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重生三国我做主 】 一起看原创文学网作品www.17k.com [作者名] 江南强子 [类别] 历史穿越 [最后更新时间] 2012-10-07 00:00:00.0 作品相关 为梦想而写作 [本章字数:1600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07 12:38:49.0] ---------------------------------------------------- 为梦想而写作??江南强子的创作故事 此文于2012年9月1日发表于17K小说网“创作改变人生”官方合集中,谨以此文献给所有关心支持江南强子创作的编辑、读者和朋友们! 自2011年8月12日在17K签约创作都市热血《枭雄》完本,时隔一年,2012年8月24日,我再次签约17K发表历史穿越《重生三国我做主》,一直坚持着走到今天,也发了一百多万字吧,自认为小有名气,但也算是为实现写作梦想而努力实践的17K签约作者了。 我想说的是,在网文写作这条路上,你选择了她,就要爱她。爱,是一种责任,是一种呵护,是一种永恒。只要你坚持,只要你努力,只要你有梦想,你就能实现。 从小时候起就有个梦想,要写一部火火的书。这个梦想源自中学时读到弃医从文的鲁迅先生在其笔下《孔乙己》中的一句话:“哀其不幸,怒其不争”。 鲁迅先生的这句话对我幼小的心灵触动非常大,觉着人活着不应该浑浑噩噩,得有一番作为,不应该成为别人又哀又怒的没出息的人,自此便产生了一种对文字既钟爱又敬畏的特别的情愫,并想着有朝一日也要写写书,要成为一个大名鼎鼎的作家。 后来,因生活多忙碌,工作多繁杂,那个作家之梦藏在了心底,一藏就是十年。 十年啊,人生有多少个十年?如果连自己年少时最初的梦想都丢了,都不去实现它,最起码也要靠近它吧。当人生走到尽头时,如果从来没有为自己的梦想奋斗过,人生还有什么可回味的呢,是不是将带着巨大的遗憾离开人世呢? 当为写作梦想迟迟不能实现,心中焦虑万分,后来一个偶然的机会,17K的质编岸芷清溪从我发表的一些腾讯小文章找到了我,说我的文笔不错,可以试着在17K发表网文小说,然后我就动笔了,然后《枭雄》发表了,然后著名编辑阿福看上给我留言了,然后便签约了。 在这里透露下,据17K官方统计,经阿福看上签约的书,十之八九都火火的。在这里,我也希望读者朋友们真诚助力《重生三国我做主》也能火火的??火火的歌谣,火火的书;火火的读者,火火的文! 《枭雄》是我踏入网文世界的处女作,几乎经历过了所有新手创作时遇到过的问题,象卡文啊,断更啊,点击不高啊,投票、收藏不给力啊,差点几次就放弃了。 所幸,执着是我的一种性格吧,我不是那种轻言放弃的人。但却在认真创作时放弃了许多的应酬,放弃了许多的娱乐,因为总有些喜欢自己小说的读者在等着更新,我不能让等更新的读者们失望吧。我向来是个重情义的人,也是个好强的人,不能对不住一直关注我的读者啊,何况在作品相关中,我曾大言不惭地声明“只要有一个读者在,枭雄就不会倒下,枭雄就不会是鸟雄”! 就这样,无论寒暑,多少个日暮晨昏,多少个深夜黎明,我坚持了下来,其中创作的艰辛甘苦或许只有关注你的编辑、理解你的读者以及真正选择了网文写作这条路的作者们才能深切体会得到吧。 结果,《枭雄》坚持了下来,还获得了著名作家“都市教父”骁骑校大大的亲自书评鼓励,只是很惭愧,木有大红啊。《枭雄》的点击到今天也只过50W,收藏600,贵宾票4万,这样的数据大概算是扑街了吧,但总算坚持百万完本了,没有让追读的读者们失望,也没有做太监。 做太监,怎么可能呢,我不是那样的人! 《枭雄》一完本,在阿福的建议下果断开新书《重生三国我做主》。从来就没有想过只写一本便封笔,要坚持写作的,这是我从小就有的梦想,我觉得能为梦想而活着的人是幸福的人,而我就是那种人! 于是,在著名编辑阿福的精心指导下,并得到了著名编辑苍冥、苍夜及好几位作者顾问MM的关心,新书走历史精品文的路子。 勿庸置疑,重生三国,我吸取了创作《枭雄》时所有的经验教训。此书酝酿三月有余,史料堆积三尺、三易万字大纲,首发一举签约,发布新书一周便冲进TOP新书榜,非常感谢读者朋友们的支持。 我不说我有多么多么的喜欢三国那段风云激荡的历史,相信读者朋友们从书中欣赏波澜壮阔的三国历史画卷时,也能感受到我对三国人性思考的历史情怀! 创作唯其艰辛,为梦想而写作,爱着就是快乐的,这就是我的创作经历!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来自17K的评价(动态更新) [本章字数:826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07 21:00:33.0] ---------------------------------------------------- 17K强势宣传《重生三国我做主》定位标语:指点江山美人! 17K作者之家专区新秀亮相栏目(2012.9.2):热烈欢迎江南强子签约加盟本站。作者的话:感谢17K著名编辑阿福的悉心指点,江南强子在阿福经过3个月的精心指导敲定历史新书《重生三国我做主》近万字的新书大纲顺利签约,江南强子力作《重生三国我做主》在17K隆重登场! 17K历史新书人气榜评(212.9.4):再次是一个闪亮的新星,本文引人入胜,代入感极强,自然将探花之位收入囊中。相信关注大家多少有些耳闻,本书刚一出世便极为强势,这与作者反其道而行写三国的窝囊人物的成功不可分割!现在老套的三国已经无法满足读者的胃口了,只有求新求变,才会崭露头角!希望作者也要好好利用这个机会,继续不遗余力的展示自己的创作才华! 17K论坛“创新三国潜力巨大 诙谐作品兵不血刃”(2012.9.13):说到三国,大家一定会想到英雄辈出、鬼神降世的场景,但《重生三国我做主》确实剑走偏锋,以一个穿越成昏庸的小人物开篇,宏大中有一丝不屈,使得作品的亮点突出,作者也会用精彩的想象和无穷的霸气给读者更加精彩的章节,读者们都去捧场吧! 17K历史频道焦点大图周贵宾王推荐(2012.9.15):穿越成为荆州刘表之子,刘琦!为改变自己命运而奋力战斗,一个特种兵正在悄悄的改变这三国的历史,因为这里是我高强说了算! 17K历史频道焦点大图上周PK王推荐(2012.9.23):特种兵回到三国,为改变历史命运奋力抗争。 17K历史小说主编推荐(2012.9.26):特种兵激战三国,开造乱世新奇迹,烽烟四起的战场上,他弑血狂傲逆天而为,逐鹿天下之权势。风起云涌的战乱三国,他驰骋天下抗争天命,下一个强者就是他! 17K历史频道焦点大图周贵宾王推荐(2012.10.1):特种兵回到三国,为改变历史命运奋力抗争。 17K首页历史图片推荐(2012.10.7):特种兵重生风起云涌的战乱三国,烽烟四起的战场上,他弑血狂傲逆天而为,逐鹿天下之权势。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正文 第001章 世界末日 [本章字数:3150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24 23:14:02.0] ---------------------------------------------------- 公元2012年12月21日午夜零点,华夏国特种兵高强伫立在五星级江南宾馆28层豪华套房的落地窗前,遥望星空,思绪翩跹,手持的军用卫星定位手机突然收到一条来自外星的奇怪电波,紧接着便有千万条巨大的光束在夜空交叉照耀,倾刻间黑夜如昼,天边声声巨雷轰响,高楼晃动,灯影摇曳,窗外风声大作。 望着这先前被无数人设想过的恐惧的场景,高强第一感官便意识到,古文明玛雅人关于世界末日的预言真的象梦一样发生了。 关于末日,高强倒没有什么害怕或惊恐的,多年高强度的特种兵训练已使高强对生死看的很淡,心已如磐石般坚硬。 就算没有末日,人生也终有一死,永远闭上眼睛的那一天对每一个人来说都是世界末日,无非是早一天晚一天离开世界的事儿. 有什么可怕的呢,世界果真要毁灭,大家都一样,真的勇士要敢于面对世界末日,就好比一首歌唱道:“闭上眼就是天黑。”大家闭上眼,大家都天黑,再公平不过了。 就在江南宾馆里外令人毛骨悚然的各种尖叫和呼救声一浪高过一浪时,大楼正摇晃的厉害,高强站立不稳,但见套房里的家具、床上用品在移动,茶具咣当作响,一枚金光灿灿的五星勋章也叮当一声掉在汉白玉铺砌的地板上。 勋章掉地,高强一惊,象护宝贝一样跳过去弯腰拾起那枚金质勋章,紧紧地攥在手心,生怕再因这末日的地动山摇给震落掉了。 此前,高强被老首长秘密派往江南执行三大任务,仅仅半年时间,便将隐藏军工企业柳城机械厂的国际间谍组织给揪出来了,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一举扫平了江南黑道,并协助空降到江南的铁腕市长王强坐实了江南党政军的头把交椅,为华夏国十八大的顺利召开扫除了不和谐的障碍。 基于此特殊功勋,就在昨天,高强于首都光荣地接受了华夏国主席亲自授予的国家一级英雄勋章,那枚勋章代表军人的最高荣誉,年轻热血的高强可是视荣誉为生命的人,兴奋劲还没过呢,勋章还没来得及告诉在工厂里做了一辈子工人的父母,此刻整个大地都在颤抖了,恐怕再也见不到父母了。 唉,早知道这样,就应该先回家看望下父母的。 高强手捏勋章,有无数感慨,今日受市长王强所托与一家世界一百强的外资造船企业的投资代表约定五星级江南宾馆洽谈招商事宜,据说这家造船企业具备制造航空母舰的能力。 想到大禹治水三顾家门而不入,高强又何尝不是呢,高强就在市里却不能即见父母,不能将面见主席受勋的喜悦与家人分享。 看来,大丈夫行事,忠孝难以两全,自古如此啊! 大楼摇摇欲坠,雷呜闪电不止,突然停电,万千条光束瞬间消失,整个繁华都市笼罩在巨大的黑暗中,黑暗中的高强感觉身体与汉白玉的地板成45度角站立不稳,并测算着身体倾斜的角度在越来越缩小,这是可怕的角度,当高强笔直的身体与地板的角度平行时,便是楼塌人亡之时。 要说对死亡没半点儿恐惧那是假的,此时高强的心揪得紧紧的,意识开始混乱,身体与地板的夹角越来越小,明显感到高楼在倾斜而不是在摇晃,人再也无法站立,所有地球人都将消失于这末日世界的最后分分秒秒了。 平时精于计算动态时间的高强在大楼即将坠地的瞬间哪有闲心去测算世界消失前的精确时间,傻子才会去计算,在最后的分秒间,还是速度闪下人生有多少遗憾吧,有多少未了的情债吧。 高强想起了父母一辈子没坐过飞机,曾答应过有时间一定陪他们飞上蓝天看一看,可父母就这样简单的心愿都没有了却…… 想起了在特种军校时偷偷写给邻家小妹马兰花的一首情诗至今都没有胆量寄出去,还记得那首情诗通篇借用了民国才子徐志摩《再别康桥》的诗句格式:悄悄地我走了,正如我轻轻地来…… 想起了完成任务时得给老首长捎去一坛江南的清明好酒,结果和哥们儿喝得烂醉如泥时竟然将那事忘了…… 整个都市笼罩在巨大的黑暗中,除了伴着雷鸣的几道闪电;高强耳朵能听到的,到处充斥人们惊恐的尖叫,以及一栋栋危楼、豆腐渣工程先行倒塌的声音,高强最后的意识是随着整栋宾馆大楼倒地时轰隆一声巨响,整个世界都清静了。 …… “刘琦公子醒了,不会死了。太好了,太好了,刘琦公子又可以陪我玩了。”一个年约七、八岁,面容清约婉丽,双目清澈明净的小女孩兴奋地拍着小手,又蹦又跳的嚷着,小手拍的通红,神情很是激动,眸子里有泪花闪动,纯真的小女孩率性而为,不会掩饰自己的喜怒哀乐,想必是喜极而泣。 “环儿,休要造次。大公子可是要长命百岁的。”一个略有些驮背的老者呵斥小女孩,但神态却透着慈祥,满是关爱。 小女孩怔了下,朝驮背老者吐了下舌头,倒也听话,撅着小嘴,默默垂立一旁,不再言语。 “刘忠,小孩童言无忌,管家不必苛责。”一个五十上下的中年男子面善语轻,抚摸着小女孩的头出言安慰,见刘琦醒来,眼睛放光,心情大为愉悦。 “是,主公。”被面善男子称作刘忠的驮背管家垂立一旁,毕恭毕敬。 “神马刘琦?神马刘忠管家?神马主公?搞不懂耶。”高强心里嘀咕,懵了,只记得昨夜28层高楼倒塌发生巨响的那一瞬间失去了知觉,如今睁开眼来,耳旁传来了快乐女声,及一连串好似古装剧的台词,而自己竟然还躺在周边带托角牙子的四足平台木床上,床边的香熏炉飘过丝丝沉香,如入人香境界。 高强第一反应,这又是一个梦,和摆不脱的世界末日梦魇一样,总惹得人心惶惶。 如果是梦的话,总有醒来的一天,这连续的做梦高强是不信的。 高强可不是做梦的年纪,十年的特种兵训练,华夏国的顶级军事教练曾十年如一日地给高强洗脑,已使高强的唯物辩证观植入脑髓,坚信唯有物质的,才是真实的。当然,只要存在的,便是合理的,貌似后一句是黑格尔的哲学观点吧。 管它是梦是真,要想确定是活着还是在梦里,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掐下大腿,高强突然面对这如梦如幻的场景急中生智,用力掐下大腿,劲大了点,哎哟一下竟然没叫出声,疼得呲牙咧嘴,敢情这不是做梦啊。 不是做梦?会是什么?高强再次反应过来,那就是在演戏了,可高强没演过戏啊,尽管高强在特种军校的间谍科目考试得了优+,尽管高强要演的话,演技比起刘德华、周润发和谢霆锋啥的什么四大天王、四小天王的大牌明星也差不了哪里去。 但高强是不屑于做演员的,高强不做演员的想法,并不是看不起称为戏子的演员,而是觉得人生除去吃喝拉撒睡也就那么几年光景,老是演戏给别人看,多累啊,倒不如在人生的舞台天马行空来得痛快。 高强才不想演戏,于是挣扎下想起床,无奈头晕晕的,还有些疼痛,浑身乏力,就象遭了雷击的机器人一样动不起来,高强很是无奈:“妹的,想我高强,也是华夏国主席亲自颁过奖的国家英雄,怎么会遭天打雷辟而卧床不起呢?” 虽然不得大动起床,但刚才暗处用力自掐大腿感受到的疼痛,明明白白地告诉高强,这一切不是在做梦,高强还活着,末日未死,真是天大的幸运。 既然活着,那就是在演戏了,高强从睁眼看到的稀奇古怪的场面来判定这是在演一出古装戏,而从小女孩惊叫“刘琦公子醒了”来分析,该桥段的戏分,主角应该是刘琦。 对,应该是刘琦,没错。据史记载,刘琦可是以二万兵胜数十万金兵的南宋名将,也算是一代民族英雄,不知哪位导演奇才,慧眼识珠,以我堂堂华夏国英雄高强演南宋名将刘琦也算是名至实归。 只是,演南宋刘琦也没有台词啊,也没看过剧本啊,高强兴奋之余又犯起了迷糊,这到底是咋回事呢?高强使劲想,怎么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接受过参演古装剧的事情。 管它呢,想不起来,并不表示没有那回事。黑格尔的那句名言使高强静下心来,存在的就是合理的嘛,现在高强要演的身份就是南宋抗金名将刘琦哦。 演民族英雄呢,导演肯定少不了会配个顶极漂亮的大腕女一号,会是谁演女一号呢? 高强美美地想着,如今躺在床上,不知道剧本是否还会安排一段床上的戏份?现在的编剧和导演都聪明着呢,为了吸引观众,床上戏很流行的嘛。 枪战加爱情,也是个老套路,八成少不了床上戏的,高强如是想。 哈哈,要是与范冰冰、周迅、章子怡、林志玲啥的平时见不着的大牌明星来段激情浪漫的床上戏该是多么令人惬意的事啊…… 可是,可是,不知道剧情,也没看过剧本,这床上戏的女星会是哪一位呢?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02章 华南虎 [本章字数:3527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25 00:46:47.0] ---------------------------------------------------- 高强躺在木床上,美美的想着与大腕女星上床的事儿,香熏炉里飘出的沉香让人神清气爽。 想到演戏,恐怕还将上演激情戏,此刻却浑身泛力,高强猜测肯定是剧情需要,为了演的逼真,导演事前让高强服了啥药的也有可能,就像有些演员演苦情戏时哭不出来总会在眼眶上抹上几滴辣椒水一样,想到这里,高强也就释然了。 期待与大腕儿的女星同台演戏倒不是件坏事,何况很可能还是床上戏。既然要演,那就一定要演好,这就是高强的性格,要么不说,说了就一定要做到;要么不做,做了就一定要做好。 为了演好戏,高强索性静下心来,眯起眼睛,认真打量下屋子,除小女孩环儿和驮背管家刘忠外,被刘忠称为主公的面善男子身材高大,足有一米八高,头戴高冠,身着长袍,举止十分端庄,姿貌甚是温伟。 主公旁边还伫立一位神态谦恭、粗布长衫的中年男子,该男子定定地注视高强良久后面露喜色,见高强醒能睁眼,手能掐腿,气息平稳,于是朝主公深深一辑,道:“恭喜刺史大人,吾观公子沉睡七日醒来,四肢灵而不僵,双眼转而不滞,神色惊而不悚,气息匀而不急,若静心调理十天半月,当无大碍。” 刺史大人回一辑,喜道:“吾儿醒来,多亏先生救治。先生针炙,出神入化,真不愧民间盛传??华佗治病,妙手回春啊。” “刺史大人过奖,佗虽不才,然知医病救人乃医者责也,吾当尽力而为。”称作华佗的人谦虚应答,但刺史大人的话还是令华佗爽心不已。 “等等……刘琦?华佗?刺史大人?”高强心里蓦然一惊,差点失声惊叫,两个年纪相仿的中年男子的对话尽管口音很重,也不知道是哪里方言,但自十岁起便在部队接受特种训练的高强观察说话者的唇形、神态和语音,听懂在场人员的对话并不是件什么费力的事。 不听懂还好,演个南宋名将刘琦倒也荡气回肠;一听懂吧,就三岁小孩子都知道华佗乃三国神医,懂点三国知识的人更知道,华佗与董奉、张仲景在三国那个时代并称为“建安三神医”。 据高强了解的历史知识,建安三神医都是医术了得,医德高尚之人。 而华佗行医常深入民间,体恤民情,医民无数,足迹遍于中原大地和江淮平原,在内、外、妇、儿各科的临证诊治中,曾创造了许多医学奇迹,尤其以创麻沸散(临床麻醉药)、行剖腹术闻名于世。 再联想到刘忠管家口称躺在病床上的高强为大公子,结合刘忠口称的主公,华佗口称的刺史大人,曾幼读三国的高强一下就明白过来,原来自个儿演的角色竟然不是南宋名将刘琦,而是三国时被世人所不齿,尤为曹操所不屑之人刘琦,真是此琦非彼琦,天下一大奇啊! 曹操有云“生子当如孙仲谋,刘景升儿子若豚犬耳!”豚,古时指猪;犬,亦称狗,意即东吴孙权孙仲谋是个人物,生有孙权那样的儿子是有出息的儿子,而荆州刘表刘景升的儿子却猪狗不如,骂得好重啊,连带将刘表的另两个儿子刘琮和刘修也全给骂上了。 当然,三国那个刘琦,在史书上名声确不怎么滴,被时任荆州牧的父亲刘表废长立幼,连父亲病危时竟然被后母蔡氏和舅舅蔡瑁那姐弟俩拦住不让探望,真是悲催之极。别说是古代,就是搁现代,父母病亡,儿子不能近前守终乃是大不孝。 另有野史记载,荆州大公子刘琦成日病恹恹的,原来是好色过度,致三十六岁早死;可是也有后人怀疑是枭雄刘备为早日控荆州将刘琦害死了……刘琦之死,众说纷纭,至今还是个谜。 反正历史上刘琦怎么个死法,与高强无关,但刘琦这么个角色,终究是个短命的病公子,被世人视作猪狗不如的人物,确实不是个什么好角色。 想到要演的是三国最悲催的短命鬼刘琦,而不是南宋名将刘琦,高强就来气:“你妹的,谁个缺德的导演让我演三国的病公子刘琦?我他妈的不差钱啊,那个拥资二千万业务过亿的东方集团,手下员工都几百号人,老子是董事长,还是政府高官、国家一级英雄呢,那个远期规划120平方公里的堂堂国家级柳城开发区的高强高主任,怎么会憋屈地去演一个好色早死的病公子刘琦啊?” 高强真是愤懑之极,心想,象我如此身份,就是什么的张艺谋、冯小刚、王晶等等的大牌导演请老子也不定会卖帐呢,老子不演了,不陪你们这些看不懂形势的娱界玩了。 高强想着,暗自用劲,欲从床上挣脱,抬眼四顾,突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一样,竟然发现演戏的现场没有摄影,更没有长枪短炮,也没有录音棚啥的,室外的院子天井里除了几个貌似刺史大人的卫士外,根本就没有拍戏的摄录设施。 而面前的华佗医生、刘忠管家,快乐女声环儿及那个刺史大人刘表的表情却不像是演戏,就算是天字号的演员也不可能演得那么逼真,从服饰到表情再到每个细微的动作,种种迹象表明,这显然不是在演戏,一个可怕却又令人莫名激动的念头袭上高强的脑海:世界末日,莫非老子穿越了? 朝穿越方面一想,高强便又发现所有的场景是实实在在的真实生活,怎么看怎么想都不是在演戏,突然来到这么个陌生的的世界,竟然是三国,这个远隔了现代文明1800多年的兵荒马乱的东汉末年。 确定已经穿越,眼前的一切就有了合理的解释,高强的意识也渐渐清醒起来,关于刘琦的后世今生的零零碎碎的记忆碎片也在慢慢拼凑,眼前的一切,有无数个理由在支撑着高强百分百地穿越了到了东汉末年荆州刺史刘表的长子刘琦身上。 啧啧,死了还能穿越,这也算是祖上积了荫德,高家祖坟上冒了青烟了。 世界是多么公平啊,想必天不负英雄,想我高强十岁起的特种兵生涯为国家效力出生入死,为人民请命鞠躬尽瘁,年纪轻轻却也是立下了汗马功劳滴,要不然贵为堂堂近千万平方公里的华夏国主席也不会给年仅二十几岁的高强颁发国家一级英雄勋章吧。 这年头,好事不出门,怪事天天有,穿越的事还真真切切的发生了。 都已经穿了,高强也就认了,可心里总有些不平,老天爷没把好事做到底啊,穿谁不好穿,竟然穿越到仅活了三十六七岁的病公子刘琦身上,而且还是个兵荒马乱的年代。 唉,穿就穿了吧,这都是命啊,激动之余,高强又有些无奈的闭眼沉思。 耳畔传来华佗医生的声音:“刺史大人,贵公子初醒,身体还有些孱弱,需好自调养,暂按药方煎药。吾还需离开几日,襄阳城外虎头山采得几株草药于公子时,当可痊愈。” “虎头山?”听华佗语出此山,有如“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高强条件反射般惊出一身冷汗,穿越其身的刘琦可是被人陷害绳绊坐骑马失前蹄,一头栽倒在虎头山上的乱石岗的,头盔撞击大青石时的轰隆一响,就好比昨夜28层高楼倒地时的一声巨响,震撼在心,一幅透着刘琦彻骨心寒的随父秋后田猎的画面象幻灯片一样显了出来。 …… “主公,烈日当空,夏日炎炎,正是猛虎出山之际,虎头山上好狩猎啊。”骑着高头大马走在狩猎队伍前面的刘琦听到从事中郎将蔡瑁高声与父亲刘表对话。 “蔡将军说得正是,夏猎以待冬藏,但愿能猎上几只华南虎,以解虎患,若猎成,晚上叫上庖人做顿全虎宴。”刘表怔了下,还是顺着蔡瑁的话滴水不漏。 “主公仁慈,荆襄之福。想必虎头山猎上几只华南虎倒也不奇,吾已差人预备了大锅,不必候晚,此时夏日艳阳,野外支锅,猛火煮虎,犒劳随从,大碗喝酒,大块吃肉,以敬主公治荆有方,岂不快哉?哈哈哈。”蔡瑁望着随行二十余人的猎队,有些独大,更有些忘形。 老虎,古时称大虫,形容厉害,譬如秋老虎之说。至于襄阳城外的老虎,三国时是否称华南虎暂无考证。 “这……就依了蔡将军,驾。”刘表不悦,借策马以泄愤,这个蔡瑁着实可恨,凭着是荆襄大族,自恃助刘表平叛犯乱宗族势力有功,对刘表多有不敬。 而刘表,尽管身为一州之主,却要倚仗襄阳蔡氏家族的扶持,对骄横跋扈的蔡瑁无可奈何。 “什么夏日炎炎?狗屁,这明显是凉风习习,秋高气爽嘛。”沿着刘琦栽倒前的记忆,高强不明白蔡瑁何故出此夏秋颠倒一说,这可是赵高在秦二世面前指鹿为马的伎俩啊,难道蔡瑁想谋夺荆州之主不成? 素有东汉“八俊”之誉称的刘表自然也能听出蔡瑁的弦外之音,这蔡瑁是自恃功高盖主,别有用心啊。可刘表面上倒是能隐忍得住,顺着蔡瑁,没有指出蔡瑁话中讹误,不简单啊。 可叹骑在高头大马上的病公子刘琦却对蔡瑁与刘表之间的高声对话置若罔闻。 自生母陈氏早亡后,刘琦因长相酷似其父刘表,深得刘表宠爱,几乎是有求必应。少时有如无人约束,除年仅七岁的小女孩环儿外,刘琦于公子府上十余名稍有姿色的下人丫环多有染指,不知妙龄貌美的梅兰竹菊四个丫环是否中枪,恐怕不能幸免。 刘琦之好色,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常有不明男子夜裹裸身女子入府,刘琦可谓是日日风光,夜夜新郎,又之昨夜闹市妓馆一掷千金,整宿未回,身体早已掏空,精力未及恢复,浑身泛力手脚发软,想必策马骑射恐难胜任。 如此体虚的刘琦,别说射杀老虎,恐怕举弓拉弦都难。刘琦乏身无力,预感山中狩猎多有不测,要不是碍于舅舅蔡瑁蔡将军的威严,刘琦早就打退堂鼓了。 刘琦郁闷之极,忽然前方树林传来“噢吼”的虎啸巨吼,远远望见有一虎形之物跃过乱山岗消失于襄阳城外的山林里了。 “华南虎,驾!”只见蔡瑁兴奋地大喊一声,嘴角挂着冷笑,高高扬起的马鞭却狠狠地抽在了刘琦的座骑上。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03章 追踪三国美女 [本章字数:307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25 20:20:07.0] ---------------------------------------------------- 蔡瑁“虎”毕鞭落,刘琦座骑惊起,长嘶一声,撒蹄狂奔乱石岗,不知蔡瑁是有意还是无意,反正扬起的马鞭却狠狠抽在了刘琦的马屁股上,而且劲道十足。 本已无心狩猎的刘琦,哪经得住这突然的变故,死命抓紧缰绳,双手环抱马脖,心惊肉跳、晕头转向不知所措,任由座骑狂奔,疾驰乱石岗时,依稀惊见前有两根粗大绳索牵绊,刘琦大惊失色,纵然能勒得住缰绳也为时已晚。 但见绳绊快骑,马失前蹄,刘琦“哎呀”一声,当即栽倒在地,头盔当的一声将乱石堆里的大青条石砸出了个半球形的圆洞,可谓摔的不轻,即刻人事不醒。 刘琦出事,刘表及随从大惊失色,唯有从事中郎将蔡瑁蔡德?宠辱不惊,更有年幼不懂事的蔡瑁大姐蔡氏蔡夫人所亲生的刘表次子刘琮于马上怕手称快,连说:“好玩,好玩,哥哥表演的马上摔跤真是太好玩了。” 刘琦坠于乱石岗前,刘表慌了神,这蔡瑁所称夏日炎炎实为秋季狩猎的事儿自然也就进行不下去了。 刘表急令回营,将刘琦抬回公子府,唤城里最好的医生前来相看,为刘琦安危心急如焚,更对乱石岗突然出现的绳绊甚是疑惑,而空荡无物的乱石岗又怎能平白无故的有虎出现,这一切都像是预谋好了的。 阴谋?刘表很是心惊,连荆州之主的儿子都敢加害,这人可是有虎狼之心啊。刘表起了疑心,为安全起见,暗中对刘琦的公子府邸加强警卫。 刘琦马坠乱石岗,头磕青条石,昏睡七日,滴水未进,行将篙木,幸遇游医襄阳的神医华佗施以古老神秘的针炙之术救了一命,也算是大难不死吧。 刘琦大难不死,有没后福,就看从1800年后的华夏强国穿越其身的特种兵高强如何能改变刘琦的历史命运了。 高楼倒塌失去知觉,与头磕青石昏迷不醒,高强和刘琦就这么奇妙地天人合一了,穿越了,这一切就这么神奇。 高强的心慢慢平静下来,高强很清楚,已经穿越了,并且来到了东汉末年乱世,如果穿越后的刘琦不能改变历史命运的话,在三国最多只能活二十年,还不考虑天灾人祸遭谋害的因素。 可是,高强不想做短命鬼啊,谁不想长命百岁呢?后世风光无限的高强可不会做好色无度又胸无大志的刘琦,一定要让刘琦雄起,最起码也得在三国金戈铁马一回,就算征战沙场马革裹尸也行啊,英雄谢幕才是男人一生最后的荣耀吧。 与刘琦合二为一的高强,各种记忆渐渐恢复,身心也渐渐融入这个新的陌生的被穿越的世界,活在三国了,以后就是荆州刺史刘表的大公子刘琦了,刘琦有这么好的身份地位,就好比是太子党啊。高强暗下决心,得让生在三国的刘琦有所作为。 “药方开好了,请按时服。刺史大人,元化告退。”闭目养神的刘琦,耳畔再次传来华佗的声音。 “有劳华佗先生,此去虎头关,常有猛虎出现,时有隐患,吾派二十精壮之士护卫先生采药,以保先生平安。”刘表想得周到,也不待华佗是否同意,朝刘忠道:“管家速去安排。” 刘忠答应一声离开,华佗深深一揖:“也好,元化不胜感激。” 华佗离开后,刘表望着与自己长相酷似的大儿子刘琦呆呆地看了会,轻轻叹息一声也离开了刘琦公子府。 刘琦像做梦一样,后世今生的记忆慢慢堆积了起来,约摸片刻功夫,由丫环煎服一剂华佗开的中药后迷迷糊糊的睡了一觉,至次日清晨,日上三杆,精神恢复的不错。 秋光明媚,气候宜人,几缕朝霞透过窗棂剪纸照进房间,刘琦欲支肘起床,伺立一旁的驮背管家刘忠见状赶紧上前搀扶:“大公子安泰。” “老人家,不必劳您大驾,我自己来。”刘琦肘部用力,轻推开刘忠,看到略显老态的刘忠,刘琦便想起后世的父母,年纪轻轻地竟然要一个老人家来服侍,就算三国时代道义上能接受,刘琦的心理上也接爱不了。 还好,刘琦稍一用力,噌地一下坐到床沿,人是坐起来,到底是身子虚弱,竟然有点上气不接下气。哇靠,刘琦这个色鬼,身底子真虚,想我后世乃特种兵的身底子,急行军四小时不停竭都大气不喘一口,单手举起百斤铁锤也不费吹灰之力,如今穿越到了这病公子身上,竟然身架难支,悲催了。 “老人家,你愣着干嘛,我个大男人哪要您这么大年纪的人来伺候,这可是要折寿的啊。”刘琦说着话,自己伸腿下床,却见刘忠直愣愣呆立一旁,傻了般手足无措。 嗯,是没听懂吗?哦对了,什么我啊您的,那都是演变了一千多年的简化人称,老人家自然是听不懂了,貌似古代我字要说吾,你字得叫汝、尔、乃等吧,唉连说话都这么累,要想真正融入这个三国时代,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对于古代知识,了解到的三国衣食住行、风土人情啥的,刘琦快速搜索后世记忆,瞬间恶补一课了。幸好特种兵的特种教材里什么都学,对于古今语言的演变和国家军队的沿革还多少有些了解,不至于突至三国成为睁眼瞎。 “管家,汝暂且退下,吾能自理。”下床后,刘琦朝刘忠深深一辑。 刘忠赶忙回辑,诚惶诚恐:“公子不可,万万不可,你折杀老奴了,主子不可为下人施礼的啊。” “哦,那好吧。”刘琦颇有些无奈,尽管尊老爱幼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可在漫长的封建岁月的洗礼下,天地君亲师,三纲五常,倒也是伦理颇多,可谓下不犯上,臣不亲君。 “环儿,公子起床了,快唤梅兰竹菊侍应。”刘忠吩咐完小丫环环儿,又朝刘忠深深一辑:“老奴告退。” “是,管家。”侍立一旁的环儿应声极快,见刘琦醒来惊喜不已,出门唤上公子府中四位肌肤如雪、貌美如花的四位年轻丫环去了。 须臾,环儿领了梅兰竹菊四位丫环到来,恢复了些许记忆的刘琦,自然认识这几位丫环,只是想不起是否和府中这几位貌若天仙的女子同床共寝过。 刘琦怎么也拼凑不起和四女欢爱的场景来,打量眼前公子府中四位美貌丫环,刘琦心里一热,面上一红,尽管后世阅女无数,倒也没开放到如此四女共侍一夫的地步,想必来到乱世三国,能穿越到荆州之主刺史大人刘表的大公子身上,也算是有福气了。 这个时代,只要你看中了某位独身女子,娶妻纳妾都随你意,甚至看中了有夫之妇,强行纳之也未为不可,当然,你要拥有如曹操般足够强大的力量,因为三国时的曹操就是那样。 据史料考证,三国那时的女人对贞洁观不强,改嫁也很平常,而男人对女子也没有现今那么严重的贞操观。 三国女子,不说未婚之女,只要丧夫,若有男子相上,便可再嫁,甚至被休后先后嫁上几家都可。象人见人爱的赵子龙就娶了桂阳太守赵范寡居三年的嫂子樊氏为妻;曹操更是见色起心常逛妓馆,而汉景帝的王皇后也多次嫁人,三国那时的女子并无多少三从四德的约束,皇族如此,民间就更无禁忌了。 当然,三国女子贞操观不强,并不代表不贞烈,象徐母大义斥徐庶糊涂而不肯事操羞愤上呆自杀;分居江东的孙权之妹孙尚香得知刘备白帝城仙逝而投长江自尽;刘备之妻糜竺这妹糜夫人为保赵云救出阿斗舍身投井而亡…… 三国的女子总是让后人缅怀不已,穿越到三国的刘琦自然心神向往。 俗话说,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望着眼前貌若仙子颤若花枝的梅兰竹菊四位妙龄丫环,看来历史上的短命鬼刘琦活了36岁了英年早逝,也不冤啊。 呸,呸,呸,乌鸦嘴,什么英年早逝,都已经穿越了,来到了这个时代,老子可不想象病公子那样早死,我得见见人称枭雄的曹操是个啥样,还有大耳垂肩的刘备、以及胡长二尺常年身穿绿衣头戴绿帽的红脸关公,还有豹子眼张飞,羽扇冠巾神机妙算的诸葛亮,还有,还有,还有好多好多,算也算不过来,哈哈,生在三国,有幸亲眼目睹亲身经历这些风云人物,也算是最得意的穿越主了。 要是刘琦也能像曹刘孙那样割据一方,直至登上九五之尊,来个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享尽天下美色,那既不是天大的喜事落在了刘琦身上。 嘿嘿,听说这三国还有四大美女之一的貂蝉呢,对了,好好想想,此刻是公元190年秋,按古时年号叫法应该是初平元年,刘琦正当十七八青春韶华,以荆州公子的身份娶上几个三国绝世美女当不成问题。 慢慢,好好想想,公元190年,貂蝉多大了?还有三国大才女蔡琰嫁了没?那个啥,远在中山无极的甄?还待字闺中吗?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04章 不会是太监吧 [本章字数:311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26 00:11:00.0] ---------------------------------------------------- “公子,请晨沐洗漱。”梅兰竹菊四位丫环双双进屋,声如燕语婉转悠扬,四丫环款款近到高强身边,阿梅的托盘上盛放有一小杯清水,还摆着一块类似现代香皂的东东,其他三位丫环也各自托盘,放有小铜盆、铜镜、牛角梳和毛巾之类的洗漱用品。 四位丫环齐声打断了高强推算三国美女貂蝉、蔡琰及甄?婚姻状况的绮丽遐想,脸色微微一红,暗骂:“刘琦啊刘琦,你就这点出息吗?身逢三国乱世,满脑子男盗女娼,竟然臆想美色,没半点后世的铁血军魂,真是辜负主席滔滔恩典啊,三国这大好的江山,谁都可以坐嘛,刘备行、孙权行,曹操行,难道我特种兵出身的英雄刘琦就不行吗?” 不爱江山爱美人,从来不是我刘琦的英雄本色哦。有江山还怕没女人吗?男人靠征服世界来征服女人,女人靠征服男人来征服世界。 格老子的,在三国乱世,有本事有才能的男人只有两条出路,一是靠本事打出帝王江山,一是靠才能辅佐某位明君以实现人生抱负。没有第三条路的,至于不思进取的平庸之辈在乱世如草芥就不足为谈了。 刘琦望着国色天香般的四位丫环,咽了口唾沫,心神已定,不再多看一眼丫环,由美女想到江山,心中徒然豪情万丈,决计要一改刘琦好色无志的形象,凭特种兵的前世今生焉能不超古人之伟业乎。 哈哈,刘琦心下大笑,才穿越一天三国,便之乎者也起来,看来,融入这个时代并不难哈。 “给。”大丫环阿梅递过水杯,见刘琦脸色古怪,和往日有些不同,眼前大公子象是变了个人,没见过美女一样,想着这段时间刘琦常夜不归宿,冷淡了梅兰竹菊四位姐妹,阿梅的心里不是滋味。 不过,阿梅见刘琦精神颇佳,恐怕待公子身体好转,临幸之事也快了,大红灯笼轮流挂嘛。 阿梅偷眼望下兰竹菊其他三位姐妹,竟然也相互偷视,脸庞绯红,想必少有娱乐的三国,闷于公子府中大步不出半步不行,怀春的少女想着和刘琦的鱼水之欢倒也是合乎情理的。 “哦……介个。”刘琦顺势接过阿梅丫环递过的水杯,一愣,想必这水杯是涑口用的,但是牙膏呢,牙刷呢,都没有啊,没有牙膏牙刷还怎么刷牙漱口啊,该不会用手吧? 刘琦动作迟疑起来,调动全身脑细胞怎么也想不起活在三国到底是个怎样的衣食住行来,前世还原不出生活琐事,后世史料也没相关记载,除非还健在的生物化石标本,相信没有人真正在1800年前的三国活过,尽管已穿越拥有后世记忆的刘琦却也未能完全能记住前世今生,这就是穿越主致命的缺陷吧。 记不起来三国怎么洗漱不要紧,刘琦的脑海拼命翻阅后世上演的84集全集的电视连续剧《三国演义》,可令刘琦失望的是,影视剧对服装、造型、战争场面及人物形象的刻画十分地到位,而对更多的三国生活细节却采用了春秋笔法,一笔带过。 尽管不知道怎么洗漱,但这难不倒刘琦,记得小时候外婆家有个弯曲的长长的铜条,外婆说那是古代人刮舌苔用的,说明古代没有牙刷,刷牙肯定就是用水荡荡口,然后用个长条刮刮舌苔的。 果然,刘琦快速扫瞄了四个丫环手中的托盘,发现了一根类似铜条的长形物。 刘琦大喜,为自己的聪明喝彩,接过水杯,按部就班地洗漱了起来,丫环们没有看出任何破绽。 又听阿梅刚说晨沐二字,加之见到类似香皂的块状物,刘琦便主动走至院子的天井,知道该由丫环侍应洗发换衣了。 为何刘琦知道早晨还要洗头呢,因为刚从阿梅口中的“晨沐洗漱”的“沐”字分析出来的。 古代“沐”字乃洗头发之意,果不其然,只见二丫环阿兰在院子天井里提了桶水来,为刘琦披上件披风,解下发簪,开始给刘琦温水洗头。 繁琐的洗漱更衣完毕,刘琦服过一味中药,半个时辰后方能用早膳。 清晨就这般被四个丫环磨蹭了好一会儿,刘琦脸上渐有红晕,身子有些发热,尽管天气有些凉,忽然想打打拳,活动活动筋骨。 刘琦唤退丫环后,在院子里练了一刻余钟散打,由于体质未能全恢复,不敢练拳时用力过度,还好,前生好色的刘琦体质虽弱,但身上的关节和功能器官倒也健全,练起来虽有些吃力,但总算可以充分动起来,如此一来,刘琦便有自信,若假以时日加强营养、加紧锻炼,定能体格健全,有望恢复到特种兵状态的超强体质。 能活动就好,刘琦笑了,身处乱世,若没个强健的身子和智慧的头脑如何立世,望着偷偷于下人房间窥视刘琦练拳的梅兰竹菊四位漂亮丫环,刘琦突然起了个疑问,身子骨倒是健全,就是不知道好色无度的刘琦胯下的那东西能否雄起?不会是太监吧。 想到这,刘琦惊出一声冷汗,要是男人的那玩意儿废了,和阉党太监有何区别,活在三国又有什么意思呢?难道要学十常侍祸乱朝纲致黎明百姓于水火而不顾吗? 怎么证实男人的那玩意儿有用没用呢?初次穿越三国,还没干过男女苟且之事,刘琦突然间犯难了,这也没法去证实啊,总不能急急地大白天的随便拉上梅兰竹菊中的一位进房来个即时人体试验吧? 不知男人跨下的图腾是不是有用,刘琦急于知道结果,欲伸手弹弹跨下那无师自通的小弟弟是不是有反应,忽然下人房间却传来咯咯的笑声。 刘琦心下一惊,脸腾地一红,莫非那四位貌美丫环是人精不成,她们怎就知道我要弹小弟弟呢?本大公子刘琦不还没出手嘛,怎么就未卜先知呢,难道三国的女子就这么充满智慧与先知?何况还是几个不能上私塾学堂的下人丫环! 这几个丫环不仅长得貌美,而且心智乖巧,到底什么来历,被穿越后的刘琦怎么也想不起来,寻思着以后逮着机会套套她们的话,或者干脆向刘忠管家询问就是。 说到刘忠管家,小时母亲有所提及,刘琦到是有些印象。 刘忠本名陈忠,乃生母陈氏家乡颖川人士,与陈氏为堂兄妹。陈氏在颖川是官至太丘县令死后被汉灵帝谥号文范先生的陈?陈仲弓的孙辈族人,陈忠是陈太丘的直系血孙,无奈陈忠父陈谌过早去世,适逢陈氏嫁于少时便知名于世的东汉“八俊”刘表,陈忠便随堂妹陈氏入襄阳,几年后改名刘忠,是为堂妹贴心管家。 至于陈忠为什么要改姓刘,其中母亲没说,刘琦虽小但却觉其事必有原委。 三国时改姓换名不多,除非遭遇特大变故,如终生不为曹操设一计一谋的原刘备帐下军师徐庶原名单福,因少时任侠击剑,为朋友两肋插刀义气杀人遭官捕,后又被友人救出从此改名换姓,卑躬勤读,修至文武齐备,时与拥入荆州的崔州平、孟建、石韬等青年才俊齐名,更与大名鼎鼎的孔明诸葛亮交谊尤深。 所谓人之姓氏,乃家族传承,姓名乃长辈所起,古时姓氏名号看得很重,断没有随意改之道理,从徐庶杀人遭捕改名单福一事来看,故陈忠改名刘忠必有隐情。 关于刘忠改名之事,刘琦寻思合适时候也得问问,但不能操之过急,刚穿越到三国,而且是穿越到差点被后母姐弟陷害致死的刘琦身上,自然刘琦感到身处环境危机四伏,一不小心仍可遭再次陷害。 难怪刘琦拼死也想不起来四个貌美的丫环到底啥子来历,为何公子府中会有如此仙貌之人,原来刘琦恢复的记忆并不完全,有些能想起,有些却一无所知,这样支离破碎的记忆给活在三国的刘琦带来了很大的困扰。 但还好有些记忆,凭刘琦生前特种兵的高智商头脑,根据现场的情景分析也定然推测的八九不离十,因为万事万物不可能孤立存在,就好比再精明的犯罪分子作案时总能留下蛛丝马迹,经过科学分析、逻辑推理,在大侦探福尔摩斯手下就没有破不了的案。 所以官方常有死案(缺少有力证据和线索,永远也破了案或定不了罪)的说法是靠不住的,有侦探老摩斯先生百分百的破案率的事实存在,死案之说无疑是官方间接地承认自己无能或不作为,却少有人对官方提出质疑,看来卿本善良的老百姓很好蒙啊。 刘琦不敢说有福尔摩斯百分百破案的天才,但诸如落叶知秋、春江水暖鸭先知的简单道理是懂的,而身后下人房间梅兰竹菊四丫环有些肆意妄为的笑,使刘琦觉得这四女定不简单,于是心中恼怒。 笑什么笑?是笑老子不中用吗?还是笑刘琦生前与你们上床的时候阳萎过? 不行,老子生前从来没在女色面前丢过脸,又安敢你们几个丫头辫子如此嘲笑公子哥?刘琦腾地火起,虎起脸来走向下房,决计给四个起了梅兰竹菊雅号的不明丫环来个下马威,先调戏她们一番再说。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05章 五石散是三国伟哥 [本章字数:328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26 12:07:55.0] ---------------------------------------------------- 刘琦的感觉很奇怪,身在三国见到女人便会油然滋生一种莫名的大男子主义,这或许是历史时势使然吧。 连几个小丫环也敢嘲笑大公子,还真视刘琦为懦弱无能之辈了,得教训下她们,就别怪我刘琦不怜香惜玉了,谅你们小女子纵使冰雪聪明智慧超群,也料不到我刘琦是来自1800年后穿越的主吧,哈哈。 哼哼,就让你们几个不明丫环尝尝我刘琦的历害,扇上你们几个耳光,看你们谁还敢笑?刘琦愤愤然想着,快步走至下房虚掩的雕有木刻的柴门前,却又潜意识地停下了脚步,突然想到丫环的不明身份让刘琦有所忌惮。 这几个丫环似乎并不在意刘琦的怒色,虚掩的柴门里依然笑语如旧,看着刘琦近门前也不慌张,反令刘琦觉得事有蹊跷,该不会梅兰竹菊也是穿过来的吧? 不,不,不,刘琦马上否定了四位丫环也是穿越主的念头,如果谁都能穿,那穿越的世界岂不是乱套了? 应该不会吧,这可不是史上第一混乱。 死了都能穿越,这样的好事不是每个人都有资格轮到的。刘琦冥冥中的意识到是天公作美,不忍英雄高强于世界末日折戟沉沙,才有此三国一穿! 能不能穿越,怎么个穿越法,那都是冥冥中注定的,刘琦是没法作主的,至于下房里几个不明身份的貌美丫环是不是穿越过来的,刘琦无法得知,也没法弄清。 虽然刘琦不能确定这几个丫环是不是穿越过来的,但刘琦还是明白个理儿的,那就是??这个世界,你能穿越,难道别人就不能穿越吗? 想到穿越的问题,刘琦就头疼,要是来到三国,怀疑每一个人都是穿越来的还真会乱了套。 不过,有一点刘琦是可以肯定的,不管谁,穿越来的也好,非穿越本就生在三国的也好,所有人为了生存为了活命,必须要活在当下,活在真真实实的三国时代,也就没必要花心思去想些谁谁谁是否穿越帝啊什么的不着边际的问题了。 活在当下,融入三国,不做史上被世人贬为猪狗不如的病公子刘琦,这才是穿越后的刘琦首要考虑的问题。 关于不明身份的几个丫环,刘琦定定神,闭上眼睛摒弃一切杂念在大脑的记忆库里狂搜自己后世今生的所有零散记忆,灵光一现,终于发现一丝线索,知道梅兰竹菊竟然是两月前蔡瑁将军从民间挑选的四位极美女子,借口刘琦生母已故未有合适人家作媒为由,送入刘琦公子府作贴身暖床丫环暂用。 梅兰竹菊初送入府时,花花公子刘琦因之前贪恋女色,常留连妓馆不归身体已极为虚弱,与妓女行男女之事常有不举,唯靠吸食如现今“伟哥”、“毒品”之类的刺激性药物来激起神经兴奋强行苟合,如此作为,刘琦当然命不长久。 当然,三国并没有“伟哥”的说法,但类似于“伟哥”的壮阳药物还真的有,是什么呢?居然是汉末名医张仲景发明的“五石散”,令人大跌眼镜。 五石散,是由石钟乳、紫石英、白石英、石硫磺、赤石脂五味石药配方合成的一种中药散剂,性子躁热,对伤寒病人有一定补益。因该石剂含有硫化物等毒性成分在内,能够提高神经的兴奋性,食后极易暴躁,久食成瘾,并能促进性功能的亢奋,长期服用还会导致精神恍惚,发狂痴呆,甚至看见母猪也会误认为是美女,忍不住要拔剑追赶。 三国时曹操的养子兼女婿何晏,就曾醉心食用五石散,爱美成痞,人称“傅粉何?”,就是这位傅粉何?,因食五石散,平时一副弱不禁风的“伪娘”风范,一到床上,就变得生龙活虎翻云覆雨,酣畅淋漓。 一个明显面白肌瘦、体态虚弱的“驸马爷”何宴,为何床上功夫如此了得,引起世人好奇,后来还是医学家皇甫谧解开谜底:“何晏,耽声好色,始服此药(五石散)。服后心加开朗,体力转强……”此语便道出了五石散与“伟哥”的相似之处。 汉末一代名医张机张仲景做梦也没想到,殚精竭虑发明的用于拯救因受伤寒、风寒引起大规模瘟疫的黎民百姓的五石散,竟然无意中成全了无数三国淫男的好色之梦想。 那么,刘琦女色过度体虚病弱之时,蔡瑁竟然趁机将貌美丫环梅兰竹菊送入府中,或许还会支使丫环暗中给刘琦服食五石散也有可能,因为下体绵软举而不力的刘琦没有五石散的催情作用如何雄起?果真如此这般的话,那蔡瑁所为可谓是居心叵测。 可想而知,好色无度的刘琦见到绝色的丫环,怎不会欣喜若狂?可为什么,就最近两个月的事,刘琦的破碎的记忆库里就是搜索不到任何与梅兰竹菊四位丫环圆房的片段,照理说不可能啊,这其中必有缘故。 从记忆里获知四位丫环是蔡瑁送入公子府中的,刘琦的心便冷了下来,还好针对几个丫环的几个巴掌没拍下去,否则后果不堪设想,梅兰竹菊可是蔡瑁送过来的人,是刘琦能下手教训的吗? 蔡瑁可是时时想着加害刘琦,巴不得刘琦早死,由其亲外甥刘琮坐实荆州接班之位的。其给刘琦设了美人计不成,又明目张胆的以狩猎为名进行陷害,要不是刘琦命大,估计也就追随九泉之下生母的亡灵去了。 还好没有扇蔡瑁派来的丫环耳光,否则的话,蔡瑁便有千万个借口可以逼使刘表向刘琦兴师问罪了。 “佬佬的,这几个丫环还真不是好鸟,蔡瑁?人也真个阴险,美人计一箭双雕,既可暗中监视刘琦,又可使本已虚弱的刘琦恋上女色加速早亡,真是杀人不见血啊。”穿越到受陷害的刘琦身上,刘琦真真正正感到了三国的残酷与冷血。 三国,是一个兵戎相见的时代,不是你死,便是我亡。蔡瑁可以不仁,也就能许我不义!刘琦忽然又是灵光一现,何不将计就计? 本公子刘琦风流倜傥,用时下流行语来表达也算是个“高富帅”了,反其道而用之,对貌若天仙的丫环来个美男计,征服其身其心,唯我所用,使蔡瑁的丫环向其传递一些假信息,岂不是两全其美?这就叫来而不往非礼也! 哈哈哈,刘琦又开始为自已的聪明喝彩了,心想你蔡瑁使美人计来害我,自以为一箭双雕;那本公子刘琦亲自上阵使上美男计,来个将计就计,既享用了美色,又算计了你蔡瑁,岂不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 又是美男计,又是将计就计,刘琦这个计中计的灵感是来自先知史上三国赤壁大战,蒋干自告奋勇说降周瑜反被周瑜算计利用的事件,倒也并不是刘琦真的有多么聪明。 计想好了,目的就有了,刘琦的心情也就不那么郁闷了,该使美男计的时候了。 刘琦一改常态,不再是病恹恹、色迷迷,脸上堆起曾令后世无数女人难以抗拒的富有成熟男人魅力的笑容来,朝虚掩的柴门前深深一揖,富有磁性的、很阳光的男声:“悉闻四位姐妹嘻笑开心,不知近日府中有何喜事?” 刘琦本想说句“四位姐妹何故取笑于吾?”还是临时改口,毕竟和女人当面谈及男根举不举实为不雅,就只有捡好的说,这样更易拉近同女人的亲近关系,没有人不喜欢听好话戴高帽的,要使美男计成功,必得使这几位丫环倾心刘琦并愿为刘琦背叛蔡瑁,这才是关键的一点。 刘琦话音刚落,下房里丫环笑语嘎然而止,只见大丫环阿梅款款走出柴房,躬身一辑:“公子有礼。” “刚才汝等笑语如春风沐面,翠鸟鸣柳,吾心亦受感染,愉悦至极,故生好奇,才有一问。”刘琦文绉绉的,颇有青年诗人风范。 “公子美言,适才公子拳脚好生了得,姐妹嘻笑,实为公子康健而闹,还望勿怪。”阿梅的回应,刘琦听不出半点破绽,心中纳闷,果如阿梅所说,那刚才四丫环的莺莺笑语便不是笑刘琦跨下龙物了。 “如此甚好,昏睡几日,多亏汝等悉心照料,本公子当有重谢。”刘琦故意将重谢二子说得很重,并恰当地向阿梅抛了个意味深长的媚眼。 阿梅作为下人身份,虽不能直视刘琦,但还是落落大方,平视对方说话也算是一种尊重,忽与刘琦异样的眼神相碰,心里激灵一下,脸攸地一红,便预感将有故事发生。 “服侍好公子,是奴俾份内之事,怎敢劳公子相谢。”阿梅嘴上谦虚着,心里却想着一向大方挥金如土的刘琦大公子,重谢起来当不会小气,会是何礼物呢?一锭银还是一块金?抑或是要高挂灯笼宠幸于我? 有金银赏赐甚好,若能得刘琦宠幸则更妙,因为只要确认哪个丫环受到刘琦宠幸,蔡瑁将军那里就会有重赏,更有个交待。 要是阿梅有钱了,便能通过黑市高价买来名医张仲景亲自配方的五石散,以治母亲风寒,那母亲就有救了。何况蔡将军有言在先,梅兰竹菊四位姐妹谁先受刘琦宠幸谁先得赏,谁的家人便可先得救,因为其余三位姐妹和阿梅的境遇相似。 阿梅心里打着小算盘,心里转忧为喜,急盼太阳落山,以求掌灯时分好与刘琦公子行房,心里自是忐忑不安。 刘琦静观阿梅神色,知“重谢”二字起了作用,觉得时机已到,于是趁热打铁,故意张望了下房,唯恐其他丫环听见,满声柔情道:“汝若子时侍寝,本公子理当面谢。” “诺。”阿梅满口应允,酥胸起伏,心乱狂跳。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06章 跪坐是一种文化 [本章字数:3236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27 00:10:53.0] ---------------------------------------------------- 刘琦欲使美男计,小声与大丫环阿梅约定深夜子时共寝,阿梅有种炫晕的感觉,幸福来得太突然了。 能得大公子宠幸,阿梅心喜不已,但还是有些后怕,偷偷张望了下管家偏房,管家刘忠果然远远地在监视着,眼里充满杀气。 阿梅心下一惊,刘忠充满杀气的眼光太熟悉不过了,也就在两月前阿梅进府不到十日的时候,阿梅主动靠上了形如枯蒿的刘琦,缠得欲火焚身的刘琦不顾白日当头,迫不及待欲推阿梅进房时,管家刘忠陡然出现拔剑相向,欲斩阿梅,恰被有事路过公子府的刘表顺路探看长子刘琦才避免了悲剧发生。 刘忠欲斩阿梅之事,被传至蔡瑁知晓,蔡瑁大怒,却无法惩治刘忠恨得牙根痒痒,无奈事出有因,刘忠无有过错,且刘忠是为刘表原配陈氏家族之兄长,如今又追随刺史刘表姓刘,蔡瑁投鼠忌器,不敢对刘忠明目张胆迁怒。 公子府中有刘忠对四个貌美丫环虎视眈眈,蔡瑁美人计大打折扣,除了利用四个丫环通风报信之外,蔡瑁并不太指望梅兰竹菊能在刘琦身上有大的作为。 四个丫环并不知晓蔡瑁的真实想法,为了母亲不死于伤寒,丫环们依然冒着被刘忠所斩的风险铤而走险,时刻寻找能与刘琦宠幸的机会。 刚才下人丫环房中梅兰竹菊咯咯咯的嘻笑,是因为看到昏睡醒来的刘琦练散打虎虎生风,且明明见到醒来后的刘琦对四女子美貌惊羡的表情,又激起了丫环们争邀宠幸的念头。 丫环们怕人多引起管家刘忠注意,便商量采取抓阉的方式决定谁先来,结果阿梅抓中,姐妹们忍俊不禁,嘻笑阿梅与刘琦是命中注定,属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之人。 都没和刘琦上过床,四位丫环率性的嘻笑当然不是嘲笑刘琦跨下之物之不举,而是刘琦多心了。 梅兰竹菊四个貌美丫环的身世真是令人唏嘘,貌若天仙的丫环们为救母忍辱负重,明知被蔡瑁利用仍屈居刘琦公子府中,甘冒杀身之险的行为,算不算义举呢?如此三国女子,是不是值得世人敬重呢? 四位丫环的身世,刘琦并不知晓,忠厚护主的刘忠也不知晓,而战战兢兢的阿梅瞧见管家刘忠锐利如刀的眼神心里掠过一丝惊恐,但想到母亲还因病躺在床上半死不活的吊着,急待阿梅事成受重赏购药救治,阿梅暗咬牙关,心下一横,为了母亲,这回就豁出去了。 “母亲,只要能治好你的病,就算死在刘忠刀下,女儿也死而无憾了。”阿梅心里嘀咕,抱了必死的决心,反到从容起来,对管家刘忠视而不见,用一种极为暧昧又幽怨的眼神提醒了下刘琦,面上含羞,娇声道:“公子该用早膳了,奴俾暂且告退。” “去吧。”刘琦目送款款退进庖厨的阿梅,经阿梅提醒,肚子还真觉得有些饿了。 阿梅退下后,管家刘忠手扶佩剑稳步走了过来,刘忠虽然上了年纪,背有些驮,但身子骨还算硬朗,整个人精神矍烁,只是粗布长衫显出与华服公子刘琦的管家身份差别来,不知内情的旁人初看上去,会以为刘忠是刘琦的卫士或者亚父,因为刘忠是刘琦公子府中唯一可以佩剑的下人。 “公子安好。”刘忠朝刘琦一辑,脸色并不好看。 “好好。”刘琦不知怎么回复,却见刘忠神色有些不对,便问道:“管家可有心事?” 刘忠转身望了下丫环住的下房,小声道:“公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请。”刘琦稍一犹疑,便手指带有小会客厅的卧室同刘忠进屋。 刘琦在会客厅的低矮的方案桌旁跪坐好,神色肃穆,静等管家回话。 跪坐,这个坐姿,刘琦从84集的电视连续剧《三国演义》以及诸多的三国影视剧中经常见到,习惯了后世老板转椅或带弹性的竹木藤椅,这般跪着见客还真是很考验人的膝盖骨的耐磨抗压能力。要是古时也向后世那般聚议时文山会海,恐怕膝盖都要跪破吧。 要说这个跪坐,刘琦还真的不习惯,但也要硬着头皮跪着,这是当时的一种礼仪。当然,刘忠跪坐的话,刘琦也是可以站着说话的,一般是有尊卑明显的场合。 面对刘忠,尽管跪坐很累,刘琦也绝不会站着说话的,虽然刘忠是管家的下人身份,但刘忠却是生母的堂兄,理应尊重。 刘琦忽然间觉得三国的人很傻,好好的有凳子不坐,干嘛要跪着?有凳子坐不是又方便又舒服嘛。 由此想到小日本依然跪坐着传承了华夏古国的三国习俗,显然是愚钝之极,后世华夏早就不兴跪坐了。 可是,可是,刘琦想不明白的是,在三国被称为倭寇,貌似愚钝不开化的小日本,连个跪坐都不晓得改进的民族,怎么却在后世那么强大,那么彪悍,小小弹丸之地竟敢肆意入侵我泱泱华夏?值得深思啊…… 难道屈辱的跪坐就是为了日后的高高在上,所以日本才不放弃跪坐文化?如果是这样的话,刘琦宁愿在三国跪一辈子,换取至尊的高高在上称皇称帝,倾全国之兵一举摧毁日本弹丸之地,免后世南京大屠杀的悲剧上演,免后世两次世界大战给世界人民带来的深重灾难,岂不善哉! 当然,刘琦也知道三国时是有小凳子坐的,那得有尊贵身份的人才能有资格坐,或紧急军务时可以有凳子坐,譬如皇帝上朝时是坐着的;譬如军中帐议事时主帅与文臣武将可以有凳子坐,赤壁大战诸葛亮借得东风后周瑜军中点将便是坐着凳子的。 嘿嘿,刘琦转念一想,原来坐凳子是有身份的人才能坐的,而日本跪坐了几千年,想必是隐忍求存,慑于睡狮的威猛,不敢在我泱泱华夏面前妾自托大吧。 如此说来,跪坐便是一种文化,而日本从我国古代便继承了这种文化,至于跪坐文化的优劣那就仁者见仁、智者见智了。 回到现实,刘琦只是荆州刺史刘表的大公子,府中未设坐椅想必是资格身份不够,但想到跪坐可以促人奋进,身在三国的刘琦倒也对跪坐不怎么反感,心想着要是跪个三五十年真能称皇称帝的话,到时心血来潮一举踏平日本也有可能啊。 刘琦胡思乱想着,却见管家刘忠神色慌恐,在门外四处张望了下,便悄悄将门带上,突然手举佩剑,双膝跪下,老泪纵横,哭道:“请公子杀了老奴。” 刘琦一惊,搞不清刘忠何故,赶紧慌忙起身,接过剑放于案桌上,近前搀扶:“管家请起,何出此言?” 刘忠不肯起,泣道:“公子万金之躯,怎与下人勾搭成奸?公子莫非忘了梅兰竹菊乃蔡将军所赐?” “没忘。”刘琦淡淡回了句,跪坐回原位,见刘忠死脑筋,宁跪不起,加之刘忠口无遮拦语出勾搭成奸一词,心中已不悦,也就任由刘忠下跪。 “莫非忘了两月前阿梅主动邀宠谋害公子之事?”刘忠泪流,却直视刘琦,直言不讳。 “哦……”忘着忠心耿耿的刘忠,刘琦动了恻隐之心,若此时套话刘忠,定然全盘知晓貌美丫环所疑问之事。 “虽没忘,但阿梅一个丫环示好何故成了谋害,还请管家直言。”刘琦装作不知。 “公子糊涂啊。”跪于刘琦面前的刘忠调整了下情绪,动情道:“公子母亲乃老奴堂妹,临终前将公子托付于老奴,令吾好生教养,无奈前些日子公子不听老奴劝告,一意孤行,恋上妓馆、服食五石散,致体弱病虚,也就罢了,总不至于丢掉性命。” 刘忠说到此处,声音悲怆,见刘琦一反常态,出奇的安静,刘忠面上哭诉,实则心中暗喜。 刘琦竟然如此用心聆听刘忠哭诉,这是从未有过的事;而晨起时,刘琦主动向刘忠礼贤下士作辑之举更是令刘忠感慨良久,加之刘忠亲眼所见刘琦晨练散打时敏捷的身手,刘忠惊奇之余,心里便升腾起一种强烈的期望,花花公子刘琦大难不死,醒来后完全变了一个人,身体强健,既知礼又识大体,真是堂妹陈氏在天之灵,自己的外甥、刘表的大公子刘琦有救了。 而刘琦与丫环阿梅貌似亲昵暧昧的举止又令刘忠担心,蔡瑁派来卧底的梅兰竹菊四丫环在刘忠眼里就是妖精,是祸水,绝不会允许她们染指刘琦以免遭蔡瑁暗算。 而刘忠举剑下跪以死相谏,实是要给清醒后的刘琦下剂猛药,激其猛醒,借此告知刘琦,男儿不可儿女情长,大丈夫立于世当建功名。 “舅舅请起,坐下说话。”刘琦实在不忍一大把年纪的老者跪于面前,何况老者已挑明身份是刘琦的堂舅,刘琦哪能坐得住呢。 “谢公子。”刘忠不再娇情,用宽大衣袖抹了下眼泪,实则喜极而泣,于刘琦对面低矮的案桌前跪坐端正,娓娓道来:“公子好妓,喜食五石,那是公子故意为之,借以堕落无志瞒过歹毒之蔡氏妇人,所以老奴未曾阻拦。未料及公子喜食上瘾,女色无度,不愿自控致弱不禁风,而蔡将军竟然此时送上貌美丫环,实为阴险美人计。” “美人计?舅舅又何出此言。”刘琦心知肚明,刘忠的话印证了刘琦对蔡瑁暗使美人计的猜测,为了表明对堂舅大人的尊重,故意问询。 只是刘忠的话还让刘琦生出许多感慨,原来史书上记载的三国刘琦好色竟然是形势所逼,非真正好色之徒,真相了。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07章 貌美丫环香消玉殒 [本章字数:313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28 00:16:04.0] ---------------------------------------------------- “为避人言,公子还是人前称汝舅为管家吧。”听见刘琦声声称舅,刘忠欢喜不已,更是爱甥心切,处处为刘琦着想。 “好吧,管家。”刘琦颇为无奈,堂舅刘忠做到这份上,为了外甥的性命与前程,已是义无反顾了。 “蔡瑁狼子野心,襄人皆知。唯主公仁慈手软,隐忍久矣。公子体弱气虚之际,恐再沾女色必有性命之危,更何况是蔡瑁送来的不明丫环,若丫环反诬公子品行不端,必中蔡瑁奸计,公子纵有百口莫辩,后果不堪设想。故老奴曾有欲斩草除根,将丫环刺死而绝后患。”刘忠在刘琦面前很快恢复下人角色,在外甥面前依然自称老奴,但言行之决绝,令刘琦大为惊讶,刘忠可谓用心良苦,护犊之心可鉴日月。 “管家所说甚是,蔡瑁美人计不成,虎头山狩猎一计又败,恐其害人之心不死,吾处荆襄之地真是危机四伏啊。”刘琦初到三国,深切地感受到了处处受掣肘的窘迫,面上虽是荆州刺史的大公子,实际却是举步唯艰,如履薄冰。 刘琦发完感叹,转而又问刘忠:“管家,如此处境,该如何是好?可有妙计安身?” “难啊……”刘忠摇了摇头,带着一声叹息:“唉,若是公子还似从前韬光养晦,胸无大志放纵声色,还可瞒过蔡瑁一时,以保全性命,如今已不可能了。” “哦,为何?”刘琦追问,觉得面前这个堂舅可是很有心计的人。 “公子今晨醒来,明显是体格健全,腿脚灵活,出手敏捷,此事必被蔡瑁所知,蔡瑁必定以为公子以前是存心蒙骗,恐其恼羞成怒,对公子不利啊。”刘忠分析入木三分。 “管家言下之意,看来吾要装死也不行了?”刘琦很是郁闷,没想到穿越三国后,处境如此悲凉,而蔡瑁竟然成了刘琦天生的克星。 “显然不行。”刘忠再次摇头。 “舅啊,好歹汝外甥是刺史长子,怎会怕了蔡瑁不成?蔡瑁处处刁难,正好以其谋害公子之罪诛之,不就万事大吉了吗?也正好为父除了奸佞。”刘琦来气了,不由想起了后世毛太祖的名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虽然儒家处世遵循“让三分心平气和,退一步海阔天空”,但一味地忍让而不出手等于懦弱,一味的抗议而不行动便是无能,这样的道理刘琦是懂的。 忍无可忍,无须再忍嘛,刘琦决计要与蔡瑁斗一斗了,得使出点手段让蔡瑁也尝尝受欺负的味道,更要让蔡瑁知道,此琦非彼琦。 “公子万万不可。”听刘琦露出要杀蔡瑁之意,刘忠惊得脸煞白,连连摆手,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刘忠没想到平时懦弱得连蔡瑁正眼都不敢看一眼的刘琦,竟然马背上一跤摔下来,摔出了豹子胆了。 “管家,他要杀我,为何我不能杀他?简直没天理啊。”刘琦心里那个气啊,生为刺史的儿子如此被人拿捏,男人的那条东东算是白长了。 “不是不可杀,只是……此时不能杀。”刘忠慢吞吞地,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凶光,心里已作出了一个可怕的不计后果的决定,实施这个决定的有无意义,就看今后外甥刘琦是成龙还是成虫。 “好,何时可杀?”刘琦倒挺欣赏起堂舅的魄力来,别看堂舅以下人管家的角色与刘琦相处,也别看他背有些驮,年纪有些大,但从其杀伐果断来看,刘忠绝对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对于杀人,刘琦并不害怕,穿越前的特种兵英雄高强手上可没少沾血,但那都是杀的可杀之人。 高强来江南前,曾日夜奋战在华夏国秘密战线,以及和国际恐怕组织的明里暗里的较量本就是在血与火中的撕杀,而受老首长委派到江南扫平黑道,高强就曾用明月剑亲手砍死过青龙帮帮主游龙。 那么,穿越后的刘琦自然不会忘记老首长的告诫:“非常之人用非常之道。” 所以,如果蔡瑁该杀,就算上天给蔡瑁一百次逃脱的机会,那蔡瑁在遇到穿越的刘琦后也终究难逃一死。 就在刘琦杀心顿起之际,刘忠一番话却又兜头给刘琦泼了一盆冷水,刘忠极为冷静的声音:“对公子来说,蔡瑁不当杀,以后也不可杀。” “哦,就许他杀吾,不许吾杀他,这又是为何?”刘琦现在可不是一点郁闷了,而是超级郁闷,对刘忠的话惊为天语,刘琦生前还从没如此被人威胁过,如此“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之事,对勇武侠义的特种兵高强来说是不可想象的事情。 “主公初到荆州上任,全靠荆襄大族助力,蔡瑁功不可没。若公子执意杀之,实为飞鸟尽、走狗烹的下着,必招致不仁不义之诽议,天下仕人不敢依附,为区区一蔡瑁而坏了公子名声,误了公子前程实属得不偿失。”刘忠思维极为缜密,看问题一针见血,令刘琦惊叹不矣。 “这个……管家言之有理,吾自有办法,汝且退下。”刘琦叹服之余,自有心中想法,既杀不掉,又躲不掉,那就只有瞒过蔡瑁了。 刘琦便又想到了反其意用之的美男计,以征服丫环的身心来暗中对付蔡瑁。 从刚才与刘琦的一席话,刘忠已触摸到了外甥刘琦的血性,今日有血性的刘琦已非昏睡前的病恹公子,只是觉着刘琦若成大事,还欠点火候,就好象一个炸药包还差点燃一根导火索一般。 “是时候了,妹妹,外甥清醒了,可以放心了。兄长愿以死来激励外甥雄起,愿追随妹妹九泉,依然做妹妹忠诚的仆人。”刘忠心里喃喃自语,接过刘琦递过来的佩剑,朝刘琦深深一辑,一鞠到底,眼里已浸满了泪水,嘴里有万分的不舍:“公子保重,老奴告退。” 刘忠不待刘琦回辑,二话不说,转过身来,急匆匆走出门外,刘琦觉得有点不对劲,还没回过神来,便听到卧房外啊的一声惨叫,貌似是丫环阿梅的声音,紧接着又传来接二连三的凄惨女声,并传来“救命啊,救命啊”的大声呼叫,就算是在大白天,那声音听起来也是令人毛骨悚然。 听到呼救,刘琦大叫一声不好,飞步冲出门外,晚来一步,已经迟了,却见管家刘忠气定神闲,手中长剑滴滴血落,梅兰竹菊四个丫环横七竖八躺在院子里,均已剑穿前胸,汩汩鲜血冒着热气从少女的酥胸前涌出,随着青石板缝缓缓流入院子天井的排水沟中。 丫环的尸身旁散落着托盘、碗筷、稀稀的浆糊状的流食,几个白色的馒头掉在血水里异常的刺目,这情景,不用说都知道,刘忠将正准备侍应刘琦早膳的四个貌美丫环果断出手,杀人灭口,以绝刘琦后患。 刘琦见状,心里百味杂陈,没想到刘忠该出手时就出手,却是甘愿为了刘琦杀人而自愿受死,这算不算是一种忠?没想到身在三国的女子如此命薄如草介,刚才还嘻笑打闹的青春少女,眨眼间便已香消玉殒,难道身在三国就应该这么冷血吗?难道身在三国非要胜在权谋玩转阴谋才可以活下来吗? 就这么眨眼功夫,梅兰竹菊四个貌若天仙的妙龄少女死在了刘忠的剑下,而刘忠却是以向刘琦效忠的名义刺死丫环的,对刘忠来说,再多丫环的命都不值外甥刘琦的一条命珍贵,何况刺死丫环是为了警醒刘琦人生就是如此残酷,你不弄死他(她),他(她)就会弄死你,这是刘忠简单的人生逻辑。 对刘琦来说,梅兰竹菊四个丫环的死,竟然是因刘琦而死,而刘琦却是无可奈何,能说堂舅不该杀了四个丫环吗?实实在在的这四个丫环都是蔡瑁安插在刘琦身边的四把刀啊,这四把刀随时随地都可能会要了刘琦的命啊。 