停掉!陈公子可满意?” 陈小九对他摇摇头,一脸深意笑道:“非也非也,麻子兄,若是将所有门面一概关掉,那岂不是暴殄天物?” “陈公子有更高妙的主意?”方文山奇道。 陈小九挥手道:“麻子兄,只需把把方家古玩行当的门店与那些合作的客户,转让给朱家不就万事大吉了吗?价钱方面嘛……麻子兄公道一些便可。如果能对朱家多多让步,嘿嘿……你的文曲星的位子便做得更为牢固了!” 方文山掷地有声道:“这有何难?我方文山不是小肚鸡肠之人,就按照陈公子的意思去办!” 陈小九见他为了功名,如此苛刻的条件都能答应,心中大喜,上前拍着他的肩膀道:“麻子兄,我说话从不撒谎,一言九鼎,下一任的文曲星君,非你莫属!” 方文山闻言,大喜过望,见文曲星君的位子如此轻易就囊括在手中,当真是天上掉下的馅饼,怎么会这么凑巧就砸在自己头上呢? 忽然他想到一个关键之处,急得面红耳赤,期期艾艾对陈小九道:“陈公子,只是……只是有一桩难事,恐怕不好隐瞒……” “何事?”陈小计问道 方文山挠挠头道:“陈公子,千万莫要笑我,我虽然也有一些才名,但萤火之光,不敢与皓月争辉。然凡是文曲星君转世者,必然惊采绝艳,满腹文章,方能使众才子书生五体投地,心悦诚服!” “可是……可是我方文山自问却没有这般通天彻地只能,如何能服众?就算我勉强坐了上去,别人也会耻笑我有名无实,投机取巧啊!”他说到此处,一脸落寞,郁郁寡欢! 陈小九听得暗暗点头,坐上文曲星君的位子,便如同在刀尖上跳舞,一个不小心,便丢了性命,岂是那么容易做到的? 麻子兄啊,你还是有些自知之明,不错不错!冲这一点,咱们还勉勉强强可以做个普通朋友!哼……若是再想与我深交,你还得加把劲呢! 陈小九眼珠一转,嘻嘻笑道:“麻子兄,这有何难?此事交给我来办理,如探囊取物,掌上观纹!” 方文山大喜,忙追问道:“陈公子,赶快说与我听!” 陈小九缓缓道:“此事的关键之处,就在于如何让你于万千学子之中,脱颖而出,一炮而红!只要你做到了这一点,以后便无人再敢找你的麻烦!” “如何做到?”方文山心痒难搔道。 陈小九莫测高深笑道:“那还不简单的很?细想一下我是怎么做到文曲星君的位子的!” 方文山道:“公子学究天人,机智绝伦,勇闯五关,流芳千古,岂是我等可比的?” 陈小九听闻,嘴角一撇,你小子,别的不行,拍马屁的本事都快赶上我了,鄙视你啊! 他拍了一下方文山的肩膀道:“你是否能合情合理的否成为下任文曲星君,并且让天下才子信服,关键之处就在这里!” “我倒时候也与崔老祖一般,弄个轰动天下的学子大聚会,再出上几道难上加难,让万千学子想破脑袋都做不出来的题目,然后再邪恶的宣布,谁若能将难题全部解出来,便封他为新一代的文曲星君,你看可好?” 第三百一十九章 去一强敌 方文山苦笑道:“陈公子,你这又是在开我的玩笑了!天下才子都解不出来的难题,以我一瓶不满半瓶晃的货色,便更解不出来了,这文曲星君注定与我无缘!” 陈小九狠狠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道:“麻子兄,你糊涂呀!我陈小九做事岂会那般循规蹈矩?考较学问之前,我便把答案告诉与你,你仔细背熟了便好!” “陈公子,你竟然愿意如此帮我?”方文山激动万分道。 陈小九嘿嘿一笑,仰望天空,畅想道:“试想那考较之时,人山人海,五湖四海的书生学子齐聚一堂,每个人望着题目愁眉苦脸,殚精竭虑,却不能识得其中玄机!” “哼……也就在此时,麻子兄器宇轩昂,闪身而出,在万千学子面前铿锵直言,一语中的,一时间技惊四座,才贯天下。万千书生被你的惊采绝艳所震慑,无人敢与你争锋,那时候,你不就在万众瞩目下,理所当然的成为新一代的文曲星君吗?” “高,高,实在是高啊!有公子如此妙计拱卫,我这文曲星君是当定了!”方文山听闻如此激情言论,喜得抓耳挠腮,胡乱拍手叫好。 “陈公子,此事何时进行?我什么时候能当得文曲星君?”方文山迫切追问道。 你这厮,还真是急切! 陈小九笑嘻嘻道:“待你把名下涉及古玩的产业全部转入到朱家名下,并且帮助朱家理顺渠道与门面之后,我便仔细谋划此事,你看如何?” 方文山伸出手掌道:“陈公子可不要反悔,可敢与我击掌盟誓?” 陈小九心中高兴之极,与他击了一掌,又拍着他的肩膀道:“麻子兄,我许诺你的东西,绝不会反悔。你要的是至高的名誉,我要的甜美的爱情,咱们二人,还真有些相通的地方啊!” 方文山闻言,仰望天空,哈哈大笑起来! 陈小九吩咐平儿将朱媚儿招呼过来,将方文山愿意低价转让古玩产业的事情绘声绘色的描述了一番。 朱媚儿听后,惊得目瞪口呆,合不拢嘴,如此荒诞不经的事情,怎么就离奇般的被小九搞定了呢? 她连连摇着臻首,转头向方文山问道:“方公子,刚才小九说得可是真的吗?这不是小事,方家虽然不是以经营古玩为主,但发展势头很猛,潜力巨大,已经扩展到周边几个城镇,难道你真的要放弃经营,一心一意的低价转让给朱家吗?” 方文山笑着道:“朱二小姐放心,我是方家长子,一言九鼎,答应陈公子的事情,绝对不会反悔。朱二小姐稍等片刻,现在我便给朱二小姐立下一份文书字句!”他说完,便一脸得色的走到一旁,寻找笔墨琢磨文书去了! 朱媚儿酥胸剧烈起伏,明眸皓齿,一双眼眸望穿秋水,那股柔媚的表情,似乎要滴出水来!她一眨不眨的盯着陈小九,小脑袋中充满了好奇,一时间,仍然沉浸在巨大的惊喜之中而无法自拔。 她曾经因为方家进军古玩产业而彻夜难眠,却毫无办法,可就在今天,这项最大的难题却在陈小九寥寥几语之中,莫名奇妙的解决了。 思来想去,这里面奥妙颇多,委实让人匪夷所思。 陈小九见朱媚儿仍然沉浸在巨大的惊喜之中,酥胸鼓鼓,散发着春意,他不由得心痒难搔,猥琐笑道:“二小姐,你醒醒,你若再不醒来,我可要摸你的胸了……” 就在他伸出邪恶的咸猪手,刚要触及朱媚儿温软的胸膛时,朱媚儿忽然醒来,狠狠的打掉他的手掌,一脸好奇且羡慕的追问道:“小九,你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尽然能豪夺了方家的古玩产业,方文山聪明得紧,怎么会做出这种糊涂事呢?” 陈小九道:“你认为朱家占了便宜是吗?呵呵……可是在方文山看来,却是他得到了天大的实惠!” 朱媚儿翻了翻白眼,对于陈小九的话一知半解。 陈小九又邪恶的解释道:“每个人的想法不同,最在意的东西也不一样!比如我小九,刚刚色心大动,就想摸一下二小姐温软的胸膛,以解相思之苦,尽管被你狠狠地打了一下,疼痛难忍,但我,觉得这是值得的!二小姐,你明白吗?” 朱媚儿听他说得这么猥琐,俏脸羞红,撅着小嘴拧着他腰上的赘肉,嗔怒道:“登徒子,说得什么疯话?你今天占我便宜惯了,竟然总想着对我动手动脚,哼……以后定然要严加管教与你。不然,你今天想与我亲嘴儿,明天想摸我的胸,后天还不得想与我同床共枕?长此以往,你还不得飞到天上去?” “同床共枕?我还真没想过,二小姐果然联想丰富,小九佩服!”陈小九砸吧着嘴巴,回味无穷道。 “登徒子,你还要欺负我吗?”朱媚儿大羞,挥拳愈打。 陈小九稳稳抓住她的小手,又刮了一下的她轻轻抽动的鼻翼,莫测高深道:“二小姐,其实有时候,金钱不是万能的,你不要把它看得太重?方文山最在乎的不是钱,而是一个虚名,一个光环,这些事情,说与你,你也不会懂得的!” 朱媚儿若有所悟,酥胸因为用力过猛而剧烈喘息着,她眨着眼睛忽然追问道:“小九,那你最在乎什么?” 陈小九凑上前去,在她耳旁轻吹了一口热气,柔柔道:“二小姐,我一不爱钱,二不爱名,但最在意的就是你啊!” “啊……” 朱媚儿听见陈小九说出如此挑逗的情话,耳根发热,一颗芳心又躁动不安起来,急忙捂住脸颊,羞得再也不敢去看他! 陈小九见她捂住了眼睛,趁机在她温软的双峰上偷袭了一把,调笑道:“方才偷袭不成,你把我的手腕打得生疼,这回我摸回来,算是两不相欠了!” 朱媚儿不依不饶伸手打他,他却一把抓住她的玉臂,一本正经道:“二小姐,别胡闹了,剩下的那些狗屁才子,也不知道商议好了没有,虽然他们不见得有方文山的力度明显,但积少成多,合在一起得到的好处也不会少,走,咱们现在便去收租去!” 第三百二十章 送你一条内裤 朱媚儿无视陈小九的转移大.法,伸手狠狠掐了一把他腰上的赘肉,气呼呼道:“占我的便宜就想抵赖,没门儿!” 陈小九疼的咧了咧嘴,这小妞,下手越来越狠了,谋杀亲夫啊! 朱媚儿眼望着正在与众才子佳人聊得火热的平儿,接口道:“刚才那一阵的功夫,我已经把那几个宝贝送出去了,他们感恩戴德,并说要力所能及的帮助朱家开拓店铺呢!” “二小姐,干得漂亮,小九赏你一个吻!”陈小九伸着大嘴就要亲去。 朱媚儿一闪身,又叹口气道:“小九,咱们的那些宝贝准备得少了,若是再多拿一些,不就能再笼络一些人心吗?” 陈小九撇了撇嘴:“二小姐,礼物少了,方能显得弥足珍贵,你若真拿来那么许多,人人发一份礼物,那不成大白菜一样便宜了吗?谁还稀罕!” 朱媚儿想了一想,若有所思笑道:“说得有理,你这登徒子,当真一肚子鬼主意!” 说到此处,她俏皮的做了一个鬼脸道:“小九,那个一马平川的骚蹄子,跟着我的屁股后面,死皮赖脸的要那张破草席,我就没给她!不正经的骚体子,想从我的手里拿东西,本小姐才不会给她好脸色呢!” 啧啧……朱二小姐的的脾气越发的大了,陈小九撇着嘴,见她那副吃醋的样子,,甚觉好笑,随口问道:“那个小妞家中是做什么的?” “问这个干什么?”朱媚儿一脸紧张的神色:“你该不会有什么邪恶的心思吧?” “放宽心,二小姐,小九我只喜欢你这种波涛汹涌的小妞,那个骚蹄子,典型的发育影响不良,我才不稀罕呢!” “流氓成性……”朱媚儿听他夸赞自己胸大,心中暗自得意,越发偷偷的挺起了胸膛,娇嗔道:“那个骚蹄子是扬州纪家人,她家族经营漕运,已有几十年了,朱家还曾经租用过它家的船只运送货物呢!这许多年来,发展的相当富足,这个骚蹄子,便是纪家的掌上明珠了啊!” 陈小九本是闲来无事,随口问问,没想到纪家正是经营漕运的,这下陈小九好似捡到宝了,自己有了银子,马上便要在投身漕运,在钱塘江大展宏图,与龙大一决雌雄,而今最缺少的便是懂得漕运的人才,这个纪家,正是突破口啊! 他搓了一下手掌,兴高采烈道:“二小姐,你先去照顾一下其他的书生才子,洽谈一下具体事宜,这个骚蹄子,我要亲自领教一番!” “领教?领教什么?”朱媚儿嗔怒道。 “开发胸部!”陈小九猥琐一笑,直奔那个骚蹄子而去! “臭流氓……”朱媚儿踱着金莲,狠狠道。 陈小九人群中找到那个飞机场,彬彬有礼道:“小姐有礼了……敢问小姐芳名啊?” 飞机场想要那张破草席,苦求朱媚儿无果,心中怅然若失,郁郁寡欢,忽听见有人询问她名字,心中更觉生气。 她气呼呼道:“哪里来的登徒子,本小姐名字岂会说与你听……” 回眸一望,却见是陈小九讪讪的站在眼前,她喜得云开雾散,忙换了一副柔柔的表情道:“奴家……奴家名字叫纪晓棠,陈公子有……有事找我吗?”言语之间,妩媚异常。 陈小九暗暗摇头,这小妞前倨后恭,变化之大,令人瞠目结舌,心中不喜。 不过,不得不承认,这个小妞,除了没有胸部平平之外,脸蛋娇媚,目若秋水,虽然没有二小姐的妩媚与气质,但却别有一番病态之美! 他轻咳一声,柔声道:“棠棠姑娘,这里人多吵闹,能否借一步说话?” “公子,你叫我什么?棠棠吗?好温柔哦……奴家好开心啊!”她笑颜如花,脸上绽放出一抹红晕。 “公子嫌这里人多嘴杂,那咱们去我租住的客栈便好,那里清净的很,无人打扰,公子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她说到此处,眼眸紧闭,好似不敢看他的模样! 陈小九见她这幅花痴模样,真想问她一句,小妞,你还是处女吗?客栈里带过几个男人了? 不过大局为重,他还是忍耐了下来,离她两米之远,彬彬有理,目不斜视道:“棠棠姑娘不用那么麻烦,咱们在那颗大树下说一会话便好!” 纪小棠芳心乱跳,乖乖的跟在陈小九后面,再大树下站定,拿捏出一份忸怩,媚笑道:“公子,要……要与棠棠聊些什么体己话?” 体己话?靠,你这小妞,还真是思春了! 陈小九柔声道:“你刚才可曾得到什么礼物?” 纪小棠听到这句话吗,双肩耸动,呜呜的哭出声来,她边擦眼泪,边哭泣道:“你的那个朱二小姐真真不讲道理,我想要那张草席,许了她诸多好处,她竟然还不给我,分明故意羞辱我,我好难过……” 陈小九听闻此言,心中美美的飘上了天,这个朱二小姐的,对自己动情匪浅了,若是自己再努力一下,便可以收获果实了! 他听着纪小棠呜咽的哭声,心头烦躁,忙安慰道:“棠棠姑娘,你莫哭,非是我家二小姐不给你那张草席,这是我让她这么做的!” “公子,你……你为何要如此做?奴家好……好难过……”纪小棠哭得更厉害了! 陈小九皱着眉头,一脸神秘道:“因为,我要送给你一个最珍贵的礼物!” 纪小棠惊讶万分,破涕为笑道:“什么礼物,公子为我准备好了?” 陈小九从怀中拿出一个小包裹,见朱二小姐没有注意,急忙塞到纪晓棠怀中,挤眉弄眼道:“棠棠姑娘,你一看便知!” 纪小棠见陈小九一脸玩味,心下疑惑,打开包裹一看,惊得急忙又装进袋子中,闭着眼睛道:“公子,怎么是……是一条内……内裤,羞死人了……” 你害羞个屁呀,刚才还让我去你房中单聊呢,这会儿又来装纯,我才不信你的鬼话呢! 陈小九眨着眼睛,一脸坏笑道:“棠棠姑娘,这个可是我的贴身之物,你喜欢吗?” 纪小棠羞得满脸通红,紧紧闭着眼睛,战战兢兢道:“奴家害羞,不敢再看……” 第三百二十一章 我要你的人 陈小九逼问道:“这可是我最宝贵的礼物,棠棠姑娘不愿意看吗?莫非姑娘不喜欢?既然如此,就请姑娘还给我吧,我再把它送给其他的女孩家!”他说着话,一脸坏笑,伸手就要抢回来! “不……”纪小棠睁开眼睛,大声喊道。 她双手紧紧地将包裹紧紧抱在怀中,一副母牛护犊子的模样道:“公子莫抢,奴家喜欢得紧,只是这件礼物太过贵重,奴家一时激动,又有些害羞,不敢再看……” 陈小九嘻嘻笑着,又偷偷说道:“我知道棠棠姑娘会喜欢的,方才只是与你开个玩笑。棠棠姑娘可千万莫要张扬啊,若是被我家二小姐知道,晚上会不让我上床的!” “啊,你与朱二小姐已经……”纪小棠听闻此言,羞红了脸,瞠目结舌疑惑道。 陈小九一脸得意,冷哼了一声,邪恶笑道:“我家小姐忙得很,与我偶尔,偶尔一次而已,棠棠姑娘,你千万要保密哦!” 纪小棠俏脸通红,狠狠的点了点头,又鼓足勇气,打开包裹看了看那件羞人的内裤,放在心口,一脸激动道:“公子给我这么珍贵的东西,我一看到它,就想起公子的雄伟英姿,以后,怕是心里再也不能忘记公子了……” 你这小妞,我的‘雄伟英姿’,你这辈子是不得见了! 想与我上床的亲亲老婆那么多,累得我腰酸背痛,忙得我昏天黑地,哪里轮到你个飞机场献身!你啊你,虽然长得有股林黛玉的病态之美,但谁让你胸太小呢? 你趁早死心,找个汉子嫁了吧!伤春悲秋久了,可是会月经不调的。 正在胡思乱想间,忽听纪小棠柔柔道:“公子这件礼物如此贵重,我受之有愧,公子,我回送给你一件什么礼物好呢……” 她顿了一下,紧咬贝齿,羞不可仰道:“公子,不然我……我也给你一条贴身的内裤吧……” 陈小九大汗,吓得额头直冒冷汗! 你这小妞,谁稀罕你那个破玩意儿?我若收了你的内裤,会倒霉一辈子的! 纪小棠见陈小九一阵颤抖,以为他心中高兴,又紧咬贝齿道:“公子既然这么喜欢,我便再加送公子一件亵衣吧!公子,你心中一定高兴死了……” 我不是高兴死了,我是被你给吓死了!好你个小妞,你当我跟你换定情信物呢!鄙视你啊! 陈小九忙一脸正气道:“棠棠姑娘,君子之交淡如水,我送你一件礼物,你便要还回来,那还有意思呢!难道瞧不起我陈小九吗?” 纪小棠满脸失望道:“若是公子不收我的礼物,我的心里会愧疚一辈子的,总觉得欠了公子什么似的!” 陈小九等的就是这句话,他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道:“棠棠姑娘,看到你这幅伤心难过的样子,我真的很心痛,你若真是觉得欠了我什么……” “那好,现在,我……我问你要人,要一个你爹爹最喜欢的人!” “要人?我要爹爹最喜欢的人?”纪小棠闻言,俏脸通红,头晕目眩! 天哪,这是陈公子再向我求爱吗?我要幸福死了! 她扶着大树,芳心中扑通扑通乱跳,低着头柔柔道:“公子,你……你让奴家好害羞,我爹爹最喜欢的人便是……便是我啊!公子,你坏死了……” 陈小九气得都快疯了,与一个花痴说话,当真能引出无限遐想啊! 他张了张嘴吧,挥一下手臂,无奈道:“棠棠姑娘误会了,纪家不是经营漕运吗?我想问令尊借用一个他最喜欢的、最得力的、最懂行的干将来帮忙!” “原来是这样啊!奴家还以为公子要收了我呢……” 纪小棠神情之间颇为落寞,从刚才那副花痴的模样中缓过神来,又疑问道:“公子,这样人才,我纪家很多,你要他们做什么?” 陈小九道:“实不相瞒,我要在钱塘江经营漕运,只是我是个外行人,不熟悉其中的种种窍门,所以希望找一个懂行的人才来帮忙!” 说到这里,他犹豫道:“本来我是想找我其他的朋友来帮忙,但是棠棠姑娘,咱们两人一见如故,分外投缘,你又着急想送还我件礼物。既然这样,你让你爹抽出一个人来帮忙吧,工钱我是照付不误的,但是,人一定要能干,且懂得行情!不然,你的面子也不好看,咱们之间连朋友也做不成了。” 纪小棠小脸通红,急得连连摆手道:“陈公子,你怎么会说出这样见外的话,这件事我答应了,我是我爹爹的掌上明珠,我答应的事情,我爹爹一定会满足我的!他一定会给陈公子派过来一个最忠心,最可靠,最能干的人才!” 陈小九心中大喜,又装出一副为难的表情道:“好吧,既然棠棠姑娘一力承担,此事便交友你去做吧,本公子相信你!” 纪小棠又追问道:“公子何时需要?” “越快越好!”陈小九道:“人若来到杭州,便去朱家找我小九即可!” 纪小棠咬了咬嘴唇,沉吟半响,跺脚道:“既然公子着急,我现在就回扬州,求我爹爹马上派人过来!”说着作势欲走! 陈小九没想到棠棠姑娘一介女流,为了能帮助自己,行事如此干练果决,雷厉风行,心中涌上一股感激之情。 只是,中间还隐隐夹杂着一丝愧疚! “既然如此,劳烦姑娘了!”陈小九郑重感激道。 纪小棠一言不发,拧身走了几步,又回眸凝视陈小九,颇为幽怨道:“今日一别,不知何时再见,陈公子,你以后会记得有个叫棠棠的姑娘曾经……曾经喜欢过你吗?”说到这个喜欢的字眼,眼眸中涌出泪滴! 喜……喜欢?一见钟情?陈小九愣在那里,不知如何回答!这个小妮子,最终还是把这句不该说的话给说出来了! “棠棠姑娘,凡是不……不可强求,世间不如意事,十之八九!有的时候,残缺也是一种美!”陈小九心中长出了一口气,诡辩道。 第三百二十二章 不是一马平川 “奴家明白……”纪小棠从衣衫内拿出小内裤,紧紧攥在手里,泪水涌出道:“陈公子,今天其实是我的生日,这件羞人的东西是我今生收到的最珍贵的礼物,谢谢你!” 陈小九闻言一怔,见到纪小棠那副伤心欲绝的模样,心中没来由的狠狠抽动了一下!他想要说些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说起! “陈公子,我还想和你说一件秘密,想与你分享!我若不说出来,心中甚是难受!”纪小棠擦着眼泪,停住身子道! “啊……你说,我听着呢!”陈小九越发觉得纪小棠哭起来时,有种向林黛玉那般让人怜惜的地方!让人不忍拒绝。 纪小棠脸上有些红晕,她轻轻擦拭着伤感的泪水,缓缓道:“昨日摘星楼祭祀大典,崔州平的那位书童崔思贵曾经给我算过命,她说在我明日生日之时,会收到一份特别的礼物,会有一段委婉的缘分!” 陈小九心中猛然已经,昨日摘星楼中的崔思贵并非真正的崔思贵,乃是由小道童假扮的。难道这个牛鼻子道兄真会算命? 正在胡思乱想之时,忽又听纪小棠道:“我原本不信,可是今日竟然真的收到了公子送给我的一份特别的礼物,我心里喜欢的紧!” “只是……只是我的缘分,他并未猜中啊……”纪小棠说到这里,泪如雨下! “棠棠姑娘,你不要强求,我……”陈小九长叹一声,便再也说不下去。自己与这小女子在大树下唧唧歪歪,怎么有种痴情女子负心汉的味道?他奶奶的,真是操蛋啊! “我走了,公子保重!”纪小棠走了两步,突然又回眸一笑,脸上有些红晕,一字一顿道:“公子,还有一件秘密,我说与你听!” “我,纪小棠,并非像朱二小姐的所说的那般‘一马平川’,他如若有缘分,你自会知晓!”说着,转过臻首,慢慢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陈小九听闻最后一句,心中哭笑不得,没想到朱媚儿说得那句‘一马平川’竟然被这个小妮子偷听了去! 不过看你那消瘦的身材,你不是一马平川,难道我是? 他眼望前方,心中响起小道童的话来,这厮怎么又会给这个小妞算命?当真奇怪哦! “登徒子,你是不是又对人家摸摸抓抓了,不然,那个小妮子怎么会哭着走呢?”朱媚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旁边,一脸奇怪的望着他! 陈小九撇撇嘴道:“二小姐,你恰恰说反了,这个小妮子对我欲行不轨,我为了给二小姐守住我的清白身子,拼命抵抗,至死不从,这小妞才含恨离去,仔细想来,我又伤害了一颗纯真的心!” “臭流氓……谁稀罕你……”朱媚儿撇撇嘴道! 陈小九郁郁寡欢,纪小棠的伤春悲秋,如泣如诉萦绕在他脑中,久久挥之不去,便再也没有心情调戏朱媚儿! 他嘱咐道:“二小姐,你先在这里与这些狗屁才子插科打诨,一定要榨干他们的腰包才行!我且先去祭拜一下崔老祖。” 朱媚儿点点头,脸上一红,柔声道:“小九,今晚早些回来,我亲自下厨,给你做些拿手好菜,咱们一家人,好好地庆祝一下!” 一家人,啧啧……说得好啊,我陈小九最喜欢这句话了。 他脑中一闪,嘴角一撇笑道:“二小姐,我一定早些回去,只是我怕非但我吃不成二小姐做的饭菜,老夫人却先把我放到油锅里炖了!” 朱媚儿若有所悟,娇嗔道:“此事怨不得你,我自不会在娘亲面前告你的御状,唉……待过得两天,理清了头绪,再慢慢与娘亲说明事情的原委!” 陈小九答应一声,又跑到方文山面前寒暄叮嘱一番,才慢慢地向摘星楼走去! 此时的摘星楼远远望去,虽然依旧雄伟壮丽,古朴淳厚,但不知因为什么原因,与前日相比,似乎总是少了一点点灵气与韵味! 摘星楼门前的两座硕大张牙舞爪的狮子已然不见,四尊铜质香鼎鸠占鹊巢,烟云缭绕,散布着浓浓的感伤与悲凉! 青铜色的石门大开大扩,上面挂满了白色帷幔,一个硕大的招魂幡高高地悬挂在门辕之上,颇有些恐怖阴森。只是站在门口瞭望,便身临其境的感受到了一股冷意! 睹物思人,昨日的崔老祖还在与自己谈笑风生,而今,虽然他没有死,穿越到了另外一朝代,但今生与之无缘再见,与死亡又有什么分别? 他迈过高高的门槛,神情庄重的缓缓走入,耳中响起了厚重的钟声、铛铛清脆的木鱼之音,还有诸位高僧平缓暗想的诵经之声! 举目高忘,崔老的灵堂正摆在了正前方,白色的帷幔与黄色的康乃馨织就了灵堂的主旋律,纸人、木马必不可少! 在灵堂正前方,有许多高僧闭目诵经,为崔老祖超度亡魂! 陈小九仔细数了一下,横九竖九共八十一位高僧,暗合九九归真之数!他缓缓走到侧方,查看着各种祭祀用的物品。 “陈公子,你来了!”一个苍老的声音的响起。 陈小九回头一望,却见崔家家主崔远山步履蹒跚的走内堂中走了出来! “崔大家,您节哀……” 崔大家见到陈小九,从内心中涌出一股强烈的亲切感,他拍了拍陈小九浑厚的肩膀,勉强挤出了一丝笑意,通红的眼眸中又失魂落魄的调出了几滴眼泪,声线沙哑的说道:“陈公子,你来得正好,我正要将你该得的赏金送与你,可巧你就来了!” 陈小九一脸郑重道:“崔大家,并是不来来领取赏金的,而是来祭拜崔老祖的!” “睹物思人,摘星楼的一切都没有变,唯独少了崔老祖的音容笑貌,顿觉苍凉凄迷!我与崔老祖虽然只是见过一面,但对他的感情确如师徒一般浓厚,此中情谊,对别人便是无论如何也说不明白,唯有我心中自知!” 崔大家情动道:“小九,你很好,有了你这句话,‘陈公子’可以在我脑中剔除,‘小九’二字将永存我心间!” 第三百二十三章 阴险小人 崔远山怅然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你与老祖之间,虽非师徒,也非父子,但其中的拳拳情谊,我却体会得到,小九啊小九,我那个逆子崔州平若是能赶上你的一半,我就烧了高香了……” 陈小九心怀感伤,听崔远山提及崔州平,心中不由得涌上一股哀其不幸,怒其不争的愤懑! 他连忙安慰道:“崔大家,您无需多虑,令公子虽然顽劣,但聪颖多智,假日时日,慢慢教诲,必会成得国家栋梁,您老百年之后,崔家终会后继有人! “后继有人?”崔远山重重的哼了一声道:“犬子本性虽然顽劣,但并非坏入骨髓,只是那个石头筹阴险狡诈,玩弄犬子于鼓掌之间。犬子糊涂,竟然还把他视为兄弟,可恨!可悲!” 说到此处又长叹一声:“唉……他身为崔家三代长子,可是昨晚便与石头筹出去厮混,直到现在,还未归来祭拜老祖,让我这个做父亲的情何以堪?”言语之中,颇为失望。 陈小九也不知如何安慰崔远山,只是摇摇头,无奈的笑了一下。 他走上灵堂,敬上三炷香,目光凝视着崔老祖暗红的棺木,胡言乱语道:“崔老祖啊崔老祖,你可把我坑苦喽,你这才刚刚离我而去,荒野女巫便前来寻仇,这可让我如何是好?崔老祖您若是在那个世界能听得到小九的呼唤,便赶紧回来帮我啊,小九可是真真需要你!” 他信口胡诌一番,便上前作揖敬香! 正在低头之时,他耳中一阵轻颤,忽听得脑后隐隐有一阵疾风袭来,心中暗叫不好。 有人偷袭! 他急忙侧身躲避,回头一望,却见是崔州平怒意冲冲,挥舞着棒子袭来。 棒子呼啸而过,正对着他刚才站立的地方砸了下去。 “砰……” 一声脆响,棒子过长,砸中了烛台。 烛光暗淡,烛台应声而碎! 众高僧正在闭目诵经,忽听见烛台破碎之声,微微睁眼,不由得暗中摇头。 此乃天意,必有大劫! 崔州平一击不中,拎着棒子叫骂道:“陈小九,你还敢来崔家祭拜,我觉饶不了你!”说着挥舞着棒子又来拼命。 陈小九现在虽然是半吊子武功,但对付起崔州平却绰绰有余,但一来感念崔老祖的大恩,令还曾经答应过崔远山,要对崔州平手下留情,是以并未痛下杀手,给他难堪。 他见棒子袭来,只是一个灵巧的闪身,便十分轻松的躲开了崔州平的进攻。 “逆子,你还有脸回来!”崔远山老态龙钟,喘着粗气赶了上来,扯着他的衣袖怒骂道:“你个逆子,我算是白养你了,老祖已然仙逝,你不仅不来祭拜,反而还要大闹灵堂,你真是崔家的败类啊!” 崔州平心中一凛,方才意识到这是崔老祖的灵堂,手中的棒子便松了下来。 崔远山见他放松下来,长出一口浊气,擦了一把冷汗,又向陈小九投去一丝惭愧的笑意,心中却对老祖惭愧不已,暗暗埋怨自己教子无方。 “崔兄,你消消火,有什么话好好说,莫伤了和气!”一个潇洒风流的身影怡然自得的走进了灵堂!旁边还跟着一位五大三粗的武夫! 陈小九闻声一看,此人正是石头筹! 不是冤家不聚头,我小九刚来祭拜,你个臭石头就如影随形跟来,难道这是老天故意恶心我吗? 石头筹偷眼对陈小九冷笑了一下,径直走到崔州平身旁,缓缓道:“崔兄,你发的什么无名之火,陈公子不就是当着万千学子的面上,给你下了点春药,让你出尽了风头吗?呵呵……这算得什么大事,你便不要斤斤计较了……” 陈小九闻言大怒,嘴角冷冷的抽动了一下!这个畜生哪里是在劝架,分明是在火上浇油! 从他一开始刚见到石头筹,就知道以这厮的阴险狡诈,一定会想出什么幺蛾子为难他,没想到真的被猜说中了! 石头筹啊石头筹,你是铁了心要与我为敌,好得很呐!这回无论为了崔家还是为了潘祥,我都有了除掉你的充足理由。 哼……你等着吧! 崔州平本来已经压制住心头怒火,忽闻石头筹激将之言,脑中又想起昨晚在众目睽睽之下丢尽了脸面,心中怒火陡升,眼中冒出了绿光,抓紧了棒子又要冲去! 崔远山狠狠的删了崔州平一个嘴巴子,拉扯他的衣袖,上气不接下气道:“逆子,老祖刚刚归天,你便要在老祖灵堂作恶吗?你眼里还有没有老祖,有没有崔家?” 崔州平听得一愣! 崔远山又失望透顶道:“再者,你这逆子,昨日出丑,与陈小九有何干系?若不是你动了坏心思,陷他于不义,你……你岂能遭此大罪?现在你不仅不思悔改,反而处处责难别人,你……你真是我的好儿子啊,我崔远山怎么生出你这么个孽畜来?” 石头筹眼珠一转,一脸揶揄的对崔远山道:“崔大家,我是很敬重您的,但您怎么胳膊肘朝外拐呢?听您言中之意,好似崔兄是个外人,而他陈小九倒是你的儿子呢!” “石头筹,崔家灵堂不欢迎你这样的小人,你给老夫出去!”崔老祖怒发冲冠,厉声道。 “啧啧……崔大家被我戳中痛处了……”石头筹又向崔州平揶揄道:“崔兄,连你爹爹都在向着外人说话,我看你就休要逞强了,放下棒子跪在陈公子面前认错,这道梁子也就算过去了……”他笑嘻嘻的说着,嘴角却展露出一丝莫测高深的邪恶笑意。 “我好恨……”崔州平被石头筹的一席话彻底激怒了,他丧失了理智,拼命地向陈小九冲去。 崔远山老态龙钟,使出吃奶的力气拉扯他。 “滚开!” 崔州平甩不开崔远山的拉扯,气急败坏,双臂一晃,将崔远山踉跄的掀翻在地。 崔远山的额头碰到了青石,满是沧桑的脸上冒出了殷红的血迹! “啊,崔……州……平……” 陈小九见此残忍一幕,怒火陡升,再也顾不得对这厮以礼相待,没等崔州平冲上来,陈小九却挥舞着拳头冲了上去。看他那副模样咬牙切齿的模样,似乎要把他活生撕了一般。 第三百二十四章 打人了 陈小九那股暴怒的气息凛然撒发出来,宛如一只凶神恶煞的猛虎! 他一把夺过崔州平紧紧攥在手中的大棒,扯过他的脖领子,手掌加劲,左右开工,奔着崔州平丑陋的脸颊狠狠煽去! “啪啪啪……” 一阵歇斯底里的抽打,崔州平嘴角鲜血横流,脸颊鼓鼓,肿成了猪头。 他疼痛难忍,巨大的屈辱将他从癫狂的边缘召唤回来,眼见是陈小九正在对他施以暴行,双眼一翻,斜斜倒了下去! 陈小九怒火还未完全发泄出来,虽见崔州平已经晕了过去,但对他不依不饶,按着他的额头撞击着生硬的青石,令堂内响起了一阵阵的闷响之音。 崔州平满脸是血,不堪忍受彻骨的疼痛,又从昏迷中惊醒! 那些老和尚与崔家的家丁俱都看到了行凶的一幕,但陈小九发起疯来委实过于疯狂和震撼,一时间竟然不敢上去拉架! 陈小九抓住崔州平的头发,生硬的把他拉到崔远山的面前,狠呆呆道:“畜生,睁开你的狗眼看看,你刚才到底打了谁?你看清楚了,你打的可是生你养你,教你育你的亲爹爹。” “百善孝为先,你读了这么多年的书,难道都进了狗肚子不成?你连孝道都不懂,莫不如死了吧!” 崔州平面颊红肿,一脸血迹,神智已经从癫狂的状态中苏醒过来,他见到崔远山萎靡的坐在地上,两个家丁左右搀扶着的身体,以免他再倒了下去,满是皱纹的额头上仍有血迹鼓鼓流出! 他想起这都是自己方才盛怒之下的‘杰作’,满含惭愧的哀叫道:“爹……” 听到这一声叫唤,陈小九更气,抬脚狠狠地踢着他屁股,揶揄道:“你个畜生,儿子打老子,威武得很呐!现在才想起卖乖,哼……晚了,崔大家已经把你赶出崔家,不认你这个狗屁儿子了……” 陈小九的力气很大,直疼得崔州平感觉骨头都要碎裂了一般,可是他又逃脱不了陈小九的魔爪,忍着疼通呼叫道:“爹……爹你快救我,再打,你儿子就没命了……” 陈小九闻言,心中冷笑,我要真是打你,只要那么一下,你便没命了,何需等到现在你来求救! 崔远山年老体衰,受了崔州平推搡,不仅摔了一个大跟头,脑袋有撞击地板上,神志昏沉吗,颇为难受。 他见儿子被陈小九打得哀嚎痛哭,心中又气又恨,但终是不忍他挨打,连忙伸手挡住陈小九的大腿,叹气道:“小九,不要再打了,此事犬子虽然有错,但若不是有外人煽风点火,犬子断如此不晓事理……” 对啊,奶奶的,九哥我都被气糊涂了,若不是那个臭石头推波助澜,焉能有方才那撕心裂肺的一幕! “臭石头,你给我过来!九哥我要教训你……”他抬头四处一望,却哪里还有石头筹的影子! 这厮,跑得到快,不然我非得好好修理你! 不过他心中明净的很,石头筹的那个保镖,厉害得很,至少是比他这个半吊子要厉害上一个等级,真打起来,说不定谁修理谁呢! 陈小九冷冷一笑,对付石头筹这样的小人,明刀明枪就不必了,必须使用所有的卑鄙手段,否则,怎么对得起他的阴险狡诈呢! 崔远山踉跄着站起身来,气呼呼的一瞪眼道:“逆子,老祖刚刚羽化登仙,头七之日,我不好收拾你,以免污了老祖眼睛。待过些日子,我定然扒掉你一层皮,让你知道崔家家法的厉害,还不快给我滚出去!” 崔州平被陈小九暴打一顿,明知不敌,已经失去了方才的勇武,见老爹又训斥与他,心中甚为委屈,他撅着肿胀的嘴巴,狠呆呆的看了陈小九一眼,冷哼一声,捂着屁股走了出去! “家门不幸啊!”崔远山目视着崔州平的身影,怅然若失道。 陈小九见此一幕,不由得无奈的摇了摇头! 崔大家你说得好听,过了崔老祖头七再收拾这厮,哼……这分明是托词嘛,是在做给我 看那!慈父多败儿,崔州平如此任性,无理取闹,多半皆因小时候过于纵容溺爱有关,我都不希的说你! 陈小九无奈摇头又道:“崔大家,我还有几件事情想和你畅谈一番,不知您方便与否?” 崔远山闻言笑道:“小九,你与崔某人想到一块去了,崔某心中有件事,也想让公子帮我谋划一下。也罢,咱们今天中吃一顿家宴,只咱们爷俩二人,叙叙情谊!” “如此甚好!”小九连声答应! 崔远山叫过管家,把忌日所需要的流程与用品布置完毕,便拉着陈小九的胳膊,亲热的向左边侧门走去! 这是一个布置典雅的书房,装饰简约,四处透着一股清新。 墙壁上错落有致的挂着几幅墨宝,仔细望去,竟然还有一副是孔仪秦的真迹! 崔远山吩咐家丁支起桌子,又拿出好酒,过不一会的功夫,有丫鬟又端上来几道热气腾腾的素菜! 崔远山请陈小九就座,举杯叹道:“小九,今天是老祖忌日,酒为素酒,菜为素菜,你多包涵!” “崔大家客气,尊师重道,礼仪传家,应当如此!” 二人相视一笑,干掉杯中酒。 “好酒!” 此酒虽为素酒,可是入口甘醇,芳香纯正,陈小九忍不住赞了声好! 崔老祖道:“小九,你果然慧眼识珠,此酒名为‘红杏飘香’,乃是孔仪秦孔大家送与我的,普天之下,只此一坛,我珍藏多年,未曾舍得品尝,今日与小九甚为投缘,我便把它取出助兴!” 红杏飘香,孔仪秦所赠?陈小九心中一动,嘴角露出会心的微笑! 两人推杯换盏,互诉衷肠,场面倒是无比融洽! 酒至半酣,孔仪秦从袖口拿出两张张银票,放到陈小九眼前,满脸红晕道:“小九,崔某曾言,谁能闯过摘星楼五关,当赏金千两,崔某决不食言。千两黄金过于繁重,我已经把它兑换成银票,全国通存通取,小九,你过目验收!” 陈小九口中说不爱钱财,心中实则喜欢得紧那,更何况他现在要做漕运行业,没有钱怎么玩得转?芦柴棒等一帮兄弟可都在苦哈哈的盼着呢! 他用眼神扫了一眼银票,确定无疑,也不推脱,拿在手中,口中说得大义凛然道:“崔家诗礼传家,最重信义,一诺千金,天下谁人不知,这个赏金是我该得的,若是我不收下此金,反倒徒然惹得天下书生猜忌崔家,反而不美!” 崔远山哈哈笑道:“小九,这就对了,崔家虽然不经商,不做官,但家中并不缺少金银,区区千金,不必心忧!” 陈小九附和的笑了一声,又望着孔仪秦的那副墨宝,悠然说道:“崔大家,我有个不情之请,请您一定要答应我!” “何事,小九请说!”崔远山满脸疑惑道。 “崔大家,我要你崔家的锦绣亭!”陈小九直视崔远山,目光直白,不容反驳! 第三百二十五章 我要锦绣亭 崔远山闻言,目光凛然,皱着眉头道:“小九,这锦绣亭虽然春色宜人,风景秀美,但地势偏僻,荒山野岭,并不适合长久居住,不知小九要它何用?” 陈小九当然不会告诉崔远山实情,胡诌八扯道:“崔大家有所不知,我前日在锦绣亭与崔公子会面后,就觉得锦绣亭鸟语花香,闻之欲醉;亭台楼阁,相得益彰,地势高山流水,四下张望,令人心旷神怡!” 崔远山闻言哈哈大笑道:“小九,你言过其实矣,锦绣亭虽美,但决然没到美轮美奂的地步!你若真是喜欢花园楼阁,我崔家另外还有几处花园的地契,论情调,俱都比锦绣亭好上百倍,改日请你一观!” 陈小九连连摆手道:“崔大家,每个人的心境不同,所领悟到的美便不一样,锦绣亭虽然在崔大家眼中不是上上之品,但在我小九眼中却是万中无一的极品!” 崔远山哈哈大笑,摇头道:“当真奇哉怪哉……” “崔大家因何而发笑?”陈小九道。 “小九有所不知,普天之下,与你一般想法的人,还有一位!”崔大家摇头苦笑道。 “谁?”陈小九伸长脖子,追问道。 崔远山瞄了一下墙壁上的孔仪秦的墨宝,神秘道:“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孔仪秦孔大家?”陈小九霍然站起道。 崔远山笑着摇头不解道:“或许是我眼光拙劣,看不出锦绣亭有什么特殊的好处,倒是你与孔大家,想法确是出奇的一致啊!” 陈小九心中猛然触动了一下,这个孔老哥,果然是有些秘密的,待我倒出功夫来,好好审问一番! 崔远山又怅然道:“我与孔大家交好,见他既然喜欢锦绣亭,便要将锦绣亭拱手相送,哪知道孔大家拒不接受。我如此这般与他提过几次,可孔大家对我怒目而视,说如果我再提此话,便要与我断绝多年的情谊!” 陈小九听得一怔! 崔远山摇着头又道:“啧啧……我真有些不明白,明明心里喜欢得紧,拱手相送却又偏偏不要,当真让人匪夷所思!” 陈小九撇了撇嘴,心中暗想,越是不要,怕越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他嘿嘿一笑道:“崔大家,孔大家不要,我小九却想要,崔大家不会不给我小九这个面子吧?” “你当真想要?”崔远山眯着眼睛,在他身上一遍又一遍的扫视着,凛然又道:“小九,非是我不相信你说的话,以我之见,你心中一定是有什么其他原因未说出来,绝非单纯的认为锦绣亭景色宜人啊!” 这老头子虽然正直庄重,脑袋里面还是很有学识的!说不得,只好再次骗骗你了! 陈小九嘻嘻笑道:“崔大家,既然你识破了我的心思,我就坦白了说了吧,但崔大家千万莫在告诉外人那!” “法不传六耳,小九请说!”崔远山正襟危坐道。 陈小九叹了一口气道:“崔加家,实不相瞒,我前日见到锦绣亭,顿生心旷神怡之感,心中甚觉奇怪,遂找算命先生为我解答迷津!” “那算命先生掐指一算,猛然一拍大腿,神情激动地对我说,我的生辰八字与锦绣亭的地势互为拱卫,相互依存,只要我拥有了这座亭子,对我人生将会有莫大的帮助!” 崔老祖嬉笑道:“小九怎么能信那些术士的话呢!此言荒谬,不足信也!” 陈小九道:“崔大家,我原本也不相信,还对他嗤之以鼻,银两也没有给他!赏他两记老拳,打跑了!” “可是就在昨天,我却闯过了摘星楼五关,这不就是意外的惊喜吗?我思来想去,捉摸不透,后来猛然警觉,一定就是因为我去过锦绣亭,沾上了那里仙气的缘故啊!” 崔远山听得一愣神,心中啧啧称奇!世上竟然真有这般神奇的事情? 陈小九眼珠一转,又煽情道:“我小九虽然是一个小小家丁,但素有大志,绝不甘心平凡,若是这个锦绣亭果然对我大有裨益,就此错过,岂不可惜,崔大家,还望您成全啊!”说着便拱手致谢! 崔远山被陈小九唬得一愣一愣的,初时听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可仔细思考一番,便又觉得驴头不对马嘴! 他叹了一口气,诡异笑道:“小九,你不用难过,这个锦绣亭,我送你便是!”说着他走出书房,不一会便拿着一分文书进来,随手递给他道:“小九,这便是锦绣亭的地契,你且收好吧,哪天你若有时间,就自行派人去接管吧!” 陈小九心中甚为感动,没想到崔远山竟会如此痛快。他快速扫视了一眼地契,见确实无疑,遂喜笑颜开道:“崔大家,您如此待我,小九无以为报,但我不能白要锦绣亭!您开个价,我给您银子,若是这千金银票不够,我还可以再去借!” 崔远山笑着摆摆手道:“小九,你客气了,锦绣亭虽好,但并不是什么值钱的土地,你手中的银票,足以买下一百个锦绣亭,所以你不用觉得受之有愧,只要你心安理得的接受它,便是对我崔某人的尊重!” 陈小九肃然起敬道:“崔大家视我为忘年之交,小九愧不敢当,敬您一杯!”随和干脆利落的饮了下去! 崔远山仰头干掉杯中酒,又怅然道:“再者,小九,你应该明白我心中的苦楚,我要的不是金银财宝,也不要老天保我崔某长命百岁,我只是想要崔家能够继续辉煌下去,开拓新的征程!” “崔大家,我明白……”陈小九点点头。 崔远山叹了一口气道:“我本以为只要你破了摘星楼五关,恭请老祖出山,那么崔家再现辉煌指日可待!” 说到此处,他突然狠狠地拍了一下桌子道:“可是……可是没想到你破关之日,竟然是崔老祖羽化登仙之时,每每想到此处,我的心中便不是一般的痛啊,如此一来,崔家岂……岂不是中兴无望!” 陈小九心中明白他说的一点不错,摇着头出言安慰道:“崔大家,你怕得什么,崔家在您的掌管下不是井井有条,人才辈出吗?就算是令公子,不也依然高中举人了吗?您……您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第三百二十六章 后患无边 崔远山摇摇头道:“休要提那个逆子,就算他中了举人又能怎样,姑且就算犬子就此改了那股刁钻的性子,他也绝无可能就此出仕!” “唉……崔老祖就这么抛却崔家而去,我却不知如何才能带领崔家重振昔日的辉煌!”言语之中,说不出的落寞! “再者,小九,自从崔老祖羽化登仙之后,我便心绪不宁,似乎总感觉将有大祸临身,但却不知从何而来,甚为糊涂也!” 陈小九听到此处,摇头一笑,叹了口气,颇为深邃的对崔远山道:“崔大家,你我之间,忘年之交,我有一言,您可试着听之,对与不对,你仔细参量,姑且就算妄言吧!” “小九请说!崔某人洗耳恭听!”崔远山郑重道。 陈小计仰头喝掉杯中酒,脸上呈现出一丝红晕,理清头绪缓缓道:“恕我直言,崔家现在不仅不能中兴,还要处处提防小人陷害,否则,后患无穷!” 崔远山闻之一愣,茫然不解道:“小九何出此言?” 陈小九踱着步子道:“崔家诗礼传家,一门之中皆是读书之人,出类拔萃,多如鸿毛,如崔大家堂兄堂弟,孙男弟女,都是博学多才之人,论起造诣来,恐怕与崔大家不遑多让!也有无数才子人对他们心生仰慕。” 此言一出,崔远山点头附和! 陈小九又徐徐道:“如果朝廷让崔氏一门俱都出去做官,那便有结成朋党之嫌!” “手中握有实权,门生故旧,遍布五湖四海,政令高举,一呼百应。那种情形,你能想得到吗?” 崔远山初时不觉得有何惊诧,待在脑中仔细想来,忽然觉得脑后生风,冰寒彻骨。 以崔家这种威望与地位,出仕做官,一旦生出异心,是会威胁到皇族至高无上的权力,朝廷上岂能允许这种情况出现! 陈小九若有深意,试探着说道:“崔大家,您听得出我的言外之意吗?” 崔远山脑后直冒冷汗,悚然道:“小九,请分析下去!” 陈小九缓缓道:“以前的崔家在民间声望极大,诗书礼仪,领袖群伦,是以有摘星楼之争甚至胜于朝廷科举!朝廷虽然害怕崔家势大,但因为有崔老祖坐镇摘星楼,那些想要对崔家不利的达官贵人,忌惮崔老的实力,自然不敢冒然对崔家动手。” “所以他们不允许崔家出仕,让崔家在朝廷上孤立无援,接触不到高层的秘密,这便是崔家与朝廷达成了一种潜在的平衡!” “但是……”陈小九说到此处,神色一凛道:“但是现在却大不同了,崔老祖羽化登仙,崔家背后的靠山已然破灭,此时,那些有心的人已经看到了扳倒崔家的曙光。” “如果此时您依然大张旗鼓的追求什么辉煌,岂不是正会被人利用,大做文章吗?万一您得罪过朝廷的某些大员,或者皇亲国戚,甚至于皇上……那后果……不堪设想啊!” 崔州平闻听此言,冷汗顺着后背刺溜滑了下来,侵透了衣衫。 他哆哆嗦嗦的站起身来,颤颤巍巍的走到窗前,慢条斯理道:“小九,你分析得透彻骨髓,入木三分!” “想不到老祖羽化登仙,留给崔家不仅是无尽的悲伤,后面竟然还隐埋着一场浩大的磨难!” “难不成崔家,真的要在我手上一败涂地吗?我真的要成为崔家的罪人吗?” 崔远山难过之极,心中对崔家未来的忧虑,远远高于崔老祖离世的感伤。 此时,窗外的花花世界,在他眼中都是黑白的,毫无色彩,毫无美感;温软明媚的阳光照在他身上,仍然缓解不了他内心的冰寒! 他想了半响,暮然转过身来,凝视陈小九,抱拳道:“小九,咱们称得上是忘年之交,你胸有通天彻地之能,腹有包藏域内之机,一定要教我如何脱得大难啊!” 陈小九想了半响,笑道:“崔老祖,方才只是我臆断之言,做不得数,想的全是阴暗晦涩的一面,崔大家您无需过于担心,即便有什么事情,崔老祖在天之灵,也会保佑崔家无事的!” 崔远山握紧他的手臂道:“小九,我视你为自己人,你方才分析的合情合理,洞若观火。此中险境,我不得不妨,未雨绸缪,总是好的!” “小九,你若有什么好办法,便一定要倾囊相授,咱爷俩仔细参详一番!” 陈小九笑了笑道:“既然如此,我便试着分析一下,崔大家听听是否可行。” “但说无妨!”崔远山紧握拳头道。 陈小九站起身来,思虑半响道:“以我观之,有两点最为重要!” “其一,破而后立,摘星楼五角七层八面,威风凛凛,屹立西湖这许多年,已然成为天下学子心中的夙愿,只要有他在,崔家便永远是才子佳人心中最崇拜的偶像!” “所以,不仅摘星楼闯五关,这个至高无上的噱头要予以剔除,万不能与朝廷恩科作对,就连摘星楼这做威武不屈的庞然大物,也要毁坏,甚至夷为平地!” “如此一来,便可以让天下才子对崔家死心绝望,也给朝廷吃一颗定心丸,让朝廷明白崔家的拳拳心意!” 崔远山闻言,踱着步子,思虑良久道:“破而后立……破而后立……,嗯,此计乃断臂之举,虽然痛彻心腑,但势在必行!” 陈小九见崔远山如此决绝,心中甚为佩服。 这老头,当真有几分大将风范! 他干了一杯酒,又徐徐道:“其二,便是要将崔家历代先贤著作的手稿,如诗书,礼乐,法典等等一切文字上的东西,全部销毁,一概不留!” 他虽然说得云淡风轻,但崔远山听在耳中,却心惊肉跳,如五雷轰顶! 他颤抖着问胳膊问道:“小九,这是为何?那些手稿与真迹,可都是崔家历代先贤的心血与结晶啊,我虽然不喜欢金银,但对这些手稿真迹,确是看得比命还金贵!” 陈小九莫测高深一笑道:“崔大家,你知道对付读书人最狠毒、最简单、最有效的办法是什么吗?” “崔某不知,小九明示!”崔远山道。 陈小九一字一顿道:“便是那万恶的文字狱!” 第三百二十七章 艰难的决断 崔老祖听闻这三个字,脑中轰然一响,冷汗又呼啦啦的冒出了一大片! 陈小九剖析道:“崔家荣耀这许多年来,诗书、礼乐、政经、法典,无一不被天下学子争先传诵。” “其中多有赞扬大燕国泰民安的文本,弘扬朝廷明智创新的文章。但不可否认,其中必然也含有针砭时弊,抨击朝政的谏言。就算这些谏言正确,但文字酸涩,歧义繁多,如果这些东西被有心人拿来大做文章,大肆宣言,崔家便周身是嘴,也哑口无言,跳进黄河也洗不清啊!到那时候,谁能救得崔家,谁又敢救?” 崔老祖听闻此言,吓得怔怔做椅子上,一瞬间,似乎便苍老了许多,他闭上眼睛,冥思苦相到底该如何自处。 黑暗中,似乎有无数恐怖的幽灵从四面八方袭来,隐约现出许多青面獠牙的笑脸。这些阴险的笑脸向他逼近,突然又化为怒容,飞到跟前,张开血盆大口猛然那么咬了下去。 似乎,他耳中听到了颈骨断裂的咯咯之声! “不……”崔远山拍了一下桌子,猛然睁开眼睛,大声喊了出来! “崔大家……”陈小九呢喃道。 崔远山端起酒杯怅然饮了一口,一字一顿道:“小九,我决不能让崔家遭此厄运,决不能让崔家毁在我的手上,决不能做崔家的千古罪人!” “崔大家,读书之人,最怕的便是因言获罪,你要三思!”陈小九适时提醒道。 崔远山闭目沉思良久,长出了一口浊气,哀声道:“小九,你且不要瞒我,我只要做到这两点,便真的能万事无忧了吗?” 陈小九摇摇头道:“崔大家,万事无忧我不敢说,不过如此一来,便能将危险的情景降到最低,那些有心算计崔家的人无计可施,只好就此作罢。不过成败与否,只有老天知道,我等凡人,岂敢妄下断言!” 崔老祖皱着眉头,擦干了额头的冷汗,直视陈小九,又追问道:“那如果崔家度过此劫之后,又该当如何呢?” 陈小九又道:“如果能安然无恙的度过此劫,那便是崔家疗伤的时刻。 “从那时起,崔家只要尽力保持与天下学子之间的距离,尽快打消崔家在书生中的影响力,朝廷看在眼里,必会明白崔家的良苦用心。” “崔家历代能人辈出,诸子百家之书,多有涉猎,就连令公子崔州平如此顽劣,都能考中举人,由此可见崔家人才是多么鼎盛。 “如此多的人才,朝廷岂会置之不理,一定会重新重用崔家的遗老遗少,那时候,便是崔家彻底放弃在学子心目中的虚名,真正踏入政途的时刻,嘿嘿……这可算得上崔家的又一次华丽转身!” “好,说得好,闻小九一言,顿有醍醐灌顶之感,小九之才,比之老祖,不遑多让啊!” 陈小计心中不屑地撇撇嘴,论起武功道法,我比之崔老祖不知相差凡几,但若论起揣测人心的手段,世间又能有几人比得上我呢! 崔远山仰头干掉了杯中酒,狠呆呆的说道:“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为今之计,只好自断臂膀,若老天眷顾,自当涅槃重生;若是苍天无眼,我崔某人已然尽力,却也无怨无悔!” 言语之中,颇多悲凉! 陈小九心中却涌上一种不祥的预感,虽然他已经竭尽所能说出了自己的谋略,但总是感觉差了点什么!差在哪里,他自己也说不清楚! 不过不管怎样,受了崔老祖的大恩,自当竭尽所能为崔家出谋划策,否则,岂不是成了忘恩负义之人! 我小九虽然行事卑鄙无耻、猥琐下流,但侠义气节却是记在心上的。 陈小九与崔老祖各怀心事,推杯换盏过后,俱都有些醉意! 他趁着醉酒,为难的说道:“崔大家,还有一桩事情,求您为我做主!” “何事?竟然需要我来替你做主?”崔远山诧异道。 陈小九腼腆笑道:“此事,还是与令公子有关?” “崔大家可知道令公子最近要纳一房妾室吗?你可知道事谁家的姑娘?”陈小九试探道。 崔远山叹了口气道:“此事我略有耳闻,唉……这个畜生,整天就知道走街窜巷,调戏良家妇女,因为这些事情,我不知道给他擦了多少屁股!” “他要纳妾,就随他去吧,听说他聘礼已然送去,此事做得还算公允,至少没有像以前那般偷鸡摸狗,强抢民女,我这个当爹的还算欣慰!” “只是我事务繁忙,倒还不知道这个女子是谁家的姑娘啊!” 陈小九嘻嘻笑道:“令公子要纳的妾室,便是城西羊角胡同内陈老汉的女儿,小裁缝,慧娘!” 崔远山点了点头,羊角胡同他没听说过,陈老汉他也没听说过,不过,小裁缝慧娘的芳名他是有印象的。 忙点点头嘻嘻笑道:“竟然是那个乖巧的小裁缝吗?不错不错!那个女孩大方俊俏,名声颇佳,是个好人家的女儿。我以为他又给我弄回来一个狐狸精,想不到这次竟然捡到宝贝了,这个畜生,倒是烧了高香了!” 陈小九听得一咧嘴!捡到宝贝?呸……这个宝贝是我的,谁敢与我抢,我就跟谁急,若不是顾及你与老祖的面子,崔州平此刻早就乖乖的放手了! 他见崔远山那副得意的样子,不由得长长的叹了口气:“崔大家,您是得意了,但是可苦了我了……” 崔远山听出陈小九话中有话,忙诧异道:“小九,你怎么了?难道此事竟然与你有关?” 陈小九撇了撇嘴,无奈笑道:“实不相瞒,崔大家,慧娘便是我的亲亲老婆,你说此事,与我有没有关联?” “扑……” 崔远山闻听此言,实难抑制心中的惊讶,刚饮到口中的美酒扑的一声便吐了出来,弄得陈小九一身。 崔远山从来没有过如此失态,老脸憋得通红,急忙起身为小九擦拭。 陈小九哭笑不得,把崔远山重新扶到座位上,一脸淡然笑道:“崔大家,你说,这们亲事到底该怎么办呢!呵呵……不然……我小九就把慧娘让给令公子?” 第三百二十八章 抢回我的老婆 陈小计向崔远山云淡风轻嘻嘻笑着,看起来是一副谦让礼让的表情,可是眼眸中的锋利神光却让人不敢与之争锋! 崔远山十分了解陈小九睚眦必报的秉性,又岂会相信他的鬼话! 他暗中长叹一声,唉……畜生,你说你这厮怎么不开眼呢?偏生要虎口夺食?与小九这样的厉害的人物争媳妇,不是自找苦吃吗! “小九,我一时不察,不明其中真相,你却慢慢道来,此事究竟因何而起?” 陈小九道:“此事说来颇多误会,慧娘本与我一见钟情,郎有情妾有意,暗中私定终身,却不曾想到她爹陈老汉贪恋钱财,见令公子肯舍得花银子,便背着慧娘与令公子签了文书,如此一来,慧娘反倒成了令公子的囊中之物!” “慧娘闻此噩耗,终日以泪洗面,不胜难过啊!” 说到此处,他冷哼一声道:“崔大家,我听闻此事,几乎气炸肚肠,你是知道我的脾气秉性的,为了保护自己的女人,我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 “哼……但我念在崔州平是您的公子,便没有使出那些卑鄙的手段。钟大人之弟钟跃,与我关系甚好,曾经替我找令公子商议周宣,却不曾想令公子一点面子也不讲,被他一口回绝,态度之恶劣,委实难以置信,竟因此事,把钟跃也得罪了。” “崔大家,你说我到底该如何是好吗?” “这小子竟然如此放肆,当真不识时务!”崔远山一听,一拍桌子,连忙表态道:“小九,我视你为子侄,自不会让你难做,此事,便有我崔某人亲自去办,定要这个畜生退了这门荒唐的亲事,如敢不从,我就对他家法处置!” 陈小九一听,放下心来,笑嘻嘻道:“那此事就拜托崔大家费心了,如能让我与慧娘双宿双飞,小九我铭感五内,终生不忘啊!” 说到这里,他话锋一转道:“不过,若是令公子顽劣,对您的尊尊告诫置若罔闻,那我该如何自处呢?” 崔大家想了半响道:“犬子虽然顽劣粗鄙,但是我说的话,他不敢不听!” “如果这个逆子真的不敬长辈,反了天,连我的话也不听,哼……小九,你就替我出手训一下这个畜生吧,让他长点记性!” 陈小九等的就是这句话,有了这个上方宝剑,就算教训了崔州平,那也是代替崔远山行使家法,无论给他打成猪头也好,打成植物人也罢,都是师出有名,占着个理字! 他与崔远山郁郁寡欢,各怀心事,均借酒消愁,只是一会的功夫,二人推杯换盏,便喝的酩酊大醉,陈小九睁不开眼睛,扒在桌子上,酣酣睡去! 他睡梦之中,隐隐觉得丹田内的种子又开始生发,后腰雪山中的阴寒真气又温存的沿着四肢百脉流动起来。 每流经一周,便顿觉通体舒泰,轻松绵密,柏柏然、淡淡然…… 也不知过了多久,陈小九长呼了一口气,在睡梦中醒了过来! 睁开眼中,发现天色已黑,但他视黑夜如白昼,丝毫没有感觉到一丝的黑暗,起身转过身体,四处查看。见此屋整齐异常,墨香四溢,充满着古色古香的韵味! 他站在窗前,不由得晃了晃脑袋!想着应该是中午喝得酩酊大醉,崔老祖把他送到这里休息了。 他做了一个下蹲跃起的动作,蹲下时丝毫没有觉得难受,可是再上跳起时,用力过猛,只觉得后腰雪山上涌出的那股劲头实在强烈,竟然直挺挺的撞到了四米高的顶棚! “砰……”一声闷响 陈小九疼的大叫一声,伸手一摸,脑袋上竟然肿了一个大包! 真晦气啊,伸个懒腰也能受伤,他捂着脑袋同时暗暗心惊,崔老祖给自己的这门道家房中术真是厉害,竟然在睡觉之中可以自动修炼! 想到自己的这个门外汉,可以不费吹灰之力的修炼武功,嘴角不由得咧出了一丝得意的笑容! 他见天色已晚,忽然想起朱媚儿叮嘱自己,晚上一定要回去吃饭,她可是要亲自下厨犒劳自己的! 嘿嘿……堂堂如花似玉,眉目如画的二小姐,竟然要放下身段给自己一个小家丁下厨,便是想破了脑袋,都觉得这是一件很幸福的事儿 不过现在貌似有些晚了,二小姐该不会已经等急了吧! 正在往外走时,崔远山忽然从外面挺身而进,笑着道:“小九,你终于醒了……” “崔大家,中午孟浪,请多包涵,现在我是必须赶快回朱府了,朱家二小姐脾气怪异,如果回去晚了,她会狠狠地打我的屁股的……” “卤水点豆腐,一物降一物,想不到小九你也有害怕的人啊!”崔远山捋了一下胡子,笑道:“我本来是想告诉小九一件有趣的事,你若急着回朱府,我便不与你说了,省得你为难!” 这老头,成心掉我的胃口,太坏了! 陈小九嘴角一撇道:“崔大家忠厚长者,竟然也学会了欲擒故纵之计?” 崔远山哈哈大笑道:“与小九开个玩笑,试探一下你的定力如何!” “方才有人通报我,五湖四海前来摘星楼祭祀大典的才子书生,明日便要返回故乡,今晚他们商定,要在月夜之下,西湖岸旁,举行一场篝火晚会。” “那帮学子已然给你发了柬帖,只是你还在梦香之中,我便没有叨扰你。小九,不知你有没有兴趣参加?” 那帮狗屁书生的篝火晚会?听起来似乎蛮有味道,仔细想来嘛,切……一帮歪瓜裂枣,一百个都挑不出一个貌美如花的靓女,谁稀得去呀! 参加那个劳什子晚会,哪有调戏二小姐有情调! 陈小九撇撇嘴道:“崔大家,小九我还要忙着回去与二小姐调情……不……是商量事情,这个篝火晚会虽然热闹,但还是免了吧。崔大家若有兴趣,倒是可以与诸学子同乐。” 说到此处,陈小九斟酌道:“但您若是聪明人,记得中午咱们商议的大事,就该明白如何取舍!”陈小九斟酌道。 第三百二十九章 傻妹妹 崔远山凛然道:“小九放心,众学子的殷殷邀请,我避之不及,怎么会贸然参加,若让有心人抓住把柄,必将酿成大祸,崔某岂是那般不知轻重之人?” “如此甚好,崔大家知道其中厉害,我便放心了!”陈小九说着,便急匆匆的与崔远山告辞。 崔远山也不拦他,神秘笑道:“小九既然执意要回朱家,我也不好挽留,可惜那篝火晚会便成了石头筹一个人的天下了!” 陈小九闻言,身子一怔,疑问道:“难道石头筹那厮竟要参加篝火晚会吗?” 崔远山冷哼一声道:“岂止是参加,他就是篝火晚会的倡导者之一,另外一人便是醉香楼的少东家,潘安!” 竟然还有潘安?哼……石头筹这厮,果然是会利用人脉啊! 崔老祖若有深意道:“现在西湖边上,那些学子洋洋洒洒已经围了数百人,都因为今晚的篝火晚会激动不已呢!” 陈小九心中暗暗惊讶,这个石头筹虽然阴险狡诈,但不可否认,他的手段也是相当高名,数百学子齐聚西湖,月光之下,篝火萦绕,畅谈理想,倒是一个容易与诸位学子拉近距离的好主意,虽然比他那送内裤的绝招效果差上许多,但仍不失为一个十分有远见的想法! 不过提起石头筹,他的心中便涌上一股烦躁愤懑的心情,不知为何,经历白天的事情之后,他对于石头筹的恨意陡然放大了无数倍! 想到此处,他眼珠一转,已经做好了搅场子的准备! 崔远山看他面容转为阴冷,已明白他心中所想,又适时提醒道:“小九,今晚的篝火晚会,曹公公极有可能会代表朝廷,前去慰问诸位学子,已是朝廷之恩义,你行事可要注意分寸啊!” 曹公公?哼……这个死太监也要去吗? 陈小九听闻此言,面容由阴冷转为寒冰,脑中回想起单儿怒视曹公公,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心中更加抑郁! 看来今晚这个篝火晚会,我是非去不可了!万一单儿这个极度单纯的小丫头真的玩出一手美女刺太监的小把戏,若是无人照应,岂不是危险重重? 他心中忐忑,告别了崔远山,出得摘星楼大门。 仰头一望,皓月当空,银光挥洒,分外怡然与宁静。他长舒了胸中的酒气,目视前方,嘴角轻笑,眸子中的寒光化为一抹柔情! 他目力极好,只见有两个人影站在远处,一高一矮,一黑一白,其中男的镇静坚毅,冰冷阴森;女的温软白嫩,眼神中透出迷茫与焦急!在月光映照下,两条夸张的黑影拖着长长的尾巴,正是冰寒的袁子程与娇俏可爱的小书童! 陈小九见此二人,心中大喜,尤其是见了小书童,骨子里更是若水三千,涌上一阵暖流! 他忙三步化作两步跑到两人前面,先是与袁子程点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不等袁子程冰冷冷的回礼,便迫不及待转头对小书童温柔道:“小妹妹,这么晚了,你怎么还没有回家?在摘星楼门口干什么?” “嘿嘿……能在这里遇到小妹妹,当真是莫大的缘分啊!来……让大哥哥抱抱!”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厮,刚说上几句热乎的话,便伸出大手要去占小书童的便宜。 小书童见到陈小九飞一样的跑来,甚为高兴,瓷娃娃一般的小脸蛋白嫩中透着一股兴奋地红晕,像滴进清水杯里的红葡萄酒。 她没有如其他女孩那般躲开陈小九的魔爪,而是主动迎了上去,玉手紧紧抓住他的大胳膊,只是那么甜甜一笑,明眸皓齿,纯洁无暇,般般入画的容貌更显得精致绝伦! “大哥哥,我……我刚巧路过这里,便见你出来了……”小书童紧紧抓住陈小九的胳膊,柔软的身躯甜腻腻的撒发着小女孩特有的芬芳,几乎挂在了他的身上,一副依依不舍,任人怜爱的模样,那神情,似乎生怕陈小九跑掉! 陈小九很喜欢小书童的这种乖乖女的依恋,唉……这张脸蛋好纯、好白、好精致,像嫦娥怀中的小白兔一般纯真可爱,白玉无瑕! 他伸出大手,轻轻捏着小书童的吹弹得破的脸颊道:“小妹妹,那好巧啊,我心里不断的念着你的名字,刚巧你就出现在了我的眼前,啧啧……这是老天故意安排的,说不定咱俩有缘分呢!” 小书童闻听此言,略有些腩红的低下了头!软软的身子轻轻磨蹭着他修长的躯体,柔柔道:“大哥哥……我也是一样心思……” 袁子程依然那么笔挺的站在两人旁边,眼眸中射出的冷漠光晕让人胆寒,他听闻小书童的辩白,嘴角一撇,眉毛紧紧皱起道:“陈公子,世上哪有那么巧的事情,天羽公……天羽姑娘可是专程为你而来的!” 小书童闻言,眉头一皱,小脸蛋轻扬,做出一副嗔怪的的模样对袁子程道:“你不要乱说话!”她虽然是在发怒,可是甜甜的声音,却丝毫让人感觉不到害怕! 袁子程目视前方,脸色依旧冰冷,听到小书童的埋怨,既不反驳,也不辩白,真正做到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高超境界。 陈小九听闻袁子程的话,心中更加惊喜,忙拉过小书童的娇躯,溺爱般的搂在怀中,刮着她的小鼻子,笑嘻嘻道:“小妹妹,原来你是专门找大哥哥玩的吗?你竟然敢骗大哥哥,大哥哥可不饶你哦!” 小书童可爱的皱了皱嘴巴,羞赧的面容点缀着一丝娇笑,但是小手仍勇敢执着的环抱住陈小九的腰肢,一脸单纯道:“大哥哥,你喜欢天羽找你玩吗?天羽怕纠缠大哥哥,你会不开心的!” 哎呀,这小妞虽然说得淳朴简单,不显华丽,但是字字珠玑,如同利剑一般,真真的穿透到了陈小九的心里去。 他紧紧的搂住小书童的腰肢,压抑住自己温暖激动的心扉,爱怜道:“小妹妹,大哥哥喜欢天羽还来不及,怎么会烦你呢?” 第二百三十章 小妹妹取笑我? 陈小九拥他入怀,深情款款道:“大哥哥最喜欢和天羽玩了,你就是大哥哥的开心果,一见到你,大哥哥开心得紧呢,以前的那些烦恼可都忘了……若是能再抱得紧一些,那便是把今后的烦恼的都忘记了……” “真的吗?”小书童嫣然一笑,仰头看着他的眼眸道:“大哥哥,我也是一样,一见到你,我就什么烦恼都没有了……心中只有你一个人……” 此言一出,陈小九心中美得冒泡,那股高兴的劲儿涌上全身,每一根汗毛都活跃得跳了起来。 啧啧……这小丫头,情话说得真好啊,既单纯又真挚,可比那些浪漫的诗篇不知好上多少倍! 他一时间福至心灵,大手竟然破天荒的没有四处游动,只是爱怜的摸着小书童的小脑袋,关心道:“小妹妹,你在这里等我多久了?若是等得久了,哥哥我会心疼的。” 小书童温婉笑,略有些牵强道:“没多久,才……才刚刚到!” 她刚犹犹豫豫的说完,袁子程鼻中冷哼一声,冰冷的声音又传了出来:“自从你进了摘星楼,我们就在这里等你,如此算起来,也有四个时辰了……” 小书童闻言,俏脸通红,带着丝丝怒意,踱着小脚,一双粉拳在胸前乱舞,明眸狠狠的瞪了袁子程一眼,气势汹汹道:“我说刚刚到,就是刚刚到,你不要乱说话,难道本公……天羽会撒谎吗?” 她虽然是在发怒,但是嫦娥怀中的兔子,就算发起脾气来,也是那么的可爱纯真,让人如沐春风! 袁子程受了她的抢白,面色古井无波,仍如一颗青松傲然挺立在旁边,只是眼眸中,射向陈小九的光芒,充满了一丝丝的怨气! 陈小九感受到袁子程的怨气,抱着小书童向后退了一步! 你这厮,不敢埋怨天羽妹妹,却把怒意转到我头上,你还算是爷们吗? 他虽然心中腹诽,但是对于袁子程超绝的武功充满了忌惮,忙使出转移大.法,摸着小书童的脑袋,皱着眉头痛心疾首道:“小妹妹,你……你怎么会等这么久?既然来了,为什么不去摘星楼中找我呢,难道大哥哥能舍得让你一个人孤零零的等我吗?” 小书童紧紧的抱着他的腰肢,扬起粉嘟嘟的小脸蛋儿,惊颤道:“崔老祖的灵堂,全是白白的一片渗人的东西,我害怕,不敢进去,只好在外面等着大哥哥。” “哪知……哪知大哥哥竟似不出来了,可把我急死了……”她皱着小眉头,似乎快要哭出来,言语之间,颇多委屈! 原来如此,啧啧,小女孩就是胆小,一片白花花的帷幔就把你吓住了,果然如兔子一般娇柔,陈小九心中窃笑,急忙安慰道:“别害怕,大哥哥这不是出来了吗?小妹妹,你也是有些单纯,等得那么久,莫不去旁边的酒楼歇息一下!” “那怎么行?”小书童抓紧了陈小九的腰肢,急忙反驳道:“若是大哥哥出来,我却没看见,不是伤心死了……” 陈小九清点了点她白腻的额头,取笑道:“好傻的小妹妹,你不会让子程等在这里?你去休息片刻就好了!” 小书童闻言,嘻嘻笑着,翘起脚来,伸出芊芊玉手,学着陈小九的样子,也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取笑道:“大哥哥好傻啊!我若是能让袁子程在这里傻傻等你,还不如让他去摘星楼里面找你,岂不是更好?” 我倒,竟然被小姑娘取笑了! 陈小九狠狠地拍了一下脑袋,我这么高的智商,怎么会想出这么不严谨的推理,真的鄙视自己啊! 看来陷入爱情的男人,智商严重退化,果不其然! 陈小九颇有些腩红的挠了挠头,讪讪笑着对袁子程道:“对呀,袁兄因何而不去楼中找我,怎么会在这等很久?” 袁子程闻言,鼻子里冷哼一声,目光仰望天空,对他的话语不屑一顾,好似还在为方才的事情心怀怨气。 小书童拉拉他的衣袖,翘着脚在他耳旁轻声道:“大哥哥,袁子程就是个跟屁虫,我走到哪里,他就走到哪里,一丝一毫都不会放松的!” “傻丫头吗,那是在保护你嘛!”陈小九刮了刮她可爱的琼鼻,安慰道。 小书童眉头微蹙,撅着小嘴道:“都怪我哥哥……哼……”她边埋怨着,边把娇柔的身躯在陈小九身上来回蹭着,只把陈小九勾得心痒难骚,好不难受! 他笑嘻嘻的凛然问道:“你哥哥是谁啊,大哥哥我好想见见,小妹妹如此国色天香,温软纯真,那你的哥哥一定也是一骑绝尘,惊艳天下了!” 他隐约通过袁子程,已经可以猜得出小书童的哥哥一定是那位行事诡异,不按常理出招的白衣公子。 但是直到现在,白衣公子的身份,在他心中依然是个谜,是个很大的谜。他留给陈小九的印象只是那苍白的脸颊,狠辣的手段,与嘴角那一丝冰冷邪恶的笑意! 至于他是干什么的?杀猪的卖肉的?还是开妓院的?统统一无所知!这种感觉委实让人难过! 小书童听着陈小九问话,歪着脑袋情动道:“那是当然啊,在我心中,就我的哥哥与大哥哥你对我最好了……” “那你哥哥到底是谁啊?我却不知呢!”陈小九看似随意的追问道。 “大哥哥你蹲下来,我……我偷偷告诉你!”小书童狡黠一笑,拉住他的胳膊,示意他低下头! 陈小九闻言大喜,急忙蹲下身子! 小书童在他耳旁吹了口热气,又笑嘻嘻的小声道:“我哥哥就是……就是……我不告诉你!”说着,便顽皮的一同一只小白兔,蹦蹦跳跳的逃离了陈小计的身旁! 陈小九不禁为之气结,这小丫头竟然变得有些调皮了,一会的功夫便取笑了我两次,哼……待我抓住你,一定要打你的屁股,而且要脱光了,狠狠的打! 他笑嘻嘻的跑上前去,一把抓住小书童的腰肢,轻轻的那么一用力,便将小书童横着抱在了怀中!满脸嬉笑道:“小妹妹,你还敢调皮,看你能跑到哪里去?大哥哥现在可是要打你的屁股噢!” ------------------ 求票,这几天红票又下来了许多,大家给力吧,谢谢 第二百三十一章 不能玩的游戏 “大哥哥……”她被陈小九紧紧地横抱在怀中,心中小鹿乱撞,吹弹得破的小脸蛋儿娇艳欲滴,红若玫瑰,媚若秋水,一望之下,让人忍不住心神一荡。 她虽然以前也曾紧紧依偎在陈小九身旁,可是从来没有与陈小九如此亲密接触,她很害羞,可是小手仍坚定不移的,紧紧的抱住陈小九的脖子,不愿意下来。 她吐气如兰,柔柔道:“大哥哥,你若要打,那便打吧,只是打得轻些,别让天羽疼得哭出来就好!” 这小妮子,哪里是在让我打你,分明是在勾引我嘛! 陈小九凝视她的双眸道:“小妹妹,你这么可爱,哥哥怎么会舍得打你呢,打在你身,痛在我心,你身上若是疼一下,大哥哥的心都碎了……” 冰冷冷漠的袁子程,紧紧跟在两人的后面,听着陈小九恶心的胡言乱语,他紧皱着眉头,一脸的鄙视与幽怨,腹中的那点食物差点呕吐了出来! 天羽却浑然不觉得恶心,听闻这句缠绵的情话儿,一双眼眸眨呀眨的,泛出甜美的喜悦,她紧紧搂住陈小九粗壮有力的脖子,闻着他身上的男子气息,一脸柔情道:“大哥哥,你真好,有你这句话,便是打天羽的屁股,天羽也开心死了!” “傻丫头……”陈小九嘻嘻笑着,感受到小书童身上散发的清香,抱得越来越紧了。 小书童搂住他的脖子,闭着眼睛,缓缓回忆道:“其实,天羽不怕打屁股的,小的时候,天羽经常被老嬷嬷打屁股,下手很重,一点都不怜惜天羽。每次打完,天羽好几天都不敢坐着,屁股上的伤痛刚刚好了一点,可以出去玩了,却又召来嬷嬷一阵毒打……” 陈小九听她说得可怜,心中更气,这个到底是哪个混蛋嬷嬷,竟然敢如此虐待我的亲亲小妹妹,若是让我知道,我非得把你这老嬷嬷的屁股打开了花! “小妹妹,那个嬷嬷为什么打你的屁股,难道你淘气惹祸了吗?”陈小九奇道。 小书童用力的摇了摇头,小脑袋一脸满足的贴在他宽阔的胸膛上,轻轻道:“天羽从不惹事,那嬷嬷要打我,只是因为她喜欢!” 喜欢?紧紧是因为喜欢! 狗日的,这个死老嬷嬷,怎么能因为喜欢二字就敢毒打我的小妹妹。 陈小九闻言,气呼呼对小书童道:“小妹妹,你告诉我,那个嬷嬷是谁?大哥哥我不发怒则以,一旦发怒,非得当着你的面打烂她的屁股,让她永远都站不起身子!” 小书童轻轻拍着他壮硕的胸膛,伸出舌头娇笑道:“大哥哥,那倒不用,后来我哥哥长大了,有本事了,那个老嬷嬷也就收敛多了,再也不敢对我用强!” “既然如此,那大哥哥就放心了!”陈小九一脸怀着对小书童道:“小妹妹,那你的小屁屁可受苦了,不如让大哥哥我检查一下,若是哪里有些瑕疵,哥哥我手中有灵丹妙药,名为疤痕消,只要敷上它,保证还小妹妹一个白皙滑腻的小屁屁!” “哎呀,大哥哥,你真是坏死了……”小书童娇柔的身子在他怀中狠狠的拱了两下,一脸嗔怪道:“大哥哥,你越来越喜欢取笑天羽了!” “那小妹妹喜不喜欢大哥哥取笑你?”陈小九满脸邪恶的问道,一双大手却忍不住移到小书童的屁股上,轻柔慢捻搓了几下。 小书童感受到陈小九大手的火热,羞得把脸埋在他的胸膛,蚊子声般说道:“天羽既喜欢,又不喜欢……天羽也不知道……心中痒痒的,还有些害怕……” 陈小九闻言,心中美滋滋的,这小妮子越来越会起腻了,竟然还会用这种欲拒还迎的招数来勾引我,当真难得啊! 他感受到小书童娇软的身躯变得滚烫,一张小脸蛋红若玫瑰,娇.喘出来的气息都透着那么一股旖旎,一时间,身下那件长物竟然出现了抬头的趋势! 这么可爱的小妮子,我怎么舍得吃你呢?陈小九嘻嘻笑着,一脸不舍的将小书童放了下来。 小书童神情诧异,带着一丝幽怨道:“大哥哥,你怎么不抱着我了?我想要大哥哥抱着我,那种感觉,好温暖,我小时候最喜欢的就是这温暖的感觉,可是却一直体会不到……大哥哥……不然你再抱我一会吧……” 陈小九听闻此言,心中凛然,她的言谈举止之中,透着股浓浓的悲伤和遗憾,可想而知,这个小妮子在小时候受过怎么样的磨难啊! 他轻轻的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柔声道:“大哥哥也很想抱着你,只是越抱着你,我身上便越痒得难受,只好心有不甘的放小妹妹下来喽!” 小书童皱着眉头,一脸好奇道:“大哥哥,你为什么会难受发痒啊?真奇怪,天羽倒是觉得很舒服呢!” 陈小九眉头一皱,当着这么个纯真无暇,吹弹得破的小妹妹的面上,总不能说的那些粗鲁不堪的吧! 哦……大哥哥情.欲旺盛,心痒难搔,想和你睡觉? 哼……如此一说,岂不是唐突了佳人!这哪里是我陈小九怜香惜玉的风格? 他嘻嘻笑着道:“小妹妹,大哥哥身上有根会变戏法的棍子,能大能小,能长能短,能粗能细,但是这根棍子最怕你,只要把你抱在怀中,我的这根棍子便支楞起身躯,向我抗议,弄得我浑身发痒,好不难受啊!” 小书童听完,浑然不解,围着陈小九的身躯转了一圈,歪着脑袋不解道:“大哥哥,你这跟棍子好神奇哦,能不能拿出来给天羽看看,天羽好想玩一下哦!” 陈小九闻言,不由惊得目瞪口呆! 唉……碰上这个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家伙,讲出来的笑话都会变冷啊! “小妹妹,这个不能玩的,不然冒出火花的!”陈小九一咧嘴道。 “玩一玩嘛,大哥哥,你不要那么小气嘛!不然你再抱我那么一下,我便不玩那根棍子!”小书童扭着腰肢拽着他的胳膊,央求道。 “不要……”陈小九拒绝道。 “那你给我玩那跟棍子!” “不要……” “那你抱我一下!” “不要……” “我要玩棍子!” “不要……” “那你抱我一下!” “不要……” …… 淫贱至极的登徒子与纯真无邪的小书童的荒谬对话,在冷清银灰的夜空下,悠然飘荡,历久弥香! 第二百三十二章 骑大马 袁子程高大挺拔的身躯,紧紧跟在两人屁股后面,听着他们邪恶的话语,心中似乎便要冒出火来,紧紧皱着眉头,恨不得将耳朵堵上才甘心! 这厮,竟然用这等粗鄙不堪的笑话,来逗弄一个天真无邪的小女孩,其邪恶的行为令人发指! 他压抑住心头的怒意,耳中又响起来少主冷漠的声音:“子程,我妹妹的幸福就寄托在陈小九身上,你只要保护好妹妹的安全,其他的事情,便由着她们去做吧!” 正在唉声叹气间,猛然见得右方一道礼花,飞上天空,轰然炸响,在冷清幽暗的月色下,形成一道美轮美奂、五彩缤纷的绚丽画面。 小书童看得一呆,拍着蹦跳着:“大哥哥,你快看,真好看,我好喜欢……” 袁子程一见,心中剧烈的抖动了一下,他紧紧咬了一下嘴唇,两三步跨上前来,掰着陈小九的肩膀,低声道:“陈公子,千万保护好天羽,我去去就来!” 陈小九并非糊涂之人,眼中看得见袁子程的焦急,他拉着一下袁子程的肩膀,看着一脸喜悦的小书童道:“子程放心,天羽的安危,比我的性命还重要,你且去吧,千万保重!” 袁子程冰冷的眼神中冒出些忧虑,又看了一言小书童,大步前行,如一只猎豹般,迅速的消失在了夜空中。 小书童对于袁子程的突然告辞,从心底生出些喜悦,她俏皮的伸出了舌头,做个鬼脸道:“大哥哥,他可终于走了……整日跟着我,好烦哦……” 陈小九爱怜的摸着她的小脑袋,嬉笑道:“小妹妹,现在就剩我们两个,再也没有人打扰我们了,你想要做什么,大哥哥都答应你!” 小书童轻轻一笑,摇着她的手臂,一脸好奇,不依不饶道:“大哥哥,我……我想看你那根会变戏法的棍子,我要摸摸它,试试它为什么那么神奇!” 陈小九大汗,这小妞,怎么还不放过这个邪恶的话题,你若是胆敢摸一下那个棍子,它张口还会喷你一身蛋白质呢! 陈小九咧嘴苦笑,眼珠一转道:“小妹妹,大哥哥,有个更好玩的东西,你要不要看看?” 小书童一脸好奇,拍手道:“大哥哥,竟然还有比你会变戏法的棍子还好玩的东西?你快带我去看!” 陈小九拉着小手,带着她一溜小跑,来到摘星楼侧身的拐角旁,却见乌雅正在夜色中,静静的目视着前方! 乌雅见到主人的到来,再也安静不下来,四蹄翻腾,黝黑的身躯来回扭动,两只大眼在月光的映衬下,反射出红悠悠的光晕,摇着马头,不断地低声恢恢叫着。 二小姐果然把乌鸦留下了,不然,我的亲亲小书童可就没得玩了! 他嘻嘻一笑,上前解开缰绳,轻轻捋顺着缰绳,爱怜的摸着马头,嬉笑道:“小妹妹,这匹大马可比那会变戏法的棒子好玩多了吧?” 乌雅摇晃着硕大的脑袋,在陈小九的的身上用力的蹭来蹭去,一双红悠悠的大眼却在小书童身上来回打探,好似要察视一下,这个俊俏的小书童到底要做些什么! 小书童怔怔的望着优良乌黑的乌雅,撅着粉嫩的樱唇,久久合不拢,凝视良久,她蹦蹦跳跳的跑到乌雅身旁,伸出芊芊玉手,十分爱怜的向乌鸦脖子上摸去。 哪知道乌雅马并没有怜香惜玉之情,猛然用力的仰起粗壮的脖子,向小书童撞去,力道之大,足以撞倒大树。 小书童吓得一怔,惊惶无措! 陈小九是早就知道乌雅马的烈性的,对于乌雅马的反扑心知肚明,他猛然伸出手臂,将小书童拦在怀中,单手在乌雅的头上拍了一下,颇有些嗔怒道:“畜生,连我的小妹妹欺负,小心我打你的屁股!” 乌雅见小书童靠在陈小九怀中,好似有些嫉妒,摇晃着马头,也在陈小九胳膊上蹭来蹭去,那副模样,像极了久盼丈夫思归的小媳妇! “小妹妹,喜欢吗?”陈小九爱怜的摸着她的脑袋,嘻嘻笑着! 小书童战战兢兢的看着乌雅,又向陈小九俏皮的伸了伸舌头,一脸惊叹报道:“大哥哥,这匹大马真好,我很喜欢,他通体乌黑,四蹄雪白,脖粗身长,必不是凡品,如果我猜的不错,应该就是西楚一代罕有的千里马,名为乌雅吧?” 陈小九闻言,惊得瞠目结舌,浑然没想到温柔纯真的小书童竟有这般本事,他摸着她的小脑袋,惊叹道:“小妹妹,你连他的出处都说得这么好,哥哥好喜欢你啊,来,让哥哥亲一下,算是奖励!” 小道童闻听陈小九的调戏,俏脸微红,羞不可仰,她竟然也不推辞,顺从的闭上眼睛,柔柔道:“大哥哥,你……你亲吧,只亲一下,不准多亲!” 陈小九只是想要逗逗她,没想到这小丫头竟然出乎意料的答应了。 望着小丫头那闭着眼睛,一副任他予取予求的样子,心底那股温情的怜悯战胜了炙热的欲.火,一时间不忍心下口! 算了,亲你一下,大哥哥我会惭愧一辈子的,陈小九终于下定决心,做一名谦谦君子。 小书童闭着眼睛,长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突兀的显示出内心中的躁动与不安,她扭着身子,眨着陈小九的手臂,忸怩喊道:“大哥哥,你怎么还不亲啊?天羽都等得着急了!” 陈小九闻言,骑虎难下,伸出拇指,在口中湿润了一下,便又在小书童樱桃小口上,轻轻点了一下,便算是亲过了。 小书童感觉到陈小九的轻吻,也不敢看陈小九。她害羞的扭过身子,睁开明眸,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打量着乌雅,一脸羡慕道:“以前只是闻名,现在亲眼见到,更觉神骏,大哥哥,我能上去坐坐吗?只怕乌雅识得主人,不让我骑它!” 陈小九点点她的粉.额,轻轻道:“这有何难,我骑乌雅,你骑着我便是!” 小书童闻言,捂着脸颊,不依不饶道:“大哥哥,你又欺负我……你坏死了!” 陈小九翻身上马,侧身将小书童抱在自己身前坐下,双脚一用力,乌雅马恢恢低吼一声,便如同飞一般,越了出去! 第二百三十三章 永远保护你 明月如镜,高高悬挂于中天之上,俯视遥遥众生,一抹柔和清澈的光辉洒遍西湖,带着点点银灰色的神秘光晕,在一望无涯的朦胧的夜色中,显得飘渺、神秘而绮丽。 乌雅马高扬着骄傲的头颅,抖动着优美的鬃毛,在静谧的夜色中,踢踢踏踏的颇有韵味的迈着矫健的步伐。 虽然载着两人,但身高体壮的乌雅马好似觉得浑然无物,偶尔立起眼睛,向后背张望两人在做着什么羞耻的勾当! 此时的陈小九竟然是前所未有的纯洁,他一手拿着缰绳,一手轻抚小书童的肩头,生怕她一个不慎,摔了下去,那样袁子程还不得把自己大写八块! 耳旁微风拂过,涌上一阵凉意! “大哥哥吗,我有些冷!”小书童低声道。 陈小九闻言,急忙脱下自己的外罩,严严实实的披在了小书童消瘦的肩膀上! “大哥哥,我还冷……”小书童呢喃着,回眸一望,眼中蕴含的若水三千,只把陈小九晃的心慌意乱! 还冷?怎么会呢?你这小妮子,分明是再逼我这个纯洁的大哥哥犯错误啊!陈小九无奈一笑,双臂环过小书童的蛮腰,修长的身躯紧紧贴了上去,与小书童火热的身躯融为一体! 陈小九下巴轻轻地搭在小书童的肩头,一张大嘴笑嘻嘻的向小书童耳中吹气,口中花花道:“小妹妹,喜欢吗?” 小书童耳中奇痒,一股又酥又麻的热流涌遍全身,她十分喜欢这种温柔甜蜜的拥抱,柔弱的娇躯,如同一只纯真的小白兔,使劲地向陈小九的怀中钻去,恨不得钻到他的心里才好。 她樱桃小口微微轻启道:“大哥哥,我喜欢,我喜欢你抱着我的感觉,好温暖,好安全,这个世上,只有大哥哥能给我这种如痴如醉的温暖,任是谁也无法代替你宽阔的怀抱!” 陈小九听得心中温软,用胡子轻轻擦拭着她的鬓角,缓缓且坚定道:“小妹妹,你若是喜欢,大哥哥便永远都这样抱着你,永远的保护你!” “大哥哥,你能这样抱着天羽一会,天羽便心满意足了!”小书童小手抓住他的胳膊,仰望天空的明月道:“大哥哥你看,那一轮明月,现在虽然光线明亮的很,可是太阳一出来,他便黯淡无光,消失在我们的视野之中。” “而我也是一样,虽然现在好好的,可是,我有病,有一种任是神仙也治不好的病,说不定哪一天我也向那白昼中的月亮,变得虚无缥缈,我虽然可以向月亮那般深情注视着大哥哥,而大哥哥任凭你火眼金睛,却再也看不到天羽的影子……” 小书童说得可怜,一脸幽暗,秋水般的双眸也蒙上了一层黑灰! 陈小九用耳朵爱怜的磨蹭着小书童的脑袋,眼中竟然含满了晶莹的泪花。这小妮子,真真让我心疼呀! 他摇着小书童的娇躯,强颜欢笑道:“小妹妹,你忘了大哥哥说的话了吗?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只要有大哥哥在,大哥哥一定会踏遍万水千山,走遍五湖四海,为小妹妹找到良方妙药,如若违背誓言,明月中的月神便把我万箭穿心,永不超生!” “大哥哥,你别说……”小书童眼中泪花汩汩流出,侧着转过身去,拱入陈小九怀中,撒娇道:“天羽懂得大哥哥的心思,也相信大哥哥的话,只要有大哥哥在天羽身边,天羽就是这个世界上最幸福的人!” 陈小九轻轻拍打着小书童消瘦的肩膀,脑中却对刚才所发的誓言甚为悔恨!我可以说天打五雷轰,可以说五马分尸,但我为什么突发奇想,竟然说成被月神万剑穿心呢? 真是晦气! 月神啊月神,我还真要多多提防你呢! 陈小九与小书童骑在高头大马上,温馨甜蜜,惬意非凡,一股暖流在二人的心中来回游荡。虽然没有过多的语言,但小书童回眸一笑,目光中露出的单纯与温暖,足以抵挡千言万语! “咱们去哪里游玩?”陈小九低声问道。 小书童一脸满足,嘻嘻笑道:“有大哥哥在我身旁,走到哪里都像家一般温暖!” 啧啧……这小妮子前世一定是位浪漫的诗人,否则怎么如此浪漫的情话儿。 陈小九心中想着篝火晚会的事情,拍马便向西湖边行去。 沿路之上,行人并不多见,待堪堪拍马急行至西湖边上之时,人流渐渐多了起来,仔细望去,竟然是个纷繁无比的夜市!闹市之中,人流涌动,脸上俱都洋溢着喜悦,手中拿着刚刚买到的物品,在集市上来回穿梭,寻找着下一个猎物。 陈小九与小书童相视一笑,轻轻拍了一下乌鸦的屁股,乌雅便心不甘情不愿的挤入了吵杂的闹市之中。 路边两旁,物品驳杂,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千奇百怪,让人流连忘返,小书童终究是小孩子心性,左观又望,脸上也悄悄的涌上一丝丝的兴奋。 正在二人怡然自得间,忽听到前方传来呼喝之声,隐隐又夹杂着妇孺的哭啼之声,一群人等呼啦啦的围成个圈子,好似在看什么热闹! “大哥哥,前面好像有人打起来了!”小道童探着脑袋奇怪道。 陈小九是个惹祸精,为人邪恶无赖,倒颇有一番助人为乐的侠义精神,他嘻嘻一笑,催马前行,带来到人群外围,借着乌雅的高度,向里一望,不由得大惊失色! 靠……猪悟能这厮,怎么又与人打起来了?而且对手不是别人,正是他的老对手,李霸天! 不过看样子,猪悟能是吃了大亏了,这厮只有小六子两人,李霸天倒是带着十多人,个个膀大腰圆,凶神恶煞,一副活阎王的模样! 猪悟能与小六子被这十多人围在当中,拳打脚踢,两人抱着脑袋,正在哀嚎狰狞着! 李霸天那黑胖子,掐着粗壮的腰肢狠呆呆的吼道:“死猪,让你多管闲事,这回让你见识一下李爷爷的厉害! 见到李霸天,他就想起曾经自己受过的苦,若不是这小子使坏,自己怎么会被打了板子? 他笑嘻嘻下了大马,对着小书童轻轻一笑道:“小妹妹,你哪里都不要去,就骑在马上看热闹,你瞧着好戏,大哥哥我要修理坏人了……” 第二百三十四章 背后一脚 小书童闻言,眉头紧皱,俏脸上呈现出担心的神色,忙拉着他的手道:“大哥哥千万小心,修理完了坏人,咱们还要一起骑马呢!” 陈小九笑嘻嘻的答应一声,刚要挤进去,瞥眼却见芦柴棒的一个小弟,马四,正在抻着脖子向里面看热闹! 陈小就上去对着他的屁股踢了一脚。 “谁他妈踢我?”马四怒骂着回头一望,却见是陈小九,忙点头哈笑道:“九哥……九哥踢我一下,马四荣幸的很,不然九哥再踢一下,马四更舒服!” 陈小九此刻没功夫与他多言,低声道:“你马上去把芦柴棒等人都给我叫来,九哥我今天要大干一场!” 马四一听陈小九要大干一场,心中高兴,连连点头道:“九哥,军师刚巧就在附近闲逛呢,我马上把他找来,您老等着!”说他,一溜烟的跑远了! 等?我等个屁呀,再等一会,猪悟能真就变成一头死猪了! 陈小九用膀子挤开一条缝隙,见那十几条五大三粗的汉子正在对着猪悟能与小六子施展暴行!不由得摇头苦笑。 他没有傻乎乎去打这帮五大三粗的汉子,擒贼先擒王,这点道理都不懂,那便不是他陈小九了。 他悄悄地走到李霸天后面,满脸诡异的笑容,狠狠地对着他的屁股踹去! 李霸天这厮正在颐指气使的散发着王霸之气,掐着腰高声喊道:“给我打,给李爷我往死里打,打断一只手,一百两银子,大断一条腿,二百两银子……” 一众凶神恶煞的汉子闻听此言,心中大喜,争抢的卖力向前效忠。 有钱能使鬼推磨!李霸天见众人争抢着拼命,咧着大嘴哈哈大笑道:“好你个臭猪,带着一个下人就敢出来管闲事,它你奶的,你往常有一个狗屁家丁陈小九为你出谋划策,现在你这厮瘪茄子了吧,我倒要看看谁敢来救你,谁能来救你!啧啧……只怕就算来有人来救你时,你也已经奄奄一息,变成一只死猪了……” 那些老平头老百姓,见到这种打砸抢的阵势,最愿意做的事情便是驻足观看,没有一人敢得罪李霸天这样的大纨绔。 李霸天得意洋洋、威风八面之时,猛然觉得后面一个人影闪过,他有些诧异,刚要躲闪,可是一记重脚,重重的踢在了他的屁股上,他还没有看清人影,便哀嚎一声,踉跄着滚出了三米多远,狗吃屎一样趴在地上不动弹! 十多条膀大腰圆的恶狗正打得起劲,猛然听得李霸天一生哀嚎,回头一望,却见一个身材修长的人影站在当中,而李霸天却没有了人影,四下一望,才发现他已经倒在了旁边的角落中。 这些恶狗再也顾不得拳打脚踢猪悟能,呼啦啦一下子把李霸天围起来,拉手的拉手,扯腿的扯腿,生怕这位大少爷一名呜呼,不然回去可怎么向李老爷交代啊! 陈小九心中鄙夷的向他竖起了中指,抬起刚才那只立功的大脚丫,心中涌上一阵喜悦,就在刚刚的踢出的那一脚,那明显感受到,这一脚之中包含了巨大的力量,虽然他没有运起内息,但力量的强大,还是让他感觉万分欣喜! 啧啧……会武功的感觉真太奶奶的爽啊! “小九,你来了……” 正在他得意洋洋间,忽听得一个委屈至极的声音柔柔的传来,那感觉,就像是一只受伤的小马在呼唤着自己的母亲! 陈小九闻声,回头一望,却见灰头土脸的猪悟能正一往情深凝视着他! “小九,我就知道你会来的,咱俩心有灵犀,打这厮个人仰马翻、屁滚尿流……”猪悟能用袖子擦拭着嘴上的血迹,一副落魄英雄的模样尽显。 陈小计听得哭笑不得,随手拿出手绢,笑嘻嘻的走上前去,递给他,一脸埋怨道:“悟能,你平日那般聪明,今日怎么会犯这么低级的错误?” “啊?”猪悟能听得一愣! 陈小九气得一跺脚道:“男子汉大豆腐,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跑!您今日带着小六子一人,怎么就敢牛.逼哄哄的与李霸天挑战?莫非吃了雄心豹子胆?啧啧……连我陈小九都有些佩服你了” 猪悟能满脸血迹,用袖子边擦着脸上的血迹,边呲牙咧嘴道:“小九,你不了解我的为人吗?若是能跑,我猪悟能虽然胖些,跑的比兔子都快,这回,实在是不能跑啊……”言语之中,竟然颇多感慨! “唉……一言难尽了,不过今日虽然被打得鼻青脸肿,但我却一点也不后悔!”猪悟能信誓旦旦道。 陈小九急得直跺脚,一转头,却见小六子正坐在地上耸动着肩膀悲鸣,陈小九气得上前踢了他一脚:“没出息的东西,眼泪是多么金贵,可以为家人而流,为朋友而流,怎么能因为疼痛而流泪!” 小六子闻言,忍着疼痛站了起来,胡乱擦拭了一下脸上的血迹,凝噎道:“九哥,我不是因为疼而哭,今天……今天我是被大少爷感动的流泪!” 感动?流泪? 陈小九有些懵了,挠着头皮问道:“小六子,你快别哭了,你倒是与我说说怎么回事?” “九哥,我……我憋不住!”小六子抽泣着鼻子,抖着双肩,眼泪流过嘴角,与=鲜红的鲜血混在一起,看起来,既狰狞又滑稽! 没用的东西,陈小九嘴角一撇,循循善诱道:“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马上就会破涕为笑了!” “什么消息?”小六子嘟囔着 陈小九一脸坏笑,伸手摸了摸他满是尘土的脑袋道:“你与平儿的事儿,九哥我给办成啦!” “真的?”小六子闻听此言,心中高兴万分,破涕为笑,哈哈大笑起来,竟然再也不停歇。 你个小六子,不是哭就是笑,就不能老老实实地问答九哥的话吗? “叔叔……” 陈小九正在愁眉不展时,忽听背后一人轻声叫喊,他转过头来,一个十二三岁,梳着两个马尾辫的女孩出现在了他的眼前! 第三百三十五章 抢个小丫鬟? 各位亲爱的读者朋友们,现在我在我参加“移动手机阅读投鲜花爆发章节”的活动,从3.16号开始,只要当天我在移动平台的鲜花能增长20朵,第二天我就更新七章来回馈大家。活动会持续三天,也就是说,读者给我60朵鲜花,我还读者21章。希望大家支持我。赶紧来投鲜花吧。” ------------------------------------------ 叔叔?陈小九嘿嘿一笑,穿越到大燕这么久,还没有一个人称它叔叔,现在陡然听得这一声叫喊,鸡皮疙瘩撒了一地,内心之中,竟然无比恐惧! 这个小女孩虽然只有十二三岁,但长得眉清目秀,忽闪着大眼睛,甚是水灵,个子高挑,身材芊细。一身衣服土黄色的衣服穿在她身上,显得捉襟见肘,那条短小的裤子才仅仅掩住了她的膝盖,露出一大截白腻腻的小腿! “大哥哥,她叫你叔叔啊……”小书童坐在马背上嘻嘻笑道。 陈小九无奈的白了她一眼,又循循善诱对这个小女孩道:“小妹妹,你还是叫我大哥哥吧,你这一声叔叔喊出来,我就要入土为安了!” 周围那些看热闹的人群之中,爆发出了轰然笑意! 那个衣衫破旧的小女孩一点也不羞涩,又仔细地看了陈小九一眼,甜甜道:“大哥哥……” 小书童骑在马背上,见到这么一个乖巧的小女孩,心生喜欢之情,她从乌雅身上跃下来,挤进人群,上下自习打量女孩一眼,又娇声道:“小妹妹,你长得好漂亮哦!” 小女孩毫不羞涩,忽闪着大眼睛,看了一眼小书童,嫣然一笑:“小阿姐,你才是漂亮呢,你和大哥哥真是天生的一对,地造的一双,般配极了!” 小书童闻言,羞得红了脸,扭着小腰,美滋滋的走到陈小九跟前,拉了拉他的大手,偷笑道:“大哥哥,这个小妹妹说咱俩般配得紧呢!” 般配?哪里般配啊,我那根粗粗的、大大的、会变戏法的大棍子,你都不懂是何物,哪里来的般配之说呢? 陈小九一脸玩味的走向那个小姑娘,弯下腰,拿捏出一份和蔼可亲的表情道:“小妹妹,你和大哥哥讲,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啊?因为什么原因,这帮恶人合起火来欺负这两个善良的大好人?” 小姑娘眨着硕大的眼睛,透着一点点的恐惧,看了一眼围着李霸天的那帮大恶人,又坚定不移道:“大哥哥,其实是因为……因为我!” “因为你?”陈小九又多看了一眼小姑娘吗,满脸惊奇道。 小姑娘眨着大眼睛,重重点点头,回身拿过一筐五颜六色动物面具,放到陈小九面前,脆声道:“大哥哥,我叫小胭脂,从小命苦,爹娘在我小时候,先后去世了,家中只剩下我与奶奶相依为命,我与奶奶靠着做这个手工面具,勉强度日。” “平日都是奶奶出来卖面具,我想出来与奶奶一起卖货。奶奶却说我还小,并且长得顺眼,容易招惹一些坏蛋,便不让我出来与她一起叫卖!” “那你奶奶呢?怎么没有出来?”陈小九问道。 小胭脂闻听此言,双肩耸动,眼泪止不住掉下来道:“我……我奶奶病了,病的很多天,没钱买药,只能躺在床上硬挺,我不忍心看着奶奶受苦,便偷偷跑出来,卖点面具,好给奶奶治病!” 陈小九闻言,心中叹息,摸着她的小脑袋哀声道:“好孝顺的小姑娘啊,那后来呢?与大哥哥仔细说说!” “我想着这里夜晚繁华,便在这里卖货,可是刚迈出几份,那一帮坏蛋便来欺负我!”小姑娘眼中泪水汩汩流出,伸出白嫩的手腕,指向了那帮仍在为李霸天昏迷不醒而焦急的恶汉! 陈小九听闻,心中大约有了一点眉目,面容中闪过一丝冷色,又转过头对着小胭脂道:“他们怎么欺负你的?你与大哥哥说说!” “他们不是人,那个昏倒的大胖子,想对我动手动手,我一发狠,就把他的手腕咬出血了!” “然后那个胖子就让我赔他银子医病,我哪有银子啊?他就要把我弄倒他家作丫鬟抵债,我不肯,他们就拼命的拉我……” 好啊,竟然敢当街强抢民女!陈小九心中更冷,又对她道:“小妹妹别害怕,有大哥哥在,什么事情都么没有,你接着说,然后怎么样?” 小胭脂抹着眼泪又道:“正在我哭闹之时,这位胖哥哥便及时赶来出面帮忙了,可是他们只有两人,根本打不过那帮大恶人,赶巧大哥哥你来了,才算是出现了转机!” “若不是这位大哥哥挺身而出,为我留了这许多血,我……我只怕已经被他们给掳走了……”小胭脂哭得小眼睛通红,走上前扯着猪悟能的袖子道。 猪悟能此刻已经擦干了脸上的血迹,只是那些破皮的地方,还不断有点点血迹冒出! 他听闻小姑娘的夸赞,摇着肿胀的脑袋,袖袍一挥,大义凛然道:“小妹妹,谬赞了!举手之劳,何足挂齿!” “有道是,路不平有人铲,事不平有人管,我猪悟能急公好义,向来以德服人,哪像李霸天那山野匹夫,竟然敢当街强抢民女,做出这等下流卑贱的恶事。” “我虽然双拳难第敌四手,但也绝不能坐视小姑娘被这厮欺负而不管,不然,还能算做朱府的大少爷,算做顶天立地的男人吗?”猪悟能越说越来劲,神情间趾高气扬,如同大将军一般威风八面! 听闻此言,人群之中,爆发了一阵阵的喝彩声,交头接耳,齐声夸赞猪悟能的狭义之举! 小六子刚刚从喜悦中缓过神来,又被猪悟能感动的稀里哗啦,他一把鼻涕一把泪道:“大少爷,跟你这许多年,我今天虽然挨了顿打,但却是最光荣,最扬眉吐气的一天!” 猪悟能闻听此言,又享受着山呼海啸般的掌声,心中一时间美极了! 陈小九嘴角一撇,将猪悟能拽到一旁,一脸邪恶的低声道:“悟能,你的心思我还不知道吗?哼……你唬别人尚可,你怎么唬住我?快说,你到底想要干什么?” 猪悟能一咧嘴:“小九,我刚才是字字真言,绝无虚假,堂堂朱府大少爷,岂会骗你!” “少来花花肠子!”陈小九轻轻踢了他一脚,气呼呼道:“快点实话实说,你到底意欲何为,不然我可走了不管你了……” “别走,小九,我跟你说还不行嘛!”猪悟能斟酌半天,讪讪笑着道:“小九,这个小姑娘长得挺水灵,我想把她弄到朱府做丫鬟!” 第三百三十六章 给你整容 各位亲爱的读者朋友们,现在我在我参加“移动手机阅读投鲜花爆发章节”的活动,从3.16号,也就是今天开始,只要当天我在移动平台的鲜花能增长20朵,第二天我就更新七章来回馈大家。活动会持续三天,也就是说,读者给我60朵鲜花,我还读者21章。希望大家支持我。赶紧来投鲜花吧。” ------------------ 陈小九闻言,撇了他一眼,心中恶寒!猪悟能的伟大光辉形象在他心中一落千丈! 靠,你小子竟然是争锋风吃醋啊,被打成猪头,活该!我还以为真的是良心发现,做出了一番为民除害的侠义壮举呢!陈小九向猪悟能投去轻蔑的眼神,心中着实把他狠狠的鄙视了一把! 猪悟能看出他神情中的蔑视,连连摆手争辩道:“小九,你误会了,我虽然是有些不良习性,混账了些,但我出发点是多么的善良啊!” “第一条本公子首先想到的一定是助人为乐,急人之难,帮助小姑娘逃脱李霸天的魔爪;第二点嘛,我是有些小心思,想把她弄到朱府里面做丫鬟,但我绝不会强买强卖,还是要看小姑娘是否同意!” 说到此处,他嘴角一撇,肥头大耳的脸上露出一丝古怪的笑意,看了陈小九一眼,神秘道:“小九,再说,这个小丫鬟不是伺候我的,这可是悟能我专门为你准备的啊!” 为我准备丫鬟?你小子,咸吃萝卜淡操心,我有双儿就够了,难道还需要丫鬟来伺候我? 猪悟能看出了他的不解,嘴角嘿嘿一笑,轻轻撞着他的肩膀道:“小九,双儿只怕从今以后,再也不能给你做丫鬟了!” “为什么?”陈小九奇道。 猪悟能不屑一顾道:“问我二妹去!” 言到此处,陈小九大约明白了个前因后果。 这个死心眼的二小姐一定是吃醋了,找个由头想把双儿调走,省得与我眉来眼去的,惹她心烦! 啧啧……朱媚儿,你这一手釜底抽薪的计谋,用的还算娴熟嘛! 猪悟能见他陷入了沉思,撞了一下嘻嘻笑道:“小九,你与我二妹到底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会突然关心起你的起居了?啧啧……你两人之间,一定有什么猫腻在瞒着我,我倒要仔细勘查一番!” 陈小九刚想与他争论一番,忽听见一个恼怒的声音狂喊道:“陈小九,你个卑鄙无耻的东西,竟然敢偷袭我!我绝饶不了你……” 如此咬牙切齿,痛恨陈小九的,必是被陈小九踹倒在地,表演了一个精彩的狗吃屎的李霸天无疑! 一众黑狗忙前忙后的抬胳膊抻腿,终于把李霸天从昏迷中惊醒了过来。 陈小九的力气奇大,一脚下去,几乎使他骨头架子快散掉了,面皮与生硬的土地来了一次亲密接触,脑袋着地的一刹那,头寻目眩!牙齿咬进嘴唇里,弄得满嘴全是鲜血。 他在众黑狗的搀扶下,虽然勉强站了起来,但是脑中仍然嗡嗡作响,面皮上传来一阵阵的酥麻之感,他伸手一摸,面皮上虽然受伤不深,但在与地面的摩擦下,脸颊与嘴唇上的皮肉全部破裂开来,一条条鲜红的血檩子横亘在他的五关之上,一脸血迹,狰狞可怖,实是破了相了! 他悲从中来,强挺住身形,指着陈小九怒骂道:“好小子,你……你给我破了相了,我李霸天称雄一方,岂能饶你!” 猪悟能见李霸天气急败坏的样子,开心的不得了,笑得宛如一朵盛开的胖大海!虽然他也是五眼儿青,但与李霸天那破落的模样比起来,不知要轻多少倍! 他掐腰,仰脖,露出一副地痞流氓惯有的嘴脸,狠狠啐了一口,骂道:“就你那狗屁模样,破相与否,都是狗屁,不要说出来丢人现眼了!” 陈小计闻言,轻蔑的摇摇头道:“大少爷,此言差矣!” “为何?”猪悟能奇道! 陈小九转头嘻嘻对李霸天笑道:“你这厮不知好歹啊,须知良药苦口利于病,你长得这般难堪,我侠者仁心,当为你免费医治一番!” “我这一脚,并非破相,实乃是破而后立,整容之举。他日你这厮旧貌换新颜,长得若是比以前漂亮了,可别忘了来感谢你九爷我赏给你的惊天一脚啊!” 猪悟能一听,恍然大悟,他也装模作样的说道:“小九说得对极,你的惊天一脚,实乃救苦救难的侠义之举,李霸天这厮,竟然不知道感恩,着实可恶!” 众人闻听两人一唱一和的说笑,又扭头望着李霸天,一阵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有的捂着嘴偷笑,有胆子大些的,则干脆哈哈大凶起来。 李霸天两眼圆争,黝黑的脸庞与殷红的血液,交织成了一副凄厉恶鬼的脸谱。他嘴里急促地喘着粗气,往外喷着愤怒的火焰;脑中眩晕混乱,身体瑟瑟发抖,被一种极度的愤怒和痛苦扭曲了心智。 他颤抖的伸手指着陈小九与猪悟能道:“就凭你们几个下三滥,也敢于我叫号?你他奶奶的敢毁我的容,我就敢扒了你们的皮!” “兄弟们,给我往前冲,狠狠地打,谁若是立了功,少爷我重重有赏!” 那些流氓黑狗们,闻听主人发话,一个个摩拳擦掌,满脸冷笑,对着陈小九等人扑来! 小书童见状,心中有些害怕,踱着小脚道:“大哥哥,这可怎么办,他们人多,你打不过他们的,唉……这当口,若是袁子程在就好了…… “小妹妹,你放心,大哥哥一定是毫发无伤的,把他们打得屁滚尿流,区区几个毛贼,袁兄出马,岂不是大材小用吗?” 陈小九见他们要冲上来,对着小书童与小胭脂道:“你们先靠在一旁,只管观战,小心别把鲜血迸在衣服上,弄脏了便是!” 猪悟能与小六子并肩与陈小九站在一起道:“小九,这回可苦了你了,唉……这次都怨我悟能不知好歹,闯出了大祸!” “他们人多,咱们少不得要受一点皮肉之苦,小九你把那副面皮可保护好了,如若破了相,二妹还不得杀了我才甘心!” 小六子听言,咬牙切齿道:“为了我心爱的平儿,我也要把这帮狗日的打倒!” 陈小九见两人身受重伤竟然还如此有义气,心中高兴万分,一股暖流在心中汩汩流淌! 猪悟能这厮,虽然狡猾猥琐,一肚子邪恶的心思,但对于自己,解衣衣之,推食食之,称得上照顾有加,从内心里中看自己看得比他老娘都重要。 有这样肝胆相照的朋友,人生还有什么遗憾! 第三百三十七章 熊的力量 “悟能,你与小六子受了伤,只管保护好两位小妹妹,这几个黑狗杂碎,我小九一人足矣!”陈小九一脸轻松,表情淡然,对即将到来的恶战从内心中涌上一阵莫名的兴奋。 “小九,轻伤不下火线,我怎么忍心让你一个人独自面对十几条如狼似虎的黑狗?”猪悟能颇为义气道。 陈小九听得心中一暖,刚想再劝猪悟能莫要逞强,余光一扫,却见这个死胖子早就一溜烟的退到了后方!担当起了保护美人的‘重任’! 你个死胖子,说得叮当三响,做得一塌糊涂,我鄙视你啊! 陈小九眼眸中泛着冰冷的怒意,凝视着一众黑狗,深呼吸,鼻子中冷冷喘出了一口浊气,气哼哼道:“不怕死的放马过来,九爷我一拳放倒一个!如若不信,哼……拭目以待!” 那些黑狗闻言,相互对视一眼,嘴角爆出了阵阵阴森的笑意! 一个文弱的小家丁,竟然敢对着十几条如狼似虎的汉子说出这么荒诞不经的疯言疯语,当真匪夷所思! 他的自信与勇气到底从何而来? “兄弟们,待我先上,你们观敌料阵,看我一个人怎么把他弄死!”一个铁塔般的汉子面目狰狞,鱼跃而出,不待众人答应,便猛然冲到陈小九,抡起硕大的大拳头狠狠向他的脑袋砸去! 势若狂风,声如惊雷! 那些黑狗们面上均露出了不满的神色,少爷刚刚明明掷地有声的宣布了奖励:谁先打伤了这厮,谁便能得到大笔的赏钱。 现在可倒好,你一句狗屁话,让我们观敌料阵,好处全让你这厮沾了,我们喝西北风去呀? 但是这些大逆不道的言语,他们只能在肚子里暗暗腹诽,不敢当真说出去,谁让人家力气大,拳头硬,是咱十几个人的头儿呢? 陈小九见那大汉如一头发情的犀牛般,横冲直撞而来,硕大的拳头如坚硬的铁锤狠狠砸下! 那阵势当真让人毛骨悚然,胆寒心惊。 他冷哼一声,心中暗自捉摸,此时正式检验一下自身实力的绝佳时机,如果连这样一个莽汉都斗不过,那这身功力,岂不就是骗人的把戏! 他轻松自如的运起内息,后学雪山之中的冰寒真气灌注全身! 一时间,他耳聪目明,眼中的世界变的缓慢了许多,如犀牛般疯狂奔跑的大汉,在他眼中不过是一个缓慢行走的莽夫!迅捷无比,势若猛虎的拳头也变得异常的沉闷与无力。 那拳头的走向,方位,力道,在他眼中,洞若观火,一目了然! 铁塔般的壮汉在拳头堪堪砸下之时,脸上露出了会心的狞笑,他心中已经幻想出,当这个拳头砸在陈小九身上之后,他满脸血迹,跪地求饶的可怜情形!