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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默涵眉头微微一动,就知道自己着道了,但是他不慌不忙地走到两个男人面前,问道:“你们有车票?”   两个男人已经站了起来,流里流气地说道:“你姥姥才有票,废话少说,把钱拿出来。”说着,两个男人掏出了匕首。   李默涵笑笑,转身要走,只见身后那个马脸男人手里多了一支手枪,黑洞洞地枪口正指着自己。“外地佬,我们爷们只求财,不害命。乖乖地把钱拿出来。”   李默涵向马脸男子走近一步   马脸男子喝道:“不许动,再过来一步,老子崩了你。”   李默涵笑呵呵地说道:“要钱是吧?好说,何必动刀动枪呢。”   马脸男人狞笑道:“算你识相。”   李默涵用手指轻轻擦了擦鼻头,然后朝马脸男人直笑。   “你笑什么?”马脸男人喝道   李默涵笑道:“兄弟,不会玩枪就别瞎玩,机头都没打开,指着我瞎比划什么啊~!”   马脸男人下意识地望向自己的枪,说时迟那时快,只见李默涵猛地窜上去,一记肘击恨恨地打在马脸男人的膈肌上,马脸男人疼的整个人都弓了起来。李默涵同时左手一扬,那支手枪就到了自己手里。   呯~呯   另外两个男人还没反应过来,两颗子弹就射进了他们的胸口,两人应声倒地。   “好汉饶命~!”马脸男人一手捂着肚子,一面求饶   李默涵懒得和他废话,对着他脑袋就是一枪。马脸男人的脑袋开了花,血浆脑浆撒了一地,身体立刻躺倒不动了。李默涵又走到另外两个男人身边,照着头一人补了一枪。   李默涵仔细看了看手里的枪,这是一支勃朗宁M1910手枪,俗称花口撸子。李默涵抽出弹匣一看,还剩1颗子弹。   “哪个年代的黄牛党都不可信啊。”李默涵把子弹压进弹匣,又在三具尸体上搜索一番,找到了二十几个大洋,然后老老实实地去排队买票了。   十几分钟之后,巡警发现了这三具尸体,这年头天天死人,而且死的又是三个混混,所以也没人在意,案子就这么不了了之。   李默涵终于在天黑之前排队买到了去徐州的火车票,刚要走向月台。一个稚嫩的生意在一边响起。“先生,买份报纸吧!”   李默涵低头一看,一个大约十四五岁的小孩,穿着单薄的衣服,可怜巴巴地看着自己,他手里拿着一份当天的报纸,而身上斜挎的小包里还有厚厚一沓。报纸这种东西不能过夜,谁会花钱买隔夜的报纸看呢?   李默涵从口袋里摸出1块银元,放到小男孩手里,笑道:“你报纸我全要了。”   小男孩摇了摇头,说道:“先生,用不了这么多。”   “看到你,就像看到以前的我,赏你的。”李默涵把银元轻轻一扔,正好落进小男孩的包里。   “谢谢先生,谢谢先生。”小男孩大喜,赶紧向李默涵鞠了一个躬,然后把所有报纸都递给李默涵   李默涵笑了,说道:“傻小子,我要这么多干嘛?”说着李默涵从一沓报纸上抽走一份。   小男孩又道了一遍谢,然后高高兴兴地走了   李默涵摊开报纸一看,时间是1911年。   “多事之秋!”李默涵摇了摇头,把报纸随手一揉,扔进垃圾桶。   火车上,李默涵坐在餐车里,一手夹着哈德门,一手摇着高脚杯里红酒,看着窗外的景色。   一个性感的女侍应生走过去,李默涵忍不住对着她扭动的腰肢多看了几眼。   女侍应生似乎感觉到了火辣辣的目光,她回头朝李默涵一笑,李默涵举杯还礼。   距离李默涵不远处坐着一个身穿军装的军人,李默涵却无法通过通过他的肩章或者军装的款式来认出他的军衔。因为,李默涵不是这个时代的人。   穿越之前,李默涵在黒木公司工作,常年出没于伊拉克、阿富汗、利比亚。后来自己出来单干,是业界有名的商业间谍。但是,就在最近一次行动时出了意外。   (本文是修改后再次上传,不是抄袭或者其他) 2.怒杀 [本章字数:205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03 12:27:43.0]   李默涵起身,来到洗手间,锁上了门。随后便从口袋里掏出一个苹果手机,如果你仔细看上面的苹果标志,就会发现这只苹果是左边被咬掉一口的。手机背面有一个深深的凹陷,那是被子弹射击后留下的伤疤。也正是这部山寨手机替李默涵挨了一枪,李默涵才捡回一条命。   李默涵笑了笑,随手按下了开机按钮。没想到挨了一枪的山寨手机居然还能开机,电源条显示现在的电量是满的。李默涵又开始试着使用其他功能软件,居然一切正常。   “没想到山寨手机的强度这么高。”   李默涵翻看了一下手机里存的资料,发现软件清单里多了一款名为“万能山寨器”的软件。   “我有装过吗?”李默涵满怀好奇地点开了这款软件。根据软件自己附带的说明书,这款软件可以山寨任何东西。   “有没有这么牛啊。”李默涵按照说明书的提示,开始了自己的第一次的山寨尝试。李默涵按照手机上的提示,把一枚银元放在左手掌心,然后用手机的机头指向那一枚银元。手机向那块银元射去一道淡淡的白光,随即,在手机的屏幕上就出现了这枚银元的图像,并在一旁附有文字说明:   光绪元宝_户部库平一两   在图像的右侧有一个方框,方框里的数字是“1”,边上有“+/-”的符号,方框下方有“确定”“取消”两个按钮。   李默涵点击“+”,把方框里的数字调整为“5”,然后点击“确认”。随即,李默涵就感到左手一沉,原来掌心只有一枚银元,现在变成了五枚。   “我靠,居然是真的。”李默涵大喜过望,把这不山寨手机亲了又亲,“老伙计,你又救了我一命啊。”   火车到了徐州火车站,李默涵就下了车。   下火车之后,李默涵首先看到的就是满大街的辫子军,以及如同城市牛皮癣似的,张贴的到处都是的安民告示:吾奉命旋师,来徐平匪,本军军纪严明,沿途所经,秋毫无犯。仰尔商民人等各安生业,勿得轻信谣言,妄滋事端。如有等事,一经查出,定即安律治罚,勿谓言之不预也。   落款是江南提督张勋。   原来是在据守南京时,被江浙联军包围,妄图求和,江浙联军林述庆谓胜负既分,言降则可,言和则不可。张勋所部一律缴械,所掠公款八十余万全部缴出。明午12时如无满意之答复,立用重炮轰城。张勋不肯答应,入夜收拾残兵,趁夜色由南门渡江仓皇出逃,现在来到徐州。徐州城,地处南京北京中间,远近适中,控制裕如。张勋决意要在此精心经营。   张勋初到徐州,兵力只有二千多人,遂将徐占凤的“徐防新军”七千余人编入“江防军”,又新招土匪二千余人并入,为一万多人马。袁世凯从山东增派第五镇的一个标(团)来徐,并拨发新式过山炮、机关炮,以对抗南京革命军。   李默涵走出火车站没几步,两个辫子军便端着枪走了过来,一个说道:“喂,说的就是你。干什么的?”   另一个说道:“没有辫子,肯定是革命党。”   随即两支老套筒黑洞洞的枪口指着李默涵。   “八格牙路。”李默涵灵机一动,用日语冲着两个辫子军就骂了起来。   这年头,天大地大都不如洋人大,两个辫子军一听是“日本人”赶紧点头哈腰起来   李默涵挺胸叠肚走了,心里却不是滋味,自己居然要假装自己最不喜欢的小日本才能脱身,真是悲哀。   李默涵找了一家门面很大的旅馆住了下来,洗澡吃饭之后,李默涵总觉得不踏实,就再次拿出山寨机,复制了几颗手枪子弹,把弹夹填满之后,便把枪垫在枕头下面,准备睡觉。   呯   忽然外面传来一声枪响   呯呯呯   紧接着便是枪声大作,随即,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身由远到近,李默涵一咕噜爬起身来,从枕头下掏出手枪。   哐   房间的大门被踢开,两个凶神恶煞地辫子军出现在门口。   李默涵不等辫子军说话,就掏出手枪向辫子军射击。   呯呯   两个辫子军应声而倒,还好此刻外面枪炮乱糟糟的,谁也没注意到这两声枪响。   李默涵立刻从旅馆后门狂奔而出,穿小巷沿河奔走,一路所见,都是辫子军在开枪杀人,抢夺财物。   “这到底怎么回事?”李默涵先是藏在一处墙根桃树之下,又躲到一处瓦砾堆里,最后来到一处染坊门口。   李默涵轻手轻脚地微微推开大门斜眼看去,只看到残旧的屋子里面,门口躺着三具尸体,地上到处都是流淌的血水。再远一点,只见一个男人身穿脏兮兮的军服,后脑留着辫子,双手用力把一双雪白的大腿分开,光着的下身正在卖力地抽送。一直上了刺刀的老套筒就倚在墙边。   李默涵看不到被糟蹋的女人的脸,只能从声音判断她处于非常痛苦的状态,孱弱的三寸金莲一抖一抖的,随着男人的动作起伏,仿佛随时都会断气。那男人根本不顾身下女人的哀嚎,卖力地挺动着下身,可怜的八仙桌被压得吱吱嘎嘎的呻吟。   李默涵象幽灵一样悄悄地向他逼近,那辫子军浑然不知,抽送了几下之后,下身就停止了动作。他昂起头,张开嘴,发出猥琐而满足的呻吟   两支大手忽然从背后袭来,一直箍住他的额头,一直握住他的下巴,然后猛地一拧,只听咔嚓一声,颈骨应声而断。   “姑娘,别怕,我不是坏人~!”李默涵这才看清那女人只是一个稚气未脱的十四五岁的孩子。李默涵脱下身上的风衣,轻轻地盖在她身上。   “啊~!”那姑娘尖叫一声,猛地跳下八仙桌,毫不犹豫地把头重重地撞向墙壁   一声闷响,姑娘倒在血泊中   “混蛋~!”李默涵感觉血气上涌,他从那支辫子军留下的老套筒上卸下刺刀,朝着那辫子军的下体就是一阵乱捅。捅完觉得还不解气,又一刀一刀地将那辫子军的头颅割了下来。 3.路遇 [本章字数:207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5-30 00:29:38.0]   堂屋正中正好是这家人家列祖列宗的排位,李默涵郑重其事地把人头放在香案前,又向排位摆了三摆。然后,他抓起那支老套筒,拉开枪栓往外退子弹。   一二三四五,正好退出来五颗。李默涵用戒指对着这些子弹,淡淡的白光射到黄橙橙的子弹上,随即在空中折射出一张立体全息图像。   李默涵在图像下方的对黄框里写入“50”,一眨眼的功夫,五颗子弹就变成了五十颗子弹。李默涵把子弹装进口袋,随即象幽灵一样融入夜色之中。   离染坊不远处,三个辫子军背着抢来的东西大摇大摆地走在街道上,忽然不知死期将至。   呯   一发子弹不偏不倚地击中了走在最左边的辫子军的脑袋,血浆混着脑浆溅了另外两个辫子军一脸。   “什么认~!”两个辫子军到也算是训练有素,立刻躲到一旁的断墙后。大约一分钟过去了,外面除了远处传来的枪炮声,没有别的动静。   “葛老三没福气,许是哪里打来的流弹吧。”一个辫子军从矮墙后站起身来,“他那份~~~”   呯   话音未落,又是一声枪响,这个说话的辫子军胸口喷出一股血雾,睁大了眼睛仰面到下。   另一个还蹲着的辫子军就见不远处一个黑影一闪而过,他连忙举起就射   呯呯呯~~空旷的街道上除了回音之外,静的可怕   蹲在矮墙后的辫子军喘着粗气~~从口袋里摸出子弹,往枪膛里压进去,然后小心翼翼地再次弹出头来。   头还没抬起多少,辫子军就感觉到头顶上一紧,碰到了一个硬东西。   呯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老套筒的枪口就紧贴着他的脑袋发射了,他的脑浆和血浆涂满了矮墙。矮墙另一面,李默涵居高临下地望着这具尸体,神情冰冷,没有丝毫的怜悯。   这时候从街道的另一边传来一阵急促的枪声,李默涵赶紧躲到一处废墟里,随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就见十几个穿着便装的男子拿着长短枪支,狼狈地从自己面前跑过。   呯呯呯   一阵枪响,四五个便衣男子应声倒下。余下的人赶紧分散躲到周围的废墟中,朝街道的另一端开枪射击。   “抓住那些乱党~”   李默涵躲在暗处,发现追逐这批便衣男子的正是辫子军,便毫不犹豫把枪口伸了出去果断射击。   那些便衣男子都躲在街道的左边,而李默涵则躲在街道的右边,两边一起向辫子军射击,正好形成一个交叉火力。   “不好有埋伏!”辫子军以为遇到了民军大部队,在丢下十来具尸体之后,便仓皇逃走了。   便装男人们从废墟里爬出来,为首一人喊道:“是哪位好汉出手相助。”   话音刚落,就听对面一阵响动,一个手拿长枪,一手拿短枪的男人从黑暗中现身。   便装男人打量了一下对方,身材高大,眉清目秀,最重要的是脑后没辫子。“在下是同盟会崔道平,敢问阁下高姓大名?”那人抱拳道   李默涵收起枪,伸出右手,答道:“我叫李默涵,刚从美国留学回来。”   “看出来了。”崔道平把右手在自己的外套上擦了擦,有些不习惯地和李默涵握了手   李默涵问道:“为什么会有这么多辫子军四处杀人放火?”   崔道平说道:“我们革命党的大军攻城很急,相信很快就能攻入徐州城了,辫子军散兵乘机抢劫。”   “原来如此。”   李默涵眉毛一挑,一个念头浮上心来,他咳嗽一声,绷紧脸部肌肉,举起右手,用力一挥,学着电影上那些伟人慷慨陈词时的表情和神态,对这几个革命党说道:“弟兄们!现在,我们应该趁着混乱,在城内煽风点火,以策应城外的部队!我们必须立即向督抚衙门进攻!切断辫子军的通信,活捉,或者是打死伪清的大官!这样一来,城内的辫子军必然阵脚大乱,那么徐州的光复就易如反掌了!”   崔道平显然没有那么乐观和有信心,他迟疑了片刻,问道:“就我们几个,行吗?还是等大军进城再一起去攻打吧?”   李默涵冷冷道:“你怕死吗?怕死你就别革命,回家抱老婆孩子去。”   崔道平是个革命热情高涨的热血青年,被这么一激哪里受得了?“谁说我怕死了?”崔道平一扬手里的枪,“去就去,大不了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李默涵竖起了大拇指,“好,是条汉子。”说罢,李默涵一摆手,“前面带路,我们直插府衙。”   李默涵领着崔道平等八个汉子向徐州府衙前进,走出没多远,迎面就遇到一队人马。这队人马穿着辫子军的军服,但是脑后却没有辫子,胳膊上还绑着白毛巾。   “干什么的?”对方人多势众,几十杆枪同时对着李默涵等人   “你们又是干什么的?”李默涵等人也是拔枪相向   这时,对方走出来一个人,对崔道平大喊道:“小崔,是我马迁安。”   崔道平一看,大笑起来,“大水冲了龙王庙,原来是马迁安啊。”说着,便对李默涵说道:“李兄弟,这是我策反的起义军,马排长是咱们自己人。”   “幸会。”李默涵向马迁安打招呼   马迁安问崔道平道:“这位是?”   崔道平说道:“自从和你们打散了之后,我们被一队辫子军追杀,这是我们半道遇见的兄弟,要不是他拔刀相助,我这条命就搁在西大街了。”   马迁安说道:“既然如此,咱们不如一起去攻打府衙,只要活拿了张勋,辫子军必然不战自乱。徐州光复就有望了。”   崔道平说道:“李兄弟也是这个意思,你们也算英雄所见略同了。”   马迁安善意地向李默涵点了点头   于是李默涵、崔道平和马迁安一路向府衙杀来,一路上,一些原本被打散的反正起义军也加入进来,等杀到府衙门口的时候,这支队伍已经有了一百多人。   府衙墙头很高,辫子军在墙头上架起机枪,不断朝外扫射,革命军手头没有重武器,一时进攻受阻。   李默涵举起步枪,朝着墙头机枪手连打两枪,但是都没伤到对方分毫。 4.治安 [本章字数:205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5-30 12:45:14.0]   李默涵大囧,仔细检查了一下手里的步枪,不禁哑然失笑。原来自己用的那支枪本来就是一支陈年旧枪,经过之前一系列的发射,膛线毁了,打出去子弹都是横着飞的,能打中人就见鬼了。   李默涵又找来一支八成新的日式三八步枪,再次狙击墙头的辫子军机枪手,这次子弹直接命中了机枪手的脑袋。一个机枪手到下了,立刻又有辫子军抵上,李默涵又是一枪将机枪手击毙。紧接着又上了第三个机枪手,结果还是被李默涵一枪毙命。这时候,辫子军似乎也发现革命军方面有神枪手,而且专打机枪手,于是辫子军再也没人去顶机枪手的位置。   机枪一哑火,革命军便顺理地冲进了府衙,但是怎么找都找不到张勋的踪迹。一番搜索之后,士兵报告说在后院的围墙上有个大洞,张勋许是从那里跑了。   等到天大亮的时候,绝大部分辫子军都被歼灭、投降或者逃窜了,辛亥革命军顺利入城。冷遹率浦军首先入城,淮军军长陈干、广军军长林震率部陆续抵达徐州。清徐州官吏逃逸,徐州宣布光复。   革命军入城,受到徐州百姓的热烈欢迎。“五色旗鲜明,锣鼓咚咚,气概威武,势不可挡。民众亦有自动列队欢迎”的。这已经是一百年前徐州人庆祝民国成立、徐州光复的难得一见的情景了。   革命军入城,受到徐州百姓的热烈欢迎。五色旗鲜明,锣鼓咚咚,气概威武,势不可挡。民众亦有自动列队欢迎的。当天下午,冷遹、陈干、林震和崔道平四人就组织了一场会议,商议下一步该如何行动。   崔道平,原名冠贤,徐州人。幼年读私塾,光绪27年应征当兵,他被编入苏军,在苏军军营中秘密参加了攻打南京的战斗。   浦军首领冷遹字御秋,江苏省镇江人。1905年毕业于安庆武备学堂,期间加入“同学会”、“岳王会”。后加入同盟会,是安庆起义总指挥,因密探告发被捕,经营救出狱。南京临时政府成立后,孙中山授予其中将军衔和文虎勋章。   淮军首领陈干字明侯,原名贵川, 山东省昌邑市白塔村人,荣获临时大总统孙中山颁发之“文虎勋章”。任少将。   广军首领林震广东平远东石人。林商翼之弟。丘逢甲女婿。追随姚雨平先生参加孙中山领导的广东北伐军,任广东北伐军师长及孙中山大本营高级参谋,在北伐宿迁战役中曾因重创张勋部队而获金质勋章。任前敌总指挥。   林震首先发现,用他那带着浓重广东腔的调子说道:“我以为,除恶务尽,现在至重要的是追击张勋,务求全歼。”   冷遹、陈干都点头表示同意。   唯有崔道平说道:“我以为穷寇莫追,徐州乃是南北咽喉,兵家必争之地,我们首先的要做的是守住徐州,安定市面。”   其实与会四人之中,以崔道平兵力最少,资历最低,虽然他带兵攻下府衙也是大功一件,但是让他参加会议,纯粹是为了照顾徐州地方上的面子。   果然,林震好不客气地说道:“崔先生是徐州人,这么说一点都不奇怪,也在情理之中。况且崔先生手里没兵。这样吧,我与冷、陈两位追击张勋去了,劳烦崔先生安定市面。”   崔道平脸色十分难看   陈干在一旁打圆场道:“林总指挥性子直,这么说不是轻视崔兄。安定市面的工作很重要,崔先生是本地人,与当地士绅也熟悉,此大任非崔兄不能为。”   冷遹也说了几句场面话,算是缓和气氛。   散会之后,崔道平气鼓鼓地走出了府衙,等在外面的李默涵和马迁安等人围了过来。   “崔兄,怎么说?”李默涵问道   崔道平故意拖长了调子,说道:“三位大~~~将军要继续追击张勋,要我负责安定徐州市面。”   李默涵掐指一算,现在距离南北议和成功也没几天了,就算追击张勋也没多油水可捞。反倒是辫子军在撤出徐州时,枪支弹药、被服物资扔的到处都是,这可是一笔可观的好处。   李默涵便对崔道平说道:“崔兄,你要是信得过我,就听我一句话,别去掺和他们的烂事,好好把徐州安定好了,过不了几天,这仗就要停了。”   崔道平问道:“咋么的?李大哥还能掐会算呐?”   李默涵故作神秘地说道:“天机不可泄漏,你就说信不信得过我吧。”   崔道平把头点得象鸡啄米,“我当然信得过你。”随即他又对其他的民兵们喊道:“大伙儿说对不对?”   “对~!”民兵们也早已隐然把李默涵和崔道平当做了自己的首领,既然崔道平信得过李默涵,那么自己也信得过。   “好吧~”崔道平说道:“我还有事要去学校,这几天的大小事务就拜托默涵兄和马兄弟了。”崔道平的公开身份其实是小学老师,战事一停,他首先想到的是自己的学生和学校。   辫子军撤退时十分狼狈,丢弃了大量武器弹药和军用物资。整箱整盒,沿着城内几条主干道扔得满街都是,这引起了一些泼皮无赖的觊觎,当城内的枪声稀落之后,这些人便纷纷出动,试图哄抢枪弹,其中的一些人在得到武器之后,劣根性便立即暴露出来,沿街挨个抢劫商铺,店主若是稍有反抗,便被立毙枪下,更可气的是,这些人混水摸鱼,竟然自称革命军,败坏了革命军形象不说,还令得徐州城内人心惶惶。   对于这些泼皮无赖,李默涵毫不留情,将手下十四混成旅以10人为一组,沿着几条主要街道搜索,凡是不穿军装却手持枪械的人,立将其缴械,胆敢违抗者一律枪决!经过一天的弹压,十四混成旅共击毙泼皮无赖和趁火打劫者两百余人,收缴各类步枪300余杆,马克沁机枪1挺,各种子弹10万发有余。由于十四混成旅的强力弹压,徐州市面迅速稳定下来,一些胆子大的商户已经开始开张营业。 5.徐州军政府 [本章字数:202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5-31 23:07:07.0]   傍晚时分,李默涵这时穿着一身革命军的军装,骑着一匹高头大马,在一帮民兵的簇拥下在各处街道巡逻。他本就身材高大面目英俊,落日的余晖撒下一道金灿灿的光芒,好似为他周身镶了一圈金边,显得愈加威武不凡。于是乎,门边窗后,多了许多大姑娘小媳妇偷偷张望。   十四混成旅的民兵们也觉得跟着这么威武的首领巡街自己脸上也有光,于是一个个挺直了腰板,挺胸叠肚,全不似平时懒散的模样。   巡街巡到一半,一个民兵气喘吁吁地跑来,对李默涵说道:“李大哥,马排长请你带着兄弟们赶紧去一下南门,说他发了大财了。”   “发大财?老薛有捡到什么宝贝了?”李默涵笑问   那民兵答道:“大炮,是大炮。”   话说当初张勋占据徐州时,威吓城内百姓和革命党说:“徐州不独立则已,如独立我将以大炮从事。”遂在城南之泰山、云龙山、城东南之两山口,城东北之子房山,城北之九里山等处,均设炮台。张勋败逃之时,这些大炮就被辫子军遗弃了。   马迁安看到城内安定之后,就想起了这些山上的大炮。不过等他赶到城南这些炮台的时候,发现大部分大炮都被各路革命军夺取了。马迁安不甘心,又把炮台仔细搜查了一遍,居然还真让他找到了一门德国产的75毫米山炮以及配套的20发炮弹。   等李默涵带着人来到南门口,看到马迁安扛着一支汉阳造,腰里插着两支毛瑟手枪,像是打了胜仗的将军,身后跟着一帮人满头大汗地在吃力的用绳索拽拉大炮。   李默涵笑问:“马排长,你会用大炮吗?”   马迁安显然不以为然,笑道:“先留着总能找到会用的人。”   李默涵莞尔   革命军北上之后,管理徐州的任务流落到了成立不久的“徐州军政府”身上。这个军政府以前清官员段书云为政务总长,林开谟为民政长,徐占凤为军政长,张佐卿为财政长,交际长王少华。交际长如同宣传部长、联络部长。   军政府的第一件事就是建立自己的地方军,军政这一块是由徐占凤负责的,他手下有原来清江兵变时跟来的兵马。但是这支部队之前被张勋吞并,然后在徐州之战中被打了个七零八落,要不是自己及时让他们反正,恐怕自己的老底都赔光了。   同盟会会员,交际长王少华对徐占凤却是有看法的,认为他手下的兵匪气太重,同时他见崔道平、李默涵、马迁安三人的部下弹压措施得力,李默涵行事也果断,便提议由将李默涵的十四混成旅另设一营。徐占凤表示反对,认为自己的部下能够胜任。   军政府总长段书云和林开谟都是前清旧官僚,对同盟会出身的王少华没什么好看,打心眼里又瞧不起徐占凤这个臭丘八,正乐得王少华和他不对付,便也极力赞成扩大李默涵和马迁安的队伍。并且给了他们一个番号:革命军第十四混成旅,由崔道平任旅长。马迁安当了参谋长,李默涵当了副官。   扩编的工作开展的很不顺利,一方面是徐占凤暗中搞鬼,另一方面是崔道平觉得革命已经成功,自己可以功成身退了,他虽然挂名旅长,但是一门心思却都扑在教书育人上,混成旅实际上是由李默涵和马迁安管理。   二来李默涵征兵的选拔要求高,要入选除了体力要求之外,至少还要认识“零、壹、贰、叁、肆、伍、陆、柒、捌、玖、拾、佰、仟、万、亿”这些汉字。前者还勉强凑合,可后者把大多数人都拦在了门外。   不过,这种情况得到了好转。由于清末废除了科举制度,许多读书人转而选择了从军。一九0五年湖北黄陂县征召九十六名新兵,其中竟然有十二个禀生和二十四个秀才。徐州的读书人其实也很多。只是当时社会上都流传好铁不打钉,好男不当兵之类的话,因此到末了,第十四混成旅只招到了50多个兵,加上原来的崔道平策反的兵在内一共250来人。   话说徐州军政长徐占凤原来是前清驻扎在淮安清江浦的新军第十三混成协协统,此人脸麻,俗称“徐麻子”;他还经常手提马棒打人,因此又得了“徐大马棒子”绰号。徐占凤这大老粗虽然不认字,一向倒也还得军心,这当然也与他自己是徐州人、所征募之兵多为其家乡子弟很有关系。   光绪三十三年(1907年),荫昌奉调回北京,在其任内担任第十三混成协统领的卢永祥也跟着被调走了;"北洋之龙"王士珍接任江北提督,一个不认字的大老粗徐占凤受袁世凯之派接任第十三混成协统领。光绪三十四年(1908年),王士珍曾有一阵"丁忧"、回老家奔丧,于是,时任江南苏松镇总兵的徐绍桢在此期间担任了护理江北提督。王士珍回任后,于宣统二年(1910年)因病去职,于是,雷震春被委任为署理江北提督。雷震春一到任,就设法让徐占凤被革去了第十三混成协统领之职、改换他的心腹杨保善接任了此职。   辛亥年九月初四日(1911年10月25日),清朝廷正式谕令段祺瑞为第二军总统,会合冯国璋所率的第一军,镇压武昌起义。段祺瑞受命之后,就匆匆将他的江北提督印信移交给时任淮扬海道的奭良护理。   奭良是个旗人,年纪又老、胆子又小,且又只会拽几句旧书上的腐话儿、对于军事一点不懂,他虽然按例担任了护理江北提督,可是,他对于第十三混成协的事简直一点都不敢过问。在当时,第十三混成协也算是"北洋劲旅"之一,装备精良、薪饷充足,全协管带以上的军官大多是保定军校速成科出身,属于袁世凯直接训练出来、提拔上去的嫡系,这批骄悍的东西,奭良自然惹不起! 6.比试 [本章字数:203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01 10:03:01.0]   第十三混成协的下级军官与士兵大多来自徐州府各县与南宿州,徐宿之人素以风气强悍、体质强壮而著称,他们中那些认识字、有文化的人都早已有革命之心,甚至还参加了同盟会,对于他们,奭良自然更招不得!段祺瑞治军出了名的凶狠严厉,他坐镇江北的时候,新、旧军各部都还畏服,没谁敢轻举妄动。可是,当段祺瑞带着吴光新、徐树铮等亲信离开清江浦之后,各部官兵、特别是第十三混成旅的官兵,心头眼底就纷纷活泛起来。   最后的结果就是第十三混成旅起义,建立了淮安军政府。一部分起义的徐州籍士兵还来到徐州投奔徐占凤,徐占凤将他们改编为徐州军政府直属的部队,使用革命军第十三混成旅的番号,徐占凤本人也凭着这些士兵的拥护,当上了徐州军政府的军政长。   这些士兵虽然推翻于满清一事上有功,但是浑身上下满是前清军队兵痞的习气,平日里以反清义士自居,虽然没做出什么烧杀之类过火的行为,但是敲诈勒索,强行索要财物的事情也没少干。   所谓一山难容二虎,一面兵痞,一面是血气方刚的青年,双方最后还是打了起来,虽然只是打了一场拳头架。不过混成旅人多势众,十四混成旅一个班的新兵连人带枪被扣了去。   被打的鼻青脸肿的新兵回来讨救兵,马迁安拔出两支盒子炮就嚷道:“他娘的,欺负到老子头上来了,叫兄弟们带起家伙,跟我去要人。”   “慢着~!”李默涵一声喊,“你们干嘛去?”   马迁安说道:“要人去。”   李默涵笑了,“跟谁要人去?”   马迁安不知所以,答道:“跟那些兵痞要人去。”   李默涵说道:“人家,好几百人,你们就这么几杆枪,那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   马迁安愤愤道:“那就吃这样的哑巴亏?”   李默涵说道:“不是,我的意思是把机枪和大炮都带上。”   马迁安愣住了   “还愣着干嘛?去牵大炮。”李默涵喊道   “好嘞~~”新兵们欢天喜地的去牵大炮   果然,李默涵这一手一下子就把混成旅的人镇住了,这是什么十四混成旅啊,居然还有山炮的?黑洞洞的炮口对着营门,附近的几处制高点也加上了马克沁机枪,顿感压力很大的混成旅也架起了机枪,但是没有大炮。   旅长王元义只能笑咪咪地过来和李默涵打招呼,说道:“李副官,你们十四混成旅这是要出操还是干嘛?”   李默涵也笑着说道:“我听说王旅长的部下都是精兵强将,以上乘的功夫擒拿了我那几个不成器的手下,兄弟我管教无方,现在只能厚着脸皮来给王旅长赔罪来了。”   “哪里话,都是一场误会~!”王元义笑道:“兄弟们多喝了几杯,来人呐,把人带过来。”   不多会,被扣起来的八个新兵就被带了出来,各个皮青脸肿。   王元义笑笑,说道:“兄弟们都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下手也没个轻重。这事就算了吧~大家也算不打不相识。”   马迁安看着被打成猪头的手下,心里有些舍不得,但是嘴上却不饶人,说道:“你们是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我们十四混成旅也不是唱戏听曲的,要不是你们人多势众,我们才不会吃亏。”   王元义一听这话,脸色就沉了下来   李默涵只当听不见,笑着对王元义说道:“方才王旅长问我们是不是出操来了,是~~我们是出操来了。怎么说我们也是新开张的铺子。所以,今天兄弟我们拉着这些没见过世面的新兵蛋子来这里,就是想让他们开开眼,看看老兵是什么样子的。”   王元义一听这话里带着刺呢,便笑道:“成啊,李副官想看什么会操啊?”   李默涵说道:“会操太麻烦,动静也太大,这样吧,让我手底下那些新兵蛋子和王旅长部下比划比划,俗话说得好,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让这些新兵蛋子们跟老兵们学学。”   王元义一听乐了,他打心眼里看不起李默涵的十四混成旅,心想你既然要自取其辱,那我也不拦你,随即挑了一个班士兵出列。“李副官,我们比什么?”   李默涵说道:“就比三样,打靶、拼刺刀和拆装枪。”说着,李默涵把那个挨了打的一个班的新兵叫过来,说道:“你们的面子得自己挣回来,敢不敢和他们比一比?”   “敢~”新兵们齐声答道   “有种,是我的兵。”李默涵赞道   第一个项目是打靶,双方各出4人,每人5发子弹,环数多着为胜。每天50发子弹的实弹射击不是白练的,十四混成旅新兵打出了150环的成绩。相比之下,混成旅的兵只打了138环的成绩。   “第一回合,十四混成旅胜~~”马迁安故意大声喊道   王元义狠狠地瞪了那个班的兵,喝道:“绕着营房跑10圈,真他娘的丢人。”   马迁安又故意说道:“打枪打不准,跑死也没用。”   王元义不去理他,又调了一个班的士兵,对他们说道:“接下来拼刺刀要是输了,你们通通洗茅厕一年。”   拼刺刀用的木头枪,枪头报了布,沾满石灰。一场刺刀拼下来,新兵身上只有三四处白点,混成旅士兵身上好像打翻了豆腐。   马迁安本来还想喊十四混成旅胜,但是被李默涵制止了。李默涵说道:“双方都没人倒地,算是平手吧。”   王元义脸色愈加难看,这队士兵又被罚跑去了。   第三个项目是比拆枪和装枪,李默涵问道:“王旅长,还比么?”   王元义脸色十分难看,大声道:“本旅长军务繁忙,没空陪你们十四混成旅瞎胡闹。现在人也还给你们了,还想怎么的?”   李默涵微微一笑,说道:“那就不打搅王旅长练兵了。马参谋,告诉兄弟们,得胜班师~~”   “得胜班师喽~~”马迁安扯开嗓子大喊   王元义气得涨红了脸,却无可奈何。 7.西北风 [本章字数:209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02 14:12:43.0]   几个混成旅的士兵凑过来,问道:“旅长,就这么放他们走了?怎么不揍他娘的。”   “你们这些能吃不能做的混账,把我脸都丢光了,要打,你们真刀真枪打得过人家嘛?”王元义怒道   经过这事之后,混成旅的兵安分了不少。徐州城内的商家知道是李默涵搓了他们的锐气之后,都十分高兴。   不久,徐州城内的大富洪昌顺的老板张相臣就送来了帖子,请李默涵和马迁安到六味斋吃饭。   洪昌顺商号坐落在户部山北麓马市街53号,是徐州南货业中的巨头, “南货”是旧时代徐州百姓对于糖、纸、海味、干货等杂货的俗称。张家原居徽州,后迁宿迁。晚清时张相臣的父亲张宇清迁来徐州。张宇清初营五金、米坊和布庄,生意兴盛时,纵横大江南北,宣统年间张家就有家产万贯。张宇清有四子,相臣是老二。分家时,张相臣得洪昌顺,开始主营南货,同时在原上街和启明路两处经营“五云斋”食品店,在马市街还设有“相记纸坊”,生意十分兴隆。   李默涵和马迁安一踏进六味斋的门,店小二就迎了上来,“哟,是李副官和马参谋啊,张老板已经在楼上定了雅间,二位请上楼。”随即对楼上喊道:“二楼贵客两位。”李默涵和马迁安上了楼,楼上的店小二继续领着他们进了雅间。   张相臣今年四十来岁,身穿一件做工考究的绸衫,头戴六瓣瓜皮帽,脑后的辫子剪了,留成一个半毛。他见李默涵和马迁安来了,便起身,打躬作揖道:“两位教头,有礼了。”   李默涵上前伸出右手和他握手,马迁安则是抱拳算是还礼。   张相臣随便说了几句客套话,便开门见山地说道:“实不相瞒,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我有一批山东来的货,在韩庄被人扣了。下手的是微山湖的西北风。”   李默涵喝了一口酒,又夹了一筷子菜,这才慢悠悠地说道:“张老板,十四混成旅只是负责城内市面安定,剿匪是军队的事情。军政长徐占凤手下不是一个旅的兵马吗?”   张相臣摆了摆手,说道:“别提了,我找过徐总长,他开口就要五万大洋的“剿饷”。李副官,你给评评理,我那批货总共也就值三四万大洋,你说有这么漫天要价的吗?”   马迁安促狭地笑道:“人家是正规军,官兵~~”说着夹起两块卤牛肉放进嘴里   “狗屁不是,要我说就是剿匪不力,扰民有数。”张相臣气呼呼地说道   李默涵心里已经有了底,张相臣这是在徐占凤那里碰了钉子,然后再到自己这里来碰碰运气。李默涵说道:“张老板,我们明人不说暗话,你找我们来,就是想要我们十四混成旅出手,帮你取回那批货,对不对?”   张相臣点了点头,笑道:“李副官是爽快人,那我也不绕弯子了。货取回来,我给十四混成旅2千大洋,两位教头每人另给2百大洋。如何?”   李默涵自己给自己满了一杯,仿佛自言自语,说道:“我们十四混成旅一共2百号人枪。2千大洋~每人才10块大洋,这人命也太不值钱了。”   张相臣似乎是早有准备,伸出手指,做成一个“二”字,“这个数如何?”   李默涵说道:“每人30块大洋,伤的每人再抚恤25块,死的一次性抚恤200块。”   张相臣眉头微微一皱,手指在桌子下面暗暗地掐算了一番,随即笑道:“好,一言为定。”   李默涵笑了,招呼道:“来来~~大家吃菜吃菜。”   苏北自古就有匪患,从民国初年又开始兴盛起来,而且越来越猖狂,有的土匪开始绑架自己村子里的人,根本不顾什么乡亲之情。官兵也剿匪,但是匪患始终不能根除,就像野草一样一茬茬的杀不尽。村民们出钱出人,购买各种枪支子弹自保,并修建一些土圩子作为防御。可怜泥土做的圩子并没有绝对的安全,一旦土匪攻破圩子,就会大肆屠杀。   因此,小的圩子逐渐放弃了,农民被迫按照姓氏宗族等因素集中到大的圩子居住,当地又称为集。直到今天,还有很多地名叫集的,如李集、王集、张集、巍集等等,某些教授不了解历史,常常误会为小县商品经济很发达,否则要这么多集市干什么?令人啼笑皆非之一。   当地人还把下田劳动叫做下湖,难道在旱地里打渔不成?某教授据此推断此地以前是大海,啼笑皆非之二也。   当地人称呼父亲叫做“答”,又叫做“爷”,某教授断言此乃外族人士称呼,断言当地人乃蒙古人后裔,啼笑皆非之三。   微山湖地处山东、江苏两省8县的交汇地带,由南阳、独山、昭阳、微山4湖相连而成,西北至东南狭长300余华里,面积1209平方公里。北有独山中有微山两个较大的岛屿。此外,湖中还有南阳、黄山、铜山等数十个小岛。湖周围有大小渡口七、八十个,其中较大的码头有韩庄、夏镇、五段、程子庙、南阳、鲁桥等10余个。   在前清时期,微山湖就有湖匪盘踞,据说是太平天国的余部,在随着太平天国李开芳部北伐时被清军打散了,便流落到了微山湖地区称王称霸。但是鲁南徐海一带历来都是土匪丛生的地方,这些到底是不是太平天国余部,亦或者是传说谁也弄不清。   李默涵不打没把握的仗,所以事先做了不少功课。据说盘踞微山湖一带的湖匪大大小小上百股。势力最大的就是仁和堂,当家的名叫西北风,号称有五百人枪,敢攻打圩子或者集子。   西北风是光绪年间的秀才,只是因为被乱贼裹胁,才入了伙。而他的部下基本都是微山湖附近贫苦的渔民和农民,他们大部分时间都在微山湖里,以捕鱼种田为生。偶尔才向过往的商队收取买路钱或者是勒索一下附近的大户,一般只求财,不伤人,算不上是恶行累累。   李默涵便决定采取先礼后兵的方式,倒不是因为自己怕和西北风交战,而是不想增加无谓的伤亡。 8.水寨 [本章字数:204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03 11:46:28.0]   于是,李默涵首先悄悄拉着拉着十四混成旅来到微山湖边,津浦铁路上的一个小站——利国驿站驻扎,然后派人给西北风送帖子。西北风很快回了帖子,意思很简单,想要回货简单,你自己来我大寨取。李默涵看了帖子,只是笑笑,拉着十四混成旅队伍就往微山湖边来。   微山湖得名于湖中的微山岛,微山湖的东南部岛,是中国北方最大的内陆岛。岛东西长5公里,南北宽2.5公里,面积9平方公里。微山岛是微山湖上最大的岛屿。据传,很久以前,岛子主峰上落过一只金凤凰,自此,岛上风调雨顺,五谷丰登,湖里物产丰富,日出斗金。   一日,几个会拳道的岛外人来岛,欲劫金凤凰,岛上人力敌不过,待金凤凰被装进笼子时,笼子突然火起,凤凰金翅一闪,遁入云空。留下一个金蛋,沉入山下。不久,天连降暴雨,水如猛兽,大有吞噬岛子之势。岛上人冒雨祈拜,金凤凰显灵,雨幕中,那只沉入地下的金蛋幻化成一只金船和一个人面鱼身的神童,神童随水势的大小撑驶着主宰岛子沉浮的金船。从此,微山岛便水涨岛高,永不受水魔侵害了。这个美丽动人的传说,不过是先人用来安慰那些惧怕岛子沉陷人的心灵而已。   十四混成旅首先在湖边的各个码头河口征集船只,摆出一副准备大规模进剿的样子。还做了两面大旗,一面写着“徐州十四混成旅”,一面写着一个斗大的“李”字,高的象古代将军出阵一样。然后,李默涵又命人把那门75毫米山炮拉到岸边,对着湖中连开三炮,算是给西北风打招呼。   大约过了一袋烟的功夫,两只小船划了过来。船上一人身穿黑衣,络腮胡子,腰系铜板头宽皮带,大声喊道:“来的可是李副官?”   李默涵上前一步,大声喊道:“我就是李默涵,你是谁?”   那人答道:“我是仁和堂二当家的翻江龙,我们大当家西北风请李副官到大寨吃酒,李副官敢不敢来?”   李默涵哈哈大笑,说道:“那我请西北风大当家去徐州六味斋吃酒,他敢不敢来?”   络腮胡子翻江龙冷哼一声,说道:“彼此彼此,请了。”说罢一挥手,两个喽啰划着一条小船来到岸边。   “李兄,我跟你去。”马迁安上前一步,说道   “不,十四混成旅不能没人指挥,你留下。”李默涵点了两个新兵,“张三,李四,你们跟我走。”   “是。”两人毫不犹豫地答道   “你们不怕?”李默涵笑问   张三答道:“怕什么,如果和副官死一块儿,也是我们的荣幸。”   李四答道:“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有种。”李默涵大踏步地上了小船,张三李四二人紧紧跟随   微山湖和岸边有很多芦苇荡,在里面七绕八弯之后,一座大寨就在眼前了。平直的湖岸在这里忽然间向里面凹下去一大块,形成了一个不算是小的港湾,足足有几十亩大小的水面。其中有一段是非常高峻的湖岸,足足有三米高,像是一堵天然的墙壁。大寨占地面积达到几十亩,在岸上用一抱粗细,八米长短的山中大木深深的打进地里,形成了一堵长约五百米,高约六米的坚固寨墙。   两根大木之间的距离大约是不到半米,极为的紧窄,中间用大约十公分厚的粗重的大木板钉上,然后在这缝隙里面填充了大量的碎石沙子和黄土,夯实了,形成了一堵五六米来高的,一米半厚的高大寨墙,极为的坚固。而在靠近岸边的水中,则是打了许多的打木桩子,突出水面三米来高,然后在上面铺设了木板,建造了不到三米高的寨墙。   在寨子的最西边,则是一道高大的水门,圈起了一片水面,里面停泊了上百艘小船,这就是湖匪们借以纵痕微山湖的交通工具了。   大寨的大门有两扇,东面和西面各一扇,这也有个讲究,有进有出,财源不断。门口有吊桥,过了吊桥,进了寨子,里面是一个面积相当大的广场,有五六亩方圆,广场上,几十个个赤着膀子的汉子,个个手中拿着石锁之类的东西,在打熬身体。   翻江龙一到广场,立刻大声喊道:“小的们,迎客啦。”   一声喊之后,壮汉们扔下手里的东西,纷纷围拢过来,堵住了去路。   “李副官,请跟我来。”翻江龙自顾自往前走,壮汉们自觉地给他让路。但是翻江龙一走过,他们又立刻占了回来,继续拦着路。   望着一大群面目凶恶的壮汉,张三,李四紧张地咽着口水。李默涵却面不改色,旁若无人往前走,便走还便用肩膀把那些壮汉撞开。张三,李四虽然紧张害怕,但是依旧紧紧地跟着。   不多时,过了广场就来到了大寨的大厅,大厅高三丈,方圆五丈,是轻便的木竹建成,基座基本上都是旧的,而上面的建筑却是新的,看得出来,是翻修过的。临近湖区的缘故,所以这里很是潮湿,为了防潮,都是建的类似于西南地区那种高脚楼,房屋两层,地下一层是空的,里面堆放了一些杂物之类的,上面住人。从门口开始,左右各自摆放了一长排的花梨木大椅,在尽头处,则是三级台阶,上面一张虎皮大交椅,是最典型的山寨梁山伯聚义厅的造型。   那三级台阶之上的虎皮交椅上坐了一人,在交椅下左右各站了一排壮汉。他们各个身穿短衣,腰里别着盒子炮,而且一个个对着李默涵三人怒目而视,好像李默涵欠了他们钱不还似的。   翻江龙对着交椅上人一抱拳,“大当家的,徐州十四混成旅李副官带到。”   李默涵抬头看了看那交椅上的人,年近五十,面目白净,象老秀才多过土匪头子。李默涵笑着说道:“西北风大当家的,幸会。”说罢伸出右手就要往前走。   “嗯~!”几个壮汉上前一步拦住去路,并拔出盒子炮对着李默涵 9.比试 [本章字数:210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04 17:46:26.0]   “你们退下~”西北风站了起来,一步一步慢慢地走下交椅,说道:“李副官是花旗国留学回来的洋学生,这是要和我握手,是洋人的理解。”说罢,西北风也伸手和李默涵握了握。   看来西北风也摸过自己的底,李默涵笑道:“大当家的果然广布眼线。佩服佩服。”   西北风也笑道:“李副官只带2个人就敢来我的大寨,这份胆气,我也佩服。你就不怕我翻脸杀了你?”   李默涵依旧笑道:“哪里的话,我李某人是那么好杀的吗?要是想杀我,这大厅的人恐怕都得给我垫背。”   “哈哈哈哈~~~”西北风仰天大笑,“好大的口气。”   李默涵也笑道:“本事大,自然口气大。”   西北风眼中精芒一闪,说道:“好,那就亮亮本事吧~~”   李默涵也毫不示弱,说道:“我会不少本事,大当家想先看哪一样?”   “我先来会会你。”翻江龙上前一步,一撂衣襟,露出腰间的两支盒子炮。   西北风说道:“老二是我们之中枪法最好的,你就先和他比比枪法。”   说着,翻江龙走到厅外,使了一个眼色,一个壮汉从口袋里掏出两块银元,抛向空中。翻江龙抽出两支盒子炮,左右开弓   呯呯两枪,只听叮叮两声,子弹击中了银元。   “好~~”一种喽啰们欢呼起来,“二当家的好枪法。”   李默涵不屑一顾地笑笑,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银元,在手上掂了掂,一共五块,然后背过脸去向空中一扔,然后闪电般地转身掏枪射击。   呯呯呯呯呯—叮叮叮叮叮   五块银元落地,每块上都有一个枪眼   “副官好枪法~~”张三李四大喊   翻江龙倒也是个爽快人,一看这架势,便拱手道:“好枪法,我甘拜下风。”   “承让~客气。”李默涵笑笑,问西北风道:“接下来比什么?”   李默涵话音未落,一个光头大汉跳了出来,“我叫铁罗汉,请指教。”话没说完,光头大汉的拳头已经过来了   这光头汉子使得是源自少林的罗汉拳,从拳架子来看,至少有十年的功夫。若是寻常人还真不是对手,可惜他的对手是李默涵。十招之后,李默涵看准机会一个腋下锤击中光头的左肋,光头闷哼一声,正要还击,李默涵的拳头就追了过来。光头胸口肚子连中三拳,一连倒退七八步才稳住身形。   李默涵倒也不再追击,只是站在原地,一副气定神闲的样子。   “甘拜下风。”光头揉了揉胸口,乖乖地站到一边   西北风站了起来,鼓掌道:“好~好~好,真是英雄出少年呐。”   李默涵问道:“大当家的,我的本事还看得过去吧?”   西北风挥了挥手,说道:“你们都听了,把徐州洪昌顺的货留下一成,其余的交给李副官带走。”   “九成?”李默涵刚想问为什么不是全部,西北风就好像猜到了他的心思,说道:“这是江湖规矩,过手的货,留一成是最少的了。如果我全部给了你,那江湖上我就没法混了~”   李默涵对这年头的所谓江湖规矩一无所知,便问张三,李四道:“你们听说过这样的规矩吗?”   张三,李四也不懂,只能说:“江湖传闻据说是这样,我们也没真遇上过。”   李默涵心里想要是张相臣计较起来,自己也少收他一成的钱就算扯平了。于是,依旧是伸出右手,说道:“那就谢了。”   且说崔道平和一班十四混成旅的新兵在湖边等得心急,忽然见到湖里出来几十条大小船只,还以为湖匪偷袭。仔细一看原是李默涵带着洪昌顺的货回来了,众人无不大喜。   李默涵又问其马迁安那所谓的江湖规矩,马迁安说这事情到没有什么明确的规矩。一般来说,你要拿回货物,是要送上一笔不菲的钱财,还得看人家愿意不愿意。象李默涵这样空着两只手就进寨子,然后拿回九成货物,那已经是了不得的大本事了。   翻江龙率领湖匪把货物丢到湖边岸上就走了,李默涵派人去徐州报信。张相臣就派了许多马车、骡车来运货。等李默涵和马迁安以及十四混成旅的人回到徐州,张相臣已经在六味斋摆下席面为他们接风洗尘了。   其实张相臣本来以能弄回一半就不错了,李默涵拿回九成已经让张相臣大喜过望了。对于李默涵提出的要少收一成奖金的事情,张相臣是只摇手。“两位教头和十四混成旅的弟兄们多有辛劳,我张某人也不会吝惜这些许钱财。我们做生意的人讲究的就是一个信用,说好了多少就是多少。”   张相臣写了一张庄票,推到李默涵面前,“这是我们洪昌顺的庄票,李副官随时可以去兑现。”   第二天,李默涵就让马迁安把庄票兑现,按照事先商量好的,十四混成旅每个人发30块,自己和马迁安一人200块。这下十四混成旅的新兵们彻底折服了,跟着李副官那就是吃香的喝辣的。   马迁安抓着银元在手里一颠一颠的,问李默涵道:“大哥,你打算怎么花这钱?”   李默涵想了想,笑笑,答道:“我想买房子。”李默涵想买房完全是因为一个十四混成旅新兵无意间说的话。那次李默涵带着马迁安和几个新兵去吃酒。期间一个新兵笑着打趣,说李副官口袋里的大洋好像永远用不完一样。说者无意听者有心,这倒是提醒了李默涵,自己在这个时代可以说是一无所有,没祖产也没生意,但是出手到是很大方,时间久了难免引人怀疑。   自己是时候为自己置办一些产业了。   说买房,一个名叫吴元义的新兵凑了过来,说道:“我有个二叔,是做房牙子的,教头你要买房,可以找他。价格绝对公道。”   房牙子就是房产中介,李默涵以前也看过一些网上的资料,关于民国初年的房价,有这么一条:民国三年,仁厚堂购买城区丰盛胡同一四合院,正房三间、厢房两间、南房一间,院子占地半亩。市价二百二十五块现大洋。徐州的房价再高,也不至于高过北京吧?有了这个价格打底,李默涵就心里有底了。 10.遣散 [本章字数:257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05 21:21:14.0]   马迁安为李默涵介绍了一个房牙子,也就是房产中介,此人名叫姜德贵,四十有三,十八岁入牙行,自诩买卖过的房产加起来有紫禁城那么大。   李默涵在一家茶寮见到了姜德贵,李默涵点了一壶茶和一些果脯点心。姜德贵作揖道:“李副官太客气了。”   李默涵笑笑,示意姜德贵坐下,姜德贵掏出一本厚厚的蓝色封皮册子,问道:“不知道李副官想买什么样子的房子?”   李默涵答道:“我已经有了属意的地方,就是十四混成旅营地后面,新泉坊的那处大房子。”   姜德贵眉头一皱,随即手指沾了点唾沫,接着就开始翻手里的册子,翻了大概20多页之后似乎找到了他要找的东西。点了点头之后,又抬头说道:“李副官,这事可巧了。这处房产原来是徐州利国矿务局总办的产业,后来成了总办胡光国老爷的私产。”说罢,姜德贵似乎为了显示自己在这个领域的专业性,又介绍起了胡光国其人。   胡光国字碧澂,号愚园灌叟。江苏江宁人。原籍婺源。其父胡思燮喂南京候选知府。父子二人同属晚清洋务派官僚。1882年,奉左宗堂开采煤铁之命,徐州道员程敬之聘胡光国带来的英国矿师巴尔查勘,发现“泉旺头”等处遍野煤苗,极具开采价值,遂创办了利国驿煤矿。   至1893年胡家父子在青山泉已苦心经营了十年煤矿,但“煤质较轻,未合烧焦之用”。于是清廷观察史周少逸受命聘西洋矿师白乃富用扦井法探矿,考验煤质。在泉旺头附近,用两年时间扦透深井,探明“煤质坚韧,作方形块,含磺质较少,足合烧焦之用”。   1898年,从胡光国手中接过矿权的粤商吴味熊将矿场从青山泉迁至贾汪。并向清政府户部申请备案,领取部照,成立了贾汪煤矿公司。在老矿共开土窑5座,因销路不畅,严重亏损,忧劳成疾的吴味熊于1906年病故。次年秋,矿权又回到胡光国手中,生产经营于1908年逐渐兴旺。民国元年(1912年),胡光国又将矿权转让给袁世凯的族弟袁世传。   姜德贵说道:“这胡老爷打算搬去上海,所以托我把这处房产卖了,价钱也不贵,150大洋。外加牙钱15块,一共165块大洋,外加其他一些费用,不超过180大洋,这房子就归您了。”   李默涵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5块大洋,排在桌子上,说道:“这是定金,事成之后,另外付清,可以吗?”   姜德贵伸出右手盖住那些大洋,手指轻轻一弹,这些大洋就进了自己的袖子。手法极其老练,他笑道:“李副官放心,这事我一定办的妥妥帖帖。”   说着姜德贵站起身来,又拱了拱手,说道:“那李副官,我这就办这事去了,先走一步,告辞。”   李默涵也拱了拱手,“慢走,不送。”目送姜德贵离开,李默涵对店小二喊道:“算账。”   店小二肩头搭着毛巾就小跑过来,笑着说道:“一壶茶,一盘果脯,一共一角小洋。”   李默涵身上哪里有一角的小洋?摸出一块银元,丢给店小二,“不用找了。”   店小二大喜,脸上的笑容愈加灿烂,“李副官,走好,常来啊~!”   刚走出茶楼没几步,街边一个卖水果的小贩就热情地招呼道:“李副官,来个梨子吧,今早刚摘的,又脆又甜又多汁水。”   李默涵看了一眼这个小贩,皮肤粗黑,手脚长大,身上的衣服也是乡下人打扮,只是一口牙齿到是很白。   “你认识我?”李默涵问道   “徐州城里谁不认识李副官啊~~要不是您带着十四混成旅的人安定市面,我们怎么出来做生意啊~”那小贩从柳条筐里拿出一个最大的梨子,用一块脏兮兮地布擦了擦,双手递给李默涵,“您尝尝?”   人都是有虚荣心的,李默涵也不例外,小贩的话听着很顺耳,他便接过梨子,咬了一口,果然又脆又甜汁水多,“嗯,不错,是好梨~”说着李默涵又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银元,丢给那小贩。   “多谢李副官~~”小贩双手接住银元,赶紧给李默涵鞠躬,一旁买布鞋的阿婆露出艳羡的神色,嘀咕道:“一个梨子就给一块大洋,真是糟践钱哟~哎,怎么我就摊不上这好事?”   李默涵一手拿着一个梨子,边走边吃,迎面就看见马迁安火急火燎地一路小跑而来。一见面,马迁安便嚷道:“哎呀,李兄,让我好找~”   李默涵把一口梨子嚼碎咽到嘴里,问道:“什么事这么着急?辫子军又打过来了?”   马迁安骂道:“卸磨杀驴,咱们要被裁撤了。”马迁安是前清讲武堂出身,并不是革命党,只是同情革命而已。本以为起义了能混个一官半职,想不到等到的却是遣散。   “裁撤?”李默涵冷哼一声,这就是历史。   就在革命军攻占徐州后,本打算继续北上进攻。但徐州光复,威震齐鲁,直指京津,2月12日,辛亥年腊月25日,清廷被迫宣布退位,在中国延续几千年的封建君主专制制度宣告结束,南北达成“共和”,革命军便停止北上。徐州一役,是辛亥革命的最后一战,徐州光复,促成了清朝的垮台,帝制的解体。   随后南北和议达成,孙中山于1912年4月1日辞去临时大总统职,同时组织南京留守府,命黄兴为南京留守。4月2日,临时参议院议决,临时政府迁都北京,却把一个烂摊子扔给了南京留守府。留守府最大的难题是军饷,临时政府在南京建立仅三个月,兵费、政费、常费用款浩繁,财政无着,经济窘困,饷项匮乏。此时南京云集了十数万军队,军队编制芜杂,良莠不齐,且纪律废驰,时有扰民的事件发生。再加上黄兴南京留守府的主要任务就是裁军,也引起一些士兵的不满。就在4月11日黄兴赴沪筹措军饷返宁之前夕,南京城内出现了赣军哗变。   黄兴镇压兵变后,深知有兵无饷的危险,因而加速裁军。至6月初,裁遣军队已达七、八万人。象李默涵所在的这种徐州军政府所属的地方军,自然在裁撤之列。   “走,我们找个地方聊聊。”李默涵和马迁安找了一家酒楼,要了一个僻静的雅间。   马迁安问道:“李兄,如果我们的队伍真的被裁撤,你有什么打算?”   李默涵说道:“此处不留人自有留人处。徐州毕竟是人家的地盘,咱们要富贵,就要有自己的地盘。”   “自己的地盘?”马迁安说道:“找谁要去?”   李默涵笑笑,说道:“找它要。”李默涵啪的一声把手枪拍到桌子上,“如果你肯跟我一起干,咱们一文一武,何愁不能成大事?”   马迁安裂开嘴笑了笑,说道:“李兄的枪法身手,那叫一个俊。如果你那都叫文,我这点本事就羞死人了。”   李默涵问:“那马兄弟,你跟不跟我?”   “跟。”马迁安说道:“我还要拉上我那班弟兄一起跟着你干。”   “好。”李默涵把枪收回口袋,说道:“咱们这就回去,把能用的枪和子弹都带走,不能带走的统统砸烂。什么都不留给他们。”   “说得对。”马迁安骂道:“一丁点儿都不留给这帮白眼狼。”   就这样,轰轰烈烈的辛亥革命落下了帷幕,一个新的时代正式开始了。作为这个大时代的一份子,李默涵的到来并没有立刻引起多少波澜。 11.一招鲜 [本章字数:204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06 12:59:08.0]   怀庆府是豫北一大重镇,横穿河南与京汉铁路交叉的道清铁路就从这里通过。   道清铁路是由英、意两国合作的福公司承建的。后来,福公司遇到资金短缺等困难,由英国出面要求清政府兴办道泽铁路(道口至山西泽州),其中原道清铁路一段修建费用作为清政府向福公司借款。这样,就把福公司的困难转嫁给了中国。道清铁路从道口至清化镇,长150公里。1902年7月开工,分三段施工,直到1907年1月才修到清化镇。   福公司在焦作窃取煤炭开采权,既是晚清政府腐败无能的一种表现,也是焦作城市诞生的直接契机。1904年修建了焦作第一条街——哲美森街。1906年道清铁路通车,人口聚集,商业繁荣。1911年,修建中山东街,中山西街。   道清铁路的通车,把当时的商贸重镇清化同道口甚至天津连在了一起,焦作的煤炭、竹货、“四大怀药”源源不断地运到了道口三里湾码头,然后通过卫河水运直达天津;而天津的工业产品和“洋货”以及各种时尚,也纷纷在焦作登场亮相。   焦作街市繁盛,银行、绸缎、洋广布匹、饭馆、浴堂、妓寮、旅馆参差比邻。其著名之商号如钱业之同和裕,煤油业之聚源栈、中裕存,杂货业之德兴厚、德源恒,洋货业之义盛永、豫立丰,南货茶业之稻香村、紫岩春等。   焦作从豫北一个小镇一跃成为一个繁荣的藏金纳银的大商埠,聚集了大量财富。加之清末民初社会动荡不安,各种散兵游勇、土匪黑帮纷纷在焦作粉墨登场,你争我夺。   经过一番血雨腥风地厮杀,镇上渐渐形成了三个大的帮会——义合堂、三点会和五湖帮,这三个帮会将焦作的地盘瓜分殆尽。无论是拉黄包车的、火车站当脚夫的、开饭馆的,又或者是开妓院的,都和这三个帮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又都必须向他们按时交纳保护费。   最近,在中山西街开了一家羊肉汤店名叫一招鲜。店主和伙计都是五大三粗的汉子。   一招鲜的主打菜式只有一个,就是羊肉汤。最多加个猪头肉或者鸡蛋煎饼就顶天了。而且这家店还不思进取,翻来覆去就这么几样,要别的还没有。但是说来也奇怪,就这么几道菜的小饭馆生意确实天天爆满。   原因不为其他,一招鲜做的羊肉味道好,价钱也便宜。河南的羊肉汤品系多,像豫西灵宝羊肉汤,许昌丈地羊肉汤,洧川羊肉烩豆腐等。   比如许昌丈地羊肉汤需鲜肉冷冻一番,切大薄片,加盐,嫩肉粉腌制,锅上火加精炼五香牛羊油,爆炒羊肉片,再加骨汤,调料煮制。未成,便香气四溢,牛羊油的膻香,骨汤的醇香,肉片的鲜香,全钻进鼻子。撒葱花,香菜,淋香油,热腾腾的羊肉汤挑逗着你。   但是这是穿长衫的有钱人去大馆子吃羊肉汤时,大馆子的厨师才会用的精细做法,许多面向普通贫民短衣帮的小馆子则是用很简单的工艺。待头蹄下水洗净后便一股脑下到锅中炖煮,属于典型的一锅煮。煮熟捞出后,分门别类切丝、切片,等客人要吃时再用汤汆热,然后兑入热汤即可。所兑之汤当然用的是前面煮杂碎的汤了,所以客人吃起来就有一股很重的脏腑气。加上店家往往舍不得去掉羊肠下水上多余的脂肪,便大大降低了杂碎汤的质地和口感。   但是一招鲜的做法是用羊骨架子吊汤,而心、肝、肺、肚、肠等则分锅以老汤炖煮,以免相互串味。羊肠子用剪刀豁开,将里外外里的网油剔得干干净净,这样煮出的羊肠雪白筋柔。剔下的网油一点也没浪费,全部炼成熟油等最后调制汤料时再派用场。   等这些全部做好,待要调制汤料时,先将葱、姜、蒜、花椒、丁香、肉蔻、三萘、草果等底料干煸,煸出香味时滤掉底料,锅中倒入预先吊好的羊骨汤,待锅里的汤烧至翻花大滚时再放入两三尾事先煎好的鲫鱼,然后改文火慢炖。   说来也怪,放入鲫鱼后,原本清亮亮的羊骨汤不大一会便变得牛奶一样雪白,再捞去鲫鱼、撇去浮沫,舀一大勺熟羊油沥入汤中,一锅浓香如奶似的汤料便已调制成形,然后用汤分碗汆肉或整盆汆肉均可。   当然,这些对外是保密的。   一招鲜的羊肉汤一出锅,焦作镇上其他做羊肉汤的店铺生意彻底被焦黄了。尤其是一招鲜距离火车站不算远,在行李房干活的脚夫,或者是刚下车的旅客,花几个铜板在一招鲜吃一碗浓香的羊肉汤,浑身上下充满了热气,每一个汗毛孔都透着舒服。   一招鲜的掌柜最喜欢在下午时分倚在土墙上,和一帮休息的脚夫们说自己当年的威风史,“想当初,老子在徐州府,一手拿枪,一手拿刀,杀得张勋那老匹夫是抱头鼠窜。”   “马掌柜的,你就吹吧。”每次脚夫们听得时候都是津津有味,但听完之后都是哄堂大笑,“你看去年那些闹革命的,哪个不是当了大官?怎么你就落到当个店铺掌柜呢。”   “你们这帮乡下人懂什么啊~”   脚夫们又是一阵哄笑   这时候,一个伙计跑来,对掌柜说道:“马大哥,有人来找茬。”   这掌柜的正是马迁安,他与一票兄弟们跟着李默涵来到焦作发展,这家一招鲜羊肉馆就是他们的老窝。   本来,马迁安是想直接猛龙过江,扫荡焦作镇的本地帮会。但是李默涵却不这么认为,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所以一伙人开了这家羊肉馆打掩护,暗地里却在搜集情报。   “谁他娘的皮痒?”马迁安噌地站了起来,握了握拳头,骨骼劈啪作响。   马迁安跟着伙计回到店里,只见在大堂中央坐着四个人。他们点了一盘子鸡蛋煎饼和一盘子羊肉和一大碗羊肉汤,一壶黄酒还没开吃。 12.过江龙 [本章字数:203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07 07:43:03.0]   四个人都是黑衣短衫,腰里扎着黑色腰带,其中一人穿着云纱小褂,胳膊上露出下山猛虎的刺青。   “下山猛虎”一看见马迁安进来,就阴阳怪气地说道:“老板,羊肉汤里怎么有一只死老鼠!要是我的弟兄们吃坏了肚子,你担得起吗?你怎么做的生意?你这店子还想开么?”   马迁安不咸不淡地走过来看了看,只见盘子里有一只没长毛的小死老鼠,这分明是这帮地痞刚放进去的。   马迁安轻松无比,完全无视“下山猛虎”,对这柜台上喊道“老鼠可是肉菜,小六子,待会结账的时候记得加钱。”   “好咧。”柜台上的伙计大声应道   “他娘的,外乡佬,你不想在这里混了?知道大爷我是谁嘛??”下山猛虎一拍桌子,三个小混混猛地站了起来,撩开短衫,露出腰里的刀柄。   马迁安笑笑,说道:“还真不知道你是哪一号人物。”   对方十分嚣张地说道:“听好了,老子姓金名七,识相的叫声七爷。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说法,老子砸了你的饭馆。”   马迁安用手指撸了撸鼻子,问道:“那好,七爷,你想要什么说法?”   金七说道抱着膀子冷笑:“给你两条路走,第一条,赔钱看病,不拿出千儿八百的,别想在这儿开店。第二条,每月缴老子十五块钱,以后有事提老子的名字,保你太平。”   马迁安冷笑几声,低声问身旁的伙计,“大哥回来没有?”   小伙计低声答道:“没有,李大哥要晚上才能回来呢。”   马迁安大喜,“他娘的,这些日子装傻充愣,憋死我了,今天有人自己送上门来,正好给我松松筋骨。”   马迁安一挥手,一帮五大三粗的汉子已经把四个地皮围了起来。   金七倒也不怕,反是冷笑几声,说道:“外乡佬,你来焦作多久了?”   马迁安扳着手指算了算,答道:“四个月不到吧。”   金七嗤笑道:“难怪了。我劝你别逞能,你今天要是动我金七一个手指头,我保教你走不出焦作。”   马迁安乐了,答道:“我本来就没打算走出焦作,我是要在这里扎根呢。兄弟们,给我上。”   一招鲜的伙计大部分都是当年的士兵,也有来河南时沿途收的难民,各个拳大手粗,噼里啪啦一顿暴打,把金七赶了出去。   “敢打义合堂的人,你等着。”金七临走撂下一句狠话。   伙计问马迁安,“马大哥,怎么办?”   马迁安双手叉着腰,笑道:“怎么办?把家伙都拿出来,和他们办呗。”   伙计们大乐,这段时间他们也早就憋坏了。   义合堂是焦作三大帮会之一,那金七只是个小角色,真正的老大名叫苏祥生,焦作本地人,早年是清军绿营的一个把总。   最近市面上冒出来一家叫一招鲜的羊肉馆,把其他同类的馆子生意都抢光了。这些馆子都是苏祥生罩的,那些老板们都上门找苏祥生抱怨,做不到生意,拿什么交保护费?   当然,这只是原因之一。原因之二是这家新开的店也不上路子,在自己的地盘上开店,都不来拜会一下自己,苏祥生也觉得没面子,于是就让金七去盘一盘底,顺便敲敲竹杠。   哪知道自己的手下在自己地盘上被人打得半死,苏祥生一听,当即就拍了桌子,说此仇不报非君子。一个小小的饭馆都镇不住,以后也别在焦作混了,传扬了出去还不让三点会和五湖帮的人笑死?   不过,虽然只是小地方的老大,可毕竟也是老大。苏祥生按照江湖规矩,派人去一招鲜送帖子,请对方当家的出来,四四六六讲个明白。但是对方根本不理睬,这下苏祥生彻底恼了,这摆明了是过江龙要抢地盘啊。   苏祥生一声令下,动员起义合堂全部人马,约了一招鲜的人在西郊摆场子,对方这次到答应的很爽快。   约战当天,以苏祥生为首的义合堂来了二三百人,骨干分子三十来人,其他大部分是黄包车夫,火车站脚夫等等临时拼凑的人马。兵器以斧头、棍棒、匕首为主,少数人有几支铁砂枪。武器虽然很原始,但黑压压一群人往那里一站,倒也气势十足。   马迁安这边只来了二三十人,也是手拿棍子刀斧,但是气势就差了老大一截。   马迁安手搭凉棚,放眼望去,“好家伙,来了这么多人?”   手下问道:“马大哥,怎么办?”   马迁安把手里的棍子一扔,喊道:“怎么办?跑。”说完掉头就跑,大家也都丢掉兵器撒腿就跑。   “哈哈哈。”苏祥生大笑,“这哪里是什么过江龙,分明是一帮鼻涕虫嘛。”   挨过打的金七更是得瑟,说道:“大哥,咱们追吧,乘势砸了他们的店,让这帮外乡佬知道我们义合堂的厉害。”   苏祥生一点头,金七一马当先,手握铁砂枪冲在最前面,身后的喽啰排山倒海一般追了过去。   追着追着,金七忽然看到马迁安他们纵身一跳,跳进了一条干涸的河沟里,正诧异间,就见那条河沟里忽然冒出来很多人都,随即几十支黑洞洞的枪口也冒了出来。   呯呯呯——西郊狂野上枪声大作   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人被打得如同风中落叶一般颤抖,硝烟散尽,四五十个壮汉拿着长短枪跃出河沟,一起面不急不慢地放枪,一面迎着追兵缓步走来,枪口兀自青烟袅袅。   义合堂的乌合之众顿时炸了锅,潮水一般往回跑,丢下满地的棍棒刀斧。没办法,人家是玩枪的,自己根本不在一个档次上。   马迁安虽然只当到排长,那也是正儿八经的陆军学堂毕业,懂得兵贵精不贵多的道理。兵力多管毛用!越多越乱!一旦溃败光自相践踏就得死不少人更何况苏祥生纠集来的这帮人大多数是打酱油的,跑个龙套领个盒饭而已。真打起来只有少数几个嫡系才能派的上用场,可这些冲在最前面的嫡系在第一轮枪击的时候就死翘翘了。 13.吃讲茶 [本章字数:206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08 12:25:37.0]   只当过把总的苏祥生也算知道什么叫兵败如山倒了,他一看形势不对,赶紧跑回义合堂,收拾细软准备跑路出去躲一躲。结果他前脚回到义合堂,马迁安带着人马后脚就杀到义合堂,堵了个正着。   苏祥生赶紧把包里的东西都抖了出来,银元、首饰还有几条小黄鱼。“好汉,这些东西都给你,地盘也归你,只求放我一条生路,我马上离开焦作。”   “你就是不说,这些东西也都是我的。”马迁安的手枪在手里打着转,“我都打听过了,你在焦作地面上欺男霸女,鱼肉乡里,除了好事,什么都做。留你不得。”   “不要!”苏祥生还想求饶,但是来不及了,马迁安抬手照着他脑袋就是一枪。   呯~一股混着脑浆的热血溅到了那些金银上   “这是怎么回事?我出去没几天就闹出这么大的动静?”晚上李默涵回到羊肉馆,就看到一桌子从义合堂搜来的财物。   马迁安摸了摸后脑勺,说道:“大哥,不是你说的,咱们要在焦作闯出名堂,就要踩着三大帮派,打出名号吗?”   李默涵气乐了,说道:“你到等我回来再动手啊。”   马迁安皱了皱眉头,一脸的为难,“可人家都下帖子约架了,怎么办?咱们总不能不理吧?”   “立正。”李默涵忽然大声道:“稍息。”   马迁安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在李默涵面前站得笔直。   “下不为例。”李默涵严肃地说道   “是。”马迁安向李默涵敬礼   “义合堂那帮人怎么处理的?”李默涵   马迁安答道:“几个领头的不是死了就是跑了,没跑的我打算收编。”   “嗯!”李默涵点了点头,“这个问题不大。”   马迁安又轻松下来,笑眯眯地问李默涵,“大哥,你这次去天津办货,都买回来什么好东西?”   “军服。”李默涵满不在乎地答道,“拉队伍,没军服怎么行?”   “大哥,咱们终于要拉队伍啦?”马迁安很兴奋   第二天,三点会和五湖帮的当家就派人送来帖子,邀请李默涵和马迁安去会宾楼喝酒。   马迁安问:“这会不会是鸿门宴啊?”   李默涵摇了摇头,答道:“不会。三点会和五湖帮只是想摸一摸我们的底,看以后如何与我们相处罢了。”   马迁安拍了拍腰里的花口撸子,“我让兄弟们都带着枪,他们要是不识相,就崩了他们。”   李默涵白了马迁安一眼,说道:“胡闹,我们是做大事的人,你还真以为咱们要做江湖帮会的老大?再说了,你在镇上当个帮会老大就满足了?”   马迁安一想也对,便搔了搔头,自嘲地笑了。   三点会据说源自天地会,以反清复明为宗旨。现在满清没有了,三点会也和其他许多帮会一样,失去了政治目标,开始向普通江湖帮会蜕变;五湖帮则是更加纯粹的江湖帮会。   三点会的老大名叫姜戎,是一个四十多岁,总是面带微笑的胖子。五湖帮的帮主名叫谢武魁,他是一个年近五十的山东汉子。   汇贤楼是镇上最大的酒楼,店里的厨子南北大菜都会,酒楼的布置装修也不是一招鲜那种小店能比的。   李默涵和马迁安带了四个手下来到汇贤楼,楼下大堂早坐满了,都是镇上的大小商户。他们一见到李默涵等人到来,就纷纷起身向李默涵和马迁安打招呼。   小伙计客客气气把他们迎上二楼雅座。众人上了楼,发现二楼已经被清空了,宽敞的厅里摆着一张大圆桌,圆桌边却只有三张椅子。一旁,青衣蓝衣两个汉子已经等在那里了。   青衣汉子自我介绍道:“李老板是吧?我是三点会的刘克,咱们姜会长被会里的事耽误了,要晚上片刻才能到。”   蓝衣汉子也说道:“我是五湖帮的林威武,咱们谢帮主处一处理完帮中事物,立刻便道。”   搞了半天自己是来的最早的,三点会和五湖帮这是给自己脸色看呢。   马迁安一瞪眼,喝道:“什么意思?做东道请我们吃酒,主人家却迟迟不到?看不起我们怎么的?”   三点会的刘克不冷不热地答道:“咱们三点会地盘多,兄弟多,自然事情也多。”   五湖帮的林威武也敷衍道:“咱们五湖帮的地盘也不少,所以……”   马迁安笑道:“地盘嫌太多,就给我们打理,那不就空闲了吗?”   “你说什么?”刘克和林威武顿时对马迁安怒目而视,马迁安也不含糊,毫不客气地用挑衅的眼光迎了上去。   “好了。”李默涵一摆手,说道:“我懂了。不就是等吗?行,我可以等。”李默涵在正对大门的椅子上坐下,淡淡地说道:“希望今天谈的事情值得我等,不然~”   刘克昂着头,怒问:“不然怎的?”   马迁安一撩衣襟,露出插在腰间的两支手枪,一挺肚子,说道:“你说怎的?”   刘克身上也带着家伙,不过只是一把匕首而已,比不过人家的枪,只能对马迁安怒目而视罢了。   这时,就听楼下一阵聒噪,接着便传来洪亮而爽朗的笑声,紧接着是重重的脚步声,木头楼板都被踩的颤抖,然后便看到一个身材魁梧的红脸大汉出现在楼梯口,一身黑色拷绸衫裤,手里把玩着两枚铁胆,啪啪作响。   在他身侧是一个穿着长衫的中年人,年纪大约四十多岁,手摇一把白纸扇。   “哟?李老板这么早就来啦?”红脸大汉笑笑,大大咧咧地坐到座位上。那长衫中年人朝李默涵笑笑,也入了座。   红脸汉子收了铁蛋,对李默涵笑道道:“李老板,姜某人姗姗来迟,李老板不会怪我吧?”随即放肆地哈哈大笑。   长衫汉子只是笑,淡淡地说道:“谢武魁帮中事物繁多,李老板不会怪罪吧?”   李默涵只是点了点头,不置可否,随即开门见山地问道:“两位就是三点会的姜会长和五湖帮的谢帮主了吧?不知道今天请我来,有何贵干?”   姜戎笑笑,说道:“也没什么旁的事。就是知道李老板新店开张,我们特地来贺你。” 14.划分 [本章字数:204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08 15:33:56.0]   李默涵莞尔,很不客气地说道:“那带来什么贺礼没有?”   谢武魁闻言脸色微微一沉,随即笑着对林威武说道:“阿威,李老板跟我们要贺礼呢。还不快去拿过来。”   “是,帮主。”林威武走到窗边,打开窗户,吹了几声口哨。哨音还未消,就听楼下街市顿时一阵鸡飞狗跳,无数身穿黑衣黑裤,手拿铁尺、短刀、斧头的人从四面八方涌了过来。他们齐齐地汇聚到汇贤楼楼下,黑压压的人头让人头皮发麻。   林威武在楼上喊道:“小的们听了,把你们带给李老板的贺礼拿出来亮亮。”   “我们给李老板送礼来了。”楼下的喽啰们高呼,虽然声音一点都不齐,乱糟糟的很,但是动静却着实很大。然后,他们有用手里的家伙互相敲击,弄出巨大的鼓噪声。   马迁安嘴角翘了翘,双手不自觉地慢慢往腰间摸去。李默涵确实镇定自若,朝着得意洋洋的姜戎和谢武魁二人拱了拱手,说道:“两位的贺礼确实很重,但是动静太大。”   说罢,李默涵朝马迁安孥嘴,说道:“迁安呐,让他们安静一点,我和两位老大才好谈生意。”   “是。”马迁安来到窗口,看着楼下黑压压的人群,他也不废话,拔出腰里的枪,朝天连开几枪。   呯呯呯——枪声一下子就盖过了人群的聒噪,楼下的人顿时安静下来。   只听马迁安在窗口大叫:“吵吵什么?不知道三位老板在谈生意啊?没规矩。”   不过楼下的喽啰们显然不是那么轻易买账的,他们又大叫起来,“你他娘的是谁啊?瞎叫唤什么?”楼下又嘈杂起来。   “哟呵,叫板呐!”马迁安一抬手,对着街对面连开三枪。子弹打断了街对面几块店铺招牌的吊绳,又大又沉的木头招牌掉下来,砸中了几个喽啰。   “谁他娘的再吵吵,老子就不打招牌,专打人了。”马迁安吼道   喽啰们这才安静了不少   姜戎一看没镇住,便笑了笑,说道:“我手下都是粗人,李老板别和他们一般见识。柳掌柜的,上酒。”   老柳是汇贤楼的老板,听到姜戎招呼,不敢怠慢,亲自去楼下酒窖提了一坛十斤装的白酒上来,当众用菜刀撬开泥封,酒香四溢,连李默涵也都不由自主的嗅了两下。   “拿酒碗来。”谢武魁声如洪钟,将桌上的小酒盅推到了一边。   “拿碗!”柳老板高喊一声,伙计飞速拿来一个大碗,姜戎瞅了一眼骂道:“这么小的碗,怎么喝酒!看不起我们还是怎么的?”   伙计又颠颠的抱来一摞个大海碗,这回姜戎终于满意,捧起酒坛子咣咣咣倒满一碗酒,他的动作很粗犷,桌上溅了不少酒水。   姜戎端起酒碗,说道:“我来晚了,罚酒三碗。”姜戎端起酒碗,一仰脖连换气都不用,直接就干了,然后一抹嘴,亮出空荡荡的碗底,就这样连干了三碗酒,依旧面不改色。   谢武魁笑道:“姜会长好酒量。”说罢谢武魁又望向李默涵,说:“李老板,此地风俗,酒要是不喝透了,那就是看不起做东的。”   这是要拼酒了,姜戎和谢武魁似乎是一心想把李默涵灌倒,在他们授意下,三点会、五湖帮的几个小头目轮番向李默涵敬酒。李默涵这边也不含糊,马迁安和几个弟兄轮流上阵,推杯换盏,一来二去,墙角堆满了空酒坛,酒桌上也没剩多少人了。   谢武魁喝得脸色都变了,姜戎也是喝得脸红脖子,反观李默涵倒是一脸的轻松,喝酒象喝水一样。要说喝酒,姜戎和谢武魁两个人加起来都比不过当年李默涵在黒木时的俄罗斯战友。   姜戎一看形势不对,再喝下去就要倒了。于是赶紧说道:“酒喝得差不多了,咱们该谈正事了。”   谢武魁也说道:“是啊,该谈正事了。”   李默涵却没放下酒碗,微笑道:“我还没喝够呢。”   “够了够了,酒下回再喝。”姜戎赶紧摆手,乘自己还清醒,说道:“苏祥生的地盘都由李老板你接手了。那以后……”   李默涵接上姜戎的话茬,说道:“两位是不是担心我接下来会抢两位的地盘?”   姜戎和谢武魁都是笑笑,心照不宣。   李默涵伸出食指,在两人面前晃了晃,说道:“我本无意拿苏祥生开刀,但是谁叫他先动手?我李某人在这里撂下一句话,以前镇上的生意怎么做,现在还怎么做。至于抢地盘什么的,这种小事情,我没有兴趣,两位大可以放心。”   各话入各耳,这番话在姜戎听起来极是傲慢,在谢武魁听起来则是有一股燕雀安知鸿鹄之志的轻蔑。但是不管怎么说,对方既然讲明了不是猛龙过江来抢地盘的,那两人也就放心了。   至于你李老板的志向有多大,那就跟咱们没关系了。   姜戎用最后的一点清醒举起酒碗,说道:“李~李老板果然~是痛快人,干~干~干。”姜戎连说三个“干”,结果酒碗还没送到嘴边就躺倒了。   谢武魁也好不到哪里去,哇的一声,吐得一塌糊涂。   就这样,汇贤楼的一顿酒,就划定了焦作镇三足鼎立的割据局面。   第二天,酒醒之后的马迁安和李默涵就开始着手接手义合堂的财产。   苏祥生在镇上中山东街上的一处房产。李默涵让人通知这些人,到中山东街上的宅子里来报道。   今日新东家来接手,这些人还想在新东家手里混饭吃,因此早早就来到了中山东街。   一进门,就见一个穿着白西装白裤子的年轻男人双手插在裤袋里,坐在院子的一张石桌上喝茶。在他对面还坐着一个身穿蓝绸短衫的壮汉,好不避讳地露出腰间的手枪。   来之前大家已经商量好了,推举原来苏祥生的账房高祥出来说话。高祥年纪四十多岁,因为前清的时候还中过秀才,因为大家都尊称他一声高先生。按照他自己的说法,他这些就是帮苏祥生算账盘账而已,伤天害理的事情一点没沾边。 15.拉队伍 [本章字数:204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09 10:06:57.0]   高祥赶紧快走几步,上前向李默涵和马迁安作揖,一脸诚恳地说道:“李爷、马爷,我们都是本分人,就是干活的伙计,苏祥生做过什么坏事,我们都是没参与的。我们上有老下有小,只求三餐温饱,养家糊口。你高抬贵手,收下我们吧。”   李默涵不置可否,只是微微一笑。高祥心中打鼓,不知道李默涵想干嘛,便命人把账簿拿出来给李默涵看。   “东家,这是账簿。”高祥恭恭敬敬地把账簿双手奉上。   李默涵没接,只是点了点头。   众人见李默涵默认了高祥称呼他为东家,心里都是一阵欢喜。   李默涵问道:“你们之中,谁是账房?”   高祥赶紧微微躬身,答道:“东家,我就是账房。”   “那你把苏祥生名下的财产统计一下,下午我就要。”李默涵抬起头来,看着高祥,“来得及吗?”   “已经备好了。”高祥还是拿过刚才那份账本,双手递给李默涵   李默涵摇了摇头,说道:“就念念吧。”   “是。”高祥清了清嗓子,就念起了账本。   苏祥生每年光是保护费就可以收到三四万大洋,这还只是义合堂一家,若是加上三点会和五湖帮,每年镇上光是保护费就要十多万大洋。出了保护费,苏祥生名下还有两间赌场、一间酒楼、一间药材铺,以及这座中山东街上的大宅。   念完账簿,高祥老老实实地站到一边,李默涵指了指他,说道:“高先生、赌场的兄弟们留下,其他人该干嘛就干嘛,生意不能歇了。”   “好嘞。”这是新东家收下自己了,一帮伙计们顿时大喜,赶紧回店里去了。   李默涵又指着赌场那帮人,说道:“赌博这东西是要害得人家破人亡妻离子散的,这赌场以后还是不要经营了。”   马迁安、高祥和赌场的一帮伙计都是一怔,历来赌场是来钱最快的买卖之一,这位新东家怎么反倒不要开赌场呢?   马迁安说道:“大哥,赌场虽然是偏门,但是来钱快。而且往来的人杂,各种消息也多,就算我们要做大事,这也不必关张吧?”   李默涵白了他一眼,说道:“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记得住?咱们是做大事的人,你还真指望靠两间赌场发财?”   “可是。”马迁安还想分辨   “没什么可是。赌场关闭,赌场的伙计我另外有安排。”李默涵一挥手,以不容置疑地口吻说道:“就这么办。”   既然老大定下了基调,那么下面也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马迁安岔开话题,问高祥,“苏祥生在焦作这些年,应该搜刮了不少钱财,可我怎么只招到那么一点?”   高祥答道:“回马爷的话,苏祥生大部分钱财都是我经手的,其中大部分都会按月存进洋行里。”想不到苏祥生这个黑帮老大到挺有现代金融意识。   李默涵问:“那存折呢?”   高祥答道:“存折都是苏祥生自己收着的。”   李默涵望了望马迁安,马迁安叫人取来那日从苏祥生哪儿夺来的一包钱财。一番翻找之后,果然在其中找到一本怡和洋行的存折。   “哟,想不到这小子存了三十来万。”马迁安喜滋滋地说道:“这下可好,都归咱们了。”   李默涵接过存折一看,笑道:“你高兴地太早了,看到这几个词没有?需要密码才能提款。”   马迁安不懂英文,既然李默涵这么说,应该是不会错了。“那敢情是匹石头马,能看不能骑啊?”   “呃~!”高祥插嘴道:“那也未必。”   马迁安眼珠一转,看向高祥,“听这话,你知道?”   高祥莞尔,不置可否,只是捋了捋短须,然后向李默涵深深一躬。   一切尽在不言中。   收编了队伍就要操练,李默涵一向把“做大事”挂在嘴上,弄得手下人也各个雄心勃勃,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番。虽然,他们大部分人一直不知道李默涵口中的“大事”到底是什么事。   李默涵首先让这班手下换了一身衣服,黑色的绸衫布裤、铜板头皮带之类的江湖行头统统不许穿,全部换上李默涵从天津拍卖行淘来的英军库存物资。   北方正式的拍卖业最早出现在天津、北京一带,那还是十九世纪的后十年期间。当时天津在华北的位置越来越重要,日益成为华北地区最大的商埠,拍卖业在那时开始出现了。不过,那时由中国的投机商开办的拍卖行,带有很浓的地方色彩,与国际惯例相去甚远。   1900年,一位名叫彭尼尔的英国退伍军人颇有眼光,他决定在天津开办一家“正宗”的拍卖行。他向英国领事馆申请设立拍卖行,经批准,彭尼尔在曲阜道建立了魁昌拍卖行,从事代客拍卖旧货的无本生意。不久他利用赢利在拍卖行旁边又开设了一个魁昌洋行,专门经营洋酒、罐头、食品等。他利用关系通过兵营还免税进口货物,获利甚大。后彭尼尔聘请周捷三担任拍卖行的经理,张功允、田占一任洋帐房会计,通过华人雇员向中国商民兜售商品。他还四处打听,一旦知道有回国或调动的外国人,就设法包揽代为拍卖的生意,因此,赚钱甚多。“魁昌拍卖行”的建立可称得上是中国拍卖史上的里程碑。自此,标准的英式拍卖规则正式引人中国。   彭尼尔仿照英国办法,制作两种拍卖标志的旗帜,一是红白方格旗,一是蓝白方格旗。在拍卖场所门口先挂出红白方格旗子,表示“本日看货”。一般货物看货一天,水残、火残的大批货物可以看货3天,均有专人接待。所有准备售出的货物均分门别类堆放,并有部分样品陈列,按顺序编排号码,供人参观,抄记货名、规格和数量等。   这些北方大汉换上挺括的英式军装之后,倒也有模有样。   第二件事是训话   “我的队伍只有三条规矩:第一条,听我命令;第二条,听我命令;第三条,还是听我命令。这队伍里只有一个头,那就是我李默涵。” 16.采购 [本章字数:219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09 15:23:06.0]   “你们不需要想事情,你们只需要想着怎么把我吩咐的事情办好就可以了。”   “谁跟我走,就不愁荣华富贵。谁不跟我走,我就让他跟苏祥生走。”   台下寂静无声   “既然大伙儿都愿意跟着我,那就开始操练。”李默涵一挥手里的鞭子,开始打磨这支由老兵、农民、小市民、旷工和地痞组成的队伍。   负重长跑、蛙跳、俯卧撑、匍匐前进,翻过墙壁、走独木桥、枯燥到蛋疼的站军姿等等,甚至从满是屎尿的地上爬过去,李默涵总有各种折腾人的办法。手下们还必须无条件服从,谁要是不听命令就要受罚。   受罚的内容也简单,加倍的训练或者收拾铺盖滚蛋。只几天功夫,就有三十几个人吃不了这苦退出了。但随着训练时间的增加,受处罚的人反而越来越少,一是因为训练时间久了,素质有所提高,二是怕李默涵的处罚,他们都知道,李默涵说啥就得听啥,否则没有好果子吃,至于为什么要听李默涵的?李默涵说的合不合理?这些不是他们要考虑的,他们要做的只是服从。   由于这支队伍的人员构成问题,李默涵认为跟他们讲民族大义什么的都是白搭。只有用丰厚的物质奖励和不容置疑的权威威压,才能把这支队伍打磨成一柄杀人的利刃。   因此,李默涵在队伍里推行一长制,军队里上下等级森严,没有军事民主,强调下级绝对服从上级。这种思维虽然限制了下级主观能动性的发挥,但在作战经验并不算太丰富,战斗骨干比例偏少,战斗经验不足,各级军官实际指挥能力不足的情况下,还是能起到坚决贯彻上级意志的作用,士兵在作战时往往异常勇猛,死战不退。这种刻板的方法非常容易完成训练,并结合等级思想的军制,恰恰能打造一支执行命令坚决易于控制的军队。   现在李默涵是需要的是执行命令刻板但愚忠且能死战不退的军队来忠实的、绝对的执行自己的命令,并无条件遵从他的意志,而不是一支“文明之师”。文明、民主这种东西,等以后有空再说。   时间一眨眼就到了1913年,这一年的年初发生了几件大事。   第一是德国卓越的天才战略家 阿尔弗雷德•冯•施里芬逝世。   第二是以白朗为首的农民军发展成为六七百人的军队,在河南西部地区来回驰骋,名声大振。   第三是李默涵和高祥成功破解了苏祥生的账户密码,从天津的怡和洋行取得了苏祥生多年的存款,连本带利一共四十万三千多块。这让李默涵很高兴,他立刻用马迁安和高祥的名字在怡和洋行开设账户。马迁安和高祥的账户各存入五万和两万大洋,其余的自然全部存入李默涵的账户。另外,李默涵还取了一万大洋的现金,准备回到焦作给手下们发第一笔“富贵”。   离开紫竹林怡和洋行,李默涵叫了一辆马车,这是一辆欧洲箱式四轮马车,车头有两个电石灯,车夫是一个穿着西式衣帽的中国人。   “先生,去哪儿?”车夫向李默涵行脱帽礼,并为他拉开车门   “德国租界礼和洋行。”李默涵大模大样地上了车,又招呼高祥一起上车。和东家同坐一辆车,让高祥有些受宠若惊。   德国租界紧挨英国租界,所以片刻之后,马车就出现在大沽路德国礼和洋行的门口,礼和洋行的门面很大,门口站着****侍应。   他们见李默涵西装笔挺的从马车上下来,便立刻迎了上来,礼貌地引领李默涵进了会客室。   “先生,您喝咖啡还是茶?”一个侍应带着职业性地微笑   “咖啡。”李默涵说   “哦~不用了。”高祥摆了摆手   “好的。”侍应出去了,片刻之后一杯咖啡就送到了李默涵面前。   不多时,一位金发碧眼,身高一米八的中年人走了进来,礼貌地向李默涵打招呼,“尊敬的先生,我是礼和洋行的经理吕贝克。我们礼和洋行是德国克虏伯炼钢厂、汉堡轮船公司、蔡司光学器材厂、伊默克化学原料、也得西拉医疗器材、瑞典卜福斯炮厂、美国古特立汽车公司、英国司端尼油厂的总代理。有什么是能为你效劳的?”他的中文带着浓浓的欧洲腔。   李默涵优雅地端起咖啡轻轻闻了闻,然后微笑着说道:“我姓李,听说贵公司经营的军火十分有名。”   吕贝克松了松领口,在李默涵对面的沙发上坐下,笑道:“德国的军火是世界一流的,不象英国佬和法国佬的那样华而不实。”说罢,他打了一个响指,一个中国侍应拿来一个文件夹,双手送到李默涵面前。   吕贝克说道:“这是报价单。”   李默涵没有接,一旁的高祥赶紧接过文件夹,然后再递到李默涵手里   李默涵大概翻了翻,又摇了摇头,说道:“我不是来购买军火的,我是来购买机器的。”   “哦。”吕贝克有些小失望,要知道军火生意才是最赚钱的生意。   近代中国可算得上是军火进口的大国了,从清末的时候开始,一直到20世纪上半叶,由于清王朝的覆亡和民国的先天不足,国内政局的持续动荡,地方政权和军阀势力迅速形成恶性膨胀之势,军阀割据、群雄纷争的混沌社会,必然造就了当时中国成为了世界上最大的军火进口国,就如同今天亚非那些战乱频仍的国家一样,几乎成了当时西方列强最重要的军械军火倾销巿场。   据史料记载,清宣统3年中国净军火入口的总金额272万海关两。德国曾是向中国输出军火的头号国家。1911年至1913年间,从德国的军火超过中国输入军火总值的60.8%。除此之外,由于清末民初基于革命、内战等国内原因,对进口军火的需求量越来越多,革命党人、南北方政府、各省军阀都以走私、偷运等各种方式,大量进口数量相当的外国军火。   近代中国经营进口军火的贸易洋行,主要集中在上海和天津两地。据史料记载,上海在1843年至1846年间,洋行数目由11家增至25家。其中销售进口军火的洋行主要有地亚士洋行、麦登司洋行、新泰来洋行、拿能洋行、马德隆洋行、琼记洋行、太古洋行、泰来洋行、德生洋行、香港南利洋行、美国纽约“林明敦”制造厂,等等。 17.生意 [本章字数:208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10 12:45:57.0]   天津当时拥有500余家大洋行和数百家小洋行,其中从事军火贸易为主的有礼和洋行、禅臣洋行、世昌洋行、增茂洋行、兴隆洋行。日本洋行更不放过任机会。洋商借重特权,在内地非通商口岸城镇非法开设行栈和进行不法贸易者比比皆是。   李默涵拿出一份清单,由高祥转递给吕贝克,说道:“我要建设一个发电厂,为一万人口的城市供电。我需要发电机、轮机以及全部配到机器。另外,我还需要~~”   李默涵的话没说完,吕贝克就做了个手势打断了他,说道:“对不起,我有些紧急公务要处理。”