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重生武二郎 第一卷 风起阳武 第一章 重生为武松 待到夕阳的最后一抹余晖褪去,天色也逐渐暗了下来。 凉风拂过山冈,打在一个大汉的脸上,此时天色虽暗,依然不能掩盖住这个人一身的英雄气. 只见此人身躯凛凛,相貌非凡,虎背熊腰,有万夫莫敌之威风啊。可现在,这大汉的目光却闪烁不定,眼中充满痛苦与无奈。 这到底是咋回事呢?这大汉是在抽风发羊癫吗?当然不是,专业一点说,这大汉是被夺舍了,很明显宿主不愿放弃对这具身体的掌控,正在负隅顽抗。“抵抗的了吗?”周逆冷笑了一声,神识再次一振,将大汉的精神力一点点吞噬、融合…… 半个时辰过后,这大汉的双眼已经从痛苦慢慢变成了平静。“终于成功了。”周逆长舒了一口气,不禁回忆起自己的这次奇异经历。 在前世,周逆是一个杀手,不过他没有名字,周逆是他给自己取的名字,他只有一个代号:五十九号,他的任务就是替组织干掉一个又一个的"绊脚石“,而这些绊脚石无一不是一方巨枭、只手遮天的人物。每完成一次任务,他们这些杀手的代号便提升一级。也就是说,周逆已经完成了五十九个任务,位居组织杀手榜第一名。 因为在组织里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任何一个杀手,只要他能完成六十个任务,就将获得自由,而这个记录至今无人打破。 这次周逆要去完成最后一个任务,只要他能完成它,自由,这个无数次出现在他梦中的字眼,便唾手可得了。周逆忍住因即将自由而产生的颤栗,尽量将注意力集中到这次的目标上,姓名:金福外号:核武狂人性格:狡猾残暴…… 看着五十八号提供给他的资料,周逆拍了拍这位多年来与自己同生共死好兄弟的肩膀,说:“这将是我们最后一次合作了。” “是啊。”他用略带伤感的眼神望着周逆,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周逆安慰着他“你也不用着急,完成这次任务后,自由很快就会轮到你了,记住,我们永远是好兄弟。” “是啊,很快就会轮到我了……”五十八号望着漆黑的夜空,喃喃自语道。 很快,周逆他们来到了这个核武狂人的秘密别墅,轻松的干掉了外围的几个高级保镖,很快进入了别墅的内部。干掉了几个形同虚设的守卫后,周逆不禁有一些狐疑:不会有什么陷阱吧。 出于职业习惯,他朝五十八号打了个手势,意思是叫他小心,可能会有埋伏。 果不其然,当他们以十二分的警觉往前走了几步,灯光突然全灭光,接着是一条条火舌喷射而出,是被誉为“德意志军魂之利刃”的MG42型机关枪,至今为止威力最强大的重机枪,噼里啪啦,如同放鞭炮一样的枪声响了五六分钟才停下来,大概是这群人子弹用完了,正在换弹夹。 这时,一个微型闪光弹当空划过,照亮了房间里那些特工冷峻的脸,是十个身穿西服的特工,五个一组,手持机枪,分别在六点钟方向和九点钟方向。 闪光灯发出的光只维持了不到一秒钟,但室内的情况周逆已经摸得一清二楚了,他和五十八号抓住时机,从天花板上飞将下来,“啪啪啪……”十声枪响过后,室内又恢复了寂静。 他们立刻撤出了别墅,果然,一辆悍马从院子里冲了出来,冲上了一旁的道路。“快,呼叫总部,要空中支援。”周逆相信,只要这个核武狂人逃出他的乌龟壳,肯定会被组织的空中打击给消灭的,对于组织那几乎变态的空中力量,周逆可是充满信心的。 几分钟后,总部传来消息,核武狂人已经死亡,任务完成。 正当周逆沉浸在巨大的喜悦中时,肢体中传来一阵无力感,周逆立即扭过头去,“是你,五十八号”,此刻他的手里正拿着一把麻醉枪,神情漠然的看着周逆。“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周逆朝他吼道。 “为什么”,他苦笑着,“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没有人能够脱离组织的,根本不存在第六十个任务,只有一个知道太多秘密的杀手,组织已经不需要你了。你知道今晚我的任务是什么吗?不是这个核武狂人,而是你,而我,也会在下一次任务里获得‘自由’,呵,自由。” 他凄然一笑,拿出了手枪,决绝地向周逆的胸膛开了一枪,一朵血花在周逆的胸前绽放,带着不甘、失望、还有一丁点儿轻松,周逆永远闭上了他的眼睛。 周逆晃了晃头,终于将自己拉回了现实。看了看这具充满爆发力的身体,他感觉自己的内心正有一些东西在慢慢苏醒。“武松是吧,那就让我们一起踏上新的旅途吧。”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章 打虎 “阳武县示:为这景阳冈上新有一只大虫,近来伤害人命……白日不许过冈,恐被伤害性命不便。各宜知悉。”读了这官府榜文,周逆陷入了沉思。 前世,周逆作为一个一流的杀手,上知天文,下晓地理自然是不在话下,而这部中国四大名著之一的水浒他也算的上是了如指掌了。原著中武松的悲惨生活正是从这景阳冈开始的,从斗杀西门庆,刺配千里,张都监设计,到飞云浦受伏这一系列的事迹里,武松从一个谎言落入到了另一个陷阱,天真的武松被他身边的人无情地欺骗。有时周逆猜想,武松之所以终身不娶,正是因为这段时间里被太多的女子欺骗导致的。而周逆最恨的恰恰就是被人欺骗,“既然‘同是天涯沦落人’,他就不会让悲剧再次发生。”周逆如是想道。 不过,在这之前,周逆得解决景阳冈上的那只吊睛白额大虫,毕竟这可是原著中武松的成名之战。 周逆可不会在这儿傻等,须知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那只吊睛白额大虫想把周逆当做点心,还得问过他手里的哨棒答不答应呢? 不过周逆是21世纪的杀手,杀手自有杀手的手段,现在他手里又没有一把AK-47,如果老虎来了直接给它一梭子就行了,现在他手里只有一根哨棒,所以此役只可智取,不能力敌,要知道,老虎虽然号称“丛林之王”,有着无与伦比的利齿与利爪,但也有几个致命弱点,比如它不能爬树,对血腥味异常敏感等。既然知道这些,周逆心里立马就有了打算,“或许我可以利用一下这几个方面。” 十几分钟后,周逆提着一只兔子,来到一棵枝叶繁茂的大树跟前。幸亏还在解放前,野生动物倒也不少,凭着他高超的野外技巧,一只野兔还不是手到擒来。将血污洒在树下,血腥味立刻扩撒开来,周逆的眼中闪过一丝杀机,三下二除五爬上了一个隐蔽的树杈。 畜生果然是畜生,过了估摸半个时辰,草丛里钻出一个硕大的虎头,正匍匐在那儿,一副择人而噬的样子。见四下无人,那大虫终于忍不住美食的诱惑,迫不及待地扑到树下,大口大口地吃着。终于上钩了吗。周逆从树上纵身跃下,用了十二分的力气,高举哨棒,往虎头上砸去。 这大虫显然没有想到树上会有人,又大口吃着美食,一时也躲闪不及,“哼,受死吧。”眼看哨棒就要落到大虫的脑袋上,倒把这畜生的凶性激发出来,反倒咆哮一声,朝周逆扑了过来,“找死,”周逆大喝一声,棒上的千钧之力便朝老虎身上倾泻而下。“吼——”一声虎啸,却似半天里起了个霹雳,振得山冈也动。哨棒上传来一阵巨力,几乎要脱手而出,好大的力道啊,尽管周逆的心里已经做好了准备,但这大虫的力气仍然让他吃了一大惊。 由于大虫向前扑了一小段距离,索性没有被爆头,可哨棒还是落在了大虫的小腹上,只见大虫扑过来的身子在半空中一顿,就像被施了定身咒一样。紧接着,大虫又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出两米开外。 那大虫落地后,竟还有力气挣扎着想要离开。“想逃,门也没有”周逆三步并作两步,往前一跃,手中的哨棒也打横劈了过去。“啪,”的一声,大虫再受重挫,已无力再逃,只得趴在地上苟延残喘,口里,眼里,鼻子里都迸出鲜血来。 周逆见那大虫也端的可怜,便一棍结束了它的生命。 周逆知道山脚下这时还有一群猎户正在眼巴巴地等着这只大虫呢,是该去接受鲜花与掌声了。周逆将断了气的大虫扛在肩上,沿着山路往下走去,转过乱树林边,走了不到半里多路,只见枯草丛中钻出两个猎户,神色慌张,手里各拿着一根三股钢叉。 “呔,你这汉子,真是……”这猎户的话刚说到一半,便盯着周逆肩上的大虫,眼中流露出震惊之色,紧接着,是一阵狂喜。“敢问好汉,这大虫是从何而来?”两个猎户齐声问道。 周逆便将原著中武松如何打死大虫的经历套在自己的身上,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令得众人是目瞪口呆,惊为神人。 原来这些猎户官命在身,一日不除虎,便要挨一日板子,当真是苦不堪言啊。现今他这个打虎英雄,可以说是救他们于水深火热之中啊。 很快就有几个猎户替周逆扛过大虫,簇拥着他下山。山下已有七八十人在那迎着,大概是有人提前通知了。周逆在众人的欢呼声中被抬上了一个敞篷轿子,旁边还绑着被我打死的那哥们,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阳谷县走去。 周逆舒舒服服地坐在轿子上,享受着众人感激与佩服的目光,不断地向路边的人群招手。可此时他的心里却在盘算着,是该去会会那一位阳谷县的知县了,他可是改变自己命运计划中至关重要的一环。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章 漂白身份 阳武县的百姓很是热情,一直将周逆簇拥到了衙门口,才被同样兴奋的官差驱散。说实话,作为一个杀手,很少能够有机会公开接受众人的欢呼,今番一体会,才发现心底里似乎滋生了一种叫做野心的东西,一想到几年后大宋那烽火遍地的场景,凭周逆上世的经验才华,完全可以一统山河,甚至是开疆拓土,让西夏,大辽,金国都匍匐在他的脚下,又有何不可。 周逆越想越觉得兴奋,好似胸腔中有什么要喷涌出来一样。正当他要努力平复这满腔的热血时,一个青衣小帽的中年人朝周逆走了过来,拱手称道:“这位壮士,敢问如何称呼?” 看着眼前这位一脸坏笑的猥琐大叔,不用猜,肯定是师爷一类的人物,周逆连忙回过神来,敛了敛容,也朝对方一抱拳:“大人客气了,小人清河县武松,因在家排行老二,旁人也唤我作武二郎。” 似乎周逆的客气让他很受用,他脸上的笑容又多了几分,“哎,武壮士客气了,陈知县知道你打虎的壮举,立刻让我来传唤,来,壮士,大堂请。” 终于要见正主了,周逆不禁有些窃喜,要知道,凭着自己现在的名声与本领,随便找一个地方落草,至少也能当上二当家的位置,周逆甚至可以冲上梁山,宰了王伦那小子,自己招兵买马。可是随着原著中情节的发展,被逼上梁山好汉越来越多,一旦宋江那个反骨仔进了梁山,不把梁山的家底败光才怪。 既然落草有风险,周逆何不可以反其道而行之呢?只要打入宋朝的内部,取得徽宗的信任,再把高俅、蔡京、童贯这一伙奸佞暗杀,完全可以学三国时曹操“挟天子以令诸侯”,手握京城十万禁军,再招安梁山,北抗金辽,南讨方腊,大事可期。就算此计不成,顶着一个官家的身份,也有利于他培养自己的势力,就像那黑宋江一样,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县城押司,暗地里结识一些黑道分子,明面上又装作一副仗义疏财的样子,黑白通吃,偌大一个郓城县,竟能任凭他呼风唤雨,好不威风。 既然打定了主意,周逆就在师爷的陪同下,来到了衙门的大堂之上。“大人,这位打虎的壮士已经带到。”师爷朝上一拜,便同差人一起退到了两旁。 “清河县武松,拜见知县大人。”周逆往前踏了一步,朝这个陈知县一拱手,语气不卑不亢。话音刚落,整个衙门大堂上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很冷清异常,原本在窃窃私语的众人也停了下来,每个人的脸上都透露出惊奇的神色,尤其是那师爷,不停地朝他挤眉弄眼,不知道的还以为这师爷面瘫了。 对此,周逆的内心一片淡然。徽宗时代的官,十个知县九个贪,还有一个是面瘫(白痴)。自己如此淡然的态度,对于拍惯了马屁的公差们来说,是有点不适应。 不过,周逆可是将这位陈知县的心理摸得一清二楚,这招欲擒故纵绝对是用的恰到好处。果然,在暂时的冷清之后,陈知县连说了三个“好”字,气氛又逐渐回暖了。堂下的人也傻呵呵地跟着赞好,最纳闷的莫过于师爷了,他大概是在想自家老爷为什么突然之间转了性子,难道……可他也不好这口啊。 其实很简单,对于熟知水浒中各个人物性格的周逆来说,陈知县的反应其实是意料之中的。水浒原著中武松在自首之后,陈知县并没有落井下石,反而竭力为武松脱罪,要知道武松手上有两条人命,最后只判了一个发配千里的罪名,要说这位陈知县对武松没有一丝敬佩,是不可能的。所以周逆才会尽量显示出武松该有的本色,借此博得陈知县的好感。 停了一会儿,陈知县又发话了,“武壮士,你既是清河县人士,离我阳谷县不远,不如在我这当个步兵都头,也不辜负你这一身的武艺。” “多谢大人抬举,武松这些粗浅功夫,怕没资格当这个步兵都头。”周逆心中一喜,继续讨价还价。 陈知县急了,正想继续劝。大堂右上角一个大汉开口了,“哥,这厮好不识抬举,我看他的武艺肯定也不高,不然怎么会推脱,他要真有本事,敢跟我比试吗?” 周逆用看白痴一样的眼神看向他,大哥,你是真傻还是假傻,我老虎都打得死,还怕你这个无名小卒。不过,当周逆看到他身上的的官服,又想到这人刚才称知县为“哥”,立马改变了主意,或许自己可以利用一下这个傻瓜。 “噢,原来知县手下竟也有如此好汉,武松愿见识一下这位好汉的身手。”这个马屁实则是一个陷阱,你不答应,就不是好汉,是孬种。就凭那人的智商,不答应才怪。 那大汉双目立刻流露出火热,撂下一堂子人,拉着周逆就要与他比试,一边拉还一边嚷嚷:“要是你能打败大爷,我这个步兵都尉便让与你来做。” “当真?” “扯谎的便不是好汉。” 周逆转头朝知县示意,他只能苦笑的点了点头,还拱手道:“请武壮士手下留情,莫伤了吾弟。”言辞恳切中看出,也是对这个弟弟溺爱地紧。 “哥,你可不要小觑了我。”言语间周逆和这叫陈武的差人已来到衙门外的空地上。 “废话少说,开始吧。”周逆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好像没有一丝防备。大汉似乎被他的轻蔑所激怒,一个直拳就冲了过来。在周逆眼里,他的这些招式简直是破绽百出,一个回合就能把他撂倒。可人家的大哥在这看着呢,好歹也给别人一点面子。 周逆只能耐着性子,与他拆了二三十招,最后一招将他逼出圈外。这大汉已经累的不行了,满面大汗,气喘如牛,嘴里嘟哝着:“我……我……服了,他……他……奶奶的,真够劲啊。”知县也明白周逆这是在给他面子,语气中又多了几分好感,“好,都尉真是个妙人儿,不知都尉现在可愿保我全县平安。” “丫的,你都叫我都尉了,我还能怎么说”,周逆连忙故作感激道:”多谢知县大人提拔。”众人也一一向周逆道喜,那被打败的大汉走了过来,一脸神秘地对周逆说:“武兄弟,我叫陈武,今后你可是我们的头了,那个,兄弟有个忙,你看——”真是个不客气的人,不过这样的人也最没有心计,最让人放心,周逆很大气的一挥手,“自家兄弟,客气什么。” “其实呢,也没什么,就是那只大虫。” “大虫?”周逆有点懵了。 “就是想要那只大虫的一样东西。” 旁边的官差也跟着起哄,“陈哥最近迷上了一个唱的,端的是厉害,你看,把他迷成什么样了,哈哈哈。” 周逆鄙夷地望一眼陈武,“把虎皮给我留下。” “好勒。反正那玩样儿也吃不了。”陈武这二货就像发情的公猪一样,屁颠屁颠地跑去问候被周逆打死的那哥们了。 “看来我已经在阳谷县漂白了身份,接下来,就该发展属于我自己的势力了。”周逆此时的目光充满了火热。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章 立威(上) 与师爷,知县等人一一客气之后,天色也已不早了,衙门外的大街上,围观的百姓也早已散光了,街上静的只剩下更夫的打更声,令不少人都打起了哈欠。 “既然如此,大家也早点回去休息吧。”见众人如此疲乏,知县也觉得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接着,他又指了指一个苦瓜脸的差人说,“对了,刘三,快将武都尉迎到他的住处,要好生招待啊。”说完便打着哈欠走了。 那个叫刘三的,听了知县的话似乎很兴奋,一边带路一边是唾沫乱飞,“武都尉真是好手段,替阳谷县除了一大害啊。”“想那大虫,害死了多少条人命啊,可怜我二叔跟三婶……。“ 周逆被这刘三说的心中厌烦,又兼打虎比斗,也实在是疲乏,来到了住处后,便早早的睡了。 早起是每一个杀手的习惯,在衙门里的这群懒货们还在梦中流口水时,周逆已经在院子里练习拳法了,一拳一拳,直打得是身心舒畅。 “咚、咚……。”一阵击鼓的声音打破了清晨的寂静。一个个差人像被人非礼一样,衣衫不整的从房间里冲了出来,见了周逆便睡眼惺忪地打一声招呼,“武都尉好。” 周逆只是朝他们微微点了点头,便朝大堂走去。 估摸过了半个钟头左右,公差们“威——武——”的声音才响了起来。 “堂下何人。”陈知县一拍惊堂木,倒也是威风凛凛。 “陈知县,是我啊。” 陈知县睁大朦胧的睡眼,似乎看不出堂下这个人到底是谁,看了老半天才认出来,“是邓老爷啊,你怎么……。” 堂下这个人那里还看得出是老爷,活脱脱的是一个叫花子啊,披头散发不说,衣服也沾满了泥土,还有几个大洞。 “哎,”这名邓老爷痛心疾首的说道:“大人有所不知,上个月我同临县的王大官人做了一笔生意,还有一些钱财没结算清楚,因路上有景阳冈挡道,所以一直拖着,可昨日听闻一位壮士打死了大虫,便想连夜带着财物去见那王大官人,好谈清楚这笔生意。没成想,这景阳冈没了大虫,不知什么时候又多了一批山贼,我在几个庄客的帮助下才逃了出来,只可惜了我那些财物了。”说完还以袖抹泪,真是个要钱不要命的家伙。 “大胆山贼,真是不要命了”陈知县呵斥道,语气里却听不出任何惊奇,其实他何尝不知道阳谷县的现状,这几年奸臣当道,皇帝老儿又只知道踢球吹箫,不问政事,导致天下大乱,盗贼烽起,凡是座险峻点的山,早就成了山贼窝了,有名点的像是水泊梁山,二龙山,桃花山,要不是这景阳冈有恶虎伤人,他这个知县早就没有安生日子过了,不过现在不用怕了,这时陈知县用灼灼的目光盯着周逆,缓缓说道:“武都尉连猛虎都能打死,区区一些山贼何足道哉。” 早知道这个老头不怀好意,周逆在心里冷笑,不过现在这些山贼的出现正合他意。要想让这县里的大户对他心服口服,不妨可以从这个姓邓的老头开始。 心里打定了主意,周逆就向知县请缨,“知县大人放心,武松今日就可将这些盗贼拿来。”话音刚落,大堂上的人表情各异,知县一干人等显然有点吃惊,而那个邓老爷两眼泪汪汪地看着我,眼中闪着光芒,简直比遇到了亲人还高兴。 “武都尉,勇气可嘉,不过这一日的时间是不是……”知县还是有点不太相信。 这时,那陈武大大咧咧的开口了:“哥哥莫要不放心了,大不了让我和头儿一起去,看我不吓破那些贼人的胆。” 周逆直接无视这二逼,来到邓老爷跟前,缓缓说道:“武松今日定把这些山贼捉来,但有几个小忙,不知邓老爷可否相助。” 那姓邓的老头一听可以找回银子,立马说:“什么忙,武都尉你快说。” “武松要借一件邓老爷你的衣服,另外再给我一辆马车,马车上装几只空的箱子,并派几个普通的庄客给我。”周逆用不容质疑的口吻吩咐。 “只有这样吗?好,都尉稍候,小老儿立马叫人去准备。”说完他便吩咐身边的庄客,陪周逆去取这几样东西。周逆朝堂上的知县一拱手,算是告退了。 陪周逆来的这个大汉宽腰阔背,看来也算有些拳脚,可此时他却畏畏缩缩,好像是被山贼吓破了胆,周逆嘲讽道:“好歹是条好汉,如今怎这般熊样?”大汉心有余悸地回答:“大爷有所不知啊,这伙山贼可不是一般的毛贼,为首的那个人也算是一条好汉啊,此人因在山杨县犯了事,砍了知县的小舅子,干脆落草为寇,集结了几十个泼皮无赖,横行多县,欺男霸女,无恶不做,却没听过哪一个县的都头敢动他。” “这么说,这人也算是恶名通天了。”周逆沉思了一下,“也该让阳武县的黑道见识一下我的本事了。” “走吧。”周逆在大汉的陪同下,来到了邓府。换上一件衣服,领着几个大汉来到了景阳冈。 那天天黑,没看清楚这座山冈的全貌,今日一见,果真不凡。只见那山冈如削出的一面坡,高数十丈,沿路生满巨桧乔松,浓荫蔽日,实在是抢劫勒索的绝佳场所。 周逆连忙驱车入林,很快,他们一行人就消失在林海里。 路越走越窄,林子也越来越安静,只有偶尔的几声鸟鸣,似乎在警告一些什么。 忽然,从树上跳下来三五个大汉,为首的一个还得意的大声嚷道:“近日是走了什么运气,又抓到一条大鱼,兄弟们,上,把他们给我劫了,献给老大。”说完便抡起朴刀砍来。 周逆身边的几个庄客哪见识过这种场面,立刻吓得腿软了,周逆也顾不上他们,吩咐一句“看好箱子”,便独自一人冲了上去。所谓枪打出头鸟,那朴刀大汉见只有周逆一人,便抡刀砍来。 “找死。”周逆把身体一侧,轻松地躲过了这一刀,抡起右拳,毫无花俏地一拳,便打在那大汉的面门上。“咔咔",恐怖的骨折声响起,大汉早已满脸是血地倒下,周逆接过朴刀,又以闪电般的速度向最近的一个喽喽砍去,鲜血喷涌而出,紧接着,“刷,刷”又是两刀,待对方回归神来,早已失去知觉。什么是强势,这就是强势,根本不需要任何理由。不到几秒中的时间,已经倒下了四个山贼。 剩下的一个喽啰呆住了,这……这还是人吗?极度的恐慌让他甚至忘记了逃跑,腿一软,立刻磕头下跪,“求……求大爷饶……饶命啊,我有眼不识好汉,求你饶了小人吧。” 后面的几个庄客也倒吸了一口冷气,连忙朝周逆靠了过来,似乎只有在他的身边才是最安全的。 周逆踏过四具已经半死不活的尸体,将手中的刀一掷,入土一寸,插在那个小喽啰的面前,“说,这一块是谁的地盘?”那人早已吓得面如土灰,还不把什么都交代了,“我说,我说,我们是霸刀五的人,听闻景阳冈大虫已死,便想在这做一些无本的买卖,不想却冲撞了大爷,求大爷放我一条生路吧。” “想要活路是吧,那就带我去见霸刀五,让我亲自向他讨个说法。” “好,好,”见周逆这尊杀神肯放过他,这名喽啰满口答应。 “带路吧。”周逆押着这名喽啰,其余的人继续赶着马车,朝密林的深处走去。 杀戮,才刚刚开始。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五章 立威(下) 景阳冈的山路七弯八拐的,让赶车的庄客们渐觉吃力,抱怨声也多了起来。这名喽啰估计是怕周逆生气,一边带路一边装孙子:“大爷莫怪,不是小人有意,而是霸刀五这贼人,自己躲起来享乐不说,却要我们兄弟替他卖命,却不想竟冒犯了大爷虎威,求大爷宽恕小人这一回吧。”言语间似乎还对他们的老大颇为不满。 “噢,是这样,看来我是错怪你了,那其他人是不是也对这个霸刀五心存不满呢?”周逆半真半假,顺藤摸瓜地问道。 “是啊,大爷真是料事如神,这个霸刀五,腌臜泼才,端的不是一个好汉,平时抠门不说,还喜欢霸占二嫂,想我在东平村的姘头如花,就这样被这个破落户给占了,要不是……唉……。”这么看来,出来混,跟错了大哥也是一件痛苦的事。试想,你在外面拼死拼活的替他打江山,一分钱不给你不说,完事还给你带上一顶绿帽子。周逆对这名喽啰的遭遇深表同情,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放心吧,我不杀你就是了。” 走了估摸有半个时辰,一个很隐蔽的山洞乍现眼前。山洞口燃着一个火堆,火堆边上围着十来条大汉,个个蛇眉鼠目,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其中有一个特别彪悍的,长得是五大三粗,手持一把钢刀,吆五喝六,似乎很威风的样子。 看来这就是霸刀五了,周逆对那名喽啰说,“没你的事了,滚吧。”这厮如蒙大赦,不要命的往前跑,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好像怕周逆反悔似的。 “王六,你这狗娘养的,不是叫你跟雷老三去望风了吗,你怎么一个人跑回来了?” 这霸刀五一嗓子,大声呵斥这个叫做王六的喽啰。“三哥死了,三哥死了。”王六的回答立刻令所有人震惊了,众人站起身来,齐刷刷地将目光投向周逆。 “什么,老三死了,是谁这么大胆,敢动我霸刀五的人。”霸刀五似乎还有点不相信这个事实,朝王六咆哮道。 “是我,”周逆同众庄客来到这些山贼的面前,“霸刀五,你占了这景阳冈,怎么不跟我打声招呼,是不是嫌活腻歪了。”这霸刀五也没料想到周逆会突然出现,怔了一怔,不过立刻脸上就凶相毕露,“你是哪里跳出来的富家公子,敢直呼我五爷的名号,小心我挖了你的心肝炒着吃。” 或许霸刀五被周逆的这身装束所迷惑,以为他是哪个县上的富家公子,仗着有些武艺,就想来这景阳冈上干那行侠仗义的事,的确,富人家在这些山贼的眼里,就是“肥羊”一只,前日那被抢的邓老爷就是最好的一个例子。 见周逆不说话,那霸刀五更加得意,再望见身后的几个大箱子,声音立刻变得兴奋起来,“小的们,又来一只肥羊,这回,谁抢到就算谁的。”霸道五的话很快起了作用,一些小喽啰就像被打了鸡血一样,“嗷嗷”地往这边冲过来,周逆目测了一下,大概有七八个大汉吧。看来这霸刀五也不蠢,想拿这些人来试一试他的深浅。 “找死。”周逆手中的刀也已饥渴难耐了。 一个箭步,周逆的朴刀已经朝一个大汉头上劈去,大汉吓了一跳,连忙把刀往上一架,企图挡住这一刀。“噹——”的一声,那人手里的刀已震飞了出去,刀势不减,顷刻间卸下了那人的一条膀子,血流不止,眼看是不能活了。周逆一脚将他踢飞,刀锋往前一扬,又是收割了几条人命。 见此,其他人吓得停住了脚步,死死地盯住周逆,生怕成了我的刀下亡魂,有一个胆小的甚至直接掉头就跑。“跑?我看谁敢。”周逆将手中的朴刀用力甩向那个逃命的人,“啊”,只听见一声惨叫,刀从他的背心穿过,透出前胸,他的身子也顷刻间倒下,没有了呼吸。剩下的喽啰哪还敢逃,丢了武器,伏在地上,不停地磕头,嘴里还念叨着“好汉饶命,好汉饶命。” “你们这些软骨头。”见周逆手中没有了武器,霸刀五大喝一声,抡起了钢刀,径直朝他冲了过来。果然是当老大的,够决绝,够狠辣。 不过在绝对的实力差距下,再怎么挣扎也是徒然。 周逆往后快退了几步,躲过那钢刀,接着又飞起一脚,着在他的右手腕上。霸刀五右手吃痛,只得弃了手中的利刃,见打不过周逆,只好跪地求饶,也当起了软骨头。周逆走了过去,一脚把他踢翻,“你不是很嚣张吗,你再拽个我看看。” 这霸刀五哪还敢威风,又爬起来求道:“好汉饶命,不知好汉如何称呼,小人不知大爷名讳,才会多有得罪。” “哼”周逆冷哼了一声,“行不更名坐不改姓,武松是也,前日,你们这些贼人敢在景阳冈上犯事,抢了邓老爷,是不把我这个都尉放在眼里 。” “莫非是那打虎的武松……武英雄,噢,不,应该叫武都尉,要是知道这阳武县是您的地界,借我十个胆也不敢在这犯事啊,您放心,那些财物就在山洞里,我分毫未动,不知都尉可否……” “废话少说,来人呐,把这些山贼给我绑了。”周逆可不想再在这瞎耽误工夫,一口回绝掉。庄客们也不敢怠慢,立刻就将这些人绑了个结结实实,周逆又叫了几个人去取财物,竟整整装满了一大箱子,看来这伙山贼这几年也没少抢啊。 周逆又吩咐了一个庄客前去给知县报信,自己则带着满满一大箱子财物,押着这群愁眉苦脸的山贼下山去了。 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往山下走去,很快就行至阳武县境内,不想远处黑压压的一片人头,为首的正是知县一干人等,简直比打虎那一天还要热闹。周逆走上前,对知县一拱手,“大人,我已经拿了这些贼众,贼首霸刀五也已伏法,请大人处置。”“好,好。”这知县摸着他那撮小胡子,眼中满是笑意。 知县似乎还有话要说,一旁的邓老头却早已急不可耐了,“武都尉,那个……那个小老儿的钱财如何啊?” “邓老放心,武松将你的财物与山贼的不义之财都带了回来,待会儿邓老爷可亲自查收。”此言一出,知县那平静的脸立刻大变,“武都尉是说,那霸刀五这几年的钱财,你都带回来了。” “是” 知县的脸色立刻变成了狂喜,“武都尉真是本县的左膀右臂啊,来人啊,赏钱一千贯。”俗话说,公差见钱,如蝇见血,此话真是千古不易啊。 经此一事,周逆相信阳武县的黑白两道,都已知晓了他的大名。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六章 夜逛狮子楼 不知不觉,夜已深了,白日众人的欣喜也已平息,阳武县的上空被一片漆黑所笼罩,街上静悄悄的,只有几个闲汉还在胡乱逛着。是啊,想这不太平的年间,寻常百姓填饱肚子都是个大问题,哪还有什么夜生活可言。不过,对于那些富商权贵来说,这就不是什么大问题了,这不,为了庆贺周逆的这次胜利,知县难得大方了一回,自掏腰包,给他在狮子楼订了一桌酒菜,周逆也乐得做一回大爷,让人苦恼的是那陈武,死皮赖脸,非要跟着周逆去蹭饭,撵都撵不走,“算了,就当是溜着我家旺财去好了。”周逆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一路上,那陈武兴奋地是手舞足蹈,“娘的,今日可算是出了一口鸟气,头儿,你知道霸刀五那怂包样吗?我连抽了这小子三个巴掌,他硬是连屁都不敢放一个,早知道这样,我早就取了东平村如花那娘们了,兄弟我可是眼馋了很久了。” 靠,怎么又是如花,这些人的口味怎么就这么特别,周逆暗暗腹谤了一句,赶紧同这幻想与如花双宿双飞的二逼拉开距离,他可不想在睡梦中被如花吓醒。 很快,一座大酒楼映入了周逆的眼帘,果然是阳谷县的“五星级大饭店”,只见青砖灰瓦,飞檐斗拱,雕梁画栋,门口的两座石狮子也雕刻的栩栩如生,周逆想道,光这酒楼气势就能让一些人心甘情愿的掏腰包了吧。 不容周逆多想,掌柜的就迎了过来,热情万分的招呼他们,“哎呀,真是稀客,武都尉和陈都头能来本店,真是令本店蓬荜生辉啊,两位,给武都尉的庆功酒已经备好了,请移步二楼小坐片刻。” 见得此人如此识趣,周逆的态度也和缓了起来,“哪里哪里,那就劳烦掌柜的带路吧。” “好,好,”掌柜的也不敢怠慢,恭敬的在前面带路。才走了没几步,就听见二楼传来一声瓷器砸落在地的声音,“你……你西门庆算什么东西,敢搅我邓通的兴。”语气中却流露出不自然的怯意。 “西门庆!邓通?。”周逆吃了一惊。掌柜的却一脸了然的神色,告罪一声,就敢紧上楼劝架去了。 “头儿,真是他娘的找晦气,咱上楼去,看我不抽死这两个不长眼的家伙。”说罢陈武也急匆匆的上楼去了。 “西门庆是吧,”周逆的嘴角出现了一丝冷笑,随即便上去,瞧一瞧到底是怎么样的一个风景。 二楼的桌子倒是不少,估摸着有十来张吧,排成一个“口”字形,中间空出了一大片位置,这便是当时酒楼里的一大特色,客人可以一边吃菜一边听艺人唱小曲,要是唱的好听,客人自有银钱打赏,如果唱得不中听,客人一不高兴,便是连生意都没得做了。 此时,那位置正站着一个风姿绰约的少女,稚气未脱的脸上却挂着几行泪珠,如玉般的双手紧握衫角,旁边摆放着一把四弦琵琶,琵琶心,映美人,真是我见犹怜啊。少女的前面,两拨人剑拔弩张,左边为首的那人三十出头,长得倒是颇为英俊,只是眉宇间流露出一股子阴柔,让人有股不舒服的感觉,这人不是那西门庆又是哪个。至于右边的这人,就略显年轻,而他姓邓,口气又如此之大,应该是与被抢的邓老头有点关系。 这时,那西门庆开口了,“我说邓大公子,你犯得着生这么大的气吗?这位小娘子归谁可不是你说了算的,别像上回在宜春院,明明先付了钱还坐冷板凳,倒让在下成了入幕之宾。”言罢,他身后的众人传来一片哄笑声。 “你……你……。”这个叫邓通的明显被戳到了痛处,呛得说不出话来。 还没等两人继续争吵下去,陈武一扯嗓子就大骂,“你们这两个鸟人,真不识趣,敢搅我我们头儿的庆功宴,不要命了是不是。” 西门庆和邓通两人被骂的一头雾水,周逆也没有再继续看热闹看下去,走上前去,朝他们俩微微一拱手,“在下武松,不知二位何以在此争吵,在下既然是本县的都尉,正好可以做个公证人。”话音刚落,所有人的目光立刻集中到周逆的身上。目光中透着惊奇,那少女也偷偷用目光打量着他,眼神中透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那西门庆最先反应过来,起身一大拜,毕恭毕敬的说;“原来是勇打猛虎,智擒山贼的武都尉,在下打扰了都尉,先在这儿告罪了,今日之事,不过是区区小事,怎么敢劳烦都尉。” 一旁的邓通却不买账了,“西门庆,你这厮在说什么屁话,请都尉明察,是小人先看上了这小娘子,西门庆这人却横刀夺爱,端的让人生气。”好不容易找到了反击的机会,这邓通怎会放过。 “好了,本都尉自会秉公处理的”周逆径直走到那个少女的面前,“既然西门官人和邓公子都如此中意你,你意下如何啊。” 少女听了周逆的话,轻咬绛唇,怯怯地答道:“不是的,请都尉听小女子说,小女子本是代州人氏,与家父本是要去投东京的本家亲戚,不料想,路过景阳冈时,家父却被猛虎所伤,不幸去世,小女子一个人孤苦无依,只得先借钱葬了家父。又因自小熟通乐器曲目,故在此卖唱为生,希望能筹够借的钱,今日这邓公子与西门官人却要强纳了小女子,小女子怎生肯得,只希望都尉能为我做主。”言未毕,泪已流。 周逆望着这张梨花带雨的脸,心底里也有了一丝丝的触动,当下心生一计,朝众人说:“既然各位都是来此听曲的,就不妨先听听这女子的妙音。”说完,便招呼陈武,手握一盏佳酿,一副老子要听曲,别来烦老子的流氓样子。 邓通和西门庆俩人谁也摸不透周逆的心思,见他如此不客气地鸠占鹊巢,也只好找了个位置,灰溜溜地坐下了。 待得众人都坐下以后,那女子也擦干眼泪,拿起一旁的琵琶,朝我微微一欠身,“就让小女子为都尉唱一曲柳永的《雨霖铃》吧。”玉手轻拨,已是凄然唱道,“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都门帐饮无绪……。”美妙的少女音喉再配上黛玉般的愁思,只搅得周逆的内心一片混沌,怅然的情绪也油然而生。一曲作罢,全场雅雀无声,似乎都沉浸在这美妙的意境中了。 “好,”周逆率先开口,“陈武,赏五百贯钱。”要知道,在当时,五百贯可不是什么小数目,可以买一幢小宅子了,这下,应该能帮助这女子暂时渡过难关了吧。 女子并没有像周逆料想的那样喜笑颜开,反而双颊微红,轻声道:“不知都尉可否收留小女子,也好让小女子有个去处。”此言一出,邓通和西门庆俩小子立刻就傻了眼了,尤其是西门庆这老小子,脸色很是难看,好像有人逼他吃狗粮似的。 周逆也被这女子的大胆直白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就反应了过来,与其便宜了西门庆这个小子,不如让我来保护着个少女,心念及此,便故意当着所有人的面答应道,“好,本都头正缺一名婢女,不知小姐芳名?” “小女子姓李名锦,公子可唤我锦儿。”女子这才喜笑颜开,大方的回答道。 “好,锦儿,那你先拿着这五百贯钱,觅得一处宅子先住着吧,我过段时间再来看你好了。” 西门庆似乎忍受不了周逆和锦儿的情话连连,找了个借口先离开了。邓通见西门庆吃瘪,心里那个高兴啊,吃了一会儿也兴冲冲地离开了。 周逆见天色已晚,便谐美出楼,留下陈武那个吃货还在继续狼吞虎咽。 出了大门,周逆望着怀中娇弱的少女露出的羞态,贪婪地嗅着锦儿身上特有的少女芳香,不禁心醉神迷。锦儿见周逆如此着迷的盯着她,脸越发的红润了,呼吸也越来越急促,那双闪亮的眸子里透露出些许的紧张。 就在现场的气氛变得暧昧时,他俩的身后传来一男子激动的声音,“兄弟,可让我找着你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七章 莲敞心扉 “兄弟?”周逆怔了一怔,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锦儿已挣脱出他的怀抱,敛了敛容,“都尉既然有事,锦儿一个妇道人家,就不打扰了。”说完就急匆匆地走了,看来宋朝的女子还是挺薄面子的。 反正时日方长,周逆也不着急。但这个打搅老子好事的家伙又是谁?端的是找抽吧。周逆转过身来,正想教训这个家伙,左右张望了一会儿,却连个鬼影都没看见。这时周逆感觉有个家伙在扯他的衣角,低头望去,只见一个身长不足五尺,面貌丑陋的大汉正一脸泪汪汪地看着他。 “哥哥”周逆脱口而出,脑海里那部分武松的记忆也随之唤醒,这人名唤“武大郎”,是清河县人氏。自小与弟弟武松相依为命。武松小的时候父母双亡,是武大郎讨得百家奶,才使尚在襁褓之中的武松不至于饿死,为了养活武松,武大郎拖着本就羸弱的身体,四处给人打短工,这才撑起了这个风雨飘摇的家,所以说,原来的那个武松最感激的人,就是眼前的这个武大郎了,也难怪武大郎死之后,武松会大开杀戒。 或许是这部分记忆对周逆产生了影响,让他觉得眼前的大汉也变的顺眼多了,先前的怨气也荡然无存。 见周逆认出了他,武大郎高兴地擦去了眼泪,“兄弟,我可算是找着你了。先前听卖梨的郓哥跟我说,有个打虎的英雄叫武松,我还道是同名呢,却不想今日见你擒了那些山贼,为兄心里的一块石头才落地啊。当时兄弟你在和知县大人说话,哥哥怕冲撞了,与你的面子不好看。便等到迟了些,到那衙门处寻你。但看门的差人又说兄弟你在狮子楼吃酒呢,哥哥我就在这等你了。”言辞中流露出的关切让周逆有些感动,说实话,前世的周逆从小就在组织里接受严格的训练,完全不知道亲情是何滋味,但武大郎对弟弟的拳拳爱意,却让他体会到了人世间少有的几种真情。“既然我是武松,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哥哥了。”周逆在心底里暗暗地发誓。 周逆平复了内心的激动,问道,“哥哥,你不是在清河县吗?怎么投这阳武县来了。” “唉,不提也罢。”武大郎的脸立刻变得有些黯然,不过很快又恢复过来,“来,兄弟,哥哥先带你去见你嫂子,你就是缺少女人的照顾,才会变得如此好斗,这下好了,哥哥娶了嫂子,你这孩子总算有个家了。” “哥哥,你不是……?”周逆顿觉惊奇,在他的记忆中,武大郎患有“天阉”的毛病,怎么会有女子嫁给他呢?“除非是她,对,肯定是她”想到这,周逆的心中泛起一股强烈的杀机,“我周逆既然代替了原来的武松,又怎么会容忍别人伤害我的家人。” 武大郎也明白了周逆的意思,叹了一口气说,“这个事情哥哥晚些再告诉你好了,现在,先去哥家里坐会吧。”说完,便又拉着周逆的衣角,无奈,只有先去大郎家里瞧瞧情况了。 月光洒在路面上,照亮了这条叫做作“紫石街”的街坊,周逆和武大郎来到了一座陈旧却不失规模的二层小楼前,大郎轻敲门环,小声说道:“大嫂,快开门,是我武大郎。”过了一会儿,门才慢慢打开,出现在面前的是一个女子,见得她虽不施粉黛,但精致的五官却给人以惊艳之感,原来世上竟有如此美貌的女子,可一想到她今后的所作所为,周逆内心里的这点好感顷刻间消失的一干二静,她不就是与西门庆通奸,鸠死武大的潘金莲吗? 周逆赶紧把目光移开,看这种女子,简直是脏了自己的眼睛。 “大嫂,辛苦你下来开门”,武大郎似乎很尊敬眼前的这女子,道完歉后连忙介绍起了我,“你瞧,这是我家的兄弟,就是前日打虎的英雄武松,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人了,劳烦大嫂日后多多照顾。” 潘金莲这才打开门,冰冷的目光触及周逆的眼神,竟激起了些许涟漪。不过她很快就将目光移开,柔柔地说:“原来是叔叔,快请进。” “哼,我才不会买这个淫娃荡妇的账。”内心一阵冷笑后,周逆径直走了进去,理都没理这女人。 武大郎只好尴尬的赔罪,“大嫂勿怪,我弟弟就是这脾气。” “无妨,叔叔自是英雄般的人物,我又怎敢怪罪。”言语间似乎透着些许委屈。 进屋坐下后,潘金莲来到周逆的面前,一股幽香飘入他的鼻孔,比之锦儿身上的处子之香更添几分韵味。“叔叔,你想吃……”没等她问完,周逆就站起身来,朝大郎一拱手,“哥哥,武松今日略显疲惫,想先休息,不想再打扰了,告辞。”说罢,转身就要离开。武大立刻就急了,起身劝道,“兄弟,这么晚了,恐怕衙门早就关门了,哥哥这除了和你嫂子一人一个房间外,还余着一个卧室,被褥什么的也不缺,不如兄弟你今晚就睡在这儿吧。” 周逆一想,也是这么一个理,也就不客气了,“那就有劳哥哥了。”自始至终,他都没有正眼瞧这潘金莲一眼。当周逆走过这女子的身边时,似乎看见她的眼里隐隐有一些泪花。哼,对付恶毒的女人,根本不用对她有丝毫的客气。 二楼的卧室虽小,却很整洁,看来平时没少打扫。窗外月色如水,周逆也很快进入了梦乡。 在前世,作为一个顶尖杀手,哪怕是在睡觉也不会放松警惕,在今世周逆也不会例外。就在周逆睡下了不到一个时辰,隐隐觉得一个高温物体正在向他靠近,虽在一米开外,但也让我也吓了一跳,连忙飞起一脚。“嘭”,只听见一声重物落体的声音,好像还有一个女子的惊呼声。 周逆连忙爬了起来,只见地板上半坐着一个女子,披了一件亵衣,酥胸半露,柔弱的玉肩在月光下如象牙般洁白。她的身边是一个用来摆放在房间里取暖的火罐子。看到这儿,周逆明白是他太过于警惕了,又想到先前对她的刁难,心想,“也许是我先入为主地将潘金莲丑化了,也许在没遇到西门庆之前,她还是一个好女子。” 念及此处,周逆的语气里也多了几分关切,“嫂嫂可还好,刚才是武松失了分寸,还请嫂嫂不要怪罪。” 在一千多年以前的宋朝,还是男权社会,女子与男子的地位根本不对等,有时女子说错一句话,就会惹至杀生之祸,所以说那时女子的地位极低。见我如此诚恳地向她道歉,潘金莲也吃了一惊,“叔叔这说的是什么话,我既然嫁了武大郎,照顾他的弟弟自然是天经地义的,又怎会生气。”语气虽然真切,却也透着一股凄凉。 周逆见她说到嫁给武大的事,又想到哥哥的欲言又止,心里也产生了很大的疑惑,“先前嫂嫂说到嫁给我大哥的事,武松就觉得奇怪了,似嫂嫂这般样貌,怎会嫁给我大哥呢,而且我大哥……”周逆没有继续说下去,毕竟大家心照不宣。 见周逆如此发问,金莲的俏脸越发显得惊奇,“叔叔你在说什么?”也怪不得她如此惊奇,宋朝年间,朱熹,二程等人的理学思想已经很风行了,女子完全没有婚姻自由,包办婚姻在那时是再也普通不过的事情了,根本没有人会问为何婚嫁的问题。不过她很快反应了过来,似乎回想起了一些伤心的往事,“既然叔叔想听,我自然不会隐瞒。奴家的名字其实不叫潘金莲,我的本名唤作‘郑秀莲’,因在我十六岁时父亲病死,无法生计,只好去潘府做了使女,这才改了‘潘金莲’的名字。可这潘府上的大官人看上了奴家,便想强占了我。我当时心里很是害怕,就把这事告诉了那官人的原配夫人,使他不能得逞。那官人记恨与我,便将我嫁给了武大。”言罢,已是泪流满面。 俗话说,伤心事,莫再提,提时更伤心。“唉”,周逆叹了一口气,“原来是这样啊,嫂嫂也是一个命苦的人啊,不如日后嫂嫂就换回‘郑秀莲’这个真名吧,也好忘了那些伤心事。”周逆的话刚说完,一具火热的娇躯便靠了上来,柔软肌肤的压迫感,让他的身体立马起了反应。不过,当她的热泪倾泻到周逆的胸膛上时,他的头脑也稍微清醒了些,“还是先等她哭完吧。” 似乎是情感得到了宣泄,郑秀莲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俏脸通红,放下火罐之后,匆匆地告辞一声,便离开了。 “靠,一天之内被勾起了两次火,看来只能找我的五兄弟帮忙了。”周逆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夜深……人静……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八章 追杀 窗外的天色已逐渐发白,周逆却没有丝毫睡意,说实话,对于郑秀莲这个可能会害死他哥哥的女人,此刻周逆却激不起丝毫恨意,有的只是同情与无奈。“唉”,周逆叹了一口气,真烦,要是这时候有根烟抽就好了。 突然,街上隐隐传来一阵金铁相交的铿锵声,凭借敏锐的听觉,周逆判断出这些人的武艺都不弱,可是,有谁会在凌晨的时候大打出手?又为什么会出现在阳武县呢?周逆满脑子的疑问,还是去看看吧。周逆穿戴好衣服,挎上朴刀,急匆匆地跑下楼去。当他拿起门栓,正要出门一探究竟时,身后传来一阵柔弱的声音“叔叔你这是要去哪?”声音中除了好奇外,还夹杂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周逆连忙转过头来,却见那郑秀莲正站在我身后,目光矍铄,已不似先前那么冰冷了。周逆微微一怔,不过很快就回过神来,“没什么,武松只是去衙门公干,嫂嫂快些休息吧,但千万出门。”说完便头也不会,径直跑出门外,因为他感觉那金铁声已经越来越远了。 循着声音,周逆悄悄地跟在这群人的身后,凭借他上一世的杀手经验,那些人能够察觉的可能性,几乎等于零。一路上,周逆与那些杀手保持着适当的距离,边跟踪边观察,发现这似乎不像是一场打斗,反而更像是一场追杀。更令人吃惊的是,五个追杀者竟然都是高手,尤其是带头的那个,武艺竟不比周逆弱上半分。小小的阳武县怎么会有如此高手,那他们追杀的人又是谁,他的武艺该有多高? 周逆强忍住内心的惊疑,考虑自己是不是应该淌这趟浑水时,前方却有了动静,只听见“锵——”的一声,似乎是一件利器脱手的声音,紧接着,传来一个大汉的怒吼。周逆连忙快跑了几步,在一丛草堆边伏下,透过草之间的缝隙,周逆终于看清楚了被追杀者的样子。只见这个大汉身长八尺,豹头环眼,端的是一副英雄相,可此时他却半蹲在地上,右膝及地,左手紧紧地握住受伤的右手,紧咬牙根,目光里充满了不甘与愤怒。 那个领头的黑衣人走上前去,用一种讥笑的口吻说道,“王教头,你倒是跑啊,哼,得罪了我们高太尉,无论你跑到哪里,都是一个死字。” 却不料想那个大汉听了这些话后,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冷笑连连,“呸,什么高太尉,不过是昔日东京城中的无赖高二罢了。可恨这无赖竟公报私仇,害的我王进家破人亡,你回去告诉那老贼,叫他洗干净脖子等大爷我来剁吧。”说完又呛出了一口鲜血。 “什么,他就是王进!”周逆吃了一惊,因为在原著水浒中,王进和林冲一样,同样都是八十万禁军教头,同样都被高俅所害,被迫出走东京。可是那林冲落草梁山后,却混的风生水起,成为宋江手下的“马上第一将”,而王进呢,却名声不显,根本没人知道他的消息。可他竟然出现在这里,看来,不出意外的话,王进今日就要丧命于此了。 但如此良将,周逆又怎么会放过呢?心念急转之下,他立马有了主意,所谓擒贼先擒王,只要干掉那个领头的,那么其他的那些小鱼小虾就不在话下了。打定主意后,周逆就以最快的速度冲出草丛,双手握刀,紧接着又凌空一跃,使出全身的力气劈向那领头之人,刀借落地之势,更添几分力道。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呆住了,还不等他们有所反应,周逆手中的朴刀已劈向了那个领头的黑衣人。 “不好,有刺客,快,快保护大人!”其他四个黑衣人这才反应过来,飞一般赶来。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周逆的刀已经离那领头之人不到一米,眼看那人就要身首异处了。突然变故陡起,只见一道白光闪过,对方的刀已出鞘,一柄寒光闪闪的怪刀已朝周逆劈来。“好快的出刀速度,”周逆暗暗吃了一惊,不过很快又明白过来,“哼,如此短的时间,这把刀上的力道又能有多大呢?” “去死吧。”周逆大喝一声,刀势不减。“锵——”两把刀终于撞在了一起,刀上的反弹之力并不大,可周逆却感觉就像一拳打在棉花上一样,完全没有着力点。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当周逆看到下一幕时才明白,原来他手中的朴刀竟像大白菜一样,轻而易举地被那怪刀削去了一半,靠,不带这么玩的吧,这刀也太变态了吧。 周逆连忙将手中的断刀甩出去,趁那人躲闪之时,跳出圈外。 “小贼,你究竟是何人”,虽然躲过了我的致命一刀,可那人也气血翻腾,看来也是受了不轻的内伤。其余的四个人连忙护住他,一脸警惕地盯着周逆。 “这下糟了,这小子有宝刀护身,我连个长一点的兵器都没有,这还怎么打?”但周逆还是竭力装出一副平静的样子,既然那个领头的不敢来抓我,看来也是对我很是忌惮,在这个生死关头,我绝对不能乱了阵脚。 周逆故意装作很嚣张的样子,“大爷我的名字你就不必知道了,但你们一群人在围殴这位好汉,我就偏偏要管,怎么样,你不服是吗,不服你来咬我啊?”嘴上不软,心里却在思量着破敌之策了。 这时,王进站起身来,激动地朝周逆大喊,“这位英雄,王进虽不与你相识,但你的这份情兄弟我记住了。你现在快走,我为你拖住这些高俅的走狗。”说完,左手拿刀,向那些黑衣人冲去,看来,这王进是打算用自己的命来为周逆拖住这些人了。这是多么久违的一种感觉啊,什么是生死之交?这就是生死之交,“既然人不负我,我又怎肯负他。”心中豪气一生,从靴子了抽出两把匕首,大喝一声,“王英雄,我武松今日能与你同战,也算是三生有幸了。”说完如离弦的箭一般直指最外围的一个黑衣人。 “搞基呢你们。”领头的黑衣人怒不可遏,接着又对对手下的人喝道,“杀了他们。” 三个黑衣人冲了过来,周逆立刻就陷入了危险的境地。三把大刀不断地从他身边劈过,要不是凭着敏捷的身法,估计他早就被砍成肉酱了。可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对方毕竟是人多,耗也会把他耗死的。“看来,我只有兵行险招了。”周逆不再闪躲,以一刀换一刀的代价,在那几个人身上都留下刀痕,当然他自己也好过不到哪里去,背上,手上划了七八条刀痕,汗水夹杂着鲜血,染红了周逆的衣衫。 “你这人真是个笨蛋,竟然不躲,你这是自己寻死。”那三个人见周逆如此狼狈,忍不住讥笑道。 “真的是这样吗?”周逆平静的脸上露出一丝得意,竟不要命般地冲向那个领头的黑衣人。 “找死!”三个黑衣人见周逆完全把后背留给了他们,又惊又喜,三把明晃晃的大刀便朝他劈了过来。周逆已明显感觉到了刀锋的锐利,但他没有闪躲,反而将手中的两把匕首掷向那个领头的黑衣人,口中喃喃念道:“三、二、一,倒。” 话音刚落,周逆身后的三道刀锋骤然消失,原来是那三个人齐刷刷的倒下了。几个呼吸后,那个领头的黑衣人也身子一软,倒下了,睁大的双眼里尽是疑惑。周逆提了那把怪刀,定睛一看,刀柄上刻着两个古文,名曰“龙泉”,原来是龙泉宝刀啊。周逆迅速解决了最后一个黑衣人,才以刀撑地,大口大口地喘息着。 “你这贼人,究竟用了什么手段,我的身体怎么动不了了。”身后传来那领头黑衣人惊怒的声音。周逆也不答话,手起刀落,直接杀了其他三个黑衣人,只留下那个领头的杀手。 “为什么?哼,要知道,在前世,杀手的第一堂课就是教我们一个道理,这个道理就是永远不要让对方知道你的底牌是什么。”早在前些日子,周逆已经猜人打造了这两把匕首,匕首的刀刃也被我涂上了迷药,只要见血,药力就会发作,这也是周逆为什么要以命搏命的原因了。 “武松兄弟,大恩不言谢,今后兄弟有甚差遣,哪怕是掉脑袋,我王进也不会皱一下眉头。”拖着受伤的身体,王进来到周逆跟前,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唉,王大哥既然看的起武松,那今后我们就是自家兄弟了。不过王大哥不要轻易言死,否则就便宜高俅这个老贼了。”周逆盯着王进,缓缓说道。 “高俅与我有杀母之仇,我做梦都想宰了他,可是……唉”王进的双眼喷射出仇恨的火花,可是末了却露出些许的凄凉。 “王大哥也不要过于悲观,凡事得从长计较,不若我们先从这高俅的走狗那讨点利息再说。”说完走到那个领头黑衣人的面前,用刀挑开他的蒙面,只见一张杀气腾腾的脸出现在我的面前,目光阴沉似水,“你知道你得罪了什么人吗?我可是……。” “啊。”他还没说完,就发出了痛苦的呻吟。原来是周逆的刀已经在他身上划上了一道口子,前世熟知解剖学的我,对人体的结构十分了解,知道应该怎么样划才会使人受到最大的“乐趣”,“这只是第一刀,相信我,我完全有把握让你受完两百刀以上再死,想象一下吧,当一刀连着一刀在你身上划过时,那种身不如死的感觉。” 这个黑衣人平静的双眼中终于流露出害怕的神色,不过双眼很快又有了一丝决绝。 “不好。”周逆想要用刀撬开他的牙齿,可是明显已经迟了。一口黑血从他的嘴里流出,他用几乎疯狂的语气吼道:“别得意太久,‘暗龙’的人会将你们追杀殆尽的!”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九章 帮派构想 千里之外,东京城,太尉府的一个密室里。一个满脸皱纹,但双眼中透露出无尽威严的老者,正高坐在大堂上,他的身下竟然是一张龙椅。只见那个老者双眼微合,右手敲打着桌面,似乎在思考什么。密室中静的只剩下手指敲打桌面的声音,忽然,敲打声戛然而止,他的虎目闪过一道精芒,似乎打定了主意。 “朱雀使!” “在。”堂下一个身材曼妙的紫衣女子淡淡地回答道,仿佛不食人间烟火一般,“太尉有何吩咐。” “我命你速去将玄武使召回,无论他是否成功击杀王进,都叫他速速回京,唉,暗龙最近的人手是越来越短缺了,希望青龙尽快将那件事办好,否则局势将对我们很不利啊。” “太尉请放心,青龙的武功天下无双,肯定能收服那伙贼人。” “好,对于青龙,我是在放心不过了。但你知道,青龙这次出行前向我提了一个条件,我想你应该能猜到是什么内容吧。” 紫衣女子的脸上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她淡淡地说:“朱雀蒙太尉大人收养之恩,一切单凭太尉大人做主就行了,如果没有什么吩咐,容朱雀先行告退。” “好。你先走吧。”密室的门缓缓合上,只留下那老者一人坐在那张千万人都梦寐以求的椅子上,低着头,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周逆自然不知道千里之外发生的事,看着服毒自杀的领头黑衣人。周逆喃喃自语道,“暗龙,这应该是高俅手下的一个杀手机构吧,估计这老小子也知道自己树敌太多,所以得搞这么一个机构来保护自己,否则,这老小子估计连出门也不敢。不过这名字倒也是有趣,暗龙,暗龙,莫非他还暗藏称帝之心不成。”不过周逆也没有多想,还是先治好他和王进的伤比较实际一点。 “王大哥,实不相瞒,我是这阳武县的都尉。不过王大哥莫要担心,武松我这只是权宜之计。现在大哥受了这么重的伤,如果还信的过武松的话,不如先在这阳武县治好伤,再作打算。”周逆既然把王进当成好兄弟,自然不会对他有所隐瞒。 王进听了周逆的话,豪爽地大笑了一声,“现在兄弟你就是撵我走,我都不会走了。”言语中透露出无比的信任。 友谊是什么,友谊就是互相无条件的信任。周逆也大笑了一声,得兄弟如此,夫复何求。 周逆迅速将自己与王进的伤处理好之后,又将王进留在一座隐蔽的宅子里养伤。通过今天的事,不禁让他思考起了一件酝酿已久的事——建立属于自己的黑道势力。真的要这样做的话,无非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呢,是模仿当下的时髦,也就是占山为王,像我们华州境内的少华山,以及青州境内的二龙山,桃花山,都是比较成功的典范,第二条路,就是像高俅那样,建立一个属于自己的杀手组织。可是这两个办法都有他们各自的优势与劣势,像占山为王呢,虽然可以在短期时间内招到很多人,声势可以立刻壮大,而且阳武县还有一个现成的景阳冈可以用,但这个方法在后期弊病会越来越多,首先,占山为王的流动性不强,每隔一段时间就要下山抢钱,抢粮,这无疑会消耗大量的人力物力,其次,树大招风,名声大了,官兵肯定会进行围剿,到时候,一边为钱粮担心,一边还要提防官兵的暗算,腹背受敌,局势会对自己很不利。而建立杀手组织完全没有上述的缺点,但必须要有大量钱财的支持,招人要钱,训练要钱,周逆可不是高俅那个贪货,作为一名国家低级公关人员,哪有钱养得起如此庞大的杀手组织。 但这点小事可难不到周逆,拥有上世杀手经验的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一个词——帮会。 帮会其实是杀手组织与强盗组织的结合体。最有名的帮会之一就是台湾的竹联帮,竹联帮帮主陈启礼,外号“旱鸭子”,是台湾黑道中真正的老大,他很善于搞关系,不仅控制了台湾大部分的非法经济活动,还当选过台湾的立法委员,真是黑白通吃啊。更让人对他忌惮的是,他手里有一个高质量的杀手组织,多少与他争雄的黑道大佬,最后都是死在了他那些杀手的冰冷的枪口下。正是这两样法宝,让陈启礼纵横台湾黑道,二十年无敌手,连台湾警方都奈何不了他,这不可以不说是黑帮史上的一个奇迹。 现在,周逆打算将这套模式复制过来。 周逆决定在阳武县建立一个帮会,名字也叫做竹联帮,帮中设立明堂与暗堂两大堂口,明堂主要是吸收人才,扩大竹联帮的规模,而暗堂一般不向外公开,成员的考核也比较严格,是从明堂里挑选出智勇双全,而且要忠心耿耿的一些人,再加以训练,直到他们成为合格的杀手。说白了,明堂是基础,为帮会积累钱粮;暗堂是关键,替帮会铲除对手。而且帮主的人选周逆已经想好了,就是王进了,毕竟他有一个官府的身份,完全可以幕后操作,而王进周逆是绝对信得过的。 打定主意后,周逆连忙将这件事与王进商量,王进虽然听得一愣一愣的,可最终还是理解了,理解之后,拍着胸脯向周逆保证,“兄弟放心,哥哥我怎么说都当过八十万禁军教头,管理这个竹联帮自然不在话下,但这个什么暗堂,我可管理不了,毕竟哥哥我习惯了真刀真枪的干,这杀手之类的东西却是一窍不通的。” “这个哥哥请放心,武松自会担任暗堂的堂主,不过请哥哥注意,务必要保证暗堂的秘密不泄露。”周逆郑重地强调道。 “这个请兄弟放心,此事哥哥我自会烂在肚子里,不知兄弟你什么时候需要为兄的帮助?”王进发问道。 “这个当然是越快越好,不过哥哥还是将身体养好些,初期的事务,武松自会打理。” “好,既然兄弟你都这么说了,哥哥我就先在这儿养伤。” 辞别了王进,周逆就开始思考应该如何收到第一批小弟了。初期资金方面他是完全没有问题的,上次景阳冈剿贼,获得了大量的金银,虽然给了那陈知县一部分,可周逆也不傻,大多数的金银还是握在他的手里,知县那小子不过是喝汤罢了。问题是该如何收,总不能让周逆跑到大街上喊,大家快来参加黑社会嘞,机不可失,失不再来,估计知县得立刻请他去喝茶。 明着不行,咱只能来暗的。 傍晚时分,阳武县的赌馆,酒楼,妓院等瞎混场所,不断出入着一些陌生面孔,宣传着阳武县新近成立帮会竹联帮的消息,并暗示该帮会的强硬后台,与会众的良好福利。没错,这些人就是周逆雇的托儿。经过这些人连续几天的狂轰滥炸,竹联帮这个词成了黑道中的热门词汇,不少浮浪子弟都慕名而来。而王进的伤虽没好透,但出来主持帮会事务已无大碍,周逆由于身份的敏感,必须得退居幕后了。 趁着这空闲,周逆将大哥武大郎与嫂嫂郑秀莲搬到了一所大宅子里,都尉的哥嫂毕竟不能住的太寒碜,是不。而为了方便,周逆也让锦儿搬来和秀莲一起住,好歹平时有个说话的,就不会成为“深闺怨妇”了。没想到两人没接触多久,就有说有笑的,姐姐妹妹叫的亲热,让周逆分外无语。 几天后,王进派人来请周逆,说是一切就绪,就等他这个幕后老大前去捧场了。周逆心情一振,“看来自己的第一支嫡系势力就要诞生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章 壮大 本着宁缺毋滥的原则,王进把关把的很严,收进竹联帮的没有一个是孬种,所以帮中虽然只有十几个人,可周逆相信,对付二十几个普通的混混,这些人完全没有问题。 听着王进的报告,周逆满意的点了点头,“好,王大哥你做的非常好,以后我们竹联帮还是要按着这种方式收人。要知道,收十个废物,还不如收一个能打的呢。” “那是,哥哥我可是按照半个禁军的要求来收的,普通的泼皮如何入得了我的法眼?” “半个禁军?难道说禁军的战斗力很强吗?”毕竟将来也是要面对这支军队的,所以周逆必须先了解情况。 “非常强,兄弟你有所不知,禁军号称‘天子卫队’,也分内禁军与外禁军。内禁军常年驻守东京,保天子平安,而外禁军则是根据各地的需要,分配到每个地方,据我所知,当今天下诸多州中,青州的禁军数量是最多的,战斗力也最强。”王进当过八十万禁军教头,对这些内部消息还是挺了解的。 “那哥哥你对我们华州的禁军了解多少?”周逆突然想到这个问题。 “这个可难倒哥哥我了,想这华州境内也有一座少华山,虽说战斗力不是很强,可名头也是偌大,想必禁军数量不会太少,没有八百也有一千吧。”王进挠了挠头,得出这么一个结论。 正当两人继续闲聊时,房外传来一阵敲门声,“禀告帮主,会众已集合完毕,请帮主示下。” “好,王大哥,就让我们去看看这支属于我们自己的势力吧。” 王进的虎目中也透露出一丝兴奋,大步向门外走去,看来每个男人天生就有一些暴力倾向吧。 来到大堂,十几个古惑仔站在那儿,各种纹身刺青让人目不暇接。堂前摆放着关二爷的塑像,手持青龙偃月刀,俨然是一副开堂口,立帮会的样子。周逆和王进走向前去,站在众人面前,众人齐声喊道,“拜见帮主。” 王进一摆手,“众兄弟不必多礼,既然大家都是一个帮派的兄弟,以后就要相互照应。现在,我给大家介绍一个人,他是本帮主的好兄弟,本县的武都尉。”话音刚落,堂下传来一阵惊呼声,要知道,我现在在黑道的声望是如日当天,说是传说级别的人物也不为过,他们这些刚刚踏入黑社会的人自然很是好奇。“刷、刷、刷”,一道道目光转向周逆这边,眼神中有崇拜、有兴奋、更多的是疑惑。 周逆看出了众人眼中的疑惑,微微一笑,“既然大家都加入了竹联帮,本都尉也不瞒众兄弟了,其实竹联帮就是我一手创立的。”言罢众人一片哗然,随即脸上又涌起惊喜的神色。 “武都尉竟然是我们的幕后老大!” “那以后哥几个是不是可以在阳武县横着走了。” “都尉不会把我们卖了吧。” …… 听闻堂下的窃窃私语,周逆的脸色一正,又告诫道,“不过本都尉先在这儿提醒一句,我竹联帮有竹联帮的规矩,任何人要是打着竹联帮的名号去为非作歹,一定会受到严惩,这一点本都尉可以保证。” “是。”众人见周逆是那竹联帮的保护伞,不由得信心大增,语气中也多了一分中气。 接着,王进贴出了竹联帮的帮规,自然也是周逆根据前世的经验拟的。其中周逆又根据时下的需要,加了一些新内容。总之,周逆相信,在这些帮规的约束下,竹联帮肯定能成为一个有组织,有纪律的黑道机构。 接下来的几天里,竹联帮正在有计划地扩充势力,从一条街到一座酒楼,逐渐控制了一定的地盘。可是由于人手的限制,以及其他黑道势力的介入,帮派发展的趋势也逐渐放缓了。但是,周逆不能容忍这样的发展速度,在他的计划中,一个月之内,竹联帮必须控制整个阳谷县,阳武县中的其他势力,诸如三和会,洪心社等,必须消失。 周逆同王进大哥商量了一个晚上,终于决定要主动出击,黑白双管齐下,端掉这些只是帮会雏形的组织。 阳武县的黑道很快将掀起一场腥风血雨。 三和会会长王天虎,在酒楼里吃酒,被人砍死,三和会群龙无首,一片混乱。 洪心社社长陈昊天被抓去衙门,生死未卜,洪心社面临解散的危险。 仁义堂堂主岳卓尔在宜春院嫖妓…… 诸如此类的消息,一连几个星期都没有消停,阳武县中数的上号的黑道势力,他们的老大不是意外死亡,就是蹲在衙门里吃牢饭,阳谷县的黑道分子人人自危。这时候,收获最大的莫过于我们竹联帮了,每当一个帮会组织的头儿被干掉时,竹联帮便大肆招兵买马,经过几个星期的扩张,竹联帮的人数光明堂,就有了一百五十几个人,周逆又从里面层层筛选,挑了十名本领高强,且对他本人死忠的汉子,成立了暗堂,由周逆本人亲自训练。 一个月过后,阳武县中已经没有什么三和会之类的组织,有的只是唯一一个帮会,竹联帮。 既然竹联帮已经壮大到如此的地步,周逆除了训练暗堂成员外,便把一切事务都交给王进来做,自己也乐得轻松自在。 所谓“饱乐思淫逸”,竹联帮近期也没有大的动作。周逆不禁有点想念锦儿这个丫头了,“也不知大哥他们怎么样了?”心里这样想着,周逆的脚步也迈向了他大哥武大的家。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一章 情动 来到了武大的新家,远远就看见武大坐在院子里发呆,不合身的锦衣套在他短小的躯干上,显得有些滑稽。此刻他目光呆滞,无精打采,似乎有什么烦心事。 “莫非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敢欺负我武松的哥哥。”周逆带着疑惑走到武大的跟前,发声问道“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谁惹了你了?” 周逆这么一发问,武大才回过神来,一见是他弟弟,脸上立刻露出慈爱的表情,“兄弟,你怎么来了,快坐,唉,哥哥能有什么事啊?兄弟你就不必劳心了,既然来了,兄弟可一定要留在这吃酒,我叫大嫂去炖个腰子。”说完就要走开。 周逆把声音一沉,故作生气状,“哥哥如此推脱,可是要武松寒心了!” 果然,本性软弱的大郎一见周逆好像生气了,立刻就像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支支吾吾道,“那个……那个,其实哥哥我也没什么,只是……只是多日不卖烧饼了,手痒的很。” “什么?”周逆顿时傻了眼,从来只听说过戒酒戒烟一段时间后,会出现手痒的情况,没想到不卖烧饼也能把人憋疯,周逆对我这哥哥真是另眼相看了。不过哥哥既然有这个要求,周逆自然不会置之不理,“原来是这样啊,我当是什么事呢,既然哥哥要重操旧业,武松这里有个主意,不如哥哥租下一间楼子,再雇几个伙计,开一家烧饼店,名字就叫‘武记烧饼店’,不知这样可好。” “这……这……花销怕是不少吧,怎可又让兄弟破费啊。”武大虽说嘴上推辞,可从他跃跃欲试的眼神中,周逆已经知道了答案。 拍了拍武大的肩膀,周逆豪气地说,“哥哥这是什么话,你放心,这点小钱兄弟我还是能承担的,等过些日子,兄弟我亲自为哥哥挑选一间楼子,这事就这么定了。” “好,好,我依兄弟的便是。”武大也爽快地答应了。 接着,周逆话锋一转,大声问道,“大哥,不知锦儿这丫头在不在屋中,那个……我有事要寻她。” 武大刚要回答,二楼的窗户里探出一个脑袋,朝下面喊道,“公子,锦儿在这呢。”话音刚落,是一阵脚踏楼板的“哒,哒”声。看来这丫头已经从丧父的悲伤中走了出来,又恢复了原本活泼开朗的少女本性。 很快,丫头已经跑下了楼,扑到了周逆的怀中,随即抬起羞红的俏脸道,“臭公子,你说话不算话,你不是说很快就会来看我的吗?怎么这一个月都不见你人影,要不是秀莲姐姐说你公事繁忙,我早就去寻你了。”说完还琼鼻一哼,佯装生气。 见少女如此风情,周逆禁不住内心一荡,便轻捏这丫头的脸蛋,“小妮子说话也不害臊啊,这么快就思春了。”说完,用戏谑的眼光看着她。 锦儿终究是个脸皮薄的丫头,被周逆这么一说,脸愈发的红了,不过言语上却不认输,“谁想你了,公子也不害臊。”说完,还不好意思的看了武大一眼。武大这点情商还是有的,见自己在这儿有电灯泡的嫌疑,连忙找了个借口,“兄弟你喜欢喝酒吧,家里的酒恐怕不够了,哥哥我就去外面给你打酒。”说完一脸喜滋滋地走了,好像中了彩票一样。 见哥哥已经淡出了视野,周逆关切地问着怀中的丫头,“锦儿,在这儿过的还习惯吗?” “嗯,我在这儿过的很好,武大哥与秀莲姐姐都很关心我,就是……就是有点怪想你的。”说完含情的双目定定地注视着周逆。 周逆被这目光看得心醉,忍不住将厚重的嘴唇压在她的小嘴上,用舌头轻撬她的牙门,与那条香舌缠绕在一起,津齿相交间,发出“噘吧,噘吧”的声音。几分钟后,锦儿的目光逐渐变得迷离,拙笨的双手不知道放在哪里,只得紧紧地抱住周逆的虎腰。 周逆用一只手托住她的后颈,空着另一只手在她身上游离着,渐渐的,这丫头的体温越来越高,皮肤也泛起了艳红,看起来分外诱人。 还没等周逆有下一步动作,一声“叔叔”,让怀中的丫头吃了一惊,周逆的动作也为之一顿,在这空当儿,锦儿就像受惊的小鹿一般,挣脱出了周逆的怀抱,红着脸跑开了。 “唉,流年不利啊,怎么又是这样?”周逆心中叹息着,不过脸上还是带着一副微笑,转过身来一看,原来是秀莲嫂嫂,正半倚在窗台上,一副慵懒的姿态。这女子还是长得那么祸水,那天是在夜里,容貌看的不真切,今日细细看去,却又别有一番滋味。用曹子建意淫他嫂子的诗文,《洛神赋》里的一句诗讲,就是“云髻峨峨,修眉联娟,丹唇外朗,皓齿内鲜”,端的是一个尤物啊。 见周逆直勾勾地盯着她,郑秀莲并没有不好意思,眼神中反而透着一股欣喜。她用柔弱的声音说道:“前几日奴家扯了一段绸子,正思量着给叔叔做一件新衣裳,却是不知叔叔的尺寸是如何的,今日赶巧,不知叔叔可否移步二楼?也好让秀莲给叔叔定这衣服的尺码。” “反正是有人给我做衣服,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周逆来到二楼,移步到秀莲的闺房中,一股幽香入鼻,沁人心脾。 秀莲见周逆来到房中,若无其事般地拿起一段绳子,边走边说,“想叔叔平日在衙门里办公,怎可没几套合身的衣服,奴家虽没什么手艺,可为叔叔做几套衣服总是可以的。”说着,莲步轻移,很快就来到了我的身边,“不知叔叔可否脱去外衣,也好让奴家量得精确些,要知道,做衣服这活儿,少了一分一里都是不行的。” “当然没问题,嫂嫂尽管量好了。”周逆一口答应道,说着,将外面这件大衣褪去,独留里面的这件内衫。 抬起柔若无骨般的小手,郑秀莲将绳子绕到周逆的身后,如幽兰般的气息吐在他的脖颈上,让人觉得怪痒痒的。由于周逆的身躯健壮的缘故,秀莲费了好大劲儿,才将绳子绕到他身后,其间,胸前的两团柔软贴着周逆的胸膛,这姿势,要多暧昧就有多暧昧。 将周逆胸膛的尺寸量好后,秀莲的脸上也起了一抹艳红,大有深意地说,“叔叔的尺寸果然是异与常人,也怪不得能打死老虎了,奴家再给叔叔量量腰吧。” 周逆努力地平复着内心的骚动,艰难地吐出一个“好”字。 秀莲牟齿微露,又拿起另一段绳子,将手环住周逆的虎腰。不经意间,她柔嫩的小手钻到了周逆的手心,周逆本能地一握。 “啊”,秀莲一阵娇呼,绳子也掉在了地上。脸上一红,便往周逆的怀中一钻,心儿“扑通,扑通”的乱跳。 娇躯入怀,另周逆感觉无法自持,便将嘴贴到了那两片红唇上,用力地吮吸着。怀中的可人儿猝不及防,但也在努力地回应着,不知不觉,他们两人已经进入了状态之中。 疯狂之中,周逆已触手可及她的肌肤,异常滑嫩,仿佛能捏出水来。 突然,周逆感觉到一阵撕心的疼痛,令他忍不住叫出声来,“啊——”,并且不得不把怀中的可人儿推开。一股鲜血从他的肋间渗出来,原来是这秀莲撕扯得厉害,竟将周逆一个月前的伤口撕裂了,旧伤又添新伤,饶是铁人也扛不住啊,周逆这才失声叫了出来。 秀莲被周逆推倒在地,此时的她,罗裳半解,头发有些凌乱,脸上微微渗出一层汗珠,双眼迷离,端的是分外迷人啊。 周逆身上的血已沾湿了衣衫,秀莲见此,连忙站起身来,“叔叔这是怎么了,秀莲没有弄疼叔叔吧。”言语之中尽是关切与自责之意。 “没事,前日被几个贼人伤了,不碍事的。不过嫂嫂的力道可真够大的,武松以后看来还是远离嫂嫂比较好。”周逆调笑道。秀莲也不回话,只是寻来纱布,替他包扎伤口。 经过刚才的尴尬,周逆也清醒了许多,待得秀莲帮他包扎后,便起身告辞道,“想必嫂嫂已经量好了,武松就先退下了。”说完,拿起了外衣,径直走出门外。 房间里,只剩下郑秀莲一人,她脸上的潮红还没有退去,显得分外妖娆。此刻,她用定定的眼神,望着周逆离去的背影,眼中流露出复杂的神色……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二章 冲突 下了楼,周逆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激动。良久,他呼出了一口气,心想“该来的总是要来的,还是顺其自然吧。”这样想着,心情也舒坦了许多。这时,竹联帮的一个心腹传来消息,说王进有急事与我相商,急事?阳武县中还有什么事是未摆平的呢?周逆百思不得其解,无奈,只好辞了锦儿,秀莲一行人,急忙奔往竹联帮的秘密基地。 一来到大堂,就看见王进正在来回得踱步,一副一筹莫展的样子。 周逆走上前去,开门见山地问道“王大哥,有什么事让你如此烦心啊,快向兄弟我道来。” 王进见了周逆,原本皱着的愁眉一下子舒展开来,仿佛有了主心骨一般,舒了一口气,“兄弟咱不急,你先坐着,容哥哥我向你慢慢道来。” “其实啊,这段时间,我们竹联帮发展的相当顺利,只是……。”王进一五一十地讲道。 周逆听完了王进的讲述,一拍桌子,大骂道,“这西门庆是个什么东西,敢和我们竹联帮唱反调?”原来,竹联帮已经按原计划,占领了整个阳武县,接下来要做的,就是周逆制定的内部盈利计划了。所谓的内部盈利,说白了,就是收保护费。可怪就怪以前的那些小帮会,不但没胆子向那些大户收钱,反而定期向那些人交钱,当黑社会当到这种地步,真是太失败了。这一回,竹联帮做大,自然要去向那些个大户要钱,可人家以前嚣张惯了,那还会乖乖交钱。这不,在西门庆和邓老太爷的暗中支持下,县中的绝大多数商家都拒交保护费。 “靠,没有保护费,叫我们竹联帮的兄弟喝汤啊,看来,得杀只鸡给那些猴子看一下了。”周逆闭口不言,其实已经在心里想阴人的法子了。 见周逆不出声,王进以为他也没了办法,干脆一狠心,大大咧咧的讲道,“兄弟你也别急,办法总是会有的,大不了咱带几个兄弟,直接把这些鸟人砍成八块,看他们还怎么嚣张?” 周逆微微一笑,一摆手道,“哎,对付这些人,哪用得着大哥你出手,别忘了咱是什么身份,黑社会啊,敢惹黑社会,他们这是没事找抽啊。”见王进没听怎么明白,周逆就将具体计划这么一说,王进不由得拍案叫绝,“好,兄弟,就照你说的做,哼,看这回不气死西门庆那小子,早就看他不顺眼了。” 第二天,阳武县最大的妓院“宜春院”,还是像往常一样,早早地开张了。妓院门口,无非是一些老鸨,满脸堆笑,唱诺着那几句不会变的说辞,什么“大爷,好些日子没来了”、“大爷,小红可想死你了”,然后,就会有一些浮浪子弟,满脸坏笑与那些老鸨打趣,然后搂着一个姑娘,走进门去。 望着这千篇一律的模式,正坐在对面茶楼上的周逆,也不禁打起了哈切,“真是无聊,算算时间,王进他们也应该到了。” 果不其然,过了一会儿,十几个身着清一色服装的汉子,气势汹汹地来到了妓院门口,为首的正是王进。正当几个老鸨要上来招呼时,王进一挥手,冷酷地说了一句,“开砸。” 顿时,宜春院里一下子就炸开了锅。只见一群如狼似虎的汉子,“刷”的就冲进了妓院,紧接着,里面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还有女人的尖叫声与男子的谩骂声,各种声音都有,场面简直混乱到了极点。 大概过了半个时辰,混乱才逐渐平息,这时候,宜春院上下一片狼藉,桌子椅子砸烂了不说,还有很多过来嫖妓的,也无缘无故挨了揍,鼻青脸肿的,正躺在地上呻吟呢。王进见砸的差不多了,还不罢休,让会众并排站在妓院门口,看见是男的往这边走,就海扁一顿。不一会儿,这宜春院附近就成了无人区了。一个领头模样的老鸨见情形不妙,连忙派了个小厮往外跑,似乎是给什么人去报信,王进自然不会拦他,只是由他去而已。 过了一会儿,街上冲过来一群人,约莫有二十来个,为首的是个三十来岁的英俊人物,正是西门庆。只见他手拿一把折扇,一脸阴鹜地喊道:“是哪个不长眼的,敢砸我西门庆的地盘,有种报上名号。”原来这妓院正是那西门庆的产业,果然是很符合他的口味。 王进嗤笑道,“我倒是谁这么大口气呢,原来是你这西门庆啊,我说西门庆啊,你也不用你那猪脑子想一下,这阳武县除了我们竹联帮之外,还有什么其他帮派。今天我来,是为了你上次拖欠的保护费的。” 西门庆大概是被人奉承惯了,哪里被人这么侮辱过,立刻恼羞成怒,折扇一挥,下面的人立刻亮出了家伙,双方剑拔弩张,是要火拼的节奏啊。 见王进的戏份差不多了,也是该自己上场的时候了。周逆提起龙泉宝刀,从二楼上一跃而下,拦在两伙人之间,大喝一声,“干什么,干什么,本都尉在这办公,还不都给我放下兵器。”立刻,兵器哗啦啦的放下一大片,看来打虎武松的名号也是倍儿响,这些龟孙子一见周逆,二话不说,就把他们的小伙伴给交代了,也真是没胆的主儿。 西门庆一见周逆,原本阴沉的面色,立刻绽放出了一朵菊花,简直比翻书还快。他笑吟吟地上前来,像是见了老朋友一样,“武都尉,你可算是来了,你瞧瞧,我的宜春院被这群泼皮砸成什么样了,你可一定得给我教训这群混蛋。” 周逆佯装生气,“什么,在我的地界竟会发生这样的事,太无法无天了。” “谁说不是呢!”西门庆也在一旁应衬道,“那都尉的意思是……” “当然是将这些人带回衙门了。”周逆故作愤慨,“你们这些贼人,识相点,跟我回衙门吧,也省的本都尉动手。” 王进他们自然明白周逆的意思,一个个老老实实地跟着他走了,临走前,周逆还狠狠敲了西门庆这厮一笔钱,看着这老小子肉痛的样子,周逆心里那个乐啊。 等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兄弟们立刻就原形毕露了,一个个哈哈大笑,王进边笑边对周逆说,“兄弟,咱明天还这样玩吗?这感觉太爽了,西门庆那小子也忒傻了,被人卖了,还在替别人数钱呢!” “那当然,明天咱继续,不玩死西门庆这小子咱不罢休。” 接下来的这几天,可以说是西门庆的噩梦。他的宜春院几乎每天被人砸一次,而每次当双方僵在一起时,周逆都会挺身而出,带走竹联帮的弟兄们,然后还不忘敲他一笔钱。到了第五次的时候,西门庆终于崩溃了,他答应了向竹联帮定期交一笔保护费,作为帮会打手不砸宜春院的条件。在周逆的指使下,王进将保护费又提高了一倍,看着西门庆这老小子的脸由白转红,再变成一片墨绿的样子。周逆心里边那个乐啊,我说,大哥,何必硬撑着呢,你早从了,不就完事了吗? “摆平了西门庆,这收保护费的事就完成一半了”,周逆的心里颇为得意,同时,也在心里寻思着,“摆平了西门庆,下一个就是那姓邓的老头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三章 天罡玉 经过上次的冲突,竹联帮在阳武县的威势日重,不少大户都愿意上交保护费。但仍有一些人持观望态度,对保护费的态度不明朗,其中,闹得最厉害的莫过于邓老太爷了,这老守财奴也真是固执,不仅在各个地方加派了人手,还一纸诉状,直接把竹联帮告到了衙门,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 这纸诉状当然落到了都尉周逆手里,此刻,周逆正坐在一张椅子上,盯着那纸诉状,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脑袋正在飞快地运转。 一旁的王进火了,大大咧咧地喊道:“这姓邓的也端的是可恶,竟敢向咱们下手,反了他了。兄弟,咱也别想什么法子了,直接去砸他娘的。”说完还一脸火热的望着周逆,看来,王进这几天是砸东西砸上瘾了。 周逆故意卖了个关子,也不回答,反而问了一句,“哥哥,你可知这姓邓的为何这么固执?” “还能因为什么,这姓邓的估计是把希望全放在了官府身上,要不,凭着他这点人手,也敢跟咱对着干。”王进不愧是八十万禁军教头,很快冷静了下来,抓住了问题的关键。 “既然哥哥也看了出来,兄弟我这儿有一计,可以兵不血刃,叫这姓邓的乖乖就范。” “就知道兄弟你有办法,什么办法?快快说与哥哥我听。” 周逆伏在王进的耳边,如此这般地对他说了一会儿,让王进听得是拍案叫绝,“好,就这么办,兄弟你真是法子多啊,想我老王怎么就想不到呢?” 周逆笑而不答。 是日,周逆挎着刀,来到邓府。在两个下人的带领下,周逆径直走向候客厅,一路上,来来往往的丫鬟家丁不下百人,让人不禁感叹,这邓府真是富得流油啊。 来到候客厅,邓老太爷连忙起身相迎,一边走还一边拱手道歉,“武都尉大驾光临,小老儿未能出门远迎,恕罪恕罪。”后面还跟着邓通这傻小子,也学着他爹拱手作辑。 周逆也懒得跟这老头客气,开门见山道,“邓老爷,今日本都尉来呢,就是为了竹联帮一事,你可知罪?” 邓老太爷一听,立刻就傻了眼了,“武都尉,这……这……。” 周逆早料到姓邓的转不过脑子,便提醒他道,“邓老爷,这竹联帮可不是你能抗衡的,它可是连陈知县都要忌惮三分。”周逆半真半假,继续唬道,“不然前几日西门庆那小子,也不会吃这么大的亏啊?”说完,拿出那纸诉状,放到桌子上,一脸好意地说;“本都尉与你素有交情,才提醒你,这事儿怎么办,你自个掂量吧。” 那姓邓的脸色自然好不到哪去,沉思了半响,叹了一口气,“罢了,罢了,小老儿我就当是破财免灾了。”接着,对身后的邓通讲道,“通儿,待会儿跟天元赌坊的王掌柜说一声,叫他把该交的都交了吧。” 周逆见事情办得差不多了,便要起身告辞。哪知这姓邓的老头,一脸谄笑地走上前来,“都尉莫急,难得都尉来一次,不多做会儿,倒显得小老儿招待不周了。”说着,还向身后的邓通使了个眼色,邓通见此匆匆走入了后堂。 “这两个人在搞什么鬼?”周逆心里正纳闷呢,不过脸上还是不动声色。 不一会儿,邓通捧着一个檀木托盘走了出来。邓老太爷接过托盘,笑吟吟地对周逆说:“素闻陈知县颇好古玩,小老儿近日在龙虎山上游玩,得到一件古玉石,想请都尉转交给陈大人,聊表心意。” “原来是拍知县的马屁。”周逆接过托盘,漫不经心往这玉石上一瞟,可当他的眼神刚落在这玉石上,心中不由得一震,双眼也直勾勾地盯着它,半响也说不出话来。 邓老太爷见周逆半响不说话,发声问道,“都尉,有何不妥之处啊。” 周逆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只得强压下内心的震惊,“没事,没事,请邓老爷放心,此玉陈知县必定会喜欢的。” 匆匆离开了邓府,周逆赶紧拿出了那块玉。只见此玉约有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洁白,给人以一种浑然天成的感觉。让人震惊的是玉的正面刻着“天罡”二字,而在反面密密麻麻的米粒状文字中,赫然出现了一行“天伤星武松”的字样,最重要的是,天罡玉上面的花纹,明显是夏朝时期特有的,要知道,夏朝可是距离宋朝有几千年啊,武松的名字又怎么会出现在这上面呢?周逆想到刚才邓老爷说是在龙虎山上发现这块玉的,龙虎山?不正是当年洪太尉放走三十六天罡,七十二地煞的地方吗? 原来水浒中有一个传说,说的是在仁宗时期,京师瘟疫横行,死伤了无数军民。当时的参知政事范仲淹就建议,遣一大臣去往龙虎山祈福,以求得天下太平。仁宗准了范仲淹,便派了当时的太尉洪信,领了数十人马前去龙虎山。 洪太尉等人从东京出发,经过几个月的跋山涉水,终于来到了华州境内的龙虎山。听闻是皇帝的使者,龙虎山上清宫里的众道士自然不敢怠慢,领着洪太尉等人在道观里游玩。 道士们在龙虎山张真人的率领下,带着这洪信,从左廊下的九天殿,紫薇殿,北极殿,再逛到右廊下的太乙殿,三宫殿,驱邪殿,唯独中廊下的一座伏魔殿,众道士是闭口不言,洪信自然是分外好奇,便问张真人是怎么回事。 张真人自是不敢隐瞒,将实情告与洪信,原来这座伏魔殿在龙虎山上不知存在了多少年了,据说是用来锁镇魔王的。见这伏魔殿外密密麻麻,贴满了各种各样的符咒,洪太尉心生好奇,便要入得殿中,见一见这魔王是什么样子。 张真人哪里肯得,极力言道,若放出魔王,天下将不得安宁。洪太尉哪里肯信,不惜以权势相逼。张真人等也是惧怕这太尉权势,无奈,只得扯了伏魔殿门上的封皮,进入殿内。 殿内阴气逼人,空无一物,只有一座石碑,上书“遇洪而开”四字。洪太尉大喜,命人移开这石碑,就地而挖。 挖了许久,竟见一块大青石板,青石板下低吼连连,似是有关了无数年的妖魔一般。这姓洪的应该是干那事干太多,把脑浆也射出去了吧,否则他怎么会白痴地叫人移开青石板呢?这下可好,只听得“轰”的一声,一团黑气从青石板下冒出,冲破了伏魔殿,令无数的砖瓦落下。 那团黑气去势不减,来到半空中,倏尔又分为百来条金光,散向四方。自此,宋朝天下大乱,盗贼蜂起。 这虽然是个传说,不能分辨真假,可周逆相信他手中的这块玉,一定与他有着不同寻常的关系。可周逆望着这块玉,看来看去,完全没有丝毫线索。 无奈,周逆只好将这块玉收好,“也许,只是时候未到而已。”周逆安慰着自己,便将这件事暂时抛在脑后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四章 挖墙脚 接下来的几天里,周逆将时间都花在了这天罡玉上面。可是这玉也端的是奇怪,火烧不焦,水泡不化不说,就连龙泉宝刀都不能在上面留下一丝小小的刻痕。不过,这玉给周逆一种心意相通的感觉,留在身上当个护身符倒是挺好的。 是日,陈知县突然火急火燎地召周逆前去。 “是什么事,能把这老陈急成这样,不会是他知道我把他的玉给昧了吧?”周逆有些担心的想到。 来到知县房前,一身便服的老陈正伸着脖子往门外张望,一见周逆走进房内,就立刻起身相迎,“武都尉,你可算是来了。你可知道……”还没说完又对我身后的两个差人喝道,“你们两个人下去,记住,不准任何人进来。” 差人退下后,陈知县才一脸神秘地对周逆说,“武都尉可想升官发财?” 周逆在心里暗笑,这话让宋徽宗那小子说给我听还差不多,不过脸上还是很诚恳地说,“请知县大人指点。” 知县一副春风得意的样子,摸着他的小胡子嘿嘿笑道,“昨日,本知县得到消息,少华山的那伙贼人劫了咱州刘知府的部分生辰纲,还把雷都统给杀了,本知县要是劫回那些金银,再献给刘知府,不是大功一件吗?到时候,武都尉也可与这姓刘的结识,升官发财,不是指日可待吗?” 周逆并没接过话题,反而有些奇怪地问道,“大人,你似乎对刘知府颇有些成见啊。” “岂止是有成见,武都尉,你可知这刘彻是个什么样的人吗?”一脸不屑的陈知县竟直呼其名。 “小人不知。” “说起这刘彻,他本是雁门县一名小小的押司,因认了童贯做干爹,这才一路官运亨通,被他做到了知府的位置。” 周逆这才恍然大悟,像陈知县这样的文官,好歹都是有点气节的,像刘彻这样靠出卖肉体来获取官爵的人,是最为文人所不齿的。话说刘知府的干爹,童贯这个人,也算是个人物,虽是个宦官,却又手握军权,号称“宦官王爷”。此人不仅贪财恋权,还有一个世人皆知的陋习,那就是好养干儿子。其实这并不奇怪,但凡大太监夺了权,都喜欢养一大批干儿子,例如明朝的九千岁魏忠贤,有人统计过,他当权期间,养的干儿子不下数百人,干孙子就更不在话下了,真让人担心他的菊花啊。 接着,知县与周逆拟定计策,决定在三天后少华山众头领下山抢粮时,将他们一网打尽。 三日的时间转瞬而过,周逆和王进两人早已在阳武县外等候,大敌当前,他们俩却一脸的轻松惬意,好像不是来打架的,反而像是找人来唠嗑的。要知道,利人不利己的事周逆是不会干的,至于陈知县说的生辰纲一事他半点都没放在心上,他这次来的目的为了一个人——少华山的大当家,九纹龙史进。 日过晌午,少华山的众人也映入眼帘,为首的是一个青年汉子,手持镇山棍,双目英气逼人,此人正是史进。他的身后跟着三个头领模样的,分别是少华山的其他三个当家:神机军师朱武,跳涧虎陈达和白花蛇杨春,也都拿着各自的武器,他们的身后则跟着数十个小喽啰,一行人浩浩荡荡地向这边走来。 估计对方也望见了周逆他们,正向这边赶来。一旁的王进对周逆说,“兄弟,你真的有把握吗?我怕到时候我那徒儿不从怎么办?” 周逆笑而不语。 很快,少华山的众人就来到了周逆面前,朱武陈达等人还没发话,他们的大当家史进就一脸激动地跑了过来,对着王进倒头就拜,“徒儿史进,拜见师傅。”原来在原著水浒中,史进曾跟王进学了半年多的武艺,那时史进还未落草,而王进还带着他老娘逃避高俅的追杀,可以说,史进的大部分武艺,都是王进所传,今日两人见面,史进自然不会忘了王进的授业之恩。 待得王进扶起九纹龙后,众人才回过神来,少华山的军师朱武忙道,“早就听史进哥哥谈起王教头你,今日幸得一见,不妨请教头你上山喝酒如何。”看来这朱武也不傻,一见面就想把王进拉进少华山,端的是打的好算盘啊。 周逆一个眼色,王进立刻就一摆手拒绝道,“唉——,喝酒就不必了,其实我本也没什么事,就是想请我那徒儿史进去我那坐几天,不知三位可否行个方便?” 那三个当家一听,脸色变了一变,急忙说道,“王教头你说笑了,史进哥哥是我们少华山的大当家,又怎么可以随便离山呢。” 周逆在心里冷笑一声,“大当家?既然他是大当家,是去是留应该由他做主,你们又插得上什么话?”说实话,水浒虽号称一百单八将,亲如兄弟,可从很多人的入伙经历来看,很多好汉是被逼落草的。远的霹雳火秦明不说,就说这近在眼前的九纹龙史进,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 史进他本是史家庄史老太爷的独子,自小家中不愁吃穿,虽说性子火爆,可也不敢同官兵抗衡。奈何他交了朱武陈达这些朋友后,真是不想变黑都被染黑了,更兼朱武这小子出了一个坏主意,利用兄弟义气逼得史进落草。使得原本可以在史家庄安生过日子的史进,不得不落草,在少华山帮朱武他们抵抗官兵。 史进净得王进真传,如此良将,又怎可埋没在这小小的少华山里,不该为竹联帮所用吗? 这时,朱武等人急于想转移话题,便向王进询问道,“王教头,此事暂且不议,见你身旁的这位好汉,长得是威风凛凛,不知是哪座山头的?” “各位好汉误会了,其实我这兄弟现在还不是黑道中人,不过前些日子在景阳冈打死老虎的都尉武松,便是他了。” 王进刚解释完,朱武等人就面带警觉,手里已微微握紧了家伙,原因无他,因为周逆现在明面上还是官府的人。 周逆把手往下一扬,“众兄弟不用紧张,老实跟大家说了吧,武松除了这都尉之外,还有另外一个身份,就是竹联帮的幕后推手,不知这个理由可否消除大家内心的戒备。” 朱武最先放松了下来,“我说这竹联帮怎发展的如此迅速,原来是都尉在帮忙啊,真是好手段,好手段啊。”随即众人都放松了戒备。 见众人都放松了戒备,周逆话题一转,发声问道,“不知各位当家的可想过少华山的未来?在官府的一次次围剿下,难保众兄弟次次都能逢凶化吉,不知各位有何长久打算?” 话说到这里,朱武等人立马面带难色,其实,对于他们这些落草的人,哪个不是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指不定哪一天就人头落地了。所以谈未来根本就是他们这些人的伤疤,一揭就痛。 “武松这有一条计策,不知各位有没有兴趣一听?”见时机差不多了,周逆立刻抛出了鱼饵。 “武兄弟,快讲。” “其实,只要你们少华山与我们竹联帮联手,我们竹联帮不仅可以协助你们抵抗官兵,还能定期援助你们粮食金银,这样,你们少华山是不是可以立于不败之地了啊。” “武兄弟你这主意妙啊,只是天下没有白吃的午餐,恐怕……” “当然,你们只需答应我们两个条件即可。” “哪两个条件,武兄弟不妨直说吧。”朱武若有所思。 “第一,归还你们从刘知府那劫来的部分生辰纲,第二,让史进跟他师傅回去再学几年武艺。”周逆用斩钉截铁的口气说道。 朱武面有难色地回答,“这第一点倒不难办到,只是这第二点……” 见此,周逆连忙用胳膊肘捅了一下王进,王进的反应倒也挺快,他拉着史进的手说:“进儿,为师呢,还有一套家传棍法没有传你,不知你想不想学啊。” 史进本就是一名武痴,听得此言,哪有不答应的道理。无奈之下,朱武只得答应了周逆提的两个要求。 傍晚时分,周逆和王进师徒回到了阳武县。周逆乐滋滋地想道,“这回买卖真是值了,得了生辰纲不说,还挖到这么大一个墙脚,朱武他们真是关心则乱啊。” 当周逆往衙门走去时,锦儿从一旁冲了出来,一个趔趄,正好被他搂住。这丫头一脸急切,香汗淋漓,嘴里却喊着,“公子,公子,不好了,秀莲姐姐与武大哥出事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五章 誓杀西门庆 “什么?!”周逆原本喜悦的心境立刻被打破,心里也有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兄弟,到底发生什么事了?”一旁的王进师徒俩也都着急地问道。 周逆怀里的锦儿站稳了身子。用略带哭腔的声音的讲道,“刚才,那西门庆跑来家中,竟公然调戏秀莲姐姐,武大哥一时气愤不过,与他厮打,眼见武大哥不敌,我就跑了出来,公子,你快去救救他们啊。” “西门庆这厮,竟敢如此作贱。”周逆强压住内心的怒火,用手抹去了锦儿脸上的泪珠,对一旁的王进说,“王大哥,你速带我竹联帮的弟兄去西门府,去宰了西门庆这小子,越快越好,兄弟我必须先去照看哥嫂了,等会儿咱们再碰头好了。” 王进领了命,急匆匆地离开了。 周逆带着其他人奔向我哥哥武大的家,哥哥的家十分靠近大街,此时却围满了一群人。我忙走近一看,却看到了几乎让他发疯的一幕:正是秀莲这个女子,她的容颜还是那么美丽,可是此时她的双眼却无力地闭上了,额角微微有鲜血渗出,必定是秀莲她为了避免受辱,才从楼上跳下的。“秀莲姐姐”,锦儿惊呼一声,早已拨开人群,扶起倒在地上的秀莲,尽力想将她摇醒。周逆朝周围的人大喝一声,“你们这些鸟人,看什么看,还不快去找大夫。”说完来到秀莲的身边,用手轻抚这女子的脖颈,“还好,依然有脉搏。”周逆松了一口气,突然,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便发疯一样地冲向二楼。 “哥哥——”周逆几乎带着哭腔喊了出来,因为他看到了哥哥武大正倒在血泊中,武大的嘴角还流淌着未留完的一丝鲜血,定是西门庆将他打成这样的。周逆冲了上去,单手托起哥哥那矮小而孱弱的身躯,几乎不敢相信这是真的,“哥哥,哥哥!”边说还边摇动着哥哥的肩膀。 突然,周逆怀中的武大呛了一口鲜血,原本紧闭的双眼也睁开了一条缝,他似乎很意外见到周逆,“兄弟,咳,咳,是你啊。” 周逆大喜过望,连忙对哥哥说,“哥哥你要挺住啊,大夫马上就来了。” 哥哥武大脸上出现一丝苦笑,“哥哥的身体我自己知道,没用的,兄弟你知道吗?哥哥这是第一次没有忍气吞声,管了这事,却没料想……咳咳。” 周逆咬牙切齿地说道,“哥哥放心,西门庆活不长的,我一定会让他死的很难看。” 听了周逆的话,武大似乎很激动,用手扯住周逆的衣袖说,“兄弟,答应哥哥,遇事要忍,不可为了哥哥而断送了你的前途。”这就是武松的哥哥,他虽然为人懦弱,但时时刻刻都在为弟弟着想,周逆为了平复哥哥的心情,佯作答应,“好,武松什么都答应哥哥。” 听得此话,武大才松了一口气,缓缓道,“这样的话,哥哥,咳。哥哥我就放心了。”说完,双眼无力地闭上了,扯着周逆衣袖的双手也松开了。 “哥哥——”一颗泪珠从脸庞上滚落下来,不知是原本武松记忆对周逆的影响,还是上世的周逆已经接受了武大的这份亲情,此刻,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把西门庆碎尸万段。” 王进此刻来到了楼上,他似乎已经明白了发生什么事,出口安慰道,“兄弟,别太伤心了,节哀吧。” 周逆没有回答,反问了一句,“西门庆那个杂碎的头带来没有,我要用它来祭奠我哥哥。” “这个……这个……兄弟,哥哥我赶到那时,西门庆那厮已不知道逃哪里去了,哥哥惭愧啊。” “这个杂碎倒是逃得挺快的,不过,他逃得了吗?王大哥,麻烦你在这处理一下后事,武松去去就回。”周逆吩咐了一声,就赶往陈知县的衙门。见了知县,周逆二话不说,立刻请命,“武松恳请知县大人主持公道,发缴通缉西门庆,替我报杀兄之仇。”周逆料想西门庆必定没有逃远,利用官府完全可以将他捉拿。 知县听了周逆的话,面有难色地说道,“武都尉,令兄的事本县已经了解了,实不相瞒,这西门庆本知县却是动不得。” “什么?”周逆的眼里简直要喷出火来,“莫非西门庆出了让知县大人也心动的价格吗?” 知县叹了一口气,“并非如此,说实话,仅凭本县与都尉的交情,这西门庆本县也是处之而后快的,但都尉可知道这西门庆的另一个身份?” “什么身份?” “咱们州刘知府的干儿子,本县猜测,经此一事,西门庆必是投靠他干爹去了。”知县捋着他的胡须,缓缓说道。 怪不得西门庆敢肆意妄为,原来是有个干爹知府在后面撑腰,看这王八蛋细皮嫩肉的,还真是当干儿子的不二人选。 见周逆不说话,知县又劝道,“今日武都尉你劫回生辰纲,是大功一件,那姓刘的自然会赏识你,都尉你万不可因这事与他闹僵,咱们官场中的人报仇,十年也不晚啊。” “官场中的人?”周逆在心里冷笑了一声,“我可不是什么官场中的人,十年?我是一个杀手,杀手报仇,向来都是只争朝夕的。” 既然已经探听到了西门庆那个杂碎的消息,周逆就与知县告辞,回到了哥哥武大的家。 哥哥的尸体王进已经收好了,就等着入殓了。秀莲的命大夫也已经抢救回来了,只是一直处于昏迷状态,大夫说是伤到了头部,能不能醒,还是个未知数啊。 周逆默默地看着这个曾经完整的家,现在已经变得支离破碎,他的心莫名的就感到一阵空虚,好像急需要鲜血来填满。 周逆呼了一口气,对身边的王进说道:“王大哥,去把暗堂的人都集中起来吧。”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六章 暗杀 黑夜降临,抚平了白日里的喧嚣。今夜的月色,分外朦胧。黑暗中,周逆穿着夜行衣,连同暗堂里的其他十个杀手,潜行着。今晚这些人的目标,就是收割西门庆这狗贼的性命。 用搭人梯的办法,杀手们轻而易举地翻过了刘府的外墙,来到了刘府的内部。周逆这几个人,两人探头,两人殿后,其他人则负责两翼的安全,一切都在掌握之中。“西门庆,今夜你必须死!”潜行中,周逆在心里恶狠狠地发了个毒咒。 但仇恨并没有让周逆失去理智,他依然细心地感受着周围的变化。经过一路的观察,周逆发现刘府的防卫并不简单,来来往往的巡逻士兵,不仅频率高,而且个个训练有素,不似一般的散兵游勇,很有可能是王进曾经说过的外禁军。想到了这一点,周逆不禁提高了警惕,更加细心地注意着四周的动静。 通过假山,灌木以及夜色的掩护,周逆一行人终于有惊无险地来到了目的地,那西门庆的卧室。 那卧室虽小,但见雕甍绣槛,黄瓦盖顶,端的是十分精致,看来刘知府对他这个干儿子疼爱的紧哪。 周逆吩咐其他人在四周把风,正打算潜进西门庆这厮的卧室时,突然,走廊的尽头传来一阵“嗒、嗒、嗒”的脚步声,周逆定睛一看,原来是一个小黄门正向这边走来。周逆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打算不打草惊蛇比较好一些。 那个小黄门(宋代比较高级的奴仆)来到西门庆的卧室门口,便朝里面唱诺道,“西门官人,刘彻大人命我来告诉你,他半个时辰之后会来,你可要准备一番。” “多谢告知,鄙人静候刘大人。”卧室中传来一个阴鹜的声音,不是这西门庆又是哪个。听闻此声,周逆紧咬牙根,强忍住内心的怒火。 直到那个小黄门消失在视野中,周逆才冲进卧室里。贴着墙壁,周逆蹑手蹑脚地潜到门边,透过帷幕,他看见西门庆那小子坐在铜镜前,解髻散发,正往脸上涂着胭脂一类的东西。 “真是个死变态。”周逆在心里暗骂了一句,便瞅准了一个时机,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一个快箭步,冲到西门庆的身后。左手提住他的衣裳,右手成爪状,死死地掐住他的喉咙。西门庆这厮当然吓了一跳,双手乱舞,喉咙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显然是在喊救命。周逆哪里会容得他乱叫,恶狠狠地说了一句,“别乱动,再乱动,我就掐断你的喉咙!”西门庆听了这句话,立刻就老实了。 见这个家伙不再闹腾了,周逆把右手稍微放松了一些,冷冰冰地问道,“知道我是谁吗?” “知道,知道,当然知道,您是武松雇来的杀手吧,您放心,只要你不杀我,钱我西门庆出双倍,不,出十倍。” “看来这厮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周逆在心里冷笑了一声,右手的动作不由的一紧,又掐紧了西门庆的喉咙,并用戏谑的口吻对他说,“放心,我当然不会让你这么轻易地就去死。” 说完,用布条塞住西门庆这厮的嘴,并用绳子将他绑了个结实,接着,一计手肘,打在西门庆这厮的面门上,顿时,鲜血飞溅,西门庆满脸血污地倒下了。 看着砸落在地的西门庆,以及他双眼里透出的惊恐,周逆的心里感到了无比的畅快。“你现在知道害怕了?在你将秀莲逼得跳楼的时候,在你殴打我哥哥时,你怎么不知道害怕?告诉你,现在才知道害怕,迟了。”周逆感觉像是发疯一样,失去亲人的悲痛,全化为无尽的愤怒,一脚接着一脚,全发泄在无还手之力,甚至都没法叫出声来的西门庆身上。 踢了大概几十脚,西门庆这厮就像一条死狗一样,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周逆算了一下时间,才过去一半,“要不要让西门庆这厮再“享受”一番。”正当他有这个念头时,卧室的门外传来“啾,啾”的鸟鸣声,是暗号,有人来了。 周逆连忙将西门庆这厮踢到了角落,自己则躲在了门口的梁上。 “庆儿啊,干爹等不及了,干爹来了。”门外传来刘彻这死变态的声音。 不一会儿,只见帷布慢慢地掀开来,走进来一个四十来岁许,满脸色眯眯的中年大汉。似乎没有见到他的庆儿,他脸上的笑容为之一顿,不待他发声,周逆就从梁上跳将下来,一计手刀,准确无误地砍在了刘彻的脖颈间,受到如此重击,刘彻的身体立刻软了下去,倒在了地上。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小黄门的大叫声,“你们……你们是什么人,有刺客啊,快救刘大人。” 暗堂的十个弟兄立刻涌进门,朝周逆大喊,“堂主,快走,我们被发现了。” “好,撤。”周逆简短地下达了撤退的命令,临走前,给西门庆这厮补上了一刀,看来这厮是必死无疑了。 带领十个暗堂的兄弟,周逆迅速地往后门撤去。可当他冲到外面时,却发现外面有无数的火把举起,瞬间将整个刘府照的亮如白昼。 看这人数,不下数百人啊!情势立刻变得万分火急。 “随我来,往东边冲出去。”周逆低喝了一声,率先往前冲出,龙泉宝刀出鞘,立刻将东面挡路的两名禁军砍翻,其他人也随周逆上前厮杀。几个呼吸后,东面的防守立刻土崩瓦解,死在周逆手上的禁军起码有十几个。 “快追,贼人往东边跑了。”又有无数的火把往东边聚集过来。 不愧是训练有素的禁军,这么快就反应了过来,周逆暗骂了一声,继续往东边撤退。 冲出了刘府,后面的禁军还是如蚁般涌来,密密麻麻的火把照亮了大街。 “看来大街上是走不了了,那会变成活靶子的。”此刻周逆心烦意乱,无意之中瞥了一眼远处的山林,脑海里闪过一个主意,“对了,在山林之中,火把就会失去作用的。” 周逆朝后面的兄弟打了一个手势,“快,快跟上,咱们往山林突围。” 接着,周逆一行人往远处的山林里退去。身后,是数以百计的火把。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七章 生死关头 黑暗中,周逆和暗堂的十个兄弟正有条不紊地往山林里撤去,可身后的火把,就像蚂蝗一样,死死地咬住他们不放。 周逆感觉自己的速度已经提升到了极限,身旁模糊的景物就像电影的胶卷一般,快速地往后移动。 “兄弟们。坚持住啊,穿过这座山谷,我们就安全了。”周逆一边跑一边给身后的暗堂成员打气,在这种危急时刻,士气至关重要。 眼看山谷已经冲过了一半,就在这时,身后却传来了战马的嘶鸣声,以及骑兵特有的“踏,踏”声。 “不好,是骑兵!”周逆的心里立刻降到了冰点,在这么开阔的山谷中,骑兵对付步兵,就像砍萝卜青菜一样,如果他们还是继续逃窜的话,恐怕连这伙骑兵的第一轮冲击都无法抵挡。 周逆当机立断,果断下达了命令,“所有人停止前进,后队变前队,先宰了这群骑兵再说。”十个人都停了下来,握住手里的刀剑,准备对抗数十倍与我们的敌人。这也是杀手的好处之一,哪怕此刻周逆叫他们立即去死,他们都不会有丝毫的迟疑。 马蹄声由远及近,在朦胧的月光下,这十几个骑兵都披上了幽暗的铠甲,犹如地狱里冲出来的恶魔骑士,正挥舞着长刀,往这边冲过来。 “飞刀,准备——投掷。”待得这些骑兵离众人还有十几米时,周逆把手一挥,立刻就有十把柳叶飞刀,如十道闪电划过夜空,扎进了骑兵当中,紧接着,战马的长嘶声,敌人的落地声,冲在最前面的几个骑兵立刻人仰马翻,使得对方骑兵的锐气稍减。 周逆怎可放过这个大好机会,急忙抽出背上的龙泉刀,一个箭步,冲上前去。 俗话说的好,“射人先射马”,步兵对付骑兵最好的办法,也是先对付他们的马。周逆瞅准了一个往这边冲过来的骑兵,躲过那厮挥舞的大刀,一个抽身,已将战马的双蹄砍断。耳边传来战马的痛鸣声,那厮也被掀翻在地,周逆冲上前去,一刀便结束了他的性命。紧接着,他又用同样的办法,干掉了四五个骑兵。 第一轮冲击过后,只留下七八具骑兵的尸体,暗堂的兄弟却一个未伤。 可这时周逆的心里却紧张到了极点,冷汗不住地从脸上流淌下来,原因无他,只见已有大批的禁军涌入了山谷。“没想到这些步禁军的速度如此之快,这么快就追上来了,看来,是我轻敌了。”面对数量众多的禁军,周逆别无他法,唯有一战。 此时,暗堂的兄弟们都护卫在周逆身边,呈一个花瓣形。见状,他的心里不由一暖,又感觉到一股豪气直冲心门,“人数多又怎么样,看大爷我今天如何将你们这些鸟禁军杀个人仰马翻。” 想到这儿,周逆扬起龙泉刀,豪气冲天,“暗堂的兄弟们,可敢与这些鸟人一战!?” “战!战!战!”十个大汉的声音如出一辙,透出一股决然。 很快,涌进山谷里的禁军把周逆和十个杀手都包围起来。几个大胆的禁军甚至已经挺起长枪,朝这边搠来。“找死。”看到这几个不要命的家伙,周逆大喝一声,宝刀便与众长枪相撞,那些枪头就如同泥捏的一般,纷纷掉落下来。那几个禁军还没有反应过来,便已经死在了几个暗堂兄弟的刀剑之下。 毕竟是见过血的军人,见得同伴被杀,其他禁军的凶性似乎也被激发了出来,一个个不要命地冲了上来。 “来的好。”周逆一个箭步,宛如一道闪电,冲入禁军中。狂刀向天,斩尽一切,一劈一喝中,多少头颅被他抛起,鲜血四处飞溅,湿了他的双手,甚至还有血花沾了他的脸庞,溅进他的嘴里,微微一舔,还有些许腥味。原来这就是鲜血的味道,周逆脑中闪过这么一个想法,刀锋就又飞扬了起来。 犹如猛龙过江一般,周逆的冲杀很快就制造了一片真空区,龙泉刀的刀尖还在滴着鲜血,遍地都是禁军的残肢断体,在月光与火光的照耀下,战场上宛如人间地狱一般,遍地血红。 四周的禁军都用惊恐的目光望着周逆,好像见到了恶魔一般。连暗堂的兄弟都用惊奇的目光望着他,显然,周逆战力之强,远远超出了他们的预料。拿起沾满鲜血的宝刀,周逆扬起宝刀,朝前面的禁军一指,那些禁军就不由地往后退去,他们是真的怕了。 就在这时,禁军突然空开一道口子,露出的,是一排排弓弩手。锋利的箭头正对着周逆他们。 “糟了,这么近的距离,根本躲不开啊。” 不容周逆多想,只听见“唰,唰,唰”的一阵,是利箭离开弓弦的声音,只见数十根箭如同闪电一样,准确无误地射向这边。 “保护堂主。” 暗堂的几个弟兄想都没想,就冲到了周逆的前面,用他们的身体挡住了利箭。 利箭穿胸,往日里一同训练的兄弟们,就这样倒下了。那个跑步时总是装病的“小胖”,还有那个吃饭总是冲在最前面的“大牛”,还有……都被这些混蛋杀死了!周逆感觉胸膛之中好像有一头猛兽要冲出来,“这些人,绝对不可以饶恕!” 可现在的情况并不乐观,没有了兄弟们的掩护,周逆又怎么抵挡地住四面八方的禁军呢? 又是一阵箭雨,虽然周逆早有防备,可是腿部还是中了一箭,剧烈的疼痛让周逆差点叫出声来。不过他还是尽量拖着伤腿,避开弓箭的射击范围。 四周的禁军见得周逆受伤,眼中又露出蠢蠢欲动的神情。 见此,周逆苦笑一声,看着手里的龙泉刀,细细喃声道,“伙计,看来今天一不小心,我俩可能都要交待在这儿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八章 神魔显威 当四周的禁军越来越多时,终于,有一个大胆的家伙绰起长枪,朝周逆猛扎了过来。 “想做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就先得问一下自己有没有这个实力。”周逆冷笑了一声,轻轻把刀往上一扬,立刻就削去了半个枪头。见枪头被削去,那人的冲势也一缓,手里拿着半截短棍,傻愣愣地站在原地。 周逆正想上去结束这人的性命时,腿上的剧痛却让他身形一缓,动作慢了一拍,就让那小子溜了。其他禁军见状,似乎对周逆不再忌惮,纷纷举起手里的长枪,慢慢向他靠近。 “找死吗?你们。”周逆怒吼一声,拖着受伤的腿,举起龙泉宝刀,用力往前面那些禁军身上砍去。前面的七八个禁军连忙架起长枪来挡,刀锋劈过,长枪立刻变为两截,周逆正想将刀往下一压,却因下盘不稳,发力不足,刀势一缓之下,被那些禁军逃掉了性命。 紧接着,左右两边先后冲过来两拨枪花,都被周逆仗着手里宝刀的锋利,给削去了枪头,但因腿上受伤,身形不便,叫得许多禁军逃过了一劫。 “可恶,再这样拖下去,肯定是必死无疑。”虽然此时无甚大碍,可周逆的内心却焦躁到了极点,“怎么办?难不成今天真要丧命于此吗?”周逆一分神,对周围的动静立刻就失去了警戒,等他回过神来,七八支长枪已经汹汹地从后面扎来,周逆连忙转过身来,顺势一挥刀,立刻斩断了大部分的长枪,可还是漏了一支,那支长枪直冲他的面门,周逆连忙一扭头,长枪却扎中了他的肩膀,一股钻心的疼痛让周逆手中一松,宝刀立刻就掉落在了地上,枪势不减,周逆感觉自己好像飞了起来,然后又重重地跌在地上,落地时,衣衫里的一样什么东西似乎掉落了出来。 此刻,周逆手无宝刀,又跌落在地上,四周的禁军再也没有什么顾忌,四周泛起密密麻麻的一大片枪花,情势万分危急。 “难道,我真的要死了吗?”周逆下意识的低头一看,却见他的身边躺着那块天罡玉,依然是那么洁白无瑕,周逆伸出沾满鲜血的右手,想把它捡起来。当他的手刚刚接触到这玉时,却感觉到一股强大的吸力,使他的右手死死地扣住这玉,同时,手上那属于他的鲜血正已肉眼可见的速度流向那玉,然后被它吸收殆尽。转眼间,那玉已经变得鲜红无比,接着,化为一道红光,直钻进周逆的手心里。 “轰”,周逆感觉脑海中似乎打开了一扇大门,耳边似乎响起了一阵上古之音: “天罡开启,魔星入体。遇洪而开,落红而解。三六魔星,天下太平。”音如雷震,绵延不绝。 此时,那一片枪花也尽皆落在了周逆的身体之上,并没有预料之中的疼痛,只见那些枪头触着他的皮肤,却根本刺不进来。 霎那间,一股强烈的嗜血之感涌上了周逆的心头,他的双臂也泛起了丝丝黑气,在月光的照射下,显得分外诡异。紧接着,这股嗜血之意越来越强,周逆的世界瞬间变成了红色,“鲜血,我渴望鲜血,给我鲜血。”似乎是渴望了千百年一样,周逆在这股嗜血之意的控制下,抓起地上掉落的龙泉宝刀,一跃而起,举刀就劈向离他最近的一个禁军,那个禁军似乎是被吓傻了,连抵挡都忘记了。一刀之威,竟将那个禁军劈成两半,并且刀势不减,又砍翻了周围的两三个禁军。 附近的禁军很快又陷入了恐慌之中,胆大的还能拿着武器,哆哆嗦嗦地往后退着,胆小的已经吓得丢下武器,挣扎着往后跑了。但那些禁军的动作在周逆的眼里,简直是太慢了,确切一点说,是他的动作太快了。只是一眨眼的时间,周逆就已经追上了那些逃跑的禁军,舞着手中同样泛着黑气的龙泉刀,无情地挥向那些禁军,鲜血四处飞溅,喊杀声,惨叫声响起,整个山谷立刻就变成了巨大的屠宰场,周逆就是那个屠夫,他手中的龙泉宝刀宛如死神的镰刀,收割着一个又一个的生命。 屠杀持续了大约有半个时辰,周逆已经不知道自己到底杀了多少人,只觉得耳边一直有一个声音响起“杀,杀,杀!”,然后他的双手也不受控制一般机械地挥砍着,看着鲜血从这些禁军的脖颈,胸膛与头颅中喷出,周逆的内心竟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快感,好像这是一件天经地义的事情。终于,除了几个逃走的禁军外,山谷里终于安静了下来。 血色的月光下,周逆持刀而立,周围是数不清的尸体,还有时不时传来的一两阵呻吟声。 此刻,周逆感觉那股嗜血的感觉非但没有消退,反而有越演越烈的趋势,好像要把周围一切有生命的东西都毁掉才罢休。山风拂过他的脸庞,让周逆的头脑稍微清醒了一些,“这还是我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望着泛着黑气的双手,周逆感觉自己的脑海里似乎有两股思想在激烈地交战着,一股是属于原来的武松的,它就像一个狂暴的小恶魔,无比血腥,还有一股是周逆本身的,岿然不动,冷静平和,两股思想正在激烈地交锋着,似乎是在争夺这具身体的控制权。 刚才,由于要为暗堂的兄弟报仇的信念十分强烈,周逆的脑海中那股属于武松的狂暴思想占了上风。现在,当他冷静下来的时候,上世那个杀手又逐渐控制了这具身体,双手上的黑气也渐渐消散,双目又恢复了清明。 这时,属于一个正常的人的感觉回到了周逆的身上,可腿上,肩上的两处大伤,还有身上数不清的小伤,让他几乎不能忍受。但是,周逆还是忍着剧烈的疼痛,一步一步走出山谷,往阳武县的方向走去……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九章 伤离别 天色已逐渐发白,周逆也依稀能看得清路面,可此时,他感觉自己的双腿好像被灌了铅一样,连抬起来都觉得异常吃力,尤其是受伤的那条腿,已经完全没有了知觉。周逆咬了咬牙,继续艰难地往前走去。 走了又有半个时辰,朝阳已经从山后浮出,驱散了清晨的薄雾。周逆却感觉好像用尽了身上的最后一丝力气,再也支撑不下去了,双腿一软,便倒在了地上。倒下时,朦朦胧胧之中,他似乎看见一个背着背篓的少年正向这边赶过来…… 不知昏迷了多久,昏迷之中,周逆好像觉得自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在这个世界里,没有天地,也没有任何生命,只有一座巨大的玉牌立在中央。但周逆却觉得这玉牌十分眼熟,看了片刻,周逆才想起来,“这不就是那块天罡玉的放大版吗?” 只见此玉牌正面的三个大字“天罡玉”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那天在山谷里响起的几句话—— “天罡开启,魔星入体。遇洪而开,落红而解。三六魔星,天下太平。” “天罡开启,魔星入体倒不难理解,应该指的是那天我的血激活了这块玉,接着我的身体就变成了所谓的神魔,遇洪而开指的是洪太尉洪信吧。可这落红而解,以及后面的三六魔星,天下太平又指的是什么意思呢?”周逆苦思量久,依然不能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 “想不通就先暂时不想。”本着这样的心思,周逆又转到了天罡玉的另一面,只见玉的另一面依然布满密密麻麻的甲骨文,从“天魁星及时雨宋江”一直到“天巧星浪子燕青”,整整三十六员天罡星。可是,当周逆的目光移到“天伤星行者武松”上时,却惊奇地发现这七个字如鲜血般艳红,在这三十六个名字中,显得分外惹眼。 “不会有什么事吧。”周逆强忍住内心的惊疑,开始为这个奇怪的天罡玉感到担心了。 没过多久,周逆就感觉头脑一片混沌,什么玉碑,天地都消失了。 他似乎听见了人声,便缓缓地睁开眼,却见一张满脸络腮胡子的脸,正撅着嘴先他靠近。周逆顿时吓了一大跳。 “变态啊!”周逆忍不住大喊一声,狠狠地就甩过去一个巴掌。 只听见“啊”的一声,那人被周逆扇飞了出去,重重地落在地上,随即又捂着脸站了起来,苦逼地问道,“哎呀,兄弟,你打我干什么啊。” “王大哥!?”周逆听见这是王进的声音,连忙道歉,“王大哥,怎么是你,武松刚才莽撞了,多有得罪,但你怎么……” “唉,哥哥怎么会怪罪你呢?兄弟啊,你是不知道,从郓哥儿把你救回来之后,你已经昏迷了整整有五天了,这五天里,你是油米不进,可是担心死大家了。为了让兄弟能吃下这汤药米水,哥哥只好嘴对嘴地喂兄弟你了。” 一想起被这厮嘴对嘴喂食的场景,周逆就有反胃的冲动,他一头黑线地问王进,“王大哥,你关心兄弟,我没意见。但是这种嘴对嘴喂食的事情,你完全可以让锦儿这丫头来做吗,干嘛要亲力亲为啊。” 王进挠了挠头,似乎有点犹豫,口里却在喃喃道,“这个……这个……我本来是打算以后再告诉你的,其实,锦儿姑娘她——” “什么,”连受两次打击的周逆,再也无法忍受身边人的离去了,周逆大声问道,“快说,锦儿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王进见周逆如此激动,连忙说道,“兄弟,兄弟,你别激动,锦儿姑娘她没事,你昏迷的前两天,都是锦儿姑娘悉心照顾你的,可是三天前,一些京城权贵才养的起的家将突然找到锦儿姑娘,说是她母亲病重,要她立刻回到东京,我一见那些人对锦儿姑娘很是尊敬,便放心地让锦儿姑娘离开。怎奈锦儿姑娘对你情深意重,非要再照顾你几天,直到昨天傍晚,在那些家将的极力劝说下,锦儿姑娘才离开,临走前,她还让我把这个给你。”说完,拿起案几上的四弦琵琶,正是周逆与锦儿在狮子楼初次相遇,她弹那首《雨霖铃》时,她手里拿的那琵琶。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多情自古伤离别……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当时那丫头的愁思妙音,仿佛在周逆的耳边响起。“多情自古伤离别。”不料想今日却是真的“伤别离”,世事真是变幻无常,令人捉摸不透啊。 不过周逆又转念一想,“这丫头曾说她是去东京投靠亲戚的,相信不久就可以与她的亲人团聚,只盼得她的母亲不要出事,这样,这个丫头也可以享受一点天伦之乐了。”这样想着,周逆的内心也好过了许多。 这时,从门外走进来一个少年,中等身材,浓眉大眼,目光里透着一股机智。他一见周逆醒来,就很激动地小跑了过来,大声喊道,“太好了,武都尉,你终于醒了。” “王大哥,他是——”周逆被叫的有些愣神,却是不记得在哪见过这个少年。 王进走到那少年的面前,摸着那个少年的头说,“这小子,就是与大郎交好的郓哥儿,正是他前几日进山摘梨,才把昏迷不醒的兄弟你给救回来的,说实话,我们还真得谢谢这小子了。” 这个少年被说的似乎有点不好意思了,站在那儿挠着头,还发出“呵呵呵”的傻笑声。 见此,周逆不禁对这个孩子萌生好感,“你叫郓哥儿是吧,既然是救命之恩,武松我也不多说了,你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吧,我一定会尽量满足你。” “武都尉这话可当真?”郓哥儿似乎有点不相信,黑亮的眼睛中透着期望。 “男子汉大丈夫,一口唾沫一个钉,又怎么会反悔?” “这个……这个……。”郓哥儿犹豫了一会儿,但还是鼓足勇气说了出来,“武都尉,我想学武功,求你收我为徒。” “哦,”周逆感到有些吃惊,便略带玩味地问道,“想学武功,那你能说一说为什么要学武功吗?” 这个少年的眼中立刻变得火热,“当然是为了不再受那些贪官污吏的迫害,这年头,那些差人如狼似虎,交不上税就对你拳打脚踢,想我爹卧病在床时,就是被那些差人逼死了。”说着说着,就落下泪来。 周逆也叹息了一声,便安慰道,“孩子别哭了,男儿有泪不轻弹,好吧,以后就跟着我学功夫吧。” 郓哥儿这才止住了眼泪,走到床边,屈膝朝周逆三大拜,“徒儿拜见师傅。” “好,徒儿不必客气。”收到如此聪慧懂事的徒儿,周逆心中自然也是很欣慰,连锦儿离去给他带来的愁绪也有所减轻。 正当周逆打算下床扶起郓哥儿时,却发现一身的千斤之力似乎消失了,他的力量值竟等同于于前世的自己, “莫非,是这天罡玉有问题吗?”周逆喃喃自语道,眼中闪过一丝忧虑。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章 出发 周逆与郓哥儿聊了一会儿,便先让王进带着他,教他一些基本的武艺。两人走之后,房间里就只剩下周逆一个人了。 这时,周逆才摊开手掌心,赫然望见一个指甲般大小的红色印记,他也终于验证了自己的想法,“果然这天罡玉已经在自己的体内了,但现在的情形看起来并不乐观呐。因为这天罡玉吸收的是原来武松的血,只有武松的思想主导这具身体时,自己才会变成所谓的神魔,就像那天在山谷里一样,可是那个我已经不是我了,而是一个被天罡玉控制的嗜血恶魔,与其这样,我还不如做回那个力气一般,但拥有自己思想的杀手呢。” 没有了武松那神人般的力气,看来以后打架不能冲在最前面了,这很是让周逆懊恼,幸亏他还有王进,九纹龙这两个当世一流的打手作保镖,否则以后真不知道还敢不敢出门了。 经过了几个星期的休养,周逆感觉自己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便起来主持竹联帮的大局,帮中的暗堂这一次损失了大量的弟兄,所以招收人数的事迫在眉睫。正当周逆和王进师徒商议如何解决这个问题时,帮中的一个心腹跑进来报告说,“帮主,都尉,据线人回报,阳武县中来了一个大人物,并且指名要见都尉,现在,陈知县正命人来传召你呢?” “大人物?”周逆的脑海中立刻就跳出来一个人来,“这个死变态来干什么,那天晚上他没理由看到我的?” 不过周逆也不惧,外禁军老子都杀了有数百个了,还会怕他吗? 告辞了王进,周逆立刻就去衙门里见那一位大人物。走到知县的房前,见得里面似乎有谈笑声。周逆冷笑了一声,径直走了进去,堂上坐着两个人,左边的是陈知县,右边的就是那西门庆的干爹,知府刘彻,周逆佯装不认识这个刘彻,对知县一拱手,称道,“知县,不知你唤武松来有何事?” 那陈知县见周逆向他拱手,竟站了起来,双手摆道,“不敢当,不敢当啊,武都尉,哦,不,武都统,你客气了,下官可担当不起啊。” “都统?”周逆一时之间没有转过脑子,“那姓雷的倒霉都统不是被少华山的陈达他们给宰了吗?” 这时,那刘彻站了起来,一脸和煦的笑容,“这位是打虎的武壮士吧,果然长得是相貌堂堂,孔武有力啊。”说着,还用灼灼的目光从上到下,仔仔细细地打量着他。 周逆暗叫糟糕,这死变态不会是看上自己了吧,想到这里,周逆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连忙转移注意力,朝这刘彻一拱手道,“不知这位大人是——” 周逆这么一发问,那刘彻的眼神才恢复正常,他抬起头,慢悠悠地打着官腔,“本官呢,就是华州的知府,你这都统之职,就是本官钦点的。” 周逆一听,连忙摆手道,“武松何德何能,怎堪担此重任啊,恳请大人收回钧旨”毕竟他也不傻,知道这世界上不可能有无缘无故的好处,不问清楚了,到时被人卖了还不知道呢。 见得周逆如此谦逊,刘彻脸上的菊花更灿烂了,“武都统莫自谦了,撇开你的打虎壮举不说,就冲你能从少华山那伙贼人中夺回生辰纲,就这份本事,我华州境内还有几人,所以这都统之位,是非你莫属了。”他顿了顿,又说道,“当然了,本知府之所以这么着急地让壮士当这个都统,也是由于京城蔡太师的生辰快到了,而这生辰纲又无人押送,倒是需要武都统跑跑腿了。” “原来是这样。”周逆在也心里细细地打着算盘,待得打定了主意后,便不再推脱,“能为大人效力,小人万分荣幸,只是不知大人可否给武松一个月的时间,让武松打点好家中的事务。” 刘彻大方地一挥手,“这个自然是没问题,生辰纲正好也需要一点时间来准备。这样吧,下个月的今天,本官亲自来给武都统送行。” “谢大人。”周逆向刘彻一拱手,心里也是乐开了花,其实押不押送生辰纲关他鸟事,他在意的是华州都统这个职位。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周逆利用职务之便,在华州的其他几个县里搞起了轰轰烈烈的扫黑行动,方法还是和在阳武县扩张竹联帮时一样,采取打而不灭的方法,先是临边的清河县,再是源河县……经过一个月的兼并吸收,竹联帮的明堂人数已经达到了一千人左右,暗堂的杀手也吸收了大概有七八十个,竹联帮的势力空前膨胀,逐渐控制了整个华州的黑道。 一个月后,周逆与众多官员一一告辞后,便押着几辆装满金银的马车,往东京方向前进……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一章 二皇子 这次去东京,周逆虽然明面上只带了几个赶车的帮内老手假装军士,但暗地里却安排了大量的暗堂成员跟随,毕竟他现在武力值如此之低,只能多带一些小弟来弥补了。除此之外,他还让王进当他的贴身保镖,如此一来,只要不碰到什么变态级高手,保住性命绝对是不成什么问题了。至于史进,周逆已经让他先行去建康府去请神医安道全给秀莲治病了,最让周逆头疼的是郓哥儿这小子,非要闹着去东京长见识,无论他怎么说,这小子就是不依,无奈,周逆只好让他跟着暗堂的成员隐秘前行,也好护着他的安全。 夕阳西下,晚霞映天,一行人赶着马车,正慢悠悠地往前走着。 此时的王进一脸的迷茫,他盯着快要落山的夕阳,神色复杂,有欣喜,有悲愤,也有担忧…… 周逆自然知道他的这个大哥此时在想些什么,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王大哥,不用再多想了,俗话说车到山前必有路,杀高俅这个老贼的事也不急在一时。” 王进抬起双目,伤感地说道,“兄弟你说的我自然明白,可我就是忘不了,忘不了那个晚上,高俅手下的杀手为了逼我出来,不惜放火烧山,结果我的老母亲就这样被活活熏死的,是我连累了她啊,现在我活在这世界上的唯一理由,就是杀了高俅这个老贼,替我母亲报仇。”说着说着,虎目竟微微湿润了。 如果是在上一世,周逆自然不会明白失去亲人是什么感受,可是在这一世中,他经历了武大的死亡,秀莲的昏迷,以及锦儿的离去,这些事情无一不给他带来巨大的感触,所以他这时能够深切体会到王进此时的心情。不过此时他并没有去安慰王进,因为他明白,有时悲伤需要一个人去承担才会好的完全,别人谁也帮不了,越大的悲伤越是如此。 渐渐地,一行人进入了阳武县的地界,于公于私,周逆觉得都应该去看一看那些老熟人。当他们行至县衙门口时,却发现那里早就挤满了一堆人,诸如陈知县,陈武,王师爷,还有衙门的各色公差,熙熙攘攘,好不热闹。 陈知县穿着一身官服,面带一副微笑,走到周逆的面前,欠身一拜,“下官阳武县知县陈文昭,拜见武都统,望都统一路平安,顺利到达东京。”其他人也随着陈知县的这一句话拱手一拜。 周逆一边扶起陈知县,一边却在想,“人生有时真是大起大落,变化的太快了。谁能料想,几个月前自己的顶头上司,今日反倒要向自己行礼。”不过周逆从心底里还是对这个陈知县抱有好感的,如果有机会,不妨可以提拔一下他。 在送别周逆的这一行人中,恐怕只有陈武这个没心没肺的家伙还一切如旧,不停地朝他挤眉弄眼,不像其他人一样,多少都有了一点拘谨。周逆走上前去,正想同陈武这个家伙说上几句俏皮话时,却发现他的怀里搂着一个姑娘,盘着一头乌黑的长发,正背对着周逆。 陈武连忙介绍,“这是内人如花,快,如花,见过武都尉。” 只见得那张脸转了过来,胡渣满面,抹着厚厚的口红,连挖鼻屎的动作都没有变过,“小可如花,见过武都尉。”听着这粗犷的声线,周逆立刻就有一种想吐的冲动,果然,朝代可以更替,如花永远是不会变的,看着陈武小鸟依人般地接受如花的爱抚,周逆毅然不再看下去,真是人间惨剧哪。 辞别了阳武县的众人,周逆一行人继续往前走,这时,天色已经逐渐暗了下来,山路上,只能依稀看的清一些乔木,至于花草什么的就看不大清楚了。周逆命众人点起火把,他觉得谨慎一点总是不错的。不料,火把刚刚点起,不远处的灌木丛中就发出一阵声响,引起了众人的警觉。 “你,还有你,随我去看一下。”王进随便指了几个军士,便抽出虎头刀,在火把的照耀下往发出声响的地方走去。 “悉悉”的声响还在继续,直到火把靠近了,那声音才稍稍有些停止,紧接着,从灌木丛中冲出一只野狗,满口的血污,似乎刚刚享受完一顿大餐。 王进等人上前一看,立刻朝身后的周逆大喊,“武兄弟,快来看啊,这里有一具尸体。” 周逆连忙走向前去,看了一眼,心中大感惊疑,原来此人虽然已经被开膛破肚,死像极惨,但尸体头戴通天冠,腰系金玉带,一身的锦袍也是价格不菲,看起来非富即贵啊。 “快看,这有个包袱。”一个眼尖的军士叫了起来,手指指向不远处的一棵大树。周逆往那一看,果然有一个镂金的布包。一个军士将包取了,送到了周逆的面前。周逆打开后,发现包袱里并没有太多的东西,只有几两黄金,一封书信,以及一方拳头大小的红玉印章。周逆拿起那方印章,仔细端详,只见此章麒麟纽,平台、方三寸四分,厚一寸,章底刻着“允王亲启”四个大字。看到这里,周逆这才明白死的是什么人,正是宋徽宗的第二个儿子——允王赵圣。 史料记载,允王赵圣是宋徽宗三十五个儿子中的第二子,自小不得宠,属于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那种皇子,因此久离京城,与徽宗朝夕不能相见,最重要的是此人早殇,是个短命鬼,而且死因不详。 不过周逆还是很纳闷,他思量着,“这倒霉的二皇子放着好好的王爷不做,干嘛跑出来喂野狗啊。” “看来,答案应该是在这封书信里了。”周逆眯着眼,已经着手撕开了信封。 看了大概有十几分钟,周逆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个二皇子此去的目的地也是东京,和周逆一样,是去给当朝太师蔡京送生辰纲的。毕竟,东京是整个宋王朝最繁华的都市,赵圣好歹也是个皇子,也想好好地在温柔乡里享受一回,所以他的书信里写的大多数是希望蔡太师能在徽宗面前美言几句,让他重返东京。 至于赵圣的死因,不难猜测,在盗贼蜂起的北宋末年,不是被哪个山大王给劫了,就是出了内乱,被自己人给杀了。 望着手里的印章与书信,周逆的脑海中闪过一个大胆的想法,随即嘴角出现了一抹冷笑。接着,他把手中的东西交给了王进,并暗暗吩咐道“王大哥,这里面的东西你先暂且保管,记住,绝对不可以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也许——也许我们以后还会用的到它。” 王进虽然不解,可还是照周逆说的去做,把这些东西贴身收藏着。 等到军士们处理完了尸体,周逆朝众人一挥手,“大家轮流赶路,争取明天中午之前到达少华山。” “是。”众人齐声答道。 出了少华山,就是孟州的地界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二章 朱雀 当清晨的第一抹阳光划破天际,来到地面上时,万物都苏醒了,百灵鸟,布谷鸟,金丝雀……各种鸟叫声回荡在山林间,给人以生机勃勃之感,这时,从林间的小路上走出来一个身材曼妙的女子,一袭紫衣,却遮盖不了她诱人的曲线,此时她眉头稍皱,冷艳的脸上透着淡淡的妩媚,与此相反的是她的双眼,似透着冰霜,让人觉得可远观而不可亵玩。她不是别人,正是奉了高俅的命令,前来召回玄武的朱雀。 盛着嫩足的鹅顶靴踏在清晨微微湿润的泥土上,朱雀静静地走着,她思索着这几个月来寻找玄武的每一个细节,从东京追杀王进开始,再到青州,孟州,最后线索断在了华州,暗龙在华州的据点早已搜遍整个州,就是查不出任何的蛛丝马迹。无奈,朱雀只好自己出手,依据她多年的杀手经验,这类事情,最好的消息来源反而是那些打家劫舍的山大王,所以,这次她的目标正是华州最大的强盗聚集点——少华山。 与此同时,周逆一行人经过一夜的赶路,已经接近了少华山。 望着巍峨的少华山,王进脸上露出不解的神色,终于忍不住问了出来,“武兄弟,为兄有一事不解,为何你不直接从官道进入孟州,反而要绕一个大圈子,从少华山进入孟州呢?”王进是个心直口快的汉子,他现在恨不得生出一双翅膀,立刻飞到东京找高俅报仇,所以言语显得很急切。 周逆知道他的这位大哥现在是关心则乱,也不回答,反而问道,“王大哥莫着急,听兄弟我慢慢道来,你说如果一座山里有两只老虎,会发生什么事情?” “兄弟的意思是——” “没错,现在竹联帮已经是华州第一黑帮,而以前华州的黑道老大是少华山,你说这两个庞然大物在一起时,难道不会发生一点摩擦吗?”“所以兄弟这一次的目的是想收服少华山了。”王进是个一点就通的人,立刻就明白了过来。 周逆笑而不语,继续驱赶着马车往少华山方向行去。 少华山下,一袭紫衣的朱雀正在山门前,她的四周围着七八个小喽啰,“叫你们的大头领来见我。”朱雀轻启红唇,却发出冰冷冷的声音。其中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露着膀子,一脸色眯眯地盯着朱雀,从口里流出来的口水简直要滴落在地上,好不容易擦了口水,才猥琐地说道,“小娘子,要想见我们大头领,先跟大爷我睡一觉吧。” 朱雀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冰冷的双眼中隐隐闪现出杀机,她将手伸到腰间,提起挂在腰侧的一条软鞭,还没有等众人反应过来,朱雀手中的软鞭已经从那个汉子的眉心穿过,此时,那汉子的脸上还带着猥琐的笑容,但无神的双目已经宣告着这个大汉的结果。 朱雀还不解气,把软鞭往回一收,再一抽,很快又有几个喽啰被抽翻,胸口,脸上,都被抽出一道明显的血痕。其他的喽啰见状,立马就像兔子般撒腿跑了。朱雀也不追,只是从她刚刚杀死的那具尸体上面踏过,仿佛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畜生。她,朱雀,是一个可怕的杀手。 山寨的大门很快开启,朱武,陈达,杨春三个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他们看了看这个被一招毙命的小头目,立刻就对面前的这个女子忌惮三分。三个人中最为稳重的朱武开口了,“不知阁下是哪条道上的人,为何杀我少华山的弟兄?” 朱雀看都没有看朱武一眼,反而冷冰冰地问道,“你就是这少华山的大头领史进吧,我有些事要问你?” 朱武感觉受到了轻视,可一时也不敢发作,只得继续说道,“阁下看来是找错地方了,我们的大头领史进前日里去跟他的师父王教头学武去了,并不在山寨中,你如果……” 还没等朱武说完,朱雀的软鞭就缠住了他的手臂,顺势一拉,朱武如同滚地葫芦一般,狼狈地摔倒在地上。“哥哥”陈达,杨春大叫了一声,便想拔刀冲上来。 “二弟,三弟莫要冲动。”朱武知道这个女人的可怕,连忙制止了陈达和杨春。 这时,朱雀又用软鞭缠住了朱武的脖子,冷冷地问道,“你刚才说的王教头是不是王进,他现在在哪儿?” 朱武的脸上露出迟疑,“如果自己不说,肯定会被对面的这个女人杀死,如果说了,又有点不够江湖义气。不管了,大爷我死了就死了,绝对不能不讲江湖义气。”打定主意后的朱武正想在临死前爆几句粗口时,忽然看见对面不远处驶过来一辆马车,马车上的两个人,不正是周逆与王进吗? 周逆当然看到了这一幕,“那个紫色的背影是谁?为何朱武要跪在这个人的面前?”周逆满脑子的疑问,正想上去询问时,王进竟激动地抽出虎头刀,好像要上去与人拼命似的。 周逆连忙拦住,发声问道,“王大哥,这个女子你认识?” 王进的脸上带着残忍的狞笑,“何止是认识?她不就是暗龙四使之一的朱雀吗?高俅手下的暗龙有四个使者,分别是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其中,青龙的武功最高强,白虎最神秘,玄武最残暴,而这个朱雀,以用毒功夫高强闻名。我王进被追杀了这么多年,又怎么会不认识这些高俅的走狗呢” 凡是高手,都能听声辨人,朱雀同样听到了身后王进的声音,她丢下手中的软鞭,又从腰间拿出一条奇怪的鞭子,它的拿捏处好似一条蛇,上书两个大字“毒龙”,再往上是一个小凸起,细看的话就会发现,这不是什么凸起,而是用刚玉雕成的白面蜘蛛,鞭身约有两米,节节相扣,好似千足蜈蚣,最奇特的要数这鞭尾了,是一个拇指般大小的倒勾,就像蝎子的尾巴一样。朱雀拿着这件奇兵,转过身来,语气又冷了几分,“王教头你还真是命大啊,快告诉我,玄武在哪?” 在朱雀转过身来的时候,周逆被这个女子的容颜给惊呆了,精致的五官不亚于秀莲,完美的身材却更犹有过之,不同于秀莲的温柔依顺,这个女子身上散发出一种冰冷的气质,如冰山上的一朵雪莲。 这时,王进也从车上跳了下来,大喝一声,“哼,想知道答案,先吃爷爷一刀。”说完,拿起虎头刀就冲了上去。 朱雀眼中杀机一闪,手里的鞭子在阳光下伸展开来,犹如一条毒龙,张牙舞爪。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三章 被擒 王进手举虎头刀,一开一合之间,尽显霸气。 朱雀身形敏捷,鞭速惊人,舞出漫天的鞭影。 眨眼间,两大高手已经激战了十几个回合。周逆正想提醒王进,叫他手下留情,不要伤了朱雀时,场上的局势骤变,立刻打消了周逆的这个念头。只见朱雀手执毒龙鞭,一改防守的局面,招式立刻变得凌厉起来,一鞭接着一鞭,直打得王进忙于防守,气势上立刻弱了下来。 周逆看出来,其实王进的武艺并不比朱雀弱半分,问题就出现在朱雀的那根神器毒龙鞭上,王进似乎对它很是忌惮,连沾都不愿沾分毫,看来此鞭必定沾有剧毒,可问题是,剧毒可不会分你我,朱雀又怎么能保证自己不会被毒龙鞭误伤到呢? 不过此时周逆已经顾不上思考这些问题了,要是连王进这个第一保镖都败了,就没人能够抵挡朱雀了。这时,周逆取出一个奇怪的哨子,放到嘴边,“啾——”,一声尖锐的暗号,周逆的身后立刻出现很多手执单刀的黑衣人,约莫有三四十个,他们正是周逆这次带出来的暗堂成员。 紧接着,周逆又拿起手中的龙泉宝刀,大喊“王大哥,快接刀。”说完就把它朝王进甩了过去。 王进见得暗堂的兄弟前来支援,又看见周逆丢过来的宝刀,不由的心中一振,立马将坏了好几个缺口的虎头刀丢掉,转身往后一撤,伸手一握,已是宝刀在手。 朱雀见到这龙泉宝刀,却是心中一沉,因为她知道,暗龙四使一向是人在,兵器在,而今玄武的龙泉刀出现在周逆的手里,玄武多半是已经被杀了。 想到这一点,朱雀轻咬银牙,也不去与王进缠斗了,身形一变,使出轻功来,往周逆这边奔去,看这情形,竟是要先擒了周逆。 还没有等周逆反应过来,朱雀已经抽翻了几个暗堂的成员,来到了周逆的面前,那些被抽翻的暗堂成员有的只是受了皮肉伤,可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口吐白沫死了,果然,这毒龙鞭有剧毒。 周逆见状,自然不会让朱雀近身,就在朱雀刚来到他面前时,周逆顺势往地上打了一个滚,正好从马车底下滚了出来,落入暗堂众成员的保护之中,朱雀也愣了一下,原本她以为能杀死玄武的肯定是一个高手,不料还没等她出招,这个高手就用如此狼狈的方式逃命。 不过朱雀也只是愣了片刻,她很快就反应了过来,手里的毒龙神鞭往上一抽,车辕立刻就被削成了两断,马车前的两匹马似乎受到了惊吓,不停地嘶鸣,四蹄不停地往前踏去,竟将断了车辕的马车往前拖了一小段距离,其中一匹马似乎是扯得太用力了,竟扯断了缰绳,往前一跃,就跑开了。 周逆很庆幸自己躲过了这一鞭,否则以后有事,就只能叫王进他们烧纸了。 不过,周逆似乎没有发现,在他的小腿处,衣衫已经破开了一小个口子,从这个口子里,渗出缕缕血丝,而这些血竟是黑色的。 王进接过宝刀,却发现朱雀的目标变成了周逆,心中大惊,连忙举刀往回赶,行至一半,就看见朱雀已经对周逆出手了,一鞭之威,竟将马车削成两半,“兄弟。”王进怒吼了一声,手中的龙泉宝刀已经朝朱雀劈了过去。 朱雀并没有硬抗王进的这一刀,反而一个转身,手中的毒龙鞭顺势一扬,挡住了王进的一刀,同时又跃到了马车的后面,看来她的目标还是周逆。 周逆暗叫了一声倒霉,连忙往王进那边赶去。可是刚走了几步,就感觉头脑一阵眩晕,手脚渐渐有些不听使唤了。周逆这才注意到腿上的那个伤口,以及腿上的那些黑血,“糟糕,中毒了吗?”周逆艰难地又往前走了几步。 这时,朱雀已经抽翻了附近的几个暗堂杀手,来到了周逆的身后,只见一条普通的软鞭缠上了周逆的身体,朱雀往回一拉,周逆就毫无阻碍得被拉到了她的身边,被她用左手提了起来。 朱雀往周逆脸上一瞥,发现他的嘴唇已经变成了紫色,“难道已经中毒了吗?不管了,既然龙泉宝刀是在他的手里,玄武肯定是被他所杀,生要见人,死要见尸,把他擒回东京,交由高太尉发落好了。” 这样想着,朱雀将生死未知的周逆放到了那匹马的马背上,毒龙神鞭一扬,缰绳已经断掉,接着,朱雀往马上一跃,狠抽马的屁股,那匹马一吃痛,立刻就像离弦的箭一般,冲向远处。 从朱雀擒得周逆,再骑马离开,其实只是一眨眼的时间,所以当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朱雀已经一骑绝尘,挟持着周逆离开了。 周逆在马背上,头脑里昏昏沉沉的,他耳边似乎听见了王进的怒吼,还有马蹄的“踏,踏”声,不过很快,周逆就完全失去了知觉,彻底陷入了昏迷当中。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四章 情愫 不知昏迷了多久,昏迷之中,周逆又来到了那个自己上次昏迷时来到的地方,这个地方依然是无天无地,只有一块玉牌立在中央的样子。周逆心里很是纳闷,为什么自己每次昏迷时都会来到这个怪地方。“反正也不是什么坏事。”周逆这样想着,便又在四周闲逛起来。 当周逆逛到天罡玉的背面的时候,立刻就发现了异常。他记得上次自己看到“天伤星行者武松”这七个字的时候,这些字是血红色的,而现在,这些血字除了红色之外,还带有妖异的紫色,血字里,两种颜色不断地变幻着,似乎在争夺着什么。 “奇怪了,记得上一次不是这样的。”周逆嘴里嘀咕着,“不会与我这次中毒有关系吧。”不过周逆并没有多想,他只是静静地站在天罡玉前,看这血字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变化。 周逆就这样站在天罡玉前,动也不动地望着这行血字,看着它们在红色与紫色之间不断得变幻。时间就这样一分一秒得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那行血字终于发生了变化,只见血字中涌出一团团黑气来,那些黑气充满着霸道的气息,它们覆盖在这些血字上面,似乎在吞吐着什么。一段时间后,黑气逐渐变淡,直至消失。黑气消失之后,又露出了那七个血字,此时,这些字已不带任何异色,完全是血红血红的,就像周逆第一次昏迷时见到的一样。 没等周逆弄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他眼前的这一切就又消失了,好像做了一个梦一样。 周逆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半躺在一张卧榻上,旁边摆着一张大榆木桌子,几个精致的小茶壶,零零散散得摆放在上面。两边的墙壁上挂着不知名的古画,看来这是一个雅间。 当周逆的目光落到房间正中央的一张香榻上时,他立刻就呆住了。 只见香榻上半坐着一个紫衣女子,紫色的外衣已褪去一半,露出半个香肩,如月光般柔顺的肌肤大片的露出,挺拔的玉峰也微微露了出来。这女子正是朱雀。此时,她的右手正轻捏着一条寸许大的小蛇,小蛇通体洁白,仿佛玉般晶莹剔透,不过从它三角形的脑袋来看,这绝对是一条剧毒无比的蛇。 朱雀拿着这条毒蛇,正把它慢慢地靠近自己的香肩,并用食指轻轻摩挲小蛇的头部,小蛇也不反抗,待得靠近朱雀的皮肤时,才露出两颗毒牙,轻扣在光滑的肌肤上。 “嗯,啊。”这时朱雀发出一声嘤咛,冰冷的脸上此时也柳眉稍皱,露出痛苦的神情。 周逆终于明白为什么朱雀不怕毒龙鞭的毒性了,估计朱雀平时就是用毒物以毒攻毒,才会不怕毒龙鞭的毒性。看着朱雀脸上露出的痛苦表情,周逆突然觉得有些同情她,因为周逆前世也是一个顶尖杀手,没有谁比他更明白这条路有多么得难走。 “唉。”周逆不由得叹了一口气。 不料这声叹息却传入了朱雀的耳中,朱雀一脸诧异,朝周逆这边望了过来,见周逆竟然已经醒了过来,没有谁比她更了解毒龙鞭的毒性了,可以说这毒性几乎是无药可解的,连她自己都需要定期吸收各类毒物,才能不惧毒龙鞭上的毒性。 朱雀一时震惊,竟忘记了控制手上的小白蛇,手劲稍大了一些,毒蛇一吃痛,便不再控制输毒的速度,一下子把毒液都输入到了朱雀的体内。显然这条毒蛇的毒性奇大,朱雀一声尖叫,立刻放开了手中的毒蛇,身体无力地软了下去,这条毒蛇也趁机逃跑了。 周逆也被这惊变吓了一大跳,他立刻迈开无力的步子,冲到香榻边。只见榻上的朱雀罗裳半解,半掩的酥胸剧烈地起伏着,她的肩膀上有两个血孔,看来就是那毒蛇咬的。 朱雀此时虽已中毒,但双目还未闭上,意识也还是清醒的。她见自己冰清玉洁的身子给一个陌生的男子盯着,心里又羞又怒,脸上立刻出现一坨绯红。可一想到自己此时动弹不得,朱雀的眼中露出了轻微的恐惧。 周逆此时哪想的了这么多,一想到自己反正对这毒也免疫,就挽着朱雀的小蛮腰,将她扶起,二话没说,将嘴唇凑到她的香肩上,用力地吮吸着蛇毒,吸一口,吐一口。随着蛇毒一口口地吸出,周逆明显感觉到朱雀的身体上传来一阵阵颤抖,好似一只受惊的小白兔一样,惹人疼爱。 当然,周逆空着的另一手也不老实地在朱雀身上游走着,先是胸前的硕大,然后是柔软光滑的蛮腰,然后是…… 可是幸福的时光总是短暂的,不一会儿,周逆就感觉一阵头晕目眩,他的嘴唇又变成了吓人的紫色,终于,周逆再也支持不下去了,意识一阵模糊,就倒在了朱雀的身上,他在昏倒之前的最后一个感觉就是——好软。 又见证了血字变紫又变红的情形之后,周逆醒了过来。这已经是他的第二次昏迷了。可还没等周逆睁开眼睛,就感觉嘴里输进来一些香甜的米汤,其间,似乎有一条香舌在控制着米汤的流速。周逆猜,这肯定是朱雀在给自己喂食了,毕竟,他不吃不喝已经有很多天了。 周逆迅速吞下了米汤,一只手悄悄地绕过了朱雀的脑后,轻轻地按住了她的颈部,与此同时,周逆的嘴上也有了动作,他猛地往上一挺,立刻就压上了朱雀湿润微启的红唇,舌头猝不及防伸到她的樱桃小嘴里,与她的香舌剧烈地碰撞着,双方嘴里的津液已分不出你我。 朱雀哪里被一个男人这样轻薄过,极力挣扎着。周逆毕竟失去了武松的一身神力,又是大病初愈,本就没什么力气,所以很轻易地就被推开了。 朱雀此时娇嫩的脸上布满红晕,竟像个撒娇的小女孩一样嗔怒道,“你……你作死啊,我好心给你喂米汤,你却趁机占我的便宜。” 周逆正在回味刚刚的温存,又见到平时冷艳的朱雀,竟有如此可爱迷人的一面,不由的呆了,双眼直勾勾地盯着朱雀。 雅间里,朱雀与周逆之间,正有一种叫做情愫的东西在产生着。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五章 爱与恨 此时,房间里很是安静,静的几乎可以听见双方的呼吸声。可能是由于职业的缘故,周逆与朱雀都不算是那种善于表达自我的人。因此,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沉默,也许,此刻的静谧,正是两个人想要的。 周逆已经站了起来,一双眼睛却没有离开过朱雀分毫。 而朱雀就坐在床边,虽然没有看周逆,但一颗心儿却在“扑通,扑通”地跳着,这在她的杀手生涯中是从来没有的,以前,无论是面对多么强大的敌人,她都不会感到丝毫紧张,现在,朱雀却会因为一个人的注视而心跳不止。 周逆与朱雀,两个不同时空的顶尖杀手,在感情上其实并不比一般人明白,他们不知道,一种叫做爱情的东西,已经在两个人的心中萌芽。 朱雀脸上的艳红还没有褪去,不过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一正,目光又恢复了冰冷。她站起身来,,一字一句地问道,“老实回答我,是不是你杀了玄武?”其实从看到龙泉刀的那一刻起,朱雀已经知道了这个问题的答案,可她的内心依然有着那么一丝侥幸,至于这丝侥幸从何而来,估计连她自己也不清楚。 “是。”周逆的回答简单而有力,不知道为什么,周逆不想对眼前的这个女孩说谎。 听到这个回答,朱雀的脸色不由得一白,语气也一颤,“好……好,犯我暗龙者,虽远必诛,今天你必须死。”说完,拿起一旁的毒龙鞭,顺势一抽,鞭子就缠上了周逆的脖子,这一刻,周逆的生死全掌握在了朱雀的手里。 周逆此时心里一片平静,他盯着朱雀的眼睛,几乎是偏执地相信对面的这个女人不会杀了他,就像他奋力将朱雀的蛇毒吸出来一样,所以他没有反抗,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望着不躲不闪的周逆,朱雀迟迟没有下手,她冰冷的眼中尽是痛苦与矛盾,“在你临死前,你必须回答我一个问题?” “问吧。” “你为什么会为了救我冒这么大的风险。” “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如果我不救你,我会后悔一辈子。”周逆字字铿锵,语气坚定地说道。 “后悔——一辈子,为了我——你,会后悔?”朱雀喃喃自语道,她好像感觉心里的一样什么东西似乎融化了,手中的鞭子已是一收,“我也不会杀你,因为……因为我也怕杀了你之后,我会后悔,要不,你跟我去东京吧。”谁也不知道朱雀此时在想什么,只是她望向周逆的眼神不再冰冷,反而多了一种奇妙的东西,好似千丝万缕的因果法缘,将两人系在了一起。 周逆微微一笑,看来自己的猜测没有错,于是他俏皮地说道,“我已经知道你是东京暗龙的朱雀,朱雀大美女,你难道不想知道我是谁吗?” “有必要知道吗?”朱雀好像想起了什么,语气有些悲怆地说道。 周逆不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不过他没有多想,而是走到了朱雀的面前,几乎是贴着她的耳朵说,“别人都叫我武松,但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我的真名叫周逆,我要你一生都记住这个名字。” “武松!周逆?”朱雀见周逆靠的如此之近,连忙退后了几步,嘴里却轻喃着这两个名字。 周逆不依不挠,紧接着朱雀的步伐,又往前走了几步,直到将朱雀逼到墙边,让她退无可退。 “你干什么?”朱雀此时已是气喘吁吁,她用手扶着墙,头偏了过去,尽量不去看近在咫尺的周逆。 周逆贪婪地嗅着从朱雀身上散发出来的芳香,看着冷冰冰的朱雀露出的小女儿姿态,心里面也被撩拨地直痒痒,他又贴着朱雀的耳朵说,“我都告诉了你我的真名,作为交换,你是不是应该告诉我你的真名?” “我没有名字,我就叫朱雀。” “真的吗?可我不喜欢这个名字,不如——我以后就叫你小雀儿吧,怎么样?我的小雀儿。”周逆不禁用嘴唇轻碰了一下朱雀的耳垂,深情款款地说道。 随着周逆的这一碰,朱雀的娇躯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她用娇羞的语气嗫嚅道,“我……我才不是你的什么小雀儿,你……你可不要乱讲啊。”言毕,脸上红得似乎要滴下水来。 见得朱雀如此敏感,周逆也不再逗弄她了,退到榆木桌旁,拿起茶杯,细细品尝茶水,细细回味刚刚的风情。 朱雀见得周逆一下子走开了,心里顿时觉得有些空虚。不过她很快就调整好了自己的状态,恢复了一个杀手应该有的冷静。来到桌子旁,朱雀同样拿起一盏茶放到嘴边,品了一口就放下了。 她冷冷地问道,“我可以不追究玄武的事,但你既然是官府中人,何不投靠我们暗龙?我保证,只要你将王进作为见面礼交给高太尉,暗龙四使中就会有你的一个位置。” 周逆似乎没有听到朱雀的话,他继续品着手中的茶,过了片刻,才缓缓说道,“如果我要杀王进,当初就不会救他了。这一次去东京,王进肯定会去找高俅报仇,而我,肯定会帮他。” “你——”朱雀手中的茶杯掉落在了桌子上,她拿起手中的毒龙鞭,一扬手,作势要抽周逆的样子,不过,鞭子在朱雀手里举了很久,都没有落下,她很是失望地对周逆说,“你真的要同暗龙作对吗?” “没错。”周逆不想说谎。 朱雀沉默了半响,终于下定了决心,“既然不同路,我就把你带回东京,交给高太尉发落。” 还没等周逆说什么,朱雀就一计手刀打在周逆的脖颈上,可怜的周逆又一次两眼一黑,昏倒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六章 神魔再现 醒来之后,周逆发现自己正躺在一辆马车内,他正想伸个懒腰,却发现手一点都动不了,原来一条绳子已经将周逆的双手反绑。无奈,周逆只好老实地坐在那儿。 透过马车前的帷布,周逆掠见一个曼妙的倩影,正手执马鞭,“驾,驾”的声音不绝于耳。 “看来小雀儿是打定主意为高俅的暗龙效力了。”此时周逆的心里一片混乱,同样是杀手,他能理解朱雀心中对于暗龙的那种感情,就像上世的周逆一样,即使组织抛弃了他,他的心中依然没有怨恨,因为他知道自己的一切都是组织给予的,包括他的生命。但另一方面,周逆是必须要去杀高俅的,可一旦如此,周逆知道自己就不可能与朱雀再有交集了。 当周逆还在沉思时,一声“吁——”打断了他的沉思,紧接着,马车停了下来。 “武都统,下车吧。”朱雀的声音又恢复了原来的冰冷,好像先前与周逆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样。 周逆下了马车,盯着朱雀看了好一会儿,朱雀一点反应也没有,似乎真的已经同他没有了瓜葛。周逆苦笑了一声,“小雀儿,你突然停了下来,出什么事了吗?” “我的名字叫朱雀,‘小雀儿’这三个字我不希望再听到了。”朱雀言语间有些激动,眼神透露出痛苦,也有甜蜜,似乎竭力在压制着什么。 周逆没有回答,他的心里何尝不感到痛苦与矛盾。 马车边,手被反绑着的周逆,与一脸冰霜的朱雀,两个人就这么站着,没人说话,只有山风拂过两人的脸庞。 周逆很快不再沉默,他竭力忘记两个人之间的隔阂,又一脸笑嘻嘻地问道,“好,我不说就是了,朱雀大美女,现在你可以回答我的问题了吧。” 朱雀用手中的毒龙鞭指着前方说,“你自己看吧。” 听闻此言,周逆转过身来,可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惊呆了。 周逆此时站的地方是一处开阔的山冈,从这可以清楚地看到山冈下的情景。山冈下是一个偏僻的小村子,一般来说,像这种世外桃源般的地方,理应是安静祥和,炊烟袅袅的。可是现在,周逆却看到一群手无寸铁的村民被屠杀,不断的有无辜的老人,孩子倒在血泊中,周逆似乎听见了那些人的哀嚎声与哭喊声。而屠杀他们的人,竟然是一群穿着鲜亮官服的官兵。 在前世,周逆虽然是一个杀手,杀了无数的人。但他杀的都是强者,他从来都不会随便去杀一个无辜的人,可是眼前的这一群官兵,身穿一身官服,不去保境安民,却在这里屠杀大宋朝自己的子民,周逆觉得这群人真该死,此时,他的心中杀机已现。 可是,周逆什么也做不了,因为他上去只能白白送死。周逆转过头来,盯着朱雀说,“你为什么还不上去救人,救这些无辜的人。” “你没看出来吗?这些官兵在‘剿贼’呢?我为什么要去插手。”朱雀的语气很冰冷,但双眸里一样透着杀机,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原来,在北宋末年时,一些官兵借剿贼之名,肆意残杀无辜百姓,把百姓的人头说成是贼人的人头,以获得上司的奖赏。 周逆看到更多的人倒在了血泊里,这时,他看到一个身着普通麻布的男子,虽然已经身受重创,但依然竭力拖住一个官兵,为他在前面逃跑的弟弟争取时间,这一幕,让周逆想起了一件往事,他的眼前仿佛又浮现出哥哥武大临死前的模样,心中的杀意更甚了。 周逆竭力压制着这股嗜血的杀意,对身边的朱雀说,“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出来吧。” 朱雀松了一口气,“很简单,只要你投奔暗龙,杀了王进。” “不可能。”周逆想都没想,立刻拒绝了。 杀戮却还在继续…… 周逆看到那个逃跑小男孩似乎跌倒了,官兵的刀似乎就要砍到这个无辜的小孩的身上,小男孩的眼里充满了绝望与恐惧…… “不——”周逆大吼一声,他再也无法抑制住这股杀意,他的双眼又变得血红,身上也缠上了淡淡的一丝丝黑气,周逆的心中,一个嗜血的恶魔正在觉醒。 “嗬——”周逆发出了一声非人的吼叫,声未绝耳,他已经冲下了山冈,来到那群官兵的身边。 朱雀被周逆的变化吓了一大跳,又看到周逆这不同寻常的速度,心中又急又惊,连忙跟着周逆飞奔下山去。 周逆这时已经来到了这个村庄里,他的身边还有一群杀红了眼的官兵,与一地的尸体。 没有丝毫的犹豫,周逆直接用手提起离他最近的一个官兵,猛地一甩,这个官兵立刻飞了出去,“轰”的一声,竟将一面土墙撞出了一个洞,官兵在地上抽搐了几下,就不再动了。 恃强凌弱的人,就是这个下场。 其他的官兵见此,竟举刀向周逆砍来,五六把明晃晃的朴刀落到了周逆的身上,却无法砍下去分毫。周逆的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狞笑,铁拳直接往一个官兵脑袋上一挥,这个官兵的脑袋立刻就离开了他的身体,在阳光下划过一道优美的弧线。其他的几个人,同样也死在了周逆的铁拳之下,死相极惨。 感觉到手上的血腥味,周逆脑海中的理智更加少了,他只能靠衣服来辨别村民与官兵。 此时,这个村子里又响起了新一轮的哀嚎,只不过,刚才的屠夫,现在却成了被屠杀者。数不清的官兵,被神魔之体的周逆一拳直接轰成渣滓。空气中的血腥味变得越来越浓了。 十几分钟后,哀嚎声越来越少了,村子里已经没有官兵了,村民也逃光了。可此时周逆心中的嗜血之意却越来越浓,他需要鲜血来抚平内心的躁动。 朱雀这时终于赶到了周逆的身边,她简直认不出这个杀气腾腾的人是谁了,不过她这时只担心周逆的安全,“武都统,你怎么了?” 周逆似乎听到一个很熟悉的声音,可他无论如何就是想不出是谁。他转过身来,眼中出现淡淡的紫色,还有活人的气息。周逆忍不住掐住那个活人的脖子,把她从地面上提起来。 朱雀不知道周逆怎么会变成这样,但她相信这肯定不是周逆的本意,她艰难地从嘴里吐出几个字,“武……武……,你怎……” 周逆觉得这个声音越来越熟悉,可他就是想不起来,痛苦的周逆怒吼着,手上的力道不由加大了几分。 朱雀白嫩的脖颈被掐出了道道痕迹,她感觉自己的呼吸越来越困难。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七章 落红而解 眩晕中,朱雀拿起了手中的毒龙鞭,可却迟迟不肯落下,即使是快要死了,朱雀依然不肯伤害周逆,她突然觉得有些轻松,“周逆,小……小雀儿死在你的手上,也安心了。” ”周逆?小雀儿!”纷沓而至的记忆立刻塞满了周逆的大脑。 “我的真名叫周逆,我要你一生都记住这个名字。” “我以后就叫你小雀儿……” “谁是你的小雀儿……” 终于,周逆想起了这个声音的主人,那是他的小雀儿。想到这一点,周逆的双目终于恢复了清明,身上的黑气也逐渐消失了。周逆掐住朱雀的手也逐渐松开了。 朱雀摔在了地上,看着周围的景色逐渐消失,她的双眼一阵模糊,竟昏了过去。 周逆看着躺在地上昏迷不醒的朱雀,又望见了朱雀脖颈上的伤痕,终于明白了是怎么一回事。 “小雀儿。”周逆连忙抱起这具娇躯,猛摇了几下,那双美丽的大眼睛却依然紧闭着。周逆急了,将怀里的朱雀抱到附近的一间茅草屋里,他看见窗边横卧着一张粗糙的床,就把朱雀平躺着抱到这张床上。 周逆轻拿起朱雀的皓腕,用大拇指按住朱雀手腕上的内关穴,不停地揉搓,朱雀没有醒,周逆更加着急了,为了让朱雀的呼吸更加顺畅,他解开了朱雀的紫色罗衫,胸前的硕大便不再受束缚,像两只大白兔一样蹦了出来。 周逆不敢去探朱雀的人中,他只是不停地按着朱雀手腕上的内关穴,“小雀儿,可一定要醒啊。”周逆在心中不停地念叨。 “咳,咳,咳。”伴随着咳嗽声,朱雀醒了过来,一双迷人的大眼睛渐渐地睁开了。 “小雀儿,你终于醒了。”狂喜的周逆大喊了出来,语气中竟有几分颤抖。他搂着朱雀的小蛮腰,把她扶了起来,并让她的头枕着自己宽阔的肩膀。 “我还以为自己死了呢?”当朱雀说到“死”这个字的时候,周逆不禁把怀中的可人儿搂得更紧了一些,生怕她会突然离开自己。 “小雀儿,你这个小傻瓜,明明知道这么危险,你还靠近我?”周逆忍不住对怀中的美人儿说起了情话。 朱雀脸色微红,没有回答,她静静地躺在情郎的怀中,此刻,她什么都忘记了,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忘记了自己的任务,只有此时肌肤上的压迫感才是最真实的。 周逆忍不住望着怀里的朱雀,此时,朱雀胸前的紫色罗衫半掩着,两座玉女峰露出了大片雪白,顺着那道山沟往下看,是不堪一握的柳腰,甚至,那少女的隐秘之处也若隐若现,惹人遐想。 温软入体,周逆心醉不已,把嘴凑到了朱雀的耳垂旁边,用舌头轻轻地舔舐着她的耳垂,他知道,朱雀的这个部位特别敏感。果然,周逆才舔舐了没几下,朱雀的娇躯便火热异常,身子不由地扭动起来。周逆见朱雀的反应如此之大,心中也觉得愈发的燥热了,竟将朱雀的整个耳垂都含在嘴里,轻轻地吮吸着。 朱雀哪里受得了这个,嘤咛一声,便主动将热吻送到了周逆的嘴边。周逆这才停止了对耳垂的舔舐,与朱雀疯狂地痛吻着,牙关的碰撞,香舌的缠绕,令周逆几乎喘不过气来。 空着的两只手也在朱雀身上不停地游走,酥胸,蛮腰,香肩,玉背……周逆粗糙的大手缓缓地移动着,摩挲着朱雀光滑不失弹性的肌肤,感受着她越来越高的体温。 在周逆的口手并用下,朱雀的意识一阵模糊,她也开始摩挲着情郎的皮肤,身体里产生了一种异样的感觉,好像急需要什么来填满。 十几分钟后,两个人已经一丝不挂地搂在了一起,互相感受着对方的温暖,周逆吻着朱雀的脖颈,轻轻地对怀里的朱雀说,“准备好了吗?” “嗯。”朱雀羞涩地点了点头。周逆见此,往前一冲。 “啊——”朱雀一声娇呼……接着,已是房中秘事,不足为外人道也。 就在周逆进入朱雀的体内时,他没有发现,一道红光从他的手掌心里射了出来,随即变成一块玉石,掉落在了地上。玉石欢快地在地上打了几个滚,像是庆祝它的新生一般,然后无力地倒了下去,反面朝上,一行“天伤星行者武松”的血字分外显眼。 床上的周逆浑然不知,他正在奋力耕耘着。可能他并不知道,一场风暴即将到来…… 东京城中,一个白发白须的道人正坐在道观里打坐,此道观名曰“清虚观”,可看着它玉阶石栏,金碧辉煌的样子,明显少了几分道家的轻灵飘逸之感,却多了几分皇家的华丽与大气。这时,一个道童正慌张地跑向清虚观的主观,来到那白发道人面前,脸上尽是激动之色,“道……道祖,地……地煞盘有反应了,那东西……那东西终于出世了。”那童子激动的几乎连话都讲不出来了。 “什么?”那道人睁开了他的双眼,古井无波的脸上也有了动容,他用鹰隼般的眼睛盯着道童,深邃的眼眸仿佛能吞噬一切,“此事当真?” “千真万确啊,师祖!”道童受不了目光的直视,便倒头伏拜。 白发道人似乎是松了一口气,他沉思了片刻,缓缓对地上的道童说,“起身吧,你现在马上就去福宁殿,把你吉师兄叫来吧,本祖有事要与他相商。” “是。”道童起身,恭敬地拜别了道人,然后就急匆匆地退了下去…… 九宫县,二仙山中,一座异常隐秘的道观里,正有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头手执一颗黑子,坐在棋盘前,他身上的道袍略微泛白,道冠也不戴,一头白发就这么散着,几乎让人看不出他还是一个道士。他的对面没人,显然这个奇怪的老头正在自己跟自己下棋。似乎是下到了精彩之处,这个老头眉头紧锁,两眼紧紧地盯着棋盘上的棋子。 正当这个老头要将黑子落下时,他旁边一个罗盘状的东西,突然闪耀出了微微的红光,光芒虽弱,却也映红了他的脸庞。 老头微微一怔,随即手中的棋子突然落了下来,打在棋盘上,将上面的棋局搅得一塌糊涂。他睁大了眼睛,将目光转移到这个“罗盘”上,眼中尽是惊疑。红光持续了几分钟,才慢慢地暗淡下来。其间,这个老头一言不发,目光有些呆滞,似乎在回忆着一些往事。 半晌,这个老头才回过神来,他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自语道,“过了这么多年,终于是来了吗……”语气中,有悲凉,也有欢欣…… 可这些事,周逆却分毫不知,此时,他正搂着这具温软的娇躯,卖力地耸动着,喘气声,呻吟声,声声入耳。 这正是翻云覆雨几多时,室内春音何时休啊。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八章 美人离去 窗外繁星点点,茅草屋内的春音已经停止。床上,两具一丝不挂的躯体交相缠绕,场景分外香艳。 周逆和朱雀两个人都已经醒了,承欢后的产生的愉快感却没有完全消散。周逆用手捧着朱雀的脸庞,动情地说道,“小雀儿,你不要走了。我要你离开暗龙,永远陪在我身边,好不好?” 朱雀望着这个让自己动情的男人,感觉一颗心儿都要醉了。她多么想说出那个“好”字。可她神情一黯,似乎是想起了什么. 朱雀沉思了好一会儿,脸上才恢复了娇媚的神色。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疯狂地吻着周逆轻按在她脸上的手,吻了好一会儿才停下。周逆感觉手黏糊糊的,上面沾满了朱雀的情意。 “好哥哥,小雀儿真怕这只是一个梦,梦醒了就什么都消失了。我真的好怕……好哥哥,你可不可以再把我抱紧一些。”朱雀突然梦呓一般,忘情地在周逆耳边说道。 周逆听得心中一荡,抬起被压在朱雀脖子下面的虎臂,使劲一挽,朱雀便被紧抱在怀中。从肩,胯,腿,到脚踝,两个人的肌肤紧密地贴在一起,好像两个人本来就是一体的。 朱雀将头靠在爱郎的肩膀上,她的发髻微微有些凌乱,脸上虽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但眼中却又透着迷人的媚态,当这两种相互矛盾的神情体现在一张脸上时,恐怕神仙看了都会思凡。 正当周逆静静地享受着这静谧时,朱雀的眼中露出一股决然,似乎已经决定了什么,她从周逆的肩膀上离开,又从一堆衣物中翻出一个小巧的瓶子,打开瓶塞,语气悲怆地对周逆说,“好哥哥,能答应小雀儿一个条件吗?” 周逆不明所以,但还是点了点头。 “雀儿要你答应我,永远不要忘了我,好吗?” 周逆不明白朱雀为什么要这样说,当他要说一些什么时,一阵奇异的香味便飘入他的鼻中,令他感到一种骨子里的酥麻,紧接着,周逆感觉眼前的娇躯越来越模糊,最后,周逆头一歪,陷入了沉睡当中。 收了手中的一品酥,朱雀的眼中尽是痛苦,她抚摸着爱郎的脸庞,喃喃自语道,“朱雀,朱雀,你要清醒,待在他的身边,你只会害死他。” 就这样抚摸了几分钟,朱雀的手终于离开了周逆的脸庞,她穿好衣物,双目又恢复了冰冷,好像周逆初次见到她时一样,是个冰冷的杀手。她又将衣衫盖在爱郎的身上,正打算要离开时,地上的一块玉石引起了她的注意。 朱雀走到床边,捡起这块玉石,放在手心细细端详。“从‘天魁星及时雨宋江’开始,‘天罡星玉麒麟卢俊义’、‘天机星智多星吴用’……”当朱雀看到玉石上的第六个名字“天雄星豹子头林冲”时,她的眼中闪过一阵强烈的杀机,她记得,自前几年起,高太尉就性情大变,变得更加嗜血与残暴了,许多暗龙的兄弟姐妹都是因为没有杀掉林冲,而被残酷地处死。而且高太尉还发话,对林冲的追杀永远不会停止,谁要是接到了任务,却没有完成,一律处死,绝不姑息。 此令一下,暗龙的许多杀手不是死在了林冲的丈八蛇矛上,就是被暗龙处以极刑,在痛苦中慢慢死去,连大名鼎鼎的白虎都因没有完成任务而神秘失踪,不知道是逃走了,还是被高俅杀了。 一时间,林冲这个名字成了暗堂众成员最害怕,同样也是最痛恨的一个名字,没有之一。 到底林冲做了什么,会让高俅如此痛恨他呢? 要知道,林冲虽然得罪了高太尉,但得罪高太尉的人不在少数,朱雀从来就没有见过高太尉会这么地恨一个人。外人都以为高太尉是因为痛失爱子高衙内的缘故,但朱雀知道不是,因为,这个号称“花花太岁”的高衙内,就是她亲手用毒龙鞭勒死的,而能给她下达这道命令的人,无疑还是高太尉。 朱雀一直感到很奇怪,为什么高太尉不在一开始就杀了林冲?为什么非要在林冲被逼上梁山时,他才下了追杀令?而最让她迷惑的是,高太尉到底是为了什么,才会杀了自己曾经的好兄弟,现在的干儿子高衙内?她隐隐地觉得,这东西必然与林冲有着莫大的关联,也许,它可以让暗龙的杀手们逃脱死亡的恐惧。 无论如何,朱雀都觉得应该把这样东西献给高太尉,让他来定夺。 打定了主意后,朱雀收起了这块玉石,最后看了一眼沉睡中的周逆,便不再犹豫,毅然转身,消失在茫茫的夜色当中。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九章 西域头陀 当周逆睁开眼睛时,窗外的天空已经泛白。他苦涩地喊了一声,“小雀儿,你还在吗?” 没有人回答,只有窗外偶尔想起来的鸟鸣声。周逆苦笑了一声,其实,在昏迷的前一刻,他已经意识到朱雀可能要离开他了。但他就是不相信,“看来,小雀儿是真的离开了。”尽管周逆此时很痛苦,但他还是先把衣物穿好,然后坐在床边冷静地思考。 “既然朱雀不愿放弃暗龙,而自己与暗龙迟早会有一战,那么到时,自己又该如何面对朱雀呢?”想到心烦处,周逆只觉得心中气闷,不禁猛地往床上一拳。 “轰——” 几寸厚的床板立刻被轰出了一个大洞,如此情形,连周逆自己都吓了一跳,“我不是已经没有武松的神力了吗?难道是……” 周逆立刻就想到了一个可能,但他想要验证一下,于是他站起身来,看了看屋里,发现有一块被削平的石头,就摆在墙边,应该是用来当做石凳用的。周逆走到那块石头的旁边,卷起袖子,将这块沉重的大石头抱了起来,竟然毫不费力。 此时,周逆的心中涌起一股狂喜,因为他发现自己的力气相对于原来的武松,竟又增长了几分,虽然只是几分,但周逆相信,自己已经超越了一流高手的界限,跻身于顶尖高手之列,可能现在王进连自己的三招都抵挡不住了。 现在,周逆才明白了天罡玉上的那句“落红而解”的意思了,他转身看了看床上的那朵血花,果然,是朱雀的处子之血,让他恢复了武松的一身神力,至于为什么自己的力量为什么会增长,就不得而知了。 周逆看着自己的手掌心,那个红色印记已经消失了,“看来那块诡异的天罡玉已经离开了我的身体,可它会去哪儿呢?”周逆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有头绪,索性就不想了。他走到门外,发现村子里已是尸横遍野,不时冲过来几只饥饿的野兽,将尸体开膛破肚,饱餐一顿后离去。 “宁为治世犬,不做乱世人啊。”周逆在心里叹息道,“乱世的人有时候活的连野兽都不如。”周逆算了算时间,现在是宋徽宗二十三年,离那场大灾难也只有几年的时间了,届时,中原大地将陷入一片战乱。 “战乱中,又会有多少百姓流离失所,曝尸荒野啊。”周逆不敢想象,因为他已经不是前世的那个无情杀手了,自从哥哥武大走之后,周逆已经深刻体会到那种与亲人生离死别的难受,所以,他绝对不会允许再有战乱的发生。 正当周逆陷入沉思时,远处的山林中传来一阵骂骂咧咧的声音。 “他奶奶的,走了这么久,终于见到一个有人的地方,洒家的肚子都快饿出鸟来了。”听这语气,倒也十分豪爽。 此时,周逆敌我不分,自然不会傻得跟这个来历不明的人打招呼,他悄悄转身,躲在了一堵墙后,静观其变。 一会儿,周逆已经能听到这个大汉的脚步声,凝而不散,看来是个高手。见此,周逆屏气敛神,尽量不让对方发现。 待到脚步声离他只有几米时,突然就消失了。周逆吓了一跳,正在思索其中的缘由的时候。一声大喝凭空响起,“呔——你这恶贼,杀了这么多人,往哪里走?” 