也看到了自己一拳定胜负后,那白花花的赏金,嘿嘿……又可以去醉香楼找几个小妞快活去了。 可是就在他铁拳堪堪落到陈小九面门的时刻,疯狂的拳头却突然被一只白皙柔软的手掌抓住了,无论他如何用力,也动弹不得半分! 他诧异万分,惊骇之极!匆忙查看,这到底是何方神圣,竟然会一手定乾坤? 一望之下,他勃然变色,眼中显示出了震撼与不干! 这只柔弱的白皙的手掌的拥有者,正是面前这个文弱的小家丁。 一时间他悲从中来,脑中一片茫然,惊恐的眼睛挣得老大,直直的盯着陈小九深邃的眼眸,磕磕巴巴道:“你……你这个……好……好汉饶命!” “饶命?呵呵……可能吗?” 陈小九冷笑一声,刚才他看清了拳头的走势,待钢铁般的重拳狠狠的砸下之时,他运足了气力,伸出左手,电闪雷鸣般的捉住了大汉的手腕! 与此同时,众人表情各异,纷繁复杂! 李霸天的狂妄,猪悟能的震颤,还有小书童眼眸中的惊骇,都显出这个拳头的厉害,可见一斑。 在接住手腕前的那一刹那,陈小九的心中忐忑万分,惶恐不安。他虽然知道自己眼光迥异常人,识人之术,也胜过凡夫俗子多矣。 但是对于熊的力量,却一直没有机会施展全貌。此刻,他卯足了力气,全力迎接大汉的重锤,不成功,便成仁! 可是,就在他接住大汉强力砸下的铁拳手腕的一瞬间,嘴角涌上了一丝玩味与自信的笑意,眼睛也露出了惊喜的光芒。 此时此刻,他终于体会到了熊的力量有多么的伟大! 在这样强悍力量的对比下,那莽撞大汉就算使出吃奶的力气,在陈小九计眼里,也就如同四五岁的孩童一般幼稚,显得有些微不足道! 只要自己稍稍用些力度,这个大汉就会痛不欲生,跪地求饶! “好汉……绕……饶命……我知道……知道错了!”大汉眼眸中露出求救的胆怯目光,面对着陈小九这样文质彬彬的男人,他却第一次生出了蚍蜉撼大树的绝望与恐惧。 “错了……错了就要付出代价!不给你留一点伤痛,你便会永远的错下去!”陈小九阴冷的向他一笑,温软白皙的手掌轻轻用力,向后那么一掰! “咯咯……” “嗷呜……” 腕骨断裂的声音与大汉疼痛难忍的哀嚎声同时响起! 陈小九冷笑着放开了手掌,那大汉便像只野狗般,疼的在地上不断地打着驴滚儿,面目扭曲不堪,狰狞可怖! “你……你把我的手骨掰断了……我……我好恨哪……”凄厉可怖的声音在阴冷的夜空中悠然飘荡,久久不绝。 “你那只狗爪子从此就废了,看你以后还怎么欺负穷苦百姓!”陈小九嘴角发出一声冷哼。 小书童见陈小九安然无恙,一颗芳心安静下来,听闻大汉痛苦哀嚎之声,她上前扯了扯陈小九的衣袖,柔柔道:“大哥哥,你下手轻些,莫当真把他们伤了……” 那个小胭脂闪烁着大眼睛,有些害怕,但却鼓起勇气道:“叔叔……不……大哥哥,你可真厉害,掰断他们的手,看他们以后还怎么出来害人!” 又转头对小书童脆生道:“阿姐,他们都是坏人,不要替他们求情,这样的祸害少一个,世上的好人就会少些受些罪过,你是永远体会不到我们这种平民百姓的苦楚的……”言语之间,颇为悲伤与无助! 陈小九闻言,不由得一愣,这才多么大的孩子呀,就说出了如此老成的话语,事态沧桑,奈何奈何…… 第三百三十八章 单挑黑狗 李霸天见到那大汉不仅无功败退,并且还倒在地上哀嚎痛哭,这……这实在出乎意料,丢尽了他的脸面。 他歇斯底里的向那些大汉怒吼道:“都他娘的挺尸呢?给李爷往上冲,把这厮给我抽筋扒皮,剁了喂狗,谁立下奇功,我必重重有赏……都他娘的上啊……草你奶奶的……” 那些汉子虽然勇猛,但有他们的头儿的悲惨榜样,正在面前丢人现眼的展示着野狗打滚的风范。他们一见,心中发毛,没来由的少了些底气! 听闻李霸天愤怒的咆哮,他们攥紧了拳头,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陈小九虽然面上冷漠无情,实则高兴到了骨子里,刚才发力之时,那股汹涌澎澎湃的劲道,似乎能开碑碎石,斩金断玉! 有了刚才那个大汉的以身试法,他已然明白,这几个看似粗放勇武的彪形大汉,在他手中,不堪一击,自己不需要如临大敌,严阵以待,只需要那么一点点的力气,就足以对付这帮渣崽! 他见众黑狗那副犹豫不决的模样,心中涌上一股以力夫服人的绝对成就感。这种狂妄的感觉,真他奶奶的爽啊! 他见那帮汉子犹豫不决,便撅着嘴巴,添油加醋道:“黑狗们,不用怕,你们尽管冲上来,九爷我最多给你们断手断脚,不会出人命的,没事,尽管上来吧,让九爷我活动活动筋骨……” 众黑狗闻言,面面相觑,心中怒火陡升! “草他奶奶的,拼了!”一个猛汉带头道。十几条汉子摇晃着硕大的拳头,疯狂咆哮,势若猛虎的冲了上来! 那威武的阵势,足以令围观的父老乡亲胆颤心惊,不由得纷纷吓退几步,以防血溅三尺,遭受无妄之灾! 可陈小九并不害怕,在他眼中,这些黑狗迅猛的身法,如同蜗牛与乌龟一样缓慢,他们每一招,每一势,出手的方位,都在陈小九的计算之中。 他冷冷一笑,不等黑狗们冲上来,已经拧身反扑回去! 这一动身,在阴寒气息的催动下,身躯竟然似羽毛一般轻盈,速度之快,如白驹过隙,令人眼花缭乱,眼眸一闭一争之时,身法已然飘出了一丈之远! 一众人等,好奇的睁大了眼睛,根本看不清陈小九如风穿梭的身影,只听到场中的勇猛大汉,不断传来哀嚎之音与骨骼碎裂的响声! 只是一阵的功夫,十几条黑狗便歪歪扭扭,如风卷残云般的倒在了地上!一个个痛哭流涕,再也站不起来! “这……这怎么可能?难道这厮神魔附体吗?”李霸天着实被眼前震撼的一幕惊呆了,他肿胀的嘴唇一张一合,黝黑与鲜血交织的脸庞更显得狰狞可怖。 良久过后,他长喘一口冷气,终于反应过来,气急败坏的跑上前去,狠狠踢着黑狗们的身躯,怒吼道:“干你奶奶的,都他娘的给老子起来,你们不是一个个吹得英雄无敌吗?怎么连一个家丁都打不过?你们的狠劲哪里去了,操你奶奶的,都他们的给我起来!给我接着打……” “哎呀,少爷……我……我的腰被打折了……我站不起来啊……” “我也是啊,我的腿断了,下半辈子可怎么活啊,少爷,你要养我啊……不能丢吓我不管啊!” “我的胳膊断了……” “我更惨,我的……我的胯下被那阎王踢了一脚,他奶奶的,以后再也不能逛青楼了……少爷,你要给我找一个婆娘……” …… 李霸天听着他们哀嚎诉苦的埋怨,本来肿胀的脑袋,越发的疼痛,他暴跳如雷的向这帮饭桶踹了几脚,口中叱道:“你们这帮狗东西,泡妞赌钱一拥而上,轮到给爷爷我出力的的时候,一个个要死要活。没用的东西,都他娘的给老子滚蛋,以后别让老子再见到你们! 陈小九见李霸天吃瘪,心中甭提多高兴了,他笑嘻嘻向李霸天道:“狗东西,这回你可服了九爷我吗?你如果不服,便亲自上来领教一番!” 李霸天虽然长得五大三粗,但早就被陈小九吓得头昏脑胀,哪里再敢与他用强? 他眼珠一转,颤抖着身子,边说边退,外强中干道:“陈小九,你等着,我定然要……要让你好看……” 等着?哼……此时不打,更待何时?宜将乘勇追穷寇,不可沽名学霸王! 但他实在懒得动手,嘴角一撇,对猪悟能道:“大少爷,你刚才可是被打的不轻啊,冤有头,债有主,你还不赶紧要债去,过了这个村可没有这个店了!” 猪悟能双眼迷离,被眼前的一幕惊得呆了,正在发傻之中。他浑然没又想到陈小九这厮几天不见,实力大涨,好勇斗狠的功夫竟然越发高明! 听闻陈小九奚落,他方才缓过神来,冷哼一声道:“到嘴的肥肉,焉能不吃?小九,你且先歇会,这厮,交给我处理吧!” 他拧着肥胖的身躯,带领着小六子,像一只牛犊子般,迎着李霸天撞去,心中暗自得意,痛打落水狗的感觉,真爽啊! 李霸天刚才受了陈小九惊天一脚,本就头晕脑胀,浑身无力!又被猪悟能这厮用力一撞,庞大的身躯竟如断线的风争搬倒了下去! “小六子,给少爷我狠狠地打!打得这厮满地找牙,少爷我重重有赏……”猪悟能一撞建功,掐着老虎腰,在一旁煽风点火,加油助威! 小六子刚才被打得人模狗样,差点一命归西,这会儿动起手来,直若饿狼扑食,抡起膀子,一顿好打! 初时,李霸天还能挣扎哀嚎一番,待到后来,竟然没了声音! 小六子害怕了,张着嘴巴惊慌道:“少爷,莫不是被我打死了吧?” “死得好!”猪悟能虽然嘴上说得硬朗,心中却也害怕,他上前试一下他的鼻息,竟似没气了,暗叫不好,寻思半响,又试探了一下他的心跳。 突然,他狠狠地踢了一下李霸天的脑袋,气急败坏道:“草你奶奶的,你还敢装死……” 他这一脚用力极大,李霸天疼的嗷呜一声,叫喊出来,装死的把戏也被猪悟能这混小子揭穿了…… 第三百三十九章 吃着咯牙 李霸天讨好般的抱着猪悟能的大腿,痛哭流涕道:“朱公子,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我以后见你绕着走,再也不敢找您的麻烦了……” 猪悟能对他的放屁之语,不屑一顾,你这个狗屁的话还能信?这次如不打个痛快,下次痛打,不知要等到何时! 他挥了挥衣袖,冷冷道:“小六子,再打,有赏!” 小六子一见李霸天装死,悬着的一颗心便放了下来,听见少爷指挥,便又继续再打,只是他这次学的乖了,专门往他的腰上、屁股上打,就算打得再重,最多打成偏瘫,也不会要了李霸天的小命! 那些断手断脚的黑狗们,见大事不好,再也顾不得耍泼皮,强挺着疼痛里倒歪斜的站起身来,互相帮扶着,一瘸一拐的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陈小九见这些恶狗得了他的教训,手足俱断,只怕今后生活自理都不容易,便没有在为难他们,放任他们自行而去! 猪悟能得意洋洋,背着双手颠颠来到陈小就面前,上下望了几眼道:“小九,啧啧……你打架的功夫是越来越厉害了!进步神速,竟然比我还专业呢,佩服佩服!” 陈小九望着哀嚎不停的李霸天,想起了今日的起因,不由得搂住他的肩膀,小声诧异道:“悟能,二小姐到底是怎么说的,怎么会不让双儿给我做丫鬟呢?难不成要把双儿给我做老婆?” “你想的美!”猪悟能狠狠地白了他一眼道:“这都是你惹下的祸?你怎么还会问我?今日下午二妹回来,把我叫过去,劈头盖脸一顿臭骂,怨我不该让双儿那纯洁的小丫头给你做丫鬟,说依照你那猥琐邪恶的品性,迟早得给双儿玷污了!” 这小妞,被着我说坏话,哼……看来你是想让我多亲亲你的小嘴儿啊! “你怎么说的?悟能?”陈小九关心道。 猪悟能洋洋得意道:“我当时就反驳二妹,那怎么能叫玷污呢,那应该成为疼爱有加,郎情惬意,自古以来,丫鬟给少爷暖床的还在少数吗?还流传了很多佳话呢,再者二妹你又不是小九的老婆,你吃的哪门子飞醋啊!” 好,说得好!陈小九拍着猪悟能的肩膀,淫笑道:“丫鬟给少爷暖床,本就天经地义,有什么好奇怪的,我与双儿卿卿我我,搂搂抱抱,谁他奶奶的也管不着!” 陈小九说到此处,鼻中冷哼一声,邪恶道:“除非……除非我的老婆对我耳提面命,我才能稍微收敛一些!” “我就是这么说的啊!可是二妹几乎与我翻脸!”猪悟能一拍大腿,翻了翻白眼,又道:“她使劲掐着我的胳膊,对我厉声急语:从今天开始,双儿还是伺候老夫人,陈小九那边随便给他找个丑八怪,伺候他洗漱就行,哪里还需要那么漂亮的丫头给他养眼?” 我倒!陈小九心中鄙视,这个朱媚儿,一定是看见自己与双儿搂搂抱抱了,她心态失衡,内分泌失调,嫉妒了! 猪悟能见陈小九那副猥琐的样子,就明白他与朱媚儿之间一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奸情,他轻轻推了推陈小九肩膀,一脸邪恶道:“小九,我二妹长得如何?” 陈小九咂巴一下嘴巴道:“国色天香!” 猪悟能又道:“性格如何?” 陈小九苦笑道:“硬如顽石!” 猪悟能眨着眼睛道:“吃起来如何?” 吃起来如何?你这当兄长的,越来越猥琐了!陈小九品了品滋味,一脸坏笑,怅然道:“看起来好看,吃起来咯牙啊!” 猪悟能闻言,哈哈大笑起来,拍着他的肩膀诡异道:“小九,你牙口甚好,就算是金刚玉石,你一口下去,也能将它碾成粉末,本少爷可是看好你哦!” 我倒!好你个悟能,竟然卖妹求荣,不过,我喜欢! 猪悟能又看了一小胭脂,偷偷笑道:“虽然没有了双儿,不过你看这个小妮子,长得水灵灵的,一看就是美人坯子,保准小九你满意啊!做兄弟做到这个份上,悟能我算是够朋友吧!” “大少爷做的是不错呢!刚才与我并肩作战,勇猛得很呐!”陈小九挖苦道。 猪悟能闻言,脸上通红,讪讪笑着道:“小九,本少爷知道你武功高强,力敌万钧,我与你并肩作战,岂不是堕了你的威风……” 陈小九不听他的胡言乱语,径直走向了一脸清楚地小胭脂! 啧啧……这个小妮子真的只有十三岁吗?看她饱满滚圆的身材,足有十六岁的样子,小丫头虽然吃的不好,可是发育的还是很可观那! 小胭脂见陈小九走来,主动迎上去,一双小手也不避嫌,亲热的拉住他的大手,脆声道:“大哥哥,小胭脂谢谢你,若是没有大哥哥帮忙,我今天就被弄到李家做丫鬟,说不定一生都见不得我奶奶了……”她虽然过惯了苦日子,十分坚强,但骤逢大悲大喜,心中忐忑,便再也抑制不住泪水,抽搐着消瘦的双肩,点点珠花汩汩流出! 唉……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想当初,自己前世就是一个孤儿,从小便是在孤儿院长大,吃喝拉撒,都是公家提供,哪有那么多的温情可言,若论起苦来,只怕比这个小胭脂还苦上许多,唯一比小胭脂好的地方,怕就是因为自己是一个男孩子,再者,头脑还算灵活! 他拍着小胭脂的脊背,安慰打气道:“小胭脂不哭,小胭脂很坚强,吃的苦中苦,方为人上人,你将来一定会有出息的!” “小胭脂不哭,小胭脂一定会幸福的!”她强行憋着泪水不掉下来,可是小女孩心性,哪里那么容易忍住,,不一会的功夫,眼泪又止不住的掉下来! 陈小九最怕的就是女人哭,见小丫头梨花带雨,他心头着实有些烦乱,瞥眼见到那一筐面具,心中好奇,拿过来一望,只见里面有各种各样的动物面具,有牛头马面,有猪嘴獠牙,每个都是纯手工编织,精致小巧,看出费了不少功夫! 小胭脂见陈小九手拿面具,反复把玩,认为他心中喜欢,忙掏出一个猪脸,递给他道:“大哥哥,你若是喜欢,这个猪头,便送与你了!” 陈小九闻言,一脸黑线! 第三百四十章 五两,一百两? 小书童见小丫头雷人的举动,捂着嘴巴笑出了声! 陈小九闻言,心中大汗,你这小妞,本少爷长得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带上一个猪头面具,岂不是影响我大好形象? 他伸手拿过面具,随手递给猪悟能道:“大少爷,这个面具,正是为你量身打造,你一定喜欢!” “什么好玩的东西,待我看看!”他随手拿过,见是肥头大耳的猪脸,心中气苦,拿住面具,扔也不是,带也不是,讪讪笑着,不知如何是好! 小胭脂脆声一笑,伸手又拿出两个面具,不由分说的,便给陈小九与小书童纷纷带上! 她后退一步,望着两人鼓掌叫好道:“好棒,好棒!” “这是什么?”陈小九与小书童分别奇怪道。 小胭脂拍着手掌,脆声道:“大哥哥,小阿姐,这是一对鸳鸯面具,你们两个带上正合适啊,男才女貌,般配得紧哪,小胭脂我羡慕死了……” 小书童闻言,急得跺了跺脚,但却并不反驳,只是羞答答的拽住陈小九的胳膊,胡乱撕扯着。 陈小九闻言,心中美滋滋的!大手握住小书童的芊芊玉手,又狠狠的揉了几下!小胭脂,说得好,说得真好啊! 这个鸳鸯面具,倒是与我么两人很相配啊! “小胭脂,这个鸳鸯面具值多少银子,大哥哥买了!”陈小九作势欲拿银子。 小胭脂闻言,忽然哭得稀里哗啦,小手抹着泪花,肩膀一耸一耸道:“大哥哥,你……你欺负小胭脂,小胭脂不与你玩了……” 陈小九听闻,哭笑不得,这小丫头莫不是疯了,好端端的耍起了脾气?九哥我既没有撕烂你的衣服,又没有抢夺你的财物,谈何欺负你呢? “小胭脂,你怎么了,告诉阿姐好吗?”小书童爱恋的摸着她的小脑袋,柔声道! 小胭脂耸耸肩,哭诉道:“大哥哥帮了小胭脂这么大的忙,小胭脂虽然很穷,但我想感谢一下大哥哥,送个面具给大哥哥玩,可是大哥哥瞧不起我,竟然还要给我银子,难道是嫌弃小胭脂的礼物薄了些吗?呜呜……小胭脂好伤心哪……” “好了,好了,大哥哥不给你银子就是!你别哭!”这小妮子,如此荒诞的理由也想得出,真是服了你啊! “不过,小胭脂,大哥哥虽然不给你银子,但是大哥哥要知道,你这个动物面具是多少银子一个啊?” “多少银子?”小胭脂闻言,瞠目结舌道:“大哥哥,你真会开玩笑,,一张面具不过一百文钱,我卖出十张面具才不过一两银子啊!” 陈小九一听傻了眼,原来这如此精致的、美轮美奂的手工艺品,就这么不值钱? 啧啧……暴殄天物! 陈小九爱恋的摸着她的脑袋,劝慰道:“小胭脂,以后晚上千万莫要再单独出来了,你长得这么漂亮,坏人很多,像大哥哥这样的好人很少,夜晚很不安全的,以后也要千万小心啊!” 小胭脂扭着身子道:“大哥哥,小胭脂不能回去,这些面具卖不掉,胭脂拿什么给奶奶治病啊!我……我只剩下奶奶一个亲人了……”说道伤心处,晶莹的泪珠又汩汩流出! 好个孝顺的乖孙女啊!周围那些贫苦百姓悚然动容! “小胭脂,你这些面具,我全买了!”陈小九郑重道。 “大哥哥,你若是喜欢,全部拿去便是,还给我银子干什么?那是要很多钱的!”小胭脂神色慌张,连连摆手道! 陈小九笑着摇晃她的小脑袋道:“小胭脂,你很好,大哥哥很喜欢你,这个银子与你比起来,实在微不足道,难道小胭脂还要与大哥哥计较那么多吗?” 他说道此处,对她俏皮的眨了眨眼睛道:“小胭脂,这个银子又不用大哥哥出,你怕得什么呢!” “那谁出银子?”小胭脂奇怪道。 陈小九玩味的用手一指旁边得猪悟能,又对小胭脂郑重道:“小妹妹,你这些面具一共需要多少银子啊?” 小胭脂一听不是大哥哥掏银子,安下心来,小声道:“大哥哥,一共值得五两银子!” “哦,五十两银子是吗?”陈小九轻咳了一声,对小胭脂挤眉弄眼! “大哥哥,是……是五……五两……”小胭脂小声纠正着。 “果然是五十两?竟然这么便宜?”陈小九碰了碰她的小手,又对猪悟能道:“大少爷,这些面具我全买了,一共五十两银子,今日没带现银,大少爷先替我垫上吧,改日奉还!” 猪悟能一愣神,改日奉还?改日奉还个屁啊!你的银子还不都是我赏你的?猪悟能又不是傻子,明显听出陈小九言中有帮扶小丫头,急人之难的意思! 不过他心中高兴,只要能好好的把李霸天打一顿,别说五十两银子,便是五千两,他也绝不含糊! 猪悟能看了一眼小胭脂手中的那个小筐,撇撇嘴道:“五十两银子怎么能够?在本少爷看来,至少值一百两银子!” 小胭脂一听,小脸急得通红,连连摆手道:“不……不要那么多,五十两银子已经很多了……我怎么敢要一百两银子!” 陈小九对猪悟能投去一个赞扬的的眼神,又对小胭脂道:“小妹妹,朱少爷说是一百两,就是一百两,谁敢不卖他的面子,他就跟谁急,你就好好收着吧!” 猪悟能见小六子仍在那里对着李霸天疯狂虐待,急忙招呼他道:“小六子,打赏,一百两银子!” 小六子拳打脚踢,累的腰酸背痛,李霸天这回可是真的晕过去了,宛如死猪般一动不动! 他颠颠跑到猪悟能面前,拿出一百两银票:“少爷,打赏谁?” 猪悟能夺过银票递给陈小九,一张胖脸邪恶道:“小九,果然让她走了?这小姑娘做个贴身丫鬟,可美得紧哪!” 陈小九冷哼了一声,猥琐道:“悟能,这叫欲擒故纵,小九我讲究的是以德服人!你……你懂个屁呀!” 猪悟能摇着脑袋,脸上露出猥琐与佩服的笑容,若有所思道:“高,实在是高!” 第三百四十一章 浪人? 他将银票递给小胭脂,爱怜的摸着她的小脑袋道:“小妹妹,好好拿着银票,一定要把奶奶的病治好,如果还有什么困难,尽管来朱府找大哥哥,大哥哥一定竭尽所能帮助你,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小胭脂闻言,眼泪止不住的留下来:“大哥哥,谢谢你给我这么多银子,小胭脂活了这么大,还没见过这么多钱呢!” 猪悟能气得直翻白眼,这哪是陈小九的银子?这分明是本少爷的银子,你个小姑娘,看他长得帅,就一直感谢他,倒把我这个真正的大英雄放在脑后,当真让人气愤! 小胭脂看着手中的银票,沉吟良久,鼓足勇气道:“大哥哥,你……你为什么对小胭脂这么好?小胭脂好感动……” 陈小九刮了一下她的鼻子道:“因为,大哥哥喜欢你啊!有一个这样的小妹妹,多亲切啊!” 小胭脂虽然年纪尚小,但穷人的孩子早当家,心里年龄远远超过了实际年龄,闻听此言,脸上闪出了一抹红晕,她将银票揣在衣兜内,柔柔道:“大哥哥,等奶奶的病治好了,我一定上门答谢大哥哥的恩情!” 她最后总算想起了猪悟能这个无私的英雄,转身向他鞠了一躬!猪悟能一见,心中大喜,暗想,这一百两银子终于没打了水漂! 小胭脂转身走了两步,又回眸对着陈小九道:“大哥哥,我会记得你的!”说着,便扭着小腰,飞快的消失在了茫茫夜色中! 猪悟能摇摇头,凑到陈小九身边道:“就这么让她走了?” 陈小计轻瞥了他一眼,鼻子冷哼一声,没有回答,蹲下身去,拿起面具开始仔细把玩起来! 猪悟能甚觉无趣,内心里隐然有些怒火,没有彻底的发泄出来,回眸却见李霸天挣扎着动了起来,一时间心头大怒,高声喝道:“小六子,给你再去打他!” “还打?”小六子愣了愣神,挠着头为难道:“少爷,我刚才一顿拳打脚踢,累得骨头都快散架了,我看就放了这畜生吧!” 猪悟能一瞪眼,撒发出一股王霸之气:“我让你打,你就给我狠狠的打!哪来那么多的废话?” 小六子闻言,不敢在狡辩,颠颠跑上前去,抡拳头刚要再打! “砰……” “啊……” 只听怦然一声闷响,又夹杂着一声哀嚎的悲鸣,小六子瘦长的身躯在空中做了一个三百六十度大回环,然后如败絮一般,重重的落在地上,一口鲜血奔出,昏迷不醒! “杀人了……杀人了……”那些看热闹的百姓,见小六子那副鲜血淋漓模样,与刚才那种群殴的场面完全不同,充斥着更多的血腥与阴狠,一时间,再也不敢围观,顿做鸟兽散去! “小六子……”猪悟能见此一幕,身形顿了一下,猛然间大喊一声,上前抱起鲜血淋漓的小六子哭诉起来! “大哥哥……我害怕……”小书童急忙拉紧了他的大手,依偎在他的身后! 陈小九搂着她的娇躯,心头有些茫然,他怔怔的看着前方。 在小六子空中飞舞的一瞬间,他就捕捉到了一丝丝危险的气息,这种气息凛冽、狂暴,不是普通的武者所能具备的。类比于刚才那帮小混混,决然不可同日而语! 人群争相散去,幽静月光的映射下,站着三个面色冷酷的人影! 只是,这三个人的穿着,却比常人不同! 仔细望去,三人光着脏兮兮的大脚丫,脚上穿着一双木屐,身着褴褛的宽松武士服,上面充斥了油汪汪的污垢,一根塑腰带子在中间穿过,束腰,一把与穿着格格不入的精致的武士弯刀,配饰在硕壮的腰身。再向面上望去,三人俱都一脸猥琐的笑意,但眼中的凛光,却让人不敢小瞧。 为首一人,身高八尺,顾盼之间,獐头鼠目,单掌平伸而出。显然,小六子身受重伤,一定就是此人的杰作! 陈小九一见这几人,脑中一震,虽然他们长相与大燕相似,黄皮肤,黑眼睛。但是穿着打扮与骨子中的桀骜不逊,却显得与大燕子民,格格不入! 如果没猜错的话,这三人应该是浪人,确切的说,应该是东瀛浪人! 陈小九过目不忘,以前所接触的资料中,东瀛浪人就是这种打扮,其装束大多是留着怪里怪气的发型,身穿和服,腰挂武士刀。而且这些人全无户籍,查无实处,往往都是骄狂横暴,好勇斗狠,经常无端生事,动辄与人刀拳相见。 只是,这几个出手狠毒的东瀛浪人到底从何而来? “陈小九,你好嚣张啊,竟然敢打我的内弟,你奶奶的不想活了啊!”正在陈小九犹豫不定之时,一个自傲的声音三人后面传了出来! “内弟?谁打你的内弟?”陈小九定睛一看,一个身材臃肿,其貌不扬的矮个子,一双细眼,四处乱转,迎面向他走来! 草你奶奶的,竟然是以前的杭州通判,吴千发! 一见到吴千发,陈小九惊诧的内心中涌上了一股无名之火,如果是李霸天是出谋划策的幕后黑手,那吴千发便是仗势行凶的侩子手! 正是这个混蛋,发号施令,打了自己一生之中,都难以忘记的二十大板,也正是这个小子,使自己阴差阳错的成了朱家的家丁!自己没有找他算账,这个小子竟然还敢狐假虎威的,当面与他叫板,你真当我还是以前的那个小家丁吗? “小六子怎么样?伤势如何?”陈小九面色阴沉,向猪悟能问道。 “被打晕过去了,伤势甚重,肋骨已断!”猪悟能哀声道,神情中透着一股恼怒与不甘:“一帮杂碎,我他奶奶的跟你们拼了……”猪悟能甩开膀子,便要冲上去。 “想死不成?”陈小九一把拦住他,气势威严的立了立眼睛,怒吼道:“有我小九在,哪有你插手的份儿?他打断了小六子一根肋骨,我便打断他十根,你乖乖的一旁躲着看戏好了!”他早就看出了这几个浪人的厉害,猪悟能这头胖猪冲上去,还不就是被人宰杀的份? 第三百四十二章 交手 猪悟能虽然明知冲上去也挨打的货色,不过忠心有加的小六子被打得如此惨痛,他热血上涌,也就再冲冠一怒为奴仆,哪里还会想那么许多! 他听到陈小九对自己大声吼叫怒骂,明白这是小九发自肺腑的,对自己的关心,他不仅不生气,心中反而其乐融融,温暖入春,他哭丧着脸,拉着长长的尾音道:“小九……” “吴通判,你还记得我陈小九吗?想当初,你送给我的二十大板,我还记忆犹新,至今没有忘记一丝一毫啊!”陈小九死死盯着吴千发,口中奚落道。 吴千发闻言,眉头紧紧皱了起来! 要说他现在混成什么模样?说得好听点是自由散漫,说得难听点就是落魄不堪! 自从那次受不住李霸天的反复挑唆,打了陈小九一顿大板子后,他的霉运也就算正是拉开了序幕!先是被钟彬停职留任,以观后效。原以为这只是权宜之计,用不了多久自己就官复原职,依旧威风凛凛。 可是没过多久,钟彬竟然又调来一个罗通判,这下彻底毁了自己的前途,他也由停职留任转为罢官免职! 从此,真正意义上成了一个无业游民! 原先李家之所以看中他,便是因为他还占据着一个通判的角色,可自从丢官罢职,他这个女婿是越来越不招李老爷子待见了,处处对自己横挑鼻子竖挑眼,没有一点能入李老爷子法眼!就连自己的老婆李乐清,与自己亲热的次数也少了许多! 而这一切,却都是陈小九做的孽,若不是因为他,我吴千发岂会走到今天? 他终日纸醉金迷,流连于花楼赌场之间,而脑中却无时无刻不在想方设法,报仇雪恨,也无时无刻都在盼望着重新获得李老爷子的芳心,试图借助他的能量,再次登上通判的位置!在游手好闲期间,他却因祸得福,认识了几个来路不明的东瀛浪人! 而眼前,绝佳的机会来了,他刚才还在赌场玩耍,得知线人来报,说李霸天被陈小九打了!他心中一惊,仔细询问,待听完之后,忽然哈哈大笑起来,一个阴险的计划就此形成! 这岂不就是我重获新生的绝佳机会吗?他马上叫上了这几个嗜赌如命,但却功夫了得的东瀛浪人前来助拳,其一想要收拾一下陈小九,报仇雪恨;其二便是要救李霸天与危难之中,让李家那个老爷子对自己另眼相看!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他有三个东瀛浪人壮胆,心中胜券在握,吩咐下人去把半死不活的李霸天抬起来,查看伤势。又背着手踱着步子,一脸嚣张道:“陈小九,你好得很哪!若不是因为你,我岂会落到这步田地?这所有的一切,可都是拜你所赐啊!” “今天,哼……便是我向你索债的时候!”他回头指着那三名浪人,又对陈小九一脸鄙夷道:“你看到没有,这三位侠义之士,便是你这厮的克星,你的小命,可就在他们的手上了,哈哈……” 吴千发怡然自得的大笑了几声,又对为首的那个浪人道:“东条英机,只要你把这小子弄死弄残,银子,美女,大大的有!” 那个叫东条英机的浪人闻听此言,嘴巴上的那一撮脏兮兮的胡子耸动了一下,满脸淫笑的摸着下巴道:“银子,女人,大大的有?” 吴千发拼命点头:“大大的有,大大的有……只要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便大大的有!” “哟西!”东条英机狠狠的点了点头道:“我的,杀了他的……死啦死啦的” 东条英机?你还不如叫落汤鸡!陈小九听闻此名,心中不禁一怔,你这名字起得好啊,我此时把你杀了,是不是便没有前世的那场浩劫了? 虽然只有名浪人,势单力薄,但看那副阴狠装.逼的模样,像极了是专业级的杀手,可比刚才那一帮乌合之众厉害多了。 可是,自从他刚才展示完王霸之气,充分体会到后腰雪山之中,那股澎湃的阴寒内息的好处后,便对自己的伸手充满了信心,一股无比膨胀的良好感觉,萦绕心头! 不就是几个狗屁东瀛浪人吗?一会还不是像死狗一样,被自己打得乖乖求饶? 正在胡乱思索间,那个叫东条英机的浪人上前一步,轻蔑的撅着嘴唇道:“你的,自杀,我的,不杀你!” 陈小九闻言,扑哧一笑,回了句:“你的,舔腚,我的,饶了你!” 东条英机不明所以,向吴千发询问何意! 吴千发气急败火道:“他让你给他舔屁股,东条英机,如此侮辱你浪人的尊严,你……还不赶紧上前凑他!” “八嘎!”东条英机闻言,紧咬着嘴唇,两腮之上爆出了根根青筋,他大声怒道:“我,英雄,杀了你,你死啦死啦的……”说着抽出明晃晃的武士刀,直奔着陈小九砍去。 那两个武士见老大出手,也抽出武士刀,虎视眈眈的盯着陈小九,以防不测! 陈小九推开一脸惊慌的小书童,运起内息,看着东条英机迅捷无比的步伐,心中暗叫不好! 这个浪人的身法好快,论起速度,比之方才那帮乌合之众不知快了多少倍,映入他眼中的不在是慢如蜗牛的步伐,竟是模糊一片的亮影! 武功如此高明,难道他们真的只是浪人吗? 此时此刻,他来不及多想,东条英机挥舞着手中的钢刀,已然狠狠地迎头批下来,速度之快,如电闪雷鸣。陈小九想要抓他的手腕,但他速度过快,一闪而逝,根本看不清楚,贸然去抓,说不定被刀刃砍断了手掌! 陈小九不敢大意,闪身躲过伶俐的一击! 东条英机神情间明显一震,似乎对于陈小九的身法十分惊骇! “八嘎,你死啦死啦的……”他一击不中,又挥舞着钢刀冲了上来。 陈小九没真正的学过武功,摸不清他的套路,手中又没有武器,只能靠着迅捷如豹的身法左躲右闪,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若是想要反败为胜,难上加难! 第三百四十三章 临危救主 各位亲爱的读者朋友们,现在我在我参加“移动手机阅读投鲜花爆发章节”的活动,从3.16号,也就是昨天开始,只要当天我在移动平台的鲜花能增长20朵,第二天我就更新七章来回馈大家。活动会持续三天,也就是说,读者给我60朵鲜花,我还读者21章。希望大家支持我。赶紧来投鲜花吧。求票,红票大大的来吧, ---------------------------------- 吴千发本以后东条英机武功高强,只要一个回合,陈小九非死即伤,可是没想到这许多招数下来,那明晃晃的钢刀竟然连陈小九的衣襟都没沾到! 他紧紧皱着眉头,一脸嘲笑道:“东条英机,你不是吹得很厉害吗?一身武艺,堪称国士,却怎么连一个书生都打不过?当真笑死人了!” 东条英机闻言,勃然变色,咆哮着与另外两名武士,叽里呱啦的说了几句。那两名武士脸上展现出狰狞的笑意,抽出钢刀,其中一个直直奔着小书童杀去! 这下陈小九心急如焚,虽然自保无忧,可是亲亲小书童却是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女子,没有了自己的保护,一刀下去,便要与这花花世界永别! 都说他娘的日本浪人讲道义,有武士道精神,难道这种令人发指的行为,就是传说中的武士道精神? 滚他娘的狗屁! 陈小九闪身便要去救人,东条英机发现了他的目的,大喊一声,挥刀封住了他的去路。陈小九救人心切,不过安危,闪过钢刀,侧身横穿而过,东条英机出掌打在了他的肩头。 他一阵疼痛,身子踉跄,东条英机见状大喜,上前又是狠狠的从头顶劈下,他无可奈何,只能闪身艰难的躲过,想要救人,已是不急! 一时间,他不由得悲从中来,万念俱灰,生出了玉石俱焚的心思! 他不顾刀锋骇人,挺身上前,运足了气力,挥起手掌,向东条英机胸口击去!这一下,就算钢刀能把他砍成两半,东条英机在他全力一击下,也不能保得住性命。 这一下,东条英机真的害怕了,生死攸关之时,武士道的精神也抵不过玉石俱焚的恐怖,若是真中了这厮的一掌,还不得立马去见阎王! 东条英机侧身一闪,钢刀方位偏了许多,刀锋与陈小九十分惊险的擦身而过。 陈小九没有心思回味方才的危机,眼中只有小道童的安危,他逃脱了东条英机的纠缠,宁身便向小书童疯狂跑去,力求阻止那名浪人行凶的步伐! 可是,他与那名挥刀相向的浪人距离甚远,无论他跑得多快,迅捷如豹,却再也赶不上那浪人挥刀的速度! “住手!”陈小九歇斯底里大喊道! 那名浪人脸上闪烁出诡异的神色,立功在即,焉能不笑?不过这个小丫头长得这般漂亮,可比那些窑姐好看多了,没能尝尝甜头,便要香消玉损,实在可惜啊! 他嘴角泛起猥琐的笑意,但却没有丝毫怜香惜玉之心,挥舞着锋利的钢刀,对着小书童柔弱的娇躯,狠戾的劈下! “小妹妹,大哥哥害了你……”陈小九再一次留下了眼泪,一时间万念俱灰,整个世界都变得模糊不清! 小书童面无惧色,她的眼中满是关心与焦急,只是怔怔的看着陈小九与那名浪人交手,见陈小九一颗心全都拴在了她的身上,为了救她,险些丧命,全然没有顾及到眼前锋利的一刀。 “天羽……快躲开……”陈小九全速奔袭,仍在坐着徒劳的挣扎。 浪人威猛的一刀挥下,他似乎已经看到了小书童血溅当场的景象!嘴角浮现出一抹笑意。 值此生死攸关之时,乌雅低吼一声,火红色的马.眼中爆出了精光,它像似有灵性似的,突然飞奔到小书童身旁,调转身躯,后蹄弹起,直奔浪人的小腹踹去! “扑……” “啊……” 随着一声朴实无华的闷声,浪人被乌雅硕大的马腿踢中了腹部,捂着身躯,踉跄着飞出了五米远的距离,扑通一声,狼狈不堪的落在地上! 陈小九彻底变得有些傻了,呆了,濒临绝望之时,乌雅马竟然知道主人心意,临危救小道童于危难之中。 这……这果然是一匹马吗?这仅仅是一匹马吗? 陈小九对这个惊喜狠狠的怔了一下,此时此时,他没有心思在去想无关紧要的事情,小道童的生死安危,才是重中之重。 他飞奔道小道童身边,抱起她柔弱的娇躯,面容中含着泪水,失魂落魄道:“小妹妹,你没事吧?” 小道童泪光涌现,她刚才只顾着关心陈小九,根本没有注意到自己的安危,她紧紧依偎在陈小九怀中,小脑袋使劲向他胸膛里拱了拱,柔声道:“大哥哥,我没事,只要你好好的,天羽就开心极了……” 陈小九闻听此言,心中好似被火钳狠狠地揪了一下,那种感觉,苍白无力,痛彻心腑! 陈小九啊陈小九吗,你他奶奶的算是什么男人?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保护不了,还枉被人称为九哥,甚至九爷?你刚才还信誓旦旦得向袁子程承诺,保护好小书童安危?可是,你真的保护好了吗!?若是没有乌雅的临危救主,小书童真就香消玉损了,与自己永远分别了! 他想着想着,心中生出一种无法原谅的痛,这种感觉,甚至比失去红杏之时,都更加悲伤,是一种对自己强烈的否定! 他望着小书童梨花带雨的脸庞,忽然对着自己的脸庞,狠狠的抽打了起来! “啪啪……”他狠狠打着自己,咬牙切齿道:“是大哥哥无能,大哥哥没保护好你,大哥哥无能……” 小书童见状,心疼得很,急忙上前阻止他的自残,可是她一双小手力气太过渺小,如何能拽得住陈小九?激动与担心叠加之下,小书童心头一紧,脸上发红,呼吸急促,眼看着就要旧病复发,晕死过去! “小妹妹……”陈小九不敢再忤逆她的心思,停止了自我惩罚,急忙在她胸口找到红色的小药丸,捏开小口,给她服用了下去! 小书童缓缓醒来,泪眼阑干,爱怜的摸着他的脸庞,哭泣道:“大哥哥,你莫再打自己了,你打得越狠,天羽的心里就越痛,你若是可怜天羽,千万不要再打了……” 陈小九闻言,紧紧搂住小书童的娇躯,感受她真挚的柔情。男人最珍贵的泪水,便又忍不住顺着腮帮,流了下来! 这个小妮子,爱我胜过爱她自己许多,他用下巴摩擦着着小书童的头发,柔柔道:“小妹妹,大哥哥听你的话,大哥哥再也不打自己了……永远都不……” “大哥哥……天羽好高兴……”小书童靠在陈小九肩头,柔柔道。 第三百四十四章 好个九天神锤! 东条英机气得暴跳如雷,不仅仅是因为没有摆平陈小九,让他从自己手中逃脱,更为可气的是这匹大马,竟然能在关键时刻救了那个女孩? 这……这简直就是不能相信的奇迹?难道在泱泱上国,连一匹马都同东瀛浪人做对吗? 吴千发见陈小九正在安慰小书童,挥舞着手臂,大喊道:“此时不上,更待何时?杀了他,金钱,女人,大大的有……” “八嘎……”东条英机目光凛然,挥舞着钢刀,无故一切的向陈小九砍去,意图一招毙命,以绝后患! 但是,他失算了,这一会短暂的思考与呆滞,将成为他永久的遗憾! 正当他冲动陈小九面前,想要痛快割下陈小九的脑袋之时,五条大汉的粗犷身影如天降神兵,突兀的站到了他的面前! 为首一人,赤裸上身,身高丈二,露出一身毽子般的肌肉,手拿铁棒,目露凶光,尤其是那一头火红的头发,更为他增添了一份诡异! 身后四人,无一不是杀气腾腾,一脸威势,尤其是那个矮胖子,眼中的轻蔑之意,甚为浓厚!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打遍杭州无敌手,除恶扬善,正义的化身,樱木军团。五人在最为关键的时刻,挡在了陈小九的面前! 樱木轻蔑的抚摸了一下头发,怒气冲冲道:“九哥,就是这几个狗东西想要与你为敌吗?” 陈小九紧紧抱着小书童,满含深情地凝视着她,口中却发出阴冷的声音:“樱木,能行吗?他们不是一般的高手!” 樱木云淡风轻一笑,嘴角一撇:“樱木军团,所向无敌,九哥担心什么呢?” 矮冬瓜高宫发出特有的怪笑道:“吼吼……九哥,待我高宫今日为你建功,让九哥见识一下我的九天神锤!” “九天神锤?”陈小九阴冷一笑:“那好得很呐!这几个人,都给我留一口气便可,下手轻些,别弄死了……” “知道了……”樱木目露凶光,挥舞着棒子,指着东条英机,阴冷道:“兄弟们,准备好了吗?” “吼吼……樱木,咱们冲吧!很久没有团结一致的大杀四方了,当真有些迫不及待,我的九天神锤,终于有再次展示的机会了!”高宫一脸向往的说道。 “八嘎,你们死啦死啦的!”东条英机目露凶光,对于这五位天降神兵十分的恼怒,他挥舞起钢刀,面无惧色的向樱木等人奔袭而来! “冲……”樱木一马当先,浑身肌肉汶起,豹子般的冲击力,尽显十足的霸气,他就像一根突兀刺骨的扎抢,带着一往无前的凌厉气势,领着一众兄弟,冲向了形单影只的东条英机! 芦柴棒气喘吁吁的带领着几十号人,哗啦啦的随后赶到,看到樱木爆发出来的凌厉气势,倒吸了一口凉气,对陈小九,摇着头苦道:“九哥,樱木就是为战斗而生的,有此猛将,何愁大事不成?” 陈小九仍然深情凝望着小书童,用力抱紧她,口中冷冷道:“芦柴棒,千万别让那个吴千发跑了,不然,唯你试问!” “放心吧,九哥,我已然布控好了,只要他胆敢逃跑,打断他的腿!”芦柴棒应声道。 樱木此人仿佛天生为战斗而生,虽然不曾拜师学艺,却无师自通,各种技巧,无所不容! 东条英机钢刀示若疾风,迎头砍下! 樱木凛然不惧,不管三七二十一,挥舞铁棍,举火烧天,挡住他霸道无极的攻击,随后,他想也没想,大脑中根本不经过思考,弯弓腰肢,不顾一切,抱住东条英机的双腿狠狠摔去! 可如此一来,樱木的空门大开,宽阔的脊背暴漏在了东条英机的钢刀之下! 东条英机冷哼一声,在身体没有失去平衡之时,又迅捷无比的挥出一刀,这一刀若是劈中了,樱木身体将会分为两半! 可是樱木却视若无睹,全然无惧,坚定的抱住他的双腿,毫不动摇! 樱木并不是傻子,呆子,也十分珍惜生命,但他相信兄弟,相信朋友,相信樱木军团的精诚合作! 正在东条英机堪堪得手,面露笑意之时,杨平与南雄二人却挥舞着铁棒,用尽生平劲力,合二为一挡住了他的致命一击。 “铛……” 三件兵器相聚一起,夜空之中,爆出了剧烈的火花,煞是好看! 杨平与南雄二人虎口俱都震裂,殷殷般出了很多血渍,他们咬牙切齿,扔掉棒子,按照计划,不顾一切,一人抱住东条英机一只胳膊,死命的向后扳去。 “八嘎!”东条英机两条臂膀被两人捉主,浑身上下有力使不出,他心中发狠,伸出全身的力气,挺住身躯,免得自己倒下! 可是这一切都是徒劳的,尾随在后的叶间,滑溜的身躯绕到了他的身后,双臂环住他的脖子,向后一拉,东条英机尽管力气甚大,但在四人的精诚合围下,失去平衡,心有不甘的倒在地上。 当然,这一切,对于东条英机而言都不是致命的,这些手段只是在一瞬间把他束缚住了,想要伤害他,已成为不可能! 但是,樱木军团还有一人,仍处于剧烈的奔跑之中! 那就是矮冬瓜,高宫是也! 高宫者,身高五尺,重达三百斤,地道的重量级大肉球一枚,虽然跑得不快,但攻击力却是超强! “吼吼……都闪开点,我来也……”高宫喘着粗气,跑到跟前,猛然间用尽全身力气,竟然跃起四尺多高,撅着屁股,对着东条英机的肚子,狠狠的砸去! 东条英机虽然被四人紧紧地控制住了,但是,他体内真气流转,充盈绵密,只要再给他一息的功夫,他便能挣脱四人的枷锁,重新获得自由,那时候,他便可以举起钢刀,将这几个人各个击破,不留一点后患。 但是他错了,在樱木军团的全力配合下,东条英机这名武功高手,绝无翻盘的机会!他用尽全力,刚要挣脱四人的合力束缚,高宫这个超级巨大的东瓜,在空中做了一个十分优雅的一百八十度后空翻,硕大的屁股对着东条英机的肚子,带着一股劲风,如铁锤版般狠呆呆的砸下! 第三百四十五章 樱木军团的厉害 东条英机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个矮冬瓜的屁股竟然会成为终极武器,自己一身高明的武功,竟然会败倒在这个巨大的屁股之下。 “吼吼……我来了……九天神锤,威力无比,我坐,我坐,我用力的坐……”高宫咧着大嘴,无可匹敌的巨大屁股,重重的砸在了东条英机的肚皮上,与此同时,他兴奋地笑出了声! “扑……” 一声巨大的闷响! “咯咯咯咯……” 无数个骨骼碎裂的声音,摄人心魄! 只是这一式九天神锤,东条英机在高宫强力冲撞的一瞬间,凝聚在胸口的那股气息便在屁股的压迫下,从口中喷洒而出。 而失去了内息保护的肚子,不堪忍受无与伦比的冲撞,十几根肋骨俱都断裂,有几更甚至直直的插进了他的五脏六腑之中! 东条英机口中扬洒出鲜血,指着高宫断断续续道:“八嘎,你……你的屁股的,大大的厉……厉害!”说着,便再也没了声音! “吼吼……我的九天神锤厉害吧?”高宫伸手试了试他的鼻息,突然间惊呆了:“糟糕,他死了……这小子就这么死了……” 樱木挠着头皮,狠狠的踢了高宫一脚:“矮冬瓜,不是让你少用点力气吗?九哥可是要活的,这下死了,可怎么办?” 陈小九怀中紧紧抱着小书童,一脸阴狠道:“死了更好,不是还有两个浪人了吗?都给我留下一口气便可!” “放心吧,九哥,这回我抓活的,保证死不了!”樱木摇着头,抖了抖上身赤裸的肌肉,摇着脑袋,向前方那名浪人走去! 那名浪人本以为东条英机武功高强,三人之中,也属他最为厉害,想要杀死这个几个凡夫俗子,毛毛雨一般轻松,然后金钱、女人便都会拥有!只是没有想到东条英机,竟然会如此荒诞不经的,死在了巨大的屁股之下! 这对于武者,对于信奉武士道精神的浪人,实在是难以接受的奇耻大辱! 这名浪人见到这个红毛小子一脸英武的向他走来,战战兢兢的后退了几步,一转头便想逃离这个杀神,他可不想冲滔东条英机的覆辙。 可是,就在他刚刚转头之时,樱木五人手中棍棒便悄然飞出,狠戾的向他袭来! 他耳聪目明,侧身闪过,就在这一瞬间的功夫,樱木修长迅捷的身影,含着浓浓的杀气冲了上来,他刚要回身反击,杨平、南雄、夜间三人也随后赶到,抻胳膊拽腿,将他放倒,而后,高宫吼吼大叫,又是一记九天神锤,猛然间向他砸下。 与方才所不同的,高工这次只是蹦起了三尺,落下的冲量变比第一次弱了许多! “扑……” “咯咯……” 九天神锤过后,理所当然的,响起了一阵骨骼碎裂之音! 可令人不解的却是,伴随着肋骨碎裂之声,空气中又弥漫出一股浓浓的,不堪忍受的臭气! 这……这厮,竟然被压出了大粪…… “吼吼……臭死了!”高宫捂着鼻子,十分扫兴的离开了这名浪人的肚皮。 他哈哈大笑,甚为得意,能再一天之内,使出两次九天神锤,这是生平从未有过的。 要知道,樱木军团,武力强悍,往往不需要使出如此变态的招数,便能置人于死地!像今天碰到这样高级别对手的,实乃少数! 仔细回想一下,那种从高处狠狠砸在别人柔软肚皮上的感觉,真乃轻飘飘也! 那名武士疼得长出了一口浊气!十多根肋骨多半断裂了大半,痛彻心腹! 可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他幻想着自己的一生,应当是在纵情酒色的多姿多彩的生涯中度过,即便死了,也是堂堂正正与人决斗,力战不逮,光荣而死! 但如今的下场与他心中的设想大相径庭,他不仅没有得到金钱与美女,最郁闷的便是自己不仅没有荣耀的死在明刀明枪下,而是被一个无与伦比的大屁股给砸伤的,这已经深深的让他感到惭愧,使心中的武士道精神蒙上了一层奇耻大辱! 可是这些,却还不够,他……他竟然被砸出了一堆黄白之物,这着实让人不堪忍受,早知道……早知道刚才便少吃一点也好啊,省得当着这许多人,出了这般大糗! 身旁围了越来越多膀大腰圆的汉子,俱都是樱木军团的兄弟,他们每个人都捂着鼻子,用一种极端蔑视的眼神望着这名被砸出粑粑的浪人,忽然间猛地哈哈大笑起来! 这名浪人从未受过如此奇耻大辱,一时间,脑中天晕地砖,竟然羞愧得晕了过去! 现在,三名东瀛浪人中,一死一伤,还有一个被乌雅踢中了肚子,安静的躺在中央,不知死活! 樱木一脸冰冷的走到他身旁,十分轻蔑的对着他的脑袋,狠狠地踢了一脚,轻蔑叫道:“你还在装死吗?要不要尝一尝,九天神锤的厉害?” 那名浪人闻听此言,身躯震了一下,咕噜一下从地上爬起来,钢刀撇在一旁,颤颤巍巍求饶道:“你得,英雄的,我的,狗熊,不杀我的……” “狗熊,跪下说话!”樱木云淡风轻道。 那名浪人闻言,眼眸中泛出了一丝阴冷的光芒! “你还敢与我樱木军团瞪眼睛?”高宫吼吼大笑,拿着铁棍对着他的小腿,狠狠地砸了下去! 浪人感到一股钻心的疼痛,身体不受控制的跪了下去! “手下败将,还敢妄成英雄?去你奶奶个熊!”高宫不屑地啐了一口道。 “九哥,都被我们摆平了,你看怎么处置他们?”樱木见陈小九神色不善,屏住呼吸,小心翼翼道。 陈小九紧紧搂着小书童,拍着她的肩膀,柔声道:“小妹妹,你不用害怕,现在好了,我们安全了……” 小书童抽搐着肩膀点了点头,脸上绽放出雨后初晴的笑意,那一抹柔情,委实让人心醉! “樱木,干得漂亮,有你在,有樱木军团在,九哥心安多了……”陈小九长出了一口气道。 第三百四十六章 小舅子的怨气 樱木挠了挠头,不好意思笑道:“九哥,若是没有你,哪有我们樱木军团的今天?”他眼眸中充满了警惕,在小书童身旁来回打量! 陈小九心事重重的笑了一下,越发将小书童抱得紧了 没等樱木说话,高宫颠颠的跑了上来,吼吼笑了两声又道:“九哥,我高宫今日干得漂亮吧,两个九天神锤,彻底将那帮异族的什么狗屁浪人坐穿,我倒要看看,有我樱木军团在此,谁敢与九哥为难!” 九天神锤?陈小九不禁哑然失笑,这个名字,用来形容高宫那肥肥大大的屁股,倒也贴切,他笑着赞许道:“高宫,你不错,最近越来越长进了,除了樱木,你便是樱木军团最勇猛的汉子了!” “九哥,你终于发现我高宫的威猛了!”得了陈小九的赞许,高宫那三百斤重的身躯似乎变得轻如鸿毛起来,悠悠然几乎快飞到了天上。 他见陈小九爱怜的抱着小书童,心中十分诧异,一会的功夫,脸上露出了男人特有的笑意,伸出大拇指,上前嘻嘻笑道:“九哥,怀中的这位嫂子能不能为我们樱木军团引荐一下?” “嫂子?”陈小九闻言,嘴角狠狠地抽动了一下:“高宫,不许胡说!” 小书童闻言,面上娇红,小脸蛋使劲往陈小九怀中拱了拱,柔柔道:“你……你……不许胡说,才……才不是你想的那样呢!”她虽然也胡乱辩白着,可是芳心窃喜,说出来的话,倒是撒娇默认一般,毫无杀伤力! 听小书童这样苍白无力的解释,高宫脸上露出猥琐的笑容,得寸进尺道:“九哥,你看,这位小嫂子都害羞的承认了,你一个大男人,还有什么顾及的?” “啧啧……九哥,除了你超绝的智商,高宫最佩服的就是九哥的泡妞大.法,你想想看,樱木的姐姐慧娘,那般标志的姑娘都对九哥一见倾心,死缠烂打;还有九哥让我帮你送饭的那个脾气暴躁的大嫂,更是美艳不可方物。现在,您怀中的这位小嫂子,玲珑剔透,人中极品,与您九哥,正好般配啊!” 陈小九胸口起伏,一脸黑线,小书童闻听此言,脸上也显出了幽怨的神色。 高宫马大哈一个,没有看出眉眼高低,仍沾沾自信道:“九哥,您看,这么多嫂子,你倒是先娶哪一个呢?依我高宫来看,莫不如,全都在一天娶了吧!这样也省得诸位嫂子挑理……大被同眠,滋味不错……” “高宫……”陈小九绝不能再放任他胡说下去,虽然高宫说出了他大被同眠的心声!但此时,岂能再乱说话? 他站起身来,上前狠狠地踢了高宫一脚,佯装发怒道:“你这厮别乱说话,快把那几个人给我带过来,尤其是那个吴千发,九哥我要好好地审问一番……” “九哥,你别发火,我……我这就去!”高宫此时才看出陈小九的威势,踉跄着身子,撅着屁股,跑去抓人了! 樱木讪讪的笑了一笑:“九哥,你过来,借一步说话!” 陈小九一脸疑惑,跟上前去道:“什么事情,弄得这么神秘?” 樱木挠了挠头头皮,犹豫半天道:“九哥,有句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 “有话说,有屁放,你什么时候学会这般扭捏了?”陈小九哭笑不得! 樱木又偷偷看了小书童一眼,狠下心道:“九哥,我阿姐这几天可是想你想的紧哪,你是不是把我阿姐忘了?这么多天,你也没去关心她一下,唉……她现在正在家中生闷气呢!” “我……我不是……忙……嘛!”陈小九听闻樱木提起了慧娘,心中有些愧疚,挠着头皮胡乱解释道。 樱木撇了撇嘴道:“我以为九哥忙得很,还对阿姐说,您有大事要办,无暇理会这些儿女私情!没想到九哥却在与那小书童……”他说到此处,眼中又向小书童瞟了一眼,其中意味不言自明! 陈小九闻言,面上一红,偷情被小舅子发现了,这真是一件难堪的事情!他连连摆手道:“樱木,不是你想的那样……” 樱木叹了口气道:“九哥,你以后必不是凡人,三妻四妾非常正常,六宫七十二妃符合您的身份,但是,九哥可千万记得阿姐对你的一片心意啊,手心手背都是肉,厚此薄比,绝非英雄所为,你怎么也……也要面面俱到吧?说句直白的话,就是上床,也要轮着翻牌子,不能总宠幸一个人啊!” 我靠,你个樱木,思想果然邪恶,我这今天谁的牌子也没翻啊!我都不惜的说你! 樱木想了想又凑道陈小九耳旁道:“九哥,你千万别忘了,可是我樱木亲手把你放在我姐姐诶床上的,你那时候根本没醉,分明是酒不醉人人自醉……” 陈小九做贼心虚,讪讪笑道:“樱木,你说得对,不过这几天九哥却是忙啊!” 他回头看了小书童一眼,将这几天摆在明面上的事情,对着樱木这个准小舅子胡编乱造一番,当然,将他与二小姐调情,与小书童暧昧以及崔家生死存亡的那段关键的内容自动忽略了! 樱木闻言,恍然大悟,一张阴沉的脸上终于有了笑容,他向陈小九嘻嘻笑道:“九哥,忙完这段时间,可是要多去看看我阿姐,可千万别让我为难啊!” 理解!理解!女人都是要来哄的嘛!陈小九点点头道:“慧娘是九哥的心头肉,我怎么会不管了呢,忙过这段时间,我便去逗弄慧娘开心!” “这就对了嘛!”樱木又偷偷道:“不过,崔家那个书童崔思贵今日上午又来提与崔州平那厮定亲的事儿了,被我阿姐乱棍打出去了。九哥,这事有些棘手,要不要我们把崔州平……”他说道此处,划掌为刀,比划了一个横切的手势! 陈小九心中一惊,这樱木,最近杀气很重啊!莫不是收服了这许多兄弟后,变得越来越狂妄自大了? 第三百四十七章 谁最漂亮? 陈小九念及此处,心中有些沉重,杀人如麻,只会误入歧途,该杀的杀,不该杀绝对不能乱杀啊! 听闻樱木提及崔州平派人去骚扰慧娘,他心中十分不悦,隐隐生出些恨意,但念在崔家情面的份上,总不能对他施以重手! 你樱木若是杀了崔州平,我怎么有脸向崔老祖交代,向崔远山交代?我虽然阴险邪恶,对待敌人心狠手辣,可是崔州平这种纨绔,还不算是一名合格的敌人吧!他拍了拍樱木的肩膀,安慰道:“此事不到关键时刻,无需那般极端,我已经将此事说与崔远山知晓,这几日必会有好消息的!” 樱木闻言,颇为自负道:“好,那我樱木就再等几天,若是崔家老爷子能让崔州平悬崖勒马,我便饶了他,不然,我绝不会给他好果子吃!”说着,他又偷偷的看了小书童一眼,转身去审问那个浪人了! 唉……樱木果然杀气颇重,像个暴发户似的,这样子以后会吃亏的?怎么才能让他收敛一些呢?正在若有所思之时,忽见小书童眨着眼睛,在数着天上的星星,脸上一片迷茫,似乎心事颇重。 “小妹妹,大哥哥刚才好担心你啊,你若是离我而去,大哥哥也不活了!”陈小九见小书童沉迷不语,上前搂着她的小腰,深情款款道。 小书童靠在陈小九怀中,裹着嘴唇,眼睛睁得大大的,突然发问道:“大哥哥,我漂亮吗?” 陈小九望着她亮如星辰的眼眸,瓷娃娃一般俊俏的脸颊,发自肺腑赞叹道:“小妹妹,在大哥哥心里,天羽妹妹是最漂亮的啊!” 天羽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腰肢,耳中聆听着他热情似火的心跳声,柔柔:“那些大姐姐呢?有没有天羽漂亮?” 那些大姐姐?陈小九闻言一愣,又嘿嘿干笑着,拖着尾音道:“哪……些……啊?大哥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大哥哥,你心跳突然变得快起来了!”小书童轻轻地拍打着他结实的胸膛,一脸嗔怒道:“不许骗我,你当天羽是五岁孩童吗?” “这个……”陈小九为难道。 “说实话,和那些大姐姐相比,谁更漂亮些?”小书童不依不饶道:“你若是说假话,天羽可是会伤心的!” 陈小九心中颇有些为难,这些与他相好的女孩虽然俱都沉鱼落雁,各有千秋,但是若是论道谁最漂亮? 啧啧……当属红杏无疑!她的手眼身法步,一举一颦,都是经过专业训练出来的上上之品,自然不可同日而语,且身材丰满,该大的大,该小的小,一望之下吗,就会不由自主的分泌出荷尔蒙。 可是要说道此生之中,他见过的哪个女人最漂亮,心底处竟然浮上月神的影子! 没错,就是月神,那神情举止,一言一行,都充满了魅惑与妖娆,谈笑杀伐之间,透着股浓浓的风情,让人又爱又恨! “小妹妹……我……在我心中……你永远是……”陈小九轻抚她的小脑袋道。 “你不用说了……大哥哥,我已经知道你的想法了!”小书童的小手越发将陈小九抱得紧了:“大哥哥,那些大姐姐比我漂亮,但我不嫉妒,天羽还没长大,等我长大了,身材发育……发育好了,我一定会成为你最漂亮的小妹妹!” “傻丫头!”陈小九闻言,点点她的小额头,轻声道:“那大哥哥可就等着小妹妹长大喽!” 两人搂抱在一起,如胶似漆,卿卿我我,樱木却已将那两个活着的东瀛浪人与吴千发带了过来! 陈小九让小书童先去乌雅旁边玩耍,免得一会弄些血腥的手段,把小书童吓到。 忽然空气中传来一股腥臭的味道。陈小九眉头一皱:“谁做的坏事?” 高宫闻言,吼吼笑道:“九哥,这个日本浪人没出息,被我一个九天神锤,弄得拉稀了……” 那些汉子俱都围了过来,听闻此言,爆发出了嘲笑的意味。 这名浪人羞愧难当,断裂的肋骨足有四五根,有一两根甚至插进了他的肠肚之中,呼吸之间,好不疼痛! 陈小九捂着鼻子,厌恶的看了一眼,冷冷道:“把他先拉到一旁,稍后再审问他!”樱木闻言,吩咐两个兄弟,把他带了下去! 月光清幽,连撒着银色的涟漪,本来热闹的月夜,因为一场恶战而变得空无一人,剩下都是樱木军团一帮五大三粗的壮汉! “朱大少爷呢?”陈小九四下张望,也没有看到胖猪的踪影,不由奇怪道。 樱木接口道:“这个朱少爷还算有些良心,刚才抱着那个家丁小六子去治伤了,我见他气喘吁吁,便又派了两人与他帮忙!” “做得好!”陈小九随口赞扬道! 他望着站在面前的吴千发,心中恨意,犹如火山爆发,种种伤心难过的往事浮上心头,纷乱驳杂,他上前轻轻地拍了一下吴千发的胖脸,阴森笑道:“吴通判,你站得好舒服啊!” 吴千发久闻樱木军团大名,但是在内心里,他始终认为流氓混混,不过是乌合之众,如何比得上浪人这种专业级别的杀手? 他心中很自然的认为,三位浪人一出手,樱木军团狼狈而逃! 可现实总是那般无情,樱木军团的勇猛狠辣,狠狠地删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 他亲眼所见东条英机活活的被樱木军团砸死,直到此时,他才想起落荒而逃,但为时已晚,芦柴棒早已带人将他看得紧紧地,见他有逃窜的迹象,立刻上前把他死死的擒住。 他站在陈小九面前,心想着好歹做过通判,怎么也要装一回英雄,但当他深刻感受到陈小九心头那股阴寒的冷意时,才判定了一个事实。 这个陈小九,是真的想杀了他啊! 念及此处,他肥胖的双腿有些颤抖起来,哆哆嗦嗦,出声道:“九……九哥……” 高宫闻言,伸出大脚板,狠狠踢在了吴千发的腿弯处。 “咕咚……” 吴千发一句话没说完,便身不由己的跪在了陈小九的面前! 第三百四十八章 出卖老婆! 陈小九看也不看他一眼,冷冷笑道:“吴通判,你这是干什么?我当不起你给我行这么大的礼啊!” 吴千发闻言,心中有些害怕,颤抖着双腿将要跪倒,高宫伸出大脚板,无偿的助了他一臂之力!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哆哆嗦嗦又道:“九哥……咱们不打不相识……我……” 高宫闻言,上去给了他一个打耳光,他的大蒲扇实在是与他的体重成正比,宛如熊掌,用尽全力挥出,夹杂着风声,力大无穷。 “啪……” “嗷呜……” 吴千发哀嚎一声,倒在地上,脸颊磕在地上,蹭坏了一片脸皮! 他挣扎着跪起,嘴角流血吗,急忙唬住腮帮子,却发现牙齿已然松动,心中暗暗镇静,这厮,当真不是人啊! “英雄,你……你为什么打我?”吴千发不明所以道。 “草你奶奶的,狗东西,九哥也是你叫的?”高宫用脚巴拉一下他的腮帮子,气焰嚣张道。 “那……那我叫什么?”吴千发一脸茫然道。 “咣当……”高宫上前又是一脚,将他踹倒在地,气哼哼道:“你当大爷当惯了?草你奶奶的,看清楚了,你现在是装孙子的时候!” 吴千发算是见识到了高宫这厮的厉害,心中把他骂了无数遍,但他却不敢反驳,擦着血迹,唯唯诺诺道:“九……九爷,咱们不打不相识,您就手下留情!” 陈小九不理他的话茬,一脸阴沉,不发一语! 高宫看出了门道,上前又一脚将他掀翻在地,怒吼道:“狗东西,谁他娘的与你不打不相识,就是打了你,也不相识!” 吴千发平时养尊处优惯了,哪里能经得起高宫的蹂躏,只是打了这几下,便头晕脑胀,似乎要晕过去一般! 他趴在地上不起来,用手捂着面门,哭泣道:“英雄,您……您高抬贵手,您让我怎么说,我就怎么说,你可千万莫打我了……” 他以前是杭州通判,而樱木之流本就是底层出身的混子,打架斗殴,难免有被吴千发审问的时候! 而现在,形势却截然相反,曾经不可一世的通判大人,现阶段却成为了流氓地痞的阶下囚,这种巨大的诧异感,令他们涌上一种扬眉吐气的喜悦! 高宫还要再打,陈小九摆了摆手,鼻中发出了一声冷哼道:“通判大人,你跪着干嘛?赶紧起来,我小九怎么能受得起你的大礼呢!” 吴千发见陈小九终于说话了,心中算是松一口气,急忙跪着回话道:“小九……我……” 没等他说完,高宫的抡起拳头,对着他的脑袋梆梆两拳,怒喝道:“你他奶奶的属猪的?敢叫小九,你是不是想赶去投胎?” 吴千发被这两拳揍得不轻,脸上满是血迹,一张胖脸更显狰狞!在这最后两拳的侵蚀下,脑袋已经肿成了猪头!他趴在地上,求饶道:“九爷……九爷,我错了,我记性不好,我给您赔不是,您大人不计小人过,你放了我吧!” 陈小九见他这副狼狈样子,心中甭提多开心了,压抑心头多日的阴霾终于见到了曙光! 有倒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陈小九并非君子,此仇一天不报,他便如鲠在喉,坐卧不安。现在可好,曾将的通判大人一脸哀求的跪在自己面前求饶,这是多么令人高兴的一件大事啊! 他在吴千发面前,十分惬意的踱着步子道:“通判大人,你刚刚与这几位浪人可是嚣张的很呐,口口生生说要弄死我小九,还要对我这位小妹妹行凶,连女眷都不放过。而现在却又对我这般礼让,敢问通判大人,为何如此前倨后恭啊?” 吴千发眉头一皱,吓得冷汗淋淋,他强挺着身躯,半跪着爬到陈小九面前,抱住他的大腿道:“九爷……九爷,是我吴千发错了,我瞎我的狗眼,不识得真人,您是大人物,我是个小瘪三,您就把我当成一只狗,把我放了吧!” “让我放你,哼……哪有那般简单?”陈小九抬腿踢了他一脚,气呼呼道:“通判大人你曾经打过我二十大板,不仅疼在身上,还在我心头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痛!其二,你今日带着一帮异族浪人,试图对我欲行不轨之事,还要杀我的眷属。有这两条,你让我怎么放你啊?” 吴千发紧咬牙关道:“九爷,我错了,我愿意用银子来偿还我的错误……” 高宫上去又是一脚,正踢在了他的面门处,哇哇大叫道:“滚你奶奶的,我们九哥是个缺钱的主吗?你就是搬过来一座金山,也入不了九哥的法眼!” 他这话说得外强中干,毫无底气,九哥若是有银子,早就拿来买大船了,还会让他们整天无所事事的全城扫荡吗? 陈小九却对高宫说的话甚为满意,向他投去了赞许的神情! 靠,我小九现在大小也算是一名小财主,口袋中不仅有千金银票,还有锦绣亭一处地产,岂会在意你吴千发的那一点口粮? 他走到吴千发身前,一脸的为难道:“通判大人,我这位兄弟说得对极了,我小九缺朋友,缺女人,唯独不缺钱,你弄那些肤浅的东西,我会喜欢吗?” 吴千发摇着头,突发奇想,一脸淫笑道:“九爷,您缺女人?嘿嘿……我有一个好主意……” “哦?你有什么好主意?说说看!”陈小九一脸好奇道。 吴千发紧握双拳,好似下定了什么决心道:“九爷,我老婆李乐清天生丽质,床上功夫了得,不若我让她陪您睡一觉,给您解解闷儿,您看可好?” “你说什么?”陈小九闻言,嘴角微微抽搐了一下! 吴千发见陈小九有了兴趣,忙抬起脑袋道:“九爷,我老婆不仅长得漂亮,那风月功夫可是一流水准,吹拉弹唱,无所不能,您若是睡了一次,保管想睡第二次……” “是吗?”陈小九听闻,脸上浮现出阴冷的笑意,胸口的怒火突然爆发,疾步上前,飞脚将吴千发踢了个仰八叉,狠狠的骂道:“你个薄情寡义的东西,为了自己,竟然连老婆都拱手相送,当着没有人性!” 第三百四十九章 审问 吴千发的被打得神情僵硬,双眼无神,浑然不明白陈小九为发这么大的火,难道这厮竟然不相信我的话?以为我在骗他,装模作样的考验我? 他爬到陈小九身旁,拽着他的裤腿子哭叫道:“九爷……九爷,我……真的没撒谎啊,我老婆确实天生丽质,骚.媚无比,您若一见,一定会喜欢的,您不用客气,尽管享用,我……我是心甘情愿的!” 陈小九闻言,面色发紫,怨气冲天! 这个吴千发,当真是个自私自利,卑鄙无耻的下贱东西啊! 自己方才为了营救小书童,豁出性命不顾,救小书童与危难之中;而你吴千发这个狗东西,为了自己的安危与利益,竟然让自己的老婆陪其他的男人陪睡。 只要是个爷们,说能干出如此荒唐至极的事情来?你这绿帽子戴得当真容易啊。 “九……九爷,您倒是说句话啊,只要您放了我,我马上兑现诺言,您若是还不相信,我修书一封,你带着去我家中,与我老婆云雨过后,再放了我也不迟,九爷……您觉得可行吗?” “很好!很好!”陈小九面色阴冷的点了点头,在那一瞬之间,他突然觉得这样的男人,活在世上还有什么意义,不如一死百了! “九爷,您答应了……”吴千发乐不可支,好似一瞬间解脱了般,捂着嘴角偷偷微笑起来! “我答应个屁!”陈小九重重的哼了一声:“高宫,把这个狗东西,给拖到一边去,狠狠的掌嘴,打得他说不出话为止!” 吴千发一听慌了神:“九爷……九爷,您不能这么对我,我都把老婆献给你了,你……你就饶了我吧!” 高宫发出特有的笑意,拽着他的脖领子,拎到一旁行刑去了! “啪啪啪……”伴随着一阵阵的哀嚎声,在冷清的月空中,显得分外冷漠! 陈小九仰望长天,犹豫不决,吴千发这种为了自身利益,连老婆都可以出卖的男人,已经不能称之为人了! 男人可以用心险恶,可以卑鄙无耻,但决不能用自己女人的身体为自己架桥铺路?如果真的那样做,那就是猪,是一头地道的蠢猪! 既然是猪?还不杀来吃肉,留在世上干什么呢? 念及此处,他又向樱木看了一眼,见他脸上充斥着的一股阴狠,狞笑的意味,竟似比自己还冷上半分! 陈小九心中咯噔一下,樱木啊樱木,一定是最近收拾这帮小混混,顺风顺水,手中沾满了血腥,竟似不拿杀人当做一回事! 长此以往,定会误入歧途! 这个吴千发,看来我还是杀不得啊,以免给樱木做了一个邪恶的坏榜样! 那名浪人跪在陈小九面前,每听到吴千发一声哀嚎,他的心中就狠狠的震颤一下,像似有一把铁钳紧紧揪住了自己的心肝,痛彻难忍!待到后来,他心乱如麻,六神无主,实在忍受不住这种摄人心魄的威胁,双手捂住耳朵,再也不愿意聆听这种非人的折磨! 杀鸡给猴看?效果显著啊!哼……陈小九冷冷的一笑,对他道:“你的,如实招来,你从哪个狗屁地方来,叫什么狗屁名字?” 那名浪人见陈小九发问,胸脯一挺,颇为傲气道:“我的,土肥.原贤二,是一名光荣的东瀛武士!” 土肥.原贤二?你这个名字叫的实在太二了,就冲你这个名字,我如不给给你点颜色看看,便是对不起你啊! “樱木,掌嘴二十!”陈小九气呼呼道。 “你凭什么打……” 土肥.原贤二话没说完,樱木一脸狞笑,走上前去,手中拿着一根木板,开始了猛烈地抽打! “凭什么?就凭你的名字,九爷我不喜欢,哼……再者,打你还需要理由吗?你凭什么无缘无故的要杀我?你给我说出理由来!”陈小九声色俱厉的训斥道。 樱木一顿嘴巴子抽完,累得满头大汗,嬉笑道:“九哥,我忽然发现,打人也是一件苦差事啊!”说着哈哈大笑起来,只是脸上的狞笑,依然让人触目惊心。 土肥.原贤二满脸是血,眼眸中黯淡无光,再也没有了先前的狠戾,看起来,樱木的一顿大嘴巴子,已将他的傲气彻底的打散! “土肥什么什么二的,你算什么狗屁武士,最多算是一名落魄的浪人,你从实招来,到底从哪里来,为什么会出现在这个地方?”陈小九一连串追问道。 土肥.原贤二完全没有了刚才的傲气,轻轻擦拭了一下满是鲜血的嘴角,生硬道:“我……我是从东瀛乘船过来,听说大燕生活富足,大大的幸福。美女,金银,大大的有,我们东瀛武士,武艺天下无双,一定要尝一尝大燕美女,是多么销魂,哟西!” 狗日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大燕的美女只能我们大燕的老爷们享用,你一个东瀛流氓,凭什么品尝美味,当真让人气愤! 陈小九见他眼中闪烁着诡异,似乎有什么耐人寻味的深层含义,嘴角轻蔑的一笑,这个小子,绝对不会是来大燕泡妞那般简单,再一联想到那个叫红音的荒野女巫,他心中不由得警惕起来! 浪人,女巫,齐聚杭州,难道这仅仅就是个巧合吗?只怕未必! 陈小九念及此处,猛然间哈哈大笑,对他善意道:“哦,土肥二货,你原来真的是一名光荣的东瀛武士啊,如此一来,我倒是轻视你了!” “土肥二货,嗯,这个名字简单上口,我大大的喜欢!”土肥.原贤二见陈小九态度忽然好了起来,心中自然也是极为高兴,想着东瀛武士这个名头还是很唬人的嘛! 陈小九闻言,不禁哑然失笑,又循循善诱道:“土肥二货,你如此英武,怎么会与吴千发这厮搅在一起啊?他可是个大大的坏蛋啊!” 土肥二货心中暗暗惊讶,这个狠角色怎么会突然就对自己如此友好了呢?难道武士头衔这么唬人吗?不过,在他心中,对吴千发这厮当真没有好印象。 若不是受了这厮的蛊惑,焉能造成现在这般一死一伤的局面,就连自己,不仅被那马蹄子瞪了一脚,还被那个红头发的小子狠狠的煽了一顿耳光,这所有的一切恶果,都是拜他所赐,心中怎能不生出恨意! ---------------------------- 今天还是七更,已更新完毕,大家觉得爽,就投红票吧,鼓励紫微一下! 第三百五十章 意外收获 土肥二货念及此处,忽然狠呆呆道:“八嘎,这个混蛋,赌场上认识的,大大的坏,不是我的朋友,我土肥二货,是石头筹石公子的忠心护卫,怎么会与这个混蛋做朋友?” 陈小九闻言,心头一震,猛然间探过头来,惊讶万分道:“你说什么,你……你是石头筹的护卫?” “是的,没错!”土肥二货信誓旦旦点头道:“我以武士道精神发誓,绝没有撒谎,九……九爷,您与石公子,是大大的朋友?” 陈小九听闻土肥二货的话,脑中转了良久,嘴角露出邪恶的笑意,又嘻嘻笑道:“二货,你说对了,我就是石公子最亲密的朋友啊!咱们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一家人!” 土肥二货闻言,心中大喜,忽然激动地站起身来,想要与陈小九亲热一番! 陈小九见状,向樱木挤眉弄眼,使了个眼神。樱木这厮会意,走上前去,不管三七二十一,对着他的膝盖骨就是一脚,土肥那强壮的身躯便又跪了下去。 土肥颤抖着双肩,一脸惊讶道:“这位英雄,咱们既然是一家人,你……你怎么还对我动手?” 樱木嘴角一撇,狠呆呆道:“狗日的二货,谁跟你是一家人?九哥把你当做朋友,我樱木可没有把你放在眼中!” 土肥见樱木那副凶狠的样子,心中害怕,想要逞英雄站起来,又怕樱木再动手打他,犹豫之时,又跪着挪移到陈小九面前道:“九……九爷,他们不是您的忠诚部下吗?在我们东瀛,部下都是无条件服从大人得的指令的,您发句话,就放……放过我吧,我大大的感谢您!” 陈小九嘴角一撇,为难道:“那是你们东瀛的狗屁规矩,来到大燕,就得入乡随俗!” “我们大燕子民,讲究的是嫉恶如仇,有仇必报,哼……你方才那般对我,我的部下忠心护住,有什么理由放你呢?” 土肥二货闻言,一脸疑惑的摇了摇头道:“九爷,既然如此,您有什幺要求,只要您说句话,我土肥一定做到,决不食言!” “果然?这可不是我故意为难你啊!”陈小九一脸不置可否。 “我以武士刀精神发誓,一定完成您的心愿!”土肥信誓旦旦道。 陈小九闻言,一脸诡异,笑嘻嘻道:“你与吴千发既然不是朋友,为何还要与这厮一同与我为敌?” 土肥二货闻言,咬牙切齿道:“我与他在赌场相识,输光了银子,这个混蛋许诺我,只要帮他收拾了九爷,女人、金银大大的有……我……一时鬼迷心窍,便答应看了他的要求!” 陈小九嘴角一撇,什么狗屁武士道精神,就是他奶奶的流氓精神!在金钱与美女面前都是浮云!他命令樱木派人将他先拉到一旁,心中已然有了计较。 此时的吴千发已经被打了满脸是血,好几个焦黄的大板牙也从口中优雅的飞了出来,他跪着抱住高宫粗壮的大腿,哭求道:“英雄,你……你莫打了,再打,我就要死了……” 高宫一脸冷意道:“你死不死,关我屁事?九哥让我打,我就要狠狠地打!”他抡起巴掌还要再打! 陈小九一摆手,让高宫把吴千发带到面前,见他被打得浑身是血,动了一点恻隐之心,冷冷道:“通判大人,这回你可想通了吗?” “我想通了,九爷!”吴千发将脑袋狠狠地磕在地上,一脸哀求道:“九爷,您一定是觉得我的老婆还不够力度,不够风骚,嫌弃我的诚意不够彻底。也罢,我的女儿今年也十二岁了,九爷您要是喜欢,也一并笑纳了吧!我……我绝无怨言!” “你说什么?”陈小九本想放他一把,可是听他如此一说,心中那股刚刚逝去的邪火又陡然升了起来! 虎毒不食子,你个狗东西,不仅把老婆奉献出来让人骑,尽然还把你未成年的女儿拱手送给他人,你……你他奶奶的真是畜生啊! 他抬腿狠狠的踹了吴千发一脚,气势磅礴道:“畜生,我本有心放你,但是狼心狗肺,却是死不悔改,好极了,好极了啊!” “高宫,给我拉下去,再打!”陈小九咬牙切齿道。 高宫闻言,又要动手! 樱木一把拦住他,面色阴狠道:“九哥,还打什么?这个畜生人面兽心,毫无人性,依我看,依我看莫不如把他做了吧!”樱木说着,一张大手狠狠的做了个横切的手势! 陈小九闻言,眉头一皱,没有表态! 吴千发听到樱木的决绝之音,吓得浑身筛糠,一张满是血迹的脸颊,充斥了苍白之色,他猛然狠下心肠,厉声道:“陈小九,给你脸不要脸,光天化日之下,你胆敢仗势行凶,杀人作恶,天理昭昭,岂能容你?” “我不妨告诉你,我吴千发不是白混的,这杭州官场上,不只有多少人是我的死党,你敢动我一根手指头,我包送你去见阎王!就是我岳父,想要弄死你,也如同碾死一只蚂蚁一般轻松!” “草你奶奶的,你敢威胁九哥,我现在就砍了你,让你超生极乐世界!”说着他拎起棍子,便要上前行凶。 陈小九一把拦住他道:“樱木,你疯了?给我住手!” “九哥,他敢侮辱你,我必须杀了他!”樱木一脸坚毅道。 陈小九一脸失望道:“樱木,你有没有脑子,这个畜生虽然可恶,但毕竟是混过官场的,有权有势,你杀了他,可是要偿命的!” “怕什么,九哥,我便去偿命罢了,有什么可惜的!”樱木犟嘴道。 “混账!”陈小九回手给了他一巴掌,面红耳赤,痛心疾首! “九哥……”樱木捂着脸皮,一脸茫然,不明白陈小九为何这般恼火。 这一巴掌煽去,陈小九突然有些后悔,他叹了一口气,摸着樱木的肩膀,凝视他的眼眸道:“樱木,你太冲动了,你要知道,你的命现在已然不是自己的,是整个樱木军团的,是这些随你四处征战的弟兄的,你怎么能随随便便的,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呢?樱木,你……你太让我失望了!” 第三百五十一章 瓷器与瓦罐 “九……九哥……”虽然陈小九打了樱木,但是在陈小九面前,樱木却生不出一丝一的怒意,他只是蔫头耷脑的说道:“九哥,这个混蛋竟然敢侮辱你,我只是想为你出口恶气,不想看到你伤心难过!” “樱木,你们几个人都过来!”陈小九挥手将樱木军团与芦柴棒等心腹叫到身边。 陈小九踱着步子,沉吟道:“以前的樱木军团,是好勇斗狠的小混混,是游走江湖最底层的小流氓,是让人心生厌恶的浪子游侠。你们可以理所当然的为了蝇头小利而一言不合,打打杀杀,因为你们的命不值钱。” “但是,现在不同了,如果还像以前那样子破罐子破摔,对得起你们自己吗?” 众人闻言,不发一语,俱都老老实实地低头聆听陈小九的训示,唯有芦柴棒诺诺道:“九哥……我是倡导以德服人的……” 陈小九扫视一周,怒其不争道:“经过这一段时间的整合,樱木军团再也不是以前只靠五个人赤膊上阵的游侠了,至少现在已经与芦柴棒合二为一,又把城南王大头的人马收入囊中。” “现在的你们,事实上成为杭州声名鹊起的一股地下势力!一个仅次于龙大的地下势力,这是多么大的荣耀,你们怎能不珍惜呢?”陈小九声色俱厉的说着,心想着此时如果不给他们上一些思想觉悟教育课,这帮小子胆大妄为,说不定会捅出天大的篓子。 高宫挺着肚子,不解道:“九哥,我们以前实力不济,受人歧视,但无拘无束;现在实力长进了,怎么反而做事畏首畏尾了,我无法理解!” 陈小九扑哧一笑道:“说得好,高宫,你说出了樱木军团的心声,九哥明白无误的告诉你们,那是因为你们的命值钱了!” “值钱了?”众人大为惊奇! 陈小九笑道:“曾经的你们一无所有,孑然一身,无牵无挂。但是,现在壮大了,你们有人,有势力,有地盘,需要顾忌与照顾得的东西多了,当然不能像以前那般随心所欲,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换句话说,你们现在是瓷器,怎们能随随便便降低身份与瓦罐碰撞吗?就算是互有损伤,吃亏的总还是你们!” 樱木闻言,突然狠狠地拍了拍手道:“九哥,这句忽而当真说到我心坎里去了,啧啧……我是个瓷器,怎么能降低身份,去和瓦罐拼命?” 众人闻言,俱都哈哈大笑起来! 陈小九见状,不由得苦笑着摇了摇头,樱木这货是属驴的,要顺着毛摸索,不然,还真是个大麻烦啊! 陈小九又循循善诱:“樱木,这只是其中一点,再者,滥杀嗜杀,总是不好的,比如已然见了阎王的龙二,若不是因为滥杀无辜,草菅人命,又怎么会死得那么惨?” “那是因为他得罪了九哥!”芦柴棒应声道。 “错,大错特错!”陈小九摆手道:“那只是表面上的原因,本质上是因为他犯了众怒,民怨四起。我,小九,只是其中一个推波助澜的幕后黑手而已!” “前车之鉴,大家一定要铭记在心啊!” 樱木若有所悟道:“九哥,我明白你的教诲,樱木虽然嚣张跋扈了点,可是从来都不欺负老百姓的,这一点您只管放心!” 说到这里,又看着一脸惊恐的吴千发道:“可是这厮,无恶不作,是一只披着人皮的狼,对这种人,不杀了他,还要留着干什么?” “我说过要放了他吗?”陈小九诡异道。 “九哥的意思是……”樱木不解的望着陈小九,此时,他当真有些糊涂了。 陈小九指了指远处昏迷不醒的李霸天,怅然道:“樱木,有些人是不能杀的,比如这厮,你可以把他打成重伤,但是不能把他打死,否则便会出了大事,你以为李家在杭州是吃素的吗?至少现在比之你我要强上许多吧?” “而且,你还要知道,李霸天这厮伤成这幅模样,也不是九哥我动的手,而是朱家大少爷动的手,我是置身事外的。要知道,朱家与李家可是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得谁啊!樱木,你听出我的言外之意了吗?” 樱木若有所悟,长出了一口气,无奈的点了点头! 陈小九回手又指了指吴千发,取笑道:“还有这厮,虽然他是个破瓦罐,但他这个瓦罐是装的全是马尿。” “与他相碰,瓷器碎了,瓦罐完好无损,你吃亏;瓷器完好无损,瓦罐破了,你以为你就赢了吗?哼……殊不知那马尿崩了你一身骚啊!” 众人听罢,啼笑皆非,纷纷捂着嘴偷笑起来! 吴千发虽然惶恐,满是鲜血的小眼睛滴溜溜乱转!待听到这个荒谬的比喻,心中虽然气愤,但思索起陈小九的意思,必是不敢杀他,略有些得意! “那九哥,对这个混小子,到底要怎么处置?”樱木不解道。 陈小九围着吴千发,踱着步子,悠然道:“这个装马尿的破瓦罐,我本以为他受了一顿巴掌,吃一践长一智,就想得饶人处且饶人,放他一马,没想到一顿蒲扇下来,他不仅没有领悟到错在哪里,竟然还变本加厉的将他的女儿拱手相送。啧啧……吴千发啊吴千发,他可真是一个做父亲的好榜样啊!普天之下的父亲,都应该学习他这种大公无私的精神呢……” 陈小九虽然是对着樱木在说话,可是句句都传到了吴千发的耳朵里。他脸上涌起怒意,突然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叫嚣道:“陈小九,以你为你是谁?我就算卖老婆,卖女儿,也轮不到你来插嘴,你不是牛吗?你敢杀我吗?你若是敢对我动手,早晚会官司缠身,把你抓进大牢砍头的!”说着,猛然间又哈哈大笑起来! 高宫上去一脚,将他掀翻在地,那大笑之音戛然而止! “九哥,就任凭这厮如此嚣张吗?”樱木义愤填膺。 陈小九闻言,诡异一笑,对着樱木等人道:“樱木,九哥今天在教你一招,借刀杀人!” 第三百五十二章 剁吧剁吧,卖肉 芦柴棒闻言,吓得心惊肉跳,当年陈小九就是用这招把他害得锒铛入狱。虽然他后来却源于此处,因祸得福,但现在回想起来,仍然心有余悸。 他望着陈小九,眼珠一转道:“九哥,难道你想打那个土肥二货的主意吗?” 陈小九闻言,哈哈大笑,上前拍着他孱弱的肩膀,赞许道:“军师就是军师啊,芦柴棒,你虽然瘦小,但当真是个人精!” “你与樱木,一文一武,只要合作默契,当能干得出一番惊天动地的大事业!” 芦柴棒闻听陈小九夸奖,瘦骨嶙峋的佝偻身体有些飘飘然,小老头般的脸颊竟然浮上一抹害羞的意味,一眼望去,黝黑干瘪的皮肤透着股红晕,十分的滑稽! 樱木这厮浑然不懂陈小九话中之意,挠着头皮讪讪道:“借刀杀人,怎么个借刀杀人?” 陈小九嬉笑道:“杀人也是有学问的,一刀杀死,反而痛快了敌人;钝刀子割肉,方显出功力。对于吴千发这样薄情寡义、出卖妻女,披着人皮的狼,把他千刀万剐,让他受尽人间折磨,当是上上之选!” 吴千发闻言,死硬的横下心来,鲜血淋漓的面孔狰狞可怖的吼道:“陈小九,你……你要干什么?我吴千发不是好惹的,岂会怕你?” “啧啧……说得好啊!”陈小九拍手道:“你若是方才也像这般硬气,我早就放了你!现在嘛!哼……太迟喽……” 陈小九对他轻蔑一笑,带着樱木,走到另一边,对土肥二货笑嘻嘻道:“二货,你做好准备了吗?” 土肥二货一愣神:“九爷……什么准备啊?难道九爷要放过我吗?九爷,果然大大的好人!”说着,伸出大拇指溜须道。 “你个二货,放了你?哼……异想天开,我是让你做好死的准备啊!”陈小九惊讶的砸着嘴巴道:“这你还不明白吗?大燕有一句俗语,杀人者,人恒杀之,你刚才杀我,虽没成功,但已有杀我之心,我自然不能放过你啊!” 土肥二货听闻陈小九如此轻松的就对他宣布了死刑,吓得冷汗直流,心惊肉跳,愣了半响,大脑一片苍白,猛然间醒悟过来,急忙跪着上前求饶道:“九爷,您大大的好人,与石公子,大大的朋友,高抬贵手,放了我吧!” “再者,我这么一个大活人,杀了我,根据大燕律法,九爷会吃官司的,大大的麻烦!” 陈小九闻言,心中对他狠狠地竖起了中指! 我呸……你这个狗屁土肥二货,刚刚杀我时怎么没想到大燕律法,现在形势逆转,论到我要杀你了,你这厮反而想起了大燕律法,真他娘的是流氓一个啊! 陈小九哭笑不得,继续行骗道:“二货,你有所不知,你是石公子的护卫,也就是下人,杀你一个下人是不会影响到我与他之间的深厚友情的,有什么大不了的呢?” “再说,你是东瀛人,在我们大燕律法中,东瀛人与猪,绝无二致。” “而且九爷我悄悄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在大燕国,杀东瀛人与杀猪一般,性质等同,不仅大燕律法不追究责任,而且杀死你后,还可以拉到集市上卖肉,味道鲜美,还能卖个好价钱,那些老百姓无不争先恐后抢着吃肉呢!” 土肥二货闻言一滞,心中生出一股冰寒刺骨的恐惧,怔怔的说道:“九……九爷,您……您是在与我说笑吧,大大的笑话!” “笑话?哼……二货,你太天真了!”陈小九阴险的笑道:“你真的以为九爷再与你说笑吗?你看那个狗屁东条英机,既然他已经死了,反倒不用劳烦我再杀他。一会我便把他剁吧剁吧,大卸八块,明早赶集,把他卖了!啧啧……二货,你想一想,这个东条英机虽然灵魂死了,但一副肉身,还能为大燕子民做这么大的贡献,是不是荣幸之至啊!” “这……这听起来,竟然比我们东瀛还……还野蛮……”土肥二货颤抖着身躯说道。 樱木等人听得陈小九信口胡诌,俱都忍俊不禁,但值此关键时刻,怎能坏了九哥的大计?一个个捂着嘴巴,憋得满脸通红,着实辛苦! 陈小九演戏的有天分超出众人许多,仍然一脸阴险,对着土肥上下打量,眼中冒出精光,赞叹道:“二货,你不错,不错,很好!” 土肥二货彻底被陈小九吓得呆住了,愣愣的问道:“九爷,您说我哪里不错?我大大的听不明白!” 陈小九装模作样道:“我是说你身材不错,不像他那般精瘦,只能弄出一些瘦肉。而你则大为不同,比那个狗屁东条英机,壮上许多,线条优美,脂肪成堆,想来应该是长了一身五花肉,味道鲜美的紧哪!” “九爷……”土肥二货闻言,身躯剧烈颤抖,言语中略带了一丝哭腔。 陈小九不为所动,依然砸吧着嘴巴道:“你的骨架也不错,剔出得排骨一定很酥很脆,应该会有很多人争抢着来买,物以稀为贵,一定会会卖个好价钱的! “九爷……您别说了……我……我害怕……” 陈小九心中暗笑,不依不饶道:“还有你的头蹄下水,想来也是美味佳肴,心肝脾肺肾,通通拿来煮一便,……啧啧……真香啊!” 他说着话,脸上竟然浮现出回味无穷的神情,好似面前站立的不再是土肥二货,而就是一盘上等的美味佳肴一般! 这份演戏的功力,当真称得上惊天地泣鬼神,就连樱木等人都开始怀疑他们亲爱的九哥,是不是当真有吃人的癖好! 土肥二货初始虽然心中害怕,但却以为是陈小九在吓唬他,并不是真心想吃他的骨肉! 但他后来越发觉得不妙,见陈小九一双眸子,眼冒绿光,好似一只凶神恶煞,多日没吃东西的老虎一般,围着他周身上下打转,脑中正在琢磨怎么样吃他,才能吃得更香,更好,更舒服! -------------------------- 来刷花吧,无线的朋友,紫微拜谢! 第三百五十三章 扒你的衣服 土肥二货想及此处,汗流侠背,猛然打了一个剧烈的冷颤,心底涌上一股从来没有过的恐惧与冰冷。 他想着想着,忽然出现了幻觉,一时间好似坠入了万丈深渊,不……应该是十八层地狱,肚子里面的那些恐惧与冰冷,幻化成无数的厉鬼与幽灵,张着大嘴,露出獠牙,开始疯狂地啃咬他的五脏六腑。 “八嘎……不要吃我……八嘎……不要吃我!”土肥二货想到可怖之处,猛然间大声叫喊起来! 樱木军团一众兄弟听闻,无不捧腹大笑。 陈小九瞪了他们一眼,又装作若无其事道:“二货,你喊什么?难道得知我们吃你的肉,心情很舒畅吗?那好,现在我便招呼人给你开膛破肚,让你体验一回杀猪的喜悦!” 土肥二货浑身颤抖,冰冷异常,他像一只可怜兮兮的小狗,紧紧抱住陈小九的小腿,哭得眼泪巴叉道:“九爷……您……您是大好人,大大的好人,求您别吃我……您让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只求你别吃我!” 陈小九为难道:“这个……不吃你,似乎不合乎规矩呢,这可有些难办啊!” 土肥闻言,跪在陈小九面前,磕头如捣蒜,震得脚下梆梆作响,哀求道:“九爷……您开恩,大大的开恩,土肥愿意做您的一条狗,您开恩吧……” 陈小九心中暗叫爽也,土肥.原贤二,你也有今天哪,他心底那口恶气出得差不多了,又装模作样叹道:“好吧,看在你对我还算恭敬的份上,我代表我个人饶你一命,只是……我手下的那帮兄弟,还没有答应啊……你自己去想办法吧!” 土肥哭得稀里哗啦,听闻陈小九前半句,心中长出了一口浊气,暗想自己磕头如捣算的计谋,为自己保命,建立了奇功! 可待听到后面那句,一颗刚刚放松下来的心,又掉到了冰窖之中! “九爷……您……您给我指条明路……” 陈小九不屑一顾道:“二货,你怎么求我的,便怎么求他们啊,不然,他们想吃你,我可没有一点办法!” 土肥二货闻言,也来不及发傻发呆,对着在场的几十号人开始疯狂的磕头!此时此刻,性命最为要紧,哪里还管那么许多尊严与卑微。 “各位英雄,好汉,求你们……求你们别吃我了,我不好吃,大大的不好吃,土肥二货……给各位英雄磕头了!” 他每个人逐一磕去,可是人数众多,足有几十人,磕来磕去,额头鲜血横流,头晕目眩,仍是没有磕完! 陈小九心情舒畅,如沐春风,心中计算着时间不早,不能再继续耽搁了,忙挥了挥手,将土肥二货跪倒身前道:“二货,心诚则灵,你磕了这许多头,我便放了你。哼……至于你那个被砸出大粪的朋友,我是决计要把他杀了卖肉的,不会有半点仁慈!” 土肥二货闻听此言,心情转好,大有拨开雨雾见月明之感,只要保住自己的命就可以了,那个被砸出黄白之物的东西,还哪里能照顾得到,如想活命,自己磕头去! “九爷……土肥二货谢谢你的不杀之恩,大大的感谢……”他磕头磕的习惯了,每说一句话,便去磕一个响头,言语之中,甚是恭敬! 陈小九心中不断感叹,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这个土肥二货,一生之中,对他们的天皇也没有这般虔诚的磕过头吧? “二货,你别高兴得太早,我交代给你个任务,你若是完成得好,我便不杀你,若是办事不利,我便还是要杀你卖肉!”陈小九见时机已到,抛出了诱饵道。 土肥二货闻言,立马保证道:“九爷……您就吩咐吧,莫说一件,就是十件,我也完成了!” “那好!”陈小九领着土肥二货走到吴千发面前,邪恶笑道:“给你先把他的衣服扒光,在众位英雄好汉面前,展示一下他的美好身材!” 土肥二货闻言,怔了一下,随后心中大喜,他本以为陈小九会让他做多么难办的事情,没想道竟然会是这么简单。八嘎……我干别的不行,扒别人的衣服如家常便饭,尤其是拔女人的衣服,更是熟稔非常!可惜……他不是个女的…… 吴千发一听,不由得毛骨悚然,勃然变色,肿胀脸颊上的鲜血也顾不得擦拭了,机灵一下子就从地上跃了起来! 这可乖乖的不得了,明月照耀,冷清空幽,当着这许多人的面,若是衣服被大男人扒了下来,以后传将出去,可还怎么见人哪! “陈小九,你疯了不成,你敢扒我的衣服,老子以后若是得了势,定要扒光你的衣衫,不……我要扒光你家眷的衣衫……” 陈小九闻言,心中更觉冰冷,这小子果然心机歹毒,还想迁怒我的家眷,我岂能饶你?他仍是一脸阴笑道:“通判大人,你难道忘记了那日在朝堂之上,你是如何打我的板子的?你还记得吗?四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把我紧紧在按在哪里,打得我屁股好疼啊,我现在回想起来,仍觉得有些难过,啧啧……现在轮到你了,因果循环,不是很有趣吗?” 吴千发一听,急得团团乱转,哭叫道:“你敢如此绝情,我绝不会让你好过,我要……我要报复你!” “二货,还愣着干什么?将功赎罪的时刻到了……”陈小九冷哼一声道。 土肥二货闻言,狞笑着向吴千发扑去。 吴千发眼见无可避免,躲闪着土肥二货的追赶,怒骂道:“好你个狗东西,我他娘的许你金银,女人,你娘的不为我出力报仇,反倒来扒我的衣服,我……我决不饶你,你个恩将仇报的畜生!” 土肥为了保命,哪里还管什么畜生不畜生的,我就是畜生又怎么了?保命要紧!他听着吴千发乱骂,心中怒火攻心,抓住他的脖子,劈头盖脸的一顿巴掌煽去,怒火攻心道:“八嘎,你的,大大的坏蛋,若不是因为你,我怎么遭受这么大的灾难?全都是你的错,我要杀了你,大大的杀了你!” 第三百五十四章 展览 土肥二货名为浪人,实际上就是土匪一个,哪里顾得上什么情面,怒骂之后,抡起膀子,对着吴千发就是一顿胖凑! 吴千发一介文人,养尊处优惯了,再者先前就被高宫煽得不轻,现在哪里还有那么多力气还手? 他两只手上下忙乱,护住自己的衣服,神情恍惚,急得几乎快要哭出来:“你别动手,你个狗东西,你敢撕我的衣服,我算看透了,你们东瀛浪人,骨子里就是一条狗……” “刺啦……” 吴千发正怒骂着,忽听得刺啦一声,外面的衣衫已被土肥二货撕扯开来,漏出来里面的亵衣亵裤,那圆滚滚的肚子也不知害羞的挺了出来! “土肥,你住手……”他声嘶力竭的大喊着。 众为兄弟,一见有好戏可看,不由分说走上前来,围成了一个圈子,仔细研究其吴千发的优美身材来! 土肥二货皱着眉头,生硬道:“九爷……还要再脱吗?” 陈小九闻言,四下张望,见小书童正在很远的地方与乌雅玩笑取乐,便放下心来,板着脸道:“二货,你给我继续撕扯,直到他身无寸缕为止,不然,我就杀你卖肉!” 土肥二货闻言,不敢怠慢,躬腰上前,一把便撕开了他的亵衣!吴千发圆滚滚颤巍巍的肚皮一瞬间,便暴漏在了空气中! “你敢再撕,我绝饶不了你……” “刺啦……”土肥二货没有理会那么多,上前又是一把,吴千发的亵裤被撕掉,干瘪瘪的小细腿又暴漏在了众人的视觉之中! 此时的吴千发已经失去了方才那股歇斯底里的嚣张,在众人虎视眈眈的围观下,就像是一只嗷嗷待宰的乳猪,正在等着侩子手行刑! 他捂着身上仅剩下的内裤,鼻涕一把泪一把,哭诉道:“九爷……放过我吧,我知错了,我以后再也不敢了……”他现在的模样,要多可怜便有多可怜,那路边的乞丐,与他相比,也幸福多多! 陈小九好像见到什么稀有动物一般,眼冒精光,紧紧盯着他的躯体,只见吴千发脸大脖粗,肚肠肥大,颤肉突出;而一双小细腿枯干无肉,远远望去,到像是一只细脚伶仃的圆锥! 他观察良久,啧啧赞叹道:“通判大人之身形体魄,真乃旷古绝今,千年难见哪,小九倒是羡慕得紧呢!” “九爷……九爷您放过我吧,我知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收回刚才说过的话……”吴千发捂着裆部,颓废哀求着。 陈小九嘴角冷冷哼了一声:“通判大人,现在才知道羞愧难当这四个字的含义吗?想当初,通判大人在大街之上,趾高气扬的绑缚与我,将我灰溜溜的押进大牢时,可能体会出这种羞耻的感受?” “九爷……我已经深刻体会到了这种苦楚,你便放了我吧,我以后决计不敢了!”吴千发捂着裆部,屈膝求饶! 陈小九笑嘻嘻道:“那怎么成?我陈小九向来以德服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我觉得通判大人对于羞愧二字,体会的还不够深刻,不如在深入的体会一下吧!” 他瞄准了吴千发的裆部,邪恶的对土肥二货道:“二货,你该知道怎么做了吗?第一次扒光一个男人的衣衫,是不是倍觉新奇与刺激?” 他又高声道:“兄弟们,瞪大了你们的眼睛,都给我仔细看着,什么叫做一览无余!” 众人闻言,轰然叫好,一个个瞪大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吴千发那臃肿的角锥身躯! 土肥二货紧皱眉头,心中不由得悲苦万分,不断地叹气,我这一生杀人放火,无恶不作,也不知扒过多少女子的衣衫,而今日,竟然落魄到要去扒下一个男人的内裤,而苟且偷生,这真是一件难堪的丑事啊! 吴千发闻听陈小九指令,脑中嗡嗡作响,竟似有些神志不清起来! “二货,你在干什么?还不动手,更在何时?”陈小九凛然怒道。 “这就动手,九爷!”土肥二货猛然间打了个冷颤,一双大手带着怨气,颤颤巍巍的伸到了吴千发的胯下,稍微一用力,那脏兮兮的内裤便杨在了半空,吴千发赤裸的躯体也暴漏在大庭广众之下。 “啊……”吴千发从混乱中醒悟过来,满脸臊得通红,急忙弯下腰下蹲,用手遮挡住自己的春光! 陈小九邪恶道:“通判大人,站起身来,让兄弟们瞧个清清楚楚,都是男人,你又怕得什么?就当进了一回澡堂子吧!” 吴千发蹲着身躯,心已经冷到了骨子里,干瘪的双腿瑟瑟发抖,浓浓的鲜血将本就羞红的脸庞映衬得更加红晕!他耷拉着脑袋,低声呢喃道:“九……九爷,我错了,你放过我吧!”那低声细语、可怜兮兮的神色,让人生出了一些怜悯之情! “你错了?哼……恐怕你一生之中,都不会知道你错在哪里!”陈小九又厉声道:“二货,把他拉起来,在兄弟们面前走一圈,让兄弟们瞧个清楚,这家伙倒底是个什么货色!” 一不做二不休,虽然土肥二货觉得这是件很为难的事情,但迫于陈小九的威势,他不敢不从!他狠下心肠,在吴千发的惊叫声中,生硬的把他拉起,那男人身上最隐秘的部分也暴漏在了清幽的夜色之中! 月夜朦胧,众人看不清楚,但在陈小九的视觉中,黑夜对他的影响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他目光如炬,向吴千发扫去,当寻找到他身上那渺小的东西时,陈小九心底涌上了一股难言的兴奋! 那倒底是个什么东西?小小的,细细的,就像一只蚯蚓一般,弯弯曲曲的蜷缩在那里,哪有半点男人的派头? 他瞥眼见众兄弟毫无反应,想来是视力有限,还没有发现如此惊奇的事情,便邪恶的对土肥二货道:“带着通判大人走一圈,让兄弟长长见识,看看什么才是真正地鸟儿!” “九爷……不要啊……”吴千发紧闭着眼睛,哭着求道。 土肥二货哪里会听他的辩白,揪着吴千发的头发,在众位兄弟的面前展示起来。 不出陈小九所料,所过之处,一片嘘声! 第三百五十五章 女子求情! 樱木等一众兄弟瞪大了眼睛,惊奇地看着吴千发身上最为神秘的地方,交头接耳,议论纷纷,取笑与嘲讽之音不绝于耳! “拇指一般大小,真他奶奶的是极品啊……” “兄弟,你说的不对,哪里是拇指,分明是牙签……” “牙签……嗯……兄弟,还是你观察的仔细啊,我甘拜下风!” 吴千发紧紧闭着眼睛,双肩瑟瑟发抖,这种在一众人等面前赤身裸体,被一帮小混混评头论足的感觉,当真是对他一种极大的羞辱啊! 他内心中已经冰冷到极点!如像突然跌在冰冷的河里,四肢浮浮的,完全失了气力,头脑也逐渐儿昏厥,思想僵硬,渐渐地已经听不清楚众人在议论些什么,嘲笑些什么,此时,他心底只有一个声音:“我出名了……” 陈小九见到那个小牙签,也有心取笑几句,挖苦一番,但是考虑到自己老大的身份,只好将到嘴边的笑话又咽回了肚中! 他见到吴千发那副失魂落泊的样子,压抑在心口多日的阴霾终于一扫而空,背着手笑盈盈的说道:“通判大人,万众瞩目的感觉,可还惬意,比之你在朝堂之上审问我的感觉,如何?” 吴千发被土肥二货又带回了人群中央,此时的他,已经没有了任何的霸气与嚣张,心中只有后悔,后悔自己当初为什么要得罪这个煞星,更后悔自己今天不该颠颠的跑来无事献殷勤,救什么狗屁李霸天! 但无论怎样,后悔已是无用,化解眼前的危机才是当务之及,他朗朗跄跄的捡起衣服,胡乱兜在胯下,卑躬屈膝道:“九爷……您看也看过了,羞辱我……我也认了,我知道错了,您大人不计小人过,就饶了我这条狗命吧!” “饶你?”陈小九叹了口气道:“当日,你把我羞辱的可是痛快的紧哪,屁股都被你打烂了,今天,你还想那么轻松地离开吗?” “九爷……你想要做什么?”吴千发吓得瑟瑟发抖道:“我已经知错,您不要赶尽杀绝啊!” “谁要杀你,自作多情!”陈小九冷冷哼了一声:“你当日不是打了我二十大板吗?九爷我可是铭记在心,也罢,今日我便打你四十大板,咱们往日的仇怨就算一笔勾销,你可愿意!” “九爷,我……不……不愿意,四十大板下来,还不把我打死了吗?”吴千发急忙跪下求情道。 “不愿意吗?那可由不得你了!”陈小九冷冷道:“当日你打我板子时,可曾体谅到我的苦楚?” “九爷……你……你打我可是要吃官司的!” “吃官司?可笑啊可笑,在场众人,谁会为你作证?”陈小九不理会吴千发的威胁,招呼高宫将板子递给土肥二货道:“给我狠狠的打,四十大板,打完为止!” 土肥不敢反驳,将吴千发一把按在地上,不理会他杀猪般的叫喊,抡起木板,啪的一下,就打了下去! 吴千发哀嚎一声,疼的机灵一下,满地打滚,樱木一见,想要派人上前把他按住再打! “不用……你不要插手!”陈小九低声道:“借刀杀人,你若是动手,还算得上借刀吗?” “九哥高明啊!”樱木恍然大悟,挠着头皮讪讪笑了起来,又伸出大拇指比划了一下,总算领悟了陈小九让土肥二货一人,折磨吴千发的真正含义了! 土肥二货见吴千发疼得乱动,心中甚是烦乱,弯腰一手掐着他的脖子,一手抡起板子,对着他的屁股啪啪使劲拍打起来! 吴千发被土匪掐住了脖子,想要挣扎,已是不能,挨了一下板子,初时还能挣扎着哀嚎几声,待打到二十大板时,已然疼得晕了过去,厚重的板子打在他身上,他也只是像死猪一般,哼了几下,再也没有精力大声呼救了! 土肥二货累得满头大汗,见吴千发不再挣扎,站起身来,喘着粗气道:“九……九爷,还要再打吗?再打下去,可就真的大大的死了……” 陈小九心中真想杀了吴千发,像他这种小人,一生之中,不知做过多少坏事,虽然现在看似可怜,哀声求饶,待他缓过后劲来,一定不会对自己手下留情,下手定然比自己还要狠毒。 可是现在就杀了他,虽然能解除后顾之忧,但人命关天,好死与赖活,相差万里,不能不谨慎处置! 哼……我虽然不能杀你,难道就没有办法整治你吗? “二货,去把他的舌头割下来,手筋脚筋挑断!”陈小九想了半响道! 土肥二货闻言,心中泛起冰冷刺骨的痛楚,暗想,这个九爷,还真是个狠戾的角色,挑断手筋脚筋,割掉了舌头,这就是一个活死人,比死了更可怕啊! “你不去吗?二货?难不成你又想卖肉吗?”陈小九质问道。 “九爷……我……我现在就动手!”土肥二货转身急去,正当他刚要行凶之时,忽听一个柔弱的声音道:“九爷,请手下留情!” 陈小九耳聪目明,早就听到了有一个急促的脚步声,匆匆而来,心中有些好奇,到底是一个什么女子,竟然还敢一人来此观看杀人表演?莫非是个武林高手? 忽闻此女彬彬有礼的呼叫,他回头一望,却见眼前站立一个容貌妖艳俊俏的妇人,谈妆浓抹,相得益彰! 他心中大为惊奇,冷冷问道:“你是何人?若不是相干人等,速速离开!” 此妇人神色沉着,面带悲戚,猛然对着陈小九跪下,磕了几个响头,柔柔道:“我是吴千发的结发妻子,李霸天的姐姐,李乐清!” 众人闻言,俱都一愣,心中不由得打了个问号,她来此地干什么?她又怎么会知道吴千发在这里? “李乐清?”陈小九一脸戒心的凝视她的身影,带着满肚子的疑问,冷冷道:“你来干什么?难道是要为你丈夫报仇吗?” 李月清磕完响头,仍然跪在地上,柔柔道:“九爷,乐清求您……求您放了我夫君吧!” “凭什么?”陈小九闻言,嘴角狠狠地抽搐了一下,反问道。 第三百五十六章 理与情 听闻陈小九质问,李乐清眼角滴下泪水,挺起胸膛,沉吟道:“九爷,只要您放了我夫君,您让我做什么我便做什么!即使你不嫌弃我的姿色,想要占有我的身子,我也一定满足您!”她言语之中,虽然娇柔,可是神情坚毅,透着股浓浓的悲凉! “好胆色!”陈小九走上前去,用手轻轻挑起她的下巴,仔细的瞧了她一眼,见她皮肤白皙,脸若桃花,嫣然多姿,心中不由得赞了一句,好个秀丽绝伦的女人! “你既然知道你相公在我手中,为什么不去报官?又或者告知与你父亲,李老爷子,那样岂不是比你形单影只前来,更有希望?或许能把我抓进大牢,也说不定哦!”陈小九一脸猥琐的笑道。 李月清见陈小九虽然微微含笑,但眼神冰冷,充满了杀气,心中有些害怕,仍强自镇定道:“九爷,我知道您的厉害,也晓得您的手段,不管是官府还是我爹爹,都不能把我相公从您手中救出来,奴家对此心知肚明!” 陈小九闻言,心中一震,不禁对此女高看了一眼,又冰冷道:“既然连你父亲与官府都救不了吴千发,你还来干什么?难道是来送死的吗?” “九爷说得对,小女子就是来送死的!”李月清柔声道:“我愿意用我的性命来换取我相公的性命,求九爷成全!” 此言一出,全场所有人尽皆动容,面面相觑,无法理解,唯有昏过去的吴千发一无所知。 这个柔弱的小女子果然不寻常,陈小九心中一叹,又不屑一顾道:“你的命?哼……难道你的命竟然会比吴千发的命更值钱吗?” 李月清抬起头,紧紧盯着陈小九道:“九爷,实不相瞒,当初我相公为难与你,其实是出于我的再三恳求。世间之事,都占了个‘理’字,可是和‘情’字比起来,‘理’字又能算得什么东西呢?” 陈小九闻言一怔,心中若有所悟。 李月清跪在地上,柔柔道:“我身为李家人,身为李霸天的姐姐,自然与李霸天占了个亲情二字,弟弟受了欺负,我作为姐姐,责无旁贷的要为他出头,这无可厚非。所以,我相公是受了我的唆使,才会对九爷下此毒手的。” “所有的阴谋与诡计都是源自于我的感情用事,请九爷高抬贵手,放过我相公吧,我愿意一命抵一命!”说着,美眸紧闭,桃腮含泪,一副决绝的样子! 陈小九怔怔的站在那里,仰望天空,一言不发! 土肥二货颠颠的走到陈小九旁边,低声询问道:“九爷……要不要割掉这厮的舌头啊?” 见陈小九没有理他,又向李月清看了一眼,艳羡道:“哟西……好个标志的美人啊……” “呸……狗东西!”李月清认出他就是鞭打吴千发的恶人,对他狠狠的啐了一口,一副凛然不惧的神色! “八嘎,臭婊子,你敢对我不敬,我杀了你……”他刚要抬手行凶,陈小九挥起手掌对着他的胸口拍去。 他全力一掌,力气甚大,土肥二货受了他一掌,身子飞出三丈之远,扑通一声,落在地上! “扑……”土肥二货吐了一口鲜血,气息紊乱,脸色苍白。他没有想到陈小九的力气竟然会如此骇人,张着大嘴,茫然不解道:“九爷……你为何打我?” “不知死的东西,哪里轮到你说话的份!”