说罢,毫不客气地起身走到门口,对侍应说道:“让冯来接待他们。”   接着头也不回地上了楼,一面上楼,还一面用德语对侍应说:“以后先问清他们要什么,不要什么客人都让我亲自来接待。”   侍应赶紧点头哈腰,唯唯诺诺。   李默涵懂得八国语言,自然听得懂德语,闻言不由眉头一皱。高祥虽然听不到德语,但是也能猜出个四五六。   他对李默涵说道:“东家,这洋鬼子真是傲慢无礼,不然我们换一家吧。天津也不止他一家洋行。”   李默涵摆了摆手,说道:“他现在嫌我的订单小,看着吧,以后他要巴巴的来求我。”说罢李默涵站起来,整了整衣服,昂着头走了。   侍应想拦,但是被李默涵狠狠地瞪了回去。   走出礼和洋行的大门,街对面就是一家美国洋行,名叫昌盛洋行,门面不礼和洋行要小很多。李默涵想了想,决定去这家看看。   接待李默涵的是一位洋人经理,名叫斯特朗,美国加州人。李默涵的美式英语略带南方口音,这让李默涵和斯特朗的距离无形中拉近不少。   斯特朗见过不少会英语的中国人,但是带南方口音的中国人还是第一次见到。随便客套了几句之后,斯特朗言归正传,说道:“密斯托李,你想要购买什么货物?”   李默涵很直接地掏出一张清单,推到斯特朗面前,说道:“就是这些。”   斯特朗一看,微微皱眉,随即莞尔一笑,这清单上列的都是一些工业机器设备。斯特朗来到中国多年了,但是在昌盛洋行当经理才不到半年。斯特朗有些小激动,他心算了一下,这笔单子至少10万美元,对他来说也是一笔大订单了。   也许是激动,这时他问了一很傻的问题,“密斯托李,你们中国人偏好做工精良的欧洲货或者是价钱便宜的日本货,为什么你~~”   李默涵笑答:“我曾经在美国生活了对年,对这个国家有一种特别的情感。这个理由可以吗?”   斯特朗也觉察到自己的问题有多愚蠢,赶紧说道:“当然,当然,美国,的确是个容易让人喜欢的国度。”   昌盛洋行只是个小洋行,而李默涵要的物资数量又比较大,昌盛洋行恐怕一时间拿不出那么多现货。当然,斯特朗也绝不会轻易放弃这个订单,他站起身来,让人给李默涵泡咖啡,起身说道:“这是一笔大生意,我需要向老板汇报。在这期间,我希望你会喜欢我们的咖啡。”   李默涵微微举起咖啡杯,说道:“请便。”   昌盛洋行的总经理室就在楼上,斯特朗拿着订单匆匆上楼,还没进门,就听见老板的女儿玛瑞安小姐的声音,“爹地,我要买这件珠宝~”   接着是老板史密斯先生无奈的叹息,“我亲爱的女儿,你知道我们的生意不是很好,你应该懂得节制。”   然后是玛瑞安小姐撒娇的各种巴拉巴拉   斯特朗在门外清咳一声,然后敲门,“老板,我是斯特朗,有急事找你。”   不一会,门开了,美丽丰腴的玛瑞安小姐走了出来,从斯特朗身边擦身而过的时候,还带着一阵体香。   这股香气钻进斯特朗的鼻孔,让他的心一阵躁动。他拿着那份订单,双手交给史密斯。“老板,楼下有个客人要定这些货物。”   史密斯接过订单看了看,眼睛睁得大大的,这份单子对昌盛这样规模的洋行来说,是笔大买卖了。史密斯拿起订单,对斯特朗说道:“我亲自去和那位客人谈。”   史密斯和斯特朗才走下楼梯,就听见楼下传来玛瑞安小姐咯咯的笑声。史密斯仔细一看,就见到女儿玛瑞安整个一个穿着白西装,高大英俊的中国男人谈笑风生。   看到史密斯和斯特朗下楼,玛瑞安主动为他们介绍,“这是密斯托李。这是我父亲,史密斯先生。”玛瑞安很自然地勾着李默涵的胳膊   斯特朗嘀咕道:“你们早就认识?”   玛瑞安小姐笑道:“就在一分钟之前。”   史密斯只当什么都没看见,主动伸出手“很高兴认识你,李先生。”   “我也是。”李默涵和史密斯握手   史密斯看了玛瑞安一眼,说道“爸爸要谈生意,你先回别墅去。”   玛瑞安笑盈盈地答应了,说道:“好,那我在别墅等你。”她的眼睛却是看向李默涵的   史密斯依旧装作没看见,只是说道:“抱歉,李先生,你要知道,我们洋行的规模不是最大的,所以一次要这么多机器设备,可能会在交货期限上有所延迟。”   李默涵问道:“要多久?”   史密斯答道:“现在大部分货轮都忙着往欧洲运送物资。船期恐怕很难弄到~~”   李默涵露出失望的表情   史密斯立刻话锋一转,说道:“但是我有熟人,还是可以办到的。”   李默涵想了想,说道:“那我要的汽轮机组,现在贵公司有现货吗?价钱方面,我可以提高一点。”   史密斯最高兴地就听见客人愿意提价,他笑着答道:“我们有1台16马力(11.93kW)蒸汽发电机组,,可以马上提供给你。”   李默涵问道:“多少钱?”   史密斯很想吊住李默涵这个大客户,便说道:“5000中国银元即可。”   “成交。我现在就可以付给你2000银元。”李默涵说道:“但是我需要你派出工程师,在安装调试,并且试运行成功之后我才会付清货款。” 18.实弹射击 [本章字数:207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10 16:04:21.0]   史密斯指着斯特朗说道:“他,他就是一个出色的机械师。”   李默涵看了看斯特朗,问道:“你是机械师?”   斯特朗答道:“我在大学里学得就是机械。”   李默涵在天津租界货仓里提了货之后,就直接带着斯特朗南下返回焦作。先是走水路,接着走铁路,等回到焦作的时候,已经好几天之后的事了。   回到焦作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以马迁安名字在怡和洋行开账户的存折交给马迁安。   “乖乖,伍万块?”马迁安嘴巴张得大大的,可以塞进一个拳头   “怎么?这就看傻眼了?就你这点出息。”李默涵笑骂道:“我早说了,咱们是做大事的人,以后好好跟着我干,荣华富贵的日子还在后头呢。”   马迁安把存折收好,啪得向李默涵敬礼,说道:“以后只要大哥你一声令下,刀山火海,我马迁安都没二话。”   李默涵笑笑,拍了拍马迁安的肩膀,说道:“你办事,我放心。”随即,他又让高祥拿出那一万大洋的现金,亲手把这笔钱发给伙计和手下,这事不能假手于人。   发完了钱,伙计和手下们自然对李默涵感恩戴德。   李默涵在自己大宅子后面拓了一块空地,把从天津买回来的发电机就直接安放在那里。斯特朗把发电机机组安装完毕,在大宅里各处都安装好了电线接头。接下来就是调试发电机了,但是这不是斯特朗一个人能完成的。   斯特朗对李默涵提出:我需要助手。李默涵派了几个聪明伶俐的手下给斯特朗当助手,但斯特朗要求的是有一定机械和电力知识的助手,这些人的帮助很有限。   这到不是很难,因为在焦作有一所现代学校——焦作路矿学堂。焦作路矿学堂,创办于1909年(清宣统元年)的焦作路矿学堂,一所由英国福公司投资创办,在我国建立最早的近代矿业高等学府。1898年,英国福公司获得在华的路矿开采的特权,1898年6月21日在总理各国事务大臣、庆亲王奕的主持下在北京总理衙门签定河南矿务章程。这是兴办焦作路矿学堂的最初的法律依据,1909年3月1日,焦作路矿学堂举行开学典礼,首批招收学生20人,聘请英人李恒礼等4人和华人陈筱波等为教习。   李默涵立刻去焦作路矿学堂找到陈筱波等,提出自己要在焦作建发电厂,现在正在调试机器,需要一些懂得机械电力知识的人来帮忙。李默涵说可以让学堂的学生以实习的名义来帮忙,自己可以给予丰厚的实习报酬。   路矿学堂的外籍教师收入高达二百块,而华人教师却只有三十块上下,学生生活费普遍只有一块到两块大洋。因此,陈筱波等几个华人教习很爽快的带着一批中国学生一起来到李默涵那里帮忙。有了这些人的帮忙,斯特朗的调试工作很顺利,不出几天就让电灯点亮了李默涵的大宅。   “谢谢你,斯特朗先生。”李默涵向斯特朗道谢   斯特朗却说道:“现在谢谢我太早了,调试是一回事,正常运转是另外一回事。你需要一个专业人员组成的小组,来负责日常维护和运行。”   这些李默涵可有些为难了,他只能客气地和陈筱波商量。“陈教习,你看这帮人帮到底,你能不能再帮我这个忙。”   陈筱波有些为难,说实话,李默涵开的价码不低。但是自己这教习好歹是官家的,旱涝保收,除非学堂关门。李默涵这个电厂建不建得起来还良说呢,自己上有老下有小,不能冒这个险。   于是陈筱波摇了摇头,为难地说道:“我这教习也是官家委的差事,再说也不能耽误了学生上课啊。”   李默涵点了点头,表示理解,便又对斯特朗说道:“请你帮我在天津、北平等地招募一批人手来吧,薪水多少绝对不是问题。”   “好的,不过恐怕短期内无法达成。”斯特朗说   陈筱波忽然想起了什么,他对李默涵说:“我有几个朋友,在上海是做工厂电工的,也许他能帮上忙。”   陈筱波介绍的两个人名叫黄美茂和徐仁根。   黄美茂,上海浦东人,原来在上海闸北水电厂工作,其父是该厂的老技术工人,黄美茂跟着父亲学到了发电设备的安装和线路维护技术。徐仁根为宁波人,自幼在上海学习机械技术,机械制造内行,电气设备也不陌生。   可是当时白朗在河南闹得正凶,黄徐两人觉得安全没有保障拒绝来焦作。李默涵当然不能轻易罢休,于是和陈筱波一起,高薪引诱兼施连哄带骗将两人带到了焦作。   来了焦作之后,李默涵三天一小宴,五天一大宴地款待二人,又送了两人每人一套四合院和一笔丰厚的见面礼。所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黄美茂和徐仁根见李默涵如此盛情,倒也不好意思再回绝,便答应留在焦作帮李默涵建发电厂。   2个月之后,李默涵大宅后面的空地上盖起了一片简易瓦房,同时李默涵订购的第一批机器终于通过铁路运到了焦作火车站。上百个脚夫忙碌了一上午,终于把这些大木箱安全运到了大瓦房里。   黄美茂和徐仁根带着一帮新招募来的工人和临时从路矿学堂找来的帮手们又忙碌了半个月,终于把第一台1000马力的发电机安装调试完毕,开始正式发电。不过供电的地方只有李默涵的宅邸和中山东街上的一招鲜羊肉馆。   一招鲜羊肉馆装的还是霓虹灯,通电之后五颜六色的灯泡闪着七彩的光,时而一起亮,时而按顺序一个个亮,时而绕着“一招鲜”三个大字转圈亮。新奇的霓虹灯引来了无数人驻足观看,加上店堂内传出阵阵诱人的羊肉香气,让人忍不住进去大快朵颐。   如此一来,一招鲜的生意更加兴隆,伙计们几乎忙的双脚离地,高祥也被拉去帮忙。   另外一方面,一群穿着去了英军标记的英式军服的中国人开始在镇子北面的东面的野地里开始练习实弹射击。 19.勒索信 [本章字数:207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11 09:30:40.0]   李默涵对枪支管理很严格,平时枪、弹分开保管不说。而且你领走多少发子弹,就要上交多少空弹壳,少一颗都不行。   一开始实弹射击的时候,老是有新兵不敢正视前方,别过头去或者闭着眼睛开枪。对于这种人,李默涵毫不客气,也不废话,抬手就是一鞭子,“叫你打的是靶子,又不是你亲娘,干嘛不敢看?”   对于认真练习的人,李默涵当着众人的面,直接把银元放到他手里,“好好练~要想上了战场不死,除了苦练,没别的办法。”   若是哪个当兵操练的时候受了伤,又或者是病了,李默涵就会让伙房做一碗香喷喷的面条,再加两个鸡蛋,美其名曰“病号饭”,而且还是由李默涵亲自端到你面前。再加上一句暖暖的“安心养伤。”   在等级观念根深蒂固的中国,这些乡下农夫出身的大头兵们哪见过这个,哪享受过这样的待遇?一个个感动得眼泪哗哗,啥也别说了,这条命就指给你了。   恩威并施之下,李默涵很快就牢牢地掌握了军心。   就在李默涵磨刀霍霍的时候,二次革命爆发了。虽然二次革命的主战场在江西和江苏,但是河南也不太平,因为在河南到处流窜的土匪白朗居然和南方的革命党搭上了线。   1913年9月,白朗按照孙文、黄兴的要求,率军南下进入湖北,配合“二次革命”。 最为传统的说法是,白朗有觉悟,什么“深受革命党人进步思想的影响”、“愿意接受共和民主正确主张”,等等,总之,白朗不再是一个单纯的土匪,而是深受资产阶级革命思想熏陶的人,甚至后世还有人极力论证白朗军如何具备资产阶级革命性质。   白朗到底有没有接受革命党的思想呢?也许有一些,但或许仅仅是一些。豫西土匪有“碰杆子”的江湖规矩,既小股土匪不断加入或者依附于大股土匪,使得土匪的势力象滚雪球一样越来越大。豫西“杆子”造就了一种很奇特的“马太效应”:当一大杆子处于上升期时,打的胜仗越多、名气越大,就会有越来越多的“杆子”投奔,越有“杆子”来投奔,这一大杆子就越壮大,而且这种壮大几乎是以成倍的趋势增长,根本不需要像水泊梁山那样招兵买马,一个好汉一个好汉地招降、归顺,从一百人发展到五百人,很可能就是转瞬之间的事。比如白朗起事,刚开始只有一二百人,但假如一年之内有七八股“杆子”来“碰杆”,即使每一“杆子”只有100人,“碰杆”之后,白朗的队伍就发展到千人了。   但这种“股份制”的副作用也是很明显的:如果遇到重大挫折或失败,上千人的队伍可能一夜之间就土崩瓦解。“杆子”队伍的特点也决定了白朗接受革命党人的主张是唯一的正确选择。前文已说过,白朗的“杆子”队伍实力越强、名气越大,越能吸引其他“杆子”来投奔,越有“杆子”投奔,队伍越强,名气也越大。“马太效应”式的发展决定了白朗队伍只能做大,不能偏安。   另外,白朗也是读书认字的人,革命党的共和民主在近代中国确实很有诱惑力,白朗也读书,也看报,受其影响理所当然。白朗也是一个愿意“办大事”的人,革命党要办中国的大事,白朗心向往之,这也是合情合理的。   白朗趁机响应南方国民党的号召,发动农民起义,反对袁世凯政权,威胁京汉铁路的安全。为保证这条交通干线的畅通,袁世凯调集湖北、河南和陕西三省联军对白朗进行围剿。不料联军中的陕西王生歧部阵前起义,参加白朗军,使得白朗军的军力和装备都得到了很大的改善。白朗遂自称“中华民国扶汉讨袁司令大都督”。   这天夜里,一向很少露面的焦作镇镇长王华派人给李默涵送来帖子,邀请他到镇政府议事。   李默涵带着高祥坐着人力车来到镇政府,一路上只见到镇上的百姓纷纷行色匆匆,一进屋就门窗紧闭。一些商家也关门歇业,伙计们忙着上门板。   李默涵刚一下车,就见到姜戎、谢武魁和镇上有头有脸的人都在陆陆续续地进入镇政府。姜戎和谢武魁一见到李默涵,老远就和他打招呼。自从李默涵关闭赌场之后,把赌场的市场让给三点会和五湖帮,姜戎和谢武魁也领他的情,三人的关系十分融洽。   “李老板,你也来啦。”姜戎拱了拱手   李默涵和姜戎和谢武魁握手,笑道:“没办法,镇长大人吩咐,我敢不来吗?”三人放肆地在门口哈哈大笑。   进大院之后,镇长刘睿很客气地向大家打招呼,他穿着长山马褂,带着一副眼镜,先是向众人拱了拱手,随即说道:“诸位焦作镇的父老,相比大家都知道了,白朗匪军在咱们河南四处流窜。如今我们焦作镇也不太平~”   说着,刘镇长拿出一封信,说道:“这是云台上的土匪冉清平昨夜让人钉在我家门口的。”刘镇长把信递了下去,让众人传阅。   这时的白朗处在上升期,因此河南各地土匪不管有没有和白朗碰过杆子,都打起了白朗的旗号。就在焦作进内的云台山上有一股土匪,头子名叫冉清平,自称是白朗麾下。   姜戎接过书信看了看,摇头道:“这个冉清平我听说过,据说是晋南人,那白朗都在豫西活动,焦作在豫北,他怎么会是白朗一伙的?”   谢武魁也看了信,说道:“这小子胃口到不小,以前也就劫个道,收点保险费,这次到好,一开口就是一万大洋。”   李默涵听他们这么说,干脆也就不再看信的内容了,直接问道:“那么,刘镇长,你这次召集我们大家来,是要我们大伙儿凑钱咯?”   “这个~本镇长还是希望大家共度难关,同舟共济嘛。”刘镇长略显尴尬地打着官腔。   一听到要出钱,众人就开始捣糨糊了。东拉西扯地生意难做啦……世道不好啦,总之就是不想给钱。 21.应敌对策 [本章字数:211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11 15:44:20.0]   道清铁路监督局的局长鲍德威直接摆手,“我们监督局的钱都是国家公帑,怎么可以拿来给土匪?”   刘镇长也没办法,眼下这些人之中,家里人不是在省里就是在京里当大官的,自己得罪不起。做偏门生意的诸如姜戎、谢武魁和李默涵三人,自己也不愿意招惹。   他们不愿意出钱,自己也不好硬讨~难呐。   李默涵确实不愿意出钱,那到不是因为没钱,而是他觉得这批云台山土匪正是给自己的手下用来试刀的小怪。   “刘镇长,我觉得不能对这些土匪示弱。咱们虽然只是一个镇,但是也是有王法的地方,怎么可以一味示弱?”李默涵说:“我们愿意带着我们的弟兄们去消灭这股土匪。”   大户们斜眼看了看李默涵,心想你一个外来户,要是惹恼了土匪大不了拍屁股走人,但是自己一家老小都在这镇上的。   姜戎和谢武魁对李默涵的实力有那么点感性认识,他们偷偷派人去监视过李默涵练兵,每天在远郊练打靶,热闹的象放鞭炮,那些个子弹是白练的吗?没有这个底气,李默涵也不敢放这话。但是土匪可不是苏祥生那帮乌合之众,是你说灭就能灭的?   刘镇长显然对李默涵没有信心,他说道:“李老板勇气可嘉,但这事关系全镇人的安危,我们还需要从长计议。”   李默涵看了看姜戎和谢武魁,两人都是回避自己的目光。那也难怪,虽然帮会也打打杀杀,但是那和土匪的杀人放火完全是两个概念。他们不敢和土匪叫板,也是情有可原。   气氛一时尴尬起来,大商户们既不同意打也不情愿出钱。   刘镇长清咳一声,出来圆场,说道:“非常时期,诸公应该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共度难关才对。”   马迁安满不在乎地说道:“刘镇长,我大哥不是说了吗,我们出力。”   刘镇长无奈只能望向其他大户,“诸位的意思呢?”   大户们现在其实很矛盾,因为马迁安长枪短炮一战消灭义合堂,让他们对李默涵打败或者消灭土匪存有那么一丁点儿的幻想,却又不敢抱太大希望。让他们破财免灾,心里又有些不甘和不舍。   最后,大户们勉强凑了一千多大洋,其余的钱就让刘镇长自己想办法去。刘镇长有什么办法?只能让巡警所的巡警们挨家挨户的向老百姓讨要。众人不欢而散,从镇公署出来,李默涵朝姜戎和谢武魁使了个眼色。   当天晚上,姜戎和谢武魁来到李默涵家。   李默涵早早让人备下酒席,三人在互相敬了几杯酒之后。姜戎首先开腔:“李老板,我们不是怕那些土匪。但是我们是求财的,犯不着和土匪们玩真的。”   “不玩真的,难道还来假的?”李默涵拍了拍手,几个手下推上来一个用红布包兜着的大家伙。   “这是!?”谢武魁好奇地问道   李默涵一挥手,手下扯掉红布,一听锃亮的马克沁机枪就出现在眼前。   “嚯~!”姜武和谢武魁都是吃了一惊,这个李默涵果然高深莫测。幸亏自己没和他叫板,要不然自己死得恐怕比苏祥生还难看。   “大伙儿都是对我李某人的实力没信心,现在我给你们信心。”李默涵上前抖了抖马克沁机枪上的子弹带,问道:“两位老板,要不要来玩玩看?”   “不用,不用。”姜戎连忙摆手。   谢武魁上前摸了摸马克沁机枪的水冷桶,笑道:“这家伙,够冉清平那小子喝一壶的了。”   李默涵招呼二人回到座位上,说道:“不瞒两位,我在京城有人。他传话过来,说袁大总统对白朗深恶痛绝,十万官兵不日就到,必剿灭而后快。冉清平这小子自称白朗部下,那是把自己的脖子洗干净了往刀口上送。咱们要是借机灭了他,谁不定袁大总统一高兴,还会封个官给我们做,这不比什么都强?”   “难怪了,这小子上面有人。”姜戎和谢武魁都是恍然大悟。虽然冉清平只是扯起白朗的大旗当虎皮,但是你真把他当白朗的部下剿灭了,那就是一件功劳。   “我早看出来了,李老板你是做大事的人,和我们这些人不一样。”姜戎竖起大拇指   谢武魁也直点头,“果然英雄出少年。”   李默涵举起酒杯,说道:“那么这事儿二位老板得助我一臂之力。”   “这~!”姜戎和谢武魁又犹豫起来   李默涵说道:“不用你们明着出手,暗地里帮忙就可以了。不过,真要有了功劳,也少不了你们的。”   “那好,一言为定。”姜戎和谢武魁这才放下心来   李默涵送走姜戎和谢武魁,便立刻把几个骨干召集起来开会。   “李副官,咱们真要和土匪弄啊?”这些骨干都是当年混成旅的老兵,混成旅解散之后,他们跟着李默涵来到焦作,却依旧称呼李默涵为副官。   “怕了?”李默涵看了他一眼   “谁怕谁是孙子,我那是手痒的难受啊~~”这人名叫王林德,以前是个班长,“你可不知道,这些日子把我们这般兄弟都憋坏了。”   “上次打义合堂,就数你最起劲。”又一人笑道   “就放了几枪,那帮孙子就散了,我这还没来劲儿呢。”   众人一阵哄笑   李默涵清咳一声,大伙儿立刻又安静下来。李默涵说道:“这次我们打好了,那咱们就真是在镇上站住脚了。要是打不好,大伙儿以后也没脸在镇上混了。所以,你们一个个都给我认真点,不要嘻嘻哈哈。”   “是。”众人立刻应道   李默涵点了一个人的名字,“方大牛,咱们的机枪没问题吧?关键时候可不能掉链子。”   方大牛是机枪手,他立正敬礼,“报告副官。机枪一向由我保养,三天一小擦,五天就上一遍机油。我向长官保证,随时可以杀敌。就是我脑袋掉了,链子也不会掉。”   话说中山西街大部分是三点会和五湖帮的地盘,其中不乏烟馆、赌场、青楼。其中以三点会控制的至尊赌坊的规模最大,尤其是在李默涵主动退出赌场生意之后,至尊赌坊每天都是宾客盈门。赌场里灯光灰暗,乌烟瘴气,汗味、烟味和各种其他味道让人嗓子眼里发痒。 22.过山豹 [本章字数:205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12 09:10:54.0]   “买了~买了~~买定离手。”摇骰子的伙计一手按着盅,一手在赌客面前挥舞,然后临空一抓又收回自己胸前,象是要把赌客身上的钱财都抓去。   “买大。”一个方脸大汉把一摞银元拍在桌子上   伙计看了看这个方脸汉子,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豹爷,连开十小把大了,你还买大?”   “怎么?怕输啊?老子一把就全部赢回来。”被唤作豹爷的汉子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   “你不怕输,我就更不怕了。买定离手~~”伙计猛地掀开盅,大声叫道:“二三四——小。”   “他娘的,怎么这么邪门。”方面汉子骂道:“我就不信这个邪了。再来~”方脸汉子还想再赌,但是一摸口袋,里面空了。他只能骂骂咧咧地说道:“老子去撒泡尿再来。”   说罢,他挤出人群,往赌场后门走去,两个随身的跟班赶紧跟了过去。   汉子一瞪眼,喝道:“老子撒尿,你们别跟来。”说罢自顾自往后门去了   那摇骰子的伙计朝一直靠墙墙角的几个人努了努嘴,那几个壮汉点了点头,也尾随豹爷走向后门。   赌场后门那是一条背街小巷,墙根处到处是随地大小便之后留下的黄白之物,臭气熏天。   豹爷解开腰带,掏出那活儿放水,才放到一半,一个硬邦邦地东西顶住了他的腰眼。   “不许动!”   豹爷也是见过大场面的人,他不慌不忙,笑呵呵地说道:“兄弟认错人了吧?”说罢,垂下手就要去提裤子。   “说了不许动。”豹爷被人用力推了一把,重重地压在墙上,一只手还被反剪。   “裤子~我穿裤子。”豹爷另一只手拼命拉着裤子   一只手从一旁伸过来,拉起了豹爷的裤子,但是抽走了他的腰带。那只手在豹爷身上摸索一番,摸走了一只手枪之后,才放开了豹爷。   豹爷双手提着裤子回头一看,只见三个年轻人站在自己身后,成品字形将自己包围。三只枪口黑洞洞的撸子放在腰眼的位置,这个持枪姿势既可以稳定射击,又可以防止夺枪。   “兄弟,你们认错人了吧?”豹爷说   “你是过山豹吧?”一个年轻人问道   “知道我的名号还动我?”过山豹神气起来   “我家大哥请你走一趟。”一人说   “有这么请人的吗?”过山豹说道:“今儿豹爷我事忙,你们报个名号,改天我亲自登门拜访。”   “不用改天了,就今天吧。”说罢站在过山豹右边一个年轻人抬手照着过山豹的脑袋就是重重一拳。   过山豹就觉得脑袋嗡的一响,随即就没了知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过山豹就感觉到浑身一冷,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他发现自己被绑在一张椅子上,混上上下都是水,显然对方是用冷水把自己泼醒的。   在他面前一张小方桌,方桌边坐着两个人,像是头目。一旁还站着两个人,正是暗算自己的那三个人中的两个。   “醒了?”一个穿着短衫绸裤的汉子看了看他,说道:“我们知道你是云台山冉清平的手下过山豹,今儿请你来也不为别的。我们大哥想上山拜会你们大当家的,可惜路不熟,想请豹爷你给指点指点。”   头发上的冷水顺着脖子流到了后背,又冷又湿很是磨人。过山豹甩了甩头上冷水,笑道:“小子,你豹爷不是吓大的,豹爷我玩这些把戏的时候,你还在穿开裆裤呢。”   这时,坐在桌边另一个穿着一身白西装的人谈谈地说道:“迁安,试试我教你的那套办法。看看豹爷的皮肉有多硬。”   “好嘞。”   这说话的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李默涵和马迁安。至于李默涵口中的那套办法,则是前苏联克格勃特工用来审讯犯人的一套流程。那是一般人能受得了的吗?果然,过山豹在现学现卖的马迁安面前没走上两个回合就全招了。   原来冉清平这股土匪和豫西土匪一样,都有碰杆子的规矩。每一股杆子各自有以杆头字号为名的旗号。比如大杆头的部下就叫“清旗”,过山豹的部下就叫“豹旗”。   “好汉,我过山豹和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我什么都说了,你就放了我吧。”过山豹服软求饶。   李默涵笑笑,“放了你?你回去带着土匪来镇上打劫?”   过山豹转了转眼珠,又冷笑一声,说道:“你不放了我,就不怕打草惊蛇?我过山豹虽然不是什么大杆子,但是手下也有白多号人。”   “打草惊蛇?”李默涵满不在乎地笑笑,抬起手来用食指轻轻擦了擦鼻子,答道:“我这是在拔草寻蛇,就怕他冉清平不来。”   一见镇不住,过山豹又软了下来,说道:“好汉,我当土匪是求财,你做三番子也是求财,何苦斗气呢?你要多少钱,开个价。”   李默涵笑了,说道:“过山豹,你跟我说笑话呢?不拔了你们这杆子,我怎么能安心?”   过山豹沉默了片刻,随即释然地笑笑,问道:“那我就是非死不可了?”   “你说呢?”李默涵反问   过山豹笑了笑,仰起头,说道:“得了,给豹爷来个痛快的。”   李默涵笑笑,拍了拍手,立刻有人抬上来一个木箱,李默涵打开箱子的盖子,里面白花花的银元反射出一阵刺眼的白光,弄得过山豹微微闭眼。   “这是什么意思?”过山豹只看了一眼,就又斜眼望着李默涵   李默涵把箱子的盖子盖好,然后大大咧咧地坐在箱盖上,两眼直直地盯着过山豹,“这里是五千大洋,过山豹,我想和你买个东西。”   “啥东西?我过山豹可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过山豹讪笑道   “冉清平的人头。”李默涵淡淡地说,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香烟给自己点上,然后又给过山豹点了一支。“抽烟?”   “有烟怎么不早说~”过山豹向前一伸脑袋,把烟叼到嘴里。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求鲜花,求收藏 23.大杆子 [本章字数:203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12 15:48:42.0]   话说刘镇长并没有凑到足够的钱。他心一横,干脆向上面发电报请求发兵来剿灭土匪,然后收拾好行囊,随时准备躲进铁路道清铁路监督局里去。这道清铁路虽然收归中国所有,但是头20年的经营管理权仍在英国人手上,作为一个为英国女王提供白煤的重要铁路站点,英国人在这里驻扎一支军队。而道清铁路监督局就紧邻这个英国兵营,刘镇长心想土匪胆子再大,也不敢轻易动洋人。   云台山土匪寨的地势险要,易守难攻。正面是一条只容两三个人并肩的崎岖山路,北面则是一面几乎垂直的悬崖峭壁。模仿水泊梁山搭建的聚义厅在寨子的中心位置,四面有四座木头搭建起来的哨塔保卫。   过山豹下山之后一去不回,弄得山上的土匪们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作为大杆子的冉清平,就其内心的真实想法来说,他是希望过山豹死掉,自己好乘机吞了他的队伍。但是,云台山上纷纷传说是自己为了吞并过山豹的队伍,才弄死了过山豹,这就让过山豹的手下有了逆反心理。   冉清平今年三十九岁,身材瘦小,手指细长,三角眼,鹰钩鼻,模样十分猥琐。这样一个人,忠义堂上那张用榆木做成的交椅又很大,身材瘦小的冉清平坐在上面显得很滑稽。   忠义堂角落的火盆里点着松脂,噼啪作响烧的正旺,火苗摇曳,不断变化的明暗光线投射在大小头目的脸上,让他们显得愈加各怀鬼胎。   冉清平右手下的一排交椅上空着一个,那是过山豹的位置,在这个位置旁边,坐着一个光头大汉。他叫虎头,是过山豹的结拜兄弟兼铁杆手下。   “大杆头,豹爷已经失踪三天了,活不见人,死不见尸,大杆头是不是该给兄弟们一个说法?”虎头毫不客气地看着冉清平   冉清平眉头一皱,三角眼里露出凶光,冷冷道:“虎头,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嘴上说的什么意思,就是什么意思。”虎头一点也不怵他   “虎爷,你难道也听信这些无稽之谈?”坐在冉清平左手下一把交椅上坐着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他穿着长衫,手里摇着一把纸扇。扇面上写着“步月登云”四个大字。这人是冉清平的军师,名叫刘慕圣。   虎头毫不客气地问道:“那师爷你倒是说说,咱们豹爷为何一去不回?”   刘慕圣手一抖,合上了扇子,说道:“大伙儿都知道,豹爷一好赌,二好色,说不定是在镇上的哪家赌场里、或者是哪个寡妇的炕上呢。”过山豹好赌好色,整个山寨都知道,刘慕圣这么一说,众人到也能接受。   虎头任然不服气,说道:“赌钱睡寡妇能三天三夜不回来?定是让镇上人给害了。”   冉清平笑道:“那谁知道,说不定那个寡妇够骚,过山豹舍不得走了。”   众匪一阵猥琐的哄笑   虎头骂道:“他娘的,笑什么笑?你们不管豹爷,我们豹旗自己去找。”说罢虎头起身就要走,几个豹旗的小头目也起身要走。   “慢着。”冉清平慢慢地从交椅上站起来,厉声道:“虎头,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大杆头?”   虎头一撂衣襟,双手叉腰,豪不顾忌地露出腰里的左轮,“怎么的?大杆头为啥不许我们去找豹爷?难道心里有鬼?”   “混账。”一个大胡子站起身来,喝道:“虎头,你他娘的胡扯什么?”   “怎么?心虚啦?”虎头身后几个小头目也叫嚷起来   “老子崩了你。”大胡子拔出枪来   “老子可不怵你。”虎头也拔出枪来,顿时两帮人马纷纷拔枪,剑拔弩张,忠义堂里的气氛顿时紧张到了极点,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似乎只要一丁点儿火星就会爆炸。   “豹爷回来咯。”千钧一发之际,就听外面有人大喊   “豹爷回来了?”虎头赶紧收了枪,跑出忠义堂去看究竟   “虎头,你们在干吗呢?”只见过山豹不急不慢地朝忠义堂走   虎头列开嘴大笑,脸上的横肉都挤到了一起,“豹爷,你可回来了。兄弟们还以为你出事了呢。”   这时冉清平也带着人来到忠义堂大门口,见过山豹安全回来,冉清平努力掩饰自己的失望,冷笑道:“阿豹,你是不是又在哪个骚娘们的炕上舍不得起来?弄得兄弟们都担心。”   过山豹冷笑道:“有些人是巴不得我回不来,不过我过山豹命硬,克得死牛魔王,这不,又好好地回来了。”   冉清平面孔一板,“阿豹,你这话什么意思?”   过山豹嘿嘿一笑,双手环抱胸前,答道:“没啥意思,明白人自然明白,装糊涂的也就随他去了。”   冉清平哪里听不出他的弦外之音?顿时脸色就涨红了   “咳~”刘慕圣痰嗽一声,说道:“豹爷,咱们既然在一个杆子下,就应该以和为贵。”   虎头不耐烦地喝道:“说话一天到晚他娘的丢书袋子,叫你声军师是客气,你真以为你是诸葛亮啊?”   刘慕圣眉头一皱,正要反击,冉清平一挥手,拦下了他。   冉清平三角眼里的小眼珠一转,说道:“既然阿豹你回来了,那就回去准备准备,我们不日就要去镇上。”   过山豹冷冷地问道:“去镇上干嘛?”   冉清平说道:“我送了帖子去镇上,可镇上一不交钱二不回帖,传出去还不被落了咱们云台山的面子?”   冉清平话音未落,就听虎头大声道:“走,咱们给豹爷接风洗尘。”随即,过山豹在一群手下的簇拥下走了   众匪散去,偌大的忠义堂只剩下冉清平和刘慕圣两个人。刘慕圣摇着纸扇,说道:“大杆头要拿过山豹开刀?”   冉清平喝道:“你都看到了,他们眼里还有我这个大杆头吗?都快爬到我头上来了。”   刘慕圣眉头一皱,说道:“如果豹旗损兵折将,这固然能消耗豹旗的实力,方便大杆头吞并豹旗,但是那时大杆头吞并豹旗还有什么意义吗?” 24.本事再高 [本章字数:208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13 07:30:46.0]   冉清平眉头一皱,恶狠狠地说道:“不杀鸡儆猴,我怎么在杆子里立威?这事师爷你不用多说了。”   刘慕圣眉毛一挑,露出些许惊讶的神色,随即不再说话,只是摇着纸扇回了自己的房间。与其他土匪的房间不一样,刘慕圣的房间到象个读书人的书房。按照刘慕圣自己的说法,自己是前清一个秀才,在家乡遭豪强构陷,不得已才落草为寇。他之所以给冉清平做军事,是想如水泊梁山的宋江一样,最后实现招安的目的。   不过,就自己给冉清平当军师一年多的观察来看,发现冉清平胸无大志,只满足于当一个土匪,甚至连招安的念头都没有,这让刘慕圣有些失望。排除异己固然不错,但过大的内耗也不利于整支队伍的发展,天平天国的天京事变就是最好的反面教材。   刘慕圣心中暗道真是扶不上墙的烂泥,《孙子兵法》上说:主不可以怒而兴师,将不可以愠而攻战。现在冉清平偏偏要反其道而行之,如果运气好还行,如果运气不好,那就是白白自损威望。刘慕圣背负双手,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道清铁路上的火车依旧欢快地响着汽笛,来回奔驰在道口和清化镇之间。焦作镇火车站依旧忙碌,旅客货物不断。人们似乎忘记了几天前土匪勒索的事,刘镇长也从铁路监督局回到了镇政府,开始正常办公,所有的生活似乎又都开始恢复了正常。   但是这种正常没有维持多久,晌午时分,只见一招鲜的马迁安带着一群春这卡其色衣服、背着枪的汉子上街敲锣。   “今日下午时分,土匪要来镇上捣乱,有种的跟着爷爷我杀土匪,没种的赶紧回家躲起来。”   这么一喊,街上就骚动起来,闹蹚将这种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老百姓们纷纷躲回家里,原本很热闹的街市一下子就冷清下来。   一家杂货铺的掌柜苦着脸,小心翼翼地对马迁安打躬作揖,苦笑道:“马爷,您这么一喊,我们的生意也不要做了~”   “还做生意?”马迁安张开大手一把将那掌柜推回杂货铺,“赶紧把门板上好,免得土匪闯进去。”   杂货铺掌柜无奈,只能照做,赶紧让伙计上门板。   这时候,一招鲜的伙计们推过来很多板车,板车上堆着沙袋,随便往哪里一停就是一个路障。云台山来的土匪要想进镇子,最近的路口是中山东街和中山西街两条街口,这也是李默涵和马迁安重点布防的地方。其他几个进镇子的路口都靠近火车站,那里驻扎着铁路监督局的巡警和英国兵,土匪不敢大模大样从那里过。   刘镇长听说土匪要来,也顾不上这次是不是真来,赶紧带着人躲进了监督局大楼,那里有英国兵站岗,谅土匪不敢乱来。   刚过午饭饭点,就听龙龙呢地马蹄声从远处传来,放眼望去灰白交际的天地之间只见到一道长长的黑线,如大海浪涌一般正在朝镇子涌来。   站在高处用望远镜侦查敌情的李默涵隐约可以看到土匪的模样了,这些土匪大部分骑马,少部分也有骑着驴子、骡子等杂畜的。似乎土匪们只要求机动性够快,所以马匹不够,骡子来凑。   等土匪的马队越靠近,众人就感觉脚下地面的震感越强,以至于最靠近街口的一处楼房上的瓦片,不知道是风吹的缘故还是马蹄踩踏地面的引起的震动,竟然开始慢慢滑落。   李默涵这时切身感受到为什么人们常用“排山倒海”“雷霆万钧”这样的名词来形容骑兵冲锋的震撼。还没见到他们的模样,单是这骑兵大规模冲锋时特有的马蹄声已经足以震慑敌胆。   李默涵的部下之中,从徐州跟来的老兵们满不在乎,有条不紊地检查这手里的枪支,少数人还偷偷地把几颗子弹的弹头在石头上刮擦。   新兵们则表现的很紧张,他们大多感觉嗓子眼里发干,不停的咽着口水,而手总是不自主的轻微的发抖,握着枪杆子的手心里不知不觉地冒出汗来。   李默涵依旧是一身标志性的白西装,脚上穿着白皮鞋,之后脖子上一根红色的领带显得很惹眼。他从一个新兵手里拿过枪,拉开枪栓看了一眼,然后丢还给那个新兵。   “不错,枪擦的很干净。”   “谢~谢~”新兵有些结结巴巴   “没事!别怕,大家伙都把枪给我拿稳了!”李默涵给那个新兵整了整衣领,“等一会就把他们当成靶场上的靶子打。”   “是。”新兵胸膛起伏剧烈,还向李默涵敬了一个礼   “怕他个球。人死鸟朝天,不死万万年。不过就是一群人骑着马罢了,咱们的机枪又不是摆着看的?”   “就是~本事再高,一枪撂倒。”老兵们也纷纷给新兵们打气。   这边李默涵再给自己的部下打气,远处的土匪队伍里,冉清平一样扯着嗓子大叫。   “弟兄们都知道,前些日子我们给这个镇子下了帖子,可镇上的人一不给钱,二不回帖,把老子的话当耳旁风。这传扬出去还不叫道上兄弟笑话死?冉爷我自打出道就没受过这样的气。现在大家伙兄只管放开手脚弄,冲进去以后把那帮孙子全他娘的给我砍了。”   冉清平的铁杆独眼龙尖着嗓子喊道:“弟兄们,跟着大杆头一起杀过去!”   “杀!杀!杀!”近四百个土匪的吼叫虽然不齐整,但是音量也着实气势磅礴。随即,一百来个土匪跟着独眼龙杀了过来。   “嗯?”李默涵在望远镜里看到了土匪冲锋的情景,眉头不由一皱。   原本李默涵是打算等到土匪靠得足够近了再亮出马克沁机枪,但是现在看着这声势颇大的土匪人马,若是这样任他们逼近来再打,估计到时候自己这边的大多数新兵可能连紧张带害怕地都不知道怎么开枪了,如果真到时候说什么都晚了,马克沁机枪可能要提前上阵了。   ——————————————————————————————————————   求各类鲜花、收藏、贵宾 25.一枪撂倒 [本章字数:211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13 13:30:29.0]   呯呯呯   土匪那边首先开枪,枪声杂乱无章。马迁安用目测就知道双方还没有进入彼此的射程,土匪可能是想先声夺人,吓唬一下己方而已。   土匪的坐骑虽然杂,但是移动速度一点不慢,只一眨眼的功夫就进入了射程。土匪们在马上开枪,子弹啾啾地射在沙包上。   “射击!”随着一声令下,李默涵的手下们开始射击   五十支步枪一起发射出五十颗子弹,7.92毫米口径的弹头带着巨大的动能呼啸而出。   呯呯呯   呯呯呯   镇子这边的枪声齐整且又规律,这是长期训练的结果。虽然在战场上排队枪毙打排枪的时代已经过去了,但是这种排枪战术还是有存在的价值的,尤其是李默涵现在这种新兵占了多数的情况。大量步枪一起发射时的震撼和对敌人造成的杀伤能帮这些新兵尽快摆脱紧张和害怕的情绪困扰。   “预备,放~”   “预备,放~”   班长们一遍遍地喊着口令,士兵们的动作也开始流畅起来,没有一开始那么僵硬了。拉枪栓、瞄准、射击,整个动作大部分人只要三秒钟就能完成。   李默涵这边的马克沁机枪也做好准备射击了,要在近七八百米远的地方观察射击效果着实不易,不过李默涵还是通过望远镜看到许多土匪伏下身子,靠着马胫来保护着自己大半部分身体,有的骑术好的土匪甚至还能兜里藏身。不过,李默涵也清楚地看到高速前进的马队在枪响之后明显得的顿了一下,土匪之中还是有不少人摔下马或是马摔了跟头将骑者重重地甩出去。   一看对面冒出点点闪光,独眼龙知道对方开枪了,他也立刻伏在马背上,这时传到耳朵中的声音尽是子弹撕裂空气的嗖嗖声,以及人马中弹的惨叫和嘶鸣。   独眼龙双手紧握缰绳,用眼的余光看了一下身边,有几个喽啰显然运气不怎么样,可能人或马被击中,在这种时候失去了控缰,马上的人被狠狠的的甩地上,被甩在地上的人还没来的急反应就被面赶上来的马给踩踏在烂泥之中,被踩踏出来的肠子、血液把原本土黄的烂泥染的一面红黑。   镇子那边还在有条不紊地放枪,土匪这边冲在最前面的土匪已经死伤惨重了,冲在最前面的土匪是肯定回不来了,冲得不算快的土匪们也损失不小。许多土匪人已经中弹死了,但是脚仍然套在马凳上被马拖拽着前行,接触地面的部分身体因为巨大的摩擦已经磨尽了皮肉,露出森森白骨。   只几轮的功夫,一百来个土匪就被击毙了三十来人,独眼龙一看情势不对,赶紧大叫扯呼,这一次的冲锋连一支烟的时间都没到。   过山豹在一旁幸灾乐祸,冷嘲热讽道:“大杆头,这么快就完事啦?”   冉清平脸上一阵红一阵白,全当没听见,只是下令受伤的手下赶紧裹伤。   李默涵这边的士兵们各个欢呼雀跃,刚才放过枪的士兵们被替换下来,向正准备顶上去的同伴夸耀着自己的枪法。新上来的士兵们则信誓旦旦地表示要杀更多土匪来超过他们,紧张、害怕的阴霾顿时被一扫而空。   李默涵也十分欣慰,看来平时不惜血本的实弹训练很有成效。马克沁机枪也不用这么快登场了,可以等土匪们按捺不住发动猛攻时再给予他们致命的一击。   外面枪声打的象爆豆,枪声一停,就有几个胆子大些的镇民小心翼翼地打开窗户朝外张望。   冉清平很快组织了第二次冲锋,冉清平显然是吸取了教训,把队伍拉得更散开了。不过对面的街口只有那么宽,土匪不自觉地又慢慢开始聚拢,结果自然是遭到李默涵部下的迎头痛击。   第二次冲锋又没坚持多久便又退了下来,冉清平着急了,看来这镇上的点子还狠硬啊。他吼道:“兄弟们,给我上,进了镇子三天不封刀,谁先进去,谁就先挑娘们儿,还赏大洋五百。”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冉清平的赏格惹得土匪们来了劲头儿,他们再次向镇子口发动冲锋。这次,不再是百来人的冲锋,而是有几百人的大规模冲锋。镇子口这边,五十人的排枪射击虽然依旧给土匪们造成了不小的伤亡,但土匪们仗着骡马的脚力还是靠了上来。   土匪大多练就一手好枪法,之前吃了亏那是因为距离街口太远,自己人又骑在马上,要在几百米开外射中躲在掩体后的人几乎是不可能的事。这次仗着人多势众,硬是冲到了距离镇子口五百来米的地方。   啾啾   虽然距离还是有些远,但是总会有些子弹能够打到镇子里的人。一颗子弹擦着一个新兵的脖子飞过,很不巧伤到了动脉,顿时如泉涌般的鲜血便涌了出来,新兵一脸恐惧的倒在血泊中。不少新兵们看到了这一幕,又惶恐起来。   “看什么看?他的位置你顶上去。”李默涵一把抓过一个有些发抖的新兵,一把将他推上了前沿。   “纱布~纱布!”李默涵一面大叫,一面用手用力按住那个伤兵的伤口。看着眼前这个年青的弹药手的身体渐渐停止了抽搐,自己指缝里向外涌出的黑红色的鲜血也少了下来。   “安息吧!”李默涵站起身来,掏出一块白手帕擦了擦手,然后把这块手帕轻轻地盖在那个士兵脸上。   他走上几步,来到早就准备就绪的马克沁机枪前,一把推开方大牛,亲自操作机枪向土匪射击。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水冷式重机枪开始怒吼了,枪口产生长长的枪焰。这声响直接把对面的土匪吓了一跳,他们中绝大部分人从来没有见过重机枪的射击,这爆烈的枪声、猛烈的火焰,给保卫镇子的士兵们起到了鼓振士气的作用,令猝不及防的土匪们心惊胆战。   土匪虽然战斗力强悍,但毕竟不是军队,他们一惯的作风就是猛打猛冲,自身却又不能像军队一样承受大量的死伤,如果死伤人数超土匪们的心理极限,马匪最终会以溃散散场。   ——————————————————————————————————————   求鲜花、贵宾、收藏 26.断手脚 [本章字数:208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14 08:02:43.0]   当重机枪开火后,冲在最前方的土匪像撞了墙一样,原本狂奔的快马前蹄突然下弯,连人带马一起摔倒。密集的子弹像冰雹一样射在猛冲的土匪人群之中,在不停扫射的机枪的面前,什么勇气、什么凶悍、什么坚定都是浮云。   回过神来的守卫者们或是欢呼,或是叫骂,他们再次端起手里的枪,毫不留情地将一颗颗子弹送进土匪的身体。子弹在土匪的体内翻滚爆裂,在脆弱的肉体上爆出一朵朵血花。   一听到重机枪的响声,混在人群里的过山豹立刻勒住马头,对身边的虎头说道:“告诉豹旗的兄弟们,咱们撤。”   “撤?这打得好好的~为啥撤啊?”虎头不解   “这还叫好呐?这个硬点子让冉清平去砸,咱们爷们儿不陪他送死。”过山豹调转马头就往回跑。   虎头向来不会怀疑过山豹,便也对周围豹旗的人喊道:“风紧,扯呼。”   “大杆头,过山豹他溜了~!”独眼龙满脸血污跌跌撞撞地来到冉清平面前,他第一个发现过山豹要开溜。   “什么?”冉清平的注意力被战斗吸引,没有在意过山豹的动向,这时再往周围去看,果然看到一队人马在虎头的带领下往北撤退。   “不许走~!”冉清平恼羞成怒,朝那支队伍开了两枪,打死了两个跑在最后的土匪。   虎头大怒,也向冉清平开枪,不过只是打死了冉清平的马。   “反了~反了!”冉清平怒不可遏,却又无可奈何。   独眼龙用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灰土,问道:“大杆头,咱们还打吗?”   冉清平哼哼瞪了独眼龙一眼,“打个球,我算看出来了,过山豹这是存心的。咱们先回去料理了过山豹这个兔崽子~”   话说过山豹跑了之后,带着逃出来的四十来个手下一路窜到一处小树林里,他带着几个人在一棵歪脖子树下三挖两刨地就挖出一个木箱来。一打开木箱,就见里面放满了银元,看的那些土匪眼睛发光。   过山豹让人把箱子抬到众人面前,说道:“刚才大伙儿也都看见了,冉清平这是要让咱们豹旗的人去送死。最好也把我弄死,他好吞了豹旗。咱们爷们儿机灵,不着他的道,他就开枪打我们。”   “真有这事儿?”有些土匪跑的快,没见到冉清平朝他们开枪。   虎头便大声说道:“我作证,三狗子和土根就是跑慢了,让冉清平打死了。”   “他娘的,平时就他清旗的人多吃多占,碰上硬点子就让咱们送死?”   “就是,我早看出来了,豹爷这次在镇上失踪好些天,肯定就是冉清平那驴屎蛋子搞的鬼。”   众匪议论纷纷   见群情激奋,过山豹扑通一声跪了下来,众匪都是一惊,赶紧跳下马,“豹爷,你这是干嘛?”   过山豹一抱拳,对众匪说道:“我过山豹无能没法带着大家过好日子,你们再跟着我也只能是误了前程。现在我给你们两条路选,一是跟着我一起做了冉清平,我当大杆头,我过山豹绝不亏大大家;二是你们拿了我,还有这些钱去献给冉清平,省的将来被他吞了队伍还当小娘养的。”   虎头性子烈,第一个跳了起来,大声道:“豹爷,你说啥呢?咱们虽然落了草,可也是顶天立地的汉子,能干这事儿?”   “就是,说着话就是看不起我们了。”众匪愤愤然道:“冉清平那小子不地道,咱们也有几十号人,就和他弄,看看谁厉害。”   “就是,要是不成,跟着豹爷一起死,那也脸皮上有光。”   虎头转身,拔出六响枪,面对众匪,喝道:“我虎头生生死死都跟定豹爷了,愿意跟着豹爷干的,就留下。不愿意地就赶紧去舔冉清平的腚眼子。”   “跟着豹爷干了~!”   “对,跟着豹爷,吃香的,喝辣的。”   过山豹站了起来,朝众匪拱了拱手,“承蒙各位兄弟看得起我,咱们就在这回山寨的必经之路上给冉清平下个套。”   虎头第一个响应,他一挥手,喊道:“兄弟们,都在两边林子里埋伏起来。”   冉清平以为过山豹肯定会逃回山寨,但是没料到他会在搬到埋伏自己,结果有心算无心,冉清平中了过山豹的埋伏,结果一场血战下来,独眼龙替自己挡了枪,自己摔下马断了腿,人也被虎头绑了。   “过山豹你个王八蛋,我曰你八辈祖宗。”冉清平一面徒劳地挣扎,一面大骂过山豹   “你娘的。”虎头在他脸上狠狠踢了一脚,然后用枪顶住冉清平的脑袋,“豹爷,做了他。”   过山豹看了看冉清平,冷冷地说道:“兴他不仁,不兴咱不义。断他手脚,让他自生自灭。”   “好嘞。”虎头从一个土匪手里拿过一把砍刀,很利索地将冉清平的手脚齐腕砍断。冉清平的惨叫和骨骼破碎的声音让一些胆小的土匪头皮发麻。   虎头把砍刀丢回去,骑上马,笑问过山豹道:“大杆头,咱们是不是回山寨去?”   过山豹点了点头,说道:“咱们是要回寨子,但只是收拾行李,那寨子不要了。”   “为啥不要了啊?”虎头不解   “咱们的寨子已经在官府那里露了像,待不得了。”过山豹能说是自己把山寨给供出来的吗?   于是乎,过山豹一行人回到寨子里,刘慕圣一开始不知道怎么回事,但一看这情形很快就明白过来。他也开始收拾自己的包裹,准备下山。   刘慕圣下山还没走出多远,从树林里窜出来几个穿着卡其色制服的男子,“拿了他。”几人不由分说,就把刘慕圣拿下了。   “放开我,你们凭什么抓我?”刘慕圣大叫,“我是良民百姓。”   “从土匪寨下来的还是良民?”制服男子不理他,将他五花大绑之后放到一辆平板马车上就拉走了。   不多会儿,刘慕圣发现自己被带到了一处遍地是人马尸体的地方。这个地方还站着很多穿着卡其色制服的持枪男子。不远处,另一辆板车上正半坐着一个人,刘慕圣自己一看,那不是别人,正是冉清平,只是他手脚四肢都被砍断,流了很多血,已经昏死过去。 27.白狼 [本章字数:223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14 17:42:29.0]   一个双手叉腰,头戴大圆帽的汉子走了过来,示意拉车的人停下。他看了看刘慕圣,说道:“你是冉清平的狗头军师刘慕圣吧?”   刘慕圣现在虽然是俘虏,但是依旧不卑不亢,说道:“不才正是刘慕圣。”   “我叫马迁安,我们大哥叫李默涵,他想见见你。”那人做着自我介绍   拿钱的汉子们让出一条道,一辆欧式马车缓缓驶来。车停了,一个穿着白西装,打着红领带的年轻男人推开车门走了下来。   刘慕圣微微皱眉,这个年轻英俊的男人无论穿着气质都和周围的环境显得有些不相干。   对方走到他面前,示意手下给刘慕圣松绑,然后伸出右手,笑着说道:“我是李默涵。这位是刘慕圣刘先生吧?你好。”   对方称呼自己先生,这对前清秀才出身的刘慕圣来说很中听。他下了板车,作揖道:“有礼。”   李默涵上下打量了一番刘慕圣,想不到土匪窝里还有这么一个读书人,倒是难得。刘慕圣也打量了一下李默涵,觉得这人肯定是留洋回来的,而且很有一些手段,不能断不能让马迁安这样的炯炯武夫为自己所用。   李默涵直截了当地问道:“听说刘先生是前清的秀才,也是知书达理的人,怎么会落草为寇,助纣为虐?”   其实李默涵通过审问过山豹等人已经大概知道了刘慕圣的底细,此刻只是故意试探罢了。刘慕圣不知道前因后果,倒是老老实实地说了一遍,然后着重表露了心迹,自己是想当机会招安的。   李默涵看他说的和自己了解的一致,便说道:“原来刘先生和我一样,都有报效国家的理想啊。我们原来是志同道合之辈,真是相见恨晚。”   刘慕圣苦笑一声,指着冉清平说道:“若是早些时候相见,恐怕刘某也要这样了。”   李默涵摇头道:“冉清平的手脚可不是我们砍断的,在小树林找到他时就是如此。若不是我们给他疗伤,恐怕他早就因为失血过多死掉了。”   刘慕圣看李默涵的样子不像说谎,那估计就是过山豹他们干的。刘慕圣便问道:“那李君是不是打算也把刘某人送官?”   李默涵想了想,摇了摇头,答道:“刘先生,虽然我称呼你刘先生,但你毕竟是冉清平的军师。他是匪首,你也脱不了干系啊。”   刘慕圣有些急了,他一咬牙,说道:“这样吧,我告诉李君你冉清平藏宝所在,作为刘某的投名状。”   马迁安插口道:“投名状?那就是要投降我们大哥?”   刘慕圣显然对这改换门庭之事不以为然,他说道:“我听说李君时常把做大事挂在嘴上。古往今来,能善待归降之人者都能成大事。比如刘邦能封雍齿为侯,曹操能用张辽、徐晃等一批降将。反之项羽坑杀二十万秦兵而不得关中人心,这都是前车之鉴。”   李默涵觉得这刘慕圣倒是一张巧嘴,便说道:“我派人查探过了,过山豹已经回过山寨了,寨子里还能剩下什么呢?”   刘慕圣赶紧说道:“两位有所不知,山寨里的都是银元,但是宝藏内却是军火、黄金。”   “有这样的好事?”李默涵问   刘慕圣说道:“我本来是打算辅佐冉清平,期待有朝一日招安入朝,这些钱财便是准备那时铺路用的。”   李默涵想了想,点头说道:“行,那就收下刘先生这份投名状了。”   在刘慕圣的带领下,李默涵在云台山找到了一处密洞。不过让李默涵有些失望的是,刘慕圣口中的军火其实只是几十条汉阳造,黄金到是很实在,足足五十根小金条。   这些枪李默涵完全看不上,只对这些金条有些兴趣。李默涵已经打定了主意,这些枪当做贼赃和战利品上缴,这些金条嘛~自然是归自己了。   且说袁世凯因为原河南都督张镇芳剿灭白朗不力,将他撤职。改由心腹段祺瑞署理湖北都督兼领河南都督,调集豫、鄂、皖等省军队镇压白朗起义。英、俄等国驻京使馆武官赶赴河南,以“观战”为名为段祺瑞出谋献策。   白朗军打着劫富济贫的旗号,处处得百姓送来情报,避敌主力,连续在河南一带流窜,沿途还把洋人商行以及天主教堂等,尽付一炬。袁世凯因段祺瑞镇压不力,屡电训斥,列强也不愿给他继续借款,要他尽快消灭白朗军,才肯续借。   但是这位北洋之虎也是有苦难言,他手下的兵多是豫、鄂、皖等省地方部队,用起来一点都不顺手,各地的大帅们为了保存实力往往对段祺瑞的命令阳奉阴违。   白朗军毫不把这个威名赫赫的段都督放在眼内,公然将白朗军的大本营设在离信阳不远确山县县境内的磋砑山上。袁的捕“狼”赏格,合计北京、河南两地计算,由5000元逐步提高到12万元。当时,外国方面怕“匪”乱蔓延,于是向袁表示,愿意出兵代袁平乱,袁觉得这简直是一大侮辱,因此命令外交部向各国公使声明:“政府确有戡定匪患的能力,并能负责保护外国侨民。”   白朗军的兵力究竟有多少人呢?有的说只有1万人,有械的不到1000人;有的说能战的约有2500人,可是却裹胁了2万人。   白朗的布告则宣称凡退伍兵入伙的,没有军火不收。裹胁的人中,十之七八是烟民。袁兵的月饷仅四两,白朗军却以十两月饷相诱。白朗军一天能走一百廿里,官兵却每天只能走五六十里,所以官兵虽称追“狼”,实际上却是摆队相送。袁政府对这支行踪飘忽,出没无常的“匪”军大为惶惑,竟无中生有地夸大白朗军的声势。为了掩饰自己的无能,依照袁政府前后公布的战报,大约已经击毙“匪”一百万人,而白朗本人更不知被袁军击毙了多少次。   袁政府这些捷报,相反地更衬托出白朗简直是个千变万化的齐天大圣,据说白朗曾派遣第五纵队潜入天津、北京、上海、汉口、广州各大城市,分别扮作古董商人、杂货店主、流动乞丐,进行各式各样的活动;还有情报说白朗在各大都市建立了交通网和运输站,一方面从水路运出他们所抢到的物资到卖价高的地方脱手,一方面换回自己所需各种物资。袁的公报中确凿有据地说到曾在广州破获了白朗的秘密机关,同时还绘声绘影地说已经发现“匪目”中,除了白朗之外,还有“黄狮”、“绿狼”。于是袁以大总统名义发布命令:“一律缉捕归案”。 28.捷报的真假 [本章字数:206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15 21:34:12.0]   这些捷报的真假,身在剿匪前线的段祺瑞最清楚了。所以,这次段祺瑞接到了怀庆发来的电报,声称焦作民军大败白朗军,活捉白朗部下匪目冉清平的捷报之后,段庆瑞并不觉得有什么好高兴的。他反倒是派了一个赵姓副官到焦作去,要验一验这个捷报的真假。   赵副官不敢怠慢,一路来到焦作。对于焦作镇这种地方,这位副官已经是了不得的大官了。刘镇长不敢怠慢,早早的就带着镇上的乡绅大户们在火车站迎接。   火车上先下来两个背着枪的小兵,然后赵副官昂着头,也走下了月台。刘镇长一见赵副官下车,立刻带头鼓掌,然后热情地和赵副官握手。   赵副官敬了个军礼,然后象征性地和刘镇长握了握手,说道:“鄙人赵兴德,是段祺瑞段长官麾下的副官。”   刘镇长很热情地说道:“赵副官这次来,是为了本镇剿灭土匪的事吧?”说着,刘镇长往后退了一步,让李默涵站到前面,“赵副官,这位就是大败白朗,生擒匪目冉清平的英雄——李默涵。”   “哦?”赵副官一下车就注意到了李默涵,只是没把这个年轻的小白脸和民军指挥官联系起来。   李默涵向赵副官敬了一个军礼   赵副官还礼,笑问:“你以前是干嘛的?”   李默涵好不避讳地说道:“辛亥年,在徐州打过仗。”   赵副官眉毛一挑,笑了笑。   刘镇长又走了上来,笑道:“赵副官,镇上的父老已经备下酒席为赵副官您接风洗尘,还请移步。”   赵副官一摆手,说道:“不急,正事要紧,我要勘验。”   刘镇长早准备好了,从冉清平送来的那份勒索信,到刘慕圣的证词,再到李默涵俘虏的土匪和冉清平本人一一经过勘验。最后,李默涵又把缴获的一批破枪和骡马交给赵副官勘验。   冉清平被砍断了手脚,自知必死无疑,干脆豁出去了,他自称是白朗的结拜兄弟,白朗是扶汉讨袁司令大都督,自己就是副都督,你们要是敢杀了我,我大哥白朗一定会为我报仇。   赵副官一本正经地经过了一番勘验,且不说这冉清平到底是不是所谓的白朗结拜兄弟,但这战果是实实在在的。   勘验完毕,赵副官在刘镇长和李默涵等人陪同下来到酒楼吃饭。   推杯换盏,酒过三巡之后,李默涵摆了摆手,马迁安取来一个木盘,盘子里放着十卷红纸包裹的银元,李默涵笑道:“一点小意思,请赵副官笑纳。”   赵副官眉毛一挑,笑着问道:“李老板,你这是什么意思?”   李默涵笑答:“没什么意思,意思意思。”   赵副官说道:“李老板,你这就不够意思了。”   李默涵说:“小意思,小意思。”   赵副官笑道:“李老板,你这人有点儿意思。”   李默涵笑道:“其实我也没有别的意思。”   赵副官收下了银元,说道:“那我就不好意思了。”   李默涵笑道:“是我不好意思才是。”   赵副官笑嘻嘻地收下了礼物。   这顿饭主要吃的是羊肉宴,吃完之后赵副官火气很大,李默涵差人送赵副官去了城内最有名的青楼。   马迁安在一旁直搔头,说道:“李大哥,你和那赵副官说的话都是什么意思?我怎么一点意思都没听懂?”   李默涵哈哈大笑,说道:“我们说的就是那个意思。”   马迁安更加云山雾绕,喃喃道:“他娘的,到底什么意思?”   不管什么意思,赵副官倒也够意思,回到信阳之后,把自己的所见所谓如实上报段祺瑞,中间自然还夹带了一些对李默涵的褒扬之词。   段祺瑞一听很高兴,如今各地谎报军情邀功请赏的不少,这次是自己派了心腹实地勘验,肯定没问题了。   “小赵,你觉得这个李默涵怎么样?”段祺瑞从桌子上拿起烟盒,抽了一支哈德门夹在手指间,赵副官赶紧上一步,为段祺瑞点烟。   赵副官放下火柴,毕恭毕敬地说道:“这人据说留过洋,有学问,也有想法。”   “哦?有什么想法?”段祺瑞问道   赵副官答道:“卑职听他话里话外的意思,是想从民团变官军。”   段祺瑞吐出一个烟圈,说道:“小赵,你知道为什么我要派你去实地勘察么?”   赵副官微微颔首,答道:“卑职驽钝。”   段祺瑞笑了,“你小子,揣着明白装糊涂。洋人催大总统催的紧,大总统就催的我紧。这次虽然只是一次小胜,但是无疑是助长我官军上下士气的。尤为重要的是,它是一次实实在在的胜仗,不是那些都督们为了伸手向大总统要钱编出来的谎话。”   赵副官装恍然大悟状,“将军英明。”   段祺瑞轻轻弹了一下烟灰,对赵副官说道:“你是亲自勘验过的,这样吧,你写一份报告,马上电告大总统。”   “是。”赵副官啪得给段祺瑞敬了一个礼   “不过~”赵副官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下了决心,说道:“将军,有一事卑职觉得还是要讲。”   “何事?”段祺瑞问道   赵副官答道:“这个李默涵曾说自己辛亥年在徐州打过仗。那年在徐州打仗的,不是张勋的辫子军就是南方革命党,此人不会是革命党吧?”   段祺瑞嗤之以鼻,不屑道:“什么革命党,都是眼高手低的大嘴巴。你看这次癸丑之战,那些革命党都不帮着孙文了,可见大总统是天下归心。”   话虽这么说,但是段祺瑞想了想,还是让赵副官如实把这一细节写进了报告里。   夏秋之际,北京城灰霾漫天,中南海居仁堂朱漆大门外,象征共和的五色旗被飒飒大风吹的扑啦啦响,两排挺胸叠肚的北洋军士兵无视蒙古高原吹来的风沙,扛着毛瑟枪目不斜视挺立,身姿如刀削斧刻般笔直。   居仁堂二门之内的花厅里,摆着一张狮仙斗堂的八仙桌,两个人正围着桌子吃饭。这群的核心就是光头大脑的袁世凯,只见他穿着灰色长衫便服,两道粗眉下是一双鹰隼般锐利的眼睛,谈笑间顾盼雄飞,通身的枭雄气宇。 29.还是赵副官 [本章字数:210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15 23:07:13.0]   河南剿匪的形势不乐观,但是这只是疥癣之疾,南方的孙文才是肘腋之患。不过,现在孙文都逃到日本去了,白朗嘛~也蹦不了几天了。   虽然国事繁忙,但是一天三顿饭还是要吃的。袁世凯的牙好,胃口也好,吃啥啥香。但他的饮食,一年四季是刻板规矩的。   这个点儿,袁世凯正好在吃早饭。袁世凯爱吃鸡蛋,这在一些民国人士的回忆录中早已有记载。每天早餐,袁世凯食粥时,必吃煮熟的包壳蛋,以此当佐粥菜。他磕包壳蛋的技巧很高:一手将三个煮熟的鸡蛋放在桌面上,用手顺势搓几下,那熟鸡蛋壳便都破碎了,但看起来却又像完整的一样。再将搓过的鸡蛋拿起来,轻揭其皮壳,那一个个圆溜的蛋白肉便呈现在眼前。最后,他将脱壳之蛋白肉逐一送嘴里,伴着稀粥,津津有味地嚼起来。   他这搓剥熟鸡蛋壳的技巧,很多人见过,但就是学不来:要么搓时用力轻了,蛋不脱壳;要么用力重了,壳伤蛋白,可见袁世凯搓蛋用力,掌握得恰到好处,不得不令人佩服。   坐在他左手边的是个三十六、七岁的中年人,长脸细眼举止动作潇洒风流,他是湖湘一代大儒王闿运的入室弟子杨度。只见他面若止水,用不急不慢地语调说道:“一兔走衢,万人逐之,一人获之,贪者悉止。共和人人皆可称有份总统职份,相比之下君宪在大义名分之下,人多不生僭越之心。以我国的国民素质来看,若无君主为万世法统,则宵小之辈必会觊觎总统大位,则国将不国!”   袁世凯很认真地听着,但是手里却依旧在剥鸡蛋。   “报。政事堂机要局局长张一麟求见。”一个年轻的士官在门外大声道   “又是捷报?”袁世凯近期对捷报一点兴趣都没有,原因无他,水分太多。不过张一麟是自己的心腹,他一大早就来求见,肯定是有要事。   张一麟向来是支持和鼓吹共和的,与杨度的政见不合,杨度也不想见到他,于是便起身告辞。   袁世凯也不留他,免得两人一见面就唇枪舌剑互不相容。侍卫引着杨度从侧门离开,片刻之后,张一麟便进了暖阁。   袁世凯一见到张一麟就问:“仲仁(张一麟字),吃过早饭没?”   张一麟答道:“吃过了。”   “哦!”袁世凯应道:“要是不急,等我吃完再说如何?”   张一麟答道:“可以,不是太着急的事。”   结果,袁世凯当着张一麟的面吃了二十个鸡蛋外加一蒸笼的蒸糕。看的张一麟一愣一愣的,张一麟估摸着这些食物让自己吃的话,可以当十天的早饭,结果袁世凯一顿就吃完了,难怪他精力过人。   等袁世凯吃完,有专人送上热毛巾擦手。又撤去面前食物之后,张一麟才把公文交给袁世凯。   张一麟“段将军前线电报,说在河南焦作,有个叫李默涵的年轻人带着民壮消灭了一股隶属白朗的土匪。生擒匪目冉清平,此人自称是白朗的结拜兄弟。”   袁世凯一目十行将段祺瑞发来的电报看完,笑道:“这次芝泉倒是很用心,还特地派人去查实。”   张一麟说道:“这次确实办的很仔细,段将军还特地提到,此人在辛亥年时在徐州有从军的经历,可能是南方革命党。”   袁世凯轻轻摇头,笑道:“那一年不管阿猫阿狗,只要是个人都说自己是革命党。可你看现如今?”   张一麟很认真地点头,表示认可。   袁世凯说道:“人有念想好,有念想才能为我所用。这样吧,参照毅军例,擢升李默涵为军统,让他自拟军号、自募兵马、自筹粮饷,随芝泉继续在河南剿匪。如有立功,再行嘉奖。”   “是。”张一麟一一记录在案,随后向袁世凯躬身行礼,便离开了暖阁。   谈起毅军,自然要从其创始人宋庆说起。宋庆早年落魄,弃学而耕,时而为贾,终不得志。24岁时投靠同乡、亳州知州宫国勋,据说是做宫的卫士。在宋庆投宫几年后,捻军孙之友部接受宫国勋的招抚,宫派宋庆统带之,号为号奇胜营,并荐授宋庆为千总,此为宋庆发家的开始。宋庆以这支部队为基础,参加豫南、皖北诸次剿发、捻战斗,到同治元年(1861年)就因功升至总兵,得赐“毅勇巴图鲁”勇号。适逢新任安徽巡抚裁撤临淮军,将三个营拨归宋庆统带,因其勇号,以后宋庆的部队就被称为毅军。   毅军由于其历史的发展,其中下级军官最早以亳州人居多,至于一般土兵最早大都是山东曹州府、济宁州一带的人,在毅军中曾流传着“毫州老乡回公馆吃饭,济宁州老乡到大厨房吃饭”的笑话,就是个明显的反映。   自辛丑以后,武卫左军即久任宿卫,这种状况一直持续到清亡前夕建立禁卫军为止。但在清廷退位后,南北议和期间,陆军第三镇在京师兵变。袁世凯又召姜桂题率兵入京弹压,维护秩序。以后袁世凯为大总统时,以毅军老成可恃,仍用其为公府宿卫,这部分人后来划出了毅军。   1912年临时大总统袁世凯下令武卫左军仍旧改称毅军,军统仍为姜桂题。至同年六月更定编制,有步队二十六营、马队三营一哨、炮队两营,遂作以下编组:将步队二十五个营编为中前后左右五路(自第一营编制到第二十五营),每路五营;余一营步队称曰卫队第二十六营;马队三营、炮队两营依次编号为第二十七营至第三十一营,称曰先锋队;马队一哨并隶于卫队。   在民国最初的两年内,毅军除右路统领赵倜带十营到河南剿匪以外,其余主力部队二十余营逐步开入了热河。   袁世凯的命令很快通过电报发到了河南,段祺瑞看了电报觉得有些奇怪,老头子现在怎么这么胆大,一个有革命党背景的小子也如此重赏?不关这不管他的事,段祺瑞找来赵副官,让他再去一趟焦作。   赵副官第二次来焦作的时候,是马迁安到车站迎接他。赵副官有些不高兴地问道:“为什么李默涵没来?” 30.老兵 [本章字数:219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16 08:26:37.0]   马迁安答道:“我家大哥在发电厂里忙活了一上午,浑身油污,回家洗澡换衣服之后才能来,又怕误了时辰,所以派我先来。”   赵副官是陆军小学毕业的,也接触过洋务,听说焦作这个小地方也有发电厂,顿时来了兴趣。“你带我去看看你们的发电厂。”   李默涵的发电厂说是“厂”有些言过其实,充其量就是一个比较大的发电作坊罢了。十几个工人外加一套小型汽轮机机组,发电量不大不小,但是供应一整条街还是绰绰有余的。   赵副官走马观花地看了一遍,这时候李默涵也换好了衣服,两人简单寒暄了几句,赵副官向李默涵授予陆军部签发的委任状,李默涵是说了一些效忠大总统的话,随后又向赵副官送上一份礼物。   赵副官受了钱自然好说话,嘴上客气道:“大家这么熟了,李老弟每次都这么客气,真叫赵某惭愧。”   李默涵笑道:“哪里哪里。礼多人不怪。”   客套几句之后,赵副官指着委任状上一处空白的地方,说道:“李老弟还需尽快拟一个军号,我上报陆军部备案之后,李老弟你就是货真价实的一团之长了。”   李默涵想了想,答道:“就叫党卫军吧。”   赵副官不解,问道:“党卫二字何解?”   李默涵不急不慢地答道:“党是乡党的意思,卫是守卫的意思。党卫也就是以乡党守卫地方之意。”   赵副官想了想,觉得这么说也解释的通,地方团练不就是用当地民壮守卫当地的吗?但是赵副官没有再往下想,李默涵和他的骨干分子根本不是焦作当地人,甚至连河南人都不是,何来乡党一说?   赵副官大笔一挥,在委任状上就填下了“党卫军”三个字,随后委任状一式二份,一份交给李默涵,一份上交陆军部备案。   一套流程走完,李默涵正式成为北洋政府承认的杂牌军之一的党卫军团长,有了番号,李默涵就可以正大光明地招兵买马了。   在焦作附近的年轻人看来,要入选这个党卫军着实不易,因为应征者需要过三关。   第一是作奸犯科的、地痞无赖、市井游民不要。   第二是要入选除了体力要求之外,至少还要认识“零、壹、贰、叁、肆、伍、陆、柒、捌、玖、拾、佰、仟、万、亿”这些汉字。   第三,年龄18岁至25岁,身高四尺八至五尺;面黄肌瘦、精神萎靡者,体高不足者都不要。另外应征者还要被检查视力、色目、听力以及有没有患有肠道寄生虫病。   以上要求全部满足之后才可以入选党卫军。   整个招募过程,李默涵都在一旁冷眼旁观。上午来应募的大多是农民、旷工和普通市民。到了下午,来了一七八个似乎是彼此认识的人,这些人的举止动作,处处透着一些军事训练的痕迹。   李默涵偷偷安排这批人从另一个门进入营地,一进门,荷枪实弹的士兵就把他们包围了。   “长官,您这是什么意思?”为首一个圆脸大汉问道   “你们神色鬼祟,以前是干什么的?”李默涵问道   圆脸大汉顿了顿,像是下了很大决心似的,答道:“不瞒长官,我们以前都是练军的兵,我是营官,名叫何封。”   编练新式陆军的同时,清廷在各省组织了巡防营。巡防营是挑选旧绿营和勇营的精壮,另招募民丁,编组而成,其性质系以保卫地方。   巡防营的章制当然是不符合战术原则,不过倒是一支经过了新式训练,并使用新式武器的军队,可是由于分子的来源良莠不齐,而带兵官又多为旧武官或是候补道,对于新式军事知识一无所知,因此巡防营乃变成有名无实,和勇营的昙花一现差不了多少。巡防营一直存在到辛亥时候,各省纷纷独立,乃把巡防营改为师旅或警备队、保安队。   河南地方有个段子,叫做“穷巡防,富陆军,好汉爷爷是毅军,要饭花子镇嵩军”。因此,大伙儿对巡防营的兵没什么好感。   马迁安揶揄道:“巡防营那里混不下去了,就想来咱们党卫军继续混饭吃?营混子~”   巡防营的老兵们低头不语,默默忍受着奚落。   李默涵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几个巡防营的老兵,问道:“你们凭什么认为我会收留你们?”   何封苦着脸说道:“有谁生来就是兵痞的?我们当初何尝不想保家卫国?只是~~”   “好啦~!”李默涵摆了摆手,说道:“在我看来,你们身体强壮,又当过兵,熟悉枪械,比一般的老实巴交的农民有经验。没有本性不好的士兵,只有无能的军官。”当年英国人在威海卫组建了有大量清军退伍军人组成的华勇营,因英国部队军饷高,军官廉洁,服役的华勇便有了自豪感,与一般清兵不可同日而语,因此在社会上产生吸引力,本地人纷纷加入。后来,华勇营的战斗力有目共睹,带兵英官评论他们“坚忍、耐心、聪明”,是“十分优秀的行军者和挑夫”,能“吃很少而走很远”。   听着口气李默涵是愿意收留自己的,何封等人都是大喜。   马迁安环抱胳膊,冷笑着对何封等人说道:“我丑话说在前面,我们党卫军的操练可是很严格的,不是混饭吃的地方。”   何封问道:“饭管不管饱?”   李默涵笑道:“不光有饭,还有肉吃。”   何封笑了,“那就成,长官你管饱饭,你想怎么操练就怎么操练。”   李默涵问道:“你们还有多少同伴?”   那圆脸男人答道:“我们还有三十来个兄弟,他们不敢来。”   李默涵说道:“你们把他们都找来,以后这些人还是归你管。但是,你要对这些人负责,若是出了岔子,唯你是问。”   何封站直了身子,啪的敬了一个礼,“是。”说罢,对身边的同伴说道:“全体都有,立正~跑步走,目标小树林子。”到了下午,何封带来大约有三十来人,其中部分人还带着枪。   何封喊着口令,“全体都有~~立正,稍息,立正,敬礼。”   这些刚刚剪了辫子的辫子军士兵在何封的口令下熟练地做着动作,最后齐刷刷地向李默涵敬礼。   李默涵绕着这些老兵走了一圈,说道:“你们以前不尊重自己,也不会尊重他人,所以只能选择暴力来宣泄和表达自己的存在,这让别人愈加瞧不起你们。”   何封等人对李默涵的这番话似懂非懂 31.权威 [本章字数:209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16 16:27:54.0]   一个月的时间,李默涵的党卫军招募了五百新兵,期间刘镇长、姜戎和谢武魁都想把自己的亲戚手下塞进来,不过绝大部分人都被李默涵拒绝了。李默涵只留下了刘镇长推荐的一个年轻人。此人名叫刘世杰,是刘镇长的侄子,曾经就读陆军第四中学堂炮兵科。   陆军中学堂为清廷于光绪年间设立的新式陆军学堂,为小学堂、中学堂、兵官学堂(未设立)、大学堂二级四等体制的一部分。全国设立四所陆军中学堂,归陆军部管理,学制两年。学生毕业后,作为陆军入伍生分入步、马、炮、式、辎重各队。陆军第四中学堂设在江苏,定额940名,招收江苏、江西、浙江、福建、广东各陆军小学堂毕业生。   辛亥时,在革命形势迅速发展全国震动的情况下,两江总督张人骏担心第九镇官兵暴动,以旧绿营“辫子兵”头领张勋守南京,并将新军第九镇移驻距南京六十里之秣陵关。陆军中、小学堂停课,勒令学生各回原籍,不准在南京逗留,违者开除学籍,以乱党处治。   因此刘世杰就回了原籍,后来一直跟着刘镇长。因为刘镇长是他兄长抚养长大,他兄长又走得早,所以刘镇长一直把刘世杰当做自己的儿子一样看待。   李默涵问起一些军事上的基础知识,他也对答如流。让他试着操练一队新兵,他也做的有模有样。有鉴于眼下专业的军事人才奇缺,李默涵便直接让他做了军官。   陆军部给李默涵定的兵员是一个团,兵力约一千五百人。但李默涵实际上只招募了大约五百人左右的兵力。党卫军下设两个营,李默涵自己担任第一营指挥官,由马迁安任第二营指挥官;何封、刘世杰分别担任排长。   同时,为了进一步加强对党卫军的控制,李默涵还增加了一项新兵宣誓的仪式,宣誓时新兵面对李默涵的大幅画像,大声诵读誓词:我发誓,我将无条件服从李默涵的命令,作为勇敢的士兵时刻准备赴汤蹈火。   没有经过训练的士兵是不能上战场的,但是要李默涵一个人操练八百人显然是不可能的,可行的办法就是先操练军官,然后然军官去操练其他士兵。   训练的第一阶段,李默涵准备了一间教室,对军官们进行了基础训练:起立,坐下,一遍遍重复。最后他让军官站到教室门外,等他发出信号后,军官们跑回座位坐下。做的好的,当初奖励1块大洋,李默涵记录下了时间,从最初的三十多秒,到最后的十秒钟。而做到这一点所需的,仅仅是十几分钟的练习。   接着李默涵更进一步。他开始向军官讲述自己的一些对于战斗的心得和体会,比如:多带弹药,这是最廉价的人身保险。在交火中要注意你的开枪速率,否则会很快用光你的弹药,而这常常发生在最糟糕的情况下;   又比如避免靠近古怪的物体,因为它会吸引敌方火力。同样,不要藏身于突出的树丛、岩石、墙角以及其他显眼的地标之后;   再比如不要沿着小山或是山脊顶部行走,同时也避免在空旷地带行走。   接着李默涵让军官们开展讨论,但必须遵循严格的规则:想发言的人必须起立,站到桌旁,先说“报告”,得到允许之后才可以发言。发言时必须言简意赅,口齿清楚。谁要是听别人发言或者回答的时候心不在焉、随便应付,就必须重新回答一遍,甚至不断重复。   军官们一开始很拘谨,但是随后,他们变的勇于发言,见解独特,答案明确。提出问题和回答问题的也不再仅仅是那几张老面孔,无论是问题还是答案的水准有了惊人的提高。   如此训练了几天之后,当李默涵踏进教室,迎接他的是一片肃静。所有军官在座位上坐得笔直,包括老资格的马迁安,虽然并没有人这么要求。他们的聚精会神,表情充满期待,没有人交头接耳。李默涵明白,他们这是在等待自己的到来。   第二阶段,李默涵开始给他们灌输“纪律铸造力量”,“团结铸造力量”的观念,四十分钟之后,讲课结束,李默涵做了一个手势,平举右手,五指伸直。   “党卫军的士兵们,今天开始,这个手势就成为我们这个集体的标志性手势。不管是在军营里还是军营外,你们彼此见面时,就要用这个手势相互打招呼。”李默涵高声说道:“明白了吗?”   “明白。”回答的声音整齐而响亮,并且李默涵的命令得到了很好的贯彻,不管是军官还是士兵,也不管是军营里还是军营外,大家见面时都相互用这个手势打招呼。   第三阶段,李默涵给所有来军官们分发了卡片,其中三张上有一个红色的叉。   李默涵对军官们说道:“拿到这三张卡的人被委以特殊的使命:检举不遵守我们党卫军规定的人、包括对党卫军和同伴们新村怀疑的人。”   随后,李默涵开始慷慨激昂地演说,就像他当年在黑木公司时培训新人时一样。他从鸦片战争开始讲起,一直讲到八国联军的烧杀,他为自己地祖国、自己的同胞多灾多难而难过,同时又为这些军官的们骄傲。他也告诉军官们,他们要为他们的团结骄傲,他们要为他们自己骄傲,因为国家需要象他们这样的年轻人抛头颅洒热血。   一番慷慨激昂的演说之后,许多军官都感动地热泪盈眶。紧接着,告密的风潮到来了。李默涵只委派了三个军官检举批评者和反对者。结果却来了超过二十个人,检举揭发的内容也五花八门,从对李默涵权威的怀疑,到外人对党卫军的指指点点。   很快,党卫军内部意志不坚定的人被同伴迅速孤立,直到他忍受不了压力自动退出或者转化。到最后,所有的党卫军成员已经对李默涵奉若神明,李默涵发出的每一条指令都会得到不折不扣地执行。士兵与士兵,士兵与军官,军官与军官之间空前团结。于是乎,党卫军的训练效率以惊人的速度提高。 32.土匪狡猾 [本章字数:205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17 07:36:48.0]   这期间,李默涵还做了两件事,第一件事是把党卫军的军装从卡其色的军装换成了黑色军装。李默涵还找了一帮裁缝一起设计军服,要求只有一个,穿上这套军装之后,就是叫花子也要看起来像皇太子。这么做的目的,一是增强士兵的自尊心和自信心。二是改变人们“好男不当兵,好铁不打钉”的偏见。   第二件事则是给党卫军扫盲。李默涵部虽然要的是一支为自己效愚忠的部队,但也不希望他们是文盲,所以特地招募了一批教书先生给全军上下扫盲。不过,李默涵只让他们教士兵认字,却不许教授其他东西。   思想、主义之类的东西,只能由李默涵来灌输。李默涵给党卫军灌输的那一套思想后世称之为国家主义。国家主义认为国家的正义性毋庸置疑,并以国家利益为神圣的本位,倡导所有国民在国家至上的信念导引下,抑制和放弃私我,共同为国家的独立、主权、繁荣和强盛而努力。   国家主义主张全民利益。原则上,国家主义不反对专业官僚治理国政,但是国家主义反对那种坏的腐败的官僚统治。   国家主义承认资本主义甚至维护资本利益,但是国家主义主张限制资产阶级,打压资产阶级不顾全民利益的疯狂追逐私人利润的运动,疯狂消费的运动。   国家主义主张运用国家力量,从道德和法制两方面遏制资产阶级一个阶级的独大和垄断,要求确保国家体系在市场经济中的的独立和中立性。   国家主义要求国家同时并用市场调节经济和国家有计划管理两种方式调节治理国民经济。因为所谓国民经济,必然是应当有利于全体国民,而不是单纯地有利于资产阶级一个阶级的少数人独富的私民经济。   国家主义主张,国家绝不应当允许资产阶级以金钱力量操控任何国家机器和收买官僚。   国家主义主张必须保留国有经济在国民经济中的主体地位,由国家控制重要经济资源,以国家有计划作安排的方式,制订社会就业计划,逐年吸纳和改善当前迫在眉睫的大规模失业问题。   国家主义坚决反对让市场及资本力量控制教育和卫生体系。认为国家有严肃的责任主办国民教育,主张国家有不容推卸的责任,维护人人有病都能得到救治的的国家医疗卫生体系。   国家主义主张运用国家政治和经济的全面力量,参与国内和国际经济活动,而不是从国民经济中全面退出,坚决反对把民生经济,委托给贪婪成性、肆无忌惮的私人资本和市场力量。   国家主义主张国家应当特别关注社会中的弱者,不能让赤贫无助者哀哀无望地等待富豪们那种残羹剩饭的伪善施舍。   国家主义主张:由国家对当前经济中的所有受损害者以及贫苦阶级的利益给与补偿,防止他们铤而走险。   眼下虽然党卫军的成员们因为受历史、本身知识水平的局限性,还无法完全理解李默涵的这套理论,但是李默涵相信,他们慢慢地会在现实生活中消化并吸收这些东西。   一眨眼距离党卫军成军已经快三个月多了,信阳方面还是没有任何消息给李默涵,李默涵着急了,向信阳行辕发电报询问。   原来在这段时间里,白朗闹出了很大的动静。白朗攻克了唐县和禹县两座县城,打垮守军近一个团的兵力的同时,他们分兵袭击了京汉铁路,使列车停顿下来,有力地牵制了袁世凯军队的南下。正如当时国民党主办的《民立报》所称“白狼已与民军合作,军容甚壮,纪律亦严”,“足以扶助(河)南省独立,将来不难分兵直捣北京”。   “二次革命”失败后,河南以及邻近地区一些不愿坐等屠戮的革命党人和青年学生纷纷来到白朗军中,他们向白朗提出“要革命,到南方找孙文”的主张,白朗也愿意取得革命党人的合作和接济,遂自号“讨袁军”,于12月下旬挥军东征。   尽管段祺瑞调兵遣将进行围堵,但是白朗总能见缝插针,剑走偏锋,不光跳出包围圈,还能屡屡重创官兵。更要命的是,白朗每到一处,就焚烧教堂,绑架洋人,甚至把洋人人质推到阵前当挡箭牌,这让官兵投鼠忌器。   焚毁教堂、绑架传教士使北洋政府在国际上大丢脸面。“焚教堂、戕教士,酿成交涉”,是北洋政府最不愿意看到的情景,而白朗硬是逼着它看到了这些最不愿意看到的情景:列强或强烈抗议,或电令北洋政府速速派兵保护其侨民,或要求赔偿损失,或“剿匪建议”不断,或派员亲赴河南“观战”。驻京各国公使甚至“拟电本国政府各派兵若干,帮同剿办,以期早为肃清。”   正因为如此,驻北京的各国公使馆、北洋国会和中外舆论都对主持剿匪的河南都督张镇芳的无能大加指责,迫使袁世凯改派其陆军总长段祺瑞兼任河南都督,指挥北洋陆军的精锐部队四面包围,“严密防堵”。   然而白朗军忽东忽西的流动作战,在加上各路人马明哲保身,阳奉阴违,段祺瑞也有些力不从心。袁世凯在给段祺瑞的电报中哀叹不已:白匪久未平,各国报纸谓政府力弱,不足以保治安,乱党(指国民党)又从中鼓吹,殊损威信。因而中国债票跌到百分之十二三,续借款愈难办,关系全局甚重,部长(指段祺瑞)久在外,各国注视白狼更重,且久不平,尤损声威。   对此段祺瑞在回电中甚感惭愧地承认,劳师糜饷,贻笑中外,久劳师旅,未靖匪氛,殊深愧悚!这些无可奈何的言辞,说明白朗军给北洋政府确实带来了极大的“麻烦”。   眼看自己的心腹爱将受了这么大委屈,袁世凯有些不舍,便再次走马换将,改派田文烈为河南都督,加派了陆建章、赵倜、张敬尧等师负责督剿,甚至杀一儆百地枪毙过弃城而逃的“失职”县长。 33.党卫军出动 [本章字数:221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17 15:48:06.0]   田文烈字焕亭,早年毕业于北洋武备学堂,与段祺瑞也是老相识了。看着一脸愁容,神色略显憔悴的段祺瑞,田文烈顿时感觉肩上的担子如有千斤。   “芝泉,辛苦你了。”田文烈宽慰段祺瑞,“老头子调你回去是另有重用,不是斥责。”   段祺瑞苦笑一声,答道:“其实我段祺瑞自问尽心尽力,问心无愧。奈何各路人马只想着自保邀功。焕亭啊,我是撂挑子了,你还有的忙。”   田文烈也是苦笑,说道:“所以,这次老头子派了陆建章、张敬尧这些北洋嫡系前来听用。另外还有毅军赵倜一部。”   “毅军?”段祺瑞说道:“他们现在是穷困潦倒,很想立功受赏,说不定会卖力一点。”   田文烈点了点头,“希望如此。对了,芝泉,我听说陆军部那里又新栓述了一个什么党卫军。统领官李默涵的战功还是你亲自派人去勘察的?”   “是有这么一回事。”段祺瑞指了指身边的赵副官,说道:“是小赵去的。”   赵副官立刻立正,向田文烈敬礼,“是卑职去勘察的。”   田文烈莞尔,不再细问。   在田文烈看来,李默涵那八百来人根本可以忽略不计,因此田文烈拟定的作战计划是:赵倜部由京汉路西进,张敬尧部由汉江北上,刘镇华的镇嵩军南下,陕军布防商洛,张钫出川回陕南,围剿白郎。计划是想到周密的,只是把李默涵直接忽略了。   事实证明,走马换将也没能把白狼怎么样。   1914年年初,白朗军连续破光山、潢川、商城、霍山、六安等县城,旋即活动于霍山、六安间,部众达六七千人。顺利突破北洋20万大军包围,由豫南进军鄂北。经应山、随县西进,直逼老河口。   驻防老河口的北洋军一个团(缺两营),团长赵荣华好赌,不理军情。得知情报后,派窦营长率部堵剿,白朗军在先潜入的便衣队的配合下,从花城门和大、小东门进攻,激战通霄,全歼窦营,窦营长被击毙。大军进城,赵荣华只身逃脱。白朗军入城高喊"打富济贫"口号,抄收了一些大商号、钱庄,大街上撒满了钱币、衣物,让贫苦群众拾取。白朗军击毙挪威籍牧师费兰德,击伤牧师沙麻。没收了部分外国牧师和洋商洋行的财物。白朗军不久撤出老河口,进入河南淅川。   由于白朗击毙挪威籍牧师费兰德,击伤牧师沙麻,引发了所谓的“河口教案”,一时间,西方列强纷纷向袁世凯试压。袁世凯无奈,只能严厉地督责田文烈,田文烈的压力是如山一般大,这时,他才深刻体会到段祺瑞为什么在这个位置坐了没多久,整个人就憔悴了许多。   根据北洋空军空中侦察的情报判断,白朗很可能是要西进陕西。眼下距离白朗最近的两支队伍一是刘镇华的镇嵩军,一是赵倜的毅军。刘镇华这个人圆滑的很,对田文烈的命令阳奉阴违,动作迟缓。赵倜倒是很卖力,白朗跑到哪里他就追到哪里。   李默涵电报发到信阳行辕的时候,田文烈正在气头上,“你个乳臭味干的毛头小子要打仗是吧?那就给你打。”田文烈亲笔写了一封电报,让电报兵立刻发出去,命令党卫军统领李默涵帅所部即刻入陕堵截白朗。   古代军队出征的仪式很繁琐,但是现在就简单的多。由于李默涵的党卫军之中有大量焦作当地乃至沁阳当地人,所以他们的亲友很多都来送行,一时间锣鼓喧天,鞭炮齐鸣,场面很是热闹。   刘镇长作为焦作本地的镇长,外加自己的宝贝侄子在军中任职,他是非来不可的。刘镇长代表镇政府慷慨陈词,不外乎建功立业、光耀门楣、为家乡人民争光之类的。   大部分士兵都有父母亲友来送行,连马迁安都有人送行。那是一个生的很白净的少妇,也不知道马迁安是什么时候勾搭上的。那少妇眼泪汪汪,依依不舍地送给马迁安一个绣着鸳鸯的荷包,马迁安则没心没肺地摸着后脑勺傻笑。   “哎~!”在这个世界无亲无故的李默涵只有羡慕的份。   “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这时候刘慕圣不知道是故意地还是无意的,来了这么一句之后,也叹了一口气,不知道是感叹自己,还是感叹别人。   刘慕圣这一句酸诗弄得李默涵愈加不爽。   “出发。”羡慕嫉妒的李默涵只能赶紧下令启程,免得再看的自己鼻子酸。   党卫军实际战斗人员在五百人上下,负责后勤的辎重营却有一百多人。其中有伙夫、马夫、挑夫、洗衣工、修理枪械的机械工,甚至还有负责文化教育的教师。   党卫军每到一地驻扎,哪怕就只住一个晚上也要安营扎寨。搭帐篷之类的事情自有熟练的土木工人动手,战斗人员只需要稍稍辅助即可。大部分时间,他们只需要全副武装在周围警戒。   李默涵为党卫军定了严格的卫生制度,营地里搭建有可拆卸的食堂、茅厕和浴室,士兵饭前便后要洗手、不准随地便溺、还要定时洗澡剃须。换下的脏衣服和用过餐具不用自己洗,自然有洗衣工和伙夫会来处理。   很多穷苦人家出身的士兵常说:这哪里是当兵来的,根本就是当少爷来了。好多刚参军时身材消瘦的士兵如今都白胖壮实起来。   虽然时下是春末夏初,可太阳已经有些火热,外加黑色制服又吸热,晒的让人提不起精神。就连拉车的骡马也是有气无力,任凭你鞭子抽得响,车轱辘还是不紧不慢向前缓缓地滚。   