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下载于国内最大的电子书下载网站【书香电子书网】(http://www.sxcnw.org) 看完整版请到【书香中文网】(http://book.sxcnw.org) 手机阅读更多全本电子书,请搜索【书香小说阅读器】应用安装 道殂之秦战天下 作者:西瓜上树 1.-第一章 弹指一万年 西北海之外,大荒之隅,有山而不合,名曰不周负子,有两黄兽守之。有水曰寒署之水。水西有湿山,水东有幕山,有禹攻共工国山。 西海之内,流沙之中,有国名曰淑士,颛顼之子,国民多耿。 西海之内,流沙之西,有榣山,其上有人,号曰太子长琴。颛顼生老童,老童生祝融,祝融生太子长琴,是处榣山,始作乐风。 太子长琴御三青鸟私战淑士,青鸟赤首黑目,一名曰大鵹,一曰少鵹,一名曰青鸟。 淑士率赣巨人,嬴民,苗民战。胜之! 祝融怒,天降奇火,共工氏救之不及,淑士灭,化混沌。 太虚出,混沌渐化阴阳二气,女娲至,万物生,天地始。 悠悠岁月不知多少年,这片大地诞生了一批血骨之人,整个世界也进入了一个凡有血气皆有争心的大争之世。 公元前383年,秦人太庙,一位中年男子意气风发,带领一班大将,亲率三万老卒在太庙歃血誓盟,势要收复西河之地。 二十三年后,一位清癯白须的老者瘫坐在马车之中,望着车外肆虐的风雪,幽幽叹道:“关山四顾,我心何缺。”从此溘然长逝。 夕阳赤红,乌鸦蔽日,少梁邑的草地上摆满了累累的尸体,一位白衣男子行走于尸体之间,时而停下,拔出箭矢,观察良久后默默地写下了八个字:秦军食草,秦人可畏。 瞭望战场,断剑折戟,尸横遍野,血流成河,白衣男子神色悲痛,向着一位老者微微拱手,手指秦军,缓缓吐出八个字:赳赳烈士,天地难泯。老者大怒,拂袖而去。 百年之后,玉清境内,紫云之阁,碧霞为城,此处有一玄都玉京,玉京之中,黄金铺地,玉石为阶,宫中有七宝、珍玉,远望高台,有四人高悬,其中二老对弈,左有一童子,手捧宝剑;右有一童子,手执麈尾。 白衣老者悠悠出手:“停炮打车,茫茫混沌,禅让制终究不好,人心总有叵测。” 玄衣老者双目微睁:“停炮换车,难道奴隶制就好了吗?” “你倒舍得,打车,万物为刍狗,你又何惜?”白衣老者微微一笑。 “退士吃炮,你焉知刍狗不会鱼跃龙门?”玄衣老者波澜不惊。 “士是小子,但居将太近,我无后手,便不吃他,炮四平二,我欲打马,你待何如?夏不懂我,我便出商汤” “难道你忘了封神之战?”玄衣老者缓缓伸出右手,引卒过河。 “蝼蚁终究是蝼蚁,不过是一些强壮一些的蝼蚁,对天道来说,这又算得了什么?”白衣老者面带不屑的瞥了一眼小卒,挺炮吃马。 “呵呵,你的性格还是那样,春秋之始,我以阴阳教化众生。”玄衣老者不经意间右马。 “不过寥寥,孔丘游列国,示意儒也。”白衣老者不予理会,大车过了楚河横扫一片。 “你以魏为棋子,我以墨为棋子,一矛一盾,孰优孰劣?”玄衣老者祭出大车,欲过楚河。 “哼,墨攻尔尔,魏武卒破之,我以先你一步度楚河,你后度汉界,以为还能胜我?” “千年间的变数便是在此。”玄衣老者呵呵一笑,手指直捣中军的右马。“秦国轻兵,数百之众,便能擒你魏相公叔座,此局你以输了。” “哈哈。”白衣老者伸出大手,随手从棋盘外再拿出两个大车,一左一右,将右马死死夹住,“棋子再强终究是棋子,我可是这棋盘掌控者。” 玄衣老者脸色微变,摇了摇头:“你这样做会引起更大的变化,也许我等也不过是这天道的棋子。” “通天,慎言慎言,还好伯阳不在此处。”白衣老者面色一紧,示意玄衣老者不要多言。玄衣老者深叹一口气,向下望去,屈指一弹,一抹雷光随之落下,白衣老者微微一怔,转身离去,只留下玄衣老者兀自观望。 一位男子身穿龙袍,剑眉星目,手持三尺青峰,淡然的望着对面的一位双瞳紫发的壮硕男子,壮硕男子手持一杆长枪,枪上盘满蛟龙,蠢蠢欲动。 龙袍男子凌空踏步,回首再望一眼身后占地万丈的富丽宫殿,宫内一貌美女子轻挥柔荑,男子决然,踏步而去,不再回首,望夷宫啊望夷宫,你真的要葬送朕的江山。 看到龙袍男子踏步而来,双瞳男子长枪一挥,麾下二十万雄兵齐声呐喊:“尔等且退,让我独战此人!” 龙袍男子垂首瞥了一眼矗立在凌凌寒风之中的二十万精锐,进退有致,步伐铿锵,心中似有所感:“霸王,若我秦军在此,你还敢进我咸阳!?” 双瞳男子微微摇头,长枪一横:“此非羽所为之,汉王也。” 龙袍男子嗤笑一声:“青皮尔”,虽然只有三个字,却也透漏出一种无奈,一个人能无赖到那种地步,也是一种艺术。 龙袍男子青峰一指双瞳男子:“霸王,今日你若胜我,这江山让你又何妨!?” “二世”双瞳男子一时凝噎,随后仰天长啸,“天道不公!”随后长枪一指,阵阵紫电透虐而出,与龙袍男子错身而过。 我败了吗?龙袍男子胸口血流如注,一点点的意识逐渐消散,一抹魂魄缓缓飞出,远远地眺望了一眼望夷宫,转瞬间消失在原地,只留下天地间幽幽唱道:“君当仗剑大杀四方,妾自抚琴浮沉随郎,此生,我负你” 霸王远望望夷宫,宫中已经燃起了熊熊大火,期间似有人影舞动,天籁之声遥遥传来 蒹葭苍苍,白露为霜。 所谓伊人,在水一方。 溯洄从之,道阻且长;溯游从之,宛在水中央 霸王急急回头,双瞳一闪,似乎看到了什么,右手掷出一物,一抹雷光追了过去,二世,天道不公,此锤送你,名曰紫雷。 直到此刻,玄衣老者才收回双目,幽幽叹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紫雷寻主,天道不公,此乃变数,变数 2.-第二章 耿家有子名陆离 云吕城,汉王朝与狄族交界处的唯一一座大城市,这座城池在战火中已经屹立了千年而不倒,不是这里有多么坚固的城墙,而是因为这里有着一个神话——耿家。 世人谣传耿家本是先秦遗族,只是因为有族人耿忠烈追随开国皇帝刘邦南征北战,东征西讨,大汉立下了不世之功,整个宗族才得以保留。 也有人说是因为耿家先祖是高祖的遗腹子,所以耿家才如此昌盛。 也有人说,耿家是黄帝的子嗣,所以才能这么经久不衰。 不管谣言怎样,耿家确实有先祖耿忠烈随高祖皇帝打过江山,而且为刘邦立下了汗马功劳,只是刘邦多疑,耿忠烈在被以莫须有的罪名杀害后依然留下遗嘱,耿家族人永守边疆,百年不出这片贫瘠之地。 刘邦倍感内疚,昭告天下宣布耿家世代封侯并再三邀请耿家族人搬往京都居住,奈何耿家后人坚决秉承先祖遗志,这一守,便是四百年,耿家一族人才辈出,阵法,战法,武功无不达到极致,西北狄族苦攻百年,终究无奈放弃南下事宜,耿家之名真可谓是响彻西北,耿家一族也是风光之极。 也许是老天也看不下去耿家富强,百年之间,耿家便开始了逐渐败落,到如今,诺大的耿家也只有靖忠侯耿俊一道血脉,虽说如此,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耿家在西北的威信依然无人可以动摇。 淡蓝色的天空偶尔飘过一朵白云,阳光有些刺眼,千年老城上的青石城墙散发着一丝黝黑,这是战火留下的痕迹,同样也是历史的象征,城墙上的旌旗在烈烈风中轰轰作响,给人带来几分萧杀,城内的街道上倒显得有些繁华,街道平旷,屋舍俨然,不时走过的百姓也有些几分怡然自乐,咚咚咚,街道尽头响起了一阵铿锵之声,十几名黑衣黑甲的士兵从街道踏步而过,脚底的铁靴狠狠地踏在青石板上,响起一阵轰鸣,黑色的翎羽高高的插在士兵的头盔上,锃亮的长戟时而闪烁着寒光,寻常人只看一眼便觉得头皮发麻,黑甲士兵个个面无表情,脸色冷漠,锐利的眼神不停地扫过行人,被扫过的路人与之对视都感到眼睛一阵刺痛,慌忙低下脑袋,待巡逻的士兵走后方抬起头来,揉了揉眼睛,再次望向黑甲士兵,眼中闪过一丝敬畏,其中还夹杂着丝丝狂热。路边时而跑过几个光着屁股的小孩,只有这时黑甲士兵冷漠的脸上才浮出一丝微笑,侧过身子,让小孩子们跑了过去,小孩子嬉笑着冲着士兵打着鬼脸,士兵一瞪眼,小屁孩们哇的一声轰然散开,引起路人的哄堂大笑,倒也为这酷暑中带来一丝清凉。 云吕城的主干道旁有一处胡同,胡同里的青石板铸就的地面浮现出一丝丝可见的青苔,显然,经过这个胡同的人并不多,一个十二三岁的小丫头,扎着两个朝天辫,一双不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显得有些急色,浮雕玉琢的小脸蛋上也渗出一丝汗珠,不时的举起有些婴儿肥的小手擦拭一下汗珠。 “伊娇云?”一声轻呼,从胡同的入口处走来两个半大的小男孩,当看到小女孩独自一人时,两个人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喜色,一前一后的跑了过去,将小女孩夹在中间,不知道该往哪里走。 “你们……你们要干什么?”小女孩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惧怕,在威胁两个人的时候还将小手高高的举了起来握成拳头,有些色厉内荏的挥舞起来,“大冬瓜,你要是敢碰我,我就告诉爹爹教训你!” “哼,我可不怕你爹爹,我阿爹也不是吃素的。”被小女孩成为大冬瓜的小男孩明显比女孩高了一个半头,居高临下的看着小女孩,脸上浮现出一丝不屑,似乎对小女孩的恐吓一点儿也不在乎。 “那、、那你想干什么?”小女孩有些不知所措,如果不是贪玩和丫鬟走散了急着回家,也不会贪路近抄这条小路了,这个小胖子可是云吕城出了名的小霸王,他的家族与自己的家族正好又有些敌对,这次被他单独碰见,肯定要被勒索一番了,小女孩有些不甘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里面还有着阿娘今早给自己的一两银子,自己逛了一上午没舍得花,没想到要被他们抢去了,想到这里,小女孩更是有些懊恼,小手死死地护住自己的口袋。 小胖子见到小女孩的表现,嘿嘿一笑,打了个眼色,另一个消瘦的小个子怪笑一声慌忙冲了过去,就要去摸小女孩的口袋,小女孩自然不让,在两个人互相拉扯之间,有些消瘦的小男孩脸上泛起一阵红润,猛然一用力,将小女孩推倒了,打开小女孩的手,在小女孩哭喊间从她口袋里面摸索出了一两碎银子,向着小胖子递了过去。 小胖子接过消瘦男孩递过来的银子,得意的一笑,小女孩挣扎着站了起来,向着小胖子扑了过去,却被消瘦男孩拦住了,消瘦男孩脸上闪过一丝不耐,正要一脚踢倒小女孩,忽然耳旁响起一声呵斥。 “住手!” 消瘦男孩回过头去,一个不察让小女孩撞了个正着,整个人跌倒在青石板的地面上,一阵生疼。 听到有呵斥声,小女孩抬头望向胡同的尽头,看着跑过来的一个小男孩,脸上闪过一丝喜色,“陆离哥哥,”娇喊了一声,便向着小男孩跑了过去。 小男孩一把将小女孩挡在身后,看向面前的两个人,眉头皱了起来,白嫩的小脸上浮现出一丝不满,“程明宇,你在干什么!?” 听到小男孩直呼自己的名字,小胖子闷哼一声,有些不乐意,“耿陆离,你别多管闲事,今天这没你的事。” 小男孩不乐意了,鼻子轻轻一哼:“你欺负其他人我不管,你再敢欺负伊娇云,我定不饶你!” 小胖子嗤笑一声,似乎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就你这个废物还想教训我!?谁不知道你资质奇差,根本不能习武,要不是你有一个武功高强的哥哥,哼!” “不许说我是废物!”小男孩大叫一声,脸上泛起一阵红潮,呼吸急促起来,小胖子的话似乎刺痛了他幼小的心灵,耿陆离是靖忠侯耿俊的二儿子,大儿子耿承宇,虽说是两个儿子,但却有着天差地别,大儿子耿承宇十一岁便能举起百斤的石台,打到三名成年军士,似乎是天生的将军之才,相比之下耿陆离倒显得有些不如人意,如今十五岁了,却依然身体消瘦,手无缚鸡之力,这本来是没什么的,可是小孩子之间的却会把这些看得比较真,于是乎每次做游戏的时候,孩子们谈到耿家,说起耿承宇总是竖起大拇指,谈到耿陆离的时候都是哈哈大笑,耿陆离虽小,却如何不知道这些,幼小的心灵一次又一次的受着打击。 可能是因为耿陆离的体质天生不好吧,每次打出的拳术总是有气无力,也许在外界看来,一个十五岁的孩子,这还没什么,但是放在将门之家,身为将门之后的耿陆离就变得有些差强人意,从此耿陆离也不在人前习武,只是每日看些兵法,阵法,只有当夜深人静的时候,才会偷偷地练习着那已经了然于心的耿家拳法。 看到耿陆离有些激动,小胖子哈哈的笑了起来,完全不理会耿陆离的愤怒,“怎么?你还想打我?” 耿陆离眯着眼睛,一双好看的丹凤眼射出一道厉光,一言不发的看着小胖子程明宇,直看得小胖子后背有些发冷,想想小男孩身后的靠山,小胖子终究不敢上前,只能无奈的撇过头去,却又有些不甘,忽然眼珠子转了转,却是看到了自己的同伴,闷笑一声“你去教训一下耿陆离!” 消瘦的小男孩一听小胖子让他欺负耿陆离,吓得慌忙摇头,谁不知道小辈中耿承宇是最厉害的,而且还是最护短的,平时连父辈都让他三分,更别说这些小孩了,打耿陆离还不如让我直接去找耿承宇呢、、 看到消瘦男孩的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小胖子一皱眉,眼睛闪过一丝厉色,“去!你不去,我现在就揍你!” 听到小胖子的威胁,消瘦男孩缩了缩脑袋,去打耿陆离以后要挨揍,不打耿陆离以后恐怕都要被程明宇欺负,这样想着,消瘦男孩咬了咬牙,似乎有了决定。 “耿陆离,是个男人的话,你就和我单挑!”消瘦男孩突的站了出来,小手一指耿陆离。 耿陆离甩开身后的小女孩的小手,不顾她的劝告,上前走了几步,“池晓鸣,那我今天和你单挑!” “好!”看到耿陆离答应了,池晓鸣眼珠子一转,“不过,你要答应,不管比试如何,你不能告诉你哥哥还有你家人,不然,我不跟你打!” 耿陆离坚定地点了点头,“好!我不说,今天就是我耿陆离和你池晓鸣两个人的事,不管结果怎么样,我都不说!” “那你先发个誓!”池晓鸣似乎有些不放心,催促道。 “你麻烦不麻烦!?事真多!”耿陆离有些不耐烦,不过看着池晓鸣一副你不发誓我不跟你打得表情,一阵咬牙,很快的发了个誓。 发过誓之后,耿陆离不再等待,抢先一步冲了过去和池晓鸣厮打在了一起,两个小孩打架完全没有章法,池晓鸣仗着自己从小体质好,比耿陆离要强壮一些,便有些轻敌,耿陆离虽然不能修炼,但是多年的苦练,已经让他对各种拳法了然于心,就这样,一个善力,一个善巧,两个人打的火热。 你一拳我一拳,十几回合过去,池晓鸣渐渐被被耿陆离压制住了,鸡蛋般大小的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池晓鸣的身上,打得池晓鸣一阵生疼,小胖子在旁边看的有些焦急,自己的本意是让池晓鸣教训耿陆离,这要是让耿陆离打赢了,那完全就不符合自己的初衷啊,程明宇看了看手中还没捂热的一两碎银,脸上闪过一丝不舍,但还是狠狠地向着耿陆离的右腿掷去。 “哎呀”耿陆离一声痛呼,跌倒在地,池晓鸣脸色一喜,翻身做到耿陆离的身上,“哈哈,你输了!” 耿陆离怒视着池晓鸣和小胖子程明宇,“你们耍赖!” 池晓鸣可不管这些,一手扼住耿陆离的脖子:“你认不认输!?” 耿陆离一抿嘴,将头一歪,闷哼一声,“不认!” 池晓鸣一阵恼怒,掐着耿陆离脖子的小手又加了一份力:“你认不认输!?” “不、、不认!”耿陆离的脸上红成一片,血管有些暴起,但脸上的倔强却依然不减分毫。 “认不认输!?”池晓鸣一发狠,再次用力。 “不认!” “认不认输!?” “我耿陆离,不……认……输!!”耿陆离小小年纪,却性子极倔,被掐的难以呼吸,却是吭也不吭。 池晓鸣状若疯癫,似乎也来了火气,耿陆离不认输便不松手,两个人就这样对峙起来,看着耿陆离由于呼吸困难逐渐发青的小脸,旁边的小胖子心中一惊,一脚将池晓鸣踢翻,“你疯了!?在这样下去会死人的!” 池晓鸣整个人一愣,猛地摇了摇头,看着旁边正在剧烈呼吸,并且不时咳嗽的耿陆离一惊,慌忙向着远处跑去,小胖子也不敢多停留,跟着跑了。 没有了小胖子的阻拦,小女孩慌忙跑了过来,脸上却是梨花带雨,不停地喃喃着“陆离哥哥,你没事吧!?”说着伸手去拉耿陆离, 耿陆离抚了抚胸口,脸上的红潮也逐渐平息,深吸了一口气,摇了摇头,在小女孩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站定后,慢慢的推开了身旁的小女孩,“没事的,我自己能走!”说着,不再管那个小女孩,自己一个人踉踉跄跄的向前走着。 3.-第三章 少年当有凌云志 看着不断远去的背影,小女孩鼻子一酸,却是看也不看地上散落的一两碎银,小手提起裙摆,慌忙追了上去,嘴中还不停的呼喊着“陆离哥哥,陆离哥哥,你等等我啊。” 听到呼喊,耿陆离停下脚步,回过头来,默然的看着小女孩,神情显得有些低落,看着耿陆离有些木然的表情,小女孩鼻子再次一酸,一颗滚烫的泪珠流了下来,小手放下裙摆,拉着小男孩的手,晃了晃,“陆离哥哥,别难过,他们有的都只是勇猛,最多只是将才,而你,可是帅才呀!” “帅才!?”耿陆离呆呆的重复了一遍、、 “对,帅才!陆离哥哥兵法布局连父亲都佩服不已,将来,陆离哥哥一定是最棒的!”小女孩点了点头,整个眼眶里都闪烁着光芒,似乎整个世界也只有她的陆离哥哥一个人。 “呵呵”耿陆离轻笑一声,回过神来,低吟一声“帅才吗?”小拳头握了握,又松开来,摸了摸小女孩的脑袋,又替她拭去残留在脸蛋上的泪珠。 “有什么哭的,坚强点,以后大胖他们再敢欺负你,你就告诉我。”说完后,小男孩又低下了头,沉思片刻,“我先送你回家吧,要不然眉姨会担心你的。” 听着耿陆离言语中带着关切的话,小女孩点了点头,脸上绽放出一丝笑容随后又泛起一丝担心,似乎是害怕父母的责备,小嘴张了张又闭了起来,小手拉着耿陆离的手就是不松开,耿陆离看出了小女孩的意思,轻轻一笑,像一个哥哥一样,牵着小女孩一步步的向女孩的家走去。到了门口,耿陆离不再走了,松开小女孩的手,拍了拍她的后背,“到家了,快回去吧” “嗯”小女孩低嗯一声,一步三回头,看见耿陆离还没有离去,还在原地看着自己的时候,娇憨的笑一声,提起裙摆跑进了家门。 看到小女孩进了进门,耿陆离才放下心来,转过身子向着耿府走去,走的时候,右腿有些不由自主的抖了几下,耿陆离使劲的跺了跺才好受些,不远处便是耿府。 耿府虽然在西北有些绝对的威望,但是府邸却不是那么的豪华奢侈,完全秉承着主人韬光养晦的风格,整个府邸占地不过千丈,但其中假山流水却是样样不少,穿着简朴的女婢样貌清秀,不时闪过一个端着杂物来往于走廊之间,诺大的耿府光从外面却是看不出丝毫端倪,两座石狮静静的侧躺在门口的两座石台上,半眯着的眼睛显现出一丝慵懒,高约一丈的朱门朝两边洞开,抬头望去,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耿府赫然入目,耿府两字一撇一捺间便透漏出一种凌然之气,两侧各站两名侍卫,铠甲明亮,精神抖擞,一双电目神光彩彩,端是威武,不时有人路过耿府,转头从门外向门里望去,只是视野却被门口的一堵石墙挡住,映入眼帘的却是一行苍劲有力的字体:吾之双足踏出战火,吾之双手紧握毁灭,吾名——耿忠烈。 耿陆离看着不远处的耿府,眼中闪过一丝复杂,定下脚步,整理了一下衣襟,抚平争斗时撕扯皱了的衣衫,觉得差不多的时候,又拍了拍脸,调整好一切,才迈步向耿府走去。 “喝!”守门侍卫身体一正,面色一整,腰杆再次拔高,目送着二公子进府,耿陆离点了点头,向着自己房间走去,走了几步,忽然右腿弯了一下,面部有些扭曲,闷哼一声,转个方向,向着账房的方向走去。 账房管家是一位有些消瘦的白发老者,有些浑浊的眼球内隐藏的是一抹精明,脸部微微起皱,两个眼袋挂在脸上显得有些福气,手中长年抱着一个算盘,倒有几分酒馆掌柜的模样,老者名叫迪福,跟了耿家几十年了,连靖忠侯见了他也是称呼一声耿叔。 白发老者拿着算盘在门口不时地走动着,嘴里哼着长年不变的小曲,远远地看见耿陆离一瘸一拐的走来,嘴角浮现出一丝笑意。 “耿爷爷!”到了近处,耿陆离抬起头望着老者打了一个招呼,老者缓缓地点了点头,点头的同时已经在耿陆离的身上扫了一圈,拉着耿陆离进了房间,转身向一个大柜子走去,“怎么?又跟人打架了?”老者在柜子里摸索的时候,嘴角依然挂着一丝笑意,背对着耿陆离慈祥的问道。 “嗯”耿陆离轻嗯一声, 老者没有答话,对于耿陆离的情况他也知道,小时候生过一场大病,身子骨虚,资质不低,但是偏偏身体无力,习武多年不见任何长进,从小便不知吃了多少苦,但还是不曾放弃,老者叹了口气,对于陆离这孩子他是真心的喜欢,从小便有一股倔劲,因为老者的屋子挨着耿陆离的小院子,每天晚上都能听到耿陆离院子里传来的喘气声,这孩子每晚都会习武,只可惜造化弄人啊。 接过老者递来的一个小瓷瓶,耿陆离乖巧的道了一声谢,老者摆了摆手:“以后还是少和他们打架好,都是一群孩子,光有勇猛有什么用?” 听了老者的话,耿陆离眼前一亮,抬头问道道:“耿爷爷,你也是这样认为的吗?” 老者含笑点了点头:“昔日霸王想学那万人的本事,可是终究打不过万人,因为他只是个将才,而不是一个帅才,他太相信自己一个人的力量了,人,要学会用这里.”说着,老者点了点自己的脑袋。 耿陆离似乎明白些什么,点了点头,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老者看着耿陆离的瘦小的背影,悠悠的笑了起来,似乎笑得很开心。 耿陆离的房间有些简单,只有着一张床,两把椅子,一个书桌,其余的便是一些洗漱之物,物品虽然不多,耿陆离却也经常擦拭,让人看了,心里也有几分舒服,进了房间,耿陆离便关上了自己的房门,一跳一跳的蹦到床边。 慢慢的弯下腰坐到了床上,缓缓地撸起裤腿,吸……耿陆离吸了一口气,整个小腿已经青了一大片,隐隐还有一些血珠,程明宇下手可真够狠的,居然用了这么大的力气,耿陆离咬着牙摸出从账房讨来的小瓷瓶,小心翼翼的对着青肿的地方倒了上去,一层层的白色粉末逐渐覆盖住了小腿,一阵阵的凉意从青肿处不断传了出来,耿陆离舒了一口气,估计两三天就能好了。 突然吱的一声,门被人推了开来,一个有些魁梧的少年走了进来,“弟弟,我听说你去找耿叔要了正骨粉,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了!?”伴随着爽朗的问话声,少年掩上门后,一双虎目转向耿陆离。 “咦?你在掩什么?让我看看!!”看见少年进屋,耿陆离赶紧放下裤腿,却不料还是慢了半分,让少年瞧出一丝端倪。 少年二话不说,一步便踏了过来,不由分说的便掀起了耿陆离的裤腿,当看到覆满了药粉的小腿时,整个人勃然大怒,“谁!?是谁!?” “程家的那个胖子。”唉,耿陆离叹了口气,知道自己不说,哥哥也会找到伊娇云的,索性不隐瞒一股脑的说了出来。 “好!弟弟你等着,阿哥去给你出气!”少年虎目一瞪便要起身。 耿陆离慌忙拉住了哥哥,“不用了,我答应了他不会报复他的。” 耿承宇眉头一皱,看了看弟弟急切的眼神,叹了口气,点了点头,“好吧,这次就放过那俩个小子了!”说着,似乎有些不甘心。 耿承宇看着弟弟的小腿,皱了皱眉头,“我再去给你拿点消肿的药吧。”说着向耿陆离点了点头便走了出去,在掩上门的一霎那,耿承宇的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两个小兔崽子,老子要不把你们打残了我怎么咽得下这口气。 想到便要去做,耿承宇行事完全是率性而为,从不拖泥带水,直直的向着程府跑去,不多时,程府已经近在眼前,耿承宇招呼也不打,便往里冲,守门的卫士看到是耿承宇这个西北小霸王,脸色一变,知道少爷今天又要遭殃了,暗叹一声,两柄长枪伸出挡住了耿承宇的去处。 “滚!”一声低吼,两杆长枪已经被掀开,两名守卫向两边跌坐在地,耿承宇看也不看他们一眼,刚进门便听到后院出来程明宇放肆的笑声,隐约还有池晓鸣的阿谀之声,耿承宇心中一笑,两个人在一起,倒是省了力气。 守在后院门口的侍卫看到耿承宇,正要说话,已经被耿承宇掀翻在地,侍卫惧怕的躺在地上不再起身,耿承宇不是他能惹得起的、 果不其然,进了院子,便看到了小胖子程明宇和小瘦子池晓明两个人勾肩搭背的笑着,身后还跟着几个随从,耿承宇冷笑一声,直直的冲了过去,在池晓明惊恐的眼神中将他提了起来,一下子甩了出去,掉进了花坛里,然后转过脸,看着程明宇嘿嘿的笑了一声,一拳掏了出去,让你欺负我弟弟。 “啊”程明宇惨叫一声,身上的肥肉一阵痉挛,身体仅仅是虚胖的他又怎么是耿承宇的对手,耿承宇兀自不满足,接着两手提起小胖子,高高的举了起来,眼睛四处打转着,似乎要寻找一处合适的地方扔过去。 “放肆!”一个约莫二十的青年男子听到喊声走进了小院,看到这一幕之后大喝一声,耿承宇却看也不看他,一声闷哼,双手对着远处的小池塘狠狠地甩了过去,只听扑通一声,可怜的小胖子便带起一朵浪花跌入其中。 “耿!承!宇!我让你住手你没听见吗!?”青年男子的胸口不断起伏,显然被刚才耿承宇的举动气的不轻。 哼,耿承宇轻笑一声,来者是小胖子的哥哥,弱冠之际便去从了军,最近才回来的“程路许,没想到今年你回来了?”对于青年男子的问话,耿承宇根本没有理会,只是有些惊讶他今年回来了。 大汉军规,普通军士没有休假期,只有达到校尉级别的才能有假期,而校尉必须要有足够的战功才行,“看来你在边境混得不错?” 听到耿承宇的问话,即使是在暴怒中,程路许的脸上依然闪过一丝肉眼可见的喜色,能在二十岁做到校尉可以说是很不错了。 4.-第四章 古怪的画卷 随后,程路许掩去脸上的笑容,看了看刚从水池里爬上来的弟弟,眼神逐渐冷了下来,死死地盯着耿承宇,许久才柔和起来,一字一顿道“你给我弟弟道个歉,这件事就算了”碍于耿家的势力,程路许不得不压下心里的冲动,想到了一个折中的办法。 哈哈哈哈哈,耿承宇响起了一阵爽朗的笑声,似乎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直到笑的有些气喘才停了下来,瞥了程路许一眼:“俺天生不会道歉,要不你先给我道个歉示范一下?” 从耿承宇开始笑的时候,程路许的脸色便刷的一下凝固了,似乎没意料到耿承宇这么不知好歹,一双四方眼射出了一丝怨毒,如果眼睛可以杀死人的话,恐怕耿承宇早已经被刺成了筛子。 “你莫以为我真的不敢教训你!?” 呵,耿承宇嗤笑一声,“我耿承宇就没怕过什么!有种便来!” “好胆!”话音落毕,程路许一跃而起,长长的衣袍带起一阵衣襟连诀,啪啪作响,一手后置,一手微微弯曲,“打你,一只手便够了。” 哼,耿承宇也不答话,既然开打那就不要客气了,一记直拳狠狠地打了过去,程路许眼睛一眯,左手向外一探,一把握住了耿承宇攻来的拳头,正要讽刺几句,身子却是一震,心中暗呼托大了,没想到这小子的力量这么大,赶紧将背于身后的右手伸了出来,死死地顶住左手。 耿承宇哈哈一笑,一只铁腿已经抽了出去,狠狠地从程路许的胸口掠过,程路许后退五步,捂着胸口,“好大的力气!?” 耿承宇没有答话,身子微微下蹲,像一只随时奔向猎物的猎豹,哼,程路许吃了一个闷亏,不敢再次轻敌,双手下方然后逐渐摆起,左脚点地,整个人再次奔向耿承宇,却是要抢攻。 左手握成爪状,直直的撩向耿承宇胸口,凌厉中带起一阵恶风,怎是一个快字了得,‘嘶’的一声,耿承宇胸口的衣服留下三条爪痕,“哼,光速度快有什么用,你的力量太弱了。” 耿承宇上下瞥了程路许一眼,“今天,我便让你知道什么叫做以力破巧!”说着,耿承宇撕下身上破掉的外套,扔到一边,身子一震,骨骼啪啪作响,足尖点地,瞬间便到了程路许的身前,双手握拳,一记重拳就这样掏了过去。 程路许眼睛一眯,身子一侧,让过重拳,正要出手,却不料耿承宇的重拳突然张开,横向一扫,抓住自己的衣服,狠狠地一拉,使自己瞬间便到了耿承宇的近处。 耿承宇脸上泛起笑意,左臂一个肘击便印在了程路许的身上,发出了一阵闷响,随后,衣服也发出兹拉一声,破了。 耿承宇嘿笑一声,趁着程路许未站稳,唰唰唰,三拳便已经打了出去,紧接着身子微侧,一记长腿再次抽了出去,程路许只感觉眼前一花,挡下两拳后,第三拳却没有了力气去挡,拳头已至胸口,眼中厉色一闪,索性也不格挡,鼓足力气,也轰出一拳,看样子是想一拳换一拳,拳头及身,一阵巨疼从胸口传来,程路许强忍剧痛,硬是保持着攻势不变,耿承宇似乎早已预料到了一样,身侧居然侧开了,而且顺势飞起一脚,程路许在不甘中跌落三丈,直掀起一阵烟雾。 “呸,看见没有,光有技巧,没有力量,就是这么孱弱。”听着耿承宇的奚落,程路许一口气憋在胸口怎么也出不来,闷哼一声,支起的手臂又跌了下去,耿承宇看也不看他半眼。 回身走到程明宇面前,一只手将他提了起来,虎目射出一丝凶光,直看得程明宇脸皮发麻,身子一震痉挛,一股骚味传了出来。 耿承宇眉头一皱,将手臂伸得远一点,“下次,你再欺负我弟弟,我废你一只手,懂吗?”声音虽轻,落入程明宇的耳中却宛如夏雷。 “嗯嗯嗯”程明宇的头像不停地点着,脸上一片谄媚,连哥哥都被教训了,面对这个小霸王,我还能咋样 “噗通”看到程明宇这么个怂样,耿承宇微微点了点头,再次将程明宇扔进了池塘,等程明宇再次颤颤巍巍的爬上来时,已经看不到耿承宇的身影了,不禁舒了一口气,耿陆离那小子不能招惹了。 耿陆离无聊的做在自己的屋子里,随手翻开旁边的一本游记,游记中写的是一位前辈在大汉王朝游历数十年的所见所闻,从百姓篇到官场篇,记录了从市井草民到高官达人各种轶事,看的耿陆离大呼过瘾,半本看完,已 经不知不觉过去了半个时辰了,忽然想起大哥给自己拿消肿的药去了,怎么现在还没回来? 耿陆离摇了摇头,心中叹了一声,大哥估计又去找程明宇去了,唉,耿陆离再次叹了一口气,神情显得有些低落,随手将书扔到了一边,忽然,看到书本一闪,却是几幅图画,咦,前半部分都是文字介绍,没想到后面还有图画? 耿陆离一伸手又将书拿了过来,直接翻往后面几页,最后几页确实是几幅图,第一幅图,上面画着一个山,山的中间有一个大大的洞,而在山的前面却飘着一个人,没错,是飘着,耿陆离眼睛闪了闪,赶忙看向注释:余途径太行山,见一人漂浮于空中,右手缓缓探出,一只青龙翻飞而出,轰鸣间,高约百丈的山头便被轰开了一个大洞,余震惊不已,却忽觉眼前一阵飞沙走石,在定眼一看,那神人已至余面前,余要拜倒,却无法下拜,神人一笑,与吾攀谈,吾方知武功至四相便可飞天遁地,排山倒海,不禁感叹不已,再攀谈片刻,神人摆摆手,飞身离去,送吾一粒丹丸,吾服之,数十年未曾一病,百岁之际仍可日行十里。 第二幅图画着的却是一个长得像狮子一样的动物,至于为什么说是长得像而不是,是因为它的眼睛是金黄色的,通体雪白,毛发微卷,在狮子头的上方还有着一个蛇头,蛇头隐隐吐着红信子,看这个动物的背景,却是一处荒无人烟的地方,耿陆离惊叹之余继续看向图下面的注释:金睛玉雪卷毛狮蛇兽,蛮荒中的一种奇兽,可喷火可吐毒,经神人介绍,余方画出来,听其介绍,余豁然开朗,方知脚下的世界如此神奇,不禁有了游历世界的想法。 第三幅图画着的一片大海,海中似乎有东西在翻腾,隐约可以看到两个灯笼大的眼睛,和一个长长的脖颈,头颅似乎有些扁,耿陆离皱了皱眉,怎么这么像一条大蟒蛇,可是这蛇怎么好像还有爪子 图下的注释写到:据神人介绍,余描绘而得,蛇头蛇身,身下有四爪,藏于东海之滨,足有千年,此乃一条快要变成蛟的巨蟒。 再往后翻,却已经没有了图片,只有两行写满了蝇头小楷的文字,耿陆离细细的读着:余游历大汉数十载,所见所闻均记录于此,余本以为功法习到极致不过千军之中取首级,却不想挥拳破山,翻手遮天,直至见神人, 方知余不过井底之蛙,余本资质愚笨之人,得神丹之后,百年间一病未生,虽然没有内劲,但身体日渐强壮,真让人惊叹不已,余不甘淹没于此,遂作此传记以慰后人。 呼,看完这后面半部分,小陆离呼了一口气,真是青青草自田间出,一个普通人居然能感受到这个世界的神奇,武功练到极致居然可以一拳打通一座山,这都是什么呀?如果这样了,岂不是一个人便可以抵挡住万人了吗?无稽之谈,耿陆离摇了摇头。 不过,那个前辈说的丹药倒是挺厉害的,如果有机会,我一定要弄到一枚丹药,那样我的身体也会强壮起来了? 对啊,我一定要找到这样的丹药,一个小小的种子在耿陆离的心头种了下来,直到他接触到一个人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当初的念头是多么的可笑,不过也正是这么一个小小的念头,鼓励了他走出西北,去见识大汉王朝,乃至整个大陆的恢弘场面 吱的一声,门被推开了,“弟弟,药拿来了,耿爷爷刚才不在,我等了他好久。”耿承宇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顺带着擦了一下脸上的汗,似乎真的在阳光下等了耿爷爷很久。 耿陆离怪怪的看了一眼哥哥,“哥哥,你的衣服呢?” 额,衣服?耿承宇低头看了看,这时才发现自己的外套还丢在程家呢,心里一阵恼怒,脸上却是神色不变,眼睛一眨,便有了对策“唉,太热了,我给脱掉了。” “哥哥,外面风挺大的哈~” “风?”耿承宇又是一愣,看了看外面动也不动一下的树叶,再看看自己身上的尘土,干笑一声,“是啊,刚才那风刮得真是一个大啊,咦?现在停了,嘿嘿,你也知道,咱西北就这样。” 耿陆离额头冒出一丝黑线,真是越说越没谱、、 “对了,哥哥,刚才耿爷爷来,说娘喊我们吃饭了,说你难得回来一次,要咱们三个好好说说话。” “嗯,好,咱们一起去,咦,耿爷爷来了?”耿承宇正点着头,忽然一愣耿爷爷都来过了……看到耿陆离似笑非笑的表情,瞬间明白了什么……“好你个小子,知道我去干什么了,还在这里故意开涮我!”说着,便向 着耿陆离扑了过去,两个人乱作一团,嬉笑声不断传来。 5.-第五章 遇险 耿陆离的母亲是朝廷赐封的一品浩命夫人,川文夫人,川文夫人本是大家闺秀,知书达理,琴棋书画自然样样精通,在耿陆离两兄弟小的时候,川文夫人可没少教他们,只是大儿子耿承宇天生武痴,对这些一点兴趣也没有,川文夫人无奈,便将耿承宇交给了靖忠侯,让他教导儿子武艺,当然在空闲的时候,川文夫人也少不了检查大儿子的诗画进度,只是每次都是嘀笑皆非,久而久之便不再提耿承宇学文之事。 川文夫人的发髻高高盘起,用一块丝网包住,一直玉簪横插其中,玉簪的尾部挂着一颗珍珠,随着川文夫人的头部不停晃动,再配上月白色的丝绸长裙,煞是好看,此刻川文夫人正端坐在首位,不停地给耿承宇夹着菜,在川文夫人的两边便是耿陆离和耿承宇两兄弟,至于靖忠侯,现在还在西北军大营,因为最近边境再次动荡,所以靖忠侯不得不住在大营,西北大营就在云吕城往北五十里处,通常靖忠侯半年才回来一次,自从耿承宇也参军后,一家人聚在一起的机会更少了。 “承宇,难得回来一次,来,多吃点,在军中总归没有家里吃的好。”川文夫人一脸洋溢着喜气。 “嗯,嗯”耿承宇做乖巧状,只是脸低藏着的深深无奈,只有同在一个屋檐下的耿陆离才能看的见。 “陆离,你也多吃点,来,尝尝这个,这个是你最喜欢吃的红烧肉,味道怎样?” “嗯,嗯,好吃,好吃!”耿陆离夹起一块红烧肉,狠狠地塞进嘴里,吧唧吧唧的几口咽了下去,不禁赞叹道, “嗯,好吃就行,为娘也好久没有下过厨了,看来手艺没有退步额”川文夫人被两个孩子夸得显得很是开心。 耿陆离低头扒着自己碗里的饭,忽然抬起头,看着母亲:“阿娘,我想出去玩会!” “出去?”川文夫人一愣,“正吃着饭呢,吃完饭再出去呗。” “好的。”耿陆离点了点头,忽然想起了当初自己在一个洞穴中发现那本书的地方。 那是一个比较安静的地方,那里的树木长得比较旺盛,云吕城地处陇西,这附近的山林里还是有些猛兽的,所以一般的樵夫也不敢到那些太过安静的地方砍柴。 耿陆离吃过午饭,来到这片小树林,这里是他十三岁的时候,被几个小伙伴们欺负跑到了这里,并且在一个山洞里看到了这本书,便随手拿了回来,如今,耿陆离已经十五岁了,再次回到了这个山洞,山洞里面还是只有一个石台,然后空无一物,耿陆离四下走动,不时地低下头瞅了瞅,还是没有看到什么奇怪的东西,摸了摸脑袋,觉得自己还是多心了,心里一阵失望。摇摇晃晃的再次出了山洞,今天的树林里似乎格外的安静,连鸟鸣似乎也没有了。 耿陆离心里有些不安,隐隐约约的觉得空气中的味道也有些紧张,他不由得加快了脚步,想赶紧走出树林。 吼! 一阵猛兽的吼声平地乍起!只见一只吊睛白额大虎从树林后缓缓地踱步出来。 看到是老虎,耿陆离不由的紧张起来,抱住身边的树使劲的往上爬。 老虎再次吼了一声,似乎在嘲弄耿陆离,待耿陆离爬到高处的时候,老虎猛地一跳,跳到了树干上,四肢爪子牢牢地钉在树上,也开始一步一步的往上爬了起来。 耿陆离知道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老虎吃掉的,不由得开始想起了办法,四下里寻找着重物开始不断地向着老虎投掷,老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依然不紧不慢的跑着。 耿陆离再往上爬了一段距离,接着体重使劲的压断了一截树干,握着手臂粗细的树干,耿陆离心中似乎升起了一些信心,开始撑着树干捅向老虎,老虎似乎被刺得有些痛,或许是有些不耐烦了,空出一只爪子使劲的和耿陆离的树干对抗着,就这样,一人一虎,似乎陷入了僵持。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老虎似乎感到了不耐烦,闷后一声,再次跳下了树,就在耿陆离带的这棵树旁边卧了下来,似乎不打算上树了。 趁着这短暂的安全期,耿陆离向着四周开始眺望,此刻距离太阳下山还有一些时间,若是有人砍柴,也会偶尔从这经过,也许看到这里的情况后,能为耿陆离带来一线生机,耿陆离赌的便是这一线生机。 果然,在太阳下山的时候,远处走来一个黑点,渐渐地耿陆离看清了,是一个面色黝黑的少年,他的身体很强壮,身后还背着一个大大的柴刀,背着一捆一般成年人都扛不动的柴火,看着这个少年似乎不知道附近有老虎还依然向着这边走来,耿陆离的心也不由得提了起来,鼓足了劲向着那少年喊道:“这里有大虫,快点离开!” “这里有大虫!快去耿府找人救我!”耿陆离一声比一声喊得用劲,那少年似乎听到了声音,又似乎没听到内容,反而加快了步伐向这边走了过来。耿陆离依然没有放弃大声的呼喊,只是到后来,少年显得有些置若罔闻,向着这边走的越来越快,在即将到这边的时候,突然扔下了背上的柴火,提着一把巨大的砍刀拖着地奔了过来。 看到这个场景,耿陆离的心再次提了起来,老虎似乎也感觉到了来者不善,闷吼一声,似在恐吓,似在要挟。 近了,更近了。 少年的距离已经到了老虎忍耐的极限,哪怕是那个巨型砍刀也不能再给老虎带来一丝威慑力。 老虎四足狠狠地抓地,向着少年扑了过去,少年也是举起了大砍刀,想要使劲的劈下去,只是,他似乎低估了老虎的速度,当老虎扑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的砍刀刚刚举起,似乎已经来不及劈砍,少年的脸上泛起一丝懊恼,被老虎狠狠地扑倒在地。 看到这一幕,耿陆离不由得闭上了眼睛,都怪自己,不该呼喊,才害了一个人的性命,片刻后,老虎的吼叫还未停下,耿陆离不由得再次睁开眼睛,只是这一睁开,他就合不下去了。 只见少年的双手一手一个死死地抓住老虎的前足,远远地将虎头举起,不让他接触到自己的脖子,而他的双腿,更是死死地压着老虎的后肢,不给老虎留下一点用后肢撕破自己肚子的机会。 看到这里,耿陆离觉得自己似乎应该做点什么,于是滴溜溜的跑到了树下,向着那柄巨型砍刀摸了过去。 “快!砍死他!”少年看到耿陆离下了树,不由得舒了一口气,接着,手脚的青筋再次爆出,死死地控制住老虎不让它动弹。 耿陆离举起砍刀,看着老虎的背部,毫不犹豫的看了下去。 砰! 吼! 一阵铿锵之声,一阵虎啸之声,似乎还有一阵砍刀不住颤抖的声音。 “你快闪开!” 老虎受了剧痛,一瞬间爆发了惊人的力量,一霎那,少年有些撑不住的感觉,耿陆离仍在颤抖的砍刀,再次向着旁边的树上爬去。 看到耿陆离到了安全的地方,少年大吼一声,将背部不停流淌着鲜血的老虎扔了开来,一双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看着老虎,似乎并不害怕老虎的反抗。 老虎也是猩红的目光死死地看着少年,前肢狠狠地刨了一下地,再次向着少年扑了过去,少年也毫不畏惧,同样的大吼一声,声若震雷,一点儿也不逊色与老虎的吼叫,狠狠地一拳打在了老虎的鼻子上。 嗷呜,老虎吃痛,惨叫一声,眼泪似乎也止不住的留了下来,少年站在原地一动不动,老虎不动,他也不动,老虎背部的已经被鲜血染红了一大片,不过血液似乎已经没有开始的时候流淌的那么多了。 老虎缓缓地向着少年走了过去,它进一步,少年眼中的凶意狠上一分,三步之后,少年似乎忍耐到了极点,向着老虎跃了过去,一拳狠狠的打在老虎身上,老虎却对这一拳没什么感觉,迅速的转过身,尾巴狠狠的向着少年甩去。 “小心!”耿陆离在树上看的真切,大声的喊了出来。 啪! 老虎的尾巴就像一条鞭子一样,狠狠的抽在了少年的胸口,火辣辣的,少年大吼一声,却一点也不在乎身体上的疼痛,大步的再次向着老虎走去,老虎感受到扭动着身子,再一次拉扯住了后背上的伤口,在疼痛的作用下,老虎也变得有些歇斯底里,虎目也是越瞪越大。 吼! 吼! 老虎再次吼叫着扑了过去,少年也是大吼着,双臂伸开,一人一虎狠狠地撞在一起,少年的双臂死死地扣住老虎的前肢,在老虎不停地吼叫中提起右腿狠狠地踢向老虎的肚腩,一下,两下。 砰! 暴怒中的老虎,居然不管不顾的用仅有的后肢跳了起来,似乎想撕裂眼前这个敢于挑衅自己的生物。 啊! 一声闷哼,一人一虎,同时跌倒在地,少年的胸口被虎爪留下了三道不算深不算浅的痕迹,慢慢地,开始有血渍向外渗去。 看到少年的胸口溢出了鲜血,老虎眼中的凶光更盛,迅速的爬了起来,再一次的向着少年扑去,张开的血盆大口向着少年的脖子咬去。 少年强忍着胸口的疼痛,向着右侧狠狠地翻了过去,然后身体迅速平移,一记扫堂腿就那样狠狠地扫了出去,死死地撞在了老虎的后肢,前肢。 伴随着噗通一声,老虎重重的倒在地上,少年看准机会一下子滚到了老虎的身上,就那样骑着老虎,硕大的拳头狠狠地锤在老虎的头上,眼睛上,鼻子上,老虎挣扎着,怒吼着,只是它的挣扎越来越弱,吼声也越来越低,慢慢地已经没了声音。 看了老虎没有了动静,少年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地的从老虎身上站了起来,向着耿陆离走了几步,摇了摇手。 “他还没死!”树上的耿陆离指着少年的身后突然大叫道,随后整个人抱着手臂粗的树干用力的跳了下来,向着少年的生活大吼着,似乎在驱逐着什么。 少年惊疑的回过头,却发现那只本来已经没有了动静的老虎居然再次爬了起来,颤颤巍巍的走了几步后,看着大吼大叫的耿陆离和身边有些沉默,缓缓地积蓄着力量的少年低吼了几声。 场面显得有些僵直,耿陆离大喊着,似乎再给自己状胆,抱着树干狠狠地向着老虎扫了过去,老虎笨拙的闪到一边,想要扑倒耿陆离,却发现另一个人类也拎着一个巨型的砍刀跑了过来,同样是大吼,少年的吼声却宛如震雷在晴空中炸开,老虎的毛发一瞬间都站了起来,它没有丝毫犹豫的迅速转身,一会儿便消失在了树林深处。 “大哥,这次多谢你的帮忙了。”看到老虎跑掉了,耿陆离呼了口气,感谢的望着少年。 “大哥?”少年听到耿陆离的称呼,本来和老虎都没变过色的面孔突然红了起来,摸了摸脑袋似乎有些不好意思:“你别这样喊,俺今年才十三岁。” “十三?”耿陆离愣了愣,怎么看少年都不像是一个十三岁的孩子。 “大哥,俺真的十三,俺就是壮一点,显得大了。”少年憨声憨气的说道:“大哥,你多大?怎么一个人跑这里了?” “我今年十五,这么说,我比你还大两岁呢,今天多亏了你,要不是你,估计我也是凶多吉少,你跟我回家吧见见我父母吧,我要好好的谢谢你。” “不用了,不用了。”少年扛着柴火,摆了摆手,“这都是应该做的,我经常在这里砍柴,也不怕那只老虎,以后,你还是不要一个人来这里的好。” “嗯”耿陆离点了点头:“一起走吧,你叫什么?” “俺叫大牛。” “我叫耿陆离。”