但是,四个丫环的死,确实令刘琦震惊,震惊的同时刻骨铭心地体会到了身在三国的冷血与残忍,望着已没了任何气息,手脚僵硬的丫环,刘琦的心万分的纠结。 穿越到三国醒来的第一天,是这几个貌美的丫环服侍自己晨起梳妆,也就仅仅和大丫环阿梅说了一两句约定子时陪床的话,其他几个丫环到死都没有说过一句话,而早晨还是二丫环阿兰尽心尽力地亲手为刘琦洗头的…… 才来三国第一天,便有如此大的人生变故,纵使再坚硬的铁石心肠也难以抵挡几个青春少女如此消亡的悲伤,望着四个丫环临死前惊恐的表情,似乎带有无限遗憾离开人世时的死不瞑目,刘琦感到了深深的自责,无论这几个女子有没有错,毕竟是四条鲜活的生命啊,堂舅怎能说杀就杀了呢? 刘琦正悲伤之际,却见刘忠默默地用长袖擦拭干净剑身上的血迹,稳步走到刘琦身边,突然双膝下跪,眼里不再有泪,更多的是对刘琦充满期望的眼神,将杀过四个丫环的长剑举过头顶,有种誓死如归的从容: “请公子斩杀老奴,以祭无辜四丫环,并献项上人头于蔡将军交差,万望公子伪虚更甚,以候机会图之,如此公子定不负母亲、堂舅所托。”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08章 刘忠求死都难 [本章字数:3046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29 00:17:01.0] ---------------------------------------------------- 刘琦一把夺过刘忠举起的长剑,朝地上一扔,咣当一声,异常刺耳,上前扶起刘忠,埋怨道:“管家也知丫环无辜,就不该要人性命啊。” “公子,老奴知罪,愿以死陪葬。”刺死丫环警醒刘琦的目的已达到,遂拾起长剑欲行自吻,刘忠没有半点悔色,也没有半点留恋尘世的意念。 “管家放肆,汝亦不当死。”刘琦再次夺过刘忠手中长剑,怒声喝斥。 见刘琦忽然变脸,怒气难平,刘忠手中长剑定格半空中,愣在原地手足无措。 “公子,老奴欲求一死,四命抵一命,为何不当死?”望着刘琦发怒的样子,刘忠心里反而有了一丝宽慰,男人当怒则怒,这才是刘忠和九泉之下妹妹想要见到的刘琦,绝不是以前那整日耽于声色不成器之人。 刘忠杀了四丫环,激起了刘琦的男人血气,这是刘忠所想要的结果,刘忠自是抱定了必死的决心,死之前就静心听听外甥一言,为何立杀四人竟然罪不当死? “管家请起吧,汝杀四女,吾焉能不知汝苦心。只是,汝知蔡瑁力助父亲稳定荆襄七郡,吾若杀蔡瑁会陷不仁不义;而汝是吾舅,与母共同抚育吾成人,就不知吾若杀汝,照理会陷不忠不孝之名吗?” “公子此言甚是,那该如何是好?”刘忠也是明白人,既然自己不当死,必将祸及刘琦。 刘忠懊悔不已,经刘琦一语点破,方醒悟急杀四丫环并非上全之策。 “事已至此,先料理丫环后事再说吧。”刘琦扔下一句话,不再顾及一旁愣神的刘忠,弯下腰来,绕开丫环死时流出的血路,用手依次将四个死不瞑目的貌美丫环的双眼轻轻合上,每合上一双眼,便无限惋惜地道一声安息。 丫环已死,不能复生,刘琦唯有面对现实,虽然还没来得及对貌美丫环使上两全其美的美男计;虽然心里有着隐隐的期待,期待深夜子时与大丫环阿梅的天作之合。 穿越到三国,正当壮年身体还算康健的刘琦若不想男女之事那便是假的,而与古时美女凤鸾颠倒又将是如何一番风景呢?刘琦面对美若天仙极易近水楼台先得月的梅兰竹菊,心中感慨万千,脑际虽是音容宛在,实际却已香消玉殒。 呸呸呸,刘琦啊刘琦,面对女死者,竟然淫心不死,如此不敬,你还算是个人吗?你还算是个男人吗? 当刘琦最后合上小丫环阿菊的双眼皮时,陡然心惊,很奇怪生前面对女人非常有定力的高强,怎么穿越到三国后整个人的思维与心性都有了很大的改变,对死者丫环的不敬,对杀人者刘忠的无动于衷,对谋害者蔡瑁的隐忍,对危险处境的敏感……这一切都让刘琦觉得活在异样时空的三国,时刻感受震惊与神秘。 不一样的时空,魂穿古人后,心灵的体验就是不一样啊! 刘忠见刘琦神色肃穆地合上了四个丫环的眼睛,当然不会知道此刻刘琦闪过对死者不敬的龌龊念头,反观刘琦不杀自己,又屈尊为已死丫环合眼,心里已一厢情愿的断定外甥乃忠义有情之人,必将成大器。 “公子,丫环已死,蔡瑁必不会罢休,还是老奴来以死谢罪吧。”刘忠小声嗫嚅着,凭一时之气怒杀了蔡瑁的四个丫环,如今却又没有脱身之计,只得小声求死以解刘琦之危。 人已杀了,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摆脱面前窘境,刘忠唯有小声求死,心中忐忑,唯恐求死再次伤及刘琦不忠不孝之名。 “管家勿谈死字,事已如此,必瞒不过蔡瑁,请速速清理现场,报与父亲知晓,再见机行事。”刘琦恢复了特种兵的沉着冷静,狠下心来,不就死了几个丫环吗?还怕蔡瑁闹翻天不成?兵来将挡,水来土淹的道理,刘琦是懂的滴。 穿到三国必须要融入这个时代,冷血也好,残酷也罢,很多时候是不能感情用事的,生存才是第一要义。若生命都没有了,讲感情又有何意义? 在三国也好,在现代也罢,生命与感情的关系,就如皮毛的关系,当然不是鸡毛蒜皮的皮毛,而是古之生存智慧的结晶??“皮之不存,毛将附焉?” “是,公子请回房,老奴来料理。”刘忠看见刘琦异常沉着,也就不再慌张,定了定神,朝庖厨方向大喊一声:“陈妈来人。” 喊过陈妈,刘忠便弯下腰来欲将丫环尸身拖至一边集中摆放。 听到刘忠的召唤,即刻从庖厨间跑过来几个与刘忠年龄相仿的老妇人,妇人身后跟着几个稍显年轻约摸二十上下的丫环,这几个陈妈都是随陈氏嫁与刘表时同刘忠一起来荆州陪侍陈氏的陈家忠心的仆人,而年轻些的丫环则是这几年刘忠陆续从家族中选来失去父母暂无依靠的孤儿。 刘琦公子府中除了刘琦和刘忠甥舅两人,以及刘表配给刘琦常年守卫府外的二十个戎装卫士外,全是女子,木有男丁,管家刘忠不启用男丁是担心公子府中男女下人私通败坏家风,不能不说刘忠又是良苦用心。 但正因为刘忠没启用男丁,便无意中造成了公子府中阴气过盛,阳气不足,日日处于胭脂粉的环境,缺少男声,刘琦又怎能阳刚的起来,这也许是刘忠的一个失策。古代讲究男女授受不亲,而现代却讲究男女搭配干活不累,这刘忠怎知晓其中男女平衡的奥妙? 适才刘忠剑刺四个丫环的场景,陈妈和另几个丫环虽未亲眼所见,但梅兰竹菊凄厉的叫声却是听声声清晰入耳,而眼前尸陈天井便不言而喻了。 陈氏和另几个丫环都是刘琦生母陈氏陈家庄的族人,对公子刘琦和管家刘忠自然是忠心耿耿,她们对杀人现场漠然视之,也不多言,心照不宣地上前料理尸体,或许这几个丫环在她们眼里便是要祸害公子刘琦的妖精,反为管家刘忠杀了她们四个丫环能驱散了俯中妖气而感快慰。 刘忠和府中几个下人丫环正要拖开尸身,却见小女孩环儿跌跌撞撞地从门外闯了进来,见到地上死去的四个丫环,吃了一惊,眼中掠过一丝迟疑,却并没表露太多惊恐的神色。 想必在小女孩环儿的眼里这几个勾引刘琦公子哥哥的貌美的丫环该死,或许又是刘忠暗中给小女孩洗过脑吧,要不然一个才七八岁心智还未健全的小孩子见尸而不悚,哪来这般胆色?要搁普通人家的小孩恐怕早吓得尿裤子晕过去吧。 环儿扫视下躺在地下的四个丫环,喘了喘气,急急地说道:“刘伯,你让我在门外守候主公到来,主公远远地来了,那个蔡神也来了。” “哦,蔡神是谁?难道是蔡瑁吗?”刘琦好生奇怪,这小女孩口齿清晰,居然说出“你我”两字,难道是早晨醒来时,候在刘忠一旁的环儿听懂了汝就是你、吾就是我的意思来? 刘琦清清楚楚的记得来到三国开口说的第一句,是不忍刘忠一个老人搀扶自己一个年青人起床为表达自己尊老敬长时说的一句话:“老人家,不必劳您大驾,我自己来。” 当时刘琦还以为刘忠听不懂,看来是自己错了,一个七八岁的小女孩环儿都能听懂,想必刘忠更能听懂“你、我、他”这样的一二三人称了,原来三国时代与现今在称呼上有很多相通的地方,同一种语系是可以通假,也可以通古今的。 刘琦记得后世许多有关三国的影视剧中多半是用现代的简化语,当时还深深以为那是导演编剧出现的硬伤,就象是古装戏境头里出现明星戴手表,餐馆里出现王老吉那样的场面是让人难以容忍的。 不过三国时的语言与1800年后的汉语虽然有很大的变化,但语言总是慢慢演化来的,而且还是可以学习的,并且通过唇形也可以判断出的,所以当刘琦说出“你我”两字的时候,三国时代的人也能听懂。 这样也好,古今语可以随便转换着说也不致于产生岐义,那么重生三国便没有大的语言障碍了,在三国也不必成天吾啊吾、汝啊汝的别扭死了。 刘忠听环儿说蔡瑁来得这么快,四个丫环的尸是来不及处理了,脸色大变,立马操起长剑沉声道:“公子速回寝室卧床伪病,这儿一切由我来担当。” “没用的,管家再怎么担当,蔡瑁也是不会放过我们的。”刘琦反倒冷静下来,越是遇到突发事件,越是能冷静,这也是多年特种兵心理养成训练的结果。 隐约能听到嗒嗒的马车声,刘琦从马蹄声以及木轮子在府前青石板滚动的声音远近来判定,约有个五六分钟的样子刘表和蔡瑁的车马便可入府。 五六分钟,可以做很多事的。就算是千钧一发,也是有无限种可能挽回危机的,超强的心理素质令刘琦异常的沉着镇定。 刘琦稍一思索,便计上心头,问刘忠道:“管家,府中可有毒药?”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09章 吞鼠药刘琦弄险 [本章字数:356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30 09:16:42.0] ---------------------------------------------------- “有,五石散,公子服过的。”刘忠即刻回应,心里不解,不明白公子刘琦要毒药作什么?转而又蓦然心惊,该不会服毒自杀吧。 “五石散不行,充其量是慢性毒品。鹤顶红有吗?”由于情势紧急,刘琦随口问出一个毒药名来。 “鹤顶红乃违禁剧毒药物,府中不曾有过。”刘忠更是惊讶,那鹤顶红是说有就有的吗?藏之不慎,沾者即亡啊。 其实刘琦一下子也搞不清,在三国时期到底有哪几种毒药面世,只是随口说出鹤顶红来。 刘琦所知道的毒药里面恐怕就是砒霜毒性最强了,但在三国砒霜不叫砒霜,似另有别名叫鹤顶红,刘琦好象在某部古典武侠小说看到过这个词,记住鹤顶红的原因是由于此毒物还挺有诗意,物名意象反差太大,就好比带刺的玫瑰、戴镣铐的舞者、有毒的香水一样给人很深的印象。 “没有剧毒药,其他稍快点的毒药总有吧。”刘琦有点失望。 “也没有。公子,你这是???”刘忠满是狐疑,刘琦这般急着要毒药,恐怕服毒自杀是不二的选择。 “怎么会没有毒药呢,譬如说,毒硕鼠的总有吧?”刘琦对刘忠问话充耳不闻,即时提醒刘忠关于毒药的多种可能的来源。 硕鼠即为田鼠,现称耗子,刘琦表达的意思是有没有老鼠药,却将老鼠改口说成了硕鼠,刘琦是有考虑的。 老鼠只是现在的叫法,老鼠二字说与古代人不一定能听懂,但硕鼠是一定能听懂的,因为早在三千年前、比三国还早一千多年的西周便产生了一部中国最早的诗歌总集《诗经》,而高强在少年军校的必修中学课程中学过诗经中的一首名篇《硕鼠》:硕鼠硕鼠,无食我黍!三岁贯汝,莫我肯顾…… 既然三千年前的诗经专门出篇提到老鼠,刘琦就更相信在瘟疫流行、卫生条件极差的三国,象老鼠啊,蝗虫啊什么的应该会很多,家庭必备些毒鼠药、蟑螂药之类的生物毒品也是正常的。那么,荆州刺史刘表长子的刘琦公子府中,定然是不会任鼠辈横行的。 “这个毒硕鼠的药有。”刘忠的回答,还真被刘琦猜中了。 “快去拿来,快。”刘琦吩咐刘忠,然后叫上老丫环们:“陈妈妈,你们速去府门口痛心啼哭,只哭不答,挡住主公片刻功夫即可。” “是,公子。”陈妈妈们步履蹒跚地扭向府门外,并不知道刘琦话中含义,她们也不需要知道太多,只要照着做就是。 也就六弹指功夫吧,刘忠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取了包用黄绢布密实包裹的老鼠药来。 刘琦接过鼠药,解开黄绢,朝刘忠如此这般的耳语了下,刘忠眉毛紧锁,连说使不得,但此时已能听到车马啾啾的停车声,更混杂陈妈妈们伤心欲绝的痛哭声,来探望刘琦病情的刘表和蔡瑁马上就要进府了。 “管家,来不及了,照做吧。”刘琦不由分说,朝黄绢布上小撮了一把,突又灵光一现,觉着怕药力不够会露馅,又多撮了下,深深地皱了下眉,很是忐忑,不知道这三国的老鼠药毒性强不强?不知道生前精通的气功逼毒术能不能逼出古时三国的老鼠药? 府门前哭声震天,陈妈妈也挡不住多久了,再迟疑分秒若被蔡瑁发现刘琦在府中的天井就要穿帮了,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刘琦想着但愿老鼠药的药性能毒死的只是老鼠,而不是人。 情势情急,也容不得刘琦多想,刘琦长叹一声,迅速将手中老鼠药吞入腹中,边走边祷告老天爷保佑,面不斜视从容步入寝室。 亲眼所见刘琦吞服鼠药,刘忠惊得面如死灰,慌忙吩咐小女孩:“环儿,速递陶杯清水,奉上铜盆侍候公子,快,快,快去呀。” 环儿应声没命般跑入庖厨间,刘琦公子亲吞鼠药已将小小年纪的环儿惊得嘴巴能装下鸡蛋,这就好象厄梦一般。 见环儿跑开,刘忠望了眼喧闹的府门外,除了陈妈妈们和几个丫环象死了爹娘般哭得死去活来,还隐约听到蔡瑁粗嗓门大叫“拦着道儿干嘛,号丧啊”。 刘忠哼笑一声,这帮陈妈和丫环真是聪明,府门外痛哭,心软且听不得女人哭泣的妹夫刘表,必亲自搀扶询问,故能拖延一些时间,蔡瑁自是急闯不得。 不想这些了,刘忠蹲下身来,按刘琦吩咐依计行事,将剩余的鼠药粉末全部洒向快要风干的浆糊状的流食上,再将长剑往还在丝丝冒血的大丫环阿梅前胸一揩,将黄绢布抖了抖,一切准备妥当时,刘表与蔡瑁以及十几个护卫连同哭得梨花带雨的老少丫环们鱼贯而入。 刘忠做完这一切,望见胡子拉碴的蔡瑁嘿嘿冷笑两声,想到吞食鼠药生死未卜的公子刘琦,心里担忧万分,恨不得将蔡瑁生吞活嚼,暗想为了刘琦一定要演好这出恶人先告状的戏。 刘表和蔡瑁从府外进到院内天井时,均对四女横尸的恐怖场景惊愕万分。 蔡瑁一见血压上升,怒目相视刘忠,欲拔剑将刘忠斩杀,却见刘忠扑通一声先于蔡瑁跪在了刘表面前,将带血长剑呈于刘表,声泪俱下:“主公,四俾毒害公子,我已怒极杀之。公子中毒性命垂危,若有三长两短,老奴愿随公子而去。” 刘琦从史书上知悉刘表安于荆襄并无称霸天下之心,素来心软,又好虚名,断不会立意斩杀老婆的堂兄刘忠。 当刘表从刘忠口中听闻刘琦中毒生死不知时,刘表顿会慌神而不顾刘忠怒杀丫环之事,而蔡瑁忌于刘忠之言行属有理在先,刘琦断定理亏之下的蔡瑁要在刘表长子府中杀刘忠的事是不可能做出来的。 综上分析,刘琦施计吃定了蔡瑁,而蔡瑁就算忍得肚子痛,也得吞了这四个丫环屈死反遭刘府中人算计的苦果。 “胡说,四俾虽说无名份,却来自民风纯朴的乡野村女,梅兰竹菊敬主孝道素有口碑,怎能出此下作毒害公子?分明是你容不得四俾借口杀之以洗罪责。”蔡瑁怒斥刘忠,一下子蒙了,听大丫环昨日来报,刘琦坠马昏睡七日醒来,竟然大难不死,蔡瑁赶到好奇,便早早向刘表请安后邀约同来看望,不想却出了这等事情。 刘忠真是胆大妄为,连我蔡大将军亲赐的丫环也敢杀,真是是可忍,熟不可忍,蔡瑁见刘忠也是恨得咬牙切齿。 “四俾正因无名无份,却于公子面前相邀争宠,因公子久病争宠不得,四俾便起杀心,欲毒公子谋财而别,今晨果然事发,公子已遭贱人谋害,老奴一怒之下斩了。”刘忠动情处,哭得肝胆欲碎,反正丫环已亡,死无对证,怎么说都可以,气死蔡瑁不负责。 “你、你、你,大胆奴才,狂妄诬蔑,光天化日谋杀良妇,我要杀、杀……杀不了你,定告官府审案缉拿。”蔡瑁剑拔一半,却哑口失声怔住了。 此时,刘表见蔡瑁拔剑,赶紧挡住蔡瑁,上前搀扶起刘忠,给刘忠定性无辜:“真是没了天理,丫环也敢如此,最毒妇人心啊。管家,快快随我探公子,但愿公子不要有事。” 刘表才不管蔡瑁的表情和想法如何,平时被蔡瑁踩在头上出气惯了,此时刘忠杀了蔡瑁身边的人,心里反倒轻松了,要是让蔡瑁在自己儿子的府中杀了儿子的管家,岂不要让天下人耻笑?刘表岂不成了一坨屎,如何立威于荆襄七郡? 蔡瑁见刘表扶起刘忠,牵手步屋,亲如兄弟,心里象吃了死老鼠般难受。 蔡瑁怒气攻心,却忘了这个刘忠本来就是刘表老婆的堂兄,什么叫亲如兄弟,本就可以兄弟相称的。 刘表一方面暗自庆幸刘忠杀了蔡瑁手下的丫环,一方面又为长子刘琦的性命安危担心起来,心下急,走的太快,被室内门槛绊了下,要不是刘忠及时扶住差点摔倒。 众人进屋,见地上有摔碎的陶杯,床前有一堆呕吐的秽物,也见环儿手持铜盆哭成了泪人,更见刘琦趴于床上,口吐白沐,后背些许起伏,似有微弱气息,一看便知刘琦生命垂危。 刘忠是亲眼所见刘琦吞下鼠药的,见刘琦如此情状,刘忠悔恨交加,心如刀绞,真不该听从公子建议,明明公子刘琦告诉自己是假吞鼠药以假死骗过蔡瑁的,没想到公子是真吞啊,以求死换老奴一命啊。 刘忠心念刘琦骗自己真吞鼠药,舍生求死以救自己,刘忠的心里已是百感交集,大喊一声:“妹啊,兄长对不住你啊。”一口气噎不过来,昏死过去。 刘忠昏了过去,刘琦又床上生死未知,这下刘表也镇定不起来,惊得六神无主。 蔡瑁也傻眼了,眼前这一切景象可不是象在演戏啊,难道真是四个丫环毒害了刘琦不成? “快快,快去请太医来。”刘表哽咽着,附在刘琦身上老泪长流,抚摸刘琦有些冰凉的手,目光呆滞,嘴里不停念叨:“琦儿,琦儿,你不能死啊,不能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啊,荆州还需你接班呢。” 刘表情急之下的喃喃自语,泄露了心中机密,在一旁冷眼相看的蔡瑁大为震惊,果然刘表这个老匹夫要传位于长子,果真要如此,那亲外甥刘琮不就没希望了?那我这几年心血不就白废了?我好好的荆襄大族凭什么要扶助刘表你个外乡人士,图的不就是能让我蔡家的血脉能在荆襄万代延续蔡氏家族的荣耀嘛。 蔡瑁心急之时,又听刘表自语,貌似借哭诉指桑骂槐说给蔡瑁听:“琦儿快快醒来啊,以后为父为你作仗,再也不会让你受到伤害了,你快醒来吧,只要你醒来,从今往后,再有人欺负你谋害你,为父定不轻铙。” 刘表的话让蔡瑁心惊,看来刘表也不是个软柿子啊,要是刘表真的要明着与蔡瑁对抗,蔡瑁此时还真不敢与刘表斗,毕竟刘表是一荆之主,且与荆襄以庞、习、黄、蒯为首的几大家族交好,尤与蒯氏兄弟蒯良、蒯越关系甚密,而蔡氏家族却素来与蒯氏家族不睦。 蔡瑁权衡利弊,无论刘琦死活,决计隐忍一段时间收敛些锋芒,以免激怒刘表,望着中毒极深、气若游丝、面目苍白、行将入木于床上挺尸状的刘琦,蔡瑁心里有一万个诅咒刘琦早死。 刘琦不死,恐再生事端。都是刘琦惹得祸啊,蔡瑁盯着死不死、活不活的刘琦,恨不得一剑下去来个痛快。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10章 智慧之光 [本章字数:313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8-31 09:38:14.0] ---------------------------------------------------- 刘表伤心之处说的话,让自吞鼠药正暗自运气功逼住毒性漫延的刘琦感到既欣喜又惊疑,欣喜的是平乱初定荆州后的荆州刺史刘表原来是很喜欢长子刘琦的,凭刘表有立长的想法,刘琦倒是可以利用刘表爱子心切在荆州谋得一席之地,有可能摆脱任人宰割的命运。 刘琦惊疑之处就是,史书记载自刘琦生母陈氏病逝不久便被蔡瑁急着送过来了其姐蔡氏嫁与刘表,年轻貌美的蔡氏生下刘琮后便常向刘表吹枕头风,毁琦誉琮,刘表耳朵骨子软,便渐渐听进了蔡氏之言,疏远了刘琦而爱刘琮更甚。 刘琮都已七八岁了,刘表此刻并未产生立长废幼的想法,想必蔡氏吹了七八年的枕头风并没有取得什么效果。不过,另有史书记载,蔡氏真正爱刘琮而恶刘琦,是蔡氏将其侄女嫁与刘琮后才时刻同其弟蔡瑁设计除掉刘琦的。 对于史书记载,刘琦所抱的态度是不可不信,也不可尽信。 那么,不管此时刘表是真心的发自肺腑喜欢刘琦,还是故意在众人面前装出一幅慈父面孔,吞了鼠药躺在床上痛苦运功逼毒的刘琦都不能漠然视之,在三国这个人人自保自危却又个个欲谋人事的近乎于疯狂的世界,言行稍有不慎,便可能招之杀身之祸。 刘表的话说归说,听归听,情急之下自吞鼠药弄险的刘琦,将一切的怨恨都记在了蔡瑁的身上,内心发出感叹:都是蔡瑁惹的祸啊…… 屋里除了刘表的自言自语,众人皆缄默不语,正运功逼毒的刘琦享受这难得的清静,意识有些模糊,想起了吞鼠药的情景来。 就在四个丫环陈尸的院子天井里,刘琦解开刘忠取来的黄绢包裹的毒鼠药,抓一小撮时突现了一个灵光,便毫不犹疑地又多抓了些,情急之下的刘琦是赌了一把,而且赌的很大,是直接拿自己的性命在赌,赌三国的老鼠药,吞下去毒不死人。 结果,刘琦还真赌赢了,为何?就在于刘琦抓老鼠药时的灵光一现,那可是智慧之光哦。 刘琦吞毒用命相赌的智慧,缘于管家刘忠一句“鹤顶红乃违禁剧毒药物,府中不曾有过”的话。 刘琦从违禁二字分析,当时官府对剧毒药物管理严格,象鹤顶红、断肠草、鸠酒之类能致人即刻死亡的烈性毒药绝不会流入民间,官府不禁却能大量发放于民间的毒鼠药应该不会致人即刻死亡,在毒性强度上官府也应该会有个限制,只要能毒死老鼠不毒死人就行,就算误食鼠药后也能得到常规救治, 确实如此,史书上少有三国误食毒鼠药致死案例的记载。 来三国第一次赌命算是赌赢了,全倚仗了智慧之灵光的显现,也算是救了刘琦一命。 但这个赌注太大了,万一发生不测,鼠药堪比砒霜,刘琦恐怕就再没有穿越的命了。老天爷能眷顾你一次,难道还能眷顾你两次三次吗? 刘琦自吞鼠药果真不测的话,那就死翘翘了,无疑会成为史上“自作孽,不可活”的生动事例。 幸好三国时的毒鼠药就如刘琦猜测的一样,毒性不够强,只能毒死老鼠毒不死人。当然,要是一大包一大包的将老鼠药当饭吃猛吞下去的话,就另当别论了,人要求死是挡也挡不住的。 刘琦吞下鼠药时,舌尖上还有甜甜的感觉,信步走到床前躺下时,便发作了,顿时翻肠倒肚,呕吐不矣,但昏睡七日并未进食的刘琦却肚中无物,腹中尽吐黄水,那是胆汁。 呕吐完毕,刘琦速将头发扒拉的散乱,衣襟扯开,抓起随后跟来的丫环手中陶杯朝地上猛摔制造痛苦的现场,然后趴于床前假死,暗中运用气功逼住毒性漫延,要装死就要装得像嘛,当刘表与蔡瑁进来时便看到了刘琦中毒垂危的场景。 刘琦中毒掩饰的极好,就连事前有心理准备的管家刘忠都给蒙住惊晕了。 就在刘琦暗自运功逼毒,刘表恍惚间喃喃自语时,寝室外传来脚步声,有一刘表卫士高喧:“太医到。” 见太医到来,刘表赶紧起身,朝太医深深一鞠躬:“太医,我儿性命全靠你了。” 两鬓斑白、须长垂胸的太医哪见过主公如此下礼,赶紧屈膝,诚惶诚恐:“主公,你这大礼折杀老朽,我当尽力为之。” 太医向刘表回过一礼后,走到刘琦面前把脉,惊得连声称奇:“主公,好奇怪的症状啊,公子貌似病危,却脉象平稳,老夫行医数十年从未见如此病症,我若轻易用药,恐误公子性命,还请主公另请高明。” “哦,那公子可有救乎?”刘表不懂医术,尽信太医之言。 “唉,公子中毒,毒入脏腑,若能驱毒净身,还有三分希望。只是公子体虚多日,未曾有食,恐毒入血液尽行吸引,我等无能为力。”太医拈须长叹。 “那该如何是好?”刘表急得无了主张。 “太医,你必须要救活我家公子,若不然,我要杀了你。”适才伤心过度晕厥过去的刘忠,被几个卫士扶在案桌旁边的布垫上竭息了会儿。 刘忠因思刘琦生死未卜,潜意识中自己不能倒下,竟然片刻功夫醒了过来,听到太医无法救治刘琦的话语,刘忠是急得火冒三丈,也顾不得诸多礼节,直接拿太医出气。 “管家,医有专攻,不说我医病一万也有上千,公子脉象前所未有,生死不可知也。就算你要杀我,我也没有办法。”太医并不惧刘忠的威胁,保持了一个医生凛然正义的操守,垂立一旁作无可奈何状。 太医不卑不亢,刘忠心里却慌了,望着床上生死不明的刘琦,朝太医干瞪眼,就算万箭穿心也不能帮上刘琦分毫,只有伤心悲痛的份。 “太医,如你所说,我儿脉象平稳,当是有救,可否服药一二以延缓病情,待华佗先生来再行施救?”刘表怎么也不相信刘琦这么年轻轻的就能离了人世。 “只有如此了。”太医回应,轻拿轻放的打开了常备药箱,取出几个小罐罐要给刘琦用药。 刘琦正运功逼毒,听见太医要给自己服药是一百个不乐意,运功正是关键时刻,若突有异物入腹,岂不是打破气功平衡,功亏一篑? 这下刘琦沉不住气,自己又没死,怎么刘表和蔡瑁等人守在房中迟迟不肯离去,若是鼠药毒性在体内沉积过久而不逼出去的话,恐怕药入血液就想逼也逼不出去了。 刘琦此刻需要的是安静,最好是没有人能瞧见刘琦逼出毒来。幸好,惊晕过去的刘忠已醒过来了,刘琦施毒计与刘忠耳语时已陈诉过了服毒后的症状,在刘表与蔡瑁见过刘琦症状后必须要离开,难道刘忠忘了吗? 刘琦正思量着是不是要睁开眼来提醒刘忠,让室内人员离开,要不然的话,再多一分钟,刘琦就会多一份危险,毒性就难以逼出体外。 冒过一次险了,但这一次刘琦绝不会再冒了,傻子才会拿自己的生命开第二次玩笑呢! 刘琦决定默数十下,如果刘表和蔡瑁等人再不离开的话,就算吞毒的苦肉计识破,刘琦也要将体内鼠毒排出来,而排出毒时,必然是回光反照一般象正常人一样将卡在半喉处的鼠药吐出来就没事了。 如果那样做的话,刘琦装死的策略便不攻自破,怎能瞒住奸佞狡猾的蔡瑁呢? 计破也好,不破也好,总比不将毒逼出来好,总不至于活人还让尿憋死吧。 “十、九、八、七、六……”刘琦默数十,作好排毒准备,若倒数到一还没有变故的话,刘琦可不管那么多了,先逼出体内鼠毒,保住身家性命再说。 当然,刘琦吐出毒的时候,也要制造下混乱,不会便宜了蔡瑁,那就是得将卡在半喉中的鼠药吐到蔡瑁身上去,量蔡瑁纵有天大的怒气也不敢对病中之人发火。 “三、二……”刘琦快默念到一,暗中提起丹田气,欲睁眼朝蔡瑁吐出鼠药时,却听到刘忠怒声:“太医,且慢,你用药能保证公子药到病除吗?” “不能。”上了年纪的太医狐疑地望着刘忠。 “那能保证公子用药而不意外吗?”刘忠逼问。 “不能。”太医经不住刘忠问话,额头上已泌出细小汗珠,天下医生就算有十足的把握也不会一口咬死能治得了某病,也没谁会保证用药之后不出意外。 “既如此,太医明知公子脉象平稳,为何不让公子静养以待神医?若不能药到病除确保公子无羔,太医用药将会加速血液流动,药入膏盲,恐华佗莅临也无济于事吧。”刘忠惊晕醒来,想起刘琦交待过的事,拼尽了一生所学挤兑出了三言两语愣是将行医数十年的太医给唬住了。 “这,这……”太医被刘忠辩驳的面红耳赤,不明白怎么一个公子府中的管家还精通医术,真是奇怪了。 为了不惹麻烦上身,太医颤微微的将手中的小罐罐放回药箱,对刘表深深作辑道:“主公,管家说的甚是。公子病毒不明,不可妾动,更需安静,唯华佗可救也。” “好好好,你们且都退下,快马去请华佗先生。”听说华佗可救刘琦,刘表连连说好,心里升起一线希望。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11章 凤凰涅磬 [本章字数:301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01 00:06:06.0] ---------------------------------------------------- 刘表让众人都退下,蔡瑁也就没有再呆在刘琦房中的道理,望了望床上中毒极深的刘琦,心愿刘琦早死,还愿华佗虎头山采药被老虎给吃掉,那刘琦就彻底竭菜了。 蔡瑁阴险地腹诽,向刘表告辞退出室外,秋日的阳光照在天井院子里四个丫环尸身上,蔡瑁感到很刺眼,紧锁愁眉,按理说四个丫环不会也不敢毒害刘琦啊,只是暗中吩咐过设法以身近琦使刘琦贪恋女色致精耗而亡,并没有示意过她们谋财害命啊。 还有,四丫环哪来剧毒药物?就算有的话,也是来自刘琦府中,那刘琦私藏剧毒药品也是要受官府治罪的,不会因为其是荆州刺史长子便法不上刑大夫,刘琦还够不上刑大夫的资格。 蔡瑁越想越觉得丫环被杀、刘琦中毒之事蹊跷,打死蔡瑁也不会相信自己亲自挑选的丫环会毒害刘琦,败坏自己名声。 既然事出蹊跷,恐怕其中有诈,莫非是……?突然蔡瑁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难道刘琦是服毒自杀而非丫环施毒?如若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他毕竟是刘表的长子,没有任何需要自杀的理由。难道这其中另有阴谋? 见到四个丫环全死,没有活口,恐怕是刘忠杀人灭口,也可能是刘琦先杀人而后刘忠顶罪?可是,蔡瑁还是不信,体虚多病的大公子刘琦平时连杀鸡都不敢看,哪来的勇气杀人? 如今安插在刘琦府中的人全死了,且又死无对证,究竟刘琦是被害还是自杀只有问天去。 蔡瑁满腹犹疑,路过丫环尸旁,不甘心地多望了几眼,想想还是抽出宝剑迅速地在已沾了丫环鲜血的浆糊状流食上挑了一下,放回剑鞘,丢下四具亲赐刘琦府中的丫环尸身,头也不回地带着几个随从上了马车离去。 蔡瑁离去,刘琦府中归于宁静。 刘表已带着众人退出刘琦寝室回天井院子料理丫环后事,只留了哭干了泪水的小女孩环儿端着铜盆轻声缀泣不已。 听脚步声远离,刘琦微微睁开眼,发现室内除了环儿并无别人,暗自庆幸,睁开眼朝环儿招了招手,示意环儿将铜盆放于床前。 环儿见刘琦公子哥哥醒来,很是惊喜,激动地语无伦次:“公子,琦哥哥,你、你、你又死不了了。” 什么话?什么叫又死不了,这环儿有没家教啊,怎么说话的呢?不过,刘琦见到环儿童真的面孔,完全是喜极的表情也就怪罪不起来。 刘琦此刻是没功夫多想下环儿的事,逼毒运功已久,再不吐出积聚喉头的鼠药恐怕就有生命危险了。 待环儿颤抖着端来铜盆,刘琦暗自发力,扑哧一声,一块带着暗红血色的浓痰掉进盛有清水的铜盆里,刘琦长出一口气,总算活过来了,不会死了。 穿越三国真不易啊,活在三国第一天便在鬼门关走了一遭。这老天爷是纯心捉弄人啊,世界末日不死,差点来三国自个弄死自己了,他奶奶的,这都哪门子事啊?刘琦开始骂娘的娘了。 以后再不会这般傻B自吞毒药作贱自己了,谁爱吃老鼠药谁吃去! 老子是特种兵穿越来的,怎能在三国任人欺凌,从来都是老子欺负别人的份,怎么才到三国竟然轮到别人骑到老子头上拉屎来了? 不行,要反击,要绝地反击。这个仇无条件是要记在蔡瑁身上的,想依靠胸无大志的刘表来复仇是指望不上了,必须得拉起一支武装来与蔡瑁抗衡,这便是吞过鼠药后醒来的刘琦最强烈的感受! 既然两次不死,想必有大福。 刘琦突然想起了战国时期伟大的思想家孟子的一句话:“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 啥意思呢?就是说上天将要把重大的使命交给一个人的时候,一定先会使他的心志受苦,身体劳累,忍饥挨饿,肌肤消瘦,做事情虽然总是不如意,但历经一系列磨难、挫折、打击后,最终会有所成就。 由孟子的话,刘琦不由想起“凤凰涅磬”的民间传说来。 传说中,凤凰是人世间幸福的使者,每五百年,它就要背负着积累于人世间的所有不快和仇恨恩怨,投身于熊熊烈火中自.焚,以生命和美丽的终结换取人世的祥和和幸福。而凤凰在肉体经受了巨大的痛苦和轮回后会得以更美好的重生。 孟子的话以及凤凰涅磬的传说,不正是重生三国的刘琦所处境遇的真实写照吗?想到这里,身体已无大碍的刘琦不禁哈哈大笑,看来我刘琦大难不死,重生三国是早晚要有一番作为的! “公子,你没事了?那硕鼠药毒不死人吗?”丫环被刘琦笑所感染,好奇的问。 “没事了啊,你瞧。”刘琦一高兴,忽地坐了起来,还踢踢腿伸伸腰,鼓了鼓肱二头肌,向年仅七岁的小女孩环儿大秀了下健美的身材,惹得环儿小脸儿红扑扑的,十分的可爱迷人,面对身体好转又亲近随和的公子刘琦,小小的环儿内心陡然生出一种莫名的情愫来。 “公子,你醒了,我去叫管家来吧。”环儿怯声低语,红着脸低下头来,不敢正视刘琦,很奇怪怎么心里还扑扑的跳个不停呢。 “别别,环儿,刚才我醒来康复之事千万别传出去,要不然那个蔡神会来找我们麻烦的。我需要在床上躺个十天半月休养,明白吗?”刘琦一惊,赶紧将屐放回原状,趴回床上,有点得意忘形了。 刚才还生命垂危,片刻功夫便生龙活虎,这事儿要被蔡瑁知道了还了得?就算是刘表知道了也会徒生受骗的感觉,从而会远离刘琦,甚至嫉恨刘琦,刘琦从史书了解到的刘表为人向来就是个好谋无决、外宽内忌的一个人。 “嗯。”听从刘琦嘱咐不让说出鼠毒无碍之事,小丫环环儿重重地点了点头,其实并不明白太多刘琦话中含义,觉得只要是公子刘琦交待的就一定要守口如瓶了,这可是让自己往后见了就会心扑扑跳的刘琦公子哥呢。 见环儿神态紧张,刘琦有意缓和下沉闷,正好逮着这两人独居一室的机会,得问问丫环的来历,在刘琦生前的记忆中硬是拼凑不出半点记忆的碎片来。 小女孩环儿年纪不大,却天生美人胚子,用人见人爱、花见花开来形容绝不为过。要不是环儿太过萝.莉了,刘琦或许还真会动点歪心思。 不过,看环儿与管家刘忠亲近,常于刘琦眼前晃荡,似是府中有某种特殊经历或背景之人,又貌似身份应该是贴身丫环,说不定还会是生母抱养的童养媳吧。 如果是童养媳的话,候过几年滋养,环儿岂不是更加鲜亮欲滴,在古代听说女子最早十二、三岁便可嫁人的,那时刘琦正当廿余壮年,有如此可心幼.幼为妻妾,那可是人生一大美事啊。 娶幼妻十二三岁,这要搁在现今华夏国那可是做梦也不敢想像的事,就算你能想,你也不能做,否则等着挨枪子吃花生米吧。 来到三国就不一样啊,女子何时出嫁没有硬性的年龄规定,特殊情况时,甚至八九岁嫁人的也不是没有。至于童养媳、指腹为婚、父母之命、姐妹共夫啊什么的等等男女婚事,在三国,男女之事七彩纷呈,不可以现今的观念来衡量古人对错的。 “咳,咳,环儿年方几何?”刘琦望着脸上飞过红晕的小女孩,脱口问起环儿的年龄,竟然闪过几丝邪念,潜意识中环儿能大上几岁才好,下身居然还有反应,隔着裤档把初秋铺床的薄薄绸缎垫被给顶出个窟窿来,YD了。 刘琦深感羞愧,来到三国这是怎么了?怎么满脑子男盗女娼?开始对梅兰竹菊四个已香消玉殒的貌美丫环有不敬的想法,如今又对一个七岁的萝.莉小女孩有坏心思,难道是刘琦从马上摔下来,把脑子给摔坏了吗? 要不就是生前好色无度的刘琦见色起心的习惯性思维使然,致使穿越到三国的高强一时半会还改不过来淫思邪念?或许是这样的吧,刘琦牵强地给自己找了个借口。当人深深自责的时候,总能找到一个推辞责任的合适的借口。 幸好刘琦问话环儿的时候是趴着的,没有泄露刘琦天机,要是仰躺的话,那跨下突然一柱擎天怒指苍穹,非把七八岁的女孩子环儿给吓着不可。 “公子,奴俾年方二四。”环儿羞答答状,转而又余音绕粱:“公子,你怎么明知故问哦?” “什么,年方二四?”刘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第一反应竟然是环儿比自己还大了七八岁,真是荒唐啊,荆州刺史刘表的大公子刘琦的贴身丫环竟然是个侏儒,口味太重了吧,闻所未闻啊。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12章 刘表坐井观天 [本章字数:324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01 12:14:52.0] ---------------------------------------------------- 证实貌若小仙女的小丫环环儿竟然是个天生的侏儒,刘琦顿时象个泄了气的皮球,有种说不出的失望,跨下一柱擎天瞬间瘫软如蟮,提不起兴趣。 “我,我脑子被摔了,很多事记不起来了。”刘琦闭上眼睛,一时很难面对这个该叫姐姐还是妹妹的环儿,看来以后要装疯弄傻的,以一句脑子摔坏了还真是很好的借口。 “哦,那公子好好休息,我去为你打盆热水舆洗下吧。”环儿银铃般的童声,是刘琦来到三国听到的第一句快乐女声,绝非听错,环儿不可能有二十四岁,难道是环儿说错了,或者古代的年龄就和现今的尺寸斤两那样叫法不同? 比如古时一尺等于十寸,而现今长度国际单位为千米,一米等于三尺;汉代时一石等于2斗(石,读音dan,非石头的石),一斗等于13.5斤,而现今重量国际单位为千克,一斤等于500克。不胜枚举,那么年龄肯定也有相应算法。 “环儿,且慢,你可知公子我今年几何?”突然来了灵感,刘琦不甘心地问道。 “公子怎不知自己的年龄呢?”环儿觉得刘琦问得莫名其妙。 “你就说吧,我,我,我不是脑子摔坏了嘛,一时还没清醒过来嘛。”刘琦讪讪一笑,看来这个借口太给力了,以后说错做错了都能以这个借口搪塞推责,“脑子摔坏了”真是万能的借口嘛,原来上天待刘琦不薄啊。 “公子年方二八挂零。”环儿的声音依然婉转甜美。 明白了,刘琦今年十七岁,二八挂零就是两个八岁加起来还多一岁;照这样计算,环儿年方二四,就是八岁年龄。刘琦的估计是对的,穿越前的高强看女人一向很准的,能准到透过女人三寸姻脂十件裹服看出实际年龄来。 至于为什么古代自报年龄要减半乘二来算,刘琦就不得要领了,如果身边有电脑的话到是可以百度下,只是,三国时候会有象现今电脑、手机、视频通信这么先进的高科技吗? 确定了环儿的年龄,刘琦也就比环儿大个八九岁,不算太大,环儿称刘琦为大哥哥也还算凑合。 “环儿,我饿了,你偷偷给我弄点吃的来吧。”刘琦紧张的心渐渐放松了,刚才因吞鼠药呕吐一番,肚子早就空空如也,不饿才怪。 刘琦本想再多问几句小丫环环儿的身世,瞥见环儿清澈明亮的眸子又打消了这个念头,万一问起了环儿的伤心事,惹这么小的女孩子哭就不是件美妙的事了。 “公子在自己府中用膳,大大方方就是,何必要偷偷摸摸?”环儿年纪小,人也单纯,想什么就说什么。 “环儿照做就是了,不是告诉过你吗?我还需床上躺上十天半月的,不必他人知晓。” “管家也不能知晓吗?” “管家可以的。特别是那个蔡神千万别让他知道了,懂不?”刘琦恐怕环儿人小定力也小,再次叮嘱环儿。 “嗯,懂了。”环儿嘴上说着懂了,其实仍然是似懂非懂。 “对了,那个蔡大叔,你怎么叫他蔡神哦?”提到蔡神,这是刘琦疑惑的地方,只知道蔡瑁字德?,历史别无他说。 “嘻嘻。”环儿抿嘴嘻笑。 “笑啥?”刘琦扮个鬼脸,被环儿笑得有点不舒服,这个小小丫环明显带有取笑的意味嘛。 环儿见刘琦扮相特逗,更是笑得肚子疼,连泪水都笑出来了:“公子,你真是摔坏了脑袋哦,那个蔡神是你说的嘛,你忘了吗?说蔡瑁胡子拉碴,满脸怨气,凶神恶煞一般,便叫起了蔡神啊。” “哦,瞧我这记性。”刘琦装装样子,拍了拍脑门,没想到那个生前刘琦怕蔡瑁怕到了如怕神鬼的地步,也就暗地里嘴巴上逞点能耐了。 “去吧。”刘琦朝环儿挥下手,将两手张开摊到床上,闭眼养神,心想以前的那个刘琦是个什么样的人,已经跟穿越后的这个刘琦没半毛钱关系了。从现在起,重生三国后的刘琦,要雄起,要谋略,决不做任人宰割的羔羊。 冥冥中有个自问自答的声音在刘琦的耳边响起:我是谁?我是我!你是谁?我还是我! 环儿见刘琦闭目静思,怕公子刘琦饿坏了,端起铜盆便往卧室外走去。 卧室外的天井里,直挺挺一排四具女尸,都用白布遮盖,等候运尸的马车来拖出城外入葬,而院子青石板上的血迹也已冲洗干净,刘表的护卫在府外警戒,陈妈妈们和几个丫环都已回下房各忙各自去了。 对公子刘琦遭丫环毒害及刘忠剑杀四个丫环之事,刘表要求严密封锁消息,凡有漏出口风中斩立决。 刘表在封锁消息这事上,态度相当的强硬。这一点倒是做的聪明,长子府中出了这样的事,消息若传出去,百分百会被某些政敌炒作利用,那将给刘表的威信带来巨大的损害。 偌大的院子里除了四具女尸,便只剩下刘表和刘忠两人。 刘表焦急地在天井里踱着方步,而刘忠倒是异常冷静的把着佩剑立于天井一侧一言不发。 刘表正踱步心烦意乱之际,见环儿端着铜盆过来,马上冲上前去,急切问道:“环儿,公子醒了吗?” “老爷,公子?惚中吐出一血块,喊渴,又昏睡过去了,我这去倒杯温水。”环儿机灵应答,没有说刘琦喊饿,而是说喊渴,还用了昏睡一词,想必参悟出了刘琦的用意。 “哦,我去看看。”刘表朝环儿端着的铜盆瞄了眼,果真发现了带有血渍的一小块浓痰状的血块,能吐出血块证明刘琦还有活力,要不然昏死垂暮之人哪来力气吐血? 刘表腾腾进屋,刘忠跟上,刘琦还和先前时一样趴着,脸埋在绸缎被子上看不出表情,但呼吸还是平稳的。 “琦儿,琦儿,你醒过来了么?”刘表忍不住又涕泪横流,蹲下抚摸刘琦的手又要诉说一番,顿时感觉刘琦的手和先前抚摸时不一样,不再冰凉,而是有了正常人的温度,心下惊喜。 刘表也是个有文化也懂点医术的人,此时儿子体温正常,呼吸匀称,有太医先前所诊脉象平稳的佐证,又亲眼所见铜盆中带血块的毒药,便断定儿子必能逢凶化吉。 见儿子刘琦已安稳地睡了,刘表起身招呼了下刘忠,摆了摆手,示意都不要讲话,为免惊醒虚弱的刘琦,刘表和刘忠移步室外。 两人来到卧室外,已近正午,初秋的阳光并不毒辣,反而照射的人有点慵懒,但刘表的心绪却不平静,用一种冷冷的近乎于要杀人的目光盯着刘忠,指了指已遮盖了白布的四个丫环,声音阴沉:“管家,你实话告诉我,这几个人确实是你所杀,而非公子所为?” “千真万确。”刘忠被刘表充满杀气的眼光盯得有点发悚,稍稍稳了下神,便镇定了下来,已经抱过必死决心毅然杀死了四个丫环的刘忠,又怎会害怕刘表起杀心呢。 不过,现在的刘忠,可不想死,自知道刘琦为救自己而宁愿冒险吞毒,这份情是永远也还不清的。再说了,从今天刘琦的行为来看,自己的外甥刘琦决非懦弱无能之辈,刘忠还要遵从堂妹陈氏的遗愿辅佐刘琦成器呢。 在刘忠的护心服里,堂妹的一份绝密的遗嘱时刻不离身,关键的时候,便是助力刘琦成器的时候,刘忠等刘琦真正长大,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嗯,敢作敢为。”刘表对刘忠一向还是蛮欣赏的,凌厉的眼神有所缓和,却又转过一种近乎于商量的口吻问道:“你说丫环敢投毒害公子,连我都不信,别人会信吗?” 刘表口中的别人自然是指蔡瑁,只是不好点名以避嫌,尽管院子里除了几个死人外没外人听见,和刘忠对话,刘表还是为蔡瑁留着几份情面的。 “主公,事实就是事实,不会因人言而改变。别人信不信我不管,反正我是信了。”刘忠和刘表打起了太极,望了望白布遮尸,幸好没留活口,死无对证了。 “好吧,就不提那事了。常言道,家丑不可外扬,若此事传出去如之奈何?”反正丫环是刘忠杀的,刘表想着善后的事就让刘忠你自己去解决吧。 刘表斜睨了下刘忠,仰望蓝天,突然感到恐慌,在院子的天井里望天是不是契合了“坐井观天”?难道是我落伍了吗?难道是我止步不前了吗?难道是我眼光不够远大吗? “坐井观天”,不不不,作为荆州之主,我刘表能保百姓平安而免于战祸也算是件功德无量的事,若象曹操那样自不量力脱离袁绍,独立发展势力势必会穷兵黩武,受苦的依然是天下苍生。 当今身逢乱世,十路诸侯讨伐董卓,不过半年便又分崩离析,这说明了什么?说明这个世道就是这样,没有永远的朋友,只有永远的利益。 世人皆知我刘表胸无大志,难道就忘了我也曾理兵襄阳,以观时变吗?难道就忘了我当初凭一纸诏书单骑走宜城赴襄阳,仅仅半年就强势平定了江南宗贼之事吗? 刘表迷信了起来,震撼于内心对“坐井观天”的恐慌,神智有些混乱,认为这有天井的院子,虽冬暖夏凉,实则颇不吉利,极大地影响了刘表安享荆襄七郡的心情,堂堂刺史大人怎能在院子里“坐井观天”? 刘表连忙吩咐刘忠,语言中带有一丝慌乱,正色道:“管家,这院子死了丫环,有血光之灾。待华佗先生来后,明天把这院子拆了吧,汝等与公子暂住刺史府。”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13章 软化馒头硬化拳头 [本章字数:3407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02 13:08:50.0] ---------------------------------------------------- 刘表只因“坐井观天”不爽一念之间就要将偌大的公子府给拆了,古人之迷信到何种程度由此可见一斑。 可刘忠不知道刘表的心事啊,还以为是自己杀了丫环,使得好端端的院子里见了血光,这是责备刘忠呢。虽然刘表没说,但此事全因刘忠剑杀丫环而引起,刘忠不能不感到自责。 住了将近二十年的公子府,那是有很深感情的,如今刘表一句话说要拆就拆了,刘忠心里一时难以接受,但也无可奈何。 主公刘表话已出口,断没有忤逆的道理,但要立马拆了老院子,刘忠感情上一时还接受不了,心里想着能拖延几日才好,便小声向刘表建议:“主公,公子未曾脱离危险,不宜好动出门。若公子入住刺史府,与夫人也不便同住檐下。” “这个……可暂缓时日,但这院子必拆勿虑。”刘忠点住了刘表的死穴,刘表老婆蔡氏夫人一向不喜欢刘琦,且蔡氏又常与其弟中?将蔡瑁密议陷害刘琦,若刘琦天天在蔡氏眼前晃悠,既不是明着给蔡氏眼中揉沙子,向来是“妻管严”的刘表定然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主公放心,公子是有大福之人,院中神鬼不敢附身,待公子边养伤,我等边在外面寻租好房子,或能相得块好地买下新建,有了落脚处再拆这院子不迟。”刘忠表面上小心陪着说话,心里却对刘表多了几分轻视。 刘表刚才还信誓旦旦地吩咐刘忠明日就拆院子,现在却因刘忠一句话就改了注意,变成了拆与不拆及何时拆都没个定数,果然是好谋无决啊,难怪任蔡氏兄妹搓捏。 “那,那,拆院重建之事就管家上心了,明日到库房支些银两,早办早安身吧。” “谢主公。”刘忠欣然,朝刘表作辑表谢。 刘表心下有些茫然,更有些郁闷,想让刘琦同住刺史府中都不行,想拆个院子都这么难。 那算了,反正这院子不是自己住,未有新居前,刘琦也确实得有个安身之所,想到这里,刘表觉得这院子拆不拆倒无所谓了,从今往后自己不踏进这天井半步就是了,堂堂刺史怎能囿于“坐井观天”呢?还是早点离了这里好,免得五心烦燥,以后刘琦有事叫人宣就是了。 刘表动了离开的念头,便一刻都不想再呆在这有天井的院子里了,以后不再来这儿了,一些事还是要交待下刘忠的。 “管家,我看公子虽无大碍,仍需要调理休养一段时间。待华佗先生来好生招待,能留之府中甚好。” “是,主公。” “近日因记挂公子,刺史府中公差多有积压,又值南阳郡几股宗贼犯乱,这些个时日恐怕我就不能过来探望了,有事可差人禀报,公子康复随时快报于我。” “是,主公。”刘忠唯唯诺诺,从刘表的话中已经听出了端倪,显然刘表忌讳宅中血光再不肯来此院中,刘琦的安危竟然抵不过刘表的忌讳。 刘忠此时对刘表心里已颇有微词,自堂妹陈氏过世后,刘表娶了蔡瑁的貌美的姐姐就象变了一个人似的,没有先前的开明和英武,如此迷信之人又怎能成大事! 既如此,往后宅子里便没外人打扰,刘忠就可尽心辅助刘琦做些事了,刘琦都十七八了,也应该做些事了。 想着往后可了却堂妹心愿辅佐如今有胆量自吞鼠药、有勇有谋又有忠孝仁义之心的刘琦,刘忠心里反而感到高兴,杀死几个丫环却能激起刘琦的血性,这是刘忠乐意看到的结果。 为这刘琦公子府院的事,刘忠和刘表的心里各自都打起了小九九。 刘表思量着能早点离开这院子从此后便不再“坐井观天”,刘忠却窍喜刘表不来是难得的好事,这就是人心隔肚皮,想法两不知。 刘表望了望遮盖白布的四个尸挺的丫环,和蔡瑁一样也没大眼瞧一下便匆匆走出有天井的院子。 刘忠将刘表送出府门外,目送刘表的马车绝尘而去,终于长舒一口气,赶忙吩咐外屋的所有卫士关门护院,另留两个护卫门口守候华佗医生以及来拖丫环尸体的马车的到来,其他闲杂人员一律免进。 安排妥当,刘忠脚下轻松,想哼上几句,瞥了眼院子里并排躺着的四个丫环的尸身,还是忍住了没吹口哨。 刘忠快步走向刘琦的卧室,却见小丫环环儿滴溜溜一双大眼睛环顾四周。 环儿见刘忠过来,故意大声咳嗽了两声,于室外垂首站立。 刘忠见环儿表情怪异,放慢脚步问了句:“环儿,公子可曾醒来?” “没,没,公子仍在昏睡。”环儿顿时俊脸泛红,口齿不清,定是心中有鬼。 小孩子最是心无城府,不向大人那般撒起谎来正儿八经,刘忠一看便猜知八九分,朝环儿一笑:“环儿,快快去给公子弄早膳,哦,不,是午膳。” “是。”环儿应声走向庖厨,心想管家你这个时候才想起公子要用膳,象你这样管家,府中有多少人会饿死多少人的。 “公子,公子醒了么?”刘忠从小女孩慌张且不懂掩饰的神色已经料定公子刘琦已经醒来,故大步迈向卧室,人未到声先到。 刘琦听到环儿的咳嗽暗号,手中拿着一块馒头,嘴里正嚼食品味一块黄黄颜色的馒头,有点硬,品不出多少甜味来,想必三国时期的馒头制作技术刚起步,又多是粗粮所制,并非精细面粉发酵而成。 这哪是什么馒头,称拳头还差不多。这两个馒头是环儿趁刘表、刘忠等人不注意时,藏在怀里偷偷带过来给刘琦的早点,但这馒头的味道,刘琦实在不敢恭维。 如此硬如拳头、黄如肤色、吞进嘴里味同嚼蜡的馒头将会是刘琦今后的主食,刘琦感到有些失望,尽管知道在“饿蜉遍野,饥寒交加”的三国时代能吃到馒头的家庭已经很不错了。 由馒头酷似拳头,由馒头想到拳头,刘琦心底莫名升腾起一个强烈的愿望来,那就是要改进主食,软化馒头;改进性格,硬化拳头。 听到刘忠进卧室的脚步声,刘琦条件反射般忙将嘴中还未嚼烂的半个馒头生吞下去,急忙趴下,直噎得咳嗽连连,但刘琦手中抓着的另一个大馒头却泄露了刘琦瞒着进食的秘密。 刘忠进得室内,情景一目了然,也不笑话,见刘琦咳个不停,赶忙上前扶起,拍打前胸后背,吩咐环儿端上茶水。 “公子醒来,如此甚好。此乃你母在天护佑,公子才安然无羔。公子昏睡数日,府中事多,现有一二急事相告,还请公子早拿主意。”刘忠见刘琦喝口茶水后,咳嗽平复。刘琦能自食馒头,就如刘表所说公子身体当无大碍了。 刘忠放下心来,连忙端正身形恭敬侍立一旁,保持往日管家的身份,便将要事相告,请求刘琦定夺。 “管家请讲。”刘琦本想称呼刘忠为舅,见刘忠执意维持两人间的主仆姿态,加之刘忠有过叮嘱,为避嫌,还是以主仆相称为好。 “此事全因老奴愤杀丫环所起,我已心中愧悔。适才主公之意,甚是忌讳天井院落显血光之灾,欲拆废此院,不知公子何意?”刘忠低眉垂首,自知欲佐刘琦成器,必将堂舅角色彻底深藏,于是主仆姿态十足,谦恭到底。 “就按我父之意,拆吧。”刘琦不加思索道,这没什么好想的,俗话说,做事不依东家意,做得再好也是白搭。刘琦如今人在屋檐下,该低头时就低头,这么浅显的道理还不懂的话,就别来三国混了。 “是,老奴也有此意。主公已允我从库中支些许银两,待公子康复后,是租房住,还是另起院落重建,还须公子拿主意。” “这个不急,我另有考虑。此院暂住时日,管家拖上一阵子再说,若我访得宜居之处,再行搬迁。”刘琦未及多想脱口而出,心里明白,目前实力不济,若在襄阳另起官宅,必遭人诟病。何况刘琦心下已有主意,更常思另起炉灶之心,这些个想法就没必要让刘忠知道了。 “甚好,就遵公子意。”刘忠是何等聪明之人,十七年如一日,从襁褓幼儿到弱冠青年,一天天看着刘琦长大,刘琦的心思不能说全懂,但也听揣摩出八九不离十。 刚才听刘琦说另有考虑,刘忠似心有灵犀,也不多问,只是暗捺心中喜悦,如今公子不仅仁义忠孝,更具深有主见,与其好谋无决的父亲刘表简直判若两人,刘忠料定刘琦日后必胜出其父百倍,能做出何等伟业,就看刘琦的造化了。 “管家,你说有一二急事相告,还有何事?”刘琦见刘忠的神色有点怪怪的,当然并不能看透刘忠的心思,打断了刘忠神思遐想。 “哦,公子,府中丫环已死,罪过在我。然蔡将军离开之时未有表态,而主公离去也是一言不发,丫环尸身如何处理,老奴实在不得要领,还请公子作个了断?” 刘忠本想告知下刘表因忌讳拆院,恐怕今后再不会移步此院,也就表明了不会再来探望刘琦的事,但这话刘忠还是忍住了没说,恐怕说出来有伤刘琦父子情份,也恐怕日后被刘琦误解为离间父子感情。 刘忠的担心不无道理,自认为无论古今,饭可以多吃,酒可以多喝,钱可以多赚,坏人可以多杀,女人可以多睡,唯独有话却不能多讲,但刘忠相信象刘琦这般聪明的人定能感知刘表的用意,今后少在刘琦面前谈及刘表的事才是明智的。 “丫环也是人,死者为大,当妥善安置。”刘琦更是不加思索,这几个在刘琦的美男计中都有可能深夜常侍寝陪床的貌美丫环却死在了公子府中,蔡瑁可以不管,刘表可以不管,难道我刘琦能不管吗?开玩笑,刘琦重生三国虽然对冷血不感冒,但也曾是个怜香惜玉之人呐。 “丫环尸身停于天井,如何安置,还请公子明示?”刘忠对刘琦的话甚感欣慰,转而更为岔恨刘表与蔡瑁的冷血无情。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14章 焚尸灭迹 [本章字数:312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03 08:51:52.0] ---------------------------------------------------- “走,去天井看看。”刘琦身体已经恢复,蔡瑁和刘表两人相继离开,身无大碍的事也就没必要瞒着管家刘忠了。 来到天井,虽然院子已经打扫,但仍然有一股隐隐约约的血腥味挥之不去,从天井上方掠过的凉凉秋风吹动盖着梅兰竹菊四个丫环尸身的白布在飘动,似乎是四个含冤致死的貌美丫环在向刘琦喊冤叫屈。 这样的景致,徒然增添悲伤,刘琦皱了皱眉头,如此悲惨之情景,再不敢对死去的丫环有任何不敬的想法了。 现在的刘琦清醒地意识到穿越三国后的身体流淌着的是原来花花公子刘琦的血,但整个思想与魂灵却保持了特种兵高强穿越前的英雄情结。 来到三国,第一天便经历如此多震憾之事,刘琦的英雄主义开始膨胀。 活在三国的男儿若不做英雄,必然会别人视作狗熊;历史上的刘琦就被曹操视作猪狗不如,为此,穿越后的刘琦对曹操便天生了一种怨恨,非要改变历史命运不可。 如今刘琦大难不死,当要在三国建立一番功业,要不然还真是枉费了老天爷安排高强穿越到风云激荡的三国的良苦用心,或许老天爷要让世界末日前国家一级英雄高强来三国做刘琦拯救万民于水火之中吧。 望着有些肃然的院子,亲吞鼠药、丫环屈死、绳绊马蹄、夜裹裸女等等一系列的前生后世的印象象幻灯片一样在刘琦的脑海翻阅,刘琦深深体会到了这种穿越经历的神奇,刘琦又想起了那个流传民间的“凤凰涅磬”的传说来。 既然已经两次大难不死,既然已经象凤凰般涅磬过了,所有过去的就过去了,现在的刘琦要好好活着,绝不会再作贱自己,绝不会再做生前的花花公子,就按内心最深处的想法去活着吧。 高强一直信奉的人生信条就是“为内心深处的想法而活着,你就会快乐!” 内心最深处的想法,什么想法?有木有想法?刘琦心跳加速,为心里突然蹦出的这个想法激动不已,难道忘了吗?在三国,这可是一个诸侯并起、可以自立皇帝的时代啊! 自立皇帝,可能吗?这就是刘琦重生三国最深处的想法吗?刘琦还真不敢想像有朝一日能当上皇帝。在三国皇帝有那么好当的么?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刘备、孙权都不是好惹的主啊! 刘琦闭上眼,深呼吸了一口气,不再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让心绪平静下来。万丈高楼平地起,再想得天花乱坠,还是要面对现实。如今摆在刘琦面前的现实是刘忠杀了蔡瑁亲赐的四个丫环,蔡瑁必记恨于心,定然不会轻易放过此事。 刘琦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如何妥善安置四个丫环尸身,刘琦能预感到,这四个已死的丫环很有可能是一根导火索,若处置不当将再次引爆蔡瑁对刘琦的仇恨,而此时刘琦是木有实力与蔡瑁抗衡的。 若蔡瑁借丫环在公子府中被刺死一事来做文章的话,而且可以做很多文章的,那刘琦恐怕就再没有那么好的幸运骗过蔡瑁了。 与蔡瑁对抗,势单力薄的刘琦暂时与蔡瑁还差了档次,而此时如何处置丫环尸身也让刘琦感到了为难。 刘琦定定地望着被秋风微微掀动的四块尸布,愣了愣神,心里千万个主意在打转,最后灵光一现,最终选择了一个令世人震惊的决定。 已经重生三国了,已经凤凰涅磬了,刘琦不再是那个成天病恹恹的花花公子了。男人嘛,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思想一通便一通百通,刘琦又为自己的聪明而振奋,我来啦,三国啊三国,刘琦几乎想大喊。 不过,刘琦没有喜怒形于色,神色肃穆却又毕功毕敬地朝横躺在地上的四个丫环鞠了三躬,拜了三拜,侍立身旁的刘忠不明所以,也慌忙朝挺尸丫环鞠躬礼拜。 拜完了四丫环,刘琦面色冷峻,问刘忠:“管家,四丫环姓氏如何,可有父母?如何来历?” 刘忠坦言:“两月前蔡将军送来四个丫环,只说供公子享用,而丫环也都缄口不语。才来几日,我便发现四个丫环心机重重,必是有害于公子,果然一周后大丫环阿梅勾引那时病体垂危的公子,要不是主公撞见,差点被我杀死,如今还是死在了我剑下。” “这个知道,捡主要的说吧。”刘琦打断了刘忠的答非所问。 “是,公子。”刘忠误以为刘琦面对死尸不愿意再听到剑杀丫环之事,顿然老脸发烫,决定以后跟公子汇报时得言简意赅,并要有所顾忌。 “公子,自阿梅勾引公子事出后,我对丫环来历极为怀疑,曾用剑逼阿梅,记得阿梅说过,她们是襄阳宜城马家庄人,其时伤寒风行,适逢蔡将军公务路过,便留下了些许银两给家人治病,将四个丫环收入蔡府,没几日便转而奉送公子,就这些。” “哦, 这样啊,真是苦命之人啊。”刘琦透过惨白的尸布,浮现梅兰竹菊的美貌,心里暗叹“红颜薄命。” “公子,天近夜色,华佗先生恐怕将至,这丫环尸身如何处置?”刘忠善意提醒刘琦,若让华佗见到如此场景,还不要把华佗老人家给吓着? “嗯,运尸马车何时能到?”刘琦点点头,问道。 “恐四具棺木一时未备齐,天黑前能到。”刘忠望了望天,掐指算了算时间,明确答复。 “附近可有坟场?”刘琦也望了望天,心里有个担心,毕竟四个丫环是在公子府中被刘忠刺死的,若蔡瑁借此以谋害说事,即使刘忠不死,也会闹得满城风雨,将直接危及刘表及刘琦的声誉。 “坟场可远?”刘琦紧接着问道。 “不远,车马至襄阳城外,半个时辰能到。”刘忠应答。 “要半个时辰啊……正好。”刘琦略一思索,便知古人计时没有手表,也无小时的概念,一个时辰就是现今两个小时,半个时辰的话就是一个小时。一个小时到坟场,正是天黑无人的时候,此时处置丫环尸身便神不知鬼不觉了。 “正好?公子何意?”刘忠疑惑,搞不懂刘琦又问坟场,又问时辰是为什么?刘忠心想着能用棺木装殓四个丫环,待明日请几个道士念经超度,然后请地仙看块地,停个三四日便将丫环入土为安,只有这样的话,才能减清刘忠的负罪感,要不然连杀四个无辜丫环,刘忠一辈子心里都不得安宁啊。 “管家,我问你可有硫磺、柴草助燃之物?”刘琦盯着刘忠问道。 “有。”刘忠疑惑地望着刘琦道。 “府中可有忠勇之士?” “有。” “天黑出城,断暗后,城门已关,能否进城?” “不能,城内宵禁,白天可进可出,晚上只出不进。”刘忠对刘琦的连续问话感到越来越困惑,又不便明问,刘琦要硫磺柴草作甚,难道是想烧了刘表认为有血光之灾的公子府?还有刘琦问及忠勇之士,难道想带人刺杀蔡瑁不成?至于刘琦还问及城门进出之事,刘忠就是想破一百个脑袋都想不出为什么来。 问过刘忠话后,刘琦沉思状绕丫环尸身踱步三圈后有了主意,吩咐刘忠,语气冰冷,不容置疑,提高嗓门:“管家。” “有。”刘忠应答一声,往后仰,试图将驮背站直。 “速速派人退了棺木,备足可燃柴物,挑选三五胆大壮士,快马驮出丫环尸身前往乱石坟场。”刘琦再次望了眼尸布蒙盖下的四个丫环,暗道梅兰竹菊丫环妹妹们,别怪我,我也是为了你们好,虽留不住你们全尸,却能避免了日后你们尸身再挖受辱,这都是命啊。 “是。”刘忠高声应答,心里却为之一惊,一个可怕的念头袭了上来,难道刘琦要焚尸灭迹?不会吧,一向病弱胆小的刘琦怎会如此心黑,竟然不给丫环留个全尸? “哦,对了,四个丫环的随身之物也一并带走吧,天黑无人之时,于乱石坟场将丫环尸身快速火化,并将骨灰撒于风中,卫士当晚就不用回城了。”刘琦说出此话时,心里有种空空的感觉,无奈又再次对死者不敬,时势弄人啊。 “是,公子。可否多派几个忠勇之士,人多壮胆,毕竟夜宿乱石坟场,终究是有点那个的……”刘忠小心翼翼请求道,果然被刘忠猜中了,敢情刘琦真是要焚尸灭迹,甚至连骨灰都不留,这心黑,黑过汉贼董卓啊。 “不必了,人多眼杂。此事就由管家亲办吧,必须要办妥,夜长梦多的道理管家懂吧?”刘琦缓和了下语气,不能让刘忠神经绷得太紧,古人多迷信,要让人于秋夜坟场呆一宿,那可非一般的胆色。 “懂,懂,懂。”刘忠连连点头,刘琦夜长梦多的话,警醒了刘忠,更使刘忠幡然醒悟,刘琦冒天下大不韪的做法完全是为了自保,更是为了避免所有府中之人遭受池鱼之秧啊。 “管家去吧,我在府中等候华佗先生。焚尸之事,汝等众人务必要烂于腹中。”刘琦再次叮嘱刘忠一声,又再次朝梅兰竹菊四个死不瞑目的丫环鞠了三躬,拜了三拜,然后面无表情地走回寝室休养心神。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15章 出城受阻 [本章字数:3257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04 00:09:12.0] ---------------------------------------------------- 刘忠见刘琦若有心事般走回寝室,吩咐环儿好生侍奉公子,然后走向天井外面的小院,朝均手执长剑身披盔甲整装肃立的二十位公子府中的护卫大声点名:“陈文。” “到。”声如脆鸟,只见一个长得面净肤白略显斯文的瘦长精壮男子出列。 “陈武。” “到。”声如洪钟,又见一个身材魁梧膀大腰圆面带杀气的粗须壮汉应声。 “陈春。” “到。” “陈夏。” “到。” “陈秋。” “到。” “陈冬。” “到。” 刘忠点名完毕,从卫士队列中齐唰唰站出六名手执长剑、戴盔套甲的精壮汉子,气势凛然,好不威风。 这六位名叫陈文、陈武、陈春、陈夏、陈秋、陈冬的忠勇卫士乃刘琦生母陈氏颖川陈家庄的人,陈氏嫁与刘表后,独有陈忠受陈氏安排随刘表姓改名刘忠,而这几位陈姓汉子却是刘琦生母家陈氏未嫁前有恩于他们的本姓族人,也是刘忠为完成堂妹所托付遗愿辅佐刘琦成器特意挑选的忠勇死士。 六名卫士经刘忠亲手调教,有勇有谋皆能单打独斗,也能抱捆成团,唯刘忠命是从,更是刘忠暗中布置时刻护卫刘琦的死士。而另十四名卫士却是跟随刘表手下征战多年的亲兵,是得到刘表密谕须誓死效忠大公子刘琦的忠勇之士,就凭这二十卫士的能量和战斗力,如果堂堂正正的拉出来,横冲直杀的话恐怕可抵千军。 公子府中有此神勇的二十死士,平时耽于声色的刘琦却视若不见,竟然还误以为是其父刘表安插在其身边监视其言行,令其行动不能自由的绊脚石,由此也可见历史上的刘琦不具胆识,也看不透形势,真是悲哀了。 但穿越后的高强并不知晓这些情况啊,要不然,就算刘忠杀了蔡瑁的丫环,也不至于自吞鼠药来骗过蔡瑁躲过灾难,直接拉出这二十卫士与蔡瑁血溅五步,然后落草为草寇或涉水为水贼以侍机而动就是了。 世界末日前的高强是懂得这个道理的,只要你够强悍、够霸道,别人就不敢惹你,并且还会加倍的尊重你、敬重你。无论哪个社会,都是强权的社会;无论哪个时代,都是强权的时代。强悍的人生是不需要解释的,狼烟四起的三国就更不例外了。 而蔡瑁是个有眼色的人,在同刘表假惺惺来探望刘琦时,当发现刘忠手持滴血长剑杀死了四个亲赐丫环时,差点就抽剑欲斩刘忠,但还是忍住了怒气没有下手,为何?并不全是忌讳刘表的存在,倒是因了刘琦府中二十位面色诡异随时舍命一搏的忠勇卫士,好汉不吃眼前亏吧。 蔡瑁同刘表初进刘琦公子府时,看见一大堆老妈子小丫环哭泣的同时,院外那隐隐透着杀气的二十护卫使蔡瑁深吸一口冷气,要是蔡瑁敢当场抽剑杀刘忠,恐怕他自己也要被乱剑刺死给刘忠陪葬,自己随身的护卫一向狐假虎威惯了,要是与刘琦院中的卫士斗狠起来恐怕都难落得全尸,蔡瑁这点眼色是有的。 但离开刘琦公子府的蔡瑁首次见到府中凛然透着杀气的二十名护卫已经惊心了…… “陈文速去街市退去棺木,勿要使人生疑。办后速回府中护卫公子和华佗先生,每更轮流值守,勿让外人擅入。”刘忠指挥若定。 “遵命。”陈文应声出府快马向街市而去。 “陈武速去备马备车备干粮,备足硫磺柴草,半刻钟后随我起程乱石岗坟场。” “遵命。”陈武也应声走向院外府库,那里都有现成的物资,只要按需取用就可。 “汝等四人,速将丫环尸身裹好,待陈武物资备齐,即刻出发。”刘忠又对陈春、陈夏、陈秋和陈冬四卫士发出指令,四卫士遵命行事。 半刻钟后,焚尸物资备齐,梅兰竹菊四丫环尸身由一辆遮盖严实的马车载运,另有一辆马车装有燃烧之物,一行六人押着两辆马车快马奔向城门,此时天已近黄昏。 路过街市,刘忠碰到策马而回的陈文,陈文住马向刘忠三言两语告知退回棺木之事已办妥。又行千米,遇刘表手下的一行护卫护送华佗回刘琦公子府,刘忠怕华佗起疑并未打招呼反而吩咐卫士从旁疾驰出城。 虽未与华佗照面,亲见华佗已回,刘忠终放下宽心,有华佗调理用药,身体本无大碍的公子刘琦恐怕不日将恢复到身强力壮吧。 有华佗在,刘忠不再担心刘琦体虚病危,以后就可以毫无顾忌地放手干事,一心一意辅佐刘琦建功立业了。 刘忠心下想着必须要将刘琦交办的丫环焚尸一事办好,办漂亮,好给刘琦解除后顾之忧。 两辆马车,四匹快马在喧嚣的襄阳街市扬起一路风尘,快出城门时,远远看见城门前两个小卒在关城门,而城楼上也有两个老卒徐徐拉起吊桥,刘忠一惊,感觉大事不妙,纵马一跃,大叫一声:“且慢起吊,在下要出城。” 刘忠惊心不无道理,奇怪了,天未断暗怎能就关城门,这是从未有过的事,但城门守卒却对大声吆喝的刘忠置若罔闻,依然不紧不慢的将重重的吊桥吊起,只听吱呀一声厚重结实的铁索吊桥吊在了半空中,随之而来的又传来咣当一声巨响,高大笨重的大铁城门也关上了。 这下如何是好?若丫环尸身运不出去,恐怕要误了公子刘琦的大事,面对吊桥高高吊起,城门紧紧关闭,刘忠心里有了一丝慌乱,进又不是,退又不能。 “酉时刚过,戍时未及,何故早早紧闭城门?”城门已关,车马停于城门前进退不得,刘忠无奈,瞥了眼城门边上垂首而立的小卒,又朝城头上老卒抱拳作辑。 只要吊桥放下,城门才可打开,故要出城须先经得城楼老卒放下吊桥。 