李默涵仰面躺在一辆拉干草的马车上,用一顶草帽遮脸。大队人马眼下正走在通往山西垣曲的路上,这一带都是山路,夹在王屋山中间。人说蜀道难,这条山路却也一样不易行走。   “四德,我们走到哪里了?”李默涵稍稍掀开草帽,刺眼的阳光立刻晃得他睁不开眼,于是他赶紧再把草帽盖到脸上。   郭四德是李默涵的勤务兵,听到李默涵喊他,赶紧小跑几步来到马车边,“报告,快到秋树沟了。”   “秋树沟是哪儿?”李默涵脑袋里可没有GPS,对秋树沟这个地名完全没有方位概念。   郭四德是清化镇人,自然也不知道秋树沟具体的方位,只是刚才问了一个路过的当地人才知道这么个地名。   ————————————————————————   求鲜花、求收藏、求贵宾、求凹凸、求盖章 34.出门半步难 [本章字数:218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18 13:38:54.0]   “报告,我不知道。”郭四德很老实地回答   “等于没说。”李默涵掀开草帽,在马车上坐了起来。李默涵看了看周围地形,自言自语道:“真是个险要的地方。”   这时,刘慕圣坐的马车赶了过来,对李默涵说道:“东翁,前面是邘台,周武王封其三子于邗地,建立邘国。其子孙以邘为姓。因邘和于同音通用,因此有去邑旁为于姓者。”   刘慕圣看到李默涵的表情,显然对这段人文典故没什么兴趣,便自嘲地清咳一声,说道:“咱们现在走的地方名叫葫芦峪,是通往镇上的必经之路,也历来是蹚将出没的地方。我建议大家子弹上膛,加倍小心。”   “哦?师爷怎么知道?”李默涵问   刘慕圣得意的一笑,哗的一声打开扇子,摇着步月登云题字的折扇,笑道:“慕圣不光读过万卷书,还行过万里路。况且既然入过杆子,自然对此中门道知道多些。”刘慕圣对自己曾经落草为寇的经历倒是有点不以为耻,反以为荣。   李默涵点了点头,对郭四德说道:“传令下去,人人子弹上膛,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是。”郭四德赶紧小跑而去   队伍继续慢慢前行,渐渐地深入山道,两旁尽是连绵起伏的山包,如果前后封死,上面再埋伏一队人马的话,李默涵的队伍多半要全军覆灭。山谷阳光照不到,倒是很凉爽,鸟鸣声无比悦耳。   忽然前面路上出现一个穿着短衫的光头汉子,长得有点像《红高粱》里的男主角。他一手提一支步枪一手拿着一个酒囊,见对面来了大队人马倒也不怕,大大咧咧地坐在路中间的一块大石头上。   “停!”作为先头部队的刘世杰立刻喝停部队,话音未落,已经有一个班的党卫军士兵端着枪迅速跑到刘世杰身前,呈跪姿瞄准那个大汉。   那大汉太阳看了看刘世杰,不急不慢地起身,大声喝道:“此路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财。如若不然,爷爷我管杀不管埋。”   刘世杰上前一步,大声道:“哪里来的狂徒。我们是袁大总统亲封的党卫军统领李默涵李大将军麾下排长刘世杰,奉命前往陕西剿匪,还不快速速让开道路?”   光头大汉不屑道:“我管你什么军,大爷我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邘台保安队队长麻三是也。这里是咱们邘台爷们的地盘,便是咱们说了算。就是袁大总统亲自来了,也得给钱。”   刘世杰紧紧握住腰间的配枪,冷冷道:“你这种行径等同蹚将土匪,我们就是来剿匪的,你不怕我们先把你剿灭了?”   “那得看你有没有这本事。”说罢,麻三大叫几声,两面山包上立刻出现了七八十人,大部分拿着各种长短枪,少部分拿着大刀长矛。   土匪忌讳“吹口哨”,一是怕暴露目标,二是口哨被认为是鬼神召唤的声音。如今影视剧中,动不动就让土匪“吹口哨”,用来发信号或招呼同伙,这是导演不懂土匪禁忌。   另外两个班的党卫军士兵立刻围到刘世杰周围,举枪朝天,与山包上的敌人对峙起来。刘世杰后面紧跟着的何封率领的一个排也齐刷刷地举起了枪。   不过,麻三还是占据了地利。麻三笑嘻嘻地说道:“小子,就算你要剿我,也得看看你过不过的了今天。”   好汉不吃眼前亏,刘世杰看了看形式对自己不利,便松口说道:“这事我做不了主,得问我们家统领。”   麻三笑笑,说道:“中,你赶紧差个人去问问。”   李默涵一看前面的队伍停下来了,就估摸着可能出事了,等刘世杰派来的小兵一说,李默涵就笑了,他对刘慕圣说道:“师爷,还真让你说着了。”   刘慕圣到没有笑,一本正经地问道:“是战是和,还请东翁定夺。”   李默涵想了想,把郭四德叫来,让他去给刘世杰传话。   葫芦峪里的气氛十分紧张,可以用一触即发来形容。郭四德一路小跑过来,分别和在刘世杰和何封耳边耳语了几句,两人点了点头。   刘世杰对麻三说道:“我家统领说了,客随主便,权当请邘台镇的保安队兄弟们喝茶了。不知道这买路钱怎么个收法?”   麻三笑道:“小车十块大车二十,牲口十块人口二十。”   刘世杰心算了一下,说道:“我们一共有~!”   “慢着!”麻三打算刘世杰,说道:“你们说的不算,招呼你的人过来,得由咱们数着数才算。”   刘世杰嘴角微微一翘,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坏笑,说道:“好说。”随即,刘世杰一挥手,说道:“大伙儿站到两边去,别挡着大车过路。”   党卫军士兵立刻向路两边散开,同时偷偷四处张望寻找掩体。   排着整整齐齐队伍的党卫军士兵们十人一队,开始陆续在麻三和他的保安队面前走过,每走过十个人,麻三就在手边放一块石头。   在麻三放了第五块石头的时候,党卫军的马车开始在麻三面前通过了。   麻三看了看车轮在土路上压出的车辙,忽然站起身来,拦住了马车,“这车上装的什么?”说着他抬手就要去掀帘子。   何封上前一步拦住麻三,笑道:“车上装的是粮食和干草。”   麻三冷哼一声,“骗三孙子呢?”说着,麻三一把推开何封,伸手就去掀帘子。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麻三刚把帘子掀开一角,就听呯的一声枪响,麻三的脑壳被掀掉半个。   枪声一响,党卫军士兵们好像早就商量好得似得,齐刷刷地卧倒在地。离路便土沟近的,便翻身躺到沟里,把步枪架在土沟的边沿上。山坡上的保安队只看得见半截帽子和枪口,看不见他们的身子。   这里除两边坡地上的坡地被保安队占据之外,紧贴着路东还有一小片满是乱石的坡地,因为离路太近,容易暴露,麻三就没在那里布置人。在路边沟里同伴的掩护下,别的党卫军士兵侧着身子向这块小土坡爬,右手拖枪,左胳膊肘儿柱地,左腿一绻一缩,右脚一蹬一蹬,象一条大青虫子。   等他们一爬坡地上,就躲在石头后面,把枪就架在石头上伸出来射击。有了他们的掩护,爬在路沟里的党卫军也三三两两地、快速地爬上了坡地。两边坡地上的枪一齐向他们射击,打得泥土、石子到处乱飞,可就是没打中几个党卫军。 35.邘台镇 [本章字数:201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18 16:34:53.0]   与此同时,党卫军的马车一下子掀掉车盖子,只见里面藏得不是粮食干草,而是马克沁机枪。机枪手们分别向南坡、北坡的高处的保安队射击。较之保安队士兵,他们的枪法简直就是神准,猛烈且有效的火力压制打得山包上的人不敢露头。   有个红脸大汉的保安队队员,他从脚边捡了一块比馒头大不了多少的石头,垫在枪下边,朝着党卫军那里打了一枪,正中一个正在往高处爬的党卫军士兵的小腿。他还没来得及乐,党卫军这边随着就有一枪打过来,子弹正中那块石头,把那块石头打成了碎片,飞溅的碎片打在那大汉的脸上,他惨叫着捂着满是血的脸,满地打滚。   群龙无首的保安队彻底抓瞎了,只见保安队士兵都被党卫军的火力打得抬不起头。有个小头目火了,猛地半跪着起来,举起老套筒就打,刚打出两发子弹。就听见一声脆响,一颗子弹就打进了他的眼窝,后脑壳都被掀了一块,他一声不响地倒下,像一包沉甸甸的面粉摔在地上,红的血、白的脑浆,流了一地。   保安队这边的枪声一时哑了不少。   北坡的保安队更被动,党卫军先是用马克沁机枪一阵扫射,随后几个党卫军士兵匍匐前进。眼看对方越来越逼近,剩下的保安队士兵们下一子就乱了套,许多人竟然一下爬起来,盲目地向后乱跑逃命。党卫军也不客气,从背后瞄准,一枪一个,二十几个起身逃命的保安队士兵,统统全被党卫军击毙。   葫芦峪一战,党卫军击毙敌人四十三人,俘虏二十八人。己方受伤二十一人,没有死亡。   二十八个俘虏被反绑双手押到李默涵面前,一见到李默涵,他们便纷纷高呼:“军爷饶命~军爷饶命。”   “现在知道饶命啦?刚才不是横的很吗?”李默涵笑问   刘世杰说道:“长官,把他们都毙了吧。”   何封也附和道:“不过是一帮装备极差的乌合之众罢了,居然敢打全副武装的官军的主意,真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咱们应该杀一儆百。”   刘慕圣一面摇着纸扇,一面走到这些俘虏背后,看了看他们反绑的双手,又看了看几个俘虏的肩膀,说道:“东翁,这些人的手掌没有握枪的茧子,肩头却通红,应该都是些农户。”   李默涵微微皱眉,用小手指挖了挖耳朵,对刘慕圣说道:“师爷,别叫我东翁东翁的,把我都喊老了。要么叫我团长,要么就叫我少爷。”   刘慕圣莞尔,折扇一合,笑着说道:“是,少爷。”   “军爷放我们一条生路吧!”那些俘虏不住地磕头求饶,“坏事都是麻三一个人做的,和我们无干啊。”   刘慕圣又劝谏道:“自古杀降就是不吉利的事,少爷三思。”   李默涵看了看这些没受伤的俘虏,指了指,说道:“统统绑了。”又看了看远处躺着的七八个受伤的保安队队员,忽然笑了,对刘世杰说道:“把医疗兵找来,给这些个受伤的治伤。”   “治伤?”刘世杰瞪大了眼睛,“他们伏击咱们~咱们还要救他们?”   李默涵一把勾住刘世杰的脖子把他拉到一边,低声骂道:“蠢材,正好借这些土匪让医疗兵练练手艺。治得好算他们走运,治不好算他们倒霉。”   刘世杰恍然大悟,赶紧叫来医疗兵给这些受伤的土匪治伤。这些医疗兵虽然顶着医疗兵的名头,实际上只会简单的止血、包扎、挖弹头之类的简单处理罢了,而且之前也只在动物身上练习过。   果然,医疗兵们的技术有限,经验不足,又没有必要的医疗器械,在忙活了半天之后,十多个重伤的俘虏一个都没能救活,只有五六个受轻伤的活了下来。那些没受伤的哪里知道李默涵的意图?还以为是李默涵心善仁义。   死了的俘虏被就地掩埋,活着的俘虏被五花大绑串成一串,被党卫军士兵押着往邘台镇县城走去。   等李默涵一行人走到可以望见邘台镇的时候,太阳已经下山了。通往镇上的道路两边是连片的田地,但仔细一看,里面长得郁郁葱葱的不是庄稼而是快要齐腰高的杂草。一阵大风吹过,杂草随风摆动,到也有些“风吹麦浪”的意境。   刘世杰用望远镜看去,只见城门楼子上刻着两个斑驳的大字:“邘台”,上面是箭楼和垛口,青色的墙砖缝里,野草疯长,一幅破败的迹象。   这时大部队也上来了,刘世杰请示李默涵,要不要先派人进去通知里面的镇长出来迎接。   李默涵摇头,说道:“不要打草惊蛇。我们不知道这个镇长和麻三是不是穿一条裤子的,也不知道镇里还有没有其他保安队的人。你挑些精干的人,把城门吊桥控制住,大部队直接杀进去,我们接管这个镇子之后再说。”   刘世杰带着几十个精干的战士执行命令去了,不过动静还是大了点,城门楼子上的人见到刘世杰一伙人之后赶紧一面敲钟一面收吊桥。刘世杰朝天放了两枪,这伙人赶紧吓得抱头鼠窜,一面跑还一面大叫土匪来了。   刘世杰顺利夺取了城门和吊桥,大部队还没进城,就见大街上冲出来一伙人,各个手里有家伙。   双方互相对峙,剑拔弩张之时,只听对面人大声喊道:“问:你从哪里来?”   刘世杰很自然地答:“我从焦作来。”   对方又问:“你到哪里去?”   刘世杰答道:“我们是党卫军,是官兵,要去陕西剿匪的。你们是干什么的?”   对方小声议论道:“听不懂春点,不是道上的。”   刘世杰一看气氛不对,便毫不犹豫地扣动了扳机,喊道“打。”   呯呯呯   大街上顿时响起了爆豆似的枪响,党卫军这里人多枪多,立刻占了上风,对方不敌,赶紧逃走。不过,四门都被党卫军控制,量他们也逃不出去。 36.认尸 [本章字数:204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19 10:33:48.0]   党卫军来的突然,又把住了四门,镇上百姓想逃都逃不走。李默涵把一部分队伍驻扎在镇外,自己只带了一个排的人进了镇子,把一处前清时的养马场占了下来,宣布这里是党卫军临时指挥部。同时,李默涵宣布对邘台镇进行军管,谁都不许出城。   邘台镇里顿时乱得鸡飞狗跳,许多大姑娘小媳妇赶紧换上破衣服,再抓一把锅底灰或者泥巴抹在脸上,免得被军爷们看中了拉去当婆娘。   镇民们涌进镇长家里,硬是把他推出来当出头鸟。镇长无奈,只能让众人凑了一些酒肉布匹装了两车,连夜送到养马场来。   哨兵在门口把他们拦下,“干什么的?”   镇长客客气气地上前,小心翼翼地说道:“鄙人于大富,是本镇镇长,特来求见贵军统领的。”   “等着。”哨兵甩了甩头,一旁的另一个哨兵就进去通报了。不多时,哨兵出来了,对于大富说道:“我们团长已经睡了,有什么事明天请早。”   “可是?”于大富心想今晚除了你们家团长,能有几个人睡得着?   哨兵又说道:“另外,我们团长有话带给你。”   于大富赶紧问道:“你们家团长有什么吩咐?”   哨兵答道:“我们团长说了,现在邘台镇实行军官,今天晚上戒严,谁都不许上街。如果有谁不从,军法处置。劳烦你把这话带回去。”   “是~是~是。”于大富赶紧应着。   这天夜里,邘台镇上的人几乎一夜无眠。外面不时传来党卫军士兵武装巡逻时整齐地踏步声,和打更人的号子——今夜戒严,不可夜出。   被打散却又没能逃出邘台镇的保安队残部也睡不着,他们聚拢在小头目江定一的家里,他们现在还剩下十八个人,九条快枪。   “一哥,麻队长一早出去办事到现在还没回来。现在忽然来了这么一队人马,你说会不会?”   江定一是个四十来岁的圆脸汉子,他用力吸了几口香烟,说道:“我看也是凶多吉少。但是咱们不能自乱阵脚,说不定他们是捞一票就走,不是冲着我们来的。”   “那咱们现在怎么办?”   “该吃的吃,该睡的睡。就算逃命也得养足精神不是?”江定一自顾自倒到炕上就呼呼大睡去了。众人互相看了看,也各自找地方睡觉去了。   滴滴答滴滴滴   滴滴答滴滴滴   第二天一大早,当大部分邘台镇人还没起床时,伴随着嘹亮的军号,党卫军士兵们排着整齐的队伍走过邘台镇的大街小巷。   “战友情,比海深~”士兵们唱着军歌,各个精神饱满,以班为单位在镇上巡逻。   邘台镇人依旧不敢出门上街,大部分人只是躲在窗后门后往外探头探脑。   不过于镇长却不得不出门,他再次带着两车酒肉来到养马场,求见那位神秘的团长。   哨兵老远就看见了他,“怎么又是你啊?”   于镇长笑呵呵地递上一块银元,“军爷,劳烦你同传一下。”   哪知那哨兵一瞪眼,喝道:“混账,你这是贿赂。”   于镇长以为他嫌少,赶紧又补上一块,“小意思,小意思。”   这下可捅了马蜂窝了,哨兵怒道:“贪腐是国家大害,人人得而诛之。”说着就要拉枪栓。   这可把于镇长吓坏了,这喂猫吃鱼怎么还被猫抓了呢?几个同来的人赶紧向哨兵求情。   这时候另一个哨兵走过来,呵斥道:“快收起你这套,我们党卫军不兴这个。这种腐朽的东西早晚要被我们扫进垃圾堆。”   于镇长赶紧把钱收起来,又小心翼翼地说道:“劳烦两位代为通报。”   刚才那个哨兵收起枪,说道:“等着。”转身便进了指挥部。   于镇长喃喃自语,“还真有不吃腥的猫?”   他哪里知道,党卫军士兵能做到这一点,一靠高薪养廉,当时北洋军的军饷士兵每名每月十元,士兵每名每月伙食费约六元,军官一律只发饷八成。但是党卫军普通士兵的军饷是北洋标准的两倍;二靠制度严格,党卫军对贪腐有极为严厉的惩处措施,而且士兵之间也有相互监督的义务,知情不报也要受罚;三靠自然就是李默涵洗脑式的思想灌输了。   不多时,哨兵出来了,说李默涵同意见于大富。   于镇长这才松了一口气,和镇上两个大户一起进了养马场,一路上就见到党卫军士兵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各个神情严肃不苟言笑。   好不容易见到了传说中的李团长,于镇长和几个大户们都是吃惊不小,没想到这个团长这么年轻这么英俊。在他身边一左一右站着两个人,一个人高马大,是个炯炯武夫。另一人穿着长衫马褂,手摇纸扇,象个师爷。   于镇长恭恭敬敬小心翼翼地向李默涵打躬作揖,李默涵和他客套了几句之后,便问道:“于镇长,你认识麻三吗?他是个什么认?”   于镇长心里一紧,听说昨夜这支神秘的党卫军和江定一他们交火,江定一是什么人?麻三的铁杆手下。难道这位李团长是冲着麻三来的?   在河南,民团和土匪是没有明确的划分标准的。例如麻三就是个很好的例子,他自称是邘台镇保安队,但实际上做的事和土匪无疑,邘台镇的百姓没少收他的祸害。   眼下李默涵这个问题让于镇长很纠结,万一人家李团长就是冲着麻三来的,说麻三是民团吧,那自己难保不落个通匪的罪名。说麻三是土匪吧,万一人家李团长只是临时路过,麻三回来了知道自己说他是匪,那还不弄死自己?   于镇长最后决定赌一赌,这个什么党卫军连小兵都不受贿,说明这个李团长志军有方,有古代名将的风范,这样的人,应该会很讨厌麻三这种匪类。   于是,于镇长一咬牙,说道:“麻三名为保安队,实为土匪。”然后他紧紧盯着李默涵的脸看,生怕漏过任何一个表情变化。   李默涵似乎对于镇长的回答很满意,他让人抬出麻三的尸首,问道:“你看看,这是麻三吗?” 37.鸿门宴 [本章字数:273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0 09:54:08.0]   于镇长是第一次见到后脑勺被掀掉半个的尸首,他毫无意外地呕吐了。吐完之后,他走到尸体边,拉起尸体右手的袖子,尸体右臂上露出一个狼头刺青。   “对~他就是麻三。”于镇长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一旁刘慕圣慢条斯理地说道:“于镇长,这伙土匪冒充是邘台镇保安队,在半道伏击我们。在邘台镇还有这伙土匪的余党,昨夜我军进镇之时还与麻三残部有交火,现在估计他们还在镇上藏着。”   于镇长吓了一跳,这些残部要是不肃清,等着党卫军一走,还不再出来为祸?于镇长当地大胆地说道:“麻三手下有个叫江定一的,是本镇人,残匪有可能躲在他家里。”   正说着话,外面一个哨兵急匆匆跑进来,说道:“报告团长,第一营第一排巡逻时在一个院子里发现了土匪,两边交上火了。”   “他们在哪儿?”李默涵忙问   哨兵却只能摇头,说道:“不知道那条小巷叫什么名字,只是那院子里有颗很高的大槐树。”   于镇长自告奋勇地说道:“我知道,那是江定一的院子,我带路。”   有了带路党引路,那自然是事倍功半。李默涵迅速派出一个连去增援何封,将江定一一伙人死死地围在院子里。江定一等人负隅顽抗,何封为了减少伤亡,让士兵往院子里一口气扔了三个炸药包,直接把院子和几间瓦房夷为平地。结果因为炸药包威力大,还殃及了左右邻居,好在没有造成无辜百姓的伤亡。   江定一和一众残匪的尸体从瓦砾堆里扒出来,由于镇长和俘虏一一辨认,从中找出了江定一在内的几个头目的尸体。   邘台镇人一大早就听见枪声和爆炸声,一个个惴惴不安,不敢出门。到了日上三竿的时候,就听打更的又在穿街过巷,一面敲锣,一面大喊:“李默涵团长要公审麻三咯,老少爷们有冤的报冤有仇的报仇咯~~”   紧接着就是咣咣咣三声锣响   麻三盘踞邘台镇多年,除了好事什么坏事都做,邘台镇人慑于淫威敢怒不敢言。如今公审麻三的消息一传开,整个镇子都沸腾了。镇公所的大门口,麻三、江定一和几个小头目的尸体被一字排开,以供示众。   党卫军的士兵们拿着枪守着尸体,防止愤怒的邘台镇人鞭尸。于镇长则在一边向邘台镇人讲述党卫军如何在江定一家里将他们一锅端的经过。   镇公所内,刘慕圣有些于心不忍,他对李默涵说道:“少爷,杀俘不详啊。”   李默涵则笑道:“不是我要杀他们,是邘台镇人不会放过他们。这是上应天意,下顺民愿的事情。”   一旁何封也说道:“是啊,刘师爷,他们既然入了杆子,就早该知道有这么一天。”   “哎~”刘慕圣摇了摇头   李默涵看了看手表,说道:“时间差不多了,公审大会开始。”   这回李默涵没有亲自审案,而是让刘师爷和于镇长出马。刘师爷学识渊博,法律条文说的头头是道,从前清的《大清律》到现在民国的法律条款都很熟悉,审问犯人也很有一套。   一开始土匪们还有侥幸心理,软硬不吃,死活不认。刘慕圣早有准备,既然是公审大会,那么受了这些土匪祸害的邘台镇人就可以上台来揭发举证。麻三和江定一都死了,邘台镇人也没了顾忌,把平日里受的委屈一股儿都当做苦水倒了出来。   这回,就是这些土匪不承认也没用了,邘台镇人的怒火已然被点了起来。党卫军士兵没来得及拦住,有个受审的土匪被邘台镇人拉了过去,众人拳脚棍棒齐下,只一眨眼的功夫就被打得稀烂。刘慕圣赶紧让人鸣枪维持秩序,公审才得以继续。   剩下的土匪都是吓得不轻,只求刘慕圣给他们一个痛快的死法。最后,刘慕圣判了这些人斩刑,立即执行。   邘台镇人又是一阵欢呼雀跃,大批镇民涌到镇子南郊看杀头。这时发生了一个小插曲,原本是打算用鬼头大刀来杀头的,但是邘台镇上都找遍了也找不到像样的鬼头大刀,李默涵都打算要改判他们枪毙了。   眼看杀头的好戏看不到了,群众不答应了,于是有人提议为邘台镇人除了一害的李青天为什么不效法古代的包青天用铡刀呢?这个建议一经提出,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支持。   于是有好事的人贡献出了自家的铡刀,还愿意充当义务的侩子手。手起刀落,二十来颗脑袋骨碌碌地落了地。   百姓们见了血,更加兴奋起来,有好事者上前,把土匪的脑袋挑在竹竿上满街走,走街串巷的吆喝,后面跟着一群闲汉聒噪叫好。   在一旁监督行刑的刘慕圣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哆嗦,这还是原本温良恭顺的百姓么?平日里被麻三欺压得屁都不敢放一个,一朝翻身之后却又如此嗜血?亦或者说,人性本来就是如此?   等刘慕圣回到镇公所的时候,又见许多人在镇公所前大呼“李青天圣明”,而李默涵则高高地站在镇公所的台阶上,很坦然地受着邘台镇人的欢呼膜拜。   一场夹带着血腥的嘉年华结束之后,邘台镇又恢复了正常。镇长于大富和镇上几个大户一起出资,大摆酒席,杀猪宰羊酬谢李默涵。   士兵们自然是在室外吃流水席,李默涵、刘慕圣和马迁安则被于大富邀请到自己家里。于大富的宅子没什么值得称道的地方,只是占地比一般镇民大些而已。   推杯换盏,酒过三巡之后,于大富试探性地问道:“我听说李团长要去陕西?”   马迁安说道:“是啊。”   “哎呀~!”于大富皱起了眉头,苦着脸说道:“李团长为咱们邘台镇除了麻三这一害,我们邘台镇人是感激涕零。可这世道~蹚将刀客多如牛毛。李团长这一走,万一再来个麻四麻五什么的,我们可如何是好啊?”   “是啊~我们如何是好啊。”几个大户也一起附和   刘慕圣摇了摇折扇,不冷不热地问道:“那也没办法,田都督的命令,我们违抗不得。”   李默涵只是笑着点头,没有搭话。   于大富微微皱眉,似乎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于某有个不情之请,还请李团长成全。”   “哦?”李默涵终于开口应声   于大富小心翼翼地说道:“李团长剿灭了麻三,麻三的那些枪支自然是李团长的缴获,我们不敢觊觎。但是出于对本镇治安的考虑,于某和几位大户商议之后,想出钱买下这些枪,用来组织民团自卫。”   李默涵摆了摆手,说道:“哪里能要你们出钱买枪,想要枪,想要办民团,我李某人肯定全力支持。毕竟绥靖地方本来就是我辈职责所在。”   于大富大喜,赶紧端起酒杯向李默涵敬酒,“能遇到李团长,真是我们邘台镇的福气。”   几个大户们也附和道:“是啊,福气~福气。”   李默涵少少地喝了一口,说道:“这样吧,我出两百条枪和二十个兵帮你们操练民团。每个人带十个民兵,这样邘台镇就有两百个民兵,应该可以无虞了。”   “呃!”于大富脸上的五官变成了一个大大的囧字,感情这位李团长是早就惦记上邘台镇了啊,这么一来邘台镇不就成了他李团长的地盘了吗?真是前门拒狼,后门进虎。刚除了个嘛三,又来个更厉害的李默涵。   于镇长和几个大户们的脸色顿时都灰了。   见此情景,李默涵一板面孔,大声喝问道:“怎么,我的办法不好吗?”   “呃~”于大富只能尴尬地答道:“好~好。”   “是~好~好。”大户们依旧只能附和   “那就好。”李默涵哈哈大笑,对马迁安说道:“迁安,这二十个人就由你挑选了,要稳重可靠的。”   马迁安站起身来,向李默涵啪的敬了一个礼,大声答道:“我们党卫军的兵,各个稳重可靠。”   ————————————————————————————   求各类收藏、鲜花、贵宾、盖章,生冷不忌。 38.真实想法 [本章字数:232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1 10:07:09.0]   马迁安分别从第一营和第二营里挑选了一个连长、两个排长、十八个班长。这些人就是党卫军邘**立连的班底了,作为独立连,他们直接受命于李默涵。   连长名叫王启年,是个三十来岁的山东汉子,也是跟着李默涵来河南的发展的老部下。此人性情耿直,政治素质也过硬,除了喜欢喝两杯之外不抽不嫖不赌,在部队里人员也不错。   “王启年、李永和、江大彪……”李默涵一口气喊出了这二十个人的名字。   堂堂团长,能记住自己的名字,对于这些出身不高的小兵来说,是倍儿有面子的事情。而对李默涵来说,是一种性价比相当高的笼络方式。   “致敬。”王启年带头,伸直手掌,平举右手向李默涵敬礼,李默涵右手举起四十五度,向他们还礼。   “启年呐,你是我们党卫军第一个独当一面的连长,你肩膀上的担子不轻啊。”李默涵亲热地对王启年说道   王启年一阵激动,他站直了身体,说道:“我一定不给我们党卫军丢脸。”   “你办事,我放心。”李默涵轻轻拍了拍王启年的肩膀,王启年愈加激动,胸口起伏剧烈。接着,李默涵又一一和另外十九名战士每人聊了几句,或是夸奖或是勉励,总之弄得这些小兵们一个比一个激动。   夜里,李默涵找来马迁安和刘慕圣,对他们坦露了心迹。   “其实我不打算真的去陕西剿白朗,我只是想借机壮大咱们的队伍,扩大咱们的地盘。”李默涵丝毫不隐瞒   马迁安说道:“我记得大哥你说过,地盘是要靠自己抢来的。咱们这就算是在抢地盘了吧?”   刘慕圣则是一副早在他意料之中的得意神情,他不急不慢地摇着纸扇,说道:“我说怎么这么奇怪,从豫北去晋南,再过风陵渡过黄河到陕南,何必这么麻烦。”   李默涵微微一笑,说道:“既然如此,那我也就没什么好顾忌的了。这么说吧,我打算拿下整个豫北,作为宏图大业的契机。你们以为如何?”   马迁安搔了搔头,对这种问题显然无法提出什么有营养的建议或者意见。   刘慕圣却摇了摇头,说道:“豫北地方土地肥沃,煤铁丰富,又有道清铁路的便利,这些倒是不假。可是河南本来就是四战之地,袁世凯又近在咫尺,少爷你要在此处立足,恐怕多有掣肘。”   刘慕圣的话也有道理,李默涵便又问道:“那依师爷你的意见,哪里合适呢?”   刘慕圣没有正面回答,反倒是反问李默涵,“少爷,你下过围棋吗?”   李默涵摇了摇头。   刘慕圣莞尔,摇头晃脑地说道:“桓谭在《新论》说:及为之上者,远其疏张,置以会围,因而成多,得道之胜;中者,则务相绝遮要,以争便求利,故胜负狐疑,须计数而定;下者,则守边隅,趋作罫,以自生于小地,然亦必不如。”   说到这儿,刘慕圣顿了顿,看了看李默涵和马迁安两人的表情,二人一脸茫然,显然是听不懂。   刘慕圣对这个效果很满意,便清了清嗓子继续说道:“中国就像一个围棋盘。关中、河北、东南和四川是其四角,山西、山东、湖北和汉中是其四边,中原为其中央腹地。   四角之地,都各有其得天独厚的地理条件,一般都有比较优越的山河形势,有相对稳固的后方和可以凭恃的山川险阻,进可攻,退可守。且物产丰富,人口众多。占据四角山川险固之地,可以建立起根据地,从容经营,积累力量,为日后进取天下打下基础。   四边之地,一般也有比较险要的山河形势,但这些地域综合条件不如四角。它们都夹在两角之间,彼可以来,此可以往,既是双方联系的纽带,又是双方对抗时争夺的焦点。其地形特点也与它们的地位相符,既有供双方出入的交通孔道,又有可以扼守的险要;而且,它们与中原之间有比较捷近的通道。兴起于四角的政治势力,要想摆脱割据一隅的偏霸局面,向外扩展,必先争两翼,控制夹该角的两边。   天下纷乱之初,因为中原四面皆可受敌,四方分崩的离心力足以撕裂中原形势,而使中原成为一个动荡的交汇之地。动荡的洪流足以冲毁任何据守中原的努力。此时,据四角山川险固之地者易,而据中原四战之者难。   刘慕圣一番高论,直接就把李默涵取河南当根据地的想法枪毙掉了。   马迁安忍不住问道:“那你说哪里好?”   刘慕圣答道:“如果是几百年前,我会建议取关中。但是如今关中地贫民悍,不是上上之选;古人云少不入川,少爷要成大事,四川自然也不是上上之选;至于河北、湖北、汉中、山东等地都在袁世凯掌握之下,更加不用痴心妄想。”   李默涵想了想,问道:“那么只剩下东南了。可江苏、安徽、浙江不也是袁世凯的心腹把持?”   刘慕圣收起纸扇,笑道:“少爷怎么忘了一个人——张勋。”   “张勋?”   “对,就是张勋。”   之前民间有传言,说辫子军统帅、长江巡阅使张勋,在徐州的总部接见了白朗的密使。张勋虽属北洋系,却是北洋系的旁支,并非袁的嫡系,不久以前,为了争夺南京帅印,袁世凯曾玩了一些手法迫张勋让出江苏都督和南京地盘,改由自己的亲信冯国璋取而代之,这是新仇;还有旧帐是张勋一直忠于逊清,他和他的部队始终留了辫子就是一个证明。   既然有新仇旧恨,张勋靠不住是可能的。所以风传白朗军派代表去见张勋,袁世凯倒真的捏了一把汗,生怕辫子军和白朗军联合,针对这一点,袁想出了一条“以毒攻毒”的妙计,就是命令张勋去攻打白朗军。张勋公然很乐意地接受了这个命令,但却要求袁准许他扩充兵力,招募10营新兵。这个反要求弄得袁目瞪口呆,急忙派心腹并且和张勋有交谊的阮忠枢到徐州去疏通,叫他不要招兵,也不要剿匪了!   李默涵被刘慕圣这么一提点,顿时茅塞顿开,他想了想,说道:“给陆军部发电报,我自请驻防徐州。理由么,就说我本徐州人士,想要衣锦还乡。”   刘慕圣眉毛一挑,笑道:“少爷心思到转得快。袁世凯既不信任张勋,干脆就在他身边放一个冤家,一时监视,二是彼此消耗,他大可坐收渔人之利。”   “但是这么做会不会太刺激张勋了?”李默涵笑问   刘慕圣到没笑,反倒是一本正经地思索了一番,然后说道:“嗯,这么做确有不妥。我倒有个徐徐而图的办法。”   “什么办法?”马迁安问道   刘慕圣手指在地图上一划,指着河南中东部,说道:“先取豫东,后图江淮。” 39.难以如愿 [本章字数:203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2 10:59:33.0]   李默涵这边如意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可世上哪有那么容易的事?他在沁阳磨磨蹭蹭的事情很快就被田文烈知道了,田文烈毫不客气地一封电报发来,言辞严厉地把李默涵好一顿斥责。   李默涵立刻下令开拔,部队沿着黄河一路向西,一路上象播种机一样,在沿途留人在当地招兵买马。等部队到了风陵渡的时候,本来就不足额的一个团只剩下三个连的人马。   党卫军驻扎在风陵渡镇,刘慕圣带着人去渡口找渡船去了。李默涵便带着几个随从换了便装在风陵渡镇上的茶馆消磨时间。   茶馆一角,一帮短衣闲汉正聚拢在一起吹牛。其中一人说道:“听说那白狼从河南入了陕西,一路上把官兵杀得丢盔弃甲,哭爹喊娘。”   另一人笑道:“这些官兵平日里欺负百姓是一等一的来劲儿,如今见了白狼却是老鼠见了猫。”   闲汉们哄笑起来,继续神侃,又说白狼身高两米,能呼风唤雨撒豆成兵的、又说白狼在豫西山中得高人指点能掐会算的,总之把白狼吹得神乎其神。   李默涵只是坐在一角喝茶,不时看着街面上来来往往的贩夫走卒,心里在盘算自己下一步该如何行事。   不多会,刘慕圣回来了,他一抖长衫,在李默涵面前坐下。李默涵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师爷,喝茶。”   “多谢少爷。”刘师爷接过茶杯咕咕几口就一饮而尽,显然是渴了。   “渡船的事怎么样?”李默涵问道   刘慕圣一皱眉头,说道:“车船店脚牙,无罪也该杀,古人诚不欺我也。”   “怎么回事?”李默涵问   刘慕圣苦笑道:“少爷,你说有的人是不是贱骨头?我客客气气地跟他们谈价钱,他却漫天要价。我恼了,亮出官军的旗号直接征用他们的船,一个个马上服软了。”   李默涵莞尔   “哦,对了。”刘慕圣说道:“听河边船家说,大约十天前,中央陆军第七师陆建章部也从这里过了黄河去陕西。”   “陆建章?”李默涵依稀记得陆建章应该是从潼关走陆路进陕西的,怎么这次绕道山西了?   这时候,聚拢在一角的闲汉们懒洋洋地起身,慢慢吞吞地玩外走。迎面正走来一队穿着短衣打扮的人,簇拥着一个穿藏青色中山装的中年男人往里走。   “让开让开。“一个短衣男人上前将闲汉们轰散,那个中山装男人身材瘦高,唇上留着八字胡,面色有些阴沉。他走到李默涵的邻桌坐了下来。那些短衣男子把他周围临近的桌子都占了。   “喂。说你呢,这个位置我们看上了,你换个座吧。”一个板寸头朝李默涵大声说道   李默涵的随从眉头一皱,正要发作,李默涵却不急不慢地喝了一口茶,说道:“和我说话呢?我不姓喂,也不叫喂。”   “嗯?”板寸头眼睛一瞪,“叫板?”说着他伸手进怀里就要掏枪。   说时迟那时快,板寸头的枪刚掏出一半,只见李默涵一抬手,用手指在板寸头手肘处麻穴一捏。板寸头顿时右手一麻,手里的枪便脱了手。李默涵另一只手向下一探,一支花口撸子就到了李默涵的手上,随即,冰冷的枪口就顶住了板寸头的太阳穴。   事发突然,李默涵的动作又快,板寸头的同伴们还没反应过来,李默涵的随从们已经暴起,有人拔出双枪指着众人,有人则已经窜到那中山装男人身边,用枪抵着他的脑袋。   茶馆老板似乎见多了这种场面,他不慌不忙地掀开帘子躲进了里屋,其他客人也赶紧四散奔逃,临走时还不忘扔下两个铜板当茶钱。   “你~你是什么人?”板寸头结结巴巴地问   “你猜~”李默涵笑道   “你是袁世凯的派来杀我们都督的?”板寸头说   “袁世凯?杀你们都督?”李默涵愕然,扭头看着那个中山装男人。只见对方气定神闲,兀自在喝茶,直接无视脑后的枪口。   “小兄弟,我看你一表人才,怎么会做这种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营生?真是可惜了。你要杀的人是我。我这些老兄弟和你无冤无仇,你就放他们一条生路吧。”那中年人开了腔,声音雄浑有力。   李默涵笑笑,说道:“我想你误会了,我只是路过此地,你的手下太没礼貌才会忍不住出手。”   “哦?”那中年男人看了看李默涵,又笑了笑,指了指自己面前的空位,“赏脸坐下来和我张凤翙喝一杯?”   张凤翙字翔初,清末秀才,原籍河南沁阳县。1902年考入陕西陆军武备学堂。毕业后,选送日本学习军事。先入振武学堂,后升入士官学校骑科。其间,加入中国同盟会。武昌起义后,他与钱鼎、张钫等发动西安起义,被推为临时总指挥。陕西军政府成立,一致推选张凤翙为“秦陇复汉军”大统领兼民政长,亲赴战场督导。12月南京临时政府正式任命张凤翙为中华民国秦军政分府大都督。1912年8月,北洋政府任命张凤翙为陕西都督。9月,“国民党秦支部”成立,张任支部长。   “原来是张都督。幸会,幸会。”李默涵把手枪在手里打了一个转,又丢还给板寸头,同时命令随从收起枪。张凤翙也让板寸头收了枪站到一边去。   李默涵在张凤翙面前坐下,自我介绍道:“我名叫李默涵,是党卫军统领。奉命从焦作前往陕西剿匪的。”   “哦?那你是沁阳人?”张凤翙祖籍沁阳   李默涵笑道:“那到不是,我是徐州萧县人。之前一直在沁阳做生意。”   “哦!”张凤翙有些失望,“难道你会来风陵渡。”   李默涵问道:“之前不是听说张都督在陕南屯兵迎击白朗。怎么也会来风陵渡?”   张凤翙苦笑着摆了摆手,说道:“已经不是都督了。袁世凯下令由陆建章继任陕督,我张某人则进京挂职。屠门大觉梦一场,醒来尤未熟黄梁。三年威信一朝失,自愧不如陆建章。” 40.张凤翙 [本章字数:209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3 21:11:19.0]   李默涵笑笑,和张凤翙聊起了时政。从袁世凯说到孙文,又说从三!民主义。期间李默涵自然忘不了推销自己的国家主义政治主张。   张凤翙初听不以为然,但是细细咀嚼一番之后,顿觉如获至宝。“李统领,你这套国家主义的政见,可是自创?”   李默涵连忙摆手,说道:“我何德何能,这套政治理论是源自德国。”   “哦,原来是德国。难怪~”张凤翙笑道:“此中的一些政见有些偏激,一时难以苟同。不过瑕不掩瑜,总体来说确实是一剂良药。”   李默涵与张凤翙又畅谈了一番,张凤翙对这个年轻人颇有好感。张凤翙长叹一声,说道:“张凤翙自问做人做事都无愧天地,唯一觉得有愧的就是我手下这班随我出生入死的部下了。”   李默涵说道:“张公何出此言?”   张凤翙自己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用一种消沉的语调说道:“这次我去北京任职,明升暗降,只是挂个扬威将军的虚职罢了。我自己从此锦衣玉食可以无忧,可我这班老部下,各个能文能武,若是随我去了北京,岂不是耽误了他们的前程。”   这话张凤翙的部下们都听见了,板寸头想插话,可又欲言又止。   李默涵说道:“张公多虑了,国家用人之际,定会有机会出任要职。”   张凤翙哈哈大笑,说道:“袁世凯用人具是北洋嫡系,加上我是同盟会的人,袁世凯岂能容我。”   李默涵笑了,“我也不是北洋嫡系。我们算是同病相怜吧!”   张凤翙忽然收了笑脸,一本正经地对李默涵说道:“我的部下能战善战,能文能武,跟着我这个空头将军去了北京也是耽误前程。我与阁下一见如故,张凤翙希望李贤弟能收留他们,也算了却我一桩心事。”   李默涵一怔,随即笑着摆手,说道:“不行不行。这些都是张公的百炼精兵,我怎么能挖张公你的墙角?”   张凤翙面孔一板,说道:“难道是李贤弟瞧不上这些虾兵蟹将?”   “不是~”李默涵心想这人怎么硬往自己手里塞人,况且还是初次见面。   李默涵这里不乐意,张凤翙的部下板寸头也不乐意,他一听说张凤翙要他们跟别人,赶紧跳出来嚷道:“都督,你要是嫌弃我们了,我们扭头就走,绝无二话。但是要我薛子武跟别人,尤其是这种小白脸,我打死也不干。”   李默涵的贴身跟班郭四德一听这话恼了,他噌地站起身来,手指板寸头,喝道:“你他娘的嘴巴干净点。”   薛子武一看郭四德,身材不甚高大,长着一张娃娃脸,心里便有了轻视之心。他冲郭四德嚷道:“怎么?不服气?不服气咱们练练。”   郭四德拳头紧握噼啪作响,胸口剧烈起伏,双脚分开,随时可以战斗。但是他还是低头望向李默涵,李默涵却没有任何表示。   薛子武哪里知道缘由,他一个箭步窜到郭四德面前,举起拳头在郭四德眼前挥舞了几下。   郭四德没反应。   薛子武得寸进尺,一拳打在郭四德的肚子上,一拳打在郭四德的脸上。   郭四德还没有还手。   薛子武哈哈大笑,说道:“小子,吓傻啦?”   张凤翙在一旁看得分明,心想这个小白脸果然带兵有方,他不发话,小兵连被人打了都不还手,这人将来一定能成大事。   这时,就听李默涵轻咳一声,说道:“还手。”   李默涵话音未落,郭四德就如豹子一般扑向薛子武,一个拦腰抱摔将薛子武放倒。薛子武猝不及防,一下子就被郭四德打翻在地。   一帮张凤翙的部下都懵了,居然一个个呆在当场,没有人上去帮忙。   薛子武一开始还挣扎几下,但是郭四德的拳头、肘击、头撞,各种攻击如雨点般打在薛子武的脸上,直打到薛子武彻底不动没了知觉才停手。   郭四德从地上爬起来,发现自己的受伤粘着一颗人的牙齿,他满不在乎地站回到李默涵身边。李默涵则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递给郭四德,说道:“擦擦手。”   “多谢团长。”郭四德接过手帕。   张凤翙做了一个深呼吸,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然后冷冷道:“李贤弟,我的手下不懂规矩我会教训。毕竟打狗还得看主人,你的人下手也太重了吧?”   李默涵不以为然地说道:“乱世用重典,治军也是一样。如果张公想把手下引荐给我李某人,他们也要接受和我的人一样严格的训练和军法管束。”   “哈哈哈~!”张凤翙大笑起来,说道:“我不会看错你的。李贤弟你将来一定是个成大事的人。”说罢,张凤翙朝自己的部下招招手,“你们都过来。”   几个短衣壮汉把已经没了知觉的薛子武扶起来放到椅子上,然后又聚拢到张凤翙身边,“都督,有何吩咐?”   张凤翙指了指李默涵,说道:“这位李统领是能成大事的人,你们跟着他将来可以平步青云。跟着我去北京,最多也就当个卫兵什么的。我现在就把你们交托给李统领。你们愿意吗?”   众人都是一脸的尴尬,说心里话,谁不想升官发财。但是如果自己回答愿意,那就显得自己不念故主,一心只想自己的富贵。这是要被人诟病的。   张凤翙看他们不说话,就点了两个人的名字,“马克成,胡承训出列。”两个二十出头三十不到的年轻人走了出来。   张凤翙手指一个圆脸的年轻人说道:“这人名叫马克成,湖北人。”又指着另一个长脸的说道:“这人名叫胡承训,陕西人。他们都是正儿八经的陆军讲武堂出身。他们要是跟着我去了北京,也就是做个书办什么的,太屈才了。”   李默涵上下打量了一番这二人,随即对张凤翙说道:“我这党卫军眼下也就一个团的编制,而小弟我目前只有一个团,只怕庙小难容大佛。”   张凤翙摆了摆手,说道:“没事儿,就算让他们从小兵当起也是无妨。是吧?”   马克成和胡承训答道:“一切都听都督吩咐。”他们回答的很恭顺,但是李默涵却能从他们的眼神看出不满。 41.遇故人 [本章字数:258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4 11:08:02.0]   李默涵和张凤翙又聊了一会,张凤翙掏出怀表看了看,起身道:“时候不早,我该启程了。”   李默涵也起身,和张凤翙握了握手,笑道:“后会有期。”   张凤翙也笑道:“后会有期。”   马克成和胡承训两人就这样留了下来,跟着李默涵从风陵渡过了黄河,顺利到达陕西。   李默涵上了岸,这里是陕西潼关厅李家庄。从这里远远可以望见潼关的关墙。李默涵站到一个小土丘上,用望远镜看了看潼关方向,潼关地势险要,端得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关隘。   “飞湍瀑流争喧豗,砯崖转石万壑雷……出险复入险,别山仍上山……”刘慕圣诗性大发,站在马车上对着巍峨的秦岭、滚滚的黄河放声吟诵。   正好李默涵从他身边走过,刘慕圣拦下李默涵,问道:“少爷,你不觉得山河如此壮丽,应该好好歌咏一番吗?”   李默涵顿时满头黑线,摇了摇头就走了。   刘慕圣也摇了摇头,一脸可惜地说道:“不解风情。”   党卫军的士兵和武器装备陆续上了岸,马迁安派一个连的士兵在周围警戒。不多时,有哨兵来报,说从潼关过来了一队北洋军。   “北洋军?哪个部分的?”马迁安问   哨兵答道:“问过了,是北洋陆军第八混成旅。”哨兵笑道:“那可是咱们的老熟人啦。”   “怎么说?”马迁安一愣   哨兵答道:“他们旅长就是徐占凤。”   “他娘的,这个王八犊子~咱们这是冤家路窄啊!”马迁安笑了,“走,看看去!”   不一会,马迁安就来到了大路上,只见一队队穿着黄色北洋军军服的官兵正排着队从面前走过。他们的神情或是麻木,或是吊儿郎当,身上的衣服邋里邋遢,拍一拍,扬起的尘土能呛死人。   马迁安看了看他们的装备,基本都是汉阳造或者老套筒,看了半天才有两挺马克沁机枪、一门75毫米日式山炮。   马迁安轻蔑地笑笑,自言自语道:“穷酸。”   不多时,几个骑马的军官从马迁安面前走过,为首的正是当年在徐州和民团比武的王元义。   “这不是王元义吗~~”马迁安故意大叫   “吁!”几个骑马的军官勒住马,朝马迁安围拢过来,其中一人喝道:“放肆,咱们团长的名字也是你喊的?”   马迁安双手环抱胸前,大大咧咧地说道:“名字起了不就是给人喊的吗?”   “你!”对方正要发作,就见王元义也策马过来了。他一眼就认出了马迁安,“哈哈,这不是马迁安啊?听说你们第十四混成旅裁撤了。怎么?你大老远地来陕西干嘛?”王元义骑在马上,神色十分傲慢。   马迁安嘿嘿一笑,答道:“我跟着我们统领来剿匪来了。”   “统领?”王元义诧异道:“你投毅军了?”   马迁安答道:“没有,咱爷们儿是党卫军第一营的营长。”   “党卫军?”王元义差点笑出声来,“听都没听过,还不如毅军呢。老马呀,你是越混越回去了,不如来我这里干吧?好歹是中央陆军。”   马迁安上下打量了一番王元义,笑道:“得了吧。当年你的兵还不如我的民团,现在你自己也从旅长变团长了~~管好自己的事就行了。”   王元义脸色一阵难堪,他身边的随从喝道:“他娘的,敢这么和我们团长说话?”说着就要掏枪。   马迁安正要掏枪,就听一阵马蹄响,只见李默涵骑着马带着一队随从也从河边过来了。   “哟呵?这不是王旅长吗?”李默涵笑着在马上朝王元义拱了拱手,“真是天涯何处不相逢啊!”   马迁安促狭的说道:“错了,团长,人家现在是王团长,不是王旅长。”   “呀?贬官了啊?”李默涵故作惊诧,“王团长,你可真是越混越回去了。”   “你!”王元义被挤兑地很是恼火,但是偏偏心里又对李默涵有意思忌惮。他定了定神,说道:“你当年也是混成旅的副官,现在不也只是个团长?”   李默涵笑道:“那不一样啊。如今这团长是袁大总统亲封,陆军部栓述。可不是当年可比的。”   王元义又是无话可说,只能岔开话题,说道:“听说你们也是来陕西剿白朗的?”   “没错。”李默涵笑答   王元义说道:“我丑话可说在前面,你们这种杂牌,可别扯我们中央军的后腿啊。”   李默涵狡黠地笑答:“那是肯定。就算你王团长要掉沟里了,我们也保证绝不扯你。”   王元义自知斗嘴斗不过李默涵,只能冷哼一声,打马走了。   “什么东西。”马迁安在一旁呸了一声   李默涵的党卫军和王元义的中央军当天夜里都在潼关一带扎营,党卫军扎营有抓们的土木匠人,除了扎营之外,还在营区开挖排水沟和茅厕。这些焦作来的老人和沿途加入的新人干活很熟练,不多会就把营房都盖好了。   李默涵的住处在营地中央,是一座可以拆卸的活动木板房子。房子里通着电灯,供电的是一台德国产的柴油发电机。   李默涵带着厚厚的帆布手套把电灯拧亮,然后找来马迁安、刘慕圣等人一起来议事。不多时,众人就都到了,一起来的还有马克成和胡承训。   大家在一张长条桌面前坐下,李默涵首先问胡承训,说道:“承训,你是陕西人,你说白朗入陕西之后,他会怎么走?”   胡承训起身,向李默涵敬礼,不过敬得是普通军礼。然后说道:“肯定会走商山。商山各道自古是兵家往来、粮草转运的重要通道。楚怀王入关,秦始皇南巡,汉高祖捷足咸阳,赤眉攻取长安,桓温伐秦,刘裕北伐,李自成出兵河南,无不奔袭行军于此道之上。”   说罢,他手指桌上的地图,继续说道:“陕西与河南通路大体分南北两路。由商山县治东行经拉林子—白杨店—夜村—棣花—龙驹寨,然后改由水路,循丹水南下抵荆紫关。东南行则可入河南淅川,此为南路。由县治北行越黄沙岭经板桥铺—岔口铺—药子岭—洛南县城—三要司,为往潼关、阌乡、卢氏、灵宝之大道,此为北道。白朗既然是从紫荆关入陕,那么走的肯定是南路。”   刘慕圣看了看地图,手指沿着龙驹寨—棣花—夜村—白杨店—林子一路划过。然后说道:“按照这个路线的话,龙驹寨首当其冲,恐怕此时已经被白朗攻破了。”   果然,刘慕圣话音未落,就听外面电报兵跑来报告,“急电,白朗匪军20日攻占龙驹寨,继克商州。22日由陕西商南西走,24日破山阳。陕督陆建章催令各军加紧围剿,若有敷衍塞责,懈怠轻慢者,军法严惩。”   “我知道了。”李默涵摆了摆手,让电报兵下去,然后面向众人问道:“诸位有什么想法?”   马迁安不太擅长思考这种战略性的问题,便顺水推舟,看了看马克成,说道:“克成老弟,你在陕西当过兵,熟悉情况,不如你先说说?”   马克成到也不客气,说道:“白朗是流寇,流寇的特点有两个:一是避实击虚,二是喜欢攻打富裕的州县。陕南多山且贫穷,白朗不会久留,我以为他会北上孝义,然后兵锋直指西安。”   “白朗敢打西安?”马迁安有些意外   “为什么不敢?”胡承训神色愤愤地说道:“自陆建章继任陕西都督之后,他把原来张都督时的旧部大多解散了,只留下他北洋的嫡系和陈树藩旅而已,偌大的一个陕西,只凭他一个师,陈树藩一个旅,哪里应付的过来?” 42.陈树藩 [本章字数:231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4 19:10:32.0]   李默涵在地图上看了看,又微微闭目想了想,最后下定决心,指着孝义县,说道:“我觉得克成和承训说的有道理,咱们就去孝义。”   李默涵的队伍距离孝义县还有好几天的路程,白朗已经先到一步取孝义,逾秦岭,趋鄠县,兵锋直指西安。但白朗军未来西安,直向西往,经秦渡、庞村寺往鄠县去了。沿途有岳翰林步兵一团,相距四五里,摇旗呐喊不敢接近。又因鄠县没有抵抗,白朗军从容而入。   白朗在鄠县只呆了一天,翌日早向周至开时,乘机隐避。鄠县距周至一百余里,沿途无有防守部队,一日之间,白朗军浩浩荡荡地走到。周至县知事滕仲篁不度势量力,仅带堂勇差役督饬商民守城。乌合之众,忽听炮声一响,即哗然而散,到处躲藏。白朗军入城后恐有意外,开枪示威,县财政局长赵步霄中弹殒命,同时伤亡数十人。   这一连串的让白朗很高兴,他发布了一道《中原扶汉军大都督告示》,号召百姓共同起来推翻袁世凯的专制统治。   李默涵的师爷刘慕圣也得到了一份,便在军事会议上念给众人听:秦民夙称强武,而又深明时变,热心爱国。今权奸执柄,群凶当路,河山之断送,种族之沦亡,近在眉睫。淡漠焉,如视越人之肥瘠,不加休戚于心,当不其然?朗意在纠合是邦同志,相与赋无衣之诗,同仇偕作,固非以攻城略地,日累吾民为务也。   是故入武关,震蓝田,折而走山阳,转孝义,所得城池,可据而不据;逾秦岭,驻大峪,逼咸阳,可取而不取。盖以天下之大事,必与天下之贤杰共图之;天下之大名,必与天下之贤杰共享之。朗力固未逮,亦不欲专有其功,审时忧国之士,山林草泽之雄,与其辍耕而叹,曷若揭竿而起。《传》曰:“国家之败,由官邪也。”   又曰:“滥政亟行,所以败也。”其今时之谓乎?朗恶其邪而惧其败,是以奋空拳于垄亩,举义两载,转战四省,敌无强兵,地无坚城,此可以卜天下人心之向背矣。苛政肆虐而戍卒以起,新莽僭位而长厚亦为。男儿欲抗衡往昔,昭休来兹,贵有其才,贵有其志,尤贵善所因而知所乘。呜呼秦民!今时何时,可以兴矣。朗无任跂盼之至。   听完告示,李默涵哈哈大笑,说道:“在这份告示中,白朗以当年约法三章的刘邦自居,但遗憾的是,刘邦是以关中为基业打下了江山,但白朗对陕西仅仅是流窜过境罢了。这肯定是请人代笔的。”   很快李默涵就发现只有自己一个人在笑,其他人都没笑,哪怕是神经大条的马迁安。这也难怪,自从党卫军入陕,就一直跟在白朗军后面当跟屁虫,到现在为止,连白朗军长什么样子都没见着,难怪士气有些低落。   李默涵自己也很郁闷,但是又无可奈何,他对历史上白狼起义的了解不多,只知道白朗入陕之后又去了甘肃,然后在甘肃大败而归,在流窜回河南的时候被打死了。   “穿越者也有两眼一抹黑的时候。”李默涵叹了口气,忽然,他又似乎想起了什么,他在赶紧摊开地图,在上面仔细搜索。   众人被他一惊一乍的举动吓了一跳,刘慕圣便问道:“少爷,你在找什么呢?”   “礼泉~你知不知道有个地方叫礼泉?礼貌的礼,泉水的泉。”李默涵头也不抬地说道。李默涵依稀记得白朗在陕西一个叫礼泉的地方吃了一个败仗,然后就往甘肃流窜去了。   胡承训插口道:“卑职只知道有个地方叫醴泉,是醴而不是礼,读音倒是一样的。”   “醴泉?礼泉?”李默涵恍然大悟,礼泉在民国的时候就叫醴泉,难怪自己在刚才在地图上找半天都找不到。   “我们去醴泉。今夜就走。”李默涵在地图上醴泉的位置重重敲了一拳头。   *****************   醴就是薄酒的意思,如果泉水的味道像薄酒的,就叫醴泉水,又叫甘泉。到了隋朝,因境内有泉,味甘如泉,且旁有醴泉宫,故而得名。   等李默涵带着人马急行军到醴泉的时候,已经有人早到一步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陈树藩。   陈树藩字柏生,陕西安康人,清光绪十一年生于一个贩绸商人家庭。1905年入陕西陆军小学,第二年被保送保定陆军速成学堂,读炮科。1910年毕业返陕,被分配到陕西陆军第三十九混成协炮兵营当排长,不久调任军械官。1911年10月22日参加西安起义。民国成立后,任独立混成第四旅旅长。   西安起义前夕,同盟会陕西支部长井勿幕约陈树藩密谈,劝其加入革命阵营。此时,陈树藩已意识到清王朝气数已尽,加入同盟会对自己会有好处,于是,同意加入同盟会。   直到陆建章督陕,要改编和吞并陕军,面对这种形势,陈树藩即见风驶舵,给陆建章及其子陆承武送去一批上等烟土和古玩珠宝,还和陆承武结拜为兄弟。这样,陕西两个师三个旅先后被裁减吞并,唯独陈树藩的第四旅得以保存。   陈树藩依附陆建章,引起陕西革命党人的强烈不满和指责,陈树藩一面为自己辩护,一面秘密收留一些被裁下来的民党官兵,掩护一些被陆建章追捕的民党人士,渐渐得到民党人士的谅解。但是,这样一来,陈树藩又受到陆建章的猜疑,陆建章密令陈树藩逮捕军中的反陆分子,陈树藩权衡得失,将王飞虎、郭坚等军官暗中放跑,然后谎报王等已潜逃,陆建章虽怀疑和不满,一时也无可奈何。   总之,陈树藩也算是政坛不倒翁了。陈树藩是少将旅长,李默涵只是上校团长,所以他得去主动去拜会陈树藩。   李默涵从刘慕圣那里拿了一条小黄鱼,然后偷偷用山寨机进行复制,一条小黄鱼变成了十条小黄鱼。接着再找来一个托盘,用红布盖上,便与刘慕圣进了县城来拜会陈树藩。   陈树藩长相一般,比不上李默涵的十分之一,但是也身材长大魁梧,穿上军装亦是不怒自威。因此他初见李默涵的时候,只觉得对方是个小白脸。等李默涵让刘慕圣把沉甸甸的礼物送上,陈树藩顿时眉开眼笑。   “默涵老弟,我是主你是客,你还这么客气,真是见外了。”陈树藩顿时对李默涵的印象大好。   李默涵也笑道:“说的是,我来到陕西人生地不熟,两眼一抹黑,以后还要请陈旅长多加关照。”   陈树藩哈哈大笑,说道:“默涵老弟,我都喊你老弟了,你还叫我陈旅长,太见外了。不如这样,你要不嫌弃,就称呼我为柏生兄好了。” 43.白朗末日 [本章字数:229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5 10:12:26.0]   收了李默涵一盘黄金之后,陈树藩客气地不得了,他邀请李默涵带着队伍驻扎到醴泉里面来。李默涵婉言谢绝了陈树藩的邀请,只是把一些非战斗人员安排进了城,自己则带着人马驻扎在县城西北角。   陈树藩即命令部下严纪鹏团把守城壕,曾继贤团在城东北洼道布置阵地,自带旅直属部队在城内指挥。   结果阵地工式刚刚构筑到一半,就见见东北方向尘土漫天,随即马蹄声隆隆。   “不好,白朗到了。”陈树藩赶紧躲进城里,陈树藩部下严纪鹏团、曾继贤团也停止了修筑工式,赶紧把机枪架了起来。李默涵的部队在西北角,收到消息稍微晚了一点,但是也很快架起了机枪。   来的果然是白朗军先头部队,他们都是骑兵,从东北方向向醴泉包围过来。结果,被洼道驻防的曾继贤团用机枪扫射,无处躲避,伤亡惨重,营头大乱,向后逃跑,冲乱了后继步兵。   “机会来了~!”陈树藩随即发冲锋号,陕军全军乘胜猛追。   李默涵部自然也不能落后,李默涵一声令下,党卫军嘹亮的冲锋号响了起来。   滴滴答滴滴滴,滴滴答滴滴滴   党卫军士兵全体上刺刀,端起步枪,跃出战壕就杀向白朗军。战斗激烈,刺刀炸弹相交,白朗军官兵多失联络,不能抵抗,由南坊向代峪坡撤退,战斗只打了半天,就告结束。白朗军的辎重大都丢失,官兵死伤不少,由周户两县裹拉的壮丁,乘队伍混乱之际,绝大多数跑回家。   陈树藩这时才从县城里大模大样地出来,他找到李默涵,称赞道:“默涵老弟,想不到你的队伍成军不到半年,也很有战斗力嘛。”   李默涵也回赠一定高帽子,说道:“之前把白朗都传神了,可今天他遇到柏生兄就碰了一脑袋疙瘩。白朗这下可是从天上掉到地下咯~~”   “哈哈哈~默涵老弟~!”陈树藩对这记马屁很是受用,“你放心,这次你的党卫军出力也不小,我会如实上报陆军部,升官发财少不了你老弟的。”   李默涵拱了拱手,笑道:“那全仗柏生兄美言了!”   见攻打醴泉无果,白朗调转枪口,顺势攻占彬县。14日,陈树藩接到彬县失守的消息后,率所部进至彬县大峪镇,李默涵也带着自己的党卫军紧紧跟随。双方随后在崔木镇一带展开激战。此战陈树藩的陕军伤亡四百多人,李默涵的党卫军伤亡近八十人,白朗军死伤八百多人。   这对白朗来说,是个不小的打击。因为对西征军来说,每一次人员弹药的消耗都是难以补充的,尤其是兵员。而陕军补充兵员粮弹要方便得多。白朗只能掉头南下,过麟游县、凤翔县,在千阳县又遭到毅军赵倜部的追击,损失二百余人,其中革命党徐昂等人被俘,后被赵倜处死。   在陕军围追堵截式的攻击下,白朗军已不能再在陕西过多停留,由于陕军抢先一步在灵台县布下重兵,封锁了入甘的门户,白朗军只能改道向西,攻占了固关,在5月3日由此进入甘肃境内。   进入甘肃后,白朗军面对的情况更加严峻,不仅有政府军的围剿,而且当地语言、风俗迥然异于河南,部队非常不习惯。   但白朗军抵达通渭县时做了一件很了不起的事:白朗进入县城后,看到当地小学房屋破旧不堪,学生书籍残破,就对手下说:“城小如斗,民贫可怜,学生还可以造就。”就让人拿出2000两银子交给学校,作为购买书籍、修建校舍之用。   白朗率军从通渭西上,准备先攻占马营,后夺取定西,沿途还贴出布告,号召大家起来推翻袁世凯统治。不过这样的告示有多大作用不得而知,但袁世凯派来的几路大军已经追击上来。白朗只能指挥部队且战且退。   入甘后的第一次硬仗是在天水。天水古称秦州,为陇南重镇,5月4日双方在天水城外交火,白朗指挥军队随即对天水城展开攻击。经过一天苦战,白朗军最终拿下了天水,但代价是:副司令李鸿宾等几百人阵亡。随后,白朗军连克徽县、武都、岷县等多座县城,正一路凯歌高奏之际,没想到在临潭城遇到了挫折。   白朗率军抵达临潭城郊,与当地少数民族发生了冲突,双方展开激战。这一仗打下来,白朗军损失一千余人,多名将领战死,元气大伤。   由于士气低落,白朗只能将部队收缩到岷县、临潭一带。甘肃都督张广建嗅到了战机:岷、临一带西南两面山高难越,只要东北两面大军逼上,不愁白朗军不灭。随即命令各路甘军从东北两面展开合围。   到了六月,各路甘军基本到达指定位置。面对甘军的围剿和地方武装的抵抗,白朗军遭遇到了有史以来最严重的困境。   白朗召开军事会议,商讨下一步作战方案。   白朗问:“我们现在进退两难,我想听听大伙儿的意见。”   手下人立刻七嘴八舌纷纷建议,有个当过兽医的小头目徐居仁说:“清端郡王载漪闻在甘州,可将他请了来,立他为王,还打宣统的年号,可收拢民心。”   这叫什么馊主意!   白朗摇头说道:“满人当皇帝的时候,他仁义也好,暴虐也罢,都和我等无甚干系,不过他坐他的朝,我赶我的车,如今他们倒台了,我们也不必拿他们来充门面,何必拉着皇帝叫姊夫,攀高接贵呢。”   旁边走过一个独只眼,绰号白瞎子,也是白朗手下一个悍将,他大声说道:“还不如自称皇帝罢,就使不能为朱元璋,也做一个洪秀全。”这提议到是爽快,然理势上却万不能行。白朗手下那班土匪出身的部下都说好,但是谋士们一却是一个个直摇头的。   又是一个馊主意   白朗自己也不以为然地说:“我白家坟头也没有偌大气脉,我怎敢作此妄想,僭越了反倒是要折寿折福。”   这时,革命党参谋谋士吴士仁献议建议:“何不走松潘大道入蜀?:四川自古便是天险,易守难攻,可进可退,何不从长计议?此后如破大城,即严行防守,士马庶得休息,养精蓄锐,静待时机,何苦长此奔波?”   进军四川的建议得到了革命党人的一致赞同,但在场的大小土匪头目们都不说话。   另一革命党参谋杨芳洲又劝说:“富贵归故乡,西楚霸王终致自刎。”意思是没有成功就返回河南不是上策。   这句话白朗是赞同的,但门外看热闹的士兵大哗,纷纷表示不愿入蜀。白朗左右为难,就问他最信赖的沈参谋的意见。沈参谋看了看大家说:“都不想去也没办法,只好拉回河南。” 44.白浪村 [本章字数:221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5 17:11:26.0]   白朗军开始从甘肃东返,但沿途政府军后面追、前面堵,这趟回乡之旅异常艰难。6月12日,白朗兵分两路,还是沿着子午谷返回,在西安子午谷,白朗中了冯玉祥的埋伏,死伤惨重。白朗也负了伤。   冯玉样后来电不无得意地回忆道“五日,抵西安。不久陆(陆承武)亦至。时白匪已西窜,余率队追击至泾川。匪复于南陇折回宝鸡欲袭省垣。陆召余回率部行三日至省,每日行军余里故人以‘飞将军’称之。匪知有备改道由子午谷南行,余预料匪必出此。乃令团长何乃中设伏,期间伺匪经过突起围击毙匪无算。   一路上突破政府军的合围,于6月28日到达荆紫关附近。   荆紫关是个老地方,几个月前,白朗在这里西征陕甘,准备入川,可谓士气高涨,但几个月后,惨败而归,士气非常低落。西征归来,有些“杆首”就公开提出要回乡,有的人甚至干脆带着财物不辞而别。尤其是白朗在鄂豫皖活动时,招募了大量其他省籍的士兵,这些人一到河南就吵吵着要回老家,口头上说要回去继续斗争,实际上大多都是想回家过安稳日子。   白朗召开会议,讨论以后的分散活动。其实白朗很清楚“合则强,分则弱”的道理,但形势不由人,手下将领们都吵吵着要分散活动——其实说白了就是散伙,这实际上已经由不得白朗了。各路“杆首”都带着原来的人马还有财物返回原籍,愿意继续跟着白朗的只有一千人左右,且都是宝丰、鲁山一带的人。而当初加入队伍的沈参谋等革命党人,也纷纷表示要返回南京、上海。   白朗无奈,对众人说道:“既然大伙儿去意已决,那么我也不勉强。过了紫荆关,大家各奔前程吧。”   白朗有些伤感,众匪则是一脸的冷漠。   话说白朗在甘肃近一个月的时间,李默涵也没闲着,他拉着党卫军从醴泉一路向陕豫交界处进军。虽然李默涵对白狼起义的具体经过不甚了了,但是他却清楚的记得白朗从甘肃打回河南的这次进军,便是白朗的不归路。   党卫军一路南下,日夜兼程,终于在白朗回到紫荆关之前占领了紫荆关。紫荆关关城之下,遍布党卫军的帐篷,党卫军的土木匠人和就地招募的民夫正在日以继夜的赶修工式。   在李默涵的营房里,依旧灯火通明,李默涵、马迁安、刘慕圣、马克成、胡承训以及刘世杰、何封围坐在大圆桌边。他们有的在擦自己的配枪,有的在抽烟,有的则是望着屋顶的电灯出神。   终于,胡承训开腔问道:“团长,为什么你判断白朗会折返河南?”   李默涵笑道:“因为他是河南人。”   河南人普遍比较恋家,无论是家富、家贫,河南人经常说“子不嫌母丑,狗不嫌家贫”比喻人的怀乡情结。河南的年轻人,不乏有梦想的热血男儿,不乏有离家出走去开创蓝天的铮铮铁汉。但是,几乎所有的河南人都有一个共同的信念:我今天离开家乡,是为了明天更好地回到家乡!离开是为了更好地回来。   白朗和他的土匪部下们也一样,打了这么多年仗,不少‘杆首’甚至老兵,都弄到了不少财物,足以让他们返乡起屋置地,光宗耀祖。   胡承训有些将信将疑   李默涵笑了笑,说道:“不如我们打个赌。要是我赢了,你和马克成就要死心塌地跟着我走,而不是三心二意。”   “这……”胡承训有些犹豫   马克成插口道:“一言为定。”   “那好吧。”胡承训也点了点头   河南荆紫关地处三省交界处,境贯丹江,道扼隘口,西汉时始为草桥关,元为荆籽口,明为荆籽关口,清为荆子关,民国初取荆花呈紫色之祥意,改“子”为“紫”,荆紫关之名遂延续至今。   紫荆关镇脊倚群山,面临丹江,背负群山,下临清流,"西接秦川,南通鄂渚",它凭着优越而独特的地理位置成为历代贾客竞商云集和兵家逐鹿之地。丹江发源于商洛山,注入汉水,汇入长江,因而使之成为历史上可与运河、蜀栈并称的我国南北三大通道之一。丰富的丹江水力资源,使得荆襄沪杭巨商大贾,直挂云帆,溯江而来。不过,今年来因为匪患猖獗,有钱的富商又往往是土匪绑票的目标,因此紫荆关镇如今十分萧条败落。   紫荆关镇外有个白浪村,这里是、鄂、豫、陕三省交界的地方。不大的村子也就百来户人家,却跨着河南、陕西、湖北三个省的地界。   李默涵带着郭四德和一个警卫排在附近勘察地形,正好来到白浪村,时间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一摸口袋,谁都没带干粮。   郭四德就建议到附近找户人家,让对方给做顿午饭,时候给钱就是了。   李默涵心想这不是和现代的农家乐差不多嘛?换换口味也不错,便带着警卫排大摇大摆地进了白浪村。   这可把白浪村的百姓吓得够呛,俗话说得好,匪过如梳,兵过如篦,官过如剃,这能好的了?于是村民们赶紧躲得躲,藏的藏,大姑娘小媳妇抓起一把灰就往脸上抹。   李默涵又好气又好笑,他双手叉腰,哭笑不得地说道:“我就不信了~”说着,他指着一家房子看起来还挺不错的院落,对郭四德说道:“四德,给我敲门,客气点儿。”   郭四德上前拍门,“开门,开门!”可任凭郭四德喊破嗓子都没人来开门。   李默涵看了看院落里的一间屋子,屋子上的烟囱还在冒烟,说明屋子里有人在生火做饭。“让开~!”李默涵一把推开郭四德,照着大门就是一脚。   哐当,木门应声而倒,警卫排战士端着枪迅速冲了进去。随即里面传出一阵惊叫声,等李默涵进院子的时候,警卫排的战士已经把两男两女带到了院子里。   李默涵打量了他们一下,看样子这是一家四口。一对五十来岁的老夫妻和他们的两个孩子。年纪大些的约莫二十多岁,是个姑娘,脸上摸着厚厚的炭灰。年纪小些的约莫十四五岁,是个男孩子,头发又脏又乱,嘴唇上两道黄龙鼻涕。   老夫妻一见李默涵进来,便忙不迭地磕头,“军爷饶命,军爷饶命。”   李默涵露出人畜无害,老少咸宜地微笑,说道:“你们都起来说话。”   “军爷饶命~”老夫妻依旧只顾磕头   “你们他娘的都给我站起来。”李默涵喝道 45.村姑 [本章字数:280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6 10:29:51.0]   老夫妻被李默涵一喝,变立马弹了起来,但是嘴里依旧是重复着“军爷饶命”四个字。   李默涵有些不耐烦了,他对老头说道:“辛苦你给我们做顿饭,我们给饭钱。”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两个银元递给老头。   老头不敢接,老太婆倒是抬眼看了一眼,然后又迅速低下头,又开始象念经一样重复“军爷饶命”。   “给我闭嘴。”李默涵彻底没了耐心,他掏出枪来指着老头和老太,“再说一句我崩了你们。”   老头老太赶紧捂住了嘴   李默涵这才说道:“给我们弄些吃的,饭钱我照给。”说着把两块银元硬塞进老太手里。   老太一脸为难,说道:“军爷,不是小民不想要这钱,实在是自家也没吃食。”   李默涵一瞪眼,喝道:“家里没有,不会上街买啊?”   老太恍然大悟,赶紧说道:“是是是,军爷,我这就上街去买。”说着她一把扯住那个脸上抹了炭灰的姑娘,“走,狗剩子,陪娘一起去。”   狗剩子?姑娘怎么会叫狗剩子?一定是老夫妻怕自己看上自家闺女,故意这么说。   老太上街买东西去了,剩下老头和他家小儿子便赶紧搬出桌椅板凳让李默涵坐下,又少了热水给李默涵洗脸,伺候的倒也周到。李默涵一开心,又赏了他们父子二人一人一块大洋。   小孩子拿着银元爱不释手,老头一把抢过,说道:“爹替你收着,将来娶媳妇用。”   小孩子摇头道:“我不要娶媳妇。我要扛枪当兵。”   李默涵笑问道:“为什么要当兵?”   小孩子很自豪地答道:“当了兵就有枪,想欺负谁就欺负谁。”   李默涵听了这话大皱眉头,老头慌忙在儿子屁股上踹了一脚,“尽胡说,滚回屋里去。”   赶走了不懂事的儿子,老头赶紧过来赔笑脸,“军爷,你多包涵,山里孩子没见过世面。”   李默涵自然不会和一个小孩子计较,他让老头坐下,然后有一搭没一搭地和老头闲聊。见这位军爷没架子,老头胆子也渐渐大起来。   老头名叫黄大栓,今年其实也就四十多岁,只是艰苦的生活弄得他象五十多岁的老头。   说着说着,黄大栓一脸神往地说道:“等我两个儿子都娶了媳妇,我也就苦出头了。”   李默涵摇摇头,说道:“老黄,你是不是记错了,应该是你的大女儿出嫁才对。”   黄大栓一愣,随即又尴尬地笑道:“军爷你说狗剩子啊?那是我大儿子,是个小子,不是闺女。”   李默涵眉头一皱,问道:“难道我样子长的很傻?傻到男女都分不清?”   黄大栓大惊失色,赶紧站了起来,双手直摇,“不敢不敢,军爷你生的一表人才,眉清目秀,活脱脱就是戏文里的赵子龙、俏罗成。”   “又或者我人品不好的事情被你知道了?”李默涵又问   “饶命~”黄大栓扑通一声就跪下了,“军爷德高望重、才高八斗、安邦定国~呃!”黄大栓词汇量有限,不知道说什么好,只能把自己知道的褒义词一股脑儿都说了出来,弄得李默涵哭笑不得。   李默涵命令黄大栓站起来,耐着性子说道:“我说了,我不是欺男霸女鱼肉百姓的兵痞无赖。我是党卫军统领李默涵,是专为百姓做好事的。”   “是是是!”黄大栓把头点得跟鸡啄米似的   正说话的时候,黄大栓老婆柳氏带着“狗剩子”回来了,柳氏一手手拎着一块大大的当腰肉,一手领着些蔬菜,“狗剩子”则抱着一口袋面粉。   李默涵指了指“狗剩子”,说道:“过来。”   柳氏一看苗头不对,赶紧赔笑道:“军爷,狗剩子得跟老婆子我下厨房收拾饭菜,不然就耽误军爷们吃饭了。”   李默涵笑笑,说道:“不妨,我让我的兵去收拾。你让你家闺女把脸洗了,让我看看。”   柳氏脸色一变,随即又故作镇定地说道:“军爷,您认错了,这是我儿,不是闺女。”不过话一出口,她就看到黄大栓的神情,柳氏立刻明白过来,顿时下跪哭拜道:“军爷啊,求你放过我家喜鹊吧。老婆子求你啦~”   柳氏又跪又求,那姑娘则是怯生生地躲在柳氏背后   李默涵又是一头黑线,看来这官兵欺男霸女的形象早已深入人心,不是一时半刻能改变的。不过既然说了要看看,那就一定要看,反正自己最后又不会真的把他们家女儿带走,到时候多给些钱给他们压压惊便是。   郭四德也看出了李默涵的心思,便上前一步,一拉枪栓,说道:“咱们团长这么年轻英俊,前途无量,哪能看上你家这种乡下姑娘?叫你去洗脸就去洗脸,少废话。”   无奈之下,黄大栓只能让柳氏带着闺女去洗脸。洗完之后,柳氏心里七上八下的把女儿喜鹊带到李默涵面前。   “给军爷行礼。”柳氏摁着喜鹊给李默涵鞠躬,然后喜鹊低着头,不敢看李默涵,双手搓着衣角。   “抬起头来我看看。”这个名叫喜鹊的村姑长相中上,瓜子脸、丹凤眼、柳叶眉毛,总体来说至少能打七分,但是一股浓重的乡土气息把整个人的气质拉低了不少。   喜鹊只稍稍抬头看了一眼李默涵,马上就又低下头去,依稀可以看见喜鹊的脸涨得通红。自古男人爱美女,女人爱英雄。虽然喜鹊还不知道眼前这位年轻的团长算不算英雄,但在这穷山沟里本来就见不到什么外人,更何况李默涵这样年轻英俊的军官。对于情窦初开的喜鹊来说,不知道是害怕还是害羞,总之她不敢正眼看李默涵。   李默涵掐着手指自己算算,自己来这个世界也快三年了,却一直没碰过女人。马迁安都在焦作镇上有了相好,自己却还孑然一身,是时候该给自己找个暖床的了。   “多大了?”李默涵脸上不显山不露水地问道   “过了年就整二十一了。”喜鹊怯生生地答道   “二十一了?怎么还没嫁人呐?”李默涵又问   黄大栓开始觉得苗头不对,心里开始活络起来。自己的女儿喜鹊在紫荆关这一带是数得上的美人儿。之所以没嫁人是,是因为黄大栓打算待价而沽。但是最近几年附近的年轻人要么是抓了壮丁,要么是当了蹚将。剩下的都是些歪瓜裂枣,黄大栓还看不上咧,结果就把女儿耽误了,到了二十一岁还没嫁人。在乡下,这可算是老姑娘了。   眼前这个团长年轻英俊不假,要是喜鹊真的跟了他也未必不是好事。自己但是就因为他太年轻英俊,将来肯定还会有其他女。要是他始乱终弃怎么办?要是将来喜鹊被其他姨太太欺负怎么办?黄大栓的思绪开始发散了。   “识字吗?”李默涵继续问   喜鹊摇了摇头   黄大栓和老婆对了对眼神,夫妻间的默契旋即让他们明白了对方的心思。柳氏笑着说道:“喜鹊啊,你陪着军爷说说话,我和你爹去收拾菜饭就中。”   “娘!”喜鹊拉着柳氏的袖管不妨,柳氏拉开喜鹊的手,说道:“怕啥,这位李军爷又不吃人。”   “嗯喝!”李默涵痰嗽一声,郭四德等一众战士很识相地往远处走了走。然后,李默涵开始和这个大字都不认识一个的村姑开始谈理想、谈人生、谈生活的真谛。   过了一会,饭菜做好了,虽然色香味都不怎么样,但是农家菜也别有一番风味。黄大栓这时彻底放开了,安排喜鹊紧靠着李默涵坐。喜鹊半推半就地坐在李默涵身边,始终不敢抬头看李默涵。   一顿饭吃完,李默涵很直接地对黄大栓说道:“直说吧,你们家女儿我看中了。打算娶回去当个姨太太,征求一下你们二老的意见。”   黄大栓心里挺高兴,心想攀上一个团长女婿,看以后谁还敢和自己抢牛粪。   不过李默涵补充了一句,“虽然不是正房,但我会好好待她。”   这话多少让黄大栓夫妇有些失望,但是自己小门小户地,也不敢奢望当正房。就这么一顿饭的功夫,李默涵和黄喜鹊的婚事就定下来了。李默涵随身没带多少现钱,于是就留下五十块大洋给黄大栓筹备,说晚上再让人送聘礼过来。   白浪村就这么大点地方,黄大栓要嫁女儿的事很快就传遍了。 46.将计就计 [本章字数:289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7 13:13:08.0]   黄大栓的老婆柳氏带着一群三姑六婆到紫荆关镇上大采购,于是消息又传到了紫荆关镇上,反正是女婿给的钱。也由于柳氏的采购,萧条许久的紫荆关镇市面居然一时间多了些生气。   党卫军的营地里也忙碌起来,虽然只是娶个小妾,但是毕竟是团长的婚事,马虎不得。只是马克成、胡承训有些不以为然,心中暗道嘴上说的好听,弄了半天不也一样是欺男霸女?去了一趟乡下就弄回个大姑娘。   马克成与胡承训对李默涵的行为颇为鄙夷,便相约找李默涵请辞。不过寻遍营地也没找到李默涵,倒是遇见了正在喝茶养神的刘慕圣。   “刘师爷,劳烦你转告一声李团长,我们要走了。”马克成说道   刘慕圣一睁眼,问道:“为何?”   胡承训就一五一十地答了。   刘慕圣莞尔,笑道:“两位追随我家少爷时日短,还不明白他的心思。”   胡承训问道:“难道此事另有玄机?”   刘慕圣说道:“这话本不该说,好让我家少爷再卖卖关子。但是免得二位生误会,我还是说了吧。”   马克成也有些奇怪,便说道:“愿闻其详。”   刘慕圣呼啦一声甩开折扇,说道:“白朗惯会派细作潜入城中,待大军到达时便里应外合夺下城池。不久之前,我们已经侦查到白朗到了紫荆关附近,于是我家少爷决定将计就计,来一招请君入瓮。两位都是绝顶聪明的人,应该能想明白其中蹊跷了吧?”   马克成和胡承训都是一皱眉头,对望了一眼之后,说道:“莫不是打算以纳妾为名,让白朗以为我们没有防备,引他主动来攻,我们好迎头痛击。”   “呵呵。”刘慕圣呵呵一笑,不置可否,继续闭目养神。   马克成意味深长地点了点头,说道:“果然是深不可测,难怪张都督会把我们交托给他。”   胡承训也深以为然,两人赶紧回去检查装备,准备随时投入战斗。   白浪村西面五里之外的走马岭白朗营地里,几个刚刚从紫荆关镇打探消息回来的土匪正在向白朗汇报他们的所见所闻。   “这时候还想着整大姑娘,这个小白脸我看也是个面瓜。”白朗笑道   “大都督圣明,我看他们就是给咱们送钱送枪的,我看了,他们用的是一水的德国毛瑟。”小土匪说道   “德国毛瑟?”白朗看了看手边那支破旧的老套筒,“是该换换了。”   狗头军师徐居仁说道:“那咱们就乘那个什么李默涵去接亲的时候下手。”   白朗摇了摇头,说道:“小家子气,咱们几千弟兄,他就一千来人,咱们还需要这么偷偷摸摸?”   革命党参谋杨芳洲说道:“大都督说得对,咱们要打就来个大的。最好能一口吃掉这个什么党卫军,让官兵以后听到我们的名号就吓得双腿打颤,这样大家日后分散行动起来也方便。”   一众头目们纷纷叫好,于是白朗下令马上埋锅做饭,吃饱了晚上就杀进紫荆关。   白朗磨刀霍霍,李默涵也正厉兵秣马。他来到弹药仓库里,让警卫员守住门口,自己一个人进了仓库。仓库里摆放着两挺马克沁机枪,李默涵掏出山寨机,首先看了看电量,最近没有用过,电量还是满的。于是他启动山寨机,对准那两挺马克沁机枪。山寨软件启动,对话框弹出之后,李默涵按了几下“+”号,然后按下“确定”。不一会,一批大小性能完全一样的复制品就出现在地上。   李默涵收起山寨机,除了军火库,对郭四德说道:“通知各连连长,到军火库来领机枪,每个排加领两挺。   郭四德一算,乖乖,这不是每个排有四挺马克沁机枪了吗?一个连就有十二挺马克沁机枪,这得糟蹋多少子弹啊?郭四德明白,这不是自己要操心的事儿,于是他一路颠颠地跑去传令了。   一切安排妥当之后,黄大栓一家人都被接到了军营里。黄大栓对此有些微词,虽说是纳妾,但是也不能这么偷偷摸摸啊。   李默涵告诉他们,紫荆关镇上有土匪的探子,打算乘着自己娶亲的时候杀过来,自己这是保护他们一家。   黄大栓吓了一跳,心想多亏摊上这样的女婿,要不然就惨了。   难得插话的喜鹊怯生生地问道:“那~那村里的乡亲们怎么办?”   李默涵摇了摇头,说道:“土匪既然要算计我,那我就给他来个将计就计。但是,如果镇上和村上的人都逃光了,或者躲了起来,那土匪就不会上当了。”   喜鹊露出复杂的神情,问道:“那~那不是要死很多人?”   李默涵叹了一口气,“打仗就是要死人的,这些人为了剿匪而死,死的光荣,死得其所。”   喜鹊自然是说不过李默涵的,但是她始终觉得白浪村的人有些无辜。   民国时,许多人都患有夜盲症,夜袭的方式本来不常用,但是这次白朗却采用了夜袭的方式。没办法,谁让中国人的习惯,喜酒一般都摆在晚上。   队伍经过白浪村的时候,有头目主张进去劫掠一番。白朗立刻否却这个提议,一来白浪和白朗发音相近,白朗觉得很变扭。二来白浪村距离紫荆关镇太近,一旦在白浪村动手,势必会打草惊蛇。所以,毫不知情地白浪村村民就这么躲过了一劫。   尽管白朗已经很小心了,奈何手下那帮大王小王们一门心思只想着打进紫荆关镇抢钱抢粮抢女人,动静那叫一个大。过了白浪村没多远,在去沟碑的路上就被党卫军的哨兵发现了。   “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白朗骂道,但是此刻说什么也晚了,只能硬着头皮打。白朗寄希望于李默涵这边还忙着拜天地入洞房,没空来理会自己。   当然,无数失败的经验教训告诉我们,把自己的胜利寄托在敌人的失误上,这种想法的结果通常不会令人满意。这次也不例外,白朗以为捏了一个软柿子,结果却是一口咬在石头上,直接把牙齿崩掉了。   驻扎在沟碑-茅坪一带的是党卫军刘世杰连,他们在这里构筑驻防好几天了,就是单等白朗来自投罗网的。这里的工式和火力点进行过精心的构筑。其中部分机枪的摆放位置是李默涵钦定的,但是这样摆放之后,机枪的射击面变的很狭窄,这让刘世杰有些不太理解。   李默涵解释说这叫侧射战术。   时下乃至一战时,大量的士兵受到的训练还是以步枪和刺刀来进行攻击,攻击一方的士兵发起冲锋,越过双方战壕间的中间地带,抵达敌方战壕,在近身战斗中消灭敌人。冲锋过程中的士兵,看似很容易被当时的马克沁机枪所射杀。其实不然,如果从正面向冲锋的士兵射击,收效甚微。   美国人曾经做过一个试验。用250个气球代表冲锋的士兵,将气球悬浮在一个不同的高度,每个气球相距2米,散布在一个100多米宽,纵深几米的范围内,由一名熟练的机枪射手在400米外用重机枪从正面射击,250发子弹。结果250发子弹仅仅打中了37个气球。很多子弹都打到了气球间的空缺中。并且射手在每击中一个气球后还要重新瞄准一次,在重新瞄准的同时也浪费了宝贵的时间。而在真正的战斗中敌人会很快的冲上来的。   而把机枪摆放在这250个气球的侧翼,情况就大不一样了。放眼望去,差别就相当的明显,250个气球窄正面,长纵深,大大增加了目标的密集度。同样的一个射手,结果就是大屠杀,很多时候一发子弹就能击中几个气球。250发子弹,击中了240个气球。   刘世杰一开始对李默涵讲的这个故事有些将信将疑,但是实战效果很快就让他对崇拜的五体投地。用机枪从侧翼向冲锋的敌人射击,敌人插翅难逃。如果用两挺机枪在左右两个侧翼射击,形成交叉火力,那就是一道牢不可破的铜墙铁壁。   雨点般的子弹扑面而来,陷入交叉火力区的土匪好似狂风中的落叶,不情愿却又无可奈何地被钢铁暴雨来回撕扯,直到化作一地的肉泥。   土匪们大惊失色,一个个怪叫着到处乱窜,气急败坏的白朗一连打死十来个逃兵也无济于事。他长叹一声,“想不到我白朗会败在一个无名小卒的手里。”   白朗在哪里兀自哀叹,就听嗖的一声,一颗子弹射进了他的胸口,白朗顿时眼前一黑,整个人向后倒去。 47.未娶先纳 [本章字数:202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8 12:34:17.0]   等白朗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身在一辆马车里了,白朗动了动身子,发现手脚都被绑住。在车厢里,同坐的还有两个身穿黑色制服,手拿勃朗宁手枪的壮汉。他们表情严肃,一见白朗醒来,就立刻警惕起来。   一人说道:“看着他,我去报告。”   另一人则用手枪顶着白朗的脑袋,说道:“老实点儿,躺着别动。”   白朗这时觉得浑身上下一点力气都没有,叫他动还不乐意呢。他斜眼看着那壮汉,笑问:“兄弟,你哪个部分的?”   壮汉答道:“我是党卫军的。”   “哦,是党卫军啊。”白朗嘴角微微一抽,似乎是说话牵动了胸口的伤口。“想不到我白朗纵横数省,段祺瑞、张镇芳、赵倜这种老行伍都拿我没辙。这次却折在了名不见经传的党卫军小白脸手里。真是~~咳!”   白朗一阵咳嗽,缓了一口气,才说道:“兄弟,我白朗横行豫西这么多年,也积下了不少钱财。你放了我,我便告诉你一处藏宝之地,保你这辈子吃喝不愁。”   壮汉一瞪眼,喝道:“少来这套,行贿受贿是国家的大害。满清之所以败亡就是因为上下行贿受贿成风,你别想拿这套来腐化我。”   白朗一愣,随即大笑,可没笑几声又牵动了伤口,便是一阵咳嗽,他小声说道:“这位兄弟,这里就你我二人,何必如此呢?”   大汉扭过头去,不再看他。   白朗无奈,只能问道:“我们这是去哪儿?”   壮汉答道:“去紫荆关镇的路上。”   白朗到很释然,自嘲道:“果然是要回老家了呀。”   话说白朗被李默涵刘世杰部一战生擒,他的部下顿时做了鸟兽散,小头目孙玉璋领一杆人由绕道去了邓县一带,尹老婆及李鸿宾之弟等也各带一杆人经邓县进入桐柏地区,宋老年带有一千多人往鲁山娘娘山。横行一时,荼毒河南、陕西、湖北、甘肃的白朗匪军就此消散。   李默涵收到前线刘世杰发来的电报很高兴,没想到这么轻松就解决了白朗。他找来黄大栓夫妇和喜鹊兄妹,说出了事情。   李默涵向黄大栓敬礼,说道:“你们为剿灭白朗立下大功,我先谢谢你们了。”   黄大栓不知道怎么回礼,只能打躬作揖。   李默涵摆了摆手,立刻有人抬上来一个小箱子,李默涵打开箱子,只见里面整整齐齐码放着许多银元。   “女婿,这是什么意思?”黄大栓虽然是山里人,但是不是傻子,他隐约感觉到事情有点不对头。   李默涵叹了一口气,说道:“不瞒二老,我本来并不是真要娶你女儿,只是为了虚张声势,引白朗上钩。如今已经生擒了白朗,所以我~~~”   “哇~~”话没说完,喜鹊已经哭出声来,头也不回地就往外跑   事发突然,众人都没反应过来,黄大栓一拍大腿,喊道:“娃他娘,还不去追?”   柳氏也回过神来,拉上儿子大鹏一起去追喜鹊,李默涵也赶紧让郭四德带着人一起去追,免得小姑娘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   “这~~”李默涵更加惭愧了   黄大栓气得胡子都竖起来了,他指着李默涵的鼻子说道:“姓李的,咱们山里人命贱,可不下贱。现在全村人、全镇人都看到大红花轿把喜鹊抬进你这,你现在翻脸不认了?我活了大半辈子了,就没见过你这样的人。”   “我~”李默涵无言以对,这事确实是自己不对   刘慕圣赶紧出来打圆场,他先让人给黄大栓点烟倒茶,稍稍安抚住之后,他把李默涵拉到一边。   刘慕圣说道:“少爷,你这又是何苦呢?所谓娶妻娶贤,娶妾娶色。这喜鹊姑娘的出身是低微了一点,可这一来少爷你娶得的本是姨太太,不妨碍日后娶正房。二来这喜鹊姑娘生的也标志,体态丰腴,与闺房之中也是极好的。”   李默涵急了,说道:“师爷,你也误会我啦。我刚才话还没说完呢~”   刘慕圣诧异道:“方才少爷不是说‘你本来不是真的要娶喜鹊姑娘’?”   李默涵说道:“是啊,我本来不是真心想娶,但是现在我是真心想娶了啊。”   黄大栓一咕噜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拍着大腿嚷道:“哎呀~女婿你说话怎么疙疙瘩瘩地,说话说一半,这不是急死个人吗~~”   李默涵一脸的委屈,说道:“我哪知道我还话没说完,喜鹊她就跑了?”   众人正说话间,柳氏和郭四德把喜鹊追回来了。黄大栓把刚才李默涵的话一说,喜鹊顿时破涕为笑,然后又羞得躲在柳氏身后不敢见人。   刘慕圣哈哈大笑,说道:“今日少爷双喜临门,可喜可贺。依我之见,不如今日就成其好事吧。”   马迁安、刘世杰、何封、马克成、胡承训在一旁架秧子起哄,李默涵也不装什么青春小正太了,就在紫荆关镇上最大的悦来客栈里与喜鹊拜了天地,算是正式将她娶进家门。   春宵一刻值千金,尤其是憋了这么久的李默涵。他有些急吼吼地用钱打发走了三姑六婆之后,便进了洞房。用秤挑开挑开喜绸,一张精心修饰过的瓜子脸展现在李默涵的面前。   还算不错,想不到原本乡土气息很重的喜鹊被那群三姑六婆打扮了一番之后,竟然多了几分俏丽。再加上那份紧张和期待夹杂在一起的羞涩表情,一下子就挑起了李默涵的欲望。   李默涵也不废话,一屁股做到喜鹊身边,一手搂住了喜鹊的腰,另一只手就开始解喜鹊的扣子。   喜鹊羞涩地伸手去挡开李默涵的狼爪,然而这等动作在李默涵看来是欲迎还拒,却是愈加激发了他的欲望。随即喜鹊的嘴被李默涵粗鲁地用唇封住了,禄山之爪也伸向了盈盈可握的淑乳,初经人事的喜鹊顿时瘫软了下来,任他摆布。李默涵乘势提枪上马、跃马中原,随即啪啪啪之声大作,啊哦哦嗯不绝,暖帐风流尽在不言之中。 48.这是误会? [本章字数:214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29 15:57:57.0]   第二天一早,李默涵起了个大早,顿觉神清气爽。一路上逢人就打招呼,弄得众人有些不知所措。   李默涵一路来到看押白朗的地方,门外守卫举起右臂向李默涵行礼,“犯人情况怎么样?”李默涵问   “吃得下睡得着。”守卫答道   “到底是白朗啊。”李默涵隔着小窗户向里张望,只见白朗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呼呼大睡,毫无顾忌。   