周逆只觉得面前一阵寒意,似乎有什么东西往这边砸来,力道和速度都奇大。这还了得,周逆一个鹞子转身,立刻从墙边跳了出来。 “轰——”周逆刚落到地上,就听得脑后传来一阵巨响。周逆转头去看,见一柄寒光闪闪的戒刀正卡在墙角,竟已入了几寸之深,如果周逆当时站在那儿的话,恐怕早已被枭首了,想到这儿,周逆觉得脖子上一阵凉飕飕的,心中也有了怒意。 那大汉见一招不中,心中也有些惊疑,便不再动手,试探性地问道,“你这鸟人,怎么把人都杀光了,害的爷爷我都没地方填饱肚子,快报上你的名号,爷爷的戒刀下不留无名之鬼。” 周逆转过头去,只见面前的这个大汉头箍铁界尺,戴着一串白骨穿成的数珠,手里拿的是一把雪花镔铁打造的戒刀,从相貌上看来,对方是一个十足的头陀。 中原地区少有头陀,这秃驴又是从哪里冒出来的。周逆心中的怒火逐渐被好奇所代替,而且,他隐隐觉得这幅行头有点熟悉,可就是想不出在哪里见过。 这头陀见周逆不说话,大怒,“爷爷问你话呢?你哑巴了,再吃俺一刀吧。”说完,一把明晃晃的戒刀便往周逆身上劈来。 不知道为什么,周逆觉得自己不仅力气增长了,而且各种感官都有了很大的提升,这个头陀的一刀速度不可谓不快,但在周逆的眼里,速度起码慢了一半,刀还在半空中时,周逆就已经避开了这一刀。接着,周逆一转身,先飞起左脚,踢中了头陀握刀的手,然后又一个转身,飞起右脚,正中他的小腹,这头陀立刻就像一个破麻袋一样,重重地往后摔去。 这便是周逆脑海中武松的绝技,名唤作“玉环步,鸳鸯脚”,专门用来空手去白刃的。 周逆见那头陀颇有几分力气,似乎只比王进差了分毫,便没有狠下杀手,他捡起地上的戒刀,用刀指着躺在地上的头陀说,“你是何人,为什么要偷袭我?不说,小心我砍了你。” 那头陀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一点都没有死到临头的觉悟,反而傻乎乎地说道,“你要砍爷爷,先给爷爷一些吃的,也好叫爷爷做个饱死鬼,行不行?”言语中,带着些许天真,就像一个孩童一样。 周逆搞不懂眼前的这个人是真傻还是装傻,但他还是保持着谨慎,继续问道,“你先回答我的问题,吃的我可以考虑给你。” 那头陀听说有吃的,立刻两眼放光,滔滔不绝地讲起了自己的经历。 原来这头陀来自西域少林寺,因犯了杀戒,被逐出寺院,他此行的目的,就是要去投靠嵩山少林寺,路过此地,见得满地死人,便以为是周逆下的毒手,便与他厮打,怎料学艺不精,反而被周逆给撂倒了。 说到最后,这个头陀语气中有些后悔,“其实洒家也不管这些鸟人是谁杀死的,洒家也喜欢杀人,但这肚子实在饿的难受,附近又没有人,只有兄弟你一个,心中窝火,就与兄弟你打了起来。”言语之中没有丝毫掩饰,倒是个天真纯朴的人。 听完了头陀的讲述,周逆感到分外无语,自己怎么就碰到了这么一个奇葩。不过,眼前的这个人倒与原著水浒中的黑旋风李逵十分相像,一样地嗜杀,一样的心直口快,“不知道如果这两个人打起来会怎么样?”周逆有些奇怪地想到。 不过周逆没有多想,他现在只想回到少华山,找到王进他们,他将戒刀丢在地上,问那个头陀,“既然是个误会,我也不追究了,烦请你告知,这是什么地方?” 头陀捡起两把戒刀,不好意思地说道,“其实洒家也不知道,洒家只知道这是孟州地界。” “孟州吗?看来离少华山也不远,现在还是找一个地方填饱肚子再说,然后再找一辆马车,应该几日就能到达。”打定主意之后,周逆便不再犹豫,起身离开了这个村子。 这个头陀见周逆不理他,反而一声不响地离开,立马就急了,“唉,兄弟,你别走啊,你说过的吃的呢?” “我骗你的。” “什么?兄弟,你也太不厚道了吧,反正我不管,我就赖上你了,你必须给我吃一顿饱饭。” “随便你。” “哎呀,兄弟,你别走这么快啊,等等我啊……”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十章 包子 在这头陀的喋喋不休中,周逆知道了更多关于他的情况。原来这头陀在西域少林寺中的地位并不低,属于慧字辈的弟子,地位仅次于首席罗汉堂的几个长老。按道理说,只要这个头陀再熬上几年,成为长老是绝对没有问题的。 可这秃驴身在佛门,不好好念经诵佛,反而痴迷于少林武学,当他自认为学有所成时,便到处与人切磋,轻则将对方打成重伤,重则要了对方的命。在接二连三地杀人之后,寺中的长老再也无法包庇他,只得将他逐出寺外。 不过,寺中有一个长老素来宽宏,便给了这个头陀一封书信,荐他去往中原的嵩山少林寺。 于是,这个头陀便来到了中原,为了更方便地与周围的人交流,他给自己取了一个中原人的名字,名唤作“李石。” 当这个头陀介绍到这里时,周逆打断他的话,“你叫李石?那好,以后我就叫你石头好了。” 听闻此言,头陀瞬间石化,愣了好一会儿,才无奈地说,“石头就石头好了,只要你能给我吃一顿好吃的就行。” …… 走出山谷后,周逆他们又踏上了一条险峻的山岭,从土路上来来往往的脚印可以判断出,这附近肯定有提供酒饭的地方。 见此,两人心中一振,加紧了脚下的步伐。 行了大概有半个时辰,周逆终于看见了一面写有“酒”字的旗子,正在风中飘扬。旗子的下面是一家小酒楼,酒楼旁边排着许多茅草房,不知是做什么用的。 “兄弟,快看,是酒楼。”石头的双目略显兴奋,两只手也不停地搓来搓去,看来是等不及了,可偏偏周逆又不开口,石头也只有干着急的份儿了。 “别愣着了,去吃吧,这一顿我掏钱。”周逆早就看出来石头没钱,干脆大方地请吃一顿好了。 石头早就等着这句话了,一听此言,便迫不及待地冲到酒楼里,朝里面的伙计大喊,“有什么好吃的都给洒家上来,洒家可有的是银子。”言语间,还真把自己当大爷了。 里面的伙计见来了个头陀,本不想理会,但听到他说“有的是银子”时,眼珠咕噜一转,立刻满面堆笑地走了上来,恭敬地对石头说,“客官稍等,本店有酒有肉,只是……” 这个伙计的话再明白不过了,他还是觉得需要眼见为实,要想吃好喝好,非得拿出真金白银来才行。石头是个实心眼,哪里懂得这个,他扯着伙计的衣袖喊道,“只是,只是个屁啊,还不端酒菜上来,洒家的肚子都快要饿扁了。” 伙计被石头猛地一扯,脸都吓青了,杀猪般的叫了起来,叫声立刻就引出了酒楼里的另外几个彪壮大汉,只见这些大汉目露凶光,看来都是见过血的人。周逆见此,也不想闹大,便朝石头喝道,“石头,不得无礼,快放了这个伙计。”说完,掏出一锭雪花白银,往桌子上一扔,潇洒地讲道,“银子大爷我丢在这儿了,你们这些不长眼的,还不赶快端些好吃的上来。” 石头见周逆开口了,这才放开手里的伙计,伙计感激地望了周逆一眼,收了银子,随即满面堆笑道,“这位大爷真是个豪爽之人,本店有刚蒸好的肉包子,马上给大爷送上来。”言罢,转身朝内走去。 等了没多久,那伙计就端出来两盘热气腾腾的肉包子,包子看起来十分松透,尤其是接口处泛出来的油花,金黄金黄的,没想到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方,包子里肉的分量却这般足,看了真让人食指大动啊。 两盘包子很快就端到了面前,石头二话没说,一手一个包子,迫不及待地就往嘴里塞去,也不知道他到底饿了多久了。 周逆当然也饿,他用筷子夹起一个包子,正想往嘴里塞时,突然问身边的伙计说,“伙计,我和身边的这位师傅不幸迷路,不知这里是什么地方,要走多久才入得华州地界。” 伙计自然很热情地回应道,“客官不知,这处岭子名唤作‘孟州道’,这里是十字坡,若客官要去华州,可往前再走些路,走到快活林酒家,就可以雇一辆马车去华州了。” “什么?这里就是十字坡?”周逆简直要叫出声来,“十字坡是什么地方,不就是母夜叉孙二娘卖人肉包子的地方。”想到这一点,周逆那往嘴边送包子的手也停了下来,这时,他只感觉到一阵反胃。再看到石头那大口嚼肉的样子,周逆简直快要忍不住呕吐了。 在原著水浒中,孟州道十字坡是个十分有名的地方,有名在哪里呢?就是因为母夜叉孙二娘与菜园子张青这一对夫妇在这儿开了一家酒店,一旦遇到合适的人,他们就用蒙汗药将之麻翻,然后把这个昏迷的人开膛破肚,做成人肉包子,再拿来招呼其他客人。水浒中有名点的人物,诸如鲁智深,武松都曾着过他们的道,不过最后幸好都化险为夷了。 这时,周逆也终于明白身边这个头陀的身份了。原著水浒中,武松杀了张都监一家之后,被孙二娘他们收留。为了掩人耳目,孙二娘给了武松一套行者的服饰,也是箍头的铁界尺,一百单八颗顶骨做成的数珠,以及两把雪花镔铁打成的戒刀,而孙二娘也明言,这是他们前些日子麻翻了一个头陀得来的。 看来,石头要不是碰到周逆,估计早就成了别人的盘中餐了,哪里还会坐在这儿,舒舒服服地吃着人肉包子。 “不知石头如果知道了自己吃的是什么的话,不知会吐成什么样子?”周逆突然有些恶趣味地想道。 不待周逆多想,突然传来一声“二娘来了”话,打断了周逆的沉思。 “二娘?莫非是母夜叉孙二娘?”周逆正想再询问身边伙计一些事情时,却发现这家伙两腿打颤,眼中尽是惊恐,好像是有人要将他吃了一样。这伙计没有回答周逆,他颤颤巍巍地收回盛包子的托盘,兔子一样撒腿跑了。 “有这么可怕吗?”周逆转过头来,往大门的方向望去,大门外,一个女子的身影映入眼帘。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十一章 孙二娘 水浒中,孙二娘外号“母夜叉”,并不是说她长的丑,相反,孙二娘落草梁山之后,素有“梁山妖艳第一”的美誉。 其实,夜叉是佛经中的一种特殊的生物,传说他们生自大梵天的脚掌,男的很丑,女的却又非常美丽,拥有无穷的力量,是守护佛法的“天龙八部众”之一。 而孙二娘之所以被人称之为“夜叉”,是因为她的性格比一般男子更坚强,行事也比一般的男子更狠辣,试想,一个羞答答的女子,怎么可能会去做人肉包子呢? 容不得周逆多想,这位“母夜叉”便走入了众人的视野。 人未到,便先听到了一阵骂声,“孙六,你这杀千刀的,老娘叫你去干活,你却跑到这里来偷懒,信不信老娘将你丢下江去喂王八。”声音中气十足,颇有“悍妇骂街”的风范。 那叫孙六的伙计一见势头不对,立马溜得没烟了,看来对这位“母夜叉”着实怕的紧啊。 终于,那位“母夜叉”的真容浮出了水面,但见此女子五官精致,身材高挑,皮肤并不如一般的深闺女子那样白嫩,反而呈现出一种健康的小麦色。最诱人的是她大胆的着装,硕大的胸脯竟露出了一半,看着叫人直吞口水。 周逆还没回过神来,那孙二娘就将注意力转移到他身上来。见周逆的眼神一直没离开自己的胸脯,孙二娘并不感到丝毫的害羞,反而大胆地挺起胸部,似乎有意在勾引周逆。 周逆又狂吞了一阵口水,然后艰难地移开自己的目光,令周逆想不通的是,“这个女人样貌如此艳丽动人,又怎么会操刀去做人肉包子呢?” 孙二娘见周逆不再看她,心里颇有些奇怪,凭她多年的经验,男人看到自己,没有不被自己迷住的,像周逆这样看了一眼就不管的男人,除非是……不知不觉,周逆就被孙二娘归类到捡肥皂的那一类中了。 孙二娘想继续找孙六这个懒骨头时,目光无意中转移到石头的身上,当她看到石头一身的行者装扮时,眼中立刻就涌起了疯狂的杀机。 一些悲痛的往事涌入她的脑海。孙二娘记起了她童年的时光,那时她的父亲“山夜叉”孙元还活着,母亲早死的她便与父亲孙元相依为命。孙元教她祖传的人肉包子做法,她也认真地学着,日子就那么一天天地过着。 直到她十八岁的那一年,一个头陀来到了他们十字坡的酒楼吃包子,吃到一半,竟吃出一撮人的头发来,那个头陀自然是恼怒异常,当场把她父亲孙元杀了后,就气呼呼地走了。 幼小的孙二娘是丧母又丧父,自此,她幼小的心灵被仇恨所填满,经过她的精心计划,那个头陀终于死在了她的手里,她也第一次用人肉做包子,从此以后,孙二娘变态般地迷恋上了人肉包子的制作,因为这让她感觉到了复仇的乐趣。 今日,孙二娘又见到了一个头陀,焉有放过之理? “哎哟,两位客官,孙六那狗奴才真是该死,竟然不给两位上酒,这哪能叫两位吃的尽兴啊。”转眼间,孙二娘就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脸上尽显娇媚之色,声音也变的娇滴滴的,接着,她又指着另一个伙计喝道,“孙五,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去给两位客官上酒,记住,要上好的酒。”她特地在“上好”两个字上加重了语气,那叫孙五的伙计一听,似乎明白了什么,便一声不响地走进内堂取酒去了。 桌子上的包子周逆依然是一口也没动,倒是石头吃的挺欢腾的,不仅吃完了自己的那一盘,还从周逆那儿顺去了不少,看这情势,这石头似乎还能再吃十几个人肉包子。 周逆顾不上为石头默哀了,因为他听到了孙二娘上酒的命令。 “什么?上酒?”周逆立刻就感觉遍体生寒,来这家黑店吃人肉包子已经够惨的了,如果还要被做成人肉包子的话,那起码可以排进人间十大惨剧了。幸亏周逆是穿越过来的,熟知水浒,不然明天就得和石头这傻帽儿一起去地府排队去了,而且还是唱着歌谣去的:“谁知盘中餐,竟然是人肉,谁知盘中餐……” 不过周逆好歹还是冷静了下来,略微思索了一番,便想出了一个一石二鸟的主意,“想麻翻我?我正愁没办法将石头收入帐下,现在,倒是个好机会。” 片刻之后,那个叫孙五的伙计端上来一坛子酒,还有几个碟子,放到桌子上,说了一声“客官慢用”,便匆匆离开了。 石头见有酒,两眼立刻就放光了,大声嚷嚷道,“还是跟着兄弟好,肉包子管够,还有酒喝,洒家已经不知道多少天没有喝酒了。”说完,已经是迫不及待,倒出一碗酒,砸吧了一下嘴巴,就往嘴里送。 见得石头如此性急,周逆也只好倒出一碗酒,假装送到嘴边,须臾又泼在了地上,然后拿着一个空碗,装模作样地喊道,“好酒,真是好酒啊!” 石头也附和着,“没错,兄弟,这酒的确够劲,兄弟,你说……” 可石头还没说完,就一阵头晕目眩,双眼迷迷糊糊,头摇晃了一会儿,就无力地倒在了桌子上。 周逆见石头倒得这么快,也暗叹这蒙汗药的厉害,可嘴上还是装着糊涂,“石头,你怎么醉的这么快,我……我也不行了。”说完,头一倒,也假装被麻翻了。 这时,从内堂冲出三五个彪形大汉,全都立在那儿,等着孙二娘发话。 “别愣着了,先把这头陀绑了,待会儿洗刷干净了,就拿来下锅。”孙二娘语气轻松,好像根本没把石头当人看,她顿了一会儿,目光在周逆的脸上停了片刻,接着说道,“至于这个大汉,先抬到内堂放着吧。” 几个大汉得令,立刻将周逆两人往里边抬去,孙二娘紧跟其后。 “啪——”内堂的门已经关上,从里面,似乎传来了磨刀的声音……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十二章 疯狂的石头 “霍、霍、霍……” 周逆的眼睛虽然闭着,可耳边传来的磨刀声却让他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他闻到一股血腥味,忍不住睁开眼睛瞟了一下,周围的一切几乎让他惊呆了,只见墙上披着几张薄膜状的东西,从形状上看去,赫然就是人皮,梁上挂着几条人腿,都已经清洗剃毛,正挂在上面风干,一些肠子之类的废弃物,杂乱无章地堆放着,时不时还能看见一些眼珠之类的器官。周逆强忍住想要吐的冲动,连忙闭上眼睛,可那些血淋淋的东西还是时不时的出现在他的脑海里,令他的胃里一阵翻腾。 周逆偷偷地换了一口气,尽量使自己平静下来。 那些人肉作坊里的伙计一见到孙二娘,立刻就放下了手里的活计,其中,一个领头模样的人朝二娘恭敬地说道,“二小姐,不知你有什么吩咐?” 孙二娘指着昏迷的石头说,“孙大,先剁了那个头陀,至于这个汉子……先放在这儿吧。” 这个叫孙大的伙计应了一声,将目光转移到石头的身上,看了一会儿,眉头稍皱道,“看这头陀的面相,似乎是西域那边来的,听说西域最近瘟疫很重,老奴建议,还是先问一下这个头陀,有没有瘟疫比较好。” 原来孙二娘虽做的是人肉生意,可对于肉质的标准还是挺高的,她沉思了一会儿才说“好吧,来几个人,将这个头陀弄醒。” 其他伙计得令,立刻舀来一漂清水,“啪”的一声,全泼在了石头的脸上。 石头打了一个激灵,双眼迷迷糊糊地睁开了,他纳闷自己怎么会醉的这么快时,却发现自己被绑在了一根柱子上,周围都是人的断肢。他一边挣扎一边喊道,“你们是什么人,干嘛把洒家绑起来,还有……还有这是什么地方?”语气中带了几分惊慌,石头虽然脑子不灵活,但隐约还是能猜到一些什么的。 孙二娘见他嚷嚷,不客气地朝他喝道,“嚷什么嚷,你先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你这厮待在西域,有没有得过什么瘟疫,快快说来?” “没有啊。”石头也是个老实人,见对方发问,就如实说了,但当他讲完之后,好像明白了什么,立刻杀猪般地大叫起来,“你们这些鸟人,刚刚给洒家吃的是什么?不会是人肉吧?救命啊!” 周逆继续为石头默哀,但他觉得时机已经到了,便不再假装昏迷。周逆睁开眼睛,以闪电般的速度,一计手刀,立刻就将最近的一个伙计砍晕。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所有人都吃了一惊,尤其是石头,高兴地几乎连眼泪都快要流下来了,他激动地大叫道,“大哥,快来救我,这是个人肉作坊,他们要宰了我做人肉包子。”一边喊还一边挣扎着。 其他人也吃了一惊,不过在孙二娘的一声暴喝中,所有人立刻就反应了过来,纷纷手执菜刀向周逆劈了过来。 周逆当然不惧这些歪瓜烂枣,几个回合,那些伙计就倒了一地,全都躺在地上哀嚎,这还是周逆手下留情的结果,否则,他们这些人哪还有命在。 孙二娘见此,啐了一口唾沫,恨恨地说道,“真是一群废物,还要老娘亲自出手。”说完,正要施展招式。 可还没等二娘反应过来,周逆就像一阵风一样,来到了她的身边。孙二娘自然吓了一大跳,连忙朝周逆挥出一拳,周逆也不挡,顺着她的手腕一抓,立刻就抓住了她的肘关节,随后,孙二娘的另一只手也打了过来,周逆头一低,躲过了这一拳,然后往孙二娘身后一跨,顺便用另一只手掐住了她的喉咙,这是最基本的小擒拿手,可在周逆这个顶尖高手的手里,威力却不知大了几倍。 孙二娘见自己被抓,依然扭动着她丰满的身躯,娇蛮地大叫道,“你这汉子,快放开老娘。” 周逆见她如此闹腾,也想教训一下她,便照着她丰满的臀部重重地打了三下,边打还边说,“再闹,我再打你三下。” 哪知周逆的手刚落在孙二娘的臀部上时,便感觉到上面传来一阵颤抖,“这不是处子之身才会有的反应吗?可孙二娘怎么可能……”不过周逆也没有多想,还是继续拍着孙二娘有弹性的臀部,“啪、啪”两声,从上面传来的颤抖却越发的剧烈了。 周逆拍完后,孙二娘果然不敢乱喊了,可一张脸却红的好像要滴出水来,与先前那个落落大方,心狠手辣的母夜叉形象截然不同。 那个叫孙大的伙计见此,也顾不得身上的疼痛了,连忙站起身来哀求,“好汉手下留情,别伤了我们家二小姐。” 周逆不依不挠地说道,“少废话,快放了我兄弟石头。” 孙大哪有不答应的道理,连滚带爬地来到石头身旁,替他解开了绳子。石头一脱困,立刻就拿起地上的一把菜刀,想要大开杀戒的样子。 “石头,快把刀放下。”周逆连忙大声制止。 石头见周逆开口,只好丢下手里的菜刀,恨恨地说道,“要不是我大哥开口,洒家早就剁了你们,真是便宜你们这些鸟人了。”说完,走到了周逆的身旁。 孙二娘见此,也收了脾气,感激地说道,“多谢这位好汉手下留情,二娘在此谢过了。但好汉可不可以先放了二娘。”原来,此时周逆一手搂住孙二娘的蛮腰,另一只手却轻放在她的臀部上,这姿势,难怪她会感到不好意思了。 周逆正想答应,门外却传来了一个男子的声音,“二娘,二娘,不好了,施家兄弟的场子被人砸了,情势危急,我们快带人马去助他。”声未毕,内堂的门已经开了,走进来一男一女。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十三章 孙三娘 周逆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大跳,急忙敛下心神,定睛细看来人。 闯进门来是两个人,一男一女。男的身材矮小,还不及周逆的肩膀高,但双目隐隐间透露出一股凶气,看来也是个刀上滚的家伙。而他身旁的这个女子,眉目如画,竟与孙二娘有几分相像,只不过身材不及孙二娘高挑,生的娇小玲珑,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那走进来的女子见二娘被擒,连忙拉了拉身边男子的衣袖,着急地喊道,“大哥,你快看,这人将二姐抓了,又打伤了这么多伙计,摆明了是跟咱孙家作对,你快上去教训他啊。”语气中带着一股娇蛮,看来,也是一个小辣椒啊。 那男子见此,苦笑了一声,他可不是刚出江湖的毛头小子,对方既然能放倒这么多人,武艺必然在他之上,况且孙二娘还在对方的手上,又怎么可以轻举妄动呢?定了定心神,这男子朝周逆一拱手,毕恭毕敬地说道,“小人姓张,名青,道上的人称我为‘菜园子’,不知好汉尊姓大名,若有得罪之处,还请手下留情啊。” 周逆这才回过神来,原来这个人就是张青,连忙放了孙二娘,也朝对方客气道,“原来是张青兄弟,兄弟几年前大闹光明寺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原来竟是来这十字坡了。小弟不才,清河县武松是也。” “什么?”张青原来恭敬的脸上竟显现出震惊的神色来,又接着追问道,“好汉可是景阳冈上拳打猛虎,生擒霸刀五的武松?” “正是在下。”周逆觉得自己现在并不惧怕对方,干脆大方地承认了。 见得周逆承认了,不仅是孙青,连他身边的那个娇小女子都张大了嘴巴,好像不敢相信似的,狠狠地掐着张青说,“哥,你痛吗?”张青这厮被掐地直抽冷气,“痛,当然痛了,三妹,你干什么啊?” 这女子恍惚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大喊道,“天哪,原来这不是梦,我竟然见到了传说中的人物。”说完,竟还自来熟般地跑过来挽着周逆的手臂,撒娇道,“武松哥哥,我叫孙三娘,江湖上人称‘小夜叉’的就是我了,这个……这个你能不能考虑一下收我为徒啊,我也要成为一个像你一样的好汉。“ 还没等周逆有所反应,那孙二娘就拎着那自称三娘女子的耳朵,不客气地教训道,“小妮子在这儿添什么堵啊,武都统什么身份,怎么会收你这个野丫头做徒弟,还是把我们孙家的一套拳法先练好吧。”言语间,竟有丝丝酸气透出。 此时周逆越发迷糊了,他知道自己在黑道上有些声望,可仅仅也只是是局限于华州,什么时候,连孟州的黑道都如此推崇他了,再说了,孙二娘怎么会知道自己都统的身份? 张青见周逆眉头紧锁,便发声问道,“好汉是不是有什么疑惑,小人自当为好汉解答。” 周逆见这个张青如此识趣,态度也一转,连忙客气地朝他拱手道,“张兄弟客气了,不必一口一个好汉,叫我武松就行了,不过武松还真的有几个问题,恳请张兄告知。” 张青大喜道,“武兄弟请讲。” 周逆便将心中的疑惑讲了出来。张青听完之后,大感惊疑,“武兄弟难道不知道吗?好吧,那就听愚兄慢慢道来吧。这还要从华州的少华山说起,前些日子,华州少华山传来消息,少华山所有人马将并入一个新建的叫竹联帮的帮派,并且在宣布这个消息的同时,竹联帮还发出了一道悬赏令,悬赏的对象竟然是都统与一个紫衣女子的消息,而且悬赏的金额竟然是一千贯钱。” “他奶奶的,想我干半辈子人肉包子的活,也不过是赚这点钱。”张青说到激动处,暴了一句粗口,又继续说道,“此悬赏令一出,江湖上众好汉一片哗然,顿时,武都统成了最近黑道上最热门的人。而竹联帮也成了众多帮派,山头的探听对象,令所有人惊奇的是,这个帮派发展了才几个月,就迅速控制了整个华州的黑道,不少人把此事与都统联系在一起,立刻就想到了都统可能就是这个竹联帮的幕后老大,一时间,都统的声望简直可以与郓城县的及时雨宋公明,以及梁山的托塔天王晁盖相提并论啊。” “原来是这样啊。”周逆心中一片了然,看来自己的这次遇险让他的这个王大哥担心了,倒是少华山归顺的这个消息让周逆有些微微吃惊,周逆猜想,可能是当时王进救了他们的大头领朱武的缘故吧。 既然已经知道了王进他们的确切消息,周逆的心情也是一片大好,他正打算与张青他们告辞时,张青突然一拍大腿叫道,“哎呀,不好,我怎么忘了这件事?” 众人连忙询问是怎么一回事,张青将目光在周逆身上扫了几下,竟跪了下来求道,“小人自知得罪了都统,本不该向都统再提什么要求,但这次是我的好兄弟施恩出了事,所以张青恳请武都统能够相助。” 孙家姐妹听见这个消息,脸上也满是着急的神色,都哀声求道,“请武都统出手相助。”原来,“山夜叉”孙元死后,正是在施恩的出手相助下,孙二娘才能麻翻那个杀了她父亲的头陀,自此,孙家与施恩有了深厚的交情,这次,施恩出了麻烦,孙家众人自然是分外着急了。 “金眼彪施恩吗?”周逆心里也有他自己的打算,沉思了半响后,他把张青扶了起来,豪气地说,“都是自家兄弟,客气什么,有什么忙,先站起来再说吧。” 张青见周逆这么一副豪气的样子,感动地几乎是一塌糊涂,起身说道,“都统果然是义薄云天的好汉啊,其实这次小人只是请都统去教训一个人,这厮真是可恨,竟然强占施兄弟的快活林。” “他是谁?”周逆心中已经有了数,可还是明知故问道。 “是从济州来的一个汉子,人称蒋门神的蒋忠。”张青语气中虽然有些愤慨,但也可感觉到少许的惧意,看来这个蒋门神也是个有本事的人。 一听到去教训人,周逆身旁的石头立刻就兴奋起来,“大哥,别再犹豫了,咱们去干死这个蒋门神,到时候,石头我替你打头阵。” “好。”周逆没有丝毫犹豫,其实蒋门神算什么鸟人,原著中的武松醉了都能把他打趴下,何况周逆现在的武艺比原来还要高几分,又有什么好怕的呢? 周逆毫不犹豫地朝张青一挥手,“带路吧。”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十四章 痛打蒋门神 在张青的带领下,周逆一行人很快就从十字坡来到了快活林。 原著水浒中,快活林实际上是一个有名的“销金窟”。在这里,林立着上百家赌坊,酒楼与妓院,因此,南来北往的商贾们都把这儿作为一个中转站,渐渐地,快活林就成了孟州少有的几个“三不管”地带。在这儿,谁的拳头大,就可以称王称霸,只要不要闹得太过分,官府是不会插手的。甚至,有些官府的官员还会勾结黑道分子,趁机在这儿捞上一笔。 从张青的嘴里,周逆了解到,原本这快活林是归施恩“管”的,因为他是孟州的小管营相公,手底下管着百来个不怕死的囚犯,在这快活林中,但凡想要做生意做下去的,就必须按月交给施恩孝敬钱,因此,施恩每月可以赚得几百贯钱财,这日子过得,不可以不说是滋润啊。 但自从上个月起,孟州新调来一名团练,姓张,这厮眼红施恩在快活林得来的好处,便不断地找人来闹事,今次,更是请了济州的第一相扑高手蒋忠来助阵,眼看着施恩手下的人没一个是他的对手,张青只好回十字坡搬救兵了。 其实说白了,就是施恩与张团练这两个帮派火拼,施恩打不过人家罢了。 很快,周逆一行人来到了一块牌楼前,只见牌楼上写着“快活林”三个金字,在阳光的照耀下,闪闪发亮,透着一股子富贵气。而在牌楼后面的一大片空地上,喊叫声,呻吟声不断,看来,双方已经交上手了。 只见百来平方米不到的空地上,约莫有七八十人在撕打着,双方只能通过衣服来互相识别。穿灰衣服的那群汉子人数上虽占了优势,可几乎被穿红衣的那群人压着打,在那群灰色衣服的人里,一个腰系如意带的汉子分外显眼,他虽然已经被打趴在了地上,可他身边却还围着一群红衣人,拳脚不客气地往他身上招呼,只打的他是抱头鼠窜,拼命用手护住要害,这人不是施恩又是哪个。 张青等人一见施恩被打,连忙用求救的目光望向周逆,周逆没有多说什么,他向石头使了一个眼色,轻描淡写地说了一句,“救人。” 石头的双目立刻出现了火热,摩拳擦掌地应道,“好嘞,大哥。”说完,就像一头猛虎一样扑入了人堆。 顿时,惨叫声不断响起,石头瞅见一个红衣人就打一个,全是毫无花哨的一拳,只打得红衣人是哭爹喊娘。周逆背着双手,气定神闲地跟在石头的后面,偶尔有一个漏网之鱼,也被周逆一脚踢翻。转眼间,红衣人就倒下了一大片。 很快,周逆等人打到了施恩的位置,见那施恩鼻青脸肿,大口喘气的可怜模样,周逆只好叫石头先扶起他,自己在一旁提防红衣人的偷袭。 从石头冲到人群中,再到周逆救起施恩,其实只有几个呼吸的时间。可场上的局面却发生了巨大的变化,超过半数的红衣人躺在地上呻吟,其余人都愣在了那里。 这时,一个赤裸着上身,脸上有一道长刀疤的汉子走入了场地,大喝了一声,“你们这些废物,先给我滚回来。”说着,目光在石头的身上停留了片刻,竟有着一丝忌惮。 那些红衣人似乎很听这个大汉的话,大汉一下令,这些人就好像潮水一样退到了大汉的身旁,不少人还捂着伤口,愤愤地说道,“蒋爷,你快出手啊,替我们教训这些不长眼的鸟人。” 原来这人就是蒋门神蒋忠,在江湖上也是个数的上号的汉子,他自小学习相扑,到二十来岁时,已是打遍济州无敌手了,他也因此受到了张团练的赏识,成为了张团练手下最的力的助手。这次,张团练与施恩争夺快活林,特地把蒋忠从济州调来帮忙,看这局势,如果不是周逆的突然出现,快活林就要落入张团练的手中了。 在这些手下的吹捧声中,蒋门神也放下了心中的忌惮,当他的目光瞥过孙二娘与孙三娘时,眼中简直要喷出火来,蒋门神也算是风月场所的常客了,可今番他觉得自己以前真的是白过了,他努力地吞咽下一口唾沫,恶狠狠地朝周逆他们说,“你们这两个鸟人,敢来破坏我蒋门神的好事,爷爷今天我开恩,放你们一条生路,只要你们把这两个小娘子留下。”说着,目光不断在二娘胸前的硕大与三娘挺翘的臀部上扫着,眼神中满是淫邪。 二娘一听此话,立刻就火冒三丈,大骂道,“你这个腌臜泼才,敢打老娘的主意,不要命了是不是?”说着,胸前又是一阵波涛汹涌,令在场的汉子暗暗吞咽着唾沫。 见这个蒋门神如此大胆,周逆冷哼一声,故意开了一句玩笑话,“她们俩都是我的女人,你敢放肆,老子剁了你的手。” 此话一出,在场所有汉子的心都碎了,孙二娘两姐妹也是满脸红晕,嘴里轻声念叨着,“谁是你的女人了,你乱讲什么。”但从她们脸上甜蜜的表情就可以看出,两个人明显是口不对心。 蒋门神被人奉承惯了,哪里被人如此轻视过,脸上的刀疤一跳,抡起拳头就朝周逆冲了过来。 石头脸上狞色一显,就要冲上去教训这厮,被周逆手一拦,“慢着,石头,我要亲自教训这个家伙,你去照看一下二娘他们,不要被什么不长眼的家伙给偷袭了。”石头见大哥都说话了,只好恨恨地看了一眼蒋门神,离开了周逆身边。 蒋门神这厮也是一个好手,一招朴实无华的直拳使得是又快又狠,但在周逆这个顶尖高手的眼里,这点手段就不够看了。周逆就站在那儿,甚至都没有抬手的准备,见此,蒋门神心中一喜,脸上露出了狠辣的神色,看来是准备下狠手了。 当蒋门神的拳头离周逆不到半米时,周逆用左手往前一抓,蒋门神往前的身躯便不由地一缓,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周逆的右手已离他的小腹只有几寸,旋即,周逆的右手一发力,拳面往上一扬,蒋门神立刻就感觉到了一股钻心的痛楚,好像五脏六腑都要碎了一般。 原来,周逆用的可不是一般的武艺,他刚才的这招就是咏春拳中的大杀招——寸拳,一寸之内发力,令对手猝不及防,根本没有抵挡的可能,这是上世周逆在组织中学来的,借用武松的一身神力,威力不知提升了多少倍。 蒋门神受了这一招后,身子立刻就软了,要不是周逆还抓着他的右手,估计早就摔倒了。但周逆并不打算就这么放过他,右手一收,顺势又揪住了蒋门神这厮的头发,接着猛地往下一拉,同时膝盖不客气地往他脸上招呼。 “咯,咯。”蒋门神的脸上似乎传来了骨折的声音,令他发出了最后一声惨叫,接着,满脸是血的倒下了。 这时,全场一片静默。 无论是蒋门神的人,还是施恩的人,都被周逆的强悍给震住了。两招,仅仅只用了两招,蒋门神就被周逆打趴下了。 怔了好一会儿,所有人才回过神来。施恩这边立刻就传来一阵欢呼声,其中,要数石头的嗓门最大了,“大哥厉害,不愧是大哥,三两下就把蒋门神给干死了,哈哈。”要不是周逆还要继续在那儿装酷,他一定会冲上去扇石头一耳刮子,娘的,拜托不要用“干”这个字。 相比较于施恩这边的欢呼雀跃,蒋门神的人脸色就难看多了,他们匆匆把半死不活的蒋门神抬走后,丢下一句狠话,“有种别走,看张大人怎么收拾你们。”,说完,就灰溜溜地跑了。 “不走就不走,老子还要等你们那位张大人来请我吃饭呢?”周逆在心里冷笑,“难道我堂堂华州都统还会怕你这个小小的都监。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十五章 真假二皇子 这次,周逆选择帮施恩,并不是一时冲动,他也有他自己的考虑。 施恩在水浒众好汉中虽说功夫不高,属于那种比上不足,比下有余的“鸡肋”人物,但他能把偌大一个快活林管理地井井有条,心思缜密之处,又是王进,石头之类的莽汉所不能及的。而竹联帮发展到了现在这种地步,正好缺少一名“大管家”一类的人,所以周逆正打算将施恩吸收进竹联帮,让他掌管帮内大大小小的日常事务,以免帮纪颓废,进而导致帮内人员的战斗力下降。 因为周逆计划中的竹联帮,人可以不多,但战斗力一定要强。 抱着这种想法,周逆来到了施恩的面前,想要说服施恩。可还没等他开口,施恩就跪了下来,朝周逆一大拜,感激地说道,“今日承蒙好汉出手,救了施某的性命,还请告知姓名,施某日后定当报答。” 周逆连忙扶起施恩,豪气干云地说道,“我武松平生专打天下硬汉,施兄弟不用客气,快快请起。” “武松,可是华州的武都统?”施恩脸上布满了震惊,刚要立起的双膝不由地又跪了下去。 “唉,真是人怕出名,猪怕壮啊。”周逆暗暗苦笑了一声,只好承认道,“正是本都统,施兄弟再不起身,武某可是要生气了。” 施恩也是个识大体的人,他见周逆一副没把他当外人的样子,连忙站起身来,一脸认真地说道,“都统的大名施某早就如雷贯耳了,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施某也不多说了,日后都统但凡有什么差遣,施某定然是万死不辞。” “好。”周逆见目的已经达到,不由心中一喜,但嘴上还是做足了功夫,“什么死不死的,以后咱们就是自家兄弟了,刀山火海一起闯,施兄弟莫要客气了。” 接着,周逆又转过身来对孙二娘他们说,“施兄弟伤的有些重,你们快去请最好的大夫,一定要将施兄弟的伤治好,不要留下什么病根子。” 听得此言,施恩自然是感激地一塌糊涂,在众人的搀扶下,正要离开。 这时,变故陡起。大街上传来了“踏,踏,踏”的声音,整齐划一,看来不是一般人。 周逆等人转过身来,发现大量的官兵正在往这边赶来,估摸着有几百人 “终于来了吗?”周逆在心里冷笑了一声,不动声色地站在那儿。 很快,这些官兵就将周逆他们围了个水泄不通。众人刚放松下来的神经又紧绷了起来。接着,官兵空出了一个缺口,缺口中走出来两个身穿官服的中年汉子,正是蒋门神的两尊靠山——张团练与张都监。 张团练一脸愤懑,因为他刚收到消息称,蒋门神与这群人中的一个汉子交手,几乎被打成了残废,所以他刚来到这儿,二话没说,就杀气腾腾地喊道,“是哪个不长眼的,竟敢打我张松的人,不要命了是不是?”说完,转过头来向张都监请示。 说实话,这次张都监其实是不想参与快活林的事的,但这次是他的拜把子兄弟张团练开口,所以他只能来趟这趟浑水了。 张都监的目光在众人身上扫过,当他扫到周逆身上时,双眼立刻就瞪大了,眼神中竟布满了欣喜,随即又变成了恐惧。这时,张团练还想再说一些什么,张都监眼中厉色一闪,竟转过身来,狠狠地抽了这厮一个大耳瓜子,张团练捂着脸,一脸冤枉地对张都监说,“大哥,你这是……” 张都监一脸阴沉,毫不留情地讲道,“什么大哥,你知道自己骂的是谁吗?从今天起,你这个团练不用干了,滚回你的济州去吧。”说完,也不再理这个张团练,转身走到周逆的面前,眨眼间就换了一副笑容说道,“下官孟州都监张昆,拜见武都统。” 周逆心中大感疑惑,这个张都监是怎么知道自己的都统身份的,自己可是一句话也没讲啊。 不及周逆多想,这个张都监就一脸神秘地凑到周逆跟前,轻声道,“都统不必惊疑,现在二皇子正在小人的府中,小人之所以能认得出都统,正是二皇子提供的画像。” “什么?”周逆强忍住内心的惊疑,“二皇子?他不是已经死了吗?他怎么会有自己的画像?他怎么会找自己?” 不过周逆不愿让外人知道他内心的想法,片刻后就恢复了一脸的平静,他沉思了一会儿,觉得还是要往张府走一趟,才能搞清楚情况。 打定主意后,周逆就顺着这个张昆的话往下讲,“原来是这样啊,我也有好些日子没见殿下了,烦请张大人带路吧。” 张都监哪敢不从,应了一声就在前面带路。 周逆见此,只得先辞别了孙二娘等人,带着石头,去见那神秘的二皇子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十六章 酒不醉人,人自醉 在张都监的带领下,周逆他们很快就来到了张府,只见张府装饰的富丽堂皇,比华州刘知府的府邸只差上一点,看来这个张都监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啊。 周逆他们来到了张府的客厅,刚坐下没多久,下人就禀报说“二皇子来了”,周逆连忙起身,他倒要看一下这个二皇子是何方神圣。 还没有见到庐山真面目,周逆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往这边赶来,看样子不下三五个人。周逆正纳闷这个二皇子怎么如此地不懂礼仪,周逆猜想,“不会是有人冒充的吧?可是这张都监也不傻,又怎么会轻易被骗呢?” 周逆来不及多想,这个二皇子就露出了真容。周逆定睛一看,差点没叫出声来,原来进来的这个少年中等身材,长得是浓眉大眼,身上虽然披着锦袍玉带,但周逆一下子就把他给认了出来,这不正是自己在阳武县收的徒弟,那与武大交好的郓哥吗? “师……武都统,本殿下可算是找到你了。”郓哥儿一高兴,差点就把“师傅”两个字给喊了出来,他身旁站着王进,还有几个暗堂的成员,都一脸喜色地望着周逆。 周逆虽然内心惊疑,但当着张都监的面,自然不会询问,便扯了一个谎说道,“劳殿下操心了,多日不见,武松也想念殿下的紧,殿下要我查的事我已经查清楚了,只是……”说完,周逆还看了张都监一眼。 这张都监是个聪明人,他见周逆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同二皇子汇报,连忙起身告辞道,“二皇子已经找了武都统多日,今日终于找得,想必一定有许多话要说,下官不便打扰,先告辞了。”说完,就毕恭毕敬地离开了。 待得张都监离开后,王进立刻就冲到周逆跟前,激动地讲道,“兄弟,大哥可算是找到你了,要是兄弟被暗龙的人抓去,大哥我可是要愧疚一辈子啊。”言语间,流露出浓厚的兄弟情谊。 周逆听了他这个大哥的话,心中也是一暖,但他还是迫不及待地问道,“大哥的心意兄弟我明白,但郓哥儿什么时候成了二皇子了,莫非……莫非你用了那枚印章?” 王进此时也恢复了冷静,便将事情全盘托出。 原来,周逆被朱雀抓去后,王进等人心急如焚,便同少华山诸好汉商量对策,最后,大家想出了发悬赏令的主意,为了使悬赏令更有分量,少华山自愿并入竹联帮,合两者之力,共同寻找周逆。这个办法刚开始还十分有效,不断传来周逆与一个紫衣女子出现的消息,但自从出了华州之后,消息就越来越少了。 无奈,王进只好同众人来到了消息的最后一个来源地——孟州道,并且发布了同样的悬赏令,可收效甚微。情急之中,王进便想到了借助官府的力量,可是他的身份又不能曝光,于是,王进便叫郓哥儿假扮二皇子,用前几日得来的印章与几件生辰纲里的皇家物品,骗得孟州道的张都监派兵寻找周逆。 听了王进的讲述,周逆心中才一片了然,怪不得他与朱雀会在这么偏僻的地方遇到官兵,原来是张都监的兵马。其实,周逆当时拿到衮王赵柽的印章书信时,就有了让人冒充的想法,毕竟到了东京,他一个小小的都统,又怎么能接近徽宗呢? 不过周逆的打算是找一个公子哥一类的人假扮,毕竟那一类人比较接近赵圣本人,可是既然木已成舟,周逆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好走一步算一步了。 周逆走到郓哥儿的身旁,轻摸着他的头顶,慈爱地说道,“徒儿,师傅有句话要问你,你愿意当这个二皇子吗?” “当然愿意了,这可比我在阳武县卖梨要威风多了,如果我爹活着,一定会为我高兴的”郓哥儿想都没想,就回答道。 周逆见这孩子天真无邪的样子,心中有些不忍,毕竟“最是无情帝王家”,周逆觉得把郓哥儿搅进了这场政治风波里,不知是对,还是错? 但周逆一向都不会有妇人之仁,这个念头只在他心里出现一刻,便不再想了。他还是把精神都集中在了眼前的麻烦上,他拍了拍郓哥儿肩膀说,“好,你要记住,从今以后,世上没有郓哥儿,以后你就是二皇子赵圣了,知不知道?” 郓哥儿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接着,周逆又将自己的这次经历说与众人听,这其中,当然隐瞒了他与朱雀间的事,只是说自己不知怎的恢复了一身神力,于是趁机逃了出来。并且,还把身边的石头介绍给众人认识,而石头本就是豪爽汉子,与王进的脾气也相合,不一会儿,两人就以兄弟相称了。 到了晚上,张都监在鸳鸯楼里摆了几桌子酒席,宴请周逆等人,看来这个张都监是想趁机抱大腿啊。 宴会上,张都监极力讨好郓哥儿,各种马屁不断,听得周逆都觉得不好意思了。 渐渐地,酒过三巡之后,众人脸上都有了醉意,但周逆并没有多喝,他始终保持着一个杀手最基本的原则之一——保持清醒的头脑。 这时,面红耳赤的张都监站了起来,颇有醉意地对所有人说道,“有酒无曲,人生一憾事也,本官有一养女,唱技无双,可给大家助兴,不知大家意下如何啊。” 如此好事,焉能不答应?在场的所有人立马就同意了这个提议。 张都监朝郓哥儿一拱手,意在请他做决定,郓哥儿轻轻一点头,算是同意了。 张都监大喜,叫来一个小厮,吩咐道,“把玉兰叫来吧。” 不一会儿,楼梯上走出来一个女子,怀抱一把琵琶,穿着一身素服,朝众人缓缓走来。周逆也注意到了这个女子,只见她精致的五官透着一股淡然,身材娇小可爱,落落大方,犹如空谷之幽兰。 这个女子朝众人微微一欠身,轻启红唇,“小女子玉兰,愿为大家弹唱一曲助兴。”说完,便拨起琵琶,唱了一首苏东坡学士的《水调歌头》。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嗓音甜美,让人听了只觉是天籁。 周逆听着这首词,脑海里却回忆起与锦儿初次见面时的场景,一想到这个丫头在自己昏迷时对自己的悉心照顾,心里不禁问道,“那个小丫头还过的好吗?不知此生还能与她再相见否?”心念及此,周逆顿感忧愁,便不再约束自己,一杯接一杯的给自己灌酒。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 东京城中,一幢精致的小阁楼中,一个穿着薄纱睡衣的女子正伏在窗台上,月光照在她雪白的皮肤上,给人以圣洁的感觉。她正是与周逆分开了几个月的锦儿,此时虽已夜深,但她房中的蜡烛却依然亮着。她望着窗外的月亮,却没有丝毫的睡意,她用细不可闻的声音喃喃自语道,“死公子,臭公子,你在哪里,锦儿好想你啊。”言未毕,脸上已挂着串串泪珠…… “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待到玉兰将整首词唱完,周逆已经大醉,伏在了桌子上。 张都监见周逆醉了,便叫玉兰把周逆扶到他的房间里,迷迷糊糊中,周逆只感觉扶着什么,身体无力地往前走着,但鼻中飘来的幽香却让他有一种熟悉的感觉……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十七章 玉兰 鼻中飘来的香气如此熟悉,令周逆此时的心中打了一个激灵,曾几何时,也有这么一个女子,让他嗅到了如此诱人的体香。 “锦儿。”周逆喊了一声,大醉中的他忍不住抱住手里扶的这个女子,嘴唇已经压上了她的两片殷红,一条舌头近乎粗鲁地撬开了牙关,在她的嘴里搅动着。 玉兰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周逆推在了一根柱子旁强吻。玉兰毕竟是个未经人事的少女,猝不及防之下,被周逆吻得咿咿呀呀,乐在其中。不过,这丫头很快就回过神来,她用双手极力推开周逆的胸膛,可这一切都是徒然,周逆是力气何其之大,又怎么是一个弱女子可以推得开的。 眼看周逆的双手已经揉搓着自己的双峰,玉兰眼中闪过一丝决然,银牙一咬。 “啊——”周逆立刻就推开了手中的女子,他的舌头被这个少女一咬,头脑也立刻清醒了许多,他望着跌倒在地上的少女,见她一副衣衫不整,粉面含春的样子,立刻就明白了自己将这个少女当成锦儿这个丫头了,心中感到些许羞愧,便想要走上前去扶起玉兰。 玉兰见周逆向她走来,连忙双手护住胸部,往后缩着,嘴里厉声喝道,“武都统,请你自重,玉兰不是那种随便的女子。” 周逆只得苦笑一声,退后了几步解释道,“玉兰姑娘勿怪,都是武某的错,武某不胜酒力之下,竟将姑娘当成了武某的一位红颜知己,冒犯之处,还请恕罪。” 玉兰见周逆一副诚心认错的样子,又想到他刚才好像是喊着一个叫“锦儿”的名字,便原谅了周逆刚才的无礼。她站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衣衫,不时还用余光瞄着站在那里的周逆,见周逆一副目不斜视的样子,心中竟感到了些许的失望。 等玉兰整理好了衣衫,她脸上的红晕也褪得差不多了。 周逆正想同她说些抱歉的话。突然,门廊的尽头传来一阵呼喊,“大哥,原来你在这儿啊,可让石头我找到你了。” 周逆转过身来,只见石头一脸气呼呼地跑了过来,好像有什么不开心的事一般,便询问道,“石头啊,这么晚了,你还不去睡觉,找我有什么事啊。” 石头指了指自己的脸说,“大哥,你可要给我做主啊。王进这厮喝醉了发酒疯,非要拉着我跟他比试,大哥你也知道石头擅长打群架,单打独斗又怎么打的过王进啊。可他非要与我比试,说如果不比试我就不是他兄弟,无奈,石头我只好与他打了半个时辰。你瞧瞧,我这脸给他打的。” 周逆细看了一下石头的脸,果然是惨不忍睹啊,比原来足足要大上一圈,但也只有石头这样皮糙肉厚的人,才会不哭不喊,还能走到这边向周逆诉苦。 周逆强忍住心中的笑意,劝石头道,“石头,这事就算了吧,大家都是好兄弟,要不然大哥明天叫王进给你道歉,行不行?” 石头的肥脸摇的跟拨浪鼓似的,“不行,大哥,兄弟不兄弟是一码事,只是石头我这顿打挨的真是冤枉,我一定要找王进这厮再打一次。所以石头请大哥教我几招,好让我能出了这口鸟气。” 周逆明白石头是个至性之人,他不会真的记恨王进,他的心思就像只是像孩子打架一样简单,你打了我,我就要打回来。所以周逆不担心他们两人会产生矛盾,便答应了他,“好,那大哥就教你几招。” “还是大哥对石头好啊,咱们现在就开始学吧。”石头高兴地像个孩子。 因为梅雨时节天气闷热,周逆便光着膀子,把衣物交给玉兰看管。当周逆走到玉兰这丫头身边,把衣服交给她时,这丫头简直不敢抬起眼来瞧他,偶尔抬起来偷看一眼也是立刻低下去,这让周逆很惊奇,不就是光着上半身吗,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看来宋朝的理学思想真是害人啊。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周逆就在院子里教石头许多一招制敌的擒拿手,石头也很用心地学着。 玉兰就在一旁看着,她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周逆,眼神中夹杂着一些说不明道不清的东西。 当上方的天空逐渐泛白时,周逆才把石头打发走。他走到玉兰的身边,正想说几句道谢的话时,却看见玉兰轻咬下唇,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周逆便开玩笑似的刮了一下她的琼鼻说,“小妮子在想什么啊?不会是思春了吧?” 玉兰立刻就满脸通红,好像给周逆说中了一样。不过她眼中闪过一丝决然,竟朝周逆跪了下来。 周逆当然被玉兰的这一举动给吓了一跳,他扶起这个小丫头说,“以后不要动不动就下跪,有什么事不能站着说呢?出什么事了?” 玉兰犹豫了一下,似乎觉得很难开口,但她看了一眼周逆坚毅的脸庞,不知为什么,她选择了信任眼前的这个男人,“武都统,玉兰想请都统帮一个忙,不知都统可否相助?” “哦,什么忙?不妨说来听听。”周逆没有立刻答应,毕竟在原著中这个玉兰可是坑过武松一回的。 玉兰似乎不愿讲的太大声,就伏在周逆的耳边,将她要周逆帮忙的事说了出来,期间,一股兰花般的幽香飘入周逆的鼻中,令他大感舒心。 “什么,这个张都监竟然如此不堪?”周逆听完了玉兰的讲述,忍不住大喊了出来,接着,他沉思了一会儿,对旁边这个还咬着嘴唇的女子一字一句地承诺道,“玉兰姑娘放心,这个忙我武松帮定了。” 玉兰望着这个男人坚毅的目光,心里似乎有什么东西融化了一样,两行热泪便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周逆将宽大的手掌放在玉兰滑腻的脸上,轻轻地替她拭去泪珠。 辞别了玉兰之后,周逆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拿出了一套夜行衣……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十八章 栽赃 第二天一早,周逆等人来到了张府的大门口,他们正打算同张都监告别,张都监的身后站着他的家眷,玉兰也在其中。这时,她正用异常复杂的眼神望着周逆,“难道这个男人会欺骗自己吗?”玉兰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这时,一个暗堂成员扮成的官差走了过来,朝周逆一拜,随即着急地说道,“都统,大事不好了,生辰纲中的一串南海珍珠不见了。” “什么?”周逆故意把声贝提高了几倍,“你说的是刘知府特意送给蔡太师的珍珠吗?” “回禀都统,是的。” 此言一出,众人一片哗然,这可是送给当朝蔡太师的财物,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去擅拿,这可是杀头的罪。 张都监此时也是冷汗直流,毕竟东西是在他府里丢失的,他有着不可推脱的责任。为了脱罪,他主动请缨道,“下官管教不严,可能是哪个不长眼的奴才偷的,请都统彻查张府。” 周逆在心里冷笑,“早就等着你这么说了。”当下也不客气,指挥身后的众人前去搜查。 周逆一下令,众人立刻就忙活起来,张府上下立刻就乱成了一锅粥。周逆故意领着众人转到张都监的卧室,他指着一个上了锁的箱子说,“张都监,可否把这个箱子打开?” 张都监愣了一下,说道,“当然没问题。”他取出钥匙打开了箱子,只见箱盖打开之后,里面放着一本书,与一串珍珠,那串珍珠赫然就是失踪的南海珍珠。 “这……这……”张都监简直说不出话来,他明明记得里面放的是自己多年积攒下来的黄金,什么时候会变成这两样东西。 不及张都监多想,周逆就拿起了那串珍珠,冷笑道,“张都监的胆子真是大啊,竟然敢偷蔡太师的东西。”说完又拿起了那本书,落井下石道,“这又是什么,不会也是张都监偷来的吗?”当即翻开了那本书,竟是一本春宫图,其中各种不堪入目的图画立刻就落入了众人的眼中,张都监只感觉背后一道寒意,一转头,发现他的原配夫人钱氏正用不善的目光盯着他。 原来这钱氏可不是一般人,她是孟州钱知府的独女,备受钱知府的疼爱。而这个张都监本是一个小小的团练,他为了上位,不惜牺牲色相,娶了这个有“母老虎”之称的钱氏,这才当上了孟州的都监。可福祸相依,这个钱氏的气量极小,根本不允许张都监娶别的女人,甚至连看一眼都不行。 而玉兰请周逆帮的忙便是脱离张府,因为她不止一次被张都监骚扰,要不是玉兰每次都拿钱氏做挡箭牌,恐怕早就便宜张都监这个老色鬼了。 周逆当然不会忘记了玉兰的请求,于是他便想出了栽赃的主意,将张都监房中的黄金换成了南海珍珠,不仅如此,他还给这位张都监加了一点佐料。 这时,这个张都监可以说是欲哭无泪,他感觉自己的头脑一片混乱,只好朝周逆哀求道,“武都统,下官是被人陷害的,你可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周逆此时突然有点同情张都监了,他假装出一副悲痛的样子对他说,“张大人,你早知现在,又何必当初呢?你现在叫我很难办啊。” 张都监此时还能说一些什么,只得跪在地上求饶。 “唉,谁叫我跟你是兄弟呢?”周逆装出一副很为难的样子说,“本都统自然会替你保密,可是你知道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所以……” “有什么条件?武都统快讲。”张都监连忙应和周逆。 “好,难得张都监如此痛快,武某也不客气了。”周逆指着张都监身后的玉兰讲道,“本都统手下正缺一个丫头,不知都监可否割爱,将玉兰姑娘送与我做一个贴身丫鬟。” “这……。”张都监还是有些色心不死,面上露出了犹豫之色,不过当他的目光对上钱氏冰冷的眼神时,不由打了一个哆嗦,赶忙回答道“既然都统有这个意思,本官也不推辞了。”他转过身来,对娇美的玉兰说道,“玉兰啊,你可愿意跟着武都统。” “玉兰愿意。”小丫头的眼神中满是欣喜。 “好,以后你就跟着武都统吧。”说这句话时,张都监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 周逆也不客气,招呼了一声玉兰便离开了张都监的卧室,身后,似乎传来了钱氏的斥骂声与张都监的求饶声,听得周逆心中那个舒坦啊。 接着,众人驾着马车,押着生辰纲离开了张府。 经过这么一折腾,时间已经晃到了晌午,火辣辣的太阳几乎能把人晒出油来。马车上的周逆搂着玉兰,那丫头将头靠在了周逆的肩膀上,竟然是睡着了,周逆用手抚着玉兰滑顺的头发,目光平静,不知在想些什么。 而另一辆马车上的哥俩,王进和石头,则要活跃地多,两人不知在争论着什么,不时有各种脏话从里面传出来。 一行人,就在黄泥路上缓缓前进着,他们的目标,是去往华州方向……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十九章 告别 周逆没有选择直接去东京,而是原路返回,先去了十字坡去见孙二娘他们。毕竟相识一场,周逆不能说走就走,总得同这些人告个别吧。 马车行到了十字坡这里,周逆等人下了车。那天由于走得慌忙没看清楚,这回周逆终于看清楚了十字坡的全貌。目之所及,都是绿茫茫的一片,一棵棵高大的树木挤在了一起,形成了茂盛的树林。一条宽敞的河流从中流过,河水呈暗灰色,有些浑浊。 看到这里,周逆的目光便没有离开,他总觉得这河水给他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但奇怪在哪里,他又说不上来。 周逆还在沉思中时,感觉有一个人拍了一下他的肩膀,他转过身来,原来是石头。周逆只好暂时收敛心神,问道,“石头,你有什么事吗?” 石头抬头看了看周逆,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大哥,那个……那个有个事我说出来,你可别笑话我啊。”石头一向是个心直口快的人,他的吞吞吐吐立刻就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一旁的王进调笑道,“石头啊,你这头陀不会看上哪个娘们了吧?” 周逆也很好奇,这石头一向是说话不过脑子的,怎么还会不好意思,他饶有兴趣地问道,“大家都是自家兄弟,怎么会笑话你呢,你说吧。“ “不瞒你说,大哥,自从上次吃了这里的人肉包子后,石头我一来到这儿就想吐,所以石头我不打算去这黑店了,还是在马车里比较踏实一些。”说完,眼中似乎还有一丝忌惮。 看来上一次的经历已经给石头留下了心理阴影,周逆也不想让他成为一个谈包子色变的人,只好安慰他,“石头,听大哥一句,你就想象你吃的人肉是你最恨的那个人就行了。” 这本是一句玩笑话,可石头却把它当真了,他摇头晃脑地说道,“对啊,大哥,我怎么就没想到呢?想我石头最恨的人就是把我赶出寺院的戒律院长老了,这老家伙,平时啥事也不干,就喜欢把寺里年轻的俊和尚叫到他卧室里,不知道干一些什么事情。石头我就当吃他肉好了。” 言罢,众人一片哄笑。 闹完之后,周逆就招呼众人,往十字坡的酒楼旁走去。 行至院中,石头的大嗓门就吼了起来,“孙家娘子,我家大哥来了。”话音刚落,从楼里走出一群人,正是孙二娘他们。 二娘此时脸上还带着淡淡的愁容,可是一见到周逆,就立刻变成了狂喜。而孙三娘表现地更加直接,她像一只欢快的小鸟一样,直接跑到了周逆的面前,二话没说,就抱住了周逆撒娇,“武大哥,你可算是回来了,你知不知道,三娘担心死你了。” 周逆心中微微有些感动,他用手抚着这个小辣椒的滑腻后颈,安慰道,“你武大哥是什么人,怎么会轻易出事呢?” 孙三娘搂着面前的这个男人,感觉心中突然有了一种踏实的感觉,她真想就这么一直抱下去,永远不放手。 这时,张青走上前来,一脸激动地说,“武兄弟,你这一走就是几日,那张都监不是什么好人,我真担心你会出什么事啊。” 周逆只好先放开怀中的三娘,对张青一拱手道,“劳兄弟挂念了,武松在此先行谢过,其实武松这次来,是打算同诸位告辞的。” 话音刚落,身旁的三娘便略带哭腔地讲道,“武大哥你怎么能走,你走了,谁教我武功啊。” 孙二娘此时的脸色也有些黯然,她盯着周逆的眼睛,有些伤心地讲道,“都统真的要走得这么急吗?难道就不能等几日再走吗?二娘还有一些话未同你讲呢?” 如此大胆的告白,令周逆也吓了一跳,他特意看了张青一眼,发现他的脸上并没有任何不悦,周逆又联想到了孙二娘被他打臀时的反应,不禁怀疑道,“莫非……莫非这张青好那口。” 周逆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离那张青更远了一些。说实话,周逆其实也想再待几日,可是这事不能由他一人做决定,他还得考虑到其他人的感受,诸如要去东京报仇的王进。 所以周逆便转过身来向王进询问道,“王大哥,你看这事……” 王进豪爽地一挥手,“兄弟莫要多虑,不就再休息几日吗?兄弟你也说了,报仇的事不急在这一时,兄弟你自己做决定吧。” 于是,周逆就答应了二娘他们的请求,在这十字坡再待上几天。 一行人便将马车停在了这里,孙二娘也暂时关了酒楼,专门招待周逆等人,忙活间,已是到了夜晚。 此时,夜已经深了。周逆正打算上床休息。突然,他听到一阵敲门声,便走到门前把门打开。他定睛一看,竟然是二娘,她高挑的身材令周逆可以与她直视,所以他发现二娘今晚有些不对劲,似乎经过精心的打扮,小麦色的皮肤大片的裸露着,尤其是胸前的硕大,简直让周逆有一种喷鼻血的冲动。 二娘见周逆盯着自己,不仅没有生气,内心反而有些窃喜。她佯作生气状说道,“莫非武都统打算把二娘堵在门口不成。” “武松怎敢,嫂嫂请进。”周逆这才反应过来,连忙请孙二娘进来。 二娘进了房门后,心中似乎想到了什么,有些不高兴地问道,“都统为何叫二娘嫂嫂?” “这个……我和张青大哥是兄弟,那二娘你不就是我的嫂嫂了吗?”周逆心中疑惑,便反问了一句。 这时,孙二娘有些激动,迫不及待地解释,“都统不要误会了,二娘与张青其实并非夫妻,张青是我大哥,原本姓孙,可是我这大哥不继承祖上的人肉包子买卖,便被我的父亲孙元赶出了孙家,到了后来,他为了躲避仇家,才返回十字坡,谎称是二娘的丈夫。” 听了二娘的话,周逆的心中才一片了然,怪不得张青会如此坦然,原来两个人是兄妹啊。没有了这层顾虑,周逆的胆子也大了许多,他用略带玩味的目光扫视着二娘胸前的硕大,轻佻地说道,“这么晚了,不知二娘找我有什么事吗?” 孙二娘不同与锦儿这一类羞答答的女子,她是一个说一不二,敢爱敢恨的人。听了周逆的话,她不仅没有害羞,反而大胆迎上周逆的目光,娇媚地说道,“都统似乎很喜欢看二娘的身子,二娘还不知道都统的年纪呢。” “武某今年三十又一。”周逆回答时狂吞了一阵口水。 “三十一吗?二娘长都统两岁,都统以后可不可以叫二娘一声二姐。”说完,突然宽衣解带,露出使任何男人目为之眩的完美曲线,含笑道,“这样是否能使爱郎你更喜欢呢?” 周逆还是初次遇到如此大胆的女子,命令道“过来。”二娘扑入他的怀中,梦呓般地说道,“从来都是男人觊觎我,今次二娘却是主动来求一个男人,来吧!爱郎!我要你永远记住我。”…… 花开花落,潮涨潮息,转眼间已到了天明,二娘已经离开了,周逆浑身舒泰地来到了院中,又碰上了孙三娘,她脸色有些憔悴,似乎晚上没有睡好。周逆正想上去打个招呼,可那丫头看了他一眼,竟红着脸走开了,周逆突然想起来这丫头的房间离他只有一墙之隔,心中了然之下,便笑着走开了。 经过几天的休息,周逆等人不得不离开十字坡。孙家姐妹自然是挥泪告别,周逆心中也有些难过,但他知道此去东京,路上肯定分外凶险,怎么可以让两个美人冒险呢?打定主意后,周逆承诺两个美人,到了东京后,就会来接她们。 清晨的空气分外清新,马车上的周逆深吸了一口气,便不再沉溺于离别的悲伤中。他指着前方一座险峻的山岭问道,“这是什么地方?” “回大人,是蜈蚣岭。”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十章 蜈蚣道人 蜈蚣岭,一个隐秘的石室中,放着一具青铜巨棺,表面刻着许多奇怪的图案,大部分竟然是兽头人身的怪物。青铜棺的四周还有很多石棺,靠墙一排排竖放着,石室里没有一点声响,一片死寂。 突然,青铜棺厚重的棺盖打开了一条细缝,缝隙越来越大,竟从中伸出一只泛黑的手来,轻轻一推,棺盖便落到了地上。 “嘭”一声,有几只尸鳖被震落到了地上,又迅速爬开了。 青铜棺里直起一个人来,他半坐着,乌黑的脸简直看不出他还是一个人。他吐出嘴里的一只尸鳖,漆黑的双目一下子睁开,“天罡之体?真的是它,等了这么多年了,罗老道,我的好师尊,你没想到吧……哈哈哈……” 怪人金属摩擦般的笑声充斥着整个石室…… “王大哥,你有没有感觉这地方不对啊。”周逆已经离开了十字坡,来到了这个叫做蜈蚣岭的地方。他感觉这地方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似曾相识一样,可周逆就是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没有啊,这地方穷山恶水的,有什么不对了?”王进如实答道。 一行人还在蜈蚣岭上缓缓行着,周逆心中的那股不适却越来越强烈了,他好像觉得什么东西正在向他靠近一样。 突然,马车停了下来,前面传来了一个暗堂成员惊恐的叫声,“你……你是什么东西?救……救命啊——啊——”紧接着,惨叫声戛然而止。 周逆打了一个激灵,脑中似乎闪现过什么。他连忙同王进,石头跳下马车,入目的景象却让他吃了一惊,一个穿着破烂道袍的“人”挡在了路中间,他的眉心有一个红色印记,微红的双目与泛黑的皮肤是如此熟悉。 那个怪物感觉到了什么,他松开手中的死人,目光射向了周逆,竟如同见到了稀世珍宝一样。 “你是谁,为何在这里挡路。”周逆握紧了手里的龙泉宝刀,心里没来由的一阵紧张。 “我是谁?对啊,我是谁呢?桀桀,你可以叫我蜈蚣道人,你如果识相的话,乖乖跟我走吧”怪人的声音尖锐刺耳,让人听了感觉很不舒服。 “放屁,你算什么东西,敢这样跟我大哥说话,吃我一刀。”石头破口大骂,早已手持两把戒刀冲了上去。 “石头,别冲动。”周逆想阻止,可是石头本来就是个打架不要命的人,又怎么会听得进去。 无奈,周逆只好叫暗堂的其他人保护好玉兰,郓哥儿他们,自己招呼王进上前去帮石头。 石头手执两把戒刀,一前一后,先后砍到了蜈蚣道人的身上,并没有想象中血花喷涌而出的快感,石头感觉戒刀上传来一阵巨大的反弹之力,令他的手一麻,手中的戒刀差点脱手而出。石头心一横,又将另一把戒刀挥砍而下。 “桀桀。”蜈蚣道人发出了刺耳的笑声,竟然直接用手抵挡戒刀。 “嘭——”道人的手与戒刀碰在了一起,重达数十斤的镔铁戒刀如同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飞了出去,插在了地上。石头本人也承受不了这股巨力,整个人往后翻去。道人一击之威,竟至于此。 石头落地后,被震出了一口鲜血,蜈蚣道人这时却一个飞奔,以手化爪,竟然打算要了石头的命。 “石头——”周逆大喊一声,情急之下,将手中的龙泉刀用力往蜈蚣道人的头上甩去,道人的冲势一缓,把手往上一挡,锋利异常的龙泉刀被打偏了方向,竟然连一个印痕都不能在他的手上留下。 这时,王进一个箭步,已是把虎头刀狠狠地往道人身上劈去,那道人只好弃了石头,与王进缠斗起来。 周逆连忙扶起了石头,关心地问道,“石头,你没事吧。” 石头感动地说道,“石头没事,这个鸟道人竟如此厉害,大哥,我们一起上去宰了他。”说完,拔起地上的戒刀前去相助王进。 周逆眼中闪过一丝忌惮,这场景他是如此熟悉,不正是自己神魔入体之后的样子吗,那种刀枪不入,力大无穷的感觉周逆至今还历历在目,只不过这道人的速度不及周逆般可怕罢了。 无论如何,周逆是不会怕了这道人的,“我就不信了,合我们三人之力,还打不过你这个怪物。”周逆心中一发恨,便拔起龙泉刀加入了战团。 王进的虎头刀,凶狠霸道;石头的双戒刀,力大无穷;而最可怕的是周逆的龙泉刀,不仅又快又恨,还带着一股刁钻,四把宝刀,带着层层刀锋,全都往蜈蚣道人身上劈去。 刚开始,这道人还有点手忙脚乱,不断地被周逆三人劈中身体,可这道人的身体好像是铁水浇铸的一样,竟是连个血痕都不能留下。场面就这么僵持在那儿,双方你来我往,似乎打了一个平手。 随着时间的推移,周逆手中的酥麻感越来重,蜈蚣道人好像重点关注他一样,宁愿被王进与石头劈中几刀,也要用他的钢臂与周逆的龙泉刀相撞,碰撞了几下之后,饶是周逆的力气不小,也感觉手中传来阵阵疼痛,竟是渗出了丝丝鲜血,鲜血染红了龙泉刀的刀柄。要知道,蜈蚣道人的力气是何其之大,石头连他的一击都无法抵挡,周逆能连续抵挡这么多下,实属不易。 周逆手上传来的疼痛越来越明显,龙泉刀的刀柄上甚至滴下来殷红的鲜血,落在铺满黄沙的地上,绽放出几朵血花。 蜈蚣道人见此,眼神中满是锐利与阴险,出手也越来越狠辣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十一章 战魔 “结束吧。”蜈蚣道人突然暴起,铁臂猛地朝周逆的龙泉刀上砸去。 本已是强弩之末的周逆,突然感觉手臂上传来一阵巨力,几乎令他的虎口裂开,“啊——”,周逆痛呼一声,身体不由地往后砸落,紧握的龙泉刀也脱了手,气血翻腾中,竟吐出一口鲜血来。 “大哥。”石头紧咬钢牙,声若奔雷。 “兄弟”,王进虎目睁大,怒发冲冠。 他们看见周逆受如此重创,心中早已怒火中烧。 “我杀了你这个狗杂种。”石头大喝一声,手中的戒刀气势一变,竟是使出了他压箱底的绝技——连环斩,两把戒刀一刀接着一刀,犹如车轮一般碾压着蜈蚣道人。“吭,吭,吭”的声音不断从道人的手臂上传出,蜈蚣道人竟被打得后退了几步。一刀的力量或许不强,但十几刀的力量叠加在一起,这股威力就不容小视了。 王进趁机扶起周逆,关心地问道,“兄弟,你没事吧。”周逆吐出一口血后,反而使气血恢复了稳定,他站了起来,双目中满是不甘,恨恨地说道,“这个怪物刀枪不入,我们根本奈何不了他,这样下去不行,王大哥,你快护住玉兰他们离开,我来替你们拖住他。” “同生共死好哥们,兄弟你说什么胡话,王进我大不了今天就把命留在这儿了。”说完,毅然转身同石头并肩作战。 周逆的脸上有些悲凉,但他立刻就做出了选择,他朝暗堂的成员吼道,“我以堂主的身份命令你们,马上离开这儿。”说完,不再理会马车上悲痛欲绝的玉兰等人,提刀砍向蜈蚣道人。 此时,周逆已经抱了必死的决心,接下来,不是周逆他们死,就是蜈蚣道人亡。 身后的马蹄声越来越小,玉兰他们终于走远了。周逆此时心中一片宁静,他明白,遇到越强大的对手,越要冷静,这是他多年杀手生涯的经验。 蜈蚣道人这时也停下了脚步,他用极其尖细的声音哼道,“要拼命了吗?你们,还算有这个资格。”说完,身形一变,朝最近的石头扑去。 石头刚使完连环斩,早已力虚,料想也抵挡不住这道人的一击了,索性把手中的戒刀朝道人扔去,扔完后也提起拳头朝道人冲过去,看这样子,竟然打算同这道人肉搏了。 周逆与王进来不及阻止,只好冲上去救他。 蜈蚣道人轻松地就把两把戒刀格挡开,可还没等他有下一步行动,石头就暴喝一声,“找打。”话音刚落。他的铁拳就落到了这个道人的脸上,蜈蚣道人也没想到石头会同他进行肉搏,大意之下,才被石头一击得中。 周逆此时心急如焚,他清楚地知道,天罡入体的人全身坚硬如铁,近身战几乎无敌。现在石头同这个道人肉搏,不是找死又是什么。 没想到蜈蚣道人受了石头的这一击后,不但没有还手,反而后退了几步,眼神中竟微微透着痛意。周逆也被这一幕惊呆了,“这是怎么回事?这个道人竟然感到了痛。”他感觉自己似乎抓到了什么,眼中也闪过一丝喜悦,就对对面的王进喊道,“王大哥,砍这个道人的脸,他的弱点在脸上。” 听了周逆的话,王进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狰狞,手中的虎头刀也变换了方向,一招“敲山震虎”,大刀就向道人的脸上劈去。 蜈蚣道人见周逆发现了自己的软肋,心中一沉,又见王进的刀已经离自己的脸劈来,连忙用双手抵住了王进的虎头刀。道人手上的力道奇大,王进的刀立刻就在离道人脸上几寸的地方停住了。 这时,周逆已经手执龙泉刀冲了上来,他将刀往上一抡,猛地再向下一击,龙泉刀就狠狠地砸在了虎头刀的刀背上,“跐溜”一声,虎头刀便不再受限制,往道人的脸上划去。 “啊——”蜈蚣道人发出了一声惨叫,身体也不由自主的往后退去。 只见那蜈蚣道人捂着脸,正一脸怨毒地盯着周逆等人。暗红色的血液从他的指缝里渗出,竟然分外粘稠,好像浆糊一样,拉起了长长的血丝。 周逆等人见状,心中大喜,看来这个怪物并不是真的刀枪不入,他也是有弱点的。对比与神魔入体后的自己,周逆觉得这个蜈蚣道人更像是一个试验品,不仅速度和力量不行,而且竟然还留有命门,所以,周逆猜想,这两者之间,必定有着什么关联。 不及周逆多想,蜈蚣道人已经有了行动,他竟不再恋战,转身就往身后的一条隐秘小道跑去。 “快追。”周逆绝对不允许这个怪物活着离开,毕竟,留着这么一个刀枪不入的怪物,实在是一个大隐患。 王进与石头一会意,就和周逆一起踏上小道,快步去追这个道人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十二章 魔陨 这真是一条隐秘的小道,入口处长满了杂草树木,路径又窄又小,仅仅只能容一个人通过。如果不是蜈蚣道人往这边跑,周逆他们是不会发现这种不起眼的小道的。 “竟然还敢追过来。”这时,蜈蚣道人心中简直愤怒到了极点,他一想到自己除了被他师傅追的如此狼狈外,什么时候受过这么大的羞辱啊。可是他又没有办法,周逆他们已经发现了他的弱点,再战,他只会伤得更严重。无奈,道人只好撒开双腿,奋力往前逃去。 周逆在前,王进居中,石头殿后,三个人紧紧地跟在了蜈蚣道人的身后。幸亏这道人没有周逆变身后的变态速度,否则一会儿工夫,这道人就跑的没影了。即便这样,周逆也觉得很是烦心,因为这道人逃跑的路线让他完全摸不到规律,一会儿涉水,一会儿跳涧,好像道人不是在逃跑,而是去一个很隐秘的地方一样。 不知跑过了多少条完全陌生的山路,周逆见蜈蚣道人终于停了下来,因为前面已经没有了去路,一面布满藤蔓的峭壁挡住了去路。周逆终于松了一口气了,看你这怪物往哪里逃。 可是蜈蚣道人一脸的轻松,好像没把周逆他们放在眼里一样。他走到峭壁一处不显眼的地方,用手一拨垂下来的藤蔓,竟然有一个将近两米的洞口。道人不怀好意地看了周逆一眼,然后逃进了洞口,不见了,那些藤蔓也往下一垂,峭壁又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这里竟然还有一个洞口,周逆等人始料未及,不过很快回过神来,他们也走到那个地方,拨开藤蔓,走进了洞口。 光线突然变得强烈起来,周逆他们穿过了那面峭壁,竟然发现这里另有天地。不同于外面的参天大树,树影婆娑,这里是一个开阔的山谷,地上都是黄沙,荒凉无比,简直可以用寸草不生来形容。 谁也想不到,峭壁的后面竟然会是这么一副诡异的场景。 “你这鸟道人,别逃。”石头大喊一声,立刻朝一个方向追过去。周逆和王进也回过神来,发现蜈蚣道人正在往山谷的一边逃去,便跟在了石头的后面,一起去追这道人。 道人回过头来朝周逆看了一眼,脸上挂着诡异的笑容,旋即又转过身去,朝山谷的一角跑去。 周逆总觉得这个地方给他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似曾相识一般。还有这个蜈蚣道人,笑的如此诡异,似乎在引诱他们三人往这边赶一样。无论如何,周逆觉得不能让这个道人得逞。他从怀里拿出一根奇怪的丝线,丝线约莫半米长,呈墨绿色,两端系有两个小球。 周逆把它取名为“绊脚索”,是周逆在一本讲述古代杀手的书上看来的。他穿越到这个世界后,根据他前世的知识,做了很多这个世界没有的杀手物品,这“绊脚索”就是其中一样。 一甩手,周逆手中的绊脚索就抛向了蜈蚣道人,转了几个圈之后,天蚕丝做的绳索就缠上了蜈蚣道人的双脚。那道人虽然力气大,可毕竟没防备,脚上的动作一顿,上体前倾,立刻摔了个狗吃屎。 蜈蚣怎么也没料想到周逆会有这一招,心急之下,竟然无法站起身来。 “哈哈,你这鸟道人,受死吧。”冲在前面的石头大喜过望,手中的两把戒刀已经往道人的脸上招呼。 蜈蚣道人大急,连忙用两只手护住脸部。 “吭——”由于道人是坐在地上的,使不上力来,所以在石头戒刀的冲击下,道人的上半身往后一仰,竟躺到了地上。周逆和王进趁机往前跨了几大步,举刀朝这个道人脸上砍去。 一把虎头刀,一把龙泉刀,两把宝刀夹杂着莫大的劲风,全劈在了蜈蚣道人的脸上。道人虽然用双手护住了要害,可是刚刚已经被石头用刀震开了一些,露出了好大一块。所以两把刀都结结实实地劈在了道人的脸上。 “啊——”蜈蚣发出一声痛彻心扉的惨叫声,他的身体也剧烈地抽搐了几下,随即就躺在地上不动了。周逆收了刀,发现蜈蚣满脸是血,从鼻梁到下巴处被切开了一道口子,已经可以看见森森的白骨了,看来已经死的不能再死了。 周逆三人这才放下心来,用手中的刀在地上撑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就在这时,一道红光从蜈蚣道人的眉心处射了出来,然后变成一块玉石落在道人的身边。这突然的变故立刻引起了周逆的主意,他走到玉石旁边,将它捡起,放在手心里仔细端详。这玉石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对了,是天罡玉。”周逆的眼中闪过一道精芒,这块玉石与他先前得来的那天罡玉竟然十分相像。不过这玉石的正面光滑无比,却是一字未刻。 周逆感觉到玉石的反面有些凹凸,便将玉石翻过来看,一行“乾化二年,罗真人赐”的字样便映入他的眼中。五代时期,乾化二年?距今不是有两百多年的时间了吗?这罗真人不是水浒中公孙胜的师傅吗?一连串的疑问困扰着周逆。 “大哥,你快看这道人。”这时,石头的一声惊呼将周逆拉回到了现实,他将目光转移到了蜈蚣道人的身上,立刻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只见那道人此时须发皆白,原本泛黑的皮肤也收缩成一团,变得皱巴巴的,这个蜈蚣道人好像瞬间老了几十岁一样。 周逆的心中冒出了一股寒意,望向这块“假天罡玉”的眼神中也充满了忌惮,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秘密?这蜈蚣道人和罗真人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 周逆想了许久,还是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先将玉石塞到了怀中,看来,要想知道事情的真相,还得去找这个罗真人。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十三章 神秘墓穴 九宫县,二仙山,一座异常隐秘的道观旁边,建着一座古朴的小亭,名曰“松鹤轩”,亭边苍松翠柏,白鹤起舞,果然不负其松鹤之名。这时,轩中坐着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穿着略微泛白的道袍,正弹奏着一把古筝。他双目微闭,头随着手指的拨动而不断晃动,似乎沉浸在了音乐之中。 突然,老道脸上闲适的表情一扫而空,手上的动作也为之一顿。他的双眼忽然睁开,竟有着丝丝悲痛。随即又从腰间摘下一块玉牌,此时玉牌已经碎裂,上面书写着两个大字“吴公”。 “公儿,是为师害了你啊,为师当初就不该把那样东西给你。”老道脸上的表情似乎有点痛苦,言语间竟有些发颤,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死了就死了罢,活着对公儿你来说反而是一种痛苦,早死反而早解脱了。” 沉思一会儿之后,道人又喃喃自语道,“如今天罡玉出世,我那姜师兄肯定会有所行动。不行,得立刻叫我那公孙徒儿回来二仙山。”说完,用双指夹出怀里的一张道符,上面的符纹古朴大气,似乎不是这一界应有之物。夹出道符之后,老道念了几句咒语,他手中的符纸竟然无风自燃,紫色的火焰跳动着,显得分外诡异。 千里之外,水泊梁山,聚义厅里,摆放着一张大长桌,长度约莫有十几米,此时上面摆满了各类肉食与果蔬,美酒也一坛坛的端上来,人来人往,一副热闹非凡的样子。桌子的前端放着一张特别大的虎皮椅子,依次而下,两边各摆放着五把椅子,一共十一位好汉坐在上面,他们分别是托塔天王晁盖,智多星吴用,入云龙公孙胜,豹子头林冲,赤发鬼刘唐,阮氏三雄以及杜迁,宋万,朱贵三人。 原来,晁盖等人在黄泥岗劫了杨志的生辰纲后,不幸泄露了消息,幸亏宋江及时通风报信,才使众人逃过了官府的追杀。既然良民做不了了,晁盖等人便来到了梁山落草,可是当时梁山上的头领,王伦是个心胸狭窄的人,竟然给晁盖他们下了逐客令,这才有了后来“火并王伦”的发生。王伦死后,晁盖便做了梁山之主,他不断地招兵买马,使水泊梁山越来越强大,一次又一次地打退了官兵的围剿,这才打出了水泊梁山的名号,晁盖的威名也因此越来越响亮了。 现在,天下各州的黑道中,名气最大的当推水泊梁山晁盖,华州竹联帮武松,郓城县宋江三个人,其次才是二龙山鲁智深,柴家庄柴进等人。至于方腊,田虎之流,已经不能算是黑道中人,黑道对于朝廷的态度一向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而他们已经公然打出了反抗宋朝的旗号,算的上是乱军了。 这时,晁盖从第一把交椅上站了起来,微微有点醉意的他端起一碗酒,朝堂下的其他十位头领,以及众多小头领喊道,“最近一次官兵的围剿又被兄弟们给打退了,晁盖在此先谢过众位兄弟,来,大家干了这碗酒。” “大哥客气了。”堂下的众人都起身端碗,回敬晁盖一碗。 一碗酒入肚,晁盖脸上的醉意越发明显了,他一挥手,豪爽地对众人说道,“我晁盖占得这梁山以来,无甚愿望,只希望与众兄弟们永远一起,大碗喝酒,大块吃肉,过这好汉应该有的快活日子,官兵来了就杀官兵,没粮食了就下山去劫富济贫,兄弟们说,是不是?” “是啊,大块吃肉,大碗喝酒……” “干他个鸟官兵……” “要是再掳几个娘们来就更好了……” 酒醉之下,众人也恢复了草莽本色,各种粗言秽语充斥着整个聚义厅。现在,整个大厅里还算的上是冷静的只有三个人。第一个是坐在第二把交椅上的吴用,他听了晁盖的话,眉头稍皱,眼中满是忧愁;第二个是豹子头林冲,他一直都是小口小口地饮着酒,目光忧郁,不知在想一些什么;第三个就是罗真人的弟子,入云龙公孙胜,他是大堂上唯一一个闭上眼睛的人,见他气息平稳,竟是在如此吵闹的环境下,已经入定了。因为公孙胜在众好汉眼里一向是一个能呼风唤雨的得道高人形象,所以他的不合群并没有引起众人的反感,大家似乎都习以为常了。 突然,公孙胜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他拿出了腰间的一道黄色的符纸,看见它正在慢慢得变淡,最后竟然完全退去了颜色,变成了纯白色。 “到底是什么急事,会让师傅用到千里符。”公孙胜的眉头皱起了一个疙瘩,“不管了,师命不可违,今日我就回二仙山。”打定了主意之后,公孙胜站起身来,向晁盖一拱手…… 接着,再说回周逆等人的遭遇吧。 周逆杀了蜈蚣道人后,便和石头王进两个人在这山谷里乱转。周逆隐隐间觉得这个地方透着一股诡异,不然蜈蚣道人也不会往这边赶,可这里到底有什么地方不对呢? 就在周逆苦苦思索时,石头的一声大喊打破了他的沉思。 “大哥,你快看,那是什么?” 周逆心中一振,连忙往那边看去,只见山谷一边的谷壁上,竟然开有一个洞口,洞口离地大概有三四米,仅能容一个人通过的样子。如果不是石头偶然间抬头,也不会发现这一个小小的洞口。 周逆觉察到,这个洞口。似乎就是蜈蚣道人逃跑的这个方向。周逆想起他逃跑前诡异的笑容,便对这个洞口充满了忌惮,万一周逆他们进去后,一群大蜈蚣朝他们爬来怎么办? “王大哥,石头,你们认为现在应该怎么办?”周逆拿不定主意,便向他身边的两个人问道。 “兄弟,我们现在就算掉头就走,恐怕也找不到回去的路了,不如进洞瞧瞧,或许还能找到其他捷径?”王进建议道。 “是啊,大哥,这鸟地方如此奇怪,说不定还藏着什么好东西呢?”石头也附和道。 虽然周逆的理智一直在告诫他,叫他不要节外生枝,可是他就是抑制不住内心的这份好奇,这天罡玉身上到底隐藏着多少秘密。蜈蚣道人的假玉又是怎么回事,周逆一想起瞬间老了几十岁的蜈蚣道人后,便觉得心中发毛,好像变老的是自己一样。 “也许,这个洞穴能帮我解开谜团。”想到这一点后,周逆不再犹豫,和王进石头两人利用绳索,一个接一个地爬进了洞口之中。出乎众人意料的是,这个洞的结构好像一个瓶子,入口很小,但往后的空间越来越大。 周逆第一个爬到了洞中,立刻就被这奇观给震到了,大自然真是鬼斧神工啊,竟然能形成如此奇妙的地形。可当他将目光移到洞穴的正中央时,双眼立刻就睁大了,惊讶地简直说不出话来,“这……这是一个墓……墓穴吗?!”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十四章 蜈蚣再现 周逆顾不上惊奇,因为后面王进的头已经顶到了他的腰了,他只好再往前走几步,让后面的王进和石头爬进洞穴中。 这个洞穴就像一个横躺着的漏斗,周逆三人弯着腰爬过了漏斗的颈部后,终于可以直起腰来,四处张望这个洞窟的情况了。 洞窟很大,估摸着有上千立方米,洞窟的顶上似乎有出口,微弱的光线从那里透露出来。而且它的表面很光滑,不似有人工凿刻的痕迹,周逆将手放到石壁上,感觉冰凉冰凉的。 周逆的目光往前一扫,看到洞窟的正中央有一扇石门,石门呈暗青色,上面雕刻着一些非人非兽的图案,饶是周逆上通天文,下知地理,也认不出来是什么生物。 门的两边各立着一尊青铜雕像,雕像约莫有两米,它的下半身是一条蛇尾,盘在地上,再往上却是人的身体与双手,裸露的皮肤上镶着片片鱼鳞,最令人惊奇的是雕像的头部,赫然是就是一个龙头。 这两尊奇怪的雕像左右对望着,栩栩如生,好像要活过来一样。周逆虽然无法得到更多的信息,但他至少能认出来,这就是一道墓门。 “大哥,这鬼地方怎么看着这么奇怪呢?”石头来到了洞窟中,左右张望了一会儿,然后疑惑地讲道。 这时,周逆已经走到石门边,正用手去触摸着这暗青色的门,他的手刚触碰到那儿,就感觉自己的心好像触动了一下,似乎有一通电流穿过他的身体,感觉十分微妙。他听了石头的话,转过身来,正要回答石头的话时。突然发现石头的身后出现了一张血淋淋的脸,这张脸的下半部分已经分不清鼻子与嘴巴了,只有一道刀痕贯穿其中,露出了森森白骨。 “石头,小心后面。”周逆想过去帮石头,可他的手好像被牢牢粘在石门上一样,怎么也动不了。 石头听了周逆的呼喊,不由的把头往后一转,正好与那张血淋淋的脸碰在一起,浓稠的血浆沾了石头一嘴。石头几乎要呕吐出来,他往后跳了一步,惊怒地喊道,“是那鸟道人,他还没有死。”说完,手上的两把戒刀就往道人的脸上招呼。 周逆也吓了一跳,他仔细一看,果然是那死了的蜈蚣道人,这道人此时须发皆白,皮肤皱巴巴的,下半张脸骨头和肉混在一起,已经不能称之为脸了。他此时发出了桀桀的笑声,真不知道他已经没有嘴了,又怎么笑的出声来。 一旁的王进也回过神来,他举起手里的虎头刀,不客气地往道人残缺不全的脸上招呼。 奇怪的是,道人并没有像之前那样用手去挡,反而任由刀劈下来。须臾间,王进的虎头刀和石头的戒刀就劈在了道人的脸上,溅起一大片血浆,蜈蚣道人的上半张脸也毁掉了,眼眶破裂,眼珠子已经不知道在哪儿了。现在,蜈蚣道人的整张脸血肉模糊的,浓稠的血浆沿着他的脸挂下来,桀桀的笑声却还没有停止。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石头和王进两人边打边退,三把刀不断往蜈蚣道人的脸上招呼,道人脸上的肉已经被削光了,露出来的全是骨头。可这道人也不反击,他只是往石门边上的周逆走来。 道人越走越近了,当他离周逆还有不到一米的距离时,他停了下来,伸出干巴巴的右手,下半张脸一开一合,竟吐出一句人言来,“把我的东西还给我。” 周逆这时已经顾不上这道人在说什么了,他的一只手被粘在石门上,逃也逃不掉,而他的对面又是这么一张吓人的“脸”,情急之下,周逆挥起另一只手上的龙泉刀,猛地就往道人的脑袋上劈去,周逆已经管不了什么了,他只是不想再看到这张可怕的“脸”。 龙泉刀毫无阻碍地劈在了道人的脸上,竟然将道人的脑袋劈去一半,脑浆之类的东西也“哗啦哗啦”地流了出来,很是恶心。 可这道人没了半张脸,依然没有倒下。他走到了周逆身边,狠狠地用手掐住周逆的脖子,那句“把我的东西还给我”的声音,一直在周逆的耳边响起。 王进与石头二人也是着急地要命,见刀对付不了这个怪物,就冲上去掰开那道人的手。 周逆感觉呼吸越来越困难,他的双手无力地推着蜈蚣道人的身体,渐渐的,他感觉自己眼前的景象越来越模糊,他快要撑不住了。 “兄弟,你怎么了?”周逆听见了王进的声音,他的脑中一下子恢复了清醒,他定睛一看,什么蜈蚣道人,什么恐怖人脸,全都不见了,只有自己的手还放在这石门上,原来,刚才的这一切竟然都是石门带来的幻觉。 明白了这一点后,周逆连忙把手从石门上伸了回来,望向这门的眼神里也充满了忌惮。 “大哥,你刚才干嘛在这石门前发呆啊。”石头奇怪地问道。 这时,周逆的眼中满是阴沉,他目光闪烁了一会儿,毫不犹豫地对石头他们两人说道,“这地方太诡异了,我们不能待在这儿了,快离开。”说完,正想转头时,一阵“轰隆隆”震颤声令他停住了脚步。 “兄弟,你快看。”王进指着石门上周逆刚才碰的那个地方。 只见那石门上有一个红红的手掌印,正是周逆受伤的手留下的,此时它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在石门里,好像是被石门吸收进去一样。 随着门上的红色越来越少,石门的震颤声也越来越大,待到血液被全部吸收完后,石门的震颤也停止了。紧接着,石门底部慢慢的露出一条缝,缝隙越来越大。 “哗啦”一声,石门迅速上升,转眼间就露出一个开口。 周逆这时也惊呆了,他不明白为什么石门吸收了自己的血后,竟然会打开,是不是与他曾经被天罡玉入体过有关联呢? 石门打开后,一股发霉般的味道从里面传了出来,令人很不舒服。周逆想看清楚里面的情况,可是那里面黑乎乎的,只有一点微弱的光芒,隐约中,周逆好像看见了一具棺材的轮廓。 那具棺材泛着幽幽的绿光,好像来自幽冥一般。 “大哥,怎么办?”王进和石头不由自主地将目光移到了周逆的身上。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十五章 诡异连连 周逆细眯着眼睛,竭力想看清楚石门内的情况,可室内不仅光线暗淡,而且还静悄悄的,似乎一个人也没有。但他不会被这些表面现象所迷惑,要知道,光是这两尊不伦不类的青铜雕像,还有会让人产生幻觉的青石门,就已经够诡异了,谁知道里面还有什么鬼东西呢? 周逆的好奇心是重,但他也不会拿自己的小命去开玩笑,所以他略微想了一会儿,就做出了决定。 “石头,王大哥,我们走。”周逆竭力忍住内心的好奇,朝王进和石头两人一挥手,竟是转身不去管那个神秘的石室了。 “这……”王进与石头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跟在了周逆的后面,打算同他一起离开。 可这三人走出没几步,洞窟顶上的那个出口传来一阵“咯,咯,咯”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下坠落一样。周逆觉得心中发毛,不由地握紧了手里的刀,身后的王进和石头也做好了戒备。 “咯,咯”声越来越近,周逆也觉得越来越紧张,握着刀的手心也渗出了冷汗,和伤口上的血混在一起,竟带来丝丝酥麻的感觉。可周逆已经顾不上手心的疼痛了,他的双眼只顾盯着顶上的那个出口,眼睛几乎一下未眨。 那下落的东西终于露出了真容,等周逆看清楚了是什么时,他感觉自己的脑子“嗡”的一声,好像要炸开来一样。 周逆到底看到了什么? 他首先看到的是一双人的腿从出口露出来,紧接着是身体,这些倒没什么可怕,可当那东西的头部从出口露出来时,周逆只觉得头皮一阵发麻,这还是人的头吗?一双红色的大眼睛几乎占据了半张脸,就像一些昆虫的复眼一样,长在额头的两侧,脸上几乎看不到鼻子,只有两个孔洞嵌在眼睛下面,最让他感到恶心的是那东西的嘴,没有嘴唇,黑色牙齿全露了出来,不断地上下撩动着,一副择人而噬的样子。 那东西落在半空中时,竟从后背张开灰色的双翼,扇动着,一下子就停在了那里。看这双翼的形状,竟与某些飞蛾有些相似。 紧接着,落下来的人形飞蛾越来越多,它们都扇动着背后的双翼,在洞窟里飞来飞去,可就是没有一只敢靠近周逆这边的。 “这是什么鸟东西?”石头被满山洞乱飞的怪物搅得心烦意乱,冲上去就是一通乱砍。一只人形飞蛾没注意,竟被石头的戒刀砍中了后背,发出一阵凄厉的叫声,好像妇女的尖叫声一样。 那只人形飞蛾被砍中后,一头撞在了洞窟的石壁上,溅起大片绿色的液体,看起来好像是它的血液。 周逆想阻止已经来不及了,他知道群居的生物最会记仇了,就像马蜂一样,你打死一只,马上就会有大量马蜂前来复仇。他只能生气地对石头喊道,“石头,你这秃驴,快回来,有危险。” 果不其然,周逆的话刚说完,那些人形飞蛾就停止了飞舞,全都向石头扑了过来,石头一没注意,就被一只人形飞蛾扑倒在地,眼看越来越多的人形飞蛾就要扑在石头的身上,他一旁的王进猛的把石头往回一拽,才使这些人形飞蛾扑了个空。扑空了的飞蛾在空中打了个转,继续朝石头扑了过来。 见此,周逆连忙赶到石头的旁边,说来也怪,那些人形飞蛾一见周逆跑过来,就像见到了克星一样,全都躲闪开来。但周逆显然没有注意到这一点,他扶起石头,关心地问道,“没事吧。” 石头一点都没有害怕的表情,反而笑嘻嘻地讲道,“没事,大哥,刚才石头厉害吧,一刀就劈死了一个怪物。” “厉害个屁,没有老子,你这秃驴早就喂了这些怪物了。”王进嫌这石头毛手毛脚的,脸上尽是气愤。 “好了,别再吵了,有拌嘴的时间,还不如想想怎么出去呢?”周逆呵斥了一句,他想到自己因为追蜈蚣道人,莫名其妙地就来到了这个奇怪的地方,现在唯一的出路又被这些人形飞蛾挡住了,心中自然分外恼火。 “兄弟,看来现在唯一的出路就是我们身后的这个石室了。”王进最先冷静下来,他眼珠子一转,向周逆提出了这个建议。 周逆看了看眼前的这些人形飞蛾,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它们还不发动攻击,但光看这些怪物一副择人而噬的样子,周逆就觉得遍体生寒。这次,他没有犹豫,当机立断地做出了决定,“王大哥说的对,我们走。”说完,带头冲进了墓室,石头和王进紧跟其后。 室内的光线明显要暗多了,周逆还没有完全适应这种黑暗的环境,就听见“咣当”的一声,竟然是身后的石门突然关上了。骤然间,石室内的光线一下子消失了很多,除了不远的前方还有一点微弱的光芒外,整个石室一下子陷入了黑暗之中。 在如此黑暗的环境下,要是有什么东西突然暴起,周逆他们可是连抵挡的能力都没有啊。 情急中,周逆朝王进他们大喊,“小心四周,快靠近墙边。”说完,就用手摸索着,退到了墙边。退到墙边时,周逆的手不知道摸到了什么,他感觉硬硬的,有些润滑,就好像石膏一样。不过周逆没有在意,他现在注意力全都放在了他的身前,下意识里,他认为背后的墙是安全的。 过了一会儿,四周还是没有动静,室内静悄悄的,甚至能听见众人的呼吸声。 周逆松了一口气,他认为是自己多虑了,这只是一个普通的墓室罢了。就在周逆打算吹亮手里的火折子时,他感觉自己的后脖颈突然有些湿润,这感觉,就好像有一条舌头在舔舐自己的脖子一样。因为周逆上一世时养过一条猎犬,每次猎犬看到他时都会用舌头舔他的手脚和脖子,那种黏痒的感觉,周逆是再熟悉不过了。 可是现在是在一个黑暗,发霉的墓室中,周逆突然有这种被舔舐的感觉,莫非自己的身后还有活物,并且还用它的舌头在舔自己的脖子,想到这一点,周逆的心“咯”的一声,瞬间涌上无限的恐惧来。 周逆多么希望是幻觉,可后脖颈上的黏痒感越来越强,让周逆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自己的身后,恐怕真的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想到这一点,周逆感觉心中发毛,立马就离开了墙边,使劲地吹自己手中的火折子。 周逆手中的火折子还没有吹亮,他的身后就有了少许的光亮燃起,他一转身,原来是王进和石头手里的火折子亮了。有了光明,周逆的心里才稍微有了一些底。他正想会转过身来,去看一看自己身后究竟有什么东西时,突然发现石头的身体两侧多了两只手,这些手的指尖上还带着钩爪,好像是野兽的爪子一样。 “石头,小心。”周逆一看,果然有东西,就立刻朝石头大喊道。 石头愣了一下,缓缓把头转向后面,这一看可不得了,石头几乎给吓疯掉了,在微弱的火光下,他看见一个人形的生物立在墙内的一具石棺里,石棺竖直摆放着,正好镶嵌在墙上的一个石洞里。此时,那个生物的脸上有一层石膏状的东西正在融化,露出了干枯黑瘪的肌肤,好像木乃伊干尸一样。 更让他吃惊的是那个生物的脸,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腐烂的缘故,干尸嘴边的肉全都没了,露出许多细小的獠牙,鼻子很小,两边的脸庞特别肥大,竟然与猫脸有七八分相似。 石头连忙跳离了墙边,脸上尽是惊恐,他跑到周逆的身边,支支吾吾地说道,“大……大……哥,我看到……了……”话还没说完,墙边就亮起了两个绿色的光点,紧接着,墙边的的绿色光点越来越多,好像夏日里草丛中的萤火虫一样,不过,这个光点的面积可要比萤火虫的大多了。 在这黑暗的墓室墙边,亮起了更多的绿色光点,四面八方都有。 此刻,周逆三人呈三角形,手执宝刀,背靠背地站在一起,而在他们的四周,无数个绿色光点一闪一闪的,场景显得分外诡异。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十六章 猫人 “大……大……哥……哥,现……现在该……该怎么办?”石头虽然杀人如麻,但面对墓室里的这些不干不净的东西,还是很害怕的,尤其是他刚才还亲眼目睹了怪物的真面目,所以一时心慌,连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大家别慌,稳住。”周逆的呼吸也有些急促,显然他的内心也有些发慌,但他明白自己现在绝对不能露怯,所以连忙给身边的两位兄弟打气。 四周的绿光点似乎越来越近,周逆向后靠紧了两个兄弟的后背,手中的刀也横在了胸前,随时做好了攻击的准备。 四周的绿光更近了,在微弱火光的照耀下,周逆终于看清楚了这些绿光的真面目,原来是什么东西的眼睛,可是一般人的眼睛又怎么会在黑暗里发光呢?周逆定睛一看,终于看清楚了这些眼睛的主人,可是胃里也忍不住一阵翻腾,幸亏他没吃东西,否则一定会连胆汁都吐出来的。 这些向他们靠近的怪物拥有人的身体,但身上几乎没有一块完整的布片,衣衫褴褛的,裸露在外面的皮肤呈灰黑色,似乎已经腐烂透了,最让周逆不能接受的是这些怪物的脸,被腐蚀地稀巴烂不说,而且脸的形状中间大,两边小,咋一看像极了一张猫脸。周逆可以发誓,这些怪物肯定不是粽子,粽子好歹也曾是个人,谁知道这些人不人,兽不兽的东西是什么? 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周逆感觉那些绿色的眼睛全都在盯着自己,这让他心里一阵发毛,心底里也涌上了无尽的恐慌。忽然,站在最前面的一个怪物发出一声猫叫声,“喵——”,这声音不像是那种小猫咪叫的,反而像是夜里偶尔响起的猫叫声,凄厉而恐怖。传说中猫是能通灵的,夜里的猫能见到许多肉眼不能看见的东西,所以它们晚上往往不会外出,不然会被许多不干净的东西吸引,最后死的不明不白,这也是为什么许多乱葬岗里会出现大量猫尸的原因了。 紧接着,凄厉的叫声此起彼伏,也越来越近了。 听到这些凄厉的叫声,再看到这些怪物慢慢靠近的獠牙与猩红的舌头,周逆三人再也无法抑制住内心的恐惧,他们近乎疯狂般地挥舞着手里的刀,不停地有猫人的头与断肢被抛起,不出一会儿,周逆他们三人的周围就清空了一大片猫人。 可是周围的绿色光点越来越多,好像源源不断地从墙里涌出来一样。周逆一想这也不是个办法,他瞥见了远处的那个光源,就对身后的石头两人大喊道,“我们往光源那边撤,那里一定有出口。” “好,全听大哥的。”两人应了一声,便和周逆一起边杀边退,慢慢往那个光源处退去。三个人且杀且退,离那个光源越来越近了。 清除了前面挡路的几个猫人后,周逆和王进终于接近了光源,原来这些微弱的光是从一条过道里散发出来的,穿过这条过道,想必就能找到出口了,想到这里,周逆心中不由一振,抓紧离开了石室,往这个还算明亮的过道里撤退。 过道很是宽敞,并排可以走三四个人,而且光线也比石室中要充足多了,就算没有火折子,周逆也能隐约看得清楚那些追来猫人的脸了。 退了大概有几十米,周逆终于走出了过道,光线一下子强了起来,让周逆的瞳孔微微收缩,他眯着眼睛,大概看清楚了周围的状况。他发现此刻自己正处于一个更大的过道里,只不过这个过道不是单向的,而是双向上下坡形的,周逆右手边是上坡,倾角不大,估摸着有二十来度,上坡一直延展到顶壁,直到看不见为止,而下坡也是如此。 身后那个小过道里传来的猫叫声越来越近了,石头和王进都已经冲出了过道,来到了这分岔口,他们心急地问周逆,“大哥(兄弟),我们往哪边走?” 周逆往前走了一小步,正要回答,忽然又发现了一个漆黑的洞口,嵌在了过道的石壁上,洞口不大,好像只能容一个人经过,令周逆感到吃惊的是,洞口的两边,竟然也有两尊诡异的青铜雕像立在那儿。 周逆只看了这个洞口一眼,就感觉一种灵魂上的悸动,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呼唤他往那里走一样。此时,周逆觉得自己的心里有一种嗜血的冲动,好像是那个洞口给了他这种感觉。 正当周逆无法自持时,一声凄厉的叫声在他耳边响起,他一转头,就看见了一张似人似猫的脸靠在他的肩膀上,露出了满口黑色的獠牙。周逆一下子就被吓得清醒过来,情急之中,他挥起刀把,一反手,立刻就打在了这只猫人的脸上,猫人惨叫一声,倒在了地上。 原来当周逆被洞口迷住时,大量的猫人涌出了过道,并缠上了石头和王进两个人。奇怪的是,所有的猫人好像下意识地避开周逆,全都攻击王进二人,而且在周逆被这个神秘洞口迷住时,还把他从幻想中惊醒,不知这又是怎么回事? 周逆回过神来之后,已经顾不上惊奇了,他忽然想到地势低的地方容易有水,而猫是怕水的。 “石头,王大哥,快,我们往下坡跑。”想明白了这一点,周逆一马当先,朝下坡跑去。 石头王进紧跟其后,后面是大批大批的猫人,凄厉的叫声此起彼伏。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十七章 跳河 这条过道很长,周逆他们三人跑了三四分钟,还没有到头,可后面的猫人追得很紧,不断有凄厉的叫声从他们身后传来。 周逆听得头皮一阵阵地发麻,他忽然想到,“要是前面是个死胡同该怎么办?那他们岂不是要被堵死了?”想到这里,周逆出了一身冷汗。 幸亏这次周逆的担心是多余的,又跑了几分钟后,周逆听见了“哗,哗,哗”的水流声,这里果然有水源,有水就有希望了,想到了这一点,周逆三人心中一振,更加拼命地往过道外跑去。 “哗哗”的水流声更大了,周逆他们循着睡水声,终于跑出了那个过道,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条湍急的地下河流,这条河流看着很宽,恐怕得游一阵子才能到对岸,而且河水有些浑浊,谁也不知道它有多深,但从河水的流速判断,周逆认为这条河不像是一条浅水河。 但现在已经没有多少时间留给周逆思考了,他身后猫人的叫声越来越大,大批猫人正发疯般地往这边冲过来。 周逆没有丝毫犹豫,他对王进两人喊道,“快跳河,我们游过去。”说完,一个纵身,跃入水中。王进听了周逆的话,也没有丝毫犹豫,用力一跳,顺便还把石头给拽了下去。 “王进,你这鸟人,你想害死洒家吗?洒家不会水啊!”石头被王进拽下水的同时,咒骂了一声。周逆和王进都愣了一下,他们没有料到石头不识水性。其实这也不奇怪,石头自小在西域少林寺长大,西域那地方,有水喝就算不错了,又有什么地方可以让人熟悉水性呢。 等周逆和王进反应过来,石头已经像下水的饺子一样,沉底了。周逆心中一急,连忙深吸了一口气,头往水下一扎,就去救石头了。王进可没有周逆这么好的水性,他只能浮在水面上等这两个人了。 这条河很深,周逆潜了一会儿,才到底。因为河水很浑浊的缘故,所以周逆根本无法张开眼睛,他只能凭借着敏锐的听觉来大概估计石头的位置。 “好了,就在那里了。”周逆听见自己的左手边有翻腾的声音,心中一喜,就往那边游去。 救护溺水者是周逆在上世中必学的一门技能,所以他并没有费多大力气,就把石头重新拽回了水面。“嘭”,水面上冲出了两个人头,正是周逆和石头。周逆猛地吸了两口气,他现在才知道,空气是有多么的清新。 石头刚被拽上水面时,脑子有点迷糊,估计是喝了不少水,周逆也没跟他客气,“啪啪”两个耳刮子就把他扇醒了。石头醒之后,立刻就嚷嚷道,“王进呢,王进呢,敢拖老子下水,洒家我要跟他拼命。”说的时候,还时不时吐出一两口浑浊河水。 在石头的提醒下,周逆才往四周张望,当他的目光转移到岸边时,突然发现那里密密麻麻的,挤满了大片猫人,令周逆吃惊的是,那些猫人此时全都虔诚地跪在地上,双手合成十字,竟然是在向他磕头。 猫人那凄厉的叫声依在,可周逆却觉得一股没来由的心酸,他觉得这些猫人好像在承受着很大的痛苦一样。 虽然周逆不知道这个奇怪的念头从何而来,但他很快就把目光移开了,理智告诉他,他现在应该游到对岸,离这些猫人越远越好。 可周逆的目光转了一圈,就是不见王进的影子,他可不相信王进会不管他们,肯定是他出什么事了。 果然,石头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拐弯,大叫了起来,“大哥,我看到王进这厮了,在那儿,什……什么,那……那是什么?”说到最后,石头的声音竟然有些微微颤抖。 周逆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当他转过头去看石头指的那个地方时,立刻就吃了一惊,只见那个拐弯处的水面上,赫然露出一条半米长的鱼尾巴,竟然是灰黑色的,而鱼尾的旁边就是王进的脑袋,可这时他的脑袋却不断地上下浮动着,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拉他的身体一样。 周逆吓了一跳,他想这水里不会也有什么怪物吧。不过他别无他法,只能一手抓着石头,另一只手用力地往那个拐弯处划去。等周逆划到离王进还有两三米左右时,那条怪鱼突然跃出水面,以飞一般的速度往上游游去,好像刻意在避开周逆一样。 怪鱼跃出水面的时间很短,但周逆瞥了一眼,还是看清楚了,果然,在这个鬼地方,没有什么东西是正常的,那条怪鱼是一条人面鱼,长着人的面孔与手,却拖着一条鱼尾巴,全身漆黑漆黑的,好像刚从一个烂泥坑里爬出来一样。 周逆顾不上惊奇了,他赶紧让石头去查看王进的状况,自己则一只手划着,使所有人浮在水上。石头又是捶胸,又是敲背,终于把王进弄醒了。 “兄弟,刚才那只人鱼——” “我知道,王大哥,我们现在先上岸再说。”见王进没什么异色,周逆的心里也暗暗松了一口气,他感觉自己的右臂已经酸透了,再不上岸,恐怕就要沉下去了。 王进听了周逆的话,也知道现在不应该多说废话,连忙搭过石头的一只手,好歹也为周逆分担一点重量。 正当周逆三人准备往回游时,突然,他们感觉周围的水流越来越急了,好像一只大手拼命地扯他们的身体。周逆自然心慌,连忙往回划去,可无奈水流太湍急了,而周逆的手臂又没有多少力气,只好被水往下游带去。 几分钟之后,周逆感觉好像要飞起来一般,身子轻飘飘的,原来此时,他和王进,石头三人正被水流从一个洞口冲了出来,伴随着瀑布,周逆三人正往下快速地下落着。 “啪。”周逆感觉自己的耳朵“嗡——”的一声,好像要失聪了一样,这也是他的最后一个感觉。 恍惚中,周逆竭力想睁开沉的要命的眼皮,可是这一切似乎都是徒劳,他感觉实在太累了。 紧接着,他的意识一阵模糊,昏了过去。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十八章 重回十字坡 周逆昏迷了很久,恍惚中,他好像来到了一个古战场,这个战场很辽阔,黄沙遍地,微风轻轻一吹,就会卷起漫天的沙尘。 当周逆的目光收回到近处时,他发现自己坐在一张镀金铁椅上,椅子的四周还站立着很多兽头人身的怪物,竟然与他在墓室中见到的一样,有猫头的,牛头的,甚至还有猪头的……它们手里拿着粗劣的武器,正紧张地注视着对面。 周逆目光往对面一扫,发现敌人竟然是一群正常的人类,只是这些人大都赤裸着上半身,以兽皮遮掩羞处,浑身上下带着一股蛮荒的气息。 正当周逆迷惑不解时,对面的敌人突然亮出了一排排箭驽。 “放箭。”一个身穿黄袍的中年男子拿起手中的宝剑,用力往前一挥,刹那间,漫天的利箭朝周逆的这边射了过来。 “唰,唰,唰”,利箭带着与空气摩擦发出声音来到了周逆的面前,周逆正想大喊自己也是一名人类时,他突然发现了一个可怕的事情,他发出的声音就像野兽嚎叫一样,“嗷,嗷”的声音,连周逆自己听着都觉得可怕。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周逆感觉到一股彻骨的心寒,此时,他抚摸着自己的脸颊,入手的感觉竟如此粗糙,好像一片片鳞片一样。 “嗷——”周逆发出一声痛苦的嚎叫。 听到这声恐怖的嚎叫,他周围的这些兽头人却都兴奋起来,他们挥舞着手中的木棒,发出同样凄厉的嚎叫声。在一片嚎叫声中,不断有兽头人往前冲去。 但有时,勇敢并不能解决所有的事情,在无数利箭下,冲上去的兽头人全都被射成了筛子,就算偶尔有一些漏网之鱼,也会很快死在那些人类的刀剑之下。 看着越来越多的兽头人哀嚎着倒下,周逆的心中突然感觉到十分的难受,好像死去的兽头人都是自己的亲人一样。 可周逆来不及难受了,这时,一片集中的箭雨正从半空中往下降落,眼看着箭驽快要射中周逆时,他一阵激灵,竟然醒了过来。 这,原来只是一个梦。 醒来的周逆发现自己躺在一张精致的床上,床边的帷幔绣着花鸟,应该是一个女子的闺房。周逆正打算起身时,突然房门被推开了。 “二娘?”周逆看到进来的女子,一时没回过神来。 推门而入的孙二娘一见周逆醒来,先是惊喜地大叫了一声,然后匆忙跑到了床边,二话没说,就把周逆的头紧紧地埋入怀中,动情地喊道,“情郎,你终于醒了,太好了,谢天谢地,二娘真是太高兴了。”说着,竟激动地流下眼泪来。 周逆被孙二娘胸前的硕大压得几乎喘不过起来,但他听见二娘如此痴情的话,心中也不由的一暖。他直起身来,注视着二娘精致的五官,发现她好像消瘦了很多,心中很是心疼,便忍不住用舌尖舔舐去她脸上的泪珠,轻舔中,还关心地说道,“二姐,你怎么瘦了,是不是没吃好,答应我,以后不可以这么作践自己,一定要照顾好你自己,知道吗?” 二娘已经是周逆的女人了,所以被周逆如此轻薄,不仅没有感到难为情,反而大胆地用香舌缠上周逆的舌尖,周逆便狠狠地吮吸着她的舌头,还时不时地用牙关轻嗫她的两片嘴唇。 渐渐地,二娘已经陶醉在周逆娴熟的湿吻中,目光也变得有些迷离了。她无力地推着周逆放在她胸前的手,嘴里发出梦呓般的呢喃声。周逆的另一只手在她的身上游走着,感受着她逐渐升高的体温。 突然,他想到王进与石头现在还生死未卜,而且自己还有很多问题要问,只好先离开二娘艳红的嘴唇。 二娘感觉到周逆离开了自己的嘴唇,心里一下子觉得缺了什么一样,便把嘴凑过去,双目含水,一副媚态十足的样子。周逆见到了二娘如此诱人的一面,几乎不能把持住自己,不过他终归不是用下半身思考的生物,他双手一挽,搂住了二娘的小蛮腰,再把她的背往自己的胸前一靠,然后靠近她的耳边问道,“二姐,这个……咱先停一下,我想问你几件事?” 孙二娘被周逆这么一抱,也清醒了许多,她略微思索了一下,反问道,“是不是关于王进大哥和那个头陀的?” “没错,二姐,而且你知道玉兰,郓哥儿他们现在哪里吗?”不搞清楚这几点,周逆就无法真正放下心来。 “事情是这样的,情郎,你听我慢慢讲来……”孙二娘靠在周逆的怀中,娓娓道来。 原来,孙二娘是在家门口十字坡旁的那条河流边发现周逆的,当时他被灌了很多水,还处于昏迷之中,孙二娘只好把周逆放在家中照顾,一同救起的还有石头和王进二人,他们也都处在昏迷之中。至于玉兰一行人,早在周逆他们与蜈蚣道人打斗之后,就出动了大量人马去寻找,几乎翻遍了整个蜈蚣岭,可还是一无所获。无奈之下,他们只好张都监府中等周逆三人醒来。 听完了二娘的讲述,周逆才恍然大悟,怪不得自己上一次看到那条河流时,会觉得如此诡异,原来它与那个神秘墓室的地下河竟是相连的。 既然已经得到了石头等人的消息,周逆悬着的心也终于可以放下了。他搂着二娘的双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 二娘被挑逗得娇喘连连,她转过头来,香舌一下子与周逆的缠在一起,双手也无力地推着周逆两只作怪的大手。 两人动情地吻着,周逆已经褪去了二娘身上的衣衫,此时,她的一切都暴露在了周逆的眼前,只见她小麦色的皮肤上泛起了动人的艳红,琼鼻轻哼,目光迷离,已是离那神仙境界不远了。接着,周逆又吻着她光滑的脖颈,手上的动作也越发的重了。 “嗯,情郎,给……给二娘快乐吧。”情迷中,二娘激动地喊道。 周逆见得时机差不多了,便把怀中赤裸的美人转过身来,正待要有所行动时,突然听见“吱呀——”一声,竟然是有人进门来了。二娘吓了一跳,她一想到自己是赤裸着身子的,心中羞愧之下,连忙往周逆的背后躲去。 周逆顾不了虎背上传来的压迫感,他定睛一看来人,原来是三娘这丫头。孙三娘本是来看周逆的,可是无意中竟见到了自己的姐姐与周逆的香艳画面,她又联想到那天晚上的情景,脸上不禁一红,但心里却有着一种酸溜溜的感觉。 “武松哥哥,你……你醒了,你的身体好些了吗?”三娘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得,不知怎的竟问出这句话来。 “好,当然好,不信,你坐到大哥的身边来。”周逆有些坏坏地说道。 三娘同她姐姐一样,都是敢爱敢恨的性子,所以她听了周逆的调情的话,不仅没有感到害羞,反而大大方方地走到床边,用她的大眼睛瞧着周逆,有些痴迷地说道,“武松哥哥,我不会撒谎,其实……其实,我……” 望着这丫头纯洁的大眼睛,周逆忍不住心醉神迷,左拥右抱下,已是双双倒在了床上…… 十字坡,并蒂莲,双莲开,无力慵移腕,举体荷花香,汗流珠点点,发乱绿葱葱。此中滋味,却是不足为外人道也的。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十九章 青龙 一觉醒来,已是天明。周逆移开孙家姐妹缠绕在自己身上的肢体,轻吻了两人的脸庞后,便穿戴好衣物,走出房门去。 十字坡旁的河水依旧浑浊,灰黄的颜色,给了站在河边的周逆以一种不真实的感觉。他回忆起自己在神秘墓室里遭遇的种种,包括怪异的青铜雕像与诡异的石门,还有人形飞蛾与腐烂的猫人,这一切都让周逆有一种心慌的感觉。 尤其是最后在过道里碰上的那个洞口,漆黑得仿佛能摄取人的心神,它让周逆感觉到了一种嗜血的冲动,而这种冲动,只有在天罡玉身上,周逆才体会到过。 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关系呢?那个神秘墓室的主人又是谁呢?还有那些非人非兽的东西又是从何而来呢?周逆感觉自己的脑海里一片混乱。 “想不通的事暂且放着。”这是周逆对付烦恼的一贯做法。他轻呼了一口气,又从怀中掏出了那块假玉,蜈蚣道人死后,它就落入了周逆的手中。 “看来,要想解开谜团,就必须去找这个罗真人了。”周逆的手指摩挲着假玉上“罗真人”这几个字,喃喃自语道。 天色已经逐渐发白,朝阳也露出了山头,开始向万物播散着热量。不知不觉,周逆已经在河边待了一个时辰,当刺眼的阳光射进他的眼睛里时,他才回过神来,“我得马上去看一看石头与王进这两个好兄弟了,不知他们有没有醒来?”心念及此,周逆便迈开步子,往石头和王进的房间了走去。 周逆来到了石头与王进的房间,同样是病号,这哥俩儿可没有周逆这样的艳福,可以独自躺在二娘的闺房里休息。但两人还是被安排在一间上好的客房里,由孙大与孙二这两个伙计照顾着。 周逆来到房前,就听见了石头这憨货侃大山的声音,从石头这大嗓门来看,他应该是没有什么大碍了。 周逆推门而入,正好听见石头坐在床上,唾沫乱飞道,“……你们知道洒家有多厉害吗?当时王进这傻小子被那条鱼人吓得几乎都尿裤子了,而洒家我呢,冲了上去,二话没说,一拳打过去,就把那鱼人给打跑了。还有……” 他的身旁蹲着孙大孙二这两个伙计,一脸认真地听着,不知是真的在听,还是迫于石头的威胁不得不这样。 而另一张床上的王进因为跟鱼人搏斗过,受了一些伤,脸上,手上都缠着一些白布条,所以暂时不能行动,也不能讲话。 更为痛苦的是,他听着石头的胡说八道,而自己又不能辩驳,心里那个憋屈啊,就差没哭出来,无奈,他只好睁大一双虎目,愤怒地瞪着石头。 周逆见得这副情景,几乎没笑出来。看来石头真是一个不怕死的家伙,他也不怕王进伤好了之后揍他。 “咳咳。”周逆咳了几声,走进房内。 “大哥,你也没事了”石头望见周逆,立刻就撇开两个伙计,从床上站起身来,一脸的欣喜。 “嗯。”周逆淡淡点了点头,又走到了王进的床边,关切地问道,“王大哥,你的伤势还好吧?” 王进轻点颔首,虎目中滚出几滴热泪。 “那个……那个老王啊,你也别怪我,你也知道,石头爱侃大山,你就当我放屁好了。”石头眼中也露出了几分关切,但嘴上就是不承认。 王进狠狠地瞪了石头一眼,好像在说,等老子的伤好了,看我怎么收拾你。石头这厮只好吐了吐舌头,然后不说话了。 接着,周逆吩咐伙计一些用药上的细节问题后,就离开了十字坡,来到了张都监的府上,玉兰和郓哥儿他们还在那儿呢。 自从被周逆栽赃后,张都监被钱氏管教甚严,所以周逆也没有找他麻烦,引了玉兰一行人后,便离开了张府。 一行人在十字坡待了半个多月,直到王进的伤势好的差不多了,他们才上路。这半个多月里,周逆自然同二娘这一对姐妹花有诸多旖旎,他们之间的感情也越来越深厚。 这次周逆等人的遇险,让两个丫头着实担心,她们一致要求要陪周逆一起去东京。 周逆也耐不住相思之苦,便同意了这两个美人。 经过了几个月的跋涉,周逆一行人路过了十字坡,蜈蚣岭,还有飞云浦,最后,终于离开了孟州,踏上了青州的地界。 周逆也许不知道,在青州这个黑白两道混杂不堪的地方,会因为他的到来,掀起多少腥风血雨…… 千里之外,东京城的一间密室外,一个青衫男子推门而入,这个男子目光冷漠,五官俊朗,眉目间不时透露出一股傲气。他身后背着一把奇怪的刀,刀身上刻着几条四爪青龙,竟是与传说中的青龙偃月刀一般无二。 可它的刀柄明显又比青龙刀短多了,只有几寸长度,整把刀朴实无华,却又透着丝丝凛冽。 密室的大堂上坐着一个威严的老者,正是高俅,他身下的龙椅没有一点改变,好像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一般。 那个青衫男子走了几步,来到高俅的眼前,低头,拱手朝高俅一拜道,“青龙,参见太尉。”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五十章 杀机 高俅古井无波的眼神望着青龙,脸上看不出一点表情,十几年的官场生活已经把他磨练得无比沉稳。他用威严但不失关切地口吻说道,“青龙,不必多礼了,这次的任务怎么样?” 堂下的青龙抬起了他高傲的头颅,脸上露出少许得意,“启禀太尉,属下这次的任务已经圆满完成,方腊已经同意了我们的要求,可是……” “可是什么,青龙你无需犹豫,直说就是了。”高俅的脸上闪过一丝异色,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谢太尉,依属下来看,方腊的野心恐怕不会局限于一个小小的异姓王,此人恐怕也暗含称帝之心,日后,我怕太尉无法约束此人。”青龙缓缓说道。 听了青龙的话,高俅的脸上露出了些许嗤笑,不知是在笑方腊还是青龙,不过他的笑容隐藏地很好,几乎转瞬而逝,他以一种长者的口吻对青龙说道,“青龙,你是本太尉从小看着长大的,一直都是是暗龙里最优秀的杀手,但你有一个最大的缺点,你可知道?” “青龙不知,望太尉请教。”青龙一愣,随即又朝堂上的高俅拱手拜道。 “有勇无谋。”高俅顿了一顿,接着说道,“青龙,你一定要明白,武力并不能解决所有的事,有时,你必须向你的敌人示好,就像历史上的汉高祖刘邦一样,项羽将他赶到蜀中,他都能隐忍不发,最后,还不是逼得项羽乌江自刎吗?我们现在的敌人是徽宗赵吉,而方腊又是宋朝最大的敌人,敌人的敌人,就是我们的朋友。”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青龙口中念着这句话,若有所思。 “啪——”的一声,密室的门打开了,青龙的思维也被打断,他转过身来,看见门外走进来一个身材曼妙的紫衣女子,她不是别人,正是周逆的红颜知己,朱雀。此时,她绝美的容颜异常冷艳,似乎还是那个冷酷的杀手。 朱雀目不斜视,径直走到堂下,当她走到青龙的身边时,一旁的青龙喜形于色,他眼中闪过一道光亮,缓缓说道,“朱雀使,你回来了。”言语中,竟是有着十二分的温柔。 可朱雀好像没有听见青龙的话,她轻抬螓首,朝高俅一拱手,说道,“朱雀,参见太尉。” 一旁的青龙见朱雀并不理睬自己,也没有生气,他更多的是无奈。因为他知道朱雀一向冷艳,而自己刚才的确是喜形于色了,竟然当着高太尉的面说这些话,所以青龙这么一想,心态也恢复了平衡。 高俅对青龙的心思自然是摸得一清二楚,其实,他也有意撮合堂下的两个杀手,但现在,他还有一些要事需要询问朱雀,所以他没有多说什么,依然一脸威严地问道,“朱雀使,你不必多礼,怎么样,玄武可曾与你一起回来?” “启禀太尉,属下到达华州时,玄武已被人杀害。”朱雀犹豫了一下,还是照常说了出来。 “什么?”高俅有些吃惊,古井无波的脸上现出了惊怒的表情,“是谁干的?” “启禀太尉,属下不知,据暗龙的探子回报,玄武最后一次出去执行任务,就是去杀王进。”说这些话时,朱雀的脸上没有丝毫做作,但此时她的一颗心却是在“扑通,扑通”地跳着,毕竟,高俅待她如父,对他说谎,朱雀还是第一次。 但朱雀并不后悔这样做,因为她明白,自己已经陷进去了,而且,陷得很深,几乎到了难以自拔的地步。 听了朱雀的话,高俅没有丝毫怀疑,但他脸上的铁青却没有褪去,“原来是王进这个反贼,看来当初一时大意,让他逃出了东京,真是大意了,“高俅提到这个名字时,脸上露出了抑制不住的狰狞表情,“白虎神秘失踪了,现在连玄武也死于非命,好,好,好。”高俅连说三个“好”字,语调低沉,听着让人有一种心颤的感觉。 堂下的青龙听闻玄武身死的消息,一脸愤懑,他向高俅主动请缨道,“太尉,玄武惨遭王进这厮的毒手,请太尉准许,让我现在就去杀了王进,来替他报仇。” 高俅朝青龙微微一摆手,冷静地说道,“杀鸡焉用宰牛刀,王进这只小虾米,本太尉随时都可以要了他的命,这件事容后再议,眼下本太尉还有更重要的事要派你去做。” 高俅在暗龙中一向是说一不二说完,既然他已经许下了承诺,就一定会完成。所以青龙听了高俅的话,只好咬牙先退下,但他的心里却已经恨透了王进。 其实,暗龙四使在一起执行了多年的任务,感情的深厚程度也因心性的不同而有所区别。 青龙和玄武的心性都比较残暴,所以两人的感情自然比较深厚,在青龙的眼里,玄武就好像他的弟弟一样。而朱雀与白虎都是那种恬淡的心性,所以相对来说,这两个人比较合得来。 大堂中一下子有些安静,高俅细眯着眼睛,目光阴沉,青龙咬牙切齿,眼中流露出疯狂的杀机,只有朱雀还是一副冷艳的样子,谁也不知道她的心里在想一些什么。 几个呼吸之后,朱雀打破了寂静,她从怀中拿出了一块古朴的玉石,将它呈给高俅,口中却说道,“玄武使虽不幸身死,但属下这次得到了一件物品,或许与那林冲有关系,请太尉查看。” 高俅接过那玉石,放在手里仔细端详,玉石的正面刻有“天罡开启,魔星入体。遇洪而开,落红而解。三六魔星,天下太平”二十四个大字,反面刻有三十六天罡星的名字,赫然就是周逆的天罡玉。 那一天朱雀把自己交给周逆之后,为了不伤害他,选择了离开。而在周逆昏倒之前,正是她顺手拿走了因为“落红而解”的天罡玉。 三十六天罡星的名字一个个在高俅的眼里闪过,当他看到“天雄星豹子头林冲”这几个字的时候,他的眼中露出了强烈的杀机,一些悲痛的往事也无法抑制地涌上了他的脑海。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五十一章 高俅往事 高俅年轻时并不叫高俅,而是叫做高二,因为他踢得一脚好毬,又是东京城中有名的浮浪子弟,所以人们为了顺口一些,就叫他“高毬”。说白了,高俅原本就是东京市井中的一个无赖,因为纠集了一帮无业游民,组建了社团,并控制了几条街道,所以勉强算是一个黑道中的大佬了。 和一般的浮浪子弟一样,高俅也热衷于驱鹰走狗,没事逛逛青楼什么的,如果不出什么意外,高俅这一生的结局不外乎两种:一种是在哪一次火拼的过程中,被其他的黑道大佬砍死,另外一种就是退出黑道,然后是平平稳稳地做一个富家翁。 可命运总是变幻无常,谁都不知道它下一秒会给你带来什么。在高俅四十岁的那年,一个噩梦降临到他的头上,正是这个噩梦,让他渡过了他人生中最难熬的几天,同样也是这个噩梦,让他永远地记住了一个人。 那一日,高俅和往常一样,带着几个小弟,在他控制的地盘里瞎逛。东京城还是和往日一样繁华,大街上,卖膏药的,耍杂耍的,几乎遍地都是。当高俅带着他的人逛到一个使棍棒的摊子时,他停了下来,目光阴沉地问身边的小弟说,“这是怎么回事?” 原来,高俅因为学棍棒时受辱,所以他最见不得别人在他面前舞枪弄棒,他曾经放下过狠话,在他的地盘上,绝对不准有舞枪弄棒的摊子。今日竟然有人敢挑战他的权威,高俅的心情自然不会好到哪里去。 “高二哥你别生气,这个人可能是刚到东京,不懂得规矩,让小的替你去教训这个不长眼的家伙。”他身边一个油头粉面的男子谄媚地说道,话说这个人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他的名字叫林宝,是最早跟高俅的一个小弟,对高俅是绝对的死忠。 高俅点了点头,算是默认了。 见得老大都点头了,林宝哪有不好好表现的道理。他带着几个人,仗着人多,嚣张地冲上去,一脚就将那汉子踢翻,边踢边喊道,“你这贼汉子是找死吗?不知道我们高二哥最恨的就是看见有人耍棒吗?还敢来这里耍棒,找死吗你,兄弟们,给我狠狠地打。” 可怜那汉子,不过是来耍棒混口饭吃,却触怒了高俅这伙无赖,砸了饭碗事小,今天能正常地离开这里就算不错了。就在大汉被打得“哇哇”大叫的时候,一个约莫五十来岁的汉子,手拿一把虎头大刀,从人群中走了出来,一声大喝道,“住手。”声若奔雷,立刻就将林宝这几个小混混镇住了。 林宝等人转过身来,见那大汉年纪虽长,可却散发出一股摄人心神的气势,所以一时拿不定主意,只好定定地站在那里。 一旁的高俅见得此状,心中一火,顺手抄起地上的一条棍子,用棍尖指着那个大汉,嚣张地讲道,“真是林大鸟人多,你知不知道,这是高二爷我的地盘,敢在这里撒泼,你想找死吗?” 那个拿刀的汉子一听,火爆脾气也上来了,“你这个鸟人,不过是东京城中的一个小混混罢了,也敢跟我王升叫板,好,今日我定叫你吃不了兜着走。”说完,刀未出鞘,就向高俅这边冲了过来。 高俅心里的狠意也被激了出来,他朝身后的小弟一个手势,然后一马当先,举起手里的木棒,就朝王升打了过去。 如果王升是一个普通人,那今天他铁定是糟了殃了,但王升是何许人也,水浒中记载,他是王进的父亲,哲宗在位时,他曾任过东京的八十万禁军教头,为人仗义,武功高强,是一条响当当的汉子。 所以,交手没几个回合,高俅等人就被打趴下了。王升还不解气,他用脚踩着高俅的脸,恶狠狠地讲道,“你们这群小混混记牢了,老子是八十万禁军教头王升,以后不要让我在东京城里见到你们,否则我见一次打一次,听到没有?”说完,鄙夷地朝脚下的高俅吐了一口唾沫,然后大摇大摆地离开了。 王升走之后,林宝连忙扶起高俅,关切地问道,“高二哥,你没事吧,妈的,这什么狗屁教头,下回兄弟们阴他一回,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高俅擦了擦脸上的鞋印,透着几分苦笑,“民不与官斗”,这个浅显的道理他怎么会不懂,他正思量着如何平息与这个王升的矛盾时,他的身后传来一阵阴鹜的声音,“哎呦,这不是高二爷吗?怎么成了这副样子,要不要兄弟我来帮帮忙啊?”语气中满是幸灾乐祸。 高俅的心一下子沉了下去,他转过身来,见到一大群人,手执棍棒,正站在他们的身后。 “牛大,你这是什么意思?”高俅的语气中有些惊慌。原来这个叫牛大的,是隔壁几条街道的大哥,他与高俅因为争地盘的缘故,积怨已久,所以此时高俅见到他,才会如此心慌。 “嘿嘿,老子也不跟你啰嗦了,你刚才得罪了王升王教头,东京你是别想待下去了,在你临走之前,是不是该算一算咱哥俩儿的账了。”说着,还朝他的小弟打了一个手势。 那些小弟一会意,立刻就将高俅等人包围了起来。 高俅手下的小弟刚被打过,又见到高俅好像快要完蛋了,立刻就树倒猢狲散,一窝蜂全投靠了牛大。只有林宝还待在高俅的身边,朝那些逃跑的人破口大骂,“你们这些腌臜泼才,高二哥平时是怎么对你们的,你们难道都忘了吗?快给我回来。” “算了,林宝,由他们去吧。”患难见真情,高俅对林宝的好感不由又增加了几分。 “嘿嘿,高二,今天你就让人给你收尸吧。”牛大一脸凶狠,朝手下的人一挥手,“给我打。” 谁也不想在老大面前装怂,所以高俅二人被打得是哭爹喊娘,脸上,手上,背上,都是棍伤。众人打了好一会儿,牛大才吩咐停手。他身边的一个唤作牛二的汉子一脸不解地问道,“哥,你干嘛停手,反正高二已经是死鱼一条,肯定是活不长了,不如弄死他算了,反正咱们在开封府里有人。” 牛大看着在地上半死不活的高俅两人,冷笑道,“就这样让他们死,太便宜他们了,你去东门立两根柱子,再把这两条死鱼绑在上面。记住,不准让人给他们吃喝,我要让他们好好‘享受’这最后的日子。” “高,是在高啊,大哥,小弟我马上去办。”牛二也同他的大哥一样,发出了声声冷笑。 接下来的一天一夜里,高俅和林宝两个人,就被绑在了两根柱子上,没有喝过一口水,也没吃过一粒米饭。因为牛大吩咐过,谁敢给高俅他们一口水,一粒饭,就是同他作对,而且高俅原本就是个混混,平时也没少欺负别人,所以根本没有人理他的,甚至还有人趁机报复,朝他身上吐口水,扔臭鸡蛋什么的。 当第二天的清晨来临时,高俅两个人身上已经是一片狼藉了,不仅一些伤口化了脓,而且浑身上下挂了不少脏乱之物,简直就像是从烂泥坑里爬出来的一样,臭不可闻。经过了这难熬的一天一夜,高俅心中对于权力的渴望也越来越强烈了,为什么自己会被践踏?因为他没权,高俅此时对暗暗自己发誓,他要成为一个位高权重的人,不管用什么手段,他都要达成这个目标。 可嘴边的干燥,与身边林宝的呻吟,都让高俅怀疑自己能不能挺得过今天。他看到一旁同样痛苦的林宝,不由心中一暖,他用仅有的力气问道,“林宝,是高二哥连累了你,现在,你后悔吗?” “高二哥,你没事啊,太好了,林宝我怎么会后悔呢?要是这次林宝我大难不死,一定把牛大这个王八蛋的老婆给办了,叫他戴一顶大大的绿帽。哈哈,咳咳。”说着却又咳出两口血来。 “说的好,林宝,高二哥没看错你,要是这次我不死,就让你做我的干儿子。”高俅一般不会许诺,但他一旦做出了承诺,就不会反悔。 “大清早的,吵什么呢?看来高二你真是命大啊,还有力气说话,哼,看你还能不能熬得过今天?”牛大的一个小弟边打哈切边朝这里走来。看着这个混混一副酒足饭饱的样子,高俅等人不禁狂吞口水,话说他们也没多少口水可以吞了。 新的一天又将开始,对于高俅他们来说,新的煎熬也即将开始。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五十二章 贞娘 东门的街上人来人往,可就是没人看高俅一眼,哪怕有人看了,眼神中也流露出掩盖不住的厌恶,世态炎凉,这更加坚定了高俅内心的信念,他要爬上权力的至高峰,把所有的人都踩在脚下。 “这两个人好可怜啊,铃儿,咱们去帮帮他们吧。”高俅的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银铃般的声音,让他觉得如此动听,犹如仙乐一般。 “不行的,贞娘小姐,他们身上那么臭,你怎么可以接近他们呢?要是老爷知道了,一定会骂我的。”她身边的那个叫铃儿的丫头连忙阻止道。 “放心吧,我爹他不会骂我的。”那个叫贞娘的女子不顾铃儿的劝阻,来到了浑身臭烘烘的高俅面前,她拿出身上的一个水壶,将水壶的瓶口放在高俅的嘴边,轻声询问道,“你要喝水吗?” 这时,高俅那已经疲惫不堪的双眼里,滚出了几行泪珠,沿着那长时间被失望弄皱了的脸颊上慢慢流了下来,这也许是他第一次流泪,他是个不轻易流泪的人。 高俅轻轻颔首,便有一股清泉入口,他使劲地往下咽着,感受着水的甘甜。由于太过于着急了,许多水沿着高俅的嘴角流了出来,贞娘便用手绢去轻拭他的嘴角。这一刻,无赖高二的心里第一次有了爱这种东西。他在心底里暗暗发誓,如果自己大难不死,就一定会娶眼前的这个女人为妻,然后用一生的时间来给她幸福。 贞娘给高俅喂完水后,又给一旁的林宝喂水,可把林宝感动的,一口一个“谢谢姐姐”,就差没跪下来了。 其实,这个叫贞娘的女子不知道,她今日的好心之举,却是为她日后埋下了一个祸根。 贞娘来了,又走了。但高俅还没有死,他为了生存下来,向牛大低了头,然后,在一个寂静的夜里,他离开了这个平凡的市井,没有同任何人去说,包括他的好兄弟林宝。 现在高俅的心里只有一个目标,找到这个叫贞娘的女子。终于,在经过了多方打听之后,高俅终于找到了贞娘。原来她竟然是张义的独女,而这张义又是东京城里有名的八十万禁军教头。高俅失望了,他明白自己一个无赖,怎么会配的上八十万禁军教头的女儿。 但无赖也有无赖的优点,他们最擅长的就是死缠烂打。所以高俅并没有放弃,这时正值小王都太尉府里招收仆人,所以他想都没想,就去了那里,自此,高俅鸿运当头,先是靠自己的蹴鞠本领巴结上了端王赵吉,哲宗驾崩,端王成了九五之尊后,高俅也凭借着这层关系,几年内就当上了殿帅府太尉,而他的下司,就是东京城里所有的教头。 当上太尉的第二天,高俅就邀请了张教头全家人来府上做客。 不幸的是,正当高俅兴冲冲地邀请张义父女来他府上做客时,却发现自己的心上人贞娘幸福地挽着一个男人的手。高俅此时大脑一片空白,他不得不承认一个事实,自己的心上人已经嫁做了他人妇,而这个抢去自己心上人的男人,叫林冲,也是一个教头。 匆匆结束了宴会,高俅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卧室的,他感觉自己的大脑昏沉沉的,刚当上太尉的那种喜悦也一下子荡然无存。 “贞娘,没有你,我当这个太尉又有什么意义?”卧室内,高俅愤怒地咆哮着,眼神中流露出疯狂的杀机,他真想杀了林冲,然后把他的贞娘给夺回来,可是高俅对谁都可以狠心,就是无法对他的贞娘狠下心来。 从贞娘望向林冲的痴情目光中,他已经知道了答案。 “罢了,罢了……。”高俅痛苦地闭上了他的双眼,爱到了极点便是成全,他只能将这份爱深埋在心中。 接下来的几年里,林冲在高俅的提拔下,当上了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他与高俅也曾以兄弟相称。 高俅虽已年过五十了,依然未取一妻,膝下也无一子嗣,这一点,除了他自己,恐怕就没有人知道原因了。 没有了感情的约束,高俅将自己的注意力全放到了权谋之术上,在这个时候,“暗龙”产生了,其实,就像当日东门受辱一样立的誓言一样,高俅从来就没有放弃过对至高权力的追求。 就在生活一日日平淡地过下去时,一个笨拙的毛贼打破了高俅平静的生活,他自称是高俅的兄弟,高府的侍卫才没有下杀手,而是将他带到了高俅那里,这个毛贼不是别人,正是昔日同高俅一起受辱的林宝。 高俅是个重承诺的人,他当日既然答应了林宝要收他做干儿子,就一定不会反悔。就这样,林宝摇身一变,从一个小混混变成了高俅的干儿子,因他生性风流,又偏好已婚的良家妇女,所以东京城里的人就给了他一个诨号,名唤作“花花太岁高衙内”。 话说高衙内虽说风流,但同高俅一样,他的内心也是对贞娘念念不忘。但同高俅不一样的是,他爱的还是不够深,只是单纯想得到贞娘的身体,所以才会三番五次地去调戏林娘子,一次又一次地与林冲产生碰撞。 虽然高衙内没有得逞,但这个消息还是传到了高俅的耳朵里,气的高俅差点要同他断绝父子关系,要不是念着兄弟情谊,高俅早就杀了高衙内了。因为在高俅的心里,没有人可以逼迫贞娘做她不愿意做的事情。 但高衙内依旧贼心不死,在陆谦,富安等人的出谋划策下,他们设计林冲带刀进入白虎堂,把林冲刺配到了沧州。高俅知道了事情的真相后,再也无法忍住内心的怒火,他指使张三李四几个混混,设计把高衙内给阉了,算是给他一个小小的教训。 可高衙内依然蒙在鼓里,他将恨意全转移到林冲的身上,在他一再指使下,逼得林冲火烧草料场,最后到梁山上落了草。 指使完这一切后,高衙内还不罢休,他编造了林冲已经身死的消息,大肆在东京城里宣扬。这个消息传出后不久,贞娘因思念林冲,终日郁郁寡欢,没过几日便上吊自杀了。 贞娘死了,碎了两个男人的心,一个是在梁山上落草的林冲,还有一个就是太尉府里的高俅。林冲不知道真相,把仇恨全都转移到了高俅身上,而这次高俅也没有再留手,他秘密地派朱雀杀了高衙内。 这还不算,高俅有些偏执地认为,如果不是林冲的出现,他就可以得到贞娘,那么贞娘就绝对不会死了,所以,一切错误的根源就是林冲,林冲必须死…… 自此,林冲与高俅才成了生死对头,至于仇恨的根源,已经没人在乎了,他们要的,就是对方的性命。 想到这里,龙椅上的高俅呼出了一口气,他强按下心里的杀机,高俅明白,只有冷静的头脑才能进行冷静的思考。 “三六魔星,天下太平……天下太平。”高俅好像抓住了什么一样,他脑中闪过一道灵光,紧接着,脸上露出了阴冷的表情,“天下太平是吗?好,我正愁没有人手对付‘精武卫’,看来,这倒是一个可以利用的机会。” 高俅只沉思了一会儿,便回过神来,他对堂下的朱雀说,“朱雀使,你带回来这块玉石对‘暗龙’有很大的帮助。上回青龙临行前曾提出要娶你为妻的要求,当时我问过你的意见,你说凭我做主,那么,现在我就准了青龙的请求,让你们结为夫妇,你可有意见?” “太尉,我……我……”听了高俅的话,朱雀的脸色变得分外惨白,她的目光游离,似乎在回忆着什么,她的眼神时而甜蜜,时而痛苦,终于,她的眼神变得坚定起来,出言拒绝道,“多谢太尉好意,恕朱雀不能从命。” 此言一出,高俅与青龙两个人都呆住了。随即,高俅就反应了过来,毕竟他也是情字中人,明白强扭的瓜不甜的道理,所以他脸上并没有生气的神色。 可青龙却无法忍受这个消息,此时他脸色铁青,牙关紧咬着,他站了起来,一字一句地问道,“朱雀,我青龙自认为武功不输给任何人,你为何要拒绝我。” “青龙大哥你别逼我好了吗,朱雀……朱雀只是把你当成了一个好伙伴,好队友,至于男女之间的事,朱雀从来没有考虑过。”朱雀低下了头,有些怯怯地说道,别人或许认为她是在解释,可是只有朱雀她自己知道,自己的心里,除了他,是装不下其他男人了。 “可是……”青龙还想再说一些什么,就被堂上的高俅喝止了,“别再说了,青龙,这件事是本太尉考虑不周。这样吧,青州那里有一个紧要任务,本太尉就派你和朱雀一起去执行,在路上,你们可以互相了解对方,如何?” 面色阴沉的青龙听得此言,脸色才稍稍有些缓和,他朝高俅一拱手道,“谢太尉,青龙愿往青州。”说完,还一脸警惕地盯着朱雀,好像害怕她会拒绝一样。 朱雀心想,再推辞的话,恐怕就要令人生疑了,于是,她服从了高俅的安排,这也让一旁的青龙松了一口气。 “好,既然你们都同意的话,这事就这么定了,现在,你们跟本太尉到后堂来,本太尉先给你们看一样东西。”说完后,高俅的脸上露出了几丝轻松,随后就从龙椅上站了起来,朝后堂走去。 青龙与朱雀没有丝毫迟疑,他们跟在高俅的后面,进入了密室的后堂。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五十三章 精武卫 东京城,清虚观的主观里,一个满头白发的老道坐在堂前,他身着一身华丽的青色长袍,头戴珠玉道观,正是罗真人口中的姜师兄,也可称之为姜真人。此刻,这个姜真人虽然进入到了入定的状态,可他的五感从来没有离开过腰间的那个小盘。 突然,他腰间的这个小盘发出了耀眼的红光,伴随着刺眼的红色光芒,小盘还发出了“咝咝”的震颤声,好像因为害怕什么而颤抖一样。 姜真人鹰隼般的眼睛猛地睁开,精芒爆射,眼里尽是复杂的神色,“已经两百多年了,这天罡玉终于又回到了我的手中,可惜……可惜罗师弟,你为什么要与我作对呢?所谓的天下黎明苍生对你来说,真的有这么重要吗?” 这几句话,姜真人好像在问自己,又好像在问他的那个罗师弟。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因为这时门外传来了一阵的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随即停在了门口,紧接着,是一个男子的声音,“师傅在上,弟子君清叨扰,打扰了师尊的清修,但弟子却是有急事,还望师尊见谅。” 男子的声音平和沉稳,犹如春风拂面般和煦,这仿佛与他的身份并不相符,因为在门外站着的这个男子,竟是当今的天子,也是历史上有名的道君皇帝,宋徽宗赵吉。 “君清,不必多礼了,是不是有了天罡玉的消息?”姜真人的语气平稳,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一般。 赵吉忙走进清虚观里,竟是拱手朝姜真人一拜,毕恭毕敬的,完全没有一国之君该有的威严。 “是的,师尊,今日早朝时,高爱卿奉上一块玉石,说是此玉石可保我大宋太平,弟子拿过来一看,竟是与师尊要找的天罡玉一模一样,故弟子一下早朝,就立马来到了清虚观,请师尊查看。”说完,双手奉上了天罡玉。 姜真人的眼睛紧紧地盯着这块玉石,饶是他两百年的心性,此刻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激动,他接过赵佶递上来的玉石,将它放在手心仔细端详,那古朴的花纹,浑然天成的气质,真是与两百多年前一模一样啊,姜真人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地平复下内心的激动。 “天罡开启,神魔入体……三六魔星,天下太平。”姜真人平静地看着玉石正面的三十六个大字,仿佛内心早有预测一般。他随意地将天罡玉翻到背面,一行“天伤星行者武松”的血红字样映入他的眼眶,姜真人有些感概的想道,“两百年前,是‘冲天大将军’黄巢,现在,竟是这个武松,看来宋朝的天下,可能就要和当年的唐王朝一样,毁在这个人身上了。” 姜真人拿着天罡玉端详了很久,徽宗赵吉也在堂下耐心地候着,脸上竟没有一丝的不耐。在常人看来,这的确是匪夷所思,但在徽宗赵吉的眼里,这一点都不为过,不仅是因为他本人崇信道教的缘故,还因为这涉及到皇家的一宗密事,正是因为这件事,才让徽宗对眼前的这个姜真人如此信服。 在历史上,徽宗即位存在很多疑点。首先,徽宗赵吉并不是哲宗的儿子,他和哲宗是兄弟关系,而且是哲宗五个兄弟中最起眼的一个,因为若论长幼,申王赵佖最为年长,若论权谋,当时的简王赵似权倾朝野,更是得到了当朝宰相章惇的支持,哲宗死后,理应是这两个王爷即位的可能性最大。 可是最后的结果却出乎了所有人的意料,最不起眼的端王赵吉,最后反而当上了皇帝,没有人清楚期间到底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史书上也没有任何记载,这个秘密,或许只有赵吉他自己清楚了。 这时,姜真人终于从沉思中回过神来,他看了看堂下毕恭毕敬的徽宗,心中大感满意,他的口气也不由地和缓了几分,“君清,你我师徒多年,早已是半师半友了,以后,不必在我面前如此客气。” “谢师尊,但赵吉不敢忘了师尊的救命之恩,三十年前,若不是师尊的救命之恩,弟子早就惨死在简王赵似的手上了,又怎么可能坐上这九五之尊的龙位呢?”赵吉还是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言语之间颇为诚恳。 “好,那为师也不满你了,你可知道为师要你找这块天罡玉的目的何在吗?”姜真人反问道。 “弟子不知。”赵吉恭敬地回答道。 “其实,向你敬献这块玉石的高俅已经点明,当今天下局势动荡,内有方腊,田庆,王虎等人作乱,外又有辽国,大金,西夏等国骚扰,正是因为这天罡玉,天罡玉乃是大凶之物,它背后的三十六个名字其实是三十六魔星下凡转世而成,是专门坏你大宋江山的,只要杀了这三十六天罡魔星,就可以保你大宋平安。”姜真人的眼中闪过一道杀机,竟像是真的恨透那些人一样。 “竟……竟然有此事,弟子一直在纳闷方腊等人作乱的原因?原来是这样,多谢师尊指点,这些乱臣贼子,是该杀,看来,这次又要出动朕的精武卫了。”要知道,古往今来的皇帝最怕的就是有人抢夺他的江山。 所以,听到姜真人如此讲,徽宗的眼中闪现出强烈的杀机,言语也霸气异常,毕竟当了多年的皇帝,要是没有一点狠辣的手段,又怎么可能坐地稳龙椅呢? 至于这赵吉口中的精武卫,其实是他训练的一支秘密军队,就如同明朝的锦衣卫一样,专门替皇帝干一些隐秘的事。这支叫做精武卫的秘密军队,只对徽宗一个人负责,平时主要保护他的安全,除非是一些万分紧急的事,徽宗才会舍得出这张王牌,就像这一次一样。 和高俅的“暗龙”组织一样,精武卫也有着它严格的建制。 精武卫下设两个使者,称作“两仪使”,一男一女,男的称为“阳仪使”,女的称为“阴仪使”,而每名仪使又掌管四名象使,阳仪使统领的四名象使分别为风象使,火象使,雷象使,电象使,代号“风”,“火”,“雷”,“电”,同样的,阴仪使也统领着四名象使,代号分别是“梅”,“兰”,“竹”,“菊”,每名象使管辖着一百精锐禁军,这些禁军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共计八百人。正好符合八卦中“易有太极,是生两仪,两仪生四象,四象生八卦”的蕴意。 不仅如此,精武卫中专门有两套威力无穷的剑法,称之为“两仪剑法”与“四象剑法”,是姜真人从太极剑法中摸索出来的两套剑法,如果分别由两个阴阳使施展出来,一主攻,一主守的话,战斗力可不仅仅是两人叠加这么简单。 从客观上分析,高俅的“暗龙”组织还是稍逊精武卫一筹,这也是高俅迟迟不敢动手篡位的原因之一。 “嗯,既然是精武卫动手,为师也放心了许多,但此事不可耽搁,需要尽快办好,否则对你的大宋根基会有很大的影响。”姜真人最后还特别强调了一句,不知是出于什么用意。 “什么?那容弟子立刻就去安排精武卫处理这件事,弟子先告退了。”赵吉听了他这位师傅的话,脸上也有了着急的神色,连忙请求告退。 “好的,你去吧。”姜真人平静地讲道,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 听得此言,徽宗赵吉急忙离开了。 望着赵吉离开的背影,姜真人的嘴角露出一丝难以察觉的冷笑,什么三六魔星搅乱天下大势,这全是他用来糊弄赵吉的。至始至终,姜真人都没有关心过宋朝的江山如何,他一直都在利用徽宗,以达到他自己的目的。 徽宗是姜真人救的不假,但是这一切都是姜真人布的一个局。三十年前,哲宗皇帝还在位时,天下政治清明,百废待兴,姜真人根本没有机会得到天罡玉。于是他杀了年仅二十四岁的哲宗,并让当时名不见经传的端王当上九五之尊,以便于自己的控制。 徽宗即位后,便听从了姜真人的建议,大肆押送花石纲,弄得天下百姓怨声载道,从而导致了各种农民起义的爆发,不仅如此,他还给徽宗推荐了杨戬、朱勔、李邦彦等奸臣,这无疑把病入膏肓的北宋又往万劫不复的深渊推近了一步。 “可这一切又与自己有什么关系呢?”姜真人用近乎疯狂的目光盯着手里的天罡玉,他只关心这块迷一样的天罡玉,眼神中竟然有些痴迷…… 这块魔气森森的天罡玉,泛着丝丝冷光,它和姜真人之间,似乎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接下来的几天中,东京城中掀起了一场隐秘的血雨风暴,伴随着风暴倒下了很多人,这些人都是天罡玉上有名字的人,而且这些人都在东京城里任职,像大刀关胜,双鞭呼延灼…… 渐渐的,这场以东京为源头的风暴,很快波及到了其他州县,如济州,代州,华州……而青州作为天罡星最多的一个州,自然是重中之重,大量的精武卫人马正赶往青州……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卷 云涌青州 第一章 青州 上古大禹治水后,铸九鼎,分九州,这九州的名字分别是冀、衮、青、徐、扬、荆、豫、梁、雍。因此,神州大地又可称之为九州之地。 这九州中的青州,因地势险峻,自古以来就是兵家必争之地。东汉末年的黄巾起义,闹得最凶的地方就是青州。后来曹操镇压了青州的起义,并抽取了州中的反贼精锐二十万,编为“青州军”,在此基础上,他才能讨吕布,征袁术,直至最后在官渡大败袁绍,收得河北四州,一统了北方,也为后来的魏国奠定了坚实的基础。 虽然时过境迁,宋朝的地域编制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但青州的地形大体上没发生什么变化,还是布满了险山恶岭。而今徽宗不明,天下盗贼蜂起,青州更是成了众多绿林好汉的绝佳去所。 总的来说,青州现在的大体局势是南北对峙,黑道白道各占一边。青州的北面地势险峻,更是有着二龙山,清风山等黑道巨枭作为龙头大哥,所以一时间,群魔乱舞,各种新兴山头,帮派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 不过,在这些参差不齐的势力里,也有着高低强弱之分。其中,最为强盛的势力有三个,第一要数鲁智深,杨志等人占领的二龙山,这二龙山以前是被一个叫金眼虎邓龙的人占着,充其量只能算一个二流势力,自从被鲁智深等人用计夺走后,短短几个月里,就成长为青州黑道的第一巨枭。 话说鲁智深杨志这两个人,也不是籍籍无名之辈。大头领鲁智深,绰号“花和尚”,曾三拳打死镇关西,还徒手倒拔过垂杨柳,一身的神力,比起现在的周逆,也是不逞多让的,当然,若论武艺的高低,他又是比不上周逆的。 另外二头领青面兽杨志,也是个武艺高强的好汉,他曾担任过东京城里的制使,因走丢了花石纲,不得已才流落江湖。后来在东京城里卖刀,因为一怒之下杀了一个叫牛二的无赖,被发配到了北京大名府。没想到被梁中书赏识,升了提辖使,还得了押送生辰纲的任务。 就在杨志以为一切顺利的时候,吴用等人在黄泥冈上智取生辰纲,打碎了他的美梦。自此,杨志就一条道走到了黑,直至最后落了草,当了二龙山的二头领。 鲁智深豁达勇猛,杨志沉着冷静,在这两个人管理下,二龙山被经营得如同铁桶般牢固。 而排在二龙山后面的,分别是是清风山与桃花山两座恶山,它们的头领李忠,燕顺,王英之流,也都是绿林中响当当的好汉。 当然,除了这三个一流的势力,还有诸如白虎山,对影山之类的小山头,它们大多依附于前面三个顶尖势力。如白虎山依附清风山,对影山依附桃花山等等,在往下就是一些乡县里的小帮小派,算是最末流的势力了。 青州黑道的情况,大概就是以“三山”为顶尖的金字塔形状,层层相连,环环相扣,构成了一张势力庞大的黑势力网。 黑道如此猖獗,青州的官府自然不能坐视不管。在二龙山,清风山,桃花山这三座山的交叉口,立着一座清风寨,是青州慕容知府特意为了对抗三座恶山而设立的一个据点,这里面驻扎了青州将近一半的人马,由武知寨花荣与文知寨刘高共同掌管。 这花荣可不是一般人,他外号小李广,不仅武艺高强,还使的一手好弓箭,是个不可多得的马上良将。至于刘高此人,无才无德,之所以被他得到这个知寨的位置,是因为他认了青州的慕容知府做干爹,既然是干爹,自然可以通融通融了。 清风寨的后面,就是青州城。城中同样驻扎着大量的人马,其中,不得不提两个人,一个是青州都统秦明,绰号“霹雳火”,还有一个是青州的都监黄信,绰号“镇三山”,这两个人功夫了得,又是师徒关系,尤其是霹雳火秦明,一条狼牙棒使的是出神入化,当真是有万夫莫敌的本领啊。 正是在这两个人的镇守下,青州的黑道才不至于过分猖獗。 清风寨与青州城,一前一后,相距不足百里,两方互为犄角之势,一旦出现了什么情况,都可以互相救援,所以,青州至今还能保持表面上的平稳。 青州城的后面,因为是大片的平原丘陵地段,所以不会出现什么占山为王的现象。不过,这块地方,也有着三方比较强大的势力,它们分别是祝家庄,李家庄与扈家庄,这三个庄子都有着自己的家族子弟兵,在当地的声望也很高,是名符其实的地头蛇。 在这三个庄子里,又是以祝家庄的势力最为强盛,扈家次之,李家排在最末。 祝家庄之所以厉害,不仅是因为占着独龙冈的地利,更重要的是它庄上有一个叫栾廷玉的枪棒教官,这个栾廷玉虽然在江湖上名声不显,但他却有一个不小的来头。 栾廷玉师从周同,而周同何许人也?说起周同,就不得不提一个有名的人物,他就是岳飞岳武穆。《说岳全传》中记载,周同是南宋将领岳飞的武术师傅,岳飞平生的大部分武艺,都是周同所教。 其实,周同在收岳飞之前,还收了几个徒弟。大徒弟“玉麒麟”卢俊义,也是后来梁山的二当家,武功当属梁山第一,二徒弟是八十万禁军教头,号称“豹子头”的林冲,为梁山五虎将之首,三徒弟史文恭,射杀晁盖,二十回合胜秦明,就足以证明他的武艺了。 另外武松和栾廷玉都做过周同的记名弟子,只是后来栾廷玉因为品行不正,被逐出了师门,但无论如何,这栾廷玉一身的武艺,是差不了的。也正是因为他,祝家庄才能强过扈,李二庄。 不过,扈,李二庄也还是不乏一些好汉的,像李家庄的庄主扑天雕李应,扈家庄庄主的女儿,一丈青扈三娘,都是这一带颇有名气的人物。 祝家庄,李家庄与扈家庄虽然在当地称王称霸,但还是服从官府的管制。尤其是祝家庄,为了讨好慕容知府,还多次协助官军剿贼,这一点,深受青州众好汉的诟病,祝家庄在青州黑道里的名声,也因为这件事而一落千丈,成为了绿林好汉所不齿的一个势力。 青州州内的情况大致就是如此,另外,在青州与东面济州的交接处,还有一个势力不得不提,它就是以晁盖为首的八百里水泊梁山,但梁山众好汉一般不会插手青州的事,他们的主要精力还是放在了济州的官军上。 在青州这片土地上,鱼龙混杂,每天都有势力之间的斗争,或明抢,或暗箭。 而周逆等人经过几日的赶路,终于来到了青州。这一次,周逆并没有像其他押送生辰纲的人一样,暗地里赶路,他选择了大张旗鼓地过青州。因为周逆有自信,凭着自己现在的名声与势力,不会有哪个不长眼的势力会打上自己的主意。 况且王进和二龙山的鲁智深,桃花山的李忠等人关系密切,想必三山的人都不会为难自己才对,正是将这些考虑在内,周逆才会如此大胆。 几日的赶路,因为路上甚是平稳,所以周逆基本上都是在马车里度过的。一同坐在马车里的,还有孙家的姐妹花与玉兰三个女子。三女坐在马车里,姿色妍丽,难免会与周逆发生一点什么。颠簸的马车外,车轮“吱吱”的滚动声,似乎也掩盖住了什么,车里车外,尽是一片好风景啊。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章 宋江 夜已经深了。 一个安静的小林子里,一堆篝火正燃着,不时发出一阵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声音虽然不大,却也让一旁值班的几个汉子打起了精神,几双尖锐的眼睛,更加仔细地警戒着周围的情况。 篝火旁停靠着几辆马车,车上的大旗上书一个“武”字,正是周逆一行人等。经过了白日的赶车,周逆等人已经接近了青州的门户——白虎山,此时,他们正在树林里休息。 在一辆特别精致的马车上,孙家姐妹和玉兰已经熟睡。二娘和三娘相互依偎在一起,坐在了周逆的右边,而娇小的玉兰坐在周逆的左边,螓首轻靠在周逆的肩膀上,双手轻搂住周逆的脖颈,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容,兰花般的幽香飘入周逆的鼻孔,还带着一股异样的气息。 周逆不禁想起白天马车里的荒唐,不由心中一荡,嘴唇忍不住盖上了这丫头光洁的额头,或许是周逆太用力了,他怀中的女子发出了梦呓般的呢喃,周逆见此,只好作罢。他轻抚着玉兰柔顺的黑发,就像哄孩子入睡一样,轻抚了几分钟,怀中的可人儿才安静下来。 望着这三个熟睡的美人,周逆的眼前不由地浮现出另外三张精致的面容,昏迷的秀莲,离去的锦儿与他最不能忘怀的小雀儿,不知三人能否平安?周逆长吁了一口气,忧愁的双眼却是不能闭上,今夜,他注定无眠。 同样是在深夜,白虎山,孔太公庄上的一间客房里,一个面黑身矮的中年汉子正站在窗前,望着夜空中那一轮皎洁的明月,神色黯然,显然也是夜不能寐。 沉思了良久后,突然,那个汉子眼中闪过一道精芒,背着的双手突然砸向窗沿,他愤怒地地咆哮道,“我宋江怎会沦落到如此地步?啊?哈,哈——!”笑声戛然而止,却给人一种凄凉之感。 原来,这黑矮的汉子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及时雨”宋江,人称“孝义黑三郎”。 作为水浒中的重要人物,宋江的身影几乎是贯穿整个故事的。从怒杀阎婆惜开始,宋江就基本告别了他的官场生涯,从此流落江湖,先后投靠过柴进,花荣等人。接着,宋江因为在浔阳楼提了反诗,被黄文炳告发,从此,投靠了水泊梁山,后来晁盖死后,他就成了梁山的大头领。 而宋江最让人诟病的地方是他的绝情,为了所谓的忠君爱国,他可以不顾兄弟的生死,征完田虎王庆后,立马就去讨方腊,连休息的时间都不给梁山的众兄弟,以至于一百零八将中将近半数的人劳累生病而死。 不仅如此,在被徽宗皇帝赐毒酒时,他为了防止李逵造反,竟然可以狠心地将他毒死。众所周知,李逵对宋江是一片死忠,如此重情义的好兄弟,宋江都可以痛下杀手,心思不可谓不狠毒。 此时,宋江正从沧州的柴进家里出来,打算去投奔清风寨的小李广花荣,路过白虎山,拗不过孔老太公的邀请,只好在这里歇息几天。 想起孔老太公对自己的挽留,宋江的脸上出现了一抹冷笑,“你们不过是一伙草寇罢了,我宋江就算上不能报皇恩,又怎可与你们这群草寇同流合污。” “草寇?”宋江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金印,不由露出了几分苦笑,“我现在的这幅样子,比他们这些草寇又强的到哪里去呢?” 回忆起往昔的种种努力,宋江只感觉到一股深深的无力感,“罢了,罢了,谁叫当今朝中奸臣当道,我宋江空有一身抱负,又有谁会给我施展的机会呢?”宋江痛苦地闭上了双眼,努力平复着内心的不甘与愤懑。 一夜时间,匆匆而过,转眼已到天明。 马车上的周逆揉了揉因一夜未闭而略显疲惫的眼睛,他轻轻地将玉兰的藕臂从脖颈上移开,将她轻靠在马车上,然后从车上走了出来。 “堂主早。”几个暗堂的成员见得周逆,立刻敛容向他问候。 “各位兄弟,不必多礼,昨夜可有什么异常?”周逆漫不经心地问道。 “回禀堂主,昨夜一夜无事,请堂主放心。”一个领头的兄弟如实答道。 “那辛苦各位兄弟了。”周逆的态度十分和善,对自己人,周逆还是很好说话的。 接着,众人洗漱饮食完毕后,马车继续向前驶去。 周逆这时换了一辆马车,他此时正和王进他们坐在一起。 “王大哥,你怎么好像特别兴奋的样子?”周逆看到王进一脸亢奋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兄弟你有所不知,这二龙山的大头领鲁提辖,是我多年的好友,早年我逃避高俅追杀时,曾蒙他好心收留,今次我大难不死,定要与他好好地叙叙旧。”王进的脸上还残留着些许怀念的神色。 周逆听了王进的话,心中也对这个鲁智深多了几分好感,心想,“不知这个倒拔垂杨柳,大闹五台山的花和尚是个什么人物?” 就在周逆沉思之时,“吁——”的一声,马车竟然停了下来。 “怎么回事?”周逆跳下车,询问一个暗堂的兄弟。 “启禀堂主,前方白虎山有一伙人挡路,不知是敌是友?”那人尽职地答道。 “哦?我与白虎山众人素不相识,莫非白虎山那些人也敢打我的主意?”周逆微微有些吃惊,据他所知,白虎山上数得上号的只有毛头星孔明与独火星孔亮兄弟两人,他们二人的武艺实在是疏松平常,恐怕连一流高手都算不上,似乎也没有这个实力打自己的主意。 不过周逆没有多想,他招呼王进,石头等人,上前去一探究竟。 周逆走上前去,定睛一看,竟然看到了一个老熟人,只见此人其貌不扬,却偏偏给人一种春风拂面的感觉,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及时雨宋江。 他身背一个包袱,拱手竭力在说一些什么,似乎是一副告辞的样子。而他身后的那些人,以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为首,想必就是白虎山的众位好汉了。 此时,周逆等人的到来,也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二郎兄弟,是你吗?”原本一脸淡然的宋江一瞅见周逆,立刻就激动地往这边赶来。 “宋江哥哥。”如果周逆还是原来的武松,肯定会如此亲切地叫道,但周逆可不是四肢发达,头脑简单的武松,说实话,熟知水浒的他对眼前的这个黑矮汉子,还真是没有多少好感。 所以周逆决定恶心一下宋江,他双手抱拳,面无表情地说道,“原来是宋押司,柴家庄一别已有半年,本都统也是挂念押司的紧。”一开口,周逆就抬出了官架子。 此话一出,宋江脸上激动的表情一顿,眼中也闪过一丝黯然,似乎周逆的话戳中了他的痛处。不过宋江厚黑的本领饶是不低,他脸上的不适很快就消失了,依旧一脸笑容地说道,“劳武都统挂念了,宋江现在是金印刺脸,怕是无颜再与兄弟促膝长谈了。” “原来是山东郓城的及时雨宋公明,在下王进,有礼了。”还没等周逆再继续恶心下去,一旁的王进已经激动地开口了。毕竟,现在宋江的声望却是不低,天下有名点的好汉,几乎都受过他的恩惠,其中也包括林冲,鲁智深等这些王进的好朋友。 倒是石头这家伙,刚从西域来不久,倒是没听说过什么及时雨宋江,所以也是一副不太感冒的样子。 “原来是王教头啊,昔日宋江曾听道上的几个兄弟讲过,说教头你被高俅这厮追杀,宋江也是日夜为教头你担心啊,只恨自己力不能逮,不能帮教头一些什么。”说着,脸上露出哀痛的表情,竟是一副悲痛万分的样子。 宋江不愧是宋江,他对这些草莽汉子的心理把握地十分巧妙,往往只言片语间就能让人感觉到异样的亲切。要知道,天下间仗义疏财的人很多,为什么偏偏这个宋江的名声会如此之大,这其中,与他攻心的本事是分不开的的。 “多谢宋公明兄弟挂念。”王进听了宋江的话,心中也是有几分感动的,语气上也不由的亲切了几分。 周逆在心里冷笑了几声,“鬼才知道你是不是真的担心过呢?”不过脸上并没有露出任何不愉快的表情。接着,周逆和宋江两人就聊起了柴家庄一别后各自的经历,当然,周逆自然不会透露一些重要信息,只是说自己得了知府的赏识,被任命为华州都统,并赶往东京押送生辰纲。 期间,周逆也透露了二皇子的消息,毕竟在孟州时,郓哥儿为了找周逆,已经将自己的身份闹得满城皆知,相信消息不久就可以传到青州,所以周逆也没有隐瞒的必要了。 不料宋江听到这个消息后,却是如遭雷劈,眼中也流露出了几分欣喜,他朝周逆一拱手,恳切地说道,“宋江有一事想求都统,万望都统成全?”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章 宋江的建议 “宋押司莫非是想见二皇子一面?”凭着周逆对宋江的了解,不难猜到他此时在想什么。 “都统英明,望都统成全。”听到了周逆的反问,宋江虽然一脸平静,但是心里却翻起了惊涛骇浪,他发觉自己越来越看不透面前的这个武松了。 “这……这恐怕有些难度吧,宋押司你也知道,二皇子贵为皇族,而押司你——”周逆的态度不冷不热,话中却是带着刺,虽然郓哥儿是假的二皇子,但也不能随便地来一个人,就能见到吧,况且宋江现在的身份,还只是一个逃犯。 听了周逆带刺的话,宋江的脸色狂跳了几下,随即又恢复了正常,他上前了一步,用几乎只有周逆一个人听的见的声音说道,“宋江厚脸请求都统准许,在下要见二皇子,并非是为了自身的荣辱,而是为了宋朝的安危。”言语之间,露出了几分恳切。 “哦?”这让周逆有些意外,他紧盯着宋江的眼睛,竟看不出一丝的作伪。周逆沉思了一会儿,最终还是答应了宋江的请求,“好,既然宋押司有如此胸怀,武松再不答应,恐怕就是无理取闹了,押司稍等,容我去禀报一声。” 一见周逆答应了,宋江的脸上立马露出了欣喜的表情,他朝周逆拱手一拜道,“谢都统成全,宋江感激不尽。” 周逆来到马车前,摆出一副恭敬的样子,对马车里的郓哥儿说道,“卑职参见二皇子,叨扰之处,还请恕罪,现有郓城的宋押司想拜见二皇子,还望准许。” 话音刚落,马车的帷幕就被拉开,郓哥儿一脸平静地走了下来,只见他头戴通天冠,腰系金玉带,一身的锦袍将他映衬的富贵逼人,举手投足之间,隐隐已经有了一种上位者的威严,这当然得归功于王进的教导,又加上郓哥儿这孩子聪明伶俐,仅仅几个月的教导,他就已经适应了这个新身份。 下车后,郓哥儿用略带稚气的口吻答道,“既然是武都统推荐的,本皇子就准了,你命他来见我吧。”说完,袖袍一甩,又回到了马车上。 “宋押司,你跟我来吧,二皇子已经答应你的请求了。”周逆来到宋江跟前,平静地讲道。 闻得此言,宋江的脸上露出了狂喜的神色,他同白虎山众人辞别后,便随着周逆上了郓哥儿的马车。 周逆也不想在这里浪费时间,所以在同白虎山众人简单的客套后,就驱赶着马车走了。 一条宽敞的黄泥路上,飞快地驶过几辆马车,车后激起了一大片尘土。 在一辆特别大号的马车上,坐着郓哥儿,周逆与宋江三个人。郓哥儿身份尊贵,自然是坐在最里边,周逆次之,宋江坐在最末。如果这是在某一个山头的寨子里,三人的位置可能就要倒过来了,但此时宋江的脸上并没有丝毫不悦,反而隐隐透着几分高兴。 其实这也不奇怪,在古代,凡是立志忠君报国的士子,对跟皇帝沾边的人或物,都分外尊重。古话中不是有一个叫“君辱臣死”的词吗,这就是最好的体现。 宋江坐在周逆的对面,低着头,竭力不想让二皇子看到自己脸上的金印。对于一心想报效大宋,青史留名的宋江来说,这个金印是他一生的耻辱,不然水浒中他也不会让神医安道全帮他除去脸上的金印。 “宋押司,你不是有事要禀告本皇子吗?武都统是本皇子的救命恩人,你不必有什么拘束,说吧。”坐在上首的郓哥儿率先打破了冷场. 宋江敛了敛容,一脸认真地说道,“多谢殿下的接见,宋江确实是有几句话,想请殿下转达给当今的圣上?” 此言一出,周逆两人都愣了一下,开玩笑吧,宋江现在是什么身份,一个逃犯罢了,一个连官阶都没有的逃犯,竟然想转达几句话给徽宗赵佶,不过周逆倒是很想听一听他说什么,所以他一个眼神示意,郓哥儿就开口问道,“既然押司有话想同我父皇说,不妨讲来听听。” 宋江没有丝毫犹豫,他侃侃而谈道,“宋江不才,却蒙黑道中的朋友抬举,唤我为及时雨,不是宋江说嘴,这天下的好汉,没有不给宋江几分薄面的,这些日子,宋江通过道上的隐秘消息得知,方腊这反贼正四处购买兵器粮草,前些日子更是有一批不明的物资被送到了方腊那里,看来过不了多少日子,方腊就会有什么大动作,所以宋江想请殿下转告圣上,尽快发兵剿灭方腊,否则后患无穷啊。” 说完后,宋江的脸上还露出了少许激动的神色,眼神里也透着丝丝恳切。 周逆不得不承认,这宋江的确是有几分见识。在历史上,方腊的起义刚开始还是不温不火的,但到了中期,方腊的义军连夺五十二县,几乎占领了大半个江南,虽然方腊的起义最后被镇压了,但宋朝也因此元气大伤。 想到这一点,周逆对宋江也有了几分好感,这个宋江虽然绝情,但他至少是一个有操守的人,他可以为了自己心中的信仰而孜孜不倦地努力,比之蔡京,高俅之类的权谋家,他更值得别人的尊敬。 可郓哥儿哪里知道什么方腊之流的人物,他支吾了一会儿,随即转头对周逆问道,“不知都统对宋押司说的有何看法?”说到底,郓哥儿还是一个孩子,在政治上他还是一窍不通的。 周逆见得郓哥儿发问,先朝他一拱手,然后转头朝宋江问道,“宋押司的见识的确不凡,方腊这厮确实是个祸患,但武松想问一句押司,你觉得当今天下,有哪方势力对我宋朝的威胁最大?” “这……,宋某不才,斗胆认为是北方的大辽,辽国与我大宋争斗了数十年,更是侵占了我大宋的燕云十六州,如今还屡屡犯我边界,这对我大宋威胁最大的,想来应该是那可恶的辽国了吧。”宋江想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 宋江虽然有远见,但他同宋朝的大部分人一样,都是把宿敌辽朝当成了头号敌人,殊不知辽朝其实就是一只纸老虎,几年后,它就会被金国所灭,而金国灭辽后不久,就会挥兵南下,直取东京,这才有了后来的“靖康之耻”,繁华的北宋也因此消逝,只留下一个偏安一隅的南宋小朝廷,继续在江南苟延残喘了几十年,直至最后被蒙古族消灭。 不得不说,宋朝虽然是历史上少有的几个经济与科技都十分发达的朝代,例如中国人引以为豪的“四大发明”,有两样发明(指南针与火药)都是在这个时期产生的,但它也是一个备受其他民族欺凌的一个朝代。 辽国就不必说了,它一直在拿宋朝当受气包,派兵到宋朝的边境抢钱抢粮不说,还与宋朝签订了许多不平等条约,强迫宋朝每年交给它大量的钱财作为岁贡。好不容易熬到辽国被灭,没想到后来崛起金国更加凶狠,它直接派兵攻打到了东京,除了烧杀抢掠之外,更俘虏了宋徽宗、宋钦宗父子,以及大量赵氏皇族、后宫妃嫔与贵卿、朝臣等共三千余人北上金国,东京城中公私积蓄为之一空。 连一国之君都被抓去当了俘虏,可想而知这个耻辱有多大了吧。难怪岳飞会在他的《满江红》里慷慨激昂地写道,“靖康耻,犹未雪,臣子恨,何时灭!”。 周逆也曾想过,自己重生后,是不是应该改变一些什么,但他此行东京,是福是祸都不清楚,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此时,周逆望着同样一脸严肃的宋江,一字一句地说道,“押司你错了,对我宋朝威胁最大的,不是大辽,而是大金。” “都统你说什么?金国?不知都统有何凭证?”宋江隐隐之间好像抓住了一些什么。 “宋押司应该很清楚‘海上之盟’的事吧,金太祖完颜阿骨打在黄龙府大败辽天祚帝的七十万大军后,我大宋趁机收回了一部分边土,但条件却是将每年的岁贡由辽国转交给了金国,金国势大已经难免,押司请想,金国既然有野心去灭了大辽,难道不会觊觎我大宋的土地吗?现在金军的兵锋正盛,而我大宋面临着内忧外患,如果金兵大举南下,你认为谁可以抵挡呢?”周逆点醒道。 此时,宋江眉头深皱,周逆的话就像一盆凉水一样,使他瞬间清醒,同时,一股彻骨的凉意也袭遍了他的全身,是啊,如果金兵南下,那大宋又有谁可以抵挡呢?宋江几乎不敢继续往下想。 不过宋江没有多想,他站起身来,恭敬地朝周逆一拜道,“今日都统的一番话,令宋江醍醐灌顶,有都统这般见识的人陪伴在二皇子左右,倒是宋江多虑了。” “宋押司客气了,凭押司的才能,不知要强过童贯,蔡京之流多少倍。”周逆此时对宋江已经没有了偏见,他实事求是地说道。 听得此言,宋江脸上露出了惊恐的表情,连连摆手道,“都统言重了,宋江不过是一个逃犯罢了,怎可与当朝的太师相提并论呢?” 周逆双眼紧盯着宋江,压低声音道,“实不相瞒,二皇子这次去东京,正是打算扫除蔡京,童贯这伙奸臣,还我大宋一个清明政治的,所以宋大哥不必惊慌。” 听得此言,宋江的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他激动地倒头就拜在地上,“二皇子英明,我大宋如今盗贼蜂起,正是由于朝中奸臣当道,如二皇子此次能成功,实属我大宋之福啊。” 郓哥儿听得云里雾里的,但他还是在周逆眼神的示意下,扶起了宋江,并说了“卿真乃忠臣”之类云云的话,把宋江感动地几乎是一塌糊涂。 接着,三人在马车上又聊了一会儿,凭着周逆超前的见识,自然让宋江大为折服。 突然,“吁——”的一声,马车停了下来,王进急匆匆地钻进马车,一脸阴沉地说道,“武兄弟,不好了,你快下车看看。”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章 初识精武卫 周逆轻轻咳嗽了一声,示意王进不要乱了规矩。 王进会意后,连忙朝郓哥儿拱手拜道,“二皇子,属下一时情急,忘了通报,还请恕罪。” “无妨。”郓哥儿一摆手,接着说道,“既然是情况紧急,本皇子自然不会怪罪,但是下不为例,你先下去吧。” “是。”说完,王进退出了马车。 待到王进退下后,郓哥儿没有多说什么,他的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周逆,正在等周逆拿主意呢。 宋江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他眼珠子转了几下,似乎明白了什么,此时,他望向周逆的眼神中多了几分尊崇与忌惮。 “殿下,王大哥为人向来冷静,似今日般急切,必定发生了什么棘手的事情,所以武松请殿下留在车内,以保证安全。”