因刘忠经常有几辆车马进出城门,故城门老卒认识刘琦公子府中的管家刘忠,其中一老卒回礼朗声答道:“蔡将军有令,近日南阳宗贼作乱,改于酉时闭城,并改了规矩,不再是只出不进,而是不能进也不能出。” “在下受主公之托城外迎接华佗先生,还望阁下开门为好。”刘忠简直就是震惊了,预感到蔡瑁要有所动作了,或蔡瑁必定有所警觉了,真是山雨欲来风满楼啊。 “管家请回吧,华佗先生已于半刻前回城,管家不知道么?”守城老卒态度依然谦恭,毕竟刘忠管家是刘琦公子府中的红人,又是刘表亲赐姓刘,可不是能轻易得罪的人。 “在下是一刻前出发迎接,既然华佗先生回城,我也就放心了。只是主公吩咐另有要事出城采购,还望打开城门放我等出城。”刘忠忍着性子再次抱拳作辑,抬出刘表来意即非出城不可。 但令刘忠意外的是,就算有刘表的口谕也不顶用,却见老卒正色起来:“管家还是请回吧,军令如山,老夫恕难从命。” “阁下还是快开城门吧,主公之命难违,还望阁下通融。”刘忠望着比自己年纪还要大上几岁的老卒无可奈何,要是年轻士卒敢如此不敬的话,刘忠必然先斩后奏。 当然,毕竟刘忠心虚,不好过多责备老卒,焚尸之事刘表何曾晓得,先是迎接华佗,后是奉刘表之命出城采购,这些理由勉强说得过去,但想让脑袋一根筋的老卒放开城门基本上等于没说。 老卒呢,也是聪明之人,刘琦公子府中的管家与掌握城门守卒生死的中郎将蔡瑁都不是好惹的角色,但相对仁慈的主公刘表这一方,老卒宁愿得罪刘忠也不敢得罪蔡瑁,蔡瑁可是杀人不眨眼的人呐,这就是宁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的生存智慧啊。 虽然老卒自以为聪明,但却没有意识到死神已悄悄逼近,要隔平时刘忠出不出城门,早一天晚一天出城门都无关紧要,但却碰上了刘忠此刻必须出城速办丫环焚尸的大事,是片刻也耽误不得的。 守门的老卒哪知道管家刘忠连蔡瑁蔡将军亲赐的四个丫环也敢一剑刺死的人,你一个守门的士卒挡着刘琦公子的道了,还能有活命之理? 守门老卒铁定了宁愿得罪刘表也不要得罪蔡瑁,缓和了语调,朝刘忠施一礼:“请体谅老夫苦衷,管家确受主公之命出城办事,可有主公手谕?” “木有。”刘忠冷冷回答,紧盯老卒,目光如剑,杀气渐露。 “可有蔡将军出城令牌?”老卒完全一幅公事公办的问询语气。 “木有。”刘忠杀气渐浓,老卒却全然不知。 “既无主公手谕,又无蔡将军出城令牌,老夫莫敢徇私,还请管家安心回府,明早出城不迟。”老卒自信自己做得对,当兵吃粮,就得服从军令。 就在刘忠左右为难,正在艰苦思量该如何应对出城之策时,身边的五大卫士早已怒不可遏,只见陈武拔剑怒目,一声断喝:“老匹夫休要多言,快开城门,挡我管家去路,误了主公大事,你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保。” 守门老卒见刘忠身旁卫士发威,着实吃了一惊,行武之人都是将脑袋绑在裤腰带上的,只要主子一声令下,便是说杀就杀的,这可不是开玩笑的,要是死在这城头上就白死了。 卫士拔剑相向,性命攸关,开城门明违蔡瑁军令必死无疑,不开城门逼刘忠回府或许还有一线生机,老卒脑子转得飞快,权衡利弊,决定固守城门,偷偷向另一老卒使了个眼色,便见另一老卒快步从城门楼道飞快消失。 两个老卒的伎俩已被冷眼紧盯城楼的刘忠瞧见,情势万分危急。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16章 智杀城门守卒 [本章字数:3527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05 00:02:48.0] ---------------------------------------------------- 若被老卒暗中通报蔡瑁,乱石岗坟场焚尸行踪泄露,刘忠一行人将死无葬身之地,并将连带刘琦也将遭灭顶之灾,甚至会激怒蔡瑁挑衅刘表而引起武装兵变,这其中成败功过也就在电光火石的瞬间,一向政治敏锐的刘忠便预感到了事态的严重。 也根本不用多想,为了公子刘琦,刘忠杀再多的人也甘愿,本不想伤及城门尽守职责的老卒,奈何老卒顽固不化,生死要阻公子的道,自寻死路罢了。 刘忠凶光毕现,长剑一挥,朝正执剑暴怒的陈武下命:“陈武,陈春,杀放吊桥。” 陈武应声,毫不犹疑抽出弓箭,便纵马向前追击欲暗中告密的老卒,于马背弯弓搭箭,只听嗖的一声,一支镶有尖铁箭头的竹箭直插老卒咽喉,紧接着射出另一箭飞向惊得目瞪口呆吩咐告密的守城老卒,两个老卒连呼救都来不及喊一声便一命呜呼了,到死都不敢相信为主公刘表守城竟然落得被刘表部下射杀的凄惨结局。 陈春见陈武抽剑时,便已纵身跃上城楼,快速放下吊桥。 刘忠怒视城门小卒,并不想枉开杀戒,所幸两个小卒还算精明,不用刘忠断喝便战战兢兢地去推开城门。 亲眼所见陈武纵马射杀城门老卒,一言不合便杀机毕现,吓得两个守城门的小卒腿肚子直打抖,站都站不稳,此时再象两个老卒那样不识时务,恐怕就小命不保了。 就在刘忠杀开城门时,所幸天已尽黑,城门附近未有行人,除了守开城门的两小卒,以及已被陈武射杀的留守城楼开放吊桥的老卒,并未有其他军士,行踪倒是没人瞧见。 或许是未到戍时,夜间守卫城门的兵卒还未接班;或许是有所警觉的蔡瑁以为有支常年城外扎营的一线精锐把关,城门安排几个开关城门、吊放吊桥的守卒就行了。蔡瑁却怎么也料不到有人敢杀城门守卒造反,那可是诛杀九族满门抄斩的死之又死的死罪啊。 吊桥放平,城门洞开,刘忠即速挥马靠近城门,逼问小卒:“汝等可看见了?” “看、看、看见了。”有个年纪较小的守卒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哼嗯……”刘忠鼻子哼了声,作势剑欲出鞘,吓得语齿不清的小卒脸色苍白。 “管家息怒,小的们什么都没看见。”有个稍老成的守卒见势不妙连忙回复。 “嗯,如此甚好。”刘忠点点头,指着老成点的守卒沉脸问道:“几时巡城?” “头更巡城,每更一巡。” “可有口令?” “鸡肋。”守卒犹豫了下,下意识地看了望了眼杀气腾腾的刘忠一干人,守城口令乃军中机密,若有泄露也是死罪,无奈识时务者为俊杰,守卒如实相告。 “对不住了。”守卒答毕,刘忠唰唰两剑,城门守卒还未明白是怎么回事便已魂归西天,而剑及心脏时,老成些的小卒至死都不明白城门已开,都实言相告了为何还是难逃一死。 刘忠最看不起叛变士卒,相对来说城头老卒格尽职守倒是令人尊敬,其实老卒可以先放刘忠出城,毕竟刘忠是刘表的近臣,老卒不敢不放,属情有可原,然后再速告蔡瑁以功补过,或许还能有一条活路。若非老卒愚蠢也不至于死于非命。 而关守城门的小卒无论开不开城门,叛不叛变说不说口令,都是必死无疑,为了焚尸出城一事不被泄露,刘忠不可能会留活口。 在三国时代就是这样,许多小人物的命运并不掌握在自己的手里,更多的是被大人物的命运左右着,古话生死由命,富贵在天,对这些命如蝼蚊的小人物来说是不靠谱的。 守城门的老少四卒已死,运载丫环尸身与焚尸物资的马车出城便可畅通无阻了,但既然刘忠敢于情急之下杀守城士卒,必有应对之策。 只见刘忠抬头望了下天,正是农历七月末,天空阴云遮盖,没有星月,整个襄阳城池笼罩在巨大的夜色之中,急杀守卒出城一事虽未有人发觉,估计也掩藏不了多久。 夜色虽然暂时掩饰了刘忠杀卒的行径,但却会助推焚尸时的火光冲天更易被人惊觉,势必招致蔡瑁常年派驻城外轮守的一支五百军士起而围之。 如此夜色屏障,充分地反映了万事万物的两面性,有得必有失,有利必有弊,这就是世人常陷于权衡利弊、患得患失的困扰之中的缘由。 “陈夏、陈秋。”刘忠转身唤将,如今城门守卒已死,快速清理现场刻不容缓。 “有,有。”陈夏、陈秋低声应答,刚才两位卫士对于刘忠剑刺守卒并不觉得有什么惊骇,而就象吃家常饭一样平常。 “你们两人速将城楼老卒拖进马车,城楼勿留血迹。”刘忠吩咐过陈夏、陈秋后,再叫上陈冬配合自己将两个关守城门的小卒也拖进了载运丫环尸身的马车,并将地上遗尸血迹作了处理。 也就片刻功夫,四个老少守城士卒尸体被装上了马车,刘忠的脸阴沉沉的,事已至此,唯有一不做二不休,借鉴公子刘琦焚尸灭迹的做法,连守城士卒也一并彻底消失,陪四个丫环火葬。 “陈武、陈春、陈冬护卫马车随我出城。”刘忠开始安排,然后又吩咐陈夏、陈秋:“你们两人待我们一过护城河,便赶紧拉起吊桥,关上城门,速速悄悄回府告知公子今夜多加小心,万不可被人发现行踪,并要全夜警戒,确保公子无羔。” “遵命,当以死效忠。”陈夏、陈秋应声便分头行事,已将城楼老卒扛进运尸马车的陈夏再次跑上城楼起吊处,陈秋直接跑向城门处,两人镇定地目送刘忠、陈武、陈春和陈冬车马一行匆匆出城。 当最后一辆运载硫磺、柴草及几罐点灯用的可燃油脂的马车通过时,陈夏稍一用力便即速拉起平时需要两个老卒配合才能拉起的吊桥,城门口陈秋也不费吹灰之力将高大笨重的城门给合上了。 陈秋牵过马匹,朝陈夏打了个响指,便见陈夏从城楼飞身直跃上马背,与陈秋两人纵马回府消失在无边的夜色中,而城门除了四个守城士卒失踪,吊桥依然吊着,城门依然关着,城门无人看守外,并看不出有人进出过城门的破绽来。 陈夏与陈秋分头绕了几条街道,先后赶至刘琦公子府,只见陈文带着十个卫士正整装伫立府门外警戒,见陈夏、陈秋两人快马而回,顿感不妙,陈文惊道:“夏秋俩弟,你两人不是护送管家出城吗?怎么又回来了?” 陈夏边下马边说:“文兄,出城时遇四个守城士卒阻挠,我等尽杀之,管家已同陈武、陈冬出城,命我兄弟速来告知公子。不知公子可睡了乎? “事情紧急,夏弟快去禀报,秋弟留下与我细说,看能否有好计策以帮公子。”陈文心里也急,猜测管家出城门时杀了蔡瑁布置的守城士卒,出城焚尸恐怕也未必一帆顺,蔡瑁常年驻守城外的五百士卒可不是吃干饭的呀。 “是,文兄。”陈夏下马坠镫跌跌撞撞向刘琦寝室赶去,陈冬则留下陪同陈文详细述说适才城门发生之事。 陈夏朝刘琦旁边的卧房大声叫唤了句“环儿”,便快步跑至寝室外的会客厅门口,突然停了下来,整肃了下仪容,恭敬通报:“公子,陈夏有急事禀报。” “进来。”已服过华佗秘方配制的草药,正有些昏沉沉躺在木床上的刘琦突然惊醒,这时陈夏来报,必定没有好事,自己所担心管家焚尸之事恐怕要东窗事发了,这毕竟是穿越三国后刘琦办的第一件关乎公子府中所有主仆命运的一件大事,而这件大事是不能出任何差错的。 刘琦顾不得穿鞋翻身下床,才走起步,象想起来了什么,又折回来从容淡定地穿好鞋,整理好衣冠,真是笑话,想我生前也是特种兵出身,华夏国主席亲自受授的国家一级英雄,怎么在三国这么不经豁?这么没有一点气度?动辄轻易动怒的人如何能成大事! 回到会客室,陈夏已毕恭毕敬的站在门口,小女孩环儿已掌好灯侍立旁边,刘琦出奇镇定,用手朝环儿挥了挥,环儿识相欠下身退出寝室。 “坐吧。”刘琦跪坐好后,朝面前低案前一指,陈夏也于刘琦对面恭敬跪坐。 “谢公子。”陈夏低头平视刘琦,以往都是管家直接与刘琦接触,如此近距离与公子面对面还是第一次,只见眼前的公子刘琦目光锐利,亲和中透着一份威严,一改往日病恹恹无所事事的精神状态,方方正正一坐,不怒自威,很有一股王者气度。 “这才是我等兄弟要辅佐的公子嘛,难怪管家平时常说公子绝非池中之物,严格教导我们要平时加紧操练,待公子势起,必是我等建功立业成就功名的时候。”陈夏如此想法,心里便热血沸腾起来,竟然一时忘了要向刘琦禀报之事。 刘琦见陈夏神情复杂,陪着静坐一会,待陈夏稳定了心绪后问及管家焚尸之事办得如何?然后陈夏一五一十详细诉说,甚至于擦拭士卒血迹的细节都没漏掉。 由于情况紧急,陈夏说的很急促,但刘琦也大概听了个明白,颇为赞赏刘忠的随机应变及杀伐果断,已能从陈夏的话中感觉得到堂舅刘忠身边的卫士绝非平庸之辈。 刘琦暗自高兴,高兴于有了府中这二十忠勇之士,自己来到三国便不是单打独斗了,有支小小的武装便是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啊。堂舅刘忠还真是深谋远虑,为刘琦费尽心机,有支小武装,这也算是刘琦穿越到三国的一种幸运吧。 不过高兴之余,刘琦还是觉得焚尸之事与城门杀卒之事越来越棘手,而关守城门的作息时间突然改变,这其中必有原因,到底是刘表为防南阳宗贼临时作出的军令,还是蔡瑁有所警觉另有所图作出的军令不得而知。 兵书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刘琦感叹,还是敌我双方信息不灵通啊,看来这间谍无论古今都是打赢胜仗的关键环节,以后若有可能,派出几个间谍渗透进刘表和蔡瑁的府中还是十分有必要的。 信息不灵,情况不明,便不好妄自动作,刘琦正愁眉苦脸思索着如何应对刘忠杀卒焚尸一事,屋外却传来环儿的快乐女声:“公子,陈文求见。”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17章 战争与鸡肋 [本章字数:3449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06 00:38:00.0] ---------------------------------------------------- “请进。”环儿一禀报,刘琦马上回应,此刻陈文求见必有重要情况相告。 刘琦对陈文的印象比较深刻,在府中多是肌肉发达虎背熊腰的二十卫士中,唯有陈文瘦长精干,形若书生。 “请吧。”环儿引陈文进会客室后,便不再用刘琦示意,主动地退至会客室外随时听候吩咐。 环儿的乖巧,刘琦感到很满意,这个丫环恐怕不仅貌美,而且聪慧,实在是幼.幼的可爱,只是年纪小了点,若再大的点话……思虑城门杀卒一事过于紧张的刘琦思想开了个小差。 有关男人们血.腥.暴.力的事,刘琦是不会让一个八.九岁的小女孩知道太多的,就算环儿以后长大了,就算环儿真的是童养媳成了刘琦的妻妾,刘琦也不会让环儿插手男人们的事,穿越后的刘琦信奉的人生信条是“战争让女人走开”! 确实如此,战争请让女人走开。梅兰竹菊四个丫环的冤死便是前车之鉴,刘琦怎么会让一个可爱的小姑娘知晓大人之间那些残酷的事呢。 但刘琦也只是一厢情愿地出于爱护女性才有的“战争让女人走开”的 强烈观念,却忽视了当年方二四的环儿见到横躺天井的四个丫环尸体时,也只是短暂的惊了下,并没有太多恐惧的表情和过分惊讶的神态,如此不怕见血的小女孩长大后能成为怎样的女子?巾帼英雄,抑或是人间女魔,或许只有上帝才知道吧。 由梅兰竹菊四个丫环的死,刘琦想到了史上自己的继母,也就是蔡瑁的姐姐蔡氏夫人,就是由于参与了男人的政事,怂恿其弟蔡瑁伪造刘表遗嘱,将刘表长子刘琦赶走,拥立亲儿子刘琮为荆州城主,做出祸乱朝纲的废长立幼之事,最后将城池献于曹操投降,母子反被曹操暗中杀害,这就是女人参政的下场。 战争是血与火的碰撞,一般来说,女性通常是比较脆弱的,女性也是非常感性和温柔的,难以经受战争的惨烈,基于人道的关怀和人性的回归,战争让女人走开的观点并非歧视女性,但也不免大男子主义的思想在作怪。 当然,不说别的朝代,就东汉末年的三国来说,女人多被沦为战争的牺牲品或战利品,这是不争的事实,却也是封建乱世中女性的悲剧。 刘琦想着待焚尸杀卒一事过去,稍有稳定,便让环儿学点琴棋书画什么的就行了,男人们的事就不要参与了,这也是出于对环儿的保护吧,刘琦觉着自己对环儿有种天生的怜悯,更有种特别的情愫,什么情愫?那是一种对于环儿怪怪的感觉,似乎就有些羞于启齿了。 “公子,听闻陈秋说出城门遭阻一事,我深感不安,恐怕城外管家凶多吉少。”陈文端正了身形,没有象陈夏那样毕恭毕敬,却是不卑不亢。 “此话怎讲?”刘琦定定的望了眼陈文,初到三国,许多情况并不熟悉,记忆虽然恢复了大部分,但并不完全,而且是零零碎碎的拼凑起来,凭着生前特种兵养成的超级智慧才能将脑海里部分记忆分析出大致印象来,刘琦急切需要知道所有有关切身利益的信息。 “襄阳城外常年驻扎五百精税,实为中?将蔡瑁将军布下的一局棋,名为固防,实为应变。”陈文点到即止,并不急着将话一口气说完,察颜观色公子刘琦是否能接受自己的说话语气与方式。 刘琦点点头,嗯一声,对陈文的看法略带赞许,示意陈文接着说,心下却对陈文带来的消息感到一丝不安,此行管家凶多吉少此言不假。 “正值七月末,今夜阴云,无星无月,天黑如墨,城门守卒失踪一事可谓天公作美天衣无缝。但也因天色巨黑天意弄人,城外点点火光必将分外刺目,何况柴草、硫磺、燃油轰然火起。如此一来,城外五百军士必围而攻之,管家四人纵有三头六臂也将插翅难飞啊。”陈文分析的十分有道理,明显带着担忧。 刘琦默然不语似有所思,陈文正襟危坐,接着说道:“如若管家事败,纵然饶幸不死,趁夜焚尸之事传出去也将恐天下人耻笑。吾观天象,子时必有暴雨,若子时前点火不成,就再无成事之机了。” 陈文句句见血,刘琦惊为天人,三国时能观天象之人不多,诸葛亮就是其一。自己身边竟有如此奇人,若能重用之,何愁大事不成?历史上的刘琦还真是胸无大志,府中有如此忠勇谋略之士,怎会任蔡瑁欺得忍气吞声,整日借酒消愁,借色毁志? “我深知管家禀性,交待之事,不成功也必将成仁。”刘琦只有这样安慰自己也安慰陈文和陈夏两个卫士了。 “公子,话虽如此,尚不至于冒险。从陈秋处得知今夜守城口令是??鸡肋,我猜测,传令者的最高长官蔡将军也是犹疑不决,有所警觉,却定会疏于防范。”陈文越说越有理,竟然从一句“鸡肋”的口令推断出蔡瑁的心理,继而推断出眼下的形势来,真是奇才啊。 鸡肋?这个口令好熟悉啊,刘琦怔了下,心里释然了,原来陈文竟然有杨修之才,而史上闻名导致杨修之死的曹操夜间口令“鸡肋”一语,竟然出自蔡瑁多次谋害刘琦未果的复杂心情。 “鸡肋者,食之无肉,弃之有味”,这是史上杨修解读曹操出兵汉中攻刘备又遭马超拒守时进退两难的心理写照,想必是蔡瑁用餐正食鸡肋时,对欲再次谋害刘琦却又恐激怒刘表与蒯氏家族策反的事耿耿于怀,正遇手下将领请求夜间口令时随口说出的。 究竟曹操后来说的“鸡肋”是不是抄袭蔡瑁反复欲害刘琦欲罢不能、欲进还退时说出的夜间口令,这个史上没有考证,反正穿越后的刘琦感到三国的一切与后人史书记载的有很多不同的地方,或许这就是史家学者教授们所争论不休的正史野史之说吧。 不管怎么说,穿越后的刘琦真真切切地活在了三国,从后世纷繁芜杂浩如烟海的史学记载中了解到的三国那些事儿,反而觉得很遥远,很缥缈,很传说,很神话…… 管它什么鸡肋、鸭架、狗骨头什么的,陈文能从“鸡肋”的一句口令推断出目前的形势来,加之又能观天象,这可比史上东汉末年大名鼎鼎学识渊搏却又“恃才放旷”的文学家杨修强多了。 看来三国最不缺的就是人才了,随便一抓一大把,连府中随便一个卫士都堪比杨修之才,真是令人赞叹不已。 当然,随便府中一个卫士都有济世之才,那一府之主的公子刘琦可就要排得上救世之主了,刘琦不适时机地于潜意识里YY了下。 发过一阵感叹后,刘琦望向陈文的眼神柔和多了,从容与陈文对话:“你料定蔡将军既有警觉,又疏于防范,可有领十几忠勇卫士出城策应管家之意?” 刘琦又是何等聪明的人啊,别人说出前半句,他能猜出后半句来。平时下象棋时,往往下一步时却有十步的考虑,据说下棋者里面能料到后二三步棋的人就算不错,能料出五六步棋的人可算是大师,能料出八.九步棋的人算是奇人,象刘琦这样能悟出十步以外的棋局那就算是神人了。 神人不是没有,只是平常人难碰到而矣,这很好理解,无论什么顶级的国际大赛,总会产生一个冠军,而那个冠军便是佼佼者。神人如冠军不是没有,而是常人难以接触也难以达到那种巅峰水准的人物罢了。 刘琦本就是特种兵的身底子,不说无所不能,特种训练中非常关键的一个课目就是必须要精通心理学,且要具备面相看人的本事。 生前的刘琦只要你给他画一个点的权利,他绝对能给你画出一个大大的圆来。穿越后的刘琦,有前世的先知先觉,同样不会熊,只要你给他一个带兵的绝对,他绝对能给你带出一支所向披糜螯战天下的拉风铁军来。 何况刘琦还是荆州刺史刘表的大公子,府中有忠勇之士,人虽不多,却也个个精良以一挡十。若能寻得适宜时机向刘表要得些许兵权的话,那就是刘琦大鹏展翅的时候了。 “正是,公子妙计。”陈文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不敢相信自己的想法,平日病秧秧的公子哥刘琦怎有如此好的悟性?能悟出我心中所想,此人必成大器,看来以后需跟定公子,不屈才也。 “我也有此想法,只是戍时将近,恐怕主城已出不了了。你可有良策?”刘琦沉着地询问陈文,面前才比杨修的陈文必心中计定才来求见的,从陈文自信的眼色中刘琦也看得出来,要不是初穿三国许多情况不明的话,刘琦也能想出个妙策来,且听陈文怎么说了。 “公子,我愿带上十名卫士夜渡护城河去接应管家。”一旁只听不语的陈夏忽地站起来朝刘琦主动请缨,公子刘琦可不得了,连陈文都佩服。 这个陈文常在卫士中自称将来是要做一个军师级的人物的,能让如此恃才狂妄的陈文佩服的人,恐怕这世上就只有公子刘琦一人才佩得上吧。陈夏有此想法,一腔热血再次沸腾了起来,浑身的每一个细胞都灌足了“士为知己者死”的忠君思想,望向刘琦的眼神充满了崇拜。 刘琦赞赏地望了下陈夏,知陈文有计,于是微笑道:“陈夏莫冲动,你先坐下,且听陈文细说。” “夏弟勇气可嘉,然实不可取。护城河深而阔,河中遍插尖锐铁器,如何能渡?况且我们要施的是以火助火,夏弟涉水而行,又如何携得可燃物资渡河?”陈文的话句句在理,陈夏也不辩驳,平静跪坐,无论怎么做,哪怕赴死也行,陈夏第一次与公子刘琦面对面表现的就是无比的勇气,万死不辞的勇气。 “公子,我有一计,名曰借刀杀人,定可保管家无虞!”陈文见刘琦神色镇定,绝非胆小怯懦之辈,料定公子刘琦必允自己生平第一计,这是陈文认定效忠公子献出的投名状,忽地也象陈夏一样激动站立起来谏言。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18章 鄂焕出场并非龙套 [本章字数:355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07 00:39:36.0] ---------------------------------------------------- 刘琦淡定地看着激动站立起来的陈文,微微一笑:“情势紧急,不必拘礼。” 陈文欺身上前,面朝刘琦,神色凝重,献计道:“公子,戍时将近,蔡瑁若知主城门守卒诡异失踪,必增兵把守。若公子派几骑假扮山匪,带上松子火把、硫磺、号角,从城西辅城门摸夜快马通行,出城穿行龙山。绕城十里恐迟,若见虎头山焚尸火起,便于龙山山头点火纳喊呼应,迷惑城外守军,留下几人继续点火,余下人等悉数趁乱冲向虎头山,接应管家突围,危急之时天将突起暴雨,双方无法再战,管家便可率众再从辅城门冒雨进城,此事成矣。” “文兄妙计啊。”陈夏听得入神,待反应过来对陈文佩服得五体投地,不待刘琦回复便主动请战:“公子,我等愿出城接应管家。” “此计甚妙,陈夏莫急。”刘琦点点头,稍一沉吟,问陈文道:“如何出城?” 陈文似有准备,从容应答:“辅城门守将名鄂焕,乃蛮夷人士,山中猎户,父母双亡,于半年前深山追猎豹子不慎失足跌入山涯,幸遇北上采购的管家所救。管家见其力比虎豹,力荐于主公为将,无奈主公嫌其貌丑无意留在帐中,仅许了个守卫城西辅城门的门下督。” “等等,你刚才说什么来着?鄂焕,长得面目狰狞,却身高九尺,可是善使一杆方天戟,力大能举牙门旗的鄂焕?”刘琦眼睛一亮,定定地望着陈文,希望能从陈文的嘴里得到证实。 “正是,莫非公子见过此人?”陈文感到疑惑,北上救得鄂焕一事也就陈文知晓。管家先将鄂焕力荐于刘表不成,欲留公子府中,却唯恐令刘表讨嫌,常为没能留住鄂焕很是懊悔。 管家救得鄂焕一事并未声张,二十卫士中也就只有多谋善断的陈文察觉,而鄂焕也从未进过公子府,关于鄂焕,刘琦却知道的比陈文还要详尽,不能不使陈文感到惊异。 “略知一二。”刘琦强压住心中惊喜,只能以略知一二一言带过,总不能告诉陈琦自己是穿越过来的吗?就算是你说了穿越一词,古人也未必能懂,没法说清的,就算你费尽九牛二虎之力解释清楚了,可人家未必就能信啊。 刘琦欣喜于陈文用计,更欣喜于这么快就有三国名将鄂焕出场为自己效力了,这真是天赐良机。待今夜陈文献上的借刀杀人之计事成,估计用不了多久时间,有忠心管家刘忠及府中二十忠勇卫士再加上个鄂焕,运筹得当的话,不必再装病装傻装B装风流了,很快便可以暗中与蔡瑁叫板了。 生前刘琦,也就是穿越前的特种兵高强可是个三国迷,正史野史的读了一大堆,印象中鄂焕于正史并没有记载,倒是罗贯中所著《三国演义》说到诸葛亮平定南蛮时,首先出来的便是鄂?,人高马大,奇丑无比,力大无穷,手握一杆方天戟,有万夫不当之勇。后中诸葛亮反间计被俘,投降于蜀汉。 据华夏国的砖家血者考证,鄂焕乃是老罗为突出诸葛亮神机妙算计无一失的光辉形象而虚构的人物,在三国演义里充其量是个跑龙套的角色。 究竟正史记载的对不对,那不是刘琦要考虑的问题,反正特种兵高强穿越三国后的第一天,确切地说,应该是第二天,毕竟刘琦醒来后虽然一句话都没说还是昏睡了一夜的,也可以说是一天的时间里吧,刘琦真切地知道穿越后的三国确实有鄂焕之个人。 既知有鄂焕此人,刘琦巴不得马上披挂上马,领上府中悉数卫士从鄂焕驻守的城西辅城出出城接应管家刘忠去。 “陈文,陈夏,依计行事。”刘琦目闪精光,精神抖擞了起来,今夜事成,暴风雨一过,明天的太阳就是全新的太阳了。 “是。”陈文浑身震了下,起身离开,陈夏也跟随陈文起坐。陈文已是热血沸腾,生平第一计,看准时机,投名状投得稳准健,以后公子若飞龙在天,定不会忘了陈文今日之劳苦功高。 “慢。”刘琦紧握双拳,朝陈文、陈夏叫声慢后,暗自运功调息了下气息,觉得浑身神清气爽,身体已恢复如常,只是不知道魂穿刘琦后,是不是能附带上穿越过来一些特种兵的体质,还能不能披甲上马指挥陈文等人出城与城外守军一战? “公子另有吩咐?”陈文闻言停住,有一丝疑惑,该不会公子刘琦反悔了吧?该不会朝令夕改了吧?若是这样,公子刘琦与主公刘表一样以貌取人、好谋无断如何能成大事? “陈文切记,马嘴安罩,铁蹄缚布,无声出府,勿惊醒华佗先生;更勿惊扰沿街百姓。”刘琦叮嘱道。 “是,公子。”闻刘琦言,陈文沉声应诺,感动得眼眶有泪,泪眼模糊中朝刘琦作别一辑。公子刘琦勇决更兼仁义,正是久梦欲佐之人,心念间今生若效忠公子刘琦,陈文定不负平生所学。 “陈夏,为我披甲。”吩咐完陈文,刘琦又命快步紧随陈文的陈夏。 “公子万万不可,有文兄领军,事情定妥,公子静候佳音便是。”陈夏并未停步,边走边回复。 陈夏心中就一个信念,无论怎样都不能让公子刘琦冒险,况且管家刘忠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保护公子安危的。万一公子有个闪失,就是陈夏死一百回也无济于事啊。 “陈文。”刘琦叫住陈文,知陈文必允,而对陈夏违命,刘琦奈何不得,这是忠心可鉴呢。 “公子,你真要亲往?”陈文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见刘琦的眼神充满渴求,实在于心不忍。 “废话,难道这个时候我还有闲功夫和你们开玩笑吗?将士浴血沙场,岌岌可危,本公子安能畏首府中安享入睡?”刘琦掷地有声,声调威严,不容抗拒。 “公子莫要怪罪,只是公子病体初愈,此番出城,恐伤元气。”陈文越来越佩服公子刘琦的胆色,体恤将士,爱兵如子,此乃成就帝王的德操,如此至高境界的帝王德操,仁义勇决的公子业已具备。 只是一周前还整日耽于声色贪恋美酒的刘琦性格变化如此悬殊,令陈文感到几丝迷茫,怎么也推测不出躺于床上昏睡七日后的公子刘琦的性格巨变,恐怕是秋季狩猎马失前蹄于乱石岗前的公子刘琦神灵附体了吧。 陈文闪念间,刘琦摔马处,那里有乱石坟场,黄土埋骨者也不乏王公贵族,神灵附体极有可能,要不然就没法解释刘琦现在的勇武与果敢。所幸刘琦不是鬼魂附体,要不然公子府中将闹得鸡犬不宁了。 真是奇才啊,刘琦哪知善观天文异象的陈文心中所念,陈文的推测都快接近刘琦穿越帝的真相了…… “身体已无大碍,汝等放心。速速备马。”刘琦不容多说,起身离座,径直朝室外走去。 陈夏怔在原地,一时无措,用祈求的眼神望向陈文,希望陈文能拦住公子前往,这可不是好玩的,冲入五百城外守军中,可想而知,那乱箭可不长眼睛。 “夏弟,就依公子,速去备马拿甲,挑选四个壮士护卫公子左右,留三个壮士于府中,其余人等随同公子快马出城。”陈文知刘琦去意已决,定然拦不住,只得如此安排,不过也好,就让公子亲眼所见自己料事如神,以后也好坐稳公子身边的亲兵红人。 “这……唉。”陈夏迟疑了,捶了下大腿,便快步跑向府中兵器库,取出刘琦不常用的盔甲来。 陈文已悄然退向天井院外抽调卫士、准备物资去了,陈夏片刻即取来刘琦盔甲,帮刘琦穿上。刘琦的身材继承了刘表的高大魁伟,浓浓的剑眉,大大的眼睛,倒三角的体形配上战士盔甲,顿然英姿勃发,玉树临风,好一个气度非凡的公子哥。 见今日之刘琦与众不同,连陈夏都大吃一惊,更别说一直侍立门外亲见刘琦配甲的环儿。刘琦不怒自威的英雄气宇,看得环儿芳心一阵乱跳,小脸一阵通红,幸好夜色所掩,刘琦并未觉察小小环儿异样的眼神和心情。 刘琦穿戴已毕,手扶佩剑,朝痴呆一旁的环儿告辞:“环儿,早些就寝,待会儿我就回来。” “公子,你这是去打仗吗?”环儿小声轻问。 “不是了,天下太平,哪有仗打。我这是昏睡七日醒来,精神儿挺足,晚上睡不着,便邀陈文等陪我巡城溜溜马。”刘琦又想起了“战争让女人走开”的名言,便向环儿撒了个谎,虽然这谎经不起推敲。 刘琦为了向环儿佐证谎言的真实性,转而面向陈文道:“陈文,你说是也不是?” “正是,我等陪公子溜会儿马就回,环儿,勿念。”陈文轻笑一声,帮刘琦圆谎,没想到公子还真能沉得住气,都火烧眉毛了,还有心思来呵护一个小丫环。 果然,环儿还是不信,再次追问,语气听上去有点发嗲:“公子已经从没有过巡城溜马的习惯啊,何况又是这漆黑吓人的夜里?这是七月末,鬼魂乱穿,我才不信呢。” “环儿,别乱说。”陈文马上呵斥环儿,什么鬼魂乱穿,霉气了不是,然后面向刘琦道:“公子勿怪,小孩子不懂事。” “算了,我说是就是,信不信由你了。”刘琦从来不信世间有鬼的事,那都是吓唬没有科学知识的人乱编的,只是听着环儿发嗲的童声,刘琦猜想三国的妹纸还真的是早熟,事情紧急也就不多想了,更没必要向环儿解释那么多了,毅然朝陈夏一挥手,信步走出府外。 刘琦来到府外时,只见十几卫士均已披甲上马,马已安罩缚布,十名将士手握长矛,肩背长弓箭禳,马背上还扎着鼓鼓瓤瓤的蛇皮袋,袋里装的想必是点火物资。另有四匹轻装卫士,却手握长长大砍刀,想必是陈文专门安排护卫刘琦左右的卫士。 十几卫士于马上威风凛凛,见刘琦到来,均低声齐呼“公子”,刘琦挥手致意,心想陈文办事效率真高,而府中竟有如此随时便可出战的装备,恐怕管家刘忠平日也是处心积虑,未雨绸缪。 陈文早已备好一匹枣红大马供刘琦乘坐。 想到马上就能见到史书鲜有记载,却被后人误为老罗虚构的三国名将鄂焕,刘琦心情激动,缰绳一勒,低声一句出发,带上十几骑精锐卫士快马疾驰鄂焕驻守的荆州城西辅城门。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19章 刘琦单挑鄂焕 [本章字数:3230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07 12:11:57.0] ---------------------------------------------------- 马嘴安罩,铁蹄缚布,刘琦一行快马绕过主城向城西辅城门疾驰,二刻功夫便到西城门。 辅城门稍偏较主城门要小,护城河也不算宽,因门对险峻龙山,易守难攻,蔡瑁并未多加提防。只因刘忠向刘表举荐鄂焕,刘表恶其貌,又推给了蔡瑁,蔡瑁也恶其貌,便将鄂焕打发到了远离襄阳繁华深处最不受人关注的西城门。 刘琦领十几骑精锐快到西城门时,天已黑得难辨五指,隐隐约约一铁塔般的人形手握一长杖立于城门口,想必就是鄂焕其人了。也见鄂焕身旁立有几小卒,城门已关,护城河吊桥已起,要想出城,必要过了鄂焕这一关。 就见刘琦一行马到城门口勒住缰绳“吁吁吁”时,勿见铁塔汉子将手中长杖一横,大喝一声:“来者何人?城门已关,还不滚鞍下马。”真滴是奇人奇声如撞洪钟,吓得城墙角落的蛐蛐都不敢叫了。 “放肆,敢辱我家公子,找死不成。”只见陈夏、陈秋同时飞身下马,两杆长矛护在刘琦面前,怒目圆睁,不过,夜黑如墨,除了声音的大小没人能看出表情。 “哇呀呀……”鄂焕见有人喝斥自己,堆积了半年之久不得志的郁闷此刻象山洪暴发一般,挺杖便向夏秋两卫士砸了过来。 夏秋两人也不是吃素的,今番儿本想在公子刘琦面前表现的,哪由得鄂焕逞能,两人挺矛便架,只听咣当咣当两声巨响,两个精锐卫士的虎口震得生疼发麻,差点手中长矛都震落了,而对面之人却没半点反应,真是力大如牛,鄂焕才砸下又轮杖二次再砸。 “护住公子。”陈文大喊一声,只见四个手提长长砍刀的卫士,随着陈文话音起,飞身下马朝四个方向齐齐向鄂焕砍去,就这样,乒乒乓乓四个手拿砍刀的卫士和鄂焕在城门口对打了起来。 陈夏、陈秋退出圈外,护住公子刘琦不离半步。 刘琦的视力不错,尽管没有半点星光,近前还是能依稀看出鄂焕手中使的不是杖,真的是一杆方天戟。鄂焕确实不耐看,倒也不是奇丑无比,人长得高大勇猛,臂力过人,似有勇无谋,只是脾气过于暴燥,若能收之为将用作开路先锋,再合适不过了。 史上有名三英战吕布,而此时四士战鄂焕,鄂焕却越战越勇,方天戟使得密不透风,若是马上使戟,四个卫士便不是敌手了。 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看上去鄂焕与四个卫士打得热闹,实际都是招招发狠,刀刀要人命。刘琦知道鄂焕的武备技能那是一流的,不用再看热闹了,就算全部卫士扑上去,一时半会也分不出胜负来。 时间紧急啊,要是因此事多拖了几分钟,赶不上策应刘忠就麻烦大了,刘琦心里那个急啊。 那鄂焕端的是力大,只要卫士兵器被其方天戟一磕碰,卫士便要过好几秒才能握稳再杀,如此下去,卫士定要落下风,士气必要受影响,刘琦来三国生平第一次带兵,断然不能让鄂焕给弄丢了威信。 刘琦已看出了鄂焕的生死门,嘴角一扬,朝陈文一挥手:“陈文,掌灯。” “是。”陈文应答一声,早有准备的另外几个卫士立即点燃了松子火把,顿时照得城门近处亮如白昼。 “都住手。”刘琦一声断喝,刚才还乒乓作响的兵器碰撞声嘎然而止,各自跳出圈外,四个手握大砍刀的卫士手臂已震得麻木,气喘不休。 鄂焕却大气不喘一下,竟嫌打得不过瘾,嚷嚷道:“咋滴停了嘛,来来来,尔等一起来,我与你们大战三百回合。” 此时火把已燃起,刘琦定睛一瞧,鄂焕长得还真不敢让人恭维,人家都是五官端正,他却是五官挪位;人家都是披挂盔甲,他却是虎皮豹裙。除了人高马大,力大如牛外,总得给人的感觉完全就是一个另.类的猛.男嘛。 如此猛.男,可谓是千军易得,一将难求啊,刘琦心里已拿定了主意,故意拿话激鄂焕:“匹夫之勇,不足挂齿。” “什么?你是何人?大言不惭,信不信我一拳就要了你的小命。”鄂焕还真是受不得激将的人,对面前这个相貌堂堂人称公子的人暴跳如雷。 “他是我家公子,荆州……”陈文还未及说出刘琦是荆刺史刘表的大公子时,却被刘琦拦住不让说了。 “你不要问我是何人,我也不问你是何人,就咱俩打过一番再互相通报,你说行也不行?”刘琦挑衅的目光望向鄂焕。 “行,干嘛不行。”鄂焕马上答应,却又满腹狐疑望向刘琦,问道:“就我俩?” 鄂焕还真不相信面前略显瘦弱的刘琦敢与他单挑,刚才四个武艺超凡的护卫都差点败在手下,一个文弱公子竟敢挑战,真是自不量力。 “公子不可,此肖小力大无穷,还是一起拿下他,免得误了大事。”陈文劝道。 刘琦摆摆手,镇定自若,宽慰陈文道:“不碍事,就几钟而已。”然后面朝鄂焕,又道:“正是,就我俩。小赌一把,仅一招我便可赢你,敢不敢赌?” “赌,干嘛不赌。”或许赌是男人的天性,自古有之,打死鄂焕也不相信这世界有一招致敌能打赢他的人,这是明显瞧不起人啊,难道也是嫌我貌丑不成?鄂焕想到此,粗脸涨红,愤怒道:“赌什么?” “若我一招赢,你就跟我走吧,当我马前卒。若二招赢,都算我输。对了,你怕不怕死?”刘琦笑眯眯问道。 “我当然不怕死,孤身天涯,要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你赢我就跟你走,一辈子充当马前卒。”鄂焕差点就气晕了,天大的笑话,活见鬼了,世间竟有如此狂妄之徒,真是口出狂言,鄂焕哈哈大笑,笑得眼泪都掉下来了:“若是你输了,该当如何?” “我输了,送你五百金,怎么样?”刘琦依然笑眯眯的,忽然觉得三国象鄂焕这样的男人还是挺可爱的,腹无机谋,率性行事,能这样活着的男人也算不错了。 “我不要钱,多了也用不上。”鄂焕望了望刘琦,象是个有钱的大家公子,又摇了摇头,认真想了想,一个非常奇异的想法冒了出来。 鄂焕心想人人都说我丑,要是我赢了,让面前这个人称公子长得又好看的男人给我做马前卒,别人会不会说长得好看有什么用,还不是只配给鄂将军当马夫?啧啧,这可就能一洗貌丑之耻啊,如此岂不是人间美事一桩。 鄂焕为心里这个近乎于天才的想法感到兴奋,于是认真对刘琦说道:“我看你还懂些规矩,这样吧,要是你输了,就跟着我,帮我牵马扶戟吧。” “没问题,一言既出??”刘琦笑着点头,等着鄂焕说下一句。 “??驷马难追,看枪。”鄂焕话音刚落,举戟便刺。 刘琦朝旁一跃,心道这鄂焕还真是个火爆脾气,都不来点前戏的,说刺就刺,比张飞还猛啊。 “慢慢慢,我还有一事说明。”刘琦情急跳到一旁,避开鄂焕的方天戟,还好,身体挺敏捷的,心里对一招致敌便有了信心。 “哪有你那么?嗦,有话就快说吧。”鄂焕用戟朝地上一顿,对刘琦没一点好气。 “无论输赢,都将成为对方的马前卒,这刀枪剑戟的又不长眼睛,伤着谁了都是体无完肤,就做不成马前卒了,对不?我看弃了兵器,拳打脚踢,也仅只皮肉伤而已,岂不快哉?” “好,快哉快哉,算你有理,就依了你。”鄂焕嘟嚷了一声,将方天戟抛给身边门卒,见刘琦也解下佩剑递给了护卫,意欲出拳,却又停住,讪讪地问了句:“可以出拳了吗?” 刘琦暗自发笑,鄂焕有勇无谋中计了,散打可是刘琦的强项,好几次全军比武中,刘琦连着几届卫冕华夏国武术散打冠军,而鄂焕没了兵器就变弱了,以已之长攻彼之短,焉有不胜的道理? 从刚才鄂焕举戟一刺的招式,刘琦便摸清了鄂焕的套路,古代没有冷兵器的徒手搏斗,无非就是出拳、踢腿,把整个身子压上去,就那么几招而矣,刘琦只要出其不意便能一招致胜。 刘琦暗中运功,扎好马步后,朝鄂焕一抱拳,朗声道:“壮士,请。” “看拳。”鄂焕早已急不可奈,脑海里瞬间飘过身骑高头大马,前边一俊伟男子牵马溜城引起全城轰动的动人的一幕幕,多么美好的一幕幕啊。 只听呼的一声,鄂焕双拳带风,劲道十足。 刘琦面不改色,待双拳快中面门时,左手护下盘,右手朝上一架,料定鄂焕必随之再来一脚,趁鄂焕步履不稳之时,突然右脚斜插朝前一绊,双手发力朝鄂焕腰部使劲一推,来了个四两拔千斤,鄂焕还没搞清是怎么一回事,便通的一声栽倒在地。 勇猛四士战鄂焕都不能赢,公子刘琦仅只一招便将鄂焕摔了个狗啃屎,所有卫士都惊呆了,片刻过后,继而刀枪顿地,齐呼“公子威武,公子威武。” 忠勇之士最不惧权力,面对强者却会充满敬佩,刘琦一招便将强大的鄂焕打败,奠定了在亲兵卫士中无与伦比的威信,令护卫兵士崇拜得眼泪哗哗的。 鄂焕输得不明不白,听到句句“公子威武”的铿锵之声,顿时羞愤交加,很是不服,爬起来欲再和刘琦打斗,却见陈文攸地一声拔出佩剑,将剑压在了鄂焕的脖子上,冷声道:“鄂焕,公子面前,不可造次,愿赌服输吧。”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20章 给蔡瑁做道人肉大餐 [本章字数:313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08 00:03:29.0] ---------------------------------------------------- “你,你们什么人?怎知道我叫鄂焕?”鄂焕将手钳住陈文的佩剑,往脖子外挪了挪,惊诧万分。 “我家公子乃主公荆州刺史的长子刘琦,现在该知道了吧。”陈文用力压了压剑柄道。 “陈文,休得无礼。”刘琦装样子斥退陈文,“鄂将军,多有得罪,快快请起。” “大公子刘琦?传说公子不是体弱多病的吗?怎么如此强悍?”鄂焕瞪大了眼睛,整个人给愣住了,以为是在做梦,一个能打死老虎豹子的英雄少年竟然被一个瘦弱公子打败,那可要贻笑大方了。 陈文将佩剑收回,严厉斥责鄂焕:“你小子怎么说话呢,什么叫体弱多病,没见我家公子神勇威武吗?一招制敌,天下无敌,你就赶紧地收拾下跟我家公子出城吧。” “适亏将军承让,今日事急,还望将军打开城门。若不愿随我也就罢了,来日有闲再与将军酣战不迟。”刘琦紧前两步,亲自扶起鄂焕,态度非常诚恳,没有半点做作,也没有半点要勉强鄂焕的意思。 “公子。”鄂焕突然双膝下跪,朝刘琦一拜:“公子,我愿赌服输,只是我乃一山野粗人,公子不嫌弃,我愿终身侍卫公子。” 鄂焕嘴上虽说是一粗人,常年深山老林捕猎老虎豹子的青年猎手也算是个有英雄胆色的人,当然也是个明白人,见刘琦礼遇心诚,不嫌貌丑,并给足了自己面子,如此主子那是打着灯笼都难找,再说了,大丈夫一言九鼎,愿赌服输,失了诚信如何立世于天下? “鄂将军,不必行此大礼。”刘琦心中喜悦,原来收服一个三国名将并不难,只要你艺高心诚,便能服众。 “公子,我有一事想求。”鄂焕跪地不起,头低低的,似乎有难言心事。 “起来再说。”刘琦并不意外,这就要人家一辈子跟随你鞍前马后的,走之前,提点啥要求什么的也是情理之中。 鄂焕仍旧不肯起,勿又抬起头来,提高了嗓门:“公子,我承蒙主公族弟刘忠所救,救命之恩不敢忘。请允我去向刘忠告知一声,我便即刻弃城追随公子。” “鄂焕,糊涂啊,刘忠是公子管家,你不知道吗?管家在城外虎头山就要蒙难,公子不顾体虚亲往营救,你却在此处刻意阻拦,竟然做出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来,若非公子仁慈,我定一剑杀了你。”陈文再次虚张声势,要的就是让鄂焕做个明白人,从此死心塌地效忠刘琦。 “什么,管家要蒙难?哇呀呀……”鄂焕顿时醒悟过来,不用刘琦再搀扶,双脚一并跳了起来,抢过门卒手中方天戟就要上马出城营救刘忠。 能打死老虎豹子的人可不是傻子,敢情自己的救命恩人刘忠都是面前这位仁义公子的手下管家,那鄂焕效命死忠刘琦也就天经地义、顺理成章了。 “将军不必前往,你有要事不能离开,请坚守城门接应我们,以防事变,大雨顷盆之际便是我们回城之时。”刘琦哪会让鄂焕离城,要是蔡瑁多心突然增兵城西辅城门的话,没有鄂焕留守,那就是只能出不能进了,花这么多精力进不了城便和失败没有两样。 收了鄂焕,手下多了名勇将,刘琦的心里多了一分欣喜,连管家刘忠都是鄂焕的救命恩人,那么鄂焕忠心归顺也就是铁板打钉牢不可破了。 “遵命,公子。”鄂焕虽心有不甘欲亲自出城营救恩人刘忠,但不敢违抗也不想违抗刘琦命令,快步亲自去开城门,并朝城楼上守卒大叫一声“放吊桥。” 刘琦上马,朝鄂焕一抱拳,说声“将军拜托”便带着十几骑精锐卫士手持火把照明的精锐卫士鱼贯而出西城门。 天色漆黑一片,幸有火把照明,一过护城河,刘琦却吩咐全部卫士熄火潜行。刘琦一马当先,驾的一声,领着十余骑卫士头也不回地策马扬鞭抄小道绕过荆州城西的龙山向虎头山进发。 龙山与虎头山,龙头虎首,首尾相连,无数小山丘与松林绵延不断,若从城西正对的龙山主脉到虎头山的乱石岗走近道也就十余里山路,跑快马的话小半个时辰便可到。 小道上有专门的马道,马道两边是枫树林,由于夜深,并无路人,陈文对此道较熟,虽不见五指,但大致方向还是不会错,只要长驱直入便可绕道虎头山。 刘琦马背疾驰,快马巅巅的渐渐感觉体内元气恢复,特种兵的体质虽然没穿越过来,但特种兵坚强的意志与坚韧的体魄倒是连本带利的穿越过来了。 刘表长子刘琦本就生得英资伟岸,虽然面上耽于声色,但体质还堪重用,最起码面对小环儿时跨下图腾就有过一柱擎天的雄姿便可证实,与刚才身具神力的鄂焕单挑还能打赢也可证实,又经华佗先生一剂特制配方的中药调理,刘琦对自身体质的强健信心满满。 马不停蹄,疾驰了会儿,刘琦于马背上眺望虎头山方向,并未见有火光,心中甚忧,对夹马紧随身旁的陈文说道:“陈文,为何还不见管家动静,按理说管家没这么快就将事办妥了吧,会不会出事了?” “管家向来求稳求准,应该不会莽撞行事。为免惊动城外守军,想必是管家轻骑慢走,黑灯瞎火,若不出意外,该起火了。”陈文并不担心,对自己的推测有充分的把握。 果然,也就陈文与刘琦对话不过弹指功夫,便见虎头山方向隐隐冒出了一小团火光,继而便火光冲天,感觉上还能听到哔哔驳驳的大火烧物之声。 刘琦一见,大声下令:“快,快去接应管家。” 陈文却谏言刘琦:“公子不必亲往。” “我必前去,我不能置管家生死于不顾。驾……”刘琦不顾陈奇阻拦,更是心急火燎的挥鞭猛抽马屁股加速向火起处奔去。 刘琦并未停马,陈文也并马跟上,大声劝道:“公子,公子,火光一起,守军必群起围攻,我方人少无异于以卵击石,请公子速命就地点几处大火,扰乱守军,再派十骑勇士扮作山贼冲散敌军,待天下暴雨事便成矣。” “吁吁吁……。”陈文话毕,刘琦一勒缰绳下令,刘琦的枣红大马及卫士们的座骑因为马嘴套了铁罩,十几匹马嘶声只吁了一半,听得人十分的压抑。 陈文的话提醒了刘琦,切不可轻易冒险,冲动是魔鬼,若不自量力,凭匹夫之勇,反而会误了十几卫士性命,再说了,刘琦明白自身武术散打厉害,可马上骑术却不怎么滴啊,说不定冒然冲入敌阵极有可能遭遇不测。 刘琦不是不敢冒险的人,但也不会是轻率冒险意气用事的人,没有十足的胜算就不必冒险了,何况陈文还有妙计可接应管家,明智地听从陈文言,就坡下驴好了。 见卫士们全都勒住缰绳等待刘琦发令,刘琦再次远望了前方不远的虎头山,沉着指挥:“陈夏。” “有。” “你速轻装快行,告知管家,我们已来策应。” “是。”陈夏得令,打开马嘴罩,解开马背上的蛇皮袋一并扔给旁边卫士,双腿用劲一夹马肚,用手中长矛拍打马屁,摘了嘴罩的马匹舒服的长嘶一声,陈夏顺势抖了抖缰绳,驾的一声纵马消失于夜色中。 “陈秋,你领上十骑勇士假扮山贼,分几个方向随后冲杀,待暴雨起时,不可恋战,记住同管家、陈秋等人原路返回。” “是。”陈秋手一挥,说声拿衣,十名卫士齐齐解开蛇皮袋取出山贼扮妆于马上穿好,又齐齐将蛇皮袋扔到地上,均手持长矛冲向虎头山。 陈夏、陈秋等人离去,远处火光将半个乱石岗坟场印得半边天通红,已能闻到顺风飘过来的烟尘里有股人肉烧焦的味道,除了梅兰竹菊四个丫环的尸身停了几个时辰业已冰凉,而城门两老两小的守卒半个时辰里恐怕尸骨未寒,这停放不过一天的人肉烤起来,就算是香喷喷的人肉香也不敢用鼻子闻啊。 就好比不晓得的情况下吃人肉叉烧包时觉得还好吃,一旦知情了吃得是人肉包保准连肠子都要吐出来,早年林青霞主演的电影《新龙门客栈》里貌似有这样的剧情。人肉叉烧包可不是那么好吃的啦,吃了就要吐出来,和杀人就要偿命是一样的道理。 为了自保,刘琦决计焚尸灭迹,感觉自己聪明地为蔡瑁做了一道人肉大餐。管家也够聪明,不过个把时辰便活学活用,男女老少八具尸身在死之当日火化升天,并将遵刘琦密令连丁点骨灰都不留,在三国信奉有神灵的时代,死者不能入土为安,焚尸简直就是惨无人道啊。 “不是我无情,都是你们逼得啊。”刘琦感叹,但此时也没去深想,自己感叹的你们是谁?或许是无辜的丫环,或许是愚忠的守城士卒,或许是歹毒的蔡瑁,或许谁都不是,而是身处危机重重的三国时代的形势所逼吧。 谁也不是谁的谁,谁死谁活都在一念之间,刘琦现在想什么都是枉然,此刻最紧要的就是如何接应出管家,再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城,待一轮红日升起在东方的龙山上,将会开始穿越三国全新的一天。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21章 杀人的借口进化论 [本章字数:326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09 00:47:22.0] ---------------------------------------------------- 望着不远处红彤彤的乱坟场,刘琦找到一个借口以释放焚尸灭迹给自己心灵造成的恐慌。杀杀人,没什么了,为了生存就是这样。 18世纪的英国科学家达尔文的《物种起源》学说里的生物进化论思想太经典了,适者生存,不适者淘汰。人类同样适应这样残酷的规则,虽然人类是有思想有灵魂的高级生物,但归根到底还是生物,逃不掉优胜劣汰的自然法则。 管它什么进化不进化,在人命贱如蝼蚊的三国,战火连年,尸横遍野,杀死几个丫环小卒实在不值得大惊小怪。什么是王道?能在三国生存下来便是王道!这就是优胜劣汰。 穿越三国的刘琦心里有两个声音在打架,一方面为自己的残酷非人道感到深深自责,一方面为自已的冷血求生存而鼓掌喝彩。 就在刘琦胡思乱想间,突然虎头山乱坟场附近喊杀声此起彼伏,漫山遍野的火把象鬼火一样突然随风跳跃,刘琦大致目测下火把数量不下一千,何止五百军? 刘琦一惊,急问陈文:“前面可是鬼火?” “公子,非也。”陈文从容道。 “不是鬼火却突然冒出千军围杀,这是明显中了埋伏啊。”刘琦头上的汗都冒出来了,以十余骑抗千军,必死无疑,这可不是三国神话,不是东方玄幻,更不是生活在封神榜里,随便哪路神仙使个什么法术便能将千军击溃。 陈文也觉惊疑,按理说城外也就常年五百军士驻守,怎忽然冒出多一倍的人马,难道是管家出城前走漏了风声,引蔡瑁先已派兵设伏乱坟场? 无论是不是走漏风声,或是别种可能,事实摆在面前,那就是蔡瑁已经知晓此事,设伏乱坟岗来抓个人赃俱获,至于为什么不在管家刘忠焚尸点火前抓现行,陈文推测对方根本不会相信只有管家三人敢夜上乱坟场,很可能是对方放长线钓大鱼,想将后来者一网打尽,但没想到的是,管家三人突然纵火焚尸,引得千军齐出以壮声势欲活捉管家。 陈文捋了?短短的胡须,冷笑不已:“嘿嘿,公子,他们高看我们了。” “是啊,杀鸡用牛刀呢。”刘琦见陈文冷笑却并不惊慌,便知陈文有计,问道:“你可又有妙计?” “我恐天有不测风云,已作两手准备。”陈文?须从容不迫,“我备有两袋硕鼠药粉,可差两名卫士速去顺风处播撒,另派两名卫士分几处点火,待陈秋派出的卫士冲进敌营时大吹号角,敌营必乱。” “妙计,只是,会不会死很多人?”刘琦倒吸一口凉气,想起为嫁祸丫环亲吞鼠药的经历,真是现世报,才一天就用回到蔡瑁的护卫军身上去了。 “今夜风大,鼠药随风飘洒很远,药力有限,倘若吸入一丝粉末便会头晕脑胀,拿不动刀枪,失去抵抗力,但不致死。要是谁个倒霉,以为鼠药乃是女人香粉,于逆风处多吸几口的话,自寻死路就没人能拦得住了。” “好吧。只有如此了。”为解管家危机,风中放毒成为唯一的解决办法,要不然就凭十几骑如何能挡千军? 除非有万马军中能取上将首级的常山常胜将军赵云赵子龙突临乱坟场,或许还能出现奇迹,但那几乎不可能。按照史书记载,公元194年赵云才初仕河北公孙瓒,刘琦穿越三国的年份是公元190年,也就是初平元年,此时的赵云在哪里史书没有记载。 “陈金、陈银,你们两人速去高坡顺风处撒鼠药。”刘琦对身边手握长长大砍刀的两个卫士下令,转而又对另两名手拿砍刀的卫士吩咐道:“陈铜、陈铁,速去明显处点火,吹号呐喊。” 陈春陈夏陈秋陈冬、陈文陈武,都是管家刘忠从颖川陈家庄精选来的同族壮士,原来并不叫春夏秋冬带季节的名字,选入公子刘琦府中后,刘忠将他们统一改名,一为方便称呼,二为喻意生死不离,刘忠的想法倒是有点怪,却很奏效,自然金银铜铁的取名也是管家的杰作。 而府中另十名卫士刘忠曾求得公子刘琦赐名,刘琦也借鉴了管家取名的奇怪方式,按年龄大小,一律取刘一、刘二、刘三……至刘十,府中二十卫士各半刘姓各半陈姓倒也平衡。 半月前蔡瑁亲赐的四个丫环分别取了梅兰竹菊的雅号,也是管家刘忠的意思,古时丫环是没有地位的,最多叫个姓氏,比如陈氏、蔡氏、甄氏等等,而刘忠能给四个丫环取个雅号也算是对丫环的友好,更是向蔡瑁的示好,却没想到当初也算怜惜的丫环却死在了刘忠本人的手里,这就是世事无常了。 金银铜铁四位手持砍刀的卫士分头行动去了,刘琦两手一摊,故作轻松状,朝陈文幽了一默:“文兄,前方将士撕杀,现在好象没咱们什么事了,要不摆上副象棋咱兄弟俩对弈一番?对了,带象棋了没?” “公子,万万不可。”陈文突然双膝跪道,神色庄严。 “文兄,杀盘象棋有何不可?”刘琦上前扶起陈文,没想到三国将士动不动就给人下跪,不是说男儿膝下有黄金的吗?举头三尺有神明的吗?看来荆州的大公子哥的身份就是光耀啊。 “公子,我说的不是下棋,我衷心敬佩公子的胆色,于千军阵前临危不乱,以棋料敌,这是何等的气度啊。”陈文在刘琦的搀扶下站立起来非常识礼地又朝刘琦一拜,三国人士繁文缛节特多,从王扶林导演的84集长的《三国演义》电视剧中便可看出,倒也是应了“油多不坏菜,礼多人不怪”的俗语。 此时,远处喊杀声震天,火光如炬,陈铜陈铁已点燃四五处火堆,巨大的牛角号咕咕咕的在山峦间回荡。 刘琦在陈文面前,表面上是无比的从容,内心却还是十分的担忧,现在十几骑对付蔡瑁的千军,又是放火、又是放毒,又是扮山匪的,这个场面恐怕要失控了。 “既然文兄说的不是象棋,那是为何不可?”刘琦说是说下象棋,这么千钧一发的时刻,哪有闲心下象棋啊,这又不是说书,分分秒秒间便会死很多人的。刘琦与陈文对话的同时,心里正焦虑地思量着如何收拾这个混乱的局面。 “公子贵为主,我等下人不可与公子称兄道弟的。若公子赏识,陈文愿终身追随,他日成事,我等荣归陈家庄,以光耀公子母亲陈氏夫人千秋,还望公子体谅。”陈文又是卑谦地朝刘琦一施礼,眼里充满虔诚。 “唉,就随文兄吧。”刘琦叹了口气,没想到古人封建等级观念这么严重,自己在三国想真心地交个兄弟都这么难。黄巾之乱后的刘备、关羽、张飞还能桃园三结义成就千古佳话,为什么我刘琦就不能呢? 义结金兰是三国这个时代特有的产物,刘琦想称才比杨修的陈文为兄都不行,这其中必有奥妙。究竟什么奥妙,这严峻形势下刘琦也没时间去多想,不过刘琦相信自己早晚能悟出那个道理来。 “咳咳咳……公子有毒。”一阵夹着鼠药粉末的疾风吹过,陈文连着咳嗽几声,连忙提醒刘琦,忙用宽大长袖捂住鼻口,迅速解开马背上的蛇皮袋,取出事先准备好的湿绸绢递给刘琦。 刘琦摆了摆手,说道:“文……陈文你用吧,我没事。”刘琦本想说句文兄,想想还是算了,就一个称呼嘛就不要为难陈文了。 确实刘琦迎着风连着深呼吸了几下,还真的没事,很可能是日吞鼠药就象打预防针一样有了抗体,便对空气中些许鼠药的粉末不那么敏感了。 陈文见刘琦真的没事,也能想个明白,便不再推辞,背对顺风,用湿绸绢捂住鼻子蹲下来以避毒风。 陈金陈银两卫十迎风抖落的鼠药粉末见效了,刚才还喊杀震天,此时千军却咳嗽连天,火把扔得满地都是,这仗还怎么打? 刘琦见此情景哈哈大笑,这真是滑稽的一场战事,府中十几卫士真的是能抵千军,绝对开了军事战争史上以少胜多的历史先河。 在三国原来可以这么打仗的,只要有计谋,有出谋划策之人,便可无往不胜,象今天这仗一样,以极少数胜极多数不是神话,是活生生的战例。 象陈文这样的谋士之重要,在三国是制胜的法宝,各路诸侯纷纷礼贤下士,以夺得人才来夺天下。曹操挟持徐庶之母就是一个例子,而哭出江山的刘备就更是求才用才靠才发家的生动例子了。 刘备先期手下武有关羽、张飞,文有糜竺、简雍,先后投靠公孙瓒、陶谦、吕布、曹操等七大势力,一生寄人篱下,唯三顾茅庐请出诸葛亮后才一举扭转颓势,火烧新野、大战赤壁,入主西川,造成三国鼎立,象诸葛亮这样核心的人才之重要,是称王称霸的决定性因素。 三国人才争夺战,绝对是三国风云史上的一个亮点。 刘琦又何尝不知道人才的重要性,刚才还为不能与陈文称兄道弟感到郁闷纠结呢。 有了陈文的放毒妙计,对鼠毒不再敏感的刘琦认定虎头山乱坟场一战以少胜多即将成为事实,也将成为后人可以借鉴的以少胜多的经典战例。 突然半空一声炸雷,随之电闪雷鸣,倾刻间滂沱大雨象发了疯般砸向虎头山、砸向乱坟场,轰隆隆的雷声盖过了不绝于耳的中毒咳嗽声,暴雨瞬间浇灭了亮于坟场的千支火把,天空黑的渗人,雷声、雨声、咳嗽声、呼救声、尖叫声,声声刺耳,仿佛又一个世界末日来临。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22章 刘琦揽才作秀玩阴险 [本章字数:315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10 00:02:44.0] ---------------------------------------------------- “哈哈哈,天助我也。”刘琦在狂风大作的雷雨声中再次狂笑,要的就是这样的结果,人算不如天算,天助哪位爷们发达,那就是吉星高照了。 “公子洪福齐天,可喜可贺。”虽然天黑的如一块墨碳,但借助阵阵的闪电还是能看到刘琦狂喜的神态,陈文也是开心的恭托了句。 陈文想着要不是一场及时雨,恐怕管家和十几名卫士就要死于乱坟场陪葬了,会不会被蔡瑁的兵捉住反点了天灯也说不定啊,此时刘琦喜怒形于色才是对手下卫士爱护的表现呢。 这雨来的真是及时啊,刘琦也想到史书上记载诸葛亮于上方谷火烧司马懿,那是在劫难逃,善观天象赤壁之战祭坛能向天能借来东南风,也能测风测雨测天晴的诸葛亮却怎么也没料到天有不测风云,一场及时大雨将上方谷的大火浇灭,司马懿死里逃生,而诸葛亮从此一蹶不振,终落得命殒五丈原,仿佛这一切都是命数。 由诸葛亮想到蔡瑁,如今也是一场及时大雨解了刘琦手下管家及十七忠勇卫士的劫难,是不是预示着蔡瑁作恶多端,天公也怒他呢?想我刘琦乃华夏国主席亲自授勋的国家英雄,天不助刘琦这样的英雄,难道去助蔡瑁那样的奸雄吗?如果是的话,那就没天理了。 老天是公平的嘛,西方流行一句话也不无道理:当上帝关闭了你所有的门,却总会为你打开一扇窗。这个意思和华夏国的古老智慧是一个道理,不过,华夏国的语言更加精练,就六个字:天无绝人之路! “陈铜、陈银,收拾地上物资,先行去西城门通报鄂焕,开好城门,迎接管家回城。”刘琦命令道。 “是。”陈铜大声应答,快速将地上的蛇皮袋及全部零零散散的点火物资,巨大的牛角号等集拢,全部一古脑放进一个大大的麻袋里,将袋口一锁,往马背上一抛,上马便走,陈铁已在陈铜前方快马引路。 骤然暴雨依然下得很大,浇得人睁不开眼睛,片刻功夫后,管家领着十七骑精锐卫士赶到刘琦处,借着闪电的光芒能看到管家和卫士们的身上流淌着血水,手中刀剑还滴着血水,恐怕这一战,管家的长剑又不知杀了多少军士。 管家见到刘琦,两眼泪水盈眶,刘琦如此不顾性命体恤下士,这正是一个王者的德操啊,管家心中激动,语气满是关爱:“公子,怎不夜寐?惹公子劳顿,折杀老奴也。” 刘忠说完便要下马施礼,却被刘琦上前扶住:“管家受累了,多话不说,请快马回城吧。” 刘琦说完也纵身上马,驾的一声扬鞭向鄂焕驻守的西城门狂奔,刘忠和卫士们也是驾驾驾地紧随刘琦身后快马疾驰。 刘琦和管家刘忠等人赶至西城门时,护城河上的吊桥已放平,城门洞开,只见人高马大的鄂焕手持方天戟,同样膀圆腰粗的陈铜手握长长的大砍刀侍立城门外,鄂焕和陈铜侍立城门两侧,旁边有守门城卒亮着火把专候刘琦等人进城。 刘琦纵马踏上吊桥,近前便见鄂焕和陈铜两人象大门殿的石狮子一样威严矗立,端的是那个威风。 “公子,公子。”鄂焕和陈铜待刘琦骑马进城时,齐声喊叫,刘琦一干人等于城门口下马。 鄂焕先和刘琦打过招呼后,见到浑身是血的于马背上更显驮背的刘忠,扑通一声下跪,声泪俱下:“恩公亲战,为何不唤上鄂焕,我时刻思报救命之恩。刚才又怠慢恩公公子,真是羞愧万分。” 刘忠上前搀扶,声音有些沙哑:“鄂将军不必如此,适才路上陈文略告于我,不知者不怪。你能遵公子命护住西城接应,也算是立功一件,公子大度雅量,你一身勇力,遇公子方可有大好前程啊。” “公子,有恩公此言,焕将肝脑涂地,誓死效命公子。主公,请受唤一拜。”鄂焕并没有让刘忠扶起来,而是双膝转了个向,跪向刘琦拜时无比虔诚,头磕地通的一响,这一拜,鄂唤心里已将公子视为衣食父母,下定了决心要将二百斤的身体从此交给刘琦了。 山中猎户,书读的不多,见识有限,但象鄂焕这样识大体懂大礼的人不多,鄂焕认定的事就是九头牛八匹马都拉不回,刘琦不嫌貌丑,鄂焕怎能不以命相托? “主公?鄂将军千万别如此称呼,还是叫公子吧,若果真有那一天,定不会忘了众位今日之功高。”刘琦心下震惊,这主公能喊的吗?成为一方诸侯,或是一州之郡主或许还能名至实归,自己是荆州刺史刘表长子,称大公子还可以,称主公那可是有篡权夺位之嫌,显然称呼主公为时过早,刘琦这点政治敏锐性的警觉还是有的。 刘琦扶起鄂焕时,眼睛却扫视了下随从,并朝随从人一抱拳,话中所言有当主公的那一天一定不会忘了众位今日之功高,就是说给卫士们听的,言下之意,我刘琦是个重情义的人,是个恩威并重的人,更是个有政治抱负的人。 “这……好吧,公子,我即刻收拾行装随同公子和恩公回府。”鄂焕转变得倒快,刚才也是一时心急,全是诚心而为,在鄂焕的心里刘琦更配作主公,而那个什么荆州刺史刘表不算什么,要不是救命恩人刘忠执意挽留,鄂焕早就执戟浪迹天涯做个游侠去了。 “鄂将军莫急,今日之事事发突然,有些日子才能平息。烦请公子安心西城,不过时日,等我有了好去处定来礼接鄂将军同往。”刘琦扶起鄂焕,话里充满真诚与关心。 “遵命。”鄂焕认定了只要是刘琦说的,就得听了,不打任何折扣,也没有任何希求或怨言。 “好,回府。”刘琦朝鄂焕深深拜别,依依不舍地望下鄂焕,对鄂焕的态度刘琦不是作秀却胜似作秀,但不管怎么说,确实启到了仁义堪比枭雄刘备的震撼效果。 这是明摆着的事实啊,连坐镇荆襄七郡的刘表以及荆襄望族的蔡瑁都因鄂焕貌丑而瞧不上眼,而刘琦却能相容,且能礼遇,这事往后传出去天下名士怎不慕名归附?这就是眼光的问题,也是胸襟的问题,为招揽人才刘琦玩了回阴险。 在三国,其貌不扬却身怀奇才绝技的人多着呢,天下名士庞统就是一位,其貌和鄂焕好不到哪里去;猛张飞豹眼粗须乍一看便是莽夫相,也是生得不怎么好看吧,但那丈八蛇矛舞得那叫好,长坡桥上?目横矛一指,大喝一声“身是张益德也,可来共决死!”意思是燕人张飞张益德就在这里,谁有种就来送送死!张飞好大的口气,毫无惧色,竟然一声断喝,还真喝退了百万曹军,成为传奇中的传奇了。 持戟立于城门,目送刘琦、刘忠等人回府,刚才恩公刘忠及卫士们身上的血水流淌的惨烈样子,鄂焕看得泪潮滚滚,公子刘琦如此不顾安危爱惜将士,又如此礼遇自己,往后不思报答的话,就枉为人了。 鄂焕想着不过时日后就要随公子刘琦亲征了,心中热血沸腾,寻思着为了将来能更好报答恩公刘忠和公子刘琦的知遇之恩,要在这些等待的日子里好好练练能追虎豹的腿脚,能举五百斤牙门旗的手臂,能百步穿杨的弓弩,能一下砸断腕口粗大树的方天戟。 鄂焕想着想着,禁不住“哇呀呀……”一声大叫,操起手中方天戟在暴风雨中狂练了起来。 …… 刘琦领着管家刘忠及十七名卫士悄悄回府,刘忠等人盔甲上的血水随着暴雨的洗淋,回到刘琦公子府时已见不到半点血战的样子了,由此刘琦也能想到乱坟场的撕杀也会随着瞬间暴雨的冲涮而了无痕迹了。 至于焚尸到了何处地步,呆会得好好问下刘忠。 刘琦入府后,下马卸甲,兵器物资入库,自有人清洗烘干。刘琦吩咐刘忠和陈文待会来自己寝室会客厅紧急商量应对明日之事,并嘱咐让卫士们早些竭息,今夜之事永远烂在肚子里就算过去了 刘琦卸完甲,欲从天井外的屋檐下绕进寝室。此时,暴雨似乎小了些,但嘀嗒嘀嗒豆大的雨点砸在硫鎏瓦上,在深夜偌大的天井里还是让人觉得有些恐惧。 才迈进天井,刘琦一眼便见到卧房里居然还亮着灯,房门虚掩着,透过纸糊的窗棂格能隐隐约约看到两个人影摇晃,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难道是少眼乱花看错了,还是死在天井的梅兰竹菊四个丫环的冤魂这么快就进屋了? 虽然刘琦不信鬼,可三国就是迷信盛行啊,妄信妖魔鬼怪阎王判官的迷鬼氛围浓着呢,当年黄巾军打出“苍天已死,黄巾当立。岁在甲子,天下大吉”的口号,就是利用了老百姓愚昧迷信的思想揭竿而起的。 可是,分明屋里摇曳的是两个影子啊,要说是鬼影也得是四个丫环吧,难道是焚无全尸的丫环鬼魂留了两个留守乱坟场,又派出两个到公子府索命来了吗? 这事给弄的,屋子里晃动的影子到底咋回事嘛,莫非穿到三国真能见到鬼魂?刘琦越琢磨越觉得心里渗得慌,脚步不由慢了下来,本着适者生存的进化论思想,心想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23章 华佗开.春.药 [本章字数:3376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10 15:03:59.0] ---------------------------------------------------- 刘琦是从1800年前华夏国穿越来的,生在红旗下,长在新华夏,从小接受的就是辩证唯物主义的教育,断然是不相信鬼魂之说的。 鲁迅先生就说过嘛:世界上什么最好画呀?鬼最好画。为什么呀?因为人们从没见过鬼,你想画成什么样子就什么样子了,没人会说你画错了。 鲁迅先生还说过:世界上本没有路,走的人多了便有了路。 刘琦现炒现卖,套用大文学家鲁迅先生的上句话:世界上本没有鬼,信的人多了便有了鬼! 刘琦聪明啊,本不信有鬼的,可现在是1800年后的三国,你连魂穿的事都发生了,那三国有个鬼魂啥的就没什么稀奇了。 冤有头,债有主啊,是你刘琦下令焚尸的,还不留骨灰,人家死了都不能入土为安,成了孤魂野鬼,不跑你家里来,还能跑哪里去?刘琦越想这事儿,疑心就越重,恐怕不相信都不行了。 屋子里身影在摇晃,门是虚掩着的,就是没有声音,传说中鬼影是没有声音的,就象僵尸一样只会吐着长长的舌头,双手平直双脚并拢的象蛤蟆般一蹦一跳,好象在所有的鬼片里是没有见过僵尸说话的。 