陈小九面色阴冷,又对高宫道:“拖到一边去掌嘴,如敢反抗,格杀勿论!” “九爷,你凭什么打我……”土肥二货刚要反驳,高宫大手挥去,只那么一掌,他便再也说不出话来! 陈小九轻蔑的撇了他一眼,又对李月清道:“你站起来说话!” “奴家不敢!”李月清咬了咬嘴唇,又柔柔道:“九爷,中华泱泱上国,自古向亲不向理,这是世俗相传的规矩,九爷您恐怕也不能免俗吧?” “试想,当您的女人或者兄弟姐妹惹了祸,您将如何自处呢?我就不相信九爷您会天下为公,一点没有私心!” 陈小九哑然失笑,这个女人嘴巴好厉害,一下子就戳中了他的软肋! 他聪明、风趣、邪恶、狡诈,但是骨子的最深处,却是一个多情,护短的,世界观非常狭隘的人,他不允许自己的兄表姐妹与女人受一点点欺负与委屈,不管自己的亲人是对与错,他都会义无反顾的站在亲人的立场上,对别人发难,甚至攻击! “你先站起来说话!”陈小九凛然道:“不然,我是不会放了吴千发的!” “谢谢九爷!”李乐清闻言,心中大喜,芊芊玉手擦拭着点点泪痕,那柔弱的模样,倒真有一番伤春悲秋的风情! 陈小九踱了两步,一副挑衅的模样道:“虽然是你挑唆吴千发把我抓进大牢,但是,他是一个男人,有自己的决断。既然他敢做,就要承担相应的责任,与你一介女子,无什么关系。” “你的性命,还是好好留着吧,我不会因你一言而放了吴千发!” 李乐清闻言,心中悲戚,匆忙上前拉住他的胳膊,又跪下道:“九爷,您再听我一言,我没有相公,虽然心痛,但尚能过活,了此残生。可是,我还有一个十二岁的幼女,若是没了父亲,以后可让我与她怎么交代呢,幼年丧父,人之大悲,您既然如此重情,自当体会到其中苦楚,请九爷换位思考,放了我相公吧!” 陈小九闻言一怔,心中隐隐作痛! 最开始李乐清说得一席话,只是击中了他的软肋,而刚才她说到幼年丧父的悲楚,却一下子狠狠的打在了他的痛处! 要知道,他本就是个孤儿,从小在孤儿院长大,一生之中,最缺少的便是父母的疼爱!每当看到人家的孩子都被父母抱在怀中时,他幼小的心灵中就产生了浓浓的嫉妒! 而现在呢,如果把吴千发舌头割掉,手筋脚筋挑断,那就与活死人无异,还能起到保护孩子的重担吗?那与死人有何区别? 唉……真他娘的头痛啊,这个李乐清,怎么会一下子抓住了我的把柄啊! ------------------------------------------------ 今天的七章,已然更新完了!紫微终于可以放松一下,平心而论,紫微从来不是速度型写手,一小时1200字,很慢,如龟爬,但是三天时间,紫微更新了21章,连我自己都有些惊讶了,看来人的潜能真是无处不在啊,紫微这几天有些累!看在辛勤耕耘的份上,大家支持下,有票给票,有赏给赏,让紫微乐呵一下,鞠躬下台!评论,我也更喜欢! 第三百五十七章 献上自己 他左思右想,甚觉为难,一双冷若寒风的眼眸望着昏昏沉沉的吴千发,心中莫名的涌上一股怒意! 这个卑鄙无耻对的吴千发,刚才为了一己之私,保住自己的性命,不惜献上自己如花似玉的老婆与幼女;而李乐清,一个貌似柔弱的女子,为了救这个下三滥的狗屁相公,竟然不顾女人的贞洁,主动献上自己宝贵的躯体! 这是怎样一种无私奉献的精神? 两相对比,做人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 他回过头来,眼眸含着一丝柔情,直勾勾的盯着李月清凄美的容颜,白皙的脖颈,心中不由得狠狠的打起鼓来。 这李家小妞不仅长得端庄娇媚,秀色可餐,眉宇之间有一股成熟的妩媚,而且言语犀利,识得大体,如果说女子无才便是德,那这个女子就是太她娘的缺德了。 如此‘缺德’的女子,怎么会阴差阳错,嫁给吴千发那样猥琐可恶的男人呢?这厮,当真有福气呀! 陈小九怔怔凝视着李月清白皙的脸颊!一时间不知到底该如何决断! 李乐清见陈小九一双眼眸虽然冰冷,但却一动不动,凝视自己这么半天,心中不仅忐忑不安,难道是……是他当真看上自己了?又或者钟情于自己的貌美,想要用占有自己的身体,作为释放相公的条件? 那他为什么不明目张胆的说出来?或许是他自恃清高,当着这许多人的面上,不好意思说出口?哼……这厮,长得风流俊雅,想不到骨子里也是这般的经不起诱惑,男人哪,没有一个好东西!你既然不说,那就只好由我主动来抛砖引玉了。 “九……九爷!”李乐清拿捏出一份柔情,装出一副好似受不了他那饱含侵略目光的模样,柔柔出声叫道。 “啊……”陈小九回过神来,颇有些不好意思的踱着步子,清了清嗓子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哼……无论你说得多么天花乱坠,我也不会同意放了吴千发,你……趁早死了心吧!” 李乐清心中却不那么认为,这厮难道是在暗示我,要与我讲条件吗?她咬了咬嘴唇,心中打鼓,想着这厮如果真的想与自己做那些羞人的事儿,来换取吴千发性命的话,那自己便豁出去了,也要答应他的非分之想! 她鼓足硬气,一双眼眸望穿秋水道:“九爷,奴家与相公威逼公子在先,自当有罪。奴家刚才说过,只要您能放了我相公,不管您想要做什么,奴家都答应你,绝无反悔!” 说到此处,她又咬了咬嘴唇道:“九爷,如果您有那个心思的话,奴家……奴家心甘情愿,奉陪到底……” 陈小九闻言,不禁哑然失笑,方知自己刚刚陷入沉思,凝视她的举动,却被她误解为有不良企图,哼……可笑啊可笑,我小九色是色了些,但还没无耻到这种地步! 他眨着眼睛,存心逗弄道:“什么心思?九爷我有哪种心思?你竟然能猜得中?” 李乐清心中暗怒,这厮是揣着明白装糊涂,有些话,非要让我一个女子说出来,莫非想要羞辱与我吗? 她抿了抿嘴唇,走到陈小九身旁,对他耳语道:“九爷是想要了奴家吗?如果您真有此意,奴家心甘情愿服侍九爷,自当拿出十二分的技巧,将九爷伺候的舒舒服服的,绝不敷衍塞责,只求九爷开恩,放了我相公!”她言语之间,吐气如兰,芳香四射,浑身撒发着成熟女性的韵味,一举一动,自与二小姐那种未经人事的女子,不可同日而语! 樱木见李乐清趴着陈小九耳旁,轻声细语,不让外人听见,便心知肚明这女子在说些什么疯话了! 平心而论,他对这种纯粹身体上的游戏,并不介意,虽然他是陈小九的准小舅子,但这种赤裸裸的交换,与陈小九与小书童之间的暧昧,不可相提并论! 前者属于发泄,而后者属于喜欢,等级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男人嘛?谁不喜欢这种新奇与神秘的调调?就连他自己都对此垂涎三尺,哼……大丈夫在世,当游戏人生,走遍胭脂花柳,尽显雄赳赳气昂昂的英雄气度;一夜风流,舒爽快活,那是驰骋疆场的英雄风范,是让无数男人羡慕的事情,又有什么不可做的呢? 他扯了扯陈小九的衣衫,一脸猥琐的笑道:“九哥,你想干什么,便干什么!不用顾忌我的想法,虽然我是你的小舅子,但我是举起双手支持你的……” “臭小子,懂个屁,滚一边去!”陈小九见他那一脸邪恶的模样,就知道这小子脑中在想些什么鬼东西,不由得出声训斥。 陈小九望着故意那拿捏出柔媚风情的李乐清,不由得叹了口气,他不是不敢做,而是不屑做,这种下九流的方式,与强.奸在本质上有区别吗? 哼……更何况我小九不仅不喜欢残花败柳,而且心底还隐隐有一种排斥之感!你想占我的清白身子,没门儿! 他忽然心生一计,摇摇头神秘笑道:“李乐清,你虽然对你的老公情深意重,但你的老公却未必对你视若掌上明珠啊!落花虽有意,流水却无情,哼……你可知道刚才吴千发那厮曾经说过什么吗?” “他……他说些什么?”李乐清追问道。 “你果然想听?”陈小九撇了撇嘴,不屑道:“听过之后,你如果还要为他求情,我便给你一个机会!” 李乐清咬了咬嘴唇,挺起胸膛道:“你说吧,无论你说些什么,我的决心,都不会动摇!” 陈小计若有深意的看了她一眼,缓缓道:“吴千发那厮刚才对我说,他的老婆,千娇百媚,是个绝顶尤物,只要我放了他,他愿意将你献给我,与我春宵一度,作为补偿!” 他说完之后,一双眼眸便紧紧盯着李乐清的身姿,想要看她会有怎样的剧烈的反应。按照他的推测,李乐清出身李家这样的高门大户,若听到丈夫如此荒诞的出卖了她,定会火冒三丈,怒形于色!如果李乐清因此而拂袖而去,那不正中自己的下怀吗? 其实不光这样想,樱木等人俱都是一般心思!一双双眼眸略带嘲讽的看着李乐清,等着看这个漂亮的娘们如何发飙! ----------------------- 今日晚了,不好意思,紫微求票! 第三百五十八章 满足樱木军团? 然而,李乐清的反应出乎所有人意料之外! 她并没有暴跳如雷,或者拂袖而去,那张美丽动人的妩媚脸庞,仍然是那副柔弱的,古井无波的表情,毫不抱怨,毫不诉苦。像海纳百川,接受了一切,吞下了一切,连一点愠怒也没有表现出来。 樱木等人惊呆了,面面相觑,浑然没想到这个小女子会如此坚强! 陈小九只是愣了一下,随后偷偷叹息一声,脸上露出十分同情的表情,他悠闲地走到李乐清身旁,叹了一口气,闻着她身上的香气,在她耳旁轻声道:“你心里早有准备,知道吴千发那混蛋会说出如此伤风败俗的话吗?” 李乐清闻言,咬了咬嘴唇,脸上阴晴不定,似乎也在隐藏着某种痛苦,她感受到陈小九身上的男子气息,小耳通红,芳心大乱,小心翼翼的向外挪移了一下身子。 陈小九不依不饶,又跟上一步,小声嘲讽道:“管中窥豹,可见一斑,想来吴千发这厮出卖你很多次了吧?啧啧……他一定是把你当成他向上攀爬的登天梯了,只要遇到什么困难,由你出面,与人睡上一晚,所有难题迎刃而解,呵呵……我猜的可对?” 李乐清紧紧皱了皱眉头,见陈小九眼中满是挑衅与讽刺的意味,心中凄苦,小心翼翼反驳道:“九爷休得妄言,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奴家不是一个没有原则的人,你当奴家当是那种人尽可夫的荡妇吗?” 陈小九听闻此言,吃了一记软钉子,心中不仅没有生气,反而连连点头,赞叹道:“一个淫乱不堪的小人,一个清清白白的贞洁烈女,啧啧……共处在一个屋檐下,委实让人匪夷所思啊!” 李乐清满是幽怨的白了他一眼,而后无奈的闭上眼睛道:“九爷,你想要说的已经说完了,现在可以把我相公放了吗?” 陈小九轻轻一笑,摇摇头道:“九爷我只是说了一半,另一半儿我若说出来,你必定会怒发冲冠,拂袖而去!再也不会像现在这般镇定!” 李乐清此时方才露出真正惊讶的神色,她长出了一口浊气,挺着高耸的胸膛,忽闪着大眼睛,紧张兮兮道:“九爷请说,我洗耳恭听!” 陈小九仰头大笑,忽然神色凛然道:“吴千发那狗东西向我跪地磕头,为了让我饶恕他的性命,不仅出卖了你,让你与我春风一度,而且还对我许诺,你那十二岁的幼女,如果我喜欢,也任我蹂躏、糟蹋,绝不反悔!” “什么,他……他真是这样说的吗?”李乐清摇着头辩驳道:“你……你在撒谎,你说的话,我一个字也不相信!” “在场的所有兄弟全都可以为我作证,如有虚言,天打雷劈!”陈小九上前一步,大手挑起她的下巴道,紧紧盯着她的眼眸,狠呆呆道:“有道是虎毒不食子,谁家的父亲都视自己的儿女为心头肉,掌中宝,为了儿女,甘愿抛头颅,洒热血,付出一切。” “哼……这厮倒好,为了自己能苟活于世,却干出这种惨无人道的事情来,这……这他娘的还算是人吗?普天之下,这样的父亲能找出第二个吗?这个狗东西活着有什么意义?枉你还舍身为他求情,莫不如让我把他送下十八层地狱,让阎王给他上刑,好好地把他改造一番吧!” “难道……是……是真的?九爷,你莫骗我……”李乐清一瞬间脸色苍白,紧张兮兮的追问道! “我岂能对一个如此美丽动人的女子说谎?”陈小九信誓旦旦道。 李乐清闻言,心头紊乱,怒火中烧,可怜兮兮的看了陈小九一眼,忽然间脑中一片眩晕,竟然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陈小九离她最近,出于怜香惜玉的本能,伸手把她接住,她那柔弱无骨的身子,便不由自主的倒在了陈小九的怀中! 樱木见到如此香艳的景致,颠颠的跑到他身旁,神神秘秘道:“九哥,此时不上,更待何时,莫不如趁机把她办了,让她感受一下九哥的威猛!” 你个混蛋,你还是我小舅子吗?哪有小舅子怂恿姐夫上别的女人?我鄙视你啊!陈小九对樱木狠狠地翻了翻白眼,气呼呼道:“再敢乱说话,我就告诉慧娘,让她来收拾你这个没大没小的东西!” 樱木天不怕地不怕,最怕的便是慧娘揪他的耳朵,闻听此言,讪讪笑了一下,嗖的一下,消失在了陈小九面前! 正在他愠怒之时,不成想满脸血迹,头脑肿胀的土肥二货却踉跄着走了过来! 原来高宫煽了土肥二货一顿大巴掌,打到后来,实在是打不动了,便放过了他!但土肥二货想要活命,却在绞尽脑汁,想着到底自己哪里得罪了陈小九,引来他的一顿大巴掌。猛然一拍大腿,猜想着估计是九爷看好了这个臭娘们,而自己却要对她行凶,以致招此大祸。 念及此处,他自作聪明,急匆匆、踉跄跄的跑到陈小九面前,溜须拍马道:“九爷……这个娘们,大大的骚货,您……您就尽情享用吧,哟西……大大的舒服……”他说这话,满是鲜血的脸上还露出一副陶醉的表情! “二货,你很好……九爷我真是太喜欢你了……”陈小九闻听此言,几乎快气炸了肺腑! 土肥二货听得陈小九出声赞赏,欣喜万分,刚要再继续拍马屁!冷不丁听陈小九怒喝道:“高宫,你个矮冬瓜,死到哪里去了,竟敢偷懒,我不是让你给他掌嘴吗?” 高宫挺着肚子跑到陈小九面前道:“九哥,我……我打累了!” “把他拖下去,接着打,我不发话,不许停……”陈小九瞪着眼睛道。 高宫对这个土肥二货恨到极点,若不是你小子跑骚,我怎么会无缘无故挨九哥一顿训斥,看我不打死你!他揪住土匪二货的头发,把他拖了下去,随后便响起了一阵哀号之声! 陈小九将李乐清抱在怀中,双臂环过她柔软的腰肢,虽然隔着衣服,但大手划过之处,仍是一片滑腻,他的心不由得狠狠的悸动了一下。这个小娘皮,当真是个尤物啊!只是这么个漂亮的大白菜,竟然被吴千发这个下三滥给拱了,可惜!可惜! 她昏迷之中,双眸紧闭,长长的睫毛紧紧微微抖动,似乎内心中还在做着剧烈的挣扎!陈小计大手掐住她的人中,用力按了下去! “嗯……”李乐清疼的哼了一声,一双大眼睛缓缓地争了开来,见映入眼帘的竟然是陈小九一张充满玩味的笑脸。她心中有些茫然,又感受到他的大手,似乎带着滚烫的温度,在自己腰间蠢蠢欲动。 她猛然醒悟过来,支愣起身子,像个小家雀儿一般,逃离了陈小九的怀抱! 这一番举动,却让陈小九暗叫可惜,这翻神态,分明就是一个谨守妇道的女人才会有的反应,若是荡妇淫.娃,断不会拿捏得这么真实精确! 李乐清脑中一闪,已经想起了刚才的情景,脸上火辣辣滚烫,涌上一片红晕,她略有些慌张的跪下道:“九……九爷,难道您……您想……要了奴家吗?奴家不敢拒绝……” 陈小九回味着方才的旖旎,摇摇头道:“我刚才说的话,你可以听得清楚吗?吴千发这样狼心狗肺的东西,难道你还有舍身救他吗?” 李乐清闻言,脸上表情阴晴不定,心中翻江倒海,失望之极。是啊,这样自私自利的父亲留他何用呢?她越想越凄怆,双手插到秀发之中,用力地撕扯着。 良久过后,她抑制痛入骨髓的悲伤,决绝道:“九爷,我……我求你放了他吧……”言语之中,颇多悲凉! 陈小九闻言,心头狠狠的抽了一下,一种莫名的痛在心底徘徊! 樱木早已经忍受不了她的冥顽不灵,上前怒骂道:“吴千发就是一条狗,一个畜生,你还为他求情干什么?我不管那么多,必须杀了他!” 李乐清跪着向前爬了几步,芊芊玉手抓紧了他的胳膊,有气无力道:“九爷……孩子……孩子需要父亲,无论父亲是个什么样的混蛋,孩子……孩子总归是需要他的……” 陈小九心头剧震,紧紧地闭上了眼睛! 这个李乐清,真是一个好女人!草他奶奶的,吴千发到底是哪里修来的福,竟然会娶得这么一个好媳妇! 陈小九甩开她柔弱的小手,目光如炬,冷冷道:“好,既然如此,我便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答应了我的条件,我就放了吴千发!” “九爷请讲,奴家一定做到!”李乐清鼓着胸脯,答应道。 “樱木五人组,都站出来!”陈小九厉声道。 樱木等人茫然不解,急忙来到他身边,高宫这厮也气喘吁吁跑来,发出特有的吼声道:“九哥,又有什么任务?” 陈小九没有理他,踱着步子来到李乐清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颚,一脸阴森道:“看到这五位如狼似虎的男人没有?哼……只要你天当被,地当床,用你那丰盈的身子,同时满足了我这五位兄弟,九爷我便放了你!” 此言一出,樱木军团与李乐清均瞪大了眼睛,愣在当场! 第三百五十九章 赤裸裸的考验 “九哥……这……这不好吧……”樱木听闻陈小九发出如此荒诞的命令,饶是他一个大男人,都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有些挂不住,自古以来都是多女共侍一夫,还没见过多男共享一女呢!今日这番言辞从陈小九口中冒出来,也算是惊天地,泣鬼神了! 高宫张着大嘴,吼吼笑道:“九哥,我……我还是个处男,你让我当着这么多为兄弟的面上行房,我……哪里能受得了呢!” 陈小九对着他们一瞪眼睛,狠呆呆道:“窝囊废,大丈夫顶天立地,刀山敢上,火海敢跳,朗朗夜空,上个女人还这么婆婆妈妈的,你奶奶的还算是爷们吗?” 他虽然是在对着樱木军团发号施令,可一双眼眸却不由自主的撇向了李乐清,观察她听闻如此荒唐之言,到底会有什么反应,哼……我就不信,凭这个淫乱卑鄙的交换,还吓不走你一个贞洁烈妇吗? 李乐清确实吓得呆了,她原以为凭着自己的姿色与柔媚,一定会勾起陈小九心头的欲.火,自己豁出去身体,与他缠绵一番,自然也就将相公救了出来!可万万没想到没想道这厮根本不买自己的帐! 难道……难道自己这般姿色,还入不了他的法眼吗?更为可恨的是,这个家伙还是个大变态,不仅自己不愿意享用,还要把献给他的五位兄弟,与他们缠绵悱恻! 这……这个猥琐的要求,简直让人不可理喻! 她脸色苍白,胸口鼓鼓起伏,一双眼眸中充满着委屈与愤怒,直勾勾的盯着陈小九玩味的笑脸,心中却翻江倒海,疼痛的一塌糊涂! “九……九爷,您为什么要这样,奴家……奴家委实不能理解……” “你不是说,为了救那个狗东西,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吗?”陈小九望着满脸委屈的李乐清,撇着嘴道:“现在机会来了,只要你使出手段,把我的五位兄弟伺候好了,我自然就放了吴千发,如果你不按照我说得去做,想救那个狗东西,哼……白日做梦!” 李乐清听陈小九说得决绝,娇躯一怔,眼泪顺着香腮流了下来,她轻盈的站起身子,来到一脸阴狠的陈小九身旁,柔柔弱弱,无限委屈的低声呢喃道:“九爷……您……您为什么这么做?难道这是您的本意吗?我一直以为九爷与他们不同,没想到您也是这般的折磨奴家?您……您真的舍得吗?” “舍得?呵呵……我有什么舍不得的!没有舍哪有得?”陈小九咬着她的耳朵,一字一顿,低声道:“付出与收获总是相对等的,吴千发在我眼中就值这么重的分量!哼……只要你愿意付出你的身体,与我的几位兄弟欢好一番,自然就会换得吴千发的自由。 “可问题是你愿意吗?你觉得值得吗?” 李乐清咬着嘴唇,伸手抓紧他的胳膊,泪珠滚滚而下,哭诉道:”九爷……您……您欺负我……” “我欺负你?”陈小九狠狠的甩了一下胳膊,挑起她羊脂般的下颚,无情道:“这是你逼我的!” “吴千发,一个人面兽心的狗东西,你偏要救他,好得很呐,这回你满意了吧,如愿了吗?只要你能做到,我立马放了吴千发,决无反悔!” “九哥……这样有些过火……”樱木小心翼翼出言道。 “不许你插嘴!”陈小九狠呆呆的对他立了一下眼睛,樱木急忙把剩下的话放回了肚子里,暗想,九哥今天一定是吃错药了,否则断不会无缘无故发疯! 李乐清梨花带雨,珠落玉盘,抽搐着琼鼻,不顾陈小九的冷漠,又上前抓住他的胳膊,摇晃道:”九爷……您真的要如此绝情吗?” “绝情?”陈小九不屑一顾道:“咱们从未相识,何谈绝情二字?” “你若是答应,现在便与我这几个兄弟成就好事吧,他们可都等得有些着急了,如不答应,就请速速离去,等着给吴千发收尸!”说着,狠狠的一甩胳膊,侧过身去,而一双眼眸仍在偷偷的观察着李乐清的表情,嘴角生出一丝玩味的笑意! 李乐清紧咬牙关,身体发颤,心中天人交战,不知如何是好?为了这个出卖妻女的畜生,付出这么大的委屈,值得吗?当真值得吗? 她仰望星空,良久过后,紧紧地闭上眼睛,十分平静道:”九爷,我答应你的要求!” “你答应了?”陈小九怔了一下,又冷冷笑道:“你竟然答应了?那好得很呐!那你现在脱衣服吧,让我五位兄弟先欣赏一下你那娇媚的躯体!” “九哥……”樱木又要进言,陈小九挥手打断他的话,眼中充满冷意,直勾勾的盯着李乐清道:“李乐清,你还在犹豫什么?展示你美好身姿的时候到了,啧啧……我倒要看看,你丰盈的身体与皎洁的月光相比,到底哪个更胜一筹呢?” 李乐清心中震颤,脸上涌起娇红,她环顾四周,见有几十双眼睛,满含好奇与火热,直勾勾向她射来,其中蕴含的饥渴,不言而喻! 我真的要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任由这五个大汉蹂躏吗?难道今日是我李乐清的大劫之日?哼……都是陈小九,这个卑鄙无耻的恶魔,否则,我李乐清,怎么会沦落到如此下场?好……你不是一套折磨我吗?我……我就脱给你看! 她念及此处,一双眼眸射出冰冷的恨意,凛然不惧的直视着陈小九,芊芊玉手伸到自己的胸口,摸到衣服上的扣子,轻轻捻开! “九爷……您满意了吗?你可要看清楚了……”李乐清嘴角带着幽怨,带着嘲讽,玉手拉住自己的衣服,便缓缓地解开,那娇柔丰盈的身躯,便要暴漏在众目睽睽之下! 一时间,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睁大了眼睛,怔怔的看着如此美丽动人的一幕! 陈小九动作更为迅速,身子一动,上前紧紧抓住了李乐清胸口的衣衫,阻止了她玉手滑落的暧昧动作。 李乐清娇躯一颤,低声道:“怎么?九爷又舍不得我的身子,想要独自享受吗?” “你猜呢?”陈小九玩味一笑,大手轻轻抚摸,四处探秘。 “你果然是口是心非的臭男人?”李乐清见陈小九上下其手,不由得失望的闭上了眼睛。 “口是心非说的不错,臭男人却与我无缘!”陈小九云淡风轻一笑,待寻找到她胸口衣服上的纽扣,便缓缓的扣了上去。而后他退后一步,对着李乐清,深深的鞠了一躬! 第三百六十章 逼得你离开 陈小九的这一个突兀的鞠躬,却令在场的所有人目瞪口呆,匪夷所思!一个个张着大嘴,浑然不明白他所行何意! “九哥……你这是在干什么?”樱木一脸疑惑的挠着头皮,神经颇为大条的疑问道。 李乐清本已无望,酥胸因为剧烈紧张,鼓鼓而动。她紧闭眼眸,等着陈小九的肆意凌辱。可没想到奇变横生,陈小九不仅没有亵渎她的身子,还为她扣上了衣扣! 更为惊讶的是,竟然对自己深深的鞠躬! 这个陈小九,该不会看到我丰盈身子的一角,欢喜的疯了不成? 当然,她马上意识到这是一个十分天真的想法,一时间手足无措,不知如何是好!她急忙小碎步迎上前去,芊芊玉手抓紧他的肩膀,用力把他扶起,口中焦急道:“九爷……您……您这是干什么,奴家怎么当得起九爷的大礼,您可折杀奴家了……” “娘子无须惊讶,我只是被你的诚心所打动!”陈小九顺势抬起身来,一脸赞叹的对李乐清道:“为救夫君之命,不惜以贞洁侍之,此为大义。” “而娘子不顾我小九之刁难,迎难而上,竟然不惜在众目睽睽之下,以身献于樱木军团五人,此等高风亮节,大智大勇,我小九一介凡夫俗子,焉能不服?” “九爷……您……您原来是在试探我的诚意吗?”李乐清闻言,娇俏的脸颊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她拍着胸口,喘了口粗气道:“九爷……您刚才可吓死奴家了!” “奴家本想就算救出了相公,然已非清白之身,当寻死路,以免被路人轻蔑,被李家族人唾弃。现在咋闻九爷此言,心神恍惚,委实难以置信那!” 樱木张着大嘴,傻傻的看着二人,良久才叹了一口气道:“九哥……你在耍我们樱木军团那!” 陈小九却意兴阑珊,长生叹道:“李乐清,我是真心希望你能知难而退,倒省了我一桩心思。现在可好,你的非凡举动,堪称当世奇女子也,我焉能不敬!如果还不答应你的要求,天理难容!” 李乐清闻言,心中窃喜,回应道:“九爷过奖了,您……您能见色而静心,闻香而止步,足见您心胸坦荡,高义绝伦,与寻常男子不可同日而语。奴家对您,也是非常拜服的!”她此时难题已解,心情上佳,言语之间,轻松了很多,似乎还带着某种调戏愉悦的意味。 陈小九闻言,不由得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下,见色而静心?我呸……我哪里是静心哪?若不是因为你已非完璧之身,九爷我早就见色而大动,何苦在这里装什么儒雅? 他心中是如此想,但却不能说出口,嘴角一撇,不屑道:“高义绝伦还谈不上,但若论起品质,与你那个卖妻献女、下贱龌龊的相公比较,还是超过了山路十八弯的,这点我还是有些自知之明!” 李乐清闻言,不禁羞愧的满脸通红,她抵挡不住陈小九满含侵略的目光,臻首低垂,轻轻摇着身子道:“九爷,现在可以将我相公放了吗?” 陈小九摇着脑袋,踱步道:“娘子先不要着急,吴千发那狗东西已经晕过去了,不差这一时三刻,我有一些难题,还请娘子与我解答!” 李乐清闻言,芳心又扑通一下,跳到了嗓子眼,紧张兮兮问道:“九爷,您……您又要出什么难题吓我吗?” “娘子无需紧张,以你的智慧,解此难题,应该不难!”陈小九神秘的说道。 “九爷请将,奴家尽力而为!”李乐清心中稍安,美目轻扬,静静聆听陈小九能说出什么话! 陈小九一副深思熟虑的样子,郑重道:“吴千发虽然今日咎由自取,沦为我的阶下囚,但其在杭州曾任通判之职,势力盘根错节,不容小觑,加之有你李家背后暗中支持,难保他日后不生出害我之心,娘子,我分析对否?” 李乐清皱着眉头,不解道:“以我今日观之,九爷在暗中扶植的势力,已然高出我相公甚多,难不成还怕我相公日后发难,以卵击石吗?”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陈小九凛然道:“吴千发卑鄙小人,鸡鸣狗盗,什么样的龌龊事情他干不出来?他虽然不敢对我动手,但谁能保证他日后会不会对我的家眷动手?” “家眷?”李乐清闻言,不由得笑出了声:“九爷好像至今还没有家眷呀?” 好你个小娘皮,九爷我现在没有,以后不会有吗?陈小九心中狠狠的鄙视了她一下,脸皮厚道:“娘子你有所不知,九爷我玉树临风,英俊潇洒,在杭州,喜欢我的姑娘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俱都是国色天香,倾国倾城。” 陈小九吹了一通牛皮,又移步来到李乐清面前,伸手挑起她的下颚,一脸玩味的笑意道:“她们之中,随意挑出一人,都比娘子你美上三分哪!” 李乐清明知他在胡吹大气,心中仍不禁生出一股怒意! 要说整个杭州城的达官贵人,谁不知道她李乐清气质绝伦,风韵翩翩,堪称杭州第一美妇?只是大家碍于她家族的实力与地位,只敢在暗中议论,不敢说出来罢了!那些不懂风情的小妮子与她相比,稍显青涩;而那些自命清高的熟妇与她站在一处,又少了些高贵! 如此集风韵与高贵的女人,在他眼中,竟然敌不上那些搔首弄姿的小妞,哼……谁信呐! 她气得臻首一拧,逃离了他的目光,幽幽道:“九爷好福气呀,日后千万注意保重身体!” 我倒!少妇就是与少女不同,这么泼辣的玩笑也敢开得!陈小九嬉皮笑脸道:“小娘子说得对极,我每天晚上,都在锻炼身体,运动之后,大汗湿透,身心爽极!” 李乐清闻言,皱着眉头轻声问道:“什么运动,会这么舒服?可告知与奴家吗?” “床上运动!”陈小九猥琐笑道。 李乐清闻言一滞,脸上涌起一片红晕,这厮,狡诈奸猾得很,又被他耍了!她轻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道:“九爷……九爷刚才说到那些美女,奴家资质驽钝,还没有听明白您是什么意思。” 陈小九摆了她一道,心中甚是舒爽,他继续大言不惭吹嘘道:“我小九年少气盛,哪里能抵挡得住如此美色呢?早已金屋藏娇,三宫六院,孩子都生下来好几个了。这生活滋润非凡,就算比之皇上,那也是不遑多让啊!” 李乐清闻言,眼中露出不置可否的神色! “你还不信?”陈小九回手向樱木一指:“倒是你问问他们,便知道我是否撒谎了!” 樱木等人闻言,心中呕吐,九哥啊九哥,你不仅手段毒辣,才智高绝,就连吹起牛皮来也是标新立异,无人能及啊! 但他们只是心中腹诽,哪里敢反驳陈小九的慌话,一个个急忙点头称是,配合他演好这一出戏! “九哥风流倜傥,三宫六院七十二妃,绝非戏言!”樱木率先表态道,一众人等打蛇随棍上,均都替陈小九吹嘘起来! …… 李乐清见众人神色,不似作伪,轻抚脸颊,心中不由得涌上一阵失落之意! 花开漫三月,终有落败时,看来美貌这个字眼,从今以后,与她相距,越来越远了! “九爷一表人才,英俊潇洒,是个怀春的姑娘就会喜欢您的,我怎能不信呢!”李乐清幽幽道:“可是,绕了半天,我还是没有听明白九爷到底想说些什么!” 陈小九笑着摇头道:“小娘子,你试想一下,我这么多老婆,少不得上街出游,今儿个买些胭脂水粉,明儿个买些金银饰品,我总不能无时无刻派人保护他们吧?” 说到此处,陈小九凛然道:“如果吴千发这厮趁机对我这些心爱的女人发难,我将如何自处呢?请娘子为我想一个锦囊妙计吧!” 李乐清听闻此言,终于明白陈小九到底是何居心了! 她抿着嘴唇,眉头紧蹙,思索良久道:“九爷,五日之内,我变卖家产,带着相公,领着幼女,远遁京城,从此绝不再踏足杭州一步,您觉得如何?” “如此甚好,一劳永逸!”陈小九又追问道:“可是娘子的父母兄弟俱在杭州,焉能舍得?说什么永远不回杭州,只怕是痴人说梦吧!” 李乐清轻轻笑道:“奴家出言,绝无反悔,敢于九爷击掌盟誓,如违背此言,世代为娼!” “果然是一个奇女子啊!”陈小九闻言,心中感叹,她怎么就不是一个处女呢!可惜啊可惜! 他伸出手掌,放到李乐清面前,笑嘻嘻道:“娘子,三思而后行哦!” “别无它法!”李乐清伸出玉手,神情决绝的与他对了三掌,刚要抽回小手,陈小九盈盈一握,放在鼻子上轻轻闻了一下,不无惋惜道:“其实,我们是可以做朋友的!” 第三百六十一章 我要惩罚你 李乐清闻言,心头一震,不无惋惜道:“九爷手段非凡,高山仰止,行事不以常理夺之,世间能有几人配做您的朋友呢?” 又哀怨一声道:“再者,你打了我弟弟,与我李家便已经种下了深仇大恨,就算是我与相公远离京城,你也依然要面对李家的责难!龙争虎斗,谁胜谁负,无人能知啊!” “龙争虎斗?”陈小九撇嘴一笑,叹道:“江山代有才人出,你爹,哼……老喽……”他边说边摇着脑袋,大有不胜须臾治之感! 李乐清闻言,俏脸低垂,不再与他争辩! 陈小九见她那副内敛柔和、气华温润的神态,心中有些躁动难安,他十分艰难的咽了一口唾液,回头厉声道:“芦柴棒,把吴千发那个狗东西弄醒,放人,让小娘子领回家中,好生看管,省得他再出来为非作歹。” “且慢……”李乐清拧身上前拉住他的胳膊,一双眼眸,望穿秋水道:“九爷能否答应奴家一个不情之请?” “哦?”陈小九骚包道:“小娘子都说是不情之请了,让九爷我怎么答应你啊?” 李乐清不理会陈小九的挑逗,仍然紧紧抓着他的手臂,一字一顿道:“九爷,那个东瀛的浪人,能否让奴家教训他一顿?” “什么?你要教训他?为何?”陈小九会心一笑,疑问道:“给我一个理由!” 李乐清狠呆呆道:“世人皆知,东瀛浪人,信仰武士道精神,忠勇可嘉,生死一如!” “可是眼前这个东瀛浪人,为了小恩小利,受了我相公的蛊惑,前来滋扰生事,实为见利忘义之徒,此为其一!” “其二,受人之托,忠人之事,当竭尽所能,不惜生死,迎难而上!而这厮,答应了我相公的许诺,临危之时,为了保命,却倒戈相向,又反其道而行之,对我相公拳脚相加,此为反复无常、蝇营狗苟的宵小败类!” “有此两点,难道这厮就不该受到惩罚吗?” 陈小九闻言哈哈大笑,手中加力,不由自主的紧紧攥住了她柔弱的小手,激动道:“小娘子金玉良言,甚合我意,一下子便说到了我的心坎中。” “请小娘子谨记,虽然我与吴千发有仇,与你李家势不两立,但在我心中,永远把你当做我最亲密的朋友,你若有难,我必相助!” 李乐清闻言,又是激动,又是羞赧,扭着身子,低眉顺眼,柔柔道:“九爷,你……你弄疼奴家了!” 弄疼你?陈小九这才想起自己方才得意忘形,抓住人家的小手使劲揉捏,给小娘子捏得生疼啊! “骚蕊,骚蕊!听闻娘子慧言,心神激动,忍不住暴漏了我的本性啊!”陈小九本来就没打算放过这个两面三刀的东瀛浪人,此时李乐清求情,正好给她一颗甜枣,让她见识一下我小九的大度! “高宫,赶紧给我把土肥二货带来!”陈小九意气风发道。 高宫刚才差点破了处,结果却差强人意,宛如镜中月,水中花,心中丧气。又记得九哥的命令,拿着一块大木板,颠颠对着土肥二货的嘴巴子,开始用力的煽,口中嘟囔道:“让九哥骗我,让九哥骗我……” 听闻陈小九发话,他不敢怠慢,揪住土肥二货的头发,扔到了陈小九面前,一脸失望的诺诺道:“九哥,我……我还是处男呢!” 陈小九狠狠白了他一眼:“醉香楼的窑姐多得是,明天九哥给你找上十个,爽死你个矮冬瓜……” 高宫闻言大喜,吼吼笑道:“九哥,你千万莫忘了,我可记住你的话了!” 陈小九假装气呼呼的哼了一声,回头却见眼前跪着一个血淋淋的大猪头,心中一惊,挠着头皮道:“猪头,你是何人?” 那猪头哭丧着脸,生硬的答道:“九爷,我是土肥二货啊!” 我倒,二货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陈小九心中好笑,回眸赞许的看了高宫一眼,出声道:“你小子,干的不错!” 高宫闻言,吼吼笑了起来:“九哥,不用夸奖,记得那醉香楼的十个妞便好了……” 土肥二货现在要多凄惨,有多凄惨,一张大脸肿得像个山东大馒头,浑身血迹,但偏生没有一处伤筋动骨的致命伤,这也算是他的造化吧! 他跪在地上,呜咽道:“九爷……您已经大大的煽了我的耳光,我也为您大大的收拾了吴千发,您就大人不计小人过,把我放了吧,您又与石公子是朋友,相信他一定会高兴万分的!” 我会放你走吗?哼……狗日的土肥二货,就冲你的这个名字,想让我放了你,白日做梦。他伸出大脚,将土肥二货的脑袋挑了起来,换上一副不阴不阳的笑脸道:“哎呀,按理说呢,我与石公子是朋友,应该放了你。” “但是,现在不同了,这位漂亮的小娘子是吴千发的美娇.娘,你打了她的相公,她现在却要打还回来,你说这可如何是好?” 土肥二货闻言,急忙磕头捣蒜道:“九爷……石公子是您的朋友,这个小娘子可是您的大大的敌人呢,您怎么能听她的话呢?” 陈小九卟哧一笑:“二货,实在不巧,就再刚刚,我与小娘子化敌为友了,且关系如胶似漆,比之于石公子,更胜一筹,哼……所以,二货,你就认倒霉吧!” “如胶似漆?”土肥二货一听慌了神,看了看陈小九,又看了看他旁边站立的婀娜多姿,眉目寒霜,盯着他看的李乐清,若有所思道:“九爷,您难道与这个小娘子好上了?就这一会的功夫,你们就有了奸情,就把我给大大的出卖了,你们……大大的不是人!” 李乐清闻言,满脸通红,芊芊玉手,指着土肥二货道:“你个东瀛浪人,反复无常,当不起武士的名声,敢打我相公,我岂能饶你!”她气苦的说着话,眼角偷偷的看了看一脸坏笑的陈小九,心中有些气苦,竟然像个小情人似的,调情般的掐了一下他的腰肢! 这一个举动颇为暧昧,虽然黑灯瞎火,无人注意,但是两人心中都狠狠地震了一下! 第三百六十二章 偷偷摸摸的旖旎 陈小九功能特异,白天黑夜视若无睹,他一双眼眸似笑非笑的看着不知所措的李乐清,心痒难骚,靠近她的粉.额,咬着她的耳根,花花道:“小娘子想要占我的便宜?” 李乐清急得羞红了脸,连连摆手,小声解释道:“九爷,我……我不是故意的,我不知道怎么的,就……就伸手掐了您一下,您……您很痛吗?不然我再给您揉揉!” 陈小九皮糙肉厚,哪里会觉得疼痛,见李乐清那慌乱的样子,心中好笑,忙装出一副痛彻难忍的夸张模样,调戏道:“小娘子,你的手劲可真大,我都要痛死了……” 李乐清冰雪聪明,实非常人,怎能看不出陈小九的‘险恶’用心,不过她并没有点破,一半是惧怕陈小九翻脸不认人,一半是心中有股莫名的火焰在熊熊燃烧! 虽然黑夜为她掩饰了不少的羞赧,可是她仍紧紧闭着眼眸,不敢凝视陈小俊俏的脸庞。她一只小手向他腰上摸去!可是,她的方位感实在太差,不仅没有摸到腰肢,反而摸到一个鼓鼓的、大大的、像是棒槌的大东西! 她随手轻轻地捏了一下,不禁失声叫了起来! “呀……”她捂住脸颊,再也不敢抬头! 那一下,摸得突如其来,毫无准备,意外的惊喜令陈小九更加舒爽,他轻咳了一声,脑中回味着偷偷摸摸的刺激,小声道:“小娘子是在向我展示你高明的技巧吗?” “不……不是九爷想的那样!我……我只是有些害怕!”李乐清有了方才的经验,这回再也不敢害羞,看准了陈小九的腰肢,小手上前,轻柔慢捻,推拿起来! “好舒服,小娘子的手法实在熟稔啊,不过……刚才那一下却更为舒爽!”陈小九舒服的微闭着眼睛,享受着月下旖旎的浪漫。 李乐清闻言,小鹿乱撞,心中涌上火热的气息,对与这个伤害自己相公的男人,却怎么也恨不起来! 土肥二货离陈小九最近,满是鲜血的眼睛中,看清了一对狗男女的龌龊事,他张着大嘴,指着陈小九道:“九爷……你们果然……果然有大大的奸……” 陈小九心中大怒,草你奶奶个爪的,九爷我舒服享受一回顶级美妇的按摩,哪里轮到你这二货来插嘴!他不等土肥二货把那个‘情’字说出来,飞起一脚,将他踢到一边去,冷哼一声道:“来人,把他那双死鱼眼抠出来,省得九爷我看着心烦!” 土肥二货身躯一震,跪着爬到陈小九身边哭道:“九爷……您饶命,我再也不敢了……”他求情磕头,死鱼眼中泛出凶狠的光芒,借着夜色朦胧,突然起身向李乐清扑去,单手成爪,抓向她粉嫩的脖颈,试图做最后一搏! “啊……”李乐清大叫一声,吓得呆在当场,茫然无措! 但这一切,怎能瞒过陈小九的火眼金睛,在土肥二货眼中冒出狠戾的精芒时,他就预示到这了这一点! 见土肥二货果然出招,他冷笑一声,先是用力将李乐清香喷喷的身子揽入自己怀中,紧紧贴在自己身上。而后运起内息,伸出大脚板,卯足了力气,对着土肥二货的肚子,迅捷无比的、狠狠的踢了一脚! 土肥二货一击失手,顿觉不妙,见陈小九大脚袭来,躲闪已然不及,急忙运气抵挡。想要硬抗! 熊的力量,绝非浪得虚名,土匪那臃肿脏乱的身躯,硬是被他踢出了十多米远的距离,他挣扎着晃晃当当站起,口中吐了一口鲜血,又无力的倒了下去! “我草你奶奶的,敢当着我们樱木军团的面上行凶,我岂能饶你!”高宫脾气火爆,最先忍受不了土肥的卑劣行径。 把我九哥伤了,我那十个小妞到哪里去弄? 他怒极攻心,一转身跑了过去,就要施展出他的九天神锤,口中洋洋得意道:“我坐死你!” “且慢!”陈小九冰冷的声音悠然传来,高宫立定身子,颇为泄气道:“九哥,这厮不杀了他,留他作甚?” “如此妙人,怎么能随便杀了他呢!”陈小九紧紧搂着怀中的李乐清,大手趁机摸索她的腰肢,像个主子似的说道:“小娘子,有九爷我在,你怕什么?” 李乐清吓得花容失色,此时心中仍有余悸,她虽然明知陈小九的大手在四处作怪,仍紧紧依偎在他怀中,轻声道:“九爷……奴家刚才好怕!” 英雄救美的滋味真好啊!他感受到李乐清的依恋,深刻嗅到她芬芳的体香,心中生起了一股浓浓的嫉妒与失落感! 这个吴千发,当真有福气啊! 陈小九念及此处,一把就将李乐清推开,一脸郑重道:“小娘子,你不是要收拾这个狗屁浪人吗?哼……我现在就给你一个展示拳脚的机会!” 李乐清方才正享受着一种从来没有过的安全感,闻着陈小九身上的男子气息,不由得有些心醉。朦胧的月夜,靠在一个坚强厚实的肩膀上,这是多么幸福的一件事,可惜,眼前这个男人,注定与自己分道扬镳,再无半点瓜葛! 她捉摸不透陈小九为什么将她如此暴利的推开,心中涌上一股难言的失落,她抿了抿嘴唇,将所有的怨气洒到了土肥二货的身上! “九爷……我不会武功,怎么收拾这个狗屁浪人?”她气急败坏,说出来的话中竟然带着些许脏字,这对于一个彬彬有礼的大家闺秀来说,实属难得的语言出轨! “这个好办,你虽然不会武功,但不是有樱木军团吗?”陈小九嘻嘻笑着,脸上充满了些许冷意:“樱木,你们五人把住土肥二货的身子与脑袋,别让他乱动!” 樱木等人闻言,急忙跑去,按陈小九说得做了起来! 陈小九拽着李乐清的胳膊,把她拉到正在叫嚣的土肥二货的身旁,随手递给她一根铁棍,嘻嘻笑道:“小娘子,现在这个东瀛来的家伙可是归你了,你愿意怎么处置,就怎么处置,只要给我留一口气便好了……” “九爷……我错了,你不要杀我啊!”土肥二货杀猪般的叫喊着! 高宫听得心烦,一个嘴巴子煽去,狠呆呆恐吓道:“再叫,高爷我真的杀了你!” 土肥二货今天不知被高宫煽了几个百嘴巴子了,听闻他出声训斥,又惊又怕,心有不甘的闭上了嘴巴! 李乐清拿着沉甸甸的铁棒子,手足无措道:“九爷……我下不去手,我连一只鸡都没有杀过,不知道怎么办才好!” 杀鸡是小家丁的事情,小娘子千金贵人嘛,当然只能吃‘鸡’了,陈小九存心逗弄李乐清,故意把这个字咬得很重!然后一脸坏笑的望着她,想要看她到底会有多么窘迫! 李乐清不是青涩少女,岂能听不出陈小计的言外之意,她羞得脸颊通红,四肢无力,低声呢喃道:“我不爱吃鸡,要吃,九爷自己吃去!” “我想吃,但吃不着!”陈小九取笑道。 李乐清心中暗骂了句王八蛋,四肢愈发无力,她将铁棒子还给陈小九,叹了口气道:““我不我真的不知道如何打人,唉……仇人近在眼前,竟然不知如何下手!” “下手?”陈小九若有所悟道:“我也算是你的仇人吗?” “我不知道……”李乐清咬着嘴唇,愈发透着股熟女的风范! 陈小九心中更疼,抓住李乐清的胳膊,狠呆呆道:“小娘子,你不是不会打人吗?看我的,你跟我学就是!”他说着,抡起棒子,对着土肥二货的右腿就砸了下去! “咯咯……” “嗷呜……” 两种恐怖的声音,在茫茫月色中,同时悠然的响起! 李乐清吓得花枝乱颤,耳中听着土肥二货的嘶吼声,心中更觉恐怖,她不由自主的扑到陈小九怀中,抖动着双肩道:“好残忍,我不敢看……” 陈小九狠狠的抡了一下,心口的那股恶气发泄了不少,他一把将李乐清从怀中拉出,狠呆呆道:“你方才不是很有勇气吗?大道理说得头头是道,这会回到你报仇了,怎么反倒婆婆妈妈起来?” “我……” 陈小九将棒子又递给李乐清,告诫道:“你就按我刚才那样,狠狠的抡下去就好,若是力气不够,一下打不断骨头,那便多打两下,反正他也跑不掉!” “啊?”李乐清闻言,听得心惊肉跳,手中拿着棒子,茫然无措! “快去!”陈小九看她那副畏畏缩缩的样子,心中更觉舒服,威胁道:“你若不打,我便不放吴千发!” “别……我打,我打还不行吗?”李乐清走到土肥二货身旁,举着棒子,凝视了半天! “臭娘们,你敢打我……”土肥二货声嘶力竭喊道。 李乐清听闻此言,终于爆发了心中的怒火,闭着眼睛,铁棒呼啸而下! 但是方位有些偏,砸在了土肥二货大腿上部,这个地方肌肉重重,经得起打,加之李乐清力道不大,并没有伤筋动骨! 饶是如此,土肥二货依然撕心裂肺的叫出了声! ----------------------- 紫微求票,这几天红票有点少,刺激一下紫微! 第三百六十三章 让你做不成男人 “打得不错,再来一下,定然打得更狠更准!”陈小九听着土肥二货卑微屈辱的吼叫声,心中大喜,哼……你这厮敢伤害我的亲亲小书童,我岂能饶你! 李乐清酥胸剧烈起伏,大口的喘着粗气,摒弃了第一次的畏惧,便有第二次的勇气,当她再次挥舞铁棒时,便不像第一次那般慌张,明眸挣得大大的,黝黑的铁棒高高的举过头顶,又重重的砸下! 这一次,李乐清终于如愿以偿的,听到了骨骼碎裂的咯咯之声,也亲手让土肥二货体会到了大家闺秀发怒之后的阴狠! “嗷呜……”土肥二货悲惨之声不绝于耳,恨恨的盯着陈小九,似乎要把他吃下去一般! 陈小九对他的示威不屑一顾,蹲下身子,挑起他满是鲜血的下颚,若有深意道:“二货,我不妨告诉你,叛徒反贼,人人得而诛之,而你,只是其中的一个!” “小娘子,你继续发泄,我看着就好!”他转过身子,趁着李乐清行刑之时,偷偷的溜到了昏迷中的吴千发面前! 他望着一身肥膘,龌龊下流的吴千发,眼中冒出了熊熊狠戾的火焰,脑中却不由得浮现出他肥胖的身子骑在李月清身上,那耀武扬威,气喘吁吁的淫烂画面! 想及此处,他攥紧了拳头,青筋暴漏,嘴角裂出一抹冷酷的笑意,哼……吴千发,你今后别想再做男人了,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九哥,你想干什么,我给你办得滴水不漏!”芦柴棒精明过人,早已看出了陈小九的心思! 陈小九对他耳语了一番,芦柴棒听得连连点头,嘴角露出了猥琐的笑意! 芦柴棒招呼几个壮汉,牢牢把住吴千发的身体,二狗子捂住他的口鼻,另有一个大汉伸出大脚板,对着吴千发的裤裆狠狠踹去! 刚刚踹得一下,吴千发就从昏迷从醒来,疼的扭动身躯,似乎要喊出声来,怎奈被膀大腰圆的二狗子狠狠的捂住了口鼻,他便挣扎了几下,不堪疼痛,又昏了过去! 那大汉毫不容情,大脚丫用力踹了几十脚,吴千发疼的反复发昏了几次,终于在极致的疼痛下昏死了过去,一时半会,无法醒来! “够了!”陈小九见效果已然达到,这几十脚足以让吴千发失去了做男人的幸福,还不至于把那个小东西踹得稀巴烂,以至于无法向李乐清交差! 眼望着自己一手造就的杰作,陈小九甚为满意,他长出了一口气,算是了却了一桩心事!只是,心底的那一丝遗憾,无论如何是弥补不回来的! 此时的李乐清已经放下了心中那一丝不忍,仇恨抑郁,悬在心头,她高举着铁棒用力的砸了下去,与此同时,耳边又响起了把熟悉的嚎叫声! 打过这一棒之后,土肥二货的四肢俱都碎裂,从今日,别说仗剑行走四方,便是他想站起来,都成为天方夜谭! 李乐清用力过猛,大口喘着粗气,发泄过后,一抹清泪顺着香腮流了下来! 陈小九递过丝帕,调笑道:“小娘子,大仇已报,哭什么?也不怕哭红了眼睛,让九爷我心疼!” “九爷算是我什么人,我就算哭成兔子眼,与你也全不相干!”李乐清口吐莲花,耸动着香肩,在陈小九一愣神的功夫,顺手拿过丝帕,小心翼翼的擦干了泪水,转手又将丝帕放在了衣袖中! 陈小九见状,心中惊讶之极,又涌上了一股甜蜜! 李乐清上前扯着他的衣袖道:“九爷,我答应您的要求,永驻京城,再也不回杭州,从今以后,与李家也再无瓜葛,我身为长女,深感愧对父母养育之恩,您能否通融一下,让我再为李家做最后一件事情?” 陈小九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小娘子要说什么!” “九爷竟然猜得出来?”李乐清秀眉微蹙,愣神道。 “小娘子不就是想让我,将你那无恶不作的好弟弟李霸天,也一并放了吗?”陈小九苦笑道:“九爷我现在把你当做我的朋友,还真舍不得驳了你的心意,也罢,就让你把他带走吧,从今而后,就看他李霸天的造化了!” 他这话其实有些言不由衷,那些卑鄙无耻的手段用在吴千发身上,不会惹出多大的乱子,因为他已经失势落魄,不再像以前那般风光,而且,他仅仅只是李家的姑爷,算是个外人,与李家远了一层! 然李霸天则不同,虽然嚣张跋扈,但却是李老爷子的心头肉,其势力盘根错节,庞大无比,牵一发而动全身,不是那么好相与的! 陈小九现在处于事业的上升期与开拓期,若真的把李家惹毛了,不顾一切反戈一击,那还真是个天大的麻烦。莫不如点到为止,只给他个小小的教训,待得以后势力发展壮大,有了稳固的后方与钱财,在慢慢地收拾李家不迟! 温水煮青蛙与针尖对麦芒两种策略对比起来,很显然后者后适合与李家周旋! 李乐清虽然知书达礼,心眼颇多,但哪里晓得如此深奥的大势,见陈小九答应,不由得喜笑颜开,向他深深的福了一礼,娇声道:“多谢九爷,如此一来,奴家也能安心上京了!” 陈小九见状,骚包般的抓住她的小手,反复摩挲,口中却一本正经道:“小娘子安心去吧,千万记得将吴千发看好了,他若是胆敢欺负与你,你便来说与我知晓,我派人去割了他的卵蛋,让他做不成男人!” 李乐清闻言,大发娇嗔道:“九爷您休要取笑我,他是我丈夫,就算他欺负我,我又怎么可能找你帮忙,九爷与我算是什么关系?再说你……九爷怎么能……能割了他的那个,你让我情何以堪?”扭着身子,想要挣脱他的手掌心。 陈小九闻言,心中乐不可支,吴千发已被我动了手脚,那个狗屁卵蛋,割与不割,又有什么区别? 他仍然色色的抓着李乐清的小手,反复把玩,猥琐笑道:“小娘子,咱俩关系紧密得很呐!我心中可是把你当作最亲密的朋友。,要知道,能与我做朋友的,我都舍得将心掏给她看,你那个狗屁相公吴千发,恐怕还做不到我这般真诚吧?” ------------------------- 紫微这两天更新不给力,红票有些少,明天恢复三更,大家用红票刺激一下紫微吧,谢谢! 第三百六十四章 离别之痛 李乐清拧着身子,想要抽出小手,奈何被这厮抓得紧紧的,试了几下,徒劳无功,便任由陈小九握着,脸上通红一片,心中又是惭愧,又是害羞。 她听闻陈小九如此言语,心中怅然若失,好似有个心爱之物,只能看见,却怎么摸也摸不到,那种失望遗憾的情调,非自己不能体会!她臻首低垂,贝齿轻启道:“九爷的话,奴家都铭记在心,终生难忘!” “吴千发虽然混账,但奴家为了幼女,无论如何,是需要他这个名不副实的父亲的!九爷,还请九爷通融!”她说及此处,鼓起勇气,眼眸望穿秋水,似乎含着无限幽怨,怔怔的盯着陈小九俊美的脸庞,修长的睫毛微微颤抖,内心的凌乱也若有若无的诠释出来! 陈小九心中有些痛,他闭上眼睛,狠狠的捏了一下李乐清的柔荑,猛然无情的甩到一边,面色冰冷道:“小娘子,你现在可以带着你的相公和你的弟弟走了!” 又转头气呼呼道:“芦柴棒,小娘子一介女流,势单力孤,你分派几位兄弟帮着小娘子把这两个混蛋带回去!” 芦柴棒答应一声,满脸不解,挑了几个身强力壮的兄弟,帮忙把李霸天与吴千发背在了身上! 李霸天那厮,一动不动的趴在一位兄弟身上,他虽然被打成了猪头,头脑眩晕,但还不至于昏迷这么久! 陈小九走到他身旁冷冷一笑:“狗东西,我知道你在装死,九爷我可以明明白白告诉你,与我为敌,死路一条,你以后一定深有体会的!” 李霸天闻言,只是眉毛狠狠的抖动了一下,那张肿胀的胖脸上的小眼睛,却始终没敢张开! 陈小九十分不屑的撇了撇嘴,又仰头望着月光,背对着李乐清道:“小娘子,你可以走了,如有难处,当找我这个朋友排忧解难!” “要……要走了吗?”李乐清闻言,身子一震,低声道:“九爷,谢您的大恩,那奴家……奴家走了……”她见陈小九始终不回头看他,留给她的只是一个修长的背影,心中难过,眉目间又留下了眼泪。 “九爷,奴家……奴家真的走了……您多保重!”她有些不甘心,鼓足勇气又问了一遍! 陈小九依然如一尊石像般,岿然不动! 李乐清见此情景,泪如雨下!此次离别,便成永别,想要相见,遥遥无期,她耸动着肩膀,随着那几位汉子,步履蹒跚的走去。 陈小九心中在痛,在滴血,他见李乐清走远,再也忍耐不住心中的躁动,回眸向李乐清望去! 此时的李乐清已经走出了一百多米的剧烈,夜色朦胧,足以阻隔她平凡的视线,陈小九姗姗来迟的回眸凝望,她却再也无缘得见,一时间竟然呜咽的哭出声来。 陈小九目光敏锐,二百米之内,李乐清已经回眸看了三次,那脸颊梨花带雨的泪痕,清清楚楚的映衬在他脑中,无论怎么样,也难以拭去! 草你奶奶的,我好恨啊! 他此时情绪暴躁,无处发泄,正听着土肥二货疼得嗷呜乱叫,他气势汹汹的上去一脚,把土肥二货臃肿的身子踢出了两丈远,狠呆呆道:“二货,你若是敢在叫喊,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土肥二货心中一凛,果然不敢再喊! 忽听得远处乌雅一声长嘶,似乎在向他呼唤,陈小九闻声寻去,却见人群外围十丈左右的距离,乌雅正高昂着马头向他打着响鼻!而小书童正爱怜的摸着乌雅油光的鬃毛,一副陶醉柔情的神色! 陈小九心中一软,飞跑着上前,一边拉着小书童的小手,一边与乌雅亲切的贴着脸道:“乌雅啊乌雅,你真是一匹神马,若不是你关键时刻,马蹄飞扬,击溃了那厮,我的亲亲小妹妹就要离我而去了!” 乌鸦大马好似听懂了他的话一般,瞪着硕大的马.眼连连点头,一副邀功的样子! 陈小九哈哈大笑,一手扶着马鬃,一手揽着小书童,方才那一丝忧伤的惬意,被这种月夜温柔,冲淡了不少! 小书童忽闪着大眼睛,紧紧靠在他的怀中,忧郁道:“大哥哥,你刚才打人的时候,好吓人,我离得那么远,都很害怕,大哥哥以后……以后能不能温柔一些?” 陈小九刮了一下他的鼻子,无奈道:“大哥哥也不愿意这样啊,他们是坏人,想要为难与你,大哥哥怎么能放过他们呢?” 小书童好奇道:“大哥哥,你的想法,真的与我哥哥很像,你们才是同一种人啊!” 你哥哥?白衣公子吗?哼……那个大变态可比我狠多了,我是甘拜下风啊!陈小九十分不屑的想着。 小书童轻轻摇着脑袋,靠在他的胸膛,一脸单纯道:“我不喜欢看到大哥哥杀人,宁可别人杀我,我也不想杀他,大哥哥,我是不是好傻?” 陈小九闻言,心中一愣,这个世界上还真有这种‘傻’人吗? 他所接触的人当中,武功高强的小道童有这种匪夷所思的想法,现在,自己的这个亲亲小书童竟然也是这般思虑。 难道……真的是自己做错了吗?哼……只怕未必吧! 他安慰小书童道:“小妹妹,既然你不喜欢,大哥哥一定会听你的,以后绝不杀人了,也不当着你的面打人了……” “大哥哥真好!”小书童扭着小腰,笑嘻嘻道:“大哥哥,我说什么,你都听我的,我哥哥就不像你这般听话,无论我说什么,他都当成耳旁风的,自顾自的做事!”她撅着小嘴,那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实在让人怜爱。 陈小九闻言,心中不禁觉得惭愧! 哎呀……我是骗你的嘛,如果当真遇到敌人,我依然还会毫不留情的让他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妇人之仁的想法呢? “小妹妹,闲着无聊,我带你去看看篝火晚会好不好?”陈小九趁机转移话题道。 小书童拍手道:“好啊,大哥哥,我喜欢去!” 说着又撒娇道:“只要能与大哥哥在一起,就算是风餐露宿,天羽也是心甘情愿的,就怕大哥哥嫌天羽是个累赘,不愿意理我……” 啧啧……这个小丫头,又来对我发动甜言蜜语的柔情攻势了,说出的话,总是让人那么心疼!陈小九温柔的搂着她道:“小妹妹,只要你能快快乐乐的,让大哥哥做什么,大哥哥都愿意!” “走,咱们这就去欣赏篝火晚会去!”说着他便抱起天羽,要把她扶上大马! “去不得!”忽听得一声断喝,一个浑身鲜血的高大黑影,出现在了两人的面前! 第三百六十五章 隐藏的危机 这一声惊雷断喝,把陈小九吓了一跳,乌雅也跟着恢恢打着响鼻,樱木等一众人等闻声赶来,见是一个浑身是血的汉子站在九哥眼前,俱都慌了手脚,急忙亮出铁棒子,一脸警戒的护在了他身前。 高宫吼叫道:“来者何人,让你尝尝高爷的九天神锤……” “滚一边去!”陈小九呲牙咧嘴气呼呼道:“这是我的朋友,你们放尊重些,先去审问一下那个东瀛浪人,少来烦我!” 樱木等人受了陈小九一通训斥,挠着头皮又退了下去! “忠勇可嘉,这一帮汉子,倒是陈公子的左膀右臂啊!”黑衣人望着樱木军团桀骜的背影,狰狞的面目挤出了一丝冷笑。 陈小九皱着眉头走近那个黑衣人,见他前胸与腰上全是鲜血,只是颜色不同,想来决非一人之鲜血,定是经过一场生死大战,他满是关心道:“子程,你怎么受伤了?何人能伤得了你?” 这个身材高大,一身黑衣,浑身血迹的人,正是袁子程! “不劳陈公子关心,我还死不了!”袁子程一扭头,肩膀渗出血来,他咬牙切齿道:“听我一句,篝火晚会去不得!” “为什么?”陈小九奇道。 “不为什么,记得我的话就行了,无需多问!”他虽然受了伤,言语之间,仍然是一副冷若寒冰的口吻。 陈小九嘴角一撇,似乎颇有些不屑一顾,不过他的心中却在打鼓,不知道这个世上到底能有谁会伤得了袁子程,以他的身手,只需要弓箭狰狞,嗖嗖嗖射出三箭,又有几人能夺得过去呢! 小书童见到冷若寒冰的袁子程,心中颇为不悦,闻到他身上的血腥味道,更觉郁闷难忍,她转过身躯,小脑袋拱在陈小九怀中,再也不出来,口中却柔柔道:“大哥哥,咱们不去篝火晚会了,你带我去别处玩,好不好?” 陈小九一听,甚觉为难,正要找个借口搪塞,忽听得袁子程冰冷冷说道:“天羽公……姑娘请与我回去,今日实有不便,来日再与陈公子玩耍,可好?”他虽然是一副商量的语气,但眼中蕴含的焦急,已经不容小书童辩解! 小书童闻言,娇柔的身子猛的抖了一下,看也不看袁子程一眼,扭着身子道:“天羽不回去,你若要走,那便走吧,天羽要和大哥哥一起玩!” 袁子程眉角微微的抽搐了一下,似乎有些无奈,但又不能发作心中的怒火,出言生硬道:“天羽姑娘,临出门时,少主特意交代过,要让你听我的话!可是……” “我不听,我不听!”天羽拨浪鼓似的摇着脑袋道:“我好不容易出来玩一次,正与大哥哥玩得高兴呢,怎么会随你回去,你……你做梦!”她撇着小嘴,委屈的似乎要哭出来,小手使劲摇着陈小九腰肢,撒娇道:“大哥哥,你舍得让天羽走吗?你刚才可是说最愿意与天羽玩的!” 陈小九爱怜的摸着她的小脑袋,见袁子程一脸沉重的向他望来,眼中充满了期盼。 他心头一震,暗暗思索,就凭袁子程这一身血迹,就足以证明刚才袁子程与人激烈的交过手,且杀了不少人。 难道有人要故意与小书童为难?如果真是这样,自己可没有本事保护小书童的周全,就连刚才那几个东瀛浪人,若不是樱木军团及时赶到,只怕也是凶多吉少! 他想到这里,心知大事要紧,不能任由小书童胡闹! “小妹妹,今日时辰不早了,你先与子程回去,改日大哥哥再找你玩好不好?”陈小九刮着她的小鼻子,温柔的说道。 “不好!不好!”小书童不依不饶,扭着小蛮腰,任性道:“大哥哥,你就会骗我,你连我住在哪里都不知道,怎么能找到我?” 陈小九狡黠一笑,趁机道:“你可以告诉大哥哥啊!” “我……”小书童气呼呼的撇着小嘴,低声呢喃道:“我……我委实不能告诉大哥哥!” 这个小妮子,口风极严嘛!陈小九爱怜的摸着她的脑袋道:“小妹妹,听哥哥的话,只有听话,大哥哥才更喜欢你,你什么时候想大哥哥了,就来朱府找我玩就好了!” “天羽姑娘,别任性,再不走,真的来不及了!”袁子程焦急的伸出胳膊,向他招手,只是这么轻轻一动,肩膀上面便渗出了血迹,殷红一片,甚是骇人! “不行,我今天就要与大哥哥一起玩,你若敢用强,我……我就晕过去……吓死你!”小书童本来有些犹豫,听得袁子程生硬的威胁,又坚定了自己的心思! “天羽,你要听话……”陈小九轻抚她的脑袋,劝慰道。 袁子程双拳紧握,叹了一口气,哀伤道:“天羽姑娘,少主……少主受伤了……” “你说什么?”小书童与陈小九同时骇然起来! “子程,你是说真的吗?伤势如何?快带我去看!”陈小九焦急的走上前来,晃着他的肩膀,厉声质问道。他十分清楚袁子程口中的少主是指的何人,虽然只是与他见过几次,但却受过人家两次大恩,互相之间早已是神交,闻听他有危难,焉能不急? 袁子程见陈小九神情焦躁,不似作伪,心中顿觉欢喜,仍面色阴寒,出声道:“少主虽然受伤,但并不沉重,还请陈公子放心。只是不便让你前去,否则,会有性命之忧,所以……” “无需多说,我自然明白,有需要用我的地方,我绝无二话!”陈小九狠狠的拍了一下他的肩膀,满面诚挚道。 袁子程疼得一咧嘴,面色转为苍白,冷若冰寒道:“陈兄是在趁机报复我吗?”说着肩膀便又渗出血来! 陈小九不禁哑然失笑,这个冰冷的汉子,竟然也怕疼痛啊! 小书童听闻哥哥受伤,再也顾不得任性与血腥,急忙跑到袁子程身旁,焦急道:“我哥哥怎么会受伤呢?快……快带我去看!” 正说着话,她的眼泪便流了下来,又回头对陈小九道:“大哥哥,今日不能与你漫步了,改日再找你玩,你一定要记得哦!” 陈小九将乌雅牵到袁子程身旁,关心道:“子程,这马脚力甚快,你与天羽骑上,定然如虎添翼!” “陈公子是在耍我吗?”袁子程狠呆呆的瞪了陈小九一眼:“你当我看不出来?此马绝非凡品,焉能随意听我训示!” 陈小九闻言一窒,不禁再次愣了愣神!对呀……我真是个榆木疙瘩,这马若是人人都能骑,还能称之为乌雅吗?嘿嘿……当真愚蠢之极! 正思索间,袁子程大胳膊夹住小书童,飞一般远遁,告诫的话又远远飘来:“陈公子,千万莫去参加篝火晚会!” 第三百六十六章 试探 闻听袁子程警告之音袅袅传来,陈小九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不管篝火晚会上,存在什么猫腻与危机,他都必须要去。因为,他已经有种很强烈的预感,单儿必定在会出现在今晚的篝火晚会之中! 他正思索徘徊之时,芦柴棒却颠颠的出现在了他的面前! “九哥,大喜啊,有意外收获,这个东营浪人身上竟然有作奸犯科的不法之事!”芦柴棒一脸气愤的狞笑道:“前日十八胡同的刘家姑娘遭人侮辱,投河自尽,没想到元凶竟然就是这个土肥二货啊!草他奶奶的,好好地一朵鲜花,竟然被他一个东营臭猪给拱了,真是气煞我也!” 陈小九闻言,心中长出了一口气,这个意外收获来的真是时候,凭此一条,九抓住了石头筹的一点把柄,足以让他陷入被动!哼……你的护卫作奸犯科,我倒要看看你怎么收场! 不过,他心中固执的认为,这些东瀛浪人与红音等荒野女巫,绝非碰巧凑在一起,定然是有什么图谋!他心中计较良久,又吩咐樱木道:“这三个东营浪人,死了的那个狗屁东条英机,派几个兄弟扔到荒山野岭,把他埋了,一个没有户籍的浪人,官府也不会真的去查。” “那个被砸出黄白之物的浪人,你要抓回去,严加审问,一定要皮鞭沾凉水,审出一些有用的东西来!” 樱木文闻言,连声答应! “至于这个土肥二货嘛!”陈小九嘿嘿笑道:“我一会便要带走,用他来恶心一条大鱼!” 芦柴棒进言道:“九哥,您中午让我们软禁的万吉祥,到底怎么处置?” “对待书生嘛!当然是要以德服人!”陈小九邪恶道:“先不要审他,也不要对他拳打脚踢,万一真的弄出淤青来,不好交代。” “只是不让他吃饭,不让他睡觉,晚上派兄弟陪他聊天,仅需要两天两夜的功夫,这样饭来张口,衣来伸手的公子哥,就受不了折磨。而后你再审问他,他会连他老爹暗中养了几房姨太太,都会如数家珍的告诉你!” “九哥高明!”芦柴棒道:“我这就去办!” “不忙,你派两个得力的助手依葫芦画瓢,办好就行!一会,你要陪我去参加篝火晚会!”陈小九意味深长道! “我去?我又不能保护九哥,莫不如让樱木军团随身在侧吧?这样还能安全些!”芦柴棒不明所以道。 陈小九会心一笑道:“那怎么行?嘿嘿……整个杭州,谁不知道你芦柴棒亲手干掉了龙二,端的是威名远扬,有你保护我,岂能有失?” 芦柴棒闻言,不由得挠着头皮苦笑起来。 陈小九此举实则大有深意,他毕竟是众才子书生心中的偶像,若是带着一个满头红发的樱木军团前去,一定会大大的影响他风流倜傥的正面形象! 而芦柴棒则不同,他在众人心中是个有侠义心肠,不畏艰难,亲手除掉恶霸龙二的一条好汉,形象颇为正义高大! 带着这样的人物出场,岂不是更曾身价? 夜色清幽,银光朦胧,映衬出几条拉长的黑影。 陈小九与芦柴棒并肩而行,二狗子牵着乌雅,非常识时务的跟在后面,另有四名兄弟抬着土肥二货,拿着那一箩筐面具,尾随其后,形成了三个阶梯! “樱木军团扩张如何?”陈小九发问道。 芦柴棒美孜孜道:“九哥,樱木五人组真不是一般的强悍,有了这五头恶狼,东扫西荡,打下了不少地盘!现在只剩下城北的李老棍子与龙大这两股大的势力,一时半会吃不掉。” “嘿嘿……樱木军团声名鹊起,事实上已经成为杭州地下势力的三强之一了!” “做得好,樱木军团虽强,但性急直爽,若没有你献计献策,哪会有今日的大好形势!”陈小九毫不吝啬的夸奖道。 “九哥过奖了!”芦柴棒得了陈小九的赞美,浑身飘飘然,本来就没有二两肉的身躯似乎又轻了许多! 陈小九见芦柴棒美得大鼻涕泡都出来了,心中暗暗好笑,又逐渐引上正题道:“不过,凡事都需要小心,须知创业容易守城难,只顾着抢地盘,却没有想到笼络人心,早晚都是一桩头痛的事情!” “兄弟们越来越多,各色人物层出不穷,有穷兵黩武之徒,有鸡鸣狗盗之辈,如果只用武力镇压,天长日久,定会反复!” 芦柴棒听得暗暗拜服,九哥不愧是九哥,一眼就看出了现在的难处,他瞄了一眼陈小九,小心翼翼道:“九哥,我也发现了这个结症,现在收拢了这许多兄弟,但人心不齐,很难掌控,这个倒还可以用武力制服。” “只是现在大家手中没有银子,您又明令禁止,不能去打砸抢,收些保护费供养生计。现在他们游手好闲,无所事事,只怕长此以往,军心涣散!” 陈小就见芦柴棒又将包袱推给了自己,心中暗骂他是个机灵鬼,又徐徐道:“攻城拔寨自然是樱木军团的事,安抚军心,引导他们走上正路,你这个狗头军师,责无旁贷!” 芦柴棒闻言,耐着头皮,讪讪笑了起来,嘟囔道:“九哥,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没等他说完,陈小九随手递给他一张银票! “这是什么?”芦柴棒接手一看,惊得叫出了声:“我的天哪!是……是五百金的票号!” “九哥,你哪里来这么多钱,难道您发了吗?”芦柴棒惊得瞠目结舌,又随手赶紧将票号递还给陈小九。 陈小九大袖一挥:“你不是哭穷没钱吗?现在好了,钱我已经给你,你先安抚一下军心,领着这帮兄弟大吃大喝,沟通感情。喝多了,便带着他们去逛窑子,让一众兄弟们都泻泻火。谁家有困难,一定要定力相帮,争取收买人心,让兄弟们团结起来,形成真正的战斗力。唯有如此,方能有机会与龙大一决雌雄!” “九哥,你说得对,与这些苦哈哈的弟兄沟通我最在行,交给我去办,一点问题都没有!”芦柴棒看了看银票,留下一滴口水,略有一些激动道:“九哥,可是,这么多钱,你不设防的给了我,便不怕我连夜逃跑,中饱私囊?不如……不如你还是放到樱木手中保管吧!” 他说着话,一双三角眼中射出疑问的目光,怔怔的盯着陈小九,三道深深的抬头纹,也不由自主的抖动了一下! ---------------------- 昨日兄弟们的票给力,红票恢复正常,依然三更!紫微拜谢 第三百六十七章 篝火来临 陈小九闻言,先是轻轻笑了一下:“樱木大手大脚,打架斗殴无人出其右,论到如何支配银子,还是你最在行,这件事你无须担心,我以后自会对樱木解释的!”他说着话,又拍着芦柴棒瘦小的肩膀,若有深意道:“芦柴棒,难道你曾经悲惨的人生,只值这五百金吗?” 芦柴棒闻言一怔,不明所以! 陈小九徐徐道:“你也是经历过生死关头考验的人物,从小伶仃孤苦,一生所经历的种种磨难,远比樱木等人更为深刻。这些所有的苦楚,对于你而言,都是难得的财富,也正因为如此,九哥我才更相信你!” “从你发誓改邪归正,重新做人的那一天,我便把你视为我的左膀右臂,只要你跟着九哥好好干,这五百金票号算得什么?就是五千金,咱们翻手为云,也赚得回来。 “到得那时,你便高骑五花马,身穿千金裘,耀武扬鞭,指点江山,不再如这般蝇营狗苟了!” “九哥,你……你竟然如此信我……”芦柴棒闻言,凝噎道:“芦柴棒从小受苦,本以为今生穷困潦倒,便得过且过,与鸡鸣狗盗,无恶不作之人为伍!没想到阴差阳错,与九哥相识,是您刚猛相济,给了我第二次生命!” 芦柴棒情绪激动,突然跪倒在地道:“九哥,从今以后,我芦柴棒的命便是你的,我虽然胆小奸诈,但若九哥有需,我刀山敢上,火海敢跳,绝不皱一下眉头!” 他这一跪,倒把二狗子与后面的几位兄弟弄得茫然无措,不知道亲爱的军师大人,又在发什么骚! 陈小九见状,心中大喜,忙亲手把芦柴棒扶起,能得一个不惜性命,忠心为己的手下,是一件难得的好事啊! 他心中高兴,与芦柴棒边走边聊,又将锦绣亭的地契交予芦柴棒,命他派人前去接管,清理整顿! 二人一路前行,不多时,只见前方波光粼粼,静雅倾心,举目望去,微风轻抚的西湖在银色的、朦胧的月光照耀下,更显得恬静淡然,空气中也弥漫着湖水的清香,深深呼吸,大有心旷神怡之感! “水枕能令山俯仰,风船解与月徘徊。”陈小九不禁长吟道。 芦柴棒闻言,撅起清瘦黝黑的嘴巴子,装模作样的点头赞叹道:“好诗!好诗!” 陈小九对于芦柴棒的马屁甚为享用,他耳聪目明,再走得几步,耳中不时听见才子佳人的阵阵欢呼声,目之所及,隐隐约约掩映出一丝丝的火光! 他嘴角浮现出一丝坏坏的笑意,想来那个臭石头正在众目睽睽之下,怡然自得的作秀吧,我若不狠狠的打你的厚如城墙的脸皮,你焉能知道疼痛是个什么滋味! 想及此时,他翻身上马,做出一副生机勃勃的神色,芦柴棒端的是一位妙人,一见九哥意气风发,急忙上前抓住缰绳,拍马屁道:“九哥,我来为你牵马坠蹬!” 陈小九闻言,哈哈大笑起来:“能让杭州百姓心中的英雄牵马开路,实乃人生一大快事!” 篝火晚会坐落在西湖边上一个相对干燥的广场处,这里空气绝佳,景色宜人,视野开阔,一眼望去,美不胜收! 石头筹为这次篝火盛会,花费了不少心思,喜气洋洋的鼓手,载歌载舞的美女,还有各色琳琅满目的小吃,以及别出心裁的礼物,都将为这场盛会营造出浪漫温馨的氛围! 熊熊燃烧的篝火散发着炙热的光芒,好几百位才子佳人围坐成一个大大的圈子,尽情欣赏着一众婀娜多姿的舞蹈! 每当舞女们做出妖媚惑众的身姿时,那些饥渴的书生,眼中便会迸发出色狼般的精光!妖媚的舞女见状,回眸嫣然一笑,尺度更加大胆,不时的露出肚皮上的点点春光,让众位才子大饱眼福! 只是一阵的功夫,便有几位才子流出了鼻血,也引来了几位佳人的斥责之声! “兄台,你看这个小骚货,腚大臀圆,一看就是万人骑的浪.货啊!” “言之有理,还是你眼光犀利啊……” 一位恐龙级别的才女甚觉生气,横了他们二人一眼,正气凛然道:“这帮勾引汉子的舞女,全都不是正经人家的货色,谁知道是从哪个花楼弄来的,真是丢尽了我们女子的脸面!妄你们这帮才子还看得不亦乐乎!” 两人闻言,扫视了恐龙一眼,目光中的不屑显露无疑,低声反驳道:“就你那水桶腰,想要去跳舞,还无人理你呢!” “就是,女人哪,嫉妒心太强,可是找不到相公的……” …… 类似于这种小小的争辩,在围坐一圈的狗男女身上,不时地争吵着。 不过这都不是篝火晚会的主旋律,因为在每个人的心中,都有深刻的印象!那便是这场热闹非凡的盛宴,是由风度翩翩的石头筹石公子举办的,只是这一条,便足以令那些花痴少女疯狂! 换句话说,这些才子是来对这些骚娘们品头论足的,而那些佳人们,则是来瞻仰石公子的风流气度的! 醉香楼的少掌柜与石头筹两人站在隐蔽处,望着烈火熊熊,气氛高涨的盛会,会心一笑道:“石兄,我为你的弄得这些小妞如何?你看看她们一个个搔首弄姿,浪荡至极,连我这见惯了皮肉生意的主,都忍不住逮住她们,在胯下狠狠的舒爽一番呢!” 石头筹眼望篝火,如沐春风,美美的一笑:“潘兄,你在哪里弄得这些女子,舞姿与身段,果然新奇,其中几个女子,倒让我心痒难搔啊!” 潘安神秘道:“石兄有所不知,这其中有几个女子可是东瀛美女哦,待今晚我便挑出几个服侍你,包你爽到骨子里!” “听潘兄那意思,这几个小妞原来你已经捷足先登,尝过滋味了?”石头筹淫笑道。 潘安抿了抿嘴唇道:“我怎么会吃独食呢,有几个顶级货色,我已经为石兄珍藏起来了,就等着你来开.苞呢!” 石头筹闻言,面色诡异笑道:“潘兄如此对我,当真不枉我对你的鼎力相助!” 潘安闻言,叹了一口气道:“上次那个绝顶妙计,终究是功亏一篑,家兄最终却逃得牢笼,实在让人愤慨!” 第三百六十八章 调戏良家女子? 石头筹闻言,拍着他的肩膀道:“潘兄别急,你兄长躲过了初一,躲不过十五,只要你有一颗狠辣坚定的心,早晚都能除掉这颗毒瘤!” “可是我现在却坐卧难安,毕竟他是我的亲哥哥,还是留点余地,免得……”潘安俊美的脸颊不由自主的抽搐了一下,女性化的外表使他在夜色之中,看起来更加的阴柔! “潘兄糊涂啊!”石头筹闻言,嘴角偷偷的露出一丝狰狞之色,又转换了一副关怀备至的和蔼面孔,怒其不争道:“你要知道,潘家最终的掌舵人只有一个,你与你兄长潘祥,论经商能力,虽然你也是其中翘楚,但仍比潘祥逊色一些;再者,令兄为大,于潘家继承权上,便占据着先天优势。哼……可以预想,如果不除掉潘祥,日后你想掌舵家财万贯的潘家,痴人说梦!” 潘安闻言,拳头紧紧的攥在了一起,胸中似乎有一块大石,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石头筹见他这番模样,阴森一笑道:“当然,除非给你对潘家诺大的基业不屑一顾,宁愿做个逍遥的二世祖,那自然是不用如此费心了……” “不……”潘安俊美白皙的脸蛋突然爆出了青筋,眉头紧紧皱在一起,沉吟良久道:“此事,还是需要石兄帮我细细谋划一番!” 石头筹闻言,面色转为诚挚,搂住他的肩膀,安慰道:“放心吧,有我在,潘家得这个位子,早晚都是兄弟你的!” “走,先不谈论这个,种下了种子,总要加倍捞回来,今日便是我石头筹拓展基业之时!”他伪装出一副温馨的笑脸,挺腰直背,如沐春风般的走进了篝火盛典的中央! 一时间,无数双眼睛闪着晶莹的光芒,直勾勾的向他望来,尤其是那些怀春的少女佳人,眼眸中夹杂了些许的柔情! 石头筹遥望四周,感受到众人的殷殷期盼,心中得意忘形!虽然是在众目睽睽之下,但他却没有一点怯场,对于这种仰慕与艳羡的神情,早就习以为常! 他颇为儒雅的拍了拍手掌,翩翩起舞的妖艳小妞们,俱都停止了曼妙的舞步,那个领舞的小骚货对着石头筹嫣然一笑,深深的福了一礼,胸前那两个软软的肉球,则顺着领口呼之欲出! 石头筹垂涎三尺,上前急行几步,装作受不得她的大礼,要将她轻轻扶起,可是一只大手却趁此良机,偷偷的伸进了她的胸衣之中,上下其手,把玩起来! 那小妞本就是新来的窑姐,对于这种咸猪手习以为常,侧着身躯为他遮挡众人的目光,樱桃小口,语言中略有些生硬,轻启道:“石公子,你急什么?潘少爷说了,今夜,奴家便是公子的人了!”她虽然是东瀛人,但说起汉话来,拿腔拿调,却别有一番风韵! 石头筹听完大喜,兴奋之中,手中又忍不住加劲揉捏!胯下之物受不了刺激,支撑起了一个小小的帐篷! “大胆狂徒,为何当众调戏良家女子?”正当他摸得不亦乐乎之时,一声惊天般的断喝,吓得他屁滚尿流!他急忙将手从那个女子的怀中抽出来,与此同时,胯下的小石头也偃旗息鼓,进入到了休眠的状态! 众才子佳人本来并没有注意石头筹的一举一动,可是听闻这一声断喝,急忙四处张望,恰逢此时,石头筹的大手,刚刚做贼心虚的从那窑姐胸前抽出来。这慌张的一幕,正巧被众位学子逮个正着! 一时间,嘲笑与惊讶之声,此起彼伏,久久不绝! 石头筹有些慌了手脚,脸上有些羞赧,气急败坏,争辩道:“哪个……哪个不开眼的狗东西,竟敢诬陷于我?” “是我!陈小九!”又是一声奚落之音由远传来!众人才子应声,回头一望,却见一行人等站立于人群外围!为首一人,风流倜傥,器宇轩昂,举手投足,带着一种淡淡的高雅!胯下一匹烈马,黝黑高长,神骏非凡。 这一人一马的高亮组合,在夜色朦胧之中,散发出一股独特的冲击力,尤其是那些怀春少女,俱都好似看着天外来客一般,睁大了眼睛,怔怔的看着,嘴角不尽然流出一点点垂涎欲滴的口水! “是……陈公子,是文曲星临凡的陈公子!”突然,在人群之中的方文山率先反应过来,佝偻着身子,张着双臂,颠颠的跑到陈小九面前,拉着他的马缰道:“陈公子,大家都盼着你来呢,若是没有你参与,这个篝火盛会还有什么意思呢?” 正说话的功夫,上午与陈小九会面的那些才子书生,呼啦啦的都奔着他跑来,蜂拥的围着他身前身后团团乱转!原本整齐落座的圈子,一下子就裂开了一道三分之一大小的口子! 陈小九感受到众人如火的热情,心中自然高兴,神色前凛然生出一股王霸之气。啧啧……这个文曲星君,果然是不白当啊! 他从乌雅身上伶俐的翻了下来,拿捏出一份和蔼的笑意,对大家朗声道:“诸位才子,你们都是国之栋梁,大燕明日的辉煌,俱在各位手中。而我得到消息,诸位才子明日便要离开,不由得感伤万分。我小九,文曲星君临凡,岂能不前来送行?只是姗姗来迟,望大家勿怪!” 满脸大麻子的方文山一听,急得连连摆手,大声道:“陈公子,您客气什么,我等俱是凡夫俗子,势小力微,您身为一代大豪,星君临凡,竟然能拖着疲惫之躯,于深夜之时,前来探望,实在是我等莫大的荣幸,焉敢心生怪罪之意?” 众人闻听,连连称是,纷纷顺着方文山的语调接了下去,马屁之声,连绵不绝。 这个方文山,真是上道啊,有这么一个小接班人煽风点火,自己的威望倒变得越来越高了!他先是向方文山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又安抚众人道:“众位才子佳人,俱都归位吧,今日石头筹石公子才是篝火中的主角,而我,陈小九,只是其中一个座上宾客而已,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 ------------------------- 兄弟们,在我的简介下面,有个投票的选项,我统计一下有多少兄弟能订阅,大家如实回答就行!谢谢! 第三百六十九章 此处无声胜有声 石头筹望着那蜂拥而至,围在陈小九身前溜须拍马的一众才子,气得的脸都变绿了,刚才那副潇洒自如的神态,无论如何也拿捏不出来。他挥舞了一下折扇,义愤填膺的走到陈小九面前,铿锵有力道:“陈公子气场好足啊!怎么刚到,便要拿我开心,出言奚落与我?”说话之时,眉宇之间剧烈颤抖,显得十分激动! 陈小九心中恨透了他,见他这副气急败坏的样子,比听到那些阿谀奉承的马屁更加高兴!他微笑着对石头筹道:“石公子,你这是何意啊?我哪里得罪于你了,你竟然这般气势汹汹的对我大吼大叫,可切莫失了读书人的涵养啊!”他虽然是面色微笑,可眼眸中却透着一股不屑一顾的神情! 石头筹凛然道:“你……你刚才血口喷人,竟然敢污蔑我调戏良家女子?你……你到底是何居心?我焉能是那样的小人?” 陈小九闻言,心中大笑不已,他目力极好,在刚刚来到篝火盛会外围之时,便看到了石头筹龌龊的一幕,是以先声夺人,打了石头筹一个措手不及! 他装出一副茫然不解的样子道:“石公子,你在说些什么疯话?可不要信口编排与我,我方才只是说调戏良家女子,哪里指名道姓说出石公子的名字了?” 石头筹指着他道:“你敢……敢狡辩?” 陈小九脸色一沉:“石公子,你给我放尊重些,我文曲星临凡,岂是容你一个凡夫俗子指指点点的?” 陈小九此言一出,他的那些粉丝俱都对石头筹怒颜相向,方文山适时道:“石公子,切莫忘了读书人的斯文!” 石头筹不敢犯了众怒,急忙收回了大手,心中对方文山恨得咬牙切齿,暗道这厮怎么会对陈小九如此溜须拍马?难道两人别有基情? 陈小九赞许的向方文山看了一眼,又徐徐道:“再者,人家都传石公子智慧过人,无与伦比,今日怎么这般傻了呢?一点脑子都没有,你这个榆木疙瘩里面装的是浆糊吗?” “榆木疙瘩?”石头筹怒道:“你说谁是榆木疙瘩?”他活了这许多年,也无人敢称他是榆木疙瘩,今日倒是破天荒的第一次有人触怒他的逆鳞! 陈小九哼了一声道:“本公子说你是榆木疙瘩,难倒还冤枉了你不成?” “我离得你这么远,黑灯瞎火,一片茫然,就算石公子真的在调戏良家妇女,我也看不清呀!何谈我对你信口雌黄?当真令人气恼!”他说得咬牙怒目,就像真的生气一般,众学子看在眼里,纷纷点头称是! 石头筹闻言,心中一怔,这小子说的对呀!虽然我刚才确实在对那个小骚货动手动脚,可是这个狗屁陈小九离我那般远,怎么会发现我的行径呢?莫非真的是碰巧了? 他想到这里,明白自己已经陷入了一个怪圈,必须的快速逃出来,再纠缠下去,徒然伤害自己的名声。他忽然变了一副笑脸道:“陈公子莫要介意,我刚才在与陈公子说笑,见到你高兴,一时间欢喜的有些傻了,净说些疯话……” 陈小九对待敌人,向来是连踢带踹,招招致命的,尤其是对石头筹这样虚伪狡诈,一肚子坏水的脓包,自然不会手下留情。他嘻嘻一笑,恍然大悟道:“噢……原来是石公子误会了,无妨无妨,本公子大人大量,不会与石公子一般见识!” 说到此处,话锋一转,狡黠笑道:“不过石公子怎么会认为我在说你呢?难不成石公子做贼心虚,碰巧被我说中了不成?” 石头筹闻言,心中这个恨呀,我怎么这么傻?偏生要拿屎盆子往自己头上扣,这……这无益于不打自招的自杀行径,我……我石头筹聪明一世,怎么在这里栽了一个大跟头,当真可恨哪! 他心中一边怨恨自己,一边连连摆手,讪讪笑道:“哪里……哪里,我……我哪里是那样的人!只是再与陈公子开个玩笑,谁让您来得晚了,弄得众位才子郁郁寡欢呢!” “来得不晚,只是来得有些巧了!”陈小九又奚落道:“我就说嘛,石公子正气凛然,风流倜傥,不知有多少美貌佳人挣着给你暖床,焉能在大庭广众之下饥不择食,调戏那些狐狸精般的戏子?” “这……”石头筹闻听陈小九阴阳怪气的恭维,心中仿佛打开了五味瓶子,酸甜苦辣咸,纷至杳来!若在平时,他定会神清气爽,飘飘然升到九霄云外;而今天,他却面红耳赤,一脸尴尬,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才甘心! “陈……陈公子说笑了,我一介凡夫俗子,哪里有那么大的魅力啊!”石头筹抹了抹头上的汗水,心中甚为懊悔。他不怪自己心智不坚,却嗔怒于那个狐狸精长得太妖艳了,否则自己怎么会当众犯这么大的错误?心中暗暗发誓,今夜一定要把那个小骚货按到床上,干得她口吐白沫,叫声连连,否则焉能对得起今日这场糗事? 陈小九闻言,又诚挚笑道:“石公子,你风流俊雅,自然当得起这个名号,以后石公子千万小心,切莫再把脏水往自己头上泼了!” 石头筹又讪讪笑道:“陈公子又在说笑了……” “我哪里在说笑!”陈小九嗔怪的摆手道:“石公子,反正你脚正不怕鞋歪,不仅本公子信得过你,这在场所有的才子佳人,也是信得过石公子的人品的,俱都认为你温文尔雅,断不是品行不端的登徒浪子啊!” 石头筹擦了把冷汗,心虚道:“陈公子言过其实……” 他话未说完,陈小九打断他的话,狡黠一笑,又向围观的众位才子大声道:“诸位才子佳人,我说的对不对?你们信得过石公子的人品吗?” 众人闻言,面面相觑,鸦雀无声! 石头筹一见,脸色暮然变得通红,好似那发了情的猴屁股般鲜艳,他张着大嘴,想要挽回这种尴尬局面,可又不知道如何出手,长叹一声,心中却在滴血。 陈小九打蛇随棍上,叹了一口气,望着清幽的月光,阴阳怪气道:“此处无声胜有声哪!” 第三百七十章 臭石头与野狗! 这一句‘此处无声胜有声’,就像是一把尖刀,狠狠的插在石头筹的心中,并且还上下胡乱搅动了一翻,剜得他心惊肉跳,痛彻骨髓!他活了这么大,从来都是算无遗策的给别人下套。而今日,竟然被这个么小家丁狠狠的打脸! 难道……难道这小子是个千里眼,真的看到我刚才放肆的举动了吗? 此时此刻,他便是再难堪,也要装聋作哑,应付过去,待会儿择一良机,再找回场子,他强迫自己做出一副苦瓜般的笑脸,讪讪道:“陈公子谬赞了,虽然我称不上品行高洁,但熟悉我的人,都晓得我秉性端正,洁身自爱,从不肆意妄为!” 围观的众位才子佳人闻听此言,面上均闪现出不置可否的神色,刚才石头筹的卑劣行径,他们已经看得清清楚楚,无论石头筹承认与否,都是板上盯钉的事实,不容辩白。 那些才子们看在眼里,还不觉得如何突兀,毕竟他们以风流潇洒,押妓把玩为乐,只是石公子当着这许多人的面上,调戏舞姬,胆子委实过大了些,落得个轻浮、虚伪的名声! 但是,那些佳人们的心坎中,可不是这般想法!她们的芳心中,早已把石头筹视为偶像,今日目睹他丰神俊朗的容貌,更觉得他就是人中之龙,飘逸绝尘,对他的仰慕陡然又升高了一个等级! 可就在如此关键时刻,却发现他,一位风度翩翩佳公子,竟然会当着众多仰慕者的面上,调戏猥亵一名舞姬,这种有伤大雅的行为若是放在一般才子身上,倒也无可厚非!可是这个臭石头偏生已经在这帮思春的小妞心中,占据了无上光荣的位置,乍然看到石头筹如此卑劣的行径,不由得瞠目结舌,芳心大乱。 这……这种无耻、贪婪、肆意妄为的举动,真是对佳人们不屑一顾的亵渎啊!一时间,众佳人心中的偶像变为呕像,一颗芳心由喜欢转为惊愕,继而又升华为悲戚与愤慨! 不过,神仙打架,小鬼俱都敬而远之,众才子佳人腹诽尚可,插话却大可不必! 石头筹感受到众人冷漠与嘲讽的目光,心中甚为焦急,想要赶快脱离泥潭,忙挤出笑脸,虚情假意道:“陈公子是星君临凡,能来参加篝火盛典,实在是令我脸上增光,快请入座,一会咱们还有好戏可看!” 陈小九也彬彬有礼的一笑,盎然阔步走向场中。 方文山心中已经将自己定位为陈小九的小跟班儿,下届文曲星君的继承者,一颗心思自然放在了他的身上。他是个玲珑剔透主儿,早已看出了陈小九对石头筹有意刁难,眼珠一转,亦步亦趋,装作随意似的问道:“陈公子,你方才说调戏良家女子,到底是何意啊?我等却不太明白!” 众才子闻言,俱都支楞起耳朵,听他如何言语! 陈小九对于方文山的没话找话,甚为满意,笑着答道:“方兄,其实也没什么大惊小鬼的,我方才看到一只野狗,伸出爪子向另外一只母狗发骚,我一时心生玩乐,遂出口制止,没想到石公子却以为我在说他,想来让我汗颜哪!石公子仪表堂堂,怎么能与那野狗相提并论呢!” “就是!就是!一场误会而已!咱们暂满还是先不说这些不愉快的事情了,篝火晚会,就要玩个痛快!”石头筹闻言,急忙讪讪的打岔,暗中满面阴沉的看了陈小九一眼,心中十分恼怒! 这厮,竟然拿我与野狗作比较,我岂能饶你! 陈小九亲切的拍着方文山的肩膀,大手暗中用力,送给他个暗号,以是欣赏,又偷偷小声道:“方兄,做得好,不愧是星君临凡的继承者,果然有眼光,有见识。” 方文山也是个家产颇丰的浪荡公子,岂会怕了石头筹?他会心的向陈小九笑道:“兄弟同心,其利断金,陈兄需要我帮忙的话,尽管开口,我鼎力相助!” 我靠,陈小九不禁恶寒,你个顺杆爬的老藤,谁与你称兄道弟啊!不过,有你这么个热衷名誉的小弟,倒也能为我锦上添花,算了,姑且就便宜了你这厮吧! 篝火熊熊燃烧,火光冲天,撒发着浓浓的热情,又有一帮绝色舞姬漫步出场,婀娜多姿,翩翩起舞,展出了一副柔情似水的景象。 陈小九虽然是在闲庭信步,老神在在,但一双眼睛四处观望,好似是在欣赏绝美景致。其实不然,他是在努力寻找单儿的身影,可是扫视半天,却没有发现任何端倪,心情便有些低落! 众才子见到此等美姬,心神高涨,一时之间,似乎忘记了刚才的不快,一个个瞪着大眼,心眼难搔的欣赏着华丽的舞蹈,更有一些不争气的才子,胯下已然高耸而起,好在大家席地而坐,无伤大雅! 而那些佳人们,则对此等美景,了无生趣,一双双美目不断地在石头筹与陈小九身上转来转去!一个是曾经爱慕的偶像,一个则是誉满天下的摘星楼新贵,两相比较,均一样的玉树临风,飘逸绝尘,委实高下难判! 石头筹刚才落了面子,心中十分恼怒,舞姬虽美虽艳,但石头筹却无心欣赏其中的妖娆与魅惑。他所谋甚大,暗想千万莫因为此事,而让这些家境不菲的书生佳人瞧不起,那可就坏了他石家布局江南的大事! 他平复了一下心静,挥手一摆,那些家丁们见状,明白了他的心意,一个个手拿着礼盒,穿梭于众多书生才子中间,分发礼品。 每个才子佳人,俱都收到了他沉甸甸的礼物! 当然,陈小九星君临凡,也不例外!他打开精致的盒子,向里一看,怦然心动!里面是一支雕刻精美,泛着青色波纹的玉如意! 方文山见状,惊得呆了一下:“这厮,当真舍得!”他也急忙打开礼盒一看,里面也是一只玉如意,只是形状与神态与陈小九的不甚相同,造型各有千秋,难分高下! “方兄,我对这玩意一窍不通,敢问这个玉如意,值多少银子?”陈小九若有所思的微笑道。 方文山咬了一下嘴唇,满是感叹道:“我家做得这门生意,此种玉如意,做工精美,价值约二百两纹银!” “二百两纹银?”陈小九闻言,眉头一皱,现场大约三百名才子佳人,算起来,光这些礼物,就值得六万两纹银。 这厮,好大的胆识与手笔啊! 第三百七十一章 虚伪的表演 陈小九计算着这个令人愕然的数字,心中不禁生出些佩服之意。 这厮,虽然言行举止虚伪了些,可是这种心惊都跳的、大手笔的赠送,绝对不是一般商人能做得出来的! “麻子兄,换做是你,你敢如此做派,视六万两纹银于无物,谈笑风生间,挥洒一如吗?”陈小九仰着脑袋,举头望天道。 方文山摇了摇头,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有些不解道:“我也不知道,目标不同,追求不同,想法也就不一样,不过若换做是我,绝不会有如此魄力!” “麻子兄,你过谦了!”陈小九拍着他的肩膀,取笑道:“我差点忘了,你其实比这个臭石头更有魄力。为了成全你一世英名,不是连你方家颇具潜力的瓷器行业,也转手于朱家了吗?” 方文山闻言,哈哈大笑道:“我是个败家子儿,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此时,人群之中,已经爆发出了阵阵嘘声,那些识货的才子佳人不禁啧啧赞叹起来! “石公子,这个玉如意做工精美,巧夺天工,估计价值在三百两纹银呢,我等怎么能收受这么贵重的礼物呢?”一个鞋拔子脸型的书生,首先开口,欲拒还迎道。 “对啊,石公子,我等无功不受禄,焉能收此等贵重礼物!”有一人嗟叹道。 “石公子,你对我等的心意,委实令我感动……” …… 狗屁三百两,明明是二百两好不好?陈小九心中冷笑,这几个带头铭感衷肠之人,一定是臭石头收拢过的线人,由他们几个托儿煽风点火,必然能引起大家的共鸣!进而对石头筹产生更深层次的好感! 唉……臭石头这厮,论起某些花花手段,竟然与自己不相上下! 不出陈小九所料,经这几人推波助澜,四周人群,反响热烈起来,对于石头筹方才的种种不满,于无形间消逝了很多。尤其是那些女孩子,最稀罕这种收买人心的小玩意儿,见到玉如意做工精美,质地醇厚,不禁又喜笑颜开,心中对石头筹差强人意的做派,又上升了一个等级! 方文山见状,不由苦笑不跌道:“陈公子,这厮收买人心的计策,果然高明啊!” “收买人心?”陈小九不禁哑然失笑道:“依我看来,应该称之为鸡飞蛋打!” 方文山闻言,眉毛一挑,连忙拱手道:“陈兄文曲星君临凡,定然计高一筹,我可等着您的反戈一击呢!” 石头筹眼望人声鼎沸的一众书生,偷偷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又调转目光,注视着那些精美的玉如意,暗叫肉疼。今日若不是因为自己麻痹大意,惹出了这么大的篓子,也不会白白花费这许多银子,笼络人心! 那可足足值得六万两银子啊! 不过银子没白花,看到众人反响热烈,对他的认可又恢复到往昔的高度,心中深感满意,六万两银子算什么?哼……早晚我能在这帮傻子身上赚回六十万两! 他拍了拍手,那些舞女美姬应声而下,石头筹信步走入场中,几个拍马屁的托儿率先鼓起了掌声! “石公子,这么贵重的礼物,您还是收回去吧,我等委实不能要啊!” 石头筹挥了挥手,做出一番大义凛然的样子,高声道:“这位公子说得什么话?什么贵重不贵重的,天下的读书人,遵从的都是仁义礼仪,仔细推敲起来,本是一家人,都是自己的兄弟姐妹,我年纪较大,作为兄长,送弟弟妹妹们一点小礼物,还有什么不好意思收呢?勿要和我生分哪!” 陈小九闻言,咧了咧嘴,这厮,当真生得一副好口才,脸皮也厚如城墙,哼……先让你嚣张一下,待我出场,就让你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石头筹话音刚落,那些几个托儿就爆出了喝彩声,一众才子佳人也觉得石头筹见识广泛,识大体,重大义,有种高人风范,方才那点偷着,摸女孩胸前大馒头的斑斑劣迹,竟然也随风而去! 石头筹见势如烈火,一鼓作气道:“众位兄弟姐妹,你们来自大燕各地,咱们未曾谋面,或许对我石某人知之甚少!” “其实你们没有必要这般心存感激,在我看来,在整个石家看来,这只是一件很普通的事情!” 众人闻言,均不解其意,那个鞋拔子脸型的托儿开口道:“石公子,这番话说得有些玄机,我等却不懂,不妨给我们讲解一番!”众人闻听,均随声附和。 石头筹装模作样,叹了一口气道:“也罢,既然大家想听,我便与大家聊聊,权当消遣便好!” “我石家虽然是生意人,一身的铜臭味,可是气节高雅,绝非爱财惜金之辈。从我懂事以来,我便知道读书的艰辛与苦难,是以我每年花费数额巨大的金钱援助学堂,救助那些念不起书的才子佳人,每当看到这些弟弟妹妹专心致志的在学堂中读书,我的心中便暖暖的,好像抹了蜜一般香甜!”他说着话,微闭着眼睛,好似真的陶醉在了其中一般! “石公子生于富豪之家,不仅才识渊博,且能体察学子苦难,品质高洁,实乃人中翘楚,是我大燕一等一的才俊啊!”鞋拔子书生也是个溜须拍马的能手,只是这一句话,便将石头筹吹得天上少有,人间难寻。 那些来自外地的半吊子书生,听闻如此感人肺腑的言语,心中自有一股热血在流。一时间,石头筹的个人光环闪闪生辉,节节攀升,在众人的吹嘘下,俨然成为一个救苦救难的大英雄。 自古美女爱英雄,那些佳人们望着石头筹的眼眸中,冒出了小星星,‘呕像’就在一瞬间,很奇妙的升华为了‘偶像’! 石头筹很满意眼前山呼雷动的效果,此刻,终于恢复往昔那份从容,他挥舞着手臂,儒雅万分道:“各位兄弟姐妹们,大家莫要搞个人崇拜,真正出钱出力的是我们石家,一个大家庭。而我,只是石家的一份子,一个代表而已,算不得什么真正的英雄,大家莫要误会了!” 第三百七十二章 枭雄一枚 众人闻听石头筹言语之间,谦虚稳重,更觉得他彬彬有礼,气度不凡,浑然不似其他纨绔子弟那般顽劣不堪!对他的印象愈加深刻、人品也由衷拜服! “这厮,怎么竟然一反常态,收起尾巴,变得这般谦虚起来了?”方文山诧异道。 陈小九闻言,轻轻一笑,他是谍报特工出身,深知石头筹谦虚的言行之中,大有深意! 他前一番慷慨陈词的言语,已经巩固了他个人在众才子佳人心中的地位,而后又声情并茂,谦逊至极的把功劳归功于整个石家。哼……此举,实乃偷梁换柱之计,分明借机在向众才子佳人推销石家,妄图以点带面,将众人的所思所想集中于朱家之上! 陈小九看着方文山那副惊诧的眼神,无声诡异笑道:“麻子兄,如果我所料不错的话,他下一步便会将石家的生意和盘托出了,你可信否?” “您星君临凡,天下之事,尽在掌中,我焉能不信?”方文山作揖道。 陈小九被这个马屁拍得差点晕倒,忙不得的咳嗽了几声,不禁对这个方文山刮目相看,同时心中也将这些狐朋狗友相互对比了几分! 虽说世家子弟多纨绔,但从小耳濡目染,必有高人一等的长处。比如猪悟能,虽然装傻充愣,诗词不明,但却能慧眼识珠,用人不疑;再如钟跃,虽屡试不第,却能因兄长之事,不惜跪拜相求于我,占了情义二字;而眼前的方文山,其貌不扬,轻浮浅白,拍马屁的功夫却独占鳌头,让人无法超越,也算有一挤傍身哪! 他正在胡思乱想,忽听得石头筹朗声道:“我石头筹一介书生,这些许年,受乡亲父老抬爱,博得了一些微末的才名,虽然不值一提,却也是我石家的光荣!” “而我,之所以能有今天这般荣耀,俱都要归功于我石家的尊尊教诲!”石头筹坦然自信道:“在我很小之时,我的父亲便教育我坦诚做人,勤于做事,我不敢忘本,铭记在心。 “是以我秉承了石家的家训,做生意向来是公平公正,童叟无欺,任凭别人坑我三千,我石家绝不会骗人一分。说得浅白些,我石家发展到这般荣耀与富裕,这一切都要归功于‘诚信’二字!” 众人闻言,无不悚然动容,在做的各位书生佳人,其家族要么是达官贵人,要么是富商大贾,听闻此等震人心脾的讲演,不由得对于石家的生意与经商之道,生出了极大的兴趣! “真让陈兄说到点子上了!”方文山摇头一笑,伸出大拇指,对着陈小九赞叹道:“公子真乃神人也,任凭我拍马疾驰,也及不上公子之万一啊!” 陈小九把这厮的马屁自动忽略了,他虽然恨透了石头筹,但对于他的这一番层层推进的计谋与战略,从内心中还是极为苟同。 正所谓,一法通,万法通,听其言,观其行,这厮不论是在商场、还是官场,都称得上枭雄一枚! 他盘算着石头筹谢幕之后,必然会对自己发难,心中凛然,低头沉思,一会如何应付! 石头筹见众人均陶醉在他虚构的世界中,十分高兴,忙向人群中的那几个托儿使了一下眼色! 那鞋拔子脸型的托儿见状,急忙大声道:“石公子,想不到你修养高深,如此和蔼可亲,原来竟是石家家风甚好,代代相传的缘故。石家世代经商,敢问石公子,石家都经营哪些生意,可否说出来让我等知晓一下!” 石头筹闻言,眉头一皱道:“今日是篝火圣典,大谈生意经,实在唐突佳人,有伤风雅,这个……这个还是不要了吧……” 鞋拔子摆手反驳道:“石公子,您不要介意,我等学子,均都想听听石家的生意经,且石家经商,最注重诚信二字,而我辈家中皆是经商之人,说不定其中还有一些商机呢!” 说道此处,又转过身来,对着众学子道:“我等凡夫俗子,虽然此行未能闯过摘星楼,但若是能与石家这样的高门大户拉上关系,联合起来做生意,却也是一桩成就啊!回到家中,爹娘问起话来,我等也已趾高气昂的说出一番见解,免得又被爹娘指着鼻子,骂我们这些纨绔终日无所事事!” 众位才子听到此处,不由得哄堂大笑,仔细思考起来,这位鞋拔子书生说得确实有些道理,远走杭州富庶之地,虽未能闯过摘星楼,但若是能与石家车扯上一丁点关系,也算是不虚此行! 一众才子们交头接耳,纷乱驳杂,终于统一了意见;而那些思春的佳人们,已经被臭石头那虚构出来的,良善的人格魅力所征服,满脑子全是闪烁的小星星,无论臭石头此时说得什么胡言乱语,她们都能听得心痒难搔,芳心喘喘! 鞋拔子见时机成熟,忙向石头筹进言道:“石公子,您看,众学子对您的仰慕之心,如滔滔江河,绵连不绝,俱都一脸期望的请您指点迷经。您若是再百般推脱,可就是瞧不起在座的诸位书生佳人啊!” 众位书生闻言,俱都一阵山呼!心中竟然接受了如此被动的抉择! 石头筹见状,心中大喜,宛如一粒花种,种在了心里,此时便开花结果了一般兴奋。 他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道:“唉……也罢,既然大家如此想听,我便与大家说说我石家的生意经,其中涉及到的产业若是与在座的诸位有关联的话,可以详细询于我,我知无不言,若是想与我石家合作,我当择优而选!” 闻听此言,众位三炮书生好似捡到宝了似的,一脸躬亲的听他娓娓道来; 一众花痴虽然听不懂他在讲些什么,但也是一脸陶醉的听他胡言乱语,好似他说出的话,就像甜言蜜语一般,沁人心脾,耐人寻味! 当然,接下来就是石头筹展现个人风姿、卖弄学问的关键时刻!他品了一口茶,口如莲花,将心中的点墨与生意经结合起来,说得条条是道,闪闪放光!既突出了石家以诚信为本的宗旨,又说出了石家经商所涉及的产业,又不经意间插科打诨,惹得众才子捧腹大笑!端得是一位希特勒似的洗脑演说专家! ----------------- 红票还是有些少,大家投票鼓励,让紫微神清气爽一下! 第三百七十三章 失禁了! 陈小九冷眼旁观,内心之中,不由得为这个真正的敌人喝了声彩!这个臭石头,缜密的演绎了一场请君入瓮的把戏,而那些三炮书生才子渐渐落入了圈套,却还犹不自知,当真可笑! 石头筹一番铿锵有力的话语,将诸位书生的兴趣调动得空前高涨,他云淡风轻一摆手道:“诸位才子,关于生意之事,今天就说到这里吧,总之,我石家从上到下,谨守礼仪,从不欺负弱小,欺诈勒索。乡亲父老,有口皆碑。” “在座的诸位兄弟姐妹,如有想与我石家合作的,我当鼎力相助,只是……却怕得你们却当不得父母的家啊!” 他这番言语,以退为进,用得巧妙!而后又偷偷摸摸的示意了一下鞋拔子! 那鞋拔子书生闻言,振臂高呼道:“石公子,闻你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对石公子的敬仰之心,真如江河滚滚,海啸生潮啊!” 他情绪激动,信步走上篝火中央,大喊道:“诸位才子们,我等俱都成年人,还有什么当不得家的!机会难得,不复再来,我侯家是做粮食生意的,正好与石家联姻,只要我傍上了石公子这个棵大树,日后,那金山银山,还不滚滚而来吗?” 众人交头接耳,纷纷称是! 鞋拔子转身对石头筹道:“石公子,我仰慕石家诚信为本,不欺若小的理念,不知我可有机会与石家合作?如若石公子不弃,我愿当场立下文书,绝无反悔!” 石头筹哈哈大笑,大度的拉着他的手,走向人群,语重心长道:“各位兄弟姐妹,这位才子对我石某人信任有加,且行事果断决绝,我心甚喜,我决定与其合作,且给与九成优惠,扶植他成为一方豪强!” “扶植豪强?”这四个字一出,果真有杀伤力,下面交头接耳,爆发出了阵阵喝彩声与吵闹声! 不一会的功夫,连锁反应已然来临,十多个才子书生,纷纷走上中央,向石头筹询问合作事宜,一场浪漫朦胧的篝火晚会,就再石头筹的机关算尽下,变为一场充斥铜臭味道的生意大会! “陈公子,就这么任其发展下去吗?这厮,怎么如此嚣张,竟然抢了公子您的风头!”方文山连连跺脚道。 真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啊!陈小九看了方文山一眼,神秘道:“先让臭石头嚣张一番,如果,不出我所料,这小子马上就会向我发难了!” 石头筹见大家踊跃与他签订文书,心中甚为喜悦,一种重回舞台中央的飘逸感觉,油然而。不过,他内心中总是有些遗憾,在与陈小九的数次交锋中,俱都败北,无一次胜利。而今日能否借众才子之威,给陈小九以迎头痛击呢? 他眼珠滴溜溜乱转,挥手示意大家肃静,又朗声道:“诸位兄弟姐妹,不妨与大家直说,在杭州,能与石家并驾齐驱的豪门大户,屈指可数,而朱家,绝对称得上其中翘楚!” 众位学子闻言,俱都一脸茫然,而方文山心中却暗道,来了来了,这个臭石头,果然要对陈公子张开血盆大口了! 石头筹微笑着又道:“而这位万人敬仰的摘星楼新贵,陈公子,便是朱家颇为倚重的人物,无所不通,无所不能。而今日机会难得,我们请陈公子为大家讲解一番朱家的生意经与处事原则,大家可欢迎吗?” 那些才子都陶醉在石头筹虚构出来的震撼之中,没有心思鼓掌;佳人们神游物外,一副花痴的模样,浑然忘记了鼓掌! 只有方文山等寥寥数人,响起了孤寂落寞的掌声! 此等景致,与石头筹方才演讲之时的热闹与喧嚣,绝不可同日而语! 石头筹见众人意兴阑珊,对此毫无兴趣,心中更觉舒畅,这种强烈的对比正是他想要的。 你个小家丁,不是处处与我为敌吗?我倒要看看咱们两个,谁是真金,谁是白银? 他面带微笑,上前拉住陈小九的手,热情洋溢道:“陈公子,您听听,众位才子的掌声如此热烈,您可千万莫要推辞,否则,便是对诸位兄弟姐妹的不敬啊!” 这厮,成心让我难堪?陈小九听着耳边稀稀拉拉的掌声,心中不由得偷偷在笑,你个臭石头,惹到了我小九,算是你倒了八辈子血霉,我若不狠狠的整治你一番,都对不起你一身的虚伪与狂妄! 他见石头筹主动伸手过来相邀,忙展现出一幅万分欣喜的神情,伸出大手与臭石头握了一下,不……是狠狠的‘掐’了一下! 他现在虽然于武功方面,一知半解,不甚灵通,但手上的力度却是出奇的大! “嗷呜……” 只听得一声凄惨的嚎叫,从石头筹狰狞的面目中传递出来,眼泪也不争气的顺着眼角流出。