耿陆离笑着,向着大牛伸出了手,大牛看着耿陆离有些白暂的手,将自己的手在身上摸了摸,还没摸两下,耿陆离已经主动握住了他的手:“兄弟,大恩不言谢,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来云吕城耿府找我。” 大牛看着耿陆离毫不作伪的性格,使劲的点了点头,“有空你也去俺家玩玩,俺家在云吕城附近的牛村。” 两个人就这样一路说着,回到了云吕城,在城门口依依惜别。 6.-第六章 出手 天色有些昏暗,行走在云吕城青石板铸就的街道上,耿陆离还不由的觉得有些后怕,在走到耿府门口,看见那四名依然挺拔的站立着的军士时,耿陆离的心中不由得升起了一丝温馨。 “文叔,你跑哪里去了?怎么衣服这么脏?赶紧换了。”川文夫人看到耿陆离回来了,慌忙走上去拉扯住他,正要批评他的时候,却发现他的衣服是绿一块,黑一块的。 随着母亲的追问,耿陆离缓缓地说出了今天下午的经历,当得知耿陆离在林中遇到老虎的时候,川文夫人的心一下子就提了上来,虽然儿子已经完整的站在了自己的面前,但是她依然是那么的后怕。直到听到儿子说到有一个少年路过,打跑了老虎,川文夫人才缓缓地舒了口气,擦着额头的汗渍责问儿子问什么不喊人家到家里面来做一做,好让她这个做母亲的感谢一番。 耿陆离无奈的给她解释着大牛的理由,听完后,川文夫人摸了摸耿陆离的脑袋:“原来他也只是一个孩子,可以看出他是一个善良质朴憨厚的孩子,文叔,这样的人,你要学着用心和他交往,如果他有困难,你也一定要用你最大的力量去帮助他,毕竟,人家能不求回报的不顾自己的生命去帮助你,你也不能负了人家。” “母亲,孩儿知道,孩儿这辈子一定不会负了大牛的,我一定会把大牛当成我的兄弟看。”耿陆离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向着母亲保证道。 川文夫人点了点头,向着站在一旁的管家轻声说道:“耿伯,给文叔的身边配置两名耿家的军士吧,这孩子,到处跑,我不放心。” “是,夫人,这事我会安排的。”旁边的老者应了声便迅速离开,为耿陆离安排两名保护他的士兵去了。 耿陆离无奈的撇撇嘴,知道自己也没有了自由,去哪里都要带着两个跟屁虫了。 云吕城的大街上依然是那么的熙熙攘攘,可是在大街分支的一个小街道上却没有了那份祥和的景象。 只见一个穿着长衫的胖子霸道的一个人占满了整个街道,身后还跟着一个万年不变的跟屁虫池晓鸣,“哎哎哎,你怎么走路的,撞到少爷我了!”程明宇眼睛一瞪,一把抓住离他足有一米远的一位瘦弱男子,大声吼叫着。 “程少爷,小的离您足有十尺,怎么会碰到您呢?您就放过小的吧?”被抓住的那名瘦弱男子不敢动弹,一脸谦卑。 “什么!?难道你说少爷我污蔑你!?”程明宇眼睛再次一瞪,到别有一番气势。被瞪得那名男子瞬间就虚了,身子一哆嗦。 “不敢,不敢,小的哪敢污蔑您啊,是小的不长眼,不小心撞到了少爷您。”瘦弱哭丧着脸,心里那个恨啊,自己走哪不好,偏偏要走这条路。 “嗯”对于男子的态度,程明宇似乎非常满意,脸上露出一抹得意,随手将瘦弱提了起来,让他站好后,才幽幽的说道:“少爷我也不是不通情理的人,你给我点补偿就行了。也不多,就一两银子吧。” “一一两银子?”瘦弱男子一听,整个人都吓坏了,这差不多是一家人十天的花销了,这也太多了。“程少爷,你大人有大量,就放了小的我了吧!?放了我吧!”瘦弱男子往地上一跪,开始不停地给程明宇磕着头,希望他能放过自己。 看到程明宇如此欺负瘦弱男子,连路人也不禁嘘声一片,程明宇翘起眉头,扫了周围一眼“怎么!?你们不服!?他撞本少爷,朗朗乾坤,你们谁都看见了,我找他赔偿,怎么啦!?你们还有意见不成!?” 听到程明宇理直气壮地话语,周围的嘘声不禁低了下来,看到被自己震慑的路人,程明宇不禁露出一丝得意的笑容,耿陆离冷哼一声,正要上前,便听到一声略显憨厚的声音:“他根本没有撞到你,是你硬把他拉过去的!” 听到这个声音,程明宇脸上的笑容也不由得僵硬了起来,耿陆离则是微微一笑,又停下了脚步。 “谁!?谁喊得!?”程明宇勃然大怒,循着声音忘了过去,周围的路人瞬间便散了开来,只留下一个相当壮实的少年站在那里,看到少年那粗大的手臂和浑圆的大腿,程明宇皱了皱眉头,压下内心的不快,“你这汉子,多少岁数了还说谎?我爹可是右将军程创峰。” 听到程明宇报出的名号,少年脸上露出一丝为难,但本性淳朴,还是有些不甘心被这名头所吓退,索性硬着头皮一咬牙说了出来:“俺叫大牛,今年十三,但俺从不撒谎。” “十三!?”程明宇上下打量了一下这个少年,少年长着一张大圆脸,浓密的眉毛,身高足有七尺,比起自己这个十五岁的大胖子也不遑多让,更何况,程明宇眼角瞥向少年的胸口,四肢,那鼓起的分明就是肌肉,根本不是自己这一身肥肉可以相比的,这哪里像一个十三岁的小孩,说是十八岁还差不多。 “没错,俺就十三!”少年声若震雷,肯定的说道。 “还说自己不会撒谎,都多大的人了还说自己是十三,我一看你就不像什么老实的人,想来,跟着男子是一伙的吧!?”程明宇嗤笑一声,随着程明宇的话语,周围的人群也不分好歹的笑了起来。 “你胡说!俺进城卖点谷子,本本分分,你凭什么说俺不是老实人!?再说俺根本不认识他!”少年的脸颊涨得通红,显然平常不怎么说话,此刻被程明宇一说,只能顺着程明宇的话走了下去。 “凭什么!?让我来告诉你凭什么!?”程明宇上前一步,一脚踹在了少年的胸口,将他踢的后退两步,一招手,身后的四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冲了过去,围着少年便是一通猛打。 少年不停的遮挡着,嘴里大声地喊着:“别打啊,你们干什么!?怎么打人啊!?”慢慢的知道叫喊无用,随着四个人拳脚地不时下落,少年的喊声也渐渐低垂起来,只是不时的格挡,不敢还手,因为对面是官,而他只是一个平民,他惹不起。 哼!看到程明宇居然敢命令手下的打大牛,耿陆离再也忍不住心中的怒火,迅速的分开人群,抬起脚狠狠地踹在一名正在殴打的壮汉身上,壮汉愤怒的回过头,还没有什么反应,便看到两名一看便是行伍之人的壮汉一下一个的将其它三名壮汉扔开,那动作,似乎显得有些轻松。 看到有人出手,而且还是自己的老冤家,程明宇的脸上的横肉再次抖了抖,显现出一丝狰狞,“耿陆离,你不要多管闲事!” 听到程明宇的威胁,耿陆离毫不在意,两只手将大牛扶了起来,大牛缓缓地抬起头,入目的是一双好看的丹凤眼,而那个丹凤眼的主人恰恰是自己昨天遇到的那个比自己大两岁的少年,大牛慌忙站起身来做了一辑“谢谢大哥出手相助。” 对于大牛的感谢,耿陆离随意的摆了摆手,脸色却有着些许冷峻“大牛,你为什么不还手!?他们几个根本不是你的对手!” 大牛憨笑一声,用大手摸了摸脑袋,“出门时,俺爹不让俺惹事,俺出来指证揭穿他的谎言已经惹怒了他了,被他打一顿,让他出出气兴许还不会怪罪俺,俺只是一个农民,惹不起他们带兵打仗的。”随着大牛憨声的说着,耿陆离的脸色越显阴沉,似乎快要滴出水来。 少年看到耿陆离的脸色,一张圆脸也红了起来,慌忙摆手,口中有些支吾“俺没说你,哎呀,俺不会说话,俺刚才没有说你的意思,你是个好人,不跟他一样。” 耿陆离点了点头,他明白大牛的想法,他根本不在乎这些,他只是看了一眼少年,缓缓地说出一句话“从昨天开始,你救了我,我就把你当兄弟看了,如今你被欺负,我又怎么能站在一边看着呢?现在我来了,一切我给你撑着,大牛,去!找回你的场子!” 听到耿陆离的话语,少年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耿陆离用力的锤了一下大牛的胸口:“去吧,在云吕城,天塌下来我都能给你抗住,好兄弟!” 大牛看了一眼有些无措的程明宇,又转过头去,看了看耿陆离的眼睛,从耿陆离的眼神中,他似乎看到了一团火焰,一丝鼓励,大牛定了定神,脸上露出一丝憨笑,揉了揉拳头,向着四个壮汉走了过去。 四个壮汉互相怪异的看了一眼,随即不屑的笑了出来,我们不敢打姓耿的那小子,还不敢欺负你这乡下来的土包子吗?四个人狞笑着围了过去,四只拳头同时打了过去,大牛也不闪不躲,任凭那拳头落在自己的身上,两个如同蒲扇的手掌缓缓地伸出,抓住一个壮汉的肩膀迅速收紧,像铁爪一般扣住,让壮汉动弹不得,壮汉甩了甩身体想挣扎,却发现少年的力气出奇的大,只是眨眼的功夫,两只手臂已经被掐的生疼,已经无力再出拳,身体微微后退,想退出战圈,大牛声若惊雷,大吼一声:“哪里走!”身子大步向前,一手抓住壮汉的腰带,狠狠一用劲,又将他扯了回来,双手抱住壮汉的腰,将他提了起来,冲着其余三个人扔了过去,三个一惊,纷纷向四周躲闪,奈何刚才打的兴起,与大牛距离太近,躲闪不及,被壮汉砸倒。 大牛也不上前,就站在那里等着四个壮汉慢慢的爬起来,四个壮汉互相看了一眼,刚才被扔的那名壮汉眼中闪过一抹惧色,迟迟不敢上前,其余三人大吼一声,冲了过去,抱住大牛的腰肢,想将他撂倒,大牛大笑一声,身体一震,随手便将一名壮汉提了起来,狠狠地甩了出去,其余两个壮汉被震开数步,目露惧色,还未有什么行动,两只大手已经伸来,分别按住两个人的头颅,狠狠地将他们撞在了一起。 看到四个壮汉已经被自己全部撂倒,大牛嘿笑一声,脸上露出一丝憨态,转过头看向耿陆离,却发现耿陆离一步一步的向着程明宇二人走了过去。 “耿陆离,你个废物,你想干什么?信不信我打死你!”程明宇目露凶光的看着耿陆离却没有上前,上次被耿陆离的哥哥耿承宇殴打的场景还历历在目。 “是吗!?想打我,你倒是来啊!”耿陆离笑了一声,脸上带着一丝怒意。 “你真当我不敢!?”程明宇大叫道。 对于程明宇的色厉内荏,耿陆离只是无视的笑了笑,他靠着程明宇用警告似的语言说着:“别以为我人小就好欺负,你要是再敢碰我,或者碰我身边的人,不用我出手,自有人打断你的胳膊,以我们耿府的权势,哪怕是把你杀了,我想程将军也不会说什么的吧!?” 听着耿陆离的话,程明宇的心底不由得泛起了一丝无力,他低垂着脑袋脸色有些发白,他明白,耿陆离没有说谎,他杀了自己比碾死一只蚂蚁还要容易,何况自己的父亲本来就是耿元帅座下的一名将领,而自己仅仅是一个不怎么受父亲待见的市井小霸王,谁又会管自己的生死呢?哪怕是自己死了,还不知道有多人拍着手掌欢呼呢。 看着程明宇不再说话,耿陆离再次笑了笑,拉着大牛的手,缓缓地消失在人群之中。 7.-第七章 男儿梦 “大牛,你我兄弟有缘,短短的一日内竟然能再次见面,来,我敬你一杯。”在云吕城的一家酒馆雅间中,耿陆离端着酒杯,遥遥的向着大牛举了起来。 “大哥,我大牛不会说话,我们是有缘,来,我干了。”说着大牛一口饮尽了杯中的酒。 “大牛,昨日在树林中,是你救了我,大恩不言谢,这份恩情我耿陆离记在心中,别的不多说了,来,再来一杯!”耿陆离再次为大牛满上了杯中的酒,又为自己满了酒,接着举起杯子再次敬了大牛一杯。 “大哥,昨晚如果没有你,我一个人也未必能赶走那老虎,你敬我我真是受之有愧啊。”大牛端着酒杯喝完后,自己给自己满上了一杯,“大哥,来,我敬你!” “敬我?”耿陆离一愣,继而大笑,“大牛,我有什么好敬的,这两天,我从你身上学到的东西才多呢。” “不,大哥,你让我知道了,并不是每个当兵的都是欺负老百姓,也并不是每个当官的都是一肚子坏水,只想着搜刮老百姓。”大牛说着,似乎有些感触,摸了摸手中的酒杯,似乎有了一些不适应。 “大牛,可是喝的不自在?哈哈,老板,换碗!”耿陆离看到大牛的表情哈哈一笑,接着示意大牛继续说下去。 大碗来了,大牛先给耿陆离倒了一碗,又给自己倒了一碗,端着碗向着耿陆离一抬,一口喝干了,随后抹了抹嘴:“俺们乡下人,哪里喝过这种酒,喝的酒不过都是自家酿的酒,酒虽然没有外面的纯,但是却够烈,喝的够爽,没有那种勾心斗角,没有那种坑蒙拐骗,没有那种胡搅蛮缠。” 耿陆离默默地喝了一口碗中的酒,苦笑一声,“大牛,咱们云吕城位于西北,与匈奴相交,时刻都是处于战时状态,是军事管辖,纪律严明,若果你走到外面,去南方,去中原,你就知道什么叫做花花世界,你就知道什么叫做骄奢淫逸了。” 呸,大牛狠狠地吐了口吐沫,“我去过一次长安,远远地望了一次长安,那个景象我是一辈子也忘不掉,京城里的达官贵人出门都是马车,高头大马,走在路上都是随意的欺负小贩,像今天那个小霸王这样的都是轻的。” “其实程明宇的本性并不坏,他也只是受到了家庭环境,从小有些虚胖,不善习武,反而反而学会了一些不好的习性,他的父亲也不怎么疼爱他,所以他才会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上,其实说来,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痛苦。”听到大牛提到程明宇,耿陆离叹了口气解释道。 “大哥,我看你活得挺有劲头的,你也有自己的痛苦吗?”大牛嚼着舌头看向耿陆离。 “我又怎么会没有呢?我从小生了一场大病,身子骨有些虚弱,不善习武,为此被小伙伴们讥笑了好久,最后,直到有人开导,我猜想明白,打仗,靠的不是一个人力量,而是一个人的智慧,从那时起,我要做的就是一个帅才,而不是那种只会拼命的将才。”耿陆离也有了几分醉意,在大牛的追问中,说出了自己的往事。 “好!大哥,我佩服你,我大牛不会动脑子,但是就是有一身的蛮力,他日,你若是投身疆场,我愿意为你执马扬鞭,陪你打下一个大大的江山!”大牛一拍桌子,大吼一声,接着趴在桌子上面睡了过去。 “哈哈,大牛,你醉了。”耿陆离看着睡着的大牛,轻轻地笑了笑,对于大牛的醉话,他没怎么往心里去,只是打开雅间们,招呼一个伙计,让他好生的照顾大牛。 耿陆离脑袋有些清醒,只是脚步却有些浮虚,不知不觉的走到了酒楼后面的一个天井旁,他靠着天井,呵呵的笑着,似乎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 忽然,他的耳边响起了几个人走路的声音,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印入眼帘的却是程明宇那张有些肥大的脸庞。 看到耿陆离睁眼,程明宇舒了一口气,就那样和池晓明在耿陆离前面不远处站着,一动不动,也不说话。 耿陆离诧异的直起了腰,看了他们一眼:“你们想干什么?” 程明宇和池晓明互相看了一眼,扑通一声,在耿陆离身前一跪。 “我,程明宇。” “我,池晓明” “我们给你赔罪了!” 耿陆离被两个人的举动唬的一愣,想扶起两人,四肢却用不了什么力量,只能无力的摆了摆手:“你们起来说吧,我们从小玩到大,又没有什么解不开的仇,你们的父亲还和我父亲是同僚,有什么事情需要你们行此大礼。” 程明宇摇了摇头,“我是一个胖子,从小我就没有我哥哥那样的体魄,没有我哥哥那样的天赋,没有我哥哥那样的毅力,我胆小,我怕血,我想尽办法让自己强大起来,却发现自己仅仅只能在欺负瘦小的过程中找到快感。”程明宇说着,眼眶显得有些湿润,“直到今天,你的一番话深深地刺痛了我,我才明白自己这么些年以来,一直是一个废物,我不想在活在我哥哥的光环下,我要上战场,哪怕是战死在沙场,至少我勇敢的走了上去。文叔,我很感谢你,能让我知道这些。” 池晓明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程明宇,“其实我的想法也差不多,我从小身体也是那么差,我不能欺负别人,老是被人欺负,于是我就学会了溜须拍马,我开始狐仗虎威,我把自己曾经的痛苦,一下一下的加在比我更瘦小的人身上,今天,当听到程明宇说起自己,我才知道,原来自己这些年也是一直活在一个弱者的世界,连我眼中的强者尚且如此,我又能做什么,文叔,帮帮我,告诉我能够做什么?” 听了两个人的话,耿陆离仰着脑袋,眼角有些湿润,不知道是想起了自己,还是被两个人的话所打动,许久,深吸了一口气,缓缓吐道:“君当仗剑大杀四方,妾自抚琴浮沉随郎,连你们都能想到的走向沙场,我又怎么能甘居后人?” 耿陆离缓缓地直起了身子,目光渐渐地变得清醒起来,他扫过程明宇和池晓明的面孔,脸角泛起了一丝笑意:“好男儿,自然是征战沙场,没有人想一辈子待在这座城市里面称王称霸,也没有人不想走出去,去看一下外面的世界,没有人想当一辈子的懦夫,也没有人愿意躲在父亲的光环下作威作福,程明宇,你的想法很好,池晓明,你就没想过身披金甲,手持利刃,纵横沙场,刀锋所指,片甲不留吗?你,难道甘心这样庸庸碌碌一生吗” “不!我不愿意!我也曾想过,可是我根本不适合冲锋打仗”池晓明吼道,整个人似乎显得有些痛苦。 耿陆离笑着摇摇头:“打仗并不是一个人的事,有帅,有将,有兵,有后勤,有军事,有探子,这么多的职位,就没有你合适的吗?” 随着耿陆离的提醒,池晓明慢慢地将头上的双手放了下来,眼中也逐渐亮了起来,似乎找到了自己可以奋斗的方向。 “我可以当后勤,我可以当探子,我可以做很多事情,我并不一定非要上前拼命。”池晓明不由的下了起来,捅了捅身边的程明宇,“老大,你想干什么?” 程明宇不屑的看了他一眼,鼻子里呼出一口气,“老子自然是要当将的,带着一堆小弟,向着敌人狠狠地碾压过去!” “哈哈”听着两个人燃起斗志的话语,耿陆离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他的笑声在空旷的酒楼中显得那么的不羁,随着耿陆离的笑声,程明宇和池晓明两个人也不由的跟着笑了出来。 “哼!你们两个在干什么!?还敢来欺负我兄弟!?亏我兄弟还说你好坏!”平地响起一声炸雷,只见大牛已经清醒了过来,循着笑声找到了耿陆离,一眼便看到了耿陆离身旁的程明宇和池晓明两个人,当即大步跑了过来,害怕这两个人趁着自己不在欺负耿陆离。 “大牛,不要误会,他俩已经变了,不会再去欺负别人了,呵呵。”耿陆离在大牛的搀扶下缓缓地站了起来,“我先走了,你们两个继续笑吧。” 说着,耿陆离在大牛的搀扶下一步一步的走了出去,程明宇和池晓明感激的看了耿陆离一眼,在耿陆离即将走出酒楼后院的时候向他喊道:“耿陆离,你想当什么?” 回答两个人问话的是又是一阵爽朗的笑声,虽然声音的主人没有回答,但是其中的答案已经很明显了,程明宇和池晓明互相看了看,不由得点了点头。 “行了,大牛,就送到这里吧,我和他们一起回去了。”耿陆离一指身旁的两个军士,冲着大牛说道。 “嗯,好,大哥,回去休息一下。” “行,知道了,我酒量可比你好,呵呵。” 耿陆离拍着大牛的胸口,与大牛擦身而过,在与大牛擦身的瞬间,他听到了大牛声若蚊蝇的话语:若有一日投身疆场,我愿为你执马扬鞭。 8.-第八章 雄兵 时间一日一日的过去,耿陆离并没有和往常有什么区别,他在自己的家中练着书法,心静若水,笔若狡兔,一行行蜿蜒的字体跃然纸上,冉冉欲飞。 啪!啪!啪! “弟弟,你的字写得可真是越来越好了!”耿陆离身后传来了一阵掌声,接着是一声大笑,不知什么时候耿承宇走了进来。 耿陆离笑着回过头,“哥,你怎么回来了?” 本来一句很正常的问候语,却让耿承宇的头上冒出了三条黑线,耿承宇无力的挑了挑眉毛:“这是我的家啊,弟弟,虽然我回家少,但你也不能剥夺我回家的权利啊。” 听着耿承宇搞怪的话语,耿陆离嘿嘿一笑,在水盆中洗了洗手,又拿起毛巾擦了擦汗说道:“哥哥,你懂得,我说的不是那个意思,怎么突然想起来今天回来了?” “回来的可不仅仅我一个人,一会,还有人要回来呢。” “还有人?”耿陆离怔了怔,接着,脸上渐渐地泛起了笑容,“爹爹!” 似乎是在印证耿陆离的猜测,正在说话的两人忽然感到空气一凝,水盆中的水也是出现了一瞬间的静止,整个城的空气仿佛瞬间凝固了. 吼!伴随着一阵响彻天地的呐喊声。 一阵声波从城外袭来,然后从城中横扫而过,伴随着吼声一阵排山倒海的欢呼声也骤然传来。 耿陆离和耿承宇脸色都是一喜,然后迅速向着城门跑去。 云吕城外,只见远处一片黑色的浪潮滚滚而来,一面印着耿字的大旗昂然而立,似乎在叙说着他的主人有些多么不可一世的战功,在大旗之后,则是整齐划一的印着伊,程,楚,池的统一样式的旌旗,旌旗在气浪的作用下啪啪作响,好不壮观。 伴随着一阵惊呼声,最先入目的是清一色的玄甲铁骑,玄甲骑士玄衣玄盔,头盔上插着一支血红的翎羽,红色冉冉欲滴,似乎是血液浸泡而成,玄甲骑士身下战马高约半丈,同样是全身覆盖着铁甲,只留两个眼洞在前方,远远看去仿佛是一头头长满鳞甲的洪荒巨兽,玄甲骑士手持长戟微微下垂,脸色冷峻,风沙打在身上砰砰作响,只看那阵势便感觉一股杀气迎面而来。 人们的视野渐渐掠过骑兵,开始向后张望,数个方阵进入了人们的视野,方阵之前旌旗蔽日,旗下缓缓走出数个身影,为首的一人,双眼闪着幽深的光芒,嘴角上扬,棱角分明的脸庞布满仅是沧桑,还有那因为回到家乡而浮上的笑意。 看到此人,城中百姓们再次一阵欢呼,“耿元帅回来了!将军们都回来了!” “耿元帅进城了!” 云吕城的大门早已经洞开,不多时,将军们和大军已经滚滚的进入了城中,大军缓缓地向着大营进发,进入大营后,众将士在军营中报过道之后便可以离开大营,回家的回家,逛街的逛街的,此刻的靖忠侯,早已经回到了家中。 “父亲,父亲。”耿陆离欢呼着簇拥着父亲,耿承宇则是先行了一礼“父亲大人”才走到耿俊身边,耿陆离向着耿承宇吐了吐舌头。 耿俊摸了摸两兄弟的头,微笑着说道“不错,都长高了。”说话的时候,随手向着耿承宇掐了掐肩膀上的肉,“不错,济杰,你的身体似乎又壮了,想必武功也有了很大的进步吧,不过切勿贪图进度,注意打好基础。” 听到靖忠侯的夸奖,耿承宇显得很开心,努力了这么久,就是为了获得父亲的一句夸奖。 夸奖过耿承宇后,耿俊又拍了拍耿陆离的肩膀,“长得比以前壮实了,虽然不能习武,但也不要气馁,可以去学习下兵法,相信你也是可以运筹帷幄的。” “行了,行了,孩子们都在努力,你也别累着了,进去吃饭吧,饭菜都准备好了。”川文夫人笑着,摸了摸两个人小孩的头,又看了一眼靖忠侯,向着他说道。 “呵呵,夫人所言极是,走吧,孩子们,咱们先吃完,有什么话,咱们在饭桌上叙,不知道你们最近酒量有没有见长?为父可是好久没有喝酒了,今天一定要喝个痛快。” 靖忠侯的话语引起了一家人的哈哈大笑,兄弟二人齐心协力,势要灌醉父亲,不过事情往往事与愿违,在三坛子酒之后,耿陆离很不幸的晕倒在了桌子上面,耿承宇看到耿陆离倒了,自己一个人无力支撑大局,眼皮一翻,也跟着呼呼地睡着了,这个场面倒是让靖忠侯莞尔一笑。 倒是川文夫人在吩咐下人将他俩送下去的时候,白了靖忠侯一眼,轻声的说道“这次回来,为什么带这么多兵?” 靖忠侯耿俊夹着菜,幽幽的说道:“边境有些动荡,匈奴似乎又有些不甘寂寞了,西北军决定再招收一批新兵,我想着这两个孩子也该长大了,是该进军队试试了。” “嗯,”川文夫人点了点头,“也就是文叔一个了,济杰三个月前已经自己跑到西北军报名去了,现在好像已经是什么偏牙将了。” 靖忠侯一怔,随机摇了摇头笑了出来:“这小子,也不告诉我一声,居然偷偷跑去参军了,不过,貌似立了不少功劳,居然三个月升到偏牙将了,不错,不错。” 第二日,靖忠候并没有利用职权将耿陆离带入军中,而是让他次日自己去存西街去参加选拔,刚吃过早饭,耿承宇便领着耿陆离来到了存西街,整个街道已经熙熙攘攘的挤满了人,在广场四周站着手持长矛的甲士,广场上分成了十数个招募点,不时有人拉弓射箭,耿陆离正想张望一番,耿承宇已经拉起他直直的往里面走去。 “哥,怎么征个兵还要拉弓跑步啊?” 耿承宇轻轻一笑“青青子衿,悠悠我心,咱们西北军征兵不同于其他地方,想进入军队,必须穿三层之甲,拿一张要用上百斤力才能拉开的硬弓和装有五十支箭的箭囊,扛着矛,头戴铁盔,腰佩剑,带三天粮食,在半天之内走完百里路。只有符合要求的人才能入选,凡是中选的人,免除全家的赋税、徭役。想当年,魏武侯时期的魏武卒便是这样招募而来的。”说完之后耿承宇的脸色也不禁浮现出一丝昂然,整个大汉军队中,也只有西北军是最具战斗力的,西北军的战斗力排在第二位,那绝对没有敢排在第一位。 原来这样啊,耿陆离跟着耿承宇来到一处募兵点前,耿承宇向着持笔的人打了个招呼“老周,怎么你也来这里啊?” 被称为老周的青年男子举了举手中的笔,苦笑一声“一听说西北军征兵,这来报名的人太多了,人手不够,我只能也来帮忙了,对了,这位是?也是来应征的吗?”老周一直耿陆离,向着耿承宇问道。 “他是我”耿承宇正要说话,一旁的耿陆离跳了出来,“我是他表弟。” “哦?你叫什么名字?”青年男子一脸古怪,接着问道。 耿陆离眼睛一转响起刚才哥哥说的那句青青子衿,随口答道“我叫秦鼎” “哪里人?” “云吕城。” “多大了?” “十五岁。” “十五岁?这可不行,太小了。”青年男子一皱眉。 这个时候耿承宇才反应过来,听到二人的对话不禁苦笑一声,“周兄,帮我这个表弟写个十六岁吧。”表弟两个字耿承宇吐得格外的重。 听到耿承宇发话,青年男子看了一眼耿陆离,十五岁倒也勉强,于是点点头,随手在年龄一栏写了十六岁,然后伸手一指旁边的一堆辎重“身穿三层之甲,拿一张硬弓和一个箭囊,扛着矛,带着佩剑,带上三天的粮食,半天内绕着云吕城跑上一圈再回来报个道你就合格了。” “嗯”耿陆离点点头,走到一旁,在一名老兵的指点下开始准备起来。 “你怎么说是我表弟?还有你怎么叫什么秦鼎啊?”耿承宇小声的问着弟弟。 “我不想因为我是耿家人,而让他们优待,我想靠自己。”耿陆离握着拳头,眼中有些一丝不一样的神采,说完之后,看着耿承宇那怪怪的表情,不由一愣,“怎么了?” 耿承宇随手给了耿陆离一个脑瓜崩,“平时小说看多了吧?你这脑袋里面都想的什么啊?咱们西北军可不会因为你的身份来决定你的地位,你看我,不也是和平常的士兵一样训练,立了战功才能升职吗?” 额,真的啊,耿陆离吐了吐舌头,倒是自己闹了个大乌龙,说话间,已经准备就绪,旁边老兵打了一个手势,耿陆离便抬起脚步向着城外跑去,看着耿陆离远去的背影,耿承宇一脸无奈,这个时候青年男子已经走了过来,随手拍了拍耿承宇的肩膀“真羡慕你有一个这么有意思的‘表弟’哈哈哈。” 看着耿承宇要吃人的眼神,青年男子打个哈哈又跑了回去。 西北军的选拔对于耿陆离来说并没有多少的难度,不到半日的功夫,耿陆离便跑了回来,卸下了身上的战戎,去青年男子那里报了个道,便向着家里跑了过去。 只留下一个背影给青年男子,似乎耿家的二公子并没有传闻中的那么不堪啊。 9.-第九章 狼的传说,狄族初现 七日后,西北军大营,耿俊在点将台上,为招募的五万士卒做了一番简洁的训话,新兵们便开始了为期三个月的基本训练。 三个月后,新兵营中开始进入实战阶段,五万士卒随机分配,用一个老兵带四个新兵的方法,新兵们开始了和老兵一样的生活。 此刻天已入秋,一队西北军巡逻队悠悠的的走在草地丛林之间,不时地向四周眺望,其中一名年龄稍长得士兵看着其他人,呵呵的笑了几声。 “刚开始的时候,也许你们觉得新鲜,然后就感觉到很无趣,其实吧,等以后,你们就知道巡逻是一件很严肃,同时又很有趣味的一件事了。”那名年长的老兵有模有样的说着。 “得了吧,老孙,直接给他们说重点吧”另一名长脸的伍长捅了捅他的肩膀,让他直接说重点。 听到后面几个人都聊了起来,走在最前面的什长无奈的回头望了一眼,随后招呼道:“行了行了,都现在这里休息一会吧,让你们说个够,下次不允许再犯了,要知道巡逻中聊天是最容易丢掉生命的情形。” “嗨”众人应诺,什长走到一边,向着远处眺望起来,似乎再替众人勘探四周的可疑情况,那名被称为老孙的伍长指了指什长对着一群新兵蛋子说道:“看见没?你们能摊上这么好的什长,算你们走运,咱们的什长曾经可是一名校尉,校尉知道吗?那个是能领一千人,功力不到坎水都不行的,放眼所有巡逻队,就咱们队最牛bi。”说完似乎还想说点什么,想了想,似乎肚子里只有这点墨水,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长脸的伍长嘿嘿一笑,戏虐的看着老孙:“怎么?又不知道说啥啦?你还是安心的说你的故事吧,人家当官的大道理都是一套一套的,那可是你学不来的。” 老孙瞥了一眼长脸伍长,闷哼一声。 “孙伍长,你上次说的草原狼的故事刚开了个头还没说完呢?”耿陆离扶了扶头上的帽子,一脸期待的看着那名老兵。 说起狼,老孙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一丝回忆,“说起狼,狼其实是我们的朋友,甚至兄弟,他们都是那些阵亡在沙场上的士兵的魂魄幻化而成,每逢月圆,便会对着自己家乡的灯辉,抱以寥寥长啸。” 听到老孙逐渐低沉的语气,长脸伍长罕见的没有和他争论,“在我入伍三年的时候,什长带着我还有一些老兵在边境巡逻,在任何人都没想到的情况下,居然有着一队狄族骑兵绕过了防线,从侧面溜进了我们巡逻的那片范围,在草原上,一队骑兵与一队巡逻兵相遇,结果是可想而知的,仅仅一轮齐射,我们十一个人全部倒在血泊之中,天色有些昏暗,狄族的骑兵并没有下马检查,直接呼啸而过。不知过了多久,我和什长悠悠的转醒,看到周围这么长时间的兄弟,一条条鲜活的生命转瞬之间便变成了一具具冰冷的尸体,不禁涕不成声,什长只是拍了拍我的肩膀,告诉我他们不会白死的。” “天亮了,我和什长拖着麻木的身体将九名兄弟埋葬到了旁边的一个小树林里,在我们埋葬的时候,旁边一直站在几匹狼死死地盯着我们,当时我是非常的害怕,但是很奇怪,狼并没有攻击我们,一直等我们掩埋完,都没有攻击我们。” “在兄弟们过头七的时候,我和什长请了半天的假,来到了那片小树林祭拜他们,在我们距离小树林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我们再次看到了那队狄族骑兵,他们被一群狼包围着,狼群不断地冲击着他们,冲破了他们的防线,不停地死咬着他们,许久,群狼缓缓地离去了,我和什长才颤颤巍巍的从远处走了过来,在我们走近的时候,才赫然的发现,不远处还停留着九匹狼,他们似乎发现了我们的存在,残留着血肉的牙齿再次紧了起来。” “我的双腿一颤,就想后退,逃跑,却发现自己动不了分毫,什长死死地拉着我,伸手指着不远处的那匹头狼,两个眼睛似乎有些模糊,我一愣,顺着什长的视野望了过去,狼依然是狼的,和普通的狼并没有什么区别,仅仅是狼的脸上有着一条伤疤,从左边开始一直蔓延到嘴角,我正疑惑着,突然听到了什长喃喃的馒头两个字,馒头不是别人,正是什长的弟弟,他也是七天前被狄族骑兵杀死掉的一名巡逻兵,当时我也愣住了,静静的看着那匹头狼,越看越像,那匹狼的脸型和馒头的脸型额外的相似,就连那道伤疤都是一模一样的。” “什长呆呆的走了过去,看到什长的逐渐靠近,头狼闷吼一声,眼中溢出些许晶莹,缓缓地退了几步,转身迅速的消失在树林里,只留下我们两个依然呆在原地,也就是从那时开始,我才相信老人们说的那句话,阵亡在沙场上的士兵,他们的魂魄化身为狼。”故事说完,老孙擦了擦眼睛。 “看!狼!”随着一个新兵的喊声,众人赶忙望去,只见一只孤狼深深地看了这边一眼,转过头去匆匆的消失在了树林之中,只留下一群呆呆的巡逻兵愣在原地,真的是一只脸上有条伤疤的狼。 “休息够了就起来,继续巡逻!”什长抹了一把脸,头也不回的直直的向前面走去,身后众人齐齐坐起身来,迅速调整状态,跟在什长的后面继续巡逻。 此处是一个低谷,两边各有一个山头,这个低谷名为红月谷,红月谷本是一个埋伏袭击最好的地方,但因为是在腹地,西北军就没有在这里驻下兵力,仅仅是有几只巡逻队在此处巡逻,一支约摸十人的小队伍鬼鬼祟祟的出现在这里,皮衣皮帽,看其衣着,应该是狄族士兵。 狄族士兵偷偷地爬上红月谷东侧的小山丘,冷眼看着不远处缓缓而来的一队十一人的巡逻队,不由得伸出舌头舔了舔嘴唇,一位貌似头领的狄族士兵向着身后的士兵打了一个手势,几个人缓缓地匍匐在树林旁的草丛之中,静静的等待着巡逻队的到来。 近了! 近了! 更近了! 几名狄族士兵刷的一下便窜了出来,手中弯刀一亮,一手勒住巡逻兵头颅,一手狠狠地划了过去,一切只在刹那间,七名巡逻兵转眼便倒在血泊之中,剩下的四名巡逻兵呆了一下后立刻反应过来,三人转身阻敌,一人拔腿便跑,狄族首领冷哼一声,手中的一柄精致飞刀便甩了出去,迅速的追上了那名想去报信的巡逻兵,剩下的三名巡逻兵互相看了一眼,怒吼一声,手持佩刀冲了过来,狄族士兵不等他们近身,三只吹箭便射了出去,三人闷哼一声已然倒地。 “每队巡逻兵的间隔是半个时辰,他们失踪了一队人很快就会知道,抓紧时间尽快绘制地图。”狄族头领用略显沙哑的声音对着一名士兵低声道。 “是。”士兵应了一声,从怀中掏出纸笔,开始在纸上进行勾画。 狄族首领扫了一眼正在绘画的士兵,随意的走到红月谷的边缘,向下望去,十来米的地方便是一条窄窄的小道喃喃道:“久闻红月谷乃伏兵之地,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只可惜,红月谷却在大汉朝境内。” “队长,画好了。”负责绘画的士兵碎步走到狄族首领身边,沉声道。 “好!”狄族首领脸上一喜,结果草纸扫了几眼便从怀中掏出一个黝黑的哨子,一声尖锐的声音直入云霄,伴随着哨声,天空之上一声鹰鸣呼啸而来,一只金色雄鹰直直的落到了狄族首领身边,狄族首领迅速将草纸系在鹰爪之上,然后后退两步,向着雄鹰深深地鞠了一躬,虔诚的看着雄鹰:“神鹰啊,神鹰啊,我们狄族的兴起就全靠你了!”说完,狄族首领俯身一跪,其余狄族士兵也紧跟着首领伏身而跪。 雄鹰扭着鹰头四下的扫了一眼,鹰目中射出一丝骇人的光芒,一声长啸,再次飞身而起,直入云霄。 不消片刻的功夫,金色雄鹰便已经消失在众人的视野之中,直到雄鹰消失,狄族首领才站起身来,威严的看了一眼身边的数名狄族士兵,神色有些冷峻:“一千年前我们赤狄族伐邢、灭卫,南打郑国,东打齐国,那是何等的威风,唯独在这秦国吃了败仗,被其余各族反扑,险些便被灭了族,这千年的恩怨,我赖辽从出生起便不敢忘记,如今我赤狄族再次崛起,我想,这场千年的恩怨也该有些了解了吧!”说完后,脸上不禁闪过一丝狰狞。 “大人,你说怎么做?千年国恨,先秦不除,我赤狄族人难掩心中那股愤气。”一名狄族士兵扯了扯胸口的衣服,露出其内的赤色亵衣,粗着脖子,直直的看着狄族首领。 “呵呵,不急,既然他们已经知道了有巡逻队失踪,肯定还会派人前来,那就先用这些人来平息一下我们心中的怨恨,也算先收点利息吧。”狄族首领冷笑一声,露出一颗锐利的虎牙“全队就地埋伏,再灭一支巡逻队,向东tu袭,绕过达友溪再北上去趟白狄族的地盘。” 10.-第十章 神箭显威 “前面就是红月谷,注意搜查可以行迹,那里是兵家必占的埋伏之地,就是因为深在大汉内部才没有派下重兵防守,巡逻队路过那里时,万万不可大意,以免被窜入内部的敌寇断了粮道。”什长走在最前面,回头看着一堆新兵,不时地嘱咐一两句。 “是,什长”新兵们纷纷应诺。 “停下!”在距离红月谷的山头还有数百步之遥的时候,什长突然伸出一只手拦住了众人,“有血腥味!”什长再次耸了耸鼻子,很肯定的说,“全体戒备!”说着,一行人迅速的散开,向着红月谷的一个山头围了过去。 “头,他们发现了。”一个狄族士兵向着狄族首领努了努嘴。 哼,狄族首领冷笑一声,“不过是借助了风向罢了,秦军的鼻子依然还是那么灵敏。”说完,左手一挥,一干士兵缓缓地向着掩体处靠了过去,一只只吹箭紧紧地瞄准逐渐靠近的众人。 在距离红月谷的山头还有一箭之地的时候,什长微微一笑,再次举起右手,向着众人打了一个手势,众人一看那个手势,会心一笑,纷纷摸出随身的弓箭,齐齐的向着山头漫射过去,两轮过后,山头依然鸦雀无声。 什长向着山头眺望了一眼,似乎在判断山上可能出现的情况,接着,将头转过来看向众人:“有两种可能,一是敌人太少,二是敌人躲藏的很好。如果是第一种,我们围过去倒没什么,可是如果是第二种,那情况就不妙了!” “应该是第一种吧,敌人能深入腹地,数量不会太多。”老孙眺望了一眼,顿了顿说道。 “未必,既然有血腥味,不可能只伤一人,那么一定是一队巡逻兵,若我们贸然过去,肯定会吃大亏。”另一名伍长悠悠的说道。 “老胡说的不错。”什长点了点头,看向山头的脸色忽然一喜,举箭便射,嗖的一声,没入一处灌木丛中,同时远远地传来一声闷哼。 看到什长有所动作,被称为的老胡的伍长心有神会,也向着灌木丛中射去,一瞬间,便有五支箭飞向灌木丛中。 看到箭矢纷纷飞向灌木丛中,狄族首领的手掌一握,斜眼看了一下躲在灌木丛后的那名狄族士兵,即使到死,那名刺猬般的士兵都没有在哼一声,狄族首领的眼神逐渐冷了下去,压制住其他人的冲动,依然静静地躲在远处。 “只有一人?”老胡一愣,显得有些意外。 “看来他蛮厉害的,行了,上去。”老孙收起箭矢,抄起长矛,就想往上冲去。 “慢着。”什长慌忙拦住了他,瞪了他一眼:“你是老兵,难道忘了谨慎两个字怎么写了吗?” 说着,什长回过头,看向众人:“谁先去探路,出现危险立刻撤退!” 什长话音刚落,一名新兵就自告奋勇的站了出来。 “小心点!” “是” 只见那名新兵谨慎的挨着障碍物迅速的向着山头移动着,不时地拿出武器搜索可疑的地方。 “头,怎么办?”一个狄族士兵看着已经离他们很近的士兵时,向着狄族首领问道。 “不要急”狄族首领的眼睛随着巡逻士兵的举动不停地转动,正在狄族首领打算暴起的时候,突然,草丛中一阵耸动,巡逻士兵紧跟着大叫了一声。 下面的巡逻士兵一直在看着那名新兵的举动,此刻看到他尖叫不由的喊道“怎么回事!?” 山上的那名巡逻兵向着下面等人挥了挥手,“没什么,是一只老鼠突然从草丛中窜了出来,吓了我一跳,好了,没事了,大家可以上来了。” 看到巡逻兵的表情和神色都没有什么特殊变化,什长点了点头,带领耿陆离一干人奔了上去。 听到巡逻兵的喊话声,狄族首领不由得舒了口气,对着不远处的一个狄族士兵竖了一个大拇指,那名士兵腼腆的笑了笑,招招手,一只老鼠再次从他的袖口钻了进去。 看到越来越近的西北士兵,狄族首领的脸上露出一丝憎恨,“射!” 嗖,嗖,嗖,七只吹箭转瞬而出,十一名西北军一下子便倒了五名,站在最上面的那名勇敢的巡逻兵更是因为他的大意而被跃起的一个狄族士兵抹掉了脖子。 不好!敌袭! “且退!”看到局势一瞬间发生了变化,什长神色一变,长矛一挥,挡住了一支吹箭,将其他人护在了身后。 没有经历过这种阵势的新兵一下子就慌了,老孙狠狠地扯住一名慌乱下四处乱跑的士兵,“你想死啊!保持队形迅速后退!” “上!”一声厉喝,狄族首领率先跳了出来,挥舞着长长的砍刀,向着剩下的几个西北士兵冲了过了。 看到明显比自己这边人多的狄族士兵,尤其是他们服侍下的那抹赤红,什长脸色剧变:“是赤狄族!” “撤,把消息带出去!”听到什长的吩咐,老胡一把推开还能站住的耿陆离,向他下达着最后的命令。 耿陆离一愣,迅速反应过来,没有坚持,转身便向后跑去,听着身后传来的一阵恶风,向旁边一滚,继续向前跑去。 看到耿陆离并没有被狄族首领掷出的那根骨矛射死,什长舒了一口气,手中的长矛向着一名狄族士兵狠狠地刺了过去,狄族士兵想闪,却被斜刺里划出的一柄钢刀了解了性命。 老孙撤回了钢刀,狞笑一声,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狄族首领不再看耿陆离,向着什长跑了过去,刷刷刷,便极快地挥出了三道,什长长矛一横,硬抗了三记重刀,后退数步。 其余新兵在老胡和老孙的带领下与狄族士兵战作一团,刀光剑影,鲜血淋漓,人数虽然不多,场面却极其惨烈, 耿陆离跑了数十步,才恍然醒悟,若是就此离开,恐怕这队什长他们就凶多极少了,何况此处距离大营,其他巡逻队还有一段很遥远的距离,自己这么一跑,虽然说是报告消息,但是心理上难免会留下阴影。 这样想着,耿陆离突突的跑到了一个树上,找到了一个位置比较高的地方,眼前的视野也一下子变得宽阔起来,耿陆离从肩上拿下长弓,双指一搭,一根箭羽已经出现在弦上,微微用力便以弓拉满月,轻轻松手,箭雨飞出,直直的没入一名狄族士兵的喉咙。 好箭!正在厮杀中的什长瞥见那支穿透狄族士兵喉咙依然兀自摇晃的箭雨,心中暗道一声,四下一扫,看到不远处树上的耿陆离,眉头却是微微一皱。 “哼,居然还敢分神!”狄族首领一咧嘴角,大刀绕过长矛,在什长的肩膀留下了一道伤口。 看到箭羽取得成效,耿陆离微微一笑,再次掏出一支箭羽,搭了上去,远远地看见有些险象环生的新兵,手中的弓矢却是不由自主的颤抖了一下,刷的一下,箭矢却没入了旁边的草丛里。 一支突然飞来的箭雨引起了狄族士兵的注意,一个眼尖的士兵伸手一指耿陆离所在的那颗树,立马,就有三名士兵向着自己所在的地方跑了过来,耿陆离一咬牙,动也没动,手中的弓箭再次来开。 射!结果如何,耿陆离看也没看,慌忙跳下树,继续向着山下跑去,不是的利用草丛来阻挡狄族士兵的视野。 再三名狄族士兵向着耿陆离本来的时候,正在鏖战的狄族士兵就已经不再把弓箭放在心上了,却没有想到突如其来的一支箭羽又收割了一个大意的狄族士兵。 狄族首领冷笑着看着窜下树的耿陆离,挥舞着大刀队已经被压制的什长说道:“真是一个胆大的士兵。”冷漠的言语听不出是讽刺还是赞赏。 对于狄族首领的话,什长报以冷笑,却是看也不看耿陆离那个方向,现在自己已经处于下风,再也不能分身了。 再说耿陆离,利用地形的优势,绕过一个草丛,从另一边跑了出来,因为下来的时候,山坡比较平缓,而且又有树木的阻隔,三名士兵居然没有发现耿陆离已经绕到了他们身后。 耿陆离待三名狄族士兵走的稍远后,偷偷地捏起箭雨,一发命中,另外两人在惊慌中,才发下不知道什么时候,那名士兵居然跑到了自己的身后,慌忙向山上的耿陆离冲去。 耿陆离举起旁边的一块石头,居高临下的向着袭来的两名士兵砸去,一名士兵躲闪不及被砸倒在地,另一名士兵一下子扑到了耿陆离,耿陆离一拱右腿,迅速的摸出右腿上的匕首,对着身上的那名狄族士兵的脖子使劲一划,结果掉了这名士兵。 接着迅速的站起身来,拿起弓箭没有靠近那名被砸到的士兵,远远地送了他一箭,然后继续向着山上跑去。 山上的战斗依然是那么激烈,耿陆离看着人数已经差不多的双方,心中却感到格外的平静,手中的箭矢福至灵心的搭了上去,一支泛着寒光的箭雨再次收割掉了一名士兵。 狄族首领看到耿陆离居然又回来了,情知那三名狄族士兵恐怕凶多吉少,他一瞬间便有了取舍,奋力一击弹开身前的什长,又顺势一刀了结了旁边一名新兵的性命,向着红月谷的小山头的山上跑去,剩下的三名狄族士兵拼死断后,狄族首领回头怒视了在场众人一眼,虎目含泪,直直的从十米有余的山头跃了下去,向着远处跑去。 什长想追,肩膀却是一阵疼痛,险些失去平衡,被老孙扶住,老胡一口钢刀使得虎虎生风,带着几名新兵倒是与三名狄族士兵打得进退有致,看到局势已经控制,什长示意老孙上去帮助,老孙点了点头,提着刀便奔了过去,三名狄族士兵打得虽然凶狠,但死亡只是迟早的事。 耿陆离从远处跑了回来,扶住什长,什长微微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子,好样的!” 11.-第十一章 赳赳老秦 “你们说的事情,我知道了,都先下去吧,好好养养身体。”一位方正脸的将领看着眼前的什长,老孙等人,说完,转过头看向耿陆离:“你小子的功也会给你记着的,好了,都下去吧。” “是。”情况已经反应完了,什长领着巡逻队剩下的几个人缓缓地退了出去。 赤狄族又出现了吗?这位将领缓缓地陷入沉思,看来,西北终究要有一场恶战。 什长出了将军的帐篷一揽耿陆离的肩膀:“走,今天去城里喝酒,将军给的这半天假可不能浪费啊!” “走!走!一起。”老胡附和着,伸手扯住其他两个新兵,“放心吧,伍长不会灌你酒!”说完之后自己也禁不止的笑了起来。 这里说的城可不是云吕城,而是大营不远处的一个小镇,因为军队这个消费群体的存在,再加上西北军规明令禁止强取豪夺,这个小镇才变得越来越繁荣,逐渐演化成了一个小城的存在。 “哎呦喂,几位军爷来咯!里面请!里面请!”小二笑容可掬,不停地弯着腰请耿陆离六个人往里面走去,“各位,这个位置可好?想吃点什么?” “好酒好菜尽管上!”说起吃喝,军中的男儿倒是一点也不吝啬,刚刚坐下,老胡便开始扯起了嗓子。 “得嘞,就等您这句话啦,您等好啦!”小二笑容更盛,抹布对肩膀一搭,快步向后堂走去。 菜还未至,酒已经摆了上来,小二一次将六个大碗放好,“行了,你去忙你的去吧。”什长一挥手,将小二打发走。 “来!来!来!先满上!”老胡满脸春色,本来就挺圆的的脸蛋愈加的圆了起来,嘴角边也堆起了一堆横肉,“哎呦,客气什么?没事,没事,我帮你倒!” 看到在座的六个大碗都已经满上了,什长嘴角升起一抹笑意,带头端起碗来:“今天各位能坐在这里,秦鼎功不可没,我们先敬他一碗。” 听到什长这么说,其余四人都有些心有余悸,点了点头,两个伍长更是极为豪爽的举起大碗,向着耿陆离一举,一饮而尽。 “好!痛快!”老胡喊了一句,又给几个人满上,看着耿陆离和其它两个新兵面前依然满满的大碗,眼睛一瞪:“你们这群小子怎么不喝?” 此刻耿陆离依然再对酒碗发着呆,这个他第三次喝酒,只是这碗似乎有点大了点 “喝?就这么喝?”耿陆离双手比划了一下,一指大碗,就这么喝? “废话,不这么喝难道还让你们举着酒杯像文人一样喝?”老胡的回答倒是麻溜:“是个带把的就一口干了!” 老孙眼珠子一转,看了一眼耿陆离:“小子,你不会没喝过酒吧?” 耿陆离慌忙摇了摇头,干笑一声“喝过,喝过,怎么会没喝过呢!?” “这就奇怪了,那你就喝吧!”老孙摸了摸脑袋,殷切的看着耿陆离。 耿陆离深吸了一口气,举起海碗咕嘟咕嘟,两口便全部喝了下去。 “好!爽”老胡的快字还没出口,耿陆离已经抑制不住翻江倒海的肚子,哇的一下子全部吐了出来,老胡的脸色瞬间变得精彩起来。 “哈哈哈哈”老孙倒是一点也不掩饰,哈哈大笑起来。 “小二,拿壶水!”老胡暴吼一声,慌忙去拍耿陆离的背部,也跟着老孙吃吃的笑了起来。 什长轻咳一声,看向另外两个新兵:“万修,伍东,你俩不能喝的话就给你俩换小杯。”说完又瞪了老胡一眼:“就属你最不老实,下次注意点。” 过了半晌,耿陆离顺过气来,向着众人笑了笑:“没事,没事,喝得太猛了刚才,下次喝慢点就没事了。” “哈哈,喝慢点,一口一口的喝。”老孙安慰道。 “小二,赶紧上菜。” “来咯” 不一忽儿,菜便上了一桌,众人吃的正在兴头,忽然门外闯进一名传令,看到这几个人,眼神一亮,赶紧走了过来:“真是让我一番好找啊,伊将军找你们,赶紧随我去吧。” 伊将军便是负责情报探查及敌情追踪的前将军伊金辽,听到前将军伊金辽找他们,几个人心中一惊,倒也不敢怠慢,放下筷子,赶紧随着传令官去了。 西有大秦,如日方升,百年国恨,沧海难平。天下纷扰,何得康宁,秦有锐士,谁与争雄?伊金辽低头看着桌上那抹赤红色的破布,心中不免想到了两百年前的大秦帝国。 当年秦国远处西陲边缘,并非中原诸侯,所占之地皆为贫瘠之地,却凭着数百年的不屈不饶,屡败屡战,屡战屡败,在夹缝中生存了下来。后来更是有了商鞅变法,使秦国国力如日方升,最终扫六和、平天下,一统华夏,建立了这片大陆上第一个统一的帝国——大秦帝国。 想到这里伊金辽的心中不免感慨万千,西北之地本来便是老秦人的家园,就算是刘邦称帝,也只是进入了关中,打下了咸阳,攻打武关之时也是损兵折将才破了武关,灭了秦帝国,一代高祖却从此也没有踏入我西北之地一步,百年来我们奉命镇守西北,为的可不是那所谓的汉政权,如今汉权旁落,本是我等起兵最好的机会,却不想,来了这个千年前的宿敌——赤狄族。 秦有两大仇敌,一是魏国,另一个便是那赤狄族,赤狄族和秦国的怨恨是从春秋时期积累了下来,这可是堪比当初几近灭国的仇恨,赳赳老秦,复我河山,血不流干,死不休战,赤狄族一日不灭,我秦人便一天不能重见天日。 忽然,伊金辽眼睛一亮,似乎想起了什么人,也许,这千年的怨恨该有所了结了。 “将军,人带来了!” “哦?带进来吧。” “将军让你们进去。” “吾等参将伊将军!”六人缓缓进入大帐,屈身一跪。 “免了。”伊金辽扫了一眼挺着胸膛的六个人,当看到耿陆离时,眼睛不由得一亮,“昨日夜晚得到战报,昨晚五万狄族士兵偷袭我仙人关,还好守城的士兵警觉,早早的发现了敌人的动向,要不然狄族恐怕破关南下了。” 听到伊金辽如此说道,几个人心中一惊,仙人关是秦陇锁钥之地,同时也是川蜀门户,自古以来便是兵家必争之地,西北屯军五万在仙人关,便是为了死死的扣住狄族进入汉中的门户,若是仙人关破了,狄族长驱直下,西北军战力再强,面对一群脱缰的野马,也束手无策啊。 “你们将你们昨天上午巡逻遇见赤狄族的情形再说一遍,一字一句,不要漏下任何一点线索。”伊将军紧紧地看着众人。 什长推了推耿陆离,这么大的功劳,他还是决定让给新人,希望耿陆离可以因此得到伊将军的赏识,看到什长鼓励的目标,耿陆离点了点头缓缓地说道:“我们在距离红月谷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问道空气中夹杂着血腥味,便生了警觉,觉得有敌人绕过了我军防线,进入了腹地,当时孙伍长推断,能进入腹地,敌人的数量肯定不会太多,老胡推断则是,既然有血腥味,我们死伤的肯定不会仅仅是一个人,至少是一个巡逻队,什长思量片刻,我们还是决定去探查一番,若敌人太强,我们就迅速撤退,将情报带出去,在距离山头还有一箭之地的时候,什长率先发现了一名狄族士兵,一箭将其射杀,在我们继续上山的途中,敌人突然窜了出来,我们猝不及防,被敌人的吹箭射倒了五人,还好我们及时反应过来,拼死力战,将敌人一一斩杀,只是狄族的头人似乎跑了,我们也拦不住,在厮杀的过程中,我们又战死了一人,最后只有我们六个人活了下来,然后我们搀扶着迅速回到营地,将这件事上报了,就这些。” 听到耿陆离滴水不漏的报告,众人会心一笑,每个人的功劳都有叙述,真可谓是面面俱到。 “你是说,他们在埋伏你们?并不是你们先发现他们的?” “是的,两队巡逻队之前的时间差是半个时辰,敌人干掉一支巡逻队却没有走,分明是想继续偷袭我们。”耿陆离非常肯定的说。 “嗯,看来,他们已经得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了那么一定是红月谷四周的地形图!”伊将军眼睛一亮,“好,这件事你们干的很不错,王什长,你本是一名校尉,因为一个失误而被贬为什长,你官复原职,继续去当你的校尉,至于孙胡两位伍长,就去当个百人长吧,万修,伍东,你们各领十人,作为什长参与到黄字军的训练中去,至于陆离嘛,我想虎门无犬子,而且王什长也说了这次如果没有你,恐怕一个巡逻队都要全军覆没,此次你功劳最大,整个人也不居功,虽然拯救巡逻队,射杀狄族的功劳不足以担当一校尉,但是你们发现发现狄族踪迹这一条很重要,所以我特许你去黄字军当一校尉,我想你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明日便去黄字军选兵吧。” “多谢将军。”众人齐声拜谢。 出了营长,伍东抑制不住心中的疑惑,望向耿陆离“秦鼎,你这次真是表现棒极了,只是伊将军为什么喊你陆离?” 耿陆离一笑,“当时从军的时候不想靠家人的关系,便自己起名为秦鼎。” “哦”众人哦了一声,几个人的眼睛一阵闪动,看刚才秦鼎和伊将军的谈话,便知道秦鼎的背景绝对不会小,不该问的众人也不会再多问,别人肯解释已经是给你面子了。 “那我们以后是喊你秦鼎还是陆离呢?”万修嘿嘿一笑,问道耿陆离。 “哈哈,当时是秦鼎啦,我们可都是生死患难的兄弟!”耿陆离莞尔一笑。 “不对,不对,咱们应该喊秦校尉才是。”伍东跳了出来,舞动着双手,“有个兄弟当校尉,我们也有面子,对啦,我们什长也是校尉,以后我们就有两个校尉啦,哈哈” 众人听到伍东的话语,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12.-第十二章 校场选兵 第二日清晨,耿陆离早早的起了床,出了新兵营直奔黄字大营,到了大营门口便被两名守卫拦了下来,直到出示了令牌,守卫才半信半疑的将耿陆离放了进去。 校场空旷宽敞,旌旗招展,沙石铺成的地面高低起伏不定,进了校场,便看见校场人山人海,耿陆离怔了怔,随手拍了拍旁边的一个士兵:“老哥,黄字军今天怎么了这?” 士兵像看土包子一样的瞥了耿陆离一眼:“原来是个新兵啊,你起的倒是怪早的,今天是校尉选营的时候。” “黄字军选校尉?”耿陆离睁大了眼睛:“难道今天有很多校尉来?” “可不是嘛,你以为我们起这么早干什么?跟着一个好的校尉可是比你多杀十个人都强。”士兵整了整衣服:“小子,哥哥这么一穿是不是显得很有精神,很挺拔!?”说着,士兵胸口一挺目视着耿陆离。 “是啊,挺精神的!” 听到耿陆离的回答,士兵高兴地点了点头,“那就好,希望有个能力强的校尉能选中我,假如我被选中了,以后我回去新兵营带带你的,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就报我的名字,我的名字叫任光。” “任光?”旁边的一个圆脸的士兵听到任光的名字一愣,不禁之下喊了出来。 看到旁边有士兵喊自己,任光循声望去,“怎么?你喊我有事?” “没事,没事”圆脸士兵嘿嘿一笑,慌忙摆手,“你家是南阳宛人吗?” “是啊,怎么了?” 听到任光说是,圆脸士兵似乎更开心了,“字伯卿?” 任光听了更加疑惑,摸了摸脑袋,“你怎么知道的?我不认识你啊。” 听到任光做了肯定的回答,圆脸士兵双眼一亮,噗通一声,往地上一跪,抱住任光的大腿:“任大哥,你身高七尺,威风凛凛,小弟钦佩之极,愿意鞍前马后的跟着你。” “啊?”任光一下子长大了嘴巴,显然没有适应这个这个圆脸士兵的说法,这是不远处的校尉登记点有人向着圆脸士兵一招手:“沈校尉,到你了。” “哦。”听到有人喊自己,圆脸士兵才摸了摸脸,“有人喊我,我先去了,任大哥,记住我,我叫沈丰,我跟你混了。”说完,才慌忙向着登记点跑去。 “校尉!?”任光一听愣了,随手拍了拍旁边的耿陆离“唉,兄弟,你说这个校尉是不是有病啊?怎么抱个人就喊大哥呢?” 耿陆离摇了摇头,上下打量了一眼任光:“我也不知道,也许是任大哥你太英俊了吧。” 听到耿陆离一说,任光心中一寒,只觉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乖乖,他不会有龙阳之好吧,太可怕了,兄弟,要是校尉都有你这样的,我就跟你混了,那个校尉太可怕了,我千万不能跟他走。”说着,任光拍了拍胸口,显得后怕不已。 “秦鼎校尉,请到登记处报名。”登记处想起了一声浑厚的男音。 耿陆离一听,慌忙跟任光到了个别,转过身直直的向着远处跑去,任光愣了愣,才发现耿陆离向着登记处跑去的,不由得一阵愕然,心中响起了一个不可思议的想法,他不会也是校尉吧。 “你是秦校尉吗?请出示一下你的身份凭证。”一位将领带着两个士兵站在耿陆离的对面,细细的检查着耿陆离的凭证,末了点了点头,“没错,后生可畏啊。”拍了拍耿陆离的肩膀,将凭证还给了耿陆离。 “秦校尉,请跟我来这边,一会,你们校尉之间会小小的切磋一下,来决定你们挑选士兵的先后顺序。”一位士兵领着耿陆离缓缓地进了一个棚子下面,找到了一个属于耿陆离的位置:“秦校尉,请坐!” “谢谢。”耿陆离坐下之后,开始打量起来四周的情况,只见这个棚子下面已经做了七人,对面的那个棚子做了五个人,看椅子的摆放位置,大概是一场十六人的小切磋吧,说的好听,恐怕这直接关系到各个校尉之间的地位,荣誉还有那兵员质量吧。 耿陆离这边在默默地计算着,那边已经有两个校尉看着耿陆离讨论了起来:“那个校尉怎么看上去跟个小孩子一样?最多不会十五岁吧?” “应该已经十六了,军中规定十六岁才能入营。” “那怎么现在就成校尉了?其中有猫腻吧。” “别乱说,我西北军军规最严,不可能出现徇私舞弊现象,即便是大将军的儿子,也要从最底层干起,更何况人家姓的是秦,咱们军中将领还没有姓秦的。”一名校尉一瞪眼,不满的看向另一个校尉。 “呵呵,不管怎么说,我不会留手的,那么小的校尉总感觉有些古怪。”另一名校尉眯起了眼睛。 “哈哈,那随你,不过你可不要太过轻敌,西北军中又不是没出现过妖孽,也许人家就是呢。”那名校尉微微一笑,虽然是在提醒同僚,但其中的戏谑成分更重。 听到两个人的谈话,耿陆离的嘴角微微翘起,柿子捏软的吗? “嘿,小兄弟,真是人不可貌相,你也是校尉啊!?”圆脸士兵一看到耿陆离也跑到这里做了下来,慌忙凑了过来。 耿陆离一翻白眼:“你觉得不是校尉能做到这里吗?” “这倒也是,”真没想到西北军规如此之严,西北军士如此雄伟,圆脸士兵摸了摸下巴,眼珠子一转,又捅了捅耿陆离:“看你怪顺眼的,偷偷地告诉你,你跟我一起跟着任光混吧,以后保准吃香的喝辣的。” 本来也以为这圆脸士兵有些奇怪的耿陆离心中更是掀起了一丝丝的疑云,不由得睁大了眼睛看着圆脸士兵:“沈校尉,你为什么只见了任光一眼,便认准他以后一定会飞黄腾达!?” 沈校尉干咳两声,双目直直的看着耿陆离,沉声道:“你信我吗?” 耿陆离赶紧摇了摇头,“不信。” 沈校尉的头上顿时冒出三条黑线,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尴尬,瞥了一眼周围,看到切磋快开始了,便咽了一口吐沫“等以后再告诉你吧,我先回去了,你加油好好比赛,这可是关系到兵员质量的。” “嗯,你也是。”耿陆离点了点头,沈校尉说的话,恐怕只有最后一句话是耿陆离认可的吧。 咚!咚!咚!校场之上响起了三声鼓鸣。耿陆离身体一震,立马集中起精神来,只见一位披金带甲的将军缓缓地踏上校场。 吼!吼! 伊金辽伊将军站在校场上四下扫了一眼,便将所有人收入了眼中,双手虚按,看到整个校场都静了下来才说话:“今天对于黄字军来说是个不同寻常的日子,这次选兵也不仅仅是校尉选兵,更是你们选校尉,大家都知道一个好的校尉就能让你在战场上多一条性命,也能让你们更轻易地获得军功,因此,你们要睁大眼睛选校尉,好了!闲话不多说了,为了让你们更清楚的了解到校尉的能力,下面就请十六位校尉登场竞技一番吧,兵器自行挑选,注意点到为止,不可伤人性命!”说道后一句,伊金辽用着锐利的目光一一扫过十六位校尉,直到看到耿陆离后才微微一笑,收起目光。 “看见没,刚才将军对我笑呢。”站在耿陆离右侧的校尉脸色一喜。 “屁,明明是对我笑的,这次我一定要好好表现,在伊将军面前好好地露把脸。”站在耿陆离左边的校尉嘴角一撇不屑的看了一眼右边的校尉。至于中间的耿陆离,早已经被他俩忽视了。 听到伊将军下了命令,十六个校尉列队跑到了校场上面,“好了,军队里面没有太多规矩,一炷香的时间,你们就在这个百见方的校场里面混战一番即可,至于表现,我会为你们打分数的,表现最好的人可以优先选兵。”看到十六个校尉已经就位,伊将军一声令下,十六个人迅速的跑到了武器架上拿去自己合适的兵器。 耿陆离皱着眉头,左看看右看看,凭借自己的体质和力量,似乎拿什么都不是别人的对手,生死之战靠的是狠劲,这比试可就不能以命换命了,耿陆离犹豫了起来,忽然看到兵器架的最下方居然放着一副弓箭,耿陆离便随手的抓了起来,弓箭就弓箭吧。 “快看那小子,就是那个最年轻的校尉,他居然拿了一副弓箭,哈哈,真是笑死了。”一个校尉看着耿陆离拿着一副弓箭走进了校场不由得哈哈大笑了起来。 耿陆离看也没有看他,脑海里却闪电般的划过各个场景,自己应该如何获得最好的表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弓箭,箭矢是去了箭头的,被换上了一种软木箭头,箭身捏在手里,咦,耿陆离用力的掐了掐,箭身很硬,居然可以当做木棒,想到这里,耿陆离不由得笑了起来,这倒是可以当做近战武器来用。 “好啦,快些进入校场,准备比赛!”随着尹金辽的喊声,十六个人互相戒备了起来。 “开始!” 随着一声令下,耿陆离毫不犹豫的拿起弓箭向着一个显得有些漫不经心还没准备好的校尉射去。 箭矢划破空气,狠狠地撞在那个校尉的脑袋上,“他娘的,那个兔崽子扔老子!?” 那名校尉大吼一声,捡起地上的箭矢,向着校场喊道,耿陆离一听,立马将弓箭被在后面,装作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向他看去。 “李四,下去!”点将台上传来一声命令,本来正在大骂的校尉听到命令后立马站定。 “是。”接着二话没说,只是脸色有些惭愧的向着校场外跑去。 一直出了校场,他才面带狠色的继续寻找是哪个老几在暗算他 13.-第十三章 校场比斗 没想到刚开始便会有一名校尉被淘汰下去,耿陆离暗自咧咧嘴,看来弓箭的规则击中人的要害部位就行,这倒是一个漏洞,耿陆离笑着不由得张了张嘴。 在看懂弓箭可以利用的规则后,耿陆离的脑海中就形成了一个最暴力的方法,以最快的速度射杀几名校尉,保证自己的名次,如果拖下去,自己迟早让他们干掉,打定主意后的耿陆离没有丝毫犹豫,冷笑着望着场上,既然你们都在戒备上不愿意动手,那就我先来吧。 只见耿陆离的弓身在手臂上绕了一圈之后再次飘到了手掌上,他抽出一根根箭羽完全没有丝毫犹豫的便向着最近的几个校尉射了过去。 “张春” “通山” “王台” 随着传令兵一声声的呐喊,一个个校尉接二连三的在冷箭下被计算成死亡淘汰出局。 “看,就是那小子拿的弓箭!”一声厉喝,很明显,仇恨被瞬间转移到了耿陆离的身上,看到剩余的校尉一步步的都向自己走了过来,耿陆离不由得无奈笑了笑,看来被淘汰是一定的事了。 想到这里,耿陆离的眼睛再一次亮了起来,哪怕自己要被淘汰,自己也要再拉几个垫背的,看着想自己跑过来的校尉们,耿陆离二话不说,三支箭羽搭在了弓箭上,瞬间变射了出去,弓箭的速度很快,但是其实根本没有力度,如果真的换成了箭头的话,射中要害也不一定会穿透死亡,但是,这是比试,弓箭只要射中要害处便被算作死亡,这是一个漏洞,这是一个可以让耿陆离在被淘汰之前可以努力争取利益最大化的漏洞。 越来越多的校尉向着这边跑来,耿陆离手中的三支箭羽也变成了五支,两拨,耿陆离仅仅追求速度的射出了两拨箭羽,第一名校尉便举着砍刀到了近处,他向着耿陆离一撩,试图想从耿陆离的腹部劈开耿陆离,一次解决掉他。 耿陆离握住弓身的一头,狠狠地砸了过去,另一只手掏出了一支箭羽轻轻地刺了过去,箭羽转瞬间便要到了那名校尉的身上,那名校尉脸色一变,似乎想起来这是比试,还不知道弓箭被按到身上算不算被淘汰,他不敢赌,他还要努力争取更好地名次呢。 本来比耿陆离略高一筹的武艺,现在却在耿陆离弓箭的骚扰下,出现了一丝的慌乱,看着那名校尉脸上冒出的汗水,他似乎在竭力调整自己的战术,以便让自己更适应耿陆离的弓箭战术。 “喝!”又是两名校尉到了耿陆离身边,一名校尉冷笑着踢出一脚,想将这个已经淘汰掉好几名校尉的少年淘汰出局。 然而,就在那一脚快要到耿陆离身前的时候,斜刺里却伸出一根棍子,打掉了校尉的腿。 “王雷,你要保护这小子?”第二名校尉怒斥道。 “什长?”看到那名使棍子的校尉,耿陆离惊喜的喊了出来,原来这名使用棍子的校尉居然就是之前巡逻队中一直带着耿陆离的什长,没想到他在提升校尉之后也来到黄字军选兵。 “哦,他不喊我都忘了,王校尉你可是刚刚官复原职呀。”第二名校尉显然曾经和王雷有过一些过节,此刻见到耿陆离的关系,自然不会放弃打击王雷的任何机会。 “看棍!”王雷二话不说,手中的圆棍舞的飞起,与第二名校尉战到了一起,第二名校尉使用的是一杆长枪,此刻面对王雷的攻势,他的表情也是相当的很静,一杆长枪也是上下翻飞,不停地与棒子发出砰砰的声音。 紧接着到来的这名校尉就似乎有些熟悉了,居然是那个圆脸校尉,本来沈丰跑的也挺快的,只是看到射箭的少年跟自己有过一面之缘,自己不讨好下手,便故意放慢了脚步,却没想到去了三名校尉,两名自己打了起来了,一名居然和耿陆离打的不相上下了,这倒是让刚刚赶到的沈丰感觉有些尴尬。 虽然尴尬,沈丰的动作却毫不停顿,在冲着身后的一干将领喊道:“这小子没箭雨了。”之后,手中的长枪没有任何犹豫的一个转向,向着正在和耿陆离打的难解难分的那名校尉的菊花上捅去。 “啊!”一声惨叫声划破天空,那声音就像是猫突然被踩到了尾巴一样,虽然沈丰最后换成了枪尾,但还是对那名校尉造成了很大的刺激,那名校尉捂着屁股,头也不回的向着校场外跑去,我想,这一辈子,估计他摆脱不了枪的阴影了。 “沈校尉”耿陆离诧异的看了一眼沈丰,他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仅仅见过一面的人会帮他,毕竟什长帮他是因为曾经他是什长手下的兵,什长不可能看着他被欺负,这个沈丰帮他,他就有些好奇了。 “秦校尉”沈丰笑着露出了一对虎牙,似乎看出了耿陆离的疑惑,沈丰嘿嘿一笑:“你可是干掉了最少五名校尉,谁要是干掉你,肯定是一份大功劳,我怎么能便宜了对方呢?” 说着,沈丰亮出了自己的兵器,“来吧,小子,亮出你的兵器。” 耿陆离脸皮抽动一下,他没有想到沈丰帮他完全是为了亲手干掉自己,耿陆离不禁感到一阵无语,随后恨恨的看了沈丰一眼,你丫的我记住你了,浪费我的感情。 对于耿陆离要吃人的目光,沈丰可是丝毫不在乎,哈哈一笑,向着耿陆离一枪扫了过去:“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小子,长点记性。” 耿陆离看着临近的长枪,一个侧滚轻轻地躲了过去,掀起一蓬沙土,向着校场中跑了过去。 此刻的校场中已经达成一片,因为都知道耿陆离没有了箭羽,所以大家很自然的放弃了耿陆离,再加上在场中被耿陆离一番的刺激,几个相近的校尉纷纷的动起了手。 看着耿陆离居然跑了,沈丰啊啊的大叫两声:“我的人头啊”喊着,手中提着长枪,向着耿陆离追了过去。 场中的局势打的是一片火热,耿陆离在奔跑的过程中还不停的观察着四周,当路过两个正在互相挥舞着长枪长棍,打的难解难分的两个校尉时,耿陆离从那名持着长枪的校尉身后,狠狠地扫了那名校尉一脚,持着长棍的校尉脸上一喜,手中的长棍一抖,打掉了那名校尉的长枪。 “你输了。”那名拿着长棍的校尉得意的看着被自己打倒的对手,心中的成就感不由自主的就上升了起来。 “该死的。”那名被打倒的校尉恼怒的看了他一眼,连自己的长枪也不拾了,就向着校场外走去。 耿陆离慌忙提起那名校尉的长枪,一直身后正在追赶他的沈丰,冲着那名拿长棍的校尉说道:“刚才我可是帮了你一次,看见他没,我们两个人一起干翻他,人头算你的。” 手持长棍的校尉似乎在哈哈一笑,看着蓬头垢面的沈丰,似乎丝毫没有把沈丰放在眼里面,再说旁边的少年也帮了一次,人家也算最后人头算自己的,自己正好还能做个顺水人情。 想到这里,手持长棍的校尉点了点头,向着来到近处的沈丰一棍子扫了过去,“干他!” 耿陆离也操着长枪冲了上去,两个人合伙向着沈丰打去,沈丰恼怒的看了耿陆离一眼后,似乎对于这个敢向自己动手的手持木棍的校尉更生气,在随意挑开耿陆离的长枪后,自己手中的长枪狠狠地压向那名手持木棍的校尉。 “不好,这次碰到硬板了。”手持木棍的校尉在和沈丰过了几招后不由暗自的苦笑,就凭对方这枪法,一个打自己两个完全没什么问题,想到这里,校尉转了转眼睛,似乎可以脱身的办法。 14.-第十四章 比试就像一场戏 “别乱想了,你要是跑了,说不定尹将军还给你了逃兵的评价呢,要知道,这是比赛,可不是什么战争,你在这里使劲的跟他拼,哪怕打不过也跟他拼,说不定,尹将军还对你这种不畏强敌的精神感到欣赏呢。”耿陆离看着那名校尉渐渐疲惫的攻势,不由得向着他喊道。 听到耿陆离的话,沈丰不由气得咬牙切齿,而那名校尉确实眼前一亮,将沈丰攻向耿陆离的攻击也全部揽了过来,同时用着整个校场都能听见的声音大声喊道:“兄弟!你快跑,我来断后!” 在成功的吸引到全场的注意后,那名持着木棍的校尉俨然一副拼命三郎的打法,什么以命搏命的打法完全用了出来,打到最后,整个人已经眼睛通红,似乎忘记了是在比试,真的把自己想成了拼死断后的一名将军,只想着阻挡住眼前的沈丰,为正在撤退的兄弟们争取时间。 耿陆离听到手持木棍那名校尉的暴吼,心中也是一颤,苦笑一声,这次真的是想跑也跑不掉了,他这一嗓子可是把场外所有士兵将军的注意力都吸引了过来,万一自己真的闪人,那自己可真成逃兵了。 既然是演戏,那肯定要演到底,自然是越煽情越好:“大哥!他太厉害了,你先走,我来挡住他!” 再次听到耿陆离一声震惊全场的吼声,沈丰的心中宛如跑过一万只草泥马,你们俩这一唱一合,我成什么形象了?典型的一个反面人物啊。沈丰心里那是越想越气,手中的长枪更是挥舞的淋淋尽致。 听到耿陆离不愿意走,那名持木棍的校尉也急了,你丫不走,这功劳不就对半分了吗?不行,向着,校尉再次扯着嗓子喊了起来:“兄弟,你快走,大哥已经活得够了,但是你还年轻呀!” “大哥,上阵父子兵,打仗亲兄弟,做兄弟的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我怎么能抛弃你一个人跑呢,大哥,不要多言,你我二人共战此撩!” 听到耿陆离都说到这份上了,手持木棍的校尉心中那个不甘呀,但还是大声的喊了出来:“那咱们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杀啊!”最后那一声杀字当真是惊天地泣鬼神,那惨烈的气氛将整个校场都置身于其中。 旁边校场外的一些士兵看着校场中感人的一幕,纷纷留下了眼泪,“这两个校尉太重感情了,跟着他们,绝对会被当成兄弟一样看待。” “是啊。” “是啊” 在一名士兵发出感慨的同时,周围一群士兵附和了起来。 场上其他的校尉不由得停止了打斗,转头看向点将台,发现不论是场外的士兵还是点将台上的将军,都被三个人的打斗所吸引,一个个校尉不由面面相觑,心中那叫一个郁闷啊。 突然,一名校尉眼珠子一转,手中的砍刀一举,向着正在打斗的三人冲了过去,口中更是用着自己平生最大的力量喊道:“我来助你兄弟二人,我林某人平生最看不惯持强凌弱!” 看到莫名其妙又加入的一个人,耿陆离再次心中苦笑,“这次校场比试被自己一折腾,彻底成了各个校尉发表自己招兵誓言的地方了。” 果然,伴随着那名林校尉,又是几名校尉喊着锄强扶弱的口号跑了过来,看那架势,沈丰已经被他们无限的丑陋化了,于是,校场上出现了从来没有出现过的一幕,七八名校尉围着一名校尉展开了群殴,而那七名校尉确实口中不停地喊着锄强扶弱,似乎一个个的都忘记了自己是在以多打少。 “停!”一声锣响,一炷香的时间已经到了,众多校尉纷纷散开,拍着耿陆离的肩膀,友好的笑了一笑,然后向着点将台走去,一个个自我良好地都把自己当成了刚刚帮助战友的模范士兵。 看到转眼间走的赶紧的校尉,耿陆离那叫一个凌乱啊,他看着场中躺着欲哭无泪的沈丰,叹了口气,向着他走了过去,缓缓地伸出了自己的右手,“起来吧,沈校尉。” 看到一个个都走完了,居然剩下耿陆离在拉自己一把,沈丰的心中冒出了丝丝酸水,他握住耿陆离的右手站了起来,摸了摸自己被人打得最多的屁股,脸上咬牙切齿的说道:“老子当初就不应该招惹你。” 听到沈丰的话,耿陆离就知道沈丰的心中没有多大的怨恨,心中哈哈一笑,表面上却是装出一副很懵懂的样子,干笑道:“都是大家热情,大家太见义勇为了,嘿嘿。” 看着沈丰差点背过去的神情和他那机会要杀死自己的眼神,耿陆离哈哈一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行了,兄弟,有空请你喝酒!” 听到这话,沈丰才满意的捶了他一下,“行,狠狠地宰你一顿,这次就不跟你计较了。” 看到众人都到了点将台上,尤其是被耿陆离搀扶着的,走路一拐一拐的沈丰,众人都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想起来当时在校场上的下手,一个个再次向着沈丰歉意的笑了笑。 沈丰哼哼两声,兀自都到自己的座位上。 尹金辽大步的走到众人的面前,淡淡的扫了众人一眼后,兀自走到了点将台的边缘,向着台下的黄字军士兵们喊道:“刚才的比试,你们也都看到了,在任何时候都不能大意,同样的,在劣势的情况下,也要学习运用各种地理,人情等,好啦,刚才众多校尉的表现你们也看到了,当然有的校尉其实真实实力远不止这些,只不过是被比赛的规则框住了手脚,你们都是士兵,要为自己的生命负责,所以,你们要睁大眼睛,选一个适合你们的校尉。” 接着,尹金辽大手一挥,“选兵开始,一位校尉一千人,秦校尉,你先来,接着沈校尉,王校尉,一个一个来” 啊,我?耿陆离听到自己的名字,先是一愣,然后迅速的反应过来,向着点将台跑去“是!” 接着走下了点将台,开始了他的选兵, “士兵列阵,百人一列,前后相隔半丈,校尉选兵开始!” 听到命令,五万士卒严装以阵且步伐统一,飞沙走石如履平地,不到片刻功夫便已经按照什伍列队而立。 校尉们也是为之一振,按着顺序跟着耿陆离走下校尉台,校场选兵的先后顺序便是第一名看过的行列,第二名才能选,然后依次类推,不能越级一步。 耿陆离走在最前面,一行一行的看去,入目士兵皆是仪容整齐,腰肥腿圆之辈,便是站在那里不动,便给人一种不敢靠近的威慑力,真不愧是西北军中黄字军的虎狼之师。 “不错,不错,这一列,还有这一列,这一列”耿陆离一边称赞一边点头,一会的功夫便要选够八列了,后面的沈丰刚下校尉台便看见任光站在哪一列了,眼见耿陆离点到了任光的那一列,慌忙上前几步,越过王雷,一拍耿陆离的肩膀:“嘿,兄弟,我想向你讨一个人?” “谁?你说?”耿陆离双肩一耸,对于这里的士兵他不太了解,只是看着决定很壮的便点了。 “他!”沈丰双眼发亮,一指任光。 顺着沈风手指的方向看去,咦,居然是他,对于任光,耿陆离只是有些好感而已,谈不上什么舍得舍不得,正要点头,忽然任光自己跳了出来,“报告秦校尉,我不愿意跟沈校尉,我想留在你的队伍里,如果实在不行,我愿意混入新兵,进入后备营。” 15.-第十五章 帅才难求 听到任光的话,沈丰诧异了一下,脸部没有恼怒,只是瞬间变成了哭丧状:“任大哥,你就让小弟跟着你吧,你来我们这里,我让你当老大。” 任光头一扭,语气坚决“不去!” 看到沈丰还想再劝,任光脸色顿显窘迫,用讨好的表情看着耿陆离:“秦校尉,你让我跟着你吧,我绝对不脱你后腿,我真的不想跟这个有断袖之好的人在一起。” 虽然任光已经压低了声音,但还是被在场的几个人校尉听个正着,那看沈丰的眼神瞬间就变得古怪了起来,妈的,跟着小子呆了这么久,原来他有龙阳之好,怪不得刚才各几个踹他屁股的时候,他叫的那么古怪。 沈丰听到任光的话,在看到耿陆离戏虐的表情,脸上的表情也凝固起来,只觉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也不来,下也不去,难受无比。 “算了,沈兄,你就别勉强他了。”耿陆离知道自己该说句话了,便站了出来,拍了拍沈丰的肩膀。 看到沈丰点头,耿陆离再次看向任光:“行了,你们这一列跟着我吧,人差不多了,还差一列。” 正在耿陆离被各种壮汉看花了眼的不知道如何选择,打算随意挑一列的时候,一声如雷鸣般的吼声在不远处响起。 “大哥!” 耿陆离一怔,然后迅速的循着声音望去,当看清声音的主人时,脸上露出一阵狂喜:“大牛!” 耿陆离大步的向着大牛的那一列跑去,到了大牛身前,狠狠地锤了锤他的胸口,“行啊,兄弟,你也来当兵了。” 大牛看到耿陆离,显得很是开心,嘴巴一咧,嘿嘿的笑了出来。 “你们这一列的百人长是谁?这一列我要了。”耿陆离扫了一眼大牛附近的几个士兵,试图寻找这一列的百人长。 附近的几个士兵不约而同的看向了大牛,耿陆离顺着他们的目光看到居然都看向自己身前的大牛时,突然笑了一声,伸手指了大牛一下:“行啊,你还是个百人长!” 大牛腼腆的摸了摸脑袋,憨声憨气道“俺本来也没想着要当啥百人长,只是刚开始选什长的时候,他们九个人都打不过俺一个,就让俺当了什长,选百人长的时候,他们九个什长还是没打过俺一个,就推荐俺,让俺做了百人长。” 刚好有几个校尉从耿陆离的身边路过,当听到大牛在说着自己当上百人长的经历时,不由得身子一抖,然后回过头看了大牛一眼,瞬间就像发现了宝贝一样的眼睛亮了起来,可以肯定,如果不是大牛的身前站着耿陆离,这几个校尉肯定不知廉耻的过来诱huo大牛,希望大牛能跟着他走。 对于大牛的武力,耿陆离可是相当的清楚,眼前的这个十三岁的少年可是一个能和猛虎单挑的猛士啊,“行,大牛,带着你的人跟我走!” “好,小的们,跟上!”大牛向着身后的人,一招呼,一百人保持着阵列,跟在了前面的九百人的后面,而大牛自己,则跑到了耿陆离的身边。 耿陆离带着十列人马,前面自有传令官引路,倒是沈丰看见耿陆离选完人后,眼珠子一转,也没了耐心选人,随意的点了几列人马,凑够一千人,慌忙向着耿陆离跑去。 “秦校尉,留步!”沈丰追了上去,嘿嘿的笑了几声,“你小子恐怕是易名吧?” 耿陆离也不掩饰,点了点头,只要想要打听,也是可以打听到自己易名的。 “你真名叫什么?可字文叔?”当问起这个的时候,沈丰的心脏抖了抖,似乎在期待一个自己一直等待着的答案。 耿陆离一点头,“有什么事吗?” 听到耿陆离的答话,沈丰脸上出现了一阵狂喜,接着迅速的收敛起来,变成了一副无害的微笑,他搂着耿陆离的脖子亲热的说道,“刘兄弟,咱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以后都在西北军混饭吃,大家也是兄弟了,什么都别客气,以后你有事,招呼一声,咱立马就来。” “刘兄弟?”耿陆离眨了眨眼睛,接着冲着沈丰点点头,“这是自然,你我都是同僚,自然应该亲近亲近。” “秦兄弟,嘿嘿刚才口误,口误。”沈丰捂了捂嘴,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以后有机会咱们喝酒杯,亲近亲近。”说着说着,沈丰的脸上再次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 耿陆离看到一反常态的沈丰,脸上一怔,随即打了个哈哈,在自己的心中暗暗提高了警惕,干笑一声。“以后再说,以后再说,沈兄名声在外,呵呵。” 沈丰一听不乐意了,拍了拍胸口,大声说道“兄弟,他们都是造谣的,你看我这身板,怎么喜欢男人呢,我只喜欢女人,放心吧。”说完,又是一拍胸口。 “大家是兄弟就行了,以后有的是机会,慢慢来,慢慢来。”耿陆离哈哈一笑,不等沈丰说话,赶紧离开了。 看着耿陆离离开的背影,沈丰嘿嘿一声:“乖乖,这可是光武帝,可不是任光那云台二十八将可以比的,跟了他,以后封王拜相可是易如反掌啊。”如果此刻,给沈丰一面镜子,他就会知道自己现在的笑容,要多淫荡有多淫荡。 “将军,这是关于赤狄族最新的情报。”伊金辽将手中的资料递了过去,静静的立在那里,仔细的打量着眼前的男子,他,是整个西北的天,他,也是整个西北军心目中的神,他,就是靖忠侯耿俊。 耿俊扫了一眼资料,然后缓缓地闭上眼睛,许久,睁开眼睛,抬起头向着伊金辽微微一笑:“赤狄族的情况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严峻,他们还有着其他的宿仇,白狄,长狄都不是那么好对付的,如果我猜的不错,他们在夜袭仙人关失败后,应该还会再来一次正面交锋,到时,就由程创峰来统军就好了。” 伊金辽眉头一皱“将军为何让他统兵?由您来统兵不是更好吗?” “不,这次我不能统兵,因为我们的目的并不是打掉这波赤狄族,眼光可以放远点” “将军的意思是我们这次要和他们打个势均力敌,给他们希望,让他们不断地向我们进攻,偷袭?” “不,打败他们,但是不要全灭他们,让他们感觉到能战胜我们,但是却会付出很大的代价,当他们调动全族的力量孤注一掷的时候,他们才会知道什么叫做毁灭。”说到这里,耿俊的目光变得幽深起来。 “我明白了,将军,我会转告程将军的。” “你叫他进来,我亲自任命他!”耿俊一挥手,伊金辽便要转身离去,忽然,耿俊有喊住了他:“听到文叔今天在校场上表现不错?” 听到耿俊问起耿陆离的情况,伊金辽莞尔一笑:“是的,将军,文叔这小子刚开始一上场先用箭矢射下了一名校尉,再明白弓箭的规则后,迅速的进行三支箭,五支箭的漫射,虽然有些投机取巧,但是规则难免有漏洞,当他激起公愤的时候,突然出现了一个原来的什长,现在的王雷校尉帮他挡住了一名校尉,其中有名叫沈丰的校尉取巧想独自解决掉文叔,他在搞定了其他人后,却被文叔利用各种环境,人心折磨了一通,这些在报告中都有详细的提到……” 耿俊听到,点了点头,喃喃道:“规则,漏洞,借势。” “是的,文叔却有帅才之风。”伊金辽脸上始终带着喜色,毕竟耿陆离也是他看着长大的。 “将才容易,帅才难求”说道这里,耿俊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向着伊金辽摆了摆手。 伊金辽一拱手,静静的退出了帅营,一直走了很远,才抬起头,看着天上的星空:“塞翁失马,焉知非福,文叔年幼时受到太多磨难,武学上的未必会有精进,但行军布阵,审时度势远远高于常人,稍加培养,终有一日” 16.-第十六章 约战 “将军,前边便是仙人关,我们是夜袭还是”两道黑影站在一片密林中远远地注视着远处的庞然大物。 “鲜于元帅说了,他要正面领略一下秦军的战斗力!”说着,黑影望着远处飘起的一面写着汉的锦旗不由得吐了一口吐沫,轻蔑的笑了笑。 “回去,做好防备,秦军怕是知道我们来了,先锋退后十里,安营扎寨,随时注意秦军动向,静等明日大军到来。” “是!”另一名黑影领命,转身便消失在丛林之中。 看着黑影消失,另一个黑影轻轻地拍了一下手掌,身前的空气一阵错落,再次望去,已经出现了一个人,一身黑衣,与黑夜融为一体,仿佛本来就在那里是的。 朔气传金柝,寒光照铁衣,关隘内不时走过的巡逻兵卒,意味着这算关隘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平静,耿俊端坐在座椅上,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地图,面色并没有外界想的那么紧张。 忽然,身前的空气一阵波动,一个黑衣人缓缓地浮现出来,全身上下是贴身的夜行衣,只留下面部的两个眼睛。 看到黑衣人的出现,耿俊的表情并没有任何的波动,仅仅是微微的动了动嘴唇:“什么情况?” “赤狄族先锋已到,戒备森严,明日,赤狄族大军便会来到。”黑衣人的声音依然没有波动。 “意料之内,还有什么?” “狄王快要突破了。”黑衣人的声音不急不慢,似乎狄王的突破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 听到这句话,耿俊微微一笑,赞赏道“不错的情报,你可以下去了。” 黑衣人没有回答,缓缓地消失在空气之中,一切再次归于平静。 “秦军的情况打听的怎么样了?”黑影的声音有些寒冷。 “秦军此次由程创峰统领大军,耿俊不会出战。”黑衣人的声音没有一丝感情,显得十分空洞。 “为什么?”黑影的声音显得有些急切。 “属下不知,不过伊金辽曾今进过帅帐与耿俊有过一番谈话,耿俊的功至臻境,属下不敢靠的太近。” 伊金辽去过帅帐?耿俊还要程创峰领兵?两人素来不和,若是这样的话,那么只有一个解释,耿俊不敢打这一仗,他是常胜将军,害怕打一场会输的仗!只是耿俊会输吗?他在躲什么?他在怕什么? 黑影就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也渐渐的失去焦距,许久,慢慢的恢复了些许神采,“难道他知道狄王快要突破了” 一位身披金甲的身材高大魁梧的将军走到耿俊的帅帐外,四下里看了看,撩起帘子走了进去,向着耿俊一抱拳,“将军。” “创峰啊”看到来者是程创峰,耿俊微微露出了微笑,尹金辽和程创峰都是跟随自己已久的老人,在自己还是将军的时候,他们同时自己身边的亲卫,如今,自己做了元帅,他们也都成了将军,但是程创峰还是喜欢称呼自己为将军。 “关于此次赤狄族来犯,你有什么想法?随意说说。”耿俊靠在自己的帅位上,面向程创峰,似乎是想考核一下程创峰的分析能力。 “是。”程创峰应命后,先是沉思片刻,接着娓娓道来:“前日,赤狄族突袭仙人关,如果不是军士警觉,恐怕仙人关已破,从这次的袭击可以看出,赤狄族预谋已久。虽然仙人关偷袭失败后,但是他们依然不会放弃,我相信蛰伏千年的赤狄族既然出来了,就不会这么轻易的回去了,既然他们不会轻易回去,这对于我们来说,似乎并不是没有机会。” 听到程创峰的分析,耿俊点了点头:“继续。” “虽然,我西北军的前身很少有人知道,但却不包括赤狄族,我们和赤狄族的恩怨,是从春秋时期便结下来了,期间两军将士更是不知道死伤多少,可以这么说,没有一方不想灭掉另一方,而这种想法,恰恰就是我们制造这个机会的动机,而这次赤狄族不远轻易回去的心态就增大了使我们这个机会实现的可能。 简而言之,我们想利用这个机会彻底的消灭赤狄族,既然要消灭赤狄族,我们就要利用他们的这个心态,在接下来的几场战争中将他们打伤,打残,打的伤筋动骨。 这次指挥还要依赖将军。” “不,”耿俊笑着摇了摇头,伸手一指程创峰:“此次,赤狄族是由鲜于老头领兵,我让你先和他过几招。” “将军,我行军布阵皆不如鲜于老儿,如何能让我领兵呀,请将军三思。” “创锋,不用谦虚,你的大局观还是不错的,虽然在细节调动方面不如鲜于老儿,但是你也不会弱他多少,更何况,他这次是攻,你是守,以逸待劳,你稳压他一筹,去吧,不要让我失望。” “是,将军。”程创峰不在多言,领了命便告辞离去。 次日,天明,太阳依旧不急不缓的升了起来,关隘上的号角声也急促的响了起来,耿俊带着一干将领登上城墙遥遥望去。 人数过万便是无边无际,更何况是十万人马,只见关隘下,一个个百人方阵,密密麻麻,满眼都是。 在一天前,耿陆离便接到调令带着自己的一千人马跟随黄字军来到了仙人关,仙人关关高五丈,门高三丈,前墙厚一丈,后墙后半丈,其中置空一丈,有士兵持长矛至于其中,专门对付敌耿陆离梯,攀墙之法。 看到耿俊等一干将领登上城墙后,狄族正营最前方身穿帅服的阴鸷老者微微一笑,一匹快马直奔仙人关而来。 “鲜于元帅问话,请贵军最高将领答话!”一个犬戎大汉屹立在马上,仰视着城墙上的数十名将领巍然不惧。 “我是靖忠侯,鲜于元帅有何话要说?”耿俊冷漠的看着墙下的传令兵,一股寒意随着耿俊的话语渐渐地将传令兵笼罩住。 传令兵整个脸都涨红了起来,想要说话却说不出来,忽然,感到身边的空气一松,慌忙将鲜于元帅要说的话一股脑的说了出来:“十年不见,元帅风采依旧,就是不知贵军战力依旧如故,可敢出城一战?不管结果如何,我大军战后定然退却。” “哈哈哈哈,鲜于老儿却是技痒,居然诱我出城一战?哈哈,莫非是烧了脑袋?” “鲜于元帅说,他年事已高,恐怕在沙场驰骋不了几年,而靖忠侯乃是天下少有的帅才,领兵本事远在他之上,但是此次族命难为,不得不战,希望靖忠侯,耿元帅能出城一战,也算了了鲜于元帅的最后一桩心愿。” “哦?鲜于元帅真的这么说?”听着传令兵的话,靖忠侯,耿俊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受用的微笑,似乎对于鲜于元帅的建议有了那么一丝丝的意动。 看到耿俊的表情,传令兵哪里还不知道耿俊已经意动了,于是嘴上的话语更是奉承之极,不管是鲜于元帅说了的,还是没说的,全部一股脑的说到了出来。 “哈哈,行了,别拍马屁了,回去告诉你家鲜于元帅,明日辰时,仙人关外,让他点起人马,我耿俊给他最后一次作战的机会。”耿俊笑骂着对面的传令兵,虽然点破了他是在拍马屁,但是似乎自己已经沉浸在了传令兵的马屁之中,看到靖忠侯已经答应了出城一战,传令兵不敢有丝毫的停顿,向着仙人关上众多将领一抱拳,立刻拍马回营不敢有一丝停顿。 城墙上的众人,不一会儿的功夫便看到狄族大军,缓缓后退,一直推到距离仙人关二十里处,开始安营扎寨。 17.-第十七章 嬴氏血脉 “父亲,我仙人关城高池深易守难攻,为何不据守反而要出城与狄族一战?”耿陆离一直跟着耿俊来到了他的营帐,才问出心中的不解。 