周逆想了一会儿,谨慎地说道。 “好,本皇子全听都统的。”郓哥儿没有丝毫犹豫,在他心里,周逆已经是半师半父般的存在了,所以他对周逆几乎是毫无保留地信任。 宋江目光微微闪过一道精芒,他脸色平静,朝周逆说道,“宋江一介文人,去了恐怕也只是给兄弟你添乱,宋江还是留在马车内吧。” “这样也好,宋大哥你就同殿下一起呆在马车里吧。”说完,周逆转身跳下了马车。 马车外,王进,石头还有暗堂的众兄弟都聚集在了一起,孙家姐妹与玉兰这三个俏佳人也把头探出了窗外。 “王大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要如此大张旗鼓?”周逆开口询问道。 “这事一时说不清楚,兄弟你还是自己看吧。”说着,王进用手里的虎头刀指着远处的一个山谷。 顺着王进指的方向,周逆看到了远处山谷里,正有一群人在打斗。因为距离太远,周逆看的不太清楚,只能隐隐分辨出有两方人。 周逆的眉头皱起了一个疙瘩,因为前方已经到了清风山的地界,想必这场打斗必定与清风山的人有关,很可能就是官军在围剿清风山,而周逆他们现在的身份很敏感,两边都不太容易相帮。 “王大哥,这附近还有没有其他的路了。”周逆觉得还是不要趟这趟浑水比较好。 “兄弟,这山谷是这里唯一的去路了,要想绕路,只能从沧州走了。”王进也一脸无奈。 “沧州?”周逆果断抛弃了这个想法,要知道,从沧州绕路不仅多了几千里路,中途还会错过水泊梁山,而这个地方周逆是必须去的,在那儿,他还要找公孙胜问他师傅罗真人的下落。 既然躲不过去,周逆也就不打算躲了,他对暗堂的成员命令道,“你们待在这儿保护二皇子和其他人的安全,记住,不能轻易离开。” “是,堂主。”暗堂的众人齐声答道。 接着,他又对王进两人说道,“王大哥,石头,你们跟我来,我们去前面看看,先摸清楚情况再说。” 还没等王进两人答话,马车上的孙三娘就冲了下来,一脸兴奋地对周逆说道,“武松哥哥,前面是不是有人打架,你带我去看一看,好不好啊?”说着,还拉着周逆的手不停地晃啊晃,一副撒娇小女人的样子。 周逆拗不过这个小辣椒,只好刮了一下她的琼鼻,用疼爱的语气说道,“好吧,但你一定要听从我的安排,绝对不可以乱来,否则看我不打你的小屁屁。”说着,还把手放在了三娘挺翘的臀部上,略带玩味地摩挲着。 三娘虽然脾气火辣,可在大庭广众下被周逆轻薄,脸皮还是火辣火辣的,她退了一步,逃离了周逆的魔爪,嘴里嗫嚅着细不可闻的声音,“武松哥哥大坏蛋,真是坏死了。” 如此娇羞,简直让周逆有一种喷鼻血的冲动,要不是现在有事,周逆早就痛吻上这小丫头的樱唇了。 不过周逆很快就回过神来,他一挥手,对身后的王进两人说道,“走吧。” 几分钟后,四个人已经来到了山谷口,这时,周逆的耳边传来了一阵阵金铁相交的声音,还有厮杀声与惨叫声,看来,双方的打斗已经进入到了白热化阶段。 周逆来到山谷口,透过杂乱的草丛,他终于看清楚了争斗双方的样子。只见山谷中围着大量身穿奇怪铠甲的官兵,他们手执大刀,一劈一砍间,实力惊人,竟是连周逆的暗堂兄弟也要稍逊他们一筹。 这些官兵的对手,全都是衣着褴褛的绿林中人,此时,这些人全都聚在一起,苦苦抵抗。看来,他们的败局已定。 周逆还想继续观望下去,耳边却传来王进的一声怒吼,“鲁大哥!”,话音刚落,就见到王进一个箭步,竟是从草堆里冲了出去。 周逆来不及多想,也只好吩咐三娘一声,叫她待在原地,他自己招呼石头,跟在了王进的身后,也冲了上去。 王进的这一声怒吼显然引起了众人的注意,许多官军执刀朝王进砍来,脸上竟然没有丝毫的惊慌和疑惑,显然不是普通的官兵,倒像是训练有素的杀手。 对付这些人,周逆三人当然是毫无压力,尤其是擅长打群架的石头,更加是如鱼得水,两把雪花戒刀四处飞扬,很快就抛下一大片尸体,渐渐的,石头杀的兴起,竟是脱离了周逆和王进两人,独自与众官兵打斗。 周逆倒是不担心石头,对付这些官兵,他还是绰绰有余的。 “鲁大哥。”这时,王进又喊了一声,竟是举起了虎头刀,奋力往前冲去。 周逆定睛一看,只见前面空出了一大片位置,在这个真空地带,有一个大胖和尚,手执一根镔铁禅杖,正在与四个身穿道服的人打斗。那四人一身青袍,头戴道冠,分别是两男两女,他们手里都拿着一柄太极剑,剑式轻柔,却将那个和尚逼得节节败退。 能令王进如此着急,而且还是姓鲁,周逆不难猜到,眼前的这个大胖和尚,必定就是延安府的鲁提辖,绰号“花和尚”的鲁智深了。 既然他是王进的兄弟,周逆自然不能袖手旁观,他抽出背上的龙泉宝刀,提刀就向这四个道人身上砍去。 还在苦苦抵抗的鲁智深一见王进,脸上立刻就出现了惊喜的表情,他对王进大喊道,“王兄弟,快来帮洒家,这几个鸟道人甚是厉害,洒家快抵挡不住了。” 话音刚落,王进的虎头刀已经落到了其中一个道人的身上。那四个道人也不着急,剑式挥洒间,竟像是长鲸吞水般,将王进的虎头刀吸入了剑阵。很快,四个道人又达到了一种玄妙的平衡境界,与王进二人打的不分上下。 这时,周逆的龙泉刀终于落到了其中一个道人的太极剑上,可此时另一柄剑立刻就黏在了周逆的刀上,两柄太极剑发力极为刁钻,让周逆感觉好像砍在一团棉花上一样,并且,刀上传来一股奇异的吸力,让周逆觉得好像刀已脱手一般。 “这剑阵有古怪。”周逆暗暗吃了一惊,但他强忍住内心的惊诧,虎臂一发力,迅速将刀往回一收,这股奇怪的吸力也消失了。 那两个道人心中也是一惊,四象剑法的威力他们是知道的,如果不是顶尖高手,是不可能轻易地从剑阵中逃脱的,所以,两人也是提高了警惕,提起双剑,就往周逆这边刺来。 周逆把刀往前一挡,轻易地就架开了一个道人的太极剑,可是他身旁的这个道人把自己的剑往对方的剑上一碰,两柄剑又以交叉之势刺向了周逆。 “好有韧性的剑法。”连周逆这样的高手都忍不住惊叹这剑法的精妙,不过随即周逆又冷笑了一声,“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抵抗都是徒然的。” 只见周逆双手挽刀,然后猛的往上一扬,立刻就将两柄太极剑挑开,随后,周逆扬在半空中的宝刀又往下一劈,那个男道人一时躲闪不及,立刻就被龙泉刀卸下了一条膀子。 “啊——”那个道人发出了惨烈的叫声,但他的头脑此时还是清醒的,他用怨毒的眼光瞪了周逆一眼后,立刻转身逃离,竟然不管身边的这个女道人了。 周逆见此,也懒得去追他了。他一个箭步,举刀就往那个女道士身上劈去,那个女道人猝不及防之下,被周逆的狂刀一震,手里的太极剑也脱手了。周逆刀势不减,闪电一般的划过这个女道人的肩膀。 “啊——”那个容貌清秀的女道人痛呼一声,倒在了地上。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五章 被抓 女道人的一声惨叫,让那忍痛逃跑的男道人身形一顿,但片刻之后,他又朝前方跑去,竟是不管身后的这个女道人的安危了。 “火象使,你怎么可以——”望着这个同门的师兄如此绝情,这个女道人轻咬银牙,眼中流露出轻微的恨意,不知是对周逆,还是那个逃跑的火象使。 几个呼吸后,那个独臂的火象使已经狼狈地逃到其他两个道人处,他慌张地大喊道,“师兄,师姐,不好了,来人是个高手,我们快回去请阴仪使大人吧。“说完,也不管两个正在打斗的道人,扭头就往山谷的出口处逃走。 那两个正在打斗的道人一听火象使之言,心里也有些慌张起来,本来他们的实力只是与鲁智深平分秋色,如今又加进来一个王进,要不是依仗四象剑阵的精妙,他们早就败下阵了。可是即便如此,他们也只是在苦苦抵挡罢了。 火象使的这句话早就让这两个道人没有了战意,他们互望了一眼,都明白了对方心中所想,心意一动,便有了行动,突然,他们手里的太极剑一交叉,猛地一发力,竟是将对面王进两人震退了好几步。 趁着王进二人后退的空当儿,他们从怀里掏出几颗铁丸,往地上一掷。 “嘭,嘭,嘭……”几声巨响之后,众人面前竟然出现了浓浓的烟雾,一时间,敌我难辨,王进等人只好停下手来,警惕地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凭着敏锐的听觉,周逆在烟雾起来之时,就已经将地上的女道人单臂擒起。他就这样一手擒道人,一手拿着龙泉宝刀,密切注意着周围的动静。 周逆的小心并不是多余的,片刻之后,就有两束凌厉的剑气逼近了周逆的身旁,看来这两个人没有放弃他们的同伴。 剑气越来越近了,周逆却一动也不动,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谁也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 剑锋凌厉,周逆看来已经无法躲避了,这时,他突然一转身,将手里的那个女道人挡在前面,周逆想道,如此一来,这两个道人一定不敢下手了。 可周逆这次失算了,那两道剑意丝毫没有停顿,竟然没有丝毫犹豫,径直往他手里的女道人身上刺去。 周逆的手就放在那个女道人的胸口,所以他能感觉到这个女人的心跳越来越快,这倒不奇怪,任何一个人,面对死亡时,都会有发自内心的恐惧,杀手也不例外。 曾几何时,周逆也尝过被自己人背叛的滋味,感受着手上传来的慌张,一些杀手的往事涌入了脑海,他叹了一口气,看来自己还是不够心狠,他将虎臂一收,怀中的女道人便快速往后退去。 周逆的臂力固然惊人,但那两人的剑法也是十分了得的,太极剑划过,竟将周逆的腕背上切开了一道口子,鲜红的血液涌了出来,流在了那个女道人胸口的道袍上。 周逆闷哼了一声,那握在女道人胸口上的手不由一紧,引得那女道人一声娇呼,脸上却是布满了红霞。 烟雾之中,周逆自然不可能察觉到怀中女子的异样,他愤怒地挥起手中的宝刀,一刀接着一刀,连番挥砍之下,对面的那两个道人也渐渐有些吃不消了,心中也萌生了退意。 要不是在烟雾之中,周逆看不清楚,这两个道人哪里还能抵挡的住周逆这么多奋力一击啊。 那两个道人自然明白了这一点,看着周围越来越薄的浓雾,他们二人不再犹豫,转身就往山谷的出口逃去。 穷寇莫追的道理周逆还是知道的,况且周逆还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实在不宜结仇太深,如此一想,周逆便站在了原地。 几个呼吸后,周围的浓雾也散的差不多了,周逆四下一望,大群的官兵正往山谷口退去。而王进,石头等人正往他这边赶来。 正当周逆要去结识那鲁智深时,山谷口传来一阵女子的呼喊声,“你……你是谁,干什么,武松哥哥,救……救我。” “不好。”周逆心中一惊,他怎么忘了三娘这个小丫头还在山谷口啊。 “绑起来。”周逆把怀中的女道人推向王进那一边,大喝一声后,便头也不回地往三娘那边跑去。 “武大哥……”,一声声带着哭腔的呼喊,离周逆越来越远,它们就像刺一样扎在周逆的心头。 周逆双目喷火,牙齿咬的”咯咯“直响,这一次,他是真的怒了。 奋力迈开步子,周逆任由手上的伤口里的鲜血,因为激动而不断地往下流,“三娘你等着,武大哥绝对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的。” 身边的景物如风般驶过,跑了大概有十几个呼吸后,周逆终于看见了那群道士和官兵的影子,见此,他内心一振,脚上又加了几分力道,眼看自己与这些道士的距离越来越近。 突然,一颗铁丸迎风朝周逆砸了过来。 “不好。”周逆连忙一个翻滚,滚到一棵大树的后面。 只听见“嘭”的一声巨响,铁丸落地,竟然炸开了一个大坑,一时间,竟是连捂着耳朵的周逆都有些吃不消。他想站起身来,却感到一阵恍惚,腿一软,竟然又摔倒了,在现代,这正是暂时性失聪的症状。 “武大哥,武大哥……” 周逆只好眼睁睁地看着三娘的身影越来越小,最后直至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 周逆咬着牙,又想往前跑去,可是没跑几步,竟然又摔倒了。就在他快要摔倒的时候,他的身后传来一阵疾呼,“大哥,你怎么了。” 原来是王进等人,他们听见了这声巨响后,由于担心周逆,便急忙往这边赶来。 王进和石头两人,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搀扶住快要摔倒的周逆,眼中满是关切。 “不要管我,快,快去救三娘。”周逆推开两人的手,有些疯狂地喊道。 “这……可是大哥你……”石头有些犹豫。 “快去,你们难道没听到我在说什么吗?”周逆眼中一横,大声喝道。 王进和石头二人才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他们招呼了几个小喽啰,便往周逆指的那个方向跑去,周逆就和众人待在原地。 几分钟后,周逆就恢复了正常。他在原地不停地踱步,眼睛却始终没有离开过三娘被抓走的那个方向。 半个时辰后,王进等人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众人的眼里。 “如何,可曾找回三娘?”周逆刚见到王进他们,就冲了上去,着急地问道。 王进的脸色有些羞愧,他有些内疚地说道,“兄弟,是大哥没用,没有找到弟妹,你要是难受,就打石头几下出气吧,反正这小子皮厚。”说着,还把身后的石头推到了周逆的面前。 石头愣了一下,不过很快回过神来,他耸着一张苦瓜脸说道,“好吧,大哥,你可要下手轻点啊。” “两位兄弟都不需要自责了,这件事不怪你们。”周逆这时反而冷静下来,他心念急转之下,眼中闪过一丝强烈的杀机,他嘴角出现一弧冷笑,对面前的王进吩咐道,“王大哥,麻烦你把那个擒来的女道人带上来,兄弟我——,哼!有事要问她。”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六章 幽兰 一条隐秘的山路上,几十个身穿奇怪铠甲的官兵快步跑过。在队伍的最前面,三个身穿青袍的道人正一脸慌张地在前面带路。 在这三个道人中,一个独臂男道人尤为显眼,他此时一脸阴鹜,受伤的右臂虽然已经包扎,但是因路上的颠颇而导致的疼痛,还是让他吃尽了苦头。 这个道人不是别人,正是被周逆卸了一条臂膀的火象使,此时,他正在和其他两个象使逃避周逆的追杀。 “两位师兄,你说咱们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对不起兰师妹了,要是,这件事被阴仪使大人知道了……你也知道,她们俩的关系……”说到最后,这个女道人的声音越来越小,语气中透露出一股子怯意。 “师姐多虑了,我们抓了那个神秘高手的女人,那人肯定会用尽千般方法来逼迫兰师妹的,你想,在那些强盗窝里,她的守宫砂还能完整吗?”火象使语气轻柔,但话中阴险的气息却是显而易见的。 听到了火象使有些露骨的话,他一旁的那个女道人眉头一皱,她怎么会不明白,在精武卫中,任何一个女子都要保持处子之身,这是姜真人颁布的死命令,谁要是违反了这一条命令,只有死路一条,这是每一个象使和仪使从小就被灌输的思想。 那个女道人叹了一口气,但她心里没有丝毫愧疚,甚至隐隐有一丝庆幸,阴四象中,唯有兰象使最为阴仪使器重,她如果遭了秧,自己作为阴四象之首的梅象使,不就有机会了吗? 想到了这一点,这个梅象使心中的最后一丝愧疚也没有了,她的脸色又恢复了平静,谁也无法知道此时她心里在想什么。 一行人,匆匆撤退。他们前往的方向,竟然是二龙山方向。 清风山地界,周逆一行人正待在一片林子里。 “兄弟,那个女道人带到了。”王进押着一个被捆绑的女道人,将她带到了周逆的面前。 那个女道人手上挨了周逆一刀,虽然只是皮外伤,但因没有及时包扎,失血过多,所以嘴唇有些发白。 这个女道人的胸口绽放着一朵血花,她有些定定地望着周逆,眼中流露出几分矛盾的神色。 周逆走到这个女道人的面前,面无表情地盯着她,过了一会儿,他才缓缓开口道,“从现在开始,我问你一个问题,你就必须回答我。” “要是我不回答呢?”那个女道人见周逆一副视若无睹的样子,心中竟然有几分失落,她一气之下,就同对面的那个男人唱起了反调。 “哼,不回答。”周逆的右手突然暴起,他狠狠地掐住了那个女道人白皙的脖颈,“要是你不回答,我现在就杀了你。” 那个女道人虽然已经被周逆掐的喘不过气来了,但她还是倔强地昂着头,丝毫没有服软的意思。 “这娘们真倔。”周逆在心里暗骂了一句,随即松了右手,暂时放过了她。那女道人被周逆放下后,白皙的脖颈上多了几道印痕,她大口大口地喘着气,望向周逆的目光中又多了几分恨意。 “想必你就是竹联帮的头领武松了吧,洒家听王进说,你是个十足的英雄人物,今日一见,果然是名不虚传,洒家是二龙山的鲁达,江湖上诨号‘花和尚’,今日你救了洒家,洒家日后的这条命就是你的了,以后,要是有什么难事找我帮忙,我二龙山必定全力以赴。”这时,鲁智深走了过来,语气激动地对周逆讲道。 “客气了,我既然是江湖中人,当然要管江湖中事,想必今日换作是哪个好汉,都会出手相助的。”周逆此时虽然心烦,但他并没有因此乱了分寸,他朝鲁智深一个回礼,客气地说道。 鲁智深这时已经走到了周逆的身边,他望了那个女道人一眼,眼中流露出的却是无穷的杀意,他上前一步,揪住那个女道人的头发,一脸凶神恶煞地说道,“就是你们这些鸟道人,包围了我们二龙山,杀了我们如此多兄弟。现在,武兄弟问你话,你竟然还敢嘴硬,看来要我的兄弟们给你一点苦头吃了。” 说着,鲁智深朝身后的几个喽啰打了一个眼色,那些汉子会意之下,不断地用目光扫视着女子诱人的曲线,眼中说不出的淫邪。 其实,古代女子落入强盗的手里,结果无非就是两种,一是被众人羞辱,沦为强盗中的一员,二就是被卖到烟花之地,沦为娼妓。鲁智深说的苦头,不外乎就是这两点了。 那个女道人因被鲁智深抓着头发,所以发髻松散,眉头微皱,姣好的面容露出痛苦之色。当她听到鲁智深的话时,眼中却流露出深深的恐惧,她怎么会不知道苦头二字的含义。 “你们怎么可以这样,难道你们不怕我们的人报复吗?”那个女道人银牙轻咬,恨恨地说道。 周逆见这个女子发髻凌乱,脸色苍白,心中也有了一丝怜悯,他走上前,对鲁智深说道,“大哥还是先放了这个女道人吧,兄弟我还有事要问她?” 周逆的语气虽然平淡,却给人一种不可抗拒的感觉。鲁智深对周逆自然是敬佩的紧,他松了那个女道人的发髻,讪讪地说道,“洒家我一时冲动,险些误了兄弟的事,兄弟你可不要怪罪啊。” “无妨。”周逆淡淡地朝鲁智深说了一声,便转过头来,冷冷地对那个女道人说道,“你们的人?我看你们的人恐怕巴不得你死,这一点,连我这个局外人都看出来了,你难道会不清楚?” 是啊,那个女道人听到了周逆的话,眼中闪过一丝黯然,她被抓后,三个师兄姐竟然如此绝情,不但没有救下自己,最后竟然还不顾自己的安危,独自逃离。反而是对面的这个男子,宁愿自己受伤,也要替自己挡下那一剑。 心念及此,那女子内心对于周逆的恨意也大大减少了,她像是负气一样,冷冷地答道,“你想问一些什么,说吧?” 周逆明白自己的攻心战略已经取得了效果,内心也有些窃喜,但他脸上依旧是如湖面般平静,他神色一振,平静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这跟你有关系吗?”那个女道人眼中闪过一丝惊诧,但一想到对面的这个男人会问到自己的名字,她的内心突然有些窃喜。 周逆也有些奇怪,自己怎么会问这个问题,但他很快就反应过来,“咳咳,你不要误会,只是我不习惯同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人交谈。” “幽兰。”那个女道人听着周逆欲盖弥彰的话,心中有些欢喜,不知不觉,竟然将自己的闺名讲了出来。要知道,她在人前都是已精武卫兰象使自居的,极少有人知道她还有幽兰这个名字。 “你是叫幽兰吧,好,我也不同你废话了,说吧,你们是什么人,谁是你们的幕后主使?”周逆一想到三娘被这些人抓走,语气上便有些着急。 “我们来自精武卫,至于我们的主使,哼,根本不是你们这些层次的人能够想象的。”说起自己的身份,幽兰的语气中充满了优越感。 “我管你是什么金卫还是银卫,抓走了我的三娘,就是皇帝老子,也休想好过,我问你,哪里可以找到你的那些同党,不要说你不知道,否则你也知道是什么下场。”周逆见幽兰这种高人一等的语气,心中的怒火再也无法抑制,他恶狠狠地威胁道。 幽兰作为精武卫中的象使,心性高傲,听到周逆如此不客气的询问,她也有些气恼,但同时,她脑中灵光一闪,自己正愁没办法脱身,如果把他们引到二龙山那里,不就有救了吗?想到这一点,幽兰强忍住心中的怒火,平静地说道,“我们精武卫现在正在二龙山协助剿贼,他们如果回去,一定是往那二龙山无疑,不要怪我没提醒你,二龙山那里不仅有数百青州府的官兵,更有我们精武卫的阴仪使大人坐镇,你去那里只是送死罢了。” “二龙山?”周逆嘴里喃喃念着这个地名,他突然转过身来,对鲁智深说道,“哥哥不是二龙山的大头领吗?怎么会到清风山的地界,难道是二龙山那里出事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七章 营救 听了周逆的发问,鲁智深愣了一下,随即眼中闪过一丝杀机,他单膝着地,拱手求道,“洒家虽然同兄弟你初次见面,但兄弟你的仗义和本事却是使洒家我敬佩的紧啊,现在我二龙山危在旦夕,所以哥哥想请兄弟你出手相助,帮二龙山的众兄弟一次吧。” 鲁智深这么一跪,他后面的那些小弟也哗啦啦的跪下来一片,口中高呼,“请好汉救救我们二龙山吧。” 一旁的王进也走上前来,一脸严肃地盯着周逆,拱手向周逆说道,“兄弟,鲁大哥曾经救过我的命,无论兄弟你答不答应,王进我是一定要趟这趟浑水的。” 周逆连忙扶起跪在地上的鲁智深,豪迈地说道,“哥哥你这是说什么话,什么帮不帮的,你是王大哥的好兄弟,自然也是我武某的好兄弟,你还是先起来,将二龙山的具体情况细细讲来,也好让兄弟我心里有个数。” 听闻此言,鲁智深的脸上才露出笑容,他拍着周逆的肩膀,豪爽地讲道,“果然是好兄弟,等这次事过后,哥哥我一定要跟你好好喝一场,到时候,咱们不醉不归。” “一定,一定。”周逆以他一贯儒雅的方式回应鲁智深道,他对这个爽直汉子的印象委实不错。 接下来,鲁智深就向众人说了二龙山目前的困境。 周逆也在一旁认真地听着。 这件事得追溯到一个月之前,那个时候,二龙山还是和以前一样,一片风平浪静,最大的事情也就是下山抢些粮食,做一些劫富济贫的事。 可是几天后,突然有大批的官兵包围了二龙山。其实,二龙山并不是没有遇到过官兵的围剿,但这次来的官兵,无论是数量上,还是质量上,都远非以前的那些可比,绝对是青州军中的精锐。 刚开始,鲁智深等人并未把这些官兵放在眼里,可是当他们发现带队的竟然是青州的都统霹雳火秦明时,惊骇涌上了他们每个人的心头,要知道,秦明的武艺可是青州一绝,否则,他也不会凭一己之声望,震慑住青州大大小小的各个山头。 可是,事态的发展远远超出了众人的预料,每当鲁智深,杨志率领众多喽啰,下山同官兵打地难解难分时,总会有出现一群身穿奇怪铠甲的官军与几个领头的道人,那些人几乎可以说是个个好手,他们的出现,立刻就打破了平衡,鲁智深等人被打的落花流水,死了不少弟兄。 无奈,他们只好退守山寨,依靠地形来阻挡官兵的脚步。官兵攻打了数次二龙山,都被山上的人用圆木滚石打退,数次之后,官兵就只能围在二龙山的四周。 就这样,二龙山被围了一个月的时间,眼看山寨的粮食要支撑不下去了,鲁智深再也坐不住,他带了几十个得力小头领,打算冲出去,向清风山的王英,燕顺他们请救兵。 不料众人刚冲出去没多久,就被梅兰风火四象使及众官兵追杀,众人边打边逃,最后终于在清风山附近被追上,这才有了出现在周逆等人眼中的这一幕。 听完了鲁智深的讲述,周逆才明白过来,虽然他不知道那些官兵为什么会大肆围剿二龙山,但他可以肯定一个事实,三娘现在肯定是在前往二龙山的路上,所以周逆觉得,于公于私,自己都应该去二龙山一趟。 打定主意后,周逆对石头和王进吩咐道,“两位兄弟,你们先去把二皇子和宋大哥他们带到这儿,兄弟我有一些事情要安排。” 王进两人听到周逆发话了,哪有不照办的道理,他们一转身,就去接应三娘他们了。 周逆则同鲁智深继续聊着二龙山的情况,一起商讨着营救的对策。 不一会儿,几辆马车就出现在山谷里,马车刚停,二娘就从其中一辆上冲了出来,她急匆匆地跑到周逆的面前,满目忧愁,仰起梨花带雨的俏脸对周逆说道,“情郎,三妹被人抓走了,是不是?” 周逆望着三娘哭的有些红肿的眼睛,心里很是心疼,他用坚定的口气对面前的三娘说道,“二姐,你相信我吗?你放心,我一定把三娘救回来的,谁也不能伤害我的女人。” “相信,当然相信,情郎,你可一定要把三妹平安带回来。”说着,藕臂轻轻缠绕上了周逆的肩膀,大片大片的泪水打湿了周逆的脖颈。 那坐在地上的幽兰看到这一幕,心中不禁涌起一股酸意,她望着三娘姣好的面容与玲珑的曲线,不禁有些气恼,她看了一会儿,索性扭过头来不看,一脸冰霜,这时,恐怕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 周逆好说歹说,才将这个女子哄上马车,接着,他立刻来到郓哥儿坐的那一辆马车上,向二皇子和宋江讲述了山谷中发生的事,期间,他自然隐瞒了一些要事,只是说自己为了救三娘,打算去二龙山一趟。 “请二皇子允许,武松打算前往二龙山一趟,去救回这一女子。”在宋江这个外人面前,周逆还是做足了表面功夫的。 “这个恐怕不好吧,二皇子身份何等的尊贵,怎可去二龙山这种草寇聚集之地。”还没等郓哥儿开口,宋江就抢先回答道,语气中竟有一丝谄媚。 “那宋大哥以为该怎么办?”周逆心中有些恼火,要不是看在宋江忠义无双的份上,他又怎会与他啰嗦。 “宋江有一个主意,不若让二皇子和众人先去清风寨歇息,都统自带几个得力的手下,去二龙山讨要你的知己,想必官兵一定会给都统这个面子,等都统把人带回来后,再来清风寨与我等会和,况且,清风寨的花荣花知寨与我素有交情,一定不会亏待了我等的,不知这样可好?”宋江娓娓道来,一脸平静。 周逆想想也有道理,便答应了。他只留下了石头和王进二人,让其他人先去清风寨等候消息,毕竟这次行动有些危险,他也不想郓哥儿,二娘等人受到伤害。 辞别了二娘等人,周逆便同王进石头等前往清风山去请救兵了。 由于鲁智深和清风山众人素有交情,而且还有周逆这个华州第一帮的幕后老大帮忙,清风山众头领自然不会推辞。 最后,清风山精锐尽出,由矮脚虎王英和锦毛虎燕顺这两个头领带队,加上鲁智深周逆几人,几百个好汉,星夜启程,浩浩荡荡地往二龙山方向赶去。 夜已经深了,辽阔的星空下,只有点点星光,调皮地眨着眼睛,似乎望着脚下那寂静的大地。但此时,二龙山却一点也不平静。 二龙山是青州境内第一高山,山势险峻,自从它被鲁智深等人强占后,更是修建了许多的机关隘口,如此一来,就更加使得它易守难攻。 而此时,二龙山的山脚下驻扎着一座营寨,寨子不大,却牢牢地嵌在路口,使得山上的人无法进出。 寨子中不时有官兵巡逻走过,明亮的火把使整个营寨亮如白昼。这并不奇怪,自从上一次鲁智深冒险突围后,所有人都提高了警惕,所以虽是夜深,巡逻仍是没有中断。 小小的寨子里,一座大帐篷分外显眼,它的四周虽然没有官兵巡逻,但丝丝的杀气却弥漫在四周,看来周围隐藏这不少高手。 帐篷中豆黄的灯还亮着,在它的上首,坐着一个身姿绰约的女道人,道人眉头紧锁,双目微睁,她精致的五官竟然与被周逆抓走的幽兰有九分相像,只是此女的脸上更多了一分妩媚的成熟,而不像幽兰这般青涩。 她双目闪烁不定,似乎在思索着什么,“东昌府的没羽箭张清,青州解珍,解宝两兄弟,杨雄,石秀……现在轮到花和尚鲁智深与青面兽杨志,你们两人是绝对逃不出本使的手掌心的。”女道人目中射出一道精光,流露出骇人的杀机。 “阴仪使大人,不好了。”帐外传来了熟悉的声音。门帘被拉开,走进来三个风尘满面,狼狈不堪的道人,他们三人中,其中一个独臂的道人分外显眼。但他此时低着头,目光闪烁,好像在害怕什么一样。 帐上的那个女道人一见来的只有三个人,她的心中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叱声问道,“怎么只有你们三个人,小兰呢?” 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似乎是有什么默契一样,最后,梅象使上前一步,目光平静…… 大帐篷中的灯光一夜未熄,但昏黄的灯光跳跃不定,似哀伤,似愤怒……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八章 亲妹妹 一夜无事。 经过了一个晚上的赶路,周逆一行人已经接近了二龙山,相信不消几天,就可以到达二龙山的山脚下。 此时,众人正在一条山路上缓缓行着,毕竟经过了一夜的急行军,好汉们的身子也不是铁打的,周逆下令,众人必须在这期间填饱肚子,待会儿继续赶路。 周逆手中拿着一块干粮,虽然已经一天没吃东西了,但他此时却没有多少食欲,他的眼神定定地望着马车外,脑海里,与三娘这个丫头点点滴滴不断地回放着,许久,他才咬着手中的干粮,大口往下咽。 “三娘,你可一定不能出事,否则我绝对不会原谅我自己的。”周逆味同嚼蜡,在心中暗暗发誓。 为了节约时间,周逆很快就吃完了干粮。他突然想起那个叫幽兰的女道人受了伤后,自己一时大意,竟然没有吩咐手下给她包扎,经过了一夜的风尘,恐怕伤口早就发炎了吧。 对于这个被同样自己同伴背弃的人,周逆内心还是抱有一丝同情的,否则他也不会替她去挡那一剑。摸着手上刚刚结疤的伤痕,周逆嘴角扬起了一丝苦笑,自己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心软了。 周逆思索了一番,便跳下了马车,他拿了一些消炎的药与纱布,走到了囚禁幽兰的那辆马车边。 “拜见堂主。”马车旁是一个暗堂的兄弟,见周逆走了过来,正要行礼。周逆一摆手,平静地说道,“不必多礼,那个女道人如何,可有什么动静?” “启禀堂主,马车上并无异样,只是从昨天下午到今天早上,马车上的人一句吩咐也没有,连食物都未曾要求过。” “这就奇怪了。”周逆暗自寻思,“东西也不吃,难道……难道是逃走了?” 周逆也被自己这个想法吓了一跳,他吩咐了那个看守的一声,便钻进了宽敞的马车里。 入眼的一幕大大出乎了周逆的预料,这女子哪里还有力气逃跑啊。她的双手被绳子绑在身后,柔弱的身躯无力地靠在马车上。 此时,她的嘴唇干燥,凌乱的秀发下,脸色微微发白。她的眼睛半闭着,手臂上的伤口已经发炎,鲜血浸透了衣衫,带着淡淡的黑色。 周逆暗叫一声糟糕,他连忙冲上去,解下身上的水壶,将清水缓缓灌入幽兰的嘴里。 “咳咳。”清水的甘甜,立刻就将幽兰从昏迷中唤醒,她睁开迷人的眼睛,见到自己倚靠在一个男人的怀中,想要挣扎,但终归是无力,挣扎了一下,但因没有力气,又重新倒在周逆的怀里,她负气道,“你来干什么,你怎么不去看你的那些莺莺燕燕了?” 周逆听到幽兰的嗔怪,愣了一下,这话听着怎么就那么别扭啊。不过他也没有多想,将手中的水壶放下后,他又将幽兰重新靠在马车上, 他从怀中拿出纱布,平静地对这个女子说道,“幽兰小姐,昨日在下疏忽,忘了给你的伤口上药,不料想小姐竟然发起了高烧,道歉的话我也不多说了,还是请小姐快点包扎伤口吧,我去给你准备一些吃的。”说完,就要转身离开马车。 “回来,啊——”幽兰见周逆对自己一副好像陌生人的样子,心里又气又急,她娇叱了一声,身子往前一倾,可是又牵动了身上的伤口,忍不住叫出声来。 马车外的那个汉子听到了这声痛呼,嘴角露出了一丝诡异的笑容,他寻思道,堂主真是性急,大白天就敢这么大胆,真是厉害啊。 周逆当然不知道马车外那个家伙的猥琐想法,他见幽兰一副要摔倒的样子,三步并作两步,虎臂一展,立刻就将她拥入怀中。温软入体,少女吐气如兰,芬芳入鼻,让周逆搂住幽兰的双手也忍不住一抖,一双大手竟移到了少女最隐秘的地方,凸起的柔软,异样的摩挲,让周逆和幽兰的心中都一颤。 几个呼吸后,周逆回过神来,立刻就将幽兰抱回原处,只见此女虽然脸色微微发白,但脸颊上的红晕却让她有一种病态的美,周逆一时间竟然有些呆了。 幽兰见周逆盯着自己不放,心中竟然有些窃喜。她樱唇轻启道,“我现在浑身没有一丝力气,手上又绑着绳子,你叫我如何包扎,不若……不若你来替我包扎吧。”说到最后,幽兰的声音越来越小,好像自言自语一样。 “好吧。”周逆见她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就答应了,他可没有宋代那些男女授受不亲的教条干扰。转眼间,周逆就将幽兰身上的绳子解开,可当他看到伤口的位置时,他的手立刻就停住了。 幽兰伤口的位置十分特殊,一道寸许长的刀疤划过她的后肩,所以周逆要想替她上药,恐怕得脱去她身上的道袍才行。 “这,这……”周逆盯着幽兰的伤口,嗫嚅着。 幽兰自然知道周逆在犹豫什么,她轻低螓首,脸上的红霞越发盛了。她抬起玉葱般的手指,解开了身上的青色道袍,玲珑的曲线全都展现在了周逆的眼前。 周逆可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有美女不看,他又不是傻子。只见幽兰此时只穿一件亵衣,滑顺的缎子包裹着胸前的峰峦,隐隐可见其中的沟壑。她的道袍只褪下一半,露出她受伤的香肩。 周逆很快就回过神来,他一手拿着白色的纱布,另一只手轻扶住幽兰的香肩,小心翼翼地擦拭着她肩膀上的血渍。周逆下手的动作虽轻,但难免会碰到一些疼痛处,幽兰也忍不住“嗯,啊”的叫出声来。 这又让马车外的那个家伙鼻血狂喷,他暗想道,堂主太疯狂了,简直是要了自己的命啊。 周逆替幽兰擦拭完血渍后,轻轻地往伤口上撒着药,动作轻柔,好像是在守护一件易碎的宝物一样。 马车内一片静谧,幽兰望着这个替自己认真包扎伤口的男人,突然觉得什么都不重要了,哪怕时光永远停留在这一刻,她也没什么好后悔的了。 “这是什么?”周逆在幽兰的手臂上发现了一块兰花状的红色印记,忍不住开口问道。 顺着周逆的目光,幽兰将目光移到自己的手臂上,望着这个红色的印记,她神情一黯,突然间又很勇敢地迎上周逆的目光,“这是我们女子一生中最珍贵的东西。” “最珍贵的东西?”周逆一时好奇,竟用手去碰那兰花印记。 “不要。”幽兰娇呼一声,想要阻止,却已经来不及了。周逆的手指已经按上了少女如羊脂玉般的肌肤,幽兰的身子立刻就软了下来,她迷离的目光盯着周逆,似乎在渴望着一些什么。 周逆也没想到她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连忙把手移开。右手移动间,腕上的伤疤一览无余。 幽兰身体上的那种不适还没有消失,她又瞧见了周逆腕上的伤疤,心中没来由地一阵暖和,她盯着周逆,一字一句地问道,“你这个木头,当初为什么要替我挡那一剑,要知道,那剑再快一点,你的手就要废了。” “你真的想要知道原因吗?”周逆迎上了幽兰期待的目光,一脸平静地说道。 “嗯。” “其实你的遭遇和我很像,我完全是把你当成了我的一个妹妹一样看待的,所以当日我会如此来救你” “妹妹?只是妹妹吗?”幽兰脸上的红晕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煞白,泪水顿时夺眶而出,马车里响起了嘤嘤的哭泣声。 周逆吓了一跳,他连忙安慰道,“怎么了,幽兰妹妹,是不是伤口太疼了?” 幽兰透过朦胧的泪珠,瞥见周逆关切的目光,她觉得自己心如刀绞,可是她强忍住自己的哭泣,小声说道,“不是的,我……我只是太高兴了,你这个木头竟然将我当做妹妹来看。”说道“妹妹”这两个字时,幽兰又忍不住一阵啜泣。 原来是如此,周逆上世作为一个杀手,从来没有体会过亲情的乐趣,所以他此时很能明白幽兰的心情,他轻抚着这个丫头的秀发,坚定地说道,“放心吧,幽兰,等这次救回了三娘,你跟我们一起去东京吧,我以后一定会像对待亲妹妹一样的对你的。” “你这个木头,我……”幽兰似乎想说什么,但欲言又止,只好把头靠在周逆的肩膀上,小声啜泣着,周逆只道是这个丫头高兴,并没有往其他地方多想。 接下来,周逆又给幽兰送来了食物和水,都是周逆喂给她吃的,一时间,两人竟真像亲兄妹一样相处,这让周逆的心中甚是欣慰。 周逆白天的时光都是在马车里度过的,到了晚上,周逆觉得不好意思再待下去了,但在幽兰的撒娇哀求下,他还是同意留下来陪她,谁叫她是自己的妹妹呢? 马车外,夜色正浓,今晚的月色特别朦胧,几乎看不到月光。马车里,幽兰像个孩子一样,抱着周逆的脖颈,靠在他温暖的胸膛里,这一觉,她睡得特别安稳。 周逆看了看怀中的幽兰,内心只有无尽的关怀与爱护,“以后,你就是我的亲妹妹了。”带着这个念头,周逆的头脑也昏沉沉的,逐渐进入了梦乡。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九章 惊变 马车内,周逆与幽兰相依而睡,丫头的脸上脸上尽是欢欣愉悦之情,好像周逆的怀抱是个避风港一样。 此时已是深夜,除了几声不知名的鸟叫声,便没有其他声音了。其他人也都昏沉沉地睡了,树木边,草丛里,三三两两地躺着几个汉子。营地里,甚是安静。 唯一醒着的,就只有几个值班的人。他们围坐在篝火旁,正警惕地望着四周。 火苗时不时地窜着,两个汉子正不断地往篝火里添柴。 “李三,你的鼻子怎么了。”其中一个值班的人,把手里的柴一根根地扔进火堆里,嘴里却是轻声问着对面的那个人。 那个叫李三的人,讪讪的摸了摸自己鼻子上的纱布,一脸神秘地说,“我要是跟你说了,你可不要乱嚼舌头。” 那个人一听,立刻就来了兴趣,他凑近了李三,小声说道,“放心,兄弟我你还信不过吗?有什么事,尽管说吧。” “好。”李三一脸淫荡的神色,“还不是我们堂主害的,你不知道他白天对那个女道人,啧啧,真是疯狂,我在外面听得真是……” 话还没有说完,忽然,这个李三站了起来,眼睛瞪得老大,直勾勾地望着对面的树丛。 “李三,怎么了?”对面那个人也吓了一跳,连忙问道。 “没道理啊,刚才我明明看到一个黑影的,怎么一转眼就不见了呢?”李三口中喃喃念道,心中很是惊奇。 “或许是自己失血太多,眼花了吧。”李三惊奇了一会儿,只好在心中安慰自己,他坐了下来,对另一人说道,“没事,咱继续说,刚才我说到哪里了?” “你刚刚说到堂主他……” 营地里一如既往的安静,只有细细的谈话声,却足以掩盖住很多声音了。 “差点被发现了。”一个穿着夜行衣的黑衣人轻轻吐出了一口气。月光下,黑衣人诱人的曲线一览无余,对方是一个女子。 那个女子的轻功了得,几下便来到了周逆他们的马车边,她轻轻撩起马车的帷幕,看到马车内的情景后,眼中几乎要喷出火来。 她紧握了握手中的剑,剑端无声无息地靠近着周逆的脖子。 当剑离周逆的脖子只有几寸时,周逆怀中的幽兰突然紧搂住他,口中却在轻轻呢喃道,“木头哥哥,我不要做你妹妹……” 声音越来越轻,竟是在说梦话。 那个黑衣女子见此,只得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看来事情的发展比她想象的要复杂多了。 她沉思了一会儿,从腰间拿出一个瓶子,拔出瓶塞,淡淡的香气便飘入了周逆两人的鼻中。 两人的身子一软,没有了知觉。 “啾——”马车前的马发出了一声长嘶,竟不要命般地往前冲去。马车上,一个黑衣蒙面人正拽着缰绳,鞭子使劲地抽在马屁股上。 篝火旁边的两个人最先反应过来,他们大喊道,“是谁,快,快救堂主。” 两人的声音如同平地一声雷响,立刻就在营地里炸开了锅,王进和石头两人醒的最快,他们站了起来,口中大喊,“武兄弟(大哥)他怎么了。” 接着,他们看到了正在狂奔的马车,立刻就反应过来。他们顾不得其他人了,随便跳上一辆马车,马鞭一抽,就追了上去。 营地里的鲁智深等人也醒了过来,他们明白是怎么回事后,也驱车追了上去。一大片人,拿着火把,密密麻麻地跟在马车后面。 王进驱赶着马车,黑夜中,他只能尽量降低速度,小心翼翼地跟着前面的那一辆马车。 一旁的石头急了,朝王进大吼道,“老王你这个混蛋,还想不想救大哥了,我都快看不到那辆马车了。” 虽是冰凉的夜晚,王进的脑门上也冒出了细密的汗珠,他用力地抽了一下马鞭,啐了一口唾沫道,“你这秃驴再敢在这叫一声,老子就把你扔下车去。” 石头可不会驾车,所以他只好恨恨地咒道,“妈的,要是让我知道是谁抓了大哥,洒家我活劈了他。” 就这样,在皎洁的月光下,两辆马车一前一后,保持着适当的距离,追逐了一段距离。 就在王进两人心急如焚的时候,前面的马车异变突起。 “啾——”那拉车的马一声长嘶,竟停了下来。 王进见此,心中忍不住一喜,连忙快马加鞭,直取前面的那一辆马车。 没等王进高兴多久,这辆马车一斜,竟然转进了旁边的树林里。 树林里黑漆漆的,王进立刻就失去了目标。 “下车。”王进当机立断,立刻就跳下了车,他知道,马车在狭窄的树林里是行不快的,这个人竟然犯这种低级错误。不知道这个人是真的傻还是另有阴谋。 就这样,石头和王进两个人跳下了马车,追到了树林中。 洁白的月光透过树木的缝隙,王进两人隐约能看见前行的路面,他们发现前面的那辆马车,前冲后撞,左拐右拐的,完全没有规律。 有了树木的阻挡,马车的速度优势几乎等于没有,眼看着自己与马车的距离越来越近,王进两人心中一喜,连忙加快了脚步。 顿时,两人步履如飞,竟是与马车的距离缩短了许多。 突然,两人前面的马车一顿,竟是停了下来,马儿打了一个响鼻,原来前面有一棵大树挡住了去路。 没有了“踏踏”的马蹄声,树林里霎时间就安静了下来。 王进和石头互相望了对方一眼,露出残忍的神色,他们从背后抽出了刀,一左一右,从两边包抄了上去。 石头最是性急,他几乎没有停住脚步,一下子就跃到了马车前,可当他的目光扫过马车时,心中却是一沉,马车上空无一人。 石头还不放弃,小心翼翼地拂起马车的帷幕,除了几截已经断了的麻绳外,还是空无一人。 这时王进也跳上了马车,他看了一眼马车上的断绳后,恨恨地说道,”中了人家的计了,那人肯定中途跳了车,可笑咱们还追着一辆空马车。” “老王,怎么办?”石头一下子没了主意,他知道王进一向来比较冷静,现在周逆不在,他只好问王进了。 王进盯着车上的断绳子,竭力使自己冷静下来,看来,如今只好希望鲁智深他们那里能有所发现了。 他跳下了马车,头也不回地对身后的石头说道,“先去找鲁大哥,他们那里或许有什么发现。” 这句话,或许连王进他自己都不太相信,毕竟此人能无声无息地摸到他们的营地,功夫定是不弱;而且还能够用金蝉脱壳之计将他们引开,心思计谋肯定胜于常人,又怎么会落入鲁智深他们手里呢? 但石头的脸上却露出了喜色,也许这个人真的是被鲁智深抓去了,他紧跟在王进的身后,走出了小树林,往回走去。 王进两人的身影越来越模糊,最后成了两个黑点,消失在了山路的尽头。就在王进两人的身影消失后,树林中传出了马蹄的“踏踏”声与抽鞭子时发出的“啪啪”声。 不过这些声音,王进和石头两人是不可能听得到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章 幽若 黑夜中,密密麻麻的火把照亮了周围的树林,火把的中间站着几个虎背熊腰的汉子,正是鲁智深,王进几个人。 “已经找了一个时辰了,还是没有找到大哥,这可如何是好?”石头率先开了口,脸上尽是着急的神色。 “石头兄弟莫着急,对方只是将武兄弟抓走,被没有下毒手,所以兄弟莫需要过分着急。”鲁智深身为二龙山的大头领,颇有计谋,他在一旁给石头分析道。 “对啊,对啊。”燕顺,王英等人也附和道。 “可是找不到大哥,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啊。”石头还是很不放心。 “要不这样,我们各领几队人马,分头去找武兄弟,无论找没找到,天亮前在这里集合,如何?”一直没有说话的王进开了口。 这个建议立刻就被众人采纳,王进,鲁智深,燕顺等几个人各自率领着几个得力助手,往东西南北四个方向搜寻周逆的下落,其余的人则在原地等候消息。 朝阳初生,当清晨的第一抹阳光刺破黑夜,王进等人又在那片小树林旁边会合了,从他们疲惫的神色看来,众人定是一夜未眠,都在寻找被抓走的周逆了。 “怎么样啊?”石头是最迟赶到这里的人,他本想继续找下去,可是他突然想起天亮前集合的约定,所以只好回到这里来。因此,他一见到众人,便迫不及待地问道。 王进等人都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其他人也没有找到周逆。 “唉,你说这可怎么办啊?”石头是个火爆性子,他不停地在原地踱着步子,一脸的苦色。 众人一片沉默,显然大家都不知道应给如何。 寂静了一会儿,鲁智深率先打破了沉默,他有些惭愧地说道,“石头兄弟,王兄弟,恕洒家不能在这里耽搁下去了,我二龙山缺兵少粮,随时都可能被官军攻破,到时后果不堪设想,为了我二龙山众兄弟的命,我等必须马上启程。” 王进是个冷静的人,所以他能够理解鲁智深的苦衷。 可石头就不认账了,他一激动,便指着鲁智深的鼻子大骂道,“你这个秃驴,你二龙山兄弟的命是命,我大哥的命就不是命了,我不管,我反正一定要找到大哥。” 说完,转头朝王进说道,“老王,你是怎么打算的?” 王进咬着牙,眼神闪烁了好一会儿,才做出了选择,他朝鲁智深拱手称道,“鲁大哥,并不是我不帮你,只是武兄弟待我恩重如山,我王进这条命早就卖给他的,所以……所以这次兄弟我只能说声对不起了。” 鲁智深也是深明大义之人,他要不是为了二龙山着想,也会同王进一样做出同样的选择的,所以他拍了拍王进的肩膀说道,“王兄弟你言重了,要不要大哥我留几个得力的兄弟给你们?” “不用了,有我和石头再加上几个暗堂的兄弟,已经足够,倒是兄弟的二龙山势危,需要人手。不若我们就在这里分别吧。”王进拒绝了鲁智深的提议。 他思考过了,从这里以西是一条绝路,以北又有一条大河挡路,所以那个抓走周逆的人绝对不会往这两边走,只有东边的丘陵地带是最可能的,而在那里,人数多是派不上用场的,人少速度反而快一些。 打定主意后,王进等人与鲁智深就此分别,往东边的丘陵地带去寻找周逆了。 鲁智深和清风山的诸位好汉也昼夜兼程,往二龙山方向赶去。 时光飞逝,已是过了半日时间,和煦的朝阳也变得火辣辣的,金色的阳光洒在一条大河的水面上,波光粼粼,好像金鲤鱼身上的鳞片一般,分外耀眼。 这条河就是王进等人离开时北面的那条大河,唤作“柳林河”,但千万不要被它的名字所迷惑了,这条河的岸边不但没有苍翠的嫩柳,却隐藏着不少杀机,在绿林好汉中,这条河也有一个响亮的外号,叫做“屠夫河”。 在宋徽宗以前,这条流经清风山,二龙山的河流,绝对是公子哥们坐船游玩的绝佳去处。可是自从在宋徽宗即位以来,天下大乱,盗贼蜂起,二龙山和清风山被众多绿林好汉霸占,还有谁敢在这柳林河上溜达。 以前还有一些客商贪图水运的便利,铤而走险,自从柳林河上的血案越来越多后,几乎没有一个人敢在河上搭船了。久而久之,这条柳林河就变成了“屠夫河”。 可此时,在这条众人万分忌惮的“屠夫河”上,竟然缓缓行着一条楼船,船身宽大,上面还有一座小楼房,约莫可以住四五个人的样子。 船身的外面涂着朱红色的漆,在耀眼的阳光下,反射出一层薄薄的光线。 阳光射进船上的楼房上,透过窗户,洒在一个男子刚毅的五官上,这个男子不是别人,真是被神秘黑衣人抓走的周逆。 感觉到了一丝灼热,周逆竭力想要睁开眼睛,却感觉无法睁开,这大概是药力还没有过去的原因。 但周逆的耳边却传来两个女子的对话声。 “姐姐,我求求你了,你快给木头哥哥服解药吧,他已经一天没有吃饭了,他肯定饿坏了。” “小兰,你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不行,你老实告诉我,你手臂上的守宫砂还在不在?” “姐……姐姐,你……你不要乱说嘛,这是没有的事,他只是把我当做妹妹看罢了。” “既然是这样,我就去杀了这个臭男人。” “姐姐,不要啊。” “踏踏”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我靠,什么情况。”周逆心中一急,眼睛终于睁开了,他想动一下,却发现自己被绑在了一根柱子上,而且全身没有一丝力气。 周逆用力挣扎了几下,饶是他一身神力,可就是有力使不上。 “别动,再动我就杀了你。”言语间,一个女子已经走进了船舱,一柄太极剑,离周逆只有几寸的距离了。 周逆抬起头来,一张冷艳的脸却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幽兰妹妹,怎么是你?” 周逆看着这张精巧的脸蛋,不禁失声叫了起来,这个拿剑指着他的女子不就是幽兰这个丫头吗?只不过面前的这个女子多了几分冷艳,少了几分乖巧。 “你这个臭男人,我杀了你。”那个女子一听见周逆这亲切的呼喊,冷艳的脸上也有了几分愠怒,她轻咬银牙,手中的太极剑却是朝周逆的脖子刺来。 这个女子的剑法很是高明,眨眼间,太极剑就已经接近了周逆的脖子,他几乎可以感觉到那凌厉的剑气了。 周逆被绑在柱子上,根本无法动弹,他只好把头偏向一边,“老子怎么这么憋屈,上一世死的不明不白,难道这一世也会如此吗?”临死前,周逆的脑子里跳出这么一个念头。 并没有想象中的血花飞溅出来,周逆感觉到那凌厉的剑气一顿,几乎贴着周逆的脖子停了下来。 同时,一个女子的尖叫声响了起来,“姐姐,不要!” 周逆的目光往前一扫,随即又眨了眨眼睛,自己没有看错吧,竟然有两个幽兰,前一个幽兰正拿剑指着自己,后一个幽兰却拉住前一个幽兰的胳膊,不让她伤到自己。 除了脸上的表情,周逆几乎无法分辨出两个人的区别,一样的身高,一样的脸蛋,连身上的曲线……咳咳,周逆连忙把目光从两个女子的身上移开,不过,周逆还是得暗叹一声,“两个女子的外貌真的是一模一样,莫非是双胞胎姐妹不成?” 不过周逆的沉思很快就被打断,因为后面来的那个幽兰已经冲到了他的面前,脸上挂着几滴泪珠,她移开周逆身前的太极剑,一脸关切地问道,“木头哥哥,你没事吧,是我姐姐不好,你不要怪她。” 原来真的是双胞胎姐妹,周逆的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不过两人一个是冷若冰霜,一个是热情似火。 不过周逆没有多想,他觉得目前还是先想一想脱身之计比较好,毕竟被一个人用剑指着的滋味着的不好受。 “幽兰妹妹,多日不见,你出落的越发的水灵了,你先把绳子松开,我们好好聊聊。”为了脱身,周逆也顾不上什么了,满口胡诌道。 才一日未见,哪里来的多日啊。幽兰小脸微红,嘴角却不由地露出了笑意,显然周逆的话让她很受用啊。 对面那位幽兰的姐姐却冷哼一声,不屑地说道,“油嘴滑舌,真是个臭男人。”言语间,充满了对男性的不齿。 周逆在心里朝她悄悄比了一下中指,你懂什么,男人嘴不花,哪有花来插,你以为装酷就能把到妹啊。 这时,周逆感觉身子一轻,原来是幽兰已经把绳子解开了,果然还是妹妹好啊,周逆心念及此,便想用手擦去幽兰脸上的泪珠。 谁知周逆的手刚抬起,那股凌厉的剑气又朝他的脖子袭来。 周逆连忙把身子一闪,那柄太极剑就刺在了柱子上,剑尖完全没入了柱子中,发出一声“跐溜”的声音。 “来跟我玩真的,这个小娘皮,等我恢复了,看我怎么收拾你。”周逆只感觉到背后一股凉气,心中的怒火也燃了起来。 “不要碰小兰,我警告你,以后我要是看到你的臭爪子碰到她,看我不砍了它们。”幽兰姐姐若无其事地抽回太极剑,冷冷地说道。 “姐姐,不要伤害木头哥哥。”周逆身旁的幽兰却是当了真,她挡在周逆的身前,含泪说道。 周逆感到心中一暖,他不顾幽兰姐姐吃人般的目光,将手放在幽兰的香肩上,轻轻推开她,柔声说道,“幽兰妹妹,没事,你不用担心我。” 接着,他又对对面的那个冰冷女子道,“你就是幽兰的姐姐吧,我常常听幽兰提起,说你是貌美如花,剑术一流,果然是闻名不如见面,见面更胜闻名,不知姐姐方不方便透露姓名,也好叫我永生铭记。” “然后再狠狠地蹂躏你,摧残你。”周逆说完后又在心里暗暗加了一句。 那个女子听了周逆的话,脸上竟然无喜无悲,她白了周逆一眼,不屑得说道,“就你,也配知道我的名字。” “我忍。”周逆现在没有一丝力气,只好在心里暗暗朝她比一下中指,但脸上依旧是一脸的笑容道,“姐姐真是会开玩笑,你长的这么漂亮,又跟幽兰长的如此相像,名字肯定很好听,让我来猜一下吧,姐姐是不是叫幽狐,还是叫幽媚。” “呸,什么幽狐幽媚(又狐又媚)的,我叫幽若。”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一章 诱惑 “幽若?幽兰幽若,兰若,好名字啊。”周逆不由的赞叹了一声,其实,他在前面故意胡说八道,是使了个激将法,让幽若沉不住气,自己将名字说了出来。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幽兰还是说漏了嘴。 论心计,她又怎么斗的过两世为人的周逆呢? 看着周逆脸上人畜无害的笑脸,幽若真想用剑在上面划上几道,她没好气地说道,“只会在这泛泛空谈,你倒是说说这名字好在哪里?” 竟然小看我,我周逆可是上知天文,下知地理的百科全书式人物,这个小小的问题又怎么难得住我呢?周逆略微思索了一番,便侃侃而谈道。 “既然幽若姐姐你问了,小弟自当告知,所谓芷兰生幽谷,杜若伴幽径,兰草与杜若,原本就是文人节气的象征,想必两位的父母一定是高雅之士,小弟有机会,定要去瞻仰一番。” 为了离开,为了去救三娘,我忍,周逆此时的言语中尽是讨好的语气。 这本是一句妙语,可幽兰幽若姐妹听后,眼神一黯,游离的目光中像是蕴含着许多伤心往事一样。 “糟了,可别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去了。”周逆见到两人如此反应,心中也是一沉,他的双眼紧盯着幽若,毕竟这个女人最擅长突然拿剑刺别人了。 如果周逆此时没有中了那迷香之毒,浑身没有一丝力气的话,自然不会惧怕她,可他现在手无缚鸡之力,也只能小心为上了。 幽兰并没有像周逆想的那样暴起伤人,她只是轻叹了一口气,放下一个瓶子,对周逆身旁的幽兰说道,“小兰,这是解药,你给他服完后,叫他马上滚蛋,你跟我回去,以后不要再见他了。” “姐姐,我不要……。”幽兰哀声求道。 “我已经决定了,你不答应,那我现在就杀了他。”幽若眼中杀机闪过,竟是拔剑相向,竟是要取了周逆的性命。 幽兰哪里肯得,她急忙挡在周逆的身前,用略带哭腔的声音说道,“不要,姐姐,我答应你就是了。” 幽若这才收起了手中的太极剑,她用略带温柔的目光扫过幽兰,刚才周逆的一番话,虽说勾起了她的伤心事,但也更加坚定了一个信念,她一定要好好保护幽兰,这个自己在世上唯一亲人。 “看在小兰的份上,我今天放了你,日后若是再让我看见你,我定把你碎尸万段,看你敢不敢再插手我们精武卫的事。”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船舱。 船舱里,就只剩下周逆和幽兰两人。 “木头哥哥,你服完解药后快走吧,都是幽兰不好,连累了你,不过你千万不要怪姐姐,你不知道我们精武卫里的规矩,她这么做都是有苦衷的。”幽兰这个丫头一转身,竟然趴在周逆的肩膀上,肩膀一抖一抖的,边哭边说道。 在前世,周逆最见不得的就是女人哭了,尤其是自己在乎的女人,他轻轻地扶起幽兰滑嫩的脸颊,细声安慰道,“幽兰妹妹不哭,你有什么苦衷都对哥哥说,我一定会帮你的。” 望着周逆诚恳的目光,幽兰心中一酸,眼泪又忍不住流了下来,她趴在周逆的胸口,泪水大片大片得沾湿了衣衫。 周逆只好用手轻轻抚摸着幽兰的黑发,安慰道,“好了,好了,哥哥在你身边呢,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都过去了。” 话虽是这么说,可周逆也被这悲伤的情绪给感染了,他回忆起自己穿越后碰到的几个女子,秀莲,小雀儿,二姐,三娘……现在,谁又在他的身边? 对了,三娘,我怎么忘了,三娘正是被精武卫的人抓走的,这个幽若武艺精湛,在精武卫中地位必然不低,她或许会知道一点三娘的消息。 想到了这一点,周逆就不能无动于衷了,他托起了幽兰的肩膀,用手揩去了她脸上的泪珠,笑着说道,“我的幽兰妹妹还是笑着好看,别哭了,哥哥有个问题要问你。” 幽兰听周逆说有事要问她,连忙止住哭泣,问道,“木头哥哥你有什么事要问我,只要是幽兰知道的,一定如实相告。” “这个你也知道,哥哥的一位红颜知己被你们精武卫的人抓走了,你的那位姐姐在精武卫中地位如何,有没有可能知道一些什么,还有,你们精武卫到底是什么组织,为什么要去攻打二龙山。”借这个时机,周逆将心中的疑问一股脑全讲了出来。 “木头哥哥你不知道,我们精武卫有阴阳两仪使,阴四象与阳四象,以及数千禁军,其中挑选八百名精锐供象使吩咐。我姐姐幽若,就是两仪使之一,这次攻打二龙山的任务,就是她全权负责的。”小丫头幽兰用略带炫耀的口吻讲道。 幽兰对她的姐姐几乎有点个人崇拜。 因为从小到大,在幽兰的心目中,姐姐幽若一直是最棒的,她不仅武功高,而且精明能干,执行任务几乎没有一次失败。 听了幽兰的话,周逆这才了然,怪不得那个小娘皮一副拽到天上去的样子,原来是精武卫的大姐大啊,不过这样也好,只要说服了这个小娘皮,自己就能救回三娘了。 可是……周逆又接着问道,“幽兰妹妹,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精武卫的幕后组织者是谁,他又为什么要去攻打二龙山?” 幽兰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咬着牙,轻轻地对周逆说道,“木头哥哥,也只有你,才能让幽兰我什么都不管,其实,精武卫只忠于两个人,一个是我们的师傅姜真人,另一个是……是当今的天子,攻打二龙山,其实只是为了诛杀鲁智深与杨志二人。” “什么,宋徽宗?”周逆差点失声叫了出来,他猜想过精武卫身份的许多种可能,但就是没有想到它竟会与宋徽宗有关,不过周逆还是想不通,对于手握生杀大权的一国之君来说,怎么会如此大费周章地去对付几个青州的匪寇,出动的还是自己的秘密军队。 “幽兰妹妹,你知道宋……当今圣上为什么要杀鲁智深与杨志二人?”周逆抱着这个小丫头,一脸认真地问道。 “这,幽兰也不知道,命令中,我们精武卫要去杀三十五个人,鲁智深和杨志只是其中的两个人罢了。” 听了幽兰的回答,周逆不知怎的想到了天罡玉开启时的那三句话中的最后一句,“三六魔星,天下太平”,莫非这两者之间会有什么关系,难道那天罡玉现在在宋徽宗的手里,作为一流的杀手,周逆的思维能力异乎强大,他一番推算中,竟然使事情稍稍有了眉目。 假如真是这样的话,那以宋江为首的三十六员天罡星不是有危险了吗? 希望这只是自己的推测,周逆没有继续想下去,现在,救三娘才是最重要的事。可当他想起那个冷若冰霜的小娘皮,周逆又感觉一种无从下手的感觉。 不过,这个小娘皮的身材,啧啧,真是没法说的。在外貌上,幽兰与幽若几乎一模一样,可周逆不知怎的,竟会对冷若冰霜的幽若产生一种征服感,对乖巧的幽兰,只有一种哥哥对妹妹的爱。 或许男人骨子里都很贱,女人对他不理不睬,反而哈巴狗一样地讨好她;而对待百依百顺的女子,却不懂得珍惜。 想到幽若那张冷艳的俏脸,周逆感觉浑身的兽欲都被激发出来了,哼,要是你这个小娘皮落到我手里…… “哥哥,你怎么……。”幽兰的一声娇呼将周逆从幻想中惊醒,他望向怀中的这个小丫头,见她红霞满面,目光迷离,眼神中好像渴望着什么。 “哥哥,你的手。”三娘又娇呼了一声,洁白的脖颈上也染上了红霞。 我的手怎么了?周逆将注意力转移到自己的双手上,靠,自己在干嘛。 只见周逆的两只爪子搭在幽兰的胸前,正用力地揉搓着,这丫头未经人事,又怎么受的了周逆这般的挑逗。 周逆连忙把自己的手拿开,笑嘻嘻得说道,“幽兰妹妹你别误会,哥哥只是在替你检查身体,小妮子发育地不错,再接再厉,哥哥看好你啊。” 周逆当然不能说自己是在意淫她的姐姐幽若,只是把她当成了替身罢了。 不料想,幽若却转过身来,她脸上的红晕还没有褪去,眼角含着丝丝妩媚,“如果哥哥要的话,幽兰可以的。”说着,这个单纯的小丫头还握着周逆往回伸的手,把它按在自己的胸前。 周逆有一种涌鼻血的冲动,他吞了一口唾沫,支支吾吾地说道,“这……这不太好吧。” 幽兰抬起俏脸,纯洁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她的目光有多了几分迷离,“嗯,其实……其实,幽兰一直希望哥哥能够……能够这样抚摸我的身体,一直都希望。” 这句话无疑引爆了周逆心里的欲火,他往前一冲,痛吻上面前这个丫头的红唇,舌头也粗暴地伸进檀口,用力地搅动着。 船舱中,“噘吧噘吧”的激吻声不绝于耳。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二章 三招 船舱中,周逆和幽兰两个人深情相拥,正热烈地吻着。这火辣辣的感觉,如此销魂,让周逆几乎有点把持不住。 他的双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入手之处,尽皆滑嫩。 当周逆粗糙的手指触及幽兰嫣红的相思豆时,怀中的女子却发出一阵惊呼。 “哥哥,不要!” 幽兰推开了周逆,脸上尽是羞愧之色,“哥哥,你真坏,姐姐还在外面呢?你怎么可以这样轻薄我。”说到后面,这个小妮子的声音越来越轻,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周逆难得脸红了一次,但他还是很好地掩饰道,“幽兰妹妹,要怪只能怪你这个小妮子太迷人,简直是迷死人不偿命。” “胡说八道。”幽兰嘴上虽然这么说,但脸上的表情却是分外甜蜜,果然,女人的耳朵都是喜欢听好话的,尤其这话时从自己的心上人嘴里说出来的。 突然,这个小妮子羞态一转,嗔怪道,“哥哥也真是的,都饿了一天,还这般不老实,你等一等,让幽兰先去给你拿一些吃的。” 经过这个小妮子的提醒,周逆才反应过来,自己还真的是有些饿了。他应了一声,便让幽兰给自己去弄吃的去了。 周逆在船舱中,先服了迷香的解药。几分钟后,身体上的那种无力感终于消失了,一身的神力又回到了周逆的身上。 这种强大的感觉真好,任何时候,强大的力量都是根本,周逆不禁又想道,这是自己第二次失去武功了吧,不过幸好两次都能逢凶化吉,而且都是靠自己心爱的女子,莫非,自己还有吃软饭的潜质不成。 不过周逆没有想多久,他的注意力很快就被食物的香味吸引。幽兰已经端着饭菜进入了船舱。食物真是丰盛,有肥美的烧鸡,青葱的苋菜,还有美酒相伴,加上美女在侧,光是看一眼就让人食指大动。 “妹妹,你真是好手艺,这都是你做的吧。”周逆猴急地接过幽兰手里的托盘,大吃起来,吃的时候还不忘夸奖一句。 “小心点,别噎着了,这是姐姐做的,她的厨艺可好了。”幽兰怕周逆吃噎着了,出声提醒道。 想不到那个小娘皮一副冰冷冷的样子,竟然是入得厨房,出的厅堂的女强人,不知道在卧室里……周逆想着想着,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哥哥,你笑什么。”幽兰见周逆吃着吃着,突然露出诡异的笑容,不禁有些好奇。 “啊——没什么。”周逆被幽兰出声打破幻想,只好装作没事人一样,埋头吃饭。 半个时辰后,周逆已经吃饱了,浑身的力气也恢复了。他拍拍了鼓胀的肚皮,有些惬意地站了起来。 “哥哥,你快走吧,不然等一下姐姐改变了主意,你就想走也走不了了,这是你的刀。”幽兰语气悲怆,把龙泉刀递给对面的周逆。 “走?谁说哥哥我要走了,我还有悄悄话要对妹妹你说呢?”周逆故作惊讶道。接着,他拉着幽兰的手,走出船舱,边走边说道,“我们去见你姐姐,我还有事要求她呢?” 现在周逆恢复了武功,他有这个自信,虽然不一定能打败幽若,但一定会立于不败之地。 两人走出了船舱,踏上了楼船的甲板上,幽兰竭力想抽出握在周逆手心里的小手,可是被周逆的大手紧紧攥着,根本无法动弹。 “踏踏”的脚步声,让在船头的幽若转过身来,她望见周逆,眼中几乎要射出火来,“你怎么还在这里,不是叫你滚下船吗?” 当她的目光转移到周逆的手上时,火气就更加大了,“快放开你的爪子,否则我把它砍下来。”说完,做出举剑欲挥之势。 “不要。”周逆身边的幽兰一着急,把小手从周逆的手心里抽出来,她跑到了幽若的身边,替周逆用身体挡住剑,还朝身后喊道,“木头哥哥,你快走,幽兰不会让姐姐伤害你的。” 周逆看着身前的这个小妮子,不禁苦笑了一声,恢复了武功的自己,还用的着女人来保护吗?他往前踏了一步,对身前的幽兰说道,“幽兰妹妹你走开,你姐姐的这些功夫,我还不至于惧怕。” 听了周逆的话,幽兰又联想到周逆一个人独自重创“风”,“火”,“梅兰”四象使的事,才不情愿地走到一边。 “好大的口气,你不过是一个小小的都统,又怎么会体会到上乘武功的厉害,今天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的两仪剑法,要是你能从我手里走出三十招,我就放了你。”幽若的口气中尽是傲慢的神色。 其实,幽若的确有自傲的资本,她所使的这套两仪剑法,是姜真人潜心研究几十年才大成的一套剑法,奥秘无穷。在东京城中,连大刀关胜,金枪手徐宁这样的高手都死在她和阳仪使的双剑合璧之下。 虽然现在阳仪使不在身边,无法施展完整的两仪剑阵,但幽若有自信,凭她现在的实力,天下间已经没有几个人是他的对手。 显然,从周逆手里逃出的火象使他们一定没有把实情告诉幽若,他们也怕说出真相后,会承受幽若无边的怒火。也正是因为这样,才会让现在的幽若产生轻敌之感。 “三十招?”周逆嗤笑道,“不用三十招,我用三招就可以打败你。” 这并不是周逆发神经,他知道,要想让那些傲的人对你折服,只有比他更加傲,你才有可能被接受,一味的服软是不会让他们产生好感的。 “你找死。”听到周逆的狂妄之言,幽若感觉心中怒火燃起,这个人竟然敢看不起自己一向引以为豪的两仪剑法,到底是什么给了他这样的自信。 一旁的幽兰已经来不及阻止,幽若手中的太极剑已经往周逆的身上刺来,速度之快,犹如一道闪电。 周逆往后退了一步,给了自己足够的发力空间。他扬起手中的龙泉宝刀,力道浑厚。 一刹那,刀剑相撞。太极剑上传来的力道立刻就让幽若吃了一惊,好大的力气,竟然还要在我之上,他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武功。 来不及多想了,幽若感觉到几欲脱手的太极剑,连忙使出两仪剑法中借力消力的招式,才勉强将周逆的刀波稳住。 似乎是感觉到屈辱,幽兰大喝一声,手中的太极剑以一种刁钻的方式向周逆刺来,忽左忽右,让人一下子无法摸清头脑。 果然够刁钻,不过一力降十会,任你招式奇妙,又怎么挡的住我。周逆刀势一转,径直与那柄太极剑相撞。 沉重的龙泉刀立刻就被太极剑挽起的剑花所包裹,周逆感觉手中的刀好像刺进了一团棉花里一样,这种无力的感觉,与当初与四象剑阵相碰时是何其的相似,可如今幽若只有一个人,竟然也可以使出这样的效果,要是由阴阳两个仪使来共同施展这套剑法,自己还能不能抵挡的住呢? 眼看着越来越近的幽若,周逆的脑中闪过一道灵光,他把刀往旁边一引,带动着幽若的太极剑也往旁边一闪,他们之间的距离又近了几分。 还没有等幽若反应过来,周逆就朝身前的女子扑了过去,竟然连手里的龙泉宝刀都不要了。 幽若就算再聪明,也料不到周逆会突然对她这样,猝不及防之下,幽若被周逆扑倒在了船板上,而且太极剑也脱了手。 “嘭。”的一声,周逆与幽若双双倒在船板上,周逆二话不说,两只手紧紧地箍住幽若纤细的腰身,然后狠狠得压上了这个女子的樱唇,舌头轻启牙关,在檀口里搅动着。 哼,叫你这个小娘皮这么嚣张,终于落到我手里了吧,周逆感到了复仇的乐趣。 从幽若被扑倒,到周逆强吻她,过程虽长,其实时间很短,仅仅只是一眨眼的时间,所以怀中的女子并没回过神来,只是任由身上的男人对她肆意轻薄。 等幽若回过神来,周逆已经及时的伸回了他的舌头。 “臭男人,你竟然敢如此轻薄于我。”幽若恼羞成怒,一只手推着周逆的胸膛,另一只手狠狠地打着周逆的背脊。 身为精武卫阴仪使的幽若,多少男人见了她都得卑躬屈膝的,什么时候受到过这样的轻薄,况且,姜真人还要求众仪使,象使保持处子之身,所以幽若就对男女之事更加的厌恶了。 “真是会动。”周逆感觉到身下女子的扑腾,索性与她在船板上翻滚起来,好让她安静下来。 “嗯,啊。”忽上忽下的翻滚让幽若无法脱身,反而让她在周逆猛烈的攻势下,发出不知是快乐还是痛苦的呻吟声。 这个小娘皮的皮肤真是好,不知是怎么保养的,咋这么滑嫩呢?周逆的舌头已经吻到幽若洁白的脖颈上,他用力吮吸着,将湿吻的技巧尽皆发挥出来。 突然,周逆感觉到脸上一阵钻心的疼痛,靠,你是属狗的吗,怎么咬人啊。哼,你咬,我也咬。周逆丝毫也不怜香惜玉,照着幽若滑嫩的脖颈就是一咬。 “嗯——”幽若一声娇呼,娇躯传来一阵颤抖,除了疼痛,更多的是一种灵魂上的颤栗,这种感觉是她从来没有体会到过的,美妙得让她难以忘怀,一松口,竟软软地倒在了周逆的怀里,双目迷离,哪里还有原来那个冰冷冷的阴仪使模样。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三章 旖旎之夜 “你到底要怎么样啊?”周逆怀中的幽若终于服了软,她苦苦哀求道。 小娘皮,叫你这么嚣张,这下知道大爷我的厉害了吧。周逆有些洋洋得意,毕竟,征服这么一个冰美人还是很有成就感的。 “其实,很简单,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放手,如何?”周逆眼珠一转,趁机提出来了条件。 “好,我答应你,你快放手。”幽若此时浑身酥软,发髻凌乱,哪里还有阴仪使该有的样子。 答应的这么爽快,好像不是这个小娘皮的性格啊,周逆心中大感意外,他原本以为还要再费一番手脚,却没想到如此轻易就达到了目的。 见这个小妞服了软,周逆也不好意思再压在她身上了,毕竟幽兰这个丫头还在旁边看着呢? 周逆一个鲤鱼打挺,离开了幽若的娇躯,他背对着她,潇洒得说道,“我也不强人所难,我只希望幽若姐姐你能放了……” 还没等周逆说完,就听见一旁的幽兰的娇呼声,“木头哥哥,小心,快躲开。” 香风入鼻,只觉的一具柔软的娇躯朝自己冲了过来,他的背后,还有一道凌厉的剑气,不是幽若偷袭又是谁。 想她阴仪使幽若,是多么骄傲的人,今日却被周逆三招挫败,还被他上下其手,占尽了便宜,她心中的怒火之盛就可想而知了。她答应周逆的条件,也只是为了不再遭受周逆的轻薄。 幽若脱身后,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拿起地上的太极剑,朝周逆刺来,她此时已经顾不上什么了,大脑中只有一个念头,杀了这个令自己受辱的臭男人。 周逆天罡玉出体后,听觉是何其地敏锐,其实从幽若拿剑来刺他的时候,他就已经察觉了,躲开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可是他没有料到幽兰这个丫头会跑过来替他挡剑,要是自己走开,这个小丫头肯定会受到伤害的。 “希望那个小娘皮的剑刺偏吧。”周逆叹息了一声,他转身虎臂一展,将自己身后的小丫头拥入怀中,接着快速往旁边一闪,留给身后的太极剑一个后背。 “小心。”幽若见自己的妹妹冲到了周逆的身后,心中也是一惊,连忙收住剑上的力道,可她的那一剑原来是对准周逆的,已是抱定了杀意,如今虽然有收剑之心,也是来不及了。 冰冷的剑尖,轻而易举地刺进了周逆的后肩,剑入半寸,已是使地鲜血浸湿了周逆的衣衫,不少血液沿着剑尖滑到剑身上,然后一滴一滴,滴在了船板上,绽放出一朵鲜红的血花。 周逆只感觉到钻心的一股疼痛,锋利的剑尖冰冷冷的,就这样锲进了自己的皮肤,饶是周逆坚强的性格,也不禁感到喉头一甜,他连忙把血咽了下去,发出一声痛苦的闷哼。 现在周逆的生死全掌握在幽若的手里,只要她用力往前一刺,周逆就算不死,这条膀子也算是废了。 幽若呆呆地望着周逆宽阔的后背,看见他宁愿自己受伤也要护住怀中小兰的痴情模样。脑中竟然有些空白了,她原本以为周逆只是一个油嘴滑舌的臭男人罢了,可他竟然不顾自己生命为小兰挡剑。 这时幽若的心里涌出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她猛地抽出手里的利剑,静静地走到了船舱中。 利剑出体,却是比剑刺入身体要疼痛百倍,周逆闷哼一声,终于无法抑制地吐出一口鲜血在船板上,鲜红鲜红的,绽放在船板上,分外显眼。 “木头哥哥。”这可把周逆怀中的可人儿吓了一跳,幽兰大叫一声,当她看到周逆背上的剑伤时,立刻就明白了怎么回事。 “哥哥,你怎么这么傻,要替我挡下这一剑,你千万不能出事,否则幽兰一定不会原谅自己的。”幽兰这个小丫头目中含泪,声音带着哭腔喊道。 周逆强忍住背上的疼痛,笑嘻嘻地对哭的梨花带雨的小妮子调笑道,“傻丫头,别担心哥哥,哥哥不是说过要像亲妹妹一样对你的,哪有哥哥看到妹妹有危险,却不去救的道理的。” 幽兰还想再说一些什么,却看见幽若从船舱中走了过来,她的手上拿着药物绷带,紧接着她神色复杂地望了周逆一眼,把这些东西递给幽兰,说道,“小兰,先给他疗伤。”言罢,没有任何动作,就这样静静地走开了。 幽兰这才反应过来,她小心地搀扶着周逆,将他扶进了船舱。 坐在船舱的地席上,周逆赤裸着上半身,他的背后是眉目如画的幽兰,正小心翼翼地包扎周逆上了药的伤口。 葱葱玉指,触碰着周逆的后背,让周逆有些心痒的感觉。玉兰吐出的气息,宛如空谷幽兰般芳香,让刚挑逗过幽若的周逆心里一酥,好像火焰般燃烧了起来。 美人在侧,又是在如此静谧的环境下,此刻,他的欲火又高涨起来。 “木头哥哥,已经包扎好了,你……”还没等幽兰说完,周逆就封上了这个可爱小丫头的樱唇,用力吮吸着,舌头宛如一条大蛇,粗暴地钻进了这个丫头的檀口,紧紧地缠上她的丁香小舌,津液相交,幽兰很快就沉醉在周逆纯熟的吻技中。 两人在船舱中吻得乐此不疲。 这次,周逆难得老实了一次,双手没有任何动作,他知道,这个丫头虽然大胆,可毕竟思想保守,对于白日宣淫必然是不能接受的,所以他只是轻轻地环住幽兰的纤腰,将力气全用在了舌头与嘴唇上。 几分钟后,幽兰这个小丫头也找到了亲吻的感觉,她的舌头已经从最初的拙笨,变成了大胆相迎,两人牙关相碰,疯狂地啮噬着对方。 周逆感觉这个丫头的香舌,就好像小蛇一样缠上了自己,一种无法言喻的快感,袭遍全身。周逆再也无法忍下去了,他的一只手悄悄地伸到了幽兰的胸前,用力地揉搓着。 “哥哥,不要。”感觉着胸前的疼痛与快感,幽兰哪里还不知道周逆接下来要做什么,她凭着脑中的最后一丝清醒,离开了周逆的嘴唇,玉手环胸,俏脸泛红,好像一只受惊的小兔子。 周逆这才反应过来,他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心中却是有些无耻地想道,“这对双胞胎,真的是一模一样,连大小尺寸都是相同的。” “哥哥不要胡闹了,要是把伤口弄裂开了,到时我可要心疼死了,要是……要是哥哥真的想要的话,幽兰可以晚上在房间里等哥哥。” “什么?”周逆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小丫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大胆了,竟然主动要自己去她的房间,周逆的一双眼睛愣愣地盯着面前的这个丫头,心里却在盘算着。 自己到底是去还是不去呢?去的话,是禽兽,不去的话,就是岳不群。周逆想起那个拿着手绢,妩媚一笑的掉胡子男,不禁打了个寒颤,毅然选择了前者。 见周逆如此盯着自己,幽兰微红的俏脸越发滚烫了,她佯作生气道,“人家好心,你却在这里装糊涂,我不理你了,你爱来不来。”说完,红着脸就跑开了。 “来,当然来,幽兰妹妹,晚上哥哥要给你讲小红帽和大灰狼的故事。嗷——”周逆看着这个小丫头扭来扭去的小蛮腰,努力吞下一口口水,脸上露出了淫荡的贱笑。 下午的时间眨眼而过,夜幕很快就降临了。 此时才到夜半时分,一轮弯弯的月,孤零零地挂在夜空,却没有繁星相伴,就像船舱里的周逆一样。 其实,周逆早就可以去幽兰那里讲故事了,但他转念一想,幽若那个小娘皮不就在幽兰房间的对面吗,如果自己去的早了,万一被她听到了什么,还不提着剑来砍自己。 所以,为了自己的性福生活,周逆决定忍辱负重,等到后半夜幽若睡着再去,到时,说不定还能给幽兰这个小丫头一个惊喜呢? 月亮缓缓升起,又缓缓落下,周逆在船舱中不停地踱着步,“再等半个时辰,靠,等不住了,我要……唉,还是保险一点,要冷静,我还是背一些经典来安抚一下自己的骚动的心灵吧。” “背什么呢?背道德经吧,道可道,非常道,色可色,非常色,呸——还是背三字经吧,人之处,性本色,呸——我还是不侮辱经典了。”周逆明智得选择了闭嘴。 终于,在痛苦地度过了半个时辰后,周逆呼出了一口气,伸脚踏出了船舱,往二楼幽兰的房间走去。 “今夜,月不黑风也不高,今夜,晴转多云,今夜,让我死在温柔乡中吧。”想起这个娇滴滴,羞答答的幽兰小丫头,周逆的心中就忍不住一阵兽血沸腾,他在心中低吼一声,“嗷呜——小红帽妹妹,大灰狼哥哥来了。” 夜空中,那轮弯弯的峨眉月倒映在河面上,形成一个弯弯的月影,夜空里,河面上,有两个月牙儿,宛如两只眯着的眼睛,正直勾勾地盯着船上那将要上演的一幕好戏。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四章 乾坤丹 淡淡的月光照亮了狭小的楼道,让梨黄色的地板铺上了一层银色,一道长长的黑影闪过,然后迅速钻到了楼道内侧的一扇门里,动作之快,简直让人瞠目结舌。 凭着上一世的身手,周逆轻而易举地来到了幽兰的房间。 房间不大,除了窗台边的香闺,便只有一面精致的铜镜分外显眼。 淡淡的月光,从窗户的细缝中照射进来,洒在躺在牙床内的曼妙身躯上,显得分外圣洁。 顺着淡淡的月光,周逆的眼神不由地落在了幽兰那张精致的俏脸上。在朦胧月色的衬托下,竟是如此美丽,好像九天上的仙子下凡一般。 一瞬间,周逆竟然觉得有些呆了,发热的头脑稍稍有些冷静,他竟觉得自己亵渎了这份圣洁的美丽。 但他很快就回过神来,仙女怎么了,仙女也还是有喜怒哀乐,也是要打情骂俏的,何况她还是自己的幽兰妹妹。 周逆又轻轻地往前走了几步,脚步声几乎听不见。很快,他就来到了幽兰的床边,也清楚地看见了这个小妮子,只见床上的小美人罗裳半解,香被只掩盖到胸前,眉宇间透着一股冰冷,似娇嗔,似哀怨。 这个小妮子一定是怪我来的太迟了,所以才会一脸的不高兴吧,周逆如是想道。 周逆见此,不再迟疑,双手一环,就同床上的半裸美人贴在了一起,与此同时,他的大舌也往前一伸,探进了这个丫头的檀口里,他决定给她一个惊喜。 当周逆的舌头刚触碰到幽兰的小嘴时,怀中的娇躯猛的一颤,接着,床上的尤物睁开双眼,目光中竟有几分迷惑,随即又露出了几分惊慌,她正想说一些什么,可无奈嘴巴被周逆给封住了,只好用手推开周逆。 周逆的力气何其之大,又怎么轻易推得开。他还道是这个小丫头害羞,便更加卖力吻着她,环在她身上的双手也开始游走起来。 丫头有些动情了,但仍在反抗着,不让周逆得逞。 这可急坏周逆了,哪里箭在弦上,不得不发的道理,他急中生智,忽然想到那次自己摸到幽兰手臂上那个兰花印记时,她情迷的样子,连忙腾出右手,在幽兰右臂的皮肤上轻轻摩挲着。 果然,这个丫头随着周逆的爱抚,皮肤越来越滚烫,周逆的心,也狂热地跳着…… 一夜春光,已是乍泄。 等周逆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他往四周一看,杂乱堆放着的木箱,还有墙上挂着的蓑衣,这不就是自己住的船舱吗?自己怎么会在这里,不是应该在楼上幽兰的房间里的吗? 周逆回忆着昨晚的点点滴滴,那份疯狂,那种激情,仿佛近在眼前,他似乎还能闻到唇角诱人的少女芳香。 这肯定不是梦,可自己又怎么还会在船舱里呢?周逆想不通这个问题,只好先穿上衣服,正好瞥见桌上丰盛的食物,令的他食指大动。 “肯定是幽兰这个丫头为我准备的,知道我……嘿嘿,真是会心疼哥哥,”周逆眼珠一转,脸上露出了邪恶的笑容。 周逆三下二除五,便将桌上的食物一扫而空,他拍了拍有些鼓胀的肚子,正要站起身来,就听见一声冰冷冷的声音。 “吃完了?吃完了就跟我到船头上。” 周逆一听见这冰冷的语气,就知道是谁了,当他把目光转过去时,只看到一个曼妙的背影走出船舱,不是幽若又是谁。 “嚣张什么,你还欠我一个条件呢?”周逆狠狠地喝下一口水,把杯子随便往桌上一扔,就慢悠悠地走出了房间。 来到了船舱上,周逆看到幽兰幽若这两个女子都在甲板上,虽然不止一次看到她们站在了一起,但每次都给周逆带来极大的震撼。 两个姐妹真的几乎一模一样,除了脸上的特质外,周逆几乎分辨不出两人的身份来,不禁让他感叹造物者的巧妙。 “木头哥哥。”一脸柔顺的幽兰率先开了口,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愁绪,似乎有什么伤心事一样。 “幽兰妹妹,你怎么生分了,是不是讨厌哥哥了。”周逆一边说着,一边往幽兰这边走去。 “停,你要是再往前走一步,我就砍掉你的双脚。”一脸冰霜的幽若抽出太极剑,直指着周逆。 “我跟我的女人打招呼,你管不着。”饶是泥人也有三分气,周逆一大早就被这个小娘皮冷眼相对,现在又如此蛮横,好像受了很大委屈一样。 周逆不顾幽若复杂的目光,走到了幽兰的身边,将她挽入自己的怀中。 突然,怀中的幽兰脸挂泪珠,带着哭腔喊道,“木头哥哥,我不管了,就算是死,我也不会离开你的。” “什么死不死的,幽兰妹妹,你怎么了?”周逆感觉这个小妮子的情绪有些不对,好像是要跟自己分别似的。 幽兰没有说话,她只是盯着对面的幽若,眼神中有些痛苦。 “这个小娘皮。”周逆心中一恼,随即就想到肯定是幽若逼迫她妹妹什么事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愠色,就走到幽若的身边,反手就是一个巴掌,他恶狠狠地说道,“你是不是逼幽兰做什么了,我警告你,你要是敢这样做,我……我会杀了你。” 周逆的一个巴掌虽然力气不大,但幽若竟然没有丝毫闪躲,所以这一掌之力,竟是将她扇倒在地,她滑嫩的脸上留下一个红红的手印,就像嫣红的处子之血。 周逆也没有料到,这个丫头会不闪躲,他见她摔倒在地,一双眼睛却是紧盯着自己,眼神中的哀怨,似是有千言万语要诉说一样。 周逆被她看得心中一颤,好像自己真的做错了什么一样,他正要上前去扶,一旁的幽兰却早已冲了上去,将她的姐姐扶了起来。 幽若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拔剑就要刺周逆,她有些定定地望了周逆一眼,接着有不露痕迹地说道,“你如果想让小兰做你的女人,那么你们只能做一百日的夫妻。” “一百日的夫妻,你这话时什么意思?”周逆搞不懂这句话时什么意思。 幽若挽了挽微微有些凌乱的发髻,接着说道,“师尊要求我们精武卫的仪使与象使都保持处子之身,为了保证这一点,我们每个人都要服食乾坤丹,这种丹药虽然有助于我们练习两仪与四象剑法,但它里面有一味叫做‘守身如玉’的药引,服此药者,百日内不再服食,死,如果破了处子之身,则无药可救,百日后必死。” “什么?”周逆甚至不管幽若说的是真是假,他瞪大了眼睛,口中喃喃自语道,“那我岂不是害了幽兰妹妹了。” 心念及此,周逆好像掉进了冰窟窿一样,浑身一阵寒意。 “不,这肯定梦,不然我怎么会在船舱里呢?”周逆抱着最后一丝侥幸的希望。冲到了幽兰的身边,撩起她的衣袖。 “哥哥,你干什么啊。”幽兰也被这突然的变故吓了一跳,她有些吃惊地望着周逆,哥哥不会是受不了打击,而乱了心神了吧。 周逆没有回答,他只是将幽兰的衣袖褪到上臂,才停下手来,一个指甲般大小的兰花印记赫然出现在周逆的眼前。 还好,守宫砂还在,周逆呼出了一口气,不知是该高兴还是该伤心。 他缓缓地放下幽兰的衣袖,以一种平稳的口气说道,“没什么,哥哥只是想再看看我的幽兰妹妹。” 周逆说完后,眼神有几分落寞,脑中却在思考,该如何解决这个难题了。 这时,三个人好像有默契一样,谁都没有说话,三个人都陷入了沉思,甲板上一片安静。 “我决定了,离开幽兰。”周逆经过深思熟虑之后,从牙缝里蹦出这几个字来,但他还在心里暗暗加了一句,暂时离开。 周逆知道,似精武卫这种组织,一定有着严格的制度,一旦有人违反了,下场一定会很惨,在没有从这个叫姜真人的道人手上拿到解药之前,周逆是不会贸然行事的,否则,只会害了幽兰。 “哥哥,我能理解你的”幽兰听了周逆的话,先是小脸变得有些惨白,但随即又恢复了生气,她的泪珠虽然流了出来,但脸上还是开心的笑容。 幽若有些复杂地看了周逆一眼,然后冰冷冷地说道,“等一下,我就把船靠岸,你上岸后,找到不远处的刘记酒家,三天后,我会派人把你的那位叫三娘的红颜知己送到那边,也算是履行我的承诺了,但前提是你不准再见小兰,而且不准再管我们精武卫的事。” 周逆的目光一阵闪烁,谁也不知道他此时在想一些什么,但几个呼吸后,他就给出了回应,“可以。” 接着,周逆走到了幽兰的身前,紧紧地抱住了她,紧的几乎不想松手,但他很快就离开了她的身体,正要走开,却感觉手心里有什么东西塞过来一样,他拿起来一看,是一个贴身香囊,上面还散发着淡淡的幽香,如芷如兰。 “要永远带着它,就像我永远不会忘记你一样。”幽兰强忍住泪珠,痴痴地说道。 周逆心中一痛,他对自己狠狠发了一个誓,用一生的时间,来补偿这个女子对自己的爱。 看着手里的香囊,周逆喃喃自语道,等着我,幽兰,我一定找到那狗日的姜真人,把解药拿回来的。 船靠了岸,周逆下了船,留给身后两位佳人一个渐行渐远的背影。 船上,幽兰有些担心地问道,“姐姐,昨晚你睡在我房里有什么异样吗?” 幽若眼中闪过一丝不知是痛苦还是甜蜜的神色,淡淡地说道,“我昨晚睡的很好。” 幽兰这才放心,庆幸自己的木头哥哥没有来。 幽若已是不忍再看周逆的背影,她转过身,面朝远方,抚上自己光滑白皙的右臂,一滴泪珠却是沿着冷俏的脸滑了下来。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五章 偶遇 青州多险山,同样也多丘陵,其实,无论是山峰还是丘陵,都少不了绿林好汉的光顾,因此,在青州茂密的林子中,从来都不缺少争抢与打斗。 乌龙岭,林中的一片空地上,立着三个汉子,其中一个身穿华服的公子哥分外显眼,只见此人身躯伟岸,却又风度翩翩,但眼神中透着丝丝凌厉,一举手,一投足之间,尽显上位者的风范。 他的左边是一个手提禅杖,目光阴冷的和尚,此时正手持佛号,口中喃喃念着什么。 一旁还有一个一脸肃然的虎须大汉,他的手里拿着一杆方天画戟,足足有两米多长,与他略显矮小的身材放在一起,显得如此滑稽。 他们的脚下,躺着一个身穿夜行衣的大汉,如果周逆在这里的话,一定认出来,这人就是暗堂的成员,叫做李三。 其实,在周逆被幽若抓走的那一个晚上,正好是这个叫李三的人负责的警戒。 后来,周逆失踪后,他便和王进等人一起去寻找周逆。 可此时,李三却无力地躺在了地上,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脸上,手上,尽是血肉模糊,看来他受到了很大的折磨,而折磨他的人,无疑就是面前的这三个人。 “这个人倒是嘴硬,咱们跟他玩了这么久,他竟然还是不松口,算了,本公子今日就放了他的那几个同党吧。庞将军,你动手吧。”这个公子哥的语气轻松写意,好像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蚂蚁。 得到了这个华服公子的授意,一旁的这个胡须大汉抽出腰间的利剑,作势欲砍。 这四个人的一举一动,全落在了一旁密林中的几双眼睛中。 “老王,石头我不管了,李三已经为我们牺牲了这么多,我一定不会让他死的。” “石头,别冲动,你这么一冲上去,李三的一番心意我们就全辜负了,或许,或许,这对他是一种解脱吧。” “老王,你怎么能这么说……” 密林中的私语声不大,但不远处的那个持杖和尚却转过身来,耳朵诡异地动了几下,随即一双眼睛如鹰隼般盯住一个地方,大喝道,“几位朋友既然来了,何不现身相见。” 如雷震般的声音透过树林,惊得几只飞鸟从林子中飞了出来,“噗嗤,噗嗤”拍腾翅膀的声音,打破了树林中原有的宁静。 林子中,走出来一个虎须汉子与一个头陀,正是去寻找周逆的王进与石头二人。 王进目光阴沉,石头眼中怒火中烧,但他们望向那华服公子的眼神中,竟透出了丝丝恐惧…… 行走在去往刘记酒家的道路上,周逆的心情并不好,想起幽兰临别前的那些话,手握香囊的右手紧握了起来,“可恶的姜真人,竟然会有如此恶心的规定,不准精武卫的人有男女私情,这个牛鼻子老道是不是……嗯,肯定是,这个老玻璃。” 周逆愤愤地想着,心中早就问候了姜真人的祖宗十八代了。 “还是先解决眼前的这桩难题吧。”周逆缓缓呼出了一口气,思路也逐渐清晰起来。 “那个小娘皮叫自己在刘记酒家等三天,三天后她会叫人把三娘送来,想必她也不会食言,可是三天后,鲁智深他们还能活吗,早就被秦明和精武卫的人给杀了,想用我的女人来逼迫我妥协,恐怕是打错算盘了。” 周逆在心中冷笑,他虽然不会让别人伤害他的女人,但也不会为了自己的女人而不顾兄弟的死活。 “二龙山的人我会帮,三娘,我也一定会救。”打定主意后,周逆不由加快了脚步,他需要去那刘记酒家雇匹快马,赶在幽若她们回到二龙山之前到达那里。 果然,走了没多久,周逆就发现不远处的小山岗上,飘扬着一面酒旗,上面写着“刘记酒家”四个大字。 但他远远地望见,酒家的门口围了一群人,在这群人的中间,一个大汉的身影分外熟悉。 周逆大感疑惑,当下加快了脚步,往刘记酒家那里走去。 刚近前,周逆就听见两人的争吵声。 “掌柜的,我并不是真的要赖你的酒钱,你放心,三日后,我定将酒钱原数奉上。” “你这大汉,真是可笑,三日后,你要是跑了,我问谁去要酒钱啊。” “你这人真是啰嗦,我还有要事要去办,误了我的事,老子将你的破酒馆一把火给烧了。” 周逆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终于反应过来,他拨开人群,走到那个汉子的面前,果然,是周逆的好兄弟,九纹龙史进。 “史兄弟,这店家端的是可恶,要不要兄弟我帮你把破酒家给烧了。”周逆上前一步,大声地说道。 他知道,凡是绿林中的好汉,都极其好面子,像今日这般,史进必定是觉得折了他的面子,所以周逆要给他一个台阶来下。 此话一出,两人的争吵立刻就停止了。 史进愣愣的转过身来,他望见周逆,眼中流露出欣喜的神色来,“武大哥,是你,我……。”但史进说到最后,他把话咽了下去,声音越来越轻,好像有什么事无法启齿一样。 其实,周逆看到只有史进一个人,心中就有预感,他在路上肯定是发生什么事了,他顺手朝那一脸迷茫的店家掌柜丢过去一大锭银子,大方地一挥手,说道,“别愣着了,还不快去准备一间上好的雅间,再送一些好酒上来,我和史兄弟今日要喝个痛快。” 那店家掌柜望见银子,两眼立刻就放了光,点头唯唯诺道,“好嘞,大爷先去楼上的雅间稍等,好酒马上就来。” 周逆也没有理会这个店家掌柜,他在一个伙计的带领下,和史进两人来到了一个客房。 刚坐下,史进就迫不及待地说道,“我对不住兄弟你啊,那神医安道全——。” 可史进的话还没有说完,周逆就把它打断了,他面色平静地说道,“兄弟你什么都别说了,咱们两人多日未见,先喝个痛快。” 史进听了周逆的话,眼睛微微发红,低头沉默不语,不知在想一些什么。 酒端了上来,的确是好酒,二十年的女儿红,周逆同史进先干了一碗,啧啧,这酒够劲。 周逆砸吧了一下嘴巴,放下酒杯,这才缓缓问道,“史兄弟,你说吧,神医安道全怎么了?” 原来,周逆在离开阳武县时,叫史进先行一步,去江南请神医安道全,让他给昏迷的秀莲医治。现在,史进只有一个人,而且风尘仆仆,身无分文,肯定是出什么事了。 “可恨那祝家庄,大哥,你可一定要为我出这口恶气。”史进也放下了手中的酒杯,略显猩红的双目似乎要喷出火来。 “祝家庄?”周逆有些疑惑,“这事怎么又扯上祝家庄了?” “大哥你听我讲,兄弟我来到江南后,按照大哥的吩咐,找到一个叫做李巧奴的娼妓,这个娘们还真是安道全的姘头,我用百两黄金收买了她之后,她果然劝服了安道全让他跟我到华州治病。” “可是——。”史进顿了一下,恨恨地说道,“当我们驱车来到祝家庄时,正好碰上祝老太公犯了多年的头风,他们听说安道全来到了他们庄上,便请求神医为祝老太公治病。最后,这个祝老太公的病是治好了,可是神医也被他们扣留在了庄里,还美其名说是请神医做客,我呸,根本就是强留,我自是不依,便去找庄上的人理论,言语不和间,我们便打了起来,那几个祝家的小崽子倒是好对付,可他们的那个叫栾廷玉的教头实在是厉害,我打不过这个人,便被他们擒了,然后……” 说到最后,史进的牙关已经紧咬,一副择人而噬的样子。看来这小子在祝家庄吃了不少苦头,搞不好什么老虎凳,辣椒水都在他身上试了一遍。 “兄弟,你放心,你既然叫我一声大哥,大哥肯定会为你出头的,祝家庄的那些混蛋,大哥肯定会去问候的。”周逆在问候这两个字上特别加重了语气。 “谢大哥。”史进听了周逆的话,双目才稍微有些缓和,但眼中依然跳动着复仇的火焰。 “祝家庄的事先放一放,大哥现在必须先去二龙山救鲁智深与杨志两位好汉,你也跟我一块去吧。”周逆放下了酒杯,面有忧愁地说道。 “什么?”史进吓了一大跳,问道,“鲁提辖和杨制使的武功如此高强,又会有什么官军奈何的了他们呢?” 原来,史进早年曾经和鲁智深等人交往甚深,对于这几人的武功自然不会陌生,这几个人都是当今一等一的高手,他实在想不通会有什么人能够奈何的了他们。 “兄弟你有所不知,这次青州知府派了几乎一半的人马,由秦明和黄信亲自带领,而且……而且还有一支东京来的禁军协助,所以现在二龙山危在旦夕,为此,鲁提辖还差点死在他们的手里,现在,他正带领着清风山请来的救兵前往那里。”周逆将这几日经历的事情大概的告诉了史进,好让他心中有个数。 “原来如此。”史进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随后又惊道,“那史进不是耽误了救人的大事了,大哥,那我们现在就启程吧,迟了,我怕鲁提辖他们有危险。” “我也正有此意,既然这样,史兄弟,我们上路吧。”周逆果断地放下了酒杯,起身走出了房门。 “好。”史进应了一声,便紧跟在周逆的后面。 刘记酒家飞扬的酒旗下,周逆与史进各骑一匹快马,整装待发。 “驾——”两人手一甩,狠狠地抽了胯下的快马一鞭,就往二龙山方向去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六章 攻破 沿着山间小道,不到半日的时间,周逆和史进就骑马赶到了二龙山。 巍峨险峻的二龙山就在他俩的眼前,可此时,二龙山的山脚下矗立着一座不小的营寨,挡住了山上山下的来往。周逆和史进两人没办法,只好先下马,将骏马拴在路边的密林中,偷偷地去打探消息。 来到营寨前,周逆望着营寨门口来来往往的官军,心里寻思道,看来要混进去打探不太容易。 其实,周逆并不是怕了这些官军,这些官军在他眼里,根本不值一提,他翻手便可灭之。 他只是担心营寨里可能有更厉害的家伙,一旦自己和史进暴露了行踪,别说是救三娘了,可能连他两的性命都要搭进去,猛虎难敌众狼,没有把握的事,周逆是不会去做的。 “大哥,你快看!”正当周逆在苦思如何混进去的计策时,一旁的史进发出一声惊呼,让他暂时放弃了思考。 “怎么了?”周逆沿着史进所指的方向,目光一扫,立刻就发现了二龙山的异常。 “大哥,恐怕……恐怕我们来迟了,杨制使他们可能已经……”说到最后一句,史进已经说不下去了,他的手指深深嵌进肉里,眼中的神色甚是骇人。 周逆仔细一瞧,发现二龙山的山门大开,几个官兵陆陆续续地从里面走进走出,脸上的神色甚是轻松写意,好像在庆祝什么一样。 看到这里,周逆哪里还能不明白,二龙山定是被官兵给攻占了,否则,这些官兵也不会像进自家营寨一样。 令周逆感到纳闷的是,从鲁智深离开二龙山去请救兵,到自己赶回来营救,短短几日时间里,不知这些官兵是怎么攻破二龙山的天险的。 熟知水浒的周逆知道,杨志的统帅能力还不至于这么差劲,其中,必定有什么蹊跷。 但现在可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周逆只能先稳住一旁的史进,“史兄弟莫着急,二龙山虽被攻破,但凭杨制使的功夫,定不会在争斗中丧命,他现在要么是逃脱,要么是被官军俘虏,我们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混进营寨中打探消息。” 史进低头想了一会儿,似乎接受了周逆的想法,他询问道,“大哥说的不错,可是这营寨中戒备森严,大哥可有什么办法,能够让我们两人悄无声息地溜进去。” “嘿嘿,这也不是什么难事……”周逆一脸的冷笑,正要将自己的计谋说出口时。 从营寨中走出两个头戴红巾,身穿一件灰白长袍的火头军,他们正往周逆藏身的地方走来,吓得两人连忙闭口不言,敛气屏声,将自己隐藏在茂密的丛林中。 “唉,终于是打完了,这二龙山的强盗真是凶悍,害的咱们许多的弟兄都送了命,王二狗,你说是不是?” 另外那个叫王二狗的军士粗声回应道,“谁说不是啊,幸好有那群道人将那个姓杨的强盗头子擒来,之后在咱们秦都统的率领下,打山上那些喽啰一个措手不及,这才把这块硬骨头啃下来。” “不过现在打了胜仗,可苦了我们这些火头军了,还要去捡柴火,不行,等老子回青州后,一定要那迎春楼的小桃红给我消消火。” “小弟也正有此意,都几个月了,见到的唯一几个女人就是那些小道姑,那些道姑长的倒是很俊俏,可惜就是气势凌人,我们要是盯着她们看一会儿,估计会被她们把眼珠子给挖出来,真他奶奶的郁闷。” “哈哈,那个抓来的小娘子不是更加撩人,可惜被人保护了起来,要是给大伙们乐一下,那滋味,哈哈。” 两个火头军边说边走,还不时发出粗鄙的笑声,他们的话,也一字不落地落到了周逆史进两人的耳朵里。 周逆听到两个人的话,先是心中一喜,然后,心中涌现出无穷的杀机。他们口里的那个小娘子定是三娘无疑,那两个军士竟然敢觊觎自己的女人,这怎能令周逆不发怒。 一个眼神示意下,史进就紧紧地跟在了一个军士的后面,周逆则负责另一个。 待到两个火头军走得远了,周逆和史进几乎同时暴起,一计手刀,准确无误地砍在了这两个军士的脖颈上。 没有一声呼喊,两人的身子一软,便倒了下去。 周逆和史进走到了两个人的身旁。 “大哥,换完衣服后,这两个人怎么办?”史进扶起一个军士,正将他身上的衣服往下扯,边扯边问道。 “杀了。”周逆的回答冰冷而简洁,他扒完衣服后,双手一扭,“咔”,只听见一声清脆的骨折声,他手里的军士发出了一声闷哼,然后再无声息了。 史进听了周逆的话,没有丝毫犹豫,也用同样的方法杀了手中的军士,然后将尸体拖到一旁的灌木丛里。 半个时辰后,从林子里走出两个身材魁梧,一身火头军服饰的两人,正是打算浑水摸鱼,进入营寨的周逆史进两人。 营寨门口的士兵只是例行公事地看了他们一眼,并没有问什么,便放他们进去了。 溜进营寨后,周逆和史进继续背着柴火,装作往各营派送的样子,他们一边走,一边留意周围的异常,因为火头军在军中的地位本来就不高,所以并没有人留意他们两人。 他们从营寨的外围逐渐走到了它的核心地带,营寨中那种肃穆的氛围也越来越浓厚,四周时不时地走过去几队训练有素的巡逻士兵。 机警锐利的目光不断得在周逆和史进两人身上扫过,周逆还好,毕竟上一世是顶尖的杀手,他还是能做到眼观鼻,鼻观心,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 可史进是绿林中的好汉,哪里受得了这个,在那些官兵的注视下,他的目光不自觉地有些闪烁,脚步也变得拘谨多了。 “呔,你们两个人,怎么走到这里来了,不知道这里是关押重犯的地方,闲杂人等是不可以走到这里的吗?”迎面走来一个军汗小头领,朝周逆两人暴喝道,他的身后是一队巡逻士兵。 史进一听,心中一惊,手也悄悄的放到了背上的柴火边,柴火里藏着武器,他心神不定之下,竟是打算先下手为强。 周逆也觉察到了史进的异样,他一个眼神,示意史进不要惊慌,史进这才把手从背后拿回来。 周逆敛了敛心神,一脸赔笑道,“军爷莫怪,小人这不是想,兄弟们看押重犯甚是辛苦,晚上就更是风寒的很,要是没有足够的柴火,那苦头可就大了。” 周逆看着那个小头领逐渐缓和的面容,心中也是一喜,他顿了顿,继续说道,“所以这些柴火都是给看守二龙山重犯的兄弟们的。” “原来是这样啊,倒是兄弟们有心了,不过你走的方向不对,前面是关着一个小娘子的,你得往左转,才能走到关押二龙山重犯的地方。”听了周逆的话,这个头领也好声提醒道。 “原来如此,多谢兄弟了,要是兄弟们需要柴火,尽管开口,我们二人定会马上送到。”听了这人的话,周逆心中一喜,强忍住脸上的笑意,拱手谢道。 “客气了。”那个头领一摆手,朝后面的士兵挥手道,“继续巡逻。” 一队士兵,从周逆二人身边走过,继续往前面巡逻去了。 直到这些士兵拐到其他营寨,身影消失了之后,史进一颗吊着的心才放下,他一脸敬佩地朝周逆说道,“刚才多亏了大哥,否则要是依我的性子,非得跟那些官兵打起来不成。” 周逆笑了笑,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始终朝着前方,那个他日思夜想的女子关着的地方。 他的耳边似乎还萦绕着三娘抓去前的呼救声,想到这,周逆就忍不住一阵心痛。 现在,周逆终于可以将这个深爱自己的女子救回来,怎能不叫他感到欢欣鼓舞。 但周逆只是失了一会儿神,便反应了过来,他一脸平静,对一旁的史进淡淡说道,“史兄弟不必自责,你定是救人心切,现在,既然已经知道了杨头领的消息,我们赶快行动吧。” 说完,两人就背着柴火,往左边走去。 走了没多久,周逆就看见了一个士兵聚集点,那些军汉的旁边,立着一辆囚车,囚车里,关着一个青印在脸,但英气勃发的汉子,这人,不是青面兽杨志又是哪个。 “杨制使——”史进往前一步,作势欲喊,却被周逆一个眼神给制止了。 此时,那些士兵也发现了周逆两个人,确切的说,是发现了周逆两人身上的柴火。 两个火头军,在任何时候都是不显眼的,连囚车上的杨志,也只是淡淡地看了两人一眼,便转过头去。 交付了柴火,周逆和史进两人便如来时那样,无声地离开了这个地方,没有多少人注意。 “大哥,什么时候行动?今晚如何?”既然已经知道了好兄弟的下落,史进自然希望越快行动越好。 周逆没有立刻回答,他略有深意地望了前面的营寨一眼,然后淡淡地对一旁的史进说道,“这件事还需要回去好好想一想,现在,你先去外面等我,我还有一件事要做。”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七章 三娘与三小姐 “好吧。”史进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同意了周逆的安排。他自然是知道周逆要去做什么事情的,他有心想帮忙,但出于对周逆的信任,他还是明智地选择了服从。 两人在一条道路的叉口分了手,一个往里走,一个往外。 周逆将红色的头巾往下扯了扯,才神态自若地往大营的里边走去。 由于周逆的这一身火头军服装实在是太不显眼了,所以一路上,无论是巡逻的士兵,还是看门的守卫,都对周逆没有太大的提防,只是例行公事的盘查后,便放他过去。 走了十几分钟后,周逆来到了营寨中一个偏僻的角落,一间不大的营帐扎在那里,虽说冷清,却有两个魁梧的军汉把守在门口,一副戒备森严的样子。 周逆见此,心中一喜。看来三娘是关在这里无疑了。 正当他要有所行动时,背后的一声询问却让他心中一惊。 “你这个火头军真是不懂规矩,难道不知道这个地方不是你该来的吗?” 周逆转过头来,原来是一个手提竹篮的军汉,同周逆一样,他也是一身火头军的服装,但不同的是,他的衣服上有军阶的标志,不像周逆假扮的那位一样,只是个杂役,看来这人在火头军中也是个头头一样的角色。 见周逆迟迟没有回答,那个满脸肥肉的火头军头头有点不高兴了,他脸上的肥肉抖了一抖,倨傲地说道,“我问你话呢,你莫非是个聋子不成?” 周逆没有动怒,他的脸上转眼间就换上了一副笑脸,“大人问话,小人哪敢不回答,只是刚才心中一时感到好奇,没回过神来,还请大人不要怪罪。” “好奇什么?”这个头头的兴趣也被周逆勾了起来。 周逆一脸神秘地指着那两个看门士兵说,“这件事可能关系到营帐里的那个人,所以小人不想在这里说,怕被那两个外人听到。” “胡说八道。”那个胖子虽然嘴上不说,但他已经往一个隐蔽的角落走去,看来对周逆的那个秘密也是很感兴趣。 周逆心中一阵冷笑,他紧紧地跟在了这个胖子的后面。 “现在没人了,你可以放心了,说吧。”胖子刚站定,便发声询问道。 “咦,大人,你脚下怎么会有这么大一锭银子?”周逆没有回答,他指着对方的脚下,语气惊奇地喊道。 那个胖子低头往下一瞧,还真的有一大锭银子,可还没有等他伸手,便感觉到一阵天旋地转,接着便是头一昏,直往下载去。 周逆身手矫健地伸回了右手,左手顺便往前一捞,那个竹篮便到了周逆的手里。 打开竹篮的盖子,香气扑鼻而来,肉食果蔬,一应俱全,看来在吃这一方面,三娘这个小丫头并没有受苦。 想到这里,周逆心中的自责才稍微有些减轻。 提了竹篮,周逆才从那个隐秘的角落走出来,他的身上已经换了那个头头的衣服,虽说有些肥大,但也能将就着穿了。 至于那个火头军头头的生死,周逆也只能怪他倒霉了。 没有丝毫阻挡,周逆提着手中的竹篮,进入到了营帐之中。 “三娘。”如果不是外面有人,周逆早就激动地喊出声来了,但他的头脑很冷静,努力平复着内心的激动。 他朝营帐内那个背对着自己的女人冷声说道,“饭来了。” 那窈窕的倩影似乎显得纤瘦了,她并没有转过身来,只是淡淡地说道,“放着吧,你可以走了。” 听到这个回答,周逆的眉头忍不住皱了起来,他并不是为这个女子的态度,而是这个声音让周逆有些别扭,这似乎不是三娘的声音。 “三娘。”周逆压着嗓子,小心翼翼地问道。 “嗯?”那个女子转过身来,一双美目饶有兴趣地盯着周逆,“你是在叫我吗?” 只见这个女子眉目如画,似是笔下的仙子一般动人,琼鼻如玉,柳眉细长,姣好的面容上带着淡淡的微笑。 最动人的是这个女子的眼睛,烟波如水,既有桃花般的妩媚,又透着梅花一样的清冷,眼神中的睿智,似是将人的心神都吸入一样。 不过周逆只是被它吸引了一会儿,就马上回过神来。他已经确定,这个女子,不是三娘。既然不是自己喜欢的女人,周逆自然不会死死地盯着她不放。 况且,在周逆已有的几个红颜知己中,冷艳的朱雀,乖巧的锦儿,依人的幽兰等等,相貌都不在这个女子之下,所以周逆只是淡淡看了她一眼,便敷衍道,“没什么,看错了而已。” 那个女子看了看周逆,虽说他此时一身火头军服饰,甚是不起眼,但那都是周逆刻意伪装的结果,刚刚他以为对方是三娘,所以神态语气都现出了本色,不知那个女子是不是看出了一些什么,她有些诱惑地说道,“你是不是找一个叫孙三娘的年轻女子,我知道她在哪里?” 周逆此时正在寻思道,“自己的三娘到底在哪里,难不成幽若还会骗自己不成,不过这也说不准,那个小娘皮一直对自己冷嘲热讽,搞不好还真会干出棒打鸳鸯的事。” 可他的思路立刻就被这个女子的一句话所打断,他像是雷电击中一般,定定地往前走了一步,一脸希冀地问道,“你知道三娘的消息,快说,她在哪里?” 见到周逆如此着急的神色,那个女子的嘴角出现一丝得逞的笑容,随即又消失不见了,她平静地说道,“我可以告诉你孙三娘的下落,但你必须得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把我从这个地方救出去,如何?” “不行。”周逆断然拒绝道,“我怎么知道你是不是空手套白狼,我连你是谁都不知道,再说,你怎么知道我能救你出去,我只是一个普通的火头军罢了。” 周逆刚回答完,那个女子的眼中就闪过一丝惊奇,看来这个男子的头脑并不像她想的那样简单,但她也只是笑了笑,柔声说道,“倒是我考虑不周了,也难免你会怀疑。 其实我的身世很简单,我就是青州府一个富贵人家的三小姐,不幸被二龙山的强盗给俘虏了,官兵攻下二龙山之后,我又落入了他们的手中,唉,说真的,奴家真是一个命苦的人。” 说着,纤细的双手捧住玉颜,似是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她的双肩微微颤抖,倒是与黛玉的哀愁有的一拼了。 虽说男人的骨子里都有保护弱女子的倾向,但周逆一眼就看出了这个女子的话中,没有几句是可靠的,原因无他,一个弱女子落入了强盗窝,哪里还能保持完璧之身。 可周逆一眼就看出来,这个女子还是一个处子,至于她为什么说谎,周逆也懒得知道,他只想知道三娘的下落,其他的,他一概没有兴趣。 所以,周逆既不打断他,也没有显现出同情的神色,依然是一副无悲无喜,不闻不问的样子。 那女子将手放下,脸上竟然真的有泪珠,不知是该说这个女子的演技好呢,还是另有什么隐情。 她拭干泪痕,继续说道,“被官军抓来后,三娘与我住在一处,我听她嘴里老是念叨着武松与二娘的名字,还说两人一定会来救自己的,所以刚才一听到有人喊三娘的名字,就立刻反应过来,想必你就是她口中的武松哥哥了吧。” 周逆有些伤感地沉思了会儿,他知道这个女子后面说的话倒是不假,想必肯定是知道三娘的下落了,反正是要救杨志的,多一个人也无所谓。 打定主意后,周逆柔声答应道,“好,我救你出来,你告诉我三娘的消息。” 女子听了周逆的话,不禁喜形于色,她问道,“好汉打算什么时候动手,奴家可是一天都等不下去了。” “今天晚上。” “好汉有几分把握,奴家可不希望好汉以身犯险。”那个女子说话的声音越发的轻柔了,言语中竟带着丝丝妩媚。 虽然周逆知道这个女子是在装,但当他看到那精致脸上体现出来的娇媚之状时,还是微微有些发愣,不过他很快就回过神来,故作玩笑道,“没有把握。” “你——”那个女子先是做发怒状,但脸色很快就变得轻柔起来,“我是说好汉真会开玩笑,好汉既然进的来,肯定很容易就能出去了。” “我是说,没有把握的事,我是不会做的,三小姐干嘛如此心急啊。” “好汉真是会说笑,那小女子今夜就静候佳音了。”女子的脸色有些愠怒,想必是被周逆戏耍了一番,心情极是不好。 交待完了一些细则后,周逆便一脸满足地离开了营帐,他心中也是有些得意的,“叫这个女人把自己当傻瓜,被傻瓜戏耍,这不是自己打自己巴掌吗?” 营帐内的女子见周逆离开了,那一脸的愠色就不见了,她的嘴中喃喃自语道,“希望这个人不要令我失望,否则我就无法将这个消息带回去,那个贼子的阴谋就要得逞了。”她的眼眸中蕴藏的忧虑,似乎不是这具充满青春活力的娇体应该有的。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八章 救人 穿着这身火头军的衣服,周逆若无其事地走出了营寨,与等了不短的时间的史进汇合。 一见周逆出来,史进脸上的担忧之色才褪尽,他有些急切地问道,“大哥,救杨制使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这事我看耽误不得,谁知道官军还要再这里呆几天。” 周逆对于这一点倒是不担心,他知道,只要幽若这个阴仪使不回来,其他人哪有提前走的胆子,但小心使得万年船,周逆想了一会儿,才对一脸希冀的史进说道,“史兄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我们就今晚行动,但在行动前,我们还要准备一些东西。” “哦,大哥,我们要准备一些什么?”史进有些好奇地问道。 周逆在他耳边轻轻说了几句,史进的脸色立刻就变得异常惊喜,“大哥,这计谋果然是妙啊,我说你干嘛要从刘记酒家带那些东西,原来是早有准备啊。” 周逆笑而不语。 两人又继续谈了一会儿,然后各自为晚上的救人行动做一些准备。 转眼间,已是日薄西山,黑夜又统治了大地,这时,撩人的月色照耀在这座不大的营寨上,给人以一种朦胧之感。 营寨中,大多数的士兵已经陷入了香甜的美梦,只有一队队的巡逻士兵,还在营寨的四周警戒着,因为二龙山已破,所以众人的戒备心理也都大大降低,又兼不少士兵归心似箭,所以相对于前期来说,营寨中的那种肃杀大氛围大大降低,不少士兵开了小差。 正是抓中了这一点,周逆和史进两人才能大胆地穿着火头军服,穿梭于各营各寨之间。 一路上,根本没有士兵来盘查他们两人,当然,这跟周逆的平稳淡定有很大的关系。很快,两人从营寨的门口来到了关押杨志的地方。 也许是因为晚上的缘故,那个地方的驻守士兵人数暴涨,从原来的四个人一下子增长到了十几个。 不过周逆心中并没有感到担心,他握了握受手中的东西,嘴角出现一弧冷笑,有时候,人数多反而好办事。 几个眼尖的士兵已经发现了周逆两人,其中,一个头领模样的军汉,扯着公鸭嗓大喊道,“你们两人好不懂事,这关押重犯的地方,是你们能来的吗?还不快滚。“言语间,满是倨傲的神色。 周逆没有立刻离开,他满脸堆笑地对那个军汉说道,“大人你误会了,其实我们也是迫于无奈,这不是我们兄弟俩想找个地方来烤酒,正好这里有一个火堆,你瞧这天寒地冻的,大人们看方不方便……” “你说你们有酒。”听到周逆的话之后,那个大汉脸上倨傲的神色尽数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火热。 其他的士兵听说有酒喝,也都慢慢围了过来。 其实,古来征战的士兵,没有几个是不爱酒的,因为酒能让他们忘记对死亡的恐惧,君不闻“葡萄美酒夜光杯,欲饮琵琶马上催”,可见这杯中之物,确是沙场上不可或缺的一物。 特别是在这种大胜的时候,更加需要酒精来麻痹众人的神经。可是大多数的美酒都被那些将领给享用,剩下的一点,也早就被众人喝光了。所以,当这些军汉听到有酒喝时,脸上才会露出如此激动的神色。 “小人哪里敢说谎,这两坛子酒可是我们兄弟两人存的私货,一直忍住没喝,这不,趁着大胜,我们也来过过嘴瘾。”说着,周逆从怀里拿出一小坛子酒,拔开坛口的酒塞,顿时,一股酒香在众人间弥漫开来。 “肯定是上好的女儿红,这味道,啧啧。” “王二,你乱说什么,明明是佳酿竹叶青,唉,老子都有几个月没碰酒了。” …… 大伙儿你一言我一语,都在狂脱着口水。他们都眼巴巴地看着那个头领,眼中的意味也不言而喻了。 那个头领闻到酒香后,心里早就跟猫爪子挠似的,他用力吞了一口唾沫,郝然道,“刚才是兄弟我不对,你看兄弟方不方便,把你那酒同兄弟们共同分享,你放心,我也不会让你吃亏,以后在这里有事找我,我朋友的小舅子是咱们黄都尉的朋友,绝对有靠山。” 看来为了这美酒佳酿,这个军汉连他朋友的小舅子都搬出来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周逆一听,正中下怀,他故作感激道,“兄弟你真是好人啊,既然这样,我也不藏着掖着了,快,史兄弟,把咱们的酒都拿出来吧,这可都是上好的酒啊。”说着,周逆从一旁的史进那里又拿出了几壶酒。 那几个军汉一听还不止一壶酒,心中早就乐开了花,他们心里都在美滋滋地想道,看来,今夜就算不能喝的大醉,也可以尽兴而归了,至于看守犯人的职责,这些人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这古代喝酒也是有个讲究的,太冷,发挥不出酒的全部味道,太热了,又不能喝的痛快,所以得把酒加热到一个适当的温度,才能在口感上百尺竿头更进一步。 三国时期,就有曹操和刘备青梅煮酒论英雄的典故,看来这煮酒的历史,也是十分深远的。 对于煮酒的事,几个军汉自然是轻车熟路,不一会儿功夫,这个地方就已经酒香四溢,这又让所有的人都猛吞了几口口水。 虽然周逆知道酒里面已经放了一些佐料,但还是忍不住狂吞了一阵口水,他在心中暗暗寻思道,“等一下喝几口也没有关系,反正老子是服了解药的,百毒不侵。怕什么。” 不一会儿,几坛子酒就被加热了,周逆和史进两个人对视了一眼,眼神中满是奸计得逞的神色。 接着,两个人轮番给各个军汉敬酒,确保没有一个军汉成为漏网之鱼,众人自然是求之不得,一时间,这个关押重犯的地方杯盏交替,好一派热闹的景象。 “嗨,你们这些鸟军汉,也不给爷爷我来一口,让爷爷死之前也尝尝美酒的滋味,”循声看去,原来是囚车里的杨志在叫喊。 周逆在心中狠狠地将这个杨志鄙视了一番,真是狗改不了吃屎,现在,他严重怀疑,在黄泥岗上,是不是杨志自己贪杯,才中了吴用等人的计策,与那些管家根本没有关系。 听了杨志的叫喊,那个脸上微红的头领站起身来,手里端着酒碗,似乎要给杨志吃酒。 这可怎生了得,周逆连忙拦住这个头领,同时还一个眼色抛给史进,说道,“头领与这个鸟贼军计较什么,咱们继续喝酒,让我的史兄弟去教训他。” 听了周逆的话,那个头领才坐下,继续喝着碗里的酒。 史进来到了杨志的身边,他不待杨志开骂,就压低了声音,对囚车上的青面兽说道,“杨大哥,你可还记得我,我是史家庄的大郎九纹龙,我和大哥是来救你的,刚才那酒里放有蒙汗药,所以想请杨大哥配合。” 借着火光,杨志终于看清楚了史进的样子,可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一瓢清水便没头没脸地泼在了他的脸上,同时还传来了史进的叫骂声,“你这贼配军,还想喝酒,大爷我给你一瓢清水喝喝。” 杨志虽然被浇的满头满脸,可眼神中却透露出欣喜的神色,他也不傻,嘴上骂骂咧咧,配合着史进他们的行动。 见到杨志如此囧样,众军汉也不由的哈哈大笑。 可笑了没一会儿,众人就感觉有些不对了。 “这酒的劲怎么就这么大呢,大爷我没喝几口,咋就醉……醉了。”那些军汉手一松,酒碗摔碎在地上,他们的身体也如风中的飘絮一般,摇摇晃晃,最后倒在地上。 “……十一个,十二个,十三个,正好。”等到最后一个军汉倒下时,周逆提着的心才放下来。 一旁的史进却早已经按捺不住了,他提起地上的一把朴刀,急忙赶到囚车边,三下二除五就将里面的杨志给救了出来。 等他们两人走到周逆身边时,两套官兵的服装已经递到了他们面前,周逆一边穿着一边提醒道,“你们俩个也别愣着了,赶快换衣服,我估计等一会儿就会有官兵发现异常。” “这位是——”这个叫青面兽杨志的显然还不认识周逆。 一边的史进连忙解释道,“杨大哥,他就是华州竹联帮的头领,同时也是州中的都统,武松。” “原来是武都统啊,杨志在这里先谢过了。”显然,竹联帮的招牌很是透亮,连青州第一黑道巨枭的二头领都知道它的名号。 当然,周逆不是无礼之人,他同杨志客气一番后,便抓紧督促两人换好衣服,方便等一会儿混出营寨。 两人的手脚也不慢,几分钟后,就从这里走出去三个身穿官服的巡逻兵,当然是周逆三人假扮的,他们三人尽力保持一脸的平静,好让来往的官兵看不出破绽。 当他们三人走到一个分岔路口时,周逆望了望前方的那个营帐,停下了脚步,对一旁的两人说道,“史兄弟,杨兄弟,你们两人先走到营寨外拴马的地方等我,兄弟我还有一件事要办,待会儿我们在外面汇合。”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十九章 小妞别闹 “这怎么能行呢,武兄弟,你还是跟我们一块走吧。”杨志一脸不解,大声劝道。 不待周逆解释,史进就拦住了杨志,道,“杨大哥,你有所不知,武大哥的红颜知己也被关在这里,而且大哥的本领你是不知道,至少在这大营里,没有人能够奈何的了他。” 此言一出,连周逆也有些汗颜了,原来老子在史进的心中是有如此高大的形象啊,唉,魅力大,真是没办法啊。 杨志听了这话,心中也是暗暗吃了一惊,这营寨中可是有秦明与黄信两个人的,前者武功的高低,他是再清楚不过了,哪怕与自己相比,也是不逞多让的,史进既然这样说,莫非这个武都统比秦明还要厉害,想到这里,杨志望向周逆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敬畏。 他朝周逆一拱手,恭敬地说道,“既然如此,杨志便在外面等候武兄弟,兄弟快去快回。” “多谢。”周逆一回礼,便转身朝那关押神秘女子的营帐走去。 杨志和史进两人对视了一眼,也转身朝营寨大门的方向赶去。 周逆一路上走得很匆忙,因为是喝了酒的缘故,他的脸色有些发红。但无论是迎面走来的巡逻官兵,还是从身旁走过的军中杂役,都不敢拦住周逆询问一番,甚至一些人盯着周逆看一会儿,都会被他狠狠得一瞪,然后吓得低头不语,再也不敢抬起头看了。 周逆在心中冷笑,这得要归功于他身上穿的那件官服了,周逆身上的这件官服,是从那群官兵中的那个头领身上扯下来,穿在自己身上的。 那群官兵能够去看守重犯杨志,在军中的地位自然不会低,而周逆又冒充的是那些人当中的头领,所以这些巡逻的小兵自然不敢过问自己了。 很快,在一路绿灯的情况下,周逆已经看到了那个关押三小姐的地方。虽说是大晚上,营帐外的那两个军汉依然是那么精神抖擞,营帐内昏黄的灯光还没有熄灭,隐约可以看见一个绰约的身影。 周逆定了定心神,径直走到两个看门大汉的面前。 “站住,闲杂人等不得靠近这里。”两个军汉目光一沉,手放在了腰间的跨刀上,厉声喝道。 我靠,这么拽,不过这两个人还真是有拽的资格,他们的军阶一点都不比周逆身上穿的这一位要低,所以这两个人没有必要去讨好周逆。 “哼,大胆,你不知道是秦将军要我来的吗,误了大事,你们两个人有几个脑袋都不够砍的。”周逆一脸蛮横,信口胡诌道。 看着周逆一脸自得的脸色,两个人将信将疑,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问道,“可有什么凭证?” “凭证?当然有。”说着,周逆将手伸到自己的衣襟里,假装要拿出什么东西一样,趁着两个两个人的注意力在自己的右手上,周逆空着的左手刷的一声,就砍在一个军汉的脖颈上,那个大汉身子一软,就倒在了地上。 “你——”另一个大汉想喊一些什么,也被周逆一计手刀,给砍晕在了地上。 周逆见两人都倒了下去,他将其中一个军汉拖入了营帐,三下二除五,就把他身上的官服给脱了下来。 那个自称三小姐的女子一点也没有吃惊的神色,她一脸平静,笑着对周逆说道,“你来了,我就知道——你……你这是干嘛。” 周逆还没有等她把话说完,就将手上的官服丢了过去,那个三小姐猝不及防之下,被官服砸在了脸上。 她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出现一丝愠怒,“你这个人,怎么如此不懂得怜香惜玉,不等人家把话说完,就丢给我这件破衣服,你这是什么意思?” 周逆可不想同这个女子啰嗦,他转过身去,以一种无赖的口吻说道,“三小姐,我给你半柱香的时间,你快将衣服换好,否则武某可不会等你。” “你——”这个女子原想说一些什么,但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哼——”她银牙一咬,恨恨地拿起手上的官服,开始穿戴起来。 周逆就站在女子不到两米的地方,虽然是背对着这个女子,但一些稀稀疏疏的声音,反而更加能惹人遐想。 联想到刚才在外面看到的玲珑曲线,周逆不禁有些心痒,到底是看不看呢?在禽兽与岳不群之间做选择,真的很难啊。 “好汉,我们可以走了。” 正当周逆要做一回禽兽时,那个女子已经穿好了官服,她在轻轻地喊了一声,已经朝周逆这边走来。 周逆回过头去,却看见一个俊俏的小军官朝自己走来,颇有男装丽人的味道,只见她精致的五官没有了昨日的妩媚,因为穿上了军装的缘故,多了几分硬朗与刚硬。 但周逆没有说什么,他淡淡的应了一声,便同这个唤作三小姐的女子走出营帐,直奔大门。 一路上,不少军士都朝周逆他们两人投来好奇的目光,搞得周逆都有些纳闷了,莫非是自己太帅,引起了轰动。 可当目光越来越多时,周逆才发现,那些人看的全是自己身旁的这个三小姐,周逆回头望了一眼,心中这才了然。 原来,这个三小姐虽然穿上了军装,但本是女儿身的她,总会与男人有些不同,给人一种妖气的感觉。 要知道,那时候宋朝还没有泰国,所以对于这些东西,大多数人还是很好奇的。 周逆寻思道,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在这样下去,总会有人看出破绽的,到时候可就麻烦了。 “对了,嘿嘿。”周逆走了几步之后,脑中终于闪过一道灵光,已经想出了一个办法。 他在众人的目光之下,公然将手搂住身旁女子的肩膀,脸颊也摩挲着她的鬓发,一副亲昵异常的样子。 “你……你这无耻之徒,干什么。”三小姐已经不知道是第几次被身旁的男子吓到了,她恼怒地在小声嗔怪道。 “干什么?小妞别闹,我这是在演戏呢。”周逆在女子耳边小声说道。 “演戏?”三小姐还没有回过神来。 他们周围的士兵却露出了然的神色,原来如此啊,不少士兵的眼中还流露出怀念的神色,所谓忆往昔龙阳岁月稠。 军队这等汉子整天在一起的地方,瓜田李下,难免会发生一些常人难以启齿的事情,比如哪位将军叫哪位士兵来他营帐,第二天那个士兵就升了军官等等,诸如此类的事情,屡见不鲜,所以众人心中了然之后,便不再将注意力放在周逆两人的身上,继续专心巡逻了。 那个三小姐好像也明白了什么,她俏脸一红,但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没过多久,周逆和这个女子就走出了营寨,来到了拴马的地方。 “呼——”那个女子长呼了一口气,摘下了繁重的头盔,一头乌黑柔顺的长发飘然洒下,再配合她淡淡的眼眸,给人一种异样的美感。 周逆也被这画面怔了一怔,但他立马就想起了一件事,眼睛一睁,神色慌忙地叫道,“糟糕,杨志和史兄弟呢?他们两个人应该是早就到这里的,莫非——” 事实证明必将继续证明,周逆有乌鸦嘴的潜质,他的话还没有说完,营寨中就响起了一阵骚动,喊叫声,痛呼声连连,里面定是在发生着激烈的争斗,否则不会有如此大的动静,而骚动的源头,不是杨志与史进两人又会是哪个。 周逆吃了一惊,他已经来不及想两人为什么会被发现的原因了,他心中只想快点去救他们脱离虎口。 周逆正要往营寨中赶去,可前脚跟还没踏出去,他像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转身抓住三小姐的皓腕,拖着她一起往营寨中走去。 “你干什么,我为什么要跟你进去救人,你快放开我。”三小姐一脸的愠怒,挣扎着想要挣脱周逆的手掌。 周逆虎臂一提,将这个小妞的手往上一提,或许是用力过猛的缘故,这个女子一声痛呼,眼角微微有泪光闪出。但周逆丝毫没有怜香惜玉的意思,他恶狠狠地威胁道,“给我老实一点,我要是放开你,谁告诉我三娘的消息?” “你先放开我,我有办法?” “哦。”反正也耗费不了多长时间,周逆便放开了三小姐的手,问道,“什么办法?” “你不是有绳子吗?你将我绑在马边的一棵树干上,自己去营寨中救人,不是正好省了麻烦了吗?”三小姐边眨着一双天真无邪的大眼睛,一边建议道。 乍一听,这是个极好的主意,还有绳子与皮鞭,倒是挺有乐趣的。但周逆可不认为这个女子会这么听话,在她看似纯真的外表下,定然隐藏着某些阴谋秘技。 周逆一声冷笑,右手往前一伸,又将三小姐的皓腕抓在手心,“三小姐,我劝你还是不要自作聪明的比较好,有时候,一个女人太聪明,会让人很反感,尤其是你这样自认为可以将男人玩弄于掌心的女人。”说完,也不理她,拉着她就往营寨内走去。 “你——”三小姐的力气不大,一声惊呼后,便被周逆拉进营寨中。 两个人拉扯着,往打斗的声源走去。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章 战秦明 一路上,周逆虽是强拉着三小姐的手,两人拉拉扯扯的。但并没有引起太多人去注意两人,所有的人,不管是普通的士兵,还是巡逻的军官,都急匆匆地往营寨中那有打斗声的地方赶去,一拨人接着一拨人,简直乱成了一锅粥。 见此,周逆的心中更加地担心了,要是再这样拖下去,恐怕人还会越来越多,心念及此,周逆握着那个三小姐的手不由的一紧,脚下的步子更加得快了。 三小姐虽是吃痛,但也没有办法,她知道这个男人几乎是软硬不吃,自己的一些计策根本对他没有作用,这让她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 随着来来往往的士兵,周逆两人很快就来到了事发地点,周逆放眼望去,已经有不下于数百名的士兵集结到了这里,这数量,恐怕还会随着时间推移而快速增长。 所以,绝对不能再拖下去了。周逆环绕了一下四周,立马就发现了杨志和史进两个人的身影。 二人被一群手执长枪的士兵围在中央,此时他们两个人正拿着一柄钢刀,在圈子里与两个武将斗的正酣。 只见与史进斗的那名小将生的是眉清目秀,手里提的是一柄重剑,剑身宽大,足有普通宝剑的一倍有余。他的武艺略逊与史进,但在周围士兵的配合下,勉强也能斗一个平手。 “丧门剑!黄信。”周逆看到这个小将手里的兵器时,心中已经有了数,这个人就是外号“镇三山”的黄信,他因征讨过二龙山,桃花山,清风山各个山头,颇有些战功,所以在军中被尊称为“镇三山”,地位仅次于他的师傅秦明。 周逆的目光一转,移到了一个大胡子将领的身上,此人手执一条狼牙棒,身披银铠,头戴将盔,与人相斗时,眼中放出摄人的目光,灼灼的战意也不时流露出来。 好一员虎将,此人正是日后梁山五虎将之一的秦明,绰号“霹雳火”,原著中,无论是三打祝家庄,还是讨方腊,征大辽,他都是第一个冲上去作为先锋,性格如火,才会被人称为“霹雳火”。梁山众好汉里,也许只有“急先锋”索超的火爆性格,才能与他有的一拼了。 这时,他双手执棒,大开大合,一条狼牙棒使得是出神入化,气势逼人,相比较而言,杨志可不像他这么轻松,他本就有些缺陷的脸上露出几分苦色,抬起的双手也越来越慢,现在,他只是在苦苦抵挡秦明的进攻,丝毫没有反抗的余地。 其实,从原著水浒中来看,杨志武功不弱,与秦明相比,最多也就是在伯仲之间。而杨志今日之所以会失利,与他手中的兵器有关,杨志擅长使枪,可现在他手里却拿的是一柄钢刀。 要知道,高手过招,相差一丝一里都会导致一场比斗的胜负,何况杨志今日刚从囚车里被救出来,身子本就虚弱,所以不敌秦明也是在情理之中的。 在周逆这个顶尖高手看来,三五十招内,杨志必败,到时他很有可能就会死于官军的乱枪之下。 周逆既然看出了这一点,自然就不会允许这件事情的发生。他抽出背上的龙泉刀,猛的朝官兵堆里冲了过去。 仗着神兵的锋利,周逆的刀口无情地收割着一个个敢于阻挡的士兵的性命。刀锋闪过,只留下一地的枪头与尸体,吓得众士兵谁也不敢上去阻拦周逆。 没了众人的阻挡,几个呼吸之间,周逆就来到了官兵圈子里的核心地带,这里,正是杨志和秦明酣战的地方。 在官兵的圈子外面,穿着官兵服装的三小姐眼中闪过一丝狡黠,她略有深意的望了周逆一眼,随后脚步轻移,慢慢的往后退去。 此时,几乎没有人注意一个小小士兵的怯战,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战团中央的两个将领与逃犯身上。 周逆手执宝刀,已经来到了秦明与杨志的面前,这时,秦明的狼牙棒真猛压在杨志的钢刀上,前者的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神色,因为此时杨志的手臂越压越低,那狼牙棒上的尖刺已经嵌进了杨志的肩膀,斑斑血迹染红了他肩上的衣服。 眼看杨志就要败于秦明的手中,周逆一个箭步,龙泉刀往上一扬,一招“白猿献桃”,配合周逆无双的神力,去势如流星。 “铿——”的一声,龙泉刀便撞上了秦明的狼牙棒,周逆的虎臂没有丝毫动弹,但反观秦明,他双手执棒,“蹭蹭蹭”往后退后了好几步,脸上先是露出了震惊的神色,随后双眼中又流露出浓浓的战意。 “停手——”秦明立定后,手往上一挥,一声大喝,四周的士兵都停下了手中的挥动,远远地离开了周逆,杨志三人,一群士兵,就围在三个人的四周,幽幽的冷光,锋利的枪头,全都指着圈中的这三个人。 史进这时也看到了周逆,他心中一喜,一声“大哥”,便退到了周逆的身边。 周逆只是略微扫过了他一眼,确定他没有受伤后,便转过头去,盯着对面的秦明师徒俩,他口中提醒道,“史兄弟,你先照顾好杨兄弟,他被秦明这厮给伤到了,可不能让一些宵小之徒给偷袭了。” “大哥,你放心。”史进这时才发现杨志已经受了重伤,连忙撕下布条给他做一个简易的包扎。 “不知好汉是什么人,恕秦明眼拙,未曾发现我青州地面上还有如此好汉 。”秦明虽然脾气暴躁,但对于高手还是很尊敬的,所以他在感受到狼牙棒上传来的千斤之力时,心中惊骇的同时,也多了几分敬畏。 可周逆却不吃他这一套,他此时却是心急如焚,他明白在这儿僵持的越久,形势就会对他们越发的不利,所以他略微思索后,便朝秦明破口大骂道,“秦明你这个粉头养的,还好意思问我姓名,你杀了我朋友的姑妈的二表叔的朋友全家十五口性命,还将他们家的旺财蹂躏至死,你……你这个禽兽,今日,我就是来替天行道的,你受死吧。” 周逆的话说完后,对面的黄信清秀的脸上出现一抹煞白,他盯着秦明的脸,目光中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众所周知,秦明是个火爆脾气,平时稍有军士不如他意,便会被他鞭打挨板子,今日他虽然心中佩服周逆,但听到周逆在大庭广众之下说他是粉头养的,这可怎么让他忍受的了。 古代,粉头就是妓女里最低等的存在,秦明堂堂将门后代,虎父之子,又怎么受的了这种侮辱。 “贼人,竟然敢这样辱我,我今日定要你见识一下我手中这一条狼牙棒的厉害。所有人听着,本帅与这贼子打斗时,任何人不可插手,本帅要生擒了这个贼子。”所谓青州无老虎,秦明当大王,多年的无敌生活已经让他忘了失败是什么滋味,所以他才会如此的自大。 “史兄弟,杨兄弟,待会儿我与秦明打斗时,你们伺机找个薄弱口,突围出去,立即骑马离开,兄弟我摆脱这些人后就会赶上你们。”周逆在史进两人身前命令道,声音中那股子威严让两人不知觉地就答应了。 “好,兄弟,你一定要小心。”两人殷切地讲道。 这时,周逆已经手提龙泉刀,与对面冲来的秦明撞在了一起,又是一声金铁相交的声音,两人同时感到手中一震,接着两人又分开各自的武器,然后又快速地撞在了一起,转眼间,已是斗了十几个回合。 这当然是周逆手下留情的结果,他这是为史进两人的逃跑争取时间。 士兵圈子中央,秦明的一条狼牙棒使的是出神入化,如猛虎下山,势不可挡,周逆的刀法也是刁钻异常,招招逼人要害,两个人在士兵中间,斗的是旗鼓相当,不分上下,周围的士兵也是看的心惊胆战,如此武功,他们平时是绝对接触不到的。 就在众人的注意力全被周逆秦明两人吸引时,一直没有声响的史进杨志两人,拿起手中的朴刀,突然暴起,朝着一个薄弱的死角猛攻,众人没防备,顿时被冲的七零八散,竟是被两人逃出了包围圈。 “不好,快拦住他们。“圈内的黄信最先反应过来,他丧门剑一指,便想上去阻拦史进两人的突围。 周逆见此,也不再隐藏实力了,他手中的龙泉刀气势一变,忽然变得霸道异常,一刀接着一刀,全部都是死力气,但每一招都将秦明逼得后退几步。 “铿——”竟是秦明受不住周逆的大力一击,向后跌坐在了地上。不仅如此,秦明气血翻腾间,竟是吐出一口鲜血。 “师傅!”黄信见秦明受伤,竟是不管杨志二人,举剑直往周逆身上刺来。 周逆也没有取秦明性命的意思,他轻轻往后退了一步,便躲过了黄信的一击。 黄信也知自己不是周逆的对手,所以他先扶起了地上的秦明,一脸关切。 “不要管我,今日我必要杀了这个贼子。”似秦明这等骄傲的人,最不能接受的就是被人在大庭广众之下羞辱,他赤红着双眼,大吼道,“所有人,不要管那两个人,先杀了这个贼子。” 羞怒中的秦明竟是不管杨志二人,一心想要取了周逆的性命。 周逆正要取笑一番秦明,但他的笑容很快就僵持住了。 不远处,出现了三个道士的身影,两男一女,其中一个独臂的男道人分外显眼。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一章 以一敌五 “是他。”三个道人脸上立刻露出惊骇的表情,他们的手都不自觉地握紧了手中的太极剑,眼神里流露出掩饰不住的惊骇之情。 尤其是那个独臂的男道人,更是在看到周逆的第一眼时,双腿就不知觉地往后退了几步,断臂处似乎也隐隐作痛。 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这三个道人并不是别人,就是精武卫的风,火,梅三象使。当日他们被周逆打的大败,不仅各自负伤,还丢了兰象使,要不是最后关头他们用了一颗风雷弹,估计就要全军覆没了。 故三人今日见到周逆,心中才会如此惊骇。 “该不是这个神秘高手来寻仇了吧?”三人对视了一眼,逐渐有了退意。 “三位道人,快来助我们拿下这个贼子。”正当这三个象使犹豫不决的时候,圈中的黄信已经朝他们大喊,黄信也不蠢,这三个人功夫诡异高强,拉来做个帮手,定是有益无害。 这三个道人这才发现秦明黄信两个人,黄信武艺还算一般,但秦明的武功他们是知道的,所以三个人心中的底气也稍微足了一些。 但当他们看到秦明嘴角的血渍与他暴怒的神色时,他们心中的那一点底气也几乎要没了,再看看周逆一脸的轻松写意,他们又陷入了恐慌之中,难道连青州军中武功第一的秦明都不是他的对手。 周逆看到这三个道人目光闪烁,也知道他们正在犹豫不决之中。周逆目中闪过一丝狠色,哼,你们犹豫,老子可不会犹豫。他龙泉刀往上一扬,然后奋力往前砍去。 看这情况,周逆竟是打算先下手为强,能杀一个是一个,免得后来人多不好对付。 周逆的刀锋下,正是刚刚受伤的秦明,只要杀了他,剩下的几个人就算联合起来,周逆也是有办法脱身的。 “小心。”面对周逆的突然偷袭,秦明身旁的黄信竟是第一个反应过来,他一手推开受伤的秦明,一手举起掌心里的丧门剑,向上抵挡住周逆的一击。 “铿——”一阵金铁相交的声音,黄信不由的喉头一甜,他强忍住因震荡而产生的眩晕,将几乎快要挣脱出手的丧门剑挡在胸前,快步往后退去。 “师兄师姐,我们快出手吧,你们以为这个神秘高手会放过我们嘛,秦明死了,下一个就会轮到我们了。”独臂的火象使眼神中闪过一丝狠色,在他的两个师兄师姐旁阴声道。 听了他们师弟的话,梅,风二象使终于下定了决心,拼了,他们结起四象剑阵,两柄太极剑交叉着往周逆这边刺来,火象使也紧跟其后。 官兵呼啦啦的给三个道人让开一个大口子,三柄太极剑,剑式轻灵,转眼间就来到了周逆的眼前。 周逆已经来不及诅咒那个断臂的火象使了,他只得放弃已经倒地的黄信,举刀来迎三个道人的剑阵。 趁着这个空当,秦明赶到了黄信的身边,他一边扶起黄信,一边关切地问道,“信儿,你没事吧。” 黄信呆了一呆,随即眼中放出异样的光彩,好像回忆起了什么,但他的眼神很快就恢复了过来,“自从师傅娶了大嫂后,已经许久没这样称呼徒儿了吧,我……我真的很高兴。” 秦明也愣了一愣,他摇了摇头,嘴角似乎露出了一丝苦笑,“你这是何苦呢?” 黄信的脸上露出一丝苦笑,没有再说什么,也许此时的静谧就正是他最想要的。 “秦都统,黄都尉,快来助我。”独臂的火道人强忍住手臂上的酸麻感,大声呼救道,因为他感觉周逆好像特别照顾他一样,一刀接着一刀,毫不客气地往自己身上招呼。 砍死你这丫的,周逆秉持着残疾人优惠照顾的原则,手里的龙泉刀左突右闪,大部分的力道都泄在了独臂的火道人身上,将这个道人打的是上蹿下跳,苦不堪言。 要不是有梅风二象使的阻拦,周逆三招之内就可以取他的狗命了。 这时,秦明和黄信也反应了过来,他们一个手提丧门剑,一个掌握狼牙棒,几个跨步之后,就加入了战斗。 顿时,在小小的士兵圈子中中央,周逆以一人之力,独战五人。周围的士兵全都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因为他们知道,这种级别的争斗,已经不是他们这些小鱼小虾能够参与的了。 “战吧。”周逆在心中呐喊道,“如今之计,要想活命,必须要背水一战。”所以周逆没有丝毫犹豫,手中的龙泉刀肆意飞扬,左御太极,右挡狼牙,他的全部实力,在这个危机关头,都毫无保留地发挥了出来。 只见周逆一人挥舞着刀法,步履灵活,或挑,或刺,或挡,手中的宝刀犹如一条游龙一般,飞舞在众人间。 在外围的那些士兵简直不敢眨一下自己的眼睛,他们怕一眨眼睛,便看不到周逆出刀方式,因为周逆出刀的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只有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周逆就不知与对方的武器碰撞了多少次,战团中,尽是金铁相交产生的轰鸣声。 如此武艺,若是在战场上,又会产生什么样的传奇呢? 一时间,在众人的一片屏息声中,周逆竟以一人之力,硬生生地抗住了其他五个人的攻击,争斗陷入了僵局。 但俗话说的好,猛虎难敌群狼,周逆终归只是一个人,纵然有一身的神力,可总会有力竭的时候。 打斗了约有半柱香的时间,周逆右臂上传来越来越强的酸麻感,他暗叫一声糟糕,心中已是开始思索该如何脱身。 感觉到手中武器上传来的力道减轻,围攻周逆的五个人心中一喜,连忙抓紧攻势,毕竟他们也觉得有些支撑不住了。 “呔”周逆用刀架开秦明的那条狼牙棒,随后又举刀往上一抡,与结成剑阵的太极剑和黄信的重剑相撞,借着这股反震之力,周逆往后急退了几步,竟是打算退出了战团。 可周逆似乎忽略了一个人,火象使,因为他根本没有将他放在眼里。 感受到左臂传来的刺痛,周逆才发现自己大意了,一柄太极剑,趁着自己退身之际,竟挑中了自己的左臂,一朵血花灿烂地绽放。 火象使一脸阴险地收回太极剑,他也知道,凭自己的实力,根本不是周逆的一合之中,所以他明智地选择了退出。 周逆咬了咬牙,没有管左臂上的伤势,他任由鲜血染红衣衫,也没有望它一眼,现在对周逆来说,如何脱身才是最重要的。 他瞅准了一个方向,一个箭步,宝刀一扬,便与外围的士兵墙相撞。 没有预料中的鲜血,所有的士兵见到周逆,就像见到了战神一般,全都哗啦啦地躲开了他,只有一个军官头领躲闪不及,被周逆的龙泉刀劈成了两半。 显然,周逆高估了这些士兵的勇敢程度,又或许是周逆的战力实在是太可怕了,让这些青州军中的精锐官兵,也产生了一种无力感,所以周逆轻而易举地逃出了众人的包围。 “追。”秦明最先反应过来,他一声暴喝,手举狼牙棒,冲了上去。因秦明在军中威势甚重,他这一声吆喝,众士兵便呼啦啦地绰起长枪,朝周逆逃跑的方向追去。 黄信与三个道人也紧跟其后。 强忍着左臂上的疼痛,周逆凭着前日探营时的印象,往营寨的大门逃去,这时,天色已经逐渐发白,静谧的清晨,却被周逆搅得闹哄哄的,营寨中,喊杀声,吵闹声不断,周逆的后面,跟着一大串训练有素的士兵。 快要出去了,周逆心中一振,只要冲过这个拐角,就能看到大门,到时候,这些官兵就算长了一双狗腿,也追不上自己了。 一杆长枪露了出来,接着是一片片的枪头从拐角处冒了出来,幽冷的枪头泛着丝丝寒光。 “长枪营,快挡住前面那个人。”听见身后秦明的暴喝,周逆的心直往下沉,“想不到大门这里还有重兵把守,难道今日我……” 不及周逆多想,已经有一排士兵泛着枪花,朝周逆刺来。约有十几杆银枪,朝周逆的身上扎去。 周逆宝刀一扬,便让那些枪没了枪头,紧接着,周逆又把刀往前一抡,刀尖轻易的划破了铠甲,还将一股大力延伸到每一个人的身上,凡是中刀者,都无一例外地向后甩去,撞倒一大片人,这让那些后面上来的长枪兵也吃了一惊,原本想要上来的人也都停住了脚步。 尽管如此,周逆已经失去了最佳的逃跑机会,因为这时,秦明等人已经追上了他,正在四周将他包围,只等第一个人冲上去,众人便要群起而攻之了。 周逆目光坚定,面色也平静如水,但他的心此时却“砰砰砰”的跳着,起伏的胸膛,表明了他此时的紧张。 左臂上的疼痛,周围刀枪林立的士兵,还有秦明黄信与那三个道人的威胁,局势对周逆似乎很是不利。 “难道我真的要动用那个东西了吗?”周逆眉头深皱,慢慢的将手探入了胸前的衣襟里。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二章 二手天罡玉 周逆的手刚伸进怀中,那三个道人就提高了警惕,他们小心翼翼地往后退着,眼神中满是忌惮,毕竟,三人可是有过用风雷弹偷袭周逆的先例的。 黄信与秦明两个人见这三个道人一脸的忌惮,也是不敢放松,互相对视了一眼后,将武器挡在胸前。 周逆的手从衣襟中拿了出来,并没有像三个道人想象的那样,他没有拿出什么偷袭人的东西。 周逆微微张开手掌,一块透着些许古朴的玉石握在他的手心,通体洁白,玉石的背面似乎有些凸起,上书“乾化二年,罗真人赐”八个字样。 没错,这块玉石就是蜈蚣道人身上的那块假玉,蜈蚣道人死后,周逆一直将它随身带着。 “今日,我便赌一赌了。”周逆口中喃喃自语道,手里的动作却是不慢,他将假玉按在左臂的伤口处,让自己鲜红的血沾在这块玉石上。 周逆竟然想将自己神魔化,来对抗这数百官军与秦明黄信五人。 这也是周逆一直将它带在身边的主要原因,毕竟周逆骨子里还是一个杀手,既然是一个杀手,就应该时刻给自己留后手。 如同贪婪的恶魔,这块假玉逐渐变的泛红,不断有血丝渗进这块玉石中,上面似乎有黑气萦绕。 处于众人的包围中,周逆拿着一块玉石,将它按在自己的伤口上,玉石魔气森森,红光运转,场景分外诡异。 “杀!杀!杀!”这种久违的嗜血冲动又往周逆的脑海里钻去,周逆自己或许不知道,但在众人看来,他的双目已显猩红,眼中流露出疯狂的杀机。 那块假玉也在慢慢地变化着,不一会儿功夫,玉石已经变得通红,好像从血水里捞出来一样,它在周逆的手中,微微跳动着,似乎在呼唤着什么一样。 九宫县,二仙山中,一个须发皆白的老道人猛地睁开眼睛,他从怀中掏出一块玉石,从外形上来看,竟是与周逆手中的那块假玉一模一样。唯一不同的是它通体发黑,黑的好像能摄取人的心神一般。 “师傅,怎么了,你怎么拿出了这样东西,是吴师兄有消息了吗?”道人的座下,同样有一个长发飘须的中年道人,但他发问的声音却显很稚嫩,让人听着有些别扭。 其中,那须发皆白的道人正是姜真人的师弟,罗真人,座下的是他的弟子,一清道人,绰号“入云龙”的公孙胜。 罗真人没有立刻回答,他紧盯着这块玉石看了一会儿,随即眼中闪过一道厉色,他咬破自己的指尖,在黑玉上划着一个玄妙的符印,指尖飞扬间,符印转眼间便完成了。 “融——”罗真人反手一扬,那以血为印的奥秘符咒,便隐入了黑玉当中,玉石的表面,又恢复了光洁。 紧接着,罗真人又一声大喝,“镇——” 黑玉表面似乎闪过一道华光,但红光一闪之后,微微震颤的玉石又恢复了安静,似乎什么事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罗真人这几个动作虽然一气呵成,但堂下的公孙胜却看得心惊,他明白自己师傅刚才使得是何道法,心念急转之下,他不由的产生了一个想法,“难道……难道自己的师兄他已经……” 施完道法后,罗真人那矍铄的双眼竟然也透着丝丝疲惫,看来刚才那道法的施展是十分耗费心神的。 “胜儿,想必你也已经猜到了,你公师兄他想必已经不在了,我知道你两的感情曾经很好,但这样的结局,对他来说未必不是一种解脱。”罗真人看着堂下的公孙胜,叹息道。 “师傅……”公孙胜听到这盖棺定论的话,心中连最后一丝侥幸都没有了,他的泪水忍不住哗哗的往下淌,清澈的眸子竟好像二十几岁的少年一样纯真。 罗真人还想再说一些什么,但他脸色突然骤变,眼中流露出不知是惊喜还是恐慌的眼神,要知道,罗真人是道家高人,心神早就被道家心法练就的平静如水,世上已经没有多少事能够扰乱他的心神了。 而此时他却心神不定,好像发生了什么在他意料之外的事情,他定了定心神,许久脸上才恢复了平静。 “胜儿,为师需要你下山去找一个人,找到他之后,你务必要保护好他的安全,并且在适当的时候,将他带回二仙山见我。” 想了一会儿之后,罗真人才对座下的公孙胜说道。 “找人?”公孙胜只得先止了泪珠,讶然问道,“师傅要我找什么人?” 罗真人将手中的那块黑玉递到公孙胜的手里,说道,“为师待会儿会传你一个口诀,再利用你手中的这样东西,你就能找到他了,为师刚才推算过了,此人现在青州,所以你要抓紧赶路,月内定可找到此人。” 公孙胜静静地接过师傅手里的黑玉,他强忍住内心的伤悲,起身朝罗真人拜道,“徒儿立马去办,请师傅静候佳音。” “好吧,你可以动身了。”罗真人此时似乎有些疲惫,他说完之后,便闭上了眼睛,同时,还往榻椅上丢了一块玉牌。 公孙胜拿了玉牌,便走出“松鹤轩”的门外,略微停顿了一会儿,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他手中的那块黑玉,就这么一直静静地躺着,没有丝毫动静。 “天哪,你这是在玩我吗?”青州二龙山下被堵在门口的周逆忍不住在心中呐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周逆右手上握的那块玉石,竟然褪尽了红色,又恢复了它原来洁白如玉的样子,连上面的森森魔气也消失不见了。 “靠,二手货就是二手货,质量不过关,关键时刻就掉链子,我草。”看着死鱼一样没有动静的假玉,周逆忍不住在心里暴起了粗口。 他强忍住想要将这玉扔出去的冲动,迅速将它放回怀中,“看来,靠天靠地,最后还是要靠自己手里的这柄龙泉宝刀啊。” 周逆已经下定了决心,今日只能死战一回,能不能杀出一条血路,就看天意了。 心念及此,周逆不再犹豫,他一转身,就朝营寨的大门方向冲出去,那里,都是一杆杆锋利的长枪,正将枪头对着他受伤的身躯。 “快拦住他。”见得周逆想要做最后的反扑,秦明的眼中闪过残忍的神色,他超起狼牙棒,便朝周逆砸去,其他四人也快步向前,举起手中的武器,全朝周逆身上招呼。 顿时,周逆又同秦明黄信等五个人战在了一起,金铁相交产生的熟悉声音,又在每个士兵的耳边响起。 不过这一次,由于刚才双方的激战,两拨人都已经消耗了大量的精力,双方出手的力道与速度都不如先前那一次骇人,至少不少武艺精湛的军官都已经能看清楚周逆的出刀速度了,能看到,就代表有抵挡的可能性,一时间,众多对自己武功自信的官兵蠢蠢欲动,眼中流露出浓浓的战意。 对于这些军官来说,他们哪一个不是在千人砍,万人屠的环境中走过来的,所以死亡有时候对他们来说,并不是一种恐惧,反而更像是一种游戏,一种高风险,但同样也是高回报的游戏。 终于,一个手执点钢枪的小将按捺不住,率先执枪加入了战团,一柄长枪,如闪电般刺向周逆的胸膛。 “找死!”周逆暴喝一声,用刀背挡开这长枪,小将虎口一麻,但所幸没有丢掉性命,他心里的凶性此时也被激发了出来,略一稳定后,他手中的长枪又重新刺向了周逆。 周逆这时才感觉到些许的恐惧,因为这个自己在平时根本不屑一顾的小将,竟然能抵挡的住自己的一击而不死,说明他的力气真的快要耗尽了,只有后继乏力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正当周逆思索间,右小腿上一阵钻心的刺痛,让他几乎要痛呼出声来,周逆愤怒地将龙泉宝刀一挥,抛起一个头颅,在空中划过了一道完美的曲线,正是那个小将的。 周逆对他的轻视,让他偷袭得中,但他也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 头颅掉在地上,咕噜咕噜滚了几下,停在了一个士兵的脚下,让那人不由地退后了几步,脸上满是惊骇。 这一下,再也没有人敢于铤而走险了,所有士兵向后退开了几步,望向周逆的眼神中,尽是惊骇与恐惧。 由于右腿上的疼痛,周逆一个趔趄,差点失去了平衡,他也因此力虚,被秦明的一计猛砸之下,不自觉地退后了几步。 眼看两柄交叉的太极剑就要落到他的身上,他大喝一声,几乎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架开了这两个人的攻击。 接着,他疯狂地挥舞着龙泉刀,往营寨的大门冲去。那些挡路的士兵一见周逆冲了过来,竟然没有一个人敢上去拦。 周逆这才见到了久违的营寨大门。 众士兵愣了一会儿,只得随着秦明等人赶了上去,周逆逃出了营寨,但离他身后不远处,跟着密密麻麻的士兵。 腿上已经没有知觉了,周逆完全是靠着一股毅力在支持,但他知道自己有伤在身,肯定是坚持不了多长时间的。 “我不甘心啊,我还没有救出三娘,还没有找到幽兰妹妹的解药,还有小雀儿,我多么再想见她一次,秀莲,玉兰,二姐,靖康之耻,这些我都没有实现,难道我真的要死了吗?”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三章 援救 朝阳初露,淡淡的霞光已经披亮了天际,这本是万物复苏,欣欣向荣的时候,但此时周逆已经没有这种闲情雅致。 身后的士兵穷追不舍,周逆已经狂奔了十几分钟,那受伤的右腿因为失血过多而异常麻痹,他简直连抬起腿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身后那喧哗的喊杀声,整齐有力的步伐声,都让周逆怀疑自己还有没有逃下去的必要了。 “算了,宁愿站着死,不能坐着生。”周逆心中已经打定了主意,与其继续这样狼狈逃跑直至力竭而死,不如在临死前多让自己的龙泉刀饮几口鲜血,也不枉它跟自己一场了。 后面的秦明等人终于停住了脚步,因为他们看到前面的那个杀神已经转过身来,正一脸漠然地看着他们。 “战吧。”周逆突然暴喝一声,目光立刻就变得凌厉,脸上也流露出悲怆的表情,因为他知道,这可能是他最后一次这样痛快地战斗了。 秦明等人也提起了十二分的精神,毕竟,一只老虎的绝地反扑,也是不容忽视的。 “武兄弟,我们来了。” “大哥,清风山的众兄弟来救你了。” …… 不远处的地平线上,冲出两匹快马,一个手提钢刀,一个横跨长枪,竟然是逃走的史进与杨志二人,在他们的身后,一个个身穿五颜六色服装的绿林好汉冲了出来,领头的,分别是一个大胖和尚与两个执刀的强人。 这伙人,竟然就是鲁智深从清风山搬来的救兵,原本是用来援救二龙山的,不料想,正好救了在穷途末路的周逆,不可以不说是一种巧合。 如同走了千里沙漠突然看就一泓清泉一般,周逆的心中忍不住一阵激动,绝处逢生的感觉,真好。 周逆的目光不再苍凉,因为他已经知道,自己,有救了。 “真是不甘心。”秦明在看到远处飞扬的尘土时,心中忍不住一阵愤恨,因为他知道,已经不能将周逆永远地留在这里了。 但他还是不放弃,哪怕再小的机会,他都不会让周逆活着离开这里,”所有人听令,给我上前诛杀了这个贼子,有功者,赏三千贯钱,封步兵都头一职,本都统说话算话,杀!”说完,秦明和黄信身先士卒,迎上重伤的周逆。 金钱的诱惑在任何时候都是不容忽视的,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一听到杀了周逆,有钱还可以升职,一些对自己武艺有信心的青年士兵又开始蠢蠢欲动,似乎他们都已经忘了前面那个小将的下场了。 终于,抱着侥幸的心理,越来越多的士兵向周逆那边冲了过去,他们的脸上,尽是狰狞,犹如淘金的汉子,放手一搏。 其他士兵也开始迎上了那些冲杀过来的绿林好汉,一时间,这片林边的空地上,充斥着各种各样的喊杀声与怒吼声,几百个汉子手执刀,枪,棍,斧等各式各样的武器,热血沸腾着,场面十分混乱。 这时,周逆也感觉到了危险,因为周围的秦明黄信已经朝自己赶了过来,三个道人紧跟其后,他们竟然是想赶在杨志等人到来前杀了重伤的周逆,以绝后患。 “想杀了我,没那么容易。”周逆不是个莽撞的人,所以他这一次并没有与他们五个人死拼,他吸气凝神,用自己最大的力气,把龙泉刀砍向冲在前头的秦明。 转眼间,周逆的刀就已经劈到了秦明的头顶, 秦明万万没有料到周逆会如此不顾后果地攻击自己,又见到这挥砍如风的无影刀锋,他的心中先有了三分怯意,他不敢与周逆正面对抗,只能将狼牙棒往上一架,希望挡住周逆的奋力一击。 但他的希望很快就落空了,手上传来的巨力,让他吃了一大惊,可下一刻,他就感到了一阵剧痛从他的手臂上传来,手中的狼牙棒几欲脱手。 受了周逆的奋力一击后,秦明气血翻腾,竟是生生的退后了好几步,才停下来,身子摇摇晃晃的,好像要摔倒的样子。 “师傅。”见到秦明吃亏,黄信哪里还管的上周逆,他连忙收了剑式,赶到秦明的身边。 那三个道人也顿了一下,但还是冲了上去,因为他们已经看出,这时周逆已经是强弩之弓了。 尽管一招逼退了秦明,但周逆自己也不好受,他借着龙泉刀上的反弹之力,蹭蹭蹭后退了好几步,他的右手已经微微有些颤抖,兼之重伤在身,周逆现在的战力已经降至了他本人的最低点,现在,恐怕连黄信这种小将,他都没有信心能够打败他了。 幸而,此时史进和杨志两个人已经骑马飞奔到了周逆的身后。 他们两人一拉缰绳,战马一声长嘶,便停了下来,纵身下马后,两人飞奔到周逆的身旁,看到周逆浑身的伤痕与干透的血迹,杨志强忍住眼中的泪光,哽咽道,“武兄弟,你今日的恩情我杨志记下了,来日必当粉身碎骨,报答兄弟你的恩情。” 史进则一脸铁青地挡在了周逆的面前,迎住那三个道人的攻击。 “杨大哥言重了,好汉就应该管好汉的事,哪里需要什么理由,不若先将这几个道人打发走再说。”周逆欣然答道,但还是先点明了现在的局势,提醒杨志道。 杨志这才记起了这些杀他兄弟,占他山寨的官兵与鸟道人,新仇加旧恨,杨志再也无法忍受自己的怒火,他抄起手中的银枪,和史进两个人一起迎向了对面攻来的三个道人。 因为火道人被周逆斩去一臂,又没有另一个象使与他结成四象剑法,所以出力的主要是梅象使与风象使,所以一时间,双方打了个平手,谁也奈何不了谁。 战团后面的秦明也终于反应过来,他想到自己周逆屡次打的大败,自己将门后代的尊严何在,对秦明来说,命可以不要,但尊严不可以不挽回。 “我要杀了你。”秦明暴喝一声,又一次抄起手里的狼牙棒,朝重伤的周逆砍去,黄信也紧跟其后。 “糟了。”周逆心底里暗叫了一声,现在自己几乎没有一丝力气,而且史进他们又被这三个道人缠住了,那自己怎么能够抵挡的住秦明这样的高手。 “兄弟勿惊,洒家来也。”周逆的身后,一个大胖和尚手执禅杖,正往这边赶来,他的身后,还跟着两个满脸横肉的大汉,正是周逆救起的鲁智深与清风山的两个头领——王英与燕顺。 鲁智深三步并做两步,很快就挡在了周逆的身前,他来不及细说,便与赶上来的秦明与黄信战在了一起。 鲁智深的武艺本就不低,而且他又是以逸待劳,所以与力竭的秦明战在一起,他几乎是占尽了上风,要不是黄信在一旁协助,估计秦明早就败下阵来了。 而后面赶来的燕顺与王英两人,则尽职地守在周逆的身旁,以防有人趁着他受伤而借机偷袭。 一时间,这块空地上的官军与绿林好汉陷入了僵持之中,双方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双方拼的,就是谁能够坚持下来。 看着周围不断响起的呻吟与喊叫声,周逆的大脑也在不停转动着,他思索了一会儿,便厉声对身旁的两个清风山头领说道,“两位兄弟,快叫众人退兵,不要做无谓的牺牲了,二龙山已破,此地实在不宜久留。” 这不是周逆懦弱,而是他明白,就算是众人暂时将官军打败,也必定会元气大伤,毕竟二龙山已经给官军给攻破了,根基已毁,就算重新夺得了二龙山这块宝地,没有人马,还是没有一点作用的。现在,众人做的,无非是发泄着自己对官军的愤恨罢了。 燕顺与王英想了一会儿,也明白了这个道理,毕竟,这次救援的好汉,都是他们清风山里的精锐,他们也不希望自己的人马损失惨重。 犹豫了一会儿,两人很快就做出了决定。 “撤退。”燕顺与王英先向周围几个头领发布了命令,然后这个消息慢慢的传遍了整个战场,所有的喽啰都已经会意,他们边打边退,渐渐往后撤去。 鲁智深等人虽然心中对官军有无尽的愤恨,但他们也是深明大义之人,知道现在不是斗气的时候,应当以大局为重。 所以他们都明智地选择了不与对方纠缠,架开了秦明黄信等人的武器后,鲁智深,杨志与史进三人聚集到了周逆的身边。 “走。”周逆没有说一句废话,他略有深意的望了秦明与黄信两个人,口中嗤笑道,“也许用不着我们动手,自有人会收拾这两个人,来替死去的二龙山兄弟报仇。” 言尽于此,众人便簇拥着周逆,快速往后逃去,战场上的其他绿林好汉也如流水一般哗啦啦的往后撤去,就如来时一样,众人离开了这片空地。 众士兵没有追,因为他们的统领秦明还没有发话。 “秦都统,你快下令去追啊。”三个道人心中一急,他们似乎想到了什么,连忙催促秦明。 秦明这时看都没有看这三个人一眼,他冷静地说道,“收兵,回营。”说完,自顾自的转身离去,黄信紧跟其后。 因为秦明知道,就算追上去,也必是一场恶战,他此行的任务已经完成,没有必要让自己的士兵再做牺牲。 “你……”一脸阴鹜的火道人被秦明呛得几乎说不出话来,同其他两个道人一样,他用不怀好意的目光盯着秦明二人的背影,眼中杀机流转。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四章 再见三娘 柳林河畔,一条楼船缓缓地向岸边靠来,此时,正是日当正午的时候,太阳火辣辣的毒,可是岸边却站满了各式各样的官军。 这其中,大部分是身穿青州官服的士兵,他们整齐地排成一个方阵,队伍的前面,站着两个魁梧的军汉,不是秦明与黄信二人又是哪个。 三个手执太极剑的道人站在两人的身旁,正一脸肃穆地盯着楼船甲板上的几个人,眼神中,竟有丝丝敬畏与惊骇。 “小兰,你说吧,我该怎么惩罚这三个人。”楼船上站着的幽若突然开口,射向岸边三个道人的眼神中,透着一股杀伐。 她身后的幽兰咬着下唇,她看见汩汩的流水,是那般柔和,在金色的阳光下反射着诱人的光彩。 “姐姐,算了,我现在心里很烦,不想再同任何人有什么瓜葛了,但我有个要求,我不想再与火象使一起练习四象剑法了,现在我一看到他那张脸,就忍不住想吐。” 幽兰轻启绛唇,眼中却掩饰不住对岸上那个独臂男子的轻视与不屑。 幽若轻点螓首,便没有再说话了。 这两个如玉般澄澈的双胞胎姐妹的后面,站着一个身材曼妙的少女,她在那儿一句话也没有说,但眼中却流露出抑制不住的欣喜与激动,这个雀跃的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周逆苦苦寻找的三娘,此时,她不知为何,竟然是出现在了这条船上。 楼船靠岸,荡起岸边一大片浪花,船身一震,便停了下来。几个军汉连忙上去抛锚定浆,架设船板,好让船上的人下来。 幽若与幽兰面无表情地走了下来,她们的脚刚踏上岸边的土地上,那三个道人就连忙小跑过来,倒地就拜道,“属下拜见阴仪使,前日之事,请大人容我等解释。” 此事不提还好,这三个人不知死活的提起,让幽若忍不住柳眉倒竖,冷声叱道,“你们还有脸说这件事,要不是小兰不计较,你们哪还有命在这儿,哼,以后再敢有什么小动作,我会让你们生不如死。” 最后几个字,幽若几乎是咬着牙说的,残忍的语气让人知道这绝对不是开玩笑的。 三个跪在地上的道人唯唯诺道,心里却是一喜,听这阴仪使的口气,竟然是打算不计较这件事。 他们三个人站起身来,迫不及待地朝幽若继续禀告道,“阴仪使大人,我军已经完全攻破了二龙山,但是……但是没有抓住杨志,后来还跑了一个鲁智深。” “什么。”幽若大怒道,“难道你们三个人联手,还无法将毫无防备的杨志抓来吗?” 见得幽若大怒,独臂的火象使连忙答道,“阴仪使大人,您误会了,原本杨志已经被我等抓来,只是不知怎的跑出来一个绝世高手,此人武功高强,以一敌五,竟然不落下风,正是这人救走了杨志。” “哦,绝世高手?”幽若心中好像想到了什么,她继续问道,“这个绝世高手长什么样。” 火象使见幽若动容,心中也有些自得,他有些得意地讲道,“这人长的却是魁梧俊朗,但出手也不含糊,尤其是他手里的武器,我一见就知道是有名的神兵龙泉宝刀,不过任他武功高强,最后还是被我一剑重伤了手臂,最后要不是突然有一伙人来救援,他没准就被我……” “什么,龙泉刀?重伤?”火象使话刚说到一半,就被幽若的一声怒喝打断,她身后的两个女子似乎也想到了什么,眼中流露出惊惧与心疼的神色,原本还如小鸟般欢呼的三娘,更是轻掩檀口,泪水竟忍不住流淌了下来。 “你说,他现在怎么了?”幽若心中没来由地一阵紧张,他一字一句地说道,她身后的两个女子也露出期盼的目光。 火象使突然觉得气氛有些不对,好像这三个女子突然之间对那个男子很感兴趣一样,但他来不及多想,老实回答道,“这个人现在已经跟杨志这伙反贼逃走,属下悔啊,再给我一些时间,我必定能杀了这个跑来坏事的人。” “住口。”火象使的话还没有说完,幽若就已经反手一个巴掌,打在了火象使的脸上。 “火象使,你……竟然敢在同伴危急时独自一人逃生,本仪使今日必定要重重惩罚你,左右,将这个人拉下去掌嘴四十,叫他明白祸从口出的道理。” 没有一个人为他求情,这种背信弃义的人,连他的伙伴梅风二象使也不屑一顾。 不一会儿,就传来了火象使的痛呼声,甚是惨烈。 见的幽若的脸色稍微好转了一些,秦明上前一步,不怀好意地看了一眼身前的三娘,冷声道,“那个绝世高手虽说身份不明,但他却救了原本关押在营帐中的那个女子,据我所知,那个营帐原本是关押这位小姐的,所以两人必定有重大联系,阴仪使,我看不如用她来威胁那个高手。” 说完,秦明用手指着面前的三娘,一脸的残忍与严酷,吓得三娘花容失色,不由的后退了几步。 幽若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她语气和缓地对秦明说道,“这次讨伐二龙山秦都统有很大的功劳,本使自会将这一切禀告慕容知府,至于这个什么高手,都统就不用操心了。对了,今晚本使特地替都统安排了庆功宴,倒时,请都统和黄都尉一定要来。”她在最后一句话上加重了语气,好像在强调什么一样。 秦明本就是一个大老粗,没有多想什么就答应了。一伙人,倒也算是开心的走到了营寨当中,当然,被打的血肉模糊的火象使除外。 周逆和鲁智深等人正缓缓行在去往清风山的路上,虽然两边芳草凄凄,红花翠柳,但众人却没有好的心情, 鲁智深众人自然是为了失去二龙山的事揪心,而周逆却心系三娘,而唯一的线索三小姐也逃走了,周逆只有把最后的希望放在幽若能够信守承诺上面。 到清风山去,必须要经过刘记酒家,周逆决定在那里等三天,如果没有见到三娘,他就只能另做打算了。 走着走着,周逆突然想起了一个问题,他向一旁的鲁智深问道,“鲁大哥,王进大哥与石头两个人呢,他们两人不是与你一道的吗?” 鲁智深听了周逆的问话,忙答道,“兄弟你有所不知,王进兄弟与石头兄弟两人在你被抓后,立刻就去寻找你了,我也不了解他们的下落。” 周逆微微点了点头,他料想两人找不到自己之后,一定会回清风寨找自己的,毕竟两个人武艺不容小视,这样一想之后,周逆才稍微有些放心。 周逆想通这件事情之后,便暂时不再担心王进他们,他向身边的鲁智深询问道,“不知鲁大哥接下里有什么打算?” 这句话点燃了鲁智深心中的怒火,他愤愤地说道,“洒家打算同清风山的众兄弟一起,定要杀了秦明与黄信这两个狗贼,为我二龙山的兄弟报仇。” “秦明与黄信,鲁大哥不必烦心了,这两个人命不久矣,要是你相信兄弟我的话,应速速前往梁山避难,并告知梁山上的好汉,叫他们做好准备,迟早会有官兵来攻。” “哦?兄弟此言当真,秦明和黄信两个人真的命不久矣,至于梁山,洒家我不去,这天下间的好汉里,我只服兄弟你与郓城的宋押司两个人,至于晁天王,洒家虽然仰慕,但也不甘屈与他之下。”鲁智深对于周逆是十二分的信任,但他对于去梁山的建议还是有些抵触。 “既然如此,武某言尽于此,杨大哥和大哥的性命都握在你的手里,大哥自己掂量掂量吧。”周逆假装生气,冷声道。 “这……这……好吧,洒家我就听兄弟一言,但兄弟日后可一定要来梁山喝酒啊,洒家与你还有一场不醉不归呢?” 周逆想起梁山上自己还有一个人要去寻找,身上的这块假天罡玉也需要问明出处,所以这样一想之后,周逆也豪迈地答应道,“好,兄弟我必去梁山,到时不醉不归。” 商量好之后,鲁智深和杨志两人便投往北边的水泊梁山,燕顺王英二人也带着人马回到了清风山,至于周逆,则辞别了众好汉,和史进两人留在了刘记酒家的客房里,他还要等一个人。 两天两夜已经过去,周逆的心也越来越烦躁,他坐在桌旁,手中是一樽好酒,酒不醉人酒消愁,周逆狠狠地咽下一口酒,火辣辣的,他现在急需要这种刺激来使他放松。 “吱呀——”客房的门开了。 周逆怒吼道,“店小二,你难道不知道——” 声音戛然而止,酒壶从周逆的手里掉下,落在地上,“啪”的一声响了起来。 “三娘!”周逆强忍住内心的激动,伸出的双手竟然微微有些颤抖,他想要迈开步子,却没有办法做到,一双手就这么伸在那里。 “武大哥。”推门而进的女子却好像见到了自己可靠的大山一样,拥入周逆的怀中,眼泪不自觉的流了下来,浸湿了周逆胸前的衣衫。 周逆有些僵硬的双手紧紧抱住,这个丫头嘤咛一声,也将身子与周逆贴的更紧。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五章 重逢之喜 小别胜新婚,一些东西,只有失去一段时间才会知道它的珍贵,周逆此时的心情正是如此,搂着怀中的可人儿,他忍不住在心里叹息,自己穿越到这宋朝之后,是不是惹了太多的风流债了,不知自己是不是还的起。 周逆捧起三娘那滑嫩的小脸,轻轻地用手替她拭去泪珠,此时他的心里没有丝毫欲念,有的只是对这个女子的呵护之情。 “三娘,你受苦了,我武松对天发誓,今后绝对不会让你受到任何人的威胁,如违此誓,天打雷劈,不得——” 周逆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三娘的玉指封住,“傻瓜,谁要你发什么誓,我有说要怪你吗?怪不得幽兰妹妹要叫你木头哥哥了,哼。” 见得三娘揭他的短,周逆饶是脸皮厚,也不觉有些脸红,“不对。”周逆转念一想,木头哥哥,不是幽兰对自己的亲昵称呼吗,这个小妮子怎么会清楚的,印象中两个人好像没有碰过面啊,而且言语中酸气十足,看来三娘好像十分清楚他和幽兰之间的亲密关系,难道两人还是好姐妹不成。 周逆嫌站着累,毕竟他的腿伤还没有好的完全,便坐在了一张椅子上,他让三娘坐在自己的大腿上,双手环住她的纤腰,两个人就像幸福的小夫妻一样坐在那里。 “三娘,我有一事要问你,那个幽兰……你认识吗?”周逆说的有些吞吞吐吐,要知道,男人在一个女人面前提起另一个女人,还一脸的理直气壮,结局都会很悲惨,所以周逆问的十分谨慎。 三娘一脸的不高兴,“我刚回来,你就惦记着幽兰妹妹,是不是我在心中没有她重要。” 糟糕,可不要叫她打破了醋坛子,唉,都是好奇心惹的祸。 周逆心中一急,连忙救场道,“三娘妹妹你这是说什么话,我武松为了你可以上刀山,下火海,为了可以早日见到你,我那几天是拼了命的往二龙山赶去,生怕你有什么不测,不信你摸摸我的这颗心,它可是为你跳动。” 苦肉加肉麻,终于使怀中的丫头喜笑颜开,她假装嗔怒道,“你讨厌啦,就会说这些话来哄我,武松哥哥,以后我要你天天说这些话给我听好不好。” 这个丫头的话前后矛盾,真是应了那句话,热恋中的少女,一会儿晴天,一会儿阴天,永远让人捉摸不定。 周逆板起脸来,“这怎么行,我不干。” “什么?!武松哥哥你——” “一天太长,我要没一时,每一刻都说这些话给你听,听的你天天都笑开颜,好不好。”在来自与二十一世纪的周逆看来,哄女孩子实在是太简单了,什么泡妞三十六计,在他看来都是原始人用的方法了。 三娘的脸上露出了甜蜜的笑意,她更加用力地往周逆的怀中拱去,柔声说道,“刚才我其实是开玩笑,幽兰妹妹是个很好的女子,你可不许做个负心人,除了幽兰妹妹,我看幽若姐姐好像对你也很有好感,每次提起你,她的眼中都是那种深情的眼神,你这个大坏蛋,怎么就这么喜欢拈花惹草呢,真是该打。” 说到最后,三娘的语气又变得醋意十足,酥手轻轻敲打着周逆的胸膛。 想起那个动不动就用剑指着自己的小娘皮,周逆有些不敢相信,她会用深情的目光望着自己,或许是三娘看走眼了吧,兴许她是在看自己的妹妹幽兰。 周逆没有管太多,他扶正了在怀中闹腾的三娘,追问道,“小妮子别闹了,好好回答我的问题。” 三娘见周逆一脸急切,也不再闹腾了,她躺在周逆的肩膀上,缓缓地向他讲到这几天发生的事情。 讲了有大半个时辰,周逆感觉自己的肩膀都有微麻的感觉,三娘才说完。 