他没想到陈小九一介文人,竟然会有这么大的力气,忙不迭恨恨道:“陈小九,你敢害……” 陈小九做事,向来不留把柄,岂能落人口舌?在石头筹还未说完之时,他手中又狠狠的‘握’了一次! “嗷呜……” 又是一声凄惨的嚎叫,石头筹疼得涕泪交流,耳中似乎都听到了骨骼变形的咯咯之音,感受到陈小九赤裸裸的威胁,那骂人的话便再也不敢说出来! 陈小九小声道:“这两下‘握’手,便是还报崔老祖灵堂之上,你怂恿崔州平对我拳打脚踢之仇,如再敢陷害于我,我便把你的手骨捏断!” 石头筹疼得呲牙咧嘴,浑身汗如雨下,刚才的那份洒脱,早已丢到十万八千里了! 月色朦胧,篝火烟熏缭绕,加之两人肩靠着肩离得出奇的近,众学子浑然不明白石头筹为何突然学起狼叫! 那个鞋拔子书生率先问道:“石公子,你因何而发出如此恐怖的声音?” 石头筹真的很想说,是陈小九这个王八蛋阴我,但是话到嘴边,却不敢出口,以防遭到陈小九再一次狠毒的‘握手’。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石头筹对于这句至理名言,分析得相当透彻! 正在犹豫不决之时,陈小九撇嘴笑道:“诸位才子,有所不知,石公子方才激动过度,强忍着内急,与大家互动,这会儿憋得难受,竟然失禁了!” --------------------- 晚上还有一章,紫微求票! 第三百七十四章 无法逃脱的脏水 众人闻听如此‘恐怖’的言语,不由惊得呆若木鸡,而后突然醒悟过来,数百名才子佳人俱都急忙伸手,捂住口鼻,以防遭受毒气的熏染。 这种整齐划一的场面,蔚为壮观,实属罕见! 尤其是那些女孩子,脸上涌上嗔怪怒叱的神情,愤愤不已!如此不登大雅之堂的丑事,怎么能在一个温文俊雅、口生莲花的偏偏佳公子身上发生呢?一想到石头筹裤裆中,失禁的污秽之物,心中便一阵呕吐! 偶像在一瞬间,又神奇的转为呕像! 石头筹闻言,心中大怒,恶毒的问候了三遍陈小九的祖宗十八代,这厮,是真的要给我难堪啊!早知如此,今日我便不惹他逆鳞了,这下可好,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陈小九心中解恨,笑望着石头筹狰狞的嘴脸,又奚落道:“石公子,你方才都已经失禁了,为何还会这么痛苦?难道肚中还存有余孽?莫不如开闸泄洪,省得这般痛苦难忍!” 此言一出,众人恶寒! 石头筹气得咬牙切齿,怒目而视!陈小九,你个王八蛋,待我缓过神来,对你定然不依不饶! 此事重大,关系到他一生的名节,焉能承认?他讪讪笑着向众人解释道:“陈公子只是在与众位书生才子开玩笑,我怎么能够做那等不堪之事呢?大家切莫当真。” 他转头又向陈小九恳求道:“人有三急,我腹中确实有些疼痛,少不得出恭一趟,请陈公子借粗纸一用,可否?” 石头筹甚为聪明,名为借纸出恭,实则想趁机逃离陈小九的手掌心,免得受制于人,处处落得下风! “噢,原来石公子还未宣泄而出,倒是我多虑了!不过我也未带粗纸,这可怎生是好?”陈小九顺手从地上捡起一根粗大的棍子,递给他,一脸疑惑道:“石公子,你平时不都是用这种棍子的吗?今日怎么突发奇想,改用粗纸了?” 怪事年年有,今日特别多,众人见陈小九那副惊讶的样子,俱都信以为真,一时间,数百双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石头筹,好似见到了怪物一般,难以理解! 石头筹怒极攻心,脸色变得如同僵尸般铁青!陈小九,你个王八蛋,对我下手如此之狠毒,我必然不会饶你! 这等高级别的脏水,如果不马上澄清,后果不堪设想,他急忙摆手道:“陈公子,我出恭什么时候用棍子了?你切莫胡乱编排与我……” “不用棍子?难道石公子是用手吗?啧啧……这太让我孤陋寡闻了……你是用左手,还是用右手?”陈小九摇头不解道。 “我哪里是用手?我分明是用……”石头筹气急败坏的解释,还没说完,陈小九忽然又使劲‘握’了一下他的手掌! “嗷呜……” 石头筹疼得又哀嚎了一声! 此时,最精彩的一幕终于出现了!陈小九紧皱眉头,捂住口鼻,弯下腰肢,胳膊伸得老长,将木棍递给石头筹,一副痛苦难忍的表情,催促道:“石兄,你莫喊了,你……你速去,我……我受不了了……” 尽管陈小九没说什么实质性的话儿,但做出的一副对石头筹敬而远之的动作,却更惟妙惟肖的阐述了,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厮,当真开闸泄洪了!众才子领悟到了其中的真谛,急忙捂住口鼻,齐声嘟囔道:“石公子,速去速去,熏死了……” “讨厌……”一佳人红着脸骂道。 “龌龊……” “脏死了,咒你娶不到媳妇……” …… 石头筹当局者迷,痛彻心扉过后,并未明白过来陈小九为何突然放了他,此时他心中还有些窃喜,以为自己终于逃脱了这厮的手掌心!他见陈小九递过木棒,大脑一片空白,便随手接了过来! 待见到他做此等龌龊模样,脑中灵光一闪,突然领悟到陈小九的险恶用心,心中后悔不已。 这厮……是把我往绝路上逼啊,我他娘的干嘛要接这根棒子啊! 他神情尴尬的拿着棒子,听着四周谩骂与嘲讽之声,心中痛的不断滴血,他扫视了众人一圈,最后定格在陈小九身上,义愤填膺道:“陈小九,你好狠……” 陈小九哪里会随着他的节奏出招儿,猫着腰,装出一副呕吐的样子,催促道:“石公子,速……速去,我……要吐了……” “速去……速去……”众才子齐声催促,节奏整齐划一,气势如虹! 石头筹被众才子赶鸭子上架,不得不去,他气得随手将棒子扔在地上,猫腰飞奔,离开了是非之地! 待他走后,场中一片喧哗,陈小九皮笑肉不笑的注视着那根棒子,一脸须臾道:“诸位才子,看来石公子果然一改多年的习惯,竟然用手来解决问题了!” 方文山适时大声进言道:“石公子此等行为,实乃达到了返璞归真之境界,我等甘拜下风啊!” 众人闻言,不由得齐声大笑起来,惊骇紧张的氛围瞬间便轻松了不少。 陈小九赞赏的看了方文山一眼,心中暗暗点头,这小子身上未发现的优点还有很多啊,端的是一位妙人! 他望着黑压压的人群,明眸逐一扫去,可是入眼之处,仍旧没有发现单儿的身影,心中不由得暗暗着急。 难道真的是自己猜错了?单儿根本不会在这里出现? 不会,绝会不会,依照自己的推测,单儿这小妮子十拿九稳的会在今夜现身,只是,时间还未到罢了! 他正在胡思乱想间,忽见石头筹这厮又从后面挤了进来,所不同的是,身后还跟着一位五大三粗、面色冰冷的护卫! 众人见状,捂住口鼻,急忙像无头苍蝇似的四处闪避! 陈小九向那个护卫看了一眼,心中冷笑,你个臭石头,相同的手段我还会用第二次吗?哼……你也算是个读书人,我若不在计谋上征服你,你心中也不会对我拜服! 石头筹憋了一口恶气,有这个护卫跟在身旁,言语之间,便硬气了许多。他挺起胸膛对陈小九道:“陈公子,好厉害的龌龊手段哪,石某佩服之至!” 第三百七十五章 蛇打七寸 陈小九不理会石头筹阴阳怪气的嘲讽,仍然捂着口鼻,远远地躲开他一丈远的距离,心惊胆颤的取笑道:“石公子,你怎么回来的这般快?难道不去换件衣衫吗?不然,岂不是难受得紧?” 我……我难受你个大头鬼! 石头筹心中暗暗计较,这厮伶牙俐齿,把我越描越黑,我岂能纠缠于此,徒劳无功? 此时他有保镖在旁,自然不怕陈小九再对他作恶,是以又恢复了往昔那般风度翩翩的模样,轻摇羽扇对众位书生道:“诸位兄弟姐妹,石某刚才是只是与陈公子互动一下,向你们开个玩笑,缓解一下紧张激动的氛围,没想到大家却信以为真,啧啧……当着有些孟浪了……” 众位才子见石头筹这幅云淡风轻的样子,浑然不似方才那般狼狈,一时间不由得交头接耳,将信将疑! 石头筹心知肚明,绝不能再此事上多做纠缠,不然,自己跳进黄河洗不清。他急忙转移话题,追问道:“陈公子,现在大家精神饱满,俱都等着聆听你朱家的生意经呢,可否给大家讲解一番?” 陈小九闻言,嘻嘻笑道:“这个不急!不急!只是……石公子内急出恭,到底是用手还是用棒子呢?唉……这件事情若是搞不清楚,我心中委实难安啊!” “哼……我既不用棒子,更不会用手,当然是用粗纸了,这回陈公子满意了吗?”石头筹心头忿忿,又上前一步,反问道:“只是我现在十分不解,朱家富可敌国,是怎么做的生意?这些许年,到底捐过几座学堂?又资助过多少学子呢?我心中却是十分好奇,倒想请陈公子解答一番!” 众才子闻听两人火药般的语言,便知道一场唇枪舌战又要开始了,如此百年难遇的巅峰对决,自然不能错过,恨不长八只耳朵,聆听两位神仙的交锋。 陈小九先是轻微笑了一下,对着石头筹道:“石公子,敢问石家能有今天这般辉煌,靠的是什么,能否与我复述一遍?” “无它,诚信二字足矣!我刚才说过,唯有诚信经营,才能天长地久,亘古不化,取得石家这般成就!”石头筹阴沉笑道:“陈公子可千万莫要邯郸学步,人云亦云啊!” “说得好,好一个唯有‘诚信’二字啊!”陈小九哈哈大笑,上前一步,凛然道:“石公子,按照你的意思,今天在场的诸才子才女家中,一定不是诚信经营的商贩了?” 众才子闻言,面面相觑,心头茫然,不知文曲星君临凡的陈小九,为何出此狂言? 石头筹听得瞠目结舌,挥舞着纸扇道:“胡说八道,你休得血口喷人,我什么时候说他们家中经商不够诚信了?若说不出理由,我岂能饶你?” 陈小九凛然不惧道:“石公子方才信誓旦旦与我说,经商之道,唯有诚信,才能辉煌永驻!哼……今天在座的各位才子佳人,家中多半是经商之人,有的顺风顺水,小康之家;有的经商不利,大败亏输。总体而言,他们论实力,论钱财,与石家相比,差之千里。 “若是按石公子所言,他们之所以没有达到石家那般繁华,便是因为没有诚信经营的缘故吗?” 此言一出,全场皆惊! 众才子才女交头接耳,仔细想来,石头筹这厮话里话外的意思,竟然真的含有这种嘲讽的味道! 草你奶奶的石头筹,竟然暗中讽刺与我等,难道我们经商不利,便是口诛笔伐,黑心诈骗的不法商贩吗? 石头筹听闻陈小九曲解了他话中之意,心中不禁有些大怒,想要辩驳一番,证明自己的清白,却一时间又不知从何说起,急得团团乱转,真真害死人了! “陈……陈小九,你……你休得胡言乱语,张冠李戴,我怎么会是那种意思?”他生硬的分辨道。 “我胡言乱语?”陈小九得寸进尺,抓住这个漏洞不放,雷霆一击道:“哼……你处处标榜石家诚信经营,节节攀升,难道众学子经商不利,家道中落,便是那黑心的奸商吗?” “你石家捐助了几座学堂,就吹得好似积了多大的功德,难道你不是在讽刺众学子家中长辈爱财如命、自私自利,毫无一点公德心吗?” 这几个屎盆子,如连珠炮般,又狠又快的扣了过来,石头筹一时气急,竟然连一个都躲不过去,急得面红耳赤,张口结舌。 他指着陈小九的鼻子,急声道:“你……你敢信口雌黄,污蔑与我?” 陈小九不屑一顾笑道:“污蔑与否,并不是石公子一个人说了算!只要你把我刚才说的那几个疑点,与众位学子说个清楚,还会害怕我说的这些诛心之语吗?” “你……”石头筹哆哆嗦嗦的指着陈小九,不知如何是好! 方文山听闻陈小九掷地有声的攻击,不断地点头,心中对他生出一种极度艳羡的崇拜。 捕蛇者曰:蛇者,阴狠毒辣之顽物,唯打其七寸,方能将其制服! 而今日,纵观全局,石头筹便是那阴险狡诈的毒蛇,而陈公子却是地道的捕蛇者。他无需口生莲花,说得天花乱坠,只是那么云淡风轻的一出手,便拿捏住了石头筹的七寸,其中蕴含的智慧与深意,实在令人刮目相看! 经此一事,他更是铁了心的跟随陈小九厮混,此时良机,正是他大表忠心的时候,焉能错过? 他清理了一下嗓子,率先发难道:“石公子,你果然清高自大,不怀好意。经陈公子一番鞭辟入里的分析,我等毛瑟顿开,终于明白你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了。” “哼……我方家虽然财力势力,均不能与石家同日而语,但若论起诚信二字,却是问心无愧,绝无半点含糊。你石头筹凭什么污蔑我们是黑心经营的商贩?这……这委实伤了我们一众才子的心!” 石头筹见方文山带头发难,心中暗暗气苦,这厮,怎么就被陈小九收归羽下了呢?再者,你苏州方家,势力与我石家相差无几,说什么势力不能与石家同日而语,纯属放你娘的狗臭屁。 第三百七十六章 戳穿把戏 方文山财势极大,又有陈小九背后撑腰,岂会怕了石头筹?他阴阳怪气道:“石公子,你一定要给众学子一个圆满的说法,我方文山受些委屈也就算了,但是却不能寒了数百学子的心哪!” 他毕竟与众学子一同在杭州鬼混了多日,诸多才子佳人虑其家境,自然对他甚为友好。他这般带头直接向石头筹发难,便如星星之火,一瞬间,点燃了众学子同仇敌忾之心! “石公子,请你说个明白,到底是何居心?” “哼……你如果解释不清楚,我等家室虽然比不得你,但也绝非那般好相与的……” “有文曲星临凡的陈公子为我等撑腰,我怕你个鸟……” …… 现场一片纷乱,争吵质问之声,如一团乱麻般,蜂拥冲进了石头筹的耳朵,只把他气得头晕脑胀,急得五迷三道! 潘安从人群中挤了过来,俊美阴柔的脸庞充满了关心,对他低声道:“石兄,这可如何是好?我是没有一点好主意啊!” “我都没有计谋,你个女人似的绣花枕头,何谈良策?”石头筹焦头烂额,没皮没脸的数落了潘安几句,心中对他狠狠的鄙视了一番。 潘安本是好意安慰,没想到石头筹竟会如此嘲讽与他,想着自己好歹也是潘家堂堂二公子,讪讪有些下不了台面,柔媚的脸蛋充满了嗔怒的血色,在无形之中,与石头筹之间割裂了一条浅沟! 石头筹说完,猛然警觉自己犯了一个眼中的错误,急忙安慰笑道:“潘兄,我方才心情不佳,一时情急,出言多有冒犯,还请海涵!” “无妨,无妨!石兄还是先解了眼前之危吧!”潘安笑着作答,与石头筹隔了三尺站定,心中的芥蒂,却无法磨灭! 石头筹硬着头皮,向大家朗声道:“众位兄弟姐妹,石某一介凡人,谦逊躬亲,怎么敢冒天下之大不韪,嘲讽诸位学子是黑心的奸商呢?这只是陈公子的诛心之语,诸位千万莫被蒙蔽了耳目!” “是啊!是啊!石公子言之有理!”那位鞋拔子书生急忙挥手,随身附和道:“石公子对大家一片赤诚之心,诸位才子怎能忘恩负义呢?” “没有恩,哪来的义?”方文山闻言,指着他的鼻子,气势如虹道:“你个鞋拔子,一介走狗耳,给我滚一边去吧,满场就你煽风点火,强自出头,你倒是与大家说说,石头筹给了你多少好处?” 鞋拔子见方文山一针见血的指出了他的身份,憋得面红耳赤,连连摆手:“休得血口喷人,你才是陈小九的走狗……” “方公子即便是走狗,也是在场的数百位学子的走狗,岂能容你随意编排?”陈小九不等他说完,上前猛然揪住他的脖领子,狠呆呆道:“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你给我从实招来,到底收了石头筹多少好处?” 鞋拔子心灵脆弱,不堪重负,再被陈小九怒目而视,吓得差点尿了出来,哆哆嗦嗦道:“石公子只是……只是给我两千两银子,让我配合一下,别……别无他意!” 众才子闻言,呆若木鸡! “两千纹银,就把你收买了?哼……你不觉得你太廉价了吗?当真给诸位才子丢人现眼,你给我滚出去吧!”陈小九心中大怒,手中加力,将鞋拔子撇了出去。 鞋拔子屁股着地,疼得哀叫一声,却没有逃离是非之地,而是绕到石头筹身旁,满脸苦楚道:“石……石公子,那两千纹银,你还没有兑现与我呢!” 众人见此情景,更坐实了石头筹伙同他人,欺骗众学子的证据,内心中愤怒交加,难以名状! 石头筹一脸铁青,宛如掉进了冰窟窿,虽然是炙热夏天,仍觉得寒冷刺骨!此时此刻,他哪里会承认这件难堪的事情,眼望着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鞋拔子,劈手给了他一个嘴巴子,怒道:“狗东西,你是什么人?我那里认识你?竟然敢胡乱编排与我?给我滚远点!” 鞋拔子闻言一愣,虎劲陡升,有付出就得有回报,你想让我白忙活了?没门儿!他苦着脸又要讨要银子,石头筹向身后的大汉使了一个眼色。 那大汉走上前来,抓住他的脖领子,像拎着一只小鸡般,走到人群外围,远远的扔了出去。 鞋拔子形单影只,要钱不利,不敢久留,一溜烟的远去,只是,他愤恨的声音却随风传来:“石头筹,你敢耍我,我……我草你十八代祖宗!” 众人闻听这厮骂得如此难听,心中十分解气,不由得轰然大笑起来。 陈小九逍遥的踱着步子,摇头讥讽道:“啧啧……石公子心机好深呐,为达目的,不惜使出如此卑鄙手段,这……这难道就是石公子所标榜的诚信之道吗?” 石头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如此时刻,千万不能自乱阵脚,否则便一败涂地,再难翻身。他厚着脸皮争辩道:“这个……这个大家千万莫要误会,我怎么会是那样的人哪,此人着实可恶,一定是有人借此机会诬陷于我,大家都是明事理的读书人,莫要中了贼人的挑拨离间之计!” 众才子听闻如此苍白的辩解,俱都露出了不屑一顾的笑意,方文山见缝插针道:“依我来看,石公子所说的诚信,与我等心中理解的,实在相差许多,我等凡夫俗子,便是钻研一辈子,也不能得窥门径呢。” 诸位书生闻听此言,又响起一阵笑意,数百双明眸亮目在石头筹与陈小九两人身上来回打量,品味过后,愈是觉得一身粗布青山的陈小九,与满身绫罗绸缎的石头筹比教起来,不知道亲切了多少倍!一众佳人忽闪着大眼睛,射出的目光中又参杂着柔情泛滥的火花。 石头筹见大势已去,心中无悔不已,几乎已达万念俱灰之境,他此刻,早已不想着再去开拓什么商机,只求着能平安度过此劫,留待以后,仔细盘算,再做定夺! 只是……只是这六万两银子花得着实有些心疼,能不能想个办法再要回来呢? 第三百七十七章 底牌 石头筹脑中飞速盘旋,望着吵闹的人群,高声道:“诸位兄弟姐妹,方才之事,真乃是个天大的误会,石家经商,童叟无欺,一心为民。从一方家主,到家丁奴仆,无一人做出违背天理人伦的事情。这一点,杭州父老乡亲,有目共睹,绝非石某人自己空口白牙,信口雌黄!” 几个本地的才子闻言,不由得连连点头,其中一人朗声道:“石公子此言中肯至极,虽然方才有些小误会,但石家有口皆碑,绝非空穴来风,我等还是不要一叶障目,为难石公子了……” 众为才子熟知说话的这位公子,人品绝佳,断不会说谎,仔细想来,觉得为难石头筹,于自己徒然竖一强敌,无任何好处。念及此处,吵闹之声渐渐消融,但心中守住了底线,断不会与石家于生意上有任何关联! 石头筹见众人情绪回暖,心中稍许安慰,但想着六万两银子,就这么白白的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实在肉疼!他反复斟酌,大义凛然道:“诸位兄弟姐妹,咱们莫要那般生分,石某人向来是个重情重义,视金钱如粪土的粗人,不然怎么会谈笑间,就把价值三百两的玉如意分送给诸位呢?” 众人闻言,不解其意,不禁拿出手中的玉如意,反复把玩! 石头筹又道:“你们也不要因此有什么心里负担,三百两银子对我石家而言,不就是毛毛雨吗?诸位才子若是喜欢,尽管随便玩耍。虽然君子相交,来而不往非礼也,但我石某是个粗人,断不会因此而斤斤计较,终日念叨着此等微末的礼物。” 在座的诸位才子佳人,哪有一个是傻瓜?听闻此言,早明白石头筹是何心意,其中一名才子朗声道:“石公子礼物如此繁重,我等无功不受禄,心意已领,还请石公子拿回去吧!” 众才子闻言,纷纷响应,拿人手短,不想因此玉如意而沾了石家的便宜,纷纷退还礼物! 石头筹心中大喜,虽说场面有些尴尬,但若六万两银子能重回囊中,还管得那么许多?他装出一副为难的样子道:“送出的礼物,我怎么能随便收回呢?这可如何是好?” 他装模作样的怅然道:“君子之交淡如水,本该远离铜臭之嫌,唉……也罢,既然大家一心想要将礼物退还与我,我怎么能拂了大家的心意呢?” 陈小九早已猜出了石头筹的小心思,望着手中的玉如意,心中不仅对石头筹颇有些瞧不起! 纵观石头筹初时,连续出招,天衣无缝,当真有一副枭雄的潜质,若不是碰上自己这么个程咬金,他已然得手,名利双收!而现在眼见生意告吹,竹篮子打水一场空,便又想着将六万两银子收回囊中,这岂不是一副典型的小人嘴脸? 称做你为一方枭雄?哼……当真是高抬你了! 石头筹斜眼偷看陈小计,见他拿着玉如意爱不释手,想着他虽然才智满腹,但毕竟是一个小小家丁,没见过这些新鲜的玩意儿,心生嘲笑之意,上前朗声道:“陈公子,你若是喜欢这个玉如意,便拿去随意玩耍吧,无需再还我。这三百多只玉如意,我岂会差你这一个?权当丢了便可!” 方文山闻言,上前一步,呲牙咧嘴道:“石头筹,你什么意思?敢对陈公子不敬?” “不敬?”石头筹望了望身后五大三粗的保镖,痴痴笑道:“我诚心送给陈公子礼物,分明是相敬如宾,哪里会有半点不敬之意呢?” “你……” 陈小九本来觉得石头筹小肚鸡肠,把他列为头号大敌,实属决策失误,见他可怜,有心放他一马。但见他如此不识抬举,主动向他招惹是非,心中大怒,向他翻了个白眼,又走到众人面前朗声道:“众位才子,你们这是何意?石头筹送与大家礼物,大家怎么却要还送与他呢?” “礼物贵重,受之有愧,心生难安哪!”一才子道 “对极!对极!无缘无故,怎能收此大礼?若不归还,心中惶恐……”一佳人道。 石头筹闻言,心中大喜,失而复得,可喜可贺。 陈小九猛然一拍大腿,拖着尾音道:“你们好糊涂啊!难道当真以为石头筹是平白无故送给诸位礼物吗?哼……其实,这厮可恶至极,有着不可告人的目的。” 众人相视无言,不解其意,难道……这其中还有什么玄机吗? “狂妄,大胆!”石头筹闻言,激愤道:“你倒是说说,我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若是说不出来,定然拿你去见官。” 他身旁的那名保镖闻言,不由得嚣张的晃动双肩,展示了一下暴起的肌肉! 陈小九凛然笑道:“石头筹,你分明做了坏事,心中有愧,妄图以金银收买才子人心,此等下作伎俩,当真视天下才子于无物,你当一众士子们,是那么好欺骗的吗?” 石头筹脑中一转,觉得自己曾经做过的那些恶事,都十分隐秘,断不会被陈小九知晓,难道这厮是在诈我不成?他凛然无惧道:“陈小九,我哪里欺骗天下士子了?你给我拿出证据,休要信口雌黄!” “这可是你逼我的,可怨不得我。”陈小九哈哈大笑,转身又对众人道:“诸位书生,石头筹言之凿凿,石家从上到下,温软躬亲,彬彬有礼,从不欺负弱小,胡作非为。” “可是,事实真是如此吗?”他凛然的扫视了一圈,铿锵有力道:“今天,我便拆穿石头筹的谎言,让大家见识一下他的阴险狡诈!” “芦柴棒何在?把人给我带上来!”陈小九大喊道。 他刚说完,就见一个庞大落魄的身影,从人群外围如败絮一般,撇了进来! “砰……” “嗷呜……” 闷响中夹杂着痛苦的哀嚎,土肥二货像一只待宰的肥猪,躺在了篝火盛典的中央! 陈小九踱着步子,满脸阴笑的望着石头筹,徐徐道:“你这厮,可认得这头肥猪,是何人所养啊?” --------------- wshping,leo天际,漫步红楼,失乐园,其道大昌,巧七,三星显示器,这几日给紫微打赏了,深表感谢!红票又进入寒冬了,请大家鼎力相助! 第三百七十八章 顺藤摸瓜 众位才子书生都是一介文人,哪里见识过这般血腥的场面,一时间不由得愣在那里,茫然不知所措! “陈公子,这……这是怎么一回事?”方文山虽然语言之上,勇猛如斯,但乍然见到此种血光迸现的景象,不免心惊肉跳。 陈小九围着石头筹转了两圈,揶揄道:“你可认得这口猪?” 石头筹见此一幕,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双手攥的紧紧的,矢口否认道:“我哪里认得这是何人?”他心中暗暗惊讶,这几个东瀛浪人明明得到过自己严厉的告诫,没有特殊情况,不能承认自己委身石家的身份?难道此事已然败露了吗? 土肥二货手脚俱断,躺在地上挣扎不起,全身鲜血淋漓,满脸血迹,狰狞可怖。他原以为见到石头筹,陈小九这位石公子最好的‘朋友’便会放了他。但现在却见石头筹与他概不相认,这还了得,连忙向石头筹挣扎着爬去,抓住他的裤腿,连哭带嚎,悲戚道:“石公子,你……你怎么会不认识我呢?你仔细看看,我……我是土肥.原贤二呀……” 石头筹心里愤恨,眉头紧皱,抬起一脚,将他踢到一边,怒骂道:“哪里跑出来的狗东西,竟然胡乱与我相认,看我不把你的舌头割下来!”他说着向身旁的保镖使了一个眼色,那五大三粗的保镖会意,晃着膀子,拿着匕首便要去割下他的舌头,妄图使土肥二货有口难言! 陈小九早已猜中他的心思,怎会让他得手! 二狗子得了九哥的授意,如一尊杀神般拦在了那名汉子面前,两人一样的膀大腰圆,一样的凶神恶煞,对视片刻,谁也没敢率先动手。 “石头筹,你好大个胆子!难道是要当着众才子的面上,杀人灭口吗?”陈小九诛心道。 石头筹闻言,连忙摆手,暗中示意那名保镖放弃行动,脸上做出一副生气的表情道:“你说得什么混账话,我只是让人审问一下这厮,到底是从哪里跑出来的,为什么要诬陷与我相识?” “石公子是想知道他的身份吗?啧啧……这个不劳石公子亲自审问了,现在便由我亲自告诉大家。”陈小九背着手,望着众人,明眸泛着悲戚的寒光,意兴阑珊道:“诸位才子佳人,你们可能很奇怪,如此浪漫旖旎的篝火盛会,弄出这么一个鲜血淋漓的肥猪干什么?岂不是大煞风景?” 众人闪烁着眼睛,一脸疑惑! 陈小九冷哼了一声道:“我不妨告诉大家,正是这个狗东西,方才在夜市之中,公然对我行凶,若不是这位素有侠义之名的芦柴棒挺身而出,助我化险为夷,我可能已经身首异处了!”他拿捏出一副十分惨痛的表情,那模样,似乎十分的落寞。 而他之所以只提芦柴棒而忽略了樱木军团,便是因为芦柴棒经过宰杀龙二一事,侠名在外,颇受好评,由他出场包揽全局,自然占得了先入为主的最佳印象! 众人闻言,纷纷大惊,方文山满脸关切的追问道:“这厮为何要杀你,到底是因为何事?可曾伤到了陈公子?” “我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无甚大事。”陈小九朗声道:“我当时直奔篝火盛典而来,在夜市之上,恰巧碰见有恶人欺负一个卖货的小女孩,我见此不公之事,焉能置之不理?遂出手相助,没想到那个恶汉便找来这口肥猪助拳。” “我是个文弱的书生,哪里是这肥猪的对手,一时间惊现跌出,多亏了芦柴棒这位英雄出手相救,我才幸免于难哪!” 他言语之中,隐藏了吴千发的恶行,一是为减少旁支末节,专门对付石头筹,二是为了给将要远行的李乐清,留下一个稳妥的名声! 众人闻言,勃然大怒,方文山率先道:“陈公子一介书生,扶危急难,品质高洁,实乃我等书生学习的楷模,请受我方文山一拜!”说着竟直直的对着陈小九拜了下去!众才子书生感念其恩义,也纷纷向他致敬! 陈小九急忙谦虚的还礼,无形之中,又博得了一个侠义的美名。 方文山行完大礼,又义愤填膺道:“这口臭猪,朗朗乾坤,竟然敢助纣为虐,滥用暴力,到底是什么人,竟然如此猖狂?陈公子,莫不如现在就把他送到官府严办,以儆效尤!” 陈小九一脸神秘道:“我正是此意,可是,这口猪接下来的一番话,却吓得我目瞪口呆,不知如何是好!” “什么话?竟然如此恐怖?”方文山配合着说道,众位学子也侧耳倾听。 陈小九清了清嗓子道:“这厮,突然对我说,他是石头筹的护卫,就算是杀人放火,也无人敢管;官府与石家连为一体,把他送进大牢,用不几天,也会大摇大摆的放出来。” “还威胁我赶紧放了他,不然,将遭致杀身之祸!”他话中虚实各半,加之他演技甚好,就如同还原了当时的场景一般,听起来一点也不似作伪。 众人闻听如此骇人的言语,俱都惊得说不话来,眼望着石头筹,等着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石头筹闻言,脑中轰然作响,差点晕倒在地。 “陈小九,你休得借机生事,我石头筹从来不认得这个狗东西,不要往我身上泼脏水!不然,你……你会后悔的。”他眼望着土肥二货,心中百感交集,草你奶奶的臭猪,你可真给我惹了天大的麻烦,待我喘过气来,非得扒了你的皮不可! “啧啧……石公子是在威胁我吗?”陈小九上前一步,气势汹汹道:“当着这许多学子的面上,公然堵我悠悠之口,正义之言,难道……这就是你石家所谓的谦逊躬亲吗?很好,很好,石公子,你的真实面目终于露出来了!” “你……你别逼我……”石头筹气急败坏,不知不觉,又上了陈小九一个大当,心中暗恨不已,眼珠滴溜溜乱转,想着到底怎样才能解此危局。 第三百七十九章 自煽耳光 陈小九上前狠狠的踢了土肥二货一脚,冷冷道:“狗东西,当着众人的面,你给我从实招来,你到底是不是石头筹的护卫?” “我……我大大的是!”土肥二货早就被陈小九吓破了胆子,焉敢不答? “给我大声点,让众学子听得清清楚楚,不然我割了你的舌头!”二狗子凶神恶煞道。 土肥二货扯着脖子喊道:“我……我是石公子的护卫,大大的是,石公子,你要救我……”这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入了众人的耳中,众才子闻言,不禁长出了一口浊气! 陈小九冷笑着望这石头筹:“石公子,证据确凿,你难道还要狡辩吗?” 石头筹脸色变了几遍,深知一味的推脱,只会令局面更加尴尬,他走到土肥二货身旁,装模作样的看了几眼,恍然大悟道:“啊,原来果然是我的护卫,啧啧……可怜被打成这幅模样,我方才竟然没有认出来。” 土肥二货见石头筹与他相认,肿胀的脸上强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抱着他的大腿道:“石公子,你……你要救我啊……” “没用的东西!”石头筹伸脚把他踢到一边,冷哼一声,对陈小九道:“他虽然是我的护卫,但我何尝说过,官府与我石家连为一体,这种大逆不道的话?哼……不是这厮信口雌黄,便是某些恶人有心栽赃,我石头筹岂能认人乱扣帽子?” 这个石头筹竟然又变得聪明起来了?我怎么会让你这个畜生,轻易就脱了套子呢?陈小九不理会他外强中干的辩白,上前踢了土肥二货一脚道:“狗东西,你给我如实招来,你究竟还做过什么恶事?不然我扒了你的皮!” 土肥二货哆哆嗦嗦道:“陈公子,我不都如实招了吗?前几日我偶遇到十八胡同刘家的姑娘,见她长得大大的漂亮,起了歹心,就把她抓到无人的地方给强.暴了!” 众人闻言,俱都变了脸色,石头筹心中暗叫,完了完了,这回算是栽了大大的跟头! 陈小九煽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又朗声对众学子道:“岂止如此?这位刘家姑娘,遭此大难,投河自尽。好好的一个花季少女,就这般被这个狗东西玷污了,不清不白的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呜呼……不胜痛哉!” 方文山咬牙切齿道:“这厮恁的可恶,应把他送到官府严办,砍了他的狗头!”众才子纷纷点头程是。 “先阉了这个狗东西,再送官府认罪!”混乱的人群中,一个女子之声悠然传出,众佳人一愣,纷纷响应:“阉了他,阉了他……” 陈小九闻听此言,心中连连摇头,暗想书香门第之中,也有这般大胆泼辣的女子,竟然敢当众说出这种羞人的话,猛然又觉得那声音如此熟悉,突然一拍大腿,单儿,这是单儿的声音! 他急忙顺着那声音望去,却哪里有单儿的影子?失望之情充斥于心,难道是我一时情急,产生了错觉?唉……爱之愈深,念之愈切,该死!该死! 他放下包袱,迎上臭石头,横眉冷对道:“石公子,你方才言语之间,掷地有声,说什么石家从上到下,谦逊躬亲,谨守礼仪,可是眼下这厮,不仅愈对我高高举起屠刀,还干出了强奸民女这等令人发指的恶行。” “我倒要问问石公子,这便是你石家所标榜的礼仪之道吗?你给我当着众才子的面上,解释个明明白白,不然的话,这些大燕的莘莘学子,岂能轻易的放过你?” “石公子,我等洗耳恭听你的辩白……” “给我等一个理由,不然,我会将你的丑恶嘴脸,大肆渲染。” “管中窥豹,可见一斑,有其主必有其奴,护卫强.奸女子,你这主子与他一丘之貉,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把你也阉了吧……”方才那个熟悉的女子之声又袅袅传来,陈小九早有准备,迅速抬头,闻声张望,仍然一无所获,心中不禁有些恼怒。 他将注意力转向石头筹,指着他的鼻子,声色俱厉道:“石头筹,你明知故犯,想要包庇下人,害怕东窗事发,是以用这些破烂的玉如意来收买人心。你当众学子的一颗向善之心,就那般的便宜吗?你这厮居心叵测,敢玩弄天下学子于股掌之间,当真可恶至极,气煞我也!” 这一番诛心之论,何其狠毒?犹如一座大山,压顶般向石头筹砸来,若是躲闪不及,定会将他石家砸个粉身碎骨,再也活转不过来。 众学子听闻如此铿锵有力的讨罪檄文,胸中愤怒越积越多,更加恼怒起来。 石头筹冷汗已经湿透了衣襟,心中深知,此时此刻,实乃他生平所遇到的最最危险的难关。这厮口能杀人,上下嘴唇轻轻一碰,便差点要了他的小命,端的十分狠毒. 他见群情愤起,想要得过且过,推诿耍赖,实属下下之策,断不可取。为今之计,只好低三下四,勇于承认错误,将所有责任尽量推到这个土肥.原贤二身上,方能保住石家的名声! 他念及此处,沉痛悲愤道:“诸位兄弟姐妹,我身为石家的少东家,本以为门风颇好,处事待人,彬彬有礼,没想到石家下人之中,竟然出现了此等败类,委实让我中难安,我……我好恨哪……”他说着话,竟然狠狠的煽起了自己的嘴巴子。 “啪啪……” 他出手之重,绝不似作伪,没等煽得几下,白皙俊美的脸颊便肿胀的通红,看起来十分的可怜! 本来甚为激愤的人群,见此一幕,不由得愣了愣神,相互对视一眼,又停止了纷繁的喧嚣! “公子,你住手啊,不能摧残自己的身体啊!”那名保镖急忙出手制止。 石头筹涕泪交流,一把推开那名保镖,又狠狠的煽起了脸颊,闭着眼睛呜咽道:“都是我自已为是,以为石家从上到下,俱都是一心向善之人,没想到府中竟然还隐藏着这么一个狗胆包天的恶人。我身为少东家,用人失察,犯了大忌,自当一力承担后果,不容辩白。” 第三百八十章 走狗跪下! 石头筹哀嚎哭啼之时,突然起身,跑到土肥二货身旁,对着他的臃肿的身躯一顿拳打脚踢,口中怒骂道:“你这狗东西,为何欺上瞒下,在外面肆意欺凌弱小,败坏石家的名声。石家这几十年来也没有出现过你这样的一个败类,没想到因为一根臭鱼却腥了一锅汤,连带着整个石家都为你受罪,我岂能饶你……” “公子,你……你怎么向着外人是说话,我……我是你的护卫啊……”土肥二货缩着身子,躬成一团,不断地低声求饶。 众才子见到石头筹歇斯底里的悔恨模样,一时间,不由得相信了他对于这厮所做的坏事,一概不知,起了原谅他的心思。 石头筹踢得累了,耷拉着脑袋,有气无力的低声道:“诸位才子,发生了这许多事情,都是我石某人心性良善,御下不严所致,我甚为悔恨。刘家女孩投河自尽,皆因这个狗东西所造成的,我绝不会包庇与他,一定送官府严办,从重发落。” “但死者长眠,无法活转回来,为今之计,我只有竭尽所能,弥补对生者的亏欠。从此以后,刘家姑娘的父母,便是我的爹娘,我一定会像对待自己的亲生父母一样,伺候后他们一辈子,让他们衣食无忧,快快活活的度过下半辈子……”他说道最后,眼泪如雨滴般滚滚流出,双肩微颤,抽搐着鼻子,真情流露,猛然望去,倒真像是自己的父母过世了般难受。 众才子见他这副痛哭流涕,诚心悔过的模样,心中那一把怒气,竟然化为无形,要说男人有泪不轻弹,一旦在关键时刻弹出来,还真他娘的管用,只是这么哭哭啼啼一顿哀嚎,一场弥天大祸,竟化为无形,当真怪异。 这厮的太极拳打得真好啊,一番言语,竟然悄无声息的将责任全部推给了土肥二货,委实厉害。陈小九收回方才对他的轻视之心,又把他列为与自己同等级别的对手。 当他微笑着迎上石头筹的目光时,发现石头筹看着自己的眼神之中,涌出的全是愤恨与怒意,似乎唯有将自己生吞活剥,才能让他满足。 对待敌人,焉能手下留情?尤其是这样的野狗,只要他一有机会,定会狠狠的咬你一口,丝毫不会姑息你的仁慈!陈小九念及此处,朗声笑道:“石公子当真不知此事?” 石头筹冷冷的撇了他一眼,委屈道:“陈公子,我委实不知,日后我定会好好弥补今日之过错。” 陈小九猛然话锋一转,满脸神秘道:“石公子,虽然此事你不甚清楚,但有一件事情,你却心知肚明。” “何事?”石头筹预感这厮又要发难,不由得忐忑不安起来。 陈小九上前一步,紧紧盯着他的眼眸,厉声道:“这厮可是个东瀛浪人?” 此言一出,全场大惊失色!一双双眼睛,来回的在土肥二货身上扫视着,想要寻找到最真实的答案。 石头筹连忙矢口否认道:“陈公子,你这说得什么话,他只是在少数民族的奴仆,打扮得稍显怪异了点。” “你还敢欺骗众学子吗?”陈小九上前狠狠地踹了土肥二货一脚,狠呆呆道:“你给我大声说出来,你来自哪里,身份何为?石头筹知不知道你的身份?从实交代,不然,把你全身的肉一块块的割下来,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土肥二货为了仅存的一点点活命的机会,急忙张着大嘴道:“石公子收留我时……是大大的知道我的身份的,我是东……东瀛武士,名为土肥.原贤二,乘东瀛商船来到大燕,石公子见我武功大大的好,便给我大大的银子,让我为他大大的出力……” 他这一番大大的表白,众才子便大大的知道了他的身份,若想要狡辩,已是大大的不可能。 陈小九狠狠踢了一下土肥二货的嘴巴,又对着石头筹道:“他的话,你可以听得一清二楚?他可是倭国来的人吗?” 石头筹汗流浃背,哆哆嗦嗦硬撑道:“倭国来的又怎么了?他只是普通的商人,又非是什么歹人……” “放你娘的乌拉连环屁!”陈小九闻言,上前一步,指着他的鼻子,怒骂道:“天下士子谁人不知,那倭国来的,哪里是什么商船,那分明是一帮无恶不作,烧杀抢掠的强盗。浙江沿海的那些打鱼为生的父老乡亲,哪个没有受过他们的盘剥与欺诈,所过之处,一片狼藉,名为经商,实则就是赤裸裸的杀戮。以石公子消息之灵通,难道会不知道这些耸人听闻的悲惨故事吗?”陈小九说到此处,心中当真有些难过,眼中竟不自觉地涌出了些许泪水。 石头筹被陈小九骂得呆了,双眼无神的坐在地上,愣愣的看着众人,像傻了一般,不知如何是好。 陈小九悲伤了一阵,擦干了通红的眼睛,指着土肥二货的身子,厉声质问石头筹道:“这个叫土肥二货的狗东西,分明就是强盗中的一员,手中不知沾有多少条血淋淋的人命。可你这个臭石头真是好样的,如此一个十恶不赦,双手沾满了大燕儿女鲜血的狗东西,你不仅不抓他报官,反而洗白他的身份,收拢为你的护卫,你他奶奶的到底是大燕子民,还是东瀛安插进来的走狗?我此刻却分不清楚了,你……你给我如实招来!” 这番披头盖脸的训斥,宛如惊雷般,劈得石头筹心惊肉跳,痛入骨髓。他闭着眼睛,怔怔的坐在地上,双眼无神,竟然再也生不出反驳的心思。 良久,他长叹了一口气,哆哆嗦嗦道:“陈……陈公子,你……你饶我了吧……”他说着话,一把鼻涕抽搐着,就被吸进了他的嘴中,那白白黏黏的一片,看起来十分的恶心。 陈小九并没有因他可怜放过与他,此时不痛打落水狗,更待何时?他上前一步,厉声道:“我饶你?就算我能饶你,这数百名大燕才子佳人岂能饶你?” 这些书生才子俱都是消息灵通之辈,大燕边境,遭受倭寇侵袭,早已不是什么秘闻,烧杀掳掠,令人发指。而这个石头筹,不仅不报官,还收拢了这个侩子手为己用,这……这等丧心病狂的行为,焉能符合读书之人的铮铮傲骨? 众人气得咬牙劫持,阵阵脏话,混着浓痰,破口而出,奔着石头筹袭去。 石头筹一身浓痰,万念俱灰,扑通一声,跪在了众人才子面前! 第三百八十一章 磕头认输 石头筹者,一介翩翩佳公子,风流倜傥,英俊非凡,才学匪浅,辩才绝佳,曾指点江山,谈笑间,败敌于无形!而今日,在陈小九一小家丁面前,徒劳无功,如一纸糊的玩偶,被杀得丢盔卸甲,尊严尽失,此中酸楚,唯有他心中自知! 石头筹犯了众怒,再也顾不得身份与尊严,身上的浓痰白花花的,泛着令人作呕的热气,他却不敢露出一点厌烦的神色,只是跪在地上,低声软语道:“诸位才子,我……我委实没有想这般深远,其中多有误会,还请大家原谅则个。” “原谅个屁!”陈小九闻言大怒,上前照他的屁股狠狠的踢了一脚,石头筹的那名保镖上前便要对陈小九行凶,石头筹怒斥道:“退下,怎能对陈公子无礼?”那名保镖闻言,不明石头筹为何如此说法,忙讪讪的退了下去。 陈小九心中冷笑,暗想这厮虽然受了如此委屈,仍然保持着十分的理智,当真难得,方才你若是敢对我用强,只怕又落得个恃强凌弱的名声,惹得众学子发了疯,说不定会把你打死在这里。他冷笑一声道:“石公子,长跪不起,是何用意?” 石头筹闭着眼睛,无奈道:“向大家认罪!” “仅仅这样够了吗?”陈小九冷冷道:“家仇犹可忘,国恨难消融,你石头筹名望如此之高,却收养异族狂暴之徒,虽然没有触犯大燕律法,但是在礼仪道德上,却足以死上一百次!” “陈公子说得对,我等怎么能轻易饶你……” “石头筹,你必将骂名千载,难以翻身……” …… 石头筹闭着眼睛,眉头紧皱,压抑着心底的愤怒,低声道:“陈公子,你待想要我怎样才甘心?” 陈小九云淡风轻一笑道:“石头筹,你跪都跪了,莫不如再给大伙磕上几个响头,一直磕到大家饶恕你了为止,不然,在大燕以后的经史子集之中,你将留下千载骂名,难逃口诛笔伐之危。” “少爷,万万不可啊!这一跪,您将追悔莫及。”那名保镖急忙制止道。 “你算什么东西,滚一边去。”石头筹大声怒骂,那保镖闻言,愣了一下,忿忿退下。 石头筹缓缓抬头,睁开眼睛,修长的眼眸中射出冰冷的光芒,望着近在咫尺,面带嘲讽,俯视于他的陈小九,一字一顿道:“陈公子,果然好狠的心哪!你是我一生之中,所遇到的最厉害的对手。我恨当初,不应该与你为敌,若你是我的朋友,我将万分荣幸,哪里会有今日之危!” 陈小九闻言,惊叹与他的理智,却不屑的冷笑着道:“以石公子之人品,就算想讨好与我,我也断然不会与你相交,失于民族大义者,人人得以诛之!” 石头筹闻言,心中既惭且愧,满脸通红道:“败军之将,夫复何言,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会记住你对我做过的一切。” 陈小九不屑一顾道:“石头筹,你还不向天下士子谢罪吗?难道你不敢?” “大丈夫能屈能伸,有何不敢?”石头筹冷笑了一声,对着满场的才子佳人,梆梆磕起了响头,口中呢喃道:“我错了……我糊涂……” 众人听在耳中,以为他真的是在承认错误,其实只有陈小九明白,他这厮是错在与为自己为敌,否则,焉有今日之祸? 石头筹一身浓痰,落魄不堪,转着疲惫的身体,压抑着咆哮的怒火,围着众才子狠狠的磕头,每磕一下,便好似被利刃剜心,痛彻骨髓,但又不得不这样去做,如此矛盾的行为发生在他的身上,实属罕见。 他养尊处优惯了,哪里经得起这般身心疲惫的折磨,磕了几圈,额头上便冒出了滚滚血迹,那鲜血顺着脸颊流下,染红了颇为神俊的容貌,在熊熊燃烧的篝火的映衬下,更显得狰狞可怖。 “够了吗?”石头筹磕了一阵响头,对身旁一脸嘲讽的陈小九低声道。 “我说了不算,这天下士子才是你谢罪的对象,而我,只是个旁观者罢了。”陈小九迎着石头筹鲜血淋漓的脸庞,轻声道。 石头筹听着众人谩骂之声,声声入耳,心中怅然,罢了罢了,我今日便豁出去了,我每磕一个头,便要牢牢地记在心中,早晚我会连本带利,在你陈小九身上找回来。 又是一连串的叩首,一百零八个,当正好达到圆满之数时,石头筹身子一抖,便斜斜的晕了过去!那保镖急忙将他扶了起来,查看伤势,为他轻轻擦去额头上的鲜血。 陈小九心如明镜,这厮,一定是在装死!但是事已至此,再磕下去,也没有什么好看的戏份,遂嬉笑着问众才子道:“诸位书生佳人,大家觉得石公子认罪态度诚否?” 众人哪里识得石头筹的诡计,见他满头鲜血,已然晕去,便齐声叹息,放•过了他。 百无一用是书生啊,纵观今日之事,诸学子大多心神不坚,随风而动,若非自己因势利导,疾言厉色,还真不能取得这番成果。他叹息一声,怅然道:“好吧,既然大家已然原谅了石公子,那边让他滚蛋,唯盼他日后改邪归正,重新做人!” 说着此处,他不由得笑出了声,‘重新做人’这句话送给石头筹,最恰当不过,但‘改邪归正’这四字,貌似应该留给自己才对! 陈小九走到石头筹身旁,一脸莫测高深道:“我知道你在装死,哼……你刚才应该也听到了众才子的话,现在,你自由了……不过,我真想送你一句话!” “坑蒙拐骗,犹可原谅,民族气节,绝不可丢,你……好自为之吧!” 石头筹闻言,眉头抖动了几下,诠释了内心的不平,他装模作样的挣扎着苏醒,小声道:“这个东瀛浪人,我可以带走吗?待我责罚后,自会主动送与官府,审查问罪。” 陈小九心知这厮一定是要毁尸灭迹了,但他一点也不害怕,自己手中还有一个浪人,有什么线索,一问便知,这个土肥二货,还是留给石头筹发泄怒火吧! ---------------------- 感谢,斯拉特之魂,冥殿骑士的打赏,紫微努力!求票,这几天有点少,无线的兄弟,给刷点话吧!谢 第三百八十二章 募捐 陈小九心中执拗地认为,这几个浪人绝不是只给石头筹做保镖那般简单,其中猫腻,只有详细审问过后,才能知晓,此时将土肥二货交还给石头筹,正好可以安抚他的情绪,免得打草惊蛇。 “石公子,这厮是你石家的下人,你若不带走整治,难道还要留给我们丢人现眼吗?” 石头筹闻言,心中暗喜,胡乱抹了一把脸上的浓痰与鲜血,颤抖的身躯缓缓站起,当他走到陈小九身旁时,目露凶光,压抑着愤怒的火焰,轻轻道:“陈小九,你相信因果循环吗?报应……很快就回到来的!” “走!”他说完话,也不停留,招呼着那名保镖夹起土肥二货,在众人的一片鄙夷之声中,狼狈而去!凄凉的月光,照映在他脏兮兮的,满是浓痰的后背上,映衬出一道长长的黑影,那黑影姿势怪异,撂倒踉跄,毫无生气,诠释着一个失败者的悲惨与苦闷! 潘安本是一心与石头筹为伍,可是方才与他之间产生了那么一丁点的隔阂,抑郁寡欢。此时见到他落寞远去,心中既有些遗憾,隐隐中又透着一股快意,那俊美阴柔,比女人还美的脸蛋上,展现出复杂难明的表情。 当他迎上陈小九自信优雅的目光时,心中没来由的涌起浓浓的妒意与怨恨,在他的潜意识中,一直认为红杏的失踪与陈小九有莫大的关系。且两人春风一度,共赴巫山,此事虽然被封锁住了消息,但他身为醉香楼的少东家,如此风花雪月,岂能逃过他的耳目? “潘公子,你在想些什么?与狼共舞,可不是一件很愉快的事情啊,只有亲如兄弟,才是真正对你好的人!”陈小九若有所指道。 “哼……不劳陈公子指点!”他听到与狼共舞四字时,心中骤然跳动了一下,今日带来的那些舞姬,其中便有从东瀛花重金请来的,值此同仇敌忾之时,再让她们是出场,即使长得在美丽,也会被认为是祸国殃民的红粉骷髅,讨不得一丁点好处,还是赶紧让她们回醉香楼休息去吧!念及此处,无心再与陈小九打嘴仗,连跑带颠的向后方临时搭建的帐篷奔去! 跑什么?你个比女人还女人的男人,难倒我还会吃了你不成?陈小九望着他的背影,不由得苦笑了一下,忽听得旁边响起了一声清脆的响声,回头一望,却见方文山手中的玉如意摔倒了地上。那精美的玉片,稀稀落落的散了一地,在月光的照耀下,反射出了五颜六色的光晕。 “麻子兄,你这是为何?”陈小九茫然不解询问道,众才子也是一脸惊诧,纷纷疑惑,这厮到底是犯了什么失心疯? 方文山望着地上泛着光晕的玉石碎屑,咬牙切齿道:“陈公子,石头筹是一个虚头巴脑的奸缪小人,一个不重民族气节的伪君子,这种下三滥送与我的礼物,我岂能收入囊中?” “方公子说得对,这等污秽的东西,留他何用,一定砸个稀巴烂!”众人闻言,纷纷举手赞成,他们的家中俱是豪门大户,焉能在在乎这区区二百两的玉如意?一时间,也将玉如意高高的举起,便要摔在地上,想要发泄心中的怒火。 陈小九闻言,心疼的快吐血了,你们这帮纨绔败家子,当真饱汉子不知饿汉饥,这么好的东西,摔碎了也不皱一下眉头,当真气死人了! “且慢,大家听我一言!”他急忙挥手制止。 方文山奇道:“陈公子,您有何见教?” 陈小九躬身捡起一块玉如意的碎屑,迎着月光悠然道:“此玉纯洁无暇,浑然天成,不沾染一点点俗气,奈何要弃之如敝履?” “可……可这是石头筹那厮送给我等的,我却不稀罕,觉得甚为恶心……”众人纷纷称是。 陈小九突然高亢道:“诸位才子佳人,家中富庶,吃的是山珍海味,穿的是绫罗绸缎,自然不在乎这玉如意的价值。” “但是你们可曾想到,在你们吃山珍海味之时,还有人在桥洞之下,忍饥挨饿;当你们穿着锦衣华服之时,可曾想到有人衣不遮体,甚至光着身子,游走于大街之上?” 众人闻言,不禁若有所思。 陈小九望着手中的这快泛着青光的玉屑,哀声道:“倭寇杀我渔民,占我土地,试想一下,该有多少渔民因此流离失所,手无裹腹之物,身无片缕之衣,夜无安枕之席!” “而这只散发着青光的玉如意,却可以给他们提供必备之需,虽然区区值得二百两,也可以让他们苟延残喘的活着,再者这三百玉如意加起来,便是六万两纹银,这对于露宿街头的乡亲父老,意味着什么?相信你们比我还清楚许多,为何非要暴殄天物,将它毁于一旦呢?” 众人听闻,不禁有些汗颜,纷纷放下手中高举的玉如意,叹了一口浊气。 方文山这厮对陈小九的一言一行崇拜至极,激动万分的走到陈小九面前,深施一礼,涕泪交流道:“陈公子,您当真不愧星君临凡,我等自愧弗如!”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我方文山枉然苦读诗书这许多年,竟然还意气用事,参悟不透这许多真理,当真汗颜哪!” 众位才子佳人,也感叹于陈小九的大义,对着他深深的鞠了一躬。 陈小九虽然对此等马屁行为,深感不屑,但见诸学子却是发自内心的对自己由衷拜服,一颗骚动的心,不禁有些飘飘然。 被人崇拜的感觉,真他娘的美啊! 他遥望众人,朗声道:“诸位才子,你们莫不如把手中的玉如意集合起来,交由一位信得过的才子妥善安置,变卖之后,换成粮食,到那饱受灾害的地方,支起炉灶,施舍与那些面黄肌瘦的父老乡亲,岂不是一桩大大的恩德?” 众人闻言,纷纷赞叹,响应之声,声声不绝。 “办法是好,可是,谁愿意不辞辛苦,担此重任呢?”几位才子交头接耳道。 陈小九向方文山使了一个颜色,若有深意道:“麻子兄,这可是你成就名利的大好时机啊!” 方文山恍然大悟,擦拭着泪水,朗声道:“诸位学子,你们若信得过我,这件事情,便有我方文山一力承担,众位意下如何?” 众学子听闻此言,爆发出了阵阵喝彩声! 第三百八十三章 劝酒助兴 “方公子急人之难,力挑重担,实乃我等学习之楷模!”一众才子高声赞扬,投向他的目光之中,多了几分期待与艳羡。 “方公子,任务繁重,便算得我一个!”一才子朗声道。 “也算我一个……” 方文山感受到众人火辣辣的目光,心中分外高兴,能这么快得到大家的首肯和拥护,实在是他从前连想都不敢想的殊荣。他挥舞着手臂,一张麻子脸涨得通红,铿锵有力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我虽然无官无职,也愿意为天下百姓尽一份绵薄之力,我方文山再拿出一万两银子,为遭受苦难的百姓,献上一份爱心……”众才子才女闻言,更觉激动,挥舞手臂,高声呐喊,在熊熊篝火的映衬下,显得分外热烈。 这厮,果然是个人精啊,扔下一粒种子,便知道浇水灌溉。陈小九用胳膊轻轻碰了一下方文山的手臂,挤眉弄眼轻声道:“麻子兄,我可是为你创造了一个绝佳的机会啊,你一定要牢牢把握住,声明远扬,在此一举!” 方文山闻言,眼含热泪,激动万分,抓着陈小九的大手道:“陈公子对我的一片真心,我感激涕零,永不会忘记……” 你这厮,话中有话啊!怎么听起来倒像是与情人在谈情说爱呢,我可要离你远着点,陈小九干脆利落的甩了一下手臂,在离方文山三尺之外站定! 潘安打发走了那些舞女,回来后惊奇的发现,数百学子沉浸在一片莫名的兴奋之中,不由得深感诧异,暗想,难道又被陈小九打鸡血了,否则怎么会如此兴奋? 方文山与潘安还是有些点头之交,他信步走到潘安身旁,言语中带着兴奋,急声道:“潘公子,方才那一丝不快的小插曲已然过去,篝火晚会,图的就是一个热闹,现在时辰正好,可否让你带来的那些舞姬,再来跳一段舞蹈,祝祝酒兴?” 众人闻言,尽皆大喜,纷纷鼓掌叫好。 潘安心中暗暗庆幸,幸亏自己方才将那些东瀛舞姬全都赶走了,不然待会他们若是借机生事,可怎么收场?他俊美的脸蛋拿捏出一份女人般,灿烂的笑脸,摇头叹息道:“方公子,实时不好意思,天色已晚,那些舞姬面色困顿,已然回去休息了,想要助兴,只怕唯有寄托于山水月光之间了!” 众才子闻言,纷纷露出失望至极的神情。 潘安见状,偷偷瞄了陈小九一眼,嘴角泛起温柔的浅笑,不声不响的抛出一个包袱道:“方公子,你怎么糊涂了,陈公子星君临凡,智慧过人,不若问计于他,定然能够想出一些乐子助兴的。” “对啊,我怎么忘记了?”方文山恍然大悟,转向陈小九问道:“陈公子,你花样繁多,主意诡异,不如想个乐趣,让大家高兴一下!” 众才子闻言,纷纷用一种期望的表情凝望陈小九,生怕他说出推诿搪塞的话来。 陈小九遥望四周,见才子的目光殷殷期盼,佳人的眼眸脉脉含情,如一汪春水,似乎想把融化了一般,想要拒绝,实在是张不开嘴巴。 潘安见他那副为难样子,心中暗笑,又出言挤兑道:“陈公子,你莫非没有办法不成?啧啧……当真让我意想不到呢!”他的表情妖娆妩媚,眉宇一挑,就是那些漂亮女子,也甘拜下风。 潘安在陈小九眼中,就是个带把儿的妖艳女人,而他此时兴致高涨,是不屑于为难女人的。他向潘安询问道:“舞姬没有,乐队可在?” 潘安努了努嘴,微笑道:“乐队倒是还未离开,但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没有舞姬,要乐队何用?” 陈小九哈哈大笑道:“谁说没有舞姬,这在场的数百位才子佳人,俱可当做舞姬!” “扑……” 潘安闻言,收拢不住内心的诧异,竟然笑出声来。 陈小九招呼方文山上酒,一会的功夫,每个人的面前都倒上了满满的一碗酒,那些佳人们也不例外。 “陈公子,我们女孩子,怎么能喝这么多酒呢?”一佳人为难道。 “公子,你该不会是想把我们灌醉,然后欲行不轨吧……”一个泼辣的女子,猜忌道。 此言一出,引来无数笑声! 哪个女人勾引我?陈小九闻声望去,却见这女子长得好似狗啃了似的,让人生不出一点勾搭的欲望,心中不禁暗叫一声‘不要脸’。他端起酒碗朗声道:“月明风清,篝火熊熊,才子云集,佳人团聚,值此美好夜晚,当真让人欣喜异常。此等盛宴,不知何年何月,方能再次相聚,尔等还不珍惜吗?来……让我们干了这一碗!”他说着话,便带头先干为敬! 才子们俱都是花前月下之辈,一碗酒算得上什么,仰头而进,那些佳人们皱了皱眉头,捏着鼻子,也喝下去半碗。 陈小九吩咐芦柴棒等人,把酒一一斟满,又呼吁道:“众位才子佳人,你们学识渊博,才气斐然,是大燕未来的顶梁柱,且正义凛然,胸襟坦荡,实乃不可多得的人才,来……为了能更好的为大燕增光添彩,咱们再干一碗!”他说着话,一碗酒又干了进去。 但凡事情,第一次往往是最难的,比如女孩,处子之身,最难得到,但有了第一次的水乳.交融,便会有第二次的如胶似漆,时日久长,慢慢赖上你了,想甩也甩不掉!一众佳人们刚才已经喝了半碗酒,此时望着酒碗,便不似方才那般排斥。见才子们喝得豪爽,心中一横,皱着眉头,干掉了碗中酒! 酒香怡人,烈火缭绕,掺杂着皎洁的月光,炙热的气氛,初见端倪。 男人饮酒头上涌,女人品酒心儿醉。陈小九四处一扫,见一众才女脸上均冒出了红悠悠的光芒,心中好笑。这帮小女孩,真是配合自己,你们若不喝醉,待会如何娱乐呢? 他吩咐方文山接着用酒麻醉众人,自己闪身却跑到了乐队身旁,手脚并用,指挥了一番,那些乐手初时茫然,一头雾水,再到后来,渐渐明白陈小九所说的及凑,拿起乐器鼓捣了两下,终于调出了陈小九所说的奇怪节奏! 第三百八十四章 相亲 陈小九与乐手调完节奏,再回来一望,却见众人脸上均挂着浅浅的笑意,尤其是那些才女们,一个个面红耳赤,娇艳似火,眼眸中似乎多了些朦胧,少了些防备。显然,这一会的功夫,又被方文山灌了一些酒! 潘安遥望众人,一脸醉意,俊美的俏脸冷笑一声:“陈公子,你所谓的热闹就是让他们喝酒吗?这个好像人人都能做到,非你一人之功。” 陈小九暂时不想与这个‘女人’呈口舌之利,见方文山又要招呼大家喝酒,急忙挥手拦住他,挺直身躯高声道:“诸位才子佳人,过了今日,你们便要各奔东西,再要相聚,只怕机会渺茫,今日,咱们便放开了胸襟,做一个大胆刺激的游戏,如何?” 才子们闻言,轰然答应,倒是那些才女们好似还有些犹豫,有的女孩娇声道:“陈公子,你要做个什么游戏?有多大胆刺激?” 陈小九嘿嘿笑道:“我请大家与我一同跳一段舞蹈,只是这舞蹈有些特别,名为交谊舞,需要一男一女,手拉着手,一起来跳,方能跳出美感,跳出激情!” 众才子闻言,惊讶万分,瞪大了眼睛一眨不眨的望向那些佳人,连酒都忘记喝了。暗想陈公子真是会玩花样,这不是等于变相的调情吗?你当这些才女是醉香楼的窑姐儿吗?可以随便乱摸? 佳人们闻听此言,一个个本就娇艳的面庞,更显红润,有泼辣的女子出声道:“公子,你好大的胆子啊,我们女孩家洁身自好,小手怎么可以随意的让男人碰触呢,若是传了出去,岂不是落得个轻浮的骂名?”她虽然这样说,可是红扑扑的脸蛋,却没有一点点怒意,那种娇嗔的模样,惹得众才子心痒难搔、垂涎欲滴,恨不得上前亲一口才甘心。 陈小九方才之所以向这些女孩子频频劝酒,其目的便是考虑到女孩家保守、内敛、不能敞开心扉,与众才子同乐。若是没喝酒之前,他说出这番荒诞不经的话儿,自然会遭道女孩们的无情拒绝。 而现在则不同了,在酒精的麻醉与调动下下,一众佳人们虽然仍保持着理智与庄重,但心底的防线却不似清醒时那般牢固,只要适当的撩拨一下她们的心弦,想要与之共舞,并非什么难事! 他嘻嘻笑道:“众位佳人,你们怕得什么?在场的诸位才子们,都是彬彬有礼、才气斐然之辈,绝非胡作非为的登徒浪子,虽然与你们手拉手,但也会相敬如宾,不起一丝歹念!哼……倒是我怕你们这帮佳人们,矜持不住的心志,反而会主动与喜欢的才子眉来眼去呢!” 众才子闻言,哄然大笑,惹得众佳人娇嗔薄怒,一阵翻白眼儿。 陈小九说到此处,神秘一笑道:“难道你们忘了一件事吗?早上之时,摘星楼门前,我与二小姐为了表达爱意,还当众亲了嘴儿,你们看的可是两眼发直、毫不羞涩,过瘾的紧哪!哼……来而不往非礼也,那时候你们不觉得难为情,这会却来装深沉,这……这分明是有心无胆的伪君子所为啊……” 众佳人闻言,不由得愣在那里,明眸闪亮,不知道如何辩白,一颗芳心也变得犹豫不决起来。 “我今日借酒装疯,再说几句狂言!”陈小九仰头甘掉碗中酒,火红的双眼遥望众人道:“诸位才子佳人,你们都是读书人,是大燕年轻一辈中的翘楚,男的才华横溢,女的贤良淑德,难道你们之中,就没有产生互相爱慕之心吗?” 一众才子佳人闻听如此直白大胆的言语,不由得愣在那里,不敢作答,只是一双眼眸,脉脉含情,不由自主向异性之中多瞟了几眼,脸色也变得羞红起来。 啧啧……有戏啊,这帮才子佳人中,果然有些不可告人的奸情!陈小九捕捉到空气中微妙的眼神儿,趁热打铁,又怂恿道:“青年男子,哪个不善钟情?妙龄女子,哪个不善怀春?” “例如我陈小九,未闯摘星楼之时,也只是一个小小家丁,但我心中仰慕朱二小姐,惊为天人,也敢放下一切包袱,追求与她;也敢不顾身份低微,当众与之拥抱接吻,寻找自己的幸福与爱情!” “尔等这么多的才子佳人,其中一定有喜欢的意中人,今日,我便给你们创造一个机会,让你们把心中的爱慕表达出来!” “只要落花有意,流水岂会无情?你们便放下一切包袱,大胆去爱吧!” 众才子才女闻听陈小九的诡辩之语,顿如醍醐灌顶,连连点头称是,他们端起手中的酒碗,咕咚咕咚又喝下去一碗烈酒壮胆。 酒精的催眠使得她们变得大胆泼辣起来,一双双眼睛中泛出秋水般的柔情,不由自主的望向对面异性之中,寻找有感觉的意中人。 陈小九见众人已被说动了心思,心中自然高兴,能在古代凭借个人力量,组织一场数百人的相亲大会,自然也是一桩卓有成就感的美事啊! “大家先别忙着发.春……不……别忙着配对,我先教大家跳这个舞蹈,待你们学会了,再去发.骚……不……去寻找意中人”陈小九笑嘻嘻道。 “哪位修习过舞蹈的佳人,愿意与我共舞,给大家展示一番?”陈小九话刚说完,人群中便有一位泼辣大胆的女孩款款而来,目光中泛着柔情,撅着火红的小嘴道:“陈公子,你便教我吧,只是我身子笨拙,你要怜惜我哦……”他说着话,柔软的腰肢不断摆动,散发着浓浓的春意。 陈小九闻言,不禁恶寒,不就是跳个舞吗?我怜惜你个屁啊?你真当我要对你动手动脚吗? 不过平心而论,这个小妞长得倒是蛮精致的,他抓住这小妞的小手,轻抚他的腰肢,又吩咐那个乐手打起了节奏,腰肢款款而动,带着那个女孩缓缓跳起了慢四步。 这个女孩果然是学过舞蹈的,腰肢轻柔,动作熟稔,配合起来,倒也从容。两人翩翩起舞,在清幽的月光下,像一对丽人般,优雅恬淡! 正在众人仔细观摩之时,忽听得女孩一声娇嗔,身子便歪歪斜斜的倒了下去! 第三百八十五章 谁在暗算? 陈小九听力极为敏锐,在那女孩娇声呼唤、摇摇欲坠的一瞬间,分明听到小石子划破夜空,疾驰飞逝的嗖嗖响声,他心中一惊,急忙俯身关心道:“你怎么样,伤到哪里了?” 那女孩嘴角一撇,委屈的似乎要哭出声来:“我……我不小心,崴到脚脖子了,这……这可怎么办才好?” 陈小九低头查看,果然见她脚脖子上肿起来一个大包,看起来十分的刺眼,他只好扶着那个女孩回到人群中坐下,安慰一番,心中却在暗暗琢磨:这人出手偷袭,却又手下留情,没有伤人的心思,他为什么要弄出这么一个恶作剧呢?难道是针对自己而来? 正在百思不得其解之时,又一个貌美端庄的女孩主动请命,陪着陈小九跳上一段舞蹈。 陈小九这回变得警觉了许多,谈笑风生之际,耳目却在查看着周遭的一举一动,正当他搂着女孩的腰肢,做了一个俯身的暧昧动作时,又是一道轻微的破空之声,疾驰而来。 “啊……”美貌少女重滔覆辙,与前一位少女一样,再一次遭受了无妄之灾。 “陈公子,我……我脚踝也崴到了,不能再跳了……”一张俏脸,热泪交流,说不出的沮丧! 陈小九扶着她回到人群之中,心中却在冷笑。 他耳聪目明,就在刚刚的一瞬间,他已经捕捉到这温柔的暗器到底是何人所发,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望去,却见众佳人外围处,站立着一个身姿怡人,面容却极其普通的女孩!一眼望去,不会让人心中生出一丝涟漪。 那女孩见陈小九双眸向她射来,忙低头转身,扭动腰肢,避开了陈小九火辣的视线。 陈小九见她如此作态,心中一动,也不去点破她,只是回到熊熊篝火旁。潘安见陈小九两次出糗,冷嘲热讽道:“陈公子,两位女孩,舞姿绝佳,却都扭伤了脚踝,是不是因为你舞技太差的缘故呢?” 陈小九哈哈大笑,急忙回应道:“潘公子说得没错,我心醉于四书五经,哪有那许多时间玩乐其中,倒是潘公子身为醉香楼的少东家,耳濡目染温柔女郎的曼妙舞姿,应该于此道,有些深厚的造诣吧?” 潘安俊美的脸颊洋溢出阵阵得色,冷哼一声:“深厚二字愧不敢当,但却要比某人强上百倍。” 陈小九等的就是这句话,急忙出声:“既然如此,我便从旁解说,还请潘公子代劳,帮忙向众学子演示一番。且潘公子身段苗条,妖艳如花,比女人还美上半分,若是飘起舞步,定然羡煞了一众才子佳人啊!” “方公子,烦劳你与潘公子为大家做这个示范,我从旁指点便是!”他又转头向潘安道:“潘公子,众才子对您的期望如此之大,你可千万莫要推脱,寒了他们的心哪……” 潘安闻言,面色红晕,秀美紧紧皱在一起,生出一股幽怨之色。他虽然生得极美,但最烦的就是别人把他比喻为如花女人。每次听到这种厌烦的夸赞,他恨不得生出两撇胡子,点缀一下自己少有的阳刚之气,可是这种想法,注定只是镜花水月的奢望。 他见到众学子眼中射出的期许目光,知道此时若在推诿搪塞,极其容易与他们产生隔阂,心思良久,怅然叹了一口气,缓步走到中央,与方文山站到一起,悠然道:“方公子,请多指教!” 接下来的一幕属于百年难遇的美好精致,两个大男人搂在一起,在清净优美的月光下,演绎出了一场令人叹为观止的优美舞姿。 方文山一板一眼,颇有舞蹈的天分;而潘安,更称得上专家中的‘叫兽’,他的肩、胯、腰、豚,无一处不柔软,无一处不妩媚,当他全心全意沉浸在舞蹈之中,身法散发出连女人都汗颜的妩媚与娇柔! 潘安初始心中十二分的不情愿,但随着陈小九的不断演说与讲解,他突然发现了其中的乐趣与神秘,脑中灵光一闪:此种舞蹈如果在醉香楼推广下去,必然能形成一种旁人无法企及的特色,运用得当,当能缓解一下红杏出走、醉香楼中无花魁的窘境。 念及此处,心中的包袱撇在一旁,扭腰提臀,舞步款款,专心致志的充当起‘女人’的角色! 一曲舞罢,满场众人看直了眼睛,都被潘安风华绝代的舞姿所拜服,良久之后,爆发出了海啸般的掌声。 陈小九品味着潘安的身姿,心中不禁一动,这厮,若是放到以前的世界,便会像梅兰芳一般,红透了半边天。他丝毫不掩饰自己的欣赏之情,满脸红光的走到潘安身旁,拱手艳羡道:“潘公子之舞技,飘如春风,柔似汪水;神若韵光萦绕,姿比嫦娥临凡,端的是奥妙无方,美不胜收,我小九,真心拜服啊!” 众人闻言,无不点头称是! 潘安从醉人的舞曲中清醒过来,见陈小九对他如此推崇,心中骄傲之情跃然于神色之间,在潜移默化中,望向陈小九的目光,似乎少了些敌意! 陈小九站于篝火之旁,朗声道:“众位才子,你们可看得清楚?此舞蹈学得如何?” 方文山急不可耐,上前一步道:“陈公子,众才子佳人俱都是冰雪聪明之辈,只需要看得一遍,便能领会其中的神韵,现在,我们便开始发.春……不……开始配对吧”这厮一不小心说出了心里话,一张麻子脸不禁露出了羞赧之色。 众才子佳人闻言,也齐声欢呼,跃跃欲试。 “大家莫急,听我一言!”陈小九挥手道:“众才子都是饱读诗书之人,所谓腹有诗书气自华,外貌只是一副臭皮囊,灵魂深处的善良与柔情,才是美艳的最高境界!” “比如潘公子,外表美艳,算不得真正的美,而方才潘公子优美的舞蹈之中,诠释出的那一份动人心脾的魅力,才是我们最为喜欢的!大家认为然否?” 众人闻听如此至理名言,心中不禁对陈小九更加拜服,星君临凡,境界之甚远,令人望尘莫及。 潘安这厮年轻气盛,你若是顶撞于他,他便像刺猬一般周身布满了尖刺,与你鱼死网破;可陈小九顺着他的心意,拍上了一记境界极高,含而不漏的马屁,他的心中暖暖的,热乎乎的,好像嚣张至极的陈小九,也不似乎以前那般讨厌跋扈了。 第三百八十六章 三只大雁 潘安虽然不会讨好与陈小九,但骨子中对他的那份排斥,却春风化雨般的消融了大半。 陈小九见潘安那副看起来波澜不惊,心中实则喜不自胜的表情,不由得在偷偷地撇了撇嘴,这厮,就是一个嘴巴没毛的小孩子心性啊! 他吩咐芦柴棒将那一大筐面具抬过来,拿出其中一个,给大家展示道:“外貌之美,美得一时,却美不了一世,终有人老珠黄的一天;心灵之美,虽然不可亵玩,却永恒久远,耐人寻味。” “跳舞之前,请大家把这个面具戴在脸上,互相之间仅仅凭着感觉与意识,去体会对方的气味与柔情,唯有如此方法,才能在茫茫人海中寻找到最真实的感情。诸位才子,如此这般,是不是更加神秘呢?” 众人才闻言,啧啧赞叹,本来任凭外貌配对,生得漂亮的小妞一定成为了抢手货;那些歪瓜裂枣却形单影只,无人问津。有了他这个有意思的提议,便再也不会出现以貌取人的尴尬局面。 一时间,众才子才女纷纷挑选自己喜爱的面具,语笑盈盈的带在了脸上,遮住了五观,只剩下一对眼睛闪烁在外面。 挑选完毕,左男右女,分列两旁! “潘公子,你为何不挑选面具,参与其中,玩乐一番?”陈小九奇怪道。 潘安满脑子憧憬着美事儿,琢磨着如何将如此新奇互动的舞蹈,转变为嫖客与窑姐之间调情的把戏,猛然听闻陈小九善意的询问,嘴角一撇,装出一副冷淡的表情道:“管我干什么?我……我为众才子击鼓去!”他说着话,直奔乐队而去! 陈小九微笑不言,随手戴上自己刚刚抢到的一只绣着大雁模样的面具,他之所以如此选择,便是因为他一直注意着那个面容平凡、身姿却曼妙无比的女孩,拿走了一只大雁的面具。 在众人戴上面具的一刹那,缓慢有力的鼓声由低到高,徐徐响起,节拍紧凑,波澜起伏;古筝之音,袅袅传来,悠扬涤荡,回味无穷;琵琶紧随以后,一弹一扣之间,脆响简明。三种乐器,配合紧密,毫不突兀,论起意境,比之前世那些西洋乐器,更胜三分! 圆圆的月亮高悬于九天之上,清幽纯洁的银辉,似薄如蝉翼的轻纱,一览无余的洒向人群,阵阵涟漪与宁静,充斥于才子佳人心头;篝火却与月光形成强烈的反差,烈火熊熊,炙热奔放,阵阵浓烟,滚滚而起,诠释着青年才俊心中的火热! 在这一半是火焰,一半是温馨的恬静月色下,头戴面具的神秘男女,再也抑制不住涤荡的心扉,伴随着舒缓的节奏,相互向对方走去,在旷野的月色之中,用纯真的心去寻找自己另一半的归属! 陈小九虽然带着面具,但是却一点也不神秘!他太出众了,走在哪里都是众人的焦点,修长的身形与熟悉的衣服,都真真的出卖了他的身份。那些对他存在着幻想与期望的花痴少女,一个个争先恐后的邀请他跳舞,但都被他无情拒绝了!他的柔情蜜意,都集中在那个长相平凡、身姿曼妙,带着大雁面具的女孩儿身上! 月光如梭,舞姿弥漫,陈小九踏着欢快的节奏,闯过翩翩起舞的人群,直直的站在了那女孩面前。他伸出大手,彬彬有礼,声音舒缓,充满磁性道:“我能与您共舞吗?” 那女孩眼神中充满着迷茫与不解,分明没想到陈小九会邀请自己跳舞,她与陈小九对视了一眼,双眸中露出慌乱的神色,一言不发,扭动腰肢,转身欲走。 陈小九心知肚明,哪里会那么轻易放开她?伸出大手,一把抓住她的柔荑,另一只手绝非等闲,趁机轻轻搂住了她盈盈一握的腰肢,只是这么一个强硬的动作,那女孩便被他牢牢地掌控在怀抱之中。她的腰肢野蛮的扭动了几下,见逃脱不了陈小九的魔掌,便放弃了欲拒还迎的挣扎。 “你怕什么?我又不是登徒浪子,断不会趁机对你做那些龌龊的事情!”他说话的功夫,便扭腰提臀,拿捏着生疏的舞步,伴随着清幽的月光,与那女孩扭动起来。 她的小手柔软滑腻,抚摸起来,就像是一段光滑的锦绣,若是稍微一松手,便会从他的手中滑落。 陈小九心痒难搔,稍稍加力握了一下,那女孩感受到他的挑逗,胸口起伏,扭身欲走,陈小九急忙拦住,女孩气不过,小脚丫狠狠的一跺,正好踩在了他的大脚板上。 “嗯……”陈小九疼的闷哼一声,咧着嘴角,喘着粗气道:“小祖宗,你怎么这么狠毒?”那女孩也不言语,一双眼眸中,充斥着浓浓的烈火,与他直勾勾的对视着。 “好了,我怕了你还不成吗?”陈小九无奈的叹了口气,心中想着,老虎就是老虎,无论怎么伪装,也不会变成一只小猫,尽管二者长得很像,同属猫科。 他心思一动,扭动着舞步,渐渐把她带离了人群,那女孩见陈小九不再对她动手动脚,便不与他为难,一双眼眸凝望陈小九,看他到底能耍出什么花样! 陈小九与众人渐行渐远,舞动到了岸堤之旁,热闹欢快的节奏几不可闻,心中的一团烈火却熊熊燃烧起来。 微风习习,空气中有股潮潮的,带着点水草的青涩腥味儿,淡淡的月色笼罩在湖面上,波光流转,宛若美人西施的眸子,闪烁着温馨与暖意。 陈小九远离了人群,心中躁动不安,按在那小妞腰肢上的大手,也不安分的轻轻地捏了几下。那女郎毫不示弱,柔弱的小手力大无穷,在他肩头狠狠的掐了一下,痛得他终于忍不住叫出声来。 “你是哑巴吗?为什么不敢说话?”陈小九呲牙咧嘴调戏道,那女郎闻言,只是瞪了他一眼,不出一声! “看来你果然是个小哑巴!既然你不说话,我就给你讲个小故事,你只管听就好了。”陈小九清了清嗓子道:“从前有三只大雁,一公二母,公的帅气风流,生性轻浮;母的美丽娇艳,一只温顺可爱,一只性如烈火。” 那女郎听闻此言,娇柔的身躯轻轻抖了一下,眼中射出迷茫的光晕。 第三百八十七章 母雁是谁? 陈小九会意的笑了一下,又绘声绘色道:“两只母雁与公雁日久生情,相互爱慕,虽然那只脾气暴躁的母雁经常对公雁拳打脚踢,但公雁却心甘情愿的做了受气包,没有一点恼怒,直到有一天……” 说到此处,那小妞愣了愣神,眼珠好似再也转不动,直勾勾的盯着他的双眸,闪出复杂难明的光芒,静静的等着陈小九讲出心中的故事。 陈小九停顿一下又道:“直到有一天,这个脾气暴躁的母雁不听话,自不量力,竟然要去找老鹰决斗,公雁想要阻拦它,但母雁却偷偷的溜了,哼……真是气煞了那只公雁哪!” 那女郎听到这里,一双眼眸望向天空,也不言语,喉咙中冷冷的哼了一声,似乎颇为不屑。 陈小九叹了一口气,又道:“鹰是大雁的天敌,从来都是群雁智斗孤鹰,哼……一只孤雁单挑老鹰,无益于傻傻的送死,哪有凯旋而归的道理?唉……可惜了那只高傲烈性的母雁,就这般一意孤行,惨死了在了老鹰的利爪之下!唉……惨哪……惨哪……”言语之中,说不出的悲伤。 那女郎眼眸中突然变得有些惊恐,胸口鼓鼓起伏,柔弱的小腰左右扭动了一下,忽然间又狠狠的踩了一下陈小九的大脚丫,压低着声音,颤抖道:“然后呢?” 陈小九轻轻揽住她的小腰,低声悲戚道:“那公雁四处寻找母雁,见闻母雁惨死,心甚悲痛,在高空盘旋辗转,悲鸣一声,猛然向那母雁的身躯旁俯冲而去……” “啊……”小妞听到这里,娇躯一颤,柔软的小手渗出了些许汗水,无意之中,紧紧抓住了陈小九的大手,紧张兮兮压低着声音问道:“公……公雁要做什么?” “公雁……殉情了……”陈小九轻轻抚摸着她的小蛮腰,呢喃道:“母雁一死,公雁岂能独活,唯有殉情,方能忘掉心中的痛……” “不要……”小妞眼泪夺目而出,耸动着双肩,凝噎道:“不是还有一个母雁吗?它们正好双宿双飞……” “那怎么行?公雁对母雁俱是一样的爱,缺少了哪一个,都不会苟活于世!”陈小九说到此处,眼眸中也冒出了晶莹的泪光,他望着皎洁的月光,情之所动,心中难过,长吟道:“ 问世间情是何物,直教生死相许。 天南地北双飞客,老翅几回寒暑。 欢乐趣,离别苦,就中更有痴儿女。 君应有语,渺万里层云,千山暮雪,只影向谁去?” 一首诗吟到一半,他的泪水已然打湿了前胸,哽咽着,却再也说不下去。 “求你别说了,我……我不想听,什么大雁不大雁,那些骗人的玩意儿,与我何干?”小妞捂着耳朵,摇晃着脑袋,眼泪透过面具,滴滴落下,她摔着胳膊挣脱了他的大手,便要飞奔而去。 陈小九一把将她揽在怀中,双臂环抱过她柔软的腰肢,紧紧收缩,宽广的胸膛抵住那温软丰盈的一团。 他心潮澎湃,用力极大,小妞苦心挣扎,却劳而无功,大雁面具在剧烈的抖动掉在了地上,露出一张极其普通、却泪光盈盈的脸颊。 “放开我……你敢强暴民女?”小妞紧咬贝齿道。 “除非杀了我……”陈小九强硬道。 她气急败坏,张开嘴巴,对着陈小九的白皙的脖子,狠狠的咬了下去,那洁白的贝齿如利刃般狠狠的插进了肉中,汩汩鲜血顺着牙齿间的缝隙流出。 “嗯……”陈小九痛的闷哼了一声,牙关紧咬,脑袋却没有躲避,一双胳膊却将这小妞抱得更紧了,缓了一口气,一字一顿道:“你使劲咬吧,即便把我咬死了,我也绝不放开你,你……你永远都是我的……” 小妞闻言,突然松开了贝齿,圆圆的美眸泛着泪水,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眼睛,哭诉道:“你放开我,咱们……咱们素未平生,你……你凭什么欺负我……” 陈小九忍着脖子上的疼痛,又哭又笑道:“单儿,我说了这么久,你……你还不认我吗?我心痛死了……” 小妞闻言,惊慌失措,连连摇头否认道:“什么单儿?你……你认错人了,我不是你说的单儿,快放开我……” “我就知道你会否认,但怎么能骗得过最爱你的人呢,”陈小九咧嘴苦笑道:“你娇柔的身子,已经牢牢地印刻在我的脑中,这白皙滑腻的小手,柔弱无骨的腰肢,只有我最亲爱的单儿,才能长得这般完美妩媚,你……你在我怀中辗转挣扎,我的心都要碎了!” 陈小九说着话,探头上前,闭着眼睛,长吸了一口气,幽幽道:“还有这阵阵幽香,也只有我的亲亲单儿,才能撒发出如此醉人的芬芳!” 小妞听着他谄媚艳羡的话,虽然仍倔强的摇着脑袋,可柔软的身躯,却不再挣扎,任由陈小九紧紧拥抱着,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感受到一丝温暖。 “单儿,你怎么变得这般难看?是不是为了不让我认出来,弄些面团,敷在脸上了?”陈小九见她不再挣扎,等同变相承认了自己的身份,急忙一锤定音道。 “你才难看!”单儿擦干了泪珠,顺手在额角上轻轻撕扯一下,一张人皮面具极不情愿滑落,露出一张清秀绝伦的娇俏脸庞:“唉……我这般伪装,终于还是被你这登徒子给认出来了……你当真狡猾!” 陈小九望着单儿美轮美奂的脸庞,有些发呆,眼眸冒出了浓浓的思念之火,动情道:“单儿,我想你……” 单儿闻听此言,泪眼阑干的俏脸涌上一抹红晕,她用力拍打着陈小九的胸膛,皱着眉头,凛然道:“知道我是单儿,还敢这般对我用强?不怕我杀了你吗?”眼眉一挑,当真有些威势。 陈小九眼珠一转,狡黠道:“单儿,你杀了我吧,用你那野蛮的温柔,狠狠的杀死我吧!”他双臂一紧,将单儿牢牢地固定在胸前,十分舒爽的感受着她的柔软的双峰,正在她神情恍惚之际,探着脑袋,一张大嘴已然吻向了她柔软的香唇。 “不要……”单儿刚刚挣扎着说出声来,诱人的小嘴便感受到了陈小九火热的侵袭,她扭动臻首,想要躲开他的热情,但丰盈的身姿已然被陈小九牢牢固定住,左右摇摆,亦是枉然! 第三百八十八章 月亮也羞涩 “你……你快放开我,登徒子,难道你吃了春药?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力气了?再不放开,我……我杀了你……”单儿被陈小九肆意亲吻着粉唇,心神慌乱,面红耳赤,小心扑通乱跳,她控制不住欲罢不能的心扉,急忙躲开,外强中干的争辩着。 陈小九虽然不是登徒子,却是一个比登徒子还不要脸的、猥琐男人中的极品,他运起内息,牢牢控制住单儿柔软的腰肢,紧紧拥靠在前胸,大手捧住她美艳不可方物的精致脸颊,嘴角显出一抹坏坏的笑意,柔情万种道:“单儿,你飞不出我的手掌心,就算你是一只小老虎,我也是不惧虎威的武松!” “武松是何人?好厉害吗?”单儿慌张的回应着。 陈小九神秘一笑道:“他是一个敢摸老虎屁股的大混蛋!”他说着话,大手滑过腰肢,在她翘臀上不轻不重的捏了一把:“我一点也不比这混蛋差……” 单儿小屁屁猛然抖动了一下,散发着诱人的波动,咬着嘴唇,一脸红晕道:“你……你是混蛋,你是恶魔,你敢强.暴我……”她小嘴不停地叫骂着,一双小手狠狠的插在了他的后背的皮肉之中,十指用力向下一滑,所过之处,那皮肉好似冒烟般,传来一股烧焦的钻心痛楚。 “我倒要看看,是我这个老虎厉害,还是你这个混蛋厉害些?哼……敢对我用强,就……就等着受死吧!”单儿双眸之中,滴出点点泪光,气苦的争辩着。 “宁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陈小九不仅脸皮厚出城墙,坚韧不拔的功夫也超出常人甚多,后背传来的阵阵痛楚,令他肝肠寸断,但这却更加激发了心中那股欲罢不能的火热! 他疯狂的抱紧单儿的娇躯,张开大嘴,不顾一切,猛然捉住了她的香唇,柔软的舌头如灵蛇吐信,大巧若拙的敲开了单儿洁白的贝齿,肆意品味着口舌中的芬芳! 只是这么一个亲密缠绵的动作,便触动了单儿心底的防线,她的双手再也发不出力气。 虽然这一抹柔情是她朝思暮想渴望得到的,但此时却又不甘心,被陈小九轻易得手,她狠下心肠,小腿勾了一下他的腿弯,想要趁他失去平衡之时,瞬间逃出他温柔的魔掌。 可是,所有的计谋在欲.火中烧的陈小九面前都是徒劳的,天河之水也泯灭不了他心中炙热燃烧的火焰,在身体失去平衡,向后倒下去的一瞬间,他没有扭转身体,调整平衡,而是任凭自己四仰八叉摔在青草中。单儿在他紧紧的环抱下,柔弱无骨的娇躯,不由自主的倒在了陈小九宽广的前胸上。 “啊……小九,你疯了……”单儿心中犹如一团乱麻,在陈小九肆意的抚摸下,娇.喘吁吁,欲.火一点点在灵魂深处,升腾起来。 “我疯了,单儿,你是我的,永远也逃不掉……”陈小九一个灵巧的转身,将单儿压在身下,身体的重量全部压在她柔软的娇躯上,更能深刻感受到单儿双峰的柔软与细腻。他一鼓作气,舌头伸进单儿口腔中放肆的亲吻着,又捉住她的香舌,推捻交缠,尽情攫取着口腔中的芬芳。 青草如同一铺天然的棉褥,柔软绵密,舒服清爽,单儿耳边传来陈小九粗缓的喘息之声,闻到他浓浓的男子气息,双眼迷离,爆出迷情的火焰。她用最后一丝理智,狠狠的咬住陈小九不安分的舌头,喉头含糊不清的呜呜道:“小九,别这样……我受不了……求你了……” 陈小九忍着疼痛,一脸坚毅地轻轻摇了摇头,舌头被单儿咬住,也含糊不清道:“单儿,我爱你……我用我的心去爱你……” 正当他束手无策之时,脑中猛然想起来孔仪秦所传授的“御女七十二变”。他用膝盖了巧巧的抵住了单儿玉腿间的方寸之地,轻柔舒缓的扭动了几下! “嗯……小九……不要这样……我难受……你会后悔的……”单儿忍受不了最为直接的挑逗,心有不甘的松开了陈小九的舌头,轻轻低吟了一声,展示出一副媚眼如丝,娇.喘吁吁,有气无力的模样。 这暧昧的低吟,在陈小九听来,就是引诱他攻城挞伐的冲锋号,他坏坏的一笑,大手灵巧的滑入单儿的亵衣,捉住那一对柔软的枯藤,轻柔慢捻,反复把玩起来。 “你好坏……”单儿又是一声低吟,心中又痒又麻,再也抑制不住身体的敏感触觉,含情脉脉,白藕般的玉臂环住陈小九的脖子,呢喃道:“小九,吻我……我是你的……” 陈小九心痒难搔,一张大嘴迅速上前,堵着了她的香舌! 两人激烈的拥吻着,心灵深处的火焰弥漫全身,似乎要把这一对相爱中的男女融化,清幽的月亮姐姐见到这般旖旎的春色,似乎也觉得害羞不已,悄悄地躲入云层之中,隔着迷雾,偷偷欣赏起抵死的缠绵。 乌云遮月,夜色朦胧,微风乍起,碧波荡漾,一对热恋中俊男美女,翻来覆去,翻滚于柔软的青荇之上,体验彼此的心跳之声。 “小九……我要你……我喜欢你……”单儿迷茫的呢喃着,在麻、痒、酥、甜的刺激下,理智早已抛到了九霄云外,此时此刻,她只想做一个真正的女人,做这个让人又爱又恨的、登徒浪子的女人。 陈小九兴奋过度,低吼一声,想要解放出身下那鼓胀的长物。至此紧要关头,忽听得一声悲鸣,天空中飞翔的一只大雁,如断了线的风筝,从空中坠落到了青草之上。 那大雁鸣叫之音,悲戚惨痛,震彻心弦,将沉浸在爱河中的一对男女重新拉回了岸边。 陈小九仍然紧紧地压在单儿温软的身躯上,望着她精致美艳的脸庞,不禁有些哭笑不得,这大雁,当真会选择好时机啊! “我真想杀了你!”单儿重新归于理智,圆圆的眼眸中含着冷意,狠狠的瞪着身上的庞然大物,冰冷道:“把你的大手给我拿开!” 陈小九这才想起自己的大手,仍在单儿胸膛之中四处游走,他感受到单儿的杀气,也不争辩,迅速的将大手抽了出来。 单儿眼中挤出泪水,又冷冷道:“登徒子,你还想死不成?你的腿放在什么地方,难道你不知道吗?” 陈小九闻言,不敢马虎,摸索在单儿方寸之间的大腿,也十分温顺的滑到一边。 “下去!你……你好重……压得我喘不上气来……”单儿瞪着眼睛,小手拧了一下他腰肢上的细肉,气鼓鼓的说道,那神色之中,既有些愤懑,又带着点点不甘! “不行……我不下去……你方才怎么不觉得重,现在却嫌弃我来,我不干……”陈小九忍着腰上的疼痛,撒娇耍赖,无所不用其极。 “小九,你不下去吗?我可真的要出手了,你别怪我不留情面……”单儿威逼着说道,却发现陈小九根本没有听到她在说些什么,一双眼眸竟然直直的向那落地的大雁望去。 单儿虽然习武,但视力凡庸,哪像陈小九这般变态! “小九,你在看什么?装傻充愣不成?赖在我身上不下去,好香吗?”单儿撇着嘴,一脸疑惑与气苦。 陈小九眼睁睁的看着那大雁掉在了地上,身上穿插着一只粗壮的利箭,大燕有气无力的扑腾了几下翅膀,便悄然死去! “大雁被射死了……”陈小九长出了一口凉气,仰头望着在夜空之中,盘旋徘徊的另一只大雁,听着它的悲鸣,一股浓浓的伤感在心底涌了出来。 “死了?”单儿闻言,心中惊诧,也听到空中大燕的悲鸣,方才的怒意已然消融,情不自禁的搂住他的脖子,低声道:“它会不会逃走?” 陈小九侧着脑袋,温顺的贴在单儿的丰满的胸口之上,感受着她的体温,聆听着她剧烈的心跳声,伤感道:“怎么会逃走呢?孤雁难飞,情深难离,这只孤雁,必如我所说,就算不射杀它,也会以身殉情!” “真的吗?”单儿动情的抱着他的脑袋,双眼无神的望着朦胧的天空,静静地等待着大雁之间,那悲欢离合一幕的发生。 果不其然,空中盘旋的大雁悲鸣几声,似乎是在叫着恋人的魂魄,而后凛然不惧,俯冲直下,漆黑弱小的身躯,视死如归的撞到了青荇之上。 虽然只有轻轻的一声闷响,却震到了陈小九的心坎之中,一时间,他心中宛如刀搅,莫名伤感,好似有一根看不见的鱼弦,拴在了他的心上,只需要轻轻地一拉,便会伤了他脆弱感伤的心灵。 “它死了……它真的殉情了……”单儿低声呢喃,心中不禁对这一对同生共死的大雁崇敬不已。 陈小九望着死在一起的两只大雁,眼含热泪,低声吟道:“鸟之将死,其鸣也哀;禽雁愚笨,犹重离情!” 单儿闻言,心中猛然一震,猛然紧紧抱住陈小九的脖子。 陈小九祥和的趴在她丰润的胸脯上,满足的低声道:“大雁悉之爱情真谛,而人虽然身为万物之灵长,却不能参悟其中之玄机,哀哉!痛栽!” “单儿,你若死了,我其能苟活于世?这两只大雁的惨死,分明就是你今日冲动的写照!” 单儿闻言,瞪着圆圆的眼睛,皱着眉头诧异道:“小九,你难道猜得出,今夜我要做什么事吗?” 陈小九刚要说话,忽听得远处传来一个尖锐刺耳的下贱声音:“曹公公,您的箭法可是越来越高明了!” ------------------- 感谢z654321111的打赏,今天心神波动,惶恐不安,传的晚了,千万勿怪! 第三百八十九章 中奖了 单儿闻言,眉头不经意间,紧紧皱起,被陈小九压在身下的柔软娇躯,突如其来的抖动了一下。 “你慌什么?你等的人可是终于来了?”陈小九下巴支在了她丰润的胸脯上,一脸神秘的疑问微笑。 “你……你怎么知道?”单儿眼睛睁得大大的,心中着实有些惊讶。 “心有灵犀……一点通!”陈小九调皮的眨了眨眼睛。 正在两人打着哑谜之时,一个伶俐的人影匆匆跑到大雁身旁,拿起两只大雁,尖哑的嗓子透出谄媚的喜悦,一边往回跑,一边欢呼道:“曹公公,您的箭法真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虽然只射了一箭,却有两只大雁应声而落,端的是箭无虚发,锦上添花啊……” “咳咳……”又一个声音道:“小金子,就你会说话,咱家老了,不中用了,咳咳……快把大雁拿给咱家一观……”虽然说话之人离得极远,可是断断续续依然能听得清清楚楚,这声音尖锐到极致,仿佛一只发情的猫,被踩到了尾巴之后,发出的那种尖锐的嘶喊。 通过语境,应当可以推断出,此人必是曹公公无疑!而后,舞曲之音,偃旗息鼓,众才子之间响起来中规中矩的拜礼之声。 单儿被陈小九压在身下,虽然看不到篝火晚会的一切,但歌功颂德之声,飘然而至,她挺秀的眉毛皱在一起,圆圆的猫眼儿紧闭,修长的睫毛微微抖动,半响憋出了一句话,咬牙切齿道:“狗太监,我必杀了你……” “冲动是魔鬼,为何要独自上路?”陈小九徐徐道:“群雁斗鹰,方为上策。你要做这等大事,为何不与我商量一番?难道不知我小九卑鄙无耻,栽赃陷害,无所不用其极吗?” 单儿闻言,气苦的撇了撇嘴,倔强道:“登徒子,你是我的什么人?我为什么要与你商量?” 陈小九闻言,大惊失色,摇着沉重的身子,压低声音争辩道:“你是我的亲亲老婆啊,咱们之前曾经打赌,我若是闯过摘星楼五关,你便要嫁给我,现在事实板上钉钉,容不得你抵赖。”他身子沉重,来回一摇晃,与单儿的酥胸不可避免的产生了摩擦。 单儿舒服的紧,闭着眼睛轻轻哼了一声,双手环抱住他的腰身,阻止他故意撒娇的举动,长出了一口气,否认道:“你怎么这般啥?我是和你说着玩的,谁愿意嫁给你这么个不老实的登徒子,又色又滑,奸诈无比……” 陈小九不依不饶,可怜兮兮道:“你虽然是说着玩的,可是我我却当真了,好单儿,你千万莫要一意孤行,伤了我纯真的心。”说着话,一双大手,又向她的胸口探去,捉住她的双峰便上下其手,暗呼过瘾。 单儿哪里受过这般挑逗,面红过耳,又轻轻的低吟了一声,气苦道:“小九,你住手,快……快下去,不然……我可不客气了!” 陈小九坏笑了一下,见到单儿那舒爽迷醉的表情,哪里会如此简单的放过于她,一心想着生米煮成熟饭,让她做了自己的女人。他大嘴一张,故技重施,又迎着单儿的脸蛋亲了上去。 单儿芳心大乱,扭头调转不开,又不甘心受辱,突然狠下心肠,运气内息,小膝盖狠狠的顶在了陈小九的胯下。 只听得一声压抑变态的低吼,陈小九沉重的身子便从单儿的头顶飞了出去,而后便捂着裤裆辗转反侧,在软软的青荇上打起滚来,口中不断低吟道:“单儿,我……我好痛,你……你谋杀亲夫,哎呀……痛死我了……” 单儿顶完之后,也觉得后悔,可是不如此对待这厮,他岂能善罢甘休,只会不住的挑逗自己,做那些羞人的事儿。 “单儿……你好狠……”陈小九满地打滚,额头上已然渗出了汗水,此时他也深深的体会了吴千发的被爆踢胯下的痛楚。 单儿心中有些慌乱,更多的则是心疼,但她深知陈小九奸猾多诈,蹲下身子,轻轻碰了他一下,撇着嘴道:“别装了,有那么痛吗?以前我打你屁股的时候,也不见你像今天嚎叫呢!”虽然她嘴上这么说,可是看到陈小九满头的大汗,心中便有些焦急起来。 “单儿,真的好痛,这可是我命.根子,快断了,你……你快来帮帮我……不然……不然可就断子绝孙了……好痛啊……”陈小九抱着她的玉腿耍着泼皮道。 其实此刻陈小九哪里还有那般痛楚?真正剧烈的疼痛,只有那么一会儿的时间,再说单儿又不是那般不知轻重的小妮子,发力之时,也给他留了一些情面,否则断不会还能让他喊出声来,直接就晕过去了。 陈小九脑中一转,想出了一个绝妙的主意,他借势装痛,先是满地打滚,而后又无赖般的抱着单儿的玉腿,又说一些断子绝孙的言语吓唬她。 难道我……我真的闯祸了?单儿心思单纯,慌乱之下,哪里还能分得清陈小九的诡计,急忙出声道:“你别喊了,我……我知道错了,我……我帮你就是了,可是……可是我不知道怎么帮你,难道你要打还回来吗?” “我怎么舍得打你呢?”陈小九不断扭动着娇躯,气息虚弱道:“单儿,你若不想让我断子绝孙,此时,只有一个办法,唉……算了,不说了,说了你也不会去做,要是双儿,一定会乖乖听我的话……” 单儿小手摇着他的身子,急道:“小九,你说啊……我虽然凶了点,难道还会见死不救吗?你快说吧,我就是再难,也能为你办到……” “我不说,你一定做不到的,还惹得你再暴打我一顿,大不了我与双儿成亲后,不能生出宝宝罢了……”说着话,身子仍然不停地打滚。 他这一招以退为进,灵验无比,奥妙非凡,尤其是听到与双儿成亲之后,生不出小宝宝,令单儿又是恐慌,又是难受,她急忙连连点头道:“小九,我虽然行事狠辣一些,可怎么会断送了双儿的幸福呢?你有什么好方法,快点说出来,我不会打你的……” “那……那我说了……”陈小九闭着眼睛,装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颤颤巍巍道:“眼下只有一个办法,就是……就是你要帮我摸摸那里,摸到那里不疼为止。” 第三百九十章 猥琐中的感动 “哪里?你要我摸哪里?”单儿听得一头雾水。 你个傻妞,我都说得这样直白,你竟然还听不懂我的意思吗?陈小九心中苦笑,引导着单儿的目光向下看了看。 单儿瞬间便明白了陈小九指的是哪里,一时间羞得脸颊绯红,气得柳眉倒竖,上前对着他的屁股狠狠的踢了一脚,银牙紧咬道:“臭小九,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竟然让我来做这种下贱的勾当,你当我是双儿那般好骗的吗?” 陈小九早就料到单儿会有这种过激的反应,心下不慌,仍然捂着裤裆深处,结结巴巴道:“单儿,我……我刚才不想说,你非得逼我说,现在我说出来,你却又来打我,你还讲不讲道理啊,哎呀……我好痛啊……” 单儿蹲下腰肢,大口喘着粗气,玉手掐住他腰上的赘肉,一脸气苦道:“你就是该打,听听你说得什么疯话,竟然让我给你摸……摸那里,我一个女孩子怎么能做那种事情,你分明是不安好心,成心欺负我……”她说着话,抹着眼泪,那份委屈的样子,当真让人怦然心动。 陈小九这厮演戏当真不是盖的,紧紧皱着眉头,哆哆嗦嗦道:“单儿,我就知道你会认为我在骗你,唉……你若打我,我也认了,以后我和双儿生不出宝宝,也没有什么关系,只要你别误会我就好……” “小九,你真的没有骗我?我却不信,你从来没有与我说过一句真话……就想占我的便宜!”单儿撅着小嘴,犹豫不决的说道。 陈小九闻言,感觉有戏,皱着眉头,有气无力道:“单儿,我怎么会骗你呢,以前你是我大姨子,现在你也是我的亲亲老婆了,我骗谁也是不会骗自己的老婆的……” “谁是你亲亲老婆,你再乱说话,我就真的不理你了!”单儿轻嗔薄怒的掐着陈小九的粗腰,横眉立目道。 “单儿,我没骗你,如此灵验的方子,是从小我的娘亲告诉我的,说若是有人伤了我那个地方,只要我心爱的女人摸上一摸,便……便能恢复如初,不留一点病根。” 陈小九说到这里,故意皱着眉头,装出疼痛的样子,看了一眼愁容满面的单儿,为难道:“唉……我心中深爱的女人便是你了,若是你也不帮我,我便真的没救了……” “我……我不能那样做,不然我帮你把双儿找来,双儿温柔可爱,最听你的话,若是她给你摸上一摸,一定会管用,让你那里完好如初的……”单儿说着话,转身欲走。 陈小九快要气死了,这个小妮子,怎么关键时刻,变得这般保守了!他哀嚎一声,遍地打滚道:“单……单儿,来不及了,我……我快要痛死了,等你把双儿找来,我痛也痛死了……” “这……这可如何是好?”单儿跺着脚,脸色焦急,犹豫不决。 陈小九剧烈的颤抖着身子,滚到单儿脚下,抱着她的小腿,哀鸣道:“单儿,你不用为难,我那里即使坏了,也不用你管,我既便疼死了,你也不用内疚!” “好单儿,你只要永远的记得,有一个叫陈小九的男人,心中深深的爱着你,爱你一辈子,这就够了,哎呀……我……我痛死了……我要死了……” 单儿听到这肉麻的情话,心中的本就十分脆弱的那一丝坚守,早就抛到了九霄云外,她蹲下身子,摇着陈小九的身子,娇声道:“小九,我听你的,你让我摸哪里,我摸便好了……” 陈小九闻言,心中大喜,急忙稳住身躯,有气无力道:“就是摸我那里了,你摸一会儿,我便好了……” 单儿脸上娇红,心中羞涩,闭着眼睛把手伸到陈小九面前,呢喃道:“我……我不敢看,你抓着我的手,带着我摸……摸那个东西吧!” 这小妮子,舞刀弄枪那么厉害,怎么摸我的长物,却偏偏这般保守呢?陈小九十分喜欢单儿清纯无暇的神色,一把抓住她的玉手,断断续续道:“好单儿,你真是我的亲亲好老婆,我这就带着你摸那个东西。” “好,你……你带着我吧,我……我好怕……”单儿长长的睫毛微微闪动,紧张中却又带着丝丝期待,心中狂跳,怎么也静不下来。 陈小九坏坏一笑,没有直接将单儿的小手突兀的放在那个地方,而是先拿到嘴边亲了一下,嘻嘻笑道:“好香啊……” “有什么香的?都被你的臭手抓过了!”单儿闻言,心中羞涩,充斥着浓浓的喜悦,脸上嗔怪:“你都疼成那样子,那不快赶紧让我抓那个东西,不然……你会疼死的!” 我还没急,你这小妞倒是急了,是在担心以后与我圈圈叉叉,生不了宝宝吗?陈小九一脸猥琐的想着,带着她的小手缓缓下滑,摸到大腿根部时,故意停顿了一下,让单儿先适应一下紧张的心扉,免得一会叫出声来。 “快……小九……”单儿催促道。 陈小九坏坏一笑,把她的小手放在胯下,低声道:“单儿,就在这里了,你……你摸吧!” “小九,你挺住,那我可要摸了……”单儿深呼吸了一口气,小手盈盈一握,陈小九的那个坏东西,便牢牢地攥在了她的手心之中。 “嗯哼……” “啊……” 两人同时低声长呼,只是语调有些不同! 单儿小手轻轻一握,心中娇羞,情不自禁,低喊了一声;陈小九这厮,却是舒爽的上了九霄云外,这一声‘嗯哼’,分明是心底欲.望的宣泄。 单儿心地纯真,哪里做过这般羞人的事,在这方面所知道的东西,还没有整日与小九摸摸抓抓的双儿知道的多些。 她紧闭着眼睛,初始觉得这东西软软的,东倒西歪,可是自己只是轻轻一握,它便长大了许多;再一握,便又粗壮了几圈;上下来回抚摸一阵,那个坏东西傲然挺立,变得又粗又大。 她心中又奇又羞,不明白这东西为什么会变戏法,急忙低声道:“小九,好……好些了吗?怎么变得大了许多?该不会是你……你心里又想那些龌龊的事吧?” 陈小九正处在极度的兴奋中,他虽然不算是个初哥,但在这方面的经验无疑极度浅薄,敏感程度也别具一格!他鼻中发出轻微的闷哼之声,听单儿娇羞的询问,更觉舒畅,脑中忽然又生出更为邪恶的念头! 他压抑着舒爽的快感,颤抖道:“啊……痛啊,单儿,还是……还是很痛,我记得我娘好像还说过,如果能亲密接触到那个东西,或许效果会更好一些!” “亲密接触?”单儿歪着脑袋,脸庞娇羞,柔柔问道:“怎么个接触法?”她此时心中充满了惶恐、期待、羞涩、娇羞,却唯独没有了曾经的霸气与蛮横。 仔细想来,男人的这个东西,果然是女人的克星! 陈小九心中偷笑,低声叹道:“就是……就是,单儿,你……你把手伸进去摸几下便好了……” “啊……不要……”单儿惶恐的睁开了圆圆的猫眼儿,注视着小手中高高支起的帐篷,,红着脸,连连摇头道:“臭小九,你……你是不是在耍我,你分明一点都不痛……” 值此关键时刻,万万不能得意忘形,露出马脚,他为了装得更像一些,大手偷偷在自己的腰上狠狠的掐了一下,痛得身子高高的抖动了一下,又虚弱道:“单儿,我……我怎么会骗你呢,我娘当真是与我这么说过的。” “真的?”单儿瞪着眼睛,满脸的疑问,那只小手仍然紧紧握着他的坏东西,偶尔还上下移动,尽心尽力的展示着医者仁心。 “唉……算了,单儿,你能隔靴搔痒,排忧解难,已经是对我最大的容忍了,我……我心中感动,也不汪了深爱你一场,怎么能再为难于你呢?单儿……你走吧,任由我自生自灭……”他说得悲伤,拿捏着痛苦不堪的表情,心中却有些担心:单儿啊单儿,你可莫走,我为了你都不惜自残,你若真的走了,我可就前功尽弃了。 单儿看着陈小九那副痛苦的模样,心中着实难过,这都是自己刚才冲动的惩罚,若不是顶到了他这个地方,断不会出现这般糗事。 她心中一横,算了算了,有什么不敢摸的,就算我摸一下,也不算占了双儿的便宜,姐姐一会就要英勇赴死了,还会在意这些儿女情长做什么?不管小九有没有骗我,也不枉他心中喜欢我一场。 “小九,你别难过,你想让我怎么做,我便怎么做吧,你别动,我……我伸到里面,给你……给你疗伤……”她此时已经适应了陈小九的挑逗,不似方才那般害羞,忽闪着大眼睛,盯着那根高高翘起的帐篷。 “单儿,你对我真好,若是你肯为我疗伤,我的伤痛一定会好的!”陈小九虽然是在耍滑,但通过此事,也印证了一件事情:单儿心中一定是爱他的,否则断不会放下少女的矜持,为一个男人做如此难堪的糗事! 陈小九念及此处,长物竟然顺从的软了下去,心中暗自捉摸:好单儿,我一定助你完成心愿! 第三百九十一章 我想看看它 “小九……那个东西怎么……怎么小了?”单儿刚想伸进小手去抚摸它,却感到这个东西好似受到了什么刺激,迅速地萎靡下去。 陈小九心中忽然生出一股罪恶感,唉……想出这么猥琐的方法,调戏一个嘴上强硬,心中却爱煞了你的纯情女孩,实在有失他风流而不下流的本性。 他趁机连忙捂住裤裆,低声断断续续道:“单儿,虽然那里还……还有些痛,但好似没有刚才痛了,你若是为难,就……就算了吧,可千万别认为我在欺负你……” 单儿听闻他断断续续的口气,以为他是真的痛苦不堪,不是在那她消遣,心中一横,拿开他护在裆部的大手,满脸红晕,小嘴一撇,争辩道:“臭小九,你耍我不成?既然是我干的,我就为你负责到底,不就是摸一下那个臭东西啊?我有什么不敢的,你快把大手拿开……” 陈小九一听,翻一翻眼睛,有些傻眼:难不成这小妞是属驴的?牵着不走,打着倒退,我让你摸时,你偏为难;不让你摸,你却又跃跃欲试,当真捉摸不透了。他听单儿主动请缨,心中反而安定下来,不似方才那般内疚。他大手无力的捂住裤裆,期期艾艾道:“好单儿,这……这不太好吧?我倒是有些害羞,日后若是被人知道了……可……可怎么办呢……” 单儿气得狠狠的拍打了一下他的屁股,嗔怒道:“你混蛋,臭小九,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哪里还有外人知道?你当我会四处对别人乱说,我摸了你的那个东西吗?丢也丢死人了……” 她说到这里,忽然又叹了一口气,意兴阑珊,呢喃道:“再说……再说我怕是没有与人说起这件事的机会了,最多只能与妖魔鬼怪胡言乱语罢了,倒是你,臭小九,可千万别再双儿面前提起,不然……不然我恨你一辈子……” “好单儿,我怎么会那么傻呢?咱俩的事情,我是不会乱说的……”陈小九听闻单儿意有所指,心中着实有些苦闷:“好单儿,真的要摸吗?我好像比刚才好多了……” “你不用逞强,我说的话,怎么不算数?无论怎么说,你也是我的妹夫,我是你的大姨子,我会让你生不出宝宝吗?”单儿猫眼儿轻轻上挑,白了他一眼,俏脸布满红晕,在朦胧月色之中,那嗔怒娇怪的一抹风情,伴随着泛着青草气息的微风,直直的映入陈小九的心里,弄得他直勾勾的看着单儿,竟然有些傻了。 “单儿,你不仅是我大姨子,你还是我亲亲老婆呢!”陈小九低声嘟囔着:“你说话向来算数的,可不能反悔……” “别乱说话了……休想占我的便宜!”单儿不屑与他争辩,拿开他的大手,颤颤巍巍解开他的下身衣带,深呼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小手缓缓地伸进了陈小计的内裤之中。 她哪里干过这等羞人的事,一颗小心又是激动,又是惶恐,好似那个东西长了厉牙,能咬掉她的手指一般。 “到底在哪里啊?怎么……怎么全是弯弯曲曲的毛……”单儿心下慌乱,一时情急,竟然没有找到。 陈小九哭笑不得,愣愣的望着单儿俊美的娇俏脸庞,不得不出声指点道:“再往下一点,一点点便好了……” “嗯……”单儿闭着眼睛,轻轻点了点头,小手向下滑动三指,一下子就碰触到了那个会变戏法的坏东西!“ “就是它了……好单儿!”陈小九长出了一口气。 “我……我知道了!”单儿闻声,小手展开,轻揉的握住了那软绵绵的一团。 “嗯……” 单儿浑身酥痒,心乱如麻,那个坏东西手感绝佳,手心处传来的阵阵温暖,令她入火中烧,又如同有一根翩翩舞动的羽毛,在她的心灵深处轻轻的波动她的心弦,令她舒爽纷繁,体内似乎有一股欲.望之火,奔流不息,十分的烦躁。 “臭小九,这样……好些了吗?” “啊?噢……好多了,好多了……”此时的陈小九比之方才不知舒爽了多少倍,隔靴搔痒与亲密接触,那股酣畅淋漓的感觉,岂可同日而语? 只是被单儿轻轻地握了那么一下,他便心神波动,浑身的汗毛根根立起,心潮澎湃,欲壑难填,有一种十分躁动的情绪在心底徘徊。储藏在丹田之中的那里种子似乎快速的生根发芽,引动了后腰雪山中的内息,沿着奇经八脉此处流淌起来,一浪高过一浪,将陈小九平静的灵魂推向了高.潮的边缘。 当然,随着他体内产生翻天覆地的变化的同时,他那跟象征着男人尊严的坏东西,也变得一柱擎天,雄赳赳,气昂昂的展示出傲人的英姿。 “啊……它又……又变戏法了?”单儿感受到手中那更怪物的茁壮成长,心中甚为疑惑,这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怎么会这般神奇,说大就大,说小就小?我真……真的很想看上一眼?他不是口口声声我是他的亲亲老婆吗?就算看上一眼,应该也不算做了什么亏心事? 她咬了咬嘴唇,忍住心中火热的娇羞,猛然睁开眼睛,那一缕神光,蕴含着神秘与激动,直直的向手中那根坏东西望去。 单儿虽然野蛮小性,但心底深处,确如名字一般单纯,哪里见得这般羞人的东西,入眼之处,见一根庞然大物,傲然耸立再眼前,不由得怦然心动,目光呆呆的望着它,心中暗想:这……这就是那跟做那种事儿用的东西吗?好大啊?哪里能装得下这么个大东西呢? “好单儿,你在看什么?”陈小九偷偷看到了单儿的神色,一脸坏意的取笑着。 “啊……哦……”单儿一脸的紧张、慌乱,好似一只想要偷吃鱼腥的小猫,却被主人发现了一般窘迫,她急忙闭上眼睛,小手胡乱抓了两下,小声分辨着:“没……没看什么,我什么都没看到,你……你还痛吗?” 第三百九十二章 吹了一口气 陈小九见单儿那副想看还不敢看的害羞模样,心中的欲.火更加旺盛,真有种把她按在胯下,圈圈叉叉的冲动,可是思来想去,这种非分的举动可一而不可再,有了刚才亲密接触的前车之鉴,单儿这只害羞的小野猫,一定不会轻易就范的。 唉……能享受到她玉手之下的轻柔慢捻,已经是天大的恩赐,奈何还要得寸进尺呢,我鄙视我自己啊! 他念及此处,心中生出一种幸福感,鼻中发出轻微的冷哼,满脸坏坏的笑意,迎上单儿火红的面庞。 单儿心中如烈火般燃烧,连鼻中呼出的热气都充满了旖旎与暧昧,哪里还敢于陈小九对视,她羞赧的小脸蛋仰望天空,嘴角浅笑,察视着朦胧夜空中的繁星点点,心中体会到一种从来没有过的满足感。 氛围是如此的微妙与奇怪,陈小九眼巴巴的看着单儿,单儿匆忙回避,一双妙目仰望天空,微风清风,带来一丝凉意,湖面碧波荡漾,涟漪一波波散开,空气中散发出天然的清香,中间夹杂着轻微的腥味,湖边的一男一女,正在尴尬中作着暧昧的活塞运动。 湖边的青蛙似乎也觉得有些异常,汩汩叫出了声,适时的将一对青年男女从沉思中带回了尴尬的现实。 “臭小九……你还痛吗?不然你怎么还在哼哼唧唧?难道你牙也很痛吗?”单儿受不了这种无声的暧昧,更受不了陈小九充满炙热的目光,率先出声道。 陈小九是在不断地低声哼哼着,但哪里是痛的,分明是舒爽的上了九重天,情不自禁发出荡漾心扉的靡靡之音。 “单儿,我……我痛的难受,不然怎么会这般低吼呢?你方才一番轻柔慢捻,似乎比之刚才又减轻了不少痛楚!”陈小九适时赞扬道。 “是吗?小九?那……那真好,不过我的手却很酸,不知何时是个尽头啊!”单儿仍然傻傻的望着天空,不敢与陈小九对视。 “单儿,天上黑蒙蒙一片,有什么好看的,你看着我……”陈小九一脸期望。 “你……你有什么好看,长得那般丑……”单儿虽然争辩着,却不自觉的向陈小九望了一眼,见他眼中满是柔情蜜意的光芒,抵挡不住,又急忙低下头去,可映入眼帘的又是那根又粗又大的坏东西,‘啊’的一声,急忙又扭头向陈小九望去,一双美眸中,急得掉出了几滴晶莹的泪珠,扭着小腰,不依不饶道:“臭小九,你……你害苦我了……我……我好难受……” 陈小九见她这般小女儿姿态,心中十分喜欢,大手拉住她的另一只小手,满含深情道:“好单儿,我娘说了,只要我心中喜欢的女人帮我摸几下,我便不会痛了,现在你帮我抚摸了一阵,我便轻了好多,不似以前那般痛了,这不正说明我对你的爱,是发自内心的吗?好单儿,我是多么喜欢你啊……你是我的亲亲老婆,千万不能拒绝我。” 单儿心中酥麻,正需要一个发泄的出口,小手被这厮大手抓住,似乎温暖了许多,象征性了甩了几下,便任由这个大坏蛋握着。 她听到陈小九的告白,十分欣喜,只是想着自己一会便要做一件大事,心中着实有些不舍,她挣扎了一番,撇下那一抹羞涩,迎上陈小九的炙热的双眸,一脸疑问道:“小九,我刚才踢了这个坏东西一下,竟然会这么痛吗?到底会有多痛,我却想不出来……”她虽然充满着疑惑,那只小手却仍然紧紧的攥着他的长物,上下左右不停摆动。 “好单儿,真的很痛,我给你做个比方!”陈小九大手抓着单儿的小手,翻来覆去的反复把玩,口中花花道:“还记得上次你肋骨断裂的事情吗?在那个小草房中,我为你接骨疗伤。” “啊……” 单儿闻言脸上涌上一阵娇羞,就是那次巧合,才使得自己白花花的胸脯,被这厮一双色眼,看了个够,如果不是因此事件,自己怎么会对他又爱又恨呢? 她以为陈小九是在出言奚落她,抓住他长物的小手,狠狠的捏了一下,嘴角一撇,羞怒道:“臭小九,又要说那些不清不白的话奚落我,我……我就成天被你这么欺负……” 她说着话,小手从他大手中抽出来,气呼呼道:“别对我动手动脚的,好像我是个不正经的女人一样,任你轻薄似的。”她心中气苦,竟然哭出声来。 陈小九瞪着眼睛,浑然不明白单儿为何变得如此多愁善感,与以前那般泼辣的尽头相比,浑然不可同日而语。他忍着胯下的疼痛,急忙又抓回单儿的小手,轻轻摇着她的胳膊,笑嘻嘻安慰道:“好单儿,谁说你不正经了,你在我小九心中,永远都是那般纯真干净,没有一点杂质,这些正是我喜欢你的地方,否则,以我的脾气,怎么会任由你打我的屁股,虐待我呢……” “真的吗?你这登徒子,满嘴没有一句真话,我若信了你才怪呢!”单儿撅着小嘴,对于方才的冲动有些后悔,又害羞的看了一眼那个又大又硬、青筋绽放的长物,小手温柔的抚摸了一下,柔声道:“小九,还痛吗?我刚才又把你给捏痛了!”她有些愧疚,竟然向那长物上吹一口热气。 哎呀我的妈呀!真是要我了的命啦,陈小九强忍着单儿无意间极致的挑逗,大手握紧她的小手,摇着头道:“单儿,不要这样,我难受……” “怎么会难受呢?”单儿现在对陈小九的大宝贝一回生二回熟,已经不似方才那般羞涩,她眼珠一转,对着那根大宝贝,又轻轻吹了一下,满脸坏笑道:“臭小九,这回舒服了吗!” 这小妮子挑逗起人来,还当真有些本事呢,他皱着眉头,强忍着那股肆意的冲动,紧握着大手,眼冒绿油油的光芒道:“单儿,你再恶作剧,可是会后悔的,待会我发起疯来,你是逃不掉的……” --------------- 感谢wshping的打赏,这几天票太少,紫微求票,无线的朋友帮忙刷个花吗,让我知道兄弟们的存在,一会还有一章 第三百九十三章 怎么舍得? 单儿见陈小九眼中冒出了绿光,散发着吃了自己的冲动,心中既有些得意,又生出些许的遗憾,她嘴角一撇,装出不屑一顾的神情道:“有什么逃不掉的?难道你还敢对我用强?哼……我只要拿剑那么一挥……”单儿对着陈小九的大宝贝比划了一下,面露寒光恐吓道。 “你怎么舍得?”陈小九满脸荡漾着邪恶微笑,心中却一点都不害怕。 “有什么舍不得的?”单儿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又转移话题道:“你刚才提起在草屋中疗伤的事情,有什么企图?难道真的不是故意欺负我?” “我怎么舍得?”陈小九握着她的小手,勾勾搭搭微笑道:“你刚才不是问我,踢中了我的坏东西有多痛吗?我现在便告诉你到底是怎么个疼法!” “你说吧,我听着呢……”单儿眼神向那个大宝贝撇了一下,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心中的某根琴弦却十分的酥痒。 陈小九一脸神秘道:“肋骨断裂的疼痛你是知道的,现在我问你,女人生宝宝时候有多痛,你知道吗?” “大混蛋,臭小九!”单儿脸色一红,心中气急,伸手在他胯下那弯弯曲曲的毛上抓了一把,气苦道:“我……我是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孩家,哪里知道女人生宝宝有多痛,你……你这么说话,分明是成心损我不清不白,我真想割了你……” 陈小九气得直翻白眼,望着单儿手中一把弯弯曲曲的毛,哭笑不得的咧开了大嘴。这小妞,我每次问你话,你总是浮想联翩,能不能不往自己身上联想?我可真佩服你引火烧身的本领! “好单儿,谁说你生过宝宝了?你这般洁身自好,我是信得过你的!”陈小九又嘟囔道:“再者,离开了我,你自己焉能生得出宝宝?” 陈小九本以为单儿听到这话,又会大发雷霆,那弯弯曲曲的毛,又会成为她发泄的出气筒。没想到他却失算了,单儿不仅没有发飙抓他的毛,而且脸上竟然蕴含着满是羞涩的怒意,她摇着小蛮腰,口中嘟囔道:“臭小九,你当真生了一副厚脸皮,离开你,与生宝宝有什么关系?再敢乱嚼舌根,我……我割了你的舌头!” 这小妞有进步,割舌头总比割卵.蛋好的多,陈小九吐了一下舌头,无奈道:“好单儿,咱们扯远了,你只要问答我,女人生宝宝痛不痛便好了,其他的不用多想!” 单儿闻言,幽怨的撇了他一眼,气呼呼道:“女人生宝宝当然痛了,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娘对我说过,说生我与双儿的时候难产,非常疼痛,死了心的都有,全靠着伟大的母爱支撑自己,才挺了过来,不然……不然就没有我与双儿了!”一提到母亲,单儿眼角便流出了泪水。 陈小九急忙拉了拉她的小手,一脸忧郁道:“感谢娘亲啊,为了我的两个亲亲老婆,可受了许多苦啊!” “你叫什么娘亲?”单儿闻言一怔,忽然又反应过来,紧紧抓住他胯下的体毛,胸脯气得乱颤道:“谁让你叫的这般亲热,我的娘亲可不是你的娘亲,你少占我的便宜!” 陈小九疼的咧了咧嘴:“单儿,你下次发火儿时,能不能别抓下面的毛,你若果真想抓毛的话,你便抓我的胡子吧,那里……那里实在太痛了……” “疼死你活该,让你再拐着弯的欺负我……”单儿气得花枝乱颤,圆润的胸膛波澜起伏,剜了他一眼道:“你再接着往下说吧,说得不好,继续抓你的那个……那个毛……” 抓吧!抓吧!早晚把我抓成秃鹫,难看死了!陈小九气呼呼的哼了一声:“肋骨断裂的痛楚你是知道的,女人生宝宝有多痛,我可以直白的告诉你,大约就是断裂二十根肋骨的疼痛感……” “啊……竟然会有这般痛?”单儿惊叫了一声,一脸的震撼,心中却突发奇想,若是自己生宝宝时,也会这般痛吗?念及此处,不由得灰心丧气,自己今日做这件大事,多半有死无生,哪里还有生宝宝的机会? 她叹息的白了陈小九一眼,伸出玉手,轻轻点了一下他的额头,气苦道:“生宝宝与你有何干系?脑子中全是这些坏坏的东西,怪不得一张嘴就招人厌烦!” 这小妞就是嘴硬,心里明明喜欢我不得了,偏偏说我是大坏蛋,真是好笑,陈小九顺手抓住她的小手,一脸郑重道:“生宝宝这种痛苦你也大约能想象得到,可是你知道踢中我的大宝贝,该有多痛吗?” 单儿一脸疑惑的摇了摇头! “告诉你吧,让你心中内疚一下!”陈小九长出了一口气道:“踢到我大宝贝的疼痛,大约相当于同时断了三千二百跟肋骨的痛感,也相当于生宝宝难产时的一百六十倍的痛感,你说我该有多痛?” “啊……怎么会这般痛?”单儿闻言,倒吸了一口凉气,脸色变得铁青,扭头便向陈小九的那根大宝贝望去,手中轻抚,口中也胡乱吹着热气,喋喋不休道:“小九,我……没想到会那般痛,我这样吹气,你可觉得好些了?” 陈小九见单儿那副提心吊胆的样子,心中有些好笑,一种暖暖的感动充斥心头,望着单儿的粉嫩的嘴唇,他脑中产生了一个极为龌龊的主意:想感受一下单儿香喷喷的小舌头,滑过大宝贝的感觉。而且她深知,以单儿现在心神慌乱的样子,如果骗骗她,一定能够轻松得手。 但这种下流的手段是对付敌人的,岂能用在我的亲亲老婆身上?他念及此处,心中怅然,轻轻叹了口气:“单儿,我现在不痛了,一点也不痛了……” “不痛了?”单儿闻言,心中有些失落,小手紧紧握着大宝贝,愣愣道:“当真不痛了吗?我以为还要疼很久……”她一脸的惊讶,握着大宝贝,竟然没有松手的意思。 陈小九见状,不禁哑然,后悔自己出言尚早,看来单儿是有些舍不得呢!急忙改口道:“好像……好像还是有些痛……不然……不然你再帮我抚摸一会儿吧!” 单儿就是再傻,也听出了陈小九的话外之音,一时间满脸通红,像朝阳初生般羞涩,她虽然心中不舍,也急忙抽回了小手,板着脸怒吼道:“臭小九,你敢……你敢取笑我,谁稀罕你这破玩意儿,惹急了我,我就再让你死去活来的疼一回!” 第三百九十四章 一个也不放过 单儿又羞又气,满脸怒意,却见陈小九的大宝贝仍然肆无忌惮的高高翘起,一张英俊的脸庞似笑非笑的望着她,眼中却蕴含着柔情似水的光芒,羞得她更加抬不起头来。 她伸出小脚丫,狠狠的踢着他的屁股,气鼓鼓道:“你傻了吗?那个臭东西还凉在外面放风?你不赶紧把它收回去?难道等着本姑娘发飙割了它吗?” 陈小九一点也不害怕单儿的疾言厉色,深邃的目光望着繁星点点,良久叹了一口气:“好单儿,我与双儿摸摸抓抓那么久,还没有咱们今日玩的有深度呢,你说,这算不算是你后来居上,捷足先登?” “你说什么?又在取笑我?”单儿气苦道:“说什么后来居上?难道以后我会爱上你这么个厚脸皮的丑八怪吗?当真好笑……”她一脸红晕,仍再倔强的反驳着,脑中回忆起刚才的画面,脸上涌上火辣的热气。 陈小九闻言,探手拉住她的柔荑,轻轻的那么一用力,单儿柔弱无骨的身躯,便重新扑倒在了他宽广温暖的怀中。 “你要……你要做什么?”单儿心中滑过一丝涟漪,感受到玉腿之间,陈小九那根大宝贝的蠢蠢欲动,如火中烧,脸颊绯红道:“你……你休想做那些龌龊事,我……我是一定不会从了你的,你死心吧!” 陈小九没有继续对她侵占摸索,尽管单儿嘴硬心软,很难拒绝他的挑逗。他只是怔怔的望着天空,缓缓道:“好单儿,你要做什么事情,我都懂得,难道你非要如此极端,去做那以卵击石的傻事吗?刚才那两只大雁就是活生生的例子,我不希望你以身涉嫌,有任何难处,咱们从长计议,难道我还会放任自己的亲亲老婆于不顾吗?” “我不是你的亲亲老婆,双儿才是……”单儿扭着身子,作势欲起。 “你是,你就是,你与双儿都是我的亲亲老婆,我一个也不放过!”陈小九双臂环过她的腰肢,恨不得与单儿融为一体。 单儿闻言,眉头一皱,望着陈小九脖子上,那被她的贝齿咬出来的伤口,忽然低下头去,伸出小舌,轻轻的舔允着伤口周围的鲜血,眼泪却滴滴答答的涌出,语调中带着决绝道:“你既然这么蛮不讲理,好……那我问你,要单儿还是要双儿?” 陈小九闻言一怔,终于明白单儿的结症所在,忙拍打着她的腰肢,嘟囔道:“单儿,你与双儿都是一般的好,我……我都要……” “不行!”单儿本来是为他舔允伤口,闻听陈小九不要脸的言语,忽然又狠狠的咬了一口,直至鲜血横流,又决绝道:“我不喜欢任何人分享我的东西,更无论我深爱的男人,双儿虽然是我的妹妹,那……那也不行。要么你要我,要么你要她,总之只能选一个,休要痴心妄想,做那一箭双雕的便宜买卖!” 这小妞,缘何为如此绝强?陈小九不由得有些漠然,想着单儿连双儿都接受不了,更无论红杏、慧娘等人了……念及此处,长长的叹了一口气,顿生无力之感。 单儿双眸微颤,滴答着经营的泪珠,眼眸中射出柔情的期望,断断续续道:“你……你倒是说话啊,你到底要哪一个?” “你若是要了双儿,以后休要管我的事情,咱们从此没有一点关系,你走阳关道,我走独木桥;你若是要了我,我……我现在就把清白身子给你,从此,嫁鸡随鸡,绝不再虐待与你,对你忤逆半分!你……你快点说……” 陈小九吃着碗里,看着锅里,哪里会对姊妹二人放手,他亲吻着单儿俏脸之上晶莹的泪珠,若有所思道:“单儿,你看,茫茫天籁,繁星点点,皎洁的月亮却只有一个,但相互之间,却能安宁的共享这美好的夜晚,这……难道不好吗?” 单儿闻言,娇躯一阵,双臂环过陈小九的脑袋,仰头望天空不断眨着眼睛的星星,一颗心却已经跌倒了寒冷的冰层之中,她知道,自己终究是改变不了他的心意。 “小九,你……你真是贪得无厌,我算是看透你的心思了!”单儿胸膛紧紧贴在陈小九身上,一字一顿道:“你不仅是想要了我与双儿,就连那个朱二小姐,你也要把她收入囊中吧?不然你们怎么会在光天化日之下亲嘴?” “单儿,那……只是个误会!”陈小九苍白无力的分辩道。 “我们之间也是始于误会!”单儿喘着粗气,争辩道:“小九,天下间的好女孩这么多,你到底要娶多少个才甘心?” “单儿……” “你若不能属于我一个人,我……我情愿不要你,把你扔得远远的,一辈子也不想见到你……”单儿猛然起身,想要挣脱他宽广的怀抱。 陈小九哪里会放任单儿离去,一个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大嘴胡乱亲吻着她泪眼朦胧的脸颊,胡言乱语道:“单儿,你是我的,你不能走,今夜……我……我便要了你,让你做我的女人……” 手上用力,一下子撕开了单儿的衣衫,粉红的亵衣展露在在陈小九的面前。 “小九……不要……我会恨你一辈子的……”单儿挣扎着,胡乱拍打着陈小九的臂膀,可是用力却极有分寸,没有用膝盖再去顶他的大宝贝。 “宁愿你恨我……我也不能让你走!”陈小九掀开她的亵衣,一对滚圆的白雪的双峰再次映入了他的眼帘,两滴相思红豆火红娇羞,恰如其分的点缀着雪白的胸脯,似乎在等待着他温柔的爱抚。 “小九……你别这样……你坏死了……”单儿扭着腰身挣扎着。 “好美!”陈小九被这美妙香艳的一团雪白惊呆了,丰润温软、香气袭人、含苞待放,他再也控制不住心底的渴望,张开嘴巴,一下子便含住了她粉红的蓓蕾。 “啊……小九,你快停下……”单儿经受不住陈小九的挑逗,猛然叫出声来,心中一边是极致的温存与渴望,一边却又是拒绝与失望,当两众截然不同的情绪,天人交战之时,谁才能占得上风呢? 最终的答案,只有单儿知道! 第三百九十五章 逃跑了 微风轻抚单儿的秀发,青草处传来阵阵凉意,她仰望躲在乌云中偷窥的明月,心中却如跌进了冰窖,她忽然觉得,自己才是这个世界上最可怜的人。 身体上传来的阵阵快感,让她几乎迷失了神智,猛然间,她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头,让近乎痉挛的躯体归于平静,小手抱住陈小九的脑袋,柔声道:“小九,你……你真的想得到我吗?” “单儿,我会对你好的……”陈小九轻柔的吸.允了一下她前胸火红的蜜枣,瞪大了眼睛道:“我不会放弃你的,我要永远的爱怜你……” 单儿闻言,娇声喘息,将对自己胸膛连连作怪的脑袋,温柔的抱起,满含羞涩道:“小九,我……我答应你,不过……” “好单儿,你答应了,那可真好,我……我会很温柔的怜惜你的!”陈小九心中喜不自胜,这小妞,终于回心转意了,难道是自己方才挑逗的恰到好处?他盯着单儿清澈的眼眸:“不过什么?” 单儿呼吸急促,红着脸道:“你去洗个澡吧,就这样要了我,我……我不甘心……” 这都般紧要关头还洗什么澡啊!不过小女孩爱干净,是天经地义的事情,谁喜欢脏兮兮的男孩子呢?可如此清幽的地方,到哪里去寻找澡堂子? 正在他左右摇晃脑袋之时,单儿指了指西湖道:“这湖水碧波荡漾,清幽纯净,你莫不如跳进去洗一下便可!” “还是单儿聪明!”陈小九十分欣喜,香了她樱唇一口,美滋滋道:“好单儿,咱们一块洗吧……” “那怎么成?万一被人发现了,可成什么样子,再说,我……我可比你干净许多了,浑身都是香的……”单儿幽怨的剜了他一眼,眼中蕴含的万种风情,让陈小九心痒难搔,恨不得立刻提枪上阵,肆意爱怜一番。 “单儿,你本来就是香的,你等我,我洗澡很快的,去去就回!”陈小九跑到岸边,连衣服都没有来得换下,便一个猛子,扎进了西湖中。 西湖清水悠悠,涟漪阵阵,微微带着点凉意,倒真有些舒服。 单儿整理好自己的衣物,缓缓做起身子,望穿秋水的凝望着陈小九,一脸柔情的关心道:“小心点,可别着凉!” “单儿,一点也不冷,清爽的很呐!”陈小九边说着话,边褪下了衣服。 “小九,你会潜水吗?你若是会,就潜给我看看,我会奖励你的!”单儿拍着小手,引诱道。 “当然会啊!好单儿,小九我现在就给你表演一个鱼翔浅底的功夫!”陈小九水性极佳,当着心上人的面上,更想展示一下自己的实力,说话的功夫,一个倒栽葱,便扎进了水中。 单儿见陈小九就这么突兀的消失在了面前,明眸中流下了泪水,直起身子,万分哽咽,轻声道:“小九,我……我恨你……” 陈小九为了展示自己的实力,硬是撇着气力潜水到了极限,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最后实在憋不住了,小脑袋从水中冒出头来,脸红脖子粗的大笑道:“单儿,亲亲老公厉害吧?啧啧……这回我可洗好了,等着我一会怜惜我的亲亲老婆!” “单儿,你倒是说句话啊!” 他连叫了几声,却无人答应,灵光一闪,暗叫不妙! 坏了,被单儿骗了,他连忙擦干水渍回眸凝望,入眼之处,一片空无,哪里还有单儿窈窕的影子? “单儿……你骗我……”陈小九狠狠的抽了自己一个大嘴巴,拖着湿漉漉的身子匆忙上岸,四下寻找,终究是没有单儿的踪迹。 小九啊小九,你真是好傻啊,自诩聪明绝顶,却被纯真的单儿骗了,当真是个榆木疙瘩啊! 他现在最怕的便是单儿失望落寞之时,生出了却尘缘的心思,拼着鱼死网破,去行刺那个狗屁曹公公,念及此处,心中暗叫不妙,那个狗屁老太监箭法如此出众,又带了那么多的侍卫,若是仓促动手,成功的希望极度渺茫!那样岂不是鸡飞蛋打,有来无回? 不行,我一定得阻止她疯狂的行径!他顾不得衣服的湿漉,拧出些许水分,穿在身上,满腹心事的向篝火燃燃的人群中走去。 篝火晚会本来浪漫绝伦,气氛旖旎绚烂,一众狗男女,找到了臭味相投的舞伴儿,陶醉在朦胧的月色之中。 而曹公公的突然到访,悄然打破了篝火盛典为时不久的浪漫气场,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肃杀与恐慌。 因为,曹公公并非只身前来,与他同行的还有二百名侍卫,每个侍卫浑身甲胄,挺胸抬头,手握锋利的武器,他们横眉立目的扫过现场的每一个才子书生,那眼中射出的威势,好似把满场的文弱书生当成了囚犯。 众学子均知曹公公势大,虽然他只是五品的内宦,但若论起权势来,便是朝廷那些大员,也不见得大过了他。所以,当他们看到杭州知府钟彬与杭州府尹孙科,两位实权大老,彬彬有礼的站在曹公公后方,便一点也不觉得奇怪了。 只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狼狈远遁的石头筹,却赫然出现在了曹公公身旁,看他那副谄媚的神态,似乎与曹公公甚为亲密。 曹公公高高的做在擎天玉轿之上,头戴五品菱花顶戴,满是皱纹的脖子上,挂着五金紫府环珠,腰际白玉钩勾黑带,面容清瘦,眼神迷离,偶尔一撇,却展现出慑人心魄的寒光,让人不寒而栗。 他见数百名学子对他鞠躬行礼,心中甚感安慰,先将众才子晾在一旁,满脸微笑的望着手拿大雁的小金子,轻咳一声道:“唉……老了,不中用了,弯弓射雁,还能马马虎虎,若是射雕,只怕是图惹耻笑啊!” 小金子深知曹公公秉性,越是他谦虚之时,便越要大加赞扬,不若如此,这厮翻脸比翻书还快,遂刚要上前溜须拍马,孙科却上前一步,连连摆手道:“曹公公神勇如斯,断不可挡,不仅一箭命中大雁,竟然能将另一只大雁吓得魂飞魄散,落地而亡,如此强悍的气场,满场文武,又有那个能办到呢?唯有曹公公一人耳,我等自叹弗如!” 曹公公闻言,清瘦无须的脸上洋溢出得意的笑容,等候片刻,却不见钟彬歌功颂德,心甚不悦,眼中不经意间闪出凛冽的寒光,他冷哼一声,又招呼石头筹到跟前,小声询问道:“我的好儿子,哪个是陈小九?” 第三百九十六章 太监的手段 石头筹此时已经换了一身衣衫,又恢复了往昔那番风流气度,面对着一众书生才子的寒光,他却凛然不惧,眸子中射出不屑一顾的神情,浑然不似方才那般狼狈。 他眼眸寒光四射,扫视全场,冷冷道:“干爹,那个混蛋竟然没在这里,哼……可便宜了他,不然,定要干爹给他点厉害尝尝!” 曹公公微眯着眼睛,摇了摇头,尖哑着嗓子,低声道:“我的儿啊,干爹怎么教导你的,成大事者,心胸宽阔,怎么能将那些小小的嫌隙放在心上?” 石头筹躬着身子,唯唯诺诺道:“孩儿受教了!” 曹公公偷看了一眼钟彬,眯缝的小眼中露出些许锋利的光芒,若有所指道:“我的儿啊,若要成大事,不仅要有宽广的胸襟,还要隐匿好自己的行迹与所思所想,待抓住机会,像恶狼一般,咬住敌人的皮肉不松口,直到咬死为止。哼……干爹我若不是领悟到了这一层诀窍,这些年官场浮沉,还不早就淹没在斗争的洪流之中?” 石头筹闻言,忙低声答应,心中却不以为然:干爹意有所指,埋怨我气量狭小,可是遇上陈小九这么一个见缝插针的滚刀肉,谁又能大度得起来?不被这厮折磨得晕在当场,就算自己宽宏大量,海纳百川了。 他又低声道:“干爹,你说的极是,孩儿都受教了,只是陈小九这厮绝非等闲之辈,论起谋略,比孩儿却胜百倍,唯有干爹之胸襟与智慧,方能将他制得服服帖帖,换做他人,焉能有所作为?” 曹公公得了一记香喷喷的马屁,极为受用,咧着干涸的嘴唇,微笑道:“好了,我的儿,你说的那个混账东西不在这里,我却如何去找他的麻烦?待以后我自会帮你出气,眼下,还是安抚众才子要紧!” 孙科这厮与曹公公在朝中同为一党,一心攀他的高枝儿,自然全心全意的为虎作伥,见曹公公清理嗓子,已知其意,急忙率先高声道:“众位书生佳人,曹公公日理万机,公务繁忙,分身乏术,为国为民操碎了心,我等甚为感念。虽然曹公公如此繁乱,但依然挤出时间来探望大家,足见曹公公对大家的爱戴。” “曹公公学富五车,满腹经纶,文能安邦,武能定国,现在,便请大家虚心听取曹公公的训示,谁敢不尊,便是对朝廷的不敬,按大燕律法伺候!” 这一阵极为响亮的马屁,只把曹公公拍到了九霄云外之上,舒爽到了骨子里。 众才子表面上唯唯诺诺点头答应,心中却把孙科鄙视了个半死,曹公公是虽然有权有势,手段毒辣,但最多就是掌管内务府的宦官,焉能称得上学富五车?哼……尤其是那句‘文能安邦,武能定国’,肉麻到了极致,堪称得上惊天地、泣鬼神的马屁杰作,让人闻之欲吐。 曹公公从始到终,一直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见孙科已经先声夺人,为自己铺垫好了气场,便轻咳一声,喉咙中发出太监特有的尖哑声,有气无力道:“众位才子佳人,你们俱是大燕朝出类拔萃的人才,论才华、论学识,咱家断不如诸位书生博多才学,孙大人方才谬赞了。” 此言一出,众学子心中暗自感叹:这个曹公公果然是有些本事的,实话实说,不是那种虚头巴脑的朝廷官员,对他的印象无形间好了几分。 孙科却心中却暗骂了一声:老狐狸,真他娘的会收买人心。 曹公公扫视一圈,低声对石头筹道:“我的儿,你可看出一些端倪吗?有高有低,方为圆满,只高不低,徒然招人嫉恨,你要多学习啊!” 石头筹连连点头,心中却不以为然,你说的这些我岂能不懂?但你若是对上陈小九那厮,便不会这般从容不迫了。 曹公公眯着眼睛,扫视了一圈众位书生才子,眼中冒出了阵阵青芒,他今日前来的根本目的,便是收拢人心,安抚学子,淡化摘星楼的威望,鼓励这些学子参加朝廷的科举。 而且现在外患众多,烽烟四起,在场的这些书生才子,俱是大燕国出类拔萃的人物,家中也俱是富商大贾,只要把他们安抚好了,他这一趟南巡,便算是立下了第一桩功劳,党争之时,也能占些主动! 他眯着眼睛,又道:“咱家忙里偷闲,抚慰各位书生,原是我的本分,算不得什么大事,诸位学子也不用感恩戴德。” “金秋十月,便是科考重事,朝廷之上,求贤若渴。尔等均为饱读诗书之士,如若愿为大燕、为皇上分担忧愁,当积极参加科举,入朝为官,为百姓谋福,为天下苍生谋福。唯有如此,才是对大燕,对皇上尽了孝心哪……” 众学子闻言,甚感这个曹公公一心为公,称得上一位德才兼备、明事理的好太监!对他的风评陡然又升高了一层。 陈小九浑身湿漉漉的,走起路来分外难受,乍然见到这么多侍卫出现在眼前,心中更为单儿感到担心,暗想这个小妞可千万莫不识时务的行刺那个老太监,否则将有去无回。 他耳聪目明,躲在人群外围,却远远的看见石头筹这厮衣着光鲜,去而复返;而且耳中又敏锐的捕捉到,这厮竟然管老太监叫干爹,心中一惊,大感不妙! 怪不得这厮如此嚣张,原来是有个太监干爹为你撑腰,哼……好得很呐,只要熬过了今晚,你那什么狗屁干爹,若不弄死他,我就不是陈小九! 方才众人的对话,他是听得一清二楚,就连曹公公与石头筹的低声对话,他也听得八九不离十,见曹公公虚伪狡诈,收买人心,成效显著,心中破有些不屑。 “石头筹,你是在找我吗?”陈小九若不是顾忌到单儿的安危,真的不想针尖对麦芒,立刻触及这个老太监的眉头,但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而且他此时出场,打断了曹公公的表演,将众人的视线全部转移到了自己的身上。 众人听到他熟悉的声音,纷纷侧目而视,曹公公等诸多侍卫,也将目光锁定在了他的身上。 陈小九凛然无惧,潇洒自如,笑嘻嘻的迎上石头筹道:“石头筹,你好大的胆子啊,勾结倭寇与万千劳苦百姓为难,你还有何面目与众学子谈笑风生?尽管你长得玉树临风,英俊潇洒,也摆脱不了骂名千载的口诛笔伐!” 第三百九十七章 落汤鸡,也有鸡 这样一顶大帽子狠狠的扣了下来,直把石头筹吓得出了一身冷汗,闻声望去,眼中冒出熊熊烈火,靠近曹公公,低声道:“干爹,这个混蛋便是陈小九,您一定要帮我出气,那东瀛武士也是被他弄死的,传了出去,可不好听啊!” 曹公公眯着眼睛,缓缓点了点头,半响又摇了摇头道:“欲速则不达,待会儿,见机行事吧……” “干爹……”石头筹心中一急,刚要再鼓动老太监发飙,确听陈小九朗声道:“石公子,你刚才做了亏心事,被我与众学子抓了正着,去而复返,此为何意?” “我……你……你大胆,竟然能信口雌黄……”石头筹刚要辩白,却听陈小九恍然大悟道:“石公子,不用你辩白,我也能猜得到你的良苦用心!” “全杭州的人都知道,曹公公是你石头筹的干爹,你莫不是想借用曹公公的威势,来压榨我等无官无职的才子吗?” 陈小九耳聪目明,听得臭石头与曹公公是老子与儿子的关系,便先入为主,揭穿他们狼狈为奸的把戏,好让全场的数百位才子知道两人蛇鼠一窝的嘴脸,如此一来,那些阴险狡诈的计谋便不好当着众人的脸面,一唱一和的使将出来。 此言一出,嘘声一片! 众才子纷纷交头接耳,议论起这场隐秘的怪事。 曹公公闻言,满是皱纹的苍白脸颊,骤然间变得通红,眯缝的小眼中射出一缕精光,颤颤巍巍的从轿子上走下来,挪着步子,围着陈小九上下打量,矢口否认道:“这位公子说笑了,我与石头筹哪里有半分干系?什么干爹不干爹的,我自己都不知道!” 陈小九一针见血的戳中了老太监的痛楚,心中暗暗得意,装出一副惊讶的模样道:“曹公公,你这是说得什么话?难倒我一介书生,还会说谎吗?这可是石公子亲口所言,全杭州男女老幼,无人不知。” “果真如此?”曹公公闻言,回头狠狠瞪了石头筹一眼,脸色骤然变得雪白。 “干爹,你……你莫听他胡言乱语,我哪里敢随便说出来这等大事……”石头筹一时情急,‘干爹’两字脱口而出,却被众人听得清清楚楚,由不得他胡乱抵赖。 众才子闻言,均指指点点,露出恍然大悟的嘘声! 臭石头这厮,也是个外强中干的货色,一帆风顺的时候,倒也能撑撑场面,真到了紧要关头,却是个扶不起的阿斗,狗屁一个。陈小九念及此处,又字字诛心,对曹公公道:“而且石公子还放出豪言,谁敢与他为难,便是与曹公公为难,要把他大卸八块,扔进西湖里面喂鱼,唉……所以啊,全杭州的百姓,见到石公子,都如同见了曹公公亲临,让人心惊胆战,无不绕道而行!” 他甚为聪明,此言一出,使得曹公公虽然权势博大,却不敢当众对他下手,否则便有假公济私之嫌,被众人一传十、十传百的大白于天下,岂不是失了党争的先机? 曹公公问言,气得胃疼,实在没想到石头筹这厮如此的不成器,到处败坏自己的名声,他拿捏出一副和蔼可亲的面孔,微笑道:“这位公子说笑了,我是朝廷的命官,皇上身边的近侍,视百姓为自己的亲人,哪里会做出那般凶神恶煞的事情?这一定是某些心怀不轨的人,以讹传讹,败坏咱家的名声,若是被咱家抓住,定然是不会放过他的……” “那是,曹公公一心为公,讲究的是以德服人,虽然权力滔天,却从不滥杀无辜,这一点,在场的众位学子甚为苟同呢!”陈小九落井下石,趁机封住了老太监的嘴巴。 曹公公心中苦笑,颤抖着身躯重新回到椅子上就座,见石头筹颠颠的站在旁边,低声喝道:“没用的东西,滚一边儿去,还不知道避嫌吗?” “干爹,孩儿哪里是那般没有分寸的人,你切莫信了他的话!”石头筹一脸无辜道。 曹公公闭着眼睛,一脸诡异的低声道:“爹虽然一点也不相信他的鬼话,可是这满场数百位才子书生却信了他的言语,哼……这厮,虚实难测,柔中带刚,我的儿,你万万不是他的对手!不过,爹爹我倒是对他产生了兴趣呢……” “恭贺干爹!”石头筹闻言,心中乐开了花,能让干爹产生兴趣的人,只有两种:第一种人,是他的生理癖好所致,十分隐秘;而另外一种嘛……便只有他的敌人才能享此殊荣。 而陈小九,明显的属于后者。 天空中乌云滑过,浓黑低沉,将一帘清幽的月光遮挡在了视线之外,点点繁星也失去闪闪光彩,一眼望去,迷茫幽暗,唯有熊熊燃烧的篝火,释放者炙热的光芒。 陈小九眼中扫过那些浑身身甲、面色阴冷的侍卫,暗暗计算了一下人数,足有二百余人,单儿若是冒险行刺,哪里会有一点胜算?但愿这个小妮子看清形势才好,万不能玩飞蛾投火的把戏。 他正在计算着想个什么办法,让这死老太监打道回府时,忽听得老太监又耷拉着眼皮,和蔼可亲问道:“这位公子,你是何人哪?” 明知故问!陈小九站在火堆旁,烤着身上湿漉漉的衣服,凛然答道:“摘星楼闯五关之魁首,陈小九是也!” 曹公公也不抬头观望,低着玩弄着指甲,不屑笑道:“我以为是一只落汤鸡呢!”他说着话,眼中精芒不经意间向陈小九撇去,看他到底有何反应。 石头筹、孙科等二百侍卫听得此话,再看看陈小九那失魂落魄的样子,忍俊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满场学子见曹公公竟然敢当众嘲笑他们心目中的偶像,义愤填膺,但均惊惧于他的权势,无人敢当众反驳。 陈小九仍然旁若无人的烤着衣服,待众人嘲笑声已过,方幽幽道:“我虽然是落汤鸡,可也占得一个‘鸡’字,请问曹公公,你的鸡.鸡,身在何处?” 此言一出,虽然说得平淡安然,毫无气势,可是听在众人耳朵里,却如同打了个震天鼓一般,震得鼓膜嗡嗡作响。所有人等,鸦雀无声,一双双眼眸中,含着惊骇的光芒,纷纷侧头向曹公公望去。 第三百九十八章 顶天立地一太监 曹公公闻言,干瘦的身躯猛然抖动了一下,满脸的沧桑仁慈化为可怖阴森,他实在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投石问路,竟然会惹得这厮不留一点情面的绝地反击。他心中的愤怒,像是有一股股滔天的巨浪在他体内横冲直撞,惊得他五内翻腾,差点将他的心肺震碎。 “大胆……好你个陈小九,竟然敢羞辱我干爹……”石头筹面红耳赤,心中实则大喜,这正是扳倒陈小九的,一个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孙科面部肌肉抖动了一下,挥舞着手臂道:“这厮好不知礼数,竟然敢羞辱曹公公,来人,将他拿下,压入大牢问罪!” “且慢!”钟彬哪里能让陈小九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被抓进大牢,而且他素知陈小九智慧过人,必有后招,急忙挥手阻止两名侍卫的抓捕,一脸阴沉,装模作样道:“陈公子,你倒是说出道理来,不然我身为杭州父母官,可不会留情面!”他无意之中,已经向孙科点明,杭州这片土地上,他才是真正的王者。 陈小九见钟彬出面维护于他,心中吃了一颗定心丸。他凛然不惧,上前一步质问道:“请问石公子,孙大人,我是如何羞辱曹公公了?我到底哪里羞辱曹公公了?你们二人当着众才子的面上,给我一一道来,如果说得有理,我甘愿认罪!” “你……”石头筹与孙科面面相觑,哑口无言,他们二人心知肚明陈小九言中所指,可是,借他两人的胆子,也不敢当众说出实情:曹公公,人家羞辱你是个没鸡.鸡的太监! 这种话,只能憋在心里,谁敢当众提出来? 孙科憋得红了眼睛,厉声道:“混账东西,你还敢狡辩?” “放肆,孙大人,你要注意的身份,身为杭州府尹,怎么能当众辱骂才子?”钟彬义正言辞,冷哼一声道:“不过话又说回来,孙大人,陈公子说得有道理,他到底哪里侮辱曹公公了,你倒是与大家说个明白!本关也甚为不解。” “我……你……你们……这……”孙科憋得脸红脖子粗,指着满场众位才子的身影,瞠目结舌的没有了下文。 陈小九知道这两个为虎作伥的狗东西,不敢明目张胆的说出那羞人的理由,心中吃定了他们,面带一丝诡异道:“孙大人,我在洗耳恭听你的教诲呢,你倒是说出来理由来,我到底哪里羞辱曹公公了?” “你个混账东西……你欺人太甚……”孙科指着陈小九的鼻子,怒喝道。 陈小九皮笑肉不笑道:“孙大人,你说不出理由吗?哼……那你倒是说说,你凭什么擅自发号施令,把我抓进大牢?当着众多才子的面上,你给我说个清楚,不然你就是滥用职权,假公济私,冤枉好人,如此德行,还算个屁的杭州父母官?” 孙科气得脸色铁青,五内翻腾,本想着借着这个机会,为他那断了腿的宝贝儿子讨回公道,没想到反被这厮将了一军,当真是有苦难言,他狠狠地拍了一下大腿大腿,怅然叹了口气。 钟彬是个见缝插针的老手,哪里会放过打压仕途竞争对手的绝好机会,面带怒容,掷地有声道:“孙大人,你既然说不出理由,竟然无端污蔑这位才子,这……这岂是一个堂堂朝廷四品官能做得出来的勾当?孙大人以后千万记得教训,莫要做出此等颠倒黑白,有辱官家威仪的事情!若胆敢有下次,本官决不留情面!” 说得好,说得好,钟彬这只老狐狸与我配合起来,果然亲密无间,陈小九眼望着钟彬,轻轻地皱了一下眉头。 钟彬马上会意,急忙和颜悦色问道:“陈公子,你刚才所问:曹公公的鸡.鸡,身在何处,到底是个什么意思?可否给大家说个明白?” 众才子闻言,心中俱都提心吊胆,乖乖隆的咚,这句话回答不好,可是要死人的。 曹公公方才一直隐忍不发,堪称弄了一场‘太监不急走狗急’的经典剧目,他倒要看看陈小九如何应对,没想到他巧舌如簧,竟然将孙科弄了个灰头土脸。 而且通过此事,他已然看出,钟彬这厮与陈小九眉来眼去,竟然唱起了双簧,心中便知,想要明目张胆的将这小子置于死地,几乎已成为不可能的事情,否则便会影响他的官威。唯有暗中陷害,方能除掉这个毒瘤。 “你们争吵什么?舞动弄枪的,莫把陈公子吓到了!”说着他又和颜悦色的问陈小九道:“陈公子,你方才那句话是什么意思?可否说与本公公一听?”他面带和蔼可亲的微笑,倒要听听这厮如何巧舌如簧的搪塞过关! 陈小九闻言,满脸惊诧,单刀直入道:“曹公公,您难道还没有领会我的意思吗?我就是再问您:您的那个男.根,身在何处啊!” “大胆……”石头筹猖狂凛然道。 “曹公公,这难道这有什么不能说的吗?我是发自肺腑的关心,才会这般询问您的!”陈小九面带忧伤道:“曹公公为了侍奉皇上左右,不惜放弃男人的尊严,净身入宫,此等赤胆忠心,称得上顶天立地一太监,我等才子自叹弗如也,实在汗颜!” “我突然问起曹公公的宝贝,虽然有些唐突,但却是有原因的。其一,有道是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身上的一丝一毫,都是父母留给我们的宝贵财富,万不能随意丢弃,更何况男人的那跟宝贝呢!” “其二,我听闻,人百年之后,唯有将全身器官,合为一处,红棺葬入地下,方能转世投胎,再世为人!曹公公为国为民,日夜操劳,若是不能转世投胎,岂不是寒了天下太监的心?” 陈小九声情并茂,眼角竟然流下眼泪,用袖子掩饰了一下,又道:“曹公公,以上言辞,字字真心,情真意切,日月可表,星辰可见,您若是觉得我唐突了您,让您在众人面前丢了脸面,自管惩罚于我,我绝无二话!” 这一席话,说得众人目瞪口呆,谁也没想到陈小九狗胆包天,竟然敢当众揭开曹公公的伤疤。 钟彬这只老狐狸,听得暗暗点头,久违的笑意迎上眉梢!不过正应了一句话:最危险的通道,往往是最安全的出口。有些时候,欲盖弥彰反不如一针见血。 这一番言辞,切实中肯,句句在理,便是神仙,也挑不出一点毛病。 任你权势滔天,又能奈我何? 第三百九十九章 好深的涵养 石头筹却大声怒吼道:“好你个狂妄的陈小九,竟敢的当众揭我干爹的伤疤,我岂能饶你,来人……把他给我抓起来!” “逆子,给我滚一边去,哪里有你说话的份?”曹公公拍着玉娇的扶手,大声呵斥道。 石头筹见曹公公怒发冲冠的模样,满脸委屈,欲言又止,叹了一口气,讪讪的退在一旁。 曹公公虽然看起来波澜不惊,心中实则翻江倒海,苦不堪言。他这一辈子,最令他难过的便是做不了一个真正的男人。可是陈小九这厮,忒也歹毒,竟然当众羞于与他,但偏偏说得花团锦簇,让他抓不到一点把柄,唉……真真是个难缠的对手啊! 他念及此处,心中怒意更盛,干瘪的身体微微颤抖,宛如身在太上老君的八卦炉之中,无端忍受着三味真火的烘烤,但却没有孙悟空那般坚韧不拔的皮囊,只能任凭自己被炼成一颗仙丹;而篝火旁边那数百位才子炯炯有神的双眸,便像是无数把锋利的利刃,把他的五脏六腑穿个稀巴烂,直至化为一团血水为止。 “曹公公,您倒是说句话啊,您若是因此怪罪于我,我便引颈就戮,绝不含糊!”陈小九大义凛然道。 草你奶奶的,这哪里是你引颈就戮,分明是你再用钝刀子一点一点杀我的头啊!曹公公在绝望中回过神来,心中已然决定,无论如何,都要暗中除掉这个毒瘤。 他和颜悦色的望了望陈小九,又看着众才子,感激莫名道:“陈公子说得好,说得妙!字字情真意切,句句动人肺腑,我如果怪罪于你,岂不成了天下人人唾骂的大恶人?” 众才子本以为曹公公会当场发飙,一个个担惊受怕的看着陈小九,生怕他有什么闪失,但看他这副宽宏大度的模样,心中毫无芥蒂,不禁有些佩服起来,一个个交头接耳,盛赞曹公公是一位德操兼备的好官。 曹公公闻听众人夸赞,心中冷笑众书生的肤浅,面上不骄不躁,和蔼可亲道:“众位才子,想我为宦多年,终日侍奉在皇上身边,虽不算鞠躬尽瘁,但自问无愧于心,能得到陈公子之关心,实乃三生有幸啊!” 这老太监,涵养功夫以修行到一流境界,如大海之水,深不可测,端称得上老谋深算,如此一来,反倒让他收买了人心。陈小九闻言,心中微微有些失落,哼……治不了你这个刀枪不入的老太监,只好拿孙科这厮开刀问斩,让钟彬尝尝甜头了。 他目露感激道:“曹公公大人大量,体会到我的一番良苦用心,当真是大燕国明智有礼的第一大太监,小九深为拜服啊!” 曹公公听闻他张口太监,闭口太监,知他是诚心奚落自己,心中不悦,但面上不得已,仍然陪着一副笑脸。 陈小九满面感叹道:“虽然曹公公有容人之量,可是孙大人身为杭州府尹,不仅气量狭小,还百般羞辱与我,张口一个混蛋,闭口一个混蛋,这……这让我情何以堪?” 孙科见陈小九矛头指向自己,心中害怕,慌张争辩道:“你这厮,胡乱说些什么?你一个无名小辈,我便训斥你几句又有何妨?” “孙大人,你凭什么训斥与我?难道朝廷命官,便可以骑在百姓头上作威作福的吗?”陈小九凛然不惧,挺胸抬头,器宇轩昂,望向曹公公道:“公公您可知道,大燕国之内,崔老祖学识通天,非彼凡人,乃是文曲星临凡,教化万物!而我小九不才,破了摘星楼五关,更亲受崔老祖点拨,在众才子心目中,我之真身,便等同于文曲星君临凡。” 说到此处,又向孙科望去,做出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挥舞着手臂道:“而这位孙大人,口口声声对我污言秽语,百般辱骂,这说明什么?这意味着什么?众才子,你们可知道?” 众才子闻听此言,心中的怒火已然被陈小九勾起,再联想到孙科的儿子孙建在摘星楼之内,百般蛮横,无理取闹,更觉气愤。瞬间的功夫,一双双锋利的眼眸又杀向了孙科,一副恨不得食其皮肉的模样。 陈小九望着众人热烈的目光,挥起拳头大声鼓动道:“其实孙大人蔑视的不是我,而是广大万万千千的才子书生,而我陈小九,只是碰巧做了诸位才子的领头羊,自然率先遭受了孙大人的嘲讽冷笑,其中的辛酸滋味,怎能不让人寒心?” 他的这一套激情澎湃的言辞,彻底激起了众学子的同仇敌该之心,他们虽然对老太监心怀畏惧,但却不怕这个狗屁杭州府尹,纷纷举着拳头,侮辱谩骂之声,阵阵如潮,纷乱驳杂的传进了孙科的耳朵。 “孙科,你果然是个不讲礼仪道德的伪君子……” “你的儿子孙建也不是什么好货色,与你是一丘之貉……” “陈公子是我等才子心中的榜样,岂能容你随意编排?” …… 陈小九闻听众人如潮般的批判之声,心中颇有些得意,这数百名学子,便是我的上方宝剑,只要利用得好,便能将你这个混蛋狗官杀得丢盔卸甲,落荒而逃。 孙建望着群情激奋的众才子,耳中听到阵阵污言秽语,心中十分恼怒,一张脸孔已然肿胀成猪肝之色,他哆哆嗦嗦的挥舞着手臂,歇斯底里道:“反了反了,竟然敢当众辱骂朝廷命官,铁证如山,你们谁敢抵赖?来人哪,把他们都给我抓起来,一个都不放过?” “你疯了吗?”曹公公目露凶光,霍然站起,如飞般行至孙科面前,手臂一闪,孙科脸上已挨了一个大嘴巴,那干脆利落的动作,鬼魅怪异的身法,哪里是一个老眼昏花的垂暮之人所能拥有? 陈小九见状,心中涌上深深的恐惧,这老太监速度之快,以他怪异的眼神,竟然看不清楚?难道他修炼了‘葵花宝典’不成? 孙科满脸惊恐,更夹杂着深深的不解,捂着火辣辣的面孔,呆呆的问道:“曹公公,我对您忠心耿耿,您……您为何要对我如此凶狠?” 曹公公冷哼一声,若有所思的看了陈小九一眼,又眼望着群情激奋的众才子,叹了口气,低声道:“孙大人,只怪你自不量力,得罪了那惹不起的‘无名小辈’,你……你现在要怎么做,还用本公公教你吗?” 第四百章 给九哥鞠躬 孙科唯唯诺诺,一脸黑线,不仅口中苦得像是吞了黄连,五脏六腑也难过得一塌糊涂。如今他是朝廷四品大员,年过不惑,难道真要给这黄口小儿低头认错吗? 想想孙家风光无限,可自从这厮出现,一帆风顺的仕途转眼间愁云暗淡,往昔的风光似乎被陈小九斗转星移的偷走了,不光宝贝儿子因这厮而断了腿,自己这个爹爹的老脸,也要当着众学子的面上丢尽了。 唉……他不敢怪曹公公自私自利、翻脸无情,却将新仇旧恨,一股脑算在了陈小九身上,哼……早晚有一天,我要连本带利的拿回来。 钟彬一张国字脸泛出了激动的红晕,眼前的一幕,委实出乎他的意料,这个陈小九,真是我的福星,二弟能与他结拜金兰,对我大有助益! 他捋着胡须走上前去,对孙科假仁假义道:“孙大人,难道还不知悔悟吗?你可要知道,众怒不可违,而且这些学子说得句句在理,你可莫要失了朝廷大员的德操,不然不仅我钟彬要与你划清界限,就连曹公公也不屑与你为伍啊!” 孙科气得脸色发青,瘦长的脑袋因为紧张而微微有些惶恐,他望着落井下石的钟彬,皮笑肉不笑的气苦道:“不劳钟大人费心,该如何做,本官心中清楚得很!” “那孙大人还在等什么?”钟彬哈哈大笑,巡视四周,朗声道:“众才子稍安勿躁,孙大人有话要说!” 乌云遮月,冷风阵阵,涌起丝丝凉意,这清幽暗淡的夜空,滴滴答答零星的下起了小雨,点点诠释着孙科哀怨的内心。那篝火是黄油浇灌,虽然仍熊熊燃烧,但在雨滴浇灌下,却发出一连窜‘呲呲’的响声,那声音好像是烙铁在他心上烫出了一个惨烈的疤痕,想要躲闪,却无能为力。 孙科踉跄着身躯走到陈小九面前,面带崇敬,深施一礼。 “孙大人这是何意?我一介书生,岂能受得了这般大礼?”陈小九嘴上谦虚,身体八风不动,坦然受之。 孙科面容僵硬的裂了裂嘴角,强颜温和道:“陈公子,方才我多有不敬,出言不逊,有失体统,陈公子星君临凡,万望勿怪,多多海涵!” 陈小九云淡风轻一笑,摆手道:“孙大人,你好像拜错人了,我星君临凡,岂会把这些小事放在心上?你真正惹恼的却是这数百名才子佳人,你若是知错,便要向他们鞠躬,与我何干?” “你……”孙科心中恨极,双手止不住的颤抖,这厮分明是得了便宜卖乖,谁看不出你就是这帮书生的头儿?你说一句话比老子一百句都管用,还用得着我去摆平? 唉……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度过这个难关,我定要你加倍还回来,孙科的养气功夫,经此一役,倒是提升了很多。 他蔫头耷脑,可怜兮兮的走到众学子面前,深深的三鞠躬,面色诚恳道:“众才子佳人,本官方才态度桀骜,言语莽撞,伤了众才子的心,深感惭愧。众才子均是国家栋梁,容人之量,海纳百川,就原谅本关这一次吧,本关下不为例,定然谦和做人,一心为民分忧,为大燕出力。” 这厮文化修养甚高,言语四平八稳,诚挚中肯。众才子见他礼贤下士,态度躬亲,鼻中冷哼一声,也便草草的放了他。 钟彬哈哈大笑道:“孙大人,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以后,你这心胸要再开阔些,切莫再小瞧了天下才子啊!” 孙科望着眼中露出锋芒得意神色的钟彬,心中忧愁暗生,又瞥了一眼陈小九,知道自己今日断不会在两人身上讨得好处,再耽搁一会儿,说不准还会惹出什么事端。他转身又回到曹公公身旁,一脸谄媚道:“曹公公,时辰不早,雨雾沉沉,您劳累疲惫,不如下官送您回驿馆休息吧?” 曹公功夫此行的目的便是要拉拢众书生,现在目的还未达到,岂能善罢甘休?他挥手一摆,微笑道:“孙大人,虽然天色将晚,雨雾密布,但能与众才子聚众作乐,畅聊一番,实为人生一大幸事,有何疲惫?” 孙科吃了一个软钉子,心中暗骂老太监收买人心。他方才失了面子,片刻也不想多呆,忙道:“曹公公,我忽然想起,有一桩棘手的案子需要处理,先让钟大人陪您巡查,下官先告退了!”说着面带苦意,向曹公公偷偷的挤了一下眼睛。 曹公公会意,虽然有些不悦,考虑到他是为自己背黑锅,便点头答应。 陈小九闻言,莞尔一笑,你这厮深更半夜,处理个屁的案子,分明是一张老脸,羞于见人,想出这么个蹩脚的理由遁走,活该!他望着孙科的背影,哈哈大笑道:“孙大人慢走,切莫再闪了腰。改日小九定然登门拜访,查看令公子的断腿之伤,何时方能痊愈!” 孙科闻言,身子一顿,拳头紧了一下,又急忙远去。 曹公公决定暗中除掉陈小九,对于他明目张胆的挑衅,不以为意。他满脸微笑,不顾雨雾清凉,步履蹒跚的走到众才子中间,嘘寒问暖起来。他虽然老迈,却妙语如珠,人群中不时的传出来一阵哄然大笑,看那样子,群众关系做得相当熟稔。 陈小九走到钟彬身旁,无声一笑:“钟大人可好?” 钟彬向他拱了拱手,小声道:“小九,最近你的手段要收敛些,此时非比寻常,当安静度日!” “收敛什么?”陈小九装聋作哑道。 钟彬露出一阵与国字脸完全不相符的奸笑,努着嘴,向芦柴棒与二狗子比划道:“最近他们做的很大,虽然干得都是大快人心,我想干却不敢干的事情,心中甚喜。但眼下却有些不合时宜啊,万事小心为妙。” “是因为他吗?”陈小九向谈笑风生的曹公公望去。 “你是个人精,还需要我点破吗?”钟彬一脸肃容道:“奸臣当道,妖魔撑腰,我恨不得生啖其肉,可力不从心哪!” “我看他倒看一副善心肠,慈眉善目,哪有什么可恶的地方?”陈小九一脸神秘道。 钟彬苦笑自嘲道:“知人知面不知心,你看我长了一张义正言辞的国字脸,不是一样奸诈狠毒,无所不用其极?” “彼此!彼此!” 陈小九随声附和,两人视线相对,无声一笑! 第四百零一章 不良嗜好 钟彬望着曹公公步履蹒跚的身影,皱着眉头,一脸深沉道:“他可厉害的很,是林党的中坚分子,虽然只是区区的五品宦官,但权势之大,却远非我这四品封疆大吏所能比得了的!” “林党?钟大人指的是林中堂吗?”陈小九微微含笑,嘴角一撇:“如此说来,孙建也属于林党,而钟大人却是叶党一派吗?”他脑中自然而然的想到了叶吟风,也想到他的父亲叶阁老。 “我?”钟彬收回那诡异的笑容,神色一紧道:“我无党无派,孑然一人矣!” 陈小九闻言,肃然起敬道:“钟大人以身作则,必能流芳千古!” 钟彬怅然道:“流芳千古,我哪里敢奢望,能度过眼前之危局,便算是烧了高香了……”他凝望四周,眼中全是茫然:“好凶猛的甲士啊,以一敌百,绝非虚言!” 陈小九闻听此言,望着浑身甲胄的士兵,心中也呆了一呆:“这精神气派,绝非寻常武士,难道他手中竟然还掌管着兵权?” 钟彬冷笑道:“内宦之中,掌管着一只强悍的队伍,名为‘紫禁卫’,眼前这二百名汉子,想来便是传说中的紫禁卫了!” 他拍了拍陈小九的肩膀,语重心长道:“此处不宜久留,你虽然奸猾多智,但依我来看,还是溜之大吉为好,留得青山寨,不怕没柴烧!” “我可以走,钟大人将如何自处呢?”陈小九引诱道。 钟彬瞪大了眼睛,凝望被乌云遮住的冷月,一字一句道:“我以我血剑荐轩辕!” 陈小九伸出大拇指,赞叹道:“钟大人,好样的,你怕什么?有我陈小九在,鱼死网不破!” “你不晓得他的厉害……”钟彬一副粉身碎骨的模样。 “是人都有缺点,他便是刺猬,我也能把他的刺儿一根根的拔下来!”陈小九不屑道。 “小九,你现在找个机会游山玩水去吧,择个偏壤的地方避一避,待风平浪静,你在回到杭州,地下称王!”钟彬语重心长道。 “没有钟大人的放纵,我焉能一统江湖?”陈小九不屑道:“我自会有办法对付他!”陈小九心中底气十足,他脑海中突然冒出白衣公子的身影,哼……只要有这个变态帮我,就没有办不成的事情。 正在两人紧锣密鼓间,忽然听得曹公公放声大笑,尖锐的嗓音活脱脱像只发.春的野猫,震得众人毛骨悚然,两人急忙探着脑袋查看究竟。 曹公公正在与攀谈众才子谈得不亦乐乎之时,却猛然发现锣鼓之旁,竟然站着一位如花似玉的美男子,他柳叶弯眉,琼鼻樱唇,一双眸子中射出柔水般的温情,便是那书香门第之中培养出来的曼妙佳人,也及不上这位美男子半分俊俏。 此人不是潘安,还能有谁? 曹公公眼中豁然明亮,似乎冒出火来,上前一步,和蔼可亲道:“这位是哪里的公子啊,也是参加摘星楼闯五关的才子吗?” 潘安知道老太监是个实权人物,见他唯独向自己发问,心中疑惑,不敢不答,躬身行礼道:“晚生就是本地人士,名为潘安,醉香楼便是我家的产业!” “醉香楼?”曹公公面容一紧,暗自愠怒,这俊俏小生,竟然敢当着太监的面上提及青楼的名字,难道是成心羞辱与我?正待发怒,石头筹急忙跑将过来,附耳说了几句。 曹公公闻言,恍然大悟,脸上露出了灿烂的光芒,竟然上前拉住他的手,笑嘻嘻道:“潘公子,你既然是我儿的至交好友,那咱们便不是外人,咱家便是你的叔叔,有空咱们要多亲近一番呐。” 潘安十几岁后,还没有被男人抓到过一双嫩手,此刻却见曹公公那干瘪的老树皮,竟然放肆抓住了自己的手,心中恶心得几乎要吐出来,只是顾及到曹公公的权势,不敢发作。他躬身道:“曹公公国家重臣,晚辈岂可高攀,有机会定会去拜访曹公公!”说着他试图将手抽回来,却没想到曹公公人虽老迈,手劲奇大,竟然被铁钳箍住了一般,半分挣脱不得。 “潘公子好嫩的小手啊!”曹公公双手并用,反复摸索着潘安欺霜赛雪般的手腕,忽然又伸手捏了捏他秀色可餐的脸蛋儿,神情迷离,尖哑着嗓子,笑嘻嘻:“啧啧……好滑的小脸蛋啊,潘公子生得竟然比女人还温柔俊俏呢!” 潘安望着曹公公满脸诡异的笑容,强忍着心中的厌恶,不断的向石头筹使眼色。石头筹见状,忙进言道:“干爹,不若明日再与潘公子详谈,今日还有这许多才子等着聆听您的训示呢!” “哼……我心中有数,你休得多言!”曹公公冷冷的看了他一眼,锋利的青芒,好似要杀了他一般,石头筹耸动了一下肩膀,不敢多言。 “潘公子,你今年多大年纪啊,家中还无兄弟姐妹啊……”曹公公一脸温柔的追问着,一双老树皮却怎么也不放手。 陈小九见此一幕,满面春风,低声道:“钟大人,有一句谚语,你可听闻:再狡猾的狐狸,也逃不出好猎手的手掌心!” 钟彬若有所思道:“谁是狐狸,谁是猎手,也未可知!” 潘安闭着眼睛,聆听着曹公公温柔的‘关爱’,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正待寻思如何摆脱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时,忽听得一声高喊,将他从万劫不复的地狱中解救出来。 “崔远山拜见曹公公!”声音传达,人影以至,他风尘仆仆的赶来,倒让陈小九甚感诧异,崔大家不是为了避嫌,不参加今晚的篝火盛典了吗?怎么这会又来凑热闹了?难道有什么难言之隐?莫不会是这老太监命令他来的? 果真如此的话……这老太监可是没安什么好心哪! 众才子见他们心中的偶像翩然而至,心中俱都十分喜悦,纷纷对他鞠躬行礼,问寒问暖,语出至诚。 崔远山一一打礼,稳重身形,走到曹公公身旁,躬身作揖道:“曹公公,崔某来晚了,还请见谅,不知曹公公唤我前来,有何要事啊?” 曹公公见崔远山无巧不巧此刻前来,心中暗怒,不得已停止了他的‘嘘寒问暖’,干瘪的老树皮狠狠的揉捏几下潘安的玲珑小手,心有不甘的松开,转身又和颜悦色的对崔远山道:“崔大家,无需多礼,你我相交非凡,是多年的老朋友,还与我客气什么!” 崔远山恭敬道:“友情归友情,公私要分明啊!” 曹公公哈哈大笑,眼珠一转,疑问道:“崔大家,明日众学子便要分散诀别,崔家领袖文坛,岂能等闲视之,让我奇怪的是,为何崔大家却避而不见呢?” 陈小计闻言,心头一动:这老太监,果然没安什么好心! ---------------------- 感谢‘万佛朝宗’的打赏,求个票,一会还有一章 第四百零二章 无中生有 崔远山闻言,心中咯噔一下,眉头紧锁,矢口否认道:“曹公公说笑了,崔家文人虽多了些,可多半却都是顽固不化之徒,迂腐不堪之辈,哪敢称之为领袖文坛呢!” 曹公公轻轻摇头,眼眸中射出阴寒的光芒,嘴角却笑意盈盈道:“崔大家真是谦虚,崔家坐拥摘星楼,人才辈出,扬名四海,岂是单凭崔大家一句谦虚的言辞,便可将领袖群伦的能量化为乌有的?” 方文山率先表态道:“崔大家,你还谦虚什么?崔老祖是文曲星临凡,学识通天,而崔大家您学贯古今,天下大事,尽在掌中,只是您虚怀若谷,不出仕罢了。哼……您若出仕,必能深得朝廷器重,皇上赏识,将我大燕带入一个鼎盛繁华的新时代!” 崔大家也听得心惊肉跳,你这书生,哪里是在帮我,分明是要了我崔家一门的老命了,他急忙严词反驳道:“这位书生,休得胡言乱语,国家大事,岂能胡乱编排,我一个区区文人,懂得什么政经伦策,你万莫信口雌黄,乱嚼舌根。” 方文山又期期艾艾出声道:“崔大家,您过谦了……” “住口!切莫再翘舌诡辩,竖子还不退下!”崔远山见方文山又要替他吹嘘,心中一急,怒火涌上心头,口不择言,厉声训斥。 陈小九见方文山好心帮了倒忙,急忙向他使眼色,方文山不明所以,但想着其中必有什么猫腻,便住口不言。 那些才子佳人虽然没有出言相问,但均感到崔大家今日言辞,与他平日那温文尔雅的形象大不相符,甚觉怪异。虽说一介文人,谦虚躬亲乃是美德,可崔大家今天谦虚的实在过分,静把崔氏一门说的连一个破落之家都不如,这到底意在何如? 曹公公尖哑着嗓子微笑道:“崔大家,你看看,这全场的才子都为你崔家鸣不平呢,你的才能有目共睹,你崔家的影响力,直达五湖四海,啧啧……可喜可贺!” 崔远山看到曹公公诡异的微笑,心中冰冷,仿佛掉进了寒冷的冰川之中,冻得他牙齿发颤,陈小九刚与他分析出其中利害,便要成为现实吗? 他仰头望天,只见天空中乌云密布,黑压压一片,压得人心神恍惚,月亮胆小怕事的躲在乌云之中,皎洁的月光竟然穿不透这浓密的阴云,往昔俏皮眨眼的点点繁星,也不漏一点鲜活的影子。 望见这般可怖景色,他的意志竟有些消沉,心中怅然:老祖啊老祖,您留给我的当真一副万难挑起的重担那!何去何从,您可告知与我? 陈小九见他心事重重,不似从前那般洒脱,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微笑道:“崔大家怎么如此多愁善感?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吗?” 崔远山身躯猛然抖动了一下,见是陈小九发问,擦了一把冷汗,若有所指道:“无它,只是今日篝火盛典,本应人声鼎沸,只是现下却乌云遮月,看不到皎洁月光,点点繁星,心中有些感伤罢了!” 陈小九闻言,微微一笑,望着浓云,乐观向上,铿锵有力道:“流云焉能遮望眼,吾心安处便为家!” 崔远山聆听此言,心中一怔,满面惭愧道:“小九,你真不愧摘星楼闯五关、与崔老祖直面座谈,旷古绝今第一人,崔某人受教了。枉我活了大半辈子,论起禅机,与小九相比,当真与相差甚远,惭愧惭愧!”他感受了其中豪气与真谛,一颗心思竟然不似方才那般杂乱无妨,缓缓地平和下来。 曹公公向两人云淡风轻一笑:“如此来说,陈公子与崔老祖,竟然还有一些莫大的缘分呢!” “那是自然,我与崔老祖亦师亦友!”说到这里,陈小九突然一脸神秘道:“而且,崔老祖羽化登仙之际,还留给我一份宝贵的符咒!” “符咒?什么符咒?”曹公公眼皮陡然挑动了一下,他素知崔老祖道功精湛,临死之时,留下要紧的符咒,也大有可能。 崔远山听得一愣,心中对于陈小九的故弄玄虚,深感不解! 陈小九诡异的向崔大家眨了眨眼,悠然道:“崔老祖之智慧,以达天人合一之境,可以知五百年之后事!” “据他推测,在他羽化登仙之后,或许会有人,存心加害于崔家,他十分担忧,便与我留了一份符咒,曾对我言,谁敢对朱家不利,只要在这符咒上面写上仇家的名字,便能将仇家置于死地!” 曹公公闻言,吓得身躯一抖,慌张道:“果真有此事?竟然会这般灵验?” “曹公公,您这般慌张干什么?陈小九眉眼一挑,趁机奚落道。 “没……没……我只是惊佩与崔老祖的精湛道术!”曹公公擦了一把冷汗道:“不过……不过我却觉得有些天方夜谈,委实不足信也!” “崔老祖神鬼难测,谁又知道他说的真与假呢?”陈小九望着他闪烁不定的眼眸,嘲讽道:“不过,曹公公又在担心什么呢?您与崔大家交情非凡,断不会生出为难崔家之心哪!您看您额头上都冒出了些冷汗呢!” “啊……我……我只是再为崔家担心哪!”曹公公急忙用干瘪的手背,擦拭着额头上的虚汗,心中却在计较,这厮巧舌如簧,莫不是在恐吓我不成?难道他能猜得出我的心思? 哼……就算崔老祖再厉害,那也已经与世长辞,那个符咒,果真会有那么灵验的效用?他一时情急,真假难辨,又想着只要把这个符咒抢到手中,便不用担心那许多后患了,遂笑嘻嘻道:“陈公子,那个符咒可是保佑崔家满门的福星,你可千万保存好了,本宫与崔大家相交匪浅,如果你觉得保存不够妥当,不如本公公为你寻一处隐秘的地方藏好,你看如何?” 陈小九嘻嘻笑道:“曹公公一片好意,我心领了,只是那符咒事关崔家一门老小的性命,我岂敢有负崔老祖重托,现在我已经把他交给我的一位朋友代管,只要得知崔家有事,便会把仇人的名字写在上面,那仇人必遭天谴!” “咔嚓……” “轰……轰……” 正在说此处,天空中一道闪电,如锋刀般绚丽划过,轰隆隆的雷声乍然响起,震得众人耳中嗡嗡作响,一场瓢泼大雨在所难免。 曹公公僵直了身躯,打了个冷颤,心中五味繁杂,当真有些不知所措! 第四百零三章 时代的覆灭 电闪雷鸣,映照着曹公公一张阴晴不定的老脸,他心中猛然间冷笑了一声,我活了这么一大把年纪,岂能怕一个死人?再说这黄口小儿牙尖嘴利,说不定是在消遣我呢!计议良久,打定主意,想着不管陈小九说的真假与否,只要暗中先把他杀死,那个符咒就不见得能派上用场了。 念及此处,心中豁然开朗,先不理会陈小九的恐吓,又向崔远山赞叹道:“崔家学识之博大,见解之精深,众学子一致认同,就连当朝宰辅林中堂都赞不绝口呢,崔大家您便不要过分谦虚了。” 崔远山笑着应答了一句,心中在琢磨着他话中之意,猛然听到曹公公又道:“崔大家,尤其是您崔家大儒曾合力撰写了六部庞大的诗集,咱家只闻其名,未见其实,现在时日尚早,莫不如崔大家拿出来,让众才子见识一番可好?” 众才子闻言大喜,这六部诗集,只闻其名,未见真迹,早已令他们心痒难搔,今日能得见,也算不虚此行。 崔远山与陈小九闻言,心中俱是咯噔一下,尤其是崔远山,脸色刷的一下变得苍白,眼中露出了惊骇的神色。他与曹公公寒暄多年,深知曹公公虽然圆滑多疑,长于智谋,但对诗词典籍却无半点兴趣。 而恰逢崔老祖离世,他便向崔家索要六部诗集,这……这意味着什么?他刚才对曹公公只是怀疑,而现在,已经可以斩钉截铁的确认,他没安好心,另有图谋。 念及此处,暴雨未至,冷汗却湿透了衣衫,他颤抖着擦拭着额头上的冷汗,忐忑不安的回应道:“曹公公,非是我舍不得将六部典籍与众才子一观,只是六部诗集乃是摘星楼镇宅之宝,崔老祖曾经立下规矩,六部诗集决不能搬离摘星楼一步,也决不能当众示人,此中难处,还望曹公公见谅!” 众学子闻言,长吁短叹,面容中带着浓浓的失望。 “啊……原来如此……那可让众学子失望了。”曹公公陡然间话锋一转,狡黠道:“既然六部诗集不能当众示人,本官闲来无事,就跟着你去摘星楼走一趟,私底下欣赏一下崔氏一门的心得瑰宝,崔大家,你该不会拒绝吧?” 崔远山愣了愣神,寒意冷彻全身,冻得他咯咯作响,惊慌片刻,眼中露出决绝的锋芒,直面曹公公道:“曹公公好兴致啊,往日不见你如此急切,崔老祖刚刚离世,你便这般冲动了,很好,很好啊!” 曹公公慈眉善目,依然如故,眼皮一抬,尖哑着嗓子嘻嘻笑道:“崔大家,现在你还不带我去吗?” “只怕来不及了!”崔远山轻轻低语。一双深邃的眼眸仰乌黑的天空,似乎是在寻找穿破云雾的通道。 “有何来不及,来人呐,咱们现在出发!”正在曹公公自诩计谋得逞之时,一道冲天的火光自西北处亮了起来,浓浓的烟雾弥漫升空,直插云霄,与漫天黑云连成一线,景色怪异恐怖,震彻心腹。 “失火了……失火了……大家快跑……”一片嘈杂之声,断断续续传来。 “这是……这是怎么回事?”曹公公茫然不解道。 崔老粗低声呢喃,自言自语道:“摘星楼失火了……所有的一切都化为漫天尘土……” “什么?”曹公公气得紧紧攥起了拳头,厉声道:“崔大家,还不快去救火,你还傻站在这里干什么?” 崔远山不闻不动,仰望长天,一滴滴眼泪汩汩流出。 陈小九没有想到崔远山真听信了自己的话,将那些经书、策论全部焚毁,而且竟然会做得如此决绝,将誉满天下的摘星楼化为残破的楼宇,这份置死地而后生的气概,着实令人敬佩。 烈火熊熊,黑烟直冲九霄,陈小九长叹一声,竟然对崔老祖充满了愧疚之情。他轻轻扯了扯老泪纵横的崔远山,若有所悟道:“山重水复,柳暗花明,崔家来日在您手上,必有光大门楣的一天!” 崔大家凝噎不语,一把辛酸,萦绕心头。 众学子表情凝重,怅然若失。 曹公公心中急切,他正焦急的要派兵救火,忽然间电闪雷鸣,一道光彩夺目的闪电影彻夜空,划破天际,照应着神色各异的众人群;轰隆隆的雷声尾随而至,带着怒意,带着愤恨,带着无尽幽怨,发泄着心中的不公! “哗哗……” 瓢泼大雨如水银泻地,一瞬间便从浓黑的云层中落了下来,暴雨与长天连成一线,织就一副银色的门帘,点点雨滴带着怒意,狠狠的打在众人身上,但却没有一个人在慌乱中避雨,一个个怔怔的站在大雨之中,感受着苍天的悲怆。 二百名紫禁卫军纪严明,没有曹公公的命令,便是下刀子也要凛然不动,众才子虽然文弱,可是心灵中遭受的重创却远远高于身体上的摧残,个个身体僵硬,心乱如麻! 陈小九本就没有烘烤干涸的常服,在茫茫大雨中又被淋得湿漉漉的,他一双眼眸望着奄奄一息的篝火,心中却忐忑不安起来:“夜色沉沉,心神慌乱之际,单儿会不会趁此良机,突然发难呢?如果他真的这样做,可是糊涂透顶啊,没见那二百紫禁卫神色镇定,军纪严明吗? 曹公公站在大雨中,不怒反笑,对着崔远山阴笑道:“苍天对崔家果然眷顾啊,一场大雨下来,我倒要看看这大火还能不能着得起来!”他得意忘形,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那尖锐的太监之音,听在耳中,十分的刺耳。 可是他的笑声戛然而止,炯炯目光望着愈烧愈烈的摘星楼,咆哮道:“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这有什么稀奇的?”崔远山睁开红通通的眼眸,大雨之中,步履蹒跚的走到曹公公面前,轻轻道:“极有可能是被放火之人掺了黄油,便是神仙,也难以将这场意外的大火扑灭了!” “真是岂有此理!”曹公公呲牙暴怒,瞪着崔远山的眉宇,逼问道:“谁干的?是不是你?是不是你?” “曹公公你傻了不成?我会自掘坟墓吗?”崔老祖发出一声冷笑,踉跄着身躯,向众学子走去,漂泊大雨击打在他虚弱的身体上,一个不慎,滑到在地,陈小九急忙将他拉起,关心道:“崔大家,你眼光要长远些……” 崔大家点点头,牢牢抓住陈小九大手,目光中既有悲怆,又充满着坚毅,他遥望众学子一脸悲戚的神色,朗声道:“从今天起,摘星楼,不复存在!” 第四百零四章 暴雨中的剑花 大雨磅礴,砸到地面之上,激起了一阵混杂的水花,而崔远山的寥寥数语,却宣布了一个时代的终结,一个繁荣无比,称雄十代的文坛大家,即将在豪门大族中销声匿迹。 屹立多年,令无数学子深深向往的摘星楼,就在熊熊大火的摧残下,悲壮的倒掉了! 崔远山身体不支,闭着眼睛跪倒在了地上,涕泪交流,嚎啕大哭道:“我是崔家的罪人,我对不起列祖列宗留给崔家的清白名声,我给崔家蒙羞……” “崔大家……”众学子眼中也流出了伤感的泪水,一起上前把他拉起,嘘寒问暖,热情无比。 曹公公立在原地,那个叫小金子的小太监手疾眼快,早就打开油纸伞,为他挡住了暴雨的侵袭。曹公公心中十分不快,眼见着钟彬、崔远山、陈小九这些敌手,竟然没有一个是他能用智谋对付得了的,这让一贯以阴谋出众的他,产生了强烈的挫败感。 这会儿他又见到众才子对崔远山热情无比,众星拱月,不仅怒火中烧,春风拂面道:“崔大家,摘星楼虽然于大火中焚毁,但没想到崔家的人气却因此又上升到崭新的高度,可喜可贺,用不了多久,便会让天下士子,尽皆归心哪!” 崔远山默然不答,陈小九却悠然道:“曹公公可千万记得崔老祖的那份符咒,若有机会,一定让曹公公亲自一观!” 曹公公心中狠狠的揪了一下,暗想今日摘星楼突然起火,莫非是崔老祖在天相助?当真匪夷所思。他冷冷的哼了一声,转身欲回驿馆休息,猛然想起一个重要的人物,不顾大雨磅礴,颠颠的走向潘安,拉起他的小手,温柔款款道:“潘公子,我与你甚为投缘,现在左右无事,你与我一同回到驿馆,咱们促膝长谈一番如何?” 潘安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差点当场呕吐出来,急忙摆手道:“曹公公,我有急事,请您海涵!”他用力想要甩开曹公公臂膀,转身欲逃。 曹公公紧紧抓住他的小胳膊,冷哼一声:“潘公子这么晚了,还有什么急事?就算天塌下来,有咱家替你扛着,还是与咱家一同去吧!”他说着向紫禁卫使了了一个颜色,两名贴身护卫走上前来,一人抓住一只手臂,拖着便走。 曹公公心中美极,诸事不顺,能见到这么一个俊俏的花样美男,也算不虚此行啊! 恰逢此时,电闪雷鸣,一道耀眼的光华飞闪而过,滚滚惊雷如怒吼般,震彻亢奋,众人脑中嗡嗡作响,一个个双手捂住耳朵,生怕将耳膜震破。 暴雨越下越大,激烈的撞击在泥泞的土地上,激起了一道道的泥烟。 白雾弥漫,眼花缭乱之际,五道黑影自十八层宝塔之上,腾空而下,手中俱都擎着锋利的宝剑,势如破竹,奔着曹公公袭来。 再着雷电交加,视线模糊的生死时刻,认是谁也不会想到,会有五位杀神从天而降,志在必得。 五位杀手堪堪接近曹公公佝偻的身影时,手中宝剑呼啸而出,一刹那间,光芒再现,掠出了五种不同的绚烂夺目的剑影,含着雷霆万钧的杀气,分别笼罩曹公公的周身大穴。 雷霆万钧的刺杀前的景致,在磅礴大雨中,根本无法识别,只是陈小九这厮一来视力不同寻常,二来心中知道一会必有大事发生,左右张望之际,第一时刻便发现了五人狠戾的身影。 他一双明眸瞪得老大,心中先是愤怒异常:没想到单儿这亲亲老婆果真不听自己的金玉良言,哼……待逃过此劫,我一定要好好的打她的屁股,让她知道九哥的厉害! 二来却充满惊奇,他做梦也没有想到单儿并非只身前来,竟然还有四个厉害的帮手,能从这么高的宝塔之上飞身而下,武功一定深不可测,至少……至少比他这个半吊子武功的废物,要高出很多。 曹公公心潮澎湃,正在因为得到了一个花美男而沾沾自喜,磅礴大雨也遮掩了他的耳目,他无意间脚步移动,忽觉眼前光芒大盛,浩瀚无极、邪气凛然的杀气,已然封锁住他的全身。 “有刺客!”曹公公眼中精光一闪,只是这么短暂的思索,再想逃跑,已成为一种奢望。 他身经百战,岂能束手就擒? 双臂一展,那个为他打伞的小金子已成为他手中最灵活的盾牌。 他不顾小金子的嚎叫,双臂关灌注尽力于手臂之上,遮住自己关键部位,抡起忠心耿耿的小金子,迎着那寒光而去。 “嗖……” “嗅……” “啊……” 五道青芒一闪,伴随着戛然而止的叫喊声,小金子完好无损的身躯已然被五道五彩缤纷、上下翻飞的剑芒搅成了漫天血雨,手脚、脑袋、躯体,早已分不清楚,混合在暴雨中缓缓落下。 曹公公在小金子发出惨叫的一刹那,杯弓蛇影,平躺身体,想要躲开漫天剑雨的侵袭,猛然间,五道光芒凌厉的剑芒之中,有四道遭受了金子的阻挡,而停滞了片刻,有一道青色的剑芒竟然视小金子如无物,气贯长虹版穿过小金子的躯体,直奔着他的咽喉袭来。 此人武功深不可测,比我怒不遑多让! 他全神贯注,于万分危急之时,凌空拍出凛冽的掌风,试图阻止剑花的侵袭,这个杀神身躯凌空翻身,躲开掌风,长剑一抖,仍奔着曹公公刺去。 这片刻的躲闪,足以让神功盖世的曹公公得脱大难,他狼狈不堪的从地上爬出来,一身的泥泞掩饰了满脸的慌张,左臂上已是血迹斑斑,浓浓的鲜血顺着干瘦的手臂滑下。 二百紫禁卫身经百战,电光火石间已然护住了曹公公的安危。 那剑芒最凶的黑衣人凌空一翻,柔媚的身姿,在磅礴大雨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与其他四人退守成一个紧密的半弧,择机行刺。 “好高明的武功,好锐利的锋芒啊!一个女子,竟然有这般诡异的伸手,咱家佩服得紧哪!”曹公公抬起右臂看了看伤势,舔了舔嘴角,眼中冒出精光道:“咱家已经很多年没尝到生死关头的刺激了,没想到今日差得丢了性命!” 说到此处,身子一怔,狠呆呆:“大胆顽徒,给我从实招来,到底是何方妖孽?本公公刀下不斩无名亡魂!” 四男一女,全身黑衣,单从外貌与身形根本无法分辨出真实身份。为首的那名女子听到曹公公的恐吓,一一言不发,手中长剑轻轻举起,遥遥的指向了曹公公老迈的身躯。 ---------------------------- 这几天红票超少,大家在支持一把!紫微谢了,晚上8点还有一章。 第四百零五章 杀戮 陈小九担忧的目光,逐一在杀气凛然的五位刺客身上扫过,最后定格在中间那位杀气凛然女子的身上。 望着那暴雨中妖媚的身姿,他不禁怦然心动。 他从来没有想到单儿会有这么高明的身手,原来先前与她耳鬓厮磨、摸摸抓抓,人家都是有所保留,故意让着他的。想到这里,心中不禁有些气馁,亲亲老婆武功这么高强,我若是以后想要与她亲近一下,难道还要看她的脸色? 曹公公站在紫禁卫士中央,一脸冷笑道:“你们现在要走,也还来得及,我放你们一条生路,不然,可休怪我手下无情!”他臂膀受伤,心中有些慌乱,尤其是那女子诡异的身法与华丽的剑术,更令他心惊胆战,虽然有二百紫禁卫保护,但依然有种芒刺在背的恐慌。 大雨没有停歇的迹象,昏沉幽暗,四处弥漫着鲜血的腥味,那些才子书生在慌乱中,纷纷躲到了一边,诚惶诚恐之时,好齐心顿生,又探着脑袋,想要一看究竟! 黑衣女子身姿妖娆,明晃晃的长剑遥指着曹公公潦倒的身影,经过鲜血滋润的宝剑泛着沾沾青芒,一滴鲜红的血液从剑尖处缓缓滴落,毫无疑问,那是从曹公公身上夺取的果实。 “杀……”阴冷的声音从蒙面女子的口中呼啸而出,又好似妩媚的呐喊,妖冶的身子宛如雨中欢快飞行的海燕,形如流水般的冲向了老态龙钟的曹公公。 身后四条大汉不甘落后,手中大剑一挥,颇为气概的杀了上去。 “找死!”曹公公一摆手,二百名战斗力极强的紫禁卫,迎头上前,围成了一个圆圈,将五人牢牢的困在其中。 “杀……”黑衣女子长剑一抖,挽了个剑花,寒光一闪,一颗人头已然落地,瞥眼又见一个紫禁卫在偷袭同伙,拧腰飞身,轻描淡写的一挥玉臂,西湖边上又增添了一缕亡魂。 “变阵!”曹公公眼中精光四射,一眨不眨的盯着场中的一举一动,他一声令下,二百紫禁卫分成五个小圆圈,将五人分别包在一个小圈子中,使他们收尾不能相顾。 如此一来,五人不能协同防守,攻击力大为减弱,且紫禁卫军纪严明,讲究同心作战,每次攻击,都是几十人从不同方位同时出枪,将所有的死角全部封死,便是想要躲避,也万难成功。 “啊……”忽然听得一声嘶吼,一名黑衣人慌乱之中,已经被十多杆枪刺中了身躯,紫禁卫将手中沾满鲜血的长枪高高扬起,黑衣大汉的尸体被抛向高空,又如同一块沙包,重重的摔倒在泥泞的土地上,冒着热气的鲜血从钢枪穿透的窟窿中汩汩流出,眼见得已是不能活了。那些紫禁卫面带得色,呼啦一下全部围上了蒙面女子。 转眼间,五人已成四人,陈小九望着单儿辗转腾挪的娇躯,心中急不可耐,到底如何才能将她救出重围呢?你这个小妮子,可是给我闯下了大祸啊! 蒙面女子鼻中发出了一声冷哼,仿佛对眼前血腥的一幕毫不在意,十几根锋利的钢枪,带着无尽的愤怒,从四面八方咆哮着刺来。 她无路可逃,娇喝一声,妩媚的身躯轻轻扭动,不可思议的、螺旋般的跃向高空,众甲士一枪刺空,正在寻找人在何方之时,她手腕一抖,锋利的长剑划出五道青芒,十多名紫禁卫的喉咙已被割断,鲜血从喉咙间喷洒而出,染红了这狂风暴雨的黑夜! 这一幕,看得众才子人心惶惶,心惊都跳,十几条鲜活的人命,在挥剑的一瞬间,就注定他们的死亡。 钟彬走到陈小九身旁,拍着他的肩膀,催促道:“小九,你还呆在这里干什么?如此机会,怎么还不走?” “陈小九摇了摇头,心中决然的想着,若是单儿遇到危险,无论如何,自己都要挺身而出,不惜自己的生命挽救她。 打杀片刻的功夫,剩下的三名大汉已心有不甘的葬身在紫禁卫的钢枪之下,缕缕亡魂已随风而去。所有的紫禁卫将手中的长枪全部对准了蒙面女子娇柔完美的身躯。 “你还不投降吗?你看你的同伴一个个死得多惨呐!念在你一介女流,只要你束手就擒,本公公没准放你一条小命呢!”曹公公适时出口引诱,眼中的精芒变得深邃了许多:“这匪徒如此厉害,究竟是什么人呢?” 黑衣女子虽然危机四伏,但却毫无败象,每一剑挥出,总会有几名紫禁卫惨遭屠戮,转眼间,已经被她杀了五十多人。 曹公公冷哼一声,取过长弓,弯弓搭箭,瞄准了她的身躯,手中一松,利箭在暴雨中穿梭,无声的射向了浑身是血的黑衣女子。 黑衣女子杀得兴起,对于即将到来的危险浑然不觉,长剑一抖,几条鲜活的生命又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小心!”陈小九顾不得多想,一句适时的提醒,脱口而出。 那黑衣女子闻声,警觉顿起,危机之时,侧了一下娇躯。 离弦之箭如一只毒蛇,狠狠的钉在了她的锁骨之上,钻心的疼痛涌上心头,她身形一抖,差点摔倒,紫禁卫齐声大喝,十几把钢枪抓住机会,闪电般向她刺来。 她顾不得拔剑,微一用力,身子横向一滚,勉强躲开了致命的一击。 “陈公子,你方才说什么‘小心些’?难道是在给反贼示警吗?”曹公公一脸冷意质问陈小九道。 陈小九这厮哪是一般人可以吓得住的,一脸嬉笑的望着老太监,气氛道:“曹公公说得什么话?我是在好心提醒你莫遭了反贼的暗算,一片好心,怎么反被你认为是狼心狗肺,当真不可理喻,曹公公如此不欢迎我,我便告辞了,哼……” 他装作怒意冲冲,拂袖而去,实则见到单儿岌岌可危,想着凭借乌雅的雄壮,或能逃过此劫。他与二狗子在雨中匆忙换了衣服,嘱咐他们离开是非之地,二狗子等人不走,陈小九不能与他明言其中利害,怒目训斥,二狗子与芦柴棒不得已,匆匆远遁。 陈小九骑在乌雅身上,猫着腰,做好了冲刺的准备,一双眼眸似要冒出火来,紧紧盯着单儿的娇柔躯体。 一人一马,在狂风暴雨中,显得甚为坚毅。 第四百零六章 回光返照 黑衣女子受了箭伤,痛入骨髓,中间夹杂着丝丝微冷的麻木,心中暗叫不好。 与此同时,十几把泛着青光的钢枪,宛如灵蛇吐信,夹杂着凛然的杀气向她袭来,丝毫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念想,一股势不可挡的危机临近她的身旁。 黑压压的乌云化作漫天戾雨,疾驰而下,凌然的风声呼啸而过,如此危急关头,视线一面模糊,想要危机之中求得一线生机,难如登天。 她艰难的躲过十几把钢枪的穿刺,在泥泞的土地上狼狈的打了几个滚,临危不乱,手中长剑划出一个个优美的弧度,青芒闪现,三颗血淋淋的人头咕噜噜的滚在了地上。 如此腥风血雨,看得众人身子发麻,脑后直冒凉意。 紫禁卫转眼之间又损伤了三人,可是人数众多,三人的空位由后面的空缺补上,阵势依然十分的强大,场中的每个人都已看出,只要再拼上几人性命,杀上几个回合,黑衣女子断难逃出生天。 曹公公眼望着血雨中的杰作,得意之色布满枯瘦的脸颊,他露出诡异森白的牙齿,老树皮般的大手迎风摇摆:“给我杀死她,凡是胆敢犯上作乱者,杀无赦!谁能力克强敌,赏金千两!” 紫禁卫闻言,奋不顾身,勇往直前,视生命如草芥,杀气瞬间凝重了许多。 黑衣女子危机重重,辗转腾挪,随着肩胛处酥麻痛痒的来临,她的身法变得越来越迟缓,如雨中飘摇的风筝,随时都有可能命丧当场。 陈小九躲在暗处凝望,眼中闪过侠骨柔情,犹豫着是不是要此刻冲出去营救单儿,但又无奈的摇了摇头,在众人围挡之下,几乎没有救援的一点机会,还是稳下心来,等待良机。 一阵强攻过后,黑衣女子身法迟缓,已如樯橹之末,突然间斜刺里一把钢枪奔着她的胸口袭来,速度之快,如飞鹰俯冲,以她现在的身法,几乎无法躲闪。 她心中怅然,闭上眼睛,在疾驰的暴风骤雨中,等待着最后一刻的到来。 暮然间风云变幻,狂风席卷天空,浓浓的黑云分向两旁,裂出了一条狭窄的缝隙,妩媚的月亮难得的露出一点笑容,一缕清幽狡黠的月光洒向了泥泞的大地。 紫禁卫眼见便要得手,心中大喜,尤其是那个挺着钢枪急刺的武士,想着一枪下去,金光闪闪的千两黄金便会收入囊中,真是一件兴奋的事啊! 念及此处,手中加力,势如破竹。 黑衣女子闭目待死,清幽的月光照在她的身上,映衬出了一具令人怦然心动的躯体,她感受到月光的洗礼,嘴角不屑一顾的微微上挑,暮然睁开眼睛,手中长剑一挥,青芒闪动,眼中满是金子的那名武士,如同案板上的西葫芦,从头到脚,被劈成了两半。 心、肝、脾、肺、肾,夹杂着腥臭的热血,暴漏在了清冷的月光中。 杀神,绝顶的杀神! 紫禁卫望着眼前惨绝人寰的一幕,吓得心惊肉跳,手中的长枪竟似有些疲软,他们做梦也没想到这名黑衣女子回光返照之际,竟然暴出了这么强悍的威势。一时间愣在那里,茫然不知所措。 陈小九看得只欲作呕,擦拭了一下额头上的雨水,心中震撼莫名。 这小妮子杀人如砍瓜切菜,浑然不当回事,以前只是觉得她小性,没想到还有这么残忍乖张的一面,以后,我定要严加管教。 最为胆颤心惊者,当属藏在后方的曹公公,他连连向后退了几步,挥舞着干瘪的手臂大喊道:“你们还在等什么?谁若是手下留情,刚才惨死的兄弟,就是你们的下场,她只剩下一口气了,还不赶紧杀死她……” 紫禁卫士久经杀场,从震撼中缓过神来,分散着围成一圈,挺着钢枪从不同的角度,向她身上招呼。 黑衣女子望着皎洁的月光,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久违的气力,神奇般的充斥全身每一个角落,那箭伤在鼓鼓内力的抵挡下,似乎减轻了许多。 望着群起奋勇的众甲士,她眼眸中射出了火一般的怒焰,手腕一抖,长剑宛如灵活出鞘,在茫茫月色下,腕出了精妙绝伦的剑花。 冲在最前排的紫禁卫最先品尝到了剑花的芳香,也付出了宝贵的生命作为代价,没等他们喊出最后的呐喊,喉咙处的鲜血已然洒向天空,混合着雨水一同洒向神州大地。 “快……快给我顶住!”曹公公捂着手臂,转身欲逃,他已经明显的感觉到,这名杀神刚才爆发出的威势,绝非他所能与之匹敌,逃走是他保命的唯一机会。 黑衣女子长剑翻飞,十几条亡魂随风而去,她目光锋利如刀,见曹公公如老鼠般仓皇逃走,嘴角一撇,娇躯螺旋升空,在空中挥出一道绚烂的剑花。 那青色的剑花宛如长了眼睛,直直的奔着曹公公消瘦的背影袭去,而后她凌空漫步,姿势妖冶的在一个看直了眼儿的紫禁卫脑袋上借力踩下。飘渺柔软的娇躯,宛如离弦之箭,脱离了紫禁卫的重重包围,无与伦比的向曹公公冲去。 而手中的长剑,含着锋芒,直取曹公公脖颈。 曹公公虽然仓皇逃窜,但是耳目灵敏,感受到无限杀机,如芒刺在背,就地跃起,连着向前翻了十几个跟头,满以为可能从容躲开杀气的侵蚀。 可是他错了,那一丝的危险仍在,他轻轻楚楚的感受到来自背后的剑芒。但他不敢回头,怕只是这一瞬间的功夫,便要了他的老命。 痛定思痛,他运起内息,佝偻干瘪的身躯,便如一缕炊烟一般,飘忽不定的围着旁边看热闹的才子来回穿梭,想要依靠众才子的身形,来阻碍黑衣女子的身法。 可是他又错了,他清晰地感受到身后的剑芒,好似附骨之疽般牢牢地锁定了自己,不管如何,也甩脱不了青芒的追击,心中不仅叫苦连天:我若是不被她偷袭一招,伤了最为强悍的右臂,焉能落魄到这般地步? 该死的紫禁卫,竟然如此无用,回去将你们全部杀了。 --------------- ‘巧七’打赏!紫微拜谢! 第四百零七章 马蹄声急 黑衣女子擎着长剑,如九天玄女般凌空飞舞,眼中望向天空中渐渐被乌云遮盖的明月,心中滑过阵阵烦躁。 哼……我若再不将他杀死,只怕来不及了! 她运气身上仅有的气力,内力充斥于青剑之上,手腕微微一抖,长剑在泥泞的土地上恰到好处的支撑了一下,青芒的剑身弯成了月牙的弧度,发出一声清脆的剑吟,随后猛然弹起。借着这一股凛然的气势,她的速度瞬间加快了许多。 她在雨中翱翔的身姿,宛如欢快奔袭的海燕,双翅一展,已然飘到了曹公公的背后,长剑直指他的后胸。 曹公公心中骇然,退无可退,眼中露出一股决然之色,回身发出一掌,企图两败俱伤。 可是他掌风未至,锋利的长剑已然贯穿他的左胸,一抹鲜血顺着剑尖流淌而出,黑衣女子眼神中带着不屑,望着已被乌云掩盖的悠然月色,小声笑道:“不男不女的狗东西,你以为逃得了我的手掌心吗?” 曹公公嘴角滴出了鲜红的血迹,森白的牙齿露出一丝阴冷的笑意,低头望着左胸口通贯而出的锋利长剑,又神秘道:“你以为你真的能得手吗?” “将死之人还大放厥词?”黑衣女子疑问道。 “忘记了告诉你,咱家的心脏长在右边,这可是个无人知道的秘密哦?”曹公公尖哑着嗓子,发出阴森笑意,刚一说完,手中蕴含着凶猛的力道,对着她的胸膛拍去,企图一招毙命。 黑衣女子听闻此言,瞳孔瞬间放大,展露出无尽的悔意! 人算不如天算,终究让这个老贼脱了大难! 曹公公掌力浑厚,出招诡异迅速,兼有偷袭之利,黑衣女子刚才用力过度,气力散尽,明知掌力拍向她的胸口,却无力躲闪后退! 她忍着肩胛的痛楚,使出全身的力气,飘渺身姿,腾空而起。 “啪……” 曹公公勇猛无比的一掌,堪堪击打在了她的肋骨上。 “咯咯……” 一连串的骨裂之音伴随着一声诱人的哼声,黑衣女子宛如柳絮一般,随风飞舞,炙热的鲜血喷洒在风雨中,妖娆的躯体织就出了一道凄凉的风景。 如此奇变横生的一幕,令所有人目瞪口呆! 胜负之数,为何这般诡异? 紫禁卫久经杀场,最先从震惊中缓过神来,纷纷举起手中的钢枪,将锋利的枪刃对准了黑衣女子飘零的躯体,企图以逸待劳,万矛穿心。 “死得好……我看谁敢与我为敌?”曹公公满脸狞笑,毫不理会贯穿胸口的利刃,吐了一口鲜血,哈哈大笑道。 “啊……”众才子均是一介文人,哪里见过这般血腥的场面,着实被这震撼的场景惊得呆了,眼看着黑衣女子曼妙的身躯自空中坠下,锋利的枪刃即将洞穿她的躯体,怜香惜玉之心油然而生,均闭上眼睛,不忍见此惨寰一幕发生。 黑衣女子身受重伤,虽然看到了紫禁卫的险恶用心,却无法避之锋芒,正待闭目待死,忽听得一阵奇异的声音自角落处传出。 哒哒……咴…… 马蹄声紧凑,嘶吼声雄壮,狂风暴雨之中,一人一马,急速狂奔,突兀般的冲进了紫禁卫的队伍中,几名倒霉的紫禁卫在乌雅的奋力冲锋下,竟然被踩断了肋骨。众甲士大惊失色,浑然不知何方妖孽从天而降? 恰逢此时,黑衣女子落寞的身影堪堪落下,看到一人一马雄武的英姿时,眼眸中充满惊奇与警惕,怔怔的看着匪夷所思的一幕。 陈小九计算好了营救的最佳方案,勇猛的乌雅做了他开路的最佳先锋官,它在主人的催促下长嘶一声,先声夺人,靠着自身的高大威猛,踩断了几位紫禁卫的肋骨。 趁着甲士们愣神的空隙,陈小九张开臂膀,将空中缓缓落下的黑衣女子迎入了怀抱中。 英雄救美?众才子长叹一声,心中叫好,可眼中全是诗情画意的幻想,虽然这个英雄有些认不出模样,可是……可是这匹大马不正是陈公子的坐骑吗? 难道……他们只是在脑中胡思乱想一下,却没有一个人傻乎乎点破其中的诀窍。 陈小九揽住黑衣女子的腰身,无暇感受的柔软,双腿一夹,乌雅鱼跃而出,气势汹汹,夺路而走。 “不能让她跑掉,给我杀死她!”曹公公因遭受重创,失血过多,脸色泛着恐怖的苍白,天降神兵更加令他心中极度愤恨。 若不是这个杀神亲临,我岂能身负重伤?他踉跄着喘了几口气,狠呆呆的挥手道:“给我截住他,跑了这个刺客,你们谁也不能活命!” 一名甲士从侧面杀来,出枪刺向虚弱的黑衣女子,危急关头,陈小九铤而走险,绕过枪尖,一张大手不顾一切,牢牢的抓住了枪。他力气奇大,那甲士拿捏不住,反手被他夺过。 他抢过钢枪,掉转枪头,向那名甲士飞袭刺去。 虽然他力量冠绝一时,但准头着实太差,钢枪扎在了一片泥泞的土地上,不能伤人分毫,惹得众甲士哈哈大笑。 真是丢人……草你奶奶的,等九爷我学会了功夫,定然让你们笑不出声来,一个个都送进十八层地狱。 他催马前行,暮然后面有一把钢枪枪奔着他的后背偷偷刺来,他恍然未觉,眼见便要得手,乌雅马摇着硕大的马头,雄壮有力的后踢不经意间高高扬起,带着脏兮兮的雨水,奔着那名紫禁卫踢去。 “啊……” 伴随着一声呐喊,紫禁卫的脑袋被乌雅踢爆,白色的脑浆洒向充满阴霾的空气中。 我的妈呀,好厉害的大马! 众甲士望而却步,不由自主的为乌雅让开了一条道路。 曹公公浑身颤抖,心急如焚,义愤填膺道:“一定给我拦住他,谁能立下奇功,当封百户侯,赏金千两……” 众甲士无不动容,赏金千两已经是很隆重的奖赏了,但封赏百户侯,则意味着踏入了低等贵族的行列,这……这委实令人怦然心动。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名身穿白色甲胄,眉宇之间带着丝丝阴柔的武士,手拿长枪遥指乌雅,义无反顾的挡在了乌雅面前。 陈小九怔了一下,依稀觉得此人面目甚是熟悉,脑中猛然想起,这人正是白天所见的那名妖艳骚.媚的东瀛妓女——红音。 ----------------- ‘疾风杀’书友打赏,紫微感谢! 第四百零八章 她是谁? 陈小九眼见是红音拦路,神色不禁一怔,只是现在自己带着人皮面具,身上的衣服也与别人换过了,她一时半会自是没有认出来。 这个狗屁老太监一定是与倭寇有染,或许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不然怎么会有荒野女巫现身帮忙?念及此处,心中大怒。 卖国之贼,人人得而诛之,这老太监绝不能留,还有这个什么狗屁红音,虽然你生得妖艳妩媚,但我却不会对你这骚货稍加辞色,你……就先做我的手下亡魂吧! 乌雅长嘶一声,迎向红音,毫无惧色,硕大的马.眼露出火红色的怒火,雄壮的四处奋力腾挪,其速度如白驹过隙,夹扎着狂霸的威势,向红音奔袭而去。 红音一身男儿装束,妩媚中透着英武,手中长枪一抖,幻化出无数的光影,扭动着灵巧的身法,直奔着乌雅粗壮的脖子刺去。当然,这只是她微末的技艺,用来迷惑陈小九的视线,真正的杀手锏,却是她诡异的巫术! 若是不知道她底细的人,或许真就被她蒙混过关了。但不是冤家不聚头,一天之中,两次遇上陈小九这样的克星,也注定了她的失败。 红音钢枪幻化出无数的靓影,对准了乌雅的脖子刺去,她已经敏锐的看出,乌雅的战力,比起他的主人,要强悍许多。 乌雅十分机敏,摇晃着硕大的马头,堪堪躲过她的穿刺,正要扬起粗壮的脖子进行反击,冷不防红音调转枪头,对着陈小九突兀的刺去。 风声过耳,雷电交加,陈小九双目泛出怒气,已然动了杀心,这样的红粉骷髅,留在世上只会为祸众生。他探手牢牢抓住枪尖儿,一双眼睛却率先盯上了红音的美眸。 红音的力气与陈小九相差后甚远,无心抢夺,顺势松开。但见陈小九率先与他对视,心中极为兴奋,哼……这是你自寻死路,超生后可不要缠着我索命…… 她抱元守一,明眸中泛出点点柔情,如一汪秋水,幻化出了颤颤魅影,那勾人魂魄的媚态飘舞着身姿,透过陈小九傻傻的眼眸,映入他猥琐的心灵中。 陈小九等着就是这个最大的破绽,在红音刚施展幻术之时,他的脑中眩晕了一下,正在迷茫之时,手中的紫晶扳指豁然震颤了一下,随即爆发出绿油油的光芒! 一瞬之间,他脑中空灵无物,已从迷幻中解脱出来。 他一双眼眸望着如花痴般,正努力撒发着魅惑的红音,不怒发笑,伸手上前狠狠的煽了她一个大嘴巴,憋着嗓子道:“贱货,还敢对老子放电?老子插.死你!” 他运起内息,力道甚大,红音踉跄着退后两步,捂着红肿的脸庞,心中震撼莫名:这人到底是谁?竟然有人能解得我的巫术? 正在犹豫不解之时,陡然发现陈小九的手指上绽放出绿油油的光芒. “你……你原来是陈……”红音惊恐的叫出声来。 “贱人受死……”不等她说完,陈小九调转枪头,锋利的钢矛扎进了她的心口,一股冒着热气的鲜血顺着嘴角流出,眼见得是活不成了,一双明媚的眼眸仍紧紧盯着陈小九,似乎死不瞑目。 这是他第一次杀死一个女人! 陈小九望着她不甘的眼眸,心中有些惭愧。 不……不能把她当做女人,她不是一个女人,她只是一个杀人如麻,心怀不轨的荒野女巫,这样的贱人,人人得而诛之。 念及此处,心中豁然开朗,他抱紧了怀中柔弱无骨的黑衣女子,策马扬鞭,奋力冲出包围圈。 乌雅却丝毫没有怜香惜玉之心,掉转身躯,后踢高扬,狠狠的踢在了红音的胸口,而后长鸣一声,疾驰飞逝。 红音柔弱的躯体飞到了紫禁卫士中央,众人不由自主的闪开了一个圈子,她的尸体轰然落地,不一会的功夫,一股股鲜血自她身下流出,眼眸睁大大的,透着股哀怨,似乎极为不甘心如此窝囊的死法! 众甲士望着乌雅英武的身姿,饶是身经百战,仍心有余悸。 曹公公可是知道眼前刚刚死去的紫禁卫士到底是何人所装扮,原以为此人出手,必定一举定乾坤! 没想到乾坤定鼎,只不过结局却是如此的意外,死亡的竟然是这个处处充满诡异的东瀛女子! 他心中暗叫不妙,深知此女的死亡,必然会为他召来无尽的非议与恐惧,如果连凶手都跑掉,想想后果,令人毛骨悚然。 曹公公挥舞着衣袖,苍白的脸色转为红晕,尖哑着嗓子,急促道:“给我把他抓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如果找不到他的尸首,你们全都别想活命了,还站着干什么?都给我去追!” 众甲士听闻此言,心中大急,他们从来你没见过曹公公如此急切,今日怎么会这般失态?不过横竖是个死,莫不如追上去赌一把,因此而建立奇功,也未可知! 风雨之中,慌不择路,陈小九搂着怀中的单儿,侧马向西南方向跑去,乌雅脚程奇快,有了它的拱卫,不用担心那些紫禁卫士追赶得上。 他遥望着乌云密布的天空,悬着的一颗心思终于放了下来! 亲亲单儿就是不听话,不然,怎么会惹出这么大的乱子,现在到底该如何是好? 他紧了紧怀中的单儿,一双大手无巧不巧的搂在了单儿的胸口,忽然有些诧异:单儿的双峰怎么变得这般大了?足有以前的两个大,难道竟然垫了柔软的东西不成?他用力的嗅了一下鼻子,嗯……身上的香味浓郁绵密,浑然不似以前那般清爽,难道连胭脂水粉都换了吗? “单儿,好单儿,你快醒醒,咱们脱险了!”陈小九摇着她的娇躯,一只手感受着她胸前的柔软,另一只手便要揭开她的面纱。 暮然间,怀中的单儿凛然坐起,寒光一闪,一抹锋利的匕首已然抵在了他的脖子上。 这黑衣女子,竟然反目成仇,难不成是糊涂了? “什么单儿不单儿的,你敢趁机摸我的胸膛,我岂能饶你?”黑衣女子晃动着锋利的匕首,眼中绽放出了妩媚的光芒。 难道不是单儿?行刺曹公公竟然还另有其人?陈小九望着她妩媚诱人的眼眸,闻着她身上散发的浓郁芳香,怦然心动。 这人似曾相识,到底是谁?我的脑子这么好用,竟然想不起来了。 当真该死! ----------------------- “巧七”再次打赏,紫微感谢! 第四百零九章 恩将仇报? “我好心好意把你救出来,你竟然恩将仇报,想杀我灭口吗?”陈小九闭着眼睛冷哼一声,脑中仍在努力回想着这个神秘女人的来历。 “杀人灭口?你……你还真会开玩笑啊!难道仅仅是杀人灭口吗?”黑衣女子轻声咳嗽了一声,望穿秋水的眼眸中带着点点冷意,明晃晃的匕首在陈小九的脖子上划出了一道血痕。 陈小九听着她越发妩媚的强调,心中愁肠百结,厉声道:“你到底是何方神圣,我好心好意救你,你……你就这般狼心狗肺,回报你的恩人吗?早知当初,我便不舍身相救了!” “你难道认不出我吗?啧啧……那好的很呐……我就是要让你死得不明不白,做一个窝囊的冤死鬼。”黑衣女子发出银铃般的咯咯笑声,眼眸中射出复杂难鸣的光芒。 她艰难的伸出玉手,在陈小九的额角处摸索了几下,小手向下一拉,陈小九一张俊美帅气的脸谱,暴漏在了风雨夜色中,她精湛的双眸紧紧盯着陈小九的双眸,忧郁万分道:“本来你一个与我毫无关系的陌生人,不顾生死,救了我的性命,我是应该对你心存感激的!” 说到此处,陡然话锋一转,琼鼻轻轻抽动了一下,声色俱厉道:“但是你身上的味道却暴漏了你的身份,哼……若不是因为你,我……我怎么会落到今天这般潦倒落魄?” 陈小九听着诱人的音色,感受她的绝顶妖娆,眉头紧蹙。 这声音是那么的熟悉,加之她说话之时,眼眸射出的妩媚与仇恨并重的神情。 刹那间,他脑海中浮现出深陷困龙潭之时,九天玄女摇曳于树枝之上的那美轮美奂的一幕,心中登时凉了半截,瞳孔因为惊诧而放得老大。 他望着她清澈如水的眸子,期期待待道:“你……你是月神?” “陈小九,你终于记起我了,啧啧……我……我真怕你这个小冤家把我给忘了呢?”她肋骨疼痛,每说一句话,明亮的眼眸中总会闪出一丝痛楚。 “月神姐姐,你……你怎么认得出我的本来面目?”陈小九百思不得其解,心中却已经凉到了谷底。 自己冒着生命危险所救的女人,竟然是处心积虑想要杀死自己的仇人? 天下的事情怎么会这般巧合?老天爷,你莫非是在耍我吗?陈小九长叹一声,当真是欲哭无泪! “这有什么难的,你如此聪明,难道没有听说女人的鼻子,可是最灵敏的器官呢!我是女人中女人,嗅觉当然与众不同了。”月神眼睛笑如弯月,明亮的眸子中,闪出一丝妩媚与顽皮。 “我只听说过母狗的鼻子最是灵敏,没想到月神姐姐竟然也有这般出色的本领,佩服!佩服!”陈小九嘴角一撇,眼中全是冷意! 此时的月神,在他眼中与蛇蝎断无二至。 “大胆淫贼!死到临头,还敢奚落与我?”月神眼神中含着愤怒,轻咳了一声,锋利的匕首又向前推进了几分,咯咯娇笑道:“唉……你身上的味道,我闻之欲醉,早已印在我的脑海中,便是过了一百年,我也不会忘却。” “淫贼?哼……看来月神姐姐也与红杏一般,对我朝思暮想哪,不然怎么会如此关心与我?就连我的味道也记得这般清楚。”陈小九眼珠滴溜溜乱转,没话找话,脑中却在寻思着如何安全脱身。 “淫贼,你说得对极了,那日一别,我对你可是铭记在心哪!”月神擎着匕首,阴冷道:“你不仅玷污了红杏的清白,竟然还敢明目张胆摸我的胸,占我的便宜,哼……我月神守身如玉,高洁华贵,岂能容你亵渎?若不杀了你,我寝食难安哪!”她语调冰冷,言语中的阴冷,透彻骨髓,绝不是伪装出来的。 月神杀人如麻,如自己敢稍有异动,这个绝世尤物一定不会对自己心慈手软。陈小九思索良久,终是不敢用强,脸上强行挤出一丝苦笑,心中不断计较着对策,软语求情道:“月神姐姐,不管怎么说,我今天误打误撞,也救了你的性命,你便不能放过我这一回吗?红杏是我的亲亲老婆,你是她的师傅,也算是我的便宜师傅,天下间哪有师傅亲手杀死自己徒儿的道理?” “啧啧……你还真是属猴子的,狡猾的很,既然如此,你叫声师傅给我听听?”红杏媚眼如丝娇声道。 陈小九脸皮出奇的厚,为了保命,什么都豁得出去,口中花花道:“月神姐姐人见人爱,花见花开,生得这般妩媚动人,我若是叫一声师傅,岂不是把月神姐姐叫老了?莫不如称你为师傅姐姐吧!这样还能显得亲切一些。” “师傅姐姐……啧啧……好亲切的称呼啊……我呸……”月神这一声发怒,牵动肺腑,嘴角流出鲜红的血迹,她将口中的鲜血强行咽了下去,晃了晃锋利的匕首,咯咯笑道:“你说的当真好听呢!你以为救了我一命,我便应该放你一马吗?哼……你想得美!” “我若不是因为在困龙潭受了重伤,便是那老太监长了十个脑袋,也被我如同砍瓜切菜一般轻松杀死了,哪里会弄成今天这般狼狈模样?更轮不到你这个大淫贼相救与我。我说得对与不对?归根结底,还是你这厮惹出得祸事,难到你不该死吗?” 陈小九随口辩白道:“师傅姐姐,你怎么这般蛮不讲理,若不是你自不量力,强行拆散我与红杏的一桩姻缘,我与小道童岂能为难与你?哼……这所有的祸事,分明是你咎由自取,怨不得旁人,更怨不得我!” “而且,困龙潭当日,我已经放你一条生路,你是江湖中人,论起江湖道义,你也应该高抬贵手,放我远行,否则,岂不是有愧于心?” “好一张锋利的嘴巴,说起话来,还性感的紧哪!”月神轻咳了一声,愤恨道:“那晚若不是红杏苦苦求情,依照你的心思,我早已做了刀下亡魂,岂会对我手下留情?” 陈小九闻言,神情一怔,暗想这个月神姐姐果然狡猾的紧哪! 月神冷哼一声,又道:“淫贼,若不是你破了红杏的清白身子,我怎么会为难与你?多年辛苦培养的接班人,竟然被你这个淫贼毁于一旦,我岂能饶你?” “当真要杀我?”陈小九一脸不屑道。 “要杀……” “一定要杀?” “废话,你受死吧!”月神眼眸滑过冰冷的光芒,锋利的匕首在刺向他的脖颈,滴滴鲜血顺着他白皙的脖子流淌出来,随着狂风,挥洒在暴雨之中。 --------------------------- 兄弟们,我今天冲百万榜单,若是兄弟们有时间,间隔四个小时,帮我点击一次章节好吗?紫微拜谢! 第四百一十章 你敢杀我吗? 陈小九黑漆的瞳孔悠然上翻,留给了月神一个大大的白眼,湿漉漉的身姿岿然不动,嘴角微微上翘,对于那柄青光闪闪的匕首,似乎颇为不屑! 月神妩媚的眼神中闪过一丝茫然,锋利的匕首在他的脖子上滑过一道血痕,咯咯笑道:“你……你难道不怕吗?我可是杀人不眨眼的月神姐姐啊!” “杀了我,你会后悔的!”陈小九直勾勾的盯着月神清澈的眼眸,一字一顿道。 “为何?”月神轻咳了一声。 陈小九轻轻地抖动了一下缰绳,风雨夜色之中,气势昂扬的乌雅马收到主人的指令,长嘶一声,矫健的身躯暮然的挺立不动,在狂风暴雨中气定神闲的调转马头,火红的马.眼好奇的看着背上二人的暗战。 当它注视到那柄寒光闪闪的匕首时,火红色的眼眸眨了几下,似乎与他的主人心有灵犀。 “好神骏的大马,一望便知绝非凡品!”月神赞了一声,又好奇道:“你倒是说说,我为何不敢杀你?” “哼……你一旦杀了我,就再也逃不出紫禁卫的手掌心!”