耿俊双手一背,眼睛看着耿陆离“从来只有千日做贼,哪里有千日防贼的道理,这次要打,如果一直防守下去的话,终有一日,仙人关会破,倒不如与狄族一战,消灭他们的有生力量。如果仅仅是将他们打回去,这样我们又能赢得几年的时间?” “为何是几年的时间?一场战争,没有数十年是无法缓过气来的。”耿陆离把握住耿俊中的文字漏洞,细心地问道。 “因为此战不会大胜。”耿俊噙着笑意,似乎很满意耿陆离能听出他话语中的含义。 “不会大胜?”耿陆离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许久,眼睛一亮,抬起头,望着耿俊,“父亲是要练兵?” “不错,一场大胜只会损失,不管是老兵还是新兵,但是数场小仗却会训练出更多的老兵。其实,还有一点,你再想想。”耿俊打开地图,转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缓缓地坐了下来,微笑着看着耿陆离。 “不打大胜,只打小仗,狄族便会认为我军并没有压倒性的实力,一次小的失利肯定会获得族内的援助,一次次的失利会更多的压榨他们种族内部的资源,数场小仗打下来,他们的损失反而会更大。只是如此一来,我们的损失也会大很多,不对,小仗,小仗。”耿陆离敲了敲脑袋,“我们以西北为依据,他们以整个狄族为依据,他们是攻,我们是守,咦,我们不想打了,可以拒城而守,他们若是强攻之后损失更多,若是他们不想打,嘿嘿,恐怕等他们意识到他们损失太多的时候才会不打吧,只是等到那个时候,木已成舟,怕是整个狄族都快垮了。父亲的主要目的是这个吧!?”用了整整一炷香的时间,耿陆离经过不断的推理,终于得出了一个自己比较满意的猜测。 “不错,其实这样做还有一个好处。” “还有一个?” 耿俊看着自己的二儿子,满意的点了点头,“你还记得我以前跟你说的那些故事吗?” “记得。” “好,那我就考考你。”耿俊站起身来,走到耿陆离身旁,拉着他走到帐外:“嬴氏的祖先叫什么?从何而来?” 耿陆离嘻嘻一笑“原来是这两道题,太简单了。嬴氏的始祖叫大业,是颛顼帝的孙女女修吞下一个燕蛋所生。” “不错,大业见风就长,五十五天就长成了一个俊美的的小伙。黄帝的后代少典的女儿女华见大业一表人才,便主动向大业求婚,于是二人结为夫妇,婚后四十四天,女华就生下一个男孩,取名大费,大费长的更快,才三十天就长大成人了,也和大业一样俊美,且能举起千斤重的大石头,人称大力神。大费因为帮禹治水有功,舜便赐了大费姓嬴,并给他起了一个名字叫伯益。” “伯益就是秦人的先祖吧?父亲为什么为提起他呢?还有,为什么我老是听到他们称呼我们为秦军?我们不是汉军吗?”耿陆离皱着眉头问道 “因为西北之地本来便是秦人的土地,我再问你,你知道我们耿家一族的来历吗?” “知道啊,我们是颛顼之子的后代。”耿陆离说着,恍然大悟,“我们和秦人是亲戚?” 耿俊微微一笑,望着天空飞翔着的燕子:“耿氏和嬴氏的关系甚是亲密,从上古时代便是如此。嬴氏族人曾经到西域守卫边疆,为商王开拓疆域。从此,嬴氏的先祖便来到了现在的渭水一带定居。在殷商王朝里,他们嬴姓氏族一直都是显贵,世代都有人为官。只是后来,武王伐纣,嬴氏的先祖恶来帮助纣王主持朝政,不仅不劝阻纣王弃恶从善,反而助纣为虐,终于给嬴氏家族带来了一场灾难,一场旷日持久的大战,后人谓之封神之战!” “封神之战?”耿陆离惊呼一声。 “嗯”耿俊默默地点了点头,“封神之战乃是阐教和截教的一场争斗,具体我也不甚清楚,还是与你说说嬴氏吧,武王攻入都城杀死了恶来,建立了强大的周朝。因为嬴氏是纣王的帮凶,于是,嬴氏一族被贬为周氏王朝的奴隶。周武王去世后,他的儿子,年少的周成王继承了王位,纣王的儿子趁机发动叛乱,嬴姓家族受到武庚的挑唆,许多人都参加了反周的叛乱。这次叛乱被辅政大臣周公旦镇压了,武庚被处死,嬴姓家族遭到了第二次的流放,流放到荒凉的西部边陲,和少数民族杂居在一起。从中原腹地到西北蛮荒地带,这是一次万里迢迢的迁徙,成千上万的嬴氏族人披枷带锁,赤身luo体行走了几个月,哪怕是有着我们耿氏一族的帮助,一路上饿死,病死,被洪荒猛兽袭击而死的嬴氏族人还是死了很多,到达流放地的时候,几万嬴姓族人只剩下数千人。” “父亲,我们的祖先很厉害吗?为什么没有您一直在说的都是嬴氏一族的辉煌,而没有说过我们耿氏一族的事情呢?”耿陆离望着父亲,眼中带着一丝不解。 耿俊惨笑一声:“因为,我们早已经不是耿氏族人了!” “什么!?我们不是耿氏族人了?”耿陆离一惊。 “嗯,对于嬴氏氏族的帮助是我们的先祖私下里帮助的,也正是因为这件事,我们被耿氏族长逐出了宗族,从此不再是耿家之人,也是从那一刻起,我们这一个分支,与嬴氏合并了,准确的说,我们现在也是嬴氏一族。孩子,在那远离故土的蛮荒地带,我们的先祖为了生存,不得不进行一场艰难的垦荒运动,与风沙搏斗,与寒冷搏斗,与洪水搏斗,与那些没有开化的蛮人搏斗,与那些凶残的洪荒兽搏斗。文叔,你可知道,对于那些几近绝望的先祖们,是什么给了他们希望,又是什么令他们不愿向命运屈服?” 耿陆离忽然自信了起来:“我想起来了,父亲,一定是舜赏给大费的那面黑色锦旗吧,他一定预示着嬴氏将来一定有出头之日。” 耿俊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你说对了一半。” 耿陆离认真的想了想,笑了:“那一定是燕子,嬴氏是燕子的传人,只要他们看到天空中飞翔的燕群,就会鼓起重建家园的勇气,他们也相信燕子会给他们带来好运,他们终究有一天能够重返故里,恢复家族往昔的辉煌!” 耿陆离看着耿俊望着自己半晌不说话,似乎在想什么心事,就拉着父亲的手问:“自那以后,我们嬴氏先人还有没有再回到原来的故乡?” 听到耿陆离的文化,耿俊的眼睛不由得亮了一下:“有!我们回到了,赳赳老秦,铮铮铁骨,我们老秦人从商鞅变法开始,经历了六代国君的努力,终于回到了那片故土,也终于在那片土地上建立了一座属于我们自己的王朝——秦!” “什么!?”耿陆离的脸色一变:“秦王朝是我们的先祖建立起来的?” 耿俊淡淡的瞥了耿陆离一眼,一阵压迫力不由自主的传来出来:“你认为有多少嬴氏族人可以建立大秦王朝?” “可是,我军军容绝对称得上是威猛,刚烈二字,为何我军会败给汉军?” “哼,谁说我们败了?我军奉二世之名调离咸阳,与项羽军一决雌雄,刘邦不顾约定,汉军也同时向我军进攻,二世乃是天下少有的帅才,但是他却因为约定待在望夷宫没有出来,以二十万对四十万,而且四十万还是项羽领兵,那一战,当真算得上是惨烈。” “明知离开咸阳有危险,为什么还要离开咸阳?” “因为二世重义,他欠了霸王一个约定,不顾朝中所有大臣的反对,将二十万精锐调离了咸阳。” “那一定有很多人恨他吧?” “不”耿俊摇了摇头,“没有人恨他,只要是个秦人,就从来没有恨过他,也正是因为他的父亲,我们秦人才有机会走出陇西,我们并不恨他,即使我们又被赶了回来,但是我们依然可以努力,我们的先祖代代都为早一天再次回到中原腹地抗争过,斗争过,为早一天实现先祖的梦想,让那一面黑色的锦旗查遍中原大地,他们流血,流汗,流泪,现在,先祖的梦想快要实现了,汉室动荡,咱们快要回到先祖的故里了,那面黑色的锦旗也快要令东方王侯们顶礼膜拜了。孩子,这最后的使命就交给你们了,由你们去完成先祖们的遗愿。” “我们?”耿陆离有些疑惑。 “对,就是你们,咱们陇西之地,嬴氏宗族最纯正的血脉!” 18.-第十八章 半锥形阵vs鱼嘴阵 呜!! 呜!!! 长长的号角吹醒了人们心中那嗜血的欲望,赤狄族五万步族成方阵势屹立于大军前方,每个方正二百人,二十人一行,十人一列,五万人,整整二百五十个方正,随着赤狄族中军号令的发出,二百五十个方正迅速的变化着,不一会儿的功夫,一个稳固的半锥形阵已经成型,最前排的是三十个方阵,第二排四十个方阵,再往后的三排分别是六十个方阵。 程创峰此刻待在中军的帅车上,他的手上仅有五万军队,赤狄族一次性派出五万步卒,这是他不能比的,他此次出城,只带了四万人马,一万留守,四万人马,二百个方阵,并不是清一色的步族,这就是西北军的优势,因为他们除了最前方的一百个方阵是手持长枪,长矛的,其余一百个方阵均是背负弓弩,手持大刀的。 西北军共分为四个军,军过万人,军以下设师,师为千人,校尉领导,师以下分为两营,一营五百人,营以下则是百,什,伍。 此刻耿陆离并没有留守在城中,而是由于他出色的射箭技巧,带着他手下的黄字军一师一营和二营两个营合计一千人并入了后排一百个方阵中,背负弓箭,听着帅旗的命令,进行射杀。 看到鲜于老头摆的是半锥形阵,程创峰面无表情,半锥形阵可冲刺可防守,同样的,也是面对有弓弩的方阵最有效的一种阵型,前面三十个方阵不论还剩多少人,只要一接触到敌军,敌军的弓箭手便会停止射击,因为前三十个方阵和后四十个方阵与最后三排的人山人海的一百八十个方阵想比,大大的靠前了,一般当前面七十个方阵杀入敌营的时候,后面的一百八十个方阵还没有收到弓箭的射击,当然,凡事都有例外。 程创峰一挥手,身后的指令旗随之摆动了几下,只见各个方位的令旗也跟着摆动,瞬间,二百个方阵齐齐的动了起来,一个鱼嘴阵就形成了,前方两边各是一个小三角的方阵,所谓小三角方阵便是三个小方阵,一个在前,两个在后形成的,作为这种箭头方阵,箭头方阵的士兵一定要有着足够的实力和毅力,否则,被敌军一下子就冲垮了,反而会成为这种阵势的累赘。而在程创峰的变动下,小三角方阵,前面是十个方阵,后面是二十个方阵。 两个三角方阵中心相距有六十个方阵的距离,果然,从大军中迅速分离出六十个方阵,死死地堵住了两个小三角方阵间的距离,最后,又是四十个方阵置于六十个方阵之后,整整齐齐的隔着一个方阵对着鱼嘴张开的地方,剩下的二十个方阵却是原地不动,似乎是程创峰留着最后作为散射或者支援的部队。 而耿陆离的两个营,也就是五个方阵的兵力被分配到了进入鱼嘴后最先接触到的铁甲阵营之后,这个位置对于方阵指挥的要求也是特别的高,因为作为鱼嘴内部的第二层阻力,在铁甲方阵放过骑兵之后,它就好比一张过滤网,他只需要以最大的能力过滤对方的士兵,而且还要保证自己的军队最小的伤亡,可以说,这个位置上的统帅需要极高的认识,不过,在历年的战斗中,这个地方也是损失最严重的之一,仅次于铁甲方阵,因为铁甲方阵危险的是位置,而他们危险的是轻甲。 “鱼嘴阵?”赤狄族帅车上的老将呵呵的笑了出来,“西北军还是一如既往的这么嚣张,连一个程创峰面对我都干摆出鱼尾阵了。” “真是作死,鲜于元帅一定会打破西北军。”旁边的一个尖嘴的赤狄族人附和着说道。 “不!他们有这个本事。”鲜于把手一撑,制止了身边那个人的话语。 “十步一顿,步步为营!”鲜于老者高喝一声,身后的指令旗迅速向前一伸,然后收回。 “元帅有令,十步一顿,步步为营!” 一声呐喊远远地喊了出去,各个方位的赤狄族方阵缓缓地动了起来,从高空中望去,整个半圆锥形的方阵就像是波浪一样,层层叠叠,一抖一抖的向前推移。 “前三角站立不动,弓弩营待命,齐射两轮后又个校尉组织射击。”程创峰的隐隐露出兴奋之色,这次是元帅给自己的表现机会,自己一定要好好把握,想着,程创峰将目光指向远方,在远处一个巨大的黑影下,一面抖动的帅旗下,那里就应该是鲜于老儿的位置吧,这次,我一定要把你拉下来。 五万步卒,步步为营,向着着西北军大肆的压了过来。 五百米! 四百五十米! 四百米! 三百米! “停!”一声令下,整个五万人的步族瞬间停了下来,安静的五万人的方阵,只留下风呼呼刮过的声音,风带动的风沙打在了赤狄族步卒的武器上发出砰砰的声音。 许久,像是在积蓄力量一般,赤狄族的士兵就呆在那里一动不动,两军再次缓缓地对峙起来。 “轻骑洞出,破阵!” 伴随着赤狄族旗语的改变,一万赤狄族的轻骑缓缓地从五万步卒的身后漏了出来,向着西北军的鱼嘴阵迅速的冲了过去。 二百五十步! 二百步! 一百五十步! 程创峰身后的指令旗骤然间挥舞一下,“射!” 嗖! 砰! 一声整齐划一的弓弦轻吻箭羽的声音划过,接着留下弓弦不断颤抖的声音,一万支利箭组成的箭雨向着前方马上就要进入一箭之地的轻骑兵落去。 “射!” 第一波箭雨后,士兵根本没有任何喘息,迅速的搭上另一根箭矢,两息之后,再次传来一声指令。 宛如暴雨的箭矢再一次划破了天空! 一支支发着寒芒的利箭飞向高空后,俯身望着进入射程的目标,一个个展开了嗜血的獠牙,从高空俯冲而下。 近了! 更近了! 它们要狠狠地撕咬自己的猎物! 就在箭雨临近的时候,赤狄族的士兵纷纷俯身在马背之上,一个个微微扬起手中的小圆盾至于头部微微向上的地方。 砰!砰!砰! 扑哧!噗! 带着一声声清鸣,一声声闷响,还有一声声惨叫,不断地有轻骑兵掉落马下。 耿陆离举目望着两息之内便要与小三角接触的骑兵,身子有了一些轻微的颤抖,他深吸了一口,目光再次便的悠长起来。 “黄字军一师听令,看我令旗!”在箭雨快要结束的时候,耿陆离向着五个方阵大喊道。 虽然远处的方阵听不到,但是他所在的那个主方阵的令旗已经将他的命令表达的非常准确了。 “黄字军一师一营,四十五度角,射!” “二营,扬起六十度角,射!” “一营,平射!弃弓箭!” “二营,平射!弃弓箭!” 一串串口令从耿陆离最终毫不犹豫的发了出来,身边的传令兵更是随着耿陆离的口令打出一系列眼花缭乱的旗语。 跑在最前面的赤狄族轻骑兵毫不犹豫的选择了避开两侧的鱼嘴步卒,向着鱼嘴中央冲了进去,面对他们的是一系列狂风暴雨般的打击,一万轻骑兵丢下了整整一千具尸体,其中还有不少身负箭矢,一抖一抖的向着前方冲去。 鱼嘴阵内部的弓箭手在两轮齐射后,大多选择的都是向着鱼嘴前方的轻骑兵进行平射,几个方阵很有默契的保持着箭矢的不断送出,以免,一波箭矢全部被第一排的轻骑兵挡住,而第二波轻骑兵却不会受到箭矢的攻击,保持连续射击的好处就在于,前方倒下一个人之后,他后面的那个人立刻就会受到攻击,一旦他也倒下了,他后面的就会受到攻击。 而前两拨集射的目的,仅仅是为了大规模的杀伤和震慑敌军,但是骑兵又哪里有那么好射击,因此,当轻骑兵进入鱼嘴阵的时候,他们的损失反而因为弓箭的密集,连续,死伤更大。 19.-第十九章 斗智 看到最开始的轻骑兵已经到了近处,耿陆离手下的一营士兵已经迅速的丢下了弓箭,拿起开战前放在地上的长戟,一个个顷刻间变成了长戟兵。 轰隆! 大地震动,铁甲兵置身于洪流前方,瞬间调动。一名名重甲步兵,从容取出厚背刀,夷然不惧的站在军队最前方。 百步,五十步,十步,五步,三步…… 就在轻骑兵,即将冲进铁甲军军阵中时,这些重甲步兵低喝一声,大步持刀冲了上去。刃口腥红的厚背刀,高高举举,重重劈下。 嗷!—— 一阵阵惨号声中,数以百计的赤狄族轻骑兵坐骑,在接触的瞬间,被重甲步兵斩破头颅。巨大的冲力,将它们的兽躯带得高高飞起,抛入后方的大周军阵中。还没有落地,数十杆长戟一分,背上的骑兵还没落地,就化为了碎片。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整个过程似乎显得特别的漫长,不断地有轻骑兵带着惨叫从空中落下。 赤狄族的骑兵在冲刺中,狠狠地撞在了西北军鱼嘴内部的铁甲兵上,掀起的轻骑兵最高的甚至抛出了数十米,巨大的冲击力在数百斤铁甲的格挡下,一具具钢铁铸成的堡垒中不时发出闷哼,但是他们依然在顽强的抵挡着洪流的冲击,这是一场耐力的比拼,同样也是一场毅力的比拼。 “长戟兵后撤,步卒围拢,弓箭手准备。” 轻骑兵的在冲刺的过程中并没有破开西北军的铁甲阵营,耿陆离在后面也不由的舒了一口气,最惨烈的那种拼杀并没有发生,随着主帅旗发出的命令,五十个方阵的弓箭手再次在鱼嘴阵的后面聚拢开来。 耿陆离带着士兵丢下长戟,迅速的在战场中奔跑着,而整个鱼嘴阵的最前方却陷入了最惨烈的拼杀之中,在赤狄族牺牲掉了近一半的轻骑兵后,五万步卒保持着半锥形阵狠狠地和鱼嘴阵撞在了一起。 “方阵聚拢,听我口令!”耿陆离在稍微平静的鱼嘴底部,将两个营的士兵都聚到了一起。 “正前方,四十五度仰角,射!” 随着耿陆离的口令,整整一千支箭羽向着前方飞了过去,他们下落的地方不是敌我两军交战的地方,而是在那个地方还要靠后的地方,瞬间,敌我交战区的后面一块变成了死亡禁区,而正在纠缠中,短暂的陷于西北军的赤狄族的士兵也被很快的解决掉了。 不行,不能再射了,两军现在已经死死地纠缠在了一起,再射下去,肯定会有误伤的,耿陆离一瞬间判断出了场上的局势,迅速的转过头向着远处的高台望去,等待指令旗的下一个命令。 果然,没有多久,指令旗的命令一边,一股杀气油然而生。 “弓箭手便步卒,十步一停,步步连营!” 耿陆离眼睛一眯,迅速的将指示传了下去,整营队伍随着身边的几个阵营,一起迈步冲上了厮杀最为激烈的地方。 吼! 大牛爆发出一声巨吼,不知何时他捡起了一名铁甲重兵手中的宽刃厚背刀,一米五左右的,重有数十斤的砍刀在大牛的手中显得虎虎生威。 杀!—— 杀!—— 大牛的举动大大的刺激到了身后的西北军士,一个个奋不顾身的操着手中的砍刀冲向了最前方。 陷入五万赤狄族步卒重围的鱼嘴,此刻只剩下寥寥的几个阵营在坚守,他们已经杀了是他们数倍的敌人,同样的,砍倒一个又来一个,他们陷入了敌人的海洋之中,而在他们身后的重甲士兵在帅旗的指挥下,想去解救他们,却发现,前方已经人山人海,厚重的盔甲套在他们身上,根本迈不动脚步。 “哈哈,不能进不能退,你这重甲士兵还有何用?给我困住重甲兵,倾力绞杀鱼嘴步卒,哈哈”鲜于老者显得很是开心,因为他发现,在付出了五千的轻骑兵后,五万步卒终于取得了成效,仅剩的四万余死死地困住了西北军近六千人的步卒,而那六千人身后的重甲兵却根本无法解救,六千人的抹灭是迟早的事。 “中军指令,解救鱼嘴!”帅台上的大旗再次一边,指令旗直指鱼嘴。 “创锋急了”在城墙上的靖忠侯耿俊带着尹金辽远远地观看着战场上的情景,不由自主的叹了口气。 果然,就在耿俊叹气的时候,在对面帅台上的鲜于老者也是低声一笑,“年轻人终究是年轻人,围点打援,我倒要看看你多久能反应过来,哈哈。” 程创峰站在帅台上,他的手掌已经不由自主的抓紧了腰间的宝剑,虽然他的面部依然毫无表情,但是他的眼中却透漏着一丝焦急,他,太要看局部的得失了。 耿陆离在战场之上,在得到中军的指令后,脑海里迅速的形成了对战双方的阵容,兵力布置,随着开战过程中不断发出的指令,耿陆离渐渐地推算出了现在的局势,鱼嘴被困,解救鱼嘴?这根本就是一个不合时宜的决定,这样下去,只会给对面留下围点打援的机会。 耿陆离迅速的跑到杀的兴起的大牛旁边,“大牛,随我聚拢阵型,缓缓前进。” 从高空望去,两个黑点在一片红色的海洋中巍然不动,而在海洋之外,一片黑色的浪潮却是不断地与红色进行着碰撞,摩擦,消融,黑色的潮流由于迅速过快,中间缓缓地出现了丝丝的空白之地,一滴,两滴,渐渐地有红色开始深入到了这片空白之中,看这种情况,要不了多久,红色潮流便会打断黑色浪潮的衔接,将他们分裂开来。 突然,一抹黑色在原地停止不动了,他们想着那不时出现的红色液滴涌了过去,本来已经渐渐成型的红色潮流在黑色方块的清洗下,逐渐的开始了消融,黑色浪潮因为那块黑色的方块,再次完美的衔接在了一起。 “可恶!”鲜于老者狠狠地拍在了马车的围栏之上,赤狄族本来已经要再次分割开西北军的时候,却因为耿陆离两个营的人马,再次衔接了起来,如何能让他不气,就是因为那五个故意减缓速度的方阵,坏了他再一次让西北军损失的机会。 远处,远在帅台上的程创峰看着再一次缓缓衔接上的黑色浪潮,额头不由的渗出一丝汗滴,他轻呼了一口气:“全军有令,缓缓前进,鱼嘴原地待命。”说完,程创峰拉过一名亲兵,伸手一指刚才一直呆在原地没怎么移动过的五个方阵“那是哪个校尉领的兵?” 亲卫向着令旗兵跑去,然后迅速的又跑了回来,向着程创峰一抱拳:“禀告将军,是秦校尉。” “秦校尉?”程创峰的眼中有些迷糊,似乎自己从来没有听过这个校尉。 “是的,秦鼎校尉,他是刚刚担任校尉。” “刚刚担任校尉?”程创峰点了点头,“不错的意识,这样的校尉可以培养一下。” 亲卫再次默默地退到了一侧,不再答话。 太阳也渐渐地收敛起了自己的光芒,一点点的余辉向着已经战斗的精疲力尽的战场上撒了过去,每个站着的士兵,他们的脸上都带着一丝圣洁的颜色。 “鸣金收兵!”程创峰再次扫了一眼战场上的情景,知道差不多了,便下达了收兵的命令。 同一时刻,在赤狄族的帅台上,鲜于老者略带不甘的望着战场,“算了,收兵吧。” 伴随着双方将领的命令,一声声由钲击打发出金鸣响了起来,红色浪潮和黑色浪潮在相互的境界中,如退潮般迅速向后撤去。 20.-第二十章 破绽 “将军,我辜负了您的期望,请您收回帅印!”程创峰向着高坐在帅位上的耿俊一拜,闷声道。 “创锋,我说过这次让你领兵,你就给我一直领着,一直领到赤狄族撤退。”耿俊冷声道。 “可是将军” “没有什么可是的,一将功成万骨枯,哪个名将不是锻炼出来的?虽然你在指挥中出现了一些失误,但大体上还是很出色的。”说着,耿俊从自己的座位上站了起来,扶起跪在地上的程创峰,“站起来,将军要有将军的样子,一次失败何必放在心上,哪怕是我军只有一万,赤狄族也休想破了我军关隘,挥军南下,所以这次,你放心的用兵,有什么计谋都用出来,鲜于破已经老了,用兵自然也会出现一些瑕疵,抓住他的漏洞,然后击破他。” “是,将军!”程创峰再次一拜,“末将定不负将军期望,势破赤狄!” “好!”耿俊高喝一声,赞赏的看着程创峰,许久挥挥手,“下去准备吧,明日还要再战。” “是,将军!”程创峰一抱拳,转身离开了帅帐。 看到程创峰走了出去,尹金辽走了进来,“元帅,程将军他” 耿俊摆了摆手,“没事,我让他继续领兵。” 尹金辽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点了点头,看到尹金辽欲言又止的样子,耿俊呵呵的笑了一声,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创锋跟了我这么多年,又有战功又有苦劳,而且,我有种预感,这天要变了,我们西北军需要更多可以独当一面的将领,你和创锋都要努力,哪怕你们做不了帅才,你们也绝不会是一名普通的将领,我们能不能回到那片魂思梦想的故乡,靠的还是我们自己,文叔他们都还小,还需要一些时间。” 听到耿俊提起大秦的复兴,尹金辽狠狠地点了点头,自从大汉建国以来,西北军便自愿留守西北之地,西北军在陇西之地盘踞多年,为的不就是有朝一日能从陇西之地再次走出去吗? “元帅!” “没什么,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也是我们祖祖辈辈流传下来的,你也下去吧,明日好好观摩,我需要你对明日战争的总结,不要让我失望。”耿俊似乎有些累了,揉了揉眼睛,让尹金辽退了下去。 次日的照样依然不急不缓的升了起来,它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升起又要决定着多少人生命的归属。 呜!—— 悠长的号角声再次在关隘上响起,此刻,关隘外的西北军只有三万人了,而对面的赤狄族,似乎看上去少了更多,光是昨日的五万步卒,今天来的也是只有三万,只是,在往后看去,黑压压的一片,似乎是赤狄族的骑兵,骑士身上不时地发出一抹幽深的寒光。 “狄族铁骑?有点意思。”远在关隘上的耿俊冷冷的看着狄族毫不掩饰,正在缓缓走在最前列的狄族铁骑。 “要动真格了吗?”程创峰看着鲜于破出动了他最擅长的狄族铁骑,手中一紧,一股战意再次油然而生,“这次,我一定要抵挡住你!” 轰隆! 毫无征兆的,一支数千人的铁骑缓缓地动了起来,向着西北军冲了过来。 “大军听令,鹤翼阵!” 程创峰的声音在帅台上幽幽响起,瞬间,大地震动,西北铁甲瞬间调动。位于中后排的帅车位置一瞬间摆满了重兵,而在左右,则是如鹤的双翅一般缓缓张开,这是一种攻守兼备的阵形,对大将的战斗指挥能力要求也是较高。 “杀!——” 一声咆哮,整个西北军所化的方阵,仿佛一条白鹤活了过来,卷向这支铁骑,作势就要把这数千人全部吞掉。 轰隆隆!—— 铁蹄飞踏,大震轰鸣。一眨眼,又是一只狄族铁骑,另一个方向冲杀过来。两支狄族铁骑,一左一右,如同两片锯刀,交错切割。只一个眨眼,立即大片的人影被抛起。战马加上狄族人的冲力,将西北军排出的鹤翼阵的翅膀剌出两个通透的口子。 “射箭!” 等到大军准备反击的时侯,这两支狄族铁骑,铁蹄飞蹄,在西北军阵后,冲出一个弧线,又奔出了西北甲士的包围。转而向其他方向奔去。 如果从天空俯瞰下去,立刻可以看到,狄族铁骑,看起来像一个个杂乱无章的弧线刀片,在大地上打着旋儿。偶尔两片弧刀随机组合,结成一组锋利的锯刀,将西北军最前方的军阵,切碎分割。 “好狠的战术,两支狄族铁骑不时的切割着白鹤的双翼,而对白鹤的腹部却问也不问,这使得整个鹤翼阵一般的兵力闲置了,而狄族铁骑却在这种弧线的冲击路线,把骑兵的优势发挥到了最大化,使得战马冲锋的力量,不断得到积累,越到后面越无法阻碍。而且战马速度极快,无形中也吻合了兵法避实击虚的道理。这样骑兵损失不大,却能造成对方军队混乱,并给予巨大伤害,不愧是鲜于破的成名战术。”人群中的耿陆离冷眼看着西北军与狄族铁骑的第一次交锋,他的脸上也充满了惊叹。 嗖!嗖!嗖! 一连串的弓弩车咆哮着,一支支足有两米的玄铁箭矢掀起一股凌冽的破风声,摧枯拉巧一般,射入赤狄族大军之中,硬生生射出条条血路。 蹄哒!蹄哒! 大地震动,又是一支铁骑飞来。 耿陆离眉头一皱,看着向着自己的校尉营冲过来的铁骑,高喝一声:“撒星阵!” “杀!——” 狄族铁骑飞踏而来,势不可挡。 唰! 狄族铁骑即将冲入阵中的时侯,整个校尉营突然化整为零,露出一个一个空隙。 这一千多人的气势汹汹的狄族铁骑立即冲进了空隙之中。冲到哪里,哪里的士兵,就像事先知道一样,提前分开。 一个冲锋下来,这些狄族铁骑,居然就在耿陆离的阵法中,无人阻挡的白溜了一圈,什么人也没杀到。 “射箭!” 就在狄族铁骑即将冲出的时侯,耿陆离突然厉声道,顿时无数羽箭飞射而出。 希聿聿!—— 战马嘶鸣,一匹匹战马仆倒在地上。这些战马的臀部,插满了羽箭。狄族战马全身裹满了铁甲,只有臀部,因为尾巴的原因,没有办法套上铠甲。一般铁骑冲锋的时侯,会正面受到攻击,一般人也只会考虑,将战马身前裹上铠甲,以抵抗箭雨。而不会在战马臀部覆上铁甲。 所以,鲜于破这种铁骑战法,最大的破绽,就是铁骑从阵中穿出,尾部对着弓兵的时侯。不过,因为狄族的铁骑是弧线战法,这个时机稍纵即逝,在实战中,很难把握到。必须要精准的计算才行。 不损一兵一卒,击杀了数十名狄族骑兵后,耿陆离也不追赶。任由其余的狄族骑兵远去。 蹄哒! 又是一阵铁蹄声传来,耿陆离令旗再挥,大军方阵,再次分开。这只狄族铁骑一路无人阻挡,直接深入阵中。 “希聿聿!——” 一排排拒马阵出现在前方,狄族战马极快的速度,此时反而成为了弱点。一头头,直接撞了上去。战马悲鸣着,强大的冲力,让这些战马,一匹匹飞了起来。 “杀!” 一声令下,一千余人的校尉营,立即从四面八方围杀过来。这些狄族铁骑已乱,在西北军铁甲兵的配合围杀下,消灭了五百多人。余下的人,从耿陆离事先算好的一个口子里,逃了出去。 21.-第二十一章 破狄 随着日头慢慢高升,开战到现在,战斗越发激烈,耿陆离也损失了一百多人。但在他周围,仆倒在地的狄族铁骑却更多。足足有一千多匹,比整个黄字军的校尉营的干掉的总人数还多。 一匹匹狄族战马仆倒在地上,顿时显得耿陆离这个方阵,格外的与众不同。这些死尸,对其他的狄族铁骑,造成了极大的威慑。狄族铁骑开始“特别照顾”耿陆离的阵营,冲杀到这个地方的铁骑,比其他地方的,要少得多。 “秦校尉,要不,我把我的校尉营也交给你,你替我一并指挥吧!”旁边的李四舔着脸向着耿陆离靠了过来,他的校尉营是伤亡最惨重的几个营之一了,当看到耿陆离的校尉营以远低于众人的死亡率,生存在战场上,顿时心中产生了想法。 看到李四的举动,旁边的离得近的校尉也不由的先放到了什么,沈丰几个校尉纷纷跑了过来。 “指挥倒不敢,一会儿,你们听从我的配合就是了”耿陆离也不客气,毕竟西北军可以说是自己家的军队了,每损失一点,他的心里也不好受。 狄族大军后方,鲜于老者坐在战车上,望着前方混战的情形,眼中慢慢多了一抹诧异的神色。 铁骑弧线作战,对于指挥者的统帅能力,要求极高。而且这种战法,一环扣一环,环环相扣。只要某个部位出现了异常,马上就能反溃到指挥者的手中。 战争进行到现在,基本上还在他的预料之中。唯一有点差池的是,他发现靠西的一个小方阵里,狄族骑兵的损失率,远远超过其他地方。 开始的时侯,鲜于老者还没注意到这些。毕竟,相比于数万人的战场,这个局部,实在是太微不足道了。但现在,狄族铁骑已经累积损失近两千人在这小小的方阵里面了。这种超高的死伤率,甚至影响到鲜于破在其他地方的布局,给他造成了一些麻烦。 “传令,西部铁骑,进行局部战阵调整!……” 一声令下,狄族铁骑的弧线战阵,立即有了某些小小的变化。 “嗯,被发现了!” 鲜于老者的命令才刚下达,耿陆离立即感觉对方阵势的变化。 耿陆离能被程创峰,尹金辽等老将认可,早已证明了他的敏锐意识和兵法上的战略能力。他唯一欠缺的,只是沙场实战的经验。经过激烈的杀伐,耿陆离不敢说,立即就有了多么丰富的战场经验,但这方面的经验,突飞猛进是毫无疑问的。 鲜于老者的命令才刚下达,耿陆离立即感觉对方阵势的变化。 “变阵!” 一声令下,耿陆离迅速的对着自己的校尉营进行了战阵调整。 轰隆隆! 大地震动,狄族铁骑再次杀来。耿陆离令旗一挥,战阵再次一分为二,将这支铁骑纳了进去。 “砍马腿!” 一声令下,这支狄族铁骑再次留下一批尸体,然后绝尘而去。 “嗯`?” 战车上,鲜于破不由得站了起来,这是第二次他感觉到了可以和他的铁骑战术相媲美的意识。 “传我命令,战阵调整!……” 蹄哒!—— 又一支铁骑冲来,耿陆离依法炮制,刚刚把他们包裹进去,这支铁骑突然一变,突然一分为六,化为六条冲锋剑矢,向四面冲杀。十几名士兵闪避不及,立即倒在铁骑下。 “不好!” 耿陆离见状一惊,不过,他的应变能力也不差:“鱼鳞阵!” 阵势一变,六支铁骑中的四支,突然发觉眼前一空,居然已经冲出了阵势。而另外两个小股的骑兵,则被“鳞片”绞杀进去,一阵马嘶之后,立即再无声息。 这一局,两人互有损伤。 轰隆隆!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眨眼之间,又是一只狄族铁骑飞踏过来。耿陆离依法炮制,再次将这支部队包裹进去。果然,异变再生。这支骑兵,突然呈s形冲剌。 “撒星阵!” 耿陆离令旗再挥,原本密集的阵营,立即变化成天上的星辰般,分散开来。鲜于破的狄族铁骑,在里面冲杀一圈,什么便宜也没占到。同样的,耿陆离也没占到多少便宜。 “鲜于破已经注意到我了!” 耿陆离迅速扫了一眼,发现其他地方的狄族铁骑,并没有变化,依然是弧线战阵。只有自已这里,特别与众不同。 耿陆离感觉到的压力,是越来越大。不过,感觉压力极大之余,耿陆离心里也隐隐有丝兴奋和期待。耿陆离也想见识一下,这位赤狄族老元帅的能力! “那个方向是谁在统兵?”程创峰坐在战车上,望向右翼方阵。作为一方主帅,他虽然在御兵能力上,没法和狄族的那位鲜于老者相比,但大局观还是有的。 此时此刻,狄族铁骑满场都是犀利的弧形战法。而西部地带,那一小撮骑兵,却采取了截然不同的战法,同样的,自己的鹤翼阵的右翼有着近三分之一的士兵摆着不同于其他人的阵型,两相一对比,立即引起了他的注意。 “回将军,是黄字军的十六校尉营,从方向上看,应该是前五个校尉营。”身后,一名传令兵恭声道。 “骑兵的铁骑战法,是威力最大的战法。如无必要,完全没有必要改变。西部边缘的那支骑兵,战法不断变化,分明是弧法战法被人破了,才不得不相应调整!”程创峰的目中流露出一股睿智的光芒,瞬间看破局势:“黄字军校尉营没有组建多久,居然有如此能人,前五个校尉分别是哪五个?” “回将军,秦鼎,沈丰,王雷,赵库,李四。” “秦鼎!”听到这个名字,程创峰的眼睛再次一亮,就是他! “好!”程创峰大喊一声,手掌从战车上一拍,整个人站了起来,原来是因为耿陆离数千人的干扰,已经开始影响到了鲜于老者的狄族铁骑,此刻,狄族铁骑已经在不知不觉中乱了丝丝分寸。 “全军听令!偃月阵!”随着程创峰的令下,大旗一挥,整个鹤翼阵再次一边,连带着耿陆离的方阵也跟着主帅旗变了起来。 从空中望去,整个西北军军呈弧形配置,形如弯月,是一种非对称的阵形,而程创峰位于月牙内凹的底部,随着赤狄族的洪流切割着西北铁甲军士,西北军同样的以厚实的月轮抵挡敌军,两厢切割,居然是红色的一方先行败去。 “哈哈,果然,鲜于老儿的精力已经大不如从前了。”程创峰哈哈一笑,整个人显得无比的意气风发。 “战车出阵!鱼丽阵!”中军令旗再次一换,偃月的刀背狠狠地看在红色浪潮的中间,将红色浪潮击溃后又撤了回来,整个西北军的步卒跟在战车的身后,开始了向着已经溃败的赤狄族发起了冲锋。 看着西北军的战车出阵,鲜于老者的脸色变幻了一下,他没想到自己的铁骑战术居然会被破掉,更没想到破掉自己战术的居然是一个小小的校尉,而那一点小小的局势,居然会引动了整个局势的变动,一直他在整个布局上出现了漏洞,让程创峰抓住了这个机会狠狠地反击起来。 “铁骑成锋矢阵冲锋!步卒后撤!”鲜于老者缓缓地吐出十二个字,然后整个人无力地坐了下去,此刻,他的心都在滴血,为了三万的步卒,他不得不放弃已经被打残的铁骑。 杀!—— 一声声呐喊不时的四散开来。 轰隆! 战车带着无可抵挡的气势狠狠地破开了最后一点赤狄族铁骑组成的锋矢阵! 望着战场上,赤狄族已经放弃的铁骑被战车狠狠地破开,程创峰大笑一声,然后转身离开了帅车,在他离开不远后,才想起悠悠的声音。 “打扫战场,鸣金收兵!” 22.-第二十二章 进长安 在留下寥寥的士兵打扫战场后,耿陆离一行人各自回到了自己的营地,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热火朝天的讨论起来。 “行啊你小子,数千人在你手上被你使的神乎其神,狄族铁骑竟然没有讨到好处。”沈丰啪的一下拍在耿陆离的肩膀上,笑吟吟的说道。 耿陆离耸了耸肩,笑了笑,没有说话。 “是啊,秦校尉,以前俺李四一直对你不服,今天才算是真的服了,你的用兵技术真的没话说,那就一个字:绝”旁边的一个汉子笑嘿嘿的说道,看他的面孔,赫然就是上次校场比试,第一个被耿陆离射到台下的那个校尉。 “谬赞了,愧不敢当,秦某对绝字还有很多大的距离。”耿陆离摇了摇头又摆摆手。 “秦校尉,元帅找你。”正在众人讨论的火热,忽然来了一个传令兵,直直的冲着耿陆离而来。 “前面带路。”听到元帅找他,耿陆离立刻站了起来,跟着传令兵走了。 “将军找我有什么事?”耿陆离向着旁边的传令兵问道。 传令兵摇了摇头,末了又冲着耿陆离善意的一笑:“应该不是什么坏事,至于是什么,我可不敢妄言。” 耿陆离点了点头,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到了帅营。 “秦校尉到——”传令兵站定,向着里面喊道。 “进来。” “秦校尉,请——”传令兵掀开帐门,耿陆离大步走了进去,当真是器宇轩昂,没有丝毫的怯场,看的身边将士侧目不已,果然是英雄出少年,面对元帅和诸多大将,丝毫不怯场。 “见过耿元帅,程将军,尹将军,还有各位将军”耿陆离进了帅帐之后朗声道。 看到来者,不禁众将军愣了,就连程将军也愣住了,只有耿俊和尹金辽知道秦鼎的身份。 当看到秦鼎校尉就是耿陆离的时候,程创峰哑然一笑,看向耿俊:“果然是虎父无犬子。” 程创锋的话引起了众多将军的一阵大笑,就连耿俊的脸上也露出一丝笑容,“不错,文叔,这次战斗你的表现不错,该赏,不过,现在还有一个任务交给你。” “什么任务?”耿陆离神色一正,看向耿俊。 “带些人手去长安觐见皇上。”耿俊幽幽的说道。 “是!”耿陆离心里一怔,嘴上却没有任何犹豫,立马就答应了。 “好,那就择日启程吧,等你回来,两次功劳给你一起算,哈哈。”耿俊大手一挥,示意他可以下去了。 “末将领命!”耿陆离一抱拳,后退两步,转身离开了帅营。 看到耿陆离离开了帅营,本来有些疑问的尹金辽立马便问出了自己的疑问:“元帅,您叫文叔去长安做什么?” 耿俊看着地图,头也不抬的说道:“自然是去觐见皇上,我们西北军正在与狄族交锋,而且打了胜仗,自然需要些奖励,何况,文叔此去,还可以打听一下长安的形式,对他自己也有些好处。” 听了耿俊的安排,尹金辽点了点头。 “秦校尉,元帅赏你什么?”看到耿陆离回来,李四立马凑了过来。 “啥也没赏,还给我布置了个任务。” 任务?众人的好奇心不由的被勾了起来,看到众人的表情,耿陆离的心头不由一动,随机呵呵道:“是啊,一个美差,让我带些人去长安觐见皇上。” 沈丰一听,眼珠子一转,随后往耿陆离身边挪了挪位置:“我说,兄弟,这个美差你可不能忘了我啊,我还没见过皇帝老儿长什么样呢?” 耿陆离瞥了他一眼,随后哼哼道:“你不行,连对皇帝起码的尊重都没有,万一成帝治你个大不敬,可是要连累我们的。” 耿陆离的话一出口,沈丰恨不得扇自己个大耳光子,他干笑一声说道:“兄弟,你看,这不都是咱自己人,我才这么说说的嘛,要是有外人,我肯定表现的特别尊重皇帝他人老家。” “嗯” 看到耿陆离哼了一声没了下句了,沈丰又说道:“兄弟,要不这样吧,你只要带我去长安,你让我干啥,我干啥,我保证听你的。” “真能保证听我的?”耿陆离斜眼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怀疑。 “保证!”沈丰拍了拍胸口说道。 “那好吧。”看着耿陆离的表情,显得不是那么心甘情愿。 听到耿陆离答应,沈丰暗暗地舒了口气。 “秦校尉,带我一个呗,我也要去,我保证也听你的。”李四不甘落后,看到沈丰都去了,自己也要跟着去。 “行。”耿陆离毫不犹豫的就答应了,随后看向王雷:“什长,你呢?” “算我一个。”王雷点了点头,随后又看向耿陆离:“文叔,你喊我王雷就行了,不用喊什长了,太客气了。” “成。”耿陆离点了点头,他一直把王雷当自己人看。 次日天明,耿陆离便带着沈丰,王雷,李四,大牛等数十名西北军军士向着长安疾驰而去。 “快些,追上我!”耿陆离策马一骑当先,渐渐地与一干军士拉开了距离,凌冽的北风呼呼地咆哮着,吹在脸上倒有几分似剪刀的感觉。 一群人不甘落后,加鞭催马,沈丰也跟着一夹马肚,苦着脸看着前方吹红了脸的耿陆离,不甘的喊道“风这么大,吹得这么疼,骑慢一点吧?” 耿陆离挺直腰身,说:“男子汉志在四方,将来还要驰骋疆场,这点疼又算得了什么?”说着,纵马奔去。 跟在沈丰旁边的王雷看了一眼沈丰,突然一转头,笑着对其他士兵说道:“文叔豁达,有始皇遗风,必能成大事,望诸位与吾能好生跟随其左右,尽心尽力。” 王雷的话来的突然,因为只有他一个知道耿陆离的身份,但是众将士却没有什么犹豫,紧跟着一抱拳,“亦吾等所愿!”说完,一群人再次策马,向着耿陆离追了过去。 长安城,一座百年古城,西汉已经再次定都两百余年了,自从这一干人进了长安城,他们便发现自己的眼珠子不够用了,呆惯了西北蛮荒之地,何曾见到如此奢华的大都市,诺大的长安城,城内人口超过百万,商铺林立,街道纵横,人流滚滚,车水马龙,时常可见身着奇装异服的外国商人、学者,好一派繁华景象,长安已然成为东方大陆的经济文化交流中心。 新满兰长街是城中三条主道之一,也是都城最大的集市,人众密集,无论西方的新鲜玩物还是天竺的神秘法器,在这里都能买到,耿陆离走在新满兰长街街上,不由叹道:“重重楼阁浩浩殿堂,果然非西北能及!” 听到耿陆离的感慨,正在四处张望的王雷不由得轻笑一声“温柔乡是英雄冢,怕是这奢华的都市会腐化人心,别看这外表如此华丽,也许在其内部的裂痕更多。” 耿陆离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抬头看见路边的一家酒馆,回头问道:“诸位都饿了吧,不如进去吃些酒,找个地方歇息一下,吃饱喝足才能更好地享受嘛,哈哈” 众人齐笑一声,纷纷走进酒馆,一直上了二楼,找到了一间临街的包间坐了下来,众人很有默契的让耿陆离做了首座,耿陆离也不客气,当仁不让的坐了下来。耿陆离靠在窗边,轻轻地敲着桌子:“瞧着长街熙熙攘攘,连叫卖声都如此婉转,人人表情洋溢着喜气,倒有几分祥和的气氛在里面。” “是啊,听说自从王莽当了大司马以后,克己不倦,招聘贤良,所受赏赐和邑钱都用来款待名士,生活反倒更加俭约。”说话的是曾经和耿陆离一起在巡逻队共患过难的伍东,因为他曾经来过几次长安,这次出来,耿陆离便将他带了过来,此刻,伍东看到耿陆离如此感慨,不由得接了话茬。 “哦?”耿陆离眼睛一斜,轻笑一声,“莫不是这大司马真是那治世良臣?” 23.-第二十三章 沈丰的来历 “我看未必,这王莽能当大司马,可是用了一番手段的。”沈丰望了望众人,嘿嘿一笑,看到众人的胃口都被他吊了起来才再次说道:“王莽的表兄、王太后的外甥淳于长发迹在先,地位超过了王莽,而且他善于阿谀奉承,又曾为汉成帝立赵飞燕为皇后出过力,深受汉成帝信任,很快升为卫尉,掌管皇宫的禁卫,成为九卿之一。这时大司马王根准备退休,很多人认为淳于长应继任大司马。王莽为了扳到他仕途上的竞争对手,秘密地搜集了淳于长的罪行。然后王莽利用探望的机会告诉王根,淳于长暗中为接替担任大司马已做好了准备,他已经给不少人封官许愿了;同时又说出淳于长与被废皇后许氏私通之事。王根大怒,要他赶快向太后汇报,王太后让成帝罢免了淳于长,查清了他的罪行,在狱中将其杀死。在淳于长死后,王莽才能继他的三位伯、叔之后出任大司马,” 听到沈丰说出了这么一段辛密,耿陆离的脸色不由得变得古怪起来,“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沈丰一愣,才想起自己卖弄的太多了,眼睛一眨,一个理由便顺口说了出来:“我曾经接触过一些侠客,这些也是听他们说的。” 耿陆离古怪的看了他一眼,如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沈丰是一个穿越者,也是一位酷爱历史的高材生,从他无意间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他便震惊了,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穿越,也从来没有想过历史会与自己学到的有那么多不同。 万幸的是,沈丰穿越了,是从一个婴儿开始的,他出生在云吕城附近的一个小山村里,从他生下来的那一刻起,了解到自己是生活在西汉末年的时候,他便默默地给了自己一个目标,活着。 沈丰是一个享乐主义的乐天派,但只有活着,他才能更好地享受,为了这个目标,他从小便开始对自己有规律的进行了锻炼,在十三岁的时候,因为身体健壮,被一位老将军看上了,将他收为近卫,使他有机会了解到更多他以前所不知道的东西,这是一个有武功的时代,功至臻境可以飞天遁地,碎山断河。 沈丰迷了,他迷上了武学,用了七年的时间,他练就了一身好武艺,老将军死后,他选择了离开,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却发现整个村子都没有了,沈丰迷茫了,他有那么一瞬间不知道该何去何从了,最后他选择了从军,想在这乱世之中拥有一份属于自己的力量,在一个适当的时机抱住一个大腿,然后,自己安心的享受。 在校尉比斗时,他无意间听到了任光两个字,他愣住了,继而是无尽的欢喜,任光是谁?了解汉代历史的都知道,光武帝刘秀坐下的云台二十八将之一,沈丰看着仅仅只是大头兵的任光就像一只恶狼看上了一块肉,他扑了上去,他在那一瞬间选择抱住任光的大腿。 只是他的热情吓坏了任光,任光毫不犹豫的拒绝了他,在灰心丧气之极,他结识了一位和自己臭味相同的少年,耿陆离,最初的沈丰只以为耿陆离是一位普通的少年,因为心中的那份淡淡的友谊,沈丰决定拉着这个少年一起去抱大腿,只是在任光选择了耿陆离后,沈丰再一次凌乱了,甚至他在那一刻起,他将耿陆离当成了刘秀。 