原来,就在周逆赶往二龙山的前一天晚上,幽若就已经派人将三娘送到了船上,据幽若吩咐,这是为了更好的保护她,毕竟,营寨中的官兵都是虎狼之徒,难保在幽若不在的情况下,做出什么胆大包天的事情。 在船上的时光里,三个丫头很好的相处在了一起,她们虽然出生不同,幽兰幽若打小就被姜真人收养,而三娘则是小野马一匹,但三个人都对对方有一种骨子里的亲切。 没多久,几个人就无话不谈,成为闺中密友了。 至于几个人到底同对方讲了一些什么,三娘没有讲,但周逆却可以猜出一二。 听三娘讲完后,周逆的心中才一片了然,原来幽若这个冰冷冷的小娘皮还真的没有骗自己,她果然如约将三娘送回到了自己的身边,想到这里,周逆对她的印象也有所好转。 既然佳人无恙,周逆的心情自然大好,连幽兰的事都被他暂时抛在了脑后,还是鼻中传来的幽香最为实际。 周逆有些诡异地笑了笑,对怀中的三娘笑道,“几天没见,小丫头想不想我。” 三娘的娇躯一抖,好像被什么抓住了要害一样,她嗔怪道,“不要了,武松哥哥,你有伤在身,不可以的。” 丫头脸上红晕片片,目光有些迷离,诱人的樱唇一张一合,轻声细语,似有千言万语,又只得咽下肚中。 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古人的话有时还是挺对的,周逆深谙此道,顿时间,春情满室,久别的二人已是干柴烈火,欲火熊熊燃烧。 …… 翌日,周逆和三娘雇了一辆马车,离开刘记酒家,三娘一脸甜蜜地依偎在周逆的怀中,好像一只乖巧的小猫咪,史进在另一辆马车里。 “去清风寨。”抚着三娘滑腻的背脊,周逆朝马车外的车夫吩咐道。 “好嘞。”车夫抽起马鞭,马车便缓缓地启动,最后消失在路的拐角。 与此同时,二龙山下的中军大帐中,弥漫着一股肃杀,幽若坐在首座,在她的脚下,躺着两具尸体,尸体面色发紫,显然是死于剧毒。 尸体的旁边,还站着四个一脸疲惫之意的道人,俨然就是风火梅兰四象,他们望向那两具没有丝毫生气的尸体,眼中竟然有着丝丝侥幸。 “想不到这两人中了万虫蚀骨之毒后,还能坚持这么长时间,幸而两人力竭而死,否则又要大费周章了。”首座上的幽若冰冷地开口了,但眼神中却有着掩不住的敬佩之情。 “是啊。”脸上带着红肿,伤还没有好完全的火象使一脸谄媚道,“这两个人发了疯一样,拼命地护住对方,刚刚真是惊险啊,幸好阴仪使大人出手,否则属下等人定要受不轻的伤了。” 说完,还发出一声尖细的笑声,但见没有人附和他,笑声又戛然而止,他的脸上顿时青一块紫一块,好不尴尬,所幸他的脸本就是一片红肿,没有人可以看出他的脸色变化。 幽若与其他三人都没有理他,在他们眼里,火象使,不配跟他们讲话。 “可恶。”火象使眼中闪过一丝怨毒,他忽然想起那天幽若听到自己说绝世高手受伤时担忧的眼神,不知怎的,他的心里有种酸酸的感觉,转而他又恨恨地想道,“哼,不要让我抓到把柄,否则我会让你在姜真人面前死的很惨。” 幽若自然不会注意到火象使眼中的阴险,她沉思了一会儿,突然站了起来,朝下面的四个人吩咐道,“我和阳仪使约定,各管五州,现在,必杀令上的三十五人已经死了大半,只要阳仪使那边能够一切顺利,我们的目标只剩下一个,所有人听令,明日起急行军,三日内到达高唐州与阳仪使会合,与廉师兄商讨对付水泊梁山的细则。” 她的话刚说完,一向心细的梅象使上前一步,拱手朝堂上的幽若说道,“阴仪使大人,恕我多嘴,除了逃往水泊梁山的鲁智深与杨志二人,青州境内似乎还有一个人我们没有下手,据悉,此人的武功恐怕不在秦明之下,不知阴仪使有何打算?” 幽若嘴角出现了一弧冷笑,“你放心,这个人自会有人去对付,几日后,你就可以听到他的死讯了。” 梅象使怔了一怔,似乎想到了什么,她的嘴角也泛起冷光,“阴仪使大人英明,倒是属下多虑了。” 帐中的其他人听得一愣一愣的,但见到二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并没有多问,毕竟有些事还是不要说的太明白。 “好了,师傅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百日之期快到了,我们出发吧。”幽若一声令下,二龙山营寨中精武卫的众士兵都忙活起来,他们的目的地是高唐州。 不多久后,人去营空,大帐中,只有两具冰冷冷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如果看的仔细一些,可以发现这两具尸体的左右手紧紧地握在一起,紧的似乎都已经嵌进对方手背的肉里。 他们的脸上虽是痛苦的表情,但眼角还残留着淡淡的笑意,眼神中流露出满足,也许,这两人死之前是很快乐的。 悠悠的清风拂过,吹动了帐角,感情上的事,谁又说的清呢? 谢谢各位的支持,但惨淡的红票,我已不忍直视,二郎求个红票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六章 清风寨 二龙山离清风寨不远,坐马车的话,一日时间便可以到达。 周逆和三娘清晨出发,待到行至清风寨旁的小鳖山时,已是傍晚,看着越来越昏暗的路面,周逆连忙催促车夫,让他在天黑前赶到清风寨。 周逆怀里的三娘也是一脸的急切,她大概是想念自己的姐姐二娘了,周逆细声安慰着她,脸上也是露出几分思念之情。 “吁——”伴随着马车的突然停下,马车内周逆两人的身子向前一倾,周逆连忙护住怀中的三娘,有些愠怒地问道,“车夫,怎么了?” 帷幕被揭开,这个一脸憨厚的老车夫探进身来,讪讪地说道,“不好意思,客官,小老儿我只能载你到这儿了,前面有官兵把守,我没有这个胆子去惹他们。” 徽宗时期,官差如狼似虎,的确不是一般的百姓惹得起的,所以周逆略微思索了一会儿,就爽快地下了车,临走前,还额外赏了他一锭银子,这个老车夫千恩万谢,感激了好一会儿才走。 下了车,周逆活动了一下腿脚,伸了伸被三娘枕的有些麻木的手臂,这才和史进三娘两人一起上路。 不远处,便是青州城里有名的清风寨了,这寨子果然不负盛名,一眼望去,占地几十亩的寨子,布满了各种各样的城楼,鼓楼与炮楼。 桦木削成的树干立在清风寨的外围,足足有七八米高,它们构成了寨子最基本的防御。 此时虽然天色昏暗,但隐约可见寨子中巡逻的士兵与塔楼上望风的哨兵,俨然一副军事重镇的样子。怪不得它能屹立在清风山,二龙山,桃花山三山之间不倒,还年年协助青州城剿贼,除了有一个大名鼎鼎的武知寨花荣之外,清风寨本身的防御也是起了很大作用的。 周逆将目光移到眼前,他发现前方十几米的地方,有几个士兵正手执长枪,站在那里,眼神紧紧地盯着他们,显然也是注意到他们三人了。 周逆自是不惧,他现在是黑白通吃,黑道白道都不怕的人物,所以他左手挽着三娘,右手挎着龙泉刀,大步向那两个士兵站岗的地方走去,史进紧跟其后。 “站住。”两个士兵长枪一挡,目光倨傲地朝周逆喝道,“现在是晚上,清风寨里一概不许进出,你难道不知道吗?” 周逆笑了笑,没有接过话茬,他从腰间拿出一块牌子,将它放在两个士兵的眼前,冷声道,“你们看清楚,自己阻挡的是什么人。” 这块牌子,便是他华州都统的凭证。 两个士兵一见此牌,脸色狂变,连忙放下手中的长枪,倒地就拜道,“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都统。” “下不为例,现在,你们还不快让路。”周逆将牌子收回,一脸嚣张地说道。 “这是自然的,但恕小人多嘴一句,都统可是姓武?”左边的那个长脸士兵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问道。 “难道华州还有第二个都统吗?你再不让路可别怪我不客气了。”周逆以为这个士兵是再套近乎,便没好气地威胁道。 “大人,大人请听我解释,并不是小人有意阻挠,而是花知寨有吩咐,若是见到一个姓武的都统来清风寨,要立刻向他通报,他的朋友一切安好,并请他速速来知寨府,他要设宴款待大人。” “花荣?”周逆在心中寻思道,“他是宋江的好朋友,想必不会害自己。” 心中打定了主意,周逆三人便在几个士兵的带领下,前往花荣在清风寨的知寨府。一路上,周逆随便问了几句清风寨的情况,不料随行的士兵分外热情,在周逆的耳边喋喋不休,心中虽然有些烦,但从中也了解到了不少情况。 清风寨的前身是清风镇,是青州境内数一数二经济大镇,人口更是有上万之多,镇上的药材,绸缎生意繁忙,南来北往的客商络绎不绝。 可是近几年桃花山,二龙山等地方盗贼蜂起,清风镇这块肥肉他们自然不会放过,为了维护镇上一些地主的利益,青州慕容知府在此处设立了清风寨,以刘高为文知寨,花荣当武知寨,把清风镇改造成一座军事重镇,久而久之,清风镇也变成了清风寨。 镇上的居民也乐于在军队的保护下生活,而且花荣治军极严,镇上的士兵并没有发生什么败坏军纪的事,所以清风寨中倒也是繁华异常。 在走的途中,周逆发现了街道两旁林立着的各种酒楼茶肆,妓院赌坊,此时虽是傍晚,可灯火通明,人来人往,俨然是一副乱世繁华的景象,这让周逆不禁有些感慨,在古代,无论是治世还是乱世,那些地主老财永远是不会吃亏的。 几个士兵将周逆两人领到花荣府前,便遣一人去内府通报。 周逆三人在朱红色的漆门前等了没多久,就见到有一群人走了出来,为首的两人,一黑一白。黑的自然是宋江,而那个面容白净,走起路来虎虎生风的汉子,周逆不难猜到,他就是花荣了。 宋江小跑了几步,竟是抢在花荣之前问道,“武兄弟你可回来了,这样我便放心了。” 说完还向三娘一拱手,恭贺道,“这位便是三娘小姐吧,兄弟能将红颜救回,真是可喜可贺。” 这时花荣也走了上来,一拱手,爽快地朝周逆讲道,“久闻华州武松大名,今日一见,真是一条好汉,来,兄弟,我们进客厅聊,我已经给三位准备了上好的云山毛峰茶,请。” 周逆眉头一皱,但很快就恢复了笑容,“多谢宋大哥,花荣兄弟的关心,两位请。” 言罢,几人就径直走向了客厅,其余人也跟在了后面。 客厅里灯火通明,宋江花荣为主,坐在上座,客随主便,周逆三人坐在下首,还未等两人开口,周逆就开口问道,“宋大哥,你既然在这寨中,怎么不见二皇子,二娘的踪影?” 周逆来清风寨就是为了见这几个人的,直到现在还没有看见他们的踪影,周逆的心中自然分外着急。 “这个……这个……”宋江似乎有些尴尬,拿起茶杯的手又放了下去,吞吞吐吐地说道。 “怎么——”周逆的眼神立刻变得凌厉起来,眼中似乎有逼问的目光。 还未等宋江解释,一旁的花荣便愤懑地讲道,“兄弟不要误会,这都要怪那个刘高,前几日他听说二皇子来我府中,便以自己是文知寨正寨主的身份,将二皇子接到了他的府上,都统的两位红颜如今也在刘府,我看他是想巴结二皇子和都统,真是小人一个。” 花荣和刘高矛盾一向很深,花荣认为刘高一介文官,无才无德,全是靠与慕容知府的裙带关系才上位的,所以是打心眼里瞧不起他。 “是啊,不过武兄弟你放心,二皇子和你的两位知己并无大碍,只是都统要去刘府才能见得到三人了。”宋江怕周逆生气,连忙附和道。 听了两人的话,周逆心中才稍稍有些放心。他正要开口,一旁的三娘却有些娇蛮地嚷道,“武松哥哥,那我们快去那个什么刘府吧,我可等不及要去见我姐姐了。” 三娘本是绿林中人,对于规矩这些东西自是一窍不通,所以言语上有些小孩子气,周逆感觉有些好笑,但还是板着脸讲道,“今日花知寨迎我们到府上,我们怎么能说走就走,既然二姐她没事,我们明日再去看也不迟。” “对啊,花某已经令人安排好两间卧室,都统和这位小姐随时可以住下,两位明日再去刘府也不迟。”花荣也在一旁劝道。 史进宋江等人也是如是说道。 三娘自然是什么都听周逆的,她只好收了自己的小性子,打算明日再去见她的姐姐。 正当众人品尝着手中的毛峰茶时,客厅外传来一声“刘知寨到”的通报,宋江与花荣连忙站起身来,面有怒色,周逆自然也是知道这个刘知寨是来干嘛的。 他也同众人一样站了起来,眼神扫过门外,只见一个四十岁上下,白面无须,眼神有些阴冷的中年人走进门来。 他一见到众人,眼中的阴冷马上就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笑意,尤其当他看到坐上的周逆时,不知怎的,周逆觉得他的眼里有些放光,似乎见到了多年的好友一样。 “花知寨,别来无恙。”刘高先朝上座的花荣拱手一拜,说道。 花荣冷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本来是无恙的,刘知寨一来,我就有恙了,花某这里简陋,还是请知寨回你的刘府去吧。” 花荣一开口,便是下了逐客令。 刘高听了,竟然也不生气,他的嘴角依然有那么一丝笑意,“花知寨玩笑了,既然这里不欢迎刘某,刘某走就是了,但临走前,可不可以让这位华州的武都统同我一起走,他的几位红颜知己可都是在刘某的府上做客,也是想念都统的紧。” 刘高的眼光很是毒辣,他一眼就认出了周逆,并把目光转向了周逆,其意下是要请周逆自己来表态。 二姐他们在刘府,周逆的确想快一点见到她们,可他也不能不顾及花荣的感受,毕竟人家是好心请周逆做客,他又不能一走了之。 听了刘高的话,周逆心中已经暗暗将他诅咒了几十遍了,但他还是客气地朝他拱手拜道,“这位就是刘高刘知寨吧。”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七章 刘高 刘高出身不详,据说是东京人士,前几年靠着与青州慕容知府的关系,一路升到了清风寨文知寨的位置,论官阶,比花荣都要高一阶。 他极少外出,更不像其他文官那样时不时地去逛妓院什么之类的,久而久之,一些有关他不好的传言便在清风寨上流传,不知怎的,刘高竟然十分生气,好像被人抓住了痛处一样。 为了辟谣,他花重金买下了青楼一个姓柳的花魁,立为正室,谣言这才慢慢平息下来。 周逆一边在回忆着刚才那个士兵介绍的一些关于刘高的资料,一边等着刘高的回应。 “正是在下,刘高在青州便已听慕容知府多次提起都统的大名,心中仰慕已久,今日终得一见,真是欣喜异常,前几日,为了让都统的家人与二皇子能够得到更好的保护,在下特遣人将他们请入刘府,所以还请都统能够来刘府一趟,也好与都统的那些佳人们重聚啊” 刘高借着回答问题的时机,又对周逆发起了邀请,看来真的是很想巴结他,又或者是巴结二皇子。 “姓刘的,你莫要乱讲,分明是你用慕容知府的手令来威胁我,要不是看在这手令的份上,我哪里肯给人,难道武兄弟的朋友知己,我会照顾不好吗,又怎么会轮得到你这个外人插手。”看来花荣与刘高的矛盾不是一般的大,刘高刚说完,花荣便生气地反驳道。 不得不说,刘高的心计真是好的不得了,他听了花荣如此嚣张的话,竟然还是带着微笑,眼神中看不出一点生气的色彩。 看着这个满脸谄媚之色的刘高,周逆的心中真的没有多少好感,他嘴角扬起一丝玩味的笑意,“哦?既然刘知寨如此诚心地想邀请我,今夜,我与大人不如促膝长谈如何?” “真的?”刘高脸上浮现出惊喜的神色。 花荣等人则皱起了眉头,心中对周逆不禁有了一丝芥蒂。 “但——”周逆拖着长音,吊胃口一般的说道,“地点要在花知寨家中,不知刘知寨意下如何?” “这——”刘高愣了一会儿,这才明白周逆没有答应自己的意思,只好作罢,“既然都统不着急,那在下只好告辞了,等到明日,刘某一定在家中恭候大驾。”说完,只朝周逆拱手一拜,便转身离开了客厅。 花荣看着刘高离去的背影,不屑地说道,“哼,断袖之人,龙阳之癖,呸!”声音有些大声,竟好像是故意让刘高听到的。 那转身刚走了没几步的刘高似乎听到了这句话,脚步微微一顿,但很快又往前走去,没有回头,直至消失在门外的夜色中。 宋江等人听了,面上并无表情,可周逆就不一样了,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回忆起刚才刘高那灼灼的目光,他有些犹豫明日到底要不要去刘府当中了。 刘高要人的闹剧结束后,周逆和三娘便来到了花荣给他们两人安排的两间卧室,在那儿睡一个安稳觉。让周逆有些郁闷的是,花荣明知道自己与三娘的关系,还安排了两个房间,看来思想还比较落后,日后要好好教导一下他了。 一夜无事。 周逆有早起的习惯,一大早他便在偏房的院落中打拳,恰逢三娘在一旁看着,做些端茶送水递毛巾的事情,周逆与她之间的诸多乐趣,自是不必多说了的。 吃了早饭后,周逆便告辞了花荣等人,与三娘一起来到了刘府,从清风寨的南边一直走到北边,周逆才看到刘府的金字大匾,看来花荣和刘高两人真是斗到了水火不容的地步。怪不得水浒中,刘高会污蔑宋江,最后与花荣反目成仇,要是真到了这种地步,自己又该不该插手呢? 周逆来不及多想,自己和三娘两人已经被迎进了刘府的客厅之中,刘高此时已经换了一身便服,正在门外笑吟吟地看着周逆。 但周逆的目光根本没有停留在他的身上,他定定地望着她的身后,那里的两个人才是他想见到的。 “姐姐。” 周逆身后的三娘已经像一只欢快的小雀冲了过去,扑在对面的那个高挑女子的身上,两人相拥而泣。那个女子,正是三娘的姐姐,二娘,她的旁边,还有玉兰这个小丫头定定地站在那里,但是一双大眼睛却是盯着周逆不放,眼中满是柔情。 郓哥儿和一些暗堂的兄弟也在这里,他们的目光也都停留在周逆的身上。几天不见,郓哥儿身上的贵公子气息是越来越足了,周逆心中也对他去东京放心了不少,现在,他心中除了对王进石头两人的下落还有些担心外,心中是一片了然。 周逆上前几步,先是拜见了二皇子,然后便同这三个女子简单寒暄了一番,见到二娘和玉兰有些憔悴的面容,周逆不禁在心中想道,都是自己的错,看来今晚需要做一个辛勤的园丁了。 “既然都统已经见过你的各个红颜了,不妨先去客厅中享用一下茶水。”刘高出声提醒,但也打断了周逆同三个女子间的柔情。 周逆这才转过身来,却发现刘高的身边还站着一个陌生的女子,身段苗条,曲线玲珑,一双桃花眼明媚流转,似乎还透着丝丝妩媚。 她此时正一脸微笑地看着周逆,眼中妩媚异常。 周逆的目光仅在这个女子身上停留了一刻,便迅速离开了,因为他已经猜出了这个女子的身份,能够站在刘高身边,又生的如此妩媚,肯定是刘高从青楼中重金购得的那个花魁柳氏,美女人人爱,但蛇蝎心肠的荡女,周逆一向是避而远之的。 周逆知道,水浒中,刘高妻可是一个恩将仇报的女人,宋江的第二次牢狱之灾,正是拜她所赐。 他同刘高客气了一番后,便携众美来到了客厅,毕竟,人家请你喝茶,你不能不给别人面子。 客套间,刘高突然向周逆发问道,“都统可是华州的刘彻大人提携上来的?” 听他问起那个老变态的消息,周逆差点将一口茶水喷了出来,“是,是,刘大人何发此问啊?”说这句话时,周逆突然想到那个死去的西门庆,想起他解髻抹胭脂的样子,不由一阵胆寒,这两人该不是一路货色吧。 “哦。”刘高喝了一口茶,眼中突然流露出不易察觉的喜色,他放下茶杯,朝周逆说道,“不知都统现在可否有空,刘某请都统到卧室一叙。” “噗——”周逆终于没忍住,将嘴里的茶水全部吐了出来,他有些结巴地说道,“有什么事不能在这儿说呢,我们还是聊一点别的吧,今天天气怎么那么好呢,对了,刘大人,你这衣服哪买的,真拉风,赶明儿我也去买一件。” 可惜刘高是个坚持的人,他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是刘某唐突了,现在都统急于同佳人相见,不如都统晚上再来刘某的卧室如何?” “哈哈,多大点事啊,有事当然是现在说,走刘大人,咱们去呢卧室吧。”一想起大晚上的,自己和刘高在一间卧室当中,那自己的一世英名可就要毁掉了。 无法,周逆只好先离开三娘等人,和刘高来到了他的卧室。 来到了刘高的卧室,周逆正想找个地方坐下来,只听见“吱呀”一声,竟然是关门的声音,吓的周逆几乎要跳起来,这刘高到底要干嘛。 刘高关好了门,一脸急切的说道,“都统恕罪,刘高实在是有一事想问一问都统,所以要如此做,如有不便,请多多包涵。” 原来是问事情,周逆心中的戒备心稍稍有些降低,他开门见山地问道,“刘知寨言重了,有什么事尽管问吧,我必定知无不言。” “好,其实,刘某只是想向都统打听一下,刘彻知府有没有向你说起过童贯大人的消息?”刘高一脸希冀地问道,不知怎的,周逆竟然有些错觉还是什么,他竟然觉得刘高身上的那种谄媚气质消失殆尽,他整个人给周逆一种看不透的感觉。 “童贯?”这个名字周逆并不陌生,他在华州也曾听说过一次,周逆不答反问道,“看来刘知寨对童大人倒是关心,可他现在在西夏带兵,刘彻大人又怎么会知道呢?” “原来如此。”刘高的眼神此时又暗淡了下去,他朝周逆拱手道,“早年童贯大人对我有大恩,做人应当知恩图报,但既然都统不知,倒是刘某多嘴了,请都统回席吧,刘某随后就到。” 周逆早就想离开了,他匆匆告辞了一声,便回到了客厅,坐在三娘等人的身边,他的心中才有一种踏实感。 过了好一会儿,刘高才回到了客厅,他的脸上没有丝毫不适,又恢复了那副谄媚的嘴脸。周逆也没有过多的去注意,他更多的是把精力放在了面前的三个女子身上,相思之苦,又岂是三言两语可以讲的明白的。 周逆喝了一口茶水,美滋滋地想道,“今晚的月色一定很美丽啊。”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八章 柳媚儿 转眼间已到傍晚,晚霞布满了窗外的天空,红艳艳的,煞是好看。 虽然在品茶之后周逆等人还在刘府吃了顿大餐,看了宋代流行的瓦舍剧,但在周逆这个21世纪的杀手看来,这些东西与小孩子过家家一样无趣,他的心思全放在了身旁的四个,不,是三个佳人身上,幸亏她们是头一次见到这些新鲜玩意儿,分外喜欢,所以周逆只得像块木头一样坐在那里,还得时不时地回答玉兰这丫头的问题。 “公子,这个丑角真搞笑,你说是不是啊。” “是啊,是啊。” “公子,这个武生能翻这么多跟头,真是厉害啊。” “是啊,是啊。” …… “公子,你能不能不要老是说‘是啊是啊’。” “是啊,是啊。” …… 终于熬到了结束,周逆是被玉兰摇醒的,别人看的津津有味的时候,他竟然睡着了。不过刘高也没有说什么,他与周逆等人告辞后,便一个人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周逆也同郓哥儿说了一会儿话,毕竟他们师徒俩已经好久没有见过面了,而且现在王进又不在他的身边,周逆这个师傅肯定要好好关心一下他了。 聊着聊着便到了天黑,从言语中,周逆已经明显感觉到了郓哥儿这个孩子的成长,这与可能与宋江,王进等人的教导有关,想必到了东京之后,郓哥儿肯定能大放异彩,到时再加上自己的帮助,郓哥儿定能在东京的政治格局里占得自己的一席之地。 没有多说什么,周逆便先离开了郓哥儿的房间。 他来到了一件雅室的门前,多日不见,不知二姐她有没有想我,周逆轻轻叩了下门环。 “谁?”屋中竟是两个女子同时发问的声音,声音中好像有种不自然的感觉。 “两个人?莫非是——”周逆心中一喜,连忙小声喊道,“二姐,是我,三娘是不是也在这里?” 门开了,一个身材高挑,小麦色肤色的女子打开了门,她看见周逆后,脸上流露出不自觉的欣喜,但好像想到了什么一样,脸上不禁一红。 周逆把门关上后,二娘的脸更红了,简直红到了脖颈上。 三娘这时也站起身来,她看见了周逆后,脸上也是一喜,随后好像想到了什么,脸上竟也是微微发红。 周逆没有丝毫察觉,他大方地用左手搂住二娘纤细的腰身,还在她脸上亲了一口,惹起美人的一阵嘤咛,二娘顺便将头枕在了周逆的肩膀上,气息如幽兰,吐到了周逆脸上,让周逆骚动的内心忍不住一阵战栗。 但他还是忍住这股激动,对站在那里的三娘轻呼道,“三娘,过来,让我来抱抱。”因为周逆已经看见她撅着嘴,一脸不高兴的样子了。 听了周逆的话,三娘脸上的不喜才消失,她小跑到周逆的身前,将头枕在他的胸前,还用力地拱了拱,好像要钻进周逆的胸膛中一样。 就这样,周逆左肩枕着二娘,怀里搂着三娘,端的是羡煞旁人啊。 周逆搂着佳人的双手显然已经不满足于静静的放着,他的手一滑,从二娘滑腻的后颈划过,一直到那异样的凸起。 “不要。”二娘有些羞憨地阻住了周逆作怪的大手,嗫嚅道,“情郎,你不要这样,今天二姐我……我……那个来了。” “什么来了?”周逆愣了一下,很没有风度地问了出来。 “你……你不要问了,就是不方便啊。”二娘几乎是喊着说出来的。 看着从脸红到脖颈的二娘,周逆终于明白过来,原来是来亲戚了,他只好放弃了手上的攻势,一脸无奈地说道,“好吧,唉,既然这样,二姐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他又用狼一样的眼神盯着三娘,三娘也媚眼如丝地瞪了他一样,没好气地说道,“坏人,还没做够坏啊,今天我跟姐姐一起睡,你别来打我的主意。” 唉,只能看不能碰,那比练辟邪剑谱还要痛苦啊。周逆也没有办法,只好占一些口舌之快,完了还被两姐妹以睡觉为由轰出了房间。 至于玉兰,周逆根本没有想过,虽然古代女子十四即可出嫁,二十五六岁的女子都已经算是剩女了,玉兰虽说是张府的丫头,可实际的年龄还没有十五岁。周逆玩玩养成计划也就算了,至于要玩真的,他可没有这么禽兽。 此时方才月上眉梢,周逆没有什么事,只好一个人在府里的花园中闲逛,孤独的影子,被皎洁的月光拖的老长。 终于有机会一个人静一静了,周逆一边走一边思考着自己穿越来到宋朝后的种种经历。打虎后,他先是遇到了许多女子,并且有意无意地与她们之间产生了种种微妙的关系。 可是这些女子大多不可能与他厮守终身,像暗龙的小雀儿,高俅会让她退出暗龙吗,假如自己与高俅对立,她肯定会陷入两难的选择;还有身中情毒的幽兰,姜真人到底是何方神圣,自己究竟有没有可能从他那里得到解药,更别提还在昏迷中的秀莲了。 无力感,渐渐涌上了周逆的心头。 “喝——”周逆的龙泉刀出鞘,不见刀光,一棵大腿般粗细的树干已经拦腰截断,断口处没有丝毫痕迹,光滑无比。 力量,只有这种无匹的力量,才是保护自己和自己的红颜的保证。周逆出了一刀后,这种无力感才慢慢消失,“无论前方有多少艰难险阻,有多少人挡我的路,我,周逆都会一刀毙之,没有人可以伤害我在意的人。” 周逆轻轻呼出了一口气,正要离开这里回去睡觉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月色如此美丽,都统不去伴你的佳人,却是在花园里砍树,可否跟我说一下这其中的妙处啊。” 周逆一转身,发现月光下立着一个佳人,离他只有四五米远,身穿薄纱的她在一片洁白中,倒显得如此圣洁,可偏偏她的脸上却带着妩媚的笑意,圣洁与妩媚,这两种矛盾结合在一起,给人以异样的美感。 周逆脸上的怒色已经消失了,龙泉刀也被他收入了刀鞘中,他脸上又恢复了轻松与写意,“哪里哪里,刘夫人也不是如此吗?如此说来,我两要算是同是天涯沦落人了。” “同是天涯沦落人,都统倒是折煞奴家了,奴家只是青楼的一个头牌姑娘,哪里可以与都统相提并论啊,至于奴家夜逛花园,已经是我的一个习惯了”说到后半句时,语气中竟然有些哀怨,好像深闺的怨妇一样。 “真是骚狐狸。”周逆暗暗地吞了一口唾沫,调笑道,“是不是青楼的姑娘每一个都这么能说会道的,恕我多嘴,敢问姑娘芳名,武某不习惯与不知道名字的人谈话。” “武都统,我叫媚儿。” 周逆的喉结又动了一下,真是个小妖精,人如其名,怪不得是青楼的花魁,真是迷死男人不偿命啊。 这柳媚儿说这话时,眼神中波光流转,顾盼生颜,偏偏还做出一副娇羞状,再配合她窈窕的身姿,实在是让周逆大饱眼福。 不过周逆也是走过场掏过沙的人物,两世为人,什么风流仗势没有见过,他略微平静了一会儿,才缓缓说道,“柳是好姓,以媚为名,却是破坏了意境,这个名字想必不是你的本名吧,武某倒是对姑娘的本名很感兴趣。” 柳媚儿突然一愣,以往男子听到自己这个艺名,哪里不是搜刮肚肠,变着法子来称赞它的,而他竟会关心自己的本名,眼神流转间,她向周逆答道,“我的本名甚是好笑,都统难道也要听吗?” “名字如同身体发肤一样,都是一个人最真实的东西,何来好笑不好笑呢?” “既然都统有兴趣,媚儿就只好直言相告了,其实媚儿原来叫胖丫,我是家中第十个出生的,我父母出生时见我生的瘦小,希望我长大后可以长得胖一些,故而替我取这个名字。”说着,柳媚儿的眼神中似乎流露出怀念的神色,似乎已经多年没有记起那段时光了。 “胖丫。”周逆还想再说一些社么,却见柳媚儿蛮腰扭动,竟然小跑到了自己的身前,双手环住周逆的后背,樱唇眼看着就要贴上周逆的大嘴。 这是怎么回事,是自己在做梦吗?可诱人的呼吸就在眼前,有便宜不占是王八蛋,周逆凑了上去,想咬住她的嘴唇。 可这个女子此时却将头一偏,使周逆不能得逞,周逆可不想与她玩这些游戏,他有些不悦得说道,“刘夫人这是在戏耍我吧?” “武都统不要心急,只要你能回答我一个问题,媚儿就是你的了。” “哦,什么问题?” “你可听你们华州的刘彻说过有关童贯童大人的事情?” 听到童贯这个名字,周逆有些不老实的手脚立刻就放开了,他将柳媚儿环住自己腰身的小手强制的松开,胸腔柔软的感觉也被推了出去。 周逆看着月光下有些胸脯有些剧烈起伏的柳媚儿,冰冷冷地说道,“是刘高派你来的?”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二十九章 找人 “是又如何,难道都统不喜欢媚儿吗?”柳媚儿反问了一句,竟莲步轻移,又将身子靠近了周逆,淡淡的香气扑面而来,足以令人产生很多的遐想。 但周逆面色冰冷,右脚后移,往后退了一步,使原本拉近的佳人又离自己远了几分,周逆有些轻蔑地说道,“我不喜欢身体只值一句话的女人,刘夫人,武某给你一句忠告,刘府不是你的安乐窝,你还是尽早离开刘高吧。” 柳媚儿望着周逆,眼睛几乎没有眨过一下,“离开?我一个烟花女子,离开后又能去哪里呢,如果我要离开,刘高他会同意吗?”说着,两行清泪已经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滴落在地上。 周逆暗暗在心里吐了一口气,烟花地,是非多,古来烟花中的女子多是红颜薄命,明朝的李香君,清朝的陈圆圆,都是在王侯将相,风流才子手中几经易手,难得遇到几个真心对她们的男子,就算有,也会在得到她们的身体后不管不顾,她们的绝美容颜,最后只能容销金镜,郁郁而终。 但周逆没有多说什么,他怎么知道,这不是刘高的一个计谋呢?他冷冷地说道,“你去告诉刘高,我的回答依然和上午时一样,童贯的消息我却是不知道。” 柳媚儿捋了捋耳边的发鬓,苦笑道,“都统请想一想,刘高要是相信你的话,还会派我用色诱来套出你真话吗?媚儿求都统,给我一个确切的答复。” 言语间,哀求的语气十足。要知道,被一个流泪的佳人哀求,是一件多么揪心的事情,周逆不知道为什么她这么坚持,莫非自己不说出来,她就会被刘高用什么残酷的方法折磨不成。 心念急转间,周逆终于想出了一个办法,他熟读史书,知道现在正在西夏讨贼的童贯会打一个漂亮仗,这也是他官路的一个转折点。 想了一会儿,周逆终于打定了主意,他假装一脸同情地说道,“胖丫,我还是比较喜欢这样称呼你,既然如此,我就告诉你真话吧,据刘彻大人所说,童贯大人这次出征,已经想好了万全之策,所以他肯定会安全地回来。” “多谢都统如实相告。”听了周逆的话,柳媚儿才堪堪止住泪水,这时她已经哭得像一个泪人儿了,真不知道她怎么会有那么多的水流,莫非女人真的是水做的。 周逆见这个少妇已经无事,便想转身离开,但他走了几步,便回过头来,有些笑意地说道,“胖丫,如果你想离开刘高,我可以帮你,他,真的不值得你再在他的身边浪费青春。” 柳媚儿本来见周逆转过身来,连忙垂过头,但听到了他的这一句话,眼神又忍不住对上了周逆的这双眸子,“谢都统好意,但媚——胖丫不能答应。” 周逆搞不懂这个女子心里是怎么想的,刘高和她只是名义上的夫妻,而且刘高肯为了一个消息就让她出卖身体,想必对她比一件东西还不如,她怎么还会待在他的身边。 不过周逆向来就不会强人所难,既然柳媚儿不愿意,他也没有强迫的意思,告辞一声后,周逆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倒下来蒙头就睡,什么柳媚儿,什么童贯,关自己半毛钱关系,周逆只想找到王进石头两个人后,去祝家庄救神医安道全来给秀莲治病,顺便给史进出一出气。 等这些事一了,自己便离开青州,直奔东京,开始自己的宏图大计。 正是带着这种没心没肺的想法,周逆一觉睡到了大天亮,起来之后,真是从头发爽到脚底心,他下了床,开了门,又是一个艳阳高照的好天气。 现在,周逆打算去刘高那里,打算请他出动一些清风寨的兵马,在这附近的一带地方找一找王进和石头的下落,就算暂时找不到,也好叫他们两人知道自己在清风寨的消息。 周逆踏出了房门,正要去刘府的客厅。 只见不远处房间里的玉兰也走出了房门,她姣好的面容还带着早上起床后的倦懒,小小的脸蛋透着晕红,她关上门之后,伸了个大的懒腰,将她有些鼓胀,但还正在努力成长的胸脯衬托了出来。 周逆几乎没有把眼珠子瞪出来,这个小丫头真是太可爱了,不过他有些纳闷,这个小丫头不是一向喜欢睡懒觉的吗?怎么今天会起的这样早。 玉兰没走几步,就发现了站在门口的周逆,她眼中透露出不自觉的欣喜,亮闪闪的眸子一眨一眨的。 “公子!”玉兰看到周逆也在看看她,眼神中好像有种令她又喜又羞的东西,“你怎么起的那么早?” 说着,已经来到了周逆的身边,她继续说道,“玉兰本来还想起个早,来给你准备洗漱呢,没想到公子起的比我还早。” 原来这个丫头起的这么早是为了自己啊,周逆心中有些感动,他把右手放在玉兰光滑的脖颈上,左手环住她的纤腰,轻轻一拉,这个丫头便离自己又近了几分,周逆都能感觉到这个丫头芷兰一般的吐气声了。 “玉兰,昨晚我来看你,你有没有怪我啊。”周逆几乎是贴着这个丫头的嘴唇说的。 玉兰已经红透了耳根,她没有闪躲,只是娇小柔弱的身子有些颤抖,“哪里有,公子肯定是为了不打扰玉兰休息,我是不会——唔” 这个丫头的话还没有说完,周逆就已经封上了她诱人的樱唇。周逆虽说已经多次品尝过她的香舌,但每一次这个丫头都是那么顺从,嘴里的香舌任凭周逆搅动。这时他也是忘情地吻着,津液吞吐间,这个丫头已经被吻得咿咿呀呀,俏脸上尽是幸福的神色。 “咳——”周逆和玉兰两人吻得正欢时,从背后传来一阵刻意的咳嗽声。 周逆只得离开玉兰那诱人的樱唇,转过身去,“三娘,哈,真巧,你起的真是早啊。” 一见到满脸醋意的三娘,周逆连忙打着哈哈,他可是知道这个小醋坛子的醋意有多大的。 “早吗,我可没有某些人早,一大早就在这里亲的不亦乐乎?”三娘俏脸一寒,脸上的醋意却是不假。 “三姐,你不要怪公子,都是玉兰不好。”玉兰见三娘好像有些生气的样子,连忙跑过去挽着三娘的手劝道。 周逆是个很公平也是很讲求实际行动的人,他什么也没有解释,冲过去就将三娘抵在柱子上,胸膛和她的胸脯紧紧相贴,在她急促的呼吸下,动情地吻了上去。 “啊——”可现实是周逆的舌头被咬了一口,被迫离开了三娘的樱唇。 玉兰连忙走上前,扶住后退的周逆,关心地问道,“公子,你没事吧。” 周逆砸吧了一下嘴巴,竟然有些咸的味道,舌头出血了,这可怎么办,老子可是靠舌头吃饭的,一条大舌,撬开多少牙关,攻破了多少美人心。 三娘走到周逆的身旁,瞪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个坏人,一大早的欺负了玉兰妹妹不说,还要欺负我,我咬死你。” 周逆一脸郁闷,这叫怎么回事,自己好心给她做一下早晨运动,却遭来了她的咬舌,这叫什么事啊。 见周逆一脸的郁闷,三娘也有些好笑,她凑近了周逆的耳朵,轻轻说了一句什么话,周逆的眼睛却放射出了惊喜的神色,“真的?三娘,你真是我的小心肝。” “讨厌啦。”见周逆叫的如此亲昵,三娘俏脸一红,嗔怪地说道。 说完,扭着纤细的腰身离开了。 看着三娘离去的倩影,周逆的心又忍不住痒痒起来。 “玉兰,我们要不要继续,我们这次换一个方式,用英伦式吻法怎么样,先从嘴唇开始。”周逆回过目光,又盯着眼前的丫头说道。 玉兰虽然不知道英伦式吻法是什么,但从周逆色色的目光中,她也不难猜出他在想什么,她有些心疼地说道,“公子不能如此不自爱,你看,你的嘴角都流血了。” “血?”周逆擦了擦混着血水的口水,只好作罢。 与玉兰这个丫头调笑一番后,周逆就来到了客厅,他已经叫一个小厮去刘高的房间通报,自己就在这个地方慢慢等。 刘高的速度挺快,他快步走进了客厅,一脸高兴地对周逆说,“听下人讲,都统有事要见我,我一听,立刻就来了,不知都统有什么吩咐?” 周逆在心里对刘高有些鄙夷,这厮昨晚把自己老婆送给别人,今天还能装的跟个没事人一样,还一脸微笑,这种男人,不是白痴,就是阴险小人,但周逆知道他可能两者都不是,因为他可能连男人都不是。 “刘大人你真是客气,其实我这次来,就是想请大人帮我找两个人,这两个人是二皇子的家将,因为保护二皇子的缘故失踪了。”毕竟王进的名字还是不要见光的好,所以周逆满口胡诌道。 “原来是这事,不是刘某不帮都统,而是这事刘某实在是爱莫能助,请都统能够原谅。”刘高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朝周逆一拱手,拜道。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十章 暗箭难防 看刘高这厮一脸过不去的样子,应该不像是故意推脱的样子,周逆只好同样起身朝刘高回礼,“刘知寨言重了,但此二人是二皇子多年的家将,亦是武某的知心好友,请刘知寨再考虑一下。” 刘高一脸无奈地说道,“不是我不帮都统,都统你也知道,我不过是清风寨的文知寨,像什么生杀大权我倒是可以做主,但调兵强将的事情,还是要花知寨点头才行。” 原来这事情要找花荣,那这事就简单多了。周逆又同刘高客套了几句,便马不停蹄地赶往花府,到了花府才知道,花荣今日去了演武场练兵,连宋江也不在府上,周逆只好问明了演武场的位置,又向那边赶去。 七弯八拐,周逆来到了清风寨中最重要,也是最火热的地方,演武场,古代为了保持驻扎军队的战斗力,往往都会设置一些演练场,让士兵们每日定时操练,这样上战场时才不会胆怯。 徽宗时兵微势弱,多半原因是由于许多将领无能,治军懈怠,士兵们几月甚至是一年半载不进行操练,长此以往下去,宋朝的军队还怎么能与大辽,大金那些久经沙场的虎狼之师相抗衡,至于最后的亡国被俘,也是情理之中的了。 花荣的治军还算是比较严格的,周逆远在半里之外,就已经听见了士兵们操练时的口号声,声声震耳。 此时已接近正午,骄阳高挂,但士兵们的声音中仍然听不出一丝懈怠,看来花荣这小子带兵的确是一把好手,可惜只能憋在这小小的清风寨中当一个武知寨,这对外有强虏,内有乱军的宋朝来说,不得不说是一种讽刺。 周逆向守门的卫士出示了身份之后,便大大方方地进入到了演武场之中。放眼望去,场中起码有几百的士兵在演练,步兵绰起长枪,或刺,或挑,骑兵势如奔雷,长枪借着马力,一个冲刺,就将演习用的草人扎了个穿透。 可惜啊,周逆突然觉得有些可惜,这些士兵如此卖力地演习,用来对付的,竟然全是桃花山,清风山这些宋朝自己的子民,金人,辽人在北宋边界烧杀抢掠,那些普通百姓的哭喊呻吟,宋徽宗竟然可以充耳不闻,他宁愿倾尽各州的兵力去对付山贼强盗,也不愿发一兵一卒去边境保护本朝的百姓,只知道一味地谈判乞和。 周逆的目光好不容易从这些士兵的身上移开,他看见一个长臂将领正骑着一匹枣红马往这边赶来。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花荣,他外号小李广,是由于他擅长射箭而得名的,而擅长射箭的人,双臂都颀长,有军中长臂猿的称号。 枣红马一声长嘶,停了下来,花荣翻身下马,握枪便拜道,“武兄弟怎么来了,怎么不事先通报我一声,来,我们上帅台,宋大哥也在上面。” 周逆也没有矫情,和花荣两个人走上了帅太,远处的那个有敞篷的高台就是帅台了。 两人走上帅台,宋江却是早已望见了两人,赶紧起身相迎,周逆自然也做了回礼。 坐下后,周逆不禁对花荣夸道,“花大哥真是治兵有方,怪不得能让清风寨屹立于三山间不倒。” “唉,不满兄弟说,我花某平生没有什么本事,就是带兵还值得夸耀一二,可是如今西夏,辽国兵马屡犯我国边境,我等却只能窝在这清风寨里,真是憋屈。” 话语刚毕,就听见宋江也是一声叹息,看来两人都是郁郁不得志的人。 其实,花荣的这一番话,却是道出了天下许多不得志将士的心声。宋朝,无疑是中华民族历史上疆域最小的一个封建王朝,宋朝的军队也是弱地一塌糊涂,每年与外族的战争,总是败多胜少。 这并不是将士不勇敢,将军不懂带兵,相反,宋朝有名的将领还是很多的,像有名的杨家将,岳飞,韩世忠等人,都可以称得上是千古名将。 但宋朝就是一败再败,皇帝被金人捉去,关在枯井里不说,连靖康之耻中许多被俘虏去的妃嫔都被金人任意凌辱,欺凌致死,更不要说在战火中的那些普通老百姓了。 周逆听了花荣的话,也不禁为几年之后的那场大灾难感到担忧了,难道还要靠宋徽宗那个只知道舞文弄墨的道君皇帝来化解这场灾难吗,周逆知道,这比让哑巴说话还难。 见众人一副愁眉不解的样子,周逆率先转移了话题,“人这一生不能事事强求,我们不要聊这些不开心的事,对了,花大哥,兄弟我这次来是有一事相求的?” “哦?什么事,兄弟你不妨直说,花某能帮的,一定不会推辞。” “花大哥,我想要你手下的人去寻找两个人,两人分别是王进和一个叫李石的头陀,他们是我的好兄弟,却在二龙山附近失踪了,兄弟我想要了解他们的下落。”周逆一脸担忧地说道。 “王进两位兄弟失踪了?他们的武功宋某可是十分了解的,武兄弟你快说说这是怎么回事?”宋江也是一脸惊讶的样子,现在他更周逆的感情日深,周逆的兄弟,自然也就是他的兄弟了。 周逆连忙向两人说了具体的情况,从自己失踪讲起,到二人寻他无果最后去附近寻找时,也失去消息的整个过程。 宋江与花荣听完后,脸上也露出了忧愁的神色,显然王进两人并不是失踪那么简单的。 花荣率先应道,“兄弟你放心,明日我便让军士们去寻找王进和李石两位兄弟,从二龙山到清风寨,一寸地方都不会放过,兄弟你就放心好了。” “对啊,王进二人的武艺你不是不清楚,你就放心好了。” 周逆勉强做出一个微笑,但他的心中难免有些担忧,他担心是暗龙的人来找王进的麻烦,可暗龙的人又是如何知道王进的下落的呢,头脑一片混乱,周逆只好希望花荣的士兵能够找到王进两人,这样他就可以安心地上路了。 没有多想,周逆和这两个人聊了一些军中的事情,花荣的治军经验果然丰富,让周逆也涨了几分见识。 突然,演武场上的杂音一顿,好像时间就在那一刻静止一样,其他人或许没有感觉到什么,但周逆的五感自从天罡玉出体后,就变的异于常人,他明显感觉到背后好像有什么在高速靠近一样。 周逆猛的往后一瞧,果然,一支冷箭正从背后射来,不过它的目标似乎不是周逆,而是坐在正中的花荣。 这倒是有趣了,趁着花荣来演武场的时候放暗箭,要置他于死地,对方到底是什么人。 周逆从反应过来到转过身去,其实只有一眨眼的片刻,可箭速飞快,转眼间便来到了帅台附近,要提醒已经来不及了。 周逆急中生智,抓起桌上的一块厚托盘,往箭支射来的方向一扔。 “快保护大人。”这时,两边守护的卫兵才反应过来,拿着手中的长枪,一边往箭支射来的方向挡去,一边大叫。 可是箭支太快,已经射到了身前,花荣虽有多次带兵的经历,可是在这个生死关头,眼中还是有那么一丝惊慌。 没有鲜血四射,那支箭射到了周逆扔出去的那块托盘上,方向一偏,但还是将托盘钉在了一旁的木墙上。 花荣感激地望了周逆一样,但很快就站了起来,往箭支射来的那个方向望去,一个黑衣人正在往出口处逃窜而去。 花荣眼中杀机一闪,他从身旁拿出一把黑雕弓,风一般地拉弓射箭,好像根本没有瞄准一样,箭如流星,弓弦声刚停,那个逃跑的黑衣人就应声倒下,中箭的部位正是腿部,不死但也失去了逃跑的能力。 花荣不愧是宋朝的弓神,他有些自傲地放下手里的弓箭,感激地对周逆讲道,“大恩不言谢,今天的事我花荣记下了,反正我是欠着兄弟你一条命了。” 周逆摆了摆手,示意没什么。 众人便往那黑衣人跌倒的地方走去。那个受伤的黑衣人已经被士兵拿住了,他眼中流露着凶狠,大叫道,“谁是花荣,我要见花荣。” 花荣走上前,正要开口说话。那个黑衣男子眼中闪过一丝奸计得逞的神色,他用力一吐,嘴中竟然吐出一条血箭,血浓黑浓黑的。 周逆早就感觉有些不对,但他没料到这个人会出这种招数,一时没有办法,周逆就将自己没有出鞘的龙泉刀向前一挡,血箭一止,全沾在了刀鞘上,发出了丝丝的声响。 那个黑衣人用怨毒的眼光看了周逆一眼,随即又脸色发紫,头一歪咽气了,这个人竟然是用自己的生命发出这血箭。 看着这个软软地倒在了地上的黑衣人,周逆将自己腐蚀的一塌糊涂的刀鞘扔掉,心中却是叹息道,死士,又是一个死士,到底又是哪个组织想要花荣的性命,周逆想来想去,脑海中立刻就定位了一个,精武卫。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十一章 追捕凶手 经过了演武场上的遇刺事件,练兵的事情也只好不了了之了。 周逆和花荣两人只好先回到花府,一起讨论这个杀手的幕后黑手是谁。而这几日秦明与黄信身死的消息也已传到了清风寨,周逆便对两人说了精武卫的事,但是有关宋徽宗的情况周逆自然没有说出口,只是说这是一个追杀众好汉的组织,里面包括了三十五个名单而花荣正是其中的一员。 原本周逆想说宋江也是其中一员的,但是从今日宋江的情形来看,那些人可能还不知道宋江就在花府,所以周逆也没有必要让他担惊受怕,只能等事情一了,让宋江随自己一起去东京好了。 唯一让周逆头痛的是这些死士的藏身地点,这也是花荣和宋江两个人担心的,这次行刺未果,难不成还有下次,如果不把这些人一锅端,花荣可能连出个门都会有危险。 “没办法了,武兄弟,宋大哥,如今之计,只能关闭寨门,然后来一次全城搜索,说不定会有什么发现?”花荣双手紧扣,无奈地说道。 虽然这个办法奏效的可能性很小,但照现在的情形看,也只有这个办法了。周逆想了想,同意了花荣的想法,那边的宋江也是如此。 花荣顿了一顿,好像想起了什么一样,“还有一件事倒是很有趣,今日我们回来后,有军士给我报告说那个杀手竟然是天阉,武兄弟你说的那个精武卫竟然会收这些人,真是令人莞尔。” 这本是花荣的无心之言,可周逆的脑中却闪过一道灵光,他好像抓住了什么,但这缕灵感又好像与什么有矛盾,只在他的脑海里停留了刻,便消失了。 接下里,便是花荣府中大批的军士涌出,进行全寨的可疑人口盘查,像妓院,赌坊这些鱼龙混杂的地方,更是重点关照的对象。 因为天色已黑的缘故,周逆便先与花荣二人告辞,回到了刘府三个佳人的住处。 周逆可是记得今天白天三娘那个丫头的承诺的,要是他来迟了,估计又要让这个小醋坛子生闷气了。 “三娘小丫头,武松哥哥来了,你开门啊。”周逆站在女子闺房的门前,边扣边轻声叫道。 门开了,是三娘这个丫头,正一脸温柔地看着他。周逆知道,这个丫头虽然在其他人面前对自己凶巴巴的,可是只有他们两个人的时候,这个丫头又会表现得无比温柔,真是捉摸不透。 周逆进了门,并没有像往常一样急色,他坐了下来,只是定定得望着三娘,一句话也没有说。 “武松哥哥,你怎么了,是不是生我的气了,今天早上我不是故意的。”说着,用手挽住周逆的胳膊,不停地摇啊摇,一副撒娇的样子。 周逆笑了笑,轻轻一拉,就把这个小丫头拉入了怀中,“我的小姑奶奶,我哪里敢啊,只是最近心里事情多,刚才是在想事情呢?” 不料三娘听了这话,噌的一声就坐了起来,一脸委屈地说道,“武松哥哥是大坏蛋,你怎么可以骗三娘呢?” 周逆大呼冤枉,自己真的是在想凶手的事情,他苦着脸道,“三娘,我哪里骗你了,你倒是说清楚啊。” 三娘气呼呼地走到屋后,走出来时手中拿着一盒蜜饯,装在贵重的檀木盒子里,“这是今日我碰见刘夫人时她叫我给你的,你说,要是你真的有心事,还会去做这些拈花惹草的事吗,你难道不知……不知她是有夫之妇吗?” 三娘话中质疑味儿十足,眼中似乎有水光流动。 周逆也吃了一惊,这个柳媚儿好端端的送自己蜜饯干什么,但他知道现在哄住这个爱吃醋的小丫头才是关键,他夺下她手中的盒子,随意地将它放在桌子上,抱住一脸嗔怒的丫头,细声哄道,“三娘生气了,生气的丫头可不好看,你听我说,我和这个刘夫人见都没见过,怎么会有什么关系,丫头你思想不纯洁了,该打。” 说着,还用刚好完全的舌头触着这个丫头的脸蛋,周逆现在可不敢去三娘的檀口中攻城掠寨了,早上那冷不丁的一咬,可真是要了周逆的老命。 “讨厌了。”三娘的脸色终于有所和缓,她一把推开周逆,“老是喜欢这样,弄的我一脸的口水,黏糊糊的,都是胭脂,你也不嫌脏。” 周逆笑嘻嘻地答道,“纯天然,无污染,有什么脏的,小丫头,现在你该履行你早上说的诺言了吧,言而无信可是要打屁屁的。” 三娘脸一红,从背后伸出一只小手,手上攥的是一件鲜红的肚兜,上面还有一些精美的绣花,花红柳绿的,甚是迷人。 周逆一见这肚兜,赶紧抹了一把流在嘴边的口水,定定的想道,“这丫头还真是开放。” 三娘一见周逆那迷住的样子,心中也是一喜,但是看他只是呆呆地站在那里,不禁在心里骂道一声呆子。 周逆哪里是真的呆子,他略微愣了一会儿,便移到了三娘的身边,手上也有了动作。 “武松哥哥,这件肚兜好看吗?” “穿在你身上才是好看。” “武松哥哥,你不要急嘛,噢。” 房间里的灯倏尔就灭掉。 第二天一早,周逆精神倍爽地离开了刘府,他要去花荣府上去了解昨日搜查的情况。来到客厅,宋江和花荣两个人已经坐在那里,似乎是在讨论这什么,他们一见周逆,连忙起身相迎。 瞧着这两个人一脸的疲惫,昨晚肯定没有睡好,都在追查这个凶手。周有些不好意思,便上前问道,“辛苦花兄弟,宋大哥了,不知道昨夜两位有什么收获?” 花荣一脸的无奈,叹了一口气,“这些人还真是藏的深,昨夜我们搜了这么长时间,整个寨子都搜遍了,可愣是没有这些人的踪影。” 难不成这些人还是耗子不成,周逆也有些纳闷,不过他也并不感到气馁,他相信,这些人可以躲得过一时,难道还可以躲得过一世。 周逆一顿,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他突然又问道,“花兄弟,你们真的是什么地方都搜过了吗?” “可不是吗,整个清风寨无论是妓院,赌坊,还是酒楼茶肆,我的人都搜了个遍,愣是没有找出什么来。”花荣有些气闷地答道。 “这可不一定。”一旁的宋江眼中闪过一道精芒,似乎想起了什么,“好像还有一个地方,花兄弟的人没有搜过。” 花荣看了宋江一样,眼睛突然睁大,“你说是刘府,不,刘高那个软蛋,我不信他有这个胆子敢窝藏这些凶手。” 花荣的语气中充满着质疑与不屑,在他眼里,刘高就是一个没有本事的文官,平时连一个屁都不会放的人,又怎么可能与刺杀他的凶手有关。 提起刘高,周逆心中那种看不透的感觉突然浮现,他可不认为刘高这个人会像他表面上这么简单,说不定,这个刘高还真是和精武卫有什么关系。 “我觉得宋大哥说的倒是有几分道理,花兄弟不可轻视。” 见两个人都那么坚持,花荣也只好收回了他的成见,他略微思索了一番,便厉声说道,“既然如此,今日我便领人去刘府中搜查。” “不可。”宋江阻止道。 “为何?”花荣有些郁闷,他对人心的造诣终归是轻了一些。 “还是由我来说吧,宋大哥。”周逆朝宋江示意后,便对花荣解释道,“你这一去,恐怕还没有进到刘府,那些人就已经逃之夭夭了。” 这么一说,花荣才明白过来,他有些困惑地说道,“那我们应该怎么办,总不能在这里干等着吧。” 周逆见花荣一脸郁闷的样子,也感觉到有些好笑,他也不卖关子了,“兄弟可不要忘了,在下这几天还是住在刘府当中的,虽然也没在刘府多逛过,可是毕竟打探消息比较方便一些。不如这样,我去刘府中打探消息,兄弟你继续带着你的人在清风寨中搜捕,如何?” “这个主意不错,兄弟,就这么说定了。”花荣想了一会儿,很快就答应了,照现在这种情形来看,也只有这个方法最为可靠了。 离开了花府,周逆又来到了刘高的府中,这次,他可不打算自己出手了,因为他不知道刘府的大概情况,这样漫无目的地乱找,只会浪费时间。周逆的心中已经有了一个完成这件事的最佳人选。 周逆拿着手里的一盒包装精美的蜜饯,嘴角露出一丝会心的微笑,然后安静地往刘府一处幽宅走去。 周逆要找的人,就是柳媚儿。 在刘府,刘高与柳媚儿是分居而睡,这也是前一晚他与柳媚儿交谈得知的。对此,周逆只能持默哀的态度了,他虽然同情她,可心中还是对她有着那么一丝戒心,毕竟,她的身份不太容易让人相信她,所以周逆这次去,纯粹是当做一次交易来做。 走了不到十来分钟,周逆就来到了这座幽宅,红木碧瓦的,倒是好看。可是它的主人此时却是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十二章 二次遇袭 周逆远远地就望见柳媚儿坐在一条长廊上,双手放在栏杆上,下巴颏枕在手臂上,眼神定定地望着远方,一副神思的样子。 长廊外盛放的许多花朵五颜六色,互相争奇斗艳,可是它们与这个佳人相比,都只能够沦为绿叶了。见到这副美景,周逆竟然一时间有些愣住了,这个骚狐狸竟然还有如此纯真的一面。 周逆移步上前,脚步声也惊动了正在沉思的佳人。柳媚儿从沉思中惊醒,抬头一望,见是周逆,连忙起身打了一个万福,“媚儿见过都统,不知都统来此所谓何事?” 周逆虽然有求于人,但他当然不会一开始就说出口。他将手里的锦盒递上前,说道,“昨日听三娘说你送了我一盒蜜饯,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今日也会送给刘夫人你一盒,算是聊表心意了。” 柳媚儿刚开始见周逆将蜜饯递过来的时候,心中还是一喜,但当她听到周逆对她的称呼时,眼神不禁一黯,但她还是摆出一副欣喜的样子,假装很喜欢周逆的礼物。 周逆与她又客套了一会儿,他见时机差不多了,终于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柳媚儿听了,微微一笑,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她放下手中的锦盒,问道,“这件事先不提,都统可否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 “古语有云“飞蛾者,扑火而不悔也,依照都统看来,这飞蛾为了扑火,到底是值还是不值?” 周逆一听,当然知道柳媚儿不是跟他在探讨学术,而是另有所指,他以为是柳媚儿是想拒绝自己的请求,连忙解释道,“刘夫人不要误会,我并不是要你去监视刘高,而只是要你能够去刘高的房间打探一下有没有陌生人马,相信以你的身份,这一点应该是不难的吧。” 柳媚儿没有放弃这个问题,她的情绪似乎有点激动,“都统,媚儿并不是说这个,我只要你回答我,飞蛾扑火,到底是值还是不值?”她的一双眼睛牢牢地盯着周逆,似乎很想从他嘴里得到答案。 周逆一见她情绪不对,连忙安抚道,“个人自有个人的看法,如果武某是那只飞蛾,一定会为了自己要的东西,扑倒在这火堆里。”周逆说的大义凛然,其实心里已经在寻思了,先忽悠一下你这青楼妞,让你帮我这次忙,我离开了清风寨前,再帮回给你一个忙,到时咱们两不相欠,各奔东西。 柳媚儿听了周逆的话,眼神中没有一丝意外,这次,她没有丝毫犹豫地答道,“都尉的事我答应了,无论有什么消息,我会让我的使女小莲来给都尉报信的,请都尉放心。” 听到柳媚儿答应地如此迅速,周逆简直有些反应不过来,他原本还想用金钱或者其他一些什么条件来打动她,没想到这么快就达成了目的,惊讶之余,周逆也只好坦然接受了,幸而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周逆也不便多留,他离开了这处幽宅,赶往花荣府上。 长廊上,只留下柳媚儿一个人,定定地望着周逆离开的那个方向,“自己为什么帮他,是对刘高的恨吗,还是对他的那一丝感动。”她的眼中忽然有些迷惘。 周逆走在大街上,街上还是同往常一样,熙熙攘攘,热闹非凡。 突然,前方传来一阵骚动的声音,无数的百姓尖叫着往周逆这边跑来,商品铺子砸烂了一地,大家都不要命地往这边跑,好像在躲避什么一样,而且,隐约还有金铁相交的声音从前边传来。 周逆大感惊奇,随即又想到了什么,莫非是……周逆只好提刀向前赶去。 眼前的景象令周逆大吃一惊,几个白面无须的人正在跟十几个官兵搏斗,官兵此时明显处于弱势。而他们在中间紧紧护住的那个人,竟然是花荣。 花荣此时瘫倒在地上,由身边的两个人勉强扶着才不至于摔倒,他全身似乎没有一丝力气,再看他的腿部,明显有一处伤口,显然是受了暗算。 周逆看清楚情况后,连忙提刀上去帮忙。那些官兵中也有几个是认识他的,一见他上来,一脸欣喜地喊道,“太好了,武都统,这几个贼人好是大胆,竟敢行刺花知寨,你快来帮我们。” 不用这些人提醒,周逆已经来到了那些刺客的身前,凭着他无双的力气,只是一刀,就把一个人卸去了一条膀子,那个人痛的叫出声来,躺在地上怪叫着。 其他官差见周逆如此神勇,连忙退出战团,以免被周逆误伤到。周逆也省的束手束脚,他的龙泉刀大开大合,那些人与他根本就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转眼间,已经死了两个人。 那些人一见行刺已经无果,将地上受伤那个的人的脖子一割,全都融入到周围的百姓当中了。因为这些人穿的都是普通的衣服,所以他们把武器一丢,就很难找到他们的踪影了。 周逆也制止了其他的官兵去追赶,谁知道这是不是调虎离山之计呢,还是护住受伤的花荣最是要紧。 此时,周围的百姓已经散尽了,大街上,只有周逆花荣和十几个士兵,以及躺在地上的几具尸体。花荣由两个士兵扶着,来到了周逆的身前,拱手谢道,“武兄弟,你可是又救了我一命。” 周逆也没有居功,他忙问花荣到底是怎么回事。 花荣简略地说了几句,原来是他在上街进行搜捕的时候,突然冲出来几个百姓,以暗器伤人,花荣虽然极力闪躲,可还是被伤到了腿部,虽然是皮外伤,可是暗器里有麻药,花荣动弹不得。 正在危机之际,还好周逆赶到了现场,及时救下了花荣,否则花荣这次定是凶多吉少。 花荣讲完之后,有些愤怒地说道,“这些人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短短几天之内,竟然两次想要置我于死地,要是被我知道他们是谁,定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周逆虽然也愤怒,但他更多的思考这些人的来历,他隐隐感觉到,这些人可能不是精武卫,因为精武卫的人态度高傲,没有必要化装成百姓,他百思不得其解,只好先陪花荣回到府中,同宋江等人商量对策。 宋江得知花荣受伤的消息后,心中也是又惊又怒,当他得知花荣受的只是轻伤时,他才稍稍有些心安。接下来,他和周逆便守护在花府,一边保护花荣,顺便一边商量如何揪出那些隐藏在暗处的杀手。 毕竟,周逆不可能长时间窝在清风寨,他还要去祝家庄救人,完了还得去东京押送生辰纲,而且借此机会,他还要赶在金人的前头,改变大宋薄弱的军事力量,否则到时金兵来犯,宋朝的上上下下将会面临一场灭门之灾。 时间过去了半日,正当周逆两个人急的团团转的时候,突然,门外有军士来报,说是有那些贼人的下落了。 花荣和宋江两个人喜出望外,尤其是花荣,一脸的狠色,身上的伤也不顾了,提刀就要上去找那些人算账,还是宋江稍微冷静一些,他劝住了头脑发热的花荣,急忙询问军士具体的情况。 军士自是老老实实地回答,原来就在花荣遇刺不久后,在寨子西边搜查的陈将军发现一伙人慌慌张张地逃到三元赌坊里,陈将军觉得可疑,便率众军士前去抓捕。果然,这些人一见官兵,便发了疯的抵抗,在陈将军的带领下,这些人全都死在了官兵的手上,大概有七八个人吧。 花荣听后,随即下令对那些士兵论功行赏,宋江也是松了一口气,毕竟整天防着一群人才能睡觉的滋味,的确是不好受。 可周逆却觉得这件事情有蹊跷,可蹊跷在哪里,他又说不上来,总归觉得这些人好像没有这么容易就被一锅端的,但他转念一想,或许真是自己想多了也有可能。 接下来,花荣和宋江便着手对这件事情进行了详细的调查,原来这个三元赌坊的老板是原清风寨有名的财主,因为前日里有一批人给了他大笔的金银和一个升官的许诺,还给了他一支人手,让他在三日内干掉花荣,而且还以性命作为威胁,无奈,这个财主只好以自己的赌坊作为掩护,来秘密进行刺杀的活动,可是最终两次都被周逆撞破,最后还功亏一篑。 听完了那个财主的讲述,花荣恨不得把这个人砍成三段,可是清风寨的生杀大权掌握在刘高的手里,不经过他批准,是无法定案的,无法,花荣只好将他先关进了大牢。 既然凶手已经被抓住了,花荣等人心里的那块大石头终于落下了,大家的话题也渐渐聊的轻松起来,而且花荣决定,明日就派兵去找寻王进二人,看来只要这件事办完,清风寨的事情便可以告一段落了。 夜深了,在花荣府上休息的周逆却在床上辗转反侧,他始终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但要他说出是哪里不对,周逆有没有半点头绪,昏昏沉沉中,周逆缓缓入睡。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十三章 报信 第二天一早,当周逆有些昏沉地从床上爬起来时,已经接近了巳时,刺眼的阳光从窗户缝里射了进来,再过几个时辰就是正午了。 周逆暗叫一声糟糕,连忙穿戴好衣服去院中打了一套拳法,虽然起的是有些迟,但这晨练是怎么样都不可荒废的。 鹤拳虎爪,一招一式,在周逆的手中,灵活而又有力地变幻着,这些国术的功夫,虽然没什么实战用途,但在平时用来练内息,安脾胃却是再合适不过的。 正当周逆的使到八卦游龙掌中的几招时,从院中的走廊里,匆匆跑过来一个军士,他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就来到了周逆的面前,说道,“武都统,客厅中来了一个女子,说有急事要见你,花知寨叫你速去见他。” “女子?”周逆心中有些疑惑,但随即就想到了什么。他心里面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收了招式,大步往客厅赶去。 来到客厅,花荣和宋江都在,除了他们两,还有一个容貌清秀的少女,站在一角,眼中满是着急的神色。 一见到周逆,那个女子连忙小跑过来,有些哭腔地对周逆说道,“武大人,你快去救救我家夫人吧,我求求你了。”说着就要下跪。 “你是柳媚儿的使女,小莲?”周逆脑中一想,随即就反应过来,他一边将这个少女扶起,一边问道。 “我是小莲,你快去救救我家夫人吧。”这个少女就是不肯起来,说着说着,竟然掉下泪来。 一旁的花荣和宋江不知所云,只听到说是救人,救谁?柳媚儿,她不是刘高从青楼里买下的那个花魁吗?顿时间,两人望向周逆的眼神中有些不自然。 周逆那里想得到这些,他盯着这个少女,假装生气地说道,“你起来将这件事说清楚,不然我帮不了你。” 听了周逆的威胁,那个少女才堪堪止住泪水,她将一封书信递到周逆的面前,道,“武大人,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夫人从昨天晚上时就失踪了,她只给了我这封书信,还叫我亲自给大人。” “书信?”周逆连忙一把夺过眼前的书信,信封上光洁无比,没有署名,也没有落款,周逆连忙打开信封,里面没有纸张,只有一条小手绢,铺展开来一看,寥寥几个娟秀小字,却让周逆心神大震,眼中闪过骇人的杀机。 花荣和宋江这时也注意到了周逆神情的变化,连忙问道,“怎么了,武兄弟?” 周逆将手绢递了过去,宋江接了过去,凝神一看,口中也念道,“落霞坡,明日午时,救人。” 花荣两人这时才记起,周逆曾经说过要派人去刘府找人,可是现在凶手已经抓住了,这个刘夫人还怎么会发这么一封求救信,她要周逆救得是什么人,是她自己还是另有其人。 “花大哥,宋大哥,其实我怀疑这个赌坊根本就是个替罪羊,真正的黑手,就算不是刘高,也一定跟他脱不了关系,所以请给我准备一匹快马,我现在就要去落霞坡。”周逆不知为什么,心中有些不踏实。 “武兄弟,你先别急。”花荣连忙安慰道,“虽说昨日之事有疑点,但我想提醒兄弟一句,这个柳媚儿的话,可信吗?” 周逆现在已经基本确定了,刘高与花荣遇刺的事肯定拖不了关系,但被花荣这么一提醒,他也有些犹豫了,但他很快就做出了决定,他对花荣道,“花大哥,你放心好了,此事我有把握。” 花荣没想到周逆回答的那么干脆,他微微一愣,就对军士吩咐道,“快去准备两匹快马。” “花大哥,你……” “我相信兄弟你的眼光,既然是救人,只要是与兄弟你有关的人,我怎么能不去凑热闹呢?” 望着花荣信任的目光,周逆只是一笑,并没有说什么感谢的话,他知道,有些话,还是不说出口比较好。 安顿好了小莲,周逆和花荣就起身上马,往清风寨外的落霞坡赶去。 这落霞坡在清风寨的西面,因傍晚时分从远处望去红霞一片而出名。但因为此坡前方是一条绝路,因而人迹罕至,是一块弃地,但也因此成了杀人越货,草菅人民的好地方。 落霞坡里清风寨不到十里,周逆与花荣又是骑马,所以应该能在午时之前赶到那儿。 放眼望去,枯树,荒冢,杂草,周逆和花荣两人快马加鞭,终于来到了这有着美丽名字,实则荒凉寂寥的地方。 周逆一勒马缰,骏马一声长嘶,立刻停了下来。但马上的周逆却紧咬牙根,眼中满是杀机,因为他看到了自己最在乎的几个人正被麻绳绑着,被一群黑衣人给推搡着,为首的那个人,正是刘高。 而那些被麻绳给绑着的几个人,正是二娘,三娘和玉兰,竟然连郓哥儿都在其中,他们都一脸怒色,但脸上又带着凄凉的神色,难不成刘高是想要了他们的性命?郓哥儿的身份可是二皇子,刘高竟然有胆子敢对他不敬。 想到这一点,周逆心中一惊,他同一旁的花荣打了个眼色,自己也从腰间抽出宝刀,两个人就这么迎了上去,没有一点掩饰。 为首的刘高这时也转过头来,当他看到周逆和花荣的身影时,也忍不住心头巨震,他自认为这件事情做得十分隐秘,根本没有几个人知道,难道是她?想起这个女人,刘高嘴角出现了一丝残忍的狞笑,心中却是在想道,“不管是谁?同我作对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二娘等人也往这边望来,当他们看到周逆时,眼中不禁闪过惊喜的神色,几个佳人想要呼救,却因为嘴里绑着布条,只好用期望的眼神望着周逆,只把他的心都要望碎了。 难道是因为自己两次破坏了刘高的刺杀,他就要杀跟自己有关的人,是谁给了他这样的胆子,他难道不怕自己报复吗?周逆心中杀机流转,手中的龙泉刀却是握的更紧了。 不待周逆冲上前去,一旁的花荣已经有了行动,他左手一搭弓,右手往箭囊中一沾,一支箭已然在手,他拉满弓,将箭头对准刘高,恶狠狠地说道,“想不到刘知寨你隐藏地这么深,倒是令花某大吃一惊了,那么现在我警告你,快些放了我兄弟的人,否则,哼,我就叫你尝尝一箭锁喉的滋味。” 在花荣的眼里,刘高依然是那个软弱的文官,他相信在自己的箭术下,他又会像平时那样一脸谄媚,好言相劝。 可是出乎他的预料,刘高一声冷笑,不但没有服软,反而从怀中抽出一把飞刀,将刀刃放在一旁的三娘脖颈旁,哂笑道,“花知寨,你还真是命大啊,刘某两次派人杀你,你都没有死,你可是唯一一个我要杀两次都没有杀死的人。哼,我倒要看看是你的箭快,还是我的刀快。” “你……”花荣一时语塞,他望向刘高的眼神中终于没有了轻视,他发觉自己真的越来越看不透面前的这个刘高了,这还是那个一脸谄媚的文官刘知寨吗,但他还是不甘心地放下了手中弓箭,一双眼神却是紧紧地盯着刘高。 “这就对了。”刘高此时气势一变,突然杀气腾腾地说道,“我不管是谁透露了消息,但是既然武都统和花知寨今日一起来了,那就省的我日后动手了,喝。”话音刚落,刘高突然从袖中露出两把细长的飞刀,双手同时一闪,便是两道寒光闪过。 周逆甚至没有看清楚刘高是怎么出手的,就已经感觉到两道刀气迎面袭来。 好快的速度,竟然连五感超乎常人的周逆也愣了一下,这才反应过来,闪躲已经来不及了,他紧握刀把,将刀背挡在身前。 “锵——”飞刀撞击在周逆的龙泉刀上,竟然擦出一串火花来。周逆感觉到手心里的刀一跳,竟然有些握不住,但他虎臂一振,终于将刀锋磨尽,飞刀掉落在脚下的草丛里。 飞刀之威,竟大如斯,周逆没想到,这个刘高竟然还会武功,而且还不低的样子。 一旁的花荣也才堪堪挡住了刘高的这计偷袭,他手握长枪,退后了好几步才将力道卸完。 他同周逆对望一眼,显然都从对方的眼里看出了惊骇,看来,这件事不是仅仅用武功就可以轻易征服的。 周逆心念急转,原本想直接冲上去救人的想法也被强行按了下来。 突然周逆急中生智,朝刘高喊道,“刘知寨,不知你对童贯的消息有没有兴趣,如果有的话,我们不妨可以做一个交易。” “童大人。”听到这个人的名字,刘高忍不住一颤,眼神中有痛苦也有幸福,他好不容易平静下来,却一字一句地反问道,“难道你上一次是骗我的,如果是这样,我这次又凭什么相信你呢?” “刘大人你也知道,我大宋往年同西夏作战,总是败多胜少,这次童大人带兵讨贼,你真的认为他能毫发不损,平安地归来吗?我看你这是自欺欺人吧。”周逆结合宋朝的军情,信口胡诌道,他已经明显感觉到刘高对童贯,似乎有一种特殊的感情。 刘高眼神闪烁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向周逆问道,“那你说,童贯大人怎么了?” “要我说可以,但是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周逆见刘高中计,心中暗喜,但也没在脸上表现出来,他上前一步,自信满满地说道。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十四章 条件 “什么条件?”刘高的目光阴晴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开口了。 每个人都有他的软肋,显然,这次周逆已经寻到了刘高的七寸,只要他能善加把握,就不怕刘高这条择人而噬的毒蛇了。 现在,三娘等女子都在刘高这些人的手里,如果周逆操之过急,怕是会误伤到这几个人,这是周逆决不允许发生的,所以他略微思索了一番后,便开口道,“不知刘大人对自己的武功有没有信心?” “嗯,刘某武功的高低与此事有何相干?”刘高目光阴冷,反问了一句。 花荣和其他人也都搞不清楚周逆的目的,那几个刘高的手下甚至露出了不屑的嗤笑,刘高的功夫他们是最清楚不过了,这个人竟然质疑他的武功,真是可笑。 周逆已经从刘高与他手下的神态中揣测出刘高的自信,他也的确有这个资格来为自己的武功骄傲。从刚才的一击中,周逆已经判断出刘高的暗器功夫极高,出手之快,劲道之狠,的确可以称得上是一流高手。 而且刚才的一击只是一柄最普通的飞刀,谁知道刘高还有没有更厉害的暗器。 周逆微微一笑,道,“武某既然相问,必然是与此事相关,不知刘大人可否与我一战,若是你赢了,我自当引颈受戮,没有半分怨言,可是你要是输了,必须放了三娘她们,今日之事就这样作罢,来日厮杀便管来日厮杀,如何?” 刘高一想,这个条件倒也算是公平,在东京时自己的武功就已经是那顶尖的存在,除了那阴阳二使合璧,自己还没有怕过其他人,他眼中自信的神色一闪,道,“好,我可以答应你,但是为了防止你战败后说谎,你必须要立誓,若是说一句假话,不得好死。” “没问题。”周逆口上虽然答的爽快,但心里早就在嘀咕了,如果被你打败了,说真话就会好死了,不过不知道这个刘高哪里来的自信,竟然认为自己一定会输,未免太小瞧自己了。 一会儿之后,两人已经立好誓言,在落霞坡的一块空地上进行约定的比武。 此时正是午时,落霞坡虽然群山环绕,绿荫蔽日,但从外边散来的热气还是源源不断的钻了进来,众人渐渐感觉有些燥热了。 周逆和刘高两个人正是处于艳阳之下,灼灼的阳光照在两个人的头顶,但他们两人都是当世的高手,自然不会被这些热气所干扰,他们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在对方身上。 周逆率先动了手,因为他明白,凡是使暗器的人,最怕别人近身,而周逆的刀法,却是近身才能发挥出威力来,所以他脚步如飞,刀锋直指刘高。 刘高的实战经验丰富,他见周逆想要近身,连忙往后急退,行走间,指缝抓出许多梅花镖来,双手一挥,七枚暗器已经如同疾风般射向周逆。刘高也明白,单凭一柄飞刀,是奈何不了周逆的,所以他使出了这一招“七星连珠”,想要凭此招重创周逆。 周逆的身法本就是快,刘高的暗器也不慢,在众人的眼中,便是提气的瞬间,两样东西已经撞在了一起。 但只见周逆的身形不仅没有停顿,反而一个加速,更加靠近了刘高,众人的惊讶还没有结束,周逆就追上了刘高,他的龙泉刀丝毫不含糊,一刀就往刘高的头上劈去。 刘高的手下大吃了一惊,手中的武器都提了起来。可是听得两人相碰处“吭”的一声。刘高竟然只用一把飞刀,就与周逆的宝刀相持,虽然他满面苦色,眼神吃力,但能与周逆硬抗的人着实不多,还是用这么一枚小兵刃,刘高的武功确实是高强。 周逆虽然也有些佩服刘高的功夫,但他从刘高不断下垂的手臂来看,知道他已经是强弩之末,支撑不了多久的。想到这一点,周逆虎臂一用力,刀上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 刀倏尔下降了很多,周逆正想一鼓作气,重创刘高时,突然感觉腰间一样物体在高速靠近,原来刘高右手抵敌之时,空着的左手悄悄拈了一颗铁丸,指尖一弹,就往周逆这边射来。 无奈,周逆只好借力一躲,龙泉刀也离开了刘高的头顶。 这一轮的交锋,两个人互有胜负,谁也奈何不了谁。 刘高的眉头此时也深皱了起来,他不得不认真对待眼前的这个对手。而周逆也眯眼寻思妙计,一时间,两个人都盯着对方,谁也没有轻举妄动。 “喝——”这一回,是刘高先动的手,他接连四下,全都发出普通的飞刀,飞刀虽快,可是在周逆早有防备的情况下,这些小把式是奈何不了他的。 只见周逆或是侧身躲开,或是以刀相挡,全都轻松地避开了这些暗器。可是刘高没发一刀,便向前踏一大步,四计飞刀刀踏了四步,两人的距离一下子缩短了许多。 周逆心中暗暗一喜,他寻思道,等到刘高再近一些,他就使出猛虎刀法,一个饿虎扑食,定要刘高好受。 当刘高踏到第五步时,他全身的气势忽然一变,眼中闪过一丝杀机,右手往前一洒,竟然是漫天的银针。 刘高心中满是杀机,他的前四招都是为了掩护这第五招,暴雨梨花针,这也是他压箱底的功夫,这些梨花针不仅覆盖面积广,而且针尖都涂有蜂毒,中针者,会力气尽失,全身瘫软,到时候,便只能任他宰割了。 刘高脸上满是狞笑,他发完针后,他便束手而立,看来这一招也是很费力气的。 面对着漫天的飞针,周逆心中也是一惊,但他一咬牙,心想道,“看来只能拼一拼了。” “喝——”周逆大叫一声,竟然将手中的龙泉刀脱手,用力往刘高那边甩去,听得叮叮当当一阵声响,刀势迅猛,竟然挡住了靠近右边的一部分飞针,并且去势不减,直往刘高那边插去。 周逆也趁此往右前方的无针区一跃,瞬间就接近了刘高,看这样子,他竟然想要赤手空拳与刘高战斗。 刘高也被周逆的这一刀吓了一跳,连忙往旁边一闪,正好与向前跃来的周逆相距不过一米。 周逆借势,提起铁拳,就往刘高身上招呼。要知道,周逆的拳头可是打死过老虎的,刘高虽说暗器功夫高强,但是赤手空拳,十个他也不是周逆的特点。 刘高心中大惊,他的手中已经没有其他暗器了,但是使暗器的高手功夫到了一定的境界之后,便可以以万物作为他伤人的利器,恰好刘高也是这些人中的一个。只见他胡乱摸索间,竟然从怀里掏出一小枚铜钱,刘高手腕一发力,就将铜钱向不足一米的周逆身上掷去。 周逆也没想到刘高还有力气发镖,躲已经来不及。 “不管了,拼了。”周逆一咬牙,竟然不管那枚暗器,拳头直冲刘高的面门。就这样,两个人一个是铜钱取命,一个是放手一搏,成败就要见分晓了。 “不好。”花荣见周逆不多不挡,竟然要用自己的血肉之躯来抵挡刘高的暗器,这可如何是好,刘高的暗器他刚才就体会过了,力道之大,一般的兵器也不见得能挡的住,周逆的这种打法,是不要命吧。 周逆的身躯也不是钢铁做的,铜线撞到他的胸口,他感觉到胸口好像受到了猛烈的撞击,但令他奇怪的是,铜钱并没有穿过他的身体,好像被他胸口上的什么东西挡住了,略一停顿,就掉落在了地上。 周逆也来不及想是什么救了自己,他的拳头已经落到了刘高的面门上。刘高惨叫一声,头一歪,就往后甩去,周逆想要上去再给刘高来一下,可是刚走了两步,气血一阵翻腾,竟然吐出一口鲜血,刚才刘高的那一计铜钱,虽然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但内劲还是完完全全被周逆承受,所以他刚才一发力,便是受了一定的内伤。 “武兄弟。” “童一大人。” 那些黑衣人和花荣分别跑到刘高和周逆的身边,连忙询问两个人的伤势。周逆还好,他略微调理了一下,就将伤势压了下去,趁此机会,他对花荣说道,“花大哥,我没事,快去救人。” 原来是那些人急于关心刘高的伤势,竟然没顾上三娘他们,花荣也不是一个愚蠢的人,他只能先放下周逆这边,去另一边救人,周逆也顺道拔起了插在土堆里的龙泉刀,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情郎(武松哥哥,师傅)”三娘他们松了绑,连忙往周逆这边跑来,口中喊道,“你没事吧。” “我没事。”周逆淡淡地答了一句,眼睛却紧紧地盯着刘高那个方向。 只见刘高摇摇晃晃地被人扶着,满脸是血地站了起来,他脸上露出痛苦和羞怒的表情,自认为武功独步天下的他,竟然被人打得如此惨,刘高咆哮着,从手下那里接过暗器,“杀光他们。” 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银针,飞刀,钱镖,一股脑全朝周逆等人身上扎来,速度之快,暗器之多,令人咋舌。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十五章 一清道人 “小心。”刚解开三娘身上绳索的周逆大喊一声,立刻就推开了怀中的三娘,其他人也一个闪身,纷纷躲避这些暗器。 周逆身法灵活,将三娘推出攻击范围后,他正要躲避,突然发现郓哥儿由于武功低微,身法根本施展不开来,所以眼看着就要被暗器射中。 郓哥儿的眼中也流露出害怕的神情,他习惯性地将求救的目光投向自己的师傅。 徒弟有难,周逆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他停住了脚步,身子一转,纵身一跃,将快要被暗器射中的郓哥儿凌空抱起,师徒一齐跃了出去。 可能是周逆的力道没有把握好,也可能是郓哥儿的体重问题,周逆两人并没有跃出这些暗器的范围。眼看着这些毒针,毒镖就要落到他俩的身上,周逆搂住郓哥儿,将身子一转,用自己的后背护住徒儿。 “不。”刚落地的花荣等人发出了痛呼,想要上去救人,已经是来不及了。 “去死吧。”刘高没有想到,这个人竟然会这么做,高兴之余好像又想起了什么,他的神情突然有些暗淡,“西夏!?他为什么连给我这样的机会也不肯呢,为了他,我可以去死的。” 这个时候,有人悲伤,有人窃喜,但此时的周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为什么自己不准备一件软猬甲呢,他发誓,自己以后一定不会同那些有特殊癖好的人谈条件了,因为这些人太言而无信了,怎么能没打一声招呼就动手呢。 背后似乎有千万道破风声,周逆突然想起了马蜂窝,还有刺猬。估计自己这次比它们好不了多少吧。 没有疼痛,没有哀嚎,周逆竟然什么感觉也没有,难道是自己在做梦吗?显然不是,这时,所有人惊奇地发现,一件灰黑色的道袍盖住了周逆的全身,那些暗器击在上面,全都不能刺进去分毫。 一件普通的道袍,竟能挡住刘高等人的暗器,莫非它还是铁做的不成。 更令人惊奇的是,这件道袍就这么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周逆的身后,没有人知道他是从哪个方向出来的,好像一眨眼,它就出现在众人的眼前。 刘高人等眨巴了一下眼睛,竟然一时没有缓过劲来。 这时,众人的耳边传来一声马的嘶鸣声,转过去一看,马上面竟然有一个道人,只见这个道人中等年纪,留着三缕胡子,两边头发披散着,中间再扎一个高高的发髻,眼眸中寒意沉沉。此时他一身白衣,右手还保持着甩的姿势,看来这道袍是他丢的无疑,只是不知这道袍的速度为何如此之快。 此人正是一清道人公孙胜,他当日奉了罗真人的师命,下山来寻周逆。有了罗真人给的玉石和口诀,只要周逆没有丢掉那块假天罡玉,公孙胜就能轻易找到他的踪迹。 前几日,他来到了青州地界,很快就感应到了周逆正赶往清风寨,并且一直在寨中。于是他就快马加鞭,抓紧往清风寨赶。 今日,当他来到了离清风寨不远的落霞坡时,正好感应到了周逆就在这附近。所以才会有刚才他救周逆两人的一幕。 周逆转过身来,将身上的那一件道袍拿了下来,搭在手上,他也将目光投向了马鸣的地方,那是一个道士,他此时也正在望着自己。 谢天谢地,道士都是好人啊,周逆舒了一口气,正想上前将衣服归还时。 对面刘高的一个手下大骂道,“哪里来的鸟道人,竟然敢管我们的闲事,不想活了是不是?” 周逆脸上一寒,手里的龙泉刀也一紧,他转过身去,眼神中杀机流转,在周逆的眼中,他已经是死人了。 可还没有等周逆上前去大开杀戒,一条铁链已经穿过了那个人的胸膛,只见这条铁链的末端,正是握在了公孙胜的手里,他往回一收,铁链又从那人的胸膛中抽了回来,那个人眼睛圆睁着,便倒在了地上。 周逆心中暗暗有些咋舌,刚才的那一击,如果是打在自己的身上,要抵挡下来,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这个道人究竟是谁,怎么自己一点也看不透他呢。 那个人被道人杀死,也不过是眨眼间的事情。这让刘高等人心中暗暗吃了一惊,其中的几个人更是往后退了几步,他们可是怕这人会再次偷袭,毕竟刚才他可是在所有人眼前活生生地杀掉一个人,虽说是占了武器上的便宜,可是谁也不敢保证这个道人还有什么怪异的地方。 刘高的额头上也出了许多细汗,和他脸上的血浆一混,一张脸显得十分可怕,他心中已经萌生了退意,一个周逆就够难对付了,再加上这个神秘道人,他可是一点把握也没有。 “撤!”刘高没有废话,一声令下,就率领众人往后逃去。 “想跑。”周逆和花荣使了一个眼色,双方都已心领神会,那就是千万不能放虎归山。周逆一声暴喝,已经提刀冲了上去,花荣则使出他的快手箭,转眼间就射翻了一个。 可是那些手下也真是忠心,他们全都死死地护住刘高。所以即使花荣的箭快,也不能拖延住刘高逃跑的速度。 再往前,拴着几匹骏马,是刘高他们来的时候放着的。周逆心中虽然着急,但也无可奈何,看来这次只能暂且先放过刘高了。 周逆正想停下脚步,只听见嘭的一声,前方突然炸开一团火花,立刻就阻住了刘高等人的脚步。周逆心中一喜,也来不及考虑这是怎么回事了,他眼中闪过一丝杀机,提着刀又继续冲了上去。 本来刘高的手下就只有十来个,刚才花荣用箭射死了几个,那个道人杀的一个,刘高的身边只有四个人了。 周逆手起刀落,立刻就砍死了两个。刘高见今日已经无法逃脱,心里一横,从怀中拿出一条九节鞭,与他的两个手下一起围攻周逆。 论到近身作战,刘高差了周逆不止三条街,何况他现在还受着伤,就更不是周逆的对手了。所以用不着花荣等人插手,十招内,刘高的两个手下已经枭首,刘高也被周逆一计虚晃,踢翻在地。 刘高倒在地上,还想用手里的九节鞭偷袭周逆。周逆的眼睛何其之毒,刀光一闪,刘高立即就捂着手腕在地上大叫,九节鞭也闪落在一旁。 “啊,你这个混蛋,只要我不死,总有一天我会让你受尽屈辱的。”刘高恶狠狠地咒骂着,沾满鲜血的脸上一片狞色,甚是可怕。 “真以为我不敢杀你吗?相信我,我可以有一千种方法让你生不如死。”周逆冷笑着威胁道,“不过,你要是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给你一个痛快,让你安安心心地去。” 刘高听了周逆的话,不仅没有害怕,反而奸笑连连,随即脸色一变,恶狠狠地说道,“你是想问那个贱人的消息吧,我告诉你,不要妄想了,她注定是要跟我陪葬的。” 周逆的眉头微微一皱,但随即又舒展开了,他缓缓说道,“要是你到死都不知道你的童大人的生死,我怕你是死不瞑目吧。” 刘高虐笑的表情一顿,他抬起头,道,“你还想用这件事来骗我吗?” “对于一个将要死的人,你认为我有必要对你撒谎吗?” 刘高脑中回忆起刚才周逆救郓哥儿的一幕,不知怎的就相信了周逆的话,他终于说出了口,“她在我卧室那幅山石图后面的密室里,嘿嘿,希望你不要被吓到。现在,你快告诉我童贯大人怎么样,他有没有事?”说到后面,刘高变的有些激动。 “好吧,我可以告诉你,童贯这次西夏作战,用了破釜沉舟之法,大败西夏军,所以他回到东京,只会升官,不会有什么事。”周逆根据自己的历史知识,一五一十地讲道。 周逆讲完后,刘高这才松了一口气,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神色。 周逆心里一阵冷笑,语气一转地说道,“不过——” “不过什么?”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童贯他会死在我的手里。” “你——”刘高的话刚说出口,周逆的刀就已经穿过了他的喉咙,他的眼睛瞪得老大,眼神透着愤怒与不甘。 周逆抽出了刀,轻轻地说了一句,“要怪你就怪你自己,竟然敢伤害我的女人。”说完一转身,再也没有看他一眼。 周逆往后走去,最先把目光投向了这个道人,他想要好好拜谢一下这个人,要是没有他及时出现,自己估计就成了马蜂窝了。 那个道人已经穿好了道袍,却没有给周逆一种仙风道骨的感觉,隐隐间,周逆觉得他好像像个稚气未脱的小孩一样。 “不知道长作何称呼,今日救命之恩,武某来日必定报答。”周逆走上前去,恭敬地问道。 “贫道一清道人,公孙胜。” “什么?”周逆和花荣一起叫出了声。 “你就是公孙胜。”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周逆本打算去梁山上寻找他,没想到今日公孙胜就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周逆心中的激动也可想而知了。 “没错,贫道就是。”公孙胜脸上没有不耐烦的神色,大大方方地承认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十六章 折磨 公孙胜是水浒中难得善终的几个好汉之一,这与他师傅罗真人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而周逆自从拿了刻着罗真人字样的假天罡玉后,就对这个充满了神秘感的道士十分感兴趣。 周逆有种预感,自己怀中的这块玉石与以前见过的那块天罡玉,一定与罗真人有着密不可分的关系。 这时,三娘玉兰等女子也来向公孙胜道谢,他则一脸冷酷,手持道印,一一回礼,俨然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 周逆很不明白自己刚才的那种奇怪感觉是哪里来的,他还想问公孙胜有关他师傅罗真人的情况时,突然一惊,好像想起了什么,大叫了一声,“不好。” 众人忙问周逆为何大叫,周逆便简略地说了自己托柳媚儿帮忙,而她后来遇难报信的事。 众人听了,这才恍然大悟,但不禁又为柳媚儿的安危担忧。 尤其是三娘,更是情绪激动地说道,“武松哥哥,你是说媚儿姐姐为了救我们,被刘高关了起来,你快去救她。” 不消三娘提醒,周逆心中对于柳媚儿的安危也是挂记在心,对于这个女子,他已经由原来的隔阂变成了爱惜,周逆不在乎她的过往,只记得她为自己做的这些事情。 周逆只好先把罗真人的事放在一边,他邀请公孙胜一起到清风寨去,公孙胜没有拒绝,于是众人便快马加鞭,由落霞坡赶往清风寨。 在周逆丝毫不爱惜马屁股的情况下,只用了半个时辰,他便赶回了清风寨。没有一丝停歇,他便赶往寨中的刘府。 公孙胜,郓哥儿则和花荣一起回府中等候周逆,三娘等女子陪同他一起前去。 四个人匆匆赶到了刘府刘高的卧室中,周逆突然想起刘高说的那句不要被吓到,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们四人来到了房门前,玉兰轻推了一下房门,回过头来,着急地对周逆说道,“不好了公子,这门好像是锁上的。” 周逆眼一横,对门旁的三个佳人说道,“大家让开。” 二娘,玉兰与三娘连忙走开。周逆抽出龙泉刀,将刀插过门缝,用力一砍。听得哐当一声,周逆用力踹开一脚,门便被打开了。 三个佳人一喜,便和周逆一起进入到刘高的卧室中,周逆连忙找到那幅画,掀开之后,果然有一个圆形的机关。 为了防止有诈,周逆先叫三个佳人退后。然后自己用力按了一下这个开关,果然,一道暗门打开,里面有一条过道,穿过这条过道,应该就能够找到柳媚儿了。 周逆心中一振,自己走在前面,叫三个佳人跟在自己的后面,一起走进这条过道。 过道并不长,拐了几个弯后,便是到了出口。可是周逆的前脚跟还没有踏出去,就听见房间里传来一阵叫骂声,“姓刘的,你就死心吧,我是死也不会说的。” 是柳媚儿的声音,只是声音似乎有些沙哑。周逆心中一喜,一边走一边喊道,“媚儿,太好了,你果然是在这里。” 可是入眼的一幕却让周逆惊呆了,他突然有一种心痛的感觉,面前的这个女子真是几天前的那个妖娆的少妇吗。只见柳媚儿嘴唇干裂,应该是滴水未沾的缘故,她被绑起来的右手的小玉指上,露出来半截银针,鲜血染红了整个指甲。 最让周逆心痛的是她的右脸颊,竟被什么利器划开了一道约两个指甲宽的痕迹,鲜血染红了半边脸颊。显然,柳媚儿受到了刘高非人的折磨。 “快走,不要看过来。”柳媚儿见到周逆后,先是露出了惊喜的表情,但随后好像又想起了什么,连忙把脸别过去喊道。 “媚儿。”周逆一阵心绞,他连忙冲过去,用刀解开绑住她的绳子,将她虚弱的身子抱在怀中,并对身旁的佳人喊道,“快,快去拿水,去请大夫。” “媚儿姐姐。”三娘和柳媚儿似乎有些交情,她含泪去外面拿水,其他两个女子也跑去请大夫,密室中就剩下周逆和柳媚儿两个人。 周逆又紧紧地抱住柳媚儿,喊道,“苦了你了媚儿,刘高这个恶魔,我已经送他去地狱了,你说,是不是他这样对你的。” “都统,你不要再问了,你不要这样抱着我,等会儿你的其他几个知己回来一定会误会的。”柳媚儿说这话时,一直别着脸,不敢正视周逆的灼灼的目光。 “叫我不要抱着你,是你不喜欢我吗?“周逆问道。 “不,从都统叫我那一声胖丫时,我就已经爱上你了。但是恕媚儿不能陪在都统身边了。”一滴泪水又从她脸上流了下来。 “为什么?” “都统原谅,以前媚儿虽是残花败柳,但仍有爱你的资本,现在媚儿容貌有了瑕疵,又怎么能够配的上都统呢,还是请都统不要寒了你的那三位冰清玉洁的红颜的心吧。”柳媚儿说这句话时,脸上透出了一阵悲凉。 周逆轻轻地用手扶过柳媚儿的脸,使他正对着自己,他深情款款地说道,“从现在起,我不要你叫我都统,叫我相公。” 看着周逆深情的目光,柳媚儿的泪水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她摇了摇头,却一个字也没有说。 恰好这时二娘说大夫已经来了,周逆只好让柳媚儿尽快去治伤。救治的整个过程,周逆一直她的身边,看着这个女子痛苦呻吟的样子,周逆发誓,日后绝对不会让这个女子再受苦。 折腾了几个时辰,柳媚儿的伤口终于包扎好了,送走了大夫,周逆连忙做到床边,亲自将一碗安神养心的药水一口一口喂给她喝。可是柳媚儿只是喝药,却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周逆见此,也不好试探她有没有过这个心结。 周逆心想,等她的伤好了,她的心情应该会好一些。“可是这脸上的伤,希望她能够不要较真。”周逆在心中暗暗叹了一口气,却也是无可奈何。 这时,正好三娘走了进来,她对周逆说花府花荣有要事要与他相商,据说是与王进石头二人有关的。听到这个消息,本想一口回绝的周逆心中一震,没办法,他只好让三娘来照顾柳媚儿,自己赶往花荣那边。 其实,王进两人的消息一直是周逆心里的一块石头,他猜想,过了这么长时间,这两个人还是没有一点下落,铁定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周逆火急火燎的赶到了花府,他来到了客厅,目光一扫,就发现了一个陌生的面孔,这人是个和尚,头上有戒疤,却挎着一柄腰刀,脸上一副傲然的神色。他魁梧健壮,与鲁智深的身形很是相像,只是对于前者而言,这个和尚少了几分佛性,却多了几分富贵的气息。 花荣见周逆来到,连忙介绍道,“武兄弟,我的士兵今日在二龙山附近搜查你的两位兄弟时,碰到了这位师傅,他说知道消息,但非要见到你才说。” 接着又对这个和尚介绍道,“这便是武松了,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那个和尚起身,上下打量了一下周逆,有些倨傲地说道,“你就是华州武松。” “难道华州还有第二个武松。”周逆见对方气傲,也毫不客气地回应道,他接着问道,“你说你知道我两个兄弟的下落,现在我就在这里,你说吧。” “没错,我是知道王进和那个头陀的消息,但是——”这个和尚脱了长音。 “但是什么?”周逆忙问道。 “你必须赤手空拳,接我十招。”和尚语气忽然加重,有些恫吓道。 “要是我不答应呢?”周逆心中一横,他不知道这个和尚功夫的深浅,也不知道他这么做的用意是什么,所以不会轻易承诺。 “哼。”这个和尚轻蔑地哼了一声,“你要是不答应,就等着帮这两个人收尸吧。” “你——”花荣见这个和尚对自己的兄弟出言不逊,本是打算出手教训他,可是周逆手一摆,就制止了他。 周逆见到这个和尚一副倨傲的样子,明白石头和王进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了,可能生命都会有危险,但他还是谨慎地问道,“我可以答应你这个条件,但是,你是不是应该拿出什么证据,证明他们两个人真的是在你那里。” “那是自然的。”那个和尚说着,就从怀里拿出一个木雕说道,“这是那个头陀随身携带的东西,他说你看到这个就会明白。” 周逆接过了这个木雕,说实话,他第一下还真没反应过来这是什么,过了一会儿才跳了出来这是有一回他给玉兰买胭脂时顺道给石头买的,没想到这个头陀一直将它贴身带着,周逆虽然感觉有点怪怪的,但他还是收下了木雕,答应了这个和尚的要求。 “兄弟,这不行。”花荣却连忙阻止道,他怕周逆会被这个来历不明的和尚伤到。 “放心好了,我是绝对不会取他的性命的,但是刀剑无眼,他要是学艺不精,受伤了可不要怪我。”和尚有些轻蔑地说道。 花荣还想再说一些什么,周逆却制止了他,他微笑着说道,“花大哥,你放心好了,到时候受伤的是谁还不一定呢。” 周逆的脸上虽有着笑意,但眼中已经爆发出无边的战意。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十七章 十招 周逆之所以敢答应这个和尚的条件,是因为他对自己现在的武功很有自信。他知道,一般的高手绝不是自己的一合之中,只有像卢俊义,阴阳二使那样的顶尖高手才有资格成为自己的对手,而这些人,无一不是盛名在外,周逆就赌这个和尚的武功没有达到这种程度。 两个人来到了院外的一块空地上,相距五米左右,周逆空着手,对面的那个和尚腰间挂着一把大刀,但他没有立刻抽出刀来,似乎是想空手试一试周逆的深浅。 那个和尚双拳紧握,浓眉倒竖,大喝一声,率先向周逆发动了进攻。只见他脚步轻稳,腰马合一,右拳转眼间就袭向了周逆的面门。 周逆没有闪躲,他也想借机试一试这个和尚有几斤几两。他右脚后撤,呈弓步状,与此同时,他的右拳往上一挽,竟然直接与那个和尚的拳面相碰。 那个和尚也没有料到对方会与自己硬拼,他心中一阵狞笑,自己的力气有多大,他可是一清二楚的,他自认为天下间除了寥寥数人外,还没有谁在力气上超过自己,他心中自信满满,想一拳直接废了周逆的手腕。 可是这个和尚的自信没有持续多久,手腕上传来的剧痛让他的轻视瞬间消失,接着,一股巨力传遍了他的全身,和尚一阵闷哼,脚步也忍不住后退了好几步。 周逆也不好受,他虽然只退后了一步,但手腕也微微有些发痛,现在,他终于可以肯定这个和尚的功夫,大概是与鲁智深是一个层次的。 那个和尚的眼中终于开始出现了凝重,他大概是不甘自己的一击轻易被对方击败。转眼间,他已经抽出了腰间的大刀,刀锋直指周逆。 他一声大喝,朝周逆转身就是一刀,周逆可不是铜头铁臂,他一个后撤,就离开了大刀的攻击范围。和尚见一刀不中,又劈出一刀,刀势凶猛,令刚落地的周逆又一个翻转,躲开这一刀。 就这样,和尚的刀功虽然厉害,可是都能被周逆躲开,同时,因为这个和尚的刀法攻守皆备,周逆的鸳鸯腿玉环步也没法施展开来,两个人就这么僵持在那里。 突然,那个和尚跳出圈外,将刀插回刀鞘,大叫一声,“停,这位好汉,十招已过,和尚我服了。” 周逆也顺势罢了手,他没有废话,直接问道,“既然十招我已经接下了,现在你可以说我那两个兄弟的下落了吧。” 和尚眼中的轻蔑已经没有了,他恭敬地答道,“当然,你的两个兄弟都在我家方公子手里,要想去救他们,你就去祝家庄,可是,有没有能力救下两人,就看你的本事了。” “此话何意?不知你可否再说的清楚一些,你家公子到底是什么人,我的两个兄弟怎么会在你们手里?”周逆有些不明所以地问道。 “他们两人冲撞了我家公子,我家公子念他们武功高强,不杀他们,但是因那个头陀说阁下功夫天下第一,一定会替他们讨回公道之类的话。正好,我家公子的功夫也是独步天下,他便派我来试探一下你,要是阁下的武功连在下也不如,那么那个头陀的下场,阁下应该清楚。至于我家公子,你只要称呼他一声方公子就行了。”这个和尚耐心地解释道,但对于这个神秘公子的名字,却始终不肯松口。 周逆听完,心中虽然对这个公子的行为有些气愤,但是所幸王进他们两人暂时没有生命危险,他朝那个和尚说道,“既然如此,我一定会去祝家庄一次,但是大师傅你的名号可否叫我知晓?” “在下区区贱名,不说也罢,阁下称呼我一声邓大和尚便可以了。”这个邓和尚只是说了自己的姓,没有透露名字。 “邓大和尚?”周逆在心中暗暗纳闷,这些人竟然如此保密,难不成这个方公子还是方腊不成,不过方腊是不会来青州一个小小的祝家庄的,如果不是,这个方公子又是谁呢。 周逆自然不会傻到继续问下去,既然对方只是想跟自己比试,那还没有到搞僵的地步,周逆心中一想,便是好言说道,“邓师傅既然与我等无仇,不如留下来歇息几天,再与我等一起前往祝家庄。” 那个和尚手持佛号,拒绝道,“好汉好意,和尚心领了,但是和尚必须尽快回去,还是请好汉早点动身,嘿嘿,祝家庄现在可是热闹的很啊。”说完,也不等周逆回答,就转身离开了。 花荣走上前,提醒周逆道,“武兄弟,这个和尚的话可信吗,他不会是在祝家庄设局等着兄弟你吧?” 周逆微微思索了一番,还是做出了决定,“不了,花大哥,就算不是为了王进两个兄弟,祝家庄我也是必须要去的,这件事就这样决定吧。” 接着,花荣有些难色地问道,“兄弟,刘高之死始终是纸包不住火,我想过了,与其在这清风寨中窝囊做一个武知寨,不如去梁山落草,同众好汉一起劫富济贫来的爽快,不如祝家庄之行后,我们同宋大哥一起去梁山落草来的爽快。” 望着花荣殷切的目光,周逆突然想起他也是天罡星中的一员,想到落单的天罡星好汉都会遭到毒手,周逆立马有了决断,“花大哥,你听兄弟一句,不如你现在就去梁山上落草,对了,最好带上宋大哥,否则,那个精武卫一定会追杀你等,只有梁山上众兄弟在一块,互相有个照应,才不会有生命危险。” “这怎么可以呢,我怎么能不顾王进两位兄弟的死活,况且有一件事,我忘记跟你说了,宋大哥他已经有急事先走了?” “急事?不知是什么急事?”周逆好像想起了什么,连忙问道。 “是这样的,我回来时,宋大哥留了一封书信,他说家中老父病重,想要见他最后一面,兄弟你也是知道的,依宋大哥孝义的性子,他当然是即刻启程的。” 果然是这样,原著水浒中宋江在清风寨时的确收到过宋老太公的家书,书中说自己病重希望宋江立刻回来。可这实际上是宋老太公为了不让宋江落草而使的一个计谋。 这还不算什么,让周逆担心的是宋江此后会经过浔阳楼,然后写下那一首改变他命运的反诗,要是这件事让精武卫知道了,宋江哪里还会有活路。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曾经告诫过他前往不要去浔阳楼,以他对自己的信任,应该不会有事吧。这样一想后,周逆才放心下来。 “既然这样,请花大哥遣一个心腹前往宋家庄,吩咐宋大哥立即前往梁山暂避风险,我办完东京的事情后,自然会来梁山。还有,花大哥,你现在立刻就去梁山,不然祝家庄这等鱼龙混杂的地方,必定会有危险,搞不好那里面也有精武卫的人。”周逆接着劝道。 花荣见周逆一副认真的样子,想了一会儿,也就同意了,他话锋一转,说道,“那个一清道长不是梁山的三头领吗,不如我和他一块去吧。” 经花荣提醒,周逆才想起自己似乎有一些问题要问公孙胜,他应了一声,连忙往公孙胜的房间走去。 周逆来到公孙胜的住处,发现他正在院中入定,周逆本想要去叫一声他。可是他还没有走几步,入定中的公孙胜就睁开了眼睛,目光转向周逆的那边。 周逆没想到他这么警觉,连忙道歉道,“打扰了一清道长的清修,武某感到十分抱歉,但是武某此来只为向道长道谢,道长的救命之恩武某铭记在心,但是武某这次是有一事相问,望道长告知。” 公孙胜的脸上波澜不惊,他似乎早有预料,开口道,“你是要问我你手中那块玉石的情况吧。” “是,是。”周逆心中巨震,一方面,他不清楚公孙胜怎么会知道自己手里有一块玉石,另一方面,他对于公孙胜的突然出现也是充满了疑问,不可能当时公孙胜就在那里这么巧吧。 只见公孙胜没有立刻回答,他从道袍中拿出一块全黑的玉石,口中喃喃念道着什么。周逆感觉自己怀中似乎有什么在颤抖一样,他连忙伸手去拿,是那块假天罡玉,此时它正微微颤抖,与公孙胜手里的那块玉石遥相呼应。 公孙胜停止了念咒语,他微微叹了一口气,对周逆说道,“它们两本是一对,你手里的这块玉石,是我的师兄吴公的。” “什么,蜈蚣,蜈蚣道人,他是你师兄?”周逆忍不住失声叫了出来,此时他心里不知是该害怕还是该高兴,要知道,蜈蚣道人可是死在他的手里,可是看着这公孙胜一副仙风道骨的样子,怎么样也不会和那个魔气森森的蜈蚣道人有什么瓜葛。 周逆有些不相信地问道,“他真的是你师兄?” “唉。”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公孙胜叹了一口气,他的眼中似乎有些悲戚,“或许十几年前就已经不是了,都是那块玉害了他啊。”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十八章 魔玉 “你的意思是说,蜈蚣道人正是因为我手里的这块玉才变成另外一幅模样的?”周逆举着手里的玉石,吃惊地反问道。 公孙胜淡淡地瞥了一眼周逆,眼中隐隐有些生气的神色,他有些激动地说道,“师兄的道号是玉清,请都统不要再叫他蜈蚣道人,也算是对死者的尊重。” “好吧,我全听道长的,那么,这个玉清道长是怎么变成武某所见到的那副模样的,而且当时你的师兄一直口口声声说我是什么天罡之体,这又是什么东西?”自从穿越以来,天罡玉一直都是周逆心中的一块石头,不问清楚,周逆是无法放下心来的。 “我们手中的这对玉是我师父乾化二年,也就是两百年前,亲自给师兄做的,它——” “什么?”周逆虽然心中早有预料,但此时亲耳听到,心中还是激起了惊涛骇浪,“你是说,你师傅和你师兄两百年前时还活着?” “我第一次听师傅提起时也是和你一样的反应,没错,我师傅的确已经活了两百多年。”公孙胜一脸平静地回答道。 “可是常人活过百岁就算是长寿,你师傅莫非是陆地神仙不成。”周逆有些不可置信,他是一个彻底的无神论者,对这些超自然的现象一时有些接受不过来。 “师傅他老人家不是神仙,但是手段倒也比得上神仙,师傅说他的神通,全是他去一个地方后才得来的。” “什么地方?” “一个墓穴。” “什么?一个墓穴。”周逆今天已经是第二次心神大震了,他隐隐感觉自己好像抓住了什么,但是一眨眼它就消失了,“会不会是自己在蜈蚣岭碰到的那个神秘墓穴,那些猫人,飞蛾人……”周逆简直都不想再去想那些恶心的东西,他追问道,“这个墓穴在哪里?” “我不知道,师傅没有对我说,他说会在我道行再深一些的时候再告诉我,到时候,他还有一件事要吩咐我去做。” “那么你师傅在哪里,有些事我要当面找他问清楚。”周逆询问着这个罗真人的下落。 公孙胜回答道,“这件事请都统放心,我这次下山,正是奉了师傅的命令,来带你上山见他老人家的。这个地方十分隐秘,恕我现在不能说出来,毕竟还有一个道法高强的人也在寻找他,我怕隔墙有耳。” “你说的是姜真人吧,恕我多嘴,这个姜真人和你师傅到底是什么关系?” “你是如何知晓的。” “山人自有妙计,还是请道长先回答我的问题吧。”周逆当然不可能告诉公孙胜是自己从幽兰嘴里得知的,这有损他英明神武的形象。 “既然都统不想说,我也不会勉强,其实,这姜真人曾经是我的师叔,也就是我师傅的师兄。但是他现在已经不是我师傅的师兄弟了,而且据师傅讲,玉清师兄之所以会变成那样,他要负一定的责任,但是具体原因师傅没有提及。”提起姜真人,公孙胜似乎还有些恨意,不知道他们这一门子道士到底是什么关系。 原来如此,周逆终于搞清楚了姜真人的来历,其他的更多问题,看来只能等见到罗真人之后才会见分晓,但是周逆朝公孙胜拱手说道,“公孙道长,武某在去你师傅那边之前,还要先去一趟祝家庄,不知方不方便?” “祝家庄?这个倒是无妨,但是在祝家庄,你不可以耽误太长的时间,师傅特意吩咐过,叫我两月之内一定要将你带回山中,要算路上的行程,你顶多只能在那里待二十天。”公孙胜最后提醒道。 周逆计算了一下自己要在祝家庄干的事情,二十天,这倒是已经足够了。既然已经搞清楚了,周逆也没有再在这里待下去。他将这块假玉归还给了公孙胜后,就立马赶往柳媚儿休息的地方。 经过大夫的医治,柳媚儿的伤势已经没有什么大碍。周逆亲自照顾她的饮食与用药,可是她自从被周逆救回来之后,一句话也没有说。哪怕是周逆问她,她也只是简单地回答一个“嗯”或“啊”,好像她与周逆的关系,一下子变得十分生疏。 周逆以为是柳媚儿受到太多伤害的缘故,需要别人的关怀,所以他在照顾这个女子时一直是甜言蜜语,攻心为上。可是任凭周逆山盟海誓,柳媚儿就是无动于衷。 周逆以为是她受了惊吓,可能过几天就会好。于是他便先让三娘照顾着,自己先去安排去祝家庄的事宜。 经过了这次清风寨遇险,周逆越发不放心三娘玉兰和二姐三个女子的安危,这次,要不是柳媚儿报信,估计她们就要死在刘高的手上了。 而这次去祝家庄,周逆也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危险,他可不会自大到认为自己可以保护所有人。为了保护她们,周逆决定将她们先送去华州,让她们与秀莲在一起,毕竟那里是竹联帮的地盘,她们的安全可以有保障。 三天过去了,周逆送走了花荣和三娘等人,也准备好了去祝家庄的一切事宜。柳媚儿脸上的伤也被公孙胜用特殊的法术加快了复原,只是脸上的那道指甲宽的伤疤却是无法除去。 本来周逆是想要柳媚儿和三娘她们一起去华州的,可是受伤后的柳媚儿终于说出了实话,原来她自认为已经是配不上周逆,想要独自一人离去。 周逆等人极力劝阻,柳媚儿却始终为自己脸上的那道疤而耿耿于怀。无法,周逆最后只好对柳媚儿说祝家庄有一个神医安道全能够抹去她脸上的疤痕,好说歹说,才让她放弃了独自离去的念头。 就这样,花荣去了梁山避难,三娘等三个女子回去华州,而周逆则和郓哥儿,史进一干人等前往祝家庄。周逆的目的很明确,那就是救人,还有踢场子,替史进出气。 原本史进也是三十六天罡星中的人物,他不同于公孙胜,有高强的道法和功夫足以自保,周逆原来是叫他和花荣一起去梁山的,可是他非要和周逆去祝家庄报仇,无奈,周逆只好带上他,幸而,史进的下落还没有被精武卫知晓,只要保密,还是没有危险的。 为了节省时间,周逆等人是乘坐马车去祝家庄的,据估计,大概五天后到达祝家庄,,漫漫的路途,周逆在一个空荡荡的马车内,他突然有些后悔将三娘等人送回华州了,要是这几个女子在这里,肯定可以有很多乐趣。 但这个念头也只是在他脑海里跳出来一下,就被他给抛到脑后,他可不会拿这三个女子的安危开玩笑。突然周逆想到,另一辆马车上不正是柳媚儿这个女子,漫漫路途,想必自己应该去安抚一下她受伤的心灵,顺便做一些对双方都有益处的事情。 想到这里,周逆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猥琐的笑容,他的脚也迈出了马车。 他轻而易举地上了柳媚儿的马车,此时已经接近傍晚,马车外只有几个负责警戒的人,马车外的蟋蟀声,鸟鸣声,似乎可以遮盖住很多声音。 周逆掀开马车的帘布,看到柳媚儿独自一个人依偎在马车上,她身上盖着一条毛毯,毛毯及胸,露出了些许曼妙的曲线。 她的眼睛闭着,脸上一副倦容,光滑的脸颊并没有因为那一道疤痕而显得煞景,反而给人一种残缺的美。想起这个女子为自己做过的一切,周逆觉得,此时的柳媚儿,反而是最美的。 大概是周逆进来的时候弄出了些许声响,柳媚儿眼皮子动了几下,醒了过来,她见是一个人影,眼中闪过惊慌,可当她看清楚是周逆之后,才放松下来,她问道,“武大哥,这么晚了,你来媚儿这里有事吗?” 周逆放下门帘,走上前就坐在柳媚儿的旁边,马车内没有灯光,只有淡淡的月光透过门帘缝,给两人一种朦胧的感觉。 “媚儿,我们说好的,你以后要叫我相公,你可不能言而无信。”周逆死皮赖脸地要柳媚儿承认,他的手却早已在她的身上不老实了。 想起自己脸上的这道疤痕,柳媚儿的心中始终有一道跨不过去的坎,她本想着拒绝的,但在周逆的挑逗下,她也有些动情了,在朦胧的夜光下,她嗔怪了一声,“相公,不要这么用力,啊!” 周逆的双手正在揉搓着柳媚儿胸前的硕大,听到这句话,他立刻就觉得兽血沸腾,世界上还有比这更好的催情剂了。周逆深吸了一口气,正想让另一只手也发动进攻。 柳媚儿却推开周逆那只作怪的大手,有些情迷地说道,“不行的,相公,今天我……嗯你知道的,那个来了。” 这句话无疑给周逆泼了一盘冷水,他心中十分纳闷,怎么最近拜访的亲戚那么多,最后还是苦了自己。 但周逆是一个爱动脑筋的人,他想了一会儿,伏在柳媚儿耳边说了几句,还没说完,柳媚儿就嗔怪地轻打周逆道,“死相公,你怎么能这样呢,不,媚儿不干。” 说话间,艳红的樱唇一张一合,像是在吞吐着什么,这让周逆体内的兽血更加沸腾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三十九章 李应之死 月色朦胧,马车内的风景更是朦胧。 周逆是一个很懂得知足常乐这个道理的人,既然车震的美好愿望不能实现,换一种满足方式总可以吧。 可惜,在柳媚儿的强烈抵触下,周逆还是没能得逞。除了感叹宋朝思想不开放外,周逆也只能抱着怀中的媚儿,过一过手舌之欲,最后,在马车里,两个人沉沉睡去。 一夜无事。 周逆醒来时,柳媚儿还在沉睡中。周逆不忍心惊醒她,只好任由她这么抱着。凝视着怀中的这个佳人,周逆昨晚的欲火又燃烧起来,况且早晨一般是男人精力最旺盛的时候,周逆香软在怀,不禁舔舐着柳媚儿的樱唇小嘴,舌头还伸到了她的香舌上。 柳媚儿一声嘤咛,缓缓睁开了眼睛,她见周逆这样迷恋自己,心中也暗暗窃喜,那悲伤颓废的心思也稍稍有些缓解。她本就是一个热情风骚的女子,如今遇上一个自己真心喜欢的男子,自然是全心全意地对待。 所以她坐在周逆的大腿上,双手紧紧抱住他的虎背,香舌与之纠缠着,似乎想要把对方吻进自己的心窝里。 感受着胸前的柔软与嘴里的香津玉液,周逆几乎有些喘不过气来,他暗暗想道,“媚儿真是太辣了吧,不过,我喜欢。” 接下来的几天中,周逆与柳媚儿虽然没有发生什么实质性的关系,可是一些口舌上的纠缠,也是让周逆爽到了极点,猥琐的周逆甚至在寻思,等柳媚儿的亲戚走之后,自己能不能招架得住这个丫头。 几天的赶路,一行人很快就接近了祝家庄,不过在通往祝家庄的路上,周逆他们还要经过扈,李二庄,这两个庄上也不乏一些好汉,周逆自然是要去拜访一下,顺道打探一些祝家庄的消息。 现在,周逆等人已经来到了青州三庄中的李家庄的庄前。周逆下了马车,叫人前去通报,可当他抬眼看时,才发现庄子里,无论是门前还是窗上,都挂满白色的素绢,好像是给什么重要的人办丧事一样。 “死的人会是谁呢?”周逆想了一会儿,脑海中立刻就跳出来一个人,扑天雕李应,但周逆没有多想,他还是觉得要眼见为实比较好。 过了一会儿,通报的人已经回来了。他的后面是一群穿着孝衣素缟的人,他们全都是一脸悲伤的样子,只有前面那个领头的汉子倒是一脸坚强,只是眼眸中有着淡淡的忧伤。 那个汉子走到周逆的面前,拱手拜道,“在下李家庄庄主李全,拜见华州都统。”原来周逆是以自己华州都统的名义通报的,毕竟周逆不打算在这里停留,所以没必要将郓哥儿二皇子的身份抬出来。 看着这个叫李全的汉子,周逆有些疑惑,“李全,不应该是李应吗?”他直接追问道,“素闻李家庄庄主扑天雕李应的大名,不知阁下是哪一位?” 汉子的脸上有了一丝悲戚的神色,他气愤地说道,“李应是家父,他老人家已经遭了贼人的毒手,不幸去世了。” 说完,他身后的一些妇人也传出了嘤嘤的哭声,场景甚是悲伤。 虽然有些同情,但是周逆可不是到李家庄听别人诉苦的,他忙问道,“李庄主武功高强,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竟敢杀害庄主。”说着,脸上还露出气愤的神色,好像真的很仰慕这位李庄主一样。 看着这个打虎的都统如此看重自己的父亲,这个叫李全的青年汉子不禁鼻头一酸,一五一十地向周逆说来。 原来,李应半个月之前就已经死了,据李全讲,半个月之前的一个晚上,突然有一伙道人潜行到李家庄,他们青衣在身,太极剑在手,也不蒙面,直接与庄上的人打斗。李全赶到场时,李应已经被领头的那个男道人一剑锁喉,当场死亡。 幸而那些人只是来取李应的性命,所以李应死后,这些人没有继续逗留,而是选择离去,否则,李家庄的这些人就不会站在这里了。 听完了李全的讲述,周逆已经基本确定了这些凶手是谁,如此嚣张的作风,还手执太极剑,这些人定是精武卫无疑。李应也在三十六员天罡星里面,所以他会遭到追杀并不奇怪,只是这个领头的道人是男的,这让周逆有些疑惑,他追问李全道,“李庄主,既然家父已经去世,请你节哀。但有一事可否请李庄主如实相告,武某也许能从中得到一些凶手的线索?” “什么,都统知道这些凶手是谁?好的,既然这样,我必定知无不言,还请都统问吧。” “李庄主,那伙道人之中,有没有一对长得一模一样的女道人?” “一模一样?”李全眉头深皱,似乎在回忆当晚的情况,他沉思了一会儿,开口道,“那晚来了五个道人,三男两女,那两个女道人虽然身形相似,可是容貌却是不一样的。” 听完李全的回答,周逆有些纳闷了,三个男道人,那里来的三个男道人呢?莫非是他们。周逆突然想到幽兰对自己说过,精武卫除了他们一伙由她姐姐阴仪使带领外,还有另外一伙人是由阳仪使带领的,难不成杀掉李应的人是由阳仪使带领的道人不成。 如果是这样的话,就有些麻烦了,周逆有些担忧地想道,如果这些人也掺和到祝家庄的事情里,那他身边的史进,还有公孙胜都会有危险。 所以周逆觉得他自己首先要搞清楚祝家庄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会让诸如方公子这一类的高手全都云集在这里,他话锋一转,问道,“既然如此,此事只有先搁在这里了,不过武某还有一件事很好奇,这祝家庄最近是不是发生什么大事了,好像有许多人都往那边赶?” “都统是从哪里听到这个消息的?这件事可是十分隐秘,知道的人并不多啊。”李全有些吃惊,因为祝家庄的事情他而是最近才知道的,他拿出一份请帖样式的东西,对周逆说道,“六天以后,祝家庄好像要宣布什么事情,它邀请我们扈,李二庄一起前去,但是祝家庄却对要讲什么事情十分保密。这是三天前他们给我的请帖,都统请看” 周逆接过请帖,发现上面只写了一些客气话,除了“六天后”这个信息还有些参考价值外,其他的都是客套话,一点用处也没有。周逆将请帖递还给李全,半真半假地说道,“是几日前一个朋友对我说的,武某也只是对这件事有些兴趣,也来凑凑热闹罢了。” 说者无意,听着有心,李全却当了真,他愤愤地说道,“祝家庄的那些人也是欺人太甚,家父死后,他们竟然只派了几个庄客前来吊唁,显然是不给我们李家庄面子,而他们又在书信上说此事只有我们李扈二庄知道,哪知却是这样,分明是戏耍我李家庄,真是可恶。” 周逆知道李祝二庄积怨已久,这在原著水浒中也有体现。只是现在李家庄连庄主都死了,可以说已经没有了立足的根基,祝家庄会搭理他们才怪。但周逆不会嘴上说出来,他还是装作同情的样子,对这个落魄的少庄主好言安慰。 短暂的交谈中,周逆发现这个叫李全的汉子虽然好冲动,可是为人豪爽,敢爱敢恨,也不失为一条汉子,他这次去祝家庄,想必为了史进的事,也不会与祝家庄攀什么交情,所以为了孤立祝家庄,周逆打算先把它的两个盟友——扈,李二庄给策反了,到时对付它也就轻松多了。 打定主意后,周逆发声问道,“不知少庄主想不想为李老庄主报仇,并且重振你李家庄的威风?” 如果是别人说这句话,李全肯定会不屑一答,他虽然冲动,可好歹还是有自知之明的,李家庄的势力现在有多小他是清楚的,可是这句话是由华州都统说出来的,李全就有些动容了。 李全可是知道的,与自己交谈的这个人,不仅仅是华州的都统,还与华州第一帮竹联帮有着莫大的联系,很可能就是竹联帮幕后的头领,所以他脸上露出了激动地神色,“要是都统肯帮忙的话,我李全以后必定重重报答都统。” “兄弟见怪了,其实我这次来祝家庄,除了凑热闹,还是来找它的霉头的,所以只要兄弟你在适当的时候相助我,搞垮了祝家庄,你李家庄就可以趁势而起,报仇的事不就简单多了吗?”周逆见李全已经表了忠心,言语间也亲切多了,一口一个兄弟,让李全都有些受宠若惊了。 “可是——”李全有些担忧地说道,“这祝家庄不仅有教头栾廷玉坐镇,最近又是以联姻的方式笼络扈家庄,尤其是后者,想想都让人觉得气愤。” “哦,这联姻的事怎么让你感到气愤了?”周逆有些奇怪地问道。 “都统你有所不知,扈祝两家联姻的对象扈家的扈三娘和祝家的祝彪,哼,那祝彪是个什么东西,又怎么配得上三娘姐姐那等天仙一样的人物。” 言语间,似乎还透着一股子酸气。 这让周逆有些纳闷了,这扈三娘到底是什么人物,怎么会让祝,李二家的男儿如此着迷。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十章 扈三娘 梁山三女将,第一扈三娘。 扈三娘虽为女将,但是武艺着实不低,她善使一对日月双刀,还有阵前阵前用绳套捉人的绝技,是宋代的女中豪杰无疑。 更为可贵的是此女相貌出众,水浒中说她天然美貌海棠花,要是搁在现代就是警花一般的人物。可惜,在原著水浒中,这个女子身世凄凉,宋江三打祝家庄之后,扈家庄被李逵不问青红皂白,两大板斧杀了个干净,只留的她哥哥扈成一个人,她自己也被宋江逼婚,嫁给了矮脚虎王英。 王英是个什么人物,他是水浒中有名的色中饿狼,只因宋江欠他一个承诺,所以才会让他强取到了扈三娘。不过在那个女性普遍没人权的年代,扈三娘又兼之是个懵懂少女,这种事情倒也是见怪不怪了。 脑中稍微回想了一下扈三娘的资料,周逆开口问道,“似乎兄弟对这位叫扈三娘的女子大有好意,不知她是什么人物?” “嘿嘿。”李全挠了挠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被都统你看出来了。” “你小子提到扈三娘时口水都快留下来了,是个明眼人都能看出来。”周逆在心中暗暗鄙视这小子,又不是没见过美女,用的着露出这幅猪哥相吗,但他在言语上还是鼓励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兄弟要是喜欢,就不必不好意思。” 李全连连摆手,说道,“都统取笑了,三娘姐姐是我们三庄中有名的巾帼美人,我向来只有仰慕之情,而不敢心生亵渎。况且她眼高于顶,又怎么会看得上小弟呢?” “那照少庄主的话说,莫非祝彪那小子已经俘获了美人心?”周逆反问道。 提起祝彪,李全脸上的仰慕转眼间就变成了愤恨,“三娘怎么会看的上这个猥琐小人,要不是祝家庄逼婚,父母之命不可违抗,又怎么会让他得逞。” 李全顿了一顿,有些意犹未尽地说道,“这个祝彪,别人或许不知道他的真面目,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这人表面上装的洁身自好,可是背地里却专门去做一些勾引良家妇人的勾当,不只有多少良家女子被他逼迫,哼,要不是父亲生前不要让我张扬这些事,祝彪这个卑鄙小人,又怎么还会在这欺世盗名。” 原来祝彪这小子好这口,周逆平生最看不起伪君子。在他看来,宁做真小人,不当伪君子,才是大丈夫本色。 但周逆此行还有更重要的事情做,所以他无暇顾及这些别人庄上的私事,他话题一转,便和李全商量一些对付祝家庄的具体事宜。 李全在李应还没有死时,早就受够了祝家庄的鸟气,现在有周逆撑腰,心中的一股怨气终于有地方发泄了。又兼周逆高明的挑拨手段,让李全这个热血小青年恨不得现在就出现在祝家庄,手持两把菜刀,将祝家满门当萝卜给剁了。 从李全的话里,周逆也知道了很多祝家庄的信息。祝家庄雄踞在独龙冈,占尽地利,因为有庄客上千把守,所以众人却是奈何不得。 祝家庄有三宝,人称祝家三虎,他们分别是祝龙,祝虎,祝彪三兄弟。其实全是放屁,据李全讲,三人武功低微平常,只是比普通的庄客高那么一丝,连他都比不上。要不是每回那些庄客都将功劳推给这三个人,他们怎么会有这偌大的名头。 祝家庄真正厉害的人物只有一个,那就是唤作“铁棒教师“的栾廷玉,他擅使一条大铁棒,有万夫莫敌之勇,据说他曾经做过“陕西大侠铁臂膀周同”的弟子,也怪不得这一身的高强武艺了。 说起栾廷玉,周逆想起他与自己现在的身份,武松也有那么一丝关系。武松与栾廷玉,都曾为周同的记名弟子。虽然是栾廷玉先入门,武松后入门的,但两人还是相处过一段时间。 后来栾廷玉因为逛青楼,还不付钱,被周同以品行不正为由,逐出了师门。当时,重感情的武松还为他求过情,最后两人一起被周同逐出门下。只不过栾廷玉痴迷权色,投靠了祝家庄,而武松痴迷于武学,去了嵩山少林寺学习拳脚。 令周逆感到奇怪的是,栾廷玉的本领也算是当世一绝,又怎么会甘心待在一个小小的祝家庄,莫非祝家庄开出了什么令他不能拒绝的条件不成。 周逆又转眼想到,小小的一个祝家庄,能够引得八方云动,必定有它不寻常的地方,这样一想后,周逆对这小小的弹丸之地就更加有兴趣了。 而后,李全在周逆劝说下,将庄内的事务交给管家,自己携带几个庄客,和周逆等人一起前往祝家庄。 周逆和李全两人同坐在一辆马车上,行在队伍的前头。李全虽然刚开始有些拘束,但是周逆态度随和,两人聊得渐渐流畅了起来,周逆的见识与心机自然是李全所不能比拟的,所以不知不觉中,李全对周逆从原来的敬畏变成了敬爱,言语也变得随便多了。 “武大哥,你不知道,我们那时一起去偷看三娘姐姐洗澡,可是还——”话没说完,马车就停了下来。 周逆忙问车夫是怎么回事,车夫唯唯解释,原来是前方有两人骑马相对,因为道路不算宽阔,只有缓缓行过,才能继续往前。 周逆一听是这么回事,也就没当回事。他原本想要催促李全继续讲下去,可是马车外却传来一男一女的说话声,还伴着踏踏的马蹄声,立刻将周逆两人的注意力吸引。 女的声音婉转动听,可是清丽洪亮,透着一股飒爽,“祝彪,你要是不愿意,就不要跟着我去李家庄,我独自一人去祭奠李伯伯就可以了。” “三娘,我只是抱怨一下罢了,现在李家庄可不同以往,李应一死,迟早要被我祝家庄兼并,咱们还去什么,倒应该是李全这小子来求我们才对,嘿嘿。”言语间,尽是幸灾乐祸的语气。 但是这两句话,周逆就已经清楚了马车外的两个人是谁。 但他还没来得及起身,一旁的李全就从马车内冲了出去。 “李全!?”祝彪一见马车内突然冲出李全来,一时间倒是有些惊讶与后怕,他正在寻思自己刚才的话有没有被李全听到时,就听见了李全的怒吼声,“祝彪,你这个王八犊子,竟敢对我父亲不敬,今日我一定要好好收拾你。” 祝彪原本还有些顾虑,听到李全挑衅的话时,他的这些顾虑早就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娘的,莫非我还怕你不成。”说完,也跨起长枪,下马与李全战到一块。 祝彪与李全两人本就是积怨已久,如今既然已经撕破了脸皮,自然要斗得你死我活,所以两人都没有留手,招招凶狠,一时之间拼的是难解难分。 周逆也已经走下了马车,但他并没有阻止李全,因为李全自己亲口所说,他的武艺比祝家三虎要高之类的云云,只要他没有吹牛,周逆就没有插手的必要。 现在周逆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马上的那个丽人,扈三娘的身上。只见此女鹅眉杏眼,肤润凝滑,精致的五官几乎没有一点瑕疵,真是应了那句“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的诗。 她不像古代的女子一样挽一个发髻,而是束一条红带,将秀发盘到脑后,给人以落落大方的感觉。 更为让人注目的是她身着一身火红劲装,将她身上的曲线完美的展示出来,真是该凸的凸,该翘的地方翘,柳腰款款,一双露到膝盖的大长腿,更是激发着男性的荷尔蒙。 周逆有些猥琐地想道,啧啧,这白嫩颀长的大腿,要是被夹上一夹,不知是什么销魂滋味。 扈三娘没有注意到周逆正用吃人般的目光注视着她,她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祝彪与李全身上,她没有想到,两人见面,二话没说,竟然就以死相搏,为了祝,李,扈三庄的和谐,她连忙跳下马,抽出日月双刀,想要上前去阻止两人。 她刚要冲上去,就发现身前挡了一个男子,只见这个男子虽然长得英俊,但是望向自己的眼神里,透着一股玩味,在他不断上下巡视的目光里,扈三娘好像感觉自己在他眼里就是没穿衣服一样。 扈三娘脸上一红,但随即又娇叱一声道,“你是谁?干嘛要阻拦我?” 周逆恋恋不舍地从她的那双长腿上收回目光,慵懒地说道,“他们小孩子打架的事,我们不必多管,让他们打去好了,反正打输了也顶多哭鼻子。” “你……”扈三娘为之气结,她不知道这个人口气为何如此之大,堂堂两庄公子在他眼里只是小孩子打架,但她见两人招招凶险,心中一急,挥起日月双刀,说道,“你再不让开,可不要怪我不客气了。” 周逆仍是一副笑眯眯的样子,他说道,“三娘小妹妹,你倒是对我不客气啊,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个不客气法。”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十一章 憋屈 “呸,好不要脸的汉子。”见周逆叫的如此亲昵,扈三娘轻啐一声,挥刀就往周逆身上砍去。 两柄日月刀,一前一后就往周逆的肩膀上袭来。 “相公,小心。”柳媚儿刚走下马车,就看见周逆被一个女子用刀挥砍,心中一急,口中忍不住喊了出来。 “媚儿,你可是小看相公我了。”周逆一边轻笑安慰她,一边将腰间的宝刀往上一举,刀未出鞘,就一前一后,轻松地挡住了扈三娘的日月双刀。 见此,下车的柳媚儿等人才松了一口气。 其实,扈三娘此举并未出全力,她见周逆和李全待在一起,关系必定不浅,所以她只是想教训一下周逆,让他知难而退。可是刚才的一击,让她明白眼前的这个人,绝对是个高手。 周逆和扈三娘同时收回武器,扈三娘眼中闪过一丝凝重,她抱着一丝侥幸说道,“这位好汉,刚才小女子多有得罪,但事出有因,与李全相斗的是祝家庄的三公子,也是我的未婚夫,所以请你让开。” “未婚夫?”周逆哼了一声,然后语气一转道,“既然他是你的未婚夫,他们男人打架,你一个女子上去搀和什么?” 扈三娘愣了一下,显然也是没有想到这个男子会这样回答。要是在以往,无论是李家庄的李全,还是祝家庄的祝彪,对她的态度都是唯唯诺诺,生怕一句话就会惹她不开心,所以被男人恭维惯了的扈三娘听到周逆对她这样大吼大叫,心中恼怒之下,柳眉倒竖道,“你这汉子,当真以为我打不过你吗?” 话音刚落,那日月双刀又夹带着一股劲风,往周逆身上劈去。 这回,周逆可不敢托大,他抽出龙泉刀,用力往前一扬,与扈三娘的双刀一下子碰在了一起。周逆感到虎臂一震,心中虽然有些惊讶这个女子的力气,但他轻轻往上一架,就将双刀挑开。 扈三娘这回才知道自己与对面这个男子的差距,她的刀法虽然需要的力气小,但是一股巧劲她可是练了十多年,一身的武功在三庄内也是难逢敌手,可是刚才与周逆的对战中,扈三娘已经知道自己落了下乘。 “可恶。”扈三娘是个骄傲的女子,她如何能忍受自己的失败,她风也似地收回双刀,又从腰间掏出一段绳套,还没有看清楚它的样子,就只见一条红绳缠上了周逆拿刀的的手。 扈三娘眼中闪过得意的神色,接着,她猛地往回一拉,周逆手中的刀竟然掉了下来,并且绳子缠着周逆的身体就将他往回拉。 周逆像一个旋转着的陀螺一样被扈三娘拉向自己的这边,见此,她眼中得意的神色更甚,这可是她压箱底的绝技,凭借这招她曾经挫败了无数的绿林高手,打出了她一丈青扈三娘的名号。 扈三娘得意,周逆更加得意。 要是明眼人看的仔细一点,就会发现他身上的红绳被他的双臂撑开,只要他往里一松,身子就会掉落下来。周逆只是假装被扈三娘擒住而已。 “哼,在我面前这么强势,待会儿我让你看一下什么才叫真的强势。”周逆快速拉向扈三娘这边,心里暗暗想道。 “公孙道长,你快去帮相公,他快要被那个女恶人擒住了。”柳媚儿不会武功,她一见周逆武器掉落在地,以为他被那个女子打败了,心中一急,连忙向一旁的公孙胜求救。 公孙胜的眼睛何其之毒,他早就看出来周逆是诈败,但是他想不明白周逆为何要这样。贸然之下,他也不敢轻举妄动,只是安慰柳媚儿道,“足下放心,武兄弟没事。” 话还没说完,周逆竟然就和扈三娘的身体撞在了一起,在要撞到她身体的时候,周逆被红绳缠了数圈的身体奇迹般地能动了,他张开双臂,将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扈三娘一把抱住,将松开的绳索往两个人身上一套。 顿时间,两人被红绳缠绕,一起摔在了地上。 寻得那樱桃小嘴,周逆就无耻地吻了上去,双手一只手环住她的柳腰,一只手扶住她的香背,使两人的身体紧密地贴在了一起。 “唔。”猝不及防之下,扈三娘的牙关被周逆粗鲁地撬开,舌头已经与她的这条丁香小舌纠缠在一起,吮吸,摩挲,周逆极尽所能挑逗着这个被他压在身下的女子。 扈三娘从小到大,那里被人这样亲吻过,一时间,她的大脑竟然有些晕乎乎的感觉,而且随着周逆的吮吸,一种快感从舌头处爆发,逐渐涌遍了全身。扈三娘好像十分急切地想得到什么一样,身子不安地扭动起来。 其实扈三娘的反应如此之大,也是周逆始料未及的,感受着她笨拙但是热情洋溢的香舌,周逆明白,这一定是这个女子的初吻,而且自己的吻技着实不错,才会让这个女子一时间有些情迷,并与他吻得乐此不疲。 牙关相碰,香舌死死缠绕,两人的香津玉液不断地回灌着,快感涌遍全身。扈三娘嘤咛一声,双手不知觉抱住了周逆的虎背,那双迷人的长腿也与周逆缠绕在一起,不断摩挲着。 周逆从刚开始的玩味也渐渐激动起来,他那环住柳腰的的手移到了扈三娘那挺翘的凸起上,他用力地掰着,令三娘的身体发出一阵又一阵的颤栗,她心中的那股渴望好像更加强烈了。 虽然这事是周逆故意为之的,但是在柳媚儿等外人的眼里,却是扈三娘用绳子将周逆缠住,然后将他拉到自己的怀里,实施强吻。 众人都没有想到,这个扈三娘竟然如此大胆,竟然当着自己未婚夫的面强吻其他男人,同时,也是在感叹周逆的魅力竟然如此之大。 尤其是柳媚儿,一脸的醋意,她心中却是在骂道,“这个女人真是不要脸,哼,相公也真是的,竟然吻得这么动情,是不是这几天我……不行,我一定不会让其他女人抢走他,今天晚上我就……”想着想着,柳媚儿的脸竟然微微发红,好像一个熟透的水蜜桃一样。 周逆和扈三娘这边吻得火热,李全与祝彪那里同样也打的一片火热。 祝彪一支长枪,左冲右突,扎的李全是气喘吁吁,细密的汗水布满了他的额头。祝彪越战越勇,眼中战意昂昂,突然,他长枪用力往前一捅,李全抵挡不住,一声闷哼,痛的几乎要大叫出来。 两人拉开了距离,眼睛却都死死地盯住对方,好似要喷出火来。他们气喘吁吁,但是两人的眼神一对接上,就立刻擦出一大片火花,好似要再大战三百回合一样。 李全虽然对祝彪的武功评价甚低,但这是几年以前的事情了,祝家庄自从有了栾廷玉做教师后,祝龙,祝虎,祝彪三兄弟跟着他刻苦习武,三年来武艺大有精进,所以此刻李全才会弱了下风,处于守势。 祝彪见李全不是自己的对手,心里也微微有些得意,他长枪一指李全,轻蔑地说道,“李全,你识相的自己向我服个软,我兴许能放过你,要不然等一下就算三娘替你求情,我也不会答应的。你说是不是啊,三娘?” 祝彪正要潇洒地一甩头,酷酷地问一句扈三娘,顺便享受一下她倾慕的目光。可是祝彪的美好愿望注定是不能实现的。 “三娘!?”祝彪刚把目光转向扈三娘那一边,就一声大叫,语言中透着一股酸气与惊奇。他有些摸不着头脑,自己身为扈三娘的未婚夫,平时连碰一下三娘的手指头都难如登天。 可是看到如今这个女人却在与一个陌生男子如此动情地吻着,祝彪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他咬牙切齿道,“我……我要杀了你。” 说完,也不与李全纠缠,手提长枪,朝压在扈三娘身上的周逆刺去。 扈三娘听到祝彪的怒吼,这才反应过来。羞愧与快感一齐涌上她的心头,让性格刚强的她一时有些无所适从,她竟然像一个小女生一样撒娇道,“你……你快放开我,你这个无耻的人。” 周逆感觉到背后的脚步声,他知道祝彪正挺枪朝自己刺来,可是他一点也不担心,有便宜不多占是王八蛋,周逆虽然离开了三娘的樱唇,可是双手还是不老实揉搓着她胸前的硕大,惹得她又是几声嘤咛,不过却没有反抗。 这一切都被祝彪看在眼里,他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这可是自己的未婚妻啊,自己一个手指头也没碰,倒是被别的男人占尽了便宜。就好像一个人请媒婆,盖房子,迎新娘,到了洞房的哪一个晚上,自己却被锁在了门外,入洞房的是其他人。 如果现在非要用一个词来形容祝彪的话,那就是憋屈,无比的憋屈,王八都没有他憋屈。 可是更憋屈的还在后面,祝彪没跑几步,突然感觉脚底下一空,还没有反应过来,就一个狗吃屎,摔倒在地上。 只见公孙胜收回手中的铁链,对地上挣扎着起来的祝彪看也不看一眼,完全是不屑一顾的样子。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十二章 栾廷玉 祝彪挣扎着站了起来,他这一摔,把他还算英俊的脸摔得是七荤八素,满脸是血。祝彪顾不得脸上的疼痛,他正想提枪再冲上去,可是又心有余悸地看了一眼公孙胜,他紧咬牙根,恨恨地说了一句,“好,你们给我等着。” 说完,竟然也不管与周逆抱在一起的扈三娘。骑上马就一溜烟跑了,离去的方向,是祝家庄。 看到祝彪如此吃瘪,李全心里是乐开了花,虽然他看到扈三娘和周逆抱在一起,心中微微有些遗憾,但是一想到可以让祝彪那小子气的跳脚,他的心中也已默许了这个事实,毕竟在他这个外人看来,这是扈三娘自己的选择。 周逆也是个见好就收的人,他一看戏都演完了,也不好意思再赖在扈三娘的身上。他放开红绳,扈三娘一个起身,满脸通红地从周逆身上离开。 作为三庄中的巾帼佳人,扈三娘何时受过这样的屈辱,被人几招打败不说,还让一个男人占尽了便宜。扈三娘虽然不喜礼法约束,可是这男女之事她却看得十分重要。 如今,她被周逆亲也亲了,摸也摸了,还是在这么多人面前,所以她第一次羞得抬不起头,不敢直视众人的目光。 周逆也站了起来,他还没来得及跟扈三娘调笑几句。就感觉有一道幽怨的目光看着自己,细看之下,原来是柳媚儿。 “糟了,这个丫头还在心灵愈合期,自己这么刺激她,唉。”周逆在心中自责了一句,脸上却是挂满笑容,他走到柳媚儿的身边,试探性地问了一句,“刚才相公与人厮杀地那么辛苦,媚儿有没有心疼。” 说着,直接将手抚上柳媚儿的脸颊,微微摩挲着。 “讨厌了,痒死了。”看着周逆满脸的坏笑,柳媚儿心里的不悦顿时就消失了,她有些敌视地望着扈三娘,说道,“相公我不怪你,是这个女人勾引你的,我们都看到了,哼,真是个水性杨花的女人。” 周逆听得一愣,怎么会是扈三娘勾引的自己,不过装糊涂一向是他的专长,他配合着柳媚儿的话,脸上一副无奈的表情,好像自己成了受害者。 扈三娘一听柳媚儿的话,气的语无伦次,“你……们,我……”说着,竟然又要提着日月双刀砍来。 李全一见这场面不对,连忙冲过去拦住她,说道,“三娘姐姐,冷静,有话好好说,你要相信武大哥的为人,他不是一个不负责的人,三娘姐姐,你干嘛这样瞪着我,我说的是实话啊。” 扈三娘简直是气糊涂了,她问道,“你说这个无耻的人姓武,他是谁?” 周逆头潇洒地一抬,正要报上自己的名号,“没错,我就是口才与相貌并重,才华与人品齐飞的华州都统,武松。” 可是话还没来得及说出口,一旁的柳媚儿就得意地说道,“他是我的相公,是不是啊,你说句话啊,相公?”说着,还用手摇着周逆。 周逆哪敢说不,他只好唯唯诺道,“是,是,是,当然是了。” 柳媚儿的嚣张让扈三娘很不爽,她是一个不擅长掩饰的人,生气的神色全都表现在了脸上。 李全一见扈三娘的脸色不对,连忙回答道,“三娘姐姐,你不知道,他就是华州的都统,打虎的英雄武松。” “他就是武松?”扈三娘用新奇的目光打量着周逆,开口说道,“不会是假冒的吧,栾廷玉教师曾提起过他的师弟武松,说他不近女色,专心与武学,又怎么会是这个无耻的男子呢?” 其他人听到这句话,或许只是当做一句玩笑话。可是公孙胜听了,眉头却微微皱了起来,他看了看周逆,眼中满是疑惑,似乎有什么事情想不通一样。但是他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 李全笑了笑,对扈三娘说道,“三娘姐姐你别开玩笑了,对了,三娘姐姐你赶往我们李家庄是有什么事情吗?” 经李全这么一提醒,扈三娘才想起自己是要去李家祭奠李应的。而周逆等人是要去祝家庄,所以聊了没几句之后,扈三娘独自一人,骑马赶去了李家庄,周逆等人也驰车往祝家庄行去。 从李家庄到祝家庄,只有几十里。所以不消半日的时间,周逆等人就赶到了祝家庄。 祝家庄不像李,扈二庄一样是平地而建,它依托于独龙冈险峻的地势,四面再立起栅栏,设置箭台炮楼,只留一座营寨大门作为进出口,俨然是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碉堡式建筑。 而且,祝家庄内有人口上千,家族子弟就有几百人,像水源,粮草,食物之类的东西都可以自给自足。正是因为这样,原著水浒中宋江才会多次拿它没有办法,最后只有在吴用的妙计之下,攻破了祝家庄。 周逆此时正在祝家庄的大门口,他报给看门士兵的名号是李家庄少庄主李全。 不一会儿,寨门大开。从里面冲出来一队兵马,全都手持刀枪,竟然将周逆等人包围了起来。 士兵们冲完之后,才从里面缓缓走出来几个人。周逆一眼就认出了一个人,祝彪。这厮脸上包满纱布,只留下眼睛和嘴巴,好像一具木乃伊一样。 周逆虽然看不清楚他脸上的表情,但是从他怨毒的目光中,还是可以猜出他在想什么的。果不其然,祝彪这厮嚣张地大喊,“所有人听令,把这些混蛋往死里打,谁也不要留手。” 可是,他的话刚说完,就听见一声惊呼,“师弟,是你!所有人住手。” 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不知道该听谁的。 祝彪最是愤怒,他原本以为终于可以报仇了,可是却偏偏听到有人阻止。他正要找那个人发作,可是一看到他的脸,祝彪的话就咽在喉咙里了,“栾教师,你怎么……” 要说祝家三子自小丧父丧母,尤其是祝彪,母亲生完他之后就去世了,随后父亲祝安也被人杀害。所以他自小没有人管教,养成了他倨傲的性子,可是他从小到大,只怕过两个人,一个是他的大哥祝龙,是有一个就是眼前的这个汉子——栾廷玉。 栾廷玉此时注意力全集中在周逆身上,他朝那些士兵暴喝了一声,“还不快住手,有你们这么招待客人的吗?”说完,小跑着来到周逆的面前,激动的喊道,“师弟,当日东京一别,已有数年,可想死师兄我了。” 周逆穿越的时候是融合了武松的部分重要记忆,可是并不是十分完全,周逆只是依稀记得与栾廷玉曾经做过师兄弟,后来他栾廷玉被逐出师门的时候,武松为他求情,最后两人一起离开了东京。只是武松痴迷武学,来到了嵩山少林寺,而栾廷玉热衷权势,便去江湖中闯荡。 “师兄说的是,当日一别,没想到今日还能与师兄相见。对了,贵庄祝公子的事情,我怕是有误会。”周逆趁机解释道。 “师弟放心,师兄我全都明白,师弟的脾气我还不清楚,你怎么会为了一个女人伤了兄弟间的和气。”栾廷玉一副根本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什么叫做不会为了一个女人伤了兄弟和气?”周逆有些担心地想道,“武松和栾廷玉以前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这话听起来这么让人发毛啊。” 周逆没有多说什么,便和众人一起先去了祝家庄的客厅中,当然周逆是不会带史进进去的,他这次虽然要为史进出气,可是这事也不能操之过急,总得等摸清楚祝家庄的情况再说吧。 幸而史进也没有像周逆想的那样急于报仇,自从踏上了三庄的地界后,周逆发现他的话一下子少了很多,大多时间待在马车里发呆,与周逆谈话时也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似乎心里有什么心事一样。 周逆因为近来思考的事情有些多,所以没有太过于在意。 一行人全都在客厅中依次坐下。坐在上首的是一个白发苍苍,脸上布满皱纹的老者,自然是祝老太公无疑。栾廷玉就坐在靠左边的第一把椅子上,下面依次坐着祝家三子。 祝虎和不成人样的祝彪给周逆的感觉倒是很普通,但是祝龙却让周逆有些看不透的感觉,这个男子并不是特别魁梧,但是面带微微笑意,给人以春风拂面的感觉。 相比较与祝虎傻乎乎的眼神与祝彪怨毒的目光,周逆觉得祝龙的眼神中透着的是算计。可偏偏他满面笑容的样子,让人很容易就放低警惕。 “笑面狐狸。”周逆心中暗暗说了一句,对这个祝家的大公子提高了警惕。 不容周逆多想,上首的祝老太公开口问道,“素闻都统大名,小老儿心中也是十分敬佩,不知都统到我祝家庄所为何事?” 说完又不放心地补充了一句,“请都统不要误会,只是我祝家庄最近正处于多事之秋,所以冒犯之处还请见谅。”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十三章 百炼钢 “哪里哪里,他们这些小辈打闹,我又怎么会放在心上呢?”周逆摆了摆手,好像一副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武都统宽宏大量,小老儿感激不尽。”祝老太公语气诚恳地说道,接着,他转向下首的祝彪,厉声说道,“彪儿,你快去给武都统道歉,他是栾教师的师弟,就是我们祝家庄的朋友。” “可是爷爷,他……我……”祝彪报不成仇,心里本就是憋屈的紧,如今还要让他去给仇人道歉,这叫他如何忍受的了,他一扭头道,“我不去。” “你——”祝老太公顿时为之语塞。 这时,坐在上首的祝龙连忙出来解围,他站了起来,向周逆一拱手道,“武都统,舍弟年少不懂事,请多包涵,我是他的大哥,我代他向你道歉。” “没事没事,反正这事我也没有吃亏,反而享尽了艳福,说起来,倒是我应该感谢祝公子。”周逆口上说着,但心里却在寻思,祝彪那小子肯定没把扈三娘的事情讲出去,因为任何一个正常的男人都不会这样做。 周逆猜的不错,祝家的其他人听不懂周逆话里的意思,可是祝彪却是听个明明白白。更为可悲的是,他在这个时候还偏偏不能够发作,他只有狠狠地盯着周逆,全身紧紧地绷着,努力克制着自己,才没有当场发作。 不过这滋味显然也不好受,尤其是周逆还时不时用玩味的目光瞥他几眼,这让祝彪心中的怒火更甚,差点没一口血喷出来。 “可恶,你竟然敢玩我的女人,我——”这时,祝彪突然瞥见了坐在对面的柳媚儿,心中竟然有惊艳的感觉,虽然这个女子脸颊上有一道细小的疤痕,可是凹凸有致的身材与精致的五官,仍不失为一个尤物,他那隐藏在白色纱布下的脸颊冷笑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残忍。 谈话仍在继续着。 周逆正色道,“既然误会已经解除了,那么武某也要同祝老庄主聊一聊正事了,不知老庄主可否直言相告,神医安道全和一个叫方公子的人是否在庄上。” “安道全!方公子!”祝老太公一惊之下,竟然站了起来。他将询问的目光望向祝龙,似乎在犹豫什么。 不知是得到了什么讯息,祝老太公才坐了下来,他模凌两可地说道,“这两个人的消息嘛,倒是可以缓一缓再说,但是请都统务必告诉我等这方公子的消息你是从何得来的?” 周逆也被这祝老太公一惊一乍的样子搞的很疑惑,结合李全对自己说六天以后有大事宣布的消息,周逆觉得祝家庄这趟水,比他想象的要浑得多。 既然已经来了,周逆就没打算做一个局外人,他假装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道,“从哪里知道这个消息?祝老庄主就不必深究了,反正这事知道的人不少,不知武某有没有这个资格参与?” 祝老太公沉思了一会儿,他这次没有看祝龙,反而瞥了栾廷玉一眼,他继续打着太极道,“好了,今日天色渐晚,大家有什么事还是明天再说吧,龙儿,你领都统等人去那个地方休息,记得,有些事情要说清楚。” 接着,他转过头,对正在沉思的栾廷玉说道,“栾教师,你和武都统师兄弟多年,肯定有许多话要讲,不如今晚你们就将有些话说清楚,也算是代替小老儿了。”祝老太公在“代替”这两个字上特别加重了语气,说完还略有深意地望了一眼祝龙和栾廷玉,接着,以身体不适为由,退出了客厅。 周逆等人在祝龙的带领下,来到了祝家庄一处戒备森严的大宅,宅院的规模,与清风寨的刘府相比,也不逞多让,也不知道祝家庄哪里来的这么多银子。 一行人被安置在几间雅房中,祝龙还神秘地告诉周逆,叫他们尽量不要外出,还有少去闲逛之类的话,似乎这座宅子中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一样。 客随主便,周逆以接马车上的其他人为由,出去了一趟,将郓哥儿和史进几人接进了这座宅子。接着,他又被邀请去和栾廷玉见面。 此时已是晚上,伸手只能依稀见到五指,周逆觉得这么晚还和一个大男人待在一个房间,似乎有些不妥。可是对方非说有要事相商,周逆只能硬着头皮去了。 来到一间不起眼的房子前,周逆看到房间里的油灯还亮着,依稀可以看到两个人影。 “除了栾廷玉,还有一个人。”既然都已经到门前了,就没有不进去的道理。周逆推开房门,发现另外一个人竟然是祝龙。 他的脸上依然挂着春风般的笑容,眼中的算计却是不减分毫。 栾廷玉一见周逆来到了这里,连忙迎上去,道,“师弟,你可算是来了,来,先坐吧,你再等一会儿,还有一个人要来。” “还有一个人?”周逆疑惑地问道,“那个人是谁?” “都统莫要着急,一切的疑惑,等那个人来了,就清楚了,现在,都统不妨耐心地喝一口这上好的普洱茶。”开口的是祝龙,他脸上依然是笑盈盈的样子。 周逆看了一眼祝龙和栾廷玉,见他们都是一副悠哉悠哉的样子,也只好埋头喝茶,他心中提高警惕的同时,也在纳闷了,这个要来的人是谁,怎的派头如此之大,要他们三人一起来等。 过了没多久,门被推开了。从脚步声判断是有三个人,但是只进来一个人。周逆一眼望去,只见此人生的身材魁梧,面如冠玉,一双凌厉的眼神,透着些许王者之气。 “方公子,你可算是来了。”栾廷玉与祝龙好像十分敬畏眼前的这个人,他们在他刚进门的时候,就起身相迎,口中热情地称呼道。 “什么,他就是方公子?”周逆看着这个不到三十岁的男子,有些不可置信,同时也推翻了自己原来对这个人身份的猜测,他并不是方腊,因为方腊不可能这么年轻。 这个叫方公子的男子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就算是回礼了,但是奇怪的是他的倨傲态度并没有让人觉得反感,反而让人觉得这是他该有的反应。 方公子径直走到周逆的身前,语气不卑不亢地说道,“想必你就是那个头陀口中的武松了吧,邓国师已经对我说了你的武功,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说着,眼中竟流露出与身份有些不符的火热战意。但是仅仅眨眼之间,他眼中又恢复了正常。 “没什么失望不失望的,要是阁下敢动我的人,我会让你感到绝望。”周逆可不管这个人是谁,他最恨别人威胁他,所以他的语气中一点也没有妥协的意思。 栾廷玉脸色一变,他有些担忧地看着方公子,幸好他脸上没有愠怒的神色,栾廷玉这才暗暗松了一口气。 方公子微微一愣,但之后反而笑了一声,说道,“好,你足够傲,希望六天以后,你还能有傲的资本。” “六天以后?”周逆已经不止一次,从不止一个人口里得到这个消息了,但他不会直接问出来,他在前面既然已经承认自己知道了这件事,所以他还得继续装糊涂装下去,他迎上方公子的目光,淡淡地说道,“当然。” 接着,四人入座。 喝了一口茶,祝龙率先开了口,“好,既然已经大家已经到齐了,我就说一下我叫大家来的目的吧。” 祝龙首先将目光转向了周逆,问道,“还请都统老实回答,你背后的靠山究竟是谁,你是从何处得到这个消息的?” “靠山,消息?”周逆有些奇怪地想道,“难道我华州都统的名头还不够大,还要什么靠山,六天以后究竟有哪些人来到这里呢?” 周逆是个聪明人,他略微思索了一番后,心中就有了对策,同时他口中说道,“允王,当今的二皇子赵圣便是我的靠山。” 祝龙脸上并没有多少吃惊的表情,似乎二皇子的名头并不是太大一样。栾廷玉与方公子也是一脸淡然的样子。 “那照这么说,都统是忠于宋徽宗那昏君的了。”方公子喝了一口茶,冷不丁地来了那么一句,却把周逆吓了一跳。 在封建社会里,敢说君王坏话的人,不是忠臣就是反贼。可是周逆就是想不出宋朝还有那个姓方的忠臣。 “此言差矣,二皇子此次去东京,正是要清君侧,逼宋徽宗那昏君退位的。”周逆可不是傻子,他顺着方公子的话说下去,想要借此套出更多的信息。 果然,周逆此言一出,众人脸上露出惊奇的神色,可是瞬间又恢复了正常,大家都不想暴露内心的真实想法,不过这句话却是被每一个人记在了心中。 见周逆如此老实的回答,祝龙接着说道,“其实不管怎么样,我祝家庄只管给东西,六天以后,那幅古百炼钢冶炼图归谁,还是得通过比武来定胜负,只是我今天叫两位来,是想传达我家太公和鄙人的一些想法。”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十四章 祝家庄秘史 “古百炼钢冶炼图?这又是什么东西。”周逆心中大感疑惑,但脸上却是一点异样的表情也没有,他选择继续听下去。 “不用我说,大家都知道这幅古图的意义之大,我祝家庄也知道这不是我们能够消化的了的,所以六天以后的比武,算是让大家各凭本领去争,也算是公平公正了。”祝龙缓缓说道,脸上依然是和煦的笑意。 “阁下请我来,除了让我见这位都统外,不会是就说这些废话吧。”方公子似乎有些不耐,毫不客气地打断道。 祝龙脸上没有一丝不悦,倒是栾廷玉,周逆发达的五感觉察到他气息忽然一阵急促,好像有些激动,同时,他眼里闪过一丝愠怒,但看了一眼方公子后,似乎有些忌惮,随即恢复了平静。 “方公子勿怪,好吧,我也不说客套话了,其实,我这次请你来,正是为了协助方公子在六天以后夺得此图。”祝龙说这话时笑容一止,眼中精芒闪现,好像是做出了很大决定一样,他而后又补充道,“这也是我家老太公的意思。” “哦?”方公子的眼中闪过一道讶色,随即说道,“据我所知,你们祝家庄与青州的慕容知府关系匪浅,按道理说,你们不是应该去协助那些人吗?又怎么会想到我呢?” 面对方公子的质疑,祝龙正色道,“在半个月以前,我祝家庄的确是忠于青州的慕容知府,但是现在,哼,我们只有不共戴天的杀父之仇。” “杀父之仇?据我所知,你父亲祝安当年可是名震青州,论武功,青州没有几个人敌得过他,可是他不是死在盗匪的埋伏之下,好像当年还是青州的慕容狗官帮你们追捕的盗贼吗?”方公子的江湖阅历十分丰富,他想了想,随即追问道。 周逆听得云里雾里,什么祝安,什么盗匪,这水浒传里都没有提及啊。尽信书,则不如无书啊。既然插不上嘴,周逆只好静静地听祝大公子讲下去。 “呸,这不过是慕容老贼撒的一个弥天大谎罢了。”祝龙眼中流露出疯狂的杀机,许久才平静下来,他继续说道,“我父亲当年协助官府,不知破了多少大案,青州的盗匪对我父亲是又敬又畏,又怎么会去害他。害我父亲的就是慕容彦达这个老贼,他怕我父亲声望太大,会妨碍他对青州的管制,所以才找高手假扮盗匪,用计杀了他。” 祝龙一口气说完,眼中却还流转着杀机,牙关紧咬,一副痛苦之极的样子。 “公子,请你节哀。”栾廷玉见祝龙一副痛苦的样子,眼神中闪过一丝心疼,他出声安慰道。 听了祝龙的话,方公子眼里闪过一丝了然,他淡淡地说道,“原来如此,慕容狗官和那死太监童贯是异姓兄弟,童贯此贼,杀了田庆王虎,我等义军恨不得食其肉,寝其皮,这么说来,我和你们祝家庄倒是同仇敌忾了。” “方公子说的是,慕容狗贼和童贯两人,的确是该死。”祝龙也是应和道。 “可是,你打算怎么帮我呢,要知道,其他那些人不显山不露水的,连我也看不透他们的虚实,莫非你有什么必胜的方法不成?”方公子话题一转,说到了问题的要害。 祝龙没有立刻回答,他转向了周逆,笑吟吟地说道,“方公子勿急,怎么帮这个问题,就要看武都统怎么决定了。” 周逆心想,这事怎么牵扯到我了,我听你们讲哑谜听了这么长时间,可是什么都没有听懂啊,但他脸上没有半分惊慌,反而自信满满地说道,“此事好说,只是在说这件事之前,方公子可否透露一下你的真实身份,还有,祝公子可否讲明,除了我和方公子这两方势力外,你祝家庄里还有那些势力?” 周逆的话很明白,要想让我和你们合作,就得把一切说的清清楚楚,他可不是一个糊涂蛋。 方公子倒是不含糊,他很快就回答道,“既然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方某也不瞒你了,在下方杰。” 原来是他,周逆终于明白了这个方公子的真实身份,方杰,是方腊的亲生侄儿,此人武艺高强,擅长使一杆方天画戟。水浒中,他杀秦明,力敌关胜和花荣二人而面无惧色,当真是有万夫莫敌之勇。 周逆又回想起那个姓邓的和尚,既然是与方腊有关,那人定是宝光如来邓元觉了。 方腊手下有六大高手,如今一下子来了两个,其中一个还是他的侄儿,看来他对这份古百炼钢冶炼图真的不是一般的看重。 既然已经知道了方公子的真实身份,周逆也不吝惜他的赞美之词,“原来是方腊义军手下的人,武某仰慕方腊将军以久,敢于反抗腐朽的宋朝,将军真是真豪杰啊。” “哪里,如果武都统真的仰慕我叔父,何不带领你竹联帮来投奔我们,我方腊义军定不会亏待你们。”方杰见别人说方腊好话,脸上自然笑意盈盈,可是这小子也知道,马屁不能当饭吃的道理,所以他向周逆和他的竹联帮发出了邀请。 竹联帮的事情,虽然没有公开化。但是一些高层势力还是对它知道的一清二楚的,所以周逆并没有感到吃惊。他见方杰想要招安自己,当下婉拒道,“方兄言重了,我竹联帮这些人,要是在青州还可作为一方霸主,上了战场,恐怕就要丢义军的脸了,所以恕武某不能答应。” 周逆可不傻,方腊这条船航程太短了,自己可不会跟着它一起沉船 见周逆没有答应的意思,方杰也没有勉强,毕竟他只是随口一提罢了,但是他提醒了一句,在众人面前,还是要叫他方公子,毕竟他的身份还是比较的敏感的。 周逆自然满口答应。 接着,周逆又转向了祝龙,等待着他的回答。祝龙也没有隐瞒,他伸出自己的右手,立在众人面前,说道,“如果算上都统这一支的话,正好有五指之数。” “这么多?”周逆心中虽然有预料,可是亲耳听到时,心中还是吃了一大惊,他接着问道,“不知其他三方势力是什么,可否请祝公子你细讲?” “是啊,可否请祝公子告知我等,这三方势力是何方神圣,我心中也是好奇的很。”方杰竟然也发问道。 周逆看方杰一脸的认真,也不像是作假的样子,他心中暗暗称奇道,“莫非连方杰也不知道其他三方势力是什么。” 祝龙见两人发问,苦笑一声,解释道,“两位这可是难为我了,那三方势力虽然来头大,可是却十分保密,有一方势力现在还在路上呢,这件事恕祝某无能为力。” 似乎是早就预料到了,方杰并没有多加逼问,周逆也只好作罢。 四个人又回到了原来的话题上,周逆向祝龙问道,“刚才祝公子说要武某做出决定,不知指的是什么?” 祝龙脸上又恢复了春风拂面般的笑意,他没有立刻回答,反而向方杰询问道,“不知方公子记不记得半个月以前,那伙来我祝家庄强抢古图的青衣道人。” “青衣道人?!”周逆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他立马就猜出了那伙人的身份,半个月以前,作风又是如此的大胆,不是精武卫的人又是哪个,只是周逆不清楚是由幽若带队的那伙,还是由阳仪使带队的那伙道人。 方杰闻言,嘴角却是出现了一丝嗤笑,“一群跳梁小丑,要不是他们用了风雷弹,本公子定要将他们留几个人下来。”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十五章 欧冶子 看着方杰这厮一脸自得的样子,周逆觉得那伙道人一定在祝家庄吃了不小的亏,一问之下,果不其然,还真是有几个道人吃了大亏。 原来,据祝龙所讲,半个月之前,就在李应被杀的消息传出来之后不久,那伙道人出现在了祝家庄,他们刚杀完李应,以为祝家庄也不过如此,竟然想要强抢那副古图。 可是当他们来到这座宅子时,包括方杰,栾廷玉等一大批高手的出现,却是让他们吃了大亏。领头的那个男道人受了不轻的伤,最后,还是用珍贵的风雷弹掩护,才逃脱出去。 周逆见祝龙虽然讲的轻松,但是他脑海里却在寻思了,谁知道那些道人有没有离开,在周逆的眼中,骄傲如他们这些人,吃了亏之后,会轻易离去吗,搞不好他们是伺机而动,等着做黄雀呢。 但是方公子的心情好,祝龙自然不会忤逆他,口中还是附和道,“那是,那天方公子的实力是有目共睹的,所以我祝家庄对公子能拿到这幅古图也是充满信心的。” 方杰轻点下巴,眼中满是自得的神色,的确,说起武艺,方杰对自己绝对是充满信心的,但他自我陶醉了一会儿,很快就恢复了敏锐的思维,他问道,“祝公子提起这件事,不知是有什么用意?” 祝龙也清楚这个方杰的脾气,知道不能轻易含糊,他直接答道,“那天那伙道人来我祝家庄强抢古图,其他几方势力也出动了人手,虽然不知道是不是出了全力,但是祝某观察了很久,发现其中有一个人对方公子似乎有很大的威胁。” “是那个虎头虎脑的小子吧,虽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是此人一身的武功,却是惊人。”但方杰的确是一个对自己武功相当自负的人,他只是停顿了一会儿,便满眼战意地说道,“不过,我一定能够打败他。” 见到方杰如此刚愎,祝龙有些担忧地说道,“可是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所以为了确保古图能够顺利到方公子的手里,祝某想出了一个办法,而这个办法,却需要武都统配合。” 周逆这时已经上了贼船了,他将计就计地说道,“请祝大公子明示,到底要武某如何配合。” 祝龙侃侃道来,原来,他的主意竟是操纵比武的名单,让周逆先和那个高手比试,如果周逆胜了,方杰与他的比武结果自然就不言而喻了,而如果他输了,方杰也摸清楚了这个高手的套路,对付起来也会更加有把握一些。 周逆听了半天,才明白过来,感情这祝大公子出的主意,竟然是让自己当验金石,已达到让方杰心中有数的目的。 这所谓的古百炼钢冶炼图,方杰他们在意,周逆可是一点都不放在心上,他微微思索了一会儿,开口答道,“既然祝公子有此妙计,武某又何乐而不为呢,只是,武某在答应这个条件之前,可否请两位都答应我一个条件。” 祝龙不明所以,微微一愣。 方杰却好像早有预料一样,他率先开口道,“你的那两个兄弟的事好说,我可以先把那个头陀放了,等你履行了诺言,我再放了那个你那个姓王的朋友。” 周逆想了一会儿,觉得暂时也只能如此了,他答道,“既然方公子这么有诚意,我也不会毁诺。” 接着,周逆又向祝龙提出了条件,他的条件很简单,只是请神医安道全替自己医治一个人。周逆的用意很简单,他打算先将神医骗到手,再偷偷送回华州,让他给秀莲治病。 “神医安道全!”祝龙听到这个名字是,忍不住心神一震,他用期盼的目光盯着周逆,缓缓说道,“这自然没问题,只是请都统如实相告,你认不认识一个叫史进的人?” 望着祝龙有些期盼的目光,周逆有种错觉,好像在祝龙心里,这个神医安道全的分量没有史进重要。 但是在敌我不分的情况下,周逆可不会乱说什么,何况史进亲口说是来祝家庄复仇的,除非是他有什么瞒着自己。不过这都不是周逆现在应该考虑的事情,他充分发扬了他装糊涂的特长,一脸困惑地说道,“史进,我也听说过这位好汉的名号,只是不知他在哪里,怎么,祝公子找此人有事吗?” “没事,没事。”祝龙敷衍道,眼神中却又着掩盖不住的黯然神色。 看着微微有些激动的栾廷玉,周逆脑中有点糊涂了,他们之间到底是什么关系,怎么让人觉得如此别扭。 接着,四人又商量了一会儿,讨论了一下六天后具体的情况。这一讨论,就不知不觉到了深夜。方杰和祝龙都先后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栾廷玉和周逆两个人。 周逆本是想离去的,可是栾廷玉强留,而周逆又兼之有些问题要找他问清楚,所以两人留在了房间里。 “师弟,终于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了,我们已经有许久没有像这样,促膝而谈了吧。”栾廷玉盯着周逆,眼中闪过些许怀念的神色。 栾廷玉说的倒是真情实意,可周逆心里却吓了一大跳,因为他根本不知道武松和栾廷玉到底好到了什么程度,所以只能唯唯应道,“是啊是啊。” “师弟怎么好像与我生分了,以前,咱两可是食同桌,寝同席的,唉,谁叫我们没有显赫的家世,所以只能做一个记名弟子。”栾廷玉对以前的事好像耿耿于怀,说的时候,言语中不自觉有愤懑流露出来。 周逆回忆起来,好像以前栾廷玉是经常抱怨自己记名弟子的身份,好像还向原来的武松说过,要闯出一片天地,给他们的师傅周同看一看。 可是他现在却甘愿留在一个小小的祝家庄,周逆一直感到奇怪,如今正好有机会,他便问道,“师兄,师弟对你肯留在祝家庄一直感到十分好奇,这里似乎不是你大展宏图的地方啊。” 栾廷玉看了周逆一眼,随即叹了一口气,说道,“我原本也以为权势是我最喜欢的,可是两年前的那件事,却让我现在只想留在祝家庄,和祝公子一起守护这祝家庄。” 周逆正想问两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栾廷玉却好像知道周逆心中所想一样,他接着又说道,“如果师弟想问两年前的那件事,恕师兄不能告诉你,但是请你念在我两多年师兄弟的份上,一定要帮祝大公子,让祝家庄度过这次难关。” “哦?”周逆有些吃惊,“我见祝公子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祝家庄哪里像是有危险的样子?” 栾廷玉苦笑一声,说道,“师弟,你是不知道祝家庄现在的困境啊。” 见栾廷玉不像是说谎的样子,周逆便问道,“师兄,愿闻其详。” 栾廷玉便缓缓向周逆道出此次比武的来龙去脉。 听他讲了许久,周逆才恍然大悟,他没想到祝家的这幅古百炼钢冶炼图竟然有那么大的来头。 据栾廷玉所讲,祝家庄的这幅古图是祝家先祖祝道所传。说起祝道这个人,就不得不提一个人,他就是欧冶子。 史称,欧冶子是春秋战国时期最有名的铸剑大师,像巨阙剑,鱼肠剑以及龙渊剑,都是他的得意之作。 他生平铸剑成痴,为了让他的铸剑术得以流传,他收了许多的弟子,祝道,便是他众多弟子中的一个。 可惜,这个祝道不专心与铸剑术,反而对于百炼钢的冶炼十分着迷。须知,百炼钢其实就是杂质很少的铁器,一块百炼钢,起码要通过百十上千次的锤炼,才会产生。所以在古代,百炼钢铸成的刀剑虽然比寻常刀剑锋利,可是成本太高,过于耗时,根本没法大规模生产。 可是这位祝家的先祖祝道,潜心钻研此术,用不可思议的毅力与智慧做出了这幅古图,它的用处便在于可以大大减少百炼钢的淬炼时间。 要知道,在战争中武器革新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情,这位祝家先祖也明白这一点,恰逢此时各诸侯国战争不断,百姓深受其苦,祝道为了不让此图落入某些战争疯子的手里,便将这幅图藏了起来,当做家传宝物流传。 这件古图一直传到祝龙的手里,才被发现,可是由于一时大意,这个消息泄露了出去,并且越传越邪乎,什么祝家庄有战国铸剑大师欧冶子全部的珍藏这之类的谣言,纷纷而起,各方巨头,都把注意力瞄上了这个小小的庄子。对于他们来说,这个庄子的生死,只是一句话的事情。 祝龙为了祝家庄的安危,只好辟谣说,祝家庄有的只是百炼钢的古谱,上面记载的只是减少百炼钢锤炼的时间。 这么一说,反而使各方势力都派出了人马,来庄上强取此古图。 顿时,祝家庄陷入了两难的境地,如果不给,重怒之下,祝家庄肯定没有好果子吃,可是如果随便给了哪一方势力,其他几方势力肯定不会罢休,祝家庄还是难逃被灭庄的结局。 无奈之下,祝龙只好想出了这个比武的主意,这样一来,让所有人公平竞争,只要把这件东西送出了祝家庄,以后随他们怎么抢,都不会危及到祝家庄的安危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十六章 石头归来 听栾廷玉讲完,周逆才明白为什么一个小小的祝家庄,会引得如此多的势力觊觎,原来一切都是因为这幅古百炼钢冶炼图的缘故。 这幅图对于常人来说一文不值,但对于军队的意义却是无法估计的。想象一下,当一方士兵的利刃可以轻易砍断另一方士兵的兵器时,胜利还不是轻而易举的吗。 尤其是在如今大宋,方腊,西夏,与辽金常年混战之际,这幅古图的价值就更加大了,说它是价值千金也不为过。 根据这古图的价值,那其他三方势力的beijing也不难猜测了,周逆估计,肯定都是军方的人,算上已经知道beijing的方杰,其他人不是跟宋徽宗有关,就是辽金西夏这些外族在中原的奸细。 可是如此一来,就让周逆有些犯难了,他要是选择了帮方腊,那么方腊得到古图之后,力量一定会大大增强。那么到时它与宋朝抗衡时,无论是谁输谁赢,都会让大金这个渔翁捡够了便宜。到时,不知又会有多少大宋子民死在金军的铁蹄之下。 周逆正在苦思冥想之际,忽然意识到一个关键的问题,他当即开口向栾廷玉询问道,“师兄,我既然答应了祝公子,就一定不会反悔,可是我还有一事不明,希望你能回答我?” “师弟请讲。” “我不明白,既然这幅图在你们手里,你们为什么不抄录几份,然后将之分发给所有人,这样,祝家庄不就可以哪边都不得罪了吗?”周逆很认真地问道。 “如果真的可以这样,那祝公子就不必如此烦恼了。”栾廷玉苦笑一声,随即反问道,“师弟,你可知道,祝家老祖祝道画这幅图,用了多长的时间吗?” “不知,请师兄明言。” 栾廷玉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四十年,从他三十岁作此图开始,到他古稀之时完成,整整用了四十年的时间啊。” “四十年?”周逆也有些震撼了,人生能有几个四十年,这位祝家老祖穷其大半生的时间,只为减少百炼钢的淬炼时间,这种精神,也让他起了敬佩之心。 栾廷玉接着说道,“所以此图常人看明白是没有问题的,可是一天时间内,必然忘得干干净净,更别说是将这幅图临摹下来了。” 连祝道这等聪明人,都要用将近四十年的时间将图完成,这幅图的复杂程度就可想而知了,这么一想,周逆对那副古图的兴趣就更加大了。 他心中甚至侥幸地想道,“是不是他们这些古人有什么思想壁垒,所以才会束手无策,或许自己这个来自二十一世纪的高智商杀手,能够看得懂也说不定。” 这样一想,周逆便开口问道,“师兄,那不知这古图现在被安放在何处?” “师弟难道不知吗,它就在你们住的那座宅子里,现在来我祝家庄比武抢图的人也都在那里,这也是祝公子的一种制衡术,让他们相互提防,谁也不敢在这六天内生事,否则,以祝家庄的防守,是绝对不会防的住那些人的明枪暗箭的。”栾廷玉解释道。 听了栾廷玉的话,周逆才明白为什么住进那间宅子中,祝龙等人会有这样的吩咐,原来那里面真的是藏龙卧虎,周逆接着追问道,“师兄,可不可以让师弟我在这六天的某个时间里,去观摩一下这幅古图?” 栾廷玉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师弟你不知道,自从上次那伙道人来祝家庄强抢古图之后,为了确保它的安全,此图被置于宅中广场的一个敞篷高架上,高架立于广场中央,上不着天,下不落地,以木匣盛之。广场四面封闭,只有六天以后,众人在古图前比武,胜者即可取得古图。现在,任何靠近广场的人,恐怕都会被宅子中其他几方势力群起而攻之。” 原来如此,既然防守如此森严,周逆也只好暂时打消了观看这幅古图的念头。 不知不觉,周逆和栾廷玉两人已经交谈了大半个时辰,此时几近深夜,屋中的油灯也越来越小,摇曳中,将两人的身影拖得老长。 周逆见此时已近深夜,便同栾廷玉告辞,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周逆走到门前,发现自己的屋中竟然还亮着灯,从门外,隐约可见一个窈窕的身影。周逆心中一奇,推门而入,竟然是媚儿这个女子。 只见媚儿坐在桌旁,一手托着香腮,另一只手拿着一根小木棒,时不时地挑着桌上油灯里的灯芯。淡黄色的灯火映在柳媚儿的脸庞上,给人以古典雅致的感觉。 她听到推门声,抬起头来,一见是周逆,眼中立刻流露出温柔的神色。她站起身来,小跑着来到周逆的面前,高兴地喊道,“相公,你终于回来了。” 周逆爱怜地抚着媚儿的脸颊,说道,“媚儿,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睡觉啊?” “相公,我是来……”柳媚儿红着脸,但是一脸坚定地说道。日前,周逆和扈三娘的动情激吻,可是让她心中充满了醋意,前几日在马车上,她因为身体的缘故,没有跟周逆做成真正的夫妻,所以今日柳媚儿是打算满足她相公的一切要求,包括前日里他提出的那些非分要求,想到这里,柳媚儿忍不住俏脸微红,声音也越来越低。 可柳媚儿还没有说完,周逆就一把抱起了她,亲了一下她光洁的脸颊,然后走出门外,边走边说道,“媚儿真是我的好娘子,是不是担心相公啊,现在我回来了,你可以好好睡个觉了,来,相公亲自抱你去房间里。” “你——”柳媚儿被周逆抱着,往自己的房间里走去,想责怪他不懂风情,可是又不忍心责怪,只好撅着嘴,一副闷闷不乐的样子。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周逆,在那几天在马车上,柳媚儿由于身体的缘故,每次都拒绝了周逆,一次两次还行,三四次之后,周逆也就习惯了。所以这次见到柳媚儿在他的房间,他会没有反应过来。 