可是尸体都焚了,怎么来的僵尸?难道是管家刘忠办事不力,尸体只烧了一半就被蔡瑁的军士给截下了? 这个鬼呀魂呀什么的,本来刘琦是不信的,但在刚杀了人的夜晚,又是雷电交加的子时,突然房间里有两个模糊的灯影不吓人才怪。刘琦是越疑越有鬼,要是才来三国一天,就被丫环或者守城士卒的鬼魂索了命去,还真他妈的冤死了。 格老子的,怎么能冤死呢?刘琦抽出佩剑,在自己的左手食指上一划,剑上立现一道血痕,虽然有点钻心的疼痛,但流点血比起被鬼索了命去的代价要小多了。 剑上见血的动作,刘琦来自于看多了港台捉鬼片里的某些情节,捉鬼师不是经常的会咬破手指吮吸一口朝画了只有天人才能看懂的天文神符一喷,鬼见血就怕了。 这三国又没电灯,在初秋雨夜,又是刚焚尸的夜晚,屋里身影摇晃,说心里一点不害怕那是假的。这下剑见血了,刘琦便长胆了,本想喊声管家过来捉鬼,想想要不是鬼的话,那不是让下人们笑话自己胆小如鼠,被鬼吓破胆了? 刘琦持血剑万分小心蹑手蹑脚地来到虚掩的房门前,稳了稳心绪,突然左手推门,右手举剑便向人影砍去,刹那间,只听一个熟悉的女声惊叫一声:“公子,你要干嘛?” 原来屋内的松油灯照映的两个摇曳的身影竟然是一老一少两个大活人,老的是精神矍铄的华佗先生,少的是清纯秀丽的小丫环环儿。 顿时刘琦举的剑卡在半空中,劈又不是,不劈又不是,当然不会劈下去了,自己的手臂倒像僵尸般僵在半空中一动不动,愣了几秒钟,马上回过神来,不好意思地打着圆场:“咳咳,刚城外溜马遇暴雨,有点扫兴,我便想屋内舞下剑舒缓下筋骨,没想到你们在这里。拜见华佗先生。” 刘琦将佩剑插回剑鞘,换回正人君子的气度,朝华佗医生施一大礼。 华佗先生见过的世面多,一看刘琦持血剑紧张的神情,便大致明白是怎么一回事了,含笑虚扶刘琦,也不戳破刘琦的谎言,笑答道:“公子不必大礼,刚被雷电惊醒,忆起有副药还需公子连夜服用,便叫来环儿看望公子,没想公子出城溜马,我与环儿在此等候多时了。” “公子,你受伤了。”环儿惊叫一声,娇躯一颤,根本就没多想,蹲下身来抓起刘琦割破的食指放在通红的小嘴里就吮食起来。人体唾液含有一种酶,能杀毒,自古到今都知道这种方法的。 刘琦被环儿吮得手痒痒,不过心里更痒痒,环儿一个才八.九岁的小丫环如此奋不顾身护主子,刘琦虽不好意思,但心里还是挺感动的。 在一旁的华佗医生见此情景,?了?须,点点头,脸上露出了一种难能一见的亲善笑容,心道:“孺女可教也。” “好了,环儿,将药温热下端来公子服用。”华佗慈眉善目,?须轻言。 环儿放开刘琦的食指,掏出一块鹅黄手绢来,将吮吸食指伤口的血污吐在手绢上,捏在手心里,脸庞绯红,不敢看刘琦,应声“是,先生”,倒退几步转身带点小跑走向厨间热药去了。 “我看公子虽有些体虚,但却身手敏捷,精神血气非同寻常,这是我行医数十年来罕见。”华佗跪坐小案前,对刘琦的体况表现出了很大的兴趣。 “先生笑话了,琦年幼无知,贪恋美色致精耗体虚,幸遇先生施救,健康才日渐精进,多谢先生救命之恩。”刘琦心里闪过一个念头,三国的人不是喜欢跪吗?那自己也多学多用,面前的华佗可是三国的神医,若日后能留在身边作军医,其作用可抵千军啊。 刘琦在虎头山乱石岗被蔡瑁设计陷害,马绊前蹄栽倒青石板上人事不醒,也多亏华佗游医江南救醒,救命之人,犹如再生父母,刘琦向华佗跪拜绝对有一万分的真诚,而不是为了招揽人才时需要作作秀那样。 “公子,使不得,使不得。”这下华佗坐不住了,赶忙站起来上前扶起刘琦。这怎么行呢,刘琦乃堂堂荆州刺史的大公子,华佗乃民间一游医,这一拜有如上拜下,天拜地,官拜民,对封建思想深入骨髓的华佗来说那是犯了纲常伦理,万万使不得的。 想起有些官家富贾的老爷太太们也有曾请过华佗到府中就医,那些爷们娘们自恃高人一等,既瞧不起游医,却还要屈尊请华佗救治。那些官爷巨贾往往是救治后甩给华佗几个钱币便当作陌路人,有谁会曾象大公子刘琦这般知恩图报,大拜医生?华佗虽医术高超,却也是个有血有肉容易动感情的人,刘琦的这一拜,确实将华佗拜得感天动地,巴不得即刻便将毕生所学传授给刘琦。 这一拜,并非桃园结义,却将名闻三国的神医华佗给直接拜倒在刘琦的仁义道德下了。 刘琦在华夏国的特种军校里间谍科目训练全是优+,演技绝对是一流,就如周星驰星爷拍的《喜剧之王》里要求的,要笑就笑,要哭就哭,要叫就叫,要跳就跳,反正表情在零点一秒的时间里能顺利转换。 刘琦此刻被华佗扶起,眼里淌满了泪,要哭还真的马上就哭出声来:“先生大恩大德,如再生父母,琦没齿难忘,愿先生留居府中,以尽孝道,还望先生体谅。” “这……再说吧。”华佗实在不忍心拒绝泪眼满眶的刘琦。华佗一生救人无数,也阅人无数,知刘琦是诚心挽留,但华佗志不在此啊。 华佗自幼刻苦攻读,习诵《尚书》、《诗经》、《周易》、《礼记》、《春秋》等古籍,心中自有一套人生价值观,宁愿捍着金箍铃,到处奔跑,为人民解脱疾苦,也不愿做官或留守大府人家做个金丝雀。 尽管华佗能察刘琦并非一般官宦子弟,从刘琦的异于常人,华佗甚至有种强烈预感刘琦绝非池中之物,若能留守刘琦府中并非不是一件美事,只是与少年立志相忤,华佗的毕生医术是属于大众的,而不是归于某户人家专有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志向,但华佗总不能告诉刘琦说“我有远大的志向,非你公子一府可容得下我!” 刘琦一时语塞,华佗既然不愿,岂能勉强?这和招揽人才不同,谁都想建功立业,有刘琦这个可以王霸的平台,只要刘琦金诚所至,还是有无数人才蜂拥而至的。 但华佗就不一样了,华佗有朴素的志向,蔑视权贵,专为劳苦大众救死负伤,从华佗身上的粗布陋衣便可看出华佗其实过得很拮据,这很好理解的,穷苦百姓能有几个钱?你治好了他的病,他能给你宰只鸡杀只鸭或者煮几个蛋蛋给华佗先生享用就算是天大的报答了,如果穷得叮当响连鸡呀鸭呀什么的都养不起的老百姓,他只有通通地跪在地上磕破几个响头就算是付了医资了。 刘琦不认为自己有多么伟大,但同情穷苦百姓的情结还是很强烈的,不能自私到留住华佗归己所用,神医华佗是属于东汉人民的。 强烈同情穷苦百姓的情结,这不仅仅是穿越前高强多年军校里民本教育洗脑的结果,更有高强父母也是老百姓的亲身体验。高强的父母就是在机械厂里当了一辈子工人的老百姓,来到三国,如果不体恤平民百姓,那就相当于不孝敬父母了,这个简单的道理刘琦是想得通的。 想到家中父母,刘琦更是伤心泪下,可恨的那个世界末日竟然被神马玛雅人给言中了,不知父母能否躲过那一劫,不知老天是否还会安排高强穿越回那个华夏国的太平盛世见一见父母也好啊。 “公子,药来了。”快乐女声打断了刘琦的胡乱猜想,此时环儿已心平如水,望向公子刘琦的眼神却也是温柔如水。 刘琦端过药盅,一盅温热的药剂,散发的丝丝热气有一股好闻的清香,刘琦印象里中药是很难闻的,这中草药不知是什么方子,能熬出香味来,真是佩服华佗了。 端起药盅放于嘴过,刘琦望了眼华佗,见华佗正微笑朝自己点点头,刘琦便仰下脖子一饮而尽,顿时五脏六腑像打了鸡血般热浪滚滚,继而又风平浪静,最后感觉到通体舒泰,下体竟然还有了反应,见小萝莉环儿就象是个成熟的水蜜桃很想上前咬上一口。 身体是瞬间地恢复了精壮,刘琦感激于华佗高超的医技同时,心里却纳闷起来,这药怎么一灌下去,竟然非常非常想找个女人舒坦舒坦一下,连年仅八岁的环儿都想上,这华佗给自己喝的该不会是春.药吧?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24章 神医收徒赠青囊经 [本章字数:324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11 11:14:09.0] ---------------------------------------------------- 究竟是不是.春.药不得而知,但刘琦喝下华佗开的药后那个身体从上到下的变化却是令人记忆犹新,不过,刘琦是个有坚韧意志的人,就算心里再有龌龊的念头,也不能在华佗先生的面前流露出来吧。 当然,就算刘琦再次的在华佗老先生和环儿小萝莉的面前一柱擎天,那也是药力反应的结果,并不能怪刘琦的思想肮脏。 华佗平静地看着刘琦喝完药,约摸片刻功夫,华佗笑道:“公子喝下药后有何感觉?” 刘琦脸一红,不好意思地望了眼美如仕女图的小丫环环儿,组织了下合适的语汇答道:“先生奇药,服下后,先感血脉喷张,犹如猛虎出山,后复归平静,似秋水涟漪,此时更觉胸襟畅开,海阔天空。” “哈哈,恭喜公子,身无大羔,病体痊愈,明日我便可离府远游了。”刘琦服药见效,华佗发自内心的开怀大笑,先把话说在前面,免得公子刘琦再好言挽留。 “先生,刚才与我服的哪方神药,怎如此奇效?”刘琦早已放弃了挽留华佗于府中久居的想法,因为广受瘟疫疾病折磨的三国劳苦大众需要志在悬壶济世的华佗,刘琦不想做千古罪人,不能置广大老百姓的病痛于不顾。 刘琦现在最关心的是刚才华佗到底是不是给自己服了.春.药?不能药喝下去了,下身有反应了,却弄得不明不白了。 当然,刘琦也知道,华佗若不留于刘琦府中,此去过不了几年,就会遇上曹操,被曹操勒令服务曹军,专治曹操头痛病,最后曹操疑华佗开脑治头痛是谋害,仍会将华佗杀死于帐下,这是华佗一生的悲剧。但这是天机,刘琦没法告诉华佗,就算当面告诉华佗说什么以后你会死于曹操之手,谁信呢? 既然刘琦生于三国,就要避免三国人民的伟大医生华佗先生不被曹操所害,能使华佗善终一生,实现其医治万民的理想,该怎么办呢? 先留住几天再说吧,和华佗感情深了就能说上几句用心的话了,华佗也能听进去了,情浅言深那是社交场合的大忌啊,这么一想,刘琦便有了主意,先与华佗套上近乎再说了。 “不瞒公子,在下给公子服了剂猛药,堪比五石散。公子先前精耗过密,积弱多病,适才以一剂老猫叫春是谓以毒攻毒,然公子体质奇佳,一药下去,就好比湿了干柴,经片刻烘干后,添油助燃轰然火起,也好比饿晕的汗血宝马添上一把肥美嫩草,仍可日行千里。” 华佗见自行配制的药方果真在刘琦身上试验后一方见效,心情大好之际也有了兴致,便滔滔不绝地讲解了起来,又是专业术语,又是通俗比方,刘琦听得有些云里雾里,华佗医生一大通的道理刘琦最终就听进去了一句,无非就是四个字“以毒攻毒。” “先生,什么是老猫叫春啊?家家户户发鼠药,老鼠都死光了,也没看到街上有几只老猫叫啊。”环儿睁着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的,听到华佗说什么老猫便觉奇怪,这用药怎么跟猫扯得上关系嘛?小女孩天性使然,喜欢小动物,尤其猫呀狗呀的,自然就多问了句。 “小孩子,你不懂的,别多问。”刘琦没想到环儿竟然有如此好奇之心。 “哎……”华佗用手示意刘琦不要责备环儿,而是慈祥的笑问:“环儿,想知道为什么吗?” “想。”环儿眨了眨大眼睛,认真地点了点头。 “那好,我这儿有几本医籍,不知你能识几个字?”华佗依旧笑如春风。 “能认得些,夫人去世前曾嘱咐管家教我三岁识字,五岁画画,七岁要通音律。”环儿的声音虽然稚嫩,却非常的自信。 “哦,真是聪明的孩子,要不,爷爷先送几本医籍于你,不知你喜不喜欢?”华佗谆谆善诱。 “喜欢,能象先生这样医病真是太好了,若是我有先生的本领,公子便再不会受病侵扰了。”环儿满脸的神圣,原来喜欢医学的目的很单纯,就是往后懂医了,就可以更好的侍奉公子刘琦了。 “公子,我看环儿年纪不大,却冰雪聪明,不知公子愿否舍得环儿学医?”华佗很郑重地征求刘琦的意见。 刘琦心里一惊,华佗真是老谋深算啊,明着环儿都表现出了非常喜欢学医的兴趣来,如果不允,既不是伤了一个八岁小女孩单纯善良的心?如果允了,环儿跟随华佗四海云游,几年后,美丽的小女孩环儿小荷才露尖尖角,却要落入曹氏虎口,想着曹操父子曹操与曹丕都是好色之徒,岂不是将环儿往火坑里推? “先生是想带环儿走吗?”刘琦心想之处便自然脱口问出来。 “当然,如果可以的话。”华佗此时倒还实诚,并不隐瞒真实的想法。象环儿这样有慧根又善良的小女孩,正是华佗多年欲传弟子而不得的不二人选,华佗怎能轻易放过? 华佗刚才一剂老猫叫春的猛药彻底治好了刘琦的色病就是为了让刘琦感恩,从而心甘情愿的让环儿跟随自己学医,以致于济世之医术才不会后继无人。 不过,从华佗选中环儿传医来看,华佗还是很开明的,并没有古代那种传男不传女的封建思想,而是以医德为重,宁缺勿滥,就凭这一点华佗就很值得世人敬重。 “先生,不是不可以,只是……”刘琦犹豫了下,还是顿住了没说,将环儿送与华佗学医就等于间接地将环儿送给了曹操父子当点心了,心中这想法怎说的出口呢。 “公子有话明讲,老夫绝不强人所难。”华佗心里戈登一下,收环儿为弟子的事不是那么容易的,看来刘琦对环儿有很深的感情,刘琦舍不得这么聪明的女孩子离开也是情理之中啊。 “承蒙先生慧眼,能收环儿为徒乃环儿荣幸,实乃求之不得。只是环儿自幼受母亲调教,母亲过世又早,留于府中命我好生相待。先生仁德,游医四方,跋山涉水,翻山越岭,恐环儿年幼体力难支,可否先生先于府中住上些许时日,传些基本常识,待环儿年长几岁再随先生如何?” 刘琦知华佗心慈,抬出环儿年幼不便远游的借口来,华佗定会心疼,便会听从刘琦之言。 “公子所言甚是,我就暂住时日,待环儿略通一二,我便离开荆襄。”华佗点点头,觉得刘琦的话在情在理,错过这个村就没这个店了,谁能做神医华佗的开门弟子,那都是要看缘份的,华佗定能不会错过环儿的。 “我替环儿感谢先生圣心,往后就有劳先生教诲了。”刘琦朝华佗一拜,对环儿柔声道:“环儿还不拜见先生?” “是,公子。”环儿脸露惊喜之色,幸好公子没有允许自己随华佗先生远游,不是不想出去看看外面精彩的世界,而是心里实在是舍不得离开公子啊。 环儿款款走到华佗面前,双膝跪下,叩头下拜时声甜如蜜:“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徒儿,快快请起。”华佗满面红光,年近半百竟然有幸收了个聪颖过人的八岁小徒,一高兴,便从旁边的随身药箱里掏出一卷绸缎封面包裹的竹简来,递给环儿,非常郑重道: “环儿年幼,又要侍奉公子,时间不很充裕。世之医籍浩如烟海,毕其一生也未可览完。又好之又好的书有如大海捞针,可遇不可求,为师借百家之长,参四十年之悟,倾尽毕生心血著有一书,送与环儿,得闲时须日日参悟,不可荒废。” “是,谨记师傅教诲。”环儿庄重地接过竹简起身,一脸庄重,刘琦好奇地偷偷瞄了眼绸缎封面,大吃一惊,我的乖乖,只见绸缎封面刺绣上了三个貌似三国著名书法家钟繇书法的娟秀楷体字??青?经,这不是在史书上说在民间失传了的华佗医术之精华吗? “这书可以救活人。”见环儿庄重地收起了书,不忘再交待一句,华佗心里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心里想着,悬壶济世、妙手回春的华佗医术终于后继有人了。 “这书可以救活人。”华佗说的这句话好熟悉,好震撼啊,刘琦想起来了,《三国志》载,华佗被曹操疑为谋害,遂将一代神医华佗投入大牢,华佗临死时,要将一卷书送给狱吏,经书名就叫做《青囊经》,并说“这书可以救活人。”但狱吏胆小怕事不敢受,华佗一气之下将青囊经付之一炬,结果华佗神秘的医术便从此失传了。 如今穿越到三国的刘琦能亲见华佗收徒,收的弟子却是自己府中贴身的丫环,这下可好了,这本华佗呕心沥血亲著的神秘的古老医书《青囊经》再也不会失传了。刘琦决计要让它千古流传、万古流芳,要让《青囊经》的古老医术智慧流传至1800年后的华夏国重见天日,光复我华夏医学的辉煌灿烂之文明。 或许年幼的环儿还不知道《青囊经》的重要性,但刘琦知道啊,刘琦想着得寻个合适的机会将《青囊经》给复制下来,或者凭自己过目不忘的本事将它烂记于心,就算《青囊经》万一失传流失了,刘琦凭记忆也能默诵出来。 穿越三国能亲见神医华佗收徒,而收的徒弟居然是自己的贴身丫环环儿,并且华佗出手就是《青囊经》,这真是走了天上掉钞票砸了头、走路还被金砣子绊了脚的狗屎运了,刘琦望着鹤发童颜的华佗和清纯萝莉的环儿,好想好想大喊一声:“三国,我来了!”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25章 环儿身世之谜 [本章字数:331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12 00:03:16.0] ---------------------------------------------------- 见时候不早,华佗收了八岁聪慧的小女孩环儿为徒,心满意足,起身告辞,朝刘琦一拱手:“公子,老夫告退,还望公子保重。” 刘琦回礼道:“先生医德高尚,济世之才终有所托,实为幸事。先生,早些竭息,明日再向先生求教养生之道。” “好吧,公子晚安。” “先生晚安。”华佗先行退出刘琦寝室,环儿也随后出门,刘琦叫住环儿,叮嘱道:“环儿,以后要好生尊敬师傅,学尽所长,不负先生重托。” “是,公子。”环儿垂首站立,轻声应答。 刘琦再度瞥下环儿手中《青?经》,眼中再度闪出精光,嗯了口唾沫,语重心长道:“环儿,先生著作,须用心领悟,好生保管,切勿遗失。” “是,公子,书在人在,绝不遗失。”听刘琦语气庄重,环儿攥紧手中《青?经》,生怕此刻就会掉了。 “呵,没那么严重,退下吧。”刘琦见环儿神情紧张,连书在人在的话都说出来了,看来自己在环儿心中每一句话的份量都很重啊,以后还是少说为妙了。 不过,《青?经》太过重要,叮嘱一番也是十分有必要的。 环儿前脚迈出卧室的会客厅的门槛,管家刘忠和陈文便接着进来了,两人朝刘琦一施礼,刘琦示意对面坐下,当然是跪坐了。 刘忠道:“公子,刚才听闻华佗先生在屋里,我与陈文不便打扰便在屋外候着,迟到了,还望公子见谅。” “管家不必自责。适才华佗先生给本公子服了一剂中药,药效奇特,通体舒泰,先生说我病体已痊愈,假以时日锻炼,上阵杀敌驰骋沙场也是不在话下。”刘琦有必要解释下,但没有说华佗先生给服的是什么中药,当然不会说是春药,更不会祥细到说出是“老猫叫春”的药名来。 “恭喜公子康复。”刘忠和陈文两人脸露喜色,齐齐站起辑礼给刘琦道万福。 “好,坐下吧。”刘琦微笑轻语,“还有一事相告,神医华佗先生适才收了环儿为关门弟子,先生会在府中呆些时日,汝等须要好生相待先生。” “是,公子。”陈文欣喜应答,向来不慕权贵的华佗能收荆州刺史的大公子府中的贴身丫环环儿为徒,可见公子刘琦下了大功夫,预感到华佗的医学神技将会在未来公子刘琦军中发挥不可估量的作用,公子刘琦真是有远见卓识啊,陈文是个善于思考与谋略的人,料事一般都很准。 “那,那,公子没有答应环儿也要随华佗先生远游吧?”管家刘忠急问。 此时管家刘忠想到的却不是陈文关注的未来军医的问题,而是环儿会不会跟随华佗一去不复返的事情,要知道环儿身世离奇,就连堂妹陈夫人都莫衷一是,木有名字,抱来时因手戴一玉环,堂妹便随口称环儿。 关于环儿,刘忠问过堂妹陈氏为何不过满月便送入了堂妹手中,堂妹一直不肯说,只隐隐约约地说此女生得十分标致必是奇女,自己喜爱有加,还特意嘱咐管家一定要好生相待,若环儿成人只可许与公子,不能嫁与别人。抱来环儿一年后,陈夫人病逝,刘表续娶蔡瑁之姐,环儿以公子刘琦的贴身丫环的身份留与公子府中,由管家刘忠抚育教养大,刘忠无异于环儿的亚父。 随着堂妹陈氏的去世,刘忠无法更多的了解环儿的来历,自此陈夫人抱养的环儿的身世便成为一个谜,而刘忠从堂妹对环儿超乎寻常的爱来看,环儿必为奇女子,堂妹怎会让公子错过这么一个奇女子呢,这就叫肥水不流外人田。 刘忠是知道堂妹陈夫人看人一向很准的,所以几年如一日对环儿悉心教诲,断文识字,琴棋书画,甚至连击剑都教。 如今听说环儿在公子准允下拜了华佗为师,华佗乃一代神医,且是医德高尚之人,环儿跟随华佗学医定然是有美好前程,管家刘忠该高兴才是,但刘忠却怎么也高兴不起来,毕竟刘忠带了环儿五年,朝夕相处,虽没有血肉亲情,却更胜血缘啊。 刘琦看出了刘忠的担心,笑道:“管家不必紧张,环儿冰雪聪明,天资过人,知你舍不得,我又何尝舍得?” “公子意思是环儿可留府中学医,不必随同华佗先生同往了?”管家心情好转,听出了刘琦的话外之音。 “正是。”刘琦正言道。 “嘿嘿,那就好,那就好。”一向杀伐果断的老管家刘忠听说环儿不会离开身边,嘿嘿地笑了,双拳不自在地揉捏着。 “好了,谈正事吧。”刘琦坐直身子,问刘忠道:“管家,乱坟场一事办得如何?” “多亏陈文用计,乱坟场八具尸身彻底人间蒸发了。风起灰飞,雨过无痕,天公作美,不算完美,但也是天衣无缝了。”刘忠手指了下陈文,脸上又起了兴奋之色,对于公子刘琦焚尸灭迹的果断及陈文放毒解危的妙计很是佩服。 如此,今后有了料事如神的陈文,有神勇无比的鄂焕,有府中凛然杀气的二十忠勇卫士,加之暗中再发展下势力,自己的外甥公子刘琦以后就再也不会为了救自己被蔡瑁逼得冒险自吞鼠药脱身了。 “在下不才,全仗公子决断,还靠管家及卫士之忠勇,非在下区区一小计可成事也。”陈文谦虚起来,在公子及管家这两位顶头上司面前,谦虚是必须的,妙计虽好,也要靠大家群力践行才有效果,陈文不断告诫自己要低调再低调,既然公子和管家都见识了自己的才能,就没必要吹嘘自己了,何况公子刘琦的悟性绝不在陈文之下。 “A(语气词),陈文不必谦虚,汝之妙计加之管家与卫士之忠勇,才有今日之事成。待过几日此事平复,府中一概人等还须论功行赏,管家记好了。”刘琦拿出了主子的气度来。当领导谁不会当,恩威并重,赏罚分明,量才适用,平衡下属,关键是你要有权,要有让属下敬畏的本事。 刘琦既已穿越到了荆州刺史刘表的大公子身上,虽然有个阴险的克星中郎将蔡瑁时刻在谋害,但大公子的身份还是一大亮点的,除了蔡瑁,哪怕就算是蔡瑁,若想对刘琦下手时多多少少还是会顾及下荆州之主刺史刘表的感受吧。 但穿越来的刘琦绝对不会做扶不起的阿斗,从自吞鼠药的狠劲,从焚尸灭迹的手段,从智收鄂焕的姿态,从亲历坟场的义气,从敬重华佗的仁心,这一切一切都是非常人之举,别人看不出来,但管家刘忠与陈文是有深切感受的,公子刘琦早晚会飞龙在天,果真有那么一天,近臣侍卫也将会凭着刘琦一人得道,鸡犬升天了。 “封赏之事,谨记在心。”刘忠欣喜刘琦的气度,公子刘琦不再是以前的病公子了,管家不用再担心刘琦会是没出息的外甥了,论功行赏,是帝王御将树立威信的重要手段,看来公子刘琦已渐渐显露王霸之气了。 “多谢公子。”陈文起身作辑,公子赞陈文妙计,才有论功有赏,这是对陈文才能的肯定,也是公子施恩树威的方式,陈文当然要拿出姿态来诚恳接受了。俗话说,受之以李,报之以桃,这样往后才会和公子往来更紧密了。 “陈文不必言谢,还请管家将乱坟场一事细细道来。”刘琦再次示意陈文坐下,望向刘忠,等待管家相告。 于是,管家刘忠将主城门受阻,智杀城门守卒且焚尸以造成守卒失踪的假象,悄无声息,绕开城外蔡瑁驻军潜进乱坟场,待将丫环和城门卒的八具尸体浇上松油、洒上硫磺、铺上柴草一点火,便遇千军包围之事述说了一遍。 听刘忠详细述说焚尸之事后,刘琦思忖了下,略显担忧的表情,叹了口气:“唉,疑点重重……” “是啊,从乱坟场增兵埋伏守军一事来看,按理说,焚尸之事蔡瑁是早就发现了,为何不提前来府中缉拿?又为何非等焚尸火起才起而围之?”陈文?着短短的胡须沉吟道。 “关键一点是谁走漏了风声?”刘琦插了一句,这可关系到身边卫士的纯洁度,有个间谍奸细在你的阵营里,就好比眼里揉进了沙子,饭碗里也掉进了沙子,你怎能看得下去,又怎能吃得进饭?卧榻之旁岂容他人安睡? “我也搞不清是为什么?按理说,蔡将军送至府中的梅兰竹菊四丫环已死,再没蔡将军身边的人了,蔡将军根本不可能会得知焚尸消息的。”刘忠也很纳闷,心里有点后怕,蔡瑁真是无孔不入,如果这样的话,往后公子刘琦还是危险四伏啊。 “会不会出在卫士当中?”陈文疑虑了好一会,还是问出了这句话。 陈文的问话也道出了刘琦心中的疑虑,但这句话陈文可以说,刘琦却不能说,要不然主子怀疑部下,那些为刘琦指令出城接应管家浴血奋战的忠勇卫士们岂不是要寒心?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忠勇之士是我亲自挑选并经受过严酷的考验才放在公子身边的,每一个都是忠勇死士。陈文你也是,你和他们一样也有过同样的遴选经历,不是吗?”听陈文说出怀疑忠勇卫士的话来,刘忠的反应特别强烈,而刘忠对身边卫士置死不疑也是有道理的,陈文想起自身经历也就认同了管家的话,对所有卫士不再怀疑。 “哦,遴选卫士?呵呵,什么经历,管家可否告知一二?”刘琦从容笑问,见刘忠对陈文怀疑卫士时的强烈反应,以及陈文听到刘忠的几句话后似乎有差愧之色,刘琦便对管家刘忠遴选卫士的经历感到好奇,这也是关乎到刘琦亲兵护卫忠诚度的重大问题。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26章 三道鬼门关 [本章字数:373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13 13:27:58.0] ---------------------------------------------------- “公子,遴选卫士,其实也没什么特别,一要看他们的出身,二要看他们的体质,三要看他们的胆量,四要看他们的素质,缺一不可。”管家刘忠见刘琦很想知道遴选卫士的过程与经历,毫无保留,也就竹筒倒豆子般一股脑儿全倒了出来。 “哦,出身、体质、素质倒也可以理解,胆量你是怎么识别的呢?”刘琦听刘忠一说四大选人标准也没什么特别嘛,出身、体质和素质这三项在后世选人才也是必不可少的。 出身就好比要查祖宗八代,看政治成分,是不是又红又专;体质是要保证的,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象什么传染病、花柳病、艾滋病、体弱多病什么的是根本想都不用想了;素质嘛,古时指的应该是忠诚,而后世则指的应该是具备兢兢业业、恪尽职守,俯首甘为孺子牛的老黄牛精神。 而胆量,在后世选人就没有明指,什么叫胆量?干工作大刀阔斧的胆量,还是腐化时结党营私的胆量?当然,做亲兵卫士是需要胆量的,随时要应付无处不在的性命危险。至于通过什么方式来识别选中的卫士是否是有胆量之人这才是刘琦所要关心的问题。 刘忠缓了缓神,平息了下陈文怀疑卫士忠诚时产生的怨气,慢悠悠道:“公子,府中二十忠勇之士中,陈文、陈武和春夏秋冬六位壮士均是我从陈家庄带过来的。陈家庄象他们六人那样家中受公子母亲陈夫人恩典的青年壮士有很多,均有以死效忠公子之念,遴选卫士时,我设了三道关,当然也有人戏称鬼门关,过三道关者便是有胆量之人,可随我到襄阳护卫公子。” “哦,三道鬼门关?有这等事,请问管家是哪三关?”刘琦越听越神乎,望了下陈文,见陈文点了点头,眼神异常的冷静,想必是对曾经通过三道鬼门关刻骨铭心吧,那管家选卫士须过三道鬼门关就是真有其事了。 “第一关,名赤脚求功名。在一空旷之地铺上三十米碎玻璃渣,赤脚走过而不倒下者为通关。”刘忠象是在叙述一件极为平常的事,刘琦听来却是心里发寒,这哪是什么通关测胆量嘛,简直是要人命啊,赤脚走过三十米碎玻璃渣,还要不能倒下,就算能走过去那脚还能成其为脚吗?真是名副其实的鬼门关啊。 “赤脚求功名,功名血中求啊。”刘琦评介了句,此关可以看出功名并不是好求的,是要付出代价的,只要有胆量的人才能求来的。从设置这一关来看,刘琦对刘忠的做法颇有认同,虽然残酷了些,但却能真正检验一个人的胆量,不畏死、不达目的不罢休的非凡胆量。 “第二关,徒手捞财富。在一大号火盆里生满炭火,丢入数十枚方孔五铢钱,能徒手捞出三枚者方能算通关。”刘忠望了眼微露惊诧的刘琦,停顿了下,似乎在等着刘琦给个评介。 别说三枚,能于熊熊火盆中捞出一枚方孔五铢钱来恐怕手也不成其为手了,肉香味或者烤焦味是注定要从火盆中飘出的,会不会引起人的食欲没经历过就不清楚了。刘琦惊异的同时,同样为第二道鬼门关给出了一句评介:“徒手捞财富,富贵险中求啊。” 刘忠对刘琦的文采感到很惊讶,没想到看上去游手好闲的外甥公子哥刘琦,如今看问题竟然如此深刻?刘忠继续说道:“第三关,净身表忠心。在一间院子里躺着,除了可以饮水外,不吃不喝坚持十天还有气者为通关。” “什么?十天!管家是说不吃不喝能挺过十天就算通过吗?”刘琦惊心一跳,打断刘忠的话问道。这怎么可能呢?正常情况下,不吃不喝,人的生全极限最多活三天;若还有点水分补充,可以维持七天。而刘忠的要求却是要遴选的卫士挺过十天,这已经超出了生命的极限,但确实陈文、陈武等六人是活生生地在公子府中,刘琦不惊讶才怪,难道三国的男人不是肉长的,是铁打的吗? “是的,是十天。”刘忠并不觉得有什么,又补充了句:“当然,过三道关时,如果觉得身体吃不消,中间可以放弃。” “然后,偌大的陈家庄就有陈文、陈武和春夏秋冬四位壮十全部通过三道鬼门关?”听刘忠介绍三关,刘琦望向陈文的目光多了一份敬重,这个陈文不简单啊,看似瘦弱,却能过三道鬼门关,又兼具文韬武略,奇才呀。 如此看来,刘忠设置三关,可谓是匠心独具,这要能通过三关还能活下来的人,那叫胆量吗?简直比吃了豹子胆、蛇胆、虎胆、熊胆什么的各种胆的人都要胆大无比啊。这样的人组成的亲兵护卫,拉出来何止抵千军?难怪管家带着十几个卫士能突破千军重围而自身不损一兵一卒! 想到这里,刘琦就兴奋啊,看来老天爷太有眼力了,让前世的国家一级英雄穿越到刘琦的身上还是要掌千里之兵指挥千军万马的,哈哈,注定了我刘琦前世今生就是做英雄的命哦。刘琦兴奋的有点忘形了,但也只是心里狂乱不已,面上还是挺平静的,惊诧过后已能波澜不惊了。 “是的,陈文六人通过三道鬼门关,连死都不怕,已非常人,其忠心可鉴日月。公子,不容置疑啊!”刘忠望着神情古怪的刘琦痛心谏言。 “管家何出此言,本公子又非老眼昏花,不辨忠奸。府中汝等乃我三头六臂,我怎能自断其臂?汝等忠勇,惊天地,泣鬼神,功昭日月,实为我刘琦三生有幸,敢不为汝等谋功名、求财富,我刘琦枉为公子,必遭天打雷辟!” 刘琦兴奋处豪言壮语,直抒胸臆,话音刚落,忽然天空一声炸雷,大地连着颤动了两下,震得案板上小茶杯都跳动了起来,似乎在提醒刘琦要记住今日之诺。 炸雷响起,大地颤抖,管家刘忠和陈文脸都吓变了色,惊呆了片刻,发现并未有地震什么的发生,刘忠和陈文面面相觑,相视会心一笑,忽然同时拜倒在地,口呼“主公,主公。” 刘琦也纳闷了,一为自己说天打雷劈,还真的天空炸雷了;二为刘忠和陈文是不是被炸雷炸傻了,好好的公子不喊叫什么主公啊? “管家,这是为何?”刘琦上前亲手扶起管家刘忠和陈文,实在搞不懂动不动就下跪的三国男人干嘛就那么喜欢喊主公。 刘忠诡异地笑了下,后退一步沉默不语,示意陈文来说。 只见陈文边?短须边踱着方步,说道:“公子一语,惊动天神。提醒凡界,有大人物降临,凡人未必有此福气。这是吉兆天象,恭喜公子有天佑之气,齐天之洪福。” “恭喜主公,贺喜主公。”陈文话刚说完,刘忠和陈文就象事先商议好了似的,非常有默契地双双礼拜刘琦。 “哦,天助我也。”刘琦知道古人迷信,陈文善占卜,既然这样,那就姑且认了,以后若能在三国时代纵横天下,能称王称霸之时,这语通天神有天佑之福的天象便是最好托辞了。 “二位将军快快请起,就算有天神相助,此时我也不可妄称主公,恐生事非。今日之事还望不要外传,我乃二位将军公子是也。”既然刘忠和陈文口口声声喊自己主公,那口头上改称一下二位为将军也是为了宽慰刘忠和陈文的心,这是顺竿往上爬呢,你都当主公了,人家这么忠心护卫怎能不升任将军? “是,公子,我等心里明白。”刘忠和陈文齐齐应声。 “好了,这语惊天神之事就点到为止。管家刚说到陈文、陈武乃陈家庄过了三道鬼门关的忠勇之士,那另外十四名卫士又是来自哪里?” 刘琦岔开神马天神的话题,回到正题上,关于府中二十卫士及丫环环儿的身世来历实在是想不出什么来,或许乱石岗马上一摔还真的将脑袋哪根神经给摔断了,要不然老是想起一件事情的时候就会中断,这没有完全恢复的记忆的确给刘琦造成了不小的困扰。 “另十四名忠勇卫士,乃跟随主公多年征战的亲兵亲信,公子母亲陈夫人病重那年,预感那年是多事之秋,便请求了主公将我赐姓刘,陈夫人亲自从刺史府亲兵中挑选了十四位能征善战的亲兵拨与公子府当护卫,你知道,陈夫人看人一向很准的,刘一,刘二、刘十及陈金、陈银等人个个忠心可鉴日月,公子,他们同样不容置疑啊。” 刘忠将刘琦公子府中的二十卫士来历祥尽陈述了一遍,说话的时候神色凝重地捂了捂胸口,刘忠胸口二十四小时贴身藏着一份陈夫人临终前托付刘忠保管在适宜的时机下再呈给刘琦的绝密遗书。 刘忠不经意捂胸口的动作被刘琦注意到了,以为是刘忠在乱坟场一战中受了伤,赶紧关心一下:“管家,是不是胸痛有伤,要不请华佗帮看看。” “咳咳,公子,不碍事,老毛病,天气变了,特别是雨天就有点胸闷。”刘忠吃了一惊,以为刘琦发现胸中秘密,虽然这个秘密早晚也要呈于刘琦知晓,但遵堂妹陈夫人遗愿,现在还不是时候啊。 不过看刘琦倒是关心的神色居多,刘忠又放下心来,撒了下谎,故意重重咳嗽了两声,说什么变天就胸闷的理由还真是无懈可击。 “好吧,管家好自保重。”刘琦再次安慰了下刘忠,但心里疑云却挥之不去,从管家所说,府中卫士那是绝对绝对的百分之一百二不容置疑,而府中的下人丫环和那些陈妈妈们除了做些杂事,从不过问管家之事,虽然看见了梅兰竹菊四个丫环的死尸横于天井,但也不知道丫环焚尸灭迹的事呀,那蔡瑁又是如何获知管家于乱坟场焚尸之事的呢?又是谁走露了风声呢? 种种迹象表明,乱坟场焚尸灭迹一事的确是走漏了风声,如果不将这个走漏风声的人纠出来,就好比公子刘琦府中隐藏了一颗定时炸弹,而且你还不知道这颗炸弹藏在哪里,更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爆炸,那是非常让人恐惧的事情,弄不好,恐怕公子府将会遭遇灭顶之灾。 “走漏风声之人不出在府中,却又是何人呢?”刘琦似问刘忠与陈文,又似在自言自语。 陈文听了也是紧锁眉头,陪着公子刘琦在小小的会客厅里踱来踱去,陈文那下巴上本不就不算长的胡须,在?须沉思时不经意中拔掉了好几根竟然没有知觉。 屋子里很静,除了刘琦和陈文的沉思踱步声,刘琦、刘忠和陈文三个人都明白,不查出奸细来,府中将无安宁之日。 大概是陈文在会客厅里来回踱步踱到第十圈的时候,陈文象哥伦布发现了新大陆一样,颇有些激动地向刘琦说道:“公子,我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了。” “哪里?”刘琦和刘忠齐声问道。 “嘿嘿,棺材铺。”陈文嘿嘿冷笑两声,十分肯定地回答。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27章 诸葛亮我要得到你 [本章字数:316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13 00:02:03.0] ---------------------------------------------------- “棺材铺?”刘忠大吃一惊,经陈文提醒忽然用手敲下脑袋,“该死,疏忽了,疏忽了。” “怎么回事?疏忽什么了?”提到棺材铺,陈文嘿嘿冷笑,刘忠捶胸顿足,刘琦便预感到其中必有蹊跷。 “公子,府中皆忠勇之士,如管家言,不容置疑。焚尸一事风声走漏,恐怕是黄昏时分我去退回四口棺材,棺材铺的店老板向蔡瑁将军告了密。”陈文思前想后,终于想到漏掉了这么一个重要的环节。 “是的,我忘了城中就三家棺材铺,都与蔡瑁有干系。死人当日订棺材倒也正常,但当日又退回棺材就反常了,这无形中向蔡将军透露了一个焚尸的信息啊,要不是陈文妙计施毒脱险,又遇天公作美,险些折我府中精锐,真是一失足成千古恨啊。”刘忠很是懊悔,又说道:“早知这样,应该先买进棺材,再连棺材一起烧了,就不会引起蔡瑁注意了,也不会无辜多杀城门四个守卒了。” “智者千虑,必有一失。事已至此,管家不必自责。现在要面对的问题是,如果蔡瑁即夜提兵来犯,我等该如何应付?”刘琦安慰了下刘忠,面朝陈文问道。 “来一个杀一个,我等公子卫士何惧死哉?我就去准备,让卫士们整甲持枪以待。”刘忠咬牙切齿,预感到刘琦将有危险,眼中又露凶光。 刘琦的话,使刘忠和陈文都感觉到了事情的危急,蔡瑁若提兵将公子府围了的话,那就是包铰子了,这公子府可不比乱坟场开阔之地,且有树林灌木掩蔽。很显然,蔡瑁提兵公子府的后果只有一个,那就是玉石俱焚。 “管家且慢,我问你,乱坟场蔡瑁军中可有人认出你们?”刘琦冷静问道。 刘琦才不想与蔡瑁一拼了之,都死过一回的人了,倒也没什么怕死的,只是就这么穿越三国一天就拼死了,实在是对不起安排自己穿越的老天爷啊。 “蔡瑁虽然知道是我等焚尸,但于乱坟场丫环和城卒尸身都裹着布,我等也戴着面具,神鬼打扮,陈金、陈银带卫士冲杀进来时也是假扮山贼,这些迹象没法确认就是我们在焚尸,或焚的是谁的尸。” 刘忠听刘琦问起坟场焚尸一事,停下脚步,认真回答刘琦问话,激动的情绪也慢慢平静下来,实在是蔡瑁对公子刘琦的威胁太大了,刘忠急燥得都失却了平时的冷静与镇定。 “你确定现场无一物一证留于乱坟场?”刘琦再问。 “确定。”见刘琦神色凝重,想必刘琦问的这个问题非常重要,刘忠不敢贸然回答,而是脑海仔细回放了一遍乱坟场浇油点火焚烧八具尸体,以及与接应的十几骑假扮山贼的卫士冲杀千军又经暴雨冲涮的过程,最终现场未留下已方任何一物的时候,刘忠作出了肯定的回答。 “哈哈,如此甚好,没有人证物证,我料蔡瑁必不敢兴师动众来犯我!”刘琦放下心来,活在三国处处受掣肘的环境下,光靠怒气和死士是做不成大事的,要有智谋,要能度已识人,志在三国,也智在三国咯。 “公子,何以见得?蔡瑁莽夫,却又手握重兵,盛怒之下,怎能忍气吞声?”刘忠带着疑问问道。 刘琦道:“蔡瑁虽为莽夫,但也是有气度谋略之人,要不能也不会紧随我父做到中郎将。我料蔡瑁今夜,不仅仅是今夜,恐怕近些日子会装作若无其事,但却会暗中对我等加强防范,伺机而动。” “公子,老夫愚钝,还是听不明白,请公子明言。”刘忠欲和以前那样称老奴,想想既已向刘琦挑明了甥舅关系,还称老奴的话就不妥了,称老夫既可避嫌,又不至于使刘琦尴尬。 “管家,这事明摆着蔡瑁必定会忍上时日,其因有三。”刘琦停了下,特意望了望陈文,毕竟在这位才比大文学家杨修的陈文面前,刘琦还是觉得应该谦虚点好。 幸好陈文态度恭敬,并马上应了句:“公子,愿闻其祥。” 刘琦点点头,对面前两位文武兼备的爱将毕恭毕敬的态度很是满意,然后刘琦也放低了姿态,开始解释蔡瑁近几日必不敢轻犯刘琦公子府的三大理由来,刘琦轻声道: “焚尸一事了无痕迹,没有人证物证,蔡瑁出师无名,此其一;两月前蔡瑁送貌美丫环以色阴我,七日前又以狩猎为名于乱石岗绳绊座骑害我,事不过三,此其二;若今夜提兵来犯,必是与我父撕破脸皮,逼我父与另外几大家族联合,蔡瑁反受拖累,此其三。有此三点,蔡瑁就算打掉牙,也要往肚子里吞了。” “公子说的有理,但老夫觉得还是有点玄,蔡瑁小人,反复无常,非公子我等能量之。蔡瑁这几日不来当好,万一突然来了,我等未作防备岂不是要吃大亏?我看应作两手准备。”刘忠已经很佩服堂外甥的智慧了,看来刘琦马失前蹄摔一跤不是摔坏了脑子,而是头磕青石板将沉睡多年的智力脑细胞给震醒了。 “公子,管家说的甚是有理,我等虽不怕死,但也经不得轻易犯险。常言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还请公子拿个万全之策为好。”陈文语重心长,朝刘琦轻躬一礼。 “也好,天有不测风云,人也不可貌相,就作两手准备吧。管家速去布置卫士严阵以待,府中妈妈和丫环们捡拾好细软衣服,马车随时出发,另快马通知鄂将军,近几日不可远离西城门,若有事变,我等急杀出府从西城门出龙山占山为王,鉴于事变蔡瑁人多,迎风放鼠毒之计仍可再效。” “公子,迎风放毒恐怕蔡瑁会有所惊心,难以奏效。我有一计,名曰??黄豆阻军,可备足黄豆,前边杀出血路,后边遍撒黄豆,纵有千军万马也将人仰马翻,任吾驰骋而畅通无阻。”陈文献计道。 “哈哈,陈文妙计,智比孔明。”刘琦听陈文献黄豆阻军之计,立马联想到了那种千百人踩于黄豆上面手拿刀枪犹如跳太空霹雳柔姿舞一样站立不稳歪歪扭扭,人踩人晃,马踩马翻的场景那倒是很有趣。再多人马立于遍地黄豆之上,连站都站不稳,还追杀个毛啊?那种万马千军愣是面对遍地黄豆拿几十个卫士没法子干着急的场面,还真是让人觉得爽爽爽啊。 “孔明是谁?”陈文都没来得及自我欣赏下向刘琦献出的黄豆阻军妙计,却被公子刘琦所说的孔明二字给惊了下,没听说过孔明啊。既然能从公子口中提出的人,那可是非同寻常之人啊,自以为熟读《春秋》、《礼》、《易》等古籍名著,学富五车才高八斗的刘琦怎么会没听说孔明这个人呢? “是啊,公子,孔明何许人也?”刘忠刚为黄豆阻军妙计忍俊不禁暗赞陈文为神人时,刘琦口中居然冒出了个人称孔明的人。 “咳咳,这个……这个孔明嘛,是我……我一个很要好的朋友。”刘琦打着马虎眼,说出孔明二字,刘琦这才意识到由于太过欣赏陈文这个看似斯文却能通过三道鬼门关而不死的三国男人的智商了,以致于脱口道出天机,抬出了神人天相的孔明诸葛亮来。 在三国如雷贯耳,神机妙算惊为天人天相的孔明诸葛亮于初平元年才年仅9岁,远在山东琅邪阳都,此时的诸葛亮乳臭未干,毛都没长,没谁认识啊。除了先知天机的穿越来的刘琦知道诸葛孔明,别人没听说也是再正常不过的事了。 对啊,此时诸葛亮才9岁,还没有跟枭雄刘备一起,跟刘备也没半毛钱关系,也就是说,若先于刘备前结识诸葛亮,以义结金兰晓之于情,以天下大义动之于理,诸葛亮既是深明大义又是忠心之人,必不负刘琦所望。若今生得诸葛亮辅佐,何愁天下不三分?不,应该是四分,有我刘琦一分! 若有陈文和诸葛亮这样的谋士侍于军中帐下,有陈武、鄂焕这样的武将冲锋陷阵,到时候跟刘备、孙权、曹操三国打起仗来不就跟玩儿似的? 对,对,对,记得史书记载水镜先生司马徽说过一句话:“得卧龙、凤雏其一者,可得天下。”是男人,谁不想得天下?谁不想指点江山美人?尤其是活在三国的男人,特别是本就华夏国一级英雄穿越到三国的特种兵男人! 由此可见,人才的份量在三国比任何时代都显得更为重要。最可惜了与卧龙诸葛亮、凤雏庞统交好的徐庶,被爱才的曹操设计间接害死了其母亲,于是留在曹操身边终生不设一计,象徐庶这样有经天纬地之才的人被曹操搞得郁闷终生不得志,简直就是暴殄天物! 诸葛亮啊诸葛亮,我刘琦要在三国活出人模人样来,你便是我胸中永远的牵挂了;等你毛长齐了,学业有成了,在我找到你之前,你千万千万别跟了别人哈,要是你跟了别人,你就不再是我的牵挂,而成了我胸口永远的痛了,到时历史重演就算是你跟了枭雄刘备我得不到你了,那我刘琦也要学奸雄曹操待徐庶那样亲手毁了你。 当然,有首歌就是这样唱的??我一定要得到你,是筷子兄弟唱的吧。 “诸葛亮,我一定要得到你。”刘琦心中暗自祈祷。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28章 刘琦府围不得 [本章字数:397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14 00:03:50.0] ---------------------------------------------------- “这段时间也没看到过谁来过公子府,更没听说过刘琦有个要好的朋友叫什么孔明,莫非孔明是刘琦于妓馆新交的色友?如果是的话,混迹于烟花柳巷之人怎能与出口成章十步成计的陈文相提并论;如果不是的话,从公子惊叹的语气来看,孔明绝非等闲之物啊。”管家刘忠心里打着肚皮官司,寻思着等焚尸一事过后,得好好查查荆襄七郡到底有没有孔明之个人。 “咳咳,好友孔明远在琅邪,此人之雄才大略,在我东汉无人能出其右,于偶然机会识之,汝等二位莫要猜疑,寻得机会北上当带你们与孔明相识。”见刘忠和陈文对孔明甚为疑惑,刘琦再次撒谎圆谎。 “是,公子。”刘忠和刘琦同时应诺,既然刘琦不愿多谈孔明,那就等候刘琦寻得机会见识下孔明此人,于东汉无人出其右者,那是什么人?才比管仲、乐毅更甚,如此奇才,五百年才出一人啊。 孔明何方神圣,定要与他会上一会,心高气傲的陈文腹议着,暗中自比汉高祖刘邦手下军师张良的陈文还从没有佩服过谁,心里已对公子口中人称孔明的奇才有了急待一见的强烈愿望。 “那我就去安排防备蔡瑁提兵的应急事务,作好黄豆大战了?”刘忠问道。 “去吧,管家小心,尤要叮嘱鄂将军千万不可冒然行动,只需暗中准备,随时等候出城即可。”刘琦再次嘱咐了下,刘忠应诺信冲冲地安排去了。 见刘忠驮背的身影移出了室外,刘琦心里叹了口气,难得管家忠心耿耿,管家刘忠活着的唯一目标,就是忠于堂妹遗嘱誓死辅佐公子刘琦成器,为了刘琦杀丫环,远上颖川设置三道鬼门关亲选死士,暗中收笼象鄂焕这样的奇人异士积蓄力量,府中一应作战物资齐备,一心一意辅佐刘琦,以死效忠,真是超级管家。 或许在三国象刘忠这样的人很多吧,所以才成就了许多诸侯叠起,人人都可藐视天下,逐鹿中原。 刘琦忽然觉得象刘忠这样的人是值得尊敬的男人,虽然心狠了点,杀丫环杀城卒从不手软,但活着却有一个十分明确的目标,而有目标的人是幸福的人,每一天都在朝着目标的方向前进,无所畏惧,那就是活着的意义。 “公子适才分析三大理由,论证蔡瑁必定近几日不会来犯公子,我也深表赞同,只是刚才管家在,为了免伤管家警戒之心,有一事不好相问。”见刘忠离开了刘琦寝室,陈文不再纠结于何时相会于孔明之事,说话间脸露忧虑之色。 “陈文请讲。”刘琦跪坐好,端正了下衣衫,心道能使陈文都不好相问的事非同小可啊。 “公子,就算近日相安无事,我仍预感蔡瑁必不肯善罢甘休,来日必拿焚尸杀卒来说事,如之奈何?” “呵呵,只要挨过数日则万事大吉,怕就怕蔡瑁不拿焚尸说事了。”刘琦胸有成竹,微微一笑道。 “哦,公子可有妙计?”陈文惊于刘琦自信的表情,自己所担心之事,反而是公子期愿之事,真是越来越看不懂公子了,若果真有妙计,公子刘琦岂非是神人? “兵来将挡,水来土淹,陈文不必忧急,四更已敲,丑时已到,太阳辰时将出,你早些竭息吧。”刘琦没打算现在告诉陈文心中所思,毕竟还没发生的事,说了等于白说,确实已是深夜一两点了,也该好好睡一觉养足精神应付突发情况了。 “好的,公子晚安。”陈文见刘琦无意相告也不勉强,作辑一礼,躬身而退。 “我料有几日相安,陈文协助管家,不必使府中过于紧张,草木皆兵。”刘琦又补充了句道。 “是,公子。”陈文退出寝室后,卧房顿时空空荡荡,有一种巨大的空虚寂寞袭来,本是一个秋雨清凉之夜,正是与貌美丫环阿梅销魂噬骨大使美男计的美好的夜晚,竟然被管家刘忠连杀四个丫环给搅黄了,真是美人失之交臂,虚度三国秋凉一夜啊…… …… 就在刘琦怀着无恨惋惜慨叹清凉的三国秋夜竟无美女相伴沉沉睡去的同时,中郎将蔡瑁府中议事厅却灯火通明,油烟盈屋,五六个整装盔甲和几个谋士模样的人瑟瑟侍立两旁,貌似左文右武的站立着。 议事厅中,地上摔破了一只酒缸,蔡瑁的面前掀翻了一张矮桌,鱼啊、大块牛肉啊、水果啊,还有一大块才咬了一口的鸡胁,污了一地,很显然这里举行过小范围的席宴,并举行过小范围的议事,看得出来蔡瑁很生气很生气,手中佩剑已出鞘,胡子都翘起来了,嘴巴都歪了,象只张开血盆大口的狮子,随时要咬人。 “千军不敌十骑,耻辱啊,耻辱!哇呀呀呀呀呀……”蔡瑁气得吹胡子瞪眼,实在气不过,向前一大步,佩剑一挥卡嚓一声将已掀翻在地的桌子砍上一剑,削去一只角,吓得帐中文武浑身抖了三抖。 “将军,我愿领一百骑围巢刘琦公子府。”一个五等三粗的汉子朝蔡瑁一拱手要求请战。 “乱坟场,千军都没拿住一人,张虎,你领一百骑,行吗?”蔡瑁斜眼望了下叫张虎的手下,此人勇猛凶狠,和陈生乃山贼出身,当年辅助刘表勘乱南阳郡宗贼时,经庞季劝降归附刘表,然而刘表嫌张虎、陈生两人身份不好未留在身边,便随了蔡瑁帐下做了名裨将。 “乱坟场卑职是有过错,但天公不作美,正要活捉那冒充山贼的刘琦府中卫士时,忽然天空大风起,大片大片鼠毒飘来,又是响雷滚滚,雷雨如冰雹般砸下,伸手不见五指,如此才让他们饶幸逃脱。此时趁夜领一百骑包围刘琦府,就如瓮中捉鳖,十拿九稳了。” 张虎很是不服气,本想在乱坟场待焚尸之人火起时抓现形,结果竟然火势太大,倾刻风起灰飞,又暴雨狂浇,现场除了留下几个被刺死的军士未留下任何可证明就是刘琦府中卫士的证据来。 “杀我城卒,挑我驻军,又是放毒,又是焚尸,那个病公子刘琦看来是脑袋摔坏了,没死也和疯子差不多了,竟然伤心疯狂到如此地步。”蔡瑁咬牙切齿地发了一通感慨,下令道:“张虎听令。”, “在。”张虎抖擞精神,上前一步。 “准你领一百刀斧手即刻包围刘琦公子府。将刘琦捆了,其手下管家和卫士全部杀光,先斩后奏,明日我再与主公表奏。”蔡瑁杀心四起,管家刘忠杀了四个亲赐丫环本就想动手,无奈白日刘表在场,如今刘琦又支使手下焚尸灭迹,如此罪恶滔天,就是砍他们一百次头都不解恨。 “慢,将军。”庞季出列,庞季乃襄阳小族人,凭其过人的智谋与胆识依附于当地名门大族蔡氏家族,与蔡瑁交好,在蔡瑁助刘表平判荆襄各郡宗贼作乱时为蔡瑁立下汗马功劳,深为蔡瑁赏识,一向对庞季言听计从。 “等等。”蔡瑁叫住张虎,满脸岔气,不解地望着庞季道:“庞公,汝有话要讲?” “是,将军。围公子府之事万万不可,若执意为之,恐有杀身之祸。”庞季连连摆手,一直在旁沉默少语,就是要等蔡瑁发泄一通脾气和怨气后才来出谋划策。 “庞季,休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许他刘琦杀卒焚尸,就不许我围府抓人吗?这是何道理。”张虎怒瞪大眼极为不满庞季的言语,心里想着文官就是怕死之辈,完全就是嘴上叽叽歪歪、整天垂眉低首见不得血的人。 “张虎,休得无礼,庞公有话直说。”庞季口出杀身之祸一语,令蔡瑁震惊,很快冷静下来,镇定地坐回小凳子,冲动是魔鬼,动辄发怒者如何能成大事? “将军,此事缘起虎头山乱石岗马绊刘琦,然刘琦命大不致死,又幸遇神医华佗所救,恐怕激起了公子府死士复仇,便有了丫环之死。若非是寿材店掌柜告密,我们也不会知晓焚尸灭迹一事,想必刘琦他们为免给后人留下连杀四丫环的口实,想将那事销声匿迹,刘琦为什么敢这样做?”庞季卖了个关子,见蔡瑁认真听着,继续说道:“刘琦焚尸一事,也是将军助涨了他的气焰。” “庞季,怎么怪起将军?休要胡言乱语。”张虎似乎对庞季劝降归属刘表却遭嫌弃感到不满,语言中对庞季处处透着不敬,但庞季并不计较这些,并不愿与张虎一介武夫斗气。 “哦……庞公意思是我本该将亲赐丫环的尸身当日取回,便有刘琦府中杀人尸身为证,掌握先机?”蔡瑁回过味来,经庞季提醒,思维越来越清晰了。 “正是,将军错过良机。想必刘琦已完全恢复神智,便果断有焚尸一事,不留后患,死无对证。” “唉,是我疏忽。然,今夜去捉刘琦为何不可,不是正好有焚尸之事吗?”蔡瑁叹了口气,就好象煮熟的鸭子又飞了一样无比惋惜,密谋多少次了想害刘琦于无形,不想有这么一个光明正大的剿杀刘琦的机会竟然被自己给错过了。 “当然不可。”庞季摇摇头,直面蔡瑁问道:“焚尸时可有人看见?” 蔡瑁道:“军中士卒都亲见。” 庞季继续问道:“可有物证?” “没有。”蔡瑁有点慌乱地回答。 “将军,没有物证,如何定罪?就算有一万人看见作证,一面之辞如何成证?既然刘琦敢于做焚尸一事,必然有所准备,以防狗急跳墙,何况师出无名且抓的又是大公子,主公会作何感想?难不准此事刘琦已征得其父的默许,量平日一个病恹恹的花花公子也作不出如此胆大包天之事。说不定主公就在等着将军前去围府呢,既不是要明知中计自投罗网?” “这……确如庞公所言,这刘琦府还真围不得,可这口气,焉能让本将军忍得下?”蔡瑁泄气了,相反却被庞季一席言惊出一身冷汗,暗道好险啊,这刘表已经在设计对付自己了,看来乱石岗设计谋害刘琦一事做得太过了,以后得收敛些锋芒待机而动了。 “将军,我有一计,即使没有物证,也能使刘琦杀人焚尸之事大白天下,兵不血忍,定能打他个措手不及,帮将军出了这口怨气。”庞季?须,完全一幅天下谋臣的姿态,想像着有朝一日蔡瑁坐实了荆州之主位置的时候,庞季也会在荆襄七郡有那么位极人臣的一天了。 “哦,庞公有何妙计,说来听听。”蔡瑁听说庞季有计,顿时来了精神,完全不顾主子身份,对庞季摆出一副洗耳恭听的姿态来。 “将军,剿杀刘琦,此事须缓,恐主公已有所防备。待过些时日,焚尸杀卒一事趋淡时,将军可速派人去四丫环的老家马家庄请其家人到刘琦公子府索要四个丫环回乡,就说其母亲们身染伤寒病危在即,须见上女儿最后一面,如此,且看刘琦他们如何将已魂归西天灰飞烟灭的四个丫环起死回生?” “哈哈哈,哈哈哈,妙,妙,太妙了,就依庞公言。”蔡瑁听明白了庞季的妙计心中狂喜不已,大叫一声“张虎。” “在。”张虎在旁听庞季献计,已是目瞪口呆,敢情这庞季鬼点子真多,以后得高看他一眼了。 “你速去告知陈生,刘琦府围不得,只须严密监视其府,城门严加盘查,一有异常速来禀报。”哈哈笑过,蔡瑁忽然间胸襟开阔了起来,待张虎一出议事厅,蔡瑁一脚踢飞鸡肋,吩咐下人打扫房间,再整夜宴,待手下猛将张虎、陈生安排妥当回来时,蔡瑁心情无比舒畅地再邀庞季等帐下心腹畅饮到天亮。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29章 向华佗学医术学拳术 [本章字数:397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14 10:33:39.0] ---------------------------------------------------- 刘琦一觉到天亮,日上三杆还是环儿叫起床的,虽没有逝去的貌美丫环阿梅相陪,倒也是踏踏实实睡了一觉,却苦了管家刘忠和府中卫士一夜轮流值守,不敢有丝毫懈怠,待太阳爬上了房顶,才不得不佩服刘琦的推断,蔡瑁果真没有连夜提兵来犯公子府。 在刘忠连夜的紧急安排下,应急出城的物资都已备好,且与荆州西城门的守将鄂焕联系好,万事俱备,就差刘琦一令。 刘琦推断蔡瑁近日必不敢轻举妄动,但并没有料到蔡瑁帐下谋臣庞季设计稍过时日后马家庄来人索要丫环回乡探亲之事。 环儿见刘琦已较昨日精神要好,向刘琦请过安后,服侍刘琦洗?完毕,刘琦便去向华佗请安。 华佗所住房间在管家房间隔壁,也是贵宾房,房中陈设简陋,却也古色古香,又有新收关门弟子环儿打理,倒也居住舒坦。 刘琦在环儿引见下,将到华佗居室,远见华发早生的华佗已近窗跪坐,手捧一卷医书正看得入神,环儿快步欲禀报师傅华佗,却被刘琦用手嘘声拉住,学起了刘备三顾茅庐时静等诸葛亮睡醒后再拜见。 刘琦躬身而立,肃立室外天井,静候华佗入迷阅览,这一站便有二刻功夫。 华佗读完一卷医书,偶然抬头,发现刘琦室外恭候,先叫了声:“环儿。” 环儿陪刘琦等待华佗看书的时候并未闲着,在一旁侍弄花花草草,修修枝剪剪叶洒洒水捉捉虫,听到华佗叫唤小跑过来,侧腰一小礼,轻声道:“先生。” “公子门口候着,怎不唤公子进来?”华佗责备环儿,出门迎接刘琦。 “公子怕惊扰先生读书,已门外候小半个时辰了。”环儿小声解释。 “哦,折杀老夫了。环儿,看茶。”华佗见刘琦如此礼贤下士,快步上前。 “是,先生。”环儿应声端茶去了。 “向先生请安,小小陋室不知先生可否习惯?”刘琦笑而轻问。 “习惯习惯,让公子久候室外,我这一村野老夫实不敢当啊。公子请进。”华佗见刘琦气色还好,只是脸上还是略些倦态,想必一夜未休息好,心中便生出几份疼惜。 “先生过谦了,先生医术,妙手回春,有先生在,世无疑难杂症啊。”刘琦衷心赞了一句。 “公子,过奖。”尽管华佗知道刘琦是誉美之辞,但华佗听来却如天籁之音,在这样一个秋光明媚的晨午,能听到如此舒心的夸赞,也是件很美妙的事啊。 “先生谦虚了。先生医德,名扬四海,基于此,我有一事相求,还望先生不吝赐教。”刘琦一躬到底,态度之诚恳,无不令人动容。 “承蒙公子如此抬爱,老夫惭愧不已。公子有话,但讲无妨。”华佗赶紧上前几步扶起刘琦,就凭刘琦如此厚礼对待自己,况且又是徒弟环儿的主人,心中打定主意,只要是力所能及,无论刘琦提什么要求都先答应下来再说。 稍倾,环儿已端过两杯茶先后放于华佗和刘琦桌上后侍立一旁,刘琦坐定后,带点仰视的角度请求华佗:“先生,昨日收环儿为徒赠与一书时,我记得先生说过一句‘此书可以救活人’,在下深感先生以解除天下苍生疾苦为己任的高风亮节,我今日所求之事,深受先生感动为之,欲求一速成易配秘方,救万民于水火,不知先生可愿助我?” “既为救万民,亦为我心愿,公子此方有何要求?”华佗对刘琦已是刮目相看了,身为荆州刺史刘表的大公子不居官自傲,却能礼贤下士;不声色犬马,却能心系万民,这真是年轻有为,后生可畏,前途不可限量啊。 “此药取材,或于山间、或于陇头,还或于溪旁、野外易采易集;有一小缸或小碗,还或于就地一小坑小洞,有水火则易熬易制,此药问世,既能外敷以止血消毒消肿消炎防蚊蝇蛇?,内服可疗伤生津活血化淤助精力恢复,不知此药先生可否研制?是否此药能救万民于水火?”刘琦坦然说出对药方的要求,借以救万民于水火来引起志在苍生的华佗的感情与理想上的共鸣,实则刘琦急需华佗配制此药有更深远的考虑。 “先生说的可是万能药?”华佗心下一惊,面上却淡然回应,刘琦配制此药想干什么?瞒得了别人,难道能瞒得过我华佗,那可是刀枪伤特效药,在大规模的对抗和野外作战时急需的一种战时急用药品。 “正是,总之是能让人活命的药。”刘琦沉静地回答。 “公子,我熟读《黄帝内经》、《神农百草经》,术有专攻,方有万种,唯独没有公子所说的万能药配方。”华佗突然很矛盾了起来,不知道道该不该帮刘琦。 华佗以前想过要配制一种刘琦所说的万能药来,也曾致力半生去研制这种药,若能研制成功,黎民百姓于田间野外方便采得易自制自救,人间便会少许多无谓的死亡及危重病人。 只是华佗耗尽半生精力,万能药接近研制成功时,才发现,由于病理不同,各人体质不同及所在环境不同,最终研制出来的万能药需要很多种药方经过特殊的熬制程序与方法才能配制成功,黎民百姓根本无法普及。 当然,若是有钱就不一样,耗拼财力,可先行配制待用,若此万能药用于战争将极大的减少伤亡,胜利天平会快速倒向有万能药的一方,能救很多人便会成为万能药的“功劳”。 但从另一角度考虑,若战争双方都大量用万能药,却因此消耗巨大财力造成国库空虚,将士战而死,死而活,活而再战,战而再死,战争便无法分成胜负,战火将永远不会熄灭,又将给黎民百姓带来无穷尽的灾难,这就是万能药的“罪过”。 “莫非公子要称霸?”华佗暗想,心惊肉跳,刘琦提出万能药,拿不准该不该如实回答确实已经研制出了万能药。 “先生,万能药可研制吗?”刘琦十分渴求的眼神望着华佗问道,刘琦并不知道华佗早在二十年前便已经开始研制此药了。 “不能。”华佗弱弱地回答一声,平生第一次撒谎,心嘭嘭跳得厉害,生怕刘琦看出心中端倪。就因为华佗一句“不能”,世界上独一无二唯有华夏国独有的万能药便从此失传! 万能药用于战争并非华佗本意,华佗并不想看到万能药无限期地延长战争,将天下苍生带进无尽的烽烟中! “先生,不打扰了,呆会一起用膳。”所幸刘琦也并未怀疑华佗的话,而华佗却已猜中刘琦的心思,刘琦只是一厢情愿的以为有神医华佗在身边,若能有一种万能药用于未来的战争称霸,无异于意外地开了个金手指,可以无往而不胜了。 金手指是没指望了,万能药从华佗这里也甭想要到了,刘琦除了些许失望外,也并未多想,穿越也好,不穿越也好,活在现实中,一切都要靠自己的,幻想老天爷开个金手指来帮你,那是梦想中彩票的概率。 “公子,且慢。”见诚心礼遇自己的刘琦有些沮丧的离开,华佗突然又于心不忍起来。 “先生,还有何吩咐?”刘琦停住脚步,心下一喜,预感华佗可能会有好事相托,说不定会相赠一剂类似于万能药的配方来。 “念公子心系苍生的慈悲胸怀,老夫虽自愧不能相与公子万能药,但有一套《五禽之戏》的体操拳教于公子,该拳仿虎、鹿、熊、猿、鸟等五种禽兽的动态,经我多年琢磨改进而成套路,名为?五禽之戏。此拳久练必强身健体,体壮如牛,…人多时…齐…练效果更佳。”华佗知刘琦心思,故意将“人多时”和“齐”字加重口音。 “哦,有这等拳,还请先生快快教我。”刘琦听出华佗弦外之音,故作急切的心情,以示对华佗先生赐拳的崇敬。 “公子,请。”没有了刘琦逼催万能药的心理压力,望了眼居于刘琦府中的环儿,这一层层的师徒人伦亲情关系已经铁定了,华佗怎么样也该送给弟子的主人一个见面礼的,那就是独创的五禽之戏,既适于个人锻炼又适于集体强军操练的极易提高身体灵活性和抗击打能力的五禽体操拳。 就在院子的天井,昨天还停放过四具丫环尸身的天井里,华佗将自创的五禽体操拳舞的呼呼生风,本就是华夏国全军散打冠军的刘琦一看就懂,跟着华佗练起来,一招一式都没落下,并牢记于脑海,一通拳打下来,华佗竟然大气不喘一下,而刘琦却感到又象吃过一回华佗开的.春.药.般通体舒泰,精神振奋,对这五禽拳的领悟又深刻了一层。 就这样,在华佗老先生的悉心调教下,刘琦的体质已恢复的更为强健,恢复了强烈的暴发力,也恢复了基情的性.反应;而五禽拳更是打得出神入化,时而断喝如虎啸,时而疾跑如鹿奔,时而稳步如熊行,时而跳跃如猿攀,时而纵身如鸟飞…… 一周时间过得飞快,刘琦同环儿一道向华佗学医,虽刘琦未象环儿那样正式拜华佗为师,但在华佗的感情上已经将刘琦视为秘不外宣的弟子了。 学医期间,刘琦和环儿两人已能背诵后世失传的《青?经》了,虽然《青?经》里还有许多稀奇古怪的名词搞不懂,正因不懂,才使环儿和刘琦两人间更有默契地向华佗请教。自此,环儿幼小的心灵里对聪明好学又非常照顾自己的刘琦公子萌生了一种温馨却又朦朦胧胧的情愫。 华佗见刘琦与环儿两人已初步晓略了一些医学知识,一般的疾病或刘琦着意要学的刀枪伤都能治疗,也就准备云游四方了,约好明年中秋月圆时再回府相见。 “公子,明天我就要云游去了,感谢公子待我如亚父,相遇公子与环儿足以聊慰老夫平生。哈哈哈。”华佗心情大好,一周来和刘琦的朝夕相处,已能感受到刘琦搏大的胸怀,若不是华佗少年立志游医四方,跟随公子刘琦将会是人生最好的选择。 “先生胸怀才是明月可鉴,日照四方,是吾生晚辈学习楷模。先生教诲,当永志不忘。今晨先生就不用陪我们了,环儿给先生收拾收拾,也竭息一日,明早随同我一道送先生出城。”刘琦朝华佗躬身一拜,还未分别,却与华佗生出依依不舍来。 “公子,不可太累。”华佗眼中有泪,老先生突然想到明日要别,来年才见,一时噎语,心潮起伏,不知说什么好,只好衣袖拂泪转身回房回味去了。 见华佗怆然泪下,刘琦短暂地伤怀了一阵子,兴致还好,于是在天井里又打起五禽拳来,边打边琢磨着得将华佗先生独闯的五禽拳巧妙地揉进华夏国术散打中,在冷兵器的三国时代,若军队都懂武术了,虽然比不上万能药那样大级别的金手指,但也相当于开起了一个小金手指嘛。 刘琦正打五禽拳打得起劲时,管家刘忠闯了进来,一向冷静沉着的刘忠,此时神色非常的不对劲,声音都有些变调了:“公子,大事不好了?” 刘琦从容地打完套路,优美地收势立定,镇定问道:“管家,何事惊慌?” “梅兰竹菊四丫环的老家马家庄来人了,说她们母亲伤寒病危将死,速要领丫环们去见最后一面,蔡瑁将军府的庞季、张虎和陈生也派了几辆马车来接,这,这,这如何是好?”刘忠一下被这突来的情势搞懵了,四个丫环全被自己杀死了,都焚尸灭迹了,哪来的丫环回乡?还怎么交人啊?再怎么样也不会出现起死回生的奇迹吧……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30章 真实的谎言 [本章字数:320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15 00:02:27.0] ---------------------------------------------------- “马家庄来人要领梅兰竹菊四丫环回乡?”刘琦打完五禽拳收势立定,见刘忠的神色很是慌张,心里也预感事情不妙,果然蔡瑁一直盯着焚尸之事,并总想着要拿焚尸一事来做文章,真是不依不饶。 “是的,蔡府也派了马车来接。”刘忠见刘琦并无惊慌之色,心里也开始冷静下来,感叹士别三日,气度已远不及外甥刘琦了,刘琦所表现出的遇事不惊、临危不惧,也正是刘忠所希望见到的。 “妹的,看来蔡瑁是不整死我不肯罢休啊。”刘琦暗骂了句,眼珠子转了转,眨眼间心里已有了计策,转身对刘忠道:“管家不必惊慌,你只须将来人安置府中稍候片刻,勿须多言,就说公子马上就来,我自有办法。” “是。”刘忠怀着一片狐疑告退,想破脑壳也不通刘琦能有什么办法应付此事,该不会是来个冒名顶替,将府中年龄相仿的四个丫环化下妆送到马家庄吧。 刘忠走出天井,刘琦反向走回华佗的居室,站在门口轻唤一声:“先生。” “公子打拳累了吧,快来竭息一番。”正在室里和环儿一起收拾行李的华佗,见刘琦过来,赶忙迎上前来让坐。 刘琦走到华佗面前突然双膝一跪,声泪俱下:“先生救我。” 华佗一惊,赶快扶起:“公子,何出此言?” 刘琦抓住华佗布满老茧的手,眼角瞄了眼侍立一旁并无惊色的环儿,边哭边诉说:“我醒来次日,先生于城外虎头山上采药去了,管家刘忠误以为府中四个丫环欲要谋害于我,失手将他们杀死。我恐此事难以收场,一时糊涂竟命管家焚尸以遮掩,如今丫环老家来人,声称其母伤寒病危,欲见女儿最后一面。人已尸骨无存,我又怎能向丫环家人交待?” “你,你,公子真是糊涂啊。”华佗耐心听刘琦说完,已是心惊肉跳,一日采药不在,府中竟然发生耸人听闻的血案,那管家刘忠疑人便杀实为骄横跋扈,公子刘琦下令焚尸可谓大逆不道,莫非公子府中的人都疯了不成? “呜……呜……呜……,先生救我……”刘琦哭得无比伤心,心里就一个想法只要华佗肯出言相帮,此事便可了结,不就是哭吗?这可比自吞鼠药弄险要容易多了,刘琦边哭边特意联想一些历史名人的悲惨遭遇,甚至想起了旧社会的白毛女,还有窦娥冤来,于是眼泪哗哗象小溪水流淌个不停,哭得是肝肠寸断,天昏地暗。 