陈小九气呼呼道:“咱们之所以能逃得生天,其一是我陈小九天赋异禀,智慧过人;其二便是多亏神骏的乌雅马!” 月神对于陈小九的自吹自擂颇为不屑,扭头看了一眼威猛的乌雅,咯咯娇笑:“你个傻蛋,姐姐现在已经逃出了紫禁卫的包围圈,杀了你后,我自会骑马飞奔,那些紫禁卫怎么可能会追得上?” 陈小九闻言,眼中射出鄙视的光芒,学着月神口气道:“你个傻妞,乌雅马乃绝世珍品,万中无一,且晓通人性,与我交情深厚,非我小九不能驾驭也!若是我死了,你以为乌雅会听你这个杀害它主人的凶手摆布吗?即便你对它鞭打怒喝,威逼交加,它也不会顺从于你的,你就乖乖儿死了心吧!” 乌雅马闻听此言,竟然不断眨着眼睛,晃动粗大的脖子,频频点头! 月神怒极反笑:“畜生也通人语?当真神奇!” 她刚一说完,乌雅猛然发出了一声咴鸣,眼中射出了愤怒的火焰。 月神不由得叹为观止! 陈小九轻轻摸了摸乌雅的屁股,自信道:“我没有骗你吧?只要你杀了我,乌雅一定会弃你而去。你身负重伤,行走不便,紫禁卫手中一定有狼狗,那些狼狗闻着月神姐姐的血腥味道,早晚都能追上你,倒时候把你抽筋扒皮,先奸后杀,你岂不是死得比我还窝囊?” “放肆!”月神眼中射出冷酷的光芒,手中的匕首更加逼近他的脖子。 “言尽于此,要杀要剐,悉听尊便!”陈小九大义凛然道,心中却不由得上下打鼓,生死关头,谁能不怕? 她可是性情乖张、杀人不眨眼的月神姐姐啊! 月神虽然对陈小九充满了愤恨,但思前想后,觉得他说的话有几分道理。 一旦将陈小九杀死,乌雅马不为自己所用,凭借自己虚弱的体力,还真的无法逃出紫禁卫的追击。念及此处,心中愁肠百结,难道就这么放过这个凌辱杏儿的大淫贼?唉……算了,逃过了这一劫,在慢慢打他的主意! 她妩媚的瞟了陈小九一眼,神韵如一汪秋水,向他耳旁轻轻吹了一口气,小手调戏般的拍了一下他的脸蛋儿,幽幽道:“淫贼,姐姐只是试探一下你的胆量,我宝贝徒弟喜欢的男人,我怎么能随随便便的杀了呢?” 陈小九暗中吐了一口气,言语中丝毫不让道:“既然如此,月神姐姐为何还不将匕首拿开?我胆子小,把我吓得尿了裤子,可不是唐突了佳人?”他伸出大手,便想要将匕首夺过。 月神不退反进,将匕首牢牢的卡在他的脖子上,色迷迷道:“大淫贼,我虽然舍不得杀你,可是我却不能放你!” “为何?”陈小九惊讶道。 “你心肠歹毒,若我放了你,你定然想要辣手摧花,我没有死在紫禁卫的手上,却死在了杏儿心爱的男人怀中,若是传将出去,岂不是被人笑掉大牙?”月神转着眼珠娇声道。 “妇人之见!”陈小九冷哼一声:“我把你救出来,岂会再次杀你?” “你若知道是我,岂会冒死相救,恨不得我死在乱枪之下吧?”月神凛然道。 “月神姐姐果然了解我的品性!”陈小九揶揄道。 月神眯着眼睛,锋芒的匕首卡住他的脖子,疾声道:“快催马前行,待到了安全的处所,咱们再了解昔日的恩怨!” “月神姐姐,你当我是三岁小儿吗?你若是安全了,我岂不是更加的危险?”陈小九横眉立目,浑身撒发出一股凛然的气势,冷哼一声道:“我生平最讨厌的便是别人威胁我,即便是美若天仙的月神姐姐,也休想得逞!” “勇气可嘉!”月神忍着肋骨上传来的痛楚,强行夺过陈小九手中的鞭子,狠呆呆道:“姐姐我还就不信邪,离了你这个大淫贼,这畜生还当真不走吗?”说着她手腕一抖,长鞭凌空碗出一个鞭花,带着雨水,凌厉的抽打在了乌雅的屁股上。 乌雅肌肉抽搐了一下,身形未动,火红色的马.眼爆出了愤怒的光芒,在风雨交加的夜色中,更显得狰狞可怖。 “你不信我的话吗?”陈小九皮笑肉不笑道:“妇道人家,懂得什么叫做忠心护主?哼……你个恩将仇报的骚.媚女人,连一匹马都不如!” 月神对于陈小九的嘲讽,不屑一顾,好胜心顿起,对着乌雅的屁股又抽了一鞭子。 乌雅吃痛,高声鸣叫,方圆十里,尽是乌雅愤怒的回声! “你干什么?乌雅是有灵性的,岂能以凡马视之?枉你生得这般美丽,心肠却恁的狠毒,连一匹马都不放过!”陈小九直勾勾的盯着月神的双眸,毫不掩饰自己心中的愤怒。 月神咯咯笑道:“啧啧……大淫贼,你不仅对女人那般温柔,就连对乌雅也这般有爱心,莫非你心术不正,还想与乌雅演绎一场轰轰烈烈的爱情吗?” 人与兽?草你奶奶的月神姐姐,你的思想还真是前卫啊,这么猥琐的主意都能想得出来,我小九不得不佩服你超凡的想象力。 “乌雅并非凡品,非我不能驱使也,你打它何用?”陈小九怅然道。 月神咯咯娇笑,趴在他的耳旁,吹了口热气道:“你伶牙俐齿,说出的话,我岂能全信?我不是红杏,你那点道行,骗不了姐姐我的!”她说着话,对着乌雅又抽打了一鞭子。 乌雅陡然长鸣一声,扬起四蹄,愤然前行!一双火红的瞳孔,在雷电交加的夜色中,透着股神秘与愤怒。 第四百一十一章 乌雅的智慧 红杏攥紧了匕首,抵住陈小九的脖颈,一手高高挥舞着马鞭,强忍着乌雅高速飞驰带来的颠簸,眼眸中透着股不屑道:“大淫贼,你不是说乌雅只听你一个人指挥吗?啧啧……你看,在我马鞭的驱使下,它……它不依然乖乖的听话吗?”月神受伤颇重,乌雅快速奔跑之时,肋骨处痛彻难忍,委实难受。 陈小九心中大奇,依照乌雅刚烈的秉性,断不会屈服在她的淫威之下,难道这其中有什么玄机不成?恩……一定是的! 他并未反驳月神的嘲讽,顺着她的话锋,眉宇间透着一股无奈道:“月神姐姐当真是仙女下凡,乌雅如此烈性,却甘愿供你驱使,难得!难得!” 月神妩媚的眼中充满了得意,刹那间陡然变换成阴郁的神色,冷冷道:“乌雅既然能听我的指挥,我还留你这大淫贼何用?你……你快快受死吧!”她说着话,手中的匕首向前轻轻一送…… 我日你个月神……陈小九心中暗叫不妙,埋怨老天爷不开眼,老子的小命就要葬送在月神手中吗?杏儿、单儿、你们快来救你们的亲亲相公啊! 他正在胡思乱想间,忽然间奇变横生,高速飞奔的乌雅突兀的停住了脚步,前蹄伏地,后蹄高高扬起,修长壮硕的身形,在风雨中玩起了高难度的倒立。 “啊……” “嗯……” 月神哪里想到会有如此惊变,她诧异的叫出声来,还没来得及匕首见红,虚弱的身子在惯性的带动下,飞逝般的甩出了乌雅的身躯。 陈小九虽然能猜得出乌雅必有后招,但没有想到它会聪明如斯!就凭这个智商,一般的匹夫莽汉都自叹弗如! 他强壮的身躯在惯性的带动下,也飞离了乌雅的身体,与月神呈现胶着状态,但与方才所不同的是,月神失去平衡,惊慌失措之际,手中匕首早已离开了他的脖颈。 月神身负重伤,身体虚弱发力,无法控制自己的平衡,大头朝下的向前狠狠的摔去。此时她无暇念及乌雅的神奇,危急关头,强忍着肋骨与肩胛的剧痛,在半空中一个飞鱼转身,挺起身躯,小手胡乱一抓,正巧抓住了陈小九胸襟,她借力调整平衡,总算摆脱了方才那般狼狈的状态! 半空之中,当她抓住陈小九的胸襟,与他面面相对之时,一道闪电照亮了茫茫夜空,映衬出陈小九一张充满磁性、坚毅的男人脸庞。 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带着嘲讽、不屑、幽怨与仇恨。 月神心中没来由的闪过一丝愧疚,一念之间,手中绝不留情,明晃晃的匕首刺向了陈小九的脖颈,其速度与闪电不遑多让。 陈小九早有准备,岂能重滔覆辙? 月神手中的匕首挥舞的虽快,但是在陈小九变态的眼眸中,不过是老黄牛过河一般缓慢,他眉宇间微微皱起,抓住了一个好时机,悠然出手,一手闪电般的扣住了她的皓腕,心中决然,不敢再声怜香惜玉之心,用力的一拧,明晃晃的匕首掉落在风雨之中。 月神心中怅然,罢了!罢了!这回落在陈小九的手中,依照他狠辣果决的性子,定然不会留自己活在世上碍眼,影响他与红杏之间的幸福。 “扑……” 月神姐姐虽然风华绝代,可丰满的翘臀却无可避免的与泥泞的土地,来了一次最亲密的接触。 “嗯……”她难堪的闷哼了一声,屁股上的疼痛犹可忍受,可断裂的肋骨处使她不敢动弹分毫。 但是她的厄运并没有结束,陈小九强壮的身躯如泰山压顶般,撞在了她柔软的娇躯上,不幸的她再一次充当了陈小九的人肉坐垫! “啊……”月神皱着眉头,无可奈何的感受着这个庞然大物的凶猛,那肋骨上传来的痛楚,令她疼得差点昏死过去。 陈小九向下滑落时,一双大手凌空飞舞,无巧不巧的按在了她的双峰之上。 “嗯……淫贼……你敢羞辱我……”月神眼眸中射出羞愤的神色,来不及宣泄.身体上的痛感,断断续续道:“快……快把你的臭手拿开……不然……不然我……” “不然你怎样?”陈小九顺势懒洋洋的压在了月神柔远的娇躯上,此时危机已经除去,他又恢复了往昔轻佻的性子。 他听着月神外强中干的威胁,心中颇有些怨恨,恶作剧的心思陡升,他狠狠的在她柔软的胸脯上捏了几把,色迷迷的恐吓道:“月神姐姐,我为刀俎,你为鱼肉,我想做什么,你还能阻止得了吗?” “你……你果然是个大淫贼……红杏竟然看错了你……”月神眼中射出惊恐的光芒,骇然之余,连肋骨上的疼痛似乎都减轻了许多。 “月神姐姐,还是你最了解我,我生性淫.荡放浪,玩弄女人与鼓掌之间,月神姐姐是女人中的女人,我自然爱不释手,心痒难搔,来……让我欣赏一下月神姐姐的绝世姿容!”陈小九嘻嘻笑着,一张大手向月神的头罩伸去。 “大淫贼……”月神咬牙切齿道。 陈小九将她的头罩向上缓缓拉起,天空中滑过一道闪电,月神无懈可击的绝美容颜,展露茫茫风雨之中。 她眉目如画,肌肤胜雪,粉红的樱唇因为紧张而微微蹙起,娇俏的琼鼻透着某种神秘,尤其是那一对秋水般的双眸,一眨一眨,散发出勾魂摄魄的神韵。 陈小九虽然曾经见过她无与伦比的容颜,可是在如此雷电交加的夜晚,欣赏起来月神凄美的神色,却别有一番情调。 “姐姐漂亮吗?你喜欢姐姐吗?来吧……来吧……姐姐是属于你的……”月神眼神越发的妩媚,秀眉微蹙,透着一股楚楚可怜的诱人气息。 她的话还未说完,紫晶扳指陡然爆发出一阵绿油油的光芒,又迅速黯淡下去! “好美的一张脸,好狠的一颗心……”陈小九大手滑向她的嘴角,擦干她嘴角的血迹,摇头苦笑道:“月神姐姐都落魄成这般样子,竟然还有心思施展媚术勾引我,当真让我感动莫名啊!” “好手段!”月神见陈小九一脸坏笑,神智没有受到半分诱惑,心中有些绝望。 她若有所思的看了一眼他手中的紫晶扳指,叹了一口气道:“大淫贼,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她说着话,明眸缓缓合上,毛嘟嘟的睫毛微微颤抖,一副任君予取予求的可怜模样。 第四百一十二章 舍不得 陈小九见月神那副委屈至极的模样,不由得怦然心动,大手在她丰盈柔软的胸膛上肆意揉捏了几下,口中花花道:“月神姐姐,你拿捏出这份可怜兮兮的模样,当真诱人之极,难道不怕我淫.性大发,吃了你不成?” 月神眼珠转了几转,狡黠道:“就怕你有贼心没贼胆!” “是吗?”陈小九大手沿着她的酥胸,缓缓向下滑去,途径平坦的小腹,挑逗片刻,又径直奔向那神秘的幽径,色迷迷道:“月神姐姐,你怕了吗?” 月神觉察到陈小九大手的最终归宿,眼中闪过阵阵寒光,却忸怩着身子,娇柔道:“大淫贼,你果然是个名至实归的登徒浪子,你若是当真要耍流氓,我……我只好成全你了”心中却恶毒的想着,你若是敢色胆包天,强行亵渎与我,今日便是你的忌日! 陈小九闻言,神情颇为不屑,大手离她那方寸之地几寸处,却猛然停住前进的步伐,哈哈大笑道:“月神姐姐,你真当我小九会饥不择食吗?你看你浑身全是污泥,臭也臭死了,谁稀罕与你卿卿我我,摸摸抓抓,嫩得辱没了我文曲星君的身份!” 月神受了他的侮辱,心中的紧张却慢慢平静了下来,陡然间又发现他眼神闪烁不定,焦急的问道:“你在想些什么?难道果然对姐姐动了杀心?” “你说呢?”陈小九摇头苦笑,心中着实有些烦乱! 他从前盼着月神死去,如果梦想成真,他与红杏之间的情愫,便少了一块巨大的绊脚石。而如今,阴差阳错之际,自己竟然亲手把她救出火海,难道还要亲手把她杀死吗?老天爷慧眼如炬,既然如此安排,便应该有他的道理,断不会无聊到这种地步吧? 而令他不忍下手的最主要的原因,却是因为月神长得太美、太艳,摄人心魄。她像是存于天地间的美丽精灵,举手投足充满着成熟的韵味,偶尔还有一丝少女的青春与羞涩! 如此一个绝色尤物,就这么委屈的死在了自己的手上,恐怕在自己的心灵深处,会种下一辈子的阴霾。 “你杀了我吧!不然你会后悔的……”月神忽闪着大眼睛,一滴泪水从眼角处滑落。 “不要用那些以退为进的手段,我若要杀你,岂会在乎你的眼泪!”陈小九直起身子,坐于一旁,望着天空中四散飘零的乌云,不知该如何是好! 正在犹豫之时,乌雅马打着响鼻,通红的马.眼中,射出一股愤怒的火焰,它带着威武的气势,咆哮着向月神冲来。 陈小九大惊失色:“乌雅,你要干什么?” 月神眼神中带着惊恐,小手求助般的扯住了陈小九的衣袖,急声道:“它……它要杀我……” “杀你?”陈小九一怔。 只是这一瞬的功夫,乌雅马威武的身躯便飞奔到了月神的身旁,它高声长鸣,雄壮的马蹄猛然立起,如同一对硕大的铜锤,向着月神的胸口狠狠的踩踏下去。 陈小九眼中满是惊恐,乌雅如此雄壮,这一蹄子拍下去,足有千金之重,月神身娇肉贵,焉能惊得起乌雅的踩踏! “大淫贼……”月神不由自主喊出了声,眼眸因惊恐过度而争得老大,她从来没想过自己会死在乌雅的铁蹄下。 “不要……”陈小九来不及细想,俯下身子,不顾危机,牢牢地护住了月神诱人的娇躯。 乌雅雄壮的马蹄携万钧之势,疾驰而下,火红色的眼眸中光芒一闪,却猛然发现,匍匐在铁蹄之下的竟然是自己的主人。它收势不住,紧要关头,雄壮有力的身躯凌空做了一个美妙的侧身后空翻。 “砰……” 庞然大物轰然倒地,水花四溅! “乌雅……”陈小九踱步上前,抱着它的脖子,想将它扶起,可是乌雅身子太重,一时难以抱起。 月神千钧一发之际,躲过乌雅的踩踏,芳心惴惴不安,眼中满是警惕的打量着乌雅,不由得后怕道:“这大马,竟然记仇!” 乌雅翻身趴在泥水中,湿漉漉的鬃毛沾满了泥泞,它立着火红色的眼眸,歪着脖子,看了看月神,又望了一眼陈小九,霍然站起,打着响鼻,伸出硕大的马头,在陈小九的怀中拱了拱,长嘶一声,扬起四蹄,撇下风雨中的二人,飘然远去! “乌雅……你回来……”陈小九望着乌雅的背影,高声呐喊,可是乌鸦充耳不闻,那黝黑健硕的身躯,在陈小九的眼眸中,逐渐缩成一个黑点,直至消失匿迹。 月神仍心有余悸,大口的喘着粗气,望着天空,低声呢喃道:“它……它难道真的是一匹马吗?” 陈小九急得跺了跺脚,难道乌雅因为自己护着月神,不让它发泄心中的怒气而离我而去?这……这绝非一匹马所能领悟到的精神世界! 唉……老马识途,或许他会跑回朱家,也未可知! 他意兴阑珊的看着月神,忿忿道:“该,让你自不量力,用鞭子抽它,这回倒好,没有了坐骑,看你怎么逃生?” 月神轻咳了一声,眼眸如一汪秋水,紧紧盯着陈小九道:“大淫贼,你为什么要救我,我被乌雅踩个稀巴烂,岂不是正如你所愿!”她这会儿说话,虽然仍旧是一副魅惑的模样,但比之方才那般惺惺作态,已然清纯了许多。 “你要听真话,还是假话?”陈小九是天生的乐天派,一会的功夫,便将乌雅离去的担心束之高阁。 月神眨了眨明眸:“半真半假最好!” 陈小九蹲下身子,大手滑过月神白腻的脸颊,花花道:“两个理由,一便是因为月神姐姐生得妖媚入骨,我若不与你欢好一回,岂不是暴殄天物?” “其二,我与月神姐姐恩怨颇深,复杂难明,将你杀死,自当有我亲自动手,焉能假手旁人?” “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月神姐姐分得清楚吗?” 月神咯咯娇笑,脸上绽放出难言的妩媚:“在我看来,两个理由都不是真的,哼……你是怕杀我之后,红杏万一得知事情的真相,不仅与你劳燕分飞,还会记恨你一辈子吧?” “妇人之仁,我若是真想杀你,岂会瞻前顾后?“陈小九冷声一声。 “那到底因为什么?”月神诧异道。 陈小九轻轻挑起她的下颚,近距离的欣赏着她美轮美奂的姿容,赞叹道:“因为……我舍不得!” 第四百一十三章 油嘴滑舌 月神闻言一怔,明眸泛出点点惊奇,一眨不眨的注视陈小九那满脸色迷迷的表情,咯咯娇笑道:“大淫贼,你果然是名副其实的荒唐之人,得到了杏儿还不够,难道又再想打我的主意吗?我……我可是杏儿的师傅啊,论起辈分,你得叫我一声师傅才行呢!” 这个妖女圆滑奸诈,杀我不成,一会的功夫,便又想与我套近乎了,陈小九大手滑过她吹弹得破的肌肤,挑逗道:“师傅便师傅,有什么大不了的?月神姐姐美得一塌糊涂,伦理道德在姐姐面前,变得不堪一击!” “油嘴滑舌,怨不得红杏被你迷得发了疯,不过我年龄这般大了,你当我像红杏那般稚嫩,略施小计就上了你的贼船吗?”月神嫣然一笑,明眸含着秋水,越发妩媚动人,雨水顺着她的头发滴滴答答的流淌下来,恍若美人出浴,极尽媚态。 乖乖隆的咚,月神果然是人间绝品,落魄成这般模样,举手投足依然透出一股凄凉之美。陈小九生生吞了一下口水,向她娇躯扫了一眼,大手揉捏了一阵月神丰满的胸膛,又拍了拍她丰盈的臀掰儿,满脸坏笑道:“月神姐姐说得什么话,提起这个‘大’字,姐姐的胸与屁股却是大出常人甚多,年龄嘛!依我这个大淫贼看来,倒像是个十八岁的小姑娘!” 月神闻言,鲜红的嘴唇撒娇般的轻轻翘起,眼如秋波流水,分外妖娆,娇嗔道:“姐姐若能经常听到这般开心的话,定会返老还童,越活越年轻的!” “月神姐姐是要与我长相厮守吗?这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呢!”陈小九啧啧赞叹道:“红杏在左,月神姐姐再右,我小九左拥右抱,软玉温香,想想都舒服死了,长夜漫漫,再也不怕孤守寒灯,寂寞难耐了。” “讨厌……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月神颇为风情的白了他一眼道:“你说得那些可怜话给谁听?难道指望我转达给杏儿吗?你的鬼主意可真多啊!” “月神姐姐真是我的红颜知己,一语中的!”陈小九啧啧赞叹道。 “说什么寂寞难耐,可真是笑死人了,如果我没猜错,那个叫什么单儿的小妮子,也是你的亲亲老婆吧?不然,你岂会冒着生命危险营救于她?”月神撅着嘴巴,毫不留情的拆穿了他的把戏。 “小九讨老婆,没有最多,只有更多。但若能得到月神姐姐这样的人间极品,一个足矣!” “讨厌,不理你了……” “月神姐姐在向我撒娇?”陈小九脸皮后如城墙,一会的功夫,便将月神挤兑的面红耳赤,哑口无言。 瓢泼大雨倾斜一地,泥水四溅,天空中的朵朵乌云也不似方才那般浓郁,似乎有停歇的迹象,点点月光穿透黑纱,使宁静的黑夜多了一点点影影绰绰的光亮! “风雨即将过去,光明即将到来,当真是个好兆头啊!”月神酥胸鼓鼓,叹了一口气,与陈小九这般激烈的唇枪舌战,肋骨处的疼痛似乎减轻了许多。 但她心中明白,痛感渐轻真正的原因,并非源于心智的转移,肩胛骨处的箭伤才是减轻疼痛的根本所在! 因为,她隐约的感觉到,这支利箭一定含有毒药,不然,岂会麻痒全身? 陈小九对于月神的畅想甚为不屑,女人果然都是感性的动物,花开花落都能勾起他们的无限惆怅,不就露出了一点月光吗?值得那般高兴吗? 仔细想来,若是大雨倾盆,紫禁卫搜寻目标的难度加大,他们的安全性便能得到最大的保障,可现在云开雾散,月光莹莹,哪里还能再有藏身的去处? 他没有心思再与月神插科打诨,运起内息,静下心来,侧耳倾听四周的动静。 “大淫贼,你在偷听什么?真的以为你长了一副狼的耳朵吗?依我来看,狼心狗肺才是真的!”月神心有不阿甘的调戏道,连她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要主动与这厮交谈。 陈小九还是第一次全神贯注,感受紫微道功所蕴含的无上听觉,他运转内息,四周的一切都变得莎莎作响,风声,雨声,中间还夹杂着青蛙戏水的鼓鼓叫声。 猛然间,他捕捉到了微弱的狗叫声! 叫声甚急,由远及近,透着股焦躁,竟似在急切的寻找猎物。 如此偏远的山崖之地,哪里来得这么多的犬狗? “不好,紫禁卫带着狼狗已经追来了,我们危险了……”陈小九恍然大悟,眼中闪出了道道精光。 月神却不相信陈小九的话,也静下心来,仔细聆听周围的风吹草动,却一无所获。她十分艰难的抬起皓腕,在陈小九满脸坚毅的额头上用力一点,娇声道:“你这淫贼,又在吓我不成?” “你不信我?”陈小九望着她的美眸,心中又狠狠的揪了一下。 “我信,姐姐都落魄成这个样子了,我不信你,还能信谁?”月神哀怨道。 陈小九担忧道:“现在风雨初歇,月光盈盈,视线豁然开朗。可你受伤在身,鲜血淋淋,一路上,断断续续的留下了痕迹。紫禁卫手中有狼狗,它们闻着鲜血的腥味,很快便会追上来,形势对咱们大大的不利!” “他们真的追上来了?”月神美眸中闪过一丝担忧,颤抖的小手不由得紧紧抓住了陈小九手臂。 “你怕了吗?原来仙女也有跌下神坛的时候!”陈小九感受到她躁动的思绪,出言调戏道。 “在你的面前,人家只是一个弱女子!” “若不是因为你犯了大错,气走了乌雅,焉能有如今之危局?” “你这么卑鄙无耻,下流龌龊,对付几只狼狗,绰绰有余……”月神叹了一口气道:“姐姐是相信你的!” 陈小九轻轻拍了拍她娇嫩的脸蛋,大义凛然道:“救人救到底,送佛上西天,老天爷既然阴差阳错的安排了这段孽缘,想必其中定有深意!” “有何深意?”月神眼眸一挑,无限诱惑道。 陈小九舔了舔干涸的嘴唇,大言不惭道:“说不准,你便是我的亲亲老婆呢!未来的缘分,谁又能说得清楚?” 第四百一十四章 脱困 “淫贼,好大的胆子……”月神娇嗔一声,媚眼上挑,刚要开口,猛然听到远传来微弱的犬吠之音。 她此时方才相信陈小九所言非虚,不禁对陈小九的神奇之处,刮目相看。她心中有些焦躁,撅着小嘴道:“淫贼,你倒是快想些法子,我一个弱小女子,心中慌乱的很,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你哪里弱小了?在我的眼中,你不仅波涛汹涌,还有一肚子阴谋诡计呢,我是佩服的紧哪!”陈小九对于月神的惺惺作态不屑一顾,脑中转了几转,决绝道:“那些追兵依靠狼狗灵敏的嗅觉,已经将咱们层层包围,为今之计,只有先把那些鼻子通灵的狼狗杀死,让他们无法找到咱们的藏身之处,那咱们便算是成功脱险了……” “淫贼,只是你这一只独狼,如何与那些狼狗应对?”月神担忧道。 “我是狼王,有何所惧?”陈小九不屑笑着,伸手挑起月神圆润的下颌,明眸眸逼近她娇媚的脸蛋儿,邪恶道:“而你,便是狼王的俘虏……” “你若真是狼王,我却心甘情愿的做你的俘虏!”月神媚眼含羞,丝毫不为他的语出轻佻所恼怒。 陈小九满脸坏笑道:“既然姐姐心甘情愿,那就要委屈你一下了……”他说着话,眼珠滴溜溜的转乱,一双大手向月神屁股摸去。 月神满脸红晕,狡黠的神情中闪过一丝阴狠,口中却柔柔道:“淫贼,你莫非当真淫.性大发了不成?就算心痒难搔,也不急于一时啊?” “月神姐姐满脑子淫.秽不堪的想法,我小九可是由衷拜服!”陈小九没有停止前进的大手,弯腰将她抱在怀中,转身便向左边绿意葱葱的山上爬去。 月神此时方知陈小九刚才只是吓唬她一下,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放了下来,不过心中着实气苦,咬着他的耳朵,娇嗔道:“你……你坏死了,竟然这般吓唬姐姐!” “我没有吓你,是月神姐姐自己思想不纯洁,怨不得旁人!”陈小九牢牢环抱中月神柔软的躯体,感受她的芬芳与妩媚,脚步加急,连打了好几个喷嚏。此时他突然有一种很荒唐的想法,自己若是能抱着月神诱人的娇躯一路前行,没有尽头,那该多好! “你果然是头狡猾的狼王……”月神嘴角一撇,见陈小九虽然与他亲密接触,却彬彬有礼,反而不似方才那般动手动脚,心中着实有些失落,难道自己的魅力还迷惑不了这个淫贼吗? 她眼珠一转,艰难的举起白藕般的胳膊,紧紧环过陈小九的脖子,粉嫩的脸庞紧紧贴上了陈小九的胸膛,娇声嬉笑道:“狼王大人,你要怜惜你的俘虏哟……啧啧……你的心脏怎么跳动的这般快?” 陈小九感受到她故意拿捏出的那份娇羞,心想着蛇蝎美人,正该如此做派! “月神姐姐,你不知道玩火者比自毙吗?若是真的把我欲.火勾出来,你便会尝到做一名真正女人的销魂滋味了,不过你若失了身子,那教主的位置可就不保喽……” 月神咬着他的耳根,试探道:“谁让你像根木头似的,一点不懂的怜香惜玉?走得慢些,我肋骨好疼……” “我若不知怜香惜玉,你岂能活在世上?”陈小九诡异一笑,竟然加快了速度,向山上跑去。 “淫贼,该死……唉……痛死我了……你……你是故意的……” 山脚下传来两人打情骂俏的嬉笑声。 这只是一座二百米高的小山,山上绿意葱葱,植被茂密,参天大树与碗口小松错落有致,若论起景致,在这风雨交加的深夜,从山下望去,倒颇有一番清幽恬静的意境。 “淫贼,你疯了吗?咱们到山上做什么?他们若是围将上来,咱们可怎么逃走呢?”月神虽然出言质问,神色间却没有一点焦急,柔软的娇躯紧紧靠在陈小九宽广的怀中,竟然感受到了从来没有过的温存,粉嫩的小脸蛋紧紧贴着他的胸膛,又出言挑逗道:“淫贼,你的心跳又加快了许多……” 你如此欲拒还迎的挑逗我,我心跳怎能不快,惹急了九哥,我当真拔掉你的裤子,把你圈圈叉叉了,让你告别少女时代!陈小九不屑与她解释那么多,大步流星的向山顶走去。 越往前走,羊肠小路已被茂盛的野草所掩盖,植被茂密,老藤缠身,步履所及,崎岖难行。 “你抓紧了我,哪颗刺儿菜敢划破你欺霜赛雪的皮肤,我跟它拼命!”陈小九向上托了托她的翘臀,调戏般的嘱咐道。 月神听他说的有趣,白了他一眼,四处一望道:“这景色真美……” “嗯……风水颇佳,做个葬身之处,再合适不过!”陈小九满面诡异的揶揄道,脚下加劲,不理会枯藤与刺儿菜滑过小腿带来的痒痛。几经辗转腾挪,终于来到了山顶上的一处悬崖峭壁。 陈小九环抱月神,站在悬崖峭壁上,漆黑的瞳孔望着二百多米高的山涧,嘴角咧出一抹坏笑道:“月神姐姐,我若是把你扔下去,你会害怕吗?” 月神扭头一望,忽然紧紧的抓住了陈小九的脖子,闭上明眸,修长的睫毛微微闪动,口中柔柔道:“淫贼,我……我好怕……你不要那么狠心……” 这个女人真会演戏啊,一代月神,天天高来高去的装神秘,怎么会怕这种小儿科的悬崖峭壁?陈小九望着怀中蜷缩的如同一只大猫咪的月神道:“怕也不行,这次我还真要把你扔下悬崖了!” “你舍得吗?”月神突然嬉笑起来,玉手轻轻的在他的额头上点了一下,那妩媚的神情,好似再与情郎撒娇。 “有舍才有得!” 月神撇撇嘴道:“我真搞不懂你的心思,为什么非要上山?他们若是在山下团团围住,我们可插翅难飞啊!” “搞不懂得我的心思没有关系,多搞几次,姐姐便懂了!”陈小九不放过任何一个揶揄月神的机会。 “讨厌……你胆子越来越大了……”月神粉面含羞道:“淫贼,只怕你有心无胆!” 第四百一十五章 绝处方能逢生! 面对月神的脉脉含羞,陈小九生理上虽觉得十分舒爽,可是骨子里却明白得很,这只不过是她伪装出来的虚伪面孔,倘若因此而把她当成人畜无害的妩媚女人,将追悔莫及。 他安定好自己的心扉,朗声解释道:“那些紫禁卫心中明明惧怕咱们,偏偏还要巴巴的赶来送死,无非是贪图富贵而已。” “他们心中定然都想着独自立下大功,得道升天,断不会好心的与他人分享果实!而且一旦他们发现了我们的行踪,也不会守株待兔般的在山下傻傻等待,把大好的升迁机会拱手让人,定然心急如焚,想要力拔头筹。“ “哼……一帮贪得无厌的傻鸟,我就是要利用这个弱点,把他们各个击破!” 月神闻听此言,暗暗赞叹:这大淫贼头脑果然不简单,揣摩起人的种种心理,简直洞若观火,让人不得不服。谁若是得罪了他,岂不是后患无穷?念及此处,心中愁肠百结:红杏是自己指定的接班人,邪月教的未来掌握在她的手上,焉能放任她儿女情长,与这个大淫贼双宿双飞?难不成唯有杀死他,才能将所有难题化为无形? “月神姐姐眼神迷离,到底有什么不轨企图?”正在她胡思乱想之时,陈小九一双含笑的眼眸却定格在了她娇俏的脸庞上。 月神心中滑过点点愧疚,人家好心好意的营救与你,你却满脑子欲置人于死地,到底是这个大淫贼太狡猾,还是我月神太无情?此中恩怨,一时间竟难以分清! 她思索良久,眼望四处,又疑问道:“那为何我们要来到这片悬崖峭壁处?” “诱敌深入,以逸待劳!”陈小九诡异道:“此处杂草丛生,极难行走,且光线昏暗,易于躲避。若是暗中偷袭,极少数人能从容躲避,况且,毗邻悬崖峭壁,却是一个难得的天然关口,倘若利用得好,便能以一敌百。 说到此处,话锋一转,眼望着怀中的美娇.娘,一脸的诡异道:“不过,这还要看月神姐姐有没有破釜沉舟的胆量了!” “此言怎讲?”月神决绝道:“我连你这个阴险的大淫贼都不怕,还会担心其他的事情吗?” “月神姐姐说得极是,我小九五毒俱全,一肚子坏水,你连我都不怕,怎么会没有胆量?哼……既然如此,我便说了……”陈小九轻轻向前迈了一小步,望着深不见底、黑黝黝的悬崖,悠然道:“我要你跳下去……” 月神闻言一怔,转头望着无底深渊,心中计较:我若是跳下去,定然命丧黄泉,呜呼哀哉,还用得着你来教我吗? 她刚要数落陈小九蛇蝎心肠、没安好心,却见他一脸的玩味,眼中那玩世不恭的眼神已经显出了他的本意,不由得气苦万分道:“哼……大淫贼,就会捉弄我,有什么鬼主意,你便痛痛快快的说出来,若是需要我出力的,我岂会畏首畏尾?” “说得好!”陈小九激动之下,大手不由自主的揉捏了一下她挺翘的屁屁,一副决然的神色道:“我只是想要月神姐姐翻下悬崖,亲身涉险,做个香喷喷的诱饵!” 月神闻言,眼中闪出茫然的神色,不知陈小九意欲何为。 陈小九轻轻点了点她粉嫩的额头,嘲讽道:“原以为月神姐姐聪明盖世,玲珑剔透,原来竟也是块未开窍的榆木疙瘩!” “淫贼……又在奚落我,天下间有几人像你这般卑鄙狡诈,无所不用其极?”月神白眼一翻,当真受够了这厮的嘲讽,粉脸一扭道:“你有什么好主意别卖关子,痛快的说出来不成吗?姐姐我自当全力配合你……” 她这幅生气的模样含着七分的嗔怒,又带着三分埋怨,宛如一个贤惠的小媳妇,再偷偷的生着丈夫的闷气。那份嗔怨的美感,多一分稍嫌做作,少一分不够魅惑,当真把握的恰到好处,诠释的淋漓尽致。 陈小九一时间看得呆了,直勾勾的眼神中冒出了绿油油火苗,心中也激起了阵阵涟漪。 月神紧靠他宽广的胸膛,第一时间觉察出他情绪的变化,感受到他心脏的狂跳,神色间颇有些得意。她伸出芊芊玉手在陈小九面前晃了晃,等他回过神来,娇俏的挑逗了一下陈小九的下颌,轻声道:“姐姐……漂亮吗?” 唉……丢死人了,枉我还大言不惭的夸夸其谈,竟然抵不过月神一副幽怨的表情,当真无用!他颇有些羞赧的望着笑声不断的月神,唉声叹气道:“姐姐风情万种,倾倒万千众生!我也只是众生之一……” 月神咯咯娇笑道:“我生得这般漂亮又有何用?我的生死,不依然牢牢的掌控在你这淫贼的手中吗? “我虽然掌控了你的生死,但你却牢牢抓住了我的心,不然你现在早已飘渺成仙,再也不用忍受这般痛苦了……”陈小九意犹未尽,神色中带着一股凄然。 “你谎话连篇,十句话中若有一句是真的,便算你是个诚实的人了!”月神语笑嫣然,肋骨与肩胛处的痛感却愈加清淡,变得越来越麻木! 陈小九望着黑漆漆的深渊,决绝道:“狼狗嗅觉敏锐,闻着你身上的血腥味道,必然疯狂而至,试想一下,如果月神姐姐委身与悬崖峭壁之上,那些狼狗该何去何从呢?” 月神闻言,眼中射出了惊叹的神韵,这厮……委实阴险狡诈,这般猥琐的计谋,他也能想得出来。 陈小九悠然道:“狼狗虽然鼻子灵敏,但心识不化,智商及不上月神姐姐半分,连你初时都没有想通其中的妙处,何况狼狗乎?” “该死……你这个比喻果然恰到好处!”月神满脸气苦道。 “狼狗冲动之下,要么收势不急,跳下悬崖,落得粉身碎骨;要么紧要关头,收住爪子,侥幸逃得一命!”陈小九忽然晃动了一下臂膀,冷笑道:“此时,只要我暗中伸出一脚,助他一臂之力,那狼狗不依然一命呜呼吗?” --------------- 无线的读者朋友,对本书有什么希望与意见,请留言,我会一一查看的! 第四百一十六章 恶战前夕的暧昧 月神听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砸吧着嘴巴品味其中的妙处,眼眸含着欣赏的神情,注视着陈小九道:“你果然是一头阴险狡诈的恶狼!” “以偏概全,大错特错……”陈小九嬉笑着争辩道:“身为狼王,阴险狡诈只是我的手段,怜香惜玉才是我追求的终极目标,月神姐姐,你难道体会不出我对你的关爱吗?” “贫嘴!”月神眉毛上挑,颇为不屑道:“你若真是怜惜我,焉能让我以身涉险,做那狼狗的诱饵?” “凡事亲力亲为,方能感受到它的妙处,值此生死关头,月神姐姐若能大彻大悟,看破世俗红尘,没准就默许了我与红杏的爱情呢!”陈小九辩解道。 “你觉得可能吗?”月神胸口浮动,紧闭美眸道:“此事绝无可能,除非我死了……”她虽然语调轻扬,可言辞中的决绝冷酷,还是让陈小九陷入了低谷。 难道非逼得我杀了你吗?陈小九心思来回闪动,犹豫不决,可当他迎向月神那魅惑似妖的楚楚柔情时,那一丝阴险的想法便抛之脑后了…… 陈小九啊陈小九,你真是一个见色起意的坏胚子啊!他无奈的自嘲了一下,从口中摸出一条细长但却无比结实的绳索。 “你要干什么?”月神心中一惊,楚楚可怜道:“难道不成你要把我绑起来?” “不把你绑得结结实实的,万一从悬崖上摔了下去,我可心疼死了!”陈小九将月神放在草丛中,拿着绳索从她的大腿与腋下穿过,牢牢地将她绑成了一个大粽子,又伸手在她的娇俏的脸蛋上轻轻拍了一下,调戏道:“月神姐姐,现在你可真成了我的俘虏了!” 月神幽怨的闭上眼睛,心中却一阵怅然,他日高高在上的邪月教主,今日却落魄到这番模样。 人生……还真是变幻莫测啊! 陈小九将绳索的另一端绑在了一颗大树上,利用繁茂的杂草隐藏好绳索的踪迹,又抱起月神的娇躯来到悬崖边,小心翼翼的将她送了下去。 月神眼望着黑漆漆的、深不见底的悬崖,心中竟然滑过一种她从来有感触过的小女人的恐惧,她颇有些幽怨的看着陈小九,眼中竟然破天荒的留下了缠绵的泪水。 “你哭什么?莫非我把你绑痛了?”陈小九满脸诧异。 月神凄然道:“我要好好看看你这个大淫贼,记住你的一脸坏笑,若是此计不成,坠落悬崖,我便是化成厉鬼,也要与你算账!” 陈小九看出了月神的紧张,扑哧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 唉……女人就是女人,便是伪装的再过强悍,面临着生死攸关的考验与抉择时,都会不由自主的流露出胆小怯弱的一面。 “你……你笑什么?你……难道是在嘲笑我不成?月神不甘心的睁开眼睛,美眸中闪过一丝慌乱,苍白的脸孔也涨出了些红晕。 陈小九十分喜欢月神流露出的小女人柔情的一面,他看得呆了,心痒难搔,俯下身子,彬彬有礼的在她额头上,蜻蜓点水般的亲了一下,大手轻拍她的脸庞,小声安慰道:“不用怕,有我这个大淫贼在,你这个俘虏是当定了……” 月神感受到额头上的温软,轻轻地低吟了一声,狼狈落寞的生死关头,她还是第一次从内心里接受了陈小九另类的安慰。 她轻轻的点了点头,脸上竟然涌上一股羞涩,柔柔道:“你武功不好,一定要加倍小心,你若死了,我岂能独活?” 陈小九眨眨眼:“为了月神姐姐的幸福,本狼王自会保重身体的!” “淫贼……坏胚子……”月神嗔怒的眨了眨眼睛。 两人暧昧的话中大有歧义,若是外人听起来,到像是一对恋人在夜色中互诉衷肠,而实际情况却是两人的生死,当真紧紧联系在了一起。 陈小九慢慢的将月神放下悬崖,隐藏好绳索,又怕衣服上的鲜血气味影响了狼狗灵敏的决断,思来想去,他站起身来将衣服除去,放在悬崖边上做诱饵,浑身上下光溜溜的,只穿下一条小小的内裤。 他又取出衣服中的匕首,在杂草丛中捡了很多的碎石堆在一处,留着偷袭使用。 此时,乌云散尽,雨过天晴,圆月已经崭露头角,茫茫月色映照了天空。 可是崇山峻岭之中,依然黑茫茫一片,皎洁的月色无法穿透繁茂绿叶的阻挠,这倒留给陈小九偷袭的绝佳契机。他隐藏在暗处,雨后的夜色颇为清凉,树叶上的雨滴,淅淅沥沥的滴在他的身上,冰的他打了一个激灵,心中那一团火热却也慢慢冷却。 他一直是个偏于理智的小人,做事决绝果断,从不拖泥带水。今日处理这场危机的最佳的做法:应是快刀斩乱麻,杀了这个心狠手辣月神姐姐诶,以除后患。可是当他脑中回想起月神那副极致魅惑的音容笑貌时,心中的那根脆弱的琴弦却狠狠的悸动了一下,便再也不忍下手。 难倒我真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大色狼吗?唉……若是当初没有救她,任她死在曹公公手中,便不会有这般左右为难的事情发生了。 一切都是缘分,都是上天注定的,只有默默的接受这另类的暧昧。 他脑中胡思乱想,静静的等待着猎物上钩! “汪……” 忽然他听到一声轻微的犬吠,一声低吼也随之而来! “终于出现了,你要巴巴的赶来送死,可怨不得我……”陈小九一脸冷意,手中明晃晃的匕首因为紧张过度而微微颤抖。 一场人与兽的生死大战,随着这一声微弱的犬吠,即将拉开序幕,他弯腰匍匐在草丛中,一双眼眸亮如点漆,静静的观察着敌人的行动。 茫茫夜色,遮挡不住陈小九特殊的的视线,他透过丛林的缝隙,已然看出到一名膀大腰圆的紫禁卫,携带着一只粗壮的狼狗巡上山来。 那只狼狗声声乱厚,奔着悬崖的方向冲来,显然,它灵敏的鼻子已经搜寻到了终极目标。 那名紫禁卫见到狼狗急切的神情,心知它已经发现了猎物,嘴上咧出一抹兴高采烈的笑意。他不会好心好意的招呼众人与他分享猎物,百户侯只有一个,当非他莫属。 丛林之中,复杂难行,一人一狗,更觉举步维艰,他撸掉狼狗的脖套,放任它肆意奔袭。那狼狗在地上闻了闻,便发疯般的向悬崖处跑去。 第四百一十七章 偷袭 陈小九眼见着那只大狼狗伸着硕大的舌头,毫无顾忌的向前奔来,他心中登时紧张的要命,汗毛根根竖起,手中紧紧的攥着匕首,不知道自己所依赖的陷阱对这只大狼狗是否有效。 事实证明,他高估了狼狗的智商! 这只狼狗威风凛凛的冲上了悬崖峭壁,企图为主人立下汗马功劳,可是它的脑子却远远达不到它鼻子的高度!没等有所建功,便失足掉进了漆黑的深渊中。 “汪……嗷……”狼狗发出一声绝命前的呼叫,便再也没有了任何声音,空幽的山涧又恢复了往昔的宁静,只有微风夹杂着树叶,沙沙作响。 它的主人落后于它甚多,听着狼狗的叫喊,还以为它发现了刺客的身影,顾不得荆棘刺骨,甩开臂膀,疾步前行。他脸上挂满了得意的微笑,仿佛那千两黄金已经被他收入囊中,百户侯的桂冠也扣在了他的头上!一夜之间,脱胎换骨,功成名就。 他边想边向上奋力爬去,好不容易赶到悬崖边上,四下张望,却没有发现狼狗的踪迹,心中不由得有些疑惑! 这死狗,平日那般听话,关键时刻,跑到哪里发骚去了? 漆黑夜晚,他的目力有限,隐隐约约看见前面有一包衣服模样的物件,他心中大喜,认定那便是重伤的此刻。 “哪里逃?”这名紫禁卫端起长枪,对着那一堆衣服便扎了下去。 他枪法甚准,一枪便扎进了衣服堆中,锋利的枪尖儿深深的埋进了青草丛中。 明明一枪毙命,缘何没有惨痛的叫声?他心中好奇,忙仔细查看。 “扑……” 一声闷响…… 一把锋利的匕首自背后袭来,准确无误的刺入了他的后心! 这名紫禁卫士身体上涌上一股难言的痛楚,回头一望,死鱼般的双眸中充满了不甘的神色:“你……你杀……杀了我?” “杀人者,人恒杀之!”陈小九轻轻的拔出了匕首。 紫禁卫颤抖着手指想要抬起,可挣扎了几下,仍旧心有余而力不足,他愤怒的睁大了眼睛,一口鲜血喷出,瞬势倒在了青草中,结束了自己年轻的生命。 陈小九望着他的尸首,轻轻摇了摇头,苦笑道:“此处风水绝佳,你能有这么好的归宿,下辈子封侯拜相,指日可待!还有什么不甘心的?” 正在长吁短叹间,忽悠听得远处响起了犬吠之音,他无暇多想,连踢带踹得将这名紫禁卫的尸体扔进了漆黑的深渊中,闪身又回到了碎石堆,隐藏好自己的身形。 经过方才一个回合的较量,他对自己的计策深感满意。 不一会的功夫,一只相对消瘦的狼狗也像悬崖奔来,很明显它也轻松地找到了月神的踪迹,与方才那只雄壮的狼狗有所不同的是,这只狼狗没有牛气冲天的快速冒进,只是那么一板一眼的沿着血腥气味,缓缓前行。 这条狼狗一定是个母的,否则焉能这般温柔胆小! 一名紫禁卫警惕的跟在它的后面,满头大汗,一手端着钢枪,东张西望,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当真是有其狗必有其主! 狼狗畏畏缩缩,没有一点野狗性,这个当主人也像狼狗一样窝囊,没有一点男人的霸气!着实可恨。 如此一来,对战便不如方才那般轻松! 那只狼狗缓缓嗅到悬崖边上,终于发现了重大线索,它摇尾乞怜的向主人轻声哼叫着,那副谄媚的模样,当真极尽媚态! “贱狗,我让你再耍贱!”陈小九拿起一块大石,用尽力气,向那贱狗拍去。 “嗷呜……”狼狗中招,发出一声凄厉的类似于狼嚎般的叫喊,歪歪倒倒的顺着山涧掉了下去,临死之时,依然不忘发出了一声淫.贱至极的哼声。 那名猥琐谨慎的紫禁卫听到它的痛苦之声,急忙大步赶上,但却没有发现心爱狼狗的踪迹,警惕心顿生,他手握着锋利的钢枪,巡视四周,厉声道:“何方妖孽,还不出来受死……” “花花……你在哪里,你快回来……花花……”他低声呼喊着狼狗的名字,但却杳无音信。 果然是小心行得万年船,别看这臭小子胆小怕事,倒是个难缠的家伙。陈小九嘴角微微冷笑,没有冒然出手。性命攸关时刻,比拼的就是定力与耐力,谁能稳如泰山,便把握了克敌制胜的主动权,更何况敌人身在明处,我在暗处,断没有以身犯险的必要。 陈小九手拿匕首,猫腰躬身,像一匹伺机而动的狼王,耐心等待着最理想的进攻时刻。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那名紫禁卫颤抖的端着钢枪,巡视四周,额头上已然冷汗淋淋,心爱的狼狗花花依然没有动静,想来已遭不测。念及此处,心中的耐性却在一点点的流逝,热气方刚的头脑逐渐冷却下来。 他有点后悔自己为何要孤身前来,以身涉险,难道那个百户侯比自己的生命还重要吗?比花花的生命还重要吗? 他脑中一转,打定了主意回去搬救兵,只要兄弟们多了,还怕他个鸟?他端着钢枪,抽身便要慢吞吞的向山下退去,一双眼眸四处查看,眼中满是警惕。 “啪……” 突然间左边响起了一声碎石落地的响声! “谁?给我出来受死……”他长枪一抖,身却未动。 “啪……” 右边又响起来神秘的碎石撞击声。 “你……你给我出来……装神弄鬼的吓唬谁?”这名紫禁卫杯弓蛇影,吓得背后直冒凉风,神情间似乎有些歇斯底里,挥舞着钢枪大声叫骂着。 猛然,又是一道碎石划破空气,竟直直的奔着他的后脑袭来! “贼人……我杀了你……”他挥舞着钢枪,扭头向后刺去。 他的枪法狠辣精确,与他谨慎保守的性格截然不同,枪尖儿正好击中来势汹汹的碎石。 “铛……” 一声脆响,碎石被威势赫赫的钢枪击穿,化为粉碎的石屑! 他刚要得意的叫骂几声,忽见眼前寒光一闪,一把锋利的短刀,闪着阴冷的寒光,向他飞快的袭来。 “你敢杀我……” 他想要躲闪,已然身不由己,没等他说完,刀锋如白驹过隙,在他的喉咙上闪电滑过,白色锋芒一闪而逝,一抹红线却清晰的留在了他的脖颈上。 第四百一十八章 主动出击 这名紫禁卫士感觉到下颌一阵冰凉,立刻明白年轻的生命已然走到了尽头,他瞳孔放得老大,颤抖的双手拼命的掐紧着脖子,十分后悔自己不该冒着生命危险,前来寻找什么狗屁刺客。 “是你自寻死路,怨不得我!”陈小九一脸冷意的笑望着锋利的刀芒,轻轻一吹,一滴地鲜红的血液飘零在夜色中,微风拂过,分外哀伤。 这名紫禁卫士喉咙处的鲜血汩汩流出,瞬间便染红了他颤抖的双手,他想要说点什么悲壮的言语,喉结处剧烈抖动了几下,终于心有不甘的缓缓倒了下去。 “第二个……”陈小九颇有些惋惜的望着这个年轻人,自言自语道:“你若不杀我,我岂会杀你?” 他将尸体扔下悬崖,仍然躲在暗处,一双明眸静静的等待着敌人的侵袭。微风吹过,涌起阵阵凉意,他蜷缩着身子,心中忽然涌上一种莫名的感伤! 唉……月黑、风高、杀人夜,不知道要死多少人才会干休! 事实上正如他所言,前前后后竟然有十多人,在狼狗的引领下,形单影支的前来寻找月神的晦气,妄想一步登天,扬名四海! 而陈小九却是一只阴险狡诈、躲在暗处伺机而动的恶狼,那些投机的紫禁卫士无一不倒在了他的利刃下。 杀人杀得多了,他心思变得越来越麻木,大手轻轻擦拭着身上的血迹,眉头却紧紧的皱了起来:按照这种趋势,山下的敌人似乎汇聚了很多敌人,如果拖到天明,没有了夜色的掩护,后果不堪设想。 正在胡思乱想间,忽听得山下传来阵阵吆喝声,他扭头暗中窥伺,却见一伙足有十几人的紫禁卫士,带着三四条猎狗,急匆匆的向悬崖处奔来。 糟糕……他们成群结伴杀上山来,我不能暗中偷袭,这可如何是好?难不成我要放任月神不管,独自一人逃走吗?念及此处,脑中忽然又闪过了月神那一副娇嗔薄怒,依靠在他怀中的旖旎画面,那份偶尔流露出的小女人情怀,让人产生了无限的遐想。 哼……我不仅是头恶狼,还是一头宁在花下死的色狼!陈小九自嘲的一笑,心有已然莫名其妙的下定决心,要为月神留守到最后一刻。 虽说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但陈小九心中却一直相信老天有眼,既然为他们二人安排了一段恩怨难分的邂逅,难道就是为了让他二人葬身悬崖吗? 不……绝不是这样!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他长出了一口气,淡定从容的藏身于碎石后面,满脸坚毅的等待着最后的决战。 一阵稍大的冷风吹过,绿叶沙沙作响,点点雨滴适时的刺激着陈小九几近赤裸的全身,他紧握着锋利的匕首,一双眼眸射出狼一般狠戾光芒! 一个、两个、三个……一共十五个紫禁卫,五条狼狗! 先要把狼狗杀掉,除掉他们的耳目,才能各个击破,不然凭借自己二百五的身手,如何取胜? 不能坐以待毙,否则惟有死路一条,他拿起悬崖边上的那一缕衣衫,迎着紫禁卫的路线,悄悄向山下走去。 当与紫禁卫有三十几丈的距离时,他撕扯下衣衫的一角,放在一个深挖中,而后悄然身退。 一条威猛的狼狗,率先闻到了腥味,挣脱了主人的脖套,奋力向那衣衫奔去。 当它专心嗅着这快充满腥味的衣衫时,一块大石重重的砸在了它的脑袋上,它哀嚎一声,便抽搐着死去。 “那里有危险!”一名紫禁卫士挥舞着钢枪,携带着狼狗率先奔跑过来,只是看到一条死狗,却哪里还有刺客的踪迹? “奇怪……怎么没人?跑的这样快?” 忽然间一个赤裸的猿人出现在了他的身后,刀锋闪过,他永远的闭上了眼睛,狼狗大叫着想要逃跑,一块碎石击中了他的头部,狼狗口吐白沫,眼见着活不成了。 “有人偷袭……”一众人学得聪敏了许多,抱团围成一圈,以防被人偷袭刺杀。等他们走到那名已经死亡的紫禁卫面前时,陈小九早已隐匿了起来,只是那些狼狗却在奋力的嚎叫着。 还有三只狼狗,十四个紫禁卫!陈小九此时心中分外感谢崔老祖,若不是体内积蓄了紫微道功,焉能有这般神奇的夜视能力与诡异的速度! 武功身法,在这个冷兵器称雄的时代中,是多么的重要啊! 众紫禁卫没有陈小九这般变态的眼力,于繁茂的绿草丛中寻找他的影子,难上加难!忽有一人提议道:“兄弟们,咱们谁都别分开,抱成团,牵住了狼狗,慢慢地巡山,定然能找到那女刺客的藏身之地,她身受重伤,跑不远的……” 众人闻言,点头称是! 陈小九心中暗暗焦急,如不能一一击破,那可如何是好? 哼……你们不分来,我便逼得你们分开,陈小九仗着自己身在暗处,且身法伶俐,扔出石头不断的偷袭着狼狗,每偷袭一次,便藏身丛林中,换个地方,重滔覆辙。 那些狼狗虽然嗅着敏锐,可是苦于被主人牢牢牵住,竟然无法躲开,被打得遍体鳞伤。终于有一个体型硕大的狼狗禁不住陈小九三番四次的挑逗,咆哮着挣脱了紫禁卫的束缚,奔着他的身形袭去,那名紫禁卫也快步跟了上来! 从林深处寒光一闪,狼狗哀嚎一声,便没了声音,那名紫禁卫不敢再追,转身回去,陈小九又扔出一块碎石,打向他的脑袋。 那名字紫禁卫闻风而躲,心中气急,又听得一声轻蔑的叫声:“胆小鬼……”他气急败坏,顾不得众人的齐声劝阻,仗着自己武艺高强,咆哮着向陈小九追去。 陈小九躲在一颗大树后面,见那名字紫禁卫仓惶跑来,横刺里突兀的偷袭了一刀,自以为能够从容得手,没想到这名紫禁卫是个高手,身法迅捷,一个漂亮铁板桥,躲开了他的偷袭。 “我要杀了你……”他端着钢枪,面目狰狞的陈小九刺去,猛然看到他的尊荣,不禁愣了一下,咬牙切齿道:“原来是你……” 第四百一十九章 杀人 陈小九闪身而过,刚躲开他的钢枪,却见他的铁拳已然击向自己的肩膀,势大招沉,迅捷无比! 虽然这名紫禁卫出拳果决迅速,招数连贯,但在陈小九眼中,他的速度依然慢了许多。陈小九盘算着自己虽然可以从容躲开这名紫禁卫的铁拳,但是再交手下去,时间拖得久了,被众人围攻起来,便再难脱身。 速战速决,全身而退,才是制胜的关键! 念及此处,他咬紧牙关,硬生生的受了这名紫禁卫的一记铁拳。 “嗯……” 一声闷哼,陈小九轻轻的向后躲闪了一下,忍着肩胛骨处的剧痛,右手快如闪电般的抓向了紫禁卫的手腕。 那名紫禁卫一招得手,分外高兴,正欲连环进招,发泄愤恨,忽觉得手腕似乎被一个铁钳紧紧攥住,他使出浑身尽力,竟然挣脱不开! “你……你一个文弱书生,怎么会有这般大的力量?”紫禁卫神色骇然,一张面孔因用力过度变得涨红! “那里有刺客,快去追……”一众紫禁卫发现了陈小九的身影,纷纷疾驰赶来。 “你知道的太多了……”陈小九一脸的狰狞,肩膀处的疼痛让他心中充满了愤恨,他运起内息,手中加力。 “咔咔……咯咯……” “嗷呜……” 一连串的巨响,伴随着一声撕心裂肺的叫喊,那名紫禁卫的手腕被陈小九捏的七零八碎。 “扑……” 白光一闪,那名紫禁卫胸口喷出血来,瞪大了眼睛,死不瞑目。 陈小九似一条滑不溜秋的泥鳅,闪身又藏入了丛林之中。 待众紫禁卫徐徐赶到,映入眼帘的只是同伴一张因为惊骇而扭曲变形的面孔,突兀失神的大眼中充满了愤恨与不甘。 众人面面相觑,一股凉意从头流过脚面,均不知如何是好! 其中一名身材消瘦的紫禁卫,黝黑的面孔挂满了沧桑的皱纹,他俯身查看的那名紫禁卫碎裂的腕骨,啧啧惊叹道:“这刺客好大的力气……” 众人探头查看,十分震撼! “从现在开始,咱们再也不能分开,围成一个圈子,徐徐前进!”黝黑汉子皱着眉头嘱咐道。 众人纷纷点头,十三名紫禁卫组成了一个坚固的圈子,端着钢枪,小心翼翼的向山上搜去。 陈小九看在眼里,急在心头,这许多人联合起来,自己万难偷袭成功,若是正面交锋,一对一还有些胜算,若是以一对二,只怕有死无生! 当务之急,是把狼狗弄死,让他们失去耳目才行! 借着树荫的掩盖,他发疯般的向狼狗投掷着石块,每次偷袭一下,便转换位置,进行下一次的投掷。他力气虽大,奈何手法准度却不敢恭维,没有一块石头打中狼狗的要害。 但是令他欣慰的是,终于有一条遍体鳞伤的狼狗,在他三十多下碎石的击打下,流血过多,奄奄一息的晕死了过去。 那些紫禁卫虽然气得小宇宙爆发,却苦于丛林做战,无声找到陈小九的踪迹,只能眼睁睁看着狼狗毙命。那名黑瘦的紫禁卫冷笑一声,牵过仅存的一条狼狗,挺着钢枪护卫在他身旁。 “嗖……” 一块坚石飞过。 “铛……” 这黑瘦汉子耳力出众,手腕一抖,钢枪挺刺,坚石应声而落在地上。 这黑鬼好俊的身手! 陈小九心中大为赞叹,因为他发现凭借自己的眼力,竟然没有看清这黑鬼是如何出招的,其中的诡异,让人无法参透! 这汉子难道是在扮猪吃虎? 唯一的一条狼狗,有了这汉子的拱卫,陈小九的‘投石问路’,成了小儿科的把戏,无论自己如何使诈,竟然都穿不透这名汉子的保护。 这可如何是好?陈小九眼见着一行人等越来越接近那悬崖峭壁,心中再也平静不下来,那种心急如焚的感觉,如同保卫自己的女人一般焦灼。 可是,这仅仅是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魅惑似妖的月神姐姐,不仅不是自己的女人,反而处心积虑的杀害自己,我难道傻了不成?为了一个仇人而去拼命? 他脑中胡思乱想,猛然听到狼狗发出了一阵急促的叫喊,显然它已经彻底的寻找到了月神的踪影,用欢快的叫声向它的主人显示它非凡的能力。 机会来了……紫禁卫惊喜之下,人人抢攻,阵脚大乱,必然能趁机偷袭那条耀武扬威的狼狗,陈小九挥舞着匕首,做好了偷袭的准备。 正在众人建功心切,急匆匆大步前行之时,那黝黑的汉子连连摆手道:“兄弟们不要慌,先稳住阵脚,贼人奸诈,不能冒进!”众人闻言,连称有理,左顾右盼,一脸警惕的向山上爬去。 草你奶奶的,这黑鬼见识非比寻常,怎么会甘愿做一名普通的紫禁卫呢?陈小九真想把这个黑鬼剁成肉酱,以解心头之恨。 为今之计,只能拼命一搏! 众人不顾荆棘密布,深一脚浅一脚的踏上了悬崖。 那狼狗发现了目标,摇着尾巴,欢快的跑向悬崖边上,没等它出声示警,一块大石头凌空飞来,狼狗惨叫着跌下山崖。 众人心中骇然,不过既然已经确定了刺客的踪迹,狼狗死则死矣,无甚可惜。他们举目四望,却哪里能找到刺客的踪迹? “这土狗莫非鼻子失灵了,怎么不见刺客的影子,当真晦气!”一名紫禁卫一脸丧气道。 正在众人不解之时,那黑鬼望着悬崖,略一思索道:“狼狗的鼻子最为灵敏,断不会出错,依我猜测,这刺客狡诈多智,定然是藏身悬崖峭壁之下了,不然为什么找不到她的踪迹?” 众人闻言,眼中均冒出了绿光! “若是藏在悬崖峭壁之下,必有绳索相连,大家赶快仔细寻找,如能发现蛛丝马迹,当立奇功一件!”那黑鬼又逐层分析道。 这黑鬼,果然不是个省油的灯,只是武功与我相差太多,不然定要给你颜色看看,陈小九隐藏在暗处,攥紧了匕首,伺机偷袭。 “哈哈……我找到绳索了……”一名紫禁卫得意忘形,哈哈大笑起来。 “扑……” 一声闷响,他的尸体直挺挺的倒在了草丛中,汩汩鲜血从胸口流出。 乐极生悲! 第四百二十章 无赖的招数 “啊……又死一个……”紫禁卫士大惊失色,纷纷后退,眼眸中露出恐惧的神色,对于这个神出鬼没的猿人,当真一点也奈何他不得! 还有十二名紫禁卫士……值此关键时刻,陈小九却将那颗急躁的心平静了下来,出手狠毒,绝不留情,一双眼眸如狼般射出绿油油的光芒,于黑暗中虎视眈眈的盯着那名睿智的黑鬼! 哼……只要将他除掉,便有了获胜的希望。 那黑鬼面带冷笑,稳住自己的身子,向尸体走去,他脚步急轻,如同一只捕食的老虎,行走之间,不露出一点声响。 他低头查看同伴的伤势,眼见他活不得了,便不再施救,顺着尸体的手势望去,却见一条小手指粗细的线绳掩藏在杂草丛中,如果不是这位死去的仁兄碰巧寻见,还真难发现绳子的踪迹。 望着那一根细细的绳索,他的脸上绽放出诡异的笑容,一双眼珠滴溜溜的乱转,他很清楚,只要自己胆敢靠近绳索,那名浑身赤裸的猿人一定会对自己痛下杀手。 哼……很好玩的杀人游戏啊!我倒要看看,你能不能逃出我的手掌心。 他轻轻一笑,露出一口洁白的牙齿,略带挑衅的懒散着步子,向那根绳索摸去,他以为猿人定然沉不住气,在摸向绳索的过程中会对他仓惶出手。可是他却想错了,这个猿人很明显是个城府颇深的智者,论起耐性,甚至比自己还要持久些。 当他气定神闲的摸到那根绳索时,突然间左耳旁微风乍起,一道白光闪烁而至,其速甚快,其势果决,如被击中,必一刀致命,绝无生还的可能! 终于出现了,他冷笑一声,感知到白光凛凛,身形不躲,却后发先至的拍出一掌,掌风凛冽,气势骇人,中之毙命!他一招未到,便反守为攻,抢得先机,当称得上一等一的好手! 陈小九不退反进,似乎对于那凶狠的一掌恍若未觉,明眸闪着坚韧果决,一往无前的挥刀进攻,生死早已置之度外。 这其实是一个生死赌局,陈小九稳坐庄家,赌这个黑鬼一定比他怕死! 果不其然,黑鬼神情诧异的愣了一下,虽然他一掌可以击毙敌人,自己却免不了落个开肠破肚的下场! 这笔买卖,当真他奶奶的不划算。 他迅速的划掌为刀,横着向陈小九执刀的手腕切去,阻止他狠辣的进攻,同时微微侧过肩膀,左手中的钢枪早已扔掉,蕴含深厚内力,呼啸而出。 陈小九所凭借的不过是诡异的头脑与狠辣的韧劲,哪里会这懂得这般精妙的招式?他心知肚明,明晃晃的匕首无法穿透黑鬼的防御。是以出招之时,他就暗中将胜利的法门,压在了自己邪恶的头脑上。 他一瞬间停下了进攻的匕首,按照事先拟定好的路线侧身歪倒,避开黑鬼的攻击,同时左手轻扬,一把细沙杨向了黑鬼的眼睛,企图混淆他的视线,而后运起内息,出掌击向黑鬼的胸膛。 这一连串虚实交替的进攻,都在计划之中,当真称得上既无赖又阴险。 黑鬼虽然武功高出陈小九百倍,但论起邪恶卑鄙,实在与他相差甚多,一把细沙迎面而来,若是钻进了眼中,可就一败涂地,小命不保。 他心中十分生气,自己堂堂江湖上一等一的高手,竟然会被一个猿人打得狼狈不堪,甚为恼火。他来不及躲闪,紧闭着眼睛,右掌挥出,击向陈小九的手掌,眼前的漫漫细沙也被掌风携裹着向陈小九飞去。 陈小九没想到黑鬼的掌风如此凛冽,竟然能在一瞬之间将细沙吹得调转了方向,这得需要多么深厚的功力? 此时他已经来不及躲闪,死马当活马医,手中加劲,硬着头皮迎了上去。 “啪……” 两只手掌乍合乍分! “嗯哼……” 陈小九胸口一阵翻江倒海,鲜血顺着嘴角涌出,修长的身子踉跄的飞了出去,堪堪便要掉下黑漆漆的悬崖,生死时刻,他猛然醒悟过来,自空中一个鲤鱼打挺,强行将自己的身子横了过来。 “砰……” 一颗手腕粗细的小树拦住了他的身躯,于紧要关头救了他的性命! 众人见黑鬼重伤了这个只穿着裤衩的‘猿人’,十分高兴,纷纷站于黑鬼的身后为他助威,心急火燎的等待着他的最后一击。 黑鬼功力深厚,瘦小的竟身躯丝毫未动,他望着倒在地上的陈小九,心中甚感诧异,他这一掌是临危之时全力击出,没有一点投机取巧的成分,一般的高手中了一掌,断没有生还的希望。 而眼前的这个穿着裤衩的‘猿人’却是个特例,虽然口吐鲜血,趴在地上身形未动,但他心中明白,自己这一掌好似打在了一团棉花上,浩瀚的掌力经过层层阻拦,已将劲力降到了最低,根本没有给对方造成实质性的的伤害。 这一点黑鬼十分蹊跷,百思不得其解! 陈小九安静的趴在草丛中,修长的身躯上有着无数的细小的血口子,这都是荆棘与藤刺留下的痕迹,他的胸口一阵烦闷,连吐了几口鲜血,方才缓过了一丁点儿的力气。 冷风吹过他光滑的脊背,令他心神为之一震,经过刚才的过招,他已经明白,凭借自己的功力,是无法与这个黑鬼在武功上一见分晓的,他分明是个变态,按照自己的估计,他的功力应与袁子程的伯仲之间。 自己一个武道上的二百五,如何与这么一个绝顶高手对敌?简直是天方夜谭。 难道我便就此沉沦吗? 放弃与坚持?到底哪一个才是对的? 他轻轻闭上了眼睛,脑中全是月神妖娆妩媚、摄人心魄的旖旎画面;一会的功夫,画面一闪,月神又像一个无助的小女孩一样,躲在他的臂弯中撒娇,那副小女人的情怀,让人又怜又爱。 哼……该死的,我什么时候变得这般优柔寡断了? 念及此处,他心智坚定了许多,噌的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轻擦拭了一下嘴角的鲜血,眼中闪耀着狠戾的光芒,他紧握着匕首,指向黑鬼道:“谁敢杀我?” 众人望着他那英俊的面容,不禁勃然变色,咬牙切齿道:“竟然是你?陈小九?” 那黑鬼望着一脸决绝的陈小九,眼神闪烁不定,眉头紧紧皱了一下,又轻轻地摇了摇头,似乎颇为头痛! 第四百二十一章 护花使者 陈小九不理会众人瞠目结舌的神情,阴冷着面孔一一扫过紫禁卫的脸庞,身体前倾,肌肉纹起,言语中透着一股决然道:“谁敢杀我?” 众紫禁卫见他晃动着手中泛着青光的利刃,想起他方才如鬼魅般的身法,心神为之一震,竟没有一人敢出头迎战。 “一个个都成了缩头乌龟吗?”陈小九抹了一把嘴角上的鲜血,冷哼一声道:“我的朋友都活的很好,我的敌人都付出了应有的代价!” “今日你们谁敢杀我,哼……他日必将死无葬身之地!” “小小年纪,竟然说如此大话,不怕闪了舌头?”一个长脸紫禁卫不屑的争辩道。 陈小九一双眼眸如恶狼般紧紧盯着他的长脸,似要喷出火来,喋笑道:“你可敢与我迎战?” “我……”长脸紫禁卫不由得涨红了脸,他左右张望一眼,又见陈小九光着膀子,浑身充斥了道道血口,显得血腥可怖。他紧张兮兮的攥紧了手中的钢枪,却始终不敢迈出建功立业的第一步。 陈小九变得更加阴狠,冷不防上前逼迫一步,掷地有声道:“你可敢与我迎战?”手中泛着青光的匕首划出了一道醒目的白光,气势骇人,让人不敢与之争锋。 长脸紫禁卫虽然身经百战,但想起那么多武艺高强的紫禁卫,无声无息的死在他的手中,脑后便冒出凉风,一时间胆颤心惊,吓得连连后退,结结巴巴道:“你……你不要过来,我……我很厉害的……我会杀了你的……” 那些紫禁卫见他同伴耸的一塌糊涂,连连后退,心中竟然破天荒的没有生出嘲讽之意,换做是他们,也会被陈小九诡异的战绩与强盛的气势所震慑。 一个连死的都不怕的、满脑子诡异的杀手,与之争锋,所付出的代价将是无法考量的。 “哈哈……誉满京城的紫禁卫,难道就这点胆量吗?”陈小九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怪笑,又上前逼近了一步,眼眸直勾勾的瞪着长脸紫禁卫放大的瞳孔,决然嘶吼道:“”我再问你一遍,你……可敢与我一战?” “我……我……”长脸紫禁卫脸色变绿,神情慌张,急得似乎要哭声来,他暗暗埋怨自己嘴贱,怎么偏偏惹怒了这个杀星? “康兄弟,你……你快帮我杀了他……”他心里已然完全崩溃,哆嗦着双腿,向那黑鬼求援。 陈小九心中冷笑,生出一股强烈的自豪感,以自己二百五般的身手,竟然吓住了十多名武功高强的紫禁卫,日后传播出去,当成为一道佳话。 若是没有这个讨厌的黑鬼搅局,此战必胜! 唉……一切都是天意啊! 一阵冷风吹过,繁茂的树叶沙沙作响,一道断断续续、虚弱的声音从悬崖峭壁之下响起:“你……你快逃吧,为了我,不……不值得……”言语中透着股悲凉与无助。 陈小九紧绷的脸庞挤出了一丁点古怪的笑容,虽然冷风吹得他发肤冰冷,浓浓杀气笼罩全身,但心中竟然因为这一句关心的话儿,充满了阵阵暖流。他将骇人的目光对准了一脸古怪神色的黑鬼,冷笑道:“黑鬼兄,你虽然武功高出我甚多,但我却不怕你,有什么招数,尽管使出来吧。” “一夫当关,万夫莫开!虽粉身碎骨,我绝不后退一步!” 众紫禁卫闻言,不禁悚然动容,面面相觑,心中狂跳不止。 陈小九虽然是一脸决绝的向着黑鬼说话,可是言语中听起来,却有点像月神暗暗传情的味道。一会的功夫,那虚弱的、充满着魅惑的声音又传了上来:“你……你好傻啊,我让你走……你便走,你以为我会领你的情吗?哼……死了这条心吧……” “好汉子……”黑鬼出言赞叹了一声,神色古怪,眼中则充满着啧啧羡慕之意。 自从他发现这个身法诡异的‘猿人’是陈小九时,脸上的表情就变得有些复杂难明,他朗声笑道:“为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敢不顾生死,以一人之力对抗紫禁卫的围攻,这份侠骨柔情,我康某甚为佩服……” 陈小九闻言,心中狠狠的痛了一下,又起了恶作剧的念想,毫不惧色道:“男子汉大丈夫,岂能将心爱女人弃之于不顾? 悬崖峭壁之中,断断续续的女声悠然传来:“休得胡言乱语,谁……谁是你心爱的女人,我……我撕烂了你的舌头……” 陈小九心知必死无疑,不计后果,打情骂俏道:“亲亲老婆,你别急,咱们这辈子做不成夫妻,下辈子定然化作一对鸳鸯,双宿双飞……” “你……你快逃吧……还说些风凉话……”魅惑的声音又气苦道。 一众紫禁卫没想到二人面临生死关头,竟然还镇定自若的谈笑风生,心中气急,却又不敢主动招惹是非,扭头向黑鬼道:“康兄弟,你……你快出手吧……杀了这厮,奇功一件!” 黑鬼涌出一股惺惺相惜的神情,叹了一口气道:“也罢,康某念你是一条真性情的汉子,便放你一条生路,你此时若走,我不杀你!” 陈小九撇了撇嘴,心中一横,神情决然的爆粗口道:“逃你娘的蛋,你当我说话是放屁吗?” 月神娇柔的声音如泣如诉想起:“傻蛋……你快逃吧……他们不杀你,我伤好了以后,也会杀了你的……” 陈小九不理会月神的争辩,心中却温暖如春,他摇晃着匕首,向黑鬼招手道:“你……你出招吧,我后退一步,便不是陈小九!” “康兄弟,你快杀了他,杀了他,你便是百户侯,赏千两黄金,功成名就,指日可待啊……”众紫禁卫受够了陈小九的威吓,极力催促道。 黑鬼慢慢条斯理道:“当真要杀?” “要杀……要杀……” “此等恶贼,留下何用?” …… 黑鬼眼望着陈小九,决绝道:“既然兄弟们连声催促,便休怪我枪下无情!” 生死关头将至,陈小九脑中一片空明,他不知道自己这般坚持的理由从何而来、是否正确。但却没有后悔,一刹那间,单儿、双儿、慧娘、红杏、二小姐等人亮丽的身姿在他脑海中萦绕,个个欢声笑语,极尽媚态。 永别了!我的亲亲老婆们! 黑鬼冷笑一声,钢枪挥起,血光迸现! 第四百二十二章 是敌是友? 在黑鬼挥枪刺出的一刹那,陈小九身形暴起,如离弦之箭一般向他刺去,那决绝眼神中的狠辣,让人不敢凝望。 可半路之中,陈小九突然停住了身子,眼眸中充满了诧异,怔怔的看着眼前不可思议的一幕。 “噗……噗……” “嗯……” 一连串恐怖的闷哼声骤然想起,黑鬼的钢枪已然刺穿了两名紫禁卫的喉咙,浓浓鲜血顺着他们的喉咙喷洒狂飙,染红了这漆黑的夜色。 祸起萧墙?这是为何?陈小九只是愣了那么一下,便抓住良机,快如闪电般的冲向了那些紫禁卫,不论如何,多杀一个狗腿子,总是沾了便宜。他此时心无所惧,阴寒内息在体内四处流窜,生死关头,已将他的极限体能发挥的淋漓尽致。 那个长脸紫禁卫本就对陈小九心生惧意,见他如豹子般冲来,哆哆嗦嗦刚要招架,却见白光一闪,陈小九手起刀落,他脖子上的筋骨已被削断了大半,只剩下一点皮肉连着,腔子中泛着热气的鲜血如山泉般汩汩喷出。 一望之下,触目惊心。 黑鬼的武艺比之陈小九不知高明多少倍,他云淡风轻的左挥手,右挥手,三个紫禁卫士已在他的手中毙命。 那些紫禁卫浑然不明白黑鬼发了什么失心疯,怎么会突然临阵倒戈,杀死自己兄弟?心中十分惊恐,连连求饶道:“康兄弟,你……你发疯了吗?怎么杀自家兄弟?” “康……康兄弟,我们不会与你抢功,百户侯与千两黄金都归你一个人所有,我们什么都不要,求……求你放过我们吧!”一名紫禁卫颤抖这双手托着钢枪,吓得尿了裤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尿骚.味。 “我不相信你的话,我只相信死人!”黑鬼满脸狞笑,丝毫不为所动,钢枪呼啸生风,挥洒出道道光芒。 “噗……” 那名尿了裤子的紫禁卫,胸口已被钢枪洞穿,心有不甘的倒在了地上,做了一名冤死鬼。 陈小九虽然一副拼命三郎的架势,可一双明眸却在不断打量这个临阵倒戈的黑鬼,他的功夫是那般俊俏,论起境界与功力,几乎可以与袁子程比肩,奈何会甘愿做一名籍籍无名的小吏? 仔细想来,耐人寻味! 他狼性大发,奔行穿梭于人群中,趁乱杀死了两人,与此同时,他也付出了血的代价,肌肉汶起的大腿上,被钢枪划出了一道血痕,虽然伤势不重,但鲜血却汩汩涌出,将他赤裸的身躯染成了一个血人,远远望去,好似凶神恶煞的太岁出山巡游一般可怖。 他与黑鬼一个不顾生死,出手狠辣;一个招数高明,云淡风轻,转瞬之间,十一名紫禁卫士只剩下两人存活,他们二人背靠着背,哆哆嗦嗦的望着两个杀神! “康兄弟,咱们往日无怨,近日无仇,而且我再三言明,功劳全是你的,我分毫不取,你为何要痛下杀手,其中缘由,能否说得明白些?”一个圆脸老成的汉子,撞着胆子询问道。 “嘿嘿……这是个秘密,不可说也……今日算是你们倒霉,待你们死后,我会年年为你们烧纸,决不亏待你们!”黑鬼叹息一声,虽然面容中带些伤感,却没有饶过他们的意思。 “你好狠……欺负我郭二是个草包吗?我……我与你拼了!”那个圆脸汉子咆哮道。 黑鬼微笑不语,神情间极度蔑视,挺枪便刺。 陈小九双目通红,已经被腥红的鲜血激发了男人霸道的本性。 体内的阴寒内息沿着血脉狂奔,澎湃的劲力一遍一遍洗礼着全身各个角落,令他血脉喷张,激动不已。尤其是他深刻的感觉到,在自己再受了黑鬼狠辣的一掌后,以前有些血脉未冲开的关口,都被一一贯通,浩瀚的内息如海浪般,滚滚流动,竟然一刻也不停息。 他此刻丹田胀得难受,迫切需要发泄自身的躁动,挺身上前拦住黑鬼的杀戮,脸色充满了兴奋,舔了舔猩红的嘴角,阴森森道:“黑鬼兄,让我来……” “郭二虽然胆小,但武功却比那些死去的冤魂高出很多,陈公子有把握吗?”黑鬼游移不定道。 “让我来……”陈小九没有接他的话茬儿,眼睛中充斥着熊熊火焰,倔强的想要一试身手。 黑鬼伸手在他的脉搏上试了一下,随意点播道:“狠辣虽能克敌,但过犹不及;心随意动,方能游刃有余!” 陈小九与武学之道一窍不通,黑鬼的话他似懂非懂、不懂装懂的点了点头,挥舞着臂膀向那名叫郭二的紫禁卫刺去!锋利的匕首有了阴寒气息的灌注,刀身闪出了幽灵般的诡异光芒。 “我……我和你拼了……”郭二生死关头,爆发出了惊人的潜力,他闪身躲开陈小九的侵袭,钢枪一抖,锋利的枪刃闪出了无数个亮点,虚实难分,带着重重杀气,向陈小九刺出。 “小心……不能力敌,要顺势而行!”黑鬼出言相劝道。 陈小九不屑一顾,鼻中发出一声冷哼! 他的眼力独特,非常人所及,这种虚无伪装的骗术对他不起一丁点作用。他精光一扫,已于万点靓芒中,扑捉到了那最真实的枪刃,身姿不退反进,在无数光影中,如一叶飘絮,看似惊险的穿了进去,手中闪着幽光的匕首,在夜空中划出了一道美艳的弧线。 郭二临近生命垂危之际,已经发挥出了十二分的本领,眼前闪烁不定的光晕,令他心中充满了自信。 就算是绝顶高手,见到这般青芒,也只有退避三尺,如若强行闯入乱芒,必然九死一生。 而陈小九恰恰就是那一个生还的特例,郭二眼睁睁的看着他毫发无伤的闯了进来,眼睁睁的看着他的匕首滑向了自己的咽喉。 而自己,却只是一头待宰的羔羊! 寒光一闪,他感受咽喉处一阵冰凉,心中已然明白了自己凄惨的结局,颤抖着双手捂着漏风的喉咙,沙哑的问道:“你……你这是什么功夫?” 陈小九听到他临终遗言,清清吹了一口匕首上的血迹,脑中回想起月神颠倒众生的魅惑,咂巴咂巴嘴唇,微笑着答道:“死了都要爱!” 第四百二十三章 自己人? “死了都要爱?这……这是什么招数?”郭二本就不明白自己今日因何而死,又听到这句没头没尾的言语,眼中冒出了迷惑的目光,他晃了晃鲜血迸现的脖子,不甘心的闭上了眼睛。 黑鬼怔怔的看着陈小九,露出无奈的笑意。 他十分弄不明白陈小九的武功套路:这厮明明招法粗浅无比,直来直去,凭什么断定那无数芒点中,哪个是真、哪个是假呢? 难道他长了一双慧眼不成? 陈小九望着郭二带有余温的尸体,自由自语道:“这种功夫只有我一个人懂得,你个鄙陋不堪的小黑狗,怎么会理解我的高深功夫?”他耳力绝佳,若有所思之时,暮然觉得身后微风响动,一道微弱的寒气飞快的逼近了自己的身体。 草他奶奶的,有人偷袭! 陈小九无暇多想,身躯宛如灵猴般跳到一边,一把寒气逼人的钢枪正好刺在了陈小九刚才站立的位置!那名仅存的紫禁卫终于拿出了自己全部的力量,见偷袭不成,强挺着心神,挥舞钢枪,划出一片银芒,又向他刺来,颇有一番鱼死网破的架势! 陈小九一个回合干掉了武功高出一筹的郭二,豪气顿生,所向无敌,怎会怕了这么一个生瓜蛋.子,他狞笑了一声,举起匕首,如飞鱼一般,拧身便刺。 不等他匕首划破紫禁卫的喉咙,那个黑鬼隔空飞奔,悄无声息的来到了紫禁卫身边,大手一挥,诡异般的掐住了他的脖子,不等他反击,臂膀用力一甩,那名紫禁卫膘肥体壮的身躯凌空飞舞,直直的摔下了悬崖峭壁。 “啊……救命……” 绝望凄惨的呼救声,在空谷中来回游荡,久久方才散去! 这个瘦小的黑鬼,出手果然狠毒啊,当真有一番大将风范! 陈小九上下打量了一眼黑鬼,黑鬼也一脸好奇的望向他,两人眼眸对视在一起,不由得同时放声大笑起来。 黑鬼率先打破僵局,拍着马屁道:“没想到陈公子不仅文采冠绝一时,就连武功也别具一格,真让我由衷佩服!” “黑鬼兄谬赞了!”陈小九眼中闪烁不定,一脸的疑问道:“你为什么临阵倒戈?帮我杀死自己的袍泽?” 黑鬼轻轻笑了一下,脸上的皱纹紧紧皱在一起,像一个玩世不恭的小老头,他反问道:“我杀人灭口,想要独抢功劳,这个理由陈公子可会信服?” 陈小九闻言,哈哈大笑,脸上的阴霾一扫而光,掷地有声道:“这个荒诞的理由,亏你也想得出来!” “凭你的武功,早已称得上为当世一等一的高手;论起头脑,竟与我这般卑鄙无耻的小人不遑多让,如此文武双全的人物,岂会在意那点不上台面的身外之财?你若是有心此道,只怕此刻早已是大将军般的传奇人物了!” 说到此处,陈小九抹了抹嘴角的血迹,又斟酌道:“我再试着推敲一下,黑鬼兄武功深不可测,若是想要抓住我们,在篝火晚会上便应该及时出手,何须要费尽心机跑到悬崖之上与我为难?思来想去,此中谜团,当真令我匪夷所思!” 黑鬼闻言,不由分说的举起了大拇指,赞叹道:“陈公子,我久闻你大名,今日一见,果然眼光独到,不同反响,断不是那种思想僵化的迂腐之辈,我一见如故,心中甚喜啊!”黑鬼颇为豪爽的哈哈大笑,言语之中带有浓浓的江湖豪情! “久闻大名?“陈小九神情一愣,不明所以道:“你听过我一个籍籍无名的小家丁的名字?” 黑鬼满脸诡异,眼中露出玩味的笑意,小声道:“其实……我们是自己人……” “自己人?”陈小九心中一震,轻轻摇了摇头道:“为何如此说?我有些听不明白!” 黑鬼四处一望,面带恭敬,抱拳道:“我是叶吟风叶公子的人……” “什么?”陈小九掩饰不住脸上的惊讶,心中震撼莫名:“你……你是我大哥的人?” 黑鬼斟酌了一下,一本正经道:“确切的说,我是叶吟风的师兄,少林俗家大弟子康铁……只是我在二十年前做了一桩大案,少林方丈要废了我的武功,小师弟一力求情,我才保全一身绝技。” “只是我从此被逐出师门,永远不得回山,唉……是以无人知晓我的真正身份……” 陈小九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心想着自己这个便宜大哥,果然神通广大,不仅在困龙潭埋伏有一只奇兵,就算在曹公公身旁,却也安插着一枚厉害的棋子。 就凭这个广袤阴险的布局,他又怎会是一个闲云野鹤、胸无大志的浪荡公子呢? 他咂巴了一下嘴角,望着黑鬼点点头道:“康兄,我如果猜得不错,你是我大哥埋伏在曹公公身边的线人吧?”他既然知道此人乃是叶吟风的大师兄,这个‘黑鬼’二字,无论如何不好叫出口的。 “陈公子高明!”黑鬼冷静道:“你是我小师弟的结拜兄弟,我自不会瞒着你。” “我真正目的,便是监视曹公公的一举一动,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事情,便要向小师弟通风报信,以免铸成大错!” 陈小九摇头苦笑道:“看来我大哥的父亲叶阁老与曹公公背后的主子林中堂,酣斗得正凶啊!” “凡事都瞒不过陈公子的法眼!”黑鬼怅然道:“现在朝廷之上,乌云密布,几乎已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不然,小师弟岂会出此下策?” 陈小九无奈的点点头,又拱手客气道:“康兄,无论如何,多谢你助我一臂之力!你若是在篝火晚会上一展身手,我此刻却成了曹公公的阶下囚了……” 康铁闻言,黝黑的脸蛋竟然浮现出一抹羞涩的红晕,颇有些不好意思的挠挠头道:“方才在篝火盛典中,我若是要擒拿你那个相好的,她定然不会跑出我的手掌心。只是我一不会为虎作伥,二更不会在人前显露我的真正功夫。” “那个曹公公诡异的很,一旦识破了我的身份,后果不堪设想,必会误了小师弟的大事!” “我与这些紫禁卫一同追赶与你,只不过是做做样子,尽些本分,无心争名夺利!”康铁说到此处,狭小的眼眸中忽然泛出精光:“只是我那个时候不知道你的真正身份,见你如此狡诈多智,激起了我的好胜心思,一心想着与你分个高下,其中多有冒犯之处,还请陈公子大人大量,多多包涵!” 第四百二十四章 我是高手! 陈小九嬉笑着挥手道:“康兄说得哪里话?若不是兄弟你神威大展,我又怎么会虎口脱险呢!” 康铁笑着反驳道:“如不是我召集紫禁卫聚在一处,妨碍了陈公子各个击破的诡计,你又怎么会身陷虎口呢?” “康兄果然是个妙人……” “彼此……彼此……” 两人正在相互寒暄,忽听得悬崖下面一道嗔怨的声音断断续续传来:“淫贼,你……你还不把我拉上去吗?难道……难道就这般对待你的老相好吗?”那声音如兰似麝,带着七分魅惑,三分娇羞,听起来让人浮想联翩、如痴如醉…… 康铁皱着眉头,一脸的艳羡,眼中射出只有男人才体会得到其中深意的光芒,砸吧着黝黑的嘴唇道:“陈公子……好福气啊……” 悬崖中又传来俏皮的撒娇声:“他……他当然是有福气,不光我这么一个娇滴滴的大美人围着他打转,还有七八个仙女般的花姑娘争抢着为他暖床呢!” “啊……”康铁眼中射出了惊骇的神光,伸出大拇指佩服道:“陈公子,果然是我小师弟的结拜弟兄,论起泡妞的本事,你二人倒是不相伯仲……” 这一声‘老相好’叫的爽啊!陈小九闻听月神娇滴滴的撒娇声,心中好似猫挠一般又麻又痒,虽然明知月神是在故意拿捏腔调勾引自己,但仍有一股暖流从心底滑过,好似方才自己为她出生入死,杀人行凶,也算有了一个名正言顺的慰藉! “我的亲亲老婆,你急什么?相公我正在与老友促膝长谈,你一个妇道人家,便先在悬崖下面凉快一番,欣赏一下夜色中的美景吧!”陈小九望着自己布满荆棘的伤疤,尤其是大腿上那醒目的枪痕,嘴角裂出一丝古怪的神情。 哼……我这般为你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妖女出生入死,岂会让你舒舒服服的坐享其成?不占你一点便宜,岂不是让我白白享受了‘淫贼’的美名? “淫贼,呜呜……你……你这般对待我一个弱女子,呜呜……你好狠的心啊,这悬崖下面黑漆漆的,我好害怕……”月神不甘心的受困于此,仍低声软语相求,不惜用眼泪迷惑于他。 “相好的,你会害怕吗?”陈小九撇撇嘴道:“啧啧……那好得很呐!正好借此黑灯瞎火的景致,练练你的胆量,我若不在家,你一个弱女子独守空房之时,也能安心睡觉了……” “淫贼,我……我定要杀了你,让你再这般作践我……”月神终于忍受不住陈小九的挖苦,爆发出了心中的愤怒。只是那义愤填膺的娇喝声,在陈小九这个满肚子猥琐的男人听起来,却有一种独特的妖媚味道,让其胯下小弟为之一振! 陈小九又对康铁讪讪笑道:“康兄,让你见笑了,我这个相好的脾气倔强的很,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我若不给她颜色看看,日后可怎么把持后宫三千佳丽?” 康铁神情错愕道:“陈公子好大的野心,竟然想偿遍天下美人吗?” “少林七十二绝技,有一门神功,称为铁档功,陈公子应当好好研究一下,不然如何施展雨露?” 陈小九听闻铁档功,一脸惊奇道:“世上竟然还有这般神奇的功夫?”他心中一面对金刚不倒之术心心向往;一面却对康铁狠狠鄙视了一番:你这厮,少林方丈把你逐出寺门就对了,不然,你早晚会变成偷女人的花和尚。 “少林功夫,冠绝天下,为天下武学之祖,岂能小视?”康铁朗声道,神情之中对少林绝学推崇备至。 陈小九于武学之道一窍不通,随声出言敷衍,一阵冷风吹过,树叶沙沙作响,伏在叶子的点点雨滴,滑落下来,他赤裸的后背不由得涌上一阵冷意。 康铁是个武痴,一提到少林绝学,心中便暗暗计较,自己何时才能将少林七十二绝技融会贯通?念及此处,他一一双狭长的小眼,色迷迷的望着陈小九,上下打量道:“陈公子,你的神奇功夫,当真别具一格,不仅招法大巧若拙,就连内息也是如此高深莫测,我甚为佩服啊!” 陈小九闻听他的马屁,心中狠狠的对他竖起了中指! 什么大巧若拙,我那三脚猫的功夫,分明是狗屁不通,弱到掉渣!偏生你这黑鬼还弄出个这么个文雅的词汇赞美我当真可笑!看来江湖中人在官场呆得久了,自然而然的就会沾染上官场之中相互吹捧的习气。 “康兄,你过奖了,我为人虽然卑鄙无耻,下流龌龊,但于武功之道却是全然不通的……” “你以为我在溜须拍马屁吗?”康铁神色庄重的摇了摇头,上前试了试陈小九的脉搏,啧啧称奇道:“我方才危急关头,使出十成功力与你对了一掌,你竟然只是受了一些轻伤,当真匪夷所思!” 陈小九天真道:“怎么?康兄的那一掌很厉害吗?” “哼……你可知这这种掌法的来历?”康铁神情愕然的询问道。 陈小九连连摇头,一脸茫然之色。 康铁见到陈小九那副孤陋寡闻的模样,颇有种被侮辱了的错觉,他撇了撇嘴,郑重其事道:“此掌法名为大力金刚掌,是我少林绝学,也是我的最爱。我侵淫大力金刚掌多年,颇有心得,与人交手,一旦使出此招,中者非死即残,一生之中,还从来没有遇到像陈公子这般,受了我一掌,仍能气定神闲,丝毫不为所动的绝顶高手。” “莫……莫不是康兄你打偏了……”陈小九见康铁执着的认定自己为武林高手,心中颇有些无可奈何! 康铁闻言,心中一急,满脸通红的争辩道:“陈公子,你……你胡说八道,我……我康铁乃是响当当的绝顶高手,怎么会打偏?明明是你武功奇特,另辟蹊跷!” “可是我真的不是高手……”陈小九闻言,哭笑不得。 康铁跺脚急语道:“我说你是高手,你便一定是高手,即使现在不是高手,将来也必成为高手!” ---------------------------- 今日大风,紫微求红票、求书评、求打赏…… 第四百二十五章 密信 陈小九见康铁平时从容睿智,争论起武学却变得这般急躁,失掉了大将风范,心中偷笑,急忙点点头附和道:“康兄,嗯……你说得对……我是高手,顶天立地一绝世高手!” “这不就对了嘛?偏生你还死不承认!真气煞我也……”康铁哈哈大笑,羞红的脸膛又恢复往昔的黝黑,脸面因为放生大笑而布满了层层褶皱,看起来十分滑稽。 “呸……”月神妩媚的声音又袅袅传来,如娇似媚道:“淫贼……你……你是祸害女人的高手,把我掉在悬崖下面,心肠怎的如此歹毒?我……我恨你……待我上去,定然要给你扒皮抽筋……” 陈小九心中苦笑,这个妖艳的月神姐姐前面撒娇是假,后面要杀我可是真,我不得不防啊! 康铁砸吧着嘴巴道:“陈公子,你这相好的果然要好好管教,如此泼辣,岂能出得厅堂?” “出得厅堂?我的相好这般漂亮,当然要安置家中圈养起来,不能给外人看的!”陈小九气呼呼笑道:“只要能上得大床,我便心满意足了……” 月神不甘心的撒娇道:“淫贼,你把我弄上去,今晚我就与你床战三百回合……” “相公我身受重伤,休战一天,调养生息,来日再战,哼……你这个小色女,乖乖的欣赏漆黑的夜景吧,休得动那些淫靡的心思……”陈小九武功不行,斗起嘴来,却打遍天下无敌手。 “淫贼……你……你欺负我……我要割了的小弟弟……”月神气急败坏,口不择言。 康铁听得神色一怔,双手捂着裤裆颤抖道:“陈公子,你的老相好,果然是世间一个极品悍妇,日后可千万小心,别着了她的道…… ‘日后?’陈小九心中苦笑,我如果当真把她日后,还用得着再这般小心翼翼吗?不知道通往女性心灵深处最便捷的道路,就是那条离地三尺、青草密布、终日湿漉漉的羊肠小道吗? 再说月神姐姐只是要割我的小弟弟,又非割你的卵蛋,你假装捂着裤裆干什么?鄙视你啊…… 陈小九不想在这件香艳的事情上与康铁探讨过多,也无暇理会月神的撒娇耍赖,将康铁拉到一旁,神色凛然,小声说道:“康兄,我大哥近日如何?过得可还舒心?有没有吟诗作赋,寻花问柳,收养美貌小姐啊?” “唉……一言难尽……”康铁拳头一紧,眼中露出难言的痛楚:“现在小师弟可没有那份悠闲地心肠了!” “为何?”陈小九微笑道。 康铁道:“我是个粗人武夫,杀人放火,成竹在胸。却说不太清楚朝廷之上那些老谋深算的政客如何勾心斗角。总之,现在京城之内,已经乱成了一锅粥,结党营私,相互拆台,捉对厮杀,往昔平和安宁的京城,现在却人人自危,到处充满了火药味。若小师弟走错一步棋,满盘皆输……” “竟有这般危险?我大哥不是皇帝眼前的红人吗?谁敢杀他?“陈小九长出了一口冷气,追问道。 康铁精光四射的眼眸闪出了无奈的光晕,怅然若失道:“陈公子,你可知道伴君如伴虎吗?” 陈小九闻言,心中一怔! 康铁轻捋了捋下颌黑黝黝的胡须,怅然道:“皇上虽然对小师弟深信不疑,但朝廷上却有许多用心险恶、两面三刀的伪君子,暗中使用诡计,挑拨皇上与小师弟的深厚情谊。若是处理不好,只怕深陷玲珑,无法自拔……” 陈小九闻言,忐忑不安,倒真得有些为叶吟风这位便宜大哥担心起来。 有道是拔出萝卜带出泥,自己是叶吟风的结拜兄弟,便无形中被划入了他的死党范畴,他若是失势了,与自己可是大大的不利,免不了落得被清算的下场。 他深深看了一眼康铁,见他眼珠滴溜溜的乱转,有些好笑:这黑鬼哪里是一个莽夫?脑中对朝堂的政事,看得清清楚楚呢,否则焉能身负重任,做了曹公公身边的卧底? 大哥的手下,还真有些文武双全的人才啊。 陈小九望着悬崖绝壁,若有所思道:“难道大哥与我方才一样,也到了背水一战的地步吗?” “现在朝廷内忧外患,酣斗得不亦乐乎,至明年春闱之时,将是生死决战的最终时刻!”康铁眼珠瞄向陈小九,神秘道:“我此次前来,小师弟还委托与我一项重任!” “什么重任?可与我有关?”陈小九眼珠一转道。 “公子高明……” “我大哥可是想让我进京,与他共谋大计?”陈小九怅然道。 “公子高明……” 陈小九撇撇嘴,气苦反击道:“康兄马屁之术,也甚为高明!” 康铁黝黑的面皮变得通红,摸摸索索自怀中拿出一封书信,交给陈小九道:“这是小师弟让我交给公子的密信,您一看便知!” 陈小九见信口密封,上书:“二弟亲启!” 他左右查看,没有拆起的痕迹,先撕开了封口,见字迹稳重,成熟老练,端有宰相之风,与自己的笔走龙蛇、形如流水,全然不同。 信中写道:“杭州之行,本为疏散心中积郁。幸老天眷顾,与二弟结识与花楼之中,其拳拳情谊,如高山流水,清墨淡雅,历久弥香,实乃人生一大快事!然醉香楼之内,卧虎藏龙,花魁红杏与四大花旦,皆当世高手,其春夏秋冬四位姑娘,趁夏夜赏月,醉酣之时,图谋行刺于我,我识破其中诡计,与其酣战,四大花旦因此而深陷玲珑。” 陈小九回忆起当时情景,不由得哭笑不得,自己与红杏床上大战,大哥却在夜色之中与四大花旦生死相搏,待遇之迥异,相隔万里。 他微微摇头,又专心读去:“春夏秋冬四位姑娘貌美如花,国色天香,且与二弟交情匪浅,其中缠绵,令我艳羡不已,岂敢忍心对她们斧凿加身?四大花旦被我安置于困龙潭中,你拿此书信,自能将她们平安接回。此中误会,还请二弟海涵!” 陈小九虽然早已凭借小道童相助,将四大花旦安全救出,但念及此处,对叶吟风言语之中显露出的宽宏大度与拳拳深情,心中仍十分感动。 有兄如此,夫复何言? 第四百二十六章 预谋 陈小九感叹一番,心知在往下读去,叶吟风必然开始步入正题。 一望之下,果然与自己想的一模一样,面带笑意的读道:“此番不告而别,实因繁事缠身,其中缘由,无需讳言,当与二弟直言相告!大燕立国三百余年,繁华盛世,虽望流传千古,然现已病入膏肓。” “其因诸多:外有倭寇入侵沿海各镇,烧杀抢掠;胡人雄踞草原,厉兵秣马,枕戈待旦。而大燕重臣,不思扬我国威,却党争林立,派系分明,为私利而诛杀大臣,掀起血雨腥风。有些臣子甚至曲通外国,卖主求荣,着实可恨;更有定南王拥兵自重,势力强横,不仅不为朝廷上交税银,却大肆屯粮,招兵买马,此中险恶,世人皆知!” 叶吟风言辞简约,寥寥几句,已将大燕腹背受敌之疲态,勾勒的淋漓尽致,从以上言辞中,也可见其志甚大,绝非闲云野鹤,与世无争之辈! 陈小九凝神继续观望:“愚兄不才,虽出生于宰相富贵之家,却性顽劣、爱佳人;喜游山玩水,吟诗词歌赋,与政经国策,无甚兴趣!” “然匹夫无罪,怀璧其罪!我虽然无心与奸谬小人为难,但乱国臣子却欲对我行之不轨,多次暗杀行刺于我,委实令我寝食难安!” “我痛定思痛,决意使出浑身解数,与奸缪小人做一番殊死搏斗,此中艰辛,非鱼死网破,不会善罢甘休!如此一来,上对得起国恩浩荡,下对得起黎民百姓,虽死而不悔也……” “然我形单形只,孑然一身,所能参谋共事之人,屈指可数,虽亲眼目睹奸缪小人之恶行,却有心无力,此中酸楚,自不待言!家父门生虽遍布四海,然蝇营狗苟、良莠不齐,不堪大用,更有两面三刀之人参杂其中,混淆视听,不足为信!思来想去,我一番赤诚之心,竟无法实现。” 陈小九念及此处,脸上浮现出一抹会心的笑意,大哥啊大哥,你竟然徒费笔墨,与我绕了这么大的圈子啊! 信中又道:“二弟聪明智慧,魅力非凡,我所不及;做事果决狠辣,从不拖泥带水,称得上干练之风;且行事诡异、高瞻远瞩,非能以常理夺之,占得‘灵秀’字。如此大才,岂能荒废于草莽沟壑之间?暴殄天物,天理所不容也……” “当二弟收到此信之时,愚兄已自不量力,卷入朝廷纷争之中;竭尽全力,与道貌岸然之辈勾心斗角,一个不慎,将万劫不复,落得个生死两难之绝境!二弟大才,谈笑间,化危机于无形,于公于私,都应鼎力相助,不可心生怠倦之意,拂拭愚兄殷盼之情!” “二弟诵读此信之时,想来已经成功破解摘星楼五关,成为天下士子心中的楷模,名声显赫,一时无两!待你处理好儿女情长之事,便起身赴京,凭借二弟之贤明,加之我在一旁周旋,必能晋身博学鸿儒科,从而名至实归担任要职,为朝廷尽一份心力!” “咱们二人互为犄角,兄弟同心,其利断金,助朝廷铲平奸谬,定鼎四海。到那时,大燕宗祠之中,必有咱们兄弟二人的功劳与名字,从此流芳千古,威名远扬矣……” “二弟切勿推辞,愚兄为盼!” 此信言辞恳切,拳拳为国之心,跃然纸上,民族大义,铭记心头。无形之间,叶吟风羽扇纶巾,正气凛然之神韵,在陈小九脑中幻化而成,似乎是在微笑着向他招手,共谋大业,为百姓造福。 陈小九读罢,将信撕碎,扬臂洒向清幽的黑夜,一阵冷风吹过,纸屑漫天飞舞,好似一朵朵飘零的雪花,悠悠荡荡,落入草丛中消失不见。他轻轻擦拭了一下嘴角的血迹,一颗嗜血的心并没有因为冷风的侵袭而变得冷漠,相反,汩汩热血在他的身体中来回流动。 叶吟风一腔热血,字字珠玑,激发了一个正常男人心中的梦想。 男儿生在当世,泡妞之余,当做出一番惊天动的大事业,制止内乱,威震四海。尤其是对付那些倭寇与胡人,更应该奋不顾身,拼死力战! 空气中弥漫着鲜血的腥味,闻起来颇有些难受,他走向悬崖边上,用力的晃了晃脑袋,一股清新的空气涌入他的脑海,他闭上眼睛,低声轻语道:“好舒服……” 黑鬼康铁心中忐忑不安,一直在注视着陈小九的一举一动,当他看到陈小九将信撕得粉碎,站在悬崖边上嗅起新鲜空气时,他的心中霎时跌倒了谷底:难道他厌倦了鲜血与杀戮,想要过那种与世无争的生活吗?这……这让我如何向小师弟交代? “陈……陈公子,你到底答应还是……不……不答应?”康铁艰难的将‘不’字说出了口。 陈小九闻言,久久不答。 “陈……陈公子,你……你倒是说话啊……你可急死我了……”康铁心急如焚,黝黑的嘴角因为紧张而微微抽搐。 陈小九凝望着漆黑的夜色,豁然转身,目光直勾勾的盯着康铁道:“康兄,你转告我大哥,明天春闱之前,我必会赶到京城,兄弟二人联手,闯出一番男人的事业!” “哎呀……我的娘亲啊……”康铁突兀的拍了一下大腿,本来惴惴不安的思绪,被陈小九句掷地有声的话驱赶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兴奋与喜悦! 他上前狠狠的拍了一下陈小九的肩膀,亲热道:“你果然是小师弟的好兄弟,你二人联手,一定可以乾坤定鼎,打出一片大好河山!” 陈小九肩膀被他捏得生疼,龇牙咧嘴道:“不过,我还有两个条件……” “说……快说……只要你同意,莫说一个条件,十个都成啊!”康铁信誓旦旦道。 陈小九满脸诡异的斟酌道:“你提前与我大哥说明白,我若要去,大材小用,我可不干!嗯……马马虎虎与六部尚书平起平坐便好了……” “啊……这个……这个……”康铁张大了嘴巴,久久无法合上:这厮,真是狮子大开口啊…… 陈小九望着他神情错愕的模样,摇头苦笑道:“康兄,你只要把话带到便可,我大哥自然能听出我的言外之意!” “还有一个条件呢?”康铁心惊胆颤的问道,底蕴却再也不像刚才那般充足了! 陈小九一脸坏笑道:“我要你教我少林铁档功……” 第四百二十七章 闷骚男! “啊……这……”康铁脸色涨得通红,期期艾艾道:“陈公子,这门功夫我……我也不甚懂得,唉……也罢,我暗中潜回山门,将心法偷出来便是。待你上京后,我把心法给你,剩下的就看你自己的悟性了……” 陈小九哈哈大笑,拍着黑鬼的肩膀,朗声道:“康兄,你可千万不要食言哦……我对这门心法可是羡慕得紧那,我的那帮亲亲老婆一辈子的幸福,可就全依靠这门铁档功了!” “嗯……好……好吧……”康铁心中着实有些疼痛,一门心法就这般被陈小九横加夺走了,自己还要费尽心机,弯门盗洞的出苦力,我真是当之无愧的劳碌命啊!幸亏这厮只是提了两个条件,若是再提上几个,还不把我为难死? 陈小九站在悬崖边上,一心想着铁档功的好处,忽听悬崖下面,娇怒嗔怨的声音又飘然传来:“大淫贼,……你好好的练什么铁档功?是不是有……有什么难言之隐啊,难不成小小年纪,便成了个银样蜡枪头吗?啧啧……当真好笑……” 陈小九闻言,撇撇嘴道:“老相好的,我为了喂饱你个小色女,一夜七次郎,连续奋战,日夜‘操’劳,身体果然是吃不消啊,待我练就了这门铁档神功,哼……定然把你干的喘息连连,十天半月不愿起床,求着与我巫山云雨呢……” “你……你个大淫贼,就会戏耍我这样的弱女子,那个……那个‘日夜操劳’有什么好的,我才不稀罕呢……”月神虽然精明狡诈,但是与陈小九争辩起来,总是被他的猥琐下流所打败,没有一次能占得上风! 康铁受不了二人的打情骂俏,心痒难搔,脸上涌上片片红晕,颇有些不好意思,拉过陈小九,从袖子中拿出两包药,叮嘱道:“陈公子,其中一包是上好的金疮药‘铁梨花’,你身上有伤,涂抹上几日便好;令一包嘛,啧啧……是一种上好的蒙汗药,名曰‘心儿醉’,放在水中,无色无嗅,关键时刻,或许能帮上你的大忙!” 你个闷骚男,竟然有这等好东西?铁梨花也就罢了,倒是那个‘心儿醉’什么的,绝对是不可多得的珍贵药材。哼……九哥我身手不好,看谁不顺眼,就阴他一下,让他知道我的厉害!陈小九眼中冒出了绿光,也不假仁假义的推辞,伸手拿过,连连称谢,喜悦之情,溢于言表。 康铁见陈小九不似其他人那般道貌岸然的拒绝,却又半推半就的收下,其胸怀坦荡,绝无做作之感,心中更觉相见恨晚,引为同道之人!当下朗声道:“陈公子,山下还有二十多个紫禁卫士,我先下山,将他们全部弄死,然后放出礼花为信号,你便可以安全逃走了……” “山下还有二十多人?”陈小九倒吸了一口凉气,咬牙切齿道:“康兄,你能将他们一网打尽吗?不然……还是我与你一同去吧。” “陈公子,你……你敢瞧不起我?”康铁自认武艺超强,最怕的就是别人瞧他不起,脸色胀的发紫,气哼哼比划着手臂道:“我的大力金刚掌,虽然伤不得你,但对付那些狗屁紫禁卫,却不在话下,一掌下去,就把他们拍个稀巴烂,有死无生!” 陈小九没想到康铁对自己的武功自负到这般地步,忙连连点头道:“康兄的武艺冠绝天下,我自是信得过的,既然如此,便有劳你披荆斩棘,为我开道。切记……万万不可留下活口,否则,你、我便有性命之忧……” “我心中有数!”康铁豪爽大笑一声道:“陈公子先把你的老相好救上来,温存一翻,然后乖乖地坐在这里,等我的好消息吧!” “待会收到我的烟花信号之后,你便下山,一路向西南逃窜,万万不得回头,大兵将至,你一定要万全小心,小师弟的宏图大业,还眼巴巴的指望你来统筹呢……” “康兄保重,我一定保护我这条小命,待安顿好我的亲亲老婆,再寻找机会与康兄畅谈……”陈小九拱手道。 康铁亲热的拍了拍陈小九的肩膀,黝黑的面庞浮现出一抹坚毅,大步流星远遁,不一会的功夫,消瘦的身躯消失在绿意荫荫之中。 “哦……好凉……”一阵风儿吹过,陈小九身上涌出一股凉意,他伸手忙将自己那断了袖子的衣衫勉强穿起,乱摸了几下,银票仍在,心中放心了些。 此时,他将今晚发生的事情好好捋了一下头绪,正在想着如何脱离危险时,月神撒娇般的声音悠然从悬崖下面响起:“淫贼,你……你还不把我拉上去,四处一片漆黑,我……我一个若女子,心中害怕得紧……我没有骗你……” 妖女,又来与我装纯,陈小九轻轻地来到悬崖边上,拉了一下绳索道:“我的亲亲老婆,相公我在这里陪着你呢,你还有什么好担心的?你就权当咱们在玩一次捆绑的情趣游戏好了……” “呸……大淫贼,你又占我的……我的便宜,谁是你的亲亲老婆,大言不惭……莫不是想老婆想疯了吧?”月神断断续续的嗔怨着,心中对陈小九的认知却甚为复杂:这厮明明不想杀掉自己,但偏偏还变着法的折磨自己,到底存的是什么心思? “你终于说对了……”陈小九装出冷漠的口吻,阴狠道:“你……你把我的红杏拐跑了,她所该履行的义务,便由月神姐姐来完成了。” 他如数家珍道:“你每天伺候我洗澡穿衣,服侍的不好,打屁股;为我炒菜做饭,做的不好吃,依然打屁股;每晚要与我翻云覆雨,观音坐莲,把我伺候的舒舒服服的,不然……发起怒来,仍然要狠狠的打你的屁股!” “噗嗤……”月神自悬崖下面发出一声银铃般的娇笑,呢喃自语道:“好狂妄的家伙,你为你很香吗?谁稀罕哪……还妄想天天打我的屁股,美得你……” 陈小九不理会她的冷嘲嘲讽,突然间一拍大腿道:“哦……差点忘记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你还要与我生十个八个大胖小子,为陈家传宗接代呢……如果生不出来……那我……” 月神银铃般的笑声戛然而止,好奇问道:“我如果生不出来,那怎么办呢?难道你这个大淫贼,还要打我的屁股吗?” 第四百二十八章 肋骨惹的祸 陈小九闻听这般天真的言语,先是蹲在悬崖边上轻声微笑,而后想到精彩处,实在控制不住自己的腹中的笑意,一屁股坐在杂草丛中,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 英俊的面孔涨得通红,宛如猴屁股一般鲜艳多彩。 月神不明陈小九为何这般狂笑,嗔怒之声悠然传来:“淫贼,你犯了头疯病吗?我说得一句话,值得你这般像毛驴一般癫狂大发吗?” “你个傻妞,怎么会这般傻?傻……傻到连九哥我都不舍得打你的屁股了……”陈小九捂着肚肠,断断续续的笑着,眼角挤出了笑意盈盈的眼泪。 “淫贼,我哪里傻?你倒是与我说个明白?不然……看我以后怎么收拾你……哼……我……我会将你的屁股打个稀巴烂,在上面撒上盐巴……然后再架在火上烤着吃……”月神高声嗔怪,玲珑玉体艰难的在山崖下面一荡一荡,绝美的神情间充斥着气苦、愤懑,抑郁。 堂堂月神,怎么会落魄到这般田地? 她旧伤未愈,又添新伤,尤其是断裂的肋骨,在绳缚的捆绑下,排错了位置,只要自己稍有异动,便疼得死去活来;而肩胛骨处又麻又痒的感觉,似乎有逐渐蔓延的架势。 此时她心知肚明,那个曹老太监射出的定然是一只毒箭! 陈小九悠闲的坐在草地上,哪里体会到月神的苦楚,挥舞着手臂取笑道:“月神姐姐,麻烦用你妩媚且笨拙的脑袋仔细想想,若是你生不出孩子,我就算打烂你的屁股,你便能生得出来吗?” 月神愣了一下,过了半响,方才恍然大悟! “噗嗤……” 她鲜红圆润的嘴角轻轻上挑,忽然轻笑起来,一张脸蛋涌上玫瑰般的、让九天玄女都心生嫉妒的红晕,艳若桃花,美不胜收;她的笑声如娇似媚,如梦如幻,在幽静的峡谷中荡漾弥漫,惹人浮想联翩。 陈小九听闻天籁之音,怔怔的愣在那里,深深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哎呦……” 正在陈小九用纯真无暇的心灵,欣赏着是人间最美的铃声时,月神忽然间急促的叫喊,把他从梦境中唤醒。 “你怎么了?月神姐姐……”陈小九害怕她是被毒蛇咬伤,心头焦急如一团乱麻,急忙出声询问。 “我……我刚才笑得有些过火,那几根断裂的肋骨好像扎进了五脏六腑……大淫贼,我……我好痛……你……你快救我……”月神断断续续说道。 “好……你……你千万挺住,大淫贼马上来救你……”陈小九急忙抓住绳索,擦拭了一把脸上的冷汗,双手用力,急速且平稳的将月神拉了上来。 漆黑夜色中,第一时刻映入陈小九眼帘的,便是月神一张凄美无助的无暇面孔,她秀眉微蹙,点点泪珠萦绕在眼角处,一股委屈的媚态,尽显无疑。 我的妈呀……尤物,绝顶妖娆的尤物! 陈小九不由自主的舔了一下干涸的嘴唇,一时间竟看得呆了。 月神娇声道:“淫贼,你看什么,难道傻了吗?我肋骨好痛……你快帮我扶到草地上,平躺一阵……” 陈小九拍了一下脑袋,使自己从迷茫的眩晕间清醒过来,伸出手臂轻轻揽住月神柔软的腰肢,缓缓的将她平放在一处柔和的草丛中。 整个过程简洁、舒缓、毫不拖泥带水,如小丈夫一般呵护着她。 月神看在眼中,美眸中泛出难言的酸楚:这大淫贼,明知我要杀他,怎么还会对我这般好? “相好的,你挺住……我先帮你解开绳索!”他上下其手,解除了月神身上全副武装的线绳,忽然伸出大手,摸向了月神腰肢处的衣衫。一个灵巧的反手,最底下的纽扣,被陈小九轻松解开。 微风轻抚,露出月神一片欺霜赛雪的肚皮! 月神闭着眼睛,突然感受到肚皮一阵清凉,心知不妙:不好,这个大淫贼果然要对自己动手了! “嗯……不要……” 月神强忍着痛楚,伸出手臂掩盖自己白花花的肚子,眼眸中射出恐惧的目光,惊慌失措道:“淫贼,你……你要干什么?我……我岂能让你得手……” 陈小九满脸疑问道:“相好的,你不是说肋骨错位,已插入肺腑吗?我现在正要帮你扶正啊!不然持久下去,后果不堪设想。”他说着话,又急切的伸手前去,想要解开第二枚纽扣! “不要……” 月神惊叫一声,慌乱之中,玉手急忙抓紧了他的大手,防止他得寸进尺,趁机乱摸自己的身体:“你……你到底要干什么?大淫贼,你终于露出你的本来面目了……” 陈小九从月神的眼神中看出了警惕与诡异,长出了一口气道:“月神姐姐,你看你浑身鲜血淋淋的狼狈样子,我就算狼性大发,也不至于在这么破败的环境中与你苟合的,就算你想,我都不会让你得逞……” “呸……谁要与你苟合?”月神轻声啐了一口道:“我才不信你的鬼话,你定然是对我图谋不轨。” 陈小九满脸气苦,突然间生出邪恶的心思,他抓住月神玉手,突兀般的引领到自己胯下,任由她小手轻轻碰触了一下他的小金刚。 “淫贼……你做什么……臭死了……谁喜欢你那破玩意儿……”月神眼角挤出了一滴晶莹的泪水,神色中充满了委屈。 “你当我是在调戏你吗?”陈小九一屁股坐在草丛上,大嘴中叼着一根青草,不屑一顾道:“我若是你对你生出歹念,胯下小弟弟会最先崭露头角;可是你方才也试过了,我的胯下小金刚依然软软的、安静的睡在我温暖的内裤中,没有对你生出丝毫的兴趣,你……你还有什么不放心的?” “嗯……这……按照你这个说法……当真……当真是我错怪你了……”月神一脸幽怨的看着陈小九,芊芊玉手胡乱的抓着青草,那份诱人的模样,像极了任丈夫肆意怜悯的小媳妇! “哼……好心当成驴肝肺,我虽然卑鄙些,但还没下流到强.暴柔弱女子的境界!”陈小九怔怔的望着一脸幽怨,带着点点委屈的月神,胯下的小金刚竟然有了抬头的趋势! 草你奶奶的,怎么有反应了?我鄙视自己! 第四百二十九章 一叶障目,不见星辰 可怜的陈小九在绝代无双的月神面前,毫无战斗力。他将大腿盘起,高高支楞起来的小帐篷被掩盖在了粗鄙的衣衫下面,一双大手怀着坦荡的医者仁心,再次向月神柔远的腰肢摸去。 他发誓,他的心灵此时纯洁如雪,绝没有半分猥亵月神的念头! “淫贼……你的臭手怎么又伸过来了?