将一脸不高兴的媚儿送回了房间,周逆也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他今天又是与扈三娘激情痛吻,又是跟祝龙等人谈了那么长的时间,早就十分疲惫了。所以他一躺到床上,便昏沉沉地睡去。 周逆不知道,在暗处,有一双眼睛正盯着他和柳媚儿的一举一动,眼神中,充满怨毒和复仇的神色。 一夜无事。 周逆因为昨日实在是累极了,所以睡了个懒觉,一直到日上三竿才起床。他刚起床,就看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 “石头。”周逆看到院中有两个人,其中一个就是石头。 “大哥。”石头站起身来,见到周逆后,一脸的激动。 周逆一想方杰果然讲信用,但他还是不放心地问道,“石头,你跟大哥说,你在方公子哪里没有受苦吧,有的话,大哥帮你出气。” “没有,石头知道,大哥对石头是最好了,不过王进那厮还在那里,大哥你快救他出来。”石头虽是一个爽直的汉子,但此时也是眼圈微微发红。 接下来,周逆和石头便互相说了那次周逆失踪后各自的情况。原来,石头他们是在乌龙岭上与方杰等人发生冲突,被擒后两人差点被杀,只是石头在谩骂时说出了周逆武功天下第一,一定会教训他们之类的话,反而激起了方杰的战意,两人才逃过一劫。 周逆也向石头透露了自己与方杰的赌约。 两人聊了许久,周逆才注意到旁边还有另外一个人,他忙问道,“武某不知先生在此,多有怠慢,不知先生大名?” 只见此人青衫小帽,一派儒雅,他起身道,“在下安道全,奉祝少庄主之命,听候都统差遣。”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十七章 悲催的祝彪 原来他就是安道全,看他一副儒雅的样子,周逆还以为他是个文人呢。不过周逆又转念一想道,史进日前不是说安道全是被强留的吗,怎么如今见到安道全,反而是一副安逸舒适的样子,丝毫没有被强迫的样子。 再联想到祝彪对史进的关切,周逆觉得几个人之间一定有猫腻,至少史进一定没有对他讲实话,否则史进也不会到现在还没有向他提复仇的事情,可是当时他为什么又是一副愤恨的样子呢。周逆只好在以后向史进问清楚,他现在还是比较关心柳媚儿脸上的那条疤痕,毕竟自己可是答应过她要请人替她医治的。 周逆朝安道全一拱手。客气地说道,“久闻先生医术高明,我的一位知己脸上被利器所伤,留下一道疤痕,不知先生可否有办法替她除去此痕?” 安道全气定神闲地捋了捋胡须,平静地说道,“要是伤口不深的话,我倒是有办法除去。只是不会知道尊夫人的伤口如何,安某请都统允许,让安某见见尊夫人,也好在心里有个数。” 这个自然没问题,周逆连忙安排柳媚儿出来相见。安道全见过伤口后,说是伤口不深,只需用他秘制的膏药,抹与脸上,月内定可复原。 周逆一听此消息,心中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下了,他知道柳媚儿一直在为自己脸上的这点瑕疵而耿耿于怀,他不希望自己的女人因为这个而闷闷不乐,所以他当即重金酬谢了安道全,同时,他心里也对安道全能治好秀莲的病充满了希望。 有解决了一桩难题,周逆的心情大好,干脆石头两个人在院中侃大山,就像两个人第一次见面一样,两个人一直聊到傍晚,这个时候,一个难题来了。周逆没有想到石头的归来,所以没有给他安排房间,而这座宅子中有没有多余的房间。 最后,周逆灵机一动,干脆让柳媚儿搬到自己的房间中,让石头住在她的房间里。今天,这个小妖精特意跑来告诉自己她的亲戚走了,所以周逆觉得自己作为她的相公,有必要抚慰一下她寂寞的心灵。 转眼间,已经到了夜晚。 今晚的月色分外朦胧,特别适合做一些有益于身心的事情,至少周逆是这么认为的。此时,他正抱着柳媚儿说着情话。 “媚儿,相公我花心,自大,多情,是不是不值得你喜欢啊?”周逆抱着怀中的柳媚儿,双手不老实地在她身上游走,入手之处,尽皆柔软,他啮噬着她的耳垂,同时在她的耳旁说道。 柳媚儿被周逆挑逗地动了情,她眼中闪耀着迷人的光芒,用娇媚的声音说道,“媚儿喜欢相公,为了相公可以去死,啊,不要这么用力嘛。” 听着柳媚儿这动情的话,周逆想起她为自己做的事情,如此痴情的女子,怎么能不让他疼爱呢,周逆将柳媚儿那受伤的玉指含在嘴里,轻轻地吮吸着。 柳媚儿被周逆的舌头弄的有些痒痒了,她用慵懒的语气问道,“相公,你爱我吗?” “我当然爱我的媚儿了。”周逆将她的玉指从嘴里拿了出来,一脸认真地对她说道。 “我知道相公爱我,但是我肯定比相公你爱我要多得多。” 望着这个女子一脸的痴情,周逆再也无法忍耐,他捧住她的脸颊,痛吻上这个女子的香唇。 周逆房中的灯此时还未熄灭,灯光透过门外,映入一个面色阴鹜的男子眼里,他盯着周逆的房间看了一会儿,心中却在怒吼道,“你竟然敢抢我的三娘,今天,我也要让你尝一下戴绿帽子的感觉。” 这个男子正是祝彪,他脸上的伤虽然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但他心中对于周逆的恨却是无穷无尽的。同时,他又想起那天见到柳媚儿时她玲珑的曲线,滑嫩的肌肤,与眼里的风情,况且玩弄别人的女人是祝彪的一大嗜好,想到这些,他就更加不能制止。 黑暗中,他的脸上露出了猥琐的狞笑。随即,他向一个房间摸去。这个房间,原本是柳媚儿休息的地方,不过,现在,是石头睡在里面。 周逆房中的激情还在继续,柳媚儿的激情不是盖的。她本性妩媚,又是对周逆真心喜欢,所以她极尽所能,让周逆感到爽快。 而周逆也将自己对这个女子的爱付诸于行动,两人的身子紧紧贴在一起,周逆痛吻上柳媚儿雪白的脖颈。 柳媚儿的意识已经迷糊了,她口中忍不住轻声呢喃道,“相公,爱我,狠狠地爱我……” 拖着长音的呼唤,让周逆心中越来越烦躁,温怀入体,周逆感觉自己好像要爆发一样。他抱着柳媚儿,头还埋在她的胸前,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一步一步,往床边走去。 周逆房间里的灯,须臾灭掉。 灯光一灭,让走到门前的祝彪吓了一跳,他盯了周逆的房间一会儿,发现没有什么动静,这才舒了一口气。他淫邪的目光看了门内一眼,心中却在大喊道,“小娘子,我来了。” 门被打开了,又被轻轻关上了。祝彪感觉房间里似乎是传出一阵声音,他忍不住想道,“小娘子的听觉还挺灵敏的。” 他尽量模仿着周逆的声音,轻声说道,“不要怕,我是你的武松哥哥,今晚我来好好陪陪你。”说着,急色地向床上那个人影扑去。 “小娘子,我来了。”祝彪的心中快乐地吼着。 祝彪已经迫不及待地扑到了那个人影的身上,他用嘴去吻上她的胸口。“嗯,怎么是平胸,嗯,怎么还会有胸毛?” 祝彪还没有反应过来,他就感觉自己被按到了床上,一只大手强横地按住了他的嘴巴,让他只能发出模糊的声音。 “你干什么?”祝彪感觉身下一凉,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他的心头,他在心中痛苦地呼喊着,“救命啊,你……你,我的衣服……” 个人自有个人福,你方唱罢我登场。 周逆房中两人的缠绵已经到了一个关键时候,柳媚儿脸上一片火红,目中的迷离已经让她失去了理智,她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快一些,再快一些。” 周逆调整着节奏。 这时,柳媚儿的手指突然紧紧按住周逆的后背,手指甲用力的几乎要嵌进去一般,柳媚儿脸上露出似快乐又好似痛苦的表情,口中不知在说一些什么,媚眼迷离,似乎在期待着什么。忽如一夜涌出来,千树万树梨花开。 这一夜,对于周逆来说是难忘的,同样的,这一夜,对于祝彪来说也是难忘的。 此时,前半夜的激情已经过去,转眼间已经到了后半夜,一个房间的门轻轻打开,走出来一个鬓发凌乱的男子,他静静地走了几步,眼里似乎还有几分迷惑。 “这应该是一个梦,这绝对是一个梦,是一个噩梦。”祝彪回忆着刚才的一切,他多么希望这是一个梦,可是身体某一个地方上火辣辣的疼痛,却让他痛苦地意识到,这是现实,不可改变的事实。 如果现在他身边有一把刀,祝彪绝对会毫不犹豫地抹脖子,如果现在有人组团去跳楼,他一定会毫不犹豫地参加。可惜,他现在什么也没有,只有那梦魇般的回忆。 突然之间,他感觉很郁闷,郁闷地想要大哭出来,明明是个人间尤物,怎么转眼间就成了大叔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十八章 快意恩仇 暂且不提悲催的祝彪。 一夜醒来,看见柳媚儿像八爪鱼一样紧紧地缠着自己,周逆苦笑一声,只好将她的腰肢移开,下了床,他一番简单的梳洗之后,便来到了院中打了几套国术拳,打的是身心舒畅,昨晚流失的精力慢慢都补充了回来。 这时,石头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他看见周逆在院中打拳,竟然一时不敢走上来,眼中畏畏缩缩的,好像做错了什么事情一样。 直到周逆跟他打了一个招呼,他才忸怩地走了过来。 周逆看着原来豪爽的石头竟做这般女儿姿态,心中也是大感好奇,他问道,“石头,你这秃驴今天是怎么了,莫非是吃错药了不成?” 石头不好意思地抬头看了周逆一眼,吞吞吐吐地说道,“大……大哥,昨晚的事对不起,其实我……” 看着石头这含混不清的话,周逆忍不住取笑道,“什么昨晚的事,你这秃驴昨晚是梦游了吧,昨晚我可是和媚儿睡得好好的。” “什么,大哥昨晚和嫂子在一起?”石头的嗓门突然大了起来,突然他又有些庆幸地喃喃自语道,“还好是个梦,阿弥陀佛,佛祖保佑。” 看着石头这秃驴一惊一乍的,周逆骂了一声神经病便没有再理他,继续打着自己手里的拳。 打完最后一招长虹贯日,周逆收了拳脚,突然向站在一旁的石头问道,“对了石头,那天除了你们两,不是还有其他几个暗堂的兄弟吗?他们人呢?” 一见周逆提起这件事,石头的眼中立刻涌起悲愤的神情,他咬着牙缝,一字一句地说道,“对不起,大哥,是我和王进没用,暗堂的四个兄弟为了引开方杰,全被他们杀了,尤其是李三——” 石头说到这里,竟然说不下去了,他紧咬牙根,眼里似乎要喷出火来。 “石头你说,李三他怎么了?”周逆心中早有预感,但还是想听石头亲口说出来。 “大哥,李三为了不说出我和王进的下落,被方杰那个恶魔折磨致死,我……我对不起他。” 周逆长长地呼出了一口气,闭上了他的双眼,他似乎能想象到李三这个忠心的下属为了保护王进两人,鲜血淋漓的样子。 想到这四个与他共同训练了很长时间的好兄弟,周逆感觉胸口有种发闷的感觉,他猛地张开双眼,眼中闪过一道凛冽的杀机,“走!去方杰那里!”周逆朝石头暴喝一声,便转身离去。 “大哥,你要去那里干什么?” “报仇!” 周逆和石头两人快步来到了方杰的房间门口,房门此时虽然紧闭,但是门外却有两个汉子守着,其中一个满脸横肉的和尚,便是那天周逆在清风寨遇到的邓元觉,邓大和尚,周围还有一些亲兵之类的人。 那邓元觉见周逆走来,正要上前与他打招呼。 可是周逆只是瞥了他一眼,便抽出手里的龙泉宝刀,刀尖直指门内的方杰,大声喊道,“方杰你这个恶魔,给我滚出来!” 此言一出,不仅邓元觉呆住了,连周逆身后的石头都怔了一下,谁也没想到,周逆会用这么嚣张的方式叫方杰出来。 邓元觉皱了一下眉头,脸上露出不悦的神色,“武都统,你这是什么意思,我劝你还是快跟我家公子道歉,否则,哼,等一会儿谁都救不了你。” 这是威胁,赤裸裸的威胁。 但是周逆最恨的就是别人威胁他,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十倍还之,周逆将手中的刀又扬了一扬,“你没听见我说什么吗?叫方杰这个混蛋滚出来。” “你——”邓元觉也怒了,他同另外一个汉子一齐抽出了胯间的长刀,其他士兵见此,也抽出了各自的兵器,哗啦啦一大片利器出鞘的声音。十几个亲兵拿着小跑过来,围住了周逆两人,但是也不敢靠的太近。 石头见此也抽出了背上的戒刀,警惕地盯着那些士兵,转眼间,双方就变得剑拔弩张,一副擦枪走火的样子。 但周逆丝毫没有被这些喽啰所影响,他的眼神依然盯着屋内。 “吱呀——”一声,房间的门开了,从里面走出来的是方杰,面色平静,但是眼中的怒火,却是掩盖不住的。 当他推开门,看见的是周逆时,他眼里的怒火稍稍有些减少,但仍是一脸阴沉。他上前走了几步,勉强做出一丝笑意,道,“武都统,你这是什么意思?莫非以为我真的是好欺负的不成,今天你要是不给我一个理由,哼,后果自负。” 周逆没有理会这个方杰的怒火,他冷冰冰地问道,“我暗堂的四个弟兄是你杀的吧?” 方杰愣了一下,但随即就反应过来,他脸上闪过一丝轻蔑的笑意,“原来是这件事,没错,那四个人是我杀的,你又能如何?” 骄傲如方杰,是不必为自己找借口的,是他杀的就是他杀的,掌握弱者的生命。这是强者固有的权利。 “是啊,我又能怎么样?”周逆喃喃道,好像是在对对方说,又好像是在对自己说。他最后一个“样”字刚说出口,他的刀便动了。 没有人看到刀锋是怎么变化的,几乎只是眨眼的时间,周逆的龙泉刀舞了一圈,从左边换到右边,刀尖上滴着一滴鲜血。 “杀回来。”周逆放下刀,森森地吐出这三个字。言未毕,已经有四个亲兵手捂着喉咙,睁大眼睛,定定地倒了下去。 其他士兵吓了一大跳,连忙离周逆这个杀神退后了几步,他们可不想死的不明不白。 邓元觉与另外一个汉子也赶紧护在方杰的身前,两双眼睛死死地盯住周逆和他手中的龙泉刀。 方杰也是第一次看周逆出手,原本他以为周逆只是比邓元觉高那么一丝,可是如今看来,他与自己相比,恐怕也是差不了多少的。他的眼中突然升腾起熊熊的战意。 但是他一想到六天以后的比武,脑中的火热逐渐褪下,他推开身前的两人,昂然地说道,“庞将军,拿我的方天画戟来。” 庞将军,原来是他,方腊手下的将军姓庞的,只有庞万春一个,他也是一个高手。但这个念头只在周逆脑海中闪过一下,他就把注意力放到了方杰的身上,周逆不知道他要干什么。 方杰接过庞万春递过来的那杆方天画戟,在胸前一横,道,“武都统,你是除了我叔父外,第二个在我面前这么狂的人,那就让我看一看你有没有这个狂的资本,十招之内,如果我不能取你的项上人头,今日的事便一笔勾销。” “十招?这哪里打的痛快,有本事,咱们大战五十招。”周逆傲然道,他之所以怎么傲,是因为他对自己的武艺有着很大的信心。 要知道,在原著水浒中,武松可是单臂擒过方腊的,况且,周逆现在的武艺比原来的武松强了不少,所以方杰虽强,周逆也是不惧他的。 “好,五十招就五十招。”方杰感觉自己内心深处的那股战意又熊熊燃烧起来,他在骨子里,也是一个武痴。 石头有些不放心地提醒道,“大哥,这方杰不好对付,我和王进两个人联手都不是他的对手,你要小心啊。” 周逆轻轻点了点头,便和方杰来到院中的一块空地上。其他人就围在他们两人的四周,但都不敢靠的太近,毕竟这是高手间的战斗,谁也不想平白在这里送了性命。 周逆手执龙泉宝刀,离他两三米处,是手握方天画戟的方杰。两人的眼中,均燃烧着熊熊的战意。 方杰率先出招,一招霸王举鼎,他只往前跨了一步,手中的方天画戟便向周逆头顶搠来,劲风之猛,速度之快,都令周围的人暗暗吃惊。 石头的眉间皱成了一个疙瘩,他握着戒刀的手一紧,全身也紧张地绷着,他已经做好了援助周逆的准备。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四十九章 不打不相识 俗话说,内行看门道,外行看热闹。方杰一出手,周逆的心中反而有了底,从出招的速度上来看,方杰是不及自己的,只是不知道这方天画戟上的力道有多大。 周逆也不含糊,他双手握刀,由下而上,力道由地上传到腿部,直至凝聚于刀锋上面。 “喝——”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吼声,龙泉刀便如同闪电一般,同头顶的方天画戟相碰。 “铿锵”的一声,交锋处激起一片火花,周逆明显感觉到刀柄上传来的力道,他左腿后撤一步,做弓步状。 由于方杰使得是长武器的缘故,力道之大,还要超出周逆的想象,他手持龙泉刀,被方杰的力道震地滑出了好几步,才堪堪抵挡住。 周逆感觉到微微有些发麻的虎口,心中对方杰不由地有些敬佩。 方杰此时更加吃惊,别人不清楚这一招的威力,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的。他以往对敌,为了求的速战速决,所以在第一招上下了狠功夫,可以说,他的第一招,就是杀手锏,很少有人能够躲得过去,就算侥幸不死,也会受到很大的伤害。 而周逆现在除了向后滑行了几步,面上微微露出痛苦之色外,基本上就没有什么大的伤了。想到这里,方杰望向周逆的眼神中战意更浓了,他已经很久没有碰到这样的高手了。 看到周逆没有什么大事,石头也是松了一口气,他记得当时自己和王进抵挡这一招时,可是直接被震飞的。 承受了这一击后,周逆的手臂再次蓄力,龙泉刀往上一挥,立刻就将方杰的方天画戟给震开。 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这次周逆一个箭步,手中的刀也顺势一扬,主动发起了进攻。龙泉刀闪电般地砍在了方天画戟上,方杰手臂微微一震,他正打算将刀架开的时候,周逆的刀又如同打蛇上棍般,化砍为劈,刀面贴在画戟上,用力往右一挥。 方杰一惊,连忙放弃了架开宝刀的念头,他松开左手,躲开周逆的这一劈,画戟由横变竖,向周逆的脚边扎来。 周逆见此,连忙收刀防守。 就这样,两个人你攻我守,虽然招招凶险,但是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周围的那些士兵都看呆了,两人的武功已经超出了他们的想象范围,一招一式,不事雕琢,却又精妙无比。 石头,邓元觉等高手虽然不至于像那些士兵一样惊讶,可是心里还是有着无比的兴奋的,因为这种层次的打斗,平常是很难看到的。 众人看的是津津有味,圈中周逆两人也是打的酣畅淋漓,渐渐的,两人一来一往,招式早已经过了五十招,众人也没有提醒,激战中的两人自然也不会察觉。 突然,石头最先从观看中惊醒过来,他朝周逆叫道,“大哥,快停手,五十招已经过去了。”石头也怕周逆出什么意外,所以出声制止道。 周逆被石头一提醒,也终于反应过来,他这时正处于守势,听到这句话时,他将手里的龙泉刀一扬,架开方杰的方天画戟,一个纵步跳出圈外。 方杰这时也反应过来,他手持画戟,没有再继续攻击。 此时,回荡在周逆和方杰两人心中的是大战后的爽快,在任何时候,一个旗鼓相当的对手都是能给人带来征服的欲望,此时,两人望向对方的眼中,都充满了熊熊的战意。 两人只是对视了几秒钟,就各自恢复了冷静。方杰心中已经接受了一个事实,宁可与周逆为友,也不可成为他的敌人。 周逆也考虑到王进还在对方的手里,所以不宜与对方撕破脸皮,况且,好不容易有一个棋逢对手的人,周逆对方杰也有了那么一丝好感。 方杰率先开口道,“没想到武都统的武功也到了这种地步,今日的事情,我就当做是一个误会了。”接着他又转身向庞万春吩咐道,“庞将军,你去安排一下,给四个死去兄弟的家属发十倍的抚恤金。” “是。”庞万春拱手遵命道。 周逆也不是一个有勇无谋的人,他见好就收,说道,“既然这是个误会,我也不会继续无理取闹下去,希望五天后的合作愉快。” “当然。” 这次来,周逆气也出了,还见识到了方杰的真实战力,也算不虚此行了。既然没什么事,周逆和石头两人便离开了方杰的住处。接着,周逆让石头回去,他自己则来到了史进的房间。 周逆来到史进的房门前,犹豫了一下,但是他想起萦绕在心头的那几个疑问,便不再犹豫,轻轻敲响了门环。 门开了,一脸愁容的史进打开门,他见到是周逆时,眼中似乎闪过了一丝惭愧,他有些结巴地说道,“大……大哥,是你啊,快进来吧。” 周逆微微一笑,走到史进的房间里。周逆来到房间后,立刻就闻到一股浓浓的酒味,他往木桌上一看,桌子上堆着七八个空酒坛子。 史进看到周逆盯着酒坛,忙解释道,“大哥勿怪,这里酒气这么重,我们还是去院子里聊吧。” “史兄弟,我记得你以前好像不贪这杯中之物的,怎么来到这祝家庄之后,如此爱喝酒了,是不是大哥没有替你出气,让你觉得心寒,所以要用这酒来暖身子。”周逆走到一张木椅上坐下,缓缓地对史进说道。 “不是的,大哥。”史进忙解释道,“其实……其实大哥我——”史进原本是想要说什么的,可是话到嘴边又停住了。 果然有问题,看来自己猜的没错,史进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不过周逆还是相信自己的兄弟的,他试探性地说道,“我已经见过祝家庄的大公子祝龙了,似乎他对你——” 周逆故意拖着长音,没把后半句话说出口。 “他对我如何?”史进原本忧愁的眼睛立刻变得急切,好像很在乎这位祝大公子对他的看法。 “他对你很是关心。”周逆也不再打哑谜了,他语气和缓地问道,“史兄弟,要是你还当我是你的好兄弟的话,就吧你的难言之隐说出来吧,我看你憋在心里也不好受。” 听到周逆的回答与关怀,史进叹了一口气,终于将自己的真心话说出了口。 周逆听完之后,除了感慨,就是哀叹了。 原来,史进和安道全来到祝家庄之后,受到了祝龙的热情招待。史进虽然不明所以,但因几个月来日夜不停地去请安道全,故而有些劳累,所以就在祝家庄待了一段时间。 期间,他和祝龙无论是谈话还是思想交流,都觉得找到了彼此的知己,两人虽然见面的时间不长,但是彼此的感情已经十分亲密。他们的关系,就类似于伯牙和钟子期之间的那种高山流水的感觉。 可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正当史进要离开之际,祝家老太公的头风病犯了,史进当然不能袖手旁观,便让安道全来给他医治。以安道全的医术,自然是小菜一碟。 可是祝家的二子与三子想把安道全强留在庄中,史进自然是不会答应,一言不合间,双方大打出手,结果可想而知,史进被祝家庄的人给关了起来。 正当史进无计脱身之时,祝龙偷偷放走了他,并告诫他不要再到庄子上来。史进自是感激这位祝大公子,他从祝家庄逃出来之后,正好碰到了周逆,史进也不想对不起周逆,便把安道全强留在祝家庄的事情告诉了周逆,不过却隐瞒了自己与祝龙之间的事情。 听完了史进的讲述,周逆没有说什么。他觉得,这道坎,还是得史进自己才能够跨过去,别人是帮不了的。 既然已经了解清楚,周逆就没有再在史进房间里待下去。他来到了祝龙的住处,把史进的消息告诉他之后,便回到了自己的房中,照顾因为自己而无法下床的柳媚儿去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五十章 一战青龙 周逆推开房门,看见柳媚儿正坐在床边,头枕在床栏上,手上摆弄着衣角,目光微迷,不知在想一些什么。 开门声把她从幻想中惊醒,“相公!”她一声雀跃,高兴地站起身来,想要走到周逆的身边。可是没走几步,就摇晃着,被桌旁的一张椅子绊到了,看样子就要摔倒了。 周逆一看,这还了得,连忙一个箭步,搂住柳媚儿的纤腰,顺势把她往怀中一抱,接着把她抱回床边,搂在怀中。 “媚儿,你怎么了,好端端的怎么会摔倒啊?”周逆捋着她的青丝,明知故问道。 柳媚儿娇嗔道,“讨厌啦,相公,昨天晚上你那么作弄人家,现在还说这些风凉话,媚儿不理你了。”说着,推开周逆的胸膛,一副想要走开的样子。 周逆那里不知道这个丫头的小心思,他双手环住她,在她的耳边说道,“不对啊,媚儿,不知道是谁昨晚说‘相公,快一点,再快一点’的,你看看相公这背给你抓的。” “讨厌啦。”想起昨晚自己的旖旎与风骚,柳媚儿的脸颊飞起了两朵红霞,她一个转身,用她的小手捶打着周逆的胸膛,用力过大,竟然将周逆扑到在床上。 “奶奶的。”周逆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真想现在就吃了这个狐狸精。” 忍受着极大的诱惑,周逆与柳媚儿调笑了一会儿,接着,他在宅中的其他地方逛了逛,趁机了解一下其他两方势力的情况。可是那两方势力的人一个个防他跟防贼似的,没走几步就有几只看门狗挡路,周逆也不想惹事端,所以没走几步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转眼间,一天的时间已经过去,离比武只有三天了。在第三天上,栾廷玉找到了周逆,说是有事情要找他帮忙,周逆没有马上拒绝,他先听他的这位师兄把话说完。 原来,那迟迟未露面的第三方势力今日来信说要到达祝家庄了,祝家庄的人自然不能怠慢,原本他们是打算派祝彪去迎接的,可是不知怎的,祝彪以生病不能骑马为由拒绝了。无奈,负责这件事的栾廷玉只好找上了周逆。 周逆也想了解一下这第三方势力是何方神圣,他提了龙泉刀,跨上一匹骏马,便往庄外的屠龙坡赶去。据栾廷玉讲,未时之前,那些人会到达那里,现在离未时没有多长时间,所以周逆快马加鞭,赶往那里。 骑马驶过一片荒凉之地后,周逆在未时之前赶到了屠龙坡,看着四周芳草凄凄,稀疏的林木点缀其间,却没有一个人影,周逆知道自己来早了,所以他索性跳下马,站在坡上一个视野开阔的地方等人。 俗话说,来的早不如赶得巧,周逆刚跳下马没多长时间,就听见了“踏踏”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冲击着自己的耳膜。 周逆一转身,望见远处一人一骑朝自己飞驰过来,显然,对方也发现了自己。 周逆的目力极好,他看见马上骑的是一个身穿青衫的男子,虎背熊腰,料想一身功夫定是了得。周逆看的再仔细一些,可以发现这个男子面色微微有些发青,脸上阴沉似水,一副吃了几十斤炸药的样子。 男子的马行地飞快,转眼间就来到了周逆的面前,他麻利地跳下马,走到离周逆不远的地方停下,几乎没有正眼看周逆一眼,他冷冷地说道,“你是祝家庄的人?” 这个男子的态度让周逆有些不悦,但是他并没有在脸上体现出来,他只是一脸平静,双手捧刀拜道,“在下周逆,正是祝家庄派来的人,不知阁下是不是龙青?” “嗯。”那个男子轻轻点了点头,这才转过去瞥了周逆一眼。可当他的眼睛还没有来的及移开,他眼中的冰冷立刻就被震惊取代,接着又转变成无边的怒火。 男子风似的从背上抽出一把奇异的刀,刀身上刻有四条青龙,刀柄短短的,显然与宽大的刀身有些不协调。这个男子用刀尖指着周逆,语气冰冷地说道,“说,你手上的这把刀是哪里来的?说出来,饶你不死。“ 周逆的心神突然一震,莫非这个人是……不过面对这人赤裸裸的威胁,周逆原本想扯个谎的念头也被他抛到脑后,玄武我都不怕,难道还会惧怕你,他抽出龙泉刀,看了一下寒光闪闪的刀锋,嗤笑道,“是我杀了一个倒霉鬼,从他身上抢来的,你要我告诉你他的名字吗?” 听到周逆嚣张的回答,这个男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悲痛,他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起来,就好像刀锋一样剐着周逆,好半天他才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原来玄武是你杀的,好,好!” 原来这个青衣男子就是从东京赶来的青龙,他在接连说出两个“好”之后,手中青龙刀一横,冷声喝道,“玄武,你看清楚了,今日青龙我便要替你报仇了。”说完,刀锋一闪,青光已经劈向了周逆。 “青龙!?暗龙四使中武功最高的青龙?!”周逆来不及感到吃惊,他来不及思考,举起手里的龙泉刀,挡住青龙的攻势。 青光转眼间就撞击到了周逆的龙泉刀上,力道之大,让周逆的手臂也不禁向下弯了一弯,虎口一震,才堪堪抵挡地住。 周逆强忍住这种不适,用刀架开对方的武器,猛吸一口气,单手一个回劈。“铿”的一声,两人的身躯同时一震,不由惊叹对方的力气。 青龙原本以为,凭自己的武功,三招之内,肯定可以为玄武报仇,可是现在已经对了两招了,青龙觉得,对方的武功似乎不在自己之下,心急之下,他出招越来越凶狠,周逆龙泉刀上的力道也越来越大。 “铿锵”,又是一计对劈,周逆和青龙双手握刀,死死地架住对方的武器。他们紧咬牙关,额上的青筋都暴露了出来。 “哈。”他们两同时暴喝一声,架开了对方的刀,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气喘吁吁地提刀待在原地。 从力气,武学招式,速度这些方面来讲,两人都是相差不大,现在,似乎就是要看谁的耐力更加持久,谁就能打败对方。 青龙瞥了自己的青龙刀一眼,眼中似乎闪过一丝狡猾的神色,但随即又恢复了凌厉,他三步并作两步,健步如飞,转眼间就来到了周逆的面前。 周逆见他如此快的速度,不由的一惊,心中明白对方肯定是要出什么大杀招了,他往后退了一步,拉开了双方的距离。 转瞬间,青龙的刀已经劈到了周逆的头顶,一道青光闪过,周逆连忙举起手里的龙泉刀应付。 青龙的眼中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他握着刀柄的手突然往某个地方一按,只听得“噌”的一声,刀柄立刻就长了四五分,成了一柄真正的青龙偃月大刀。 “去死吧。”青龙握着这柄经过机关改造,加长版的青龙刀,疯狂地砍向周逆。 由于青龙刀的刀柄突然变长,当它落在周逆的龙泉刀上时,力道增大了不止一倍,周逆的虎躯一震,接着就是一股无法言语的大力袭遍全身。周逆就像一个甩出去的麻袋一样,飞了出去,然后重重地摔倒在地上,手里的龙泉刀也脱了手。 周逆一时间竟然有些眩晕。 青龙持刀而立,嘴角挂着一丝狞笑,他得意地说道,“能死在这一招下,你可以安息了。”说完,一个箭步,他已经冲到了周逆的面前,手里的龙泉刀眼看着就要落到周逆的身上。 周逆的心一紧,他似乎是闻到了死亡的气息。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五十一章 又见小雀儿 青龙的眼里闪过疯狂的杀机,青光闪过,刀锋离周逆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周逆从没有像这次一样,感觉死亡离自己是那么的接近。 如此近的距离,如此快的刀法,周逆已经来不及闪躲,难道一切都要结束了吗? “不要,快住手!”一个女子的娇呼传到周逆两人的耳朵里,同时一条灰黑色的鞭子缠绕到了青龙刀上,止住了它的攻势。 周逆一愣,为什么这个女子的声音是如此的熟悉?当他看到这条鞭子尾端的蝎子状勾尾时,一股狂喜涌遍全身,他挣扎着站了起来,转头往右边看过去。 一袭紫衣,玲珑曲线,不食烟火,是朱雀,是周逆日日夜夜思念着的小雀儿,周逆此时呼吸急促,心跳的简直比刚才还要快。 朱雀在青龙和周逆激战的时候就已经到了,可当时两个人打的太过于专注,所以谁也没有发现。等她发现与青龙战斗的男子竟然是自己日夜牵挂的情郎时,她一时有些呆住了。 可是当她看到周逆被青龙击飞时,慌张的她连忙赶了过来,大声制止,并用毒龙鞭缠住了青龙的刀,不让它落到周逆的身上。 “朱雀,你为什么要阻止我杀了这个人,他可是杀玄武的凶手?”青龙此时已经收了刀,他望向朱雀的眼神中,有着那么一丝柔情,所以他问她的语气也十分和缓。 朱雀脸上露出痛苦的表情,似乎有什么难言之隐一样,她嗫嚅着,“其实……我……”可是没说几个字,又没说出口,只是定定地望着周逆。 周逆已经拾起了掉落在地上的龙泉刀,他此刻有万千的话想要对这离别的佳人说,可是话到嘴边,又感觉是那么的苍白无力,临了只得化作一句问候,“小雀儿,你来了。” 话音刚落,朱雀的脸上却已经挂下来一串泪珠,她握着毒龙鞭的手一松,鞭子落了下来,掉在了草地上,她却已经冲到了周逆的身前,用她冰凉的小手轻轻抚上周逆的脸颊,无语凝噎。 此刻,无尽的思念和牵挂,都化成了这对情人殷切的目光,融化进两个人的心里。 青龙感觉头脑一阵眩晕,自己从小就倾心的女人,此刻却和别的男人深情对视,他感觉自己的头脑要爆炸了,无边的怒火涌上他的心头,他的眼睛越来越红,就像一个恶魔一样,“我要杀了你。”话说着,他举起了手中的刀,闪电般的朝周逆砍去。 “不要。”朱雀本来是背对着青龙的,可是感受着背后的刀锋,她急忙转过身来,张开双手,坚定地挡在了周逆的身前。 周逆还没有反应过来,青龙的刀锋就来到了朱雀的身前,但是很快就停住了。周逆这时趁机将她拉回自己的身旁。 青龙的牙关紧咬着,他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缓缓地收过自己青龙刀,悲怆地问道,“他竟然可以值得你为了他去死吗?”这句话,是问朱雀,又好像是在问他自己。 “对不起,青龙大哥,我从来都是把你当做一个好朋友,请你不要恨我。”朱雀望着平时温文尔雅的青龙发狂般的样子,心中也有些自责。 看着周逆和朱雀两人紧紧握在一起的手,青龙觉得自己的世界都好像崩塌了一样,他眼中的疯狂已经褪去,他强作镇定道,“好,好,我青龙就当从来没有认识过你,你永远也不要再回暗龙了。” 说罢,也没有等朱雀回答,就转身离开了。 一滴泪水顺着青龙的脸颊流了下来,从来不哭的青龙第一次哭了,他现在终于明白一路上朱雀在梦中呼喊的“周逆”是谁了,既然她已经找到了幸福,他能怎么办呢?只能默默地看着她幸福,而他对她说的不要再回暗龙也不是玩笑,毕竟,朱雀如果回去,等待她的一定不是什么好结局。 你若晴天,我便安好。 青龙的身影渐行渐远,淡出了周逆两人的视野。 朱雀虽然有些难受,可是此时周逆的安危才是她最关心的,她转过身,殷切地问道,“情郎,你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周逆握住她抚在自己脸上的手,他能感受到那上面的冷汗,那是她对自己的痴情,他的心一时间有些醉了,回想起这个女子为自己做过的一切,他轻轻地吻上朱雀的绛唇,只是轻轻地吻着。 离开朱雀的唇边,周逆痴情地说道,“小雀儿,你不要对我这么好,我真怕自己还不起。” 朱雀眨着温柔的大眼睛,她看着周逆,突然“哇”的一声,哭出声来,她伏在周逆的胸前,啜泣道,“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我每天晚上都梦到我和你像个正常人一样生活,没有暗龙,什么也没有,我只是你的小雀儿,可是现在你却说这些话来伤我的心,我恨你,我恨你!”说着,还向一个撒娇的小女人一样捶打着周逆的胸膛。 此刻她的闹腾,却让周逆感觉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宁静与安详,他也只想就这么抱下去,直到永远,所以他什么也没说,只是这么紧紧的抱着她,让她感受自己的温暖。 两人温存了许久,才一同回到了祝家庄。 回到祝家庄,下了马,周逆搂着朱雀的纤腰,来到自己的休息的地方。可当他走到宅子门口时,却碰到了一个熟人——扈三娘。 这个丫头想必已经从李家庄吊唁赶回来了,要是再平时,周逆肯定会借机上去与她打打嘴仗,调戏她一番。可是现在他佳人在旁,只想快点回到自己的房间,与她一诉衷肠。所以周逆连招呼都没有打一声,就搂着朱雀从她的身边走过。 扈三娘不是瞎子,他也早就看到了周逆,可是这个男人竟然看都不看自己一眼,而看到他身边的那个柔美的佳人,似乎比自己还要美上几分,她的眼中闪过一丝恼怒,心里竟然有些空落落的感觉,她一扭头,竟然朝着周逆他们走来的反方向走开了。 “情郎,这个人怎么了?”朱雀看着扈三娘莫名其妙的样子,向周逆问道。 周逆也挺奇怪的,他这时也不知怎么的,没心没肺地说了一句。“没什么,这人有病吧。” 你才有病呢,你全家都有病,神经病。扈三娘听到这句话,鼻子都快冒烟了,她本是个好强的人,凡事都不认输,被周逆三番五次地欺负,虽然有些委屈,但是更多的是不甘,“哼,我这么在乎这个臭男人的看法干什么?我已经是有未婚夫的人了,不过这个仇我一定会报,你给我等着。” 这样想着,扈三娘愤愤地走着,竟是往祝彪的住处走去。 周逆和朱雀来到了自己的房间,此时,柳媚儿正在房间里绣着刺花,眉目如画的她与布匹上的花鸟交相辉映。 他抬头看见了周逆,娇声喊道,“相公——”可是“公”字还没有喊出来,就弱了下去,她瞥见了一旁的朱雀。接着,她尖叫一声,双手一松,竟然将刺绣掉在了地上。只见她握着自己的手指,应该是不小心被针刺到了手指。 周逆吓了一跳,只得暂时松开搂着朱雀的手,小跑到柳媚儿的身前,关切地问道,“媚儿,你怎么了,你等着,我去给你拿药和纱布。” 这时,朱雀走上前来,递给周逆一个瓶子,眼中竟然有些幸灾乐祸的样子。 周逆也不敢怠慢,给柳媚儿受伤的手指上药包扎。看着周逆认真替自己包扎的样子,柳媚儿用细微的声音问道,“相公,这位妹妹是谁?” “媚儿,他就是我跟你说过的小雀儿。” “她就是相公你常常思念的那个小雀儿,果然是一个美人儿。” 其实。周逆在来的路上已经向朱雀坦白了自己的风流情史,作为女人,朱雀不可能不吃醋的,可是她却是爱极了周逆,所以假装生气一段时间后,被周逆甜言蜜语又哄了回来。 幸而现在是在宋朝,男人三妻四妾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同样的,周逆也早就已经对柳媚儿坦白从宽,抗拒从严,一股脑都说了,而柳媚儿更加热情,她对周逆说不管他惹多少风流债,只要心里有她就行了,她甚至要求周逆让她见一见还未谋面的朱雀,这份感情,让周逆更加觉得愧疚,幸而他经常想起宋徽宗这个子女多如狗,嫔妃遍地走的禽兽,心中的内疚之情也慢慢减少了。 说实话,周逆觉得自己还是挺专一的。 这个短暂的误会并让柳媚儿和朱雀产生隔阂,不一会儿,两人就姐姐长妹妹短的叫的很是亲热,让周逆心里听得也是十分舒坦,要是永远这样下去,也是一件很美好的事情。 可是这注定是不现实的,三天的时间转瞬便过去,祝家庄关于那副古百炼钢冶炼图的争夺,终于拉开了序幕。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五十二章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祝家庄以南五里处,一个隐秘的山谷里,一群身穿粗木麻衣的汉子,正列成一个整齐的方阵,手里都握着明晃晃的刀枪。 这群人面部宽长,不少人还留有蜷曲的卷发,面相凶狠,不像是中原之人,倒像是北地的辽金之辈。 队伍前面,两个穿着华服的汉子正在商议着什么。 那个长得分外魁梧,满脸络腮胡须的男子面露不悦,似乎在抱怨着什么,他嘴里轻蔑地嚷嚷道,“刘将军,你们汉人的衣服真是麻烦,束手束脚的,完全不如我们大辽的胡服舒坦。”一口蹩脚的中原语言,让人听了有想吐的冲动。 那个叫刘将军的男子一脸笑容,好像完全没有听到他话里的讽刺一样,“是啊,是啊,将军说的是,小人问一句不该问的,不知将军什么时候行动,我怕迟则生变。” “刘将军,你不用担心,只要耶律大哥他来了,这件事就不用担心了。”言语间,流露出充分的自信。 “是,是。”刘将军唯唯诺道。 不多时,山谷口传来一阵马鸣声,当首的一个汉子身躯魁梧,眼中透着无比的坚毅,此外,似乎还透着担忧。 两人一见到这个男子,就连忙跑过去,拱手就拜,“耶律将军(大哥),你总算来了。” 那个耶律姓的将领脸色平静,道,“路上有几股难缠的官兵,幸而我们换了衣服,还有叔父的印件相助,对了,二弟,庄内的情况摸清楚了吗?” “大哥,你放心,我们已经有人混进了其中一个叫护龙阁的势力里,情况都已经摸清楚了,只要等里面的人放出信号,我们就可以抢到那件东西了。” “好。”耶律姓的将领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的心里其实充满了忧虑,“现在大辽一片混乱,前有金国虎视眈眈,后又宋朝伺机偷袭,辽天祚帝又在黄龙府被金国打的大败,元气大伤,现在,希望那样东西真的可以帮助辽国摆脱目前的困局吧。” 不过他当然不会在战前说这些颓废的话,他面露微笑,假装十分有把握的说道,“刘将军,你们汉人不是有一句话叫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吗?现在,我们就是那只黄雀,就让庄里的那些傻瓜斗个够吧。哈,哈。” 说完,就是一阵放肆的大笑。 刘将军只得陪着他一起大笑,可是没有人发现他的眼角出现了一丝阴鹜,他在心中冷笑道,“黄雀?就你们也配做黄雀,这幅图,不过是你们替我献给完颜将军的礼物,嘿嘿。” 祝家庄外剑拔弩张,祝家庄内的局势就更加的令人捉摸不透。 周逆此时正前往宅中的那个广场上,今天就是祝家庄比武夺图的日子,除了已经知道身份的青龙和方杰,其他两方势力也将会浮出水面,周逆对此也有些期待。 除了石头,史进,公孙胜三人,周逆并没有让其他人陪他一起去广场,而是把朱雀,柳媚儿,安道全等人留在了休息的地方,毕竟比武时刀剑无眼,周逆不希望不会武功的他们受到伤害。 来到宅子中央那个大广场的入口处,周逆碰到了两个老熟人——扈三娘和祝彪,他们身后还跟着一堆的庄客。 扈三娘一见到周逆,看见他的身边竟然没有昨天的佳人相伴,心情不由的大好。她故意挽着祝彪的手臂,走到周逆的面前,一副洋洋得意的样子。 祝彪望向周逆的眼神中充满了怨毒,他语气不善地说道,“武都统,希望你今天命大,比武时不要让其他人给打死了,否则我一定会很难过的,嘿嘿。” 周逆看着这个小丑,本不想理他,可是他身旁的石头不干了,他上前一步,瞪着他的牛眼喝道,“你这个小王八蛋,怎么跟我大哥说话的,信不信石头我玩死你。” 其实祝彪早就发现石头了,但是他强迫自己不去看他,现在石头离他如此之近,他甚至能感受到他的喘气声。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祝彪打了一个激灵,身体的某一个部位微微有些发痛的感觉。此时虽然是盛夏,但一股没来由的寒气从祝彪的脚底板一直冒到头顶心,他的脸色立即变得煞白,竟退后了两步。 周逆看祝彪被石头吓成那样,心里也有些好笑,他拉回石头,轻蔑地朝祝彪道,“石头你何必生气,一条乱叫的狗,我们有必要理他吗?” 说完,也不回头,直接走进广场内,石头哼了一声后,也跟了进去。 只留下一脸煞白祝彪,扈三娘见祝彪被如此欺侮,却是连话也不敢回一句,脸上露出恼怒的神色,他看了一眼周逆的背影,骄哼一声,便是不理祝彪,直接走进了广场。 周逆已经来到了广场,他环视了一下四周,果然发现了几张新面孔。一伙身穿红衣黑裤的带刀男子与一群面有正气的青年汉子。 那伙红衣黑裤的男子目光阴鹜,除了领头的三个人佩刀外,其余皆束手而立,不知是用什么武器的。那三个领头模样的人只是看了周逆一眼,就没有过多的注意。周逆发现,这三个人时不时地用余光去瞄他们旁边的那群人,也就是那群面有正气的青年汉子。 周逆便把注意力转移到他们身上,那些人也是由三个人领头,其中的两人周逆看不出异样,但是第三个瘦弱的男子却给周逆一种异样的感觉,至于哪里不对,周逆一时也说不上来,只好暗暗在心中对此人提高警惕。 坐在上首的自然是祝老太公一干人等,其中祝龙不时把眼光瞄向周逆这边,周逆心中自是明明白白,不过他望了许久,却是还没有见到方杰与青龙等人的身影,只好在这继续等下去。 过了一小会儿,方杰等人的身影终于出现了,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到了他身上,尤其是那伙红衣黑裤的人,更是如临大敌般,一个个眉头皱起了疙瘩。 周逆也是紧紧地盯着方杰一伙人,因为他望见了一个熟悉的面孔。方杰朝周逆这边走过来,周逆连忙站起身来,心中稍稍有些激动,因为他在方杰的身后看到了王进。 “王大哥。”石头早已冲了上去,大喊道。 原来方杰是提前放了王进,周逆自然乐得这样,他心里清楚,这是方杰再向他释放善意的信号,意在表示对自己的信任。想到方腊的最终覆灭,周逆心中也是觉得可惜,他在心中想道,或许自己可以通过方杰做一些文章。 最后,待到青龙一个人孤独地走进广场,安静地坐下后,坐在上首的祝老太公发话了,“既然大家都到齐了,就先容老身说几句废话。” 祝老太公说的很是谦虚,他也明白,座下的这些势力,没有一个是他们祝家庄惹得起的。 他顿了一顿,继续说道,“客套话我也不说了,我知道此图非我祝家庄能够拥有的,故此今天在这里比武,大家有能者居之。” 接着,他对身前的栾廷玉说道,“栾教师,劳烦你去把这幅图才高架上拿下来,向众人一试真假吧。” 栾廷玉更不答话,来到了广场中央的高架下,一个蹬踢,立即跃起三四米,他取了木盒,把里面一副黄色的卷皮画拿了出来。 顿时间,众人的注意力都被集中在那副画上。周逆也兴致勃勃地望了过去。只见此图虽未展开,可是从它背面那古朴的颜色来看,的确是有些年头了。 一些人的眼神已经露出了蠢蠢欲动的神色,可是看到一旁还有其他的势力,只好把眼中的火热掩饰住,但是眼睛却是紧紧地盯着它,几乎连眨眼的时间也没有。 栾廷玉转过去看着祝老太公,老太公朝他点了点头,他转过头来,缓缓将手中的图舒展开,同时口里喝道,“图现,比武开始。”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五十三章 天罡符 广场四周的众人此时都把目光集中在那幅缓缓打开的古图上,周逆也不例外。终于,栾廷玉的手一停,这幅引得四方云动的古百炼钢冶炼图终于现出的它的完整样貌。 凭着出色的目力,周逆可以清晰地看到图上的每一笔,每一墨,甚至连图上的纹理都可以看得一清二楚。 周逆惊奇的发现,这幅旷古奇图竟然连一个文字也没有,全是用图画代替的,所以即使是不识字的人也可以看得懂。可是看完之后,眼睛一离开这幅图,便会忘得一干二净,直教人感觉万分惊奇。 许多人也和周逆一样,眼里露出了惊奇的神色,但是因此,他们望向这幅图的目光中,更是多了几分火热。此图,定是如假包换的古百炼钢冶炼图。 展示完毕后,此图就被挂在了广场的正前边,旁边有栾廷玉几人守护。看来,比武将要在这幅图之前进行。 这时,祝老太公站起身来,大声宣布,“比武开始。”接着,他对身边的祝龙点头示意,祝龙会意之后,击掌三声,便有一群庄客从入口处涌了进来。 他们并不是空手进来的,一个个铁墩子被他们抬着。这些铁墩子大小不一,有的小如圆盘,有的却大如车轮,尤其是最后进场的那个巨无霸,竟然需要七八个人抬。 接着,这些铁墩子全被抬放到了广场的中央,从小到大,依次被排放。周逆数了一下,共有九个铁墩子,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其他势力的人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显然也是一副迷惑不解的样子。唯有方杰面色平静,嘴角的微笑彰显了他内心的自信,他好像知道一些什么。 祝老太公连忙向众人解释道,“大家不必惊疑,这些不过是这次比武用来决定名额的工具。” “工具?什么工具?”场下有人提出了疑问。 祝老太公继续说道,“这次来我祝家庄的共有五方势力,所以小儿想出了一个主意,为了方便比武,可以先从这五方势力选出一方势力,直接晋级,然后再由其他四方势力抽签角逐,直至剩下一个,最后由这两方比斗,决定谁是最后的胜利者,不知大家有什么意见?” 这样倒也是方便,只是不知道怎么选出哪一个直接晋级的人,这可是个大便宜,如果单靠抓阄来决定,众人肯定会不服的。 “祝老儿,不知你打算用什么办法来决定直接晋级的人?”身穿红衣黑裤那伙人中一个人不客气地问道。 祝老太公也没有生气,或许说是不敢生气,他依然满面笑容,朝众人解释道,“就是用在大家面前的这些铁墩子,这是我祝家庄为了这次比武特地铸造出来的,最小的不过几十斤,最大的可达千斤,各位只需派出一人来试一试这些铁墩子,能够抬起最大重量的人,就可以直接晋级。” 祝老太公的话刚说完,那个红衣之人就反对道,“这不是比死力气吗?我不同意。”显然,看这个人细胳膊细腿的样子,力气显然可不是他的专长。 “你以为我们都是哑巴吗?你不同意是你的事,我觉得这个法子挺好了,哼,没有本事就不要在这里瞎嚷嚷。”方杰趾高气扬,出言讽刺道。 “你——”那人想要发作,可是话到嘴边又咽了下去,只是恨恨地盯了方杰一眼,便没有再说什么,的确,场上还有其他人,这件事并不是他一个人能够做主的。 既然方杰他们已经同意了,周逆便随声附和道,其他两方势力犹豫了一会儿,也都同意了。毕竟在这里的人不乏当世的高手,而高手是从来不会惧怕挑战的。 既然众人都已经同意了,便从坐在第一位的方杰开始,依次开始比试。第二位是那伙红衣黑裤的人,紧接着是那伙青年和青龙,周逆排在最后一个。 方杰走到广场中央,二话不说,就走到了最重的铁墩子面前,其实这个铁墩子他已经举了数遍,这也是他的极限所在。那天周逆四人在一起时,祝龙说的计策就是这个。 方杰看了看地上的铁墩子,二话没说,抓起上面的环口,屏气凝神,双手一发力,那千斤重的铁墩子就如同旱地拔葱般提了起来,一直到胸口才停下。此时方杰的脸色已经涨得微微有些发红,他舒缓了一口气,这才将铁墩子轻轻放下。 放下之后,方杰环视了一下全场,眼中的骄傲暴露无遗。他似乎是在说,如果你们连最重的都举不起,就失去了跟我竞争的资格。 众人也感觉到了压力,千斤重的东西,没有天生的神力,是不可能举得起来的。 本来应该上场的是那伙红衣黑裤的人,可是那些人竟然直接宣布弃权了。见此,场上众人不由一阵嗤笑,尤其是方杰,更是直接说了一句“废物”,让那些人一阵气急,险些当场发作。 接下来上场的是青龙,他先试了一下第九个铁墩子,可是离地不到三尺便放弃了,不过,他对于第八个铁墩子倒是可以轻而易举的拿起来,但他也因此丧失了晋级的资格。 那伙面带正气的青年里,走出一个虎头虎脑的小伙。他目光如炬,步履中给人以压迫的感觉。如果周逆没有猜错,他就是那天方杰等人唯一提及的那个小子。果然,那人上场时,方杰等人的注意力也集中在了他的身上,一副兴趣盎然而且充满期待的样子。 周逆也看了这人一眼,但是他的注意力主要是集中在这伙人中的另外一人身上。就是那个瘦弱清秀的男子,周逆感觉他好像一直在窥探着自己,可是自己一张过去,又看到他的注意力放在别地方。 那个男子见周逆望向他,才把目光转向周逆,竟然朝他笑了一下,这笑容,竟然给周逆一种妩媚的感觉,没错,就是妩媚。周逆顿时感到一阵胆寒,他转过头,心里却在暗暗猜想,这家伙不会是从泰国那地方来的吧。 想到这里,周逆再也不敢望向那里,便把自己的全部注意力集中在那个虎头虎脑的小子身上。 那人眼中的自信并不亚于方杰,但是他又比方杰多了一分谦逊沐和的感觉。如果说方杰是一名猛将的话,那么这人就是一名统帅,不仅勇猛,还能指挥作战。只是这人年岁尚浅,还有几分愣头青的感觉,但是此人必是人中之杰。周逆一下子对他的身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和方杰一样,他走到了最重的那个铁墩子前,运起虎臂来,那铁墩子竟然也奇迹般地离地了。可是那人脸色涨红,显然也是用了全力的。 “怎么可能?”方杰虽然心里有些预料,可是当事实摆在眼前时,他还真有些不敢相信,竟然真的有人可以在力气上和自己一样,如此一来,自己的如意算盘不是要打空了。 祝老太公等人也是面露难色,显然这让他们很为难。 周逆就更犯难了,这意味着自己和方杰可能要提前碰面了,如此一来,岂不是帮不到他,从而失信与他。 正当周逆有些心急之时,一旁的公孙胜突然往他的手心里塞了什么,并且轻声说道,“这是天罡符,只有你才能用,待会儿以血为引,天罡入体,你便可以举起万斤也无妨了。” “什么?”周逆张过去看了公孙胜一眼,眼中满是震惊的神色。但见公孙胜一副古井无波的样子,也不好细细询问。 “管他呢,黑猫白猫,能抓到老鼠的就是好猫。”周逆当下站起身来,握紧了手里的天罡符,朝广场中央走去。 昨天欠了一更,今天努把力,看能不能补回来,希望大家继续支持,谢谢。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五十四章 晋级 周逆走到了广场的中央,众人的目光一下子集中在他的身上。 早在走上广场时,周逆就已经划开了指尖上的一个口子,一道细细的血痕从周逆的指尖渗了出来,沾上那道握在手心的天罡符。这枚数寸长的符纸,一沾上周逆的鲜血后,竟勿的消失了。 周逆手指上的血痕也变得光洁,好像什么也没发生过一样。 “啊——”周逆的内心好像冲开了什么枷锁一样,一股莫名的冲动涌遍他的全身,这种感觉是如此熟悉,就像当日在峡谷与官兵大战时那种神魔入体的感觉一样,全身充满了力量,而且还没有当日那种失去心神的副作用。 周逆站在广场的中央,双手紧握了一下拳头,感觉是如此的充实,好像全身的每一个细胞都在怒吼一样。他走到第八个铁墩子的前面,双手握环,轻轻一提,那铁墩子便离开了地面,被周逆平举在胸前。这铁墩子少说也有七八百斤吧,可是周逆却感觉如此的不费力。 “他这是在干什么,为什么不举最重的那一个呢?”公孙胜在场外,有些疑惑。 就在众人以为这就是周逆的成绩时,周逆突然松开了他的右手,手里的铁墩子一个下坠,重量全都压在了他的左手上。 众人皆惊,七八百斤的重量,全压在一只手上,可不是开玩笑的。出乎众人意料的是,周逆的左手竟然没有弯曲,反而一个伸展,将这个铁墩子移到了他身体的左边,就这样平举着。 这还不够,周逆空着的右手往地上一捞,竟然将那个最重的铁墩子从地上提了起来,和左手上的铁墩子一样,平举在了他身体的右侧。就这样,周逆两只手,一只提着八百斤的重量,另一只提着千斤的重量,如同罗汉金刚一般,站在广场的中央。 如果说刚才方杰和那个小子给众人带去的是震撼的话,那么周逆给人的感觉就是无力了,如此强横的力气,已经不能用天生神力来形容了。 场外的众人无不瞪大了眼睛,看着这几乎不可能的事情。方杰,青龙等与周逆交过手的人心中也开始寻思了,莫非周逆与自己交手时还留有余地,没有发挥他的全部实力。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就太可怕了。 周逆感受着众人震惊的目光,手里面却已经是把铁墩子放下了,因为他感觉天罡符的效用似乎已经在消逝了。 放下铁墩子后,周逆静静的回到了自己的位置上,给众人留下了一种高深莫测的感觉。 不少人已经在猜测周逆的身份和他背后的势力了,因为在场的人无一不是有着非富即贵的出身,所以了解陌生而强大的势力,是他们的本能。 周逆的目光往场上一扫,最后停留在那伙青年中那个清秀瘦弱的人身上,此时他正盯着自己,眼里有种让周逆感觉很熟悉的东西。 “这人我一定在哪里见过。”周逆正思虑间,目光在那人的脖颈上随意一扫,没有喉结,男人没有喉结?就算是公公也会有喉结,除非是—— “原来如此。”周逆一片释然,原来这人女扮男装,根本就是个花木兰。想到这里,周逆的眼光不自觉地盯到了这个人的胸口上,竟然是一马平川,也不知道是真的如此,还是用什么束胸带给束缚住才如此的。 见到周逆突然盯着自己的胸口不放,那人一愣,随即脸上闪过一丝愠怒,脸色微微有些晕红,口里似乎还骂了一句什么。 从她的口型上看,周逆可以知道她骂的是“无耻之徒”,这几个字,怎么听着这么熟呢?又见这人双手抱与胸前,一副防贼的样子,周逆在心里暗暗取笑道,“小妞脸蛋倒是不错,可是这胸前的规模,玉兰这个小丫头都完胜你,嘿嘿。” 接着,祝老太公就宣布了周逆的直接晋级,然后让方杰等四人抽签比武,结果抽到青龙和那伙红衣黑裤的人对战,方杰与那个虎头小子对战。 经过短暂的休息,第一场比武就开始了。 场上站着的两人分别是青龙和那个穿红衣黑裤的人。青龙的用的是他的青龙刀,再配上他一袭的青衣,给人一种匹练的感觉。 那个红衣之人,手里没有任何兵器,却是从袖口里抽出两把飞刀,一手一把,贴于手心,他竟然也是一个用暗器的高手,不知怎的,周逆竟然想起了死去的刘高,他也是一个用暗器的高手,不知两人是什么关系。 不容周逆多想,场上的两人开始交锋了。红衣人的手一挥,飞刀已经如闪电般向青龙射去。青龙眼里虽然有些吃惊,但是他青龙刀一横,就让飞刀偏离了方向,但是飞刀上强大的力道也堂青龙的手微微一震。 可是飞刀去势不减,一刀扎在了场边的一个男子身上,这人是祝家庄的庄客,他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腿一软,倒在了地上。看见这人满口吐白沫的样子,众人明白,这把飞刀上一定有剧毒。见此,那些离场边靠的近的人纷纷抽出了武器,生怕飞刀落到自己的身上。 周逆看的出来,这人在暗器上的造诣可能还不如刘高。要知道刘高当时的一刀之威,可是足足将周逆逼退了几步,最后要不是公孙胜相助,他和刘高的比试可能还有悬念。 再看场上的青龙,他逼退了红衣人的飞刀后,身躯只是微微一顿,手里的青龙刀大开大合,健步如飞,已经朝那人身上砍去。 红衣人见一招不中,眼里闪过几丝浓重,他一边后退,一边挥出手里的各式暗器,梅花镖,柳叶刀,梨花针,但是遗憾的是,这些全是中看不中用的招式,被青龙三两下抵挡后,叮叮当当全都掉落在地上。 转眼间,这个红衣人就被逼到了广场的边缘,眼看着越来越近的青龙,这个红衣人只好放弃了使用暗器,转而抽出腰间的一条软剑,同青龙进行近身作战。 如果说这人的暗器功夫还可以看的话,那么这人的近身作战能力简直是惨不忍睹。在青龙强大的攻势下,这人虽是苦苦抵挡,可是最后还是被青龙刀一震,口吐一口鲜血,跌出场外。 “童二大人。”其余黑衣人情急之下,连忙跑过去扶起那人。 “童二大人!?”周逆突然想起自己和刘高比试时,他被自己一拳打飞时,他的那些手下也喊他“童一大人”。 “童一,童二?童贯!”周逆有些疑惑,他虽然暂时想不清楚这些人之间的关系,但是知道他们与童贯一定脱不了干系。 青龙也走下了场,他似乎一点都不费力,看来两人真不是一个级别的对手。 那个叫童二的人受伤后,场面暂时有些混乱,无非是祝家庄的人上去嘘寒问暖之类的,虽然这和他们没有一点关系,可是祝老太公却也害怕这些人背后的势力会迁怒自己,这就是弱者的悲哀。 周逆一时间没有事情,干脆把注意力转移到那副古百炼钢冶炼图上,他发现,很多人此时也是紧紧盯着这幅图,一些人口中念念有词,好像是想把这幅图强行记忆下来,可是所有人都是一副眉头越皱越深的样子,看来真的是像栾廷玉说的一样,这是一副无法记忆的图。 周逆懒散的目光接触到这幅图之上,刚开始他没来得及细看,现在有机会当然要好好观看一番。 当周逆的心神全部淫浸在这幅图里时,他的眉头刚开始也是越来越皱,可是随之而来的是,他的脸色一会儿激动,一会儿又是低沉,几乎每分钟都不带一个重样的,好像中邪一般。 突然,他眼睛一下子睁大,大叫道,“这怎么可能,这绝对不可能?”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五十五章 高手对决 周逆的这一声惊呼,让他身边的人也吓了一跳。石头,公孙胜等人纷纷问到这是怎么一回事。周逆脸色一阵阴晴,好不容易才恢复了平静。 “没什么,我只是为这幅图的精巧绝妙给震撼到了。”周逆装作一副很轻巧的样子说道,而公孙胜等人自然是看过这幅图的,对它的巧妙也是早有体会,所以一时间对周逆的回答也没有怀疑。 周逆虽然还是平静地看着这幅古图,可是心中却早已经翻起了惊涛骇浪。他终于明白这幅古图为什么会让人过目即忘了,其实很简单,因为这幅图中蕴含的技巧需要几千年之后才会被人发现,要不是周逆是从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杀手,是不可能发现这个秘密的。 这幅古百炼钢冶炼图中蕴含着许多四维图像的道理,众所周知,三维图像包括长度,宽度与高度,而四维比三维多了一个时间的维度,所以要把四维的概念混入到图像中,就要用到许多深层次的透视技巧。 这样一来,如果不明白四维理念的人,是不可能将这幅图给记忆下来的。 令周逆感到惊奇的是,这幅图可是几千年以前的古人所做的,莫非那位叫做祝道的先人在春秋战国时期就已经悟到了四维的思想,并将它运用到自己的古图中。 周逆思索了一番,觉得这也不无可能。要知道,春秋战国时期可是号称“百家争鸣”的时代,那个时期,新兴思想犹如雨后春笋般冒出来,像儒,道,法等流传下来的思想不过是那场思想革命中的冰山一角,谁知道有多少“奇巧淫计”毁在了秦始皇的焚书坑儒中呢? 像西方的文艺复兴,也不过是基于几千年以前的希腊罗马文明,近代黑格尔的辩证法思想,也早在中国上古时期的伏羲八卦中有所体现。 人类的历史,从来就不完整,史书上记载的,不过是九牛一毛罢了。 不过周逆很快就从这种沉思中反应过来,他穿越来宋代,可不是考古的,既然已经知道了这幅古图的原理,周逆就更加专心地看着这幅古图,他有自信,只要给他一定的时间,他就能将这幅图完完整整地记忆下来。 当周逆专心地记古图时,场外慢慢又变得安静下来,因为,第二场比武就要开始了。 周逆的眼神稍稍往广场上一瞥,发现那个虎头小子和方杰都已经做好了比武的准备,便没有再注意他们,继续专心地记忆着古图。 到现在为止,场上称的上是高手的只有四人,他们分别是青龙,方杰,周逆,还有这个虎头小子。四人中,也只有这个虎头小子,是周逆摸不清底细的。 同样的,这个疑问也同样萦绕在方杰的心头,所以他并没有着急出手,反而向对面的虎头小子问道,“本公子不与无名之人比武,你可有胆子报上你的名字?” 那个虎头小子也是个愣头青,他一想到那天斗青衣道士过程中,对面那个男子体现出来的强横实力,心中也是战意昂昂,他想也没想,便豪气地回答道,“有何不敢,大丈夫生于天地之间,便要光明磊落,我姓岳单名一个飞字。” “什么?岳飞,他就是岳飞,精忠岳武穆。”这个虎头小子的一句话,让正在记忆古图的周逆的心神巨震,头也转向了那个自称岳飞的虎头小子。 只见此人身躯魁梧,双目炯炯有神,手执一杆点钢枪,不威自怒。虽然看上去略显稚嫩,有着青年人的一股子韧劲,可是还是可以看出那个日后忠心为国,百战百胜的岳武穆的雏形来。 如此一来,周逆再也无法全身心地投入到古图的记忆中,他一咬牙,干脆先把这件事放在一边,把自己的注意力全都集中到广场上的两人身上。 “岳飞。”方杰嘴里念叨着,“虽然没听过你的名号,可是凭你的武艺日后一定会大放异彩,今日,就让本公子看看你究竟有几斤几两。 说完,一声暴喝,方杰已经手持方天画戟冲了上去。见此,岳飞也摆起手里的点钢枪,枪头微微耀着寒光。 两人一个勇如吕布,另一个强似赵云,一条方天画戟,朔起道道劲风,与那漫天的枪影碰撞在一起,激起片片火花。 方杰的画戟速度虽然不快,可是进退有度,招式凶猛,岳飞的枪攻虽猛,但是每一枪的力道都不是很大,所以两人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比武一下子陷入了胶着状态,两人一来一去,转眼间就斗了不下五十个回合。 广场上的两人斗的火热,一时间胜负难分,而周逆此时的心思却不在这上面,他一会儿望着场上的岳飞,一会儿看看那伙场外的青年人,心里已经在猜测对方的身份与势力了。 他们这五方势力里,除了周逆这个纸老虎势力外,其他四方势力都有着他们强大的靠山,方杰背后有方腊,青龙背后是高俅,那几个红衣人八成是童贯的爪牙,唯有岳飞他们这一方的背后势力仍有待商榷。 周逆记得,岳飞在北宋时期是跟随大将宗泽的,而宗泽又是出了名的忠臣,应该不会有不臣之心,如此看来,宋徽宗最有可能是这些人背后的靠山。 可是前不久精武卫来祝家庄上抢图的时候,其他三方势力可是群起而攻之的。假如岳飞他们是宋徽宗的人,又怎么会去打自己人呢。如此看来,这些人可能又是一方新兴的势力。 周逆想起自己已经将童贯和高俅得罪了个遍,为了将来到东京之后有更多的斗争资本,周逆已经对岳飞这伙人起了结交之心,或许日后自己还需要他们的相助也说不定。 想到这里,周逆便把注意力又集中在了场上。 此时两人已经斗了将近一百个回合,周逆发现方杰气息平稳,沉着稳定,而反观岳飞,却是有些气喘吁吁,招式也不似刚开始那么凌厉了。 其实这也不奇怪,两人的武艺虽然相近,可是方杰正处壮年,耐力自然要大过岳飞一截,岳飞毕竟还年轻,还需要时间的历练。 两人又对了几十招,终于,方杰抓住了岳飞收招时的一个破绽,一戟狠狠地朔向岳飞手里的长枪。 “哐当”一声,岳飞手里的长枪被画戟朔了出去,掉落在了地上。等他站起来的时候,方杰的画戟也已经举在了他的面前。既然如此,岳飞干脆大方地认输,然后提枪走下场。 接着便又是休息的时间,周逆并没有记忆这幅古图,他站起身,想要往岳飞他们那边走去。可是当他刚把目光放到那群人身上时,发现他们之中已经有一人往自己这边走来,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女扮男装的“花木兰”。 派一个女人来,莫非他们还想使什么美人计不成,周逆有些无耻的想道。但是他嘴上却是很客气地说道,“贵方失利之事武某也是万分抱歉,不知公子前来所谓何事,在下与你可是素未蒙面啊。” 周逆的言下之意很清楚,先告诉我你的身份,否则咱们一切免谈。 那人听了周逆的话,不仅没有生气,反而掩嘴娇笑,眼里竟然有着异样的风情。 还好周逆已经知道了她是个女子,要是不知道的话,非得恶心的把胆汁都吐出来,就像他背后的王进等人一样,已经隐隐有呕吐的声音了。 那女子笑完之后,正色道,“武都统想必已经看出我并非男儿身了,既然如此,你还同我装什么糊涂,难道那天在二龙山下的军营中,你忘了自己是怎么欺负我的吗?哼,无耻之徒。” “二龙山?军营!难道是你。”周逆惊呼一声,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的这个男扮女装的女子。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五十六章 李柔 见这个女子提起了二龙山,还用如此熟悉的口气骂他是无耻之徒,周逆终于记起她是谁来了,周逆试探性地问道,“你是三小姐!” 这个女子微笑地点了点头,示意周逆猜对了。 可是周逆摇了摇头,嘴中还喃喃道,“不对啊,这没理由啊。” 三小姐奇怪地问道,“什么不对啊。” “我那天见到你还是这样的,怎么如今你成这样了。”周逆一边说着,一边用双手夸张地在自己的胸前比划着,同时双眼还紧盯着对方的胸口。 三小姐愣了一下,随即明白周逆指的是什么意思,她啐了一口,道,“呸,真是狗改不了吃屎,无耻的人任何时候都是那么无耻。” 老子就是无耻,但是老子还可以更无耻,你想不想体会一下,周逆在心中暗暗说道,不过脸上却是一副正派的笑容,“三小姐说笑了,对了,不知三小姐找我有什么事?” 见周逆聊到了正事上,三小姐眼中也恢复了果敢的神色,她走到周逆的身边,小声地耳语道,“不知都统想不想结识当今圣上?” 周逆闻着从三小姐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香气,他不由地想起了那日她在自己身后换衣服的情景,心里不由地一阵心痒,他似乎没有被“圣上”这两个字吸引,反而趁着这个机会,往前一靠,几乎是贴着三小姐的耳垂说道,“结识圣上我可没什么兴趣,但是结识你我还是有些兴趣的,告诉我吧,你的真实身份是什么?” 周逆一向知道这个女子很狡猾,上次就被她拿枪使了一番,所以这次他是绝对不会顺着她的意思去做。 “你——”三小姐急忙后退了一步,刚才在耳垂上的那种感觉让她有些心痒。其实她对周逆还真是有些没有办法,上次虽然阴差阳错的被他救了出来,可是一路上被这人占了多少便宜,要知道,凭自己尊贵的身份,有那个男子敢这样做,早就人头落地了。 三小姐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你不要太过分,男女授受不亲的道理你不懂吗,我希望都统还是拿出你的诚心来,否则我们不用谈下去了。”三小姐此时的语气十分强硬,好像一言不合就会离开一样。 “既然这样,那武某不送了,反正这幅图我还是有机会得到的,倒是三小姐你们,只能在一旁干着急了。” 周逆的话似乎戳到了三小姐的痛处,她轻咬着自己的下嘴唇,不知在思考着什么,好一会儿她才开口道,“我是太常少卿李纲的第三个女儿,李柔,人称李三小姐。” 原来是李纲的女儿,也是忠良之后,看来这伙人的来头还是挺大的,想到这里,周逆语气才和缓下来,“李柔小姐要是早这么说,我们也不会有那么多误会了,其实呢,要我给你们图也不是不可能的,我只要你——” 周逆故意拖着长音,却把对面的李柔吓了一跳,“这……这不行的,我的事情,还是要父皇……父亲来决定,我不可以擅自作出决定。” “李柔小姐,你在说什么,我只是说要你在东京城里对我们施以援手,你想到哪里去了?”周逆一脸的惊奇,眼神里尽是无辜的神色,好像一只纯洁的小绵羊一样。 “你——哼。”李柔一声娇哼,脸色却是微微发红,是啊,自己今天是怎么了,怎么会想到这么羞人的地方去。 既然已经谈拢了,周逆和李柔两人便回到了各自的位置。当周逆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时,发现王进等人正用一种怪异的眼神看着自己,周逆就感到奇怪了,莫非自己脸上还能开花不成。 当周逆在椅子上坐下时,身后的王进突然凑到周逆的耳边,怪声怪气地说道,“兄弟,原来你也好这口。” 周逆想了一会儿,自然明白他们说的是什么,冤枉啊,你们难道看不出对方——不对,周逆突然想到刚才王进说的是“也”,莫非他也是——想到这一点,周逆忽然觉得一股寒气涌遍全身,他们可是一起洗过澡的。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周逆用颤抖的语气问道,“王……王大哥,你刚才说的也好这口是什么意思?” 看着周逆吓的有些惨白的脸色,王进连忙解释道,“兄弟你不要误会,我以前可是东京妓院的常客,我的意思是我以前的几个好兄弟好这口。” “好兄弟,什么好兄弟?” “就是梁山上我有几个好兄弟,他们都是仰慕晁天王的名声而前去投奔的,我说的就是他们。” “什么,莫非晁天王是——” “大哥,这事是你自己说的,可与我一点关系也没有。”王进这厮倒是个滑头,把这件事推得一干二净。 “怪不得”,周逆心中一片了然,“怪不得梁山上的大小好汉动不动就说,娘们算什么,只要同众兄弟在一起,俺们就死而无憾,看来其中还真的有猫腻啊。” 看来江湖传言,替天行道好仗义,梁山好汉个个弯,此言不虚啊。周逆突然有点替花荣担心了,也不知道自己让他去投奔梁山是不是把他往火坑里推。 经过了这个短暂的小插曲,比武继续进行。接下来对战的两个人,分别是青龙和方杰。周逆同这俩个人都交过手,对他们的实力也都是有着一定的了解,他认为方杰赢的可能性很小,因为青龙的那柄可以变长的刀,可以让很多与他初次对战的人吃大亏,周逆与他第一次交手,就是败在了那猝不及防的一击之上。 方杰和青龙在场上对视着,方杰依照惯例问对方的身份,可是青龙不是岳飞,他看着方杰,略带玩味地说道,“我的身份,那你就要去问你的叔父方腊了,方杰方公子。” 此言一出,立刻在场外炸开了锅。祝老太公等人和周逆还好,可是其他人却在窃窃私语了。 “原来是方腊的人,哼,这么大摇大摆地来青州,真是不把官军放在眼里。”这是那伙红衣人中发出的。 “可惜了,如此英雄的人物,却做了反贼。”这是岳飞那群人的叹息。 见自己的身份被公之于众,方杰不怒反喜,他大笑道,“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但是你以为这样就能扰乱我的心神吗?你太小看我了,废话少说,这幅图肯定是我的。”说完,手里的方天画戟便朝青龙身上朔去,青龙忙举起青龙刀抵挡。 就这样,两人你来我往,打的不亦乐乎。 但是由于青龙与方杰两人武功可以说是棋逢对手,所以五十招之内,双方都没有分出胜负。 但是周逆知道,这是青龙的计策,他的绝招不出则已,一出就要让对手毫无反抗之力,就像一条潜伏的毒蛇一般,一招制敌。 果然,在双方激战到第八十几招的时候,青龙腾空跃起,一招毁天灭地,青龙刀便化作一道青光,朝方杰的头顶劈去。 方杰忙架起方天画戟,做抵挡的姿势。 这一回,周逆看的清清楚楚,只见青龙右手按住刀柄上的一个小突起,蹭的一声青龙刀便长了至少七八寸,仿佛关公手上的那把青龙偃月刀,以无法匹敌的力量,朝方杰的画戟压去。 不出周逆所料,方杰的画戟脱了手,他和周逆一样摔倒在了地上。这场比武的胜利者,是青龙。 方杰在邓元觉两人的搀扶下,慢慢站起身子,他用有些不甘的语气说道,“你这招不过是仗着兵器的厉害罢了,如果有下回,我一定能够打败你。”说完,看了周逆一眼,显然是叫他不要忘记他们之间的约定。周逆抱之以一笑,显然是说自己明白他的意思。 青龙这时也转过身子,双眼盯着周逆,眼神复杂。手里的刀却直指周逆,显然,他是在挑衅。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五十七章 二战青龙 青龙将刀指着周逆,见他依然是一脸微笑的样子,面色微沉,他冷哼一声,便走下广场,回到位置上安静地坐着。 周逆何尝不知道青龙的无礼举动,不过是他的攻心计罢了,但是照现在的情况看来,心乱的反而是青龙他自己,毕竟朱雀的事情,始终是他心里的一根刺,越骄傲的人,经历过这种事情之后,心里就越难受,青龙也不外乎如此。 但是周逆心中却没有一丝不痛快,他认为感情上的事情本来是就是你情我愿的,喜欢便是喜欢,不喜欢也不能强求。同情这两个字眼,是不会出现在爱情的字典里的。 想起上次败在青龙手里的那一击,周逆紧握住腰间的龙泉刀,这一次,他一定不会输。 终于,经过了短暂的休息,周逆和青龙分别走到了广场的中央,目光稍稍对接,就激起战斗的火花。 “来吧。”周逆抽出龙泉刀,率先发起了进攻。 青龙冷笑一声,也举起手里的青龙刀迎上周逆,两柄神兵利器终于碰撞在了一起,激起大片的火花。 场外的人这时也将注意力全都集中到了这两个人身上,所有人都明白,最终这幅图的归属,将会在这场比试之后见分晓。方杰,李柔两方势力更是紧张,因为他们都把最后的希望压在了周逆的身上。 只有那伙红衣人不时用目光扫过那幅图,目光阴沉,不知道在想一些什么。 不一会儿,广场上的周逆和青龙两人已经斗了不下五十个回合,可是青龙还没有使出那一招。莫非他也知道这一招被自己看破了,周逆一边打一边暗暗想道,可是他也不敢掉以轻心,一边打一边提防着青龙。 青龙心里也着实郁闷,他原本想故技重施,就算不把周逆一举击败,至少也要耗光他的力气。可是当他发现周逆的谨慎程度后,他只能耐心地同对方打消耗战。 一时间,比武陷入了僵局,青龙和周逆两人谁也奈何不了谁,刀光时而碰撞,时而分开,两人如走马花灯一样在场上四处乱转。 渐渐的,两人都感觉有些吃力,轻轻的喘息声让两人知道,这场比武不能再拖下去了。想到这一点,青龙不再犹豫,他趁着周逆防守的时候,突然一个猛跃,一下子来到了周逆的身前,“噌”的一声,那柄青龙刀一下子增长了四五分,以无可匹敌之势向周逆头顶砍去。 “小心。”场下的方杰等人差点喊出声来,他们见青龙又出了这一招,生怕周逆抵挡不了。 终于忍不住了吗?周逆此时心中并没有惊慌,他对青龙早有防备。早在他向前猛地一跃时,周逆已经想好了应对的手段。 他后撤了一大步,避开了加长版青龙刀的一击,刀势不减,狠狠地劈在了周逆身前的青石地板上,激起大片的碎屑。周逆暗自庆幸,还好这一刀不是劈在自己身上,否则能不能抵挡的住还是两说。 青龙见这一招竟然连周逆的衣角都没有碰到,心中一急,却也无可奈何。他只能双手挽刀,挥舞着大刀同周逆战在了一起。 长武器虽然攻击范围广,可是出手的速度也会相应的降低,所以场上的战局并没有改变多少,两人依然是僵持在一起,你攻我守,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两人在场上几乎是打遍了,一会儿在广场的中间,一会儿又在边角大战。突然,青龙单手挽刀,一计大挥砍,朝对面的周逆砍去,周逆连忙一弯腰,刀锋几乎是贴着周逆的背部划过。 可是周逆是躲过去了,场外的一个祝家庄庄客却被刀锋一撞,痛呼一声,身子向附近的栾廷玉扑去,栾廷玉连忙一避,露出了他背后的古百炼钢冶炼图。 说时迟,那时快,那个叫童二的红衣人眼里闪过一丝激动,竟然猛地向那幅图扑过去,看这样子,这人是想趁大家不注意,强抢了这幅图。 可是这事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决定的,方杰倏然就从椅子上跃了起来,也没来得及拿他的画戟,就这样赤手空拳地挡在了童二的面前。 “可恶。”童二眼神一横,心中暗暗咒骂着破坏他好事的方杰,他原本以为众人的注意力都在场中的二人身上,可是没想到方杰竟然对他有提防,否则怎么会自己一动手,他就反应过来。 可是童二也来不及后悔了,因为方杰的拳头已经朝他挥了过来,想起方杰对自己的种种傲慢,童二眼中闪过一丝残忍。 “去死吧。”童二抽出了腰间的软剑,他见夺图不成,竟是想要了方杰的命。 方杰的嘴角出现了一抹嘲弄,“废物就是废物。”说着,脚步骤然加快,竟一下子出现在了童二的身前,童二还没来得及抽出软剑,就被方杰一计手肘,狠狠地击倒在地上。 不知是恼怒还是羞愧,童二吐出了一口鲜血,望着方杰的眼神中,充满着怨毒。 从童二想要夺图到方杰将他击倒在地上,其实只是一眨眼的功夫,所以场上的人刚反应过来,就发现童二这货甩在地上,嘴角还有着那么一丝血痕。 只有几个明眼人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情,所以他们望向童二的眼神中,尽是不屑的神色。 童二从地上站了起来,似乎是想要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突然,他一个转身,手上不知道是什么,只听的他有些疯狂的大喊道,“我得不到的,你们也休想得到。” 说话间,一支火红色的飞镖从童二的手中飞将出来,它的目标,竟然是那副古百炼钢冶炼图。 “不好,是玄火镖。”这时,场中识货的人立刻就喊了出来。 玄火镖,是宋代火药发明之后的一种特殊飞镖,镖头有火药,只要碰到什么东西,就会燃烧起来。看这样子,这童二的人见自己已经不可能夺得古图了,便想了这恶毒的办法,想要毁掉这幅珍贵的古图。 众人已经来不及去找童二算账了,他们全都奔向那副古图,一些人甚至打算以身挡镖,这些人自然是那些忠心的家将,庄客之类的人。 可是飞镖的速度是何等之快,童二又是用暗器的高手,一时之间,场外的人根本拿飞镖没有办法。 童二等人见目的已经达到,已经缓缓地向出口处撤去,他们也清楚,自己这些人是承受不起场上其他四方势力的怒火的。 现在要说离这幅古图最近的人,反而是场上比武的青龙和周逆两人,他们见玄火镖向古图射来,虽然拼一拼还有可能挡住这枚飞镖,可是万一失手,他们的这些比拼就完全成了一场笑话,这是他们绝对不允许的。 不知是想到了什么,青龙和周逆的眼中都闪过了一道精芒。眼看着玄火镖就要逼近古图,他们不再犹豫,举起手里的宝刀向古图那边跃去。 “啊——” “哈——” 周逆和青龙一前一后,一纵一横,两柄宝刀分别向那幅挂在正中的古图砍去,刀尖轻触到那幅图的表面,凌厉的刀势就披星斩月般挥洒出去。 两道凌厉的刀气过后,那完整的古图竟然一分为四,被强大的刀锋逼开,射向四个不同的方向。 玄火镖也终于射了过来,不过由于周逆两人已经将图分开,飞镖射在挂图的木板上,火焰在上面熊熊燃烧,照耀了每个人的双眼。 广场上的所有人一愣,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 看着还是半空中飘扬的四份古图,所有人的脑海中只有一个字:抢。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五十八章 夺图 无论是方杰,李柔,还正打算撤退的童二等人,都没有想会是这样的情况。刚才还是好好的一副古图,转眼间就变成了四份,幸而古图没有毁掉,否则真的是白来一趟了。 想到这里,众人不再犹豫,哗啦啦地抽出手里的武器,一股脑全向那四幅图落地的地方涌去。夺图的主要是方杰和李柔这两方势力,他们人马顿时间混战在了一起。 许多忠心的手下为了拖住对方,甚至以命相拼,场面混乱之极,不时传出兵器的碰撞声与人的呼喊声。 不远处想要撤退的童二见到古图没有被烧毁,眼中也流露出了贪婪的神色,他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带领着众人冲入混战的人群中,妄想也分一杯羹。 俗话说的好,近水楼台先得月,这话放到青龙和周逆身上再合适不过了,因为此时他们离这四幅图是最近的。 他们两人谨慎地互望了一眼,便不再犹豫,伸手抓向了离自己最近的一幅古图,古图毫无悬念地被两人抓到手里,然后迅速地被揣进怀中。 正当周逆想要伸手去抓另外一副古图时,一道凌厉的刀光闪过,竟然是青龙在偷袭自己。周逆连忙缩回手,手里的龙泉刀也毫不客气地朝青龙身上砍去,青龙一个闪身,也躲过了这一击。 两人落地后,其余两幅图也落入了混乱的人群中,顿时,人群更加兴奋了,喊杀声,呻吟声更加响亮,剩余的两幅古图不断易手,也不知是到了谁的手里。 要说此时场中唯一冷静的人便是祝家庄的那伙人,只见祝龙,栾廷玉等人围成一个圈子,将祝老太公保护起来。他们冷眼看着场中的厮杀,眼中无悲无喜,好像此事与他们一点关系也没有。 周逆也不管他们,正当他盘算着要不要冲上去趟这蹚浑水时,一支响箭从广场的某一处冲天而起。 “啾——”,尖锐的声音,就像是有个人朝你耳边大叫一般,充斥着每个人的耳膜,顿时,所有的声音都被它盖过,等众人反应过来时,天空中已经绽放了一朵白花,好像是在释放什么信号一样。 周逆的眼睛十分尖锐,他清楚的看到这支响箭是场中一个浓密胡子的男子拉响的,不只是周逆,许多人的眼神都盯住了这个人。 那人的眼里闪过一丝狡黠,他二话没说,竟然夺路就逃。 “韩庆,你干什么,回来!”李柔那伙人中一个双目俊朗的青年大声喝道,看样子,这个叫韩庆的是他的人。 狂奔的韩庆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对方的声音,只是一味地想要逃跑,转眼间,他就已经来到了出口,因为夺图引发的混战,此时出口一个人也没有。 眼看这个神秘的男子就要逃出去,突然他的身后出现了一条铁链,铁链伸的笔直,如同一条银蛇一般,从这人的后胸直插进去。 韩庆一声惨叫,身子一软,倒在了出口。 出手的人是公孙胜,他没有插手夺图,一直站在离出口不远的地方,所以能够将此人一击毙命。 那个青年也跑到了这个叫韩庆的人面前,他探了探他的鼻息后,一脸阴沉地站了起来,没好气地对公孙胜说道,“你怎么不问清楚就动手,他可是我最忠心的下属。” 公孙胜看都没有看他一眼,他径直走到了那个叫韩庆的人的身旁,蹲下,手在那个男子脖颈上摸了一摸,手用力一撕,竟然撕下一张人皮面具。 这张人皮面具做的十分精致,浓密的胡须尤为显眼。 “他……他不是韩庆。”男子这时才反应过来,他突然又望着倒在地上这人的相貌,吃惊地喊道,“他……他还是一个辽人,这怎么可能。” 这个男子的话再次在人群中引起了轰动,一个辽人在祝家庄里发信号,莫非—— 顿时,一种不好的预感萦绕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周逆也皱起了眉头,宋辽两家是世仇,尤其现在两国还处于交战状态,边境摩擦不断,周逆可不相信辽人平白无故的出现在这里,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果不其然,一阵短短的安静后,不远处传来了厮杀的声音,正当众人听得不太真切时,一个奴才模样的人突然冲进院子,激动地朝祝老太公喊道,“太公,太公,不好了,庄外突然闯进来一伙辽人,大家抵挡不住了。” 这话说的再明白不过了,众人一听,还真是有辽人在作祟,心中也是又惊又怒,胆小的已经开始在往外跑了,周逆等人一见如此,也只好暂时先撤出了广场。 耳边的喧嚣声越来越大,终于,当周逆等人刚冲出祝家庄的这座宅子时,众人的耳边传来一阵马鸣声。 抬眼望去,四周已经围满了许多身穿普通衣服的辽国人,更让人忌惮的是他们几乎人手一把弓弩,而且全都处于待发状态,不下于三百支钢箭,寒光闪闪的箭头正对着冲出府门的一伙人,让他们冲出来之后愣在了原地,一时之间,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些辽人中让开一个口子,走出三匹骏马,马上的三个主人正是这次的主谋,两个自称耶律姓的辽国将领与那个姓刘的宋人将军。 “耶律大哥,我们正好来的巧,这些宋人全都被我们包围起来了。”那个操着一口恶心中原语的辽国将领叫耶律齐,是一名普通的佐将,而他口中尊称的耶律大哥却是大有来头。他是西辽王耶律大石的侄子,耶律楚,他和当今辽国的皇帝天祚帝也有血缘关系,说他是皇亲国戚也不为过。 耶律楚先是望了一眼周逆等站在门口的人后,随即开口道,“在下耶律楚,来自大辽。我此次前来,就是为了祝家庄的那件东西,如果各位肯合作的话,就把它交出来,否则我也不在乎把你们所有人杀光后,再从你们身上搜出我所想要的东西。”说完,手势一挥,他的那些手下就握紧了手里的弓弩,一阵拉弦的声音响起。 耶律楚的声音不大,但是话中的冰冷却不让任何人怀疑其中的真实性。大家都是血肉之躯,如此近的距离,普通的弩箭都可以让人吃大亏,更别说这百余支箭朝自己这边射来的情况了。 但是所有人都没有开口,原因很简单,大家都是高手,平时傲惯了的人,又怎么会轻易低头呢。但周逆心里却有些暗暗着急,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还在宅子中的柳媚儿,郓哥儿等人担心,万一待会儿自己等人同辽人发生冲突后,波及到这些不会武功的人怎么办。 周逆在这里心急如焚,马上的耶律楚更是心急,他不知众人的沉默代表的是什么意思,他可不敢轻举妄动,万一激起对方的凶性怎么办,他想了想,语气一缓道,“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你们只要有人能够说出那样东西的下落,我就可以放他先走,我们大辽男儿说话算话,决不食言。” 此话一出,周逆心中一紧,毕竟他的身上可是有四分之一的古图的,万一有人说出这幅图的下落,那到时候自己是给还是不给呢,在场的众人里,不少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不知在想一些什么。 看着已经有些松动的众人,耶律楚的嘴角出现了一抹自得的神色。 同样,这种自得的神色也出现在那个刘将军的脸上,他对着旁边一个宋人模样的人不知说了一些什么,那人便偷偷转身离开了,由于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幅图身上,所以谁也没有注意到这个刘将军干的事情。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五十九章 卑鄙 “还是没有人说吗?”耶律楚的口气渐渐变得冰冷起来,“好,众人听令,一个不留,放箭!” 此言一出,场上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起来。辽人士兵眼里的冰凉与周逆等人的冲动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妈的,你算那根葱,我堂堂宋人,会怕你这辽狗。”众人中有些热血的汉子已经打算舍生成仁,口中连爆粗口道。 听到这句话,耶律楚的脸色立刻就变得阴沉起来,尊贵的身份让他对辽国的荣誉分外看重,而这人竟然骂自己是“辽狗”,他不再犹豫,眼看着那放箭的手势就要挥下。 人群中传出一声呼喊,“慢着,耶律将军,我知道是谁拿了那样东西,别放箭。” 周逆听到这有些尖细的声音,心中已经有了定数。果然,从人群中分开一个人,他正是童二。 “你说你知道,那你说吧,说对了,我重重有赏。”听到终于有人松了口,耶律楚的脸上立刻变得和缓起来。 “重赏倒是不必了,只希望我说完之后,将军能够立刻放我和我的人离开。” “没问题,你说吧,我耶律楚是铁铮铮的大辽汉子,又怎么会同你开玩笑呢。”耶律楚的脸色更加和缓了,语气中透着几分急切。 “卑鄙小人,别让我逮着机会,否则老子一定会玩死你。”周逆在心中暗暗诅咒这个童二,但是心中却难免有些犹豫,最后还是心一横,拼了,与其让童二把他们出卖然后被动反击,不如主动出击,老子就不相信了,这里这么多的高手,难道都是吃素的吗。 想到这里,周逆不再犹豫,以掩耳不及迅雷之势,冲到童二的身后,顺便使出一招疾风碎蛋脚,狠踹童二的菊花。 童二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就像一只大狗熊一样被踢飞到了辽国士兵堆里,正在那捂着自己的菊花痛呼。 “兄弟们,趁现在,干他奶奶的辽人。”周逆说着,假装是冲上去,其实只是把身子一侧,他知道,辽人的这些弩箭可不是放在这里摆样子的。 众人早就对这些辽人憋了一口气了,现在见有人敢于起头,心底里的热血顿时间都激发出来了。 “冲上去,干死这些狗娘养的。”几个像是当过兵的汉子更是双眼通红,好像是见到了杀父仇人一样。这其实不难理解,宋辽两国打了那么多年的仗,试想,哪个士兵看到自己的好基友倒在血泊中,会没有一种仇恨呢。 就在这时,那个大辽的耶律楚也终于爆发了,他气急败坏地用契丹语喊道,“放箭,杀了他们这些无能的宋人,杀光他们。” 你能想象,数百道钢箭,在离你十米也不到的地方发射出来,是多么可怕的一种情形吗。如蝗虫般的弩箭射来,是个人都没法躲。 幸好周逆虽然当了出头鸟,但是也躲得够快,所以他的龙泉刀只是轻轻一挡,就将几支不合群的弩箭挡开。可是那些冲在前面的汉子可没有那么幸运了,约莫有七八个汉子被钢箭射成了刺猬,他们甚至没有吐几口鲜血,就气绝身亡了。 还有更多的弩箭射到了柱子,门梁还有牌匾上,入木三分。 第一轮弩箭过后,很快就迎来了第二轮,因为弓弩可不比弓箭,是可以连发的。 见此,方杰,岳飞等人连忙向四方分散开,有的人奔向内宅,但更多的人往外面跑去。 “咻——”又是一轮箭雨,更多的人倒在了血泊中。其中,就有周逆熟悉的祝彪,祝老太公等人,因为他们竟然是往内宅的方向跑去的,咆哮声,怒吼声,哀痛声,却也无法阻挡第三轮箭雨的来临,这是可以三连发的弓弩。 周逆原本是想要冲入敌阵中大肆收割这些人的生命的,可是他眼睛微微往宅子的门前一瞥,竟然发现了一个眼熟的女子——扈三娘。她此时竟然无视对面的那些持弩辽人,反身弯腰,口中大喊着,“哥哥”,泪珠止不住地流了下来,原来地上躺着的是他的哥哥扈成。 此时,弩箭已经蓄势待发。 “怎么办,救还是不救。”周逆看看辽人又看看扈三娘,终于忍住一声叹息,他一个纵步,跃到了扈三娘的面前,二话没说,就将娇小玲珑的扈三娘搂在怀中,接着两人一个翻身,跃到了旁边的一个死角。 算上上一次,这是自己接触第二次这朵海棠花的身体了吧,感受着扈三娘身体的柔软,周逆有些奇怪地想道。 第三轮弩箭放完之后,辽人们纷纷抽出腰间的挽刀,与身后那些躲过弓箭的人战到了一起,喊杀声,金铁交鸣声又在耳边响了起来,众人一时间竟顾不上周逆和扈三娘两人。 扈三娘被周逆压在身下,胸前的硕大瞬间就被压的变了形,扈三娘强忍着这种又痛又痒的感觉,想要将周逆推开,可是当她的手触到周逆的肩膀时,却感觉入手处有些湿润。 她仔细一看,竟然是鲜红的血液。扈三娘此时顾不得推开周逆了,她有些吃惊地说道,“你……你受伤了?”语气中,还夹杂着丝丝心疼的意味。 “受伤?什么受伤。”经过三娘的提醒,他感觉到自己的肩膀那里有些微微发痛,不过入骨不深,应该只是一些皮肉伤,可是这么好的机会周逆怎么可能放过,他用略带疲惫的声音,温柔地说道,“受伤算什么呢,只要你没事就好了。” 扈三娘说到底还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女子,一想到竟然会有一个男子为了自己不顾自己的生命,而且这个男人自己好像隐隐还有些喜欢的样子,她顿时觉得这时一切都不重要了,她的纤纤玉手搂上了周逆的虎腰,把头深埋在周逆的脑袋旁边,眼睛轻轻地闭着,呼出来的女子气息全喷在了周逆的脖子上,让他感觉一阵酥痒。 “我喜欢你,我要和你永远在一起。”扈三娘在周逆耳边轻轻说了这句话,脸上却已经红起一片云霞。 爱情会让人降低智商,此话不假,周逆心想,要是自己真的受了重伤,在这儿被扈三娘抱着,还不没命,可是周逆也是知道这个丫头肯定是动了真情才会这样的,所以他也没有责怪她。 这温存的时刻没有多久,就被石头喝王进的一声大哥给惊醒了。周逆突然清醒过来,柳媚儿他们都还子啊危险中,自己怎么就这么猪油蒙心了呢。 扈三娘也惊醒过来,她立刻大喊道,“你们快救救武郎,他受了伤,流了好多好多的血。”说着,松开盘在周逆腰间的手,一脸急切的样子。 看到这个丫头为自己着急的样子,周逆忍不住在她的樱唇上轻啄了一口,然后才站起身来。 在三娘的提醒下,王进等人忙问周逆的伤口是在哪里,伤势如何之类的话,周逆为了不让他们担心,只是简单包扎了一下便了事了。 看着场中有些混乱的局面,周逆眉头一皱,因为他发现越来越多的辽人涌进了祝家庄,相反的是,五方势力中更多的人选择了退出,不趟这趟浑水,至少周逆就没有看到青龙和童二等人的踪影,场上的局面全靠岳飞那伙人顶着,可是局势也十分危险。 “王大哥,石头,你们马上去宅中保护媚儿,二皇子他们,一定要保证他们安全出了祝家庄。”周逆略微一沉思,就给两人下命令道。 “可是,大哥你怎么办?” “我去引开那些辽人。” “可是——” “没什么可是的,放心吧,大哥的本事你们还不了解吗,快去,一定要让他们平安出去。”周逆朝石头两人暴喝。 王进两人对视了一眼,只好离去,他们知道,周逆决定的事情,是不可能轻易改变的。 “三娘,你也跟王大哥他们先走吧,这里不安全。”周逆握着她的手突然松开,眼神坚定地对她说道。 三娘那里肯得,可是她也是个聪慧的女子,知道自己在这里只会给周逆添乱,只好挥泪洒别。 周逆看着几人离开,毅然转身,对身旁的公孙胜说道,“不知公孙兄弟可否帮武某一个忙?” (“什么忙?”公孙胜面有疑惑。“求红票。”周逆一脸急切,殷声答道。)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六十章 擒贼先擒王 公孙胜看着场中混乱的局面,双眼紧盯着一个人,道,“武都统莫非是想擒了此人,借此引开辽人。”他口里的这个人,正是在场外被其他辽人层层保护的耶律楚。 周逆赞许地看了他一眼,“公孙兄弟果然厉害,我正是这个意思,但是兄弟我擅长冲杀,却不适合擒人,而你的铁链攻击距离长,想必擒了这辽人,应该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公孙胜一想,也是这个道理,但他还是有些为难道,“擒了这个耶律楚倒是没有问题,可是前提是要把他身边的那些高手分散开。” 周逆紧握了一下手里的龙泉刀,狞笑道,“这个请兄弟你放心,这些人就交给武某了,我的龙泉刀也是好久没有尝鲜了。” 两人商量完毕之后,便各自开始了行动,周逆二话没说,一声怒吼,就冲到了混战的人群中,而公孙胜则隐匿身形,渐渐移动到了耶律楚的身后。 周逆的一声怒吼,立刻就吸引了许多辽人,他们挽起手里的弯刀,一脸凶恶地向周逆砍去,顿时间,就有四五把弯刀朝周逆的身上砍去。 “吭,吭,吭……”一连串清脆的碰撞声过后,那些弯刀都被周逆一招震开,刀势不减,还直接扎入一个辽人的后背心,鲜血染红了刀尖。 那个倒霉的辽人连杀自己人的面都没有见到,就稀里糊涂地到地府当了差。周逆更不答话,刀锋一回,立刻就将身前的几个辽人割喉,一招毙命。 不过辽人也真是凶狠,他们看见自己的同伴倒下,非但没有害怕,还更加不畏生死地朝周逆身边涌来,所谓蚁多咬死象,他们是想要人海战术耗光周逆这等高手的力气。 可惜周逆不是老实的大象,他是一头噬人的猛虎。龙泉刀一转,又收割了四五个人的生命。周逆顺势捡起地上的一把弯刀,他瞥了一眼不远处的耶律楚,一声蔑笑,随即就将这把刀抡向了耶律楚。 旋转着的弯刀就像激起破风声,如闪电般击向耶律楚的位置。 “保护将军。”耶律齐见刀势来的凶猛,连忙抽出腰刀,挡在了耶律楚的身前,大喊道。 他身旁的这些士兵也反应过来,挥舞着手里的弯刀,挡住周逆的袭击。 “锵——”最先去挡的那个士兵手里的弯刀一松,却是被周逆扔过来的刀上的力道给给震开了,弯刀的刀锋一偏,砍在了一旁另一个士兵的腿上,鲜血喷薄而出,传出了杀猪般的惨叫。 那个士兵很快就被抬走了,周逆抬头瞥了那边一眼,眼中满是讥笑。 “可恶,怎么又是他。”耶律楚可是清楚地记得,正是周逆的那一脚,破坏了他的好事,他看着场中越战越勇的周逆,脑中突然闪过一道灵光,“这个人在别人要说出那样东西下落时,为什么会那么紧张,莫非那样东西——” 耶律楚越想越觉得真实,他不再犹豫,对身边的耶律齐吩咐道,“耶律将军,你让我身边的一些亲卫去围攻刚才的那个人,不要留手,杀了他。” “大哥息怒,你没必要更这种人计较,那些亲卫是大哥的安全保障,怎么可以轻易调走。”耶律齐以为主帅只是要斗一时之气,连忙劝阻道。 “别废话了,那样东西十有八九就在那个人身上,你快叫人去。”耶律楚怒喝一声。 “什么?大哥,好。”耶律齐答应完之后,挑了十来个亲卫,让他们不惜一切代价,杀了场中的周逆。 那是几个士兵领命后,就举刀往周逆的身上砍去。周逆本打算再想一些办法激怒耶律楚的,可是没想到他会这么沉不住气,那么快就中计了。 “杀。”周逆在心中低吼了一声,竟然没有管身边的那些垃圾士兵,一个脱身,直接和冲上来的十几个亲卫交战在了一起。 这十几个人也没想到周逆会直接冲上来,但他们是辽人中的勇士,自然不会胆怯,等周逆冲到他们身前时,这些人全都抽出手里的弯刀,有条不稳地向周逆砍来。 周逆也不管有多少刀锋朝自己劈来,他双手握刀,狠狠地与那些弯刀撞在了一起,双方都感觉一震,周逆不由的往后退了一步,那些士兵虽然刀被震了回去,可是却在原地动都没动丝毫。 这并不是周逆乏力,相反,而是他一个人的力气全都分散到了这些士兵的身上,以一人之力抵得上这些士兵全部的力气,的确是惊人。 可是周逆却在心里寻思道,这些人不愧是耶律楚的亲卫,有两把刷子,看来要快速击败这些人,还要费一些力气。 心念及此,周逆一个纵步,往旁边跃去,看这样子,好像是要逃的样子。那些亲卫一看,哪里肯放他离去,全都手执弯刀跟在周逆的身后。 周逆哪里是真的想逃,他跑了没几步,突然一个转身,手里的龙泉刀顺势一挥,立刻就将最前面的两个人枭首,鲜血如喷泉般涌了出来,两具无头尸体摇晃着倒下。 周逆没有停顿,踏着地上的尸体,一挥,一砍,又收割了两个亲卫的生命。等所有人反应过来时,周逆已经杀了四个亲卫了。 转眼间就失去了四个伙伴,这些人的眼睛也慢慢变得血红起来,怒吼声响起,全都向周逆冲过来。 由于是群攻,周逆不可能这么快就杀的了他们,可是用龙泉刀在这些人身上留下印记倒是不难,可是这些辽人汉子也真是倔强,有个人被周逆砍得血流如注,可还是频频地向周逆出招,刀刀凶狠,看来宋朝以前与大辽交战胜少败多,也是有原因的。 可是对于敌人,周逆向来不会留手,他拼尽全力,还是杀掉了一个又一个的辽人亲卫。 看着场中的周逆,耶律楚的眉头皱了起来,别人不知道这些亲卫的价值,他可是一清二楚的,这些人全是他花费无数的精力培养起来的,不仅功夫高强,更重要的是对他一片死忠,尤其是后者,可不是简简单单的金钱就能办到的。 看着倒在地上的七八个亲卫,耶律楚忍不住一阵心痛,他沉思了一会儿,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突然,他眼中闪过一道狠色,对身旁的耶律齐说道,“耶律将军,你去叫外面的那队弓弩手最好准备,待会儿有场大餐等着他们。” 耶律齐一听,先是一愣,然后看了看场中的辽人,连忙说道,“大哥,这怎么可以,场中还有一些我们辽人的勇士,不能让他们陪这些无能的宋人殉葬啊。” “耶律将军,不要再犹豫了,是那样东西重要,还是场中的这些人重要,你应该比我清楚。作为我大辽的勇士,他们能够为了它去死,应该感到荣耀。”耶律楚厉声喝道。 耶律齐紧咬牙根,目光阴晴了一会儿,还是转身向后走去。 周逆一见耶律楚的身边又走了几人,心中一喜,便不再留手,龙泉刀猛的一劈,就将剩下的几个亲卫震翻,然后冲上去结束了他们的性命。 这还不算,周逆刚杀完这几人,就将刀挑衅般指着耶律楚,眼中的戏谑更是不少。 “主人快走,我们替你拖住这个人。”耶律楚身边的亲卫见周逆将目标对准了自己的主人,连忙护主的说道,讲完,便领着几个人冲上去,拖住周逆。 “你给我等着,我要把你射成筛子。”耶律楚在心中暗暗咬牙道,但还是在几个亲卫的簇拥下向后退去。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六十一章 完颜宗弼 周逆见耶律楚狼狈地逃走,就像猎人看到猎物走到自己的陷阱旁边一样,眼中一片自得。而看着那几个冲上来的亲卫,周逆没有犹豫,挽起龙泉刀就冲了上去。 鲜血,怒吼,厮杀,在周逆没有留手的情况下,这几个亲卫非死即重伤,鲜血顺着龙泉刀滴落,又恢复了雪亮的刀身,杀人不见血,是每一柄宝刀的共性。 但是这些亲卫的牺牲不是白费的,等周逆再次望向对面时,哪里还有耶律楚的身影。这些亲卫用他们的生命,替他们的主人拖住了周逆这头猛虎。 周逆踏过这些亲卫的尸体,心中冷笑一声,“哼,逃的了龙王逃不了庙,公孙兄弟,接下来就看你的了。”他把刀往回一抽,不紧不慢地向耶律楚逃跑的方向追去。 公孙胜一直在耶律楚的身后潜伏着,他的双目一直没有离开过耶律楚和他的亲卫,眼看着他身边的亲卫越来越少,他正打算要冒险出手,突然,耶律楚和几个亲卫竟然朝自己这边逃来。 这几个人一脸慌张,还不时地望向自己的身后,似乎在躲避什么人一样,而耶律楚正是跑在了最前头,他的亲卫们全负责殿后。 如此好的机会,公孙胜怎么会放过。 一条铁链,如同银蛇般裹上了耶律楚的身体,他甚至没有叫一声,就被这条银蛇往回扯去。 等耶律楚的那些亲卫们反应过来时,他们的主人已经像一个粽子一样,被一个青衣道人抓在手里。 “你是谁,快放开主人.”这些亲卫们怒喝道,却早已经手执弯刀向公孙胜砍来。 “我劝你们还是冷静一点的好。”公孙胜脸上无悲无喜,空着的另一只手却拿捏着一柄小匕首,抵在耶律楚的脖子上,匕首闪着寒光,印着青色的大动脉。 “你们还犹豫什么,快杀了这个可恶的宋人。”耶律楚是何等骄傲的人,他宁死也不会被人威胁,所以恼怒的他丝毫不顾自己的生死,朝他的那些亲卫下了命令。 可是那些人却没法体会耶律楚的骄傲,在他们的心中,主人的生命安全才是第一位的。所以他们全都不敢乱动,愣在原地,眼睛冒火的盯着公孙胜。 “这就对了,现在你们全都走开,去四处散布一个消息,就说你们的统领在我手里,快去。”公孙胜不威自怒,朝那些亲卫喝道。 “你这个混蛋,到底想要干什么?”耶律楚一想到自己被擒的消息四处散布后,声名扫地的结局,脸色立马涨得通红,他挣扎着怒吼道,心中又惊又怕。 那些亲卫们看了看公孙胜手里的匕首,又望了自己的主人一眼,最终还是决定听着这个人的话,毕竟他们也怕这个道人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他们留下一个人看守在原地,其他人向外跑去。 公孙胜手上的匕首丝毫没有放松,所以那个亲卫也是紧紧地盯着他。 “小心——”公孙胜手里的耶律楚往前一跃,似乎想要提醒什么,可是心字刚说口,就被公孙胜一计手刀,给劈晕了。 “迟了。”那个站在公孙胜不远处的亲卫一颤,一柄宝刀从他的胸前穿过,须臾又抽了回去,鲜血狂喷,他听到这两个字后,身子便软软地倒了下去。 这个亲卫倒下后,露出了一脸狞色的周逆,他刚才偷偷地来到了这个亲卫的身后,一计冷刀,直接就让他毙命。 “武都统,人已经抓到了,你打算怎么办?”公孙胜提着还在昏迷中的耶律楚,向周逆这边走来。 看着昏迷不醒的耶律楚,周逆问道,“公孙兄弟,耶律楚被抓的消息你散布了吗?” “都统放心,我已经散布了。” “好,现在我们就以耶律楚为饵,引开这些辽人,让王大哥他们能安全地逃出祝家庄。”周逆边说边跳上一匹骏马,他指着另一马说道,“公孙兄弟,上马吧。” “好。”公孙胜将耶律楚放在马背上,和周逆一同骑马冲出祝家庄。 两匹骏马嘶鸣一声,便撒开蹄子,往庄外跑去。 周逆两人来到了庄口,正好看见耶律齐领着众多骑兵与弓弩兵赶来。他看见周逆,还没来的及说什么,马上的周逆就冲他一计挥砍,耶律齐连忙举刀相迎,可是周逆的力气何其之大,耶律齐只感觉一阵巨力传过手心,他的身体已经重重地往后翻去。 等他好不容易站起身时,周逆他们已经冲出了十来米。 “你们这些辽狗,如果不想要耶律楚死的话,就放胆追过来吧。” 周逆的这句戏言,传入了每个辽国士兵的耳朵里,让他们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所有人听令,救回耶律将军,杀了那两个可恶的宋人。”耶律齐早已怒不可遏,他跳上了一匹马,率先向周逆他们逃跑的地方追去,他的身后,是数以百计的骑兵和弓弩兵,还有一些辽人也陆陆续续地从庄内冲了出来,全都向周逆那边追去。 几乎所有的人都动了,只有一个人呆在了原地,他就是刘将军,这人看着渐行渐远的那些辽人,眼中闪过一丝戏谑。 祝家庄以北不远处的一片小林子里,无风自动,小小的一片树林,竟有着数量众多的人马,他们手执刀剑,一脸的火热,这是战斗前士兵脸上才会有的神色。 队伍的前头,是一个蓄着短胡须的大汉,他生的方面大耳,一双大眼尤为精神,八字眉,整个人透着一股杀气。 此时,他正听着一个跪在地上,唯唯诺诺地宋人说话,这个宋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刘将军手下的人。 “完颜将军,刘将军说了,辽人已经跟祝家庄的那些高手打起来了,他叫我来给你报信,让你速速前去收渔翁之利。” “我知道了,你叫刘阳在那里等着我,我必定重重赏他。”这个姓完颜的将军吩咐道。 宋人大喜,称谢一声后便告辞离去。 这个完颜将军不是别人,正是历史上有名的将领,金国的开国功臣,完颜宗弼,也唤作金兀术,他是南宋时韩世忠,岳飞等人的老对手。但是现在他还是一名名不见经传的佐将,他后来的功劳簿,全是靠千千万万的宋人尸骨堆积起来的。 他曾对金国的皇帝说过一句话,“宋人,就是要为我金人杀个干净的。” 他正要吩咐手下的人进军,突然一阵银铃般悦耳的声音传了过来,“完颜叔叔,你刚才是和谁在说话,对了,我们什么时候才可以去祝家庄,我都快等不及了。” 说话间,一个一袭素白色衣服的女子骑马踏了过来,她的年纪不大,眼神也如同孩童般纯净,滑腻的肌肤,表明她是一个娇生惯养的小公主,但是眼里的执拗,又表明她的内心,也是个不服输的人。 看到这个女子来到身前,完颜宗弼眼中的杀气消失的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长辈对晚辈的宠爱,他柔声道,“萍儿不要着急,叔叔现在就带你去祝家庄,去杀光那些可恶的宋人和辽人。” “辽人抢我金国牛马,辱我金人女子,是该杀,可是我们和宋人素不相干,他们还帮我们一起夹攻辽人,我们为什么要杀他们呢?”这个叫萍儿的女子一脸疑惑地问道。 “金国身处边居北地,北地艰寒,哪有中原富饶,如今宋国势弱,昏君无能,正是我大金一统中原的好时候。”完颜宗弼说这句话时,眼中似乎流露出异样的火热。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六十二章 屠庄 白衣女子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完颜宗弼也不再纠结与这个话题,他的眼中又重新恢复了那种凌厉的杀气,“全军听令,向祝家庄进发。”他一声令下,这些彪悍凶狠的金兵便从树林中走了出来,踏上林边的大道。 “踏踏”的马蹄声,“哗哗”的脚步声,离独龙冈上的祝家庄越来越近。 此时的祝家庄可谓是一片混乱,庄内千余百姓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们平日里熟悉的庄主也没有给他们发布什么指令,偏偏外面又传来许多可怕的刀剑声与喊杀声。庄内的青年男子大多做了祝家庄的庄客,所以留在庄内的都是一些妇孺与老人,他们此时已经失去了分寸,只好躲在各自的家中,不敢外出。 庄中的居民区中,不时传出婴儿的哭泣声与妇女安慰各自子女的呢喃声,与庄外的喊杀声形成对比。 不一会儿,完颜宗弼的铁骑已经可以看见祝家庄的轮廓,他们可不需要像辽人那样遮遮掩掩,因为现在金国和大宋可是亲密无间的“盟友”,宋朝每年都心甘情愿地把数百万的钱财货物“送”给金国,宋徽宗天真的认为,只要这样做,就能保证宋金两国的边境和平。 须知,豺狼是喂不饱的,要想让它打消觊觎的念头,只有用拳头和刀剑来说话。可惜宋朝自太祖赵匡胤以后,鲜有强横的君王,他的后人,全都是舞文弄墨的文人皇帝,这一点,在徽钦二宗身上尤为明显。 就这样,完颜宗弼领着他全副武装的兵马,长驱直入,直接来到祝家庄的庄前。刘阳与几个宋将早就在那里恭敬地候着,他们脸上的谄媚,却是一点也不少。 完颜宗弼驱马来到了刘阳的面前,眼皮也不抬一下,骄横地问道,“刘将军,你做的好,回大金之后,我必定重重有赏,现在,你快快那幅图的下落。” “是。”刘阳头也不敢抬一下,他恭敬地答道,“现在庄内只有少量的辽人和宋人在打斗,大部分的辽人都去追赶一个宋人,据说此人擒了辽军主帅耶律楚,而且那副图十有八九就在那人手里。” “耶律楚,他可是西辽王耶律大石的宝贝儿子,耶律大石杀了我大金多少勇士,哼,这个宋人倒是间接为我金国报了仇。”完颜宗弼轻哼了一声,言语间好像是对那个擒住耶律楚的宋人产生了很大的兴趣。 “是,是,是。”刘阳等人随声应道。 完颜宗弼不屑地看了刘阳等人一眼,眼中似乎有杀机流转,但他不动声色,反而满面笑容地对他们说道,“各位辛苦了,你们先下去休息,本将军一定会好好奖赏你们。” 刘阳等人自然没有异议,跟着几个金兵走了。 看着刘阳等人离去的背影,完颜宗弼目光阴沉似水,他对身边的一个将佐吩咐道,“杀了他们,要做的隐秘。”那个将领随即领命,跟在刘阳他们的身后。 那个叫萍儿的女子见他叔叔说一套做一套,忍不住出声问道,“完颜叔叔,这个宋人帮了我们的忙,你为什么要杀他?” 完颜宗弼用溺爱的眼光看着这个女子,慈爱地说道,“萍儿,你要知道,一条已经没有利用价值的狗,留在身边,只会让你看着心烦。”这个完颜宗弼骨子里就看不起宋人,尤其是宋人中的败类。 白衣女子么有再说什么,她以往接触到的都是叔叔伯伯告诉她东西,这让她觉得很新奇。所以她这次才会缠着完颜宗弼,让他带自己出来见识一下。可是他的这位叔叔所表现出来的杀伐,却让她心中有种异样的感觉,好像有什么憋在心里一样。 完颜宗弼没有再说什么,他看了看近在眼前的祝家庄,眼中闪过一丝残忍,他随即对手下行军速度不快的步兵和弓弩手下令,“所有人,开始屠庄。” 那些金兵们没有丝毫异议,眼中似乎还有些火热,似乎这种事情他们已经习以为常了。 看着大队的金兵涌入祝家庄,完颜宗弼不再犹豫,率领众多铁骑,往周逆逃走的方向追去。 铁骑踏过,激起滚滚扬尘。 周逆两人骑着骏马在前面飞驰,后面是由耶律齐率领的众多骑兵,再后面就是一些零散的弓弩手与步兵,不下于两百人,紧紧地咬着周逆两人。 周逆估计着时间,他觉得差不多可以将耶律楚扔下马,然后两人逃之夭夭了,他也担心柳媚儿等人的安全,想要快点与他们会合。 他正要开始行动,突然,一股酥麻的感觉从肩头传出,自己的手臂好像微微失去了力气一般。周逆吓了一跳,手臂猛的一用力,缰绳一紧,竟然让身下的骏马吃痛,发出长长的嘶鸣。 “怎么了?”公孙胜被周逆的异状吸引,连忙转头问道。 周逆又感觉了一下,那种酥麻感好像又消失了,他疑惑的看了看自己的肩头上的伤口,假装语气平静地说道,“没什么,我们再走一会儿,将他们引得再——” 可是周逆的话还没有说完,马上的公孙胜突然发出一声痛呼,“啊——”好像是被毒蛇咬了一口一样。 周逆刚转过头去,就看见公孙胜握着缰绳的手一松,整个人摔下马去。 “公孙兄弟,你怎么了?”周逆见此,连忙拉紧缰绳,翻身下马,一探公孙胜的究竟。 那两匹马没了约束,撒腿就跑开了。 只见摔在地上的公孙胜手捂着大腿,一脸痛苦的神色,他的嘴唇变成了吓人的淡紫色,他指着同样摔在地上的耶律楚说道,“是他偷袭了我,那箭有毒。” 地上被铁链捆得像粽子一样的耶律楚竟然已经醒了过来,此时他的嘴中咬着一枚钢箭,箭尖上隐隐还有血迹,他吐开嘴里的钢箭,放声狂笑道,“箭上涂的是剧毒,你就替他收尸吧,哈哈。” 周逆一脚踢中耶律楚的狗嘴,他的狂笑立即戛然而止,随即发出一声痛呼,吐出几颗带着血沫的牙齿,望向周逆的眼神中,充满着怨毒。 “再说话我就杀了你。”周逆如刀般的目光让耶律楚心中一颤,他的直觉告诉他,周逆不是在开玩笑的。 周逆连忙扶起地上的公孙胜,正把他背在背上走开时。公孙胜卡出几口血沫,开口道,“武都统,你放下我,不然我们一个都走不了,师傅叫我将你平安带回去,看来现在我是去不来了,你逃走之后,一定要去九宫县的二仙山,我师傅就在那里。” 不知是错觉还是什么,周逆觉得背上的公孙胜身子软软的,跟个娘们似的,而且他的声音好像一下子变得细腻,好像二十来岁的年轻小伙一样。 但是生死关头,周逆哪里顾得了这些,他只是迈开步子,奋力向前冲去,“公孙兄弟,你救过我的命,这次,我也要救你一次,只要逃进前面的树林,辽人是追不到我们的。” 听着身后越来越重的马蹄声,周逆也觉得这有些不可能,但是要他放下背上的公孙胜,独自一个人逃生,他是绝对做不出来的。 一个人,可以没有生命,但是绝对不能没有原则。 “耶律将军,你们终于来了,快,快替我杀了这两个人。”躺在地上的耶律楚发出含混不清的声音,虽然如此,他的语气里还是透着丝丝兴奋,好像已经看到了周逆两人倒在了血泊中一样。 周逆停住了脚步,他知道,这次自己是逃不掉了。既然逃不掉了,唯有一战。 手里的龙泉刀已经握紧,心中不屈的战魂在昂扬,周逆此时的心中只有三个字——战斗吧。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六十三章 耻辱 暂且不提周逆和公孙胜两人的情况。 祝家庄内,大队的金兵已经开始了他们的屠杀,他们身上光亮的铠甲与周围的人很好区分,所以他们肆无忌惮地挥砍着手里的大刀,向庄内的辽人,宋人,还有更多手无寸铁的庄内百姓挥砍而去。 一个步履蹒跚的老人,还没走几步,就被几个金兵踢翻在地,一刀狠狠地刺进他的心窝,老人顿时气绝身亡;一个面容姣好的妇女,被几个金兵逗弄着,最后被人敲晕,关在一个木栏车上,上面还躺着十几个年轻的女子,从金兵偶尔撇过时释放出来的淫邪目光中,就可以知道这些女子的命运会是如何了;几个凶残的金兵甚至连正在襁褓中的婴儿都不放过,婴儿嗷嗷的哭声与那些金兵的狞笑声形成强烈的对比…… “你们这些畜生。”这一切都被场中的岳飞看在眼里,他此时心如刀绞,因为他看到大宋无辜的子民,正被残杀,正在被侮辱,堂堂大宋,百万禁军,竟然可以容许这伙小小的金兵来自己的国土上烧杀抢掠,这是多么大的耻辱。 岳飞再也无法忍耐内心的怒火,点钢枪终于飞舞了起来,金人脸上的残忍终于变成了害怕,“什么,你们也会感到害怕,当你们在残杀无辜百姓时,你们怎么不会感到害怕,现在你们知道害怕了,迟了!”平日里冷静的岳飞此时也杀红了眼,他第一次发现,原来杀人也可以如此痛快。 场上杀红了眼的还有一个人,他就是方杰。原本方杰以为自己最大的敌人是宋徽宗,而今他看到了金人残杀他大宋子民的样子,心中似乎有一样东西被唤醒了。 此时,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杀光这些金人,方天画戟飞扬着,以丝毫不逊于岳飞的速度收割着金兵的性命。 岳飞和方杰两人逐渐站到了一起,他们此时已经没有什么反贼与朝廷的区别,有的只有一个共同的敌人,就是庄内的这些为非作歹的金兵。在这两个绝世高手的手里,周围的金兵立刻就被清空了一大片,周围的许多无辜百姓也得以逃脱。 两人或许不知道,他们今天的这对组合,日后将成为周逆手下抗金的最强王牌,多少金国的大将死在了他们的手里,他们也因此打出了周逆的名号,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可是岳飞和方杰等人终归只是少数,更多的人选择了逃跑,童二,青龙,还有祝家庄本土的势力都已经无影无踪,不是死亡,就是明哲保身,逃跑了。 场上全靠方杰与岳飞等人在苦撑着,而庄外却涌进来更多的金兵,其中还有最可怕的弓弩兵,在没有盾牌抵挡下,他们这几个人去硬抗金兵,只有死路一条。 “公子,我们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庞万春满脸是血的向方杰哀求道,也不知这些血是他自己的,还是金兵的。 方杰终归不是个舍身成仁的人,他明白如果自己留在这里,只会和祝家庄一起殉葬,他只感到胸膛中一阵气闷,不由大喝一声,方天画戟往一个朝自己冲来的金兵身上一斩,拦腰斩断,鲜血溅湿了众人的衣襟。 “走。”方杰发泄完之后,便不再犹豫,由邓元觉和庞万春簇拥着,往外杀去。 “岳哥,我们也快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可是岳飞已经杀红了眼,他又只是一个二十来岁的热血青年,没有锻炼成一个头脑冷静的大帅,所以他断然拒绝,“我要战斗到最后一个金兵倒下,哈,死吧。”说着,手里的长枪穿透了一个金兵的前胸,又从后一个金兵的后胸穿出,一枪两命。 “可是岳哥,你要为公主考虑,我们护龙阁不能没有她。”那个青年更加着急,他也是恨啊,恨自己这次没有带够人马,可是谁也没有料到会有金辽二国的兵马前来,边境那些守关的将领是干什么吃的。 这句话犹如一盘冷水浇在岳飞的头上,他想起宗泽临行前对自己的吩咐,一咬牙,只能和方杰等人一起往外突围,他清楚的知道,护龙阁可以没有他岳飞,但是不能没有这个公主。而护龙阁又是宗泽他们这些老臣同朝中奸臣抗衡的最后希望,绝对不容有失。 小节与大义的取舍,岳飞还是能够抉择的。 两伙人很快逃出了祝家庄,他们的身后,火光冲天,浓烟滚滚,呻吟声,惨叫声,也渐渐的远去了。 今日的祝家庄惨案,与数年后的“靖康之耻”有何差别,同样是辽宋相争,被金国一举歼灭;同样是被叛徒出卖,引狼入室,只不过前者是刘阳,后者是郭药师;同样是汴京无数军民被金兵残杀,无数的女子被金兵侮辱。 如果北宋末年的进展没有任何变化,没有人愿意做第一个呐喊的人的话,那么今日祝家庄枉死的百姓,就会化成明日汴京城中累累的尸骨。 国破,家亡的结局,也不会发生任何变化。 但是祝家庄的惨叫声,周逆是听不到了,他现在只感觉到一阵阵的酥麻,似乎他身前那些朝他挥刀的辽人也变得扭曲起来,他现在已经可以确定,那些弩箭的箭端一定有问题,否则他不会有这种眩晕的感觉。 但是他苦苦支撑着,就算是死,也要将身前的这些辽人杀光再死。周逆的身边已经积起了大片的尸体,全都是被他杀死的辽人,其中就有耶律齐与耶律楚两人。 他的身后躺着昏迷的公孙胜,他的嘴唇已经从淡紫色变成了深紫色,要是再不施救,恐怕就回天乏术了。 “我不可以倒下,不可以,还有十几个人,杀光他们,我就可以带公孙兄弟逃走了。”周逆凭着惊人的毅力,强制要求自己像个男人一样战斗,但是手上的力气已经慢慢的消失了。 在周逆与辽人战斗的不远处,正有数十双眼睛盯着这场大战,他们亲眼目睹了周逆在被沾有麻药的弩箭射中后,依旧凭借一人之力,几乎杀光了所有辽人骑兵的全过程。 所有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冷气,即使是金兵,也为周逆这种勇猛感到了深深的敬佩。强者,在任何时候都是受到别人尊敬的。 白衣女子一双美眸紧盯着周逆,看着这个男子坚毅的脸庞,她突然有一种强烈的冲动,她想要去了解他,了解这张坚毅脸庞下蕴藏着的那颗寂寞的心。 又杀了一个,周逆已经杀了七个人了,可是场上还有四五个人,他们见周逆似乎要不行了,手里的刀狠狠地往周逆的龙泉刀上压去。 “叔叔,你快去救救这个人。”白衣女子见周逆快要不行了,连忙向完颜宗弼央求道。 完颜宗弼一声叹息,他用不知是遗憾,还是敬佩的语气说道,“如此勇士,要是他生来就是我大金国的人该有多好。”如此评价,足可见他对周逆的看重。 他说着,却已经持着胯下的战马,向周逆与辽人战斗的地方奔去。 “我真的不行了。”周逆被一个辽人一击,脚步不稳,竟然退后了几步,他单手执刀倒插在地上,用来支撑身体。 看着越来越近的辽人,周逆终于头一昏,倒在了地上。 不知怎么的,他似乎听到了刚才那个辽人的惨叫声,似乎是临死之前发出来的一样,他努力地睁开眼睛,出现在他眼前的是一张瓷娃娃般干净纯洁的脸蛋,还有一袭白衣。这是一个女子,她好像隐约还在向自己说一些什么。 不过周逆很快就反应过来,这些人是来就自己的,他费力地过头去,指着公孙胜断断续续地说道,“快……救……救人。” 说完,头一歪,倒在了这个白衣女子的手臂挽中。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六十四章 完颜萍 青州府外,搁在门前的震天鼓,常年不曾有人动过,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此时,扬尘滚滚,鼓面剧烈地震动起来。 震天鼓前,一个满脸疲倦但双目有神的青年挥动双手,缓慢但有力地敲击着鼓面。“咚,咚,咚”的鼓声响起,吸引了大量的百姓,更多的人围在了青州知府的门前。 须臾,从府门里冲出一群官吏,这些青年便被带入了知府的衙门内。 “唉,这几个娃终归是年轻,不知道天高地厚。” “谁说不是呢,没有银子,光敲这鼓有什么用呢,这几个娃衣着破烂,也不像什么有钱的主啊。” “凶多吉少,看来铁定是要吃牢饭。” …… 在百姓的议论声中,这几个青年又从知府门里走出来,更为奇怪的是,几人衣着光鲜,难不成堂堂青州知府还得给他们提供衣服不成。 这几个人没有理会这些百姓,而是迅速跳上了一辆马车,好像有什么急事一样。 这几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从祝家庄逃出来的岳飞等人。 马车内一片寂静,但是每个人都皱着眉头,眼中满是忧虑。终于,坐在下首的一个青年开口打破了沉默,“公主,不知道这个慕容知府可靠吗?” “不清楚。”女扮男装的李柔已经恢复了女装,她的柳叶眉蹙着,好似病态西子,“如今我们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祝家庄的大宋百姓不能白死,还有那个无耻……武都统也被金人抓去,我们不能见死不救。” 岳飞的虎目中也透着无奈,“要不是宗将军说朝中有事,不然我肯定会去救那打虎的好汉,还要将金兵杀个干净,慰我大宋冤魂。” 马车内,气氛很是压抑。 青州府内,慕容彦达踱步进书房,他死死地看着书桌上的一页纸,那是一张调兵令。他粗糙的手指轻轻敲打着桌面,花白的胡须微微跳动,他在犹豫一些什么。 突然,手指敲打桌面的声音倏然停止,他似乎做出了决定。他轻轻地来到了书桌旁,缓缓拿起桌上的那份调兵令,看了一眼上面的文字,一声冷笑,就将这张纸放到了蜡烛的烛火上,火光越来越大,在他的眼里跳动着。 慕容彦达将手中的调兵令一扔,转身离开书房。 他为官多年,怎么会不清楚做官的道理,不求有功,但求无过。当朝中蔡京,高俅等人都在粉饰一个太平盛世时,他为了一个小小的祝家庄,而开罪金人,惹得龙颜大怒,不要说他没有这个魄力,就算是有,也不会去做,因为这不值得。 至于公主,当今圣上风流,光明面上册封的就有六七十人,他自己能不能记得还是个问题,他慕容彦达堂堂一方知府,又有何惧。正是考虑到这些,他才敢将自己当着公主的面立下的调兵令给烧掉。 人去,房空,火焰终于燃尽,灰烬的余烟叹息着一个王朝的悲哀。 青州,一处穷山恶水处,一个魁梧有力,一身贵气的男子束手而立,正站在那里,眼中有些焦急,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从祝家庄逃走的方杰,他的身边站着大和尚邓元觉,却不见了另一个一同逃出来的人,庞万春。 过了一会儿,林子里钻出来一个人,正是庞万春,他刚露面,方杰就走上前去,着急地问道,“怎么样,办妥了吗?” 庞万春不敢忘礼,拱手拜道,“公子放心,他们与我老庞是生死之交,而且素来就仰慕好汉,他们已经同意了。” “对啊,这下公子你可以放心了,我们快些回江南吧,主公可是催的很紧啊。”一旁的邓元觉趁机劝道。 方杰终于舒了一口气,他挥手道“好,那我们走吧,去把江南闹得天翻地覆,打出我方腊义军的威风来。” “好。”庞万春与邓元觉两人顿觉豪气万丈,忙去树林旁边牵马。 方杰望了望祝家庄的方向,他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武兄弟,我只能帮你到这个地步了,希望日后我们还可以再见面,你可是我生命中第一个对手,我们还有一场武没比完,我会永远等着你。” “驾“,三匹快马,三骑绝尘。 周逆感觉自己的身子轻飘飘的,他竟然飞到了天空上,突然,他被身下的刀剑声,呼喊声吸引,就像游泳一样,他慢慢向下划去。 目之所及,是一群士兵在屠杀着什么,可是每个人都是很模糊的样子,周逆看不清他们的脸,但是他可以听见声音,他听到了老者的呻吟,女人的尖叫,孺子的哭泣…… 突然,他听到了一个熟悉的声音,“相公救我,相公救我。” “是媚儿,媚儿别怕,相公马上就来救你。”周逆虽然看不清楚每个人的脸,但是他可以用耳朵来辨别一个人的位置,他向声源处游去,可是声音始终在耳旁的一个位置,无论周逆怎么用力,他都不能接近他钟爱的女子。 柳媚儿的声音戛然而止,接着整个世界一片死寂,是媚儿离开自己了。 “不,媚儿。”周逆大叫一声,睁开了双眼,入眼处,是白色的麻布与细薄的竹片,周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他做了一个噩梦。 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在祝家庄的众人中,他最担心的就是不会武功的柳媚儿,要是她受了什么伤害,周逆也是不能原谅他自己的。 当周逆还沉浸在刚才的梦境中时,一个细弱但大方的声音传入周逆的耳朵,“你刚才是在喊一个女子的名字吧。” 周逆转过头去,才发现身边竟然还有一个女子,瓷娃娃般精致的五官,一双无邪的大眼睛此时透着困惑,一袭白衣,仿佛九天上的小仙女一般。 周逆似乎想起,自己在哪里见过这个女子,对了,是在自己昏迷之前,他连忙跳下床,站起身子来,问道“是你救了我吗,对了,你有没有将我的另一个兄弟救出来。” 言语间甚是急切。 周逆盯着那个女子,或许可以称为女孩,等着她来回答。可是周逆看到的确是,这个女孩的脸色越来越红,头也越来越低,好像看见了什么叫他害羞的事情。 “怎么了?”周逆顺着她的余光,往自己身上一看,这才明白过来,怪不得这个女孩这么羞涩,原来自己只穿了一条内裤,虽然宋代的内裤不如21世纪那么豪放,可是也还是露出了半截大腿。 周逆若无其事地坐回了被窝,又将刚才的问题问了一遍。 这个女孩试探性地看了周逆两眼,见没什么事情,才回答道,“是的,是我和完颜叔叔救了你们,你的另外一个兄弟,我们也已经救了回来,他现在已经没什么事了。” 女孩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语气没有开始那么大方了,而是带着三分羞涩,此时,她脸上的红晕还没有褪去,白皙的脸蛋透着淡淡的红色,好似一个诱人的苹果,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周逆听到这句话,才松了一口气,公孙胜曾救了他一命,如果又让他因自己而死,那它估计就要愧疚一辈子了。但是他又突然问道,“完颜叔叔,难道你们是金人?” “是的,我们是大金的子民,我叫完颜萍,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叫我萍儿。”女孩竟然大方地介绍了自己的名字给周逆,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六十五章 生死未卜 周逆盯着这个叫完颜萍的女孩,发现她的目光很干净,不像骗自己的样子,他才隐隐相信对方的话。 “辽人,金人?”周逆在心里暗暗推敲着,“看来自己和方杰,青龙等高手在祝家庄的比武,根本就是一个笑话,金人才是最后的赢家。” 这样想着,他摸了摸胸口,果然,那四分之一的古图已经消失了,想必是落到了女孩口里那个“完颜叔叔”的手里。 突然,周逆好像想到了什么,他的目光突然变得急切起来,似乎回忆起什么一样,他站起身,快步走到女孩面前,还没来得及等对方开口,铁钳般的大手就抓住了女孩的手臂,面有愠色,冷冷地问道,“我的东西呢?” “你……你放手,你抓疼我了。”女孩被周逆的铁臂抓住,疼的面有难色,眼角隐隐有泪珠,声音也带着哭腔。 可是素来怜香惜玉的周逆,此时却毫不理会,紧抓女孩手臂的大手依旧没有放松。 女孩眼角已经流出了眼泪,她用柔弱的语气说道,“你放开我,那副图在完颜叔叔那里,我们不会白要你的东西的,有什么条件我们都会尽量满足你,呜呜,你抓的我疼死了。” “我说的不是古图,是那个红色的香囊。”周逆语气更加急切,但是紧抓的大手却放松下来,那个女孩的眼泪让他稍稍冷静下来。 那个女孩委屈地看了周逆一眼,满眼含泪的她,让人忍不住想要从心底里呵护,要不是周逆此时心里着急,也不会做出这种逼迫的举动来。 “是这个东西吗?”趁着周逆松手的机会,完颜萍从腰间摘下一个香囊,香味淡淡的,如芷如兰。 周逆如获至宝地抢过这个香囊,手指爱惜地拂过光滑的布料,心底里终于平静了下来。这是柳林河上周逆和幽兰分别时,她送给自己的,就像锦儿留给自己的五弦琵琶一样,周逆都是看的很重要的。 看着对面那个男子眼里的爱惜,完颜萍心里的怨气已经消失了一半,但他还是有些生气地娇嗔道,“就是这个东西,让你把我抓的生疼吗?哼,早知道这样,当初我就不会向叔叔讨要这个香囊了,免得自讨苦吃。” 看着这个撅着小嘴的女孩,周逆心里也有些惭愧,刚才自己是有些过分了,他脸上又挂上笑容,用不羁的口气说道,“你叫萍儿,好了,美丽与可爱并存的小萍儿,不要生气了,我给你认错行不行。”说着,还伸手轻握女孩的手臂,作势要替她揉揉。 完颜萍急退一步,避开了周逆的手,“叔叔伯伯们常说,宋人最狡猾了,所以他们的话绝对不能相信,所以你说的,我也不信。” 完颜萍嘴上虽是这么说的,可是眼里却不再淌泪,一张精致小巧的脸上,还挂着点点水珠,让周逆不禁感慨,真是一个从童话故事里走出来的小公主,要是让上一世组织里那个自诩“王子”的杀手看到,非得爱到发狂不可。 不过周逆可不是那个萝莉控,他现在心里最担心的,还是柳媚儿他们,“小萍儿,我问你,你们金人到祝家庄之后,有没有看见过三个美丽女子,其中一个是穿紫衣服的女子。” 完颜萍似乎想到什么难以启齿的事情,她有些断断续续地说道,“没……没有。” 周逆对她没有设防,相信了她的话。周逆想到,幸而自己将辽人引开了大半,媚儿他们受到伤害的机会很小,可是不知怎的,周逆心中总有那么一丝烦躁,让他觉得事情或许没有他想的那么简单。 要是周逆知道这些金人在祝家庄做的事情的话,依照他的性格,说不准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情来。 周逆将心里的这丝不安丢在脑后,仔细打量着眼前的完颜萍,这个女孩年纪偏小,脸上还残留着一丝孩童气,最让人忘不了的是她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好像一只无辜的小白兔一样。 完颜萍见周逆盯着自己,心里虽然有些羞愧,想要低下头来,不去看周逆脸上的坏笑,可是少女倔强的心性硬是让她不低头,反而大胆对上周逆的目光,一副你能奈我何的样子。 此时已是夜深,周逆所在的帐篷外,除了各种夜虫的叫声,便没有了其他声音。想到自己大半夜和一个女孩在心里怄气,周逆都觉得自己有些神经质了,他正打算说一些什么,外面传来一阵人声,叽里呱啦的,周逆没有听懂,对方是在用金国的语言在交谈。 “怎么办,是完颜叔叔来了,他要是知道我在你这里,肯定会杀了你的,不行,你快找个地方,让我躲起来。”完颜萍听到外面的声音后,走到周逆的身边,小声向周逆说道。 “什么世道,你来看我,完了被人看见,你叔叔还要杀我,你又不是有夫之妇,用的着这么稀罕吗?”不过周逆只是在心里嘀咕,嘴上并没有说出来,他稍稍望了望四周,发现真的没有地方可以躲,四周除了桌椅,便没什么大件的物什了。 完颜萍也发现了这一点,她急的不停地踱步,想要出去又出不去。 “怎么办,唉,你怎么一点也不着急——不好,叔叔要进来了。”完颜萍看着周逆,发现他一点也不着急,顿时又气又急,自己这么做还不是可怜他,要不是…… 可是完颜萍的思绪很快就被打断,他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离开了地面,一只手搂住了自己的纤腰,另一只手竟然,竟然放在了自己羞人的地方。 “为了我的小命着想,只能委屈你了,完颜姑娘。”周逆的语气突然客气起来。 等完颜萍反应过来,一条被子已经将她的身体整个包住,她被周逆紧紧得搂在怀里,周逆火热的身子让她浑身一个哆嗦,自她懂事以来,从来也没有一个男人离她那么近。 周逆将被子轻盖在二人身上,便闭上双眼,鼻息均匀,还微微有些鼾声,真的好像一个昏睡的人一样。这得赖周逆上一世在组织里受过的训练,装睡这种把戏,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 帐篷的门帘被掀开,走进来一个目光锐利的男人,他警觉的目光自然地望了望四周,发现并没有其他人,才把注意力放到床上的周逆。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完颜宗弼。 他往前走了几步,看着床上熟睡的周逆,目光中透着欣赏。但是他又想到刚才似乎从这里听到一些人声,心里还是有些不放心,便向前走了几步。 听着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周逆怀里的完颜萍紧张了起来,原本轻微的鼻息也有些急促,胸口“扑通,扑通”的跳着,那放在周逆胸口的小手,也渗出了些许热汗。 周逆感觉到胸口似乎有什么在起伏着,痒痒的,知道这个女孩心里紧张,他也在心里暗暗祈祷,可不要在这个时候出声。 完颜宗弼的脚步声听了下来,他看着周逆的脸,发现他的眼皮并没有跳动,看来是真的睡着了,也许是自己多疑了,想到这一点,完颜宗弼便不再停留,他往桌面上放了一件什么东西,便离开了帐篷。 过了大概有三四分钟,等到帐篷外又恢复了夜晚的安静时,周逆才睁开眼睛,轻轻地将被子掀开。 “完颜叔叔走了吗?”完颜萍一脸后怕地问着周逆。 “他已经走了,你可以——”周逆说到这里,便停了下来,他的双眼几乎要瞪的掉了下来。 “天哪。”周逆狠狠地吞了一口唾沫,“我究竟看到了什么?”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六十六章 认贼作父 “怎么了?”完颜萍睁着一双纯洁的大眼睛,眨巴眨巴的,迷惑地看着周逆,她也不知道怎么形容,如果说之前那个同辽人拼杀的周逆,给她一种视死如归的感觉,那现在的周逆,却给了她一种奇怪的感觉。 完颜萍感觉自己就像被一头大灰狼给盯住一样。 一直以来,周逆都追求做人的道理,他认为,一个男人,任何时候都不能放弃对胸怀的追求,我们要的是大,要的是更大;可是直到今日,周逆才明白,自己以前的思想是多么的肤浅,正如我们先辈说的那样,山不在高,有仙则灵,水不在深,有龙则灵。胸怀不在宽广,能让你心动就行。 此言诚不虚也。 周逆现在不仅是心动了,他更想行动,于是,他举起自己有些颤抖的手,慢慢地伸到女孩的面前,然后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这个……这个,对了,完颜姑娘,你可不可以收敛一下你的胸怀,你的胸怀感动我的心,感动地让我流口水了,咦,怎么还在流。” “什么意思,什么我的胸怀?”完颜萍下意识地往自己的胸口望去。 “啊!你不要看。”完颜萍忍不住大叫起来。 “小声一点,我的姑奶奶。”周逆在这个小萝莉的分贝继续扩大之前,伸手就把完颜萍的嘴巴封上,身子还往上面一压,完颜萍那乱踹的小脚,扑腾着,周逆转眼间就中了几招。 “啊——” “我的小兄弟,苦了你了。” “啊——” “我的小兄弟,又苦了你了。” …… “啊,怎么没感觉了,我的小兄弟,你可不要吓我,你死了我可怎么活啊。” 周逆的小手指遭到完颜萍多次袭击,已经微微有些发麻,他痛的面色有些狰狞,再加上周逆捂住完颜萍的嘴巴,完颜萍奋力反抗的样子,如果这个时候那位她的那位“完颜叔叔”走进来,非得气的跟周逆拼命不可。 所以说有的时候,你亲眼看到的事情,还不一定是事实。 好不容易等完颜萍安静下来,周逆才放开手,不停地吹着自己的小手指,嘴里抽着冷气,“痛死我了。” 完颜萍半坐在床上,身子背着周逆,双手环在胸前,慢慢的在系着什么。 “完颜姑娘,好了吗?”周逆的小兄弟终于恢复了知觉,看着它一伸一缩,收放自如的样子,周逆终于开心的笑了。 “快……快好了,你不要张过来。”完颜萍生怕周逆张过来,急忙出声道。 过了一会儿,周逆终于又看到了衣衫完整的完颜萍,两人四目相对,不过完颜萍再也没有胆子同周逆对视了。 她低着头,脑海里尽是刚才那羞人的画面,自己的身体可是从来没给别人看过的,可是却在今天晚上,同对面的这个男子,做了那么多羞人的事情。 她又转念一想,想到周逆那大灰狼一样的目光,听娘亲说,男子用那种眼神看一个女子,是喜欢她的意思,可惜,娘亲已经不在了,不然我就可以问她了。 看着红到脖子根的完颜萍,周逆也有些好笑,自己竟然对一个女孩产生那种感觉,真是罪过,罪过,不过貌似自己已经受到了惩罚,小兄弟受了伤,也是挺不好受的。 接着,两人在尴尬的气氛中又交谈了几句,最后,完颜萍有些担心她的叔叔可能会去她的营帐,便离开了。 周逆看着完颜萍离去的背影,不禁在猜测她的身份,对方只说了自己的名字,却没有说出身份,肯定有她的道理,周逆也懒得去猜,他双手枕头,想要回到床上继续睡大觉。 当他走到桌旁,目光触及到桌上的一件东西时,心神顿时有些震撼,“怎么会是这样东西,难道刚才我看走眼了。” 桌上的这件东西,正是周逆身上的那四分之一古图,他刚开始并未在桌上看到它,可是现在却出现在自己眼前。 “难道是他。”联想到刚才完颜宗弼来自己房间里的事情,周逆心中的疑窦慢慢解开,可是新的疑云又笼罩了周逆,“他为什么要将这样东西还给自己,莫非他不识货。” 但是周逆很快就排除了这个可能,金人花那么大精力,千里迢迢来祝家庄抢图,怎么可能会不识货。 周逆想了一会儿,还是想不通,索性就不想了。反正到目前为止,这些金人救了自己,还救了公孙胜,对他们没有多少恶意。 既然没有恶意,周逆就不会杞人忧天,该来的总会来的,周逆只打算明日去见那金人头子,讨要回公孙胜,便回去找柳媚儿他们。 这样想着,周逆便躺回到了床上,上面还留有淡淡的余香,带着这股香味,周逆进入了梦乡。 一夜无事。 第二天一早,周逆就被直接叫到了一个大帐中,帐中的人不多,除了完颜萍和几个有些官职的将领外,便只有一个蓄着短须的中年男子坐在上首,男子目光锐利,此时也紧紧盯着周逆。 周逆淡淡地瞥了一眼完颜萍,发现她昨晚的羞愧已经不见了,又恢复了落落大方的样子,她见周逆偷看她,还调皮地皱了一下眉头,装作很生气的样子,似乎在说,昨晚的事情没完。真是小孩子心性。 不过周逆只是看了完颜萍一眼,就将目光对上了上首的中年男子。 两个男人对视了一会儿,完颜宗弼率先打破了平静,他有些激昂地说道,“不愧是能杀死那么多辽人的勇士,果然有胆气,我大金国正是需要你这样的人。” “足下过奖了,我只杀该杀的人,这些辽人冒犯了我,我自然不会同他们客气,倒是你们的救命之恩,武某还没有道谢过,不知足下大名,我日后定当报答。”周逆说的很诚恳,有恩必报,一向是他的原则。 “小兄弟不必多礼,本将不过是金国一名普通将领,你要是看的起我的话,叫我一声完颜大哥就可以了,不知小兄弟大名。”完颜宗弼此时脸上十分和缓,谁也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 “在下武松,现任华州都统,至于完颜大哥这个称号,我可称呼不起。”周逆见这个金人对自己似乎有拉拢之意,连忙说了自己的官职,并在言语中婉拒,表明自己的心意。 “唉,称呼的起,怎么会称呼不起。”完颜宗弼一摆手,脸上还一副惋惜的样子,“以武兄弟的才能,只能在地方做一个小小的都统,真是屈才,我有一个建议,不知武兄弟意下如何?” “什么建议?”周逆心里已经猜出了几分。 “不如武兄弟来我金人这边,我可以亲自向太宗皇帝请命,赐你完颜之姓,并且我可以收你做我的义子,武兄弟认为怎么样?” 完颜宗弼终于说出了自己意图,他对自己开出的条件十分有信心,尤其是后者,想必对方知道自己的身份后,一定会感到心动的。 此言一出,营帐内的两个人的内心巨颤。 完颜萍目光虽然平静,可是内心突然有一种抑制不住的喜悦,她转过头去,等待着周逆的回答。 “让我做完颜松。”周逆没有立刻拒绝,他有他自己的考虑,“的确,如果自己认了对方做义父,就可以名正言顺地打入金朝内部,这样的确比去东京要划算的多,他只要将柳媚儿,朱雀等人接到金朝,甚至可以帮助金人提前灭亡北宋,然后凭着自己对历史的了解,接着灭掉南宋,让金国统一整个天下,那么自己就是金国的开国功臣了。” 这么一想,周逆的确有些心动了,“可是,自己真的要认贼作父吗?”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六十七章 得知真相 周逆之所以在犹豫,是因为他来自21世纪,没有时人固有的思维局限,所以他能从狭隘的民族主义里跳出来。 他知道,辽,宋,金只是三个不同的民族,因利益问题,彼此纷争了上百年。无数的百姓,在战火中丧命,家亡导致了国仇的加深,谁也无法说清到底是谁的错,战争无对错,只有强弱,人们一般习惯于将弱的一方当成是正义的。 周逆不喜欢战争,除非战争的目的是为了制止战争,如今天下战火不断,百姓深受其苦,最需要的就是和平,可是和平不是靠谈判就能来的,和平也是需要无数战士的鲜血铸成的。 词曰,“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辽宋金三方的博弈,只能有一方脱颖而出,成为天下的霸主,原本按照历史的进程,金灭辽宋,称霸一时,不多久后,草原雄鹰铁木真崛起,灭金灭宋,还将版图扩大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地步。 可是接下来无论是金胜还是辽强,宋人都只能在两者间的夹缝中生存,百姓生活都苦不堪言。 如果周逆选择帮宋人,那么他面临的将是以弱胜强的局面,相比较而言,投靠金国也不失为一个明智的选择,可是这样一来,周逆就要用屠刀去面对自己国家的战士。 周逆一时间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如果他知道祝家庄发生的事情,看见那累累的尸骨,听到那无辜妇孺的惨叫的话,恐怕他就不会犹豫不绝,而是直接会提刀宰了上首的完颜宗弼了。 可惜,他还蒙在鼓里。 营帐中,很静,所有人都在等着周逆的回答,完颜萍的眼里竟然稍稍有些紧张,她很怕周逆说出那个“不”字。 坐在上首的完颜宗弼微眯着眼睛,周逆的犹豫,让他觉得更加没有看错人。 “完颜将军,这件事请容我稍作考虑,我想迟一下再给你回复。”周逆想了一会儿,还是没有立刻做出决定。 此言一出,完颜宗弼反而松了一口气,无论周逆现在是答应还是不答应,都会让他看轻,他相信,如果给对方足够的时间考虑,对方应该能做出正确的选择。 完颜萍心里的紧张也消失了,只要周逆没有做出选择,这件事就没有盖棺定论,可是她又突然想道,自己干嘛这么关心这个人的去留,也许是他让自己想起了尘封已久的那件事,那个人吧。 于是,周逆和完颜宗弼便以十日为期,十天后周逆就会给他答复,这样一来,就算十天后周逆不答应,人马也已经到了金国附近,到时候,周逆的去留就由不得他自己了。 既然无事,周逆便告辞回到了自己的营帐。 看着周逆离去的背影,完颜宗弼的嘴角露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狞笑,”希望十天后你的回答是肯定,否则到时候——哼,不为我所用,必为我所杀,好自为之吧。” 周逆哪里知道完颜宗弼已经对自己动了杀机,在他心里面,还以为金人只是到祝家庄抢图的,并没有做什么恶事。这主要是由于自己被完颜萍所救,心生感激,所以才会先入为主地认为金人是对自己有恩的。 回到营帐中,坐在那张床上,周逆静静地思索着,他一会儿想到竹联帮的各个好兄弟,一会儿又想到华州糊涂的官员,宋金之间,他到底该如何抉择,这让他很头疼。 直到想的头脑有些昏沉,周逆才缓缓入睡。 接下来的几天里,周逆也没有想太多,他将自己手里的那份四分之一古图拿出来仔细记忆,他在祝家庄时由于时间匆忙,只记了这幅图的上半部分,如今他抢到的这份图正好是第三份,只要能找到第四份,周逆就能将整幅图画出来,而不需要去凑齐四份古图了。 由于第三幅图的衔接部分有些难记,可是在周逆花费了颇多时间后,还是将它强行记忆下来,凭着周逆高超的记忆能力,只要给他一张白纸,他就能将图的四分之三给完整地画下来。 只是不知道第四幅图是在谁的手里,是青龙?方杰?岳飞?或亦是童二那些人的手里,不得而知。 在这几天里,周逆还去看了公孙胜,果真像完颜萍说的那样,他已经脱离了危险期,可是依旧昏迷,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转眼间,七天的时间过去了。一行人已经离宋金的边界不远了,这主要是由于他们走的是山路,虽然险拔,但是很适合小队人马穿行。从渐渐冷下来的天气中,也可以感受到这一点。 在这七天时间里,完颜宗弼对周逆的饮食起居一再照顾,虽然是简陋的帐篷,可是周逆的明显比普通的士兵要大很多,甚至连一些将领的都不如他,更别说饮食之类的了。 周逆知道,完颜宗弼这么做的目的,就是要让他明白他的诚心,想要借此感动周逆,让他归顺大金。 周逆嘴上虽然没说什么,可是心中还是有些感动,这让他的内心更加有些动摇。 第七日的晚上,周逆躺在盖着毛毡的床上,很是舒适,他用手支撑着头,看着塌下那个在整理东西的少女,这个少女是完颜萍的贴身丫鬟,是完颜萍特地让她给周逆打打杂的。 这个女子面容姣好,只是衣服穿得着实有些大胆,酥胸半露,兽皮只遮住了大腿,膝盖以下的全露出来了。 周逆知道,这在金国很正常,因为女真金国没有进入农耕时代时,不会种麻养蚕,也就不会有麻布、丝织品,所以普通人家的女真男女都是赤身裸体直接穿兽皮服装,只有像完颜萍那样的贵族,才能穿从宋抢来的丝、麻衣服。 像这些地位低下的女子,是不配穿丝麻之类的衣服的。 此时夜已经深了,周逆可不想让一个陌生女子留在自己的帐篷里,可是他也不会讲金国语言,正在考虑该如何打发这个金国女子时。 塌下的女子突然开口了,“不知大人还有什么吩咐?”说的竟然是宋国的语言。 “你……你是宋人。”周逆顿觉有些吃惊,要知道,金国以武立国,对于文化的重视远远不够,只有一些贵族才能够学习宋国语言,甚至连一般的官员都没有办法说宋国语言,所以周逆看到这个丫鬟说着宋国语言时,说着的话才会如此吃惊。 “是的,大人。”这个少女说这句话时,眼神有些黯然,似乎是想起什么伤心的事情一样。 看到少女这幅样子,周逆心中也隐隐有些怒意,他知道金国每年都会向宋朝索取几百名少女充当金国的官妓,宋徽宗等人只求边境和平,哪里还会顾及的了区区几个女子。想他自己都有上万的后宫佳丽,每年还要向民间征收一部分,区区几个少女算什么。 皇帝一声下令,下面的人为了讨好他,坑蒙拐骗,强取豪夺,专找软柿子捏,许多穷人家的美丽少女便落入了金人的魔爪,从此过着屈辱的生活。周逆把眼前的少女归类到这些人里面了。 “不知你家住何方,是不是想家了?”周逆心中怜意大起,决定安抚一下这个女孩,如果有机会,还可以帮一帮她。 “呜呜。”这个少女听了周逆的话,竟然伤心地哭了起来,“家?我已经没有家了。”说出这句话之后,这个少女哭的更加伤心了。 泪珠顺着她光滑的脸颊,如流水般往下直挂,水珠顺着她精致的下巴滴落下来,打湿了胸口。 “怎么了?你别哭啊。”周逆以为是自己的话让她想家了,心中感到羞愧,便从床上下来,走到她的身边,想要安慰一下她。 谁知这个少女见周逆走近她的身边,竟搂住了周逆的虎背,肩膀靠在他的胸口,嘴中呜声道,“我好害怕,我真的好害怕,你能不能救救我。” 周逆来不及体验这飞来艳福,就把她从自己身上拉开,他隐隐感觉到这件事情好像不太对劲,就向这个少女问道,“你叫什么名字,还有把你的情况都告诉我,这样我才能够帮到你。” 少女终于止住了哭泣,她的眼睛红红的,让人心里有种心痛的感觉。周逆觉得,这个少女一定有很多悲痛的回忆。 少女抬起头,看了一眼周逆,她觉得这个男子坚毅的目光,很能够给人安全感,她竟然有一种踏实的感觉,于是她决定将自己心中的委屈全说出来,“我叫白玉珠,是青州祝家庄里的人,我——” “什么,你是祝家庄里的人?!”少女的话刚开了一个头,就被周逆的惊怒声给打断了。 少女离周逆只有不到一米的距离,所以她能感觉到周逆话里面的愤怒,她竟然吓得一时说不出话来,她觉得,对面的男子现在就像是一头猛虎,眼中迸发着噬人的目光。 “你说再的清楚一点,你的意思是你是从祝家庄被金人给掳掠而来的?”这些字,几乎是从周逆的牙缝中说出来的,冰冷彻骨。 似乎是感受到了周逆话里面的冰冷,少女觉得自己的舌头也打了结一样,无法张口,她只好用力地点了点头。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六十八章 怒火 周逆深吸一口气,眉头紧皱,强行将自己心里的怒火压下,他进一步确认道,“那么祝家庄的其他人呢?他们在哪里?” “呜呜。”叫玉珠的少女又嘤嘤哭了起来,她哽咽着说道,“爷爷,二叔和哥哥,都被金人杀死了,爹爹为了给娘报仇,也死了,还有隔壁的刘婶婶,……呜呜……他们都死了……呜呜。” 少女说完,已经泣不成声。像她这种花季少女,本应该无忧无虑地生活着,可是,现实总是那么残酷,让她接连遭到丧父,丧母的惨剧,这些事情,就算是一个成年人,也会承受不住,何况她只是一个涉世不深的少女,所以周逆并没有让她停下,有些事情,哭出来会比较好一些。 少女的肩膀一抖一抖的,眼泪大片地洒在周逆胸口,她现在就像是一只流浪的小鸟找到家一样,感觉是如此的踏实,宁静。 周逆粗糙的手指划过少女光滑裸露的背部,心里却没有一丝爱欲,只有深深的悲痛与愤怒。 原来之前自己是被蒙在鼓里,这些金人竟然在祝家庄干了那么多禽兽不如的事情,的确,战争难免有伤亡,可是宋金之间还没有开战,金人就敢如此大胆地屠戮宋国百姓,是谁给了他们这样的胆子,是宋徽宗的一味的服软,还是宋朝军队的孱弱。 看到怀中微微有些发抖的少女,周逆有些悲哀地想到,宋代男人的无能,却要女子来承受他们无能的恶果。 自己其实早就应该想到金人的残暴,在靖康之耻中,连皇家宫廷里的妃嫔,宫女都不能避免被金人凌辱的下场,更别提这些普通的民女了。宋徽宗二十几个明面上册封的公主,不是被强逼做妾,就是被贬为营妓,下场极其惨烈。 周逆突然有些担心柳媚儿她们的安全,他轻轻地推开这个叫玉珠的少女,有些急切地问道,“玉珠姑娘,我有一件事,请你务必回答我?” 玉珠擦了擦眼泪,但是已经不哭了,她答道,“大人有什么吩咐,我定会知无不言。” “在祝家庄生还的女子里面,你有没有看到过一个不是本庄内的美丽女子。”周逆问这句话时,心里有些忐忑。 “不是祝家庄的女子?好像没有。”玉珠想了一会儿,摇头回答道。 听到这个回答,周逆不知是该喜还是该忧,喜的是媚儿她们没有落入金兵的魔爪,忧的是没有得到她们确切的消息,周逆的心中就一日不得安宁。 不过周逆知道这事急不得,他很想杀了完颜宗弼和他手下的金人走狗,可是在干这件事之前,周逆觉得应该将这些苦命的女子救出来再说,于是他便向这个叫玉珠的少女询问她们的情况。 玉珠自然如实回答,周逆听了之后,不免心里有些矛盾。 原来祝家庄被金人挑出十几个容貌姣好的女子,想要供金人在路上淫乐。可是当天晚上,就有七八个有夫之妇选择了自杀,留下几个未经人事的少女,不知降临在她们身上的会是什么噩梦。 她们虽然害怕伤心,可还是希望将来能够有希望回到祝家庄的,所以她们并没有选择自杀,而是选择了活下来。幸亏老天眷顾他们,她们被完颜萍收为临时的贴身丫鬟,这才使他们能够免于金人的侮辱。 对于完颜萍,周逆更多的是感激,而不是恨。她虽然是个金人,可是心地善良,又古林精怪的,让人根本恨不起来。况且她还救过周逆和公孙胜的命,所以周逆对于完颜萍的感情十分矛盾,如果自己与完颜宗弼产生冲突,她该怎么办呢? 算了,顶多到时候放她回金国,两人老死不相往来好了,周逆有些粗率的想道,可是世事的发展总是难以预料的,谁有能想到,后来周逆会和完颜萍这个金国的女孩产生那么多纠葛,对周逆来说,国家与爱情,又该怎么抉择,当然,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周逆盯着这个叫玉珠的少女。认真地问道,“你想不想脱离金人的控制,回到祝家庄去?” “如果大人有办法的话,玉珠感激不尽。”玉珠虽然在完颜萍的庇护下,暂且没有事情,可是如果到了金国,她的安全就两说了。祝家庄虽然已经没有了她的亲人,可是至少是她的故乡,有谁会不想念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 “好的,我可以向你保证,明日你们就可以离开这些金狗了,你现在先回到完颜姑娘哪里去吧。”周逆脸色平静,语气中却包含着满满的自信。 周逆说完,就转身回到了床上。可是他躺下没有几秒钟,却没有听到玉珠离去的脚步声,不禁有些奇怪,转身回去看时,却发现这个少女低着头,脸色绯红,定在原地一动也不动。 “怎么了,玉珠姑娘,你是不是还有什么话要说?”周逆有些奇怪,忍不住问道。 “大人,完颜小主人说你那晚憋着肯定难受,她今晚叫我来就是……就是给你侍寝的。”说到最后几个字时,玉珠的脸更加红了,粉红色的云彩,一直飘到了脖颈上,映着半露的酥胸,看的周逆不禁食指大动。 虽然这个叫玉珠的少女长得没有朱雀那么祸水,可是流泪过的她楚楚可怜,好像一只受伤的小白兔,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去呵护。 而且玉珠此女,此时只穿一身兽皮,露出光滑的后背和半露的酥胸,脸上那欲拒还迎,无限风骚的神情,看的哪一个男人都心神迷醉,心儿霍霍的乱跳着。 周逆连忙把目光移开,不去看这个少女。心里却在抱怨了,不就是是那一晚与完颜萍抱在一起时有了生理反应,她就派那么一个尤物来祸害自己,真不知道这个古灵精怪的女孩在想一些什么。 自从祝家庄与柳媚儿等人分别后,周逆就已经不敢招惹女子了,因为他不想要再承受那种分离思念的苦楚,所以周逆微微一定神后,就对站着的少女说道,“玉珠姑娘,那个完颜姑娘不是你的主人,你也不需要听她的话,今晚你还是回去吧,相信我,明天你就可以自由了。” “哦。”玉珠竟然觉得有些失望,但是她还是听周逆的话,离开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六十九章 三个条件 营帐外,月色如水,营帐内,周逆看着透过帐门的一丝月光,眼神中阴晴不定,似乎在犹豫这什么。 龙泉宝刀就摆在床头,一伸手就可以拿到,周逆犹豫着自己要不要趁着夜色,杀了完颜宗弼这些金人。但是想到玉珠这些苦命的少女,周逆心中还是有一丝忌惮,还有昏迷的公孙胜,也让他有些担忧。 舒缓了一口气之后,周逆终于平静下来,冒险不是他的性格,还是按照自己的原先的计划,先将玉珠等女子救出金兵的魔爪再说吧。想到这里,周逆的双眼终于闭上,缓缓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一早,周逆和往常一样,来到完颜宗弼的营帐,不过,往日的好心情已经不再,他觉得此时完颜宗弼脸上的微笑,是如此虚伪,甚至他的一举一动,都让周逆心里感到如此的不舒服。 但想到玉珠等少女,他还是在脸上挤出一丝笑容,朝对面的完颜宗弼说道,“完颜将军,武某已经想清楚了,我愿意投靠大金,但是——但是请完颜将军务必答应我三个条件。” 听了周逆的话,完颜宗弼的脸上露出了狂喜,他对周逆的确实是欣赏,如果没有必要的话,他是不愿与周逆为敌的。 一旁的完颜萍也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但她似乎想到了什么,脸色随即一变,又变得一副不开心的样子。 完颜宗弼自然不会感觉到他身旁女子细微的变化,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周逆身上。 他笑吟吟的说道,“良禽择木而栖,武兄弟你的决定十分明智,不知你说的三个条件是什么,我一定会尽量满足。” 周逆也不客气,将心中早就思索好的三个条件说了出来,“第一,我希望认完颜将军为义父的事情,能够缓一缓,因为——” “怎么,你认为本将不配做你的义父吗,你要知道,朝中除了宗翰和宗望两位将军外,其他人我都一概不放在眼里,这个机会,多少人想求也求不来。”完颜宗弼面色阴沉,打断了周逆的话。 一旁的完颜萍心里也是着急,她生怕两人因此事而闹僵,正想出声调停,就听见周逆正声道,“完颜将军误会了,并不是武某自大,而是武某希望能够多立战功,然后再拜到将军的门下,这样我的心里也能够踏实一些,免得遭人闲话。”这当然是周逆的借口,因为这声“义父(干爹)”,他实在叫不出口。 “原来是这样。”听了周逆的解释,完颜宗弼的颜色脸色才和缓下来,他挥了挥手,说道,“武兄弟你多虑了,既然是本将亲自开口了,朝中那些人也不敢多嘴,不过你的建议也不无道理,毕竟你的身份是宋人,的确会有一些老顽固会反对,既然这样,这第一个条件我答应你了。” “谢完颜将军。”周逆舒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武某的第二个条件,就是请将军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我那昏迷的兄弟到底什么时候会醒过来,既然他已经没事了,为什么还会昏迷,还请完颜将军坦诚相告。” 见周逆问起了这件事情,完颜宗弼的脸上露出了一丝讪色,“这件事情还请武兄弟原谅,其实你的那位兄弟已经康复,不过……不过,本将为了留住兄弟你,只能出此下策,让他继续昏迷,不过你放心,我立马吩咐下去,让人给他服解药,他马上就能醒转,兄弟不用担心。” “原来是这样,真是好算计,是不是我不答应你的邀请,公孙胜就永远不会醒过来了。”周逆看着完颜宗弼脸上做作的羞愧之情,在心里冷笑道。 不过这丝不快,周逆不会表现在脸上,他忙向完颜宗弼表示,自己能够理解他的心意,自己不会怪罪之类云云的话。说的周逆自己都有些恶心的感觉,幸而他也得到了公孙胜没事的消息,只要等他醒转过来,自己就可以放手大干一场了。 “最后一个条件,我希望能请完颜姑娘答应武某。”周逆说这话时,将头转向了完颜萍。 完颜萍还没有开口,就听见完颜宗弼一脸严肃地说道,“武兄弟,既然你已经归顺了我大金朝,那么有一些事我就必须要告诉你,萍儿其实是我大金国的歧氏公主,是当今太宗圣上的女儿,也是太祖皇帝最疼爱的嫡亲孙女,所以你对她的称呼必须要合乎君臣之礼。” 完颜宗弼最敬佩的就是金国的太祖完颜阿骨打,所以他望向完颜萍的目光中,充满了慈爱。 “原来是尊贵的金国公主,刚才武某失礼了,还请公主不要怪罪。”周逆也没想到这个丫头的来头这么大,连忙施礼道。 “完颜叔叔,你答应过我不说的,怎么你现在这样啊。”完颜萍感觉到周逆的语气与自己一下子疏远了很多,不知怎的,心中感到有些委屈,便朝完颜宗弼娇嗔道。 完颜宗弼也有些不好意思,连忙转移注意力,向周逆问道,“不知武兄弟的第三个条件是什么,为什么非要萍儿答应呢?” 完颜萍也将疑惑的目光转向周逆。 “其实,我要完颜公主答应的事情,就是请公主能够给玉珠等女子自由,她们和我同是宋人,就当我最后为宋人最一件好事了吧。”周逆语气很是悲凉,好像自己的降金是迫不得已的事,周逆知道,这样反而能让完颜宗弼更加相信自己的忠心。 果然,看到周逆脸上的悲痛表情,完颜宗弼的眼里闪过了几丝欣赏,这几个宋国少女的事情他自然是清楚的,看到周逆能够为宋人如此考虑,心中也是大感欣赏,他以为,周逆投降金国以后,一定也会善待金人,想到这一点,他觉得心中更加放心了。 “难道你留在这里,不是为了玉珠,你怎么可以这么不负责任。”听到周逆的条件,完颜萍吃惊地问道,她想起昨晚玉珠说的话,她说周逆对她很是迷恋,并且已经和她做了那羞人的事情,怎么转眼间周逆就要让她回到宋国。 周逆听得一片混乱,自己昨晚本来就是什么也没做,但是仔细一想,还是明白了,定是玉珠为了不让别人生疑,才会这样说的。宋代女子重贞洁,玉珠能够为了自己这么说,倒是有些难为她了。 完颜宗弼稍稍一听,便明白了是什么事情,他虽然不明白完颜萍为什么会如此生气,可他还是插嘴道,“萍儿,不就是一个女子吗,能服侍武兄弟是这个宋人的荣幸,既然这几个宋人让武兄弟心中不安,那么就遂了他的心愿吧。” “可是——”完颜萍还想再说一些什么,可言语一塞,竟说不下去了。 完颜宗弼只当她是耍小性子,一笑而过,便没有深究什么,他脸色一正,向周逆介绍道。 “离此处不远,就是太行山脉了,穿过这片山脉,便可以到达大金,到时会有人来接应我们。我知道在太行山脚下有一个叫杨家镇的地方,那里人口富庶,不如就将这些女子留在那里,我们也在那里稍作休整,再启程如何?” 周逆自然是知道这个杨家镇的,传言北宋初年,杨家将曾在此处大败辽人,为了纪念这件事,当地百姓将此处取名为“杨家镇”。 现在的这个杨家镇,因为燕云十六州的丧失,已经变成辽,宋,金三国边境一个重要的贸易聚集地,当没有战争的时候,此处聚集了大量的三国商人,一时间倒也十分繁荣。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七十章 刀中三魔 “杨家镇?”周逆想了一会儿,便答应了,“好,就如完颜将军所言,我们先去杨家镇。”不过周逆还有一句话没有说出来,“等过了杨家镇,走到太行山脉中时,就是你的死期。” 因为担忧公孙胜,周逆便要求完颜宗弼早日将公孙胜救醒,可是被他用还少几服药,需要去杨家镇中采购为由,给搪塞了过去。周逆虽然心中着急,可是也不急在一时,只好继续与他谈笑风生下去。 营帐中三人的谈话很是愉快,气氛也十分融洽,可是表面的平静并不能掩盖内心的风波,至于三人各自打的什么主意,就不得而知了。 谈话中,周逆的那四分之一古图还被完颜宗弼给索回,原来他是为了表示自己的信任,才将此图暂时给周逆保管。现在周逆既然已经是金国之人,如此重要的东西,当然要交还给完颜宗弼自己保管。 对于完颜宗弼来说,这次的抢图任务已经完成了,因为只要这四分之一古图仍在他的手里,那么其他的任何一方势力都不可能有完整的图样,各个势力之间的平衡就不会打破,而如今金国势大,这样的局面对他们来说,反而是最有利的了。 周逆当然是无所谓,因为这幅古图的四分之三,已经被他深深地记在了脑海了,只要让他找到第四份古图,他就可以还原出一张完整的百炼钢冶炼图了。 交还了古图后,周逆便离开了完颜宗弼的营帐。 路上,他正好碰见了玉珠从完颜萍的营帐中走出来,便顺便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她。少女自然是欢呼雀跃,可是她高兴了一会儿,神情便落寞了下来,她低着螓首,柳眉轻蹙,弱弱地问道,“大人,你是不是去了金国之后就不回来,要是这样的话,我想留下来,陪着完颜姑娘,还有你。” 一个“你”字,如蚊虫般低呢,玉珠不知道何时起,对面前的这个男子有了很大的依赖,或许是他昨晚的怀抱,给了她久违的温暖。 要知道,一个女人,尤其是未经人事的少女,不会记得阳光明媚时的呵护,她只会记得在暴风雨里,她所感受到的温暖,而周逆,就是给了她这种感觉。 “相信我,我一定会回到杨家镇,将你们全部都带回祝家庄的,你要做的,就是在杨家镇等我。”周逆说的很肯定,他已经打算,等了结了完颜宗弼,便从杨家镇返回青州,寻找柳媚儿等人的下落。 望着面前这个男人坚毅的眼神,玉珠不自觉地点了点头,她觉得周逆说的就一定能够做到。 接着,周逆和这伙金人,便缓缓向太行山脉行进,他们的目标,就是那个繁华的杨家镇。 而杨家镇,似乎也没有周逆他们想象的那么平静。 杨家镇,紫金街,一件不起眼的小客栈中,突然走进来三个鬓发微白,年纪有些大的汉子,他们的皮肤并没有被岁月剥蚀,而变得松弛。相反,他们的眼神犀利,时不时还能散发许多年轻人也不曾有的锐气。 而且三人相貌各有差异,为首一人霸道异常,一道尺长的刀疤,从右脸颊划到下巴颏,更添几分狰狞,中间这人面相祥和,但是略微有些痴相,而最后一个人胡渣满面,眼中一副睥睨天下的样子,傲到了极点,三人手里都拿着一把相同的刀,归结起来就是一个“怪”字。 他们订了一间上房,便走进房间,将房门紧闭,门许久也没有打开。 “大哥,我们真的要这样做吗?”长得有些痴相的汉子安静地找了一张椅子,坐下,便开口问道。 那刀疤汉子随意地把刀往柜子上一扔,反问道,“怎么了,你后悔了?” 接着他又向那个一脸狂意的汉子问道,“老三,你也是跟老二想的一样的吗?” “我无所谓,两位大哥自己决定好了,我只要有的打就行了。”这个汉子虽然年纪不小,可是说出来的话还是跟孩子一样天真。 “大哥,你误会我的意思,我并不是要你毁诺,只是我们已经跟到这里了,也算是尽了一份心意,我不想我们平静的生活被打破,算起来,我们已经有十几年没有管黑道上的事情了吧,对于现在的生活,我已经很满意了。”那痴相男子还是静静地坐在那里,静静地盯着自己手里的刀,静静地回答着刀疤汉子的话,似乎他整个人,都是静静的。 “唉,我又何尝不是呢,现在又有谁会记得当年叱咤青州的‘刀中三魔’呢,当年霸王枪祝安也还在,可惜,可惜啊。”刀疤汉子好像回忆起什么一样,言语间也有些惆怅。 “这些往事大哥又何必再提呢,这次,我们就是替这些往事,来帮方腊那些人的忙了。” 刀疤汉子摸了摸脸上的那条疤痕,若有所思。 原来这三人,就是方杰从青州请来营救周逆的帮手,几十年前,他们在青州的地界上有着一个响亮的名号——“刀中三魔”,那个刀疤汉子唤作“刀霸”,一脸痴相的汉子唤作“刀痴”,而傲到骨子里的汉子唤作“刀狂”。 他们三人爱刀成痴,为刀疯狂,一生只为刀歌,但是十几年前,他们就退出了青州黑道,过着以刀为妻,铸刀为子的生活,倒也是怡然自乐。 “难道你们以为我真的就只是为了还这道刀疤的人情,就答应庞万春这个当年的小屁孩的请求吗?”刀霸呆了一会儿,眼中突然射出一道精芒,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令他兴奋的事情一样。 刀痴和刀狂见刀霸那不正常的眼神,好奇地问道,“难道大哥答应他们,还另有什么玄机不成?” “老二,老三,咱们铸刀多年,龙泉太阿刀你们应该不陌生吧。”刀霸眼里的兴奋更甚了。 “这还用说吗,古有十大名剑,今存七把宝刀,屠龙百胜,百炼龙泉,青龙玉环,百辟邪刀,龙泉太阿刀正是七把宝刀中的一把。”说起宝刀,爱刀成痴的刀痴也变得激动起来,眼里散发着火热。 刀狂意犹未尽地接上去说道,“屠龙宝刀,百胜钢刀,百炼淬刀,龙泉太阿,青龙偃月,玉环眉刀,百辟邪刀,哪一把刀不是我等爱刀之人梦寐以求的东西,可惜,如今我们知道有消息的只有四把,而且这四把我还一把都未见过,实在是遗憾啊。” “莫非大哥有龙泉太阿刀的消息?”刀痴眼中的火热最先褪尽,最先反应过来。 “不仅仅是有消息,而是龙泉太阿刀就在我们的眼前。”刀霸有一种想要大笑的感觉,这正是梦里寻它千百度,暮然回首,它却在灯火阑珊处啊。 刀痴强烈地按下了内心的冲动,他有些不放心地问道,“大哥,你确定吗,不会是像上回一样,得到的只是百炼刀的仿制品。” “没错,我们上回得到的的确是百炼刀的仿制品,可是这回,我可以肯定地说,这把刀一定是龙泉太阿刀的真品。”刀霸顿了一顿,继续说道,“从我得到的消息来看,龙泉太阿刀本来是在五侯杨令公的手里,他把这刀传给了青面兽杨志,可惜杨志这厮不争气,竟然混到去东京卖刀的地步,又因杀了牛二,宝刀充公,不知下落,可是近几年,我打探到一个代号玄武的人手持这把宝刀,而这个叫玄武的人,正是死在了我们现在要救的那个人身上,你说这把刀会在谁的手上?”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七十一章 杨家镇 “既然如此,那这个人我们救定了。”刀痴的语气虽然平静,可是眼神中的火热却没有丝毫掩饰。 “没错,谁要是阻挡我们夺刀,我就杀了谁,早就听说龙泉刀锋利无比,削金如泥,现在终得一见,我不是在做梦吧,大哥,二哥。”刀狂挥舞着手里的刀,语无伦次地说道,竟然高兴的像个孩子。 一把刀,可以让三人如此激动,其对于宝刀的痴迷,可见一斑。 “老二,老三,你们也别高兴得太早,你们想一想,如果你们手里有这把刀,你们会轻易交出来吗?”看来刀霸想这个问题很久了,他已经考虑到了各种可能性。 “我们救了他的命,他难道不该把这把刀送给我们吗?”刀痴眉头一皱,显然也是没有考虑到这一点。 “二哥,你别开玩笑了,要是这把刀在我手里,我是宁死也不会把它给别人的,照我说,我们还是把这个人先劫了,再问他要刀,如果他不肯,干脆连他一起杀了。”刀狂口气嚣张,看来为了这把龙泉太阿,他已经彻底陷入了疯狂当中。 “老三,不要冲动,上回劫持百炼淬刀的事情,你还没有吃到苦头吗,既然大哥问了,他肯定有他的解决方法。”刀痴虽然激动,可是头脑还是冷静的。 “二哥说的是,大哥,你说吧,这回我全听你的。”刀狂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他被刀痴说到了软处。 “主意我已经想好了,不过——”刀霸顿了一顿,继续说道,“不过说出来之前,我要向你们透露另外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大哥,你能不能不要吊我的胃口?”刀狂急不可耐地问道。 刀霸能够理解他这个三弟的心情,因为他此时心情也是如此,可为了保证煮熟的鸭子不飞走,他只能耐心地解释道,“老二,老三,祝家庄的事情你们应该不陌生吧,唉,说来也是伤感,想当年,霸王枪祝安的名号是如此的响亮,可是现在他的后人竟然面临被屠庄的下场,真是替这个老朋友感到惋惜。” 刀痴与刀狂也有些伤感,似乎在追忆着什么。 刀霸继续说道,“老二,老三,生死有命,我们也不必伤感,重要的是,据传这次祝家庄被人的屠庄的真相,是由一件东西引起的。” “没错,我虽然不出刀剑山庄,可是也有所耳闻,这件东西据说连辽人和金人都来凑热闹了,只是可惜祝家庄百姓几乎没有逃出来的,也打听不到什么。”刀痴插嘴道。 刀狂也饶有兴趣地接口道,“我也是纳闷了,祝家庄的动静那么大,怎么官府那里一点动静也没有,哼,看来咱们青州的慕容知府,还是和十几年前一样胆小啊。”