见刘琦跪哭,环儿也扑通一声下跪,顿时泪如雨小,眼泪来得比刘琦还快,泣不成声:“师傅,师傅,请救救公子吧,若公子有个三长两短,我也不活了,55555……55555……” 华佗本是慈善之人,哪经得住如此大帅哥小美女伤心欲绝的哭泣场面,何况堂堂荆州刺史刘表的大公子刘琦不顾颜面跪于脚下苦苦哀求,想起七八日来于刘琦公了府中朝夕相处的点点滴滴来,华佗老先生不禁动了恻隐之心,忍不住也陪着掉泪,先将刘琦扶起,再将环儿扶起,声音哽咽道:“丫环已死,人死不能复生。况且丫环已人间蒸发,不复存在,纵我有起死回生之术,又能奈何?” 将泪湿衣襟的刘琦扶起到一旁坐好,华佗叹了口气,又道:“至于丫环母亲伤寒危急,此刻动身若能赶上时候,或许还能救上几命,以减轻公子罪孽,老夫也别无他法了。” “如此甚好,多谢先生相救。我还有一事相求,还望先生能允。”刘琦又是跪着,又是哭着,果然奏效,已经打动了华佗的菩萨心肠,用衣袖拭干泪,心下已轻松了不少,感情这么一哭,还真是舒畅,枭雄刘备能哭出江山来就说明了哭之妙用,真真正正是??男人哭吧不是罪,脸厚心黑是智慧! “公子,有事快讲,事不宜迟啊。”华佗既已答应了要帮刘琦,此时心里倒着急起来,医生救死扶伤的天职促使华佗很是挂记丫环母亲的危重病情。 “我思忖再三,还需先生一言而彻底解决丫环已死之事,以绝何患。”刘琦拭干眼泪,不再啼啼哭哭,刚才伤心跪哭那是做样子给华佗看的,现在刘琦恢复公子的从容和镇定的气度也是做给华佗看的,刘琦要让华佗知道荆州府的大公子可不是那么容易随人拿捏的无能之辈。 “哦,只需要我一言?公子要老夫言讲什么?”华佗搞不清刘琦什么用意,自己又不是皇帝金口玉牙,凭己一句话能起那么大作用嘛。 “俗话说纸包不住火,丫环焚尸一事早晚将被世人所知,若以先生医界盛名,只需言说一句四个丫环突染瘟疫暴病而亡,为恐疫传,尸身与所附之物一应焚之是医之常理即可,世人必无怀疑,反赞先生果决。还望先生出此一言相救。”刘琦说完定定地望着华佗,再次一躬到底。 “这,这……”华佗为难了,这不是要自己昧着良心说谎嘛,为万能药的事骗过刘琦说研制不出,那是怕万能药流传于世反贻误后人,头一次说出真实的谎言算是情有可缘。若这次说谎,既不是毁了一生的医德,这说与不说,华佗紧锁眉头陷入两难抉择当中。 “公子所言合乎情理也合乎医理,若师傅闭口不证,公子府中管家一概人等将会遭殃;师傅若出言一证,就能避免这些无谓的杀戮,师傅刚才也说过人死不能复生,丫环既死,何必还要引起更多人的仇杀和死更多人来陪葬呢?”环儿突然间象长大了一般,说话的语气很成人化,没叫华佗先生,而是一口一个师傅直接将华佗说服。 “你们讲得有理,也只有如此了,走吧。”华佗应承了刘琦的要求,先刘琦跨出室外,向天井外的院落稳步走去,心想着已经为万能药的事撒过一次谎了,也不在乎再撒一次谎了,何况这两次撒谎从某种意上来说,很直接的就是为了救活人啊。 为了救人,医生有时候也是需要给危重的病人撒以美丽谎言的,此次撒谎救刘琦也是为了避免公子府更多无辜的人受牵连。华佗找到了心理上能接受的道德尺度,瞬间转变了心态,觉得为刘琦而撒谎是医德之举,反而钦佩起刘琦的足智多谋。 刘琦紧随华佗出院,见院中停有两辆马车,蔡瑁部下庞季端庄站立于刘忠面前,而张虎、陈生却一脸凶相似有得意之色,旁边还站有几个年长之人,想必应该就是马家庄的人。 见刘琦和华佗过来,刘忠和府中卫士齐呼公子、先生,庞季转身朝刘琦道:“拜见公子。” “庞公不必拘礼,汝等来我府,有何贵干?”刘琦还礼,经华佗一周身心的调理,生前的记忆又恢复了许多,除了几个马家庄的老者外,庞季、张虎和陈生三人一眼便认出了是蔡瑁得力部下。 “因马家庄来人,我等受蔡将军所托,来接公子府中梅兰竹菊四丫环回乡探亲,四丫环的母亲均染伤寒病重,弥留之际欲想见女儿最后一面,故快马来接,打扰公子,还望公子海涵。”庞季指了下旁边几位布衣老者,对刘琦恭敬有礼。 “什么受将军所托,狗屁。”刘琦厌恶地望了眼蔡瑁手下的得力谋士庞季,这个理由他们也说得出来,蔡瑁亲眼所见丫环被刺死竟然假装丫环还活在人世,真是狗屁将军脸厚得够可以,这些孙子比刘琦还能装啊。 刘琦心里骂着蔡瑁及其部下,但面上不会表现出来,沉痛地走到几位年长者面前,向身着布衣的老者深深一躬,神色悲凄,怆然道:“诸位长辈,前几日四丫环暴病而亡,我又在昏迷中不及去马家庄告知,正思过几日身体能动时亲去发丧。四个丫环,性灵乖巧,勤勉恭谦,我府中人等皆为喜欢,然天公不美,丫环华年早逝,真是让人好生痛惜啊。” 见刘琦说出丫环已死,又见刘琦涕泪肆流,伤心悲痛,几位布衣老者面面相觑,没了主意,嘴上慌乱地说着“这,这,这……” 刘琦还真敢说实话,竟然装哭装得挺像,对这个平日病恹恹的花花公子,庞季一向没有好印象,有点幸灾乐祸,说道:“公子身体未羔,不可过于伤心。丫环早逝,必有天数。人之已死,叶落归根。请问公子,丫环尸身埋于何处,我等即刻差人起棺运回马家庄,以免妙年丫环落个孤魂野鬼,且向其家人也好有个交待。” “庞公,丫环暴病,本欲装棺运回马家庄,正遇华佗先生于府中为我治病,发现丫环死于不明瘟疫,传染性极强,若处之不慎,恐危及全城。我思虑再三,报与父亲,已差管家将丫环及随身衣物一并焚之,丫环尸骨无存,我也痛心疾首啊。”刘琦边说边用衣袖拭泪,看不出半点假话之色,听得几位布衣老者更是目瞪口呆。 “好你个病公子刘琦,杀人焚尸,竟然出此无聊借口,随同我去见蔡将军。”张虎被刘琦的一番话说懵了,想着刘琦遣人乱坟场焚尸,假冒山贼,败坏张虎名声,还被假冒者杀了好几个兄弟,张虎的气便不打一处来,呛啷一声拔出佩剑要给刘琦来个下马威。 在旁的陈生也和张虎一样都是山贼出身,不由刘琦分说,先下手为强,瞬即拔剑相向,剑指刘琦喉脖。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31章 尘埃落定 [本章字数:333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16 00:02:51.0] ---------------------------------------------------- 倾刻间,院子里呛啷呛啷声一片,刘琦公子府中的卫士可不是吃素的,见张虎、陈生剑指公子,哪还得了,亲兵卫士瞬间持剑围住了庞季、张虎和陈生及几位布衣老者,院子里气氛顿时剑拔弩张起来。 也就在张虎、陈生拔剑的同时,一直暗中护卫刘琦不离视线半步的陈春、陈夏、陈秋、陈冬四人哪由得张虎、陈生撒威,不待张虎、陈生剑至,就听见咣的一声,陈春一剑将张虎的剑击落;又听咣的一声,陈夏将陈生的剑击落,与之同时,陈秋和陈冬双双将剑架到了张虎、陈生两人的脖子上。 又见管家刘忠一声断喝“敢伤我家公子,胆大包天,给我拿下,推出斩了。”刘忠话音刚落,卫士尽起,将张虎、陈生现场给五花大绑了起来,望向刘琦求令作欲斩状。 张虎、陈生听说要被处斩,吓得尿流裤档,腿脚发抖,这说斩就斩啊,没想到病恹恹的公子刘琦府中竟有如此胆色的看家护院,这个管家刘忠实属该死,不过死到临头,张虎、陈生尽管心里恐惧也不敢开口求饶,既碍于庞季在场,也怕求饶之事传出去后蔡瑁也不会让他们有好果子吃,今后也就没得混了,索性干脆一硬到底。 “要杀要剐,来个痛快,砍头时眨了下眼,爷都是你孙子。”张虎撑着语气还挺倔,陈生虽不叫唤,但脸上仍装出无惧之色。 “还敢嘴硬……”随即便听到啪啪几声,脾气比陈文暴躁多了的陈武上前就给张虎和陈生几个嘴巴。 望着被捆的张陈两人湿湿的裤档,刘琦冷笑了下,心道竟敢光天化日之下杀刺史之子,胆子不小啊,这两人不除必成荆州祸患,不过,现在两人还不当死,刘琦还有些重要的事未办,还需要在荆州城里呆上些时日,断然不会因杀张虎和陈生两山贼草莽再起风波。 “管家放肆,还不放了两位将军,蔡将军部下也是你能绑的吗?”刘琦又做样子对陈武断喝,“陈武,你也一边去。” 刘琦语出,陈武委曲地站在一边,管家也不敢抵抗,小声应诺,朝旁边卫士一挥手,给张虎、陈生松了绑。 刘琦弯身捡起地下被陈春和陈夏两卫士击落的两把佩剑,亲自递与张虎、陈生,深鞠一躬,诚惶诚恐道:“将军忠勇,誓死如归,在下佩服之极。让两位将军受惊了,在下管教不严,还望将军恕罪。” 俗话说,上门不打笑脸人,人家大公子宽宏大度,不以弑杀之罪惩你,反而还剑陪礼,这事做得太让人没有脾气了,开始被绑吓得脸都绿了的张虎、陈生两人见此时强势的公子刘琦如此低声下气,哪还有刚才拔剑时的嚣张,连连回敬:“不敢,不敢,多谢公子不杀之恩。” 解除了张虎、陈生的威胁,现在剩下的就是如何说动庞季了,象张虎、陈生这样有勇无谋的草莽,刘琦根本没放在眼里,倒是身处危险之境却面无惧色的庞季是须要提防的一个人。 “庞公,刚才之事,多有得罪,万望庞公在蔡将军面前为我担待担待。”刘琦态度依然诚恐。 “公子大度,令在下敬佩,只是丫环之事,在下实在难以交差。”庞季言语得体,找不到瑕隙,始终不忘此行差事,无非就是要看刘琦如何下场。 “是庞公吧,刚才公子所言,句句属实,有何难交差?”在一旁冷眼目睹全过程的华佗终于开口了,见刘琦处事有理有利有节,稳妥大方,气量恢弘,对刘琦爱惜之心油然而生。 “先生,此话怎讲?”庞季见华佗相问,不敢不敬,这可是名满天下的神医,若对神医有半点不恭,岂不是向世人表明庞季的无知和无礼? “我行医数十年,救治危重病人不下一千,也有几百,世上疑难杂症多有见识。然府中四丫环所染之病传染之快难以想象,若不及时焚尸以绝瘟迹,公子所言危及全城并非妄言。若非公子令焚尸,恐怕汝等也会与丫环同等命运了。”华佗一言双关,同等命运一词生生将庞季给镇住了。 庞季是聪明之人,听刘琦说焚尸一事已报于主公刘表,又有神医华佗佐证焚尸实属不得已才为之,那么索要丫环回乡探母已再无纠缠的必要了,看来这个人称病公子的刘琦绝非庸碌之徒,而是腹有机谋,行事心狠手辣之人,以后须要小心防备啊,一不小心还真会惹来杀身之祸,应了华佗之言,落个与丫环焚尸的同等下场。 “先生医德,广播海外,既是先生所言,我等信服就是了。我这就回府向蔡将军交差。”庞季此时此刻也没辙了,心想事已至此,见好就收了。 “庞公且慢,悉闻丫环母亲伤寒危急,老夫愿前去一看。”华佗拦住庞季,又对环儿道:“徒儿,快去取来药箱,同为师城外出诊。” “是,师傅。”环儿应一声,心中惊喜,这是头一次随同师傅出诊,于是欢欣地去华佗居室取出症时用的药袋,也就是现代农村赤脚医生背的那种药箱,因华佗游医为图方便,便将常用药物、针炙用针及手术刀等置入袋中。 “徒儿?华佗什么时候收刘琦的丫环环儿为徒了?没听说过啊。”庞季愣了下,迟疑之色一闪而过,看华佗和环儿的神态,这师徒恐怕已经拜过行师礼了,多少世人想拜神医华佗为师,没想到华佗竟然收了个年仅八.九岁的小丫环,不过看丫环那清纯聪慧的样子,也是招人喜爱。 “能救丫环母亲一命,真是莫大幸事,也可告慰四丫环在天之灵了,先生请。”庞季也就是愣了一下,便回过神来,本来梅兰竹菊四丫环的母亲就得了伤寒,要不是蔡瑁将军用好药吊着早就一命呜呼了,如今丫环已死,华佗能救其母,也算是给蔡瑁利用丫环造成丫环之死减轻些良心债吧。 “先生,我也同你一起去吧。”刘琦见华佗已上了庞季带来的马车,也上前一步请求道。 “公子大病初愈,不宜颠簸远行。我带环儿同往,环儿总要见识出诊的,顶多三两日就回。”华佗的话充满关切。 “那好吧,谨记先生言。”刘琦见环儿已取来华佗的药袋,环儿望了眼刘琦低下头来,刘琦柔声道:“环儿,你随先生去吧,伤寒难治,多少黎民百姓命丧该病,你要和先生好生学习,勿使先生失望。” “是,公子。”环儿征得刘琦同意,稚嫩童声象百灵鸟般婉转好听,快乐地上了华佗的马车。 见华佗和环儿已在马车上坐好,刘琦中气十足,叫唤一声:“陈文,陈武。” “在。”陈文和陈武飞快现身刘琦面前。 “此去马家庄山路崎岖,山贼横行,二位速选十名家丁同庞公、张陈二将好生护卫先生和环儿。”刘琦冷静吩咐,对视陈文使下眼色,陈文心领神会,刘琦特意提到庞秀和张虎、陈生,就是要盯住此三人不得生异心,否则格杀无论。 “是。”陈文和陈武响亮应一声,便准备去了。 稍倾,三辆马车十二骑,陈文、陈武和十名精锐卫士,庞季、张虎和陈生及几位丫环乡里年长老者,出了公子府快马向城外几十里远的马家庄奔去。 华佗带着环儿出城就诊,管家刘忠终于长长出了一口气,朝刘琦一拜:“多谢公子相救,老夫此生无憾矣。” “管家言重了,你也是为我好,我怎能见死不救?管家这几日精神紧张,好自竭息去吧,明日同我去刺史府拜见父亲。”刘琦吩咐道。 “是,公子。”刘忠应承一声,却并不起身,欲言有止,刘琦看在眼里。 “管家,还有事吗?”刘琦问道。 “公子,府中刺杀丫环、焚尸灭迹一事,今日有华佗先生出言相救,算是尘埃落定了。只是先生与环儿这一老一少远涉马家庄,夹有蔡瑁手下草莽山贼张虎、陈生伴行,恐中途有变,我甚为担心啊。”刘忠说出心中疑虑。 “哈哈哈,尘埃落定,管家这话说得好。为我蒙尘者,已尘埃落定。现当我等策马扬尘了。先生与环儿安危,管家不必担忧,正因张虎、陈生之辈伴行,所以半毛事没有。” “为何?老夫愚钝,还请公子明言。”刘忠见刘琦爽朗大笑,感慨于堂外甥的真情流露,这个一直生活在蔡瑁重重谋杀危机中的荆州大公子,不再是世人眼中的那个病恹恹的花花公子了。 “管家下令捆绑斩杀张陈二人时,难道没发现两人吓得尿裤子了吗?此两人山贼莽夫,实属色厉内荏之人,外强中干之辈,不足为虑。倒是庞季足智多谋不可轻视,故我派陈文、陈武护卫,有陈文之智克庞季之谋,有陈武之威挡张陈之勇,汝尽可放心矣。”刘琦滔滔不绝,刘忠听得心悦诚服。 刘琦三言两语点醒刘忠,令刘忠茅塞顿开,脸露喜色:“公子之言如拨云见日,老夫不及也。我马上令下人炖一老母鸡助力公子康复,明日好与公子同见主公。” 刘琦想说别别别,别字还没说出口,一下没拦住,刘忠说完便兴冲冲地跑向下人房间吩咐陈妈妈们杀鸡炖汤给刘琦补身子去了。 完了,完了,这个管家真是好心办坏事,这个老母鸡汤能喝的吗?精力已恢复旺盛,性能力也雄健无比的刘琦,要是被老母鸡汤一激发,春心大动了咋办?身边没女人啊,难道象生前的花花公子刘琦那样寻妓馆不成? 唉,这个管家,该怎么说你好呢?刘琦摇摇头,苦笑了下,径直走回寝室,思忖着明日生平第一次要拜见做荆州刺史的父亲刘表时该怎样解释丫环焚尸灭迹一事,又该向刘表提出怎样合理的要求来壮大自己初穿三国的势力呢?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32章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本章字数:305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18 05:27:00.0] ---------------------------------------------------- 回到寝室后,刘琦躺于四角带托牙子的木床上闭目养神,思前想后,心绪翻涌,都来到三国一个多星期了,也该融入东汉末年这个大时代了。 从蔡瑁设计于虎头山乱石岗狩猎绳绊谋害刘琦,接下来管家刘忠连杀无辜四丫环,刘琦为避祸自吞鼠药弄险,迫不得已又下令焚尸灭迹,及至乱坟场十几忠勇卫士夜冲千军,以及华佗甘愿违逆医德撒了弥天大谎说丫环死于疫疾,等等等等,很多事不可思议,却又在那个时代荒谬的存在。 三国,确实是个疯狂的世界,人人自危,却又人人都生活在自己梦想的世界里。 刘琦重生三国,一开始便陷入重重危机,性命难保,凭坚韧不屈的意志与自强不息的精神与时势抗争,运用智谋左冲历突,虽然身边有了二十忠勇之士,还收服了一员大将鄂焕,并向神医华佗学了强身健体的养生之道,但仍然是身单势薄,身处更加复杂的险境中,该如何摆脱这些险境呢?明日拜见刘表时又当如何呢?想着想着,刘琦头一歪便迷迷糊糊地打起了盹。 “公子,母鸡汤炖好了,请慢用。”过了好一会儿,管家刘忠叫醒了迷糊小睡的刘琦,丫环环儿陪华佗于马家庄出诊去了,刘忠亲自端来了慢火闷炖的一只母全鸡,没有麻烦府中的陈妈妈和别的丫环。 “好好,我喝我喝。”为了不打击管家刘忠的一片忠心和爱心,刘琦装作高兴地吃起鸡来,心里却暗暗叫苦,这老母鸡汤一补,浑身牛筋马力到哪消火去? 刘忠哪知道刘琦心里的想法,见刘琦吃鸡,比吃在自己的肚里还高兴,竟然寸步不离,亲自看刘琦将一大碗整只炖鸡吃下去。 这三国的老母鸡带有野鸡的鲜美,比后世饲料养的鸡鸭类的家禽味道好极了,刘琦不觉间竟然在刘忠的注目下吃的渣渍不剩,刘忠满心欢喜的端过空碗,说了句不打扰公子休息就离开了。 果真如刘琦所料,半个时辰过去,老母鸡发威了,这喝下去的母鸡汤实在是太补了,刘琦躺在木床上想着明日见刘表之事,心绪总静不下来,下身还腾地竖起老高,来到三国的刘琦开始想女人了。 “没出息的东西。”刘琦自嘲地笑笑,朝高昂的小弟弟用手指爱怜地拨弄了下,戚戚然吟了句:“食补所然,非弟之过也。” 刘琦运用意念尽量不想女人之事,好不容易待男根小弟安份下来,赶紧起床,跑到院子里舞剑打拳,要将体内剩余的精力给消耗点,要不然脑子里老想着和女人干那事弄得心神不宁的,哪还做得成事啊。 一通拳剑练过,精力倒是消耗了,心绪也是平复了,却闹了一身臭汗需要沐浴更衣,这新的问题又来了,谁侍奉沐浴,总不能自己动手吧,更不能让管家来个男人对男人吧。 “公子好剑术、好拳法。”在一旁静观刘琦打拳舞剑的管家刘忠待刘琦消停下来,打断了刘琦杂乱的念头喝起彩来。 “管家过奖,刚才鸡汤鲜美,入腹旺精,实在是不舞一通不过瘾啊。”刘琦将剑呛啷一声插入剑鞘,朝刘忠一抱拳,精神头足得很。 “如此甚好,公子大病初愈,当需大补,这些日子我会让陈妈妈多炖几只老母鸡于公子补身子就是了。”刘忠关切地回道。 “有劳管家关心了,这母鸡汤就先吃一这只吧,以后想吃我会说,有个事我想问下管家。” “好的,公子请讲。”见刘琦不愿提老母鸡的事,刘忠也不好多说什么,恭敬侍立一旁。 “自乱坟岗马上摔倒,有些事我便不记得了,我印象中,似乎每到太阳落山,常有夜裹?身女子入府,可有此事?”刘琦一本正经地问道。 “确有此事。”见刘琦不象是开玩笑的样子,刘忠照实回答。 “裸身女子为何人?系何人所送?”刘琦正色道。 “妓馆新宠,蔡瑁将军所选。”刘忠以为刘琦吃不得三餐饱饭,饱暖则思淫,又要招妓,立马板起了脸。 “什么?蔡将军竟然送妓入府,何以如此?”刘忠的话虽然证实了刘琦的猜测,但还是吃了一惊。 “是的,确系蔡瑁将军所为。”刘忠叹了口气,“唉,梅兰竹菊来于府中后,因纠缠公子,险被我杀,四丫环不敢造次。然公子五石散成瘾,一日不淫,浑身筛糠,老夫是看在眼里,痛在心里,也就默许了。还望公子怒罪。” “哦,原来如此,管家事出有因,不怪你。”刘琦害羞状,瞬而又发起怒来,“蔡瑁真不是东西,趁我药力昏迷期间,送妓入府,公然败坏荆州大公子声名,士可杀不可辱,哼。” 刘琦说着攸地一声拔出佩剑朝地上一插,气得浑身发抖,多半是做样子给刘忠看,让刘忠知道刘琦根本不屑于做花花公子。当然,心中着实气愤也是真的,堂堂华夏国主席亲自受勋的国家一级英雄特种兵竟然穿越到了一个喜欢玩弄女子爱好嫖.妓的花花公子刘琦身上,想想都憋屈啊。 “公子息怒,夜裹裸身女子入府之事,我虽不能阻挡蔡瑁将军所为,但每位女子都经陈妈妈验过,均系童女含苞待开,所以公子看似体虚,实则不亏。”刘忠说话的时候,嘴上生起一种得意之色来,又道:“蔡瑁将军想害公子,门都没有。” “哦,那那,要不是处子呢?”刘琦心下使然,那也罢,管它是不是妓,最起码花花公子刘琦碰过的妓.女还是处女,这样的话,穿越三国的刘琦心里似乎舒畅了些。 “不是处子的话,哪能让公子碰呢,陈妈妈验明正身后,若非处,我便用剑吓走她,还给她一笔钱,几次之后,蔡瑁将军便送来处子了,然后公子便来者不拒了。”刘忠象叙述一切极为平淡的事,而刘琦听来却觉得象是天方夜谭,那蔡瑁又不是傻子,怎么会花那么大本钱弄来那么多处.女供花花公子刘琦享乐呢?或许除了管家刘忠说的那个原因,是想给淫.色过度心精掏空的前花花公子刘琦再添把力早日超度西天吧。 阴险的蔡瑁,真是不得好死。刘琦心里诅咒着,却又隐隐觉得可惜,自从管家刘忠连杀蔡瑁亲赐四具丫环后,恐怕穿越后的刘琦再也无法消受那日日抱处夜夜销魂的福份了。 “蔡瑁将军真是用心良苦,管家更是棋高一着啊。哈哈……”刘琦不由哈哈大笑,带点苦笑的味道,这艳福嘛,都是天注定的,生前的花花公子刘琦可以夜夜笙歌,花天酒地,而同样一个人,穿越后的刘琦却连貌美丫环的柔荑都没得机会牵上一回。 环儿才八.九岁幼年太小,府中丫环多为陈家庄人有着旁系的血缘动不得,蔡瑁就是打死也不会再夜裹处.女给刘琦了,别说处.女,恐怕连妓.女也不会送上一个了。想到女人,刘琦心下有些黯然,这老母鸡汤好喝,女人却难找啊,这浑身的精力要不是刚才一通狂拳打下去还真没法发泄呢。如果四位貌美如花的梅兰竹菊丫环还在的话,关于近身女人的问题也就不会困扰刘琦了。 “公子过奖了,侍奉好公子是老夫应尽职责。我这就吩咐下人烧水为公子沐浴。”刘忠见刘琦时不时地拉拉衣袖,知刘琦练拳后汗湿贴衣,关心地无微不至。 “好的,去吧。”刘琦点点头,不再想些乱七八糟的事,大丈夫何患无妻?一个特种兵出身的大男人穿越到三国,竟然纠结于有没有女人,羞不羞啊,就那点出息! 过了会儿,刘忠命下人烧好了水,刘琦来到沐浴房,里面有个大大的木桶,桶里冒着热水,水面上洒了几朵玫瑰,有种淡雅的花香在浴房流溢。 刘琦打发走了在旁边侍立的丫环,脱光了在木桶了里舒舒服服地泡着,想着这一个玫瑰澡是要将所有的霉气给冲洗掉的,从明天拜见荆州刺史刘表开始,刘琦便要干干净净地来到三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了。 头枕着木桶边上的一个特制水晶枕头,刘琦的思绪天马行空起来,想着明天就会有一个全新的开始了,一个叫海子的诗人写过的几句诗飘过脑际: 从明天起做个幸福的人 喂马劈柴周游世界 从明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我有一所房子 面朝大海春暖花开 …… 洗浴玫瑰汤的刘琦,身心舒爽,从海子的诗里激发了许多的灵感,本来穿越不易,所幸老天爷有眼有珠,世界末日天打雷劈才轮到一回特种兵高强穿越到了风云激荡的三国,何必纠结于女人?何必纠结于蔡瑁?人生苦短,何不开开心心重生三国呢? 一句“面朝大海,春暖花开”,使刘琦的心胸豁然开朗,活在三国,要想看到春暖花开,就得把挡住春天视线的人移开,往后若有挡我道路者,杀!挡我温暖者,杀!挡我功名者,杀!??重生三国,刘琦要玩的就是三国杀!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33章 英雄气象 [本章字数:3309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17 12:57:31.0] ---------------------------------------------------- 刘琦在大木桶里怡然自得地泡着流溢淡雅芳香的玫瑰汤,决计从明日拜见荆州刺史刘表开始,彻底摆脱前花花公子刘琦好色无度、懦弱无能的形象,通过自己的努力,过上自己想要的生活。 泡完澡,刘琦从木桶里跨出来,用一条干净的毛巾拭干身上水珠,穿上宽大的四平短裤,唤进浴房外守候的丫环来更衣。 一个十七八岁的丫环应声抱了一套衣服进来,抖开要给刘琦披上,刘琦见要换上的衣服太过华丽,红绿相间,图案花纹看得人眼花缭乱。 这套衣服怎么行呢,太花哨了,刚才还想着要改变前花花公子刘琦的形象,要想成功改变形象,首先要从改变衣着开始,然后再从言谈举止方面进行修炼。 刘琦皱皱眉,对丫环道:“就这一套衣服吗?” 丫环见刘琦不喜欢这套衣服,抖开后拿回手中,没有披上刘琦肩,回道:“公子,衣服有好几套。平时公子沐浴后都喜欢穿的这套。” “哦,今天不穿这套,你去把那几套衣服全部拿过来,明日我要去拜见父亲,我自选一套就是。”刘琦吩咐丫环,没想到前刘琦居然是真的喜欢花哨的衣服,完全一幅花花公子的打扮。 过不多时,丫环捧来一个小木柜,里面全是刘琦秋季服装,绫罗绸缎,面料光鲜,色彩艳丽,刘琦挑选了一番都不满意,勉强挑出一套花纹单调衣色稍淡的秋服穿上,对丫环道:“你去唤管家到我寝室。” “是。”丫环应声捧回小木柜退出,刘琦前脚回到寝室,管家刘忠后脚便跟了进来。 “公子,老夫来了。”刘忠虽驮着背,但身上却透出一股凌厉之气。 “管家,近日府中出了这么多事,我想着往后该低调点。刚浴后换衣才发现,这身华服过于艳丽,不适合明日拜见父亲。我想要几套合身衣服,料子一般也行,花纹图案衣色不要夸张,最好是布衣,管家可否帮去街上购置几套?” “公子,何须去街上采购?我等公子这天很久了,早在三年前我就找襄阳城最有名的裁缝黄小姐为公子量身打造了几套布衣。”刘忠面上镇定回答,心中则为自己的先见之明兴奋不已。 “管家速速取来。”刘琦惊异于刘忠的料事如神,俗话说知子莫如父,在三国却成了知甥莫如舅了。 刘忠能料到三年后的事情,智谋就相当诡异了,要是这样的将才放在战场上,绝不亚于军事级别的人物了,难怪懦弱无能的刘琦身处蔡瑁的种种谋害下总能化险为夷,这与刘忠时刻算计蔡瑁保护刘琦有关。至于刘忠为什么没算到蔡瑁预谋虎头山狩猎陷害刘琦却又令人费解。 “是。”刘忠满心欢喜,望着迈过门槛的管家的驮背,刘琦想到了任劳任怨深一脚浅一脚行走在无边沙漠上骆驼的驼峰。 刘忠亲自端来一个精致的木纹箱子,后面跟了两个丫环,抬了一面大大的铜镜进来,然后侍奉刘琦穿衣戴帽。 片刻功夫后,一套黎民布衣式样却面料上乘、做工考究的合身汉服穿在刘琦身上,简直就象换了一个人,用一个最合适的词来形容,那就叫??低调的奢华! 刘琦对照铜镜,好生端祥了一会儿,很是佩服刘忠的衣着眼光,甚为满意这身衣着,简朴而不失婉约,高档却不显张扬,穿出了刘琦心中所想,那个刘忠口中所说襄阳城最有名的裁缝黄小姐,简直就是三国时装设计界的天才,哪天逮着机会就这身装扮去会会那位裁缝妹纸,看那黄小姐是不是还认得三年前亲手做过的衣服? 对望铜镜,刘琦有心情仔细照了照自己的样子,史书上没说错,自己生得姿貌英伟,浓眉大眼,酷似父亲刘表,比起西晋美男潘安毫不逊色。当然,古代第一美男潘安要晚比刘琦70多年后出现,为什么刘琦没有摘得古代第一美男的桂冠,那是前花花公子刘琦的名气还不够响啊。 历史是由强者抒写的,由名人贯穿的,碌碌无为之辈能在浩如烟海的史册上留下个不起眼的名字,也算是名留青史照汗青了。 这么帅气貌比潘安的刘琦,又是荆州大公子的身份,用句最时髦的话来评介,那就是极品高富帅啊。 刘琦乃高富帅,少女梦中的白马王子,贵妇心中的激情猛男,谁会是刘琦三国的第一任娘子,谁又会是匹配于刘琦的白富美呢? “公子好生英俊,定有不可估量之前程。”刘忠恭维了一句,将话头引到正题上来,朝两个丫环挥挥手,示意将铜镜抬走,生怕刘琦沉溺于相貌而忘了明日要拜见刘表的正事。 “前程与相貌有何干系?”刘琦觉得还没照够铜镜,竟然被刘忠让丫环将铜镜给端走了,这个刘忠,着实有点可恼。刘琦难得好心情照着镜子孤芳自赏下,由高富帅想到了白富美,竟然被刘忠给搅了。 “公子,相由心生。我观公子天庭饱满,地阁方圆,眉宇俊朗,骨骼清秀,本是英雄气象。公子历经浩劫,逢凶化吉,此乃天降大任,必定洪福齐天。”刘忠振振有词,刘琦虽知刘忠是爱甥心切,但听进耳里,还是浑身舒坦,连骨头都酸软了。 “管家美言,如饮琼浆。就此竭息,明早一同前去拜见父亲。”刘琦对刘忠的夸奖一笑而过,长得好又怎样?又不能当饭吃,我堂堂华夏国的特种兵英雄玩穿越可不是凭着花花公子的长相来混三国的,更不是来三国做小白脸的。 长得好有个屁用,没有强大的内心和铁腕的实力,在崇尚权谋和杀戮的三国魏晋时代,长相奇俊反而成为杀身之祸,号称天下第一美男的潘安还不是因自身的不够强大,被杀洛阳,最终落了个身首异处,夷平三族的悲剧收场? 对于长相的利弊,刘琦是有清醒认识的。长相是父母给的,天生的,无须刻意易容,须做到不因貌丑而自卑,所谓山不在高,有仙则名;水不在深,有龙则灵;不因貌美而骄矜,所谓山再高,无仙不名;水再深,无龙不灵! 望着驮背的刘忠缓出门外时,刘琦就长相貌美貌丑的想法有一大筐,针对目前的处境,刘琦忽然间有了个奇怪的主意,基于天下人多以貌取人,女人爱美更甚,对自己俊美相貌无比自信的刘琦为这个大胆的主意感到极度兴奋,不知行不行,试试再说,马上叫住刘忠:“管家,且慢。” 刘忠停住脚步,转身又走了进来,向刘琦一施礼:“公子,有何吩咐?” “管家明日备份重礼,为继母喜欢之物,拜见父亲时,还须向蔡夫人请个安。”刘琦神色平静,心理变化极快,刚才还兴奋得象打了鸡血,转而便沉静如月照秋霜。 “恐怕不妥吧,公子一向在继母眼里不看好的。”刘忠实话实说,有点为难,并不想刘琦去拜见刘表的同时还去拜见难缠刁钻的蔡夫人。 “管家,不必多说,去安排就是。”刘琦主意已定,刘忠知道劝说也无益,只得应诺一声离开刘琦寝室去安排明日拜见之事。 …… 一夜无梦,次日醒来,刘琦简装轻从,带上管家和陈金、陈银、陈铜、陈铁四人分乘两辆马车,载有丝绸、绢帛等物前往荆州刺史府拜见父亲刘表。 车马停于刺史府外,刘琦差管家刘忠上前向府中守卒通报刘琦来拜见主公。 刘琦整理下衣冠,恭敬候于府外,过不多时,就听见府中传来刘表爽朗的笑声,刘表亲自迎出府门外,令刘琦感到有些意外,从而认定此时的刘表对长相酷似自己的大儿子刘琦还是有好感的,最起码现在还没有在蔡氏夫人姐弟的怂恿下厌恶刘琦,这对刘琦来说是争得刘表支持的大好机会。 “拜见父亲。”刘琦见刘表出府,考虑在府门外,不适宜跪拜,于是刘琦掸掸衣袖,朝迎出府门外的刘表一恭到底。 “我儿病来无羔,甚是快慰。为父近几日公务缠身,未曾前去探看,还望我儿勿要放在心上。”刘表迎出府门外时,见刘琦衣着简朴,言谈举止没有半点轻浮,眼神却多了几分锐利,浑身透着一股英气,只是稍稍愣了下,刘表便喜出望外,上前搀扶起刘琦,执手前往府中议事会客室。 “蒙父亲挂牵,托父亲洪福,儿身体无大羔,特来拜见父亲。”刘琦声调中气十足,言辞谦恭有礼,举手投足间很有公子范儿。 “惭愧啊,父亲照顾不周,我儿还须见谅,快进府中述说。”刘表拉着刘琦的手走进府中接待文武的议事帐,古人就是繁文缛节多,连父子见面都要客套上一番,足见我泱泱华夏国乃是不打半点折扣的礼仪大邦。 客厅跪坐好,见面礼节行过,刘表问起刘琦公子府中事,站立刘琦旁边的管家刘忠简要说明了一番,隐去了焚尸一事,只说刘琦思念父亲,病体刚愈便急着拜见刘表,将刘表说的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我儿受此病难,为父心里也是日夜煎熬,幸遇神医华佗,我儿方有大难之后福,聊以宽慰我心。”刘表性子软,听不得动情之话,掏出方绢揩拭了下眼泪。 见时机已到,刘琦马上起身,扑通一下跪于刘表面前,声泪俱下,怆然心伤,哽咽难语,戚戚然道:“父亲仁慈,孩儿不孝啊……孩儿假借父亲之命做了件忤逆伦理之事,罪该万死,请父亲赐罪。” “我儿快快请起,何事如此恐慌?”刘表上前扶起刘琦再次跪坐好,听刘琦言,心里突突跳个不停,想着管家刘忠连杀蔡瑁亲赐的四个丫环,是不是刘琦假借自己的命令又和蔡瑁给扛上了?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34章 拜黄忠为师 [本章字数:3118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18 00:05:55.0] ---------------------------------------------------- 刘表扶起刘琦跪坐好,返回上座,静听刘琦诉说,十分担心刘琦是不是又惹恼了葵瑁,弄得局面难以收拾。 刘琦却借刘表淌泪动情之机,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将下令焚毁四丫环尸首一事一五一十地祥尽说出来,当然隐去了焚毁另四具城门守卒之事。 刘琦着重说了焚尸灭迹乃是迫不得已为之,为的是将府中丫环被杀的不光彩之事给掩盖,来个死无对证,却又遇上蔡府同马家庄的来人索要已死丫环回乡探母,刘琦怕事情闹大,求得神医华佗谎说丫环死于疫疾须焚尸以阻瘟疫漫延,并告知蔡府庞季等人知晓焚尸灭迹之事已?告过刘表。 刘表被刘琦说的一愣愣的,时面有愠怒之色,时而又露欣慰之意,没想到这个大儿子刘琦被蔡瑁设计虎头山马绊前蹄大难不死,就象换了个人一样,所做之事如行云流水,环环相扣,与荆襄望族蔡瑁都敢暗中叫板,其魄力不亚于刘表当年。 “焚尸一事虽有违伦理,却也实属不得已而为之。此事尘埃落定,过去就过去了,以后勿提。若以后有要事,还望我儿三思而后行,报与为父先知晓下为好。”刘表听刘琦道出焚尸一事,放下心来,只要刘琦不与葵瑁抗衡就好,目前刘表都欠缺实力难以驾驭蔡瑁,就更别说一个体弱多病喜好女色的花花公子刘琦了。 在刘表认为,自不量力的刘琦与蔡瑁作对无异于自寻死路。 刘表暗自惊叹刘琦的心狠手辣,自己都做不出下不了手的事,刘琦竟然不顾后果的做了,而且还做得让人没法发脾气。 刘琦听刘表说出以后有要事可先行禀报刘表的话,心下大喜,机会又来了,振作起精神来:“感谢父亲饶怒孩儿,父亲之命谨记在心。孩儿眼下正有一事要禀报父亲,是有一事相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见刘琦一幅听话的乖乖子姿态,刘表颇感欣慰,也摆出慈父姿态来,柔声道:“我儿有话,但讲无妨。” “孩儿前些年不学无术,无所建树,甚觉惭愧。前些日陪父亲虎头山狩猎只恨骑术不佳,马失前蹄,误了父亲秋季田猎,心中十分不安。如今遇华佗先生调理,身体已无大羔,寻思着想拜师学点骑术,来年田猎能为父争回脸面,想请父亲为我聘师,还望父亲准允。” 刘琦借机将心中所想说出来,刘表听得连连点头,明明是虎头山蔡瑁设计陷害刘琦绳绊座骑差点要了刘琦的小命,而刘琦却对蔡瑁加害之事只字不提,是蠢得真不知道呢,还是韬光养晦拜师学艺以报谋害之仇呢? 大儿子刘琦是与前妻第一夫人陈氏的骨肉,不管怎样,刘琦想拜师学艺这是求上进的表现,做父亲的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刘琦想拜师学骑术的请求一提出,正是水到渠成,刘表自然满心应允,笑道:“孺子可教也,荆襄城内精通骑术之人不多,算起有名气之人当属中郎将黄汉升,不知琦儿可愿师忠黄将军?” “我愿意,多谢父亲关心。”刘琦压抑住心中喜悦,起身向刘表作了一辑,拜黄忠为师正是心中所想,要不然刘琦也不会以骑术差劣为借口。 据史书记载,此时的黄忠黄汉升虽为刘表帐下中郎将,却一直未受重用。若黄忠收刘琦为徒,黄忠很可能会以教刘琦骑术来引起刘表重视,想必黄忠会倾力而为,而刘琦也将在拜师学艺中笼络住黄忠。 “管家,你速去黄将军府禀报,就算我有要事相请将军。”刘表吩咐刘忠,待刘忠离开后,刘表与刘琦对面谈天说地,谈古论今,刘琦言谈举止颇为谦恭,只略微流露些自强自立的意向,刘表对刘琦的稳重大为欣赏。 不多时,府外快马来到,黄忠身披盔甲,一副武将装扮,四十上下,正当壮年,走路呼呼生风,刘忠紧随其后,经门前卫士通报后来到刺史府议事厅,进门便单膝下跪,身如洪钟:“拜见主公。” “黄将军请起,看坐。”刘表虚扶起黄忠,手指了下右手边的低矮案桌。 黄忠跪坐后,瞧了瞧正对面的刘琦,有些陌生的感觉,这个平时华服张扬的花花公子怎就一身布衣打扮?眼前刘琦举止端庄眼神纯净,平和地微笑相视,黄忠出于礼节,朝刘琦一拱手:“公子有礼。” “见过黄将军。”刘琦也是一抱拳。 “黄将军,吾本意派遣将军赴长沙同刘磐共守攸县,然近日襄阳城外山贼作乱,还需将军坐镇襄阳以防事变。犬子刘琦欲拜黄将军为师学骑术,将军正好可居守襄阳,不知将军愿意否?”刘表看似商量的口吻,实则开口一句还需黄忠坐镇襄阳不容黄忠拒绝。 “承蒙主公赏识,黄某不才,愿授骑术于公子。”黄忠愣了下,原来刘表唤自己来所说要事是收徒之事。可是刘表已把话说死了,不收也得收了,再说刚才看刘琦神态倒是谦卑,没半点公子哥的架势,若刘琦真是可造之才的话,向刘琦授以马术剑术啥的那也是件功德无量的事。 “还不拜见师傅。”刘表及时提醒正处在欣喜中的刘琦。 刘琦一幅受宠若惊的样子,慌忙起身向黄忠下拜:“师傅在上,请受徒儿三拜。” 待刘琦三叩首后,黄忠扶起刘琦,就算正式受过拜师礼了。 刘琦面上以拜师学艺为由,实则是为暗中笼络势力,这是刘琦重生三国走的第一步非常重要的棋。在三国,个人的力量再强大都是无法和那些称王称霸的群雄抗衡的,唯有身边聚一群能臣强将,运用滔天智谋,才可以谋定三国,驾驭历史的车轮滚滚向前。 “徒儿请起,明日起,来我府中学艺。”黄忠收了刘琦为徒,心情有点复杂,并没表现出特别的欣喜。一来因刘琦的出现,使得黄忠还得留居襄阳做不了长沙太守,仍有不受重视之感;二来因刘琦花花公子的形象深入人心,使得黄忠对刘琦颇有看法,从内心深处抵触做刘琦的师傅。 “是,小徒明日定当早早前往。”刘琦应诺一声,看得出来,黄忠虽有些不情愿收己为徒,但却是言而有信之人,说到就要做到。 尽管黄忠有几份不情愿,但这不要紧,日久生情,刘琦相信忠厚本份的黄忠早晚会心甘情愿倾其所学相教,且终会死心塌地追随刘琦,并为有刘琦这个徒弟而感到骄傲的。 黄忠可是枭雄刘备的五虎上将之一,那可是凭真本事打出的威名,并非徒有虚名。老将军黄忠戎马一生,忠肝义胆,史上可圈可点,只要以心换心,刘琦相信黄忠将在自己谋定三国的一生中发挥重要的作用。 黄忠在荆州刺史刘表帐下虽名为中郎将,却并未受重视。此时的黄忠未建功勋,除了能拉断双弓、飞马善射的名气,在外人眼中并无长处,但这不影响刘琦对老将黄忠的崇敬,这在陈寿的《三国志》中单独开书立传的黄忠可是名垂青史的重量级人物,陈寿对黄忠的评价很高:“忠常先登陷阵,勇毅冠三军。” 刘琦自然也想起了一些世人关于黄忠的歇后语,诸如黄忠射关公??手下留情;黄忠交朋友??人老心不老;黄忠射箭??百发百中;黄忠出阵??不服老;黄忠抡大锤??老当益壮,等等。 “黄将军,俗话说一日为师,终身为父,犬子不才,还望将军好生调.教,他日犬子成器,定不忘将军大恩。”刘表下位朝黄忠施礼,做到了应有的礼节。 “主公尽可放心。忠先行告辞。”既已行过拜师礼,又见刘表如此对刘琦拜师的事上心,黄忠先前那点不情愿的想法也抛开了,觉得刘表在管理荆州的政务上虽过于平和,但在对关心刘琦的家事上还算是个比较称职的父亲。 见黄忠收下了刘琦,刘表心里感触良多,黄忠与蔡瑁同为中郎将,若蔡瑁得知刘琦拜了黄忠为师,势必在加害刘琦上会有所忌惮,相对已拜黄忠为师的刘琦来说安全系数也要高些。 “孩儿明日就随同黄将军拜师学艺,汝当学业为重,切勿分神,时光如白驹过隙,须只争朝夕。明日起不必来我府中请安,有事可让管家代为转告,两月后,我当看汝骑术精进几何。” 刘表语重心长,从刘琦身处的险境,想到了自己的处境,虽贵为荆州刺史,却处处受人掣肘,若刘琦能学得几分本事,将来协助管理荆襄,也可减轻刘表的压力,这就叫“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 “谨听父亲教诲,孩儿定当勤学苦练,不负师傅所教,不负父亲重托。”刘琦见刘表语带忧伤,为刘表真挚的关爱而动情,与刘表含泪拜别。 荆州刺史府很大,三院四落的,若没个熟人领路都有可能迷路。刘琦拜别刘表后,吩咐管家叫上金银铜铁四卫士下了马车,各人亲捧几大卷绫罗绸缎和上好的蚕丝锦被,朝刺史府中刘表的妻妾居所走去。 捧着一床柔软蚕丝被的管家刘忠心里忐忑不安,边走边问:“公子,你确定要去拜见难缠的继母蔡夫人吗?”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35章 继母不是母 [本章字数:3200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19 00:09:08.0] ---------------------------------------------------- “管家,当然是要去拜见蔡夫人了。”一身布衣打扮,却浑身透露一股英气的刘琦迈着正步,正视前方道。 “公子,我看有点玄啊,自打你弟刘琮出世以来,蔡夫人亲子更甚,你也好久没向蔡夫人请安了,如果不去请安也是可以的,现在回头的话,也没人会说什么。” 管家刘忠劝告刘琦,语气中很是担忧刘琦请安时蔡夫人不会有好眼色,这可不是刘琦公子府,这是蔡夫人地盘,若蔡夫人发起飚来,既是公子刘琦手下也可以说是主公刘表手下的管家刘忠是不敢拔剑相向的。 “管家,开弓没有回头箭,再说了,就算此回给蔡夫人请安不能改变什么,但最起码也要让蔡夫人知道,我没死,更要让蔡夫人知道我现在师从黄将军,是中郎将的门下弟子,就算蔡夫人不顾及父亲感受,也要考虑下黄将军的感受吧。” “哦,如此也有道理。只是,蔡夫人性情难测,周边尽是蔡瑁将军重兵,一言不合的话,公子不免性命之忧啊。” “这个管家就不必担心了,投鼠忌器,这可是在父亲的刺史府中,量蔡夫人对我有万般厌恶也不会在此时此地生事。若恐有变,就凭你我,和陈金等四卫士也能冲出府中。再说了……”刘琦欲言又止。 “再说什么?”刘忠不解问道,正想着万一蔡夫人支使亲兵卫士捉拿刘琦的话,他和陈金、陈银等五人就是以死效忠公子,血溅刺史府的时候。 “再说,继母也是母啊。”刘琦回复了一句,又似自言自语。 “哦……”刘忠哦了一声彻底无语了,对刘琦所言继母也是母的说法不置可否,这个堂外甥还是心性软,蔡氏姐弟都三番五次设计要刘琦的小命,刘琦竟然对蔡夫人这般蛇蝎心肠的女人抱有幻想。 刘琦说出继母也是母的话,使得刘忠忽然间觉得在刘琦面前有种很深的挫败感,很显然于公子府中连杀梅兰竹菊四丫环并没有完全激起刘琦对蔡氏姐弟的仇恨与血性,但刘忠又无法辩驳刘琦说错了。难道继母不是母吗? 刘忠心中慨叹,外甥啊外甥,时代动荡,烽烟四起,处处虎啸狼嗷之际,大丈夫焉能有妇人之仁? 刘琦与刘忠说话间,见到前边出现了一道饰有琉璃瓦的青砖灰墙,围墙正中一道圆月形状的石拱门,石门边两个丫环候着,墙体四周爬满了青藤,围墙内飘出阵阵桂花香,并传来阵阵的嘻笑声。 一行人捧着礼物于石门前站定,因前些年驮背刘忠跟随刘表常出入蔡夫人居所,故门前两个丫环认识刘忠,主动向刘忠躬身施礼:“管家。” 刘忠手捧蚕丝被,不便还礼,说道:“烦请二位小姐禀报蔡夫人,公子向夫人请安来了。” “好的,管家稍候。”其中一个丫环小跑进院去了,另一个丫环仍侍立门旁,未有蔡夫人允许任何人是不能入内的。 跑进院中的丫环很快就回转了,说道:“禀过夫人了,夫人正在陪小公子荡秋千,请稍等片刻。” 稍等片刻?片刻是什么概念,刘忠当然知道蔡夫人的意思,神马荡秋千,又不是铁鸟飞上天下不来,居然要让堂堂荆州大公子刘琦在门外候着,啥时她玩完,啥时才能进去。这都什么事啊! 刘忠立马拉下脸来,偷眼瞄下公子刘琦,发现刘琦竟然不恼不怒,手佩长剑恭立于圆月状的拱门前,看不出半点烦躁的样子。 说是片刻,一柱香的时间早已过去,院墙里的嘻笑声也好久没有了,想必蔡夫人陪同小公子刘琮也玩完秋千了,却仍不见蔡夫人差人相迎刘琦。 这下刘忠站不住了,明显着蔡夫人是要让公子刘琦吃闭门羹啊,这可是欺人太甚,要不是看刘琦仍然毕恭毕敬地站立着,刘忠还真想朝院墙里大骂几声才痛快。 两柱香过后,管家刘忠和陈金等四位卫士站立已久,都有点腿酸手麻了,所幸手中所捧之物均是绢帛绸缎,没有多少重量,但这样被人晾在门外的感受实在让人心里憋屈。 刘琦仍象没事人一般立于门前,不说也不笑,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来,刘忠这下火了,大声对丫环说道:“烦请小姐再禀报夫人,就说公子来向夫人请安了。” “是,管家息怒,奴婢这就去。”刚才进去院子禀报过的丫环有些难为情的朝另外一个丫环使了下眼色,换了一个丫环再次向蔡夫人禀报去了。 慑于管家的威严,回院中禀报的丫环小跑进去,又小跑出来,很是无奈道:“管家还是请回吧,夫人说今天不舒服,不便见客。” “什么,刚才还在院中戏耍,让我家公子等了大半个时辰,居然说不便见客。”士可杀不可辱,刘忠一听火起,将手中蚕丝被往陈金身上一抛,手按佩剑怒气冲冲就要闯进去。 “放肆。”开始还木头人一般面无表情的刘琦却大喝一声,止住管家,然后堆起笑脸,朝丫环一抱拳:“烦劳二位小姐了,这些礼物还请二位帮收下,既然夫人不便见客,我等也不便打扰,代我向夫人请安,多谢了。” “是。”两位丫环惊得连连弯腰回礼,荆州刺史的大公子给丫环抱拳施礼,这是何等的气度啊。 刘琦说完吩咐管家和陈金等人将绫罗绸缎等蔡氏喜欢之物置于圆月形的石拱门前,再次朝两位丫环客客气气的拜别告辞。 望着一身布衣,恭立石门前,忍了三柱香都没有发半点脾气的刘琦带着管家一行离开的背影,两位丫环还没回过神来,眼神都有些痴了。 “姐,我说大公子今天象是变了个人耶。”一丫环道。 “是呀,好奇怪哦,向来满身华服油嘴滑舌的花花公子,竟然礼贤下士,我看大公子今日英气逼人,笑脸相迎,却于门前忍了这多委曲,唉……”另一丫环定定地望着刘琦离开的方向。 “姐,你还看什么呢,大公子早就没影了。” “哦,姐望见前面有群大雁飞过。” “姐,你别骗我了,这还是初秋,哪有什么大雁飞向南方,八成姐是对大公子动心了吧。” “欠揍啊,你……大公子是你我姐妹敢想的吗?快把大公子送来的礼物拿进府,赶紧向夫人回禀一声吧。” 蔡夫人的圆月形石拱门前传来两个丫环嘻嘻哈哈的笑声。 …… 刘琦满怀期待欲借向蔡夫人请安之机,在蔡夫人面前行使下美男风度,以缓解蔡夫人对刘琦的仇视,没想到吃了闭门羹,蔡夫人所为完全打破了刘琦“继母也是母”的观念,在识人上刘琦自觉还远远不如管家刘忠。 一行人没有进得蔡夫人居所,悻悻然离开,管家刘忠见刘琦面色血冷,也不好多责备,本来就不该向蔡夫人请安的,拦都拦不住。可恶蔡夫人那婆娘说好了让刘琦在门外等候的,又在等候了三柱香的时间后连面都没见上一面却以一句不便见客给打发回来了,这简直就是奇耻大辱。 这女人随便一句不便见客便是天然借口,什么不便,不就是女人那一月一次嘛,好象天下的女人就你蔡夫人每月会有那一次吗?狠毒的女人,不流死你才怪。你能陪着宠爱的小儿子刘琮耍秋千耍得喜笑颜开,笑浪翻天,难道见下公子面会死吗?刘忠开始咒上蔡夫人了。 玩人也不带这样玩的,这继母还算是母吗?亏了公子刘琦还能忍得了,就没半点脾气,管家刘忠实在气不过,在回刘琦公子府中的路上,与刘琦同坐一辆马车的刘忠压着嗓子,低声问道:“公子,你就没半点想法?” “没有。”刘琦摇摇头,语气平静,不让刘忠看出心中有任何想法。 开玩笑,怎能会没有想法?人敬我一尺,我敬人一丈;人剁我手臂,我刺他心脏。难道刘琦就是这么好欺负的吗?既然你不把我当儿子看,时时想着谋害于我,我又何必要将你当母亲看?许你不仁,岂能不许我不义? 蔡夫人啊蔡夫人,今天给了你个机会,你却坐视良机,自大者自取亡也。从此以后继母不再是母,刘琦心里已将最后一点母子情份一刀两断了。本还想着生前的一切恩恩怨怨与穿越后的刘琦无关,开始一段你敬我我敬你的全新的生活。无奈重生三国,势不由人;无奈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要见蔡夫人的好心居然被蔡夫人伤得鲜血淋漓,刘琦胸中隐隐居痛,活着,谁没个尊严呢?刘琦对蔡夫人彻底不抱幻想,想着有机会得给蔡夫人这个饶舌妇点颜色看看,必要时除恶务尽也不是不可。在三国,没什么好男不与女斗,挡我路者就得杀。 对于蔡夫人,刘琦心里有许多狠狠的想法,但面上不会表露出来,刘忠自然也摸不透刘琦的心思,见刘琦不想说什么,也就闭口不谈。 回到府中,刘琦象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平静地对刘忠说道:“管家,你马上去准备些拜师的礼物,明日不必兴师动众,就你我二人前往黄将军府吧。” “是。”见公子刘琦不忘正事,又重礼节,刘忠应诺一声,心下又欣喜起来,回想起刘琦险吞鼠药、下令焚尸及刚才于蔡夫人居所前吃闭门羹的情景,突然醒悟过来,敢情面前这个形象大变的堂外甥不是没有脾气,而是随机应变,临危不乱;步步惊心,却波澜不惊。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36章 窘迫的中郎将黄忠 [本章字数:338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19 12:26:38.0] ---------------------------------------------------- 次日,秋光明媚,管家刘忠早早备好了公子刘琦献给师傅黄忠的十几样见面礼,每样都足足的,有芹菜,寓意为勤奋好学;有莲子,寓意为苦心求学;有红豆,寓意为红运高照;有枣子,寓意为早日高中;有桂圆,寓意为功得圆满;以及干瘦肉条、绫罗绸缎、锦衣玉帛等以表达弟子心意。 刘琦与管家刘忠同乘一辆马车,来到黄忠将军府。 将军府前有两个持枪(此枪非彼枪,状似红缨枪)卫士站岗,见刘琦的马车过来,用矛拦住,管家赶紧上前解释:“烦劳两位壮士禀报黄将军,我家公子上门拜见师傅来了。” “你家公子姓甚名谁?我又不认识,怎去禀报?”卫士显然不认识刘琦和刘忠,认真瞧了瞧,见刘琦布衣装扮,而刘忠又一驮背老头,还真是不怎么起眼。 “不好意思,管家忘说了,我是刘琦,昨日已拜黄将军为师,遵师训特到府上求见。还望壮士辛苦禀报于黄将军。”刘琦上前朝两持枪站岗卫士施礼,话说得很轻,但卫士听来却惊出一身冷汗,面前来人竟然是荆州刺史刘表的大公子刘琦,刚才态度实在是轻慢了。 “在下有眼无珠,怠慢了,还望公子怒罪,公子先请进,我这就去禀报。”刚才拦住刘琦和刘忠的卫士还算得转,连忙请进刘琦,快跑进府中禀报黄忠去了。 刘琦这回不会再象在蔡夫人居所那样吃闭门羹了,由于事先黄忠已经约好刘琦今早到将军府。黄忠也是早早起床,一身行武打扮,既已答应了收刘琦为徒,就要尽一个做师傅的责任。 黄忠身板硬朗,此时正当壮年,耳朵也灵,刚才听到嗒嗒马车声便知是刘琦来到,考虑到第一回见面得讲究得师道尊严,黄忠坐于室内并不出门迎接,刘琦与站岗卫士的彬彬有礼的对话,黄忠也是听得一清二楚,心里很是狐疑,这可不象是传说中的花花公子啊。 果真,卫士一来禀报,黄忠迫不及待出屋,便见到布衣装扮平民服饰的刘琦,及刘琦的驮背管家刘忠,府中院前已堆放了好几大包芹菜、红豆、桂圆及上等布匹,还有一大筐腌制熏肉,黄忠心下宽慰,这个刘琦出手大方,却解了黄忠燃眉之急。 黄忠虽为中郎将,为人却正派,不愿与荆襄所谓贵族结党营私,所领奉禄却不够家用。黄忠生有一儿一女,且儿子久病难治,长年吃药,致家中经济拮据,此时刘琦送来大包大捆的食品、衣物无异于雪中送炭,怎令黄忠不感动? “师傅,请受徒儿一拜。”刘琦见黄忠过来,扑通下跪给黄忠叩了个响头。 黄忠愣了下,又望了望堆放在院角落的大包礼物,慌忙搀扶起刘琦,声音都有些激动:“公子快快请起,已行过拜师礼,往后不必拘束。” “是,谨听师傅教诲。”刘琦起身,指了下墙角大包大捆的物品,道:“小小礼物,不成敬意,还望师傅笑纳。” “笑纳,笑纳,公子礼重了。”黄忠再次瞟了眼那些金灿灿的布匹和一大包一大包的食品,心就软了下来。 黄忠脸露微笑,如此一来,有荆州刺史大公子刘琦的接济往后生活会有所改善了,老婆也不会天天埋怨了,从今后睡在床上也不会与老婆背靠背了。再说面前的大公子刘琦,虽贵为荆州第一大公子,却没有半点骄矜,布衣上门,诚心拜师,把自己贬得很低,将师傅抬得很高,这已经很不容易了,若不好好传授些骑术剑技于刘琦,也实在说不过去了。 黄忠的态度与昨日于刺史府中接受刘表的建议收刘琦为徒时陡然很大改变,昨日都有些不情愿,此时却觉得很有些对不住公子刘琦了,人家公子拜师尊师敬师,一点礼道都不缺,没有半点大公子的架子,仅此一点反显得自己心胸狭隘了。 “叙儿,叙儿,快来拜见公子。”黄忠一时羞愤,赶紧叫自己儿子来缓和下气氛,脸有些发烫,突然间觉得对不住这个徒儿刘琦,世上哪有师傅疑心徒弟的道理。 刘忠话音刚落,便见一身材高大形似黄忠却脸色苍白的男孩身背弓箭跑了过来,朝黄忠唤了句父亲。 “这是大公子刘琦,是我昨日收的徒弟,还不拜见公子?”黄忠先向儿子黄叙介绍,又面向刘琦介绍:“公子,这是我家犬子黄叙,以后你们就亲如兄弟,一同与我学艺。” 在黄忠的介绍下,刘琦和黄叙相互拜见,黄忠吩咐黄叙将刘琦献上的拜师礼先搬到老婆的房间去,管家刘忠也帮着黄叙搬运礼物。 刘琦刚进门时,为表示对师傅黄忠的尊敬,一直低眉垂首,目不斜视。此时才趁得黄叙与刘忠搬进礼物之时,用心打量了下黄忠将军府。 将军府不大,印象中比起蔡瑁将军府就差远了。院落虽不大,但干净整洁,除了府前两个站岗的卫士并未见其余士卒,而府中下人丫环也是少见,又从黄叙身上粗布衣衫及黄忠一身古旧盔甲看得出来,黄忠将军府不是“寒酸”一词能形容出来的,中郎将如此窘迫,刘表竟然不闻不问,如此对待部下又怎能让部下忠心?又怎能让部下不寒心? “本来要向公子引见一下内人,无奈街上裁缝铺离不开,要到向晚才会回来,公子将就一日,明日我让内人备些酒菜好生招呼下公子。”黄忠所说内人就是黄忠的老婆,是谦称。黄忠见刘琦环视了下院落,有些心虚,赶紧解释下,表达心意。如此情景,谁都能看得出黄忠的日子过得不怎么样。 “师傅,我是来学艺的,师傅吃什么我就吃什么,不必特殊。”刘琦看得出黄忠的窘样,也不点破,心道以后可得多多接济照顾下师傅这个忠厚的黄老将军了。 “那就好,公子,请进屋。”黄忠同刘琦回到小客厅,叫来一个稍年长的丫环端来茶水奉上,双方跪坐好。 刘琦环顾客厅,客厅里除了一些兵器,并无值钱之物,照样简陋。只见客厅的一角摆了一个超大的兵器架,架子上有刀枪剑戟,架子旁有两边类似哑铃的大石块,墙角上有张木制弯弓。按理说兵器什么的得放在院子里习武用,而黄忠却放进了会客厅,看得出来黄忠是为给刘琦讲武而有所准备。 “公子,吾本一武夫,并无多少才学,承蒙主公抬爱,任职中郎将。今公子诚心求学,我也没什么可藏可揶的,就问公子几个问题,我也好心明施教。”黄忠为人实诚,开门见山说出心中想法,既然收了刘琦为徒弟,定然要让刘琦学有所成,要不然教出个窝囊废来,岂不是自辱名声? “师傅请讲。”刘琦朝黄忠辑一礼,一片诚意。 “公子拜师想学哪些功夫?”黄忠直问。 “久闻师傅骑术疾如闪电,弓箭百步穿杨。琦慕名久矣,得此机会,但求师傅跪学两术,骑马、射箭。”刘琦直答。 “嗯,为师纵骑、射击,虽没有公子讲的那么玄乎,但还可教上一二。再问公子,学得骑马射箭又当如何?”黄忠带些许期待的目光望着刘琦问道。 “只为强身健体。”刘琦脱口而出。 对刘琦的回答,黄忠有些失望,不甘心地带点提示性地又问了句:“马有铁蹄,箭没长眼,这武术学来是难免要伤人的,除了强身健体,公子就没有别的什么目的吗?” “没有。”刘琦肯定地回答没有其他目的,虽然听出了黄忠的言外之意,但此时还不是表达心中想法的时候。 “也好,如此就好教多了。公子你要记住,学武要靠勤奋和悟性,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黄忠叹了口气,一阵失望涌上心头,慨叹刘琦胸无大志,毕竟是锦衣玉食惯了的大公子,学骑马射箭仅为强身健体,无非是为了图个虚名而已。 “师傅每句话,琦都会记在心里,还望师傅不吝赐教。”刘琦依然是注重礼节,黄忠的叹息瞒不过刘琦,但刘琦所想的是过早的向黄忠暴露自己拜师学武的目并不明智。 “兵器架上有十八般武器,你应该也知晓一二,至于每种兵器的性能与功用,为师一一与你道来,你须要仔细听着,听为师讲哪种兵器令你心跳得更厉害时,就是你今后所擅长佩带的兵器。”黄忠边说边起身走到兵器架前,刘琦紧跟黄忠身后。 一见到兵器,黄忠就来了精神,一扫因窘迫的家境造成的压抑情绪,神情激动,象个指挥千军万马的将军,将十八般兵器诸如刀、枪、剑、戟、斧、钺、钩、叉等一一操在手中,如数家珍。 黄忠滔滔不绝讲了三柱半香的时间,刘琦已记不清十八般兵器的由来和特殊的性能,唯有黄忠讲到剑时心里狂跳的厉害,使刘琦不得不想起了穿越前的特种兵高强在与江南市柳城区的城管中队长刘扬叫来的一伙歹徒搏斗时夺得的一把藏刀,实为一把古时贵族的宝剑,后经邻家小妹马兰花的闺蜜秦月帮特制了一个锦绣木盒作剑盒。 那剑盒被秦月命名“月光宝盒”,希望藏有宝剑的盒子在高强的手中会有神奇的力量,而那宝盒中的宝剑又被高强命名为“明月剑”,意即明月剑出,谁与争锋?明月朗照,天下太平! “公子,想好了选哪种兵器吗?”黄忠笑对刘琦,一口气讲了半个时辰,心情舒畅多了,想着刘琦带来的那一大包一大捆的献师礼也不再那么压抑了,原来做师傅的感觉很好,若能多收几个象刘琦这样既听话又乖巧的贵族子弟也不至于现在这样因久治病儿黄叙弄得家徒四壁了。 “明月剑!”刘琦悠悠地道。 “什么?明月剑?哪来的明月剑?公子,你是想学剑么?”黄忠被刘琦一句明月剑给弄懵了,兵器架上根本就是一把无名长剑,剑就是剑,这秋日午时,哪来的明月?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37章 论剑 [本章字数:315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20 00:07:39.0] ---------------------------------------------------- “对饮明月,挟剑而歌。月下起舞,任由剑说。”刘琦经黄忠陡然问剑,随口吟出一句诗来,借以掩饰提起明月剑之事,穿越前的那些关于神马“月光宝盒”和“明月剑”的事儿没法跟黄忠解释得清,也就只好糊弄下黄老师了。 “公子好文采,月下舞剑,此为明月剑乎?好剑好意境啊。”黄忠释然,自问自答。 “正是,方才师傅讲至剑时,一句兵器之王令弟子怦然心动,故遐思飞扬,说出明月与剑,失态了,望师傅见谅。”刘琦又低头作辑。 “哈哈哈,能见剑心动,称王者居多,昔日越王勾践枕剑励志,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那种剑势与气场无与伦比,徒儿能识剑而心跳,令为师颇感欣慰。男儿用剑,志在四方,焉能强一身一健一体乎?” 想必黄忠也是爱剑之人,说得兴起处,竟然将刘琦与越王勾践相比,冥冥意念中若能教出一位帝王将相来,也不失为名垂千古永留史册的绝佳机会,什么建功立业,怎能与成其帝王之师媲美?再说啊,刘琦可是天下十三州居其一的荆州之主的大公子,又是汉室宗亲,若能得势,调.教有方,尽展荆州十万雄兵,又焉能不逐鹿中原? 黄忠越想越觉得有门,拳头越攥越紧,都能听出指关节的卡叭作响来,黄忠很为自己奇异的想法激动兴奋,不是不可以啊?刘琦能做到布衣进府,低眉谦恭,无半点大公子骄矜,且生得姿貌英伟,又是汉室宗亲,若能引导其志,促其礼贤下士,振臂一呼,天下名士焉能不趋之若鹜? “师傅教训的对,弟子胸中志短墨少,甚觉羞愧。”刘琦低头轻声,黄忠的话已说得很明白了,希望刘琦要有远大志向,这当然是好事,但刘琦依然需要谦恭,师傅教出的志向与腹藏隐秘的志向是两码事。 “公子,谦虚了,俗话说知耻而后勇。为师这儿只有十八般普通兵器,也无宝物,公子明日开始都要熟悉一番。以剑为主,一月练剑,一月骑马,一月拉弓。为师也无礼物回赠,先告知公子一声,为师知天下第一剑就在荆襄,若公子有缘,必能寻得此剑,定是天道酬勤,还望公子加紧苦练,岁月不饶人,时不我待呀。”刘琦不急,黄忠倒急了,幻觉中徒儿刘琦就是天龙转世,若不造就刘琦顶天立地之才,那黄忠就是对不住老天爷了。 “师傅教诲,定当勤勉。师傅所说天下第一剑,可是越王勾践剑?” 刘琦心里狂跳了下,如果证实黄忠说的天下第一剑是越王勾践剑的话,要想得此剑,就要挖勾践的祖坟了,勾践剑是随勾践下葬后而在世上失传的,而勾践墓葬无人知晓。 但是,穿越后的刘琦却从报刊杂志了解到,就在2500年后,于华夏荆州江陵望山楚墓群中考古发掘了越王勾践墓,“天下第一剑”勾践剑重见天日时,闪烁青光,寒气逼人。该剑千年不锈,锋利无比,20多层复印纸只轻轻一划便瞬间全破,不愧天下第一剑。如何寻得此剑,毫无疑问,必须盗墓,那黄忠究竟想干什么? “正是。”黄忠两眼放光,为自己大胆的想法感到血脉喷张,一句正是证实了刘琦的猜测没错,天下第一剑就是越王勾践剑,此剑享受了千年美誉,真真正正地做到了流芳千古。 为黄忠说出的话,刘琦彻底震惊,敢情生在三国的人物无论忠奸,只要能达到目的,可谓不择手段,黄忠唆使刘琦挖越王勾践坟墓以盗天下第一剑勾践剑,这可是史上轶闻啊。如此看来,黄忠不但武功盖世,有超凡胆识,更具世人难以企及的王佐之才。 当然,如果初穿三国,能拥有一把削铁如泥、剑指苍穹的千年宝剑勾践剑(以三国推算,确切地说应该是五百年),那真是一件让人幸福得不得了的事,刘琦心里也开始激动起来。 越王勾践剑,天下第一剑,这剑无论你盗与不盗,赤.裸着躺在墓群里,等你来取,不悲也不喜;这剑就象久别的情人,脱光了躺在那里,等你来爱,不离也不弃;这剑…… 黄忠的话提醒了刘琦,勾践剑就躺在墓群中唾手可得,勾践剑可比明月剑好了去了,这拜师拜出了一把天下第一剑来,想必这又是老天爷特意安排的吧,刘琦一想到老天爷,心里那个美啊,原来穿越到三国除了憋屈地吃了一回老鼠药外,其他倒是蛮走运的嘛。 刘琦想着,要是再过几年的话,恐怕就要与刘备、孙权、曹操这些三国顶级人物打交道了,随着天下形势的发展变化,或者与曹刘孙称兄道弟,或者与曹刘孙开战争夺天下,一切都是未知数啊。 就在刘琦美滋滋地徜徉在无比美妙的遐想中时,忽见管家刘忠跌跌撞撞跑了进来,喘着粗气道:“黄将军,不好了,黄公子晕倒了。” “啊……叙儿,叙儿……”黄忠一听,急得连呼叙儿,将挡在面前的兵器架一推飞步厅外,后面随即传来十八般兵器咣啷咣啷的倒地之声。 刘琦也没心事想些勾践剑的美事了,紧随黄忠身后来到院子中,见黄忠的儿子黄叙倒在地上,背压两把弯弓,仰面朝天,面色苍白,口吐白沫,身子微微颤抖,象是作冷的样子。 站岗的两个卫士已侍立在黄叙旁边不敢出声,刚在客厅向刘琦端过茶水的丫环端了个铜盆,拿了条手绢蹲在地下为刘琦擦拭白沫。 “管家,你和黄公子在一起,怎么好好的黄公子就晕倒了?”刘琦严厉责问刘忠,语带愤怒。 “黄公子欲向老夫展示手拉双弓绝技,用力过猛致失重倒地,没想到一下就晕过去了,老夫大意了,请黄将军与公子责罚。”管家刘忠解释一番后,将驮背弯下,一副甘愿受罚绝无怨言的姿态。 “公子,不必责怪管家,我儿是老毛病,自小体弱多病,染风寒经年,稍使用力便要发作。多次劝其不要拉弓,可我儿天生喜欢弯弓射箭,谁劝也不听。如此不碍事,稍静躺会儿便能醒过来。惊扰公子了,多有得罪。”黄忠嘴上说着不碍事,眼里却滴下泪来,久病不愈的黄叙是黄忠的命根子,黄忠中年得子,唯此独苗,若黄叙有个三长两短,黄忠活在世上便会了无意义。 “管家,你暂且退下,下回注意就是了。”刘琦知道管家刘忠处事一向稳重狠辣,黄叙晕倒肯定不关刘忠的事,本不想责备管家刘忠,刚才严厉呵斥那都是做样子给黄忠看的,从小护着刘琦长大的管家刘忠定能猜到刘琦的心思。 确实,刘忠经刘琦呵斥没有半点怨言,默默退到一边。 刘琦见黄忠蹲于地下,轻轻抚着昏迷不醒的黄叙老泪纵横,却手足无措,静等黄叙醒来,而黄叙的身体还是有些微的抖动,只是没刚才颤抖的厉害。望着颤抖的黄叙,突然一个可怕的病名在刘琦的脑海闪现了下??羊癫疯!这哪是什么风寒,明明就是羊癫疯的症状,或许在三国得风寒、伤寒的人太多,黄忠或治过黄叙病的大夫都以为黄叙得的病是当时最为难治的伤寒病! 羊癫疯?我的天,不会吧,羊癫疯就是在现代医学里都号称不治之症,或者是疑难杂症,难怪历史上记载黄忠的儿子黄叙病逝早亡,死的比黄忠还早,但黄叙具体得的什么病,史书没有记载,穿越后的刘琦亲眼所见,那就可以给史书补上一笔了,黄忠的儿子黄叙得的是羊癫疯。 当然,虽然刘琦跟神医华佗学了一个星期的医术,熟读华佗亲刻能救活人的天下医学奇书《青?青》,充其量也只学得了华佗传奇医术的九牛一毛,只见识到了冰山一角,刘琦还是对古代类似羊癫疯的病症无法确诊救治,非得请华佗出山不可。 刘琦冷静地望着黄忠父子,产生了一种想法,或许神医华佗能救得了羊癫疯,如果华佗真能救好黄忠儿子的病,就相当于卸却了黄忠的一块心病,那么刘琦将这个天大的人情卖给黄忠,黄忠今后岂不是要更加死心塌地效忠我? 对,就这么办,先想尽一切办法救活师傅黄忠的儿子再说,刘琦打定了主意,要想让人臣服于你,必得施福于人,这就是投桃报李、想要得到就先要付出的人生道理。 就算刘琦不抱私心的话,刘琦也不是那种见死不救的人,何况佛理有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刘琦穿越三国,还没有亲手杀过一人,最多做了件被当时世人不认同的将已死的四个丫环的尸体下令焚烧火葬的事。活在三国,没有杀人,却先救人,多么的伟大的壮举啊,胜造七级浮屠呢,七级什么概念?就是人们为佛陀及其弟子的舍利而建造的七级佛塔,虽有更高更多层的佛塔,但没有九级、十三级之说,七级当属顶级了。 虽见将军府中黄忠悲伤垂泪,黄叙颤抖不已,因了心中奇妙的主意,刘琦觉着黄叙的羊癫疯病发作得正是时候,心里反而感到一丝快慰,既能救活黄叙一命,又能笼络黄忠一将,如此一举两得两全其美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38章 天方夜谭 [本章字数:3363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21 00:06:34.0] ---------------------------------------------------- 羊癫疯病发作晕倒在地的黄叙停止了抽搐,缓缓醒了过来,睁开双眼,看见黄忠一干人候在身边,有些惊恐,气息弱弱地说:“父亲,对不起,我又拉弓了。” “醒了就好,先进房休息去吧。”黄忠吩咐旁边一个卫士扶黄叙进屋,说到嘴边的责备的话又吞回去了,有什么好责备的呢,黄忠就这么一个体弱多病的儿子,打又打不得,骂又骂不得。