在关押白朗的单独囚室不远处,蹲着上百个土匪小喽啰,厨娘正在给他们发早饭——每人两个白馒头。   厨娘名叫项桂花,大家伙都管她叫桂花大婶。她早年也遭过绑票,那时候她马上就要出嫁了,土匪进村绑了她做花票。虽然娘家人和婆家人及时凑钱把她赎了出来,但是婆家最后还是退了这门亲事。无奈之下,项桂花只能嫁到了很远的外地。但是上天似乎没有给予她多少怜悯,她的丈夫和儿子都在一场瘟疫中没了。再后来,她就进入党卫军做了厨娘。   “他娘的,给你们吃白面馒头,真是糟蹋粮食。你们这群畜生也配~”桂花大婶一面极不情愿地给他们发馒头,一面骂。有的喽啰伸手慢了,桂花大婶还会踹上一脚,“咋了?还要老娘伺候你?”   正骂骂咧咧,正好看到李默涵从一旁走过,桂花大婶马上换上笑脸,问候道:“少爷早,您起的真早,不多睡会?”在党卫军里,有正式军职的人都叫李默涵团长,刘慕圣、桂花大婶这样没有军职的人都叫李默涵少爷。   李默涵摆了摆手,“你忙你的。”   “好咧。”桂花大婶继续对那些小喽啰们呼呼喝喝   一个圈子转下来,李默涵走到食堂去吃早饭。士兵们每人手拿一个饭盒在那排队,这些饭盒上面印着英国陆军的字样,也是李默涵上次去天津的时候淘回来的军剩物资。   食堂早饭的标准是一碗杂粮粥、一个水煮蛋、三个白馒头外加萝卜干、咸菜。李默涵兜了一圈,看到马迁安和刘世杰、何封、马克成、胡承训坐在一起吃早饭,然后自己也走了过去。   “致敬。”马迁安一手抓着咬了一半的馒头,赶紧站起来向李默涵行礼。   “致敬。”马克成和胡承训也有样学样   “都坐,都坐。”李默涵在他们身边坐了下来,厨子赶紧给李默涵端来一番早餐,里面比别人多了一个水煮蛋。   李默涵没来之前,马迁安一伙人聊的挺热闹,刘世杰正在跟他们讲机枪侧射的威力,结果李默涵来了,大家反倒拘束起来。   马迁安想了想,说道:“团长,咱们党卫军一战生擒白朗,这下可露脸了。我已经给田文烈发电报了。”   李默涵点点头,问道:“那他那边怎么说?”   马迁安笑笑,说道:“还能怎么说?都是好话呗。升官那是肯定的~”   刘世杰也笑着插科打诨,“起码升个师长、军长当当。”   李默涵笑了,说道:“我升官,你们也一起水涨船高。放心,一门心思跟着我干,给不了你们亏吃。”   众人一阵欢呼   吃完早饭,众人排着队把饭盒统一放到回收点,在那里食堂的厨工会统一把这些饭盒进行清洗。   呯呯   忽然营地东面响起几声枪响,随即营地里立刻传来警报声。   “怎么回事?”李默涵一惊,难道是白朗的部下想来救白朗?   轰   一发炮弹在营地附近的水塘里爆炸,溅起漫天泥点飞上天,然后象下雨一样落了下来。飞溅的碎片和石子还伤了十来个党卫军战士和厨子。   “报告~!”只见郭四德背着枪,一路狂奔而来,“报告~~出~出事了。”郭四德上气不接下气,“东面水磨沟方向的第二营第三排遭到敌袭。”   李默涵忙问:“是不是白朗的人?”   郭四德摇头道:“暂时还不清楚。”   “马上弄清楚。”李默涵喝道   “是。”   被关押的白朗听到外面枪炮声,以为是有人来救自己,他跳到牢房门口,兴奋地朝外面大叫:“我是白朗,我在这里,快来救我啊。”   “闭嘴,老实点儿。”看守用枪托在铁窗上敲了一下   白朗骂道:“敲个球,等老子的队伍来了,老子拿你们点天灯。”   白朗这么一喊,那些小喽啰也以为是救兵到了,顿时蠢蠢欲动起来,个别胆大的开始和看守推推搡搡。   这时候恰好李默涵经过,见俘虏们不安分,正好在气头上的李默涵便喝道:“来人,这些人土匪统统枪毙。”   “是。”看守们毫不犹豫地拔枪射击。   这些俘虏想做垂死挣扎,奈何手脚被绑,没有还手之力,不到一支烟的功夫,就被党卫军全部就地枪毙。血水顺着地上流到了附近的小河里,染红了一大片。   等李默涵回到指挥部,已经在指挥部的刘慕圣已拿着一份前线发来的电报,说道:“少爷,前线发来电报,说对面来的是镇嵩军,以为我们是白朗,所以才误会了。”   “误会?放屁”李默涵骂道:“有穿着这么整齐的土匪吗?”   刘慕圣愤愤然,说道:“我也不相信,我们的人已经传了口信过去,结果镇嵩军哪里还是继续炮击,真是可恶。”   李默涵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骂道:“欺负我们党卫军没有大炮吗?通知方大牛,让他们把那门德国大炮组装起来。”   李默涵口中的德国炮是一门德国产克虏伯75毫米山炮,还是当年马迁安在徐州城外找来的,一直以拆解状态存放着。   一听说有山炮,胡承训兴奋起来,他主动来请缨。“我在讲武堂学得就是炮科,练的也是克虏伯山炮,不如让我来试试。”   李默涵之所以一直把这门山炮以拆解的状态存放就是因为手下没有炮兵人才,现在胡承训主动请缨,那自然是求之不得。胡承训带着一帮士兵很利索地就把大炮组装好了,然后李默涵找来把头骡子充当拽马,把山炮拉到上一处高地上。   此时,对方的火炮还在持续射击,但是速度是快一发慢一发,落点也是前面一发后面一发,显然对方的炮兵水平也不怎么样。   胡承训立刻带着方大牛一班人又是调整炮位,又是计算射击诸元。一番准备之后,胡承训打开放炮弹的木箱子,挑了一颗高爆弹,指了指,说道:“就它了,先来一发。” 49.险道 [本章字数:248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6-30 16:58:10.0]   轰   一发炮弹出膛,炮侦躲在隐蔽处用望远镜观察射击效果。通过这个德国产高倍望远镜,可以看到炮弹打在远处小山坡上,小山坡上泥土还在冒烟,附近还有一些士兵在往下抬伤员。   炮侦把情况报告给胡承训,胡承训很高兴,催促道:“装炮弹,继续。”   第二发炮弹很快出膛,这次胡承训调整了一下射击诸元,向对方的纵深射击。   轰   轰轰轰   一发炮弹打过去之后,随即引起了一阵地动山摇般的巨响和连环爆炸。只见对面阵地上陷入一片火海,火光冲天之中许多士兵象没头苍蝇一样乱跑。   方大牛他们看傻掉了,“我的娘咧,这炮弹咋这么大威力?”   胡承训笑了,说道:“高爆弹哪有这么大威力?我想八成是击中了他们的炮弹或者炸药什么,才引起连锁反应的吧。”   方大牛很兴奋,问道:“那咱们还继续吗?”   胡承训笑道:“团长又没说停,那咱们就继续。”   “好嘞!”方大牛喜滋滋地和几个战士一起去扛炮弹。   又是几炮打过去之后,炮侦发现对面山头没人了。不一会,指挥部传来消息,让他们停止炮击。   胡承训意犹未尽地带着方大牛一班人下了山头,一路直往指挥部来。等到了门口,警卫员见了他就说道:“团长正找你呢。”   “就来。”胡承训用袖子擦了擦汗,整了整衣领,就大踏步进了指挥部。   指挥部已经有四个人,李默涵、刘慕圣和两个穿着蓝军装的军人,胡承训猜想他们应该就是对面山头的镇嵩军。   “致敬。”胡承训举起右臂敬礼   “荣誉。”李默涵举起右臂还礼   一旁两个蓝衣镇嵩军只觉得两人莫名其妙,他们是镇嵩军其中一人操着浓重的豫西口音说道:“李团长,我们柴标统的意思很明白,紫荆关镇是豫西地界,这白朗是在咱们豫西归的案,功劳也算你们一份就是了。”   镇嵩军是一支豫西刀客为基干力量组成的地方武装,袁世凯任命刘镇华为镇嵩军协统兼豫西观察使及豫西剿匪总司令,统领三标一营,相当于一个旅的兵力:第一标分统柴云升,第二标分统张治公,第三标分统憨玉昆,炮兵营长武衍周。   这次来交涉的,就是柴云升部下的一个相当于营长的营官郝茫。   李默涵完全不理会他的话,只是对胡承训说道:“胡连长,我事忙,你负责接待一下。”接着李默涵又叫来郭四德,说道:“四德,你陪着胡连长。”   说罢,李默涵直接无视镇嵩军的人,大模大样地走了。   “个七孙~成脸子是吧?”郝茫一见李默涵傲慢,也好不客气地起身说道:“咱们镇嵩军兵强马壮,你要是尥蹶子,有的法摆置你。不交人,老子保管你们过不了豫西。”   “哼。”李默涵冷哼一声,“你们镇嵩军有多少人?我倒是要看看,是你们的人多,还是我的子弹炮弹多。”   李默涵依旧背着手不搭理他,胡承训也不客气地说道:“那就不送了。”   郝茫也冷笑几声,说道:“话不投机半句多,那咱们骑驴看唱本,走着瞧吧。”   送走镇嵩军的人,李默涵立刻把大伙儿找来商议对策。众人一听镇嵩军如此明目张胆的抢功劳,各个义愤填膺。   “他姥姥,这白朗是我们抓的,凭什么?”   众人愤愤不平时,前方又传来坏消息,说是紫荆关镇北面富土乡来了一队人马,打着旗号是毅军。   “果然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刘慕圣哗啦一声打开折扇,“来者不善呐。”   李默涵长长地嗯了一声,手指在桌子上有节奏地敲击着。如果毅军也是来抢功劳的,那么自己有没有能力同时应付毅军和镇嵩军两个敌人呢?   指挥部里十分安静,众人或是望着李默涵,或者是低头沉思,李默涵脑海里也进行着各种推测和思索。   半晌之后,刘慕圣打破了安静,他哗啦一下合起折扇,说道:“我到有一计。”   李默涵忙问:“什么计谋?”   刘慕圣又哗啦一声打开折扇,说道:“富土乡一带是当年僧格林沁打太平军的古战场。从咱们出发前往富土乡,有两条偏僻的小路。一条名叫黄龙沟、一条名叫黄泥坎,都是极为险峻的山间小道。但是从哪里走可以绕过大路,攻击不备。”   一旁马迁安摇头道:“我们刚刚和镇嵩军闹僵,难道还在和毅军树敌吗?”   刘慕圣摇了摇头,说道:“非也非也。这两条山间小路极为险峻,更兼偏僻,若不是本乡本土的人哪里知晓?我们是远道从豫北来的,怎么会知道这两条险道呢?除非~~”刘慕圣故意卖了个关子。   “除非是镇嵩军这种老豫西。”李默涵恍然大悟,随即他笑道:“马迁安,你立刻找五十个擅长爬山的精兵随时待命,口音带豫西腔的最好。”   这时候,马迁安也醒悟过来,他冲刘慕圣捏着嗓子模仿《水浒》中西门庆的腔调说道:“师爷,此计虽然上不了凌烟阁,却也端的是条好计。”   刘慕圣则笑着拱了拱手,说道:“谬赞谬赞,过奖过奖。”   众人都是大笑。   话说赵倜听说党卫军李默涵在紫荆关生擒白朗,心中既惊又奇,便带着人马连夜行军,来到紫荆关北的富土镇。   老行伍赵倜打算和这个名不见经传的年轻后辈见一面。赵倜便写了书信,找了一个当地乡民,给了他五块大洋,让他连夜把这封信送到紫荆关去。   送信的还没出门,就听外面想起了枪声,随即轰轰两声巨响,像是有炸弹爆炸。   “怎么回事?”赵倜拔出配枪,冲出了营房。   门外,小兵紧忙来报,“报翼长,有人趁着夜色摸营。”   “白朗?”赵倜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白朗,不对啊,白朗都让那个什么李默涵给生擒了。难道是白朗余部?那就没什么好怕的了。   赵倜不慌不忙,对小兵说道:“传令下去,各部人马原地不动,见着乱跑乱窜的立刻开枪。”   “是。”   不多时,就听外面毅军的士兵大叫:“我们是毅军,你们是哪个部分的?”   “管你什么军,打得就是你。”   随即枪声一阵紧过一阵,而且似乎还有越来越近的趋势。赵倜有些慌了,他把桌子上的文件一把抓起来,胡乱塞进一个皮包里。   这时,赵倜的副官闯了进来,“将军,到处有枪声,不知道敌兵来了多少。您先随卑职换到安全的地方去吧。”   “嗯!”赵倜一夹皮包,跟着副官就急匆匆跑了出去。   这样乱糟糟的情形一直持续到后半夜,枪声才渐渐远去了。赵倜一夜没合眼,眼睛都熬红了。   第二天一早,赵倜胡乱用水洗了脸,在副官的陪同下从重兵把守的营房里出来。这时,几个军官便围了上来。   “将军,根据前面和敌兵交手的弟兄们说,他们是从后山两条小路绕上来的。”   “我查问过乡民了,这两条山路又险又偏,当地人也只有上了年岁的人才知道。”   “那些来偷袭的人都是河南口音,似乎是豫西腔。”   赵倜只是听着部下的汇报,心中暗自把这些线索串联了起来。所有的线索都指向一个人,那就是镇嵩军统领刘镇华。   可刘镇华干嘛要派人来偷袭呢?赵倜有些想不明白。 50.拉拢赵倜 [本章字数:238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01 22:32:34.0]   又过了约莫一个小时,派出去的哨兵陆陆续续都回来了。有人报告,说发现了几具无头尸,看穿着打扮,应该是毅军的哨兵。   赵倜想了想,说道:“懂了,多半是镇嵩军见别人抢了功劳,所以想要杀良冒功。”   “他奶奶的,冒到咱们头上来了。”毅军的军官怒骂道:“敢割咱们毅军兄弟的人头冒功,他刘镇华吃了熊心豹子胆。”   “打他狗曰的。”   赵倜也有些恼火,同时他也明白,出了这档子事,自己要是不给死了的手下出头,那以后队伍就没法带了。   赵倜想了想,说道:“兴他不仁,不许咱不义。咱们先礼后兵,派人去给镇嵩军送信儿。既然是误会,那就不必大动干戈了。死了的弟兄每人一百块大洋的抚恤。伤了的,每人五十块汤药费。另外,派个当官的,来咱们营里配个不是。”   “对,至少的!”毅军军官们都表示同意   赵倜把这任务交给了手下一个文笔最好的军官去办,自己则带着一班副官、参谋去各营慰问伤兵。   刚走没多远,就有人来报,说紫荆关镇的党卫军统领李默涵差人来送信。   赵倜笑了,“这么快就回信啦?”   党卫军信使在毅军小兵的带领下见到了赵倜,信使并脚立正,举起右臂向赵倜敬礼,“致敬。”   赵倜虽然觉得这敬礼的动作很是古怪,也还是还了礼。   信使把信交给副官,副官又转交给赵倜手上。副官对小兵说道:“你,带他去吃饭休息。”   赵倜拿了信回到营房里一看,一手楷体毛笔字很是公正,遣词造句很谦虚但又不卑不亢,对赵倜也是不惜溢美之词。这让刚刚遇到烦心事的赵倜感觉像在三伏天喝了一碗冰镇绿豆汤一样舒服。   信的末尾,李默涵邀请赵倜到紫荆关镇做客,自己有要事和他商量。   赵倜想了想,便提笔回了一封信,交给党卫军的信使,还吩咐道:“告诉你们的李统领,我赵某人一定到。”   送走信使,赵倜命令自己的副官立刻挑选一百个高大精壮的士兵,然后象征性地带了点所谓的“礼物”就从富土乡出发,前往紫荆关镇串门。   赵倜副官名叫时鼎岑,跟随赵倜也有好些年头了。他见赵倜一本正经地去见李默涵有些奇怪。   “将军,不管论资历还是军衔,您都在李默涵之上,应该他来见您才对。”   赵倜笑笑,说道:“我觉得这个年轻人很有意思,到想见一见。我的预感告诉我,这次我们不会白来一趟的。”   赵倜一行人走的是大路,一百来号人的队伍也算的上浩浩荡荡了。一路上百姓商股一见军队如见瘟神,纷纷避让。距离紫荆关镇还有三里地左右,就见对面一队穿着黑色军服的队伍已经在列队迎接了。   时鼎岑打马上前,问道:“你们就是党卫军?”   来迎接赵倜是刘世杰,他举起右手,五指并拢,掌面向下向时鼎岑敬礼。“是,我是党卫军第一营第一连连长刘世杰。”   时鼎岑向刘世杰还礼,然后一扬马鞭子,说道:“我们赵倜赵翼长已经到了,请你们李团长来迎接吧。”   刘世杰说道:“我们李团长已经在前面的马沟设下酒宴为赵将军洗尘。但是贵部人马众多,我们团长会吓到乡民,所以只请带十个随从。”   时鼎岑眉头一皱,说道:“候着,我禀报我家翼长大人。”   “不急。”刘世华也笑笑   时鼎岑把李默涵的要求告诉了赵倜,赵倜莞尔一笑,同意只带时鼎岑在内的十人前往。   时鼎岑说道:“万一李默涵那小子使什么坏心!”   赵倜哈哈大笑,说道:“他有什么理由对我使坏心?再说了,我赵倜戎马半生,是想暗算就能暗算的吗?鼎岑你怎么反倒胆子越来越小了?”   时鼎岑面露愧色,自嘲地笑道:“您果然浑身是胆。”   赵倜笑道:“你是把我比赵子龙呢!”说罢一招手带着人就跟着刘世杰往紫荆关镇去了。   李默涵早早就在外面迎接了,赵倜很惊讶于李默涵的年轻。李默涵也不吝惜高帽子,一顶顶的送给赵倜。接着,按照当初对付陈树藩的办法,直接一盘小金条送上,双方的关系立刻+200。赵倜一口一个李老弟,李默涵一口一个赵兄。   中国人喜欢在酒桌上谈事情,因为这样可以事半功倍。李默涵在镇上最大的酒楼设宴招待赵倜,双方推杯换盏,你来我往不亦乐乎。   赵倜举着酒杯,笑道:“想不到李老弟年纪轻轻就做了一军的统领,我赵倜坐上这个左翼翼长的位置可是花了部下五年。果然是长江后浪推前浪。”   李默涵也不客气,笑着说道:“我原本在美国读书,本来就是抱着学习本领回来建设祖国的想法的。奈何地方上不太平,我不得已才拉起了队伍。”   赵倜说道:“李老弟也别太担心,虽然我们毅军、你们党卫军都是团练出身。但是只要我们做事用心,袁大总统自然念着我们的好。比如这次,你生擒了白朗,那些老北洋哪个不是羡慕地眼睛都红了?”   李默涵叹了一口气,说道:“老北洋到也好相处,田文烈督军收到我的电报也是大家夸赞,但是镇嵩军的刘镇华前些日子派人来,要我分功劳给他。这白朗又不是我准备个簸箩撒把米就能套来的?这可是兄弟们用命换来的,就凭是在豫西地面上归的案,就得分他功劳?”   一提到镇嵩军,本就有些酒精上头的赵倜也被勾起了火,骂道:“镇嵩军是匪性难改,昨日一小股镇嵩军的喽啰潜到我军营附近,居然意欲偷袭。”   李默涵一瞪眼,喝道:“他好大的胆子。”   赵倜也说道:“他娘的,生擒白朗的头功被李老弟你拔了头筹,他他娘的就想杀良冒功,还算计到老子头上来了。”   李默涵眼珠一转,说道:“这个镇嵩军忒不是东西了,不行,赵兄的事就是我的事,我这就调兵遣将,打他娘的。”   赵倜虽然有些头脑发热,但还没醉到这程度,他一摆手,说道:“胡扯,我哪里用得着李老弟你出手?”   李默涵一举酒杯,又灌了赵倜一杯,笑道:“咱们哥两个谁跟谁啊。不瞒赵兄你说,我今日还为你准备了一份大礼。”   “哦?”赵倜笑了,“李老弟你太客气了。”   李默涵拍了拍手,只见几个士兵们抬来几个大箩筐,里面满满地盛满了人头。   “唔~哇!”赵倜的副官时鼎岑不知道是酒多了,还是这么多人头一起出现的口味太重,总之他吐了。   赵倜也是一怔,手指这些人头,说道:“这是哪门子大礼啊?”   李默涵笑而不答,从口袋里拿出一份电报,说道:“这是我打算发给田督军的电报,赵兄你过目一下。”   赵倜拿过电报,看了看,顿时瞳孔放大了许多,乐呵呵地说道:“原来是我们毅军击溃白朗大部队,李老弟你生擒白朗,咱们都为袁大总统立了一个大功。不错,不错。” 经营豫东 51.领赏 [本章字数:234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02 14:16:58.0]   刘镇华字雪亚,本名茂业,河南巩义县河洛镇人,1883年生于一个小商家庭。刘镇华幼年时,家道中落,由父亲教授《四书》、《五经》,考中秀才。后入保定北洋优级师范学堂、保定法政专门学堂监狱科学习,毕业后在开封中州公学任庶务长。   1908年,刘镇华加入了同盟会,开始在豫西一带从事反清革命活动。1911年辛亥革命前夕,刘镇华到嵩县羊山,动员那里由王天纵率领的一支“刀客”武装参加反清斗争。这支武装后来在了他发迹的资本,也就是镇嵩军的前身。   镇嵩军官兵多为“刀客”出身,且与豫西土匪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因此,镇嵩军备受前豫督张镇芳以及其他派系将领的歧视和打击。为了改变这种处境,刘镇华决心整顿军纪,下狠心进行剿匪,张治公、憨玉昆、柴云升等都“大义灭亲”,很快把伊川、洛宁、嵩县、宜阳一带的匪患剿平,镇嵩军内部因株连也被杀二三千人。这样,镇嵩军总算得到张镇芳的赞赏,在豫西站住了脚跟。   刘镇华自己是河南人,所以他最了解河南人的心态,他料定了白朗最后一定会流窜回河南的,因此,别的部队在跟着白朗东奔西跑的时候,刘镇华却在豫西按兵不动,单等着白朗这只兔子撞到自己这颗大树上。   原本刘镇华也算抓了一手好牌,可半道上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白脸截胡了,他岂能不恼怒?一气之下,刘镇华就派柴云升带了一标人马去紫荆关,不管软的硬的,都要从这个小白脸李默涵手里捞点好处。   结果,柴云升不争气,出师不利,一下子就败掉了自己好不容易组建起来的炮兵连。   刘镇华正气恼间,赵倜的书信送到了,信里措辞严厉地一番指责,把刘镇华说的火冒三丈。   啪嗒   刘镇华将手里的茶杯摔得粉碎,骂道:“柴云升这个笨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谁让他去招惹赵倜的?”   门口一个中年军官正好走进来,见状便出言劝慰道:“统领不要动怒,卑职有一个办法,可以让那李默涵竹篮打水一场空。”   刘镇华扭头一看,是自己的参谋冉祥。冉祥这人速来以鬼点子多出名,刘镇华便忙问道:“你有什么好办法?”   冉祥笑笑,说道:“这办法到也不难,只四个字——捷足先登。”   刘镇华不解,问道:“什么叫捷足先登?”   冉祥说道:“我们先把白朗送到信阳行营,交给田文烈,那白朗不就是我们抓住的了吗?”   刘镇华摇头道:“你糊涂了?白朗在那李默涵手里呢。”   冉祥说道:“统领好糊涂啊。我们先找来一颗人头,用油炸了,就说是白朗的首级。然后再编造一些击毙白朗的文书、认证,抢先领了这个功劳。等袁大总统的嘉电一发,木已成舟,他李默涵还能如何?”   刘镇华有些犹豫,说道:“这世上哪有纸能包住火的?”   冉祥说道:“就算时候东窗事发,袁大总统还能自己打自己耳光,说之前的嘉电是错的不成?”   刘镇华本来就脸皮厚,被冉祥这么一鼓动,便觉得此计可行。“冉祥啊,我有了你真是刘玄德有了诸葛亮啊!”   冉祥赶紧躬身,笑道:“谬赞!”   于是胆大包天的冉祥找来一具尸首,将尸体的首级割下来连夜送往信阳行营,向剿总兼河南都督田文烈请功,还编造谎话说他如何派人秘密打入白朗军内部,探知白朗行踪,里外夹攻,击毙白朗云云。   田文烈不傻,但是面对一份来自李默涵声称自己生擒白朗的电报和一份来自刘镇华说击毙白朗的电报,田文烈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于是,田文烈干脆把两份电报原封不动地发给袁世凯,让他去决定吧。   袁世凯也不知道怎么办好,便找来智囊杨度商量。   杨度看了两封电报之后,说道:“依我看,李默涵这封是真的,刘镇华这封是假的。”   “混账,居然敢骗我。”袁世凯怒骂   杨度反倒笑了,说道:“这事儿上,反倒说明刘镇华更懂大总统的心思啊。”   袁世凯一愣,随即会心一笑,说道:“是啊,各国公使天天给我们施加压力。要是白朗剿不掉,之前商量好的借款就不能如期到账。你看,这几日把我头发都愁白了不少。”   杨度露出同情的神色,说道:“大总统也要保重身体。”   袁世凯微微一笑,摆了摆手,说道:“偌大一个国家,担子可不轻。”说着,袁世凯做到办公桌前,想了想,说道:“刘镇华、李默涵~哦,对了,还有赵倜,这三个人都不能白着。都要赏点儿什么。”   杨度点了点头,说道:“刘镇华到不难,之前他被白朗伏击,打了个打败仗,如今只消官复原职便可;赵倜虽然不是北洋嫡系,但是段总长和田都督都说这人十分听命,做起事来比老北洋还勤快,我以为,田都督早晚是要回京城任职的,不如把河南交给赵倜也无妨。至于那个李默涵嘛~~年轻气盛,到是还要磨一磨的好。”   袁世凯一面听一面点头,只是说道李默涵的时候,他却摇了摇头,“不妥,现在的年轻人心浮气躁,动不动就满嘴革命,最容易受孙文逆党的蛊惑了。咱们不能弄巧成拙~~~”   说着,袁世凯又拿出两份电报递给杨度看,说道:“这两份都是李默涵发给陆军部的。内容大同小异,第一份是说自己的萧县人,希望能驻扎到萧县去衣锦还乡。第二份说自己新娶了小妾,要回老家祖坟扫墓。”   杨度皱了皱眉头,说道:“这什么乱七八糟的,太没有体统了。”   袁世凯反倒乐了,说道:“也许这个年轻人有些本领,但是似乎确实一副纨绔子弟的心性。”   杨度被袁世凯这么一说,反倒疑心起来,说道:“难道此人有什么阴谋,所以故意以此自污?”   袁世凯莞尔,说道:“孙文阴谋大不大?以我北洋现在之强,只要不祸起萧墙,什么阴谋都能化解。另外,那个张勋也确实让我放心不下。”   杨度问道:“这个李默涵和张勋有什么关联?”   袁世凯说道:“我派人详查过了,这个李默涵在辛亥时是革命党民军的一个军官,把张勋赶出徐州的战役就有他的功劳,还因此封了一个民军混成旅副官的官职,但是不久这个混成旅就被裁撤了。后来他去了河南焦作做生意,火并了当地的一个江湖帮派,之后才拉队伍办民团。”   杨度“哦”了一声,说道:“我懂了,此人也算张勋的一个冤家。那就让他们冤家路窄去吧。”   民国三年,白朗被剿灭,有功之臣一一受赏,陈树藩、刘镇华授陆军中将师长、赵倜劳苦功高,授河南都督、李默涵授豫东镇守使、陆军少将旅长。 52.商丘上任 [本章字数:266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03 11:11:02.0]   镇守使为中国北洋政府时期临时军事官衔编制,职权与前清总兵类似,类似现在的省军分区司令。其官署则称为镇守使署。设立镇守使法源为1913年12月19日实施的《护军使暂行条例》。该官职如设于拥有军政长官的省份,是该军政长官所辖的军事编制,受军政长官节制。若该省无军政长官,该官员或机构则原则直接受中央管辖。镇守使普设于边疆及重要大城市,如陇东镇守使、上海镇守使 等。   后人多将此时期的镇守使归为北洋军阀之一。直至1928年,随着奉系领导人张学良归顺国民政府,奉天省改用青天白日红旗,象征性中国统一后,镇守使官衔编制才陆续取消。   话说李默涵被晋升为陆军少将、豫东镇守使之后,没有直接去镇守使署所在地商丘上任,而是先回到焦作去办了几件事情。   第一件事情是把盖在自家后院附近的小发电厂里的工人和工程师连同他们的家属***包搬家到商丘去。   第二件事情是把焦作仓库里自己采购的机器和武器、物资运到商丘。高祥等一班伙计故土难离,只能继续留在焦作。   第三件事情是把焦作路矿学堂师生整体搬迁到商丘去。焦作路矿学堂原来是由英国人投资开办的,但是1913年12月,路矿学堂首届学生毕业后,福公司单方面撕毁合同,停办焦作路矿学堂。   就在师生们茫然无措的时候,李默涵象救世主一样出现了,他许下承诺,原来学堂的师生一个不少,只要愿意跟着自己去商丘的,都可以跟着来。自己已经计划在商丘为他们建造一间规模更大,设施更加齐全的学堂。   焦作路矿学堂的师生大多都在李默涵的那间小发电厂里帮过忙,对李默涵颇有好感,便一呼百应,跟着李默涵来了商丘。   另外,李默涵还派马迁安去豫北把分散在各个县镇的党卫军集合起来。   最后一件事情就是把自己的老丈人黄大栓一家从山沟里接到商丘城里居住。黄大栓搬家那天,整个白浪村都轰动了。大家无不艳羡地嘀咕:“黄大栓真是走了运了,跟着当大官的女婿搬去城里住了。”   一切准备妥当,李默涵才带着队伍浩浩荡荡地来到商丘上任。   商丘原属归德府,民国时归德府被裁撤,改隶属开封道。商丘的由来源于阏伯,阏伯为帝喾高辛氏之子,相传为帝喾后妃简狄吞燕卵而生,故《诗经商颂》云:“天命玄鸟,降而生商。”。   《左传》载:“陶唐氏之火正阏伯居商丘,祀大火,而火纪时焉。相土因之,故商主大火。”阏伯在公元前2800年,传说中的尧舜时代发明了以火纪时的历法,在管火的同时曾筑台观察星辰,以此为依据测定一年的自然变化和年成的好坏,为我国古老的天文学作出了贡献。阏伯在他的封地“商”(今商丘)做火正,深受人民的爱戴,故人们尊他为“火神”。阏伯死后葬于封地,由于阏伯的封号为“商”,他的墓冢也被称为“商丘”,即今商丘的由来。   阏伯之孙相土首先发明了马车,六世孙王亥又发明了牛车。这便是史书上“立皂牢,服马牛,以为民利”的记载。农牧业的迅速发展,使商部落很快强大起来,他们生产的东西有了过剩,于是商祖王亥在商丘服牛驯马发展生产,用牛车拉着货物,到外部落去搞交易,开创了华夏商业贸易的先河,久而久之人们就把从事贸易活动的商部落人称为“商人”,把用于交换的物品叫“商品”,把商人从事的职业叫“商业”,由此衍生的文化称为“商文化”。   可不要小看小小归德府,明末清初时,仅三品以上的官员就有八大家,沈、宋、侯、叶、余、周、高、杨二家在后头。除八大家之外,还有陈、蔡、穆、柴、尚、孟、胡七大户。至今还流传着“满朝文武半江西,小小归德四尚书”之说。   话说李默涵拉着队伍进了商丘地界,大部队暂时驻扎城外的营地里,这处营地是前清时绿营兵的驻地。党卫军士兵们纪律严明,对百姓秋毫无犯。这让县长王士骅稍稍放心了一点。当下,他就召集县内的大户们商议,主动拿一笔钱出来助饷,省的这位新上任的镇守使大人狮子大开口。   这种事情商丘县的八大户、七大家自然是少不了要破费的。沈、宋、侯、叶、余、周、高、杨、陈、蔡、穆、柴、尚、孟、胡每家都派了一个代表来县公署。   县长王士骅把事情一说,众人也就明白了,不就是钱嘛?   商丘陈家虽然进不了八大家,却是七大户之首。家族陈老爷年事已高,早就不过问杂事了。所以陈家来的的代表名叫陈国志,是陈老爷的长房长子。今年四十岁整,之前在北洋第三师曹锟手下当连长,后来受伤成了残疾,便退役回了老家。   他说道:“按照北洋的规矩,当兵的每月十元,班长十二元,少尉排长三十二元,中尉排长四十元,连长六十元,另公费二十元,营长一百二十元,公费一百元。他有800多号人,加上送给那个什么营长本人的,我大概算了算,至少上万大洋。”   王士骅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我身为本县父母官,应该做表率,我认捐三百块大洋。”当时一个县长的月薪是三十块大洋,三百块大洋基本就是王县长将近一年的薪水了。王县长都开了口了,其他人自然也纷纷认捐。   第二天天刚亮,王县长与陈国志就去见李默涵。   李默涵的驻地是商丘县前清时的绿营兵营房,营部设在营房中间最大的一间堂屋里。王县长和陈国志一干人等来到营门口,站岗的哨兵往前一步,手里的步枪一横,大声问道:“站住,来的什么人?”   王县长笑着上前,对门口站岗的哨兵说道:“鄙人是商丘县县长王士骅,听说镇守使大人入驻我县,特地领着当地士绅前来拜会。”   哨兵上下打量了了下,对另一个哨兵喊道:“小崔,你去禀报一下,说商丘县县长来求见。”   那哨兵一路小跑进去,不多时,小兵跑了回来,后面还有几个军官打扮的人。哨兵拉开栏杆,王县长等人鱼贯而入。   等走近了,王县长就看那三个军官,一个年轻英俊的军官走在最前面,后面跟着两个威武的大汉。便上前作揖道:“鄙人是商丘县县长王士骅,请问哪位是镇守使大人?”   李默涵笑着伸出右手,“王县长你好,我就是李默涵。”   王士骅啧啧道:“果然英雄出少年啊,想不到镇守使大人这么年轻。”送上一顶高帽子之后,王士骅便指着身旁的陈国志说道:“这是本县士绅的代表陈国志陈少爷。他代表本县士绅筹备了一些薄礼,前来拜会。”   陈国志笑着送上了礼单,李默涵接过礼单,大略看了看,脸上露出笑意。王士骅和陈国志一看,心里也是一松,心想这镇守使大人似乎对这份礼还算满意。   李默涵笑道:“两位太客气了,请里面坐。”   王士骅和陈国志进屋之后,李默涵又和他们有一搭没一搭的客套了一番。终于,陈国志说道:“本县有李营长坐镇,商丘县百姓有福啦。今天晚上,本县的士绅们在寒舍设宴,为营长接风洗尘,还请营长到时候赏光。”   “是啊是啊~”陈国志也在一旁附和   李默涵笑道:“家乡父老如此热情,我李某人一定到。还请王县长和陈少爷给商丘县百姓带个话,我李默涵不会做那鱼肉百姓的恶事,也请商丘县百姓要支持我李某人,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镇守使大人果然志向远大~!”王士骅竖起了大拇指 53.洗尘接风 [本章字数:254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04 13:18:51.0]   近代以来,随着沿海通商口岸的开埠,河南商品市场与世界市场逐渐连为一体,省内从事商业活动的商人日益增多,虽然低于从事农业的人口,但是却超过了从事工业活动的人数。   民国初年,在传统豫商逐渐衰落的大背景下,近代豫商渐渐发展起来;其代表人物有:毛虞岑、王晏卿、靳法蕙等。虽然这些近代豫商的代表都是巨商大贾,但这并不是近代豫商的主体,近代豫商的主体应该是数以千万计的中小商人。   在文庙附近有一家酒楼名叫会宾楼,无论门面、菜色、酒水在县城里是数一数二的。   这一日,会宾楼早早地清退了散客,把酒楼里里外外仔细打扫了一遍,准备迎接新上任的镇守使大人。   县城里一些头面人物早早地就到了,各色人等谈话中夹着各种山西话、河南腔、皖南皖北方言,众人见面互相打躬作揖嘘寒问暖,但是大部分人都脸色都不好看。   只要互相一谈起世面的行情,各个都像是吃了摇头丸,只会摇头不会点头了!这世道乱成了一锅粥,各地商路断绝,票号、钱庄放出去的款子收不回来,揽进来的存款却被储户挤兑,也难怪他们开心不起来。   嗒嗒嗒   一阵马蹄踏在石板路的声音响起,刘家大院里下便立刻骚动了起来,大家纷纷伸长了脖子往门口望去。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两队趾高气扬的黑衣士兵,袖子上双“S”标记的袖标十分显眼,士兵到了门口就听了脚步,扛起步枪就沿着街道两边站得笔直。随后缓缓而来的是一个骑着白色高头大马,一生戎装的俊美男子。   这人二十多岁,军装合体服帖,裤线熨烫的笔挺,军靴锃光瓦亮,精神的短发,戴着白手套的右手抓着一根马鞭,一手轻轻拉着马缰绳,微微上挑的嘴角似笑非笑。   “这是镇守使大人?比大姑娘还标致~”围观的人中有人啧啧赞道   到了会宾楼大门口,李默涵翻身下马,随手把鞭子扔给了马弁,然后面带微笑进了门。   酒楼里上上下下近百名来宾,都有些不知所措,有请安的,有鞠躬的,有打千的,还有伸出双手等着拉手的!   李默涵摘下白手套,微笑着和众人一一拉手,其他人也赶紧伸出手,等着他握手。   “李营长,您大驾光临,真是令我等脸上有光~”陈国志赶紧过来迎接李默涵   “陈少爷太客气了。”李默涵笑着应承,然后轻轻地清了清嗓子。   陈国志也是机灵的人,便立刻大声喊道:“大伙儿静一静,镇守使大人有话要说。”众人立刻收声,酒楼里顿时鸦雀无声   李默涵笑着点头,轻咳一声之后说道:“诸位掌柜、老板,兄弟我游历西洋数年之久,观西洋各国,无不以工商立国,用法典治国。所以才国富民强,然后制造坚船利炮,横行世界。国家越强大则工商越发达,工商越发达则国家愈发强大,此互为因果!”   在场的商人何尝听到过这么贴心的话,频频点头称是。   李默涵大声说道:“我李默涵在这里表个态,其他地方我管不到也管不了,但是在镇守使署管辖的地面上,以往的各种厘金、厘税、车马税、床板税等盘剥商贾的各项苛捐杂税也一概废除。值此乱世,兄弟不自量力,想守一方太平,为家乡父老谋福。如今满清已经被推翻,民国已经建立,希望各位能积极投身实业,振兴实业,振兴国家。”   这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都是啧啧称奇,自从设立厘金以来,这一块的收入向来是地方实力派官员嘴边的肥肉,这位年轻的营长居然说废就废了。这是有魄力还是犯傻?众人捉摸不透,但是跟着喝彩肯定是不错的。   场面话说完了,李默涵便坐了上座,开始与一班县里的富商大贾以及乡间士绅推杯换盏。   “来来来~~喝酒喝酒~!”李默涵举起酒杯,“我敬大家一杯。”   又是一番推杯换盏之后,李默涵朝清咳一声,几个士兵走进来,在大厅里展开了一副大大的地图。   李默涵说道:“这副蓝图是我对日后商丘的规划蓝图。诸位请看~!”   李默涵用一根筷子当教鞭,在蓝图上指指点点。蓝图里包括大型煤矿一座,大型铁矿山一座,大型飞机场一座、煤气焦化厂一座,洋碱厂一座,制酸厂一座,炼钢厂一座,兵工厂一座,发电厂一座,自来水厂一座、市政厅、跑马场、学校、连接商丘与以及下属各县的几十条洋灰路主干道,以及所有县的电灯、电话、自来水线路、煤气灯等。   这些大项目让商丘的士绅们眼界大开,不断咋舌。李默涵给商丘的士绅们画了一个大大的美味烧饼,一些年纪稍轻的士绅已经开始有些兴奋了。不过,有人插嘴问道:“这么大的投入,钱从何处来?”   这一问好比是一盆冷水,立刻让众人冷静下来   李默涵看了看提问的人,笑着问道:“这位仁兄又怎么称呼?”   那人答道:“我名叫穆志勇。”   李默涵点了点头,答道:“一部分由镇守使署拨款,一部分通过银行发行股票筹募资金,届时还是希望工商各界踊跃认购,为建设家乡出力。”   这时有个人站起来,对李默涵拱了拱手,说道:“鄙人是交通银行商丘分行的经理王姜,可以助镇守使大人一臂之力。”   李默涵摇了摇头,说道:“王经理的好意我心领了,但是鄙人正在筹备建立一家新的银行。到时候还希望王经理多多捧场。”   王姜一愣,问道:“镇守使大人也懂得经营银行?”   李默涵莞尔说道:“在西方,贷款就是对企业的投资,银行是从企业的盈利中获得利益,是一种长远的合作。而国内的银行呢,看重的是利息,这种方式太幼稚了!中国的银行不能称之为银行,只能说是钱庄,是很初级的一种金融机构。比起清朝来,也没多少进步。中国民族工业之所以发展缓慢,与这种银行经营方式也有很大关系。”   王姜大为赞同,他说道:“我曾经在日本留学,也多少知道些日本的金融史。日本明治时期也不必当时的大清国富裕,可人家办实业,并未大量借洋债。为什么,因为日本已经¬彻底发现了银行信用的秘密。在现代银行与信用货币机制下,法定货币永远不会稀缺,货币能够被自己的银行系统创造出来。如果是这样,根本就不需要外国资本进入日本的银行体系。日本需要国际硬通货的唯一目的,就是引进外国的技术设备和日本没有的资源!所以,日本人当时就没有象大清国那样还不完的阎王债。”   李默涵点了点头,说道:“在工业化基础尚未完成,还债能力不足的情况下,向外国举债只能抵押关税和政府其他收入,从而丧失财政税收主权。中国现在就是这样泥足深陷。”   王姜诉苦道:“我们银行股东们在社会上有点地位,自以为本事挺大,经常干预银行的经营,人们到咱这里来存钱,本来就是为了利息高。我提过好几次了,就是通不过。他们说利息高了,贷款利率也得跟着抬起来。现在的情况是,有钱的不贷,没钱的咱不敢贷,整天掂量,我也很难说服他们。”   李默涵笑道:“既然我们理念相和,王经理如果有兴趣,可以到我的银行来,一定有你施展抱负拳脚的天地。” 54.千金买骨 [本章字数:275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05 18:53:15.0]   王姜顿时感觉遇到了知音,不过光靠这一点还不至于让他立刻下定决心跳槽到那个影子都还没有的新银行去。   这顿酒一直喝到深夜才散去,众人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李默涵也回到了镇守使公署,小妾喜鹊早早地就睡了。李默涵在后院门口犹豫了一下,终于是还是觉得不去吵醒他,自己回到书房去睡。   到了书房之后,李默涵却又睡不着了。他关上门窗,悄悄的拿出手机,看看里面除了金手指之外,还有没有别的什么有价值的东西。不过很遗憾,除了一套系统介绍纳粹德国的书籍之外,没有更有价值的东西了。   李默涵有些自嘲地摇头,说道:“书到用时方恨少。”这句话倒是提醒了李默涵自己,自己还缺少一个强有力的幕僚班底。   李默涵现在已经是一个名符其实的军阀了,作为一个合格的军阀,必须有一个属于自己的幕僚团队。怎么组建一个属于自己的班底呢?这是有例子可以参照的。近代军政首领的幕府,其共同特点是以“三缘”,即血缘、地缘、业缘结合起来的。   第一是血缘。中国封建宗法社会历史悠长,血缘关系是人际中最亲密的一种关系。在血缘宗族内部,族长对家族成员具有强制的权力,年幼者对年长者有忠孝服从的义务。血缘家族关系所反映出来的这种人与人之间的权力、忠孝和服从的关系,决定了政治人物可以轻易地将血缘家族中的团结和对个人的忠诚带进政治领域。中国谚语云“上阵无过亲父子,打虎还须亲弟兄”。   唐太祖李渊起兵反隋,他的四个儿子就是他最得力的统兵大将。历代君主都实行传子不传贤的家天下制度,从制度上强化了血缘关系在政治中的地位。民国军政首领在选择幕僚时,也同样要将血缘放在最优先考虑的位置,这是毋庸多言的。   第二是地缘。一个军政首领如果将视野仅仅局限在血缘关系上,那也是难以成就大事的。中国传统的血缘家族的特点就是相当固定地生活在一个狭窄的地域范围内。几千年来。中国农村的通婚圈一般不会超过20公里。在这个狭小的地域内,是不可能为军政首领提供各式各样的优秀人才的。因此,军政首领在选择幕僚时就不可能仅仅局限于血缘条件。   于是,地缘就成为仅次于血缘的一种重要关系。地缘关系有其相对性,邻近村落的人相对于较远村落的人,具有紧密的地缘关系,一个地区的人相对于另一个地区的人有紧密的地缘关系,同省的人相对于他省的人有紧密的地缘关系。长期生活在一个共同的环境中的人,其大致相近的语言、风俗习惯,使彼此有一种熟悉感、亲切感,他们的情感容易沟通,有较强的乡土认同感。在中国的地缘关系中,省界观念可以说是最为强烈的一种关系。   第三是业缘。所谓业缘就是人们在社会活动中所形成的师生、同学、同事、结拜兄弟等较为广泛的关系。这种业缘关系,虽有亲疏之分,但情感融洽、志趣相投的,也可以成为一种非常重要的关系,甚至可以与血缘、地缘关系相提并论。   西北军首领冯玉祥就是一个不重视血缘与地缘,但重视业缘的幕主。冯的“五虎上将”张之江、李鸣钟、鹿钟麟、石敬亭、宋哲元,以及“小五虎将”韩复榘、孙连仲、孙良诚、张维玺、石友三,或是清末冯玉祥在第二十镇的同事,或是民初冯任第十六混成旅旅长时的团长、营长。   蒋校长除了重视血缘和地缘关系外,也非常重视业缘关系。他是从黄埔军校练兵起家的,还兼任陆军大学、中央军校及各军事学校校长。凡是从上述学校毕业的都是蒋校长的学生,蒋就可以以师生关系笼络他们为他个人效忠。   此外,结拜关系也是一种重要的业缘。《三国演义》中刘备、关羽、张飞“桃园结义”以及《水浒传》中“梁山一百零八将”的故事深入人心,成为一种根深蒂固的传统。近现代军政首领都热衷于利用结拜来结成势力集团。   例如,奉系集团早期成员冯德麟、张景惠、汤玉麟、张作相等与张作霖都是结拜兄弟。蒋校长也同样热衷于此,他从走上江湖开始,就先后与陈其美、黄郛、李宗仁、冯玉祥、张学良等数十人结为金兰,相互援引利用。应该指出,业缘的可靠性、凝聚力和向心力总的来说不如血缘和地缘。   如前所述,冯玉祥的幕府是完全依靠业缘关系建立起来的,但也正因为如此,冯玉祥的幕府垮得最彻底。1929年,韩复榘、石友三首先被蒋校长收买而背叛了冯玉祥。1930年中原大战失败后,冯玉祥幕府瓦解,烟消云散。相反,依靠血缘和地缘关系结合起来的阎锡山幕府却能重整旗鼓、东山再起。   蒋校长深知这一点,他重用黄埔学生,但更信任血缘亲戚和浙江同乡。黄埔一期的宋希濂后来总结道:“蒋校长用人的标准第一是亲戚,第二是同乡,第三是学生。而他真正给以军权的,主要还是亲戚和同乡。这样的总结显然是符合实际的。   作为穿越者的李默涵孤家寡人一个,血缘肯定利用不上了。那么就只能利用地缘和业缘。李默涵自称是萧县人,但是李默涵在河南发迹,手下不少人也都是河南人,因此在会宾楼的酒宴上,李默涵更是张口闭口“我们河南人”如何如何,俨然已经把自己当成河南人了。于是,李默涵打算浑水摸鱼,以河南人自居,提拔一批乡党。   李默涵首先想到的是跟着自己鞍前马后的刘慕圣。   刘慕圣是个比较传统的读书人,相信“君以国士待我,我以国士报之”的理念。于是乎,刘慕圣一腔血气被激了出来。   他对李默涵说道:“如果少爷真的要选用贤能,不妨效法战国时的燕昭王,镇守使可知千金买骨的典故。”   公元前314年,燕国发生了内乱,临近的齐国乘机出兵,侵占了燕国的部分领土。   燕昭王当了国君以后,他消除了内乱,决心招纳天下有才能的人,振兴燕国,夺回失去的土地。虽然燕昭王有这样的号召,但并没有多少人投奔他。于是,燕昭王就去向一个叫郭隗的人请教,怎样才能得到贤良的人。   郭隗给燕昭王讲了一个故事说:从前有一位国君,愿意用千金买一匹千里马。可是3年过去了,千里马也没有买到。这位国君手下有一位不出名的人,自告奋勇请求去买千里马,国君同意了。这个人用了3个月的时间,打听到某处人家有一匹良马。可是,等他赶到这一家时,马已经死了。于是,他就用500金买了马的骨头,回去献给国君。国君看了用很贵的价钱买的马骨头,很不高兴。买马骨的人却说,我这样做,是为了让天下人都知道,大王您是真心实意地想出高价钱买马,并不是欺骗别人。果然,不到一年时间,就有人送来了3匹千里马。   郭隗讲完上面的故事,又对燕昭王说:“大王要是真心想得人才,也要像买千里马的国君那样,让天下人知道你是真心求贤。你可以先从我开始,人们看到像我这样的人都能得到重用,比我更有才能的人就会来投奔你。”燕昭王认为有理,就拜郭隗为师,还给他优厚的俸禄。并让他修筑了“黄金台”,作为招纳天下贤士人才的地方。消息传出去不久,就有一些有才干的名人贤士纷纷前来,表示愿意帮助燕昭王治理国家。经过20多年的努力,燕国终于强盛起来,终于打败了齐国,夺回了被占领的土地。   李默涵是知道千金买骨这个典故的,便问道:“师爷谦虚自比郭隗,那么谁又是乐毅、邹衍、剧辛呢?”   刘慕圣答道:“现任徐海道尹的萧县段庆熙可以算一个,而且少爷其实是萧县人,与他到也算是乡党。” 55.青年学兵 [本章字数:294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06 13:27:51.0]   “不过~”刘慕圣话锋一转,说道:“河南乃中原之地,历代都是出人才的地方。少爷何必舍近求远?远的不说,眼下商丘的七大户八大家之中,哪家没有几个青年才俊?”   被刘慕圣这么一提醒,李默涵也觉得深以为然。于是便说道:“那么按照师爷你的意思,我就这张榜求贤。”   刘慕圣笑了,说道:“少爷,你还是留过洋的人呢。这什么年代了,还张榜……直接登报啊!”   李默涵没脑袋黑线,自己居然还没有一个百年前的人更加能够紧扣时代的脉搏,真是汗颜~   于是,在刘慕圣的策划下,李默涵采用了一个在当时看来非常新鲜的办法——登报公开招聘。他派人去上海、南京、武昌、保定、开封、广州、昆明等大城市的报社,花大价钱买下整版的版面,然后登出广告招募人才,职位报考镇守使署的文职武职,以及下属各县的职位。一时间,这则广告在全国都引起了不小的反响,首先被吸引的是一批被开除学籍的保定军校生。   保定军校可以说是当今天中国军事教育的正统,其毕业学员以自身较好的军事素质,在军事教育和参谋业务等方面受到北方政府和各省军事当局的重视。 保定军校自建立之日起,即标榜“军人以保家卫国,服从命令为天职”,“军人不问政治为高尚”,形成保定军校学生一种职业军人的特点。同样保定军校的学生可以说是中国历史上最有军人品质的学生。绝对服从命令,不参于政事,大多数保定军校学兵都能恪守这一军纪。   然而“二次革命”爆发后,在革命气氛的影响下,保定军校的许多学生纷纷南下参加革命,军校中很多学生深受辛亥革命的影响,与柏文蔚等革命派保持了联系。“二次革命”失败后,这些学生都被开除学籍。陆军部同时还下令全国各部严禁募用被开革的保定军校学兵,违者将予重处。   一些被开革的保定学兵们抱着试试看的心态,把李默涵当做了他们最后一根救命稻草。   沟通江淮与河南腹地的陇海铁路是一条繁忙的大动脉,往来货物和人员十分频繁。这天这节车厢里坐着的二十多个身板坐得笔直的年青人,一个个神情严肃。一个车厢里一下出现这么多连发型都几乎一样的年轻人到是很出人意料,车厢里的人们的眼光自然被这一群人给吸引住,总是有一些人不自主的打量着这些人。   一行人下了火车,很容易就找到了豫东镇守使署。一群人都进去显然是不可能的,于是学兵们一番商议之后,推选出两个代表,炮兵科的韩越和步兵科的江浩然。   韩越和江浩然见到李默涵的时候,顿时惊呆了,没想到这位少将如此的年轻。   登出广告之后这么快就有人上门,李默涵也很意外。   李默涵对韩越和江浩然说道:“你们是正儿八经的军校生,肯到我这样的地方部队来,那是给我李某人面子,我欢迎之至。但是丑话说前面,我现在只是一个少将旅长,你们之中的很多人恐怕只能从班长、排长干起,你们愿意不愿意?”   韩越答道:“没本事的人要提拔也提拔不了,有本事的人要提拔拦也拦不住。”   李默涵大笑,“你这人有点意思。我收下你们了~”   韩越、江浩然大喜,刚要道谢,李默涵又说道:“不过,我要对你们进行适应性训练,如果你们不合格,我照样把你们扫地出门。”   “是~!”   “是!”韩越和江浩然向李默涵敬礼   所谓的适应性训练和当初在焦作训练新兵时一样,这些血气方刚,满怀理想的年轻学兵们很快就被李默涵那套既有煽动性又有蛊惑性的国家主义理论俘虏了。   当适应性训练结束时,作为学兵代表的韩越和江浩然一见李默涵,便条件反射似的双腿并拢立正,同时右手向前平举,口中高呼:“致敬。”   咵~咵,所有学兵们整齐划一地向李默涵行举臂礼   李默涵也举起右臂,向学兵们敬礼   韩越大声喊道:“礼毕。”学兵们齐刷刷地放下手臂,静静地等待李默涵讲话   李默涵大声问道:“韩越,告诉我,你脚下踩的是什么?”   韩越答道:“土地。”   李默涵大声呵斥道:“错,是圣神的土地。是无数中华民族先辈用泪水、汗水和血水浇灌的圣神的土地。重复一遍~”   “是~!”韩越毫不犹豫地大声答道:“是圣神的土地。是无数中华民族先辈用泪水、汗水和血水浇灌的圣神的土地。”   李默涵继续大声说道:“我们的民族,那是一个出国秦皇汉武、唐宗宋祖的伟大民族。然而现在,它只是一个在屈辱中呻吟的可怜虫!1840年的那场战争之后,我们这个民族的骄傲就没有了!那些侵略者们骑在我们的脖子上作威作福,他们随意践踏我们的尊严。有人或许要说:李默涵先生,我只是一个普通人,需要的只是一个工作,能养活我的家人。是的,你的说法很对,生命实在是太重要了。但是我要告诉你们。这世界上还有一种东西比生命更重要,那是自由!那就是尊严!”   台下的学兵门一个个胸膛剧烈起伏,呼吸急促。   李默涵的语速开始加快,他大声地呼喊道:“只要汉口、天津、上海的租借还飘扬这洋人的国旗,我们的尊严就不存在!只要那些法国人、英国人、日本人还在我们的国土上横行霸道,我们地尊严就不存在!只要在亚洲的版图上,这个叫中国的国家依旧四分五裂、积弱不堪,我们的尊严就不存在!只要其他国家的人,在聊天的时候说到中国这个字眼的时候会发出一声轻蔑的笑声,我们的尊严就不存在!”   李默涵越说越激动,握拳的双手在面前不断地来回挥舞,“我们需要的,不只是一个三餐温饱!而是一个生存空间!一个中华民族的生存空间!这生存空间,不是靠乞求和抗议来实现的,而是靠铁和血来实现的! 别人欺辱我们,哪怕是最弱小的民族也来践踏我们,我们只会叫着:我们表示强烈的愤慨和抗议,这样的人。是没有骨头的!这样的人,是低贱的!   我们应该用大炮地震耳欲聋声让敌人颤抖!我们应该碾压他们的尊严、生命,让他们知道我们不是一群只知道抗议的懦夫!我很骄傲,在我的面前,是一群留着千年不屈血液的军人!这血液,曾经在我们祖先的血管里面流淌过,他们没有屈服过!现在,它们在我们的身体里面汩汩奔涌,你们告诉我。你们愿意它冷却吗!?”   最后,李默涵甚至挥舞起了拳头,““我的同胞们,中国和中国人民万岁!中华民族万岁~~万岁!”   台下的学兵门再也抑制不住胸中澎湃的激情,放声大喊道:“万岁~中华民族万岁~~万岁!”   韩越则振臂高呼,“中华民族万岁~~李默涵万岁~!”   受他影响,学兵的口号也立刻变成了“中华民族万岁~~李默涵万岁~!”   李默涵并没有就此打住,他双手下压示意众人噤声,随即又换了一种略显沉痛的语调,说道:“现在咱们中国太穷太弱了,中国需要一个强有力的人物出现把全部的人力物力集中起来,才能办出大事情来,才能集中实力在列强的围堵面前给咱们民族杀出条血路来!无非就是像德意志一样,用铁和血,还有钢铁一般的意志,为咱们炎黄子孙在这么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站住脚!但是要打仗就要死人~~你们中很多人很可能为此丧命,你们会后悔吗?”   一个学兵跳出来喊道:“当兵不怕死,怕死不当兵,为国家富强而死,死了也是国魂。”   “对~国魂~”有些感情丰富一点的学兵已经激动地热泪盈眶了   更有激进的学兵找来一张白色床单,咬破手指,血书“国魂”二字。其他学兵见状,也纷纷咬破手指,在这张床单上签名。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李默涵自己都有些感动了,他也抽出佩剑,割破大拇指,在上面写下“李默涵”三个字,然后对学兵们说道:“以后,它就是我们的另一面军旗了。”   李默涵继续招兵买马,那些保定军校生呼朋引伴,又陆陆续续来了20多个保定学兵,这些保定军校生基本都充实到了班排连一线。在李默涵洗脑式的训练和他们同伴的影响下,这些保定学兵很快也成了李默涵的信徒。通过控制这些军官,李默涵牢牢地把军队抓在自己的手里。 56.慕名而来 [本章字数:242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08 11:10:06.0]   众人还在沉浸在兴奋中的时候,只见远处刘慕圣一面摇着折扇,一面领着一班人不急不慢地走了过来。   走近了,刘慕圣呼啦一甩折扇向李默涵合手行礼,“见过少爷。”   李默涵走上前去,“师爷来了啊。”然后又看了看后面那班人,老中青都有,年纪大些的打斗长衫马褂,年纪轻的大多西装或者中山装。“他们是?”   刘慕圣直起身子,又呼啦一下打开折扇,“这些都是看了少爷您的广告,慕名而来的各地才俊。”   “原来~!”李默涵笑着上前与他们一一握手,说道:“我就是李默涵,还请诸位不要吝惜自己的才智,与我一起携手,造福地方,造福百姓。”   人群里走出几个穿着日式学生装的年轻人,向李默涵鞠了一个躬,说道:“镇守使大人,我们是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的毕业生,请镇守使委任我们官职吧。”   民国时的人获得信息的渠道少,同时又因为日本在甲午战争和日俄战争中胜利,对日本产生了一些盲目的想象和崇拜,以为日本陆军士官学校是多么好的学校。   当时的各地军校和讲武堂的教官都以外国教官为主,多为德国教官,还有法国、俄国、日本等国教官,中国教官极少,就算有也多半是留日的士官生。德国教官要实在的多,德国教官都是教小战术,讲的很精细。这些日本教官或者留日士官生教学方法不行,日本教官存心害中国人,都是单方面教,教法呆板,而日本人自己的训练另有方法。留日士官生则年少气盛,认为要学大的战略、战术。而对师以下的营团战术很不屑。实际上,中国军官现在最需要的是将师以下的战术学会,大的政略、战略、指挥容易,要紧的是战场准则。战场准则不确实,下面不能贯彻命令,指挥就成问题。   因此,李默涵对留日士官生没多大好感,更加不会觉得他们有什么了不起。他看了看神色有些傲娇的留日士官生们,笑着问道:“既然几位是留日士官生,那么你们对日本的了解有多少?”   士官生答道:“很了解。”   李默涵莞尔,问道:“那你们知道日本为什么能在1895年和1905年打败满清和俄国吗?”   一个士官生答道:“宪政国家打败君主专制国家是必然的。”   “必然?”李默涵反问道:“必然在何处?”   几个士官生一时语塞。   李默涵哈哈大笑,说道:“算了,还是我来给你们讲讲这里面的来龙去满吧。”   刘慕圣一面暗笑几个士官生的不自量力,一面说道:“诸位,请到小礼堂坐一坐。”   听到李默涵的是日本的事情,众人来了兴致。日本的神奇而快速的崛起,加上甲午战争赢了中国,日俄战争中又战胜了庞然大物俄国,使得很多中国人对于日本的事情很有兴趣。   李默涵从日本幕府的闭关锁国政策开始讲起,讲了日本的历史和经济发展特性。传统的封建体系,近代长州与摩萨藩的藩政革新和崛起,明治维新的发展。从甲午战争的起因,日本打甲午战争的钱到底是从哪里来的,海外借款对日本的作用。一条条清晰明了。   众人听了如此清晰的讲解,对李默涵的佩渊博的知识和对世界的深刻了解,更加佩服起来,那几个留日士官生更是觉得无地自容。   李默涵说道:“日本人为了买军舰,日本天皇带头节衣缩食,每天只吃一餐。而满清呢?慈禧那个老妖妇挪用海军军费修圆明园、李鸿章把钱存在银行里吃利息,居然弄的堂堂世界第七亚洲第一的北洋水师没有足够的炮弹打仗;日本在战争前已经得到了英国人的支持,而满清还幻想英国出面调停与日本的战争。仗还没开打,胜负基本就已经分出来了。”   李默涵继续说道:“当然,中国也不是完全没有扳回的余地。如果中国能够坚持几个月不认输,日本就会因为借款到期,欧洲债主们上门讨债而导致自己的经济崩溃。”   接着,李默涵又讲解日俄战争与甲午战争之间的关系。清政府被迫签订中日《马关条约》。把辽东半岛割让与日本,这同俄国图谋独占我整个东北的侵略计划水火不相容。割让辽东半岛的规定,激怒了俄国,于是引发了“三国干涉还辽”、迫使日本修改《马关条约》的事件。日俄在远东的利害冲突进一步激化。   伺候日本立即加紧对俄战争准备。1895年它从中国掠夺的赔款白银2.3亿两,大部用于战备方面。日本的国家开支在1893~1894年为8400万日元,到1897年增至2.4亿多日元,其中军费大幅度增加。甲午战后,日本通过一项陆海军军备计划和铁路建设计划,所需款项总额达5.16亿日元,这项计划到1900~1901年时基本完成。这标志着已经作好对俄战争的准备。   英国历来把俄国看作同它争夺中国的对手。它企图假手日本阻止俄国南下同它争夺中国长江流域。因此,英日互相勾结,于1902年1月30日在伦敦签订英日同盟,矛头针对俄国。美国自1899年提出“门户开放”政策以来,几度想插足中国东北,都被俄国拒之门外。为了打破俄国对我东北的垄断地位,美国政府站在日本和英国一边。英美两国对于日本给予了大量的经济援助,为日本的扩军备战输血打气。   日俄战争期间,中国东北是双方陆上交锋的战场,当地人民蒙受极大的灾难,生命财产遭到空前的浩劫。旅顺的工厂被炸毁,房屋被炸毁,就连寺庙也未能幸免。耕牛被抢走,粮食被抢光,流离失所的难民有几十万人。日、俄都强拉中国老百姓为他们运送弹药,服劳役,许多人冤死在两国侵略者的炮火之下,更有成批的中国平民被日俄双方当作“间谍”,惨遭杀害。这场战争不仅是对中国领土和主权的粗暴践踏,而且使中国东北人民在战争中遭受了巨大的损失和人身伤亡。   此外,这次战争很大刺激了中国知识分子的神经,让他们从中看出专制国(俄国)永远无法战胜立宪国(日本)的道理,从而促进了中国的立宪民权运动,客观上加速了清王朝的灭亡。   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听到这些说法。联系了前面的日本借款的事情,不少人已经扼腕捶胸,大骂当时朝廷里面都是尸位素餐的混账,也骂欧美列强都是表里不一的王八蛋。众人既对日本人的狼子野心赶到恼怒,同时又对日本人的城府和算计之深赶到担忧。   说完之后,李默涵走到那几个留日士官生面前,说道:“几位,我这点愚见还上得了台面吗?”   几个士官生惭愧地不敢抬头看李默涵,不过他们倒也实在,一人答道:“我们知道错了,真是一山还比一山高,我们这就走。”   李默涵笑笑,说道:“难得来了,就不要走了。你们可以和其他人一起,先做适应性训练。” 57.办银行 [本章字数:273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08 23:27:48.0]   所谓一朝天子一朝臣,往往新一任军阀一上台,就会清理前任军阀的班底,对于要害部门主政的人都换上自己的亲信。然后从厅长直至县长都会替换,所以各县县长往往是随军阀的更替而更换的。官僚政客深谙其里,颇也知趣,在自己的主子倒台调任之后,往往是一部分追随主子迁往他处;一部分自动请辞,即便勉强留下来的也是战战兢兢小心的伺候新主子,这部分人往往不是老主子的亲信,或者是些技术性较强不好接任的部门,关键是其部门油水少无关紧要。   商丘县县长王士骅也不例外,也是官场老人,深知一朝天子一朝臣,他不急不慢地整理公文,等着随时回江苏川沙老家赋闲。不过,左等右等将近一个月,镇守使署那里什么动静也没有。王士骅心中反倒疑问愈大,忍不住主动来拜访李默涵。   李默涵很客气地招待了王士骅,还留他一起吃午饭。王士骅到也坦然,大大方方地和李默涵同桌吃饭。   与王士骅想象中的不同,李默涵的午饭很简单,两荤两素一个汤。李默涵本人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王士骅倒是觉得很新奇。   吃过饭,李默涵毫不客气地说道:“王县长,我初来乍到,很多事情都要你帮衬。”说罢,李默涵让人拿来一个文件夹,从里面抽出三张纸递给王士骅。   “这是我拟颁布的政令,你帮我参详参详。”李默涵说   王士骅没有接,只是笑道:“这种大事,应该是刘师爷来参训。我一个外人,哪里能说三道四?”   李默涵笑了,说道:“我是做大事的,光刘师爷一个人充当幕僚可远远不够。王县长听说我到处招贤纳士的事了吧?我眼前有个大贤,怎么能放过呢?”   “咳!”王士骅清咳一声,笑答:“惭愧,惭愧。”其实王士骅早年就读南洋公学,后来又留学美国。只是他一向自视甚高,所以处处受人排挤,为官多年,一直在县长这个位置上打转。   王士骅这才接过来,仔细看了看。第一张纸上写的是《豫东废除厘金厘税通电》,大意是:中国诸行省处处设卡征收厘金,阻断交通使货物不能流转,苛捐杂税名目繁多,贪官污吏如吸血之蝗使工商无利可图;洋人依仗坚船利炮,强霸我海关,抵埠货物自定百分之五之关税,而我国出口之关税却达到货值三成以上,洋货税负之低远超国货,兼且过省免征厘金,使得洋货在华夏畅通无阻,而国货奄奄一息!   李某驽钝,但也愿为国家强大,实业发达略尽绵薄,自今日始,凡豫东界内,永远废除厘金恶政,车马税、床板税等盘剥商贾的各项苛捐杂税也一概废除,李某还愿沟通南北各督,共同罢黜厘金,为华夏工商实业之发展谋福。   第二道政令是针对田税的,政令规定,豫东范围的自耕农户之钱粮地丁之农税全免;买地放佃之业主,若将租额降至产出之三成七五,以新契交官验明确认后,亦永停钱粮地丁之农税;否则田地一律执行累进法,凡每丁土地不足十亩者,免征田税,十亩至五十亩者,每亩收田税银五角,五十亩至一百亩者,每亩田收税银两元工商为国家强盛之最大富源。   与此可让生民稍得喘息,民族元气稍得培育。占我国之绝大多数之农户稍有生息之后,工商繁盛,国货畅销,于国于民都是大利。   第三道政令是商丘县要新建发电厂,拟募集商股100万银元,镇守使李默涵号召田地多的地主用土地换取股份。   王士骅看完三道政令之后,半晌没有说话。   “怎么?我的想法不好吗?”李默涵问道   王士骅摇了摇头,说道:“非也非也,这些都是利国利民的好事,但是似乎唯独不利大人您个人啊!”   李默涵莞尔一笑,说道:“王县长,我问你,养蚕人种桑养蚕,他费心费力地做了很多对桑树、蚕虫有利的事情。到最后,得利的人是哪些蚕桑还是养蚕人?”   王士骅是老江湖,一下子就听出了弦外之音,他不漏声色地揉了揉鼻子,说道:“大人果然志向远大。如蒙不弃,我王士骅愿意为大人鞍前马后,以供驱策。”   李默涵笑了,说道:“倒不用这么夸张,只要你不折不扣地把我这些政令一一贯彻就是大功一件。我绝对亏待不了你~!”   王士骅站起身来,郑重其事地说道:“卑职一定尽心尽力。”   几天之后,这三道政令就被誊抄了几百份贴在商丘以及下属县镇的大街上。同时还以全国通电的形式进行了传播。   通电一出,随即成了一大谈资。通告贴出后,赞扬者有之,骂街者也有之,挑着大指夸赞的都是家有二亩薄田吃不饱饿不死的那种,骂街的都是家里有大量土地的。商人们津津乐道,而各地督军们却嗤之以鼻,不收厘金厘税,拿什么养兵?拿什么买枪炮、抢地盘?厘金本是各省督抚嘴边的一大块肥肉,他居然不吃!而且还想让其他省份的都督也不收厘金!这个年轻的镇守使到底是有气魄还是没脑子?   就在外界议论纷纷的时候,李默涵又办了一件大事,他成立了一家新的银行——华商银行。华商银行的总部就在商丘,并且第一时间在下属各县设立了分行、支行。   同时,华商银行开始发行一种印着正财神赵公明头像的纸币,名叫华商票,单位分元、角、分三种,十进制。面额分拾元、伍元、贰元、壹元、伍角、贰角、壹角、伍分、贰分、壹分。紧接着,镇守使公署发布政令,强制使用这种货币,还命令百姓商人尽快将手里的银元兑换成这种纸币。   华商银行总经理,原交通银行王姜在新闻发布会上,大大方方地向记者展示从地板一直堆到天花板的黄金。然后微笑着宣布:“本行发行的华商票,全部以黄金为准备金,每一元面额华商票,兑换0.0321盎司黄金。”   接着,王姜领着记者们去参观金库,在进金库的大门之前,每人发了一块黑布。记者们问这是何故?答曰:护目。   果然,一进金库,堆积如山的黄金在灯光下发出刺眼的金光,映花了记者们的眼睛,一时间镁光灯乱闪,更是刺的人睁不开眼。   记者们踊跃提问,想知道华商银行哪里来的这么多黄金,可王姜总经理只是笑而不答。其实同样的问题他也问过李默涵,李默涵的答复是“我会点石成金,你信吗?”   王姜当然不信,这些军阀大帅手里的钱,来路通常都是个秘密,这种秘密自己还是不知道的好。   被报纸一登,华商票很快就打响了名号。第一批华商票以军饷的形式投入了市场,很快通过军人的手流入了民间。最近到处都在打仗,各省财政吃紧,没有保证金的军票滥发,钞票快贬值。   老百姓对新面世的华商票还是存着戒心,于是王姜出主意,找了几个外省人,拿着厚厚一沓华商票去商丘华商银行总行兑换黄金。结果,他们心满意足地捧着一条打着豫东镇守使署财政署监制字样烙印的金条回家了。   于是华商银行和华商票一炮打响,影响力迅速以商丘为中心,向四周扩散。一开始局限在中国民间,后来豫东、苏北、鲁西的各家洋行、洋商也开始接受华商票了。   坚挺的华商票成为大家竞相收集的目标,不过这也带来一个难题,就是劣币驱逐良币,大家都舍不得用,市面上华商票反而愈加稀少了。这个时候,华商银行的印钞机悄悄开工了,以出准备金五倍的额度狂印钞票,从外省大肆购买原材料、机器设备等货物,开始按照那份宏伟的蓝图建设豫东地区。   其实,有山寨神器在手的李默涵根本不缺钱,那些堆了一屋子的黄金就是他用山寨神器复制出来的。这么做的目的,只是为了扩大的自己影响,把更多的人绑上自己的战车。 58.蝗灾1 [本章字数:217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09 11:10:25.0]   有了自己的银行,办事就方便多了,李默涵甚至革新了自己部队的发饷方式。按照旧时的军饷发放制度,是由军官一级级往下放。这样难免出现军官克扣士兵军饷的事情,虽然李默涵对自己的军官比较有信心,且还有高薪养廉的制度,但是把廉洁全部寄托在个人的道德上,是一件不太稳妥的事情,至少李默涵是这么认为的。   于是,李默涵在军队里设立一个会计处,负责计算每个人军人的军饷。然后在华商银行里给每一个军人都开设一个账户,每月的军饷统统存入这个账户里。这样一来,除非是镇守使署没钱,不然就绝对不会出现克扣军饷的事。   就在李默涵准备大展拳脚的时候,一场不期而至的蝗灾却打乱了李默涵的计划。   说起来这场蝗灾也是必然的,因为就在去年即1913年的时候,河南刚刚经历过一场大旱灾。   人们很早就注意到严重的蝗灾往往和严重旱灾相伴而生。我国古书上就有“旱极而蝗”的记载。近几年来非洲几次大蝗灾也都与当地的严重干旱相联系。造成这一现象的主要原因是,蝗虫是一种喜欢温暖干燥的昆虫,干旱的环境对它们繁殖、生长发育和存活有许多益处。因为蝗虫将卵产在土壤中,土壤比较坚实,含水量在10%~20%时最适合它们产卵。   干旱使蝗虫大量繁殖,迅速生长,酿成灾害的缘由有两方面。一方面,在干旱年份,由于水位下降,土壤变得比较坚实,含水量降低,且地面植被稀疏,蝗虫产卵数大为增加,多的时候可达每平方米土中产卵4 000~5 000个卵块,每个卵块中有50~80粒卵,即每平方米有20万~40万粒卵。同时,在干旱年份,河、湖水面缩小,低洼地裸露,也为蝗虫提供了更多适合产卵的场所。另一方面,干旱环境生长的植物含水量较低,蝗虫以此为食,生长的较快,而且生殖力较高。   相反,多雨和阴湿环境对蝗虫的繁衍有许多不利影响。蝗虫取食的植物含水量高会延迟蝗虫生长和降低生殖力,多雨阴湿的环境还会使蝗虫流行疾病,而且雨雪还能直接杀灭蝗虫卵。另外,蛙类等天敌增加,也会增加蝗虫的死亡率。   于是乎,各地报告灾情的电报象雪片一样飞向镇守使署。   “怎么回事?有蝗虫为祸,那就调集人手扑杀就是了,经费不够的话,镇守使署可以拨专款。”李默涵看着一脸无奈的王士骅赶到很奇怪,“你这样傻站着干嘛?”   一旁刘慕圣摇着纸扇,说道:“不是王县长不作为,实在是乡民愚昧,认为蝗虫是天虫,只能焚香祷告,不能扑杀。”   王士骅也说道:“卑职之前有派人下乡去组织民壮扑杀蝗虫,但是都为乡绅民众阻拦,有的还把职员给打了。最为可恶的是,有些乡绅借机向百姓收取钱财,接祭祀巫祝的名目敛财。”   “岂有此理。”李默涵拍案而起,“这什么年代了,还来封建迷信这套?王县长,你去准备组织人手,这次我派军队跟着你们一起下乡,谁敢阻拦灭蝗虫,军法处置。”   这话提气,王士骅立刻来了精神,说道:“是,卑职这就去组织人手。”   刘慕圣却说道:“少爷且慢,一味用强恐怕适得其反。”   李默涵诧异道:“那师爷你有什么两全其美的办法?”   刘慕圣呼啦一声收起纸扇,笑问道:“少爷有没有听说过唐玄宗灭蝗虫的故事?”   李默涵摇了摇头,说道:“愿闻其详。”   刘慕圣哗啦一下打开折扇,摇头晃脑的说道:“开元4年五月,唐发生大面积蝗灾。百姓依旧法设坛求天收回蝗虫。可姚崇上言要天下百姓同捕同杀蝗虫。朝野惊慌。可玄宗认为可行,但朝堂上除张九龄之外,无一人赞同。玄宗决意要灭蝗,下令全体灭蝗虫。但是无法开展,上到官员下到百姓均认为不能捕杀。还把拆祭坛的张九龄给打了。此事禀报到玄宗处,玄宗发了愁。姚崇以楚王食蛭的事,要玄宗带头吃蝗虫。玄宗领意,并同意食蝗虫。连高力士也出来反对。正巧宫人传报姚崇的小儿子突发心痛病,倒地不知。高力士与卢怀慎对玄宗说,此乃姚崇当时发誓有祸一人担的报应。姚崇的小儿子不久就死了,反对灭蝗的人更是借此大做文章。还是姚崇据理力争,坚持到底,最终扑灭了蝗灾。”   李默涵恍然大,笑道:“师爷的意思,是要我带头吃蝗虫?”   刘慕圣收起了笑容,很严肃地问道:“少爷敢不敢?”   李默涵笑笑,说道:“蝗虫可是高蛋白,我有什么不敢?”   刘慕圣和王士骅都是一怔,显然听不懂高蛋白是什么意思。   李默涵只能跟他们简单解释了一下,两人便明白了。   王士骅说道:“既然蝗虫能吃,还大补,不如扑杀蝗虫之后,就把蝗虫煮熟了做成救灾粮?”   刘慕圣笑了,说道:“你到是会算计。”   李默涵说道:“这到也是个办法,但是我觉得这不是为了省下粮食,而是为了破除迷信。这次灭蝗虫,要顺带把对蝗虫的迷信一起灭了。那些什么蚂蚱娘娘庙什么的,一并都要拆除。”   救灾如救火,李默涵立刻带着大队人马赶赴受灾最严重的虞城县。为了增加灭蝗的声势,刘慕圣还出主意,花钱雇佣了一批说快板的,把灭蝗虫的事编成快板,一路走一路唱,到很是热闹。   李默涵对此十分赞赏,直说刘慕圣想的周到。   到虞城界内,就看到铺天盖地的蝗虫到处都是,直叫人头皮发麻。蝗虫吃尽了庄稼,甚至一切植物。无数蝗虫啃咬庄稼时发出的沙沙声直听的人毛骨悚然。   李默涵立刻找来虞城县县长刘贤,当头就是一阵痛批,“蝗虫成灾,农田绝收,你这个县长是怎么当的?”   刘贤一脸的委屈,说道:“卑职冤枉啊,蝗灾刚爆发的时候,卑职就组织人手要灭蝗,奈何士绅蛊惑百姓大搞巫祝,卑职只能带着县政府的人尽力而为,奈何是在是人手短少。”   李默涵看他头发也乱了,胡子也没刮,鞋底好多污泥,看来不像是说假话。便问道:“既然是这样,你算尽了力。这样吧,你把士绅都召集起来。我来跟他们讲话。” 59.蝗灾2 [本章字数:209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09 22:43:09.0]   中国蝗灾的历史古老而悠久,以致在《诗经》里都出现,“治蝗”一直被历代王朝作为施政的大事来抓,可是,蝗虫大量发生的主要原因,直到近代还是个谜。在中国,蝗灾仅次于水灾和旱灾而频繁发生,所以,曾经认为水中的虾干死后,一到了陆地就变成了蝗虫。   在通过药物来防治蝗虫的方法产生以前,作为治理蝗虫的对策,就是往土坑里注水,或者在春秋的耕作之前,将土地犁起,在孵化之前驱除。此外,还有全村人员都出动,或拍打,或点火焚烧,或放出鸭子以及猪,让其啄食来驱除蝗虫。驱除之后的蝗虫死骸,或者作为肥料,或者作为家畜的饲料,也有的地方作为“陆虾”而食用。在治蝗方面,农民的协助是不可缺少的。   可是,在儒家基于阴阳学说而阐述蝗灾之后,民间在蝗虫的驱除治理上变得忌讳起来了,在中国,直到民国时代之前,治蝗也没有进展,这被看作蝗灾反复肆虐的一个重要原因。   要灭蝗虫,先要打破对蝗虫的迷信。但是,豫东可不是上海、北平、天津、武汉这样的地方,此地民风和观念都比较保守,民众受教育程度和对现代科学的了解远不是上面那些大城市可比的。   于是,李默涵要人工灭蝗虫的主意一提出来,立刻遭到了乡绅们反对。乡绅们推举一个前清举人名叫吕文洲的来“劝谏”李默涵。   吕文洲五十多岁,留着山羊胡子,说不上三句话,便要捋一捋那把黑白相间的山羊胡子。   吕文洲摇头晃脑的说道:“蝗虫乃是神虫~因为人怨上闻,天灾下降。致使连岁旱蝗,荡无农收。不是人力能制止的且杀虫多,必戾和气,这事做不得。难道镇守使大人不知道唐朝时姚崇主张捕杀蝗虫,他的儿子就遭天谴而死吗?”   有年老的人也支持吕文洲的说法,他们说道:”蝗虫乃是由东南风变成的,除了请求蚂蚱爷爷(蝗虫神)和白梢奶奶(螟虫神)保佑外,人没有办法对付。这附近就有早年修建蚂蚱庙,咱们还是带上祭品,到蚂蚱庙去求蚂蚱老爷开恩,给我们一条生路吧。”   李默涵眉头一皱,大声说道:“看这位老夫子是也是饱读诗书的人,难道不知道有子不语怪力乱神之说?蝗虫就是普通的虫子,就算天天捕杀也未必能除尽。能看眼看着蝗虫吃掉我们的庄稼,咱们还去求爷爷告奶奶的?如果不捕杀蝗虫,来年青黄不接,生灵涂炭,饿殍遍地,你们就开心了?”   吕文洲却摇了摇头,说道:”《后汉书》曰:吴郡徐栩,为小黄令,时陈留遭蝗,过小黄,飞逝不集,刺史行部,责栩不治,栩弃官,蝗应声而至,刺史谢,令还寺舍,蝗即皆去。又《论衡》曰:世称南阳卓公为缑氏令.蝗虫不入界.盖以贤明至诚.灾虫不入其县。再《益部耆旧传》曰:任防.蜀郡成都人,父修,字伯庆,为固始侯相,天下大蝗,独不入界。”   吕文洲一口气引用了三个典故来反驳李默涵,“镇守使大人,古之良守,蝗不入境,由此可见蝗灾是可以靠修德来化解的。”   一直跟在李默涵身边的刘慕圣闻言,不由眉头一皱,心想这吕文洲说话也太大胆了,李默涵上任伊始,你就说古之良守,蝗不入境,那岂不是在反讽李默涵无良?   李默涵气得没话说了,“那请问老夫子,修德能不能让大家吃饱肚子,不饿死,来年地里继续长装甲,百姓不做流民?”   吕文洲对这话到时一时无法反驳。吕文洲见李默涵十分坚决,便冷冷道:“老夫言尽于此,还希望镇守使三思。”   李默涵大声说道:“我已经决定了,各地立刻开始灭蝗。第一,各地扑杀蝗虫不力的官员一律革职;第二,禁止各种巫祝祈祷;第三,捣毁愚民的各种庙宇;第四,有敢阻拦扑杀蝗虫者就地正法;第五,有灭蝗良方的,经试用有效者,各地官员要及时上报,镇守使署有重赏。”   随即,一场轰轰烈烈地灭蝗大战就开始了。李默涵为了做表顺,亲自抗上锄头,推上独轮车参加灭蝗行动。   有人负责捕杀看得见的成虫,有人则专门查看地面。蝗虫喜欢在干燥裸露的地面下产卵。一旦发现地面隆起,就立刻挖开,把混有虫卵和幼虫的泥土扔到火堆里去烧,挖开的地方再填入石灰粉。   到了晚上,再利用昆虫的趋光性,在野地里点起许多摊篝火,柴火熊熊燃烧,列队而来的蝗虫纷纷跳入火焰中。特别是黑夜,迎火而上的蝗虫更密集,蝗虫的尸体劈劈啪啪地都被烧炸了。蝗虫越聚越多,最后,十来个火堆都被蝗虫的尸体扑灭了。   这时候刘慕圣又献上一计,说道:“明朝徐光启《除蝗疏》中就说:崇祯辛巳,嘉湖旱蝗,鄊民捕蝗饲鸭,鸭极易肥大,又山中人畜猪不能买食,试以蝗饲之,其猪初重二十斤,旬日肥大至五十余斤,可见世间物性,宜于鸟兽食者,人食之未必宜。若人可食者,鸟兽无反不可食之理。蝗可供猪鸭无怪也,推之恐不止此,特表而出之。说明以蝗虫饲养牲畜,确是妙法,可以化害为利。”   这倒是提醒了李默涵,他结合王士骅的建议,把捕获的蝗虫混上杂粮面粉做成糕饼,当做救灾粮分给灾民吃。   一开始灾民们心存畏惧不敢吃,于是,李默涵就和刘慕圣、王士骅以及手下的一般士兵们带头吃给灾民们看,结果一个个吃的红光满面。   人家镇守使的命多金贵?人家都敢吃,自己烂命一条,还有什么顾忌的?一些胆大的开始跟着吃这种饼,“他娘的,蚂蚱吃老子的救命粮,老子就吃你的肉。”   这时候,那些城里来的人又说蝗虫掐头去尾之后,营养和肉差不多。虽然这些乡民不明白什么是营养,一吃之后,觉得这蝗虫不但管饱,而且味道也还不错,甚至有人据说还琢磨出了肉味。于是乎家家户户及那些进城的灾民都四处捉这些蝗虫做口粮 60.抗旱1 [本章字数:260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10 21:05:45.0]   扑杀蝗虫取得了初步成效,但是推倒迷信庙宇的工作却是受到了阻力。   李默涵很坚决,要接着这次灭蝗的机会乘机灭一灭封建迷信。于是,他召集各县县长和陪同他们下乡进行工作的党卫军军官开会。   李默涵首先说,中国农村久处封建专制政府统治之下,封建传统文化积淀比较深厚,迷信正是这一传统文化的历史遗留。加上近代农村自然灾害严重,战乱频仍,威胁着广大民众的生活,加剧了他们的心理压力。为了摆脱苦难,获得幸福,多数无知愚昧的民众只好祈助神灵,造成了中国农村迷信盛行的局面。   虞城县县长刘贤深以为然,他说道:“乡民愚昧,认为旱灾是因为一种叫旱魃的怪物引起的,于是便有打旱骨桩的陋习。发掘新葬墓冢,将尸体拖出,将死者尸骨焚烧。”   旱魃的传说起源很早,如《诗经》里就有“旱魃为虐,如惔如焚”的诗句。古代神话《山海经•大荒北经》中上说:当年黄帝大战蚩尤,蚩尤请来风伯雨师,使狂风暴雨大作。黄帝则请来女魃,使风消雨止,打败蚩尤,并将蚩尤杀死。后来女魃没法再回到天上,就在地上住下来。她所居之处,常年无雨。这女魃就是旱魃。   明清时期,民间认为旱魃是死去一百天之内的尸体所变的,变为旱魃的人尸体不会腐烂,坟头上面不会长草,坟头渗水,旱魃会夜里往家里挑水,只有烧了旱魃,老天才会下雨。   如果遇到久旱不雨的天气,谁家的新坟头有湿润的泥土,就说明了这座坟头里面出了旱魃了。据说旱魃可以喝尽天下之水,并且以活鸡为食物。所以出现旱魃的新坟的不仅坟头有湿润的泥土,而且在墓地周围还能发现很多鸡毛。大文学一旦出现这种情况就要打旱魃了。   打旱魃的时候,要先掘开坟头的封土,露出棺材后用一张大渔网给扣着,防止旱魃逃跑,讲棺材钻了一个孔洞。把装好药和沙子的土枪伸进去,“轰”的一声。里面的尸骨就七零八落了,人们在一拥而上,用锄头,镐头,铁锹之类的等铁器将尸体刨除来,拖着这些零碎四处奔走。把旱魃托到哪里哪里就会下雨。   捉旱魃的时候,人们的嘴里还要念念有词,唱着这样的歌谣:烧死你旱魃!烧死你旱魃!我田里的禾苗要成长。我上山的树木要成行,我要五谷丰登,我要六畜兴旺!我要云要雨要风调雨顺,我要吃要喝要清水满缸 。   李默涵点了点头,说道:“既然找到了病根,自然就要对症下药。一是教化百姓,让他相信科学,破除迷信。二是要兴修水利,缓解旱情。”   一旁的王士骅说道:“但是教化不是一天两天的事。”   李默涵说道:“没错,教化百姓不是能马山见效,但是灭蝗和抗旱是必须且可以立竿见影的。这也是我派军队跟着工作组一起下乡的原因,乡民现在不明白为什么要这么做,可迫在眉睫的灾情容不得等他们想明白了再做。那我们只能先把事情给做下了,让他们自己慢慢去想。”   众人都没有说话,只是在心里琢磨李默涵的话,觉得似乎除此之外,确实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李默涵又说道:“灭蝗的工作进展的还不错,抗旱的工作也要及时跟上。目前比较简单的抗旱方法就是多凿井。”   虞城县县长刘贤面露难色,说道:“凿井的费用可不小啊。”   刘慕圣插口道:“我听说商丘附近人家凿井一口,花费也不过四五十大洋,折成华商票也不过三四十而已。”   刘贤笑道:“刘师爷,帐不是这么算的。这水在地底下,人眼又不是火眼金睛?谁能保证凿下去就一定出水的?按照鄙人多年所见,每凿十口井,有二三口出水已经是很了不起的事情了。”   刘慕圣眼角一挑,显然他确实没有把凿废了的井的成本算进去。   李默涵想了想,说道:“我到有个办法,把路矿学堂那些师生找来帮忙。虽然找矿和找水不是一回事,但是都是寻找地底下的东西,应该有相通的地方。让他们来找水,总比乡民自己碰运气好。”   刘慕圣觉得这个建议挺好,只是他补充说道:“但是,现在这些师生正在建造自己的新校舍,这时候把他们拉走,会不会影响学校建设的工程进度?”   李默涵摇了摇头,说道:“我想不会,这也算是学以致用了吧。再说路矿学堂有一部分师生是教学铁路建设的,他们可以留下来继续建学校。”   李默涵既然发话了,其他人也没有异议,于是一封电报发到商丘,把路矿学堂里学习矿业的学生都拉到了虞城县。   来的学生一共有二十来人,他们风尘仆仆而来,听说是要给乡民挖井抗旱,虽然心里觉得有点大材小用,但是这毕竟一来是李默涵的意思,二来也是造福乡里的好事,于是也就答应了。   在县长刘贤的指点下,他们先来到受灾最严重的前亭子乡开展工作。就在他们到的那天,正好赶上当地乡民在求雨。   在一口枯井前,一个穿着长衫马褂的中年人站在一群匍匐在地上的百姓面前,趾高气扬地指挥着,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天气热,他的脑门上全是汗水。在跪了一地的人后面,有两架小轿子,上面坐着一男一女两个孩子。   “大家都跪好了,一会听我的号令,一齐向龙王磕头,不许笑,不许喧哗,惹恼了龙王,打不出水井,大家就准备喝西北风过年。”   待到百姓们都跪好之后,一个穿着道袍的中年老道士走了过来,手里打开一圈帛书,有模有样地开始念起一篇长长的祭文。他念了足有半个时辰,嘴里都是叽里咕噜,也没人能听懂。   念完之后,这才开始指挥众人磕头:   “一拜!龙神慈悲,赐我清水,救我众生……”   “二拜~”   “三拜~”   三拜之后,道士说道:“吉时已到,给龙王献祭品。”   长衫男子随手指了几个男丁,说道:“快,把祭品抬上来,别误了时辰。”   几个男丁赶紧过去把两个孩子抬过来。   道士有对着枯井年年有词,大意是本地乡民向龙王进献童男童女一对,希望龙王能开恩,广布雨露。   念完之后,道士轻咳一声,示意男丁把两个孩子扔到枯井里。   “我要我娘!”   “我要回家!”   两个小孩顿时哭闹起来,跪了一地的百姓纷纷别过去头去,虽然他们也觉得这两个孩子可怜,但是~为了整个前亭子乡,也只能牺牲他们了。   “快些啊~误了时辰,你们谁吃罪的起?”道士恫吓道   “住手~住手~!”一声呐喊打断了道士,还引得众人一齐回头察看。只见一个三十来岁的女子从一旁飞奔过来。“还我孩子~!”   几个乡民赶紧上去拉住那女子,有人还伸手捂住她的嘴,不让她叫喊。   道士眼睛一瞪,喝道:“羊乡长,此前贫道已经说过,求雨是一件神圣的事情,女人是绝对不能参与的。现在这个女子居然跑了过来,这岂不是要冲撞龙王爷了?”   被唤作羊乡长的长衫男子赶紧挥手,“把她拉走!”   道士装模作样地看了一眼枯井,叹了一口气,说道:“晚了,这女子冲撞了龙王爷,龙王爷负气而走,你们前亭子乡乡没救了。”   羊乡长一听这话,又气又怕,快步上前,扇了那女子两个巴掌,“贱人,你要害死全乡人。”   女人对这两巴掌视而不见,一门心思都在那两个孩子身上。两个孩子也是大哭大闹,喊着要妈妈,要回家。 61.抗旱2 [本章字数:208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11 20:42:32.0]   其实羊乡长和这个女人也无冤无仇,但是身为乡长,不得不以整个前亭子乡为重。于是,羊乡长又陪着笑脸对道士说道:“孙道长,求您再给龙王爷说说情吧。”   孙道士眯着眼睛,慢条斯理地说道:“办法到不是没有,贫道要专门为龙王爷做一场法事,龙王爷有了面子,消了气,说不定还能给你们行点薄云,布点薄雨。但是~”道士闭上了眼睛,悠悠地说道:“这回大损贫道的功力和修行啊,说不定还要折福折寿。”   羊乡长赶紧招了招手,一个跟班立刻领着一个小口袋过来。羊乡长拿过口袋,在手里掂了掂,里面的银元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   “孙道长~辛苦您了。”羊乡长带着恳求的语气   道士接过袋子,一脸的不情愿,说道:“哎,这场法事恐怕要折我十年阳寿,怎么补都补补回来了。但是念在你们的虔诚,我就再帮你一次吧。”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羊乡长忙不迭的道谢,一面安排人手去取做法事的香案香烛。   结果,大约十分钟之后,香案香烛没拿来,反倒是来了一队县政府的人。带头的是县长刘贤,还有几个学生模样的人,以及二十几个穿着黑衣,背着枪的大兵。   羊乡长虽然好久没进县城了,但是也知道豫东镇守使换人了,这些兵应该就是新来的党卫军士兵了。   刘贤一见到羊乡长劈头就是一顿斥责,“羊三娃,镇守使大人三令五申,禁止巫祝,你耳朵里塞驴毛吗?这乡长你能干就干,不能干我立马换人。”   羊乡长一脸无奈,说道:“县长,这天不下雨,我们打井又打不出水来,这不是实在没法子了吗?”   一听说来了县长,那个女人又哭闹起来,争夺之后扑倒井边把两个孩子抢在手里。   刘贤脸色一黑,问道:“这两个娃娃是怎么回事?”   “呃~”羊乡长语塞   那女人大声道:“他们要把我两个娃娃扔到井里,说是给龙王爷的祭品。”   “荒唐、愚昧、冷血。”   刘贤县长还没来得及张嘴,一个路矿学堂的学生就开口了。刘贤扭头一看,那人是路矿学堂的矿业科的张吉,按照其他学生的说法,他是矿业科里成绩第一好的。   刘贤顺势接下话茬,说道:“不错,现在不是前清了,咱们要崇尚科学,反对迷信。这几位就是路矿学堂来的学生,是帮着大伙儿打井找水的。”   前亭子乡的乡民打量了一番这些个学生,年纪最小的只有十七八岁,年纪最大的也不过二十出头的样子。俗话说嘴上无毛办事不牢,修行十几年的孙道长都办不成的事,这帮后生能顶事?   只见张吉上前几步,走到羊乡长面前,问道:“乡长大人,你身为一方乡长,大旱时节不想着打井自救,却搞这种封建迷信的巫祝,还要牺牲两个无辜小孩的性命,你难道不觉得惭愧么?”   羊乡长一股火气从脚底心直冲天灵盖,这娃娃也敢这么和自己说话?但是明摆着人家有县长和军队撑腰。   羊乡长强压怒火,说道:“我羊三娃没本事,能想的法子都想了。若是后生你能找出水来,我羊三娃代表前亭子乡几千父老给你叩头又有何妨?”   张吉摆了摆手,说道:“叩头就不必了。我张吉所学,就是为了造福国家黎民的。”说罢,张看了看四周地势,又看了看那口枯井。问道:“这凿井的位置是谁选的?”   那孙道士微微躬身,说道:“正是贫道。”   张吉毫不客气地说道:“无耻神棍,欺骗乡民。syncline找水,Anticline找油,这是起码的常识了。你看看他选的这几个井位,全是Anticline,在这大旱时节,怎么能打出水来。”   Syncline和Anticline就是地质学术语向斜、背斜的意思。向斜相向于一个盆子,有利于蓄水,背斜相当于一个龟壳,不利于蓄水,但底下可能会有石油。原来的焦作路矿学堂是英国人授课,所以张吉脱口而出,张吉随即解释了一下向斜、背斜的意思。   