言语中,讥诮味十足。 “老三,以前的事就别提了。”刀霸似乎很不愿提起慕容彦达这个人,他打断了刀狂的话,郑重其事地说道,“其实,这件东西是什么,我已经打听清楚了,它是春秋战国时期炼剑大师欧冶子弟子的得意之作,名唤作‘百炼钢冶炼图’。” “欧冶子的东西?大哥,你可不要诳我,古十大名剑,有六把可是出自他手里的。”刀狂几乎是叫出来的。 “大哥,你是怎么知道的?莫非……莫非是那小子告诉你的?”刀痴也有些奇怪,可是旋即又想到了什么。 “没错。”刀霸的眼里尽是欣慰,他语气平缓地说道,“那小子是个好苗子,我们铸了大半辈子的刀了,也该找个人继承我们的本领,刀剑山庄也不能没有人来统领,好像有点扯远了,言归正传,我说的主意很简单,我只要找人向这个人说一个消息,他一定会自己主动找上我们。” 刀霸口中自信十足,好像一切尽在他的掌握之中一样。 “大哥,你说你这么麻烦干嘛,直接杀了那人,把刀抢过来不就行了吗?我们‘刀中三魔’怕过谁,抢了刀再回刀剑山庄,任谁也找不出我们。”刀狂最恨这些弯弯绕绕的东西,他听得云里雾里的,心中一烦,又说回了老话。 “老三,还是听大哥的,毕竟我们可是答应方腊那伙人,要去救这个人,现在我们为了刀去杀了此人,你心中能安稳吗,杀也是要杀的有道理的。”刀痴出言阻止道。 刀狂也是有口无心的人,所以他的话并没有被其他两人放在心上。接着,刀霸就将自己的计策告诉了其余两人,两人听了,心中也是大定。 刀狂更是激动地喊道,“大哥,这个主意真是妙啊,可是你干嘛不早把这些消息告诉我,非要现在才说,害的我在路上无聊的要命,要是你早点告诉我,我就——” “你就,你就怎么样,老三,我清楚大哥为什么不早说,要是跟你说了,你难保不会做出什么冲动的事情来,上回的事我们还没跟你算账呢,害的我们刀剑山庄死了那么多好手。” “二哥,上回是上回,好吧,这次我全听你们的还不行吗?” …… 在第八日的晌午,一队满脸疲色,但是彪悍勇猛的金人队伍,全副武装地来到了太行山脉下的杨家镇,他们不是别人,正是完颜宗弼一伙人,经过了半天的赶路,他们终于来到了杨家镇。 一行人行走在大街上,看着人来人往的情形,周逆心中感慨道,没想到这个杨家镇,竟会如此繁荣。大街上,各种小摊位,店铺,茶楼,客栈排满两边,行人中,大部分都是宋人,但是也有一些金人与辽人,他们的国家虽然在打仗,可是这并没有阻碍三个国家商人的交易。 值得一提的是,宋朝虽然军士力量羸弱,但是它的工商业却是比以往任何一个朝代要发达,宋朝国库里的钱,也从来不用担心枯竭,不像明朝那些皇帝一样,天天哭穷。可是它的这些钱,大部分是用来孝敬辽金两国,再加上宋徽宗自己的奢侈,普通百姓的生活依然是很不好过的。 可是杨家镇却是个例外,因为地处,辽宋金三国边界,只要没有战争发生,一些聪明的商人便会用很便宜的耕具,布匹来换取金人与辽人大量的钱财,因为辽金两国军事力量虽强,可是还没有进入农耕社会,像丝绸这些东西,反而是一些奢侈品。所以,在这里,聚集了大量有心计的商人,他们用极低的成本就能够赚取大量的钱财,加上金辽两国日益庞大的需求,在这里,一夜暴富不是什么奇迹,而是真实存在的。 商人一多,其他诸如赌场,妓院之类场所也就如雨后春笋般冒了出来。杨家镇的繁荣也就不在话下了。 如果把孟州快活林比成是澳门的赌场,那么这个杨家镇就可以说是国际赌城拉斯维加斯,两者根本不是一个层次的。 周逆等人来到了一个比较繁华的地方,找了一家大客栈便在里面休息,完颜宗弼下令,所有人在杨家镇调整一天,但是不准外出,他也怕惹一些不必要的事端。 为了让周逆放心,他保证立刻派人去将缺少的药材抓好,保证让公孙胜尽快醒来,可是却不说确切的时候,周逆心里虽然着急,但也是无可奈何。他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计划,确定没有什么纰漏,只能暂时安下心来。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将玉珠这些少女安置在杨家镇。 这件事是完颜萍亲自去做的,她虽然是金人,可是对于玉珠等少女却是十分好的,否则也不会保护她们在金人中不受伤害。 完颜萍用不菲的价格买了一间阁楼,将少女们安置在这里。 由周逆亲自护送,一行人向那个地方走去。一路上,玉珠等少女不时引来很多男子的目光,不少目光中竟隐隐有些淫邪。原因无他,只是因为玉珠等人穿着金人的服装,一身兽皮,露出了光滑的后背和修长的美腿,所以引得了不少人的注视,害的几个少女都不好已经抬起头来,只是低头静静地走着。 周逆暗暗怪自己糊涂,他干脆就在路边服饰店里买了几件丝绸衣服,让几个少女都穿上,才稍稍缓解了尴尬。 玉珠穿着宋代的丝质服装,小巧玲珑,她还走到了周逆的旁边,轻轻地对他说了一声谢谢,眼中的期盼,好像是在提醒他不要忘了自己的承诺。 不过玉珠的娇小可爱,还真是让周逆一时间看的有些呆了,他正用艺术的眼光鉴赏这个女子时,却听到耳旁传来一声冷哼声,回头一看,原来是完颜萍,他被人抓了个现行。 看着这个小萝莉撅着嘴巴,一脸的不高兴,周逆有些不要脸的想道,莫非是那天晚上,自己看了她还没有发育完全的小馒头,她就要自己对她负责不成,这可有些不妙啊。 可是,周逆一点脸红的感觉也没有,他旁若无事,继续领着几个少女走到她们的住处,安置好她们,便和完颜萍两人回到了客栈,一路上,两个人一句话也没有说。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七十二章 消息 一路上,周逆和完颜萍就像是在打冷战一样,一句话也没有说,周逆就当她是小孩子心性,也没放在心上。 回到了客栈中,周逆先去看了一下公孙胜,确认他只是昏迷,而没有生命危险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现在,他需要冷静地考虑一下,接下来应该如何行动。完颜宗弼是肯定要为祝家庄惨死的无辜百姓偿命的,可是令周逆唯一有些担心的是完颜萍的态度,如果自己当着她的面杀了完颜宗弼,又或者是她要阻止自己,又该怎么办呢。 周逆从心底里不想让这个古灵精怪的,但是又心地善良的女孩受到刺激,一想到她可能会因此而恨自己,周逆就有些心慌的感觉。 “我这是怎么了,她只是一个女孩而已,应该是她救了我,让我对她产生了感激之情,没错,肯定是这样。”周逆内心深处,似乎在逃避着什么,至于是什么东西,连他自己也不敢去想。 难得糊涂,太明白反而让自己心中受苦。 最后,周逆还是想出了一个主意,他决定在事前将完颜萍引开比较好,至于事后,等完颜宗弼等人都死光时,怎么说,还不是周逆一张嘴的事情。 当周逆还在为了完善自己的计划,而苦思冥想时,客房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他的沉思。没办法,周逆只好起身去开门,他的心里也有些纳闷,猜测着来人是谁。 门开,露出一个陌生男子的脸,这人长得尖嘴猴腮,但是却透着一股子机灵劲。 还没等周逆开口,这个人就拱手一拜,小心地问道,“不知阁下是不是华州的武都统武松。” 周逆眉头一皱,这里离青州可不近,他可不会认为自己的名声已经传播到了这么远,这个人这么问,肯定是有什么目的,他谨慎地回答道,“没错,我就是,你既然已经知道我的名字,肯定是有什么事跟我谈吧。” “武都统果然爽快,其实小人只是来替人传个话的。”这个男子眼中笑吟吟的,看不出任何的喜怒。 “什么事情?” “武都统,你看这个……是不是让我进去再说,这里不安全。”男子眼睛张望了一下,示意隔墙有耳。 周逆不知对方的来意是什么,不过他看这人脚步虚浮,也知道他不会多少武功,应该对自己产生不了威胁,便答应了他,放他进来。 等周逆关好门后,便坐了下来,手一摆,客气地说道,“来人即客,不必客气,坐吧。” “谢武都统,不过小人还是习惯站着。”男子低眉顺眼,端的是一副奴才相。 “既然这样,我也不勉强了,你说吧,找我有什么事情?”周逆坐在椅子上,饶有兴趣地问道。 男子脸上突然出现了诡异的笑容,他盯着周逆,一字一句地说道,“不知都统想不想知道一个叫柳媚儿的女子的消息?如果想知道的话,你就——“ “柳媚儿”三个字一说出口,周逆全身的神经就紧绷了起来。 “媚儿她在哪里”周逆突然站了起来,手里的刀“刷”挥了过去,一道寒光闪过,那个男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周逆的龙泉刀就已经搭在他的脖子上。 那个男子甚至能够感受到刀锋的凌厉,搭着自己的血管,他的话立刻就有些结巴了,“武……武都统,你……你不要误会,我不知道你说的“柳媚儿“在哪里?” “不知道?!”周逆冷冷地说了一句,“看来我给你点颜色看一下,你是不会说实话的了。”说着,周逆的手微微一震,龙泉刀只是在这人的脖子上轻碰了一下,就割出了一道小小的口子,鲜血丝丝往外渗着,男子的脸上却露出了十分痛苦的表情。 “相信我,如果你不说实话,我可以保证你会比现在痛苦十倍。”周逆不知道这个男子打的什么主意,但他现在只想知道媚儿的消息。 “我说,武都统,我说还不行吗,我叫张三,是这镇上的人,今天有一个蒙面的汉子突然给我很多银子,叫我跟都统说了这些话,他们还叫我说‘要想知道她的消息,就在未时之前,到杨家镇十里坡等人’,刚才我还没来得及说,就被都统吓到了,他们还说我说完之后,就会再给我一百两。”这个男子虽然疼的要命,可是在小命不保的情况下,他还是将话完整的说完了。 他眼中一副害怕的样子,生怕周逆一言不合,一刀把自己杀了。 可是让他放心的是,对方的刀缓缓得从他脖子上放了下来。他也终于松了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脖子,还好只出了一点血,刚才真是吓死我了。 周逆看这个男子一脸的怂包样,看他也不像是装的样子,他在心中暗暗思索道,“这个人看来只是一个小脚色,未时,十里坡?” 但是这件事涉及到柳媚儿,周逆可是一点也不敢大意,他脸上转眼间就换上了一副笑容,“这位小哥,刚才真是对不起了,这是十两黄金,你拿着,烦请你告诉我那个蒙面人到底长什么样子。”既然是个小人物,周逆就决定用小人物的方法来对付他。 男子虽然不知道周逆打的什么主意,但是看到十两黄金之后,他转眼间就换上了一副笑容,“武都统大人大量,我怎么会怪罪,对了,那人还说什么叫我注意一下你手里的兵器,是不是一柄锋利的刀,虽然他蒙着面,可是我看此人年纪应该有些大了,我知道的就这些了,不知,不知我可不可以……” 男子说着,眼睛却盯着桌上的黄金不放。 周逆自然不会吝啬这些金子,他与男子又交谈了一会儿,见套不出什么东西了,就只好放这人离开。男子走后,他坐在椅子上,陷入了沉思。 “妈的,真是晦气,不过这人还真是大方,十两黄金啊。等一会儿我只要再向那个蒙面人敲一些银子,就又可以去看春芳楼的那个花魁了,啧啧,你个小妖精真是……”这个男子从客栈出来之后,走在路上,还在想着这些东西。 他不知道,身后已经有三双眼睛盯上了他。 那个脸上有刀疤的汉子冷冷地说道,“老三,跟上他,做的干净一点。” 一旁的那个汉子应了一声,便跟在了对方的身后,在他眼里,前面那个人,已经是个死人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七十三章 李代桃僵 正午,骄阳高挂,火辣辣的,连呼吸到肺里面的空气都有些炙热。这个时候,也是杨家镇街道上最冷清的时候,除了几个闲汉,大部分人都躲在家中消暑。 此时,离未时还有半个时辰,周逆持着龙泉刀,牵着一匹骏马,缓缓走在街上。因他此时浓眉紧蹙,神情严峻的样子,引得许多人侧目,不过周逆依旧低着头,没有理会那些人的目光。 周逆考虑了很久,还是决定往十字坡去一趟。虽然上回刘高的事情,仍让他心有余悸,但媚儿的消息就在眼前,依照周逆的性子,是绝对不会不管的,哪怕是龙潭虎穴,他也要去闯一闯。 要是这个时候,石头或者是公孙胜在身边,他就有把握多了,毕竟多一个人多一份把握。 周逆慢行着,经过一家赌坊的门前,一个尖细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真是邪门了,老子押大它就中小,老子押小它偏偏中大,唉,几百两又没了,都不知道该向谁去借钱了,他奶奶的。” 周逆清楚,这是一个倒霉的赌徒,本想不理会他,继续向十里坡走去。可是,他的脚步突然一停,脑子里闪过一道灵光,“我怎么没想到呢,那个蒙面人既然不以真面目示人,我又何必亲自去见他呢?” 看着这个愁眉苦脸的赌徒,周逆冷笑了一声,向他走去…… 杨家镇,十里坡,一片树荫底下,站着三个汉字,一霸一痴一狂,这三人,正是是“刀中三魔”。 “大哥,你真的确定那人会来吗,照我说,咱们也不必那么麻烦,直接在杨家镇上把那人劫了,直接问他要刀不就行了吗?”刀狂望着杨家镇的方向,迟迟不见有人影,心中烦躁,话里也透着急切。 “老三,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今天在杨家镇你没有发现吗,那些金人都对他毕恭毕敬,哪里像方腊那伙人说的那样,需要我们去救,说不准这人已经降了金人,我们去救他,反而是破坏了别人的荣华富贵,到时候,你还想要龙泉太阿?”刀霸分析的很是透彻。 “降金?要是这样,不就更好了嘛,我们直接杀了这个叛徒,顺便灭了这伙金人,也算是给祝安老弟报仇了。”刀狂是个直肠子,有什么说什么,也不考虑一件事的后果。 刀痴看了一眼刀狂,无奈地说道,“老三,你做事怎么从来就不考虑后果,那些金人你以为是普通的金人吗,而且,这只是大哥的猜测罢了,你不要多嘴了,还是按照大哥的计划来。” 刀狂还想再争辩什么。 突然听见刀霸说了一声“来了”,就连忙把头转过去,他看见,远处的地平线上,两匹马飞奔而来。 三人的目光顿时火热起来,他们紧紧地盯着马上的人。 骏马须臾停下,马嘶长鸣,从马上下来两个人。为首的一个人手持一把刀,却带着帷帽,黑色的薄纱遮住了他的面容。另一人穿着一身灰衣,下马后就牵着缰绳,老老实实地站在那儿,看来只是一个普通的奴仆。 刀霸三人扫了两人一眼,就将注意力集中在那个带帷帽的人身上,更为确切的说,是把目光盯在那人手里的刀上。 可是三人看了一会儿,眼中就出现了疑惑,他们互相看了几眼,显然知道对方也是这么想的。 “大哥,这根本就是一把平常的朴刀啊,你铸刀多年,应该一眼就看出来了吧。”刀狂小声朝刀霸嘀咕道。 刀霸的眉头也皱了一下,他何尝没有看出来,从外形上看,它就是一把普通的刀,可是先入为主的他却是不会相信,“老三,刀未出鞘,还不可以那么早下结论,咱们等着瞧吧。” 刀狂见最擅长铸刀的刀霸这样说,就只好闭嘴了。 刀痴一直没开口,只是静静地盯着那人,和他手上的刀。 这个带帷帽的自然不是周逆,他只是周逆花钱雇的一个替身,名唤作“王贵”的一个赌徒,他一听周逆肯借他钱,便什么事情也答应了。周逆此时正牵着缰绳,背对着几人,耳朵却时刻注意着几人的谈话,那柄龙泉宝刀,被他挂在了马匹的背面。 刚才的一瞥中,他已经看到了对方只有三人,虽然不知道他们的武功如何,但是至少不用担心偷袭的问题了,接下来,周逆的注意力就全集中在王贵身上。 王贵走到刀霸三人不远处,开口说道,“各位,我就是你们要找的人,现在我已经来了,是不是可以告诉我柳媚儿的消息了?” 这些话,自然是周逆临时吩咐的,王贵的脑子灵光,周逆只说了几遍,他就已经记下来了。 刀霸三人看着头戴帷帽的王贵,帽沿边垂挂下来的黑纱遮住了面容,一时间无法分辨,但只是稍稍的犹豫之后,刀霸就开口了,“想必你就是武都统了吧,的确,柳媚儿的消息我们知道,但是在告诉你之前,我想请你答应我们一件事情?” “不行,你们必须得先告诉我柳媚儿的消息。”王贵按照周逆的吩咐,坚持这样说着,可是他嘴上虽硬,心里却在打退堂鼓了,他在心中暗暗想道,“对面三人手持利刃,凶神恶煞的,不是什么好惹的主,唉,我这是猪油蒙心了,会答应这档子破事,不行,待会儿一有风吹草动,我就跑路。” 汗水沿着王贵的脸颊不停地往下流,幸好有黑纱挡住三人的视线,否则他非得露陷不成。 “武都统别误会,我们要你答应的只是一件小事,你只要能用你手里的刀,砍断这个,我们就会告诉你消息。”说着,刀霸抽出一把普通的剑刃,用力一甩,铁剑就如闪电般飞出,插在地面上,入土数寸。 王贵那里见识过这个,一眨眼的时间,剑就刺在了他的脚跟前。 “啊——”王贵一声尖叫,往后一个趔趄,三两下便摔倒了,可他还是尖叫着爬起来,往周逆那边跑去。 刀霸三人看到“周逆”这幅熊样,微微一愣,这真的是那个打虎的英雄。可是他们来不及多想,迈开脚步,还是先追上这个人再说。 “唉。”周逆在心中叹了一口气,“看来我是找错人了,找了这么一个熊包,幸好现在也不需要他了。” 周逆当即抽出藏在马上的龙泉刀,转身,持刀来救,他不是个滥杀的人,不想一个陌生人因自己而死。 “想跑,留下刀再跑。”刀狂叫嚣的最厉害,看着前面“周逆”的狼狈样,他恶狠狠地出声威胁,手里的那柄黑刀,也毫不客气地往他身上挥去。 眼看王贵就要死于非命,周逆一个箭步,冲到了他的身前,将刀往上一扬,一股大力传到了手上,两柄刀同时分开了。 “还愣着干什么,快滚。”周逆看都没看王贵一眼,手持宝刀挡在身前,厉声喝道。 王贵半只脚踏进鬼门关,早就吓得没魂了,被周逆一声暴喝,才反应过来。尖叫一声后,往周逆身后逃去。他慌忙扯了缰绳,还没有坐稳,就狠抽马屁股,飞一般地逃走了。 刀狂和周逆的龙泉刀碰撞后,周逆一动也未动,他却退后了好几步,手上的微微有些发麻。 “好家伙。”刀狂忍不住惊叹道,他清楚,自己虽然没有发全力,可是看对方一副风轻云淡的样子,很可能也没尽力。他刀狂是何等孤傲之人,被这么一个毛头小子逼退了几步,对他来说,已经是耻辱了。 知耻而后勇,他心中燃起了熊熊的战意,“再吃我一刀。”势大力沉的黑刀又向周逆劈去。 (昨日有事,欠两更,望体谅,今日四更)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七十四章 龙泉太阿 刀狂手里的这柄黑刀,乌黑发亮,但是刀口粗厚,显然没有开封,模样甚是奇怪。 见对方刀势凶猛。周逆也不甘示弱,龙泉刀后发而先至,两柄刀碰撞在了一起。“铛”的一声,传入手里的是一股巨震,周逆用力握住刀,才堪堪稳住身子。 不过对方比起周逆,可是狼狈多了,只见他退后了几步,手不自觉地往后甩去,手里的刀几欲脱手。 这时刀霸和刀痴已经来到了刀狂的身后,握着同样的一柄黑刀,蓄势待发的样子。周逆心里“咯噔”一声,有些发慌,对方武功虽不及自己,可三人如果围攻自己,胜负就难说了。 幸而事情并未向周逆想的那样,其他两人虽紧盯着自己,可是手上并没有动作。 周逆来不及感到奇怪,因为对方的那柄黑刀又朝自己劈了过来,周逆忙迎上去,一次次地与他相碰撞。虽然每一次那人都吃了一点暗亏,可是他眼里却越来越火热,熊熊燃烧的,是高昂的战意。 莫非这个人是个战斗狂不成,周逆心里有些担心,因为他的手掌已经微微发麻,可看对方强忍着痛意,一副比他还要痛苦的样子,周逆只好硬着头皮与他打下去。 场中周逆刀如闪电,一劈一砍,快狠兼备,刀狂出刀的速度慢,每每与周逆碰撞,都被震开,显然力气上也是吃了亏的,可他凭着精妙的刀法与高昂的战意,硬是同周逆周旋了下去。 头顶焦灼烈日,金铁交鸣声不绝于耳,两人不知不觉中,已进入到了酣战。 看着打得火热的刀狂两人,刀痴不仅没有上去帮忙,还同身边的刀霸谈笑风生,“大哥,老三看来要不敌了,你难道不想上去帮他一把。” 刀霸双手环刀,竟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老二,你别开玩笑了,老三的脾气你还不知道吗,你看他眼里的战意,比之十几年前与祝安的那场大战,还要强烈,我要是现在上去帮忙,让他不能打个尽兴,待会儿他非得跟我拼命不成。” “没错,唉,这人也不知是谁,用刀的天赋如此之高,就是这刀的招式太差了,这也能叫做招式?真是糟蹋了。”刀痴看着场中酣战着的周逆,不由发出一声叹息。 “怎么,惜才了?不过咱们三人中,你最擅长刀的招式,要我说老二,咱们也算是入半截土的人了,我的铸刀本领已经找好了传人,就是那小子,你和老三可是还没有着落,想一想吧,你花了大半生时间,钻研此道,创出了这绝妙的刀法,就让它就此埋没,难道不想找一个人将它发扬光大吗?” 刀霸的这一番话,让刀痴面容一动,似乎是说到了他心中的痛处,他望向场上周逆的眼神中,隐隐有了一丝火热。 可周逆这时着实有些郁闷,明明自己出刀速度比对方快,力道比对方狠,可是他就是没有败退,反而有越战越勇的趋势。他暗骂了一声“怪胎”后,只好使出十二分的本事,一刀一刀,狠狠地压制着对方的战意。 又是一计狠狠的碰撞,力道上占了便宜的周逆可是使出了全身的力气,刀狂举刀往上招架,还是被周逆刀上的力道震得往后退去。 眼看周逆不退反进,刀狂心中一慌,正巧脚边有一柄钢剑,是刚才刀霸丢给王贵验刀的。他一脚踢在了剑柄上,剑如流星,射向了追来的周逆。 钢剑急如闪电,转眼间就来到了周逆的眼前,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他只好仗着龙泉刀的锋利,一刀往剑刃上劈去。顿时间,钢剑被拦腰斩断,剑尖没入土中。 刀狂这时已经稳住了身体,他正要冲上去,与周逆再酣战几百合,可是耳边却传来刀霸有些激动的声音,“老三,快住手。” “大哥?怎么了?”刀狂转过头去,不解地看着刀霸。 “他手里的这把武器,就是龙泉太阿。” “什么?”刀狂转头望向周逆,看到地上的那两截剑刃,顿时间明白了。他看了一眼周逆,接着又望了一眼他的刀,只好暂时压下心中的战意,走到刀霸两人的身边。 “你就是武都统吧,想必前面那个人只是你的替身罢了,不知都统为何不以真面目示人,还要找人假扮,莫非是信不过我们三兄弟?” “信得过你们才怪,我连你们是谁也不知道?”周逆在暗暗腹谤,但嘴上还是一副客气的样子,“见笑了,不知三位身份,还请明说。”如果没有必要,周逆也不想同面前这三人恶战,他此来,只为知晓柳媚儿等人的下落。 “刀霸。” “刀痴。” “刀狂。” 三人各自介绍了自己的名字,可周逆却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刀霸,刀狂的,他一点也没有听说过,水浒中也没有这号人物啊,可周逆当然不会在嘴上说出来,他恭敬地一拱手,拜道,“原来是三位刀前辈,在下清河县武松,有礼了。” 他顿了顿,继续说道,“三位刀前辈,武某此来的目的,三位也都清楚了,我知道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餐,有什么条件,你们尽管开出来吧。” “都统果然够爽快。”刀霸满面笑容,似乎事情的发展比他想象的要顺利很多,“谈条件可以,但是我们想先确认一件事情?” “什么事情?” “你手里的刀是不是龙泉太阿刀?”刀霸问的时候,眼里有些急切。 周逆愣了一下,“搞了半天,这伙人原来是对我的刀感兴趣。”他不假思索,回答道,“当然,此刀的确为龙泉刀。” “有何凭证?”虽然刀霸心里已经有七八分肯定,可他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三位请看。”周逆将刀一倒,握住刀背,将刀柄上的两个古篆大字“龙泉”,暴露在三人眼前,当初他杀了玄武之后,也是通过这两个字,才知道这是龙泉刀的。 刀霸三人看到这两个字后,心中的狂喜再也无法抑制,“果然,削金如土,篆刻‘龙泉’,果然是龙泉太阿刀,想不到我有生之年还能看到如此宝刀,也算是死而无憾了。” “用的着这么激动吗,不就是一柄宝刀吗,它还能陪你吃饭睡觉不成。”看着这三人激动的模样,周逆有些迷惑,不过他瞬时间也就明白了,上一世组织中也有那么一个人,爱枪如命,最后死在自己的枪口下,是笑着离开的。 想到这一点,周逆心中也有些唏嘘,往往爱物成痴的人,在生活中都是缺少关爱,说他们可憎,不如说他们可怜罢了。 不过这些念头只在周逆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他就反应了过来,将刀收好后,他急切地问道,“既然三位已经确认这是龙泉刀了,是不是也该跟我说一说柳媚儿的消息了?” 想起与他分离的朱雀,柳媚儿等人,周逆就觉得一阵心酸,如果不是为了自己,她们也不会遇到那么多的危险。如果让她们因为自己出了事,那么周逆是不会原谅他自己的。 (第二更)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七十五章 刀剑山庄 周逆的目光盯着三人,甚是急切。 “这个……这个,武都统,刀某只能告诉你,你口里的这个柳媚儿不在我们手里,我们也不知道她现在的消息,但是她应该……应该没事吧。”面对周逆殷切的目光,刀霸回答地有些闪躲。 “应该?!”周逆面无表情,语气却是十分冰冷,“我拼了命般的从杨家镇赶到十字坡,你们却只跟我说了“应该没事”这几个字,莫非,三位是来戏耍我武松的。” 说着,握着龙泉刀的手一紧,眼里闪现出愤怒的火花。 刀霸也没想到周逆会为一个女人如此生气,毕竟,他们一生爱刀,没有体会过男女之情,自然不会懂得周逆此时的感受。 刀霸也不想局面失控,他连忙解释道,“武都统不要误会,关于柳媚儿的消息,是你的一位朋友告诉我的,他从祝家庄逃出昏迷后,被我救起,现在暂住在我刀剑山庄。” “朋友?刀剑山庄?”周逆第一个想到的是王进石头等人,莫非是他们,他冷静下来,继续问道,“刚才多有得罪,还请刀前辈解释的再清楚一些,我那个朋友是谁,还有刀剑山庄是什么地方?” “武都统或许不知道,以前的青州,可不像现在,以二龙山,清风山,桃花山三山为首,那时青州只有两大巨头——九华山刀剑山庄与独龙冈祝家庄,因为那时两个庄子各有一位绝顶高手高手——刀中狂魔啸月天与霸王枪祝安坐镇,所以这两个势力一度曾控制了整个青州,甚至威胁到了官府。 直到两人被慕容彦达这个狗官设计杀害,刀剑山庄解散,祝家庄沦为二流势力后,二龙山之类的势力才发展起来。因啸月天与我们兄弟三人是好友,他临死前嘱托我们照顾好刀剑山庄,所以我们三人暗中召集解散的人,重新建立了刀剑山庄。但是我们只喜欢铸刀铸剑,不好势力斗争,便将刀剑山庄作为铸造私人兵器的地方,不满都统,刀剑山庄虽然不为人知,可是这天下大部分非官家的刀剑,都来自我刀剑山庄,否则,方腊,田虎之流怎么有能力抵挡住官军的围剿。” 刀霸说这话时,眼中也满是自得的神色,看来也是颇为口中的刀剑山庄感到骄傲。 周逆也有些惊奇,他没想到青州还匍匐着这么一只大老虎,可是这么隐秘的事情,他们怎么会告诉自己,难道不怕自己泄露出去。 还有,那个叫刀痴的老头,怎么一直用这么奇怪的目光看着自己,好像……好像自己是一件宝物一样。不会……不会是这老头有那种癖好吧,这时,周逆想起了刘彻,想起了刘高,虽是烈日当空,但他却打了一个寒颤。 周逆在心中哀嚎,“宋朝到底是什么朝代啊,怎么都喜欢玩这一套。” 刀霸继续说道,“至于你的那位朋友,李全这个名字都统应该不陌生吧。” “李全,原来是他。”周逆终于记得,这是他来三庄后第一个结识的人,自己还答应过他,要替他振兴李家庄,后来他跟自己来到了祝家庄,想不到还没有兑现承诺,祝家庄就遭到灭庄惨剧,想起来,自己还真是有些对不住他。 心念及此,周逆关切地问道,“刀前辈,不知李兄弟现在怎么样了?” “你放心,李全这孩子的伤已经医好了,想不到当年的李应武功平平,倒是生了个好儿子,他的铸刀天赋很高,我已经决定收他做我的弟子,将我的本领全都传授给他了。”刀霸提起李全,脸上笑吟吟的。对于刀霸来说,这份喜悦,不亚于老来得子。 “看来李全也算是因祸得福了。”周逆虽然没有得到柳媚儿的确切消息,可是也为李全而感到高兴,他拱手拜道,“那么我就恭喜刀前辈,收到了一个好弟子了,想必是李全让你们来找我的吧。” 刀霸正要回答,一旁的刀狂却冷哼了一声,“哼,铸刀算什么,一辈子呆在熔炉前,喂,小子,你的刀势很凶猛,正好跟我学狂龙刀诀,只要学会它,势添刀力,你的刀劲就会更上一层楼的,成为啸月天那种层次高手也不是问题。” 周逆看着一脸火热的刀狂,一脸的为难,他正不知道怎么回答。 一直没有说话的刀痴开口了,“别听老三的,他肯定是骗你去跟他比武,他可是个战斗狂,你要是答应了,估计就得天天跟他打了。” 刀狂见刀痴揭破了他的小把戏,老脸一红,狡辩道,“二哥,你怎么能这么说话,狂龙刀诀的方法就是要不断地战斗,小子,别听他乱讲。” 周逆听了刀痴的话,心中暗叫侥幸,幸亏没有答应,否则每天面对一个力气比你小,速度没你快,可你偏偏就是打不败的一个人,是很郁闷的一件事。 可是刀痴顿了一顿,继续说道,“你不如跟我学刀法吧,我看你的招式还是嵩山少林寺的那一套,那种粗俗的招式,也能够叫招式,我教你几招精妙的刀法,学完之后,你的刀法一定能更上一层楼的。” “一个要教我刀劲,一个要教我刀法,说真的,我来到宋朝之后,还真没有提高过自己的武功,靠的全都是武松的老底,如今有个这么好的机会,我要不要……”周逆的心中有些动摇了。 可是这时刀霸却开口了,”老二,老三,这些事你们待会儿再说,反正他就在这儿,又不会离开,我们还是先聊正事。” 刀痴,刀狂虽然心中着急,可是也没有办法,只好暂时先不聊这件事。 刀霸转身,继续对周逆回答道,“武都统说错了,当时李全并不知道你被金人抓去的事情,叫我们来救你的,另有其人。” “是谁?”周逆感到疑惑,他想不出还有谁。 “方腊的亲侄子,方杰,是他派庞万春向我们三人求救的,知道我们刀剑山庄的不多,但是方腊算一个。” 刀霸的回答令周逆吃了一惊,“方杰?”除了跟他打过一架后,周逆不记得自己与他还有什么交集了,不过既然如此,这份情周逆是在心里记下了,不过方腊这条船沉得有些快,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还的机会。 “原来是这样。”既然已经搞清楚了事情的原委,周逆便不想再同三人纠缠下去,学武的事情可以以后再说,现在当务之急,是要杀了完颜宗弼,然后和公孙胜一起回青州,寻找柳媚儿她们。 至于刀剑山庄的事情,只能缓一缓再说了。于是,周逆向刀霸三人表明了告辞的意思,他打算先回杨家镇再说。 见周逆有要离开的意思,刀霸似乎是有什么想说,但又不好意思开口。 “刀前辈似乎还有什么事情要对武某说吧?”周逆见此,开口问道。 “这……这,丢人就丢人吧,武都统,刀某有一事相求,希望都统将你手里的这把龙泉太阿刀借给我一个月的时间,等我细细钻研此刀的炼制之法后,就把它还给都统,当然,都统有要求,只要我们刀剑山庄能做到的,一定会满足都统。”刀霸果然是为刀痴迷的人,开口闭口不离刀。 周逆本想婉拒的,可是他转念一想,脑中闪过一丝灵光,“刀前辈的要求,我可以满足,只是武某有一件事情需要三位的帮忙,只要三位能帮我这次,不仅龙泉刀双手奉上,武某还可以额外给三位一件宝物?” 见周逆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刀霸一喜,忙问道,“不知都统说的是什么忙,那个宝物又是什么?” (第三更)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七十六章 交易 周逆向前跨一步,眼中闪过一道残忍的神色,一字一句地说道,“杀了完颜宗弼和他手下的金人。” 刀霸的目光阴晴了一会儿,才拱手拜道,“请都统原谅,此事恕我不能答应,我刀霸得为整个刀剑山庄考虑,都统应该比我更了解这些金人的身份吧。” 言下之意,似是周逆不敢下手,想要借他们之手除去完颜宗弼。 周逆苦笑一声,都怪自己没有解释清楚。他只好将自己被金兵救起后的经历,一一告诉了他们,并说自己这么做,只是为了报答完颜萍的救命之恩。毕竟,让一个女孩看着她亲叔叔的惨死,是一件很残忍的事情。 所以,周逆打算亲自引开完颜萍,刀霸等人就可以趁机杀了完颜宗弼和他手下的金人。 刀霸三人听了,也有些放心,毕竟,完颜宗弼只是一个金国将领,并不像完颜萍一样是公主,所以杀了他虽有风险,但也是在可以承受的范围之内。 刀霸犹豫了一会儿,答应了周逆的要求,周逆也承诺,办完这件事后,会将龙泉刀给他。 结束了这桩交易,双方皆大欢喜。 接着刀霸又聊到了周逆口中的那件宝物,周逆二话没说,从怀中掏出一张崭新的羊皮纸,把它摊开在三人的面前,说道,“我说的宝物就是这个。” “这……这是——”刀霸看了好一会儿,才尖声叫道,“这是祝家庄的那副古百炼钢冶炼图,它……它竟然在你手上。” 周逆摇了摇头,说道,“确切的说,应该是它的四分之三在我手上,还有四分之一,连我也不知道它在哪里?” 原来,周逆在这几天的时间里,凭着自己的记忆,将那副古图强行画了出来,当然,只有全图的四分之三。 刀霸三人不知道祝家庄发生的事情,自然是听的一头雾水。周逆便把在祝家庄比武,夺图,以及辽人,金人相继出现的过程告诉了三人。 三人自然是大为惊奇与感叹,他们这才明白金人与辽人为什么要千里迢迢来祝家庄的目的,因为这件东西对于一个国家来说,千金难求。 “武都统果然是天赋异禀,此图刀某一不看图,便忘得一干二净,而你却能将它记得一清二楚,真是令人佩服。”刀霸看了一会儿古图,只觉越看越觉得精妙,可就是无法记下来,顿时间,也对周逆产生了很大的敬意。 周逆自然不会谦虚什么,他只是提醒三人,事关重大,千万不能让其他知晓。刀霸等人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自然会替周逆保密。 周逆将图收起来,他承诺,只要自己一拿到第四份古图,就会将全图送至刀剑山庄给三人,而作为答谢,刀剑山庄必须在拿到图的短时间内,为周逆铸造一批以百炼钢为主材料的武器,供他调动。 刀霸三人虽不知道周逆要这批武器什么用,但是周逆既然不说,他们也没有逼问什么,毕竟这件事,是对双方都有利的一件事。 此时未时已过,太阳也慢慢变得昏暗,周逆骑马赶回了杨家镇,并与三人约定,等到了太行山脉时再动手。 等周逆回到杨家镇的客栈时,立刻就听到一个好消息,公孙胜终于醒了。他立刻就奔到公孙胜的房间,发现他正坐在一张椅子上,因为多日的昏迷,让他脸上有了一丝病态的苍白,眼神也有些涣散。 “公孙兄弟,你终于醒了。”周逆笑着往房间走去,找了一张椅子坐下来。 公孙胜见周逆来了,涣散的眼神终于有些集中,他迫不及待地问道,“武兄弟,这里是哪里,我们不是在祝家庄吗,这些金人又是怎么回事?” 周逆自然不会瞒他,便把一路上的事情告诉了他,因见他身体虚弱,便没有将杀完颜宗弼的计划告诉他,怕他因此太过于激动了。 听完了周逆的讲述,公孙胜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始末,他沉思了一会儿,突然说道,“武兄弟,谢谢你救了我的命,这个人情我公孙胜会记在心里的。” 周逆笑着回答道,“公孙兄弟你说笑了,在清风寨落霞坡,你不也是救了我的命吗,咱们就当是扯平了,你还是快些歇息吧,把身体养好,我有一件事情要与你商量。” 公孙胜自然是满口答应。 周逆见此,便离开了他的房间,回到了自己房里。 第二天一早,准备好水源,食物等东西的金人,便在完颜宗弼的命令下,从杨家镇出发,赶往太行山脉,大概过个三五天的时间,他们就可以到达金国的领地了。 临走前,周逆看到玉珠这个丫头,站在一个隐秘的角落,默默地看着他。当他把头张过去时,她又不好意思地转过身去。周逆叹了一口气,但又是无可奈何,只好抽了抽马鞭,让自己快些离开她的视线。 走了不到半个时辰,杨家镇便只剩一个小小的缩影了,镇上独有的喧闹声也没有了,萦绕在耳边的是婉转的鸟鸣声,与不时响起来的野兽嚎叫声。 一行人,已经来到了太行山脉下。 看着两边山路上的飞岩绝壁,苍松翠柏,与远处险峻的地势遥相呼应,周逆暗叹道,太行山作为古来兵家的必争之地,果真是名不虚传。 历史记载,春秋时期,齐伐晋,入孟门、登太行;楚汉相争,刘邦被困于荥阳,也是据守太行山,才得以转危为安。 最有名的是近代的八路军,曾在太行山地区创建了晋冀豫边区,率先展开了麻雀战,游击战等战术,并将此战术推行至全国的八路军,创建了游击战的先河。 在北宋末年,金人也是率先从太行山进发,逐步占据了黄河以北的大片地区,直到攻陷汴京,俘虏了徽宗,钦宗两个皇帝。 可笑的是,几百年后,辽人也是从太行山附近出发,灭亡了金国。 太行山,既是一个王朝兴盛的起点,也是一个王朝没落的终点。 (第四更)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七十七章 月下谈心 远处,夕阳西下,只留一抹淡淡的余晖,将山影,树影,石影等,都拖得老长。山里的喧闹声已经不再,夜晚即将笼罩大地,黑夜的精灵们也都醒转了,毒蛇的尖牙,夜鹰的利隼,正在某个暗处,静静地蛰伏着,好像在等待着什么。 周逆此时正骑在一匹马上,静静的行着,他的一旁,是完颜宗弼,两个人,两匹快马,行在队伍的前头。 “武兄弟,你看到这太行山的巍峨与壮阔了吧,我每次来到这里,都会不自觉的为萨满神的伟大而感叹。”完颜宗弼用马鞭指着远处的山峰,突发感慨道。 周逆不明白他这句话时什么意思,他可不认为对方纯粹是在感慨,可他还是立马接口道,“没错,完颜将军说的对,山川的造化,的确不是人力可以比拟的。” “可是太行山虽好,却不归我大金所有,可惜,可惜啊。”完颜宗弼言语中透着惋惜,他微微地摇着头,眼光却时不时地瞄着周逆。 周逆学过反侦察,自然知道完颜宗弼在耍什么把戏,他露出一副忠心耿耿的样子,朝完颜宗弼拱手一拜,说道,“完颜将军请放心,我大金铁蹄荡平辽国后,下一个目标就是宋国,宋国皇帝无能,金人攻宋,算是救大宋百姓于水火之中了。” 完颜宗弼从周逆脸上看不出一点异样,他大喜道,“武兄弟的见识果然非凡,我没有看错你,凭兄弟你的才能,一定会在宋金之战中大放异彩,到时候,荣华富贵,还不是唾手可得。” “大放异彩?哼,你恐怕连安全走出太行山都是一个问题。”周逆在心中冷笑,可是口里还是客气道,“武某投靠金国,不为名利,只为报答将军的知遇之恩,将军放心,宋金大战时,武某一定做马前先锋,报答将军的大恩。” 完颜宗弼听了周逆的话,自然满心欢喜。一时间,两人相处融洽,可是在这谈笑风生的背后,却隐藏着淡淡的杀机。 等夕阳完全没于山后时,完颜宗弼已经下令,所有人就地扎营休息。半夜时分,当所有人都已经进入梦乡时,周逆却无法入睡,他在等一个声音。 突然,营帐外突然传来一阵奇怪的鸟鸣声,周逆心中一振,他们终于来了。他挽起龙泉刀,蹑手蹑脚地走到营寨外,他往发出声音的那个方向张望去,看见一个忽隐忽现的灯火,他心中明白,这是暗号,便不再犹豫,往灯火发出的地方走去。 半晌之后,周逆走回了营地,与他碰头的人正是刀中三魔,他们与周逆商量完毕后,便暂时离开了。 “完颜宗弼,如果不出意外,明日便是你的死期了。”在回来的路上,周逆目光残忍,杀气腾腾。 忽然,他听到了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竟然是一个黑影从营帐中钻了出来,因为月色有些朦胧,周逆看不清楚对方的面容,只是觉得这身影有些熟悉。 “怎么办,要躲闪已经来不及了。”周逆心中一急,脑海中却在飞快想着应对的情形了,灭口,还是狡辩,似乎都行不通。 对方似乎也发现了周逆,人影慢慢向周逆这边移动来。 淡淡的月光照亮了两人的面容。 “是你。”两人同时叫了一声,同时又松了一口气。 对面的那个人影,正是完颜萍。 “我还以为是完颜叔叔呢,这么晚了,你还在外面闲逛什么?”完颜萍光洁的脸庞在月光装扮下,让人有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完颜公主,这个问题武某也正想问你呢?”周逆没有回答,反而向完颜萍问道。 “你能不能不要叫我完颜公主,我不喜欢这个称号,至于我出来的原因,我说我是来看月亮的,你信吗?”完颜萍也是个没有戒心的人,她被周逆的注意力一转移,便不再追问下去。 “身份有别,以前是武某不知道,现在我可不敢造次,完颜公主,既然你是来看月亮的,那我就是来陪你看月亮的。”周逆狡猾地回答道。 “随便你。”完颜萍的语气淡淡的,说完后,便踏到了一块山石旁,独自一人,静静地坐着。 周逆来到她身边,蹲下,没有看她的脸。 “怎么了,完颜公主似乎是有什么心事?可以跟武某讲吗?”静谧了一会儿,周逆开口问道。 完颜萍看了周逆一样,月光下的他还是一副坏笑的模样,可是坚毅的眼神却是让人很容易产生信任的感觉,不知怎的,她就开口了,“你觉得我是一个令人讨厌的人吗?” “完颜公主别开玩笑了,你聪明善良,玲珑可爱,除了喜欢咬人外,是一个人见人爱的女孩,怎么会让人讨厌呢?”周逆虽然开着玩笑,但心里却在纳闷,像完颜萍这样的皇族公主,怎么会有这种想法。 完颜萍目光迷离,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她眼中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可是我觉得,叔叔伯伯,哥哥和父亲他们都很讨厌我,而且非常讨厌。” 完颜萍的语气有些激动,声音里竟然带着哭腔。 “怎么了,完颜将军不是对你挺好的吗?”周逆听着这个女孩伤心的声音,心里竟然有些心痛,莫非她真的受了什么委屈不成。 “不,完颜叔叔对我很好。”完颜萍语气平静了一会儿,又有些激动地说道,“可是我觉得他们心里一定是恨我的。” 周逆越听越糊涂,什么一定是恨她的,从周逆的观察来看,完颜宗弼对完颜萍的确是真心爱护的。看来一定是这个丫头自己有什么坎跨不过去,周逆正想开导一下她,可是她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周逆吓出了一身冷汗。 “坏蛋,玉珠把你们的事情都告诉我了?”完颜萍很快就从自己的饿悲伤中走了出来,开口却是这么一句。 “什么?!”周逆心里一颤。 “就是那晚的事情,你还想狡辩吗?”完颜萍转头看着周逆,眼里闪过一丝愠怒。 周逆的心剧烈地跳动着,玉珠可是知道自己假意降金的事情,难道她把这件事泄露出去,被完颜萍知道了。可是今天完颜宗弼没有露出丝毫的怀疑,莫非他也是装的,周逆心里充满了疑惑和恐惧。 他声音发颤,还想狡辩道,“完……完颜公主,事情不是像你想象的一样,其实——“ “其实什么。”周逆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完颜萍不客气地打断道,“难道那一晚你动了玉珠,她为了你可以牺牲自己的清白,你却狠心地把她留在杨家镇,你对的起她吗?” “原来是这样小事啊。”周逆虽然不知道她为什么生气,但是因为自己的计划并没有泄露,他终于松了一口气,如蒙大赦,语气中竟然带着几分开心。 “小事?原来在你看来,这只是一件小事,你……你太令我失望了,我再也不理你了。”完颜萍说完后,竟愤怒地起身,小跑着回到了营帐,留下一脸莫名其妙的周逆,傻傻的蹲在月光下。 “月亮兄,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吗?”周逆对着月亮,自言自语了一句,想了一会儿,也想不明白完颜萍话里的意思,只好回到了营帐中,倒头便睡。 一夜无事,只是后半夜的时候,山里的野兽好像集体发情一样,不停地鬼叫,让周逆好一会儿才睡去。 第二天一早,周逆早早地就起了床,他来到了公孙胜的营帐,发现这个道人正盘膝坐在睡榻上,一副世外高人的样子。 周逆的脚刚踏进公孙胜的营帐时,他的眼睛就已经睁开,看来他的警惕性着实不低。但是当他看清楚来人时,眼里的提防才消失,“原来是武兄弟,不知大清早的,武兄弟来我这里干什么?” 周逆望了望四周,见没有什么异常的响声后,便来到了公孙胜的耳旁,小声地说道,“公孙兄弟,今日我来找你,是商量一件大事情的。” 公孙胜没有立刻追问,他将身子离周逆远了一些,眼中似乎有些羞愧地说道,“下次请都统不要突然靠的那么近,我……我不太习惯。” 这么拘束干什么,大家都是老爷们,你又不是个女的,拘束什么,但周逆还是回答道,“既然公孙兄弟不习惯,武某也不强求了,现在我来跟你说一说那件大事吧。” 说着周逆退后了几步,里睡榻上的公孙胜远了一些。 见周逆离自己远了一些,公孙胜这才大方地问道,“不知都统说的是什么大事,是不是与这些金人有关?”公孙胜也是个聪明人,他也觉得那日周逆与他说的,似乎还隐瞒了什么。 “没错。但是公孙兄弟别误会,我在杨家镇上没有跟你说,只是怕你过于激动,不利于你身体的康复。”周逆解释道。 “无妨。武兄弟还是快说吧,说不定我还能帮上什么忙?”公孙胜脸上没有丝毫不悦,他开口问道。 “公孙兄弟,我要你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 “我待会儿有事会走开,走开之后,你帮我通知三个人,然后——”周逆顿了一顿,用森然的语气说道,“杀了完颜宗弼。”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七十八章 行动开始 “杀他?”公孙胜的语气有些惊愕,“他不是救了我们两人吗?莫非这其中还有什么隐情不成。” 周逆点了点头,没有再瞒着他,便将祝家庄惨遭屠庄与刀中三魔的事情,全都告诉了他,并指出,救他们两人的,其实是完颜萍,而自己之所以这么做,正是为了不让她亲眼看到自己亲叔叔的死。 听了周逆的讲述,公孙胜心中才一片了然,他舒了一口气,说道,“师傅常说,王朝更替,无可避免,但是妄造杀孽,就是滔天血魔,正是我等除魔卫道之人,该除去的。武兄弟放心,今日我就要那完颜宗弼身死道消,否则,以此人心魔之凶戾,日后定会有许多无辜百姓遭殃。” “公孙兄弟真是远见之人,这件事就拜托了。”公孙胜的这番话,令周逆大为敬佩,正如他所说,如果日后完颜宗弼不死,就会有千万宋朝子民,惨死于此人的屠刀下。 完颜宗弼,同战国时白起,后唐时黄巢一样,都是残暴毒虐,嗜好滥杀无辜之人,他们卓越的功勋,不朽的事迹,都是靠累累的尸骨堆积起来的。 周逆突然想起,天罡玉上天杀星的位置,怎么会是李逵,这黑鬼虽然嗜杀,可是终其一生,杀的人也没有完颜宗弼一次打仗杀的多,莫非此玉还讲究血统,专挑汉人,而不挑金人不成。 周逆没有多想,他与公孙胜又商量了一会儿,便离开他的营帐。来到另一个营帐中。 这个营帐门口有亲兵把守,周逆刚来到帐前,便被两人用刀剑阻住。 “十分抱歉,公主刚起床,你现在不能见她。”其中一个认识周逆的将领,用生硬的宋国语言,客气地说道。 周逆也没有为难他们,他让其中一人去通报,就说自己有要事相见,那人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进帐去通报。 果然,一会儿之后,两人给周逆放了行,说公主允许接见。 进了营帐,看到帐中精致的梳妆台,纱床等,周逆觉得住的地方,与这里一比,简直就是一个狗窝,他想不明白,明明完颜宗弼等人对她那么溺爱,她怎么还会产生哪些奇怪的念头。 完颜萍此时正坐在梳妆台前,拿着一把柳木梳,轻轻地理着头发,动作轻柔优雅,让人看了觉得赏心悦目。她从镜中看到周逆站在那里,一句话也没有说,就像一根木头一样,又兼之昨晚的事,她的心中突然有一种烦躁的感觉,便把手里的梳子随手一扔,碰翻了台上的一些瓶罐。 听到噼啪的声音,周逆才回过神来,他暗叹自己糊涂,差点忘了正事,便换了一副笑脸,走到完颜萍的身边,温柔地喊道, “完颜姑娘,我有一件事要同你商量?不知你现在有没有空?” “哼。”完颜萍冷哼了一声,没有理周逆。 “完颜萍,这件事真的很重要。”周逆央求道。 “我不理你,你走开。”完颜萍余怒未消,口中威胁着,但是却没有任何行动。 “萍儿,你就听我说一句话。”周逆突然凑到完颜萍的耳旁,轻轻说道。 “好了,你这个坏蛋,有什么事就快说。”完颜萍的脸微微一红,但又很快正色道。 “其实呢,我是来找你做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的,而且这件事只有我们两人一起做。”周逆凑近了完颜萍,突然有些神秘地说道。 看着有些坏笑的周逆,完颜萍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她的脸蛋一下子变得通红,就像帐外的朝霞一样,红彤彤的,让人忍不住想要咬上一口。 “这……这,我不能这样,但是……你真的……想要……”原本脸色清冷的完颜萍,突然变得娇羞起来,竟连说话也有些结巴了。 “你想哪里去了,我的意思是,我们现在一起去看日出,萍儿,你这样可不对啊,思想不纯洁,是不是该打。”周逆看着满脸通红的完颜萍,坏笑着说道。 “原来是看日出,我还以为——”完颜萍这才反应过来,她一想到自己竟然想到那个羞人的地方去了,不由满面晕红,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都怪你,那天晚会这么轻薄,我不理你了,你这个坏蛋。”完颜萍说着,双手还推着周逆,一副想要他走开的样子。 感受着那无力的小手,周逆知道,这个丫头哪里是在赶自己走,分明只是在撒娇罢了。女人,往往都是口是心非的动物,不像男人这么直白。 等这个丫头撒完了娇,坐在椅子上不说话时,周逆提醒道,“萍儿,你去还是不去,要是再迟一会儿,可没有看日出的机会了。” 完颜萍看着镜中这个面有红晕的清秀丽人,冰雪中竟透着丝丝娇媚,让她自己都有种惊艳的感觉。她突然想起那天晚上,周逆看自己看的发呆的情形,心中竟然有些窃喜,她回答道,“你去外面等我,我还要做一些准备。” “萍儿,什么准备,就不能在我面前做啊。”周逆有些坏坏地说道。 “坏蛋,你再说我就不陪你去了。”完颜萍撅着嘴巴,假装生气的样子。看着这个女孩生气的可爱模样,周逆也只好暂时走出营帐,他知道,有时玩笑不能开的过了头。 等了没多长时间,完颜萍就走出了营帐,她在周逆的身后喊道,“坏蛋,我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出发了。” 周逆转过身来,看到刚走出营帐的完颜萍,不由地有些呆了。原来这个丫头已经将原来的白衣脱去,换了一件火红色的劲装,,小巧玲珑的身材,更加衬托出她的迷人。 如果说,之前穿白衣的完颜萍,就像是一个不食烟火的小仙女的话,那么此时眼前的她,就像是一个流落凡间的尤物,而且还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尤物。 要知道,早上是一个男人精力最旺盛的时候,想起那天晚上自己看到的情形,周逆心里也有些撩拨,他把头张过去,让自己看不到这张容颜,“好吧,既然这样,我们出发吧。” 两个守卫想要跟上来,可是在完颜萍蛮不讲理的威胁下,便被打发了。 在这个女孩的心里,也是很希望和周逆单独相处的。 他们两人,静静的离开了营地,没有惊动完颜宗弼。他们离去的背影,却落在了公孙胜的眼里,他似乎是得到什么暗示一样,也转身,朝一个隐秘的地方走去。 周逆和完颜萍选了一座光秃秃的山,沿着山道,一步步走到半山腰,他们找了一块山石,坐在上面,静静地等着太阳的升起。 此时还是清晨,天气还没有变得炎热,微微清风,拂过两个人的面庞。 完颜萍看着天边的鱼肚白,心里竟然有些兴奋,她从小到大,没有一次看到过完整的日出。一双美丽的大眼睛盯着远方,神情专注。 两人时间把握的很好,他们刚坐了没一会儿,就有微微的亮光从天际冒出来。 接着,亮光慢慢扩大,就如伤口渗出血液一样,染红了大片天空。 “坏蛋,你快看,太阳出来了。”完颜萍的眼里透着兴奋,她指着天边,高兴地向周逆喊道。 看着鲜血般殷红的云彩,周逆眼里闪过一丝残忍,他淡淡地说道,“是啊,太阳就要出来了。” (这更算昨天的)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七十九章 天灾难料 淡金色的阳光照耀着完颜萍光洁的脸颊,反射出她天真无邪的笑颜,周逆一时间,竟然看的有些呆住了。 完颜萍突然转过头,眼里还残留着激动,她欢欣地说道,“坏蛋,谢谢你,这是我第一次看日出,真的很好看。玉珠的事情我不怪你了,不过,你要是敢这么对其他女孩子,看我怎么收拾你。” 说着,她还煞有其事地挥舞着粉拳,装出一幅威胁的样子。 看着这个阳光下圣洁的女孩,周逆一时间竟然有心痛的感觉。他担心地想道“要是待会儿她看到完颜宗弼倒在血泊中,会不会承受不了悲痛,自己这么骗她,是不是对她太残忍了?” “你怎么了,怎么一副有心事的样子?”完颜萍见周逆盯着自己发呆,眼里闪现出挣扎的神色,以为她还在为玉珠的事情自责,便安慰道,“坏蛋,你不要自责了,如果你心里真的过意不去,我们现在就可以回杨家镇,将玉珠接回来。” 见她提起玉珠,周逆的头脑一下子清楚了,“生命没有特权,完颜宗弼死了。完颜萍会伤心,那么玉珠父母,兄弟,姐妹都死光了,她难道不会感到伤心吗?完颜宗弼做下的孽,还得他自己来偿还,与完颜萍没有半点关系。” 想通了这一点,周逆的心情也不再郁结了,他瞥了一眼山下的营地,天色还早,他便对完颜萍说道,“这些事情我们还是别聊了。继续看日出吧。” “嗯。”完颜萍淡淡地点了点头,正要转过身去时,突然打了一个喷嚏,“坏蛋,你有没有闻到——” 话还没有说完,又打了一个喷嚏。 周逆正要问明白是什么事情,突然,一股刺激的硫磺味,突然传到了他的鼻孔里,令他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 好端端的,怎么会出现硫磺的味道。周逆打了一个喷嚏后,不明所以地站在原地。 “吐哇,阿林比(女真语,‘火,山神’的意思)”完颜萍一激动,竟然将金国的语言都说了出来。 “怎么了。”当周逆问出这句话时,脚下的岩石竟然有些微微颤动。 地震? 周逆抬头一看,这座山的山头竟然喷出一条数丈高的火龙来,轰隆隆的声音不绝于耳。 只有数秒钟的时间,就有大量暗褐色的液体从里面涌出来,这些高温液体,无疑就是岩浆。周逆他们落脚的这座山头,竟然是一座火山,而现在,正好是火山喷发的时候。 想到前世一个叫冰岛的地方火山爆发时,那剧烈爆炸的恐怖威力,周逆心里不禁打了一个寒颤,如果这里的火山也是这个样子,那自己和完颜萍哪里还有命在。 山顶上的岩浆不断喷涌,还不时有“窟窿窟窿”的声音响起,越来越多的岩浆,终于装不下山口,像一条火龙一般,张牙舞爪地向山下冲了过来。 完颜萍惊慌地大叫道,“是山神发怒了,坏蛋,我们快跑。” 说着,两人拼命往山下跑去。 背后的岩浆,就像夺命的死神一般,不紧不慢地向两人靠近着。 路上的杂草,飞快地向后略去,周逆和完颜萍两人已经使上了他们最快的速度。可是随着岩浆缓慢流动后,到了后面,岩浆越流越快,就像滚雪球一样,两人身后热度也越来越大。 “我不行了,坏蛋……你……你自己跑吧。”完颜萍气喘吁吁地说着,她的脸色因为用力过度而显得有些苍白,她说的时候,极力想甩开周逆拉住自己的手。 完颜萍的确是累的没有一点力气了,可是身后的岩浆却不会累,几千度的高温,能让一个人瞬间灰飞烟灭,可不是开玩笑的。 “萍儿,不可以放弃,我们只要跑下山,就有救了。”周逆用力地拉了拉完颜萍的手,想要将慢下来的速度提上去。 “坏蛋,你快走,告诉我的叔叔伯伯,叫他们不要恨我。”完颜萍大喊道,一用力,竟然甩开了周逆的手,她再也没办法支撑自己的身体,腿一软,竟然摔倒了。 这一刻,他们的身后是滚滚的岩浆,完颜萍瘫坐在地上,闭上了眼睛,想是在呼吸着最后的空气。 而站着的周逆也只有两个选择,救人同亡,或者是独自逃生。 “不要怪我。”周逆这声道歉不知是对谁说的。 完颜萍听了,心里竟然有种悲喜的感觉,这个时候,她既想流泪,又想开心地笑出来,开心与痛苦,绞的她的心如此痛苦。 突然,她感觉一双大手将自己抱了起来,一个轻细但是坚定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萍儿,我不会让你受到伤害的,大不了我们一起死罢了。” 同时周逆又在心中暗暗说道,“别了,小雀儿,媚儿,幽兰……” 完颜萍躺在周逆的怀中,这个温暖的怀抱,让她感觉如此熟悉,那种安全有依靠的感觉又回到了她的身上。 “我爱你,坏蛋。”完颜萍贴在周逆的胸口,嘴唇张了张,却没有发出声音。 周逆自然没有听到这几个字,他紧紧地抱住完颜萍,迈开大步,奋力往前跑去,他现在,是与身后的死神在赛跑。 如果现在有人在山下,可以看到一个红点在山上快速得移动着。可是他们身后的红色巨龙,张牙舞爪的,却是以更快的速度向他们扑过来。 山下的营寨中,已经乱成了一团,一些人甚至还在梦乡中,就被其他的士兵给吵醒了。 “吐哇,阿林比”之类的声音响彻了整个营地,这些金人士兵长期生活在长白山,大兴安岭地区,对于火山喷发并不陌生,他们习惯称之为“山神发怒”,可是令他们没有想到的是,宋朝的太行山在这里也会有火山喷发。一时间,营地里乱糟糟的,有些人还没有穿戴好,就往远处跑去。 “公主呢,公主在哪里?”完颜宗弼愤怒地问着一个士兵,他将营地里转遍了,就是没有找到完颜萍,正好碰见那个在完颜萍帐前的士兵,连忙将他抓起来问道。 “完颜将军,属下该死,公主刚才和那个宋人将军出去了,他们去的地方,就是在山神发怒的地方。”这个士兵说的时候,痛哭流涕的,显然也是十分心痛。 “萍儿。”完颜宗弼大喊了一声,对于这个自己最疼爱的侄女,他比亲闺女看的还亲,况且完颜萍出了事,他也无法向她的父亲交待,愤怒之下,完颜宗弼一刀杀了那个士兵,往前踏出一步,想要往火山喷发的地方跑去。 “完颜主人。”几个亲兵死死地抱住完颜宗弼,不让他前行一步。 “完颜主人,山神的怒火是任何人都不能抗衡的,公主已经被山神带走了,我们应该回去请萨满大神为她超度,主人。”一个他最亲信的裨将冷静地劝道。 终于,完颜宗弼在众人的劝说下,离开了营地,往远处行去。 热,越来越热了,周逆已经用了自己最大的力气,身体的速度已经到了极限,可是背后的灼热,已经让他到了不能忍受的地步。这简直比他前世在沙哈拉沙漠中潜伏了一整天还要灼热。 汗水已经浸透了他的衣衫,全贴在了他的皮肤上。 周逆还有力气再跑下去,可是他已经没有能力跑的过奔涌的岩浆,跑的过背后的死神,“一切都要结束了吗?什么扭转乾坤,什么儿女情长,都只是黄粱一梦吗?” 转过一块岩石,周逆不经意的一瞥,竟然有一个一人多高的洞穴,出现在自己的面前,他险些将它错过。 (太行山东麓有名的井陉雪花山玄武岩……说明在太行山的抬升和华北平原的下沉过程中,也曾伴随有多次岩浆喷出活动,仅以此证明非瞎掰)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八十章 封闭的洞穴 “不管了。”周逆抱着完颜萍,一头扎进了这个隐秘的洞口。也许这个山洞会崩塌,但是无论如何,也要比被岩浆烧成灰要好。 进了洞穴后,光线变得暗淡,周逆一下子有些不适应,但身后的炙热是如此的逼人,他来不及考虑,只有迈开步子,奋力往前跑去。 只是前面的山洞越来越窄,周逆抱着完颜萍,一下子跑的不快。 “坏蛋,你放我下来,我已经跑的动了。”完颜萍提醒道。 “嗯。”周逆应了一声,便放下了完颜萍,两人的手紧紧握着,一起往山洞的深处跑去。 身后响起了咕隆咕隆的声音,是炽热的岩浆涌过的声音,灼热的温度让周逆俩个人心中一颤,要是岩浆涌进这个山洞,那两人是绝对没有生机的。 “怎么办?坏蛋。”完颜萍带着哭腔,无助的眼神望着一旁的周逆,在这个生死关头,完颜萍唯一能够依靠的就是身边的这个男人了。 “萍儿,不要想别的了,往前跑,往前跑就会有一线生机。”在这个时候,周逆反而冷静了下来,临危不惧,这是一个优秀杀手必备的品质。 听了周逆的话,完颜萍心中大定,拉着身边这个男人的手,她突然觉得,就算此时死在了这个山洞里,也没有什么遗憾。 “轰”的一声,周逆两人身后传来了一声巨响,接着,两人感到眼前一黑,竟然是山洞受不了岩浆的冲击,开始崩塌了,大块的岩石落下,堵住了山洞的入口。 眼前的景物突然消失,黑暗中,周逆感觉脚下突然拌了一下,急行的身体往前倾去,他连忙松开了手,以免拉着完颜萍一起摔倒。 “坏蛋,你在哪里?”那握着自己的大手一下子消失,让完颜萍心里涌起了无尽的恐慌,她定定地待在了原地,惊恐的声音在山洞里响起。 可是四周静悄悄的,刚才声势浩大的岩浆,已经完全被阻隔在了外面。 山洞里凉飕飕的,与刚才的炽热,形成强烈对比。 好一会儿,完颜萍才听到周逆的声音。“萍儿,我没事,你放心吧。” “太好了,坏蛋,你在哪里?”黑暗中,完颜萍摸索着,往周逆发声的地方走去。 周逆站了起来,摸了摸自己有些发酸的胳膊,刚才的一摔,让他也吃了一些苦头,幸而没有伤到要害,否则在这个陌生的山洞里,他可有苦头吃了。 握到了完颜萍冰凉的手,周逆正想说些什么,突然,一个娇小柔软的身躯,紧紧靠上了自己的身体,双手环住自己的虎腰,一股芷兰般香气飘到了鼻孔中,肩膀还一抖一抖的,这个丫头竟然哭了。 在周逆印象中,完颜萍是个古林精怪的丫头,如果她朝周逆大发脾气,或者是朝他撒娇耍赖,他都不会感到奇怪,可是这个小仙女梨花带雨的样子,周逆还真的没有看到过,可惜山洞里漆黑一片,周逆是没有这个眼福了。 “坏……坏蛋,没有我的允许,你一定不能离开,你知不知道?“完颜萍带着哭腔,却用近乎霸道的方式讲道。 周逆的心里也有了一丝触动,他将这个丫头抱在胸前,双手紧搂她的细腰,下巴颏摩挲着她的头顶的发丝,痒痒的,令周逆心里起了一种异样的感觉。 两人就这样在山洞里抱着,劫后余生,让两个人更加珍惜此刻的温存,周逆亲吻了完颜萍的樱唇后,就将她从自己的怀中推开,他明白,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从这个山洞离开。 “萍儿,我们往山洞里再深入一些,也许会有出口。”周逆说着,紧紧环扣着完颜萍的青葱玉指,俩个人摸着山洞的石壁,慢慢往山洞里面走去。 走了一会儿,完颜萍突然喊道,“坏蛋,我好像有一个火折子,但是火种熄灭了,我们又没有火源。“ 周逆从完颜萍手里接过火折子,他沉思了一会儿,便从背上抽出了龙泉宝刀,猛地往石壁上劈去,刀锋过处,激起了大片的火花。周逆趁机将火折子往上一凑,一个豆大的光点亮起。 淡黄色的火光,微微照亮了周逆两人的脸庞,完颜萍梨花带雨的小脸,精致的五官,全都呈现在周逆的面前,让他微微一怔,细长的柳眉下,眨着一双纯洁的大眼睛,泪珠还粘在眼睫毛上,在灯光下反射出晶亮的光芒。 “怎么了。”完颜萍见周逆直愣愣地盯着自己,好奇地问道。 “没……没什么,你的眼泪还没有擦干净,哭鼻子的小屁孩。”周逆说着,用手指轻轻拭去她的泪珠。 “谁是小屁孩了,我哪里小了。”完颜萍挺了挺微微鼓起的小胸脯,嘴里嘟囔道。 但是她的声音太小,周逆一时没有察觉,他盯着手里的火折子,脸色变得严肃起来,“萍儿,我们得快一些了,这个火折子顶多只能烧半个时辰,所以我们一定要在这段时间里找到出口。” 完颜萍应了一声,便同周逆牵着手,一起往前走去。这个山洞比周逆想象的要小,他们走了不到十米,竟然就已经到头了。 两人有些不敢相信,摸着石壁,敲敲打打,可是入手的冰凉与沉闷的回声,让两人明白,这个山洞,真的只有一个出口,而这个唯一的出口,还被岩浆给冲塌了。 深深的恐惧感与无力感,涌上两人心头。 “坏蛋,我们应该怎么办?难道我们逃过了山神的怒火,还是要被困死在这个山洞里吗?”完颜萍转过身来,一脸煞白地盯着周逆。 “萍儿,相信我。”周逆用手抚着完颜萍的光洁的脸蛋,“我一定会带你离开这个山洞的。” 完颜萍虽然嘴上答应着,可她还是无精打采地低下了头,她知道,周逆肯定是为了安慰自己才这样的。想到自己要死了,完颜萍一时觉得有些伤感,可她看了看身旁的男子,又有一种解脱的感觉。 “这样的结局,对我来说未必不是好的,至少我死的时候,还可以看见自己喜欢的人。”完颜萍在心中默默想道。 周逆不知道完颜萍的想法,他心中其实也没有底,脸上的平静是装给这个小丫头看的,一时间,周逆也想不到好的办法,他只能在石壁上又摸索了一会儿,可依旧什么都没有发现,他一气之下,甚至还用锋利的宝刀划过岩石。可除了激起一大片石屑外,还是没有任何发现。 “坏蛋,还是算了吧,我们再找一找其他出口。”看着周逆发火的样子,完颜萍劝道。 周逆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脸上又恢复了笑脸,“萍儿,别担心,我们一定可以出去的。” 可是,这句话说出来,连周逆自己都觉得有些不信。 但周逆上一世,在替组织执行任务时,同样遇到过类似的情况,无论是在杳无人迹的北极,还是在茫茫的大海洋上,他都没有放弃,最终,他都成功完成了59个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成了组织中活的最长的杀手。所以他骨子里就有股不服输的劲,他相信,天无绝人之路,不到最后一刻,他是绝对不会认输的。 “如果真的没有出路的话,我就挖一条出路。”周逆握了握手中的龙泉刀,在心中下了决定。 周逆暂时将手里的火折子吹灭,他明白,无论做什么事情,都离不开光明,这个火折子是他们现在唯一的依靠了。 他们找了一个地方,静静地坐了下来,完颜萍搂着周逆的手,将头靠在周逆的肩膀上,山洞里静的,甚至可以听见两人的呼吸声。 可是,比黑暗更可怕的是寂寞,沉默了半响,完颜萍终于开口了,“坏蛋,我现在可以同你说说话吗?我怕一些话,我现在再不说,就来不及说了。” “萍儿,你这样说,是对我没有信心吗,我不允许你说这样的丧气话,知不知道?”周逆声色俱厉地喝断道。 他知道,在这种封闭的环境中,如果丧失了活下去的欲望,那么与自杀就没什么区别了。 他正想对完颜萍说些什么,突然,肩上的重量一下子没有了,完颜萍搂着他手臂的双手也松开了,香风扫过,一个柔软的身体压上了他,双手按住了周逆的手。由于太过于用力了,周逆感觉自己一下子被挤压到了石壁上,此时,完颜萍像一只母猎豹一样凶猛。 “什么情况?”周逆有些回不过神来,“自己竟然被一个萝莉给强推了。” 一个声音贴近了周逆的耳旁,温馨而深情,“坏蛋,我爱你。”说完,竟用香舌轻轻舔舐着周逆的耳垂,像一只乖巧的猫咪一样。 也许是黑暗给了完颜萍勇气,她的动作也越来越狂野,香舌扫过周逆的脸庞,与他的大舌紧紧相碰,相吸,相绕,胸前的鼓起,挤压着周逆的胸膛,那酥麻的感觉,让完颜萍感觉到了一种异样的快感。 她感到自己的身体里有一种需要,好像急需什么来填满一样。 完颜萍的小手移动着,慢慢的,碰到了周逆最隐秘的地方。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八十一章 山洞密语 完颜萍感觉自己柔弱的小手突然一停,那惊人的硬度与热度,让她的心里一颤,她已经十六岁了,在宋朝,女子十五出嫁都是正常的,大金亦不例外,所以完颜萍心里中自然知道那是什么东西。 心中的羞愧,让她的脸变得有些通红,不过黑暗给了她更多的勇气,她竟轻轻地在上面揉了起来,嘴中也热烈地回应着周逆。 想起下面的是完颜萍的小手,周逆突然觉得一阵颤栗,两只手在也无法安静地躺在那里。周逆的一只手钻过了衣衫,直接伸进了完颜萍的最里面,入手处,柔软异常。 周逆突然想起了那天晚上,完颜萍衣衫半露,峰峦起伏的诱人模样,心中突然涌起了一股异样的冲动,虽然黑暗中看不清,但是那惊人的挺拔,入手的滑顺,让周逆的心中一阵翻滚,一种美妙的感觉又涌上心头。 狠狠地揉搓,一根手指在那相思豆上划着圈圈,让完颜萍的身子一下子软了下来,堪称完美的身段,无力的靠在了周逆的身体上,她感觉,一种从未有过的酥麻感,从自己的胸口,传遍了全身各处。 她现在只想同周逆吻着,抚摸着,摩挲着,甚至想要干她想一想都会脸红的事情。 矜持,对于现在的完颜萍来说,已经可有可无,那是做给别人看的。可是在自己心仪的男人面前,完颜萍撕开了全部伪装,她现在只想把自己完完全全地交给周逆,这是她的第一次,可能也是她的最后一次。 暴风雨来了,黑暗中的暴风雨尤为猛烈,雨点噼里啪啦地下着,狂风怒吼着,曾经温柔的大海此时也翻起了惊涛骇浪,它同狂风斗争着,风拍打着海面,激起大片的浪花,大海也丝毫没有示弱,它顽强地忍受着狂风一阵又一阵的冲击,浪花飞溅。 直到天空响起了最后一声轰雷,狂风用它最后的威力刮过海面,激起最后一片浪花,一切终于平静了。 搂着完颜萍光滑的玉背,周逆无力地躺在了石壁上,刚才的疯狂依旧历历在目,要不是为了保留精力,周逆还想提枪再战几百回合,没想到这个小妞这么饥渴。 感受着周逆下身的冲动,完颜萍啮噬着他的嘴唇,妩媚地说道,“坏蛋,你又不老实了,没关系的,只要你喜欢,多少次都没有关系的。” 周逆没有想到,完颜萍的热情竟然会这么高,可是他想到自己还要想出去的办法,头脑便变得冷静下来,“萍儿,现在不行,我必须要想出去的办法,等我找到了出路,我们走出山洞后,我一定会好好‘收拾’你。” “要是没有走出去呢?”完颜萍的语气一下子变得悲伤起来,她将头枕在周逆的肩膀上,问道。 “原来萍儿是因为这样,她怕这是她最后的日子,所以才会不顾一切地迎合我。”周逆心中一片了然。 “谢谢你,萍儿。”周逆轻轻地吻了完颜萍的脸颊,动情地说道,“但是你要相信我,我一定能够带你出去的,所以现在你先穿好衣服,我们一起想办法。” 完颜萍很是听周逆的话,她将地上的衣衫捡起,穿好。当她想要站起来时,却“啊”的一声,一个站立不稳,竟然是要跌倒的样子。 周逆听到完颜萍的惊呼,连忙将倒在自己手里的女子扶好,关切地问道,“萍儿,你怎么了?” “坏蛋,痛。”完颜萍支支吾吾的,有些不好意思说出口。 “什么痛?”周逆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他追问道。 “坏蛋,就是……就是下面啊。”完颜萍几乎是将这几个字憋着说出来的,虽然是在黑暗中,可是完颜萍依旧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原来如此,周逆知道,凡是女子的第一次,都是会有疼痛的感觉。刚才完颜萍一直强忍着不说,还一味得迎合着周逆,真是难为她了。 想到这里,周逆将完颜萍轻轻抱在怀里,轻轻地对她说道,“萍儿,你的第一次,却是在这个黑山洞里给了我,我觉得十分对不起你,你能原谅我吗?” “坏蛋,你这么说我很高兴,因为你还是很在乎我的,我不怪你,刚才是我一生中最快乐的样子,那种痛并快乐着的感觉,我是永远不会忘记的,谢谢你给了我这么快乐的一段回忆。”完颜萍静静地说着,这一刻,躺在周逆的怀抱里,她觉得很踏实,而这种踏实的感觉,从那件事之后,她就再也没有过了。 拥抱时最能相爱双方最能表达爱意的一种方式,无声的关护,在双方的怀抱与臂弯中,全都表现了出来。这正是此时无声胜有声哪。 两人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对方的怀抱,周逆拿着火折子,在山洞的前前后后,又开始寻找起了出口,他多么希望自己和完颜萍能够看走眼,漏过了那个细节。 可是结果让周逆很是失望,山洞还是那么大,没有任何出口,唯一的出口,也已经塌掉了,外面还有岩浆挡路。当岩浆冷却后,就会变成坚硬的岩石,将这个山洞的出口牢牢地封住了。 “难道自己真的要像萍儿说的那样,困死在这个山洞里面了吗?”想到这里,周逆心里有股浓浓的不甘,他操起手里的龙泉宝刀,一声怒喝,刀锋狠狠劈在洞口的一块岩石上,削下一大块岩石,落在地上,响起“啪”的一声。 这声响动,将他身后的完颜萍吓了一跳,她连忙跑过来,像一个小妻子一样,关切地问道,“坏蛋,你怎么了,会生这么大的气,办法想不出来没有关系,只要继续想就可以了。” “萍儿,恐怕我们真的要死在这个山洞里了。”周逆痛苦地从嘴里吐出这几个字,尽管他不愿面对这个事实。 “坏蛋。”完颜萍扑到周逆的怀中,虽然她心里也有些伤心,可是一想到周逆就在自己的身边,她又感到踏实了,“不然我们做一对同命鸳鸯吧。”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八十二章 绝境 搂着完颜萍娇小的身躯,周逆焦躁的心也平静了些许,他捧起完颜萍光洁滑顺的小脸,与她激吻了一会儿,须臾,才停了下来。 他在她的耳旁说道,“萍儿,我们要做鸳鸯,但是并不一定是末路鸳鸯。” 完颜萍的声音激动了起来,她欢快地说道,“坏蛋,你是不是还有办法,你赶快告诉我,是什么?” 周逆提起自己的龙泉刀,猛地向洞口方向的一块岩石砍去,岩石“咔”的一声,就被砍去一角,他盯着手里的宝刀,分析道,“我手里的这把龙泉刀削铁如泥,我可以以它为介,将堵住山洞的岩石,全部砍碎,再把这些岩石碎屑搬开,这样我们就能够出去了。只是……” “只是什么?”完颜萍问道。 “只是我怕这火折子的燃烧时间太短,怕是还没有到洞口,我便要在黑暗里摸索了,到时,就真的一点办法也没有了。”周逆说出了自己的顾虑,他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的,因为他们并不知道山洞口的方向,只能大概判断,一旦没有火光的支持,他们就与瞎子无异。 完颜萍的眼神有些暗淡,但她的眼里很快又充满了希望,“坏蛋,我来帮你,我们一定可以出去的。” 火光中,周逆望着这个娇弱的女人,此时,他发现对方的眼神时如此坚定,那是为了他,既然如此,自己还有什么可以犹豫的。 准备了一会儿,周逆两人开始了他们的逃生,由完颜萍在后面拿着火折子,周逆手持宝刀,在前面劈碎大块的岩石,然后再由两人将岩石搬到山洞的后面。 劈石,搬运,一来一回,是一件十分枯燥的事情,可强烈的求生意志,却让这件原本枯燥的事情,变得十分的有意义。 在两人的默契配合下,山洞口的岩石立刻就被清空了一大片,山洞的后面也堆起了高高的石山。 原本这是一件令人高兴的事情,可是周逆与完颜萍两人的心却越来越消沉。 火光越来越小,面前的岩石越来越多,敲打岩石的回音还是如此沉闷,没有希望的搬运,几乎可以把人逼疯。完颜萍和周逆两人的手,已经被锋利的岩石,刮出了丝丝血痕。 周逆皮糙肉厚的,自然可以忍受,可是完颜萍是金国的公主,皮肤娇嫩似水,哪里能与锋利的岩石抗衡。她咬着下嘴唇,强忍着不出声,可是血迹越来越多,滴滴鲜血,沿着手指,滴落在搬运的来回途中。 等周逆发现这一点时,完颜萍的脸色已经变得苍白。看着完颜萍受伤的玉指,周逆心痛无比,他用嘴轻轻的将玉指含住,将上面的血迹和石屑吸出,吐在地上,然后撕下自己身上的衣衫,将受伤的地方包扎好。 看着周逆认真的模样,完颜萍似乎觉得,手指上的疼痛已经不重要了。周逆将她包扎好之后,她还想继续帮周逆搬石头,可以周逆哪里肯得,最后,完颜萍只能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周逆,眼神温柔似水。 少了一个人的帮忙,挖洞的进程也越来越慢。周逆虽然一脸平静,可心底里却陷入了焦躁中,他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挖错了方向,可是现在再换一个方向挖,显然已经没有这个时间了。 在这种消极心态的支持下,周逆并没有挖的有多快。 山洞里,除了窸窸窣窣的碎屑掉落声,便是刀砍在岩石上的铿锵声,悲伤绝望的气息,弥漫着整个山洞。 突然,火光急剧跳动了几下,这是火折子即将燃尽的征兆,果然,两人还没有反应过来,这山洞里唯一的光亮就消失了,山洞,又陷入了黑暗当中。 “坏蛋,你在哪里?”完颜萍站了起来,朝周逆站着的地方大喊道。 周逆在火光消失的一刹那,心中一惊,可他的心理素质极好,立马就反应了过来,他压下心中那强烈的不安,朝完颜萍发声的地方挪去,“萍儿,我在这里。” 两人的手碰到了一起,瞬时间,黑暗给他们带来的恐惧,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黑暗中,两人紧紧相拥,过了好久才分开。 周逆苦笑一声,用悲伤的语气说道,“萍儿,看来我们两真的要死在这个山洞里了,你说,这是不是天意呢?” “天意?”完颜萍细细呢喃道,“我不管什么天意不天意的,我只知道,现在你在我的身边,这就足够了。” 没错,老天可以让他们两人陷入绝境,但是却不能阻止他们在一起,既然如此,还有什么好忧愁的。 周逆将完颜萍拦腰抱起,然后轻轻坐下,他痛吻上了她的樱唇,这一吻,两个人吻得很深情,很平静。完颜萍双手勾住了周逆的脖子,将自己的香舌探到对方嘴里,纠缠吮吸,鼻息剧烈地喘着,几乎想要将对方吻进自己的心窝里。 可是,周逆的动作一顿,他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嘴里的动作也受到了影响。完颜萍觉察到了这一点,便问道,“坏蛋,你怎么了?” “没什么。”周逆苦笑着,摇了摇头,却语气悲凉地说道,“萍儿,能够这样抱着你死去,我真的觉得很幸福。只是……只是还有几个人,临死前如果不能见她们一面,我的心里还是留有一些遗憾的。” “是玉珠吗?”完颜萍乖巧地躺在周逆怀里,问道。 “嗯,也有一些吧。但是我更想见的是另外一些人。” 接下来,周逆便把自己和朱雀,柳媚儿,幽兰等人的事情全都告诉了完颜萍,让她目瞪口呆的同时,也发了几句酸话,“大坏蛋,没想到你还是一个花心大萝卜,我娘说了,不专一的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其实——”周逆正想解释,却被完颜萍打断道,“不过我并不怪你,雀儿姐姐和媚儿姐姐为了你,可以连命都不要,你要是敢做什么对不起她们的事,看我怎么收拾你。” 周逆吻了吻完颜萍雪白的脖颈,坏笑道,“我现在就在做对不起她们的事了,萍儿,你打算怎么收拾我啊。” “坏蛋,讨厌了,你的意思是我是个坏女人,是在勾引你吗,既然这样,你不要再碰我了。”说着,完颜萍就要从周逆身上站起来,可是缠着周逆脖子的手却没有松开。 周逆那里肯得,手口并下,立刻就将完颜萍挑逗地浑身瘫软,坐在他的身上,螓首靠在他的肩膀上,大口地喘着气,“坏蛋,你是个大坏蛋,是我的克星,遇到你我真是一点办法也没有。” 见完颜萍提到这一点,周逆也很好奇,他不明白完颜萍当初在祝家庄会救下自己,还亲自照顾自己,甚至还派了玉珠来为他侍寝。 再结合那天月色下,完颜萍话里的凄苦,总让周逆觉得,这背后必然有什么隐情,趁着现在,周逆凑近完颜萍的耳旁,问道,“萍儿,有一件事,我想问你很久了?” “什么事情?”完颜萍疑惑地问道。 “那天,在祝家庄,你为什么会救我,后来又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好呢?”周逆顿了一顿,“更重要的是,我想要知道,为什么你认为你的叔叔伯伯们,都是在恨你呢?” 被周逆这么一问,完颜萍的眼神立刻就暗了下来,她没有出声,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坏蛋,你真的想要知道吗?” 听着完颜萍沧桑的语气,周逆知道,她的背后,果然有故事,他“嗯”了一声,便把怀里的女孩搂的紧了一些,听她讲下去。 “这件事,与我的爷爷有关。” 完颜萍的第一句话,就让周逆吃了一大惊,他想道,“萍儿是金国公主,她的爷爷岂不就是金国的开国皇帝,金太祖完颜阿骨打,完颜阿骨打不是数年前就死了吗?” 不过周逆没有问出来,他知道完颜萍会继续讲下去。 “我记得很清楚,那是在三年前,我当时只有十三岁,爷爷刚同辽人打了一仗,并且打了个大胜仗,叔叔伯伯们都很高兴,我也是一样。因为爷爷最疼我了,我当时也很想爷爷,就去他回军的路上去见他。他见了我很高兴,我当时贪玩,便要他带我去一个有辽人出没的草原上玩耍,他同意了。可是……可是……” 完颜萍说着说着,就有些泣不成声了,她的手紧紧搂住周逆,泪水流淌在他的肩膀上。 周逆叹了一口气,他已经猜到了故事的结局,他没有想到,完颜阿骨打的死因竟然是这样的,他安慰怀里的完颜萍道,“萍儿,这件事不能怪你,谁也没有想到,草原上竟然会有辽人。” “不,爷爷他为了保护我,与几十个辽人厮杀,还把唯一的马给了我,等到我将救兵叫来时,爷爷已经奄奄一息了,如果不是我的任性,他也不会死去,呜呜——”完颜萍提起了旧事,情绪更加激动了。 周逆紧紧地搂住她发颤的身子,脸颊贴着她的发丝,安慰道,“你爷爷一定不会怪你的,你不要多想。” “爷爷是没有怪我,他在临死前甚至叫所有人一定要疼爱我,虽然这三年来叔叔伯伯们对我都是加倍的好,可是自从爷爷死之后,我都没有见他们开心笑过,在他们心中,爷爷带领我们女真子民反抗残暴的辽人,让我们大金越来越强大,他是叔叔伯伯们的精神支柱。我经常看见他们在爷爷的灵牌前发呆,那种痛苦的眼神,呜呜,他们在心底里一定恨死我了。” 听了完颜萍的这段往事,周逆的心中才一片了然,原来完颜萍之所以会认为叔叔伯伯们恨她,是因为完颜阿骨打因她而死,让她产生了深深的内疚之情,也只有像她这么心地善良的女子,才会把一切责任揽到自己身上,让自己受到良心的谴责。 其实,这件事谁也怪不了,完颜萍当时的小孩子心性,完颜阿骨打的大意,与辽人的突然出现,这几个因素和在一起,才酿成了这个悲剧。 这也可以解释,为什么完颜萍刚开始对周逆的好感了。应该是周逆同辽人搏斗,救公孙胜的画面,触动了完颜萍。 缘分,有时就是那么奇妙的一件事情,它也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就让爱神丘比特为素不相识的两人,射出爱之利箭。 谁又能想到,一件尘封的悲痛往事,竟会换来一段真挚的美好感情。 周逆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任由完颜萍在他的肩膀上流泪,最后一次了,还是让她哭个痛快吧。 这件事情讲出来之后,两个人之间已经没有了秘密。周逆甚至开玩笑地告诉她,自己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也就是穿越来到宋朝的。可完颜萍只是一笑置之,看来,有时真话还没有假话可信度高一些。 两人在漆黑的山洞中,搂着,说着,笑着,也不知过了多久,一股深深的疲倦感,让两人的说话声越来越小。他们或许可以在心灵上不惧怕死亡,可是生理上的疲倦,却让两人意识到,死神离他们不远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八十三章 绝处逢生 完颜萍的身体比较娇弱,无水,无食,让她陷入了深深的沉睡中。虽然周逆一直喊着她的名字,让她跟自己讲话,可是俩个人讲话声越来越轻,最后轻的像是在呢喃一样。 周逆也有些扛不住了,高强度的劳动,与不知多长时间的不进食,让他的精神也有些混沌。原本那由于饥饿,而产生的胃痛,现在已经变得有些麻木。眼皮像是灌了铅水一样,不自觉地往下沉。 “萍儿,萍儿。”周逆喊了两声,眼皮却早已经盖上,他感觉自己的灵魂好像已经出鞘了,但是对于完颜萍的牵挂,却让他有了求生的意识。 怀里的完颜萍好像听到了周逆的呼唤,她的嘴唇动了动,却没有发出声音,她的情况,只会比周逆更加糟糕。 周逆和完颜萍两人,已经走到了鬼门关的边缘。 恍惚中,周逆感觉到,一丝强烈的爆破声,通过地下的岩石,让自己的身体跟着一起颤动,而这个声音的来源,似乎是在外面。 更让他能清晰感觉到的,是怀中某样东西的颤动,像是某人焦灼的心情。 “是他。”周逆的眼里露出一抹惊喜,可是过于激动的动作,又让他头脑一阵眩晕,他的意识一模糊,终于陷入了昏迷当中。 昏迷前,他的最后一个想法是,“看来,自己终究还是要欠他一条,不,是两条命。” “轰”,一声巨响,一丝光线射进山洞里,接着,缝隙越来越大,岩石碎屑不断落下,最后竟然出现了一个一人多高的洞口,强烈的光线,驱散了洞穴里的黑暗,照在了昏迷的周逆二人身上。 从洞口里走出一个人,他面无血色,脸上十分苍白,可是当他的目光落到周逆的脸上时,突然放射出惊喜的神色,他嘴角一咧,不自觉地笑了出来,激动的心情让他几乎有些站立不稳。 好不容易稳定了情绪,他将地上的周逆和完颜萍两人扶起,踉踉跄跄地走出山洞。 山洞外,一片死寂,火山喷发后的怒火,摧毁了山下所有的生灵。 那人扶着周逆和完颜萍,一步步,艰难地往山下走去。 周逆在睡梦中,似乎感觉有一个人,为自己擦抹伤口,悉心地喂他汤药,他虚弱的身体,渐渐充满了力量。终于,在他强烈的意识下,他的眼睛猛地一睁,醒了过来。 “坏蛋,你终于醒了。”完颜萍正满眼担忧地望着周逆,见他醒了过来,高兴地大叫,连忙放下手里的药碗,扑到周逆的胸前,哭了出来。 周逆坐躺在一张塌席上,感觉摇摇晃晃的,四处一张望,四方的木板窗格,原来是在一辆马车中。 他连忙问道,“萍儿,你也醒过来了,太好了,你知道我们现在在哪里吗,还有救我们的人是谁?” 周逆虽然心中有些数了,可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完颜萍这才从周逆的胸口起来,她虽然在山洞中昏迷的早,可是周逆比她更加劳累,只是周逆咬着牙,强撑着不让自己睡去,所以她要比周逆醒的早。 听了周逆的发问,完颜萍敛了敛容,指着马车外的一个人影,说道,“诺,就是他。” 她的话音刚落,马车上的门帘布被揭开,探进来一张面容青涩的脸,只有二十几岁,头上绑一个道髻,但是他的眼神却给周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而且,当周逆瞟到这个人身上的道服时,他愣了一愣,随即眼里又闪现出警戒的神色,他定定地问道,“你……你到底是谁,你把公孙兄弟怎么了。” 原来周逆面前的这个青年男子,身上穿的,竟然是公孙胜的衣服,这怎么能不让周逆大吃一惊。 他在自己胸口的假天罡玉颤动时,就已经猜到,是公孙胜利用他手里的另一块玉石的感应,找到了自己,可是,面前的这个青年男子又是谁,为什么他的眼神,服饰,和公孙胜竟会如此相像。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八十四章 各行其事 听了周逆的惊呼,那个青年男子一愣,随即又好像想起了什么,他苦笑一声,说道,“武兄弟,我就是公孙胜。” “你是公孙胜?!”周逆无法相信,面前这个青年男子,顶多只有二十出头,与公孙胜的年纪出入实在太大,他质疑道,“这位兄弟,你救了我们,我的心中自是感激,可是,你难道把我们都当成瞎子不成。” 面对周逆的质疑,这个青年男子没有多解释,他“吁”了一声,停下了马车,然后作势跳下马车,并说道,“既然武兄弟不信,就来问几个老熟人吧。” 周逆和完颜萍也下了马车。周逆往后一望,发现这辆马车的后面,还跟着两辆马车。它们见前面车停,便也下了车,往这边走来。 第二辆马车上下来三人,三人腰别一口厚重黑刀,为首的汉子,刀疤贯脸,尤为注目。这三个人,正是刀中三魔,刀霸,刀痴与刀狂。 前面的车突然停下,他们一脸疑惑地走下车,可当看到周逆时,他们眼中的疑惑变成了惊喜,刀痴率先走了过来,一反常态地大喊道,“武都统,你总算醒过来了,这回的事情还真是惊险,要不是这位叫公孙胜的朋友相助,恐怕我们是想不到,你竟会被压在一个山洞里。” 刀霸与刀狂也走了上来,嘘寒问暖,言语中甚是关切。 周逆一边在言语上应付三人,一边也在心中纳闷了。 刀中三魔应该没有必要骗自己,可是面前的这个男子年纪轻轻,怎么会是公孙胜。周逆沉思了一会儿,似是想到了什么,他朝那个男子问道,“刚才的事多有得罪,不知公孙兄弟是不是用了易容术?” “不错。”这男子竟真的是公孙胜,他从怀里拿出一张人皮面具,“武都统以前看到的我,其实是我用师传的道法,再加上易容术,幻化出来的,也难怪你会认错了。” “可是,公孙兄弟为什么不继续易容下去,莫非是出了什么事情?”周逆虽然接受了这个事实,可心里面还有些疑惑。 “并不是我不愿易容,而是在破除山洞外面的岩石时,我加持的道法太多,已经没有能力继续易容下去了。”公孙胜一脸平静地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周逆释然,怪不得他第一回见到公孙胜时,感觉他的眼神中,会有一种稚嫩的感觉。只是不知他这么做的原因,可他既然没有主动说,周逆也不会在人前问出来,还是日后找个机会问清楚好了。 既然只是虚惊一场,周逆的心也开始平静下来,他仔细地看了这个公孙胜一眼,竟有种眉目如画的感觉,一个男子,只得俊秀到了一定程度,才会有眉目如画的感觉,像武松的样貌,只能说是硬朗,却称不得俊秀,这是一种另类的美。 误会既已解除,公孙胜便把周逆失踪后,发生的事,与他细细道来。 原来,当日周逆引开完颜萍后,公孙胜依计行事,找到了刀中三魔,说明了来意。三人便往完颜宗弼所在的营地赶去,想要杀了这些金人。 可是,四人走到半路上时,就看见了远处火山的爆发,滚滚岩浆喷涌而出。让公孙胜的心中大吃一惊,他记得,周逆两人走的方向,正是这座山那里。 公孙胜将此事说出来后,几人顾不得完颜宗弼了,马上赶到了营地附近,可山上的岩浆奔涌而来,挡住了去路,令他们无法再往前一步,只好暂时躲避,等岩浆冷却后,再去寻找周逆。 一日后,公孙胜几人才又回到了营地附近,可是物是人非,灼热的岩浆摧毁了一切,几人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周逆的踪影。 正当刀中三魔放弃寻找周逆时,公孙胜突然要求三人去找辆马车,而他自己则往山腰上一个普通的地方走去。 这才有了后面发生的一切,公孙胜救人,将人扶下山,并让马车驶向杨家镇,找大夫医治两人。 周逆想到,必然是公孙胜利用假的天罡玉,找到了他,只是不知道公孙胜为什么要支开刀中三魔,他又凭什么认定,自己还活着,周逆如果是被活埋了,这玉也是会有反应的。 听完了公孙胜的讲述,淡淡的疑惑萦绕心头。可周逆没来的及多想,一旁的完颜萍就惊叫着,朝周逆问道,“坏蛋,你竟然想杀了完颜叔叔,他对你这么好,你也亲口说过要效忠大金的,这是为什么?” 完颜萍的语气中,还包含着被欺骗后的愤懑与不解,她多么希望公孙胜是在说谎。 听了完颜萍的惊叫,周逆才反应过来,这个女孩似乎并不知情,他再继续欺骗下去,有些事情必须是要面对的,他拉着完颜萍的手,解释道,“完颜宗弼杀了祝家庄上千的无辜百姓,我既然是宋人,肯定不会放过他的,而我之所以说要效忠大金,是为了救出玉珠和公孙兄弟,包括后来将你引开去看日出,也是为了不让你伤心,希望你能体谅我。” 完颜萍终归是个少女,周逆的这番话,无疑是让她在亲情与爱情之间,做一个选择,他爱周逆,可是对于完颜宗弼等亲人,又有割舍不去的情意,所以一时间,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 “坏蛋,你为什么要这样,我们一起回到大金,我保证不去伤害一个宋人,就我们两,开开心心的,永远在一起,难道不好吗?”完颜萍还有那么一丝侥幸,她希望能够两边都不伤害。 “唉,哪有这么简单。”周逆在心里轻轻叹了口气,就算她有这样的想法,诸如完颜宗弼这样的将军会这样想吗,他们会放过宋朝这块嘴边的肥肉吗。宋金之战必定会爆发,除非周逆置身事外,否则他必须要做出一个选择。 他选择了帮助宋朝,既然如此,就不可能会的了头。 “萍儿,对不起,我是一个宋人,如果金人屠杀我宋国的百姓,而我却无动于衷,那么这样的我就不值得你喜欢了。但是我可以保证,如果宋金没有冲突,我就不再找金人的麻烦。”周逆表明了自己的立场,可也没有把话说死,还留有一定的余地。 “这是你说的,坏蛋,我保证,金国一定不会再伤害你们宋人的,我们的仇人是辽人,这次的事情只是一个意外。”完颜萍的心境又恢复了平静,因为在她的心目中,和大多数宋人一样,认为金国吞并辽国后,就会适可而止,同宋朝南北互治,可是这注定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 周逆的“谎言”暂时稳住了完颜萍的心,至于今后如何,已经不是他们现在应该考虑的事了。 趁着周逆他们讲话的时候,第三辆马车内的几个人也走了过来,待在刀中三魔几个人背后,一句话也没有说。 周逆的目光随便往前一瞟,他的注意力就被眼前一个女子吸引了,此女皮肤白皙,柳眉俏鼻,小嘴轻轻抿着,纯洁的大眼睛望着周逆,似娇羞,似期盼。 “玉珠。”完颜萍喊了一声,招手示意她走过来。原来这个女子就是金营中的那个兽皮少女,白玉珠。 当日,周逆将她从金人手中救出来,将她留在了杨家镇,并许诺要带她回杨家镇,而现在她却出现在了自己的面前。想必是在自己昏迷期间,完颜萍干的事情。 玉珠的身后,还有几个女子,虽不及她美貌,可也是花儿般的年龄,全都是娇滴滴的少女,想必是金人从祝家庄掳来的。 玉珠听了完颜萍的呼叫,才反应过来,她一直呆呆地看着周逆,见被人喝醒,心里也有些羞愧,头一低,便往完颜萍身边挪来。 玉珠来到周逆的身边,偷偷的用眼瞟着他,见对方一直盯着自己,两人的目光一对视,就立刻错开了。不是周逆不好意思,而是玉珠此女脸皮太薄,看了周逆一眼,就又低下了头。 见周逆一直盯着玉珠,完颜萍偷偷捏了一下周逆的胳膊,脸上却是笑吟吟地说道,“坏蛋,还看,再看眼珠子就掉下来了。” 周逆只得强忍着疼痛,将目光移开,脸上却还得装作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心里却在想道,萍儿这丫头还真是古灵精怪,当日是她主动叫玉珠来侍寝,今天自己却连看一眼都不行,也不知她在想一些什么。 又看了玉珠此女一眼,他突然想到一件事情,便向公孙胜问道,“公孙兄弟,我们现在去的方向,是前往祝家庄的吗?” “不是,我们现在赶往的是我师傅的住处。” “你师傅?罗真人!不行,请兄弟将马车掉头,我得先去一趟祝家庄,必打探几个人的消息。”周逆一脸急切,他既然已经脱了困,第一个想去的地方自然是青州祝家庄,毕竟媚儿,朱雀等人还生死未卜。 “请武兄弟原谅,师傅昨日就已经传来消息,令我带你速速回山,时间越快越好,说是有紧急的事情,否则我也不会没等都统醒来,就离开杨家镇,匆匆启程,所以请武兄弟先跟我走一趟。”公孙胜虽然说得很诚恳,但是语气也是十分的强硬。 “不行。”周逆立马拒绝,“我的几个红颜知己,她们都生死未卜,现在就算天塌下来了,我也得先去一趟祝家庄,请公孙兄弟最好不要阻拦。”周逆的语气没有半点妥协。 “师命难违,如果武兄弟执意如此,那么我只好将你绑回去了。”公孙胜右手一伸,竟拿出一条铁链,他表面上虽然强硬,但心中却也无可奈何,因为他的师傅刚动用了那道符传讯,说明真的有重要的事情发生,所以他必须尽快将周逆带回二仙山。 “公孙道长,你的救命之恩,武某自是感激,但我这人最恨别人威胁我了,所以得罪了。”说着,他从背上抽出龙泉刀,与公孙胜对峙着。 刚才还互相感激的俩人,现在竟然会为路线的取舍,而大打出手。这幅局面,也令在场的大多数人惊呆了,这到底唱的是哪出啊。 刀霸等人连忙劝道,“两位兄弟,有话好好说,何必要动刀枪呢?” “是啊,是啊。”其他人也应和道。 其实公孙胜和周逆两人并不是真的想要动手,只是公孙胜不善于用言语表达,他知道周逆肯定有许多理由说服自己,他怕自己耳根子软,被周逆说服,所以只好用强。 被众人一劝,公孙胜的内心又动摇了,他放下了手里的铁链,朝周逆拱手拜道,“武兄弟,刚才我得罪了,只是师傅这次真的是有急事,所以请兄弟一定要跟我回去。” 经过这番对话,周逆也有些明白,眼前这个公孙胜的心理,还真的跟他的年龄一样稚嫩,也许他用易容术将自己易容成世外道人的样子,只是为了掩饰他拙笨的表达能力。 可周逆并没有心生偏见,他反而觉得,这个不善言辞的青年,才是最真实的公孙胜。 想到公孙胜的难处,还有自己的确有一些谜团想要罗真人解开,所以周逆皱眉思索了好一会儿,才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他说道,“既然这样,我就听公孙兄弟一回,跟你去见罗真人。” “谢武兄弟。”公孙胜脸上露出喜悦的表情。 “但是——”周逆一转身,语气一顿,又朝刀霸说道,“媚儿她们的消息我也不能不管,所以请三位前辈现在回去,替我寻找,日后我必有重谢。” “当然没有问题,这事包在我们身上。”刀霸一口答应道。 “小子,重谢就不必了,你来跟我学狂龙诀就可以了。”刀霸刚说完,刀狂就插嘴道,看来,他还没有放弃让周逆做他弟子的希望。 “老三,明明说好这个人是我的,你怎么可以跟我抢。”刀痴也说道。 “什么说好是你的,我可没说过,收徒弟全凭自愿,你这是拿身份压人。” …… 见刀痴与刀狂吵作一团,周逆忙制止道,“两位前辈,这事还是等我来刀剑山庄后再说吧。对了,我还有一件事情要拜托几位。” “什么事情?”三人问道。 周逆指着玉珠和其他几个女孩,说道,“这几个少女是祝家庄的幸存者,她们的亲人都已经被金人杀光,我曾答应她们,要带她们回祝家庄,可是如今祝家庄已毁,我想请刀剑山庄收留她们,不知三位前辈意下如何?” “这自然没有问题,我刀剑山庄也有一些女眷,她们大可以住在一起,请兄弟放心好了,我们一定会善待这些苦命的女子,说来我和祝安也算是交情深厚,就当是为老友做一些事情吧。”刀霸一口答应,这些对他来说都是小事,他在意的,还是周逆手上的那把刀,和那张图,所以他的目光不停地在周逆的龙泉刀上打量着,目光中有些火热。 周逆也是看出了这一点,他朝刀霸说道,“至于我和三位前辈的交易,虽然没能杀了完颜宗弼,可是武某也会遵守承诺,等我忙完了这边的事,定会亲自上刀剑山庄,奉上龙泉太阿刀,供几位研究。“ 刀霸三人听了,心中自然惊喜,他们连连谢过周逆,声称一定会安全地将他要找的人找到,一定不会让他失望的。 周逆知道刀剑山庄还有李全,他认得柳媚儿等几个人的相貌,所以不必担心这个问题。 他走到那几个少女面前,大声说道,“祝家庄已经毁于战火,你们的亲人都已经遇了难,我答应你们要带你们去祝家庄,如今,祝家庄已经不在了,所以我嘱托三位刀剑山庄的庄主,让他们带你们回刀剑山庄,我可以保证,你们在哪里一定受到同等的对待,不知道你们愿不愿意?” 几个女子受困于金人,幸而周逆将她们解救,所以她们自然最信任他。如今既然是周逆发话,她们哪里会有什么异议,况且她们也是想早日回到青州,毕竟那里才是她们的故乡。所以几个少女全都答应了。 接着,周逆又走回去,问了玉珠同样的话,玉珠的眼里似乎闪过一丝黯然,她沉思了一会儿,突然抬起头,勇敢地对上周逆的目光,问道,“武都统,你来刀剑山庄后,会……会不会来见我?” “会,当然会了,玉珠姑娘那么漂亮,我怎么会不见呢?”周逆脸上虽然是调笑的表情,可是心中却在暗暗叫苦,“唉,这又是一笔感情债。” 周逆隐隐感觉到,自己这次去二仙山,似乎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这件事可能会危及到他的生命,所以他不希望再与其他的女子有任何的纠缠,纠缠太多就会产生感情,到时再害的对方痛苦,就没有什么意思了。 就这样,刀中三魔和玉珠等女子,乘坐两辆马车,和周逆他们背道而驰,一个驶往青州,一个驶往那神秘的二仙山,也就是蜈蚣道人和公孙胜的师傅,罗真人的住处。 说实话,对于这个活了两百多年的“老怪物”,周逆充满了好奇。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八十五章 前往二仙山 一条小道上,一辆马车,驶过,激起大片尘土。车上,是周逆,完颜萍和公孙胜三人。由公孙胜驾车,周逆和完颜萍坐在马车内。 他们已经行了几日的路程,日夜兼程,可离目的地还是有不小的距离。 漫长的路途,都在马车车轮的转动声中度过,甚是无聊。幸而周逆的身旁坐着完颜萍,才给无聊的旅途增添了许多乐趣。 大部分时间,完颜萍都坐在周逆的怀里,双手勾住他的脖子,像只乖巧的猫咪一样。望着怀中佳人粉红色的艳唇,指尖上触摸到的滑顺,以及她柔情似水的注视,周逆的心中不禁也有些感慨,这样的尤物,看一辈子也不会嫌够。 想起在山洞中,怀中的她是如此的忘情与饥渴,如今视觉与触觉的享受同在,怎么不让人心中撩拨,兽血沸腾。周逆望了望马车外的人影一眼,深吸一口气,想要压下内心的冲动。 可是马车的颠颇,让怀里的这具温软躯体,不断碰撞着周逆的敏感部位。渐渐的,心里的欲火再也无法压抑,他捧起完颜萍的小脸,重重地吻了上去。 完颜萍突然受到袭击,一时有些不太适应,她眼神张望了一下外面,向周逆示意,马车外还有人。可是周逆那里忍受的了,自顾自地吻着完颜萍的香舌。 完颜萍初经人事,心中的渴望其实并不比周逆少,她被周逆吻的有些动情了,竟也忘了马车外的公孙胜。她搂着周逆脖子的手一紧,闭上美眸,热烈地回应着周逆。 周逆感觉,她的小香舌一下子变得主动起来,时而在他的唇间舔舐,时而又与他的大舌相缠,双方不断回灌着对方香津玉液,唇齿相碰间,两人已经进入到了状态当中。 完颜萍的目光迷离,柔软的身子全压在周逆身上,她不断地向对方索吻,似乎永远也吻不够一样,樱唇一张一合,香舌吞吐,慢慢的,竟将周逆顶在了马车的四壁上。脑后是坚硬的木板,面前却是柔软的香舌,在不断啮噬着自己的嘴,唇,舌,一股酥麻的感觉,渐渐地由舌头,传至全身的每个地方,周逆舒服地想要叫唤出来。 可一直是完颜萍主动,周逆也觉得不好意思,于是,他一手抚着完颜萍的身子,空着的一只手钻到了她的胸前,隔着薄纱般的古式衬衣,轻轻地揉搓着,那柔软,一点也没有被轻纱阻隔,反而更加明显。 周逆的动作由轻变重,那柔软,被周逆的大手肆意变换形状,完颜萍竟有些痛痒的感觉,她的樱唇被周逆用嘴堵住,一时发不出声音,但低低的娇哼声,却在她的喉咙里回响着。 她的美眸突然睁开,眼里竟渗出了点点泪光,眼神中,有痛苦,有迷离,更多的却是享受。 周逆的手已经不再满足于在衣衫外面,他蛮横地往里一伸,顺着衣衫的领口,就触到了对方滑嫩的肌肤,一道深深的沟壑,将他的手紧紧夹牢,似乎是想让它不继续使坏下去。 周逆将手一翻,就将一团柔软抓在手中,可是竟惊奇地发现,他的手完全没有办法握住,这真的是手到用时方恨小。不过周逆也在心中纳闷了,莫非古代的女子发育地都比较早,萍儿说她只有十六岁,可是这那里是一个十六岁的女孩该有的尺寸。 上次在山洞中没有细细欣赏,这次,周逆可不会错过这个机会了。 他的手一用力,竟将完颜萍的领口拉了开来,一只大白兔跳了出来。完颜萍感到胸前一凉,用余光一瞄,竟然是自己的春光乍泄,她脸上一红,想要伸手去拉回衣领。 可是周逆的动作更快,他的头往下一沉,白花花的一片,竟覆盖了他的脸庞,周逆的大舌找到了目标,便是轻轻啮噬起来。 一种前所未有的爽快,袭遍了完颜萍的全身,她的眼神更加地迷离,樱唇张了张,一副想要大喊出声的样子。她拿往回伸的小手,原本是想阻止周逆作怪的,可是不知怎的,就按在了周逆的头上,随着他的动作一起一伏。她空着的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嘴唇,极力想要自己不发出声来,可是仍有细细的呻吟,透过指缝,传入了两人的耳中,也不知外面的公孙胜有没有听到。 完颜萍的脸上越来越红,双眼含着妩媚,那股空虚感越来越强,好像急需要什么来填满一样。在周逆大嘴的强烈攻势下,完颜萍胸前的相思豆已经充血,膨胀,变的坚硬起来,身体某一个地方的需求,也越来越强烈。 完颜萍等不下去了,她急需要周逆的爱抚,就像那天在山洞里一样,那种结为一体的快感,她都需要。她那原本按住周逆的小手,突然一转,移到了周逆的敏感部位。 那硬度与热度,让她的脸更红了,不过她的心中隐隐还有一丝兴奋。想到这里,她的小手轻轻一捏,周逆的身体就一阵巨颤,他嘴里的动作也随之一变,变得更加用力了,这让完颜萍如何把持的住,她的手又按在周逆的头上,咬着下嘴唇,一副忍耐不住的样子。 感受着下身的冲动,周逆也有些忍耐不住了。 如果说那天在山洞里是狂风暴雨,风声,雨声,雷声,每一声都是震颤人心的话,那么此时下的,便是三月的春雨,绵针似的细雨,和煦的微风,润物细无声。 虽然没有呼啸的狂风,滂沱的暴雨,可是春雨也有它的妙处。朱指侵前辈说过,“雨是最寻常的,一下就是三两天”,周逆是晚辈,自然不能向前人那样,让雨下个两三天,可是这场春雨却是下的有些久,一个下午,便是在春雨那熟悉的味道中度过了。 转眼间已经到了傍晚,完颜萍无力地躺在周逆的怀中,媚眼如丝,她搂着周逆的脖子,好像这是最安全的港湾。 周逆伸手打开了马车上的窗户,让外面的空气吹进来,马车里那种特殊的气味渐渐地淡了。 周逆看了马车外人影一眼,他想想也有些后怕,要是刚才公孙胜张过来,那自己和完颜萍还不尴尬死,幸亏半个下午,公孙胜一直在赶路,没有向马车内的两人问什么,也不知道是真的不知道,还是假装不知道。 周逆不知道,此时,马车外的公孙胜脸色铁青,一手抓着缰绳,空着的另一只手紧紧握住,指甲仿佛要嵌进肉里面一样。 夕阳西下,天色终于变得昏暗起来,道路也变得越来越不清晰,无法,公孙胜只好停下车,顺便叫车上的两人下来吃东西。 周逆两人忙活了一个下午,的确有点饥饿,便下车来吃东西,吃完东西,一行人便找了个安全的地方,扎营,休息。 途中,公孙胜一句话也没有说,脸色平静,好像带了面具一样。周逆虽然心中纳闷,可是他认为公孙胜一向古怪,就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 夜深,疲惫的完颜萍已经入睡,可搂着她的周逆却没有睡去。白天的激情,也许只是一种宣泄。周逆的心中,依旧有着一丝忧愁。 这丝忧愁,不是来自于对柳媚儿等人的担忧,知觉告诉他,有朱雀,石头,王进等高手的保护,他们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唯一令他担心的,反而是他自己。 他轻叹一声,便将手轻轻地从完颜萍怀里抽出来,蹑手蹑脚地走出营帐。外面的月光,照亮了他坚毅的脸庞。 月光下,周逆掏出怀里的那块假天罡玉,背面的那几个字“乾化二年,罗真人赐”的字样还在。看到这块玉,周逆总会不自觉地想到,蜈蚣道人临死前的诡异,与蜈蚣岭上那神秘的洞穴,恶心的猫人,令人产生幻觉的青铜门,以及那些似人非人,似兽非兽的雕像,这些东西,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它们存在的意义是什么。 再结合公孙胜告诉的自己的信息,虽然很多地方还是很模糊,可是周逆的脑海中,已经隐约有一个轮廓,罗真人,神秘墓穴,天罡玉,这三者之间,一定有着密切的关系。可是它们之间的关系究竟是什么呢,周逆想不到,也想不出,一切的答案,得等到罗真人出现后,才有可能知晓。 周逆捏着这块玉,还在沉思时,一个冰冷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武兄弟,你深夜不睡,在这独自望月干嘛?” 周逆转过身去,才发现,这人原来是公孙胜。 只见他俊秀的脸此刻一片冰霜,目光也有些冰冷,与之前那个热心爱害羞的大男孩形象,判若两人。可周逆也懒得管对方的表情,嬉笑着反问道,“公孙兄弟你也不是没睡吗?不过今晚月色正好,赏月饮酒,也算是是个好机会,怎么样,公孙兄弟要不要来一盅酒?” 周逆说着,从马车里取出两盅酒,将其中一盅酒递给公孙胜。 “师傅说过,修道之人,应当清心寡欲,我不能喝酒。”公孙胜一脸正色,拒绝道。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八十六章 喝酒 “不喝拉倒。”在公孙胜面前,周逆表现的很随意,或许是两人有过命的交情,所以周逆才会把客气的那一套收起来。 他打开酒塞,喝了一口火辣辣的酒,便打开了话匣子,“公孙兄弟,我已经要到你们二仙山了,你能不能透露一些关于你师傅罗真人的消息?” 公孙胜的眼中立刻闪现出崇敬神情,他冰冷的脸色这才和缓下来,“当然可以,武兄弟你不知道,师傅他老人家道法高强,不慕名利,而且慈悲心肠,想当年……” “好了,好了。”周逆连忙出声阻止道,公孙胜一开口,他就知道对方要讲什么了,无非是一些“神通广大,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云云之类的话,周逆便问的更加直接一些,“公孙兄弟,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令师叫我来二仙山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或许是由于蜈蚣道人和姜真人的关系,周逆对这些道士总是放不下心来,谁知道他们这群长期单身又不用手的家伙,心理上产生了什么问题,姜真人给精武卫的每个人强服乾坤丹的事情,已经让周逆恼怒不已,所以他还是觉得问清楚比较好一些。 “我不知道。”公孙胜回答地很直接,没有一丝犹豫。 这倒让周逆愣了一下,他看着公孙胜平静的眼神,看了一会儿,也没有看出什么异常来,他只好选择相信。 周逆拿出了手里的假天罡玉,接着问道,“公孙兄弟,那我手里的这块假天罡玉的来历,你总应该清楚吧。” 公孙胜看了一眼周逆手里的玉,眼神中竟然有些激动,他拿出另一块黑色的玉,有些悲伤的说道,“这两块玉本是一对,一块在玉清师兄手里,一块在师傅手里,它们都是师傅仿天罡玉做出来的。” 天罡玉的神奇周逆可是深有体会的,两次天罡入体,都给周逆一种无人匹敌的感觉,回想起那种感觉,周逆竟还有些依恋,不知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而这个罗真人竟然能够仿造出来,而且几乎可以说是一模一样,就这份本领,说他是神通广大也不为过,周逆连忙追问道,“不知令师是如何仿制出来的,这份本领,当真是令人惊叹!” 相对于周逆的热情提问,公孙胜的提问却几乎让周逆发狂,他只说了两个字,“不知”。 这令周逆有些恼怒,他有些激动地说道,“你怎么什么都不知道啊,你到底是不是你师傅的亲徒弟,不会是白捡来的吧。” 此话一出,公孙胜平静的眼神突然变得暗淡,一种无法言状的悲戚神色出现在他的脸上,他缓缓地说道,“没错,我就是师傅捡来的孤儿,是个没人要的孩子。” 周逆也没有想到,自己的一句无心之言,竟真的戳中了对方的痛处,心里难免有些愧疚,他想要安慰一下公孙胜,可是又不知道怎么说。 两个人一下子陷入了沉默,只有身旁火堆里发出的“啪啪”声,掩盖着这片刻的沉默。 公孙胜看着火堆,一句话也没有说,眼神里的痛苦却没有半点减少。周逆看着他这幅样子,心里也有些不好受,他沉思了一会儿,便想出了一个好主意,所谓独乐乐不如众乐乐,你有什么不开心的事情,可以说出来,让大家开心一下。 正是在这个思想的引导下,周逆也用一种悲伤的语气,说道,“公孙兄弟,其实,我也是一个孤儿。” 公孙胜一愣,显然,他也被周逆震惊到了。周逆见对方有反应,就将武松的家世讲了出来,他讲了自己小时候如何与武大郎相依为命,到后来独自一人出去学武,好不容易学武归来,打死了老虎,当了都尉,可是大哥偏偏又被西门庆害死,虽然走后自己为他报了仇,可是在这个世界上,周逆还真是一个亲人也没有了。 虽然这很大程度上是武松的故事,可是后来周逆为武大郎报仇时,心中确实是敬爱这个哥哥的。所以他半真半假的说出来,倒也是真情实感,听着令人有落泪的感觉。 同是天涯沦落人,周逆说的这些,公孙胜当然能够体会得到,他眼角微微有些泪光,“没想到武兄弟你也是——” 公孙胜说道这里已经说不下去了,他怕说出后面的话,徒增伤感。可是他的心里却是在为周逆感慨,“我好歹有师傅,玉清师兄等人的疼爱,可是没想到武兄弟竟是连一个亲人也没有了。” 周逆本是半真半假地说着的,可是他发现自己说着说着,竟真的感觉到了些许伤感,一种落寞,两处忧愁,何以解忧,唯有杜康。 拿起手里的酒,周逆一口一口地往嘴里灌,甚至呛到了也不理会,还是继续喝着。 公孙胜见此,想要夺下周逆手里的酒,可是周逆突然把脸凑到了他的面前,令他俊秀的脸庞一顿,竟然一动也不敢动。 “是好兄弟,就一起喝。”周逆将酒举到了公孙胜的眼前,发酒疯般地说道。 公孙胜愣了一下,竟然接过周逆递过来的酒,将瓶口放到嘴边,轻轻抿了一口,火辣辣的,很不好喝。 “这就是酒的感觉吗?”公孙胜感觉心里好像有一团火一样,“这是怎么回事?”公孙胜喃喃自语道,不知是在问谁。 这时,周逆的酒盅又递了过来,摇晃着说道“公孙兄弟,干杯,为了没有亲情呵护的我们。” 公孙胜没有犹豫,有些笨拙地举起酒盅,与周逆的相撞,然后学周逆的样子,大口大口地往嘴里灌去。可是由于是第一次喝酒,反而被呛得吐出来大半。惹得在一旁的周逆哈哈大笑,他用有些粗鄙的语气说道,“喝……喝酒,是个男人就得会喝酒,来,我告诉你男人该怎么喝酒?” “不用你教我,我自己来。” “好,够爽快,就该这么喝,哈……哈。” “武……武大哥,这月亮怎么……怎么会有两个啊。” ……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八十七章 地煞阵 不知何时醉了,不知何时睡去。 周逆醒来时,天才刚蒙蒙亮,远处露出鱼肚白。他摇了摇还有些微疼的脑袋,看来昨晚真的喝多了。 火堆已经熄灭,但仍有淡淡的白烟升起。周逆往一旁看了一眼,公孙胜还在沉睡。俊秀的脸上微微有些红晕,如同抹了胭脂一般。 他回马车上,拿了醒酒药,自己先吃了一颗,然后放了一颗在对方的手心中。完事后,他又回到了帐篷里,搂着完颜萍,睡了个回笼觉。 一顿酒的交情,让周逆和公孙胜两人的关系拉近了不少。两人不像之前那么拘束,因为周逆的年纪比公孙胜大,所以公孙胜唤周逆叫“大哥”,周逆也称呼他的尾字,直接叫他“小胜”。 马车又行了两三天,在驶过了一条又一条的隐秘山道后,周逆他们终于来到了他们的目的地,二仙山。 下了车,周逆举目四望,哪里有仙山的影子。四处都是不起眼的小土坡,光秃秃的,哪里是可以住人的地方。 “小胜,你和你师傅平时不会就住在这个地方吧。”周逆有些不可置信,除了阳光充足,周逆找不出这片土坡的其他优点了。 “大哥你只是被表面给迷惑了,当年师傅为了躲避那人的追捕,特地在此处布下了一个大阵,此阵根据地势,暗含天合,这些土坡,大多数都是阵眼,真正的二仙山,正是隐藏在这些土坡之间,所以大哥你看不到也是正常的。”说起这个大阵,公孙胜的语气中充满了自豪,看来,这又是那个罗真人的手笔了。 周逆又仔细看了看这些土坡,入目皆是黄沙,根本看不出什么端倪,心里不由的对那个罗真人充满了敬佩。可是他转念一想,刚才公孙胜口里的“那人”,应该就是罗真人的师兄,姜真人无疑,罗真人如此神通广大,都会被这个姜真人追的以阵法自保,而不敢还击,那姜真人的本事岂不是还在对方之上。 想到这里,周逆的眉头微微有些发皱,他曾答应过幽兰,会替她寻来乾坤丹的解药,可是自己到时候见了姜真人,又有什么资本可以和他谈条件呢,莫非是举着龙泉刀,冲上去劈翻对方,恐怕对方一个小小的道术,自己都抵挡不住。所以周逆打定主意,见了罗真人后,除了搞清楚一些事情,更重要的是,还要向他请教乾坤丹的事情,毕竟幽兰这个丫头的命,可不是开玩笑的。 打定主意后,周逆心中更加期待见到罗真人了,他有些急切地说道,“小胜,既然如此,这个阵法叫什么名字,你有没有办法将它破开,好叫我们去见你师傅。” “此阵名为‘地煞阵’,是根据八阵图中地载阵变化,再辅之以道家正法加持,一般人走进去,只会原路返回,要是有人恶意攻击,此阵还有一定的防御作用,大哥放心,我虽然对阵法不是很精通,可下山时,师傅已经教了我穿阵之法,待会儿只要你们只要跟着我走就行了。”公孙胜一边回答,一边介绍着这个阵法的基本情况。 “地煞阵,天罡地煞,倒是有点意思。”周逆在心中暗暗想着,可是他双目精光一闪,不知是想到了什么,他又朝公孙胜问道,“小胜,你刚才说这个阵法是根据八阵图中地载阵变化,八阵图不是早就失传了吗,莫非你师傅还有真正的八阵图?” 周逆的言语中有些兴奋,他可是知道“八阵图”这三个字所蕴含的的意义的。 三国时刘备讨吴,在密林中扎营,结果被陆逊用记火烧,刘备大败,逃至夔关,背后的陆逊穷追不舍,眼看就要追上。 幸而诸葛孔明已在此处布下了一个大阵,名曰,“八卦阵”,将陆逊困在此处,刘备才得以逃脱。所以有人就赞叹这八阵图,一阵之妙,当抵十万精兵。 虽然这幅图在三国时期就已失传,可是历代帝皇都在寻找这幅宝贵的阵法宝图,谁都知道,拥有了这幅图,己国的军事力量会得到多么大的提升。 而今宋国势弱,军事力量又不可能在短期内得到提升,所以周逆决定从一些外物上寻求帮助,古百炼钢冶炼图如是,这幅八阵图亦如是,都是周逆想要得到的东西。 望着周逆的殷切的目光,公孙胜苦笑一声,说道,“大哥恐怕要失望了,我听师傅说过,八阵图也有小八阵图与大八阵图之分,小八阵图内含九阵,按遁甲分成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中军为大阵,可是只适用于小范围作战,威力其实不大,这地煞阵虽是根据地载阵变化,可是大部分还是依仗地势的巧妙与道法的加持,如果大哥对这个小八阵图感兴趣,我到可以问师傅讨要,他一定不会拒绝的。” 原来是小八阵图,周逆微微有些失望,小八阵图虽然也是无价之宝,可是往往是纪念意义大于实用价值,论起真正能够发挥的作用,它可能比周逆手里的古百炼钢冶炼图,还要有所不如。 “既然如此,小胜,我也不麻烦你了,只是不知道你师傅知不知道大八阵图的消息?”周逆还抱着一丝希望,毕竟向罗真人这种层次的高人,应该会知道更多的消息。 “我好像听师傅说过。”公孙胜像是在回忆着什么,他说道,“大八阵图相传为黄帝时期所创,在数次大战后,此图为黄帝统一中原,立下了汗马功劳,可是后世竟没有流传下来,不知道是不是毁掉了,还是被黄帝给秘藏了起来。此图分别以天、地、风、云、龙、虎、鸟、蛇命名,加上中军共是九个大阵。中军由十六个小阵组成,周围八阵则各以六个小阵组成,共计六十四个小阵。内圆外方,奇亦为正之正,正亦为奇之奇,彼此相穷,循环无尽。可以三千精兵抵十万人马。” 见公孙胜提到最后一句,周逆的眼中闪过一丝火热,如果得到了这大八阵图,在与辽,金,西夏等国的斗争中,绝对可以扭转以往的劣势。 “可是——”公孙胜顿了顿,又说道,“师傅似乎不愿提起这幅图,好像,这与那天罡玉有关,他总是不愿提起天罡玉这个名字。” 公孙胜的语气有些悲凉,似乎这天罡玉也是他眼中的噩梦。 见气氛有些不对,周逆就没有继续问下去,他决定还是等见到罗真人,再一起问个明白吧。他招呼了完颜萍一声,便要公孙胜给两人带路。 公孙胜没有说什么,拿出一块玉石,便按照上面的指示,一步步往前走去,周逆两人跟在他身后,一句话也没有说。 走入阵中,周逆才深切体会到,什么叫做“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周逆自认为记忆力惊人,可是在跟着公孙胜走了一段路程后,他也记不清自己刚才走过的路了,脑子迷迷糊糊的,一下子就分不清东西南北了。没有办法,他只好老老实实地跟在公孙胜后面,走过一个又一个熟悉而又陌生的土坡。 走了大概有半个时辰,周逆双目及处,除了黄沙,还是黄沙,没有其他的颜色,炽热的阳光炙烤着三人,让人心中不自觉的烦闷,看来这个地煞阵除了让人眼花缭乱外,还有心理上的作用。 终于,在拐过了一个土坡后,周逆的眼前突然出现了一片绿色,一座小巧玲珑的山峰出现在三人面前,就像是沙漠里的绿洲一样,让人的心一下子变得激动起来。 “坏蛋,你快看,这座山上还有仙鹤,我们快上山去瞧瞧。”完颜萍欢叫着,拉起周逆的手,一副游玩的样子。 周逆暗笑这个丫头小孩子心性,但他对于这座仙山似的宝地,也是心生向往,便开口说道,“小胜,既然这样,我们快些上山吧。” 公孙胜微微一笑,说道,“大哥,你要是以为这就是真正的二仙山,那么你就上当了,这不过是二仙山在”休“门上的幻像,并不是真实的,大哥你只要继续跟我走就行了。” 说着,公孙胜继续往前走去。 周逆两人心中虽奇,可还是老实地跟在了他的身后。果不其然,三人接下来还看到了“生、伤、杜、景、死、惊、开”其他七门上的幻象。在结合前面“休”门上的幻象,周逆发现,这八个幻象,正好是二仙山的八个侧面,看来,真正的二仙山,应该是在中间。 当走过了最后一个“开”门后,周逆不由在心中感慨,这地煞阵的妙处还真是厉害,可是只能当做看门大阵,不能应用于军事。要是自己找到大八阵图,摆出真正的八卦大阵,这其中,六十四小阵互补互和,那它的威力,会强到什么地步呢,这真是不可想象。 三人继续往前走,最后竟然走到了一片绝壁前,望着光滑如刃的壁石,周逆有些纳闷地看了公孙胜一眼。 公孙胜忙解释道,“大哥勿急,还有最后一道阻碍,这道绝壁的身后,就是二仙山了。”说着,公孙胜往前走去,从怀中拿出一块奇怪的石头,石头上似乎还有一个八卦的图案,他拿着这块玉石,往石壁边走去。 车到山前必有路,周逆也不急,就拉着完颜萍的手,跟在了公孙胜的后面。 公孙胜来到了石壁前,将这石头嵌在了一个隐秘的洞口上上,石头竟然完全放了进去,没有一丝缝隙,好像是量身定做一般。 接着,石壁一阵颤动,竟然在一旁打开了一个洞口,从洞口中,隐隐可见许多绿色。 “地煞阵中,遁甲休、生、伤、杜、景、死、惊、开八门,只有最后一个“开”门是活路,其他皆是一条死路,大哥,门已经开了,我们去见师父吧。”公孙胜向周逆二人招呼道,率先走进了石门。 看到这奇特的开门方式,周逆心中一惊,他隐隐觉得这好像在哪里见过。 假天罡玉,蜈蚣道人,对了,周逆突然想到,这不就是自己在蜈蚣岭,与王进,石头二人去追蜈蚣道人时,他逃到神秘墓穴所在的那个山谷前,所出现的一副景象吗。 周逆记得很清楚,当时他们三人都以为蜈蚣道人已经无路可逃,正要上去结果了他时,他突然走到绝壁前,拉起一大片藤蔓,钻了进去。要不是蜈蚣道人的引路,周逆三人可能永远也不能找到神秘洞穴。 而现在罗真人的二仙山与神秘墓穴的构建,竟然有异曲同工之妙,不知是罗真人故意模仿,还是另外有什么原因,周逆不得而知,他只是知道,恐怕神秘墓穴留给罗真人的震撼,绝对不亚于自己。 “坏蛋,你发什么呆啊,快走啊。“完颜萍拉了拉周逆的手,说道。 周逆这才反应过来,他摇了摇脑袋,告诉自己不用多想,等见到了罗真人,一切就都会揭晓的。想到这里,他的心中又恢复了平静,牵着完颜萍的手,他们走进了二仙山。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八十八章 二仙山,死人山? 这是真正的二仙山,果然是同它的名字一样,充满了仙气。山上一片翠绿,偶尔还点缀着些许红色与黄色,山顶不时盘旋着几只飞鹤,只是飞鹤只在二仙山附近飞舞,也不飞往他处,让人感觉甚是奇妙。 公孙胜将二人引到此处后,取了石头,将唯一的开口封闭,然后就带几人往山上走去。 沿着一条青石铺就的小路,三人往山上走去,不是还能看到一些同样身穿道袍的人走过,只是他们面色铁青,也不同周逆几人打招呼,公孙胜也不同他们说话,就像把他们当成是空气一样。 这奇怪的景象看的周逆心中大奇。他想到,这些人应该不会是聋哑人吧。他仔细地盯着一个道人看了一会儿,发现这人动作僵硬,更为奇怪的是它的眼睛,竟然没有一点神,好像死鱼眼一样。 “咳。”当这个人走过自己身边时,周逆故意轻咳了一声,想要引起这个人的注意,可是这人竟然一点动容也没有,好像……好像完全是一个死人一样。 看到这里,周逆停了下来,他叫住了前面的公孙胜,问道,“小胜,你老实回答我,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怎么……怎么我感觉他们如此奇怪啊?” 公孙胜看了一眼离去的那个青衣道士,眼中闪过一丝悲戚,他用悲伤的语气回答道,“大哥,老实告诉你吧,现在这座二仙山上,加上我师傅,只有四个活人,其他的,都是行尸走肉。” “你……你说刚才走过去的不是人?”还没等周逆开口,一旁的完颜萍就用颤抖的声音,有些结巴地问道。 公孙胜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 活死人吗,周逆没有多少害怕,他的心中反而一片了然,他记得上一世他去执行一个任务时,曾被困在一个地下室里,接着有许多浑身腐烂,但是还能运动的“人”向他发动了攻击,他知道,那只是一种病毒在作怪罢了。相对于外国的这种生化病毒,周逆了解到,中国古代也有用蛊虫,秘符来控制死人的方法,僵尸的说法,也并非是空穴来风的。 他只是有点奇怪,这些尸体怎么会保存的如此完整,它们就算还能动,应该也是会慢慢腐烂才对,这应该又是神通广大的罗真人的手笔,只是不知道他养那么一大群死人在山上干什么,莫非他还有那种癖好,周逆突然有些邪恶的想道。 “小胜,不知你师傅为何如此?”周逆没有继续想那恶心的画面,他话锋一转,向公孙胜问道。 “大哥,他们其实全是我的师兄,现在,连玉清师兄(蜈蚣道人)也离开了我,二仙山上已经没有其他师兄弟了。”说着,公孙胜的眼里竟然有些微微湿润。 周逆连忙上去安慰公孙胜,其实他的心里也有些自责,毕竟蜈蚣道人正是死在他的手里,虽然那个蜈蚣道人心性大变,已经不是公孙胜口里的“玉清师兄”了,但是毕竟两人曾是多年的师兄弟。 周逆也明白,罗真人为什么要让这些“活死人”满山乱跑了,应该是为了怀念他的那些徒弟,只是不知道,当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竟会让罗真人门下这么多的弟子死于非命。 知觉告诉周逆,罗真人的背后,肯定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秘密,而这些秘密,无一不是解开神秘墓穴与天罡玉谜团的重要线索。 正在这时,又有一个“人”往周逆这边走来,周逆倒是无所谓,可是完颜萍既然已经知道了真相,她一想到一个死人朝自己走来,吓得直往周逆的怀抱里躲,一张俏脸吓的也微微有些发白。 ”坏蛋,抱牢我,我害怕。“完颜萍像只胆小的白兔,有些发抖,可是嘴里却还在撒着娇。 周逆求之不得,他不禁牢牢抱住了这丫头,还在她白皙光洁的额头亲了一口,说道,“萍儿,这是报酬。” 当着外人的面,周逆做的如此暧昧,完颜萍心中有种又喜又羞的感觉,她的脸色微微发红,娇羞地往周逆怀中躲去,还嗔骂了一句“坏蛋,讨厌了。”话里的娇媚,简直要叫周逆酥麻到骨子里。 他忍不住又吻了一下这个丫头。 公孙胜看着亲密的周逆二人,竟有些愣住,他呆了一下,却马上反应过来。 “大哥,我们走吧。”他转过身,往上走去,声音听不出喜怒。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八十九章 罗真人 听到公孙胜的声音,有些冰寒,周逆以为他是怪自己和完颜萍耽误了时间,便松开完颜萍的身子,拉着她的手,快步跟上了前面的公孙胜。 从山脚到山顶,只有这条青石小路,两旁是各种奇松怪柏,不时还有一两个“道人”经过,在树影斑驳的小路上,这些人“人”阴沉地有些恐怖的脸,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完颜萍心里虽然还有些害怕,可周逆在一旁牵住她的手,手心里的温度,也给了她很大的勇气,她渐渐的,也不再像之前那么害怕了。 “大哥,松鹤轩已经到了,跟我来吧。”公孙胜突然一停,转过身来对周逆说道。 “松鹤轩,这名字倒是挺有仙家意境的。”周逆在心中暗暗想道,不过口里却是问道,“松鹤轩,小胜,你师傅罗真人就在这里吗?” 公孙胜点头示意,便缓缓向前走去,一步一步,缓慢而又整齐,看来公孙胜对于他的这个师傅,还不是一般的尊敬。 忌讳到对方是道人,周逆也不好意思再搂着完颜萍,同她略微解释了一番,两人便一前一后,神色庄重地跟在公孙胜的后面。 青石小路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条青砖大道,大道有两个岔口,一条没入一片密林,便不见了踪影,还有一条,正被周逆等人踩在脚下,及目望去,似乎通向不远处的一个亭子。 亭中,一人,一琴,似在弹奏着什么,亭外,三两鹤,四五松,无风自动,似与琴声相应和。 等到在走近了一些,耳中飘来的一阵仙乐,让人身心舒畅。伴随着悠扬的琴声,周逆定睛一望,弹琴的是一位老者,须发皆白,但是脸色并不如想象中的那样蜡黄,反而隐隐透着红光。他此时正紧密双眼,十指轻弹,伴随着琴音,他的头还微微晃动,一副沉浸于此的样子。 亭外三两鹤,随琴自飞舞,松柏形各异,相映两生辉。 松,鹤,琴,这三样高雅的东西,如此完美的结合在一起,给人的不仅是视觉上的享受,还有心灵上的熏陶。 周逆心里已经对这人身份有了定数,装逼装的这么有水平的,整座二仙山上,除了罗真人外,恐怕就没有其他人了。 见公孙胜也没有打扰的意思,周逆也只好呆站着,等罗真人将此曲弹完。 琴声悠扬,传入三人的耳中,周逆一听便知,是古十大名曲之首的《高山流水》,“巍巍乎志在高山,洋洋乎志在流水”,这首高山流水,弹尽了伯牙对钟子期的无尽心声,他们用这一首绝唱,开辟了我国古代**的先河,当真是意义深远,发人深思哪。 《高山流水》分上下两部分,罗真人谈的这曲惊涛骇浪、汹涌澎湃,定是《流水》无疑,只是此曲无双不成对,不知他的另一位《高山》身在何处。 正当周逆在胡思乱想时,琴声戛然而止,鹤去,亭空。松鹤轩一下子变得安静。 ”远来即是客,两位不必客气,旁边有一石凳,将就着坐吧。”亭中抚琴的罗真人眼睛一睁,便盯住了周逆俩个人,同时口中不温不火地说道。 目光扫过周逆,竟令周逆有种心慌的感觉,他从来没有见过这么深邃的目光,虽然对方的眼里平静祥和,似是没有恶意,可是周逆感觉自己在他面前,好像会被对方看透一样,似乎自己的前世今生,都在这道人的眼中一样。 幸而这目光只在他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便转向了公孙胜处。周逆也趁机松了一口气,和完颜萍两人,找了一张石凳,做了下来。 “胜儿,你过来。”罗真人叫了一声公孙胜,语气祥和,但不知是什么事情。 公孙胜恭敬地走到罗真人身旁,面无异色。 “推我下去。”罗真人吩咐了一声。 只见公孙胜来到了罗真人的身后,一拉,那“椅子”竟然往后撤去。公孙胜继续往前推着,将“椅子”上的罗真人推出亭子外面。 看着那搭在底板上,没有丝毫动静的双腿。周逆的心中有些惊骇,莫非,这罗真人的双腿不能行动,能够让死人”变活”,活了有两百多岁的罗真人,难道是个瘫痪,强大如斯,还有谁能对他造成这么大的伤害呢,莫非是他的那个师兄,姜真人。 一瞬间,周逆的脑海里闪过许多念头,对于罗真人的事,他是越来越看不透了。 罗真人已经由公孙胜推下了亭子,来到了周逆二人的面前。 周逆这才反应过来,不再盯着罗真人的腿看,他向面前的道人一行礼,说道,“罗真人之名,我已是如雷贯耳,小胜他救过我两次命,是我的好兄弟,他的师傅,我心中也是万分感激,请受我一拜。”说着,周逆拱手,行了一个大礼。 完颜萍也如是做到。 这些客套的事情,虽然虚伪,但是多做也不会有什么损失,况且周逆还有事情要求罗真人,所以语言间倒是有些尊敬。 “武居士不必客气。”罗真人只是淡淡地回应,脸上无悲无喜,的确,像他这样活了几百年的“老妖怪”,心境自然已经练到了悲喜无常的地步。 既然如此,周逆还真的不再拘泥客套,他直接问道,“罗真人。恕我冒昧,不知你千里迢迢,派小胜他来找我,并带我回二仙山,不知是什么事情,还望真人告知?” 罗真人的脸上还是那么风轻云淡,他不答反问道,“居士莫急,在回答这个问题前,可否请居士给我看一样东西?” “什么东西?”周逆心中有些纳闷,自己身上值钱的东西,只有假天罡玉与那古百炼钢冶炼图了,这两样东西,似乎他都不稀罕吧。 “天罡玉。”罗真人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了出来,掷地有声,眼神中有火热,也有痛苦。 周逆掏出怀里的这块假天罡玉,说道,“不知真人说的是不是这件东西,我手里的天罡玉,就只有这么一块了。” 罗真人看了一眼周逆手上的玉石,双眼渐渐变得平静下来,他略微有些疑惑地说道,“看来天罡玉不在你手里,可是他又会在哪里呢?” 关于这一点,周逆倒是了解的一清二楚,他从幽兰处知道了天罡玉的下落,后来遇到朱雀后,与她交谈,这才明白了天罡玉的去向,原来是朱雀将它给了高俅,高俅奉送给了宋徽宗,最后才到达姜真人的手里的。 想到这里,周逆说道,“真人,我倒是知道这块天罡玉现在在谁的手里?如果不出意外,这块天罡玉应该就在你的师兄,姜真人手里。“ ”什么?!”罗真人竟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安,情绪也起了波动,看来他是真的急了,“不知居士是从何而知,请居士将整个有关天罡玉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讲出来,希望居士不要隐瞒,此事事关重大,与居士你自己也是息息相关的。” 罗真人的最后一句话,也让周逆有些心慌,他很想立刻问明白,这天罡玉跟自己到底是什么关系,对方既然这么问,他只好先耐心地回答道。 周逆从在阳武县,从邓老爷哪里得到天罡玉说起,接着说到两次神魔入体,一次是在山谷中为暗堂成员报仇,另一次是为了杀掉那些为非作得的官兵,并说了天罡玉开启时,在自己耳旁响起的二十四字真言。 听到这里,罗真人突然插嘴道,“居士刚才提到,你得到天罡玉后,神魔入体了两次?” 周逆从他的语气中,似是听到了惋惜与喟叹,他问道,“没错,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 “没什么,我只是比较好奇罢了,请居士继续讲下去吧。”罗真人的语气竟又恢复了平静,听不出悲喜。 周逆也没有多想什么,便继续讲下去。 接下来,便是他同朱雀的缠绵,朱雀的处子之血,应了那句“落红而解”,使得天罡玉离开了周逆的身体。 接下来的事情,便是周逆遇到了精武卫,从幽兰身上打听到了天罡玉的下落,他还重点提到了乾坤丹,看罗真人有什么反应,可是对方还是无悲无喜的样子,周逆只把稍后再问这件事。 关于天罡玉的事情,大概就是这样。罗真人听完后,眉头微微皱了起来,他有些惋惜道,“看来这件事情,比我想象的要复杂的多,看来那样东西,还是动不了啊。” 但是罗真人没有多讲什么,他朝周逆说道,“居士刚才眉间浮躁,看来也是有很多问题想要问我吧,请居士发问,我定当知无不言,只是问完之后,贫道要请都统绑一个忙?” 周逆此时心中的确一股脑的疑问,天罡玉,神秘墓穴,罗真人的长寿等等,这些谜团没有一个是周逆想的通的。所以他也不客气,率先将自己心中最担心的事问了出来,“真人,不知真人是否了解乾坤丹的解法,我的一个红颜知己和一个朋友,被姜道人强服了乾坤丹,性命危在旦夕,不知真人可否解得此毒?” 望着周逆满是殷切的目光,罗真人叹了一口气,“姜师兄擅长炼丹,我却精通阵法,这乾坤丹正是他的得意丹药之一,服此药者,需要不间断的服药,要是百日内不服此药,便会毒发身亡,如果失去了守宫砂,则百日内必死,即使有解药也没有用,武居士,恐怕我只能帮你一半的忙。” “真人这是什么意思?”周逆不解地问道。 “因为我并不懂得解药的制法,但是我这里却有一颗解药,只能救你两位朋友中的一位,稍后,我会让胜儿去取给你,怎么抉择,就看居士你自己的了。”罗真人倒是大方,开口就将自己唯一的解药送给周逆。 “多谢真人。”周逆拱手一拜,心里却已经在考虑了,自己原本是想顺便给幽若带去解药的,既然如此,只能将解药给幽兰了。或许,幽若在精武卫做她的阴仪使,反而是最适合的,毕竟没有生命危险。 如果周逆知道,柳林河上,月色之中,他做下那些事情,看到他走后,幽若独自倚栏,黯然垂泪的话,他估计会为自己现在的想法而感到羞耻,或者说是悔恨,一个女子,默默替他扛下了太多,换来的,却可能是一场空白。 可惜,周逆还不知道,他还蒙在鼓里。在他眼里,幽若,只是那个精武卫的阴仪使,冷冷的,喜欢拿剑指着他。 这个美丽的误会,将会以什么形式收场,谁也无法预料。 既然乾坤丹的事情已经解决,周逆的心中也少了一份牵挂,言语上也有些欢快,但他欢快的语气一转,有些严肃地问道,“还有几件事情,可能是真人的私事,但是跟我也有莫大的关联,所以我必须确认一下。” 周逆的语气很坚定。 罗真人微微一笑,说道,“我知道居士要问什么,胜儿想必把那些事情都告诉你了吧。没错,我是已经活了二百多岁,天罡玉也是我从神秘墓穴中拿出来的,玉清也是我的弟子。” 见罗真人大方地承认了,周逆心里也有些惊骇,他接着问道,“请真人说的再详细一些,不知这些事情的始末是怎样的?” 罗真人叹了一口气,定定地说道,“这还要从天罡玉的来历说起,居士可知道那墓穴的主人是谁吗?” 说起神秘墓穴,罗真人眼里的火热越发盛了,他微眯着双目,似乎在回忆一件古老而神秘的事情。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九十章 第一次揭秘 罗真人是谁,活了两百多年的“老怪物”,可当他提起这个墓穴时,眼里的那份火热与敬畏,却是如此强烈,可想而知,这个神秘的墓主人,绝对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那些恶心的猫人,飞蛾人,古朴的青铜棺,让周逆记忆犹新,那里好像就是一个失落的世界,而且周逆对于这个世界,可能连它的皮毛都未曾触摸到。那个墓穴有多大,他不了解,他走过的,看到的,或许只是九牛一毛罢了。 想到这里,周逆的心也有些微微兴奋了起来,他朝罗真人问道,“请真人明示。” “魔帝蚩尤。”说出这四个字时,罗真人的眼里闪现出一丝兴奋,但只是一闪而过,他的脸色片刻又恢复了平静。 “蚩尤?!”周逆在心中暗暗回忆着这个人。 据现有的史料与神话记载,蚩尤和黄帝,炎帝,是同一时期的人,黄帝想要统一天下,最后的阻碍就是蚩尤。 他们在涿鹿大战,最后以黄帝大胜,蚩尤大败收尾。 无论是在神话故事中,还是在史料记载中,都是以描写黄帝如何神勇,蚩尤如何残暴,最后黄帝在他手下一帮能人异士的帮助下,大败蚩尤的过程。似乎蚩尤只是黄帝成功道路上,一块普通的垫脚石,就如同炎帝一般。 但蚩尤被人尊为战神,关于他形象的记载,也有很多,有人说他“铜头铁额”、也有人说他“八肱八趾”、甚至还有人说他是“人身牛蹄,四目六手”并“食沙石子”,总之,从史料上可以发现,蚩尤并不是一个正常人,反而是一个野兽般的存在。 可是看罗真人眼里的震惊与崇敬,似乎蚩尤是个了不起的人物一样。 “原来是蚩尤的墓穴,没想到当年一个败军之将,竟然会有能力修缮这么宏大的一个墓穴,真是不可思议。”周逆的语气中没有半点崇敬,或许他自认为是炎黄子孙,看不起蚩尤这种“蛮夷之辈”。 “居士你错了,蚩尤并没有败,当年的那一场涿鹿大战,并不是那么简单的一件事,或许,你连蚩尤是谁都不了解,他的存在,可是比炎帝,黄帝之类的角色更加具有震撼力,也许,他是不是一个人,我都不能确定?”罗真人说最后一句话时,眼里竟有些恐惧,好像想到了什么令他都会感到可怕的事情。 “你说蚩尤不是一个人类?”周逆感觉一股阴寒朝自己袭来,他不怕敌人有多么强大,有多么的狡猾,可是他最怕没有办法用逻辑来解释的敌人。 如果蚩尤不是人类,那他又是什么,周逆结合在墓穴中看的那些景象,那些哀嚎着,满嘴獠牙的猫人,那些绿色血液,而且有着飞蛾翅膀的怪物,想到这些,周逆感觉罗真人现在讲的这些,反而真实无比。 “没错,蚩尤以及他的那些手下,兽首人身,极少能够口吐人言,谁也不知道他们从哪里来的,那场涿鹿大战,与其说是为了权力而打,还不如说是两个不同的种族在战斗,否则以炎黄二帝的间隙,又怎么可能如此同心协力,共同去对抗蚩尤呢?”罗真人好像是在说一段被岁月覆盖的秘史,语气里充满了沧桑感。 “两个种族之间的战斗?!”听罗真人提起了这句话,周逆的脑海中回忆起了一件事情,他依稀记得,在从神秘墓穴中逃出来后,他所做的那个梦,那些前赴后继的受人,倒在了一些人类的箭驽下,那些哀嚎,那些野兽叫声,好像就在耳边。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九十一章 涿鹿大战 上古之时,蛮荒之界,这是一段没有文字记载,存在于神话传说中的岁月。像饕餮、鲲鹏、夔牛、狴邗这些蛮荒异兽,也许并不是子虚乌有,而是真实存在的。 逐鹿大战,蚩尤去向不明,连他是死是活,都没有人知道。这件事情的另外两名参与者,黄帝与炎帝,更是三缄其口,丝毫不提蚩尤的事情。 蚩尤的来历,与他的身份一样,都是一个谜。他就像一个凭空出现的符号,充满神秘但无解。 看着罗真人一脸复杂的表情,周逆心中也是大奇,他开口问道,“请真人告知,这蚩尤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物,当年的在逐鹿发生的这场大战,真相到底是什么?” “居士真的想要知道吗?”罗真人盯着周逆,又瞥了一眼他身边的完颜萍,没有立刻回答。 看到罗真人这幅样子,周逆哪能不明白,对方是在顾虑他身边的完颜萍,由此可见,这件事还真不是一般的隐秘,否则罗真人为何如此保密?又或许是这件事跟他有什么关系,而且多半是什么坏消息,所以对方不想让他亲近的人知晓。 但无论如何,周逆是要把以往心中的谜团,都一一解开。 所以他偏过身子,对完颜萍柔声道,“萍儿,这位真人与我有些事情要谈,你先去山上的其他地方歇息,可以吗?” 完颜萍是最听周逆的话了,听完后,她正想答应,可是却突然想起了什么,摇头道,“坏蛋,不行,这山上都是那些活死人,你要我一个人待着,我有点害怕。” 看着完颜萍脸上淡淡的惊慌,周逆也知道,这样做是有些难为她了。他正语塞之时,罗真人开口道,“胜儿,你将这位女居士先带到正一观,为师和武居士稍后便至。” “是。”公孙胜没有半点犹豫,恭敬地来到完颜萍的身边。既然有人陪着她,完颜萍也不是个矫情的人,她虽是不情愿,但也无可奈何,朝周逆说了一声,“坏蛋,你可要早点来哦。”,接着,两人便离开了松鹤轩,往那密林中正一观去了。 知道完颜萍二人的身影消失后,周逆才转过目光,对罗真人说道,“真人,萍儿已经走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吧。” “当然。”罗真人说了这两个字后,又解释道,“居士勿怪,今日,我会将所有关于的天罡玉的事,一一向你讲明白,只是我怕你身边的这位女施主听了,心中难免悲痛,所以才做此举动。” “萍儿?伤心?”周逆不知道天罡玉和萍儿有什么关系,但他没有问出来,因为他知道,既然罗真人会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周逆现在要做的,就是静静的听他讲下去。 罗真人没有继续解释什么,他回到了他们刚才的话题——蚩尤与涿鹿大战。 “据我所知,魔帝蚩尤以及他的族人,来自蛮荒十万大山中。他们自称是‘神’的后代,他们的发源地于一座‘神庙’,而这座‘神庙’,却是连他们自己都不知道在什么地方。” “神,神庙?”周逆听着这些新鲜的名词,不知怎的,就想起了在神秘墓穴中,他和王进三人跳河离开时,那些猫人朝他膜拜,脸上虔诚的表情,莫非它们将自己当成了神不成,不过周逆没有多想,他继续听罗真人说道。 “蚩尤一族的人,拥有野兽的强壮,却有着不亚于人类的灵智,它们比中原大地上的黄帝,炎帝等部落,提早进入了农耕社会,各种耕具,冶炼技术,蚕织术,早已经在他们部落里广泛应用。但这一切都是‘神的启示’,而唯一能够跟‘神’有沟通的人,便是他们的头领,蚩尤。所以在险恶的蛮荒大山中,蚩尤和他的族人越来越壮大,他们甚至还直接驯养蛮荒古兽,当做他们的坐骑与捕猎工具。” “终于有一天,他们走出了大山,来到了炎黄二帝居住的平原大地,这里温暖的阳光,舒适的环境,让蚩尤大喜过望,便将他的族人全都迁到了这里。可是这里原来的主人是炎帝,炎帝的人看到蚩尤的人兽首人身,惊恐之下,便把他们当做野兽处理,一来二去,炎帝和蚩尤便有了摩擦,直至后来,双方便发生的战争,蚩尤的族人勇猛,而且武器精良,自然将炎帝的人打得大败,炎帝被迫逃至黄帝部落,依附黄帝。自此,蚩尤和他的族人,才被众人认知,至于后人对于蚩尤外貌的描述,倒也是有几分真实,他,的确长得不是一副人样。” 听罗真人讲到这里,周逆心中虽是惊奇,但他也产生了一个疑惑,这些事情,对方是从何而知的。他又想起公孙胜告诉过他,罗真人和姜真人曾去过那座神秘墓穴,是不是他们在里面碰到了什么呢。周逆决定,等他讲完蚩尤的事情,再向他了解。 “可惜,蚩尤和他的族人碰到了黄帝,他们或许有人的智慧,但是却没有人的心计,他们只会直来直去,就像野兽一样。黄帝向炎帝了解蚩尤的情况后,并没有起兵去讨伐蚩尤。反而亲自去蚩尤那里,向他请罪,当时蚩尤正同炎帝打完一仗,虽说胜了,可是族人也死伤了不少,所以他对那些同他们一样,直立行走的两腿生物,并没有好感。” “黄帝来到蚩尤的营地后,被蚩尤族人先进的技术震惊了,所以他同蚩尤见面后,虽然蚩尤对他百般侮辱,可是黄帝硬是不生气,反而一味地服软,认错,还当着蚩尤的面,一同和他吃了一碗炎帝部落俘虏的肉汤。自此,蚩尤从不排斥黄帝,到信任黄帝,蚩尤族里的许多技术,便流传到了黄帝族中,黄帝的部落也越来越强大。” “可是黄帝在和蚩尤的接触中,逐渐发现了蚩尤的许多秘密,包括他们的那座‘神庙’,黄帝隐隐感觉到,这座神庙里可能有他想要的全部,长生或者是无可匹敌的力量,无论是哪个,都是值得黄帝去冒险的。既然蚩尤不肯说,黄帝便动了抢夺的念头,他决定杀光蚩尤的族人,将他俘虏,然后再慢慢逼他说。他与炎帝商量共同讨伐蚩尤的事情,却没有说出蚩尤身上的秘密,报仇心切的炎帝自然不会拒绝。” “接着,就是逐鹿大战爆发了。可是,黄帝等人也知道,蚩尤族人善战,他们如果同对方硬碰硬,就算侥幸胜了,也一定是惨胜。黄帝不愿冒险,便在大战前夕,将蚩尤族人军库中的刀枪箭驽,全部盗走。第二天,便是在毫无征兆的情况下,向蚩尤族发动了进攻。” “那一战,没有任何武器和防备的蚩尤族,被炎黄大军偷袭,惨败。就在黄帝以为能够将蚩尤捉到手之时,蚩尤出动他的最后一支秘密军队,蛮荒古兽,在蛮荒古兽的抵挡下,蚩尤和剩余的一些族人,战士,逃回了十万大山。自此,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他们的踪影。” ”这就是逐鹿大战的真相了。”罗真人讲完之后,松了一口气,像是在平复着内心的激动。 任何人,第一次听到这件事情后,心中不免有些五味杂陈,身为人,却用卑劣的手段战胜了一群“野兽”,也不知道这是不是一种对于人性的讽刺。 不知怎的,听完了罗真人的讲述,周逆心中竟也有一些伤感,他想起从神秘墓穴逃回之后,那梦中惨死的兽人,也是没有武器的,他们为了救自己,用身躯挡住了射来的利箭。 周逆很想知道蚩尤后来怎么样了,他忍不住问道,“真人,难道蚩尤讨回大山之后,就没有回来报仇吗?” “不是他不想,而是他已经没有这个能力了。逐鹿之战中,蚩尤族里的妇孺死伤殆尽,几乎无一生还。而逃回来的族人,大部分都不是战士,在蚩尤族中,不同的兽人,有着不同的地位,一些兽人天生强壮,便天生就是战士,而一些兽人,天生便是奴隶。据我所知,蚩尤一族中,地位最高的是龙人,地位最低的是猫人,蚩尤他自己便是龙人。” “猫人吗?怪不得。”周逆想起墓穴中发生的一切,心中有些了然,他有些叹息地说道,“照这么看来,蚩尤岂不是到死也无法报了仇,可怜他们蚩尤一族也绝了种。” “唉,要是真能如此就好了,就不会有今天发生的这一切了,可惜——”罗真人叹了一口气,言语中似是痛心,又有些悔恨,他反问周逆,“居士可知道,这天罡玉是谁的吗?” “莫非是……是蚩尤的。”周逆立刻就反应过来,否则罗真人也没有必要对他说这么多关于蚩尤和逐鹿大战的事情了。 罗真人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他叹息道,“这块玉,就是蚩尤在临死前做的,谁也不知道这玉的制作过程,但是这小小的一块玉,却有着控制天下气运的能力,自黄帝之后,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历经了夏商周,……唐宋,多少个朝代,历经了多少种荣辱兴衰,最后的结局,却都在这个天罡玉里注定了,天罡玉出,天下乱,魔星除,天下和。” “天罡玉出,天下乱,魔星除,天下和。”周逆喃喃念着这几个字,眉头却是越皱越深,“没想到天罡玉的来历竟然是这样的,莫非姜真人派精武卫来杀三十六天罡星的目的,竟然是为了天下太平?”周逆越想越乱,知觉告诉他,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突然,他想起自己好像好像落了一个最重要的问题,罗真人是怎么知道这些东西的。 周逆没有犹豫,他开口问道,“真人,无论是天罡玉,蚩尤,还是涿鹿大战,我想要知道,这些事情,你都是从哪里知道的?还有,你和姜真人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 提起姜真人,罗真人闭上了眼睛,似乎是在回忆一些什么,他吐了一口气,双目缓缓睁开。 “天罡玉,天罡玉,一切都是因为天罡玉啊。”罗真人不明所以,感叹了一句,他有些伤感地说道,“这些事,是两百多年前的陈年旧事了,如果当初我和师兄没有得到那样东西,我们现在已经是一堆白骨了,也不必像现在这样,唉——” 见罗真人终于说到了他的长寿,周逆心里很是好奇,到底什么东西,能够让他和姜真人活到两百多岁,莫非嗬天罡玉一样,也是他们从神秘墓穴中带出来的。 周逆没有多想,他问道,“真人,那样东西,到底是什么?”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九十二章 地煞书:姜罗往事 “地煞书。”罗真人缓缓地说出这三个字。 “地煞书?”周逆一愣,显然他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敢问真人,地煞书为何物,也是你和姜真人从墓穴中带出之物吗?” “地煞书,并不是我们主动找它的,相反,天道,似冥冥之中自有安排,我和姜师兄好像是被它挑中一样。”罗真人说了这么一句奇怪的话后,不答反问周逆道,“居士,在你心中,龙虎山是个什么地方?” “龙虎山,没想到这件事还牵扯到龙虎山?”周逆心中暗暗称奇,但口中却是恭维道,“当今天下,有七大名观,龙虎山的正一观,便是排在了首位,在天下间求道的人心中,那简直是圣地般的存在,连皇帝祈福,都要去正一观里,说它是道教正统,也是无可厚非的。” 听到周逆的回答,罗真人的眼里似是闪过一丝欣慰,“我和姜师兄便是龙虎山的人,是正一观第四代掌教张天师的弟子,当时,龙虎山却是没有今日这样的名气,我和姜师兄,总算是为龙虎山做了一些事情。” “莫非这地煞书,是龙虎山正一观的东西?”周逆也是个一点就通的人,他马上反应了过来。 “没错。”罗真人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 周逆心中疑惑,龙虎山正一观,一个道教圣地,怎么会有蚩尤的东西。恐怕这关于地煞书的往事,比逐鹿大战来的更加曲折。 “真人,不知这地煞书的来历是什么,它和天罡玉究竟有什么关系?”周逆心中疑惑,遂发问道。 “成也地煞,败也地煞,如果要我选择的话,当初,我宁愿没有碰到这本书。”感慨了一句后,罗真人没有多说什么,他将两百多年前的往事,缓缓向周逆道来。 一本离奇的地煞书,竟是揭开了上古时期的秘史,听了罗真人的讲述,周逆心中豁然开朗,二仙山满山的死人,与罗真人的瘫痪,也已有了答案,他有些感慨的想道,一本书,一块玉,竟是搅动的天下大乱。 原来,罗,姜二真人出生在晚唐,两人自幼在龙虎山正一观出家,一心求道。因二人天资聪颖,所以被龙虎山当时的掌教,张天师看中,收为弟子。龙虎山正一观当时只是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观,姜罗二真人当时也是少年雄心,他们立志要光大龙虎山,让正一观名扬天下。 张天师百年之后,将掌教之位传给了二人,并向二人交托了两本道咒经,此书分为上下两册,是龙虎山代代相传之物,没有人知道它的来历。但是关于此书,却有个说法,说这里面蕴含着精妙的道法,甚至有白日飞升的无上道法。 所以龙虎山历代掌教,都曾钻研过此书,可惜最后都以失败告终,张天师也不例外,他临死前,将这本书的情况都告诉了二人,还让二人各领一书,苦心钻研,如有所成就,定要光大正一观。 姜罗二真人天资聪慧,又兼之有颗纯粹的道心,对于道家妙法的追求,有着无比坚定的决心。两人得到此书后,苦心钻研,甚至到了不吃不眠的地步,他们想要效法先人,通过物质上的隔绝,来达到心灵上的一种开悟。 不得不说,二人都是心智坚定之辈,道咒经上那些奇怪的符号,残缺不全的文字,都没有使二人感到气馁。一个月,两个月……一年过去了,还是没有结果。 照理说,姜罗二人应该放弃对于这两册书的参悟,专心做他们的龙虎山掌教,可是他们不仅没有放弃,反而更加痴迷于此,为了更好地研究此书,二人将掌教之位传给一个后辈,以太上长老之职,居住在龙虎山后山一个隐秘的草庐,继续参悟两本道咒经里的秘密。 彼时已是晚唐末年,朝廷之外,藩镇势力割据四方,鱼肉百姓。朝廷内,宦官专权,政治腐败,敛财的手段层出不穷,而最终受苦的,还是广大的百姓。此时,唐王朝,这个曾强大无比的王朝,正处于暴风雨的前夕,各地小型的农民起义不断,虽然都以失败告终,但风雨欲来之势,已经无法阻挡。 终于,黄巢起义爆发,不同于以往的农民起义,黄巢的起义军转战四方,不仅没有消散,反而越来越强大。接下来的几年中,唐朝军队,黄巢义军,各地藩镇,三方势力,明争暗斗,天下局势不明。但纷飞的战火,已经如同星火燎原般,不可收拾,战争像部绞肉机一样,不断收割着人命,百姓陷入了水深火热之中。 此时离姜罗二人得到那书,已经过去了十年时间,在这十年里,二人皓首穷经,几乎过着与世隔绝的生活,他们的世界里,只剩下那两本神秘的道咒经。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九十三章 绝望 可是,两人平静却又充实的生活,终归还是被打破。 战火绵延,连龙虎山这等世外桃源,亦不能幸免。一队以“化缘”为名的乱军,闯入龙虎山,强行征收米粮。龙虎山掌教玉机子,自然不能坐视不管,可是人微言轻,道法低微的他,不仅没有成功,反而葬送了性命。 当其他弟子来到后山,将这个消息告诉姜罗二真人时,二人正在对书苦苦参悟。其实在不久前,二人对于此书的造化,已经到了一个顶峰,他们可以清晰的感觉到,这本书确有不寻常之处。可是,二人就是无法参透,在他们的眼前,好像有一道看不见的障碍,让他们止步于书前,寸步不能行。 玉机子是姜真人的得意弟子,就如同吴公之于姜真人一般,他们这些道人没有子嗣,对于弟子的爱护,就如同亲生子女一般。 当弟子说出玉机子身死的消息时,姜真人一时间竟心神大乱,一股无与伦比的悲痛涌上心头,又兼之十年来,身体未加调养,气血攻心,一口鲜血吐了出来,当即昏倒。 那名弟子急忙出去找人,罗真人也是心性大乱,忙替他的师兄梳理经脉。就在这时,一件令两人一生也无法忘记的事情,发生了。当罗真人刚扶起姜真人时,一种奇怪的“呲呲”声,从姜真人身后传了出来。 罗真人定睛一看,竟是那本道咒经,发出了耀眼的红光,一滩血迹,正在剧烈地收缩着,正是刚才姜真人吐出的那一口。 血迹越来越少,最后竟被经书全部吸光,就像一个嗜血的恶魔一般。接着,这本道咒经变成一道血光,钻入了姜真人体内。 姜真人双眼猛得睁开来,罗真人一生也无法忘记那种目光,嗜血,残暴,又带着一种狡黠,姜真人盯着罗真人,目无表情地说了一句,“魔天罡,地煞道。”接着,他抓住罗真人的手,轻轻一划,就从指上滑出一道血痕,罗真人流血的手被强行按到了另一本道咒经上,刚才的一幕又出现了,只是这时姜真人双目已经恢复了清明。 他愣愣看着被自己抓住手的罗真人,正要询问,对方却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朝他喝道,“天道无情,地煞有常。”那声音,掷地有声,让姜真人一惊。不过很快,罗真人恢复了正常,他们互相说了刚才的事情后,突然发现,自己的脑子里多了一些他们从来也不知道的事情,首先,他们知道了他们体内的道咒经的名字,叫做“地煞书”。 两人惊喜的发现,书中有着大量已经失传的上古道法,阵法及炼丹之法,罗真人体内的是地煞书上册,侧重阵法,而姜真人的则是下册,侧重丹药,此书中,甚至还有一些他们无法想象的秘密。 两人来不及交流双方的信息,便心照不宣地来到了正一观,当着众人的面,用无上道法,亲自杀了那些乱军,为玉机子报了仇。 讲到这里,罗真人停了下来,叹了一口气,说道,“可是,我和师兄都没有想到,这正是噩梦的开始,如果没有得到地煞书,师兄也不会变成今日这般样子,我也不会终身只能靠着推椅过活,还有我的公儿与那些弟子——”说到后面,罗真人已经说不下去,悲戚的语气,给人以苍凉之感。 看到罗真人盯着自己的腿发呆,周逆心里也有些伤感,他没有想到,一切的源头,竟然是那两本神秘的道咒经,又或者说是地煞书。 同时,他也在心中纳闷,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感情深厚的两师兄弟,反目成仇,蜈蚣道人又怎么会变成那副样子,地煞书又是从哪里来的。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一连串的疑问,让周逆有些茫然,他继续问道,“真人,那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还请真人讲明白。” “然后,我和姜师兄照书中记载的,去了蜈蚣岭一个墓穴,拿到了那块天罡玉,而且……而且发现了一个惊天之秘。”罗真人简略地说道,不过语气中的激动,却没有半点掩盖。 见他提到了神秘墓穴,周逆突然有些心慌,他追问道,“什么秘密?” 罗真人没有回答,他盯着周逆看了一会儿,突然问道,“居士请认真回答我一个问题,如果我要你去一个你无法想象的可怕墓穴,你会不会去?” “不会。”周逆回答的很彻底,他不知道罗真人这样问的目的是什么,但无论如何,要周逆重新回到那个恶心的墓穴,周逆是绝对不会去的。 “为何?”罗真人的眉头一皱,问道。 “因为那个地方我已经去过了,那里面的可怕,我不想再体会一次。”周逆如实答道。 “什么?”罗真人失声叫道,“你已经去过了,竟然还能够出来,不对,你到底是谁?你是不是他?”说到最后,罗真人有些语无伦次,望着周逆的眼神中,也充满了警觉。 看着罗真人这幅样子,他暗暗想道,“这个老头不会是被吓疯了。”不过为了平息罗真人的激动,周逆将自己在墓穴中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讲了出来,从追杀蜈蚣道人开始,到幻象石门,再到猫人石室,最后直到跳河离开,一连串的事情,周逆讲的十分详细,包括每一个细节。 听周逆讲着,罗真人眼里的戒备才慢慢消失,他说道,“原来是这样,是我误会居士的意思了,其实,居士口里的“墓穴”,只是墓穴的外围部分,当日你甚至连墓穴都没有进去过,你看到的,与真正的墓穴相比,只是九牛一毛,或许连我自己都不知道墓穴里还有什么。” 周逆想起那日看到的黑色洞口,那摄人的空洞,仿佛就在眼前,他怀疑那才是真正的入口。可是如果自己看到的,只是墓穴之外的东西,那墓穴里面,到底有什么呢,不得而知。 “不知真人问我这个问题,到底是为了什么?莫非有事想请我帮忙?”周逆隐隐觉得,罗真人好像是找自己帮忙的,可以帮什么忙,又为什么会找上他,他心里没有一点数。 “想必居士已经猜出来了,我找居士,的确是有事相求。我说这么多的原因,也是为了让你心中有个数,可是一切的先决条件,就是先找到那块天罡玉,既然那玉在师兄那里,此事还得从长计议,一些事情,还是得等得到天罡玉后,再与居士说。” “不知真人为何要找我帮忙,难道其他人不行吗?”周逆一想到与那神秘墓穴沾边的事情,便浑身起鸡皮疙瘩,他也很纳闷,为什么蜈蚣道人,罗真人都要找自己,难道其他人不行吗。 “原因很简单。”罗真人接着回答道,“就因为你是天罡之体。” “天罡之体?!”周逆一愣,问道,“这又是什么东西?” “居士可记得,那天罡玉曾吸食你的精血,入你体内的事情。”罗真人说道。 天罡玉入体的事情,周逆至今仍很清楚,可是他很好奇,对方是如何知晓,便问道,“没错,确有此事,只是不知道真人是如何知晓的?” “居士勿惊,我并没有凡事预料于心的本领,只是我知道,天罡玉的第一个宿主,便是天罡之体,几百年前的黄巢,便是和都统一样,也是天罡之体。” “黄巢?!”周逆见他提起这个吃人狂魔,心里突然有种不好的感觉,“黄巢吃人八百万,满城尽飘死魂灵”,他的凶名,可以“媲美”战国时的杀神白起。周逆问道,“莫非黄巢也和天罡玉有关系?” “几百年前的事情了,既然没有得到天罡玉,这些事情多说也是无益。还是等拿回天罡玉后,再与居士细说吧。不过,现在确实有一件生死攸关的大事,我要与居士说,唉——希望居士听了,不要难过,这也是我要将那位女居士叫开的原因。” 见罗真人一副愁容满面的样子,周逆心里咯噔一下,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他强忍住不适,说道,“真人请讲。” 罗真人手持一个道印,嘴唇微微动着,可是却听不到任何声音,但周逆的耳边却清晰地听到了他的声音,原来罗真人在施展传音之术,这件事,他只想周逆一人知道。 罗真人的嘴唇微微动着,可以周逆的眉头却越来越皱,听到后来,他的脸色竟逐渐发白,眼神中透着的,是惊恐,与绝望。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九十四章 十年 罗真人讲完后,周逆的脸色才逐渐恢复,他一阵默然,突然抬起头,看着天空,云层翻滚,如龙入大海,无边无际,他突发感慨道,“人生,又能有几个十年,我竟然只有,唉——”一声叹息,却是道尽了命运的无常。 “居士也不要过分伤心,这件事也不是没有补救的办法,只要拿到天罡玉,你再同胜儿往蜈蚣岭走一趟,或许还能找到办法,当年的那件事,我还要拜托居士了。”罗真人的语气诚恳,好像还有什么事情要拜托周逆一样。 “看来我不得不去那里了,真人,不知你有什么方法,可以得到这天罡玉,姜真人是你的师兄,道法不低于你,硬夺恐怕行不通吧。”注重当下的事情,一直是周逆的处世手段,听得罗真人提起这件事,周逆只好将秘密深藏在心底,转而与他讨论天罡玉的事情。 “居士莫急,这得等胜儿的道法提升到更高的水平,到时候,我会让胜儿去找你,居士只要将那块假玉保存好就行了。” 看着罗真人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周逆心里才微微放心。 接着,他推着罗真人的轮椅,和他一起来到了正一观。周逆看到公孙胜正坐在一个蒲团上打坐,而完颜萍则坐在一张木登上,双手趁着凳面,双腿欢快的蹬着,螓首轻抬,望着道观中的道人像,美丽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不知在想些什么。 周逆的罗真人走进门外,公孙胜最先反应过来,他忘了一眼周逆,见他神色平静,但是眉宇间似是蕴含着一丝愁苦,他突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但他倏尔就将目光收起,快步走到了罗真人身前,对他说道,“师傅,刚才弟子参悟道法时,遇到一个问题,想请师傅移至别处,给弟子做个解答?” 罗真人自是万分答应,接着,公孙胜又推着罗真人,离开了正一观,不知往何处去了。 公孙胜两人走后,盯着周逆的完颜萍才小跑着,来到了周逆的身前,她双手牵住周逆,仰起可爱的小脸,问道,“坏蛋,你怎么去了那么久,那个白胡子老道神神秘秘的,还要把我叫开,他是不是告诉了你什么秘密?” 望着这张精致的脸,周逆突然有些结巴,“不……不是,我们就是随便聊聊。” “对了,萍儿,刚才你看着神像发什么呆啊,刚才我走进来的声响那么大,你都没有反应。”周逆似乎很不想讲刚才的事情,他连忙转移话题。 “坏蛋,抱住我。”完颜萍突然撒娇道。 周逆苦笑一声,双手环过她的纤腰,抚上她平坦的小腹,轻轻一拉,就让这她的头靠在自己肩膀上,他用下巴颏摩挲了一下这丫头的青丝,说道,“萍儿,有什么事,说吧。” “坏蛋,我想回家了,这座神像,很像我们大金的萨满神,小时候,我经常去萨满声神庙偷贡品吃的,虽然现在长大了,可是那些贡品我还是很喜欢吃的,嘻嘻,你可别不准笑话我。”完颜萍的语气有些伤感,但是说到后来,语气变得欢快起来,竟不好意思地掩嘴笑道,花枝乱颤,胸前的波浪,在周逆的眼下跳动着。 周逆的一只手从她的小腹向上,划过她胸前的柔软,雪白的玉颈,诱人的樱唇,柔嫩似水的肌肤,虽是隔着轻纱,亦是能感觉到惊人的弹性。周逆的手停在了完颜萍的琼鼻旁,轻轻刮了一下她,惹得完颜萍一阵娇嗔。 “坏蛋,讨厌啦。”说着,完颜萍抬起芊芊玉手,握住他的手腕,“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你还刮我鼻子。” “萍儿,要不你就一个人回大金吧。”趁着完颜萍撒娇时,周逆却在她耳边轻轻说了这么一句话,声音虽小,却是让完颜萍脸上的笑容一止,握着周逆的手腕的手也一松,无力地落了下来。 “坏……坏蛋,你刚才说什么?”完颜萍转过身子,清澈的眼睛同周逆对视。周逆望着这张绝世的容颜,凝肤玉肌,面如桃花,两腮微红,她的眼里似乎是有不解,还有淡淡的失望。 周逆突然有一种心痛的感觉,有些东西,非得当你要失去它时,你才会意识到它的珍贵。 周逆将刚才讲那句话时的愚蠢想法抛开,他解释道,”萍儿,我……我刚才没有说什么啊。” “坏蛋,你骗人,我叫你骗我,叫你骗我。”完颜萍一边说着,一边用她的小手锤着周逆,隐隐间,周逆竟然听到啜泣的声音。 当完颜萍抬起头时,她的眼里竟然微微有些泪花,“坏蛋,你刚才是不是要赶我走,不让我待在你的身边。” 望着这丫头眼里的泪花,周逆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他用手指揩去她眼角的泪花,说道,“萍儿,怎么会呢,你不要瞎想。” 完颜萍突然伏在周逆的胸前,将耳朵贴在他的身上,“让我听一听你的心跳,看你有没有说谎。”周逆看着这有些孩子气的举动,苦笑了一声,只好用手轻轻抱住了她。 过了没多长时间,完颜萍才从周逆的胸口移开,她嗔怪道,“坏蛋,算你老实,要是你敢这么做,看我不放过你。” “萍儿,怎么会呢,如果我这么做,我都不会放过我自己的。”周逆嘴上说着情话,可是心中却有种痛的感觉。 “坏蛋。”完颜萍深情地喊了周逆一声,眼神突然变得认真起来,“我不回大金了,我要永远跟你在一起,就像你们宋人说的那样,从一而终,我要跟你一起吃饭,一起睡觉,一起看日出,然后我要给你生——”说到这里,完颜萍脸色一红,躲到了周逆的怀中。 还有什么能比这爱情承诺更能打动一个男人的心呢,“十年,我管他什么十年,就算是上天执意如此,我又有什么可以惧怕的呢,我命由我不由天。”周逆在心中怒吼着,他捧起完颜萍精致的脸蛋,望着她艳红的双颊,再也无法抑制对她的爱意,痛吻上她的香唇,汹涌的爱意,就如同两人纠缠在一起的舌头一般,是如此的猛烈。 一天后,周逆二人离开了二仙山,公孙胜没有随行。罗真人给了周逆二仙山的进出图,让二人自己出去,足见对周逆的信任。 周逆两人的背影渐行渐远,他们身后一片林子里,有着两个人的身影。 “师傅,难道大哥他在这世上的时间,真的只有十年了吗?”公孙胜定定地望着周逆的背影,不甘心地说道。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九十五章 生死关 罗真人不可置否地点了点头,说道,“天罡玉乃是魔物,武居士他两次神魔附体,魔气虽然淬炼了他的身体,可人魔不和,源气受损,一次附体的代价,便是二十年的光阴。为师已经算过,此人寿命可至耄耋,也算是长寿之人,可是现在,他只有十年的光阴可以活?” “十年?”公孙胜眼神一阵黯然,但他的目光突然一亮,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他有些兴奋地说道,“师傅,你可不可以再施展一回那种道法,就像对玉清师兄那样,借天改命,这里正好有两块假玉。”说着,他还掏出了怀里的那块黑玉,正是与周逆手里对应的那块假玉。 “糊涂!”公孙胜的热情,却被罗真人的一声怒喝扑灭,“胜儿,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此法乃是地煞书中的禁术,当年为师糊涂,对公儿施展了这道法,害的他变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样子,你认为,别人能够幸免吗?” 罗真人说这话时,一时间有些激动,像是被人戳中痛处一样。 公孙胜被罗真人一语惊醒,他的兴奋渐渐褪去,脸上又变得有些落寞,“师傅说的是,是弟子糊涂。” “唉,胜儿,其实这也不能怪你。”罗真人叹了一口气,语气又变得和缓起来,“当年为师何尝没有做过这糊涂的事,为了结束五代十国的乱局,我和师兄病急乱投医,信了地煞书上的话,冒险取了天罡玉,虽说被我等杀尽五代三十五天罡星后,天下趋于太平,可是没想到后面却发生了那样的事情。果真是人算不如天算,为师是龙虎山的罪人啊。” 说到最后,罗真人的脸上出现了些许悲戚,花白的眉毛微微抖动,一副自责的样子。 “师傅,你无需要自责,这件事不能怪你,谁也没想到姜道……姜师叔会变成那个样子,你是为了天下苍生,再者说,当年你为了阻止他,不是也让自己的双腿受伤了吗,师傅你已经尽力了。”公孙胜安慰道。 “不管怎么说,错误已经铸成了,为师要做的,就是尽量弥补自己的错误,姜师兄他为了长生,不惜扰乱天下,只为天罡玉出世,可是这一百多年来,我每一天都活在痛苦之中,有时候想想,活的久又有什么用呢,这几百年的时光,却从没有那十年中的一日快乐,等了结了这件事,为师便会回龙虎山兵解,到时候,胜儿自去做龙虎山的掌教,发扬我正一观,也算是我对龙虎山的补偿了,但是胜儿你一定要记住,凡事循不可操之过急,为师不想你步我的后尘。”罗真人像吩咐后事,缓缓说道。 “徒儿谨遵师傅教诲。”公孙胜眼里十分痛苦,却是语气平静地回答道。 “好孩子,你这么说我就放心了。”罗真人说完后,两人没有开口说什么,一时间竟沉默了下来。 公孙胜又瞥了一眼周逆二人的背影,突然问道,“师傅,那墓穴中真的有可以救大哥的东西吗?‘ 罗真人道,“解铃还须系铃人,现如今,唯一的办法就是去那墓穴中一次,对了,胜儿,你把手伸过来,让为师看看你对地煞之法的修为,到了什么地步。” 公孙胜老实地将手递给罗真人,罗真人手指搭在他的手心,闭上了眼睛,像是在感应着什么。 须臾,罗真人的眼睛便睁开来,眼神中略微有些失望,“修为离那种层次还有很大的距离,唉,不过这也不能怪胜儿你,当年我和师兄手持地煞书,却也花了整整用了十年时间,才达到开悟的层次,但胜儿你现在却没有地煞书相助,就算是达到它的一半,恐怕也需要不短的时间。要是这样,就算我们拿到了天罡玉,要进那墓穴也是难啊。” 听着罗真人略微失望的话,公孙胜的拳头却是越握越紧,指甲好像要深深地嵌入肉中一样,他看了前方一眼,眼神突然变得坚定起来,“师傅,我要坐生死关。” “生死关?!胜儿,你可知道你在说什么吗?”罗真人吃惊地说道。 “徒儿知道,请师父让我坐生死关。”公孙胜的语气更加坚定,没有人会怀疑那话中的决心。 罗真人没有回答,他盯着前方,像是在思索着什么,半响,他才说道,“佛重法门,由门观心,五感五观,不净观、慈悲观、因缘观、念佛观、数息观。