男人喜欢拉弓射箭本是好事,无奈儿子身体不济也是天不遂人愿啊。 出了这么一场事,黄忠心情很低落,也没心事教刘琦了。 刘琦看在眼里,心里也为黄忠着急。黄叙儿子得的病是羊癫疯,不知道并没有现代医学发达的东汉能不能治得了羊癫疯,幸好华佗还在荆州去了马家庄未曾远游,事情还有一线希望,得赶紧回府去候华佗,好好问下羊癫疯能治吗? 刘琦和管家刘忠跟着黄忠再次进入会客厅,看到摔倒一地的刀枪剑戟等十八般兵器,以及黄忠眼角隐隐的泪痕,刘琦的心里很是纠结,一个武学造诣极深的中郎将黄忠却拿儿子的病丝毫没有办法,成日弄得一愁莫展,要不是刚才同刘琦论剑时才有片刻功夫的欢愉与激情四射,想必于将军府难得见黄忠一笑。 刘琦边想着黄叙的病情,边将黄忠推倒的兵器架扶起,管家刘忠在旁也帮着将散落在地的兵器一一按序插好,再次于客厅跪坐好。 黄忠用衣袖拭了下眼角,强行镇定下来,苦笑了下道:“公子,刚才讲到剑,见剑心动,乃王者之心……” “师傅,今天就讲到这里吧,刚才令郎倒地抽搐不停,让人很是担忧啊,万一……为什么不找人医治呢?”刘琦见黄忠强打精神讲学,及时打断黄忠,将话题转移过来。 一提到黄叙的病,又听到刘琦担忧地说出万一的话来,黄忠不免又老泪纵横,哽咽道:“这病寻尽城中名医,无一人能治,恐怕我儿只有等死而已。”说到一死字,黄忠又是长吁短叹,可见天下一片父母心。 刘琦见不得黄忠伤心垂泪,安慰道:“师傅,黄公子之病并非不可治,只是未遇神医罢了。” “天下哪有神医?若真有神医降世,能救得我儿一命,为师甘愿倾尽家资为其做牛做马,万死不辞。”黄忠依然叹息,恐怕是为儿子的病耗尽了心力,根本就不愿意相信世上真有神医能救得了黄叙的病。 刘琦再次环顾了下客厅及黄忠身上的旧盔甲,心道,都家徒四壁了,哪来家资?看来黄忠除了忠勇,也是个爱面子的人,能治好黄叙的羊癫疯救得黄叙一命,黄忠定会滴水之恩涌泉相报,这一点刘琦倒是不怀疑。 “师傅,神医就好比勾践剑,不是没有,只是可遇不可求,得看令郎缘份,更要看令郎造化。” “是啊,黄将军,公子说的有理,这缘分嘛,我看黄公子还是有……”管家刘忠听刘琦说出神医来,心下一喜,知道华佗去了马家庄三两日回转,这不是明摆着黄叙的病有治吗? 刘忠脸露喜色插话正要说出黄叙还是有这个造化的,却被刘琦一个严厉的眼神制止,不等刘忠说出下半句,刘琦即刻接过话头,马上篡改刘忠的原意,起身朝黄忠说道:“管家所说令郎还是有没有这个缘分和造化?也是一切看天意,我知一名医,乃仙人下凡,必能治得公子之病。” 刘忠被刘琦突然抢过话去,愣了下,脸攸地能通红,一时反应不过来,不明白刘琦什么意思,但作为公子的管家,刘忠还是有素养的,从近几日刘琦的言行来看,现在的刘琦非比从前,已经是个极有主见之人,所作所为常人难以猜透,刘忠寻思着往后刘琦说话时断不能随意插嘴,要看准了才能帮腔,但听刘琦怎么说吧。 “有仙人下凡?能治叙儿之病?公子快快讲来,仙人在哪里,我即刻去请。”刘琦话刚出口,黄忠很是激动,腾地站立起来,想必古代是很相信世间有神仙存在的,而黄忠的生活圈子,一切都是围绕能治好儿子的病情为转轴。 “神医仙人确实有,前些时日我曾迷失龙山,跌入深谷,骨断脏破之际意识残存,幸遇一鹤发童颜老者,略施小方,便倾刻痊愈,甚为神奇。我醒来参拜,欲问高仙道号,仙人不语,只笑而言说此乃天赐缘份,天机不可泄露,此事不可与世人说,否则就怎样怎样云云,随后飘然化作轻烟离去。” 刘琦向黄忠编故事,编的和天方夜谭差不多,然而古时迷信神仙,刘琦却又说得有鼻子有眼,爱子心切的黄忠是全信了。就连见多识广的管家刘忠都给懵住了,心道啥时见过公子刘琦离开过自己的视线?难道公子说的是真有其事?所指神医不是华佗吗?刘忠心里疑惑重重,现在还真有些看不懂这个敢自吞鼠药险中求胜的堂外甥刘琦了,莫非是老了,思维跟不上了趟了? “那太好了,既有仙人,公子速带为师去请。”黄忠迫不及待,眼前立马浮现被神医治好风寒的神勇儿子黄叙在校场纵马驰骋、百步穿杨的画面来。 见黄忠兴奋难抑,刘琦便知以救黄叙之病套牢黄忠不成问题,为彻底套牢黄忠那还得给黄忠下一个套,让黄忠觉得今生唯有以死效忠才能报答刘琦救儿之恩。 刘琦面露难色,犹豫状:“师傅,若令郎有缘遇上仙人必能治好风寒。只是……” “只是什么?”黄忠见刘琦欲言又止,心里戈噔一下,恐怕寻得神医并非易事。 “仙人说天机不可泄露,以后不可再与仙人相见,否则的话,我将永困龙山性命不保。”刘琦慢吞吞说出原委,漫不经心间察颜观色。 听刘琦言,黄忠倒吸一口凉气,若要刘琦去寻见仙人,就算救得了黄叙,刘琦也将有性命之忧,这可是一命换一命啊。 “如此,那就算了吧,我儿天生命贱,怎能让公子担此大险,唉……”黄忠长长叹了口气,才升起的希望又变成了失望。 “黄将军,悉闻公子言,公子断不可冒险再去龙山。黄将军可派几卫士护着送黄公子前去龙山转悠,说不定也和公子一样能遇见仙人得救呢,这样就避开了公子再与仙人见面,不必永困龙山,更无性命之忧了。”站立旁边一直未语的管家刘忠说出一个办法来。 “是啊,有道理,我怎么没想到?”黄忠又兴奋起来,哪怕只有一点点救治儿子的希望,黄忠都不会放弃。 这个管家真多事,他怎么没看出这是我刘琦给黄忠下的套呢?我岂能以命换命救黄叙?好象我还没伟大到那种舍生救死的地步吧,三国的诸葛亮还没遇着,中国古代四大美人之一的三国貂蝉还没见着呢。命是最珍贵的了,关键时刻,舍生取义的事我会去干,而如今既能让黄忠死心塌地又能救治黄叙的病,这样一举两得的事我刘琦当然更会去干了。 “不妥。”刘琦斩钉截铁,看似很激动,声音高亢起来:“黄将军,我刘琦堂堂七尺男儿,岂是贪生怕死之辈?若非我亲往,又如何寻仙?管家所说似有道理,却不可取。仙人行踪虚无缥缈,龙山之大,非十天半月能转遍,就算转遍也未必得遇仙人。今令郎犯病,我当挺身而出,凭脑中残存意识还依稀记得些许龙山印象,况且我与仙人有过一面之缘,凭此我同令郎去龙山定能引出仙人相救。” “这,这……万一公子有个闪失,就算救得了我儿,我又有何面目面见主公,又如何对得住徒儿?”黄忠听刘琦讲得有理,心动了下,又黯然失色。 “公子,千万不可冒险。”管家刘忠见刘琦毅然决然的神情,心里担忧起来。 “师傅,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就要去争取。我相信只要我带上令郎赴龙山,定能再遇仙人。至于我命怎样,倒不用担心。上回跌落深谷不死,近日马坠前蹄不亡,这说明什么呢?说明我刘琦乃大福之人,时有仙人相助。若能因此救治黄公子,那是使我又修加了德行,还得感谢黄公子呢。”刘琦故作轻松,黄忠听得却是越来越纠心。 “倒也是,公子确实大福大贵之人。”管家刘忠点点头赞了一句,刘琦说的没错啊,还真是那么回事,刘琦的命大着呢,要一般人早就到阎王爷那报到去了。 “可是,仙人有言在先,我还是不放心公子前往啊。”黄忠道出心事,左右为难。 “黄将军,怒我冒昧直言,难道你没看出黄公子病得不轻吗?一倒地便抽搐,待抽搐一停,只有两个结果,要么醒过来,要么再也醒不过来。” “是,我也知道就这么两个结果,所以每次我儿倒地,我的心都在滴血,祈祷老天爷保佑我儿逢凶化吉。”黄忠放低了声音,刘琦确实说到了黄忠的痛楚。 “这不就结了,那还犹豫什么呢?”刘琦见已说服黄忠,目的也达到了,也不由黄忠多想,朝管家大声吩咐:“管家,将黄公子带上车,我明日就赴龙山寻仙去。” “是。”刘忠响亮应一声,感于刘琦救死扶伤的高尚情操,驮背刘忠的眼角有些模糊,如今的刘琦行事果敢,胸怀坦荡,再也不是从前胸无大志整日不学无术的花花公子了。 刘忠已步出客厅,黄忠却被刘琦强硬的行事作风惊得有些发呆。刘琦小事拘礼节,大事有决断,这可是王者的气度吧。 “师傅,恕琦无礼,明日我同令郎赴龙山寻仙,少则三五日,多则十天半月,必完璧归赵,还师傅一个英俊少年郎。”刘琦朝还未缓过神的黄忠礼拜下,头也不回走出客厅,心里偷偷地乐着,敢情古人很好唬弄嘛,原来我刘琦也有讲述天方夜谭的本事啊。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39章 诸葛亮穿越问题 [本章字数:310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21 13:41:57.0] ---------------------------------------------------- 刘琦和管家刘忠带上体弱多病的黄叙回府,将黄叙交由刘忠好生款待,并再三叮嘱黄叙不可意气拉弓用力,以免生意外。 又过三日,华佗、环儿和陈文、陈武等十几卫士从马家庄回来,刘琦拜见华佗后,将黄叙向府中人士一一介绍,安排华佗竭息后,吩咐管家刘忠唤陈文和陈武进会客厅,了解华佗去马家庄的事情。 陈文等人跪坐好,刘琦问道:“陈文,此行马家庄,丫环之母是否已得救?” “丫环之母已得救,幸亏赶到及时,华佗先生说若再晚个一两天恐怕就没得救了,先生妙手回春,真乃神医也。”陈文回答时微露欣喜之色,言语中对华佗尊敬有加。 刘琦对陈文所说华佗救治了梅兰竹菊四丫环母亲的病,心里稍稍有些安慰,多少也能告慰下被管家杀死的四丫环的在天之灵。对于华佗出手、药到病除的高超医术,这一点倒没有什么悬念。 丫环之母已救,刘琦心里的负罪感减轻了许多,心情也畅快起来,问道:“如此甚好,那葵瑁手下庞季及张虎、陈生可有为难?” “他们不敢。”陈文想了下道。 刘琦望下陈文和陈武,又问:“哦,为何不敢?” 陈武粗嗓门接话道:“公子,是这样,文兄暗中让陈春和陈冬监视张虎,陈夏和陈秋监视陈生,由我来监视庞季。我们一行快要出城时,庞季借故要向蔡瑁将军禀报,被文兄拦住说是丫环之母病危在急,人命关天,不可耽误,治好丫环母病回来再报不迟,被我们强行挟去了马家庄,张虎、陈生乃贪生怕死之辈,再不敢出声。” 刘忠一听点点头,分析道:“那庞季借故禀报,实则是想向蔡瑁搬兵啊,去马家庄的山路崎岖难行,随处可设伏兵,如此一来,华佗先生一行必危机四伏。陈文阻止庞季做得很对,还是公子料事如神,陈文应付庞季足矣,前去马家庄又有陈武等忠勇卫士护行果真无忧。” “公子英明。”陈武崇拜地朝刘琦一抱拳。 陈文倒是平静,捋短须含笑而不语,在陈文眼里,小小一个庞季还不够资格与其斗智用谋的。 “陈文做得好,陈武等人也够忠勇,管家须对府中卫士论功行赏,一一下赏。”刘琦适时称赞了下陈文和陈武,不忘施恩惠与亲兵卫士。虽是些小恩小惠,却能使部下忠心耿耿。有功就有赏,有过有就罚,统兵能做到赏罚分明,这样带出的兵便会纪律严明,形成人人争功论赏的氛围,战斗力将是不可低估的。 “是,公子。我有专门的功名花名册,记录卫士建取功名的历程,激励卫士一往无前。”刘忠回应刘琦的论功行赏,早就为刘琦用兵统兵作好了准备。 “做得不错,管家有心了。”刘琦赞了下,这个管家真是了得,有先见之明,若放在一家大型企业的话,做高级主管是最适宜不过了。至于管家刘忠所说功名册,换句话说那不就是档案吗?后人凭调阅档案来选人提拔人,而刘忠却于一千多年前便想到了这个法子,凭功名册来激励士气,凭功名大小来论功行赏,刘忠此人真不简单啊。 “公子过奖。”听到刘琦的夸奖,刘忠心里还是挺舒畅的。 “情况也清楚了,我心里也有数了。只是,蔡瑁将军不能拿四个丫环说事,肯定心里会憋得慌,管家还须加强戒备,紧盯蔡府,若有风吹草动,须先报于我,切勿鲁莽行事,免乱我部署。” “是,公子,老夫谨记。”管家刘忠听到刘琦说出以免乱其部署的话来,心里一阵狂喜,尽管刘琦公子府中仅有二十卫士,加些老妈丫环,也才三十几人,但是堂外甥却已开始谋划,心中已有部署,胸藏百万兵了。 “管家与陈武暂且退下,我和陈文聊些兵法,待会华佗先生竭息好,领来黄公子同我去拜见先生。” “是。”管家刘忠应声,和陈武躬身退出。 屋里只剩刘琦和陈文,刘琦笑道:“我观汝沉默少语,似有话说,此处就你我两人,请讲。” 陈文一辑,道:“公子聪颖,文有两事不明,心有所惑,恐文今后行事与公子相左,还望公子坦言。” “但讲无妨。”刘琦作了请讲的手势。 “是。”陈文习惯性捋捋短须,对视下刘琦,平静说道:“一虑焚尸之事,看似尘埃落定,风平浪静,实则危机重重,山雨欲来。公子可有打算?” “汝所虑亦吾心中所虑,汝可有良策?”陈文的话令刘琦再度震惊,这个陈文真是不得了,能看透人的心理,三国真是个奇人叠出的时代。 “古语道,君子不立危墙之下。我思忖再生,谏言公子早作打算。君不见申生在内而危,重耳居外而安乎?” 陈文此言一出,刘琦耳膜轰隆一声,象响起一声炸雷,这声音论调好熟悉啊,“君不见申生在内而危,重耳居外而安乎?”这不是人所周知的上屋抽梯的典故吗?这可是史上诸葛亮献给刘琦安身之术时说的一句非常有名的话,怎么从陈文的嘴中说出来了呢?难道诡计多端的陈文是诸葛亮穿越来的吗? “公子……”见刘琦震惊的样子,陈文唤了声公子,以为自己所说的话给刘琦造成了极大的心理震撼。 “所言极是,此事本公子自有主张,只因时机未到,不可轻举妄动,汝等安心就是。”刘琦平复下心情,管它陈文是不是诸葛亮穿越,只要唯我所用就行了。 “闻公子言,已解文心中多日困惑,文当誓死追随公子。”陈文起身向刘琦深辑一礼,自己所侍奉的刘琦公子有主见、有远虑,可是要一番大作为的,忽然觉得与刘琦很对脾性,都有点儿后悔没有和刘琦称兄道弟了。 “陈文不必拘礼,还有一事何惑,请讲。”刘琦用手一摆,示意陈文坐下。 “几日不见,一回府中却见中郎将黄汉升的病公子黄叙在府上,不知公子意欲何为?”这点陈文到是实话实说,陪同华佗去马家庄,回到公子府中却多出一个病孩来,任陈文怎么猜想也猜不出个所以然来,这事有蹊跷,陈文只是有一种预感,公子刘琦在开始审时造势了。 对于领病公子黄叙进府一事,陈文已看出端倪,也就没必要瞒着陈文了,刘琦便将前几日拜黄忠为师、谎言龙山寻仙欲借救治黄叙之病来拉上中郎将黄忠进圈子的想法说了出来。 陈文听后只是微微点头,没有发表观点,心里却已是波滔汹涌,果不出所料,公子刘琦要出手了,记得管家刘忠曾训诫府中卫士时说过,公子刘琦绝非池中之物,早晚会一飞冲天的。此时须提前介入辅佐刘琦,正是建功立业光宗耀祖的大好时机啊。 “公子,有神医华佗先生在,黄公子之病定无大碍,但事情要做完美,不露破绽,我倒有一想法,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陈文内心惊涛骇浪过后,转瞬心平如镜,刘琦能将如此重大机密之事告知,就连管家都瞒住了没说,这可是公子刘琦将自己视如心腹啊。陈文虽没有面上表露出惊喜来,但内心更加坚定了誓死效忠公子刘琦的决定。 “请讲。”刘琦看着面前冷静沉着,貌似诸葛亮穿越来的陈文,心想有如此经天纬地之才的人辅佐,何愁三国大事不成啊? “公子,谎言既出,必烂于腹中,须将事情做完美,不可露出半点破绽。事先可于龙山踩点,寻得一深沟险壑,铺好软垫,覆于茅草掩盖,备好能治愈黄公子之药,待公子与黄叙下跳时,安排仙人下凡,此事成矣。” “妙,妙,陈文所言,正合我意。为防外人知晓,神仙就由你来扮。过两日上龙山,你可同管家先差十几卫士扎下帐蓬,寻得合适地点暗中报我。”刘琦不得不佩服陈文的足智多谋,和自己心中所想如出一辙,使得刘琦还真有些怀疑这个能过三道鬼门关的瘦长高个的陈文到底是不是诸葛亮穿越? 不过,刘琦曾在管家与陈文面前提起过孔明,而大家都惊疑不知世间有诸葛孔明此人,想必陈文不太可能是诸葛亮穿越来的。公元181年出生的诸葛亮此时也就十岁的小毛孩而已,远在山东琅?,家境贫寒,学业还未成。 当然,也不排除做了蜀相病死五丈原终生未完成统一天下大业的诸葛亮,在老天爷的安排下穿越到同时代来辅佐刘琦谋取天下,建立太平盛世,以了却天下名相诸葛亮成功辅佐明君一统天下的的平生所愿。 许你刘琦可以穿越,就不允别人可以穿越吗?这个陈文究竟是不是诸葛亮穿越的问题,恐怕要等到真正见识到诸葛亮的时候才能破解。刘琦都有个想法,得空了带上管家和陈文远去琅?寻访一下诸葛亮,到时候,那些穿越的问题便迎刃而解了。 不想这些让人纠结的穿越问题了,做好眼前的事要紧,刘琦沉声道:“陈文,就依你所言,两日后,我带黄叙赴龙山寻仙,你赶紧安排去吧。”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40章 女孩早熟情窦初开 [本章字数:3540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22 12:22:19.0] ---------------------------------------------------- 陈文照刘琦的吩咐安排龙山寻仙之事去了,刘琦回到寝室躺木床上才休息一会儿,便听见丫环环儿在寝室外小客厅呼唤刘琦:“公子,公子。” 刘琦起床,穿上鞋子又来到小客厅,只见环儿脸红扑扑的,几日不见,看上去象个水灵灵的大姑娘,刘琦没话找话:“环儿,与华佗先生去马家庄出诊,可有见闻?” “正想和公子说呢,《青?经》真真切切地可以救活人,师傅老厉害了,去马家庄沿途就救了好几个人。救治病人时师傅会祥细为我讲解,若不是亲眼目睹,还真不敢相信师傅的医术已经到了出神入化的境界了。”环儿说话的时候,似乎还在回味华佗救治病人的情景。 “是嘛,坐下慢慢说,让本公子长长见识。”刘琦来了兴趣,让环儿跪坐前面,环儿却仍然站立刘琦身边讲开了。 “是,公子。到马家庄丫环母亲家时,我见师傅看病抓药,根本不用称量,一抓一准,手到病除,这个我还学不来。”环儿语气充满崇拜,快乐的女声继续说道:“治好了丫环母亲的伤寒病后,师傅离开马家庄回府,沿途走访了几个村庄,救治了好几个奇怪的病人。” “奇怪的病人?如何个奇怪法?”刘琦问。 “有一个病人咽喉阻塞,十分痛苦,师傅上前诊视了一番,便让病人向路旁卖烧饭的人家要了三两萍齑加半碗酸醋调和好后让病人吞服,结果病人竟然吐出一条像蛇那样长的寄生虫来,病立即就好了。” “嗯,这病是挺奇怪的,华佗先生肉眼凡胎竟然看出病人肚腹之虫来,真是神医啊。”刘琦很是感叹,一为感叹华佗的医术高超奇妙,二为感叹历史上曹操疑心华佗谋害,竟然将这世间罕有的神医给杀了,当时近身谋士贾诩拜劝神医华佗医民无数不可废,但终于还是被奸雄曹操给杀了,还真下得了手。 “更有奇怪的是,途中遇一小儿晕倒在地。口吐白沫,浑身颤抖,师傅拿出几根银针来竟然在小儿头上刺了几下,银针一刺那孩儿居然不抖,神智如常了。” “哦,那是针炙,先生的针炙几针下去世上就没有治不好的病。环儿可得好生研学。”刘琦掩住心中喜悦,听环儿无意中说出华佗针炙能治晕倒颤抖者,毫无疑问,那是羊癫疯,民间土话猪婆癫。如此说来,黄忠儿子黄叙的羊癫疯可以治了。 古代营养奇缺,又无预防针可打,象小儿麻痹、破伤风、狂犬病等,只要染上就是等死,华佗医人无数,享有一千多年的神医美誉,然而故意让自制的万能药失传及未研制出预防药物似是一大缺憾。 “还有奇怪的事呢,我亲见一个肚子疼得在地打滚的男子,师傅诊断一番后,拿出一小包泡沫状的药粉来以酒调配让男子服下,男子顿然失去知觉。师傅更是胆大,竟然将男子腹腔剖开,用线扎住血管,割除男子腹中溃疡,洗涤患处腐秽后,用桑皮线缝合,涂上药膏,仅半个时辰,那男子醒来已是面色红润,大病痊愈,真是好神奇啊。” 环儿谈起华佗治病见闻,眉飞色舞。而环儿所说给男子剖腹用酒调配的药粉,刘琦知道那是三国华佗发明的全身麻醉药“麻沸散”。 华佗首创的全身麻醉手术比起欧美全身麻醉外科手术要早一千六百余年,而《世界药学史》也指出阿拉伯人使用麻药是由中国传去的,后世麻药的祖宗便是华佗发明的“麻沸散”。 不过,现在刘琦最关心的不是华佗的麻药誉满全球,而是只要华佗的针炙能治得了黄忠儿子黄叙的羊癫疯就OK了。 “咳咳,先生的医术有化腐朽为神奇的魔力,环儿须要好生学习,将先生的才学发扬光大,全在你身上了。我要休息下,得空再与环儿探讨先生医术。”见环儿似乎还有兴致要讲些华佗就医见闻,刘琦赶紧勉励一句环儿,将环儿的话闸刹住。 “是,公子。”环儿是个极其聪明的女孩,应声后却并没有退下的意思。 咦,难道环儿还有话要讲?刘琦看出来环儿并不想退出,问道:“环儿,还有事吗?” “我,我,我……”我了一阵子,环儿似乎鼓足了勇气,接着又说:“第一次随师傅出远门,于山中望见漫山遍野的映山红,好漂亮,好喜欢,忍不住摘了几朵,制成干花,送给公子。”环儿说着从衣袖里取出一块手绢,小心翼翼打开,赫然两朵怒放的杜鹃花,象并蒂莲开。 刘琦愣了下,有些愕然,却见环儿脸一红,朝刘琦身上一塞,说声“给”,便羞红着脸小跑出屋。 望着环儿离开的背影,想着歪儿瞬间羞红的象杜鹃花盛开的脸,刘琦捧着手中两朵怒放干花,幽幽的花香,抑或是手绢沾染了环儿少女的体香,令刘琦都有点神智着迷了,敢情环儿进屋咕噜咕噜说了一大通华佗先生治病救人的见闻,却是个晃子啊,目的就是为了送出这两朵杜鹃花来。 可是从环儿羞红的脸及矜持的神态来看,莫非小女孩环儿与华佗出城见识了下外面成人的世界,人小心大,情窦初开了?或许在三国时期,女孩本来就早熟?如果是这样,有贴身丫环环儿在,那刘琦身边从今天开始就可以不缺女人了。 刘琦想到环儿早熟,竟然有种强烈的欲.望,一种莫名的冲动,得找个机会求证下,这个时代的女子是不是十岁幼龄便会有大姨妈来访?十岁幼龄便可以相夫生子? 为免成天纠结于十岁左右的环儿动得动不得的问题,刘琦发动全身脑细胞拼命寻找穿越前获悉的有关古代特别是三国人物寿命的相关记忆,终于查找到一份较为完整的中国历代人口平均寿命的记录:夏代:18岁;秦代:20岁;东汉:22岁(含三国);唐朝:27岁; 宋朝:30岁…… 当获知东汉的三国时期人物的平均寿命只有22岁时,刘琦的心狂乱不已,如此说来,三国女孩必定早熟,要不然象后世婚姻法那样最早都得不低于20岁结婚的话,离平均寿命只有2年,岂不是前脚步入花烛洞房,两年后便要房空人亡? 对对对,三国女孩早熟,这是肯定的了,要不然八、九岁的环儿也不会情窦初开了。 也只是短暂的心脏狂乱,很快刘琦便清醒过来,就算环儿十岁年龄可以婚嫁或陪侍公子刘琦,但穿越来的刘琦还是觉得环儿年龄太小,心理上接受不了。 再说了,饱暖则思淫还说得过去,可现在刘琦虽面上贵为荆州第一大公子,可实际却时刻处在蔡瑁姐弟的监控下,稍有不慎便会丢了性命,有事没事见到环儿尽想些男女之事,实在是有污特种兵穿越三国的优良形象。 罢罢罢,美丽动人情窦初开的小可爱环儿不想也罢,顺应时代潮流吧,男女感情顺其自然就是了。刘琦心情平静下来,便想到了目前得先将龙山寻仙救治黄叙病情的事做好,于是,等不得管家刘忠叫黄叙过来,先走向院子天井,看看华佗竭息好了没。 刘琦刚到寝室外的天井,便看到刘忠正好带了黄叙过来,刘忠朝刘琦一施礼:“公子,华佗先生并未竭息,一直在室内看书。时间已久,恐公子担心,故带来黄公子一见。” “公子。”黄叙朝刘琦辑礼,得知病体有救,对刘琦很是尊敬。黄叙呆于府中几日,虽未敢弯弓射箭,倒也乐得和陈春、陈夏等府中忠勇卫士一起玩耍开心。 “你没有任性吧。”刘琦关切的语气,声音却透出几丝威严。 “公子放心,小弟不敢。”黄叙低下头来,府中呆几日,已从卫士中听闻了一些刘琦的传奇经历,对刘琦很是恭敬。 “不必拘礼,黄将军是你父亲,已允你我同时学艺,往后就师兄弟相称吧。”刘琦本欲笑语几句,想想觉得不妥,在未救好黄叙病之前,要保持不怒自威的姿态,让黄叙有所忌惮,否则的话黄叙一旦心理放松下来,又要手痒拉弓岂不是要误事。 “是,师兄。”黄叙转变挺快,年轻人在一起,本就好打交道,刘琦虽说有股非常霸道的气场,但黄叙感觉还是挺亲切的,毕竟刘琦是父亲的徒弟,师兄弟相称倒也合适,公子长公子短的听来也别扭。 “师弟现在同我去拜见下老先生,勿要多言。”刘琦赞赏地望了下黄叙,此人勇力可嘉,又善应变,若能治好羊癫疯,在自己身边待上几年,恐怕智勇不在鄂焕之下。 “是,师兄,走吧。”黄叙倒没什么介意的,抬起头来挺开心的样子,看得出来,黄叙似乎还不知道华佗是天下名医,这一点恐怕是管家刘忠的保密工作做的好。 刘琦嗯了一声,又朝刘忠相视一笑,道:“管家辛苦了,明日先生要远游,我也要同师弟前去龙山寻仙,府中事务不可轻慢。” “是,公子,老夫心中有数。”刘忠驮背挺了挺,望着眼前精气神异于常人的堂外甥,觉着在刘琦醒来的这十几日内,活得无比畅快,时时防备蔡瑁暗算憋忍了十几年的怨气终于可以吐出来了。 “你且退下,师弟同我去拜见先生。”刘琦丢下一句话,便和黄叙一起来到华佗居室,环儿赶紧进屋禀报华佗。 这回刘琦没有等候华佗,待环儿禀报后,刘琦和黄叙进屋,没有多少寒喧,刘琦也就让华佗见了一面黄叙,简单说了下黄叙身份,便吩咐环儿带出黄叙到天井院中游玩。 屋里只剩两人,刘琦朝华佗躬身一礼:“先生辛苦了,若非先生救丫环其母,弟子就要惶恐一辈子了,先生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刘琦虽未曾正式拜华佗为师,但刘琦主动弟子相称,华佗还是感觉很受用,也很感动,上前搀扶刘琦,因几日奔波,苍劲的声调中却显出些疲倦:“公子言重了,为医之人,当救民于病患,何足言恩?刚才来人,你师弟,我观其脸色缺血苍白,闻其声色中气不足,恐怕积病年久,时日不多矣。” “先生真神,弟子正为此事而来。请问先生,吾师弟黄叙所患何病?可有救乎?”刘琦忐忑地说出心中忧虑,但愿华佗能救得了黄叙的病,这是刘琦套牢黄忠获取黄忠忠心的关键一步棋。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41章 医患关系自古紧张 [本章字数:332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23 00:06:16.0] ---------------------------------------------------- “此乃癫痫,《青?经》中有述,平时无异样,发作时两眼上翻,口吐白沫,浑身颤抖,甚是危险。”当刘琦问起黄叙所患何病时,华佗也不需要什么做作,更不需要什么卖弄,一句便点出了黄叙患的是羊癫疯,也就是羊角疯,猪婆癫,在古代也叫癫痫。 “先生乃神人也,新拜师弟确实癫痫,先生所描症状我亲眼所见,黄将军为此病耗尽家资,无意功名,甚为揪心,还望先生救上师弟一命。”刘琦再次朝华佗深深一躬,心想华佗真是世间罕有,从医四大手段望闻问切,只须望上一眼便知晓病情,后世的神马CT、X射线、伽玛刀啥的全不靠谱。 “见死不救岂能为人?何况医者!”华佗轻声念了句,想了想道,“此病难治,有一定风险。” “先生请讲。”刘琦顿觉事情不妙。 “癫痫乃脑部神经受损,病因复杂,须施开颅手术找出病灶,拨开压迫神经,方可治愈。然,脑神经千万条,能找出是哪一条有如大海捞针。”华佗摇了摇头,似乎并无多大把握。 “先生,非要开颅吗?适才听环儿说先生于马家庄回府途中就曾救治类似病患,扎上几针便没事了,为何师弟的癫痫非要开颅?”刘琦不甘心的问道。 “公子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一千个郎中,一千个穴位。病情有轻重,体质有强弱,途遇少儿乃状似?痫却非癫痫,只是摔倒在地引起脑部震荡,扎上几针缓过一时便无大碍。” “哦,原来如此,那师弟的癫痫能否救得了?” “能救,只是风险太大,为师也不敢打保票啊。” “只要能救,风险算什么呢,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还请先生救治,师弟的性命全操在先生手中,拜托了。”刘琦一门心思想着只要能救黄叙就行,风险神马的就不予考虑了。 “公子,话虽如此,只是……”华佗面露为难之色。 “既知黄叙时日不多,与其等死,不如开颅。先生有何顾虑?”刘琦有些心急,不太理解华佗的犹疑,在危急的救死扶伤面前,吞吞吐吐可不是神医华佗的风格啊。 “唉,人命关天呐。”华佗叹了口气,见刘琦决然的神色,道出苦衷:“不瞒公子,开颅术甚为危险,我治过几例脑中风者,虽未失手,但癫痫患者却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若有个闪失,怎生了得?” “先生所虑,是顾及名声吗?”刘琦斟酌了下小声问道,心想得激将下华佗。 “公子何出此言?佗一生携袋游医为民疾苦奔走,从不徒名声,不为钱财,又怎为虑及虚名而见死不救?为师会是那样的人吗?”华佗闻听动了老怒,白花花的胡子都翘起了,望了下惊恐的刘琦,声音又柔和起来: “公子也是急人所难,为师怎会不知?世上事无绝对,开颅术危险极大,不是为师不愿,请问黄将军知不知?其父母愿不愿?若黄叙有个三长两短,恐公子担当不起啊。” 这下刘琦听明白了,想起史书记载华佗就是用利斧在曹操面前晃悠说要砍开脑袋去除淤血能彻治头痛,致使曹操疑心华佗借故谋害而引起杀身之祸的,那么这么大风险的斧砍脑袋的手术,除了黄叙父母,刘琦还真没这个权利来给黄叙作主。 说白了,华佗所虑也就是和后世患者手术前医院要与患者家属签约免责声明一样??手术有风险,入院须谨慎。生死不关医院屁事,反正免责合同都签了,若手术成功是你命大,是医术高超;若手术失败,你就自认倒霉,与医院半毛关系没有,那张免责合同就是你把官司打到联合国也无济于事。 医患关系自古就紧张,那是不争的事实,刘琦无意诋毁华佗人品,迟疑了下,心里没底,但还是硬着头皮答道:“介个,若黄将军得知黄叙能救,应该会同意的吧。” “公子,不是应该,而是要确定。”望了下若有所思的刘琦,华佗更加坚定了心中所虑。华佗已从刘琦的语气里听得出来,刘琦并不理解自己的苦衷。刘琦不理解也不要紧,关键是自己一定不能在黄叙父母不知情的情况下擅自给黄叙施行砍开脑袋的手术,手术顺利还好说,若不顺利致黄叙命归黄泉,黄将军必兴兵问罪,既不是要冤枉死? 华佗见惯了病危垂死之人,并非怕死,只是不愿做冤死鬼。要是经得黄叙父母同意开颅手术后,将尽力而为,若能救得了黄叙,那是黄叙命大;若救不了黄叙,那也是天命难违。 “先生,弟子明白,我现在就去告知黄将军,黄叙开颅术肯也不肯,必征得黄将军亲允。”刘琦话毕,又朝华佗深施一礼:“烦请先生府中再小住几日,我到黄将军府去去就来。” “嗯,去吧,不急。”华佗点点头,望着刘琦急冲冲离开的身影,发了句感慨:“急人所急,大义使然也;公子刘琦,可造大才也!” …… 刘琦从华佗居室出来,到天井外卫士们聚集的院落里,叫陈武快马追回陈文,告知陈文情况有变行动取消,然后又吩咐管家备上些肉食及干货带上黄叙再回黄忠将军府。 计划不如变化快,黄叙的羊癫疯不是没有救,但也不是刘琦想象中扎几下干针便能救得来的,神马的撒谎骗黄忠龙山寻仙下套之事也顾不上了,救人要紧。如果不告知一声黄忠,自作主张,万一黄叙出了闪失,刘琦不仅担不起这个责,更会打乱刘琦重生三国获取强势的全盘部署。 刘忠将车马备好,一些干货食品置放进马车上,才问起刘琦:“公子,不是说好了带黄公子龙山寻仙的吗?怎么又打道回府了?” 刘琦眼珠一转,觉着为了治好黄叙的羊癫疯是没法骗黄忠了,但对管家刘忠还是要将谎话圆一圆的,要不然会被刘忠认为自己的人品不好。 刘琦想了想,神色凝重,说道:“昨晚仙人托梦了,念我心慈性善,令我不必远道去龙山,华佗先生近日乃仙人附体,必能救得黄叙之病。仙人附体之事,我不敢禀于先生,恐先生误我不恭。先生说黄叙之病时日不多,但也有救,只是须斧开颅骨除淤,风险极大,须征得其父同意才行。” “哦,原来如此。那就听仙人的吧。只是,脑袋砍开了还能活吗?”刘忠听得咋舌,并不疑刘琦话中是否有诈,或者根本就不愿意相信刘琦会骗自己,只是觉得华佗医术出人意料,神医就是神医,竟然治病救人敢将人脑袋砍开。 “是啊,我也是担心,但不施行开颅术,又无别的法子。否则,黄叙只有坐吃等死。身体乃父母精血所聚,你我都不能替黄叙作主,所以还得经黄将军同意才行。” “是啊,这要父母同意才行。既然仙人托梦公子,想必黄公子的病是有救的,那我们赶紧去黄将军府吧。”刘忠心思全放在了黄叙的病情上,反倒催促刘琦速往。 一路无话,半个时辰过后,刘琦的马车一行来到黄将军府,刘琦大吃一惊,青天白日却发现府门紧闭,门口既无卫士也无守门老头,难道黄忠家出什么事了吗? 刘忠见此情境,和刘琦面面相觑,也预感事情不妙,堂堂中郎将的府邸怎会如此大门紧闭,无半点生息? 怕黄叙听到,刘忠小声地问刘琦:“会不会蔡瑁将军知晓公子拜师之师,与黄将军结仇了?” “难说啊。大门虽闭,却未上锁,内里应该有人,还是敲敲门再说吧。”刘琦也分析不出发生了什么事,穿越三国不久,由于刘琦脑海的信息量有所欠缺,故有关刘表各部将间的关系及恩怨情仇并不能确切地分析结果出来。 正说着,却见黄叙早已跨步上前,将铁门敲得山响,通通通,好一会儿,才听得门吱呀一声打开,一个上了年纪的老头蹒跚着开了门,怯懦地朝黄叙喊了句“公子。”又朝刘琦和刘忠躬身施礼。 “父亲,父亲。”黄叙焦急的声音在不大的将军府回荡,整个中郎将的府邸冷冷清清,除了开门的老头和前面下人房里的两三个丫环外,并无别人,院子里的景象好生萧条。 刘琦强抑狐疑的表情,明知故问,平静地问询开门老头:“老伯,黄将军可在府中?” “不在。”老头摇了摇头,神色并不见悲伤。 刘琦见老头平静的神态,又环顾了下院子,并无打斗痕迹,宽下心来,想必是黄忠带了卫士公务外出,不在府中,但是这青天白日的,也没必要紧闭大门吧。 刘琦还想问上一句黄忠不在府中又去了哪里,却见开门的老头跑向黄叙,连声喊道:“公子,公子,老爷不在府中,不必喊了。” 黄叙停住脚步,转过身来,有点气恼,面朝老头问道:“管家,可知我父亲去了哪里?” 老头躬身回答道:“老爷带上两卫士快马远去江陵,要十天半月才能回。” “父亲说了去江陵有何事吗?”黄叙松了口气,得知父亲消息,这大白天的紧闭府门也就没什么担心了。 “老爷没说,只让我等在府中等候公子回来。公子今日回府,病已治好了么?”开门的老头是黄忠将军府中的管家,忽然反应过来,黄叙是随黄忠的徒弟刘琦一同去治病的,隔了四五天,今日回来肯定是治好了病,管家的老脸笑成了一朵菊花,喜悦之色形于言表。 “还没呢,正回府与父亲商量治病的事。”黄叙不以为然,刘琦却陡然心惊,黄忠不在府中,突然远去江陵,所为何事?而江陵距襄阳两百多公里,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黄叙斧开脑袋治羊癫疯之事又如何征得黄忠同意呢?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42章 谁的大姨妈来了 [本章字数:3405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24 00:05:24.0] ---------------------------------------------------- 刘琦正思忖黄忠不在,该如何处置黄叙开颅手术征得黄忠同意的事,却听黄叙问道:“管家,我母亲呢,怎么也不在府中?” “夫人因老爷不在府中,便去小姐裁缝铺里了。”开门的老头回答道。 “如此也没必要大白天的紧闭府门吧?”黄叙再问,看着自家府邸的冷清状,又对比了下公子刘琦府,心里一阵心酸,好歹父亲也是堂堂一员中郎将,为了治儿子的病,减少一切必要和不必要的开支,府中卫士及丫环下人都辞剩少得不能再少了,连妹妹黄舞蝶都为帮衬家里打小抛头露面开了好几年的裁缝店了,赚多赚少来补贴家用。 “老爷吩咐过,在老爷未回府前不要与外界有联系,可日夜关闭府门,等候老爷与公子回府。”黄忠府中的管家平静地回道。 “哦,既是老爷吩咐,那就按老爷说的办吧。”黄叙有种无奈,不怪生坏命,就怪得坏病啊。 黄叙与其府中管家的对话,刘琦听了一清二楚,正为黄忠不在府中,又以为黄夫人同黄忠一起去了江陵而犯愁时,得知黄夫人还在城中,那黄叙手术开颅的事征得黄夫人应允也是可以的。 “师弟,黄将军不在府中,管家也是尊听吩咐,我们现在就去拜见你母亲吧。”刘琦心里还有一线希望,就是如何说服黄忠老婆同意华佗为黄叙做斧开脑袋的手术。 “是,师兄,咱们走。”黄叙回答一声,又对老头说道:“这些干货食品,瘦肉熏肠,都是师兄所送,管家好生保管,母亲和妹妹回府时多做几个菜,你们也补一补,加强些营养吧。” “是,多谢公子。”黄忠府中的管家背虽不驮,但也是知礼之人,朝刘琦深深一施礼,能感受到刘琦对黄忠府中人士的关照,眼角已有泪花。 “管家不必多礼,师傅府中还望管家细心照看,辛苦了。”刘琦也朝年长的管家老头辑一礼,便同刘忠和黄叙出了黄忠府,由黄叙前面带路直奔黄忠女儿黄舞蝶的裁缝铺。 拐过几条街,来到一处熙熙攘攘的街市,牌楼林立,酒旗招展,卖冰糖葫芦的、冻米糖的以及小风车的等等各种吆喝声充斥于耳,好不热闹。 穿越三国的刘琦第一次来到闹市,感觉象在旅游江南的千年古镇,挺新奇的。街市人多,马车左避右让慢慢腾腾的终于来到了一处裁缝铺前,刘琦抬头见铺子大门正中一块木质牌匾,上书“凤舞蝶飞成衣铺”,七个锍金大字,门口三三两两有人进出。 黄叙指了指店面,说道:“这就是我妹妹舞蝶的裁缝铺,师兄请。” “黄公子,襄阳城中最有名的裁缝黄小姐,就是你妹妹黄舞蝶么?”管家刘忠问道,问话时有种异样的眼神。 “正是,管家认识我妹妹吗?”黄叙有些得意,看来妹妹的裁缝铺在襄阳城中很有名啊。 “哈哈,何止认识,只是不知黄小姐乃黄将军的千金。公子身上的一身布衣就是黄小姐三年前做的呢,现在穿在公子身上依然风流倜傥与众不同啊。”刘忠哈哈大笑,朝刘琦诡异地一笑,似乎在说,这就是缘份啊。 “哦,我记得管家说过,我身上衣服乃三年前黄小姐所做,我也一直想见见,今天真是太凑巧了,那就进去吧。”刘琦也感到很意外,没想到身上这一袭得体衣服竟出于师妹之手,确实是缘份啊,心里突然有种急切的愿望,倒要看看这位襄阳城中最有名的裁缝小姐何许人也,漂不漂亮? “公子,请。”感到很意外的刘忠,后退一步,做了个请的手势,让刘琦先进屋,处处保持刘琦先于人前的荆州大公子的颜面。 刘琦进得裁缝铺,但见铺子里挂了几十件做好的成衣,屋子底端有一柜台,柜台内侧坐有一端庄朴素妇人和一姿色绝佳女子,想必那妇人就是黄忠的老婆,女子便是黄忠的女儿黄舞蝶。 刘琦有意打量了下黄舞蝶,果然三国多美人,但见黄舞蝶眼大如枣,秀发如云、胸挺如峰、身形如仙,非貌美一词能形容。 初见黄舞蝶,刘琦身心一动,如此貌美女子若能相伴三国一生,真是大大的福气了。 黄叙老远就奔过去喊道:“母亲,妹妹。” 黄夫人见黄叙进铺喜上眉梢,以为黄叙病已治好,并没有挂记刘琦和刘忠,以为是来店中订衣顾客。 “叙儿,病治好了吗?真是谢天谢地。”黄夫人走出柜台拉着黄叙的手看个不停。 黄舞蝶见是黄叙来,也是很高兴,抬起头来起身唤了句:“哥哥。” 轻声一句招呼,黄舞蝶的视线却落在了身材高大、长相英俊、颇有大家公子气度的刘琦身上,水汪汪的眼睛瞪得老大,难以置信三年前一个驮背老头订制的几套高档衣料做成百姓常服的成衣,竟然就穿在眼前风度翩翩的少年公子身子,而那个驮背老头居然也来了。 不等叙儿回答黄夫人的问话,刘琦上前朝黄叙母亲躬身施礼:“拜见师母。” 黄夫人愣了下,只是前几日听黄忠说收了个荆州刺史的刘表的大公刘琦为徒弟,并没有见过面,今日一见,果真相貌堂堂,生得浓眉大眼,又颇懂礼道,又想起府中一大车的红枣、食品,以及那一卷卷正好裁缝铺里用得上的绸缎锦帛等一大堆的拜师礼,心中大喜,赶紧上前搀扶:“你就是大公子刘琦?” “正是在下,弟子向师母请安。”刘琦再拜。 刘琦很谦恭,没有半点大公子的虚妄和骄气,黄夫人看在眼里,喜在心头,连连摆手:“公子多礼了,多礼了。”转身叫唤女儿黄舞蝶,甚是欢欣:“蝶儿,赶快拜见公子,这就是你父亲的上门弟子,荆州大公子刘琦。” “公子有礼。”黄舞蝶放下了手中的剪刀与量尺,翩然而至,朝刘琦款款道福,声音甜美的如饮醇浆。 “师妹有礼。”刘琦还礼之际与黄舞蝶四目相对,顿时如电光火石,两人的心都被这秋日无形的电波震得发颤。 黄舞蝶的脸飞红一片,红得如漫山遍野的映山红;刘琦的心海巨浪涛天,幸福的眩晕。完了完了,强烈的预感令刘琦惊讶不已,这古代传说中一见钟情的事恐怕要发生了。 时间在凝滞,仿佛世界就只刘琦与黄舞蝶两人。黄夫人见此情景,心里开心不矣,凭女人的直觉,闲时善使骑射却又心性高傲、自持清高的女儿终于可以嫁出去了。 天下父母心,做父母的总是喜欢操心儿女的婚事,无奈十六七岁大龄剩女的黄舞蝶曾赌气时说过荆襄七郡没有能看得上的男子。曾经黄叙病不严重时,还有些家底,前三四年来说媒者踏破门槛,可黄舞蝶就是没有相中之人,一拖再拖,黄夫人一急儿子病情,二急女儿婚嫁,头发都白了好多。 现在黄夫人不用担心了,从女儿见刘琦些许痴迷的神色上看,这事儿有门,只是女儿看上了刘琦,但人家有名有望的大公子刘琦是否看得上自己的女儿还难说啊。想到这里,黄夫人心里又有些担心了。 “蝶儿,快去给公子倒杯茶吧。”见黄舞蝶还怔在那里,黄夫人心里又不忍了,冷下脸来,万一刘琦与女儿没戏,若女儿陷得太深岂不是要误了女儿终身? “夫人,不必客气,今日来,实为师弟的病情,可否借一步说话?”刘琦有点不适应黄夫人开始还笑脸相迎转瞬便冷漠表情的态度,见柜台内侧有个小门,似是有一房间,刘琦先抬起步来,作势前往。 黄夫人见刘琦脸色严峻,听到又是为黄叙的病情专程而来,不敢怠慢,赶紧应道:“公子,里边请。” 黄夫人前边引路,刘琦后脚跟进,黄舞蝶见状本想阻拦,犹豫了下,还是没有说出口,低下头来坐回柜台边想心思,而铺里因刘琦一行的造访,几位看衣服的顾客都知趣的离开了。 刘琦随同黄夫人正绕向柜台内侧的小房间时,隐隐听到管家刘忠和黄舞蝶在搭讪。 “黄小姐乃女蜗重生,三年前未曾见过公子,却能缝制如此得体,实属天衣。我家公子穿着小姐所缝天衣,有如天人下凡,真是奇缘妙事啊。” “老伯夸奖了,好鞍配好马,宝剑许英雄,非小女子手巧,全倚公子堂堂仪表……”后面传来黄舞蝶的声音。 “哈哈,自古道,宝剑许英雄,美女爱英雄嘛,缘份,缘份啊……”又传来刘忠肆意大笑,似乎要让正走进柜台内侧小屋的黄夫人与刘琦都听到。 刘琦听到刘忠与黄蝶舞的对话,心里一暖,这个管家刘忠有点意思,连杀梅兰竹菊四个貌美丫环,不让女人靠近刘琦,如今却貌似主动做起电灯泡,要将黄忠的女儿黄蝶舞说动心。刘忠的那点心事,刘琦摸得一清二楚,无非是刘忠想给刘琦找个正经女人,免得时间长了寂寞难耐时偷着又去逛烟花柳巷了。 刘琦回味着身后刘忠与黄舞蝶有趣的对话时,柜台内侧的小房门已打开,黄夫人作了个请的手势 ,刘琦便进内侧小房间。 刘琦四下打量了下,小房间不大,很简单但却很整洁,一张单人床,床上整齐地摆放了些布料及裁缝衣服的工具,有几匹布料就是前几日送给黄忠的拜师礼。床旁一张小案桌,桌边有两个小凳子,小案桌上方挂有一把秀气的小弯弓,看得出来,黄忠乃弓箭世家,儿女随身不离弓箭。 跟随黄夫人进房,刘琦快速扫视下小房间,低头跨过小门槛时,发现房门旮旯里有个废纸篓般大小的小竹筒,竹筒里有包附着暗红血迹的香灰袋,香袋散发出一股经血的腥味,不知是黄夫人所用,还是黄舞蝶来潮。 小房间里浮动着的特别的血腥味,黄夫人也觉察到了,稍稍尴尬了下,觉得有必要解释下,便从容地从桌旁捡起一块边角余料往竹筒上一盖,一语双关道:“公子见谅,我家女儿待字闺中。”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43章 黄舞蝶 [本章字数:3376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29 21:35:36.0] ---------------------------------------------------- 黄夫人一句“我家女儿待字闺中”确实起了个“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作用,表示竹筒里那包暗红血色的小香袋是黄舞蝶少女来潮,是个正儿八经的待字闺中的大姑娘了。 “师妹天生丽质,定能找个好婆家。”刘琦顺着托了句,顾左而言他,刘琦的智商并不想用在判断眼前的香灰袋究竟是何许女子使用的问题上。 “唉,女大不由娘啊,但愿吧。”黄夫人叹了口气,心事重重,想着刘琦与黄舞蝶似有缘份也很般配,然却地位悬殊,也就不愿多想,搬过案桌前的小凳子给刘琦,“公子,请坐。” 刘琦并没有就坐,道声谢夫人后,便向黄夫人如实相告黄叙所患羊癫疯,幸遇神医华佗游医荆襄,须征得父母同意才可施行利斧开颅的手术。 祥告黄叙病情后,刘琦见黄夫人听得很是紧张,脸都变色了,便能感知黄夫人的内心在做艰难的抉择,刘琦带着悲伤的语调说道:“夫人,华佗先生说了,若不及时救治,恐怕师弟时日不多。但此术风险极大,稍有不慎便会……” 刘琦不愿说出死字,黄夫人却听得心惊肉跳,声音都有些发抖,泣不成声:“我儿命苦啊……” “夫人,师傅远去江陵,此事又急,师弟手术之事,还须夫人早作决断。” “我个妇道人家,哪能有什么决断,若能用我命来换叙儿康健,我倒是毫无犹疑。只是,利斧开颅,闻所未闻。脑袋都砍了,又如何能活?师母心里实在没底啊。呜呜呜……”黄夫人说到伤心处突然号陶大哭起来。 “夫人,夫人。”刘琦见状,手足无措,最见不得女人哭哭啼啼,本想轻拍黄夫人安慰下下,可这男女授受不亲的,若给师母擦拭眼泪的话,恐有失大体。 就在刘琦茫然之际,听到母亲哭泣的黄叙和黄舞蝶急急地步入进来,想必刘琦与黄夫人的对话,在成衣铺里的兄妹是听见了。 黄舞蝶抹着眼泪,泣不成声,上前搂住黄夫人,一口一口地喊着:“娘……娘……” 又见黄叙扑通一声,哭喊了句:“母亲,我愿接受华佗先生手术,与其等死,不如一搏。” “哥……”听黄叙如此悲壮,黄舞蝶已是无语泪流,刘琦不由得对黄忠一家生出无比同情,瞬间对哭得梨花带雨的黄舞蝶生出一种莫名的心疼。 “叙儿,叙儿……”黄夫人一时也没了主意,除了呼唤黄叙,不敢想象也不敢面对手术后可能失败的后果。 黄忠不在,就这么一家子哭来哭去的也哭不出个结果来,刘琦心里很是烦躁,在黄夫人面前,对于黄叙是否要施行开颅手术,刘琦没权自作主张。 “母亲,家里已为我负累太多,请早下决定。儿怨命不好,决不怨父母。与其苟且偷生,不如痛快一刀。”黄叙悲伤过后,痛定思痛,态度很决然,听者无不动容。 黄叙站起身来,又对缀泣不已的黄舞蝶说道:“妹妹,若哥走的早,妹妹就替哥尽孝吧。” “哥……”黄舞蝶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 “公子,这可如何是好?”黄夫人求助地目光紧盯着刘琦,黄叙动不动开颅手术,对黄夫人来说都是两难的决定,人生面临这样的决定真的很残酷,就好比两个情经常问道的经典的选择题,女的时不时会问男的,假如你母亲和丈母娘同时落水,且只能救一个的情况下,你会救谁? “夫人,开颅手术风险虽有,但华佗先生乃一代神医,如扁鹊重生,至今未曾失手。只是先生慎重,如此大病,须禀得父母同意,也是常情。”刘琦不好明确表态,更不好再次对黄夫人说什么如果黄叙不动手术的话也活不了几天,等到死时来后悔就晚了。考虑黄夫人的感受,刘琦就是想劝说黄夫人决定动手术,也要尽量避讳一个死字。 “公子话虽有理,可我右眼皮老跳,心里着慌啊。”黄夫人犹疑不定,还是下不了决心,刘琦只有干着急,心想妇道人家还真是在大事面前缺乏决断的勇气与能力。 “娘,就不要难为公子了,决定吧。哥哥说的对,与其等死,不如一搏?人终有一死,何足惧哉?俗话说,生死有命,富贵在天,若哥哥先于我去,我愿终生不嫁,侍奉双亲。”黄舞蝶突然跪倒黄夫人脚下,脸上挂着两行泪,但眼神却是无比的镇定。 “傻丫头,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说啥子疯话呢,娘可不敢留你在身边。”黄夫人说此话时有意地望了眼刘琦,这么一双女儿又哭又跪的,心都碎了。 有感于黄舞蝶的侠女豪情,望着惹人心疼的师妹黄舞蝶,刘琦突然心血来潮,意念间闪了下,真是天赐良机,获得漂亮师妹黄舞蝶芳心的机会说来就来了,刘琦没有半点犹豫紧挨着黄舞蝶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声音感天动地:“夫人,师弟有骨气,定能有大福。若师弟真有个闪失,琦愿终身侍奉师傅和师母,照顾小师妹。” 刘琦本想由着性子学一句黄舞蝶终身不嫁的话,来上一句终身不娶,还是忍住了没说,这承诺可乱许不得,万一华佗失手了,相信神色坚决的小师妹黄舞蝶能做到终身不嫁,但刘琦是做不到终身不娶的,承诺做不到岂不是要失信于天下?很显然,刘琦重生三国可不是来做和尚的,象三国的貂蝉、大小乔、蔡琰和孙尚香那都是一等一的美女,怎能错过? 在忧伤弥漫着的淡淡血腥味的小房间里,刘琦说出照顾师傅师母及小师妹的话合情合理,黄夫人听得心里有些许的安慰,但黄舞蝶听来却是心湖荡起圈圈涟漪,有着三年前不相识却能为刘琦裁缝几套布衣的缘份,以及刘琦时不时地冒出几句甜言蜜语来,不得不承认,刘琦已经走进了黄舞蝶的心里。 “公子,你……”黄舞蝶被刘琦突然并肩一跪弄得面红耳赤,男女双双跪拜父母,这都哪跟哪啊。 “师妹,我……”刘琦也低下头来,脸虽没红,但也要做做样子,不需要再多解释了。 “公子,蝶儿,这般跪着象什么话,你们都起来。”黄夫人见此情景,止住悲声,擦了下眼泪,哽咽道:“叙儿,母亲允了,快随公子启程吧。” “谢母亲,谢妹妹。”黄叙如释重负,得到母亲允诺,心里放下一块大石头,但却又涌现一种怅然若失的感觉来,在不知道结果又关乎生与死的重大手术面前,能做到镇定还真不是件容易的事。 “娘,把铺子关了吧,我同公子,哦,同哥哥一起去。”黄舞蝶起身说话时,用眼瞄了下刘琦,却发现刘琦也在偷偷注视,又是脸一红,哼,这个刘琦公子真是大胆,竟敢当着母亲的面偷视,要不是碍于母亲在场,照黄舞蝶的性格准会朝刘琦踹上一脚。 “不妥。”黄夫人摇摇头,又道:“开铺得讲诚信,不可一日关张;若蝶儿在身边,叙儿恐有分神。叙儿之病,拜托公子了。”黄夫人说着朝刘琦深深一躬,哭过一阵的黄夫人,刚才经刘琦与黄舞蝶双双下跪劝告表孝心之后,心情好转许多。 “夫人放心,华佗先生妙手回春,弟子定当吻颈相助,就此告辞。”话已说到此,再说就多余了,征得黄夫人同意,刘琦意味深长的对视了下黄舞蝶,风度翩翩的微笑一辑:“拜别师妹。” 黄舞蝶没想到刘琦多此一举,拜别过母亲又来拜别师妹,这个没安好心的公子哥,没办法,礼尚往来是需要的,黄舞蝶慌得赶紧回礼,来上一句:“公子拜托了。” “娘就柜台上竭会,我去门口送送哥哥和公子。”黄舞蝶不知为什么,感知刘琦马上要离开,心里突然涌现一股莫名的烦躁来,不发泄下会很难受的。 “去吧。”黄夫人也不拦黄舞蝶,望着黄叙随刘琦走出铺子,背转身去,热泪再次夺眶而出,心愿命运多舛的黄叙此番手术顺利,能健健康康地回来。 管家刘忠已在门口备好了马车,随刘琦出铺时还看不出脸上什么表情的黄舞蝶,待见到刘琦、刘忠和黄叙三人上了马车后马上变了脸色,眼里含着怒气,刘琦察觉黄舞蝶神色不对,赶紧吩咐刘忠驾马。 “慢。”黄舞蝶柳眉倒竖,拦住马车,嗔眼刘琦。 “师妹,你是想同去吗?师母可没允许吧。”见黄舞蝶要发飚的样子,刘琦吸了口凉气,这个师妹人长得漂亮可是不好惹啊,貌似刚才也没有做什么过份的事,就看黄摆蝶还想说些什么吧。 “谁稀罕同你一起去?”黄舞蝶又瞪了眼刘琦。 “不同去,干嘛拦着我啊,小气鬼,你又不留我下来吃餐饭走。”刘琦最怕女人吹眉瞪眼了,知道哄女人最有效的办法,除了金银财宝就是油腔滑调了。 “想得美,我问你,谁让你同我一起下跪的?你知不知道男女同时下跪是,是,是表示……”黄舞蝶红着脸话到嘴边又急得说不出来。 “表示什么?”刘琦装憨,望着黄舞蝶的窘态,心里偷着乐。 “表示……表示我要打你。”黄舞蝶气不过,照着刘琦当胸就是一拳,刘琦躲闪不急,结结实实挨了一拳,力道还挺猛,一拳过来打得刘琦往后一倒,还真打啊,这野蛮师妹惹不得,说打就打。 黄舞蝶出其不意就揍了刘琦一拳,惊得管家刘忠目瞪口呆,黄叙也来气了朝黄舞蝶断喝一声:“妹妹,你过份了。” 刘琦摸着生痛的胸口,连着咳了两声,“师妹打师兄,小心嫁不出。”刘琦没好气地朝黄舞蝶抛出一句,说声“驾”,操起刘忠手中的马鞭用力狠狠抽了下马屁股。 被抽痛屁股的马匹委曲地狂奔起来,黄舞蝶见马车扬尘而去,站在“凤舞蝶飞成衣铺”前气得直跺脚,嘴里却甜蜜地骂着:“你敢咒我哥,打不死你。”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44章 华佗三国杀 [本章字数:3101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25 14:09:43.0] ---------------------------------------------------- 回到公子府中,待黄叙回房竭息去后,管家刘忠试探地问道:“公子,我看黄小姐似乎对你有点意思。” “管家,不会吧,什么叫有点意思?她哥哥黄叙面临斧砍脑袋生死未卜,还能有什么意思?”刘琦装傻,和上了年纪的驮背管家刘忠讨论男女情事并不是件美妙的事,有代沟呢,这代沟长着呢,跨越1800年的代沟,可称为史上最长最惊人的代沟,将世界吉尼斯纪录爆掉也不算什么了。 “黄公子手术成败是一回事,黄小姐喜欢与不喜欢谁又是一回事。公子可是为救黄小姐兄长而去,能不感恩公子?况且公子又穿了黄小姐三年前亲手为你订制的衣衫,这不挺有缘份嘛。”刘忠列举各种理由,试图撮合两个年轻人。 “是挺有缘份,第一次见面就挨打的缘份,不要也罢。”刘琦想着离开“凤舞蝶飞成衣铺”时好端端地挨了那小妮子黄舞蝶的一拳,心里就有气,看来古代女子有端庄贤惠的淑女,也不乏蛮横无礼的野蛮女友。 “这公子就不懂了,自古道,打是亲,骂是爱,踢踢打打谈恋爱,我看这事有门。”刘忠有点嘻嘻哈哈,在没外人的时候,刘忠表露出来更多的是舅甥之间的亲情,而不是主仆。 “管家,你唬我呢,自古道男女授受不亲,哪来的踢踢打打哦。”刘琦被刘忠的话彻底搞笑了,这么太时尚的话,根本不符合对女子家教甚严的三国时代,刘忠竟然说出谈恋爱的话来,莫非刘忠也是个穿越的主? “嘿嘿……哦,对了,黄公子手术的事怎么安排?”刘忠打着哈哈,转过话题问道。 “这个要看华佗先生了,我现在就去请教先生。”刘琦说着迈向华佗的居室,刘忠的说出的话时而很古代,时而又很现代,搞得刘琦最怕想到穿越的事。 要是刘忠加上府中那个言行处处透着诸葛智慧的陈文也是穿越来的的话,那刘琦公子府就要乱套了,神马关公战秦琼、曹操嫖潘金莲、武松和鄂焕比打老虎的戏码全要鸣锣开唱了,这世间最不可思议的事,不是人鬼情未了,而是古今穿越。要是大家都穿越,恐怕搅乱的就不止是三国,而是联合国了。 但实实在在的,离东汉末年三国1800年前华夏国的特种兵高强还真穿越了,穿越到了风云激荡的三国,成了荆州刺史刘表的长子,也就是荆州第一大公子刘琦。 想到穿越,刘琦忽又想到了满脸络腮胡子的印度诗人泰戈尔《飞鸟集》中的诗句: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 不是生与死的距离 而是我就站在你的面前 你却不知道我穿越了 …… 来到华佗的居室,刘琦感到了一种压抑的气氛,只见屋里环儿垂手而立,站在摆了一堆竹简的小案桌旁,大气都不敢出。而华佗今天没有在室内看书,却于雕有花鸟图的木窗前肃穆伫立,似有满腹心事。 刘琦见此情景,望了下环儿,环儿悄悄做了个禁声的手势,手语没有表达出发生了什么事。 华佗见刘琦过来,叹了口气:“唉,公子,为师是不是做错了?” “先生做错什么了?”刘琦被华佗问得莫名其妙。 “黄叙癫痫须开颅一事,公子去黄将军府后,为师心有不安,想了很久,不得其所。为什么非要经得其父母同意呢?如果黄叙在回家途中病危呢,或许在等其父母同意的时候很可能错过了最佳的手术时期而再也救治不了呢,又或许其父母不同意,难道为师就能忍心眼睁睁看着黄叙离开人世吗?为师能救却不及时救,岂不是等于害了黄叙,实在有背于救死扶伤的医德。” 华佗似是自言自语,语气充满了自责,见华佗伤心的样子,刘琦劝道:“先生,莫要自责,我已经得黄夫人同意,黄叙可以动手术了,还请先生早日安排。” “这个为师知道,为师一直在想,非要征得患者父母同意才肯手术,为什么为师会这样?为师从来都不曾这样的……难道是我对自己的医术缺少自信吗?还是真的太看重了虚名?” 华佗钻进了牛角尖,对于一个崇尚完美医德的人来说,华佗确实无法原谅自己延误黄叙手术时间的过错,华佗知道对于一个病情严重的病人来说,每一分钟都很宝贵,而自己竟然为了怕担责竟然残酷到置黄叙生死急迫于不顾非要其父母同意后才能动开颅手术的地步。 “学海无涯,医德无边。金无足赤,人无完人。人非圣贤,孰能无过。就算圣人也难免有错,先生如此严于律己,每日自省吾身的精神实在令弟子钦佩。”刘琦见头发半边斑白的华佗,很是崇敬,想起后世许多医院没钱就拒绝手术置病人生死不顾的行径来,更能凸现出神医华佗谦恭慈悲胸怀的伟大来。 刘琦换了种劝说方式,话中有褒有贬,先抑后扬,抓住了华佗自责却又追求完美的心理,还真起了作用,华佗紧绷的神情松驰了下来,感激地望着刘琦道:“还是公子懂我,一席话令为师茅塞顿开。为医者,当以救死扶伤为已任。今日就令黄叙剃去长发刮个光头,好自休息,另准备一间净室,勿要人扰,明早就动手术。” “是。”刘琦为华佗解开了心结,挺高兴的,华佗能毫无心理负担的为黄叙做开颅手术,就是多增加了几分胜算。而华佗选择早上动手术也是有所考虑,早上血脉不旺,疼痛感不强,在施以麻沸散全身麻醉的情况下,更有利于脑部手术。 从华佗居室出来后,刘琦命管家刘忠准备一间安静的房间做黄叙开颅的手术室,刘忠建议就用梅兰竹菊四丫环的房间,结果被刘琦认为丫环刚死不久不吉利,换到了较幽静偏僻的兵器库房,打扫出了一个角落,洒上些消毒药水,准备了木板床和一些铜盆、水桶等手术时需用的物品。 简易的手术室安排妥当后,刘琦再命管家刘忠加强府中防卫,切记华佗动手术时,不准任何外人在府外喧哗,更不允许任何人在府前闹事,要求卫士们将整个公子府隔开三十米戒备,任何人不得靠近。 一切准备就绪后,次日清晨第一缕朝霞照进公子府中的时候,华佗给黄叙服用了合适剂量的“麻沸散”,待黄叙全身麻醉后,命刘琦用麻绳将黄叙的四肢成大字形分别紧固于四条床腿, 临时从库房一角圈出的简易手术台上躺着已全身麻醉的黄叙,华佗亲自主斧黄叙的开颅手术,刘琦与环儿侍立一旁做助手,其他人等一律不得靠近。 华佗用斧子凿开黄叙的颅骨,虽说是第一次,但小小的斧子在华佗手里还是运用得很娴熟,华佗娴熟的握着斧子划开头骨,使刘琦的第一感觉便想到了一个挺讽刺的成语“庖丁解牛”。 华佗的利斧象在黄叙的光头上刻地图,很快便将头盖骨揭开,顿时白花花一片脑浆呈现,鲜红红一片血花流溢,吓得环儿脸色刹白、腿脚发软,幸亏刘琦在旁扶住,要不然早就跌倒了。 砍开头骨后,华佗拿着手术钳,旁若无人地专心致志在黄叙的脑袋里施行手术,并没有顾及在旁吓得几乎晕倒的环儿。本来华佗不想让十岁不到的环儿看见如此恐怖的脑部开颅手术,但却在刘琦的坚持下,还是让环儿亲见了华佗的第一次开颅手术。 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而作为神医华佗的关门弟子??小小年纪的环儿必须要经历这种生死攸关的手术场面,早经历总比晚经历好,这也是锻炼环儿医术胆量的一次十分难得的实践机会,这样的机会不多的,或许一辈子都遇不上,不是花钱就能买到的机会。 由华佗开颅手术,刘琦想到了可恶的日本帝国军人,在二战中就是对大量的俘虏进行活体解剖,进行惨绝人寰的人体毒气实验,从残忍的杀人解剖中积累了大量的临床经验,才使如今日本的许多刽子手成了医学专家,在临床外科医术方面的造诣无人能及,杯具啊…… 无奈环儿毕竟是个年纪尚小的女孩子,受到惊吓也是正常的,然而环儿却在这样有如杀人砍脑袋的手术场面中没有吓傻,没有吓晕过去倒也算得上有些定力。但环儿不是刽子手,是纯真的医学少女,是一代神医的关门弟子。 刘琦紧紧揽了下环儿的腰,挺柔软的腰,要环儿睁大眼睛好好学习下华佗先生开颅手术的全过程,长大以后的环儿在做类似手术时就不会再象今天这样惊恐万分了。 经刘琦用力一揽,环儿似乎清醒过来,又似乎有了巨大的勇气,咬紧牙关,强迫自己镇定,眼睛眨都不眨一下,时刻不离华佗手中的手术钳,下了决心要将华佗开颅手术的每个细节每个步骤刻在脑海里,绝不能让刘琦公子哥小瞧了。 经过两个时辰的手术,在将黄叙的头盖骨盖上缝完最后一针的时候,华佗弱弱地说了句:“越老越要补啊!”终于体力不支,瘫软在刘琦的臂湾。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45章 棺材挡道 [本章字数:3149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29 21:37:35.0] ---------------------------------------------------- “师傅,师傅。”环儿见华佗体力不支瘫软在刘琦的臂湾,眼泪夺眶而出。 刘琦见此情景,无比动容,别说一个象华佗这样上了年纪的医生,就是青壮年也吃不消啊,两个时辰就是四个小时,连续站上四个小时,何况还要进行高度紧张的开颅手术? 华佗,一生悬壶济世,救死扶伤,不顾个人安危,救民于水火,令万民敬仰。后世毛太祖评论加拿大的著名国际主义战士外科医生诺尔曼?白求恩大夫时所说的话也非常适合对中华民族一代神医华佗的评价: 号召全党全军全国人民世界华人中华所有穿越者要学习华佗先生毫不利己、专门利人的精神,做一个高尚的人、一个纯粹的人、一个有道德的人、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一个有益于人民的人。 为华佗的伟大壮举,刘琦感动了,也想泪流,但忍住了没让泪水流下来,这个时候可不是肆意淌泪的时候,十岁的少女环儿可以尽情渲泻心中的感情,但重生三国的刘琦不能,躺在手术台上的黄叙还在等着包扎,若延误时机恐有感染的危险。 华佗紧闭双目已是气息虚弱,环儿使命的摇着华佗的手,哭得哑然失声,生怕师傅从此不再醒来。 “环儿,别哭了,师傅没事的。赶快给黄公子的头部处理下刀口,消毒敷药包扎吧。”刘琦冷静下来,吩咐环儿,便一把将昏迷的华佗抱起来迈着坚实的步子走出兵器库房一角圈起的简易手术室。 “公子,师傅真的没事吗?”身后传来环儿极度关切的声音,刘琦也没回答,心道女孩子就是感情冲动,华佗就是体力透支而已,好生休息下恢复体力就没事了,这个环儿看来跟华佗学了十几天的医术是白学了,能救活人的《青?经》中明明白白记载了人们昏迷有多种原因,其中就有一种久站晕厥的论述。 华佗定然是没事的,再说了华佗晕厥前说的是“越老越要补”而不是被曹操关在狱中临死前说的那句“医者不能自医”的话,便可判断华佗意识清醒,只是凭顽强意志坚持了两个时辰高紧张度高强度的手脑并用的体力活,因体力严重不济而致晕厥的。 华佗晕前所言越老越要补啊,补什么?补体力呗,华佗稍事休息便能缓过来,这点刘琦不担心。 刘琦低头抱着华佗走出库房,边抱着华佗边朝安排守在库房外随时听候吩咐的管家刘忠喊道:“管家,管家,速叫丫环给先生铺好床被,先生太累了,要休息。” 喊了几声没人应,刘琦抬起头来,竟然库房外没人,刘琦皱下眉头,这个管家怎么会如此无礼,黄公子动如此关乎生死的开颅手术竟然擅离职守? 刘琦抱着华佗走向天井正纳闷间,却见刘忠慌慌张张跑来,后面跟了陈文、陈武两人。 陈武上前说句“公子我来”便接过刘琦手抱的华佗,刘琦正要责备刘忠两句,却见刘忠喘着气道:“公子,大事不好,有人闹事了。” “管家慢说,何事惊慌?”刘琦眉毛一拧,这个时候闹事可不是好兆头,幸好华佗给黄叙成功做完了手术,要不然半途闯进人来,惊了华佗致使华佗慌乱中挑错一根脑神经的话,恐怕治好了癫痫却又弄上了脑残那就不妙了。 “公子,府外有一奔丧队伍,抬着一口棺材,吹着锁呐、鸣锣放炮,大哭大号地要从府前经过,被我等拦了下来。”刘忠慌忙诉说,有些沉不住气。 “哦,竟有这等事?拦多久了?”刘琦觉得事出蹊跷,早不抬棺材,晚不抬棺材,偏偏华佗给黄叙动开颅手术的时候要大张旗鼓地从府前经过,这哪是什么抬棺材,简直就是抬杠嘛。 “公子,有一阵子了,管家让他们绕道走,或者勿要喧闹悄悄从府前过,但他们不听,说是绕道会耽误黄道吉辰,还说死人了哪有不让人家哭的道理,他们坚持要哭着从府前经过,那些人群情激愤说啥死者为大,便与卫士们冲撞上了。”陈文插话简要将事情经过说了下。 “会不是蔡瑁又拿丫环之死说事了?”刘琦第一反应便是蔡瑁生事。 “不是,我见奔丧队伍所端瓷像乃一老妪,应该是民间平常丧事。无巧不成书,正好碰上了。”陈文平静地说道。 “既然如此就让人家过去吧。只是华佗先生也晕厥在床,黄公子又处在麻醉状态,若突遇尖声怪叫恐生病变,得想个法子。”刘琦放下心来,只要不是蔡瑁生事,那就问题不大,老百姓嘛,只要不是刁民,讲讲道理还是说得通的。 “要避免吵闹,到是有个法子,库房里有个暗道地窖,若将先生和黄公子置入其中可避一时喧哗。”陈文及时出点子。 “对,暗道很隐蔽,可通城外,只有陈文、陈武等几个人知晓,早就想寻着合适机会告诉公子,此时正好用上了。”刘忠说到暗道,两眼放光,这么重大的秘密,就连主公刘表都不知,为的就是等刘琦能作主张的时候能用上。 “暗道?能通城外?是府中原本就有的,还是刘忠有意挖的?”刘琦心里惊了下,瞬间一大堆疑问,联想到历史上曹操便是个善挖暗道常使疑兵之计的专家。 据史书载:曹操多次运用地道战术取得战争胜利,亳州古地下道,就是曹操当年在家乡修筑的地下军事防御战道。战时,曹操把数量不多的士兵从地道内暗暗送出城外,再从城外开进城内,反复多次,迷惑敌人,出奇制胜。 就是不知道刘忠所指暗道是怎么样子的,是一条道呢,还是四通八达的地下防空城?有可通城外却又鲜为人知的暗道,刘琦预感这些暗道在关键的时候肯定会起到决定性作用的。 尽管刘琦迫切想知道去暗道看一看,不过此时抬棺材的人要过府门的事挺紧急,刘琦也不便问,摇了摇头,否认了陈文的建议:“不可,黄公子术后脑部刚缝,麻醉醒来前不能有丝毫振动,更不可移动。