赶紧放到一边去,别脏了我的身子……”月神眼神迷离,呼吸之间稍稍有些急促。 陈小九焦急道:“我要给治伤啊!小的时候,我家的猪啊、羊啊什么的,调皮捣蛋、圈圈叉叉,摔断了肋骨,都是我亲手把它们医好的,你一个弱女子,还能比那些畜生难伺候吗?”嬉笑间,大手又伸了过去。 “讨厌……我怎么能和猪啊羊啊的乱比较?他们是畜生,没有人性的……”月神啐了一口,满脸的娇怒。 陈小九啧啧称奇道:“难道月神姐姐还有人性吗?” “怎么没有?休得胡言乱语!”月神嗔怒道。 “既然月神姐姐有人性,为什么要做出棒打鸳鸯这种大逆不道的事情来?岂不闻‘宁拆一座庙,不拆一桩婚’?”陈小九得理不饶人道。 “我……我说不过你……总之就是你这淫贼坏了我的大事,我是不会放过你的……我要杀了你……”月神狠呆呆的皱着眉头道。 陈小九急不可耐道:“你的伤若是治不好,如何杀我?”说着话,一双大手顺势解开了第二粒纽扣。 “别……”月神玉手死死攥住陈小九的大手,一双慧眼含着幽怨,痴痴瞪着他的双眸,揣摩着他焦急的心扉,忽然间咯咯娇笑起来,天籁之音,悠然响起。 “你……你笑什么……你不是肋骨很痛吗?”陈小九眼神迷离,一头雾水,隐隐觉得自己被月神这个妖女给骗了。 月神咯咯娇笑不停,捂着嘴巴,语笑嫣然道:“淫贼,你好傻哦……姐姐只不过是骗你的……看把你急得这幅样子,若是被外人看在眼里,还真得以为咱们是一对神仙眷侣呢!”她与陈小九交锋数次,好不容易占得上风,心头间的乌云,竟因为占了小小的便宜而疏散了许多。 “你为什么要骗我?”陈小九抹了一把额头上的虚汗,气苦道:“妖女就是妖女,做戏弄得像真的一样,枉我心里为你这般焦急,你却一点也不领情……” “坏蛋都被你打跑了,你这个大淫贼,为什么不把我拉上来?难道把我狠心的掉在半空中,就那么好玩吗?我可是一个柔弱女子呢……”月神撅着嘴巴争辩着,脸上显出一抹调皮的娇羞。 这种小女人的情怀,她一生之中也没有机会施展几次,今天却不由自主的对着陈小九展示了无数次。 “喂……你……你这淫贼,你为什么不理我?”月神却见陈小九好似没有听她撒娇的言语,凝神一望,但见他轻扬脸蛋,好似在透过绿叶中的缝隙,欣赏着天空中调皮的眨着眼睛的星星。 他那英俊的面容蕴含着仰慕,眼神中透着一股专注、纯真,嘴角带着一抹微笑的神情,分明是一个人畜无害的邻家大男孩,哪里还有半分淫贼的模样? 月神一生不知道杀过多少臭男人,这源于她骨子里对男人的薄情寡义、虚伪跳脱,充满了藐视与愤恨。但陈小九在危机面前的所作所为,却颠覆了她以往对男人的认知,又见陈小九这番心无旁骛的神情,她久蒙尘埃的心扉却涌上了点点涟漪! 这个大淫贼……不……这个纯真无暇的年轻人,倒是很有些可爱啊…… 呸……呸……呸……臭男人就是臭男人,他就算再可爱,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可爱的臭男人。 他的骨子里,永远都是臭的。 “喂……淫贼……你再想什么呢?怎么不与我说说话?”月神平躺在草丛中,一双电眼含着华韵,偷偷幽怨的欣赏着陈小九的英俊面庞,三寸金莲俏皮的踢了一下他的屁股。 陈小九却没有再生起与她斗嘴的心思,伸手轻轻抓过她的玲珑美腿,一双大手安稳的握紧了她的脚踝。 “你……你干什么?不要……”月神慌张的想要抽出脚丫,奈何有心无力,见陈小九只是安稳的将她的玉足放在大腿根部,并没有乱摸乱抓的心思,也不再挣扎,任由这个大淫贼安安静静的把玩着。 “你在想些什么龌龊的东西,这般出神?竟然连挑逗我的心思都放在脑后了?啧啧……当真难得……”月神撅着嘴巴,心中既有好奇的意味,又透着股酸溜溜的味道。 “一叶障目,不见星辰啊……”陈小九叹了一口气,歪着脑袋,不断摇头晃脑,调整着视觉与角度,用力的搜寻着浩瀚星空中的点点繁星,忽觉得怀中月神的小脚丫调皮的扭动了一下。 他轻轻一握,颇像是个思想者般的叹了口气,一双明眸泛着神韵,转向美眸如水的月神,嘴角不自觉的流出点点纯洁无暇的微笑。 该死……他怎么会拿捏出这般可爱的笑容?月神心中生起自己的闷气,使出吃奶的力气,狠狠扭动了一下放在陈小九大腿上的小脚丫,幽怨道:“夜色黑得这般模样,你却有心思仰望天空数星星,不好笑吗?啧啧……天下间便没有比你再好笑的人了……” 陈小九不理会月神的嘲讽,又歪着脑袋看着天空中的星星,轻轻道:“漫天繁星,多不胜数。我身在丛林之中,费尽心力,摇头晃脑,却只能见到其中很晦暗的一颗,因此我就天真的认为,世上的星星全都如此晦暗暗淡,世间之事,多半如此……” 月神闻言,心中犹如巨锤冲打,狠狠的悸动了一下,心扉中久已封尘的大门好似被撬开了一条小小的缝隙,一道五彩缤纷的霞光映入她的心灵深处,唤醒了长眠中的情愫。那霞光忽然幻化成陈小九的模样,带着点点可爱的神情,轻声道:“你……你快醒醒吧,一叶障目,不见星辰哦……” 她不由自主的轻笑了一声,忽然霞光凭空消失,一个身着艳丽宫装的美妇,轻轻摸着她的脑袋,面容中透着股凄凉,低声啜泣道:“天下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第四百三十章 九哥砍树 陈小九忽然回眸一笑,望着眼神闪烁不定的月神,手指长天,笑嘻嘻的奚落道:“天上的每一颗星星,都对应着每一个人!所以月神姐姐也只不过是点点繁星中的一颗,奈何总是想着我会对你图谋不轨呢?”他扫视月神全身,做出不屑一顾的神情,其实心中已被那副诱人的躯体诱惑的欲壑难填。 “淫贼……该死……”月神啐了一口道:“我就算是星星,也是天空中最闪耀的那一颗,你想得到我,痴心妄想……” “我懂得,你是会跑路的星星,我当然抓不住你了。”陈小九随意道 “会跑路的星星?”月神一脸茫然。 “就是扫把星喽……” “呸……淫贼……你果然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我……我是至高无上的月神,只有月亮才能代表我的高贵,岂能……岂能容你随意编排我?”月神娇嗔的啐了一口,恨不得把陈小九大嘴给撕得稀巴烂! 敢说我是扫把星?哼……你这个大淫贼才是真正的扫把星,自从我遇上了你,便霉运加身,没有做过任何一件成功的事情,处处碰壁,深陷泥潭,更落魄道今天这般凄惨模样! 她想到伤心欲绝处,黯然垂泪,晶莹的珍珠又点点滴滴镶嵌在她的睫毛上,像草丛中的露水般,散发着调皮的清香;鼓鼓的酥胸微微颤抖,连带着雪白的脖颈轻轻起伏,活生生的塑造了一副幽怨美人的经典模样。 陈小九最为喜欢的,便是月神偶尔流露出的邻家女孩的委屈模样,他目光在月神丰盈的躯体上来回打转,最终定格在她欺霜赛雪的脖颈上,本就躁动不安的胯下小金刚,又重新焕发了勃勃生机。 此时此刻,他多么渴望能将这么个凄美的尤物,抱在怀中安慰一番! “咕噜……”一声欲壑难填的口水之音,从他的喉咙处响起。 月神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正是陈小九充满有攻击力的明眸,一只大手还紧紧的捂着嘴巴,为自己方才的难堪而懊恼不已。 “大淫贼……我都伤成这般模样了……你竟然还……还有那种心思……大坏蛋,臭东西……你欺负我……”月神反复埋怨着,鲜红的樱唇一张一合,分外妖娆! “我哪里想那些不好的东西了?你休要信口诬蔑我的清白!!”陈小九面红耳赤的争辩道:“此情此景,我是在想着用什么话来安慰你……” 月神用袖子擦干泪水,撅着小嘴委屈道:“你想出来没有?现在便说给我听吧……我正巧难过的很……” 陈小九满脑子龌龊思想,哪里会想出什么经典的话安慰月神,见她一双明眸茫然无助的遥望着蓝天,可层林枯藤,却无情的遮挡了她清澈的视线。 他心中一动,明白她所思所想,怅然若失吟道:“ 阵雨惊雷杀戮, 迷茫不知归途, 月色清幽莲, 潜入丛林深处。 无助,无助,九哥我要砍树!” 月神闻言,连连眨着眼睛,眉头微蹙,品味着其中奥妙,不一会的功夫,一边泪光盈盈,一边却咯咯娇笑道:“大淫贼,你敢妄称九哥?谁稀罕你啊……可是,你……你为什么要砍树呢?” 陈小九坏笑道:“我若不砍了大树,月神姐姐如何得见那皎洁的月光呢?” 月神闻言,脸上涌出了一丝欣喜,舒展开微蹙的眉头,低声呢喃道:“淫贼,你……你怎么会猜中我的心思?我……我心中倒是真想见见那清幽涟漪的月光呢!” “我是你的老相好,与你心有灵犀,有什么好奇怪的?”陈小九大言不惭道。 “呸……谁与你心有灵犀?看把你臭美的……”月神幽怨的白了他一眼,心中却止不住打鼓:他怎么就会知道我的心思?难道真的是与我‘心有灵犀一点通’吗? 陈小九收起玩笑的神情,挪动身躯,寻找月光的影子道:“你是月神嘛……遇到困难之时,当然返璞归真,希望得到月光的垂怜喽!” “这还像句人话……”月神羞涩的点点头,眼中满是落寞与无助。 陈小九又徐徐道:“月神姐姐你可知道,月儿虽美,仍有阴晴圆缺,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十之八九,焉能乘风破浪,直挂云帆?” 月神长出了一口气,眨着明眸低声道:“大淫贼,我……我懂得这些,可是……想起往事,仍很难过……” 陈小九闻言,脸上露出诡异的神色,眨巴这嘴巴道:“月神姐姐,有些事情,也不见得如你想的那般凄惨,失之东隅,收之桑榆,也未可知呢。” “此言怎讲?你这淫贼,就会花言巧语,莫不如就昨晚行刺之事,与我说个明白!”月神见他那副幸灾乐祸的眼神,玉面寒霜,气苦道。 陈小九笑嘻嘻道:“月神姐姐若是昨晚行刺成功,全身而退,焉能给英雄救美的机会?我若不英雄救美,又怎么会促成咱俩喜结良缘的好事呢?” “我……我真想撕烂了你的嘴巴……”月神吹眉瞪眼道:“谁与你喜结良缘了?休得胡言乱语。” 陈小九瞪着眼睛,直视月神道:“若不是喜结良缘,你我怎么会心有灵犀?若无心有灵犀,我又怎么会为你砍树?月神姐姐,你好不讲道理……我懒得与你辩白!” “你……你才不讲道理……”月神真没想到陈小九竟然无理辩三分,不禁为之气结,想着就算自己如何辩白,也不可能是他的对手。她长叹了一口气,脑中回忆起陈小九方才那股纯真的眼眸,心中隐隐有些失落。 陈小九最见不得的就是月神幽怨的神情,胯下长枪,傲然挺立,好不威风! 月神轻轻的抖动了一下陈小九手中的玉足,向前一勾,无意中碰到一件有弹性的硬物,她微微愣了一下,惊慌失措,挪动玉足闪到一边。她面色羞红,艳如桃花,剜了陈小九一眼,娇声道:“你……你那坏东西……都变成这番模样了,还敢大言不惭的对我装纯,哼……臭男人,没一个好货色……我讨厌死你了……” 第四百三十一章 做我的女人 陈小九闻听月神嗔怪,厚如城墙的脸庞破天荒的露出羞赧的神色。 他对于坚挺有力的小弟弟颇感无奈,伸手向胯下狠狠的拍去,自言自语的讪讪道:“二弟,你……你他娘的怎么这般没出息?见到漂亮的小妞就挺胸抬头,秀你的小身板儿!哼……以为再敢如此丢人,九哥我便再也不带你出来玩了……” “啊……”月神闻言,惊得张大了嘴巴:“淫贼……你……你还有这般本事?” “雕虫小技,不值一提,不值一提……”陈小九转过脸去,肩膀耸动,噗嗤一声笑出声来。 “你……你又耍我……”月神气得目瞪口呆,脑中一转,又为自己的天真感到好笑:唉……怎么遇到这厮之后,我的脑袋笨成这般模样,倒真像是一根未开窍的榆木疙瘩了,怎么能怨得旁人? 她见陈小九笑得那么开心,心中嗔怒,樱桃小口微微张启,想要痛心疾首的骂他几句,可映入她眼帘的,却是陈小九后背之上,那血迹斑斑的宽大衣衫。两条袖子已被刀子割得七零八落,露出荆棘密布的血口子,大腿根部隐隐渗出几滴鲜血,想来那里应该是在搏斗之时,受到了重创所致! 见此血淋淋一幕,月神心头点点怒意,化为无形,一股冷风吹来,陈小九凌乱的衣衫随风飘舞,一眼望去,倒像是个活人展示的大风筝。 “淫贼……”月神低声呢喃。 “相好的,你若再敢叫我淫贼,我便叫你一声淫.妇”陈小九一脸笑意道。 月神明眸含着若有若无的柔情,怔怔的望着陈小九,撅着小嘴道:“你……你为什么撇了自己性命不顾,偏声要救我?我若是死了……岂不是正如了你的心愿?可以乖乖的把红杏骗到手中。” “我……”陈小九嬉笑着刚要说话,月神瞪了她一眼道:“不许嬉皮笑脸,不许拐弯抹角嘲笑我……只要你说出腹中的真心话!” “真的要说吗?”陈小九向月神丰盈的身子靠了靠,一脸天真的说道。 月神闻言,柔柔的点了点头,颇有一番乖乖小媳妇的神韵! “其实,我骨子里是一个重情的人……”陈小九随手抓起一块小石头,扬臂扔进了悬崖之中,待听得一声清脆的回音,又徐徐道:“我看得出,你这小妞虽然手段狠辣,性情乖张,但对红杏却是极好,有一种发自骨子里的溺爱。” “算你有些眼力,我虽然是红杏的师傅,却拿她当亲妹妹一样喜欢,你是体会不出这种深厚感情的……”月神撅着嘴巴,对陈小九的独特眼光甚为满意。 陈小九摇头又道:“红杏也十分听你的话,竟然顺从你的心意,把我这个亲亲老公甩了,与你乖乖的回山,任凭我撕心裂肺,也无动于衷,当真气煞我也!” “哼……我们亦师亦友,姐妹情深,还比不上你与红杏的一夜留情吗?不要痴心妄想了……”月神出言挖苦道。 “看来红杏果然与你这个变态的师傅姐姐无话不谈,竟然连我们只睡过一晚的私密事,都毫无隐瞒的告诉你了,唉……我还真失败啊!”陈小九摇头苦笑。 月神得意洋洋的向他剜了一眼,骨子里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陈小九抱着双腿,将英俊的面庞紧紧埋在膝盖之间,感伤道:“我若是见死不救,甚或者生出杀你的心思,红杏必然会悲痛欲绝,日渐憔悴,这非我所愿。我只盼望着能让红杏与我快快乐乐的生活,每日卿卿我我,摸摸抓抓,再生几个可爱粉嫩的小宝贝,我就心满意足了……” “这就是你救我的理由吗?”月神虽听得心怀感伤,美目轻扬,顾盼之间,竟流露出淡淡的失落,好似滴滴眼泪流进了心里,十分的苦涩,想要拂拭,万万不能。 “月神姐姐难道以为这条理由还不够分量吗?”陈小九似笑非笑的望着月神,眼中闪过狡黠的光芒。 “你这大淫贼,一肚子的鬼主意,谁知道你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月神气呼呼的娇嗔道,媚眼一抛,极尽妖娆。 陈小九心中狠狠悸动了一下,斟酌道:“我刚才说得虽然句句是真,但却不是我救你的真正原因……” “不是真正的原因?”月神失落的眼神中,透出了一丝期望,她伸出芊芊玉手,轻轻拽了一下他凌乱的衣衫,柔柔道“你倒是与我说说,你的真正理由是什么?” 陈小九脸上露出一抹阳光般的笑意,忽然伸手轻轻捋顺了一下月神凌乱的秀发,眼眸射出万种柔情,怔怔的望着她如水般的美眸,一脸神秘道:“你看我的眼中,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月神闻言,眼睛睁得大大的,直勾勾的望着陈小九痴痴的眼神,一脸狐疑道:“哪有什么好玩的东西,我就只看到我的影子……” “那就对了,啧啧……我们之间果然心有灵犀……”陈小九拍了一下手掌,兴高采烈道:“自从经历过困龙潭的事情之后,我便有个伟大的心愿!” “什么心愿?”月神眉头轻蹙。 陈小九直视着月神的娇俏脸庞,一脸坚毅道:“我要灭了你的邪月教,把你拉下神坛!” “你说什么?你疯了吗?为什么要这么做?”月神一脸惶恐,眼中射出惊骇之色:“你竟然想灭了邪月教?好大的口气!” “不错!”陈小九攥紧了拳头,狠戾道:“只要我灭了邪月教,红杏再也不是什么圣姑,而你,便再也不是高高在上的月神,我要把你还原为一个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妩媚女人……” “你……你真的疯了……”月神一脸的幽怨道:“可是你这样做,对你有什么好处?这与你舍命救我,又有什么关系?” 陈小九温柔的注视着月神的一双眼眸,看到动情处,大手抚上月神吹弹得破的脸蛋儿,轻轻滑动。 “你……你倒是回答我啊?怎么又来占我的便宜?”月神扭转臻首,柔声道。 “我已经用行动回答你了……”陈小九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柔声道:“我……要你做我陈小九的女人,也只有我的女人,才能让我心甘情愿舍身相救,其她的人,还不配!” ----------------- 感谢‘谢燕我爱你’,‘云梦玉影’打赏! 第四百三十二章 小女人的渴望 月神闻言如此惊骇的言语,眼波流转,心中却生出复杂难明的情愫。 她方才之所以会产生淡淡的失落,便是因为在红杏与陈小九的甜美爱情之间,她装扮成了一个邪恶的、冷酷无情的、棒打鸳鸯的恶妇。 恶妇,总是受人鄙夷与冷落的。 而如今,自己却鸠占鹊巢,在陈小九的心目中扶摇直上,竟然成了他的盘中餐与心头肉,并且他还想当然的欲除掉邪月教,要自己成为他的女人? 这厮,怎么会这般霸道? 她直勾勾的盯着一脸坚毅之色的陈小九,美眸如一潭绿水,深邃中含着点点忧伤,剧烈的喘息使丰盈的身躯微微发颤,欺霜赛雪的脖颈因为紧张而涌上艳若桃李的红晕。 忽然间她嫣然一笑,成熟女人的媚态,淋漓尽致的展露在陈小九的面前。 “你……你为什么要我做你的女人?”月神稳定心神,虽然仍旧有些慌乱,美眸中却泛着期望的神韵,不似方才那般低沉失落。 “无它……”陈小九朗声道:“世上但凡一个正常的男人,哪有不爱美人的?月神姐姐的长得国色天香,极致妖娆,是男人眼中的绝顶尤物。我是男人中的男人,当然也不能免俗……” “而且,姐姐可是名符其实的月神哪,啧啧……能与月神抵死缠绵,恩爱终老,真乃人生一大快事啊……” “你终于说了句实话……”月神轻笑道:“但喜欢我的臭男人多得是,其中不乏英雄盖世的猛将,出类拔萃的江湖豪客,而你一个大淫贼,与他们有什么不同吗?竟然能比得过他们?” 陈小九放声大笑道:“我与那帮臭男人最大的不同,便是他们没出息的紧,都想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做你的俘虏,任你驱使;而我小九,一个阴险的大淫贼,却是想要月神姐姐跪在我的内裤面前,心甘情愿的为我铺床叠被,做一个贤良淑德的小妇人!” 月神惊得睁大了眼睛,美丽的瞳孔因为过于惊骇,而放大了数倍,眼中蕴含着不可思议的光晕。 世间怎么会有这般狂妄的男人? 她冷哼一声道:“你在痴人说梦吗?别以为你舍命救我几次,便妄想着我感恩戴德,以身相许,那是世俗女人的短见,我堂堂月神,才不会做出那种蠢事……你趁早死了这条心吧!” 陈小九也不生气,轻轻一笑,大手抚摸月神如丝绸般光滑的脸颊:“像个哲人一般深沉道:“征服心爱女人的过程,像充满着悲欢离合的长途跋涉,殊为不易,所以才称之为爱情。” 月神闻言,芳心大动! “再者,我若是有让月神姐姐,以身体回报我救命之恩的龌龊想法,你现在还会衣衫整齐的躺在这里吗?哼……说不定已经开始嗲声嗲气的娇.喘求饶了……” “淫贼,果然满脑子邪恶不堪的东西,我呸……”月神紧紧捂着自己白花花的肚皮,以防被这一脸绿光的坏家伙辣手摧花。 陈小九悠然道:“并非是我邪恶不堪,而是月神姐姐这副楚楚动人的委屈模样,实在诱人之极,换做任何一个男人看在眼里,只怕已经欲.火焚身,身体力行的对你都手动脚了吧?还能有几人能像我这般死要面子活受罪,傻傻的与你讲些不着边际的大道理?”他说着话,神色间似乎颇为无奈,怅然若失的摇了摇头。 “噗嗤……” 月神忽然间笑出声来,妩媚的眼眸泛出欣赏的意味:“大淫贼,你倒是对那些臭男人知之甚深哪!哼……那些道貌岸然的坏家伙,若是见到我这般毫无还手之力,定然会对我行之不轨,倒不会似你这般有贼心无贼胆儿,只会空口说白话。” “难道月神姐姐对我的斯文行径深感不满吗?”陈小九冷笑道:“你该不会怀疑我是个银样蜡枪头吧?” 月神轻声微笑,对于陈小九装模作样的挑逗甚感有趣,她费力的轻轻抬了一下玉足,揶揄道:“你的厉害,姐姐我刚刚已经体会到了,怎么会怀疑你雄厚的本钱呢?” “可是我还是想让姐姐再深刻的领悟一下,我的本钱到底有多雄厚!”陈小九笑嘻嘻的抓住月神的芊芊玉手,引领着向自己胯下摸去。 “该死的……没个正经!”月神急忙抽回玉手,颇为幽怨的发出一声娇嗔。 陈小九啧啧赞叹道:“姐姐虽然高贵妖娆,但这幅难得的小女人的娇羞模样,才是真正令我怦然心动的症结所在!我若是得不到你,今生便充满了遗憾……” 月神好似没听道他的胡言乱语,冷风拂乱了她的长发,也吹乱了她曾经坚实的心! 陈小九的一举一动,所思所想,与那些自诩清高的臭男人比起来,就像沙堆儿中一粒璀璨的明珠,耀眼而又弥足珍贵。 唉……这厮,终究有着非同凡响的魅力! 难怪红杏这个小妮子春心萌动,义无返顾的爱上了他。 即便是我,从内心中对他也感到好奇呢!忍不住倒想看看这大淫贼有什么漂亮的手段,让我心甘情愿的跪在他的面前,化作一个贤良淑德的小女人。 想到精彩处,她的脑海中浮现出一副优美温馨的图案: 雍容华贵的宫殿,淡雅清新的书房; 陈小九一身士子装束,端端正正坐于竹席之上,摇头晃脑,轻声诵读:“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 她穿着一身雪白的锦绣长裙,头上插着奇白如雪、散发着幽香的百合,脚步轻盈,凌波微步,来到陈小九面前,盈盈跪倒,语笑嫣然的温柔道:“相公,请用茶……” “娘子,花美,你人比花更娇艳……”说着轻轻揽她入怀,拥吻她雪白的酥胸…… 月神想到得意处,忽然咯咯娇笑起来,圣洁的脸庞显露出无限温柔的缠绵。她忽然发现自己盛气凌人的外表下,竟然强烈的渴望被人呵护与关爱。 难倒我骨子里真的想做一个柔柔弱弱的小女人吗? 第四百三十三章 赤裸裸的表白 陈小九不明月神为何发笑,一双明眸怔怔的望着她如花般的脸庞,轻轻道:“你笑什么?” 月神一时间浮想联翩,陶醉在自己所幻想的梦境中。 忽然之间,冷风拂面,白雾蔼蔼,一个泪流满面的、披头散发的宫装丽人,如鬼魂般出现在她的幻想中。只听她长叹一声,惆怅百转道:“你就是不听娘的话儿,这世上的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你早晚会被他们害苦的……” “娘……我听你的话……”月神眼角流下泪来,那宫装美妇点头,飘然远去,消失在她的幻境中。 “娘……不要走……”月神情深意动,突然挣扎着向那一团云雾抓去。 “啊……痛死我了……” 她的身体跟着意念一起波动,肋骨错位的剧烈疼痛,使她从悲伤的环境中醒悟过来,却感到小手牢牢地抓住了一只温暖的大手,再泪眼阑干的望去,映入眼帘的却是陈小九温润淡雅的笑容。 “你……你快放开我,登徒子……”月神气苦道。 “明明是你发疯似的攥紧了我的手,哎呦……好舒服!”陈小九忍不住轻柔慢捻了几下,方绅士般的松开了大手,放到嘴边轻轻嗅着,闭着眼睛道:“好香哪……” “大淫贼……”月神不由得一脸苦笑,想着自己方才的梦境,浑身宛如被浇了一盆冰水,从臻首冷到脚趾。 她暗中长出了一口浊气,心中叫了一声糟糕:自己就在刚刚那么短的时间中,竟然出现了两次晕乎乎的幻想,嗯……一定是肩胛骨处的毒素逐渐蔓延到了身体中。 这可如何是好? 陈小九一脸嬉笑的看着月神游移不定的眼眸,调戏道:“月神姐姐,你在想什么?一阵笑一阵哭的?莫不是想着咱们洞房时的浪漫情事?” “淫贼,你满脑子都装了一些什么破烂玩意?我哭笑不得与洞房花烛有什么关系?”月神心中冰凉,抬头看到陈小九嬉皮笑脸的面孔,没来由得温暖了许多。, “这个月神姐姐便不懂了!”陈小九得意洋洋道:“咱们二人洞房之前,柔情蜜意,你自然高兴的很;可当洞房之后,你初破身子,痛的泪珠滚滚,不能下床,啧啧……这不就是又哭又笑吗?” 月神又气又羞,芊芊玉手在陈小九的大腿上嗔怨的掐了一下,娇声道:“淫贼,就知道拐着弯儿的占我的便宜,我每日听你胡言乱语,便是气也被你气死了……还说什么洞房花烛,我呸……” “嗯哼……好痛……” 陈小九皱着眉头,轻叫了一声! 月神撇撇嘴,气苦道:“就会演戏,我只不过是轻轻捏了一下你的大腿,你便痛成这幅模样?难道你想让我可怜你,然后以身相许吗?哼……白日做梦!” 陈小九依然皱着眉头,讪讪笑着:“嗯……我是逗你玩的,现在是夜深人静之时,我就算梦,也是黑日做梦,与白日有何相干?” 说着话,忽然抽搐的咧了咧嘴,一副痛彻骨髓的样子,却又忍不住说道:“再者,姐姐这‘白日’这两字,用的也不贴切,我怎么会白‘日’你呢!我付出了‘嘿咻嘿咻’的劳动,你收获了‘嗯哼嗯哼’的舒爽,断不能算做白‘日’的……” “你混蛋……不仅言语上调戏我,还装出一副万分疼痛的样子,哼……我自己有多少力气,我还不清楚嘛?再装,我便要狠狠的掐你!”她说着话,用力的扭转脑袋,伸手玉手便向陈小九大腿抓去。 可是小手伸到半路,便突兀的挺了下来,美眸凝望之处,正是陈小九大腿根部那血肉模糊的一片惨寰:这登徒子哪里是装的?分明是真的痛,唉……自己刚才一定是正好掐在他的伤口上了…… 她讪讪望着那斑斑血迹,心头涌上一阵浓浓的内疚,红着小脸,一双小手却由狠戾的掐扭转为温柔的抚摸,樱桃小口微微张启,轻柔道:“还痛吗?刚才是我不好……” 陈小九最见不得的就是月神这幅温柔的小媳妇模样,虽然身上疼痛,心底却舒服的上了天,他轻轻抓着她的小手,反复把玩,嘻嘻笑道:“本来是很痛,不过被我的小媳妇轻轻的摸了一下,便不那么痛了……” “胡说八道,谁是你的小媳妇?”月神气呼呼的甩掉他的大手,怔怔的仰望着漆黑一片的天空,耳边冷风吹过,沙沙作响,似乎要带走她心头的汩汩暖流。 “你怎么了?我的小媳妇生气了?”陈小九道。 月神深呼吸了一口气,闭着眼睛,心如刀绞道:“小九,虽然你救过我数次,就算我伤好之后,恐怕也不忍心杀了你。但今生今世,你休想与我有什么瓜葛、休想与红杏再见一面、也休想毁灭邪月教的大好基业。” “如果你敢违背我的心意,我便……我便……”她说到这里,再也说不下去,晶莹的泪珠顺着眼角垂下,鼻翼轻轻抽泣,一副可怜兮兮却又无比阴狠的模样。 “你便要杀我了我是吗?”陈小九毫不在意,大手为她轻轻拂拭眼角的泪水,神色决然道:“我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邪月教束缚了你与红杏的思想,我必须将它连根铲除;我喜欢的女人,也一定要紧紧的揽在怀中,尽管你要杀我,我也绝不后悔!” 月神闻言,神情为之一怔! 陈小九寻找到她的柔荑,紧紧的捏在手中,信誓旦旦道:“我不但要娶红杏,还要娶月神姐姐,你们两个,以后都要做我的乖乖小媳妇,一个都休想跑掉,除非……我死了……” “你……你这是何苦?”月神张开美眸,脸色娇羞,又带着浓浓忧伤,苦语道:“你不要逼我,虽然你救了我,虽然我不似以前那般讨厌你,但是,我……我还是会对你动手的,凭你的伸手,便是一百个,我也从容的杀了……”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陈小九忽然亲吻了一下她柔滑的额头,没心没肺道:“谁让你长得这般漂亮,连我的魂魄都勾走了?我是死心塌地的爱上你了……” “我真的会杀了你的……你不要不听我的话……”月神又伤心落寞道。 “你杀不了我的……”陈小九眨了眨眼睛道:“我有那个神秘的小道童保护我,我的亲亲小媳妇,你又能乃我何?” ------------------- 红票对紫微很重要,大家手里要是有的话,还请支持下紫微,有疑问,请留下您的指点吧, 第四百三十四章 送你回娘家? 月神闻言,艳若桃花般的悄脸上闪过层层寒霜,小手重重的拍打着青荇,怨恨道:“你个大淫贼,若不是因为你请来那个小道童重伤了我,我又怎么会弄成这般凄惨模样?臭小道,我恨死他了……下次再与我交手,一定要把他千刀万剐,方能解我心头之恨。” 陈小九望着月神那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嬉笑着做个鬼脸道:“你虽然恨小道童,我却对道兄感激涕零呢!若非道兄伤了你,我焉能有英雄救美、与你一亲芳泽的机会?” “你与他蛇鼠一窝,当然帮着他说话,我虽然不好对你动手,但是对他这个小贼,是不会留任何情面的……若不杀了他,我还配做邪月教的教主吗?”月神不理会陈小九的求情,攥紧了手心狠呆呆道。 陈小九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眼中尽是善意的嘲讽,撅着嘴巴坏笑道:“啧啧……你以前便打不过他,现在身受重伤,连我这么个淫贼都抵敌不过,还谈什么报仇?当真好笑。” 月神脸色涨得通红,无名之火在心底缓缓流淌,她闭着眼睛,强忍怒意道:“淫贼,不用你故意嘲讽我,哼……他虽然会金真渡穴,难道我便没有致命的招数吗?” “我嘴巴说不过你,下次待我俩交手的时候,你便知道我的厉害了……” 陈小九见月神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暗自揣测这个小妞应该会有留有后招,若真如此的话,下次交手之时,还真的要提醒道兄主意她的阴谋诡计。 月神见陈小九面容狐疑,深邃的眼眸在夜色中游移不定,心知他要向小书童告密,嘴角一撇道:“臭小九,臭小道,果然均是一样的臭……” “臭男人,不臭怎么能称之为男人呢?”陈小九反驳道。 “你口口声声说喜欢我,要我做你的女人,原来都是假的,你刚才还要伙同这个臭小道算计我,我幸亏没有相信你的话,男人真没有一个好东西……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要算计……”月神撅着小嘴,神情幽怨,轻轻扭动着身子,只是肋骨疼痛,她扭了几下,便老老实实的躺在了那里,再也不愿动弹。 陈小九见她吃醋,心中暗喜:这个小妮子心中对我果然是有些好感的,并非全然无情,如此一来,迎娶她进门的计划便容易了大半。 他上前轻轻刮了一下她挺翘的琼鼻,笑嘻嘻道:“小媳妇若想要报仇,也简单的很,只要你乖乖的、心甘情愿的为我暖床,我便把小道童找来,让你乖乖躺着,由你狠狠打他的屁股,直到他屁股开花,血肉模糊,你还满意吗?” “骗人……我才不相信你的话……”月神长叹了一口气,幽怨道:“我做不做你的女人有那般重要吗?现在还是考虑如何逃出去吧,如果有命留着,你再把心思用在那些龌龊地方,也还不迟……” 她的心中慌乱的很,每当听到陈小九换做她为‘小媳妇’时,她的心里既有种难言的欢喜,又生出一股本能的排斥,两股力量天人交战,竟是谁也奈何不得谁!所幸转移这个棘手的难题,渡过难关,在仔细思量…… 陈小九轻扶了一下她的秀发,笑嘻嘻道:“不说便不说,但是我的心并未变,邪月教必灭,你与红杏我全都要收入囊中……” “小九……”月神拉着尾音,撅着嘴角,无限委屈道:“这些羞人的话儿,留待以后说好吗,我现在难受的紧……” 陈小九轻轻点点头,转头往山下望去,心想着这个黑鬼康铁,办事怎么会这般缓慢,时间过于这么久,竟然还没有放出礼花,难道出现什么岔子了吗? “啪……啪……” 正在犹豫之间,忽听得几声闷响,陈小九心中一惊,急忙起身,找个视野开阔的地方举头瞭望,却见五彩缤纷的礼花,伴随着阵阵声响,在浩瀚的星空中绽放出绚烂的舞姿。 他兴冲冲的跑回月神身旁,拉起她的芊芊玉手,满脸喜悦道:“小媳妇,月神姐姐,我咱们脱险了,山下的紫禁卫已经被那黑鬼兄杀光了,现在咱们便可以安全的下山了……” 月神并没有像陈小九想象的那般高兴,明眸似乎有些呆滞,一脸悲戚道:“下山倒是容易,可是我一身伤痛,后面的追兵若是再追赶上来,咱们可如何是好呢?” “你没有什么可去的地方吗?”陈小九关心道。 月神茫然的摇了摇头! 陈小九一脸狐疑,心中对月神的话并不全信,他斟酌半响道:“不然我送你回邪月教吧,也正好认一认娘家门儿,以后好多亲近亲近……“ “亲近?只怕你是令所有所图吧?”月神剜了他一眼道:“在我伤势痊愈之前,我是不会回去的……” “那是为何?” “祸起萧墙,你难道不懂得吗?”月神脸上滑过一丝冷意。 陈小九心中一惊,刷的一下,冷汗便顺着额头流了下来,恍然大悟道:“原来与你一起行刺的那四人,是你故意安排他们去送死的……小媳妇,你好狠的手段哪……” “曹公公与本教世仇,为本教除害,天经地义,有什么狠毒不狠毒的!”月神眼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狠戾道:“再说,他们若不死,红杏可怎么才能顺利上位呢?只怕就是我堂堂月神,也会被扫地出门呢!” 陈小九闻言,手舞足蹈,兴高采烈道:“妙极,妙极!待我想个卑鄙的主意,让这帮叛徒群起造反,把你扫地出门。哼……这样我就可以心安理得的荡平邪月教,你与红杏,便可以乖乖的在我怀中,享受我的极致温柔了!” “混蛋……我就知道你没安好心!”月神横眉立目道:“你若敢这么做,我必会与你翻脸,让你知道月神的狠辣手段!” 陈小九做了个鬼脸,心中却已经打定了主意,邪月教必亡。他笑嘻嘻的伸出大手,向月神抱去。 月神心中一急,面带娇羞道:“你……你干什么?你说过你不会强迫我的……” 第四百三十四章 背着你?抱着你? 陈小九撇了撇嘴,轻点了一下她粉嫩的额头,笑嘻嘻道:“小媳妇,你怎么总是用那些龌龊的玩意,来污蔑我纯洁的心……” 月神眨着眼睛,担心道:“你要抱着我、摸着我,占我的便宜,这样还说你纯洁?真是个不害臊的大坏蛋……惹恼了我,伤好以后,真把你杀了……” “我若不抱着你,你可怎么下山呢?难道你要在这深山老林中,过一辈子吗?”陈小九揶揄道。 “混蛋……你偏生要吓我……”月神自知理亏,脸上滑过朵朵红晕,伸出白藕般的双臂,顺势环抱在他怀中,柔声道:“淫贼,我们现在要去哪里?我可是无家可归了……” 陈小九顺势环抱住她的腰肢,又柔柔的托住她的大腿,忍住心中扶摇直上的阵阵舒爽,怅然道:“后面仍有大兵将至,黑鬼兄告诫我要向西南方向逃窜。” 月神闭着眼睛,紧紧搂着陈小九的脖子,闻着他身上含着鲜血杀气的男子气息,心中竟有些点点依恋,她无力的把臻首靠在他宽广的胸前,轻声说道:“我举目无亲,没有什么好去处,你若要带我去哪里,我都跟着你的!” “你这副乖巧妩媚的样子,倒真的有些小媳妇的潜质……” “不许胡说,难道你要我对你冷言冷语吗?”月神嗔怨着扭动身姿,浑身散发着女人的娇气。 “你若是真的没有好去处,我便带你去一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陈小九一脸神秘,坏笑道:“顺便让你看看,什么叫做八寸金莲?”他说着话,神情中充满了向往之意。 “八寸金莲?咯咯……那我还真想见识一番呢……好,你就带我去那里吧……”月神听闻这个新鲜事,俏脸洋溢出对于未知事物的新鲜感。 “那,小媳妇,咱们走着!”陈小九兴奋的大吼一声,紧紧搂着月神温软的身子,视黑夜如无物的矫健身躯,灵活的穿梭于层林枯藤之中,沿着一条狭窄的陡峭的小路,举步前行。 月神娇柔无助的环抱在陈小九怀里,温暖与傍徨、亲近与厌恶的矛盾感觉,接踵而至,她长叹一声,也分不明到底如何抉择。 山路陡峭,崎岖难行,抱着一人,更觉颠簸,陈小九的一双大手紧紧的托在了她的屁股上,每当剧烈运动、辗转腾挪之时,一双大手便狠狠的在她浑圆挺翘的屁股上摸上一把,腰肢上的细肉,也自然地逃不过陈小九若有若无的魔掌。 “软玉温香抱满怀,爽呼哉?”月神轻轻捶打着他的胸膛,脸上娇红似火,艳若彩霞,连呼出的气息都是滚烫的,充满着浓情涟漪。 “我虽然有些舒爽,不过看月神姐姐的样子,似乎比我更懂得享受……你呼出的气息,热的我想入非非,情难自已呢!”陈小九挤眉弄眼,顺势从高处跳下一块岩石,自空中落地的那一刻,那紧密的震颤令两人同时发出一声惊叫声。 “嗯哼……” 月神无力的拍打着陈小九胸膛,嗔怨道:“坏蛋,你是故意的吧?玩弄起女人,你果然有些见不得人的手段。” “山路崎岖,怨不得我……” “也罢!我不怪你,你背着我吧,若是再这样抱着走下去,我羞也羞死了,还下山做什么?”月神轻轻闭上美眸,脸上的红晕非但没有消逝,反而越发的上涌,热辣而又滚烫。 “小媳妇,你想怎样,便怎样!”陈小九顺从的将月神背在了宽阔的脊背上,大手托住她的玉腿,微躬身子,大步疾驰。 月神肋骨疼痛,不敢用力,芳香柔润的躯体紧紧靠在他的脊背上,丰满的酥胸若有若无的触碰着陈小九的身体,羞得她无可奈何,缤纷红晕蔓延到雪白的脖颈上,分外诱人。 “淫贼……这回可便宜你了……”月神避无可避,索性搂住他粗壮的脖子,小嘴撅起,嗔怨道。 “这是小媳妇对我的赏赐……”陈小九哈哈大笑:“若是这山没有尽头,该有多好!” “淫贼,哼……我倒盼望着赶紧走出去,省得你这般作践我!”月神气苦道。 途径一处陡峭的山路,陈小九绷起身子,纵身一跃,矫健的身子稳稳地落在地上,而后背上的两团柔软而又充满弹性的肉球,却狠狠地撞击再在他的后背上。 他虽然没有被陡峭的山路滑到,却差点被这舒爽旖旎的感觉,激荡的眩晕过去。 “小媳妇,你怎么对我这般好……”陈小九急忙扶住一颗大树,稳定自己的心神。 “嗯哼……痛……” 月神先是舒服的发出了一声娇羞,而后肋骨上强烈的痛感袭来,不由自主低语一声,羞不可仰道:“淫贼……你玩得什么把戏?你想舒服一下,我都随你的心意,你为什么把我弄得这般痛?你……你欺负我……”月神说着话,红如朝霞的脸上涌出羞愤的泪珠,小手伸出,在他胸前鼓胀的肌肉块上狠狠的掐了一把。 “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陈小九疼的呲牙咧嘴,但自知理亏,没有反驳,讨好道:“小媳妇好大的手劲,不心疼吗?” “心疼?呸……我恨不得掐死你!” “你觉得舒服,那就继续掐吧,早晚我都会掐回来的……”陈小九眼珠子提溜乱转,调戏道。 “你敢?”月神横眉立目道:“你……你还是抱着我吧!” 这无疑是一段温馨而又香艳的路途,崎岖的山路虽然难行,却拉近了陈小九与月神间的距离。无论是在身体上,还是在心灵上,这断短暂崎岖的山路之行,给二人彼此间,都带来了另类的刺激与享受。 一路之上,暧昧枝节横生,在月神的娇嗔薄怒下,陈小九一会把她抱在怀中,一会又背在了身后,但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与陈小九的亲密接触。 月神伤痛缠身,无力再与陈小九折腾,宛如小猫一般紧紧蜷缩在他的怀中,臻首埋在他的胸口,抑郁道:“淫贼……今天你对我做的一切,我都不会忘记……”她虽然是在威胁陈小九,可话到嘴边,那副口气,倒像是与情郎互诉衷肠。 ------------------- 紫微很喜欢红票,大家若是有空余的,就投给紫微吧!有个好心情! 第四百三十五章 骑定你了! 陈小九怀抱佳人,春心荡漾,又听闻如此温柔的威胁,更觉异样的刺激,他嘻嘻笑道:“月神姐姐娇躯温润、柔软芳香,我从此再不敢忘!” “贫嘴,怎么不叫我‘小媳妇’?改称月神了?” “我现在心神俱乱,怕叫得多了,控制不住自己动荡的心!”陈小九调笑道。 “是淫.荡的心才对……” “我只对你一人淫.荡!”陈小九背着丰润的月神,在山林中踉跄穿行,经过艰难险阻,终于深一脚浅一脚的走出了枝叶繁茂的小山。 此时,天空浓浓乌云已然散尽,明月光亮如镜,泛着清幽的茫晕;污浊的空气,经瓢泼大雨的洗涤,清新而淡雅,深呼吸一口气,能亲切感受它的芳香。 月神柔柔的靠在陈小九厚实的肩头,一抹月光如水银泻地,盈盈照耀着她的妩媚身姿;微风轻抚,她清秀的长发被肆意舞弄,轻扬阵阵,如精灵下凡。 她轻轻一笑,享受着劫后余生的轻松与爽朗,绝世姿容在皎洁的月光下,散发着妖娆与神秘。 “我……我回来了……”月神遥望悬挂半空之中的月亮,微微合上明眸,用心灵感受着来自月光的涤荡,只那么一会的功夫,她的精神便好了很多。 陈小九却不像她那般崇拜月亮,他一面扶着月神虚弱的身子,一面手放当胸,遥遥的对着繁茂的小山,深深的鞠了一躬。 “你这是为何?”月神眉头轻蹙,不明所以。 “感谢山神,赐予我一段刻骨铭心的缠绵!”陈小九遥向小山,一脸诚挚道:“他日我若能与月神姐姐,在一个被窝睡觉,必然为山神大人塑造金身,如违背誓言,情愿割了我的卵蛋……” 月神闻言,媚眼一抛,哭笑不得! 初时见他神色躬亲,郑重诚挚,没想到说出的话是那般的粗鲁不堪,心中甚为鄙夷。 她想到幽怨处,忽然皱眉,狠狠的掐了陈小九一下,嗔怒道:“你这誓言发的好没道理,虽然我们今后定然没有交集。但是如果、假如、万一我们真做了夫妻,你却被山神割了……割了那个臭东西,我该怎么办呢?你到底是再惩罚你呢?还是再惩罚我?” “哦……那样你就成深闺怨妇了!哎呀……那可不行,万一你寂寞难耐,去外面风花雪月,可怎么办呢?” “淫贼……你胡说八道什么?你当人人都似你那般荒唐,像个急色鬼吗?”月神满面羞得通红,不敢再与他对话,谁知道这混蛋发起飙来,能说出什么见不得人的龌龊话儿。 陈小九拍了一下脑袋,想了半响,开口道:“不然,山神大人,我若食言,那就劳烦您梦中提醒我一下,我自然会前来修葺!” “这还差不多!”月神撅着小嘴,心中却想笑,这厮真是混账透顶,按照你说的话,倒是山神惩罚你呢?还是你惩罚山神?月神越想越觉得生气,玉手轻点着他的额头,迷离着眼眸道:“你啊……真是个机灵鬼,大大的狡猾!” “月神姐姐是在夸我,还是在损我?”陈小九微微含笑,眼神中充满着男人的霸气,坚毅道:“我就算再狡猾,也被你迷得神魂颠倒。唉……你虽然拒我万里之遥,但不并不灰心,我历尽千辛万苦,也要达成我的心愿……” “淫贼……休得说这些难过的事……”月神抵挡不住陈小九火辣的目光,转头望向幽静的月亮,焦急道:“现在月夜空旷,视野比之方才不知好了多少倍,很远的一个人影,只要仔细分辨,便能够猜得一二,咱们还是赶快离开这里,免得再被那老太监抓住。” “你说的那个八寸金莲呢?还不带我去见见?”月神痴痴笑道:“我还真想看看那是什么样子的所在呢?” “好,我现在便带你去!”陈小九躬身背起月神,一脸无奈道:“路途遥远,可怜我还要给你当马骑,若是乌雅在这里,便不用我这般费力了!” 月神受不得颠簸,紧搂着陈小九的脖子,娇嗔道:“得了便宜还卖乖,若是那匹大马在此,哪里还能轮得到你这淫贼亵渎我的身子?” 陈小九喋喋怪笑道:“无妨,今日你骑我,总有一天,咱们会反过来的……我到时候骑着你……” 月神红晕顿时布满脸颊,揪着他的耳朵,嗔怨道:“淫贼,你说什么?你凭什么骑我?你……你这一辈子都休想!” 陈小九疼的呲牙咧嘴,嘴上却仍坚持道:“这辈子骑不到,下辈子也要骑到,下辈子若还没如我的心愿,便下下辈子,总之,你这个小媳妇,我是骑定了,不让骑,也得骑!” 月神被陈小九‘骑’的目瞪口呆,实在没想到他的决心竟然如此之大,心中又气又羞,两只手个拽住一只耳朵,向两面使劲撕扯,嗔怪道:“大淫贼,你死了心,‘骑’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二人像一对活宝,一路之上,争吵不断,每个话题都以月神失败而告终,陈小九也不好受,最终换来的却是月神邪恶的虐待。 陈小九与月神玩得不亦乐乎,一路上精力充沛,竟然没有被月神丰盈的身子压倒。他受到重压,体内阴寒气息鼓鼓流淌,浩瀚汹涌,无止无休。 月色清幽的夜空中,忽然有一道黑影,自陈小九头顶上方翩翩飞过,陈小九目光敏锐,在月神茫然不知时,他便捕捉到了那个黑点。 “啁啁……” 一声十分微弱的鹰唳声,袅袅传来,陈小九闻声,身子一震,不由得仔细打量起那个黑点来。 靠……竟然是一头猎鹰! 而且这头猎鹰还在不断的,在他们头顶高空处盘旋徘徊,似乎没有离去的意思。 “淫贼……你怎么不说话了?咦,你在看什么?”月神顺着陈小九的目光望去,隐约之间,也看到一个黑点。 “那是一只鹰!”陈小九神色怅然的叹了一口气。 “鹰?”月神明眸泛出一阵惊讶,忙问道:“你能看清它是什么颜色吗?” “浑身淡黄……”陈小九道:“奶奶的,哪只狗.娘养的放出这么一只鹰来!” 月神脸色陡然间变得铁青,呆呆的趴在陈小九肩膀上,两只小手用力的紧抱着她的肩膀,低声叹道:“淫贼……咱们都活不成了,你要‘骑’我,真的只能等下辈子了……” 第四百三十六章 鹰眼中的危机 “为何?这鹰很厉害吗?它敢下来攻击我们,我把它的黄毛扒光了,烤着吃!”陈小九透过月神的口气,已然听出不妙的味道。 好好的一只鹰,不会平白无故的深更半夜不睡觉,在他们头顶上盘旋乱飞,一定是追查跟踪、通风报信,除了这两个选择,这只猎鹰也做不出别的勾当。 月神紧紧搂着陈小九的肩膀,臻首紧张而无力的靠着他的脖颈上,一副唉声叹气的模样道:“这只鹰大有来历,如果它真的是淡黄色的猎鹰,极有可能是‘神箭八绝’亲临了……” “神箭八绝?”陈小九遥望着天空中低声鸣叫的猎鹰,一脸的茫然:“难道是很厉害的人物吗?” “你不是江湖中人,自然不知道他们的厉害!”月神亲昵的搂着陈小九的脖子,在他耳旁吹气道:“神箭八绝,虽然武功未达一流之境,但顾名思义,箭术通神,例无虚发。那个曹公公的箭法,你也已然见到,只是一箭,便射中了我的肩膀。虽然是我身中重伤,无力躲开,但也因为这老太监,箭术却是不同凡响!” “但这个老太监,若与神箭八绝论起箭法,就如同婴儿一般幼稚!”月神轻哼一声道:“只是这神箭八绝名声不佳,与曹老太监狼狈为奸,遭人嫉恨!” 陈小九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如果真是这般厉害的话,那自己与月神若被他们围起来,还不得被射成了刺猬?不行……我他奶奶的要赶紧跑路。 他不能自乱阵脚,强挤出一丝笑意,安慰月神道:“你不用害怕,咱们现在抓紧赶路,他们追不上咱们的……”说着话,心中突然想起袁子程来,若是这个冷面大汉与神箭八绝,捉对厮杀,到底是谁厉害些呢! 月神摇又叹气道:“已经晚了,神箭八绝的规矩,世人皆知,他们与猎鹰的距离不会超过五里,按照推算,神箭八绝必然会就在附近巡视,加上他们骑着大马,脚程极快,我们无论如何是甩不掉他们的……唉……我若不身负重伤,神箭八绝,何足惧哉!” “有那般严重吗?我耳朵甚是灵敏,却没有听到马蹄之音……”陈小九轻轻托了一下月神的翘臀,柔声安慰。 “都怨我肆意妄为,若不是我惹恼了乌雅,也不会捅出这么大的篓子……”月神脸上涌出一阵慌乱:“莫不如我们再回山中躲藏,那只鹰便不会发现我们了……” “你怎么变得这般天真了?自从遇上了我,从前的阴狠狡诈,溜到哪里去了?”陈小九摇头苦笑道:“那只猎鹰已然锁定了我们的影踪,就算躲藏到小山中,今晚是可以安全度过,但那老太监下令,大兵封山,便是插翅也难飞啊!明日一早,咱们就成了案板上的烂肉了。” 他抬头仰望那只盘旋的猎鹰,气得牙根直痒痒,恨不得飞上天去,把它一身的黄毛都拔干净。 “那该怎么办,我一个柔弱女子,可没有什么好办法了……”她蜷缩在陈小九背上,一脸委屈道。心中却有些疑惑,这淫贼说得对极了!自己以前分明是个雷厉风行,杀伐决断的强势女人,怎么今日与他纠缠在一起,反而变得这般胆小怕事,当真丢人! 陈小九感受到月神的温柔,豪气陡升道:“不要怕,天无绝人之路,现在咱们便火速上路,尽量在那些崎岖的道路上走,能拖延一刻便是一刻,只要咱们赶到那个山寨,便算是安全了……” 月神忽然扑哧一笑,娇声道:“淫贼……你心中是不是害怕的紧?我这个小媳妇还没弄到手,你的小命却先丢了,啧啧……世间最好笑的事情莫过于此!” “唉!你若是现在一人逃跑,也还来得及……我死了也就死了,你正好可以与杏儿双宿双飞了,逍遥快活!” “你胡说八道什么?换做是别人,我早就脚底抹油,一走了之了。”陈小九从背上把她转移到怀中,轻轻挑起她的下颌,砸吧着嘴巴道:“可你是我陈小九喜欢的女人,若是把你抛下不管,我会一辈子寝食难安。便是咱们未来的儿子,也会在梦中数落我人面兽心,不顾他们的死活的……” “呸!呸!呸……你胡说八道什么?我与你无有任何瓜葛,夫妻还没做成,你竟然会联想到儿子身上去了,当真不要脸!”月神羞愧难当,挣扎着想要逃离陈小九的怀抱,奈何体弱无力,只好作罢! “我有忧患意识嘛?现在虽然不是我媳妇,但早晚都会为我暖床,孩子也一定会有的……”陈小九面红耳赤争辩着,心中也为自己刚才的话感到恶心。 月神闭上明眸,躲开陈小九眼眸中炙热的光芒,气苦道:“不论如何,你与我毫无任何关系,我不杀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娶我做媳妇,休想!” 陈小九哈哈大笑,又把她移到身后,背在身上,傲气顿生,大声道:“月神姐姐,此事容我日后慢慢感化你!现在嘛!哼……咱们就赌上一回,看看能不能在鹰眼中脱险,逃离这狗屁神箭八绝的追杀……” 月神见他并未在危机面前,舍弃自己于不顾,心中有些感动,虽然这种感动与以身相许,相差万里之遥,但是至少已经博得了她的好感。 她轻抚了一下凌乱的秀发,望着那高空中盘旋的黑点,娇声道:“淫贼,英雄救美,重任在担,看你的本事了,我……我把自己托付给你了……” 陈小九听闻,心中大喜,用力的托了一下月神丰满的翘臀,运气体内川流不息的阴寒气息,沿着小路,疾驰前进。 空中飞舞的那只猎鹰,轻声长鸣,煽动着翅膀,盘旋在陈小九头上,为神箭八绝八绝清晰的指明着方向。 陈小九尽是沿着小道飞奔,道路泥泞崎岖,踉跄不堪,极难前行,月神的肋骨受到剧烈的撞击,情不自禁的发出一声声闷哼。陈小九有些心疼,便适当放慢脚步。 月神体会到陈小九的苦心,轻拍他的脊梁道:“淫贼,这关键档口,你怜香惜玉做什么?若是再跑得慢些,咱俩的小命都没了,你还娶什么媳妇?” 陈小计暗暗埋怨自己糊涂,因小失大,急匆匆的拼命赶路。 “咴……咴……” 正在狼狈不堪时,一声声微弱的嘶吼声,遥遥传来。 糟糕!是烈马长鸣之音! 陈小九心中仔细计较了一下,烈马所处的位置,与他不足三里之遥。 草他奶奶的,这可如何是好? --------------------- 有剩余的红票,请给紫微吧,紫微力争一章一高潮! 第四百三十七章 捉迷藏 月神此时似乎失去了方才的那股兴奋,柔弱的趴在陈小九肩头,落寞道:“淫贼,神箭八绝很快……很快就追上来了,不然,你把我丢下,独自一人先逃吧……运气若好的话,下辈子没准我……我心一软,便做了你的小媳妇……”她言语有气无力,中气底蕴差了许多,面无血色,好像厚厚的扑了一层严霜,嘴巴一张一合,竟然出现少许的龟裂。 “不许再说混账话!”陈小九幽怨的出言制止,大手在她翘臀上狠狠捏了一下,把她从麻木的神情中唤醒:“风花雪月,只争朝夕!今生要完成的大事,怎么能拖到下辈子去干?” 陈小九仰望天空中的猎鹰,心中繁杂浮躁,想着若是能将神箭八绝的‘鹰眼’弄死,岂不是就能高枕无忧? 不过,虽然自己聪明绝顶,在这荒山野岭,却没有什么好办法,能将这只猎鹰除掉。 他心中不断的计较盘算,不由自主的涌上一股真怒,越是在困境下,越要展示自己的强悍。以一己之力,能一夫当关,挡住紫禁卫的进攻,神箭八绝,我怕你个鸟? 念及此处,豪气顿生,背着软弱无力的月神,向沟壑崎岖处逃遁。 此时他心无旁骛,满脑子想着如何脱离神箭八绝的追踪,不知不觉,身体内的阴寒气息。流经四肢百骸三周天,激流涌动,已达极限。他脑中空灵无物,在求生信念的强大压力下,已达返璞归真之境,修长的身躯奔跑起来,宛如一只雄健的豹子,且体力充沛,暂时并无后继乏力的疲态。 “嗯……”陈小九心中长出了一口浊气,感受到耳边呼啸的风声,心中不由得又感念起崔老祖的大恩:这种飞一般的速度,便是崔老祖所暗示的‘豹的速度’吗?若真能长久如此奔袭下去,神箭八绝要想追上自己,还真要费一番功夫。 天不亡我啊!陈小九大吼一声,气贯云霄,心中充满兴奋,背着月神飞速狂飙,待又奔出十里左右的路程,陈小九面色红润,体内如波浪翻滚,顺着鼻孔呼出一股股热气。 他微微有些疲惫,功力的浅薄,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他的发挥,不由得出言调笑道:“月神姐姐,我真有些累了,你莫不如亲我一下,我精.虫上脑,便再跑十里给你看看……”. “嗯……”月神只是轻轻嗯了一声,便不再答话! “月神姐姐……”陈小九心中奇怪,这小妞怎么没有抢白自己,或者虐.待自己?大手不经意间摸到她的腰部,却觉得入手滚烫,自她肌肤上传来一股股滚烫的热气!这……这是怎么回事? 他心中有些惊慌,来不及奔跑,把月神从背上抱到怀中,一望之下,却见她眼神迷离,面容中透着一股憔悴和苍白,龟裂的嘴唇微微张启,呼出的气流带着热浪,直扑面门。 “月神姐姐,你……你怎么了?你倒是说话啊?你可别吓我!”陈小九用力摇晃着她滚烫的身子,大手轻轻翻开她的美眸,一脸的慌张焦虑。 “淫贼……这是到……到哪里了?我刚才好像睡觉了……”月神勉强挤出一丝笑意,干裂的嘴唇一张一合道:“我……我中毒了,老太监射我的那一箭……是……是毒箭!” “毒箭,你怎么不早说?”陈小九大惊失色,忽然间便要扒开她的衣服,查看伤势。 “别……淫贼……不许……不许扒我的衣服,你说话要算数!”月神勉强伸手捂着自己的肩胛,气若游丝道:“我……我现在身子越来越麻木,一闭上眼睛,就……就出现凌乱的画面,花啊!草啊!在我面前晃来晃去,鲜艳得很哪……” “那是中毒后的幻觉……”陈小九见月神憔悴成这般模样,眼中挤出了男人爱怜的眼泪,此时不能再不顾一切的逃跑了,月神虚弱的身子根本承受不住剧烈的颠簸。 他将月神稳稳地托在胸前,柔声道:“有我在,你不会有事的,阎王爷若是敢收我陈小九的女人,我便下去狠狠打他的板子……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陈小九说着话,喉头有些哽咽,低垂着脑袋,温柔的吻了一下月神。 “淫贼……我好渴……”月神虚弱的舔.吸着干涸的嘴唇,一双美眸含着幽怨与期许,温柔的瞟了一眼陈小九,便无力的合上,修长的睫毛微微颤抖,诠释着芳心中的不安。 “我……我给你找水喝……”陈小九将逃命的生死大事放在脑后,安安稳稳的抱起月神的身子,缓慢的前行,左右观看,却哪里有清水润喉呢? 耳中忽然传来微弱的马儿长鸣之声,心知神‘贱’八绝,已然距离自己不远,他又往前行走一段距离,瞥眼见到前面左方不远处,似乎烛光萦绕,微弱的光晕在夜色中,跳动着生命的气息。 此处竟然有人,果然天不亡我啊! 陈小九抱着月神潜入一家亮着微弱灯光的宅院中,而后闪身,蹲在了屋檐下,见旁边有个小粮仓,他开门进入,避开了猎鹰的视线。他又捅破窗纸,查看猎鹰的动静。 那猎鹰见到陈小九凭空消失在座宅院中,轻声鸣叫,振翅向回飞去。 这贼鸟,果然奸诈的很,竟然回去通风报信了! 哼……你个畜生,就算再奸诈,但遇上了九哥我这样的坏蛋,也是被拔光黄毛,放在火上烤的宿命。 他见猎鹰中计,盘旋飞远,忙抱着月神,从粮仓处悄无声息的出来,顺着小路直奔村寨后方逃去,一路上鸡飞狗叫,甚是讨厌。 其中一只大狗竟然不顾一切撕咬他,那副样子,好似与陈小九有血海深仇一般。 “我杀了你的老相好吗?对我这般凶狠?陈小九无奈一笑,脑中方才想起,自己刚才杀了好多条狼狗,身上沾满了狼狗的血迹。狗的鼻子甚为灵敏,同种的斑斑血迹,引起了这些土狗的共鸣。 他抬腿将一条肥壮的土狗踢死,那些大狗见他如此凶猛,顿时吓得四散逃窜,不敢再逞凶。 陈小九抱着月神,好不容易找到一个低矮的小房子,看那副破落的、黑漆漆的样子,好似多年无人居住一般。 他上前轻轻推门,却没有推开,以为年久失修,门框老旧,不易推开。 他抬脚用力一踹,破门应声而裂。 “谁?” 陈小九闻言抬头,瞳孔放得老大,映入眼帘的却是一双光溜溜、白花花的美腿! --------------------- 红票快破20000,还请大家支持下! 第四百三十八章 各怀鬼胎 虽然屋内漆黑一片,眼前一个盘儿靓、条顺,长着一双狐狸眼睛的美貌女子,还是清晰的映入了陈小九的眼帘。 她穿着一身半透明的纱质衣衫,里面没有穿着亵衣,娇嫩滑腻的肌肤一览无余,酥胸鼓鼓,波澜壮阔;一双雪白的大腿丰润白皙,一丝不挂,脸上初时也洋溢着魅惑的神色。 论起妖娆,眼前的女子,似乎比被他杀死的红音,更胜半筹。 她显然是受了一点点惊吓,双手紧紧捂着胸膛,眼中射出恐惧的目光,怔怔问道:“你们……你们是谁,担敢擅闯……擅闯民宅?” 陈小九听闻她言语生硬,腔调奇特,竟似与红音有几分相同,心中顿生疑惑。 一双明眸,怔怔的看着她的一举一动。 见她身穿不菲的纱质衣衫,与这间破落的草屋格格不入,很显然,擅闯民宅的不只有他与月神,这个浑身散发着骚气的女子,也是其中的一员! “你……你看够了没?”月神无力的萎缩在陈小九的胸前,干裂的嘴唇微微翘起,手中轻轻抓了一把他腰间的赘肉,似乎对陈小九眼中闪烁的贪婪,颇感愤懑。 陈小九没有点破这女子的身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他温柔的一笑:“我与娘子夜间行路,遇到贼人,我们身受重伤,无路可去,想要再此歇息一下,还请姑娘好心,莫要把我们拒于门外。 那女子初时只顾着惊恐,没有注意到他们身上的穿着,仔细望去,却见他们身上沾满了腥红的鲜血,她神情慌乱的大叫了一声,挪着小碎步跑到了内屋中。 陈小九眼中闪烁着哭笑不得的神情,温柔道:“我总是会给女孩子带来惊喜……” 月神向他怀中拱了拱,神色间充满担忧道:“这个女子会武功……绝非外表看起来那般柔弱……” “我们果然心有灵犀……”陈小九一脸深意。 “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月神一脸的惊奇:“她虽然神情慌乱,但脚步稳重,轻重有度,应是苦练多年的武者。只是死板呆滞,并没有窥破高手的门径而已……” 陈小九道:“每个人观察的角度,各不相同,你看的是她的脚步,我看得却是她白哗哗的身体与奇怪的强调……” “淫贼……你果然生了一双色眼……”月神嗔怨道:“谁允许你说,我是你的……你的娘子?以后不许这样胡说八道,说得久了,倒像是真的一样!” “若是真的才好!”陈小九一脸爱怜说道。 “贫嘴……” “哪个王八蛋敢夜闯民宅?他奶奶的赶紧给老子滚蛋,不然,休怪我砍了你们的脑袋!”正在二人打情骂俏间,一个黑熊般的声音从内屋响起。 陈小九定睛一望,一个长了一双蛇眼的魁梧大汉,气势汹汹的匆匆走了出来。 他身材甚是高大,浑身上下只穿着一条内裤,黑乎乎的胸毛茂密繁杂,展示着他的雄壮,那名柔美较弱的女子,胆怯生生的跟在他后面,桃花眼中偶尔一撇,露出诡异的神色。 从他二人的穿着便可以看得出,两人要进行圈圈叉叉的香艳情事,只是无巧不巧的被陈小九这个不速之客,冒昧打扰了…… “你们给老子滚蛋,打扰了老子上女人,老子会杀人的!”魁梧汉子凶神恶煞的指着陈小九鼻子,一双蛇眼泛出阴狠的目光。 陈小九十分理解这黑熊的心情,男人在圈圈叉叉时,总是十分急色的,打扰了人家的好事,自然理亏;而且现在党务之极,是让月神休息片刻,讨杯水喝,不能横生枝节! 念及此处,他和颜悦色道:“这位大哥,我们路上遇到匪徒打劫,我与我娘子侥幸逃脱,但却身受重伤,力不可支,想要向大哥讨杯茶水解渴,还请大哥见谅……” “赶紧滚蛋,老子这里没有水喝……”他正急着与美女行房,哪里能容忍两个陌生人耽搁他的好事?正欲对陈小九拳打脚踢,却突然发现他怀中抱着的竟然是一个千娇百媚、绝顶妖娆的大美人儿。 他魁梧的身子怔怔的愣在那里,前倾着脑袋,一双蛇眼直勾勾望着月神,那番傻愣愣的模样,像极了发.春的黑熊,十分滑稽。 月神把脸埋进陈小九的胸口,低声呢喃道:“色狼,我若好好的,定然把他的眼珠子挖出来!” 陈小九虽然心中厌烦,仍以大局为重,笑道:“大哥,您别急,您看能不能行个方便,讨杯水喝……大哥……大哥您说话啊!” 魁梧大汉从恍惚中回过神来,眼眸冒出了绿光,讪讪改口道:“哎呀……兄弟,不就是想讨杯水喝嘛!容易得紧,你把你娘子先放在那张小床上,我与我娘子为你们弄杯茶水,解解渴。” “有劳大哥……”陈小九抱着月神向那简陋的小床走去。 月神平躺在小床上面,舒服的长出了一口气,娇声道:“淫贼,可苦了你了……” “别说傻话,我乐在其中……”陈小九轻抚她的秀发,一脸的幸福滋味。 “这个色鬼有问题,而且也是个练家子,你要小心!”她抵挡不住小九泛着爱意的一汪秋水,紧张兮兮的闭上眼眸,心中滑过点点惆怅。 “我心中有数……”陈小九挤眉弄眼道。他运起内息,一时间耳聪目明,大汉与那妩媚女人之间的对话,句句不落的听进了他的耳中。 妩媚女人生硬道:“死鬼,你真要给那一对夫妻在茶中下药?啧啧……那女人长得可真俊俏啊,竟然比我还美上几分……” 大汉色迷迷道:“终日与你寻欢作乐,都没有狗屁新鲜感了,这娘们如此诱人,我一定要吃点荤腥才甘心!” 妩媚女人娇声道:“你个死鬼,翻来覆去就那几种招数,老娘我也厌烦了……谁喜欢与你快活?” “你把药准备两份,那个漂亮的小妞归你;那个俊俏帅气的公子嘛,啧啧……我可要好好享用一翻!” “你个小骚蹄子,果然是个烂货!好,今夜咱们两人有福同享……”二人言语淫.荡的小声商量着,竟丝毫不觉得羞耻。 陈小九听得哭笑不得:奶奶的,那大汉生出龌龊的心思也就是了,没想到这个妩媚女人如此骚包,竟然想睡了我?真是岂有此理! 月神见他神色有异,请拽了一下他的袖子,柔声道:“他们在商量什么鬼主意?” 陈小九一脸忧愁道:“大事不好,我要失身了……” 第四百三十九章 谁在骗谁? “失身?”月神见陈小九挤眉弄眼,十分滑稽,愁云惨淡的俏脸生出一些促狭的心思,轻轻扭着他的肩膀道:“那个妩媚的女人,身上透着一股风骚的味道,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你如是想要尝尝鲜,倒是可以与她玩乐一番呢……我……我是不会在意的!” 陈小九轻轻捏了一下月神圆润的下颌,啧啧赞叹道:“若是你主动献身于我,我会乐不思蜀呢!这个风骚的小妞,美则美矣,可却是个千人骑万人睡的烂货,味道实在难闻……” 月神撇撇嘴,对于陈小九旁敲侧击的表白,颇为不屑。 “那茶中放了催.情药,一会你可千万小心些……不要着了道!”陈小九道。 “你当我是傻子吗?”月神咬牙切齿道:“那个风骚的狐媚子,我要杀了她,省得她在我面前勾引汉子……” “杀不得,这两人我还有用处,咱们能不能侥幸逃生,或许就再他二人身上!”陈小九眼珠滴溜溜乱转。 “我一个弱女子,没什么主意,幸亏你还阴险狡诈,有些手段……”月神柔弱道,眼中射出赞叹的妩媚。 “我就喜欢你这幅柔弱的样子……”陈小九食指大动,大手忍不住在月神脸蛋上滑来滑去,十分舒爽。月神想要躲开,大手如影随形,只好作罢,苍白的脸上留露出几许红晕,引人无限遐思。 正在卿卿我我之时,粗放的大笑声打断了两人的温柔缠绵! “兄弟,让你久等了!”大汉端着一碗茶,大笑着走到陈小九面前,一双眼眸冒出绿油油的光芒,直勾勾的盯着月神,似乎已然忍受不住心里的躁动! “这位公子,你远道而来,也受了不少惊吓,喝杯热茶压压惊吧,一会好上路……”妩媚女子抖着款款腰肢,如一阵风般,走进了陈小九的身旁。 她一双嫩手恍似无意的搭在陈小九的腰肢上,丰满半露的酥胸紧紧靠住他的身躯,不断的来回扭动,樱桃小口微微轻启道:“公子,好俊雅的品貌啊,这方圆十里八村,也不见得有比得上公子的……” 这骚货,当真是骚的够味,这般出位调情的话儿,竟与红音一般腔调,只是骚.味却比红音更浓,如此明目张胆的调戏,也算是大胆之极了! 陈小九装模作样,羞赧一笑,腼腆中带着欲拒还迎的不舍,向旁边躲去。 那骚货一把揽住他粗壮的腰肢,小手趁机轻重缓急捏了几下,娇声道:“公子害羞了……你要躲到哪里去?且喝了这杯热茶,你便会舒服死了……”说着话,一杯温馨的热茶已然稳稳的端到了他的面前。 草你奶奶的,你这小妞真的是欠草了,烂货一个! 我再舒服,还能有你舒服吗?陈小九皮笑肉不笑,嬉笑道:“小娘子,我……我真的不渴,娘子的心意,我……我心领了……” “你懂我的心意吗?”骚货媚眼一抛,笑嘻嘻的看了月神一眼道:“你难道是嫌弃我没有这位姐姐生得漂亮吗?还是这位姐姐家教甚严,你连一杯茶水也不敢喝吗?” “这个……这个要问我的娘子……我……”陈小九深情款款凝望月神,一脸期望的等待着她的答复,这幅模样,丝毫不似作伪,就如同真正的小夫妻一般恩爱。 月神红晕步满脸颊,芳心喘喘,轻轻拉住他的大手,摇晃着对那妩媚女子道:“妹妹,你看我这个相公长得俊俏吧,哼……我每日都怕他在外面拈花惹草呢!一旦发现他有什么不良企图,就家法伺候,让他知道我的厉害。啧啧……只是他床榻功夫委实厉害,缠绵一晚,第二日,我们又十分恩爱了……” “娘子……你……你休得胡说,我床榻功夫有什么厉害的?不过就会得三百多种姿势罢了……与别人比起来,差得很远呢!”陈小九神色躬亲,忽然拍着手,喜滋滋道:“不过娘子,我最近又研究出了几种十分奇妙的姿势,只是你有伤在身,不能尝试,可惜……可惜啊……”说着竟连连摇头,一服阑珊的模样。 那骚狐狸听得他竟然会三百多种姿势,心中惊喜交加,都快上了天,而且听得有几种绝密的姿势还不曾演练,更觉兴奋。 这……这简直就是上天赐给我的宝贝啊! 她急不可耐的端着茶杯,送到陈小九嘴边,拉着尾音,嗲声嗲气道:“公子,你快喝了吧!不然可不是拂了小女子的一片心意吗?” 她又转头对着月神道:“姐姐……你快点点头吧,不然你的好相公还真不会给我一点面子呢……” 月神心中暗笑这淫贼真会捧场做戏,绷着脸斟酌道:“相公,妹妹一片深情款款,你便喝了吧……只是别心儿醉了才好……” “我只会为娘子一人而醉!”陈小九接过茶杯,先放到嘴边,闭着眼睛闻道:“好香哪!” “那还不快喝下去?”那骚狐狸急不可待,想着只要喝下了这杯催.情药,便能与他大战三百回合,享受人间绝趣了! “小娘子……这茶闻起来如此香醇,难道是西湖龙井吗?我倒要好好品尝一番!”陈小九口中夸赞,却就是不动口,可把骚狐狸急得五内俱焚,差点便要强行动手。 那莽撞大汉直来直去,哪里还会像这骚货一般兜圈子,端着香茗上前一步,满脸猥琐的笑意道:“小娘子,你不是饥渴难耐吗?还等什么?只要喝了这杯茶,你便会通体舒泰,无一处不舒爽啊……”那大汉心中暗笑,你若是敢装模作样不喝茶,我便强行给你灌下去。 陈小九像月神偷偷的递了一个眼色,月神会意,语笑嫣然道:“多谢大哥哥……”她这一声哥哥叫得妩媚,又不世俗,只把那大汉乐得前仰后合,笑嘻嘻道:“小娘子,你快喝了吧……” 月神微笑着答应,茶杯刚放到嘴边,想要品尝。 “啪……” 忽然间一杯香茶散落在地,茶杯也摔个粉碎,月神忙慌张道:“大哥哥,我伤重无力,不小心,打碎了茶杯,这可如何是好?” 那大汉心中暗叫可惜,忙道:“娘子无须客套,你稍安勿躁,我再为你重新沏茶!”说着话,大步流星向内室走去。 那骚狐狸咯咯娇笑,连声催促陈小九道:“相公,你倒是喝下去啊!傻等什么呢?”说着话,一双胳膊已然腕上了他的手臂,眼眸中充满雨雾,似乎要滴出水来。 第四百四十章 扎你一刀 “小娘子莫急,莫不如咱们换个花样,你端着茶盏,喂我喝下去,如何?”陈小九嬉笑着答应,眼中射出万种柔情,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神不知鬼不觉的将骚蹄子制服,却又不能出一点响动。 那骚蹄子闻言,红晕上脸,连带着雪白的颈子也涌上朱丹之色,捂着小嘴浪笑道:“公子果然是个懂风情的人物,竟然会想出这般有情致的玩法儿!”她回眸撇了月神一眼道:“只是公子这般大胆,也不怕你的小娘子,心生嫉妒吗?” 陈小九一双眼眸泛出秋水,也望着月神道:“我娘子与你一见如故,巴不得与你做姐妹呢,岂会心生妒意?” 月神心中阴冷,脸上妩媚道:“姐姐也喜欢你这个妹子呢……” “那敢情好,姐姐,你当真是个会体谅女人心的奇妙女子啊!”那骚蹄子浪笑一声,双手擎着茶杯,缓缓举到陈小九面前,一双桃花眼中荡漾着缕缕柔情,似乎带着某种催眠的魔力,娇声道:“公子,请用茶吧!你闻闻我的手臂,可香得很呢……” 好你个贱女人……我……我要给你好看! 月神见这骚蹄子对陈小九如此上心,心中醋意大发,眉头紧皱,眼眸中带着怒意,似乎要喷出火来。 哼……陈小九虽然不是我真正的相公,但我月神,岂能容你这个骚货卖弄风情勾引他? 陈小九双目含着神韵,嘴角露出一抹温柔的浅笑,当他望向那骚蹄子妩媚的双眼时,突然产生一种无法移开的触觉。 此时,他心中已然确定了一件事情:此女与红音一样,必是荒野女巫无疑! 在紫晶扳指的光晕一闪即逝后,陈小九身子恢复了自由,探头张口,汲取香茗!一双眼眸脉脉含情,与荒野女巫眉来眼去,暗送秋波。 那骚蹄子情到浓处,媚眼乱飞,神情妙不可言。 她眼睁睁见这俊俏的小郎君,就要成为自己的俘虏,心中甚为舒爽,身体中间那方寸之处,已然靡水滔滔,黄河泛滥,焦急的等待着棒椎的滋润。 就在她柔情蜜意之时,陈小九横眉立目,遂然发难,大手一握,已然捏住了她两只白藕般的手臂。 骚狐狸大惊失色,眼眸中射出惊骇的光晕,浑然不知这小相公为何突然变得如此凶神恶煞!她力气远远比不上陈小九那般变态,挣脱不开他的魔掌,张嘴便要喊出声来。 陈小九另一只大手及时抬起,已然将她诱人的小嘴封住。 求救之音,胎死腹中! 荒野女巫口不能言,手不能动,急得花枝乱颤,凌乱中带着委屈与幽怨。那可怜兮兮的模样,配上晶莹如玉的泪水,及其容易获得男人的同情。 陈小九脑中想起红音等人心如蛇蝎的卑劣行径,毫无怜香惜玉之情,大手猛然加力,那骚.货白藕般的玉臂,在他的大手下变得脆弱不堪。 “咯咯……” 一阵骨头破碎的响声,浪蹄子两只腕骨已然碎裂! 她痛得浑身颤抖,眼中留下了痛苦万分的泪水,想要呼救,却又力有不逮,忽然间灵动心起,高高扬起玉足,一双粉嫩的大腿,击向陈小九头顶。 月神心中早就把陈小九当成一份美味大餐,虽然她暂时不想动手吃掉他,但也绝不允许别人眼红,与她分食! 这个勾引陈小九的骚蹄子,却正触动了她的逆鳞! 月神满腹怨气的拿出陈小九暗中递給她的匕首,手腕处灵活一抖,锋利的刀芒已然插进了骚蹄子的肋骨处! “嗯……”那荒野女巫闷哼一声,受到重创,高抬的粉嫩大腿,无力的垂了下来。 月神本就是杀人不眨眼的妖女,她仅存的那一点点温柔,只会留给陈小九一人。对待别人,岂会稍加辞色?小手一抖,锋利的匕首迅速抽出,一抹鲜血顺着窟窿飞流出来! “你干什么?失血过多会死人的……”陈小九满脸急切道:“她死了,我们可怎么活?” “淫贼,你是不是心疼了?我……我没有杀了这个骚货,已然手下留情了,你与我吼什么?”月神一脸幽怨,心怀妒意的,狠狠瞪了泪流满面的骚蹄子一眼,手中匕首一送,又在她原来的伤口处插了进去,气苦嘟囔道:“我听你的,现在把她伤口堵上,你可满意了?” 荒野女巫在匕首一进一出时,疼得五脏六腑跟着发颤,眼望着血流如注的伤口,想死的心都有了…… 她实在没想到眼前这个女人,不仅长得比她美上几分,论其狠辣的手段,竟也比她高出许多,心中不由得有些后悔:不该对他们心生歹念,不然怎么会糊里糊涂的,枉送了自己的性命。 陈小九摇头苦笑,挥手砍向她雪白的脖颈。 荒野女巫受了重击,晕死过去!陈小计急忙拖着她白花花的身子,将她藏在柜子后面。又担心她流血过多死去,拿出那包康铁送给他的宫廷奇药‘铁梨花’,为她敷上。此药见效甚快,立刻遍阻止了血液的流失。 陈小九走回月神身旁,大手捏着她的小鼻子,埋怨道:“那匕首是让你用来对付那黑熊的,你怎么插到那骚蹄子上身上了?万一死了,咱们可就不好逃生了!” “我……我就是看着她来气,心中一急,便……便什么都顾不得了……”月神撅着小嘴,俏皮的争辩道:“她……她死不了吧?我不是把匕首给她插回去了,堵住那道伤口了吗?” “你哪是为她堵伤口,分明是想致她于死地!”陈小九轻声道。 “我就想让她死……你又能怎样?我杀的人多了,岂会在乎这么一个不要脸的骚货?”月神撅着嘴嘟囔道:“骚狐狸,勾引汉子,呸……真不要脸……” 陈小九嘻嘻一笑,弯腰凝视她的双眸,若有深意道:“娘子……你吃醋了?” “我……我哪有?你休要胡说八道……”月神挣扎着轻打了陈小九一下,扭转臻首,一脸羞涩的躲开了他一往情深的明眸,又争辩道:“我不是你……不是你娘子,我们是假扮的夫妻……” “假作真时真亦假,谁又能分得清楚呢?”陈小九抓紧了月神的玉手,温柔的抚摸,一脸幸福道:“能上绝顶妖娆的月神姐姐为我吃醋,是我小九几辈子修来的福气,我便是死了,也是幸福的死去,此生再无遗憾!” ------------------ 红票马上破2万,请兄弟们支持下! 第四百四十一章 罩门在哪里? 月神紧闭着眼眸,修长俏皮的睫毛轻轻颤动,说不出的妩媚羞涩,她突然发现自己在这淫贼不要脸皮的进攻下,竟然会惊慌失措,心神大乱。 这……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微妙感觉呀! 她媚眼翻了翻小九,嘱咐道:“那个黑熊般的色狼,武艺功底扎实,一看就是练过金钟罩、铁布衫之类的好手,一会你可千万要小心哪……别一时大意,丢了小命……” “不管这厮如何厉害,在月神姐姐的绝顶妖娆面前,也会讨好般的跪在你身前,任你打骂!”陈小九舔了一下嘴巴,不屑一顾道。 “贫嘴……就会奚落我……”月神樱唇微张,又告诫道:“总之你小心些,依我的观察,这厮一身横练功夫,虽然厉害,但颈后风池穴,应该是他的罩门所在,你只要击中了他的风池穴,他自然就会乖乖的跪下了……” “娘子是怎么看出来的?” “我?哼……每个人的身手缺点,我一望便知……否则焉能称为月神?” 陈小九咂巴咂巴嘴巴,坏笑道:“娘子的罩门在哪里啊?我真想一下子捏住你的死穴呢……” 月神白了他一眼:“我怎么会告诉你?哼……我现在的小命都在你手里,还需要知道罩门的穴位吗?” “娘子好笨哪……”陈小九轻轻抬起月神的下颚,眼中万种柔情挑逗道:“我是再问娘子,心灵深处的罩门在哪里啊?” “混蛋……淫贼……你……你果然三句话不离本行,就知道占我的便宜!”月神轻轻扭了一下身子,紧闭着眼眸,摇头晃脑争辩道:“我……我没有那个罩门,我刀枪不入,水火不侵,你死了心吧……” “陈小九见她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心中格外高兴,笑嘻嘻道:“娘子,慌什么?我没有刀枪的锋利,也不似水火般无情,我只是一个小贼……” 月神芳心大乱,有些好奇道:“小贼?切……我怎么会怕小贼?” “我是一个偷心的贼……专门偷娘子那一颗火热的心!”陈小九柔情蜜意道。 “你……你坏死了……和你这坏蛋说几句话,你就变本加厉的欺负我,我以后若伤势好了,定然割了你的舌头,让你再花言巧语的与我诡辩……”月神听他说话,撩拨得她心神恍惚,急得眼眸中快要滴出泪水来。 这个坏东西,当真让人又爱又恨哪! 陈小九调情手段越来越高明,点到即止,留有余味。 他忽然将手中沾满了鲜血的匕首递给月神,面容凝重道:“你把它藏好了,我万一不能力敌,你便在那黑熊身心慌乱之时,伺机出手,但切记不能刺入他的要害!” “还是你留着这淫贼用来防身吧!”月神关切道。 “我有一双铁拳,无须担心……”陈小九晃了晃手臂,满脸的诡异:“经娘子提点,我从后面狠击他的罩门,争取一招之敌。” 月神深知他拳头的厉害,强打起精神,连连点头,藏好匕首,等待良机! “小娘子……我来给你送茶了!”黑熊般的壮汉撅着大屁股,一脸谄媚,急不可耐的跑了出来,但却见只有陈小九一人站在那里,没有了他老相好的影子,面容狐疑道:“我娘子呢?怎么不见她出来?” 陈小九晃了几晃,做出一副摇摇欲坠的模样,气若游丝道:“小娘子到外面出恭去了,让我在这里,等她回来……”他说着话,扶着土墙,捂着脑袋道:“这位大哥,我怎么喝了香茗后,身子晕沉沉的,体内好像有一股邪火再四处乱窜呢?” 黑熊闻言,暗中欣喜,怪不得这小子晃晃荡荡的站不稳当,原来已经着了那骚蹄子的道了。 这骚蹄子,果然是有些手段! 他眼珠转了转,忙出声安慰道:“没什么大事,定然是你经历生死大劫,心中慌乱所致,你先到屋中躺一会便好……不若我扶着你进去……” “不用劳烦大哥帮忙,小娘子让我在这里等她,我便不能走,不然岂不是辜负了小娘子一片心意?”陈小九随口胡诌八扯,一双充斥着狠辣光晕的眼眸,却在暗中盯着黑熊的一举一动:只要他胆敢对月神出手调戏,便要出手弄死他。 “看不出来,小兄弟还是一个有情有意的奇男子哪,也好,你便等着她吧!”黑熊大汉回头望向月神,一脸的奸笑,现在只要这妩媚妖娆的小妞喝下这杯茶水,那一会便可以享受极致的温柔了! “小娘子,你先闻闻,这香茗清爽的很呐,你喝一口,通体舒泰……”他眼巴巴的望着月神风华绝代的身姿,不由得重重的咽下了口水,心中欲.火难耐,十分的急迫。 月神虽然恨不得把他那双冒着绿光的眼珠子挖出来,可是身受重伤,决然不能坏了大计,要把这厮迷得神魂颠倒,给小九创造一个绝佳的出手机会。 她强行挤出若有若无的笑意,娇柔婉转道:“这香茗当真好香呢……大哥,辛苦你了,一翻情义,我心领了……” 黑熊大汉闻言,乐不可支,忙催促道:“小娘子,既然你说香,那便赶紧喝了吧!” 月神心中对他厌恶到了极点,小手一抬,又颓然放下,柔声道:“大哥,我身受重伤,四肢无力,不然……劳烦大哥端着喂我喝吧……”她想到了陈小九刚才用的那一招,心中泛出狡猾的微笑。 “那敢情好……那敢情好!”黑熊大汉诚惶诚恐,眼中射出了惊喜的神色:这小娘子果然上道啊,竟然能猜得出我的心思,啧啧……我当真眼福不浅呐! 他端着茶杯,一双毛嘟嘟、泛着黑毛的大手在月神面前颤抖晃动。 月神看在眼里,恨得牙根直痒痒。 “娘子,请喝茶!”黑熊急色的一笑,一只黑茸茸的大手,却不由自主的向月神袖子抓去。 月神艰难一躲,向他抛了一个妩媚的眼神,嗔怨道:“大哥,急什么?先喝茶……” 大汉看在眼里,骨头都快酥了……神情懒散,防备之心全无。 陈小九眉宇间泛出狠戾的神色,一双铁拳,如闪电般向黑熊大汉的腰部击去! 草你奶奶的,我的娘子,谁敢调戏? 第四百四十二章 罩不住! 黑熊大汉一颗淫.荡的心扉,都溶化在了月神的妩媚笑容中,戒备之心全无,忽闻风声鹤唳,一股极为霸气的劲力如铁锤般砸来,心中暗叫不妙。 他一身横练功夫,侵淫多年,非比常人,在如此危急关头,想要躲闪已然不及。但他仍能镇定自如,一面运起内功,硬生生的挺住这一次偷袭;一面双手飞速向后,护住自己的脑后风池穴! 这个风池穴是他的罩门所在,罩门不破,便无伤大雅! 陈小九动手之前,已然猜到这个大汉会有如此反应,这是练习铁布衫多年形成的习惯。他狞笑一声,一双铁拳正打在了黑熊的腰眼儿上。 “砰……” “嗯……” 一声剧烈的碰撞,伴随着着一声惨寰的闷哼,黑熊大汉痛的咬牙切齿,威武的身躯一阵剧烈的颤抖,竟然硬生生的挺住,没有倒下。 他因疼痛而五官扭曲,实在没有想到出拳之人的力气,竟然会大到这般离奇的地步。他咧着嘴吧,心感大为不妙,若是腰眼儿处再中一记铁拳,自己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他无暇多想,大手捂住腰眼儿,扭转身躯,想要正面与偷袭之人抗衡。 陈小九脑子极度灵活,哪里会让他如此从容的转过身来,双拳齐出,左拳攻敌必救,向腰眼儿处击打,右拳却击向了黑熊大汉的罩门—后脑风池穴。 只是双拳之中,左拳击打腰眼儿是真,右拳击打罩门是假。 黑熊大汉突兀的冒出了一身冷汗,这厮竟然一眼便看得出,风池穴自己的罩门所在,当为一等一的高手,他急忙双掌相迎,以防破了自己的横练功夫。 这下正中了陈小九声东击西的奸计,左拳势如破竹,铿锵有力的再一次击打在了黑熊大汉的腰眼儿处。 “砰……” 伴随着一声铁拳与腰眼骨骼的剧烈撞击声,黑形大汉的身躯踉跄的震颤了一下,他虽然有横练功夫,护住了内腹,但骨骼上的剧烈疼痛,却是无论如何也磨灭不掉。 中此一拳,黑熊身体的灵活性,显著下降! 这一切,都在陈小九的预想之中,他此时全然不顾招法,只是埋头进攻,出拳迅如电闪雷鸣,一记记重拳凶狠的打在了黑熊大汉的腰眼儿上。 草你奶奶的,敢打九哥我心爱女人的主意,你找死! 看他那副咬牙切齿的样子,不把这厮的腰眼儿打穿,绝不会善罢甘休! 黑熊大汉初时凭借着金钟罩横练功夫,受住了他两拳捶打,可是一阵的功夫,陈小九铁拳如乱石般疯狂砸来,力度越来越大,速度也愈来愈快。他每受一下重创,腰部的防御力便减少一分,到得后来,他甚至连疼痛感都已经消失,腰部酸麻肿胀,好似不是自己的一般。 “噗……” 他口吐鲜血,雄壮的身子,终于抵挡不住重拳的捶打,歪歪扭扭的倒在了地上。 一身金刚不倒的横练功夫,就这样被陈小九毫无章法的、变态的铁拳击溃了。 陈小九好似发疯了一般,咬牙切齿,紧闭着眼睛,仍在快速的出拳,浑然没有看清敌人已经口吐鲜血的倒在了地上。 “淫贼……你……你省些力气吧!”月神怔怔的望着颓然倒地的黑熊大汉,手中紧钻匕首,娇柔说道。 “啊……”陈小九听见月神的娇声呼唤,方从愤怒中缓过神来,他看了看晕死过去的黑熊,又晃了晃自己的拳头,长出了一口气,一脸得意道:“什么金钟罩?哼……在我面前,什么都罩不住……” 月神神色惊讶道:“连我也没想到你能用拳头一痛乱打,破了他的金钟罩呢!你这淫贼,还是有些本事的,虽然招式简单,却满脑子阴险的主意!” 陈小九晃了晃因用力过度而发红的拳头,嬉皮笑脸道:“爱情的力量,果然无敌于天下……” “淫贼……又来胡说八道了……”月神面上娇羞,神色却有些萎靡,将匕首随意的放在床头,叹了口气道:“我……我肩膀上毒性好像发作了,周围越来越麻……不知道还能挺多久?” “快让我看看……”陈小九上前道。 “不行……你不能趁机占我的便宜!”月神捂着身子,又望着躺在地上的黑熊,紧咬贝齿道:“这个色狼,竟然想要非礼我,你给我杀了他……” “他敢当着我的面,调戏我心爱的女人,我恨不得把他剁碎了喂狗。”陈小九一脸坏笑道:“只是咱俩人能否逃生,关键之处,还在于这一对狗男女身上!” “什么好主意,快说出来!”月神一脸疑惑道。 陈小九嘿嘿一笑,走到柜子后面拽住那骚蹄子的长发,将她拖了出来,任由她白花花的身子被生硬的土地划破肌肤,却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仁慈。 月神心中恨极了这个骚蹄子,对陈小九这个果决无情的举动,甚为满意,她皱着眉头不解道:“你这是做什么?要把这一对狗男女放在一起,活埋了吗?” 陈小九会心一笑,大手挥舞,上去就要扒下那骚蹄子的纱质衣衫。 月神大惊失色,挣扎着怒喝道:“淫贼,你……你要干什么?你要当着我的面上,做那龌龊的事儿吗?你……你还口口声声喜欢我,我……我真的看错你了!” “生死关头,我怎么会有那种心思呢?你若不信,你看我这里……”陈小九一手指着自己的胯下,笑嘻嘻道:“我二弟毫无反应,仍在安稳的睡大觉呢。” 月神羞不可仰,只是向他胯下瞄了一眼,见却如淫贼所说,便放下心来,满面娇羞道:“那你这淫贼到底安了什么心思,好端端的,为什么扒人家女人的衣服?” “一会你便知道了!”陈小九一脸的诡异,大手滑过骚蹄子的全身,将她的衣服一丝不挂的脱了下来,露出一具令男人颇为动容的玲珑躯体,只是那肋骨处的窟窿,给完美的身躯带来了触目惊心的瑕疵。 这倭国的骚蹄子,肤色与体态,俱是上等货色,啧啧……果然是魅惑的紧哪! “你……你到底要做什么?”月神心中气苦,直勾勾的盯着陈小九道:“我不许你看她的身子,再看,我就……我就永远不理你了……” 第四百四十三章 脱衣服 “我不看!我不看!”陈小九闭着眼睛,上下其手,胡乱脱掉了自己的衣服,只剩那么一条小内裤,遮掩着他的无敌小金刚,浑身上下,血迹斑斑,尤其是大腿根部的枪伤,充斥着红肿,尤为可怖。 月神见他先是将掉骚蹄子脱得一丝不卦,又干脆利落的褪去自己的衣服,这赤裸裸的一切,已然能够猜得出这厮想要干什么?她忍着剧痛,扭动着身子,不依不饶道:“淫贼,你还敢不承认?你明明就是对这骚狐狸起了色心,想要玷污她千人骑万人睡的身子。” “你……你果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天生一个下流胚子,你还说什么娶我,娶红杏,我呸……你死了心吧……”她说着话,玉手指指点点,连带着肋骨处隐隐作痛,竟然急得哭了出了声。 陈小九一脸坏笑,也不理会月神哀怨哭诉的委屈模样,将衣服中的银票掏出来,然后快速的将衣服穿在了那黑熊大汉的身上! 月神泪眼阑干,胸口剧烈喘息,好似丢了魂一般难受,她见到陈小九如此举动,心中有些好奇,撅着嘴抽泣道:“你……你要干什么?我怎么看不明白?” 陈小九将衣服为那黑熊大汉穿好,擦拭了一把脸上的热汗,撇着嘴道:“哭!哭!哭!就知道哭,你看你这幅委屈的模样,哪里还有半分月神高傲的那副样子?怎么看去,都像是我小九的好媳妇!” “呸……别胡说八道!”月神见陈小九没有去亵渎那骚蹄子,稍有些欣慰,偷眼又向他胯下望去,见那个小东西果然毫无反应、安然入睡,便明白自己果然是误会他了。 “娘子要看我的身子,还用偷偷摸摸的吗?我脱下来给你看便好了……”陈小九嘻嘻坏笑着,伸手便要把仅有的小内裤褪下来,展示他的宝贝。 “你……你别那样……我害怕……”月神吓得慌忙捂住眼睛,又偷偷掰开指缝看陈小九这厮的一举一动。 “我在逗你玩呢!你偏当真?你想见我的宝贝,我的宝贝还很矜持的不想见你呢……”陈小九咂巴嘴巴道,一脸的不屑。 月神脸上涌出一片羞涩又调皮的红晕,掐了一下他的胳膊道:“你……你总是吓我,我算是怕了你了!” “哦,对了!你有什么好主意,快与我说……” “月神姐姐,李代桃僵的故事,你可晓得吗?”陈小九一脸诡异的笑着道:“鹰毕竟是畜生,它所追踪目标,大半是靠眼力搜寻,追踪的是气味与外貌!” “这两个混蛋穿上咱们的衣服,身上也有了咱们的气味,一会他们奔跑出去,会在短时间内将猎鹰引开,咱们便有了些喘息之机,说不定藉此还能彻底甩脱了神箭八绝的追踪呢!” “这可未必,神箭八绝饲养的这只猎鹰可非同反响,绝非一般雄鹰可比!”月神摇头,一脸的不置可否。 “畜生终究是畜生,猎鹰再厉害,它也是一只鹰,岂能聪明过我们?”陈小九搓着手道:“现在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有求生的希望,就要试一试,总不能坐以待毙,被神‘贱’八绝射成刺猬……” 月神闻言,见陈小九一脸的亢奋,心中颇受鼓舞,娇声期望道:“好,那我便听你的,我若是逃得过这次危机,定会让神箭八绝好看!” 陈小九笑嘻嘻的望着月神道:“娘子,现在你便脱吧……早一刻,希望便多一些机会……” “脱什么?”月神一脸茫然,忽见陈小九一双眼眸冒着绿光,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前胸,她吓得忙捂着汹涌波涛,慌乱道:“淫贼……你要我脱什么?你想做什么坏事?” 陈小九被月神气得哭笑不得,拍着脑门无奈道:“你不脱下衣服,又如何能穿在这骚蹄子身上,又如何能避开猎鹰的跟踪?” “这……这不好吧?”月神红晕满脸,咬着嘴唇,柔弱道:“若是把衣服给了她,我……我穿什么?” 陈小九将手中的白纱裙,向月神面前递去,其意不言自明。 “混蛋,我怎么会穿这个东西,这都是透明的,即便我穿上了,还能挡得住你的一双色眼吗?”月神气苦的攥紧了拳头:“再说这骚蹄子穿过的衣服,我才不会穿呢!” 陈小九无可奈何笑道:“月神姐姐,此时紧要关头,哪里还能管得上那许多?再说你亵衣亵裤仍穿在身上,我就算想看,也是心有余而眼不见呐,你怕得什么?” “淫贼……就知道出这些馊主意害我……”月神撅着嘴巴,一脸的不情愿:“谁知道我换衣服时,你会不会狼性大发,借机亵渎我……” 陈小九闻言一怔,挥手打断月神的话,无奈道:“既然月神姐姐不信我,那就算了,就让这大汉穿上我的衣服去试试吧……”言语之间,说不出的落寞。 “淫贼,快把衣服拿来!”月神白藕般的手臂向陈小九伸去,撇着嘴巴,一脸的幽怨。 “干什么?”陈小九不情愿向她挪了两步道:“我是个大淫贼,见到女人就会两眼放光,还是离你远些吧,免得让月神姐姐担惊受怕,以为我要玷污了你的身子。” “我说过我不信了你吗?”月神气呼呼的抢过白纱裙,轻轻掐了一下他的手臂,嗔怪道:“小气鬼,哼……那点小心眼儿,当真好笑,我只是说了这么一句话儿,你就生气,还称得上什么海那百川?呸……” “我……”陈小九胡乱挠着头,脸上涌上讪讪之色。 月神低头望着手中的白纱裙,哀声道:“你以为女孩家的衣服,是可以那般随意的,在一个大男人的面前脱得下来的吗?你当人人都似这骚狐狸一般不正经吗?”她说着话,脸上的泪水,又汩汩的流了下来,那份委屈的模样,十分让人心疼。 陈小九自知理亏,上前摇晃着她的手臂,嬉笑讨好道:“小媳妇,是我考虑不周,错怪你了,你……你就原谅你的相公吧!” “呸……谁是你媳妇?”月神气呼呼的甩脱他的大手,嗔怒道:“休要趁机占我的便宜,我的手,不是随随便便给你摸的……” 第四百四十四章 美轮美奂 陈小九受了训斥,只是赔笑,心中却暗暗着急,一双眼睛,却不断在月神身穿的黑衣,与手中的白纱裙上扫过,射出焦急的神色。 月神手拿白纱裙,嗔怒的撕扯了两下,幽怨道:“我穿……我穿还不行吗?都听你的!哼……待逃出去,我再与你算账!” “那不赶紧换上?姐姐还在等什么?”陈小九催促道。 “你站在这里,我怎么脱得了衣衫?”月神美眸上挑,圆润的下巴望着内堂道:“你先进去回避一下,我换好了,你再出来!” 陈小九答应一声,摇着脑袋向内堂走去,远远又传来月神微弱的警告:“不许偷看哪!不然……我杀了你!” 我若是想看,只会光明正大的看,还用得着偷偷摸摸吗?陈小九进入内堂,开始了无聊漫长的等待,撇眼见床榻上放了一身干净的紧身武士服,心中一喜,急忙穿在身上,免得自己春光大泄。又翻箱倒柜,找到一副女人穿的长衫,伸手拿出来,留待一会给月神穿上。 正在百无聊赖间,忽听到月神微弱的呼喊:“淫贼……你快过来……”语气凝噎,似乎要哭出声来。 陈小九一惊,以为出了什么大事,急忙飞奔,刚跑到门口,想起月神的嘱咐,又高声道:“月神姐姐,你换好衣服了吗?我可要进来了……” “你……你先别进来……”月神哭泣道:“我脱下衣服,却……却穿不上了,我没有力气了……” “啊……”陈小九闻言,不由得一怔,跺着脚道:“那可怎么办才好?再拖延下去,可就危险了!” 月神幽怨的语气中透着股决绝,颤声道:“你……你进来帮我穿上衣服,我实在没有办法了!” “这样不好吧?岂不是唐突了佳人?”陈小九抹着头顶的虚汗,想着那绝顶妖娆的胴.体,心中竟似有些期待。 “淫贼……我都不计较了,你还装什么清高?快点进来!呜呜……你在羞辱我,我宁可死了,也不穿衣服了……月神哭泣道。 “月神姐姐别哭,我这就过来!”陈小九紧咬牙关,心中忐忑,从门后闪身而出,而目光迎向月神的一刹那,仍忍不住两眼发直,咕噜一声,咽了一口大大的津.液! 月神实在太美了! 她一身锦绣武士服已全然褪去,身上穿的只有那柔远的,薄薄的胸衣与粉红色的诱人亵裤。 薄纱般的胸衣似乎包裹不住月神的丰润身材,在那低低的胸衣领口处,雪白的酥胸和隐约可见的乳钩,明晃晃的撒发着诱人的气息。一头秀发散落开来,飘渺般滑过她的前胸,将她那丰挺的胸脯衬托得更加灵动肉感,似要呼之欲出。 粉红色的亵裤下,包裹着鲜藕般的、笔直修长的大腿,直到脚踝处,方才露出一点点白皙的皮肉。 小屁屁圆滚而且丰腴翘挺,窄紧的亵裤在这包裹不住的膨胀下,将整个臀掰的美轮美奂的形状,毫无保留地呈现出来。 这种极致妖娆的美丽与魅惑,哪里是那晕死在地上,光着身子的骚蹄子,所能与之相媲美的?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那骚狐狸不过是一颗扫帚梅;月神才是如仙女临凡的一朵妖艳的玫瑰花! “小媳妇……”陈小九一时间愣了神,不知该如何是好!胯下长物,却已从睡梦中苏醒,高昂头颅,尽情观赏着绝色尤物。 月神手捂着左侧肩胛骨,红晕布满脸颊,秀发随着娇颜轻轻晃动,紧紧闭着眼眸,柔柔道:“淫贼……你……你快帮我穿上衣衫,我没力气……羞死人了……” 陈小九答应一声,踉跄着脚步走到月神身旁。 美景在前,心为之动,神为之倾! 他眼中闪烁着渴望的光芒,鼻中嗅到月神处子般的清纯体香,口中忍不住叫出声来:“小媳妇,好香啊……” “淫贼,不许看……你帮我穿上衣服!”月神羞不可仰,伸手将白纱裙递给陈小九,娇嗔道:“还不快把眼睛闭起来……” 陈小九咽了一口津.液,唯唯诺诺答应着,闭着眼睛,手拿白纱裙,向她迎去。 可是他也当真傻到透顶,闭上眼睛,怎么能穿得上衣衫呢?大手无意间,碰上了月神温软的胸膛。 触手之下,一片滑腻流畅! “淫贼……你占我便宜……”月神气苦道:“再往左侧一点……就快到了……” 陈小九哪里经过这般香艳的考验,心神把持不定,浑身燥热特难当,大手滑过肌肤,心头涌上阵阵涟漪,那股既期盼又焦急的心思,怎一个难受了得? 一个不小心,又碰在了月神的俏耳旁,月神嘤咛一声,脸红过耳道:“这里……这里不许碰……”说着话,心头动荡不安,如火中烧。 陈小九大手笨拙,又碰在了肩胛骨处。 “嗯哼……啊……” 月神鼻中冷哼一声,发出的声音并非娇嗔,而是一声压抑的痛楚! “怎么会痛?”陈小九急忙睁开眼睛,见月神玉手仍捂着左肩,面上全是痛苦之色!她凄惨幽怨道:“淫贼……毒性好似发作了,方才是麻麻的,现在却又痛了……” “我看看……”陈小九那拿掉她的小手,凝神一望,不由得吓了一跳。 只见月神肩胛骨处,有一个箭簇刺入的小孔,伤口泛着黑雾,没有汩汩鲜血流出,而是以伤口为中心,逐渐向外扩散,在四周形成一个巴掌大小,透着黝黑光雾的圆环! 月神面容凄惨道:“先麻后痛,应该是蛇毒!唉……估计我活不成了,换上衣服又有何用?” “我刚才一直再用内功封住了经脉,毒性没有扩散,全部集中在这个圆环之中,但现在我身体虚弱,已然控制不住了!”月神幽怨的望着陈小九道:“你一个人逃走吧,不用管我,我死了,正好遂了你的心愿……” 陈小九对蛇毒有很深的印象:蛇毒一大特点,见血封喉,能迅速容与血液中,若是没有鲜血作为引子,是不会发作的! 他凝望月神,稳稳抓住她柔滑的小手,安慰道:“我来帮你!有我这个相公在,小媳妇死不了的……” “淫贼……你怎么帮我?”月神一脸的不置可否。 陈小九一把将月神丰盈温软的身子抱起,踱步走入内堂,舒服的放在牙床上,满脸坚毅道:“小媳妇,你不要乱动,我帮你把蛇毒吸出来……” 第四百四十五章 吸出毒液 月神眉头微蹙,梨花带雨,苍白的俏脸涌上娇柔,玉臂抓住陈小九的大手道:“不要……危险……蛇毒危害最大,你又不会用内息封锁经脉,发作起来,会害了你的性命……” “为了你,再危险的事情,我也敢做!”陈小九目光坚定,充满着炙热与希望,他阳光般一笑,探头向月神那黝黑的伤口吸去。 “淫贼……你……你这是何苦?”月神涕泪交流,感动得无以复加! 陈小九说的决绝,心中也极为害怕,可是又岂能任由月神如此绝色尤物,在他的面前消逝? 他记得自己口腔中应该没有伤口,而且只要蛇毒不流入血液之中,那致命的危险就不会纠缠在自己身上。他深呼吸了一口气,大口对准了那黝黑的箭簇般的伤口,用力的吸.允,在嘴唇感受到月神滑腻肌肤的同时,一股泛着腥味的黑色液体流入了他的口中。 “淫贼……不要这样……危险……”月神轻抚陈小九的脑袋,眼如一汪秋水,怔怔望着这个为救自己,不顾性命的大淫贼。她不明白,这厮难道仅仅因为贪恋自己的美色,或者想要享受自己的身体,竟然连性命都不顾了吗? 一个真正的淫贼,绝不会干出这样疯狂的勾当! “小九……”月神想了半响,忽然又改了称呼,她心中执拗的觉得,淫贼这个称谓,实在与陈小九为了救她而不要命的举动,大相径庭。 陈小九口中存有毒液,闻听月神如此柔柔的称呼,身子一怔,心中实则喜上眉梢,能得月神一句‘小九’,足以体现出自己这番辛苦耕耘,没有付之东流。 他凝望月神的眼眸,轻轻一笑,吐出蛇毒,摇头怅然道:“淫贼听得的顺口了,听到小九这个称呼,总觉得怪怪的……”他低下头,又用力的吸.允起那黝黑的伤口,却感受到月神轻抚他的头发,娇声道:“你若是喜欢,以后我便仍叫你淫贼……” 陈小九来来回回,不顾危险,吸.允了几十次,那被月神用内力封住的黝黑圆环,在他的辛苦劳作下,终于转淡。一眼望去,只是有一片黑雾般的映像,可是再用力吸取,却无论如何吸不出一点黑色的毒液了! “淫贼……”月神抱着陈小九的脖子,脸上涌出红晕,轻声道:“你对我这样好……我真舍不得杀你了……” 陈小九坏坏一笑,英俊面容露出喜色,调皮道:“咱们这可算是有了肌肤之亲吗?好像只有你的相公,才能亲吻你的肌肤呢!”他砸吧着嘴巴,作势又要亲去。 “讨厌……你总是欺负我!”月神蛇毒清除大半,身体状况比之刚才好了很多,玉臂拦住他的大嘴,叮嘱道:“剩下的蛇毒已然不多,我用内力便可控制住了,待咱们安全之后,我想个办法,把蛇毒逼出来!”她说着话,美目流转,语气轻扬,面色由苍白转为平和,已不似方才那般难受。 陈小九凝望她的面容,放下心来,点点头道:“嗯……不如我现在帮你穿上衣服吧!”他说着话儿,拿起衣衫,大手便向月神摸去。 哎呀……羞死人了,我竟然忘了还没有穿衣服?一身的皮肉,都快被这厮看光了,她匆忙接过陈小九手中,翻箱倒柜找到的新衣服。腩红着脸颊,撅起嘴轻声道:“我自己穿吧,这点小事,难不倒我……” “月神姐姐不是浑身无力吗?还是由我这个大淫贼代劳吧……”陈小九满脸坏笑。 “淫贼……就会损我……今天这般丢人的事,可千万别对任何人说起,不然我不会饶你!”月神嗔怨的掐了一下他的胳膊,丰满的酥胸,因为羞赧紧张而剧烈浮动,颇为壮观。 “这是我们两人的秘密,傻子才与人分享呢!”陈小九眼中冒出绿光,艰难的咽了一下口水,大手禁不住诱惑,便想在月神白花花的胸膛前抚摸一下。 值此关键时刻,忽然听得外面传来奇怪的声音! “啁……啁……” 是猎鹰的叫声! 陈小九来不及与月神调情,飞一般的奔出内堂,上前一脚踢向黑熊大汉的腰眼儿! “嗷呜……” 黑熊大汉疼痛难忍,在重度昏迷中醒了过来,一脸茫然的望着陈小九,愤怒咆哮道:“你奶奶的敢踢我……” 陈小九闻言,怒目而斥,拽着他的头发,把他拉起,挥起铁拳狠狠的在他腰眼儿上打了一拳,狠戾道:“你小子疯了?难道不认识九爷我的铁拳了?” 黑熊大汉恍然大悟,原来自己一身横练功夫,竟然就是败在这个俊俏的小白脸身上,刚才腰部所中的一拳,已经证实了这小白脸的说法。他不敢反抗,只是一味求饶道:“好汉饶命,我一时心起歹念,以后绝不敢再犯,还请好汉饶命!” 陈小九不理会他低三下四的求饶,伸腿轻轻踢了一下那骚蹄子白花花的胸膛。 那骚蹄子嘤咛一声,在昏迷中转醒,手掌着地,想要坐起。可是她忘记了她的腕骨已被陈小九捏碎,肋骨处也中了一处刀伤。伤口双管齐下,在她手掌用力的一瞬间,撕心裂肺的痛楚令他差点昏死过去! “坏蛋……你……你好狠!我又没想杀你,你竟然这般狠毒置我于死地!”骚蹄子咬牙切齿道。 陈小九毫不怜香惜玉,上前赏了她一个大大的耳光,狠呆呆道:“异族巫女,人人得而诛之,你装什么良善?” 那骚蹄子闻言,惊得张大了嘴巴,不知道这厮如何一语道破了她的身份。 “你们竟然敢对我与娘子下药,我恨不得将你们千刀万剐!不过看在你这骚蹄子还有几分姿色的份上,我便给你们一次逃生的机会!”陈小九眼珠乱转,一脸诡异道。 “好汉请……请饶命啊……不要杀我们!”黑熊甚为窝囊,竟然吓得跪地求饶。 “没出息的东西……”骚蹄子面容发青,一脸恨意道:“你说吧,怎么才能活命?” “你们听到鹰的叫声了吗?”陈小九指着窗外的天空,掷地有声道:“这只老鹰乃是我的好友,神箭八绝所饲养,现在你们的生命便牢牢把握在他们的手上,只要你们能逃过这只鹰的追踪,便能躲过一场飞来横祸,不然,你们将被神箭八绝,万箭穿心!” --------- 感谢“醉猫猫1”的打赏! 第四百四十六章 可怜的家鼠 “神箭八绝?”黑熊大汉是江湖中人,自然深知神箭八绝的威名,他睁大了眼睛,惊骇莫名道:“那我还挣扎什么?我就算再厉害,也打不过神箭八绝啊!” “所以,你只有逃跑,否则,唯有死路一条。现在神箭八绝还未赶到,早走一刻,你便多一分生还的机会!”陈小九冷哼一声,晃了晃铁拳道:“你如果觉得生还机会渺茫,不如我现在便要了你的性命吧……” “好汉,手下留情,我……我这就逃……”那黑熊站直了身躯,颤抖着向外跑去,陈小又道:“你的那个骚娘子,便不管了吗?” “什么娘子?臭婊子一个,死了便死了吧……”黑熊大汗不屑一顾道。 那骚蹄子闻言,勃然变色,捂着断裂的肋骨,脸色铁青道:“你敢丢下我一个人在这里等死,你也活不了多久,哼……你难道忘了已经中了我的巫术了吗?” “臭婊子,你果然不是什么好货色……我日.死你……”黑熊大汉一脸的悔意。 “你个外强中干、进出不过十几下,就一泻千里的货色,还敢说日死我?我就不怕这个,有种你爬老娘肚皮上干啊?”骚蹄子掐着腰肢,一副饥渴的怨妇模样。 “吵够了吗?”陈小九见两人胡搅蛮缠,心中火大,拿出匕首阴狠道:“你们若还不走,便跪下等着受死吧!” 两人闻言,急忙住口,骚蹄子撅着嘴巴道:“黑大个,还不过来抱着我,我可走不动……” “臭娘们……拖老子后腿!”黑熊大汉想起体内的巫毒,却不敢扔了她不管,弯腰抱起她,开门便要逃生。 “看在你们这一对狗男女,还比较听话的份上,便嘱咐你们一句:神箭八绝在西南方向赶来,要往哪里逃,不需要我再点明了吧?”陈小九满脸诡异的笑着说道。 “多谢好汉!”那黑熊不敢耽搁,抱着骚蹄子,望了一眼空中盘旋的猎鹰,嘟囔着骂了一句,急忙远遁。 陈小九透过小窗,眼望着黑熊向东北跑去,心中不由得有些得意:这厮,果然是块榆木疙瘩,一点也不开窍。 “啁……啁……” 空中猎鹰盘旋着叫了一声,双翅震动,便跟着黑熊飞了过去,当真是一头呆鸟啊! 陈小九见计谋成功,不由喜得心花怒放!忙飞奔进屋,却见月神已经穿戴整齐,像个小媳妇似的,乖乖的做在那里。她一双眼眸含着秋水,一眨一眨的望着他娇笑道:“小九……你可真坏,竟然让他们向东北方向跑……那不是正碰见神箭八绝吗?” “他们是恶人,死有余辜!”陈小九伸出手臂道:“月神姐姐,我们现在便上路吧……” 月神娇笑一声,双手环抱住他粗壮的脖子,盈盈一握的腰肢轻轻扭动,便顺从的躺在了陈小九的怀抱中,樱桃小口轻启道:“小九……抱着我,很重吗?” 陈小九笑嘻嘻道:“不重,唯心痒难搔!” “贫嘴……”月神媚眼一笑,臻首轻轻靠在他的胸口,那副神情,竟无一点做作。 陈小九体会到其中妙处,乐得呵呵大笑,他疾步走出内堂,忽见有几只耗子贼眉鼠眼的盯着他,不时发出吱吱的叫声! “这几只耗子,满脸贼像,竟然似你一样猥琐……”月神捂着嘴巴咯咯娇笑道。 陈小九望着那耗子,一脸诡异道:“天助我也……” “小九,你说什么,我却不懂……” 陈小九放下月神,一顿穷追猛舍,三只耗子被他抓在手中,又四处翻箱倒柜找出了一个牛皮袋子,将耗子装了进去,随手递给月神道:“既然这几只耗子像我一般猥琐,就权且给你当宠物……” “呸……谁稀罕,有你一个,就把我气发疯!”月神随手要扔掉那个牛皮袋儿。 