在一段时间的冷静后,沈丰想明白了,这个叫秦鼎的少年并不是刘秀,他叫文叔仅仅是一个巧合,刘秀还没有出生呢,一瞬间,沈丰又有些郁闷了,直到在一次次的接触后,在沈丰不断地试探下,沈丰终于知道了这个少年的沈丰,他叫耿陆离,是靖忠侯的二儿子,真的是一个很不错的背景。 通过沈丰自己的观察,耿陆离并非池中之物,只是为何史书中没有留下耿陆离的一丝一笔,难道是耿陆离早夭?沈丰自嘲的摇了摇头,他不相信那些玄乎其轩的早夭,自从他知道这个世界有些那么神奇的武功之后,他更愿意相信的是刘秀打败了耿陆离,然后篡改了史书,抹去了耿陆离的一切,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那么有了我的到来,刘秀还能打败比他大那么多的耿陆离吗? 沈丰有些沉闷的摇了摇头,他不想在无谓的想下去了,他选择了追随,他决定像个男人一样的轰轰烈烈的拼一次,哪怕最后是和耿陆离一起被刘秀狠狠地踩在脚下,他也甘心了,至少他曾经疯狂过,拼搏过,他曾和光武帝争夺过天下。 下过决定之后,沈丰没有犹豫,在这次同耿陆离东去的路上,沈丰很明确的向耿陆离表明了自己的心迹,只是耿陆离很奇怪,他只是轻轻地笑了笑,说了句,我拿你当兄弟。也就是那句话,沈丰的眼睛酸了,他自己在心中默默地许下了一个誓言,一个和他的目标同样重要的誓言。 绥和一年七月,耿陆离带着沈丰一行人缓缓地走进了长安城,当沈丰听到这个年号时微微地笑了笑,绥和一年便是公元前八年,离刘秀出生还有三年,我们有着足够的时间杀死刘秀,或者发展自己的势力,一想到这里,沈丰的心里充满了动力。 自从来到这个世界上,他从来没有在想这样努力过,一直都是很懒散的样子,当然他认为的努力仅仅是他自己认为的努力,在耿陆离,王雷看来,沈丰那是一如既往的懒散。 “既然来了,我便去拜访一下这个传闻中勤政爱人的大司马”耿陆离把玩着手中的酒杯,幽幽的说道。 当众人吃完饭的时候,自有人引着他们来到他们在长安的一处住所里,府邸不算太大,但住个一两百人还是没问题的,更何况这次只来了几十个人。 府邸的环境很是优雅,因为需要有人经常打理,这里也住了一些丫鬟,仆人,不过不算多,就几个,照料这个府邸的管家姓赵,曾经为靖忠侯牵过马,对耿家可谓是忠心耿耿,此刻,他正站在耿陆离身前,向着这个少主说着什么。 “二公子,耿府占地百丈,共有四个厢房,总计三十多间屋舍,现在共有丫鬟五人,仆人七名,每年花费一千两银子,用于修葺屋舍修剪花园和下人们的开支,每日的正常花销,在我耿府名下还有三间粮铺,一家首饰楼,一间酒楼,每年能为耿府带来约摸一万三千两的收入。如今,已经有十年没有耿家族人来过这里了,账房共有金钱十万两。”有些年迈的赵管家不急不慢的诉说着这些年的发展和变化。 耿陆离点了点头,敬佩的看着眼前的老人,“赵伯,你做的很好,当年我父亲把你派到这里来打理这些真是找对人了,如果不是你,恐怕我耿家在长安城也不会有如此诺大的一份资产了,辛苦了。” 眼前的少主虽然看起来年龄不大,但是一番话语却让赵管家显得有些眼角湿润:“没事,都是老奴应该的,当年要不是靖忠侯救过我一名,恐怕老奴早就没有了。” 耿陆离站起身,扶住身体有些颤抖的老人,“赵伯,大家都很尊敬您老人家,您也不必老奴老奴的称呼自己了,都是一家人,不要再说那两家话了。” “老奴生是耿家的人,死是耿家的鬼,但是尊卑有秩,我不能越礼。”赵管家稳住身体,后退半步,向着耿陆离鞠了一躬:“少主生性善良,待人和善,老奴为主人感到开心。”说完,赵管家拍了拍手掌,将外面的几个丫鬟仆人唤了进来,然后互相介绍了下“这些都是家里的下人,你们眼前的这位便是咱们的少主。” 24.-第二十四章 天竺法器 “见过少主。”一群仆人很是懂事的向着耿陆离问好。 “嗯,做事用心点,耿府从来不会亏待人的,我这里没什么事,你们都下去吧。”耿陆离冲他们笑了笑,摆摆手示意他们可以下去了。“对了,赵伯,替我下个帖子,我要拜访一下大司马王莽。” “嗯”赵管家应了一声,“我让下人带你先转转吧,熟悉一下长安。” “不用了,我自己随便溜达一下,四处看看就行了。”耿陆离的眼睛瞥到外面的沈丰,眼睛一亮“赵伯,我出去了。” 说着,耿陆离向着府外走去,在路过沈丰时,一把拉住他,“走,陪我去逛逛长安,我想你以前也没逛过长安吧?” “开玩笑嘛?我还真没逛过长安。”沈丰干笑一声,打个哈哈随即问道耿陆离:“你打算去哪里看看?” “听说新满兰长街有个拍卖行,我们倒不如去那里看看。”说着,耿陆离一首折扇,带着沈丰,伍东,向着拍卖行走去。 “陆离,这家均衡拍卖行是整个长安最大的拍卖行,基本上你需要的东西都能找到,上至名家字画,珊瑚珠宝,下至各中稀奇古怪的玩意,这里基本上都有。”伍东跟着耿陆离,不停地介绍着这均衡拍卖行。 “哦?这是谁家的产业?”耿陆离奇道。 伍东摇了摇头,“不知道,只知道这家背影很大,很少见有人在这里闹事。” “进去看看吧。” 进来大厅才知道里面是别有洞天,整个拍卖行的大厅大约有五丈之高,在约摸三丈的地方,还有这一个棚台,应该算是二楼,里面安置着数十个雅间,耿陆离跟着一个小厮的指引,选择了一间二楼的雅间,透过雅间的小门朝大厅里望去,人山人海,座无虚席,只听一声铜响,已经到了巳时。 只见一位身着青衫的老者悠悠的走上了大厅前面的高台之上,柔和的目光平静的在大厅之中扫了一遍,随着老者的目光,整个大厅都安静了下来。 伴随着爽朗的笑声,矍铄老者开始了他的开场白:“各位对于我相必都认识了,不过肯定也有很多人不认识,我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姓方,你们称我为方大师就行,好了,闲话不多说了,今天拍卖的有名家书画三卷,红珊瑚一株,夜明珠三颗,来自天竺的法器一件,还有一些奴隶,有来自新罗的,也有来自昆仑的,下面开始第一样拍卖!” 话音落下,一个丫鬟打扮的女子端着一株盖着红盖头的大盘子走了上来,从外表望去,应该就是红珊瑚了,果然,方大师开口了:“这是产自东海的一块红珊瑚,经过老夫亲自检查,质地上佳,起价百两,一次加价一两。” 方大师刚介绍完,便有人抢着报价,看着一群人在哄抢一株红珊瑚,耿陆离不由得嗤笑一声,眼中流出些许乏味。虽然耿陆离在西北没有见过红珊瑚,但是他也知道红珊瑚在沿海那边并不少见,物以稀为贵,为了买一块在别处多见,此处少见的东西,耿陆离觉得不值。 “鹰老,你觉得这次把握有多大?”在均衡拍卖行的一间雅间里,有着两个人,冷眼看着大厅里发生的一切,发话的一个黑衣男子,样貌有些普通,在面对另一位鹰钩鼻老者时,脸上还不时地闪过一丝惧怕。 “呵呵,周家小子喜欢各种稀奇古怪的东西,这次听说有天竺法器,他要不是不拍下来都不可能,只要他拍下来,带回家,哼哼。”阴鸷老者微微冷笑,望着二楼的一个雅间不时露出一丝快意。 “大福,带了多少银两?”一位衣着华丽的白净男子端坐在鹰勾老者对面的雅间中,翘着二郎腿,向着身前那位有些发福的仆人问道。 “回公子,带了三千两。” “三千两?很好,听说这次有一件天竺法器,我势在必得。”白净男子微微一笑,忽然,门外响起了一阵短暂而急促的敲门声。 “怎么了?”仆人走到门口,打开房门,问道。 “福管家。少主,老爷有急事找你回去,看老爷的样子似乎很生气。”门口的一个仆人神色焦急的向着周公子说道。 “什么?爹找我?这——唉!走,赶紧回去!”周公子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咬了咬,不甘心的走出了雅间,急匆匆的向外面走去。 周公子刚走出拍卖行,方大师的声音再次悠悠响起:“这件物品乃是一位不愿透漏姓名的老者交给本行的,经过验证,确实是一件天竺法器,大家请看。”随着方大师的声音,一个类似小旗子的物品被端了上来。 “这个幡不知道是什么幡,老夫看他颜色甚是华丽,姑且称它为五色拦云幡,底价100两,每次加价一两,好了,开始吧。” 场下众人一片错愕,随及有人喊道:“方大师,您是不是漏了什么东西?这五色拦云幡有什么功能啊?” 听到台下众人的质问,方大师的脸上难得出现一丝尴尬,干笑一声:“方某真没看出来他的功效,还希望各位把它买走以后自己研究研究吧。” 听到方大师的话,众人的热情瞬间冷了下来,要是知道功能说不定还会喊上几声,这功能都不知道谁买它啊,就算买了,也只能拿回去当装饰,谁会拿百两银子去买个只是颜色好看一点的小旗子。在这种想法下,许久没有人开口,正在方大师准备宣布流拍的时候,一个沙哑的声音响了起来,“一百零一两。” 方大师苦笑一声,“一百零一两一次。” “一百零一两二” “一百一十两!”一个宏厚的嗓音响了起来,看到耿陆离也跟着叫喊,沈丰愣了愣,“你买那玩意干啥?中看不中用啊。” 耿陆离耸耸肩,“我还没见过天竺法器呢,买下来看看呗。” 听着耿陆离无所谓的回到,沈丰摇了摇头,败家子,这一两银子放到二十一世纪,那可是六百多块钱呢,你这一声可就相当于六万多了,败家子啊,败家子。 耿陆离喊出价格后,那个沙哑的声音再也没有出现过,似乎也不打算花一百多两买一个不知道用途的所谓的天竺法器。 “鹰老,我还以为周家公子不打算买了呢。” “哼,那小子精的很,他一定想等众人喊累了,他在杀出来,若不是老夫喊了一声,怕是他还不会出来,让你先得意,晚上我就让你家破人亡。”阴鸷老者的眉宇闪过一丝恨意。 “行了,后面的都没意思,天竺法器也到手了,咱们回去吧。”耿陆离把玩着手上的五色拦云幡,硬是没有看出这和普通的旗子的区别,难道我被骗了?耿陆离有些无语。 沈丰凑了过来:“先收起来,咱回去,用火烧,用水冲,实在不行滴点血,说不定就行了呢。” “嗯,回去再说。” 一个时辰后,耿陆离无力的把旗子一扔,“这还真是法器,连火都烧不坏。” 耿陆离一回家,便喊了一群人,按照沈丰的方法试验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这个确实不是普通的旗子 王雷接过五色拦云幡,随手掏出一把匕首,使劲的划了几下,然后举起来看了又看,不由得郁闷起来,将五色拦云幡扔给耿陆离。 “实在看不出来这个玩意有啥名堂。” “算了算了,睡觉去。”耿陆离哼了一声,拿着五色拦云幡回了自己的房间,将它随便的扔在了桌子上,扑通一声躺在床上呼呼的睡了起来。 25.-第二十五章 青龙王 轰隆! 一道闪电划破天空。 哗啦! 紧接着,一场暴雨骤然而来。长安城内的一间昏暗的屋舍里,两个身影潸然对坐。 “鹰老,可以了吧?”一个身影略显恭敬的低声问道。 另一个身影微微的点了点头,一个个眼花撩换的手诀随手掐了出来。 只见耿陆离桌上的五色拦云幡逐渐变得质朴起来,一股沧桑的气息缓缓地散入空中。 高空之上,雷雨之中,似乎有着一个身影在不断的穿梭,忽然,身影动作一滞,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掉头直奔长安城的一座府邸而去。 哒!哒! 咆哮的雷雨掩盖了踏雨而来的脚步声,一个青衫男子面色阴沉的向前走着,忽然停了下来,站在一座府邸前抬头望去,耿府两个字赫然入目。 青衫男子嘴唇微张,一道无形的音波迸发,先是掠过大门,门匾,继而开始向着大厅,里屋蔓延,只见先前的掠过的大门,门匾轰然泯灭,只留下一堆石粉,木粉洒落于空中,随着大雨的冲刷,消失得一干二净。 “孽障尔敢!”一声暴喝在空中炸开,一道金光乍现在空中,堪堪将声波挡了下来。 随之,一个金甲将士出现在耿府之前,“青龙王!你趁雨夜私自离开九龙湖,擅自毁坏他人门宅,该当何罪!?” 青衫男子嗤笑一声:“你不过是一个受了数十年香火的门神,居然敢在我面前指手画脚!?滚开!!” 金甲将士表情一滞,随后目露决然:“吾非天兵,乃是受耿家数十年香火,日夜吸收天地灵气幻化而成,耿家与我有恩,吾自当尽心尽力为其把守门户,今日,哪怕舍去这金身,吾也不会让你伤此府老幼一人。” 呵!青龙王冷笑一声,随手一挥,一条水龙直奔金甲将士而去,金甲将士神色一紧,奋力挥出手中的金瓜锤,将水龙打碎,却不料那水龙一化二再次向金甲将士袭来,金甲将士怒哼一声,再次将水龙打碎,二化四,四化八,水龙越聚越多,金甲将士还未喘气,那散去的水龙再次凝聚。 金甲将士惨然一笑,身体一震,金身破碎,一抹金光缓缓地浮上了金瓜锤。 金身破碎后,金甲将士的神色有些低靡,但是气息却是越攀越高,待到顶峰之时,金甲将士不再停留,近身与水龙群站在一处,一阵铿锵之声,期间似乎还夹杂着丝丝水龙痛吟,金瓜锤每敲碎一个水龙,水龙便消失不见。 青衫男子脸色霍然一变,只见最后的两条水龙伴随着一声哀鸣,齐齐消散在大雨之中,似乎根本就没有出现过。 青衫男子定了定神,沉声道:“我只是为了一件法器而来,你与此事本无干联,况你修成金身如此艰难,何苦不惜破碎金身踏入其中?” 金甲将士淡淡的扫了青衫男子一眼:“你不懂情,你不懂义,为了情义,身消道陨又何妨!?” 哼,青衫男子闷哼一声,神色一下子狰狞起来,向着金甲将士便是一阵咆哮:“我不懂情!?当年关中大雨,玉帝老儿派我父亲带我兄弟八人前去施雨降水,灌溉农田,明明是他自己不通雨令,辰时布云,巳时发雷,午时下雨,未时雨足,共得水三尺三寸零四十八点。致使此地洪水泛滥成灾,还把责任推卸给我们说我们玩忽职守,遣天兵天将在此修筑龙堤将我兄弟八人压于堤下,令我们日夜不停地吐出涓涓清流,还让我父亲坐镇其上。人都有情,龙又如何没有,我父亲不从,被玉帝下令抽筋扒皮,那龙血淋了我们兄弟一身,但是我们却无力反抗,只能跪在那里浑身颤栗,那种感觉你懂吗??” 随着青龙王的咆哮,整个长安城的大雨似乎下的更大了。 “千年过去,大哥赤龙王不忍我兄弟八人如此身消道陨,偷偷坐化,将全身精气尽数供给我兄弟七人,百年之前,二哥,三哥,四哥,五哥,六哥,七哥将我制住,六人道行用醍醐灌顶全部灌输给我,我才得以突破龙堤的束缚,飞身而出。我的恨你懂吗?我的情你又懂吗?” 金甲将士黯然,看到金甲将士不再说话,青龙王踏步走了过去,想进入耿府。 金光一闪,金甲将士举着金瓜锤再次挡在了青龙王面前。 青龙王神色一冷,瞥向金甲将士:“你还要拦我?” 金甲将士没有答话,只是再次握紧了金瓜锤,突然,金甲将士的气息一阵絮乱,跌倒在地。 青龙王看了他一眼,正要继续向里走去,忽然,眼皮一跳,不由得抬头向着天空望去。 只见天上泛起了点点金光,忽然一尊金甲武士出现在天空之上,宝相端庄,青龙王望着天空,眼睛不由得一眯,冷笑一声:“装神弄鬼!”随手一挥,一道劲风直奔金甲武士而去,金甲武士还在陶醉便觉得身前一阵,金光缓缓撒去,只留下一名穿着铁甲的黑脸武士站在原地,一脸恼怒的看着青龙王。 “你这孽龙,看见本天兵还不速速下跪!?”黑脸武士眼睛一瞪,怒斥着青龙王。 青龙王冷哼一声没有还嘴,只是转过头,继续向耿府里走去。 “站住!”黑脸武士一声冷喝,一道闪电劈在了青龙王的前方半丈之处。 “你!”青龙王猛一转头,怒目而视。 “嘿嘿”黑脸武士阴笑一声,继而望向耿府其中的一间屋舍,眼睛中充满了贪婪:“那件法器是我的!” “不!不行!”青龙王瞬间出现在黑脸武士面前。 “哼,没有什么不行!”黑脸武士脸色一沉,一掌挥开青龙王,“我看上的就是我的!” 啪!啪!啪!一阵清脆的掌声响了起来,只是在这暴雨之中却显得那么刺耳,黑脸武士缓缓地垂下头颅,看向一间屋舍上的一个剑眉星目的黑衣男子,只见暴雨落到男子一尺之处便缓缓的向两旁溢出。 “你是何人!?” 黑衣男子向左右看了一眼,“你喊谁呢?”忽然,又愣了愣,用手一指自己的鼻子:“你说的是我啊!?啧啧,小爷我脑子不好,没听出来,嘿嘿。” 黑脸武士脸色越发的黝黑起来,手掌也渐渐的握了起来。 “你们找的是这个东西吧!?”黑衣男子似乎没有看到黑脸武士的表情,悠悠一笑,随手掏出一面小幡,赫然是那五色拦云幡,黑衣男子拿着小幡一一的扫过在场的众人,只有看到金甲将士的时候眼光才变得柔和起来。 “你是何人!?”黑脸武士强忍着胸口的那股闷气,死死地盯着黑衣男子。 黑衣男子缓缓地抬起头,看着黑脸武士,眼光逐渐变得凌厉起来:“我觉得你有句话说的很对,我看上的就是我的!把你的衣服留下,你可以滚了!” “好胆!”黑脸武士忍无可忍,转眼间便消失在原地,骤然出现在黑衣男子身前,一掌拍出,金甲将士的眼睛骤然间瞪得浑圆,却是发现那一直高高在上的黑脸武士以一种更快的速度飞了出去,狠狠地在耿府前砸下了一个大坑。 砰! 一阵气流席卷而出! 吼! 一声怒吼,黑脸武士一跃而出,挥手一掷,一个黑乎乎的龙虎棍飞向空中,越变越大,直直的压向黑衣男子,黑衣男子轻咦一声,一滴滴水珠在黑衣男子的面前缓缓地凝聚成一道道水柱,然后快速地形成了一个数丈的巨手,巨手一把抓住龙虎棍,宛如一只纤纤细手捏着一根绣花针,格外的融洽,只是看在黑脸武士眼中,却不是那么好看,看到自己最大的依仗龙虎棍被黑衣男子如同捏绣花针一般的捏住,黑脸武士怕了,即便他是天兵,在这一刻也怕了,黑衣男子似乎对于自己的身份根本没有半点忌惮。 26.-第二十六章 王莽谦恭未篡时 黑脸武士的气息一瞬间敛了起来,恭敬地落在地上,不敢有一丝倨傲:“小神不知大仙再次,多有冒犯,还望大仙包涵!” 黑衣男子看着变化如此之快的黑脸武士,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片刻轻笑一声,“我可不是什么大仙。” “呵呵,大仙说笑了,大仙法力通天,若您这样的都不是大仙,那哪里还有人能称为大仙呢?”黑脸男子谄媚的一笑,丝毫不在意其他两个人的看法。 “那这小旗子,你还想要吗?”黑衣人扬了扬手中的五色拦云幡。 黑脸武士慌忙摇头,连连摆手,讪笑一声,开玩笑的嘛,法宝虽好也要有命要。 “既然如此,你把衣服脱了,离开吧。”黑衣男子摆了摆手,不再理他,转头正要和金甲将士说话,眼角却瞥见黑脸武士没有任何动作,“怎么?天兵不想走了?” “不!不!不!小神一身法力都在这金身之中,若是把这衣服脱了,小神的道行就没了。”黑脸武士苦着脸。 “命重要?还是道行重要?” 额,黑脸武士一滞,一咬牙,脱下了那身铁甲,灰溜溜的向着天空之上跑去,黑衣男子一把将铁甲吸了过来,随手发出一团火焰,轻轻地灼烧了一下,便将铁甲扔给了金甲将士。 “你数十年金身修来不易,念你如此护主,便将这天兵金身给你,你也算修的正果了。” 金甲将士接过铁甲,毫不犹豫的穿了上去,敛入体内,向着黑衣男子推金山倒玉柱般的拜了下去:“谢主人!” 黑衣人摆了摆手,扭头看向青龙王:“如果没事你就走吧,这门也不用你修了。” 青龙王还欲说话,黑衣人眼睛一瞪:“念你也是妖灵之体,速速离去。”黑衣人声若雷鸣,隐约间有紫色闪电迸出,青龙王眼中突然露出一丝骇然,后退一步,瞬间消失在这雨夜之中。 “你怎么不走?”黑衣人看着金甲将士淡淡的说道。 “请主人收我!”金甲将士屈膝一跪。 黑衣人没有看他,负手而立,双目仰望苍天,“我不是仙,我只是一个人,为寻道而生,他们都叫我问道者。” “问道者!”金甲将士瞳孔一缩,猛地将头低了下来,深吸一口气,沉声道:“我愿意和主人一起寻道。” “道?何为道?”黑衣人冷峻的声音悠悠传来。 “末将不知。”金甲将士摇了摇头。 “道也许是一种规则,也许就是这天,我若寻道,必要破天,你,还要寻道吗?”黑衣人回过头来,望着金甲将士,双目放出一丝紫色雷光。 “末将愿意!”金甲将士的声音铿锵有力。 “你叫什么名字?” “李玄霸” “好名字,那你先跟在我身边吧,你的实力还不够,寻道还只是找死。”黑衣人点了点头,“先把这门修好吧,还有这门匾,我可不希望明天一大早,让别人发现我耿府家的大门被人打碎了,呵呵。” 轰! 一道闪电划破了天空,闪光印在黑衣人的脸上,只在这一瞬间,金甲将士才得以看到主人的真面目,主人真的好年轻 闪电过后,金甲将士再次望去,黑衣人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了。 黑衣人的再一次出现,是在耿陆离的房间之中,他站在距离耿陆离不是太远的地方,静静的看着耿陆离,叹了口气:“这些年,倒是因为我的存在苦了你了,再等一段时间。” 说完后,黑衣人轻轻一挥,耿陆离床头的五色拦云幡已经消失不见了,黑衣人也缓缓化作一缕青烟,进入了耿陆离的体内。 次日的朝阳不急不缓的渐渐升起,耿陆离早早的便起来了床,随着赵伯的引领,来到了大厅吃了一顿甜美的早餐,吃完早饭,赵伯便用来一份拜帖,让耿陆离拿着这个去见王莽,王大司马,耿陆离点了点头,带着大牛,沈丰便出来门。 几个人早已经问清了道路,直直的向着王莽的府邸走去,雨后的长安显得额外清新,古树青草上的水珠还未凝干,在没有多少人行走的街道上,耿陆离一行人显得格外显眼,王莽的府邸不大,丝毫看不出符合大司马的规格来,掉了漆的朱红色大门,有些斑驳的青铜锤环倒是因为日日的擦拭,显得光泽照人,耿陆离来到大门前,抓住锤环轻轻地叩了几下,不久,便有一位华发苍颜的老者颤颤巍巍的打开大门,伸头看了看耿陆离等人,有些疑惑。 沈丰慌忙交手中的拜帖送了过去,老者接过帖子,揉了揉眼睛,看了一眼,点了点头,打开大门,用着略带颤抖的声音说道:“你们随我进去吧,大人已经在大厅等你们了。” 王莽还真是礼贤下士,这么早便已经等待着我们的到来了。 耿陆离点了点头,冲着老者微微一笑,一摆手,跟在了老者身后,穿过走廊,便感觉眼前一片宽广,大厅之中坐着一位衣着朴素,两鬓微白的中年男子,看到耿陆离一行人进来,中年男子急忙起身,走出门口迎着众人走了进去,耿陆离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慌忙向着男子行礼。 “这位想必就是我大汉朝的王大司马了,果然闻名不若见面,大司马不仅谦恭俭让,礼贤下士而且仪表也甚是不凡,小侄见到不仅心生敬意。” “呵呵”王莽呵呵一笑,拉着耿陆离做到他旁边的一个座位上,亲自为耿陆离倒了一杯茶,才做回自己的座位上:“贤侄不用如此客气,喊我王叔便好,我和你父亲曾是旧交。” 耿陆离一怔,这点他可没听耿俊说过,耿俊只是叮嘱他先拜访王莽:“王叔。” 王莽呵呵一笑点了点头“令尊靖忠侯近来身体如何?” “家父身体一向都很好。” 王莽点了点头,“我边疆多亏了有靖忠侯的守卫,才能有我大汉这百年太平,不知贤侄可有表字?” 耿陆离谦和的说道:“小侄已经有了表字,是父亲起的,叫文叔。” “文叔今方贵,君房素自痴,这名字怕是川文夫人取的吧,端是好名字,文叔仪表端正,印堂红润,将来必定大富大贵”王莽捋了捋胡子停顿片刻,眼光灼热起来:“文叔可想在这朝堂上谋取一席之地?” “小子年幼,怕做事不妥当反而坏了司马大人的名声。”耿陆离忙推脱道。 王莽摇了摇头,“令尊与我倒有些交情,你称为王叔就可以了,至于年幼,这个你倒不用担心,倒可以当不妥,贤侄还是不要入宫的好。” 耿陆离眼睛一眨,王莽的突然改口到令他有些错愕,“怎么了?王叔。” 王莽看了一眼耿陆离身后的两个人,耿陆离会意的笑了笑:“王叔,他们都是自己人。” 王莽点了点头,“朝廷有些动荡,而且有内妃持宠骄横,我虽然是大司马,但是朝廷的局势也不是我一个人能扭转的,贤侄如果进入朝堂,恐怕会卷进这个漩涡,我想这也不是靖忠侯想要看到的。” “哦——原来是这样,多谢王叔告知。”耿陆离谢道。 “不用,我和你父亲乃是知交多年的好友,只要在我能力以内的事情,我一定会尽力相助”随后,王莽顿了顿,“贤侄,今日你先速速离去,免得有人乱语说你不先面圣反而见我,带你面圣之后,你我叔侄二人在小聚一场,如何?” “谨遵叔父教诲,那侄儿先行告退了。”耿陆离站起身子,做了一辑。 “嗯”王莽站起身,将耿陆离送到后门,目送着他离去。 27.-第二十七章 拜山头 拜别了王莽,沈丰兀自喃喃自语道:“不是说王莽的相貌其丑无比,大嘴叉,短下巴,金鱼眼,红眼珠,大嗓门,声音嘶哑吗?今日一见,却是五官端正,仪表堂堂,与之交谈如沐春风。” 耿陆离撇过头看了他一眼:“沈丰,你在一个人说什么来着?” 沈丰回过神了,摇了摇头:“没什么,我刚在还在感慨王大司马的谦恭朴素。” “是啊。”耿陆离点了点头,“王莽也许并没有传闻中的那么坏,但也未必一切都是真的,时间会证明一切的。”耿陆离低头似乎思考起来. 沈丰赞同的点了点头:“周公恐惧流言日,王莽谦恭未篡时,若使当时便身死,千古忠逆谁人知?” 耿陆离点了点头,忽然轻咦一声“沈丰,王莽只是大司马,不要妄自揣测。”话虽如此,耿陆离的眼中却闪过一丝莫名其妙的神采,这个沈丰身上似乎有些秘密。 “是。”沈丰意识到自己似乎说了什么不该说的,慌忙达到,打了个哈哈,“耿兄,王兄,李兄,伍兄,大牛不如你我六人去九龙湖游玩一番,这雨后的九龙湖,怕是难得的美景。” 伍东似有所感的点了点头,朝着沈丰一笑“不错,文叔,这九龙湖确实是一处不可多得的美景。” “行啊,那就去看看呗。”耿陆离应道 看到五个人都要去,任光撇了撇嘴,要是有可能,他才不愿意和沈丰一起呢,虽然沈丰现在对他没有以前那么殷勤了,但是那是不是闪烁一下光芒的眼睛依然看的自己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想了想,任光摇了摇头,似乎要把沈丰的笑脸从自己的脑海里甩出去,忽然,却发现眼前多了一双眼睛,直直的看着自己,时不时的闪烁一下光彩。 啊!任光吓得一打颤,后退半步,怒视着沈丰:“你干什么?” 沈丰无辜的摇了摇头,手一指前面几人:“我看任兄站在原地不动,便来看看怎么回事。” “知道了,赶紧走,赶紧走。”任光连话都懒得说,慌忙向前跑去,只留下沈丰一人在后面不停地摇着头,感慨自己交友不慎。 九龙湖,长安城中的一大名湖,九龙湖千亩有余,湖上画舫林立,歌舞不休,歌姬舞姬更是名满长安,沈枫说来这里,倒也有几分醉翁之意不在酒的情趣。 来九龙湖的多是风雅之士,三五成群,便悠悠的进了画舫,随即传来阵阵肆意的笑声。 耳边传来丝竹之声,耿陆离一行人踏着摇晃的小船缓缓地划入一艘画舫之中。 看到有小船划来,站在画舫门口的老娘满脸笑意的将众人招呼上来。 随着老妈子的拍手,画舫之中鱼龙惯出一干年轻貌美的女子,耿陆离施施然的坐在上首,“乐师,奏《小雅·鸿雁》”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我有嘉宾,鼓瑟吹笙。”悠扬的乐曲,悦耳的歌声,弥漫了整个画舫。 “少主,咱们明个真的要进京见那皇帝吗?”王雷挪了挪位置,凑到耿陆离的身边。 耿陆离举起酒杯,轻轻地抿了一口,眼睛看着场上纷飞的罗衣,点了点头:“去是肯定要去的,不过这却需要些手段。” “手段?”王雷有些疑惑。 “是的,我想我应该找个人给赵飞燕姐妹送些西北才有的特产。”耿陆离笑了笑,脸上流过一丝光彩。 一个个小鼎烹制这羊肉,一队胡姬走了进来,穿着透着丝丝肉色的轻纱,在大厅中摇曳着,扭动着身姿,不多久的时间,羊肉已经散发出浓郁的香气,几名胡姬捧着小鼎巧移莲步的走向众人,将小鼎放下后,轻轻地抚摸过一干人的胸口,轻掩朱唇,偷笑一声,坐在众人身边为众人斟了一杯葡萄酒,沈丰哈哈一笑,咸猪手在胡姬的身上摸了一下,引起胡姬的一声坏笑,顺带着将眼前的葡萄美酒一饮而尽。 “好一个葡萄美酒月光杯,来,继续满上。”沈丰瞅了瞅耿陆离,看他在两个胡姬的挑逗下,小脸已经泛起了丝丝红晕,不由得又是一声奸笑。 悠悠的箜篌声响起,几名胡姬抛着眉眼不舍得再次步入舞池,扭动起了那水蛇般的腰肢。嬉笑间,众人再次举起酒杯。 ~~~~~~~~~~~~~~~~~~~~~~~~~~~~~~~~~~~~~~~~~~~~~~~~~~~~~~~~~~~~~~~~~~~~~~~~~~~~~~~~~~~~~~~~~~~~~~ 金碧辉煌的大殿中,一方檀木方桌对坐着两位淡扫蛾眉的貌美女子,看起衣着,雍容华贵,一位女子不时地用那如同白玉的小手捏起一块点心放进自己的嘴中。咀嚼几下,咽了下去,向着另一个沉思的女子缓缓地问道:“姐姐,耿家的公子送来了一些小玩意,你要不要看一看?” “耿家公子?西北军的耿靖忠侯的子嗣?”另一个女子一挑眉问道。 “是啊,除了那个耿家,还有哪个耿家能送礼物到宫中。”略微年幼的女子无所谓的说道。 “那你可知道他们送礼物的目的?” “目的?无非就是耿家的公子想在朝廷上谋个一官半职呗,这对我们也不是什么难事。” “呵呵”年长一些的轻笑道:“合德,那就把礼物取来看看吧。” “是”长相淡雅的女子应了一声,在宫中叫合德的女子可没几个,原来她就是赵合德,那么这样看来,雍容一些的女子应该就是赵飞燕了。 赵合德轻轻地走到柜台上,将几个小礼盒抱了起来,巧移莲步的送到了圆桌上,兴致勃勃的打开礼盒,嘴上还喃喃自语道:“听送礼的下人说,这些都是西北的特产。” “哇,好精致的弯刀。”赵合德打开盒子后,从其中掏出一柄镶着一颗大红宝石的弯刀,顿时喜欢上了,爱不释手的抚摸着。 “弯刀?”赵飞燕眉头一皱,她看着弯刀似乎想到了什么,良久嘲弄的笑了一声,对着赵合德说道:“合德,这次你可说错了。” “说错了?什么错了?”赵合德一愣,没有听懂赵飞燕话中的意思。 “就是这弯刀”赵飞燕伸手一指弯刀,“恐怕耿家的公子不是来谋个一官半职的,你看,他既然选择送弯刀,说明耿家公子志在沙场,耿家公子似乎年少,好男儿当征战四方,建功立业,恐怕他想的是凭借自己的能力征战沙场,在加上耿家世代金戈铁马,若说耿家公子想在朝中谋取一文职,恐怕是我们想错了。” “哦?他不是想谋求一官半职,那他送礼想干什么?”赵合德显然没有她姐姐的深谋远虑,茫然的问道。 “你难道没有听过拜山头吗?恐怕耿家公子也知道我们姐妹在成帝面前的影响力了,所以想先讨好我们姐妹。” “嘻嘻,没想到我们姐们的名声这么大了。”赵合德一乐。 “这可不是什么好事,我们姐妹名声大了,恐怕不是什么好名声,你我受姐妹受成帝宠爱近十年,但一直没有子嗣,宫中凡是生下男孩的宫女,嫔妃都被我们两人活活逼死,生下者辄杀,堕胎更是无数,连皇子死在我两人身上的都已经有了两人,恐怕耿家的公子也听说过一些流言吧。”赵飞燕一脸冷漠,手指轻轻地攀上脸颊,轻轻地揉捏了起来。 听到赵飞燕略显担忧的话,赵合德娇美的容颜一笑:“姐姐,只要你我把握住成帝的心,即便我们杀再多的人,又会有什么事呢?在成帝看来,我们可是比他的江山还重要。” 28.-第二十八章 仕宦当作执金吾 赵飞燕一皱眉头:“合德休得妄言,若是我们在这样做下去,怕是成帝也难保得住我们,更何况,成帝的身体已经越来越虚弱了,我们的时日恐怕也不多了。” 赵合德听到姐姐如此分析,心下不由一惊,到嘴的点心也没有送下去,握住姐姐的手急急地问道:“姐姐,这可如何是好?若成帝我们如何处之?” “怕是逃不过这一次,若是能有三丈白绫,一壶鸠酒算是好的了,怕的是要被人千刀万剐,打入死牢,永不见天日”赵飞燕的脸色缓缓地冷了下去,一字一顿的吐了出来。 啊! 赵合德惊呼一声,捂住嘴,面带惊恐,显然已经失去了分寸,看到妹妹着无能的表现,赵飞燕冷笑一声“听好了,这个耿家公子便是一个机会,控制住他就等于有了西北军的支持,到时恐怕也没几个人敢动我姐妹两人了。” 赵合德眼睛一亮,“这个简单,我们把他留在宫中,然后慢慢地控制住他,我还不信了,男人还能逃过我的手掌心、” 赵飞燕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是这似乎是更好的方法了,便点了点头:“嗯,只能这样的,事不宜迟,你今晚给成帝提提,最好让耿家公子去当执金吾,随时跟在成帝身边,这样方便控制。” “嗯” “不要办差了,这可关系到你我二人的性命。” “是,姐姐,”赵合德认真的点了点头,扭着婀娜多姿的腰肢向着外面走去。 未央宫中,耿陆离身穿一身白衣,随着汉成帝的一声平身,缓缓地站了起来,偷偷的打量了一眼汉成帝,却发现汉成帝已经双眼微肿,嘴唇发青,脸色煞白,但是其中还有一股威严之气,压得旁人喘不过气来。 汉成帝垂下头打了一个哈哈,随意的扫了一眼下面的耿陆离,如果不是昨晚夜宿赵合德寝宫的时候,爱妃对这小子有些赞赏,自己还真的提不起多大的兴趣来见这小子,今日看了一眼,这小子确实有股灵气,倒是给了汉成帝一些好感,微微的点了点头。 “靖忠侯为我大汉镇守西北这么多年,确实劳苦功高,你们耿家一族对我大汉也是忠心耿耿,赐你黄金百两,金靴一双,佩剑一柄,希望你也后也能像你父亲一样为我大汉镇守便将,驱逐狄族。”汉成帝面带着一丝微笑,脸上残存着一丝威严。 “谢陛下。”耿陆离恭敬道。 “听闻前些日子,狄族南下,西北军力守仙人关,将十万狄族据守在仙人关外,便打败狄族,是否有此事?” “回陛下,确有此事,臣从西北军来长安觐见陛下的时候,我们正好打了胜仗。” “好!好!”汉成帝一拍龙椅,大笑一声:“小小狄族也敢犯我华夏,西北军打得好,再赏西北军牛羊百头,犒劳全军将士。” “谢陛下。” “耿陆离,听说你也参加了西北军和狄族的战争,而且表现的还不错?既然这样,你也要赏。”汉成帝呵呵一笑。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西北军为国而战乃是理所当然,臣为国家出力也是天经地义,陆离惭愧,不敢乞求赏赐。” “哈哈,好一个年少有为,赏,当然要赏,若是不赏,岂不是让天下人说朕不赏有功之臣?你父亲既然避嫌不肯赏你,那就由朕来赏你,既然如此,那就赏你一个官职,执金吾,中两千石,这个奖赏可满意?”汉成帝眼睛划过一道光彩,幽幽的问道。 啊,耿陆离一惊,他没有想到汉成帝居然要把他留在京城而且给了一个执金吾的管制,这要是放在现在,执金吾可是相当于现代的中央卫戍部队的司令,这可不符合他的本意。 正在耿陆离迟疑的时候,汉成帝不满的咳嗽了一声:“怎么?爱卿对这个赏赐不满意?”话语中已经充满了一丝不满,似乎可以随时转变为怒气。 “满意,满意,臣满意之极,适才一时激动,险些忘了回答,臣叩谢陛下,谢过陛下”耿陆离在此拜谢。 汉成帝略显错愕,继而哈哈大笑,“好,既然满意,那从明日起便开始任职吧。朕有些倦了,若是无事,便退朝吧。”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一炷香的功夫,耿陆离便回到了耿家府邸,一路上,耿陆离的眉头都没有舒展开,汉成帝将他留在帝都,这在外人看来是一个莫大的荣耀,在他自己看来,却有些受了约束。 “去大司马府。”耿陆离想了想,还是决定告诉王莽,毕竟王莽是他在京城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了。 王莽今日没有上早朝,还是请病假呆在了家中,至于原因,并没有人知道,耿陆离来的消息刚传到府上,便有人引着他来到了内堂。 “听闻叔父身体不适,不知现在可好些?”耿陆离进了内堂,见到王莽后问道。 王莽笑呵呵的摆了摆手:“小病而已,偶尔风寒,听闻侄儿今日上朝,不知道受了什么赏赐,这次前来,莫非是辞行的?” 耿陆离摇了摇头,“恐怕侄儿要在都城待上了。” “哦?怎么说?” “皇上封我为执金吾,让我留守都城。” 听了耿陆离的话,王莽不由得眯起了眼睛,缓缓地端起旁边的一杯热茶,轻轻地吹了吹,喝了一口,随后轻轻地说道:“执金吾,这个官可不小,整个皇城的治安都交给你了,除了南北两城的守卫军,就要数你了。”说道这里,王莽也脸色古怪的看了一眼耿陆离。 耿陆离摇了摇头:“叔父,你有什么建议吗?我可不想担此重任。” “呵呵,执金吾有官职,有实权,同样它也是一个美差,卫尉主宫内,执金吾主宫外,它除了每个月的三次都城巡查外,基本上都是很软性的要求,我对你也没什么建议,尽职尽责就行。” “是,叔父,那我先回去了。” “回去吧。”王莽站起身想送,让耿陆离按到了座位上,然后他自己大步的走了出去,只留下王莽在他的背后笑了笑,兀自喝着茶。 回到耿府,众人也已经得知了耿陆离担任了执金吾一职,赵管家忙上忙下,整个耿府也热闹个不行。 “文叔,好样的,执金吾可是个美差。”伍东在旁边羡慕道。 “哈哈,仕宦当作执金吾,娶妻当得阴丽华,文叔这次可真是找了份好差事。”沈丰也在旁边哈哈笑道,他没想到刘秀梦寐以求的官职跑到了耿陆离的头上,他在大笑的时候,心中还不无恶意的想到,要不要把阴丽华也给耿陆离弄到手,只不过他忘了,按照历史的进程,这阴丽华可是还没出生呢。 “去,一边去,阴丽华是谁?莫非你的老相好?”耿陆离瞪大眼睛看着沈丰,心中腹诽道,没想到沈丰还有老相好了。 “我到想着呢。”沈丰打个哈哈笑了笑,忽然想起来阴丽华还没出生,说了他们也不知道。 “沈丰莫不是说的那个南阳新野的阴丽华?”王雷在旁边突然插嘴道。 听到王雷的问话,沈丰一愣,古怪的看向王雷,难道他也是穿越的,正在诧异间,王雷已经看向耿陆离缓缓地说道。 “阴氏家族是名震古今的春秋名相管仲之后。到了第七代子孙管修的时候,从齐国迁居楚国,被封为阴大夫,以后便以“阴”氏为姓。秦末汉初,阴家举族迁到了新野。而阴丽华恭谨俭约,很少嗜好赏玩珍品,不喜欢嬉笑戏谑。生性仁爱孝顺,怜悯慈爱。” “等等,老王,你怎么知道的?”沈丰控制不住内心的激动,打断了王雷的话。 王雷咂了咂嘴:“走南闯北时,听人说的,估计现在比文叔略小一点,不过,文叔要真有娶阴丽华的意思倒也不错,嘿嘿。” 29.-第二十九章 两丞司马府 耿陆离甩了甩头不理王雷,现在的他,对娶不娶谁还没有什么感觉。 耿陆离没有感觉,可不代表沈丰没有反应,此刻的沈丰已经表情呆滞了,他傻傻的看着王雷,“你说啥,阴丽华已经出生了?” “废话,没出声,你刚才怎么提到他的?”王雷用看待傻子的眼光看了一眼沈丰,沈丰不自主的扯了扯嘴角。 阴丽华出生了,历史变了,那么刘秀应该也出生了,这大汉的走势我也不知道怎么把握了,那么我现在能做的,只是尽自己的最大的努力和文叔他们一起努力,光武帝,你要来就来吧,想要打败文叔,先从我沈丰的尸体上踏过去!沈丰在心中再次默默的做了一个决定。 “任光,交给你个任务。”耿陆离向着任光一招手:“回去,告诉元帅,把我们这边的情况汇报一下,完成任务之后,你是留在西北军还是来这边都随你。” “嗨。”任光一抱拳。 “王雷,沈丰,大牛,你们三人带些军士,在长安城中建立一些情报网,前期资金找赵伯,让他给你们,后期你们自己要寻找自己的资金来源,另外长安城中的地痞流氓暗势力你们都控制好,还有酒楼,妓院之类的公共场所,这是你们的最终任务,短时间内我们是离不开长安城了,有一双耳朵益大于害。” “嗨!”三人一抱拳。 “至于我,哼,这个执金吾的位置估计是赵合德姐妹给成帝吹风吹出来的,看来这两个姐妹想把我控制在身边,我本身不代表什么,这么说来,她们看中的是我身后的利益,西北军,她们想要军方的支持,看来朝廷之中的势力有些错综复杂,而且汉成帝估计没几年的活头了。”耿陆离闪动着眼睛,一条一条抽丝剥茧的分析道。 “不错,她们两姐妹最大的依仗就是汉成帝,如果不是她们感觉到汉成帝的身体已经大不如从前,她们绝对不会想着去寻找第二个依靠。”王雷眼睛一亮,定定的看着耿陆离:“而文叔你年幼,背后却代表着西北军,如此容易控制的人出现在她们面前,在她们看来,简直是上天赐予她们的机会,她们两姐妹一定会想办法牢牢地抓住西北军这颗大树。” “照目前看,会是这样。”耿陆离点了点头,随后沉思起来,他不相信连他都能看破的局,京城中会没人看破,想必王莽也是想通了这一点,但是他却没有告诉自己,这么看来,王莽也是另一个势力了。 对了,沈丰曾经提到过,王莽的表兄、王太后的外甥淳于长曾为汉成帝立赵飞燕为皇后出过力,赵飞燕肯定对淳于长有着感激之情,而王莽是扳倒淳于长上位的,那赵飞燕肯定对王莽不怎么喜爱,而在赵飞燕得势的情况下,王莽深居简出恐怕也是为了避免赵飞燕寻找借口,不过在这样的情况下,王莽依然能身居大司马之位,此人绝对没有表面上的那么简单,怪不得父亲没有说及他和王莽的交情,恐怕也是怕自己对王莽形成了先入为主的依赖,从而让自己丧失了判断能力。 次日天明,一名从皇宫中赶来的公公领着耿陆离前去两丞司马府前去交接,耿陆离穿着执金吾的服饰,带着大牛和沈丰两人便去了。 因为是负责整个京城的巡逻,治安问题,两丞司马府显得有些威严宏伟,守门的两名士兵当看到身着执金吾的耿陆离和他身旁的公公时已经明白了怎么回事,自有一人领路将他们带入大堂,请他们上座。 不过片刻的功夫,大堂中便已经占满了人,有两丞及候﹑司马﹑千人,还有中垒﹑寺互﹑武库﹑都船四令﹑丞。式道﹑左右中候及京辅都尉除了巡逻中的一些官员,大多都已经到齐。 看到人来的差不多了,耿陆离身边的公公哼了口气,从怀中拿出圣旨,待众人下跪后,尖声尖气的朗读起来。 “兹: 耿陆离年少有为,又于狄族一战中获得战功,朕甚爱之,故任其为执金吾,旗下众人不可怠慢,令,特此下金牌一枚,见金牌如见朕,若尔等敢怠慢,朕绝不姑息。 钦此。” 公公读完,谄媚的笑了笑,将圣旨和怀中的金牌给了耿陆离,接着回过头,脸色一变,一脸倨傲:“圣上的话你们都听清了吧?” “听清了。”堂下众人忙应道。 听到众人的回答,公公满意的点了点头,接着又对耿陆离嘱咐几句,收了耿陆离的一个钱囊微笑着离去了。 看着那名太监离去,众人舒了口气,纷纷站了起来,其中慌忙站出一人,将耿陆离按向正座:“中尉,您坐!” 耿陆离抬眼看了他一眼,轻笑道:“你是何人?” 听到耿陆离的问话,来者神色一正:“下官是寺互令方原,自从知道中尉大人要来,我立马就跑过来了,我” 耿陆离一摆手,“行了,知道了。”接着,耿陆离转过头看向他身后那个身穿布衣的将士:“你是何人?” “回禀大人,下官是京辅都尉王朝。”布衣将士身子一挺,双手抱拳道。 耿陆离微笑的点了点头,掠过王朝向后望去:“你们是?” 王朝身后有六人身高,着装十分相似,都是身着靛蓝色的丝绸外衣。听到耿陆离问道,六人齐抱拳道:“吾等六人为左右中候,各三人。” 再往后的几人,不待耿陆离问道,便一一答道,中垒令,武库丞,都船丞均到起了。 耿陆离满意的扫了一眼众人,“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呵呵,本官也是刚刚上任,对大家还不了解,一切照旧,等过一段时间,本官都清楚了,了解了,该赏的赏,该罚的罚!希望各位都能安守本分,尽心尽责,若要是真的认为本官年幼,不通事理,那就尽管来试试本官的宝剑利否!?” “吾等不敢。” “方原留下,左右中候以后跟在我身边,其余的都散了吧,王朝,天渐渐入冬了,记得提醒百姓取暖时别失了火,其他各个部门也不要懈怠,马上就到大年了。” “是。”众人应道,随后纷纷散去,只留下寺互令方原和左右中候。 耿陆离坐在首座,向着留下的七人一指其余的座位,示意他们坐着,随后自己兀自发起了呆,耿陆离没有说话,其余七人自然不敢说话,气氛逐渐压抑起来,方原看着陷入沉思的耿陆离,微胖的身材因为久坐,已经有些发虚了,额头也渗出了汗渍。 许久,耿陆离像是回过神来,看了他一眼,“方寺互很热吗?” “不热,不热”方原慌忙坐正,直直的看着耿陆离。 耿陆离点点头,“方寺互,你应该知道的,我刚来此地,根基有些薄弱,他们之所以不敢违逆我,都是因为圣上的照拂,我若想立足,就要培养出自己的势力,我的话,你懂什么意思吗?” 方原脸上一喜,慌忙点头道:“懂得,懂得,大人如此看重下官,下官一定披心沥胆报答大人。” “呵呵,方寺互,我可不吃什么奉承,你还是先说说这两丞司马府的势力分布吧。” “是,这——势力分布,这咳咳”方原似乎正要开口,一名浓眉方脸的中候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方原看到后,脸色变了变,到嘴的话变成了两声咳嗽。 中候的那抹若有若无的威胁正好落入了耿陆离的眼中,耿陆离跌嘴角缓缓地扯起了一抹微笑,只听他轻轻一喊:“大牛” 30.-第三十章 杀人 一直站在耿陆离身后的大牛立马知道耿陆离的意思了,只见他龙行虎步的走到了那名中候身前,还不待他反应过来,一把扯着他的脖子将他狠狠地提了起来,又狠狠地摔倒了地上。 “大胆!” “尔敢!”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其他五名中候一惊,随后大声呵斥道。 “放肆!”一声宛如震雷的声音响起,只见耿陆离离开了自己的座位,站起身来冷冷的看着那五名中候,“怎么?我的命令你们也敢反驳!?我的近卫你们也敢训斥!?” “哼!若是大人想立威,那您找错人了,下官不奉陪!”其中一名中候向着耿陆离一抱拳,转身就走,其他四名站起来的中候也跟着想离开,那名被摔倒的更是爬起身来,怒视了耿陆离一眼,转身离去。 “我让你们走了吗?”耿陆离冷冷道,随着耿陆离的话音落地,大厅的门被沈丰砰砰的关上了。 “你想什么样?”走在最前面的一名中候回过头冷冷的看着耿陆离。 “我想怎么样?”耿陆离嘲弄的笑了笑,一步一步的向着那名中候走去,在距离那名中候还有一米的时候,右手突然闪起一抹寒光,寒光掠过那名中候的脖子,带起一抹血色,洒落在空中。 砰! 那名中候带着满脸的不可思议倒在了地上,他到死没有想到对方居然会杀人立威。 耿陆离回过头,看着其他震惊的五名中候,面无表情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怎么?你们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你你居然敢光天化日之下,未经廷尉批准,擅自击杀朝廷命官,你等着吃官司吧!”那名刚开始被摔在地上的中候狰狞的看着耿陆离,愤愤的转过身。 砰! 那名中候刚转过头,一个实木的朱红色座椅从天而降,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头上,一时间,脑浆迸发而出。 剩下的四名中候的腿一下子就软了下来,谁也没想到会遇到这么一个狠人。 “大人饶命啊。” “饶命?饶什么命?”耿陆离很是茫然的看着他们。 “大人,我们错了,我们一定尽心尽力为大人办事。”四名中候抹了抹眼睛,哭泣道。 “全杀了!”耿陆离的声音宛如从地狱传来,让四名中候一愣,他们愣了,大牛和沈丰可没楞,手起刀落,刷刷两个人头飞上了天际。 “跟他们拼了!”仅剩的两名中候大吼一声,向着耿陆离冲了过去,耿陆离却是看也不看二人,兀自的又坐了下来,居然享受的闭上了眼睛。 就在两人即将冲到耿陆离身边的时候,两个重有百斤的红木板凳被大牛两手挥舞了起来。 噗噗! 伴随着两声闷响,两名中候倒在了地上,耿陆离看着还有一口气的二人,随口向着方原说道:“方大人,该你了!” “啊!”方原一惊,整个人都快软到了地上。 “杀了他们。”沈丰从地上捡起一把刀,递给方原。 方原握着刀的手抖了抖,畏惧的看了耿陆离一眼,颤颤巍巍的向着快没气的两个人走去。 “方大人!?”耿陆离不满的看了一眼有些畏缩的方原。 听到耿陆离略带不满的声音,方原似乎一瞬间来了勇气,手中的刀狠狠地砍在了一名中候的身上,随后仰天呼了口气,再次砍在了另一个人的身上,一刀,两刀,鲜血已经流满了一地。 沈丰伸过手去,探了探那两个中候的鼻息,向着耿陆离点了点头,看到沈丰点头,方原像是脱力了一般,手中的刀噗通一声掉在了地上,随后整个人发出一声杀猪似的惨叫。 砰! 大厅的门被撞了开了,随即,涌进来一大堆的卫兵,其中还有着十几名的西北军军士,他们惊恐的看着遍是尸体,血迹的大厅。 “左右中候意图谋反被我发现,六人胆大包天,居然想杀人灭口,幸好近卫和方大人拼死力战,才保的本官安全,此战,方大人有功,上黄金十两!”耿陆离向着进来的侍卫朗声道,随后看也不看众人,踏步向外走去,白色的靴子没有丝毫犹豫的踩在一名中候的脑浆上面,似乎根本不在意自己踩得是什么。 众多侍卫畏惧的看着在十几名西北军士护卫下远去的耿陆离,却不敢有丝毫异动。 王莽正在家中饮茶,忽然老仆人送来了今天最新的消息,王莽端着茶杯的手也僵硬了下来,他缓缓地将茶杯放下,兀自的笑了笑:“耿家的这位不简单啊,看来他还真想呆在长安不走了” 正在皇宫后花园陪着自己的爱妃散步的汉成帝收到了一封密保,“什么?执金吾未经廷尉批准,擅自击杀左右中候?岂有此理。” 旁边一位相貌妖艳的女子柔声道:“什么事让陛下如此大发雷霆啊?” 汉成帝余怒未消的看了一眼妖娆女子道:“还不是那个西北来的耿家小子,还没几天的功夫,就杀人了。” “杀人?怎么回事?”听到是关于耿陆离的事,妖娆女子不由的竖起了耳朵追问道。 “信上说道,执金吾和两个近卫还有寺互,六名中候在两丞司马府的大厅议事,有侍卫听到惨叫,便上报给侍卫长,一堆人推门而入,发现六名中候倒在大厅之中。”汉成帝看到爱妃感兴趣,便慢慢地说给她听了。 “那没说是执金吾杀的人啊?”妖娆女子轻轻地蹙起蛾眉。 “除了执金吾,便是六名中候,中候死了,不是执金吾杀的会是谁杀的?那名寺互根本没有那个本事。爱妃,你的小脑袋瓜可不灵了哦。”汉成帝有条有理的分析道,随后溺爱的敲了敲妖娆女子的脑袋。 妖娆女子娇笑一声,“皇上,奴家被你敲傻了,当然没有你聪明啦,您可是万人之上的天子呀。” 听到女子的夸奖,汉成帝龙颜大笑。 “上面有没有说,执金吾为什么杀六名中候啊。” “根据执金吾的口述,是发现六名中候谋反,六名中候想杀人灭口,才对他下手的,他只是反击自卫,才将他们一一格杀。”汉成帝吹了吹胡子说道。 “这不就行啦,耿家小子都说了,是因为发现六名中候有异心才动的手,我看你还要赏人家呢。”妖娆女子咯咯的笑道。 汉成帝嗤笑一声:“什么自卫?我看是想立威才杀的,真是目无王法。” “皇上,你可别忘了,你还给了他一个金牌呢,也许是他想立威,没立成,掏出牌子没被人当回事,怒极了才杀人的吧?要是这样的话,可是六名中候先对你不敬的哦,要知道金牌可是你赏的哦。他们对你不敬,然后耿家小子才杀了他们,这可是说明人家对你忠心哦”妖娆女子拉着汉成帝的胳膊晃来晃去,自己的胸脯也在汉成帝的肩膀上蹭来蹭去。 “好啦好啦,你怎么老替耿家那小子说话?”汉成帝的大手渐渐地攀上了妖娆女子的胸脯。 妖娆女子再次媚笑一声,打掉了汉成帝的怪手,向着远处躲去:“讨厌,别碰我,人家为你着想你还这么说人家。” “飞燕,我的好心肝,寡人错了,寡人道歉,来,让寡人摸摸。”汉成帝追了几步,将妖娆女子抱进怀中好生安慰道。 “哼,那你要赏耿家小子。” “啊?还赏他?再赏他,他能翻天了。”汉成帝一撇嘴说道。 “好啊,你还是觉得人家分析错了”妖娆女子作势欲哭。 “好啦,好啦,爱妃,寡人错了,寡人赏,赏,还不行嘛。”汉成帝讨好道:“来人。” “在”一个太监慌忙跑了过去。 “赏耿家那小子黄金百两,丝绸一匹。” “是,陛下。” “爱妃,这下满意了吧。”汉成帝讨好的看着妖娆女子, “人家让你赏他都是为了你,有功不赏可是会让人寒心的。” “知道了,知道了,爱妃说的是,爱妃对寡人这么用心,那就让寡人好好地赏赐一下你吧。”汉成帝说着,顺势将妖娆女子推倒在凉亭上。 31.-第三十一章 行刺 执金吾上任第一天,手刃六名中候轰动京城,就连汉成帝也收到了下人的密保,有人冷笑,有人嘲讽,有人不动声色,他们都有着一个共同的特点,看皇上怎么判。 在众人左等右等的时候,判决书没有下来,反而是一个大太监带了两个小黄门来到了耿府。 “魏公公,许久不见,不知所谓何事?”耿陆离面带微笑的看着眼前的老熟人。 那名大太监掩嘴轻笑一声:“咱家是来传圣旨的,耿大人还是先接旨吧。” 说着,魏公公从怀中掏出了圣旨尖声尖气的念了起来。 因为杀人的事情,耿陆离已经进入了京城各大势力的眼中,他的门口自然也有着许多眼线,当听说有公公带着圣旨前去耿府传旨,而没有大批侍卫相随,一些人不由的露出了错愕的神情。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执金吾耿陆离因发现左右中候谋反又不愿与之同流合污,左右中候犯上在先,又急于灭口,因而耿陆离杀人有功,特赏黄金百两,丝绸一匹。 钦此。”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耿陆离从地上缓缓地站了起来,接过圣旨:“皇恩浩荡,耿某定为皇上鞠躬尽瘁。” 魏公公笑着用宽大的袖筒遮住手,接过耿陆离递来的一个钱囊,掂了两下,脸上露出满意的神采,“上次与耿大人一别,咱家也甚是想念,只是咱家现在还有一份圣旨要宣,就此别过了。” “等下,公公。”耿陆离上前一步,轻声问道“拿份圣旨莫不是?”说着,耿陆离的头慢慢地转向远处。 魏公公看了看两旁,微微一笑,轻轻地点了点头,右手变成手刀状,在脖子上轻轻一划,动作简单,但其中蕴含的意思却是那么的血腥。 耿陆离的瞳孔一缩,面无表情的点了点头,目送着魏公公远去。 “你说,皇上没有降旨捉拿耿陆离,反而还赏了他?”在一间昏暗的屋舍中,一个房桌前做了四个人影,在中间的一盏油灯的照耀下,显得异常的压抑。 “是的,很多人都听到了,魏公公宣的旨.”一个黑色的人影刻意压低了声音说道。 “肯定是圣上身边的两个妖女,哼!她们一日不除,我大汉一日不得兴旺!”一声闷吼在黑暗的屋中响起。 “董师,你出注意吧。” “皇上宠幸妖女,必然不会听信我等的觐见,我们只能绕过圣上,杀掉妖女,为今之计,只有下毒。” “下毒?” “尔等且附耳。” 此刻,在王莽的府中,也有三五个身影围坐在一起。 “大司马,两个妖女魅惑圣上,把持后宫,皇上每日不理朝政,甚至许多事情处理起来随心所欲。” “司早大人,不要妄言。”王莽轻咳一声,阻止道。 “王大人,你就不要劝我们了,其实我们都知道,你有经纬之才,又有匡扶汉室之志,奈何圣上一直被蒙蔽圣听,我等已经蛰伏多年,不能在看着圣上如此糊涂下去了。”被王莽阻止的消瘦中年男子愤慨着说。 “唉”王莽叹了口气,显得郁郁寡欢。 “你看这次,执金吾杀中候案,事情的详细经过什么都没有调查,连廷尉也没介入,就这样被圣上断定为中候谋反,六名中候全部被株连九族。” “是啊,很明显是执金吾太过狂妄,杀人立威,皇上居然如此偏袒,实在让我等心寒。”另一个老者痛声道。 “那找你们的意思,应该怎么做?”王莽沉声道。 “依下官所见,只需二十名死士,我从北门将他们放入,一路上小心的躲过巡逻的侍卫,进入后宫,只需一阵乱刀,我相信两个妖女必定身亡。”说着,消瘦男子的脸上露出一丝狰狞。 “啊?司大人,你这私放死士入宫,已经等同谋反,你这”一位同行的官员相劝,却不知道如何说话了。 “诸位大人,多谢各位多年来的提携和关照,为了汉朝,我司某人死了又何妨,只求能手刃妖女,还我大汉一个朗朗乾坤。”说着,消瘦男子的脸上出现了红润,似乎幻想到了大汉王朝蒸蒸日上的场景。 “什么时候?”王莽似乎不忍心看到这样失去一个朝中栋梁,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今晚。”司早说着,向各位一抱拳,带着一股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不复返的气势走了。 今天耿陆离没有去巡逻,刚刚受了赏,他不想大白天的出去招人妒忌,魏公公已经告诉他了,他可以自己任命六人为左右中候,耿陆离没有任何犹豫的将已经开始组建情报网的王雷等人喊了过来,将沈丰,王雷,大牛,任光还有领命表现比较出色的护卫封了中候,对于伍东,耿陆离是这么说道。 “左右中候只是小官,只是虚职,这天马上就要变了,这样的官职就没有了什么用途,而长安的情报网不一样,这是我们西北军的耳目,也是我们西北军有朝一日夺回长安的基石,你好生待在长安,我相信,你以后会感谢你今天所做的这个决定。” 伍东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犹豫,他相信耿陆离不会骗他,终有一日,西北军的铁骑会打到长安。 到了晚上,耿陆离等人吃过晚饭,几十个汉子待在屋子里除了睡觉就是聊天,一个个都闲得慌,耿陆离便让他们都换上了两丞司马府的服饰,并入了二百缇绮军。 除了耿府,一行数十人也没骑马,晃晃悠悠的向着宫城的高墙走去。 再说另一边,二十名黑衣人鬼鬼祟祟的穿过街道,在一队巡城守卫走过后,二十人迅速的转移到另一条街道,向着皇宫的北城门走去。 “文叔,看!”王雷伸手一指,只见不远处的北宫门已经悄悄打开,二十个黑衣人迅速的走了进去。 “过去看看。”耿陆离似乎想到了什么,没有任何犹豫,带着数十名手下便跑了过去。 “你们干什么的!?”北城门上的士兵正要关城门,哗啦一下子,涌来了数十人,将城门堵住了,一位官员模样的消瘦男子向着他们呵斥道。 “你是何人?刚才我等执行巡逻,看到数十人身着黑衣进入皇宫,此刻,你北宫门洞开,说!是不是你们串通好的,放刺客进去!”耿陆离上前一步,毫不畏惧的仰视着城墙之上的司早。 “胡说八道!”司早怒骂一声,随后一挥手:“关城门!” 马上,涌出几名北门的军士,想关上城门,于是数十人互相推攘着,城门没有关上。 “耿陆离!你再不离开,我告你们意欲进宫行刺!”司早厉声道。 “进宫行刺?哼!司大人,我看你想进宫行刺吧!?就凭这北城门现在还开着,我看你怎么说!”耿陆离毫不畏惧司早的话所动。 两个人在黑夜中的高声对话,引起了宫内和宫外的巡逻士兵,纷纷向着北城门赶来。 “怎么回事?何人再次喧哗!?”宫内的一个巡逻队长皱眉看着洞开的北宫城门和互相推攘的士兵大声道,“司大人,晚上城门为何洞开?” “这”司早顿了一下,眼珠子一转:“刚才宫内有粪车出宫,所以开门。” “哦”宫内的巡逻队长应道:“那赶紧把门关上!” “胡说八道!我等亲眼所见,数十名黑衣人从北门进宫,分明就是北城门与刺客串通好的!”耿陆离厉声道,接着身后一指巡逻队队长:“刺客入宫,还不去搜寻刺客,反而滞留此地,出了事,你也跑不掉!” 32.-第三十二章 闯宫 巡逻队队长随意的瞥了耿陆离一眼,当看到那身执金吾服的时候,轻笑一声:“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专门抓谋反逆贼的耿大人啊,不过,我们宫内的事轮不到你们宫外的人插手,你想立威立错地方了!关城门!” 得到巡逻队队长的支持,司早似乎也有了底气,大手一挥:“关城门!” 哗啦啦,从北城门上再次涌下数十名军士,将耿陆离的手下军士向外挤出去,耿陆离大踏步的来到城门之下,“不许关!” 在耿陆离的大吼下,西北军的军士们也不掩饰,纷纷撩起膀子干了起来,狠狠地推动着城门,敢于来推攘自己的北城门的卫兵都被他们狠狠地撂倒,渐渐地,本来已经快关闭的北城门再次打开了。 “耿陆离!你想造反!”宫内巡逻队的队长伸手一指耿陆离,怒骂道,“弟兄们拔剑!” 唰—— 聚过来的巡逻队纷纷亮出了佩剑。 “哼!”到了这个关头耿陆离丝毫没有示弱,他看着远处燃气的火把,他要狠狠地赌一次,“亮剑!” 随着耿陆离的命令,随行的数十人没有丝毫犹豫的拔出佩剑,一抹萧杀之气立刻传了出来。 “你真想造反!给我抓起来!”司早的脸上露出一丝病态的红晕,伸手一指耿陆离,数十名军士连带着巡逻队的士兵纷纷向着耿陆离等人围了过去。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啊!耿大人!”远处的火把渐渐地进了,约莫两百多人的两丞司马府的都赶来了,当看到被围在中间的是耿陆离后,先是一愣,随后纷纷掏出手中的兵器,将北城门和巡逻队的士兵反包围了起来。 场上的气氛再一次严峻了起来,火药味甚是浓烈,一触即发。 “住手!”耿陆离从怀中掏出了一块金牌,高高的举了起来,金牌在火把的光芒的照射下耀耀发光。 “金牌。”巡逻队队长咽了口气,慌忙跪了下来,随着他的举动,巡逻队的侍卫还有北城门的士兵,司早,两丞司马府的士兵,西北军全部跪了下来。 此刻,站着的只有耿陆离一人,“把他们都给我绑起来!”耿陆离一指巡逻队队长和司早厉声道。 “尔敢!”巡逻队长嗖的一下站了起来,怒目道。 “刺客!”一声凄厉的喊声在皇城上空响起,众人的脸色纷纷一变,耿陆离偷偷地舒了口气,回过头,看着面如土色的巡逻队队长。 “全部绑起来,等候处置,缇绮军,随我入宫救驾!”耿陆离再次命令道。 这次巡逻队的侍卫和北城门的士兵不安的扭了扭身子,但是却没有反抗,反而是司早面色平静的看着两丞司马府的士兵将自己绑起来。 耿陆离没有再看后面的骚动,他带着缇绮军向着皇宫内城赶去,因为那一声刺客的喊声,大部分的侍卫都像着那边用去了,还有一半的侍卫选择了皇宫。 看着来往的人群和人群流动的方向,耿陆离突然产生了一种大胆的想法:会不会是刺客的声东击西,他们不是为了刺杀皇帝的。 想到这里,耿陆离的脑海中不停的闪过各种可能,在排除了所有不可能的假设后,耿陆离惊疑的望向后宫方向,那里,此刻正漂浮着一朵乌云,当真是月黑风高。 “去!后宫!”耿陆离没有任何犹豫,带着缇绮军向着后宫方向奔去。 路上不时遇到宫内守卫,总会有人拦住耿陆离等人,毕竟,皇宫已经混乱了,而且已经成了高度戒严,你带着数十人宫外的巡逻队在宫内乱跑,没有攻击你,还是看在耿陆离的金牌的面上。 “跟着我,一起!”耿陆离在亮过金牌以后,拉住一名侍卫队的队长,让他带着他的侍卫队跟着自己一起向着后宫方向跑去,在路上,耿陆离不时的和他说出自己的假设。 侍卫队的队长脸色露出一丝红润,如果这名执金吾说的是真的,自己去了当真是大功一件,就是不是真的,自己也是保卫娘娘的,皇上也会赏自己。 抱着这样的念头,侍卫队队长没有任何犹豫,跟着耿陆离拔腿就跑,到最后,甚至跑到了耿陆离的前面,还不停招呼着耿陆离快点。 “有血腥味,不好!”跑在最前面的侍卫队队长的脸色一变,速度再次增快,跑到前面不远处突然停了下来。 “耿大人,看!”侍卫队队长指着地上的一支巡逻队的尸体说道:“我刚才大致的看了一下,全部死于吹箭,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不好,皇后危险,快!” 众人猛然惊醒,迅速的向着后宫跑去,不多时,已经可以听到铿锵的刀剑碰撞的声音。 “缇绮军,捉拿黑衣人,剩下的,随我保护皇后。”耿陆离扫了一眼院子内对战的十几人厉声道。 二十名黑衣人进入皇宫后,意外地绕过巡逻队,在快到后宫的时候再次遇到了巡逻队,凭借着手中的吹箭,将巡逻队十人毫无声息的杀死,接着二十人迅速的向着后宫院内冲去。 后宫院内的十来名士兵,诧异的看着冲进来的黑衣人,在高声呼喊刺客的时候,也纷纷涌了过去。 黑衣人的武技显得略高一筹,又是以多打少,很快的变消灭了大部分的侍卫,近一半的黑衣人没有任何犹豫,开始在后宫内四处搜寻起来,见到漂亮的女子便会询问赵飞燕姐妹的住处,然后毫不犹豫的杀死女子。 另一半的黑衣人当看到突如其来的数十名缇绮军和侍卫队后,大吼着悍不畏死的扑向院子内仅存的几名侍卫,将他们一一杀死,然后再次迎上缇绮军。 因为耿陆离带的数十人都是西北军中的比较拔尖的人才,此刻黑衣人和西北军的军士打起来,才知道什么叫做虎狼之师。 黑衣人悍不畏死的将自己的匕首送到一名西北军的身上,而那名西北军完全是以命搏命的将手中的佩剑砍向自己,黑衣人心中带着丝丝惊疑,为何这些军士如此的拼命,随着战斗的白热化,他们才发现,每当他们的武器打到西北军的军士身上的时候,旁边都会有另一名士兵帮他打掉武器,而那名士兵只负责进攻,另一名士兵则只负责他们两人的安全,就这样,一攻一守,一时间,黑衣人纷纷溃败。 “死战不退!”其中一名黑衣人大吼着,在自己被长矛刺到的同时,狠狠地将自己的匕首送到了一名侍卫的身体里,然后,黑衣人带着自己强烈的信念渐渐死去。 耿陆离带着大牛还有十来名西北军士穿梭在后宫院子内,不时看见倒地身亡的女子,他眼睛瞥见一个躲在柱子后面瑟瑟发抖的太监,大声问道:“皇后在哪里?” 小太监支支吾吾,却说不出话来,耿陆离无奈,“知道路吗?带路!” 小太监缓缓的站了起来,但是腿一软就倒了下去。 “大牛,背着,走!” 大牛一把将小太监放到了自己的背上,随着小太监的指引方向,龙行虎步的走了过去,耿陆离一行人慌忙跟了上去。 杀!—— 路上遇见黑衣人,西北军的将士没有丝毫犹豫的就用过去,将其杀死。 慢慢地,一个小小的院子出现在了耿陆离眼前,小太监在大牛的身上似乎也找到了一丝安全感,他的话音带着丝丝颤抖:“就在这里,皇后娘娘就住在这七宝避风台,而昭仪娘娘今晚夜宿皇宫。” 知道这里就是赵飞燕的住处,耿陆离吩咐侍卫把守好,然后就要去敲门,就在靠近门的时候,突然,心中闪过一丝不安,迅速的向旁边一闪。 一道寒光穿过门板狠狠地刺了出来。 33.-第三十三章 留 “大哥!”看着耿陆离险险的躲过那柄剑,大牛怒了,他将身上的小太监往地上一扔,奋力向前走了两步,狠狠地一脚踹在门上。 砰! 整个木门都炸开了,一个黑衣人躲闪不及,被木板的随便重重的击倒在地上。 咔嚓! 一声骨头断裂的声音响起,此刻的大牛面带狰狞,一脚再次狠狠地踩在黑衣人的身上,黑衣人的胸口已经明显的凹陷下去,他的嘴角缓缓地流出暗红色的血液,眼看就活不成了。 杀—— 伴随着喊杀声,三名黑衣人从房间内窜了出来,手中的利刃直指大牛。 “找死!”一声大吼,大牛一脚狠狠地脚下的尸体踢飞起来,三步并做两步走到屋里的小圆桌面前,一只手将圆桌抄了起来,迅速的向后伦去。 砰! 一名黑衣人躲闪不及,重重的摔在地上,就在另一名黑衣人即将近身的时候,大牛的身形突然变得灵动起来,身子险而又险的躲过利刃,飞起一脚踢在黑衣人的身上,最后又把手中的小圆桌砸向最后一名还站着的黑衣人。 “全部抓起来!” 耿陆离迅速的从大牛精彩的表演中回过神来,沈丰迅速的来到两名还没死掉的黑衣人身前,大手擦也不擦直接伸进了黑衣人的嘴里,胡乱的扒拉一下,最后使劲一拽,扯下一道血丝,血丝的尽头是几颗雪白的牙齿:“这毒药藏得可真深,我把你的牙全部掰掉,我看你怎么死。” 沈丰得意的再次伸进另一名黑衣人的嘴里,使劲的拔掉他最里面的几颗牙齿,在他愤怒和无奈的眼神中给了他一巴掌:“绑起来。” “皇后呢?”侍卫队长疑惑的问道。 耿陆离扫了一眼,摇了摇头,整个屋子已经被翻一遍了,显然黑衣人也没有找到赵飞燕。 “皇后娘娘,我是执金吾耿陆离,下官救驾来迟,请娘娘恕罪。”耿陆离向着屋子里面的各个位置,连续不断地喊了三次,就在他准备放弃的时候,床板微微的发出了吱吱的声音。 “皇后娘娘”最先发出惊呼的居然是小太监,他无视了屋子内的腥风血雨,越过了几具尸体,扑到床板附近,帮着里面的人慢慢地打开床板。 看到小太监的反应,侍卫队队长脸一红,慌忙也跑了过去,在两个人合力的情况下,终于将床板打了开了。 一个手如柔荑,肤如凝脂的女子幽幽的从床板下的小地牢中爬了出来,她轻轻地抚着小太监,平复了心情以后,她的美目开始扫向在场的各位,当看到耿陆离以及他身后的缇绮军的时候,赵飞燕的脸上不由的露出了满意叹服的神情,小小年纪便有如此能力统帅能力,当真让人佩服,“耿陆离。” 耿陆离上前一步,轻声道:“下官救驾来迟,望娘娘恕罪。” “无妨,些许毛贼,”说着,赵飞燕望向身旁的侍卫队队长和侍卫们:“尔等救驾有功,我自会禀明圣上。” “娘娘,我们去皇上寝宫,看看皇上如何了吧?”耿陆离建议道。 赵飞燕点了点头,一行人护着她边往外走,在路过黑衣人的身体的时候,赵飞燕轻轻地蹙起了眉头,掩了掩嘴,将目光看向一边,一行人就这么,慢慢悠悠的出了院子。 前方亮起了数量不菲的火把,一条长龙向着这边疾驰而来,为首的青年男子眉清目秀,当看到赵飞燕无恙时,不由得舒了一口气。 “娘娘,您没事吧?”青年男子试探着问道。 “原来是和儿,没事,你叔父怎么样?”赵飞燕看见来者,关切的问道。 “从听到刺客的时候,我就赶到皇宫了,叔父无恙后,立马就想起去寻您了。”刘和恭敬的说道。 自有刘和前面引路,一干人匆匆的来到了皇宫,未央宫并没有出现什么刺客,当时大喊大叫的那名刺客已经被当场击毙,当听到一伙刺客是为了刺杀赵飞燕赵合德而去的,汉成帝后怕的抱着两个人,他显得很是愤怒,但还是不停地安慰两个人。 “耿陆离” “臣在。” “这件事就交给你了,捉到主事人之后送到廷尉审判,你负责旁审。我倒要看看是那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东西敢动皇后的主意。”汉成帝怒道。 “臣领命。” “退下吧。” “臣告退。”耿陆离带着缇绮军悄悄的离开了皇宫,耿陆离望着缀满星星的天空,舒了一口气,自己这次赌对了。 这个时候,沈丰凑到了耿陆离的身边,“文叔,我观汉成帝的气色,似乎活不了多久了,咱们还是不要把鸡蛋全部放在一个篮子里面的好。” “嗯,我们只要这场角逐中先捞取好处,然后迅速抽身,至于权利,地位,随他们斗去吧,等吾等大军压境,什么都是虚的。”耿陆离拍了拍沈丰的肩膀,表示自己很认同他的观点。 看到耿陆离没有把鸡蛋全部放在汉成帝那里,沈丰不由的舒了一口气,他要紧跟着耿陆离,不能有丝毫的大意,让那个未知的,也许已经出现的光武帝夺了先机。 “出城,将司早和那个巡逻队队长送进廷尉,明日再开始大搜查。”耿陆离的眼中放出了丝丝光芒。 今晚注定是对大部分人来说是一个不眠之夜,虽然耿陆离在皇上面前出现的时间很短,但是两丞司马府和北城门守军,巡逻队对峙的事情却被很多人迅速的知道了,对于耿陆离在这件事中扮演的角色,很多人也心知肚明了,不少人暗暗地恨上了耿陆离。 王莽的日子也并不好过,司早是他的人,如果真的从司早身上追查下去,司早开口了,自己这边的人肯定要损失惨重,势必会在朝廷中跌入低谷,他左思右想,咬咬牙,还是掏出信纸,提起毛笔,写了一封信,嘱咐人务必亲手交给耿陆离。 第二天清晨,耿陆离穿戴整齐,手下的军士也已经磨好了刀刃,一场大搜查即将开始,就在他出门的一刹那,一个路人摸样的男子与他擦肩而过,男子走过之后,耿陆离的手中却多了一封信,耿陆离看了看左右,撕掉信封,轻轻地打开信纸,信纸中字不多,只写了一个大大的:留。 那个男子,耿陆离曾经在王莽的府上见过,不用问,这封信肯定是王莽写的,当看到这个字,耿陆离不由得眯起了眼睛,沉思片刻,随手换来王雷,轻声吩咐了几句,然后继续带着缇绮军四处搜查了起来。 只是怎么看这次搜查也没有了开始时的那种气势,整个搜查行动也变成了敷衍了事的感觉,当然,平民百姓是看不出来的,他们看着一个个如狼似虎的官兵冲进家中,搜查几下之后摔门而去,只留下一个个胆战心惊的百姓在那里后怕不已。 在廷尉大狱,按理说这里本来不让探监,但是一位遮着面孔的黑衣人却在路人不注意的时候溜了进去,当里面警觉的监狱长看到来者手中的金牌时,不由一愣,随机满脸堆上了笑容。 他一脸殷切的带着黑衣人来到了司早的房间,司早的此刻正盘着腿坐在地上,衣衫还算整齐,显然,廷尉这边还没用刑,黑衣人舒了一口气,示意监狱长将大门打开,监狱长摇了摇头,“上头有命令,不能随意开门。” “那你先去门口,我问他几句话,这也是上头的意思。”黑衣人的声音显得有些古怪,监狱长却没有介意,他知道,这是黑衣人故意压低的声音导致的。 “是。”对于这样的场景,监狱长已经不知道见了多少次了,他点点头,跑到了门口。 看着闭目养神的司早,黑衣人冷笑一声,“死一个人,还是死一堆人,你自己选择。”说完后,黑衣人没有再理会他,转身离去。 34.-第三十四章 进宫 在黑衣人离去后,监狱长回来检查了一下司早,确定他的身上还有他的身体没有任何问题时,才舒了一口气,放心离去,他最担心的就是上头派人探过监,然后犯人就死了。 当黑衣人走后,司早缓缓地睁开眼睛,他的眼中露出一丝悲哀,又露出一丝解脱,他站起身,没有任何犹豫的向着墙壁一头撞了上去。 砰! 听到巨响赶来的监狱长看着满墙的鲜血和四溅的脑浆,他知道,这次算是出事了,赶紧匆匆忙忙的走了出去。 司早死在狱中了,而一切一切的矛头却指向了耿陆离,世人不惊瞠目结舌,在外人看来,拦住司早,擒住刺客,抓住司早的是耿陆离,而害死司早的还是耿陆离,因为,只有他的人去谈过一次监。 慢慢地,廷尉给出了解释,司早是自杀的,不是他杀,这样,很自然的一个解释就出现了,肯定是耿陆离派人询问情况,吓坏了司早,所以司早畏罪自杀。 司早死了,他的北城士兵也说出了那晚打开城门确实是奉了司大人的命令,看来司早确实是一个关键性的人物,就这样一个关键性的人物,却这样畏罪自杀了,不禁又让案件陷入了疑难之中。 司早的死,汉成帝知道了,他很生气,自己手下的士兵会放刺客进来行刺皇后,爱妃,谁敢保证有一天手下的人不会放刺客来刺杀自己。 天子一怒,伏尸百万,流血千里,汉成帝选择了立太子,但是太子的人选,是自己的侄子刘和还是自己的弟弟呢?汉成帝有些犹豫不决,在这个时候,赵飞燕的枕头风开始发挥了作用,仅仅三天的时间,立太子的事情便已经昭告了天下,太子是汉成帝的侄子刘欣,刘欣字和,也就是耿陆离那日看到的那个青年人。 一日,宫中来了一个小黄门找到耿陆离,说是皇后娘娘想召,耿陆离整了整衣裳便随着他去了。 在皇宫的后花园中,坐着两名相貌绝美,体态丰腴的女子,她们都在等待一个人——耿陆离。 “耿陆离,你来了。”相貌妖娆的赵飞燕缓缓地开了口。 “是,皇后娘娘。”耿陆离的眼角打量着另一名女子,心中猜测那位想必就是昭仪娘娘,也就是赵飞燕的妹妹赵合德。果然,赵飞燕第二句话便是介绍他的妹妹。 “这位是昭仪娘娘。” “下官见过昭仪娘娘。” “免了。”赵合德看着样貌清秀,却已经略显成熟像个小男子汉的耿陆离,轻笑一声:“倒像个俊俏的书生。” 耿陆离干咳一声:“耿陆离年幼,不怎么出门,所以皮肤略显白皙,想比娘娘来说,娘娘肤若凝脂,那才叫白皙。” “你这小孩子倒挺会说话的,过来,让娘娘好生看看。”赵合德娇笑一声,伸出手招着耿陆离上前。 耿陆离面色不变,心里暗自叫苦。 赵合德手摸着耿陆离的小手,又摸摸小脸,“嗯,挺舒服的,不错不错。” 看着妹妹肆意的非礼着耿陆离,还不时发出啧啧的声音,赵飞燕轻咳了一声,“合德。” “是,姐姐。”赵合德这才醒悟过来,将耿陆离松开。 “耿陆离,你知道本宫找你所为何事吗?”赵飞燕威仪的扫了耿陆离一眼说道。 “下官不知。”耿陆离垂下头。 “唉,最近宫内有些不安稳,连侍卫都会把刺客放进来,难道有一天不会放进来更恐怖的人。”说着,赵飞燕看了耿陆离一眼,却见他一直低着头,不接话,只能无奈的自己说道:“本宫也累了,倦了,也从来不涉政,只是这斗争啊,没有人会在乎你的无辜与否,你一陷进去,想出去就很难了。你可知道?” “皇后娘娘,皇上如此宠爱您,谁又会为难您呢。”耿陆离讪笑道。 “皇上在世,自然没有人敢明目张胆的残害本宫,但是像这样一两个刺客,还是和平常的事情。本宫只想在皇上去世后,找一个安稳的地方,西北听说挺不错的。”赵飞燕有意无意的说道。 “西北可不是什么好地方,风大,沙尘还大,娘娘这身体,这容貌,可是去不了那贫瘠的地方啊。” “呵呵,命都没了,要这容貌,身体还有什么用?耿陆离,本宫在皇上心中的地位有多高你可知道?” “臣,知道。” “不,你不知道。”赵飞燕毫不留情的打断了耿陆离的话,“本宫可以让皇上毫不犹豫的杀死许皇后还有皇上自己的骨肉。” 听到这句话,耿陆离脸色微微一变,知道自己若是不表态,恐怕走不出这皇宫了。 “但是本宫腻了,本宫只想有一个安全的地方,可以颐养天年。”赵飞燕叹口气说道。 “西北虽然不是快好地方,但是皇后娘娘和昭仪娘娘要是想去,下官一定保证尽地主之谊,娘娘在西北的安危绝对不用担心,我西北军的军士绝对可以抵挡任何宵小。”耿陆离抬起头,看着赵飞燕说道。 赵飞燕沉思片刻,突然问道:“那日,你身后的缇绮军都是你西北军士?” 耿陆离点了点头。 赵飞燕再次闭上了眼睛,那日的场景再次浮现在脑海里,那数十名军士当真算得上威猛,雄壮,若西北军都是如此,那确实是个好地方,打定了主意,赵飞燕也没有任何犹豫。 “好,本宫保证,皇上在世一日,就没有人能动的了你耿陆离一下。”赵飞燕的眉宇间竟露出丝丝英气。 “谢皇后!”耿陆离舒了一口气,大拜倒。 “本宫有些倦了,你先退下吧。” 赵飞燕挥挥手,语气中说不出的疲惫。 耿陆离再次拜谢后,迅速离开了皇宫,此地不宜久留。 “姐姐,怎么样?”赵合德一脸急迫的看着姐姐。 “刚才你也看到了,他不近女色,只希望他是一个守诺言的人。”赵飞燕叹了口气。 赵合德默然。 出了皇宫,耿陆离不由得舒了一口气,赵飞燕身上的有着一种威压,一种高不可攀的柑橘,耿陆离现在还无法面对这种气势,是因为自己的资本不够吗?耿陆离不由得握紧了拳头。 天色已经渐渐地黑了,耿陆离回到了耿府,随意的扒了点饭,换了身衣服,偷偷地跑到了街上,无聊之际,听到旁边几个商贩聊起了什么灯会,他施施然的走过去。 “各位小哥,刚才听你说灯会什么的?是怎么一回事啊?” 那几名商贩看着耿陆离一身书生的打扮,轻笑一声,“你也是进京赶考的吧,这不,科举刚刚结束,许多考生还没有回去,京城的大财主沈四爷开了一个灯会,专门以文会友。” “哦?这倒有趣,倒不知在何处?”耿陆离一听来了兴趣,如果自己没有征兵,想必今年也和那些书生一样开始科举了吧。 “直走,左转,贡院旁边的那条街。”一个热心的商贩指了几下。 耿陆离收起折扇一抱拳道了谢,转身离去了。 刚走到贡院的那条街道上,耿陆离就听到远处人声鼎沸,街道上四处时而跑过一两个小孩,后面总有一个大人不停地追赶并不时的招呼孩子跑慢点,别跑丢了。 耿陆离站在灯会的街道上不由的感慨长安的繁华,举目望去,满满地一条街,人潮汹涌,街道两旁布满了小贩,小贩的摊位上挂满了各式各样的谜灯,有着娇艳欲滴的花儿,有着力拔山兮的霸王,有着展翅高飞的凤凰,还有腾空翱翔的飞龙,一个个摊位上也围满了人,人群中不时传来一两声喝彩,答对的人也一脸兴奋,周围的几个小姑娘美目流转,不时的向答对者暗送秋波,耿陆离不禁兴起想起自己最喜欢的就是灯谜,也踱步向前走去。 35.-第三十五章 灯会 这个小摊是一个卖泥人的摊,卖泥人的是一个眼睛炯炯有神的老汉,老汉一直乐呵呵的看着眼前的人们,不时的搀和一两句,鼓励他们再接再厉。 一位一袭锦衣长着一对剑眉的英俊男子,手持一柄折扇,一双温柔得似乎要滴出水来的澄澈眸子钳在一张完美俊逸的脸上,细碎的长发覆盖住他光洁的额头,垂到了浓密而纤长的睫毛上,眼角微微上扬,眉头却在微皱,似在苦思冥想:天运人功理不穷,有功无运也难逢。因何镇日纷纷乱?只为阴阳数不同(打一个物件)。听周围的人说,旁人答对两个的都极少,而这个男子已经连对五道题了,老汉说的是答对最多的可以赠送泥人一个。 此时这个男子手中已经拿着折扇在思考第六个,末了摇了摇头,示意自己真的无能无力,旁人发出一阵惋惜,周围的几位姑娘美目不时的看向男子,能答出五道的已是极为难得的才俊了。 耿陆离从旁边凑了过来,周围的人不禁向他看去,不禁叹道:好一个俊俏后生。耿陆离身长七尺八寸,风姿特秀,肤色白皙,五官清秀中带着一抹俊俏,白衣黑发,衣和发都飘飘逸逸,轻扎微束,微微飘拂,衬着矗立在摊前的身影,宛如金童。 老汉看到耿陆离也不禁一叹,觉得此人胸中自有乾坤,有意为难,便向着耿陆离招呼道:“这位小哥,来看看这道题如何?” 耿陆离兀自不惧,抬手拂起那道难住锦衣男子的题目看到,“天运人功理不穷,有功无运也难逢。因何镇日纷纷乱?只为阴阳数不同(打一个物件)。呵呵,还是一个一语双关的谜题,我说谜底是算盘,老板,对否?” 老汉听闻,面色一变,用手缓缓的撕去答题纸,谜底赫然是算盘二字,老汉叹了口气,冲着耿陆离一抱拳:“敢问阁下名号?” 耿陆离淡然一笑,似乎答对一道题不算什么,看到老板抱拳,也回了一礼说道:“小小名号,不值一提,不说也罢。”此话一出,越发激起了众人的好奇心,锦衣男子也冲着耿陆离一抱拳:“敢问小兄弟,为何是算盘?” 耿陆离看了看他缓缓说道:“天运人功理不穷,有功无运也难逢。因何镇日纷纷乱?只为阴阳数不同。天运人功理不穷——算盘拨动前,没有人可能知道最终会计算出什么样的计算结果,故曰此为“天运”;但是这个具体结果如何,不但要依靠“天运”,还要靠人的手指去拨动,也就是所谓‘人功’。”说完,耿陆离不再看他。 锦衣男子默默的思索着,似有所悟,感激的看了耿陆离一眼,再次抱拳,转身疾步离去。 老汉听到耿陆离的解释,知道此人不是蒙对的,相必有些真材实料,伸手一指:“小哥,这还有一些谜题,想必对你来说也不算什么,不妨来试它一试,答完后小老儿送你一个精美泥人” 耿陆离哈哈一笑,深深地看了老汉一眼:“这有何难。”说罢,从一边开始:“平原门下客三千(胜友如云),逆水划船(力争上游),哑巴打手势(不言而喻),两点天上来(此乃关字),盲人摸象(不识大体)”看着耿陆离随口说着谜题的各种谜题,老汉知道自己最后的小算盘也打空了,看来此人不简单。 耿陆离拂过最后一题,顿了顿:“蜜饯黄连”,似乎想到什么,缓缓吐出四个字:“同——甘——共——苦.”众人一片喝彩,耿陆离向着围观的人们笑了笑,转身就要离去。 老汉喊住了耿陆离:“小兄弟,等等。”说着,蹲下身子,从车子下面掏出了一团泥吧,老汉的双手很灵巧,看他拿起这团泥,先捏成圆形,再用手轻轻揉搓,使它变得柔软起来,光滑起来。接着,又在上面揉搓,渐渐分出了人的头、身和腿。他左手托住这个泥人,右手在头上面摆弄着,不一会儿,泥人戴上了一顶偏偏的帽子。随手抄起了刻刀,寥寥数笔,一个耿陆离的形象已经跃然而出,做完收刀,看到老汉神乎其神的捏泥人的技艺,周围众人纷纷吵着要给自己刻一刻,老汉安抚了众人一声,便将这个戴着帽子耿陆离形象双手递给了耿陆离。 耿陆离道了声谢,接了过来在手上把玩一番,觉得自己没有戴帽子,这个泥人却带了一个帽子,虽然很像,却没有了刚接到手时的那种新鲜感,一转头,看到旁边有一个俊美后生,戴着一顶和泥人一样的帽子,便随手将泥人递给了后生,后生显得有些兴奋的接过泥人,旁边的那个丫鬟也凑过来看着泥人啧啧不已。 耿陆离转过身缓缓走向另一边,这时身后传来后生宛如黄莺的嗓音:“敢问兄台贵姓?” 耿陆离回头一抱拳,发现后生原来是一女扮男装的姑娘,不禁一乐:“姑娘,小生名为耿文叔。” 说着,只留下呆呆的小后生,带耿陆离走远了,后生才反应过来,喃喃道:“文叔,真是个好名字。”随后嗔怒道敲了一下丫鬟的头:“你不是说一般人看不出来我女扮男装吗?” 丫鬟眼珠子一转,看着后生有些羞红的脸,俏皮的说道:“文叔公子可不是一般人哦,原来早就看出来小姐你啦,怪不得送你泥人。”说完捂着嘴笑了,气的后生又是一阵敲打。 京城翰林院,是审批考生们试卷的地方,一个四方的院落,庭中植了几棵树,一个小池塘,一条歪歪曲曲的碎石子路连接着几间不算庞大却不失文雅的屋舍,穿过走廊,一直往里,路旁有一颗四人合抱的大树,树下时而走个几个文人打扮得青年男子,抱着厚厚的书卷,面色匆忙,耳边不时传来鸟叫,此处倒也算得上是一片清净的地方。 一声气急败坏的声音从最大的那间屋子里传来:“胡闹啊!此子八股,题诗可谓甚妙,怎么最后一题却写的如此浪荡!?最后居然还恬不知耻的讨要官职,简直就是混账!”一个七老八十的考官不停地喘息着,嘴里不断地咒骂着,周围的考官们纷纷侧过头去,怕惹的这位爷不高兴,把怒气撒到自己的身上。 “哈哈哈”人未进屋,一声爽朗的笑声便从从屋外传来进来。 “是什么样的试卷能惹得张大人如此愤怒??啊哈哈”只见来人身着虎纹青衣,一张方正脸,浓密的剑眉,额头上似有王字,一双眼睛比常人大上许多。 那个年老的张大人循声望去,看到来者嘀咕一声,站起身来迎接:“魏镇王爷,什么风把您老迎来了?” 来者哈哈大笑:“我乃本次的主考官,自然要来看看啦。” 张大人哼了一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那您就看看吧,我一把老骨头就不伺候你喽” 魏镇王爷也不见怪,大步走过去,拿过那张让张大人震怒的那张考卷,直接翻到第三页:“啊哈哈,此子甚妙,甚妙啊!刚才听闻张老赞扬他前面两篇文笔不错,那这么看来,倒也是个人才,只是这最后一题,虽说是随心所答,但是却志在朝堂,此子可以为官。” 张大人慌忙制止魏镇王爷继续说下去:“这种人让他进官场真是国家的耻辱,这样恬不知耻的,哼哼”张大人哼了两声就哼不出来了,走到一边不停地咳嗽去了。 36.-第三十六章 嬴胡亥 魏镇王爷看了看不断咳嗽的张大人,“那就算了吧,希望此人下年能取的更好的成绩,到时,本王一定给他一个满意的官职。”在看到张大人没有异议后,魏镇王爷又让人把试题卷抄了一份带走,写下名字一看:刘秀。倒是个陌生的名字,魏镇王爷嘀咕道。 魏镇王爷此时正坐在自己的书屋里,背后的墙上挂着一把御赐的宝剑,时刻的显示着魏镇是皇上面前的红人,魏镇拿出刘秀的文章又是看了一遍,又是一阵哈哈大笑,翻过前两页,看了刘秀写的八股文,虽然不知其意,但感觉确实是一篇好文章。 这时,书房里走进了一个书生打扮的剑眉男子,赫然是当日耿陆离碰到的那位锦衣男子,锦衣男子走到魏镇王爷的桌前,恭敬的行了一礼:“世伯。” 魏镇点了点头,对锦衣男子说道:“世昌,回去告诉你爹镇东王爷,我只会忠于皇上,你们呢?有没有想好要站在什么阵容?” 那个叫世昌的锦衣男子很是果断的回答道:“家父说此事让我自行决断,我本来一直无法决定,灯会那天,偶遇一奇人,一句话语如醍醐灌顶,我幡然醒悟,如果皇上尚在,自然忠于皇上,如果皇上垂危,择良木而息,我愿意效仿前人,匡扶汉室。” 魏镇王爷幽幽说道:“你父亲可真敢做啊,把家族的兴衰交给了你。告诉你父亲,若是这汉室真有那么不堪,我愿意和你父亲一起匡扶汉室。” 周世昌一听魏镇王爷后面的话语大喜,倒头便拜。 魏镇坐在位置上坦然受了一礼,向着周世昌挥挥手,示意他可以东上回家告命去了,看着周世昌离去的背影,魏镇王爷暗自的点着头,此子有经纬之才,眼光也极其锐利,将来必成大器。 就在耿陆离看完灯会走在回去的路上,若有若无的一道黑光从他的体内飘然而出,一会儿便消失在了远处,耿陆离依然自顾自的走着。 黑光悠悠的飘着,穿过街道,来到了一个湖旁边,在旁边的一个大树上停了下来。 黑光一闪消失了,树杈上出现了一个脸上带着邪笑,头发披散着,一身黑衣黑靴的青年男子,他就这样斜靠在树上,静静的看着湖面。 九龙湖的夜景依旧,只是晚上却没有多少人愿意呆在这里,因为一到了晚上,九龙湖附近的寒气便大的逼人,黑衣人坐在湖畔的树上却似乎没有任何不舒服。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过去,九龙湖的湖面渐渐地起了一丝波澜,一条长约十几丈的巨龙飞跃而出,掀起一阵巨浪。巨大的龙眼死死地盯着湖旁边的大树,那里似乎有着什么危险的东西。 “不用看了,就是我,我问你几个问题。”黑衣人的声音幽幽响起。 吼! 青龙张开血盆大嘴,一道无声的龙吟传遍了整个长安,他的尾巴一甩,一道巨浪卷向了黑衣人。 哼!黑衣人冷笑一声,白暂的右手轻轻一挥,巨浪以更快的速度打了回去,狠狠地拍打在青龙王的身上,将它再次打入了九龙湖中。 豁然,九龙湖再次掀起一阵波涛,只是这波涛却是凝而不散,都聚集在九龙湖内,青龙王硕大的龙眼中尚存着一丝惊异和恐惧。 “你是何人?” “说了你又不知道。”黑衣人耸了耸肩,最后还是说出了自己的名字:“嬴胡亥。” “嬴胡亥?莫非是秦朝?”青龙王甩了甩尾部,疑惑道。 “呵呵,不错,还听过我大秦帝国。”黑衣人的脸上露出一丝笑意,他的眼中还带着一丝缅怀的神情。 青龙王并没有因为黑衣人的笑意而放弃戒备,它警戒的看着黑衣人,“你想干什么?” “没什么,就是想问问,你是怎么从龙堤里出来的?”黑衣人淡淡的看着青龙王,眼中却射出丝丝骇人的光芒。 青龙王到嘴的谎话又咽了回去,看着黑衣人手中的五色拦云幡,眼中射出一丝渴望。 “想要?还给你。”黑衣人随手一抖,小旗子化成一道电光向着青龙王飞去,青龙王长大嘴巴,将小旗子收入了肚子中,再次望向黑衣人,眼中的戒备少了一些。 “龙堤里面的龙气泄了。”青龙王的话很是平静,但是却在黑衣人的心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龙气泄了?汉室衰微?哈哈,是我大秦归来的时刻了,不行,我自己做的错事,我要补偿回来。”黑衣人的话语已经出现了几分错乱,他似乎有些激动,他足尖一点,向着远处飞去,忽然,身子一滞,回过头来,一道柔和的光芒随着他的右手打入了青龙王的体内。 “百年之内,我若有事,救我一次。”黑衣人说完,没等青龙王回答,便消失在了远处,只留下身子有些颤抖,似乎有些激动的青龙王,它感激的向着远处望去,再次发出一声无声的龙吟,似乎在回答着什么,接着,再次遁入九龙湖,消失在了这足有千亩的大湖。 黑衣人再次出现,已经回到了耿陆离的房间,此刻耿陆离正在床上熟睡,黑衣人在床头静静的望着耿陆离那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孔,缓缓地化去了一直遮挡在自己脸前的一阵水雾,水雾消散,露出了一副和耿陆离一模一样的容貌。 “二世,靠着你十几年习练的内劲,我再次苟活了十几年,如今,全部还你,汉室已经衰微,这是我们老秦人的希望,我们曾经犯下的那个错误,必须我们自己去弥补,二世,让我回归你的体内,我们再一次征战天下吧!” 黑衣人蠕动着嘴巴,整个身体缓缓地散去,化成点点星光,笼罩在了耿陆离的身上,耿陆离的脸上缓缓地露出了笑容,他侧着身体换了个姿势,似乎整个人显得非常惬意,这一晚,耿陆离睡的很香,而且,他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在梦中,他变成了统帅,他指挥千军万马战无不胜,但是,在他登上帝位的时候,他却将他的二十万精锐送入了一个峡谷之中,让别人埋葬了他们,最后,他望着燃起了熊熊大火的望夷宫,听着其中断断续续不断传来的歌声,两眼留下了清泪,在梦中,他有着一个让人感慨,又让人唾弃的称呼——秦二世。 早晨起来,耿陆离睁开了眼睛,他的心底还有着一丝惆怅,他用右手擦了擦眼角的泪水,脑袋里回想着那个奇怪的梦,自嘲道:“长这么大了,还是第一次流眼泪,居然是在梦中,唉。” 耿陆离摇了摇头,缓缓地下了床,到了床下,他的脸色微微一变,接着出现了一阵难以言明的喜悦之情,他拼命的抑制住自己的心情,但是他的内心却在咆哮着,他没想到他本以为他永远不可能习练内劲出现在了他的体内,他的身体感觉充满了力量,在这一瞬间,他似乎有了可以提起一把大刀,在百万人中杀个七进七出的感觉。 他深深地吸了口气,然后狠狠的吐了出来,一口气还未吐完,忽然,房门被人砰的一声,非常暴力的打开了。 只见大牛,沈丰,王雷等人瞬间全部涌进了自己的房中,“文叔,皇帝驾崩了!” 听到这个消息,耿陆离瞬间忘记了自己心中的那抹惊喜,他的脸上出现了一抹惊疑:“可已经确定?” “皇城方向已经鸣起了丧钟,整个皇宫里和京城里的人都哭翻天了。”众人点点头,异口同声道。 37.-第三十七章 离开长安 “怎么驾崩的?”耿陆离问道。 “这——”众人互相望了望。 “听说是昨夜夜宿昭仪娘娘寝宫,消耗过度,今早下床的时候,忽然中风而亡。”伍东从门外缓缓地走了进来。 “咦?伍东,消息可证实?” “已经证实,不一会儿便会有朝廷命官进京逼宫,昭仪娘娘这次怕是在劫难逃了。”伍东肯定的点了点头。 “好样的,情报网建立的不错,”耿陆离夸了伍东一句,然后迅速的洗漱起来,“我要进宫一趟,尽快的。” “我去备马。”赵伯应了一声,亲自跑去寻找马匹。 “现在为何进京?这里已经不适合我们待了。”王雷看着耿陆离劝道。 “我知道,等我进宫后,马上就离开,现在离开太过突然,而且,我答应了别人。”耿陆离边说着边往外走,随手接过赵伯递来的缰绳,翻身上马,向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 走在路上不时能看到,一个个白发苍苍的朝廷命官身穿素衣疾步而行,他们的脸上带着丝丝的悲痛,一个个来势汹汹,看来伍东分析的没有错。 耿陆离在宫门不远的地方,下了马,凭着金牌进了宫,直接找到了赵飞燕:“皇后娘娘,你要走吗?” 赵飞燕欣慰的看了耿陆离一眼,没想到耿陆离真是一个重信用的人,不过,她却摇了摇头,“我不走了,太子六和不久就会即位,我帮助他登上了皇位,他不会让人动我的,不过,合德,你却要立刻带走。这边来。” 赵飞燕招呼着耿陆离,一路向着皇宫方向走去,一路上不时可以看到向赵飞燕行礼的侍卫,也不时的可以看到,对赵飞燕报以鄙夷目光的朝廷命官,甚至连望向她身旁的耿陆离,也会带上一丝诅咒。 耿陆离冷眼看着这一切,而赵飞燕却对这些目光视而不见,似乎她早已经习惯了这种目光,她在意的只有皇帝的目光,只有自己的地位,她从来不涉政,哪怕是朝廷命官再怎么辱骂她,她也从来不会主动地去清洗一批人。 耿陆离看着冷着脸的赵飞燕,内心深处不由对这个二三十岁的女子升起了丝丝的敬意。 皇宫还未到,已经有小黄门看见赵飞燕跑了过来,“皇后娘娘,昭仪娘娘她——” “昭仪她怎么了?”赵飞燕的脸上露出一丝急迫。 “昭仪娘娘她自尽了”小黄门偷偷地看着赵飞燕的脸上,小声地说道。 “什么?”赵飞燕的身子一震,显得有些接受不了。 “娘娘节哀。”耿陆离在一旁劝道。 “合德,为什么自尽?她,她可以不用死的。”赵飞燕盯着小黄门问道。 “昭仪娘娘对着来不停斥责她和皇后的朝廷命官冷言嘲讽,将对于皇后您的仇恨全部集中到了自己的一个人的身上,她甚至说到了‘我把刘骜当成一个婴儿,玩弄股掌之上!’,到了最后,她冷笑着,一头撞在了柱子之上。”小黄门说着说着,声音越来越低。 “傻丫头,何必呢,他们又动不了我们,何必为我着想呢,哪怕你死了,他们也不会只把仇恨算在我们一个人身上的,何必呢。”赵飞燕的脸上露出丝丝哀伤,她缓缓地转过身子,向着自己的宫殿走去,皇宫方向已经没有她想见得人了。 耿陆离在一旁静静的看着,这悲戚之情连他也有些动容,“皇后娘娘,以后若有想法,在京城任意的街道持此物画下三个圈圈,自有人会联系上您,长安已经不适合我待了。” 赵飞燕还没有从悲情中缓过神来,呆呆的结果耿陆离递来的东西,点了点头,“离开也好,皇宫的局势已经变了,哪怕是我,也保不了你了。” 耿陆离一抱拳,缓缓地转身,向着宫城外走去。 在金銮殿外的一群官员看到了向着宫门外走去的耿陆离,有冷笑的,有嘲讽的,还有视而不见的。 “王大人,你看这个耿家小子,他似乎想离开长安了,要不要?为司大人报仇。”旁边的一个官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王莽面无表情的摇了摇头,“随他去吧,翻不起什么大浪,离开长安是他最好的选择,而且上次他帮我们一次,这次算我们还他的了,让他平安离去。” 城门外,十几名西北军士翘首望着,似乎在等待耿陆离,果然,看到耿陆离一脸落寞的走了出来,立马围了过去,将耿陆离死死地护在中间,“大哥,我们走吧。” 大牛四下里忘了一眼,他也知道长安已经不安全了。 耿陆离点了点头,上了一匹高头大马,一行十几人循着街道向着城门奔去。 离城门越来越近,只是城门前却是黑压压的一堆人,众人的脸色不由得紧了起来,只有耿陆离的脸色变得古怪了起来,那堆人他已经熟悉的都不能再熟悉了,居然是他的缇绮军。 为首一人赫然是沈丰,此刻,看到耿陆离来了,他一挥手,缇绮军向着城门外移动了出去,而他自己向着耿陆离迎了过来:“文叔,怎么样?这二百缇绮军都让我忽悠过来了,如果时间不是太紧,那五百二十人的持戟兵我也能带走。” 耿陆离哑然一笑,随后摇了摇头,“一会告诉他们,愿意跟我走的再带走,不愿意走的,长安城中有他们家人的,可以留下。” 一行人顺利出了长安城,在郊外,耿陆离让二百缇绮军停了下来,他驾着马缓缓地来到众人面前:“我,耿陆离,这是去逃难的,不是去执行任务!” 耿陆离话一出,整个缇绮军都骚动了,众将士面色惊疑的议论起来。 耿陆离看着他们议论,再次大声的喊道:“这天——马上就要变了!这长安城——马上就会掀起血雨腥风!我——会逃离这个是非之地!终有一日,我会带着十万铁骑,再次回到长安!” 耿陆离的话将二百缇绮军震住了,他们从来没有考虑过那么多,他们没有想到过汉室要变天了,他们也没有想到过天下即将打乱,群雄即将并起。 “你们是走是留我都不会阻拦!留下的,就是我耿陆离的人,走掉的,我也不怪你们,你们在长安城有着自己的家人,你们不放心他们,这是人之常情,但是,如果你们选择留下,跟我走,我会安排人将他们一一送出长安,将他们送到西北!在那里,是我西北军的大营,我们有着整个大汉朝最为精锐的部队,没有人可以伤害他们,是走是留你们决定吧!是回到长安继续着你们的颠簸,做牛做马饱受战乱,还是跟着我耿陆离,更着我西北军征战天下,建功立业,名留青史!”最后一句话,耿陆离几乎是吼了出来。 “我留下!” “我也留下!这年头受够了窝囊气,我就不信我堂堂大丈夫做不了一番事业!” 二百缇绮军开始渐渐有人表态。 “好!留下的如果长安城有家眷的话,去告诉王雷,我们会安排人将他们平安送走。”耿陆离看着已经决定留下的人大声说道。 看到耿陆离真的开始兑现自己的承诺,越来越多的缇绮军选择了留下来。最后,全部的缇绮军都选择了留了下来,不仅仅是耿陆离给他们勾画了一个美好的蓝图,还因为他们跟着耿陆离出城是好多人都看到的,即便是回去,也是怎么说也说不清。 “好,既然大家都决定留了下来,从现在起你们就是我西北军的一员,就是我耿陆离的亲卫队,以后,我就要你们像亲兄弟一样互相看待,不要让我看到不和谐的现象,否则,军法处置!听见没!?” “嗨!” 38.-第三十八章 遭遇匈奴 阳光洒洒,日照西斜,一行两百多人的队伍带着肆意的大笑沿着大道向北而行。 沈丰拉着马缰,停在耿陆离身边,伸手一指眼前的大河,大笑道:“黄河之水天上来,奔流到海不复回。” 王雷策马前进两步,望着波涛汹涌的江面,心情一阵起伏,大声唱道:“长风卷怒浪,惊涛拍河岸,策马人前行,英雄何叹息!?” “哈哈哈,子期,唱的好!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耿陆离抚掌大笑,马鞭一指河对岸:“渡过河,便是北平城,建功立业,名动四方的机会便在眼前,各位可要把握住哦。” “哈哈”身后缇绮军也跟着笑了起来。一行人再次策马而行。 哒哒哒,耳边响起了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耿陆离一行人缓缓地出现在青州境内,进入青州后不久,就发现时而出现一群百姓,面色仓促,驾着马车,裹着铺被,挑着扁担向着与耿陆离相反的方向跑去,本来耿陆离并没有在意,但是出现的频率多了,那就不是什么正常事了。 前方又出现一群人,约摸百余人,耿陆离驱马上前,一行人将马路堵了个水泄不通,走在最前面的百姓不由得停顿了下来,畏惧的望着眼前明显不是普通人的队伍。一位老者悠悠的推开人群,看了一眼众人,向着明显以耿陆离为首的众人拱了一拱手:“各位,有什么事吗?” “这位老伯,我沿途已经遇到好几拨人群,看你们神色匆匆,不知道你们这是要往哪里去啊?”耿陆离微微一笑,向着老者回了一礼。 听到耿陆离问的问题,老者明显松了一口气,“是这样的,这里离青州与匈奴的交界处,最近有些不平静,听说不久前已经有匈奴攻打了鸡鸣县,幸好附近的守卫军支援的及时,鸡鸣县才没有被破,不过,这附近却是没有多少百姓愿意待了,附近的几个村子的村民已经收拾东西南下了。” “南下?”耿陆离看了王雷等人一眼,眼中露出一丝了然,再次向着老者道了一声谢,几个人策马向着鸡鸣县方向继续前进。 “这位少爷,如果没什么事,还是不要去的好,免得葬送性命。”老者向着旁边一闪,在耿陆离身后劝道。 “多谢老伯,但是前方我的同胞正在水深火热之中,我若就此离去,于心何忍,我等虽力薄,有多城池,但也愿献上这三分的力量,诸位好走,前方不远处城镇,诸位可以在那里定居。”耿陆离勒住马缰,回头笑道。 老者摇了摇头,“匈奴猖獗,我大汉无力对外,哪里真有可以安居的地方,不过都是勉强度日罢了,若不是恐危及性命,谁愿意离开自己居住的地方。” 耿陆离了然的点了点头,不再说话,策马向着鸡鸣县赶去,沿途虽然不断地有百姓迁移,但是耿陆离却不再停留。 “这?难道是被攻破了?”大牛瞪大眼睛看着眼前的场景,城门上硝烟滚滚,旗帜七零八乱,倒有几分断壁残垣的感觉。 城墙一队正在清理旗帜,收集武器,收拢尸体的士兵看着城下矗立的五骑,立马高喝一声:“你们是什么人?” 王雷上前一步,一抱拳:“吾等是缇绮军,此次前去北平,途经此处,听闻有匈奴为患,特来相助。” 一个长相凶悍的士兵队长冷笑一声:“缇绮军?那不是京城里执行巡逻的军队吗?怎么跑到这里了!?哼,不会是什么奸细吧!?” “奸细?你见过二百多人从内地来的奸细?哼,贵县若是不需要帮助,吾等绕到而行。”王雷策马上前,直指那名凶悍的士兵队长说道。 士兵队长正要说话,忽然城楼之上响起了一阵尖锐的钟鸣,“匈奴又来了!” 士兵队长脸色一变,抢过身边一个士兵的长矛,向着县城的另一边跑去,随即扯起了嗓子:“紧守城墙,誓与鸡鸣县共存亡!” 剩下留守的几名士兵愣愣的看着面前的二百多人,头皮有些发麻,匈奴已经来了,这可是还有二百多人呢。 “各位,请打开城门,让我等相助贵县,匈奴已经打来了,若我等真是奸细,我等还会在这个时间和你们好生好说吗?”耿陆离冷声道。 其余士兵互望一眼,点了点头,城门轰然洞开。 “匈奴不过三百,守城士兵一百多人,借城墙之力可以守住。”王雷扫了一眼城墙上的人数,迅速的报出了自己的判断。 耿陆离点点头,目不转睛的望着疾驰而来的匈奴骑兵,在距离城墙还有一百四十步的时候,匈奴骑兵开始抽出弓箭,百步之时,箭矢出手,纷纷射向城墙,城墙上的士兵迅速压低身子,竖起木盾,偶尔也有一两个倒霉蛋被裸露在外,被箭矢射中,倒在城上哀嚎不止。 忽然,匈奴骑兵停住了,停在城墙百米之外,正好一箭之地,一部分纷纷在此抽出箭矢,自由式的向着城墙射击,而另一部分则快速的夹着战马奔向城门。 士卒队长瞥见匈奴骑兵的举动,心中一阵发苦,汉兵弓箭技巧本来就不如匈奴,如今匈奴压制,汉兵抬不起头,如何能不受损伤的对来袭的骑兵进行压制。 一些士兵透过城垛看到城墙下的场景,知道自己此刻的处境,数名士兵大吼一声,奋不顾身的站了起来,将城墙上的大石头狠狠地推了下去。 远处的匈奴兵嘿嘿一笑,手中的弓箭毫不犹豫的射了过来,中间的士兵纷纷倒了下去。 “开城门。”耿陆离走到士兵队长身边。 “开什么城门,城门一开,城内人都要死!”士兵队长吼道。 “匈奴不过三百人,你们守军就有一百多人,守城肯定没问题,但是现在匈奴完全没有防御,你们这样,迟早会被磨光士兵,然后被破城。”耿陆离肯定的说道:“看看我的军队,打开城门,一轮冲锋,杀匈奴一个片甲不留!” 士兵队长冷笑一声,“别看你们二百多人,冲锋起来,也不是匈奴的对手,不过既然你想想送死,那我成全你们,开城门!” 就在匈奴人嬉笑着,用弓箭瞄准着城墙射击的时候,城门轻微的颤动了起来,然后轰然洞开,一道洪流夹杂着无可抵挡的气势冲了出来。 匈奴人一惊,手中的弓箭迅速转向,向着奔驰而来的缇绮军射去。 “卧马——”作为先锋的王雷一声大吼。 身后缇绮军迅速的趴在马上,尽量的用马匹用道具遮挡自己的身体。 短短一百步的距离,马匹冲锋不了最大速度,弓箭也最多只能射一轮,由西北军的军士作为先锋缇绮军在匈奴惊骇的表情中狠狠地刺入了匈奴人的队伍之中。 “厮杀——”王雷一声厉喝,西北军的几十匹马迅速的转变方向,在混乱的人群中游走起来,还未成型的匈奴队伍再一次被绞散,没有多久的时间,匈奴人已经开始了溃败,他们惊慌的拍着马匹向着远处逃去。 “追!”耿陆离剑锋一指,西北军的士兵没有任何犹豫的拍马追击,缇绮军稍微停顿一下,立刻追击,耿陆离向着城墙上的众人一抱拳,策马追着自己的队伍而去。 “哪里来的这么凶悍的军队?他们绝对不会是内地那些从来没有经历过战火的军队可以比拟的,他们完全就是一支经历过鲜血洗礼的军队!”士兵队长在城头张着嘴看着远去的队伍,他的眼里充满了震惊。 39.-第三十九章 藏宝图 “此去北平不足百里,若是急行军,天黑之后能到北平城”任光凑到王雷等人旁边对着耿陆离说道。 耿陆离点了点头,“不急,这么多日行军我已经看出来了,士兵的脚力虽然不错,但若是急行军,也是极为勉强的,通知下去,今日行军四十里,然后就可以安营扎寨了,剩下的路明日走完。” 耿陆离几个人并行在一起,忽然眼角瞥见后面来了一队人马,看人数不下五百之中,“啧啧,这批人不少,应该是哪个王侯子弟带来的吧?文叔,咱们让不让个道?”任光嘿笑一声。 王雷,沈丰几个人的脸色一瞬间变得古怪了起来,让靖忠侯的儿子给其他王侯让道?开玩笑的吧,靖忠侯在众多王侯中绝对是能排上号的人物,只是常年不出西北才淡出人们的视野之中,但是让他儿子给别人让道,除非是脑子被踢坏了。 “不让!”耿陆离的眼皮子也没抬,继续保持沉思状。 “咦,他们来人了” 兴许是看见前面这支队伍没有让道,后面的队伍分出了一骑,远远地跑了过来,“前面的队伍听着,我们是平南王府的兵马,带队的正是平南王的二公子,你们赶紧把路让开,让我们过去!” 听到这话,几个人的瞳孔一缩,平南王府?虽然大汉的王侯没有几个能看的,但是这平南王却是属于这几个王侯之中的,平南王的封地在南面,地接苗疆,常年与苗民,南蛮激战,加上平南王的军中都是南方人,整个平南王的军队可谓是短小而又精悍。 “道路这么宽,你们从两旁走。”耿陆离继续驾着马,丝毫不理会身旁的传令兵。 “好,你们有种!”传令兵恨恨一指,一抽马屁股,再次向着自己的队伍疾驰而去。 不多时,后排掀起了滚滚烟尘,那五百多人已经追了上来,从道路两旁缓缓的超了过来,将耿陆离的两百多人勉强的围了起来。 只见那五百多人中,一百骑兵,三百步兵,居然还有这一百藤甲兵,看到藤甲兵,耿陆离不由得多瞅了几眼,藤甲兵的藤甲乌黑发亮,显然侵泡的不禁是油,应该还有其他液体,毕竟南方多蚊虫,藤甲还要有驱蚊的用处。 在耿陆离的军队注意平南王的军队时,平南王的军队也在看着耿陆离的军队,二百多人,全部穿着大红色的袍子,识货的一眼便认出了这是缇绮军的服饰。 “敢问各位可是缇绮军?”平南王府的队伍中,走出一位老者,缕着胡子问道。 “我们是缇绮军。”王雷答道。 “那不知缇绮军为什么跑到这里了?”老者的眼中泛起一丝诧异。 “我们附属于执金吾大人,执金吾大人属于北军,我们北上参加北军,难道有什么不可以吗!?”王雷答道。 “呵呵,各位是天子近卫,若是天子有令,去哪里都是可以的。”老者呵呵一笑,身后的军队却没有任何让路的迹象。 耿陆离轻夹马肚,缓缓上前,手中金牌一亮:“不知道平南王府的各位认不认识这个?” 耿陆离的话语虽轻,但是他手中的东西却不能让人小觑,老者微微点了点头,“原来是执金吾大人,奉命参加北军,呵呵,老夫徐炳义,陪同平南王世子北上参加北军,还望执金吾大人多多照料一番。”说着,手一挥,一个士兵捧着一个包裹走了过来。 耿陆离毫不客气的接了过来,当着徐炳义的面便打开了,只见包裹中是些许白银,还有黄金,最奇怪的,其中还有着一个牛皮纸。 “这是什么?”耿陆离问道。 “这是我们平南王府珍藏的一处藏宝图,正好先给执金吾大人,那个,嘿嘿。”老者露出憨厚的表情。 耿陆离微微一笑,“放心吧,我收下了,你们去吧。”说着耿陆离挥了挥手,示意老者的队伍先行离去。 老者再次谄媚的笑了笑,带着平南王府的军队轻轻绕过道路中央的耿陆离等人的向着前方跑去。 “老狐狸。”耿陆离暗骂一声,随手就要将手中的宝图撕掉。 “等等,藏宝图给我看看。”沈丰来到耿陆离身边,要过宝图,忽然,表情一震,“文叔,这个宝图,是真的,只是藏宝的位置有些变化,真实的地方应该是这里!” “哦?” “这里,张家口一带,才是宝藏的真实位置,别问我为什么知道,我以前见过。”沈丰看着耿陆离疑惑的表情,赶忙解释道:“还有这个宝藏的地方可能有脏东西,等咱们有能力再去,别这样看我呀,你总要让我藏点小秘密吧。” 耿陆离和众人哈哈一笑,“藏宝图你先留着,等我们要去的时候,你带路。” “行。”沈丰呵呵一笑,将宝图放进了自己的怀中。 到了晚上,沈丰在自己的帐篷内,掏出了那张藏宝图,他捧着自己手中的这卷羊皮纸,心中又升起些许惆怅,自己离家已经快三十年了。 不要问沈丰为什么知道这么多,沈丰是一名酷爱历史的高材生,还是大一的时候,曾经看过一本书,那本书记载了鲁班墓所在,鲁班本是鲁国人,在当时被称为神匠,经历了不惑之年之后,鲁班组织了一群人开始远走他乡,寻求更高的锻造技术,关于以后的记载书中没有说。不过发现鲁班及其弟子骨骸的地方正是在张家口,而且此地还有一座古墓,因为挖掘的过程中发现了一些领先于古代锻造技术的器材,武器,世人多称此处为鲁班墓。 在书中,还附带了几幅图,其中一张正是沈丰手中的这张图,只是地点不对,所以沈丰断定手中的宝藏图是错的,另外,在这些图片下面,作者隐晦的提到了一些,他是参与挖掘的专家,当时挖掘到的不仅有鲁班等人的骨骸,还有一具身材接近两米的骨骸,经过细细的查看,断定鲁班等人不是正常死亡,作者怀疑是鲁班等人偶遇此墓,遭遇尸变,全部遇难,不过这种想法一经提出便被批评,作者不敢多言,这种说法便被隐藏了下来,当时的沈丰也只是付之一笑,只是现在,经历了穿越,沈丰反而有些相信这个世界上真有僵尸的存在了,如果是真的话,平南王府肯定会自己的折掉一番人手,而自己就能和文叔一起做收渔翁之利了。 在耿陆离安营扎寨的前方十多里的地方,平南王府的军队也驻扎在那里,只是此刻,徐炳义的脸上可没有丝毫的憨厚,市侩,反而充满了冷漠。 “徐老,这件事——”一位瘦高的青年男子在他的身后问道。 “呵呵,世子,放心吧,藏宝图是假的,逗他们玩的,若是去找只能徒耗精力,执金吾暂时不是我们参加北军得罪的,就让他嚣张一下吧,不用见识,倒是我们的任务才是最主要的。”徐炳义一手拿着扇子,徐徐的扇道。 “是,徐老,我一定牢记,一切以任务为重。”这位平南王的二公子,陈克爽说道。 “嗯,”徐炳义满意的点了点头。 “只是,这口气。” “你不会真以为我想放过他们吧?”徐炳义笑道:“我观那个执金吾尚年少,他肯定会出去追杀匈奴,到时候你要知道,与匈奴作战的时候,最可怕的不是匈奴人,而是自己人。” “自己人。”陈克爽心中一惊,一惊大概明白徐炳义的意思了,干笑着点了点头,“徐老心中自有成竹,一切就交给您了。” “放心吧,你父亲出门让我多带带你,我不会辜负你父亲对你的期望的。” 40.-第四十章 游魂 次日清晨,平南王府的军队继续快马加鞭的向前行进,显然,他们不想被耿陆离的人马追上,也不想再次与耿陆离一行人见面。 “报,前方三点钟方向有一处村庄,村中不时传来村民求救声,呼喊声,我想靠近却无法接近村庄,特来向世子,长老汇报。”探子一指前方,神色略显惊恐。 徐炳义脸色一变,右手从怀中摸出一方八卦盘,左手一抚,不到片刻的功夫,卦象已经显示了出来:“驿马-申桃花-卯日禄-巳贵人-酉,巽宫:火雷噬嗑,乾宫:火地晋,火地晋?不好,是游魂!”他一惊喊了出来,转头看向平南王世子:“世子,改道,让部队从另一条路去北平,这条路去不了!” 世子的表情有些严肃,虽然不知道徐炳义说的是什么,但徐炳义的卦象一向都是很准的,“传令下去!绕过前面的村庄,从另一条路走!” 随着世子的传令,整支队伍方向一边,走上了另一条道路,走到和村庄相隔百米的时候,众人侧过头望了一眼,只觉得脑袋一阵眩晕,恶心。 “别看!继续走!”一声厉喝在众人耳边响起,原来是徐炳义看见众人魂不守舍,慌忙咬破舌尖,气沉丹田,大吼了一声,为众人带来了一阵清明,众人慌忙加快脚步,远远地将村庄甩在了后面,很远之后,再次有人回头,依然感到一阵心悸,只是这个时候已经没有了那种不适的感觉,众人不禁舒了一口气。 “文叔,前面似乎有些不对劲,我总感觉前面的那个村子怪怪的。”在距离村庄还有五百米的时候,王雷一皱眉头,看向身旁的耿陆离。 “我也有这种感觉。”任光挑了挑眉毛,说道。 “我总感觉前面有什么不好的东西。”沈丰瞥了一眼两人,随后又看向耿陆离:“文叔,你呢?” 耿陆离看着众人,点了点头,“我也有这种感觉,不过并没有那种不适,总感觉会发生点什么,走,过去看看!” 一声令下,部队加速,缓缓地向着村庄靠了过去,村口坐着一位老者,漠然的看着想进村的二百余人,眼睛波谷不惊,没有一丝波动,只是当看到这些人在耿陆离的带领下居然进入了村子的时候,眼中闪过了一丝诧异,随后缓缓地站起了身子,走进了屋里,关上了门。 耿陆离冷眼看着这一幕,心中更是有些压抑,忽然,前方想起了一阵求救声,伴随着呼喊声的是此起彼伏的喊杀声,耿陆离眼色一凝:“去!” 说着已经一骑当先冲了过去,哇!入目之处是一片血的世界,满地的断肢,鲜血,还有那些躺在地上不时的发出一声痛苦的哀嚎的人们,一所所房屋燃起了熊熊大火。 耿陆离转目望去,一个脸色煞白的男子追着一个挺着大肚子的女子,女子披萨着头发,赤着脚,奔跑着,哭喊着,当看到耿陆离一行人的时候,脸色一喜,向着耿陆离跑了过来。 当看到这宛如人间地狱的场景时,耿陆离便震惊了,随后带来的是无尽的怒火,手中的长戟更是随着耿陆离的手臂嗡嗡颤响,看到女子向着自己跑来,耿陆离毫不犹豫的策马绕过女子,将女子挡在后面,手中长戟狠狠地刺向女子身后的男子。 当马匹绕过大肚子女子的时候,耿陆离并没有注意到大肚子女子那诡异的笑容,随着那抹笑容,一团黑烟从女子的体内飘出,带着桀桀的笑声奔向耿陆离,耿陆离却恍然不觉,就在黑烟接触到耿陆离的时候的时候,却忽然再次发出一声怪叫,带着仅存的半团烟雾逃也似的向着更远的方向跑去,似乎遇到了什么更可怕的事情,连地上的晕倒的女子也顾不上了。 这一切,耿陆离都没有看见,他的眼中只有那个脸色煞白的男子,男子麻木的眼球看着耿陆离不带一丝旋转,豁然,男子跳了起来,向着耿陆离张开了血盆大口,耿陆离的面色毫无表情,似乎根本没有看到这一切,手中的长戟微微上旋,似乎闻到了什么,如同狡兔般的跃动了一下,死死地点在了男子的额头之上,男子的脑袋像西瓜一样的炸开,就这样男子直挺挺的倒了下去。 沈丰等人也纷纷赶了过来,整个村子类似于男子的人群不在少数,不仅有脸色煞白的老人,还有脸色铁青的儿童,他们挥舞着胳膊,不停地追赶着整个村子里的生命物体,甚至有人趴在地上在撕扯着一名男子的尸体,整个场面看起来极其血腥,令人作呕,村庄上空的空气似乎也变得浑浊起来。 进入村庄的普通士兵看到如此场景,只觉得心里一阵压抑,呼吸也变得粗壮起来,眼球也缓缓地红了起来,沈丰看到这个场景,吃了一惊,马上气沉丹田,大喝一声,声若夏雷,不少人晃了晃脑袋,露出一丝后怕,但随之又充满了血丝。 耿陆离看着双眼通红的一干士卒,脸色一沉,深吸了一口气,一句金刚萨埵心咒福至灵心的浮上心头,伴随着一声轻喝,数万个黄色小蝌蚪喷涌而出,在高空中凝聚成一个右手持智慧剑,左手拿金刚索,右眼仰视,左眼俯视,周身火焰的青蓝色巨人,这个巨人一脸二臂,发垂披肩,愁眉瞠目,嘴角两侧露出两虎牙,微微一动。 “磨!” 当不动明王吼出的那道真言,整个躯体轰然破碎,释放出无尽的金光,将整个村庄都笼罩了起来,整个村庄不时地腾起一阵黑雾,继而迅速消融,似乎有无数游魂在惨叫。 村口的那位老者身子一震,任凭那飞来的半团烟雾进入自己的体内,随后狠狠地望了村庄一眼,刷的一下消失在了原地。 看着突然间倒在地上的百姓们,耿陆离伸手制止了手下的那些士兵,似有所思的看了一眼村口的那间屋舍:“把火都给我灭掉,打扫一下这个村落,将这些村民都附近去。”说完,耿陆离跳下马背,将倒在地上的那个大肚子女子抱紧了附近一所还算干净屋舍便走了出去。 耿陆离看着逐渐清醒的村民,脸上渐渐地绽放出了微笑,忽然听到屋舍里传出了一声女子痛彻心扉的喊声,耿陆离慌忙跑了进去,当看见女子下体已经湿成一片后,吃了一惊,知道这个女子动了胎气,羊水破了又慌忙跑了出去,喊了几个年长的妇女让她们去接生。 几个年长的妇女点了点头,又拉了几个士兵让他们帮忙准备开始,火炉等工具,耿陆离又扫了一眼才安心的离去,转身向着其他地方走去。 “小将军,你就是这群士兵的头领吧?”一位老者在一位中年汉子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向着耿陆离走了过来。当看到耿陆离点头后,老者慌忙就要跪地下拜,旁边的中年男子没有阻拦,也跟着跪了下来,耿陆离慌忙蹲下身子去搀扶老者,老者执意要拜完才起身,耿陆离不好用力,只好微微的侧了侧身子,等老者拜完了才将老者扶了起来。 “我军路过贵村,感觉不对劲才进的村,能解救贵村实属侥幸,老人家不用再谢了。” “不,这位将军,一般的队伍看见我们村子,隔着老远便会绕了过去,这么长时间县令郡守也没有人派过人来问候我们,而我们的村子的人根本出不去,每次走到村口,便会被那莫名的力量弹回来,每隔一段时间,总会有一些人脸色煞白,脸色发青,见人便杀,有些屋舍也会莫名的燃起熊熊烈火,这次如果不是你们没有绕过村庄,恐怕我们村庄也会慢慢的不复存在,请再受我们一拜吧!”在老者说话的时候,身后已经缓缓地聚集了数十名村民,当听到老者说要跪拜的时候,都毫不犹豫的跪了下去。 41.-第四十一章 凌云 “谢过恩人。”众人的声音虽然透着一丝虚弱,但其中的感激之情却甚是浓郁。 这时老者站了起来,向耿陆离问起了姓名,耿陆离不想隐瞒,便说自己姓耿,老者不停地重复着耿,似乎想把这个姓氏记到自己的脑海中去。 “生了,生了,孩子生出来了!”一个妇女急急地想着这边跑来,想着老者大喊道。 老者似乎有些难以置信,回头看着妇女:“真的生出来了?” “生出来了,是一个白胖小子,而且母子平安!” 老者旁边的中年人男子脸色露出一阵狂喜,不等耿陆离反应过来,又跪了下去,向着耿陆离扣了三个响头,“多谢恩公就我家娘子,还有我那刚出生的娃。” 这个时候,一个接生婆用襁褓裹着一个婴儿走了过来,中年男子慌忙接了过来,看了一眼老者,又看了一眼耿陆离,朗声道:“请恩公给这孩子起个名字!” 耿陆离沉思片刻,点了点头,向着中年男子说道:“不知阁下贵姓?” “邓超。”中年男子应道。 “那不知尊夫人贵姓?” “姓沈” 耿陆离哦了一声点了点头:“临沅湘之玄渊兮,遂自忍而沈流,不若,这个孩子就叫邓玄吧?” “临沅湘之玄渊兮,遂自忍而沈流,邓玄?好名字,多谢恩公。”中年男子作势要再拜,被耿陆离一把托住,才没能再拜下去。 “邓兄不要客气了,这种事情说来也邪乎,如果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大家还是早点搬离此地的好!”耿陆离看了一眼邓超,又看向身后的那些村名。 “恩公所言极是,我们这几日就搬走,恩公要不要休息一下,我们为您安排了几间屋舍?”老者向着耿陆离询问道。 耿陆离抬头看了看天,拒绝了老者的好意:“天色尚早,我等要继续赶路,进入北平城,参加北军。” “如此就不挽留了,祝恩公北上能建功立业,光耀门楣!” “借邓兄吉言。”耿陆离哈哈一笑,再次翻上马背,带着众人向着北方奔去。 “大哥,刚才那尊佛像?”大牛摸着脑袋,显然有些好奇,刚才突如其来出现在空中的那尊不动明王像。 听到大牛问道,身后的众人,包括那两百缇绮军都竖起了耳朵,他们也好奇。 “我不知道,就是很突然的就出现了。”耿陆离皱着眉,显得自己的也很疑惑。 沈丰哈哈一笑:“文叔,你是天上的文曲星降世,要么就是降龙伏虎出身,哈哈,原来你上辈子是天上的神邸。” 听了沈丰打趣的话,其余人却莫名其妙的信了,他们可没有沈丰那种二十一世纪无神论的思想,当看到耿陆离显现出不动明王的金身时,他们的第一想法就是耿陆离是天神下凡。 “那是,我大哥绝对是天神下凡。”大牛拍着胸口,自豪的说道。 王雷面向身后的两百军士朗声道:“文叔非常人,望诸位能好生跟随!” “吾等所愿——”身后众将士异口同声道,他们的眼中散发着炙热的光芒。 “文叔,前面就是北平城。”王雷策马来到耿陆离身前说道。 耿陆离抬眼望去,果然,前面的一座城门上赫然写着北平两个大字,北平的城墙高约三丈,当耿陆离领着队伍想进入北平的时候,一位将领向着他走了过来“你好,我是北平中负责统计参加北军的将领凌云,不知你是何人?是要参加北军吗?” 这位将领约莫二十多岁,比起耿陆离略微年长,坚毅的面孔是一张显得十分英俊的脸庞,留着一些胡茬,眼睛直直的看着耿陆离,看来是在等着耿陆离的答复。 耿陆离下了马,一抱拳。“我是执金吾耿陆离,此次带缇绮军参与北军保家卫国。” 凌云向着耿陆离身后望了一眼,二百多名大红色的袍子在空中冉冉飘起,当真是二百缇绮军,好不威风。“朝廷似乎没有什么指令吧?” “呵呵,先帝遗诏,先帝生前曾嘱咐我,好男儿当保家卫国,我耿陆离来到北军,也不是以朝廷派下的钦差的身份,仅仅以一名执金吾的身份,一名朝廷将领的身份来保家卫国。”耿陆离义正言辞的说道。 凌云顿时肃然起敬:“耿兄心胸宽广,若是每一个朝廷命官都能做到如此气节,谁还敢犯我大汉!” “嗯”耿陆离还想说话,身后再次传来一阵嘈杂声,一个壮汉带着一百多人挤了过来,当看见耿陆离后大叫一声。 “大人。” 耿陆离定眼一看,却是上次在鸡鸣县遇到的那名队长。 “你有什么事吗?” “听闻大人是北上参军,我等也想追随大人,征战沙场,建功立业。”壮汉的话没有一丝揉捏,字字发自肺腑。 “我的军队可没有那么好进的。”耿陆离笑道。 “大人你看,这是我赵虎训练的步卒。”赵虎把手一指,只见一百多人迅速排列成一个个方阵,因为刚刚经历过和匈奴人的杀戮,此刻显得更是气势逼人。 “军容不错,不过军心我就不知道了。”耿陆离轻笑一声,对于这样的军队,他却是心动不已。 “大人,弟兄们之所以愿意跟随您,就是因为,弟兄们听说你们救了邓家村的百姓们,路过邓家村的军队少说也有十几支,但是没有一直敢去的,就冲您敢为了救人这份心,弟兄们才毅然决定跟随大人您的,请您务必收下我们!”说着,赵虎带头往地上一跪。 “请大人收下我等!”招呼身后的一百多人步卒也是屈膝一跪。 耿陆离慌忙扶起赵虎:“你让兄弟们都起来。” “大人不同意我等都不起来。”赵虎闷哼一声, 耿陆离气笑了:“进入我军的第一件事,你们就是抗命啊!” 听到耿陆离这句话,赵虎和赵虎身后的一百多人都愣了,互相看了看,慌忙站了起来,向着耿陆离露出了大大的微笑。 耿陆离回头看向凌云:“凌将军,帮我们登记一下吧,四百多人。” 凌云点了点头,“想你这样的朝廷命官真是少见,不当一名将军都可惜了。” “哈哈,多谢凌将军夸奖。” 凌云倒也随意,听到耿陆离谦虚,呵呵一笑又说道:“此次愿意来参加北军的乡绅富家子弟有数十人,地方官员和将领有十余人,王侯子弟有三人,而目前预计此次参军的百姓有十万余人,这些我们北军会将他们训练一个月,等他们稍微懂了一点军事常识的时候,我们会将他们分营,然后让各位从中选人,当然能挑到什么样的兵,还要看各位的眼力,另外在这一个月之后,我们会根据各位获得的战功来确定他们可以去几营挑兵,挑多少兵。富家乡绅子弟最多可以挑一百人,地方官员最多一千人,至于那三名王侯子弟,若是功绩够的话,最多可以调一万人。” “哦!?这个方法倒是稀罕,不过真的挺不错的,可以锻炼练兵能力,不过你们不担心百姓被不会用兵的人乱带吗?” “呵呵,我大军屯与燕山一带,匈奴的门户已经被堵死,能进来的都是些流寇,只是一次难得的试炼机会,即使被乱带也不会出什么大问题,我们可不会给那些不会领兵又没有战功的人配兵了,哈哈哈” “不错,不错,这个方法果然棒,看来北军人才辈出啊。” “多谢夸奖!我们数十年来驻守燕山,守我大汉门户,常年与匈奴交战,差不多个个都能独挡一面。” 耿陆离深有同感的点了点头:“确实,一路上我看到的那些南方的军队,和进城时看到的北军,确实差别很大,那种鲜血洗礼的锻炼真的是不一样啊。” 42.-第四十二章 租用兵器 凌云怪怪的看了耿陆离一眼:“没想到耿大人居然如此细心,确实,南面的军队不如北方,这一点,他们南方的可是很少承认啊。”说道这里,凌云倒有了几分遇到知己的感觉。 随后凌云笑了笑:“耿大人,你我性情相若,难道如此对头,不若你我兄弟相称如何?” “好,那我就喊你凌兄。” “哈哈,这是自然” 说着,两人就来到了城外的一处营地,一里见方,容纳一千人足足有余,“此处便是耿兄的营地了,你们好好休息吧,食物我们自会送来” 耿陆离看了看四周,比较满意“谢谢凌兄。” 凌云上前一步,附耳对耿陆离说道:“你可去昌平,怀柔一带,那里流寇较为分散,一百人足以对付。”说完,后退一步,向着耿陆离一抱拳:“祝耿兄早立战功,我可是等着喝你的庆功宴呢!好啦,凌某先告辞一步!” “好,那就此别过,凌兄走好,小弟就不送了。对了,凌兄,这三名王侯子弟是哪三人?”耿陆离眨了眨眼睛问道。 “平南王世子陈克爽,镇东王之子周世昌,还有一个靖忠侯长子耿承宇。” 啊,耿陆离再一次张大了嘴巴,靖忠侯长子耿承宇 第二天,耿陆离给步卒放了一上午的假,一人发了一两银子,让他们随意买点东西吃玩,自己则带了王雷,赵虎去找凌云去了。 此时的凌云还在城口等候着不断赶来的参加北军的官吏,乡绅,远远地耿陆离就看到他在和一群人攀谈,耿陆离走了过去,没有打扰他,只是站在一边,凌云也看到了耿陆离,唤来一个军士,让他带这伙人去他们的领地,自己向耿陆离走来。 “耿兄,这么早来找我干什么呀?” “呵呵,工欲善其事,必先利其器,这个,小弟带的步卒武器有些老旧,你看?” 凌云一拍脑勺:“这倒是我的失误了,走,我带你去,每个来到这里的官吏,只要人数在一百以内我们都可以提供一定量的武器,弓箭,箭矢,不过,箭矢需要你们购买,用坏了的武器你们也是需要给钱的……” 耿陆离一听到这么人性化的设计,不禁无语,不过想了想,人家确实不能无偿的卖给你。 “哦,对了,一般来到这里的人,带的银两都不是很多,所以这些武器需要你们的功勋,或者打欠条,至于欠条,我们不会上门去要钱,我们会从下一年朝廷发放给你们的饷银中扣去,这样也防止了一些官吏不认账。” 耿陆离一听,再次竖起了拇指:“这些方法都是谁想出来的,真是太聪明,太人性化了。” 凌云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呵呵,这些都是我想出来的,毕竟我们北军也不是什么土豪,我们也需要一些军饷嘛。” 说话间,凌云领着耿陆离来到了一处营地,营地四周戒备森严,都是持枪巡逻的士兵,凌云亮出一块牌子,门口的士兵才将四人放了进去,进入营地,耿陆离先是习惯性的扫了一圈,一个大大的校场,其余的就是几栋大大的房子,每栋房子门口都贴有标签,耿陆离一步一步的踱了过去,“大刀仓”,回头看了看凌云,凌云笑了笑,对着门口的两名士兵再次亮了一下牌子,两名士兵打开了大门,耿陆离等人跟着凌云走了进去。 ‘吸。’耿陆离倒吸了一口冷气,一排排,架起了十多层,又是一排排,架起十多层,密密麻麻的全是大砍刀,在大门开开的时候,光线照了进来,都闪烁着寒光,耿陆离随手抄起一把砍刀,在手中掂量了一下,拿起来挥舞了几下,凌云拍了拍他的肩膀,向着正前方努了努嘴,耿陆离看到正前方居然有几个人形的试刀模板,人形模板上穿着简陋的衣服,王雷也随手抄起大刀,向前一挥,‘刺啦’‘噗通’一声,人形模板应声倒地。 “好,果然是把锋利的刀。”王雷抚摸了一下大刀叹道。 凌云听了,笑了笑:“这些砍刀都是城中的和军中的铁匠一起锻造的,现在依然在全力锻造,因为再往后,来的人会越来越多,城中的百姓也能乘此多赚点钱,能过点好日子。” 耿陆离点了点头,军火生意果然是最赚钱的。 接下来,凌云又带着耿陆离来到了‘长枪仓’,里面依然是一排累着一排的长枪,赵虎随手抄起一支,不用凌云提醒,自己跑到试枪处,一枪向着人形模板刺去,‘噗’的一声闷哼,直接洞穿。耿陆离满意的看了看赵虎手中的长枪点了点头。 在接下来,耿陆离随着凌云来到了‘弓箭仓’,一副副弓箭悬挂在左边墙上,右边留有一堆箭矢,耿陆离从左墙上去下一副弓,又跑到右边拾起一支箭矢,瞄准前方的人形模板,拉了个满弓,‘嗖’的一声射了出去,耿陆离听着声音点了点头,再看向自己的箭矢。 ‘扑哧’一声,旁边的凌云笑了起来,对着耿陆离竖起了大拇指:“耿兄好力度!” 耿陆离定眼一看,才发现自己射出去的箭矢擦着人形模板的边直接定在了墙上,兀自嗡嗡的抖动着,耿陆离尴尬的笑了笑,正要说什么,忽然看到凌云拿起一副弓,附上一支箭,神色一变,‘嗖’的一声清鸣,箭矢划破一道肉眼可见的空气通道,飞了出去,‘噗’的一声直接贯穿了人形模板,钉在墙上,仍在不停地抖动着箭羽。 耿陆离佩服的看着凌云,肃然起敬:“凌云才是一手好箭法,耿某倒是献丑了。” 凌云谦虚的笑了笑:“我以为你就是要射到墙上,试试弓的力度呢” 随着凌云的话,赵虎也低笑了几声,耿陆离的额头浮现一条黑线,倒是王雷奇怪的看了耿陆离一眼,耿陆离的箭法,他可是深有领会,他可不认为耿陆离是射不中靶子才射墙上的。 末了,凌云拉着耿陆离再去观看其他的几种武器,耿陆离摆了摆手:“我这些步卒大多都是些猎人,村民罢了,使惯了弓箭和大刀,就这种就够了。一百柄大刀,一百副零五副弓,另外一柄弓配两壶箭矢,没问题吧?” 凌云大方的摆了摆手:“没问题,你什么时候来取?” “就下午吧,明天我们就出发!”耿陆离做事雷厉风行,立马将时间定了下来。 “行,我跟这里的人打个招呼,下午你们自己就可以来取了。”凌云点了点头,没有任何异议。 “嗯,多谢” “客气了” 耿陆离回到营地,此刻已经是正午时分了,玩了一上午的步卒们都回来了,大部分的人都将钱财花光了,也有一些人不舍得花,留了下来,打算回去给老婆孩子用,吃了一顿午饭,耿陆离带着几十人去了武器仓,凌云已经打了招呼,东西已经准备好了,几十号人扛着大刀,弓箭回到了营地,人手一份,步卒们摸着手中明显比自己以前用的大刀锋利许多的大刀,一个个显得很是兴奋,有些甚至当众舞起了刀法,博得一场喝彩,有的抄起弓箭,搭上箭矢,一箭射中了百米外的一棵大树。 “好箭法!”耿陆离带头鼓起了掌, “他这算什么好箭法,看俺的”又是一壮汉,抄起了一副弓,搭上一支箭,稍微瞄了一下,‘嗖’的一声飞了出去,‘噗’刺穿了一片在树上一直摇摆的叶子。 耿陆离一愣,大声叫好:“好,好一个百步穿杨!” 43.-第四十三章 练手 头一名汉子不服气了,搭上三支箭矢,刷的一下射了出去,‘砰’‘砰’‘砰’,三支箭矢依次顶在树上,耿陆离彻底惊了,自己真的捡到宝了,一个鸡鸣县的步卒营居然有着如此精锐的箭法,还没张嘴说话,第二个汉子摸起两支箭矢,瞄也未瞄,朝着远处松开了手,向着旁边的一个步卒使了个颜色,那个步卒屁颠屁颠的跑了过去,不一会儿,手中提着两支箭矢,分别挂着一只麻雀。 耿陆离张了张嘴,真的没啥说的了,看了看赵虎,眨了眨自己的眼睛,赵虎习以为然的点了点头,闷声闷气的:“大人,有什么事吗?这两个人一个叫张三,一个叫张龙,他们都是鸡鸣县中善射的猎人,不久前才进的步卒营。” 耿陆离抬头恨恨的说道:“赵虎,有这样的神箭手,你居然不给我说?” 赵虎挠了挠头,“我只想着他们自己制作的箭射的挺好的,没想到这军制的弓箭他们也能如此出色,这倒是我失职了。” 耿陆离摆了摆手,“没事,能发现这两人已经很不错了” “额”赵虎眨了眨眼睛,一愣,双手一抱拳:“禀告大人,除了这两人以外,其他的步卒的箭术也未必逊色,他们的箭法都是差不多的。” 耿陆离一口气憋在胸口说不出话来,不停地咳嗽,好一会才说:“什么?你说这一百来人都是神箭手?” 赵虎瞥了瞥百米外的那颗白杨树:“如果说能百米外射中那颗白杨说完便是神箭手,那么这一百人差不多都是。” 耿陆离神色一喜,“此话当真。” “不敢妄言。” “让他们都试试。”耿陆离显然有些感觉有些不可思议。 校场上的热闹早已经将缇绮军还有西北军的军士吸引了过来,当几个箭术不错的军士和鸡鸣县的步卒比试过之后,都不由得摇了摇头退了下来。 得到耿陆离的命令,赵虎点了点头,跑到一群步卒前面大吼一声“都他娘的不要乱显摆了,都抄起弓箭,目标,前面的那颗白杨,射穿它,射中的今晚加一个鸡腿!” 随着赵虎的话,步卒一下子静了下来,忽然都动了起来,纷纷抄起自己的弓箭,弯弓搭箭,嗖嗖,伴随着一阵阵密集的弓弦声,百米外的那颗白杨树顷刻间便被射成了筛子。 其余的缇绮军和西北军的军士也不甘落后,不管会不会射箭,纷纷操起弓箭,向着白杨射了起来,一时间,本来已经是筛子的白杨变成了刺猬。 “赵老三,你他娘的怎么射的?把老子的箭记下来了。”一个人不满的喊了一句。 “去你妹的吴老二,你他娘自己没本事吃不到鸡腿,你怪谁。”