道只重一念,一念关心,便是生死大关,一入生死关,九死一生,稍一疏忽,便是身死道消,胜儿,你可想好了。” 公孙胜答道,“弟子想好了,生死关对一切道法都有大彻大悟之用,只有用这个办法,弟子才能在短时间内开悟,请师父成全。” “胜儿,你是为师最后一个弟子了,说实话,为师不敢冒险,反正为师已经等了这么多年了,也不会没有耐心,连这几年都等不下去。”罗真人虽然有些心动,但终归是有些于心不忍,玉清的离去,让他对公孙胜这个弟子更加疼爱。 “师傅,当年你不也是为了天下黎民,不惜以身犯险,入那墓穴中,今日,弟子也想为天下的苍生做一点事情,还请师傅成全。”公孙胜慷慨激昂地说道,但是眼神中却没有一点波动,谁也不知道他在想些什么。 “这——”罗真人被公孙胜这么一说,似乎也想起了当年那两个热血大胆的青年道士,心中似乎也受到了感染,他想了好一会儿,终于松口道,“人老了,就会变得畏手畏脚,看来师傅不仅是人老了,心也变老了,既然胜儿你有如此大志,师傅就答应你,全力辅助你坐生死关。” 听到了师傅的承诺,公孙胜的脸上才露出欣喜,“谢师傅成全。” “不过——”罗真人口气一转,说道,“坐生死关,断七情,斩六欲,心中只能存一颗道心,胜儿,你先去正一观中打坐三天,为师给你三天的时间考虑,三天后,你再告诉我,你要不要坐这个生死关。” 罗真人对公孙胜终归还是爱护的,他也希望三天的时间里,公孙胜能够改变主意,毕竟生死关除了危险之外,还要承受巨大的痛苦,试问,哪一个爱护弟子的师傅,会让徒弟受这样的苦。 “三天吗?”公孙胜的眼里突然有些变幻,阴晴了一阵,他望着前方,语气漠然地说道,“师傅,我答应你,三天后再给你回复。” 罗真人在心中暗暗叹了口气。 两人消失在二仙山的密林中,公孙胜推着罗真人的轮椅,往山上走去。他忍不住回头一望,最后看了周逆二人的身影一眼,但是不巧的是,两人已经走出了他的视野,估计是已经到了山外。 苦笑,忘却,坚定。 夕阳下,血色中,嫣红照亮了二仙山的背面,那是一处断崖。 …… 按照图上的指示,周逆和完颜萍走出了地煞阵。此时,他和完颜萍同坐在一匹骏马上,骏马飞奔,穿过大路,激起大片的尘土。 他们二人此时正赶往青州,周逆的心中,还是很牵挂柳媚儿他们的,虽然刀中三魔已经答应自己寻找几人,可是一日见不到他们几个人,周逆就一日不能安心,所以,二人火速赶往青州的刀剑山庄。 周逆嫌马车太慢,便直接骑着一匹骏马赶路。可惜周逆前世虽是全能杀手,可是接触的大多都是高科技武器,对于骑马只是略有耳闻,兼之武松自己就是个步兵都头,也不会骑马。幸好完颜萍是女真人,对于常年与马为伴的女真人来说,骑马就跟吃饭一样简单,完颜萍虽然年纪小,但也是个中好手。 所以手持马缰的是前面娇小的完颜萍,周逆反而在后面抱着完颜萍,这让他感到有些羞愧,幸而这丫头玲珑曲线,温怀入体,抱着她也不是一件苦差事。 一路上,完颜萍高超的马术,让背后的周逆大开眼界。他忽然有些邪恶地想道,“没想到萍儿骑马的技术这么好,有机会,可要好好与她交流一番。”想到这里,周逆的脸上露出淫当的笑容。 一路上,周逆二人只是简单停留了几次,换了一下马匹,再兼之吃饭喝水,所以二人的速度着实不慢。 从二仙山到杨家镇,再同杨家镇到青州,原本需要半个月的路程,两人只用了五天,便到达了。 来到青州后,二人才雇了一辆马车,让车夫驶往祝家庄。 周逆想起临别前,刀中三魔告诉他,如果他回到了青州,就先去祝家庄,那里会有人来接应他的,毕竟刀剑山庄私贩武器,是个十分隐秘的地方,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对周逆说清楚,所以三人想出了这个办法。 马车不紧不慢地往祝家庄行去,周逆搂着完颜萍,心中却想着祝家庄的事情,这次祝家庄因为一副古图,惨遭金人屠庄,又兼之死了那么多的辽人,周逆很好奇,不知这个青州知府会怎么处理。想到这里,他向车外驾车的老汉问道,“车夫,一路上,我好像听人说,最近祝家庄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我是来祝家庄投靠本家亲戚的,不知那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还望告知。” 听到周逆的发问,老汉突然停下车,回答道,“客官,恐怕你要失望了,祝家庄最近可是变了天了,你可知道,短短一天时间,祝家庄的庄客及庄主,全都被人杀死,连庄子都被人烧了,现在青州三庄,只剩下两庄了。” 周逆早有预料,他心里有数,却是故意装出一副惊讶的样子,结巴道,“什……什么,怎么会这样,那我二叔不是也——老人家,还望你细细讲来,我不会亏待你的。”说完,拉开马车的帘布,递过去一锭银子。 老汉看到银子,眼中发出了光芒,没有人不会不爱钱,可是这个老汉好像想到了什么,他拒绝道,“客官好意,可是这些钱,我想你还是收起来吧,你一个外地人,来投靠亲戚,现在你的亲戚全死光了,我想你肯定比我更需要这笔钱。祝家庄的事情,青州已经是人尽皆知,老汉我也不会隐瞒客官,事情是这样的。”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九十六章 见故人 赶车的老汉细细将事情道来,周逆听了半晌,脸上的惊讶,变得越来越来真实,他听老汉说完,阴沉着脸,将银子硬塞给他后,就钻进了马车,他只是搂着完颜萍,却没有说一句话。 周逆在心里暗暗叹息道,“宋朝,真是个荣耀与耻辱,英雄与人渣并存的王朝。” 原来老汉对周逆说的内容中,前半部分还是与他想的一样,可是后面的内容,却让周逆有种想掀翻桌子的冲动。 祝家庄屠庄惨案,青州知府给出的告示,竟然是梁山贼寇贪图庄内钱粮,祝老太公宁死不从,双方发生争斗,残忍的梁山匪寇血洗了祝家庄。明明是金人残杀宋朝的无辜子民,却被地方官员说成了匪寇闹事。这真是一石二鸟的好计谋,一方面可以抹黑梁山,另一方面,又可以以此为由,向朝廷讨要剿贼的费用。至于那些无辜百姓的生命,这些人是从来不会放在身上的。 这些人,就是人渣。 每一个朝代的末期,都不会缺少人渣,北宋末年尤为多见。朝中,有太师蔡京,王黼、童贯、梁师成等人,被称为“北宋六贼,他们媚上欺下,皇帝跟前像条狗,摇尾乞怜的哈巴狗,百姓面前,也是一条狗,不过确是一条噬人的恶犬。 朝廷外,有郭药师这样的卖国贼,为了活命竟主动给金人引路。 北宋有几百万禁军,先进的武器与许多有才干的将领,可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它就像一棵被蛀虫蛀空了的参天大树,虽高耸入云,但只要轻轻一推,就会轰然倒地,这些蛀虫,就是诸如慕容知府之类的官员。 北宋要想同金人对抗,就必须除去这些蛀虫,让岳飞,宗泽这些忠义之士当权,这样上下一心,才有可能战胜金国,这个新兴霸主。 十年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周逆已经下定决心,无论天罡玉的事情如何发展,宋朝,必须崛起,金国,如果他敢来侵犯宋朝边境的话,周逆也一定会让它吃尽苦头。 周逆心中已有了决断,蔡京生辰纲之际快要到了,他和假冒二皇子赵圣的郓哥儿,也快要去东京城中了,宋金之战没开始之前,东京城里这场无硝烟的战争,是必须要打响了。 “蔡京,童贯,高俅……”周逆的脑海里跳过一连串的名字,脸上露出了彻骨的冷笑。他强按下心中的杀机,将注意力放到了当前,现在,他还是比较关心柳媚儿等人的安全。 周逆吩咐了一声,马车又往祝家庄驶去。 等马车离祝家庄不远时,周逆便徒步走下车,直到马车的身影完全消失,周逆才和完颜萍走进祝家庄。 此时已是傍晚,天色昏暗,暮光之下,祝家庄的断壁残垣,更添几分凄凉。周逆虽然没有目睹这场屠杀,可从这建筑物的损坏程度,他也能想象出当日的惨状,物即如此,更不用提人了。 周逆感觉的自己的手臂一紧,转过头去,只见完颜萍神情黯然,靠在了自己的手臂上。她见周逆看过来,眼中自责的神色更甚,“坏蛋,对不起,我不知道会这样,当日,我应该阻止完颜叔叔的。” 周逆突然变得严肃起来,“萍儿,这声对不起,不是应该由你来说,但即使完颜宗弼来说,也没有用,因为死去的人无法复活,像玉珠她的父母,兄弟,已经永远离开了她,她就要永远承受丧失亲人的痛苦。血债必须要鲜血来偿还。” “不。”完颜萍抱住了周逆的胳膊,“我不希望你去伤害任何一个金人,我也不希望他们来伤害你,我们和平生活在一起,难道不好吗?” 纯洁的人,往往太容易相信别人,任何一个侵略者,他会在脸上刻着“侵略”二字吗,哪一个不是装作一副善意的嘴脸,然后在你疏忽最防范的时候,悍然发动战争。 这样的例子并不少见,周逆也知道,大金侵略宋朝的事实不会改变。但周逆不想把这告诉完颜萍,无知即是福,他假意安慰道,“萍儿你不要误会,我说的只是一个假设,如果金人来犯我大宋,我们自然刀戎相见,可是你认为这会发生吗?” 完颜萍摇了摇头,说道,“我相信这不会发生的。”嘴上虽是如此说,可她心中的想法,却是无从知晓。 两人又往前走了几步,此时离祝家庄大门已有一段距离,周逆四处张望着,可由于天黑,看的不太真切。 忽然,周逆听到身后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也只有他那敏锐的听觉,才能听得到,他转过身,握住了手里的龙泉刀,冷声问道,“是谁?” 从一个隐秘的巷子中,出现了一个火把,为首的一人,有些眼熟,他听到了周逆的声音,竟然有些激动,“武大哥,你终于来了,我可是在这等了好几天了。” “你是——李全。”火把又靠近了一些,周逆终于看清了来人。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九十七章 邂逅 “没错,大哥,是我。”李全的话语中,满是久别重逢后的欣喜,在一些人的簇拥下,他来到周逆的面前,激动地说道,“大哥,你终于回来了,你不知道,为了寻找你的下落,竹联帮的弟兄把青州几乎翻了个遍,要不是师傅把你的消息带回来,估计大家还要继续找下去。” “师傅?竹联帮?”周逆微微一愣,他不知道李全什么时候多了个师傅,还有,竹联帮的弟兄,又怎么会到青州。 “哦,大哥,我忘了跟你说了,我已经拜了刀剑山庄的大庄主刀霸前辈为师,跟他学习铸剑之术。”李全脸上露出自豪的神色,那个曾经青涩的李家庄少庄主,终于有了几分稳重的样子,他顿了几分,继续说道,“至于竹联帮的弟兄,是王大哥和石头兄弟,会华州找来的,那些兄弟一听大哥你出事了,全都急着赶到青州,几乎是不眠不休的找,几乎找遍了青州的每一个地方。” 原来是这样,周逆的心里也有几分感动,建立一个势力很简单,但是让一个势力对自己产生感情,却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可是周逆却做到了。 他脸上感动的神色只停留片刻,突然想起了什么,神色激动地问道,“既然王大哥他们没事,那媚儿,小雀儿他们怎么样了?” “大哥放心,王大哥和石头是拼死保护她们二人,也幸亏大哥将辽人引开,后面虽然来了金人,可众人已经离祝家庄大门不远,浴血拼杀下,总算让她们二人平安无事,为此,石头兄弟还受了不轻的伤。” 听了李全这番话,周逆悬着的心总算是放下了。 “只是——”李全语气一转,又有些吞吞吐吐。 “只是什么?”周逆着急的问道。 “当日大家都往庄外跑时,史进兄弟听到祝家庄祝龙困在庄内时,竟不顾一切地往庄内跑去,大家一时没注意,就让史兄弟入了虎口,后来——后来就再也没有他的消息了。”李全有些难过地说道。 钟子期死,伯牙将自己最心爱的瑶琴砸碎,从此不再弹琴,高山流水遇知音,友谊到了这种程度,已经可以用性命来做抵押,这正是史进对祝龙的感情,很纯粹,却又有些悲哀,“难道史兄弟已经死在金人的刀剑下了吗?”周逆说着,心中却在暗暗说道,“完颜宗弼,看来你又欠了我一条命。” “大哥,这件事也说不定,金人离开后,我们搜遍祝家庄,发现了祝老太公,祝彪,祝虎等人的尸体,就是没有发现史进兄弟,栾廷玉和祝龙三人的尸体,或许,这三人已经逃出了祝家庄,只是他为何没有回来,我就不得而知了。” 既然没有找到尸体,那就说明史进可能没有死,至于他为什么不回来,周逆隐隐有些猜测,却也不太真切,他只希望,同史进几人,有缘再见了。 既然已经知道佳人无恙,周逆心情大好,便在李全的陪同下,赶往刀剑山庄。途中,李全让一人去扈家庄报信,一问之下,才知道是扈三娘吩咐这样做的。看着李全满脸暧昧的目光,周逆干脆眼观鼻,鼻观心,一摆手说道,“看什么看,我们只是纯洁的朋友关系,比羔羊还要纯洁。” 周逆想起刁蛮的三娘那对自己温柔的样子,正得意间,突然感觉手臂一痛,转过头,听见完颜萍再自己耳边轻问道,“坏蛋,三娘是谁,怎么没有听你说起过,你这坏蛋,怎么能瞒着我呢?” “萍儿,你别误会,她只是我很好的一个女性朋友,简称女朋友,还没有发展到那种地步,你千万不要误会。”周逆的确和扈三娘没有什么实质的进展,所以他也不算是说谎。 完颜萍嗔怪道,“我说过你们是什么关系了吗,不打自招,哼,做贼心虚。” 看着完颜萍撅着小嘴,一副可爱至极的样子,周逆想要解释,却也不知道说什么。 幸好这时李全过来解围,他向周逆问道,“大哥,不知这位小妹妹是谁,她是大哥你的亲戚吧。” “她的确是我的妹妹,不过是天上掉下来的完颜妹妹,亲戚,亲戚你妹啊。”周逆在心中暗骂李全不会说话,突然俯身,在完颜萍的脸颊上亲了一口,说道,”李兄弟,你明白了吧。” 周逆当着外人的面,竟然做如此轻薄的动作,完颜萍的脸立刻变得有些晕红,她嗔怪地盯了周逆一眼,媚眼如丝,却没有责怪他什么。 “大哥。”李全脸上突然露出虔诚的表情,“你真是我等男儿的楷模与典范,让我算算,加上山庄里的六人,一共有八个人,而且她们六人在庄内还能和睦相处,大哥,你能告诉我这是怎么做到的吗?” “六人?怎么会有六人,其他四人是谁?”周逆心里有些纳闷,但他没有多想,继续回答中李全的问题,“李兄弟啊,怎么说呢,我其实是一个很谦虚的人,你看到的,只是我的冰山一角,冰山你知道吗,它的九分之八都隐藏在水面下,露出水面的只有九分之一。” “冰山一角!”李全脸上露出震惊的神色,还有些许绝望,“大哥,你别说了,怎么同样是男人,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算了,我还是老实和师傅学一辈子铸剑术好了。” 看着李全颓废的样子,周逆突然有一种想要拯救这个堕落青年的冲动,他停了下来,很认真地对他说道,“李全兄弟,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这是一个大好男儿应该说出来的吗,你忘了那崇高而又神圣的使命了吗?” “我没有忘记,只是——”李全眼里闪过一丝性奋,不过很快又变得黯然下去。 “没什么只是的,我们的先辈教导过我们,只要功夫深。”周逆说道。 “铁棒就能磨成针。”李全接口道。 这一刻,生活的希望又重新燃烧了起来,种子已经埋下,周逆就等他开花结果了。 “我明白了,大哥。”李全的双目又恢复了活力,“我会努力的。” “嗯,相信你自己,大哥知道你也能做到了的。”周逆露出了会心的微笑,他很高兴,能够让这个迷途的青年重新走上正轨,一种满足感油然而生。 接着,几人来到了青州九华山,这是青州不起眼的众多山峦中的一座,可是却是曾经的青州霸主——刀剑山庄的坐落地。 从表面上看,九华山山势平缓,和周围的山脉并没有什么不同的地方。可在李全的带领下,周逆往九华山深处走去,才发现它的隐秘,如果没有李全带路,周逆是不会发现这山中竟还暗藏乾坤,而且路上还时不时冒出来许多的暗哨,无疑又让刀剑山庄多了几分安全。 一路上,那些看门的士兵一看到来人李全,便马上放行,经过层层的关卡,周逆等人终于来到了刀剑山庄。 远远望去,刀剑山庄就像一柄大刀,刀柄是它的入口,刀锋依托地势而建,当真是一派雄伟,与祝家庄想比,更是多了几分大气,不愧是曾经的青州一霸,名不虚传。 走到刀剑山庄的大门口,入目的却是门口的两座石雕,一般的人家,在门口都会放两座石狮子,以示富贵。可是这座山庄的门口,却一左一右,摆放着一刀一剑,剑气凌厉,刀气纵横,做的也是栩栩如生。 周逆抬头,看见牌匾上“刀剑山庄”四个大字,笔力千钧,挥洒自如,在书法中也是上乘。他不禁暗想道,这刀剑山庄的派头还真是大,不知道真正的实力如何,如果可以的话,倒是不妨可以借助它的力量。 现在,周逆不放弃结交任何一股有实力的势力,方腊如是,二龙山亦如是,还有梁山,他也不会放过。至于个中原因,只有周逆自己知晓了。 周逆在李全的带领下,迫不及待地想要去见柳媚儿等人,据他讲,还有四个女子是从华州赶来的,分别住在刀客斋的东厢房与西厢房,柳媚儿与朱雀二人住在剑侠斋的正房里。 在下人的带领下,周逆正要赶往剑侠斋,却由于走的太急,没有看清楚台阶,脚下一绊,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李全和完颜萍连忙扶住他。 李全更是一脸贱笑地说道,“大哥,今晚时间多的是,你不要这么着急啊,来日方长。” 看着李全这小子一脸的揶揄,周逆没好气地说道,“笑笑笑,有什么好笑的,回去抄我是混蛋三百遍,否则别怪我在那件事上不帮你。” 此言一出,李全就变成了苦瓜脸,他正要说些什么,突然身后传来一声娇叱,“你这汉子,好是无礼,你叫什么名字?” 声音很陌生,好奇之下,周逆一转头,一个身材火爆,却一脸怒色的女子,出现在他的眼前。此女穿着一身紧身的劲装,将她完美的曲线勾勒了出来,她的身上,已经没有了少女的青涩,却有着一股熟女特有的韵味。丰满的身子,就像是熟透的水蜜桃一样,让人忍不住想要上去咬一口。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九十八章 误会 此女虽美,可是周逆却不认识她,他也不知道自己什么地方得罪她了。周逆只好呆呆地站在那里,正想问李全,却发现那小子低着头,一副很想笑却憋着不笑的样子,神情很是辛苦。 周逆一看更来气了,这小子竟然还幸灾乐祸,他大声骂道,“笑笑笑,腌臜泼才,以后别怪我说不认识你了,不够义气。”周逆开口就是宋朝的国骂,可是李全听了之后,竟笑的更开心了,终于忍不住,笑出声来。 看着李全一边指了指那个女子,一边指了指自己,还笑的上气不接下气的样子,周逆忍不住担心道,“李全不会是被自己打击太严重,得了失心疯了吧。” 在众人不正常的目光下,李全终于停住了狂笑,周逆真担心,李全再继续笑下去,估计会笑到抽风,也不知道什么事情会这么好笑,会让他笑成这个样子,果真是二逼青年欢乐多,他们的世界,周逆真是无法理解。 李全终于停止了狂笑,因为那女子吃人般的目光盯住了他,让他立刻打了个激灵,脸上的笑也成了苦笑。 “李全。”那女子竟然直接称呼李全的名字,莫非少庄主在刀剑山庄的地位不高,不过周逆很快排除了这个想法,应该是这个女子的身份有些特殊,而且看李全一副老鼠见到猫的样子,看来平时没少被这个女子欺负。 女子接着说道,“这个汉子是谁,竟然如此无礼,说出他的名字,我要重重惩罚他。” “他就是师傅口里的武松,也是我的大哥,刚才那都是误会。”李全开口回答,好像还在替周逆解释什么。 “他就是武松。”女子语气有些惊奇,她看了周逆一会儿,竟冷哼一声,“扈家妹子真是瞎了眼,会喜欢你这种人,李全,你说是不是?” 李全习惯性地想要唯唯称道,可是看了一眼周逆,刚要说出口的话又咽下了喉咙,干脆低下了脑袋,心中却在苦苦哀呼,“天哪,你这是玩我吗,你让我说什么好呢?” 看着这女子不可一世的样子,周逆脸上突然露出一副笑脸,说道,“你很漂亮。” 此话一出,不仅是李全,还有对面的那女子,也呆住了,看着周逆,好像看待怪物一样。 “就是脑子有点问题。”周逆敲了敲自己的脑门,指着对方说道。饶是泥人也有三分气,这个女子上来就对自己大骂,不是脑子有问题,还能是什么原因。 “你……你……。”对面那女子一时语塞,气的浑身发抖,胸前的波浪剧烈起伏,却是让周逆大饱眼福。 “哼,你给我等着。”那个女子干脆一转身,丢下一句狠话,便离开了。 “白痴。”周逆朝着这个女子的背影,悄悄比了一下中指,语言肆无忌惮地飘入了对方的耳中。 那女子听到这话后,甚至一顿,竟走的更快了。对付这种无理取闹的人,周逆不会手软,他正心情大好,突然李全凑过来对他说道,“大哥,你闯祸了。” “闯祸?什么意思?”周逆有些摸不着头脑了。 “你知道她是谁吗?”李全神秘地笑了笑。 “是谁?”周逆问道。 “她可是刀剑山庄上一任庄主,刀中狂魔啸月天的女儿,啸笑笑。” “啸月天,啸笑笑。”周逆脸上浮现出了一丝苦笑,看来自己真的是闯祸了,怪不得刚才这个女子这么生气,原来她的名字竟然叫啸笑笑(笑笑笑)。而且她竟然是啸月天的女儿,听刀霸提起过,啸月天是刀剑山庄的主人,曾是和祝安并立于青州的两大巨头之一,这刀剑山庄,还是啸月天临死前托付给刀中三魔的。 所以这女子在刀剑山庄中的地位可想而知了。 没想到自己来到刀剑山庄后,就与庄主的女儿闹了那么大一个矛盾,也不知是福是祸。可是周逆此时忙着去见柳媚儿几人,只好拜托李全去解释了。看着李全一副面有苦色,犹豫了好一会儿,才咬牙答应的样子。周逆叹了一口气,他明白,能解释成功的机会不大,估计李全一见那叫啸笑笑的女子,立马就变成孙子,那里还会记得自己拜托的事情。 也不知道这个女子哪里可怕了,会让李全吓成这幅样子。 不过周逆只是想了一会儿,便告辞了李全,和完颜萍一起前往剑侠斋,他要亲眼见到柳媚儿与朱雀两人,才会感到心安。 亭台轩榭,小径楼台,穿过雅致的环境后,周逆来到了一座院子前,院里有一座精致的阁楼,想必就是剑侠斋了。 周逆强忍住心中的兴奋,和完颜萍走到门前,轻轻敲打了几下门环。 “谁?”熟悉的声音,是令周逆魂牵梦萦的柳媚儿的妙音。 周逆没有回答,就站在门前。 门开了。 一张精致但是略显憔悴的脸出现在周逆眼前,暗淡的美眸,突然变得有光彩起来,那是过于兴奋的表现。 “媚儿,你受苦了,我回来了。”周逆伸手,想要去抚摸她光滑的脸颊。 “相公。”柳媚儿一声娇呼,却是整个人都扑到了周逆的身上,柔若无骨的小手,紧紧抱住周逆的虎背。 周逆感觉一条香舌,倏尔钻入自己的嘴里,津液互流,柳媚儿狠狠地吮吸着,好像要以此来填尽自己内心的相思之苦。 周逆刚开始还被柳媚儿控制着速度,但他突然想道,“什么情况,自己竟然被强吻了,而且还被对方疯狂地吮吸着。” 周逆的大手一放,便是抚上了柳媚儿的隆臀,他往那敏感地带轻轻抚摸了几下,惹得柳媚儿一阵颤抖,嘴里的动作也慢了下来。周逆趁机用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螓首,开始了嘴里的攻势,不一会儿,柳媚儿就被挑逗地吚吚呜呜,软到在周逆的怀里。 适可而止的道理,周逆还是懂的,他离开了柳媚儿的樱唇,她竟还是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艳红的嘴唇往上一凑,双颊绯红,双目迷离,略带妩媚,一副没有吻够的样子。 看着柳媚儿饥渴的样子,周逆忍不住吞了一口唾沫,说他没有心动是不可能的,只是外有完颜萍,内有朱雀,刀客斋还有四人需要自己去安抚。 谁叫博爱是周逆做人的原则呢,他那放在对方隆臀上的大手,用力一捏,柳媚儿发出一阵呻吟般的叫声,然后软倒在周逆的怀里,螓首轻靠在他的肩膀上。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九十九章 愤怒的周逆 轻靠周逆肩膀,柳媚儿脸上的酡红还没褪去,她的双目略显迷离,却透着满足,自己最心爱的人无恙,而自己此时就在他的怀抱里,那种久别重逢后的欣喜,让柳媚儿就想这么抱下去,永远也不松手。 玉手紧了紧,闭上眼,那肌肤上的压迫感,让柳媚儿感到如此心安,多少个日夜的牵挂,此时终得实现,想到这里,柳媚儿便再也不想松手了。 周逆作怪的大手,在柳媚儿的隆臀上一阵揉搓,想要惹得她松开手,可柳媚儿尽管嘤咛了几声,可是双手紧抱,丝毫没有松开的样子。 周逆也知道,这是佳人想与自己多温存一会儿,生离死别后,两人对于彼此的挂念,也已日渐深重。如果有时间,周逆巴不得与柳媚儿多抱一会儿,哪怕做的再过火一点,他也愿意。 可是一旁还有完颜萍看着,周逆瞥了她一眼,只见这丫头紧盯着自己和怀中的柳媚儿,眼里充满幽怨,一见自己望向她,忙把头转开,脸上一副委屈的样子。 周逆暗叫一声糟糕,可别让这个小醋坛子打翻了,可他又不能强行推开柳媚儿,这会伤了她的心。正僵持间,周逆灵机一动,突然朝柳媚儿身后的房间里喊道,“小雀儿,你怎么了,为什么站在那里,不走过来。” 这个时候,周逆只能用朱雀来引开两人的主意力,果然,话音刚落,柳媚儿的玉手就已经松开,她转过头,用惊喜的口气喊道,“朱雀妹妹?!” 没有回应,就像一颗石头丢进了湖里,没有了丝毫踪影。 房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一点人声,周逆这时才感到有些奇怪,自己来这么长时间,朱雀没有理由不来见自己。 这时,柳媚儿转过身子,脸上略有难色,一副有什么难言之隐的样子。 一见柳媚儿这幅样子,周逆心里顿时“咯噔”一声,一种不好的预感萦绕心头,他问道,“媚儿,你说老实话,小雀儿她出什么事了?” “相公,你答应我,我说了之后,你可不要太伤心。”柳媚儿没有立刻回答,反而不放心地叮嘱道。 听到这里,周逆已经基本确定,朱雀出事了,可李全不是说她无恙吗,疑惑与担忧,让周逆迫不及待地开口了,“媚儿,你老实告诉我,小雀儿他到底怎么了?” “朱雀妹妹她走了,就在昨天晚上。”柳媚儿也是伤心,看到周逆黯淡的眼神,心里也不好受。 “走?小雀儿为什么要走,是有人逼她这么做的吗?”周逆实在想不出,为什么两人重逢不到几天,她就要离开。 “没有,是她自己要走的。”柳媚儿忙解释道。 “媚儿。”周逆盯着柳媚儿的眼睛,认真地说道,“告诉我,这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周逆知道,以朱雀倔强的性子,的确没有人可以逼她做任何事,她的离开,一定是有原因的。 柳媚儿想了一会儿,还是决定把事情向周逆说出来,“相公,其实……其实这一切似乎都跟一个青衣男子有关,这个人我好像在祝家庄见过,朱雀妹妹好像喊他‘青龙’。” “青龙。”周逆心头一绞,他差点忘了,青龙也是喜欢朱雀的,虽然当日他已经朱雀拒绝,可谁又能保证他会死心。 周逆在心里恨恨地想道,“好一个青龙,竟然趁人之危。”他问道,“媚儿,接下来发生了什么?” 柳媚儿看周逆的脸色有些难看,忙解释道,“相公你不要误会,我们从祝家庄逃出之后,打听到你为了引开辽人,舍生犯险,心中都很担忧,可是一时间又没有你的消息,只好回华州,去请你的手下的竹联帮来帮忙。这个叫青龙的人就是这时候出现的,他好像一直对朱雀妹妹说着什么,可是朱雀妹妹一直没有理他,始终对他冷言冷语的,只是后来不知道这人说了什么,便离开了。 他离开后,朱雀妹妹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我看她经常暗自垂泪,依她这样冰冷的性子,绝美的容颜,她流泪的样子,连我看着都有点心痛,我问她怎么回事,她只说是担心相公你,我虽然有些奇怪,可是也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后来我们得到相公的消息,暂住在刀剑山庄后,朱雀妹妹却还是这副样子。而且她好像刻意避开了所有人,就在昨天晚上,她离开了。” 无法想象,依朱雀那倔强的性子,到底是什么事情,才会让她如此痛苦。周逆想不出原因,记得上一次她的离去,是来自暗龙方面的压力,可是她已经答应自己离开暗龙,还会是什么原因,会让她离开自己呢。周逆想不出,也不想去想,他现在只想知道她的下落,如果有什么痛苦,周逆愿意和她一起去承担,他不想每一次朱雀都为他默默承担。 周逆问道,“媚儿,小雀儿离开的时候,没有说什么吗?” 柳媚儿神情一黯,答道,“相公,朱雀妹妹说,叫你……叫你忘记她。” 忘记?周逆怎么会忘记,命运让两人由仇人变成连理,两人从生情,矛盾,再到完整的结合在一起,那冰冷的眼神,风中无语的静默,以及那一晚的结合,点点滴滴,铭刻在周逆的心头。 而现在,朱雀竟然叫自己忘记,怎么能忘记,怎么会忘记。周逆一阵气闷,拳面狠狠地砸向门沿,锋利的门沿,切开了一道口子,淡淡的血丝渗透出来,隐隐有些疼痛,可是这又怎么比得上心口上的伤痕。 柳媚儿和完颜萍叫了一声,柳媚儿连忙进房去拿药箱,完颜萍抱着周逆的手臂,无语凝噎。 “坏蛋,看到你这样,我难过极了,你怎么这么不懂得爱惜你自己。”完颜萍捧着周逆的手,给他剔去伤口上的毛刺。 看着完颜萍脸上的温柔,周逆发热的脑子才有些清醒,朱雀已经走了,难道自己还要身边的其他女人难过吗。想到这里,周逆才有些好过,他握住她的另一只手,握在手心,深情的看着她。 柳媚儿走了过来,她这时才发现完颜萍这小天仙一样的人物,看着两人郎情妾意的样子,她不用想也知道两人是什么关系。她轻轻咳了一声,走了上去。 一见柳媚儿,完颜萍连忙放开了握着周逆的手,可是一只手拿开了,另一只手却还被周逆紧紧地握在手里。 周逆丝毫也不避讳,他握着完颜萍的手,对柳媚儿介绍道,“媚儿,这是萍儿,你可以把她当妹妹看待。” 柳媚儿嗔怪地看了周逆一眼,走了上去,将完颜萍的手从周逆手里抽出来,仔细地看着完颜萍,问道,“萍儿妹妹几岁了?” “柳姑娘,我十六了。”完颜萍怯怯地答道。 “我长你八岁,萍儿妹妹也不用见外了,叫我媚儿姐姐吧。有你这种天仙般的妹妹,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咱们相公也真是的,专去祸害一些天仙般的美人,我们以后要好好管教他,你说是不是,萍儿妹,啊——” “你怎么了,媚儿姐姐。”完颜萍也挺喜欢眼前的这个佳人的,对方真的给她一种姐姐一样亲切的感觉,她听到柳媚儿怪叫一声,忙问是怎么回事。 “没……没什么。”柳媚儿脸上闪过一丝红晕,开口辩解道,她转过头,媚眼如丝地看了周逆一眼,眼中还有些生气的样子。 周逆脸上郝然,只好收回自己作怪的大手,说道,“媚儿,你可不能有了妹妹,就忘了相公了,你再不包扎,相公的这手可就废掉了。”说着,假装可怜一样的举起了自己受伤的手。 “废了最好,也省的你作怪。”柳媚儿嘴上虽是这么说的,可是手上的动作确实不慢,她慢慢地往上面撒着药粉,然后轻轻地替他绑上纱布,一脸的呵护。 看着完颜萍与柳媚儿,绝美的容颜,却是对自己如此的呵护,本该是令他高兴的事情,可是不知想起了什么,周逆的心中一痛,眉头微微一皱,只是转眼又恢复了平静。 周逆的伤口并不深,只是简单的包扎就可以了。周逆没有在剑侠斋继续停留,他将完颜萍留在这里后,便赶往刀客斋的东厢房与西厢房。恐子曰“不偏不倚,是为中庸。”周逆觉得,这也是博爱的精髓。 刀客斋离剑侠斋不远,只要几分钟就可以到了,刚才周逆虽然强作笑颜,可是内心对于朱雀的担忧,却没有丝毫消减,知觉告诉他,这可能是最后一次与自己的小雀儿见面了,他闭上眼睛,缓缓吐出一口气,希望这只是自己的错觉吧。 周逆的眼睛刚睁开,突然,他看到一个东西往自己的胸口一撞,接着,是一个女子的惊呼声,与杯子落地的声响。 “这位公子,对不起。”这个女子的声音很熟悉,她一边收拾地上的碎瓷片,一边给周逆道歉道。 周逆也有些脸红,明明是自己闭上眼睛,没有看路,却让这个女子来给自己道歉。看着她蹲下去的倩影,周逆始终感觉这身影有些眼熟。 女子收拾好后,正要离开。她与周逆的目光短暂地一接触,就再也没有分开,女子的眼里,突然流露出欣喜的神色。 “玉珠,是你。”周逆也认出了这个女子,就是当日他在金人手里救出的玉珠。 “公子。”玉珠脸上一红,竟然不知道要说什么了,过了一会儿,才关心地问道,“公子,刚才我没有撞伤你吧,都是我不好,是我的错。”说着,她来到周逆的身前,想要看看周逆有没有事情。 玉珠专注地盯着周逆的胸前,领口全都暴露在周逆的眼前,周逆不看则已,一看之下,血脉贲张,原来这个丫头捧着托盘,衬衣微微张开,将里面的束胸暴露出来,周逆的眼睛微微一瞄,就看见一条深深的沟壑,被一件内衣束缚着,展现出惊人的弧度。 周逆想起了那天在营帐中,玉珠只穿一件兽皮的情景,光滑的玉背,挺拔的酥胸,修长的美腿,几乎全都暴露在他眼前的情景,心里也有些撩拨,喉间忍不住动了一下。 玉珠检查完周逆的胸口,发现没有什么大碍,抬起头,正好发现周逆狼一样的目光,正盯着自己的胸口看,脸上不禁一红,往后退了退,拿托盘挡在自己的胸前,眼里却有着些许欣喜的表情。 两人正静默间,周逆突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女子的怒骂声,“你干什么,玉珠别怕,有我在这里,这个禽兽就不能欺负你的。” 听到这个声音,周逆的心里就有种不妙的感觉,他一转身,果然是她,啸笑笑,只见她满面的怒色,一双眼睛冰冷冷的,还透露出些许厌恶,胸怀剧烈起伏着,激起大片的波浪。 “啸小姐,我看你是误会了,其实——”周逆想要解释,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啸笑笑给打断,“其实什么,这回我亲眼所见,你还有什么好说的,你这禽兽之辈,竟做此无耻之举,真不知道刀叔叔他们怎么这么看重你。” 周逆在心里哀叹,看来人的第一印象真的很重要,看来自己和啸笑笑此女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他的脸上突然露出坏笑,“啸小姐,你刚才说在下是禽兽,既然如此,我如果就让你看一下什么是真正的禽兽。”说着,还用淫邪的目光,上下打量着啸笑笑,不得不说,此女的身材丰腴却不失曲线,的确是别有一番韵味,尤其是胸口的挺拔,已经甩开珠穆朗玛峰好几条街了。 看着周逆发亮的眼神,紧盯著自己的胸口,啸笑笑拿佩剑挡住胸前,警觉的说道,“你想干什么?” 周逆搓了搓手,脸上的坏笑更甚了,“你说呢,啸小姐?” “禽兽,你不要过来,我是不会让你得逞。”,“逞”字刚落,啸笑笑的眼里就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随即又变成了羞怒。 只见周逆一个转身,捧住了玉珠的禽兽,狠狠地亲上了她的樱唇,双手一只手环住她的细腰,另一只手已经袭向了她的密处,惹得她一阵嘤咛,身子立刻就软了下来。 周逆浅尝辄止,吻完之后,手还搂住玉珠的纤腰。他看着把剑挡在胸前的啸笑笑,得意地说道,“啸小姐,你看到了吧,这才是你所说的禽兽之举,还有,你把剑挡在胸前干什么,你不会认为我对你有兴趣吧。唉,其实我知道你已经觊觎我很久了,都怪我知道的太晚,既然如此,我就勉为其难地接受你对我的爱吧,谁叫我是一个博爱的人呢?” “我要杀了你。”啸笑笑咬牙切齿,已经抽出了怀里的佩剑,一个剑花,就朝周逆刺来,闪着寒光的剑尖,立刻就朝周逆刺来。 周逆正想拿刀抵挡,可是身前人影一闪,竟然是玉珠,她叫了一声“不要”,挡在了周逆的身前。 “笑笑姐,我求你不要伤害公子。”玉珠张开双手,挡在周逆的身前。 “玉珠,这个禽兽刚才这么对你,你怎么还——是不是他威胁你了,你不要怕,有我给你做主,他伤害不了你,你先让开。”啸笑笑的剑尖突然停下,她对玉珠喊道。 “不是的,笑笑姐,公子他是好人,刚才他这么做,其实……其实我心里面还是愿意的?”玉珠脸色微红,可还是为周逆求情道,“我求你不要伤害他好不好?” “痴丫头,这个男人,他不是什么好东西。”啸笑笑无可奈何,只能狠狠地瞪了周逆一眼,对他说道,“你给我等着,我会要你好看的。”说完,收起佩剑,转身离开。 “胸大无脑。”临走前,周逆还不忘揶揄,虽然是背对着她,可周逆还是能够想象的到对方铁青的脸色,既然已经结下了梁子,周逆也不打算解释什么,顺其自然吧。 啸笑笑的身影消失后,玉珠来到周逆身边,劝说道,“公子,你也不要怪笑笑姐,她虽然有的时候做事冲动了点,可是她待人还是挺好的,而且说起来,笑笑解也是一个可怜的人。” “哦,她哪里可怜了?”看她一副强势的样子,周逆实在不知道她那里可怜了。 “公子,你不知道,笑笑姐她是个孤儿,她出生时母亲就已经死了,后来她的父亲啸月天庄主被奸人所害,她哭了很长一段时间,后来在刀剑山庄还没有转让之前,她独自一人挑起了大梁,现在刀剑山庄名义上是三位刀前辈的,可是很多事情都需要她来做决定,因为在大多数人的眼里,笑笑姐的威望,并不比三位前辈低。”玉珠给周逆介绍道。 没想到这个女子也是个苦命的人,周逆心里一软,反而有些同情她,他看了玉珠一眼,突然问道,“玉珠,你和啸小姐是什么关系,你为什么叫她笑笑姐。” “公子,我是她的贴身丫鬟,笑笑姐对我很好,她让我不要叫她小姐,她没有架子,待我就像亲妹妹一样,公子,你能不能不要同她吵架了。” 望着玉珠殷切的眼神,周逆怎么好意思不答应,他环在她腰间的手一收,让她的脸凑到自己身前,问道,“好了,玉珠,我答应你,我们不聊她了。你在刀剑山庄过的怎么样,还想不想家了?” “我在这里过的挺好的,公子不必担心。”玉珠欣然答道。 周逆松开了手,放心地说道,“这样就好,既然如此,你就留在刀剑山庄吧。” 玉珠的脸变得煞白,她问道,“公子,你是要丢下玉珠吗?不,求公子不要这样。”说着,玉珠竟搂着周逆的脖子,紧紧贴在他的胸口上。 “玉珠,你先松开。”周逆苦笑着,说道。 “不,除非公子答应我不丢下玉珠一个人。”玉珠的口气很坚定。 见玉珠不松手,周逆只好用自己的方法,他双手一环,抱住了她的玉背,脑袋一弯,低头吻在了她雪白的脖颈上,由脖颈慢慢地向下移动。 玉珠嘤咛一声,终于松开了她的双手,目光迷离,红晕满布。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一百章 又见嫂嫂 入口处的肌肤,不施粉黛,却又滑嫩异常。周逆的舌头探到了一条深深的沟壑,性趣大发,一番寻幽探静之下,已是享尽了口舌之欲,当真是大快朵颐。 周逆的头深埋在玉珠的胸前,一条大舌作怪着,惹得她一阵娇嗔,终归是未经人事的少女,不一会儿,玉珠便是羞愧地闭上双眼,玉手轻抚在他的头上,鼻中娇哼着,发出阵阵爽快的呻吟。 感受着少女有些发烫的身子,周逆几乎无法自持,保持着脑中的最后一丝清醒,他离开了玉珠胸前的柔软。双手搂着她,周逆看着面前娇羞而又不失妩媚的少女,暗叹道,少女风韵,当真是令人迷醉。 不过周逆并没有继续下去,他停住了动作。玉珠感到胸前的那种酥麻,一下子消失了,也睁开了眼睛,定定地看着周逆,一时间,两人对视着,目光里,眼神中,尽是深深的情意。 周逆看着玉珠乖巧的样子,不由的在心中暗叹,该来的,还是来了。可是对于只能活十年的自己,有权利爱她吗,思考这个问题太累,周逆只能选择逃避。 “对了,玉珠,我还有事,只能先走了。”周逆想起刀客斋的事情,便找了了借口离开。 玉珠挽了挽鬓角的青丝,恬静地说道,“嗯,公子,你去忙吧。” 周逆没有停留,来到了这座叫刀客斋的院子里,与剑侠斋相比,刀客斋显得更加大气,虽无前者精巧,可是院中坐落的三个厢房,雕栏玉柱,与房后的大片假山互相衬托,倒也体现了几分富贵气。 周逆想起各有两女居住在西厢房与东厢房中,其中三人的身份已经猜到,可是这第四个女子,周逆却想不出。 虽然疑惑,可周逆已经来到了东厢房的门前,他轻轻扣了扣门环,从房里隐隐传来一阵脚步声,莲步轻移,转眼间就来到了门前。 两扇朱红色的大门打开,露出一张精致的面容。 “嫂……嫂嫂。”周逆失声叫了出来,面前的这个女子,竟然是哥哥武大郎的妻子,也就是周逆的嫂嫂,郑秀莲。 郑秀莲此时正拿着一个小碗,隐隐有药气从碗中传来。郑秀莲的美眸一下子变得光彩起来,手里的碗却是往下落,掉在了地上,清脆的“咔嚓”声响起。 但两人都没有理会地上的碎碗,因为郑秀莲的臂弯已经搂住了周逆的虎背,整个人也靠在了周逆的怀抱里,嘴里却在喃喃道,“叔叔,你没事就好……” 周逆有些没反应过来,他的双手尴尬地放着,不知道该不该放到那诱人的曲线上。 过了半晌,周逆一咬牙,才将郑秀莲从自己的身上移开,一双美眸,竟然微微有些湿润,不过眼里透出的,尽是欣喜的神色。 “嫂嫂,你终于醒了。”千种滋味涌上心头,最后只化为了这一句。对于郑秀莲,周逆记得自己一开始是厌恶的,可是听了她的身世后又有些同情,后来她对自己的关心,让周逆也说不清对她是什么感情,是叔叔对嫂子的敬爱,或亦是男女之间的暧昧,直到她昏迷不醒后,周逆才感到有些发慌,无论如何,周逆是不会让她再受到伤害的。 “这还要多亏叔叔请了神医安道全来,可是奴家醒来后,你大哥却走了,但听到叔叔你当了华州都统,心里才有些好受,可是后来王大哥回来华州,却是说你失踪了,这叫奴家又好一阵担心,幸而老天保佑,让你又回到了我的身边。”说这话时,郑秀莲的眸中晶莹闪烁,却又透着丝丝关怀。 听郑秀莲提起武大郎,周逆的心中闪过一丝悲痛,一些往事涌上心头,让他的面色有些可怕,“嫂嫂莫要伤心,大哥虽然去了,可是西门庆这个狗贼,也已经被我杀了,而且,是活活被我打死的。” 郑秀莲轻掩住她的樱桃小嘴,惊呼道,“原来西门庆那恶贼是叔叔杀的,阳武县的人都说他是暴病而亡,奴家就当是恶人自有恶人磨了。” 周逆的神情有些黯然,“可是大哥还是走了,十条西门庆狗贼的命,都比不上大哥。” 看到周逆有些伤心的样子,郑秀莲想握住周逆的手,可是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神情一黯,只能默默地看着他。 周逆不想聊这个悲伤的话题,他瞥到地上的药碗,趁机问道,“嫂嫂,这些药是怎么回事,是你生病了吗?” 听到周逆提起,郑秀莲才反应过来,她惊叫了一声,“哎呀,我差点忘了,这是玉兰妹子的药,你不知道,她担忧你的安全,茶不思饭不想,前几日染了风寒,现在还发着烧呢,你快去看看她,我再替她煎一副药。”说完,便出门煎药去了。 周逆一听,心里也有些着急,他知道玉兰这丫头,平时身子骨就弱,这一染上风寒,不知什么时候才会好,看来让这个丫头为自己受苦了。 心中一急,周逆便顾不了什么,直接闯入了内室中。 古代女子的闺房,可以说与她的名节息息相关,一般的男子,别说是进到房间里,就是看一眼,也是对女子的亵渎。如果一个女子肯主动让女子进入她的深闺,多半是已经芳心暗许。 这就是古代为什么有如此多的深闺怨妇原因,女子长期呆在闺房中,如果没有一个男子的陪伴,生理上的需求,就会造成心理上的焦虑,岂不闻诗曰,“天阶夜色凉如水,坐看牵牛织女星”,深闺中的怨妇,只能用牛郎织女的幻想,来满足她自己了。 挽开珠帘,透过轻纱,周逆看见了香床上的倩影,如此娇弱,让周逆好一阵心痛。他加快了脚步,往床边走去。 脚步声响起,似乎吵醒了床上的玉兰,一个悦耳但是无力的声音传了过来,“莲姐姐,是你吗,公子有没有消息,真是急死人了。” 周逆已经拨开了轻纱,看见了床上躺着的玉兰,发簪摆在一旁,一头青丝,就如瀑布般洒下,精致的小脸,并没有因病而失去了美感,反而给人一种异样的心动感觉。只是玉兰的嘴唇有些发白,楚楚可怜的样子,让周逆看了有些心痛。 “玉兰,我回来了。”周逆快步上前,轻轻地喊道。 熟悉的声音,令玉兰的娇躯一震,她的目光转向了周逆,眼中尽是震惊的神色,她发白的嘴唇张了张,终归还是喊了出来,“公子,是你,你终于回来了,兰儿好想你。”她用手撑着床板,想要坐起身子,可由于乏力的缘故,撑了一会儿,又无奈地躺下了。 看着这丫头一副体力不支,快要躺倒的样子,周逆忙冲到床边,坐在床沿,一手扶着她的纤腰,另一只手按着她的香肩,让她的螓首轻靠在自己的怀里,他说道,“玉兰,你怎么这么不懂得照顾自己,你知道你这样,会让我很心痛的吗?” “公子,兰儿一听人说,公子失踪了,便急的不得了。刚开始还好,可是找了那么久,都没有找到公子,兰儿便觉得吃什么都没有滋味,整日脑子里想的就是公子的安全。都怪兰儿的身体不争气,竟然会病倒,现在公子回来了,兰儿不能伺候公子,公子会不会怪——” 玉兰还没有说完,嘴唇便已经被周逆封上了。多日里的思念,此刻都化在这一吻的深情中。周逆没有吻得很用力,他用一只手搂住她的玉背,另一只手捧着她娇小的脸庞,舌尖轻轻碰撞着,互相摩挲着。玉兰的两只小手也抱住周逆的脖颈,满头的青丝,垂挂下来,有些还落入了周逆的衣襟里,触着他的肌肤,虽然痒,却也给了他一种异样的感觉。 一种淡淡的酥麻,从舌尖处,向两人的身体各处蔓延,玉兰苍白的脸颊,有微微有些晕红,大病中的她没有丝毫力气,只好任由周逆摆布。 双目迷离的玉兰,不知是发出快乐,还是痛苦的呻吟,周逆的一只手,竟然已经伸到了她的轻纱里面,因为是躺在床上养病,所以玉兰穿的并不多,被周逆轻轻一扯,便已是露出大片的雪白,酥胸半露,玉肩微露,但这足以刺激着周逆的眼球。 他吻得便更加地用力了,两人的鼻息都变得有些粗重。 第一更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一百零一章 姐妹双姝 玉兰的身子越来越火热,那薄薄的轻纱已经褪下来大半,露出光洁的玉背,和胸前饱满的硕大。玉兰嘤咛一声,终于软倒在周逆的怀中,媚眼如丝的她,似乎在渴望着什么,身体某处一个隐秘的地方,已经感觉到了空虚。 周逆头一低,就已经转战他处,那滑嫩的双峰,傲人地挺拔着,口含相思豆,周逆双手也开始揉搓着。玉兰的脑中迷迷糊糊的,口中发出低哼声,似乎在遏制着什么,那诱人的春音,无疑是最好的催情剂。两人如同干柴碰到了烈火,再也无法忍受,周逆将身子一倾,两人便双双倒在了合欢被上。 周逆的目光喷着火,玉兰的皮肤已经泛起了动人的艳红,可她却紧闭着双眼,不敢看这羞人的一幕。轻轻吻了吻她的眼睛,周逆正要解开衣服,可是门口突然传来一阵声响。 周逆倒是没什么反应,可玉兰立刻就慌了,她将褪下的轻纱快速拉上,着急地说道,“公子,肯定是莲姐姐回来了,你快从床上下去,要是被她看到,可是要羞死人了。” 说完,半裸的身子往被窝里一钻,只露出一双眼睛,这情景,甚是好笑。 周逆在心里暗暗叹了一口气,只好从床上站起来,要是真的被郑秀莲看到,自己还真是有些不好意思的,况且玉兰还在生病,自己这么做,的确是有时妥当。被这一惊后,周逆火热的头脑立刻冷静下来,虽然憋着难受,但也只好作罢。 可是两人等了一会儿,门外却没有了动静。周逆悲催地想道,不会是虚惊一场吧。玉兰也从床上做了起来,拍了拍半裸的胸口,说道,“吓死我了,还好是虚惊一场。” 这个丫头哪里想得到,她的这个动作,让周逆的双眼立刻就瞪大了,刚刚平息下来的欲火,又慢慢升腾起来。 玉兰一见周逆那吃人的目光,俏脸一红,螓首也不好意思地一低。她见周逆又坐在了床边,一双手已经抚上了她的的玉背,玉兰虽是粗重地喘着,可是脑海里还是遇着一丝清醒,“公子,你可不可以……啊……忍耐一下……嗯,莲姐姐马上就会回来,我们这样……这样不好。” 周逆其实也早已经清醒,但是这个丫头的身子如此诱人,周逆又舍不得离开,他灵机一动,说道,“玉兰,你生病是不是很痛苦,告诉你,其实我是在替你进行按摩治疗法,这比吃药有效多了。” “按摩治疗法?啊——”玉兰正奇怪间,突然呻吟了一声,身子软到在了周逆的身上,原来周逆的手已经轻轻地按在了她的背部,那巧妙的手法,让她发出一阵呻吟。 “怎么样,舒服吧。”周逆问道。 “嗯,公子,舒服,啊——再来,不要停。”玉兰搂住周逆的腰,光滑的背部全都展示在他的眼前,一声接着一声的娇呼,响彻在闺房中。刚才这个丫头还说怕被秀莲看到,可是现在却叫的如此放浪,几乎叫周逆无法自持。不过能给她缓解生病的苦痛,周逆也乐的如此。 两人不知道,在闺房外,一双美眸正盯着床上的两人,她看着玉兰的头轻靠在周逆的肩膀上,什么“快一点”,“再来”,“用力”之类的淫语,还有阵阵诱人的呻吟,全都飘入了她的耳中。 透过朦胧的轻纱帷幔,她看到玉兰的身子一颤一颤的,藕臂轻抱在周逆身上,自然就想到了不该想的地方去。 她正在考虑要不要上前,上前之后自己又能说些什么。可是要她走开,那诱人的风景又让她有些挪不开眼。 郑秀莲饱满的玉峰撑着罗裳,剧烈地起伏着,她粗重地喘着鼻息,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床上的两人,似乎要喷出火来。 心里好像有什么在撩拨一样,让她的欲火熊熊燃烧。突然,房内的呻吟声越来越快,那画面也是越来越“不堪”,她看见玉兰的双手竟紧紧的抓住周逆的后背,神情也是越来越迷离。 郑秀莲再也无法看下去,她竟然也有一种舒适的快感,舒服的想要大叫出来。她忙用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往墙上一靠,另外一只手终于无法抑制地伸向了自己的胸前,轻轻地揉搓着,然后慢慢地往下移动…… 郑秀莲闭着眼睛,听着屋内的声音,脑海里却在想着以前与周逆接触的暧昧,他的大手,他的胸膛,他的…… 玉兰舒服地大叫一声,终于软到在了周逆身上。 周逆也是满头大汗,按摩可是一样技术活,为了让这个丫头舒服,周逆可是花了很大心思的。 被周逆按摩之后,玉兰的精神好多了,她从周逆怀中离开,用撒娇的口气说道,“公子,你真厉害,以后我要你天天给我这样做,好不好嘛。” 门外一人听了,心里竟有些淡淡的妒,但她好像想到了什么,暗叹了一口气,摸了摸潮红的脸,不知在想些什么。 “好,以后我天天给你做,而且还有很多花样,绝对不带重样的,怎么样啊。”周逆捏了捏她的琼鼻,疼爱地说道。 门外一人暗叹了一口气,眼中隐隐有些向往。 玉兰听了周逆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但她的脸色很快就平静下来,“公子,还是不了,你这么忙,我是开玩笑的。对了,你回来之后,有没有去见过孙家姐妹,她们可都挂念的紧啊。” 周逆轻拍额头,说道,“我差点忘了,玉兰,你先躺着,好好养病,明日我再来看你。” 恰巧这时门外传来脚步声,玉兰连忙钻进被子里,周逆也从床上站起,稍稍敛了敛容,只见郑秀莲端药走了进来,只是她一直低着头,好像不想让人看见她的脸色。 周逆也没有多注意,他吩咐了一声,叫她好好照顾生病的玉兰,便离开了东厢房,往一旁的西厢房走去。 看着周逆离去的背影,郑秀莲的目光有些定定的,不知在想一些什么。不过她很快转过身子,用调笑的口气说道,“死妮子,生病了还这么能折腾,来,先把这药给喝了。” “莲姐姐,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啊。” …… 周逆火急火燎地赶到西厢房,房内的灯火还亮着,但是越来越暗,看来不久之后就要熄灭了。周逆轻敲门环,过了好一会儿,门才打开。 一个女子出现在他的眼前。 高挑的身材几乎可以和周逆比肩,头发简单地挽了一个结,给人以婉约的感觉,可能是刚从床上起来的原因,衣裳只是简单地披在身上,胸前的沟壑,将领口撑起一个口子,她左手拿着烛光,在灯光的照射下,留下大片的阴影,隐隐可以看见一点肌肤,可是朦朦胧胧的,又不太真切。 第二更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一百零二章 风雨夜 精致的五官,再配上小麦色的皮肤,令周逆想起了上一世中见到的沙滩女郎,高挑而又性感。 “二姐,我回来了。”周逆的话音刚落,女子手中的蜡烛就已经落下,双手紧紧地抱住周逆,她喊了一声,“情郎。”泪水已经流了下来,胸前的硕大,被压迫成一个惊人的弧度,抵在周逆的胸前。 黑暗中,两人紧紧相拥,周逆的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感受着这丰满的曲线,周逆那还未熄灭的欲火,又熊熊燃烧起来。 二娘也感觉到了周逆身体的异常,她娇嗔了一声,“情郎,三妹在房间里,我们进去好不好?” 这句话无疑是一个火药桶,引爆了周逆心中欲火,这么多女子中,只有二娘和三娘不忌讳和周逆在一起,她们在十字坡就已经这样把自己交给了周逆,如今与周逆久别重逢,就更加要慰藉自己的相思之苦了。 周逆关上了门,将门栓插好,便是狂野地抱起二娘,往她两的闺房走去。 两人往前走着,便落下二娘身上本就不多的衣衫,峰峦沟壑,虽是在黑暗中,可是隐约间可见的轮廓与入手的滑嫩,给人以异样的快感。 二娘娇嗔着,喉头低低地哼道,“情郎,你不要着急嘛。今晚有的是时间。”丰腴的身体,如此敏感,就像是一座急需灌溉的农田。 抱着二娘,周逆来到床前,一个娇小的倩影躺在床上,身材曼妙,惹人遐思。 周逆将二娘轻放在床上,坐在床边,轻轻地喊了一声,“三娘。”三娘本就有些迷糊,她立起身子,像是在梦呓般地说道,“情郎,你回来了,我肯定又是在做梦。” 正要躺下,一双大手袭击了她的胸前,一个令她日夜思念的声音,终于在他耳边响起,“三娘,是我。” “情郎。”透着淡淡的月光,三娘终于看清楚了来人,她紧紧抱住了周逆,泪水也随之流了下来。突然之间,周逆双手用力一扯,三娘一声娇呼,竟只剩下一件亵衣,在月光下,既圣洁,又妩媚。 三娘双手捂住隐秘,都也不好意思地低了下来,“别这样,二姐还在这里呢。”她一低头,正好看见了自己的姐姐,竟然一丝不挂地躺在自己的身边,“二姐,你……” 二娘被三娘看的有些不好意思,不过她一个起身,调皮地将三娘身上最后一件亵衣扯下,吃吃地笑道,“三妹,你看了我的身子,我也要看回来,小妮子,不错啊,又大了一些。” “你好坏啊,二姐。”三娘越发羞涩了。 明亮的月光下,周逆看着这两具几乎完美的躯体,再也无法忍受,娇躯入怀,使得二女一阵娇呼。 “二姐,三娘,今天我们换一种体位怎么样,它叫……” …… 这一夜,时而狂风暴雨,时而绵绵细雨,一条英勇的战舰,在两个不同的海域里前行着,无论是狂风,还是海啸,都不能阻挡它前进的步伐。这一夜,船和海洋奋力搏斗,船儿左突右冲,诠释了战斗真正的含义。开辟了新的海域,作为一艘不断进取的战舰,它做到了。 一夜缠绵,第二日,周逆破天荒地睡了一个懒觉,一直到日上三竿才起来,他醒来时,三娘就坐在自己的身边,她一见周逆醒来,连忙迎上去,“情郎,你肯定饿坏了吧,要不要吃点什么东西?” 周逆大手一使坏,让三娘又离周逆远了一些,她娇嗔道,“讨厌啦,昨晚你还没使够坏,竟然要我和姐姐做那羞人的动作。” 周逆丝毫不避讳三娘,在她面前就穿衣洗脸,他突然凑到三娘耳边说道,“昨晚舒服吗?” 三娘轻轻点了点头,却是连耳根子都红了,周逆在心中暗暗想道,“真是个诱人的丫头,奶奶的,要不要做一下早操呢?” 这时,二娘的声音传来,“情郎,你醒了吗,醒了话,快些吃东西,三位庄主说是要见你。” 第三更,虽然有些少,还是厚颜求点红票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一百零三章 引狼入室 经二娘提醒,周逆才放弃做早操的美好愿望,不过他还是趁机揩了一番油,直到三娘羞得满面晕红,才心满意足地走出闺房。 走进外房,迎面便闻到一股香味,二娘正站在桌旁,门外的光线照在她的背部,勾勒出一抹诱人的曲线。 “情郎,快来吃这个这是我亲手做的。”二娘一见周逆,便捧着一个小碗,向周逆身边走来。 周逆端过小碗,里面盛着满满的一碗粥,香味扑鼻,光是闻着就让人食指大动。周逆迫不及待地拿起汤匙,尝了一口,甘甜香美,昨晚的疲惫便一扫而空,不由地多吃了几口。 见周逆吃东西的猴急样,二娘不由掩嘴一笑,她劝道,“情郎,你要是喜欢吃,就多吃一点,这是我特地用黑豆,枸杞与韭菜熬上小米煮成的,你……你昨晚这么劳累,正好多吃一点。”说到后来,二娘的脸色微微发红,可是脸上的笑意却没有半点减少。 “怪不得呢。”周逆这才反应过来,他脸上露出一丝坏笑,突然舀起一瓢粥,送到二娘的嘴边,说道,“二娘,我怎么记得昨晚你比我还要累,来,让我喂你一口,补补身子。” “不了,情郎,我和三娘已经吃过了。”二娘摆手正要拒绝,可是周逆上前一步,将汤匙送到了她面前,二娘一脸甜蜜,正要喝下嘴边的粥时。周逆手往回一挽,将粥送入了自己的嘴里。 “你——”二娘一脸委屈,可是她还没有说完,就被周逆上前一步,吻住了香唇,两条舌头缠绕,周围包裹着汤粥,全都输入了二娘的嘴里,二娘将周逆嘴里的粥吞下,双手一搂,抱住了周逆的脖子,两人忘情地吻着,二娘将整个身体都贴到周逆身上,闭着双眼,细细品味。 一顿早饭,便是在美人的香舌下咽下,此等享受,简直是羡煞旁人。 昨晚的确是辛苦,所以周逆吃了整整几碗,才舍得放下,二娘用手绢轻轻擦去周逆嘴角的残粥,神情专注,眼中洋溢着幸福。 享受完了这顿香艳的早餐,周逆才走出门去,亭台的一个拐角,李全这小子正站在那而,一脸的急切。他单手捂着脸,一见到周逆,便上前说道,“大哥,你总算出来了,今早我可是忙活死了,接连去了剑侠斋与东厢,都没有见到大哥,最后在这西厢等了大半个时辰,见孙姑娘出来替你熬粥,才知道你在这里,唉,哪像我,一大早就被师傅拉着去打铁了,跟一群光着膀子的汉子敲敲打打,算了,不说了,大哥,我们快走吧,师傅他们估计得等急了。” 周逆应了一声,正要往前走去,突然看见李全一手捂着脸,感觉怪怪的,问道,“李兄弟,你怎么了,没事干么捂着个脸?” 李全心中在呼喊,“大哥,我捂了这么久,你终于发现了。”李全放下了他的手,脸上赫然是一个手状的红印,“大哥,你可不要再说我不仗义了,昨晚我去跟笑笑姐解释了你的事情,可是没说几句,就被她掌了一个耳刮子,直接就把我给扇飞了,你瞧这脸,没个几天是不会消肿的。大哥,你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什么吗?” 周逆回忆起昨晚自己当着玉珠的面,调笑啸笑笑,可能是她气呼呼地走开后,正好碰到了李全,这小子说自己的好话,不被抽死才怪呢,要怪只能怪他倒霉了。 “那个李兄弟,这事是大哥不对,昨晚与你分开后,我又同啸姑娘开了个玩笑,她可能比较生气,所以才会对你动了手。”周逆有些讪讪地说道。 “唉。”李全这时除了叹气,只能捂着自己的脸了。 “不过李兄弟也不要伤心,这事是啸姑娘做的不对,你向庄主禀明,他肯定会为你做主的。”周逆看着李全一脸颓废,忙给他打气道。 “大哥,还是算了吧,师傅待笑笑姐比亲闺女都亲,我怕到时候把这件事告诉师傅,我的另外半边脸也要受苦了,还是算了吧。”李全摸了摸自己完好的另一边脸,摇头说道。 周逆这时除了叹气,便还是叹气了,他怎么觉得李全这个少庄主,好像活在深深火热之中一样。 没有多想,两人来到了刀剑山庄的议事厅。 一路上,不时可见淬火,磨刀的大汉,火热的温度让人汗水直下,可是这些人却神情专注,拿着手里的锥子敲敲打打,果然像刀霸说的一样,都是一群以铸刀为乐的人。 两人走了没多长时间,便来到了一座守卫甚严的府门前,门口的守卫一见是李全,便是直接放行。周逆两人直接来到了厅堂内。 厅内摆放着五张椅子,一张摆在上首,还有四张各摆放在两旁。那上首的自然是刀霸,右边的两张椅子上坐着刀痴与刀狂,左边坐着的第一人,竟然是啸笑笑,还有一张椅子闲置着。 刀霸三人见周逆到来,眼中流露出欣喜,刀狂更是站起身来,说道,“好徒弟,你总算来了,既然来了,就别站着了,坐吧,全崽子,还不快上茶。” 李全捂着脸,“哦”了一声,正要回身去拿茶水,突然被刀霸叫住,“全儿,我今天怎么看你怪怪的,没事干嘛捂着一个脸,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言语甚是关切。 “没什么,没什么。”李全摆着空着的一只手,低头瞥了一眼啸笑笑,见她也是淡淡地往这里一瞥,顿时打了一个寒噤,说话都有些结巴了,“没……没什么,师傅,我只是牙疼罢了。” “既然如此,你快去休息吧。”他说完后,突然一转身,对刀狂说道,“老三,我跟你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叫全儿做这些端茶倒水的事情,他好歹也是我的徒弟。” “你的徒弟怎么了,大哥你也不想想,当年咱们拜师的时候,你和二哥老是欺负我,这端茶倒水,捏腿捶背的事,还不都是我一个人干的,现在我让你徒弟给我徒弟倒水,算是扯平了。”刀狂十足一个老顽童形象,惹得刀霸苦笑地摇了摇头,只好作罢。 听着刀狂一口一个“好徒弟”,周逆也暗暗有些后悔,难不成自己还真的要跟他学什么狂龙刀诀。 李全离开,婢女也已替周逆砌好了茶水。坐在上首的刀霸便向周逆介绍起来,“武兄弟,我来向你介绍一下,这为便是刀中狂魔啸月天的女儿,啸笑笑。”刀霸望向啸笑笑的眼神里,充满着溺爱,好像真的是看自己的女儿一样。 “啸姑娘有礼了,在下武松,想必昨日姑娘已经跟我见过面了,在下对姑娘可是印象深刻啊。”周逆坏笑着,眼神却是放肆在她曼妙的身体上扫着。 “没错,我对你也是挂念的紧啊,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见面了。”啸笑笑咬牙切齿地说着,心里却是在诅咒着,“做好不要落到我的手里,否则我会让你这个禽兽吃尽苦头。” 此言一出,周逆的脸上还是一副坏笑,可是刀霸三人却是露出了惊喜的神色,他们的眼神暧昧地交流了一下,最后很有默契地点了点头,嘴角流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 “既然你们都认识,那就省的我再介绍了,对了,笑笑,武兄弟是我们刀剑山庄的客人,你以后可一定要与他多加交流,你也老大不小了。”刀霸试探性地问道。 啸笑笑只听到了前半句,没有注意到后半句,她眼中闪过一丝残忍,缓缓说道,“当然,三位叔叔放心好了。” 刀霸听完这句话后,大喜,看向周逆的眼神中,也多了几分亲切,周逆都被这三人看的不好意思起来,只好转移话题,“三位前辈,不知道你们叫我来有何事?” 经周逆提醒,刀霸三人才反应过来,他们的目光转到周逆身上,尤其是他腰间的那柄宝刀,三人的意思不言而喻。周逆这才记起,自己曾经答应过对方,要将龙泉刀借给三人一个星期,供他们细细研究。 既然如此,周逆也不矫情,他解开腰上的宝刀,起身,双手将宝刀奉上,“三位庄主,龙泉宝刀在此,请三位验收,不过一星期后,我自会来取还。” “兄弟放心,这是当然。”刀霸双目透着火热,起身正要接刀。 突然,一旁的啸笑笑身子一跃,来到周逆身前,手一伸,就将宝刀拿在手里。她须臾抽出宝刀,“噌”的一声,刀气逼人。啸笑笑也是这方面的老手,细细看了一番,赞叹道“不愧是七大宝刀之一,龙泉太阿,果真是名不虚传。” 刀收鞘,啸笑笑将刀递给刀霸,说道,“叔叔,如此宝刀,就应该留在我刀剑山庄这等兵器圣地,叔叔觉得如何?”言语间,竟然是想要将宝刀强留在刀剑山庄。 周逆一听,大惊失色,这是什么情况,好歹自己也是刀的主人,这啸笑笑将刀强夺去,竟然也不问一下自己的意见,未免太霸道了吧。 啸笑笑回头,望了周逆一眼,眼里尽是不屑的神色。她是想借此打压一下周逆的气焰,想她啸笑笑是何等心高气傲之人,昨日被周逆如此戏弄,如果她能咽的下这口气,她就不是啸笑笑了。 在啸笑笑的眼里,夺刀是为了羞辱周逆。可是在刀霸三人眼里,周逆与她的关系,似乎已经到了不分你我的关系,周逆的东西,就是她的东西。爱刀如痴的刀霸甚至在想了,既然两人的关系已经到了这种地步,如果对方向自己提亲,自己要不要留下宝刀作为聘礼呢。 “叔叔,你觉得怎么样啊?”啸笑笑喊了一声,她不明白平时爱刀如痴的刀霸,怎么偏偏在这个时候发呆。 “嘿嘿。”刀霸接过刀,看了一眼周逆,又看了一眼啸笑笑,说道,“笑笑,此事不急,咱们从长计议。” 啸笑笑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刀霸竟然表现地如此淡然,她望了一眼周逆,说道,“叔叔,你不用考虑这人的想法,这事,我能说了算。” “靠。”周逆在后面气的简直要跺脚,强买强卖也不带这么玩的,他的目光在对方的身上扫过,最后停留在那两座重量级山峰上,“哼,小娘皮,你就嚣张吧,要是你落在我手里,我先滴你十次蜡烛,然后再……” 就在周逆狠狠地诅咒啸笑笑时,刀霸露出会心的微笑,“笑笑,嘿嘿,这事我懂,你放心,这件事我一定会处理的很好的。”说着,他向刀痴与刀狂一个眼神,两人立刻就反应过来,找了个借口,就将啸笑笑支走。议事厅里,只剩下周逆和刀霸两人。 周逆不知道他耍的什么把戏,但是这刀他是必须拿回来的,于是便开口道,“刀前辈,刚才啸姑娘说的,你可不要当真?” “武兄弟,这事我懂,你也不必担心,笑笑就是耍耍小性子。咱们先不聊刀的事情,来,老夫先以茶代酒,谢过武兄弟帮了我等大忙。”说着,端起桌上的茶杯,举到周逆的面前。 周逆的脑子一下子有些犯晕了,到底是什么事情,对方还要如此隆重地谢自己,不过他也没有含糊,举起茶杯就与对方碰了一下,然后咕隆咕隆地喝下一口。 两人坐下,放好茶杯,。刀霸叹了一口气,说道,“武兄弟,你不知道,笑笑她其实是个苦命的孩子啊。” 周逆愣了一下,不知道对方这么说的意思是什么,但是现在猪都知道要装出一副同情的表情来,周逆演技非凡,更是眼里都露出悲戚的表情。 刀霸见此,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笑笑她爹是青州有名的好汉,她娘也是艳绝一方的才女,她本该生长在一个充满呵护与疼爱的环境下,可惜她娘生她时难产,还没见她一面就已经西去了。啸兄弟因为一直忙刀剑山庄的事情,所以也一直没有时间陪她,所以笑笑小时候一直沉默寡言,几乎没有见她笑过。后来,啸兄弟死在那场动乱中,他临死前将刀剑山庄和笑笑这孩子托付给我们,唉,可怜笑笑了,才是十几岁的娃,就已经是孤儿了。” 周逆也是叹了一口气,这种得而复失的经历,比从来没有得到过更加痛苦,不过他心里越发的纳闷了,刀霸的这一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不会是要他放弃和啸笑笑掐架吧,周逆哀叹一声,谁叫他是一个心软的人呢,他打定主意,顶多不滴她蜡烛,只玩玩皮鞭就够了。 刀霸像个慈父一样,继续说道,“笑笑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她的外貌跟她娘一样,也是天仙般的人物,可是性格方面就比较像她爹,比较要强。唉,武兄弟,你可知道笑笑今年多大了?” “刀前辈,笑笑姑娘看着只有十七八吧。”周逆尽量挑好听的说,不过除了丰满一些,啸笑笑和十七八岁的少女根本没有区别。” “笑笑已经三十又一了,可是至今仍未婚配,唉,不孝有三,无后为大,我和二弟,三弟不知道给她介绍了多少青年才俊了,可笑笑就是没有一个看上眼的,甚至连理睬一下的都没有。我真怕这样下去,我没脸去见啸兄弟了。”似乎是说起了伤心事,刀霸脸上露出的些许苍老。 不过他语气一转,说道,“幸亏笑笑这孩子遇上了兄弟你,虽然兄弟花心是花心了点,并不是我心目中理想的人选,可谁叫笑笑她喜欢呢,何况她年纪已经如此之大,我怕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兄弟,你说是不是啊。” “是,是什么啊是。”周逆有些不明白,“刀庄主,你说这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刀霸脸上露出鄙夷的神情,“兄弟,你这就不对了,既然已经做下了,又何必装腔作势呢,我和二弟,三弟都已经看出了,笑笑她对你,看来是动了心了。我们是过来人,你要相信我们的眼光。” “还过来人呢,你们三个家伙,一辈子可能连女人的手都没碰过,还叫我相信你们的眼光。”周逆心中想到,不信任的眼光望向对方。 刀霸也读懂了周逆眼里的意思,他讪讪地挠了挠头,说道,“我们兄弟三人虽不近女色,但是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见过猪跑啊,兄弟你就相信我们的眼光吧,笑笑她对你,一定有意思,” “没吃过猪肉,还没看见过猪跑,还叫我相信你们的眼光,信母猪上树,都不信你们啊。”周逆在心里暗暗想道,“也幸亏你们三人没有看出来,要是你们早一点看出来,啸笑笑早就便宜哪个王八蛋了,不过现在看出来,便宜我也不错。” 想到这里,周逆脸上露出一副苦色,他说道,“没想到我和笑笑的事情,都被三位前辈看出来了。” “哈哈,你终于承认了,我可告诉你,我的这双眼可是火眼金睛,你们的这些事,我一看便清楚了。”刀霸不要脸地吹起了牛皮。 要是孙悟空知道你这样侮辱他,一定会掏出他的大棒子捅你的,周逆恶趣味地想道,脸上却还是装出一副苦色,“刀庄主,可是你也知道笑笑的脾气,这事要想成功,还要有件事想请庄主帮忙?” “什么事,兄弟尽管讲。”一想到可以帮得上忙,刀霸高兴的不得了,迫不及待地问道。 周逆的嘴角露出一副得逞的坏笑,刀霸不知道,他这是在引狼入室。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一百零四章 两堂一阁 周逆故作神秘状,凑到刀霸身前,说道,“庄主可知道,男女之间,如何才能增进感情?” 刀霸想了半天,才跳出来一句,“当然是喝酒了,兄弟是不是想同我借酒,这个没问题,我这里有二十年的花雕,四十年的女儿红,包管你们喝个痛快。” “喝酒!?你以为是搞基。”周逆在心里暗骂道,不过嘴上还是陪笑道,“庄主说的也有道理,但是俗话说的好,日久生情,两个人只有生活在同一屋檐下,才会产生感情。所以呢,我想请前辈做主,让笑笑她拜我为师,跟我学习武功,而且最好呢,还要劝她与我同住,当然,只是名义上的同住,你知道我晚上一般都不会在自己的房间。” “前面倒是好办,只是后边的似乎有些不妥,笑笑她一个女孩子家,要是与兄弟你同住,对她的名声应该不太好吧。”刀霸犹犹豫豫,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周逆一见刀霸犹豫了,连忙劝道,“庄主,你难道不相信你自己的眼光了吗,你不是说自己是火眼金睛吗?” 这招激将法,让刀霸微微动容,但也还是在挣扎中,“我的眼光肯定是没问题的,只是就算我愿意,笑笑她可能也不会愿意吧。” “庄主。”周逆的神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女子及笄而嫁,笑笑已经三十又一,若你还是再犹豫,恐怕啸家就要无后了,啸家已是人丁凋敝,若是笑笑这一支不能开枝散叶,恐怕,唉。”周逆一声长叹,却是像一柄大锤一样,深深敲打在刀霸的心头,令他眉头深皱,一种负疚感涌上心头。 刀霸沉默了半晌,许久没有回应,周逆心生惊奇,正要用余光去瞄他,却见他死死地盯住自己,模样甚是吓人。 周逆暗惊,对方不会看出什么来了吧,他一边警惕着,脸上却还是做出一副为对方着想的样子。 “武兄弟。”刀霸一声暴喝,将周逆吓了一跳,险些跳了起来。他转过头,看了刀霸一眼,见他皱着眉头,像是在做出什么重大决定一样,须臾,他的眉头才舒缓下来,“我想好了,这件事我帮你。” “谢庄主成全。”周逆心中一喜,忙拜道。 刀霸一摆手,立刻就说道,“但是兄弟必须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周逆心里暗暗有些担心,自己不过是泡个妞,可别出什么事情。 “我希望兄弟能够尽快为啸家开枝散叶,我也怕我们这些老家伙没有多少日子了。”刀霸舒了一口气,然后若无其事地端起茶杯,喝起茶来。 原来是这个,周逆心中暗道,不用你说,我也会这样做的,不过这么做之前,还是要给这个女人一点惩罚,让她知道对自己骄横的后果。不过这些想法周逆是不会说出来的,否则刀霸听了,肯定会摔了茶杯,拿起桌上的龙泉刀,把自己劈成两半的。 周逆装作一副诚恳的表情,说道,“好吧,我尽力吧。” 刀霸脸上终于露出了舒缓的表情,“这样我就放心了。” 终于,在周逆的循循善诱下,犹豫不决的刀霸终于下定了决心,将蒙在鼓里的啸笑笑推入火坑。周逆仿佛看到一只正要走进狼窝的羔羊,想起啸笑笑曼妙的曲线与丰腴的身姿,这令他热血沸腾。 啸笑笑的事情就这么说定了,周逆突然想起,还有一个疑问需要问清楚,便发问道,“庄主,今日我来议事厅的路上,看见来往的庄人中,衣色大多着三种颜色,红,灰,蓝,不知这是为何?” “兄弟说的原来是这个,不知兄弟是否知道我刀剑山庄的两堂一阁?”刀霸问道。 “两堂一阁?在下不知,还望庄主告知。”周逆老实答道。 刀霸傲然说道,“名刀堂,执法堂,倚天阁,这便是我刀剑山庄的‘两堂一阁’了,他们也是我刀剑山庄的精锐所在。” 周逆本就对刀剑山庄的势力很是模糊,便趁机问道,“可否请庄主讲的再详细一点。” “名刀堂,以刀法,刀诀立堂,堂主是三弟,堂内有精锐弟子数百,全是用刀的高手,而倚天阁则是以剑法出名,堂主便是笑笑,堂中都是女弟子,虽然只有百余人,可都是巾帼不让须眉,至于执法堂,它的堂主是二弟,虽然武艺没有其他堂阁精进,可是胜在人数众多,足足有三千人,主要负责庄内的秩序与守卫。你见到的红,灰,蓝人,便是分别对应倚天阁,执法堂,名刀堂。” 原来是这样,周逆这时心中才一片了然,看来刀剑山庄除了铸刀剑的一批铁匠外,还有一批不逊于他竹联帮的力量。从整体上看,刀剑山庄甚至犹有过之,因为它们多年贩卖武器,早就与各种黑道甚至是白道势力,有着说不清的利益关系,不要小看这张利益网,关键时刻,它还是挺有用的。 既如此,周逆已经决定尽力与刀剑山庄交好,他有预感,在不久的将来,刀剑山庄肯定会有大用。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主要是讲龙泉刀的事情,如今,刀霸宝刀在手,啸笑笑的事情又已经“解决”,当真是舒心不已。周逆看他按捺不住想要研究龙泉刀的冲动,便明智地起身告辞,走出议事厅,往王进等人的住处走去。 刚走出议事厅没多远,周逆就发现了一对熟悉的身影。有女如海棠,海棠花不谢,摇曳风中吹,愿君来采撷,清秀的面容,摇曳的身姿,此女正是祝家庄一别后,未曾见过面的扈三娘。 更令周逆感到惊奇的是,她的对面赫然是啸笑笑,可是此女哪里还看的出原来的样子,她脸上的冰雪已经融化,脸上绽放出甜美的笑颜,花枝乱颤间,让周逆简直享尽了眼福,要是能天天得见笑颜,周逆也不枉来刀剑山庄一趟了。 可是这注定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因为两女已经发现了自己,同时往这边张望了过来。可是,两人的表情却截然不同,三娘眉目一紧,全身僵住,好像被突如其来的惊喜震呆了,她的艳唇嗫嚅着,似乎在说着什么,可是又说不出口。 而啸笑笑一见到自己,笑颜立刻又恢复了冰山,琼鼻轻哼,眼里似乎还有着不屑与恼怒。 “三娘,我们走,不要去管这烦人的苍蝇。”说着,啸笑笑想去抓三娘的手,要带她离开。 可是她却抓了个空,因为三娘此时已经扑入了周逆的怀中。 “大哥,我好想你,白天想你,晚上……晚上睡觉也想你,如果你死了,我真怕自己没有办法活下去。”她紧紧地抱住周逆,激动地吐露着情话,说完,将螓首凑到周逆眼前,明澈的眼眸,微微红润的玉肤,都呈现在周逆的眼前。 俗话说,二五六,最耐看,扈三娘正处于这个少女与熟妇的分界线里,虽然没有玉兰般青涩娇小,也没有啸笑笑那样丰腴滑润,可是玉脂般的肌肤,平坦的小腹,正是需要人来开发的好季节,更兼之她身材傲人,臀部是如此的挺翘,让把手放在上面的周逆一阵心痒,他感觉她在微微颤抖,处子的身体,就是如此敏感。 两人没有犹豫,饥渴地吻上双方的嘴唇,用力吮吸着,完全不顾及一旁的啸笑笑。 啸笑笑看着亲吻地正火热的两人,紧握住香拳,目中射出骇人的神色。可当她撇过三娘迷离的眼神时,一种无力感涌上心头,拳头也渐渐松开了。厌恶地看了周逆一眼,她起身,离开了二人。 两人亲吻的地方在一过道上,虽然僻静,但是也比较开阔,如果一有人来,肯定会被看见。周逆瞟见不远处有一个凉亭,隐于周围的花木之中,便抱起这具美丽的躯体,往凉亭中走去。 四周十分僻静,除了虫儿的低鸣声,便没有其他声音,扈三娘望见周逆急色的目光,坐在他的大腿上,双手无力地挂住他的脖子,也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霞烧双颊,一直延伸到玉颈上,心里即有些兴奋,也有点紧张。 不过这些兴奋紧张,都被周逆深深的一个吻给融化了,她搂着周逆,身体无力地软在对方身上。 突然,三娘双目暮的睁开,眼神中尽是娇羞,原来周逆的手一紧顺着她的绣衣,扒开亵衣,探进了她胸前的峰峦里面,入手滑嫩,由轻及重,让怀中的娇儿激起阵阵颤抖,身子也与周逆贴的越来越紧。 周逆已经吻在了她的玉颈上,那只作怪的大手也已由峰峦划过,来到她平坦的小腹,前面就是茂密的森林,周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在平地上轻轻抚着,那几乎没有一丝赘肉的平坦小腹,让他很是着迷。 此时,三娘的外衣已经褪下一半,露出玉削般的香肩,酥胸半露,一条深深的沟壑乍现眼前。三娘微眯着眼睛,嘴里竭力忍住将要发出的闷哼,可诱人的春音还是传入周逆的耳里,他便吻得更加地用力了,随着周逆的吻,三娘的身体一颤一颤的,与周逆紧紧相贴,不断地刺激着他的敏感部位。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一百零五章 竹联帮的扩张 周逆的大手终于开始了行动,黑色的森林,经它轻轻一触,怀里的娇人儿立刻激起一阵颤栗,嘴里发出不可遏制的呻吟,双手无力地阻拦着,却令周逆更添征服的欲念。 冰肌玉肤,全都暴露在周逆的眼前,令他色心大动,将她的裙摆往上一拉,坚挺的玉腿,立刻就暴露在空气里,乱窜着,被周逆一把抓住,揉捏把玩。三娘的手只是象征性地阻拦了一下,便伏在周逆的肩膀上,任他轻薄。 感受到了三娘驯服,周逆心中大喜,将两人的姿势一换,让三娘由横卧变成了坐卧,一松裙带,平坦的小腹若隐若现,正要开始伐挞。 一声冰冷的娇喝,惊醒了亲热中的两人,“你这禽兽,还不快住手。” 扈三娘正迷离间,突然被人一喝,这才惊醒过来,“笑笑姐。”突然,她又感觉一股凉飕飕的感觉,原来是身上的多处春光已经泄露。她羞得连忙从周逆身上坐起来,低着头,红晕满布,正慌张地整理衣物。 望着三娘曼妙的背影,周逆叹了一口气,定睛一看,来人正是啸笑笑,她正一脸厌恶的看着周逆,眼里简直要喷出火来。 啸笑笑恼火,周逆何尝不是,他恶狠狠得想道,“这个小娘皮,每次都来破坏我的好事,原本还想放过你,是你自己自找死路,哼,落到我手里,先滴你二十次蜡。” “三娘,我们走,离这个禽兽远点。”啸笑笑见三娘已经整好了裙衫,冷声喊道。 “笑笑姐,你误会武大哥,其实是——”三娘正要解释,却被周逆封住了嘴唇,当着啸笑笑的面,周逆同三娘吻着,三娘顾及到啸笑笑在一旁,想要同他分开,双手无力地敲打着,却是徒劳,最后在周逆的挑拨下,那刚刚熄灭的欲望又熊熊燃烧起来,玉手一环,搂住了周逆的虎背。 直到吻的三娘发软,周逆才松了口,三娘无力地倒在他的肩膀上,双目迷离,俏目含春,周逆搂着佳人,得意地说道,“三娘,你不要向她解释什么,我是你的相公,我们两亲热,她一个外人,管得着吗?” 周逆的话,就像天雷一样,令啸笑笑震呆在原地,像是触及到了她心底最软弱的地方,啸笑笑紧握着剑柄,气的浑身发抖。她看了一眼满面春色,妩媚动人的扈三娘,晶莹的泪花突然流了下来,世界都变的模糊了。 啸笑笑由怒转悲,竟然一转头,抹泪跑了。 这个结果,令周逆感到愕然,这闹得到底是哪一出。不过他看了一眼的怀中的佳人,那欲拒还迎,无限骚荡的神情,令周逆心里大感撩拨,正要继续刚才的温存。 三娘突然挣出怀抱,看了一眼啸笑笑离去的方向,不放心地说道,“武大哥,我去看看笑笑姐,好吗?” 周逆心里暗叹了一口气,不过脸上还是笑意连连,“三娘,以后你叫我相公,不要叫什么武大哥,好不好?” “好的,相公。”三娘螓首一低,俏目中妩媚的神色流转,脸上红的简直要滴出水来,周逆暗叹一声祸水,差点要将她强留在身边,可是念及这丫头的第一次如果在这给了自己,的确是委屈她了。 反正来日方长,周逆并不着急,他亲吻了一下三娘的樱唇,便放她离开了。 平息心中的欲火,周逆便往王进等人的住处走去,多日未见,周逆也挂念几个兄弟的紧,并且他这次来,是有几件事情要办的。 来到了几人的住处,虽然没有刀客斋,剑侠斋一般精致幽雅,可是一股浓浓的尚武气息扑面而来,院中摆放着许多练功用的木桩,周逆看见一人正对着桩子捶打,使得正是少林寺的功夫。 “石头。”周逆迎上去,与他打了一声招呼。石头惊愕地转过头,虎目圆睁,紧盯着周逆,随即眼中流露出惊喜的神色,他一边大喊,“老王,大哥回来了。”,一边往周逆身边走来。 周逆的拳头用力地在石头胸前捶打,“石头,你又壮实了,想必是天天练功吧。” “是啊,大哥,你不知道,竹联帮的兄弟四处找你,我有没事情做,天天没事情做,只好练功了。大哥,要是下回碰到那些辽人金人,我一定把他们劈个干净,他们竟然敢伤害大哥,真是胆大包天。”石头愤愤说道。 这时,王进已经从房里跑了出来,除了他,还有一身锦袍的郓哥儿,神医安道全和少华山收服的头领,朱武,其他的人,就是竹联帮的弟兄了。 见所有人都没有事,周逆也就放心了,他与众人一一打完招呼,便与众人进房相商。 他先是询问了朱武有关竹联帮发展的情况,结果令周逆有些惊喜,原来这几个月来,竹联帮的发展尤为迅猛,在少华山三头领,施恩等人的管理下,再顶着一个官府的名号,竹联帮的势力已经遍布整个华州,隐隐有向其他州县发展的趋势。 现在光是普通帮众,就有数万人,作为竹联帮的精锐所在,暗堂,也已经发展到了几千人。朱武开玩笑的说,如果现在竹联帮揭竿而起,整个华州须臾便会落入他们的手里。虽然只是玩笑之言,但是也反映出了竹联帮的强大。 周逆告诫朱武,不能放松大意,更加不能使帮规颓废,现在竹联帮的任务就是训练,不断地训练,要将竹联帮打造成一柄利剑,等它出鞘时,一定要是最锋利的。 朱武奇怪地问道,“大哥,难道要有什么大动作吗?” 周逆若有所思地回答道,“没错,很快就会有了。” 既然自己已经安全归来,周逆也不要朱武留在刀剑山庄,竹联帮肯定有事需要他来处理,除了留下一些暗堂的兄弟,周逆让朱武尽快返回华州,打磨竹联帮的帮众。 竹联帮的事情很让周逆振奋,可是接下来的一件事,却让周逆心里有些沉重,但他也是不得不说,转过头,周逆对王进说道,“王大哥,有件事情,恐怕是要拜托你了。” “何事,兄弟但说无妨。”王进隐隐预料到了一些,想到这里,他变得兴奋起来。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一百零六章 狂龙刀诀 周逆看了一眼郓哥儿,忽的对王进说道,“王大哥,这次恐怕要你先去东京一趟了。” 王进的心猛地一颤,虽然早有预料,可是经周逆说出口,他还是有些激动,“大哥,我们终于要去东京了吗?哼,那笔血债,我是一定向高俅那老贼讨回来的。” 周逆解释道,“王大哥你错了,不是我们去东京,而是你和二皇子先去一趟东京,我和石头先留在刀剑山庄。” “为何?”王进疑惑地问道,“兄弟为什么不一起去?” 周逆答道,“蔡京的生辰纲已近,我们本来就因为诸多事情误了行程,而我在青州还有几件事情要处理,所以就让你陪二皇子先去一趟东京,交付生辰纲的同时,顺便摸清东京的形势,我不久之后就会赶到。” 王进一听急了,“兄弟,要是你不一同前去,我们又怎么斗得过高俅这个老贼?” 周逆叹了一口气,说道,“所以我想请大哥先放下报仇的念头,因为——”可是周逆的话还没说完,就被王进不客气地打断了,“不行,我什么事情都可以听兄弟你的,唯独这件事情不行,我日思夜想的,就是要用高俅这老贼的血,来祭拜我惨死的娘亲,这次去东京,第一件事情,就是要手刃仇人。” 看着双目猩红的王进,似乎已经进入了癫狂状态,他能明白王进对高俅的恨,但是热情用错了地方,便是冲动,他劝道,“王大哥,你冷静下来,听我一句,高俅有暗龙,光是一个青龙,武功就不在我之下,而且它还有神秘的白虎,我们没有探听清楚,如果贸然行事,必定损失惨重,这是令亲者痛,仇者快的行为,王大哥,我希望你能冷静下来,我向你保证,只要我到东京,第一件事就是杀了高俅。” 王进的眼里虽然还是充满怒火,可是在周逆劝说与众兄弟的附和下,他的头脑也冷静了一些,半晌,他的双目才恢复了平静,“好,兄弟,我答应你,就让高俅这个老贼再多活几天。” 听得王进松口,周逆才有些放心,他知道王进此人极重诺言,他保证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其实在周逆心目中,陪同郓哥儿的最佳人选应该是宋江,凭他的心计与冷静,一定能帮助郓哥儿在东京稳定地位,可是他在清风寨时就已经回家探父了,所以王进就成了不二人选。 虽然王进已经答应,但周逆还是再三叮嘱,让他竭力克制仇恨,把精力全都放在搜集情报上,一定要在自己来之前,将东京的形势摸清楚。王进也是再三点头,周逆这才真正放下心。 最后,周逆还拜托了他一件私人的事情,就是让他到东京后,打听一下锦儿的下落。对于这个自己穿越后遇到了第一个女子,要说没有情意,那是骗人的,尤其是自己昏迷时这丫头的悉心照顾,更加让周逆有些惆怅,她至今没有消息,如果说刚开始是她母亲的病情,那么后来甚至连一封回信也没有,那么她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就是已将自己淡忘,这两者,都不是周逆愿意看到的。 至于朱雀,周逆是不敢,也不愿让王进去打听,这个丫头的倔脾气她是知道的,她之所以会悄然离去,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连她自己都无法预料的事情,如果是这样,只能周逆与她亲自见面,才能够解决问题,所以他只能将这个名字,先暂时埋在心里。 王进也是有感于锦儿这女子对周逆的深情,自然满口答应。 商量完了这件大事,周逆又与多日未见的郓哥儿交谈了一会儿,他惊讶地发现,当初那个带些傻憨的少年身影,已经是越来淡了,他的一言一行,都更符合赵圣这个角色,他也不知道,这到底是福还是祸。 与朱武,石头等人聊了一会儿,周逆便离开了这里,往自己的房间走去。 可周逆刚走出门外没多远,就看见两个迎面朝自己走来的蓝衣男子,从刀霸介绍的来看,这些人应该是名刀堂的人。 两人一见周逆出来,就赶紧迎上去,一脸恭敬地,一齐拱手拜道,“在下百炼。” “在下龙泉。” “奉堂主之命,请武壮士去名刀堂一趟。”两人腰一弯,背上背着一柄乌黑的大刀,看着沉甸甸的。 名刀堂堂主,不就是刀狂,想起这个刀疯子,周逆心里就一阵无奈,对方肯定是为了狂龙刀诀的事情,不过周逆对这种遇强则强的刀诀也有几分兴趣,便在二人的带领下,前往名刀堂。 一路上,周逆借着走路的空当,了解到了这两人的身份,他们都是名刀堂四大护卫中的一位,另外两位分别是屠龙和百胜,他们是刀狂的记名弟子。除此之外,周逆还了解到,似乎倚天阁也有类似的四个护卫,不过庄中人习惯称之为春夏秋冬四婢。 来到了一座堂口,门口站着两人,看见周逆走来,也向他行礼,看着四人一样的服饰,周逆想道,这两人应该就是四护卫中的另外两个,屠龙与百胜了吧,看来刀狂对自己有够重视的,派了他的四个亲信来迎接自己。 几人从走进堂口,来到了后院的一处空地,从这遍地的木桩可以看出,这应该是练功的地方。 几人来到后院,刀狂正在一根大木桩前,左劈右砍,刀光乱闪,令人眼花缭乱。周逆知道,如果那天他不是仗着自己的力气与速度,光光凭着武松那不入流的刀法,是不可能把刀狂压着打的。即便如此,两人交手了数十回合,刀狂凭着他的狂龙刀诀,硬是抵抗住了周逆的强攻。要说这刀诀没有神奇之处,是绝对不可能的。 刀狂已经练完了一套刀法,他收起刀,木桩上留下许多深深的刀痕。 四护卫走上前,向刀狂拜道,“堂主,武壮士已经带到。” 刀狂一转身,便发现了站在那里的周逆,周逆望了他一样,发现对方的眼里闪过一丝兴奋,他快步走了过去,来到周逆面前,喊道,“好徒弟,你总算来了,来,你跟我过来,从今日开始,你就同我学狂龙刀诀,没有练到第一层小成的境界,就别离开刀剑山庄了。” 周逆一听,那还了得,连忙拱手拒绝道,“刀狂前辈,恕晚辈直言,我当时似乎并没有答应你学习狂龙刀诀,你这么做,是不是有点强人所难了。” 刀狂听完周逆的话,脸色立刻变的难看起来,他狠狠地盯住周逆,说道,“你这小崽子,是不是看不起我的狂龙刀诀,实话告诉你,要不是你的力道与速度都属当世一绝,就凭你那粗糙的刀法,又怎么可能能与我抗衡,要不是我的这四个手下不争气,学了这么久,连小成都没有达到,我也不会来求你,反正今日这刀诀,你是学也得学,不学也得学。” 屠龙,百胜四人听了刀狂的话,全都羞愧地低下头,看来平时并没有被他少训斥。 周逆苦笑一声,知道对这老头不能来硬的,便一脸谦逊地说道,“晚辈怎会不知,只是晚辈终归是官府中人,还要押解生辰纲去东京,恐怕没有时间留在贵庄。” “得了吧,你这小崽子。”刀狂的口气有些为老不尊,“你就是一个黑白通吃的家伙,也不知道你这样做事为了什么,干脆别去做你的那个什么破都统,安心发展你的竹联帮好了。” 听了刀狂的嘲讽,周逆讪讪一笑,没有说什么。 看着笑而不语的周逆,刀狂叹了一口气,“既然这样,不也不强求你了,这样吧,只要你在刀剑山庄待一天,你就来我这学习狂龙刀诀,能学到多少,就看你自己的了。” 这种浅尝而止的方法,正合周逆的心意,他大喜道,“谢刀前辈体谅。” “谢什么谢。”刀狂看着周逆满脸喜色,又忍不住骂道,“你这小子,怎么就这么不知道上进呢,你要以为你的武功是独步天下,还早得很呢,就拿啸月天与祝安的来说,你离他们还是差的很远的,如果以前的那些老家伙没有死,随便拉出一个,都能让你吃尽苦头,不知天高地厚的家伙。” 刀狂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不仅没让周逆生气,反而让他觉得微微有些感动,他这是真把自己当徒弟来看了。 不过武之一道,的确是没有穷尽的,没有一个人可以肯定的说,自己就是天下第一,一山还比一山高的道理,周逆还是明白的,就拿青龙,方杰等人做比较,他们与自己年纪相仿,功夫却是不相上下,谁又能保证没有哪一个青年才俊,会在武功上超越他们几人。 对于刀狂的训斥,周逆只能唯唯诺道,看他还有继续往下骂的趋势,周逆连忙转移话题,“刀前辈,不知现在你可以教我狂龙刀诀了吗?” “要叫我师傅。”刀狂白了周逆一眼,“你小子想凭几句空话,就学到我毕生的心血之作。” “师傅。”周逆神情一肃,恭敬地说道,“请教我狂龙刀诀。” 刀狂见周逆神情认真,不似作伪,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好,不过在学之前,我要先跟你介绍一下狂龙刀诀的情况。” 周逆说道,“望师傅赐教。” 刀狂的脸上变得严肃起来,“其实狂龙刀诀并不是我一个人想出来的,它是我根据一部名叫“霸魔诀”上古刀诀,结合我几十年来用刀心得,才悟出来的,更确切的说,我只是将那部刀诀的修炼形式改了一下,因为我研习此诀良久,感觉这部刀诀,似乎不太适合正常人来练习,它太过于刚猛,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了这个,也不知道这部刀诀的创始人是谁。” 听刀狂娓娓道来狂龙刀诀的来历,周逆隐隐觉得有些不对,似乎和哪件事有什么联系一样,可是想法转瞬而逝,他又继续听刀狂讲下去。 刀狂话题一转,“不过这也不是重点,经过我的改造,狂龙刀诀虽然威力不及霸魔诀,可是也相差不了多少,最重要的是,它可以被正常人所修习。可是此诀虽然可以修习,但其艰难程度,却是让人咋舌。”说完,刀狂一转身,又指着四人骂道,“这四个不争气的家伙,练习狂龙刀诀有七八载了吧,却是连第一层小成都没有达到,真是白费我的心思了。” 屠龙四人听了,头低的更低了,脸皮薄的几人,还红起了脸。 周逆劝道,“师傅,你也不能怪四位弟兄,他们想必是已经尽了力了。” 刀狂转头,却没有好脸色,“你小子也别做和事老,要是你学不了什么,我把你骂的更惨。” 对于这个暴躁奇怪的老头,周逆只能在心里耸耸肩膀,不当一回事了。刀狂发完无名火之后,继续说道,“狂龙刀诀其实分三层,每一层都有小成与大成之分。” 周逆问道,“师傅,不知何为小成,何为大成。” “每一层的小成与大成,都有它特定的标志,狂龙刀诀第一层小成,便是练得刀气,未沾物而刀先至,是谓刀气,这只是最基础的,若想大成,刀气由毫及寸,就会形成刀势,有了刀势,第一层才能算是彻底学完。” 周逆逐渐有些兴趣,他迫不及待的问道,“师傅,那第二层呢?” 刀狂看了看一脸急切的周逆,嘿嘿一笑,继续说道,“第二层,若想小成,就必须将刀势转化为刀光,到了这一层次,用刀的速度与力道就会有很大的提高,狂龙刀诀遇强则强的特性,才能体现出来。” 听刀狂提起刀光,周逆想到刚才他练到时,那闪现出的道道刀光,猜想这老头的境界,肯定是已经修习到了第二层小成的境界。 刀狂继续说道,“至于第二层大成的境界,已经不是从外在就能看出来的了,因为到了这种层次,刀光内隐,全都收敛于用刀之人的心中,可以说是到了人刀合一的境界,这一境界,称为‘刀魂’。”说完之后,刀狂轻轻舒了一口气,脸上露出向往的神色。 不过他只是停顿了一会儿,就继续说道,“至于狂龙刀诀的第三层,说实话,我一直在怀疑能不能修习,因为它要求修习者入魔道,达到化刀为魔的地步,不过何为魔道,我却是一直都想不通,所以确切的说,这部刀诀只有两层可以修习。” “化刀为魔”,不知怎的,周逆想起天罡玉入体后的自己,这两样完全没有关系的东西,却被周逆一齐想了起来,令他很是费解。 不过因此,他对于狂龙刀诀的修习,也变得有兴趣起来。接下来,便是刀狂亲口传授了刀诀,并要周逆发誓,没有他的允许,绝对不准泄露,誓言这种小儿科的东西,周逆当然不会放在心上,他乖乖地发了誓言,然后过了没几分钟,就把它忘得一干二净,要是刀狂知道他心里的想法,一定会吧这个混蛋劈成两半。 刀狂当着周逆的面,向他演示了刀气境界,只见刀狂的刀未至,练习用的木桩上,已经隐隐有了一丝刻痕,可以想象,如果劈到了木桩上,刀的力道一定大大增加。 不知怎的,周逆看到刀狂的使刀方式,想起了前世组织中一种特殊刀法的练习方法,两种刀法虽然不同,可是他们的本源似乎没有区别,都是一种超然物外的用刀技巧。 周逆记得很清楚,这种刀法,用冥想的方法来虚拟练习,是最有效不过的了,结合上世用刀的经验,周逆对这刀的过程进行了冥想中的分解,每一时,每一刻的动作,都是如此。周逆微眯着眼睛,眼前出现了另外一个世界,另外一种学习的方法。 刀狂还在演习这刀气的使用方法,周逆突然睁开眼睛,他走上前,拿起一柄刀,来到木桩前,对刀狂示意,自己要来试一试。 刀狂很是惊讶,他不能相信,短短的时间内,周逆就能看懂这刀气的使用方法,他劝道,“小子,不行就不要勉强,欲速则不达,想当初,啸兄弟这样的天资聪颖之辈,也用了——” 刀狂还没有说完,周逆就已经出手了,以周逆的用刀速度,手腕刚刚一动,就刀就到了木桩的前面,一样的手法,一样的刀,在木桩上留下了一样的刻痕。 场上突然变得安静起来,刀狂的戛然而止与屠龙等四人的目瞪口呆,都显示了他们内心的震惊。 过了半晌,刀狂脸上的震惊终于变成了狂喜,他有些不可置信地说道,“小子,你再做一遍刚才的动作,天哪,刚才的那是刀气吗?” 周逆没有犹豫,又是一样的动作,又是留下一样的刻痕。这回刀狂彻底看清楚了,他激动地有些语无伦次,“这是……怎么回事,这也太,哈,哈,我的狂龙刀诀终于后继有人了。” 半晌之后,又是大笑又是大叫的刀狂才平静下来,他看着周逆,兴奋的余味还没有散去,他说道,“小子,看来这狂龙刀诀,就像是为你创的一样。”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一百零七章 诱惑 周逆握住刀柄,双手握拳,朝刀狂拜道,“师傅说笑了。” 刀狂苦笑了一声,摆了摆手,“这那里是什么说笑,你可知道,为师修习狂龙刀诀,用了多长时间,方才修到刀气吗?” 周逆摇了摇头,表示不知。 刀狂伸出右手,竖起三根手指,缓缓说道,“三年,可是你这小子,却只用了三刻钟都不到的时间,就达到了刀气境,唉,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想当年,我将这套刀诀交给啸兄时,凭他的聪颖,也是两月之后,才堪堪掌握刀气,当时我还因此大受打击,闭关了三月习刀。” 周逆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其实他能这么快地学会,还是取巧的成分比较多,也不知道后面的修习,那种特殊的方法还有没有效果。 不过刀狂虽然有些惆怅,可是很快就恢复过来。他又提起刀,望了周逆一眼,垂暮的眼中好似又燃起了激情,“小子,不要以为练到了刀气就沾沾自喜了,你的最终目标是刀魂,知不知道?” 周逆口头上答应,但是心里却是有更疯狂的目标,刀魂算什么,那化刀为魔的境界也未尝不可以,他是个追求唯美的人。 “你们四个不争气的东西,过来。”刀狂朝屠龙等四人一挥手,示意他们走过来,“你们四人也要抓紧练习,我可不想咱们名刀堂的护法,连狂龙刀诀的刀气都无法掌握。” “是,堂主,属下一定努力,早日习得刀气。”四人齐声答道,看来刀狂虽然对这四人一副不满意的样子,可是对他们的感情还是挺深的。 四人刚开始还怕周逆有架子,不敢过来搭讪,可是周逆主动过去打招呼,并悉心指导了一下他们的刀法,让几人也是分外感动,不知不觉,几人就已经兄弟相称了。 一个下午,周逆便是在名刀堂的练武场度过了,他的刀气由毫变分,最后有半寸多长,让他本想在天黑前练到刀势的愿望也泡汤了,可是这足以让刀狂欣喜若狂了,看来不出意外,明日过后,周逆的狂龙刀诀就能达到第一层大成的境界。 屠龙等四人在周逆惊人进步下,也是干劲十足,四人虽然天赋一般,但是胜在踏实,只要坚持,突破刀气这一层境界绝对不是问题。 见天色已晚,周逆就向刀狂请辞,刀狂本想将周逆留在名刀堂,趁热打铁,一口气突破到刀势境的,可是他也深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的道理,便放周逆离去。 周逆暗自侥幸刀狂没有坚持,因为今晚如果不出意外,会有一个惊喜等着自己,何况他还要同玉兰,媚儿等女子慰藉相思之苦,哪有时间留在这里。 周逆临走前,刀狂还指点周逆,去刀痴那里要几部好的刀法来,并且指明要周逆选择两部叫“九阳烈焰”与“七绝寒冰”的刀法。周逆一想,也是觉得自己的刀法太过于寒掺,便顺道去了执法堂,问刀痴要了这两套刀法,刀痴也是爽快人,只叫周逆发了个不泄露的誓言,就将两套刀法传给他。 据刀痴介绍,两套刀法中,烈焰刀法主攻,寒冰刀法主守,对于修习狂龙刀诀的周逆来说,无疑还是烈焰刀法更加合适,周逆也不知道那套刀法好一些,决定两套刀法一起学。他没在刀痴处停留,告辞后,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今晚,周逆之所以没去刀客斋,也没去剑侠斋的原因,是因为他的房里今晚会来一位稀客。周逆来到自己的住处,果然,楼阁里烛光外泄,已经有人住在了里面。 这处住所是刀霸安排的,前倚小湖,后靠假山,共分为两层,整座阁楼显得既大气,又不失优雅。看来他还真是把自己当成是啸笑笑的未来郎君来看待了。 周逆笑了笑,心中暗想道,啸笑笑,任你刁蛮任性,落到我的手里,我一定会让你吃尽苦头的。想到这里,周逆来到门前,轻轻一推,门就开了,这女人还给自己留门,周逆虽然心里疑惑,可是前脚跟还是踏进了门槛里。 “看剑。”一声娇叱,四柄青光宝剑,从四个不同的方向朝自己扎来,速度之快,不像是普通的打闹,好像是要制自己于死地一般。 周逆一见这还了得,就地一个打滚,让四柄剑都扎了个空,他也由门前跃到了桌旁,刚才短暂的会面中,隐约可见那暗算自己的人,是四个身穿火红劲装的俏婢,在紧身衣物的包裹下,身材分外惹火。 可是这还不算完,还没等周逆反应过来,又一柄剑朝自己身后扎来,剑气凛冽,距离又如此近,根本没办法躲闪。周逆一咬牙,凭着耳力,转身一个闪躲,就躲过了那一剑。 周逆定睛一看,果然,那暗算自己的人,就是啸笑笑。此时她满脸恼怒,显然是因为周逆躲过了这一剑,而大感恼火,她把剑一收,又想朝周逆扎去。幸亏周逆早就猜到了她会这样做,啸笑笑的剑还没有收回,周逆的大手就已经抓住了她的手腕。 周逆顺势往回一拉,将啸笑笑擒入怀中,将她的手一挽,那柄宝剑立刻就架在了她自己的脖子上。他的另一只手也趁机环住了她的纤腰,叫她不能动弹。 “你快放了堂主。”刚才偷袭自己的那四人立刻娇呼道,剑尖全都指向了周逆。 周逆定了定神,这才看清楚眼前的四人,一身火红的劲装,勾勒出挺翘的臀部与丰满的胸部,四人的发饰一样,都是双丫髻,发上再束些许花饰,显得整洁轻快。 更难能可贵的是,四人眉间的神色各不相同,有的如春天般温柔,有的却像夏日般热情,如果周逆没有猜错,这四人一定是龙泉两人提起过的倚天阁“春夏秋冬”四婢了。 啸笑笑被周逆擒住后,扭动着身子,丰满的身体不停地动着,想要挣脱周逆的双手,“你这混蛋,快放开我,不然我杀了你。” 可是啸笑笑只是一个女子,力气上哪里周逆大。她挣扎了没几下,就被周逆的手一紧,便动弹不得了。周逆也在气头上,他啜着啸笑笑的耳珠,威胁似的说道,“啸小姐,你要是再动一下,就别怪我血溅三尺了。”说完,握着啸笑笑玉腕的手一紧,让啸笑笑又是一阵痛呼。 “你这个混蛋,春梅,夏若,你们四个愣着干什么,还不上去杀了他。” 四个俏婢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手里的剑虽然还是举着,可是却没有冲上来的意思。 “四位姐姐,可不可以先放下剑,大家都是一家人,打打杀杀的多不好啊,要不大家都把剑放下,然后一起坐下来聊聊人生,做点有意思的事情如何。”周逆一见四人没有冲上来的意思,连忙嬉笑劝说道。 四婢看了看周逆架在啸笑笑手上的剑,说道,“你放了小姐,我们就放下剑。” 周逆笑了笑,心中暗想,你们当我是傻瓜,他脸色一变,手里的剑又朝啸笑笑深了几毫,她吹弹可破的肌肤,立刻就有了几分血丝。四婢女一声娇呼,连忙放下了手里的剑,口中大喊道,”不要伤害我们家小姐。” 周逆看了看妥协的四人,嘿嘿一笑道,“这就对了,既然如此,我就啊——”还没说完,周逆就一声痛嚎,手里的剑一松,掉在了地上。 啸笑笑咬住了周逆的手,眼神恶狠狠的。“你属狗的。”周逆痛呼一声,另一只手往她私处一摸,她才停下手来,周逆趁机收回了手,在那吹着凉风,他看见自己的手腕上,一排整齐的牙印,还有血丝渗出来。 啸笑笑被周逆摸到了私处,脸上又羞又恼,被四婢扶住之后,眼神简直要吃了周逆一样。她本想挽剑卸下周逆的那只手,可是一想到刚才他的身手,心中又是一凛,看来刀叔的话不假,这个男子的武功,确实深不可测。 就这样,啸笑笑虽然气的要命,可是只能盯着周逆,却不能把他怎么样。周逆又何尝不是,他没想到啸笑笑这么泼辣,刚才这几剑,如果不是他躲得快,哪里还有命在。 想到这里,周逆上前一步,恶狠狠地问道,“啸小姐,你刚刚问都不问一声,就一剑刺上来,险些要了我的命,这就是你们刀剑山庄的待客之道吗?” 周逆是气,可是啸笑笑却是一幅更加恼怒的样子,“你这个禽兽,也不知道对刀叔说了什么,让他硬逼我做你的徒弟,他从来没有强迫我过,都是你这个混蛋。既然是刀叔说的,我也不想他老人家伤心,那么我作为徒弟,来检验一下师傅的本领,不行吗?” 看着啸笑笑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周逆暗恼道,哪有这种检验方法,分明是想置我于死地,好狠毒的女人,周逆对于啸笑笑的好感一下子消失殆尽,孤儿怎么了,孤儿就可以胡作非为啊,老子也是孤儿,都没有你这么蛮横。周逆想到这里,对啸笑笑提不起一点兴趣。 他气呼呼地走到门前,却被四婢用剑拦住,周逆正想还手,听见身后啸笑笑问道,“你这个混蛋,是不是要去祸害其他女子了?” 周逆想起白天他与三娘亲热时,自己不经意的一句话,惹得她落泪的情景,冷笑着回答,“是又怎么样,我告诉你,我现在就要去找我的三娘,跟她做白天没有做完的事情,你有本事跟来啊。” “你——”啸笑笑咬牙切齿,朝四人吩咐道,“杀了他。” 四婢一听吩咐,立刻挽起剑花,朝周逆刺来。周逆虽然没有龙泉刀在手,可是对付这四个丫头,还不是手到擒来,不过他也没有伤害她们的意思,只是将她们手里的剑打掉。 四婢全都一声娇呼,捧着手回到啸笑笑身边。啸笑笑的脸色十分难看,她看着周逆想要走出门外,心中一急,却也无可奈何。 周逆已经握到了门沿,听得身后啸笑笑的声音,“你停住。”语气竟然分外的温柔。 “怎么了?”周逆转过身,只见啸笑笑脸上的怒色已经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似水的柔情,那欲拒还迎的骚荡劲儿,惹得周逆心中一阵灼热。 她迈着盈盈的步子,来到了周逆的面前,眼中柔情似水,她挽袖笑道,“刚才我是跟你开玩笑的,你还当了真了。”花枝乱颤间,好像一朵盛放的牡丹,饱满而诱人。 “哦?你这是什么意思?”周逆可不是急色的人,他看到啸笑笑一脸的温柔,肯定她又是在打什么主意了,搞不好是挖个坑让他往里跳。 啸笑笑媚眼如丝地瞪了他一眼,柔声说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小气,明明是开玩笑,被你搞的这么严肃,真没气量。” 周逆笑而不语,像是在看杂耍一样地看着她。 突然,啸笑笑身子往前一凑,和周逆的脸几乎碰在了一起,一股浓郁的香味,飘入了周逆的鼻孔,也不知道是体香还是别的,所谓闻香识女人,似啸笑笑这种强势的女人,如果浑身一股淡雅的味道,那反倒是奇怪了。 周逆一退,谨慎地盯着她,他在不清楚对方耍什么把戏之前,是不会掉以轻心的。 不料啸笑笑掩嘴一笑,似万山花遍开,嫣然如梦,她一转身,留给周逆一个曼妙的背影,臀部一扭一扭的,浑圆结实,让周逆不禁有些心动。 她一转头,俏然说道,“师傅,你如果真的要解释,就到徒弟的房间里来,我亲自给你解释,我的房间在二楼靠右的第一个,可不要走错了。”说完,转身离去,她扶着楼梯,走上二楼,嘴角是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留还是不留,周逆看了一眼往二楼走去的啸笑笑,若风中的熟果,随风摇荡,好像随时都要掉下来一样,此等熟女,如果放过,周逆也就不是周逆了,他一定神,将火热的目光投向楼梯上的美人。 似乎是感觉到了周逆大胆的目光,啸笑笑一转头,妩媚地一笑,眼中似乎要滴出水来,“春梅,夏若,秋水,冬寒,你们四人听着,守住大门,没有我的吩咐,谁也不许进我的房间,我今晚要同师傅好好解释,解释。”说这话时,啸笑笑咬着下嘴唇,一只手缓缓抚过自己丰满的酥胸,平坦的小腹,最后放在翘挺的臀部上,轻轻一捏,嘴里发出一声闷哼,脸上饥渴的表情,让周逆差点脑子一热,流出鼻血来,这种女子,不是天生媚骨,就是个天生的荡妇,想起先前她冷若冰霜的样子,就更添了一分征服欲望。 四婢听了吩咐,若有所思,便走到了门口,静静地守在那里。 啸笑笑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楼道口,周逆看了一眼,不再犹豫,快步往楼上走去,他在心里想道,“虽然不知道你搞什么鬼,但是小心玩火烧了自己。” 来到房门口,周逆轻轻一推,小心地走入房间,他是被刚才的几剑吓怕了,生怕对方又玩这招,可是没有刀光剑影,只有一个美人,静静地站在那里,媚笑着,看向他。 这真的是一个女子的闺房,香床,梳妆镜与屏障,都体现出女儿家的细腻与温柔。周逆上前一步,盯着啸笑笑,从上到下,打量着她身上的每一个敏感点,玉手,酥胸,美臀……他开口道,“啸小姐有什么话,不如就说吧,武某洗耳恭听。” 啸笑笑没有开口,她不急不缓地走到床边,缓缓坐下,动作是如此的轻柔,以至于周逆可以看见每一个细节,她将自己的臀部使劲的弓起,光滑的绸子,包裹着浑圆的臀部,缓缓落下,坐下后,她随意地往下一倒,整个人扑到在床上,她一个翻身,两座饱满挺拔的山峰,遮住了好大一块风景。 她慵懒地翻了个身,用手支住螓首,玉腿翘起,裙摆下滑,露出柔若无骨的小腿,一晃一晃的,让人生出一种想要将剩下裙摆撩上去,一睹庐山真面目的感觉。 “师傅,你不要这么急,有事我们可以慢慢说。”啸笑笑娇声说道,脸上的笑意却没有一点减少。 诱惑,这是赤裸裸的诱惑,周逆已经浴火焚身了,他望着床上媚笑着的美人,小心而又不自觉地走近了几步,浓郁的香味已经飘到了自己的鼻孔里,也是如此的诱人。 如此佳人,要不是周逆担心有诈,也不会如此束手束脚的,他上前走了几步,已经来到了离她不远的地方,可以仔细地看到她丰满的曲线了, 周逆直勾勾的目光,并没有让啸笑笑向往常一样恼怒,她伸出另一只手,勾了勾小拇指,媚声说道,“师傅如果想看,可以凑近一些看,徒儿不会介意的。” 这句话好像点火索,点爆了周逆心里的火药桶,现在就算有什么陷阱,周逆也不怕了,凭他的武功,啸笑笑想要暗算成功的可能,真的很小。 他淫秽的目光扫过啸笑笑的身子,终于忍受不住,伸手就要去抓啸笑笑的衣袖。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一百零八章 小兄弟有难 不料啸笑笑一个翻身,滚到了香床的内侧,让周逆抓了个空。她又重新用手支住螓首,不过身子已经由平躺变成了侧卧。由于刚才的翻滚,青丝凌乱,披散在脸侧,给人一种野性的感觉。 她轻笑道,“师傅你还真是急啊,是不是很想要笑笑的衣衫。”说的时候,一只手竟拉了拉衣衫,露出胸口的大片雪白肌肤,让周逆大开眼界,不过遗憾的是,还是未识庐山真面目,只是隐约看到一道浅浅的山沟,那延展到深处的地方,却没有露出来。 周逆干脆坐在床边,肆无忌惮地盯着她的胸口,开口答道,“没错,好徒弟,是不是要满足一下师傅的好奇心啊。” 啸笑笑忽的坐直身子,她的玉手放到了胸前,轻解罗裳,解开几个扣子之后,大片的雪白嫩肤露了出来,里面还有一件轻纱,不过肉眼可见里面的肌肤,一件红色的亵衣,将她胸前那裂衣欲出的丰满,紧紧束缚住了,让人大感可惜。 但是她解到了一半,就停手了,抬起头,笑着望向周逆,“师傅,就我一个人解衣服,是不是太不公平了,我要你也解开。”她指了指周逆身上的衣服,要他也解开。 周逆今天同刀狂他们练刀,穿的本来就少,加上内衣,一共才两件,可是周逆此时热的要命,脱去衣服也不失为一个好主意,他脱去衣服,丢在床上,眼睛却一直没有离开啸笑笑,一方面是欣赏那迷人的肉体,另一方面也是怕她突然出手偷袭,这种紧张又刺激的感觉,让周逆大呼过瘾。 只见啸笑笑停下的手又继续动了起来,玉手轻轻一解,那两只白兔终于跳了出来,隔着轻纱,周逆可以看见在亵衣束缚下的丰满,令周逆想起一句古诗,“遥望洞庭山水翠,白银盘里一红螺”,真是淫的一手好湿啊。 周逆将衣服一脱,顺势扔在床上,这时他的注意力几乎全在啸笑笑身上,她的一只藕臂已经从罗裳中脱出,正在慢慢地抽出另一只。纤细平坦的小腹,虽然也被包裹在亵衣内,可是与丰满胸部形成的对比,还是令人震撼的,周逆的目光再往下,就是浑圆的臀部,此时正一半在衣衫中,一半裹在轻纱中,似乎是感觉到了周逆灼灼的目光在那私处,啸笑笑不安地扭动了几下大腿,双腿交叉着,想要阻住周逆的目光。 浑圆结实的大腿又露出了一些,在轻纱下,显得特别朦胧。就在周逆的注视下,啸笑笑缓缓褪下了内衣,也一样丢在了床上。 这时,啸笑笑除了身上的那件裹体轻纱外,就只剩一件亵衣可以阻隔周逆的目光,雪白的肌肤若隐若现,不安地扭动间,身上的曲线暴露无遗,亵衣内的风景,就像是要挣破束缚一样。 啸笑笑指了指周逆身上唯一的衣服,说道,“师傅,既然要脱,干嘛不脱个彻底呢。”说完,又开始动手,掀开自己身上的轻纱,露出肩头滑嫩细腻的肌肤。 周逆真不敢相信,啸笑笑已经三十又一,这嫩的出水的肌肤,比之二十岁的少女,也不逞多让。 见雪白的肌肤越来越多,啸笑笑胸口的轻纱也被揭开,那道深深的沟壑,终于出现在了周逆的眼前,是如此的迷人。周逆三下二除五,直接脱去了自己的内衣,露出肌肉贲起,没有半丝赘肉的上半身,尤其是腹部的肌肉,特别显眼。 周逆站起身,考虑要不要脱去裤子时,啸笑笑突然抓起床上的衣服,用力往外一扔,衣服立刻就飘落下去。 “你干什么?”周逆想阻拦,已经来不及了,他急声喝道。 啸笑笑又用力地往自己身上的轻纱一撕,露出光滑的玉背,玉腿也乱窜着,“非礼啊,非礼啊。” 啸笑笑刚喊了两声,就被周逆一个纵跃,来到了床上,胸前贴上她的玉背,周逆捂住了她的嘴,喝道,“你干什么,你这是诬陷。” 啸笑笑脸上的妩媚与迷人,这才全都不见,她的眼中是无尽的恼火。 “啊——”周逆痛呼一声,抽回了自己的手,“你是属狗的,信不信我真的将你给办了。” 啸笑笑虽是这样给周逆搂着,可是脸上却是无尽的冰霜,“哼,有本事你就这样干,要是被三位叔叔看到这个样子,看他们不阉了你。”说完又“救命啊,救命啊”的喊了起来。 周逆只好又用受伤的手捂住她的嘴,语气微微有些服软,“你到底想怎么样?”周逆知道,如果被人看到,尤其是刀中三魔看到,啸笑笑和自己这个样子,说不好还真的会操刀阉了自己,毕竟他们两人的话,刀霸他们还是更愿意相信啸笑笑,周逆可不想与刀剑山庄产生什么隔阂,所以他选择了服软。 听到这句话,啸笑笑才停止喊,周逆放开手,但也不会离得太远,他怕啸笑笑再喊出来。 啸笑笑眼里闪过一丝奸计得逞的快感,她冷声道,“我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周逆这时才明白,这都是啸笑笑布的一个局,可是他无可奈何,只能被她牵着鼻子走,现在,他才体会到这个女子手段的厉害,原本以为向刀霸提出这个条件是送羊入虎口,不过现在周逆才知道,送进自己嘴里的不是一只羊,更像是一只妩媚的狐狸,而且狡猾的要命。 啸笑笑正要开口,突然,她感觉身体的某一处传来一阵火热,好像有一个东西顶住了自己臀部,虽是隔着衣服,可是那热度与硬度,都让她一愣,不禁两腿一紧,夹住了那样东西。 周逆忍不住发出一声呻吟,双手便不顾一切地往胸前一抓,柔软滑嫩,虽然另一半束缚在亵衣里,可是周逆的一只手才堪堪抓住。 原来两人谈话时,还是保持着那种暧昧的姿势,两人又脱了那么多衣服,肌肤紧紧相贴,周逆不起反应才怪。 周逆的手只握住了一下,就被狠狠地推开,啸笑笑向床的最深处躲去,玉足竟狠狠地揣向了周逆的小兄弟。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一百零九章 秘密 周逆哪里料得到,啸笑笑的反应会如此剧烈,他一个翻滚,滚到床沿,紧接着腰部一用力,从床上弹了起来。他用双手护住下身,对床上半裸的美人喝道,“你疯了,这地方也能随便乱踹的吗?” 啸笑笑见玉足踹空,没好气地瞪了周逆一眼,面有厌色地说道,“我最讨厌男人这样了,要不是我还有事要求你,我一定提剑阉了你。” 啸笑笑的双眼扫过周逆裆部,令他激起一片寒意,他不怀疑刚才对方的确有这个想法,如此一来,周逆就更加生气了,他冷笑道,“这么看来,啸小姐,我还要感谢你了。” 啸笑笑没有回答,由于刚才的动作,她的轻纱已经彻底脱去,露出一双结实的大腿与雪白的藕臂,胸口起起伏伏的,将勒紧的亵衣涨得满满的。周逆也光着上半身,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但是房间里一点暧昧的气氛也没有,啸笑笑用冰冷厌恶的目光盯着周逆,周逆也用同样的目光回敬她,裸露的这对男女,此刻却激不起丝毫爱意。 还是啸笑笑先开了口,她闭上眼睛,吐出一口气,平静了一下内心,须臾她才说道,“刚才的事情,我就当没有发生,我们继续谈我的那个条件。”说完,从床上坐起,撩人的大腿一缩,呈现出弓形,秀发也被她甩到了脑后,云状发髻微微有些凌乱,给人以异样的美感。 周逆盯着床上的尤物,想起刚才那一夹,真是叫他销魂死了,可是他明白,这美人现在只能看却不能碰,同时心里也纳闷是什么条件,便开口问道,“你说吧,不过有来有往,,你提完之后,我也要提,这样才公平。” 啸笑笑丝毫不介意狼一样的目光,她的玉手从脚尖划过,再到没有一丝赘肉的小腿,接着是修长的大腿,然后是浑圆的臀部,最后停在平坦的小腹上,在那里,她微微摩挲着小腹上的肌肤,眼中闪过一丝妩媚,她轻蔑地说道,“公平?你认为现在你有资格向我提条件吗?” 周逆心中暗恼,但也无可奈何,他发现自己真的栽在这个女人身上了,原本还想滴她的蜡,现在不被她滴就算不错了,他叹了一口气,颓废地说道,“好吧,你提,是什么条件?” “我要你离开扈三娘,不要再来缠着她了。”提到三娘,啸笑笑的脸上才有些动容,眉间也有了几分着急的神色。 果然,绕来绕去,还是回到了这个问题上,周逆冷声道,“我和三娘两情相悦,似乎别人管不着我们两的事情吧。” “两情相悦?!”啸笑笑有些激动地笑了出来,只是笑了几声,便戛然而止,她的声音变得很冷,“如果你是真心爱她,又怎么会到处拈花惹草,惹来那么多莺莺燕燕,如果你真的爱她,就应该一心一意只对她一个人好。” 周逆没想到,啸笑笑的思想这么前卫,在奉行一夫多妻制的宋代,就有这种思想,不过他也并没有觉得这有什么不对,他说道,“啸小姐,三娘她自己都没有说什么,你又怎么知道我是不爱她的呢?” 啸笑笑脸色变得阴沉起来,她用执拗的口气说道,“三娘少女情窦,才会被你这无耻之人所欺骗,我只问你一句,到底答不答应?” 这让周逆很难抉择,他是想一口回绝的,可是现在主动权在对方手里,他似乎没有选择的权利,一咬牙,答应道,“好,我答应你。”可是周逆心里却在想,出了这个房间,谁又管的了他,先把这一关过去再说。 啸笑笑盯着周逆的双目,眼神锐利而犀利,她像是在打量物品一样的打量着周逆,“你认为你说的,我会相信吗?撒谎不是一向是你们男人的专长吗?” 周逆也用一样的目光回敬着她,”你错了,我们男人的专长可不是说谎。” “那是什么?” 周逆扫过她的平坦的小腹,轻声说道,“啸小姐和我到榻上之后,你就知道了。” 啸笑笑一愣,随即轻咬下唇,眼中怒火熊熊,她当然明白周逆话里的意思,见他盯着自己不放,她脸上的冷色更重了,“少废话,要我相信你,你必须要发毒誓。” 周逆心中一喜,毒誓什么的他最喜欢了,他不知道古人为什么这么相信一句空话,但他还是欲擒故纵,生气地说道,“你不要做的太过分了。” 啸笑笑脸上露出得意的表情,她抚上自己如水般的肌肤,威胁道,“如果你不照我说的做,什么下场,你应该知道吧。” 周逆“痛苦”地闭上了双眼,似乎在进行着什么抉择,他思索了好一会儿,才“痛苦”地做出了决定,“好,我答应你。”但他又“贼心不死”地问了一句,“如果是三娘来找自己,那又该如何?” 啸笑笑回答的很有自信,“你放心,只要你不去纠缠她,她就会慢慢忘记你的。” 在啸笑笑的逼迫下,周逆发下了毒誓,之后好像被抽去所有力气一样,“无力”地扶着墙壁,离开了啸笑笑的房间。望着周逆离开的背影,啸笑笑眼里闪过一丝轻松,她一个翻身,仰卧在床上,盯着楼顶的木板,她的眼里似乎有些迷惘。 周逆一离开啸笑笑的房间,脸上就恢复了生气,他光着上半身,走下楼去。当他走到门口,想要出去时,却见到那“春夏秋冬”四婢守在那里,他一走近门口,就被四人阻下,“你干什么,小姐说过不许进出的。” 周逆脸上露出无辜的神色,“四位姐姐,今晚月色如此之好,我难道想出去赏月也不可以吗?” 其实周逆出去,是打算去倚天斋中找媚儿等女子,毕竟今晚被啸笑笑勾起的欲火,还没有熄火。 四女望着周逆,目光闪烁,有点不敢直视他的样子,其实这四女在倚天阁中,几乎没有见过其他男子,更别说像周逆那样光着上半身了,尤其他此时靠的如此之近,身上的男子的气息,熏得四人有种心慌的感觉。 其中一个桃花眼,双目隐隐有些妩媚的婢女说道,“公子说笑了,今晚那里来的月亮。”周逆见她霞烧双颊,看了自己几眼就低下头去,不由色心大起,问道,“原来如此,谢谢姐姐提醒,不知道姐姐生的这么美,叫做什么名字?” 那女子见周逆赞自己美,心里也是甜滋滋的,她偷偷抬起头,望了周逆一眼,说道,“奴婢叫夏若。”一双桃花眼,妩媚的简直要滴出水来。 周逆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突然伸手握住这个叫夏若的女子的小手,手指在她的手心轻轻摩挲,嘴上却是说道,“夏若姐姐,我想要出去,难道不可以吗?” 夏若被他磨的心痒痒,舒服地险些就要哼出声来,她赶紧甩掉周逆的手,脸上却是几乎红透了,她含糊地说道,“我不知道,你问其他人吧。” 周逆用挑逗的方式,接连问了其他三个女子的姓名,那个生的水灵,皮肤娇嫩异常的,叫春梅,眼眸有些悲戚,目光盈盈流转的,叫做秋水,最后那个一脸冰寒的俏婢,就叫做冬寒,果然都是人如其名,而且春夏秋冬,果然是各有特色。 但是四人虽然有些情迷,可是却始终没有忘记啸笑笑的吩咐,死活不让周逆离开。周逆一急,想到了硬闯,可是被四婢威胁,要去通知啸笑笑,周逆只好作罢,他转念一想,既然出不去,那为何不享用一下身边的肥肉呢。 他牵住夏若的小手,以请她帮忙为由,将她领进了自己的房间,夏若半推半阻,最后还是和周逆走进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周逆躺在床头,他早早的就起床了,单手枕着头,眉头紧皱,似乎在思考着什么。突然,被子一阵翻滚,探出一个女子的脑袋,青丝凌乱,双目含水,嘴角似乎还有一些白色的痕迹。 这女子正是昨晚随周逆走进房间的婢女夏若,她搂住周逆脖子,头枕在周逆的胸口,娇声说道,“坏公子,昨晚你这么作弄我,也太不疼惜我了。”眼中媚态十足,娇嫩的肌肤几乎要滴出水来。 周逆空着的一只手握住她的椒乳,轻轻揉搓,他吻了吻她的额头,说道,“可人儿,昨晚是你的第一次,如果我不疼惜你,你今天可能就起不了床了。” 夏若瞪了周逆一眼,媚眼如丝道,“你还说,昨晚你竟然叫我做那么多羞人的动作,还叫我用嘴和胸部……”艳红的嘴唇一张一合,椒乳触着周逆的胸口,夏若说着说着,竟然红透了半边脸,说不下去了。 看着怀中可人儿这幅媚态,周逆又有些蠢蠢欲动,他一个翻身,将夏若压在身下,夏若娇哼一声,欲拒还迎。周逆正要开始行动,就听见她喊了一声,“糟了。” 周逆忙问是怎么回事,她红着脸,在周逆耳旁说道,“公子,我昨晚喝了这么多你的东西,会……会不会怀孕啊?” 原来是这件事情,周逆暗笑这女子纯洁,故意骗她道,“会,当然会,你便替我生一大堆胖小子如何?” 夏若凄然道,“公子,我被你害死了,要是我怀孕了,那我就不能伺候堂主了,也不能留在倚天阁了。” 周逆啜着她的耳珠,“傻丫头,我骗你的了,不过你也不要怕,就算是真的怀孕了,我顶多让你小姐陪你一起怀,怎么样,我够大公无私吧。” 夏若掩嘴轻笑,“公子,你真会开玩笑,不过,公子,我告诉你,小姐是绝对不会和你做这事的,你就死心吧。” 周逆一边把玩她的椒乳,一边问道,“小若若,告诉我,这是为什么?” 夏若让他挑拨地有些情迷,她捶打着周逆的背部,“讨厌啦,叫人家叫的那么恶心,可是我告诉公子,公子可一定要保守秘密,绝对不能说出去。” 见她一派认真的样子,周逆的好奇心也被勾了起来,他说道,“我发誓,一定不会说出去,怎么样,小若若,你可以说了吧。”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一百一十章 出事 夏若把白嫩的身子一翻,反将周逆压在身下,她的双腿夹在周逆腰间,挺翘的臀部耸起,顶出一个诱人的弧度。她抚到周逆耳边,椒乳就在周逆嘴边,轻声说道,“公子,其实堂主她……她不喜欢男人。” “不喜欢男人。”周逆心头一惊,失声道。“莫非她……她喜欢女人。” 夏若“嗯”了一声,相思豆却点触着周逆的嘴唇,让他有些痒痒,他不禁将它含在嘴里,轻轻地啮噬着。夏若娇笑着推开周逆,浑圆的臀部却要命地扭动了几下,让他大饱了眼福。 周逆在她挺翘的臀部上轻击几下,问道,“这件事三位庄主应该不知道吧?” 夏若娇哼一声,摇了摇头,“三位庄主是不知道的,便是在以前,我也是不知道的,只是自从你的那位扈家妹妹为了找你,来到刀剑山庄,与堂主见过面之后,她便整日恍恍惚惚,直到一日她在梦中呼喊对方的名字,被我们四人听见,她才不得已告诉我们,公子,你可不要把这事乱传,不然,堂主一定会恨死你的。” “恨死我,小若若,这话说的可没有道理,啸小姐要恨,也该恨死你才对,谁叫你乱嚼舌头的。”周逆轻抓她的琼鼻,调笑道。 夏若撅着小嘴,委屈地说道,“公子,我不理你了,我是为了你好才告诉你的,没想到,却招来你这般嘲讽。” 这俏丫头生气的可爱模样,让周逆心中一荡,他抓住她的玉手,五指相扣,手指轻轻摩挲她手背上的肌肤,滑嫩异常。周逆咬住了她的下嘴唇,用舌头轻轻舔着,待她情迷之后,才搂住了她的细腰,翻身一压,紧接着,被浪一阵翻滚,娇骚的夏若,终于又感受到了那种销魂的味道,一时间,春音满室,动人的音乐又在周逆耳边响起。 娇嫩处儿怎堪折,周逆只与夏若温存了半个时辰,就走出房门。夏若俏目含春,紧盯着周逆,眼神里的渴望,好像要吃了他一样。见到了其他三个婢女,才有些收敛,周逆轻轻拍了拍她的翘臀,才走上楼梯,往啸笑笑房里走去。 周逆往楼上走去的时候,却听到了四个俏婢的调笑声。 “夏若妹妹,你昨晚好狠心啊,怎么把我们三人独自丢在房间里,一个人去见你的情郎。”春意融融,那是春梅的声音。 夏若娇嗔道,“春梅姐姐,你再乱说,我就要生气了。” “你看你的嘴边是什么?”三婢一阵欢笑,却传来夏若的一声娇呼。周逆似乎是想起了什么,嘴角也是露出了一丝玩味。 转眼间,周逆已经来到了啸笑笑的房门前,他轻敲房门。房里传来啸笑笑的声音,“请进”,周逆这才推门而入。 啸笑笑正坐在梳妆镜前,云状的发髻刚束好一半,另一半披散在后肩,搭在饱满的玉乳上。她正注视着铜镜里的自己,小心翼翼地将一支金钿发簪插好。从铜镜里看到周逆的身影后,她的俏脸布满冰霜,转过头,一脸厌恶地说道,“你来干什么?” 周逆没有生气,他知道自己无形中成了这个女人的情敌,她恨自己也是情有可原的,但周逆既然已经知道了真相,就不会像原来一样优柔寡断了,他盯着啸笑笑,开口问道,“你喜欢三娘,是吗?” “嘭”,是发簪落在楼板上的声音,她的脸上突然露出了惊恐与羞怒的表情,“你……你怎么知道,你是不是要告诉刀叔他们,让我们啸家因此蒙羞。” 啸笑笑此时一片混乱,她平时都不敢去想这件事情,只有在夜深人静,只有她一个人的时候,她才能老实地面对自己,可是想多了只能让她徒增烦恼。多少个日夜,她是在泪水与自责中度过的,可是在人前,她还必须装出一副啸家大小姐的样子。如今这件事被周逆揭破,一想到她和周逆的间隙,兼之三娘又是对方的女人,啸笑笑一时间陷入了惊恐之中。 但她强忍住内心的恐慌,悲愤地看着周逆,咬牙说道,“既然如此,你要什么,开口吧。”想起周逆好色的目光,她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也许今天自己的清白之身,就要不保了。 周逆没有立刻回答,他走到铜镜前,啸笑笑的身后,从上面可以清楚地看见她胸口处的些许风景。 啸笑笑痛苦地闭上眼睛,两滴清泪沿着光滑的脸颊流下,聚集到下巴颏,然后滴落在白皙的胸口。她的粉拳握的紧紧的,却始终不敢呵斥什么,像往常一样将他赶走。 没有周逆的轻薄,一只大手来到了她的发边,将那支掉下的发簪插上,“啸小姐,我看你是误会我了。我只是来告诉你,你虽然爱三娘,可是你给不来了她快乐,无论是心灵上的,还是肉体上的,而我却可以。” 啸笑笑站起身,双目睁开,盯着周逆,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这是来嘲讽我的吗,你想用这件事来威胁我吗?” 周逆看着近在咫尺的啸笑笑,看着她含水的双目,微微抽动的琼鼻,忽然有一种摄人的心动,当一个强势的女子表现出她受伤的一面时,会更加让人产生想要呵护她的冲动。 可是似乎又想起了什么,让周逆微微有些发热的头脑又冷静下来,他强制地移开自己的目光,开口说道,“啸小姐,我不会嘲讽你,也不会用这件事来威胁你,而且我要告诉你,如果你认为这件事让你低人一等,那你就是大错特错了,你去追求你心目中的真爱,并没有错,因为你没有伤害任何人,当然,如果威胁我的那件事不算的话,所以,你没有必要自己责怪自己什么,但三娘她爱的是我,而不是你,你不适合她,我言尽于此,告辞。” 周逆没有丝毫犹豫,从啸笑笑身边走开,没有再看她一眼。望着周逆离去的背影,啸笑笑还在回味着周逆刚才的那句话,“追求你心目中的真爱,并没有错,因为你没有伤害任何人”,忽然,她望向周逆的目光中,少了几分厌恶,但仅仅是少了几分而已。 周逆走出门外时,他突然有一种气闷的感觉,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说出那番话,是因为对三娘的爱,还是为了报复啸笑笑,或亦是某种潜藏在心底的不甘。他闭上眼,平静了一下内心,便走下楼梯,正好碰到了春夏秋冬四婢,见夏若低着头不敢见自己的样子,周逆心里也有些好笑,他干脆走上前,当着其他三人的面,吻住她的樱唇小嘴,直到将她挑逗地面红耳赤,令其他三婢掩面娇羞时,才欣然走开。 整个上午,他就在名刀堂的练武场,和刀狂练习狂龙刀诀。不知怎的,周逆的心一直十分急躁,好像有满腔的怒火一样,挥刀的速度比平时快了不止一分,道道刀气,劈的木桩伤痕累累。 他的眼前似乎闪现出昨晚啸笑笑那些撩人的姿势,那些她诱惑自己的一颦一笑。周逆用力地挥出一刀,刀气纵横,一刀之威,竟然将木桩劈成两半,发出这全力一击后,周逆将刀一甩,钉在了一根大木桩上,周逆心中暗叹,“可惜了,如此绝色的女子,却是一朵百合花,可远观而不可亵渎矣。” 可是一旁的刀狂却突然兴奋起来,他朝周逆大喊道,“好徒儿,你终于把第一层练至大成的境界了。” 周逆一愣,他握住刀柄,用力往另一根木桩上劈去,“啪”的一声,刀尖还没有接触到木桩,它就已经分成两半。刀气及寸,遇木而裂,果然是由刀气小成到刀势大成的标志,周逆心里也是一喜,他朝刀狂一拱手,乖巧地说道,“多谢师父的辛苦教导,我才能这么快到达刀势境。” 屠龙等四人也来向周逆祝贺,话里确实是真心实意。 刀狂摆了摆手,说道,“你小子少在这给我灌迷魂汤,去,快去休息一下,待会儿继续修习刀光境。”嘴上虽然这么说着,可是脸上的笑意却是掩盖不住,看到周逆进步如此神速,他的心里也感到分外的欣慰。 周逆正想答应,可是他感到自己心中憋着一股气,而练习狂龙刀诀,正好能把这股气泻出来,所以他现在不仅没有感到劳累,反而有一种畅快的感觉,于是他便拒绝了刀狂的建议,没有休息,继续练习刀诀。 刀狂见他双目有神,精神饱满,也就没有拗他的意思,师徒俩又继续练习着。 修习无岁月,转眼间五日的时间已经过去,周逆的刀诀终于练到了与刀狂一样的境界,刀光境,不同的是,刀狂用了将近二十年的时间,而周逆只用了不到一个星期的时间,这个中的差异,确是让人咋舌。 周逆没有再继续练习下去,因为刀狂吩咐,这第二层刀魂的境界,并不是一味的练习就可以实现的,它需要一种刀法的顿悟,这种顿悟,不是空想,可能来自与高手的对决,也可能来自于一个人生死关头的感悟,刀魂境界,更多的靠的是缘分,而非苦练。所以,接下来,周逆不需要天天来名刀堂,可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刀法的精进上。 这五天中,朱武带着大部分的竹联帮弟兄,赶回华州处理事务。王进和二皇子几人,也已押解生辰纲,赶往去东京的路上。现在周逆的身边,只有石头和几个暗堂的好手,当然,还有柳媚儿,三娘等女子留在刀剑山庄陪他。 接下来的几天中,周逆除了练习九阳烈焰刀法外,便是去刀客斋与剑侠斋中“做客”,享尽温柔乡里的快活,多日的离别,唯有用最猛烈的方式,才能诉尽双方的衷肠。 刀客斋中的驯服,剑侠斋里的妩媚,都让周逆享尽了似水的温柔。偶尔回到住处,夏若这个俏婢又会溜到他的房里,纤细的腰肢与几近喷火的双目,都让他的房间响起诱人的春音。也幸亏周逆的体能出众,否则这艳福他恐怕还无福消受。 到了第十日,烈焰刀法周逆已经基本掌握,只是有待娴熟,刀霸也已归还了龙泉刀,他的心里也暗暗打定主意,是该离开刀剑山庄,赶往东京了。 可是这话他还没来得及说出口,刀霸就说有一故人找他,说是有紧急的事情要告诉他,要他马上来议事厅商量。 “故人?!”周逆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想,他提起龙泉刀,就跟着李全,来到议事厅。穿过几道游廊,周逆又踏进了议事厅的大门,当他看清客椅上的那人时,不禁惊呼出声来,“花兄弟,怎么是你?” “是我,武大哥,我从梁山赶到这里,日夜兼程,可终于见到你了。”花荣激动地答道。 原来刀霸口中的故人,正是清风寨一别,前去投奔梁山的花荣。见他面色急切,眉宇间透过一丝不安,周逆就知道有不好的事情发生,他随便找了张椅子,刚坐下,便问道,“花兄弟,听你的语气,似乎是有什么要事,不知是何事?” 花荣站起身来,眉间已经皱成了一个疙瘩,他从怀里拿出一封书信,递到周逆手中,“大哥,这是吴军师给你的书信,你看了就全明白了。” 周逆连忙拆开信封,摊开纸张,一行行娟秀的小字全都映入眼里。周逆看了半晌,才面色阴沉地放下纸张。 上首的刀霸一看周逆这幅样子,连忙问道,“兄弟,这发生什么事情了,你为何这幅样子?” 周逆将信递给刀霸,忧愁地说道,“前辈请看。”刀霸阅完了书信,也陷入了沉思,须臾才开口道,“出事的莫非是近来江湖上有名的及时雨宋江宋公明?” 花荣拱手称是。 原来,信中提到,宋江回家探父后,得知父亲只不过是装病,目的是为了让他不被贼寇诱惑,落草为贼,辱没了宋家几代的清白。 彼时,正好遇上大赦天下,宋江杀阎婆惜之罪,从死刑被叛成了流放,在宋太公的劝阻下,宋江决定流放江州,等三五年刑满之后,再回庄与家人团聚。 宋江来江州后,仗义疏财,及时雨的特点并未改变,因此又结识了李逵,戴宗,张顺等一大批好汉,所以他在江州名为流放,可以日子确实过的十分滋润。 可是平静的日子没过多久,就被他在九江楼里的一首反诗给打破了,这首诗的末两句为“他时若遂凌云志,敢笑黄巢不丈夫”,竟自比为黄巢,所以这首诗被一个叫黄文炳的文官看到后,就被当做反诗献给了江州知府,宋江当即被判了死刑。 可是几日后,江州知府不知是得到了什么消息,竟抓了李逵,戴宗,张顺,张横等四位好汉,以宋江同党之罪,一同打入死牢。可是几日后,不知什么原因,他又宣布用囚车将宋江几人押至青州,由慕容彦达监守问斩。现在,几人的囚车已经从江州出发,正驶往青州城中。 周逆没有想到,尽管自己多次提醒宋江,让他不要去浔阳楼里,可是水浒中的宋江反诗案还是发生了,只不过是换了一个地点,不是在浔阳楼,而是在九江楼。周逆叹了一口气,虽然有一种对命运的无力感,可是还是殷切地问道,“花兄弟,你千里迢迢赶来这里,是不是为了商议救人的事情?” “没错。”花荣答道,“据梁山的探子回报,此次押送宋大哥来青州的,除了大量的官兵,还有一些服饰奇异的道士,据梁山新入伙的卢员外说,这些道士四处追杀好汉,可能就是大哥提到过的精武卫,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些高手,是我们青州地界从来就没有见到过的。” 听到这里,对于精武卫搅进来的事,周逆心里反而没多少意外,罗真人已经说过了,姜真人杀人是为了续命,所以有天罡星的地方,就不会少了精武卫的光顾,可他听到“卢员外”三个字,心中一颤,惊疑地打断道,“等会儿,花兄弟,你口中的卢员外,是否就是北京大名府号称玉麒麟的卢俊义。” ”大哥如何知道,没错,这位卢员外就是河北有名的好汉,卢俊义,他也是被精武卫害的家破人亡,不得已才背负着血海深仇,上了梁山的,陪同他的,还有一个叫浪子燕青的人,也是一个好汉。”看到周逆一副吃惊的样子,花荣以为出了什么事,连忙答道。 听到花荣的确切回答,周逆有些怅然地叹了一口气,没想到精武卫的魔爪已经伸到了大名府,看来急先锋索超应该已经被害了,也不知除了梁山上的好汉外,天罡星中其他人怎么样了,依照精武卫的狠辣风格,八成是凶多吉少了。 周逆没有拘泥这个问题,他闭上了嘴,示意花荣继续讲下去。 花荣继续讲道,“既然押送的高手如此之多,吴军师认为,仅凭我梁山一山之力,恐怕没有能力救得了宋大哥,所以他命人广邀青州的众位好汉,一同前去救人。”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一百十一章 八仙镇汇合 (昨天的一章合并在上一章中) 周逆追问道,“不知道吴军师邀请了哪些好汉?” “桃花山,清风山,白虎山,对影山的好汉都请了,还有青州一些有名的绿林好汉,他们大多受过宋大哥的恩惠,所以这一次,我们一定会救回宋大哥的。”提到这些人,花荣眼中才闪现出自信来,的确,如此多的好汉,别说是救人了,就算是直接攻打青州城,杀了慕容知府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刀霸听了,眼里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亮光,他反问道,“梁山这次召集了这么多的好汉,应该不只是救人这么简单吧。” 周逆看了刀霸一眼,眼中也闪过一丝思索,他的眉头微微一皱,好像是想到了什么,但随即又恢复了平静。 “除了救宋大哥,还能有什么事啊。”花荣一脸疑惑,眼中的惊奇不似作假。 刀霸嘿嘿一笑,摆手说是自己多想了,就把这件事敷衍过去,众人也没有再提。既然是宋江出事,周逆当然不能不管,他当即答应花荣,前去与众人一起营救宋江。 令周逆惊奇的是,刀霸竟然也答应派刀剑山庄的人前去营救。虽然他嘴上说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可是周逆可不会自大到相信这一点,在他看来,刀中三魔与梁山众好汉根本谈不上交情,以他们重利的商人思想,又何必去趟这趟浑水。周逆也希望是自己想多了,可是刀霸的爽快,让他隐隐觉得有一丝不对。 花荣当然是大喜,他原本只是为了来邀请周逆,没想到会得到这个叫刀剑山庄势力的帮助,虽然他对这个势力了解不多,可是从这座庄子的规模与人数看,实力也应该是不弱。如果他们肯去救宋江,成功的把握一定会更加大。花荣大喜之下,拱手拜谢了刀霸,刀霸自然客气地回应。 商议时,花荣提到所有人将会在两日后,在不远的八仙镇汇合,届时,晁天王将会在镇中的同福客栈恭候所有人。他把消息带到后,便着急着要离开,刀霸挽留再三,被花荣以还要通知白虎山等其他势力为由推脱,刀霸也没有坚持,赠得他一匹快马后,就放他离开了刀剑山庄。 周逆和花荣也是稍稍聊了会个人的经历,又是时间紧迫的原因,便不得不分开。 花荣走后,周逆看了会刀霸,还是决定开口问道,“刀前辈,我有一个问题想问你,尽管有些冒犯,但是我还是希望前辈能够给我一个答复?” 刀霸站了起来,锐利的目光盯着周逆,看了一会儿,才把目光移开,他踱了两三步,突然回头,对周逆道,“武兄弟,你我都知道,这次的救人绝对没有它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但是我可以告诉你,我刀剑山庄,纯粹只是为了见识一下青州的好汉,绝对没有其他的意图。” “希望如此。”周逆面色平静,心中却是暗叹,“看来刀霸等人还是把他当成是一个外人。”接下来,周逆见没什么可以谈的,便以准备出发为由,走出了议事厅,往自己的住处走去。 周逆的背影渐行渐远,刀霸盯着她,轻叹了一口气,用几乎只有他自己一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道,“武兄弟,不是我不告诉你,而是这件事情,是我们刀剑山庄自己的事情,必须由我们自己来完成。” 刀霸的话周逆是听不到了,他静静地走着,心里却在思量着,如果梁山只是单纯的救人,是不需要如此大张旗鼓,召集其他四山势力,共同商讨的,看来这次救人是不假,恐怕借此吞并其他势力也是梁山的目的,既可以救得宋江上山,又可以壮大梁山,一石二鸟,果然是好计策。 而能想出如此绝妙的主意的人,梁山上也就只有智多星吴用一人能办到了,对于这个水浒中被称为智多星的教书先生,周逆可没有半点轻视之心,此人有张良之才,孔明之智,如得遇明主,定能成就不世之功。周逆只希望他不要把注意打到竹联帮的头上,否则,该轮到周逆反击的时候,他也断然不会手软。 因为时间紧迫,周逆也没有磨蹭,虽然从刀剑山庄到八仙镇,骑快马的话,只需半日时间,可是早走一步便可以早做准备。所以只用了半日的时间,周逆就将石头,暗堂的一批人召集完毕。不过,令周逆最头痛的不是准备的事情,而是同柳媚儿,玉兰等人的告别。 众女已经同周逆分开过一次,这种生离死别的感觉,的确是令她们吓怕了。可是周逆又不能带着她们去救人,只能好说歹说,又是亲又是哄的,才让几女稳下心来。 周逆这边已经准备好了,刀霸他们那边的动作也不慢,当周逆坐在马车上,在庄门口等着几人的时候,一辆精致的马车驶到了面前,门帘掀开,竟露出一张熟悉的俏容。 “啸小姐,怎么是你?”周逆失声道,他无论如何都想不通,这次刀剑山庄派的人会是啸笑笑,刀霸到底在搞什么鬼。 啸笑笑的身上已经换去了宫装,取而代之的是一套火红的劲装,像男子一样将一条丝带束在纤腰上,凸显出魔鬼般的身材,尤其是胸前的峰峦,呼之欲出,周逆真怕她一不小心就挣破衣服,云状的发髻已经散去,一个简单的飞仙髻,再将头发扎成一束,垂到玉背上,给人以简约但不失艳丽的感觉,她的美眸没有丝毫波动,淡淡得看了一眼周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朝车夫吩咐道,“启程吧。” 周逆没有生气,他反而觉得有些不对,刚才他好像从啸笑笑的眼里看到了复仇的火焰,那熊熊燃烧,毁尽一切的怒火,全都蕴含在那淡淡的一瞥中。 周逆没来得及想,他的思绪就又被一声招呼给打断了,“大哥,是我,我好激动啊,终于可以离开刀剑山庄,去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了。” “李全,是你这小子。”周逆感觉一片混乱,原本的猜测全都被推翻,他索性不想了,吩咐了一下外面的石头,便跟上了前面的马车,驶出九华山,往八仙镇赶去。 几辆马车慢慢行着,出了山道,才慢慢快起来,车轮卷起的尘土,漫天飞扬,遮住了在后面张望的两人的视线。 刀疤贯脸,双手束在背后,刀霸微眯着眼睛,视线一直停留在啸笑笑的那辆马车上,目光闪烁,似乎在回忆一些往事。 “大哥,你是不是担心笑笑,要是后悔的话,现在把她追回来还来的及,这件事,的确是危险了一些。”一声苍老的声音从刀霸身边传来,语气中有些忧愁。 刀霸微眯着的眼睛突然睁开,他转过头说道,“老三,我有什么好担心的,这件事如果不让笑笑去,她知道后,恐怕会伤心一辈子,这么好的机会,正好可以来了结她多年的心愿,这样,她也就没有借口来推脱我们来替她安排人生大事了。”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至于笑笑的安全,有春夏秋冬四婢在,还有你名刀堂四大护卫保护,应该没有大碍。更重要的是,你没有发现今天似乎是少了谁吗?” 一旁的汉子正是刀狂,他点了点头,应道,“是二哥的话,我就不担心了,可是你干嘛让李全这崽子去,你不是一直把他当宝贝看的嘛,怎么会舍得让他去,他的功夫这么低,不怕他磕着这伤着那了。”刀狂的口气有些揶揄。 刀霸叹了一口气,“正是因为这样,我才会让他出去历练历练的,笼子里的鸟儿,总是飞不高的,老三,我们三人年纪也不小了,笑笑这孩子的能力我不担心,可是全儿,他的铸剑天赋是高,可是就是太小孩子心性,需要一番磨练。不过,那件事我没有告诉他,所以他的安全我倒是不担心。” 他转过头,用责怪的口吻说道,“这也怪你,老三,你明知道全儿的武功如此之低,也不教他狂龙刀诀。” 刀狂苦着脸辩解,“大哥,你这可是误会我了,不是我不教,而是全崽子在刀诀上的天赋,实在是太低了,连龙泉他们也不如,倒不如跟你学些铸剑的本事好了,等他铸剑术大成,你再教他刀法,不是一样的嘛。”刀狂好像想起了什么,洋洋得意地说道,“不像我的徒儿,在刀诀上的天赋,简直是艳绝惊人啊,你能相信吗,这才短短几天,他就修习到了刀光的境界,离刀魂大成也只有一步之遥。” 刀霸的目光又转到了周逆的马车上,他看了一会儿,叹气道,“武兄弟的刀法,心计与能力,都是一绝,可惜他的野心太大,咱们一个小小的刀剑山庄,是容不下他的,否则,要是他肯帮全儿,我也不用那么担心了。” 刀狂似懂非懂地嘟囔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马车渐行渐远,终于离开了两人的视线。刀霸和刀狂也没有再待下去,他们两人一转身,身影消失在门内。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一百十二章 流民 马车行着,汩汩的车轮声,像是催眠的音乐,让人昏沉沉的。周逆坐在马车内,一旁是石头,这秃驴已经头一倒,躺在马车上睡着了,轰雷般的鼾声,简直比车轮的声响还大,害的周逆不能静下来,好好地想一想八仙镇的事。 望着这秃驴哈喇子流到下巴的情形,周逆恨不得冲上去,啪啪两个巴掌,把他抽醒过来。无奈之下,他只好闭上眼睛,想着狂龙刀诀中关于刀魂的修习,慢慢的,也进入到了状态之中。 几辆马车,顺着山道,一路直驶,估计天黑之前就能到达八仙镇。 话说这八仙镇,也不是一般的镇子,它是青州与江州的门户,位于两州的官道旁,来往押解犯人的官差,流通的物资或者是南来北往的商人,都要经过这里,因此,八仙镇上的客栈,酒楼乃至妓院的生意,都十分兴盛。 梁山之所以选择这个地方,也是看中了它的地理优势,如果江州官兵要押解宋江几人,就不得不经过八仙镇。 马车驶出了丛林,时间也已经过去了一个时辰,周逆的额角也出现了许多热汗,不是闷出来的,而是修习刀诀给急出来的。因为无论他怎么努力,这一层刀魂的境界就是无法突破,就像一层薄薄的壁垒,明明可以看见他,可就是无法突破。 周逆睁开眼,无力地吐出一口气,他用袖角擦了擦额头的汗,心中暗叹,看来刀狂说的没错,这刀魂境界的修习,靠的更多的是缘分,根本急不来。 既然如此,周逆只好暂时将它抛在脑后,掀开窗帘,观看外面的风景。 入目之处,已经逐渐有了些许生气,视野中出现了许多大大小小的村庄,可是没有想象中的田园风景,反而到处是一派荒凉萧瑟的样子。残败的墙垣瓦屋,衣衫破烂的老人与妇孺,长满杂草的荒废田地,视线中,几乎见不到一个青壮男子,周逆暗叹道,这又是一个阴盛阳衰的朝代。 周逆看了好一会儿,可是越看心情反而越沉重,所谓眼不见为净,他正打算放下窗帘时,不远处的几个身影,让他的心中暮的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杀机,他朝前面大喝道,“快停车。” 马车立刻停了下来,由于猛的一勒,骏马嘶鸣,四蹄一止,让马车上熟睡的石头一个趔趄,差点摔倒。他睁开朦胧的睡眼,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迷糊地问道,“大哥,怎么样,到了吗?” 周逆站起身来,语气冰冷道,“石头,想杀人吗?” 提到杀人,石头无神的双眼立刻闪起亮光,“大哥,你也知道我的脾气,这还用说吗?” 周逆跳下马车,石头紧跟其后,他走了几步,对身后的石头吩咐道,“待会儿听我的吩咐,我叫你动手的时候,你才能动手。” 石头点了点头,跟在周逆身后,继续往前走去。 有些阴沉的天空下,一队身着鲜明官服的士兵,手里拿着淌血的朴刀,他们的周围,是遍地的死尸和呻吟,当周逆来到这里时,一个领头模样的官兵,正将朴刀从一个蓬头垢面的男子胸膛里抽出,男子黄瘦的脸上露出痛苦,捂着胸膛倒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有动静了。 领头的官兵一脸得意,他疯狂的目光扫过四周,似乎又发现了什么目标,眼里闪过一丝兴奋,可是其他士兵全都往另一个方向张望,他也一回头,发现对面走来两个男子,一人面色平静,另一人却满脸凶相,恶狠狠的目光让他们几人不寒而栗。 周逆来到这群士兵的面前,脸色平静,看不出一点喜怒。他还未开口,那个领头模样的士兵就一弯腰,脸上露出谄媚的神色,“不知公子大名,所来何事,如果有用的到小人的地方,小人虽是青州城里的一个校尉,可仍会尽心竭力。” 这名士兵名叫王从义,是青州驻防厢军中一名校尉,正要前往江州押送一批物资。这个王从义察言观色的本领很是了得,他见周逆衣着不凡,而石头又是一副孔武有力的样子,便知二人的身份不凡,所以他卑躬屈膝,想要先获得对方的好感,不求有功,但求无过。 周逆看着王从义一脸的恭顺,突然笑道,“官爷客气了,我也不过是附近的一员外,姓周,因见官爷在此杀人,故此好奇,前来看看,不知这些人所犯何罪,竟惹得官爷动此大怒。” 见对方只是个员外,王从义脸上的恭顺之意稍减,但还是客气地答道,“原来是刘员外,王某有礼了,刘员外是不是问这些贱民啊,哦,这些人应该是北边逃来的流民。不过这些腌臜泼才也真是可恶,竟然在我喝酒的时候从我身边走过,这些臭气熏熏的贱民,害的我差的吐出酒来,刘员外,你说这些人该不该杀啊。” 王从义说完,朴刀又在那名死去的男子身上戳了戳,还放肆地大笑起来,他身后的那群官兵也大笑着,似狼嚎,似犬吠。 周逆也哈哈大笑,他的笑声干巴巴的,没笑几声,就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来,“没错,该杀,是该杀。” 王从义的笑声刚停下,他正想说些什么,突然一道刀光闪过,他甚至还没有看清楚使刀之人的手,眼前就已经一片漆黑。 一颗头颅被抛起,无头尸体向后倒去,鲜血如喷泉般涌出,洒在那些仍在狂笑的士兵们身上,笑声戛然而止,“王……王校尉!”士兵们的脸上出现了惊恐的神色,众人往后退去,胆小的甚至腿一软,跌倒在地上。 一滴鲜血从刀尖滴落,龙泉刀又恢复了雪亮,杀人不沾血,是每一柄宝刀的特性,周逆冷声道,“你们这些腌臜泼才,竟然在我睡觉时打闹,害的我不能安然入睡,你们说,自己该不该死。” 众士兵吓得面如土灰,在见识了周逆的刀法后,他们连逃跑的心思也没有了,全都跪在地上,不停地磕头求饶。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一百十三章 苦诉 众士兵的头如捣蒜般不停落下,口里喊着饶命,哪里还有刚才那副嚣张的样子。周逆来到最跟前的一个士兵面前,一脚把他踢翻在地,那士兵兔子般又立了起来,跪在地上一个劲磕头。 这就是宋朝的士兵,只会鱼肉百姓,在凶狠的敌人的面前,连个屁都不敢放,完全就是一群待宰的羔羊。 石头上前一步,看着这群吓的要死的士兵,一股嗜血的欲望从心头涌起,他向周逆请示道,“大哥,这些人你看着也是心烦,不如让我过过瘾。” 周逆一转头,看见石头通红的双眼,正要答应,但他突然有一个更好的主意,他吩咐一声,”石头,慢着,大哥让你看一出好戏。” 石头虽然手痒,可是周逆吩咐,他只好强忍住心中的杀意,定定地看着这群磕头的士兵,目有凶光。 周逆上前一步,脸上突然露出和善的笑容,他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拿在手里颠了颠,说道,“本来你们吵了本员外,依我的脾气,肯定是会杀光你们。” 说到这里,众士兵看着周逆的眼神中又露出了惊恐,想起刚才的那一刀,所有人心里都生出了绝望。 可是周逆的语气一顿,“不过呢,今天本员外心情好,这样吧,你们这些人自己厮杀,如果谁能撑到最后,我不仅会放他走,还会把这锭银子给他。”说着,还转着手里这锭分量不轻的银两。 众士兵一听还有活路,又看到周逆手里的金银,双目放出贪婪的神色。 场面一时间有些静了下来。突然,士兵堆里传出一个人惊恐的声音,“胡老三,我们可是拜过把子的,你……”可是他的话还没说完,一柄朴刀已经从他胸前穿过,他喷出老大一口鲜血,瞬时就咽了气。 这个叫胡老三的人,双目闪着疯狂,抽出朴刀,又朝另一个士兵身上砍去,厮杀声,惊恐声,怒骂声,场面终于变得混乱起来,这群整日里相熟的士兵,向周逆两人展示了“酒肉朋友”的真正内涵。 士兵只有十几个人,所以这场厮杀结束地很快,待到所有人只剩下一人时,场面才有些安静下来,地上又添了十几具尸体。 那个活下来的士兵扔下刀,他的大腿和手臂都受了一些伤,所以走起来一瘸一拐的,但是他眼里却洋溢的兴奋,还有些许贪婪,他来到周逆的身前,单膝跪在地上,用讨好的语气说道,“托员外的福,我终于杀了这些惹您生气的王八蛋,员外是不是应该给小人一些奖赏。”双目直勾勾地盯着周逆手上的银子。 “那当然。”周逆脸上露出一丝轻蔑,他将银子递给石头,吩咐道,“石头,你可要好好奖赏一下这位兄弟。”“好好”这两个字被周逆特地加重了语气,石头心领神会,提着戒刀,一脸杀气地朝那人走去。 周逆没有去看,他转过身,望向那一片满是流民尸体的土地,周逆刚刚好像看到,似乎那里还有活人。 他的目光一扫,就发现一颗老树旁,蜷缩着两个身影。这时他的身后传来了惨叫声,他也不理会,迈开步子,往前走去。 脚下都是死去的流民,有老人,有妇女,还有及腰高的孩子,这些人面黄肌瘦的,显然一副吃尽苦头的样子。 “宁为治世犬,不当乱世人。”周逆心里暗叹一声,来到了那两个人面前。两人一老一少,老者强作震惊,紧紧地将一个少女搂在怀里,这两人都是衣衫褴褛,身体因为害怕而瑟瑟发抖。 见周逆提刀走到他们面前,老者终于奔溃了,他朝周逆一拜,哀求道,“大王在上,求大王放了我孙女,我愿意做牛做马,下辈子报答大王。”看来,这老汉竟将周逆当成是打家劫舍的绿林好汉了。 周逆苦笑一声,自己长得有那么可怕吗,他收刀入鞘,亲自将老者扶起,脸上满是笑意,“老人家,你误会了,我可不是什么大王,只是路见不平,杀了这群为非作歹的官兵罢了。” 周逆将老者扶起,他瞥了一眼倒在地上的少女,小脸沾了些风尘的,但是一双眼睛亮澄澄的,天真无邪,让他不由一顿。但他很快就将注意力放回老者身上,他问道,“老人家,不知你是哪里人氏,怎么会逃荒到这里?” 老者受宠若惊,他看到对方已经没有了杀官兵时的那种的残暴,平和的语气给人以舒心的感觉,不由放宽了心,他朝周逆拜道,“这位壮士,小老儿姓韩,壮士可以直接叫我韩老汉,唉,小老儿本是太原人氏,为了逃避兵祸,一直逃到这里,不料想却遭逢此难,险些丧命,幸而蒙壮士相救,小老儿万分感激。”说着,又要跪下,给周逆道谢。 周逆阻止他,问道,“韩老汉,那你在这青州可还有其他亲戚,你的亲人都在哪里?”所谓好人做到底,送佛送到西,周逆打算将老人送到他本家亲戚那里,也好有个照应。 听周逆提起他的亲人,老人眼圈一红,竟落下泪来,“壮士不知,小老儿本是一富足人家,育有三子一女,虽然老伴走得早,可是子孝女贤,又添了个孙女,家境倒也还过的去。可是前几年因与西夏用兵,大儿子被强征入军,军队被西夏人打的大败,大儿也因此失去了消息。三儿早早的死在了疫病里,我唯一的女儿又因来了个什么督查使,被抢去做了仪仗女,小老儿去告官,可是被敲了一笔银子后,还挨了打,也就断绝了消息。” “家里只剩二儿,儿媳与孙女,虽然清苦了些,但还是能将就着过下去。可是去年一伙金人来边境劫掠,我住的镇子不幸被他们选中,全镇的财物被洗劫一空,青壮男子与年轻女人也被劫掠走,我的二子与儿媳就是这样被金人从我身边夺走,幸而小老儿我反应及时,和孙女藏在箱子里,才逃过一劫。” 说完后,韩老汉的皱纹又深了几分,脸上的悲苦,全都蕴含在那浑浊的泪珠中。周逆叹了一口气,屡战屡败的军队,贪污腐败的官吏,金辽西夏的入侵,已经使宋朝如同垂暮的老人一般,苟延残喘。韩老汉也并非个例,从层出不穷的各类起义就可以看出,下层的老百姓实在是连活都活不下去,否则怎么会干反贼这种别脑袋在裤腰带上的事。 周逆心里有种不甘,同时,又有些无力。但他暂且撇开这些,安慰老者道,“韩老汉,死者已逝,不知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不如来在青州找个地方,暂时住下,我会资以你银两。” 韩老汉感动地说道,“劳壮士费心,但是老汉在东京还有一个当兵的侄子,虽然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但是好歹也有个依靠。” 周逆沉思了一会儿,应道,“既然这样,我就派人先送你们去一个地方休息,休息好之后,你们再启程去东京吧。” 韩老汉一阵激动,口中不停地道谢。 “那走吧,我现在就送你们离开。”周逆一转身,往马车处走去。可是他没走几步,就听见身后传来一阵痛呼声。一转身,那少女在韩老汉的搀扶下,提着一只脚,脸上有些痛苦。 韩老汉盯着周逆,一脸的无奈地说道,“刚才我们跑的太急,倩儿她折了脚,所以请壮士原谅。”韩老汉看着少女,眼里既有心疼,又有些愧疚,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周逆看了看少女,虽然俏目中满是痛苦,柳眉结成一个疙瘩,可是银牙轻咬,硬是没有叫出声来。怪不得刚才两人没有跑,原来是折了脚了,周逆心中使然,向那个少女问道,“还能坚持吗?” 那少女坚定地点了点头,竟将痛脚往前一落。“啊。”少女一声痛呼,眼角挤出了一些泪花。 周逆忙上去扶住她,他对一旁的韩老汉说道,“快让你孙女坐下,我来帮她接骨。”韩老汉一听周逆会接骨,喜出望外,看着孙女疼成这样,他的心里也不好受,他忙让孙女轻轻坐倒,少女乖顺地坐下,伸出自己的伤脚。 周逆放下刀,接过少女的脚,拿开草鞋,拨开包裹的破布,少女的玉足就完整地呈现在周逆面前,不得不说,这时周逆看到过最美的一双玉足了,精致小巧,虽然有些瘦削,但是微弯的曲线,却让人产生呵护之感。周逆忍不住用手轻轻抚摸了一下,皮肤细腻,就像绸子般光滑。 这个叫倩儿的少女,玉足忍不住轻轻一抖,好像微微颤抖。周逆瞥了她一眼,对方的干净的眼里,渐渐有了一些羞涩,周逆这才想起。虽然宋代的女子没有缠足,可是一双脚却是女子最隐秘的地方之一,只有与她最亲密的人,才能够看一眼,像周逆这样拿在手心把玩,还用手去轻轻抚摸,也怪不得这个少女会感到羞涩了。 周逆看着韩老汉防贼一样的目光,连忙解释道,“刚刚我替姑娘检验了一下伤口,现在我要开始接骨了,你准备好了吗?”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一百十四章 韩倩儿 少女点了点头,示意周逆可以开始了。 周逆也不客气,一只手拖住少女的脚跟,另一手抚上脚背,在那光滑的皮肤上轻轻摩挲。 少女脸一红,眼里有几分痛苦,攥着韩老汉衣角的手,也紧了一些。 摸清楚伤势后,周逆暗呼一声侥幸,幸好少女的伤口不严重,如果能够顺利接好骨,三两天之内就能恢复。想到这里,周逆也不含糊,他说了一声“开始了“,一只手毫不客气地按在了伤口处,开始慢慢地往外移,他正在将原先粘连的骨头及组织全部拉开。 少女一阵发抖,险些将脚抽回,幸亏周逆的力气大,她才没有成功,可是一张小脸满是痛苦,险些叫出声来。看着少女如此痛苦,周逆连忙加快了动作,他一手握着玉足,另一只手慢慢地往回按。 少女终于忍不住大哭,梨花带雨,褪去了脸上的泥垢,露出了有些病态的白嫩肌肤。伴随着轻轻的“咯”的一声,周逆终于松了一口气,少女的脚已经接好了。 周逆站起身来,轻快地说道,“你可以站起来了,现在你的脚应该可以走了。”少女啜泣着,可是还是站了起来,脸上痛苦的表情却是没有了,她才抹了抹眼泪,梨花带雨地看着周逆。 周逆回望了她一眼,少女忙低下头,假装去穿鞋。 看着粗糙的草鞋,周逆眉头一皱,说道,“韩老汉,这破草鞋别让你孙女再穿了,待会儿你们到马车上换身衣服,再吃点东西,我再送你们去一个大庄子,你们在那里休息几天后,是去东京,还是留在庄子里,便由你们自己决定。” 韩老汉当然点头称是。周逆往回走时,啸笑笑和李全一伙人正站在马车旁,刚才的一幕全都落到了几人的眼里。李全一脸愤慨道,“大哥,你刚才做的真是解气啊,对付这些人,就是不能手软,所谓恶人还须恶人磨,你说是不是大哥?” “磨你个头啊。”周逆没好气地踹了李全一脚,害的这小子一头撞在马屁股上,和马儿最隐秘的地方来了亲密接触,害的他差点没吐出来。 周逆在心里替他暗暗祈祷,希望这马不要是公的,便不再管在那干呕的李全,转头对啸笑笑说道,“啸小姐,刚才那两个流民你也看到了,我已经答应两人,暂时将他们安排在刀剑山庄,所以请啸小姐派几个人送他们过去。” 啸笑笑美眸轻眨,可是脸上的冰霜却没有褪去,她捋了捋发边青丝,道,“让士兵自相残杀,然后再折磨剩下的一个人,如此凶残禽兽之举,果然只有你这禽兽做的出来。” 周逆一愣,如此正义的事情,在啸笑笑的眼里,竟然是禽兽之举,看来此女对自己的成见还真是深啊。 啸笑笑一顿,继续说道,“不过对付那些禽兽,用你这禽兽之法,倒也算是大快人心,至于那两人,不用你说我也会去安排。”说完,扭着婀娜的身段,便往韩老汉两人处走去。 周逆面带苦笑,这个啸笑笑连夸自己都离不开禽兽两个字,只是不知道她能不能让自己对她也禽兽一回,盯着啸笑笑浑圆挺翘的臀部,周逆有点想入非非。 接下来,啸笑笑将二人带回马车,换了一套衣服,还让两人用清水稍稍清洗一下面容,当这个叫倩儿的少女从马车中走出来时,周逆有些惊呆的感觉,少女脸上的尘土已经洗去,虽未施粉黛,可白皙的皮肤,若病态西子,楚楚动人。由于多日的逃亡,她的面格比较清瘦,身材也不是很丰满,但是绰约的身姿,清秀的面容,已足以证明,这是个很有潜力的小美人胚子。 她身上的衣服应该是四婢中一位的,这女子看着年纪不大,但身材高挑,所以衣服穿在她身上并没有显小,当然,她胸前的曲线是无法与夏若等女子相比的,毕竟她的年纪并不大。 周逆正看得发呆,一旁的啸笑笑突然走过去,握着少女的手,语气欢快地喊道,“这位妹妹,没想到你这么可爱,让姐姐摸摸,这皮肤真软,对了,妹妹,你叫什么名字?” “倩儿。”叫倩儿的少女也没有想到,这位漂亮的大姐姐会夸自己相貌,她偷偷看了周逆一眼,脸红着回答。 看着两女如此融洽,周逆却气的不轻,他真想上去对啸笑笑大喊,“你……你怎么能这么花心,你喜欢的不是三娘,你这么做,对的起她吗,对得起我吗?”可是周逆只能在心里呼号,他走上前去,将倩儿从啸笑笑的“魔爪”中救出,一脸警惕地盯着她道,“啸小姐,倩儿她年纪还小,请你自重。” 这话李全他们不懂,啸笑笑可是一下子就明白过来了,他看了一眼满面醋意的周逆,嫣然一笑道,“你这禽兽,想到什么地方去了,你以为我是你啊,算了,我不逗你了,这两人你来安排吧。”说完,在四婢的陪同下,走上了马车。 啸笑笑刚才竟然主动对自己笑了,周逆有种被幸福击晕的感觉,看到冰山融化的感觉真好,希望这不是她突然的心血来潮,周逆呆在原地,乱七八糟地想着,突然,身旁的韩倩儿轻声道,“大哥哥,我和爷爷要去东京了,你会来看我吗?” 声音腻腻的,很悦耳。周逆转过头,一双纯洁的眼睛正盯着他,亮闪闪的,好像会说话一样。周逆不希望韩倩儿失望,便撒谎道,“当然了,但是你要答应我,要多吃饭,你看你,瘦的都有些让我有些心疼了。” 韩倩儿显然是个懵懂的少女,对男女之事一窍不通,突然听到周逆暧昧的话语,心里一酥,突然有种甜蜜的感觉,她纯洁的大眼睛望着周逆,一脸认真地点了点头。 韩老汉和韩倩儿驶着马车,离开了众人,往刀剑山庄的方向赶去。周逆目送它一会儿,便将它抛到脑后,他并不担心自己刚才说谎的事,在他看来,自己与韩倩儿萍水相逢,相信她很快就会忘掉自己,所以他没有多想,又重新坐上了马车,一行人启程,往八仙镇赶去。 于此同时,与周逆等人背道而驰的那辆马车里,韩倩儿靠在车背上,双手扯着一条裙带,不停地打着圈圈,她的美眸盯着车顶,有些迷离,白皙的脸上微微有些晕红,嘴角挂着若有若无的一丝笑意,不知在想些什么。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一百十五章 托塔天王 送走韩老汉之后,周逆等人就再没有遇到什么风波。不过,让周逆有些恼火的是,因为用一辆马车送走了韩老汉,所以他的马车里又挤上了几人,其中赫然就有李全。于是乎,噩梦开始了,小小的马车里,一边是石头那雷打不动的鼾声,另一边是李全断断续续的唠叨声,忍了有几个时辰,马车的速度突然一缓,周逆也终于松了一口气,他揭开帘布,在略显昏暗的天空下,一个繁华的古镇出现在眼前。 八仙镇到了。 此时天色渐晚,天边的红霞略显模糊。八仙镇上却早早地亮起了灯火,从远处望去,大大小小的灯笼,虽然昏暗,但是却给人一种生机勃勃的感觉,与一路上看到的萧索景象截然不同,周逆暗叹,这是地主与官员的天堂,可却需要无数贫苦百姓的膏血来堆积。 周逆放下帘布,坐在一颠一颠的马车上,缓缓往镇子里行去。 傍晚的集市依旧兴盛,马车踏在青石板铺就的路上,两旁的是各类吆喝与叫卖声,十分热闹,宋代的夜市已经十分发达,周逆忍不住掀开帘布,看到街道旁吃,穿,玩的铺子一应具有,还有算命测字的先生,占卜卖药的郎中,甚至还有翻跟头耍把式卖艺的,道路上,华服公子,粗布老汉,妙龄女子,或走,或看,或围观,或吵闹,一派热闹非凡的样子。 拥挤的人群,让马车行了有些慢。好不容易穿过集市,熙攘的人群才消失,这是客栈,酒楼的聚集地,所以相对来说比较冷清。 打听清楚同福客栈在哪后,几辆马车便向那里行去。 马车忽的停下,周逆几人跳下马车,一座客栈出现在面前,客栈看起来有些老旧,没有前面几家看起来显眼,但是也显得宽大整洁,最重要的是,它比较偏僻。 啸笑笑刚跳下马车,还没来的及细看,就走进了客栈,一副急切的样子。周逆无法,只好跟在她身后,石头,李全等人也跟随在后,一行人走进客栈,但诸如车夫,暗堂的人,还是留在门外,静候吩咐。 刚一进门,一个伙计就迎了上来,还没等周逆开口,那人就一脸恭敬地说道,“几位爷,想必是要见姓晁的大爷吧,如果不是,请往他处,小店已经客满了。” 周逆几人自然说是,伙计便叫他们先坐下,泡上好茶,独自一人上二楼的客房去禀报了。 周逆,啸笑笑,李全三人坐下喝茶,其他人站他们身旁。啸笑笑虽然平静,可是却动也不动桌上的茶,李全却是一通牛饮,一副轻松惬意的样子。周逆轻抿了一口茶水,唇齿留香,他看了一眼周围,灯光微暗,酒坛遍布,一切看起来都很普通,只是刚才那个伙计的老练,显然不像是普通人,看来这里应该被梁山的人牢牢控制了。 急促的脚步声,踏着楼板而来。周逆知道,是梁山的人来了。三人站起身来,往楼梯处望去。只见一群高大魁梧,面有凶相的汉子,从二楼走了下来,为首的一个汉子虎目浓眉,走起路来呼呼生风,他看了楼下,尤其望了周逆一眼后,便走的更快了,转眼间,这群人就来到了楼下。 伙计将灯火又点了几盏,房间瞬时亮堂起来。 周逆一眼就看到了两个熟人,鲁智深和杨志,两人站在为首那汉子身后,也盯着周逆,双目泛光。 为首的汉子上前一步,一拱手,一脸豪迈地喊道,”想必你就是华州竹联帮的头领武松吧,在下晁盖,对兄弟的大名真是如雷贯耳,早就想与你这好汉见一面了,今日兄弟来这一同解救宋押司,可见也是个义薄云天的人,我平生最爱结交好汉,对了,好汉,我给你介绍我的这几位兄弟。”说着,晁盖先是介绍了他身边的刘唐与李立二人,而后才把鲁智深与杨志介绍给他。 看着后两人有些僵硬的笑容,周逆眉头微微一皱,但很快又用笑容掩饰下去,作为回礼,周逆当然也把啸笑笑等人介绍给对方认识。见是对方是女子,晁盖等人一脸漠然,可看在周逆的面子上,也是客气地回应了。 啸笑笑眼中闪过一丝忧愁,虽然掩饰的很好,却没有逃过周逆的眼睛,让他又肯定了自己的想法,刀霸等人一定有事情瞒着自己,但是他来不及多想,就与晁盖坐下聊着。 晁盖说话有些刚强,虽然很是真诚,可是有些地方说的太直白了,如果周逆也是个性格暴躁,脾气大的人,估计心里面肯定会有些不舒服。 见到晁盖身边没有吴用,周逆有些纳闷,便向他问了出来,晁盖自然如实回答,原来吴用因为山寨有事要处理,所以会耽搁几天,但一定会在救宋江之前赶回来。 两人聊了没几句,又从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人未至,声先到,“晁盖哥哥真是走的急啊,也不等小弟来,咱们好一起来见人。”声音虽然爽朗,可是话里面却好像在抱怨着什么。 晁盖倒是没听出什么,照常向几人回了礼。可是周逆却一愣,他盯着走下楼的这群人,与晁盖等人一样,虽是凶狠之辈,可显然不是一路的。 领头之人走到几人面前,向周逆做了介绍,原来他便是桃花山的头领,李忠,他身后跟着的,是小霸王周通与吕方郭盛两人,后两人是对影山的头领,对影山是依附于桃花山的小山头。 周逆自然也做了介绍,当他介绍到啸笑笑时,面容有些丑陋的周通却露出了火热的眼神,啸笑笑竟然报之以一笑,这让周逆心里有些不舒服。 桌子上坐下的是周逆,晁盖,李忠与啸笑笑四人,分别是代表了竹联帮,梁山,桃对二山与刀剑山庄四个势力。 或许是刀剑山庄比较隐秘的原因,所以晁,李二人都在找周逆说话,偶尔才会出于客气,同啸笑笑说上几句,啸笑笑的眼神中不自觉的有些失望,她复杂地看了一眼周逆,眼中闪过挣扎,片刻脸色才恢复平静。 周逆假装没看见,他同晁,李二人聊着,主要是聊如何救宋江的事,据晁盖的得到的消息,宋江等人的囚车会在三日后从江州出发,大概五日后会经过八仙镇,到时等清风山,吴用的人到齐之后,便可以一齐救出宋江。 两人似乎对就宋江的事情信心十足,所以聊了一会儿,便将话题转移到别的地方。他们有意无意,似乎都会提起壮大山寨一类的话。周逆早就料到这一点,但他暂时撇开这些,有些担忧地问道,“晁头领,李头领,有一事我感到疑惑,难道两位只带了你们身后的这些人马,武某由于仓促,没有带太多人,如果仅凭我们这些人,就去救宋兄弟,是不是有些冒险了?” 晁盖大笑道,“兄弟你放心,我这次带了梁山精锐五百人,都是以一抵五的好汉,只不过他们被我安置在了附近的牛头山,到时囚车一到,我们就可以开始行动。” 李忠也毫不示弱地答道,“晁大哥都带了这么多人,我桃花山自然也不会少人,加上对影山的兄弟,共有八百个好汉,到时再加上清风山与白虎山的人,哼,别说是救宋押司了,就是青州的官兵,见了我们也得倒着爬,兄弟你就放心吧。”说完,还特意看了晁盖一样,像是在挑衅一样。 晁盖的脸色也是一变,他端起碎瓷杯,一口将里面的茶水喝掉,发下茶杯,须臾才说道,“李兄弟,我晁盖明人不说暗话,我梁山此行,除了救得宋押司外,还有一件事,就是请桃花山,清风山的众兄弟,共同来我梁山聚义,共同商讨替天行道的大事。吴军师本是叫我救得宋押司之后,再告诉各位这件事的,但我憋在心中也实在是不快,倒不如今天在这里就说了吧。“ 晁盖目光殷切,话里面也尽是邀请的诚心。可周逆却暗叹了一口气,晁盖行事虽然光明磊落,但是也是有欠妥当,试问,一个人不管你愿不愿意,开口就要你做他小弟,让人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你会不会答应他。晓之以情,动之以理,这正是晁盖这些莽汉所缺少的,这也难怪后来他会被宋江给架空,因为他攻心的本领,实在是不高。 果然,李忠听完之后,眼里闪过一丝不悦。他看了一眼周逆,又瞥了瞥晁盖身后的鲁智深,杨志二人,不悦的眼神立刻就消失了,他笑着敷衍道,“晁大哥,此事不急,清风山和白虎山的弟兄不是还没到吗?此事我们稍后再议。” 晁盖想想也有理,便没有再坚持,他令伙计上来一些好酒,众人也都坐下,贪图起了这杯中之物,杯盏交错间,场面一下子变得和缓。 在座的众人都是草莽中人,自然不会在乎什么狗屁礼节。一遇到美酒,本性便都暴露出来了,尤其是晁盖,这汉子还真是个酒桶,大碗的酒水一碗接一碗地灌下肚皮,可是他硬是脸不红气不喘,还一个劲的向周逆,李忠两人敬酒,李忠似乎也忘记了刚才的不快,与晁盖俩人吆五喝六,好不痛快。 周逆虽喜饮酒,可是酒量并不好,为了保持头脑清醒,他没有像晁盖那样豪饮,而是一口一口,慢慢喝着。