刘贤县长望向那个道士,问道:“道长,他说的有道理吗?”   道士眼神飘忽,说道:“他说的是西学,与贫道所学的堪舆风水之术不是一个路子。”   “切~!”张吉和一班路矿学堂的学生们不屑地白了那道士一眼,张吉对刘贤说道:“县长,救灾如救火,咱们这就开始吧?”   刘贤看那道士的神色也觉得他是心虚,便点了点头,说道:“羊三娃,你找些熟悉地形的人给这些学生当向导和挑夫。”   于是,熟悉地形的乡民在前面带路,还有一批乡民扛着张吉他们从学校带来的器材,就开始在前亭子乡忙活起来。   张吉首先下到那口枯井里,察看着井壁上的岩层和沙土层,井下的情况和他事先估计的差不多少,这个地方的确是一个背斜构造,他下去的目的,在于了解岩层的厚度,以及可能的走向。   升井之后,张吉又和几个同学一起,用仪器对着周围地势进行了一番测量,又在地图上写写画画做标记。听说县城里来了打井队,附近乡民纷纷聚拢过来看热闹。   之后,张吉又陆续下井检查了几口打废的井,然后胸有成竹地对刘贤说道:“刘县长,此处往前三百米,肯定有水。”   刘贤点了点头,喊道:“羊三娃,还不快叫人去挖?”   羊乡长有些犹豫,嘴里嘟囔道:“万一打废了~“   刘县长一挑眉毛,说到:”怕什么?镇守使署里有专款,用不了你们前亭子乡负担。“   羊乡长朝几个扛着锄头铁锹的民夫吆喝,”二愣子,还傻站着干嘛?“   被唤作二愣的壮汉一脸为难地看了看羊乡长,又看了看刘县长,最后望向张吉,他上前几步,打躬作揖,问道:“几位老爷圣明,小的糊涂。不知道这三百米是多远啊?”   ————————————————————————————————————————   收藏不增反减~~~哭死 62.抗旱3 [本章字数:239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12 11:05:20.0]   张吉一愣,答道:“三百米就是三百米啊?”   二愣子更加着急了,一旁羊乡长不冷不热地说道:“咱们乡下人,没念过洋书,只知道多少丈、多少尺。”   张吉这才反应过来,这些乡民用的还是市制的度量衡,不是公制。于是张吉让人用长长的皮尺在地上量出了三百米,然后用树枝在地上画了一个圈,“就是这里了。”   看到张吉已经定好了井位,二愣子招呼一声,几名打井小工一齐过来,抄起锹镐,开始挖土。等到表面上的土挖完之后,他们就要架上辘轱,用吊篮吊到井下去作业,这些事情对于他们来说已经是很熟练的了。   羊乡长虽然不喜欢张吉,但是刘县长的面子不能不给,于是他吩咐人会乡公所准备饭菜,请刘县长一行人去乡公所吃午饭。   “刘县长,这日头毒,你不必在这里幸苦守着了,能不能出水,到时候让下面的人去给您报个信就行了。今天您也辛苦了,要不先回乡公所里去歇歇吧。”   刘贤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点了点头,对张吉说道:“小张啊,咱们先去歇歇吧。”   张吉倒也不是不懂人情,他笑着说道:“多谢刘县长、羊乡长关爱,那我就不客气了。”   这时,孙道士冷冷道:“既然诸位不信贫道,贫道就此别过。”   张吉喊道:“不许走。我要当着乡亲们的面儿,戳穿这个江湖骗子的把戏。”   刘县长在一旁劝道:“小张,得饶人处且饶人。咱们的第一要事是打井救灾。只要你打出水来,乡民自然信你不信他。”   张吉想了想,绝对有理,便不再坚持。   羊乡长则偷偷派人去安抚这个道士,他可不敢完全相信这个城里来的毛头小子。万一这个张吉打不出水来,还得靠孙道士帮忙。   见县里来的老爷要去乡公所,围观的乡民也各自散去了。刘贤和张吉一行人就跟着羊乡长沿着山路往前亭子乡的乡公所走去。   走不出多远,就看到一个破败的农家小院,四周用长短不一的树枝夹成的半人高的篱笆围着。院子里是土坯房,土坯墙因为年久失修破败不堪,里面麦秆象骨折之后的断骨一样一根根戳着。   这个院子很小,但是很平整干净,中间是两间木房,墙角边堆了一小堆柴火和几块板子,旁边放了两根长条木凳。   张吉眼尖,忽然看到院子门外扔着几件崭新的小孩衣裤,依稀和方才见到要被作为祭品的两个孩子身上穿着的一样。   “羊乡长,请问这是谁家?”张吉问道   羊乡长答道:“是姚寡妇家。”   “就是你们要把她两个孩子做祭品的那个女人?”张吉追问   羊乡长不知道如何回答才好,只能含糊地“嗯”了一声。   张吉望向刘贤,说道:“刘县长,这女人是旱灾和迷信的双重受害者。我想我们既然是来救灾和破除迷信的,是不是也该表示一下。”   刘贤也说好,于是羊乡长便领着张吉和刘贤进了院子。   “姚氏~姚氏~”羊乡长喊了几声   “我跟你们拼了!”话音未落,就见那个姚氏从门帘后冲了出来,手里挥舞着一把镰刀,她头发散乱,双眼通红,歇斯底里地嘶嚎:“你们谁干动我娃,我~我和他同归于尽。”   “娘咧!”羊乡长赶紧抱头就逃。   姚氏情绪激动之下,居然朝着张吉和刘县长扑了过来   说时迟那时快,陪同张吉一起下乡的党卫军排长韩越一个箭步上前,一手抓住姚氏握镰刀的手,一手向姚氏腰间一探,随即一用力,就把姚氏掀翻在地。   “不要打我娘~!”这时候,屋里又冲出来两个小孩,女孩子扑倒姚氏身上护住姚氏,男孩子则毫不畏惧地挥起小拳头,朝韩越身上打来。   “反了反了~!”羊乡长怒喝道:“快把这个疯婆子绑了。”   “且慢!”回过神来的张吉连忙喝止,“她不过是护犊心切罢了。”   县长刘贤也上前,对还被韩越死死压住的姚氏说道:“姚氏,你别怕,我是县长刘贤,没人会伤害你的孩子。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你放松一点~~”   被韩越这么一甩,姚氏似乎也清醒过来。韩越在确定她不会再威胁到他人的时候,将姚氏松开。   “县长大人赎罪。”姚氏连忙给刘贤磕头   “请起请起。”刘贤连忙扶起姚氏,“是我这个县长不称职,我应该给你磕头才是。”   一旁羊乡长心中暗自嘀咕,“好人都让你们做了~”   羊乡长清了清嗓子,对姚氏说道:“姚氏,你就让县长大人在院子里站着?”   “是,是。”姚氏赶紧请刘贤等人进屋   张吉和刘贤走进屋里四周观看,这是一个很小的套间,里外两间,外面一间进门左手边是一个大水缸,紧挨着一个简陋的灶台,两口黑锅一大一小,用木锅盖盖着。旁边是一个大桌子,说桌子都玄乎了,其实就是两块木板几根木根钉成的架子。上面摆着一个菜板,几个碗筷整齐地叠放旁边。   灶台下堆了些柴火。房间中央放了一张低矮的小饭桌,一盏油灯摆在正中,黄豆大小的火苗发出了昏暗柔和的光亮。里面靠墙是一张床,薄薄的被子上打满了补丁。通往里间的房门关着的,上面挂了一块洗得发白的蓝布门帘。   所有的印象都总结到一个字——穷。   姚氏熟练地生好火,从水缸里摇了一瓢水倒进锅里,用锅盖盖好,端了一个小瓷盆放在案板上,拿起旁边的小半袋米,从里面舀了一瓢,想了想,又倒回一小半,将剩下的倒进盆里,然后从另一个小袋子里舀出半瓢粗糠,准备倒进盆里,又想了一下,仿佛作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将那半瓢粗糠米倒回袋子,重新从那米袋子里舀了半瓢米倒进盆子里。   她儿子问道:“娘,怎么今天不吃米糠了?”   姚氏十分尴尬,训斥道:“县长大人来咱们家做客,当然要吃白米饭。”   张吉一听,眼泪都要下来了,这是一个怎样的家庭啊,连吃白米饭都象是做一个重大决定一样。   刘贤虽然是本县县长,但是平时里也难得下乡,觉得本县境内,自己治理之下居然还有穷苦如此的人家,也是心里有愧。   刘贤说道:“姚氏啊,你不用忙了,我们就是路过进来坐坐,马上就要走。”   张吉则把身上的口袋摸了一个遍,把几张华商票攥在手里,又问身后的几个同学,“你们带钱没有?”几个路矿学堂的学生也拿出几张华商票递给张吉。   张吉把钱递给姚氏,“姚氏,给娃娃们买吃的,买衣服穿。我向你们保重,用不了几年,你们天天顿顿都能吃白米饭。”   “……”姚氏没敢伸手接   一旁羊乡长说道:“姚氏,你有福气了。这是城里来的张先生,这可是华商票,一块钱能抵两三块银元。”   姚氏正要伸手去接,忽然外面有人大叫,“出水啦~出水啦!”   张吉闻言大喜,赶紧把钱往姚氏手里一塞,喊道:“快,看看去!” 63.工业园 [本章字数:242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13 10:23:46.0]   等张吉他们跑出院子,一路上已经有无数的乡民也在飞跑。那些人看到张吉,全都大声地喊道:“张先生,你指的井位打出水了!”   众人跑到井位那里,现场已经被乡民们围得水泄不通了,现场有些年纪大的老者激动地流出了眼泪,“龙王爷保佑,多谢龙王爷。”   几个年轻的却说道:“什么龙王爷,还不是靠县城来的读书相公本事大。那个道士在咱们前亭子乡骗吃骗喝这么多天,可打出一星半点的水来?”   “劳驾劳驾,让让,让我进去看看。”张吉用手拨拉着人群,往中间挤去。   井边,二愣子拿着一个葫芦瓢,盛了一瓢水,双手端着来到张吉面前,“张先生,这第一口水,请您和。”   张吉有些感动,接过水瓢一看,水有些小浑,浅尝一口似乎还有些涩。本来张吉是不会喝这瓢脏水的,但是他看着周围乡民们感激又期待的神情,心中一热,便一仰脖子,咕嘟咕嘟连喝几大口。   “嗯,好喝。”张吉用袖子擦了擦嘴   乡民们满足地笑了   羊乡长走到张吉身边,说道:“张先生大才,救了我们前亭子乡几千父老,我代表前亭子乡的乡亲们,给你叩头了。”说罢一撂长衫的前摆就要下跪。   “使不得。”张吉赶紧扶住羊乡长,“羊乡长这是折煞我了。你也是一心为这前亭子乡和乡民的生计,虽然方法有些过激,但是出发点是好的。日后,只要咱们崇尚科学,破除迷信,就不会再有牺牲无辜小孩来求雨的事了。”   羊乡长还是敛襟向张吉行了一个大礼,说道:“张先生,这口井的水人喝是够了。可是灌溉农田和牲畜饮水还要劳烦请您,再为咱们前亭子乡开几口井。”   张吉笑道:“羊乡长太客气了,我来前亭子乡就是挖井抗旱的。另外,我以为我们还有一件事要做。”   羊乡长问道:“何事?”   张吉说道:“拆了那些欺骗百姓的破庙。”   前亭子乡初战告捷,负责工作组包围任务的党卫军韩越第一时间发电报告知了李默涵。   李默涵收到电报的时候,正在后宅小妾喜鹊的房里。喜鹊是乡下姑娘,比不上后世那些辣妹,在男女之事上很保守。李默涵想玩些花式,她都是羞得不肯配合,这多少扫了些李默涵的兴致。   不过,喜鹊有自己表达爱意的方式,就是为李默涵洗脚。李默涵收到韩越电报的时候,喜鹊就正在为他洗脚。   “好啊!”李默涵高兴地自言自语,“这个张吉,有本事,也有魄力。可造之材。”   喜鹊抬起头来,笑问道:“老爷什么事这么开心?”   李默涵说道:“我派下去的打井队打出水井了。”   喜鹊也高兴地笑道:“那些受了旱的乡亲可有救了。”   “嗯。”李默涵一脸地憧憬,“有了水就能种地,能种地,百姓就不会最流民闹事。不闹事这世道才太平,世道太平,国家才能强大。”   以喜鹊的认知范围,暂时没法理解里面的逻辑关系,但是她明白这肯定是好事。于是她更加卖力地给李默涵按摩足底和双腿,按照她妈偷偷告诉她的,把男人的脚伺候好了,就是把男人伺候好了。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说法~   随后,派往各地的工作组都纷纷发来电报,向李默涵汇报灭蝗和抗旱的进展,总体上是令人满意的。虽然有少数不识相的乡绅有所阻挠,但都是小打小闹,党卫军一出面弹压,顿时就老实了。   同时,三七五减租计划也执行的如火如荼。计划分三步依次推进。第一步是“三七五减租”。从法律条例限定租额,地租不得超过全年主产品收获量的37.5%,减轻农民的负担。条例也保障地主利益,佃农按时纳租,欠缴两年地租地主可以解雇等。   第二阶段是“公地出售”,将从因为阻挠灭蝗抗旱和拒不接受三七五减租而被镇压的地主手中接收过来的“公地”出售给农民,地价为耕地主要农作物正产品全年收获量的2.5倍,由承领农民分10年20期平均摊还,不必负担利息。   第三阶段是“耕者有其田”,地主可以保留政府法定田地数额,超过部分一律由政府征购转卖给尚未获得土地的农民,地价按耕地正产品的2.5倍计算,以实物土地债券(占70%)和公营企业股票(30%)作为补偿。实物土地债券由镇守使署委托华商银行发放,年利率为4%,在10年内分20期偿清本息;公营企业股票是正在建设的工矿企业的股票。   前面两条,地主们尤其是大地主们咬咬牙也就忍了,但是最后一条却让他们怎么也接受不了。因为那些所谓的企业都还在建设中,建成之后能不能赚钱还是一个问题,所以这些所谓的补偿都是虚的。可自己祖祖辈辈积攒下来的田地却是实实在在的。用实实在在的田地去换虚无缥缈的股票,傻子才会干这种事。   李默涵对此有些懊恼,甚至动了干脆把土改进行的彻底一点,用武力进行暴力土改的念头。   刘慕圣出言劝阻,说三七五减租绝对是利国利民的德政,百姓们一定会支持的。但是眼下不宜操之过急。   一来这些地主们盘根错节,在省里甚至京城里有人撑腰的不在少数,甚至还有家里人在党卫军和镇守使署里任职的。有不少人还有私人武装,你一旦用强,结果很可能是一场拉锯战。   二来刚刚经历过旱灾和蝗灾和河南百姓最需要的是可以过冬和来年播种的粮食,无法立刻承受一场兵灾。如果真的在这时候打仗,那么好不容易建立的一点威信恐怕马上就要损失殆尽。   三来地主们之所以不愿意接受股票换土地的补偿方式,完全是因为咱们的工厂还都只在图纸上。等咱们的工厂建成了,赚了大钱,那班土财主肯定一个个巴巴地要拿自己的土地来股票。到时候就是他们求咱们了。   李默涵觉得刘慕圣分析地很到位,便放弃了原来的想法。他换了衣服,带上刘慕圣和王士骅视察工地去了。   商丘眼下有几处大工地,第一处是党卫军后勤基地,那是一个大仓库,有铁路直接通入;第二处是原来的焦作路矿学堂现在的华夏大学的校舍;第三处是城北的工业园。其中的工业园是眼下整个建设计划的核心。   工业园的计划书完全由李默涵本人操刀,内容极为详尽,从股本招募,水电道路地下管网三通一平的安排,各种产业布局规划,董事会、监事会的管理章程,凡此种种,应有尽有而且写的言简意赅。   商丘郊外,用铁丝网圈了好大一片空地,大铁门上挂着“商丘工业园”的牌子,几个士兵在门口站的笔挺。   十几台推土机、压路机、挖掘机这样大型工程机械正在紧张地忙碌。   李默涵下了车,走进工业园工地,老远就看到两个洋人手拿图纸正在指指点点。这两个人,一个是李默涵的老熟人昌盛洋行的斯特朗,另一个则是新聘请来的工程师克里斯丁*塞缪。 64.规划方案 [本章字数:244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14 12:51:30.0]   克里斯丁*塞缪是德国移民的后代,骨子里有德国人的严谨又有美国人的随意。   斯特朗见到李默涵,就用手肘捅了捅塞缪,“克里斯丁,我们的金主来了。”   塞缪把图纸往腋下一夹,整了整衣服,就笑着朝李默涵走来。“哦,亲爱的李将军,你好,我是克里斯丁*塞缪,你的工程师。”   李默涵也是带着灿烂地笑,伸手和塞缪握手。“你好,我是李默涵。”   “李将军,克里斯丁*塞缪不会让你失望的。”克里斯丁*塞缪是斯特朗推荐的,斯特朗说道:“招商的计划书已经发往美国了,相信用不了几天,摩根、洛克菲勒那些大财团的董事面前就会看到这些计划书了。”   历史教科书告诉我们,每一个军阀背后都有一个为他撑腰的帝国主义。作为一个合格的军阀,李默涵也不能例外,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两次世界大战最大的赢家——美帝国主义当自己的靠山。所以,商丘工业园的招商引资计划书直接通过昌盛洋行发往美国,而没有发往欧洲。   这是李默涵作为穿越者的先天性优势,而在斯特朗和塞缪看来,是因为李默涵曾经在美国学习和生活过,呼吸过文明国家的空气。这个军阀和其他粗鄙的中国军阀不一样,他们大多只知道购买军火。少数有些见识的,也就是买些机器办一个兵工厂而已。象李默涵这样要建造一整个工业园,建立起完整的工业体系的军阀实在是凤毛麟角。   更加让塞缪高兴的是,这位志向远大的年轻将军既多金又慷慨,比如推土机、压路机、挖掘机这些昂贵笨重的工程机械,直接要求从美国本土运来。操作这些机器的工人,也直接从美国运来。所有的花费都有李默涵一力承担。   “这里将来会是中国的鲁尔。”李默涵双手叉腰   塞缪瞪大了眼睛,说道:“鲁尔工业区?那可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要建立一个现代化的大型工业区,首先就是要做好工业规划,根据塞缪手里掌握的资料,这个工业园以煤化工业、冶金工业、机械制造业为主,工业园地下有丰富的煤碳资源。整个工业区除了按片分布煤化工业、冶金工业、机械制造业之外,还需要考虑到居民区的安置,尤其是工业区内绿地规划。   煤化工业、冶金工业都是耗水量较高的工业,从地图上看,工业园里的上游河流可以修建一个库容千万立方左右的水库,虽然下游并不处在工业区整体规划之内,但是根据资料上提到的这条河的流量,塞缪的个人见意是也应该修建一个大型水库,在保证未来工业区用水的同时,水库可以建立发电站为工业区提供部分电力,当然这个装机容量还需要专业人员考察后得出。   塞缪侃侃而谈,工业园从规划的角度来说,也像一个综合体,它由很多不同性质不同功能的建筑和设施所组成。即然是工业园那么第一个自然就是工厂,以工厂为单位,包括生产车间和辅助车间,是工业园的重要组成部分。生产厂房用地面积约占总用地的26%~50%。而像煤化、冶金、机械这类重工业他的占地面积一般较大,估计会占到整个工业的40%左右。再一个就是仓库,包括原料、设备、成品、半成品仓库。有的属于工厂,有的届专门的仓储单位或有关工业的上级机构。   还有工业园的动力及市政设施,如氧气厂、电站、空压站、油库、水厂、污水处理厂及各种工程管线等,这些设施应统一修建,共同使用,再就是一个完整的工业园必须要有维修与辅助企业,如机修、工具车间等,可联合修建形成专业厂,提高设备利用率、减少环境污染、增加税收和就业。此类重工业园他的三废排放量惊人,所以还需要规划综合利用和加工工业,利用工业“三废”解决生产需要、边角余料以及为大厂配套加工的工业,既解解决生产需要,又有利于各种劳动的安排。   还有最为重要的工业的运输设施,像这类联合重工业园对物资的输入和输出都有着很高的要求,显然一般公路是无法满足的,要联合修建铁路专用线、公路、航运码头、连续运输的管道、索道等,可显著节约投资,加快建设速度。还有厂区公共服冬设施,包括办公室、医院、食堂、浴室、幼托机构,学校、车库、停车场等。当企业规模小时,更要求工业园内联合修建公共设施,还要有科学实验中心,包括设计院、研究所、实验室、大专院校、技校等。   由于近代工业的发展主要依赖科学技术的发展,工业园中科研机构的设置已成为不可缺少的内容。这些科研机构可布置在厂前区中,亦可布置在居住区或工业园之内。当然还需要根据工业生产特点确定卫生防护带所需宽度。这些只是笼统的硬件设施,如果要拿出具体方案估计还需要一段时间。   如果细说的话,还需要按工业门类对其在工业区内占地进行分类,可分为冶金工业、电力工业、燃料工业、机械工业、化学工业、建材工业等,在工业布置中可按工业性质分成机械工业用地、化工工业用地等等。   这些工业占地布局又是根据其污染程度分为隔离工业、严重干扰和污染的工业、有一定干扰和污染的工业、一般工业等来决定。隔离工业指放射性、剧毒性、有爆炸危险性的工业。严重干扰和污染的工业指化学工业、冶金工业等。这类工业的废水、废气或废渣污染严重,对居住和公共设施等环境有严重干扰。   有一定干扰和污染的工业指某些机械工业、纺织工业等。这类工业有废水、废气等污染,对居住和公共设施等环境有一定干扰,一般工业指电子工业、缝纫厂、手工业等。像这种你重工业区主要是前三种工业门类,再加上还需要考虑生活区,所以必须要这个工业布局分布绝对是重中之重。   塞缪的个人意见是最好的在重工业区和生活局之前除了建立绿化带之外,最好别外兴建一些像食品工业、医药制造工业、纺织工业、电子工业、缝纫工业、工艺品制造工业之类对环境干扰轻、污染轻的工厂作为缓冲。   塞缪耸了耸肩膀,说道:“当然这只是初步的构想,这些工作的工作来很大,不是我一个人就能完成的,坦率的说,我需要一整个设计师团队。”   李默涵耸了耸肩膀,笑道:“那你就为我组织这样一支团队,我的要求是整个工业区的规划,就像你刚才说的那些全部包括下去,工业园要尽可能的增加绿化带以及公园的数量,最好有一个像中央公园那样的中心绿岛公园。当然还有就是必须要有完备的下水道系统,像巴黎的那一种大型下水道。下水道顶距离地面要超过2米,就算遇到百年一遇的暴雨路面上也不能积水。”   塞缪笑着伸出手,和李默涵握手,“一分钱一分货,您得到的东西一定物超所值的。” 65.人才瓶颈 [本章字数:222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14 22:31:00.0]   斯特朗也很高兴,李默涵建立起一个完整的工业系统会需要大批机械和工程师,昌盛洋行和自己都会从中得到丰厚的汇报。斯特朗暗自庆幸当初没有怠慢这个年轻人,这才抱住了会金蛋的鸡。   这时,李默涵忽然说了一句让斯特朗和塞缪都莫名其妙的话,“还有一个月,第一次世界大战就要爆发了吧?”   “世界大战?”   “第一次?”   斯特朗和塞缪摸不着头脑   李默涵眼珠一转,计上心来,正好在这两个老外面前卖弄一番自己对国际形势的把握和掌握。好让美国那些钱多到蛋疼的财团们知道和自己合作的好处。   “是这样的~”李默涵清咳一声,开始了他的讲演,“事情还得追溯到普法战争。”   “普法战争?”斯特朗和塞缪都觉得这是一件很遥远的事情了。   普鲁士为了统一德国并与法国争夺欧洲大陆霸权,于是在1870年-1871年与法国爆发普法战争。这场战争以法国大败,普鲁士大获全胜,建立德意志帝国。而普法停战的和约极其苛刻,和约规定法国割让阿尔萨斯和洛林予德国,并赔款50亿法郎。结果使德法两国结怨,成为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原因。   普法战争后 ,普鲁士首相俾斯麦担心法国报复,因此他采取结盟政策,围堵法国。他本来使德国与奥匈帝国及俄国结成“三皇同盟”,可是后来俄国在1878年的柏林会议上,因巴尔干半岛问题,与奥匈帝国发生利益冲突。德国最终在1879年选择了奥匈帝国作为盟友,与奥匈帝国缔结秘密的德奥联盟。此外,俾斯麦转而因为与法国在殖民地事务上发生冲突,又因在1881年争夺北非突尼斯失败而与面临孤立的意大利结盟。因此德意志帝国、奥匈帝国与意大利王国三国缔结“三国同盟”。   俄国得知德奥两国签订了“德奥同盟”后,俄国十分愤怒。但俾斯麦是一个老练的政治家。为了保持与俄国的良好关系,于1887年与俄国签订了“再保条约”。可是当俾斯麦在1890年下台后,德皇威廉二世任由条约终止。而法国方面,则在法国财务支持俄国工业化后,在1892年与俄国结盟,是为“法俄同盟”。   而英国则在1904年与法国签订“挚诚协议”。这协议并不是军事同盟,而是一项解决两国有关殖民地纠纷的协议。在法国的斡旋下,英、俄双方终于在1907年结束他们的殖民地纠纷,签订“英俄谅解”。同年,法国、英国和俄国因受到德国在奥斯曼帝国的力量威胁,组成“三国协约”。   20世纪初,帝国主义兴起。在俾斯麦时代,鉴于统一德意志帝国初立,故对殖民地的争夺较少参与。后来,鉴于国内商人势力兴起,商人要求德国政府争取海外资源和市场。威廉二世即位,俾斯麦就那样被罢后,可是后来德皇认为德国殖民地太少,原料产地及商品市场不足,就又实行了“世界政策”,要求重新划分全球的势力范围。于是触犯了老牌殖民大国——英国和法国双方的各自利益。而第一次和第二次摩洛哥危机,沙皇俄国得到利益,这亦使得两大阵营的冲突加剧,战争爆发的可能性越来越大。   李默涵想了想,整理了一下思路,继续说道:“概括来讲,欧洲诸国之间存在三大矛盾。”   英德矛盾,英德在重分世界问题上的矛盾,是20世纪初期资本主义国家的主要矛盾,这是导致一战爆发的主要原因之一。18世纪70年代以来英德关系的演变过程表明,英德冲突对于一战爆发所起的作用虽然不是唯一重要的,但不能低估。海军竞争和协约国的形成与发展是英德矛盾的两个主要表现形式,二者互相关联,互相影响,终于成为导致一战爆发的主要因素   法德矛盾,从实际情况考察,“英德矛盾主要说”并不全面。英国把德国作为主要对手,而德国没有从国策方面把英国作为主要敌人,只是在具体政策和海军竞赛上把英国作为主要对手,因此,两国之间的矛盾构不成主要矛盾。德国最大的敌人是法国,无论从欧陆的霸权地位或德国的发展来看都是如此。   俄德矛盾,“英德矛盾主要说”是完全不符合历史事实的。一战前英德之间在殖民地问题上并没有不可调和的矛盾,也不存在严重的冲突,俄德矛盾远比英德矛盾尖锐、突出。如果说一战是由于争夺殖民地和势力范围的斗争引起的,那么显然俄德矛盾是更直接的原因。   李默涵说道:“现在缺少的就是一个爆发点,或者说是导火索。我认为它会在巴尔干一代爆发。”   “那将是一场可怕的战争。”塞缪自言自语道   李默涵笑笑,说道:“商机总是和危机并存。你们设想一下,一旦欧洲爆发大规模战争,他们就没有足够的工业品销往远东,到时候庞大的中国市场就只剩下日本一家独大。”   “日本人?日本货?”塞缪不屑道:“那些都是次品。”   李默涵说道:“可到时候中国人买不到欧洲货,只能买日本货,就是次品都有人抢着要。”   “这可是一个大举进入中国市场的好机会。”斯特朗马上明白了李默涵的意思。   “没有了欧洲货的竞争,中国本国的工业会得到一个发展机会。中国无法自产大型机械,只能依赖进口。我可不喜欢看到日本人小人得志的嘴脸~!”   斯特朗和塞缪对李默涵总是讨厌日本人感到有些奇怪,当然,他们永远也无法理解。   “斯特朗先生,辛苦你近期帮我催催货,一旦战争爆发,海上运输就麻烦多了。”李默涵说   “没问题。”斯特朗做了一个OK的手势   离开工业园,李默涵又去了华夏大学的工地。自己要建立大量工厂所需要的资金和设备都已经没有任何问题了,但是技术人员从那里来?   民国时期,中国的理工科技术性人才是非常匮乏的。说到民国时代的精英人物,如章太炎、蔡元培、陈寅恪、梁漱溟、梅兰芳、徐志摩、闻一多、鲁迅、张爱玲、梁启超等等。虽然确实是名声如雷贯耳,令人高山仰止,肃然起敬,可他们基本上都是搞社会科学的文化人,学的和研究的都是教育、文学、外语、历史、哲学、艺术之类,却很难找到什么工科和理科的人才。 66.人才瓶颈2 [本章字数:228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15 12:39:23.0]   而我们比较熟悉的老一辈科学家,例如钱学森、李四光、竺可桢等等,几乎都是从国外留学回来,因为国内没有培养和扶持优秀科学家的条件。   根据后世网上某位高人的揭露,原来事情的真相是这样的,在民国前期,北洋军阀统治时代的中国各所大学里,文科生和理科生的比例极度不平衡——学习文法艺术的文科生独占鳌头,竟然达到了学生总数的90%以上!   在当年北京的那些大学里,第一是文科,第二是文科,第三还是文科!除了医学和外语之外,如果你还要想学一点实用的先进技术,就只能到国外去留学了。而且在学成之后,也很难归国找到专业对口的工作,只能留在海外谋生——旧中国的工业实在是太落后,海归的工程师和科学家除非是自己办厂创业,否则简直是毫无用武之地。   民国时代的旧中国,明明最缺的就是现代化工农业,最落后的就是现代科学技术,但却偏偏只培养了这么少的一点儿理科大学生,其中很多最优秀的人才还要移民出国,对一个好几亿人口的大国来说有啥用啊!民国的工业要能发展得起来,那才是有鬼了!而与之相对应的是,在大学里攻读工科、农科的学生却寥寥无几,连商科都没啥人,讲这些课程的教授也很少。只有医科稍微强一点,但也好得有限。   至于西方人在中国开办的大学,最初的目标是培养一批亲近西方的中国本土政治精英。在民国年代,每年都有上千名甚至几千名大学生,从英美教会和民间教育机构在中国创办的大学毕业,然后进入政府或工商业领域就业,而他们的政治观点自然普遍倾向于亲美、亲英。为了适应这一需求,这些学校的课程也是以文科和神学为主——前者用于渗透上层建筑,后者则向底层民众传播影响力——最多再办一些医科课程,却并不怎么愿意为中国培养出工业和科技人才,从而为自己本国的企业在中国市场上制造竞争对手。   唯一的例外就只有德国,或许是因为德国人的心眼儿比较实,在割占了青岛之后,于1909年开办了一所当时亚洲第一的理工学院——德华大学。并且以德国式的严谨,为中国培养了一批相当优秀的工程技术人员。   1909年9月12日学校开学(开学典礼在10月25日补行),第一任校长为德国地质学家、海军部官员格奥尔格•凯贝尔(Georg Keiper),总稽察为学部员外郎蒋楷。1912年时该校有德国教师26人,多数拥有博士、硕士学位,如数学教授康拉德•克诺普、植物学教授威廉•瓦格纳、物理学教授卡尔•艾利希•胡普卡等,也有6位既有中国科举考试功名,又有新式学堂学历的中国教师,包括中国文学及伦理学教授于濂芳等。学生来自全国和海外,1912年在校学生有340人,1914年达400余人。   该校学制为二级高等教育建制,包括预科、本科及中文科。其中预科传授基础知识(包括德语、历史、地理、数学、逻辑学、生物学、物理学、化学和绘画课这些西方课程以及古籍、历史、地理、伦理和文学这些中国传统课程),学制6年,相当于正规中学。本科修学专门学科,学制4年到6年,最初设法政、工、医、农林四科,本科亦开设德文和中文课。另外亦有中文科,毕业考试通过者可以进入国子监以取得文学学衔。   可惜这所学校仅仅办了5年时间,就随着日本在1914年攻占青岛,而从此灰飞烟灭了。   想到这里,李默涵就开始动脑筋,如何把德华大学的人才统统弄到自己的华夏大学来。李默涵首先想到的是看看眼下自己手底下有没有德华大学的毕业生,一番筛查之后,果然找到了两个毕业于德华大学的学生。   他们一个叫李随风,一个王大亮。李默涵立刻找到二人,要他们立刻回青岛呼朋引伴,最好把整个学校的教员和学生都忽悠来才是最好。   李随风是湖北人,王大亮是安徽人,他们拍着胸脯说把学校里几个湖北、安徽老乡都拉到商丘来绝对没问题,但是其他人就只能尽力了。   李默涵也不勉强,这事其实也勉强不来,于是李默涵给他们一人发了五百华商票的活动经费,让他们立刻出发。李随风和王大亮去到青岛之后,利用同学、同乡关系拼命拉拢自己的学长、学弟以及相熟的教员。对方见二人衣着光鲜,出手阔绰,也就动了心。二人陆陆续续为李默涵拉来了三十多个学生和教员,其中还包括两个德国教员。   李默涵对他们的表现很是满意,许诺在华夏大学里,已经给他们留了两个好位置。   不久之后,在斯特朗和塞缪的努力下,李默涵订购的机器和建设工业园的专家团在青岛上岸了,然后通过胶济铁路转陇海铁路一路运到了商丘。此时是1914年的6月,距离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总算是赶上了末班车。   很快,在商丘工业园里拔地而起了第一家工厂。这家工厂不是兵工厂,而是一家机械厂。   李默涵认为眼下最好的机器和最好的设备应该作为母机,去生产更多的设备更多的机器,去建立更多的工厂企业,而不是制造那些无用的枪炮弹药。他看过一篇报道,当清廷举一国之力购置先进的机器设备建成江南制造总局后,邀请外国人参观那些当时世界上最先进的机器设备,但其中大多数外国人对此却不置可否,他们认为最先进的设备机器应该为扩大工业发展经济服务,而不是仅仅为了造几门大炮浪费。   说枪炮无用,是因为李默涵根本不担心缺少弹药军火,只要山寨神器一点,要多少有多少。其实,李默涵同样可以用山寨手机复制出无数机械设备,但是与之配套的技术工人和工人们的技能是无法复制的,所以还是只能让他们通过自己的实践,通过一个零件一个零件的加工来积累自己的经验。   尽管如此,李默涵还是偷偷将购买的各种机器设备每一台都用山寨机复制了一些,作为战略物资储存起来备用。为了掩盖自己拥有山寨神器的事情,李默涵甚至对外宣称,自己在一个秘密的地方建造了一个秘密的工厂,可以仿制各种军火、机械等等。如果谁要想对付自己,那多半会从这个看似是自己命脉,但是其实根本不存在的工厂下手。   当然,结果只能是白费力气。 67.火车上看书 [本章字数:236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16 16:56:12.0]   东海上高速行驶的海轮激起的浪花拍打着船舷,一线褐色的烟雾飘过夕阳西下的天空,海鸥绕着船只飞舞着,陆地已经已然在望了。   穆湘玥站在船首,看着黑色的海岸线,神情有些迷茫。祖国已经近在咫尺,但是为什么自己的心绪还是静不下来呢?是近乡情怯,还是热血未泯,抑或是自己前途未卜的命运?   穆湘玥,字藕初,祖籍苏州洞庭东山。6岁入塾。清光绪十五年入棉花行学徒,光绪二十三年进夜校学英文。光绪二十六年,进上海江海关任办事员。光绪三十年,与马相伯等人组织“沪学会”,声援上海各界的反美爱国斗争,从事资产阶级改良活动。光绪三十三年,任江苏铁路公司警务长。   宣统元年夏赴美国,先后在威斯康辛大学、伊利诺斯大学、德克萨斯农工专修学校学习农科、纺织和企业管理等。民国3年,获农学硕士,学成归国。   在上海十六铺码头下了船,穆湘玥习惯性地买了几份报纸,有《申报》、《字林西报》等几份上海发行量很大的报纸。离开中国多年,穆湘玥也很想知道国内的情况。   看着看着,穆湘玥就看到了豫东镇守使的广告。中国传统文化时常讲究酒香不怕巷子深,但是在报纸上做广告这种很西式的宣传模式越来越被人们所接收,尤其是在上海这样的地方,这早就是习以为常的事情了。但是,一个手握一方兵权的镇守使在报纸上登广告,那还是开天辟地头一遭。   穆湘玥顿时来了兴趣,他依着报纸上登的地址找到了上海的接待处。这个接待处在南京路上一家沿街的门面房里。三进三间,很是宽敞。接待穆湘玥的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小伙子,一头精神的板寸,身穿笔挺的黑色军装,胳膊上的双“S”很是显眼。   “你好,我是豫东镇守使署驻上海办事处的接待员秦城,你是来应聘的吗?”小伙子面带微笑,大声问道   “我只是来看看情况,还没决定。”穆湘玥答道   “哦,没关系。这是我们的资料,你可以先看看。”秦城送上一本厚厚的画册。   穆湘玥越加感觉新奇,他拿过画册一页一页地开始翻看。这本画册的第一页是一张李默涵穿着少将军服的戎装像,用现在的话形容那就是帅到爆。接下去是介绍李默涵的个人经历,再然后是党卫军的介绍,最后是正在建设的商丘工业园近期的规划和远景展望。整本画册图文并茂,内容直观且丰富。   “新鲜,还真是新鲜。”穆湘玥忍不住笑了,“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人。”然后把相册递还给秦城。   秦城笑问:“怎么样,你还有什么要了解的吗?”   穆湘玥说道:“你们镇守使的幕府里,果真有能人。”   秦城笑道:“那你就错了,这先看画册的法子,是镇守使自己想出来的。”   穆湘玥眉毛一挑,显示出了极大的兴趣,“我到想拜见一下这位镇守使大人了。”   秦城拿出一个本子,说道:“没问题,请登记你的名字、年龄、籍贯、学历和专长。三天之后我们会有专人把你们送到商丘,这几天你愿意住自个儿家就住自个儿家,如果愿意住我们办事处也可以,我们包食宿。”   穆湘玥莞尔,问道:“如果我去了商丘,你们镇守使看不上我,或者我看不上他,这事儿黄了,那又怎么办法?”   秦城答道:“我们给回家的路费。”   几天之后,穆湘玥和一批同去商丘的人一起坐上了由李默涵出钱包下的几节专门车厢,一起踏上了前往商丘的旅途。   穆湘玥坐在一个靠窗的座位上,他双手捧着一个茶杯,一面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龙井,一面大量周围的人。这些人品相很杂,既有带着眼镜文质彬彬的知识分子,也有面色凶悍五大三粗的壮汉。更多的,则是年轻学生。   “各位,到商丘还有几天时间,大家可以随意一些。”秦城也与他们同坐一趟火车。他和几个穿着党卫军军装的士兵捧着几摞书走进了车厢。   “这书是我们镇守使大人编写的,大家如果有兴趣可以看着解闷。”秦城示意给每人发一本。   穆湘玥自然也拿了一本,他倒要看看这位号称留学美国的镇守使大人到底还有多少本事,居然还能编书。   书皮是蓝底黑字,书名《我的国家主义观》几个铅印宋体字又大又醒目。书的一开篇首先简单阐述了一下中国的国情——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简称双半。穆湘玥觉得这个词汇很是新意,便继续往下读。   说是半殖民地,是因为中国仅仅在名义上保持独立地位,实际上受各列强的共同支配,租界、势力范围、治外法权等等的存在,形成国中之国;列强在中国派驻领事、驻扎军队、肆意传教、侵犯着中国的领土、领水,不断干涉中国内政;列强控制着中国经济的命脉,掌握了海关、铁路、盐税等一系列事关国计民生的产业,阻碍着中国民族产业的发展。   说是半封建社会,是因为中国虽然推翻了专制王权。消灭了封建社会地外在形式,但千百年积淀下来的封建意识、腐朽传统、落后学说还在束缚着人民的头脑,这种趋势是长期的,难以在短时间内扭转。在某些时候。专制王权甚至会复辟,或者借助独裁地形式公然大行其道。可以说目前在骨子里还是封建的,起码是封建意识地。   “嗯,言之有理。”穆湘玥读到此处,不禁喃喃自语。   接下来,书中又开始讲政治经济学,从生产力、生产关系、生产资料等名字解释开始,然后再讲到经济决定政治。   穆湘玥也读过严复的《天演论》,只是严复的《天演论》用的是文言文,很多词汇严复苦思如何翻译,这才提出了让后世公推的“信、达、雅”翻译标准。而本书的内容全部用了白话,但能看出是有些国学底子,用于通俗而不庸俗,里面所讲的东西,即便是没有读书不多的人,也能够看懂。   书中讲到中国在经济上极端不发达,占主导地位的是农业经济。农业经济中又以租佃关系为主,有大量无产者,他们除了自己人身外没有任何资本和生产资料。人身依附情况十分严重,整个社会是基本自给自足的内部循环,工业生产以手工业小生产为主,主要满足当地的需要。没有广泛的市场意识,分布分散、资本力量薄弱、技术落后、竞争力不强、抵抗风险的能力低下,易受外界侵蚀而破产;仅有的一部分现代产业,已融入全国或国际市场,变成为大市场而生产,但其生产、交换、分配受国际垄断势力的压迫而举步维艰。   ——————————————————————————————————   满地打滚求收藏   感谢【残荷飘香】的凸票 68.欢迎致辞 [本章字数:227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17 10:26:28.0]   “这书中所说真是至理名言。”   “对对,要是李大人当政,我中华绝对不会是现在这样。”一些年轻学生显然受到了书中理论的影响,开始互相讨论起来。   “说的没错,只有把咱们中国有限的资源集中起来,才能办出大事情来,才能集中实力在列强的围堵面前给咱们民族杀出条血路来!无非就是像德意志第二帝国一样,用铁和血,还有统一的意志,为咱们炎黄子孙在这么弱肉强食的世界里站住脚!”   “就是就是,全中华的人民就需要一个声音,一个意志,一个领袖!愚认为,只有李默涵大人这样的青年英雄人物才能担负起民族复兴的重任!”   “李大人在书中说团结就是力量,那咱们就组织起来,还要联合一切有志于祖国复兴大业的青年人,以我们的鲜血、热情、生命。在李大人的率领之下,继续发展壮大咱们的力量,干出一番事业来!”   “好,算我一个!”   “也算我一个~!”   穆湘玥已经过着这个激情澎湃的年纪,他看着群情激奋的青年学生们,只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心中暗道:到底是年轻人,还不够稳重。不过,这本书确实既有说服力,又有煽动性,任何人看了都不会无动于衷。   火车进入商丘地界之后,穆湘玥透过车窗向外看去,农田里到处是忙碌的农民,工地上各色大大小小机械象是在开博览会,尘土飞扬中,来回忙碌的工人有条不紊。   火车到站之后,穆湘玥等人一下车,就见到一队鼓乐队在月台上吹吹打打,负责接待的秦城介绍这是镇守使大人专门安排来迎接你们的乐队,众人顿感受宠若惊。   出了火车站,几辆道奇卡车已经停在那里,秦城安排穆湘玥等人上了卡车。卡车却没有进城,而是驶往郊外的军营。秦城解释说着是镇守使大人要在那里接待他们。   卡车很快进了军营,下车之后众人先被安排参观党卫军操练,党卫军钢铁般的纪律让穆湘玥印象深刻。之后,他们被秦城领着来到了大礼堂,按照秦城地说法,镇守使大人要做欢迎致辞。   这个欢迎致辞是经过精心准备的一场演讲,为了达到理想的效果,李默涵还从后世一个以演讲闻名的知名人物那里取了经。   首先,演讲的讲台要宜近不宜远,宜高不宜低。讲台要设在听众中间,但又要高于观众。在视觉上,产生一种近距离的仰视效果。这样不光是会场气氛好,互动够,声音传导的效果好、而且在心理学上,让台下观众觉得演讲者既是自己群体中的一份子,又是能带领众人的旗手。   第二是演讲的流程,这里分细节和内容。细节是演讲者在演讲过程中时刻注意自己的手眼身法步,演讲者是主角,舞台基本功肯定掌握。五功之中,手势是第一位的,手如果在演讲中长时间拿着稿纸,或是撑在讲台两侧,手是会抖的。这不一定是心虚或是紧张之类的关系,而更多是一种生理的反射,就和身法一样,演讲者如果长时间90度昂首挺立,实际也是站不住的。   这就要靠小窍门自我调节。站的时候,身体不要呈90度,而是要略微向前倾斜,人在往前倾的时候,腰杆会自然挺直,这是力学的关系。这样不仅能站的时间长,而且看上去还站的直,有力度,有台型。   手势也一样,不要常时间固定摆放,有自信,练过的,可以配合自己的演讲内容动起来,时而诙谐,时而激昂,收放自如,浑然一体。如果自信不够,没太练过,那就要藏拙,最简单的办法就是左手握住右手,左手拇指按住右掌掌心,放在身前,这样既避免引人关注,又可以达成自我心理暗示,给自己加信心。也可以交叉抱胸,时而翻动稿纸,也可以一手叉腰,一手做动作,但切记不要两手叉腰,那是泼妇骂街,不是领袖风范。   眼神也很重要,眼睛容易泄露内心的情感,不能飘忽不定,也不能太过活泛,前者显得没信心,后者显得不诚实,要专注于一点,坚定而有力。说的容易做最难,具体可以以台下某个方向,或是物体,暗中调整自己的眼光焦点,当然不能长时间盯住一个参照物,隔段时间要换焦。   台步,步法也很重要,例如上台和下台的基本功,走上演讲台,上台阶的时候,要沉稳有力,最忌讳初学者,三步并两步,窜上台去,自己感觉还不错,其实这样会被观众看轻,对演讲者领袖似的期待就降低了,之后演讲的效果不好。   众人在大礼堂里等了十分钟左右,秦城上台,对着麦克风试了试声音,然后朗声说道:“诸位,接下来,有请豫东镇守使、陆军少将李默涵。”说罢,秦城卖力地鼓掌。   台下稀稀拉拉地也有不少人附和,穆湘玥也象征性地拍了几下。   一个身穿白色西服的年轻人从幕后走了出来,他步伐稳健地走上了讲台,笑着对众人说道:“诸位,你们好,我就是李默涵。”   “真的这么年轻?”台下听众,包括穆湘玥在内,虽然之前都看过画册了,但是依旧对以为这么年轻的陆军少将感到惊异。   李默涵首先对众人愿意来到商丘表示了欢迎和感谢,接着开始讲述自己的政治观点。首先是对孙文三民主义的点评,李默涵说三民主义至少存在以下三点缺陷:   第一,将理论基础与上层建筑分开。三民主义的理论基础是中国传统文化中的民族本位,但是其引进的自由主义等西方思想均是以个人主义为基础的。这样的做法是将理论基础和上层建筑简单地组合摆放到了一起,但事实上,彼此间没有任何联系和生命力。   第二,将文化中的物质和道德分开。孙中山认为:东洋的物质文明,虽然不如西方,但是东洋的道德,便比西方高的多。但是,一种文化中精神层面和物质层面上的东西本身就是相辅相成,相伴而生的,是不可能截然分开的。   第三,也最致命的一点,就是将理论内容与中国实际分开。孙中山认为:“中国人现在所受的病,不是欠缺自由,如果一片散沙是中国人的本质,中国人的自由老早是很充分的了。”因此,孙中山的三民主义是建立在中国人的自由过多的基础上设计的,要放弃个人自由,争取团体自由。但是,当时中国的实际并非如此,中国人一直受到传统思想的桎梏,从来没有获得真正意义的个人自由,那又怎么能够知道如何放弃自由,追求团体自由呢。 69.所谓的优势 [本章字数:226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18 11:28:19.0]   于是,李默涵立刻跑出国家主义的观点,在阐述国家主义理论的时候,就抛出问题,和台下互动,问台下听众,你们认为是什么造成了中国国家的疲弱?   台下开始讨论了,会场里各种思潮理论的人都有,答案自然五花八门。   这时李默涵开始引领思路,他说眼下祸害中国的毒虫有这么几条,第一条大毒虫是西方列强,他们通过野蛮的侵略战争,强迫中国签订不平等条约,从政治、经济、文化等 各方面控制、操纵中国,最终从中国获得最大的经济利益。他们在侵略中国的过程中,杀人放火,抢劫财物,无恶不作,对中国人民犯下了滔天罪行。   第二条大毒虫是封建残余。虽然我们推翻了封建君主制,但是千百年积淀下来的封建意识、腐朽传统、落后学说还在束缚着人民的头脑。表现在哪里呢?地主有了钱之后不是投资实业,而是买更多的地,或者就是用于个人享受;传统的钱庄思想守旧,还停留在钱庄和放高利贷的阶段;那些大帅小帅们一旦手里有了兵权,不是包围国家,而是首先想着割据一方当土皇帝。   第三条大毒虫是买办。他们自己是赚到了钱,可把国家和民族给卖了。其中的典型就是盛宣怀。中国是生丝最大产地,可定价权都在洋人手里,于是胡雪岩大量收购生丝,准备把定价权从洋人手里夺回来,这时盛宣怀联合汇丰在华最大买办席正甫合力崩断了胡雪岩的资金链,生生逼得胡雪岩破产。   在借款修筑铁路的过程中,盛宣怀出卖大量国家利益,并以“酬劳费”为名,从中大捞特捞。从光绪二十二年至三十二年,盛宣怀共修筑铁路2200多公里,即芦汉、沪宁、汴洛、正大、道清5条铁路。当时共从外国借了英金1065万镑,盛宣怀从中吃回扣5%,折合中国的白银达440万两。   再比如,大家都知道汉冶萍公司吧?因为盛宣怀无能,汉冶萍公司面临巨额亏损,于是日本人便以借款为名,意图控制汉冶萍公司。日本贷款的目的如此险恶,难道精明的盛宣怀不明白吗?他当然明白,但他却帮日本方面积极想办法、出主意。他的出发点是如何保护自己庞大的家业不被革命党人查抄¬,为此不惜引狼入室,挟洋自重。就在去年,袁大总统¬曾想过将汉冶萍收归国有,盛宣怀坚决反对,他迫不及待地密电日方,希望尽快将汉冶萍交到日方手中,出于私利的盛宣怀也就一步一步地投进日本人的圈套,使汉冶萍陷于日债而不能自拔。   象盛宣怀这种人,他们只看到自己眼前的利益, 却全然没有意识到这是在出卖自己祖国。   台下的听众之中,有学生,有小买卖人,还有老兵,洋人在华夏大地横行霸道,地主高利贷者盘剥百姓、军阀割据、以及买办勾结洋人挤垮中国商人,这些事情在座的人都听过见过,甚至遇到过。所以,他们很快就从李默涵的讲话中获得了认同感和共鸣。   接下来,李默涵问台下,今天有没有人过生日啊,有的请上台来,等那人上了台李默涵再问寿星,家人在身边吗,如果在台下,就一起上来,你们牺牲一家人共享天伦,来商丘支持我李默涵,我感激不尽,你是个了不起的人;如果家人要是不在台下,李默涵则说:你牺牲和家人团聚的时间,专程来支持我李默涵,你是个了不起的人。接着,李默涵要求在场地所有人为他送祝福,高喊生日快乐。李默涵起个头,第一个带头祝他福如东海,寿比南山。于是台下一起附和,营造出一种浓浓团队氛围。   最后,李默涵振臂高呼,我们能不能被西方列强看扁,我们不能容忍为富不仁的地主、军阀和买办祸国殃民。   台下一起高呼“不能。”   李默涵又喊:我们不能向困难屈服。   台下一起高呼“不屈服。”   台上台下HIGH成一片,李默涵的演讲大获成功。   演讲结束之后,李默涵在名单里发现穆湘玥的名字,就让秦城把穆湘玥单带带到镇守使署。   穆湘玥多少也收到了刚才热烈气氛的影响,他带着些许兴奋来到李默涵的办公室。李默涵亲自为他泡了一杯茶,然后他们面对面坐下。   李默涵问道:“听说你拜访过泰罗先生?”   穆湘玥点了点头,答道:“是的,管理工厂确实是一门深奥的科学。”   李默涵拿出一本厚厚的材料递给穆湘玥,说道:“这是未来我打算在工厂里实行的管理制度,你帮我参详参详。”   穆湘玥双手接过,马上开始翻看起来。见他毫不犹豫,且没有抗拒感,李默涵觉得穆湘玥似乎已认同自己了。   不过,随着穆湘玥看的材料越多,他的眉头皱得也越厉害,十多分钟之后,穆湘玥的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然后他重重地合上材料,一本正经地对李默涵说道:“大人,你这办法有问题,还是很有问题。”   李默涵大感意外,这些办法是后世一些知名大公司大集团的成功经验,怎么到了穆湘玥这里就成了问题了呢?“穆先生,你倒是说说,问题在哪里?”   穆湘玥答道:“首先每天只工作八小时就是没有人尽其用。”   李默涵愈加意外,他问道:“你在美国留学,还拜访过美国的管理大师。难道你不知道美国就是执行八小时工作制的?”   穆湘玥反问道:“眼下的中国能和美国比吗?美国工厂资本雄厚,技术先进,机械化大生产更是无形中可以摊薄成本。而中国工厂在技术和资本上都没有优势,除了依靠价格优势取巧之外,还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吗?而要控制价格,首先就要控制原材料和人工的成本。美国地广人稀,所以人工金贵,而我国人口众多,人力远比美国廉价,这正是我国的优势所在。”   穆湘玥又进一步毫不客气地说道:“当然,大人您财大气粗,有钱去贴补工厂。但是,您到底是要办工业救国,还是在给自己博个乐善好施的好名声啊?”   李默涵初听这话赶到有些气愤,但是联想到后世全世界普通实行高福利待遇的时候,国内企业仍然尽可能的压底工人工资和其它福利,以降底自身运营成本,以增强市场竞争力,更何况是这个时期的国人?资本不如人家雄厚,技术不如人家先进,除了控制原料和人工的成本之外,还能有什么办法?   ————————————————————————   感谢【忽忽谁拌我闯荡】的贵宾 70.赚钱不是目的 [本章字数:220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18 16:39:04.0]   这个问题到了后世其实也没能解决,工厂通过不停的压榨工人以降底生产成本运营的方式已经证明于国于民无利可言。无法进入高端市场的国内产品,只能以底成本来谋求市场,表面上看是争取到了市场,但是实际上却牺牲国家的未来。   李默涵依旧耐着性子说道:“你有没有想过,如果工人每天在机器前工作十二个小时,会不会因为过度疲劳而精神不能集中从而造成废品率增加?”   “你又没有想过,甚至可能发生意外,比如手被机器切断之类?这些因素都会增加成本。”   李默涵最后郑重其事地说道:“我的梦想是把中国从一个落后贫弱的农业国转变成一个富强的工业国。我知道,你也有相同的梦想,我们有同一个中国梦。你有这个智慧而没有这个资本,我有这个资本却缺少这方面的智慧。只要我们携手,只要我们一起为了共同的梦想奋斗,未来的美好必定会超过我们的想象,子孙后代都会因此受到庇荫。”   穆湘玥好长时间没有答话,似乎是在思考。知道十多分钟之后,他才如释重负,笑着说道:“如果是我个人来完成这个理想,那么我必须考虑成本,因为只有这样我的工厂才能维持下去,才能谈得上实业救国。而大人你不一样,你办工厂不单是为了赚钱。”   李默涵点了点头,说道:“工人福利不变,八小时工作制不变。因为你不需要考虑成本,你需要考虑的只是如何把这颗幼苗培育成参天大树,继而是开枝散叶变成一片树林。”   “嗯!”穆湘玥很认真地点了点头,“为了中国的鲁尔。”不过,他随即又反问了李默涵一句,“敢问大人,您认为除了实业之外,还有什么办法可以强国救国?”   李默涵一怔,一时到也没有反应过来。除了办实业,其它的还有什么可以救国?靠铁和血来武力统一中国,建立强有力的中央政府,甚至于是独裁政府。然后强行推行自己的意志,变自己的意志为国家的意志,最终让整个国家以自己的意志为转移,集中全社会的力量,来实现自己的强国之梦?   这是个好答案,但这肯定不会是穆湘玥这样的人想要的答案,李默涵思索片刻之后,他便答道:“教育。”   穆湘玥显然对这个答案很满意,不过他立刻再次反问:“大人重视教育,不惜巨资兴建华夏大学,穆某十分敬佩。但是大人似乎忘记了,眼下比起一所大学,我们似乎更需要许许多多小学来提高全民的素质。”   普法战争爆发之前,当时欧洲很多学者就认定,普法战争的结局,早在半个多世纪之前,普法两国的讲台上课堂里,就已经决定两国的胜负。就像满清至于日本,北洋水师用实心弹对抗日本舰队的下濑火药。就是日俄战争时的对马海战 俄国太平洋舰队用黑火药都比下濑火药都差的远。   日本为什么能在1894年以前能研制出下濑火药?都是发展教育的结果,一个国家要强大,需要无数的优秀人才前赴后继。设想一下,洋人的读书人整天研究洋枪大炮怎么样才能威力更大,而当时中国的读书人整天在八股文里打转转,甚至愚昧到了用屎尿抵挡洋枪洋炮的地步,八股文下打死也不可能发明出下濑火药。   教育近代化是明治维新改革的根本一环明治维新时,日本人办教育,抓近代教育改革,很有特色。首先就是,抓得快、抓得早、气魄大,教育走在各项改革的前头。   明治维新后新政府诞生不久,一八七○年二月,教育改革问题便提上日程,第一次制定了《大中小学规则》。一八七三年八月,文部省颁布第一个教育改革的重要法令《学制》,正式开始有纲领,有计划、有措施的教育改革。这比《征兵令》的颁布和军事近代化的军制改革以及起到资本原尽管明治维新时政府财源拮据,教育事业的经费却是最多。文部省经费在政府各省(部)中为最高。   以小学为一切学校教育的基础,抓小学全力以赴,以期迅速普及国民教育,是明治维新时大办近代教育的一个突出的特点。近代教育的各级学校,有其不可间断的连续性。“百年树人”,小学教育是整个教育大厦的基石。明治维新时日本人办教育对此有清醒的认识。   自明治维新以来大力兴办小学教育,随着资本主义经济的发展和社会近代思想水准的不断提高,小学教育日益普及,就学率不断上升。一八七三年小学就学率只有百分之二十八点一,一八七七年达到百分之三十九,一八七九年达到百分之四十一点二。以后更迅速上升,一**○年达到百分之五十,一**四年达到百分之六十,一**九年达到百分之七十,一九○五年达到百分之九十六。一九一九年以后每年达到百分之九十九强。日本自明治维新大办小学教育以来,不足半个世纪就完全实现了国民教育的普及,对加速建成资本主义起了很大的作用。   李默涵不得不承认,小学教育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事,但是对眼下自己的需求来说,见效慢,且没有那么直接,自己在这方面确实有些疏忽了。因为他继续大批理工科、商科人才为金融工商也服务,所以才下了大力气从焦作搬来路矿学堂,从青岛德华大学高薪挖角。   很快,简单参考了后世的一些办学经验之后,《豫东教育制度》就出炉了。新办的学校以公立学校为主,实行十二年制义务教育。这种义务教育既免费且强制,谁家小孩要是到了上学的年纪,家长却不送到学堂上学的,就是违法。   在教育类型上,注重基础教育、高等教育和职业教育的并重。在教育内容上,从小就重视学生的体育教学和军事基础科目的训练,通过弘扬国术,发扬国粹等名目,培养学生的尚武之风。同时也注重中国的历史和文化教学,目的在于从小培养国民的国民性,不是把学生教育成只会考试、高分低能的呆子,而是充满民族自豪感、热血尚武的青年。培养他们成为善于行动、善于取得胜利的人,训练他们为民族和国家献身的精神。   就在这时,1914年6月28日,萨拉热窝一声枪响,第一次世界大战的号角被吹响了。 71.博眼球 [本章字数:253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19 23:04:31.0]   奥匈帝国的王储菲迪南大公和他的夫人,在萨拉热窝被塞尔维亚的民族狂热分子枪杀,借以表明这个巴尔干民风强悍的国家意图摆脱奥匈帝国的控制和影响的姿态。巴尔干从本世纪初就是欧洲局势的火药桶,不管是奥匈帝国,还是他们背后的德意志第二帝国,还是英国、法国还有俄国,所有欧洲的强权势力都纠缠在其中。   复杂的政治局面,导致这里的一小点火花就可能酝酿成一场大战。所有的欧洲人在这个时刻只有一个强烈的感觉,大战就要来了。   萨拉热窝的枪击事件传到了日本,同样是惊起了滔天巨浪。特别对于军队来说,更是欣喜若狂。远东的新局面眼看就要开始了!日本在经过日俄战争之后连续几年的衰退与国内政局的混乱之后,终于寻觅到了这个机会。英美等国对中国局势要不就是只能用外交手段平衡,要不就是接近于抽身不管,放眼望去,已经没有国际上的力量制约他们的野心,同时也找到了对德国宣战而攫取在华利益的最好借口。   谁都知道一场规模空前的战争就要爆发了,欧洲各国都收缩战线,把主要精力和兵力用在欧洲事务上,远在他国的殖民地就顾及不大上了。德国在胶洲湾只有数千兵力,此时战火缠身的德国有意识地向中国政府表示愿意将青岛归还给中国,但要求中国政府给以建设青岛的资金赔偿,并要求重新为德国选择一个适宜的港口,德国这种“归还”青岛的形式对自己并不吃亏,从某种意义上讲是最好的缓兵之计,金蝉脱壳。北洋政府与德国就此问题进行了秘密接触,日本得知消息后,向北洋政府发出警告,指责这是破坏中立立场,站到了德国一边。北洋政府思考之后再也不敢提及此事,怕引火烧身,祸从天降。   急于从亚洲抽身的德国又放低了姿态,德国驻华代办马尔参代表其政府向袁世凯建议把胶州湾租借地立即无条件地归还中国。袁世凯不敢表示同意,却建议美国政府从德国手中接收胶州湾,以便随后归还中国。然而,袁世凯企图利用日美矛盾的希望落空了。美国政府不愿意干预,怕冒无益的风险。   对于日本人的蛮横,袁世凯也甚感无能为力,国家羸弱不是一朝一夕能够改善的。但是纵容日本人,却也让许多百姓士绅大为心中不满。袁世凯自己也知道,作为大总统,居然不能保卫国家领土,只好学鸵鸟把头扎进土中。   善于捕捉时机的还有李默涵。在他看来,如果自己是袁世凯,那么就会乘着第一次世界大战的机会收复部分失去的权益,然后努力发展国民经济,为中华民族的发展赢得一次宝贵的契机。但是,这只是如果,如今的袁世凯利令智昏,一门心思想着要称帝。他居然与虎谋皮,希望得到日本人的支持,最终在日本人想要攫取青岛和山东的利益上做出了退让。   李默涵对自己有清晰的认识,以自己眼下的势力,根本不足以改变什么,只能尽力而为罢了。即便如此,这对自己来说依然是一个机遇。   李默涵首先发布了一份通电,鼓吹中国加入协约国参战。   “萨拉热窝的枪声一响,欧洲各大强国之间输死搏杀就拉开了序幕!值此国际局势动荡之日,我国应该如何应对?我民国虽处远东,距离欧洲十万八千里,但也非世外桃源,遥想1905日俄之战,东北沦为战场,我华夏国土化为杀戮之地,华夏子民无辜遭到屠戮。公私财物损失不计其数,更加使得国家颜面威信殆尽,沦为列强笑柄。今日,德占青岛、英占威海、日占旅顺,渤海之滨,又无宁日。我李默涵愿意自领一军,从德人手中收回青岛,使英日无复出兵山东之理由,保我国家颜面,也使山东百姓免受兵灾之苦。”   这份措辞强硬的通电就随着电波传遍了全世界,说是全世界,其实中国也就发了各省的省会城市和道一级的城市,外国也就只是往几个列强国家的外交部门发了一份而已。否则巨额的电报费也将是个天文数字,虽然李默涵不缺钱,但是也不能太过招摇。   电报一出,各方反应不一,不过上了年纪的勋旧大都以嘲笑李默涵自不量力的居多,而一些少壮派则大多都称赞李默涵有军人的血性。袁世凯也象征性地给李默涵回了电报,说他勇气可嘉,但是过于急躁,国家大事还需从长计议云云。当然,最后袁世凯还是很肯定地否决了李默涵要求出兵山东的请求。但是,这封通电却让李默涵名声鹊起,现在几乎全世界都知道中国有个敢于向日本发出挑战的李默涵。   6月的商丘天气已经有些热了,在镇守使署的会议室里,长条桌边坐着党卫军的骨干分子。   一台从昌盛洋行买来的电风扇哗哗作响,但是吹出来的风还是热乎乎的。于是,管后勤的去地窖取来一块很大的冰,这才有些凉意。   李默涵用毛巾擦了擦鬓角的汗滴,翻了翻手头的文件,问道:“子弹复装的事进行的怎么样了?”   因为李默涵有山寨神器在手,所以在党卫军的军火是敞开了供应的,加之李默涵的部队每天有大量的实弹射击训练,由此产生的弹壳越来越多。怎么处理这些弹壳成了问题,就这么扔掉太可惜了,好歹都是铜的。那怎么办?李默涵决定发扬艰苦朴素的作风,利用这些弹壳进行子弹复装。其实勤俭节约只是其次,更重要的目的是为了将来建立大规模军工厂打基础,让工人们先练练手艺。   负责这个项目的是新晋军官王启年,工程师名叫裴余庆,原来和清朝河南机器局的元老。   河南机器局与1898年4月建成投产,能仿造2磅子前膛炮、57毫米过山快炮、开花炮弹。1911年时月产枪弹四五万发、步枪数十支。辛亥革命后,河南机器局归河南督军管辖。1913年2月,改名河南兵工厂。厂下设枪炮厂、子弹厂、装药厂、木样厂、翻砂厂、熟铁厂、白药房。有机器设备126部,员工163人。日产炮1门、毛瑟步枪1支、枪弹3000余发。   不过名字虽然改了,但是管理的模式还是前清式的,动辄打骂、体罚工人不说,还市场拖欠工钱。于是,裴余庆带着一帮徒子徒孙就拿着李默涵登的广告来到商丘另谋出路。当时,李默涵的兵工厂还在规划当中,而且他也不想太过招摇,因此就专门为这批宝贵的技工设立了一个枪炮修理厂,名义上只是修理损坏的枪炮,实际上则是为日后上马兵工厂做准备。   裴余庆一听说让搞子弹复装,当时便胸有成竹的说道:“包在我老裴身上。我保证每个工人每月一千发以上,如果大人你给我配全了机器,我直接为你造新子弹都没问题。”   很快,每天都有马车将一批批空弹壳运到修理厂,裴余庆就指挥工人们开始利用现有的机器设备进行子弹复装。其实裴余庆进行子弹复装的办法和后世新四军二师兵工厂搞出来的那种子弹复装生产线异曲同工。当年新四军子弹复装生产线可以让八个工人组成的生产小组每年复装60万发子弹,而且大大节省人工,设备易于拆卸搬运。 72.新武器 [本章字数:223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07 16:30:48.0]   坐在后排的王启年答道:“目前进展很顺利。”   李默涵点了点头,翻过一页,又问道:“那么轻机枪、迫击炮、手榴弹的训练呢?”轻机枪是麦德森机枪,李默涵委托昌盛洋行从丹麦定货一百支7.92毫米口径的麦德森轻机枪,到货之后,李默涵在军火库里用山寨手机进行了复制,如今党卫军每个班都配有一挺麦德森轻机枪,每个营还额外配备了一个轻机枪班。   至于迫击炮,也是通过昌盛洋行定货,从美国购买。   世界第一门真正的迫击炮则诞生在1904年的日俄战争期间,发明者是俄国炮兵大尉列昂尼德•尼古拉耶维奇•戈比亚托。当时沙皇俄国与日本为争夺中国的旅顺口而展开激战。   俄军占据着旅顺口要塞,日本挖筑堑壕逼近到距俄军阵地只有几十米的地方,俄军难以用一般火炮和机枪杀伤日军。于是尼古拉耶维奇便试着将一种老式的 47mm海军臼炮改装在带有轮子的炮架上,以大仰角发射一种长尾形炮弹,结果竟然有效杀伤了堑壕内的日军,打退了日军的多次进攻。这门炮使用长型超口径迫击炮弹,全弹质量11.5kg,射程为50~400m,射角为45 °~65°。这种在战场上应急诞生的火炮,当时被叫作 “雷击炮”,它是世界上最早的迫击炮。然而戈比亚托发明的迫击炮是由海军臼炮改装而来,虽然射程近,但无法拆成可携带的部件,步兵小单位作战使用起来仍然不方便,因此没有得到广泛使用。   李默涵以前当雇佣兵的时候玩过迫击炮,因此根据自己的记忆画了个大概的图样,并提出了一些设计要求,让昌盛洋行带着这些到美国去请专业的工程师进行设计研发,成功之后,在美国申请了专利,之后又在美国进行加工生产。这种迫击炮类有座钣、炮管、可调支架、带尾翼的炮弹、减震装置等几部分组成,口径分两种:   第一种是50毫米轻型单兵迫击炮,这种迫击炮采用了一种新的密闭火药燃气的发射原理,榴弹尾管内有一堵塞,堵塞内有底火及发射药。击针击发底火后,发射药迅速燃烧形成高压火药燃气,推动榴弹向前加速运动。在榴弹向前运动时,堵塞沿尾管向下运动被尾管底螺卡住而停止运动,并随榴弹一起飞出弹射器。在整个发射过程中,堵塞始终将火药燃气密闭在尾管中,使武器在发射时是无(微)声、无烟、无焰。背带和表尺上有100米、200米、300米、400米这四个射程的标记,而在实战中目标不可能总是正好在这四个距离上,因此就需要射手根据自己的经验,结合地形等因素,灵活掌握射角的装定。全重3公斤,最大射程400米,专用炮弹可产生80多片杀伤破片,杀伤半径3~5米。还可以兼容最新式的步兵手榴弹,杀伤范围在3米左右。   第二种是口径60毫米中型迫击炮,全炮重:22.4公斤;炮身重:9.4公斤;炮架重:5.8公斤;瞄准具重:0.48公斤,榴弹重:2.18公斤;最大初速:329米/秒;最大射程:500米;高低射界:45度-85度;圆周射界:360度;最大射速:20发/分。专用弹药有效杀伤半径:4~8米米。”   参考后世的命名方法,这两种迫击炮被定名为14式五十毫米迫击炮和14式八十毫米迫击炮。   手榴弹也是根据李默涵画的大概图样再由美国专业设计师进行设计研发,同样在美国申请专利并生产的。   在此之前,李默涵一直在纠结到底选用哪种手榴弹好,一个是木柄手榴弹一个是卵形手榴弹。   木柄手榴弹看似简单但是工序很多。特别是这个木柄要经过十几道工序处理,把原木加工成粗细长度一定的木柄,还得掏空,反而不如铁皮壳卵形的手榴弹生产方便。   有柄手榴弹结构上较为简单,其主要部件为:木柄、弹壳、保护盖、拉火绳、拉环、拉火管、导火索和雷管、炸药等。这些零部件大多为铸造或冲压件,如弹壳一般为铸造的,生产工艺要求比较低,即使是小作坊也能够生产出来,适合在战争中大规模生产。   而无柄手榴弹结构上相对要复杂一些,弹壳的工艺与有柄手榴弹基本上相同,只是引信结构上要复杂得多,成本也相应的提高了。但是老式的有柄手榴弹大都没有预制破片,少数在外面加一个破片套,而无柄手榴弹即便是较老的型号也会在铸造弹体上铸出槽,以便产生较多的杀伤破片。   在安全性能上,无柄手榴弹则远胜于有柄手榴弹。有柄手榴弹除了保护盖以外几乎没有其他的保险装置。如果先拉弦再投掷的话,那么在投掷前手榴弹就已经处于发火状态。而用小指勾住拉环投掷的话,则出手瞬间手榴弹就已经点火了。若是手榴弹发生早发火现象的话,那投弹者轻则负伤,严重的话恐怕就要丢掉性命了。只是无柄手榴弹不能向倾斜的坡面或者屋顶投掷,否则就会滚落到投掷者这边,而有柄手榴弹则没有这个限制。   总的来说,无柄手榴弹威力大,重量轻,方便携带,安全系数高,有柄手榴弹只在结构上略占优势。因此,最后李默涵还是选择了卵形手榴弹。这种手榴弹被命名为14式手榴弹,采用惯性保险装置,投掷之前要先在硬物上磕一下。弹体有预制破片槽,最理想的爆炸状态下可以产生48片破片,延时时间4秒,有效杀伤半径6米左右。   同时,14式手榴弹还可以作为14式五十毫米迫击炮的的发射弹药。   这个项目主要由刘世杰和江浩然负责。江浩然还在训练场上,因此由刘世杰来参加会议。刘世杰清咳一声,说道:“报告大人,这些武器都很精良,但是下发才三个多月,士兵们还需要更多的时间进行磨合。”   “要多久?”李默涵问道   “至少还要三个月。”刘世杰答道   李默涵微微皱眉,又何封和韩越,“炮兵的进度又如何呢?”   “呃~”何封顿了顿,答道:“炮兵是技术兵种,一时半会急不来,但是我一直都在督促。这点韩越是可以证明的。”   韩越看了看何封,又面向李默涵,答道:“炮兵们进步很大,但是距离理想状态还有不小的差距。毕竟炮兵里新兵多。” 73.都有顾忌 [本章字数:238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21 14:18:33.0]   “不是有差距,就是还要磨合。”李默涵有些失望地摇了摇头,“这样的话,我怎么放心去接收青岛啊?”   刘慕圣昂起头,诧异地说道:“少爷,你真的要出兵青岛啊?”   马迁安说道:“袁大总统都不敢违逆日本人,咱们强出头,万一日本人大军来犯~”   “你怕了?”李默涵抢白道   “姥姥,谁怕谁是这个。”马迁安用双手比划了一个乌龟壳模样,“但是,就凭我们的兵力怎么能和一国交战呢?”   李默涵露出自信的笑,说道:“我可以断言这次就算日本出兵青岛,兵力不会超过三万。因为他们必须顾及英美的感受,出兵多了,会让英美尤其是英国担心日本是不是要趁机独霸中国,出兵少了又对付不了青岛的几千德军。所以,我断言,日本断不会出大军,更不会把战争规模扩大。”   刘世杰问道:“但是,如果袁大总统不同意我们出兵呢?”   李默涵答道:“我早想好了,我们就以志愿军的名义开赴青岛。”   &&&&&&&&&&&&&&&分割线   由于文化传统不一样,西方推崇议会,而东方更推崇强人政治。中国是这样、日本也是这样。在明治时期,这种五相御前会议几乎就是一个形式。明治天皇和几个元老私下碰头,就能决定国家的方针大政。五相的御前会议在明治时期名义上是内阁最高权力会议,实际上却因为明治天皇根源老牌的强势,虽然体制崇高,但是也不过就是走个形式。   这种局面到了大正时代终于有了变化,自从大正登基以来,这位留着普鲁士式大胡子的天皇,却没有他父亲那样的控制能力。平时话就少,对于国家大事的兴趣,也似乎没有他父亲那么浓厚,所以在大正的时期,政府和议会反而是最活跃的。当然,后来随着军部的崛起和国家的法西斯化,政府和议会又处于了绝对的弱势地位。现在这个时候,五相御前会议,却是真正能够决定国家走向的最重要的会议。   “绝对~绝对~绝对不能错过这个天赐的机遇。”陆军大臣冈市之助一连用了三个“绝对”来加强语气,“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大日本帝国之所以能崛起,就是因为我们每一次都能抓住机遇。”冈市之助正襟危坐,说道:“日清战争,日露战争,每一次战争都是的大日本帝国国运昌隆。我们应该向德奥国宣战,同时趁机出兵胶州湾,一来中国素来富庶,二来山东又有德人多年经营,不比满铁多年辛苦维持收获差多少。”   海军大臣八代六郎说道:“海军可以趁机占领德国在太平洋中所有属地,但是青岛是个港口,陆军打算依靠自己的力量从海上发动进攻么?”   “陆军的人当然是从陆地发动进攻。”冈市之助很肯定地说   “陆地?中国是中立国,你要从中国的领土上通过,是不是也做好了和中国军队交战的准备?”八代六郎毫不客气地说道。这个为官清廉正借着‘西门子案’对日本海军高层进行大刀阔斧整改的男人,虽然得罪了海军系井上良馨和东乡平八郎两位海军元老,但现在已经通过了种种手段在海军内部确定了自己的威望,目前可谓是掌握了海军大半的权力。他并不是反对侵占山东,恰恰相反,他是最坚实的好战派之一。   “什么都没有考虑周全就行事。这是非常复杂的行动,不能就这么鲁莽。”八代六郎故意挑着冈市之助的错。   “帝国陆军已经做好了面对一切可能情况的准备。”冈市之助吼道:“懦弱的支那人是不可能阻挡大日本帝国扩张的脚步的。”   与涨红了脸的冈市之助不同,外务大臣加藤高明不急不慢地说道:“我国并没有加入协约国集团。这次出兵,必须要以英日同盟为基础!没有邀请,是很难有名义的!国民的支持度也会有问题,”加藤高明是西园寺公望公爵元老一系的英美派政治家,担任外相之前长期任职日本驻英国的大使,自认为考虑问题向来比头脑简单的陆军高明,   大藏大臣若槻禮次郎清咳一声,说道:“那个,如果这就是陆军和海军的态度的话,我也说一下我的意见,很简单~~钱从哪里来?陆军部要动用多少军队?海军需要多少经费?财政去年赤字已达七千九百万日元~”   众人无语。会议的气氛顿时沉默了下来。   大隈重信喝斥道:“喂!在天皇陛下御前,大家这么没有分寸,还有帝国大臣的风范么?”三个人互相看了一眼,都低下头向大正天皇表示歉意。   大隈重信看了一眼正襟危坐的大正天皇,他脸上没有任何反应,如果说他和一尊雕像比较有什么异同的话,那就是他会呼吸。大正天皇坐在那里连表情都没有变化,漠然地听着他的臣子在那里争执。   大正天皇本名嘉仁,日本第123代天皇。 今上天皇之祖父、昭和天皇之父,母典侍柳原爱子。大正天皇自幼骄横傲慢,性格暴躁,容易激动,一不高兴就用马鞭抽打他的侍从。大正天皇是个西方崇拜者,他留着德皇威廉式的牛角胡子,上面还涂满凡士林;他的穿戴看起来活像一个德国骑兵,经常骑着高头大马在宫中横冲直撞。大正天皇也是自幼多病,曾患脑膜炎留下后遗症,由于他患有脑病,精神状态非常糟,曾经在国会议事堂将诏书卷起来当望远镜(1913年),这件事以“望远镜事件”闻名于世。   大隈重信知道指望不上这个天皇,只能自己想办法。他沉声道:“帝国的基本国策是不能变的!错过了这个机会,我们都会抱憾终身的。但是站在帝国邦交稳固的基础上,加藤君的意见我们也不能不考虑。我们既要出兵,又不能过度地刺激中国和英美。”   加藤高明说道:“英国对我们也是有所警惕,特别是职关于开拓长江流域利益,正是因为这样,我们才需要取得英国的谅解和合作。不然我们的举动只能推动英国去支持支那,抗衡我们国威的扩张。那时虽然军队付出了牺牲,但是却不会有太大的成果!现在英国需要我帝国胜过帝国需要他们。远东和太平洋的海权需要帝国协助他们维持,他们在正式宣战之后,必定会邀请我国出兵,这是不用怀疑的!”   大隈重信便点头道:“诸君与我都是为我帝国之未来,相信贵族院跟诸位元老都会答应下来。帝国对独国宣战势在必行,胶州良港乃我海军西进中国大陆的最佳选择,山东更是富饶之土。我会随后知会在华公使日置君,由他代为向袁世凯转达帝国的意思。”   “另外~”大隈重信说道:“加藤君你要日夜监视,一旦欧洲传来宣战消息,便请你立刻前往英使馆,同英公使密议出兵中国。此次出兵,必须要以英日同盟作为基础!” 74.安置灾民 [本章字数:267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22 10:40:13.0]   8月6日,袁以中国政府名义宣布中国对欧战严守中立,并电请美国政府转达参战各国勿在中国领土上发生作战行为。美国没有明确的回答。日本驻华代办小幡抗议中国政府不应向美国提出此项请求。同时,德国驻华代办马尔参照会外交部,请禁止交战国兵士通过中国领土。   此后,欧洲交战国双方在中国展开了白热化的外交战。马尔参在北京组织“中德协会”以联络中国方面的朝野人士。英国公使朱尔典、法国公使康悌、俄国公使库鲁朋斯基则因中国政府并不停付德国的庚子赔款,德国得以利用此款在中国境内进行不利于协约国的宣传动,表示很大不满。三国公使还因青岛德军利用中国人构筑防御工事,向袁政府提出了抗议。   8月15日,日本政府以“日英同盟”及“确保东亚和平”为借口,向德国政府提出最后通牒,要求德国在中日两国海面上的军舰完全解除武装,胶州湾租借地限于9月15日以前无条件地交与日本,以便将来交还中国。以上两项,8月23日正午以前如无满意之答复,则日本将采取必要之措置。   同一天,德国代办马尔参公开表示,“德国可以考虑将青岛交还中国,日本也应将台湾交还中国。”8月16日,日本代办小幡警告中国不得从德国人手中接受青岛,否则日本将认为中国自行破坏中立。   8月21日,日本《朝日新闻》载有一项骇人听闻的消息,日本将向中国提出中日新议定书六条:一、日本帝国政府确保中国之独立及领土安全;二、因第三国侵害中国之安宁,或于领土保全上有危险之地位,日本帝国政府须取临时必要之处置;三、中国政!府不得妨碍日本帝国政府上列之行动,而予日本以相当之便利;四、日本帝国为欲达其前项之目的,在军略上必要之地点,得临时收用之;五、非经两国政府互相承认,不得与第三国缔结违背本协约之条约;六、与本协约关连之未尽各细目,由两国代表临时协定之。   这个议定书一望而知其为日韩议定书的翻版。这项消息不但引起中国各方面的大震动,而且也引起欧美各国外交使节的密切注视,纷纷向中国外交部探询虚实。袁命外交部向日使馆查问,日使馆极口予以否认。不难理解,这项消息不是《朝日新闻》凭空捏造的,后来日本政府并未提出,是因日本陆军派与非陆军派对这个问题发生激烈争论,没有取得一致。这项消息传出后,引起了中国人民的无比愤慨,各报纷纷著论抨击,日本政府竟然捏造中美同盟的假消息以资抵制。   8月21日,日本政府要求将山东省黄河南岸地区划作非中立区,袁政府予以拒绝。日本退一步要求将潍县、诸城以东地区划作战区,并称无论中国同意与否,日本势在必行。   8月22日,李默涵亲自下基层检阅部队,党卫军士兵们各个卯足了劲儿卖力地演示,但是还是达不到李默涵预期的要求。   虽然李默涵很想乘机收回青岛,但是也不能拿自己这支刚刚有些苗头的子弟兵部队去冒险。在没有空军和海军配合的情况下,要面对日军2万多精锐和拥有金刚号这样庞然大物的日本海军联合舰队,那无异是以卵击石。   过去日本虽然参加了帝国主义对中国的联合侵略战线,但它并不感到满足。欧洲炮声一响,它认为这是排斥西方各国、独占中国的千载一时的机会,它所顾虑的只有一个美国,因为美国尚未卷入大战漩涡。日本首相大隈曾致电美国政府进行试探:“日本信义自守,断无侵占中国领土的野心。”此电发出不久,日本随即利用对德宣战之名,向中国发动大规模的武装侵略。   1914年9月2日,日本陆海军两万多人配合少数英军组织所谓英日联军,突然在山东龙口及莱州附近地区登陆。这个国际强盗不向欧洲出兵,而以中国胶州湾弹丸之地作为用兵德国的目的物,不直接进攻胶州湾,而首先侵占莱州半岛,这就足够说明它是到中国来趁火打劫的。   面对日军的步步紧逼,青岛德国当局仿照英国香港总督对待德侨的办法,在青岛的英国领事和英侨倘能安分守己而不违反当地的战时法规,准其照常居住,照常营业。但是对待非敌国的中国人民,他们却采取了横蛮无理的态度,除强迫劳动人民替他们挖掘战壕、搬运军用物资外,其余的中国居民都限期出境,过期如未迁出,则在战事结束以前不许离境。中国人在银行中的存款不许提走。   虽然李默涵放弃了收复青岛的打算,但是不代表他什么都不做。李默涵派出党卫军进入山东,专门负责接收从青岛逃难出来的中国人。这些中国人大多是在青岛的发电厂、自来水厂以及其他工厂里工作的工人,还有些是学校里的教员和学生,这对李默涵来说都是宝贵的资源。   李默涵将这些难民集中起来,包下整列火车将他们运往商丘安置。   在商丘县城外,早已搭建起了上千个帐篷,在党卫军有效且高效的组织下,许多商丘人主动站出来当义工,和党卫军一起帮助安置灾民。   在安置点李默涵一面给灾民发毛毯和干粮,一面不断鼓励灾民:“大伙儿放心,到了商丘你们就安全了。大伙儿先安定下来,接下来我们党卫军为会大伙儿安排工作,为孩子们安排上学。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偿胆,三千越甲可吞吴。我们也学越王勾践,十年生聚十年教训,我就不相信,以我四万万同胞之力,还赶不上一个蕞尔岛国。青岛嘛~总有一天会回到我们手里的。”   接收下这些难民之后,李默涵王士骅给这些人登记,按照各自技能的不同,分门别类地安排到各个岗位上去。其中的男性技工投入了工业园建设,女工多进入纺织厂;没什么特别技能又年轻力壮的就加入党卫军;教师教员则正好用来充实义务教育制度下的基层老师;适龄儿童和学生全部送进小学或者华夏大学读书,接受免费教育。最后,只剩下一批年纪大且没什么技能的老头老太了。   王士骅有些为难,便来请示李默涵。李默涵想了想,说道:“让他们给群众做报告。”   “做报告?”王士骅一愣,这帮老头老太都是文盲,大字不识一个,还能做报告?   李默涵笑了,说道:“这才是真实嘛,你马上去安排。”   王士骅不敢怠慢,立刻去安排会场。   李默涵则换上了便装坐到这对老头老太中间去和他们聊天。一开始老头老太们只以为他是个普通的小办事员,没有太在意。李默涵又慢慢诱导他们开始把被洋人欺压的事情当做苦水倒出来。   这一倒可好,人人都有一笔血泪债,有英国人的、有德国人、有日本人、还有不知道哪国人的。   李默涵对这些老头老太说道:“等会你们上台之后,给大大讲讲这些洋人是怎么欺负咱们中国老百姓的。不过,你们记住了,一定要说洋人中间就数着东洋人最坏。”   “为啥呀?”老人们不解   李默涵说道:“本来你们山东人被德国人、英国人欺负地够惨了。现在日本人又来欺负咱山东人,那日本人是不是比德国人、英国人更坏?”   “好像~有那么点道理。”   于是乎,一帮老头老太来到兵营、学校、工厂、茶馆为当地人讲述自己在山东被洋人欺压剥削地苦难记忆。尤其不忘提一句——最坏的是东洋人。这样,仇恨的种子就播下了,只等着生根发芽开花结果。 75.必须土改 [本章字数:266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22 15:03:09.0]   由于暂时不能对外用强,李默涵只能把全部的精力放在内部建设上。   没有发达的农业,不可能有发达的工业。话说有个伟人说过这么一句话“世界上什么问题最大?吃饭问题最大。”中国历史上就没少饥荒,而且历史上哪一个王朝对饥荒这种“天灾”都没有什么好办法。因此作为一个人口大国,吃饭问题对于中国来讲,确实是个大问题。   现在,李默涵作为一方军阀,也需要面对这样的问题。在李默涵的土改计划里,三七五减租,用工业股票赎买土地然后分给无地和少地的农民只是土改的第一部。这一步成功的话,就会产生以自耕农为主的小农经济。   这种小农经济依旧不是李默涵想要的,小农经济自给自足的自然经济生产方式削弱了农民对产品的购买需求缩小了市场减慢了资金的流通和资本的增长;家庭作坊式的生产模式没有对工业的需求所以减慢了工业科技的发展;由于自然经济形式中土地的重要性导致即使有了大量的资金资本农民也用于扩张土地而不是进行技术革新和发展。   后世成功的农业模式有美国澳大利亚为代表的大农场模式,农场主自己并少量雇佣固定工人管理大面积的农场,实行大机械化自动化作业,大投资大回报大生产是这种模式的主要特点,专业化高科技以及完善的配套服务体系是这个模式下的农场保持优势的根本。   在美国那边,一个农场主可以掌握千亩的土地,这就有利于集约化农业的发展,投入与产出集中、全机械化生产,管理也比较方便。而国内呢,每家每户几亩良田,有的条件好点,使用的种子、管理方法比较好,产出可能就比邻居家的高,但同时,他高效的管理方法以及技术因为土地和资金的限制,只能停留在一定的水准,无法实现规模经济。而更多的种植者,却还处于没有好种子、没有好管理技术的阶段。在这种情况下,美国可以通过集约化农业实现规模效益,实现农产品的最大效益,而咱们国家因为体制上和人口等问题则无法享有这些优势,效益也就差很多。这应该就是为什么小农经济是近代中国落后的原因之一吧。   一个农场工人可能只是驾驶拖拉机播种,但在此之前,有专业机构已经检测了这块田地的土壤包括墒情肥力等诸多项目,相关机构也预测了今后的农产品供求关系和价格走势,得到专业部门的信息资料作为参考的农场主会决定种植何种作物,此时专门的种子公司和肥料公司就会根据那块田地的特性和农场主的要求配送好种子和肥料。其后的田间管理收获仓储售卖都有专业的机构为之服务,我们都说一个美国农民养活多少人,但不要忘记这个美国农民后面还站着多少人为他服务。   这种模式对国家组织和农民个人的要求都很高,在眼下的中国显然做不到。一个国家如果想全面走向近代化就离不开农业的近代化,民国没有实现农业的近代化,导致国家的整体近代化水平远远落后于列强,这也是导致近代中国没有实现真正的资本主义的另一大重要原因。   除了美国模式之外,后世还有一个比较成功的集约化规模农业经营的例子,那就是生产建设兵团下辖的各个农场,尽管同样是承包经营,每个职工都承包了一定的土地,但农场的职工却没有单干而是在各级农场的统一组织下,拥有各个专业的农业机械作业队,各个职工除了是某块田地的承包人的角色同时也是某个机械作业队的职工或者股东再或者同为股东职工,作业队是按在田块中进行收费作业获取利润,田块的承包者是赚取所收获作物的得款与支付承包费以及种子化肥等支出以及机械作业等的服务费用的差价利润。而且农场还作为提供良种市场分析预测等专业化统筹性的服务,这使得这些农场成为国内不多的能与世界先进的农业生产差不多同步的种植业产业。   李默涵的土地改革的第二阶段,就是建设以规模化的农业辛迪加,农业辛迪加就是建立一个生产建设兵团性质的农业生产组织,成员以100--200名工人组成一个连,一个连就是一个农场,在农场里单个民军拥有一定面积的田地,负责这片田地的日常管理,耕田播种灌溉收获以及突发性的灾害的防治由农场统一作业,种子化肥农药由农场统一调拨分配,种植计划也有农场根据上级计划和本农场条件拟定后报上级批准实施。在农场的机制内,单个成员既是自己所管理土地的拥有者又是农场的职工,在农场统一的集体劳作中,在他的地块,他是雇佣者,雇佣农场其他人为自己劳作,并按规定的价格支付费用,种子化肥农药以及灌溉用水都要支付费用,自己的地块上的出产尽管不能由自己支配出售,但却能按市场价格或合同价格折价,抵消前面花费和支付的租金税收后的所得就是自己的收入。这样成员的收入就与自己的地块的经营管理直接挂钩,保证了责权利的统一,能够调动民军的生产劳动热情,而农场在种植计划种子化肥农药等代表的技术支持和市场信息指导又在一方面上保证了这种农业是近现代化的大生产,田地由镇守使公署划拨出租加上农场的结构同时也保证了政府对农业改革的主导地位。   另外,农场里的成员也会接受军事训练,并挑选其中年龄较轻身体健壮的人组建农场民兵,而农场的连一级相当于原有乡村的乡级行政机构,营一级相当于镇级行政机构,结合大量征召基干农民,农场民兵的异地安置,以此彻底破坏原有农村中的士绅地主和宗族势力的统治基础,粉碎他们对农村政权的把持。这将为未来上级政府的政令得以顺利推行,避免出现好经被歪嘴和尚念歪的事情。   当然了,这些农业辛迪加自然不象后世那样叫做某某生产建设兵团,而是采用当时比较时髦的名字——某某垦殖公司的名义出现。   不过,愿望是美好的,现实是残酷的,李默涵土改计划的第一步就遇到了阻力。豫东的土地改革依旧在进行,但是阻力也依旧存在。部分在政府任职的公职人员为了保住头上的乌纱帽,倒是老老实实的配合土地清丈工作,交出来的富裕土地,换取了或多或少的一叠商丘工业园的股票和债券,但是普通地主的抵抗情绪很普遍,越是距离商丘远的地区这种情况越是严重,甚至有地主豪强勾结土匪,武力抗拒土改。更有甚者,部分地区发生了袭击土改工作组的事件。   于是,党卫军内部一些激进派提出要武力镇压这些土豪劣绅,用枪杆子推进三七五减租计划的施行。   从内心来讲,其实李默涵是不愿意按照后世方式土改的,那种办法破坏性太大,但土地改革又是必须走的过程。以河南为例,全省土地八成几乎都掌握在土豪和地主手中。可地主阶层也并非一无是处,他们的子女全都接受过良好教育,很多人还出国留学,如果打得太狠,势必会导致这些人对新政权充满仇恨。打天下可以靠泥腿子,但是建设天下还是需要靠受过教育的知识分子。自己之所以选择了三七五减租而不是别的土改方式,就是为了少流血,少积聚仇恨。   但是,几千年来传统思想的积淀,使得就是有那么些人转不过弯来。