若能找来几块大木板临时拼凑个隔音棚来罩住,倒可将就下。华佗先生居室隔音效果不错,紧闭门窗就是了。” “此法甚好,还是公子有办法,我这就去安排。”管家脸上露出喜色,这个堂外甥自马上摔一跤后,越摔越聪明了,从某种角度来看,还得感谢蔡瑁了。 刘忠离开去布置隔音棚,刘琦走到府门口,却又见陈春急急来报:“公子,外面奔丧队伍人越来越多,他们叫来了族里的青壮,怕有一两百,都拿着棍棒砍刀过来,兄弟们再不出手,恐怕顶不住了。” “哦,竟然有人敢如此撒野?随我来。”刘琦脸色一变,原以为襄阳城中除了蔡瑁敢肆意妄为,没想到民风如此飚悍,不象是史书上所描述的荆襄在刘表的治理下盛世太平。 果真,刘琦率陈文、陈春来到府前,见三十米外的通路上,一片素服男女,老幼皆有,哭丧叫喊,丧乐齐鸣,冥币乱飘,空气中弥漫着黄纸冥钱的烧焦味,正中一口八仙抬着的棺材,下面放着两条长凳竭着,棺材前有个三十上下的男子披麻戴孝,手上端着一风烛残年模样的老妪瓷像。 棺材边沿趴着几个专门哭丧的妇人,那几个不知是雇来号丧的哭者还是丧妪家中的亲人,反正妇人哎呀妈呀地哭起来的嗓子挺亮,眼泪却无,哭的惊天动地,在场之人无不感受丧亲之痛。 可怜的是刘琦府中的忠勇卫士,脸上全是抓痕,身上衣衫尽破,显然是被泼辣妇人所挠。十几卫士保持了最大的克制,横着长枪排成人墙,用身体挡住棺材的道,任由送葬队伍打骂,但绝不允许有一人通过。 送葬队伍前推后搡,象在拉锯,尽管送葬的人多,竟然没有推动十几卫士后退半步。 卫士们的狼狈样子,使刘琦不禁想到了后世那些护卫外国大使馆、领事馆的武警和特警来,每每暴发游行,只能忍着愤怒的国人伤害自己却不能发威的憋曲情景。军人的天职就是服从命令,刘琦公子府中的卫士的素质绝对杠杠的,望着这些个个身怀必杀绝技却不得不招致狼狈不堪的卫士,刘琦心中百感交集。 打又不能打,骂又不能骂,任由人打骂却又不能还手的滋味,可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刘琦顿时对忠勇一词有了更深刻的理解。 三十米不远,刘琦很快赶到卫士人墙前,送葬队伍中突然有人大叫一声“砍死他们。”便见从远处忽然冒出了一大帮未穿素衣的莽撞青年,跨过送葬人群挥舞斧头、镰刀、铁棍便冲向卫士人墙,情势十万危急。 “公子,杀不杀?”陈文手握佩剑,眼露凶光,紧盯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拿刀的大汉,此时不出手,卫士兄弟们显然就要吃亏落下风。 陈文深知这些卫士兄弟很忠贞,从眼前极力保持克制的态度便能看得出来,若没有刘琦发话,为顾全大局,就算被人拿刀砍头也不会还击。 好个有勇有谋的陈文,不是问退不退,也不是问打不打,开口就问杀不杀,这是在提醒刘琦呢,人家一二百人举着凶器砍过来了,没有退路的。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46章 杀 [本章字数:3662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26 15:56:35.0] ---------------------------------------------------- “杀!”刘琦没有半点犹豫,大手一挥,一声杀令如晴天霹雳。 开玩笑,我刘琦穿越三国就府中这十几个卫士起家,每一名卫士兄弟都是宝,怎能任由他人杀刮?再说了,堂堂荆州的大公子,就连抬棺材的送葬村民都敢王七王八地骑在头上屙屎屙尿,还要不要人活了? 随着刘琦口出杀令,陈文急喊一声“春夏保护公子,杀??”,近旁的陈春、陈夏迅速跃到刘琦身旁握枪持剑护卫。 电光火石间,陈文剑随杀声出鞘,照冲在最前的拿刀大汉的脖子横剑一劈,大汉还未来得及啊一声,便人头落地,颈喉里鲜血喷射丈高有余,顿时血雾弥漫,民间哭丧队伍惊得目瞪口呆。 大汉鲜血井喷,反倒刺激了手拿凶器冲来砍杀卫士的彪悍村民的血性,大呼大喝“杀杀杀”排山倒海般向前压来。 排成人墙的前排十几卫士随着刘琦的“杀”声命令,顿时象打了鸡血般,同时发力用长枪朝前面的哭丧人群用力一推,立即几十人倒地,卫士紧接着快速换了姿势一手拿枪,一手拔剑,朝正冲过来的一大群拿凶器的莽汉直刺过去。 俗话说,短剑架不住长枪,何况是临时拼凑起来,平素缺乏训练的村民?而训练有素又经管家刘忠平日魔鬼化教导出的府中卫士个个都是杀人魔王,他们唯刘琦命是从,最不怕的就是杀人,最不擅长的就是刚才那般任由妇人抓挠憋曲的防守。 但见卫士们毫无惧色,左手夹枪,右手握剑,踏着整齐步伐,象铁甲阵般迎着暴民向前刺去,就听扑扑扑枪刺胸脏之声响起,一排排莽汉倒地。 顿时刘琦公子府前三十米外的通道血流成河,送葬村民及假哭妇人吓得魂飞魄散,弃了棺材四散而逃,连刚才披麻戴孝的丧母男人也抛了老妪瓷像跌跌撞撞混入了逃跑的人群,在性命攸关面前,识时务者为俊杰,再现一万年颠扑不破的真理:保命要紧! 卫士越杀越勇,冲在前排拿刀的暴乱村民个个倒地,后排拿着刀枪棍棒还要挤着向前冲的莽汉们被回逃的送葬人群挤散,失去了战斗力,于是形势一边倒,莽汉们弃了刀枪也裹夹在混乱的人群中逃窜。 刘琦冷冷地望着弃棺而逃的村民,眼前一地的粘稠的鲜血,好几颗滚落的人头,及十几具倒伏的血肉模糊的村民尸体,暗道重生三国终于大开杀戒了,只是有点小遗憾不是在与曹操、刘备和孙权争霸天下的对阵中首开战例。 卫士们越杀越勇,通通通地踏着整齐的步伐不慌不忙继续追杀,稍跑得快点的都会没事,被绊倒来不及跑开的,便被赶上的卫士扑嗤一枪,只接到刘琦“杀”令的卫士们,若没有得到刘琦收手的命令,这些卫士就会一直持枪追杀到底。 “公子,可以收队了吧?”陈文小声问道,见注目鲜血场面的刘琦脸色阴冷可怕,脸上浮现一种从未有过的阴冷,陈文忍了一阵还是直言提醒。 “不急,再杀。”刘琦冷声道。 “是。”陈文心里激灵一下,敢情公子够狠。 浑身血污的卫士们已杀出了两三百米,暴乱的村民也不见几个,再冲杀就要杀到通道街口了,陈文再次小声谏言:“公子,可收手了吗?” “不急,再杀!”刘琦依然冷声道。 “是。”陈文彻底震惊了,自下“杀”令后,未移半步的刘琦一直冷眼注视杀戮现状,再杀下去,剩下的就是跑不动的老弱病残了,开始时还手回击杀几个暴民还算情理之中,现在让铁甲卫士追杀手无寸铁的弱势村民就说不过去了。 在远见一个卫士挑死一个慢跑的老头后,一排卫士已追杀到十字路口停了下来,刘琦见状才缓了缓语气道:“陈文,收队吧。” “是。”陈文如释重负,用手捏住嘴巴,呼啸一声口哨,卫士们又整齐地掉转枪头迈着整齐的步伐回转过来,此时街道两边的店铺在杀声四起时便已门窗紧闭,不敢开张,行人也已吓得躲进了能藏身的角落。 公子刘琦府前的通道冷冷清清,亲见刘琦下令卫士血洗送葬队伍的街上居民,恐怕几日都不得安宁要恶梦缠身了,谁还敢再轻易招惹荆州大公子刘琦呢? “屁民也敢闹事?无法无天!不杀不足以立威。陈文不要顾虑,无辜死者一律厚葬扶恤,走吧。”刘琦知道陈文对刚才一杀再杀的下令心有抵触,及时点拔一下。 不打则矣,要打就要打赢;不杀则矣,要杀就要杀出威风,这是刘琦选择活在三国的强权处世哲学。卫士最后杀死的几个老头,也并不完全算是无辜,最起码那些能说得上话的老头参与了暴乱,不但没有制止,甚至怂恿了村民闹事,这一点,想必聪明的陈文能推测得到,就算陈文要误解刘琦,刘琦也没必要和陈文解释。 身逢乱世,不是你死,就是我亡,重生三国,挡道者就得杀,不是吗?史载曹操杀好心人吕伯奢一家,又曾为父报仇攻打徐州纵兵屠城三日;孙策为达政治目的怒杀为各地百姓疗伤传道德名远播的道士于吉;而面上宽厚仁慈实则蛇蝎心肠的刘备杀起人来也是从不手软。如此等等,不胜枚举。 陈文是多聪明的人啊,只要刘琦一句,便晃然大悟,敢情公子刘琦远见卓识要以杀立威,虽死几个无辜村民,却换来襄阳城中百姓不敢小视,就算蔡瑁将军欲再谋害也须掂量。立于乱世,要么苟且偷生,要么威名雄起,看来公子已决计走强势路线了。 “是,公子。”陈文应声跟随刘琦回府,自此对刘琦更是刮目相看。 刘琦步到府前三十米停棺处,管家刘忠已在旁等候,如此血腥场面,刘忠亲眼目睹,没想到公子刘琦竟敢有如此决断!惊疑过后,刘忠已释然,身逢乱世,心慈手软不足以成大事。俗话说慈不掌兵,连杀梅兰竹菊四丫环终于激起了公子刘琦的血性,这是刘忠想要的结果。 见刘琦走过来,刘忠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口那张从不曾离身的堂妹临终前的绝密遗书,心想快了,快了,公子刘琦很快就会拥有自己强大的势力了。 “公子,这顶棺材怎么办?”管家对棺材旁的十几具死尸及几颗死未瞑目的滚落人头视若不见,面色平静地问刘琦。 “棺材就放这儿。”刘琦应答,又面朝陈文说道:“陈文,速速查清是何村暴民?即刻清理现场,尸体用麻袋装好,留两卫士换装看守,其余人等整装待命。” “是。”陈文响亮领命,听着刘琦说又要用麻袋将尸体装起来,心里惊悚了下,莫不是刘琦又要焚尸灭迹? 刘琦又吩咐刘忠道:“管家,备马,你我即刻同去刺史府面禀父亲。”先前冷眼旁观杀戮现状的刘琦便开始思虑好了几条应对之策,此时倒不急不慌。重生三国,时时处在险境之中,稍有不慎便将一命呜呼,危险的处境迫使刘琦不得不早早作好应付多种突发事变的心理准备。 过不多时,刘琦和管家刘忠快马加鞭赶往荆州刺史府。 刺史府议事大厅,刘表端坐正中,刘琦一旁跪坐,刘忠侍立在侧。 刘琦恭敬地给刘表请安后,说道:“父亲,近日山贼作乱,渗入城中,盅惑城民生事,刚才就有一帮来历不明的匪徒在我府门前滋事,砸抢路过府前的民间送葬队伍,与我府中卫士火拼,已将其击退。” “主公,匪徒极为凶悍,恐是城中仍未剿清山贼流毒。”刘忠在旁帮腔,知道刘表平生最担心山贼作乱,故刘琦恶人先告状及刘忠佐证山贼进城的话,刘表几乎没有任何怀疑便相信了。 确实,一年前,刘表单骑走宜城赴襄阳任荆州刺史时,就是借势荆襄两大势力蔡氏宗族与蒯氏宗族,一举诱杀了五十五位有名山贼,表面上平静了一段时间,但刘表还是时刻提防着山贼报复,每每出行从不敢轻装简从。况且近来南阳地界山贼死灰复燃,危急荆襄稳定,刘琦的话使刘表提高了警惕,欲下决心肃清山贼流毒。 “山贼着实可恼,竟敢光天化日于城中生事,扰我百姓。击退山匪,琦儿做得对,府中卫士忠勇可嘉,对待此类毛贼必要痛下狠手,绝不姑息。”刘表对刘琦和刘忠的做法表示赞同,接着说道:“我早已注意到了山贼作乱动向,正在研究部署戡乱事宜,没想到竟来得这么快。” 刘忠在旁轻轻按捺了下刘琦的肩背,刘琦自然明白刘忠的意思,赶紧接话,神色肃穆,充满豪情,说道:“父亲英明,孩儿愿为父亲分忧,即刻领命追剿山匪流毒。” 刘表正思考该派谁去执行戡乱山匪的问题,刘琦一句话使刘表眼睛一亮,振作了下精神,确实,剿灭山匪之事非亲近之人不可为,只是,刘琦大病初愈,又初拜黄忠为师,恐怕不能胜任,刘表犹疑道:“我知汝心坚决,只是山匪飚悍不讲规则,烧杀劫掠无恶不作,稍有差池,就有危险,为父甚为担心,还是待汝学成之日再参与军务吧。” 刘表将剿灭山匪看作是军中大事,足见刘表对山匪的戒备心理有多重。 “父亲,孩儿虽学业未精,往后也多有机会再学。苟活十七八,未曾建树,甚为羞愧。如今大敌当前,孩儿愿一马当先,誓死捍卫荆襄太平。俗话说,上阵父子兵,孩儿不提马上前,还要期望别人吗?值此城中流匪作乱,孩儿愿在父亲帐前建立功名,不将流匪巢灭,誓不罢休,还望父亲体恤孩儿一片苦心。”刘琦说完,扑通一声下跪请愿。 见刘琦铿锵发誓,男儿铮铮铁骨,刘表心中大喜,本来就一直喜欢刘琦,只是常有老婆蔡氏说刘琦好色无志,才放任刘琦不担重任,如此看来,恐怕是误解刘琦了。 俗话说,虎父无犬子,若刘琦庸碌无能之辈,也有损于荆州之主刘表的威名和声望,那可不是刘表愿意看到的结果。刘琦不顾安危,不惧山匪,主动请愿替父分忧,诚然令人感动,做父亲的定然不会使这样有出息的儿子失望的。 望着仪表堂堂,酷似自己,业已长大成人,举手投足间有大将气度的刘琦,刘表一高兴便允了刘琦的请愿,抖抖衣衫,拿出一支令箭来,正色道:“琦儿听令。” 刘琦一听抖擞了下精神,跪个正形,毕恭毕敬。 “为父封你为别驾从事,权领亲军两百,限十日内,即刻肃清城中流匪,不得有误。” “遵命!”刘琦大声应答,接过刘表掷过来的金色令箭,喜出望外,暗道:“大发了,大发了,大肆杀人竟然杀出了个别驾来!”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47章 官途 [本章字数:3177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27 00:21:58.0] ---------------------------------------------------- “管家速领琦儿去印绶官处,从兵营调拨两百亲军,我在府中等候消息。”刘表见刘琦高兴的样子,也很宽慰。 荆州事务早晚要交给长子刘琦的,刘琦也十七八岁了,也该熟悉些荆州军政事务的。刘表本欲多调配些兵马给刘琦,无奈城中防务都由蔡瑁中郎将掌控,只得从不受蔡瑁控制的亲兵中调拨。 “是。”刘忠应诺一声,很隐秘地悄悄踢了下刘琦的屁股,对刘琦道:“公子,还不谢过主公。” “感谢父亲,孩儿定不辱使命。”刘琦再次拜谢,明白这是管家刘忠在催着刘琦赶紧离开刺史府,多呆一会,恐怕刘表担心刘琦将事闹大就反悔了。 “好,去吧。”刘表沉声道,没想到就刘琦和刘忠几句有关山贼作乱的话,刘表便心血来潮封了个刘琦别驾从事的官,还真能期望刘琦十日内能巢灭城中山贼吗? 要知道,山贼出身的张虎和陈生已是蔡瑁手下的部将,恐怕城中山匪祸乱,与张虎、陈生之辈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若刘琦争气到是件好事;若处置不当的话,反会引起城中动乱,岂不是要坏事? 想到刘琦有可能会坏事,刘表又有点后悔了,赶忙叫唤刘琦“琦,琦儿……”才发现,刘琦和刘忠已快步走出府外,只望见刘琦酷似自已的高大的背影,刘表顿时懊悔不叠。 刘表会后悔,还真被管家刘忠给料死了。幸亏刘忠及时提醒,刘琦拜谢过刘表后,一刻也不停留,在刘表后悔想叫住刘琦的时候,刘琦拿了金色令箭,已象兔子一样溜得飞快,和刘忠小跑着出了府,又飞速上马疾驰印绶官处,取了官印,开了兵力调配单,办齐了手续,便从刘表刺史府不远的亲兵营调来了二百青壮兵丁,按数配备的盔甲、兵器、车马、粮草等一应战备物资浩浩荡荡悉数运回刘琦公子府。 当刘琦将刘表亲兵营中的二百兵丁及战备物资带回公子府中时,刘琦便乐了,这不是做梦吧,就这么神奇般地拥有了一支自己的军队,尽管这支军队还需要历炼,尽管这支军队只有二百兵丁。 而刘琦任的别驾从事这个官职也不小,别驾虽说是虚职,有名无实,但却属于常伴刺史左右的红人,在军帐中可以和中郎将平起平坐。别驾说白了就好像民国时期三军统帅蒋介石的侍从官,虽无实权,但名头可不小,一般的将军都得唯其侍从室的人马首是瞻。 刘琦带着两百兵丁的车马奔向公子府,府前的通道顿时变得异常拥挤,由于装敛老妪尸体的棺材还横在路中央,仅留下了换过装的陈春、陈夏两人守护棺木。 通道两边店铺依然窗门紧闭,刚才还杀得血流满街,现在又来了大批兵士,公子府周围的城民无不胆战心惊。谁也弄不清这座城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只是隐隐觉得荆州的大公子发起威来就是要死人的,以后可要防着点,大公子可不是好惹的。 二百人的车马齐整有序的排成好几排长龙,见到棺材挡道,士兵们很是狐疑,喧哗了一阵子,见刘琦脸色难看,便都又安静下来。 棺材孤零零的横在路中间,棺材旁摆了几十个扎紧了口子的麻袋,全装的是暴民的尸体,现场已清理,看不到血污,就连溅在棺材上的血迹也擦拭的一干二净。尽管街道已打扫干净,但萧杀之气依然若隐若现。 “公子。”见刘琦和刘忠带了大批人马来到,陈春和陈夏两人稍稍惊愕了下,便恢复了冷漠的表情,向刘琦见礼。 刘琦回下礼,道:“陈春速去唤陈文过来。” 陈春应声是,不待转身,刘忠又对陈春说了句“你两人留在这里,我去唤陈文,正好还要布置下临时扎营的事。” 陈春再次应声是,刘忠亲和地望了下刘琦,微微一笑,朝陈春、陈夏又道:“先告诉下你二人,公子刚从刺史府来,主公封公子为别驾从事了,以后咱们跟着公子,也是官了。” 听到刘忠言,陈春和陈夏短暂的惊愕后,脸上尽露喜色,双双朝刘琦礼拜,异口同声道:“恭喜公子,参见别驾大人。” “免礼。”春夏两人一句别驾大人,刘琦听得很顺耳,很舒爽,没有半点别扭之感,刘琦因一句别驾大人的尊称,心情大悦,都有些沾沾自喜了。 刘忠前去府中不久,便见陈文、陈武两人尽率府中所有卫士过来,同时朝刘琦一躬到底,又齐声喊道:“恭喜公子,参见别驾大人。” “免礼。”刘琦心里又涌现一股喜悦,这当官的感觉真好。 而对于府中卫士来说,喜悦更比刘琦,因为卫士们看到了前途,也可以说是官途。很浅显的道理,公子都当官了,卫士们自然也会有封赏。 公子刘琦来回不到半个时辰便当上了别驾从事,虽然缘于有一个做刺史的老爸,但从近几日与刘琦的相处,大事小事点点滴滴间,卫士们更愿意相信公子刘琦是凭真本事升的官。 今天公子是别驾从事,明后天还可以是刺史,将来还可以是诸侯王爷,因为刘琦是刘表的长子,和刘表一样是鲁恭王刘余的后代,都是汉室宗亲,早晚接班都不定。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刘琦走官路了,府中卫士们就有盼头了。 “陈文,父亲调拨二百军士于我巢灭城中流匪一事,想必你已知晓吧?”刘琦问。 陈文恭维道:“是的,管家已告知。文再次恭贺公子荣任别驾从事,往后府中这些兄弟就可以扬眉吐气了。” “卫士兄弟们早晚要扬眉吐气,那是必须的。我且问你,暴民之事查清了吗?”刘琦现在最关心的是如何将暴乱村民斩尽杀绝的问题。 “回公子,已查清了,暴民乃襄阳城中文家庄人。老妪丧葬,确有其事,只是该村村民一向霸道,中郎将文聘就是文家庄人。” “那煽动村民闹事与文聘将军有关?” “目前不能确定暴民与文聘将军是否有关,此时文将军正驻守南阳,离襄阳远隔千山万水,就算文将军不知此事,但不能不说与文将军的族中亲属有关,据此推测,此事文将军也脱不了干系。” 陈文一席话,使刘琦暗吃一惊,但没有表露神色,杀死暴民一事恐怕要牵扯到文聘了。文聘可不是一般的人物,现在正是刘表手下镇守荆北的得力大将。暴民事情若牵扯到文聘,这事儿就棘手了。 据史书记载,文聘,字仲业,南阳宛县人。本来是荆州刘表的大将,刘表用文聘来抵御北方诸侯的进攻。东汉献帝建安十三年,也就是公元208年,刘表死后,刘表儿子刘琮在蔡瑁姐弟的密谋下废长立幼继位,却在曹操起兵荆州时,刘琮举荆州之地投降了曹操,文聘随之一起归降,最后成为曹魏一员大将,屡立战功,迁后将军,封新野侯。 只是文聘乃南阳宛县人,怎么出现在了襄阳城中的文家庄?难道是迁徙来的吗?这点刘琦搞不明白,究竟襄阳城中有没有文家庄,史书也没有记载,但穿越后的刘琦从陈文话中了解到的信息便是文聘的家眷肯定就在襄阳城中的文家庄。 文聘出处在那里不重要,刘琦关键要考虑的就是,果真要和又有兵又有实力的文聘扛上了能有多少胜算?还有,这暴民的案子牵涉到文聘又能查到何种地步?若刘表知道此事,刘表是想深查还是点到为止?毕竟文聘目前镇守荆北抵御北方诸侯的作用已经远远大于几个流匪作乱。 “陈文,你能确定文聘将军不在文家庄吗?”刘琦有了主意,不管是深查还是浅查,最起码这案子要查。况且文家庄已经死了这么多人,即使文聘不在庄里,事后也绝不会善罢甘休,与其等文聘将来发怒反扑,还不如先下手为强,使得文聘即使手握重兵也只是敢怒而不敢动。 “确定。”陈文坚定地回答。 “你能确定庄子里没有驻扎文将军的军兵吗?” “确定。” “你能确定文家庄只有百十户人家吗?” “确定。”刘琦接连三问,陈文都是肯定回答,对于文家庄的底细,陈文早已了如指掌。 “那好,陈文点上五十步卒,陈武带上四季兄弟,其余卫士和兵士由管家安排驻扎。”刘琦紧咬牙关,又要杀人了,事已至此,已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了。 “是。”陈文朗声应诺,刘琦初任别驾,首次带兵,便让陈文点兵五十,这是明显的一个讯号,陈文将来是要在刘琦身边统兵的。想到此,陈文内心热血沸腾起来,只用眼瞄了下二百卫士,便大步走进队列,你、你、你的一一亲自戳点,也就片刻功夫,五十威风凛凛的精锐步卒持枪出列。 “公子,点兵完毕,请下令。”陈文望了望自己点出的五十步卒,觉得很满意。刘琦向陈文投去赞赏的目光,陈文果然有眼色,一下子便从二百士卒中挑出五十精锐,这五十步卒一出列便能感觉不同寻常的霸气和杀气,不愧是荆州刺史刘表的亲兵。 “枷锁、绳套,备足了么?”刘琦再问。 “是的,一应齐备。”陈文高声应答,已猜出刘琦想要干什么了。 “好,上马,踏平文家庄。”令毕,刘琦跃上枣红大马,一马当先。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48章 钓鱼盘中餐 [本章字数:3089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28 10:19:17.0] ---------------------------------------------------- 刘琦领着五十精锐步卒,带着枷锁、绳索等缉拿犯人的刑具杀气腾腾直扑城中文家庄。 …… “报??”一个喽?探卒快马奔向蔡府议事厅。 派人24小时暗中监视刘琦府的中郎将蔡瑁发现今早刘琦府前拦住道路不让通行,连送葬的队伍都给拦了下来,便觉很不正常。早早唤拢了手下三名得力干将庞季、张虎和陈生正在中郎将府议事厅中密切关注公子刘琦的动态,见探马来报,急问道:“有何情况?” 喽?单膝下跪,禀道:“将军,公子刘琦府前依然棺材挡道,只留两个卫士守护棺木,杀戮现场已经清理,杀死的送葬村民装了二十几麻袋,并排陈于棺前。过不多久,突然出现二百士卒聚集府前,车马辎重一应齐备,就是这些。” “再探。” “是。”探马应声离开。 喽?探得的消息令蔡瑁震惊,蔡瑁疑惑地望着手下诸将,不解道:“两百士卒忽聚刘琦府,又备有辎重,这事怪了,可是要出征打仗吗?谁下的调兵令?” “除了主公,没有将军命令,谁敢私自调兵?军备尽在将军掌握,就算主公调兵,也须征得将军同意。恐怕是主公调的亲兵保护大公子刘琦吧。”庞季想了想回道。 “老东西刘表还真看得起他那个病不死的儿子刘琦,刘琦刺死丫环焚尸灭迹要护着,刘琦阻人送葬杀人越货还要护着,刘表是越来越护短了。刘琦那个命大摔不死,居然摔得老东西是越来越心疼了。”蔡瑁一听刘表执意护着刘琦就有气,心里骂着刘表老东西老不死,但却在部下面前故作冷静,点点头道:“父掩子过,人之常情也。” “报??”又一喽?急急跑进蔡府议事帐。 “何事?” “大公子刘琦,哦,别驾从事刘琦带了几个府中卫士正率五十盔甲步卒杀向文家庄。”喽?气喘吁吁道。 “什么?什么别驾从事?你再说一遍?”蔡瑁又是大吃一惊,这消息是越来越让人搞不懂了。 “是,我亲眼所见,管家带了十几个公子府中的卫士一过来,便齐声礼拜大公子,高呼参见别驾大人。”喽?实话实说,倒也半点不参假。 “想必是主公给了大公子一个名份,让其带上亲兵处理府前喋血之故。”庞季推测道。 “荒唐,荒唐之极!刘琦弱冠之年,怎能参与军务?任人为亲,自作主张,也不与部下们商议,主公想必是老糊涂了。”蔡瑁那个气啊,本想对刘表父子骂上几句难听的,但碍于在议事帐中得注意下形象,忍了忍没骂出来,老糊涂三个字还是忍不住骂出声了。 “将军勿恼,主公所为,事出有因。调的是亲兵,封的是虚名,杀的是暴民,突发事件,应急处置,主公可自行独断不必相商,皆属权责范围,可谓滴水不漏。封官带兵,倒是便宜了大公子刘琦了。”庞季所言,句句成理,蔡瑁听得是干瞪眼。 “刘琦带兵,羽翼将丰,必成祸害,该如何是好?”蔡瑁最是看不得刘表父子同心同德的,心里一急,杀气又现,又狠狠地说道:“刘琦大逆不道,阻死人下葬,杀无辜平民,又尽起私兵引起动乱,不如趁此机会,起兵围剿,将刘琦先斩后奏。” “好主意。将军,请发兵,我做先锋,先杀过去再说。”张虎摩拳擦掌,想起在公子刘琦府中被其卫士剑架颈脖吓得尿裤子,以及一路受其卫士胁迫陪着华佗去城外的马家庄给丫环母亲治伤寒病的两件事,受到羞辱正窝着一肚子气的张虎又来劲了。 “主公,让我来当先锋吧,乱坟岗刘琦的卫士杀了我好几个兄弟,我急待非报此仇不可。”同是山匪出身的陈生与张虎一样的脾性,受过刘琦的羞辱,发誓找准机会一定要挽回这个面子,人活在世上不就是一个面子嘛。人要脸,树要皮,这个道理陈生是懂得的。 “好,我命你俩为左右先锋,各领五百军速速围剿刘琦府,有反抗者格杀勿论。”蔡瑁不假思索命令道。 “是。“张虎、陈生应诺一声,正要出门,却被庞季叫住:“二位英雄且慢,我有话说。” “将军令出,还有何话?要说就说,别婆婆妈妈了。”张虎急性子,粗着嗓门,很不情愿地吼道。 “将军,此时发兵不妥,何况刘琦已有二百刀枪士卒,若逼得太急,恐怕狗急跳墙,不知还会发生什么事。”庞季拦住张虎、陈生,说出心中担忧。 “发兵不妥,难道要看着那个病公子张扬猖狂吗?”蔡瑁心里急啊,若刘琦一旦得势,那姐姐蔡氏亲子,也就是蔡瑁的血侄刘琮恐怕就一辈子无望继承荆州之主了。 “嘿嘿,非也。”庞季摆摆手,脸上露出诡异之色。 蔡瑁见状,知庞季有计,问道:“庞公可有妙策?” 庞季道:“我有一计,不知将军愿意听否?” “说来听听。”有计就好,计使多了,病公子刘琦便总有中计的时候。 “刚才探马来报,刘琦率五十步卒杀向文家庄,这正是大公子自取灭亡之机。将军可知文家庄,是谁人家族?” “主公重用大将,中郎将文聘啊。怎么了?”蔡瑁见庞季怡然自得的样子,估摸着庞季必有一妙策灭定刘琦,要不然不会如此自信。 “奥妙就在此。大公子于府前拦阻送葬队伍不让通行,俗话说死者为大,大公子犯忌了,必惹民怨,此其一;不让送葬通过,倒也罢了,竟然府前大行杀戮,男女老少皆有死于卫士枪下,大公子凶残,必惹民怒,此其二;大公子敢于焚尸灭迹,今又杀戒大开,杀性已起,率五十士卒气势汹汹杀向文家庄,不死些人恐怕说不过去。大公子不得理也不饶人,必招民仇,此其三也。”庞季摇头晃脑,俨然将蔡瑁视作一代帝王,而自己俨然是张良辅佐汉高祖刘邦那样安邦定国的贤士能臣。 “是有其三,那又如何?病公子刘琦一旦得势,恐要如鱼得水,欲钓鱼盘中餐便非易事。”蔡瑁见庞季分析的不无道理,但刘琦封别驾掌亲兵之事如梗在喉,搞得心神不宁,心里一时堵得慌。 “将军所言极是,大公子一旦得势,确实如鱼得水,但鱼.水甚欢之际,便是自投罗网之时,这正是我所虑及之事。我们可趁机编织一网,此回刘琦必逃不过此劫,终致鱼死网破。” “庞公所编何网?”蔡瑁越听越有兴趣,只要听到能打倒刘琦的话,蔡瑁就会莫名的兴奋。 “鉴于大公子已行杀戮,并有文家庄死人为证,将军可修书一封,快马南阳告于文聘将军,密说主公昏庸,刘琦弱冠竟传兵权,将我等不屑于一顾。又刘琦残暴,与文家庄送葬队伍一言不合,便大行杀戮,连妇孺老幼都不放过,将军劝止不住逼不得已修书告之。刘琦已杀红了眼,带了主公二百亲兵杀向文家庄屠城了。”庞季说完,定定地望着听得入神的蔡瑁,保持一种沉稳的表情。 反应过来的蔡瑁,忽然将桌子一拍,哈哈大笑:“屠城?!哈哈哈,庞公真乃军师也,鱼死网破,妙计,妙计啊。” “谢将军夸奖,若成将军军师,是季毕生心愿,在此,先呼一声??主公。”庞季见蔡瑁狂喜,趁机口呼主公拜倒在地,张虎、陈生见状也是双双跪拜,口呼主公,似要表达忠心可鉴日月。 蔡瑁愣了下,望向帐下心腹,嘴上说着不妥不妥,心里却象灌了蜜一样甜到发腻。 “就依庞公言,取笔来。”蔡瑁大声招呼。 …… 刘琦带上陈文、陈武、四季兄弟及五十精锐步卒杀向文家庄,城中沿街百姓纷纷躲避,议论纷纷。 “这是干啥呢?又起兵乱了吗?”一老者颤抖着声音问旁边的人。 “是吧,有些时日没看见如此多的士卒列队过街,恐怕山匪作乱了。”另一百姓分析道。 “山匪又进城了吗?唉呀,我闺女今天出城回婆家要过一段山路的,不会出什么事吧。”一白发老者无不担心道。 “公哎,难说啊,这世道,城中都兴兵犯乱,何况城外,又是山中?”旁边百姓叹道。 “唉,这可如何是好?如何是好啊?”白发老者一听,唉声叹气,心里为自家闺女的安危纠心不已。 “那不是公子刘琦吗?”人群中有一青年大声呼叫。 “是啊,是啊,大公子不是久病在家的吗?怎么带起兵来了啊?”未曾亲见刘琦府前杀戮现场的另街居民不由大呼小叫,病公子都带兵了,这世道肯定是多艰险了。 刘琦骑于枣红大马上,百姓偶尔几句议论时政的话随风飘来,对不明真相群众的议论,刘琦不以为然。 而此刻,正如庞季所预料的那样,急率五十精锐,高骑枣红大马的刘琦并没有感到自己有多威风,反而脑子里很混乱,既已杀戒大开,且又料到文聘必会报灭族之仇,刘琦此去文家庄所矛盾之事就是究竟要不要狠下心来屠城,将文家庄人悉数杀光,不留活口?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49章 负荆请罪 [本章字数:3169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29 21:40:11.0] ---------------------------------------------------- 屠城与不屠城的问题缠绕得刘琦五心烦躁,五十步卒杀气腾腾奔赴文家庄,也由不得刘琦细细思量,思忖间,一座散乱排列的百十栋泥草房近在眼前。 “公子,前面就是文家庄。”陈文提醒道。 “传令,反抗者杀,束手者免死。”刘琦叹了口气,下了个折中的命令。穿越三国,虽与曹操同处一个时代,刘琦还是拿不出曹操屠城三日的气魄,毕竟穿越前的高强在特种军校里接受过华夏五千年文明的教育,科学发展观植入骨髓,民本思想极为严重,致使重生三国的刘琦不忍心伤害无辜百姓。 刘琦想,弱势群体无论哪个朝代都应该受到保护的,拿无辜百姓开刀又算什么英雄好汉呢? “反抗者格杀勿论,束手待?者免死。踏平文家庄!”陈文传达刘琦命令时,略有改动,却更有气势,刘琦一声令下,身后步卒便象打了鸡血一样疾跑起来,叫嚣着杀杀杀举枪持盾冲向庄内。 陈武和陈春、陈夏等四季兄弟五人纵马先行杀进庄中,刘琦和陈文随后指挥掩杀,顿时通向庄中道路尘扬四起,人喊马嘶,路旁榆柳上的乌鹊抖翅尖叫,几只野狗不及躲闪扑入水塘,惊得野鸭嘎嘎乱飞。 一路烟尘,畅通无阻,杀至庄中,众人才蓦然惊醒,庄中家家户户门窗紧闭,空无一人,居然是一座空“城。” 刘琦心下大惊,额上泌出细汗,想起历史上诸葛亮的千古绝唱??空城计,莫非我刘琦首次带兵便要中计不成?管它呢,既来之,则杀之,刘琦杀心又起,牙关一咬,呛啷一声,于马上抽出腰间佩剑,心道中计怕个?,来得正好,正是一战成名的好时机! “公子,木有人,是座空庄。”陈武和四季卫士前冲了一阵又折了回来,将情况报与刘琦。 “空庄?中空城计了么……陈武,保护公子。其余人等戒备。”陈文反应极快,文家庄的地形与人户,陈文事先已摸得一清二楚,就算中计,凭着能过三道鬼门关的陈文、陈武和四季兄弟六人保护公子刘琦不成问题,就是不知道刘表的亲兵战斗力如何,倒正是检验亲兵战力的时候,所以陈文并未让人退出空庄,而是全兵戒备,以静制动,静候庄兵袭击。 等了一阵,庄中并无动静,大家面面相觑,村民不现身,杀又没法杀,刘琦郁闷得紧,大有一拳打在棉花上有力使不上的感觉。 “陈文,陈武,跟我来,撞开几家门窗,到村民屋里瞧瞧,到底神马情况?”刘琦被这空空的文家庄搞得莫名其妙,明明公子府前一二百暴民冲杀,才个把时辰,竟然木有人烟。 陈武听刘琦发话,纵马一户前,将枪托一拍,木门大开,刘琦等人下马进屋查看,屋里散乱,象是搬过家一样,铺盖衣褥没了,米缸也空了,连鸡窝都是空的。接连撞开几户家门,都是类似景象,原来村民趁刘琦欲要“屠城”前卷铺盖走路了,真是虚惊一场。 “公子,这事儿真怪了,暴民咋知咱们要来?获他们?”陈武牵着刘琦的枣红大马跟在身后说道。 “公子,也没什么奇怪的,文家庄,如其名,不乏智者,人走村空,不必再追,咱们回去吧。”陈文倒不觉奇怪,及时谏言。百姓在危急时刻保命要紧,很有自知之明,这样扑空也好,免得公子刘琦又徒生杀戮。 人之性命,父母精血,谁也没权利随意剥夺之。杀奔文家庄,虽事出有因,若多杀一个无辜百姓就是多造一份孽,这个道理谁都懂。陈文欲辅佐刘琦成其霸业,事业才刚起步,可不想刘琦陷于不仁不义的坏名声之中。 “介个……”刘琦犹豫了下,陈文的话不无道理,正踌躇是回村还是继续追杀,却听见陈冬喊了句:“公子快看,村头有人。” 陈文顺着陈冬手指方向,前面村口处有一英武少年,正搀扶一花白胡子拖地的佝偻身子的老头迎面蹒跚走来,那长白胡子老头的后背似乎还背有荆条。 陈武见状,立即拔出佩剑,“好啊,还有不怕死的,我来。”说着便要上前。 “陈武,慢。”刘琦厉声制止,敢情府中卫士经管家刘忠调.教后大多成了不折不扣的杀人机器,毫无感情可言。我刘琦在府中下令杀人是迫不得已,而陈武你干嘛见人就杀,何况还是胡子拖肚皮的年长老者。 不过,刘琦并没有责骂陈武,相反倒深为佩服管家刘忠的卓识,卫士只要忠诚于自己就行了,和别人讲什么感情?对于亲兵卫士而言,我刘琦得道,身边人士就能成仙,这是很浅显的道理。本来就是刘琦下令要踏平文家庄的,陈武见人就杀,又有什么错呢?刘琦当然不会怪罪卫士无情了。 “是。”遭到刘琦厉声喝止,陈武也不沮丧,应答一下便呛郎一声将佩剑入鞘,仍手不离剑,没有半点迟疑,如鹰隼般犀利的眼神张惶四顾,时刻警惕眼前随时可能出现在刘琦身边的危险。 见少年搀扶着老者远远蹒跚过来,刘琦冷眼旁观了一阵子,见无异样,便喊声随我来,上前相迎老少两人。 不待刘琦、陈文到跟前,老者忽然用力摔开少年,扑通一声跪倒于地,竟然声如洪钟:“老朽拜见公子,特来向公子请罪。”老头拜倒时,袒露老者后背粗长的几根荆条忽然朝前伸来,若不是陈文眼快,用手及时隔开了下,带刺的长荆差点就碰到刘琦的前胸。 少年见状慌了神,用仇视的目光望了眼刘琦,也赶紧上前跪拜,说声“拜见公子”,然后用手紧挽着老者,唯恐老者跌倒。 少年拜见刘琦时的语气里有几丝不屈,没有老者虔诚,陈武一见凶狠地瞪了眼少年,吓得少年浑身打了个激灵,再也不敢直视。 “咦,这老头认识我吗?我怎么不认识他?他是何许人也?干嘛,背负荆条,负荆请罪吗?”刘琦很是狐疑,转而想想释然,荆州虽大,但荆州之主刘表的大公子,又有谁不认识呢? 看得出来,这老少两人必定是文家庄人,而且是来负荆请罪的。俗话说不打笑脸人,何况又是白胡子老头。刘琦又不是皇上,让人家一个上了一大把年纪的老人跪倒在你面前,刘琦哪驮得住呢? 刘琦没有多想,赶紧上前扶起老少两人,说:“老伯请起,有话好好说嘛。” 老头坚持向刘琦叩了个头后,在刘琦的搀扶下起身,刘琦实在看不下去,亲自上前给老头背上荆条给解了下来,望着老头带着几丝血痕的红肿肩背,刘琦又想起自己的父母来,1800年前的世界末日,天翻地覆了,不知父母是否能躲过那一劫?是否还健在人世?如今刘琦和父母双亲已是两个世界的人了,思亲之痛已穿越千年。 刘琦将自己身上的披风解了下来,披在老者的身上,脸上隐隐有泪痕,老者没有拒绝刘琦的披风,见刘琦如此亲民,心里已明白了大半,象刘琦这样懂礼数又识大体的人,又怎会杀戮成性?定是两个不肖族孙纠集村中一些好吃懒做的无赖滋生事端,造成几十个盲从少年死于非命, “我乃文家庄族长文太公,这小孙乃文聘之子文岱,老朽负荆请罪,实为村中不肖族孙而来,两个煽动无知村民闹事的不肖子我已命人绑于村前榕树上,听从公子发落。”老者说说停停,又道:“老朽素闻公子仁义布于四野,其余人等愚从跟风非心所愿,还望公子铙过一命。”老者说着又要下跪。 刘琦再次搀扶,知古人礼道多,人家族长亲自负荆请罪,绑了主谋,又带了文聘的儿子来赔礼道谦,要求放过其他无辜,也并不过份,如还要屠城的话,就会落了口实,看来这个族长老头颇有几份胆色与智慧。 刘琦心想这是个缓解与文聘矛盾的好机会,赶紧装作惶恐状,躬身施礼,朝老者抱拳道:“敢情老伯就是文太公,久仰久仰。”刘琦只说着面上话,并没有表态放不放过其余村民,事情还没结束,哪能一个老头背上几根带刺荆条说上几句好话就一笔勾销的道理? “不敢,不敢。”文太公见刘琦脸色稍显平和,心下也不是太担心其他族人安危。从刘琦的举止言行能看得出来,刘琦并不是不懂情理之人,竟然还知文太公大名,文太公自觉挽回了不少面子。 “这位就是中郎将文将军的公子么?果真虎父无犬子,端得一表人材,真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啊。”刘琦友好地望了眼文岱,夸赞道。 气氛好转起来,文岱收起了仇视的目光,赶紧作揖,“公子过奖。” 刘琦朝文岱微微一笑,好个英武少年,刘琦心念间浮想联翩,重生三国刘琦身上,也正值华年十八,何尝不是风流少年呢?何尝不想建一番功名呢? 笑归笑,正事可不能忘。刘琦与文太公礼数一番后,收起笑脸正色道:“文太公,两位主谋在哪里?我倒要看看其为何这般胆大,竟然敢于本公子府前聚众砍人?烦请太公前面带路。” “是,公子。”文太公见刘琦又显怒色,心里紧张了下,不敢言语,手指前面村口,在文岱的搀扶下再次蹒跚走回。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50章 榕树下 [本章字数:3434 最新更新时间:2012-09-30 00:04:03.0] ---------------------------------------------------- 文家庄的村口拐个弯,有一棵两人抱粗的榕树,榕树下五花大绑着两个身上沾满血迹的壮汉,旁边站着五六个手拿棍棒的村民看守着。 看守的村民见文岱搀扶着族长文太公蹒跚而来,又见文太公旁边跟着面色冷峻、目光如剑的刘琦及后面一伙装甲齐备杀气腾腾的步卒,亲眼见过陈文和陈武等几个凶猛卫士杀人的村民顿时吓得腿脚发抖,不敢正视刘琦,连话都说不清了:“文……文太公。” “还不拜见大公子。”文太公大喝一声,那几个村民便非常听话的跪拜于刘琦眼见,依然颤抖着声音“拜……拜见大公子。” 刘琦用鼻子哼了声,没有正眼瞧上这几个村民。远远望见榕树下的这几个村民时,刘琦瞧一下便有种眼熟的感觉,榕树下绑着的两个壮汉和这几个跪拜的村民都是参与了对卫士冲杀的暴民。 “公子,我命村民将这两个不肖孙给绑了,听从公子发落。”文太公?嗦着,又走到绑着的两个壮汉面前,老泪即刻流了下来,长叹一声,无比沧桑: “小子,你们平时不学无术,带坏了村中不少少年,害得村中许多无无辜落难,我早就说过多行不义必自毙,你们就是不听。如今有今天,也是咎由自取,别怪老朽不留情面,是你们不识时务啊。来年清明我会叫上村民亲自给你扫墓,你们就安心上路吧。” “呸,你个老不死的,黄土埋到勃子上了,还来多管闲事。刘琦那小儿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来绑我害我。”其中一红脸壮汉朝文太公呸了口痰,大声叫骂。 “啪啪啪。”就听三声巴掌响,陈武照着红脸壮汉的嘴巴左右开弓,喝道:“敢骂我家公子,想死啊?” “家门不幸啊,想文聘将军一世英名,竟然养了你这个不孝子。”文太公用袖子将红脸壮汉吐过来的浓痰揩拭着。 “什么家门不幸?有你这个走狗在,才是文家庄的不幸,都快见阎王了,还来算计我们。刘琦什么屁公子,老不死的走狗,你就等着屁公子给你送终吧。”红脸汉子挨了陈武掌嘴,旁边的黑脸汉子挣扎了几下动弹不得,气呼呼地朝文太公和刘琦破口大骂。 黑脸大汉自然是又惹得陈武一阵啪啪啪掌嘴,陈武什么人,那可是脚踩过玻璃手进过火炉的人,下起手来不知轻重,可怜榕树下两个绑着的红黑脸壮汉被陈武当场扇歪了嘴巴,打掉几颗大牙,顿时满嘴血污,脸上肿起老高。 一直冷眼旁观的刘琦正琢磨着是不是需要在现场剁下两个壮汉的人头,以在新带的五十步卒树立威严,却在听到文太公说红脸汉子是文聘的养子时,忽然又改变了注意。虽然这两个无赖杀不杀对刘琦来说都无所谓,要是杀了的话,就会进一步激化与文聘的矛盾,刘琦也作好了与文聘早晚一战的心理准备。 如果不杀的话,将这两个壮汉押往刺史府,文聘必要救养子而有求于刘表,正好可以给刘表交差剿灭城中流匪之事,又可以卖个顺水人情给刘表,文聘也就无法迁怒刘表的长子刘琦了。 对,就这么做,刘琦为自己的想法感到兴奋。原来后世倡导了无数次的“思考改变命运”的口号还真是有道理啊。 刘琦走上前去先后摸了摸两个壮汉的脸,阴阳怪气地说道:“我说两位壮士,你们不是想死吗?这很容易,不过,我刘琦从不杀无名之辈,你就慢慢等死吧。”刘琦说完,陈文及时递过一块手绢给刘琦擦拭摸到的壮汉脸上的血污。 “哼,要杀要刮给个痛快。你爷比你名气大了,大爷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我乃镇守南阳的中郎将文聘将军的养子文休。你若敢杀我,小心我养父提兵杀得你府中鸡犬不留。”红脸壮汉提到文聘,似乎又有了底气。 “我乃文休堂弟文厚是也。”黑脸壮汉挺了挺胸大声道。 “咳咳,两个逆子,休要提文将军大名,我都替将军为你们蒙羞。”文太公咳嗽两声,实在被这两个叫文休和文厚的族孙气得不行。 “文太公勿要动怒,让我来帮你教训教训这两个不肖孙子吧。”刘琦阴下脸来,心想真是两个既不识好歹又不识时务的蠢贷,被五花大绑了,还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辱骂本公子,这算逞能吗?连“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道理都不懂,还社会上混个毛啊? 嘿嘿,我和颜悦色,并不代表我要巴结你啊,就算你是文聘将军的养子又怎么样?子不教,父之过,说不定,到时文聘也如尔等脾性的话,老子连文聘都要一起教训。 刘琦不露声色地轻轻走到文休的面前,笑了笑,然后咬着牙,一字一句从牙缝中蹦出话来:“你叫文休是吧,你自以为很有名是吧,你敢骂本公子就很能耐是吧,我现在就成全你,文休,我让你文如其名,休了你??” 刘琦你字拖得很长,突然一步窜上前,右手捏住文休的腮帮,左手扯出文休的舌头,再腾出右手闪电般抽出佩剑在空中划了个优美的弧线,众人还没反应过来,只听文休短啊了声,一截舌头落地,顿时满口鲜血流注歪下头晕了过去。 所有人目瞪口呆,敢情公子刘琦在笑面毫无征兆的情况下竟然一剑将文休的舌头给割了,谁也料想不到刘琦会有如此野蛮行径?往后谁还敢在刘琦面前乱说话呢,骂公子的下场就是割舌等死啊。 文休就这样被刘琦割掉了舌头晕了过去,文厚吓得脸色苍白,上嘴唇碰着下嘴唇不停的得瑟,毫无疑问,骂了刘琦被刘琦割了舌头的文休的下场就是同样骂了刘琦的文厚的下场,文厚被刘琦割舌的恐怖情景吓得惊魂未定,眼珠泛白,不敢想像割掉舌头后会是什么样子。 文家庄的村口榕树下静得连灰尘都不敢扬起,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看着刘琦正慢慢走到文厚的身边,刘琦要如法炮制了,文厚的舌头要不保了,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等待再次恐怖一刻的到来。 刘琦感受到了现场的超级静谧的诡异气氛,这也是刘琦所想要的结果。刘琦必须这么做,突然割掉文休舌头的效果绝对比一剑刺死文休来得震撼,割舌前的瞬间刘琦想到了曹操的名言:“宁可我负天下人,不可天下人负我”,更又想到了曹操唯恐睡时被人陷害,竟然编造梦中杀人的事将尽心侍奉了曹操三年的内侍说杀便杀了。 那文休敢如此辱骂刘琦,当然是罪有应得,刘琦要的就是重生三国,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触动自己的威严,这就好比皇上的龙颜是触怒不得的一样。 如果能做皇上,刘琦决不会做懦弱无能的傀儡皇帝汉献帝刘协,尽管后世周润发、刘亦菲主演的《铜雀台》美化了曹操也美化了刘协,将曹操的奸雄本色演成了一统天下为民的大英雄,将刘协演成了能够隐忍腹藏机谋的皇帝。管它皇帝不皇帝,刘琦是既不会选择做曹操也不会选择做刘协的,要做就做自己,重生三国我做主嘛! 刘琦不动声色间割了文聘养子文休的舌头,这是杀鸡儆猴,演给卫士和所有的士卒看呢。 刘琦缓缓移步到文厚的面前,依然微微一笑:“文壮士,刚才你说什么屁公子来着,我没听清,你再说一遍我听听。” “我……我……公子饶命,饶命啊……我该死,我该死,我啥也没说,公子你大人大量,公子你洪福齐天,公子你春风又度玉门关,公子你……”文厚突然像发了疯般,肿胀的嘴巴不停地公子你你你的,裤档下湿了一片,滴滴档下土飘过一股刺鼻的骚味。 唉,古时男子的尿真骚,和马尿差不多味道,刘琦不禁用鼻子捂了捂,厌恶的地瞪了眼文厚,心里骂了句软骨头,脸上依旧笑着:“你求我了吗?是吧。文厚,那我也让你文如其名……” 刘琦还没说完,文厚惊恐地望着笑面虎似的刘琦,吓得连声说不要啊,不要啊,声音凄厉无比,这不明摆着的嘛,刚才刘琦也是说着同样的话,说什么也让文休文如其名的话,便一剑下去割了文休的舌头,文厚不惊恐才怪。 “叫什么叫,我让你文如其名,没别的意思,说你文厚文厚,还挺厚道的嘛,知道保命嘛,暂且饶了你。”刘琦笑眯眯地说完,转身朝陈武大声命令:“陈武,将两人戴上枷锁,押回大牢。” 刘琦所说大牢,并不是襄阳城中衙门的大牢,而是管家刘忠在兵器库房中另设的几间狱室。 “是。”陈武大声应答,陈春、陈夏两人早备好了枷锁,两人分别用剑唰唰唰将绑着文休与文厚的绳索砍开,麻利地给砍杀卫士的文家庄的两个主谋上了刑具。 文厚松了口气,刚才见刘琦捂着鼻子怕骚的样子,还以为就一泡骚尿救了一命,真是太神奇了。 而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吃惊又震惊,敢情公子刘琦说同样的话,同样的笑脸,却在一念之间杀人又饶人,真是令人无法猜透。见识了刘琦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手段,府中的卫士自不必说,而新来的亲兵以后跟随公子刘琦,定能感觉伴君如伴虎,除了尊敬和唯刘琦命是从,便不敢再生半点异心了。 将割了舌头的文休和吓得尿裤子的文厚戴上枷锁后,看守文休和文厚的四五个村民吓得大气都不敢出,刘琦看也不看他们一眼,朝瞠目结舌的文太公深施一礼道:“文太公德操高尚,大义灭亲,令琦高山仰止。如今犯乱主谋已?,与其他人等均无干系,还望太公请回村民,免其流离失散,更免误传荆襄动荡。” “公子英明,爱民如子,我……我,我这就差人去请回。”文太公还未完全缓过神来,刘琦说什么就听什么。 “太公不可,切勿中计。大公子言而无信,带这么多刀兵来是要屠城的。”开始还被陈武瞪眼吓得不敢抬头的文岱,此时却大义凛然,直起了腰板大声劝止文太公。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51章 豺狼的哲学 [本章字数:3031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01 00:19:08.0] ---------------------------------------------------- “文岱,我咋滴言无不信了?”刘琦望了望眼前这个不知天高地厚却又敢直言相谏的文岱,眼中露出欣赏之色。 “小孙文岱年幼无知胡言乱语,冒犯公子,还望公子恕罪。”文太公虽然上了年纪,眼力却好使,脑子也好使,见刘琦又是微笑着面对族孙文岱,便觉得危险来临,刚才大公子刘琦就是在这村头大大的榕树下笑着割了文休的舌头啊。 完了,完了,小孙子啊,小孙子,你劝就劝吧,别开口骂公子啊,没看到文休与文厚的下场了吗?你以为我不知道刘琦是来屠城的吗?你太公之所以这样做,是在走一步险棋呢,你不懂得的。童言无忌,小屁孩真不懂事,文太公一阵阵紧张,心里象敲着拨浪鼓咚咚跳个不停,不禁又为文聘的独苗文岱捏了一把汗。 “你就是言而无信!太公已负荆请罪,你却还要杀害我族两位哥哥,你没有雅量,无量之人就是言而无信之人。”文岱一股理直气壮的样子,当刘琦问起怎么言而无信了,刘岱却是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刘琦一听,哈哈大笑,觉得还是有必要和文岱解释一番,或者唬弄唬弄一下:“哈哈,文岱啊文岱,你竟然和我谈起雅量?我且问你,你哪只眼睛瞧我杀害了你两位哥哥?文休骂你老爷,你老爷是一族之长,骂长辈是大不孝;文休骂我,我可是荆州别驾,骂长官是大不敬。仅此两项就足以杀头,何况还竟然滋生事体砍别驾卫士,你说文休、文厚有几颗脑袋?” 刘琦顿了下,望了望一愣愣的文岱,又扫了扫全场,接着说道:“照我说,这不敬不孝之人,死有余辜,割舌算是轻的了。教训教训他,让他知道不会说话不好好说话的下场是什么。不错,文太公是负荆请罪,大义灭亲,着实令人钦佩,可我有说过不惩治凶犯吗?你说我还有错什么吗?你说我咋就言而无信了呢?” “我不管,反正我太公负荆请罪了,你就不可以伤害我两位哥哥了,你伤害我哥哥就是没有雅量。”文岱被刘琦一大通话驳得面红耳赤,只好气呼呼地耍起赖来。 “我没有雅量?文岱,这回你又错了,伤害你哥哥就不对吗?你也不看看你哥哥做了什么说了什么,惩治犯错之人不应该教训下吗?你不觉得纵容犯罪也是一种犯罪吗?你不觉得对敌人的仁兹就是对自己同胞的残忍吗?我告诉你吧,我这才是真正的雅量,你不懂的。你是帮亲不帮理,还没有资格和本公子谈雅量。”刘琦依然微笑着耐心和文岱解释,在场的人都不敢出声,特别是文太公心里紧张的要命,说不定刘琦一言不合便会要了文岱的小命。 “你说的是,是有些道理。只是,你带这么多刀兵来不是屠城又是为何?”文岱被刘琦说得彻底无语了,声音越来越小,提问越来越没有底气,突然内心升起一股对刘琦的狂热崇拜。这个年龄与自己相仿的大公子刘琦,居然杀伐果断,还深明大义,是自己真的看错大公子刘琦了,文岱想着若一个村庄、一座城池、一方热土、一个国家,有刘琦这样强悍的主子就没人敢欺负了。 “呵呵,为何带这么多刀兵?难道你让我赤手空拳对付豺狼,而有猎枪不用吗?你觉得本公子有那么蠢吗?要想对付豺狼,你就得比豺狼还要豺狼。和豺狼讲道理,无异于向壁呵气、对牛弹琴,你说对不?” 刘琦想得好笑,这个文岱八成是脑子灌水了,这么白痴的问题也问得出,老子手上有兵有权,还需要和这些拿刀砍到所属领地上的强盗讲客气吗?强悍的人生是不需要解释的,豺狼的哲学,你个小屁孩是永远也不懂得滴。 “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公子,我服了。若公子不嫌弃,岱愿誓死追随公子,愿做马前卒,做一匹为公子撕碎猎物的豺狼。”文岱满脸通红,扑通一声跪倒在刘琦的面前,对刘琦顶礼膜拜。 榕树下残忍的一幕顿时戏剧性地发生了变化,血气方钢大骂刘琦言而无信的少年文岱竟然态度180度的大转弯,双膝一跪便拜倒刘琦脚下。 文岱少年郎,意气方遒,少年只崇拜英雄,崇拜强者,刘琦一席话说到文岱的心坎里去了,觉得年龄相仿的刘琦才是真正的豺狼。身逢乱世,没有豺狼的狼性,如何立世?文岱一心动便毫不犹豫拜倒在刘琦的脚下,愿誓死追随刘琦金戈铁马比超其父文聘。 文岱之父文聘曾经常教育文岱“良禽择木而栖,贤臣择主而事”,在文聘耳濡目染的熏陶下,饱学经书却一身胆色的小小少年文岱,早就有要择一明主相事的念头,此时如豺狼般强悍的刘琦出现了,文岱岂能错过此千载难逢的机会? “文太公,你看这???”刘琦笑笑,任文岱拜服也不扶起,征询的目光平静地望着文太公。 “公子别驾,文岱年虽小,却有远见,自幼随父习文练武,才思武学不比常人。加之其父教导,自小欲建功名,知公子早晚成大事,自是顶礼膜拜。少年英雄之志可嘉,我就代其父作主,自此文岱随公子帐下求取功名,还望公子成全。”文太公见此情景,忽然面露喜色,口齿伶俐起来,话也不哆嗦了,腰也不佝偻了,腿也不打抖了,人的心情也大为好转了。 文太公喜呢,文家庄出了大将文聘跟随荆州刺史刘表,如今族孙文岱又紧随刘表的大公子刘琦,从此文家庄在荆州可就固若金汤了,并有望成为与蔡氏和蒯氏家族那样的名门望族,想想死了庄中那么些个无知愚蠢的村民倒也值了。更重要的是,种种迹象表明,大公子刘琦可不象世人所传是病弱无能的公子。眼见为实,公子别驾有勇有谋,更具统帅之资,强悍着呢,强势更比其父刘表啊。 “既是太公所托,琦定不敢相负。文岱快快请起,我新领别驾,帐下暂未封官,你就先跟随我亲兵卫士陈文督兵吧。”刘琦亲自扶起文岱,这送上门来的少年英雄不要白不要,刘琦深信这个敢直言相谏不畏生死的少年公子文岱必是可造之才,将来是要派上大用场的。 “谢公子。”文岱大喜,转而面对陈文施礼:“拜见文兄,往后还望文兄多多关照。” 陈文微笑回礼,却望了眼刘琦,说道:“文公子不必多礼,要说关照,还是公子别驾大人关照了。” “是,是,全仗公子别驾关照。”文岱讪笑了下,露出洁白牙齿,真心笑得很青春。 “太公,今儿个事,就到此为止吧。我有一事相求,还望太公相助。”刘琦望着来了精神头的文太公,心里又有了主意。 刘琦捉了文休和文岱,加上公子府前棺木旁麻袋装的几十具尸体,当作城中作乱的山匪报与刘表,当是可以交差的。但既然死了这么多人,虽然文岱也跟随了自己,只是文聘是君子还是小人,会不会一怒之下提兵反水,现在还不得而知。要想将刺杀文家庄人之事摆平,杜绝隐患,此时还非得利用深明大义的族长文太公不可。 “公子别驾,相求不敢。若有用得上老朽的地方,拼了这把老骨头,肝脑涂地在所不惜。”文太公称呼转变得够快,还挺豪气,朝刘琦一拱手,大有老当益壮的气势。 “今日因府中重要军务,耽搁了老妪送葬吉时,本公子心生不安;又突发事变,致文家庄青年多有死伤,内心更是痛苦不堪。我已禀过父亲,重新为老妪发丧,家属得以抚恤,伤者得以救治,整顿庄中治保,还村民安居乐业。文休和文厚交与衙门审理,死者青壮的尸体也一并移上审查。人已死,不可复生,然太公族孙文休与文厚我当尽力善言主公,力保两人不死,还望太公好言相劝村民回庄。” “公子仁至义尽,老朽实为感动,只是便宜了那两个不肖子孙。请公子放心好了,我这就差人去叫回避难庄民。”文太公远望了下被押往步卒中戴着枷锁的文休和文厚,满心感激地爽快答应了刘琦的请求。其实这都是水到渠成的事,刘琦公私分明,处事手段也高明,找不出什么破绽,别人自然也说不了什么,厚待死者,挽救生者,反倒使人觉得大公子刘琦是仁心向善之人。 文太公吩咐文岱:“岱儿,你速去山洞请村民回庄,就说大公子来抚恤百姓了。” “是。”文岱应声起身就走。 陈武牵了匹白马过来,关心道:“岱弟,这有匹快马,请上马吧。” 文岱感激地望了眼陈武,朝陈武一抱拳,说句谢了,并未上马,却是脚下生风,使起了草上飞的本领,跑得不比马慢,转过村前几栋泥草屋,瞬间不见踪影,众人见了啧啧生叹。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52章 孔融让梨别驾让骑 [本章字数:3083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01 18:05:51.0] ---------------------------------------------------- 少倾,远远又见一大群庄民扶老携幼,三三两两出现在村口,刘琦大手一挥,顿时五十精锐步卒后退二百米列队静候。 刘琦做足了低姿态搀扶着文太公迎向归来的避难村民,文岱见状也是一挥手,带头跪拜,村民们立将手中的包裹掷了一地,齐声高呼:“拜见别驾大人。” 文太公在人群中仔细瞧了瞧,然后颤悠悠道:“禀告公子别驾,除了榕树下几个村民,聚众闹事的莽夫先前于公子府前遭一路追杀,早已吓破胆,各自相邀弃庄而去,恐怕要落草为寇,亡命天涯了。” 刘琦皱了皱眉,叹息一声:“唉,天要下雨,娘要嫁人,就随他们去吧。” 闹事的村民跑路了,剩下的村中无辜也没有必要追究了,刘琦面对眼前一大片弱势的村民心潮起伏,若是曹操在此,恐怕无一活口吧。 刘琦令陈武带了五十步卒将闹事的主谋文休和文厚先行解押回府,并嘱咐陈武将府前麻袋装的尸体全部隐藏,待刘琦随后处置。 村民们终于放下心来将包裹行李拖回各自家时,刘琦又让文太公主事,召集全体村民为停于公子别驾府前的棺木中的老妪重新发丧,此举令文家庄村民唏嘘不已。 又是哀歌哀号,冥币随风飘,纸灰风中舞,丧亲之痛悲伤弥漫,不一会儿,便再次拉起一支素衣素缟像模像样的送葬队伍,这会人更多,浩浩荡荡向刘琦府前行。 刘琦牵过枣红马,朝文太公一抱拳:“文太公,此去路程颇远,恐太公劳累,请上马,我来扶行。” “公子别驾,万万不可。别驾座骑,非凡夫可坐。老朽虽老,然身子骨还硬朗。还请公子上马,老朽有岱儿扶着,紧跟其后,也落不了几步。”文太公闻言,大惊失色,执意不肯骑行刘琦的枣红大马。 “太公既已将文岱托付于我,就是看重于我。太公是文岱的长辈,自然也是我的长辈,我岂能贪图脚下轻松,却不顾太公步履蹒跚,若太公不想置琦于不仁不孝,大可不必亲往。”刘琦拉下脸来,装作不悦,从文太公婉拒上马一事能感觉到在古代,官威更比家规影响大。 刘琦的话说得很重,深明大义的文太公自然不会因一骑马小事难为刘琦,便诚惶诚恐的在文岱的搀扶下骑上了枣红大马,刘琦牵马步行。 陈文和陈春、陈夏等四季兄弟五个卫士见状,也是赶紧下马,弃马不坐,牵马前行,文家庄村民见刘琦如此礼遇族长,一时动容,送葬队伍哭得悲声震天,唯恐谁哭的声音小便是对别驾大人刘琦不敬一样。 让座骑于文太公,刘琦牵马而行,是不是作秀姑且不论,但在官本位思想深入民心的古代,刘琦能做到这一点,已是让路人刮目相看,别驾让骑一事传扬出去,确实给未来争霸天下的刘琦抹上了一笔传奇的色彩。 开始还是杀人不眨眼的混世魔王,此时摇身一变为亲民爱民的公子别驾。这刘琦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若非帝王之资质又如何能够仁霸之间风轻云淡?颠颠坐于枣红大马上的文太公,望了望马前的刘琦和族孙文岱,联想到公子别驾让骑与三十三年前名扬天下的孔融让梨如出一辙,顿时思绪翻涌,嘴上扬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的笑。 有了族长文太公的主持,及公子别驾刘琦的刀兵压阵,晨起阻于公子刘琦府前的文家庄老妪丧事办得出奇顺利,送葬队伍进到刘琦府前的通道上时立即停止了哭声,也没有抛冥币烧纸钱,更没有奏哀乐鸣鞭炮,抬棺的八仙扛起老妪寿材时都是在主丧人的手势下哑喝一声起棺,送葬队伍于公子别驾府前就象无声电影放映的慢动作一样,静悄悄慢腾腾地从刘琦府前经过。 通道两边的店铺碍于棺材一直未抬走,又见过发生一起血腥事件,店主们谁也不敢冒险开张店门。路上行人虽然稀少,实则大多数人躲起到不易被人发现的角落一直不曾离开,都想看看并要知道公子府前的停棺暴乱是何种结果?路人不肯离开,围观好奇之心自古就有,究竟是人类的猎奇心理所致,还是路人将事件的角色代入后不得要领非要看个明白,就不得而知了。 刘琦出动五十杀气凛然的步卒后,又亲自为文家庄的族长文太公牵马,重新为逝去老妪厚葬发丧,经过这么一武一文的两个回合,停棺暴乱一事,悄然平息,令所有担心或寄希望再次看到大型杀戮场面的三国路人大跌眼镜,直呼神奇。 公子强悍杀暴民,别驾仁义让座骑,在堪比诸葛孔明之智的陈文暗中策划下,一时在襄阳城传为美谈,令多少大家闺秀暗许芳心,多少仁人志士欲投名门,而这些刘琦并不知情。 老妪丧事办得出乎寻常的顺利,刘琦没有食言,让管家重金抚恤丧者家人及暴乱事件中死伤青壮的家属。 暴民事件主谋文休和文厚及几十只麻袋装殓的死者尸体交与官府查办,伤者一律免罪并得以医治,刘琦的大义和仁慈在文家庄的威名远胜族长文太公。 送葬队伍安葬老妪棺木后不走来路,从另一城门绕过公子府悉数全回文家庄。而在送葬队伍经刘琦府前离开时,刘琦将文太公留了下来,并亲自搀扶文太公到府中兵器库房临时圈起的手术室,亲眼所见头部缠满绷带,死人般挺尸于术床上的黄叙,文太公及文岱两人即刻明白了为何刘琦府前封路禁止行人大声喧哗。 “公子。”侍立在旁一直守护黄叙的环儿眼圈通红,和刘琦小声打了下招呼,又很有礼貌的朝文太公和文岱微微一礼,在这种场合再多的言语都是苍白的,大家面对术后的黄叙沉默不语。 刘琦面色平静的望了望黄叙,又上前轻轻绕着术床转了一圈,在黄叙的面部仔细瞧了瞧,娴熟地托起黄叙的胳膊,努力回想着华佗《青囊经》中关于给开颅术后患者把脉的要点,微闭双眼,屏神凝气,学着华佗把脉的经典姿势,用心地给黄叙把了回脉,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也没说什么,吩咐环儿一句好生照看,便携同文太公爷孙俩走出简易的手术室。 走出兵器库房,刘琦望了望神色肃穆的文岱及眼角隐隐挂泪的文太公,清了清嗓子,悲声道:“文太公,实不相瞒,我已拜中郎将黄忠为师,床上所躺之人乃黄将军之子黄叙。” “黄忠黄汉升么?”文太公问道。 “正是,琦因骑术差劣,黄将军受父亲指派教我骑马射箭。前些时日,发现黄将军之子黄叙病危在急,恰遇华佗先生游医江南,今晨为黄叙在府中施行开颅手术,不能有任何声响,否则将会造成手术中的黄叙神经错乱,并可导致生命危险,故才有府前禁行,不想却给太公惹来诸多麻烦,又致多人无辜死伤,还望太公怒罪。” 刘琦解释府前禁行来龙去脉时,仍不忘再次向文太公道谦,刘琦谦逊的胸怀和优雅的言谈举止使得文太公认定刘琦却非一般公子少爷可比,更加坚信文岱跟随刘琦,飞黄腾达指日可待。 “公子别驾勿言有罪。事出有因,非公子强悍不足以制暴民,公子何罪之有?事后公子是非分明,抓大放小,仁德布于庄民,实乃公子宽厚,当受万民敬仰。” 文太公慷慨陈词,仿若刘琦就是兼具强权与仁德的开明皇上,当朝皇上汉献帝八岁登基如何治理天下?小孩当皇上,宦官弄权,侍臣造旨,弄得满朝乌烟瘴气,天下纷争不断,难民流离失所,八岁小孩当皇帝纯属愚弄天下百姓的闹剧。 文太公望着风度翩翩胸怀丘壑的公子别驾刘琦,惊神乱想之际,一个闪念袭上心头,汉献帝不行了,这汉朝江山风雨飘摇,急需强有力的代言人出现,而益州刘焉及荆州刘表似乎都虚华其表,暗弱无志,恐无称霸之心,反倒遭地方诸侯强权打压,朝不保夕。而公子别驾,乃汉室宗亲,言行处处透着王霸之气,如此之人,似有天威,若有朝一日,也是名正言顺…… 熟读司马迁《史记》,又知晓历代兴衰的文太公,不知不觉将刘琦与历朝皇帝一一对比,心念间竟然发现刘琦的性格非同凡人,一厢情愿地认为刘琦和开国帝王有得一比。 望着外似谦恭内藏王霸的刘琦,文太公心里瞬即怦怦跳得厉害,不敢多想,转过话题:“公子刚才所言华佗先生,是妙手回春皆病可医的名医华佗么?” 刘琦道:“正是。” “华佗先生可在府中?” “当然。” “公子可否引见?”文太公获得刘琦确认华佗就在公子府中,形喜于色,没想到公子别驾竟然与华佗先生有往来。华佗一向不慕虚名,更不屑攀附权贵,却能在公子府中居留,从而更可看出公子别驾的人格魅力所在。 “太公请。”刘琦前面领路,哪知道文太公心里会有那么多有关帝王的稀奇古怪的想法呢。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53章 文太公修书 [本章字数:3325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02 08:07:24.0] ---------------------------------------------------- 刘琦与文太公、文岱三人来到华佗的居室,有一陈妈妈在门旁侍候,刘琦上前问:“陈妈妈,先生可曾醒来?” 陈妈妈赶紧施礼道:“先生昏迷许久醒了一会儿了,亲自配了几副中药让奴婢熬制,先生服过药后精神好转许多,正躺在床上休竭。” “公子,既是先生卧床,我看就改日来拜访吧。”文太公闻听陈妈妈言,回转身欲退出。只是心中有一丝疑惑,既是救治病人黄叙的医生,如何自个却昏迷了过去? “这,来日恐怕先生又要远游了。太公,既来之,还是见上一面的好。”刘琦犹豫了下,华佗卧病在床,确实不便拜见,但不让文太公和华佗一见,想必老人家会很遗憾的吧。 “这……”一向注重繁文缛节的族长文太公很是迟疑。 “公子,是谁人在门前喧哗?”屋里传来华佗略显沙哑的声音。 刘琦望了下文太公爷孙两人,用手在嘴上“嘘”了下做了个禁声的动作,赶紧大声回话:“城中文家庄六旬花甲的族长文太公爷孙俩慕名拜访先生,恐先生身体不适正犹豫不前。” “既是族长来访,怎能晾之门外?还不快请。”屋内华佗的声音,虽有点沙哑,但感觉精神头还不错。 刘琦相视了下文太公,微微一笑道:“太公,有请。” 文太公受宠若惊,用手轻轻推开文岱,不需人扶,整了整衣身,迈开正步朝屋内走去。 华佗居室里,只见华佗躺于木床,手上捧有一卷竹简,屋里有铜炉焚香,麝香袅袅,令人神通气爽。 刘琦上前几步,单膝跪于床前:“拜见先生,适才与师弟黄叙把脉,便知黄叙有救,先生开颅术真是鬼斧神工,创天下一绝,弟子望尘莫及。今日府外公务缠身,不及向先生请安,还请先生责罚。” 华佗放下竹简,本想责问下刘琦,黄叙如此大的手术过后,怎能离开良久,独留下环儿照料?这股不负责任的医风可助长不得。但刘琦一席真心的恭维话却又说得华佗一时无从责备,且听得浑身舒坦,比自配中药的效果好多了,俗话“良言一句三冬暖”真是有道理啊,忠言逆耳利于行,甜言蜜语利于病呐,这个弟子,太有才了! 不过,碍于有文太公老少两人在场,华佗自然不会责怪刘琦,却见文太公朝躺于木床上的华佗躬身一礼:“文家庄文某,老朽拜见先生。” “在下文岱拜见先生。”文岱学刘琦模样也是单膝跪拜。 “阁下勿要多礼,你们快快请起。公子扶为师起来。”华佗自己暗中用力挣扎了下,实在是手术时间过久,体力消耗过大,手臂居然无力,只好请求刘琦搀扶。 “先生不可。”文太公见华佗身体难支,赶紧上前用手按住华佗不要起身,心下却为华佗一口一声向刘琦自称为师为师的感到惊奇,敢情公子别驾可不得了,拜师神射手黄忠,连神医华佗都是公子别驾的师傅。 “唉,老了,不中用了。”华佗叹口气,在文太公上前按住肩膀时也未强撑起身,只是不由叹息一声。 此时刘琦看在眼里,心里对华佗的敬仰之情更浓,觉得有必要和文太公解释下:“太公,先生非老之所致,实乃两个时辰开颅术未曾竭手,就是青壮之人也恐难支撑。” “原来如此,先生医德令老朽敬仰万分,今日得见先生真是万分荣幸。”文太公发自肺腑的赞赏了一句。 “不敢,不敢,太公乃一族长,也是德高望重,我一介游医怎受得太公如此褒奖,真是羞煞老夫也。”华佗也以礼还之。 文太公和华佗两位老者互相谦逊的吹捧,相谈甚欢,倒也老有所乐,刘琦自此便悟得一个道理:要想得到别人的尊重,首要要尊重别人;要想得到别人的赞美,首要要赞美别人,正所谓面子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自己挣来的。 刘琦看得出来,文太公见华佗也只是纯粹一见,只为了却心中思见神医的心愿,并没有其他的目的。 在文太公与华佗两人谈的差不多时,刘琦向华佗简单说了下黄叙的术后情况,华佗叮嘱黄叙还需要静养一段时间,加强药疗与食补,让环儿照华佗开的药方给打开脑袋又盖上的黄叙按时熬制中药按时服用,术后的黄叙须要精心调理,不可因外事骚扰。若无意外,黄叙半月可恢复清醒,一月可下床,二月可跑步,三月可骑马拉弓与常人无异。 “师弟真是大命之人,垂危之际幸遇先生,乃是苍天有眼。先生所嘱之言,弟子牢记心中,定当细心照料。三月后,师弟能纵马驰骋,便是宇内开颅术取得辉煌成功的首例医学光辉典范,先生乃扁鹊再世,妙手回春,前无古人,后无来者,开颅术必将载入史册,飚炳千秋,实属可喜可贺。”刘琦又是一番煽情,差点没将华佗腻晕。 “真是可喜可贺,先生医术当是世代炎黄的骄傲,晚辈后生学习的楷模。”文太公也情不自禁夸赞,能将脑袋砍开治神经方面的病,这可是闻所无闻,甚至是骇人听闻,但却实实在在的在一代神医华佗的手上成功实现了。 “唉,雕虫小技,雕虫小技,不必大惊小怪了。”华佗被夸得有点摸不着北,但还是没忘谦虚一番。 只是华佗将危险性极高的利斧开颅比成雕虫小技就有点过份谦虚了,俗话说“过份谦虚就等于骄傲”,当然,这并不影响在场刘琦和文太公、文岱三人对神医华佗的无比敬仰。 大家又天南地北聊了会,尽管华佗谈兴正浓,为不打扰华佗休息,文太公还是主动辞别华佗退出了居室,来到天井院子后,文太公先前开心的神色渐渐褪去,一幅忧心忡忡的样子。 刘琦见了,忍不住问道:“太公,身体是否不适?要不回我房中暂且竭息。” 文太公摇了摇头道:“身体并无大羔,忽然想起一件事来,放心不下。” “太公请讲,若有难处,晚辈当尽力出手相助。”刘琦朝文太公一拱手,又谦虚又豪气,不再在文太公面前自称琦,更不会自称本公子,而改称晚辈。 文太公见公子别驾刘琦在自己面前屈称晚辈,这可是莫大的荣幸,心中担忧更甚,无奈说道:“感谢公子别驾一番好意,只是此事因我而起,别人还真解不了。” “哦,太公,可否明言?”刘琦很是惊诧,文太公会有什么大不了的个人问题呢,难道我堂堂一荆州别驾也解决不了吗? “我一时疏忽,没有亲自参加老妪送葬,致使文休与文厚两人瞒着我煸动村民闹事,那些逃跑的村民并不排除赶去南阳诬告公子屠城的可能,若文聘将军信一面之词,提兵来犯,既不是要坏了大事?”文太公说出忧虑,眉头锁得更紧,若文聘真的提几万兵来,襄阳城既不是要兵变动乱了? “太公,先前我也有听到几个村民说要远去南阳投奔我父亲。”文岱一旁担心地插言。 “如此,恐怕真的要坏事。若文将军兴兵问罪于我,琦当大义领罪。只是,文将军若没有我父调令,带出兵马离南阳,荆北袁绍趁虚而入的话,荆襄危矣。”刘琦知文太公是深明大义之人,故意从大局角度把话说死,很明显的道理,文聘不管从哪个方面着想,都不应该派兵离开南阳。 “料想文将军禀性耿直,也难保不受小人谗言,人一冲动,便容易干出傻事。这,这如何是好?”文太公越想慌乱,自己作为文家庄的一族之长,方不能制止手下血气方刚的村民暴乱,何况手握重兵的文聘?若文聘在听到屠城的谗言后,认为家人尚且不保,就没必要死心塌地为刘表镇守南阳了,如此文聘必发兵无疑。 见文太公一个老人家急得抓耳挠腮,刘琦觉得有点好笑,说古人智谋多吧,事到临头也会慌了手脚,其实刘琦心中早有良策,此时不便由自己说出来,见文太公慌乱了一阵,差不多了,便望了望沉默不语的文岱,及时点拨下文太公:“太公所虑极是,若文将军知道真相的话,该不会轻信谗言,意气发兵的吧。” “嗯,那是。”文太公应了声,突然眼睛发亮,“对,快马告诉文聘真相,要文将军知道公子别驾仁德布于庄中,信义施于荆襄,况文岱又从于公子,知晓情由后,文将军定能安镇南阳,荆州无忧矣。” “太公英明,远见卓识,实在令晚辈钦佩。”刘琦依然平静的恭维了一句文太公,心想这个族长果然靠谱。 “公子过奖,我即刻修书一封,派庄人快马投递南阳,令文将军安守南阳,不可擅离职守,不可有违军令,更不可有背族规。”文太公说到族规二字,腰板不觉间挺了挺,在愚顽无知的某些庄民眼里,文太公不算哪根?,但在明礼晓义的文聘大将面前,却绝对算是一根蒜,族长的话在一个庄子里就好比当朝的皇上那样一言九鼎,不可忤逆。 “太公,如此要事,一封书信定不能打动父亲,非孙儿亲去不可。”文岱望了眼刘琦,站到文太公身边,一脸的智慧表情。 话不用多说,点下就明。文太公高兴地望了望这个既聪明又有胆色的族孙,不住地点头,连说“好好,岱儿亲去就是了。” 刘琦微微一笑,这爷孙俩挺对脾气,大事大非面前毫不含糊,看来荆襄多些象文太公这样的城民,对软弱治荆的刘表来说还真是幸事一桩。 “公子,借笔墨一用,我要即刻修书一封,急送南阳。”文太公说做就做,象个年轻的汉子一样,蹒跚了几步走到天井中的圆石桌前,挑了个小石凳大马金刀地稳稳落坐。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54章 古代女子戴胸罩吗 [本章字数:3415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03 00:06:41.0] ---------------------------------------------------- 刘琦命管家端来笔墨砚台,取来上等宣纸,文岱半蹲石桌前亲自磨墨,刘琦恭敬垂立一旁静观。 文太公将宣纸置于石桌上展开铺平,摆好姿势,稍作思索,便笔走游龙,在宣纸上沙沙涂鸦,一笔而就。 不得不承认,古人习文断字极为讲究,一般文人墨客多用蝇头小楷,而文太公却是狂草,独成一体,一般人难以模仿。 刘琦虽在生前的特种军校里恶补过古文汉语,对古人雕刻在乌龟壳及动物尸骨上的甲骨文,象形文多少有点研究,但对文太公的狂草费了很大劲才认出几个字来,大致意思是,呈贤侄文大将军,兹有一事体告之……落款和近代文差不多,大概是文某某,某年某月某日,当然用的不是公元190年,而是初平元年啥的。 文太公修书文聘,三言两语,言简意赅,既说明了庄民不敬族长自取其祸,又说明某些庄民暴乱砍杀大公子刘琦大逆不道,还说公子刘琦初升别驾,仁德兼备,深受荆襄城民爱戴,其子文岱已追随公子别驾欲建功名,派文岱送书,希望文聘勿个人意气,当以大局为重,忠对主公,孝对家族,安守南阳,相助别驾。 文太公修书落款完最后一字时,潇洒地将笔一掷,长舒一口气,浑身轻松,面朝刘琦说道:“公子别驾,修书已备,墨干便可启程。” “太公好文采,实令晚辈敬佩。”刘琦恭维了句,又吩咐管家刘忠取来一带着兰香的锦盒,待宣纸上的墨迹一干,便将修书装入锦盒交给文岱。 “文岱,此去路途艰险,途中常有山贼出没,要多加小心,我派陈春、陈夏、陈秋、陈冬四位卫士护送你前行,你就骑上我的枣红马吧。”刘琦关心道。 “这……”文岱受宠若惊,犹豫了下,本想说不用马也可以跑去南阳的,但事情紧急非跑马不可,只是觉得骑上公子别驾的枣红大马实在担当不起。 “多谢公子别驾关照小孙。”文太公点点头,刘琦能做到既送马又派护卫,显然没有将文岱当外人啊。 文太公又朝文岱严肃地说道:“文岱,公子别驾待汝有如兄长。兹事体大,不得有误,速速告知你父吧。” 文岱将锦盒藏于胸前用腰带扎好,神色庄严,朝刘琦和文太公一一拜别,便在陈春、陈夏、陈秋、陈冬四卫士的护卫下日夜快马加鞭奔赴南阳。 文太公和刘琦亲自将文岱及陈春等四卫士送出公子别驾府,然后刘琦安排了辆马车,让陈武带了两个卫士护送文太公回文家庄。 送走了文太公和文岱爷孙俩,刘琦才得空问起管家刘忠如何安置刘表所派二百亲兵的事情。 刘琦吩咐管家刘忠叫上陈文一起到寝室的小会客厅前议事。 不待刘琦问及亲兵安置事宜,管家刘忠却先开口了:“公子,文休与文厚已关入兵器库中的几间刑室,只是不知二十几具暴民尸体如何处置?” “是啊,若处置不当,恐再生民潮,还须谨慎。”陈文一旁提醒。 “文家庄暴民动乱一事已摆平,勿需多虑。只是,不知这尸体能停几日?”刘琦想了想问道。 “此值中秋,天气凉爽,露天尚可停上三两天,若置于阴潮地窖,放上冰块,停上十天半月,倒也不成问题。”陈文不假思索道。 刘琦一听,冷静地道声好:“那好,就停十天,正是我向父亲交差剿灭城中山匪流毒的最后期限。” “可是,公子,为何不现在交尸于主公?更可见公子办事神速,剿贼有功啊。”刘忠很是不解,有点要为刘琦向刘表急于邀功的意思。 刘琦微微一笑,望了望陈文,道:“陈文,你来说说为什么要十日交尸吧。” 陈文对望下刘琦,相视一笑,面朝刘忠道:“管家此言差矣,公子别驾办事神速自不在话下,若一日未过,未伤一兵一卒,竟然全剿山贼流匪,就算你我能信,恐主公未必信,反倒起疑。十日交尸,可见山贼难平,并非易事,足见公子剿贼用心,不负主公差办期限,更得主公欣赏啊。” “啊?哦……”刘忠被陈文说得愣了下,忽然一拍大腿,大叫一声好后嘿嘿笑着,心想真是江山代有人才出啊,自己为公子刘琦精心选出的忠勇死士陈文更看得清形势,更懂刘琦,恐怕将来刘琦得势,陈文担任军师是名至实归了。 “管家就按陈文说的办去吧,冰尸九日,一日醒冻,十日交差,剿匪一事妥矣。”刘琦朝陈文欣赏地点点头,刘忠领命正要出去安排又被刘琦叫住,“管家,还有一事不明,我且问你,二百亲兵府中不见踪影,不知作何安置?” “想必公子能猜到,府中突然多了二百亲兵,目标太大,恐有人犯疑,我已将他们通过城中暗道运至城外隐蔽山谷安营扎寨,伺机而动。” 刘忠朝刘琦诡异一笑,似乎在说我这个管家够格吧,什么事都能为你这个堂外甥提前考虑到哦。 “嗯,如此甚好,管家有心了。”刘琦赞赏一句,又笑道,“确实我也有此想法,只是未见过府中地下暗道,不知大小纵横,通往何处,故不敢妄自猜测。” “公子随我来。”有刘琦好评,刘忠心中愉悦,便邀刘琦前往兵器库中地道察看。 “管家,不急。先把冰尸处理好,不可露出破绽。”刘琦现在关心的是将文家庄被卫士刺杀的二十几具尸体处置好十日后向刘表交差的事,这件事完全是嫁祸于人,也正是通过编造流匪犯乱之事骗得刘表封了别驾官衔,又骗得刘表二百亲兵,如此又要冰尸再次欺骗刘表, 若被刘表知悉内情,恐怕刘琦的往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 编造的城中流匪犯乱一事,绝不能露出马脚,更不能让刘表疑心,这是刘琦以荆州别驾从事的身份为刘表官办的第一件剿匪之事,必须要办得妥妥的,这也是刘琦为今后立足荆襄捞取政治资本的关键第一步。 “藏尸地窖大小有几处,皆于库房暗道中,公子还是先去暗道察看一番,我这就命人去购冰块。”刘忠实言相告,关于暗道,似乎要让刘琦看看自己经年的杰作。 “既如此,那走吧。”刘琦点点头,抬脚向库房走去。 兵器库房在公子府的别院里,离天井五十米左右,好比物流公司的仓储地,整整齐齐十几个小间,暗道入口就在十几个小间中的其中一间,而库房顶端的小间正是早晨华佗为黄叙施行开颅手术的临时简易手术室。 刘忠指了指其中一间与其他比起稍宽大些的库房门,道:“公子,左起六扇门,暗道入口就在那里。” “嗯,知道了。”刘琦不露声色,刘忠口出“六扇门”令刘琦大吃一惊,是巧合吗?还是这个刘忠真是穿越来的?连武侠小说宗师温瑞安的“四大名捕”中的“六扇门”都用上了,不知是不是刘忠故意将暗道设置在第六扇门,还是明朝的秘密安全机构“六扇门”称呼的由来本来就源自这三国荆襄有秘密暗道的六扇门? 不过,刘琦只是随意瞄了下第六扇门,并没有急着前去掀开暗道秘密,而是朝库房一端的简易手术室走去。 黄叙的生死对刘琦来说很重要,若开颅术失败,黄叙本该命绝的话,虽说刘琦和华佗为救治黄叙尽力了,也经过黄夫人允准,但一辈子内疚和自责是难免的,毕竟黄叙是死在刘琦的府中。 若黄叙福大命大,命不该绝的话,刘琦将得老少两员虎将,很显然的道理,爱子如命的黄忠将会为刘琦救了黄家独苗黄叙而誓死效忠刘琦,而不仅仅是效忠刘表;黄叙也会因刘琦救其一命视若刘琦为再生父母,更兼有那漂亮的野蛮师妹黄舞蝶岂不是要因救了其哥哥而倾身于刘琦? 刘琦心里念着,黄叙啊黄叙,你可不能死,你活着就是造就了华佗在世界上无人企及的华医巅峰,你活着就是成全了我刘琦重生三国的仁义美名,或许还将成全一段与你妹妹黄舞蝶的三国奇缘! 当刘琦反方向走时,管家刘忠及时提醒道:“公子,六扇门在这边。” 刘琦并非转身,径直走向库房一侧,边走边说:“管家,我知道的。先去看看师弟黄叙吧,不知手术恢复得怎样了?” “是。”刘忠脸红了下,讲究亲民爱民礼贤下士,刘忠始终不如刘琦。看来公子刘琦更加的人性化,更看重人的生命,这一点体现在身逢乱世的男人身上难能可贵。 来到简易手术室,门口站立刘一和刘二两位卫士守护,而黄叙的床前多了条小木凳,而环儿却坐在小木凳子上趴在黄叙的床前睡着了,显然经过一上午两个时辰的手术,连经年锻炼的华佗先生的体力都吃不消,何况十岁不到的小女孩?环儿能坚持下来,并在刘琦不在的时候寸步不离黄叙身边,能做到这样,用“超级护士”四字形容绝不为过。 刘一和刘二见刘琦和管家、陈文三人过来,正要提声招呼,却被刘琦用手势制止了,刘忠和陈文也知趣止步不前。 刘琦轻手轻脚地走近手术床前,静静地观察了一会儿黄叙,见黄叙气息均匀,胸脯起伏正常,脸上也渐次恢复了血色,想起华佗所说黄叙半月可醒来、一月可下地、二月能跑步、三月能骑射的话,也就对黄叙的手术放下心来。 只是,眼前趴于手术床前的环儿,实在令人心疼,而居高临下的刘琦正好透过环儿的颈脖不经意地望见了一件红色的小肚兜,透过小肚兜能见到两驼白嫩的肉团,刘琦眼睛一亮,环儿虽小,胸脯发育的还挺饱满的嘛,盈手一握??肯定不错! 第一次窥见古代女子胸脯,除了些许的冲动,更多的是好奇,刘琦忍不住多望了几眼环儿前胸两堆雪白,突然像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心跳加速,咦,怎么古代女子不戴胸罩的么?如果戴的话,环儿会是CDEF的哪种罩杯呢?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55章 六扇门 [本章字数:3234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03 12:35:53.0] ---------------------------------------------------- 刘琦意乱情迷,多日未近女色,突然瞧见环儿少女白嫩胸脯,顿时跨下小弟昂扬,还好古时汉服宽大过膝,要不然被管家刘忠和陈文瞧见就糗大了。 虽是穿越的主,但也不免七情六欲,孔子千古名言“食色,性也。”在男欢女爱间,古人尚且不避讳,何况还是久经风月的华夏特种兵? 刘琦找到了心理安慰的理论支撑,也就稍稍尴尬了下,暗骂跨下小琦琦没出息,遂保持镇定,调匀了下呼吸,待小琦琦偃旗息鼓,确定不会被刘忠和陈文发现玄机后,很自然地解开身上宽大的布衣汉服轻轻地披在环儿身上,再轻轻地走出库房。 离开黄叙的手术室,刘琦眼前老晃悠环儿胸前无意间泄露的春光,刘琦内心极不平静地涌现两个想法,一是环儿前胸诱人,早已不是小荷才露尖尖角,而是长大莲蓬待摘时,从而可以确定古时女子十岁方为妙龄,环儿成人了,可以女大当嫁了;二是刘琦重生三国,若不重蹈前花花公子刘琦好色无度寻妓狎女的覆辙,身边还真缺少个女人。所谓精满则溢,总不能堂堂公子别驾靠着打手枪来自个安慰自个吧,如果要靠手枪,那不是洁身自好,而是太窝?了。 刘琦出了库房走向第六扇门,低着头边走边胡乱地想了一阵子关于环儿和女人的问题,也想不出个头绪来,却见刘忠抢前两步走到六扇门前,提醒刘琦道:“公子,六扇门到了。” “哦,六扇门。”刘琦被刘忠提到六扇门一下就缓过神来,站立六扇门前仔细打量一番。 夹在整个库房十几间中的第六扇门,初看上去与其他门也无多大区别,只是略显大点,过一辆马车绰绰有余。六扇门细看上去,却发现有些异样,门是厚重真铜,其他门貌似镀铜;门框周边是几块大长条麻石砌成,麻石缝隙间用些稍有棱角的碎石找平,其余门框的石条也差不多,但没六扇门的石条大。总之乍一看,六扇门与其他门没有两样,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端倪。 刘忠四处张望了下,除了刘琦和陈文,库房并没有外人,只见刘忠朝一块有棱角的碎石伸过手去,用力左右扭了扭,便听吱呀一声,铜门缓缓缩向长条麻石里,铜门打开的时候,刘琦隐隐感觉地下传来铁链撞击金属及齿轮咬合的声音,原来那不显眼带棱角的某一块碎石便是开合铜门的机关。 六扇门果然暗藏机关,铜门大开,门内别有洞天,如旷野般开阔,停上十辆马车不成问题,地面尽铺青石板,四壁均是长条麻石铺砌,壁上凿有圆孔,长年点青油灯,中间有圆石柱,支撑着蒙古包式的石砌圆顶,圆形屋顶恐怕是采用了最古老的石拱桥的制造技术。室内一溜两排各站十名铁盔铁甲手握怪异兵刃面如僵尸的卫士。这一切就好象竖立在平地上的一座天然石洞一般。 铜门大开后,刘琦甚感奇怪,这六扇门太诡异了,那僵尸般的卫士守护在那里就象是守护皇陵一样。 刘琦快步走进铜门,忽然身边顿起阴风,二十把兵刃架成刀墙挡住刘琦,阴森森的也不说一个字。 “放肆,这是公子别驾,你们的命都是公子的。看清了,往后你们只忠于公子。”刘忠大喝一声,便见僵尸卫士齐声“诺”,二十把兵忍瞬间收回悄无声息。 刘琦不解地望了眼刘忠和陈文,如此情景刘琦实在是搞不懂,很是莫名其妙,六扇门太玄乎了,这个刘忠真会整机关,到底还有多少秘密是刘琦不知道的呢? 不过,不解归不解,但刘琦还是喜欢这些神秘的东东的,六扇门、机关、暗道、僵尸卫士以及所有玄妙的景致,重生三国,若没有一段神奇的三国之旅,活得有个毛劲啊? 刘琦不知道这二十个僵尸状的卫士是不是来自西域的奇兵,但从他们坚定无情的神态可看得出来,浑身散发两个字“死忠”,在他们看不出任何神情的眼睛里,恐怕在刘忠的调.教下只有誓死效忠才是他们人生的信念。 “不知者不怪,壮士们辛苦了。”刘琦朝僵尸状的卫士一抱拳,以后就是这些奇怪卫士的主子了,该有的主子大度的态度是要有的,自己一句表示理解的话,就是这些卫士更加效死忠心的动力。 “诺。”刘琦话刚落,僵尸卫士又是齐声一个诺字,刘琦差点吓一跳,敢情这些神情怪异的卫士就只会喊一个字啊,会不会刘忠将他们的舌头给割了呢? 一想到割舌头,刘琦便想到了文家庄村口的榕树下,为立威示众肆意割了文聘养子文休的舌头,连自己都做得出来的事,难道还有刘忠做不出来的事吗?镇守如此诡异神秘的六扇门,恐怕为防泄密,刘忠悉数割掉卫士舌头也不是不可能。 嗯,僵尸卫士及是否全部遭割舌之事,得空的话得好好向刘忠求证下,刘琦想着。 越过僵尸护卫,刘琦不忘用手敲了敲石洞内墙壁,果然厚如城墙,恐怕没有迫击炮、榴弹炮之类的现代化的武器是攻不下来的。 “公子,前面二十米处便是暗道入口。”刘忠指了指六扇门最内侧说道。 刘琦朝前望了望,地面平坦看不出有入口,正狐疑间,却见刘忠紧前十几步走近一道墙内侧,纵身一跃,五指扣住石缝,另一手在一块隐藏的较好的石块上用力拍了三拍,瞬即从室内脚底下传来轰隆隆铁链、齿轮的声音,前方地面向两边裂开,有几丝摇曳的灯光朝上射出。 刘琦定神望了望从暗道口射出的灯光,猜到暗道里肯定又有卫士巡逻把守,各种神秘机关就和影视剧中演的差不多。 果然,刘琦随着刘忠和陈文来到暗道入口,拾斜级而下,发现地下四至五米处有一长长的石洞通道,石板地面上有马车轮迹,通道呈四米宽三米高的长方形状,两侧开有若干个侧门,每隔二十几米处的墙壁上凿孔放有小青油灯,通道里依稀能看到有卫士巡逻。 暗道的布控和现代的防空洞差不多,刘琦感到惊奇的同时,已经确认公子府中暗藏机关重重的六扇门,完全就是一座军事暗道,若是战时恐怕将发挥出奇不意的巨大作用。只是,如此宏伟精密的荆州军事暗道,怎么史书上不见记载呢?是后世还没有发现吗? 这座军事暗道,通往何处?又建于何年月?是刘忠秘密挖掘而成还是古已有之?暗道中到底布置多少军士?这些问题勾起了刘琦的好奇心。难怪刘忠杀起四个丫环和四个城门守卒来那么有底气,连蔡瑁一点也不惧怕,原来刘忠有底牌的呢。 暗道的来历及渊源,这些问题使刘琦很感兴趣。在刘忠领着刘琦和陈文参观完几个可以安置文家庄二十几具暴民冰尸的地窖后,刘琦禁不住好奇心,问刘忠道:“管家,我观此道,能过车马,似有年久,却有新修石痕,不知为何?” “公子聪慧,此洞乃十年前你母过世那年天降慧星于府中,砸出一洞而无意中发现,陈夫人知天命将近,嘱老夫封存此洞,尽卖家私细软又令老夫秘密暗中改造此道。那时公子还小,不敢言明公子,恐公子人小失言,望公子恕罪。” 刘忠说着不经意间又摸了摸胸口那张永不离身的陈夫人绝密遗嘱,这个细微的动作被刘琦再次捕捉,刘忠每到关键时刻,或每提到刘琦母亲陈夫人时总会有意无意地摸一摸胸口的。 “管家无罪。请问这暗道通往何处?”刘琦免刘忠起疑心,只是扫过一眼刘忠胸口,便转移到自己关心好奇的问题上来。 “城外龙山。”刘忠脱口而处。 刘琦大吃一惊,反问:“这么远?” 刘忠道:“是,本就这么远。” “兵有几何?” “铜门死士二十,暗道巡逻二十,府中卫士二十,城外扎营一百,人虽不多,个个以一挡十。加之主公亲兵二百,总兵有三百六。”对刘琦问及兵力几何,刘忠如数家珍,脸色冷静并无骄气。 “三百六?”刘琦倒吸了口暗道的冷气,浑身一个激灵,这可真是没想到啊,穿越三国竟然有这么好的运气,手上有兵呢,只是刘忠为嘛不早早告诉刘琦呢,何必要隐忍这么久,白受蔡瑁欺负那么多年。 “哼,管家为何瞒我?”刘琦冷哼一声,心中虽喜,但面上要拿出威严来,这个管家可非等闲之辈,往后没个真本事还不定能镇得住他。 “公子恕罪,非老夫有意相瞒,陈夫人嘱托,不敢有违,公子未成年前不可以真相的。”刘忠突然下跪,老泪纵横,为刘琦的误解感到极度的委曲,顿时呜呜哑然失声。 这下刘琦慌了,没想到刘忠这么大反应,看来自己的每一言每一行都对刘忠至关重要,刘忠的忠心是没得说了。 用不着考验刘忠了,所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我刘琦又不是曹操,曹操是不相信任何人的,而我刘琦呢,重生三国,可以不相信任何人,但却会相信可以相信的人! 刘琦赶紧也下跪,扶起刘忠道:“管家,母命难违,事出有因。小甥不懂事,言语冒犯,还望堂舅责罚。” 这下好,刘琦一句堂舅,大打亲情牌,一下就使得管家刘忠由悲到喜,用袖子揩拭了下眼角老泪,在刘琦的搀扶下,淡然一笑,咳嗽两声,反问道:“外甥啊,陈夫人一片苦心,你可明白?”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56章 花果山水帘洞 [本章字数:3065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04 00:06:45.0] ---------------------------------------------------- “母亲苦心,孩儿年少无知,多有辜负,心中愧疚不已。”刘琦回答刘忠的话有点模棱两可,陈夫人的苦心明白也好,不明白也罢,对于陈夫人与刘琦的母子关系,重生三国的高强可从未见过陈夫人,要说有多深的感情还谈不上,刘忠哪知道刘琦是穿越的主呢。 “嗯,公子知道就好,往后对于身外事可要多费些心思了。”刘忠再次叮嘱。 “堂舅金言,小甥谨记在心。”刘琦当然明白刘忠所指的身外事无非就是要多关注时事,天下大事。 “公子,既到了暗道,是否去城外察营?”在刘忠与刘琦舅甥间对话时,一直沉默无语的陈文提醒道。 “今日时辰已晚,察营就不必了,管家先安排冰尸吧。”刘琦恢复了公子别驾的姿态,在暗道张望了下,估测了下来回的时间,此时察营实在不妥。 “是。”刘忠应诺一声,又领着刘琦和陈文拾斜级而上,越过铜门旁的僵尸卫士,三人走出六扇门,赶着安排文家庄暴民冰尸事宜。 来到公子府天井,刘忠安排的卫士已取来一车大冰块,连同麻袋装的二十几具暴民尸体按刘琦的主意运往六扇门的地窖冰藏。 第二日,刘琦早早起床,叫上管家再同陈文三人再次走进六扇门,下到暗道时,刘忠从通道一边的侧门里取出一辆马车,有一暗道巡逻卫士早已牵来马匹候着,三人乘上马车便在暗道驰骋,地道弯弯曲曲,七拐八弯,沿途除了能见每隔几十米亮着的青油灯,及偶尔走过三三两两的巡逻卫士,在暗无天日的地道里,就好像时空隧道,根本就没有时间的概念。 刘琦三人驱马车也不知行了多久,来到通道另侧,隐隐听到巨大的瀑布声响,在刘忠命卫士打开洞门时,弃了马车再次步行而出,面前已豁然开朗,尽是一山谷,上书遒劲的三字石刻“水帘洞”。 好一个水帘洞,前面百米瀑布垂挂,瀑布周边峭壁嶙峋,中间有一巨大平谷,大大小小扎有数座营寨,有几缕炊烟,远望山谷有一片果树林,太阳当空照,鸟儿枝上栖,真是累累硕果,鸟语花香,空气中弥漫芬芳,这哪是什么兵营啊,简直就是世外桃源。 再望水帘洞三字,在水雾中似在飘浮,刘琦见此情景,如梦如幻,莫非传说中的花果山水帘洞齐天大圣孙悟空的老巢就在此处? 很奇怪啊,刘琦设想中的编造跌入龙山山谷,遇仙人得救而诳骗黄忠可救治黄叙癫痫的谎言竟然是真的,谎言成真,梦想成真,穿越三国的怪事真是无奇不有啊。 刘琦正稀奇着,伴随瀑布的巨响,远处的树林中隐约传来杀杀杀的操练声,刘琦疑惑地问道:“管家,前方可在练兵?” “正是。”刘忠回答一声,朝身旁的士卒吩咐一声备马,过不多时,士卒便牵过三匹壮马,刘琦三人夹马扬鞭朝操练声处奔去。 行约一公里,转过一片树林,又是一片开阔地带,已有两个校场,却是两样操练方式,一边是刘琦见过的刘表调拨的二百亲兵,府中卫士陈金、陈银、陈铜和陈铁正在监督操练;另一边可能就是刘忠所指暗道外山谷中窝藏的一百兵,却似自由格斗,并无人指挥。 刘表的二百亲兵有的走着方步,有的拿着木刀木枪练格斗,有点花拳绣腿的架势。而刘忠窝藏的一百兵却是真刀真枪地练着,个个骁勇,偶尔一两人挂彩了,仍然不顾血流拼杀正酣。 同样都是兵,操练方式却迥异,刘琦大惑不解,问道:“管家,为何一边木刀木枪,一边真刀真枪,这是为何?” 刘忠望了望两个校场操练的兵卒,不以为然道:“山谷中一百兵乃我从难民中挑选的无家可归者,我已经跟他们洗过脑,他们活着唯一的目的就是好吃好喝,有朝一日能为公子别驾战死沙场才是人生最大的荣耀;而主公二百亲兵,只是调拨,未明确归属公子,老夫实在不敢过度操练,恐有损伤,不敢冒犯主公。” “哦,原来如此。”刘琦听明白了刘忠的意思,这是因材施教,刘忠担心二百亲兵早晚会被刘表调走,不敢下大力气操练。开玩笑,刘忠太小瞧我刘琦了,刘表送过来的二百亲兵岂能有拿回去的道理? 刘琦心里又一个主意浮了上来,大浪淘沙,二百亲兵不必全留下,不怕死的可以留在山谷以待天下势变,于是将脸一沉,问道:“管家,二百亲兵可知暗道?” “不知。”刘忠应答。 “哦,我记得管家明明说过亲兵是从暗道运送至山谷的,怎么亲兵会不知暗道之事呢?” “公子,亲兵确实经暗道运送城外,但进暗道前一律黑绸罩眼,运至城外才解开,除了暗道二十死士,二十巡逻,公子你我和陈文,其余人等一概不知。” “哦,管家精选一百山兵也不曾见过暗道?” “是的。” “除了陈文外,其他府中忠勇卫士也不曾见过暗道?” “是的。” “我见陈金、陈银四卫士也在山谷,他们也不知吗?” “是的,其他人没必要知道暗道之事。二十铜门死士和二十暗道巡逻自入暗道那一刻便与世隔绝,这儿除了你故去的母亲,我们三人知晓外,没有别人知道,知晓者死!”刘忠在连续回答完刘琦几个问话后,眼中目露凶光。 刘琦点点头,刘忠的保密工作做的不错,这个暗道就是天机,闲杂人等越知道的多越死的快,只是不知道刘表晓不晓得,想到此,刘琦再问:“管家,我父亲可知晓此事?” “不知。”刘忠肯定回答。 “哦,恐怕暗道要暴露了。”刘琦轻描淡写一句。 刘忠却听得心头一惊,倒退几步,张大了嘴巴望着刘琦不知道该如何开口,隐藏多年的暗道,连着杀死了好几个知晓暗道的人,刘琦竟然说出要暴露的话来,刘忠不震惊才怪。 “公子,为何?”陈文也颇感吃惊,但很快就镇定下来,冷静地望着刘琦反问一句。 “二百亲兵回到公子府,瞬间不见踪影,那可是人,不是鸟,能飞到哪里去?管家杀了蔡瑁将军亲赐的梅兰竹菊四丫环,又连杀四个城门守卒,还造成乱坟场蔡将军驻扎城外守军的多人伤亡,这口气蔡将军岂能咽得下?我料蔡将军必派人整日监视本公子府中动态,二百亲兵动静可不小,恐怕亲兵消失之事,早报于蔡将军了。” “哎呀,诚如公子言,老夫大意了,只想着安置亲兵,减少别人注意,没想到反泄了天机。”刘忠脸色大变,深知暗道秘密一旦泄露,私藏家兵可是诛灭九族的罪,蔡瑁必借故提兵围剿公子府,多年心血必将功亏一篑。 “这,这,这可如何是好?”刘忠急得抓耳挠腮,俗话道智者千虑,必有一失,果真如此啊。 刘琦虽然心里七上八下,但见刘忠急得发了疯般,还是用上了句很现代的话来安慰刘忠:“管家不必心急,办法总比困难多嘛。” 陈文皱下眉来,也知事情重大,暗道的潜在作用,陈文早已有预感,只是现在时机未到,无论付出多大代价都要捍卫住暗道机密不被泄露。 见陈文愁眉紧锁,冥思苦想的样子,刘琦淡然问道:“陈文,可有良策?” 陈文见刘琦怀着希望的目光盯着自己,心里一急,灵光一现,有计了,朝刘琦一抱拳道:“公子言之有理,确实办法总比困难多。” “陈文快讲。”刘忠象抓住救命稻草一般,急不可待,焦急地等着陈文说出下文来。 这个陈文,自己想出了好注意却不忘夸赞刘琦,真是人才啊,刘琦微笑着望眼陈文,便知如何保住暗道机密的小事是难不住陈文的。 陈文?了?下巴上的短须,平静地说道:“二百亲兵黑绸罩面从府中库房经暗道运出,并无外人亲见,就算蔡瑁将军有张良之智也无法算出此中玄机,最多也就狐疑罢了。事已至此,可严密戒备府外不相干之人靠近公子府,可在府中另一侧新开一墙洞,散乱扎些营帐,弄些马粪、锅灶掩盖有亲兵驻营的假象,然后在城中散布流言,传公子别驾已领主公二百亲兵追剿山匪出城多日未归便可。烦请公子这几日安居府中无忧矣。” “哈哈,哈哈哈,陈文妙计,妙,妙,妙啊。”刘忠听陈文说出计策来,不住的连说妙计妙妙妙,夸赞得陈文都不好意思。 “陈文妙计,甚合琦意,管家照办吧。”刘琦却没刘忠笑得那般夸张,仍是风轻云淡,改学了句曹操听闻帐下谋士说出妙计时常说的一句话“公言妙计,甚合孤意。” “是。”刘忠得令,又来了精神,能保住秘密暗道不被发现,没有比这更快乐的事了。 事情紧急,刘琦、刘忠和陈文没有亲到校场检阅,三人快马急回,通过机密暗道回到府中,紧锣密鼓地依陈文妙计安排刘琦出城追匪的假象。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57章 计扰公子府 [本章字数:3241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05 00:03:50.0] ---------------------------------------------------- 刘琦出城追剿流匪的消息传到蔡瑁耳中,蔡瑁甚为惊疑,召集庞季和张虎、陈生三个心腹于府中议事。 蔡瑁看上去有些恼怒,粗着嗓门道:“庞公,去南阳的信使已回来多日,怎么还不见文聘发兵的动静?” “信使怎说?”庞季也觉得不太对劲,按理说,刘琦已将文家庄人得罪了,阻死人棺材过道,杀死庄民二十几许,并已由蔡瑁亲自去信告之刘琦追杀文家庄要大肆屠杀庄人,任何人听闻这样绝灭家族的消息也会暴跳如雷,文聘没理由按兵不动啊? “来人,快去唤信使来。”蔡瑁免得说不清楚,叫侍卫去传赴南阳的信使。 “拜见将军。”传来的信使身材略显瘦弱,有点信使的气度。 蔡瑁嗯了声,道:“你将投信南阳亲见文聘将军一事告之庞公。” “是。”信使应答一声,转向望着庞季。 庞季?了?胡须,沉着地问道:“我且问你,文将军收到信时,当场拆开看了吗?” “到达南阳军中帐,我便将将军亲兵信递于文将军,并言明来意,文将军怒拆来信,阅后气得当场拔剑劈断案桌,恐是真动怒了。”信使回庞季的话,不忘适时评论一句。 庞季点点头,心想不动怒才不叫将军呢,又问:“文将军说了什么没有?” 信使道:“文将军剑劈桌案,只说了一句话,弑族之辱奇耻大辱,便怒气出帐欲点兵回襄阳,被其帐下部将劝住,说是轻易发兵南阳,必遭袁绍袭取,若丢了南阳非但诛九族,更兼落得叛逆不忠的万世骂名。” 听信使一言,庞季便预感到文聘发兵之事并不乐观,叹了口气道:“唉,没想到文将军帐下竟有如此有识之士,难怪未见即刻发兵。” “是的,文将军厚礼将吾送回,还说感谢蔡将军及时相助,不日回南阳拜祭族中父老时定当面谢将军。”信使觉着自己圆满完成了蔡瑁交待的任务应当受奖赏,而对庞季追问不已感到厌烦,但却不敢表露出来。 “哦,知道了,你下去吧。”庞季朝信使一挥手,信使谦恭退出,庞季又朝蔡瑁一辑礼,“将军,文聘素来忠义,又有帐下谋士谏止,弃南阳兵发襄阳之事现在看来,不太可能了。” “唉,害我等了这许多时日,早知这样,应该派出一千军假扮文家庄村民与刘琦在庄中会战,正好借机杀了刘琦那厮的。”蔡瑁叹息一声,确信文聘不会发兵,顿时有种错失良机的挫败感。还别说,蔡瑁能想到假冒文家庄人剿杀刘琦的借刀杀人之计,可见蔡瑁并非有勇无谋之辈。 对蔡瑁借刀杀人的想法,庞季心里却嗤之以鼻,要知道刘琦可是以正义之师剿杀动乱山贼流匪,而在乱玟岗人家公子十几卫士便冲散千军,这般心虚的假冒庄民又怎与刘琦抗衡?何况刘琦已有二百亲兵。 庞季虽心里不屑于蔡瑁的计策,但面上却不忘恭维几句:“将军英明,假冒庄民剿杀公子刘琦,此计甚妙,在下一时疏忽,未曾虑及,错失良机。” 听庞季恭维,蔡瑁脸色好看了些,大度的将手一挥:“算了吧,庞公不必自责,从长计议就是了。” “是。”庞季感恩似地望了眼蔡瑁,眼珠一转,似有计来,“将军,悉闻公子刘琦率两百亲兵城外剿匪,而前几日公子府前封路禁行,可断定其府中必有变故,究竟是何变故,我们一直蒙在鼓里。此时正值公子府中空虚,可派人以华佗救治的马家庄丫环的母亲的名义,对公子刘琦以表谢意,捎上些许土特产登门拜谢入府察看究竟。” “嗯,好主意。”蔡瑁望了望张虎和陈生,“你们两人谁去?” “我去。”张虎、陈生想起在刘琦府中曾吓得尿流裤档的事一直感到憋曲,这回刘琦不在府中,正好可以在那几个卫士面前得瑟一回。 “好吧,就你二人,备上些农家的土特产前去公子府吧。”蔡瑁和颜悦色,对张虎和陈生两位很是器重,张陈二人虽说山贼出身,却颇讲义气,什么事都冲在前面,替蔡瑁分了不少的心。 “汝二位切忌只许探听虚实,不可生事。正是公子刘琦别驾上任之初,主公看重之时,若有闪失惹主公动怒,将会误了将军大事,二位将军速去速回,我与将军在此等汝消息。”庞季再三叮嘱。 “是,庞公放心。”张陈两人异口同声应答,快步走出蔡瑁的中郎将议事厅。 “来人,摆棋。”蔡瑁见张虎、陈生两人走出议事厅,心情不错,吩咐侍卫摆棋,又走下位来对庞季笑道:“庞公,来来来,杀上一盘。” 要论下棋,蔡瑁根本不是庞季对手,但两人对弈,却多是走成平局,偶尔蔡瑁赢上几盘,庞季极少胜出,所以蔡瑁心情好时,常邀庞季下棋。 一个时辰过去,蔡瑁与庞季棋兴正浓,却见张虎、陈生一脸沮丧、低着头进到蔡瑁的议事厅中,蔡瑁愉快地落下一子后,抬起头来,见张陈两人神色不对,不悦道:“公子府中有何情况?” “报将军,我二人备了些农家特产,带上三两个老者去了公子府,没想到他们不让进啊。”张虎委曲状。 “他们东西收下了,人却不让进,说是公子吩咐过,剿匪在即,府外闲杂人员一律免进。我等遵庞公言,未敢生事,便回来禀报将军。”陈生如实陈述。 “岂有此理。”蔡瑁怒言一声,好心情被张陈三言两语给败兴了,正好借故让近侍撤了快被庞季将死要输的棋盘。 庞季倒不急,心平气和地问道:“二位将军,不必生气,此是公子刘琦的特别军务时刻,进不得府中情有可原。只是未进公子府,可否闻听些异样气息?” 庞季知事情没那么简单,刘琦敢刺杀惊扰公子府的文家庄暴民,便知公子府非常时刻哪有那么容易进得的道理。 “是有点异样,据我观察,凡经公子府前大声喧哗或吵闹者皆遭到卫士的呵斥和驱赶,似有重要人士在府中或有受不得半点惊扰之事发生,究竟何事,不得而知。”陈生祥细讲述了下刘琦府前的见闻,与蔡瑁安插在刘琦府周围监控的探子禀报的消息一致。 “什么重要人事?难道汉献帝下江南微服私访来了吗?不可能啊,才八岁的小屁孩也没有这等智慧啊。”蔡瑁心中自言自语,越是搞不清刘琦府中发生了什么事,就越想要知道。蔡瑁的凶狠劲上来了,心想实在搞不清,就借故逃犯藏进公子府中带兵硬冲进去搞明白到底是咋回事。 不过蔡瑁虽有强蛮想法,但还是对刘表有所顾忌,强冲公子府的后果将会使得蔡瑁与刘表的矛盾激化,并会使得刘表帐下部将们对蔡瑁怀忌惮之心,对日后亲外甥刘琮坐主荆州不利。 蔡瑁忍了忍,有点不屑地扫了眼张虎陈生,然后望着庞季,平静地问道:“如此什么都不清楚,真是窝?。公子府中处处透着怪异,庞公作何感想?” 庞季想了想,建言道:“诚如将军所言,公子府中处处透着怪异,必有重大变故,既不能进得府中探查究竟,那也得使其府不得安宁。我倒有一计扰其府而又不落口实。若公子刘琦大动干戈,将军正好借机冲入府中;若公子刘琦能忍,恐怕也要乱了阵脚。” “庞公快快讲与吾听,有何妙计?”蔡瑁闻听庞季又有妙计抵制刘琦,很是兴奋,似乎与外甥刘琦是天生的对手一样,非要将刘琦置之死地而后快。 “是。”庞季走下位来,朝蔡瑁轻鞠一礼,?了?胡须,慢条斯理道:“古人云,万物相生相克,世上并无不可破解之事。凡事因势利导,寻其破绽击之,便能无往而不胜。” “哼,婆婆妈妈,什么了不起……”张虎、陈生见庞季在蔡瑁面前摇头晃脑的样子,在心里暗骂,很是鄙视。 蔡瑁倒有耐心听庞季之乎者也,只要能打倒刘琦,对庞季,蔡瑁从来都是言听计从。蔡瑁耐着性子用赞赏的眼神望着庞季,鼓励庞季说下去。 庞季见蔡瑁欣赏的神色,心情愉悦,继续说道:“既然公子府不让喧哗,我等偏要在其府前制造喧嚣。将军可派一百骑兵,往返于公子府前,并不入内,只说是奉命配合公子于城中清剿流匪,公子府前定无拦阻将军兵士通过之理。” “好,好,就这么办。”蔡瑁听庞季说出计谋,连声赞好,这个庞季真是鬼点子多多,有此人在帐中谋事,处理起军务来便轻松多了。 “张虎,陈生。”蔡瑁振奋精神,直呼张陈二人。 “在。”张陈两人大声应答。 蔡瑁抛出两支令箭,沉声道:“汝二位各领五十骑兵先后于公子府前往返穿梭,只扰不进,若遇府中卫士阻拦,格杀勿论。” “遵命。”张虎、陈生巅巅地领命出了议事厅,这下可好了,可以名正言顺地给公子刘琦府的卫士以颜色看了。 “庞公听令。”蔡瑁又抽出一支令箭。 庞季抖抖衣袖,正了正身形,大声应答:“在。” “汝速领二百步卒策应张虎、陈生,若公子府前守阻,以贻误军机之罪围剿之,一律剿杀。”蔡瑁陡然起了杀心,蔡瑁对于杀人的理念就是,杀一个也是杀,杀两个也是杀,杀光也是杀。 “遵命。”庞季接了令箭,仰首挺胸走出蔡府,急回兵营选调二百精锐步卒,离刘琦公子府周围千米处四散警戒,策应张虎、陈生。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58章 喋血 [本章字数:3223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06 00:02:15.0] ---------------------------------------------------- 蔡瑁依庞季计扰公子刘琦府,正调兵马前往刘琦府时,刘琦在府中隐隐感到不安,一是担心文岱携文太公修书前往南阳告知文聘文家庄之事,恐文聘不听文太公劝阻而盛怒发兵;二是担心蔡瑁鬼使神差突然兵围公子府,对正在术后昏迷中休养的黄叙带来意想不到的灾难。 对于打打杀杀,曾是特种兵高强出身的刘琦并不惧怕血腥的场面,也曾在残酷的国际反恐战场上经受过血与火的洗礼,但三国这种冷兵器作战的时代,刘琦一时还摸不着窍门,赢又怎样?不赢又怎样? 但有一个信念支撑着刘琦,不打就不打,打了就要打赢;能忍则忍,忍无可忍则无须再忍。所以,既有预感,便是事发的先兆,刘琦不会等事到临头再束手无策。 文聘发兵也好,蔡瑁围剿也好,大不了一拼,如今有府中如陈文陈武般二十忠勇卫士,六扇门中的暗道各二十从未面世的僵尸状铜门死士、巡逻卫士,及山谷精选一百兵,刘表调拔二百亲兵,加起来三百六十兵,个个以一挡十,拉出来对阵的话,恐怕能破千军,刘琦现在估算了下家底,觉得还挺有底气的。 打仗没什么可怕的,就是死几个人而矣,活着是要有尊严的,面子不是别人给的,而是要靠铁拳打出来的。刘琦心里有了主意,手上有兵了不用,岂不是天下第一大傻冒?刘琦想着该调兵遣将布防了。 刘琦考虑公子府布防之前,首先得解决后顾之忧,那就是手术后的黄叙不能有任何喧嚣的干扰,得及时移入暗道,或请示下华佗先生是否给黄叙的耳朵堵上两块棉塞行不行。 来到华佗的居室,刘琦在门外恭敬唤了句先生,便传来华佗的声音:“公子请进。” 华佗气色好转许多,已能迎出门外,刘琦见状,躬身一辑:“弟子给先生请安,先生身体恢复得可好?” “好,好,已能吃饭,能走路,能读书,身体无羔矣。”华佗见到刘琦似乎很高兴,语气一转,又道:“没想到公子府中呆了些时日,差了锻炼,竟然给黄公子做个手术都体力难支,看来为师只习惯清贫,还真有些过不惯锦衣玉食啊。” 刘琦知华佗是正话反说,于是朝华佗再拜言罪:“先生,弟子招待不周,还望先生恕罪。” 华佗哈哈一笑:“哪里话,就是因为招待太好,为师才不习惯呢。说笑了,我倒有个正事要和公子说说。” 刘琦恭敬道:“先生请讲。” 华佗沉思了下,神色庄重:“公子,为师也来了些时日,我看公子与环儿天资聪慧,定能不负为师所望。时逢乱世,天下苍生瘟疾流行,为医者首当其责。为师又怎能只顾个人享受安于荆襄贪慕荣华?过个三两天我就要北上游医了,先告知公子一声,勿要挽留。” “先生之志,鸿鹄齐天,弟子岂能忤师意?只恨弟子俗务缠身,不能追随先生而倍感遗憾。”刘琦说着说着,动容泪下,“我替还在病中的师弟黄叙跪拜先生,感谢先生救命之恩。” 刘琦说着扑通一声下跪,对着华佗便叩了三个响头,华佗拦都拦不住,任由刘琦叩完三个响头后,扶起刘琦道:“公子仁义重情,为师颇感欣慰。黄叙之病当无大羔,再躺个三五天便能醒来,公子放心,我会在黄叙醒来后离开襄阳远游。” “那就有劳先生了。”刘琦说着,心想华佗人就是厚道,好人做到底,救人能救死,又道:“先生可否前去探看下黄叙病情,看有什么需要照料的方面提醒下环儿。” 华佗点点头道:“为师也正有此意,公子同为师一起去吧。”刘琦要的就是华佗的这句话,毕竟给黄叙动了那么大的利斧开颅手术,就算华佗自信医术百无一失,但隔个几天不查看下黄叙病情心里总会不踏实的。 来到兵器库房临时搭建的简易手术室里,环儿正为黄叙擦洗身子,管家刘忠给环儿打下手,库房门口依然站着两个卫士,换成了刘三和刘四。 见是刘琦和华佗过来,刘三和刘四招呼了声公子,刘琦点点头,便同华佗走进手术室,环儿见刘琦过来,俊脸一红,却撇过脸去,柔声喊了句:“师傅。” 刘忠见状,和刘琦相视一笑,也赶忙朝华佗恭敬施礼:“先生好。” “嗯,有劳了。”华佗言语不多,一见到病人就象换了个人似的,双目炯炯有神起来,绕着术床转了一圈,然后在黄叙四肢和腹部认真摸了摸,府下身子把耳朵帖在黄叙的胸腔上仔细地听了听,再给黄叙十分专业地把了把脉,不住点头,渐次露出笑脸,喃喃道:“黄公子虽积病多年,然骨骼奇佳,身体恢复以后,假以时日锻炼,力比常人。” “先生医术高超,黄公子幸遇先生,真乃有福之人呐。”刘忠驮着背,脸上尽露喜色,刘忠所想到的就是,黄叙得救了,中郎将黄忠将会誓死效忠公子刘琦了,无疑给刘琦王霸人生的天平又增添了一块重量级的致胜法码,这当然是件天大的喜事。 “先生,师弟何时能醒来?”刘琦关切地问道,这才是刘琦最关心的问题。 华佗沉吟了下,道:“我看??”没有说下去,再次坐下来端起黄叙的左手把起脉来,一会儿,华佗放下黄叙手臂,强抑心中喜悦,起身说道:“好奇怪呀,比我预想的提前了好几日,不过半个时辰便可醒来。” “太好了,太好了。”环儿一听顿时蹦跳了起来,环儿虽已发育,但毕竟是纯真少女,少于城府,喜怒皆形于色。 就在环儿惊呼之时,公子府外却隐约传来由远及近的马匹长啸及铁蹄哒哒之声,管家刘忠顿时脸色大变,将剑一拔:“有情况,我先去看下。” 预感的事情终于发生了,刘琦倒并不感意外,只要黄叙的病不受影响,早晚得和蔡瑁干一架的。 见刘忠拔剑冲向府门,华佗和环儿也觉事出突然,华佗惊疑地望着刘琦,颤声问道:“公子,似有军兵来犯,这是为何?” 刘琦编了个谎道:“恐是黄将军得罪了某些人,知黄公子在我府中,特意来辑拿吧。” “这,这,黄公子还有半个时辰就要醒来,可扰乱不得啊。”华佗急了,对于外界的政事,华佗不管也管不了,但亲自手术的病人可不能出意外,这是医生必须要尽到的职责。 有华佗在,又见黄叙虽然昏迷却恢复得不错,刘琦知黄叙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遂朝华佗一抱拳:“事已至此,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弟子既已拜黄将军为师,断不能使黄公子病重之躯落于他人之手,我就拼却性命也会阻此来人进府,只是黄公子,就交给先生了。” 刘琦说着,也是呛啷一声拔出佩剑,朝卫士喊句:“刘三,刘四,保护先生。”说完拔剑甩下还没明白咋回事的华佗和环儿冲向府外。 刘琦拔剑跑到府外时,府中的刘一刘二及刘五至刘十等八个卫士已经和张虎派来的骑兵干上了,很显然的,张虎和陈生就是要借着刘琦府中空虚来逞能的,先来一拨的五十铁骑是张虎的兵,后一拨陈生也将带五十铁骑来,自然张虎嚣张的很,刘一刘二等八个卫士哪驾得住五十铁骑,均已战得浑身挂彩,拼死挡也挡不住,只得节节后退。 管家刘忠操着佩剑也上前了,专砍马腿,顿时人仰马翻,喊杀声震天,敌我悬殊,此种情景再杀下去,无异于徒增伤亡。刘琦见状浑身火冒,这个蔡瑁简直是欺人太甚,敢于光天化日围剿公子府,没把荆州刺史刘表放在眼里,更没把公子别驾放在眼里。 刘琦赶上前时,刘忠和刘一等九人无法抵挡张虎凌厉的攻势,此时又见后面喊杀震天,陈生又带着五十铁骑呼啸而来,似乎后面千米处还有黑压压的一片步卒杀气腾腾地开过来。 这下情势危急,恐怕是蔡瑁下了死令要彻底杀光公子府中的人,这还了得?刘琦怒目张虎,却见张虎大喊一声:“活捉刘琦,格杀勿论。” “麻辣戈壁。”刘琦气得冒了句很现代的脏话,剑指张虎,大声吼道:“小子,反了你,有种过来,老子砍不死你。” “杀,活捉刘琦。”张虎见刘琦出现时,府中除了几个卫士,既无兵也无卒,只是微愣了下,继而狞笑,纵马挺枪刺向刘琦。 “公子小心。”管家刘忠将剑一架,张虎长枪速度极快,刘忠没架住,便听扑哧一声,张虎的长枪直刺刘忠大腿,顿时血流如注。 “管家。”刘琦见状,大喊一声管家,扶住刘忠,用手中佩剑顺着张虎的长枪朝上一划,迫开张虎的长枪。张虎将枪一挑,挑起刘忠大腿的一块大肉,刘忠惨叫一声,半蹲于地。 “公子,调兵来不及了,你快去六扇门把铜门卫士调出来,我还能支持一会。”管家咬牙切齿道。 “不,管家,你去,我来顶住。”刘琦英雄气概来了,华佗教的五禽拳派上了用场,张虎连刺几枪无法刺到刘琦。 “公子,快去。”管家刘忠暴睁双眼,突然狮吼一声,抛掉手中长剑,不顾大腿鲜血喷涌,将刘琦重重推开,双手抓住张虎刺向刘琦的长枪,一把将张虎拽下马来,却又见骑兵十来支长枪齐齐向刘忠刺下去。 刘琦见状,睁着血红眼睛大声哭喊:“不??”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59章 人性的光辉 [本章字数:3234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06 12:08:14.0] ---------------------------------------------------- “休伤我主!”突然间,只见陈文,大喝一声,似神仙飞过,从府前房顶飘然而下,双脚落在管家刘忠夹着的张虎长枪上,手握利剑朝十几支刺向刘忠的长矛用力一架,便听见咣当咣当声响,长枪震飞,十几骑兵惊得目瞪口呆。 陈文趁骑兵一愣神的当儿,毫不犹豫收回剑闪电般朝张虎砍去,紧握被刘忠夹住长枪的张虎还没来得及反应咋回事,便被陈文一剑削去脑袋,顿时血如喷泉,人头落地。 “杀。”见陈文解危,管家刘忠化险为夷,刘琦惊惧分秒间,大喊一声,便飞身一脚,将张虎的无头尸身踹倒,不顾一切操剑杀回。 远处陈生亲见张虎被陈文砍头,震惊得脸色苍白,继而暴喝一声:“兄弟们,给我杀,不留活口,杀死刘琦者重赏。” 陈生率领的五十骑兵在陈生的重赏号令下更加骁勇地冲杀了过来,刘琦脸色一沉:“陈文,速护管家回六扇门调兵,这里我来应付。” 刘琦学过格斗术的,又得华佗五禽拳的真传,自信在张虎的骑兵中能挥剑自如,面对潮水般汹涌而至的骑兵和步卒并无惧色。 “公子不可硬拼,若你不去六扇门,老夫死给你看。”刘忠一看急了,没想到刘琦恋战,真是勇者无惧啊。 刘忠蹲下身子去捡地下长剑,没料到大腿已被张虎刺残,蹲身时,只听大腿骨噶崩一声断成两截,刘忠啊的一声当即倒地昏迷。 “公子,快去??”陈文望向刘琦声嘶力竭,长剑翻飞,但好汉驾不住人多,陈生的骑兵就快杀到眼前,后面庞季带的二百精锐步卒也排山倒海般涌向公子府。 刘忠大腿骨崩断及整个身体轰然倒地的声音听得刘琦心惊肉跳,刘忠危急时刻以死相护的精神实在令人感动,不过,现在不是感动的时候,也来不及感动了,再不跑去六扇门搬出铜门卫士来,恐怕刘忠会因失血过多而死,而一旦陈生的骑兵突破陈文和八个卫士的防线冲入府中,华佗、环儿、黄叙及府中丫环和陈妈妈们都将因自己好战耽误时机而含恨九泉了。 也就是瞬间的犹豫了下,刘琦丢下一句“陈文保护管家”,便飞也似的冲向兵器库房,身后源源不断的喊杀声令人心寒。 刘琦以刘翔百米跨栏起跑的速度冲向兵器库房,当然不会象刘翔那样在英国伦敦奥运赛场上摔倒的,人命关天呢。 跑向兵器库房时,刘琦边跑边用眼角余光扫了下库房一侧的黄叙手术室的位置,仍见刘三和刘四面无表情立于房房门口,剑已出鞘,随时作好誓死拼杀的姿态,纵是身外喊声震天也不离库房半步,想必华佗和环儿没有办法转移黄叙。 黄叙啊黄叙,为了你,文家庄死了二十几个青壮,此时府外恐怕也会死好些蔡瑁的骑兵和步卒了,差点还将管家刘忠的命也搭上了,你黄叙能不能躲过这劫就看你的命大不大了。 刘琦冲向六扇门时,也顾不得许多想法了,找准开启六扇门的一块有棱角的小石块,学着昨日管家刘忠的手法,左扭一下,右扭一下,地下一阵熟悉的铁链撞击及齿轮咬合声传来,铜门缓缓朝两边大开,二十僵尸状的卫士整着铜盔铜甲号称铜人卫士,正持着怪忍兵器僵尸般毫无生气护立于铜门前。 还好昨日管家刘忠向这些铜门卫士打过招呼,这些卫士只效忠刘琦一人,刘琦打开铜门时,铜人卫士虽没见到管家刘忠,也没有拦刘琦,便知这些卫士认得刘琦,懂得规矩,那就好办了。 刘琦从二十铜人卫士漠然的表情看得出来,对于这些长年累月阴于暗道中的卫士来说,不需要太多言语的沟通,只要命令就行。 “各位壮士,随我来。”刘琦缓下心神,大声命令,随后前头带路。 “诺。”二十卫士还就一个字,踏着厚重齐膝的铜鞋齐步跟随刘琦身后。 铜人卫士走出库房见到光时,都犹豫了下,恐怕是眼晴长期适应了黑暗突然见到光不适应,卫士们一步一步朝前缓慢移动。刘琦见状,急了,卫士这般走法,要到何年何月才赶到府前啊,就算赶到了,恐怕陈生的骑兵和庞季的步卒早将公子府中的人杀光了。 刘琦顾不得许多,急中生智,停了下来,大喊一声:“壮士们脱鞋。” 刘琦说着,示范快速脱下鞋子,拿在手中,朝旁边一抛,眼睛紧盯着缓步移动的铜门卫士。 “诺。”铜门卫士还算听话,齐将怪异兵忍放在脚旁,蹲下身子,将厚重及膝的铜鞋脱掉,也学刘琦的样子朝旁边一抛,四十只铜鞋当当当地砸在石板地上象敲锣的声响。 铜人卫士的步调出奇的一致,看得出来是训练有素,想必管家刘忠平时花了大功夫才训练出了如此只执行命令而没有任何思想的杀人机器来。 “拾起兵器,跑。”刘琦将剑拿在手中,领头快步跑向府前。 “诺。”铜人卫士齐声一句诺,令人吃惊的事发生了,刘琦领跑稍放慢了点免得卫士跑丢了,没想到二十铜人卫士脱掉铜鞋后跑起来比兔子还快,攸地全冲到了刘琦的前面放跑脚步,等刘琦前行。 我的妈呀,这都是些什么人啊,会飞吗?鸟人呀!刘琦惊叹之余,心里兴奋不矣,不用再考虑这些鸟人般的铜人卫士跟得跟不上的问题了,刘琦再度使出百米冲刺的劲三两下冲到府前。此时,管家刘忠已被两个挂彩严重的卫士刘七和刘八拖入府门内。 而陈文与另六个卫士已退到了府门内傍着大铁门玩命抵抗,幸好公子府的大门不大,并排仅能四五个人通过,陈生及庞季的兵马就算再多,在遭到陈文及几个卫士负隅顽抗,一时也无法通过府门拥挤进来。 不过,形势危急,看得出来,陈文和几个卫士身上多处受伤,大门口血流遍地,陈文等人只有招架并无还手之力,支持不了多久了。 “陈文,汝等让开。”刘琦赶到,大喝一声,陈文听见刘琦声音便知铜人卫士来了,虚晃一招,朝正并肩抵抗的六个卫士大喝一声:“汝等退下。” 陈文和几个卫士已退到大门两边,见府门大开,陈生以为陈文抵挡不住要开逃了,兴奋的尖叫:“杀啊,给虎哥报仇啊。” “杀啊,给虎哥报仇啊。”顿时陈生和庞季的兵马象发了疯般冲进公子府。 刘琦嘿嘿冷笑一声,朝身后齐整排列赤脚站立的二十铜人卫士望一眼,然后朝涌进府中的兵卒举剑一挥,厉声下令:“壮士们,为管家报仇,给我??杀。” “杀。”铜人卫士突然改了口,不再是诺字,也会说杀,只是还是只会说一个字,可能真割了舌头,“杀”字喊出来有点卷舌音,含糊不清,但能听出一个杀字来。 至于铜人卫士突然改口一个杀字,原因很复杂,或许是见到了救过他们又训练过他们的恩人刘忠昏倒在地生死未卜的情状而情急所致吧。 二十赤脚身着盔甲手拿怪异兵忍的僵尸般的铜人卫士在刘琦的指挥下,挺着兵刃便冲向涌入府中的兵卒,这下全乱套了,而此时铜人卫士并没有保持步调一致,而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有的铜人卫士不顾生死迎着刀枪直冲上前;有的一跳老高骑于兵卒的肩膀上端着脑袋用手一扭;有的象游蛇般穿于兵卒裤档,拿着兵器对准下身就是一刀。反正铜人卫士打杀起来全没章法,却又出奇的有效配合,二十铜人卫士硬是将涌入公子府中的兵潮给挡住了,越杀越勇,将几百兵马逼退,并冲杀府外。 铜人卫士的这种打法,就算在所有的武侠小说及影视剧中都没见过,刘琦十分的惊异,穿越三国才知道,古代真是高人无数啊,刘琦算是长见识了。 打架的事就留给铜人卫士了,现在得赶紧救治管家刘忠了,晚了恐怕刘忠会因失血过多晕厥多时就来不及救了,刘琦命令陈文道:“陈文,速将管家抬于库房,华佗先生在那里,快。” “是。”陈文应答一声,朝身边几个都已受伤严重差点丢命的卫士眨眨眼,用手一挥,“你们抬管家去,也赶紧找先生包扎下,我来护卫公子。” “不,公子让文兄先去,我们留下来。”几个卫士也还挺强。 “不想活了是吧,我还能坚持得住,谁先死谁就对不住公子了,快去,这是命令。”陈文将眼一瞪,这话很起作用,几个卫士也不争辩,嘟哝了下嘴,几个人抬起刘忠直奔库房,超库房方向大声呼喊着先生先生。 几个本就杀得鲜血淋漓,浑身伤痕累累的卫士将生死置之度外,倔强地要陈文抬管家刘忠去华佗先生处,而他们却选择还要留下来拼死护卫公子;管家刘忠为了保护刘琦拼了老命身先士卒;而陈文在关键时刻也将生的机会留于卫士。 这一切,刘琦都生生地看在眼里,不说忠义播于天下的关羽关云长,不说忠勇常胜名满三国的赵云赵子龙,也不说为救黄叙而晕厥在手术室的神医华佗,但就管家刘忠、陈文等几个不知名的府中卫士,在生死关头将生留给别人、将死留给自己所表现出的忠义和大无畏,就足以令刘琦钦佩万分。 望着眼前的一切,刘琦眼眶湿润了,感动了,震憾了,三国,这是一个怎样的时代啊?充满杀戮,却又充盈温情;遍布人性的残忍,却又遍洒人性的光辉!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第060章 十八铜人 [本章字数:3323 最新更新时间:2012-10-07 00:16:44.0] ---------------------------------------------------- 二十赤脚铜人卫士以一种前所未有的奇异战法迅速扭转了战局,张虎已被陈文一剑削掉脑袋,陈生被铜人卫士阻得进不了公子府中,眼睁睁着兄弟张虎人头在血地上任人踩踏却无暇俯身去捡拾。 刘琦带来的铜人卫士似天兵天将,铜盔铜甲刀枪不入,将张虎陈生的一百骑兵冲散,庞季的二百步卒正朝前涌,一时人仰马嘶,场面混乱不堪。 当铜人卫士悉数只顾往前冲散骑兵时,后方却空虚,庞季发现了府门出现了空档,突然指挥弓箭手朝府内射箭,顿时箭雨向府门内浇来,刘琦眼疾手快边用剑扛掉射来的箭,边跑到铁门后面推上铁门,大喊:“不要追赶,留下几位壮士护门。” 陈文也挥剑打掉乱箭,跃到另一扇铁门前,同刘琦齐力关上府门阻挡箭雨。 随着刘琦喊声,立即有六个铜人卫士搁开骑兵,跃回府门前护卫铁门,其中两个铜人卫士护在刘琦左右。 尽管刘琦、陈文和两个铜人卫士将门虚掩上挡住疯狂射向府内的弓箭,但因箭发突然,抬着刘忠跑向库房的刘一、刘二、刘九和刘十等四位卫士无法躲避弓箭手射来的乱箭,四个卫士背部和大腿都中了好几箭,仍咬着牙一腐一拐地抬刘忠向库房奔去。 刘琦见四个卫士中箭,心都碎了,恨得牙齿咬破了下嘴唇,顿时红了眼,操起手中剑,大声命令:“陈文,我令你速去花果山水帘洞调集三百兵马过来。” “是。”陈文见府中卫士多有重伤,自知仅凭刘琦和二十位铜人卫士无法抵挡外面的大量兵卒杀入,并有可能蔡瑁随后还会派大兵压境,陈文含泪望眼浑身中箭仍抬着管家刘忠奔向库房的几个不知死活的四个卫士,迅速冲向六扇门。 刘琦见陈文跑开,迅即又指了指护在身边的两个铜人,“你,你,守住铁门。”然后又命令护卫铁门的另四个铜人跟随自己加入铜入卫士冲杀的行列。 除了守住铁门的两个铜人卫士外,府门前的十八铜人,见主子刘琦亲自杀入阵中,这还了得,十八铜人就象身体装了炸药一般,火爆的不得了,陈生带领的骑兵被杀得节节败退。 庞季见刘琦杀入阵中,狰狞一笑,趁刘琦裹入骑兵和步卒混战中,朝身后的五十弓箭手一挥,箭雨便不分敌我再次齐齐浇下,陈生看得目瞪口呆,连自已人也射,这种射法简直就是惨无人道啊! 箭雨再次漂泼而下,瞬间惨叫连连,一大片陈生的骑兵倒下,夹入骑兵中的好几个步卒也倒在己方庞季下令射杀的箭下。 十八铜人虽有铜盔铜甲护体,也架不住乱箭齐发,虽然竹箭奈何不了盔甲护身的四肢躯干,但赤脚和面部却是毫无遮拦的血肉之躯,便见十八铜人中有的赤脚中箭,拔掉箭头不顾血流继续战斗;有的箭中面门,用兵刃削掉箭杆照样杀得起劲;更见一铜人卫士箭中左眼,用手拨出箭头带出眼珠,送到嘴里吞下更加玩命的砍杀…… 庞季的弓箭手们被十八铜人的举动惊呆了,疑为天兵天将,或地狱魔王,庞季下令再射第二箭时,弓箭手们已经吓得发抖无法拿稳弓箭,就在弓箭手迟疑间,身负多处箭伤的十八铜人发疯般杀开一条血路,直冲弓箭手,还真是有仇不过夜,逮着机会即刻就报复过来了。 顿时弓箭手们鬼哭狼嚎,尤其被射中左眼的铜人更是怪异的兵刃舞得象一阵旋风,连着绞杀了好几个弓箭手。 尽管十八铜人个个身怀绝技,面对三百兵卒视死如归,但却在缺少有效协调,又兼多人身负重伤的情况下,三拳难敌四手,好汉架不住人多,庞季采用人海战术,指挥兵卒将刘琦和十八铜人团团围住,长枪、短剑、弓箭各种兵器全部用上,使得刘琦和十八铜人频频应付根本无暇还击。 庞季指挥兵卒专攻十八铜人的面部和赤脚,时不时施放冷箭,铜人卫士既要保护刘琦,又要应付袭击,多人已挂彩严重,若持续下去恐怕要全挂掉。 刘琦心急如焚,而陈生与庞季却紧紧盯住刘琦,并命弓箭手集中射向刘琦,铜人卫士们只得用身体挡住刘琦,而府门前的两个铜人卫士似乎也守不住了,铁门时掩时开,十几把长枪朝着门缝猛戳,并有多名士卒在撞门,情势十分危急。 “妈的,要挂了。”不知战了多久,望着十八铜人渐渐招架不住,刘琦心中叹息一声,自己手中的剑业已砍成多个缺口,自己的体力也难以支持下去了,所幸初穿三国这些日子没沾过女人,要不然泄精了差上那么一点点精力的话早就在这乱军中死于非命了。 体力不支的情况下,此时刘琦手中的剑似有千斤重,而来不及披甲上阵的刘琦前胸后背,大腿胳膊多处挂彩,浑身成了血人,要不是十八铜人卫士拼死护卫,恐怕刘琦早就向汉高祖刘邦报道去了。 虽未危及性命,但浑身血滴的刘琦牙关一咬,趁着还有最后一丝精力,准备与敌手鱼死网破,决计瞧准合适的机会来时,不再避开,而要挺身迎上庞季刺来的剑再同时刺向庞季以求同归于尽。 “逆贼刘琦不行了,杀死刘琦者奖黄金十两、美女一双。杀啊!”庞季见刘琦和十八铜人卫士重复着机械性的动作,便知体力到了极限,于是激励士气一鼓作气要将刘琦刺死。 “杀啊。”杀红了眼的士卒听到庞季的奖赏令,象归山的猛虎般挺着各式兵器齐齐刺向刘琦和十八铜人,刘琦十分惊恐,茫然四顾,望着一窝蜂涌过来的枪刺,手中剑不知该挡哪一杆枪,完了,完了,ByeBye了,连拉庞季垫背同归于尽的机会都没有了。 就在千钧一发刘琦茫然不知所措之际,便听一熟悉的女声断喝:“休伤公子。”接着又是该女子怒声:“看招,梨花瀑雨针。”顿时漫天银针飞入那些刺向刘琦的兵卒。 “哎哟……”银针入眼,庞季的兵卒抛枪捂眼,蹲在地上痛得打滚。 形势大变,知道死不了,刘琦定睛一看,如天女散花般抛洒绣花针的不是别人,正是身披红衣,前胸颤微,肩背弓箭,杏目圆睁,貌美可爱的野蛮师妹黄舞蝶。 “师妹,你怎么来了?是来看我的吗?我现在血人一个,好难看的。快回去,这里危险。”见了漂亮的小师妹,顿时激发起了刘琦的大男子气概,也忘调侃一下,用身子挡住黄舞蝶,横剑于黄舞蝶胸前乱挥,以防冷箭袭击师妹。 “美的你,谁看你?我来看我哥。”黄舞蝶脸见刘琦还真血人一个,惊悚了下,脸腾地一红,美目瞪了眼刘琦。 “哈哈,又来了个小娘们,够爽。兄弟们,杀死刘琦,扒光小妞,玩死她。”陈生大叫,当几十支刀枪齐齐刺向体力不支的刘琦时,陈生本以为刘琦这下死定了,没想到又突然冒出个漂亮的女子来,竟然一出现就下杀手,将手下多个兵卒的眼睛给扎瞎,这个娘们好烈啊,够味。 “扒光小妞,杀,杀,杀。”在血腥弥漫的格斗场,突然出现了一个红衣女子,更加激发了兵士的野性,一时喊杀声、浪笑声、哭喊声此起彼伏。 “无耻。”突然地被这么多无聊的男人羞辱,黄舞蝶急得脸红脖子粗,直跺脚一时没了注意。 “师妹,那个男人骂你,你有箭干嘛不射他啊?”刘琦注视黄舞蝶的弓箭,及时提醒黄舞蝶,想着黄忠是个神射手,虎父无犬女,肯定黄舞蝶的箭术也不差了,要是一箭能射死陈生就好了,同是山贼,让他和张虎做伴去。 “好,射他。”黄舞蝶应一声,快速从后背抽出一支箭,对准陈生搭弓射箭,只听嗖的一声竹箭破空,一支利箭即刻将陈生的头盔射落,吓得陈生张口结舌,面无血色,没想到这小妞出箭又快又准,要不是发了善心手下留情,射脖子的话哪有命在? “还不退下,想死吗?”黄舞蝶朝吓得面无血色的陈生怒喝一声,随手从箭?里抓起一把银针在手上扬了扬,眼睛瞪得象母老虎,怪吓人的。 士卒见黄舞蝶扬起手中银针,吓得抛掉手中兵器赶紧捂住眼睛,惊惧的喊着:“我的妈呀……” “丫的,敢射我,兄弟们玩死她。”陈生并没有领黄舞蝶的情,而是叫嚣着仍不放过刘琦和黄舞蝶。 此时庞季见黄舞蝶出现,一下就愣住了。 庞季做过几套衣服,认识襄阳城中的“凤舞蝶飞成衣铺”里最有名的裁缝,中郎将黄忠的女儿黄舞蝶,没想到黄舞蝶跟刘琦搞上了关系,更没想到的是,江湖上闻之色变的女子绝杀技“梨花瀑雨针”竟然被黄舞蝶个小丫头学去了。 庞季是聪明人,知刘琦本就强悍,加之命好,老是危急关头遇贵人相助,这仗实在没法打了,十八铜人如天兵下凡,削箭再战,啖眼拼命,已是看得人毛骨悚然;再一个黄舞蝶洒上几把银针便可抵上八十铜人,银针一抛,扎眼伤腕,顿时使士卒失去战斗力成为任人宰割的羔羊。 不过,退兵是不可能的了,庞季望了下身边士卒,死伤不下五十,若不剿灭公子府,恐怕在蔡瑁将军那里也交不了差。庞季心一横,再次下达玉石俱焚的弓箭射击命令:“围住刘琦,射箭。” “保护师妹。”刘琦朝十八铜人大声下令,再次用身体护住黄舞蝶,那个恨啊,女人就是心软,好吧,你黄舞蝶不射死陈生,可陈生却不领情,照样还要扒光你衣服,小师妹难道你不知道这可是你死我亡的战场吗?难道你不知道在战场上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人的残忍吗? 本书首发17K小说网(www.17k.com) ------------------------------------------------------ 更多精彩内容尽在一起看原创文学网(www.17k.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