又是一人嬉笑一声,骂道。 赵老三不干了,又抄起一支箭射了出去,力道之大,已经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肉眼可见的空气波浪。 砰! 额! 傻眼了,全部傻眼整个了,整个校场上的都安静了下来,片刻就有人暴吼起来:“你他娘的赵老三不想吃鸡腿,也不要害我们啊!整棵白杨都让你丫射倒了!” 赵老三也愣住了,原来白杨树经不住这数以百计的弓箭侵袭,再经受了赵老三的神来一箭后终于轰然倒塌了,赵老三哭丧着脸,看着众人,“我也不知道” 看着场上要暴动的众人,耿陆离哈哈大笑一声,运足内劲:“好!今晚晚餐统统加一个鸡腿!哈哈!” 耿陆离很开心,午饭过后,立马开始组建了神箭营并入缇绮军,赵虎带来的一百多人足有一百人被分到了神箭营,领头的便是张三和张龙两人。剩下的士兵转为仙阵营全部归入了缇绮军,足足三百余人。 西北军的将士对于已经成为兄弟的缇绮军和鸡鸣县的步卒们没有任何轻视,他们将他们熟知的战阵和与狄族,匈奴对战的要诀都告诉了他们,剩下的就靠他们自己实践了。 一顿晚餐过后,夜不知不觉的黑了,月亮绕着天空跑了一圈又不见了,太阳又跑了出来,天色开始渐渐放亮,嘹亮的军号声响起,耿陆离看着眼前精神抖擞的四百名军士,满意的点点头,大手一挥,全部翻身骑上昨日沈丰采购的马匹,然后一直北方奔去,四百骑跟在耿陆离身后,呼啸着也奔了出去。 怀柔距离北平不过十几里路,耿陆离一行人飞奔了不过半个时辰,到了怀柔地带,耿陆离开始放慢了步伐,四百骑慢慢地散开范围,忽然前方扬起一阵尘土,飞出十几骑,叫嚣着向着耿陆离冲来,缇绮军的一干人不由面面相觑,匈奴人现在都这么嚣张了吗? 赵老三二话不说,抄起弓箭,嗖的一声射下一个匈奴骑兵,看到赵老三立功了,神箭营的其他人也不甘示弱,纷纷操起弓箭,‘嗖’‘嗖’一阵箭雨,十几个匈奴人纷纷落马,耿陆离带人围了上去,看到没死的又补了一刀,随手割下左耳朵放进了随身的袋子里。 神箭营初立战功,耿陆离很是开心,一百缇绮军散开扩大范围继续搜索,不一会儿,三点钟方向跑了一个斥候,报告说,那里有着一个几十人的鞑子,在安营扎寨,耿陆离微微一笑,指挥着缇绮军飞奔了过去,果然远远地看见了一个小小的帐篷堆,耿陆离也不掩饰,神箭营一阵掩射,然后陷阵营就冲到了帐篷近处,挥起大刀就是一阵砍杀。 一个匈奴兵正在用脚踩灭篝火,忽然飞来一支箭矢,将他钉倒在火堆旁,一名匈奴反应过来,侥幸躲过了一个步卒的砍刀,还未喘口气,又是一把砍刀落下,带起一个头颅,一蓬血雾,活着的十几个匈奴聚在帐篷周围,借着障碍物和耿陆离打起了游击战,耿陆离一挥手,陷阵营的兄弟们都跳下马匹,冲着匈奴冲了过去,匈奴兵抄起弯刀悍不畏死的迎了上去。 ‘噌噌’ ‘噶卡’ 声声入肉,刀刀到骨,匈奴的弯刀确实不赖,可惜陷阵营占了绝对的人数优势,仅有一两个倒霉鬼不小心被划了一下,其他的倒也没什么损失。 就这样,耿陆离在这里杀戮了半个月,期间,耿陆离不断地温习着曾经看过的一些兵书,其中,有一本叫做《百战奇略》的兵书到让他耳目一新,这本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那本漫画中发现的兵书让他甚至惊讶,简直就是为他打开了一个新的世界,原来兵种,战斗还有那么神奇的方法,耿陆离下定决定,一定要再去那个山洞搜寻一下他以前未曾发现的秘密,也就是在那里,他才结识的大牛,他相信,他还会有所发现的。 《百战奇略》全书中的战斗之法足有一百种,从计战,谋战,间战再到骑战,虚战,抱战,恶战,再到最后的穷战,风战,着实让耿陆离耳目一新,这一通读下来,又是不知道多少时辰过去了,再次抬头,已经能看见那破晓的阳光了。 骑战,凡骑兵与步兵战者,若遇山林、险阻、陂泽之地,疾行急去,是必败之地,勿得与战。欲战者,须得平易之地,进退无碍,战则必胜。法曰:“易地则用骑。” 随着不断地尝试耿陆离已经能渐渐地掌握骑战的精髓了,耿陆离带着缇绮军不停的扫荡周围的匈奴散兵,陷阵营的刀法也在生与死的境界中磨练,进步神速,站在那里,便会掀起一阵朝天的煞气,整个陷阵营已经完全融入了那种陷阵之至,有死无生的气势。 44.-第四十四章 男人,女人 四周的匈奴差不多都知道附近有着一伙杀神,本来最多几十人的匈奴队伍开始有意识的渐渐地开始聚拢在一起。 直到此刻,耿陆离他们已经杀了二百多人了,越到后来,杀的越少,小股骑兵已经没有了,这次他们盯上了一股匈奴部落,大约有二百人,今晚,月亮半圆,天空不时的飘过几朵白云,时而经过月亮,挡住月光,夜有些静,耿陆离指挥着步卒团缓缓地靠近营地,马蹄上都包裹着抹布、 “停”一声令下,缇绮军停在了距离营地大约一百五十米的地方,骑兵的最佳冲锋距离就是一百五十米,这是那本《百战奇略》上面提到的,其中有一篇记载了第二十六战,夜战:凡与敌夜战,须多用火鼓,所以变乱敌之耳目,使其不知,所以备我之计,则胜。法曰:“夜战多火鼓。” 耿陆离留下二百人人在此地守候,亲自率着另外二百人绕到了另一旁静静的等待着。 霎时,另一面想起了冲天的火光,和马儿的嘶叫声,中间还夹杂着刀剑的碰撞声,匈奴营地大乱,一阵火箭射了下来,一张张浸了油的帐篷烧了起来,匈奴们慌乱的跑了出来,只听得外面是一面慌乱,耳边不时的传来刀剑之声,不时地天下落下箭矢,各种惨叫,响成一片,宛如人间地狱,不少匈奴在踩踏中分不清敌我挥刀乱砍,一股股的匈奴开始向着相反地方向跑去。 火雨依然持续着,不时地传来被射中的匈奴的惨叫,黑暗中的匈奴只能看到远处的灯火,却看不清敌人,一些精明的匈奴偷偷地躲在土堆后面不再动弹,‘咚咚咚’地面响起一阵震动,却是那神箭营在射完一壶箭矢之后冲了起来,黑夜中,匈奴分不清敌人的数量,只是仓皇的叫着。 “杀神来了!快跑啊!” “啊” “都冷静,别急!” 偶尔响起一两声安抚声,都很快泯灭于黑暗,二百人冲到近旁,彻底的打断了匈奴们的念头,沈丰一马当先,当头高高跃起,手中的大刀划过一道无形的气流,大刀之前的匈奴人纷纷被斩作两截,匈奴们跳上自己的马匹嚎叫着奔向另一面,沈丰等人只是象征性的追了追,就回到了营地开始清剿剩余的匈奴,慌乱中的匈奴很快的接近了耿陆离的方向。 ‘嗖嗖嗖’,黑夜中穿了一阵划破苍穹的声音,这声音在匈奴听来,却宛如来自地狱的嚎叫,那些奔在最前面的匈奴很快的落马,有的匈奴开始调转方向,也有一部分匈奴又拐了回去,更多的匈奴却是一咬牙向着耿陆离冲了过来,耿陆离的面色有些严峻,指挥着五十人,缓缓地加速,加速,在加速,很快一百五十米的距离过去了,马儿已经奔跑到了最大的速度,耿陆离已经清晰的看见匈奴们狰狞的面孔,耿陆离咆哮着,狠狠地将手中的长枪送了出去,挑起一名匈奴后猛地低下头颅,紧贴在马背上,待最危险的冲锋过去后,耿陆离直起身子,挥舞着长枪开始了厮杀。 马匹在急速前进,肉眼可见匈奴们狰狞的面孔,王雷咧着一笑,那笑容宛如来自地狱的使者,手中的大刀毫不留情的抖出数朵刀花,一朵朵刀花带着一张张离奇的轨迹奔向匈奴骑兵,一个个匈奴骑兵想抬起手中的弯刀砍向眼前的敌人,却发现自己的手臂已经在不知不觉间断成了两截,恐惧充斥着他们的心灵,再坚强的心灵也在此刻被轰然敲碎,他们的腿止不住的颤抖,他们的声音止不住的沙哑,开始吼叫,远处的匈奴听到这悲痛的惨叫,都是浑身一颤,狠狠地抽着马鞭,快速地离开这里。 王雷身后的缇绮军巧妙地躲过匈奴们的小弯刀,一个横劈,策马而走,身后的匈奴的半截躯体缓缓滑落。冲锋只在一瞬间,交锋也只是一刹那,陷阵营的刀法瞬间升华,杀人往往只需一刀。 清理完匈奴营地的沈丰带着张三张龙他们也赶了过来与耿陆离汇合,一群人看着各自被血迹模糊了的脸颊,不由得相视一笑,随后耿陆离与众人扫视着周围躺下的百余具尸体,心中不由得升起万千豪情,不禁放声大笑。爽朗的笑声响彻了整个黑夜。 怀柔附近,一支探亲的队伍小心翼翼的行驶着,周围是二三十个家丁,小心翼翼的戒备着,一辆马车行驶在中间,后面跟着几辆货车一位穿着青色马褂,管家模样的中老年男子走到马车旁,隔着帘子对着里面说到:“小姐,这一路不是很安稳,不过我们马上就到北平了,老爷会在北平接我们的。” 马车撩起一张帘子,映出的是一张微施粉泽,淡扫蛾眉的俏脸,皓齿星眸,如果耿陆离在这里,一定会有似曾相识的感觉,因为此人与耿陆离曾在灯会上有过一面之缘,只见女子伸出头来,懒散的理了理云鬓,口吐香兰,“老管家,有劳你了。到地方再喊我吧。”说完又放下帘子,又留下一群家丁兀自咽着口水。 车队依然再缓缓的行进着,‘咚咚咚’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接着是匈奴嗷嗷的嚎叫声,匈奴们已经发现了这只汉人的车队,他们要杀光这些汉人,用汉人的鲜血来证明他们不怕汉人,即使是那个杀神,一声长嘶,家丁们虽然有些慌乱,但依旧镇定的将马车围在中间,几辆货车摆在前方,来抵挡鞑子们的冲锋势头,虽然来得鞑子只有十几人,但是家丁们依然不敢松懈,指挥着这些家丁的赫然是一名穿着北军军服的北军将士,十几个匈奴嗷嗷的冲来过来,迎面飞来的是几只弯弯的箭矢,匈奴很是轻蔑的打掉箭矢,甚至有一个匈奴壮汉兴起,伸手抓住箭矢,随手又扔到了一旁,那名北军将士看到家丁们如此拙劣的箭术,自己抢过一只弓,夺过一壶箭矢,‘噌噌’两声清鸣,箭矢划着明显与前面箭矢不同的弧线飞了过去,‘噗噗’两名匈奴应声而倒,十几名匈奴这才有些收敛心性,开始认真对待,北军将士又射了两箭,一个匈奴应声而倒,另一支箭矢却被一名匈奴随手握住,又搭在自己的弓箭上射了回来,‘噗’的一声,直接洞穿了北军将士旁边的一个家丁。 十余个匈奴看到货车挡住了直线冲锋,纷纷减速从旁边绕了过去,一名匈奴人却是不管不顾,狠狠一夹马肚,马儿嘶叫一声高高跃起,就要从货车上飞跃过去,却不想那名北军将士就躲在那辆货车后面,找准时机,一只长枪,对着正上方狠狠一捅,一股大力带飞了长枪,飞在高空的马儿传来凄厉的惨叫,重重的跌倒在地上,马背上的匈奴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地面,恐怖的哀嚎起来,鼓起身体中最后一丝力气,向旁边狠狠地扑了过去,却还是被跌倒的马儿砸中了一条腿,匈奴被压在马的尸体下面不能动弹,几个家丁冲上去乱刀砍死了这名鞑子。 北军将士看到几名家丁冲了过去,大叫一声“快回来!”却还是慢了几分,从两侧飞驰的鞑子策马跑了过来,带起几道弧线,几名家丁了无生息的倒了下去,老管家看着有些两腿发软,那名女子也是花容失色的掀开窗帘向外看了一眼,一名眼尖的匈奴透过掀起的帘子看到了车上女子的容貌,嗷嗷的手一指马车用着大家听不懂的语言叫了起来“马车上有女人,哈哈哈” 45.-第四十五章 大汉女子 当女子看到十余个匈奴纷纷望向这里,骑着马儿淫笑着跑了过来,一声尖叫,迅速放下了帘子,躲在马车的一个角落兀摸索出一把剪刀,脸上露出了一丝决然。 看到剩余的十个匈奴不管不顾的跑向马车,北军的那名军士暗道声不妙,一个翻滚从地面上抄起一只红缨枪,左手握住枪尾,右手狠狠地折过枪尖,折成一个半月形,刷的一松手,红缨枪扫了出去,‘噗’的一声,打到了马腿上,狂奔着的马儿直接翻倒在地,马背上的匈奴脑海中只充斥着那女子的容貌,却不料忽然感到一种失重,头朝下直接载了下去,‘咔嚓’一声脖子直接摔断了。 又一名匈奴的死亡,让这些匈奴知道了眼前还是有敌人的存在,一个个握紧手中的砍刀,抖起一朵朵的刀花,向着家丁划去,一些家丁躲闪不及,纷纷倒地,老管家颤颤巍巍的想爬进马车,一支流矢飞了过来,将他定在了马车的木板上,身子不能动弹,伸进马车的的头颅看着车上的不住的哀嚎着,车上的那名女子和车中的丫头哇的叫了一声,两个人慌忙从马车中跑了出来,向着远处跑去,那名用手握箭的鞑子首领轻蔑的看了一眼两个奔跑着的女人,“两条腿的能跑过四条腿的吗?愚蠢的女人” 剩余的十来个家丁兀自四处奔去,剩余的八个匈奴纷纷策马,一个一个的砍翻在地,北军军士此时握着一柄砍刀,与一名跌下马的匈奴厮杀着,匈奴首领抽出一支箭矢,‘嗖’的一声射了过去,北军军士左腿中了一箭,迎面而来的匈奴狞笑着狠狠地劈下一刀,北军军士只感到眼前一阵模糊,身体重重的倒在了地面上。 匈奴首领看也不看这些已经死去的家丁,北军士兵,甚至连那个未死的老管家也未看一眼,带着剩余的匈奴向着两个女子追去,此时的女子和丫鬟已经跑了五百多米,五百多米对于匈奴们来说又算得了什么,转瞬即逝的距离而已,在距离两个人五米的时候,匈奴们放缓了速度,不停地绕着两个女人转圈,两个女人恐怖的看着这些不时发出几声兴奋地叫声的匈奴。两个女子累了,实在跑不动了,跌倒在地,两个匈奴下了马,将两个女子很随意的扔到了马背上。 ‘咚咚’远处又传来几声马蹄声,却是七八个面色有些惊恐的鞑子,这几个鞑子不是别人,正式昨晚耿陆离截杀的匈奴部落逃出来的几名匈奴,这几名匈奴看到匈奴首领一行人,纷纷奔了过来,发现居然还有两个女人,不禁嘿嘿的笑了起来,叽里咕噜的和匈奴首领交谈了起来。 “努哈赤,你居然抓到两个大明的美人儿,能不能兄弟们一个,让我们乐呵乐呵,愿草原保佑你们。” “达瓦拉,我亲爱的兄弟,女人分你一个没有问题,只是为何你们如此狼狈,你们部落的其他人呢?” 达瓦拉面露恐惧:“草原在上,我们遇到了杀神,他是草原派来惩罚我们的,他屠光了我们的部落,努哈赤,我们没有地方去了,只能跟着你了。” 鞑子头领,也就是努哈赤,面露轻蔑的笑容:“杀神?他不过是大明的走狗,大草原会带领我们取下他的头颅,至于你,我的兄弟,达瓦拉,我不会亏待你的,这个女儿,你们先拿去享用,来平复一下你们心中的恐惧吧。” 达瓦拉一脸感激的看着努哈赤带的匈奴们扔下的那名丫鬟,一个虎扑跃了过去,狠狠地将丫鬟压在身下,一双大手不停地撕扯着丫鬟的衣服,达瓦拉带来的几个匈奴也忍不住心中的欲望,跳下马来,想用眼前的肉体来平复心中的恐惧,几个人对着丫鬟上下其手,在丫鬟的惨叫中,衣服被扯得精光,达瓦拉十分受用的听着丫鬟动人的惨叫,心中对杀神的恐惧也渐渐消失,他一把褪下裤子,露出粗黑的**(和谐),在丫鬟的恐惧中,狠狠地插了进去,来回的抽动了几下,旁边的匈奴不时的抚摸几下丫鬟的肉体,发出几声淫笑。 努哈赤也哈哈的大笑着,只是眼中却对着达瓦拉露出一丝轻蔑,努哈赤在马上,用粗造的大手狠狠地揉捏了几下身前女子的胸脯,淫笑两声,低下头,对着女子hei咻的笑了笑,用着不太流利的汉语说道:“美丽的大汉女人,我努哈赤可不会像那些蛮人一样露天享用美人,我会在今晚,慢慢地享用你,以后你可以当我的夫人,哈哈哈” 一个时辰过去了,丫鬟渐渐停止了抽动,最后一名匈奴抽出自己的**,狠狠地甩动了几下,在丫鬟的肉体上擦了擦,似乎有些不过瘾,淫笑着看向那女子,忽然眼前闪过一丝刀光,这名匈奴带起一团血雾倒了下去,却见努哈赤收回自己的宝刀对着达瓦拉说道:“你的手下居然敢打我的女人的注意,该死!” 旁边已经享用完的达瓦拉看着一脸狰狞的努哈赤一阵称是,随着努哈赤的呼啸,十几名匈奴纷纷上马,向着一片丛林奔去,他们今晚要再那里休息,随着他们的离去,这里的一切渐渐归于安静,只剩下几十具残破的尸体和一具赤裸着的女人的躯体,这就是匈奴,时而侵犯大汉边境而大汉却无力赶走的匈奴,这一幕也正是他们的真实写照。 还是那片土地,天空中时而飞过一两只秃鹫,这是一种喜欢吃腐肉的鸟类,‘嘎嘎’偶尔还有几只乌鸦落在马车上。 ‘嗖’的一声划破空气的声音。 ‘嘎’一只乌鸦惨叫着从空中掉了下来,‘嗡’这是才传来一声弓箭放开的声音。 “好,大牛端是使得一手好箭法!”一声赞叹后,又传起一阵阵的爽朗的笑声,四百多匹战马缓缓地出现在天与地的交界处。 “咦,你们看!那是什么?”一个士兵叫道。 “有一股血腥味,是尸体!”另一名士兵肯定的说道, “走,过去看看。”为首的一手持着一柄枪,一挥手,四百多骑如滚滚洪流奔了过去,镜头拉近,这四百来号人不是别人,正是耿陆离的缇绮军,待到近处,众人纷纷下马,一些陷阵营的成员自觉地驾起马匹到四周戒备,几个神箭营的骑着马匹奔到四周查看有什么线索。 耿陆离走在战场中央,看着倒在地上为数不多的匈奴,和大多是家丁的汉人,一阵恼怒,“该死的匈奴!” “报告大人,发现一名北军将士的尸体”随着一声报告,耿陆离走过去看了看,确实是一名北军士兵,看来被袭击的这伙人有人在北军中任职啊。 “报,”又是一匹马从远处跑了过来,“报告大人,我们在前方发现了一具被凌辱过的女尸,根据地上散落的衣服碎片,可以看出是一名丫鬟。” 耿陆离摸着脑袋想了想,丫鬟,马车,家丁,走到马车旁看到一位被钉死在马车上的一名中老年管家打扮的汉人,耿陆离算是弄清这伙被袭击的是一支探亲或者路过的队伍,看来还有人质被匈奴抓走了。想到这里,耿陆离一个翻身上马,“走!我们沿着这条路向前追,” 飞驰了一刻钟的时间,远远地看到远处一片黑暗,却是一片树林,耿陆离竖起右手,众人停了下来,慢慢接近这片树林。 十几名匈奴呆在篝火旁,篝火边是几个帐篷,其中有一个帐篷是最大的,透过光影,隐约可见一女子隐隐啜泣,鞑子们不时地用余光瞟去,自从上次有一人被努哈赤杀了后,再也没有匈奴敢肆无忌惮的看那名女子了,匈奴们都知道,今天晚上,努哈赤的夜生活将十分丰富,他们只希望能在帐篷上挖个洞偷偷地观看就行了。没有人愿意守夜,当努哈赤进到帐篷后,十几个匈奴偷偷地拿出随身携带的弯刀,心照不宣的相视一眼,偷偷地在帐篷上挖了一个洞,努哈赤斜眼看到帐篷上的洞,冷哼一声便不再理会,看到努哈赤已经默认了众人今晚可以欣赏他的春宫戏,远处守夜的两个人匈奴也偷偷跑了回来,找了个帐篷角落,挖了一个洞,睁大眼睛,留着口水,不住的看向那名有些娇柔的女子。 46.-第四十六章 凌兮水 此时的女子依旧穿着霞帔,头发有些散乱,比起当时灯会的英气,此刻却显得有些娇柔,她慢慢地停止了哭泣,看了一眼努哈赤,这个身强体壮的匈奴汉子,似乎有些认命,努哈赤看了看不在哭泣的女子,hei咻的笑了起来,女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不知大王可否让小女子为你献舞一曲?” 努哈赤哈哈大笑,故意扫了扫帐篷上的洞,朗声道:“跳吧,给我跳上一曲,跳的好了,大王我好好赏赐你。” 听着努哈赤一语双关的话语,女子的脸上露出一抹深深的苦笑,只是眼角处露出一起鄙夷。 没有配乐,只有清唱,黄鹂般的声音此时有些沙哑,昔日似流水般的舞步,今日看来却又几分阑珊,是体力不支还是心有所思,也许两者都有,长长的袖口垂落于地面,时而飞起,绕着主人转上一转,蓬起的秀发,此刻散落于胸间,渐渐地,舞步流利起来,声音也显得有些柔和,女子的眼中溢出泪水,也许这是今生最后一舞,眼中深处的点点思念,不知道佳人在思念着谁,一个跃起,没有站稳,‘哎呦’一声女子倒在了地上,胸口间的衣领有些滑落,露出白花花的一片。 努哈赤看的有些窒息,忍不住,一个虎跃扑了过去,重重的将女子压在身下,粗暴的撕去女子身上的霞帔,扒开双腿,正要一挺而入,忽然,帐外传来几声惨叫,帐篷上带起了一层层的血雾,努哈赤打了一个机灵,小弟弟迅速软了下去,努哈赤怒骂一声,看也不看女子一眼,抄起一把佩刀就冲了出去。 耿陆离一行人慢慢地接近树林,此刻夜幕刚刚降临,树林外拴着几匹马,一个匈奴在那里放哨,忽然又走来一个匈奴,拍了拍那名匈奴,叽里咕噜的说了几句,那名匈奴脸色一喜,露出一丝淫笑,跟着另一名匈奴走了,确定两人走远后,耿陆离带着众人下了马,缓缓地向着树林深处走去,远远地就听到有女人在唱歌,耿陆离冷静的向着神箭营招了招手,散开,包围,一切显得很是老练。 十几个匈奴贴在帐篷上,张三笑了笑,率先射出一箭,紧接着十几支箭矢飞了出去,巧带起十几蓬血雾,帐篷中传来一声怒骂,一个高大的匈奴赤裸着身子挑开帘子跑了出来,一名神箭营的兵士随手一箭,只见那名匈奴单手一抓,后退两步,却是将箭抓住了,怒骂一声,将箭随手一声,就要冲过来,张三一阵诧异,也抄起一箭,拉了满弓。 ‘嗖’的一声,箭矢飞了出去,匈奴伸出一只手,狠狠地捏住这支射向胸口的箭,猛地一把,带起一丝血渍,虽然握住了但还是射了进去,张龙嘿嘿的低笑一声,随手摸到三支箭矢,直接一搭,看也不看便射了出去,匈奴看到迎面三支箭矢,脸色一变,却不再接箭,向左一滚,却是躲了过去。 张龙一阵愕然,呆呆的说道:“我还以为他会接箭呢?” 大牛一巴掌拍在了张龙的头上,怒骂道:“你个傻鸟,傻子都不会去接的。”这么多天的相处,倒是大牛最和神箭营的人合得来,因为大牛以前也是猎户出生。 大牛骂着随手夺过张三的弓,又从张龙的背后摸出一支箭,看也不看,随手搭上,随手拉开,却是一个满弓,松手,箭矢飞了出去,却是一点声音也没有,匈奴正要爬起来,忽然身后传来一阵巨力,整个人仿佛被急速奔驰的马儿撞到了一样,狠狠地又栽倒在地上,抽搐一下便在没动静,张三和张龙用崇拜的目光看着大牛。 大牛仰起头,不屑的看了二人一眼:“你们两个傻鸟,好好努力吧。”正兀自牛逼,忽然看到了也在呆呆看着大牛的耿陆离,“大牛,原来你也有着一手精湛的箭法。” 耿陆离摇了摇脑袋,确实被大牛的箭矢震慑到了,不过想起帐篷中还有一女子,慌忙站起身,指挥两个士兵冲了进去,许久听到里面有些争执,耿陆离走过去撩起帘子定眼望去,不禁大吼一声:“放开那女子,让我来!” 刚开始那女子听到外面的动静,看到帐篷上撒上的一滩滩血渍,畏惧的爬到了一个角落,捡起自己被撕掉的衣服,又拾起一张毯子将自己裹了起来,捡起自己掉落在地上的发簪,对着脖子比划着,犹豫不决,听到努哈赤的一声惨叫,闭上了眼睛,对着自己的手腕,猛地一划,血流如注,头脑一阵发晕,忽然见到帘子撩了起来,跑进了两名士兵,呆呆的看着自己不知道做什么,女子心中一声嗤笑,死了好,也免你们作践我了,忽然又听到一声高喊,帘子又被撩了起来,这声音,怎么那么像他的声音,想睁开眼睛,却怎么也睁不开,渐渐地昏迷了过去。 耿陆离掀开帘子,看见一个女子包裹着毯子,手腕留着鲜血,两个神箭营的士兵互相瞪着双眼,平时只知道杀人,哪里懂得救人,一个士兵建议先包扎起来,一个士兵撕下一块破布就想包扎,耿陆离心中一急大喊道:“放开那女子,让我来,” 说着,冲了过去,抢过士兵的破布扔到了地上,压迫住血管上方的动脉,从自己的内衣上撕下一些干净的布料,将女子的手腕,一层一层的包了起来,看到血液不再流出,耿陆离松了一口气,吩咐两个士兵出去弄点菠菜或者猪血鸭血,或者动物的肝脏,煮熟了端进来,有大红枣之类的更好了,两个士兵应诺走了出去,只听见外面一阵忙乎,士兵们清理掉尸体,就开始生火做饭,其他人去搜罗,看看匈奴们有没有什么干粮啥的。 此时一切都安排下去了,耿陆离静静的抱着怀中的女子,轻轻地拨开她的青丝,露出桃花玉面般的容颜,脸色有些苍白,倒不是另一种美感。 许久,耿陆离感觉到女子渐渐平和的呼吸,才松了一口气,轻轻地将女子斜靠在一个软榻上,自己抽出了已经僵硬的手背,就这样,耿陆离一夜没有睡觉,耿陆离这么细心的照顾她,是因为他总觉得自己在何处见过这个女子,就是因为这个似曾相识,还有就是在他的队伍中确实没有比他更懂治疗的将士了。 天渐渐地亮了,耿陆离看着怀中的女子,知道今天他们就该回到北平城了。 “你醒了?”耿陆离看着睁开眼睛后有些惊恐的女子轻声道。 “你是谁?”女子睁开的眼睛露出一丝戒备,想起身却又瘫软了下去。 “北军将士耿陆离。”耿陆离说道。 “耿陆离”听到这个名字,女子缓缓地露出了一丝微笑,再次看到眼前容貌没有变化,但是气质却改变的耿陆离点了点头,“谢谢你,我叫凌兮水,这次是探亲回来的时候遭遇了匈奴。” “嗯,我送你回北平吧。” 凌兮水点了点头,耿陆离将她抱了起来,来到了帐篷外面,看到突然出现的耿陆离和他怀中的女子,缇绮军的众多将士都是心照不宣的笑了笑,像是没看到两人一样转过头去。知道耿陆离招呼起来,众人才迅速反应过来,收拾东西准备回程。 ‘咕噜咕噜’远处传来一阵马车声,耿陆离定眼望去,却是几个细心的士兵将马车清洗了一遍带了回来,耿陆离赞赏的看了他们一眼,将女子送上了马车。 47.-第四十七章 战功 马车悠悠的行了半晌,窗帘被再次撩开,凌兮水露出脑袋:“耿大人,我可以骑马吗?” “骑马?”耿陆离诧异的望了她一眼,“你会骑马吗?” 女子摇了摇头。 “那就别骑了。”耿陆离道。 “这马车看的我有些害怕,这里曾经死过人。”凌兮水擦了擦眼睛,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这倒也是。”耿陆离点头:“只是你又不会骑马,这可” “我与你共乘一骑吧?”凌兮水瞪大眼睛,哀求的望着耿陆离。 “行,上来吧。”耿陆离把手伸给凌兮水,将她拉到了马背上。 “坐稳了。”耿陆离轻声道,然后一夹马肚,棕色骏马再次哒哒的跑了起来,时间长了,耿陆离渐渐地有些后悔了,这哪里是骑马啊,这比行军打仗还难受,凌兮水的臀部随着马背的颠簸不停地摩擦着自己,耿陆离不时的将身体来开,这马上自己都做到马屁股上了。 “你别乱动了。”耿陆离轻声喝道。 “为什么?”凌兮水回过头,她的臀部随着她的扭动再次颤抖了几下。 耿陆离被一阵摩擦,一下子有了反应,死死地顶在了凌兮水的翘臀上,凌兮水的身子一下子就僵了,笑容也凝固了起来,脸刷的一下红了起来。 耿陆离尴尬的往后坐了坐,凌兮水回过神来,刷的一下,往前坐了许多,这道令耿陆离舒了一口气,只是内心深处似乎有些怅然若失。 此刻北平的一个校场上人山人海,人头耸动,好不热闹。 “看!又回来一队人马!” “这队人马风尘仆仆,军容彪悍,不知道又是哪位王侯的部队。” “是啊,是啊,他们的收获应该不错!” 耿陆离怕凌兮水太过引人注意,早已经将她送进了马车,此刻随着耿陆离缇绮军的回归,人群中再次爆发出一阵呼声,其中还夹杂着丝丝羡慕。 赵虎凑到王雷身边哈哈一笑:“王兄,好热闹啊!” “是啊,这两天就要选兵了,各个势力的人马差不多都回来了,不知道他们收获怎么样。”王雷也是咧着嘴嘿嘿一笑。 “是啊,我们毕竟不是那些王侯的军队,相比起来,他们人数,阵容什么都占优势,估计,咱们的成绩排不了太好的名头。”赵虎扭头扫了一眼其他的几支队伍,低声道。 听到赵虎丧气的话语,王雷笑了笑:“未必,你当四百多匈奴很容易就能杀到吗?匈奴骑兵是草原的宠儿,动作如风,来去匆匆,大部队追不上他们,小部队打不过他们,咱们呀,是个异数。” 耿陆离回头看了他俩一眼,随后又看向任光:“哈哈,我们的运气确实不错,对了,任光,带几个人将兮水姑娘送回家。” “是。”任光领命,带着十几名军士,护着马车,随着凌兮水的指引,缓缓地进了北平城。 “走吧,前面便是校场,张龙,你把弟兄们带回去,我们带十几个兄弟拿着战利品过去就行了。”王雷看了一眼耿陆离,随口给几个人下了命令,论资历,王雷确实是几个人当中最老的一个了,而且王雷的见识,也是一些人所没有的。因此对于王雷的命令,几个人都是没有什么抵触的。 此时凌云正在一处校场,有着十来个服务台,不时地有人走过去掏出耳朵递给士兵,记账的士兵都是询问姓名记上一笔,耿陆离呵呵的笑了笑,这倒挺有意思的,这时,不远处传来一阵惊呼声。 “一百三十二个,平南王府太厉害了。” “那是,人家的士兵都是精锐。” “精锐个屁,五百多人杀了一个月才杀了一百多匈奴狗,这还叫精锐?”另一个人不服了,撇撇嘴说道。 刚开始说话的那个士兵不屑的看了他一眼,“你懂什么?你以为匈奴是那么好杀的?你人多了,匈奴隔老远见你就跑,你人少了,人家直接冲过来弄死你们,平南王府五百人能用一个月的时间去探查匈奴人的所在地,并且实施围杀,杀掉一百多人,已经很难得了。” 后来开口的那名士兵恍然大悟的点了点头,感谢的看了一眼那个老兵,那名老兵很享受的眯起了眼睛。 就在这时,忽然远方传来一阵喧哗声,“二百八十个!” “什么?居然有人能杀二百八十个?到底是什么人?”远处近处想起了一片连绵的问话声。 “镇东王府周世昌!” “原来是镇东王府,这就怪不得了,他们常年和夷族对战,如此精兵,一个月斩杀二百多人,确实很厉害啊!” “哼”一声嗤笑声响起,在喧闹的环境中却显得有些刺耳,一个身材高大的勇武汉子带着四五个同样五大三粗的汉子提着四五个袋子走了进来。走到计数官身前,随手将士兵的手中的袋子扔了过去。 计数官看也不看来者,接过袋子,掏出耳朵一个一个数了起来,“一”“二”“三十”“三十一”“一百三十一”“一百三十二”“二百七十九”“二百八十个”数着,忽然发现袋子空了,抬起头惊讶的看了一眼眼前的汉子,正要问他的姓名将数字记上,忽然看到魁梧汉子咧了咧嘴。 “居然和镇东王府的小子们杀的一样,既然这样给你吧”说着,魁梧汉子又从身上掏出了一个袋子,向着计数官甩了过去,“这里面都是我自己杀的,算进去。” 计数官的瞳孔一缩,这个袋子里面的耳朵估计要有三十上下,这个汉子居然凭一人之力杀了这么多匈奴。 “愣什么?赶紧数啊!”魁梧汉子一瞪眼睛,催促道。 计数官慌忙回过神来,打开袋子,交给旁边的士兵,一个有一个的数了起来,“一个三十四个,加上刚才的二百八十个,一共是三百一十四个。不知道阁下如何称呼!?”在看到魁梧汉子如此辉煌的战绩后,一向冷着脸的计数官也不禁露出一丝微笑,套起了近乎。 “西北军,耿承宇!”魁梧汉子的声音宛如惊雷,在这个服务台前滚滚响起。 “西北军,三百一十四个!” “什么?西北军,三百一十四个!?” 一声声惊疑声响了起来,“西北军的战斗力居然如此之强,连镇东王府和平南王府的人也比不过他们?” “人家西北军也是常年驻守西北,与狄族战斗已经不知道几百年了,有如此超强的战斗力那是实属正常,不过,那耿承宇倒也是个能人,居然凭一己之力能斩杀三十多名匈奴,看他的样子,如果不是人头数和镇东王府人头相当,他还不打算把自己的人头数算进去呢。” “是啊,是啊。” 就在一群人不断地议论的时候,耿陆离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一丝微笑,“哥哥还是那么粗狂,不过似乎人头数少点的” 说着耿陆离来到了一个稍远一点的服务台,身后几名士兵将手中的袋子交给了计数官,计数官头也不抬,转过头,瞥向自己身边的士兵,看着他不停地数着耳朵,那些获得辉煌战果的大多都跑去了中央的那些服务台,基本上来这边的都是数量少的可怜的一些乡绅,官员。 想着想着,计数官的眼睛逐渐凝固了起来,怎么还没有数完,都已经数到一百多了,此刻,计数官才抬起头,扫了一眼耿陆离等人,又瞥了一眼还在数着耳朵的士兵,悠悠的露出一丝微笑,“不知阁下如何称呼?” “执金吾耿陆离”耿陆离一抱拳,朗声道。 48.-第四十八章 名声 “原来是耿大人。”听到身前的人是执金吾,传令官一惊,慌忙行礼,要知道执金吾也是属于北军的,而且常年在京城,地位比边疆的北军将士高了许多,接着他慌忙转过头想询问身边的士兵是多少个的时候,才惊奇地发现那名士兵居然还是数着耳朵,旁边的一名士兵更是张大了嘴吧,不知道说些什么。 计数官迅速反应过来,拉了来旁边的士兵,小声道:“数到多少了?” 那名士兵怔怔的看着计数官,咽了口吐沫,颤声道:“刚刚过了三百一十四个” 啊! 计数官不由得瞪大眼睛,看着还在数着的士兵,不由得也跟着激动起来,那名士兵显然数的也有些兴奋,数到最后,居然也跟着喊了起来:“四百三十一,四百三十二,四百三十三” 在这名士兵的带动下,旁边的几个士兵也不由得凑了过来,当看到是在竖耳朵的时候,都不由得震了一下,不由自主的跟着数了起来,到了最后,小小的角落吸引了越来越多的人群。 “四百五十一,四百五十二,四百五十三,咦?没有了。”士兵又摸了一下袋子,才发现已经空了,抿了抿嘴,似乎现在还有些意犹未尽,随口向着旁边的计数官说道:“四百五十三个!” “四百五十三个!” “四百五十三个!不会数错了吧?” “不会,不会,我从三百多就跟着来这里看的,你看,那耳朵都堆成山了,绝对不少于四百。”一名有经验的老兵指着桌子上的一堆小山丘肯定的说道。 “咦?人呢?”计数官在缇绮军后面几下四百五十三个以后,再次抬起来头,才发现不知道何时耿陆离等人已经离开了。 “执金吾,缇绮军,四百五十三个?”本来脸色有些在诧异有人比他还多的魁梧汉子,当听到执金吾三个字的时候不由得愣了下,随即咧咧嘴笑了起来,“文叔这小子也来了,不错啊,似乎比哥哥都有能耐了。” “不可能,我不信!”陈克爽一把将眼前的茶杯摔倒了地上,“镇东王府,西北军就算了,就凭他一个执金吾,还能杀四百多人?扯淡吧。他一定是假公济私了!” 陈克爽随手拉过一名仆人,正要吩咐,突然,门帐掀开,走进了一位老者,赫然就是徐炳义,“世子,你在干什么?” 陈克爽讪笑一声,又辞退了仆人,徐炳义摇了摇头,“他是北军的高级将领,在这边,我们做什么都没用,不要想着去诬陷,或许,你可以往相反的方向去做。” “相反的方向?”陈克爽一愣,似乎有些不知道徐炳义的意思。 “物极必反,去捧缇绮军,使劲的夸耀,不仅要在北平夸,在匈奴流窜的地方也要夸。”徐炳义轻轻的挥动羽扇说道。 陈克爽眼睛一亮,再次召来仆人,看着徐炳义如此这般的吩咐了下去,内心深处不禁乍舌,幸好,徐老跟了父亲数十年了,要不然跟他共事,自己非得担心受怕死。 执金吾北上带领缇绮军斩杀匈奴四百人的消息在有心人的传播下很快的流传了起来,就连大漠的匈奴也有所耳闻,不少匈奴部落更是磨刀霍霍,期待剿灭缇绮军来提高自己部落的威名。 随着执金吾耿陆离的威名的提升,不少有心人开始查阅起了耿陆离的来历,很快,耿陆离的身世,在京城做过的事情都被查阅了出来。 西北军靖忠侯耿俊二子,居然是西北军耿家的二儿子,那他和耿承宇不就是亲兄弟吗?在众人惊疑中,耿承宇在当天晚上也带着人跑到了耿陆离的营房,两伙人聚在一起痛痛快快的畅饮了一番,由此也侧面证实了这个消息的准确性。 接着,耿陆离被汉成帝赐予金牌,执金吾的事情也被翻了出来,在任职时期斩杀左右中候六人,称其余六人为谋反,最后执金吾被赏,左右中候六人被诛九族,在职期间,曾率领缇绮军与北城门士兵以及皇宫巡逻侍卫队对持,最后命令两丞司马府的士兵将对方全部擒住,还进宫擒拿了刺客,保护了皇后和皇上的安危,抓住了主犯司早。 在汉成帝驾崩之时,汉衰帝上位之后,执金吾耿陆离率缇绮军不知去向,后来才得知耿陆离已经带领缇绮军北上抵御匈奴去了,据耿陆离本人所述,是奉了成帝的遗旨,对于这件事,汉衰帝表示了默认,同时对于执金吾率领缇绮军出京城而去北疆抵御匈奴的事给与了一定的赞赏。 这就是执金吾来北疆以前的事迹,当各个势力拿到这样的资料分析时,不禁感慨耿家这个儿子真是时运极好,期间可以说捏造,假传圣旨,但是都是因为种种原因,连皇帝都替他擦屁股。 同时,众人又不由得感慨,耿家的二儿子似乎有些恣意妄为,如果不是因为运气的缘故,恐怕不知道死了多少次了,人们不由的对耿陆离看轻了三分,认为他不过是一个嚣张,胆大,狂妄的家伙。 当徐炳义手上也拿到这份与众不同的资料以后,他的脸上露出了和旁人不一样的笑容,为什么,因为他从这些资料中找到了一个他可以下口的地方。 随着这份资料的逐渐公布,在北平城中再次传来了一个不算轰轰烈烈的消息,执金吾耿陆离率领缇绮军屠杀怀柔附近平民冒充战功。 这个消息传出来之后,大多数的人不由得咋舌,按照这个耿陆离的性格来说,狂妄自大,行事也是嚣张跋扈,对于屠村这件事,很有可能做的出来,而且,这次,他们仅仅只有四百人,一个月的时间,居然杀了同等数量的匈奴,而且自己的损失不大,说出来确实有些夸张,这个屠村,杀平民冒充军功的消息一出,人们立刻把这个消息理所当然的按在了这个有些匪夷所思的事情上面,这个消息也确实是一个合理的解释。 对于这个消息,耿陆离听到后面无表情的哼了两声便没有怎么在意,他相信,只要没有证据,哪怕是他顶着这个消息在头顶上,对他也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伤害,最多只是自己的名声有些不好罢了,更何况,这里是北疆,这里最多的就是匈奴还有北军,一个臭名昭著的凶名似乎要比一个老好人的名头好上许多,至少,其他的那些杂牌军队离老远看见缇绮军便闪开了路,这对于缇绮军的出行办事都方便了许多。 “大人”任光带着士兵匆匆的从北平城中回来了,只是脸上任光的脸上还残留着一丝惊讶的神色。 耿陆离眼睛一瞟,便看出了任光的魂不守色,轻笑道:“怎么了?让你送个兮水姑娘回家,你不会激动成这个样子吗?” “不,不是是——凌姑娘的家居然是,居然是凌府。” “凌姑娘的家自然是凌”耿陆离的话还未说完,自己已经停顿了下来,喃喃自语道:“居然是凌府,我早该想到了。” 怪不得耿陆离等人惊讶,北军的最高统帅——凌月夜,十五岁从军,数十年间参加过大大小小数百场对匈奴的战争,期间,一步步的从大头兵做到了亲卫,偏牙将,将军,大将军的位置,他以统帅著称,十万北军在他的手上可以做百万雄狮之用,他固守北疆十数年,匈奴二十万铁骑没有越界分毫,不得不说,凌月夜是一个极具传奇的人物,也是一个极其优秀的统帅。 所以,当他们知道凌兮水居然是凌府的人的时候,他们才会大吃一惊,他们都没有想到凌兮水的背景居然如此之大。 49.-第四十九章 泼污水 北平城门外,熙熙攘攘,好不热闹,忽然,一个慌乱的身影从远处奔来。 噗通一声,带起一阵尘土,一位血色斑斑的中年男子倒在了城门外,门口的两个士兵一愣,慌忙跑过去将中年男子扶了起来,“怎么回事?你没事吧?” 听到士兵的问话,中年男子略显饥黄的脸上浮现出一丝后怕,声音略显颤抖的向着士兵缓缓地吐出了几个字“强——盗——屠——村” 旁边的那名士兵还要问话,忽然外围的圈子挤进了一群人,看其衣着,却是平南王府的,果然是霸道之极,这几名平南王府的士兵正在嘻嘻哈哈的凑热闹,还没站稳脚步,突然听到耳边响起了一声凄厉的喊声:“强盗!强盗!就是他们!” “你说什么?强盗是他们?”士兵惊讶的望了一眼平南王府的士兵,在看到中年男子那充满仇恨的眼神后,毅然的拿起脖子上的哨子吹了起来,尖锐的哨声传遍了半个北平城。 看到周围突然变得不善的其他阵营的士兵,几个平南王府的士兵先是一愣,继而破口大骂道,其中有一名士兵甚至冲到了中年男子身边,举起刀便要砍死他,忽然,斜刺里拦出一把钢刀,架住了平南王士兵的砍刀,看到自己的攻击未曾奏效,那名士兵愤怒的转身就要走,身后的几名士兵也是脸色不断变化着,在辱骂了几句中年男子后,看到周围似乎有些亢奋的观众,心里有些打怵,也想离开这里。 忽然,人群中传来一声大吼:“别让这些畜生跑了!” 伴随着这句大吼,周围的其他士兵眼神一亮,将平南王府的人死死地围在了中央。 直到这时,领头的那名士兵才真的有些后怕,色厉内荏的喊道:“你们想干什么!?我们是平南王府的人!你们敢动我们,你们知道后果的。” 士兵的话还没说完,不知是谁扔出了一块石头,狠狠地砸到了士兵的额头,士兵吃痛着大喊一声,下意识的举起钢刀向前挥了一下,他前面的那名士兵本来已经后退了一步,闪开了钢刀的范围,却不知后面是谁撞了自己一下,忽然又向前走了两步。 扑哧 钢刀入腹。 待那名士兵摸了摸脸上的液体,忍着疼痛睁开眼睛后,才惊奇地发现自己的钢刀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碰到了一名士兵,而那名士兵正睁着眼睛,用不甘的眼神看着自己。 “他们动手了!” “平南王的人想灭口!” 伴随着几句连绵起伏的喊声,人群似乎有些不平静,尤其是那名被杀士兵旁边的几个士兵,眼圈更是红了起来,刷的一下再次向平南王的士兵靠了一下,平南王的士兵在失神中还想反抗,已被几个红了眼睛的士兵卸了武器,一圈一圈的打了上去。 “兄弟们,打啊!”被打的那名平南王的士兵看来平时很有威信,在他这一声招呼下,其他四名平南王的士兵悍不畏死的冲进了人群,见人就打,这下可惹火了周围的人们,一个本来已经堆满炸药桶的城门瞬间便被平南王府的士兵点燃了,其他不分阵营的士兵大吼着,向着平南王的士兵招呼了过去。 其它闻讯而来的平南王府的士兵还没反应过来,便已经被周围的几个人撂倒,场面异常火爆。 “紧闭营帐,不允许士兵外出。”随着同一时间,同一句命令的响起,几个营帐非常有默契的关闭了营帐大门。 “报!世子,咱们的人不知道为何被人围起来打了!”一位刚从外面探听情报回来的探子噗通一声跪在陈克爽面前大声说道。 “什么!?”本来正坐在正座上的陈克爽一口水喷了出来,随后站了起来,面部狰狞的看着探子:“真是越活越倒回去了!居然让别人给欺负了!?让兄弟们操家伙,全部都去!我倒要看看,谁还敢动我的人!” 随着平南王世子陈克爽的一声令下,整个平南王的大营炸了起来,五百余人列阵穿戴整齐,齐齐的向着城门跑去。 “看!” “平南王府又来人了!” “倾巢而出啊” “让开!让开!”随着平南王士兵举起武器粗暴的推开人群,被围在最中间的几个平南王士兵终于露出了身影,只是此刻他们的身上却已经血迹斑斑,已经半死不活了。 “到底怎么回事?”陈克爽震怒的跑到几名士兵跟前,咆哮道。士兵无力的伸出手,指了指那几名北军将士,陈克爽放开手中的平南王府的士兵,大步走到北军将士面前,大声道:“怎么回事?我需要北军方面给我一个解释!” “解释?哼!”陈克爽面前的北军士兵没有一丝害怕,直视着陈克爽:“你对部下管教不严,私自屠杀村庄充取功勋,再被证人揭穿后,你的这几个士兵还想杀人灭口,真当这里是你们平南王府!?” “放屁!”陈克爽怒骂一声,回头看到一眼被自己部下抬走的那几名士兵,怒火再次烧了起来,“证据呢?” 北军士兵伸手一指被平南王府士兵误伤身亡的一名士兵,接着转身想找那位中年男子,却发现不知道何时中年男子已经跑没影了,北军士兵的脸色一下子难看了起来,拉过身边的同伴:“人呢?” 他的同伴摇了摇头,“刚才太乱了,没有注意。” 看到北军士兵的表现,陈克爽大概猜到了怎么回事,脸上的表情越发的张扬起来:“怎么?找不到人证了?哼!快给我一个解释,不然我非扒了你这身皮!” “敢!你倒是扒给我看看呀!?”伴随着一声怒骂声,一位身穿戎服白净男子带着一队北军士兵哗啦一声挤了进来,身后的一队北军士兵往白净男子身后一站,直直的和平南府的军队对峙起来。 “你是谁?”陈克爽不善的看着眼前的白净男子,那过于秀气的脸庞着实让他觉得不爽。 “北军督战将军,凌云。”白净男子淡淡的报出一个名头。 “凌云?”陈克爽淡淡的笑了笑,“凌云是什么东西?” 白净男子也轻笑着摇了摇头,“凌云可不是什么东西,不过,至少他能决定一些人在北军里面的意思,比如踢出某些人。” “你敢!”陈克爽脸色一变。 “我为什么不敢!?陈克爽,我告诉你,自从战功统计以来,你就开始散播消息说缇绮军私自屠杀村民,你真当我们北军这群地头蛇是吃干饭的?” 陈克爽后退一步,随即嗤笑一声:“我可没乱说,我只是把我的猜测说出去了而已。” “还有这次,你平南王府的士兵随意杀害友军,这可不是小事。” “这可不是我们的事,是你们不分真伪听信于小人。” “听到有人指控,保护证人,这是正常的行为,倒是你们平南王府的人,在听到这种事情的第一件事后居然选择要杀人,莫非你们平南王府的人真的打算灭口!?”说到这句的时候,凌云的语气陡然提高。 “你!”陈克爽一指凌云,却不知道说什么。 “呵呵”一声轻笑,从平南王的军队中悠悠的走出来了一位白须老者,他来到陈克爽身旁,轻轻地拍下陈克爽不知该放到何处的左手。 “凌将军大名,老朽多有耳闻,不知道令尊身体可好?”白须老者一副仙风道骨的摸样,举止之间倒也有几分灵气。 “你是谁?”凌云微微的竖起眉头,似乎感到眼前的老者不简单。 “老朽之名不值一提,仅仅在平南王麾下当一名谋士。”白须老者表情淡然,似乎自己的名头真的不值一提。 凌云缓缓的眯起眼睛,上下打量了老者一眼,缓缓地吐出:“翁头老人,徐炳义。” 听到此话,白须老者的嘴角缓缓地咧了起来:“看来老朽的名头还不算小。”. 本书下载于国内最大的电子书下载网站【书香电子书网】(http://www.sxcnw.org) 看完整版请到【书香中文网】(http://book.sxcnw.org) 手机阅读更多全本电子书,请搜索【书香小说阅读器】应用安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