他不经意地一瞥,看见了也在饮酒的啸笑笑,她的葱葱玉手端着酒碗,动作优雅而又不失豪气,她用小嘴轻轻抿着,艳唇一张一合,甚是诱人。不一会儿,她的脸上就飞起了两朵红霞,淡淡的,更令她的绝美容颜添了几分妩媚。周逆看了一眼,竟一时间有些呆了,同时他也注意到,四周还有几道目光,若有若无地射向了啸笑笑,不知为何,周逆心里竟会有不舒服的感觉。 啸笑笑完全没有理会这些目光,她放下了酒杯,眼中闪过一丝挣扎,终于朝晁盖二人开口道,“晁天王,李头领,小女子有一事禀告,还请两位能暂听我一言。” 啸笑笑脸上一丝晕红,看起来甚是妩媚动人。 晁盖和李忠二人正在拼酒,听到啸笑笑的打断,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他们转过头,漠然地看了一眼她一眼。晁盖更是不耐烦地喝了一句,“有什么话快说,我还要和李兄弟喝酒呢。”显然,晁盖有点喝高了。 周逆心中也是一振,终于可以知道啸笑笑他们的目的了。只见啸笑笑听了晁盖不客气的询问,脸上丝毫没有不悦的神情,她笑着说道,“既然这样,晁天王,我就长话短说了,祝家庄一事,我刀剑山庄为你梁山感到十分不平,今日在此,特此相告。” “祝家庄?”晁盖一时有些迷惑,“这是你们青州的势力,关我梁山何事?” 啸笑笑还没开口,李忠就答道,“晁大哥你有所不知,前几日祝家庄惨遭屠庄,青州慕容知府发出告示,将责任全都推到了梁山的身上,大哥难道不知吗?” 晁盖脸上闪过一丝怒色。 啸笑笑见此,眼里泛出喜色,“没错,晁天王不知,那青州慕容知府在告示上说你梁山不仅强抢祝家庄钱粮,还杀了祝家庄全庄几千口无辜百姓,现在青州的百姓,那个提到贵山,不是一副轻蔑与厌恶,唉。” “放屁。”晁盖眼里简直要喷出火来,“我梁山行事光明磊落,就算是要抢祝家庄的钱粮,也会将这些钱粮救济一部分给百姓,又哪里会滥杀无辜,青州慕容老贼竟然这样污蔑我梁山,我定要将他碎尸万段。” 晁盖的一声怒喝,让场面顿时安静下来,众人了解事情的原委后,也是个个面有怒色,一副要操慕容彦达祖宗的样子。 啸笑笑顿时一喜,但是很快脸上就露出义愤填膺的样子,“晁天王说的对,这慕容老贼平日里就喜欢作威作福,鱼肉百姓,青州众人也是恨他入骨,如今还污蔑梁山,不如趁此好汉云集之际,英雄聚会之时,大家一起打入青州城,杀了慕容老贼,也好出了这口恶气。” 不得不说,啸笑笑的话很有感染力,几句话一扇动,在场的大多数好汉露出了同仇敌该的样子,又兼之众人喝了酒,本就是比较冲动,像周通等一些人,故意为了讨好啸笑笑,连忙应和道,“对,这位刀剑山庄来的姑娘说的对,打入青州城,杀了慕容老贼,大家说是不是啊。” 啸笑笑报之以一笑,更是让那些人迷得七荤八素,口中叫嚣的更加厉害了。 周逆这才明白红颜祸水这句话的意思,啸笑笑的几句话,就让这些汉子冲昏了头脑,他也不得不佩服啸笑笑此女的心计,对于这些莽汉的心思,竟然把握地如此准确,可是他们哪里知道,一时的冲动,会让他们因此丧命,要是青州城真是像表面上看到的这样平静,那刀剑山庄早就自己动手了,还会找这么一个机会,来挑起各个势力对青州慕容彦达的仇恨。 周逆已经猜到了啸笑笑此行的目的,只是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如此做。 晁盖,李忠两人虽然也有些心动,可是他们毕竟是一方头领,不会像底下的喽啰那么冲动,他们思索了一会儿,转而向周逆问道,“武兄弟,这位姑娘说的也有道理,救下宋押司之后,我们再给慕容老贼一个教训,你认为怎么样啊?” 啸笑笑的目光移到了周逆身上,她没想到最后的这根稻草竟然是周逆,一双俏目盯着周逆,暗送秋波,眼中尽是妩媚的神色,让在场的周通等人,又暗自吞了几口口水。 但是周逆可不吃这一套,他冷静地分析道,“两位大哥,我认为现在说这件事还是为时过早,一则宋大哥还没有救出来,二则清风山和吴用兄弟还没有来,不如等这两件事办完之后,再来商量这件事也不迟,两位大哥,啸姑娘,你们觉得我说的怎么样?” 晁盖,李忠两人还没有回答,鲁智深,杨志,还有石头,李全等人就应道,“没错,大哥说的对。”啸笑笑脸上闪过一丝愤恨,明明已经要成功的事情,却被周逆阻止,害的现在陷入了僵局。她恶狠狠地盯了周逆一眼,周逆却假装没看见,废话,你要拿我们当枪使,也得等救出宋江之后再说,不能为了你一个人的目的,就断送了这么多人的性命,这些人可都是周逆日后的一颗棋子,怎能白白浪费。 晁盖沉思了一会儿,终于点头道,“兄弟说的没错,这事还得等吴用兄弟来之后再说,他的话我是最信服了。”黄泥岗上的事情,让晁盖等人对吴用的话深信不疑。 李忠见晁盖这样说了,当然也没有再反对。声势壮大的讨慕容行动,又被周逆的几句话,给暂时压下了。 啸笑笑眼神一软,瞪了周逆一眼后,便以头晕为由,在伙计的带领下,上了二楼,回给她安排的房间去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一百十六章 裂痕 (昨天的一章合并在上一章里) 啸笑笑走后,众好汉依旧喝着闹着,对于这些整天把脑袋别在裤腰带上的人来说,及时享乐才是最重要的。 同福客栈中,草莽汉子们或站,或坐,或闷声喝酒,或大声嚷嚷,来来往往的跑堂伙计,手中拿着酒坛,快速地在客栈中穿梭,还有一些人喝的人事不省,被伙计扶上楼梯,场面混乱而又热闹。 见此,生性喜静的周逆暗暗吩咐门外的自己人,叫他们自行找家客栈住下,明日再听候差遣,吩咐完之后,周逆便找了个借口,在伙计的带领下,往楼上走去。 问清楚了房间之后,周逆索性把伙计也给打发了,他的房间是在三楼,所以周逆还得费一番力气往上走。 可是当他踏着梨黄色的楼板,刚走到二楼之时,眼前的一幕却让他怒火中烧,有些微醉的头脑一下子清醒过来。啸笑笑正从一个房间里出来,房间里隐隐有一个汉子的声音,周逆听出来那就是周通。虽然明白啸笑笑这样做的真正目的,可周逆还是不能释怀,他阴沉着脸,快速走到啸笑笑的身前。 她此时一脸的妩媚,眼里还带着挑逗的神色,她看到周逆气冲冲地走来,眼中的得意更甚,可是还没等她说些什么,周逆就一把抓住她的皓腕,将它提到眼前,“他对你做了什么?” 周逆的手劲很大,他又不分轻重,所以猝不及防的啸笑笑被抓的抽了一口冷气,脸上也露出了些许痛苦的神色,但她听到周逆的问话,眼中闪过一丝戏谑,“怎么?你吃醋了?你是我什么人,有资格管我?” 周逆一听,愣了一下,随即甩开她的手,“我和你一点关系也没有,你是死是活,管我什么事情?” 啸笑笑看了一眼阴沉的周逆,不禁莞尔,花枝乱颤间,胸前的峰峦汹涌澎湃,她有些埋怨的揶揄道,“怎么了,禽兽,你刚才阻止众人攻打青州的那份冷静哪里去了,要不是你,姐姐我用的着受这份罪吗,你们这些臭男人,就知道觊觎我。” 说完,她将脸凑到周逆面前,离他也只有几寸的距离,周逆往下一看,甚至可以看见些许风景,她用指头朝周逆勾了勾,妩媚地说道,“想知道他对我做了什么,我到你房间里,就让你看个够,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啊?” 面对这朵诱人的百合,周逆真是又气又急,被她耍的毫无还手之力,虽然知道她用心不良,可是心里还是有那么一丝侥幸。周逆眼里闪过一丝怒火,拉住她的玉手,就把她往自己房间里带去。 进房,关门。啸笑笑甩开周逆的手,故作温柔道,“禽兽,你这么用力,是要把姐姐我的手给拉断了,你自己看看,都抓出红印来了。”说着,还将袖子掀开,露出白皙光滑的玉臂给周逆看。 周逆瞥了一眼,便被这通透的玉臂给吸引,白嫩异常,不知道摸起来的感觉怎么样。“既然这样,我给你揉揉怎么样?”说着,双手如闪电般向啸笑笑的手袭去。 可是明明就在眼前的玉臂,周逆一下子抓了个空,啸笑笑好像早就料到周逆会这样,把手往回一收,莲步后移,一下子离周逆有了一段距离,轻笑道,“你这禽兽,脑子里想什么我都一清二楚,想吃我的豆腐,还是老实一点吧。” 精虫上脑,又被这个女子给耍了,周逆无可奈何地说道,“早就知道你会这样,有什么话,还是别掖着藏着了,直接说出来吧。” “好,你这禽兽果然学聪明了,也懒得姐姐费一些手段了,我来这儿,是为了拜托你一件事情?”啸笑笑的俏脸上终于有了几分正色。 “什么事?” “救人之后,帮我劝说各方势力,攻打青州,杀了慕容老贼。”啸笑笑的眼神中出现了骇人的杀机,她的酥拳紧紧握住,银牙轻咬,像是在竭力遏制住什么一样。 周逆被啸笑笑身上的杀机吓了一跳,他沉思了没一会儿,就答道,“我可以考虑,但是你必须要告诉我原因,你为什么这么想杀了慕容彦达?” 像是回忆起了什么往事,啸笑笑眼中露出悲痛与愤恨,“因为——” “咚,咚,咚。”门外传来了清脆的敲门声,让啸笑笑的回答一顿,周逆忙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他故意装着含混不清的声音问道,“是谁?” “大哥,你在这里啊,太好了,是我。”周逆听的出来,这是杨志的声音。周逆看了一眼房间,除了一个不大的箱子,便只有床上还可藏人了。周逆用手指了指床,示意叫啸笑笑躲在床上,啸笑笑一脸的无奈,可是门外的催促声,只能让她妥协。 她翻身上床,周逆放下床幔,这才打开了门。 门外除了杨志,还有鲁智深,两人眼神中都泛着喜色,周逆忙把他们迎进房中,泡上醒酒茶,安排他们坐下。 杨志看了一眼四周,问道,“大哥,刚才我们好像在外面听见了人声,你这房里还有人吗?” “没……没有,刚才是我在床上说胡话,你也知道,我酒量不好,喝多了就讲胡话。” “可是大哥,那声音怎么听着是女的一样?”杨志不依不饶地说道。 “也许是母猪在叫吧,也可能是听错了,对了,两位兄弟,我看你们脸不红气不喘,应该还没喝够吧,怎么不去与众兄弟喝个痛快。”周逆见解释不清,连忙转移注意力。 杨志也不坚持,他来的时候眼神就有些沉重,看来肯定有事相商,他犹豫了一会儿,才对一旁的鲁智深说道,“鲁大哥,这事还是你来说吧。” 鲁智深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唉,兄弟,这事说起来也有些笑话,我们两人是想请你帮一个忙的?” 周逆也有所预料,之前他看二人面有忧愁,就知道两人一定是发生什么事情了,所以他没有同两人生分,直接就问。二人也是如实相告,周逆听完后,眉头却皱了起来,原来二人请他帮的忙,竟然是救出宋江之后,能够离开梁山,加入他的竹联帮。 望了一眼二人,周逆有些疑惑地答道,“两位大哥,当初二龙山一别,我其实早就可以将你们纳入竹联帮,因为考虑到梁山与二龙山更为相像,二位会在那里得到更大的发展,所以我才建议两位去梁山,莫不是二位大哥在梁山受了什么委屈不成?” “唉。”杨志叹了一口气,“其实也谈不上委屈,只是觉得在梁山我二人得不到什么重用,晁天王看重的大多是那些他从东平村一起反出来,在黄泥岗上劫生辰纲的兄弟,不是我们二人不服气,那白日鼠白胜武艺平平,却还坐着第十把交椅,这让我二人十分不忿,况且晁天王说话有时太过于直白,让人心里头有些不舒服,我已经想过了,既然我杨志的命都是兄弟你救的,不如就入了兄弟的帮派吧。” 鲁智深也点头称是。 周逆边听便在思考,他明白,杨志讲的应该都是实情,晁盖是有些太讲义气了,他不明白,当梁山发展的越来越强大时,任人唯亲已经不再适用了,原来的老兄弟要笼络,后来的新兄弟就更加要收拢,这样才能上下一心,在这一点上面,后来居上的宋江比他做的好多了。 可是梁山这步棋,周逆心里已经有了决断,他决心要让梁山发展的越来越强大,这支勇猛程度远高于宋朝军队,甚至不逊于方腊的势力,如果发展得当,一定是日后抗金的利器。可由于天罡星遭难,梁山的实力本来就受到了一定的损伤,如果再不同心同德,它马上就会同田虎,王庆这样的势力一样,很快消逝在纷乱的天下大势里。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一百十七章 访客接连 杨志,鲁智深二人眼神殷切,显然都在等着周逆的回答,周逆思索再三,突然向二人问道,“如果宋大哥是梁山之主,两位大哥会留在梁山吗?” 二人一听周逆的话,互相对视了一眼,惊疑地说道,“兄弟你何出此言,宋大哥怎么会是梁山之主,这是什么意思?” 连周逆自己都是一愣,他呆了片刻,但马上回过神来,“两位大哥,我只是说笑罢了,你们勿要放在心上,还是说回你们的事吧,既然二位大哥要来我竹联帮,兄弟我自然求之不得,只不过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救出宋大哥。” 杨志二人点头称是,不过他们两人眼中若有所思,显然周逆刚才的话触动了他们,但是二人很快又恢复了常态。接下来,三人又聊了二龙山一别后的一些事情,可由于周逆的心还悬在啸笑笑身上,所以谈话并没有持续很久,稍稍聊了几句之后,杨志二人离开了周逆的房间。 直到二人的脚步声消失,周逆才松了一口气,这时床幔也慢慢撑开,露出一张满脸冰霜的俏脸,刀锋般的眼神剐着周逆。周逆想起刚才骂她是母猪的话,她一定听的清清楚楚。想到这一点,再看到她俏脸上的怒容,周逆就感觉有些不妙。 可是床幔刚揭开一半,又一阵敲门声传来,两人都是一惊,周逆一个眼色示意,啸笑笑只好回到床上。周逆暗奇,还会有谁来找自己,他打开了门,一个魁梧的汉子出现在眼前,方面大耳,长相却十分忠厚,这人正是桃花山头领李忠,诨号打虎将。 两人虽然交情不深,但是出于客气,周逆忙将他迎进房里,桌上的醒酒茶还没有撤去,李全坐在圆凳上后,眼神一瞄,也发现了这一点,他惊疑地问道,“武兄弟,莫非刚才还有人来过不成?” 周逆忙撤去醒酒茶,他刚刚一时疏忽,忘了这一点,只好如实相告,说是杨志,鲁智深二人来过,但关于二人拜托自己的事情却未曾透露。 李忠像是想起了什么,若有所思地说道,“二龙山遭此不幸,被官兵攻破山寨,使我青州势力受损,这才受到其他势力的觊觎,不过武兄弟救了杨头领,他们二位想必一定是对你万分感激吧。” 经李忠提起,周逆才想到,二龙山被精武卫攻破,鲁智深,杨志二人投奔梁山,青州黑道里果真是没有什么厉害角色了,像桃花山这样的势力,只是顶着一个偌大的名头,却没有一个镇得住众人的厉害头领,迟早都会被官兵所灭。 李忠话里的其他势力,俨然就是指梁山,他不明白李忠为什么这么排斥它,便问道,“李头领,我有一事不明,还请头领能够如实回答?” “武兄弟客气了,请讲。” 周逆便毫不客气地问道,“梁山占水泊八百里,易守难攻,更兼之处在济青二州边界富饶之地,进可攻,退可守,汪伦死后,晁天王占得山头后,更是声势大振,今次梁山主动邀请各方好汉聚义青州,虽然提出的合并计划有些莽撞,但是众位好汉在一起共拒官兵,劫富济贫,杀尽贪官,不是一件快事吗?我看李头领与晁天王言语亲密,又为什么要反对呢?” 李忠听了周逆的话,看了他一眼,面有异色,“听武兄弟的意思,似乎是叫我桃花山归顺梁山,兄弟你有所不知,我虽然敬重晁天王是条汉子,可是他有一点让我等青州势力寒了心,所以归顺之事,兄弟还是不要再提了。” “头领说的寒心,是不是二龙山二位头领的事?”周逆因为刚才见过二人,所以也隐隐猜到了一点。 “兄弟说的没错,就是二龙山两位哥哥的事,他们二人的武艺在青州是有目共睹的,那都是当世一绝的人物,可是入了梁山后,在排座次时,还没有一些武艺低微的人高,这不是小觑我青州的好汉吗,若今次我桃花山仅凭晁天王的一句话,就入了梁山,那岂不是让青州的同道们耻笑了吗?反正我李忠是丢不了这个人。”李忠说起这件事时,一脸的愤慨,草莽之人,对名声的看重,有时要甚于性命。 谈话有些陷入了僵局,屋内一下子变得静悄悄的,只有吵闹喧哗的声音从楼下传来,众好汉的痛饮还没有结束。 周逆笑了笑,像是没把刚才的话放在心上一样,他敷衍道,“李头领说的也有道理,此事还是等救出宋大哥再说吧,我见头领多次提到杨志兄弟二人,恐怕是有什么另外的意思吧。” 李忠精神一振,“没错,武兄弟,我来见你,就是想求你帮我劝劝二人,让他们离开梁山,来我桃花山,我愿献出头领的位置,也比两位哥哥在那不受重用的好,可是我也偷偷找过两人,向他们说了同样的话,可是二人说是兄弟你荐他们来的梁山,所以这事还得看你的意思。” 周逆顿时有些犯难,他本意是想青州的兵马与梁山何为一处,这样梁山才能跨出强大的第一步,才能从一个地方的势力变成一个天下的势力,可是如今这副局面,叫他怎么收场。他暗叹道,吴用下的这盘棋布了一个好局,可是中盘被晁盖下的一塌糊涂,希望他能在收尾前赶回来,否则这场梁山合并的大戏,就要无疾而终了。周逆不敢做出什么明确的回答,便像对鲁智深二人一样,将事情推到了救宋江之后,他希望那时事情能有转机。 李忠既然已经得到答复,便没有再做停留,转身离开了周逆的房间,李忠走后,房间里终于又恢复了安静,可周逆的心却一点也不平静,因为床上的幔布慢慢地揭开了。 俏脸上没有冰霜,反而布满了如花的笑靥。啸笑笑一脸的妩媚,扭动着诱人的腰肢,从床上坐起身子,然后走下床,动作优雅性感,让周逆一时间看的有些呆住了,“啸小姐,你——” 啸笑笑却做了一个嘘声的动作,“你这禽兽,不要叫我啸小姐,叫我笑笑。”诱人的红唇,发出诱人的声音,让周逆有些无所适从。 要不是看她还称呼自己禽兽,周逆一定认为她是吃错药了,但充满野性的眼神,那丰润的让男人不自觉产生征服欲的身体,还有脸上那欲拒还迎的妩媚,这样一个尤物,正一步步温柔地向他走来,这让周逆的心跳有些加快,该考虑的东西也都忘记了考虑,他上前几步,直到在啸笑笑身前时,才停下,他有些颤栗地喊了一句,“笑笑。” 啸笑笑报之以柔情一笑,“禽兽,你今天怎么这么老实了?” 周逆眼里闪过一丝兴奋,那婀娜的曲线他已经觊觎很久了,正要伸出手去抚摸,又是一阵敲门声,“咚,咚,咚”的声音,让周逆的动作为之一顿,但也让周逆的头脑变得清醒起来。 啸笑笑再怎么诱人,她都是一朵百合,莫非她还会真的爱上周逆不成。周逆可没有这样的自信,刀剑山庄里他已经这样被她戏耍了一次,这个女子的魔力,似乎是周逆没法抗拒的,一样的招数,他却中招了两次。 周逆虽然反应过来,但是心中仍是留有着遗憾,他有些郁闷,为何啸笑笑对男子没有任何兴趣,一举一动还能表现的如此妩媚,几乎将她遇到的男子都迷得神魂颠倒,这让他想起了前世的一些女影星,她们在银幕上光彩动人,将观看她们的男子迷的死去活来,可是银幕下,她们却又对男子嗅之以鼻,最后投入另一个女人的怀抱,这样的女子,真是一个谜。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一百十八章 三方来求 周逆片刻就清醒过来,他示意啸笑笑回到床上。 啸笑笑看了一眼门外,眼中妩媚才一收,款步轻移,走回到了床边,她放下床幔,看着一脸急切的周逆,嫣然一笑,似冰雪消融,差点让周逆又愣住了。床幔一放,遮住了那张绝美的容颜,周逆才反应过来,转身走到门前。 门开了。一个汉子站在门前,虎目颔须,身似铁塔,威风凛凛的,周逆认出,他正是托塔天王晁盖,此时他的脸有些暗红,应该是喝了很多酒的缘故。 周逆心想晁盖不会喝醉了乱走才到这里的吧,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自己真的应该问候一下他的祖宗了,但是周逆心里虽是这么想,可脸上还是客气地提醒道,“晁天王,这是武某的房间,你恐怕是走错了。” “唉,兄弟你误会了,我可没有喝醉,就下面这帮小子,还想把我灌醉,我再同他们拼酒拼一个时辰都没事。”晁盖的话洪亮清晰,并不像一个喝醉酒的人。 周逆这才放心过来,他把晁盖迎到桌旁,泡上醒酒茶,问道,“晁天王,你不去同兄弟们饮酒作乐,却来武某的房间,想必是有什么事情了。” 晁盖喝了一口醒酒茶,放下碎瓷碗,“兄弟你不必如此客气,我平时最讨厌这套虚的东西了,这是那些带着乌纱帽的家伙才说的话,你就当我是你大哥,就是兄弟的本领如此大,可不要嫌弃我这个大哥。” “晁大哥说的什么话,谁不知道大哥义薄云天,肯为手下弟兄挨刀子,我有你这个大哥,可是占了很大便宜。”周逆虽然说的很诚恳,但心里却在暗叹,看来晁盖对于宋朝正统是反感到骨子里了,只是这一点,周逆就不想让梁山归他统领。 听了周逆的话,晁盖显然很是受用,“这话我爱听,我晁盖平生就信一个“义”字,你既然叫我一声大哥,我肯定会拿命来帮你。不过今天大哥却有一件事情想请兄弟帮忙?” “哦,是何事,大哥请讲?” 晁盖叹了一口气,“其实这件事情都怪我,下山前,本来吴军师是吩咐我救了宋押司之后,才将梁山合并青州势力的消息说出来,他说如此一来把握会更大一些,可是都怪我这张嘴,与桃花山李兄弟喝酒一高兴,就把这件事说出来了,结果,他硬是不同意,这是自己兄弟,我打又打不了,所以我只能来求兄弟你了,二龙山两位头领与花知寨都是你荐来梁山的,想必青州的弟兄都比较听你的话,所以我想请兄弟替我劝劝李兄弟,让兄弟们都聚在一起,大块喝酒,大碗吃肉,替天行道,岂不是痛快?” 周逆听完,脑海里一下子有些混乱了,刚才鲁智深与杨志二人希望加入竹联帮,之后李忠又希望先前的二人转而加入桃花山,现在梁山又要他劝说李忠加入梁山,无论他怎么做,三方的要求似乎都不能同时满足。 周逆一时间有些矛盾,他觉得这个难题应该留给吴用这样的智者来解决还差不多,对了,吴用,周逆突然想到,梁山合并这么大的事情,吴用怎么会缺席,他向晁盖问道,“晁大哥说的有理,但是此事也不是武某所能决定的,如果贵山的智多星在此,应该就能迎刃而解了,也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吴军师迟迟不到,据我所知,晁大哥七人智取生辰纲后,被官兵暗中找到线索,还是靠宋押司星夜告密才逃得一劫的,莫非什么事情,还能比救人还重要。” 见周逆提起吴用,晁盖的眼神立刻由殷切变成了凶狠,他脸上的横肉一抖,杀气腾腾的说道,“武兄弟你有所不知,月前,北京大名府的卢员外投靠我梁山,再加上兄弟你推荐来的花和尚,小李广等好汉,梁山一下子多了几员大将,我自然万分高兴,便命人设宴款待,可是没想到就在那天晚上,几个男道人突然出现在我梁山,杀了不少守卫不说,还将几位兄弟重伤,像卢员外等人似乎是他们重点袭击的对象,吴军师也受了不轻的伤,幸亏众人机警,才没有使更多的人伤亡,可是还是让这群狗道士跑了,据员外讲,这些人就是在北京大名府追杀他们的道人,腌臜泼才,要是让我知道这些人是谁,哪怕他们是皇帝老子的人,我也要叫他们死无葬身之地。” 晁盖怒目圆睁,似有火焰从中喷出,他又继续讲道,“所以兄弟你不要怪军师他不来,而是我劝他如此的,毕竟他的伤虽然好了一些,可是他不比我们这些粗汉,碗口大的疤也能喝酒吃肉,所以我叫他缓两天再来。” “原来如此,看来是我误会了,晁大哥,我听花兄弟讲,似乎押送宋大哥的人中,还有一群道士,兴许他们就是那群刺杀你们的人,如果这样的话,你们可要小心了。” 晁盖听了,眼中杀机更甚,“哼,兄弟放心,我们这次聚集了这么多人马,他们要是不让我看见还好,要是被我撞见,一定要他们好看。” “放心,我当然放心了,反正你们打的是阳仪使率领的精武卫,最好能将这些人抓来一两个,这样我就可以知道幽兰的下落了。”周逆暗暗想道,嘴上却是应和着晁盖,一副同仇敌忾的样子。 此时已经接近夜深,楼下的喧闹声也渐渐平息了下来,好汉们都回到自己的房间,沉沉睡去。周逆同样也把晁盖请求的事情推到了救宋江之后,晁盖当然没有意见,胡天海地地聊了几句之后,晁盖也离开了周逆的房间。 门关好之后,随着脚步声慢慢远去,周逆的房间里又恢复了安静。周逆坐在桌旁,一时间还在考虑该如何应付三方的事情,无暇顾及他处。 突然,他感觉什么在往自己慢慢靠近,虽然声音轻巧,可是对于五感异于常人的他来说,很快就感觉到了,一转头,竟然是啸笑笑,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从床上下来,正蹑手蹑脚地靠近着周逆。 她一见周逆已经转过头,便站直了身子,一脸无趣地说,“还想和你开个玩笑,没想到这么快就被你发现了,不过没关系。”她快步走到桌旁,竟直接坐在桌上,蹭去绣花鞋,嫩足在周逆胸口轻轻摩挲着,用暧昧的口气说道,“我还有其他的玩法,你要不要来试一试?” 裙衫被轻轻提起,露出光滑白嫩的小腿,从周逆的角度看去,甚至可以瞥见些许更隐秘的风光,可是周逆却不敢上去用手抚摸,他知道,如果他这么做了,摸了个空还是最好的,搞不好要被踹去几颗牙齿。 为了不惹祸上身,周逆从椅子上站起来,退后了几步,讪笑道,“啸小姐还是别开玩笑了,我怕我无福消受。”话虽是这么说的,可他的眼睛还是定定地看着光滑的玉腿,几乎眨都不眨一下。 啸笑笑下了桌子,一只脚轻轻提起,单脚着地,弯下腰去捡那只脱掉的绣花鞋,弯腰时,玲珑的曲线毕露无遗,胸前的硕大,更让周逆担心她会直不起腰来,但他的担心显然是多余的,啸笑笑穿好了鞋子,慵懒地靠在桌旁,一只手搭在桌上,另一只支着下巴,模样甚是诱人。 周逆见到这无声的诱惑,简直把持不住自己,他注意到,刚才啸笑笑在床上似乎动了什么手脚,衣领更加敞开了,隐隐可见一道深深的沟壑,裙带似乎扎的更紧了,显露出她纤细的腰身,加上她刚刚露出的玉腿,周逆简直无法自持,他甚至想道,夜深,人静,此时哪怕对她用强,来个霸王硬上弓,又有谁能阻挡自己,毕竟这个女子如此妩媚,还竭尽全力地勾引他,他不动歪脑筋都不行。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一百十九章 大仇 啸笑笑拿开支着下巴手,将双手都放到桌上,胸部就更加挺拔,似两座小山出现在面前,这让周逆又狂吞了一阵口水。 “禽兽,是不是想对姐姐用强啊。”啸笑笑不开口则已,一开口就把周逆吓了一跳。他连忙将色色的目光从啸笑笑身上移开,正色道,“我是个正派的人,怎么会干这种事情。”见这种事情被戳破,周逆饶是脸皮厚,也忍不住为自己辩解。 啸笑笑掩嘴娇笑,胸前又是一阵波涛汹涌,“你这禽兽,有贼心没贼胆的家伙,我可是你肚子里的蛔虫,你有几根花花肠子我还不知道,不过姐姐警告你,要是你这么干,可别怪我——” 啸笑笑拖着长音,周逆忙问道,“怪你什么?” “阉了你。”说完她还艳唇轻张,玉齿做下咬状。 周逆立刻打了一个哆嗦,他脑海中似乎出现了一副可怕的画面。一种无力感与挫败感涌上心头,周逆感觉自己对面前的这个尤物完全没有一点办法,比开放,她比自己更开放,比心计,周逆已经栽在她手里一次了。周逆真想冲上去对她说,一个女子要矜持,你知道什么是矜持吗,为什么你该矜持的时候这么不矜持,不该矜持的时候,又防我跟防贼似的,有你这么折磨人的吗,不过这只是他心里想的,周逆自然不会说出来,他敷衍道,“啸小姐你又开玩笑了,现在既然已经夜深,啸小姐是不是该离开我的房间了,但是如果你坚持要留在这里的话,我们也是可以做些有益双方的活动的。” “怎么,你要赶我走啊。”啸笑笑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她站了起来,婀娜的步子踏向周逆,“禽兽,刚才梁山,华山与原二龙山的头领都来找你谈话了,我可是听得一清二楚,似乎你现在成了和事老了,不过他们三人的要求南辕北辙,怎么样,要不要姐姐给你出个主意?” “什么主意?”周逆此时正在为这件事烦恼呢,他见啸笑笑提起,连忙追问道。 啸笑笑脸上的妩媚一下子收了起来,她眼中闪过一道光芒,“不如让众人在救得宋江之后,合力攻打青州,以此立一个赌约,谁先打下青州城,杀了慕容老贼,谁就可以合并其他山头,这不就公平合理了吗?”说到“慕容老贼”这四个字时,啸笑笑的眼里闪过骇人的杀机。 周逆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微眯着眼,问道,“刚才我问啸小姐为何如此恨青州知府慕容彦达,由于中途被人打断没有说出来,现在人已经走了,还请啸小姐如实告知。” 啸笑笑盯着周逆,问道,“如果我告诉了你,你就愿意帮我吗?” “如果你不说,我是绝对不会帮你,你说了,我才会考虑。”周逆没有下肯定的结论,因为他必须得先了解情况。 “好,我讲给你听。”啸笑笑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样,“虽然刀叔叫我不要告诉你,但是我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要告诉你。”啸笑笑正色道。 周逆竖着耳朵,听啸笑笑讲了这个秘密,听着听着,周逆的眉头越来越皱,啸笑笑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眼中的杀机简直遏制不住。 听完之后,周逆才知道啸笑笑为什么这么恨慕容彦达了,总结起来,就是四个字“杀父辱母”,据她所说,慕容彦达看中了她母亲的美色,不惜杀害了啸月天来夺走她,可是啸月天走之后,她的母亲也随之而去了,慕容彦达一怒之下,才出兵剿灭刀剑山庄,顺便杀了前来帮忙的祝家庄祝安。 啸笑笑说完后,银牙轻咬,脸上的怒气已经无法遏制,俏脸冰寒,一滴泪水更是无情地滑落下来。周逆从没有看到过啸笑笑哭过,她会撒泼,会生气,可是她流泪,周逆还是第一次看到,想起这些年她每日都活在仇恨里,又没有父母的爱来关怀她,一种心痛的感觉在周逆心里涌起,他想到,或许啸笑笑的特殊爱好与这也有关系。 但是周逆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刀剑山庄既然与慕容彦达有这么大的仇,为什么不自己去报仇,是因为刀剑山庄没有这个实力吗,还是慕容彦达太强大了,他将心里的这个疑惑问了出来。 啸笑笑答道,“这十几年来,我一直在寻找机会杀了慕容老贼,可是当我越了解他,就越发产生一种无力感,这个老贼,竟然与童贯有很深的交情,而童贯常年带兵,手中有着一定的兵权,所以慕容老贼亲兵的数量,让我无法对他进行暗杀,而从几次刺杀失败逃回来的人说,慕容老贼名义上虽为文官,可是竟然有不低的武艺。所以我才会扇动众人去攻打青州,只有这样,我才能分散慕容老贼的力量,然后伺机报仇。”啸笑笑眼里闪过一丝疯狂,随即又用含泪的目光,柔情地望着周逆,“你愿意帮我杀了慕容老贼吗?” “好,我答应你,一定会帮你杀了慕容彦达这个老贼。”周逆信誓旦旦地说道,说着,他还抬起大手,想要为她拭去那脸上的泪痕。 周逆的手指刚碰到啸笑笑光洁脸蛋时,啸笑笑的身体突然一阵巨颤,她像躲避什么毒虫猛兽般,立刻避开了周逆的轻触,右手不自觉地抬起,挥下,“你不要碰我。” “啪”,清脆的一声声响,周逆的脸上多了个红掌印,啸笑笑后退了几步,她看了看周逆,好像又有些自责,“对……对不起,我需要一些时间,来适应男人的抚摸。”说完,脸一红,竟跑出门外。 周逆看着大开的房门,捂着红红的脸,一时间呆住了,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喃喃自语道,“她说要适应我的抚摸。”顿时间,一股狂喜涌上心头,让他几乎高兴地要跳起来。 啸笑笑冲到楼道的尽头,突然,她回头看了一眼周逆的房间,脸上的娇羞消失的无影无踪,目光冰冷,嘴角似乎闪过一丝揶揄,“如果真相就是这样,我也不会变成这样了,你这个色中恶鬼,希望你不要令我失望。”言毕,已经走下了楼梯,只留下一脸狂喜的周逆,在房里兴奋了老半天,才上床睡觉。或许是由于床上留有啸笑笑余香的缘故,周逆做了很多香艳的梦。 一夜香艳。 第二天清风山同白虎山的人马终于到齐,现在,梁山找齐的几个势力都已经来齐,大家便一起商量几日后救宋江的事情。经过商定,大家一致同意找个地方就地埋伏,然后一拥而上救出宋江的办法,至于埋伏的地点与时间,得看几天后囚车的路线,这事可以等吴用来之后再做商量。 救宋江似乎并不是众人担心的,因为人数的众多让他们觉得,这是板上钉钉的事情,所有人在意的,更多的是救宋江之后的事情,所以商量时,晁盖,李忠等几人的目光不停地往周逆这边瞄,想要从他脸上看出什么来。周逆假装没看见他们的目光,他只是看了几眼啸笑笑,见她报之于自己的真诚目光后,心里已经有了定数。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一百二十章 仓促逃亡 既然啸笑笑肯把这么重要的事情,都告诉自己,于公于私,周逆都觉得要帮她一把,何况他对慕容彦达确是没有好感,杀了此人也没什么可惜。 五山的人马都被安置在牛头山,此山离八仙镇不远,一旦官兵来到,便可以随时出动。周逆等人要做的,就是密切注意江州的动向,静候宋江,李逵等人的到来。 而据梁山的探子回报,宋江几人将会在三天后从江州出发,估摸着半日时间可以到达八仙镇。 吴用等人也会在一日后到达八仙镇,到时有了这位智囊相助,救宋江之事就更加有把握了。 众人有三天的时间可以准备,所以这日的气氛并不是特别紧张,仍有一些好汉开怀畅饮,对他们来说,命可以丢,酒却不能不喝。 八仙镇,也并没有因五山人马的到来,而有任何的改变,宽敞青石板铺就的道路上,镇子的居民,来往的商队与进镇贩卖土货的农民,依旧络绎不绝,妓院门口的莺红翠柳,赌坊之中的喧闹嘈杂,也没有任何改变,一切照旧,夕阳下的古镇,依旧点缀着末世繁华。 一天的时间便这样过去。 竖日,五山的首领及啸笑笑等人很早就在客栈中静候,据晁盖讲,吴用将会在今日抵达,对于这个水浒中少有的智者,周逆有心结交,所以他和晁盖便一起在客栈中等人,其他几人见此,也卖两人的面子,一起等吴用这伙人的到来。 负责去接应的是花荣,因不知吴用何时会来,众人便在客栈中闲聊。周逆正应付着众人,五感敏于常人的他,突然一脸疑惑,往客栈门外张去。晁盖等人心生疑惑,正要相问,外间传来一阵马鸣声,一匹骏马倏忽停在门前,马上跳下一人,气喘吁吁,正是出去没多久的花荣。 还没等众人相问,花荣就冲到几人面前,大喊道,“武兄弟,晁天王,各位首领,不好了,出大事了?” 周逆见花荣眼里透着急切,他了解花荣的定力,能让他如此着急,定然出了大事,他忙追问道,“花兄弟,出了什么事了?” 花荣娓娓道来,众人听完之后,全都大惊失色,个个眉头紧皱。 原来花荣去接应吴用等人时,刚走出八仙镇没多远,就看见了几辆囚车,从江州方向而来,经他细细观察,囚车上的几人中,其中一个就是宋江,江州的人竟然提早把宋江运往青州了。 晁盖听完大怒,拍着桌子喊道,“江州的这人鸟人真是可恶,竟然来这么一手,不杀这些人不足以泄我心头之恨。” 李忠却有些担忧,“可现在我们的大部分人马都在牛头山中,如果现在去召集,也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这句话说到了众好汉的心坎上,众人虽是大骂,可却都满脸忧愁。突如其来的情况,让众好汉都没了主意,杀人越货是这些人的特长,可是动脑筋却不是他们的专长了。 啸笑笑美眸微转,突然闪过一道光芒,她往周逆望去,眼中有着某种特殊信号,周逆感受到了这道目光,自然也猜到了啸笑笑眼神中的意思,他是要自己趁机提出攻打青州的事情,一方面可以救出宋江,另一方便还可以替她报仇。 可周逆不能拿宋江的命开玩笑,他朝对方摇了摇头,便冷静地向花荣问道,“花兄弟,你确定那真的是宋大哥,而不是其他人假扮的?” 众人见周逆发此问,像是受了提醒,也是一脸希冀的看着花荣。 花荣答道,“放心吧,武兄弟,我小李广的目力你还信不过,囚车中为首的那人的确是宋大哥,其后是一个黑粗汉子,想必就是黑旋风李逵了,后面还有其他几条汉子,绝对错不了。” 听到花荣肯定的回答,众人眼中露出一抹失望。 可周逆却说了一声“好”,众人一片惘然,均疑惑地看着他。周逆却没有理会,他只是问道,“花兄弟,想必押送宋大哥的官兵并不是太多吧。” “没错,我虽然未曾细数,但是估摸着也只有百来人吧,其中还有几个道人,但是人数也不多,只有五六人吧。” 众人听完后,眼中都闪过一丝了然。他们都只想到了江州提早将宋江送往青州的事,可是却没有想过,要想让这件事做得隐秘,人手自然不能派的太多,所以众人还是有机会救人的。 周逆突然转过身,朝众人问道,“各位头领,不知在这八仙镇,你们留了多少人马?” 众人如实答道,周逆心中一算,梁山三十几人,桃花,清风,白虎与对影山公八十余人,再加上周逆带来的暗堂好手与刀剑山庄的人,也有百来人,而且周逆,晁盖,杨志等人更是各中的高手,加上他们,就算不召集牛头山中的大部人马,要救下宋江也不是没有可能的。 周逆便吩咐众人,立即召集镇中的人马,往青州方向奔去,一定要在囚车到达青州之前,劫回宋江等人。救人紧迫,所以众好汉二话没说,便已经召集了所有人马。众人在花荣的带领下,也不管有没有人看见,百来人从八仙镇冲出,赶往青州方向。 八仙镇的富贾商贩一见周逆等人手执刀枪,凶神恶煞地奔来,以为是绿林中的好汉,吓得四处奔逃,镇上顿时一片混乱。 众好汉也没有理会,他们脚下健步如飞,顺着官道,直追而去。周逆料定,这些人带着囚犯,必定跑不远。果然,在狂追了十几里之后,周逆隐隐望见了远处的扬尘,尘土不大,是由几辆囚车激起的。 众人便停了下来,心急的晁盖等人气都没喘上几口,就要冲上去救人,周逆立马阻止他们,劝众人先跟在后面,先调整体力,而后摸清楚形势,再上去救人。 周逆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众好汉虽然心急,可还是听了周逆的话,借着地势,悄悄地跟在囚车后面。 囚车共有六辆,除了为首的宋江外,其他的想必就是他在江州结识的好汉了,这些人亦是天罡星里的人物。由于是在背面,所以周逆只能看到宋江等人的背影,但从体型上看,已经可以确定是宋江了。周逆看了一眼囚车后持刀的大量士兵,又望了一眼囚车旁的道人,瞬间有了一个主意。 他想要大部分的人马从后面冲出去,吸引官兵的注意,并且缠住他们,然后由一小部分武功高强的头领,从侧面包抄,趁机救出宋江。 众人都同意这个方案,便由周逆和李忠几人率大部分人马,从后面出击,而晁盖和鲁智深,花荣等人则从侧面包抄,趁那些道人不注意,救出宋江几人。原本周逆是打算自己去救宋江的,毕竟他与精武卫交了几次手,比较有经验,可是晁盖硬是坚持,周逆一想也没什么大碍,便不再坚持。 晁盖等人猫着腰,快步往囚车处靠近,周逆算准了时机,抽出刀往前一挥,各山的好汉便都抽出武器,个个不要命地往前冲杀。囚车后的官兵有些呆住了,但是他们明显不是一般的官兵,仅仅只是呆了片刻,便已经反应过来,在几个军官的带领下,和周逆等好汉交上了手。 长枪突刺,大刀横劈,双方刚一交手,就已经见了血,有各个山头好汉的血,但更多的是官兵的血。飞溅的血液,便没有让双方停下手,反而更显兴奋了,刀枪碰撞声,怒吼痛呼喊,安静的官道上一下子变得混乱之极。 这些官兵武艺不俗,但在周逆眼里,就有些不够看了,他挥舞着宝刀,甚至不用狂龙刀诀,就收割了一大片性命。众好汉都是刀口上舔血的人,勇猛程度要远高于这些官兵,所以双方交手没多久,官兵这一方就陷入了颓势。 周逆这边打的火热,晁盖那边也有了行动。几人趁道人的注意力被分散,从一旁一跃而起,猛地向他们袭击。 道人中领头的是个男道人,他一见晁盖几人,眼中闪过一道精芒。 “撤。”这人二话没说,竟就下达了撤退命令。接连几个道人像是挥出什么东西,晁盖大惊失色,叫了一声“快躲开”,便伏倒在地上。 几声巨响过后,晁盖等人面前出现了浓浓的烟雾,根本看不清人。周逆也被这声响吓了一跳,他知道这是风雷弹的声响,难不成精武卫又要逃走不成。果然,周逆看见道人押着囚车,从浓雾中撤出,逃入了路旁的一条小道。奇怪的是,官兵们也如同潮水一般,一边抵挡,一边往小道上撤去,像是得到了什么信号一样。 周逆担心晁盖等人的安全,连忙走近浓雾,正好晁盖几人从里面出来,虽然灰头土脸的,但是索性没有受重伤。 晁盖刚走到周逆跟前,就骂道,“真是一群缩头乌龟,就会用这种手段,武兄弟,他们人呢?” 周逆指了指小道上渐行渐远的囚车,问道,“晁天王,放心吧,他们逃不掉的。”说完,率领众人追了上去,晁盖等人也紧跟其后。 不断有跑的慢的官兵被杀死,可是这些官兵也阻碍了周逆等人的速度,幸亏前面的人押着囚车,也跑不快。等到官兵被杀光时,这些道人就只有死路一条了。 转过了几片隐秘的林子,小道越来越来坑洼,囚车的速度也越来越慢,周逆见此,心中一振,忙催众人加快速度。 囚车离众人越来越近,周逆看到,它的旁边除了几个男道人,也就只有寥寥无几的官兵,一脸惊慌,便逃还便往后张望。 又杀了一个跑的慢的官兵,众人心中更加兴奋了,囚车似乎有些慌不择路,心慌意乱的道人竟然离开了道路,往长满草丛的荒地上逃去,这无疑使囚车的速度更慢了。 周逆心中一振,没料想又是一颗风雷弹,虽然众人早有防备,可是速度一缓,又被拉远了距离。就这样,凭借着几颗风雷弹,囚车与众人保持着一定的距离,可周逆却丝毫也不担心,他从幽兰处了解过,风雷弹在精武卫中也不常见,所以并不会有太多。 大概是上天要帮周逆等人,双方又追逐了一段距离后,前面的囚车突然停了下来,周逆等人望去,原来他们追到了一座谷口,如果进去,在不知道有无出口的情况下,这些人简直就是把自己往火坑推。 领头的男道人脸色一阵难看,但他看了看越来越近的周逆等人,无法,只能一咬牙,命人将囚车推入山谷中。 囚车消失在山谷口,周逆等人也追到了这里,狭窄的谷口,让周逆微微一顿,他吩咐石头和暗堂的人守在谷口,便和众人冲上去救人。 入的山谷,才发现这里另有天地,虽然谷口十分狭窄,但是山谷内的范围还是很大的,约有半里宽,山谷呈长条形,谷后是茂密的草丛,遮住了前面的去路,也不知道有没有出口。 道人和官兵还在推着囚车,慌张地往前赶去,晁盖等人见此,心中越发的兴奋了,脚下的步子也越来越快,竟冲在了众人的前面。 “拿命来,嘿哈。”晁盖大刀一挥,立刻就将跑的最慢的那个官兵砍死,众人已经追上了囚车的尾巴。 道人们似乎是放弃了,他们不再管身后的囚车,便往谷后逃命去了。 晁盖等人也顾不上他们了,他们砍翻了几个官兵后,就劈开囚车,救出披头散发,一脸憔悴的宋江等人。 既然人已经救了,周逆的注意力就不再他们身上,他把目光瞄上了几个逃走的男道人。他这一瞥,正好和领头的男道人对上了眼神。 “不好。”周逆大叫道,“花兄弟,晁天王,小心那些囚车里的人。” 晁盖,花荣,杨志等人一愣,他们身旁的“囚犯”突然阴险一笑,匕首便朝几位好汉的要害扎去。 “啊。”晁盖捂着手臂,朝地上一个翻滚,堪堪避开了一击,可是手臂上却是受了不轻的伤。其他的好汉也是一样,他们虽然在周逆的提醒下,及时反应过来,可是被刺破点皮还是在所难免的,那些“囚犯”袭击众好汉之后,全都逃回到了道人身边,他们撕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了原来的面貌,原来这些人都是假扮的。 周逆看了一眼领头的道人,那人也回敬了他一眼,眼神中尽是怨毒与戏谑。周逆之所以会反应过来,因为他发现领头的这个道人,根本不是精武卫的阳仪使,这人他认得,就是在祝家庄有过几面之缘的童二,童贯的人。 童二停住了脚步,又朝往回逃去的晁盖等人一阵挥舞,无数暗器飞来,周逆几人连忙上前挑开,除了射死了几个喽啰,所幸没有伤到晁盖等人。 童二阴笑地看着周逆,道,“武都统,好久未见了,咱们可真是冤家路窄啊。”刚说完,尖锐的声音响起,“杀光这些人。” 话音刚落,山谷后那片茂密的草丛中,突然出现了密密麻麻弓弩手,泛着寒光的箭头,正对准周逆几人,随时都可以发射,不仅如此,周逆还听到山谷口传来嘈杂的脚步声,看来山谷口应该也会有人,他们已经被包了饺子了。 众好汉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但是那密密麻麻的箭头,已经让他们失了心神,谁也没有想到,包围对方的他们瞬时间就被反包围,众人一下子有些乱了阵脚,他们手执着刀枪,慌乱地看着周围,一时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晁盖捂着手臂,心里的怒火却是无法平息,他看了一眼偷袭自己的几人,怒火更甚,“兄弟们,杀光他们。”他的手一挥,竟想要拼个鱼死网破。 鲁智深,李忠,王英等青州头领眉头一皱,却没有听晁盖的话,却把目光投向了周逆。 周逆也有些心慌,这时谷口突然出现了另一批弓弩手,可是他们还没有布好队形,就被一旁的石头和暗堂的人一阵冲杀,这些弓弩手在石头这台人肉绞杀机面前,根本没有还手之力,不一会儿,便被杀的哭爹喊娘四散而去。 喊叫声传入周逆耳中,让他心中暗叫侥幸,幸亏他的性子够谨慎,让石头守住山谷口,这才能有一线生机,他对晁盖喊道,“晁天王,你要冷静,现在山谷口已经被我们的人控制,我们逃出去才是关键。”其他几个山头的头领都应和道。 晁盖被周逆一喝,脑子才有些冷静,他应道,“好,全听兄弟的。”众人便往山谷口跑去。 “放箭。”可是众人刚转身,一阵箭雨已经朝周逆等人射来,咻咻的破空声,转瞬即至,十来个人立刻被箭射穿,倒在了地上,几个头领也受了箭伤,可是众人不敢耽搁,还是头也不回地往前跑去。 一连三轮箭雨,各山好汉都倒在了钢弩下,方才与官兵缠斗,各山好汉几乎没人死亡,可以就在这几轮箭雨下,超过半数的好汉丧了命,还有不少诸如燕顺,孔亮,郭盛之类的头领受了重伤,行走能力有了很大的障碍。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一百二十一章 性命堪忧 昨天一章合并在上一章里。 更糟糕的是,听觉敏锐的周逆,已经可以从后面听到嘈杂的脚步声,这些弓弩手已经追了上来,除非周逆等人丢下重伤的兄弟,否则肯定会被追上。 又是一轮箭雨,为了掩护受伤的好汉,周逆来到众人后面,使出狂龙刀诀中刀光境的功夫,再配合七绝寒冰刀法的百密无疏式防守,将大部分的弩箭挡下,啸笑笑也手执青光剑上来,还有春夏秋冬四婢也来协助。 周逆对付这些弩箭当然没有问题,可啸笑笑与四婢武艺不精,一个疏忽,竟然被弩箭钻了空子。四婢中春梅与冬寒都受了不轻的伤,夏若也差点被伤,幸而周逆用刀替她挡去一箭,惹来她感激的目光。 可是周逆还没有松口气,他看到啸笑笑挡去一拨箭后,竟露出了命门,一支弩箭正朝她的后背心射去。周逆大急,他正在抵挡一波箭,无暇用刀替她挑开箭,只好用空着的一只手,将她推来,那只弩箭却射入了周逆手臂,让他痛哼了一声,啸笑笑跌倒在地上,看到周逆痛苦的表情,眼里闪现出了些许矛盾,但片刻又恢复了正常。 在周逆等人的抵挡下,众人终于来到了谷口,在下一轮箭雨来到前,他们赶紧撤出了山谷,留下了几十具好汉的尸体,在山谷中被冲上来的官兵践踏而过。 官兵前领头的是几个姿色妍丽的女道人,尤其是领头的女道人,身材曼妙,精致的瓜子脸,不施粉黛,挽起一个道髻,俏目冰寒,肤若凝雪,与她身后的一个女道人,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这两人,竟是精武卫里的姐妹花,幽若和幽兰。 两人俏脸冰寒,好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姑,她们冰冷的目光,好像又变成了没有遇到周逆前的精武卫杀手,没有半点感情。 她们自然不知道周逆在那里,只是看了一眼逃出山谷的众人,冷声下令道,“所有人,追。” 大批的弓弩手,便在幽若的一声令下,往山谷外追去。 童二等人也跟在幽若等人的身后,但他却不敢与她多交谈一句,这个女道人的冷淡可是出了名的,他可不想自讨没趣。 周逆等人已经逃出山谷一段距离,他们的目标是牛头山,那里有着五山的大量好汉。可是从此处到牛头山,起码要走半个时辰的路程,周逆担心依照他们现在的速度,恐怕没有走到,就要被身后的官军给追上了。周逆倒是有办法脱身,可是梁山,桃花山等好汉恐怕就要遭殃了。 身后的喧闹声越来越清晰了,周逆心里也是一慌,他的脑子里急速思索着解决的办法,晁盖等受伤的人也是着急,脑子一热,又喊着“与官军拼了”之类的话。 周逆暗骂他们是猪脑子,人家有弩有弓,你拿什么去跟人家拼,冲上去只是白白送死罢了。无奈,只好只好劝几人先往前逃去,由周逆和石头等人殿后,希望能拖延一些时间。 在晁盖等人感激的目光下,周逆几人放缓了速度,企图拖延官军的脚步。 四周是及膝高的荒草,除此之外,便是光秃秃的,连高一点的土坡也没有。周逆等人没有可以遮蔽的地方,只好猫着腰,将武器横在胸前。 官兵的脚步声越来越近了,周逆的目光往前一瞟,当他看清了领头之人后,竟忘记了隐藏,直起身子,呆呆地看着那人,“幽兰。”他忍不住喊出声来。 “大哥,你这样会暴露的。”石头心里大急,连忙挡在了周逆的身前。 幽若冰冷的眼神中,终于起了波澜,他当然已经看到了周逆。顿时间,悲伤,高兴,害怕各种情绪涌上心头,她突然有一种冲动,想要冲到他的面前,好好的看看他。 可是当她从周逆的口型判断出,他喊的是幽兰时,一种难以言表的落寞涌上心头,但她只是神情稍稍暗淡,美眸中却又恢复了平静。她让开了一步,让身后的幽兰也看到了周逆。 幽兰看看姐姐突然停了下来,身子还一颤,以为是出什么事了,但当她看到周逆时,顿时间呆立在原地,那是极度惊喜过后才有的反应,“木头哥哥。”一滴清泪已经划过她清秀艳丽的脸颊,那是激动的泪水。 她想要冲上前去,却被幽若拉住,她轻轻摇了摇头,幽兰也知道在如此多的人面前,这样做无异于送死,只好强忍住泪水,站在幽若身旁,痴情地望着周逆。 看到自己牵肠挂肚的女子就在对面,佳人清泪,让周逆有种心痛的感觉,他多么想要上去抱住她,用手轻拂去她脸颊上的泪珠,可是他望了一眼其他精武卫的人,还是停住了脚步。 童二见幽若突然停住了脚步,正想上去问个究竟,可是刚抬起头,就望见一脸幽怨的幽若,正定定地望着远处。 他一下子惊为天人,平时冰冷冷的精武卫阴仪使,竟然有如此温柔的一面,童二怀疑自己是在做梦,可是捏了自己的大腿一下,知道感觉疼痛,才确认这是真的。他看了一眼对方的张望的地方,只有周逆几人。莫非——童贯似乎想到了什么,不可能。但他很快又把这个猜想抛之脑后,精武卫的规矩他是知道的,如果对方这么做,那和送死没什么区别。 他走上前去,恭敬地对幽若说道,“阴仪使,贼人就在对面,快命人放箭,否则梁山的那些人就要逃走了。” 幽若像是没有听到童二的话,她看了周逆一眼,眼里闪过几分挣扎,最后终于做出了决定,“所有人,立刻离开,回长石谷。” 童二愕然,刚想问个究竟,可是他好像想到了什么,眼中露出来了然的神色,也就命令众人往回走去。 周逆看了看往回走的幽兰,幽若二人,心里有些惊愕,可是片刻又恢复了正常,他叹了一口气,对石头几人说道,“走吧,去见晁天王他们。” 石头几人也是莫名其妙,怎么官兵好端端的会走呢,不过对于他们来说,这也不是什么坏消息,他们一转身,往牛头山方向赶去。 幽若几人往回走了一段距离,童二突然开口道,“阴仪使,我认为你这件事做的太心软了一些。” 幽若心中一惊,以为他看出了什么,脸色一冷,道,“我这么做自有我的意思,你只是来协助我的,就不要多嘴了。” 童二叹了一口气,“阴仪使想要成全阳仪使,让他杀了梁山众人,以补上他让卢俊义逃走的过失,可是这样做是不是太心软了?” 幽若心里先是一松,原来对方没有看出来,可是随后她的心里又是一惊,刚才一急,她差点就忘了,阳仪使也埋伏了一支人马在去的路上,如果正好被他撞见了,周逆他们那里还有命在。 她心里虽是慌张,可是脸上却只是露出思索的神色,她略微一思索,就顺着童二的话说下去,“童大人说的没错,我是太心软了,既然这样,所有人立刻调转方向,往阳仪使处赶去。” 幽若心急如焚,她明白自己一定要在周逆几人被阳仪使发现之前,阻止对方,否则周逆的性命堪忧,她二话没说,便朝众人下达了命令,这群官兵又调转了方向,往周逆离去的方向赶去。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一百二十二章 阳仪使(求收藏,求红票) 周逆几人着急往回赶,顺着牛头山的方向,几人又跑了一段路程,突然,不远处传来了刀剑声与呻吟声,周逆心一沉,心想莫非还有追兵不成。 他和石头几人一会意,便往喧闹声的源头跑去,他们转过一个拐角,看见一条遍布密林的小道,密林中,不断射出蝗虫般的弩箭,疯狂的箭雨,比之刚才山谷中还要凶猛三分。 周逆大惊,连忙往小道上望去,百来人正抵挡着箭驽,缓缓往后撤去。这百来人中,晁盖等只有二十几个,其他的全是一些他不认识的。那些人中的大多数手执大盾,为躲在后面的人提供坚实的保障,弩箭射来,全都钉在盾牌上,只有一些人不小心被射中,发出痛呼的声音。 这些大盾兵一副草莽之相,他们似乎都听命与一个身穿异服的汉子,这汉子在众人中间,头扎黄巾,头顶绑着一个似是而非的道髻,脸色沉重却不失冷静,他指挥着这队大盾兵,抵挡住了密林中源源不断的箭驽。 这两队人马僵持了有一段时间了,盾牌上插满了箭,密密麻麻的。一些盾牌碎裂,执盾的汉子来不及反应,就被箭驽射死,让异服汉子的脸色更加沉重。 这个汉子周逆虽然不认识,可是情况危急,他也来不及多想,朝石头等人打了一个眼色,他们已经心领神会,这些人猫着腰摸进了密林中。 密林中光线有些暗淡,周逆等人可以依托灌木,树干等遮掩物,慢慢地靠近那群弓弩手,周逆担心的倒不是这些普通士兵,而是这些人旁边的五个道人,其中,那断了一条臂膀的火道人赫然就是周逆在清风山碰到的火象使。 他看了一眼为首的那道人,竟有种惊叹的感觉,这还是男子吗,或者说,这男子长得太女性化了,让周逆有点不敢相信,男子的皮肤很白,白中还透着些许红晕,薄薄的嘴唇,堪比女子精巧的俏鼻,让周逆觉得此人近乎成妖。 他没想到精武卫的阳仪使竟是这么一个人物,此时,他正与一个满脸络腮胡子的道人谈着些什么,眼神却是冷冷地望着外面,眼中泛着杀机。 周逆正在犹豫要不要上去偷袭时,一支响箭冲天而起,就在密林的后面,周逆还没有反应过来,又一支响箭从小道上晁盖等人出发出,两个声响,互相应和,好像是什么信号一样。 那精武卫的阳仪使脸色突然一变,他突然抽出了腰间的太极剑,命令了一声,便主动冲出密林,杀向小道上的众好汉,其他四个道士紧跟其后。 弓弩手们也放下手里的弓弩,抽出腰间的大刀,一伙人潮水般冲出密林,向小道上的晁盖等人杀去。 一时间混乱之极,喊杀声响彻。而周逆也感觉到密林后好像有一队人马,正朝这里赶来,敌我不分。 他看了一眼密林外小道上情景,并不容乐观,那些盾牌兵虽能抵御住弩箭的攻击,但是近身作战的能力并不强,被手执大刀的弓弩手一阵冲杀,渐渐有了颓势,五个道人以逸待劳,又兼之攻守有度,所以大发神威,不断收割着众好汉的性命,反观晁盖等头领,许多在山谷里就受了不轻的伤,又在这密林中被一阵袭击,更加是雪上加霜,许多人都是在硬扛着,但是也撑不了多长时间了。 见此,周逆和石头几人赶紧冲了上去,石头的两把雪花戒刀,如车轮般收割着弓弩手的性命,片刻间,石头就杀红了眼,吸引了大量士兵的围攻。周逆则不与士兵们纠缠,直接杀向了五个道人中的阳仪使,因为他看到对方已经将太极剑刺向了重伤的晁盖和王英等人。 晁盖被刺中了手臂,发出一声怒吼,眼看第二剑就要挥到他的胸口时,周逆的龙泉刀终于闪过,挑开了太极剑,救下了晁盖。死里逃生的晁盖自然万分感激,周逆也来不及说些什么,便挥刀与阳仪使战到了一起。 阳仪使看到突然冲出一个高手,也是一愣,但也来不及思考,挥剑便与周逆战到了一处,从刚才的一击中,他可以感受到,对方是个劲敌。 火道人看到周逆,眼中露出惊骇的神色,他下意识的远离着周逆,但是又时刻注意着周逆的一举一动,从他怨毒的眼神不难不出,他是想趁机抱他的断手之仇。 阳仪使用的也是两仪剑法,虽然是一人单独使用但威力也是不俗,如果是没有学习狂龙刀诀与烈焰刀法之前的周逆,肯定要费一番手脚,可是现在周逆实力大增,一招一式,已经完全是压着对方打了。 周逆一招“九阳焚天”,将九阳烈焰刀法中猛,狂的刀势,完全发挥了出来,一刀之威,竟让阳仪使压弯了手臂,俊俏的脸蛋上也因痛苦变的有些扭曲,看来周逆的这一招使他受了些许内伤。 那络腮胡的道人见阳仪使吃亏,连忙上来帮忙,往周逆身上刺去,周逆一个闪身,顺便将阳仪使的太极剑推向一边,正好使两人的剑对撞,那道人见已替阳仪使解了围,也没有趁机追来。 周逆的身体一侧,落地时,来到了火象使的身前。火象使见此,大喜,偷偷摸摸地挽着太极剑,猛地就朝周逆后背心刺来,周逆在过来时,早就对火象使上了心了,所以火象使刚有了行动,他就一转身,手中的刀劈开了太极剑,一脚就往火象使的脸上踹去,夹杂着几颗牙齿的血沫,从火象使嘴里喷了出来,他的整个人就像破麻袋一样,被踢飞出去,撞翻了好几个士兵,他落地后,脸肿的已经像个馒头一样,他看到周逆想正向这边走来,也来不及呻吟了,捂着肿胀的脸就往密林方向逃走。 这时阳仪使和那个络腮胡的道人又来找周逆缠斗,周逆无法,只好先放过火象使,提刀转战上来的两个男道人。 可是没过多久,那火象使又一脸痛苦地从密林中跑了回来,没跑几步,就被一个豹头环眼的汉子一脚踢翻,又被后面的几人绑了起来。 那个汉子手执丈八蛇矛,畜着短短的胡须,脸上带着淡淡的哀愁,他的虎目望了望全场,最后一脸激动地盯着晁盖几人,朝后面一个面容白净的书生喊道,“太好了军师,晁大哥他们没事,我现在就去救他们。”说完,朔开几个士兵,往晁盖处杀去。 那书生模样的汉子捋了捋下须,眼中的自信像是与生俱来的,他在几个汉子保护下,也往晁盖处走去。 手执丈八蛇矛的汉子来到晁盖身边,还没问几句,晁盖就指着周逆说道,“林兄弟,快去帮武兄弟,这些卑鄙的道人竟然围攻他。” 这个晁盖口中的林兄弟,其实就是原东京八十万禁军教头,也是恨透了高俅的豹子头林冲,与他一同来的书生汉子,就是智多星吴用了。 林场看了一眼周逆,见他的出刀速度与力道,眼中闪过一道奇色,但他手中的饿速度确实不慢。丈八蛇矛转眼间便挑开了一个道人的太极剑。 周逆看了一样林冲,虽然不知道对方的身份,可是也知道是帮手,便和他靠近了一些,双方背靠着背,全力攻击身前的道士。 其实周逆本不会被几个道士缠住,只是关键时刻,阳仪使与那个络腮胡的道士双剑合璧,竟然使出了一套刚猛无比的剑阵,一下子就与周逆僵持住了。再加上几个道人从旁协助,周逆就有些出于弱势了。可是林冲一来,局势就发生了变化。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一百二十三章 牛头山聚义 一条丈八点钢矛,在林冲的手里,或刺或戮或划,将阳仪使与络腮胡道人之外的两个象使,压的只有招架之力,周逆才得以全力对付这奇特的剑阵。剑阵虽然刚猛,但是周逆的狂龙刀诀与烈焰刀法也是专攻此道。 重重刀影,在周逆的周身舞起,狂龙刀诀赋予他的速度与力道,让阳仪使二人渐渐有些招架不住。在硬碰硬上面,二人还是比不了周逆的。 场上的那些弓弩手也因援兵的到来,渐渐有些不支起来,局面几乎是一边倒。 突然,两声暴喝,周逆与林冲几乎同时发力,丈八蛇矛往前一划,让挡剑在胸前的两个象使猝不及防,被蛇矛上的力道震到,一人的太极剑竟然脱了手,另一人也是狂退几步才停了下来,周逆手上的龙泉刀更是勇猛,双手贯刀,横劈而下,竟将剑阵生生打散开来,阳仪使还好,那络腮胡的道人却是喷出一口血箭,跪倒在地上。 阳仪使大惊,连忙扶起那个络腮胡的道人,他愤恨地看了一眼周逆,冷声道,“快撤。”其他两人听到这个命令,也随之一起往后撤去。那写弓弩手一见领头的人都撤了,也只好如潮水般涌回。 周逆和林冲二人也没有去追,现在晁盖他们受伤,还是保护他们的安全要紧。两人来到了晁盖的身旁,一个白面书生模样的汉子,正盯着周逆,一双锐利的眼睛,让周逆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 晁盖给他介绍了两人,周逆方才知道是鼎鼎有名的智多星吴用与豹子头林冲,还有那头绑黄巾的异服大汉,竟是芒砀山头领樊瑞,诨号混世魔王。 周逆与众人抓紧往牛头山赶去,一路上,晁盖向周逆说了事情的始末,原来他们被阳仪使伏击时,眼看就要全军覆没,幸而这时樊瑞带着芒砀山人马,前来救援,晁盖他们才能撑一段时间,樊瑞并没有收到梁山的邀请,但他蒙尘时受过宋江的大恩惠,所以一听他被官军抓了,马上提点人马前来救人,这才有这个巧合。 吴用等人的来到更是巧合,他们来到八仙镇后,向同福客栈的人一打听,才知道晁盖是去救人了,可是吴用几人来往八仙镇的路上,已经看到宋江的囚车押到了离青州城不远的地方,他两相一结合,料到晁盖等人肯定是中了计了,便顺着些许痕迹,一路追踪,最后利用他与晁盖的响箭暗号,终于及时赶到。 众人听完大怒,这一石二鸟之计不可谓不狠毒,既让宋江安然抵达青州,又可以一举消灭众好汉。周逆也是暗惊,不知是何人想出如此毒计,假如这样的话,救宋江的难度就更加大了。 吴用微皱着眉头,脑海里已经在思索救人的计策了。 走了半个时辰,众人终于来到了牛头山。牛头山林多茂密,在一幽静山谷中,梁山,清风山,桃花山,对影山与白虎山的大部分人马都驻扎在这里,随时等候吩咐,五山的人马加起来,有数千人,这些人又都是各山的精锐,所以战斗力堪比一支万人的军队。 众好汉忙着包扎伤口,疗养伤势,忙活到傍晚,所有头领才聚集在一个大帐中,一起商量救人的对策。坐在上首的自然是晁盖,接下来是吴用与周逆二人,其他四山头领与啸笑笑分列其后,帐中除了寥寥几人没事,大多数人都负了伤,以坐在上首的晁盖最为严重,他的头上包着白布巾,一只手也挂着布条,但说起话来还是颇有威严,“今次众兄弟受了奸人计谋,死伤了众多,我晁盖恨不得替这些兄弟去死,但是现在宋押司还没有救出,所以众兄弟的仇只能先缓一缓,但我晁盖保证,一定要为死去的兄弟们讨回这笔血债。” 晁盖说这话时,眼中的激愤与悲痛却是不假,他刚说完,下面的众好汉也激动起来,个个嚷着要报仇。一时间,大帐中群情激奋,情绪还算稳定的只有吴用,周逆,啸笑笑与林冲几人。 啸笑笑见此,眼中闪过一道精芒,她突然开口道,“众位好汉请听我一言。”她的声音无比飒爽,让喧闹的大帐中一静,所有人的眼神都聚集到了她身上,她曼妙的身影与惹火的身材让许多草莽之人吞了一阵口水。 但她脸上看不出任何不快,反而变得有些激愤,“众位好汉,经过我刀剑山庄的情报,其实这次的这些道人与弓弩手,都是青州知府慕容彦达的人,这次的主谋肯定也是他,既然要救出宋押司,何不直接攻打青州城,杀了这个老贼,既能为死去的众好汉报仇,又能救出宋押司,两全其美,何乐而不为呢?” 精武卫是慕容彦达的人,这啸笑笑也太能掰了吧,周逆看了一眼这个女子,但是又想到了什么,心里暗叹了一口气,也就没有揭穿她。 吴用等人则是一惊,眉头稍稍皱起,不知在想一些什么 但是更多的好汉还是冷眼旁观,原因无他,只因啸笑笑是个女子,对于这些绿林好汉来说,漂亮女子只是他们榻上的玩物,是青楼中丢去的几两银子换来的东西,心里本来就对她们有轻视,所以啸笑笑的话他们只是听着,却没有做出任何反应。 啸笑笑像是早就料到了这一点,她略微一顿,竟朝上首的周逆喊道,“这件事情武壮士也是知道的,大家如果不信可以问他?” 此言一出,众人的脸色才发生变化,这次行动中,周逆的武功,计谋与仗义是有目共睹的,山谷中要不是他机警,吩咐石头守住谷口,恐怕所有人都没命逃出来了,更不要说后来他替众人殿后,所以帐中的好汉一听提到了周逆,脸上立刻就动容了,全都是一副唯命是从的样子。 吴用注意到了这一点,他的眉头微微一皱,但他看了一眼同样一脸信服的晁盖,也就没有说什么。 周逆现在是骑虎难下,他不能拿众人的命去开玩笑,可是堂下啸笑笑哀求的目光,简直让他有立刻就顺着她话讲下去的冲动,周逆强忍住冲动,暗叹这女子的魅力大,但是口中却是正色道,“啸小姐的话倒是没有说错,慕容彦达和众兄弟的血仇一定拖不了干系。” 听闻此言,啸笑笑眼中闪过一道欣喜。 “但是,我觉得攻打青州城的决定还是太草率,这事必须经过仔细的商量。” “没错。”周逆的话刚说完,吴用就接了上来,“今番我们五山共聚牛头山,是该干出一番惊天地的大事来,叫人知道我们五山的厉害,更重要的是,宋押司还被困在青州城里,所以这慕容彦达的麻烦,我们是一定要去找的,但是在行动之前,我们一定要先打探清楚情况再动手,最好是先派几个人入城去摸清楚情况,然后再商量对策,对付慕容彦达,救出宋押司。” “军师说的没错,慕容老王八蛋也忒不是东西了,污蔑我梁山不说,还敢杀我们这么多的好汉,是该让他不得安生了。”晁盖在上首,神情激动地嚷道。 下面的好汉一听三个人都如此说了,那还能不信,顿时间,众人的仇恨全都转移到青州慕容老贼的身上,各种污言秽语涌了出来。 “真是干他慕容老贼的全家十八代!“ “腌臜泼才,害的跟我多年的手下死了,被老子碰到,定要剜了他的心,炒着吃!” “没错,不过吃之前,你先让老子找十几个汉子,开他上百次后门,嘿嘿!” …… 周逆暗暗咋舌,这些绿林好汉的不良癖好还真多,看来以后自己要少开罪他们。 啸笑笑见此,脸上虽然平静,可是眼里却是闪过一丝得逞,她的目光随意一瞥,停在了周逆手臂的伤口上,虽然已经包扎好了,可是她想起了对方救自己时的奋不顾身,眼里闪过一丝自责,但头一转,强行让自己不去看。 众人又讨论了一会儿,基本上确定了救人的方针,只是具体的细节,还是得等明日再说。此时,夜已经有些深了,众人便回到了各自的大帐中休息,周逆正要离开,啸笑笑却叫住他,跟他来到了他的营帐。 点了灯,有些昏黄的灯光下,美艳不可方物的啸笑笑更添几分朦胧,香肌玉肤,在灯光下犹如玉石一样,让人忍不住上前抚摸,曼妙的身材,更是玲珑有致,让人挑不出半点瑕疵。 如此深夜,她还跟到我的营帐中,莫非我帮了她一个忙,她就要以身相许,这也太快了,我还没有准备好呢,望着这动人的尤物,周逆有些想入非非。 周逆的眼神很快暴露了他的想法,啸笑笑从怀中掏出一个瓶子,嗔怒地看了他一眼,“看什么看,再看眼珠子就要掉下来了,我是来给你送药的,这是我刀剑山庄独制的疗伤药,比那些普通的药要好多了,除了给春梅几人,我还没给过其他人呢,你把衣襟解开,我再帮你上一次药吧。”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一百二十四章 上药(求收藏,求红票) 周逆见此,心中也是大感欣慰,他解开自己的衣襟,露出自己精壮的上身。啸笑笑不为所动,竟没有这时代普通女子该有的矜持,她看着周逆的身体,就像看一件物品的一样正常,最后还是周逆自己不好意思,将衣服遮盖了一些,他有些暗叹,如果能让此女归心,依照她的开明,两人定可以做很多这时代人不敢做的有趣事情了。 可惜这终归只能是一个美好的愿望,啸笑笑包扎伤口时,不发一言,脸上也看不出喜怒,帐中除了些许轻微的声音,便是一片静谧。 过了片刻,啸笑笑终于将伤口包扎好了,她放好药瓶,突然开口道,“今天你救我的事情,算我欠你一个人情,你放心,我一定会还的。” 虽然她的语气和缓,可周逆的心里却在暗叹,看来自己始终走不进她的内心,自己现在做的,只能使她不厌恶罢了。可是周逆的脸皮何其之厚,他顺藤摸瓜,伤手搭上了她的香肩,轻握着,说道,“啸小姐,你并不欠我什么,我知道慕容彦达的事情让你恨透了男人,但是你不要忘记,这个世界还是有很多关心你的男人,比如你的刀叔,比如,还有我。” 周逆深情款款地望着啸笑笑,他的这番话,一半靠的是蒙的,另一半倒是真情实感。 在周逆的手刚攀上啸笑笑的肩膀时,她的眼里露出不自觉的厌恶,这是一种本能,可是周逆后面的话却让她一阵心颤,她感到有些乱,又有些心烦。莲步后移,退到了营帐的门口。 “夜深了,我困了,先走了。”她目光不敢与周逆对上,只好一转身,快步离开了周逆的营帐。 望着越来越远的曼妙身影,周逆叹了一口气,他正要穿上衣服,突然营帐幕布一阵翻动,竟走进来一个如花少女,丝质的古服,虽然没有劲装一样可以看出曲线,但是宽松之下,更让人平添几分遐想,领口开的有些宽敞,鼓起的胸脯顶出一大片空间,肤若凝雪,柳眉俏鼻,樱唇艳红,修长的玉腿亭亭玉立,她看到周逆几乎赤裸的上半身,脸色绯红,露出了小女子的羞态。 “小若若,是你,你来干什么?”来的少女正是夏若,周逆边说着,色手却早已经攀上了她的隆臀,把她挽进自己的臂弯中。 夏若的隐秘部位受袭,一阵颤抖,正要躲闪,可是被周逆牢牢抓住,只能媚眼如丝地瞪了他一眼,嗔怪道,“色手色脚的,受伤了还这么不老实,对了,受伤!” 她一声惊呼,从周逆的臂弯中挣脱出来,望着周逆的伤口,说道,“公子,你今天为了救小姐,受了那么重的伤,快让我看看,我都心痛死了。” 周逆暗道这个妮子真是夸张,自己只是受了一点皮外伤,这个妮子就这么大惊小怪,但是她对自己的关心却是实实在在的,周逆心中一暖,心里的欲念也少了很多。 夏若突然拿出一个精致的瓶子,周逆忽然觉得有些眼熟,夏若拔开瓶塞,关切地说道,“公子,这是我们刀剑山庄特制的疗伤秘药,是小姐给春梅姐姐和冬寒妹妹用的,我特意问小姐多要了一些,你快敷上,伤一定能好的快一些。” 周逆看到这个小丫头一脸的关切的认真模样,不忍心告诉她自己已经用了这药,只能撒谎道,“小若若,你这药来的真是及时,还是你最心疼我。” “那是当然了。”夏若脸上露出自得的神色,她移步到周逆身前,一脸绯红地轻声说道,“公子,你把衣襟褪去吧,我来替你上药。” 周逆只好脱去衣襟,又享受了一番佳人的玉指,不同的是,夏若比啸笑笑更多了几分女儿的羞态,她只是看着周逆的伤口,却不敢用眼睛瞄一下别处,更不敢直视周逆的眼睛。 夏若将周逆的伤口包扎好时,已经羞的满脸晕红了,他用几乎呢喃的声音轻声道,“公子,伤口包好了,我……我要走了。”原来,这妮子在帮周逆包扎伤口时,翘臀上正遭受着一只色手的袭击。 周逆此时舒服的像个大爷,他一只手被夏若的玉指轻点,另一只手还揉搓着少女的羞处,渐渐的,心里的欲火越涨越高,他的色手一移,从少女的隆臀移到她的纤腰,再用力一环,夏若与他面对面地撞在了一起,胸前的柔软挤压着周逆贲起的肌肉,阳刚的男子气息,熏得夏若有些迷醉,她忍不住伏在了周逆的胸膛,紧紧地环住他的虎腰。 周逆用一只手扶住她的玉背,下巴颏顶着她头顶的青丝,身体的某一个部位渐渐的起了反应。 夏若扬起头,昏黄的灯光下,脸色已经通红,她看着周逆,欲拒还迎地说道,“公子,你今天有伤,我不能这样,你快放开我,我要回去睡觉了。” 周逆低头吻了这个丫头的樱唇一口,还在上面轻舔了一下,在她耳旁轻轻说道,“我知道有一种方法,只要我们稍微变换一下姿势,就可以不管这个伤口了。” “公子,你在说什么?” 周逆看了娇挺的少女一眼,笑的有些邪恶,问道,“你会骑马吗?” 夏若美眸轻眨,纯洁的眼神望着周逆,一脸的疑惑。 …… 啸笑笑回到营帐,稍稍平复了一下内心的激动,她挺拔的胸脯剧烈起伏着,好一会儿才恢复了平静,呼出一口香气,她一拍螓首,突然想到由于慌张,刚才自己的香巾还落在了周逆的营帐中。在古代,女子的手绢就如同她的私人物品一样,如果留在男子的住处,就相当于倾心与这男子一样,她不想周逆产生误会,便起身往对方的营帐走去。 来到营帐前,昏黄的灯光还没有没掉,啸笑笑暗道一声侥幸,她刚走到营帐门前,正要掀开幕布,她的脸色一变,身体也是一颤。 她站在帐前,听了一会儿,脸色渐渐变得晕红,呼吸也变的急促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一百二十五章 潜入青州 啸笑笑在营帐门前,暗骂了一声,脸上出现生气的神色,俏脸冰寒,转身离开了周逆的营帐。 昏黄的灯光须臾灭掉,营帐外,虫鸣低沉,月色如水,冰凉的夜色,却不能遮盖营帐内的春情,这一夜,注定无眠。 朝阳初升,照亮了牛头山的山际,艳红的朝霞,如营帐中少女的肌肤,如此的诱人,但前者遥不可及,后者却触手可得。看着帐外逐渐发亮,周逆搂着怀中的诱人胴体,在夏若的香肩上吻了一口。 夏若惺忪的睡眼睁了睁,口中含糊的呢喃了几句,玉手用力地搂住周逆的脖子,将蜷缩的身体又贴紧了周逆的虎躯,沉沉睡去。一夜的疯狂,已经令她精疲力尽。 当阳光透过白色的帐篷,射到还在沉睡当中的夏若身上时,她眼皮动了几下,终于醒了过来,诱人的美眸轻眨了几下,见周逆不在旁边,只能提起被单,遮住身前的私处,站起身来,往前走了几步,那里整齐地叠着她的衣物。 这一切却被刚走进帐篷的一个男子看在眼里,被单只提到胸前,香肩玉背全都暴露无遗,隆臀若隐若现,修长的玉腿笔直挺拔,他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这一幕,脚步却已经不由自主地往前走去。 双手一抓,入手处柔软异常。 “你干什么?”夏若一声惊呼,抓着被单的手要去阻止,却让被单应声落下,诱人的少女胴体全都暴露在空气中。 等她看到男子的面孔时,眼里才放松下来,但脸上还是透着动人的红晕,“公子,你又不老实了,快放手,要是被人看见就不好了。” 这时天已经大亮,营帐外还有些许人的脚步声,夏若怕这时被人看见,心中又羞又急,但是在这种禁忌的环境下,她的心里微微还有一丝兴奋。 两只玉兔在周逆的手下,不断变换着形状,惹得夏若一阵娇嗔,“小若若,我可没有不老实,只是昨晚某些人一直叫着不要停,也不怕把腰给摆断了,现在我只是略施惩罚罢了。” 夏若见周逆提起,脸上更是红的不得了,她把头转过去,纯洁的大眼睛看着周逆,“公子,我是不是一个很淫荡的女人?” 周逆色手往下一移,搂住了她的纤腰,再用力往前一收,教她避无可避,小腹直接撞上了周逆的小兄弟,“小若若,你越是这样,我越是喜欢,春夏秋冬,你果然若夏天一般热情似火,也不知道冬寒是不是也如寒冬一般。”周逆一时得意忘形,竟将心中的真话说了出来。 “你……”夏若见他搂着自己,还想着其它的女人,心中气急,“死公子,我不准你现在想其它女人,我要你只能想着我。”她生气的样子煞是可爱,让周逆忍不住吻上她的艳唇,轻轻吮吸着,夏若的娇体摆动着,不停得摩擦着周逆的胯下,让他浑身一阵燥热。 白日宣淫的滋味,让人销魂。周逆和夏若两人从营帐中走出来时,后者媚眼如丝,眼神中似乎要把周逆吞下去一样。周逆将她送回四婢的住处时,正好碰上啸笑笑,她一脸冰寒地看着周逆,周逆只有厚脸皮地与她打招呼,假装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幸而此时晁盖叫两人来帐中议事,才免去一场尴尬。不过一路上,啸笑笑都没有同周逆搭话,这让他郁闷不已。 又来到了议事的大帐中,两人是最后到的,待得二人坐定,吴用才开口道,“昨日我等已商量好了对策,只是这救人之事事关重大,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与青州城硬碰硬,最好能偷潜入城中,暗中救出宋押司才好,不然即便城破,众兄弟也是损失惨重,所以现在急需要一人能进城打探清楚消息,方便大伙救人。”吴用说这话时,眼神却时不时地瞄过周逆。 吴用说完,众好汉议论纷纷,不少人主动请缨,可是这些人不是身上有伤,就是遇事易冲动之人,吴用纷纷摇头。 周逆脑中稍一思索,便向吴用说道,“吴军师,我竹联帮最擅长打探潜伏,众兄弟都有伤,而我只是擦破了点皮。不如这事就交给我来做吧” 吴用脸上露出喜色,可是没等他回答,上首的晁盖就劝道,“武兄弟昨日救得众兄弟一命,虽然只是受了点伤,但是要你舍生犯险,还是叫为兄过不去。”众人纷纷称是。 见此,吴用心中也暗叹了一口气,他说道,“此事却有危险,如果武帮主不愿去,那就算了。” “谢过众兄弟关心,但是大家想过没有,如果没有人进去打探消息,救人的事情就如同石沉大海,武某并非为了逞强,只是宋大哥一日未救出,我这心就一日不能安稳,相信大伙也是和武某一样的想法吧。”周逆说这话时正气昂然,其实救人只是他前去的理由之一,他更多的是想要入城去见幽兰。 众人听了周逆的一番豪言,心下也是热血澎湃,对周逆的崇敬之情也就更多了几分。 吴用见此,眼神在晁盖与周逆变换了几下,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最后在周逆的坚持下,众人才同意让他率人潜入城中,而众人则驻扎在青州城不远处,一旦有消息,便入城救人,给慕容彦达一个教训。 出帐门时,吴用派人告诉周逆,自己要见他一面,周逆虽然心中有些疑惑,但是跟着来人,去见一见这位智力超群的秀才强盗。 吴用在帐中,带领周逆的人走之后,帐中就只有他们两人。 吴用率先开口,语气却是十分得客气,“吴用见过武帮主,阁下在华州大显身手,短短几个月就让众好汉归心,从今日的情形看,似乎青州也要落入阁下的手中了,吴用先在这里道一声贺了。” 吴用竟然怀疑自己想要与梁山争山头,周逆心中一惊,又有些好笑,不知道此人是不是聪明过了头。 周逆坦然答道,“吴军师误会了,竹联帮仍是我一时兴起弄得一个帮派,武某志不在此。” 吴用暗叹,好大的口气,一时兴起,他有些惊奇地问道,“既然阁下对青州不感兴趣,又为何施展手段,让青州各山同晁天王产生隔阂,现在恐怕你一句话,这些好汉就会把命卖给你。” 周逆暗道冤枉,连忙向吴用解释清楚李忠等人对晁盖安排鲁智深等人的不满,吴用听完,叹了一口气,沉思了一会儿,缓缓说道,”晁天王这个举动确实不妥,我也劝过他,可他硬是说排位次不重要,重要是众兄弟在一起就行了,在一些方面,他的确幼稚的像个孩子。” 他突然转头朝周逆问道,“如果晁天王要你做梁山之主,武帮主会去做吗?” 周逆心里一惊,看着吴用,他有些搞不懂他话里的意思。 吴用苦笑,继续说道,“田虎,王庆等人已经相继被宋军剿灭,宋军现在只是腾不出手,我梁山虽然是济州一霸,可是如果宋军的目光瞄上我们,梁山还是会毁于一旦的,所以现在梁山急需要壮大,这就需要一个有威望的智者来统领梁山,我想晁天王应该也有这个意思。” 周逆想了一会儿,答道,“武某早就说过,我志不在此,说一句军师或许听不懂的话,今日我等在这同宋朝官军拼死拼活,他日异族入侵,吃亏的还是我大宋朝自己,不知军师可明白我话里的意思?” 吴用沉思了一会儿,眼睛突然一睁,惊愕地说道,“莫非武帮主认为金人会入侵我大宋。”“金人……”他口中喃喃念道这两个字,“没错,金人的确是个祸患,亏得我还在这为青州之事与武兄弟怄气,却没想到你的心胸竟是整个天下,吴某真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惭愧,惭愧啊。” 周逆也被说的不好意思,他只是熟知历史,所以才会有这种超前的意识,至于吴用说的什么胸怀,他却是没有,他这么做的原因,大部分还是为了保护一些自己认识的人罢了。 周逆见此,趁机说道,“如果吴军师和晁天王真要找一人,武某心中倒有个好人选?” “何人?”吴用讶然。 “我们今次要救的人。”周逆答道。 吴用眼里闪过一丝亮色,但是眉头又微微皱起,只是说道,“武兄弟此话吴某会考虑的。” 两人又谈了一会儿,相谈甚欢,离去前,周逆向吴用要了一个人,就是那日因吴用赶到被抓的火象使,吴用自然满口答应。 周逆命人将火象使押到一个营帐中,他稍稍做了一下准备,随后便赶到了那里。见到此人后,周逆也暗叹他倒霉,才一日的时间,这道人就嘴唇干裂,满脸倦色,衣衫破烂,看来没少受折磨,至于什么折磨,周逆就不得而知了。 看来吴用等人也尝试过从他身上得到宋江的消息,可是他只是一个小小的象使,能知道什么才怪。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一百二十六章 再见佳人 火象使看到周逆,如同见到恶魔一样,又恨又惧,他被绑在那里,可还是摇晃着身体,叫道,“你把我带到这里干什么,你们这些畜生,我跟你们拼了。”周逆看到火象使眼中屈辱的泪光,再看看身旁两个汉子眼里的淫邪,忙咳声道,“你不要多想,我只是来问你几个问题的?” 火象使怒极反笑,他冷声道,“你不要妄想了,我是不会回答你任何问题的,你们尽管折磨我好了。” “白痴,我看你是上瘾了。”周逆朝外面一挥手,“抬进来。” 外面的几个汉子抬进来几箩筐东西。 周逆抓起筐中的一把东西,是辣椒,他走上前去,冷声说道,“我要你回答问题,如果你第一次不回答,我就要你吃下我手里的这把辣椒,如果你第二次不回答,我就要你吃下这筐辣椒,如果你还是不回答,我会把你泡在辣椒水里,活活辣死你。” 周逆说最后一句话时,火象使打了一个哆嗦,他看了一眼周逆恶魔般的眼神,竟有些心悸。但他还是嘴硬道,”你别妄想了,我宁死都不会说的。” “好,我就等你这句话了。”周逆残忍地说道,顺便抓起一把辣椒,对两旁的人说道,“喂他吃完。” 两个汉子领命,一个人抓住火象使的下巴,另一人掰开他的嘴巴,往他嘴里塞着辣椒,如果他吐出来了,就继续往里面塞,知道腮帮子也鼓起来,到最后不得不吞下。 一把辣椒,在两个汉子的强塞之下,被道人活活咽了下去,本就干燥的嘴里如同火烧一般,十分灼人,偏偏这火又扑不灭,一直燃烧在他的舌头上,端的是十分折磨人。 火道人痛苦的想要去死,他一直呼着气,偏偏越呼越难受,周逆这时已经命人端进来一杯水,在他面前喝掉,喝完之后,诱惑道,“回答我的问题,否则你会吃更多的辣椒。” 火道人看了看地上一筐辣椒,终于崩溃了,“我说,我说。” “好,我要你回答我第一个问题,宋江在哪里?” 火道人老实答道,“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在青州,相信我,我只知道这些。” 这一点周逆没有怀疑,他继续问道,“那你告诉我,这个李代桃僵,押送假宋江的计谋,是谁出的?” 火道人眼中闪过一丝犹豫,但他看到周逆凶恶的目光时,只好老实答道,“是我们精武卫的阳仪使?” “是吗?”周逆暴喝一声,诈道,“喂他吃了这筐辣椒,看他还敢不敢说假话?” 火道人果然是在说谎,他脸色一变,惊恐地说道,“我说,是一个叫乔道玄的道人,他是慕容彦达的幕僚。” 周逆也猜到是慕容彦达的主意,只是没想到是他手下的一个能人的,他心里对这个叫乔道玄的人上了一点心。 “很好。”周逆继续问道,“我再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们精武卫是不是每个人都要服一种叫乾坤丹的药,服药者是不是一定要保持处子之身?” 火道人心里一惊,这是精武卫的内部秘闻,对方又是如何知晓的,可是他此时来不及细想,忙答道,“是,是,此事千真万确,不知你是从哪里知道的?” 周逆心中暗叹了一口气,最后一丝侥幸也没有了,他自然不会说是幽若说的,“你不该知道的事情就别问。” 火道人看了一眼周逆,见他冰冷的目光,忙闭口不语。 问题问完了,周逆自然没有待在这里的必要,他叫人喂了火象使一些水,便离开了这个大帐。 他刚走出营帐,耳中就辨出一阵声响,在营帐旁似乎有人在偷听,他一个箭步,窜到那里,果然一个黑影闪过,周逆眼疾手快,抓住了那个黑影,龙泉刀正要往对方身上招呼。 淡淡的月光照在对方脸上,周逆手里的刀一松,竟然呆住了。 这时走过来一队巡逻的人,周逆忙把对方拉入营帐后的灌木丛中,待得人走过之后,他才抱住那人,双手紧紧地将她的玉背搂住,“幽兰,我终于再见到你了,这些日子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幽兰先是有些愣住了,她一动也不动,缓缓才把手放上周逆的背肩,一言不发。 周逆与她抱了良久,许久才松开,他捧起她精致小巧的脸蛋,动情地吻上她的樱唇,幽兰的香舌刚开始一动不动,在周逆的挑逗之下,才慢慢有了交流,但是显得生疏之极。 周逆好不容易才离开她的樱唇,开玩笑道,“幽兰,怎么我们才分离一段时间,你的舌头就生疏了,那我以后可有的调教了。” 可是幽兰脸色冰冷,眼神中也没有那种小鸟依人的柔顺,周逆突然想到了什么,连忙松开怀里的佳人,“你是幽若,对……对不起,我只是不知道,这是个误会。”周逆退后了几步,赔笑道,他现在手里连把武器都没有,要是被她一剑刺来,他怕是不死也要重伤了。 幽若脸上这才有了愠怒,但是也透着些许晕红,不过幸好她没有抽出太极剑,只是冷声斥道,“要不是看在小兰的面上,我一定杀了你,这次我就放过你。” 周逆不知道幽若的脾气怎么会变的这么好,而且他刚才好像感觉到她抱自己的腰了,但是他心悬幽兰,忙问道,“幽若姐姐,多谢你大人大量,你快告诉我,幽兰她怎么样了,有没有事情?” 幽若眼里闪过一丝不自觉的黯然,但是仍是一脸平静地说道,“你就不要再来打扰小兰了,你这样只会害了她。” 周逆满脸激动,“幽若姐姐你不知道,我终于找到乾坤丹的解药了,这样幽兰是不是能回到我身边了。” “什么,你找到解药了,这怎么可能,师傅怎么会给你解药?” 周逆短暂地说了从罗真人处得到解药的经历,听完后,幽若才有些相信。她的神情终于有了些许喜悦,缓缓转头,看了周逆一会儿,说道,“你一定要好好对小兰,等这次事情办完之后,我就会把小兰送到你这里的。” 周逆以为对方是怪他不给他找解药,忙解释道,“幽若姐姐,你相信我,我当时也想过要给你找解药的,只是罗真人那里只有一份了。” “你这样想过吗?”幽若反问道,不过她又冷冷说道,”不过我已经不需要了。” “不需要?莫非她还想待在精武卫。“周逆只能这样想。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一百二十七章 黑暗中的毒蛇 周逆哪里知道,幽若已经在柳林河上把自己的冰清玉洁交给了他,她说的不需要,哪里是真的不需要,只是已无药可解。 月光下,冰凉的夜色,恐怕就如同幽若的心底里是一样的,她明可以说出真相,但她该怎么说呢,唯有把苦都憋在心里。 场面有些冷清,周逆干咳了一声,转移注意力道,“对了,幽若姐姐,你今晚是来干什么的,这么深更半夜的,不会是专门来找我的吧。” 面对着这如花的冰美人,周逆总是忍不住口花花,同她开一些玩笑,何况这次幽若的脾气出奇的好,周逆又怎么可以不说个够。 幽若果然没有反驳,她的脸上甚至没有露出一丝生气的神色,她的美眸转到一个帐篷上,“你抓了我们精武卫的人,我怎么可以袖手旁观?” 周逆冷哼道,“原来是为了这个废物,阴仪使不要忘了,他曾经可是为了保护自己,舍弃幽兰,独自逃生的,如此狼心狗肺之人,竟还值得你以身犯险,哼。” 听幽若提到火象使,周逆就感到一阵不舒服,虽然知道他们精武卫的规矩,可是幽若口里的关心却让周逆一阵不爽。 幽若看着周逆生气的侧面,呆了一呆,好像明白了什么,忽然捂着嘴“噗嗤”笑了一声,周逆转过头去,看了月光下笑开颜的美人,竟有些愣住了,幽若与幽兰虽长得一样,他也看过幽兰的笑颜,可是幽若身上那股寒冰般的气质,让人离她三尺的时候,心中也不自觉地会产生博美人一笑的欲望,就如周幽王烽火戏诸侯一般,褒姒一笑,失了天下又何妨,男人总会有犯贱的时候。 而周逆什么也没做,就见到平时冰冷冷的幽若,竟在月光下露出笑颜,仿佛落凡的仙女一样。 周逆擦了一下嘴角的口水,搓了搓手,他现在有些犯迷糊了,这丫头到底是幽若还是幽兰,奶奶的,诱惑死老子了。 幽若好不容易停住了笑颜,又恢复了那副冰山美人的样子,她看到周逆的那副猪哥样,终于有些生气,“你要是再用这种目光看着我,信不信我用剑刺瞎你的眼睛。”说完,风驰般抽出剑架在周逆脖子上。 周逆吓得赔笑道,“幽若姐姐,有话好好说,咱们毕竟是一家人嘛,你是幽兰的姐姐,也就是我的大姨子。”周逆用手抵着剑,小心翼翼的。 幽兰的眼里终于变得决绝起来,“我不与你废话了,师傅说过,精武卫不容一人有失,他老人家有件事要我们十位象使,仪使一起去完成,如果不是这样,我早就已经宰了这个弃幽兰而去的混蛋了,否则我又怎么会……会遇上你这混蛋。你快把他放了,我回去以后再也不想见到你了。” 周逆这时除了点头称是,还能干什么呢,要知道,生气的女人是从来不讲道理的。 在幽若的“胁迫”下,周逆还是偷偷放了火象使,幸而这人已经没有任何价值,吴用等人把他交给周逆,等于甩掉了一个无用的包袱,到时周逆随便编个借口就行了。 令人尴尬的是,当幽若见到火象使时,认了好一会儿才认出来,的确,现在就算是火象使他自己恐怕都会搞不清楚,这个香肠嘴的家伙究竟是谁。 他被周逆拎着,嘴里塞了布条,交给了幽若。 是该离别的时候了,幽若本想一走了之,可是回过头时才发现,自己竟然又想看一眼那张带着坏笑的面容,这恐怕是她最后一次同他见面了吧,既然如此,为何不任性一回。 “混蛋,快闭上眼睛。” “啊——”周逆疑惑,莫非走的时候还不许盯着她,周逆只能暗叹这丫头的霸道,但是还是老实地闭上眼睛。 脸颊上温润地一触,倏尔又立刻分开,周逆惊讶地睁开眼,那张本该冰冷的脸却带着微微的红晕,美眸闭上,香气还弥漫在身旁,他的手捂着脸,有些不可置信。 等他再眨眼时,佳人已经离去,倩影隐入一个转角,消失了。 周逆就这样静静地待在这里,半晌没有反应过来,他本该高兴的,但是不知怎的,他感觉那倩影竟像是永别一样,让他的心里一阵难受,他可以感受到幽若那闭上的美眸在微微颤抖,那是痛苦的表现,她为什么会痛苦呢,一种又甜又酸的感觉弥漫心间,他呆了半晌,终于回过神,收了龙泉刀,回到营地中去了。 幽若已经不再犹豫,她拎着火象使,使出轻功,往青州城走去,从现在开始,她不再是幽若,而是精武卫的阴仪使。 周逆两人都不知道,那本该昏迷的火象使双目已经睁开,刚才的那一幕已全落入了他的眼里,他的脑海里一直翻起幽若平时那冰冷的样子,又想到她刚刚在月光下的娇羞。 两相对比,火象使一阵心绞,身体忍不住要颤抖,虽然精武卫的规矩是要禁欲,可是火象使是个正常的男人,整日听着阴仪使的仙音,看着她冰冷的妙容,她的一举一动早已经刻进他的心中,又怎么能没有心动,只不过他怕死,只能在把她当成是心中的仙女,幸而她也不对任何男人感兴趣,所以火象使虽然得不到美人垂青,可是远远地看着她,亦是一种幸福。 这一切,都被刚才的那一个吻打破了,高高在上,不惹凡尘的她,竟然会去主动吻一个男子,这是为什么,恐怕一个傻子也能想到了,除了那个女子对那个男人动心,就没有其他理由了。 “为什么,为什么?”火象使差点忍不住要喊出声来,他对幽若的爱破裂了,妒忌把他折磨的发狂,“你们这对奸夫淫妇,师傅不会放过你们的,我得不到的,你也别想得到,哈哈。” 黑暗中,火象使闭着的眼睛突然睁开,透着怨毒,就像一条择人而噬的毒蛇,幽若亲着带着这条毒蛇,返回了青州城。 周逆要是知道这样火道人是个后患,那里还会放了他,早就把他丢进辣椒水里泡死了,可是他对此毫无察觉。 星夜下,梁山,清风山,桃花山,对影山,白虎山以及后来援助的芒砀山的众位好汉,足足几千精锐,已经从牛头山出发,向着青州城方向移动。 所有人都知道,救宋江的事,刻不容缓。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一百二十八章 李若桃(求收藏) 竖日清晨,朝阳初露,彻夜未眠的众好汉马不停蹄地赶路,青州城,这座朝霞中映的通红的城楼,终于可见的依稀的轮廓。 各山好汉就山下寨,一切就绪,只等周逆入城探听消息了。 周逆当然不会推辞,原本吴用等人还劝他小憩半日,等到日中再去,可周逆心悬宋江,直接就带了石头几人,往城里赶去了。 离青州城越近,周逆才感觉到这座城楼的巍峨,从远处看去,或许它只是一个不起眼的黑点,走近细望之下,周逆才有感这城垣的雄伟,坚固的门楼,高耸的箭塔与铁汉般的城墙,像个巨人一样,将青州城环抱与怀内,阻断着城外众山的袭扰,吴用说的没错,如果什么都不打听,贸然攻打青州,哪怕顺利救出宋江,众山都会损失惨重。 城门已经大开,提枪的官兵或站岗,或巡逻,或盘查,各司其职。 靠身上的伪装,他们轻而易举地混进了城,随便找人问明方向,他们往慕容彦达的住处赶去,赶了没多久,知府府就到了。深宅高第,飞檐吊脚,染着朱红色漆的外墙,将比他还要矮上几尺的破旧民房,生生地阻隔在外面。 墙内亭台阁榭,假山碧水,隐约可见,墙里墙外,简直就是两个不同的世界,慕容彦达的府邸简直比刘彻还要豪华,豪华的背后,肯定又是普通的老百姓的膏血,这梁,这柱,都是一根根白骨,碧波的春水,都是血红的,光光这一点,周逆都觉得把慕容彦达杀了,他也不冤枉。 正门周逆自然进不了,他绕到府邸的背后,趁着没人,从墙上跃入,留下石头几人望风。现在他只是探听消息,一个人反而更加隐蔽。 慕容彦达府中守卫森严,周逆刚落地,就一个鱼跃,翻身滚入一丛灌木里,几乎没有一丝声响。一队巡逻的士兵从亭台上走过,锐利的目光扫过,确认没有什么异常,才走过去。 这只是府里的外围,周逆更加小心,猫着腰,握紧手里的刀,谨慎地往里面走去。周逆自然不会像个无头苍蝇一样,他只是在寻找下手的目标,终于,机会来了,一个四十岁上下,留着短须的管家模样的人,背着手,眼睛盯着地面,呆头呆脑地从一条游廊上走来。 周逆张望了一下,确认没人后,一计手刀,准确无误地击打在他的脖颈上,他的力道掌握地很准确,这倒霉的人两眼一翻,昏了过去。周逆忙拎着他的后颈,把他拖到一片假山的后面。 过了一会儿后,周逆从假山后走出来,不过他的身上已经换了一套衣服,正是刚才那个被他打晕的人的,他尽量低着头,装作那人的样子,不急不缓地往里走去。 周逆边走边回忆着,那人是慕容彦达府里的一个账房管家,叫刘金,在这里已经有七八年了,当然对这儿的地形了如指掌,周逆略施手段,就知道了一些有用的信息,至于他的死活,无毒不丈夫,该狠心的时候周逆不会手软。 穿过一条条曲折的游廊,靠着那个叫刘金的人的口述,周逆小心地往慕容彦达的卧室走去,要知道宋江的消息,只能从他那里知道。 一队队巡逻的士兵从,奴仆,婢女,甚至有几个精武卫的人,从眼前走过,周逆都没有丝毫变色,前世的杀手经验,让他早就学会了如何伪装自己。 穿过内宅的一扇垂花门,周逆终于到了目的地,卧室造的很高,共有五层,九脊顶盖异常壮观。周逆观察了一下,门是关着的,上有一把黄铜锁,强行打开肯定会被看出异常。他又看了一会儿,最后盯住了顶层一个不大的天窗上,看着这里,他才放松下来,从怀里掏出绳子,绳子的末端是一个小钩子。 熟练地将钩子抛上去,钩子不偏不倚,正好固定在了顶层的一根圆柱上,这个动作,虽然看着轻松,可是差了一丝一毫,都会使钩子落空,也只有经过严格训练,才会有这样的准度与力度。 周逆抓着绳子,利用轻功,雁过无痕般踏着外墙,几十脚后,站在了青瓦铺就的穹顶之上,他收了绳子后,才踮着脚,小心翼翼地走到窗户旁。 这卧室很奇怪,前四层都是封闭的,除了门以外,就只有第五层的左边有个开口,就是周逆眼前的这个窗户,窗户有两扇窗叶,整个窗口不大,也就只有一个小水缸那样,但周逆自信可以一个纵身钻进去。 他来到窗边,手轻轻碰上窗沿,想打开窗户,但是他试了一下,仔细一看,窗户竟然是锁上的,这慕容彦达也太小心了吧,难不成他还藏了什么宝贝在里头。 周逆正打算要不要强行破开这破窗,突然他心神一动,忙贴着墙壁,将身子隐藏。他的头缓缓转过,低头望去,垂花门走进两人,两人的样貌看的不太真切,但是其中一人年纪颇大,胡子花白,周逆料定他就是慕容彦达了。 两人消失在周逆视野中,接着是开门的声音,周逆这才把头伸了回来,他暗叫一声倒霉,看来只能等他们两人谈完再下去了。 可是周逆喘了没多久气,脚踏着楼板的声音,突然传入耳内,这也是周逆耳力异于常人的缘故,他才能听得到。听到声音后,他心里一阵惊喜,这两人竟是往五楼走来。 周逆蹑手蹑脚地走到窗边,手指沾上口水,用力一桶,窗户纸立刻出现了一个洞,透过这个口子,周逆可以轻易地看见室内的情形。 他凑近了窗户,室内的情形一览无余,但是他发现五楼空荡荡的,除了墙角的数株假桃盆景外,便只有正中的一块梨黄色灵牌最是显眼。 这偌大的五楼,竟然只是为了供奉这块灵牌,这人难道是慕容彦达老爹。 带着巨大的疑问,他将目光转到了灵牌上,他先是看到了“李若桃”三个字,什么,周逆心中翻起了骇浪,他听啸笑笑提起过,李若桃正是她的母亲,更让他惊骇的是,这三个字的上方,还有两个字,“亡妻”。 “亡妻李若桃!”周逆的眼睛睁的老大,死死地盯着这五个字。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一百二十九章 道清道玄 周逆注意到,灵牌的前方,还挂着幅画,一个千娇百媚的佳人跃然纸上,细看之下,此女面若桃花,丹唇轻启,竟有说不出的风情,尤其她的眉间,还与啸笑笑有几分相像,看来这画中的女子,定是她的生母李若桃无疑。 可是为什么灵牌上写着“亡妻”二字,莫不是慕容彦达已经无耻到了公然将别人妻子占为己有的地步了,周逆只能这样推测,假如真是这样的话,怪不得啸笑笑那么想杀他了。 容不得周逆多想,“噔噔”的踏板声,越来越近,刚才楼下见到的两人,已经出现在了楼道口。周逆眼神望去,走在前面的是个老者,此时身穿便服,可是眼里那副凶狠与威严,一看就是个久居高位的人,他自然是慕容彦达无疑,他后面跟着的那人面留三绺胡须,胡须及胸,面格清瘦,双眼不时闪现出光芒,看来也不简单。 两人走到堂中,慕容彦达什么也没说,他看了一眼画像,神情突然变得柔顺,上前走了几步,拿起几根线香,靠近燃着的烛火点燃,然后缓缓插入一个金色的香炉中。 后面那人一直看着,手里却没有行动。 “乔兄,你我亲如兄弟,你如果给我内人上柱香,想必她泉下有知,一定高兴的。”慕容彦达没转身,口中却是这样说道。 后面那人弯腰一拜,“既然慕容兄这样说了,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他走上前去,也从桌上拿起线香,点燃,恭敬地插入香炉里。 听着两人的对话,周逆心里却在思量了,火象使曾说慕容彦达有一个幕僚,叫什么乔道玄的,假宋江的主意就是他所出,看两人的关系如此亲密,看来这人应该就是乔道玄了。 他不由地多看了乔道玄几眼,发现他的腰间挂着拂尘,他竟还是一个修道之人。 现在周逆对道士可不敢小看了,自从见过罗真人后,对于他们那些神鬼莫测的手段,他可不敢掉以轻心。 乔道玄转过身,对着慕容彦达拱手拜道,“慕容兄,你对李夫人数年如一日的祈福上香,而且你这堂堂的青州知府,竟然没有一房妻妾,此等深情,当真是世间少有啊,在下佩服。” 慕容彦达转过身,周逆清楚地看到,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恼怒与羞愧,好像被人说到短处一样,但他转瞬就恢复了平静,“乔兄客气了,内人事请还是请不要再提了,毕竟这是我心里的一个痛。我们还是聊正事吧。” 乔道玄忙请罪,慕容彦达自然也不会计较。 乔道玄这才继续说道,“慕容兄放心,那几个贼寇的事情,我已经安排好了,到时以这几人为饵,肯定可以把众山的贼寇一网打尽。” 慕容彦达的神情又变得凶狠起来,“江州蔡九那个窝囊废,这么好的机会竟然也会放过,他那里知道这事跟当今圣上还有关系,要是做好了,不仅可以调到汴京去,还能巴结到一个神通广大的人物,童大人与我也会亲上加亲。”慕容彦达有些得意,但是他的神情突然一转,“乔兄,上回你不是说你的计策,至少可以干掉一半的匪领吗,可是最后好像只死了一些小鱼小虾,这回真的不会有问题了吗?” 慕容彦达紧紧盯着乔道玄,目光中竟有责问的意思,乔道玄原本得意的神情,竟也惊地拜在地上,“慕容兄恕罪,乔某是你从田虎手里所救,哪会对你有什么异心,我虽与吴用有旧,可是各为其主,既然他成了你的绊脚石,我自然会替你除去他,上回的事情只是太巧合了,谁又知道中途会杀出芒砀山的人,请慕容兄一定要相信乔某。” 慕容彦达看了看跪服在地上的乔道玄,目光阴晴了一会儿,突然露出笑容,双手将他从地上扶起,“乔兄何必如此慌张,我也不过是说笑罢了,我怎么会不相信你呢,乔兄多虑了。”说着,还替他拍去膝上的灰尘,一副信任有加的样子。 看到这,周逆心神一动,看来两人的关系不像表面上那样亲密,乔道玄似乎有些怕慕容彦达的意思,联想到啸笑笑说慕容彦达的武功高深,周逆对这个青州知府的来历更感兴趣了,如果有机会,他一定要再去问一下啸笑笑,但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探听宋江等人的消息。 乔道玄一听慕容彦达此言,脸色缓和了一些,“慕容兄弟请放心,这次只要我们只要在刑场安排一些普通囚犯,再放出消息,这就是宋江等贼寇,那些山头的贼寇一冲动,无非有两条路可以走,要么强攻我青州城,假如这样,就让他们尝尝青州箭驽的滋味,还有一种就是这些人的惯用伎俩,溜进城来,肆机劫法场,如果这样,有精武卫,童子军的诸位大人在,他们就算救了人,也逃不出我们的手掌心。” 慕容彦达微眯着眼,也点头赞同。 周逆听到这话,差点没笑出声来,不是因为偷听到他们的计划,而是听到“童子军”三个字,如果他猜的没错,这个叫“童子军”的组织,应该就是童二,刘高他们,童子军,呵呵,这群人果然都是童贯的好干儿子。 见得慕容彦达心情大好,乔道玄趁机问道,“慕容兄弟,如果你这次剿贼有功,调到汴京去是肯定的,到那之后,可否请你想办法救出我师兄,自从王庆,田虎被宋军剿灭后,我师兄弟二人分别已有数载,在下实在是想念这位师兄的紧啊。” “这恐怕很难啊。”慕容彦达叹了一口气,“乔兄的师兄幻魔道人乔道清,也是在下佩服的人之一,只是王庆被灭之后,他被押到了东京,据说是那位重要人物亲自点名要的,乔兄应该清楚,那位可是连当今圣上也礼让三分的人物,从他手里要人,难啊。” 乔道玄的眼神暗淡了几分,他那里不知道那个人物是谁,他甚至比慕容彦达知道的还多,当年的那一场大战,天下十六道门,四大道统,尽皆被他和另外一人的道法折服,龙虎山也一举成为天下第一道统,在他眼里,那个人简直不是人,而是神。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一百三十章 西域刀客鸣一闪 岁月飞逝,虽然他不知道那人怎么还会活着,但是道法无穷,那人既然能有如此强大的道法造诣,寿命长一些也并不是不可能的。 慕容彦达看乔道玄神情萧瑟,便安慰了他几句,乔道玄自知此事不可勉强。便没有再提。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全被窗外的周逆听的一清二楚,可令他着急的是两人聊了这么长时间,就是没有聊到宋江的下落,这让他有些着急。 线香已经快要燃完了,乔道玄终于聊到了正题,“慕容兄弟,既然此事我们已经做了周密的安排,那宋江的消息你是不是可以松松口了,自从囚车进城之后,我可是再也没有几人的消息了?” “当然。”慕容彦达说道,“我不说只是为了保险,现在既然大事可期,我又怎么会瞒你呢,其实宋江这几个贼寇——” 周逆赶紧竖起了耳朵,仔细地听着。 可是慕容彦达的声音一止,他看了看灵牌前香炉里的线香,已经烧光了,“乔兄稍等,内人一向不喜欢烟雾缭绕的地方,烦请你先去开一会儿窗户,让这灵堂清净起来。”说完,递给乔道玄一把钥匙。 开窗?开什么玩笑,周逆惊出了一身冷汗,连忙收回身子,踮着脚,背部倒贴在墙上。 乔道玄知道这一向是慕容彦达的习惯,恭敬地接过钥匙,往周逆这边走来。 听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周逆突然想到,依照乔道玄的细心,又怎么不会发现窗户上的小洞,到时自己的行踪肯定会暴露,那他们两人肯定会想到刚才的话已经落在了自己耳里,那这次的打探消息的行动就等于是白来了。 脚步声又近了,周逆咬牙,心想拼一回了,他从怀中拿出一块黑巾,蒙住了自己脸,抽出龙泉刀,一脚把这窗户踢飞,然后一个纵身,跃入五楼的灵堂里,手里的龙泉刀顺便往乔道玄身上劈去。 乔道玄哪里知道窗外还会有人,但他毕竟不是一个脓包,强忍住内心的惊疑后,冷笑一声,闪身躲过周逆的一击,挽起手里的拂尘,当头就朝周逆挥去。 慕容彦达没有动,他只是冷冷地盯着两人,乔道玄的武功他清楚,勉强算得上是个绝世高手,否则他也不会在田虎身边担任这么长时间的军师。 拂尘末端像是无数条银蛇一样,全都攻向周逆头部,那些银蛇,尽都是用精铁所制,就算是普通高手被击中了,也是非死即伤。 乔道玄眼里闪过一丝残忍,拂尘的末端离周逆越来越近,可周逆的眼神虽是望向他这边,注意的却是慕容彦达,乔道玄喝了声“找死”,心里生出一股被轻视的怒火,这人凭什么这么狂。 刀光,无影,乔道玄甚至没有看清楚对方是怎么出刀的,那刀就与拂尘相撞,一股巨力传到乔道清的手端,让他的手忍不住一松,拂尘脱手而出,他的整个人也向后仰去。这还是周逆手下留情,狂龙刀诀他只发挥了刀势一境,要是刀光一过,削去的也许就不是乔道玄的拂尘,而是他的手腕了。 乔道玄武器脱手,身子又不平衡,如果这时周逆突然袭击,他是绝对没有可能逃脱的,他也不妨杀去慕容彦达身边的一个得力助手,但是一旦如此,宋江等人的消息就无法问出,所以他并没有立刻出刀,恰逢这时慕容彦达抬起右手,朝自己这边挥来什么,他正好回刀防守。 “叮”的一声,周逆刀背上清脆一声,掉下一枚钢针,周逆放下刀,面色有些凝重,这一击,简直可以与被他杀死的刘高媲美了,而慕容彦达显然没有出全力,幸而周逆也没有。 乔道玄狼狈地逃回慕容彦达身边,对他道了谢,而后用惊怒的目光盯着周逆。 慕容彦达看周逆轻松接下他的一击,眼中也闪过一道讶色,但他依然面带笑容,朗声问道,“这位朋友,你在我慕容彦达的府上鬼鬼祟祟的,可否揭下面纱,让我一睹真容?”慕容彦达的眼里不威自怒,死死地盯住周逆的眼睛。 周逆却没有接他的话,他先是粗着嗓子,大喝道,“慕容彦达,你不需要知道我是谁,你只要知道我是来杀你的就行了。” 周逆现在只能尽量撇开与宋江等人的关系,以免让慕容彦达怀疑自己刚才偷听,所以他谎称是来行刺慕容彦达,反正他为官多年,应该是仇家遍天下,周逆冒充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 “哈哈。”慕容彦达狂笑了几声,目有狠色,“好狂的口气,要我的命,你如果说出谁是主使,我到可以考虑一下不让你死的太惨。” 周逆瞎掰道,“既然这样,我就要你死个明白,我是西域刀客鸣一闪,也是刀剑山庄啸笑笑小姐的叔叔,是她让我替她双亲报仇,杀了你这个狗贼的。”他现在只想不让对方怀疑,便随便说了个慌,反正啸笑笑已经行刺过他几次了,再行刺多几次也没什么不正常,他计划接下来与慕容彦达随便交手几十个回合,然后假装不敌,逃走就行了。 周逆提起了龙泉刀,已经做好了战斗准备。 可是慕容彦达目中的凶狠却突然消失,口中轻喃道,“笑笑……” 他喃喃念了一会儿,突然问道,“笑笑她过的好吗?” 周逆听到这个问题,突然一愣,因为对方口中那种关怀的语气,让他有些吃惊,“你……你说什么,啸小姐当然过的不好,只有你这狗贼死了,他才会开心,你在少在那惺惺作态,猫哭耗子假慈悲了,看刀吧!” 从刚才的那声提问着,他已经感觉到,不知为何,这个慕容彦达对啸笑笑有一种关心,这里面的爱护是很难伪装的,虽然想不通为什么,可是他为了装的更像,刀已经提到身前,作势欲冲。 “鸣兄,慢着,你既然是笑笑的叔叔,我这次就放过你,你去告诉笑笑,那件事是为父对不起她们母子,她怎么怪我,我也不会生气,但是你要告诉她,一定要对自己好一点,忘记仇恨,尽早找了好郎君嫁了。” 周逆脸上虽然露出愤怒的神色,但是心里已经翻起了骇浪,为何慕容彦达要对啸笑笑自称“为父”,她的父亲不是啸月天吗?她也是姓啸的,莫非慕容彦达已经疯狂到假想啸笑笑是自己的女儿,还是另有什么隐情,瞬时,千万疑问涌上周逆心头。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一百三十一章 将计就计 可周逆心虽疑惑,手里的动作确实不慢。龙泉刀的刀尖直指慕容彦达,对方见自己的苦劝无用,心中一怒,单手一翻,手缝间立刻就多了十几枚钢针,“哈”的一声暴喝,这些钢针全朝周逆射来。 几束刀光闪过,周逆的脚步不停,那些钢针却叮叮当当,全都落到了地上。慕容彦达却并不着急,薄刃从他的指尖飞出,犹如一道闪电,眼睛一眨,这道银光已经到了周逆身前。 周逆刚挡完钢针,见飞刀来势汹汹,忙停下脚步,刀背一横,作挥砍势,一大一小,两刀碰撞。结果却是周逆被生生击退了好几步,他闷哼一声,竭力忍住才不至于吐出血来。 慕容彦达不知何时,手里又出现了一把钢针,他风轻云淡地说,“念在你是笑笑的叔叔,我不杀你,你滚吧。” 周逆的目光盯着慕容彦达,阴晴不定,但是片刻他就做出了决定,“慕容老贼,这次我鸣一闪学艺不精,如下次再相见,我一定取你狗命。”说完,又一个纵身跃出了窗户。 乔道玄作势欲追,“慕容兄,此人功夫高强,又对你有杀心,你怎能纵虎归山?” 慕容彦达脸上的自信一下子消失地无影无踪,握着钢针的手也一松,约有七八枚针散落在地板上,他喘着气,说道,“乔兄,你说的没错,此人的武功之高,只是略逊于我半分,没想到西域偏远之地,也出了如此厉害的人物,唉,可是我就是无法狠下心来,笑笑是我唯一的女儿,可她却时时刻刻想要杀我,乔兄,你说这是不是一个天大的笑话,哈哈。”慕容彦达花白的胡须抖动了几下,笑的有些苍凉。 乔道玄目光一转,赔笑道,“呵呵,慕容兄这是说什么话,啸小姐只是受了奸人蛊惑,她迟早有一天会明白你的心意的。” “但愿吧。”慕容彦达脸上又恢复了些许润色,不再那么苍白了,他转过身望着堂前的灵牌,轻轻地叹了口气,“这到底是为什么呢?” 周逆跳下楼,使出轻功,不管三七二十一,拔腿逃出慕容府,与石头等人会合,也由于这样,慕容府一片大乱,一些人手忙着追铺周逆,另一些人手则去报告慕容彦达,可是慕容彦达的指示竟然是不予理睬,也因为这样,周逆几人才能顺利出了青州城,往晁盖等人的方向赶去。 一路上,周逆回忆着自己的这次青州之行,宋江的消息虽然没有探听到,但是得悉了乔道玄等人的阴谋,也算没有白来。他刚刚在慕容府,并不是真的打不过慕容彦达,而是诈败,只有这样,他才能有一个借口逃出来,才能使慕容彦达对他的身份不产生怀疑。他现在唯一疑惑的,就是啸笑笑对自己真的说了实话吗?她说慕容彦达杀了她的父亲,侮辱了她的母亲,可是慕容彦达为什么会称呼啸笑笑为他的女儿,难道是因为她的母亲李若桃的缘故,周逆疑惑不已,只能加快脚步,回去找啸笑笑问了明白。 晁盖等众山好汉驻扎在离青州城不远处一座名叫藏龙山的隐蔽山峰,处于林立的峰峦中,周逆几人赶了半日的时间,才看到自己的人马,由几个小头领带领,他很快就来到了晁盖等人的营帐中。 晁盖,李忠,吴用等人听说周逆回来了,早就在帐门外苦等,众人一见周逆安然归来,眼里的那份欣喜却是不假,周逆看在眼里,心中也有些温暖,他知道对方已经把他当成是自己人了。 周逆和众好汉在营帐中坐下之后,简明地讲了自己在青州慕容府中的遭遇,除了有关啸笑笑的内容,其他的都没有隐瞒。他说的时候,眼睛还时不时地瞄过啸笑笑身上,可是对方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周逆刚说完后,帐中就响起了众好汉的鼎沸声。 “慕容彦达真是个卑鄙小人,原来这毒计真的是他出的,我要为死去的众兄弟报仇,兄弟们,咱们一起去攻下青州,杀了那老贼如何?”有个脑子一热的汉子喊道。 “宋大哥在青州城中,我们不可以莽撞,况且青州城城墙的厚度你也是知道的,这事万万不可冲动,否则白白送了众位兄弟的性命就不好了。”另一个稍冷静点的汉子劝道。 …… 看着众人争吵,上面各山的好汉也议论纷纷,晁盖和芒砀山的樊瑞力主攻打青州,破城救人,青州四山的众头领则力主混进城里,伺机打探消息,然后偷偷救人。两派人争论不休,一时间也拿不出一个主意。 周逆一句话也没有说,他只是在心里叹了口气,看来如果各山好汉不聚集在一起,根本就是一盘散沙,毫无战斗力可言,晁盖显然也不是一个帅才,如果宋江在这里,他绝对不会像晁盖那样与众山好汉争论,而是令众人静下来,客气地去问一旁的吴用,所谓的物尽其用,就是这个意思。好汉适合拼命,但是不适合想主意。 吴用眼里也微微有些失望,他看了周逆一眼,眼中的含义不言而喻。 周逆见此,也就没有推辞,他起身,朝众人喊道,“众位兄弟静一静,听我说一句。” 众人见周逆开口,虽然很想争论下去,可是碍于他的威望,都暂时闭上了嘴,静静地听他讲。见众人静了下来,周逆继续说道,“慕容彦达这个老贼的确可恶,但是此事无论是强攻还是暗打,都应该从长计议,所以,我想这件事还是应该问一下梁山的智多星吴用吴学究,众人以为如何?” 众人的眼光这才望向吴用,但是眼里流露出满满的信任,吴用的威望的确不是虚的,他在黄泥岗上智取生辰纲的美闻,早就传遍了青,济两州的黑道,梁山除了晁盖外,最出名也就是这位智多星了。 吴用看到周逆把皮球踢到了自己身上,只好苦笑一声,朝众人解释道,“既然武帮主这么看的起在下,在下也不妨说两句,既然慕容彦达设了一个局让我们去钻,我们又为何要被他牵着鼻子走呢?为何不来一个将计就计。” (五)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一百三十二章 拉拢 “将计就计,这是什么计,莫不是美男计,既然如此,就让晁大哥去吧,反正他这么饥渴。”李忠忍不住来了一句。 众人眼中露出玩味,互相张望着,营帐中弥漫着浓浓的暧昧气息。晁盖推了李忠一把,“李兄弟,你说什么话,今晚有你好看。” 晁盖竟然横了李忠一眼,眼中还有一些周逆不能理解的东西,天哪,这就是这些好汉的真面目吗,周逆浑身立刻就起了许许多多的鸡皮疙瘩,他有些担心纯洁的花荣,自己是把他往火坑里推啊。 吴用却是一脸冰寒,盯着晁盖的眼睛好像刀剐一样,他冷哼了一声。晁盖忙讪讪道,“军师,咱们兄弟谁跟谁啊,别听他乱说。” 看着角落里不合群的鲁智深,杨志二人,他有些明白为什么他们会这么着急投靠自己的竹联帮了,他猜测道,梁山上的公共澡堂肯定特别多。 周逆惆怅地叹了口气,看来长期单身又不知道用手,人的心理还真是会产生一些微妙的变化的。周逆只是感慨了一会儿,吴用又发话了,不知晁盖刚才对他说了什么,又笑的跟朵菊花一样,“各位兄弟,现在大家还是先静一静,我们还是来谈一谈正事。” 场内一片肃穆,众人脸上又恢复了那种义薄云天的样子,继续听吴用讲下去。 “慕容老贼既然在刑场设伏,我们就随他的意,到时就去刑场劫人。” 晁盖忙问道,“用——军师,这怎么行?” 周逆知道吴用还会继续讲下去,就没有再提问。 “天王莫急。”吴用一摆手,继续解释道,“我说的劫法场,自然也是假的劫法场,我们可以兵分两路,大队人马由几个头领带人,佯攻青州,同时一部分人混进去假劫法场,而我们真正用于救人的人马,就一直隐藏在暗处,等慕容彦达他们露出马脚的时候,我们再伺机出动,或杀或逼问,主动权在我们的手里,岂不是妙哉。” 众好汉听完,大声赞好,周逆也觉得这不失为一个上策,不仅变被动为主动,还充分利用了各方人马。 看众人都表示了赞同,吴用捋了捋自己的胡须,微微有些得意。大伙又商量了一下细节,就等三天后去青州法场劫宋江几人了。 既然无事,众好汉就离帐回营了。 “燕顺兄弟,今晚来我帐中如何?”说话的是桃花山的李忠,一脸期盼。 “这个……,我已经答应了白虎山的孔亮兄弟,去他那儿喝酒,要不,你找对影山的吕方兄弟吧。” 吕方看了芒砀山的樊瑞一眼,忙推辞道,“我和樊瑞兄弟多年未见,我们还有一场比武没比完呢。” 樊瑞叹道,“吕兄弟还记得这场比武,真是不枉我们兄弟多年。”可是他说这话时,眼神不由地瞟过清风山的王英,眼里闪过一丝怀念。 …… 面对着肆无忌惮的众人,周逆真想问一声,你们这么做,考虑过我的感受吗,不过这些人的关系还真乱,咳咳,阿弥陀佛,耶稣真主,我邪恶了。 这时,周逆的目光转到一个豹头环眼的汉子身上,这人周逆认得,武功非凡,难得的还是马上良将,周逆想到日后的那场大灾难,对这人不由的动了心思,此人就是豹子头林冲,梁山天罡星里的第六条好汉。 林冲少言寡语,提了一壶酒,就要走出门外。周逆忙走到他的身边,问道,“想必你就是豹子头吧,在下有一件关于一个姓高的狗贼的事情,不知你有没有兴趣?” 周逆知道,现在能打动林冲的事情不多,而高俅的事情肯定会是其中一件。果然,林冲听完后,平静的眼神里突然表现出异常的激动,他抓着周逆的手腕,说道,“武帮主,承蒙你告知,林冲感激不尽。” 他也没想到林冲会这么激动,但他正好求之不得,“既然这样,林兄弟,我们去帐外谈吧。” “好,武兄弟,咱们走。” 两人并携走出帐外。这本是一件小事,可是却被三个有心人看在眼里。晁盖和吴用看到这一幕,相视一笑,言语中蕴含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鲁智深看到两人,也提了一壶酒,跟在二人的身后。 营帐中的喧嚣已经越来越远了,周逆和林冲二人来到一个篝火旁,就着篝火与美酒,与一轮天上的明月,畅谈开了。 林冲的屁股刚着地,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武兄弟,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你也知道我林冲被高俅这个老贼害的家破人亡,我现在活着的唯一目标就是杀了他,你是不是有什么办法可以替我杀了这个老贼,我林冲的这条命就卖给你了。” 周逆喝了一口酒,淡淡地说了一句,“林兄弟,你可知道,这话另一个人也对我说过,他对高俅老贼的恨,可能并不亚于你?” “谁?” “王进,王教头。” 林冲惊道,“什么,王兄弟还活着,太好了,我听说他被高俅追杀,后来在华州失去了消息,我以为他已经不幸死在了高俅这个老贼的手上了。” 周逆便把王进的事情简单说了一下,因为他的身份有些特殊,所以王进的事情周逆还是保密的。 听完周逆的讲述,林冲眼里的复仇焰火更甚,“王兄弟既然已经到了东京,林某真想现在就与他同到青州,一起诛杀了高俅这个老贼。” 此言正中周逆下怀,他正要趁此拉拢林冲时,一旁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粗犷汉子的声音飘来,“林兄弟说的不假,高俅这个老贼是该死了,不知两位可否让鲁某出一分力?” 迎面走来的正是花和尚鲁智深,他手里领着一壶酒,朝两人走来。 周逆和林冲两人连忙起身相迎,将鲁智深迎到篝火旁边。鲁智深摸了摸他的光头,笑道,“两位兄弟可真是不够义气,出来喝酒也不叫我一声,武兄弟,你可还是欠我一顿酒啊。” 祝大家中秋快乐,中秋佳节,就让我逗比一回吧。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一百三十三章 林冲留情 周逆笑道,“那里会忘记,来,鲁大哥,我敬你。”鲁智深举起酒坛与周逆对撞,畅饮一口,两人同时发出爽快的啧嘴声。 周逆放下酒坛,转而与林冲说道,“林兄弟,你是否想过,在这梁山之上,恐怕没有机会替你夫人报仇,不如救出宋大哥之后,跟我上东京,一起取了高俅老贼的命,如何?” 鲁智深也盯着林冲,“林兄弟,嫂嫂的事情我也有责任,你就从了武兄弟吧。” 林冲火热的目光又冷静下来,他喝了几口酒,目光阴晴了一会儿,但是没有出声。 周逆心里纳闷,林冲到底在犹豫什么,他不是很想为他的贞娘报仇吗,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他怎么不知道把握。但他没有催促,他知道林冲会说出他的理由的。 可是林冲的默不作声却让一旁的鲁智深耐不住性子了,“林兄弟,这事你还有什么可犹豫的,有武兄弟的竹联帮,足以和高俅那老贼的什么暗龙相抗衡了。” 林冲将酒坛往火堆里一扔,倒出的酒,激起了大片的火焰,他望了吞吐着的火焰一眼,叹了口气,说道,“非我不想,而是我答应过另一个女子,不能亲手去杀高俅。” 周逆,鲁智深愕然,周逆更是用异样的目光盯着他,好像是在说,行啊,兄弟,看不出来痴情如林冲你,也是个拈花惹草的主儿。 面对着周逆目光里的逼视,林冲痴情道,“两位兄弟无须误会,我林冲心里从来只有贞娘一人,但是此女为我付出太多,更是救过我的命,她提出的这个条件我只能接受。” 两人暗道,原来如此,不禁对这个女子的身份大感好奇,便问道,“林兄弟,不知此女是谁,怎么会提出这种条件?” 林冲坦然答道,“两位兄弟都不是外人,我就明说了吧,此女其实就是暗龙四使中的其中一名,她奉了高俅的命令来杀我,可是后来的发展确实让人唏嘘,我也没想到会与她发生那样的事情,这恐怕连高俅他自己都没想到吧。” 听到暗龙四使这几个字,周逆心中“咯噔”一声,他立马就想到了小雀儿,顿时间,火堆旁虽暖,周逆却感觉掉到了万丈冰窟一样,一种被欺骗的感觉油然升起,他的目光一下子变得冰冷,龙泉刀倏尔抽出,架在了林冲的脖子上,“林兄弟,我希望你说清楚,这个女人是不是朱雀?” 周逆的这番举动让林,鲁二人一惊,鲁智深忙劝道,“什么朱雀不朱雀的,武兄弟,有话好好说,你先放开林兄弟。” 林冲却若有所悟地看了周逆一眼,苦笑道,“看来武兄弟也惹了他们暗龙的女子,她们可是出了名的坚贞,不过我所说的这个女子,并非是朱雀,而是暗龙四使排名第二的白虎使。” “白虎。”所谓关心则乱,暗龙四使中除了青龙,玄武,朱雀外,的确还有一个周逆素未谋面的白虎使,他收了刀,讪讪说道,“林兄弟,刚才的事武某冲突了,万望不要见怪。” 林冲并未放在心上,“武兄弟真性情,我又怎么会怪罪你呢,唉,要是当初高衙内欺侮贞娘时,我也能像武兄弟一样杀了这个狗贼,大不了不做什么破教头,和贞娘浪迹天涯,也强过现在天人永隔的好。” 林冲的事情的确是个悲剧,在自己女人的处理方式上,他还是过于忍让了。要是换了周逆,二话不说,肯定是先阉了高衙内这花花太岁,让他去东京监狱里捡肥皂去好了。 周逆二人自然也是唏嘘不已,他原本还想问林冲关于他和白虎的事情,但一想这是别人的私事,也不好意思再问。但他不想放弃林冲,便继续劝道,“林兄弟,白虎只是说不让你亲手杀了高俅,你如果只是帮忙,杀人的事情交给我和王进兄弟就行了。” 鲁智深也应和道,“对啊。” 林冲犹豫了一会儿,“武兄弟好意,此事让林冲再考虑一下,救出宋大哥后,我一定给兄弟一个满意的答复。” “好。”周逆没有矫情,举酒定约,其实他并没有真的想要林冲杀高俅,他只是看重了林冲的马上功夫,金人灭宋,靠的就是一支无可匹敌的骑兵。 三人又喝了几口酒,以周逆的酒量最差,他只好以拿酒为由,暂时逃离这两个酒鬼,等他拿回几大坛子好酒时,林冲已经有些发醉了,酒量最好的鲁智深一见酒,忙抢过去喝,周逆只是小口抿着,并不敢像鲁智深那样牛饮。 可即便如此,周逆的脑子也有些昏沉,他在心里暗骂道,靠,就武松这酒量,景阳冈上也能打死大虫。 林冲本来是醉倒在篝火旁的,可他突然立起身子,眼睛也没有睁开,含糊不清地朝周逆说道,“武……武兄弟,咱们还是不要招惹暗龙的女子了,她们的情,一欠就是一辈子,暗龙有个规矩你知道不知道,你……知不……知,呼。”说到一半,竟又倒了下去,躺在一个麻袋上。周逆的脑袋本就有些迷糊,他迷糊中指听到了前半句,便摇着林冲问道,“什么一辈子,林兄弟,你说清楚?”可是他摇了一会儿,林冲不但没醒,还打起了呼噜。 周逆正想再摇,就听见对面传来一阵哭嚎,粗鲁的声音传入他耳中,“翠莲啊,翠莲啊,鲁大哥想你啊,狗娘养的赵员外,洒家真想剁了你啊,翠莲啊……” 这哭天抢地的声音,让周逆一怔,他一抬头,鲁智深正抱着一个酒坛,边喝边哭喊,“翠莲”周逆觉得这个名字听着怎么有些耳熟,他摇晃着来到鲁智深身旁,问道,“鲁……鲁大哥,你他娘的在干嚎什么,翠莲是谁啊?” 鲁智深已经完全醉了,光秃秃的脑袋都有些发红,脸上更是别说了,简直比得上关公了,他拉住周逆的手,悲怆地说道,“洒家打那镇关西,就是为了翠莲,赵员外那老不要脸的,抢了我的翠莲,还骗我去五台山出家,要不是看在智真长老的面上,我……我……,唉,还是不能这样,否则翠莲又会伤心了。” “哈哈。”周逆狂喝了一口酒,放声大笑,好像听到了世间最好笑的笑话,“鲁智深喜欢金翠莲,哈哈,拳打镇关西,哈哈,原来如此,哈哈哈。” 笑声渐渐小了,周逆也已醉的不成人样,摊在地上睡着了。 篝火旁,只有鲁智深一人喝着酒,翠啊莲啊的,叫个不停。 (七)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一百三十四章 攻青州 竖日清晨,周逆行走在营帐中,昨晚喝醉后的事他已不记得多少,林,鲁二人也回到了各自的营帐,周逆晃了晃微晕的脑袋,来到了一帐前,啸笑笑在里面,他想起慕容彦达的事,心里始终觉得不踏实,双手拨开帐布。还未来得及揭开,一把利剑出鞘的声音响起,“是谁?” 周逆望了一眼出声的那人,脸上嬉声道,“小若若,我你也不认得了吗?” 夏若少女的娇嫩皮肤,泛起了些许艳红,眸中含情,娇羞地说道,“公子,你坏啦,不要叫我小若若,小姐她在这儿呢。”说完,不放心地回头看了啸笑笑一眼,但只看到她的玉背,心里又有些惴惴不安。 “小若若,你先出去,我和啸小姐有事要商量,待会儿我再去找你。”周 逆看了一眼床上的啸笑笑,略有玩味地说道。 “嗯。”夏若看了周逆一眼,眼神中的渴望如火山般喷发,她走出去时,翘臀还遭受了周逆色手的袭击,让少女双目喷火,巴不得现在就跟周逆共赴巫山。 夏若出去后,周逆找了个地方,自顾自地坐下,“啸小姐,你要是再装睡,可别怪武某不客气了?” 果然,啸笑笑美妙的娇躯翻了过来,正面朝上,两座峰峦将被子顶起了弧度,她的藕臂伸出被子,直起腰身,慵懒地伸了个腰,优美的曲线让周逆忍不住大吞口水,拜托,大清早的来这个,乖乖的,也太诱惑人了吧。 啸笑笑藕臂轻轻放下,掀开被子,美眸朝向周逆,脸上还荡漾着迷人的笑容,“禽兽弟弟,不是姐姐装睡,我是怕打搅了你和夏若这丫头,说实话,你是不是对我的春夏秋冬四婢都有兴趣啊?” 啸笑笑已经踏着盈盈的步子,朝周逆走来,由于刚起床,她只套了件广陵合欢上衣,下身是一件散花软烟罗裙,由于纱制的上衣有些透明,周逆甚至可以看见她上衣下的那红色的抹胸,乖乖的,皮肤白嫩不说,那胸前的尺寸也太惊人吧,那小小的抹胸不会承受不了吧。 啸笑笑已经坐在离周逆不远的地方,用手支着螓首,笑眼盈盈地看着他。 周逆这才反应过来,他嬉笑道,“姐姐这是说哪里的话,我要是有兴趣也只会对你有兴趣,你看你,穿的这么少,也不冷吗,来,弟弟抱抱。”说着,张开双手,想要抚摸上那柔软的躯体。 啸笑笑掩嘴轻笑,一个转身,躺在了床上,“禽兽弟弟,你要是真的想要姐姐,把慕容老贼杀了,我们五人都是你的,就怕你一个人吃不下。” 她侧躺在床上,曲线玲珑,那凸起的地方让人忍不住想要抚摸,况且她此时还用如此诱人的话语挑逗他,让周逆心里不由升起一阵邪火,盯着啸笑笑的眼神中升起了火焰。 看着周逆如此急色,啸笑笑眼睛里闪过一道窃喜,可就是这道窃喜,让周逆一下子清醒过来,差点就让这个女人的美丽给蒙蔽了,这是第几次他已经不记得了,要怪只能怪她的魅力太大了。 “咳。”周逆只能轻咳来缓解他的尴尬,他双目恢复了清明,盯着啸笑笑说道,“啸小姐,你我都是老熟人了,这些手段咱还是别玩了,你难道不想知道慕容彦达现在的情况吗?” 啸笑笑瞪了周逆一眼,套上了外衣,媚笑道,“禽兽弟弟,既然这样,我可真的不陪你玩了,你可不要后悔。”啸笑笑哪里没有注意到周逆那时不时瞟向她胸口的眼神,故意气了他一回。 周逆暗道自己嘴贱,但终归还是好奇心占据了上风,他也不想打什么哑谜,脸色一冷,开门见山地问道,“我在青州与慕容彦达交过手,他称呼你是他的女儿,不知这是怎么回事,烦请啸小姐告知?” 啸笑笑听到这句话,咬牙切齿道,“这老贼本就是个恶心透顶的人,他得不到我娘,便想让我叫他爹,痴心妄想,我啸笑笑的父亲,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啸月天。” 周逆盯着啸笑笑看了一会儿,见她的脸色不似作伪,但他又想到慕容彦达眼中的那种慈爱,感觉又没有那么简单。他的眉头皱成了一个疙瘩。 啸笑笑看了周逆一眼,突然问道,“弟弟你和慕容彦达交过手,不知你们俩的身手谁高一些?” “不分上下。”周逆想了一会儿,没有说实话。 啸笑笑听了,眼神一黯。清晨营帐中的那种暧昧气息,因双方聊到了慕容彦达,渐渐淡去。周逆见问不出什么,起身告辞。周逆的身影消失在帐门外,啸笑笑突然软到在了床上,她的丰胸剧烈起伏着,眼神中的那种激动不见了,只留下少许黯淡,似在回忆着什么。 走出营帐,在藏龙山的营地里随处一转,大伙儿都在忙活着,所有人都在为救宋江的事宜奔走。好汉们虽嗜酒,但是出起力来也是毫不怠慢。一部分人伐树削枝,再用绳索梆制,从远处看,似望楼车,又似巢车,攻城用的各类东西也做的以假乱真,再加上各山仅有的几架云梯,还真的有一种攻打青州的感觉,这是众人商议的结果,为了吸引注意力,必须要制造一种假象。 三天的时间转瞬而过,藏龙山上的忙碌也渐渐平息。突然,隐蔽的山峰里涌出大量的人马,有梁山的,清风山的,二龙山的,还有其他山头的人,几乎所有的人都出动了,一时间,旌旗遮空,望楼,攻城车,云梯等大型的攻城器具,也随着人流缓缓流动,远远望去,就像是一个流动的村庄,而这个村庄的去向,就是远处那个黑点,青州城。 攻城的人马看上去声势浩大,但是领头的只有两人,他们分别是白虎山的孔明,孔亮两兄弟,他们的目光不在自己的大军上,而是在远处厚厚的城墙里,他们知道,今天的战场不是在青州城外,而是在青州城里。 因新书精选里有个推荐,如果断更的话就不厚道了,等没推荐的时候再恢复正常吧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一百三十五章 劫刑场 骄阳高照,天火下凡。 青州城墙上的一个守兵,无力倚靠在宽大的城垣上,望了望城中的某方位的一座楼阁,顿时心痒难忍,他只期盼着换班的人早点来。 四周除了城门口的喧哗,便没有其他声响,他打了个哈切,扯了扯身上的官服,慵懒的目光随意一瞥,顿时间睁大了。 “叮叮叮……”望楼上传来了警戒的声音,敌袭,他吓得六神无主,脑袋里想的第一件事就是逃跑,可想到自己是在城池上,又感到心安,他撒腿把这件事报告给了戍兵长,命令一级级地往上传,整个城垣上的士兵都沸腾了。 门楼上的一个将领听完报告,眉头皱起,远处的烟尘滚滚而来,攻城车,云梯各式攻城兵器隐约可见,他害怕了,“刘将军,快去回报慕容知府,五山贼寇攻城,情况紧急,请求派亲兵前来支援。” 那姓刘的将军早就怕的要命,他听了吩咐,赶紧下了城,往刑场的方向跑去。 城门已经紧闭,百姓四处奔走。宽大的城垣上,懒散的士兵慌乱地准备,架弓制弩,各类守城的杀伤性武器,诸如“霹雳火球”和“火油柜”也被搬出了仓库,安置在了墙头。但是众人七手八脚,神色慌张,哪里像是训练有素的样子,甚至有些人连器具都不会摆弄,偷偷躲在城墙后发抖。 北宋末年连年用兵,且屡战屡败,禁军,厢军数量剧增,多是滥竽充数,步兵不识弓弩,骑兵不知马术,已是常见之现象,兼之各地贼寇蜂起,兵力消耗,兵之勇反不如贼。 三朝门,人山人海,走夫贩卒,闲人商客,密密麻麻地挤满这里,原因无他,凌迟,这二字,恐比满湖楼花魁的名字还吸引人,三朝门正中广场上,六人披头散发,枷锁拷手,麻绳缚身,背后一块簄牌,上书“反贼宋江”,另五人亦是如此。 小孩眨巴着眼,妇人琐碎地谈着,男子死死地盯着行刑师手里的刀具,兴奋的气氛,传遍了人群,凌迟之刑,照例应剐三千六百刀,皮肉寸断方止,死亡前的静谧,紧吊诸人之心。 人群中,却有一些汉子,衣衫虽普通,眉宇间无兴趣盎然之状,只是紧盯着上首的监察官,青州知府,慕容彦达,双目中喷出复仇的火花。他们分散在人群各处,伺机而动。 周逆,晁盖等人却不在这里,他们站在三朝门不远处的一座酒楼二楼处,轻轻一瞥,正好可以俯瞰整个刑场。 刑场上的百姓,周逆众多好汉以及隐藏在暗处的精武卫之类人马,都在等待,等待一个适当时机的到来。 那刘姓将军终于赶到了三朝门,径直跑往广场案台,上了三两级石梯,倒身就拜道,“慕容大人,各山贼寇攻城,贼势浩大,青州城恐失,望大人速派亲兵驰援。” 慕容彦达目有忧色,看了一眼乔道玄,见他摇了摇头,便生硬地答道,“这些贼寇怎么会是我青州雄兵的对手,传我命令,坚守不出,难不成这些贼寇还敢攻我青州城吗?” 刘姓将军道,“可……” 没说完就被慕容彦达打断,“难道我的话你没听到吗,快滚。”刘姓将领只好往回奔去。 这一切自然落入周逆等人的眼里,他望了一眼吴用,作势欲问,却被吴用轻摇羽扇,笑而不语的自信感染,继续观望下去。 骄阳贯空,午时快到了三刻,行刑的时间快要到了,这时城外突然传来喊叫声,金铁声,虽然不大,但是百姓似乎都意识到了什么,面有惧色。慕容彦达看了城外一眼,冷声道,“乔兄,莫非这些贼人还真的想攻打我青州,凭外面那些人,是绝对挡不住的。” 乔道玄环视了一下四周,叹声道,“乔某多虑了,请慕容兄下令,派人出兵迎贼吧。” 慕容彦达面有狠色,对一旁的一个将领说了些什么,那将领领命后,突然从四周涌出一支人马,步伐果断,眼神锐利,披坚执锐,确是一支劲旅。这支军队竟然埋伏在刑场周围,不过现在,他们尽数往城门那边赶去。 酒楼上众人一喜,看来这佯攻的计谋起到了作用,晁盖等人叫嚷着上去擒住慕容彦达,逼问出宋江等人的消息。吴用看了一眼慕容彦达,目有思索,“天王,不如再等等。”周逆也是此意,众人方才作罢。 慕容彦达看了一眼场上的六个囚犯,对一旁的乔道玄说道,“既然如此,那六人已经没什么作用了,精武卫的人催的也急,不如现在就杀了他们,而后出城杀了那些贼寇,乔兄认为如何?” 乔道玄心领神会,亲自走入一个暗房,由官兵押出六人,为首一人,黑矮个子,双目中却有绝望神色,不同后面的那个黑胖子,一脸的倨傲,还怒目瞪着那些推搡他的士兵。 “宋大哥。”不少人已经认出了为首的那人,正是山东及时雨,仗义是宋江。吴用羽扇一放,松了口气,“天王,武帮主,我们可以开始行动了。” “好。”众好汉握紧了手里的武器,齐声答道,目中皆露出残忍的神色。 宋江六人已经被押上了刑场,百姓还来不及搞清楚为什么会换人,一声暴喝,如同白日里的一声霹雳,自人群中响起,一个头陀模样的人手握两把雪花戒刀,率先跳上了法场,一刀就劈翻了宋江身边的士兵,“竹联帮在此,吃我石头一刀。” 人群中,许多好汉也从衣衫里掏出武器,往刑场冲去,维持场地的官兵猝不及防,瞬时间就死了数十人,百姓大惊,四处奔走,更加增添了几分混乱。 慕容彦达没有被场中的混乱吓到,但一张脸已气的发青,他甩出一把飞刀,立刻就有一名好汉毙命,“杀光他们。”不用他说,场外的精武卫,童子军等人,已经全都攻了上去,由石头率领的好汉瞬时又陷入了反包围。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一百三十六章 混战 石头却是不惊,血淋淋的戒刀又劈了一个官兵,他顺便弄掉了那个黑胖子身上的绳索,那人纵身一跃,捡起一把朴刀,劈倒一个官兵,“他奶奶的,可憋死铁牛我了,兄弟,你是哪位好汉,我看着你顺眼,你既救了我,我们就是过命的交情了。” “你这黑鬼,废什么话,唧唧歪歪的,打扰洒家杀人。”石头左劈右砍,收割着伸枪上前的士兵。 这自称铁牛的,自然就是凶名滔天的黑旋风李逵了,他听了这粗鲁的话,不禁没生气,还双目泛光,“你说的没错,什么事也没杀人重要,看我铁牛杀翻这些鸟官兵,敢这样对公明哥哥,真是该死,吃我一刀。”说完,一刀把一个官兵的脑壳劈成两半,把后面那些人吓得止住了步。 六个囚犯都被救起,宋江成了重点保护的对象,李逵和石头护着他,往人群外走去,他们两人就像是两台人肉绞杀机,官兵被杀的肢体四散,血花飞扬,不少躲闪不及的百姓也死在他们手上。 精武卫,童子军的人也不示弱,好汉们只是普通功夫,又怎么抵挡得住他们,不少人惨死。尤其是阴仪使与阳仪使的两仪剑法,众好汉几乎一触即溃,没有丝毫抵挡的可能。这样下去,宋江等人还是难逃一死。 幸而周逆等人已经及时赶到,这伙由鲁智深,杨志,晁盖等十数好汉组成的人,立刻就与童子军,精武卫的人交上了手。 杨志,鲁智深二人新仇加旧恨,盯住幽若不放,禅杖挥舞,钢枪扎点,与两仪剑法对上了。众人也找到各自的对手,喊声震天。 周逆凭着自己的身手,没有一个普通的手下会在他手里挨的过一刀,他立刻就看到了一个老熟人,童二。 童二也发现了周逆,他的眼里闪过深深的忌惮,“童五,童六,上去杀了他。”他自己不敢上前,却叫手下送死。 周逆残忍地一笑,几步上前,不仅躲过了童二的暗器,龙泉刀一刀劈出,童六只觉得刀光一闪,意识就模糊。周逆看着捂着脖子倒下的童六,刀势不减,竟然又卸下了童五的一条膀子。 童五倒在了地上,嚎叫着,悲惨的声音令往这边张望的火象使一阵心寒,这种痛苦他也是受过的,他下意识地远离了周逆,当看到幽若往那边看了一眼时,心里又是一阵无名的绞痛,“你们两等着吧,等师父一来,哼。” 他略微一走神,就被王英偷袭,一脚踢中了他的小腿,令他痛的龇牙,“嘿嘿,你这个道士,这里就你独臂,王爷爷武功不高,就喜欢挑你这种软柿子捏,没想到你这么不禁打,腌臜泼才。” 火道人气的发疯,自从被周逆卸掉一条膀子后,他就再也不能使用四象剑法,这才会被王英欺负,他着实憋屈。 周逆不管起身逃跑的童六,纵步往童二赶去,童二终于知道害怕了,他一边逃,一边大叫,“阳仪,阴仪使,两位使者,快来救我。” 幽若和阳仪使正在同鲁智深,晁盖,杨志,李忠四人对战,人数虽不占优势,但却是压着对方打。两人听到童二遇险,念着他是童贯的人,双剑挑开四人,起身来迎周逆。 幽若突然对阳仪使小声说道,“将那汉子击退就行了,不要取他的性命。”阳仪使一愣,随即妩媚地一笑,俊秀到极致的脸庞一转,看了不远处的雷象使一眼,白了幽若一眼,“死丫头,我会有分寸的。” 两把剑以交叉之势,不急不缓地迎上了周逆的刀,周逆可不敢大意,他虽然学了狂龙刀诀,武功大增,可以面对姜真人所创的两仪剑法,他还是不敢掉以轻心,使出刀势境,配合九阳烈焰刀法的猛烈,与两把太极剑撞到了一起。 两方同时倒退,周逆退了三步,对面的两人却退了四步,阳仪使揶揄道,“没想到这汉子功夫如此高强,就是太粗鲁了,丫头,你看你这么为他着想,他却一点都不怜香惜玉,我想想都为你感到可惜啊。” 阳仪使虽是容貌俊秀,可是话语与神态中媚态,却是让周逆打了个寒战,他心想,这汉子该不会是泰国原装进口的吧。 幽若脸色一冷,“我的事不用你来管。” 幽兰正与雷象使施展四象剑阵,与春香秋冬四婢周旋着,他们俩的眼睛却是同时看着阴阳二使,见二人无恙,才松了口气。期间,幽兰看了一眼周逆,眼里闪过一道幸福的光色,她没有想到,对方真的找到了解药。 场上的官兵越来越少,只剩下精武卫和慕容彦达的人在硬撑着,周逆与阴阳二使又对了几招,最后一招刀光境突然使出,阴阳二使的太极剑突然脱手,他一喜,正要上前擒住幽若。 就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怒吼,声音分外熟悉,“笑笑。” 周逆一惊,也顾不上幽若二人,转身破开几个四象剑法,就看到了慕容彦达,他的脚下正躺着一个女子,那个怒吼的男子正是刀剑山庄二庄主,刀痴,他的肩上中了一计飞刀,眼睛却死死地盯着地上的女子。周逆仔细一看,她竟然是啸笑笑,绝美的容颜有些惨白,嘴角流下一缕鲜血。 周逆看了有些心疼,正想上前,却看到慕容彦达又是一计飞刀,目标竟是刀痴,刀痴现在手无寸铁,而且还受了伤,那里抵挡的了。周逆一急,将手里的龙泉刀甩出,飞刀正好击中了龙泉刀,将之撞开老远,小小的一击飞刀里,竟蕴含着如此大的力道。 刀痴逃过一劫,对周逆投来感激与抱歉的目光,他是偷偷混在队伍里的,没有跟周逆商量。周逆正要上前,就看到刀痴的脸色一变,怒吼道,“慕容老贼,快放下笑笑。”原来慕容彦达见局势不利,擒了啸笑笑就要离开。 刀痴想要上去追,但身负重伤,追了没几步,跌倒在地上,他将求救的目光投向周逆。周逆却早已经往那边追去,可是一计拂尘击来,一个道士模样的人挡在了身前。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一百三十七章 狂追 “乔道玄,不想死的给我滚开。”周逆拾了龙泉刀,一刀劈在精钢铸成的拂尘上,乔道玄却是快速收回,可身子还是挡在周逆前面。 “找死。”慕容彦达和他的几个亲兵已经逃得很远了,周逆又急又怒,龙泉刀又劈向了乔道玄,乔道玄满眼的忌惮,但还是一咬牙,冲了上来。 官兵和童子军的人早就逃光了,石头,李逵,张顺,张横等一大批好汉也回过神来,加上此次前来救援的五山好汉,精武卫这一拨人马也渐渐乏力,有了撤退逃走的趋势。 在周逆没有留手的情况下,乔道玄哪里是他的对手,刚一交手,就被震开拂尘,一脚踢在他的胸口,乔道玄被踢开老长一段距离。周逆上前几步,恼他竟然敢阻挠自己,正要一刀结果了他,却听见身后吴用急切的声音,“武帮主,请你看在吴某的面子上,请手下留人,放过乔道友一条性命吧。” 周逆想乔道玄曾说他们史兄弟二人和吴用关系匪浅,不妨卖了对方一个人情,收起架在乔道请脖子上的龙泉刀,也不理地上的乔道玄,径直往西城门追去,他看到慕容彦达正往那边逃去。 青州城西面,是前往东京的方向。 西城首的士兵一见慕容彦达,忙行礼,慕容彦达言语急切,“马车呢?”士兵会意,打开西城门,一辆精致的马车正停靠在墙垣旁,后面还有几匹快马,蹬着蹄子,惬意非凡。 慕容彦达不愧是只老狐狸,竟然早已准备好了后路,他将昏迷的啸笑笑一起上了马车,众多亲信也跳上了马背,一拉马缰,骏马长嘶几声,让急速奔跑的周逆心里一惊,奋力直追去。 慕容彦达伸出车窗,回头看了一眼那个越来越近的身影,冷笑一声,“谁也不能让笑笑离开我的身边。”随即吩咐一声,“关城门,你们几人,跟我走。守城门的士兵得令,将门缝越关越小,“吱——呀——”的声音如同催命魔咒般绞着周逆的心。 三朝门刑场上,横七竖八躺着尸体,一片狼藉。精武卫已经抵挡不住,慢慢开始撤退了,各山好汉没有去追。 吴用和晁盖等人看到周逆发疯一样追去,也是一愣,晁盖忙问道,“军师,要不要派人去接应武兄弟?” 吴用看了看喧哗的城门,摇头道,“晁天王,现在当务之急是配合城外的兄弟,攻破青州城,你率领众兄弟往城门杀敌,武帮主的事情就让秀才我去探个究竟吧。”吴用明白,此役关乎梁山名声,晁盖怎么可以缺席。 晁盖应了一声,领着杀意正酣的众人,杀往青州城的东门。 春夏秋冬四婢看到啸笑笑被追,早就追了上去。 西城门的门缝只能容得下一个身子,可周逆离那儿还有不下于十五步的距离,慕容彦达的人已经挥起马鞭,开始纵马奔驰。 周逆双目愤怒地几乎喷出火,他恨不得现在就有一把消音手枪,可是他什么也没有,只有手里的这把刀,跟他拼了,周逆心中一横,抡起手中的宝刀,用力往前一挥,龙泉刀如流星般飞出,向落在后头的那人甩去。 这一刀周逆可是发了全力,以武松的神力,刀的速度与力道都是惊人的,关门的两人也没有见过这么快的刀,心中大骇,抱着头往两边躲去。 不得不说周逆的运气很好,听到门外一声惨叫,他知道自己赌对了,又跨了十几步,他用手撑开城门,发现一个汉子倒在马匹的蹄下,胸口有还有个拳头大的洞口,血淋淋的,但是却不见了龙泉刀。周逆愕然,往前一看才了然,原来自己的这一刀竟连杀两人,这刀洞穿第一个汉子,插在第二个汉子的后背。 周逆飞起一脚,拔走汉子后背的龙泉刀,一脚踹开他的同时,还跨到了马背上。“驾——”他用刀背拍了马屁股,拍出一道血印,骏马吃痛,奋力迈开蹄子,往马车逃走的方向追去。 吴用不久后也赶到了西城门,他看了一眼纵马飞奔的周逆,正慢慢隐于林道的大路上。春夏秋冬四婢也杀了守城的士兵,往城门口赶来,她们自然认得吴用,忙向他请教。吴用目光思索了一会儿,安慰道,“武帮主功夫高强,肯定能救出贵庄小姐的,你们先在这儿等消息,我去追人。” 四婢女答应后,吴用跨上另外一匹马,望着远处的小黑点,扬鞭追去。 前面的马车和骏马跑的飞快,周逆与几人始终有一段距离,他心里一急,刀尖轻插在马的屁股上,骏马吃痛,痛嘶一声,速度果然快了不少。 马嘶声让马车旁护卫的几个亲信转过身,看了眼周逆,向马车内的慕容彦达报告道,“慕容大人,不好了,刚才的那人追上来了。” 慕容彦达本是坐在马车内,听到这话,紧闭的双眼张开,冷芒与凶狠四射,“找死。”慕容彦达本想停下来杀了周逆,以泻心头之恨,可是想到城里的各路反贼,知道此地不容久留,思索了一会,强压下心里的怒火,从嘴里生硬地吐出几个字,“阻止他,不要让他妨碍我们前进。” “是。”马车外的几人领命,手里瞬时间就多了几把暗器。 “唰,唰,唰”,几道寒光闪过,周逆看到前面一人单手往后一挥,几把飞刀迎面扎来,他单刀一摆,铿锵声过后,马蹄后留下几把飞刀,不仅如此,他手里还多了一把飞刀。周逆更不答话,挥出飞刀,立刻就扎在一个人后背,那人落下马来,不知死活。 前世周逆是组织中玩飞镖的王者,现在借用了武松的这一身神力,暗器的厉害甚至至少比童二之流的人要强。 可那些汉子还是不知死活地往后撒暗器,这无疑加快了他们的死亡,不消多少时间,护着马车的亲信只剩下一人,而周逆这时手中的飞刀正好也只剩下一把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一百三十八章 报仇 由于前面几人的死,那唯一的亲信提高了警惕,他手持缰绳,却是时不时地往后张望,生怕死在周逆的飞刀下。 周逆冷笑一声,一计飞刀,风驰电掣般击出。那人骇的忙弯下腰去,他摸摸周身,自己竟然没事,正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可他没高兴多久,马车的车辕一歪,方前的马匹竟好像发疯了一般,挣脱了大路,往一条林间小道奔去,那人的马匹被马车一阻,迈开前蹄,纵跃与半空。 好端端的,这马车前的马怎么会发疯,那人好不容易稳住自己胯下的马,脑海中却奇怪地想道。可这也许是此人在世间的最后一个念头,下一刻,他的人头就落地了,喷泉般的血水从脖颈里涌出,无头尸体缓缓落下马,马儿一受惊,往林中逃去。 周逆收回龙泉刀,头也不回地往慕容彦达的那辆马车追去,马车左突又冲的,好像一个街巷里的醉汉一样。如看的清楚一些,马车前的那匹马,右眼正插着一把飞刀,鲜血淌满了马脸。周逆刚才的那把飞刀,不是袭向了那个亲信,而是插中了马眼。 方才慕容彦达正闭着眼睛,安静地坐在马车里,可是马车突然一个震动,让他险些翻到,他扶好啸笑笑,正要质问,可是头刚探出窗,就看见车外空无一人,小道旁的树枝摩挲着马车的顶棚,不少还碰到了慕容彦达的脸,他往后一看,一个提刀的汉子正一脸讥笑地看着他,他的衣角还染有斑斑血迹。 慕容彦达心中一凛,不是因为对方杀光了他身边的人,而是他认出了那把刀,那天在自己卧室五楼,与他交手的西域刀客鸣一闪就是用的这把刀,慕容彦达现在就算再笨,也会想到自己与乔道玄的计划,就是在那时泄露出去,新仇加旧恨,让他紧咬牙根,眼中的杀意够周逆死一百次了。 周逆看着慕容彦达恶狠狠的样子,暗骂道,“我都没找你算账,你倒是瞪上我了,待会儿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捏爆,看你还敢不敢瞪。”可马车发了疯似的乱冲,周逆根本没法让它停下。 出了密林,马车突然停下,周逆正在纳闷,慕容彦达突然从车门跳出,样子很是狼狈,他跃下马车,往地上几个翻滚,险些把他的老骨头给折腾坏。原来,刚才马车的左突又冲,已经将昏迷的啸笑笑摇醒,她醒来后看到慕容彦达,第一件事情自然就是举剑刺他。 马车上跳下来怒气冲冲的啸笑笑,丰满的酥胸剧烈的起伏着,嘴角的血迹刚刚干涸,艳唇虽有些发白,发丝也稍稍凌乱,但是惊艳之中却给人以娇柔之美,让人忍不住上前保护,这是啸笑笑平时不曾表现出的,所以周逆一见之下,忙从马上跳下,问道,“你怎么样了,没事吧,要不要先服些药?” “我不要你管。”啸笑笑看都没看周逆一眼,她的目中只有复仇的火焰,她紧盯住刚起身的慕容彦达,手中的剑又举了起来,“慕容老贼,今天就是你的死期。” 周逆也往慕容彦达处看去,发现他的身后竟然就是一片悬崖,崖边怪石嶙峋,只有几颗不知名的花草,稀稀落落的长着,怪不得马车会停下,原来是无路可走了。 慕容彦达不怒反笑,“笑笑,你认为你杀的了我吗,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跟我去东京,我会给你父爱,让你从此快乐的活着,我们都忘掉那些不开心的事情好吗?” 啸笑笑脸上尽显鄙夷,“呸,你也配说父爱,你连男人都不是。” 慕容彦达像是被戳中了软穴,脸色一白,随即转为暴怒,“笑笑,你太过分了。”说着,一枚飞镖朝着啸笑笑的手臂飞了过来,速度之快,令她根本没办法躲避。 周逆当然不会容许啸笑笑受到伤害,他推了她一把,龙泉刀轻易地化解了这一着。慕容彦达发出这一镖后,显然也有些后悔,但看到啸笑笑没事后,又松了一口气。 啸笑笑还想冲上去,却被周逆握住纤手,冷声道,“还是我来吧,八仙镇那几十个兄弟的血债,我还没有讨回来呢。” 啸笑笑回头看了周逆一眼,她发觉这个男子眼里的那股子坚毅,令她心安,似乎他讲出来的话一定会实现,她的脚步也不由地顿住了。 周逆手执龙泉刀,就像一尊杀神一样出现在慕容彦达面前,他一步步地向前走去,两人的距离的越来越短,暗器这时候失去作用。 慕容彦达却不惊慌,两手伸出,他的食指与中指间各夹了一把飞刀,“小子,别以为那天我放过你,你就有吹嘘的资本,在你临死前,我就让你见识一下我慕容彦达葵花指刀功。” “葵花指刀功,听着好耳熟?”周逆念叨了几句,已经顾不上这门功夫的别扭了,因对方已双手拈刀,冲了上来。 “来得好。”周逆施展出狂刀刀诀的刀势境,与慕容彦达战到了一起。周逆刀势威猛,一开一合,隐隐有大家风范,而慕容彦达的指尖刀虽短,但攻守皆备,一招一式尽显阴狠毒辣,阴风阵阵,凌厉的刀锋捉摸不透。两人棋逢对手,一威猛一狠辣,正体现了刀法的两种极端,转眼间就对了数十回合。途中啸笑笑想插手,可是由于功夫太低,根本没办法插手到这种层次的斗争中,只能在一旁着急。 在对到第四十九招的时候,周逆刀光境的刀诀一加持,刀锋越发凌厉了几分,要知道,高手对战,一丝一毫的改变,都可能影响战局,更别说刀速这种至关重要的东西了。 从周逆刀光境使出来时,结果已经确定了。刀出,刀过,慕容彦达已躺在地上,吐出一口鲜血,两把飞刀已经落地,他败了,败了,就是死亡。 慕容彦达双目尽是疯狂的神色,他的目光时而激动,时而萧索,最后像是决定了什么,正要往下咬着什么,他想要服毒。可是周逆自从被玄武服毒得逞后,又哪里会上第二次当,他一脚踢在慕容彦大牙关上,另一脚紧接着踢在他的胸口,那老贼立刻咯出一堆血,里面还混杂着牙齿,还有毒药。 “慕容大人,我看你还是别妄想了,今天你只能死在一个人的手里。“他转身,将龙泉刀递给啸笑笑,“啸小姐,为你的父母报仇吧。”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一百三十九章 崖边定情 啸笑笑的身体突然一阵颤抖,纤手也有些发抖,但她握到刀柄后,眼神变的坚定起来,她的美眸感激地望了周逆一眼,缓缓向慕容彦达走去。 慕容彦达此时狼狈不堪,身上几道刀痕,虽不致命,可也沾湿了衣衫,满口的鲜血,肿胀的嘴唇,哪里还有那个原来那个威风凛凛的青州知府的样子。他看到啸笑笑走来,不仅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挣扎着向前挪动了几步,口里发出模糊的声音,“笑笑,我的好女儿……” 周逆有一种错觉,这时慕容彦达就像一个乞丐一样,卑微地向啸笑笑乞讨着什么。 啸笑笑看了地上的慕容彦达一眼,目中闪过一丝不忍,但恻隐之情只是闪过一刻,就被无边的怒火充斥,“不要叫我笑笑,我也不是你的女儿,今天我就要为母亲,父亲,秦叔,阿春,还有那些惨死的刀剑山庄的人报仇。” 啸笑笑举起龙泉刀,刀尖对着慕容彦达,却迟迟不敢落下。 “若桃,若桃……”慕容彦达像是发疯一样,声音忽高忽低地,血沫从嘴角流出。 他发疯般的声音突然停下,“笑笑,杀了我吧,我要去见若桃,我求你了。”他挪动着身体,向刀尖爬了过去。 啸笑笑神情复杂的看着地上的慕容彦达,手里的刀却迟迟不肯落下。周逆心奇,这两人的怎么一个比一个奇怪,一个想着要死,另一个却又迟迟不下手,莫不是两人还有其他什么关系。 突然,周逆眼尖,看见慕容彦达的手伸到怀里,像是在掏出什么,周逆马上想到是什么暗器,他着急地喊道,“啸小姐,快动手,这老贼想要偷袭。” 啸笑笑被周逆一喝惊醒,心里终于有了杀意,龙泉刀往前一贯,锋利的刀锋一闪,龙泉刀直贯入他的前胸。慕容彦达双目一睁,又卡出几口鲜血,他嘴里嗫嚅着什么,那伸到怀里的手却是一松,带出手里的一件东西,周逆定睛一看,竟是个粉红色的香包,香包上绣着个“笑”字。 慕容彦达的身子缓缓从刀身上滑落,最后躺在地上,双目圆睁,手中攥着那个小小的香包。 啸笑笑看清慕容彦达手里的东西时,竟滑出两行清泪,身子一软,险些拿不住手里的龙泉刀。她竟然哭了,周逆看着梨花落雨的美人,深刻感觉到了啸笑笑的不易,一个弱女子背负血海深仇十几年,一朝得报,换作是谁都会激动的。 周逆走上前去,想要安慰她,却不知开口说些什么,只好用手抚住她的后背,心里没有丝毫的欲念。 啸笑笑原本想要躲避,但是看到周逆诚挚的目光,也就没有躲避,站在那里不动。夕阳下,悬崖边,暮色印着地上的鲜血,一旁却有一个绝色佳人在啜泣,任谁看到都会有一种别扭的感觉。 啸笑笑哭了一会儿,终于止住了清泪,她抹去眼角的泪珠,梨花带雨的脸上更添几分娇柔,周逆竟一时间看的呆了。 啸笑笑螓首微偏,看着周逆的发直的目光,嘴角微扬,“禽兽弟弟,吃了姐姐这么久的豆腐,还不知足吗?” 周逆讪讪地拿开自己的手,心里却是暗喜,只要啸笑笑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那就一定是没事了。可她这一笑,却着实摄人心魂,除了暗骂一声狐狸精,周逆只有舔了舔干渴的嘴唇,待在原地,有些不知所然。 啸笑笑往前走了几步,看了看远处的夕阳,竟是一句话也没有说。她突然转过身子,看了一眼呆在原地,一脸茫然的周逆,哂笑道,“禽兽弟弟,还记得杀了慕容彦达后,姐姐跟你的约定吗?” 周逆心里突然涌过一阵狂喜,“记得,姐姐,你这话可当真,别又骗我。”周逆是被啸笑笑骗怕了,竟问出这种愚蠢的话来。 “看来弟弟你是不相信我了,这样吧,你去帮姐姐从马车里拿出一样东西,看到它你就明白了。”啸笑笑看了一眼周逆身后的马车,神秘地说道。 周逆问道,“是什么东西?” 啸笑笑却神秘地回答道,“保密,禽兽弟弟,等你看到它就明白了,你快去拿吧。” “那小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周逆喜滋滋地转过身子,几个纵步就来到了马车前,掀开幕布,里面空荡荡的,哪里有啸笑笑说的东西。 他正要转身问啸笑笑,身后却传来她的声音,“禽兽弟弟,对不起,我又骗了你,好好对夏若她们,告诉刀叔,我很感谢这些年来他们对我的照顾。” 周逆忙转身,啸笑笑,这个刀剑山庄的天之骄女,正站在悬崖边,她绝美的容颜泛着无力的笑容,看到周逆转过身来,她娇笑着说道,“禽兽弟弟,以后姐姐不在你身边,你可要安闲多了。” 如果周逆这时还不知道啸笑笑想要做什么,他就可以跳下悬崖去死了,可为什么呢,周逆在心里呐喊,明明已经报了仇,为什么还要寻短见。啸笑笑将手里的龙泉刀挥出去,转身决然跳下了悬崖。 “不。”周逆看也没有看龙泉刀一眼,他的眼中只有啸笑笑,“我绝对不会让你走的。” 周逆使出轻功,脚下箭步如飞,转眼间就到了悬崖边,可啸笑笑身子已经在半空中,曼妙的曲线化作空中最美的景色。 他没有丝毫犹豫,往前一伸手,啸笑笑的纤腰便纳入了他的怀中,“姐姐,我终于抱住你了,这次你终于逃不了了吧。” 啸笑笑想要推开周逆,可是周逆的手紧紧地箍住她,她又哪里推得开,“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两行清泪已经滑下,这或许是十多年来,她第二次流这么多的眼泪了。 周逆盯着她亮晶晶的美眸,微微有些抽啜的俏鼻,深情款款地说道,“除了不想让你受到伤害,我找不出其他理由了,笑笑,我喜欢你。“ 生死一刻,啸笑笑心中有种融化的感觉,冷风虽刮着她的俏脸,却有一股暖意从心里升起,周逆的臂弯,第一次让她有了依赖,她的玉手终于搂上了一个男人的腰间。 就在两人相拥落下悬崖时,一匹快马驶到崖边停下,马上的汉子正好看到了这一幕,“武帮主!”一声急呼,却没有任何回应。悬崖上,只有那柄龙泉刀插在岩石里,微微摇晃着刀身,被远处的夕阳照的通红。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一百四十章 惊险一刻 马上的汉子正是吴用,他虽然被周逆等人甩开老远,可是凭着一路上的慕容彦达亲信的尸体踪迹,他很快就追到了这里,这才看到周逆和啸笑笑相拥跳下悬崖的情景。 他跳下马,快步来到崖前,探头往下看去,可是他还没来的及看清楚什么,突然,一个爪状的物体朝他袭击而来。吴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用手里的刀将它击飞。 “不好。”吴用微微发愣,但片刻就反应过来,这爪状的物体不是别的,应该是周逆用来自救工具,他心中大急,朝崖底喊道,“武帮主,刚才那是意外,你没事吧。” 周逆正搂着啸笑笑,手里缠上了几圈绳子,正安慰啸笑笑道,“笑笑,吴军师在崖顶,只要铁爪钩能缠住岩石,他肯定能拉我们上去的。” 啸笑笑把头依偎在周逆胸口,点了点头,像是一个幸福的小女人。 可片刻后,崖顶却传来了吴用的道歉声与那往下掉的铁爪钩子。 “吴用,你这个混蛋,不要让我再看见你。”周逆愤怒的呼声传到吴用耳朵里,让他的脸不由一热,心里却已经在想着补救的措施了。 身边冷风悠悠,下面是深不见底的乱石坑,最可恨的是悬崖上光秃秃的,除了岩石还是岩石,要是磕着碰着了,不折胳膊断腿也得去半条命。 周逆接住铁爪钩子,心情一下沉重了许多,抱着啸笑笑的手也一紧。 强势如啸笑笑,也往周逆怀中躲去,这种生死关头,任何女性都会激发心底里的那丝柔情,“禽兽,对不起,我——” 可是话没说完,就被周逆打断,“笑笑,我们之间还用说对不起吗。”啸笑笑心中一暖,虽是生死关头,可是却觉得有些解脱,“禽兽,你知道吗,今天是我二十几年来最开心的时光,但我不想你死,三娘如果听到你出事了,她们肯定会伤心死的。” 听啸笑笑提到三娘她们,周逆心中一绞,没错,他不再是前世那个孤独的杀手,为了三娘她们,他也必须要活下去。他四处张望,希望能看到一个落脚点。 崖顶的吴用又喊了几声,可惜悬崖呈塔状,除了在夕阳下有些模糊的怪石,根本看不到周逆的影子。他起身度了几步,看看崖底又看看天色,平静的脸上难得露出着急的神色。 这样熬着也不是办法,吴用一个人又帮不上什么忙,他除了祈祷周逆的运气不要太坏之外,只能回去找人帮忙了,打定主意,吴用拿了崖边的龙泉刀,翻身上马,马鞭一抽,快马往青州方向去了。 这悬崖的崖壁简直就是铁板一块,竟然两个落脚的地方也没有,眨眼间,两人落了一大段距离,周逆紧紧地握住手里的铁钩,他不想死。 “禽兽,快看那里。”怀里的啸笑笑惊叫出声来,透着惊喜。 周逆朝发生声处看去,顿时喜出望外,原来啸笑笑说的那个方向,竟然有一块八尺见方的平台,虽然暮色中看的不太真切,但站个三五个人应该不成问题。 绝处逢生并没让周逆有多少侥幸,因为更大的挑战还在后面,他对怀里的啸笑笑说道,“笑笑,抱紧我。”啸笑笑的玉指揽上了他的腰身。 说时迟那时快,周逆松开了啸笑笑,拿起手里的铁爪钩,一只手缠住几圈绳子,另一只手用力往前一抛,钩子就像袭击猎物的鹰爪一样,紧紧地朝上方一块凸起的岩石抓去。 钩子成功地绕上了那块岩石,打了几个圈,牢牢地勾住了,周逆这才把手收回,搂住啸笑笑,另一只手缠了几圈绳子,手心攥着绳子,像是荡秋千一样荡向那块平台。 成败就在此一举了,周逆两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要是绳子突然断掉,或是落脚的岩石碎裂,两人可要被摔成肉饼。 周逆二人离平台越来越近,这让周逆想起了前世一部有名的电影猿人泰山,没想到穿越到宋朝之后,自己还有机会体验回猿人的感觉,只是希望这次之后自己还有机会活着。 两人离崖壁不到十来尺,周逆喊道,“笑笑,给我剑。” 啸笑笑将早已准备好的青光剑递到周逆手里,他握住剑柄,连剑鞘都懒得拔开,在快要接近崖边时,用力往岩石上一戳,精钢制成的剑鞘入石三分,周逆二人的速度也是一缓,可强大的冲力却让他手心一麻,青光剑脱手,他和啸笑笑也如愿以偿地落到了岩石平台上。 二人稳住了身子,周逆更是右手发抖,心有余悸地看着崖壁上的青光剑,只剩一个剑鞘嵌在崖壁,青光剑已经掉落下去,许久才听到落地的声音。 “没事了。”周逆用发抖的手搂着啸笑笑,拍着她的玉背,轻声安慰道。 啸笑笑却把他的手捧到胸前,“我是没事,可你有事,来,我看看,呀,怎么伤的那么严重!”她拿出丝巾替周逆擦着血迹。 其实周逆只是皮外伤,但看到啸笑笑绝美的容颜,想到高高在上的啸小姐,还以百合的矛盾身份,会对自己如此悉心呵护,他也就不舍得抽出手,静静地端详着这份恬静。 啸笑笑看到周逆痴情的目光,第一次没有觉得这是可恶的男人的目光,但一想到这儿,也是霞飞双颊,幸好暮色遮掩了一切,才会使她不至于尴尬,“禽兽,江山易改,我有什么好看的,你这伤口得马上处理,可是这又没有水,不能替你清洗,要是发炎该怎么办?” 周逆却没有管这伤口,他用没有受伤的手抚上啸笑笑的脸,感受着她滑嫩的肌肤,“笑笑,以后你要做我的女人,好吗?” 啸笑笑却白了他一眼,“凭什么是你的女人?” 周逆抢白道,“笑笑姐,可我——” 还没说完,就被啸笑笑封住了嘴巴,那芬芳的艳唇,终于让周逆一亲芳泽,他还没来得及细细品尝,啸笑笑已经收回了身子,“我不是你的女人,我要你成为我的男人,我唯一的男人。” 周逆想不到对方这么强势,也许百合的心里的想法与普通女子并不相同,啸笑笑也不和这时代的女性一样盲从男性,这更多有了一种现代女性的味道,周逆并不以为忤,一笑而过。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一百四十一章 笑笑风情 周逆两人所站的石台凹陷在崖壁内,日沉西山后,这里就陷入了一片黑暗,周逆根本看不清四周的情况。他从怀中掏出一个火折子,稍稍一吹,微弱的火光就照亮了石台狭窄的空间。 自从在太行山和完颜萍失陷在山洞里后,周逆就深切感觉到了火折子这件东西的重要性,关键时刻,它可是能救命的,所以周逆的随身物品中就多了几根火折子。 火光照耀着岩壁,依旧是嶙峋的怪石,还有几根枯死的老藤,垂挂在四角的缝隙里,萧条异常。不过周逆也有些奇怪,凭什么向阳的崖壁光秃秃的,没有丝毫生气,这个旮旯角却还有几根破藤条。 他来不及多想,就听见啸笑笑的呼声,“禽兽,你快看这里。” 周逆忙转身,望向啸笑笑说的那个地方,这石台的左面竟然出现了一个洞口,虽然不大,但是也有一人多高,罕见的是洞口植株茂盛,那老藤条正是从这里延伸出去的。 因为洞口的前方有一块岩石挡住了视线,所以不站在这石台上,是发现不了这还有这么一个隐秘的洞口的。 啸笑笑语气欢欣地对周逆说道,“禽兽,这儿植株茂盛,山洞里面肯定有水,我们赶紧进去吧。” 周逆点了点头,但还是从怀里抽出一把匕首,让啸笑笑跟在身后,缓缓向山洞里走去。 周逆的小心是没错的,他刚割开洞口阻路的藤条,脚还没来得及踏进山洞,洞中就亮起的绿油油的光点,而且伴随着扇风声,光点还在快速地靠近中。大胆如啸笑笑这样的女子,也是惊呼一声,紧紧地抱住了周逆,女子的娇弱此时在她身上毕露无遗。 周逆初时见到这些光点,心里也是一惊,蜈蚣岭上的那些猫人可是令他印象深刻,但是听到一种熟悉的声音后,他心里才有了数,手中也马上有了行动,他把火折子往洞外一扔,反身抱住啸笑笑,将她压倒在地上。 虽是被周逆抱住,但从上方呼啸而过的“吱吱”声,依然令她有些心颤,热火地娇躯就更加往周逆身上贴去。 周逆压在啸笑笑的身上,感觉两团柔软好像就在嘴边,情场老手的他怎么会不知道这是什么,他忍不住探到薄纱中,舔了舔那凸起的红相思,娇躯传来一阵颤抖,啸笑笑竟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将身上的周逆推开。 周逆没想到啸笑笑的反应这么大,他又吹亮了一根火折子,却见到了几乎让他窒息的一幕,穿着冰蓝色罗裳的啸笑笑靠在岩壁上,滚雪细纱已被周逆扯开,不仅露出了半个香肩,硕大的半球也隐约可见,那颗被周逆舔舐过的红豆,在轻纱的覆盖下,犹可见其鲜红,一道深深的沟壑让人大吞口水。 更诱人的是她的脸上飞满红霞,那欲拒还迎的神情,让每一个见到她的男人都忍不住瞪直了眼。 “笑笑,其实刚才我——” “不要说了。”啸笑笑脸上的晕色好不容易褪去,却不敢看周逆一眼,她将裸露的嫩肤藏于衣衫,“禽兽,现在不是干这种事情的时候,刚才那是什么,发着绿光,如此可怕?” 周逆暗叹可惜,见没什么好看,只好收回心神,走过去揽住她纤细的腰身,顶着她的青丝说道,“笑笑,刚才那种东西叫蝙蝠,除了长得吓人,就没什么可怕的,就跟老鼠差不多。” 啸笑笑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什么。 两人观察了一下这个山洞,凭着微弱的火光,发现山洞的规模不大不小,最为可贵的是,在山洞中央的石坑里,竟有一池清泉,泉水清澈,看样子应该是天然的泉水在这聚集而成的。 啸笑笑喜出望外,她用这泉水给周逆清洗了伤口,再用手绢包扎了伤口。两人顺便喝了甘甜的泉水,吃了一点啸笑笑身上的干粮,虽是风餐露宿,倒也是别有一番滋味。 吃饱喝足,抱着啸笑笑这完美的娇躯,还是在一个静谧的山洞里,周逆如果不做一些什么,就太对不起生他养他的父母了,“笑笑,你看今晚月色这么好,我们难道不应该做些什么风雅的事?” 啸笑笑一把抓住周逆往下延伸的手,没好气地说道,“你们男人就知道干这些事情,我不同意,今晚你就只能抱着我,什么事也别干。” 周逆顿时傻了眼,“笑笑,那你还不如杀了我吧。”说着,还不要脸地凑到她的鬓边,吹着她的耳垂,他想知道这是不是她的敏感点。 啸笑笑有些意乱情迷,她推了周逆一把,想要离开周逆的身体,却被他一手箍住纤腰,一手却早已攀上了她的胸前,以一种几乎粗暴的方式,揉搓着胸前的硕大,那一只手远不能握住的巨乳,在他手中变幻着各种形状。 啸笑笑沦陷了,对男人厌恶至极的她,也忍不住发出了诱人的呻吟声,周逆趁机封上她的樱唇,这柔软的唇瓣,被他疯狂地啮噬着,两人如干柴烈火,一触即发。 终于碰到了这条小香舌,周逆的舌尖同它接触着,一种酥麻的感觉传遍全身,让他想起了十六岁初吻时的滋味,对方是个舞女,可三天后她就被组织杀死了。 周逆刚触到啸笑笑的舌尖,她的身体竟一下子变得僵硬起来,迷离的双目也变得清晰,一种厌恶与矛盾的神情一闪而过。 “啊——”山洞里传出了一个男子的痛呼声,周逆捂住嘴唇,可怜他手上的伤刚包扎好,嘴唇上又添新伤,“笑笑,你不喜欢可以说啊,不用动粗啊。” 啸笑笑冰冷的目光扫过周逆,“不要用你肮脏的舌头碰我。”那种目光,让周逆有一种掉在冰窟里的感觉。 但是一瞬间之后,她眼里的冰冷又褪去了,痴情与自责又回到了她的眼里,她跑到周逆身旁,玉指轻抚周逆受伤的嘴唇,“禽兽,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周逆这时欲火已经褪了下去,冷静与分析又占据他的大脑,联想到今天的发生的事情,与往昔心里的疑问,他认真地看着啸笑笑,问道,“笑笑,我要你老实告诉我,慕容彦达他到底是不是你的父亲?”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 第一百四十二章 刀剑往事 啸笑笑眼里闪过一丝痛苦,她不敢直视周逆的目光,往后退着,俏脸煞白,嗫嚅着,“禽兽,不要问我了好吗,我不想再提起那些事情。” 看到啸笑笑发白的小脸,周逆也感到莫名的心痛,这具美丽的躯体下,究竟藏了多少痛苦的回忆,他知道自己不能心软,痛苦如果不说出来,就会发酵,等它变成了绝望,就一切都迟了。 周逆上前几步,拉住啸笑笑的玉手,入手冰凉,他心中一绞,把她揽入怀中,体贴地说道,“笑笑,真相是什么,把它说出来,我会和你一起承担,好吗?” 周逆的怀抱很温暖,啸笑笑冰凉的心也感到了些许温暖,她转过身,还没来得及说一个字,泪水就“哗啦啦”地流了下来,她伏在周逆的胸口,任由泪水打湿对方的衣衫。 周逆看到啸笑笑抖动的双肩,大感心痛,环住美人的纤腰,手在她的玉背上轻轻抚摸。 啸笑笑的啜泣声越来越小,她大概是第一次在一个男人怀里哭的如此伤心,二十几年来的痛苦,也终于倾泻了不少。周逆也站的有些累了,便抱着啸笑笑,坐在一块巨石上,他知道啸笑笑一定会把真相告诉他。 啸笑笑擦干泪水,梨花带雨的俏脸不再那样煞白,终于也有了一丝生气,她的双手环住周逆的脖颈,把螓首倚靠在周逆的肩膀上,在他耳旁轻声道,“禽兽,谢谢你,你真是我命中的冤家。” 周逆也暗自想起了两人第一次见面时的尴尬,想起她说的冤家,不禁莞尔,惊叹命运的同时也有些庆幸,自己能够得到啸笑笑这样绝色女子的垂青,当真要好好珍惜。 啸笑笑呼了一口气,像是决定了什么,脸色一正,道“禽兽,那个人,他的确是我的亲生父亲。” 虽然早就有所猜测,可是当周逆亲耳听到时,还是感到了震惊和疑惑,“果然是这样,否则他就不会这样对你,可是笑笑,为什么你不承认这一点,还……还亲手杀了他呢?” 既然慕容彦达是啸笑笑的父亲,那么她跳崖肯定是因为内心的自责,但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会让这对父女反目,在这其中,啸月天又是扮演了一个什么角色。周逆没有开口问,他知道对方会解释清楚。 啸笑笑的手又搂紧了一些,周逆也把她纳入自己的怀中,柔软的肌肤紧贴住他,她开口娓娓道来,“三十数年前,那人是我娘的丈夫,如果一切都这样下去,也不会有今天的事,但是那人生性好赌,不仅输光了家中全部的财产,还欠了一大笔金银,为了不被人逼债,他抛下我和我娘,当时我娘刚怀上我,他竟然这么没有骨气,这是我恨他的第一个原因。” 周逆心里也是同感,男人如果在女人最需要他的时候离开,他就不配说自己爱这个女人,怪不得那次在卧室五楼,乔道玄提到慕容彦达对李若桃痴情时,他的脸色会这么难看,他应和道,“笑笑,这一点上慕容彦达做的的确不光彩,那啸月天是不是在这个时候出现,并且救下你们母女的。” “嗯。”啸笑笑点了点头,“但他没有因此嫌弃我娘,也没有逼她打掉肚中的胎儿,我出生后,也没有受到任何的委屈,他待我就像亲生女儿一样。” 周逆想了一会儿,问道,“后来那个人回来了吗?”从这件事的结局来看,周逆隐约也能猜到一些。 “没错。”啸笑笑咬牙道,“那人回来了,而且是顶着青州知府这顶乌纱帽回来的,后来从我娘的口中我才知道,为了能够活命,他竟然投靠了臭名昭著的童贯,所以他早就不是——不是……”最后那两个字她难以启齿,周逆也猜到,原来葵花指刀功并不是巧合,他绕开了这个话题,“笑笑,后来呢?” “后来他不知从何处得到了我娘的消息,竟偷偷溜进刀剑山庄,以各种借口和我娘幽会,甚至不惜用我来做筹码,但是他根本不能和我娘行男女之事,可他竟然用舌头——,有很多次,我都看到他蹲在我娘的身下,用那种恶心的姿势,做那种事情,从那以后,我恨所有的男人,厌恶男女之间做的那种事情。”可她冰冷的目光又看了一眼周逆,化成满眼柔情,她痴情地说道,“禽兽,但我是爱你的,你能理解我吗?” 周逆可不是食古不化的古人,作为杀手,更为变态的事情他不是没有见过,所以他捧住啸笑笑的俏脸,小心翼翼地吻上她的樱唇,片刻之后才慢慢分开,“笑笑,这不是你的错,但以后你可不要抱着这种思想,男女之事其实乐趣还是挺多的。” “嗯。”啸笑笑轻点颔首,“为了你我可以改变的。” 痴情如此,夫复何求。周逆大感欣慰,继续听啸笑笑讲下去。 “可纸终归是包不住火的,我爹发现了这件事,他发誓要杀了那人,可是没想到那人先下手为强,趁我爹不备,包围了刀剑山庄,我娘为了保护我爹,死在了那人的飞刀下,他一怒之下,用箭驽杀了刀剑山庄的大部分人马,秦叔,奶妈张姨,小青,还有更多无辜的人都死在了那个恶魔的手里,就在那天,我对自己发誓,我啸笑笑和他断绝父女关系,只要我活着,就不能容许他活在这个世界上。” 啸笑笑说着,泪水又忍不住流了下来,周逆能够理解她的痛苦,恨着自己的亲生父亲,这滋味一定是不好受的,他安慰道,“笑笑,别再伤心了,现在他已经死了,你也可以过上快乐的日子了。” “不。”啸笑笑的美眸看着周逆,痛苦地喊道,“我原本也是这样认为的,我以为杀了他我就能够放下这一切,可是刚才在崖顶将刀插入他的胸膛时,我竟然感觉到了心痛,无论如何,他都是我的父亲,我杀了我的亲生父亲,你知道吗?呜呜。”说到后来,她已经泣不成声了。 本书TXT 电子书首发,欢迎读者登录www.sxcnw.org查看更多优秀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