土地改革,解放生产力,推进工业化是必要也是必须进行的。谁如果要想要做拦路石,那么只能被敲得粉碎。 76.只能流血 [本章字数:309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23 07:36:14.0]   地主,其存在有几千年历史,就其土地来源而言,地主资产的原始积累也有一个过程,也有不同的类型,有些“地主”的资财是靠勤奋劳作积累出来的,有的是在外地经商赚了钱,回家买了地,也有的是来自祖辈的遗产,不能说全是不义之财,不能说“地主”的资财都是抢劫来的、都是罪恶的产物。   中国地主的土地和财富有三种来源:一是祖传家业。有些人家,祖上好几代以前就拥有这些土地和财富。一般有钱人家总是送子弟读书,书香世家,守住家业,代代相传。许多财主家不幸出了个好吃懒做、嫖赌逍遥的后代,把万贯家财卖得干干净净,变为沿街乞讨的叫花子,反而因祸得福,被划为贫农。   二是在外地做官、经商发了财,回乡兴家置业,购买大量土地;中国几千年,一直是重农轻商的小农经济社会。那时没有银行,银钱放在家里,怕偷怕抢,存在私人票号风险很大不放心。那时工商业也不发达,人们压根儿瞧不起商人,不愿投资兴办实业。“要想家业稳,作田是根本。”有钱之后第一个念头便是买田。田是不动产,偷不走抢不去,年年增值,死后传给子孙,家人就不会饿死。   三是勤劳俭朴,聪明好学,善于经营,在本地被称为“田秀才”,一辈子省吃俭用,有点积蓄便买田,土地渐渐增多,慢慢上升为中农、富农、地主。他们代表着当时农村的先进生产力。他们农具比较齐全,资金比较充足,生产具有一定规模;他们经验丰富,接受新生事物较快,有能力选择和改良作物的品种;他们的农、副业产量总是达到当地最高水平;他们先进的耕作方法给贫苦农民起了示范、带头作用。如果让他们继续富下去,很可能就会变成其子女留学国外归来后办现代化农场,中国的农业或许会改变面貌,跟上世界前进的步伐。   换言之,地主在现在这个时代背景下,并不是完全阻碍社会发展的力量,他本身有许多积极因素。绝大多数地主们青少年时期都受过严格的教育,是农村中文化素质较高的群体——也可称之为农村精英。经过较好教育进入官场、文坛、教育界、商场、工厂等上层社会的,大多数是地主家的子弟。   自西方文化东进以后,城乡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农家子弟接受新式教育,尽量留在都市而不愿返回乡村。大学毕业集中于大都市,中学毕业也想方设法留在省城和县城。城市成为新知识分子的生活场所和工作活动中心。   中国传统社会约有90%的士绅居于乡间。大多数从政或游学的离乡士子,都将他们设在通都大邑的寓居视做人生驿站,最后都要返归故里。而留居乡村的知识分子亦多设馆授徒,耕读教化乡里,稳守乡村社会重心。科举废除中断了千年以来传统士绅阶层的常规继替,堵塞了由绅而官的便捷桥梁。乡间精英为寻找新出路不断外流,“在精英城市化的潮流下,乡村社会成为一个被精英遗弃的角落。   乡村教育日趋退化,乡村自治日趋衰败,乡村宗族组织逐渐萎缩,当无论是城市精英,还是地方精英,都纷纷放弃基层农村的时候,那里便成为了滋生各种问题的温床。所有隐匿的豪杰、不法商人、匪盗之徒以及诸如此类人物都从地下冒了出来,填补目前统治者倒台所产生的真空与此同时,土豪劣绅等乡村边缘势力乘机崛起。   而这些土豪劣绅往往有拥有一定的武装力量,凭借其财力成为一方团阀。其凭藉主要是武力,其权势资源为团练、帮会(汉流)。他们拥枪自雄,独霸 一方,实际上是一地的“土皇帝”,时人称之为“团阀”,其势力范围,大者为一县或数县,小者为一区或数乡   在清末以前,民团领袖60%以上为有正途功名的士绅,民国时期转移到由地痞恶霸组成的“团阀”之手。这个时期,随着地方社会军事化的进程,“团阀”们凭藉强大的武力资源,重新塑造了国家与社会的关系模式,形成民国前期省一级军阀割据,县一级“团阀”割据的格局。   “团阀”与军阀并无质的区分,悉视其军事实力而定。只要控扼部分军事资源,即可称霸一乡一区一县,成为叱咤一方的权势人物。这几乎成为当时边缘社会成员积累财源权势和谋求晋升之阶的捷径。影响所及,社会风尚和坐标观念亦为之丕变。民国年间,河南各地普遍流传着“要当官,去拉杆”的俗谚,有的地方甚至出现不为匪者,则“妻室恨其懦”,愿为匪者,则“父老慕其能”的怪象。   事实上,民国时期,防御性的民团与掠夺性的盗匪团伙已互相渗透,地方当局剿匪不成,乃转而采取“以匪治匪”的办法,对一些拥有较强武力的股匪采取招抚政策,给以地方保安团队的名义授其匪首以官职。民团领袖的社会构成亦因之而改变。   正是这些土豪劣绅与一方团阀勾结,狼狈为奸,武力抗拒土改。按照这样的情势来看,不流血的土改是不可能了。   &&&&&   张王集是河南与江苏交界处的一个镇子,因为最早在明末时由张姓和王姓两个家族在这里安家落户而得名,时至今日,镇子上依旧是以张姓和王姓人丁最多,但是张姓势力最大。   张家的族长名叫张广德,今年已经五十八岁,自从二十三岁时跟着李鸿章的淮军四处征伐,光自己亲手杀死的长毛、捻子就不下百人。如今年过半百,依旧火气戾气不减当年。而且他还和张勋一样,依旧留着辫子。   租地就要按时交租,这不光是天经地义,而且还是白纸黑字立了字据的。要老子把地拿出来换擦屁股都嫌硬的什么股票?还要老子减租子?那让老子和手底下几十号人喝西北风去啊?   “老子这辈子只服李中堂一个人。你们要老子听话可以,去找李中堂来和我说。”张广德仗着有几十号人人枪,就是不鸟土改工作组的人。张王集的百姓在张广德的淫威之下,也不敢和工作组的人合作。   工作组大多都是文职人员,又只有一个班的党卫军战士,见对方人多势众,群众又发动不起来,只能灰溜溜地走了。   张广德为了防止工作组再来捣乱,便在张王集外修建了土圩子,每家每户都要出一个人丁。   大灾刚过,百姓都忙着抢种,都不想出这个人力。张广德恼了,带着家丁,背着枪带着刀挨家挨户的抓人。   王大友是张王集的一家小户,家里有些田产,但是没有富余的田地可以换股票。这天,王大友和几个长工正在地里忙活儿,老远就见着张广德带着一班家丁气势汹汹地过来。   “王大友~”张广德的狗腿子苏老四冲王大友大叫:“王大友~~”   王姓虽然是张王集大姓,但是大多都是规矩的庄稼人或者小买卖人,不象张家出过几个当官,因此,王大友对张广德也只能俯首帖耳的份。   “张老爷~”王大友赶紧小跑过来给张广德行礼,“您有什么吩咐?”   张广德坐在家丁抬着的滑竿上,居高临下地望着王大友,“王大友啊,你们家的人丁呢?”   王大友叉着手,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说道:“回张老爷的话,我们家就一个我一个男丁,要是去修土圩子,家里的地就没人伺候了。”   张广德冷哼一声,说道:“你不是还有长工吗?”   “可家里总得有人照看~不然~”王大友陪着笑脸   张广德挥了挥手,几个家丁抬来一口袋白面。苏老四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这是从你家搜出来的白面,建土圩子,保护乡民那是张王集每个人的事儿。你不想出力可以,那就出粮。”   王大友一看那口袋白面,顿时脸色一变,哀求道:“张老爷,这是~这是官府发的赈灾粮啊。我们全家四口人都指着它过年呐。”   “赈灾粮?”张广德脸色一沉,喝道:“那些县城来的人就是拿这些白面收买人心,想要你们这些刁民来造我的反,分我的地。我告诉你,除非我死了,否则谁都别想动我张家的地。抬走。”   “张老爷,不能啊~”王大友上前想要阻拦,结果一个家丁一枪托砸来,打得王大友满眼金星,满脸是血。   几个长工赶紧过来扶住王大友   “没有这么欺负人的~”王大友带着伤,回到祠堂去请王家的族长为自己出头   王家族长名叫王德瑛,今年七十多了,他听了王大友的哭诉之后,捋了捋快到胸前的白胡子,说道:“大友啊,咱们王家比不上张家,没有出过当官的。这事虽然是他张家霸道,可我们王姓实在是势单力孤啊。   “那~那就任由他张广德横行霸道?”王大友哭丧着脸   “你放心,人在做,天在看,恶人自有天收。”王德瑛说道:“我这儿还有些余粮,你先拿去救急吧。” 77.第一滴血 [本章字数:230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23 22:51:32.0]   王大友无奈,只能先背着一口袋小米回了家。老婆高秀兰看到王大友这副模样,又是气恼又是心疼。一面帮王大友洗脸包扎伤口,一面骂道:“你个孬种,瞧你这球样。王家也是张王集的大户,怎么就这么被人欺负呢?我真是瞎了眼,嫁了你这样的球货。”   王大友也是气苦无奈,“哎,谁叫张广德有钱有枪。听说他侄子就在徐州当团长,要不然,他能这么横?”   高秀兰帮丈夫包了纱布,然后神神秘秘地象变戏法一样掏出一张卡片,说道:“这是前些日子那个工作组的肖组长给我片子,说有事可以找他。”   王大友闻言脸色一变,严厉地问道:“你留着它干嘛?”   高秀兰一板面孔,喝道:“怎么的?我看上那个小白脸了。”   王大友噗嗤一声笑了,说道:“你这岁数可以当人家的大婶子了,你看得上人家,人家也看不上你啊。”   高秀兰压低了声音,说道:“当家的,要不咱们拿着这片子,去商丘告他狗曰的张广德?”   王大友一哆嗦,连忙摇头道:“别,自古官官相护,可别弄不好把自己搭进去。”   高秀兰说道:“我看不像,之前他们来要张广德减租子,张广德仗着人多把他们撵走了,我看他们样子,肯定会回来找张广德麻烦。”   王大友回忆了一番当时的情景,也渐渐开始倾向高秀兰的说法了。   高秀兰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张广德那老东西打咱们家的地的主意不是一天两天了。咱们要么拼死扳倒张广德,要么被他逼死。当家的,我是女人,被人笑话没关系。可你们王家也是大户人家,被人逼的倾家荡产,你将来怎么见你们王家的祖宗啊?”   王大友摸了摸额头上的伤,神情变得狰狞起来,“是啊~他不仁在前,就别怪我下手黑了。你~收拾细软,带上孩子,我们今天晚上就出发,去县城告他。”   张广德还在一门心思的琢磨怎么修建土圩子,半夜里,王大友一家已经悄悄套了一辆马车连夜前往县城去了。   王大友前脚刚走,几个蹲在王大友家附近的黑影也离开了。他们三绕两绕来到王家族长王德瑛家,“老族长,王大友半夜里带着婆娘和一双儿女走了。”   王德瑛捋了捋胡子,问道:“看清往什么方向去了吗?”   “应该是县城~!”   “嗯~这小子,有点意思。”王德瑛笑了   “那咱们怎么办?”   王德瑛说道:“怎么办?你们回去,悄悄地告诉王家子孙,做好准备,只要官兵一到,咱们就里应外合,一次就把张广德这杀千刀干得死挺挺的。”   “好嘞~”   “咱们王家也该翻身了。”   &&&&&&&&&&&&   张王集归夏邑县管,驻点在这里的土改工作组组长名叫肖文龙,字云鲲,山东淄博人,保定陆军军官学校步兵科毕业。1913年加入党卫军,初任排长,后因为表现出色连升两级成为营长。今年刚满三十,正是年轻气盛,精力充沛的时候。他年纪轻轻就深得李默涵器重,同时又是李默涵那套国家主义理论的忠实信徒,前途不可限量。自从那次被张广德软硬兼施从张王集赶走之后,心里就一直记着这事。   不久之前,从商丘发来了指示,为了更好的推进土改工作。镇守使署决定对先行的土改政策作出一些改进。主要是增加了赎买过程中现金的比例。对于开明的地主,主要以劝说为主;有抵触情绪的,不管他本人是否愿意,都要强制执行;如果到反抗尤其是武力反抗的,格杀勿论,田地财产全部充公。为了配合各地驻点工作组工作的开展,每个县增派一个营的党卫军作为武力支援。   有了这样的政策,肖文龙觉得这样工作好开展多了,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张王集的张广德。   “报告~!”一个党卫军小兵进来报告,“门外有个自称从张王集来的,叫王大友的人,说要告发张王集的劣绅张广德。”   肖文龙记性不错,很快就想起了这个叫王大友的,还有他那个泼辣的老婆高秀兰。   “让他进来。”肖文龙整了整衣领子   不多时,满头纱布的王大友就领着高秀兰和一双儿女被带了进来。“肖大人,可要给我们家做主啊~!”   一见到肖文龙,王大友和高秀兰噗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肖文龙赶紧把他们扶起来,“王大友,你这脑袋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王大友嘴笨,说了半天也就说张广德抢了肖文龙发给他的一口袋白面。高秀兰急了,一把推开王大友,就把张广德怎么横行乡里,欺男霸女,为了强买别人田地将田主逼死、以及强拉民夫修土圩子之类的劣迹讲了一遍。她本来就是能说会道,讲得张广德的罪行是七分真实三分夸张。   肖文龙一听这还了得,张广德也太嚣张了吧?新仇旧恨一起算,肖文龙当即决定要铲除张王集这一颗毒瘤。   等肖文龙一身戎装,带着两个连的兵力再次来到张王集的时候,张广德才感觉到大事不妙。张王集的土圩子才修了一半不到,而且一见到大队官兵都来,硬拉来民夫顿时逃了个干干净净。   张广德手下的家丁平时凶神恶煞的,但是其实没一个手里有人命的。平日里欺负欺负老实巴交的乡民还可以,但是跟党卫军一交手,立刻原形毕露。   党卫军士兵架起马克沁机枪和麦德森机枪朝着还没完工的土圩子一阵扫射,张广德家丁要么吓得赶紧逃命,要么就是趴在地上不敢动。张广德一看形势不对,赶紧带着部分家丁往张王集里跑。   张王集在光绪年的时候,为了防备太平军和捻军,就建有一层土圩子,可以算作是张王集的“内城”。张广德现在还没修完的,其实是张王集的“外城”。张广德逃进张王集之后,试图依靠“内城”继续负隅顽抗,同时,他还派出几个家丁骑上快马赶往徐州,向自己在辫子军当团长的侄子求救。   肖文龙一开始轻视了这些土圩子,他让党卫军士兵用八十毫米口径的迫击炮轰击。满以为一、两炮就能解决问题,哪知道一连轰了三炮,由三合土夯筑而成的土圩子上就是多了几个凹坑罢了。   一看党卫军的迫击炮奈何不了土圩子,张广德顿时增添了不少信心,他一面指挥家丁趴在墙头反击,一面让人去集合镇子上的人,要求每家每户出一个人来守卫张王集。   没多久,就见一大群人带着镰刀锄头铁砂枪什么的赶了过来。   张广德心里一宽,正打算要说些什么振奋人心的话,忽然就听那群人里有人喊道:“活拿了张广德交给官差,可保大家性命。” 78.第一滴血2 [本章字数:283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25 01:00:50.0]   张广德不是被这群人抓住的,也不是被攻进土圩子的党卫军抓住的,抓住他的人是他手下。张广德年纪一把,但是脾气依旧暴戾,带着当年在淮军里当营官时的做派,对手下抬手就打,张嘴就骂的事时有发生。   两个平时挨骂挨打最多的家丁一看张广德大势已去,便决定活拿张广德作为投名状。他们一个乘张广德不备,一枪托砸在张广德的后腰上,另一个则立刻用膝盖顶住张广德的脊柱,同时用匕首抵住了张广德的喉咙。   一见张广德被擒,其余家丁都不知所措起来   “你们这两条喂不熟的狗~”张广德大骂   “狗?你平时也没把我们哥两当人看~”   这时候,王德瑛老族长在被人用一架滑竿抬了过来,其余王氏族人一拥而上,将张广德的家丁缴了械。   “张广德,你也有今天。”王德瑛居高临下地望着张广德,眼中满是讥讽。   “王德瑛,你个老匹夫~”张广德依旧大骂不止   王德瑛的一个族孙上前一步,照着张广德的嘴狠狠地踢了一脚,“他娘的,老族长的名讳也是你叫的?”   王德瑛立刻吩咐王氏族人打开土圩子的大门,迎接党卫军进来。张广德和他的狗腿子们则被五花大绑,押到了肖文龙面前。   此时的肖文龙一身戎装,双手带着白手套,双手轻轻扶着腰间的武装带,他看了看跪在地上的张广德,笑道:“张老爷,别来无恙啊?”   “呸!”张广德向肖文龙吐出一口带着血和脱落牙齿的血痰,不过被肖文龙避过了。   “早就知道你要来找回这场子,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张广德到很坦然   肖文龙摇了摇头,说道:“我来不是为了个人恩怨,而是为了执行三七五减租的命令,是为了张王集百姓能有田种,有粮食养活他们的家人。”   张广德不屑地冷哼一声,这种官腔,似乎自己以前常挂在嘴上。这时候,张广德忽然在肖文龙背后看到了王大友的脸,那是一张充满了喜悦和复仇快感的脸。   张广德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最不起眼的东西,往往却是致命的。自己狗腿子打在王大友身上的一枪托,这么快就报应在自己身上。张广德忽然觉得心中豁然开朗起来。   在张广德宅院里,张广德和他的两个儿子一个女儿,以及三个妻妾和苏四在内的狗腿子们跪了一地。   按照肖文龙的说法,今天要在张家大院里对张广德这个劣绅进行公审。张广德在张王集作恶多端多年,结下无数仇怨。哪怕同样是姓张的同族,也有不少被张广德逼得走投无路的。公审大会一开始,由王大友第一个跳出来揭发张广德罪行。有了牵头的,之后的公审就进行地很顺利了。   “张广德,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肖文龙问道   张广德冷哼一声,说道:“成王败寇,我还能有什么好说的?当年长毛和捻子也是这样,抢了富人的田地,抢了富人的粮食,蛊惑穷棒子和他们一起造反。可最后呢?还不是被咱们淮军给剿灭了?”   肖文龙说道:“古语有云,君子爱财取之以道,可你呢?我问问你,现在在你们张家粮仓的粮食,有几斤是你们张家人自己下地种出来的?有多少是你们从百姓那里收来的甚至是抢来的??”   张广德的长子张文峰梗了梗脖子,说道:“佃户向地主交租子,天经地义。地是我家的,我家收租天经地义,没有我家佃地给乡亲,他们还没得吃呢。”   肖文龙笑笑,说道:“收租交租都不错,但是大灾之年,镇守使大人体恤百姓,要境内地主们减租与民休息,你为什么充耳不闻?这就是不仁,这说明你根本不关心百姓乡亲的死活;国家要强大,要能抵御外侮,就要办实业,镇守使大人拿出真金白银来和你们交换,你为什么又宁顽不灵?这就是不忠,这说明你根本不关心国家的安危存亡。”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张广德冷笑道:“但是跟你们为敌只是我一个人,祸不及家人,希望你能放过我的妻儿。”   肖文龙收起笑容,冷冷说道:“你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格。你会被处死,你的财产会被充公,你的妻儿会坐牢。”   “你~!”张广德忽然暴起,猛地用头撞向肖文龙,肖文龙猝不及防,被张广德一头撞到。   “呀~!”张广德双手被反绑,唯一的武器就是自己的牙齿,他张开嘴,照着肖文龙的喉咙一口咬去。   说时迟那时快,肖文龙拔出赔枪向前一顶,正好插进张广德的嘴巴里   呯   一声枪响,张广德的后脑被掀掉,血浆和脑筋喷了肖文龙一脸   “爹!”张广德的二儿子张文奇大叫一声,站起身来扑向张广德的尸体,党卫军士兵上前跨出一步,双手往前一松,步枪上的刺刀就把张文奇刺了个透心凉。张家其他人吓得惊呼乱叫,却也不敢再动了。   肖文龙从地上爬起来,文书早已拟好了宣判的判决书,肖文龙整了整衣衫,把判决书大声念了一遍。张广德以抗拒公署政令、袭击公职人员、私藏枪械、逼死人命等八条罪状被判处死刑。其财产全部没收,家人收监,听候进一步处置。   处置完了张广德,肖文龙又请来王德瑛为首的张王集地主和富农们开会。在这些王姓人看来,扳到了张广德之后,张王集就是姓王的说了算了。所以,他们几乎人人脸上都带着胜利的笑容。   肖文龙也不废话,直接开门见山地说道:“大家都知道,为了安民、为了强国,咱们镇守使李大人要在境内推行土地换工业股票的德政。我这次召集大家来,就是问问诸位,你们都是张王集的地主和富户。你们打算拿出多少土地来换购股票啊?”   众人一个个面面相觑,这肖营长刚办了张广德,怎么马上还有这么大胃口?过了半晌,终于有人试探着说道:“肖大人,我们不想换股票。这地都是祖上传下来的,怎么也不能在我们手里丢了啊。您说是不?”   肖文龙微微一笑,说道:“这位,莫非你没听明白我刚才说什么?我有在和你们商量想不想的事吗?我是问你们,打算拿出多少土地来换购股票。三七五减租计划和土地换购工业股票计划是必须执行的。”   这肖大人的语气和神情差距未免也太大了。   王家族长王德瑛拱了拱手,说道:“肖大人,您为张王集除了一害,咱们都是对你感激万分。我们这些人虽然家产微薄,也会尽力捐纳钱粮。我们愿意捐五千元(华商票)劳军,贵部到了张王集之后秋毫无犯,是我们张王集父老心甘情愿捐献的。”   肖文龙眉头一皱,问道:“王族长,莫非你刚才也没听清楚我说的话?我一不要钱,二不要粮,只是问你们打算拿出拿出多少土地来换购股票。我已经说了三遍了,你们莫非是故意装傻?”   一番对答下来,地主和富农们脸如死灰都不吭声了。   王德瑛情绪有些激动,从他直抖的胡子就可以看出来。“我们帮着官军拿下了张广德,怎么也算有功之臣吧?有功不赏就算了,还要抢走我们家传的土地,肖大人,你可知道得人心者方能得天下?”   肖文龙答道:“诸位,我们党卫军和大家远日无怨近日无仇,绝对没有刁难你们的意思。但是中国想不受外国人欺负,想成为一个人人安居乐业、国富民强的国家,就一定要首先解决土地问题。土地存在的意义就是为了让全中国的百姓都能吃饱,然后为全中国的工厂提供原料。这不是一个人两个人的土地问题,这是关乎于整个中国老百姓吃饭和国家兴亡的问题。有些人不明白这个道理,又不听劝,甚至还武装抗法,那么我们只能采取强制措施。”   大家都明白,肖文龙是在拿张广德的前车之鉴吓唬他们。   “可是~!”王德瑛说道:“就我们这些地能养活多少人?”   肖文龙说道:“我们党卫军走到哪里,这样的土改就会进行到哪里,这个问题不是你需要操心的。”肖文龙说着让文书拿出了一叠表格,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钢笔,问王德瑛道:“王族长,你打算拿多少土地出来换购商丘工业园的股票啊?” 79.反扑1 [本章字数:229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26 13:05:56.0]   从1914年下半年开始的土改运动,一直持续到了1915年年初,总共有超过3万党卫军士兵参与了这次行动。   党卫军在打击豫东各地地主以及与他们勾结的土匪恶霸的同时,还开始收缴散落在民间的武器。期间创下的最高纪录是一天内就有3000余人被捕,400多人被打死和处死。根据后来的统计,在将近三个月的行动中,从民间搜缴各类枪支八千余支,子弹二十万余发。总计解散各类民团、自治军、保险队、保安团等8万人,抓捕、击毙和处死近3万人。   在党卫军的雷霆作风下,三七五减租和土地置换股票的政策得到了强制执行。地主们最终接受了李默涵的“和平土改”方案,“三七五减租”得以顺利推行,农民的生产热情空前高涨。根据肖文龙在张王集的统计数据,全镇300户中,240户为佃农。减租后,佃农新盖房屋者70户,休整土地者40户,购买耕地者40户,购买耕牛者40户,娶妇完婚者25户。农民生活和租税负担得到了极大的改善,而且更为重要的一点是乡绅对农村的实际控制权受到了削弱。   豫东地区经过农业效率当然是明显提高了,但土改根本不是一件纯农业的事情,其影响远超农业领域。地主失去原有大片土地,但获得了债券和股票。许多地主转而从事工商业,原来一些拥有土地较多的地主后来成为了工商业的巨头。   但是各种哲学流派都告诉我们,事物从来都是有两面性的。土改当然也付出了政治代价,地主阶级因为受到损失,许多人选择离开豫东。他们带走了很多资产和受过良好教育的年轻人,这对李默涵来说同样是巨大的损失。   砀山城外曹家庄的辫子军营地里,从张王集逃出来的张广德的亲戚们个个披麻戴孝,他们齐刷刷地跪在张文生的军营前大哭。“他大侄子,你要给咱们张家人做主啊~!”   他们口中的张文生字文正,出生在徐州沛县人,清末历任统领、总兵等,民国成立后,仍为张勋部属,手下有18营辫子军。   “这个李默涵,吃了雄心豹子胆~!”张文生一甩脑后的大辫子,气得狠狠地拍了桌子,“我小时候,广德叔待我不薄,这仇不能不报。可是~~”   侥幸从张王集逃出来的苏四又说到:“老爷死的好惨~还有大少爷~~”说罢居然还抽泣起来。   张文生有些心烦,喝道:“哭得我心烦~!”张文生虽然有心报仇,但是毕竟对方是豫东镇守使,手下也有不少兵马。自己要是真明刀明枪地和他干仗,万一折损了兵力,于张勋那边恐怕也不好交代。   好在张王集来的那些张氏宗族不少都念过书,他们为张文生献计道:李默涵搞得那一套是没由来的,别说民国,就是前清也没这么闹的。他这叫杀富济贫,会得罪全天下的有钱人。你只要打着为无辜死难的乡民讨公道的名义,就可以名正言顺的讨伐他。到时候,豫东境内的富户也会群起相应,必定会箪食壶浆来迎接你。   张文生一听觉得有道理,一旦拿下豫东,他就有了自己的地盘,到时候也不用事事都看张勋的脸色了。   巧的是,最近张勋忙着处理家务事,很少过问军政的事。   张勋原来有一个宠妾叫小毛子,1911年12月2日,由新军第九镇等组成的江浙联军光复南京,时任清廷江防军军统的张勋仓皇出逃,他最宠爱的三姨太、秦淮河畔的青楼歌妓小毛子被革命党捕获。革命党人陈其美等拟将小毛子送到上海张园,关在笼子里卖票供人参观以筹措经费,张勋得知后气急败坏,后经津浦路铁路局局长陶逊牵线,用从南京掳走的100节客货列车车厢,换回了小毛子。   1913年春末,小毛子生下一个俊俏的小丫头。张勋大失所望,非常郁闷。孩子生下来不到三个月,便得了病。其时正是“二次革命”的前夜,山雨欲来风满楼,袁世凯准备对南方用兵;张勋遂操练兵马,对小毛子母女漠不关心,致使孩子不幸夭亡。小毛子日夜啼哭,因伤心过度,双目失明。   小毛子已是明日黄花,新鲜够了的张勋又迷上了王克琴。王克琴是湖北都督段芝贵的下堂之妾,她是一个京戏演员,扮相俊美,嗓音甜润,红艳一时;在汉口演出时,把段芝贵迷得六神无主,于是纳之为妾,段夫人气得要上吊,她只得下堂,在上海搭班唱戏。张勋听说后,想点子要把王克琴弄叫手。张勋就以做寿的名义.邀请南北名伶到徐州唱堂会戏,王克琴也在邀请之列。一个女伶,有再大的本事,也逃不脱一个大军阀的控制,明知是坑,也得往里跳。张勋将王克琴单独叫到后院,坐在他的腿上唱完《坐宫》,然后横拖竖拽,放倒在床,王克琴就成了张勋的第四房姨太太。   小毛子多愁善感,听说张勋移情别恋,病情加重;张勋虽然对王克琴热情很高,但还是念及与小毛子一段旧情,一天三晌去小毛子房里看望。   于是,在一帮宗亲的怂恿下,张文生决定趁这个空当做一票私活。   张文生手下有一员悍将名叫王世虎,王世虎是山东兖州人,前清武科出身,外号王老虎。张文生派他做先锋,带着3个营立刻出发前往虞城县,自己则率领大队部随后赶到。   由于此时陇海铁路商丘至徐州段还没通车,因此王世虎的辫子军只能徒步前进。砀山和虞城紧邻,只一顿饭的功夫,王世虎的辫子军就进入了虞城县境内。   本来王世虎打算来个出其不意攻其不备,奈何手下辫子军扰民成了习惯,刚进入虞城县境内就开始烧杀淫掠,侥幸逃过屠刀的乡民们大批逃亡县城。   收到消息的肖文龙立刻电告坐镇商丘的李默涵,辫子军忽然来袭,这让李默涵觉得很是意外。在李默涵的计划里,自己是打算等到张勋复辟的时候再收拾他的,怎么现在辫子军自己送上门来了?   李默涵看了看挂在墙上的巨幅地图,问道:“现在虞城县有多少兵力?”   马迁安想了想,答道:“一个营。”   “那来犯的辫子军有多少?”李默涵又问   马迁安拿起肖文龙的电报,说道:“按照肖文龙的电报,说是至少3个营。”   李默涵摸了摸下巴,思考了片刻之后,说道:“迁安,你辛苦一下,去一趟虞城。咱们要么不打,要打就一次把张勋这条老狗打服帖了。”   “是。”马迁安爽快地答道:“他无故兴兵来犯,是该教训教训。” 80.反扑2 [本章字数:245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27 11:17:36.0]   在虞城县东十五公里,有一个村庄叫做大郑乡,大郑乡村东紧靠一条大河名叫龙河。王世虎一路从砀山到大郑乡畅通无阻,一个敌军都没出现。王世虎站在龙河边,哈哈大笑道:“可笑那个什么李默涵不会用兵,我们一路过来,经过多处险道,却无一兵一卒前来阻击。”   这时,王世虎的副官来了,他向王世虎打了个千,说了句让王世虎扫兴的话,“大人,敌兵把河上的桥梁全部破坏了。”   王世虎的笑戛然而止,喃喃道:“看来对方也不完全是酒囊饭袋。工兵连的人呢?逢山开路遇水搭桥,让工兵营上。”   “喳!”于是,辫子军的工兵营开始在河东岸砍伐树木,用麻袋填土,准备在龙河上架设浮桥。好不容易在水流湍急的龙河东岸堆砌土堆,正要往上运木料的时候,忽然河西岸边悄悄出现了几辆马车。   这边辫子军的工兵门正忙,没有太在意。只见马车调转了车头,将车厢对准了正在忙碌的工兵。   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哒   马车棚子上的帘子被猛然掀开,躲藏在里面的机枪手用马克沁机枪向毫无防备的辫子军工兵一阵扫射。辫子军工兵猝不及防,顿时被打得血肉模糊,死的死伤的伤,不死不伤的也吓的四散奔逃。等辫子军的步兵也抬着机枪来到河边准备还击的时候,这三辆马车早就一溜烟跑了。可这边辫子军步兵刚撤走,那几辆马车又出现了,对着辫子军工兵连又是一阵机枪扫射,等辫子军步兵再次赶来时,马车又早已逃之夭夭。两次下来,王世虎的工兵连就没剩下几个人了,更加别提搭建浮桥。   王世虎怒不可遏却又无可奈何,于是只能命令部队向北走,绕到龙河上游的石桥前往虞城县。来到石桥附近,探子来报,说龙河对岸,党卫军的队伍已经摆开了阵势准备交战了。   王世**马来到附近一处高坡,用望远镜查看党卫军的阵地。这是三个环形的防御阵地,在环形工事的两侧是两道比较平直的战壕。王世武笑道:“我就说此人不会用兵。如果他谨守桥头,我们难道还能插上翅膀飞过去?”   副官在一旁拍马屁,说道:“大人是沙场宿将,哪是那黄毛小子能比的?不如我们就这么冲杀过去?”   王世虎白了他一眼,继续用望远镜观察。只见党卫军的环形阵地和两翼阵地连接了起来。组成了一个要塞式的防御阵地,火力点隐蔽得很好,远看几乎看不出来哪里有射口。如果想知道的话,就要要做火力侦察,那就是只有用人命去填。   这下王世虎到是稍稍收起了轻敌之心,下令一营派出兵马对桥对面的党卫军阵地进行火力侦察。   哒哒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哒哒   辫子军4挺马克沁重机枪顿时火力全开,4道火蛇象鞭子一样猛烈抽打着用泥土、树枝和门板搭建起来的阵地。猛烈的机枪扫射过后,辫子军的步兵开始进攻了。只见至少二百人的辫子军士兵组成好几波的松散散兵线,慢慢地猫着腰向前走。走不出几步,他们就停下来把机枪架起来,朝着党卫军的阵地扫射一阵,然后继续往前走。   环形阵地里,肖文龙和二连长何封一直伏在战壕里观察,见此情景,肖文龙笑道:“张勋能称霸一方果然是名不虚传,辫子军果然还是有些章法的。”   很快,辫子军进入了射程,何封下令己方的12挺马克沁机枪分成两组,轮流开火以保障火力的持续性。   哒哒哒哒哒哒哒   6挺马克沁机枪开始轮流喷吐火舌,子弹打出了刮风般的声音,辫子军士兵到下一片,其余的赶紧纷纷匍伏下来,伏在地面上慢慢往前爬,配合他们的机枪手也开始在固定位置打长时间的连发来为步兵提供掩护。   “打,给我狠狠打。”何封喝道,他虽然也是前清军出身,但是和张勋的辫子军没交情,所以更加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   辫子军的第一波攻势只持续了10来分钟,然后就主动撤退了。第一次交锋,党卫军没有死伤。辫子军方面,根据肖文龙的目测,伤亡在40到50之间。   何封觉得这次只是王世虎的试探性进攻。   果然,15分钟之后,辫子军又开始进攻了,这一次,辫子军从一开始就低着头猛冲,但也不是一拥而上,而是分成若干个梯队,还有4架重机枪从旁支援。   何封部阵地上的步枪、机枪一起开火,火舌将冲在前面的辫子军象割麦子一样割倒。但是辫子军的冲锋队形很分散,前面的人被击中之后,后面的人马上就趴了下来,借用地形地貌不断的朝前运动。可是这片战场是经过选择的,地形上是一马平川的平原,只有几个不甚大不甚深的土坑可以让辫子军士兵利用,结果他们还是难逃被机枪射杀的命运。   由于何封部正面的火力较为猛烈,阵地又是环形,冲过来的辫子军士兵不自觉地往两边开始散开,以期发挥人多势众的优势。   哒哒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哒哒   哒哒哒哒哒哒哒   就在这时,环形阵地两侧战壕里的机枪开始侧射,为环形阵地提供火力支援,而且一阵比一阵猛烈,子弹象雨点般泼向辫子军。肖文龙在阵地正面配备了大量机枪,几十挺机枪同时开火,又形成了侧射的交叉火力,威力之大出乎辫子军的想象。   不到3分钟,冲过来二百多辫子军全军覆没,王世虎在龙河对岸直接看傻了眼。他的嘴巴张的老大,半天合不上。这边党卫军的士兵们也是难以置信,就扳机一合,看上去气势汹汹的二百多号人眨眼就都没了。   欧洲战场上,德国人以平均每百米一挺马克沁MG08机枪的火力密度,向40公里进攻正面上的14个英国师疯狂扫射。一天之内,6万名英军士兵伤亡。肖文龙在如此狭小的空间里,投入了几十条挺马克沁机枪,而对手仅仅是几百人,这个战绩已经是杀鸡用牛刀了。   被消灭的这个连是王世虎这一营人马中的精锐,都是辫子军的老兵了。剩下的两个连有一半是新兵,正在赶来的两个营也是新组建的,恐怕一见这场面就得吓得尿裤子。王世虎右手不断地握拳又放下,开始为自己的轻敌后悔了。王世虎下令停止进攻,所有人马在龙河对岸驻扎。   第二天一早,王世虎集中一个营的兵力向党卫军再次发动猛攻。   看似已经被打得破破烂烂的堡垒里再次爆发出了马克沁重机枪的狂吼,呈扇面的钢铁暴雨铺面而来。辫子军冲锋的人浪前锋顿时就倒挫了下来,但是辫子军这次的冲锋看来也是下了很大的决心,后面的人浪仍然在朝前涌动,又不断的被打倒。但是这种冲锋在党卫军超高强度的密集火力面前,除了把尸体堆砌成尸堆之外,没有任何意义。   这次冲锋同样只持续了10多分钟,辫子军就因为无法承受巨大的伤亡而不得不撤退。   “大人,对面到底有多少人?为什么有这么多机枪?”赶来增援的二营长郝鹏又气又急 81.反扑3 [本章字数:288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28 13:14:27.0]   王世虎把铜铃般大小的眼睛一瞪,骂道:“他娘的,你问老子,老子问谁去?你这营长能干就干,不能干我换人。”   郝鹏自讨没趣,只能低着头一咬牙再回前线去组织人手进攻。   党卫军的名字山寨自德国,因此编制上也是山寨了德军的编制。只是李默涵没有大口径火炮以及其他需要配套的机车、油料等物资,因此只能本着用数量来弥补质量不足的原则,因陋就简。   原版为1939年德军步兵师   兵力   总计:17734人   军官:534人   文职:102人   士官:2701人   士兵:14397人   车辆:   马:4842匹   马车:919辆   乘用车:394辆   运输车:615辆(含半履带车辆)   装甲车辆:3辆轻型侦察车   摩托车:527辆   武器:   手枪:约3700支   步枪:约13000支   冲锋枪:312挺   反坦克枪:90支   轻机枪:435挺   重机枪:110挺   高射炮(20毫米):12门   轻型迫击炮(50毫米):84门   重型迫击炮(81毫米):54门   反坦克炮(37毫米):75门   轻型步兵炮(75毫米):20门   重型步兵炮(150毫米):6门   轻型榴弹炮(105毫米):36门   重型榴弹炮(150毫米):12门   轻型装甲侦察车:3辆   山寨版李默涵党卫军1915年型整编师   兵力   总计:17734人   军官:534人   文职:102人   士官:2701人   士兵:14397人   车辆:   马:4842匹   马车:919辆   装甲战车:10辆(道奇卡车改装)   武器:   手枪:约3700支   步枪:约13400支   轻机枪:729挺   重机枪:110挺   轻型迫击炮(60毫米):363门(高射炮、反坦克炮、轻型迫击炮和重型迫击炮统一为60毫米14式迫击炮,并增加数量)   轻型步兵炮(75毫米):86门(轻型步兵炮、重型步兵炮、轻型榴弹炮、重型榴弹炮全部统一为75毫米山炮,并增加数量)   (掷弹筒不占编制,未计入)   所以,肖文龙的一个整编营光轻机枪就有84挺(81个步兵班+1个轻机枪班)重机枪12挺,火力的强度直接甩开辫子军好几条街。   肖文龙昨夜在阵地过的夜,夜露把他的军装弄湿了,有些黏糊糊地贴在身上很是难受。   “老何。!”肖文龙稍稍梳理了一下头发,就又回到前线,他找到何封,问道:“我们的炮兵怎么样了?”   何封立正敬礼,答道:“报告营长,炮兵已经就位了。”   肖文龙说道:“听说你以前在巡防营的时候就是炮目?”   何封有些尴尬地搔了搔后脑勺,又点了点头。   “兵法上说得好,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如今辫子军已经三通鼓了,咱们抗过了他的三板斧,现在该反击了。“肖文龙胸有成竹地说道:”告诉炮连,一个基数单位的速射。告诉步兵兄弟们,炮火一停,马上反击。“   王世虎还在那里商议对策,就听天空中一阵怪响,随即就是巨大的爆炸声。王世虎只觉得这声音颇为耳熟,“这不是德国的75山炮吗?”辫子军以前装备过这种山炮。   王世虎话音未落,就见一个小兵慌慌张张地跑来,喊道:“大人,敌军用大炮轰击我军阵地。”   轰   小兵的话还在嘴边,王世虎就觉得脚下一晃,“轻敌了~轻敌了~”王世虎压根没想到对方还有山炮   郝鹏问道:“大人,咱们怎么办?”   王世虎白了他一眼,说道:“我们又没有大炮,怎么办?先撤~”   郝鹏便小兵说道:“传令,撤~!”   外面的辫子军其实已经军心动摇了,参加过两次冲锋的第一营士兵对河对面那个其貌不扬的工事谈虎色变。那些见识了党卫军密集机枪火力的新兵更是战意全无。一听说长官让撤,不等党卫军的炮击停止,就有上百人乱哄哄地逃出阵地。   “杀呀~!”炮声刚停,何封就带着第三连的士兵从环形工事里杀了出来。   急于撤退的辫子军士兵更加混乱,他们各个都恨不得自己多长几条腿,原本有计划的撤退变成了溃退。   眼看辫子军开始溃退,肖文龙立刻命令一连和二连也加入追击。肖文龙为了让马克沁机枪快速移动,征发了虞城县城里不少独轮车和驴车、马车,让人把马克沁机枪按在车上,几个人在前面拉,几个人在后面推,跑一段就停下来打一梭子,跑一段又停下来打一梭子,随时为冲锋的步兵提供火力支援,虽然模样不伦不类,但是确实起到了效果。   肖文龙部一直追着王世虎部,直到他们离开虞城县境内才停止追击。没来得及逃走的400多辫子军士兵以及辫子军败退后扔下的装备都成了肖文龙的战利品。   看着地上蹲了一地密密麻麻的辫子军俘虏队伍,肖文龙看了看何封,说道:“何封,你怎么看?”   何封到很干脆答道:“全凭营座定夺。”   肖文龙说道:“好歹是几百条人命,要是杀了他们,世上又要多多少孤儿寡妇?老何,你是老行伍,你去里面挑挑,选一些可以留下的兵。”   何封一怔,犹豫道:“我?”   “对,就是你。”肖文龙看着何封,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何封有些紧张,咽了一口口水,心里不断揣度肖文龙的意思,不断地提出假设,却又不断推翻。正踌躇如何下手,忽然一个人低声喊他的名字,“老何,是我呀,马三宝。老何,救我。”   何封扭头一看,只见一个四十来岁的老兵正双手抱头蹲在地上,一脸央求地望着自己。   “马三宝?”何封也认出了那个人   “怎么?这人你认识?”肖文龙问   “回营座,这人名叫马三宝,是卑职同乡。”何封如实回答   马三宝一听这个年轻人是何封的顶头上司,便磕头求饶道:“大人,我上有老下有小,你绕我一命吧。”   肖文龙问何封,说道:“这人就是个普通小兵吗?”   何封答道:“他原是辫子军中的一个炮兵棚目。这次来的人马中并没有炮兵,卑职也诧异他为何在这里。”   肖文龙点了点头,问那马三宝道:“你能告诉我这是为什么吗?”   马三宝赶紧答道:“自从张勋大帅徐州兵败之后,我们的队伍的心就散了,那几门大炮年久失修,早不能用了。我们炮兵也就成了步兵。”   “你既然是炮兵棚目,那会操炮吗?”肖文龙问   何封赶紧朝马三宝眨眼睛,马三宝会意,答道:“会,德国炮、日本炮,我都会使。”   “好~”肖文龙示意他站起来,“你去那里,把操炮的动作都做一遍,做得好,我就饶你。”   马三宝赶紧鞠躬道谢,不过,他又说道:“操炮不是一个人能干的,我有几个同伴,各个都是操炮的熟手。”   肖文龙想了想,说道:“那好,你把他们都挑出来。”   马三宝赶紧从蹲着的俘虏里挑了七八个人出来,然后来到一门75毫米山炮前,指挥那些俘虏七手八脚地摆弄起大炮来,看那样子,确实对大炮比较熟悉。   一番摆弄之后,马三宝等人又回到肖文龙面前,“报告长官,操炮完毕。”   肖文龙微微一笑,说道:“不错,炮兵是技术兵种,你们留下来给我当炮兵教员。待遇参照排长,月饷32块。其他当兵的做助教,月饷12块。”   这个年代,北洋军士兵每名每月10元,班长12元,少尉排长32元,中尉排长40,连长60元(另公费20元),营长120元(公费100元),团长300(公费200元)。按当时的生活程度,士兵每名每月伙食费约6元,军官一律只发饷8成。   “我干了。”马三宝几乎是不假思索地就答应了,这年头,给谁当兵不是当兵?况且自己原来在辫子军里只是个班长,现在一下子从俘虏就做了排长,这可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   “你们呢?”肖文龙又问其他几个士兵   “他们也乐意,你们说是不是?”马三宝赶紧帮他们答应下来。   那几个兵本来就没什么主见,又见月饷比原来高,犹豫了一下也就答应了。   肖文龙又对何封说道:“老何,你和马三宝两人再把这些俘虏甄别一下,剔除老弱残兵,其他会用机枪的、会用大炮的、会修理枪炮,以及骑兵、工兵优先录用。月饷和我们的人一样。” 84.开发区 [本章字数:243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29 10:07:20.0]   12月的商丘天气已经凉了,有怕冷的人早早地穿上了冬衣。一匹杂花马拉着马车,不急不慢地停在镇守使署的大门口。坐在车上的佣人利索地跳下马,一掀帘子,然后放好一个小板凳供自己东家下车。   沈子圻是沈家的大少爷,沈家名义上的家长还是沈老爷,但是老爷子最近几年身体一日不如一日,沈家大小事务都是由沈子圻在掌管。   沈子圻下了马车,拍了拍长衫的下摆上站到的灰尘,又整了整衣领,然后迈开方步正要往镇守使署里走,对面又来了一辆马车,车上下来的也是一个三十来岁的中年人。   “哟,沈老弟,你也到啦?”对方向沈子圻打供   沈子圻一看原来是宋家的宋谦侯,宋谦侯今年三十四岁,是宋家的二少爷,宋家大少爷在国外留洋,据说还是个书呆子。坊间都说宋家的家产肯定是宋谦侯接手了。   沈子圻笑笑,也拱了拱手,说道:“没办法,镇守使又要召集大家开会。”   宋谦侯也笑答:“是啊,北洋军税多,咱们这儿的党卫军会多。”   沈子圻莞尔,说道:“虽然听着没劲,但是总比叫咱们掏钱强。”   “沈老弟~你先请。!”宋谦侯做了个谦让的动作   沈子圻拉起宋谦侯道:“客气客气咱们一起!”   到了镇守使署的后花厅,只见其他侯、叶、余、周、高、杨、陈、蔡、穆、柴、尚、孟、胡几家的人也都到了。   沈子圻和宋谦侯与众人互相行礼,之后就见李默涵拿着一个象棋的棋盘走了出来。   “诸位辛苦了,要诸位百忙之中抽空来我这里,真是叨扰。”李默涵笑着吩咐佣人给客人们上茶上烟。接着,李默涵让人把象棋的棋盘放在花厅中间的大桌子上。   “镇守使大人好兴致,今天是邀我们大家来手谈的吗?”沈子圻笑问   李默涵摇了摇头,说道:“不是,诸位还记得我劝诸位拿土地换工业股票和投身工业时说的话吗?”   宋谦侯笑道:“当时大人可是说了不少话。”   李默涵莞尔,说道:“还记得我说投资工业,利润的回报是几何数字增长的吗?”   陈家的陈佩伦点了点头,说道:“这话我记得,但是何谓几何数字增长,大人却没说清楚。”   李默涵说道:“我知道你们用世代经营的土地来换风险位置的股票是很不情愿的。但是我可以保证,你会得到你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丰厚回报。”说罢,李默涵指了指象棋的棋盘,说道:“我今天先跟你们讲讲几何数字增长是怎么回事。”   众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那个棋盘   李默涵说道:“诸位都是商丘的大富之家,但是我可以肯定,你们的全部身家都放不满这个棋盘。”   此言一出,众人都露出不屑和不悦的神色。   李默涵说道:“不服气?不服气就来试试。在第一个棋盘的格子里放一分钱,第二个格子里放贰分钱,第三个格子里放肆分钱,以此类推。诸位谁先来?”   论钱,这七大户八大家里就数陈家最多,于是陈佩伦自告奋勇地站了出来,说道:“我先来。”   李默涵这个陷阱中所应用的数学原理就是倍增原理。这个数学模型的可怕之处在于,如果一个数字大于或等于2,那么按几何级数增加时,其倍增的速率是十分惊人的。如果把第一个格子的一粒米写成2的0次方,第二个格子写成2的1次方,第三个格子写成2的2次方,那么第N个格子就可以写成2的N-1次方。象棋棋盘有64个格子,最大数值是2的63次方,即9223372036854780000分,这还只是这一个格子的容量,如果全部累计,则为18446744073709600000分,换算成【元】则是184467440737096000元,就算把商丘七大户八大家全部身家加在一起都不够。   果然,陈佩伦还没放满几个格子就感觉不对了,鬓角开始冒冷汗。   李默涵哈哈一笑,说道:“陈公,我就不为难你了。”说罢就公布了事先算好的数字,在座的人都是吓了一跳。   李默涵指着棋盘,说道:“这就是所谓的几何数字增长了。”   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   李默涵清了清嗓子,说道:“诸位,眼下英法等列强忙于欧战,正是我们中国有志之士奋发图强,以实业兴国的大好时机。在内,辛亥革命推翻了清朝封建君主专制统治,给中国民族工业的发展提供了有利的条件。在外,英法德俄等国忙于战争,生产受到破坏,致使外国来华商品和资本输入的总额显著减少,甚至还要从中国采购商品回国,这将有力地刺激中国民族工业的发展。”   沈子圻想了想,似乎确实是这个道理。   李默涵继续说道:“另外,众所周知商丘已经有了一个工业园,我还打算再建立一个经济开区,引入外国资本来这里投资。”   “镇守使大人的意思是,要在商丘建立一个租界?”宋谦侯十分惊讶。   “不,不,不是租界。”李默涵立刻否定,“租界这种老旧方式除了会激起民愤外,还能带来什么吗?我们要的是西方列强的钱和技术。”   从一些发展中国家利用外资的成功经验和我国近十年的实践效果来分析,吸收外商直接投资比利用国外贷款对国家经济建设的发展更为有利,且风险较小,其优点主要表现在以下几个方面:   首先,与投资者的利益直接挂钩,双方共负盈亏、同担风险。由于中外双方对企业共同投资、共同经营,其利益紧紧地与企业的命运联结在一起,产生了彼此生死与共的密切关系。这种内在的强制约束力,促进了企业素质的提高,增强了企业的生命力。   其次,有利于“一揽子”引进,增强企业的竞争能力。外商为了使投入资本增殖,在确定投资办合营或独资企业的同时,必然要采取较先进的技术、设备和经营管理办法,并充分利用我国丰富的劳动力和土地等资源,发挥其综合优势,不断开发创新,提高企业的生产技术和经营管理水平,促进经济、技术的发展。同时,还有助于培养适合于外向型经济发展的技术管理人才,有助于劳动力素质的提高。   第三,有利于扩大产品销售,开拓国际市场。合营或独资企业经营的好坏直接影响到投资者的经济利益,外商作为投资一方,必然会积极关心市场开拓。   “当然了~”李默涵强调道:“租界是我们虽然有主权,但是没有管辖权,而这个开发区是由政府进行主导,行政管理权等事务依旧是我们手里,只是集中划出一片地方来专门办工业而已,而且这个开发区不但可以让洋人办工厂,我们中国人也可以到里面办工厂。国人在开发区办厂,还可以享受二免三减的税收优惠政策。”   所谓“二免”就是第一第二年免税,所谓“三减”是第三第四第五年减半收税。因此,二免三减的目的就是为了扶植民族工业。 85.订单和分包 [本章字数:226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29 15:48:32.0]   宋谦侯问答:“镇守使大人,你说英法列强能从咱们中国进口东西,那咱们有什么东西可以出口呢?桐油猪鬃吗?”   如果有人问,在爆发像世界大战这种规模的战争的时候,做什么买卖的利润最大?绝大多数人都会说是军火。   战争需要军火是众所周知的,尤其是大规模战争它需要的军火数量那绝对是个天文数字。可是对于李默涵来说,这种利润高技术含量高的军火生意显然不是李默涵现在能够伸手的。   卖武器图纸?那怕李默涵就算是弄到了SKS或者AK-47的图纸,恐怕也很难卖掉,因为如果那个国家在一九一五年的战场大量使用全自动或者半自动武器的话最终结果可能是国家破产。   不做军火生意,并不意味着没办法从第一次世界大战中分一杯羹,虽然军火贸易无法涉足,但是还有其它诸多的相关国家边缘贸易可做,当然是在利润空间足够大的前提下,世界大战带给非战区国工业带来的战争红利,正是日本工业、制造业发展的根本,而国内的民族工业也从中获利甚非。   李默涵答道:“我们可以从门槛低的劳动密集型产品入手。”   “劳动密集型?”陈佩伦睁大了眼睛   李默涵向众人解释一番劳动密集和技术密集之类的专业术语,然后再说道:“咱们中国人工便宜,原料便宜,但是缺少技术,所以眼下只能从劳动密集型产品入手。比如军装~”   像世界大战这种规模的战争,各参战国对于军装的需求永远是无法满足的,军队动员的越多,军装的需求就会越大,就连二战时像英、苏这样的大国都需要从美国定购大量的军装、冬衣,更何况现在?   沈子圻问道:“那么敢问大人,您手头现在有这样的买卖吗?”   李默涵摆了摆手,佣人拿来一份电报,李默涵把电报在手里扬了扬,“这是昌盛洋行的订单——毛呢大衣十五万件。”说着,李默涵啪的一声把电报拍在桌子上,“诸位可以自己看~!”   “另外我还可以告诉大家一个好消息。工业园里的机械厂和纺织厂已经建成,随时可以投产,如果我们能吃下这张订单,那么不出三个月,诸位就可以拿到第一笔分红。”李默涵的目光象雷达一样扫过众人,“我希望大家明白,如今你们和工业园和我李某人已经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关系了,为了工业园的兴旺发达,也为了我们的钱袋子,我希望诸位各显神通。”   七大户八大家的人被高额的利润调动了起来,他们真的开始各显神通,利用自己的生意人脉从西北购买毛呢,动员乡民来工业园的工厂上班等等。   二十万套毛呢军装要用毛呢用料是一个巨大的数字,实际上靠七大户八大家采购来的那些毛呢材料根本不够。所以,七大户八大家采购来的毛呢统统运进工业园的仓库。李默涵就在晚上去仓库里,借口视察为名,用山寨手机把毛呢原料进行了复制。   有了充足的原料和工人,外加出色的经理穆湘玥,纺织厂立刻开始高速运转起来。   但是有个疑问一直困扰这穆湘玥,他反复计算了工厂的产能,不管如何加班加点,都是无法按时完成订单的。“这个BOSS真是有意思,留学美国之后,就把这里当美国了?中国哪有这样的工业能力。”穆湘玥摇了摇头。   穆湘玥径直来到镇守使署,站岗的卫兵都认识他,直接放他进门。穆湘玥来到前厅没见到李默涵,便拦下一个佣人,问道:“大人呢?”   佣人答道:“老爷在后院黄(喜鹊)姨娘那儿呢。”   穆湘玥又来到后院,见花园里,李默涵正躺在一张点了毛毯的躺椅上,喜鹊正在为他洗脚,看神情,李默涵还颇为享受。   佣人轻手轻脚地走到躺椅边,小声地对李默涵说穆湘玥来了。   李默涵睁开眼睛,见到正站在门口的穆湘玥,他赶紧对喜鹊说道:“停停,有客人来了。”   喜鹊回头看了一眼穆湘玥,知道李默涵有正事要谈,便知趣的回房去了。等佣人收走洗脚盆,为李默涵穿上鞋袜,李默涵才引着穆湘玥在院子里的凉亭里坐下。   “藕初有什么急事?”李默涵问   穆湘玥拿出一个木板架子,架子上夹着厚厚一叠纸,“我算过了,就算我们厂的机器全开,所有工人每天工作24小时,也不可能按时完成订单的。我们是否可以考虑分一部分订单给其他工厂做。”   李默涵摇了摇头,说道:“不行,这是我们工业园第一家工厂投产后的第一个订单,一定要一炮打响。”   穆湘玥眉头大皱,说道:“作为工厂的经理和你的职员,我有义务提醒你,如果完不成订单,我们会面临巨额的违约金,这更糟,因为它有损我们的商业信誉。”   李默涵想了想,觉得穆湘玥的建议也不错,把订单的一部分转包给其他工厂生产,这样大家都有利润赚。自己开工厂不单是为了赚钱,更不是为了垄断,而是要以自己的工厂为龙头,培养出一批上游和下游企业,使得中国的工厂由少到多,工业逐渐由弱到强。   “你的想法不错。”李默涵最终还是认可了穆藕初的建议,“那么就按照你的想法去做。不过,分包给谁都可以,就是不能分包给日本的工厂。”   “为什么?”穆藕初有些奇怪   “不为什么,我不喜欢日本人,可以吧?”李默涵找了个借口,说道:“日本人正在侵占我们的山东,谁跟他们做生意,不就跟做汉奸差不多了?”   “哦!”穆藕初心想没这么严重吧?但是嘴上还是应承了。   “哟,老穆也在啊?”   李默涵和穆湘玥说话的当儿,师爷刘慕圣摇着他那把标志性的纸扇也到了后院。   穆湘玥要办的事情已经办完了,于是便起身离开,临到院子门口时,和迎面而来的刘慕圣打了个招呼。   刘慕圣摇着折扇来到凉亭,呼啦一下收起折扇,说道:“马迁安和肖文龙在虞城县打败辫子军张文生,还顺势夺取了砀山县城。”   “呃?”李默涵有些意外,“怎么事先没电报告知我?动静搞得也太大了吧?张勋那边什么反应?”   刘慕圣呼啦一下打开折扇,继续摇着扇子说道:“听说差点没毙了张文生。那个叫什么王世虎的也被下了大牢。”   “这不管我们什么事,我是问张勋对我们抢了砀山县城的事,什么反应?”李默涵问道   刘慕圣从袖子里掏出一份电报,双手递给李默涵,“恼火,想到恼火。” 86.亲自上阵 [本章字数:219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30 11:13:07.0]   “恼火他妹~!”李默涵骂道:“我还没发火呢,哪里轮得到他?”   刘慕圣眉毛一挑,心想关张勋他妹什么事?   李默涵打开电报一看,笑了,“肖文龙这小子到很会办事,从辫子军里挑了不少炮兵和工兵。”   刘慕圣说道:“就怕他们劣根难除。”   “劣根?”李默涵轻描淡写地说道:“如果除不掉劣根,那就连带他们自己一起除掉。”   刘慕圣莞尔,不置可否,又从袖子里掏出一份电报,递给李默涵,“这是张勋发来的电报,要求我们立刻交还砀山县和俘虏的兵丁、物资。”   李默涵一愣,随即大笑,“他糊涂了吧?吃进嘴里的肉能吐出来?”   刘慕圣说道:“张勋在电报里威胁说要向袁大总统告你的状。”   “告状?”李默涵笑得更加厉害,脱口而出道:“袁世凯忙着称帝,哪里有功夫理会他这个前朝的辫子将军?”   “称帝?”刘慕圣一惊,“少爷,你怎么知道的?”   “呃~!”李默涵发觉自己说走了嘴,想了想与其圆谎,不如干脆就把自己说成是一个眼光长远,有先见之明的青年才俊更能唬人。于是,李默涵清了清嗓子,开始了表演。   首先袁世凯要称帝,这与其家族的病史有相当的关系。袁家男人都不满花甲而死。袁世凯的曾祖父袁耀东没活到40岁就死了;祖父袁甲三1863年染病去世,算是袁家人寿命最长的一个,也只活了57岁;袁世凯的亲生父亲袁保中终年51岁,过继以后的父亲袁保庆终年只有49岁,堂叔袁保恒只活了52岁。活着的袁家人对去世先祖寿命进行一番统计后,提出袁家男人生命最大极限为57岁的说法。袁世凯生于1859年9月,到1916年就是57岁,他在心理上不可能不受到这样的暗示。   1909年袁世凯被摄政王载灃以患有足疾而开缺回籍,隐居于彰德时,他醉心于相命、堪舆之术。据说一个当地有名的相命大师也称袁不会超过58岁,袁很焦急,询问有什么解法?   大师说:难呀!只有龙袍加身才能化解。   其次袁世凯自信能当上皇帝。袁世凯的自信来自于他的驭人有术。袁世凯为了使部属为他卖命,尤其注重笼络人心,据袁静雪回忆:阮忠枢与袁世凯交情甚深, 阮在天津某妓院认识了一个名叫小玉的妓女,想纳为妾,袁世凯认为有碍军誉,当面严正地驳斥了阮忠枢。不久,袁称有公事到天津,邀阮一同前往。下车后二人走进一个院门,只见屋里铺设得异常华丽,堂上红烛高照,并且摆着一桌很丰盛的酒席,及至进入里屋,只见一个丫头搀扶出一个新娘打扮的俏丽佳人。阮忠枢不明所以,仔细一看,嘿!这不是自己要娶的那个小玉嘛!原来,袁世凯在阮忠枢和他商议完此事后,就秘密派人给小玉赎身,待一切办妥后才引阮一同前来。从此,阮忠枢对袁世凯忠心耿耿,始终如一。   袁世凯确实驭人有术,工于心计。1909年,他被载灃赶回家乡隐居,为了让世人知道他已与世无争,超然世外,他将自己与三哥袁世廉头戴斗笠、身披蓑衣在舟上垂钓的照片送到上海《东方杂志》登载,这就是著名的“洹上垂钓图”,完全是在作秀,做样子给满洲贵族看的。他是想让人们相信:我袁世凯已没有斗志,再无心过问时事了。不过,许多人以为身披蓑衣、安坐船头的是袁世凯,其实,站着持篙点水的才是袁世凯,而坐着的却是袁世凯的哥哥,哪有哥哥站着弟弟坐着的道理呢?正如李宗一在《袁世凯传》一书中所说:袁世凯曾弄舟池上,持篙立船尾,其兄袁世廉则披着蓑衣,安坐船头,由天津某照相馆摄像,送上海《东方杂志》登载,以表示自己寄情山水,渔樵足乐,不再过问政治。   袁世凯可谓是治世之能臣,乱世之奸雄。   第三点就是袁世凯的儿子袁克定有个太子梦。袁克定之所以主张其父称帝,是因为这样一来他就是皇太子了。袁世凯有一妻九妾,有17个儿子、15个女儿,袁克定是袁世凯的长子,而且是唯一的嫡出,由正室于氏所生,其他的都是庶出。袁世凯对袁克定十分重视,抱有殷切期望,这从袁克定的名字中就可看出。袁克定的乳名叫“继光”,袁静雪说:“大哥生下来的时候,由于额上长着一块记,所以他的小名叫记光,也叫小记儿。这一块记,到他长大就没有了。”这是不对的。至于“继光”的含义,用袁世凯的原话是:“继吾先人之光也”,就是继承光大的意思,这与胎记没有什么关系。   由于袁世凯的着意培养,袁克定不仅旧学功底深厚,而且德语和英语都相当不错,袁世凯与洋人交涉时,经常由袁克定充当翻译。在他的书房里,堆满了德文和英文书籍。所以,袁克定很有抱负。辛亥革命后他极力鼓动帝制,无所不用其极,其中最具代表性的活动就是给他父亲编造《顺天时报》。   《顺天时报》是日本人在北京办的报纸,由于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列强无暇东顾,因此,袁世凯十分关注日本的态度,《顺天时报》就是袁世凯的重要消息来源。由于该报纸经常发表一些对帝制不利的消息,于是,袁克定心生一计,决心瞒天过海,偷梁换柱,自己花钱编造假版《顺天时报》,经常刊登一些鼓吹帝制的文章,袁世凯看了以后,非常高兴,认为日本方面不会有问题,于是加快了帝制的步伐。   刘慕圣眉头一皱,呼啦一下收起折扇,奇怪地问道:“第一第二两点若细加推敲到也说得过去,可袁大公子假造《顺天时报》的事情,少爷你是如何知晓的?”   李默涵衣服神秘兮兮地模样,压低了声音,说道:“袁世凯身边,我有人。”   刘慕圣意味深长地“哦”了一声,说道:“既然如此,少爷的意思,是要和张勋那老儿真打?”   “不真打难道还假打?我们党卫军如今有四万多兵马,只有一小半有实战经验。以打代练,比什么操练都有用。”李默涵把张勋那份电报一撕,对刘慕圣说道:“师爷,我把商丘交给你了。”   刘慕圣大吃一惊,“怎么?少爷,你要亲自出阵啊?” 87.爱国牛奶 [本章字数:258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31 08:47:49.0]   李默涵对刘慕圣的反应有些奇怪,“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刘慕圣摇头道:“我以为不合适。行军打仗这种事,只有马迁安他们料理,少爷你应该更多地把心思花在强根固本的事情上。”   刘慕圣接着举了诸葛亮的例子,说蜀中无大将,也许不能说是诸葛亮不能容人,而主要是诸葛亮太强了。主强属弱,往往会出现属下碌碌无为——反正丞相自有锦囊妙计,大家只有凛遵不殆的份儿,也就没了主动性,有事儿一报了之,久了,蜀国就只有诸葛亮一人在做事了,最后连他自己都觉得无人可用,以至六出祁山的时候,连20军棍以上的事孔明都亲自过问,甚至“校薄册”这种小吏的职责,以丞相之尊居然也亲力亲为,其他人的积极性能不受影响吗?一个人总是正确的时间长了,也就很难听得进去其他人的意见。   攻打司马懿时,本来大军在汉中,如果听取魏延的计策选精兵抄小路出子午谷北进,不到十日可到长安。这个计谋是有点险,但却是个奇谋,以小搏大,不能只用堂堂之阵。可是孔明却听不进去,认为非万全之策,斥为弄险,喝退魏延,一味地按部就班从大路进发,结果战争旷日持久无尽无休,“住与行,劳费正”,不论是他的六出祁山,还是姜维的九进中原,都是无功而返。   李默涵笑了,说道:“师爷你把我和诸葛亮比,实在是太抬举我了。不过你说的也有道理,我应该放手让新人们锻炼锻炼。”   随即,李默涵抽调了一批军官组成了以韩越、江浩然、刘世杰、肖文龙等人为核心党卫军总参谋部,负责统一调配党卫军的人力物力,统一部署对张勋的作战计划。李默涵的目标是争取一战消灭张勋,夺取兖州、徐州、海州;确保夺取徐州、海州,最低限度也要夺取徐州。   安排完军事行动,李默涵就开始做刘慕圣所谓的强根固本的大事去了。李默涵在书房里整理了一下材料和自己的思路,发现居然要办的事情还很多。   第一是教育,眼下中国的教育十分落后。一是教育的覆盖面不广,中国四万万人口,读书识字的恐怕还不到十分之一,文盲、半文盲占了九成左右;二是教育的体系与时代脱节,中国各所大学里,文科生和理科生的比例极度不平衡,学习文法艺术的文科生独占鳌头,竟然达到了学生总数的90%以上!国家发展继续的理工科类人才奇缺。当然,老祖宗留下来的东西自然不可一概归于腐朽和糟粕,但传统文化和思维方式对于变革思想、对于进步观念的束缚还是存在。别的不说。沈括、祖冲之懂地数学。现在有多少人懂?又比如宋应星写了《天工开物》,现在有多少人知道?   李默涵认为对策有这么几条:第一是增加投入,教育经费不增加、教师待遇不提高,教育水平很难有发展。教师也是人,也有一家老小要养活。光有嘴上的赞美是不够的,真金白银的硬通货还是不能少。尽管商丘各方面条件都不如上海北京天津武汉这样的大城市,但是许多教师和教员们还是留下来了,高薪和高福利是其中的重要原因。   第二是因势利导,整个社会要形成一心向学的风气,政府部门、社会舆论要大力疾呼,鼓励人民学习,特别是政府部门要作出表率。李默涵大胆起用重用那些有真本事,受过新式教育的年轻人才。虽然他们还不如老油条那么老练,但是同样也没有老油条那么圆滑。   第三是全力以赴,一方面要鼓励那些有产者能够兴学助教,比如以他们的名字命名奖学金、命名教学楼什么的。另一方面还要对政府官员进行专门考核,办教育办的好是政绩考核的重要指标。   第四是为在校学生提供免费的伙食,模仿日本的学生给食制度。日本的学校给食,从明治22年(1889年)开始至今已有120多年的历史。最早是从山区小学发给儿童的饭团和咸菜开始的。从对贫困、欠食学生的救济和服务于富国强兵的政治目的,到学生综合性教育,现在的日本学校给食制度不仅为学生提供了营养均衡的食品,更强调以给食为手段对学生进行教育。   一是让孩子科学地进食并培养孩子的营养观念便尤为重要。而单单通过课堂和书本就会十分乏味,不利于学生的理解和应用。通过学校给食制度的推行,让孩子们知道食物所含的主要营养成分,这种营养成分吃了后会对自己有什么好处或缺少这种营养成分会产生什么问题等知识。学生们每天吃着由营养师科学搭配成的食品,不仅保证了身体的生长发育,同时也在平日进食中就增进了对均衡饮食知识的了解。   二是利用学校给食宣传传统食文化,再通过传统食文化进行传统文化教育,是学校对传统文化宣传的重要途径。首先,通过给食对国家传统文化进行宣传。如何在效仿西方的同时不丧失本民族特色。让孩子通过食材对当地的传统食文化有更深入的理解”。这就巧妙地把营养学的通识教育与文化学的传统教育有机结合起来。   三是对学生平等意识的培养。学校给食是在向学生们提供相同的食物,规定统一的饮食时间,实行同样的进食规范。也就是说,无论什么家庭出身的孩子,都在同时、同地、吃同一样东西,履行同样的餐后劳动责任,没有高低贵贱之分。习惯和大家在一起吃一样的东西,遵守一样的规则,非常有利于引导学生在进入社会后建立同别人履行同等义务,获得同等权利的意识。   四是对学生社会交往能力的培养。饮食活动是生存的条件,也是一种对生活的经营。学校给食成功地把社会、集团规范传达给个体,有力地提高了学生的社会适应能力和社会交往能力。   这些小鬼子一百多年前就做到的事情,很可惜,我国到现在还没做到。   李默涵对营养学不是很了解,但是他知道有一样东西确确实实是能强壮身体的——牛奶。   在近代,曾经有一种爱国行为叫做喝牛奶。   1834年的上海,开埠通商,各国侨民纷涌至此,当时饮用牛奶已经成为欧洲和美国城市居民的日常生活习惯,而上海本地却还没有专门的乳用牛种。   到了1901年,上海徐家汇天主堂修女院将一种荷兰产的“黑白花奶牛”引入沪上,这种牛也被称作荷斯坦牛,是后来的上海荷斯坦奶牛的原始种群。荷兰奶牛即使在今天,仍是世界上单产最高、饲养数量最多的奶牛。   当时的报纸上也可以看到不少牛奶广告,广告词则充分表现了对现代化国家的追求。自由农场、畜植牛奶公司、华德牛奶公司、洁园农场、派克牛奶公司联手打出“多饮牛奶,养成壮健国民,发扬民族精神”的广告旗帜,号召即日定饮牛奶,“养成健全身体,奋发有为,做一个健康勇武的国民”。外商牛奶公司也来凑热闹,可的公司就在广告中宣扬,“饮可的牛奶,完成强健之父母,养育强健之子女,始有强健之国民”   那时候喝牛奶不仅仅是喝牛奶,而是有我为祖国喝牛奶的豪情。李默涵因此决定在统治区内推广喝牛奶。引进荷兰的荷斯坦奶牛,执行开办养殖场。从学校的学生开始,免费提供每人每天一瓶牛奶。 88.水磨工夫 [本章字数:247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7-31 11:57:59.0]   第二是发展农业,农业作为第一产业,是为工业提供原料的,也是稳定社会秩序的重要环节。豫东平原一带的土质不算太差,水源也有保障,只是农业基础设施太差,因此,李默涵打算首先投入五十万华商票兴修水利,灌溉农田。同时实行为养而种,为牧而农的方针,首先稳定和提高粮食作物播种面积,然后扩大经济作物播种面积。主要发展小麦、玉米、土豆、肉牛、肉羊、肉猪、肉鸡的种植和养殖。同时,也要开始向化肥领域进军,此举一来可以提高豫东的农业水平,二来化肥也是制造炸药的廉价原料。   第三是发展工业,具体细分为水泥、煤炭、冶金、机械制造、轻纺化工、和医药六大块。   水泥方面,商丘一带拥有制造水泥的丰富原料石灰石和粘土,面对眼下的旺盛的建设需求,水泥是不可或缺之物。已经建成并即将投产的水泥厂需要进一步扩大规模。   煤炭化工则是通过招募国内国外有经验的技师发展煤化工产业。从产原煤向进一步深加工发展,重点发展永城煤矿,争取永城煤矿和夏邑煤矿,争取在四年之内实现机械化采掘和加工。   冶金方面则是重点扶植商丘工业园内的制铁厂,在提高产量的同时,进一步提高钢铁的质量,为日后制造高性能的机械设备和武器装备打好基础。重点生产军工和机械方面所需的钢材。同时在钢铁业具备基本基础上向下游产业全线进军,通过直接设立和鼓励民间投资开办机械厂等方式,充分发展装配、旋盘、磨光、锻压、铸造、模型等下游产业   机械制造已经初具规模,下一步计划是通过高薪挖角、自己开办学校培养和聘用外国技师结合的办法,进一步提高机器厂的生产能力,通过生产价廉物美的机器,扶植本国的工业和民族资本,同时也为将来进一步扩大规模培养一批技术工人。   轻纺主要是生产纺织机器,让国产土布比洋布更有竞争优势。日用化工方面,则是主要生产肥皂、火柴。肥皂(香胰子)和火柴作为日用品在眼下每年的消费量很大,虽然刘鸿生已经在苏州开设火柴厂,但是就中国的需求量来说,那简直是杯水车薪。   至于医药方面,则是设法引入外国资金技术,争取与辉瑞、拜耳之类的大型医药公司的合作。   第四是交通,要致富先修路,李默涵的计划是用轻便铁路或者公路把境内的各处煤矿、铁矿、水泥厂等联通起来。各县之间,也要建设公路和设立轻便铁路的站台。同时也要加紧为境内正在修建的陇海铁路提供扶植,争取让这条横贯河南的铁路大动脉早日完工。   最后才是军事,一是急需扩大党卫军的规模。二是开设军官学堂,由李默涵自任校长,聘请外国教官前来教学,成绩优异者,保送外国深造。   三是建立自强少年团,少年团强调以实际的户外活动作为非正式的教育训练方式,内容包括露营、军事知识、森林知识、水上活动、徒步旅行、野外旅行和运动等。向青少年提供他们在生理、心理和精神上的支持,培养出健全的公民。实际是为自己贮备和培养后备人才。   少年团分为省、府、县、乡镇四级,由一个个兵团组成,每个团都由成人领袖带领,一般团员都是14至18岁的男孩。基层组织每周都会进行集会,由成人领袖教导灌输国家主义理论和效忠李默涵的思想。而地区领袖会举行一些由数十个基层组织参与的大型集会和战地演练。   少年团团员穿着和党卫军差不多的制服,而少年团的军阶和徽章都和党卫军相似。男队员须要做的事包括:步枪机枪射击、投掷手榴弹、在有刺铁丝网下爬过、由高处跳入和攀过一些高障碍物。   自强少年团的团训是李默涵从梁启超那篇著名的《少年中国说》中截取的:故今日之责任,不在他人,而全在我少年。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少年胜于欧洲则国胜于欧洲,少年雄于地球则国雄于地球。红日初升,其道大光。河出伏流,一泻**。潜龙腾渊,鳞爪飞扬。乳虎啸谷,百兽震惶。鹰隼试翼,风尘翕张。奇花初胎,矞矞皇皇。干将发硎,有作其芒。天戴其苍,地履其黄。纵有千古,横有八荒。前途似海,来日方长。美哉,我少年中国,与天不老!壮哉,我中国少年,与国无疆!   李默涵踌躇满志,规划着自己的宏图霸业。在千里之外的大连,两个小铁匠也正收拾行囊,准备开始自己新的生活。   这两人是机械厂负责子弹复装的裴余庆联系来的,以豫东镇守使李默涵的名义邀请他们来。他们是大连周家炉铁匠铺的周文富和周文贵两兄弟。虽然两兄弟是后世大名鼎鼎的大连顺兴铁工厂的创始者,但现在两人只是不名一文、专职修配马车零配件铁匠铺的掌柜。   接到裴余庆的书信,周家兄弟又惊又喜,随后却开始发愁,自己的周家炉铁匠铺虽然规模不大,好歹是自己的家业,自己说了算。去了河南,就要听人差遣了。   周文富一拍大腿,说道:“弟弟,这有什么好犹豫的?咱们都是苦出身,难道还被是呼来唤去的少了?”   周文贵一样,还真是这样,自己早年失学,青年时代以赶马车谋生。而其兄周文富幼习儒业,由于战乱,17岁弃儒从艺,在旅顺船坞学习现代钳工技术,可以说年轻时就没少被人使唤。   “镇守使就是前清的总兵大人了,难得人家这么看得起咱们,我们兄弟就是豁出命去也要试一试!”周文贵大声说道,“倘若做不出个样子,我们兄弟请愿一分钱也不要,便当长了见识!”   “只是这些工人?”周文贵看到周家炉的十几个工人,又犹豫了   周文富便问来人,“我们这些老工人,各个都是好把式,要是商丘也收下他们,咱们就去~!”   结果一封电报发到商丘,裴余庆大乐,当即回复电报,这样的技工有多少要多少,这边全部包圆了。   于是乎,周文富和周文贵两兄弟带着十几个伙计来了商丘。李默涵亲自接见了他们,并委以重任。知遇之恩对周家兄弟而言果然是了不起的激励,得益于机械厂的平台和两人的拼命精神,商丘机器厂先进的进口设备做后盾,不多久商丘机器厂就生产出机械动力火油机、冷气榨(液压机)等榨油设备,使得榨油效率大大提高。又因为价廉物美,受到众多民族油坊业主欢迎。   此后,周文富、周文贵兄弟二人继续改革创新,研制出新式油碾、油囤等油坊业的成套设备。一时间,东北、中原、山东江南,但凡设机器油坊或改建油坊者,绝大部分都向商丘机器厂订购机器。从而使民族油坊业的竞争能力增强,打破了日本资本家的垄断,让日本人恨得牙根痒痒。   ————————————————————————   求收藏、鲜花、凸票、贵宾 88.洋愤青 [本章字数:227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01 13:10:09.0]   时间临近12月24日,西方圣诞节。   李默涵的老友斯特朗带着几个美国佬大摇大摆地来到了商丘,他们此行的目的是来考察商丘工业园有没有投资的价值。   和斯特朗一起来中国的美国人有三个,弗莱迪*马汉、杰森*厄哈特和菲利普斯*希尔,这三个年轻的美国小伙子对对中国的异国风情充满了好奇,同时作为白人和发达国家的公民,使他们对这个古老而落后的神秘东方大国又有着先天性的优越感。   弗莱迪的爷爷老弗莱迪曾经是八国联军的一员,临行前,老弗莱迪告诉孙子,中国是个人们随地便溺,空气中充满人畜粪便臭气的地方。弗莱迪为此特地准备了一块洒了淡淡香水的手帕,准备到了中国之后随时捂鼻子。   不过,到了商丘之后,弗莱迪发现自己爷爷说的并不全对。商丘绝大部分的马路都很狭窄,而且还凹凸不平。因为没有下水道,所以经常可以见到积水的水塘。   可是一路上走来,弗莱迪并没有发现有几个人随地便溺。在商丘的街道上,有许多标记着“W.C”的小房子,斯特朗告诉他们,这就是公共厕所。在商丘,谁要是随地便溺,会被警察抓起来,罚洗公厕或者扫大街三天。在弗莱迪看来,商丘和污水横流、到处垃圾的美国贫民区比起来,市容也能算是个中规中矩。   街边的商铺,店主和伙计自发的清扫门口的道路,垃圾被装进专用的箱子里,几辆带着摇铃的马车会定时把这些垃圾装走。街上的行人行色匆匆,每个人都穿的干干净净,即使是已经看不出本色的旧衣服都浆洗的笔挺。还有一些街道两旁的房屋都拆除了,从堆放在路边的材料来看,似乎是在拓宽道路。   晚上,李默涵同时在镇守使公署宴请了斯特朗和法兰克恩,李默涵用流利的英语和两个老外谈笑风生,其他作陪的人只能陪笑。   在交谈中,李默涵发现原来斯特朗和弗莱迪*马汉、杰森*厄哈特和菲利普斯*希尔都是共和党支持者,而现任美国总统是民主党的威尔逊。随着交谈的深入,李默涵发现斯特朗和弗莱迪*马汉、杰森*厄哈特和菲利普斯*希尔对民主党的不满,或者说他们两个是这个时代的美国愤青。   美国在世界事务上的发言权与它的国力相比极不相称,甚至还不如没落的法国,更无论老牌帝国英国了,在国际联盟上铩羽而归不得不说是美国发言权不够强大的表现,这也让很多美国人耿耿于怀。在民国同样如此,美国对民国的影响力不仅远远落后英国,还远远落后日本,仅仅与法国相争第三的排位。   而涉及到对一个国家经济控制力的很重要的数据投资和贷款总额和份额,美国尽管在一战爆发后迅速的加大了对中国的投资贷款,但由于之前的基数太小,总额只有1.211亿美元,占民国外国投资总额的6%,仅仅排在第六位。英国还是以7.457亿美元,36.96%的份额排在第一位;日本以4.664亿美元,23.12%排在第二位;俄国以2.131亿美元,10.56%排在第三位;法国以1.977亿美元,9.8%排在第四位;德国由于存在大量的投资仍以1.641亿美元,8.13%排在第五位。   李默涵在美国在青岛接受问题上对日本妥协为由头,说道:“美国是一个强大文明的国家,不应该对日本做出让步的。可惜我不是美国人,不然我一定会投票给一个强硬派的总统,狠狠地给小日本一个难堪。”   杰森*厄哈特摸着酒杯,有些醉意地说道:“谁说不是呢?可是就算我是美国人也无能为力,我是有一张选票,可能起到多大作用?”   斯特朗也接着酒意,说道:“我有一个大学同学,名叫丹尼尔,是共和党里一个部门的主管,听说共和党将在下一届退出查尔斯•埃文斯•休斯作为总统候选人。”   不过,在李默涵的记忆力,这位查尔斯•埃文斯•休斯在1916年的大选中败给了现任总统伍德罗•威尔逊。   这个伍德罗•威尔逊干了件坑中国的事情,1917年11月,美日双方就中国问题签订了《蓝辛—石井协定》,以出卖中国、牺牲中国的利益作为代价,达到美日关系缓解的目的。北京政府外交部强烈抗议美日出卖中国的行径,声明“中国政府不因他国文书互认,有所拘束”。中国舆论指责协定对中国主权的干涉,普遍谴责日本的侵略行为,对自称为中国“好友”的美国也深感失望。   伍德罗•威尔逊之后的美国总统名叫沃伦•甘梅利尔•哈定,共和党人。这位总统虽然被评为美国历任总统上最失败的一位,但是哈定授权国务卿查尔斯•埃文斯•休斯于1921年11月至1922年2月召开华盛顿会议,商讨限制裁减海军军备以及远东和太平洋问题。而主持这个会议的就是以254对277票败给了现任总统伍德罗•威尔逊,时任国务卿的查尔斯•埃文斯•休斯。   现代许多国人可能不知道查尔斯•埃文斯•休斯,但一定都知道华盛顿会议和《九国公约》。中国代表在会上提出的关于取消领事裁判权、撤退外国军警、关税自主、取消租借地和势力范围等合理要求均遭列强拒绝。会议期间还讨论了山东问题。中国代表强烈要求收回山东主权和废除“二十一条”,在美英斡旋下,中日两国于1922年2月4日在会外签订了《解决山东悬案的条约》及其附约。规定:恢复中国对山东的主权,日本将胶州湾德国旧租借地交还中国,中国将其全部开为商埠,并尊重日本在该区域内的既得利益;日军撤出山东,青岛海关归还中国,胶济铁路及其支线由中国向日本赎回,前属德国人的煤矿由中日合办。这样,山东问题得到一定程度的解决,但日本在山东仍继续保持相当大的势力。   但是《九国公约》结束了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日本在中国占有的优势地位,使日本受到一定的抑制,这个公约在10年间阻止了日本对中国的侵略。   最后,李默涵拍着胸脯表示,自己愿意出资帮助共和党人参加美国总统选举,于是乎一个别有用心的中国军阀和四个美国愤青达成了一个异想天开且看似相当荒唐的协议。当然,他们谁都不知道这个协议会对后来世界局势的变化产生多么巨大的影响。 89.风向 [本章字数:248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01 16:20:55.0]   虽然酒席上其他陪客不会英语,但是酒量一个赛过一个的好,硬是用白酒把除了菲利普斯*希尔之外的几个美国佬喝趴下了。之所以菲利普斯*希尔还没趴下,据他自己说是因为自己是俄国移民的后裔。   菲利普斯*希尔拍着胸脯表示,他和洛克菲勒基金会的负责人很熟,由他帮忙游说洛克菲勒基金会和美国的教会,在商丘或者河南捐款修建一所现代化的医学院和一所现代化的医学大学。   当然,菲利普斯*希尔同时要求李默涵保护美方教会在河南的传教权和传教士的人身安全,李默涵毫不犹豫的答应了。之所以菲利普斯*希尔提出这样的要求,是因为他本身就是个虔诚的新教浸礼宗信徒。他重视自己做出的承诺,也希望对方能做到。   除了一所医院和一所医学院之外,李默涵还和他们拟定了经济开发区的几个项目:   华商煤电联营公司:华商银行与美国通用电气公司合资成立,主要经营采煤、洗煤、发电、输电、大功率变电设备制造   华商车辆制造公司:华商银行与美国福特汽车公司合资建立,主营小型汽车的生产销售。   华商电气公司:华商银行与美国艾默生电气合资建立,主要负责民用通信设备、电台、电话等、照明设备、电气设备的生产销售   华商钢铁厂:华商银行与美国钢铁公司合资建立,主营:炼钢、轧钢、军用装甲钢、车用薄钢板   华商制药公司:由华商银行和美国辉瑞药厂合资建立,主营磺胺以及衍生物和其他抗生素、各种医疗器材的生产   华商农机公司:由华商银行和美国约翰迪尔公司合资建立,主要生产各类农业机械、载重卡车,以及大量附属零配件。   华商化工公司,由华商银行出资与美国杜邦公司合资建立。经营范围主要是化工原料(硫酸、硝酸、染料等)、橡胶制品、化肥、农药、炸药、氯气,属于军民两用企业。   华商光学仪器公司:由华商银行出资与美国AO光学公司合资建立,经营范围主要是各型望远镜、瞄准镜、各种仪器仪表、照相、摄像设备等,属于军民两用企业,但是部分产品如望远镜、瞄准镜以及部分仪表为军用。   除了以上的合资企业,李默涵让菲利普斯*希尔回去带话,商丘经济开发区也欢迎美国企业前来投资建设独资公司,凡是在开发区投资的企业,可以享受一定的税收优惠。   一帮陪酒的王士骅小声提醒李默涵,说道:“大人,我看这几个小子都很年轻,可别是骗吃骗喝光说大话的。”   李默涵笑了,说道:“这个我自然防着,斯特朗不像会是跟自己的巨额佣金过不去的人。另外,我已经派人去美国了,你不会真的以为我要靠这几个人吧?”   王士骅笑了,说道:”大人果然想的周到。”   第二天,李默涵带着这几个年轻的洋鬼子在商丘境内大张旗鼓地四处转了一圈,弄得县里都知道洋人要来商丘投资办厂。   接着,李默涵又宣布斯特朗的军服订单顺利完成,工业园的股票将进行第一次分红。   原本将土地换了股票之后,那些官员和地主如丧考妣,背后把李默涵的祖宗八辈都骂遍了。现在却没想到的是原本觉得擦屁股都嫌硬的股票真的换来了真金白银,仅仅第一季度的分红就超过了土地一年的租金。   分红当日,面值为一百块钱的股票瞬间升值了两成,但是却没有人肯出手了,三天之后,更是涨到了一百五十块。官员和地主的消息比老百姓灵通多了,商丘工业园日进斗金,美国人都要来入分子,这样的股票今后还不晓得要翻多少个跟头呢。   那些当初想尽办法尽可能少拿土地换股票的地主们都傻眼了,每个人都哭丧着脸,尤其是家有良田千亩的那种大地主更是捶胸顿足。土地累进税开始征收,大地主发现地租收入竟然不够缴税的,再听说那些被逼着用土地换了股票的官员都或多或少的发了笔财,更是后悔的肠子都青了。   地主们纷纷打听,如果现在再拿出土地换股票,是否可以免交累进税。负责土改的官员很肯定的告诉他,等明年吧,今年这笔钱肯定是逃不掉了。   许多地主都自打嘴巴,他娘的,到底是先下手为强,手慢了连热狗屎都捞不到。   *****   北京这时已进入了冬天,对于北京的老百姓来说,意味着一年之中最好的季节已经过去了,下面就是储藏过冬的东西,比如大白菜,京城的爷们儿们也准备减少活动,在家猫冬了。   对于在北京的袁世凯中央政府来说,却还没有意识到他们政治生涯中最好的一段黄金岁月也早早地过去了,下面面临的,将是刀光剑影和无尽的兵戈。   不久前,袁世凯去了天坛,模仿封建帝王登坛祭天。他在此举行了隆重的祭天仪式,希望通过天坛的祭天仪式唤起国人的拥戴。当时许多国外记者对这次祭祀进行了拍摄报导,也为后来的世界遗产——天坛记录了最后一次典礼。   祭天在凌晨前开始,圜丘坛修缮一新,每个栏杆旁都站着身穿制服、头插羽毛、手持长矛的士兵;道路两旁两百多名乐师身穿缀星蓝底长袍,手持先秦乐器;此外还有黑压压一大片文武百官,全都穿着祭祀的长袍。   黎明,身穿制服的袁世凯乘坐总统专车,在骑兵护送下来到圜丘围墙的大门外,然后被八抬大轿送到墙内临时搭建的帐篷里,而非皇帝的更衣殿,在那儿换上了长袍。仪式持续了一个小时。袁世凯从南面登上圜丘的第二层朝北站定,待篝火点起,他按照祭祀官的口令深深鞠躬四次,文武百官也跟着一起鞠躬,同时盛有兽血和兽毛的盘子被端上了祭坛。   敬献了丝绸之后,袁世凯就跪到圜丘第一层。献祭肉的音乐奏起,兽血兽毛马上撤走,一盅热汤送到了总统手中。这盅天羹先由袁世凯高举过头,然后分三次洒在盘中肉上。接着祭祀官念颂祷文,乐声中有人翩翩起舞,袁世凯则举酒敬天。   每篇祷文读完袁世凯就朝祭坛磕四个头,文武百官也跟着一起磕头。数篇祷文念颂的程序大同小异,伴奏的音乐却不同。祷祝之后食物撇下,绿玉(玉玺)摆到了祭坛的中央。最后伴着庄严的音乐,祷文牌位、丝绸,酒和谷物等祭品被一起放在柴堆上焚烧,祭天仪式随之结束。袁世凯回帐篷换完衣服,又乘总统专车回到了位于中南海的住处。   才回到暖阁,杨度已经等在那里了。   “思得十万兵,长驱西北边,饮马乌梁海,策马乌拉山,誓不战胜终不还。壮哉!”袁世凯见到杨度,便笑问道:“晰子找我什么事?是不是又有什么气壮山河的大作?”   杨度知道袁世凯是和自己开玩笑,便也笑答:“我如今是江郎才尽难有大手笔了,倒是那个李默涵,最近不安分的很。”   袁世凯在软椅上坐定,佣人马上端上茶水,“这小子闹得动静是不小。好多家眷在商丘的官员都来告他的状。”   杨度说道:“大总统您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啊,这些日子,风向又变了。” 90.暖阁里 [本章字数:236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02 13:43:30.0]   “呃?”袁世凯笑问:“怎么说?”   杨度笑道:“我派去商丘的人回来说,那些老财现在又一个个说李默涵的好话,说他是办实业的好手,能点石成金。”   袁世凯更加奇怪,问:“之前不是告李默涵强霸田产的吗?听说好多人把他十八辈祖宗都骂了个遍。”   杨度笑着把李默涵三七五减租和土地换工业股票的办法耐心地讲给袁世凯听。袁世凯听完之后若有所思,然后问道:“皙子,我怎么觉得这法子不错呢?”   杨度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说道:“听着是不错,但是李默涵可为,大总统却难为。”   袁世凯皱起眉头,随即又舒展开来,说道:“是啊,牵一发而动全身。他小子财大气粗,不知道从哪里弄来那么多钱,办那么多工厂,可以向地主赎买土地,我可是穷的叮当响。”   杨度又说道:“至于张勋和李默涵动兵一事我也查清楚了。李默涵在虞城县张王集搞减租分田,有个名叫张广德的乡绅武力抗拒,叫李默涵给灭了一门。张家宗亲中有个叫张文生的,是张勋手下,他瞒着张勋出兵想给自己宗族报仇,结果反倒让李默涵手下一个叫肖文龙的小子打得丢盔弃甲。”   “哈!”袁世凯乐了,他端起茶杯轻轻呷了一口,说道:“张勋此人首鼠两端,还尽给我惹麻烦。”   杨度说道:“我以为,张勋根基深厚,李默涵根基浅薄,借李默涵的手杀一杀张勋的威风也不错。”   “嗯!”袁世凯心里对张勋早有芥蒂,二次革命时张勋在南京那一场近似复辟的闹剧弄得袁世凯很是不爽。   除此之外,最让袁世凯不满的是张勋依旧和前清的宗社党勾勾搭搭。那时逊清的王室恭亲王溥伟住在青岛,一批不甘心下台的遗老政客们□集于他周围。