陈小九急忙抓住月神的玉手,挤眉弄眼道:“老鼠虽然猥琐,却有大用……”、 明月照人,微风轻抚,月神在蛇毒清除大半之后,身心状态明显得到了缓解,她肆意享受着清幽月光的洗礼,妩媚的身姿卷缩在陈小九宽广的怀抱中,玉手毫不避讳的环过陈小九的脖子,当真是一副小媳妇的模样! 陈小九飞速奔跑,迎风前行,月神丝丝秀发,顽皮的刺入他的鼻翼中,引得他打了几个喷嚏,月神急忙躲闪,发出一连串的幸福笑声! “小九,还有多远,我们便能见到那八寸金莲?”月神遥望着层峦叠嶂,心潮澎湃道。 陈小九目视前方,粗略算道:“大约十里路程……” “小九,你真是一匹好马儿……”月神妩媚道:“跑的好快!” “马是好马,但我只让你一个人骑……” “小九,你说神剑八绝还会追来吗?”月神柔声道:“若是我能恢复一半功力,便能杀得他们丢盔卸甲!” “再加一句,屁滚尿流……”陈小九嬉笑道。 “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月神粉拳拍打着她的胸膛,一脸的顽皮。 月神刚一说完,在浮华月光的掩映下,一道黑影自空中飞翔而过。 “啁……啁……”猎鹰尖锐的叫声划破长空,如一支利箭,刺入了月神憧憬幸福的脑海! “小九……这可怎么办?”月神警觉的望向了天空,脸色变得阴郁无常。 陈小九镇静自如道:“无妨,我早己料到那笨笨的黑熊与骚蹄子,绝不会轻易骗过猎鹰犀利的眼睛……” 他放下月神,拿出黑鬼康铁送与他的“心儿醉”,捉住三只耗子,各喂了一粒!随后放开大手,在一片‘吱吱’的叫声中,三只耗子歪歪倒倒的四散逃开。 “我辛辛苦苦的拿了这么远,到头来你便这么随意的把它们放了吗?”月神美眸挣得老大,怔怔的看着陈小九的诡异举动,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陈小九遥望天空中翱翔的猎鹰,一脸嬉笑道:“你相信吗?鹰最爱吃的不是兔子,不是田鼠,而是稀有的家鼠……” 月神忽闪着大眼睛,茫然不解! 陈小九微笑着挑起月神下颚,啧啧赞叹道:“就如同我小九一样,最爱吃的不是投怀送抱的狐媚子,而是月神姐姐这样玉体长满尖刺的野玫瑰!” “小九……淫贼二字,你当之无愧!”月神圆润的下巴轻扬,躲开小九大手的调戏,却猛然见到天空中翱翔的猎鹰,鸣叫一声,如一只利箭般,像那只田鼠俯冲而去! ---------------- 无线的兄弟,有月票的话,帮紫微投一下,紫微非常感谢! 第四百四十七章 最后时刻 茫茫月色下,一身淡黄的猎鹰流畅的划拨夜空,利爪如钩,电光火石间,一只歪歪扭扭奔袭的小耗子被它成功制服。它兴奋地鸣叫一声,尖锐的鸟喙啄破家鼠的肚肠,在清幽月光下,尽情享受起这难得的晚宴。 “小九,我们快走……趁机甩掉这只讨厌的猎鹰!”月神拉扯陈小九的手臂,催促道。 “跑得再快也逃不出猎鹰的利眼……”陈小九一脸乖张道:“月神姐姐,一会你就乖乖的看好戏吧……” 月神眉头微蹙:“你有什么鬼主意,偏不告诉我……” 猎鹰享受完美味大餐,振翅翱翔于月空之中,刚飞得几下,便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伴随着一声凄惨的鹰鸣,威武的身姿,歪歪扭扭,挣扎着坠落了下来。 陈小九歪着脑袋,啧啧赞叹道:“这回再也没有人能威胁到我们的安全了……” “小九,你是怎么做到的?好好地一只鹰,怎么就呱呱坠地了呢?”月神一脸奇怪道。 “稍后再说……我们快逃离是非之地……”陈小九刚一说完,耳中震颤了一下,忽然就听到一阵阵细微的脚步声,忽然之间,一道阴寒的风声匆匆而过! “嗖嗖……” 不好!是箭簇之声! 危急关头,陈小九爆发出澎湃的能量,浑身肌肉纹起,如一只矫健的豹子,抱起月神,狼狈不堪的原地滚了几圈!回眸凝望,三只锋利的长箭已然狠狠钉在他与月神刚才站立的位置!粗长的尾翼仍在不断地震荡着,发出慑人心魄的嗡嗡之音。 “小子,纳命来!”一道嚣张的声音随后遥遥传来。 陈小九举目观望,却见后方三十丈的距离,有八个人影,如一抹轻鸿,奔着他疾驰而来! 月神紧握粉拳,一脸坚毅,推搡着陈小九道:“小九,你快逃,神箭八绝,不会对你手下留情!” “小媳妇,你在说什么疯话?你若死了,我也不会独活……”陈小九没想到神箭八绝竟然舍了马匹,悄无声息的步行前来,想来道路崎岖,不堪行走,却不想歪打正着,堪堪在关键时刻赶上了他们。 陈小九眼中射出猩红色的怒火,神‘贱’八绝,箭术通神,绝非那些狗屁紫禁卫与黑熊大汉可以比拟!若要逃命,该如何用计呢?他望着左侧与他相隔十丈之远,仍在拼命挣扎着飞起的猎鹰,心中已然有了主意。 他运起内功,环抱着月神丰盈的娇躯,如离弦之箭一般,迅速向猎鹰窜去。 月神已然明白陈小九的心意,面容决绝,手拿匕首,趴在陈小九耳旁,决然娇声道:“小九只管跑,后面的羽箭,我给你抵挡……” 神箭八绝心中十分不解,自己的爱鹰怎么会无端的自空中掉下来呢?他们见陈小九向猎鹰冲去,均瞪大了眼睛,已然明白这厮到底意欲何为! 八个人,长弓满月,纷纷瞄准了陈小九修长的身影! “嗖嗖嗖……”八支羽箭带着怒火,如愤怒的野兽,直奔陈小九身形追去,箭速甚快,中之毙命。 陈小九耳力绝非凡庸,急速奔跑中,身形微微侧步,三支羽箭险险的贴着他的耳旁飞过。他转换脚步,又向猎鹰追去,又有三只羽箭奔袭而至!虽然他明明听到,但力有不逮,无法躲闪。 月神横眉立目,茫茫月光下,犹如一朵娇艳的铿锵玫瑰! 她运起最后一点力气,挥舞起匕首,准确无误的将三支愤怒的羽箭打落,而她已然达到樯橹之末,一口猩红的鲜血,顺着樱桃小口喷出,染红了陈小九宽阔的臂膀。 “小媳妇,你要挺住……”陈小九脚步疾驰,堪堪离那挣扎的猎鹰只有几步之遥,而仅剩的两只利箭已然飞驰而入。 一支迎向他的头颅,一支却射向了大腿根部。 危急关头,陈小九脑袋微微侧转,一只利箭呼啸而过! “哆……” 陈小九痛的大吼一声,大腿根部已然中了一箭,鲜血迅速涌出,染红了黑色长裤,在月夜中狰狞血腥,十分可怖。 “小九……”月神满眼泪光,心如刀绞。 “嗯……”陈小九闷哼一声,强挺着身子,顺势抱着月神,匍匐前进,手臂暴长,那淡黄色的猎鹰已然被陈小九掐住了脖子! 这突如其来的一切,令神箭八绝陷入了极大的被动,眼巴巴的望着陈小九手中的爱鹰,不知该如何是好! 月神嘴角满是猩红血迹,艰难的扶住陈小九的身躯,双眸从他鲜血淋漓的大腿上扫过,掩饰不住激动的心扉:“小九,你……你好厉害……” “这是爱情的力量!”陈小九微微一笑,体内波浪翻滚,热血上涌,他一时抑制不住,全都喷洒在了月神粉嫩的脖颈上。 “小媳妇……你……你嫌弃吗?”陈小九艰难的张颌着嘴唇,嘴角讪讪笑着。 “你的鲜血是为我而流……”月神用袖子轻轻拂拭他嘴角的鲜血,柔声道:“我会永远记住这难忘的月夜……” 神箭八绝,面容冷酷,俱都一身锦衣,站在陈小九十丈远的距离,八个人围成了半圆,手擎长弓,阴狠的瞪视着一对如胶似漆的恋人儿。 正中一人,紫色面堂,身高体扩,虎背猿臂,手持长弓,拉入满月却纹丝不动,一双厉言牢牢注视着陈小九手中的猎鹰,阴冷道:“放开它!不然我杀了你……” 危急关头,陈小九一无所惧,十分不屑的在八人面孔上一一扫过,云淡风轻道:“人在鹰在,人亡鹰亡!” 众人闻言,面容惊骇,茫然不知所措,一双双眼睛纷纷瞄向紫面大汉,很显然,八个人中,以他为首。 紫面大汉长出了一口浊气,气势沉稳道:“你在逼我?” “是你在逼我……”陈小九轻轻抚摸猎鹰的羽毛:“多美的猎鹰啊,啧啧……可惜就要化作一缕亡魂……” 紫面大汉心头一震,冷笑道:“猎鹰虽好,但你远远比它重要!” “对于冷血的心来说,的确如此……”陈小九冷笑道。 紫面大汉又望了一眼陈小九手中的猎鹰,思虑良久,阴狠道:“我若仁慈,便活不到今天……” 第四百四十八章 源出同门 陈小九闻言,望着一脸阴霾的紫面大汉,心中不禁凉到了谷底!这厮,为了杀月神与自己,竟然不惜心爱猎鹰的性命。 冷性至此,夫复何言? 他大手轻轻抚摸猎鹰的羽毛,摇头道:“小猎鹰,你若是不追踪我们至此,哪里会有今日之祸?” 月神生死关头,反而看得开了,她眼眸含笑,绝世姿容在月下的照耀下,更显得高贵、妖娆。她轻轻的靠在陈小九的肩膀上,小脸蛋摩擦着他的胳膊,呢喃道:“小九,你怕吗?” 陈小九咧嘴笑道:“我怕……” 月神闻言一怔,秀眉微蹙,陈小九却温柔的把她揽在怀中,刮着她的琼鼻道:“我怕与你做不成夫妻,生不出宝宝……咱们的孩子会在梦中埋怨我这个爹爹剥夺了他们的小生命……” “淫贼……就会贫嘴……”月神明知大限将至,抛开一切世俗杂念,也没有避讳的心思,面对着凛厉长弓,柔声道:“不要怕,下辈子……下辈子我给你做媳妇……” “这辈子难道不可以吗?”陈小九道:“小九娶妻,只争朝夕!” “我们都要死了吗,还做什么夫妻?”月神一脸哀伤道, “我只问你一句话,这辈子愿意与我这个大淫贼做夫妻吗?”陈小九摇晃着她的娇躯,眼神中闪烁炙热的光芒。 “我……”月神酥胸剧烈喘息,眼神中充满了忧郁。 “都要死了,还不肯说实话吗?”陈小九激将道。 月神妖娆的抿了抿嘴唇,丰满的胸膛因为呼吸急促而更显挺拔,她望着一脸期望的陈小九,风情万种道:“你是一个奇男子,与那些臭男人都不同,我愿意做你的女人,再生十个八个小宝宝!” 陈小九闻言,哈哈大笑,紧紧搂住她的肩膀道:“小媳妇,这可是你说的,不许反悔哦!” 月神抓住他的大手,柔声道:“这是我的心里话,只是要离别了,我才……我才愿意说出来。” “我没想到,你我本为仇人,经历风雨之夜,竟然会心生爱慕,唉……爱情,当真是个奇妙的东西!” 陈小九一脸得意,向她眨了眨眼睛道:“小媳妇,我有种奇怪的感觉,我们死不了!” “你再说笑吗?八箭环侍,焉能逃出生天?”月神嘴角一撇道:“除非有高人相救……” 陈小九耳膜鼓动,神秘诡异道:“高人,已经来了……” 紫脸大汉一脸冷酷的看着如胶似漆的二人,率先拉动长弓,面容肃整道:“准备,放箭!” “可是……这猎鹰……”众人面带犹豫。 “没听懂我的话吗?”紫面大汉怒吼一声,脸色变得越发的威严,远远望去,恍如蒙上了一层紫雾。 “这猎鹰是……是师傅他老人家的心爱之物啊!”一个瘦脸汉子颤抖着身子,面容中带着丝丝不忍 紫面大汉阴冷一笑:“师傅他老人家已经驾鹤西游了,长兄为大,你难道敢不听我的话?” 瘦脸汉子张了张嘴巴,终于没有再敢冒犯他的威严! 紫面大汉嘴角抽动了下,手擎长弓,微一用力,拉如满月,对准陈小九笔直的身躯,冷笑道:“天下间,没有人能威胁我。”说着话,弓弦猛然间震颤了一下,白色羽箭抖动着剧烈的身子,犹如饥渴的野兽,飞速向陈小九射去。其余七人见状,也纷纷同时出手,八支长箭破空而出,直奔陈小九袭去! 月神面色灰白,想要推开陈小九,陈小九却用力把她搂在怀中,瞪大了眼睛,一字一顿道:“不用怕,我们死不了……” 紫面大汉脸上洋溢着阴险的怪笑:死了一只猎鹰,能换得无上荣耀,这是一笔多么划算的买卖?师傅的心爱之物?哼……滚他奶奶的蛋吧! 正在他已将陈小九视为死人之时,忽然他侧后方精光一闪,一只霸气十足的巨型长箭带着凛烈的风声,疾驰而来。 “铛铛铛铛……” 一阵剧烈的钢铁相交之音,八支飞行中的长箭,竟然被一只侧飞而行的巨型利箭所击中,一一失了准头,纷纷落入了陈小九身旁的泥土之中。 陈小九虽然心中早已知道事情的真像,但面对这惊险的一幕,仍吓得冷汗直流。他颤抖着双腿,哆哆嗦嗦道:“子程,你……你真的想看我出糗吗?” 月神明眸一闪,也向侧后方望去! 月夜冷风之中,一个高大、挺直、冷峻的男人逐渐映入了众人的视野之中,他沉着稳重的步伐,令调皮的微风都停止了吹拂,身上隐隐撒发出无可匹敌的杀气。 月神眉毛猛然上挑,紧紧地抓住了陈小九的大手,眼眸中竟然泛出绝望之色! 此人正是神箭无敌——袁子程! 紫面大汉见到袁子程沉稳冷峻的身影,嘴角不由得狠狠抽搐了一下,他忽闪着嘴唇,想要说话,却听袁子程冷冰冰道:“大师兄,你,太让我失望了!” 那瘦脸男子却露出欣喜之情,放下弓箭,大笑道:“小师弟,你怎么鬼使神差的出现了?”说着话,便要上前与袁子程亲热! “站住!大胆!”紫面大汉高大强壮的身躯忽悠颤抖了一下,阴森笑道:“这个畜生气死了师傅,已经被逐出师门!他……他再也不是你们的师弟了!” 陈小九怔怔的看着眼前一幕,心中不由得有些郁闷:靠,原来是师兄师弟一家亲哪,原以为有一场弓箭大战,可以好好的欣赏一番,这下倒好,胎死腹中了! 他俏皮的刮了一下月神的琼鼻,嬉笑道:“月神姐姐,我说我们有救了吧?你偏不信,哼……你可是答应做我的小媳妇,可不能反悔哦!” 月神脸色变得铁青,紧紧抓住陈小九的胳膊,低声呢喃道:“小媳妇?只怕是镜花水月而已……” 袁子程依然那副万古不化的冰冷神情,他伸出大手,直指陈小九手中淡黄色的猎鹰,眼中却充斥着愤怒的火焰,直视紫面大汉道:“大师兄,你就是这般对待师傅的心爱之物吗?” 紫面大汉面色狰狞道:“不要你假惺惺的来管!你是个畜生,已被师傅逐出师门,雁荡门的每一件事,与你再不相干。” “大师兄,咱们有话好好说,都是同门师兄弟……打断骨头连着筋……”瘦脸汉子忙劝慰道。 袁子程轻轻抚摸着手中的黑色牛角巨弓,神情间似乎无限惆怅,叹了口气道:“我一直以为师傅身体康健,岂会无疾而终?今日见到大师兄对师傅最心爱的猎鹰如此无情,倒印证了我心头的疑问!” “小师弟,你……你什么意思?”瘦脸汉子颤声道。 袁子程一脸冰冷,手拿着一只巨型长箭,遥指紫面大汉,凛然道:“我今天要为师傅报仇雪恨!” 第四百四十九章 神奇的箭术 紫面大汉怒意盎然,手握成拳,剧烈抖动道:“袁子程,你敢血口喷人?你可有证据?竟然敢胡言乱语,败坏我的名声?” “小师弟,你……你可不能胡说,师傅确实是年老体衰……才归于尘土的……”瘦脸大汉劝慰道。 袁子程满脸不屑道:“江湖上的事情,哪里用得着讲什么证据!你当这是在朝堂之上吗?我虽然顽劣,被师傅逐出师门,但却一心为他老人家着想,闻听他老人家死讯,我惶惶不可终日,无一人喜笑颜开。” “但今日我见到大师兄所为,才明白师傅为何以康健之身,却博得了一个年老体衰的名声。” “你……你休得信口雌黄!我今日要杀了你,彻底清除你这个师门毒瘤!”紫面大汉横眉立目道:“师弟们,跟着我诛杀了这个畜生,让这个败类在酒泉之下受尽苦楚……” “大师兄……你……你切莫激动啊……”瘦脸汉子连忙摆手道:“都是一家人……” 袁子程却仍是一脸冰冷,长箭随手一抖,锋利的箭簇如灵蛇吐信,遥指着紫面大汉道:“大师兄,我悟性最高,你怕我接替掌门的位置,用奸计把我逐出师门,我也不怪你。但是你弑师灭祖,天理不容,师傅待我有大恩,我岂能留你与世上逍遥快活?” 紫面大汉哈哈大笑道:“你好狂妄,你以为只有你得了师傅的真传吗?我……我要杀了你,师弟们,你们还不帮我杀了这个畜生?” “大师兄……”瘦脸汉子与其他兄弟均一脸狐疑,忸怩着不愿动手。 “我是雁荡门掌门,又是你们的大师兄,你们敢违背我的命令?”紫面大汉怒道。 “这……我们……”众人面色恍惚,不知如何是好! 陈小九看在眼中,冷笑一声道:“你们这帮糊涂蛋,这个狗屁大师兄摆明了就是一个争权夺利,欺师灭祖的奸谬小人,尔等若听他的话,必然与他蛇鼠一窝,死后哪有脸面见你们的恩师?” 众人闻言,人心惶惶,不知如何是好,瘦脸汉子道:“小师弟也是空口白话,没有证据……” 陈小九踱着步子道:“有些事情还需要证据吗?为了杀死我与我娘子,你们的大师兄竟然视师傅最心爱的猎鹰于不顾,其狼子野心,昭然若揭。而且请用脑子试着推理一下,他只要杀了你们的师傅,便是雁荡门的掌门人,整个山门都收入他的囊中,天下间还有比这个更可有趣的事吗?妄你们还与阴险小人为伍,当真可耻!” 此诛心之语,句句说在了刀刃上,众人疑窦顿生,一双双眼眸,俱都向紫面大汉望去! 紫面大汉青筋暴露,面对着众人疑惑的光芒,不由得大怒道:“你们傻了吗?怎么能听这无耻敌人的话?快快与我杀了袁子程……” “狗急跳墙……”陈小九撇嘴道。 袁子程不急不躁,冷冰冰道:“大师兄,我心里认定你是杀害师傅的凶手,你就一定是,若你心中不甘,就跪在师父面前在认罪吧!” 他冷冷扫视着众人道:“诸位师兄,我的为人,你们素知,只要不与我为敌,念在同门的份上,我便绕过你们,若是一意孤行,跟着大师兄误入歧途,可别怪我这个小师弟,心狠手辣!” 他刚一说完,忽听得左侧一人高声大叫:“背叛师门的畜生,受死吧!”他弯弓如满月,箭若流星般划破长空,疾驰而至! 袁子程冷哼一声,含胸,侧步,弯弓,射箭,一气呵成,形如流水,美不胜收。 巨型利箭带着无可匹敌的气势,迎向了那只短箭! 两支箭簇空中相遇,爆出一阵金属相交之音,巨型利箭击退那只短箭,但箭势却未受丝毫阻滞,带着杀气,晃动着羽翼,直奔那名汉子飞去。 那汉子吓得满头大汗,急忙闪身躲避,可是箭势甚快,“噗……”一声闷响,巨型长箭已然投胸而过,那汉子只是瞪了瞪眼,连一句遗言也没说出来,便已然气绝! 众人见他箭术厉害如斯,不禁相顾骇然,无一人再敢弯弓搭箭,与他为敌! “谁若胆敢与我为难,这就是他的榜样!”袁子程眼眸泛着精光,一一扫过众人复杂难鸣的眼神。 “小师弟……你……你已经得到师傅的真传了吗?”瘦脸汉子哆哆嗦嗦问道。 袁子程一脸冷意道:“三师兄,你是个老实人,不要害怕,我不会为难与你!” “此事的起因,就因为大师兄得知师傅已传我雁荡门绝学,怕我威胁到他未来掌门的地位,所以才用计把我逐出师门,也因此才会对师傅生出杀心!” 他又转头向紫面大汉冷哼一声道:“大师兄,念在你我同门的份上,我让你三招,三招之内,我不躲避、不攻击;三招过后,我当送你去阴曹地府,向师傅磕头赔罪!” 紫面大汉望向那个中箭身亡的大汉,惊骇的眼眸中射出狠辣的目光,愤怒使他的五关变得扭曲恐怖,他慢慢地举起长弓,阴森冰冷道:“既然你这么一心想求死,我身为大师兄,当成全了你的愿望!” 他弯弓如满月,一只利箭毒蛇吐信,震颤着箭羽,向袁子程胸口射去,试图一箭穿心。 袁子程目光阴冷,不动不笑,手拿着一根粗大的长箭,看准了箭簇的来势,挥手格挡。一声金铁交击之声,利箭略偏,射入旁边泥土之中。他面无表情的望着紫面大汉,轻声道:“还有两招!” 紫面大汉容貌狰狞,喋喋怪笑之中,三支羽箭从三个方位同时射出,直指袁子程肚脐、胸口、与脑颅。 袁子程眉头紧紧皱在一起,一手持弓,一手持箭,左右相击,打掉了射向肚脐与胸口的箭雨,而射向脑颅的羽箭却又呼啸而来,他便是想要躲闪,也已然不及。 紧要关头,袁子程沉着冷静,把握好时机,张开大嘴,露出一排森白的牙齿。 “咄……” 一声闷响…… 最后一只泛着青光的利箭,已被袁子程险之又险的紧咬在口中,一滴滴鲜血缓缓的顺着齿缝间流出,他吐出一口血水,皱着眉头道:“还有一招!” “最后一招,我便要了你的性命!”紫面大汉运起内息,弯弓满月,气贯长虹,五支长箭带着煞气,破空而出,杀向了阴沉冰冷的袁子程。 众师兄弟见状,心中倒吸了一口凉气! 大师兄竟然能力挽五弓? 第四百五十章 诡异中的诡异 “子程,小心些……”陈小九忍不住出言提醒,月神面色苍白,紧张兮兮的撇着嘴道:“这冷血的家伙厉害得紧,死不了的……” 袁子程目光中充斥着一片血红,面色凝重,望着五支在夜空中泛着青光,一片肃杀的长箭,却并没有急着出手。 因为他十分的清楚,大师兄的本事,远远超出他表现的那般笨拙。 此箭之中,必然藏有后着! 而且他还注意到了一个诡异的细节:大师兄平日最擅长使用的是短小精悍,流转极快的短箭,为何使出绝命杀招时,用的却是不善使用的长箭? 哼……事出反常必有妖! 事实正如袁子程所预料的那样,五支利箭划破长空,在升到最高处时,好似经受了什么特殊的力道一般,悠然转换了方位,四散分离,分别朝着他上中下三路,要害的地方攻去! 风声鹤唳,势如破竹! 袁子程嘴角一撇,露出一抹冷意,手中青光一闪而过,五把巨型长箭已然扣在了巨角牛弓之上! 移型侧部,弯弓射月,粗大的弓弦发出嗡嗡的震颤之音。 “嗖嗖……” 五支长箭疾声而出,箭簇闪烁着夺目的光青芒,坚韧果决的迎向了大师兄的五支长箭! “砰砰……” 青芒的月夜之中,肆意飞舞的十支长箭准确无误的撞击在一起,激烈的对撞,在冷风明月中,爆发出了璀璨的火花!正在众人睁大了眼睛,看着璀璨火光,昙花一现之时。 “砰砰……轰轰……” 一阵剧烈的爆炸声陡然响起,浓浓的白色烟雾弥漫于月空之中,众人眼前白茫茫一片,在烟雾中失去了短暂的光明! 原来紫面大汉所射出的五支长箭中竟然藏有炸药,在借助剧烈的撞击产生的震荡引爆它?其手段何其阴险?若非袁子程用箭在半空中将其截住,后果不堪设想。 袁子程深处烟雾弥漫之中,冷笑道:“大师兄好卑鄙的手段!我岂能留你独活世上?”正在他冷笑言语间,陈小九目光独特,却突然发现一道人影自烟雾中逾越穿行,如豹子一般向袁子程扑去。 草你奶奶的,这个大师兄,竟然想偷袭!若论起卑鄙的手段,实在与九爷我不相上下!此时他若在出言提醒袁子程,只怕已然来不起。 危急关头,来不及思索,他推开月神,横眉立目,甩开大腿,义无反顾的窜入烟雾之中! 紫面大师兄早已算准了袁子程会出箭拦截他的长箭,他并没有在箭术上赢得袁子程的信心,而爆炸后产生的烟雾,却正好成为他偷袭小师弟的最佳屏障。他心中计算好了袁子程所处的位置,在爆发产生浓烟的一刹那,他已经运气功力,其速如风,飞逝般冲向了杀意凛冽的袁子程。 当他奔到袁子程所处位置之时,眼前出现了一个身材修长的身影,他心中大喜,用尽生平功力,双掌齐出,想要将袁子程稀里糊涂的杀死在弥漫之中! “砰……” 暮然间,四掌相对,发出急震耳膜的闷响之音。 烟雾中,陈小九的修长的身子踉跄着飞出,在夜空中划出了一道优美的弧线,颓然的倒在了月神脚下。 “小九……”月神坐在地上,抱着他的脑袋抚摸摇晃,失声痛哭,浑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 紫面大汉一击得手,心中大为畅快:袁子程,你箭术高妙,不是依然要死在我的手中?他身轻如燕,又潜回师兄弟身旁。只是心中有些不明白,小师弟的功力何时变得这般软绵绵的,竟像是打在棉花上一样,没有着力的地方? 冷风悠然吹过,浓浓的,泛着硫磺味道的白雾逐渐吹散,露出彼此怒目相视的脸庞! 紫面大师兄一脸得意笑道:“小师弟,你怎么就这么死了……”他刚刚说到一半,眼前的一切却让他大吃一惊:袁子程分明安稳如常的站在那里,眼眸中射出的锐利光芒,依然慑人魂魄! “你……你怎么没……没死……”他伸出手指,颤颤巍巍叫骂着,却忽然发现陈小九重伤在身,躺在美女身旁,口吐鲜血! 一刹那间,他明白了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离奇的事情?紫色的脸庞变得铁青,指着陈小九哆哆索索道:“臭小子,竟敢坏我好事!我……我杀了你……” 众人恍惚之间,均已明白刚才发生何事,不禁对于大师兄的诡异作为,心生忌惮,师傅的离奇死亡,果然并非空穴来风,大师兄的卑劣行径,还真逃脱不了干系! 袁子程没有陈小九那般变态的眼眸,自然无法看清大师兄偷袭而至的身法,但砰砰的响声却给他传递了危险的信号。 他走到陈小九身旁,试探了一下的脉搏,心中既有些安定,又啧啧称奇,因为他发现,陈小九虽然脉搏虚弱,却没有受伤的迹象。 这种怪异的体质,当真匪夷所思! 他站起身躯,一脸冷漠的看着紫面大汉道:“大师兄,箭中藏有火药,烟雾中,毒蛇吐信,好阴险的手段啊,我几乎糊里糊涂的死在你的手中呢!” “推己及人,想来师傅也是冤死在你这般诡异的毒计中吧?” 此言一出,众人尽皆大惊,一丝丝疑惑的目光,均向紫面大汉望去。 “都……都他奶奶的看着我干什么?还不把这畜生杀死?”紫面大汉浑身颤抖,眼中闪烁出惊惧的光芒。 “结束了,大师兄,一切都结束了……”袁子程轻轻拉扯着牛角巨弓的弓弦,冷漠道:“我本想为了你留个全尸,保全你的名节。但是就在刚刚,你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你……竟然伤害了我主人最要好的朋友,这等大罪,岂是死亡这么简单?” “你……你想怎么样?”紫面大汉望着袁子程阴冷深邃的目光,心中竟然有些发凉:“你……你没必要杀我,我把雁荡门掌门之位让给你,如何?便放我一条生路吧!” “痴心妄想……”袁子程一手拿弓,一手拿箭,相互击打道:“我要砍下你的头颅祭天,超度你所犯下的罪行!” “你……你敢……”紫面大汉冷汗迭出,黯淡无光的瞳孔,因为惊惧而放大了数倍。 袁子程冷笑一声,跨步侧身,长箭抵于弓弦之上,陡然间,粗壮的弓弦发出一声惊颤,一支霸气无敌的箭雨,如一抹亮银的闪电,穿梭于夜空之中。 紫面大汉一望,身如筛糠,眼中闪烁出了死亡的气息! 第四百五十一章 三十六箭 身为大师兄,他自然深知这个冷酷小师弟的箭术是多么的变态,不然也不会想出诡计将小师弟逐出师门! 只要他想杀人,还没有任何人能躲开死亡的命运。 紫面大汉不敢逃跑,那样会将自己更快的拉入深渊,利箭会如长了眼睛般,刺入自己的脑颅! 面对着袁子程的夺命利箭,他唯一能做的,就是以牙还牙! 念及此处,他终于稳定下心神,侧步弯弓,一只利箭已然迎向那只泛着死亡气息的箭簇。 他的箭法一向准确,即使百步穿杨,也实属稀松平常的功夫,以箭簇对箭簇这种精妙的本事,对他而言,不过是沧海一栗。毫无疑问,这支利箭的射出,将解决眼前的危机。 但是他错了,大错特错,在两只利箭相互碰撞的一刹那,袁子程的巨型长箭竟然一分为二,可箭速与准头却丝毫不减,风声鹤唳,向他杀去。 大师兄惊吓得出了一声冷汗,急忙闪动脚步,移形换位,躲过两支利箭的攻击! “大师兄,被人当成猎物的滋味,如何?”袁子程一脸冰冷的笑意:“新仇旧恨,咱们今天做个了断!你不是一直想见识一下师傅的独门绝技——连环三十六箭吗?我今天就让你切身体会一下它的独到之处……” “诸位师兄,你们可以仔细参悟一下!”袁子程目视紫面大汉,手中不知何时已经捏了一大把的长箭,他随意的拿起一只,遥指大师兄后面二十丈远的参天大树,冷笑道:“大师兄,那棵大树风景如何?我把你钉在那颗大树上,享受绿荫的凉爽,你还觉得满意?” “袁子程,你以为我怕了你吗?哼……纳命来吧……”紫面大师兄深知自己绝不能坐以待毙,论箭法,他固然不急袁子程,但一身功力与袁子程,却在伯仲之间。 只要能近身接近他,展开肉搏,便存有一线生机。 他眼珠一转,如豹子般冲向袁子程,一瞬间,两人的距离由二十丈便缩短了十丈! 袁子程猜中了他的求生之计,一身豹子般的肌肉瞬间纹起,双腿一曲一伸,飘然向后挪移了十丈,将两人的距离又重新拉到二十丈。 此时他运起内功,一张脸色,变得雾气昭昭,好似刚在蒸笼里蒸过一般,待雾气变为红色,袁子程大喝一声,手中长箭的尾翼,发出嗡嗡之音,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暮然射出,锋芒的箭簇,直指大师兄前胸。 “好快的箭……”陈小九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凉气,以他的特殊眼力,竟然捕捉不清楚羽箭的飞驰路线,这……这当真匪夷所思! 月神轻轻为他垂打着后背,苍白的脸颊涌上哀怨:“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这是我第二次见了……” “你说什么?”陈小九心中凛然:“第二次见?” 月神眨着眼睛道:“你相信吗?我若是没有受伤,此箭,我能徒手捉住!” 陈小九咳嗽一声,笑道:“小媳妇,我当然相信你了!你连我的火雷弹都能躲得过去,这支小小弓箭,你又怎么会放在眼里……” “甜言蜜语……”月神撇嘴嗔怪道。 “但是,小道童一定也能抓得住……”陈小九促狭道。 “淫贼……你又气我……” 大师兄身在局中,体会到的凛然箭势,比之旁人要深刻的多!他忽然就觉得一股极强的箭风将自己全身包围,无论自己怎么挣扎,竟然都很难挣脱箭风的束缚。 箭羽速度极快,他还没有来得及产生恐慌的神情,还没有留下淋漓的冷汗,如白驹过隙的利箭已然离他的胸口只有三寸的距离,他来不在继续思考,硬着头皮走向左侧躲闪。 “哆……” 一声闷响,羽箭虽然没有射中心脏,却从他的右胸洞穿而过,粗壮的尾翼在他惊骇的肉眼下,不断震颤着躯体,似乎在疾声诉说着胜利的喜悦! “这……这就是连环三十六箭吗?”紫面大汉心有不甘道:“好……好快的箭,师傅……你好偏心,我……我杀你,却一点都不冤枉……我不后悔……” 人之将死,其言也明,想不到他临死前,激动之时,竟然将心底的秘密说了出来,众位师兄弟瞪大了眼睛,无不惊骇莫名,眼中蕴含了怒火与悔意! “你错了……大师兄,这只是连环三十六箭当中的第一箭,我真是没有想到,你竟然连第一箭都没有躲得过去!”袁子程一脸冷漠道:“现在,我就把剩下三十五展示给你一观,你仔仔细细看得清楚,再死不迟……”他说着话,摆好了姿势,手中长箭搭于巨角牛弓之上,运起内息,闪着青芒的长箭如了雷电般,连环发出,在月夜冷风之下,织就了一座短暂光鲜的银桥! 大师兄身体虚弱,哪里有力气躲闪,一箭便洞穿了他的肩胛,巨大的惯性与气势,将他的笨重的身躯带动得飞向后方。 他身临其境的感受着将要死亡的痛苦,一双眼眸充满了惊恐与无助,在他笨拙的身子堪堪下落之时,第三只利箭又洞穿了庞然大物的躯体,延续了他在空中飞舞的轨迹! 袁子程运起内息,头顶云雾蔼蔼,箭箭带着无可匹敌的霸气设射向大师兄,发泄着心头压抑多年的怒火。 只是一阵的功夫,大师兄笨重的身躯,在箭羽强大冲击力的作用下,飘飘然的钉在了参天大树之上。 众师兄弟个个无言泣泪,不知是喜是悲!纷纷向他望去,入眼之下,他哪里像个雁荡门的掌门人?分明就是一只趴在树上的巨型刺猬! 大师兄眨着一双黯淡无光的眼眸,口吐鲜血道:“三十五箭……” “大师兄,这就是你梦寐以求的连环三十六箭,你可看清楚了吗?”袁子程冷漠道:“还有最后一箭,你便可以痛快的离开尘世了……” “我要死了……”大师兄煽动着嘴唇,呢喃自语道。 袁子程大手用力一抖,最后一支箭羽稳稳射出,如终结者一般,洞穿大师兄剧烈跳动的心脏。 大师兄微微的张启嘴巴,想要说点什么,可只是煽动了几下,便心有不甘的永久闭上了眼睛。 一代掌门,性命就此终结! 第四百五十二章 试探 神箭八绝,已失其二! 其余六人望着大师兄如刺猬般牢牢钉在大树上的尸体,心中涌上一股说不清的惆怅与无助,祸起萧墙,在每个人心里都造成了巨大的阴影和痛楚! 袁子程飞身上前,巨型长箭轻轻挥手,大师兄那颗紫气腾腾的头颅,便已然拿在了手中,腔子中喷出的热血,在月夜之中凄美的绽放开来。 “小师弟……”瘦脸汉子唯唯诺诺着…… 袁子程看了一眼手中的脑袋,摇了摇头道:“三师兄,这颗人头,我要祭天,我也不会为难师兄们,你们都走吧,嗯……可以……可以把大师兄的尸体带走……” “小师弟难道不与我们一起回去吗?”瘦脸汉子道:“大师兄已死,你便是雁荡门的掌门了……” “道不同不相为谋,从此,我希望师兄们不要过问朝廷中的事情,安安稳稳的打理好雁荡门吧!”袁子程又冷冷道:“尤其是……不许为虎作伥,被曹公公利用,做马前卒……不然……”他忽然又瞥了一看手中的头颅,脸上泛出冷漠的微笑。 “小师弟,我等明白该怎么做了,从此以后,朝廷政事,不再过问,江湖纷争,我们也概不参与……”瘦脸汉子道。 “三师兄,你是一个老实人,雁荡门大小事务,就有你来掌管,从今以后,你便是掌门人了……”袁子程摇头笑道:“我让给你……” “小师弟,这……这……”瘦脸汉子脸上泛出惊喜的神情。 袁子程挥舞长箭,冷漠道:“保重!” 神箭六绝背着大师兄的无头尸体,绝尘而去,袁子程望着六人远去的背影,心底泛出一种难言的苦涩。 “子程……你若不及时赶来,我这颗小命可就保不住了……”陈小九坐在地上,望着一脸阴郁的袁子程,忍不住出言奚落。 “谢谢……”袁子程冷冷道:“陈公子若不及时为我挡了一掌,我恐怕已经遭了毒手了……” “些许小事,何足挂齿?”陈小九忍着腹内翻滚的波浪,强挺着站立起来,望着悠然的月光,怅然道:“终于结束了……” “结束?远远没有结束!”袁子程鼻中发出一声冷哼,突然弯弓射月,将箭芒对准了风华绝代的月神。 陈小九吓了一大跳,急忙护住月神柔软的身躯,怒吼道:“你……你干什么?快把长箭移开,你想……你想要了我的命.根子吗?” 袁子程毫不为其所动,杀意凛然道:“她……重伤了少主!”目光中涌出愤恨:“我若不及时赶到,少主已然中了她的毒手……” 陈小九脑中宛如打了一个惊雷,震得他头皮发麻,真么想到枝节横生,袁子程虽然救了他的性命,却又要夺走月神的璀璨光芒,世间竟然有这般离奇的事情?他回头带着疑问与幽怨,怔怔的看着泛着微笑的月神,等着她的回答。 “你傻了吗?”月神伸出玉手,点了点陈小九的额头:“我刚才不是说过,已经是第二次见到连环三十六箭了吗?哼……那第一次,便是用在了我的身上……” “这……这……”陈小九攥紧了拳头,心中欲哭无泪:老天爷,你可真会与我开玩笑啊…… “陈公子……请闪开……”袁子程眼中射出冷意:“我不管她是谁,只要她敢图谋对少主利,我便毫不留情的杀了她……”他轻轻弹了一下弓弦,悠然道:“她身上无伤,就算我使出连环三十六箭,依然不是她的对手,而现在……我要取了她的性命,为少主报仇雪恨!” “月色好美啊……”月神轻抚秀发,不理会袁子程的威胁,紧紧环抱着陈小九的胳膊,微笑道:“这辈子……我这个小媳妇是做不成了,若是有缘,下辈子再来过!”说着便用力推开陈小九,幽怨道:“今生,我若是不认识你,该有多好……” 美色在前,陈小九哪里会弃之不顾?匆忙抱住月神丰润的身体,对袁子程恳求道:“虽然她曾经与公子为难,但是一夜风波后,她……她已经成为我的女人,从今以后,她断不会再与公子为敌!子程……你便放过她吧……” “你的女人?”袁子程眉头蹙起,一脸冷意道:“月神虽风华绝代,却阴险狡诈,这恐怕是……是她明哲保身的计谋吧?” “冷面鬼……不许你败坏我的名声!”月神撅着嘴巴,有气无力道:“我明明是智计百出,与阴险狡诈却一点也不相干,哼……刚才与你交手,我就不该放虎归山,对你心慈手软……以致酿成大错……” “你住口!”陈小九狠狠的瞪了月神一眼:“小媳妇,少说一句,没人拿你当哑巴……”月神闻言,抱着她的臂膀,轻扭动着身子,竟然痴痴一笑,乖巧的不再言语一声! 陈小九叹了口气,哀伤道:“子程,你……你便放过她吧,月神之事,我自会向公子解释!” “我若放了她,主人会很不高兴……”袁子程眼中闪烁出犹豫的神色。 “你怎么知道他会不高兴?”陈小九轻轻摇头道:“少一强敌与多一强援,孰轻孰重?公子自知,还用得着我说明吗?” 袁子程闻言,高举弓箭,凛然的向月神望去,神色间充满了警惕:“你莫不要被月神给骗了……她的诡异,江湖上谁人不知?” 月神迎上袁子程冰冷的面孔,俏皮的眨了眨眼睛,又紧紧的抱住陈小九,似乎是在向他示威。 陈小九轻抚月神如水般的秀发,呢喃道:“子程,我的眼光不会错的……你要相信我!”月神感受到陈小九的温情,竟然又抱紧了他的腰肢,将俏脸柔柔的埋在他的胸口,做出一副乖女人的模样。 陈小九摇了摇头,又十分不舍的把她推开,悠然道:“子程,公子朋友极少,我是其中之一,难道,我会害他吗?” “女人之心深似海!”袁子程眼眸中泛出诡异的神色:“尤其是月神,更不可信!”他说到此处,手中弓箭,豁然出手,箭羽震颤着尾翼,没有射向月神,而是对着陈小九袭去。 陈小九重伤在身,哪里能躲开利箭的袭击,只等着老老实实的做了箭靶子。 月神一直在用心提防着袁子程手中的手段,只是她没想到袁子程竟然会莫名其妙的,对陈小九出手!她眉头皱起,娇躯拧转,不顾利箭的锋芒,坚定的挡在了陈小九身前。 “嗯……” 一声娇柔的闷哼声! 她捂着胸口,无力的倒在了陈小九宽广的怀抱中…… 第四百五十三章 哪个要劫色? “小媳妇……小媳妇……你怎么了……”陈小九眼中射出了冰冷的怒火,指着袁子程道:“月神若有三长两短,我……我不会饶了你的……一定不会……” 袁子程不怒不笑,依然那副古板的冷酷神色,看着手中鲜血淋淋的脑袋,沉吟道:“今日之事,我当如实向少主禀报,十天之内,陈公子最好不要现身于杭州,少主自会将这件事情处理妥当!” “你当好好留着性命,少主兄妹二人,都很很关心你……”他说着话,身影一闪,已然消失在茫茫月色之中! 陈小九恨他到骨子里,哪里有心思听他的尊尊告诫,忙拉过月神,轻抚她的脸颊,失声道:“小媳妇,你……你伤在哪里了,痛不痛?你若死了……我也不活了……” 月神弯腰捂着肚子,眼珠滴滴转道:“小九,你这么一说,我却不敢死了……” “不敢死了?”陈小九闻言一怔,呢喃道:“小媳妇,你是……是什么意思?”月神咯咯娇笑,将肚子上的箭羽放到陈小九眼前。 陈小九定睛一看,只见巨型箭羽上光秃秃的,竟然是一根没有箭簇的秃箭!他不由得拍着大腿,气哼哼道:“袁子程这厮,也学会了这套骗人的把戏!我就说嘛,这厮外表是冷的,心里却是热的一塌糊涂,怎么会做出这般匪夷所思的事情!” 月神捂着胸口道:“这个冰人是想试探一下,我究竟是在玩弄诡计,还是对你发自真心?才想出这么一个鬼主意……不过,这箭速度真快,扎得我胸好痛……” “我帮你揉揉……” “淫贼……休想占我的便宜……” 陈小九搂着她的肩膀道:“月神姐姐危急关头,能为我挺身而出,小九心中感动得紧哪……” 月神搂着他粗壮的肩膀,剜了他一眼,俏皮道:“我若是不为你挡这一箭,此刻只怕已经化作一缕亡魂了……其实……是你救我了自己的命呢……” “同救!同救!”陈小九满是血迹的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虚弱的搀扶着月神柔滑的肩膀,大手不断的揉捏如雪的肌肤,突然叹了一口气,仰望着天边那一轮散发着圣洁光晕的明月,哈哈大笑道:“不经历风雨,怎么能见彩虹;不经历生死,怎么能得到真正的爱情……” “淫贼……把手拿开,都伤成这般模样,还有心思做坏事……”月神撅着小嘴嗔怨着,脸上却洋溢着幸福的笑容。 “月神姐姐,你还舍得杀我吗?”陈小九扳过她的香肩,凝望她如水的双眸,一张俊俏的面皮,突然间涨红许多。 “你害羞了……”月神咯咯娇笑着,如玫瑰绽放一般美丽,她没有回答,只是上前在陈小九额头上亲了一下,吹气如兰道:“小媳妇爱你还来不及?怎么会杀自己的相公呢?” 这一吻,只把陈小九亲的晕头转向,傻愣愣的着看月神,良久,才反应过来,放声大笑,忽然又吐出了一口鲜血,激动万分道:“你心里终于肯承认做我的媳妇了……我好开心!”他说着话儿,手臂一览,将月神紧紧地抱在了大腿上,上下胡乱摸索道:“月神,你终于是属于我小九的女人……”说着上前便要亲她。 月神躲开他的骚扰,幽幽道:“心理上虽然属于你,身体上,却还要等很久,你……你可不许乱摸!” “为什么?”陈小九奇怪道。 “因为我是杏儿的师傅……”月神咬着嘴唇,幽怨道:“这是乱.伦!” “不,你不是杏儿的师傅!”陈小九掷地有声道:“你是杏儿的姐姐!” “这需要时间……时间才能慢慢改变一切……”月神紧咬贝齿道。 “我可以等……你人老珠黄,我也不会改变……”陈小九舔了舔嘴巴:“只要适当的让我占些便宜,我就心满意足了……” “淫贼……”月色望着皎洁的月光,一脸向往道:“难倒我真要告别月神时代了吗?唉……我以前的梦想,全都被你毁了……” “有了我,你便拥有了一切!”陈小九掷地有声道:“你所失去的,我都帮你找回来;你所向往的,我都帮你抢回来。” “小九……你真是个特别的男人,在我遇到你之前,我从来不知爱情为何物?直到今天……”月神脸上涌出幸福的泪水,莞尔一笑道:“哦……对了,咱们还在这里傻坐着干什么?你不是要我带我去看什么八寸金莲吗?” 陈小九这才想起自己此行的最终目标,他脑中回忆起袁子程的尊尊告诫:十日之内,不得出现杭州城内。 看来,他的少主人是要帮我摆平这个事了! 月神重伤在身,也急需休养生息,这个土匪窝,无论如何,也要去闯一闯了! 他狼狈的一笑,搀扶着月神柔远的腰肢,豪气干云道:“好,我现在就带你去,只是咱们两个人都身负重伤,这十里山路,只怕要走上一段时间了……” “我喜欢清幽的明月,微拂的凉风,还有你宽广的怀抱……”月神语笑嫣然,嘴角越发显得红艳。她说着话,上前搀扶着陈小九,两人手肩相连,踉跄着向十里外的扈家寨走去,虽然重伤在身,每走一步,都是那般的痛楚,但是月夜长空之下,两人心灵相互慰藉,乐在其中,无法自拔! 月色深深,如风坠玉!紧密贴在一起的两人,徒步走了一个多时辰,陈小九喘了口气,举目远望:却见前方山川凛然,层峦叠嶂,郁郁葱葱的幽兰下,隐隐然似有云雾环绕其中,唯有一只小道,深入山谷之内,其羊肠蜿蜒,实乃险峻无比! 月神扶着陈小九的手臂,怅然道:“此地如此险峻,颇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威势!” “所以,扈家寨一定会在此地留有伏兵,我们只管大声叫喊,必有贼人现身,劫我的财,劫你的色,你相信吗?”陈小九一脸戏弄道。 “我是你的小媳妇,怎么会不信你的话呢!”月神咯咯娇笑,大声喊道:“劫色了……劫色了,美女再此,还不快快前来劫色……” 陈小九听闻,不禁哑然失笑! 心情舒畅间,忽听得几声野兽般的大吼,羊肠小道之中,忽然窜出来十多个膀大腰圆,身穿盔甲的汉子,为首一人,满脸横肉,挥舞着钢刀,横眉立目吼道:“半夜三更,哪个要劫色?” 第四百五十四章 山规 月神会心一笑:“当然是你要劫色了,不然深更半夜的,拿着把破刀比比划划干什么?”她说着话儿,又语笑嫣然搂着陈小九臂膀道:“小九,你猜的好准,果然有人埋伏在此!” 那满脸横肉的大汉望着绝代风华的月神,身子猛然一怔,不禁被她的美貌柔媚所折服,但是他却没有如同普通山贼那般急色,只是欣赏般的上下打量了他们一眼。见她们入眼之处,衣衫褴褛,破烂不堪,竟然比逃荒之人看起来还穷酸! 他打量完毕,满脸横肉的艳羡道:“你们是什么人?这个女子是你的乖巧小媳妇吧,长得果真俊俏啊……” “大哥哥……我长得虽然俊俏了些,你……你可千万别对我无礼啊……我相公可厉害着呢……”月神忽闪着大眼睛,娇柔着说着,单单这分拿捏出来的妩媚表情,竟然将那十几条汉子馋得直流口水。 “老实点,别给我丢人现眼……”陈小九轻拍了一下她的屁股,颇有些哭笑不得。 那大汉眉毛一挑道:“小娘皮胡乱说些什么话?你虽然长得漂亮些,岂不知我们扈家寨的山规?我们虽然刀口上混饭吃,却劫财不劫色,我不管你们是什么人?把银子交出来,给你们放行,如若不然,小心我割了你们的脑袋下酒!”一众浑身甲胄的汉子闻言,不由得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陈小九皱着眉头,甚感诧异:一众山野强盗不仅浑身甲胄,纪律严明,而且竟然不许劫色?这那里是一个普通山贼所能达到的高度? 由此可见,他们的将领绝非凡庸! 月神却又撅着小嘴装可怜道:“我们小夫妻二人是逃难的,被人欺负得走投无路,尤其是那个龙大,对我图谋不轨,我与相公无奈,只好远走他乡,身上哪来的银两?还请大哥哥行个方便!”她说着话,眼中似乎委屈的流下泪来,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悯之心。 那大汉望着她幽怜妩媚的样子,挠着头皮道:“当真一文钱也没有?” 月神撅着嘴巴,可怜兮兮的摇了摇头! 那大汉长叹一声道:“他奶奶的,今晚咱们兄弟又赔了……”转头向后面人喝道:“还等什么,拿一两银子过来……”那人一脸不情愿的将银子递入他手中。 大汉随手抖了一下,将银子扔在陈小九面前道:“这一两银子你们拿着好上路,找个好地方安稳下来,别再招惹恶人了……” “不过你这小娘子生得这般漂亮,便是不想招惹是非,也无可能啊!” 众汉子闻言,又骤然大笑起来。 陈小九不禁更加好奇,忙出言问道:“这位大哥,你为什么给我银子?” “你这厮,当真是块榆木疙瘩!难道一点不晓得我们的山规吗?”那大汉清了清嗓子,颤声道:“我们扈家寨宗旨是劫富济贫,但凡大户,一律洗劫一空,绝不容情;然穷人乞丐,受苦受难者路过,我等却是要出手救济的,看你们这副副狼狈模样,定然是缺吃少穿,这一两银子,却正好解了你们当务之急呀!” 陈小九与月神闻言,不禁悚然动容!他小心翼翼问道:“此山规何人所创?” “当然是我们大当家了!”那满脸横肉的大汉出声道:“难道还会是你这跑路的无用书生吗?” 陈小九哈哈大笑,不住的点头道:“这小妞,果然是有些本事的!” 那大汉闻言,挥舞着明晃晃的钢刀,厉声道:“你个破落户,竟敢奚落我们当家的?哼……赶紧滚远些,不然老子发起狠来,砍了你的脑袋!” 陈小九也不生气,反而对这个憨直的汉子生出一些好感,他歪歪扭扭走上前几步道:“这位大哥,我来这里,是要见一位我的朋友!” “谁?你在山寨之中有朋友?”那汉子神情错愕道:“原来你这文弱书生也与老子一样,是个土匪?” 月神笑得花枝乱颤道:“大哥哥,我相公可一点都不文弱,他的强壮只有我才体会得到,别人谁也不知的!”说着话,抱紧了陈小九的身子,连连用自己的丰满胸膛磨蹭着他的胳膊,那份旖旎,十分舒爽。 陈小九笑嘻嘻道:“我与你们三当家罗桐,是非常要好的朋友,你把他叫来,我有要事相商!” “你是三当家的朋友?你叫什么名字?”那汉子闻言一怔,围着陈小九上下打量道:“三当家盖世英雄,怎么会认识你这样的书生?哼……你若是敢骗我,我就一刀砍了你的脖子!” 陈小九无力的摆摆手道:“你快去通报吧,只说我叫‘小九’便是,罗桐自然知道是谁前来找他!” 那汉子犹豫半天,狐疑道:“你真的是三当家朋友?他脾气不好,我若骗他,他会把我痛扁一顿的……” 月神笑嘻嘻道:“大哥哥,你便去吧,三当家敢打你,我相公自会让你打还回来,嗯……还有一定要抬两副竹轿过来,我……我实在走不动了……”月神妩媚起来,没有哪个男人能不动心。 那汉子看直了眼,砸吧着嘴巴,心中暗想:这妞当真是玄女下凡啊,长得可真标志,竟然比大当家还标志些! 忽然旁边一个汉子扯了扯他的衣襟,方使他从憧憬中缓过神来。 “那你们夫妻俩先等着,不许到处乱跑!”那汉子嘱咐众人严加看管,一溜烟,直奔山上跑去! 陈小九望着一脸严肃,浑身甲胄的一众汉子,心中不禁啧啧赞叹那英武小妞高超的本事,这哪里像是一伙土匪,分明是纪律严明的军队! 月神乖巧的倚在他的身旁,娇声道:“那个八寸金莲,应该就是大当家的吧?生得有我好看吗?” 这种幼稚的问题,傻子都知道怎么回答,陈小九信口雌黄道:“她是一个母夜叉,哪里会有小媳妇生得这般俊俏!” “原来是个母夜叉呀……啧啧……那我倒放心了……”月神撅着樱桃小口痴痴傻笑。 旁边一个白脸大汉却争辩怒道:“胡说什么?我家大当家比你不知好看了多少倍,再敢胡说八道,我割了你的舌头……管你是不是三当家的朋友?” 月神俏皮的吐了一下舌头,狠狠的掐了陈小九的臂膀,偷偷道:“小九,你敢骗我?” “哪里是骗你,在我心里,你永远都是最美的,其他人都是母夜叉……”陈小九讪讪笑着解释着,倒惹得月神连连嗔怒。 正在小两口打闹得不亦乐乎之时,忽听一道洪亮急促的声音响起:“陈兄弟,我想你想得好苦啊!” 第四百五十五章 进山 陈小九闻声望去,却见罗桐灵巧如猿一般冲将过来,他一身短打服饰,肌肉纹起,浑身上下充满了豹子般的肌肉! “罗兄弟!”陈小九受了罗桐豪放气息的感染,挺着伤楚迎上前去,与他狠狠的拥抱了一番,口中调笑道:“半夜三更,没有打扰罗兄弟的美梦吧?” “陈兄弟,我日夜盼望你来看望哥哥,今日可算来了,哥哥好高兴!不过……兄弟你今日怎么变得这般落魄,没有往昔那般潇洒风流了!”他说着话,习惯性的用拳头锤了几下陈小九的胸膛。 “嗯哼……” 陈小九禁受不住罗桐的铁拳,忍不住哼了一声! “兄弟,你……你怎么了?”罗通再一看他嘴角侧血迹,关心急切道:“你……你怎么受伤了?” “此事说来话长,我……我是来避难的!”陈小九轻咳了一声,微笑道:“罗兄弟,你该不会把我拒之门外吧?” 罗桐冷哼一声,佯装怒容道:“兄弟,你说的什么狗屁话?别的地方我管不了,在这扈家寨,就算是天王老子,我也是不怕的!” “有道是患难见真情,有罗兄弟这句话,我便什么都不怕了……”陈小九挽住月神的胳膊道:“这是我的小媳妇,快过来,见过罗兄弟!” 月神咯咯娇笑,柔声道:“罗大哥好,想不到我相公还认识像罗大哥这般英武的男子呢!” 罗桐虽然好爽,却是个脸皮极薄的汉子,乍然见到月神这般惊为玄女下凡的美人,脸上宛如喝了八坛美酒,涌上阵阵红晕!想着这女人论起容貌,比大当家竟然还胜上半筹,只是神情之间,一个妩媚,一个英姿飒爽,各占了半壁江山。 她听闻月神娇声夸赞,羞得狠狠低着脑袋道:“弟……弟妹过奖了,陈兄弟才是万中无一的奇男子呢,我委实不如!”心中却抹了把冷汗,暗想,陈兄弟什么时候有娘子了?我望风才点多次,却从未听说! 月神妩媚道:“我相公就是一个世间奇男子,否则我又怎么会爱上他?”说话之间,不断的向陈小九乱抛媚眼,引得陈小九心中连连赞叹:月神温柔妩媚起来,当真别有一番极致的韵味。 罗桐扶住陈小九的身子,低声道:“咱们先上山,安顿下来,察视一下伤势,其他的事情,陈兄弟在慢慢与我道来……” “黑山,还不快扶着陈兄弟与弟妹上轿?”罗桐指挥道。 那个名字叫做黑山的,便是为罗桐通风报信的大家伙,他见罗桐对陈小九如此亲热,心中大奇,小声对罗桐道:“三当家,这个破破烂烂的书生,当真是你的朋友?” “岂止是朋友,他乃是咱们扈家寨的大恩人!”罗桐回味道:“众兄弟营救我那日,若是没有陈兄弟鼎力相助,我们全部会死在玄武营的铁蹄下!” “原来如此!”黑山闻言,情不自禁的伸了一下舌头,跑到陈小九面前深鞠一躬道:“九爷原来是我们的大恩人,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九爷莫怪!” 陈小九拿出那一两银子,重新放回黑山手中道:“我有什么好怪罪你的,你很不错,美色在前,仍能谨遵山规,仗义疏财,我是佩服的紧哪!你好好干,将来必能混成个当家的!” 一顿夸赞把黑山说得喜气洋洋,一张大脸羞得成了个猴屁股,他不敢再听,急忙扶着陈小九与月神上轿,两人每人一顶竹轿,被众人抬着走向羊肠小道的深处。 小路两旁,郁郁葱葱,绿意浓浓,灌木成群,在月光的掩映下,显得十分神秘。 被众抬着的舒服感觉,当着美妙了许多!月神坐于竹轿之上,娇柔的身躯随着竹轿上下颠簸,丰满诱人的胸膛如美妙的韵律微微轻颤,可这月夜掩盖下的旖旎,只有小九一人得缘欣赏! 她眼望着层林美景,心中长长出了一口气,危机已除,精神不由得有些倦怠,舒缓起伏的竹轿,依依呀呀的关节响声,都像是美妙的催眠曲,催促着她快去入睡,只是那么一阵的功夫,月神便美美的进入了梦乡。 陈小九一路上左顾右盼,映入眼帘的除了绿意美景,还有这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陡峭山隘,他侧头对身旁大步急行的罗桐道:“扈家寨作拥此山,当真是明智之举,凭此天险,岂是一般人马可以闯得进来的!” 罗桐笑嘻嘻道:“这都是大当家的功劳与智慧!” 陈小九想问问那英武的大当家为何没有现身,先是回头望了一下月神,见她已然进入了梦乡,方才浅笑着想要向罗桐询问,没想到罗桐却朗声道:“陈兄弟是想问大当家的行踪吗?” 只是这一句冒失的话,月神的身躯微微的抖动了一下,而后转换了一下姿势,却没有醒来! 陈小九不禁皱了皱眉头,心知月神一定是醒了过来,却装出一副熟睡的样子偷听。此时他若是不接罗桐的话茬,到像是有什么猫腻似的,忙咳嗽一声,低语道:“大当家……可好?” 罗桐道:“陈兄弟来的不巧,大当家刚刚于半月前闭关修炼,若要出关,快则两三日,慢则八九日!” 陈小九闻言,轻轻答应了一声,那英武的身姿,在脑海中萦绕半天,终于褪去。 罗桐撇着嘴角,赞叹道:“啧啧……那日一别,大当家对陈兄弟的大恩可是念念不忘啊……茶饭不思,夜不能寐,一直想报要答你,可是不知如何回报。今日陈兄弟前来避难,正好给我与大当家一个厚报大恩的机会,你只管在这里住下,保证高枕无忧,乐得逍遥快活……” 陈小九见罗桐说得唾液横飞,忙偷指着月神,一个劲儿的给罗桐使眼色,罗桐会意,忙住口不敢再谈,只是捂着嘴小声道:“弟妹是个醋坛子?”陈小九苦笑道:“女人都是醋坛子……” 月神微微眯着眼睛,见二人打着手势窃窃私语,心中更觉生气,伸个懒腰,娇柔出口道:“罗大哥,冒昧问一句,你们大当家长得是不是美若天仙啊?” 罗桐讪讪笑着,不知该如何回答,陈小九却摇头道:“大当家之风采,当称得上巾帼不让须眉,至于相貌如何,确属旁枝末节,不足道也……” --------------------- 感谢“欣赏文章”打赏! 第四百五十六章 休养 月神嘴角一撇,美目假寐,心中却对陈小九敷衍的话语,不以为然。暗想着到时候定要好好观摩一下,这大当家的到底有何高明之处?她爱之愈深,恨之愈切,胡思乱想之际,终于又沉沉睡去。 陈小九与罗桐边走边聊,一路上,景色宜人,心旷神怡,大约行了三里左右的路程,再往前走,豁然开朗。于半山腰之上,竟然出现了一处大范围的平地,一条平整宽阔的道路出现在他的视线之中,令人生出柳暗花明的错觉。 他入眼之处,整齐端庄,房屋建筑,隐隐按照八卦方位所建,暗藏五行玄机;八条石路直通山寨中央,每条道路上均有哨兵严加把守,毫无想象中山贼懒散懈怠的模样,陈小九啧啧赞叹道:“大当家治军,果然非比寻常!” 罗桐豪爽大笑道:“陈兄弟所见的这些东西,只不过是大当家腹中才学的一点皮毛!” 陈小九心中暗暗惊讶,脸上涌上仰慕之情!顺着八卦方位中的‘坤’字道路前行,不远处,便行进了山寨的正中央,一座高十丈的塔楼雄伟矗起,上面挂有五色彩旗,月夜之下,迎风飘展,甚有气势。 在罗桐的带领下,再往后走,绕过一处篱笆院,便进入了一片温馨的处所,十多间整齐干净的客房出现在陈小九等人的面前。 “陈兄弟,这便到了休息的地方。”罗桐望着一眼陈小九,走进跟前,挤眉弄眼小声道:“兄弟,一间房,还是……还是两间房哪?” 陈小九怎么会让月神这小妞逃出自己的手掌心,小声道:“当然是一间房,你见过小两口分房睡吗?” 罗桐嘻嘻笑着刚要去安排,忽听月神懒洋洋道:“罗大哥,你便安排两间房吧!这几日你与小九把酒言欢,我一个小女子在旁边守着,你们也聊得不尽兴,有些男人之间的话就不好开口了……” “还是弟妹体谅我的心意啊,也罢,我就借用陈兄弟两天,过几天再还给弟妹……”罗桐哈哈大笑,心中却赞叹这弟妹当真识得颜色。 “罗兄弟客气什么?”月神美眸流转,娇柔妩媚道:“再说,这几日我被相公折腾惨了,正好休息一下……” 罗桐闻言,申请为之一滞,这个‘折腾’二字到底该如何理解呢?他不好意回答,忙招呼着喽啰妇人去收拾了两间上房,又派人去请郎中,为陈小九与月神治伤。 月神眷懒道:“有女郎中吗?我一个女人家,男郎中却多有不便……” “有的,只是医术不高,怕有些闪失!”罗桐有些汗颜道。 “无妨,只要能爆炸伤口便好,如此谢过罗大哥了……”她又向陈小九妩媚道:“小九,先与罗大哥聊天,我去休息一下,我警告你,千万不要趁我休息时骚扰我哦……”说着话,也不顾陈小九答应,径自一瘸一拐的先行离去了。 陈小九望着月神妩媚的背影,心中盘算着如何才能占她一点点便宜,肩膀却被罗桐一张大手死命拉着,向客房走去。 屋内简约整洁,被丫鬟妇人打扫得干干净净,一尘不染,陈小九歪歪扭扭的斜靠在床头,闭目养神。罗桐上下打量了他零碎的,满是鲜血的衣衫,神情黯然道:“兄弟,看你的样子,应该是遇到了十分凶险的事情啊?” 陈小九倚在床头,好似有了靠山一样,闭目修养,心口那股坚忍不拔的韧劲悄无声息的溜走,剩下的只是虚弱,他轻轻点了点头,微笑道:“美色险中求,若不冒些风险,岂能博得美人芳心?” “难道你是为了那个……那个弟妹?”罗桐诧异道:“陈兄弟与弟妹之间,果然情比金坚,哥哥我深感佩服!”说话的功夫,一个独眼郎中已然匆匆赶到,他忙催促道:“徐瞎子,快给恩人治伤……” 徐瞎子答应一声,三下五除二的脱去一身陈小九满是血迹的衣衫,见他浑身都是石头与枯藤割裂的细微伤口,无数的石屑与杂草尖刺充斥于伤口之中,不禁怅然道:“恩公伤势颇重,恐怕伤势痊愈,日后也会留下疤痕……” 陈小九微微含笑,从衣衫内拿出一包金疮药,递给徐瞎子,神秘道:“无妨,只要用上这个金疮药,定会恢复到以前没有受伤的模样。” 徐瞎子面带疑惑的闻了一闻,惊诧道:“竟然是宫中御药‘铁梨花’?恩公好本事,只要用上这种灵药,再棘手的伤口,也能恢复如初。” “徐郎中一语道破玄机,想来也绝非泛泛之人!”陈小九嬉笑道:“待给我医治完后,这剩下的‘铁梨花’,便送给徐郎中了……” “那……那怎么好意思呢……”徐郎中口中拒绝,可是眼中却冒出了绿光,显然是十分喜欢铁梨花,心想着若是手中有如此灵药,慢慢必会夺得一个神医的称谓。 陈小九摆手道:“江湖儿女,哪里来的这么客套?我说送给你,断无收回之理,徐郎中若再客气,我便不用你医治了!”他佯怒的便要收回铁梨花。 徐瞎子忙向他鞠了一躬道:“山中草药紧缺,既然恩公如此豪爽,徐瞎子便替山寨中众兄弟谢过了!”他心怀感激,医治起来加倍仔细,将陈小伤口处的杂物用枫叶水慢慢的清洗出来,然后上药、包扎,他动作轻柔,医术娴熟,当真有几分名医的潜质。 正在陈小九闭目养神间,忽听得一阵急促的奔跑声,黑山扯着嗓子大喊着跑进来,颤颤兢兢道:“三当家,出大事了……” “一惊一乍的,急什么?”罗桐怒道:“有什么话快说,老子听着呢!” 黑山上前对他轻声低语,罗桐闻言,眉头紧紧皱在一起,面色涌上一层怒意,叹了口气,对陈小九道:“兄弟,你先稍稍休息一下,哥哥处理一点棘手的事情,一会再过来看你!”转头又对黑山道:“你留在这里,好好照顾恩公,看护的不好,小心扒了你的皮……”罗桐说完,大步流星,疾驰而出。 -------------------- 纵横上线“纵横聊聊”,大家来粉我一下,就是关注一下就行!我的简介中有链接,我的名字叫“大紫微”,大家复制一下吧,我现在人气榜第十位,希望大家鼎力相助! 第四百五十七章 月神等着我 陈小九望着罗桐疾驰而出的慌张模样,心中一惊,暗想难道是因为自己的事情而为难吗? 他叹了口气,透过烛光环视四周,一扇窗户虚掩,随着微风轻轻晃动,透过缝隙,刚巧可以看到月神那个闪烁着烛光的小屋子。他面带微笑,心上涌出一股甜蜜,忙吩咐旁边那老妇为月神送去铁梨花,以免她娇柔的皮肤留下丑陋的疤痕。 过不一会,那老妇竟然拿着药回来,一脸不解道:“恩公,你那小媳妇哪里是在疗伤?她已经把那个女郎中赶了出去,正吩咐人煮水洗澡呢!我就不明白了,到底是伤势重要,还是洗净身子重要?” 洗澡?陈小九一听,心中琢磨良久,竟然开怀大笑。 月神姐姐难道是要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等着晚上我去与她摸摸抓抓吗?啧啧……那可爽的很哪,想着月神白嫩嫩的身子和丰盈的娇躯,他嘴角不禁露出了邪恶的微笑。 “恩公,咳咳……收敛些心思,我正在处理你大腿内侧的伤势呢……”徐瞎子瞪着一只独眼,露出男人特有的笑意。 陈小九从幻想中缓过神来,接过老妇人手中的药,便吩咐她退下,望着一脸猥琐的徐郎中,大言不惭道:“徐郎中,我的身体是不是很强壮?心里想什么,便能产生什么效果,称得上是立竿见影呢!” “恩公,啧啧……你心里是不是再想着那件事啊?”徐瞎子坏笑道。 “可惜我身体不便……唉……浪费了良辰美景哪……”陈小九意兴阑珊道。 “公子有伤在身,是应该多多休息,男女之事,还要量力而行!”徐瞎子说着话,从衣袖中拿出一个散发着微弱光芒的珠子道:“此物名为欢乐珠,能缓缓散发出一种恬淡的清香!” “难道是香珠?”陈小九不屑道:“十两银子三颗,珠宝商那里随处可见……” 徐瞎子摇摇头,笑嘻嘻道:“若是只这么一点噱头,瞎子我便不会给公子一观了!” “这珠子有一样奇妙的本事,夜晚烛光萦绕,把它与火烛放到一起,所发出的清新的香气,会让人闻之欲醉,在不知不觉中,脑中闪现出旖旎的幻觉。” 陈小九闻言,两眼放光,心中甚喜,一把抢过那颗珠子,爱不释手把玩道:“徐郎中是要把这颗珠子送我吗?我可当真喜欢的紧哪……” 徐瞎子愣了半响,有些心疼的看着那颗珠子,叹了口气道:“也罢!老朽珍藏这颗珠子二十余年,却一直无用武之地,既然恩公喜欢,那便送给恩公了,这也是合该明珠有主!” “不过恩公,你要切记,这个珠子只是有锦上添花之功用,绝非是迷药、催.情药之类的下贱东西,恩公可千万别会错了意!” 陈小九甚觉好奇,把它放到蜡烛跟前,不一会的功夫,便隐隐然的传出如兰似麝的香气,吸入肺腑,竟生出一点躁动和涟漪。 他心中大喜,连忙把珠子收在怀中,想了一下:这礼物如此贵重,怎么能随随便便抢了过来?若是被罗桐知道,还不得把我鄙视得半死?计议片刻,随手又从衣服中将那五百金银票拿出来,递给徐瞎子道:“徐郎中,我不能白要你的东西,这点银子,还请您收下!” 徐郎也不拒绝,随手接过银票,收入袖中道:“恩公,我虽然是个俗人,却还没有将金银放在眼中。” “不过恩公有所不知,山寨之中,现在伙食不丰,缺少草药,正需要一大笔钱支出,大当家因此也很是头疼。公子如此慷慨大方,我当把这笔巨款交由大当家支配,绝不会收入自己囊中,还请恩公要相信我……” 陈小九闻言,心中当真生出敬意,双手抱拳,向他作揖,暗想:扈家寨果然狼龙卧虎,单就是这个徐郎中,心胸都如此之大,何况大当家乎? 徐郎中为他上完药,嘱咐一番,便退了下去,一会的功夫,又有丫鬟为他送上丰盛的饭菜,陈小九指着月神的小屋,询问道:“我娘子那边送去了吗?” 小丫鬟怯生生道:“夫人说她正在洗澡,不便吃饭,还说半个时辰后,自然会有人为她送吃的!” 陈小九听得大乐,月神姐姐玩的好哑谜啊!除了我之外,哪里还会有人为你送吃的,啧啧……小媳妇这是摆明了等着我与她共享晚宴呢!陈小九心中大乐,急忙吩咐小丫头道:“马上帮我准备热水,本公子也要痛快的洗澡……” 大汉黑山可急了,犹疑道:“公子,怎么突然间又要洗澡?您刚上完药,若是洗澡,这珍贵的金疮药岂不是白瞎了?” 金贵?再金贵还能贵得过春宵一刻?陈小九摆摆手道:“黑山,我意已决,你快下去准备吧,待我吃完饭,热水便要放在我眼前,不然,小心我在三当家面前告你一个办事不利的罪名,要三当家打你的板子!” 黑山闻言,吓得面如土色,争抢着跑出去吩咐热水! 陈小九虽然受伤在身,但想着月神正眨着妩媚的眼神,一脸期盼的望着自己;赤裸裸的胸膛,波澜壮阔,等待着自己肆意抚弄,那伤口似乎便不怎么疼痛了!他快刀斩乱麻,风卷残云,吃了几口,冒着热气的大木桶便被四个壮汉抬了进来! 陈小九暗赞黑山办事得力,他试了试水温刚好,吩咐大汉退下,便要脱了裤头跃进木桶,忽见四个娇俏的小丫鬟红着脸皮走了进来,他一愣,忙问道:“四位小妹妹,这是要干什么?” 稍大一点的小丫鬟脆声道:“黑山哥哥,让……让我们伺候恩公沐浴!”说着话,脸上涌出一片红晕,又唯唯诺诺道:“可是……可是我们不懂……不懂到底该怎么伺候……我……我们经历过这样的事儿……黑山哥哥说,恩公于山寨有大恩,公子要求我们四个做什么,我们都不会拒绝的……” 这个黑山,果然是个玲珑剔透的主,陈小九心中甚喜,不过此时他一心想与月神抵死缠绵一番,哪里有心思与这几个稚嫩的小丫头摸摸抓抓?忙挥手,大义凛然道:“你们赶紧出去吧,都是含苞待放的花季少女,本公子岂是那样不懂得怜香惜玉的人?” “恩公……你……你是个好人,黑山哥哥……是个大坏蛋……竟然要我们做那种事,可……可吓坏了我们哪……”那个小丫头握着拳头,狠狠的挥舞着,眼圈一红,竟掉下了泪珠。 ---------------------- 大家别忘了在“纵横聊聊”上粉我,链接在我简介中,拜托各位! 第四百五十八章 吾敲月下门 陈小九见她们那副楚楚可怜的样子,生出呵护之心,佯装怒道:“你们不要怕,一会我替你们教训这个黑山!” 四个小姑娘连连点头,露出如花笑脸。 陈小九摸着领头丫鬟的小脑袋,好奇问道:“你明知黑山哥哥是坏蛋,为什么还要听他的话?” 小丫鬟诺诺道:“黑山哥哥说你对大当家恩重如山,我们四个都是大当家收养的孤儿,只要能帮得上大当家的忙,我们什么事情都愿意去做的!” 陈小九听得暗暗点头,心中对这位‘八寸金莲’兴趣更浓,究竟是怎么样一个奇女子,才能拥有这么强势的号召力呢?从上到下,从郎中到丫鬟,无不对她推崇备至?我倒要好好会会她! 他将四个丫鬟打发走,脱掉一身的闲杂衣物,扑通一声,恶作剧般的跳进了冒着热气的大木桶,阵阵水花不断地涌了出来,将屋子弄得到处都是热气腾腾的水迹。 在水花的肆意侵袭下,刚刚上好的金疮药迅速被侵袭掉,清水抚过伤处,隐隐传来莎莎的微痛,不过一会的功夫,便被温水熨烫的暖流所代替,浑身上下,洋溢着阵阵舒服! 他闭上眼睛,胡思乱想,若是此刻双儿这小妮子若能在旁边伺候,一双小手柔巧的扶上脊背,四处游走,该有多么爽? 蒸汽缭绕,温水滋润着他健壮的肌肤,忽然间睡意来袭,于不知不觉中,便进入梦乡! 恍惚间,丹田中的那里种子开始发出嫩芽,后腰雪山的阴寒气息,顺着经脉又缓缓流动起来,一层层的冲破各个关口,肆意清理着体内的阻滞与淤血! 流淌一个周天后,陈小九轻声呓语,在睡梦中醒来,活动两下,不由得啧啧称奇:因为他发现与康铁对掌,所产生的胸腹处的淤痛已然消失,呼吸畅通,似乎比之以前更觉清爽。再看大腿根部的箭伤,已然轻轻结痂,左右晃动,也不似先前那般要死要活的剧痛! 陈小九心中明白,这一所有的一切,都是拜崔老祖的紫微道功所赐,心中不由得又怀念起他人棍般的模样! 雨后的月光分外清幽,散发着圣洁的光晕,一排排整齐的小房子,在银辉的掩映下,显得十分的宁静与安详,雨水积流在洼地,形成一个浅浅的水塘,走近探头一望,便能清晰的映照出鲜活的影子!几只小鸟在屋檐下嘤咛乱叫,给寂静的夜晚,增添了些许的欢乐。 陈小九穿戴好崭新的衣衫,端着香喷喷,却有些冷意的佳肴,一脸微笑的站在水塘边,目光所凝望的一处,正是月神屋中微微亮起的那一盏油灯。 他长出了一口气,缓缓走到房间门口,刚要敲门,忽听月神妩媚的声音悠然传来:“半夜三更,哪个淫贼在外面晃动?” 陈小九听闻月神叫出‘淫贼’二字,便已经猜出了他的身份,遂笑嘻嘻轻声道:“小媳妇,是相公我这个大淫贼啊……” 月神咯咯娇笑一声:“这么晚了还不休息?像跟木头似的,戳在那里干什么?” “小媳妇,深更半夜,孤枕难眠,却被你这一盏油灯,撩拨得心痒难搔呢!”陈小九怅然道。 月神闻言,忽然间吹灭了烛火,娇嗔道:“火烛已灭,你快快回去睡觉吧,别想那些坏坏的事儿!” 陈小九急了,跺着脚道:“小媳妇,快给我开门,叫敢把亲亲相公拒之门外?” “不开就是不开,你死了心吧……”一道妩媚的声音悠然传出。 他吃了一个闭门羹,却并未死心,心知肚明是月神在为难于他,他舒缓且有韵律的敲了几下房门,望着皎洁的月光,长吟道:“ 闲居少邻并, 草径入荒园。 鸟宿池边树, 吾敲月下门。” 陈小九吟诗片刻,怔怔的望着屋内的动静,忽见小屋中烛光闪烁出欢愉的光芒,一道娇羞的声音袅袅传来:“小九,傻站着吟什么诗啊?还不快进来!” “小媳妇不开门,相公怎么进去?”陈小九奇道。 “傻样,我又没有插门……”月神咯咯娇笑。 好你个小媳妇,竟然不早说,害得你亲亲相公装了这么半天的谦谦君子!陈小九暗呼失策,他轻轻推开个房门,只听月神嘤咛一声,那一抹烛光转瞬熄灭,柔和娇羞的声音幽幽道:“小九,快进来……” “吹灭蜡烛做什么?黑漆漆的什么看不见!”陈小九缓缓走入内堂,信口胡诌,他有夜视能力,所有用的一切,清晰地映入眼帘。 “我……我有些害羞……”月神语意中含着无限的娇柔。 我靠,月神姐姐,你这不是成心的诱惑我吗?陈小九心中暗喜,有没有烛光与我又有什么区别?他心怀忐忑的缓缓走进了月神的小小闺房。 当他踏进闺房的第一步时,喉咙处便咕噜噜的吞吐了一下口水,心跳骤然加速,大脑一片空白,一双眼睛直勾勾的望着月神,再也不愿意移开! 月神一双眼眸,含着秋水,忽闪忽闪的,散发着灵动的气息;妩媚妖娆的俏脸,充斥着甜蜜幸福的媚态,绽放着犹如玫瑰一般浪漫旖旎的红晕,但那片绯红的颜色所散发出气息却饱含着丝丝迷离。 现在她身上所穿的,也不再是那小屋中的一身亵衣亵裤,而是一套贴身的、低胸的、半透明的黑纱抹胸小衣,一直延伸到大腿根部,掩盖住了那一抹春光。 只是这小巧的连体小衣,透明得令人血脉喷张、窄小得让人睹而窒息,紧束着她那饱满惹火的躯体。 隐约可见的私密、欲缚弥彰的曲线、呼之欲出的丰盈,让整个房间都燃烧起了欲.望的火焰。 “小九,我就知道你会来……”月神臻首轻扬,撅着诱人的小嘴,露出一排整齐的贝齿,语笑嫣然道:“刚才那一缕烛光,便是为你而留……” “小媳妇……”陈小九呢喃的低声呼唤,颤抖着身躯,缓缓移步到月神面前,赞叹道:“月神姐姐,你太美了……” 第四百五十九章 我想吃了你 陈小九从来没有见过如此美妙玲珑,充满韵味的躯体! 这种成熟妩媚到极致的诱惑,是在娇俏可爱的双儿,单纯执拗的单儿身上,所体会不到的。 他贪婪地盯着月神那突兀有致的身体,思虑着那丰盈的曲线,他在心中默默的告诉自己:月神姐姐正穿着一件又暴露又透明的黑纱连体胸衣,在那薄如蝉翼的掩映下,里面藏着一副诱人的高贵胴.体,隔着黑色胸衣,隐约可以看到月神丰盈的双峰与盈盈一握的腰肢。 陈小九的双目似乎要喷出火来,端着佳肴的双手却在不住的颤抖,张着嘴巴,讪讪道:“小媳妇,你果然是月神下凡……” 月神妩媚娇笑,做出一番楚楚动人的可怜模样,扭动娇躯从床上坐起,双条白花花的大腿紧紧闭着,相互摩擦,轻轻蠕动,一览无遗的暴漏在陈小九的面前。 这一下晃得他脑中嗡嗡作响,一根颤动的、带着欲.火的琴弦已然被撩拨出丝丝动荡的音符。 “小九,我就知道你会来,姐姐我又累又饿,肩胛骨与肋骨隐隐作痛,你这个没良心的,若是再不过来,我都想偷偷的溜走了,让你永远都找不到我……”月神轻轻挪动着丰盈的身子,上前拉住陈小九的胳膊,让他坐到床前,一头清新的秀发曼妙的滑过陈小九的脸庞,却痒在了他的心中。 “小九……你怎么傻了?”月神妩媚一笑,越发骄傲的挺起了呼之欲出的胸膛,嗔怨道:“淫贼,没见过女人吗?看你一副痴痴的样子,好似要吃了姐姐一样,姐姐好害怕哦……”她说着话,用一双雪白浑圆的大腿轻轻勾了一下陈小九粗壮的腰肢。 陈小九伸出大手,想要抓住她的脚踝,月神似乎早有预见,一个灵巧的翻转,白花花的大腿避开他的魔爪,迅速的潜入了被子中。 他已经被月神勾起了邪火,不容她躲闪,单手托着佳肴,一只大手已然伸进被子中,牢牢捉住了月神滑腻的脚踝,痴痴笑道:“月神姐姐是在勾引我吗?”说话的功夫,眼中便冒出了阵阵绿光! “你果然不是个好东西!”月神撇着嘴,不屑道。 “在亲亲老婆面前,我何须装什么好东西?”陈小九手中体会到月神的滑腻,心中的涟漪越来越强烈:“我越不是好东西,姐姐才会越喜欢……” 月神忍受着脚踝处传来的异样感觉,芊芊玉手轻轻点了点他的脑门,嗔怪道:“你就是一脑袋的坏心思,刚刚给你点温柔的脸色,你便这般的不要面皮,当真气死我了……” “这是我的真性情……” “看你这幅色迷迷的模样,可如何给我治伤?”月神无奈的拍打了一下床铺,叹了口气道:“治伤的时候,你若是看到我白花花的肚皮,一定会不顾我的伤痛,把我吃下去的……那……那还治……治得什么伤啊?” 治伤?陈小九脑中轰鸣一闪,才想起月神的肋骨已然断裂,肩胛处的伤口也有些痛楚,他笑着上前拉住月神的小手道:“月神姐姐,我虽然好色了些,可见到别的漂亮女人,却从没有这般失态过,刚刚看到月神姐姐如此妖娆妩媚的模样,我是无论如何控制不住自己的……这……这可怨不得我……”他说着话,大手便向月神胸前探去,似乎要感受那团丰满的火热。 月神见陈小九那副神魂颠倒的模样,欣喜异常,甜蜜的幸福感袭上心头。 只是虽然她被陈小九感动得一塌糊涂,却还没有理清头绪,到底该如何抉择?她一把截住陈小九的大手,笑嘻嘻道:“小九你欲.火上头,兴致高涨,说不得,只好由姐姐来帮你泻火了……” “什么?姐姐你要帮我泻火吗?那……那可真是太好了……你真是我的好媳妇……”陈小九脸上洋溢出惊颤的喜悦,正要上前寻欢,忽觉得手腕处一股绵密阴寒的内息,飞速流传而来,直直的奔着他的脑中涌去。 陈小九一瞬之间,打了一个颤栗,脑中清明了许多,那股充满欲望的邪火却不知道飘到哪里去了…… “小九……好多了吗?”月神痴痴笑道:“姐姐的清心功,可是一般人享用不到的,你现在感觉如何,还会似刚才那般急色吗?” 陈小九摸了一下萎靡的小金刚,不禁担心道:“姐姐对我做了什么?我的小家伙似乎要睡着了,它……它不会永远这般萎靡吧……”说话的功夫,冷汗已经流了下来。 “傻样!姐姐是那般不知轻重的人吗?”月神娇笑的拍打了一下他的胸膛道:“我的清心功可以持续一个时辰,在这一个时辰之中,你那根坏东西无论有多么大的本事,也不会兴风作浪的!” “姐姐好狠的心……”陈小九心中怅然,月神就是月神,只要恢复了一点功力,岂是自己这个半吊子武夫可以相媲美的?这下倒好,人家这么一发功,美色在前,却无论如何享用不到,这有多急人啊? 陈小九气急败坏,狠狠拍打着胯下小金刚,气呼呼道:“二弟,你还真是没用,平日耀武扬威,遇到一个狗屁清心功,便瘪了茄子,以后少给我丢人现眼……” 月神笑得花枝乱颤,抓住他行凶的大手,撒娇道:“别打,我心疼……” “你心疼它,却不心疼我……” “我这不是有伤在身嘛?一会你若对我动手动脚,我可怎么办?”月神摇晃着娇躯道:“等我伤好了,随你怎样折腾都行……”她说话时,眼眸眨呀眨的,似乎要滴出水来。 陈小九鼻子中冷哼一声:“等你伤好之后,我还能把你怎么样?你随便勾勾手指头,我便被打得口鼻窜血了……” “我怎么舍得?”月神舔了舔鲜红的小嘴,轻喘嘘嘘道:“你是第一个闯进我心里的男人,也将是最后一个,我早晚是你的人,你呀……为什么非要急得一时?” “我怕你骗我!”陈小九可怜兮兮道:“一天得不到你,我便一天不踏实……” “你已经得到我的心了,我的丰盈身子,你也马上会看到的……”月神幽怨的咬着嘴唇,拉开肩头处的结节,呢喃道:“小九,你看……”随着玉手的拉扯,黑色半透明的胸衣轻轻滑落,露出一片白皙滑腻、吹弹得破、泛着清香的肌肤,那胸前的两团柔软,活生生的展现在陈小九的面前。 第四百六十章 妙不可言 陈小九血脉贲张,脑中翁的一闪,彻底被这活色生香的一幕惊呆了! 望着那欺霜赛雪的肌肤上的两座雪峰、望着那俏皮的、粉红的两粒相思红豆,他心中刚刚浇灭的烈火,又死灰复燃,满脑中充斥着旖旎的幻想…… 只是,胯下的小金刚却无论如何也抬不起高贵的脑袋。 他舔着嘴巴,忽然伸出大手向那傲人的双峰摸去,想深刻体验一下她独特的芳香,可是猥琐的大手伸到一半,想起跨下小弟因中了清心宫而一蹶不振,心中难过,竟然半途收了回去。 “别……小九……”月神一把抓住他的大手! 她媚眼一挑,伸出俏皮的小红舌,羞红了脸道:“小九……怎么……你不喜欢吗?我还从没有在人前这样过呢?就连杏儿都没见过我这般模样……” 陈小九闻言,心中涌上一阵暖意,他望着那两粒勾魂摄魄的相思红豆,摇着头道:“小媳妇,你可害苦了我,我心里如火中烧,身上却毫无反应,像个无嘴的闷葫芦,你让我可怎么发泄得出来呢?” “你急什么,一会习惯便……便好了……两情若是久长时,又岂在朝朝暮暮?姐姐……姐姐先让你摸一下还不行吗?”月神说着话,小手牵引着陈小九的大手,迎向自己柔软鼓鼓的胸口。 陈小九惊叹于月神的泼辣与大胆,呆呆的看着月神如水的眼眸,一只大手却在月神的带动下,缓缓触及到了那诱人的、丰盈的一团芳香。 “要轻些,不许用力……我痛……”月神如娇似媚,吹气如兰,脸颊若娇艳玫瑰,小嘴轻轻张启,喷出的热辣气息,足以融化一切…… 陈小九在大手接触到滑腻丰盈到极致的那一刻,心中狠狠的悸动了一下,月神的波澜壮阔,让他深深体会到了欲罢不能的销魂滋味。他轻柔慢捻,把玩了几下,强忍着心头的瘙痒,啧啧赞叹道:“月神姐姐,为何对待小九这般好?难道你转了心意,要收回你的清心功吗?” “我才不会这般轻易地让你得手呢!”月神拿掉他的大手,娇柔道:“现在,你看也看过,摸也摸过,一会给我疗伤的时候,可千万别三心二意的动那些坏心思,不然,你就害苦了我呢……” 陈小九枉然大悟,月神姐姐分明是先让我这头饿狼尝点甜头,再让我出力干活嘛!省得我偷吃腥味,影响治伤的效果,啧啧……我喜欢! “月神姐姐,你为什么不叫那个女郎中帮你疗伤?不比我一个大男人,笨手笨脚的好得许多?”陈小九欣赏着月神滑腻的肌肤,出言疑问道。 “姐姐的身子,除了你,还从来没有任何一个人看过,那个女郎中粗手粗脚的,我才不会便宜了她呢……”月神剜了他一眼,撇着嘴巴悄声道。 “姐姐做得对极了,肥水不流外人甜,哼……你身体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是小九我的,没有我的同意,怎么能够让外人来看?”陈小九大言不惭,灵巧的大手不断使坏,摸索着月神丰盈的胸膛,得寸进尺道:“再说姐姐妖娆的一塌糊涂,那女郎中见到这般晶莹的肌肤,还不得气炸了肺?” “没等给姐姐治病,她却一命呜呼了,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买卖,咱们还是不要做了……” 月神听得咯咯娇笑,旖旎的氛围,因为女郎中这一个小小玩笑,而冲淡了许多。她轻轻抓住陈小九大手,带着他向黑纱掩映处滑了下去,娇声道:“小九,给姐姐治伤吧,姐姐好痛……” 陈小九逐渐适应了月神活色生香的娇躯,带来的强烈视觉冲击,大手也触及到了她充满诱惑的肌肤,心中不由得生出一种强烈的自豪感:这么一个倾国倾城的绝世尤物,只是属于我小九一个人的,如此妙不可言的美事,只要想想,都那么激动人心呢! 他抚摸着那一排断裂的肋骨,在断裂处轻轻一按,月神不由得娇呼一声:“小九……轻些……好痛……” 陈小九见月神那副痛楚的样子,心中难过,旖旎的心思一扫而空,大手轻抚月神娇俏的脸庞,安慰道:“小媳妇,没事的,我的手艺很好,很快就帮治好的……” “你给我别人治过吗?”月神随口问道。 “单儿肋骨受过伤……我为她治……”陈小九说道这里,猛然觉得自己说错了话,急忙住口,瞥眼却见月神脸色变得有些难看,直勾勾的登视陈小九半天,又幽怨的转过头去,眼角已经低下了泪水…… “小媳妇,不是你想的那般模样……”陈小九上前抚摸她的脖颈,脸色苍白,想要解释。 “淫贼,拿开你的手……谁稀罕你?”月神赌气道:“你快给我治伤去……” 陈小九露出一个难过的笑容,大手滑过一根断裂的骨头,寻找到其中的断裂处,伴随着月神低低的呻吟声,最边缘的一处断骨,被完好如初的合在一处! “还疼吗?”陈小九谄媚笑道。 “要你管?”月神眉头微蹙,冷冷回击,小手抹了一把冰冷的泪珠,胸脯起伏道:“我……我要杀了她……” 我倒!陈小九闻言,吓得浑身一机灵,冷汗顺着他的脖子流了下来! “你心疼了?你害怕了?”月神狠狠掐了一下他的胳膊,虎威道:“有了我还不够?你还想要几个?” “我……” “先给我接骨,接不好,连你一起杀了……”月神狠呆呆的说着话,眼泪不由自主的又流淌出来。 陈小九一头乱麻,想了半天,依然没有头绪,只得将这些情债置之脑后,一双灵巧的大手来回翻动,不一会的功夫,断裂的四根肋骨已然接好。 他拿出准备好的铁梨花,用水拌好,均匀的涂抹在断裂处,待药水渗透入肌肤中,才觉得心安,又将肩胛处的毒伤用铁梨花冲洗了一便,拿着白布,小心翼翼的顺着肩膀包扎固定好。 一晃的功夫,半个时辰已然过去,陈小九讨好的笑道:“小媳妇,你现在便不要动了,安心运功疗伤,第二天,一定会舒服很多……” 月神嗔怨的白了他一眼,仍在为刚才的不愉快而生气! “咕噜噜……” 忽然间雪白的肚皮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响声,月神羞赧的看着一脸诧异的陈小九,幽幽道:“我饿了……小九……” “你不要乱动,我喂你……”陈小九忙拿过佳肴,轻声道:“只是有些凉,味道还好,天色太晚,不好打扰厨子热饭……”说着话,一口微微有些凉意的米粥送到了月神的嘴边。 月神抬起脑袋品了一口,体会着其中的温馨,眉头皱起道:“除了杏儿,谁敢与我分享相公,我就杀了谁!” 第四百六十一章 看得到,吃不到! 我的妈呀! 陈小九心中本就冰凉,听闻月神幽怨决绝、充满杀气的话儿,吓得差点尿了裤子。 以她的盖世武功,只需要刷刷几个剑花,单儿等一众老婆,便要香消玉损了,还如何与我百年欢好? “小媳妇,你伤还没好,万莫动气,影响了身体发育,相公我会心疼的……”陈小九讪讪笑道,一口香粥送到了月神嘴边。 “发育?发育什么?”月神目光一怔,见陈小九直勾勾的盯着自己温软的胸膛,羞得飞霞插满枝头!苦于娇躯不能动,气呼呼道:“淫贼……你……你还嫌我不够……不够大?你欺负我……” “我没有……”陈小九讪讪笑着。 “你敢说没有?”月神嗔怒冷哼道:“那个叫什么单儿的,敢和我比吗?哼……就是杏儿,也不敢在我面前露出她的庐山真面目的……” 陈小九受了月神一顿抢白,上前摸了摸她的小脸蛋,好言好语道:“小媳妇,你急什么?天下美女,唯有你最大,这还不够吗?” “这……这还差不多……”月神白了他一眼,妩媚笑道:“还不喂我,想把我饿死吗?” 陈小九对月神姐姐有些头痛:一会哭,一会笑的,摸不准她的脉搏,便无法对症下药啊! 他如履薄冰的喂完了月神晚饭,见她那饱饱的样子,生出强烈的幸福感。可心乱如麻,美色在前,小弟弟却垂头丧气,委实难过,他在月神床头盘恒了半天,期期艾艾道:“姐姐,你好好休息,我……我这便回去了……” “你要走?去哪里?”月神疑问道。, “当然是回去休息啊?我傻愣愣的戳在这里,像个棒槌一样,却徒劳无功!”陈小九望了一眼胯下小金刚,一脸的落寞。 “不要走……”月神忍着痛楚,紧张兮兮的抓住他的胳膊,柔声道:“上床来……抱着我睡……” 陈小九傻了眼,为难的拒绝道:“那样我岂不是更难受?看在眼里,缺吃不到嘴里……” “寂寞长夜,我害怕……”月神媚眼如丝,放射出阵阵柔情,举止神情婉转嘤咛,任是神仙,也无法拒绝。 陈小九明知凶狠毒辣的月神姐姐,在说着天下间最荒诞的谎言,依然禁受不住诱惑,迅速的脱了鞋子上床,大手环抱住月神的丰润胸膛,脸上充斥着既满足又难过的表情。 月神向陈小九靠了靠,柔声道:“小九,这是一个难忘的夜晚……” 陈小九无奈道:“也注定是一个难过的夜晚……” 两人相视,同时笑出了声!幸福的柔情,在眼眸之间流淌…… 陈小九困顿不堪,沉沉睡去,恍然入梦间,忽然觉得鼻中发痒,他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微微睁开眼睛,一缕清香的发丝,萦绕眼前,月神捂着嘴巴指着她的美腿,害羞道:“你看……那是什么?” 陈小九睡眼惺忪的向下望去,却见自己的一条大腿,紧紧地盘在月神丰盈圆润的美腿之间,更令人血脉贲张的是,他的小金刚已然放射出了愤怒的火焰,盎然挺胸,呼之欲出,与月神的神秘的方寸之地,只有数寸之遥! “怎么突然间……龙抬头了?”陈小轻抚她的胸膛,颇为诧异。 “清心功的气息已然散尽,那个坏东西,自然恢复如初了……” 陈小九打了个哈欠道:“你怎么还不睡?” 月神指了指大腿,羞赧道:“那个坏东西一动一动的,扰的我心神难安……” 陈小九突然间来了精神,侧过身躯,大手胡乱抹着月神白花花的肚皮,坏笑道:“好媳妇,只要咱们做了那件事情,你便不会这般难受了……” “你急什么?我就知道你会这般为难我,哼……再不听话,我就仍然给你点颜色看看,让你那个坏东西一蹶不振……”月神诡异道。 陈小九失魂落魄的叹了口气,月神坏笑着靠近他,美美道:“我有伤在身,不能乱动,等我伤好后,还不随了你的心意?” “谎话连篇!”陈小九撇撇嘴,心中暗暗计较,要想个什么办法,才能让月神与自己合为一体呢?若是等她伤好了之后,便没有一点法子了。 正在苦恼间,忽听得窗外有轻微的脚步声,他心中疑惑,一道浑厚的声音急促传来:“陈兄弟睡了吗?” 陈小九一听便是罗桐的声音,想要答应,又觉得有些难堪,正在犹豫间,月神嘻嘻笑着道:“是罗大哥吗?小九半夜按耐不住寂寞,便跑到我这里来了,我这就把他叫醒,让你们叙叙旧……” 陈小九气得脸都绿了:我这黑锅背的可真冤枉啊!明明什么都没有吃到,可是听月神的言中之意,自己好像已经得手了似的。 他狠狠捏了一把月神的胸膛,整理好衣物,向月神使了个眼色,便无奈的走了出去。 清幽的月光下,罗桐一身正气,傲然的站立于水塘边,远远望去,这面色古铜的壮汉,好似一尊铜像般威武不屈。 陈小九闲庭信步走到罗桐面前,笑嘻嘻道:“罗大哥,让你见笑了,嘿嘿……我是为娘子疗伤去了……” 罗桐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道:“陈兄弟好兴致,哥哥我可佩服的很呐……” 陈小九面上一红,好在月色朦胧,遮掩了他的手足无措。 “我已然带来了美酒佳酿,月夜孤寂,正是开怀畅饮之时,来,咱们哥俩正好美美的大醉一场……”罗桐豪爽的说道,只是眉头处,却闪现出了一抹忧虑。 酒过三巡,二人俱都有些醉意! 他们坐在陈小九的小屋中,透过张启的小窗,欣赏着明月余晖,陈小九仰头喝了一杯酒,凝望罗桐道:“罗大哥,我看你面有忧色,难道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可否与我有关?” “兄弟好眼力啊!眼下山寨中却实有一桩难事,弄得我郁郁寡欢,但与兄弟你却是没有关系的……”罗桐惆怅的喝一杯酒,摇头叹息。 陈小九道:“罗大哥若是方便,可否与我说明?” 罗桐一脸郑重道:“二当家的孪生兄弟——司徒雄,几个时辰前,被杀了……” 陈小九一怔,紧接着追问道:“是谁干的?” 罗桐攥紧了拳头,面容中闪过纠结的表情,狠呆呆道:“神箭八绝!” --------------------- 兄弟们帮忙到‘聊聊’上粉我啊我在聊聊上的名字叫“大紫微”! 第四百六十二章 行伍?草寇? “神箭八绝?”陈小九闻言,心中一惊,端着酒杯道:“如何断定?” 罗通叹了口气道:“神箭八绝,箭术无敌,江湖中人,岂能不知他的手段?” “司徒雄被发现之时,浑身插满了八支羽箭,用心看那箭簇的力道,定是神箭八绝所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那便找神箭八绝报仇就是,为何罗大哥如此唉声叹气?”陈小九好奇道。 “兄弟,我……我是一言难尽啊……”罗桐愁眉苦脸道:“这个司徒雄酗酒闹事,见色起意,对山寨中的小丫鬟图谋不轨,我执掌山规,心中暴怒,想要用山规整治他。” “可是二当家苦苦求情,我不好拨了他的面子,便让他戴罪立功,派下山去踩盘子,结果活生生的出去,却死翘翘的回来,这……这让我怎么交代呢?” 陈小九闻言,不禁愣了愣神:“罗大哥,你虽然是在公事公办,可是人都死了,二当家与司徒雄是孪生兄弟,岂会善罢甘休?” “我正是因此而烦恼!”罗桐喝了一杯酒,气呼呼道:“二当家司徒霸气急败坏,向我兴师问罪,口口声声让我把他二弟救活,可我又哪里有那般本事?” “而且依据山规,这司徒雄下午酉时,必须赶回山寨,可是他却仗着自己是二当家的弟弟懒散惯了,不遵守山规,着实让我好生为难啊……” 陈小九默然不语。 罗桐拍了一下大腿,强颜欢笑道:“也罢!陈兄弟,你今日前来,哥哥十分高兴,咱们便不要谈论那些扫兴的事情,还是赏月饮酒,互诉衷肠吧!” 陈小九举杯与他干了一杯,品了品酒香,哀声道:“不瞒兄弟说,我今日也差点死于神箭八绝的箭下呢!” 罗桐闻言,放下酒杯,急声道:“怪不得兄弟大腿处有那么一处狠戾的箭伤,我那时就觉得奇怪,方便的话,兄弟你快快与我道来!” 陈小九苦笑一声,将月神行刺曹公公一事说出来,其中半真半假,讲到神箭八绝,只是说遇到高人相助,侥幸逃了出来,其中很多关键的地方,却不能对罗桐明言。 “兄弟好手段!弟妹也是一个狠戾角色,哥哥我十分的拜服啊!”罗桐赞叹着,却悠然转口道:“你说的那个曹公公,可是皇上身边的那个太监总管吗?” “正是此人,他身旁重兵护卫,高手如林,神箭八绝正是唯他马首是瞻!”陈小九缓缓道。 “果真如此?”罗桐狠狠的拍了一下桌子,咬牙切齿道:“兄弟,实不相瞒,山寨中多位兄弟,均与那死太监有深仇大恨,此番派了司马雄下山望风,也正为此事而忧心哪!” “只是没想到他……他竟然命丧神箭八绝的箭下,我……我好恨哪……” 陈小九安慰道:“罗大哥,这是公事,并非你蓄意报复,不用存有芥蒂。二当家手足分离,心中悲愤,难免一时情急,说出一些不中听的话来,你还是要宽宏大度一些的……” 罗桐垂头道:“兄弟,你是不知道二当家的为人……唉……算了,不说这些难过的事了,哦……对了……兄弟,你与弟妹,就在这里常住下,只要在这里呆一天,我便能保你一天平安无事!” 陈小九感激的拱了拱手道:“我与我娘子的身份,现在曹公公还蒙在鼓里,但凡见过我俩的紫禁卫,已经都被我们杀死了。只要山寨中无人拆穿我们的身份,便不会给罗大哥带来大的灾难……这点罗大哥还请宽心!” 罗桐拍着陈小九的肩膀,红着脸庞,哈哈大笑道:“兄弟,哥哥我一点也不俱怕那些满脑肥肠的官兵,满心盼望着能与那帮狗日的打一场,以解心头之恨。只是大当家军令甚严,我不敢擅自做主,还是老老实实的练兵,以待良机吧!” 陈小九闻听罗桐如此惧怕那个小妮子的威严,心中又对她生出向往之心,犹疑道:“大当家什么……什么时候出关?” 罗桐道:“司徒雄凶死,这件事非同小可,我与二当家不可独断专行!若是这几日大当家还不出山,我便要进山去请她出来!” 陈小九听得频频点头,又与罗桐把酒言欢,甚是畅快,一会的功夫,几坛美酒,便被两人喝个精光。 罗桐满面红光,歪歪扭扭的起身道:“陈兄弟,天色已晚,你还是早点休息,待玩耍几日,我便将山寨之中的好兄弟,引荐与你,到时候,咱们不醉不休……” 陈小九满口答应,将罗桐送至门外! 罗桐望着悠然的月光,耳闻夏蝉不住鸣叫,突然间,潸然泪下,手扶青松,长吟道:“ 生来为功名, 冗繁阻前程, 欲将心事付蝉鸣, 知音少,箴言谁人听?” 陈小九心中凛然一惊,望着罗桐悲怆的身影与孔武坚厚的臂膀,若有深意追问道:“罗大哥,恕我直言,你可是行伍出身?” “兄弟好眼力!”罗桐偷偷擦拭掉眼中的泪水,轻声赞了一句。 陈小九又自信道:“今日给我看病的徐郎中,身上也带有一股凛然的威势,想来也非泛泛之辈!” “徐瞎子也是行伍出身,只可惜他的那只眼睛没有瞎在战场之上,却中了自己的暗算……”罗桐平复了一下心境道:“这山中的许多弟兄,都是行伍出身,待我以后慢慢引荐与你……” 陈小九摇头不解道:“罗大哥如此威武,又是行伍出身,奈何为变成这般模样?” 罗桐眉头闪过一丝恨意,拳头豁然紧紧攥起,狠狠的打在了树干上。 “吱……呀……” 大数晃了几晃,竟然从中间裂开!‘砰’地一声,轰然倒在小院之中。 “罗大哥……” 罗桐哀叹一声道:“若非被逼到绝境,谁又会落草为寇,哼……早晚我会让这帮误国之辈,血债血偿……” 陈小九闻言,一时间怔在那里,不知如何作答,脑中却在飞快的盘算着大当家的身份,不如不出意外,这个小妞也应该是行伍出身的巾帼英雄了? ---------------- 月神推不推倒?请留言! 本章错误,请看入V章节! 罗桐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突兀,忙拍了一下锃亮的脑门道:“兄弟,哥哥酒后失言,请勿放在心里……” “罗大哥是条真汉子,小九我生平最佩服的大英雄,大侠士,岂有怪罪之理?”陈小九抱拳慷慨道。 荒郊野外,山中的空气出奇的好,闻起来有股清新的味道,陈小九一边送着罗桐,一边贪婪地呼吸着一尘不染的空气,酒醉之意稍减,脑中却变得空明起来。 罗桐走出小院,忽然拍了一下手掌,好似想起来什么似的道:“兄弟,差点忘了一件要紧的事情!”他指着小院后方那在月色的掩映下,灰茫茫一片的山林,殷殷告诫道:“那里是一片雾海,也是山中的禁地,你可千万不要误入进去,否则不堪设想!” 陈小九大奇道:“为何这里是禁地?” 罗桐笑着摆手道:“这里之所以设为禁地,却是为了兄弟们的安危着想。” “这片山林,终日散发出一种雨雾,而这种雨雾虽然没有毒性,却会让人产头晕目眩,四肢无力之感,再加上大雾遮掩,分辨不清方向,极易走失。山寨中的兄弟,有些好奇心顿起,逞强走进山林,却终其一生,困死在这雾海中,就连我,也不敢接近这片雾海呢!” 陈小九恍然大悟! 罗桐又神秘的挤眉弄眼,低语道:“而且相传,这片雾海中,住着一位女神仙,名为兰亭君,有未卜先知之术,可是厉害的紧哪……但是真身却是从来没有见过,传说,她披着一头雪白的发丝……” 白毛女?或者梅超风?陈小九念及此处,心中不仅打了个冷颤,看罗桐那副郑重的样子,不似作伪,转头望着那一片朦胧的雾海,心中生出敬而远之的意念。 送走了洛阳,陈小九躺在床头,翻来覆去睡不着,今天经历的离奇事件,一幕幕的萦绕在心头:尤其是想到单儿这小妞,行刺未果,现在到底在哪里?是放弃了刺杀,回到朱府隐匿起来,还是伺机跟踪那个狗屁太监,寻找暗杀的良机?如果那样,可就危险了! 终于,在一阵的模糊中,沉沉睡去! 在那酣睡的一瞬间,丹田内的种子又开始了生发,后腰雪山的气息又开始顺着奇经八脉游走…… 池中水波荡漾;林中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相似一曲欢快的乐章,一轮火红的日头也露出了半个笑脸。 陈小九站在小院中,伸着懒腰,贪婪地呼吸了一口清晨的芳香! 经过紫微道功一夜的洗精伐髓,他的身体又恢复往昔的生龙活虎,就连大腿根部的那一处箭伤,都复原的只剩下一点痕迹,他心中暗喜,默念着崔老祖的恩德,修长的身子,却蹑手蹑脚的向月神的房间摸去。 可是刚接触到小门,轻轻一拽,失望之感油然而生:这扇小门已然被月身牢牢地插上了。他又不甘心的走到小窗处,妄图采用对付朱媚儿的办法钻进去。可是轻轻地推了一下,依然没有任何晃动。 正在怅然若失间,忽听得屋内传来月神懒散的娇笑声:“是哪个淫贼在剜门盗洞?” 陈小九懊恼道:“小媳妇,是你的亲亲相公在鸡鸣狗盗啊……” “一大清早的,你想干什么坏事?”月神懒散道。 “一晚上不见姐姐,四肢无力,心中发慌,好不难受!”陈小九轻轻拍打着窗户,可怜兮兮道:“姐姐快开门吧!” 月神慵懒的声音透着一股妩媚,嗔怨道:“小九,你真傻!姐姐昨晚可是为你留了一夜的门呢!可惜你这个榆木疙瘩,竟似不开窍,喝的醉醺醺的,却不来理我。” “哼……竟然白日做梦,一大早的,才想起来占姐姐的便宜,我才不会这般容易的让你得逞呢,你死了心吧……” 给我留了一夜的门?刚刚才插上?陈小九心中无限后悔,好你个小九,往日聪明透顶,怎么昨夜却这般傻傻的老实到极点了呢? “姐姐……我向来后知后觉,你现在要是给我开门,我便保证不对你动手动脚,摸摸抓抓,还不行吗?”陈小九跺着脚急道。 “呸……淫贼,你不对姐姐摸摸抓抓,难道你不要姐姐了?当真该死……”月神娇嗔道。 “那……那我便好好的亲亲你……我的漂亮小媳妇……”陈小九一听有戏,连忙诱惑道。 “呸……你把姐姐当成什么了?姐姐岂是那种随便任人搂抱的女人?”月神娇声啐了一口。 我倒!陈小九气得哑口无言,知道月神是在为昨晚自己的缺失而惩罚自己。 哼……他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在伤好之前,将月神骑在胯下,让她辗转哀鸣、忘乎所以,彻底的臣服。不然,总是这般盛气凌人,压制着自己一头,那自己如何实现大被同眠六七人的伟大理想? “月神姐姐,你当真不开门?”陈小九掷地有声道。 “姐姐要练功逼毒,一定不会给你开门的……”月神娇声坚持道,言语间充满了嗔怨。 陈小九心中冷笑,竟也不再坚持,轻轻的垫着脚步,毫无声响的走远了…… 月神仍然穿着那一身诱人紧俏的连体胸衣,做在床头,气呼呼的摔摔打着枕头! 经过昨夜的运功疗伤,修养声息,她腹部断裂的肋骨,已然轻轻合上,再也不似以前那般疼痛,唯有肩膀处仍有一些毒伤所引发的淤青清除不去,只能慢慢运功复原。 昨晚是她最虚弱、最需要安慰保护的时刻,她原以为陈小九与罗桐叙旧之后,会贪恋她丰盈的身子,乖乖的回到她身边,为她做一名忠心的守护者。 可是没想到陈小九这厮,脑中当真是缺了根弦儿,竟然放任她这么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女于不顾,任凭她在孤苦伶仃中,度过痛苦的一夜,而那个淫贼自顾自的酣然入梦。 这……这摆明了是他对自己的不在乎! 难道,这一切,他得到的太容易,便不值得珍惜吗?可是……我还没有将自己的完璧之身献给他?他怎么会对我这般冷淡呢? 月神瞪着眼眸发傻,支起耳朵却发现窗外毫无声音,她心生发了慌,走到门前聆听了一阵,却仍是没有淫贼的声音。她再也沉不住气,猛然推开房门,嗔怒道:“好了,淫贼,算姐姐怕了你还不成?姐姐给你开门,你快进来吧……” 可是映入她眼前的只是一缕清晨的阳光,却哪有陈小九的影子? 淫贼……我恨你! 第四百六十二章 ! 罗桐似乎意识到自己说得有些突兀,忙拍了一下锃亮的脑门道:“兄弟,哥哥酒后失言,请勿放在心里……” “罗大哥是条真汉子,小九我生平最佩服的大英雄,大侠士,岂有怪罪之理?”陈小九抱拳慷慨道。 荒郊野外,山中的空气出奇的好,闻起来有股清新的味道,陈小九一边送着罗桐,一边贪婪地呼吸着一尘不染的空气,酒醉之意稍减,脑中却变得空明起来。 罗桐走出小院,忽然拍了一下手掌,好似想起来什么似的道:“兄弟,差点忘了一件要紧的事情!”他指着小院后方那在月色的掩映下,灰茫茫一片的山林,殷殷告诫道:“那里是一片雾海,也是山中的禁地,你可千万不要误入进去,否则不堪设想!” 陈小九大奇道:“为何这里是禁地?” 罗桐笑着摆手道:“这里之所以设为禁地,却是为了兄弟们的安危着想。” “这片山林,终日散发出一种雨雾,而这种雨雾虽然没有毒性,却会让人产头晕目眩,四肢无力之感,再加上大雾遮掩,分辨不清方向,极易走失。山寨中的兄弟,有些好奇心顿起,逞强走进山林,却终其一生,困死在这雾海中,就连我,也不敢接近这片雾海呢!” 陈小九恍然大悟! 罗桐又神秘的挤眉弄眼,低语道:“而且相传,这片雾海中,住着一位女神仙,名为兰亭君,有未卜先知之术,可是厉害的紧哪……但是真身却是从来没有见过,传说,她披着一头雪白的发丝……” 白毛女?或者梅超风?陈小九念及此处,心中不仅打了个冷颤,看罗桐那副郑重的样子,不似作伪,转头望着那一片朦胧的雾海,心中生出敬而远之的意念。 送走了洛阳,陈小九躺在床头,翻来覆去睡不着,今天经历的离奇事件,一幕幕的萦绕在心头:尤其是想到单儿这小妞,行刺未果,现在到底在哪里?是放弃了刺杀,回到朱府隐匿起来,还是伺机跟踪那个狗屁太监,寻找暗杀的良机?如果那样,可就危险了! 终于,在一阵的模糊中,沉沉睡去! 在那酣睡的一瞬间,丹田内的种子又开始了生发,后腰雪山的气息又开始顺着奇经八脉游走…… 池中水波荡漾;林中鸟儿叽叽喳喳叫个不停,微风拂过,树叶沙沙作响,相似一曲欢快的乐章,一轮火红的日头也露出了半个笑脸。 陈小九站在小院中,伸着懒腰,贪婪地呼吸了一口清晨的芳香! 经过紫微道功一夜的洗精伐髓,他的身体又恢复往昔的生龙活虎,就连大腿根部的那一处箭伤,都复原的只剩下一点痕迹,他心中暗喜,默念着崔老祖的恩德,修长的身子,却蹑手蹑脚的向月神的房间摸去。 可是刚接触到小门,轻轻一拽,失望之感油然而生:这扇小门已然被月身牢牢地插上了。他又不甘心的走到小窗处,妄图采用对付朱媚儿的办法钻进去。可是轻轻地推了一下,依然没有任何晃动。 正在怅然若失间,忽听得屋内传来月神懒散的娇笑声:“是哪个淫贼在剜门盗洞?” 陈小九懊恼道:“小媳妇,是你的亲亲相公在鸡鸣狗盗啊……” “一大清早的,你想干什么坏事?”月神懒散道。 “一晚上不见姐姐,四肢无力,心中发慌,好不难受!”陈小九轻轻拍打着窗户,可怜兮兮道:“姐姐快开门吧!” 月神慵懒的声音透着一股妩媚,嗔怨道:“小九,你真傻!姐姐昨晚可是为你留了一夜的门呢!可惜你这个榆木疙瘩,竟似不开窍,喝的醉醺醺的,却不来理我。” “哼……竟然白日做梦,一大早的,才想起来占姐姐的便宜,我才不会这般容易的让你得逞呢,你死了心吧……” 给我留了一夜的门?刚刚才插上?陈小九心中无限后悔,好你个小九,往日聪明透顶,怎么昨夜却这般傻傻的老实到极点了呢? “姐姐……我向来后知后觉,你现在要是给我开门,我便保证不对你动手动脚,摸摸抓抓,还不行吗?”陈小九跺着脚急道。 “呸……淫贼,你不对姐姐摸摸抓抓,难道你不要姐姐了?当真该死……”月神娇嗔道。 “那……那我便好好的亲亲你……我的漂亮小媳妇……”陈小九一听有戏,连忙诱惑道。 “呸……你把姐姐当成什么了?姐姐岂是那种随便任人搂抱的女人?”月神娇声啐了一口。 我倒!陈小九气得哑口无言,知道月神是在为昨晚自己的缺失而惩罚自己。 哼……他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在伤好之前,将月神骑在胯下,让她辗转哀鸣、忘乎所以,彻底的臣服。不然,总是这般盛气凌人,压制着自己一头,那自己如何实现大被同眠六七人的伟大理想? “月神姐姐,你当真不开门?”陈小九掷地有声道。 “姐姐要练功逼毒,一定不会给你开门的……”月神娇声坚持道,言语间充满了嗔怨。 陈小九心中冷笑,竟也不再坚持,轻轻的垫着脚步,毫无声响的走远了…… 月神仍然穿着那一身诱人紧俏的连体胸衣,做在床头,气呼呼的摔摔打着枕头! 经过昨夜的运功疗伤,修养声息,她腹部断裂的肋骨,已然轻轻合上,再也不似以前那般疼痛,唯有肩膀处仍有一些毒伤所引发的淤青清除不去,只能慢慢运功复原。 昨晚是她最虚弱、最需要安慰保护的时刻,她原以为陈小九与罗桐叙旧之后,会贪恋她丰盈的身子,乖乖的回到她身边,为她做一名忠心的守护者。 可是没想到陈小九这厮,脑中当真是缺了根弦儿,竟然放任她这么一个祸国殃民的妖女于不顾,任凭她在孤苦伶仃中,度过痛苦的一夜,而那个淫贼自顾自的酣然入梦。 这……这摆明了是他对自己的不在乎! 难道,这一切,他得到的太容易,便不值得珍惜吗?可是……我还没有将自己的完璧之身献给他?他怎么会对我这般冷淡呢? 月神瞪着眼眸发傻,支起耳朵却发现窗外毫无声音,她心生发了慌,走到门前聆听了一阵,却仍是没有淫贼的声音。她再也沉不住气,猛然推开房门,嗔怒道:“好了,淫贼,算姐姐怕了你还不成?姐姐给你开门,你快进来吧……” 可是映入她眼前的只是一缕清晨的阳光,却哪有陈小九的影子? 淫贼……我恨你! 本书下载于国内最大的电子书下载网站【书香电子书网】(http://www.sxcnw.org) 看完整版请到【书香中文网】(http://book.sxcnw.org) 下载更多免费全本TXT小说电子书,请百度【书香电子书】或者访问http://www.sxcnw.org 手机阅读更多全本电子书,请搜索【书香小说阅读器】应用安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