溥伟乞求德国皇帝帮助恢复清朝,德皇之弟享利亲王亲自到青岛向溥伟表示同意,声称如复辟实现,德国将承认帝国新政府。此后,德国不断向张勋提供枪炮武器。   溥伟等人密锣紧鼓,抓紧筹备,最后决定于1913年4月7日,由张勋率兵从兖州出发,顺津浦路北袭济南,作为活动的第一步骤,然后再直捣北京,拥逊帝宣统复位。他们已经起草了复辟中的各项文书告示,拟定了成功后的人事安排,就待实施,却又作罢。原来张勋拉兖州镇守使田中玉参加复辟活动,田表示应允田中玉又向山东都督靳云鹏报告,靳一边向张表示支持,一边却下令加强济南防守,断绝津浦路交通,还又密电急告袁世凯。袁闻讯后马上作出部署,派冯国璋作迎战准备,一时之间风声鹤唳,气氛紧张。张勋见状,便不敢再轻举妄动,转而责备靳云鹏,矢口否认有欲起兵的事情。这样,一个筹备多日的复辟计划使胎死腹中了。   对于这个不听话的跟班,袁世凯也觉得有必要教训一下。“不过,皙子啊,这个李默涵现在和张勋大打出手,是不是也有点太得理不饶人了呢?”袁世凯指了指手边的椅子,示意杨度坐下。   杨度说道:“这个年轻人好出风头,最近据说接了一张美国洋行的军服订单,赚了不少钱,还给那些手里拿着股票的地主老财们分了红。又用了个什么经济开发区,找了几个美国人打幌子,说要联系美国大公司去商丘投资。这些可把那些见钱眼开的土财主们哄得一个个跟吃了人参汤一样,把他那个股票炒得比黄金海值钱。”   袁世凯笑了,说道:“这样才好啊,好出风头就容易得罪人,把人都得罪光了,就只能死心塌地跟着我走了。我到觉得,这小子还有点本事,还真有点儿打算收为我用的意思。”   杨度笑道:“大总统打算扶植新人?”   袁世凯脸色有些暗了下来,他叹了一口气,说道:“段祺瑞、冯国璋那些老北洋们现在觉得自己翅膀硬了,越来越不听话,越来越难以驾驭了。”   袁世凯当上民国总统以后,精力分散,无暇专管军事。“北洋三杰”中的王士珍退隐正定,安于山林生活;冯国璋在镇压“二次革命”后外调南京,任江苏都督,在中央长期任陆军总长兼总统府军事处长的则是段祺瑞。随着职务的提高和权力的增长,段祺瑞已不甘对袁世凯俯首听命,更不愿当一个有名无实的陆军总长,因此,对一些大事,他往往擅自决定,并在军中培养自己的势力,他的亲信学生和部属,如除树铮、靳云鹏、傅良佐、吴光新、曲同丰等,都担任了要职,在陆军中隐然自成派系。   对段祺瑞执掌军权,实力膨胀,袁世凯深有疑虑,但当时他正准备恢复帝制,不得不依仗段祺瑞。袁世凯长子袁克定热衷于实行帝制,希望能当上皇太子及皇位的继承人,他托阮忠枢去游说段祺瑞,想让段祺瑞率北洋将领来一次联名通电,拥袁称帝,不料被段祺瑞一口回绝。袁世凯得知此事,当然对段祺瑞更加忌恨,决定逐步夺回他的兵权。   袁世凯听从袁克定的献计,成立了陆海军大元帅统率办事处,硬把正隐居正定的王士珍请出担任办事处坐办。陆军总长、海军总长、参谋总长及大元帅所派高级军官,均为该处办事员,须每日到府办公。如此一来,陆军部名存实亡,总长段祺瑞退为办事员,袁世凯把全国兵权又总揽手中。   至于冯国璋,实际上,宗社党人除了拉拢张勋之外,还为亟待分化和瓦解北洋嫡系军队,增加自己手中复辟的筹码,又把政治目光投向了冯国璋。冯国璋随着自己个人地位的提高,追权逐利的欲望也随之膨胀,武昌首义时他奉命率北洋军攻占汉口,炮轰武昌时就萌发了“另立门户”的念头并付之实施,他寄希望于清廷,企图在其支持下,一鼓作气攻下武昌,到时就可以“中兴名将”的资格来摆脱袁的控制,自己成为一方霸主。因此他托人向隆裕太后启奏要求拨饷四百万,愿独立承担平叛任务,但这却与袁世凯的意愿相违反并被袁发现,立即从前线将其拉下来,这使得冯的计划落空。   民国后冯国璋小心翼翼地维系着与袁的关系,又与居在青岛的溥伟暗中往来,进行政治投机。冯国璋1912年9年出任直隶都督兼民政长官,宗社党人此时更看中他手中的权力及其所处的战略地位,遂使人前往与其磋商,“面约复辟之举”,“并请速进行”。胡洞悉作为冯的首席幕僚,极想独树一帜,抱着政治投机心理,极力离间冯与袁的关系,并在冯与宗社党人之间穿针引线,力促复辟大业。   老于观察的袁世凯已经隐隐感觉到了自己的权利正受到来自各方的挑战,所以他才大老远调来了蔡锷和蒋方震。如今,他又把目光投向了李默涵。 90.作秀、公路、扩张 [本章字数:231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03 21:16:03.0]   “阿嚏~阿嚏~阿嚏!”   就在袁世凯和杨度谈论李默涵的时候,远在千里之外的李默涵忽然感觉到一阵莫名其妙的恶寒,连打几个喷嚏。   警卫郭四德赶紧把大衣给李默涵披上,“大人,当心着凉。”   “我没事!”李默涵推开大衣,用手指轻轻擦了擦鼻子,心中暗自想“难道有人在背后骂我?”   这时的李默涵正穿着一件不太厚的单衣,拿着铁锹和筑路工人们一起挖土方。仁义道德要经常挂在嘴上,阴谋诡计只能藏在心里想。李默涵认为,作秀是一个成功人士必须的技能之一。   当时修路技术是路面中间高、两侧低,有个小小的弧度,形状像鱼背,道路两边还需要种树。李默涵计划修建沟通商丘和周围几个县的公路,预期公路数量在11条左右,总长预期150公里。   修公路的差事由镇守使署下属市政建设局负责,局长名叫薛成学,原来是焦作路矿学堂的教师,这次修筑公路的工程技术人员几乎都来自原焦作路矿学堂和原青岛德华大学土木系。修筑公路的劳动力大部分是当地劳动力,市政建设局和他们签了契约,是雇佣关系,而不是传统的“官差”。发工钱,还管饭。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中国古代由于土地是完全属于皇帝的,包括土地上下的一切自然财产都是属于皇帝的,那么很明显我们国民使用任何资源都必须要交付相应的费用,以取得合法的使用皇帝资源财产收益的权利。人民和皇室从根本上讲是一种绝对的附庸关系,虽然人民可能有地契之类的私有财产凭证,但所有这些凭证必须是官方认可的。可以这么说:由于皇帝的土地财产实在过于巨大而无法管理,所以通过授权以请部分民众代为管理,而地契只是一个实际的授权凭证而已,并不是私有财产的标的。   同时因为没有任何私有财产,所以长期以来不存在实际的民众间的财产纷争,所有解释权最终在于皇帝的代理机构--官府。应此契约精神对我们来说实际是一个完全不靠谱的事情--我们根本就没有产生契约的基础:私有交换。那么税是什么?是类似于租客和房东之间的一种债务关系,人们当然能逃则逃,逃则受益啦!   这样最大的问题就是养成民众不劳而获,依靠政府朝廷的坏习惯。例如朝廷鼓励开垦就是给农具牛只种子,遇灾了就免费提供救济等。当然这些虽然比不作为、不救济好,但也种下恶果。这样的行为让人民养成不劳而获的观念:朝廷就是父母,应该主动救济民众,自己只要坐等就可以了。因而失去了主动争取改善自己待遇的动力与奋斗精神,以及难以培养契约与守信的观念。   李默涵是这样认为的,那些新提拔、受过新式教育的官员们也是这么认为的。因此市政建设局一开始就对工程量进行了计算,对工程标准做了严格和细致的规定。   诚然,巨大部分中国百姓是勤劳质朴的,但是作为一个拥有千年历史的古国,精华与糟粕始终是并存的。   一开始乡民听说干“官差”还有工钱拿,都是非常踊跃,但是干了一段时间之后,就发现要拿这工钱不容易,要吃免费供应的饭食也不容易。这帮咯吱窝里夹着一圈白纸的城里读书人比地主老财还能算计。   每天一大早,天刚亮就是起床号。你不起床还不行,早上的饭是定时供应的,不起床错过了点就没饭吃;吃过饭还要点名,要是点名没到就要扣工钱。若是三次点名都没到,就直接辞退;每个人每天干多少活,发多少工钱,他们早就计算好了。就是挖条沟还要定下挖多深,深一寸浅一寸都不行。又不是绣花?大家干活是那个意思就行了。每次挖不到那么深,干的不如他们的意,就要扣工钱。   也难怪,商丘一带的百姓们从来没有经历过如此规模的、有计划的共同劳动,更没见过平日里能有这么大、这么严的规矩。虽然他们很可能依旧勤劳质朴,但是长期以一家一户为单位生产的小农经济也养成了他们缺乏组织纪律、自由散漫的缺点。   对于农民来说,怎么干,干多少都是自己的事情。虽然对于每一个工程的目的都要公开讲清楚的,但是这些百姓认为这些事情和自己毫无关系。你们官府要修公路,又不是我一个人走,我凭啥要费那么大劲去挖路基挖土方?随便修修不就行了,不就是混口饭吃,混几个工钱嘛?   薛成学对付这种懒散惯了的民工,一不打二不骂,就是反复要求你返工,直到工程符合要求为止。薛成学就是要用这种大规模的集体劳动来培养改变他们的劣性。   这次李默涵在工地上呆了一个星期,这一个星期的时间里他和民工们同吃同住,同一个点起床,按照同一个要求干活。   摆在前清,镇守使就是总兵,正二品的大官,人家什么身份都能这么干活,民工觉得自己什么身份?人家总兵大人都干的,自己还干不得?由于李默涵卖力的演出,使得大多数民工们都相信,现在自己的付出将来将来会收到丰厚的汇报。他们也相信,李默涵是一个爱护百姓,为民谋福的好官,跟着他走没错。   “阿嚏!”李默涵又打了一喷嚏,这次是真的受凉了。郭四德赶紧又给李默涵披上大衣。   嘟嘟   远处传来汽车喇叭的声音,一辆道奇卡车出现在工地上。李默涵为自己的部队组建了一支全部由道奇卡车组成的运输队,为了给这支运输队培训司机,李默涵特地设立了一个司机培训班,目前有八十多个士兵在培训班里培训。   汽车停了下来,从上面跳下来几个党卫军官兵,为首的就是快步跑到李默涵面前,向李默涵敬礼。   ”公路状况怎么样?”李默涵问   刘世杰向李默涵敬礼,“很好,水没有洒。”   李默涵检查公路工程质量的方法很简单,用卡车在公路上高速行驶,驾驶室里放一杯水。如果谁洒出来就说明公路路面不平,负责这段路面的民工和负责人都要被处罚。   “肖文龙发来电报,说所有前线部队已经进入攻击位置,随时可以向辫子军发动进攻。”刘世杰从口袋里拿出一份电报。   “那北京那边没什么消息?”李默涵   “没有,大家都觉得有些奇怪。”刘世杰答道   “不管他,兖州、徐州、海州,尤其是海州,只要占领了海州,我们就有了通向太平洋的港口,接受美国援助更加方便。”李默涵把电报递还给刘世杰。“辫子军是阻碍中国复兴崛起的最顽固力量,我们一定要消灭他。” 91.进攻张勋 [本章字数:257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04 12:09:06.0]   砀山被党卫军夺取之后,为了防止党卫军通过铁路向前线运兵,张勋下令拆除了部分铁路的铁轨,并让败军之将张文生戴罪立功,在阳新集-新井集一带建立防线。这道防线是萧县的屏障,而萧县又是徐州的屏障,所以张勋在这道防线上也下了本钱。为张文生配备了法国克鲁苏七生半陆炮36门,克鲁苏七生半山炮18门,还有马克沁机枪8架。   张文生又把下了大牢的王世虎提了出来,“世虎,你听好了,这次我们是戴罪立功。要是再有什么闪失,我脑袋保不住,你脑袋也保不住。”   王世虎向张文生打千,“大人,标下明白。”   “去吧!”张文生一挥手,王世虎倒退三步,然后转身离去。张文生从抽屉里拿出一支左轮,对着自己的太阳穴比划了几下,然后把里面的六颗子弹倒出来,一颗一颗仔仔细细地擦拭起来。   王世虎这次谨慎了很多,他下令所有火炮对着阵前的党卫军阵地就是一阵猛轰。   法国克鲁苏七生半炮就是法国产M1897型75毫米火炮,这种火炮射速高,对集群目标的杀伤力也很大。但是缺点在于射角太小,只有-11°~18°,对集团冲锋的步兵杀伤力很大,可对躲在战壕里的步兵作用就小得多了。虽然王世虎也算前清讲武堂出身,但是受制于当时中国军事教育整体水平的限制,对此中区别却依旧不甚了了,跟别提什么弹道学了。   在炮侦气球的指引下,辫子军对党卫军的阵地进行了三十分钟的炮击,伴随着凄厉的炮弹呼哨声中,几百颗上千颗的炮弹在党卫军的阵地上到处炸开,按照王世虎的理解,党卫军的阵地一定被打得七零八落了。   党卫军士兵们有的躲在堑壕的放炮洞里,有的躲在步兵堡垒里,一个个都是张着嘴,捂着耳朵,耳膜忍受着巨大的震动还有刺进人心里的那种炮弹爆炸的巨响。   地面传来一阵阵颤动,每个人都随着爆炸的震动剧烈地抖动着,好像心肺都要被摇出来一样。刺鼻的硝烟味充满了他们的鼻空和肺,火辣辣的让人喘不过气来。泥土、小石子和炮弹的碎片向下雨一样从天而降,让人避无可避。   不过,党卫军新下发了一批钢盔,据说是商丘工业园一家生产铁锅的工厂生产的。士兵们普遍觉得这铁帽子样子古怪,戴在头上也不大习惯,一开始还不太愿意戴。但是炮击开始之后,一些不戴钢盔的士兵就被飞溅的泥土、小石子和炮弹碎片砸伤了头。有这样血的教训,士兵们毫不犹豫地把钢盔套在头上。   “镇守使大人真是有先见之明!”士兵顾大山笑着说道   “那可是,大人早看出你是个笨蛋,所以才发个铁锅让你顶着。”躲在他身边机枪手朱石头笑道。   “什么意思?”顾大山皱起了眉头   “咱们的手榴弹要磕一下才能爆炸,大人怕你手忙脚乱把手榴弹在脑袋上磕,把自己给嗑傻了。”   “去你娘的~!”顾大山踹了朱石头一脚   终于,炮击停止了,顾大山拍了拍衣服,抖掉了泥土和石子,推了推头盔,然后爬上了壕沟,架起了枪。   对面,辫子军已经哇哇叫地冲了过来。   辫子军营长郝鹏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一箩筐银元,抬到阵地上,扯开嗓子吼道:“兄弟们听好了,第一个杀到对面的,重赏五百大洋。”   一听有赏,辫子军们各个象打了鸡血一样兴奋。   顾大山所在的第二团第一营第一连连长叫邵剑锋,是保定军校步兵科学生。由于该连布置在阵地的突出部,所以他们距离辫子军最近,一见辫子军开始冲锋,邵剑锋立刻掏出信号枪,对天发射。   呯   一颗红色的信号弹飞上了天。   团属炮兵部队立刻开炮,20多门75毫米山炮一起开炮。装填手将第一波炮弹推进炮膛,关闭了炮闩,瞄准手按炮侦报告的敌军位置设定射击诸元,然后将炮口定位。   “开炮!”   轰~轰~轰~   炮兵阵地发出连绵不绝的炮响,震憾着整个大地,如雷鸣般的炮声撕破了沉闷地天地。炮兵阵地上立刻闪现出一簇簇、一朵朵白色的爆烟和桔红色的火光。声音稍迟才到,是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巨响,夹带着炮弹划空地尖啸。 那动静很难形容,好像整个天空是一面大鼓,有无数把大锤在上面不停地擂呀敲呀,震得炮手们地耳朵紧绷绷的疼,脚下的大地也在急促地摇抖。   如雨而下的弹片准确地落到人群中,象割韭菜一样割倒了一大片。一发炮弹落下来,留下几具尸体后,能活动的人群赶紧散开,接着又一发炮弹落下来,散开的人群再死几个后,又拢在了一起,就象一群马蜂在一起聚散离合,只是能活动的人越来越少。   许多党卫军士兵们都脸色紧张地靠着战壕壁,刚刚经历过扩编的党卫军之中有很多第一次上战场的新兵,他们一面不安地吞咽口水,一面抱着步枪,眼巴巴地看着带队军官的神色。   每个人都看着他们的军官,而军官也同样地紧张。比如邵剑锋,他自己也是第一次上战场。“怕什么,一群新兵蛋子,待会儿见了血就不怕了。”   兵孬孬一个,将孬孬一群,邵剑锋虽然自己也很紧张,但是作为军官,他硬是做出一副无所谓的样子。   炮弹的弹幕稍稍向前延伸过去,迟滞了辫子军后续部队的推进速度。而首发的部分辫子军士兵已经冲出了硝烟和尘土,开始不断接近党卫军阵地。   “机枪开火。”邵剑锋大吼一声,翻身爬到堑壕壁上,指挥战壕上架着的机关枪。阵地上的轻重机枪几乎同时吼叫了起来,弹药手不断地装填子弹,机匣不断向外抛出黄铜弹壳,只几秒钟的时间,就在机枪手身边堆积了起来。   王世虎这次出动了五个营发动进攻,其中两个营是佯攻党卫军两翼阵地,正面的三个营直扑邵剑锋部的前沿。   辫子军后面支援的机枪射手也不含糊,他们拼命朝对面机枪发射的火光方向射击,子弹的铜壳转眼就在地面铺了一层。辫子军步兵在死伤,他们要把对方的火力压倒!   邵剑锋大叫道:“迫击炮,迫击炮在哪里?”   “来了来了~!”一个迫击炮小组的士兵抬着迫击炮冒着腰来到邵剑锋身边   邵剑锋指着辫子军的机枪,说道:“给我敲掉它!”   “是!”迫击炮士兵眯起一只眼睛,伸出右手拇指比划了一下,随即扶好手里的迫击炮,拿出60毫米迫击炮炮弹放了进去   嘭   一颗60毫米迫击炮专用炮弹从筒里飞了出去,落在那个辫子军机枪手身边不到两米的地方爆炸了,飞舞的碎片打断机枪手两根手指外加一只眼睛。辫子军机枪手仰面翻过身来,大声地惨叫着   打得好,邵剑锋在那个士兵的后背上锤了一拳   “疼~~连长你轻点儿!”那士兵憨笑道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啾啾啾啾~   只见辫子军换了个机枪手,那挺机枪又开始发威了   “奶奶的~!”迫击炮小组的组长骂了一句,对身边的炮手士兵说道:“二虎,这次打准点,把他的机枪都报效了!”   “好嘞!”二虎也瞄了瞄,又拿出一颗专用炮弹来   轰~   这次炮弹在距离辫子军机枪不到一米处爆炸,辫子军机枪手和副射手当场被炸死,马克沁机枪的水桶护套也被弹片打出了好几个窟窿,降温用的水全部流了出来,眼看着枪是不能用了。 92.装甲先驱 [本章字数:277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05 13:52:25.0]   从战斗打响开始,一批批伤员就从前线送了下来。一批接着一批的,没有停顿的时候。战地医院里只有一个从青岛来的德国人安德森是职业军医,其他人只能找来中医甚至兽医充数。护士也一样,只有那个德国军医有个职业护士名叫玛格丽特的助手,其他都是临时找来农村妇女。   他们看到这些伤员血肉模糊的送下来,都吓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安德森和玛格丽特操着典型的外国式中文指挥着她们分别照顾伤员,换洗绷带,给伤员喂药打针。那些农村妇女虽然不懂护理,但是针线活还算熟练,帮着缝合伤口什么的倒也帮了不少忙。   “麻醉剂~麻醉剂还有吗?”正在手术的安德森大叫   “安德森大夫,麻醉剂用完了。”玛格丽特无奈地摊手   “可恶~!”安德森吼道:“不是说这个李将军很有钱吗?为什么战地医院里没有足够的吗啡和麻醉剂?指挥官也是笨蛋,他把士兵当牲口吗?真是狗屎~”   “你说什么?洋鬼子”在一旁包扎伤口的一个年轻军官腾地跳了起来,“不许你侮辱我们的长官。”   “哦是吗?要是他真的关心士兵的死活就不应在物资准备不充分的情况下发动战争,更不应该用这样愚蠢战术。”安德森争锋相对的回敬。   “你一个洋大夫,懂什么打仗?”年轻军官不屑道   “哦是吗?”安德森反唇相讥道:“我知道你们中国有个成语叫举一反三,意思是说从一件事情类推而知道其他许多事情。这些伤员绝大部分是都是被机枪打伤的,说明你们的军队正在进攻一处有许多机枪防守的要塞或者阵地。伤员这么多,说明你们很可能是采用密集的队形或者是人海战术。可我看到你们有几辆装着厚厚钢板、并配了武器的卡车,如果让这些卡车在前面做盾牌,为步兵们抵挡机枪射来的子弹,不是一个很好的减少伤亡的办法吗?可你们却只用它来运输弹药和伤员,用你们中国人自己的话来讲,你们的脑袋都是木头做的吗?”   听了安德森医生的话,年轻军官如同醍醐灌顶一般恍然大悟,“对呀,我怎么没想到?他娘的洋鬼子的脑袋里就是鬼点子多。”说罢,他把包扎了一半的半截纱布随便往伤口上一裹,一溜烟似的跑了。   “真没礼貌~!”安德森医生歪了歪嘴巴,“可我还是没有足够的吗啡和麻醉剂啊!”   这时,一个本地郎中俞慕华凑了过来,问道:“安大夫,你说的吗啡和麻醉剂是什么东西?”   安德森医生答道:“吗啡是止痛的,麻醉剂是让病人昏睡,我好给他做手术。”   “嗨!我还以为什么呢。”俞慕华笑了,“不就是止痛散和麻沸汤嘛。”   安德森是西医,在他看来把各种植物甚至虫子混在一起让人喝的中医与其说是医术不如说是巫术。但是他毕竟是个医生,眼下最要紧的是救治伤员。   于是乎,以俞慕华为首的中国郎中们打发自己的小徒弟去煎药。结果,安德森发现这些重要居然和西药起到了一样的药效,这让他惊奇不已。   不过,伤员实在太多,刚煎好的麻沸汤又滚烫,没法让伤员直接喝。俞慕华灵机一动,说道:“这样吧,你只是要让伤员不觉得痛,我可以给他们扎针。”   “扎针?”安德森瞪大了眼睛   “对,就是针灸!”俞慕华说,“我只要刺他几个穴位,就可以让他感觉不到痛。”   “这不科学~!”安德森摇头道   结果,俞慕华在安德森医生自己手臂上扎了几针,果然整个手臂就麻木了。   “好吧,神奇的中国法术。”安德森医生终于认可了   “什么法术,这是正宗的医术。”俞慕华有些不高兴地说道   年轻军官出了医院,骑上马就来到了团指挥部。向已经是团长的肖文龙报告了自己从安德森医生那里收到的启发。   “战车?”肖文龙觉得这个建议很大胆,于是他立刻找来一辆正要往前方运送弹药的装甲卡车。肖文龙命令士兵推来一架重机枪,对着车身一阵扫射,结果子弹只在钢板上打出一些大大小小的凹坑。   肖文龙又犹豫道:“难道它不会被大炮击毁吗?”   年轻军官答道:“辫子军的炮兵有这本事集中一辆高速行驶的战车么?”   “有道理,果然是好办法~!”肖文龙拍了拍年轻军官的肩膀,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年轻军官立正敬礼,答道:“报告,第二团第二营第三连连长沈连凯。”   肖文龙看了看他胳膊的伤势,又问道:“我可以再给你一个排,一辆战车,可你的伤势?”   沈连凯伸出左手,笑答道:“报告长官,我还有左手。”   肖文龙笑了,说道:“好,有咱们保定军校生的气魄,去吧。”   “是!”   还别说,绝大部分都是乡下小农出身的辫子军士兵都是土包子,就是军官也没几个见过汽车的,更别说焊接了钢板,刀枪不入的装甲车了。   党卫军的装甲车一面快速推进,一面用安装车上的机枪不断地扫视着辫子军的阵地。辫子军的士兵虽然也很顽强凶悍,但是人的本性就是会对未知的事物产生恐惧的。看着装甲车毫无畏惧地迎着重机枪的子弹往前越冲越近,辫子军心里还是开始害怕起来。   王世虎在眼前观察哨里看到了装甲车的肆无忌惮,骂道:“奶奶的,用铁乌龟欺负老子啊!我还不信这个邪。给我用炮轰~”   副官赶紧劝道:“不行啊,离得太近会伤到自己人的。”   王世虎想了想,说道:“那就让他们把炮口压低给我打,我有十几门大炮,他才1辆铁甲战车,十几门炮打一只铁乌龟,我还不信敲不碎它的壳子。”   “是!”副官立刻抓起电话,大声喊道:“所有的火炮都用来打铁甲战车~一定要把它击毁。”   一时间党卫军周围不断落下大大小小的炮弹,因为装甲车移动速度快,而且不怕子弹和碎片,外加辫子军的炮弹准头也差了那么一点,所以装甲车又安然无恙地推进一百来米。可跟在它们后面步兵就没这么幸运了,不少人被炸得血肉横飞,尸横遍野。   关键时刻,战车驾驶员第一次上战况如此激烈的前线,因为紧张外加为了躲避炮弹做了一个急转弯,导致了侧翻。见到装甲车被打翻,辫子军爆发出一阵欢呼声。   “他娘的!”沈连凯带着一群士兵躲在装甲车后面,就听子弹打在车上上铛铛作响,炮弹不远处爆炸,捡起的泥土撒的这伙党卫军满头满脸。   “我们距离敌军阵地还有多远?”沈连凯问道   “大约还有一二百米。”一班长报告   “到底是一百米还是二百米?”沈连凯喝道   “二百米。”一班长只能选了个自己认为比较接近的答案   “还有迫击炮和掷弹筒吗?”沈连凯给自己的配枪装满子弹,又从地上捡起一支步枪。   “有两个掷弹筒。”   “一次打完,打完了我们就冲上去。”沈连凯把刺刀装进卡座   呠~呠~呠   八颗炸弹从掷弹筒里弹了出去,其中只有三颗落进了辫子军的阵地,炸死炸伤十几个辫子军。   “冲啊!”沈连凯将长枪夹在腋下,一手拿着配枪从装甲车背后杀了出来,其余士兵和如猛虎下山班冲了出来。   轻机枪手把机枪挂在脖子上对着辫子军的阵地不断扫射,打得辫子军不敢露头,其他步兵把还剩下的几颗手榴弹统统扔了出去,不偏不倚正好全部落进党卫军的堑壕。一连串爆炸之后,沈连凯带着几十个党卫军士兵顺利地冲进了辫子军的堑壕。   “去几个人,把铁甲车翻过来,要是实在翻不过来,就把上面的重机枪拆下来,咱们要守住这段阵地。”沈连凯命令道   “是。”   几分钟之后,党卫军的后续部队就跟了上来,以这段阵地为突破口,撕开了辫子军的防线。到下午三点左右,辫子军全线溃退。   沈连凯因为献计献策有功,连升两级成为团长,并以此为契机,成为了装甲部队之父和装甲战术先驱。 93.开发美国油田 [本章字数:287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06 11:42:51.0]   李默涵接到前线发来的电报,立刻第一时间把沈连凯从前线调了回来。   在镇守使署门前,沈连凯有些紧张地反复整理自己领口上的风纪扣,在他们这批年轻军人看来,李默涵就是未来中国的希望,是几乎神一般的存在。   不多时,刘慕圣穿着长衫,摇着纸扇走了出来。“我是刘慕圣,你可以叫我刘师爷。”刘慕圣上下打量了一下沈连凯,一本正经地说道:“别紧张,我家少爷不吃人。”   沈连凯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紧张的心情一扫而空。   刘慕圣这才露出笑意,领着沈连凯进了花厅。只见穿着一身便装的李默涵正在摆弄八仙桌上的一个方匣子。   “这就是沈连凯吧?”一见到刘慕圣领着沈连凯进来,李默涵立刻撇下匣子走了过来。   “致敬!”沈连凯一踏步,双脚并拢,很吃力地举起还带着伤的右手向李默涵敬礼   “免了免了,你还有伤。”李默涵制止了沈连凯,拉着他进花厅,亲手给他倒茶,弄得沈连凯紧张拘束地不敢坐下。   “坐下说话。”李默涵把一杯龙井推到沈连凯面前,“说说,你是怎么想到这个办法的?”   沈连凯又条件反射地站了起来,“报告~”   “坐下说话!”李默涵一把把沈连凯拉到座位上   沈连凯只得在李默涵对面坐下,说道:“其实这也不完全是卑职的主意。”于是沈连凯把如何从安德森医生那里得到启发的事情前前后后地说了一遍。   李默涵听完之后,感慨道:“到底还是德国人呀。”随即,他又对沈连凯说道:“这样吧,你就不要回到前线部队去了,你就留在商丘,我打算编练一支铁甲战车部队,你就在那里当教习。把这个铁甲战车战术进一步淬炼。”   “是!”沈连凯噌地站了起来,“我一定不辜负大人对卑职的期望。”   “对了~”李默涵指着桌子上的匣子,问道:“你以前听过收音机吗?”   人类历史上有记载的首次成功的无线电广播是在1906年的圣诞节之夜,美国的费森登使用功率为1千瓦、频率为50赫的交流发电机,借助麦克风进行调制、播发讲话和音乐,许多地区,包括海上的船只都可清楚地收听到。第一次世界大战前,许多国家进行无线电广播试验。大战期间,比利时、荷兰和德国出现一些地区性广播节目。但是正规的定时广播是从1920年开始的。旧中国是半殖民地半封建社会。同近代中国早期的报刊由外国人办一样,最早的广播电台也是外国人创办的。   1905年7月,北洋大臣袁世凯聘请意大利人葛拉斯为教师,在天津开办了无线电训练班,同时购买了无线电收发报机,分别安装在北京,天津,保定及北洋水师的军舰上。1906年建电政司,规划中国的无线电,电报,电话,邮政等事业。   袁世凯当上大总统之后,颁布《电信条例》,也是中国第一部无线电电信条例,条例中明确规定外国人不许在中国境内私设无线电台;无线电器材属于军事用品,未经许可,不得进口。李默涵可不理他这套,他秘密通过斯特朗从美国购买了一批无线电设备,其中就包括了几台收音机。   作为穿越者,李默涵甚至舆论宣传的重要性,李默涵已经下令,在商丘、虞城、永城、鹿邑、睢州等地人流最多的街道上竖起公共广播的大喇叭。通过无线电波覆盖着商丘,再李默涵看来,广播电台是一种比报纸、电报更有利方便快捷的宣传机器。   沈连凯看了看收音机,答道:“听说过,但是今天是第一次见到。”   “那这个就送给你了。”李默涵把面前的收音机推给沈连凯   “多谢大人~!”沈连凯赶紧道谢   “谢什么?”李默涵笑了,“现在广播站还在筹备当中,你就是有了收音机也是什么都听不到,还得再等几个月。”   沈连凯想了想,说道:“大人,卑职有个疑问,不知道当讲不当讲。”   “说。”李默涵笑笑   沈连凯说道:“这铁甲战车对付机枪是绰绰有余,但是面对大炮就不够看了,而且铁甲战车需要的油料还需要向洋行购买。目前只有几辆是可以应付,但是规模一旦扩大,我们总不能一直依靠洋行吧?”   没想到这个沈连凯倒是能举一反三,触类旁通,这让李默涵更加欣赏他。李默涵说道:“你放心,我们中国也是有石油的,只是一直以来上位者只顾着争权夺利,而无心开发罢了。这些个后勤保障的问题,自然有我来解决,你只安心操练队伍就可以了。另外,至于你说的铁甲战车经不起炮击的问题,你也可以集思广益,有空多到工厂里去走走,看看那些工程师们有没有什么好办法改进。”   “是!”   李默涵留沈连凯吃了晚饭,送走沈连凯,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自从来了民国之后,原来越夜越兴奋的李默涵养成早睡的习惯。到不是他修身养性,实在是可以娱乐的东西太少。   临睡前,李默涵特地问了一句:“有没有美国来的电报?”   佣人跑去电报房询问,不多时之后回来,答道:“回老爷的话,没有。”   “哦,如果有的话,第一时间拿来。”李默涵笃悠悠地往后院走去。   这天夜里,李默涵做了一个好梦,梦见自己回到了现代,过着花天酒地、纸醉金迷的奢侈生活。   第二天一早,李默涵刚刚醒来,就听见佣人在外面轻轻敲门,“老爷,您起了没有?”   李默涵把喜鹊放在自己胸口的手轻轻移开,坐起身来,说道:“起了。有事吗?”   佣人答道:“美国来的电报。”   “哦?”李默涵立刻穿上鞋子下地,走到门口开了门,从佣人手里拿过电报一看,“果然是好兆头啊。”   原来这是一份从美国洛杉矶发来的电报,发报人署名是周明浩。周明浩字江冉,松江人,是最早跟随李默涵去商丘发展的老部下之一,也是被李默涵的国家主义理论洗脑洗得最彻底最成功的一个,在他的心目中,李默涵的话就是真理,是一切。所以,李默涵也猜放心地让他去了美国。   与周明浩同去美国的还有四个对李默涵一样忠心耿耿的年轻军官,他们到了美国之后直奔洛杉矶,并在当地注册了一家公司——巨杉石油公司。公司注册之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根据李默涵提供的一份据说是北美油田分布图的秘密文件在美国和墨西哥按图索骥的购买土地。   两天前,巨杉公司刚刚在美国洛杉矶勘探处了一个大油田。消息一经发布,美国多家石油公司和大财团主动上门,要求合作。   洛杉矶1781年,洛杉矶成为西班牙殖民地。1818年,美国人首次到此。1821年,洛杉矶归属墨西哥。1846年,美墨战争中墨西哥失败,后将加利福尼亚割让给美国,洛杉矶成为美国领土。1848年,西部“淘金热”吸引来大批移民来到洛杉矶。1850年,洛杉矶正式设市,同年加利福尼亚成为美国第31个州,而当时的洛杉矶人口仅有1600人。到了1910年,随着石油工业的兴起,洛杉矶人口增加到30万人。   几年前就有人说在洛杉矶发现了石油,发现石油的是几个住在城里的居民,他们在自己家里面打水井,结果淌出来的是石油。但却被当成小油田,因此,没有得到重视。拥有更多石油储量的洛杉矶盆地石油,还没有任何人知晓。事实上,谁也不能猜想到这是超过一百多亿桶的超级油田,这些石油正沉睡在洛杉矶的地下呢!如果按照市场低价把每桶石油价值估算成1美元,这也相当于如今美国一年的GDP的50%,相当于摩根个人身价的10倍,相当于已经做到全国铁路摩根化、银行摩根化之后的庞大的摩根体系拥有总资产的30%!光是洛杉矶当地的可开采石油储量就相当于半个墨西哥的石油储量!后世甚至经过百年不断的开采,洛杉矶的许多百年油井依然能够高产开采出石油!   “好吧!”李默涵拿着电报穿着睡衣在院子里得意洋洋地踱方步,“摩根也罢,洛克菲勒也好,又或者是卡耐基,我手里有这样的一副好牌,还怕你们不来和我玩?” 94.徐州雪 [本章字数:220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10 13:16:21.0]   冬天的徐州是寒冷的,一场积雪未消,又降大雪一场。雪后的徐州城一片银装素裹,到处白茫茫一片。西北风顺着黄河故道吹来,像裹着无数芒针刺人脸上,火燎样疼。这让在赣江下游长大的张勋,早已耐不得寒冷而多天不敢出屋了。   徐州这片地方也奇怪得很,虽然属于黄河流域的寒带,无论城乡百姓,却从无烧炕习惯,天冷了,乡下人便在屋里烧一堆烂柴草,城里人多生一个煤炉,只是把门窗严严闭起。这里,满屋熏烟呛鼻,空气十分稀薄,张勋感到憋闷难忍。所以,这多天来,他总显得烦躁不安地在室内走来走去,眉头紧锁满面愁容,跟谁也不说一句话。   党卫军只一天工夫就突破了张文生的防线,兵临萧县城下,一旦萧县有失,那徐州也多半保不住了。而就在不久之前,张勋因为一时冲动又干了一件错事——他把南社成员之一的周祥骏的杀了。   周祥骏江苏省睢宁县马浅村人。字仲穆,号更生,世称“风山先生”。 辛亥革命爆发,周祥骏冒险从南京到镇江,参与第九镇军务。12月柏文蔚等攻克南京后,被柏文蔚聘为第一镇军事顾问官。张勋逃至徐州后,周祥骏亦秘密潜回徐州,以徐州省立第七师范教员身份作掩护,为驱张迎柏作准备。周祥骏被杀的罪名是“敛财招匪,潜通乱党”。周祥骏下狱后,其子周公权星夜赶往北京,向时任陆军部次长的徐树铮求救。因周祥骏是徐的同门学长,关系非同泛泛,徐树铮随即急电张勋放人。张勋接到电文后,不仅不放人,反倒立即把周祥骏处死,并回电说接到电报前周已被杀,事情已无可挽回。   徐树铮向来自视极高,张勋如此做法,完全就是在扇他耳光。因此李默涵的党卫军步步紧逼,连打败仗的张勋一连发了几份电报给陆军部和袁世凯,都是如同石沉大海一般。   更让张勋不安的事,几天之前,他的长江巡阅使衙门莫名其妙失火,火光四散,噼啪炸响。守夜的兵丁不知火从何来,便乱喊乱叫起来。由于多日的焦灼不安,张勋已是神智恍惚。深夜听得人声呐喊,误以为党卫军已经打进徐州城了,张勋连忙爬起,拉着新纳的小妾王克琴就往外跑。急急匆匆,钻进了快哉亭,还在粗粗喘息——神稍定,方才发现他和王克琴还都只穿着单薄的睡衣,赤着脚板,连头发都乱蓬蓬的。   快哉亭,是徐州一片清雅闲散的地方。原为唐代徐州刺使薛能的“阳春亭”,早废。宋时李邦持节徐州重修,苏轼是李的好友,知徐州时为之题“快哉亭”额,并书联:q陕哉快哉果然快哉!”便成为人们晨练的好去处。张勋携妾夜投快哉亭,有人还疑为是苟且之徒呢,众声喊打,闹哄半日。及至东方日出,方知是辫子元帅躲此避难。于是,人们广为流传:“张勋杀了周祥骏,周祥骏当了土地神,特来放火烧他的。”一时间,满城风雨。   比这还让张勋烦心的是北京的袁世凯想当皇帝。对此,张勋是极不赞成的,张勋很固执地认为袁世凯“不是龙种”。现有个正宗龙种就在紫禁城里好好地呆着,那就是溥仪,只要溥仪还在,谁当皇帝谁都是叛逆。   现在的问题是:袁世凯当皇帝了,他张勋是拥戴他,还是反对他?拥戴吧,实在是违心的很;不拥戴吧,恐怕袁世凯迟迟不插手自己和李默涵之间的战事,就是为了试探自己。   张勋一时拿不定主意,觉得有些憋闷的他轻轻地打开窗户望着外面。夜深了,刮起了大风,风卷着雪粒,雪粒洒在地面,洒在房顶,发出“沙沙”的响声。   张勋带上熊皮帽子,推开门走出来,踩着吱吱作响的雪地呆呆得立在院中,抬头望望天空,星星显得十分晶亮。张勋小时候听说书人说过,古代的高人能够凭着天象看吉凶,他也想看看天象,看看能不能从天象的异样中捉摸点什么。他仰面对着天空看了许久,觉得星星和往天一样,零零碎碎洒满天,天际无边缘。看了半晌之后,除了冷气直往脖子里钻之外,没有任何收获。   张勋长叹一声,正要回屋,就见参谋长万绳械一路快步走来,万绳械老远就向张勋打千,道:“大帅,日本人来了,在花厅候着呢。”   “日本人来干嘛?”张勋有些意外   万绳械答道:“来人自称名叫田信夫,是一个日本人商人。”   “商人?”张勋愈加意外,“去看看。”   “嗻。”万绳械在前面引路,张勋整了整衣冠就去了花厅。一进花厅,就见到一个小矮个、罗圈腿、留着仁丹胡子的日本人在花厅里东张西望。   “长江巡阅使大人到。”一个兵弁高声唱名   那个日本人扭头看见从内院出来的张勋,脸上露出职业性的微笑,一缩脖子向张勋鞠躬道:“张大人,幸会。”   “幸会。”张勋向他拱了拱手,“阁下是?”   “哦,鄙人田信夫,是一个商人。”田信夫笑着答道   “老夫不记得有想阁下买过什么东西吧?”张勋说道   “是我有东西要卖给大人您。”田信夫满脸堆笑,五官都挤到了一起,显得十分猥琐。   “何物?”张勋眉头一皱   “大日本帝国的友谊。”田信夫高高地昂起了头   张勋冷哼一声,问道:“阁下说的什么话,老夫听不懂。”   田信夫微微一笑,说道:“阁下的军队屡战屡败,河南李默涵的党卫军已经在三个小时前攻陷了萧县,而袁世凯又对阁下不闻不问。如果得不到一个强有力的盟友的帮助,恐怕阁下的富贵就到此结束了。”   “放肆!”张勋一拍椅子的副手,“萧县有我定武军重兵把守,何来~~~”   “报!”张勋话音未落,一个兵弁就急匆匆地跑来报告,“报大人,萧县失守。”   “什么?”张勋情急之下,噌得一声站了起来,因为动作太猛,长衫的下摆还被钩破了。   田信夫得意洋洋地说道:“怎么样,我没有欺骗您吧?”   张勋颓然地坐回座位,双眼紧紧盯着田信夫,问道:“说吧,你们日本人想要老夫做什么?”   田信夫露出了得胜似的笑容,轻描淡写地说道:“也不是什么坏事,我们认为中国现在之所以这么混论,就是因为没有了皇帝。中国是不能没有皇帝的~~~” 95.尚家人 [本章字数:349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10 13:16:32.0]   1915年12月30日,李默涵在书房里收到了萧县肖文龙发来的捷报,他满意地把电报放在书桌上,按响桌子上的电铃。   须臾,一个带着眼镜,文质彬彬地年轻人敲门进来,“大人,有什么吩咐吗?”此人名叫尚逸夫,商丘本地人,南洋公学毕业,也是商丘七大户八大家之一的尚家的二少爷。他现在的身份是李默涵的秘书。   李默涵指了指桌子上的电报,说道:“马上要过元旦了,前线的将士们也幸苦了,你准备一些好吃好喝的送到前线去。同时让前线的将士们放假三天,就当是休整。”   “元旦?”尚逸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睛   “对啊,元旦。有问题吗?”李默涵对尚逸夫的反应有些奇怪   中国历史上早有“春节”,不过指的是二十四节气中的“立春”,这在《后汉书•杨震传》中有载:“春节未雨,百僚焦心,而缮修不止,诚致旱之征也。”到南北朝时,“春节”是泛指整个春季。而把正月初一定为“春节”,是辛亥革命以后的事。   1912年元旦,中华民国在南京宣布成立,孙中山就任临时大总统,随即宣布中国废除旧历采用阳历(即公历),用民国纪年。这样做带有改朝换代重新确立“皇历”的传统,同时也蕴含着向封建王朝彻底决裂的含义。不料,孙中山的这个建议,民间一时没有接受,于是民间同时流行了两种历法,阴历和阳历。当年2月18日(壬子年正月初一)民间仍然过了传统新年,其他传统节日也照旧。   不过,最后袁世凯只批准以正月初一为春节(因当时是“五族共和”,端午等汉族节日列为全国节日不妥),同意春节例行放假,次年(1913年)起开始实行。自此,夏历岁首就由以往的“过年”改成了“春节”。由于这个“春节”是袁世凯批准的,许多倒袁人士,都拒绝过这个春节。   尚逸夫善意的提醒道:“大人,虽然民国政府规定公历1月1日是元旦假期,但是民间还是按照农历来算的。”   李默涵笑了,说道:“不妨事,前线的士兵好吃好喝还有三天假,他们才不会关心这到底是公历还是农历,就这么办吧。”   尚逸夫想想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于是便在笔记本上记录了下来,然后去落实。   “哦,大人,今天下午我想请个假。”尚逸夫说道   “什么事?”李默涵问   “家里的事情,我弟弟妹妹从北京回来,我要去车站街他们。”尚逸夫答道   “哦,反正我下午也不出门,让司机开车送你去,随便把你兄弟姐们一起送回家。”李默涵说   尚逸夫赶紧推辞,“哪里敢劳动。”   “真的不要?”   “大人关怀,卑职心领,确实不敢叨扰。”尚逸夫受宠若惊   李默涵正好闲来无事,便批准了尚逸夫的假,“逸夫,你的弟弟妹妹是不是在北京读书?”   “是啊!”尚逸夫无不自豪地说道:“我妹妹是京师女子大学的高材生,我弟弟是保定军校的军校生。他们都毕业了~”   李默涵一听有军校生就来了兴趣,“保定军校啊?什么科的?炮兵科吗?我这急需炮兵科的人才啊。”   尚逸夫面带歉意,笑道:“不瞒大人,我对弟妹关心不够,他们在北京求学多年我这个做哥哥的居然不知道他们都是学什么的。”   李默涵笑了,“你这个哥哥做的真是不上心。”说着他站起身来,披上一件风衣,“走,我和你一起去车站接人。”   尚逸夫慌了,“哪里敢劳动您亲自去接?”   李默涵一板面孔,说道:“当年汉高祖能把自己的衣服赏给手下穿,能把自己的食物赏给手下吃,我今天只是顺路去接你的弟妹,你认为我是不如呢?还是不配?”   “呃~这个!”尚逸夫无语了,只能由着李默涵把自己塞进那辆从天津运来的福特汽车里。   “小杨,火车站。”李默涵一声吆喝,司机立刻开着车往火车站去了。   车上,李默涵问尚逸夫,“你家小妹多大了?”   尚逸夫答道:“小妹芸芝,今年虚岁19。”   “哦!”最近几天李默涵确实比较闲,所以才会硬要和尚逸夫一起去接尚家的四小姐和三公子。   到了车站,进了月台,李默涵和尚逸夫在那里有一搭没一搭的闲扯。扯着扯着,尚逸夫忽然伸长脖子往李默涵身后张望了一下,随即笑道,“小妹来了。”   李默涵扭头望去,顿时眼前一亮。一个穿着民国时期学生装的女孩子,刀削似的肩,苗条的腰肢,个子不算高,脸也是小小的,肌肤胜雪,淡淡的柳叶细眉,眼波如春水般灵动,纯净如湖水的丹凤眼。这妹子虽然素面朝天不施粉黛,但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美得十分自然。   “咳~!”尚逸夫一声清咳,站到李默涵和那妹纸之间,毫不畏惧地阻断了李默涵那肆无忌惮的目光。“芸芝啊~你来的正好,二哥为你引荐,这是豫东镇守使陆军少将李默涵李将军。”   “哦?是吗?”尚芸芝倒是很大胆,她背着双手,一蹦一跳地绕过二哥尚逸夫,直接站到李默涵面前,也用大胆的目光上下大量着李默涵。   “李将军,你好。我叫尚芸芝~”尚芸芝大方地伸出右手。   “你好,我叫李默涵。”李默涵挺胸收腹,然后轻握尚芸芝的玉手,雪白的小手又软又滑。要不是尚逸夫在,李默涵都不打算松开了。李默涵弯腰,在尚芸芝的小手上轻吻一下。   尚逸夫愕然,却又不好发作。   尚芸芝却是咯咯直笑,说道:“早就听说我们商丘的父母官是个留洋的洋学生,果然是洋派十足。”说罢,用力一抽,把手从大灰狼的爪子里抽了回去。   尚逸夫又清咳一声,对尚芸芝说道:“芸芝啊,我雇好了人力车送你回去,我还要等你三哥,你自己先回家吧。”   李默涵笑道:“逸夫啊,反正我有车,我们一起走吧。”   尚逸夫赶紧说道:“哪里敢劳动您,我还要在这里等三弟呢!”   尚芸芝却笑着对尚逸夫说道:“哥,那你等吧,我要坐坐汽车咯。”说罢,毫不客气地站到了那辆福特汽车身边。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李默涵赶紧拉开车门,尚芸芝大大方方地坐了进去,尚芸芝摇下车窗对尚逸夫说道:“那么,二哥,咱们家里见。”   李默涵也坐进了车里,他对司机说道:“先送尚小姐回府。”   滴滴叭叭呜,小汽车一冒烟地走了,留下尚逸夫在月台上直摇头,“真不该送他去北京读书,心都野了,也没规矩了~这成何体统。”   尚逸夫正摇头,一个学兵打扮的年轻人大老远就喊起来,“二哥,二哥。”   尚逸夫一看,正是三弟尚景焕,“你可回来啦~!”尚逸夫喜滋滋地看着弟弟,“你高了,也瘦了。”   尚景焕张望了一下四周,问道:“芸芝呢?”   尚逸夫直摇头,说道:“先回家,慢慢跟你说。”   于是兄弟两人雇了黄包车就往尚府去。刚到门口,就看见李默涵那辆黑色小汽车停在家门口。李默涵和尚芸芝一前一后下了车,两人说了几句话之后,李默涵毫不客气地又要亲尚芸芝的手背。   “登徒子~”尚景焕从小宠爱妹妹,一见此情景,腾地从黄包车上跳了下来,象豹子一样扑向李默涵,伸手就要去抓他的后颈。   “不可~”尚逸夫赶紧大叫   另一边尚芸芝也一声惊叫   说时迟那时快,眼看尚景焕的手就要抓到李默涵的衣领了,却见李默涵好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身形一闪,让尚景焕抓了空。同时只见李默涵轻抒猿臂,款扭狼腰,来了一个漂亮的擒拿动作,用反关节控制住了尚景焕。同时,李默涵右腿一扫,双手一推,将尚景焕临空扔了出去。   尚景焕在地上打了个好几滚在停住,弄得满身满脸都是灰土。他刚要爬起来,只见人影一闪,李默涵已经来到他身边,同时太阳穴上一凉,一支手枪已经顶住了自己的脑袋。   “你是?”李默涵看了看他一身学兵的打扮,又见看见一旁尚逸夫赶紧快步跑来,心里已经猜到他是谁了。“你是尚家的少爷尚景焕?”   “你又是哪里的登徒子,既然知道我是尚家少爷,还敢轻薄我妹妹?”尚景焕梗了梗脖子   “混账,这是豫东镇守使李默涵李将军。还不快向李将军道歉赔罪?”尚逸夫一把摁住尚景焕   “呃?”尚景焕愣了,但是他依然说道:“可就算是镇守使大人,也不能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啊。”   尚逸夫在他后背上狠狠扭了一把,骂道:“孽障,胡说什么。”   “我没~”尚景焕还想分说,却见妹妹尚芸芝嘻嘻哈哈地走下台阶,朝自己做了一个鬼脸,然后又躲到李默涵身后,哧哧地笑道:“三哥哥摔成了土乌龟~嘻嘻。”   尚景焕也不傻,很快就明白了,心里不禁暗暗叫苦,他赶紧低头向李默涵鞠躬,说道:“我是有眼不识泰山,李将军您还请赎罪。”   李默涵也有些尴尬,便笑道:“哥哥保护妹妹心切,这是人之常情,不妨,不妨。”   众人哈哈大笑,然后又客套了几句,李默涵才坐车离开。   晚上,尚府家宴,尚老爷听说这事之后没少训尚芸芝。但是尚芸芝根本不理睬那套,只是搂着尚夫人撒娇。   尚夫人说道:“我听说这李默涵李将军也没娶正妻,再说我们家小芝哪里配不上他?真要是这事成了,谁还敢招惹我们尚家?再说了,我们家小焕成了他李旅长的大舅哥,至少弄个营长、团长什么的当当还不就是一句话的事?”   尚老爷一板面孔,说道:“胡说八道,我们尚家书香门第,要用女儿来换富贵的吗?我是怕她不知自爱,让人家小瞧了!到时人家翻脸不认账,岂不是鸡飞蛋打?”   尚景焕也摇头道:“娘,我要凭真本事,不靠裙带。”   尚芸芝像是受了极大的侮辱,“我是这样的人吗?”说罢一甩碗筷,就回房去了   尚夫人心疼女儿,赶紧追了过去,临走还不忘骂一句:“你个死老头子,有这么说自己女儿的吗?” 96.欲抑先扬 [本章字数:258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10 13:16:36.0]   话说李默涵回了镇守使署之后,心里也老有尚芸芝的影子,不过仔细回想一下,今天似乎有点过了。   第二天,李默涵很早就起来了,他披着外衣走进书房,尚逸夫已经在书房了,而且还已经为他泡好了一杯茶。   “逸夫啊,昨天的事情是我失礼了,跟你们家三少爷打个招呼。”李默涵说   尚逸夫微微一笑,说道:“小孩子不懂事,回家之后家父狠狠地训斥了他们。”   他们?那说明连带尚芸芝也一起训了,李默涵不用问也知道为什么尚芸芝会挨训了。   “有没有什么要紧的公事要办?”李默涵随手翻了翻面前的几分公文   尚逸夫想了想,答道:“有两件事,第一是骑兵营梁文博营长那边的,说之前订购的俄国马已经运到了,想请您过去过过目;第二是这几天塞缪先生正带着人铺设电话线,需要调几辆卡车帮着运电话线杆子。”   “调车的事情你处理的一下”李默涵站起身来,“我去西郊马场,有什么事情你直接去那里来找我。”   “好的。”尚逸夫在笔记本上一一记录,他办事很有条理,这也是李默涵欣赏他的原因之一。   骑兵是一个逝去的兵种,骑兵曾经纵横沙场,但是机枪的出现使得它彻底没了用武之地。之所以李默涵现在还要引进马匹,也完全是基于现实的需要。   首先是中国糟糕的道路状况极大限制了大型机械化车辆的使用,所以眼下的高速机动部队依旧只能是骑兵。其次李默涵虽然可以通过神器手机复制大量的卡车和燃料,但是没法复制出驾驶员。在当下的中国,要找个会赶车的车把式可比要找个会开车的司机容易的多了。   第一次世界大战开始之后,俄国征用了大批马匹上前线,李默涵能买到这几匹俄国的顿河马实属不易。   顿河马只要有两个主要类型:东方型,体质干燥,悍威强,速度快,适于乘用;西方型,体质较结实,体格粗大,中躯深长,骨量充实,属于乘挽兼用型。头的大小和形状,因类型不同而有差别,东方型较小,呈凹头,西方型较大而直,都较干燥。颈长中等,有的显短。髯甲较低。背腰平直,尻长,呈正尻,肌肉发育良好,后望较平。四肢坚实、干燥,肩立,常有凹膝、立系;蹄稍平。毛色绝大多数为金栗毛。头和四肢多白章。顿河马是吃苦耐劳的马,易于饲养,能够在冰冻的顿河干旱草原中生活。它的脾气很好、适应性强,但是在体格上没有吸引力。虽然它在体型结构上有很多缺点,例如动作受到限制、不自然、不高雅和不适宜,但是很少有马能够在如此艰苦的环境中有效地工作。   在西郊马场,骑兵营营长梁文博正在试骑新买来的顿河马。他时而挥舞马刀上下翻飞、时而在马上单手使用步枪射击、时而又用两支手枪左右开弓,精湛的马术和刀法、枪法引得骑兵们纷纷大声叫好,以至于没有发现李默涵已经走到他们身边了。   梁文博骑在马上看得高望得远,见到人群后的李默涵,立刻举起右臂,高声喝道:“致敬!”   骑兵扭头一看,才发现李默涵已经笑眯眯地站在他们身后了,于是他们赶紧齐帅帅地举起右臂,“致敬!”   “荣誉!”李默涵四十五度举起右臂,向士兵们还礼。   梁文博让士兵们立刻列队操练,向李默涵表演了列队冲锋,马上射击,裆里藏身等一些列硬功夫。   李默涵看着这些兴致勃勃、意气风发的年轻骑兵们,心里有些不是滋味。这些勇敢的骑兵们还不知道自己其实已经被战场和这个时代淘汰,只是因为中国落后的交通条件才在中国还有一丝用武之地。   “这些马怎么样?”李默涵问梁文博   梁文博兴奋地说道:“马力方面和蒙古马不相上下,但是体型更大些,速度也更快些,总体而言要比蒙古马好。”   李默涵点了点头,说道:“那好,接下来我会继续引进这种俄国顿河马,你们骑兵营全体都装备这种马。但是平日里养马和繁殖的任务也交给你们,这胆子不轻。”   梁文博挺直了摇杆,很爽快地答道:“交给我,镇台大人你就放心吧。”   “你办事,我还有什么不放心的?”李默涵笑了   梁文博拍着胸脯,说道:“我们骑兵营就是镇台大人的一把刀,您指到哪里,我们杀到哪里。”   “好!”李默涵还打算说几句鼓励的话,就见一个骑兵骑着马过来,翻身下马后和郭四德耳语了几句,郭四德眉头一皱,赶紧小跑过来,对李默涵低声道:“镇台大人,署里有紧急公务。”   郭四德说罢又低声补充了一句,“关于张勋的。”   李默涵的眉头拧了起来,随即又舒展开来,对梁文博说道:“你们继续操练。”   “是。”梁文博敬礼   李默涵钻进福特汽车,驾驶员一脚油门径直驶往镇守使署。正如尚逸夫所说的那样,民间依旧热衷过农历新年,对于公历新年完全不感冒。因此虽然临近元旦,但是商丘大街上依旧是平日那副模样,丝毫感觉不到过年的气氛。   福特汽车在不甚宽的街道上快速行驶,不用按喇叭行人自会纷纷避让。全商丘的人都知道,全商丘只有一个人有汽车,就是镇守使李默涵。   嘎~一声急促的刹车声之后,福特汽车在镇守使署们口停了下来,卫兵快步上前拉开车门,披着大衣的李默涵下了车,行色匆匆地往里走。刚过照壁,尚逸夫已经和一个身穿上尉军服的年轻军官从里面急匆匆地走了出来。   “上尉军官邵剑锋,向您致敬!”军官立刻敬礼   李默涵回礼,问道:“肖文龙特地派你回来,一定是发生很紧急的事情。”   邵剑锋立刻从随身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双手递给李默涵,同时说道:“新情况,日本人来搅局。”   “日本人?”李默涵翻开文件一看,第一张就是署名为日侨义勇队队长田信夫签发的一份传单。传单上说:   徐州一处,中外杂居,战线缩小,有所扰乱,良民恐慌。日军临此,固期保护日侨,而日侨混在华境,日军保护之法,不得不选择中外侨期一并而护,实为常法。本日察院街日侨万屋商店、马市街日侨山东仓库等,流氓便袭掠一空。日军治扰,流氓误损其命,诚可悯也。由来日军不放空弹,不用空喝,无论中外不逞,若有接近日军所守地域,非有预先派人表示诚意,不然枪杀不论。特此布告。   “狗屁不通。”李默涵随手把传单揉成一团,“这么说日本人是想借机维护张勋了?”   邵剑锋忧心忡忡说道:“是。听说那个田信夫派人来传话,说一个师团的日军已经从青岛出发,正在来徐州的路上。”   “你怕了?你们肖团长怕了?”李默涵抬眼望着邵剑锋   邵剑锋一踏步,站直了身子,大声答道:“卑职不怕。”   李默涵满意的点了点头,说道:“那是日本人在吹牛,一个师团?我呸~”   尚逸夫清咳一声,说道:“此事我们是不是要上报北京,让外交部处理?”   “嗯!”李默涵想了想,说道:“张勋以为自己抱上了日本的大腿就没事了?我让他偷鸡不成蚀把米。看着吧,不出一个月,谁沾上日本人这三个字,谁就是臭狗屎。”   “那我们这边~”邵剑锋问道   “告诉你们肖团中,也告诉马旅长。放假按照原计划进行,不过要外松内紧。”李默涵说道   “是!” 97.袁世凯的心思 [本章字数:216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11 12:15:22.0]   北京西城区棉花胡同66号,有一座老宅,由前后两院组成,房屋由回廊相连。这座老宅规模不算特别大,布局倒也别致。老宅原是袁世凯的亲家天津大盐商何仲璟的产业,后何仲璟全家搬往天津,就由何的一个福姓亲戚代为管理。蔡锷1913年11月来京后就住进了这个院子里。   老宅平日里访客不多,但是最近几日却常有访客前来。而在老宅门外不远处,也总有几个探头探脑的人,每有访客前来,他们总会在小本子上一一记录。   一个三十多岁的骑着马来到老宅门口,他骑在马上环视四周,那几个探子赶紧一缩脖子躲到矮墙后面。   见四周每有动静,那人才翻身下马,叩响门环。须臾一个老仆出来开门,“哟,是蒋爷。我们老家和几位爷都到了,在花厅候着呢。”老仆接过马缰绳,讲马牵到后院马槽去了。   这位蒋爷整了整衣领,大踏步地走进了老宅,径直到了花厅,只见已经有两个人围坐在八仙桌边喝茶畅谈了。   “松坡兄,诸位多多赎罪,我去拿了些东西,故而来晚了。”他向一个瘦长脸的中年人和众人拱手   瘦长脸操着一口西南口音的官话,笑着说道:“百里兄,你要是拿的是无关紧要的东西,那可要自罚三杯。”   一旁一个四川腔挺重的人插口道:“松坡,你太手软了,按我说,起码是三大碗。”   众人哈哈大笑,这三人不是别人,正是蔡锷、蒋方震、尹昌衡。他们或曾名动一时,或曾割据一方,但是如今却都寓居北京,受到袁世凯的监视。   蒋百里从包里拿出几份报纸,重重地放在桌子上,愤怒地说道:“日军在莱州登陆之后,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如入无人之境,一路上烧杀淫掠,无恶不作。日军不仅向沿途中国官府索要补给物资,稍有不合就强取豪夺。更有甚者,他们居然以占领军自居,宣布什么战时连坐法,一个中国村民只要犯了所谓的冒犯皇军罪,整个村子就要遭到屠杀。”   “岂有此理!”蔡锷一拍桌子,“这哪里还是什么中立国的国民?简直就是亡国奴么。”   尹昌衡也骂道:“小鬼子欺人太甚,难道大总统和外交部就没有什么反应?”   蒋百里一脸苦笑,说道:“外交部除了喊喊抗议还有别的用吗?”   蔡锷问道:“那大总统呢?难道他也咽得下这口气?”   “哎!”蒋百里长叹一声,说道:“上午大总统把日本驻华公使叫去了。大总统还没开口呢,那个日置益反倒是恶人先告状,说‘日中同为东亚大国,理应如我国天皇陛下所说的那样,亲善敦睦,提携共荣。现在大日本帝国与德意志帝国交战,中国理应配合大日本帝国打击德意志德国,为何中国却反其道而行之,屡屡冒犯我大日本帝国和大日本帝国皇军呢?”   “这不是倒打一耙吗?”蔡锷又气又怒,问道:“那大总统怎么回答的呢?”   蒋方震说道:“大总统说,自日德交战以来,中国就一直严守中立,并划出了龙口、莱州、胶州湾为日德交战区。可日本军队却屡屡越界,侵犯我国国土,劫掠我国官民财产。甚至占领了胶济铁路,占领了济南城。请问公示阁下,日本天皇所说的亲善敦睦,提携共荣如何体现?”   尹昌衡点了点头,说道:“这话义正词严,又有理有据。”   蒋方震摇了摇头,说道:“你讲理,人家可不和你讲理。”   “日置益怎么说?”蔡锷问道   蒋方震答道:“日置益并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反倒是反诘道:本公使对大总统在称呼我国天皇陛下的时候,没有用陛下这个尊称表示严正抗议。认为作为一个文明国家的总总统不该犯这样的错误。”   “格老子的。”尹昌衡忍不住骂道:“那个鸟天皇是他们小鬼子的,干我们屁事?”   蔡锷到是不以为然,继续追问道:“大总统什么反应?”   蒋方震说道:“大总统有些尴尬,只能说请公使向你们的天皇陛下转达,日德交战结束之后请立刻将军队撤出。你猜日本人怎么说?”   “怎么说?”蔡锷和尹昌衡异口同声地问道   “该死的小鬼子说山东铁路根据一**八年条约,属于德国公司所有,对日本来说属于敌国资产,现在日本与德国交战不得不占领并管理该铁路。此铁路属于德国在青岛租借地不可分割之部分,日本占领该路不需要事先照会中国政府;其次,济南车站属于胶济铁路的一部分,而且车站和城区之间并没有明显的界线划分,所以日军偶有越界,实属正常之事。”   “这不是强词夺理吗?”尹昌衡气得手都发抖了,蔡锷也是满脸怒色   蒋方震无奈地说道:“无理的还在后面呢。大总统说那么日德交战已经结束,为什么还不撤出胶济铁路呢?日置益说日本与德国交战是整个欧洲战争的一部分,单单青岛一地的得失,并不能立刻决定两国之间的胜负,需要等到整个战争结束,才能讨论何时撤兵。”   “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蔡锷直接把手里的茶杯摔在了地上。   “可是~”蒋方震顿了顿   “难道还有下文?”尹昌衡忙问   蒋方震说道:“原本大总统也是怒气冲冲的,差一点就和日置益当场翻脸。可是日置益就说了一句:待日后大总统更进一步事,日本必定出面相助。大总统一下子就不说话了。”   “什么?”蔡锷和尹昌衡都是愣住了。   “更进一步?”蔡锷沉吟道:“比大总统更进一步?难道大总统真的有称帝之心?”   “哎~~人心啊!”尹昌衡长叹一声   蒋方震又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说道:“何止啊,居仁堂里面传来消息,说大总统认为各省都督上马管军,下马管民,权力过大,所以打算新设民政长以分其权。”   蔡锷说道:“那些都督一个比一个骄横,早该把他们分了。”   尹昌衡说道:“如果大总统真有称帝的心思,那这就是削藩策了。”   蒋方舟问道:“大总统看过松坡你的《对日作战计划》了吗?”   蔡锷失望地摇了摇头,说道:“大总统就说了两个字。”   “哪两个字?”尹昌衡问   “拖和忍。”蔡锷一脸的无奈   %%%%%%%%%   求收藏 98.不过节就开会 [本章字数:221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11 13:09:44.0]   1915年1月1日到了,在元旦之前,北洋政府就发出通知,各机关统一休假三天。同时,大总统将在元旦当天分五个批次接受各机关的庆贺。特别值得注意的是,在当天接见的第三班次中,还包括各银行总裁、各铁路督办、大学校长等人。看上去,经过长期的武力征讨后,北洋政府的工作方向正在转向经济、交通和教育等方面。这一天《申报》上登载了《总统府庆贺元旦盛典纪要》一文。文中提到,元旦之前,国务院发出通告规定应行庆贺典礼。具体要求是:   1大总统府悬旗结彩挂灯;2大总统府设礼堂,堂内左右整列卫侍等官,堂外列军乐队及卫士兵队;3来府庆贺荐任以上文官及中级军官以上人员,于元旦上午九点半钟以前齐集大总统府。十点钟大总统亲莅礼堂(奏军乐),众向大总统行三鞠躬,大总统答礼(乐止)。国务总理代表庆贺人员向大总统致新年颂辞,大总统致答词毕,各行三鞠躬礼(奏军乐)。大总统答礼退,接待官引众至食堂用酒点;4参议员院来贺者由国务员接待行礼,至十二点钟止,外宾来贺者同;5委任以下及下级军官人员来宾者至府留名记录。   除了庆贺,大总统府还进行军事演习,袁世凯还效仿封建时代的帝王,发布了元旦特赦令,对一些犯罪较轻的犯人予以特赦。   虽然北洋政府极力推广,然而,公历元旦这个陌生的节日,并不被老百姓看好。1915年1月6日的《申报》,就报道了武汉市民对这个洋节的冷淡和漠然。   1915年元旦当天,武汉的军政界大张旗鼓地庆祝。时任湖北都督段芝贵,联合政界齐聚他的督署,遥祝大总统袁世凯“福寿无疆”。他还大手笔给参加庆典的军警每人贰角银币,外加美酒点心。   与督署的热闹相比,武汉市民和商界的反应格外冷清,个别店铺虽然悬挂彩灯国旗,但是为了招揽生意,无意庆祝。“武汉绅商学工各界,对于阳历新年之冷淡颇有年不如年之状 ,前去年两年元旦,各店铺尚以灯彩点缀庆贺,居民亦有换桃符备酒食共乐升平者,本年虽经警厅布告悬旗志庆,省垣竟寂无人应。汉口则闻有大商店挂灯悬旗 ,然实为招徕生意计,并非诚意庆贺。”有些地方为了充门面,甚至派出军警挨家挨户地强迫沿街商家张灯结彩。   与政府部门联系紧密的一些社会团体和大型工厂,应上面的号召歇业表示庆贺,但是捧场的人很少,“武昌总商会 、汉口各团联合会均预备商界举行团拜以示庆贺,然到会者人数寥寥,只有商余公会在茶叶公所演虐儿冤新剧,散发入场券二千余张,到者颇形拥挤。”   这种情况在商丘也一样,1月1日这天的街市上和往常一样平淡。但是李默涵还是给各部职工放了三天假,外加每人十元的过节费。李默涵本以为拿了钱大家伙去血拼嗨皮,但是习惯于存钱的国人们拿了过节费之后,直接存进了华商银行,街市还是一样冷冷清清。   李默涵有些哭笑不得,既然你们不想过节,那就过来开会。反正通知开会也方便,工程师塞缪为商丘建立了初步的电话网络,大部分中高层官员家里都通了电话。尚逸夫吩咐镇守使署秘书处打了十几通电话,就把大部分人找来了。   “早上好~!”   “早上好!”塞缪也被找来了,逢人就用外国腔十足的中文打招呼。大家一开始不习惯,不过时间长了也就见怪不怪了。   “现在开始开会。”李默涵翻开面前的文件,看向穆湘玥,“穆经理,采购百浪多息和吗啡的事情怎么样了?”   穆湘玥摇了摇头,说道:“欧战激烈,吗啡价格飞涨,我已经派人去天津、武汉、上海、广州的洋行询价,但是根本买不到。百浪多息也一样,全世界的化工厂都在为战争服务,染料的价格暴涨。即便我们愿意出三倍的价钱,也买不到。”   “这样啊!”李默涵想了想,说道:“吗啡其实是鸦片的提取物,国内许多地方都有鸦片种植,只要我们掌握了提取技术,自产吗啡就不是问题。”   穆湘玥说道:“但是鸦片价格不菲,我们买来鸦片再提取吗啡,成本太高了。”   李默涵笑笑,说道:“所以啊,我决定了,咱们自己种鸦片,然后再提取吗啡,这样成本就会低很多。”   刘慕圣插口道:“少爷,鸦片祸国殃民,咱们怎么可以种呢?”   李默涵反驳道:“我种鸦片又不是为了贩鸦片赚钱?之前萧县前线的安德森军医说吗啡不足,无法给士兵们麻醉,以至于只能让士兵们咬着木棍忍痛做手术,咱们于心何忍?”   刘慕圣说道:“可我听说中国郎中通过麻沸散和针灸已经解决这个问题了啊。”   李默涵说道:“麻沸散需要一堆重要煎熬好几个小时才能用,战场上救命如救火哪里能等?况且藕初刚才也说了,欧洲现在也需要大量吗啡,如果我们能生产吗啡,那么不光我们自己可以用,还可以买到欧洲去。”   马迁安说道:“办法是不错,可就怕上行下效,到时候弄得不可收拾。”   “当然了~”李默涵又补充道:“我们一贯的禁烟禁毒政策是不变的,现在情况特殊,只允许在固定范围内在官府监督下种植鸦片和提炼吗啡。其他人或者其他地方种植贩卖鸦片及吗啡的,依旧是见一个杀一个。”   “好吧!”刘慕圣说道:“这个事情我希望少爷你能交给我来负责。”   “可以!”李默涵点了点头,接着,他翻过一页,问道:“子弹复装呢?”   王启年说道:“子弹复装的技术已经很熟练了,现在机修厂已经能自行制造枪支弹药了。”   “很好。”李默涵又翻过一页,这次他望向一直在玩笔的塞缪,“塞缪,发电厂和工业园进展怎么样了?”   塞缪清咳一声,立刻放下手里的笔,翻开面前的文件,说道:“水电厂的发电机组已经安装到位,如果今天的调试没有问题的话,最多一星期之后就可以开始正常供电。供电范围将覆盖整个商丘和郊区的工业园、经济开发区以及火车站。”   “那么近期还有哪些工厂可以投入生产?”李默涵又问   塞缪看了看手头的文件,答道:“鞋厂、五金厂、面粉厂和屠宰厂。” 99.特工和记者 [本章字数:244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12 11:52:51.0]   李默涵问道:“那机器都到位了吗?”   塞缪点了点头,答道:“按照老板您的要求,每种机器都订购了两套,一套送到战略物资仓库去了,还有一套直接送到厂里去了。”   “好好。”李默涵面前的文件又翻过一页,这次他望向马迁安,说道:“迁安,军情处的准备做的怎么样了?”   马迁安也翻开自己面前的文件夹,说道:“按照你的指示,秘密营地已经建设完毕,第一批教官也已经集训完毕,全部是根据您亲自编撰的训练手册和教材进行的严格培训,最迟到2月初就可以招收新学员了。”   李默涵本身就是间谍出身,所以很重视情报工作,军情处就相当于是李默涵的契卡。李默涵根据亲身经历和自己手机存的一些零散内容整理编撰了情报员训练手册和教材,并从党卫军年轻军官里挑选了一批富有才智年轻人接受训练,这批学员就成了军情处的第一批特工和特工学校的第一批教官。   军情处招募间谍的第一步,就是对初步确定名单的人员进行“姓名查核”。姓名查核的目的,就是要看这些人有什么不适合做间谍的背景和材料。   第二步,对通过姓名查核的人员进行进一步的安全检查,包括家庭情况、本人经历。在这两步工作完成后,合格者将会接受一系列意想不到的考验。被考验者在完全没有思想准备的情况下接受考验,以能够充分考察出其智力、表现力和思想品质的真实情况。合格者首先将会接受“观察力测验”考察,主考者会根据方案或专家的出题,让应试者自己去完成。“意志力测验”则是将应试者从家里突然逮捕并且送到地下室的黑房里,置于强烈耀眼的反光灯下,或者与死囚犯关在一起,从黑暗中传来严厉的审问声、恐吓声。应试者最后要通过的是测谎器的测试,查测其心理素质情况。   以上合格者,首先进行9个月到1年的初步训练。开始3个月,新学员在军情处总部听课,加强伪装和语言训练,特别是对派地区的历史、地理、政治、经济、风俗习惯等都要进行深入的学习和研究。   3个月后,到设在虞城县的秘密营地去训练。一般来说,未来特工们都要学习徒手格斗。他们不是像职业运动员那样接受系统的训练,而只是学习如何用脚跟、手掌、指头去击中对方要害部位的一招制敌的功夫,这其中包括中国功夫、柔道、擒拿术等精华的东西。   之后开始的全面训练的重点则放在隐蔽行动和保密上。他们学习偷偷摸摸地进入私宅或公司办公室和进行窃听。在秘密营地内建的模拟国境线进行非法偷越国境的练习。还训练如何盯梢、监视、摆脱敌人跟踪、建立安全接头点、及时转移,学会化装,学会接头暗号、代号、密码电报的接发方法、秘密集会、纵火爆破、纵制地图,还要研究敌人方面的反情报机构的行动方法和组织机构,及保密教育。   在经过1年的正规训练后,军情处对学员的能力、智力进行了测验和性格稳定性筛选后,分到军情处下属各个部门,在训练办公室的控制和指导下工作三年左右,然后正式派往全国各地,执行秘密任务。   以上是李默涵根据自己长期受雇于美国某组织而总结的经验。美国人认为一个人能不能成为一个出色的特工是要靠天赋的,苏联人则认为一个人能不能成为一个号特工,后期的训练更重要。作为一个第三方,李默涵认为这二者同样重要。所以,除了以上的美式选拔训练之外,军情处的特工还需要满足其他的条件。   首先,政治素质过硬。政治思想上的一致,是谍报工作中最可靠、最有效、最牢固的用人因素。一个驻外特工长期在国外工作,远离组织的视线,接受敌对意识形态和生活方式的冲击,如果没有对祖国的热爱和对本国意识形态的忠贞,是不可能在敌对的环境中坚持下去的。因此,招募进军情处的人必须是李默涵国家主义的忠实信徒。   其次,广博的专业知识和深厚的文化素养。谍报战被称为“魔术师之战”,谍报人员被称为“与魔鬼打交道的人”。这样一种特殊身份的人,不仅需要有巧妙的伪装身份,还需要具有他所扮演的角色所必须具备的技巧。他必须是一个好的学员,特别应该是第一流的多面手的艺术家,能够在最严重关头沉着镇定。理想的特工必须是一个热心而务实的知识分子,有丰富的书本知识,谈吐风雅,衣着得体,勤勉认真。所以,军情处招募的特工学员都是起码受过中等教育的人,而且进入特工学校之后还必须继续接受教育。   第三,良好的心理素质。谍报工作对谍报人员的心理素质要求极高,良好的心理素质是谍报人员执行各项任务的心理基础。谍报工作的进攻性、隐蔽性,要?谍报人员具有忠诚老实、勇敢坚定、机敏果断的性格特征,在紧急关头要能够处变不惊,沉着坚定。而投机取巧、畏缩不前、犹豫彷徨、自以为是、粗枝大叶等性格则属于不良心理。谍报人员性格上的缺陷、心理上的障碍与疾病,常常是对方情报机构攻心攻魄的缺口。胆小怯懦容易惊惶失措,骄横轻敌容易轻举妄动,刚愎自用容易贪图小利,过于自重则容易产生强烈的虚荣心,经不起对方的侮辱而失去理智……这些心理缺陷都是谍报人员的致命伤。   第四,严明的纪律性。严明的纪律对驻外特工来说是绝对必要的,只有严明的纪律才能确保情报网的安全。苏联谍报机构更重视对特工纪律性的培养。   按照这样的严格的高要求招收学员的结果是合格的人寥寥无几,但是李默涵并不着急,因为这第一批学员是作为将来的教官和高级特工来培养的,质量一定要精益求精,宁缺毋滥。   事实上,眼下就有一批乞丐和江湖帮会分子在暗中充当党卫军的耳目,在李默涵未来的情报体系里,这类人只能算是最基础和最外围的情报员。   “好吧,这件事你要抓紧办。”李默涵说   “是,卑职明白。”马迁安答道   李默涵把文件再翻过一页,问道:“逸夫,我要拟的通电准备好了没有?”   尚逸夫拿出一份稿纸,说道:“拟好,镇台请过目。”   李默涵接过稿纸看了看,点头道:“措辞刚中带柔,还结合日本人在山东的暴行,很好。这份电报一出,张勋一定会被千夫所指,万人唾骂。”   尚逸夫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大人过奖。”   李默涵笑道:“逸夫,单凭你的这篇文字自然还没有这个力道,不过很快日本人就会在这上面再加上几块砖,保管压得张勋直不起腰来。”   说罢,李默涵拿出一份报纸来,说道:“这份《世界大同报》一直在报道日军在山东的暴行,记者林鉴秋的文笔十分犀利,我们应该和他联手,用舆论这个武器再给张勋和日本人狠狠一击。” 100.名记者 [本章字数:204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13 12:14:53.0]   1月的北京天气还是很冷的,皇城根下的男女老少穿着厚厚的冬装,缩着脖子,笼着手,在大街上人人都是小步快走。《世界大同报》报社在城东一条不是很沿大马路的巷子里,《世界大同报》的招牌挂在门口,不是很显眼。   “鉴秋,这个月我们报纸的销量又长了两成。”报社里一个带着眼镜,穿着马甲的中年男人满脸堆笑地说道:“这都是靠了你深入一线,发回来第一手的资料和报道。”   “谢谢常总编。”坐在中年男人对面的女人年纪二十三四岁的样子,留着短发穿着风衣,眉目十分清秀,举手投足之间英姿煞爽。“民众不是喜欢我的文章,而是想要知道真相。”林鉴秋,原名林淑芬,浙江绍兴人,因为仰慕鉴湖女侠秋瑾,所以改名叫做林鉴秋。   常总编笑笑,说道:“鉴秋啊,你现在可是名记者了,北京、天津、武汉、上海谁不知道你林大记者的名字。”   林鉴秋微微一笑,答道:“常总编,过奖了。”   “哎呀!”常总编搓了搓手,说道:“鉴秋啊,你也知道咱们《世界大同报》呢算不上什么大报社,以你的才干,继续留在我们报馆的话,真是明珠暗投,屈才了。所以,我觉得你应该去更大更有名的报馆发展,那里天高任鸟飞,海阔任鱼游啊。”   林鉴秋一挑眉毛,眉头微微一皱,问道:“怎么?总编,我哪里做的不好吗?”   常总编尴尬地笑道:“都好都好。”   林鉴秋向前探出身子,追问道:“既然都好,为什么要赶我走?我很需要这份工作。”   常总编露出无奈地苦笑,说道:“实话说了吧,前几天你不在的时候来了几个日本浪人,说我们报馆鼓吹抗日,是破坏中日邦交,要我们立刻停止抗日言论,开除散播这种言论的记者。否则,就砸了我们报馆。”   “什么?”林鉴秋噌地站了起来,大声说道:“还没王法了,小日本的军队还在山东,日本浪人就敢在北京撒野?常总编,你报警没有?”   常总编叹了一口气,说道:“大总统都不敢招惹日本人,区区巡警又能怎么样?”   林鉴秋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好吧,常总编,我知道你也有苦衷。我走,但是只要我林鉴秋还有一口气,我就不会妥协的。”   常总编既惋惜又关切地说道:“鉴秋啊,别逞一时之快,你一个女孩子孤身在外,要懂得明哲保身呐。”   林鉴秋冷笑道:“国人就是太会明哲保身了,所以才会仍任欺凌。我就是要用我的笔杆子,来唤醒国人的热血。”   常总编摇了摇头,说道:“哎,你真是不撞南墙不回头,好自为之吧。”说着常总编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厚厚的信封递给林鉴秋,“这是报社补发给你的薪水。”   林鉴秋不是矫情的人,她一把拿过信封,放进风衣的口袋里,“常总编,再见。”林鉴秋很潇洒地一甩风衣,扭头就走,心里却很不是滋味。   腐朽无能的满清不是已经被推翻了吗?为什么民国还是这么软弱可欺?只知道对内用强对外谄媚?林鉴秋百思不得其解。   林鉴秋走出报馆的大门,一面想事情一面走向大马路,全然没注意身后一个罗圈腿的矮个男人正用不怀好意地眼光在角落里望着她。   林鉴秋没走出多远,还没到大马路上,只见前面的电线杆子后转出两个日本浪人,一个矮个子,一个小眼睛,正一脸坏笑地看着自己。   林鉴秋转身想走,可身后也有一个浪人堵住了去路。鉴湖女侠秋瑾会武功,林鉴秋也会武功,但是只练过一年不到,而且还没实战过。林鉴秋有些紧张,她强作镇静地问道:“你们是什么认?想干嘛?”   “你就是林鉴秋?”一个小眼睛浪人瓮声瓮气地问道   “我就是林鉴秋,你们是什么人?”林鉴秋的手在背后一阵乱摸,终于摸到了一根棍子,这让林鉴秋的紧张情绪稍稍有些减轻。   “你该死的支那母猪,老是说些冒犯我们大日本帝国的话。今天,我们要教训你一下~”罗圈腿浪人从怀里掏出一把短刀,一步步逼近林鉴秋。   林鉴秋先发制人,呼啦一下挥舞起棍子,大叫一声猛地打向罗圈腿。虽然林鉴秋没有实战经验,但是一顿乱棍劈头盖脸地打下来,把猝不及防地罗圈腿打得头破血流。   “八嘎,你们在干吗?”罗圈腿一面用双手护着头,一面大叫   “嗨!”另外两个浪人赶紧冲上来帮忙。   林鉴秋是女流之辈,又以一敌三,很快就败下阵来,被一个浪人一个扫堂腿踢翻在地。罗圈腿浪人上前用力按住林鉴秋的双手,矮个子浪人则死死按住林鉴秋的腿。   剩下那个小眼睛浪人解开自己的腰带,塞在林鉴秋嘴里,一面开始脱裤子,“支那母猪,让你体会一下大日本帝国勇士的威力。”   林鉴秋拼命地扭动身体反抗着,但是只引来着三个家伙愈加淫邪的大笑。   忽然只听一声闷响,一直穿着皮鞋大脚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不偏不倚地正要一脚踢中那个小眼睛浪人的裤裆。   要害部位遭到重击,剧烈的疼痛使得小眼睛浪人发不出声来,而两颗蛋被打碎产生的剧痛更加加速了他的死亡。   另外两个浪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见两条黑影象猎豹一样扑了过去,他们每人锁定一个目标,赶紧利索地手起刀落,两个浪人哼都没来得及哼一声就去见了天照大神。   好不容易挣脱了束缚的林鉴秋吐掉嘴里的脏腰带,连连呸了几声,才惊魂未定地看着那三个救了自己的人。三个人都是大众脸,都穿一身短褂布裤,有一个还带着一顶圆帽。   “谢谢你们。”林鉴秋把胸前的衣服紧紧捂住   “你是林鉴秋吧?”圆帽男人问道   “你们想干什么?”林鉴秋又紧张起来   “你不用怕。我们奉命来保护你,同时护送你去商丘。”圆帽男人答道 101.钢铁 [本章字数:220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14 19:45:01.0]   在商丘城外有一座完全由钢筋水泥建造起来的建筑物,它的外形像个火柴盒,每一扇门都设有门岗,墙壁上的窗户小到只能钻进一只猫,且又重兵把守。要进入仓库需要进过三道卡口,房顶上还有机枪手。   水泥房子外的草坪上,两匹顿河马正悠闲的吃草,时而耳鬓厮磨一下,显得十分亲昵。   嘎嘎嘎   面向草坪的大铁门缓缓推开了,随即传出许多马匹的鼻响,接着大批大批的马从门后跑了出来。从昏暗的库房来到明亮的草地,这些马匹顿时欢快起来。马儿们彼此慢慢走近,互相嗅着彼此的气味,从一开始的互相戒备变得慢慢亲近起来。   “看来活的生物也能复制啊。”李默涵站在仓库楼顶看着这些马匹。这些顿河马就是通过山寨手机的复制功能复制出来的。复制的模板就是之前李默涵从俄国买来的那四匹顿河马。   “但是~以后的这些顿河马彼此交配繁殖的话,会不会造成伦理问题,又或者是近亲繁殖造成物种退化呢?”李默涵苦笑着搔了搔头   就在草坪边守卫的卫兵一下子看到这么多马从仓库里跑了出来,感到有些奇怪,并交头接耳起来。   “怎么忽然多了这么多马?”   “又是镇守使大人从俄国买来的吗。”   “什么时候买了这么多马?也没听说啊!”   “你懂什么,我听说咱们镇守使大人能掐会算,还能撒豆成兵。”   “真的吗?”   “要不还能怎么说?”   就在几个卫兵交头接耳的时候,一个军官走了过来,喝道:“立正。”   卫兵立刻条件反射地原地踏步,然后站直了身子   “稍息,立正。”军官喝骂道:“站岗时间交头接耳?你们是第一天当兵吗?”   “报告,我们知道错了。”卫兵立刻认错   军官走到他们面前,板着面孔说道:“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这种事情是你们这些小兵应该议论的吗?保密条例都白学了?”   “是~是,我们知道错了。”   “趴下,每人五十个俯卧撑。”军官说道   “呃?是!”卫兵们敬了一个礼,然后毫不犹豫地趴下开始做俯卧撑   李默涵站在楼顶上,听不到士兵们和军官在说什么,但是看到军官罚那几个小兵做俯卧撑,也猜到了大半,不禁莞尔。   踏踏踏,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郭四德也上了楼顶,“报告,从天津运来的钢材到了。”   “看看去!”李默涵立刻转身就走   不多时,黑壳福特汽车就到了火车站,只见一列火车已经停靠在月台上,无数搬运工象蚂蚁一样从休息的工棚里走了出来涌向列车,开始从火车上卸下货物。   “咦?怎么都是些破铜烂铁啊?”搬运工们很快发现列车上装的除了十来根五米长的钢管是全新的之外,其余都是破铜烂铁和边角料,有些还严重锈蚀。   “镇守使大人买这些破铜烂铁干嘛?”搬运工们开始小声议论起来   “你们这就不懂了吧?我听说咱们的炼钢技术不够看,就算是洋人的旧钢材拿回来重炼一下也比咱们自己炼的新钢好使。”   “不会吧?咱们自己的炼钢技术就这么熊啊?”   “我哪里知道,我也是听那个钢铁厂的工人说的。”   “镇守使不是说要实业救国啥的,弄些破铜烂铁回来回回炉也算啊?”   “站着说话不腰疼,有本事你炼个比洋人的钢还好的出来试试?”   几个搬运工正小声议论着,小队长过来了,喝道:“干啥呢,窝在一起干嘛?不用干活啊?”   搬运工立刻散开,各自干活去了。   自从李默涵接管商丘之后,就把火车站里的人都换成了自己的人。还把原先靠在火车站干装卸的脚夫收编,组成了工人工会。每10个工人编成1个小队,3个小队编成一个中队,3个中队编成一个大队。小队长和中队长由工人自己选举产生,大队长由镇守使署任命。既迎合了所谓民主共和的思潮,又围护了镇守使署的权威。   一阵刺耳的发动机声音由远到近,不用问,肯定是李默涵那辆黑色福特汽车来了。   在车站监督卸货的刘世杰立刻快走几步,上前给李默涵拉开车门,“大人,从天津一共运来8吨钢铁和20根钢管。”   李默涵眉头一皱,问道:“这么少?斯特朗有没有一起来?”   “来了。”刘世杰点了点头,说道:“他在办公室里侯着呢。”   “去看看。”李默涵跟着刘世杰进了车站办公室,只见斯特朗正在里面喝茶,见李默涵进来,斯特朗立刻站起身来,笑道:“密斯托李,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李默涵和斯特朗握了握手,“老斯啊,你真不够意思,我要100吨钢铁,你只给我弄来8吨,我要300根钢管,你只给我弄来20根。”   斯特朗很无奈地摊了摊手,有些无奈地说道:“打仗就是打钢铁,现在全世界的钢铁都涌向欧洲,包括废钢铁。至于你要的高熔点的特级钢铁就更加为难了,就算有钱也未必弄得到,我已经进了最大的努力了。”   “好吧~”李默涵说道:“我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价格的。不过,你还是需要继续为我从美国采购废钢铁尤其是高熔点废钢铁,高级无缝钢管也是一样。”   “好吧,我会尽力。”斯特朗也知道李默涵在价格方面一向很大方,自己何尝不想多弄些货来中国?奈何昌盛洋行在美国的母公司也只是个小公司而已,各方面的资源都很有限。   “对了,上次和你一起来的那三个小伙子,他们那边的工作进展如何?”李默涵问   “他们正在努力的游说,其中一个做了巨杉石油的销售代表,正在和美孚洽谈合作开发洛杉矶油田的事。”斯特朗说道:“另外,你要找的那个特斯拉他们也帮你找到了,他很愿意与你合作,但是不愿意来中国,他说中国很难找到他需要的实验器材和助手。”   “这倒是事实。”李默涵摸着下巴喃喃自语,“如果我做金主,资助他成立属于他自己的实验室呢?实验室甚至可以用他的名字命名。我要的是他头脑里的技术支持。”   斯特朗笑了,说道:“我想,以目前特斯拉的处境,应该不会拒绝这样的优厚条件。”   “我想也是。”李默涵也笑了,“对了,最近有什么订单给我的工厂做吗?”   斯特朗从公文包掏出厚厚一打,“很多,就怕你的工厂产能不够。” 102.洋难民 [本章字数:235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15 15:18:41.0]   斯特朗带来的订单确实够多,门类也很杂,从军火到机械零件,从军服到军靴,还有传统的桐油和猪鬃等等。桐油、猪鬃早就被李默涵列为军用物资,民间只允许把桐油和猪鬃卖给党卫军,私下买卖军用物资是重罪。所以,要做这单生意不难。军服和军靴问题也不大,李默涵对其中的军火和机械零件生意很感兴趣。   五金厂和名为机修厂实为枪炮厂的两个厂子都是工程师裴余庆负责的,据说最近他还从全国各地招来了不少老兄弟,把五金厂和机修厂弄得有声有色,现在是时候给他一副担子挑挑了。   斯特朗这次带来的货不多,很快就装卸完毕了,那些废钢装上道奇卡车或者是畜力车送往钢铁厂。这家位于工业园的钢铁厂还没有正式挂牌,据说是李默涵打算把它和配套的煤矿和铁矿一起组成一个煤铁钢一体的大型企业,但是目前煤矿和铁矿的工程还没完工,所以这家钢铁厂的高炉平炉早就调试完毕了,却迟迟没有挂牌。   这时候,一队党卫军士兵扛着步枪,迈着整齐的步子走了过来,带队一个排长远远就见到了刘世杰和李默涵,他赶紧快步上前,向李默涵和刘世杰敬礼。   “党卫军第一师排长费正向您致敬。”   “嗯!”刘世杰回了礼,问道:“你们来干么事?”   费排长答道:“我奉命来火车站接人。”   “接什么人?”刘世杰问   “从山东来的难民。”费排长答道   呜~~~呜~~~   随着汽笛声,又一列火车进了车站,这列车上挂的都是客车车厢,停在了月台的另一侧。穿着制服的党卫军士兵拉开车门,从车上跳下来,见到费正立刻上前敬礼,然后拿出一块夹着公文的夹板递给费正。说道:“奉镇守使署名,从山东接来414人。请签收。”   费正拿过夹板,交给身边的士兵,然后招呼车上的人赶紧下车。车上的乘客们开始下车了,与以往不同,他们大多是金发碧眼的老外,而且都是拖家带口,还带着大包小包,不想是出游到像是搬家。再看他们的神色,全然没有平时那种傲慢自大,反倒满是彷徨和不安。   “女士们,先生们,欢迎来到商丘。”李默涵清咳一声,用流利的德语上前和这些人打招呼。   自从日本人夺取青岛和胶济铁路之后,德国人和德国企业受到了空前的排挤,很多德国商人破产甚至直接被日军没收财产。胶济铁路沿线的许多工矿企业也被日军侵占,他们赶走德国和中国员工,直接委派日本人来管理,弄得许多德国和中国员工流离失所。   受李默涵委派去山东的李随风和王大亮乘机大量低价招募这些人到商丘发展,许多走投无路的德国人只能在不安和无奈中接受了雇佣。这帮从山东来的德国人已经坐了几天几夜的火车,身心十分疲惫。一听见有人会说德语,而且看起来还像是个管事的,这些德国人便一下子涌了上来,场面一下子有些混乱。   李默涵眉头一皱,心想李随风和王大亮怎么弄来了几车皮的人,他们电报上不是这么说的啊。   “保护大人。”费正赶紧带着一个排的党卫军士兵把这些德国人拦在李默涵十步之外。   李默涵大声对那些德国人喊道:“女士们,先生们,我希望你们先保持秩序,我是这里的主管,我向你们保证你们会得到妥善的安置。”   这帮德国人总算渐渐平静下来,从他们当中走出一个谢顶的中年神父,他向李默涵微微躬身行礼,用流利的中文说道:“尊敬的主管先生,我是汉斯神父,我们都是德国公民,大部分人都受雇于一家叫做华商工业的中国公司。您可以告诉我们,我们怎么才能到哪里吗?”   “清点完人数之后,我会安排车送你们过去的,现在请你们保持秩序。”李默涵双手背在背后,很严肃的看着这位神父。   神父和李默涵对视了几秒钟,从李默涵脸上看不到任何商量的余地,于是便转身开始安抚自己的同胞。不多时,德国人安静下来,开始拍好了队开始接受清点。费正和他的部下很快就清点完了人数,并且费正在文件上签字接收。   “报告镇台大人,接受完毕。”费正向李默涵报告   “好,把他们送到工业园去。”李默涵摆了摆手   于是,400多来自山东的德国人和中国人坐上火车站外的卡车、牛车、马车开始了他们在中国的迁徙之路。到了工业园之后,这批人感到有些惊讶。其中的中国人还好,来商丘的这些德国人都没去过青岛和胶济线沿线以外的地方,甚至在这之前都没有听说过商丘这个地名。   不过,来到商丘工业园之后,他们大感意外,想不到在这个闭塞的内陆城市有这样一个占地广大、规划先进的工业园。整齐的厂房、宽阔平坦的大马路,完善的配套设施和布局,都让这些德国人赶到惊奇。   在工业园的中心广场上树立着一块高大的石碑,上面刻着“建设中国的鲁尔”。   冯*塞维茨是在码头工作的机械师,和汉斯神父也是熟识,他问汉斯神父,“神父,这些中文是什么意思?”   “建设中国的鲁尔。”汉斯神父答道   “中国的鲁尔?”冯*塞维茨露出不屑的神色   汉斯神父看了看塞维茨的表情,问道:“怎么,你不认为中国人能做到?”   塞维茨答道:“我也听说过拿破仑关于中国睡狮的说法,但是已经一百年了,在我看来,中国不是一头睡狮而是一头昏迷不醒的肥猪。”   汉斯神父说道:“我来中国已经快二十年了,中国国土广大,资源丰富,人民也很勇敢,他们缺少的只是一个领袖。在我们欧洲人的传统观念里,中国人怯懦、逆来顺受。塞维茨先生,你见过弹簧吧?以我对中国人的了解,当压迫强到一定程度,超过了临界值的时候,那么中国人将爆发出可怕的反抗力量。”   塞维茨依旧有些不以为然,说道:“一百年了,难道中国人收到的压迫还不够大不够多吗么?”   汉斯神父笑了笑,说道:“这就是难以捉摸的中国人。”   “你们在聊什么呢?”工程师塞缪带着几个中国助手正好走过,听到有人在用德语聊天,便凑过搭讪,“你们是才到这里的?”   塞缪是德国裔美国人,他的德语已经很不字正腔圆了。   汉斯神父和塞维茨有些奇怪地望着塞缪,汉斯神父问道:“你是德国人?”   塞缪笑着说道:“我是德裔美国人。你们是德国人?”   “是的,我们从山东来。”塞维茨说道   “相信我。”塞缪说道:“别的地方我不知道,但是这里确实是个能诞生奇迹的地方。”   “奇迹?机器从哪里来?”汉斯神父问道   塞缪指了指脚下,“就在这里。” 103.洋难民2 [本章字数:301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16 13:44:02.0]   众人正说着话,之间远处大马路上来了一队人马,他们敲锣打鼓,还举着标语,像是来迎接汉斯神父一行人的。标语上用中德两国文字写着“欢迎新朋友加入华商公司”。走在队伍最前面的,是穿着一身笔挺西装梳着大背头的穆湘玥。   为了方便管理,李默涵把华商银行和工业园内各家名为华商的工厂进行了整合,统统纳入华商财团,分为银行和工业公司两个大块。银行金融方面由王姜负责,工业生产方面则由穆湘玥负责。   塞缪指了指来人,说道:“看,中国人在欢迎你们的到来。”   汉斯神父告诉其他德国人,这是中国人在举行欢迎仪式,迎接咱们的到来。身心俱疲的德国难民们总算松了一口气,有些人在胸口划着十字,“感谢上帝。”   穆湘玥留学美国,会说英语但是不会德语,于是干脆从华商大学里拉了几个原来德华大学的教员来帮忙。   “欢迎你们,这里就是你们的新家。”穆湘玥向德国难民们打招呼,“等一下就为你们安排宿舍,然后会根据你们每个人的技能安排合适得工作。”   翻译们把穆湘玥的话翻译给德国人听,德国人顿时欢呼起来。   穆湘玥又很认真地说道:“但是,我要提醒你们,这里不是青岛,你们必须遵守我们的法律,除了法律赋予你们的合法权利之外,你们不享有任何特权。”   一听这话,德国人有了些小小的骚动,塞维茨第一个举起手,大声喊道:“先生,根据德意志帝国和贵国的一系列条约,我们作为德国公民是享有治外法权的。”   治外法权extraterritoriality,一国国民在外国境内不受所在国管辖,如同处于所在国领土以外一样。根据国际法和外交惯例,此种特权只有外国国家元首、政府首脑、外交代表等才能享有。军舰、军队根据协议通过外国国境时,也可享有此种权利。19世纪,西方列强曾经在中国,埃及,日本,摩洛哥,伊朗,泰国和土耳其,以这些所谓未开化的国家没有能力作出公正审判为理由,采取强压的方法保护侨民单方面的治外法权。因此西方的领事被授予处理所有与本国公民有关的民事和刑事案件的权利,即领事裁判权。 这类治外法权作为一种对主权的侵犯,曾受到了强烈的愤恨   穆湘玥微微一笑,说道:“我们的法律不比你们的落后,如果你遵守我们的法律,它们就像空气一样,你根本不需要使用治外法权。我相信你们都是受过教育的文明绅士,除非这位先生,你认为你是例外的。”   塞维茨语塞,现在是非常时期,德国人也明白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再者作为欧洲人的心理优势,让塞维茨认为中国人不敢把自己怎么样,毕竟德意志帝国是自己坚强的后盾。   这些德国难民大多拖家带口,这些人被以家庭为单位进行安装住宿。一些单身的比如塞维茨这类人,就被安排住进两个人一间的小宿舍。安排完住宿之后,开始有人为他们等级职业和技能。   这些德国人的职业和技能几乎涵盖了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有神父,比如汉斯;有原来青岛德军的军人,比如塞维茨;有发电厂、自来水厂、机械厂的工程师和技工;有银行和洋行职员;有学校教师;有医生、护士;有富人的管家、厨师;面包房的点心师;码头工人;机修师;商船船长、水手等等。   穆湘玥以他非凡的管理才能把这些德国人一一进行了安排,几乎每个人都找到了能发挥自己本领的岗位。   到了晚上,这些德国人在食堂里吃了一顿自从战争爆发以来少有的安稳饭。晚饭之后,一辆福特汽车的到来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我在火车站见过他,他自称是本地的主管。他是谁?”汉斯神父指着走下的李默涵,问穆湘玥   “他们豫东镇守使,少将旅长李默涵。也是本地的最高的统治者。”穆湘玥说道   “上帝啊,他真年轻。”汉斯神父大感意外,同时也对自己在车站时的态度感到庆幸,幸好自己没得罪他。   李默涵走了进来,汉斯神父立刻迎上去,向李默涵提供的食宿和庇护表示感谢。   李默涵笑笑,说道:“我很喜欢德国人严谨一丝不苟的精神,当然,你们也不用感谢我,这些都是你们用自己的劳动换来的。”接着李默涵安抚这些德国人,表示他们可以在商丘一直待到战争结束。战争结束之后,他们要去要留悉听尊便。   “先生,我觉得有必要再重申我的观点。”塞维茨很不客气走到李默涵身边,说道:“作为本地的指挥官,我希望你能明白,我们是享有治外法权的,这一点不能也不应该被剥夺。”   大部分德国人虽然心里觉得自己现在寄人篱下,不应该有这么多要求,但是就这么放弃治外法权又有些不甘心。   穆湘玥黑着脸,正要过来搭话。李默涵已经笑道:“这位先生,我可以和你打赌,你的治外法权最多到1917年就会失效。”   塞维茨和许多德国人都是愕然,塞维茨问道:“为什么?”   李默涵轻描淡写地答道:“因为到时候中国会加入协约国向德国、奥匈宣战,而德国和奥匈将会战败。中国会成为战胜国之一,与德国的所有不平等条约包括治外法权当然就被废除了。”   塞维茨先是一愣,随后大笑道:“先生,您的笑话一点都不好笑。”许多德国人也都笑了起来,汉斯神父也是微笑着摇头。   李默涵找了个座位坐了下来,也示意塞维茨坐下,塞维茨毫不客气地坐到了李默涵的面前。李默涵说道:“就我个人而言,对德国没有敌意,我们的国民对德国其实也没有多大的敌意,但是我国有必须向德国宣战的理由。因为德国人会输掉这场战争,而我国则希望能从中得到一些好处,提升自己国家的地位。”   塞维茨板着脸,很严肃地问道:“同是军人,我想听听你认为德国必败的理由是什么?”   李默涵说道:“首先是国力上的差距,协约国一方有大英帝国、法兰西第三共和国、俄罗斯帝国、塞尔维亚王国、比利时、日本帝国、意大利王国、罗马尼亚王国、希腊王国、葡萄牙、英属澳大利亚 、英属加拿大、英属印度、英属新西兰、英属南非。而同盟国一方只有德意志帝国、奥匈帝国、奥斯曼帝国、保加利亚四国,在人力物力财力上就不成比例。”   塞维茨反驳道:“德国有欧洲一流的陆军。”   “但是陆军能跨过英吉利海峡吗?”李默涵范文道:“协约国的核心是英法两国,法国人就算不能打退德军,只能也能牵制德军大量兵力,加上英国海军的海上封锁,德国的胜算有多大?”   塞维茨说道:“但是德国有很多出色的将军,精密的部署能把失败的可能性降到最低。”   “是啊。”李默涵说道:“施里芬将军制定的德国作战计划,是避免东西两线作战,实行先发制人、各个击破的速决战。这种战略思想是根据战前总参谋长施里芬在1905年制定的计划而形成的。这个计划的中心内容是集中很大部分兵力,在四周至六周内迅速击败法国,切断英国与欧洲大陆的联系,然后调过头来对付俄国,争取在两三个月内赢得整个战争。“施里芬计划”规定,在东线对沙俄军队采取守势,只用9个师配合奥军进行防御。在西线集中78个师进攻法国。西线的左翼即阿尔萨斯—洛林地区只布置了8个师;其余的70个师则集中于右翼,企图出其不意地通过中立国比利时和荷兰,越过未设防的法国北部,沿海岸线迅速推进,强渡塞纳-马恩省河,经鲁昂北部折向东南,从西南和南面包抄巴黎,形成钳形攻势,这样就可以把法军围歼在右冀纵队的“铁锤”与左翼纵队的“铁砧”之间。然后把主力部分调到东线,会合奥军,以同样的闪击方式全歼俄军。战争爆发时,由于情况发生了一些变化,德军总参谋长小毛奇对施里芬计划作了一些修改。西线右翼部分只有52个步兵师和7个骑兵师,比前计划少了11个师,左翼增至15个师,同时东线的力量也有所加强,两线进攻的力量被削弱了。”   塞维茨一愣,施里芬计划是德国最高军事机密,眼前这个中国人怎么会知道?而且还了解这么多细节。   “很奇怪我为什么知道这么多是吗?”李默涵又开始滔滔不绝地展示他的先知先觉。塞维茨彻底镇住了,虽然他的话看起来全无根据,但是又合情合理,找不出破绽。 104.办报纸 [本章字数:256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17 13:13:50.0]   李默涵很认真地看着塞维茨,说道:“不过请你相信我,即便中国对德国宣战,也不代表中国政府、中国人民对德国怀有敌意。”   塞维茨没有了之前的神气和傲慢,颓然道:“如果真是那样的话,我们到时候就成了敌国侨民,你会怎么对待我们?”   李默涵笑了,说道:“你们依旧是我的员工,我会象对待其他员工一样对待你们。等战争结束了,你们愿意留在中国的,我欢迎。你们想回到祖国的,我欢送。”   “好吧。我相信你。”塞维茨站了起来,向李默涵恭恭敬敬地敬了一个礼,“德国陆军少校,克劳德*冯*塞维茨,愿意为你效劳。”   李默涵也站起身来,向塞维茨行了一个党卫军式的军礼,“你们德国人以严谨著称,我希望你们的到来能把这一优点也带给我们中国军人。”   离开了工业园,李默涵钻进车里就回了镇守使署。小妾喜鹊已经准备了好了饭菜在等他,虽然喜鹊很努力的逢迎李默涵,但是李默涵觉得自己很难和她找到共同语言,例行公事之后便沉沉睡去。好在喜鹊是个非常传统的女人,虽然心里也明白问题所在,但是嘴上也没有怨言。   第二天醒来,依旧高高兴兴地帮着李默涵穿衣洗漱。   早饭是喜鹊亲手做的烙饼和小米粥,还有厨房里做的小点心,李默涵又喝了一杯龙井,才慢悠悠地来到办公室开始上班。虽然这里是自己说了算,但是李默涵从来不会晚于九点到办公室。   秘书尚逸夫其实八点半就到了,一直等到李默涵进了办公室坐定,他才从会客厅出来,敲门进去。   “镇台,军情处的人把林鉴秋小姐请到商丘了。”尚逸夫说道   “嗯!”李默涵赶紧说道:“有请啊。”   “是。”尚逸夫走出办公室,对门口的小办事员说道:“去会客室把林小姐请来。”   林鉴秋被人从北京带到商丘,过了半软禁的生活,商丘城里随便走,但就是不能离开商丘。一开始林鉴秋觉得很愤懑,但是在商丘生活了几天之后,就发现了不同。林鉴秋把自己几日来在商丘的所见所闻写成了几篇稿子,看着自己的心血结晶,林鉴秋很是高兴,但是随即又摇头叹气。   “我自己都被人软禁,这些稿子更加没可能得见天日了。”   就在林鉴秋哀叹之时,却有人来通知他,镇守使李默涵要见她。   林鉴秋被一个文员领着来到李默涵的办公室,一进门就见到一个二十多岁,生得高大英俊的男人穿着一身白色西服站在办公室的正中间笑脸相迎。   “你好,你就是大记者林鉴秋小姐吧。”李默涵笑着和林鉴秋握手   林鉴秋只觉得自己的心猛跳了几下,随即便回过神来,和李默涵握手,“你好,我就是林鉴秋。”   林鉴秋的手很软,李默涵下意识地多握了几秒钟,弄的林鉴秋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羞涩。   不过她很快就恢复了过来。   李默涵开门见山地说道:“我不喜欢绕圈子,这么说吧,我打算办一份报纸,缺少一个敢说敢写的笔杆子。”   林鉴秋笑问:“我在《世界大同报》的时候也敢写敢说,结果日本和北洋政府一起向总编施压,总编不得不解雇我。你不怕吗?”   “哈!”李默涵轻拍了一下桌子,笑道:“在商丘我就是一切,我说了算。谁敢给我施压?”   林鉴秋淡然一笑,又问道:“但是我听说您本来在攻打张勋的辫子军的,但是日本人一份通告就让你裹足不前,看来你刚才说的话~~有水分呐。”林鉴秋的反问很犀利。   “好,说得好。”李默涵语带双关,带着些许暧昧的挑逗,说道:“我就是喜欢你这样的。”   “这也正是我请你来的原因。”李默涵说道:“我在商丘实行的三千五减租和土地换股份的政策是暴政还是德政,林小姐你应该看到了。”李默涵义愤填膺地说道:“张勋老匹夫纵容下属虐杀百姓,还以为抱了日本人的大腿就可以有恃无恐了。这种挟洋自重的人根本就是民族的败类,是汉奸。尤其是还投靠日本人。”   林鉴秋问道:“您似乎很讨厌日本人。”   “不管是出于个人情感还是国家利益,日本都是中国最凶恶的敌人。”李默涵说道:“根据我对日本人的了解和国际形势的判断,日本人的胃口不仅仅是山东和青岛,而是我们整个中国。如今欧洲激战正酣,无暇东顾,日本人就趁着这个机会想要独霸中国,看着吧,用不了几天,小日本就会提出更加无理和蛮狠的要求。”   林鉴秋整理了一下思路,问道:“那么您的意思是希望我在报纸上抨击他们?”   “不仅仅是抨击,我还希望林小姐你用你的三尺笔锋唤起国人的热血,为全国上下一致对外制造一个舆论环境。”李默涵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合同,递给林鉴秋,“如果你接受我的邀请,那么就签了这份合同,那么你就是《华夏之声》的总编了。”   “对我这么有信心,你就不怕我搞砸了?”林鉴秋丹凤眼一挑,望向李默涵,伸手去接合同   “你办事,我放心。”李默涵暧昧地笑了,顺手在林鉴秋的手背上摸了一把,“新报开张一篇报道你就要着重写张勋是如何与日本人勾结的。   林鉴秋眉毛一挑,问道:“你是要利用我?”   “不是利用,是雇佣。”李默涵纠正道,“我给了你一个充分发挥才能的平台,至于你愿意不愿意做,就看你自己了。”说着,李默涵又拿出一本小册子,“这是《我的国家主义观》是阐述我政治观点的书,你可以看一下,看完之后再做出决定吧。”   不等林鉴秋答话,李默涵已经按响了桌上的电铃,“逸夫,安排人送林小姐回公寓。”   ********分割线******   北京居仁堂   一个留着胡子的老头捧着一叠文稿,恭恭敬敬地双手递给面前的袁世凯,说道:“大总统,这是新的《中华民国约法》,请您过目”   袁世凯一摆手:“还是你捡紧要的说吧。”   “是。立法结构由参众两院改为立法院的一院制,立法院尚未建立之前由参政院代行职责,参政院的议员由大总统任命。大总统任期十年,可以无限次的连任,现任大总统有权推荐下一任总统候选人,只需事前用嘉禾金简封着,密储于大总统府的金匮石室中藏着,等大总统死了,再去开启。总统府下设政事堂,统一管理国家政务,行政大权统归大总统”老头摇头晃脑的道。   袁世凯听完,微微满意地点头道:“仲老辛苦了”   这个老头名叫李经羲,是李鸿章的侄子,大清云贵总督,民国后担任了进步党的副总裁,算是梁启超的副手。这个大总统权力无限的新《中华民国约法》就是在袁世凯的授意下,李经羲等人连夜鼓捣出来的,自然很是符合袁世凯的脾胃。   袁世凯的身体一天不如一天,过了年,掐着手指一算,袁世凯就是五十六岁了。袁家人只要在外地做官,就没有活过六十的。袁甲三、袁保恒、袁保龄、袁保庆这些大名鼎鼎的人物,乃至袁世凯的父亲袁保中,也是壮年而终。六十岁这道大关也就成为压在袁世凯心中长久的梦魇,令他寝食难安。   “也许真的象那个术士说的,只有这样才能逆天改命?”一想到这里,袁世凯后腰部位又开始隐隐的疼起来。 105.二十一条 [本章字数:237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17 23:42:44.0]   “报告大总统,外交总长曹汝霖求携日本公使求见。”小兵在门外高声禀报   “有请。”袁世凯做了个深呼吸,后腰的疼痛稍稍减轻了些。   李经羲微微躬身行礼,捧着手里的稿纸从侧门走了。片刻之后曹汝霖和日置益走了进来。   “大日本帝国驻华公使面见中华民国大总统阁下。”日置益向袁世凯行礼。   “公使客气了。”袁世凯笑着问道:“上次我请公使代为转达的话,不知道送到没有?”   日置益直起腰,双手奉上一份公文,说道:“这是大隈重信给您的公文。”日置益并没有回答袁世凯的问题,反而说道:“中日两国间,近来真意殊欠疏通,中国对日本举措既多有疑虑,且挟有无谓之误解。日本国民中的一部分,亦怀疑中国当局的诚意,常抱反感,加以第三者挑拨中伤,对两国邦交时肇意外之危险。今次如能承允所提条件,则可证明日华亲,日本政府对袁总统亦可遇事相助。希望大总统对这份密函绝对保密,并尽速答复。”   袁世凯打开公文一看,不由大惊失色。   第一号   日该国政府及中国政府,互愿维持东亚全局之和平,并期将现存两国友好善邻之关系益加巩固,兹以定条款如下:   第一款 中国政府允诺,日后日该国政府拟向德国政府协定之所有德国关于山东省依据条约,或其他关系,对中国政府享有一切权利、利益让与等项处分,概行承认。   第二款 中国政府允诺,凡山东省内并其沿海一带土地及各岛屿,无论何项名目,概不让与或租与别国。   第三款 中国政府允准,日该国建造由烟台或龙口接连胶济路线之铁路。   第四款 中国政府允诺,为外国人居住贸易起见,从速自开山东省内各主要城市作为商埠;其应开地方另行协定。   第二号   日该国政府及中国政府,因中国承认日本该国在南满洲及东部内蒙古享有优越地位,兹议定条款如下:   第一款 两订约国互相约定,将旅顺、大连租借期限并南满洲及安奉两铁路期限,均展至九十九年为期。   第二款 日该国臣民在南满洲及东部内蒙古,为盖造商工业应用之房厂,或为耕作,可得其需要土地之租借权或所有权。   第三款 日该国臣民得在南满洲及东部内蒙古,任便居住往来,并经营商工业等各项生意。   第四款 中国政府允将在南满洲及东部内蒙古各矿开采权,许与日该国臣民。至于拟开各矿,另行商订。   第五款 中国政府应允,关于左开各项,先经日该国政府同意而后办理:   一、在南满洲及东部内蒙古允准他国人建造铁路,或为建造铁路向他国借用款项之时。   二、将南满洲及东部内蒙古各项税课作抵,由他国借款之时。   第六款 中国政府允诺,如中国政府在南满洲及东部内蒙古聘用政治、财政、军事各顾问教习,必须先向日该国政府商议。   第七款 中国政府允将吉长铁路管理经营事宜,委任日该国政府,其年限自本约画押之日起,以九十九年为期。   第三号   日该国政府及中国政府,顾于日该国资本家与汉冶萍公司现有密切关系,且愿增进两国共通利益,兹议定条款如左:   第一款 两缔约国互相约定,俟将来相当机会,将汉冶萍公司作为两国合办事业;并允如未经日该国政府之同意,所有属于该公司一切权利产业,中国政府不得自行处分,亦不得使该公司任意处分。   第二款 中国政府允准,所有属于汉冶萍公司各矿之附近矿山,如未经该公司同意,一概不准该公司以外之人开采;并允此外凡欲措办无论直接间接对该公司恐有影响之举,必须先经该公司同意。   第四号   日本政府及中国政府为切实保全中国领土之目的,兹定立专条如下:   中国政府允准所有中国沿岸港湾及岛屿,一概不让与或租与他国。   第五号   第一款 在中国中央政府,须聘用日本人,充为政治财政军事等各顾问。   第二款 所有中国内地所设日本病院、寺院、学校等,概允其土地所有权。   第三款 向来日中两国,屡起警察案件,以致酿成[车谬][车曷]之事不少,因此须将必要地方之警察,作为日中合办,或在此等地方之警察署,须聘用多数日本人,以资一面筹划改良中国警察机关。   第四款 中国向日本采办一定数量之军械(譬如在中国政府所需军械之半数以上),或在中国设立中日合办之军械厂聘用日本技师,并采买日本材料。   第五款 中国允将接连武昌与九江、南昌路线之铁路,及南昌、杭州,南昌、潮州各路线铁路之建造权许与日该国。   第六款 在福建省内筹办铁路,矿山及整顿海口,(船厂在内)如需外国资本之时,先向日该国协议。   第七款 中国允认日该国人在中国有布教之权。   (一)两订约国互相约定,将旅顺、大连租借期限,并南满洲及安奉两铁路期限,均扩展至九十九年为期。   (二)日该国臣民,在南满洲东内蒙古,盖造商工业应用之厂房,或为耕作,可得其需要土地之租借权,或所有权。   (三)日该国臣民,得在南满洲东内蒙古,任便居住往来,并经营商工业等各项生意。   (四)中国政府,允将在南满洲及东内蒙古各矿开采权.   不过袁世凯毕竟是袁世凯,他表情严肃地说:“本件事关重大,本大总统应与外交总长会商,日使可以先行回馆休息,静候答复。”说罢,袁世凯随手就端起了手边的茶杯。   曹汝霖见状,便说道:“公使请先回吧。一有消息,我会立刻通知你的。”   “告辞。”日置益也毫不客气地起身告辞。   等日置益走远了,袁世凯顿时眉毛倒竖,将手里的茶碗啪地摔了个粉碎,骂道:“混账,无赖,混蛋加三级。”   曹汝霖拿过文件一看,顿时也是火冒三丈,“这完全就是把我们当做朝鲜来对待嘛。欺人太甚了。”   袁世凯还想大骂,但是后腰一阵剧痛传来,疼得袁世凯不禁哼哼了起来。   曹汝霖赶紧上前搀扶,“大总统,身体要紧呐,别气伤了身子。”   袁世凯咬着牙,用袖子擦了擦额头冒出的冷汗,说道:“日本人想乘着英法难以抽身的时候来讹诈我,还要保密?老子可不能吃这个哑巴亏。”   曹汝霖说道:“但日人势大,我们无力和他们硬碰硬。”   袁世凯在曹汝霖搀扶下坐正了身子,说道:“润田呐,我已经想好了对策。他越是不让我们泄密,我们越是要泄密。到时候看看小日本怎么在英国人、法国人面前收场。”   “可是,如果日本人追究起来的话~”曹汝霖说   “就说是办事的人酒后误事,将密件遗失。先找几个人按个罪名,然后再偷偷放了,换个地方当差就是了。”袁世凯一脸疲惫地靠在红木椅子的靠背上。   “是。” 106.乘火打劫 [本章字数:258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18 12:42:20.0]   “慢着。”袁世凯又喝止曹汝霖,“还是先让陆宗舆探听一下日本人的虚实。”   “是。”曹汝霖立刻回到外交部向陆宗舆发电报,令驻日公使陆宗舆在东京摸底,探听日本政府的真实意图。大隈重信、加藤高明等乘机大肆恫吓,陆宗舆回电充满恐日、亲日情绪,说“为救危急起见,只有请政府先定何件可让,与彼推诚相商,总令其不先动兵,则所损尚可稍轻。直接推诚密商,必有商量余地。劝告各报及参政院镇静,不空起哄。”   袁世凯把最大的也是最后的希望寄托在国际干涉上,制定了两项策略:一是拖延战术,坚持逐条讨论,争取时间,以待外援;第五号估计是讨价还价条件,绝对不议;二是所谓“新闻政策”,即故意泄露日本要求内容和谈判情况,争取国内外舆论的同情,扩大帝国主义之间的矛盾,引起国际干涉。   “新闻政策”一开始颇见成效,1月25日,北京外交界已经对日本提要求的事议论纷纷。国内各报竞相刊载有关消息,发表措辞尖锐的言论。31日北京进步党机关报《亚细亚报》评论说:“二十一条侵害我国重大主权,绝不应当与之谈判,坐而亡不如战而死。”各地纷纷成立国民对日同志会、劝用国货会、救国储金会等人民团体,留学生、华侨也纷纷响应声援,爱国运动如火如荼,风起云涌。袁世凯政府企图利用群众的爱国热情,争取日本降低要求,因此一度放松对新闻的控制。   但是当时国际形势有利于日本。欧洲战场上德军不断获胜,日本的向背有举足轻重之势,协约国不愿得罪日本,希望它为大战更多出力。美国的态度在总统顾问豪斯上校的日记里说得最明白,1月25日他参加白宫讨论二十一条问题之后写道:“可能引起麻烦,我建议慎重从事。目前我们还不能为中国的门户开放而对日本作战。”美国建议美、英联合照会日本提出抗议,外交大臣格雷说这样会损害英日同盟,不肯合作,表示应当让日本从中国有限度地取得一些权益,以作为日本参加对德国作战的报酬。   沙俄看见日本要求在南满全境享有居住权和不动产所有权,首先想到的是要依法炮制。外交大臣沙查诺夫提出备忘录说,“俄国政府亦认为自己有权要求在北满推行这种办法”。日本答复说,如果这种办法推行到北满,享有这种权利的将主要不是俄国人而是日本人,迫使俄国打消念头。袁世凯政府原把沙俄看成调停人,将中、日谈判情况告诉俄国公使库朋斯齐,后者反而向日置益提供情报,取媚日本。   英国对第五号要求反应并不强烈,它也想趁机同日本作交易。外交副大臣普列姆罗斯在下院答辩时说:“陛下政府不反对日本利益在中国的扩张,只要这种扩张不损害英国利益。我们不会在中国要求任何影响南满铁路的特权,自然也希望日本投桃报李,不要求任何影响英国利益的特权。”英国公开地讨价还价,打算用满洲对长江流域进行交换。   美国在收到中国提供的二十一条要求全文后,决策者们都同意日本对满洲的要求。远东司司长卫理幸灾乐祸地说:这样,“日本的移民浪潮涌向满洲,可以多少缓和我们太平洋沿岸的情势”。国务院顾问蓝辛建议美、日达成谅解——美国不在南满、山东提出条约权利要求,日本不再反对美国关于禁止日侨租用土地的法案,并信守“门户开放”原则。国务院远东问题决策人物布赖安、卫理、蓝辛都认为需要同日本达成某种协议,允许它在亚洲大陆上的扩张。   3月13日,布赖安照会日本,作了一项关系重大的承诺:“美国坦率承认,领土邻近造成日本同这些地区(按:指上文提到的山东、南满和东蒙)之间的特殊关系。”照会说,美国政府并不忌妒日本在东亚的优越地位,然而对于妨害美国公民工商利益的关于限定向日本购买军械和独占福建开发的要求不能置之不理,对于广泛聘用日本顾问和合办警察两条也不能不引起关注。这个照会先予后取,也是搞政治交易。美国希望中、日谈判成功,劝说双方:日本不可要求过多,中国不可让步过少。   法帝国主义也趁火打劫,在天津制造了“老西开事件”。老西开原来是毗连法租界的一处地方,面积约三十多亩,法国曾在1903、1913年两次要求并吞这块地方,没有得逞。1915年春天,法国乘日本提出二十一条要求的时候,又提出来要合并这块地方。外交总长陆征祥竟认为,如该地低洼无用,可以让与。法国于是在该地设立界木,意图占据,但愤怒的群众拔去界桩。1916年10月18日,法国公使又乘中、日发生郑家屯交涉的时候,突然向北京政府提出警告,限四十八小时内将老西开中国警察撤走。20日,驻天津法国领事亲自带兵拆毁老西开警察局,拘禁中国警察,派出法国警察占据老西开,封锁交通。天津市民数千人,21日集会抗议,被官厅阻止。市民开展抵制法货运动,法租界的中国雇员也罢工抗议,工人、职员、警察都纷纷离职。但北京政府却一味妥协,接受英使朱尔典的“调停”,承认在老西开中、法双方均得设置警察,部分地满足了法国的无理要求。   面对北洋政府的妥协退让和软弱无能,越来越多的中国人,尤其是年轻人开始渴望一个强人的出现,而通过各种渠道流入民间的《我的国家主义观》一文很快就在迷茫和愤怒中的国人手中开始流传。   北洋政府对日本的种种妥协也激得林鉴秋怒发冲冠,她毫不犹豫地接下了《华夏之声》总编的职位,《华夏之声》的创刊号头版头条就是号召全国民众团结一致,齐心抗日的。林鉴秋还把之前在山东时就写好的稿子全部在第一期《华夏之声》报上刊发,弄得第一期《华夏之声》报几乎成了号召抗日救国的专刊。   同时,林鉴秋没有忘记李默涵的吩咐,她通过从李默涵那里得到的第一手资料,对依靠日本人庇护的张勋进行了猛烈的口诛笔伐,当代秦桧、现世吴三桂,卖国求荣大汉奸的帽子一顶顶地往张勋脑袋上扣。   最为要命的是,李默涵授意军情处,到处散播张勋投靠日本人,控制津浦铁路是为了帮助日本人运兵,北上进攻北京。这么做的目的就是为了推翻袁世凯,帮助溥仪皇帝复辟。   军情处的人不敢怠慢,把这项任务作为特工学校学员的硬指标往下压,谁完不成任务就不许毕业。学员们为了毕业也是八仙过海各显神通,通过各自的各种渠道开始卖力的鼓吹和扩散。以至于宗社党也相信这一切是真的,开始不断地与张勋接触。民间更是言之凿凿,纷纷传说“难怪张勋这么多年都不肯剪辫子,原来是为了这个啊!”   消息传到北京,袁世凯气得又摔了一个杯子,“混蛋加三级,洋鬼子也就算了,你张勋也想乘机在老子头上拉屎啊!”这江山是我袁家的,是我袁世凯算计了一辈子才算来的,谁也别想抢走。   “张勋,你不仁在前,休怪我不义在后。”袁世凯找来自己的心腹雷震春,秘密交代了几句。   雷震春很认真地听着,随后点了点头。 107.张勋败逃 [本章字数:284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19 12:47:30.0]   雷震春回到京畿军政执法处,立刻安排手下南下徐州监视张勋。   话说张勋也无时无刻不在关注天下形势,日本人二十一条的事情已经披露,张勋就知道大事不妙,在这个节骨眼上,自己受日本人的庇护,那是要千夫所指的。   张勋赶紧找来参谋长万绳械,说道:“你赶紧找到那个田信夫,叫他赶紧把什么劳什子的日侨义勇队解散,街上的街垒也赶紧撤掉。”   万绳械连忙说道:“大帅,恐怕为时已晚了。”   张勋一瞪眼,问道:“怎么回事?”   万绳械说道:“我中午听几个日本人说,那个田信夫什么向青岛的日本人司令发电报,一队日本兵正从济南坐着火车南下徐州。”   “什么?日本人增兵?他娘的,帮老子是假的,抢老子地盘是真啊!”张勋骂道   “怎么办?”万绳械问道   “咱们拦是拦不住了,解铃还须系铃人。”张勋背着双手,在屋子里踱了几步,说道:“从济南到徐州怎么也得一天左右的工夫,这样,你去请田信夫,我请他喝酒。”   “是。”万绳械赶紧应了   哪知道田信夫来了之后,大块吃肉,大碗喝酒不说,还对张勋的小妾王克琴动手动脚。张勋强压怒火,问道:“田先生,我有能力自保,不需要阁下从济南求救兵。”   田信夫笑答:“张君,那是青岛守备司令部的命令,我何德何能,哪里能调动陆军的人?”   “那青岛的日军为何南下徐州?”张勋又问   田信夫答道:“听说是为了保护在徐州的日本侨民。”   张勋肺都要气炸了,在徐州的日本人就那么小猫小狗似的三两只,还都是田信夫不知道从哪里弄来的浪人。在张勋看来,这些浪人就和自己手下的兵痞差不多,打仗未必在行,但是吃喝嫖赌没有一样不精通的。   真是请神容易送神难,张勋暗自思量,李默涵的党卫军自己打不过,日本人更加惹不起,自己眼下占着徐州那就等于是握着一只烫手的山芋。于是,张勋便暗中开始铺后路,偷偷地开始收拾金银细软,带着一家人连夜逃到上海,然后又坐船绕道去了天津租界去当寓公了。   不过张勋临走前,下令部队将津浦铁路徐州以北的韩庄段进行了破坏,使得日军无法利用铁路快速运兵。后来看到党卫军出兵夺取了徐州,知道自己已经失了先手,便只能惺惺而归。   可张勋一走,辫子军顿时乱了套,肖文龙得到潜伏在徐州城内的特工的密报,立刻连夜出兵夺取徐州,同时马迁安也连夜进军兖州。各路辫子军不战自溃,唯有张文生带着一部分辫子军残部退往海州,与驻守在那里的辫子军白宝山部回合。但是张文生撤退时也十分匆忙,以至于妻儿老小全部成了党卫军的俘虏。   第二天一早,肖文龙就率领大部队进了徐州城。一队队带着“执法”红臂章的士兵很快就行动起来,用毫不留情地高压手段清楚城内的辫子军残余和乘火打劫的无赖。   第三天,李默涵在大队人马的簇拥下进了城。肖文龙差人来报,说是在府衙把张文生一家老小都抓住了,听候李默涵的发落。   李默涵想了想,说道:“告诉你们肖长官,就说这事和他张文生的老婆孩子无关。先把张文生的家人软禁起来,好好看管,没我的命令谁也不许去骚扰他们。”   “是。”   一听说李默涵打回来了,徐州商会会长张相臣赶紧领着一班商绅前来犒军。   李默涵见到张相臣,毫不吝啬自己的溢美之词,说道:“张会长多年来矢志不渝以实业报国,更是徐海工商界领袖,年昭德高深孚人望,李某对张会长倾慕不已。日后还希望能得到张会长的辅助,一起为徐州百姓谋福,一起为中国百姓谋福。”说罢,李默涵又说了一堆保境安民,振兴国家的场面话,惹得在场的人不断鼓掌欢呼。   张相臣笑着说道:“徐州商绅们已经在六味斋摆下酒席,为大帅接风洗尘。”   还是老一套,但是李默涵也坦然接受,在安排好了城防事宜之后,李默涵便轻装简从,来到六味斋赴宴。   由于是由商会会长张相臣组织的,来充当陪客的多是徐州商界的头面人物,因此自然而然地就把话题集中到了工商业上。   李默涵还是那套说法,宣布接下来将在徐州和兖州推行三七五减租和土地换购工业股份的政策。徐州和商丘接壤,对商丘那边发生的事情知道的一清二楚,什么样的人发了财,什么样的人掉了脑袋,张相臣那帮人早就心里有数了。   于是众人又是一阵喝彩。   “来来来~~喝酒喝酒~!”李默涵举起酒杯,“我敬大家一杯。”   等酒席散去,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李默涵来到楼下,马弁立刻牵来了战马。“陪我去趟军营。”李默涵翻身上马。   军营里早就吹过了熄灯号,除了站岗的哨兵,巨大部分官兵都睡下了。   李默涵营推开了一间营房的房门,大通铺上睡着20来个士兵。李默涵轻手轻脚地伸手试试铺板上萱的稻草的厚度。忽然有个士兵迷迷糊糊地醒来,随眼惺忪之中,他见到一个人。熟悉的军装和英俊的面容!   小兵想要起身敬礼,只见李默涵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嘘~”,然后,李默涵把亲手替那些睡姿不好踢掉了被子的士兵,把被子一一掖好,然后轻手轻脚的退了出去。   那个士兵呆呆地看着李默涵做的一切,等李默涵走了之后,他赶紧躺下,用被子捂着自己的头,感觉胸口有股气堵住了一样,热血想喷涌而出!   第二天一早,李默涵刚刚起床,正准备吃早饭,马弁就来报,说何封带着一个人在门外求见。“让他到小饭厅来。”   “是!”   李默涵自己先来到小饭厅,厨子早就准备好了早饭。按照李默涵的要求,早饭餐单是杂粮粥、水煮蛋、一碟子酱菜和玉米面馒头。   不一会,何封来了,他先向李默涵敬礼,“报告,卑职想向将军引荐一个人。他虽是辫子军的,但是和卑职是相识的,是个敢打敢拼的硬汉子。”   李默涵笑问:“谁?”   何封朝门外喊道:“王世虎,还不快来拜见旅座?”   王世虎有些尴尬地从门外走进来,向李默涵敬礼,嘴唇动了两下,却还是没开口。   李默涵笑笑,对厨子说道:“添两幅碗筷~”接着亲自为何封和王世虎拉开两把椅子,“一大早就来了,还没吃早饭吧?要不嫌弃~我们一块吃?”   何封送宠若惊,王世虎脸上的神色也有些意外,两人扭扭捏捏地不敢坐   李默涵说道:“扭捏什么?难道要我下军令?那好~全体都有,立正,稍息,立正,就位~坐下。”何封和王世虎条件发射似的按照李默涵的口令立正稍息,然后在各自面前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来来来,先喝完热粥暖暖身子。”李默涵亲自为两人盛了粥,推到他们面前。然后,李默涵才不急不慢地问何封,“何封啊,这位就是打咱们虞城的王世虎吧?”   何封脸色一变,王世虎又尴尬起来   李默涵呵呵笑道:“世虎啊,你也别尴尬,何封可没少在我面前夸你。”   王世虎一脸惊讶地看了看何封,又看了看李默涵,须臾,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哎~我王世虎对张文生也算忠心耿耿了。打了一次败仗,他差点就要枪毙我,还在众人面前打我板子,让我颜面扫地。相比李帅您的肚量胸襟,张文生焉有不败的道理?”   李默涵笑笑,没有搭话   王世虎继续说道:“辫子军里头,当官的只想着克扣军饷、抽大烟、娶小老婆。当兵的各个吊儿郎当,都卖枪支弹药谋私利。这辫子军烂到根儿上了,我是再无留恋了,如果李帅不弃,我王世虎愿意给您当马弁,牵马拽蹬。”   李默涵说道:“你王老虎能为我效力,我是求之不得。不过你终究是个降将,如果一开始就给你当个营长,我怕人心难服。这就要委屈你,先从连长开始干起。”   王世虎说道:“我王世虎遇到明主,官职大小并不在乎。”   “哈哈哈~好!”李默涵大笑道:“我也不信我李默涵一辈子就只能当个旅长。他日我升官发财,你们也跟着一起水涨船高。” 大展拳脚 108.全盘接收 [本章字数:358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0 11:54:45.0]   徐州曾是张勋的老巢,现在自己占了徐州,张勋当年苦心经营的家当自然全部归了自己,其中就包括一座发电厂。话说1913年12月16日军阀张勋被袁世凯授为定武上将军,任江苏督军,从南京调往徐州,转任长江巡阅使。此时徐州大户人家照明多为带玻璃罩的煤油灯,张勋在南京时见过电灯照明,便觉得煤油灯照明光线暗且不方便,遂打起了建电灯厂的主意。他的随从也鼓动张勋建电灯厂,随从说:“大帅威震江淮,难道不能办一个电灯厂吗。”1914年5月张勋派人到上海瑞士华佳洋行买到一部50马力(36.7千瓦)的直流发电机,并配置了蒸汽引擎和锅炉,运到徐州城内安装准备发电。   当年张勋驻军南京的时候,他为了修枪械、装炮台,曾向扬州驻军所办的扬州机器厂(机械修理)借来20名机械工人,后来张勋调往徐州,这批机械工人便一同来到徐州,成为张勋军队修理枪械的工人。这批机械工人的头目叫包东升,人称包总办。张勋令包东升带着这批机械工人安装发电设备。另外参加机器安装的还有张勋随从尹华栋。包东升又在南京找来一位名叫蔡容峰的人士,这两人均为总办。电灯厂专门建了新厂房,厂房由铜山县茅村人岳大话、范广忠、赵振有三人承包负责建造。   电灯厂安装完毕,张勋想找一个“洋匠”负责发电设备的调试、运行和线路的安装,觉得洋人干技术活更有把握。张勋的随从尹华栋认为,洋人不好惹,弄得不好是请神容易送神难。于是张勋采纳了尹华栋的意见,由尹华东安排包东升联系技术工人。   经包东升、尹华栋、蔡容峰、及20多名工人一年的努力,克服了在运输途中遭到的各种难题,以及缺乏起重设备和工具不足的诸多困难,民国三年(1914)起,张勋官衙终于点起了电灯。这比民国元年(1912)京师华商电灯股份有限公司在北京开办的电灯厂晚两年,但是此时徐州周边的城市均没有用上电灯照明。   张勋给电灯厂起名为“长江巡阅使公署电灯官厂”,厂址在城北的一个驿站,也就是现在的电南巷附近。电灯厂的负责人为万彝存,副手李玉庭。万彝存是张勋的姻兄,天津人。李玉庭曾是张勋的副官,两人都与张勋有着特殊的关系,所以张勋任用两人管理电灯官厂,万李两人也是电力管理方面人才,尽管此后电灯官厂变更产权关系更名为兴华电气股份公司,但两人一直是其负责人。   如今张勋兵败,逃到天津租界当寓公去了,使长江巡阅使公署电灯官厂失去了靠山,发电经费便没有来源,而万彝存、李玉庭二人也惶惶不可终日,无心管理发电厂,因此这座徐州最早的电灯厂摇摇欲坠难以为济。   电力是工业的根本,李默涵了解到这些情况后,立刻派人找来万彝存、李玉庭二人。   万彝存、李玉庭二人心惊肉跳地进了原来的长江巡阅使署,马弁让他们在花厅等候,两人心中七上八下直打鼓。不知道李默涵要怎么处置他们。   不多时,李默涵出来了,见着万彝存、李玉庭二人,便笑道:“两位请坐。”   万彝存、李玉庭二人只是行礼,说道:“大帅在此,哪有我们坐的份?”   李默涵一板脸,喝道:“让你们坐就坐,罗嗦什么?”   万彝存、李玉庭二人吓了一跳,赶紧在就近的椅子上坐下。李玉庭是当兵的出身,胆子稍大一些,便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道大帅找我们来,所谓何事?”   李默涵说道:“是为了电厂的事。”   万彝存大惊,赶紧起身说道:“大帅明鉴,虽然我们二人过去是张勋的人,可我们办电厂确是一心为徐州百姓谋福,没有贪墨过一文钱呐。再说,张勋勾结日本人,和我们二人也无关呐~”   李默涵哈哈大笑,说道:“两位不要紧张,我找你们来,不是秋后算账。我知道你们两人是管理电厂的人才,如今各地都在大办工业,这电力是工业的基础,我们徐州也不能落于人后。所以,我找两位来,是计划要将我们的电厂办好。不光要办好,还要办大。”   “我们的电厂?”万彝存听李默涵这么说,似乎已经把自己当做自己人了,心里稍稍放松了一些。   李玉庭也不再那么紧张了,他问道:“不瞒大帅,咱们电厂主要是为帅府和机器厂供电,,平日并无进项一直都靠帅府拨款来维系。如今李大帅主持局面,不知道有何说法?”   李默涵说道:“我的计划一是添置机器,扩大发电量;二是除了向帅府和机器厂供电,还要为民间供电,这样电厂就有了进项;三是就近利用贾汪的煤矿为电厂供煤。”   万彝存、李玉庭二人不再是刚来时那么紧张了,谈到业务上的事情之后,也渐渐的放开了。万彝存说道:“我们目前有50马力的发电机一台,不知道大帅打算再添置多少马力的?”   李默涵伸出手掌,五指岔开,说道:“起码5千。”   李玉庭说道:“那得一笔巨款才行。”   “要多少钱?”李默涵问道   李玉庭答道:“我听说在云南有一个石龙坝水电站,有两台德国的发电机,一共是480千瓦,建成这个电站一共耗资50万银元。大帅要造5000千瓦的电厂,没有70万恐怕拿不下来。”   李默涵想了想,说道:“钱不是问题,机器我们也可以从洋行购买。我担心的是,买来了机器,你们会不会用?”   李玉庭说道:“卑职不才,曾在英国留学3年,一般的机器说明书都看得懂,也能和洋人技师交谈。厂里的工程师也都是十多年的老工人。”   李默涵点了点头,又望向万彝存,说道:“万厂长,贾汪一带煤矿丰富,我想置办一处煤矿,专供电厂发电。这事就幸苦你了~”   万彝存笑道:“为大帅办事是我分内之事,哪里说得上幸苦?”   李默涵笑道:“切记,公平买卖,不可仗势欺人。”   万彝存答道:“卑职记下了。”   电厂发电需要煤炭,徐州境内的利国镇就有丰富的煤铁资源,而且还有铁路连接,十分方便。   利国镇从公元前206年,利国人采用铜山岛之铜矿设炉冶炼为诸侯王国铸造铜币,直至鸦片战争后,外国采矿技术传入中国,利国采矿冶铁业才再度引起世人的注意。清光绪八年(1882年),洋务派首领之一,两江总督、南洋大臣左宗棠为加强海防,“拓增船炮大厂”,命令徐州兵备道程敬之(字国熙)对徐州的煤、铁矿藏,“查勘确实,遴员举办”。于是,程敬之聘请在南京的候补知府胡恩燮(字愚园)到徐州筹办煤矿、铁矿。   胡恩燮请英国矿师巴尔勘探矿苗,发现“徐州铜山境煤苗极盛,利国驿所产铁矿尤多且佳,诸山环绕微山湖,磅礴郁积,不尽黝黑,铁质隐然,俯拾之余,皆富融焓”。巴尔称,铁石含铁约十分之**,名曰“镔铁”。当时捡拾铁石四块,寄往上海熔化查验,头号铁石两块,含净铁78.5%;二号铁石含铁70.085%;三号铁石系生成铁质,稍含笔铅。显然,都是富铁矿石,炼之即可获利。于是,光绪八年(1882年)八月二十四日,正式委派胡恩燮承办,当日利国铁矿务局成立,颁布章程12条,招股集资。原禀五千股,以商为主,不请官本,而各省商人纷纷认股,数达八千股之多。矿务局局址选在利国驿小北山,剋日兴工,建厂屋、定机器,领官山10座,征地11顷又78亩。筹银10万两,在上海瑞生洋行订购铁炉两座,熟铁炉20座。计划日产铁60至70吨,年产2万吨,以供兵轮、机器厂之用。左宗棠上书光绪皇帝《为开采徐州铜山县境煤铁援案》奏折,并请求“准委胡恩燮办”,光绪皇帝亲批“著照所请,该部知道,钦此。”自此,商办官助的徐州利国煤矿铁厂正式开办起来。   辛亥革命后,胡恩燮之子胡国光亲赴北京,将徐州利国的煤、铁奉献给袁世凯。1913年,袁世凯派其七弟袁世传来徐州办矿,筹资122万,设立了“利国驿铁矿有限公司”,招用工人1000多人,并试行巷道开采。民国4年(1915年)秋,袁在贾汪煤田北部大沟涯开凿1、2号大井,产量达到12万吨每年,比土窑开采提高了13.33倍,盈利颇丰。也就是在1917年,袁世传在贾汪煤矿建自备电灯房,用于地上和井下照明。这是贾汪煤矿使用电灯的最早历史记录。   之前李默涵让李玉庭负责购买煤矿一事,李玉庭把利国镇一带的煤矿转了一遍,写了一份报告给李默涵。李玉庭在报告中说,利国一带煤矿虽多,但是大多是小煤窑。如果新开煤窑又费时费力,最简单的办法就把袁世传的利国驿铁矿有限公司弄到手,他已经调查过了,这家公司的注册资本是二百万银元,每年盈利都在**万银元左右。   李默涵于是差人告诉人在天津的袁世传,自己愿意出资二百二十万银元,买下他的利国驿铁矿有限公司。   有鉴于李默涵出价尚算公道,袁世传便答应将利国驿铁矿有限公司卖给他,条件是货款一次付清,意在刁难。   李玉庭一听这条件吓了一跳,不敢有丝毫怠慢,直接报告给了李默涵。那知道李默涵丝毫不以为然,哈哈大笑道:“不就是一次付清吗?简单。”   李默涵把一笔银元放在公署仓库里,然后使用山寨系统对这批银元进行复制,第二天一早,士兵们就从这间仓库运出了整整300万银元的现金,220万存进了交通银行,其余80万统统存进了徐州商会主席张相臣的钱庄里,这让张相臣高兴地差点没管李默涵叫亲爹。   然后,李玉庭拿着二百二十万银元的庄票拍在袁世传派驻在利国驿铁矿有限公司的经理面前,说道:“这是庄票,你问问你们东家,什么时候过户?”   袁世传收到外庄经理的电报,见刁难不成,只能将公司卖给李默涵。李默涵任命李玉庭为公司总经理,并且再投入30万银元的资金,对煤矿、铁矿进行现代化改造。 109.志愿军1 [本章字数:353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1 17:14:41.0]   在党卫军的墙里弹压下,新占领的地盘徐州、兖州的市面日趋稳定,但是还有一股势力却在其中捣乱,那就是田信夫组织的日侨义勇队。他们在党卫军接管徐州之后,依旧跟随张文生的辫子军残部退往海州,同时联络因为铁路阻断而滞留在山东的日军,意图为日本进一步扩大侵略制造借口。   2月以后,此事逐渐泄露,很快引起社会各界的高度重视和强烈反对。3月18日,上海总商会和工商各界首先作出反映,在张园举行有3万余人参加的国民大会,提出抵制办法6条: (1) 通电政府请维持国家体面,力保利权;(2) 组织中华国民请愿会,共图救亡方法;(3) 通电各省组织请愿分会;(4) 抵制日货;(5) 组织民团募集经费,以备不测;(6) 创办一种白话报,作为宣传机关。全面部署了国民的反日救亡行动方案。   与此同时,各地商会纷纷通电表示坚决不承认“二十一条”,愿以全力支持政府抵制日本的侵略行为。到3月底时已有安东新义州中华商会、上海出口公会、广州总商会、粤省商团出口洋庄商会、日本大阪中华商会、山西总商会、日本神户中华总商会、杭州总商会、山东总商会、安徽总商会、宁波总商会、古巴中华总商会、小吕宋中华总商会、南宁商会联合会、长沙总商会等15个商会,先后发出通电。   除了发通电表态之外,许多商会陆续开始采取实际行动进行抵制。4月初,上海总商会议董宋汉章、虞洽卿、**三、王文典等开始筹议发起“救国储金”活动。8日,“中华救国储金团总事务所”成立, 推举虞洽卿、朱葆三、贝润生等37 位总商会成员和工商界人士为临时办事员。数日后又推举虞洽卿为正干事,贝润生、马佐臣等为副干事。设总事务所于上海,设分事务所于各省各县及海内外各商埠,预定募款5000万银元,专备国家添设武备之用。   5月7日,日本向袁世凯政府提出最后通牒,限于9日之前作出满意答复。这无疑给已经兴起的商会和工商界的救亡活动火上加油。12日,北京总商会向全国各商会发出通电: 政府让步讲和,权利丧失,国几不国,今请自本年5月7日之始我 4万万人立此大誓,共奋全力,以助国家。时日无尽,奋发有期,此身可灭,此志不死。号召全国各商会发动工商界参加这一救国运动。   此后,救国储金活动在全国各商会的响应下迅速兴起,到8月底,全国各省已成立救国储金机构299处,其中120处已认报储金640余万元,有54处已实收储金202万元。为了进一步推动救国储金活动,9月9日,在上海召开了全国储金团代表联合大会。到会代表51人,成立全国储金代表联合会,推虞洽卿为会长。会议通过了全国统一的进行办法,通电要求各级政府、报馆、商会、储金事务所极力进行;修改了储金团章程,强调自主支配储金用途,增加储金作制造厂之用的规定。不久,这场轰轰烈烈的救国储金活动,虽为防止袁世凯盗用储金作为复辟帝制经费而被迫退还和解散,但是亦已显示了商会和工商界试图自行担负起挽救国家利权重任的意图。   商会在发起和领导救国储金活动的同时,还发起和领导了抵制日货和提倡国货运动。3月中下旬,上海商界首先集会讨论抵制日货之事。继而各地纷起响应,不及旬日之内,广东、无锡、松江、福州、安徽、烟台、营口、济南、长春、厦门、汉口、芜湖、大通等地的商会及其他工商团体,先后掀起抵制日货运动。4月以后,又有长沙、湖州、哈尔滨、昆明、沙市、天津、奉天、重庆等地的商会相继而起。一个波及全国的抵制日货运动高潮很快形成。   与全国各地忙着抵制日货不同,李默涵在这么群情汹涌的情况却只是召集党卫军中高级军官开会。李默涵认为思想认识的统一,比形式更重要。   李默涵开宗明义地对军官们说道:“大家都知道日本人提出了《二十一条》,也知道袁大总统之所以把这份密约泄露出来是为了寄希望与英法美俄的调停,可你们知道为什么英法美俄非但不调停,反倒还偏袒日本人嘛?”   有人答道:“英法美俄和日本人都是蛇鼠一窝,希望他们出来主持公道,根本就是与虎谋皮。”   李默涵说道:“你只说出了现象,却没有说出本质。”   从1915年的战况可以看出,中日就“二十一条”进行交涉期间,英国正深陷战争泥潭,这种情况使英国无力顾及日本在中国的活动。此外,1915年2月15日下午,新加坡 郊外的亚历山德拉兵营的印度人驻屯兵掀起了暴动。由于当时驻新加坡的英军几 乎全部开赴欧洲战场,因此英国不得不请求日本军队出兵援助。到25日, 在日军的帮助下,英国平定了这次暴乱。平间洋一认为,正是英国将兵力集中于 对同盟国作战,它在远东的安全才依赖于日本军队的协助。正是1915 年的战况决定了英国在“二十一条”问题上对日本采取的态度。   至于法国,更是乘火打劫,挑起了老西开事件。这一事件看似法国人得利,但使得国人对法国产生了强烈的反感,这种反感直接影响到了后来的法国在华的华工招募活动。   美国原本是最有可能就《二十一条》对日本进行干涉的国家,但是在日美交涉的大部分时间里,美国对日本的态度都是妥协的。   首先,维护在华既得利益是美国实现对外政策的目的之一。1898年的美西战争对于美国来说有重大的历史意义。通过这场战争,美国的国际地位空前提高,其对外政策开始由大陆扩张向海外扩张转变。对古巴和菲律宾的控制,对夏威夷和萨摩亚的占领,对巴拿马运河的攫夺以及对华“门户开放”政策的提出等,都是这一时期 美国推行海外扩张战略的典型事例。美国在上述地区取得权益,自然不希望其他 列强干预或瓜分自己的利益。   《二十一条》的提出固然是日本侵略中国的罪恶行径,但美国就《二十一条》与日本展开的交涉也不会以中国的利益为出发点,而是以竭力维护美国在华利益为根本目的。因此,交涉仅仅局限在与美国利益休息相关的福建问题方面,美国也根本不会为了中国的利益而采取与日本同样的强硬态度。   其次,美国在东亚地区的实力不及日本。经济方面,美西战争后,美国的工业总产量超过英、法、德、日四国工业产量的总和。但是美国的传统投资场所首先是美洲,其次是欧洲,再次才是亚洲。1911年美国对外贸易出口总额达22亿美元,但是对中国的出口贸易只有4000万美元,不足美国对外贸易总额的2%,对中国的投资也仅占外国对华投资总额的3%@,其金融实力远不如日本。   军事方面,20世 纪初,美国在东亚的军事实力较弱,在西太平洋地区没有海军基地。美国虽然海 军舰只的数量大,但是整体战斗力不强,其高级海军指挥人员不及日本的一半。 此外,20世纪初,日、英、法、俄等国已经达成双边或多边协议,共同主宰东亚 的国际格局,美国在东亚没有插手的余地。总之,美国在东亚地区的扩张历史较 短,缺少与日本抗衡的实力。日本又有着优越的地理位置,这就决定了在以国家实力为后盾的外交活动中,美国处于劣势。   再次,美国受到其他事务的干扰,不能全力与日本争夺。第一次世界大战的爆 发使整个欧洲的经济陷入混乱,欧洲是美国最重要的投资场所,尽管战时军需保证了美国的对外贸易额度,但欧战也一直困扰着美国,是否参战成为美国国内政治问题的焦点。另外,美墨战争(1846-1848年)结束后,墨西哥与美国的摩擦不断。 1910年墨西哥资产阶级革命爆发,直到1917年美国参加第一次世界大战,这期间 墨西哥问题一直牵扯着美国的注意力。美国在东亚的实力本来就无法和日本抗衡,加之这些因素的阻碍,就更加不可能与日本在东亚地区展开争夺了。   党卫军的中高层军官们听了李默涵的讲述都觉得是眼界大开,其实这时候的中国人,哪怕是那些所谓的外交家,站在国际化、全球化高度上分析国际形势的能力也不高,往往吃了暗亏尤不自知。这一点,当时的日本人就很有一手,纵横捭阖之间占尽了便宜。   最后,李默涵说道:“其实还有一点,那就是英法等国认为一旦中日开战,中国必败,甚至有可能亡国,被日本吞并,就象朝鲜那样。在他们看来,中国是一只大肥羊,不能让日本人独吞。所以,他们宁可让这只大肥羊砍下一只手一条腿来暂时喂饱日本这头饿狼。”   “艹他娘的。”马迁安忍不住爆粗,“谁说我们打不过日本人的?”   “就是,真是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以少壮派为主的党卫军军官们一个个摩拳擦掌。   肖文龙说道:“我明白将军的意思了,就是说如果我们在战场上和日本人打一仗,哪怕是惨胜,英法美俄就会知道,就算是中日开战,日本人没有这牙口一口吞了中国了。那么他们就有信心逼着日本人多吐一点出来,就像当年三国干涉还辽一样?”   “对。没有一个国家和民族的尊严是靠谦和来维护的。如今的世界是一个强权赛过公立的丛林,弱肉强食是亘古不变的法则。”李默涵说道:“如今日本人在海州和山东给咱们添堵,不管与公与私,我们都要和日本人干一仗。”   刘慕圣呼啦一声收起折扇,说道:“可战端一开,要结束就难了。恐怕到时候会有人责难少爷你啊。说你妄动兵戈,以致生灵涂炭。再者,袁大总统那里也不会同意吧?”   “所以,我们不以党卫军的名义出兵,而以志愿军的名义出兵。” 110.志愿军2 [本章字数:213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1 13:36:16.0]   在1914年击败德国夺取青岛之后,日本就以驻青岛的守备军换防为名,继续向青岛增兵,把青岛变成驻军山东的大本营,为日后的交涉伏下丛丛杀机。当时,日本驻在山东的兵力,有8个步兵大队,1个重炮兵大队以及骑兵、工兵、铁道兵、通讯兵等1万余人,除5个步兵大队分驻胶济铁路沿线,大部兵力驻在青岛。   在《二十一条》谈判之后,日本方面开始移动军队的砝码,增兵南满,在谈判桌上公开亮出军事威胁这张牌,直接用战争恫吓中国代表,声称“于数日内若无满意答复,恐生不测之事。”在日本的军事威慑之下,从3月9日的第八次谈判开始,中国代表开始全面让步,包括旅大租界、南满铁路、安奉铁路展期问题等一些条款上,完全遵从日方的要求。但谁也未曾料到,日方代表对中国的让步,非但不领情,反而变本加厉,态度变得更加蛮横,继续移动增兵这颗砝码,逼着中国一让再让。3月上旬,日本接连向旅大增兵3000人、济南增兵700人、坊子增兵500余人,包括一个马队和一个炮队。中方无力承受这些军事压力,只好在吉长铁路借款合同、南满课税抵押外债、南满东蒙筑路、南满聘用日本顾问的优先权、南满指定区域内的日本采矿权等一系列问题上再次做出重大让步。   暮春四月,北京已是莺飞柳长,但外交部的院落里依然是剑拔弩张。在东蒙问题上,中国代表始终咬得很紧,双方意见相持不下,终于导致4月17日中日谈判戛然中断。   谈判中断了10天,双方代表虽未面对面地交锋,但幕后活动在各种矛盾的夹缝中,不露声色地进行着。《二十一条》谈判中道受阻,使外相加藤的处境极为难堪,潜伏在《二十一条》背后的国内各派意见分歧和矛盾,此时一遇风吹草动便浮出水面,加藤前受军界强硬派的指责,后受元老们的牵制和非难,只得以东蒙问题上的让步来维持谈判。   而中国国内,要求对日强硬,甚至不惜一战的呼声也越来越高。尤其是西南各路军阀,最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就此时中日两国国力来看,如果爆发战争,中国必败无疑,但是日本人也未必能全身而退。只是袁世凯这时也有自己的苦衷,段祺瑞躲进西山不问政事;冯国璋羽翼已经丰满,变得桀骜不驯不服从自己的指挥;王士珍年事已高,难堪大用;大儿子袁克定的模范团只是初生之犊,就算他们敢打,袁世凯也不舍得把这些袁家军用到日本人刀下;至于蔡锷、蒋方震之辈~~袁世凯也不敢充分信任。   一番权衡下来,袁世凯居然发现自己堂堂一个中华民国大总统居然没人可用,着实愤懑。   “报告。”卫兵在门外大声说道:“杨度先生求见。”   “快请。”袁世凯赶紧快步走到暖阁门口等候杨度,“皙子,是不是有什么好消息?“   杨度收纳一份电报,神色复杂地走了进来,“大总统,请看。”杨度把电报递给袁世凯。   “又是要对日开战,真是添乱~”袁世凯一看是李默涵从徐州发来的电报,顿时怒道:“我已经默认他占了张勋的地盘了,李默涵这个小崽子还不知足吗?”   杨度又拿出一份电报,说道:“大总统息怒,大总统请看。刚才那份是通电,这份则是李默涵给大总统的密报。”   “哦?”袁世凯拿过第二份电报一看,诧异道:“皙子啊,这志愿军又是什么军?”   杨度说道:“据我所知,志愿者就是民众自发自愿组成民间武装,以这个名义的话,就算和日军交火,也可以表示中国不是跟日本宣战,是人民百姓自发的行为。”   “那又如何呢?以日本人的蛮横,最后还是会怪到老子的头上来。”袁世凯不自觉地摸了摸后脑勺。   杨度说道:“我也认为此法是自欺欺人,欲盖弥彰。但是眼下全国上下的舆情都要求一战,我到以为这是个机会。”   “怎么说?”袁世凯忙问   杨度说道:“如果打胜了,正好鼓舞士气,让日本人多少有些忌惮,省的他们一味的狮子大开口。再说了,不管他是党卫军也好,志愿军也罢,您是大总统,打胜了您总是脸上有光的。”   “那万一要是打败了呢?”袁世凯又问   杨度答道:“那正好让那些嚷着要对日开战的人闭嘴,谁想到谁就去打,但是李默涵、党卫军就是前车之鉴。那日本人是那么好打的吗?”   袁世凯想了想,说道:“这倒未尝不可一试。如果李默涵打胜了,我正好向他施以恩惠,顺便让那些老北洋知道知道,我袁世凯不是离了他们就不行;若是败了,反正他也不是我北洋嫡系。”   杨度说道:“那这就给他回电报?”   袁世凯点了点头,又补充道:“但是前往别让人在电文的内容里抓出了把柄。”   “是,卑职知道了。”杨度应道   在袁世凯的默许下,李默涵开始准备组织志愿军北上山东。但是一件突发事件打乱了李默涵的部署。   一股山东鲁南的土匪流窜到苏北作案,。陇海铁路一列客车行至砀山县杨集时,被土匪堆积石头拦路行劫,掳去乘客13人,死伤5人。江苏督军冯国璋便发电江苏各地,要求限期剿匪。电文如下:   苏省淮、徐、海一带,本为多匪之区。近来劫掠居民,暴夺行旅,掳人勒赎,椎埋作奸,益复肆行无忌。迭据商民呼吁,均经随时严饬剿捕。而地方文武尽心搜缉,登时破获者固多,其玩忽因循敷衍塞责者亦所不免。军队长官不能平治内匪,地方有司不能惩戢盗风,坐视民生倒悬,商旅裹足,职守所在,何以自安?现在各镇守使管区,业经分别划定,其邳、宿二县特派苏军第五旅、第六旅防剿。海州镇守使白宝山派部主剿。各道尹、县知事,身膺民社,尤属责无旁贷。所有江北一带土匪,应即责成各该文武将吏,各就所辖区域,督率所属军警,认真剿办。限文到一月内肃清,如逾限不能荡平,定分别酌予惩处,勿谓言之不预也。 111.志愿军3 [本章字数:213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2 08:30:24.0]   按说这砀山县是属于徐州,剿匪救人一事应该由李默涵负责,但是冯国璋却命令海州镇守使、江苏军第一师师长白宝山和驻扎在淮安、盐城的江苏陆军第五旅和第六旅大老远跑来剿匪。如此舍近求远,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冲李默涵来的。   李默涵也不含糊,当即通电,表示土匪劫车发生在徐州,当有自己负责来剿匪。冯国璋复电,称李默涵部是属于客军,自己无权指挥,所以下的命令里不包含你部。   李默涵立刻电告北京的袁世凯,同时派出王世虎、何封率部分别驻防宿迁和睢宁,马迁安、梁文博驻防红花埠,阻止冯国璋部前进。自己则率领由保定学兵为骨干的兵马向砀山县挺进。   一切准备完毕,李默涵骑上大白马正要出发,忽然一个马弁一路小跑而来,手里拿着一张帖子。他向李默涵敬了一个礼,说道:“报大帅,有人来给您送帖子。”   李默涵白了那马弁一眼,喝道:“什么时候了,还送帖子?没空。”   马弁一脸懊糟,答道:“送帖子的人说了,大帅您不用去砀山了,被土匪绑去的肉票都救回来了。”   “哦?”李默涵这才接过帖子看了起来,原来这是微山湖大当家西北风送来的帖子,说是砀山一事已经由他出面解决,肉票已经让二当家的翻江蛟送到徐州。帖子最后说希望李默涵能尽管去一趟微山湖大寨,有要事相商。   李默涵赶紧策马跑向大营,远远已经可以看见大营外聚着一群人,为首的正是微山湖二当家翻江蛟。翻江蛟身后还跟着一批人,他们破衣烂衫,蓬头垢面,神情也十分狼狈。   李默涵跳下马,快步来到翻江蛟面前,喜道:“二当家,这次多亏了你们啊。”   翻江蛟哈哈一笑,答道:“小事一桩。”随即,他又面向那些被救出来的肉票说道:“大家听了,我就是奉了这位李默涵大帅的命令去救你们的,你们要谢,就谢他吧。”   “多谢大帅~”那群肉票纷纷向李默涵行礼,下跪磕头的有,打躬作揖的有   李默涵赶紧把一些下跪的人扶起来,接着边吩咐手下烧热水,蒸馒头,炖猪肉,再找些干净的衣服给他们换上。   肉票们千恩万谢地跟着当兵的去了,李默涵则请翻江蛟到公署吃酒。酒桌上,翻江蛟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原来那股劫了列车的土匪原来是西北风手下,后来分出去自立门户了。西北风得知他们劫了列车令李默涵陷入困境之后,便立刻亲自出面,到砀山找那股土匪说和。最后,西北风大当家的和对方首领文斗武斗几个回合之后,终于让对方服输,放了所有的肉票。虽然翻江蛟把事情说得轻描淡写,但是李默涵能想象的出当时的方面是何等凶险。   李默涵便问道:“大当家的怎么没来?我得亲自谢谢他。”   翻江蛟一阵黯然,答道:“大当家的上了年纪,这次比武伤了元气,怕是时日无多了。”   李默涵一怔,随即站起身来,说道:“怎么不早说,大当家的现在在哪里?”   “城外破庙。”翻江蛟答道   “乱弹琴。”李默涵赶紧让人赶着马车去接西北风,同时又把城里的中医西医都召集起来。   不多时,西北风被接进了公署,当时人就已经迷迷糊糊了,一帮大夫号脉的号脉,听心跳的听心跳。李默涵则直接命人买来人参炖汤,准备给西北风补气。   忙到半夜,西北风才慢慢转醒,一见站在一旁的翻江蛟和李默涵,就问翻江蛟道:“老二,人都交给李大人了?”   翻江蛟点了点头   “那就好~!”西北风看着李默涵,说道:“李大人,不知道为啥,我一看你就觉得你是能成大事的。”   李默涵赶紧说道:“大当家的,你先别说话了,好好休息几天,这身体就能养好。”   西北风苦笑一下,说道:“我自个儿的身子骨自个儿有数。我大限将至,唯一放心不下的就是我手下这班兄弟。这次我也不是白帮你,我希望我死之后,你能将我手下收编,给他们某个出身,不再背着湖匪的恶名。”   李默涵摇了摇头,说道:“大当家的别说这样的话,你修养几天就能生龙活虎。”   哪料西北风一翻脸,微愠道:“李大人是嫌我纳的投名状不够吗?”   “绝无此意。”李默涵赶紧摆手   “那好~!”西北风对翻江蛟说道:“老二,我死之后,李大人就是大当家的,你要对他忠心耿耿。”   翻江蛟犹豫了一下   “老二,怎么?这就不听我话啦?”西北风厉声道   “不~不敢。”翻江蛟向李默涵下拜,“李大人,我真名叫王镔,以后我就是你的人了。”   西北风了却心中一件大事,整个人顿时精神起来,但是他自己知道,这是回光返照。他立刻派人去微山湖大寨,收拾东西,整顿队伍,前来徐州接受李默涵的改编。   李默涵则是把救出来的人质安排在徐州最好的客栈里,同时找来许多记者,召开新闻发布会。发布会上,李默涵英俊潇洒,侃侃而谈,谋杀了许多胶片,一时间成了全国家喻户晓的人物。   在李默涵不惜血本地投入下,西北风的健康状况大为好转,脸色一天比一天红润。不过,他决议隐退,带着妻小在徐州定居,李默涵便买了一套大宅送给他。随后王镔也带着微山湖大寨的人马前来投奔李默涵,微山湖大寨里一些少壮到是愿意上岸接受改编,一些上了年纪的则决定留在微山湖里种田打鱼。   李默涵为了显示自己对他们的信任,让王镔当了营长,还管着微山湖出来的那帮人。三当家的铁罗汉则成为了自己的警卫连连长。铁罗汉不知道自己的真名,他只知道自己从小被和尚收养,那个和尚又是少林寺罗汉堂的武僧,自己从小习练罗汉拳,因此李默涵干脆就让他以“铁”为姓,还叫铁罗汉。   冯国璋没想到这次人质事件反倒让李默涵名利双收,调去剿匪的几路人马还没到徐州,只能灰溜溜地返回驻地。   消息传到北京袁世凯的耳朵里,袁世凯知道冯国璋是故意不想让自己捧新人,心中对冯国璋更多了一份猜忌。 112.梁启超来访 [本章字数:252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2 22:59:59.0]   春天来了,万物复苏,大地一片生机。小草偷偷地钻出来,一下子铺满了田野。举目远望,一碧千里。它们挺着嫩绿的身子,随风摇曳,那么柔软,那么耀眼。早晨的田野格外清新。辽阔无边的田野被红艳的朝阳镀了一层金。草叶上的露珠像镶在翡翠上的宝石,泛着五颜六色的光华。   李默涵来到徐州之后就下榻在长江巡阅使府邸里,袁世凯虽然还没有给自己名分,但是这不重要,实力才是最重要的。   李默涵的早饭很简单,杂粮粥、馒头、小点心。这让原本为张勋做饭的厨子轻松了许多。吃早饭的时候,刘慕圣来求见。   “刘师爷,这么早?一起吃早饭。”李默涵说   刘慕圣到不客气,微微躬身行礼之后就坐了下来。“少爷,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提过的那个段庆熙么?”   “记得。”李默涵抬起头望着刘慕圣   “原来他在徐州做官,不在少爷你治下,但是现在徐州也进入少爷你囊中。少爷你是不是该礼贤下士一下?”刘慕圣问   “应该的,应该的。”李默涵咽下一口馒头,“吃过早饭,我们就一起去。”   段氏家族是萧县的首富之家。段家在萧城有南北两个公馆、东西两个当铺。在城外有占地六七百亩的花园,城西老虎山北麓,还有专门供其家人夏季避暑的红峪山庄。在县城的东南方,段家的土地阡陌纵横、一望无际。光是段家雇佣的农工聚居形成的寄庄子,就有大庄、二庄、施庄、刘庄、邵庄、郝店等18个之多。另外,在徐州、南京、济南、武汉、北京、天津、上海等地,还有多处公馆、洋房、花园。是名副其实的钟鸣鼎食之家。祖父段广瀛是咸丰三年进士,翰林院编修。也是咸丰年间徐州八县唯一的进士,卒于河南粮储盐法道任上。父亲段书云是光绪十一年拔贡,历任刑部司官、贵州司司长、军机章京、直隶清河道、广东高雷阳道、署广东提学使、津浦铁路南段总办。民国后曾任湖北巡按使。   段庆熙初一见到李默涵时十分意外,他本以为李默涵也是一个武夫,但是李默涵不光年纪轻,而且举手投足间更是一番儒将的风采,这让段庆熙凭空多他多了几分好感。而且李默涵张口闭口地称呼段庆熙为先生,自己却自称学生,这让段庆熙这个传统型的知识分子官僚颇为受用。   作为萧县最大地主的段庆熙就此入了李默涵的幕僚,自然要为自己的东翁摇旗呐喊,段庆熙首先做出表率,一方面响应三七五减租的号召,一方面拿出名下许多的田地折成股份投入徐州电灯厂。有了段庆熙的示范,外加李默涵或明或暗地以军事力量半强行地推行新政策,徐州下属的12县新政都得到了顺利的推行。   之后,李默涵来到软禁张文生家小的院子看望张文生的家眷。   张文生有一妻三妾,张夫人虽是小户人家出身,但是也端庄大方,还未张文生生了一下儿子,名叫张文祥。另外三个小妾一个是戏子,一个是妓女,一个是从乡下买来的。   张夫人一见李默涵,便不卑不亢地说道:“李大帅,你徐州也夺了,老扣着我们这些妇孺算什么?难道是怕了我家老爷,想拿我们当人质?”   铁罗汉眉头一拧,喝道:“放肆。我家大帅会怕他?”   张夫人矮了人高马大的铁罗汉整整一个头,她到也不怕,依旧说道:“那为什么不放了我们?”   李默涵耸了耸肩膀,笑道:“之前事忙,没顾得上,这不是我打算派兵把你们护送到到海州去,与张文正一家团聚。”文正是张文生的表字,李默涵一口一个文正,喊得到挺亲热。   张夫人大喜,但是随即又问道:“我们走了,那张宅这些财物呢?”   一个小妾尖声尖气地说道:“大姐,我们人能走就不错了,还惦记什么物件?少了什么,让老爷再买就是。”   张夫人不理他,只是看着李默涵   李默涵想了想,说道:“这屋子里的东西,只要你们拿得动,都可以带走。”   说罢,李默涵又招了招手,两个马弁抬来一口大木箱。李默涵指着木箱说道:“这里是四十万大洋,算是我给文正的一点礼物。”   之后,李默涵果然信守诺言,派了一队兵护送张夫人以及十万华商票去海州与张文生团聚。张文生到也很感激,给李默涵写了一封信表示感谢,称赞他有古人的风范。   ………………   商丘火车站上,旗帜招展、骡马嘶鸣,一个旅的党卫军军士兵拖着火炮、机枪,同样数量的民夫赶着千百辆大车满载着各种物资来到火车站,脚夫们排着队把一箱箱的货物运到火车上。   这些党卫军士兵没穿黑色军服,反倒是穿着一身墨绿色的军装,军装上没有任何标记,只在胸前绣着“中原志愿军”的绣标。头上戴是漆成墨绿的钢盔,哑光的油漆在炽烈的阳光下依然是毫不起眼,不带任何的反光。   火车站人来人往极是热闹,有几个南方口音的汉子见到这些士兵,便问当地人,“我听说这里是党卫军的地盘,这志愿军又是什么军啊?”   被问的是个五十来岁的小老头,抬眼看了他一眼,“外地人吧?我告诉你,这小日本子在山东祸害百姓,咱们李将军要北上山东抗日,可袁大总统不让啊,没法子,只能弄这么一个旗号,意思是说着不是袁大总统和李将军去的,是他们自愿去的。这叫什么来着?……哦,对了,避免国际纠纷。”   几个人都是苦笑摇头,脸上也满是无奈。   “哎,要是那些当官的,人人都像咱们李将军一样硬气,那洋人还敢这么嚣张吗?”说着小老头摇头晃脑的走开了。   “各位战友,各位同胞,中华男儿绝不会坐视日本侵我国土杀我同胞的暴行,咱们哪怕战至一兵一卒,就是全体死在山东,也不会向日本侵略者低头。同时,我们也要警告所有国民,凡是此刻敢于趁机攻打我们,都将被视为汉奸,将遭到我们最残酷的报复。即使这次我们彻底消失,只要能唤起国人的民族感情和国家的伟大复兴,我们都将在中国历史上写下浓墨重彩的一笔。”   一个年级在二十四五岁上下的年轻军官一手拿着简易喇叭,一面高声激励着士兵们。他名叫高启展,是一个训导员,隶属于参谋部下属的政训处,专门负责鼓舞士兵们的事情,和在日常灌输国家主义思维,保持他们的意识形态不偏离。   一帮年轻军官和士兵们们顿时被刺激的热血沸腾,恨不得立刻到山东去和日军拼个你死我活。   那几个人之中有一个年纪最大的喃喃道:“我国人若是人人都有此血性,何愁国家不强啊!”   “先生,我先去给那个李默涵送名帖吧。”一人问道   “好吧,细昆你去送帖子,我们先找客栈住下来。”中年人点了点头   不多时,那个叫细昆年轻人就拿着名帖来到巡阅使署门口,卫兵上前一步,将他拦下,“干什么的?”   “我叫常茂昆,我是来送拜帖的。”他把一份名帖交给那个卫兵。   “等着。”卫兵拿过拜帖给了门里站岗的,门里站岗的卫兵又一路把拜帖送进去,直到刘慕圣的手上。   刘慕圣翻开拜帖一看,笑道:“梁启超怎么来了?” 113.梁启超来访2 [本章字数:247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3 23:23:45.0]   刘慕圣拿着拜帖进了内室,李默涵正和几个穿着西装的中年男人们坐在花厅的八仙桌前,对着面前一个墨色玻璃瓶左看右看。玻璃瓶上贴着一个白色的纸标签,标签上写着C6H8O2N2S的分子式。如果对化学熟悉的人就会知道,这是一瓶磺胺。   磺胺早在本世纪就被人工合成,不过它不是作为药物而是作为工业染料的配料。对氨基苯磺酰胺在1908年就由澳大利亚人保罗盖尔茨人工合成并申请了专利,但是它的药用价值却没有被发现,而是用来做化学染料的中间物质,直到1932年,百浪多息被合成后,德国人杜(多)马克才发现含有对氨基苯磺酰胺的百浪多息具有‘杀’菌作用,而直到三十年代末才开始大规模应用。严格来讲,磺胺并不能杀菌,而是抑制阻止细菌的繁殖,因有些细菌生长时,需利用对氨基苯甲酸。   现在保罗盖尔茨的专利应该还没有到期,但是李默涵却打算在国内大量生产磺胺了,至于专利权什么的~拜托,中国可是出了名的山寨大国,专利权什么的在后世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更何况现在?保罗盖尔茨还能杀到中国来告自己侵权不成?   但是问题也来了,对氨基苯磺酰胺是由对乙酰胺苯磺酰氯与氨水反应经水洗得到,而那个什么酰氯是由乙酰苯胺与氨苯怎么反应,乙酰苯胺又是乙酐和苯胺又是冰醋酸怎们反应?李默涵对化学几乎可以说是一窍不通。   譬如索尔维制碱法的原理和化学反应式是个化学家都知道,也能在实验室里轻易的合成,但为什么真正的工业化生产的技术工艺却被垄断了呢?实验室制备和工业化生产是有巨大的差别的,最大的一个差别是连续生产。在实验室里从这个试管里把刚才反应好的化学物质再移到另一个试管里与其他的试剂,或是在这个试管里滴上几滴试剂进行新一轮的反应,但要在工业化生产中怎样实现刚才的步骤却不会简单。批量生产在近期除非有大笔的资金和足够多的设备以及原料,当然最重要的是技术人员,特别是专业的化工工程技术人员,而不是化学家,他们在工程技术装备方面比化学家要强。   不过好在李默涵现在就有这么一支科学家团队,和他一起“围观”这瓶磺胺的不是别人,正是大名鼎鼎的日本京都帝国大学范旭东、苏州东吴大学化学硕士陈调甫、上海大效机器厂的厂长兼总工程师王小徐、东京高等工业学校电气化学专业毕业生李烛尘和美国哥伦比亚大学化学博士侯德榜,这是中国近代企业史上第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科学家团队。   按照范旭东的想法,本来他们一帮人是要先改良盐业的。但是李默涵派人将他们请到徐州来,告诉他们磺胺这个还没有被人发现的巨大药用价值之后,范旭东等人就改变了主意,毕竟如果磺胺药物的研发成功了,不光是中国,就是全世界也会有数以亿万计的人得救。   李默涵说道:“我们就先从磺胺砒啶开始,然后慢慢向外延伸。我只知道磺胺砒啶的分子式是C11H11N3O2S。接下来的,就要靠各位专家了。”   侯德榜是这群人中的化学大拿,他说道:“砒啶的分子式是C5H5N,六元杂环化合物。具有与苯环相似结构,一个氮原子替换了苯环上的一个碳原子。磺胺的分子式是C6H8O2N2S,我想我们已经知道这些线索,下一步应该不是很难。”   范旭东等人也都是点了点头   李默涵高兴地搓着手,说道:“如果研究成功了,你们就是世界上千千万万人的救星。你们对科学和人类健康的贡献,将载入史册。”   范旭东笑笑,说道:“我们只是想为国家做一点事。”   这时,刘慕圣在不远处清咳一声,然后走了过来,将拜帖递给李默涵,“少爷,梁启超差人送来拜帖。”   “卓如先生?”包括李默涵在内的众人都是一阵肃然起敬   李默涵打开拜帖一看,笑着对范旭东等人说道:“卓如先生约在明日前来登门拜访,但是我是急性子,等不及了。不如现在就去请卓如先生来一叙吧?”   众人也都是只闻其名未见其人,便纷纷说好。   刘慕圣立刻来到大门口,找到了常茂昆,让他带路,自己去请梁启超。   梁启超刚刚在客栈安顿下来,没料到李默涵这么快就差人来请,便也洗漱一番之后,坐上李默涵那辆标志性的福特汽车来到了巡阅使署。随后,李默涵和梁启超同车前往徐州省立第七师范学校的大礼堂,为了迎接梁启超,李默涵紧急把在徐州所有的中高级官员和学校学生都召集起来,场面十分隆重,给足了梁启超的面子。   宾主见面之后,各自客套了几句,很快便切入了正题。   梁启超用带着广东口音的官话侃侃而谈,说道:“方今之世界,非国家与国家之间的竞争,所争者国民之素质也,国家的治乱兴衰,皆由国民之素质决定。”   梁启超以新颖的理论和犀利的笔触,剖析国民腐败堕落之根源,提出改造国民道德的新方案,一时声震天下,顿开改造国民讨论的新风。新者,即革新也。所谓新民思想,就是要革新人的思想。有了新的思想,才有可能培养出有自由、有个性、具备独立的人格、有权利、守义务的新国民。而这就要学习西方的先进思想、科技。通过学习西方的思想来打破传统的束缚,使民智大开,敢作敢为,从根源上来医治国民的灵魂,这才是救国救民的根本所在。   梁启超认为新民德的任务就是要剪除中国人的劣根性,这些劣根性表现在首先缺乏国家思想,国家观念不强,爱国心薄弱;其次缺乏社会公德,人虽多却不能为群体谋利,反倒成为群体的拖累;第三缺乏权利和义务的观念,中国人奴隶性十足,主要表现为没有政治热情,没有责任感、义务感,对公共事务麻木冷淡;第四缺乏自由思想,中国人丧尸了独立的人格和自主、自信、开拓进取的冒险、尚武精神;第五缺乏自治能力。梁启超认为只有能自治,才能摆脱被治的地位。但是中国人缺乏社会公德、法律观念和勇于进取的精神。甚至傲慢、放荡,这些弱点造成了中国人自制能力极差的现状。   梁启超认为,国家思想、社会公德、权利观念、自由思想和自制能力是资产阶级国民必备的素质。而中国人眼下恰恰不具备这样的素质,因此就需要一番大刀阔斧的改造,否则西方式民主的那一套对中国人来说还为时过早。   但是,事实真是这样吗?   李默涵有些不以为然起来,梁启超的见识在这个时代的中国,已经是出类拔萃的了,但是他依然有时代的局限性,李默涵虽然在学问上比不过梁启超,但是作为后世的穿越人,他有太多的例子可以佐证。   正好梁启超扭头看过来,李默涵便笑着说道:“我对卓如先生的观点只能同意一半。”   梁启超有些好奇,笑道:“哦,是哪一半?” 114.梁启超来访3 [本章字数:319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4 11:50:25.0]   李默涵说道“中国是一个小农经济为主的农业国家,民性保守,追求的是安居乐业,没有游牧民族的野性和血性。千百年来,由于受儒家伦理纲常的潜移默化,所谓:“温、良、恭、俭、让”处处怀着“和为贵,忍为高。”“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的思想,不知道去争取自身正当的权利,没有“敢为天下先的”精神,以至现在积重难返,愚昧落后,甘为奴隶居之。因此我部分赞同先生说的,如今世界的竞争,在于国民素质还不在于国家的强弱,国民素质高,国家可以由弱变强,国民素质不佳,国家也会瞬间由盛转衰。但是,先生所言,国民素质决定制度,我不敢苟同,我以为,制度才是决定国民素质的关键,若无良好的制度,则永远没有思想健全的国民而制度。但是~”   李默涵话锋一转,说道:“中国人的素质真的差吗?要回答这个问题还是先问一下中国人的素质为什么会这么差?这个问题的答案只有两条,要么中国人天生是劣等民族所以素质差,要么就是中国的制度造成了中国人的素质差,或者是两者兼而有之。说中国人天生的劣等民族大概没有这个胆量也不符合事实。如果说中国是天生的劣等民族那又何来汉、唐的灿烂文明和强盛国力?中国人既非天生的劣等人种,那么造成中国人素质差的原因就非制度莫属了。那么中国数千年来一直实行的是什么制度?是专制。所以说中国人的素质如此之差皆由专制制度而来不过份吧?远的不说,就说明清吧。明朝的八股文把读书人都弄成了书呆子。满清的文字狱,造成社会恐慌,摧残人才。许多人才不敢过问政治,从而禁锢思想,严重阻碍了中国社会的发展和进步。”   梁启超依旧不以为然道:“如果是在中国,尚可说是制度不如别国,而为什么到了美利坚,中国人依然如此?橘生淮南则为橘,这不正说明了不是制度的问题,而是人的问题吗?只有先提高国民素质,到时候好的制度才能建立起来。如果是制度的问题,为什么中国人身上有的毛病,美国人、日本人身上就没有呢?或者说没那么严重呢?”   李默涵淡淡一笑,答道:“还是制度问题,请先生试想一下,美国可是华人的家?华人在美国饱受歧视,美国人甚至专门立法来排斥华人。试想一下,在这样的地方,华人怎么可能产生归属感?没有归属感自然自轻自贱,做坏事就没有道德底线。我给大家讲个故事……”   有7个人组成了一个小团体共同生活,其中每个人都是平凡而平等的,没有什么凶险祸害之心,但不免自私自利,他们想用非暴力的方式,通过制定制度来解决每天的吃饭问题——要分食一锅粥,但并没有称量用具或有刻度的容器。大家试验了不同的方法,发挥了聪明才智,多次博奕后形成了日益完善的制度。大体说来主要有以下几种:   方法一:指定一个人负责分粥事宜。很快大家发现,这个人为自己分的粥最多。于是又换了一个人,结果总是主持分粥的人碗里的粥最多最好。阿克顿勋爵作的结论是:权力会导致腐败,绝对的权力绝对的腐败。   方法二:大家轮流主持分粥,每人一天。这样等于承认了个人有为自己多分粥的权力,同时给予每个人为自己多分粥的机会。虽然看起来平等了,但是每个人在一周中只有一天吃得饱而且有剩余,其余6天都饥饿难挨。大家认为这种制度造成了资源的浪费。   方法三:大家选举一个信得过的人主持分粥。开始这位品德尚属上乘的人还能基本公平,但不久他就开始为自己和溜须拍马的人多分。不能放任其堕落和风气败坏,还得寻找新思路。   方法四:选举一个分粥委员会和一个监督委员会,形成监督和制约。公平基本上做到了,可是由于监督委员会常提出各种议案,分粥委员会又据理力争,等分粥完毕时,粥早就凉了。   方法五:每人轮流值日分粥,但是分粥的那个人要最后一个领粥。令人惊奇的是,在这个制度下,7只碗里的粥每次都是一样多,就像用科学仪器量过的一样。每个主持分粥的人都认识到,如果7只碗里的粥不相同,他确定无疑将享有那份最少的。   结论是:制度至关紧要。制度是人选择的,是交易的结果。好的制度浑然天成,清晰而精妙,既简洁又高效。其实一个国家制度的最重要的职能就是提高人们的素质,引导人们向正确的方向前进而不是被动地等人们的素质达到所谓的标准之后再实行某种制度。所以中国人的素质差正说明现行制度之差,正说明现行制度要改革。   李默涵的故事博得掌声一片   梁启超也鼓了掌,但是他依旧说道:“李将军的辩才堪称无双,但是并没有说服我。”   李默涵倒也不着急,说道:“卓如先生,我最近正要回商丘一趟,不如先生一起去商丘看看?”   梁启超拱手道:“恭敬不如从命!”   %%%%   经过长途的颠簸之后,梁启超终于到了商丘,他对商丘的第一印象,就是到处是工地,到处是脚手架和围墙。高鼻梁蓝眼睛的外国技术人员比比皆是,更多的则是穿着蓝色工作服戴着柳条盔的中国苦力,和他们在一起奋战的,还有无数巨大的工程机械。   福特汽车载着李默涵和梁启超巡游商丘,一路上走来,干净、整洁的市容令梁启超很是意外。往来人群和车马井然有序,并行不悖。梁启超注意到,在每个路口都站着一个穿着黑色制服的警察站在一个路灯杆下。灯杆上,一红一绿两盏电灯很是醒目。   “吱呀”一声,行驶中的汽车戛然而止,梁启超抬头一看,前方亮起了红灯。   此刻正是衙署的公务员、工厂的工人上班的高峰期,但是不论是高官富商的西洋汽车还是普通老百姓的脚踏车、步行的路人、抑或是贩夫走卒引车卖浆的马车、骡车,没有一个人随便穿越马路,只要灯杆上的红灯亮起,哪怕是三尺孩童,都会自觉的停下脚步。   “这灯是?”梁启超问道:“我在伦敦见过,是叫交通灯吧?”   李默涵笑着点了点头。   车子又转了几圈,梁启超看到街边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个洋灰搭建的小房子,上面写着“公厕”二字。梁启超看到许多内急的人匆匆忙忙地跑进去,一脸轻松的走出来。   “难怪没有人随地便溺。李将军治理有方,梁卓如佩服的五体投地。”梁启超赞道   李默涵说道:“这些人也是中国人,他们和徐州的百姓比起来如何?”   梁启超说道:“没得比。”   李默涵笑道:“其实不久之前,他们和徐州的百姓一样,或者说和当下中国任何一处的百姓都一样。为什么他们现在能这么文明呢?”李默涵就把自己如何对百姓进行改造的事对梁启超说了一遍。   “一个好的制度,加上一个强有力的政府。”梁启超从李默涵的讲解中得出了新的理解。   “走,我们去自强少年团看看。”李默涵对司机说道   梁启超问道:“自强少年团是什么组织?”   李默涵说道:“从某种程度上来讲,就是按照卓如先生你《少年中国说》里的模式建立的起来的少年团体。”   汽车来到距离市区最近的一处少年团活动基地,刚到基地大门口,梁启超就看见一块巨大的花岗岩石碑,石碑上刻着:少年智则国智,少年富则国富;少年强则国强,少年独立则国独立;少年自由则国自由,少年进步则国进步;少年胜于欧洲则国胜于欧洲,少年雄于地球则国雄于地球。   梁启超此刻心里的喜悦和激动已经无法用语言形容了,还有什么比别人拿着自己的话当金科玉律更让人欣慰和高兴的?当少年团的少年们集体背诵梁启超的《少年中国说》时,梁启超忍不住和他们一起大声背诵起来。   李默涵很适时的送上了一本《我的国家主义观》给梁启超,梁启超当天晚上就将它通读一遍,随即就成了李默涵国家主义理论的俘虏。这也难怪,梁启超所在的进步党的政治理念叫做“国权主义”,其实是西方国家主义理论的一个变种,所以在宏观的政治大方向上的观点和李默涵是相通的。   几天之后,梁启超准备要回北京了,临行时,梁启超握着李默涵的手,说道:“愚以为通晓国情,今日方知大谬,惭愧之至。”   李默涵也顺杆下,说道:“先生数十年来,提倡变法图强,教化万千学子为国效力,功耀千秋,才是大智大慧。”   梁启超摆了摆手,说道:“学无先后,达者为师。李将军不必过谦。”   “哦对了。”李默涵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墨色玻璃瓶,递给梁启超,说道:“这是我们药厂研发的新药,劳烦卓如先生把他带给蔡松坡将军。这药虽然不能完全根治他的肺病,但是却可以治好他的咽喉,防止肺病复发。”   梁启超问道:“李将军认识蔡松坡?”   李默涵摇头道:“久仰大名,只是无缘相见。”   梁启超笑了,说道:“有机会的,有机会的。” 115.志愿军在行动1 [本章字数:232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5 14:47:42.0]   在商丘镇守使署的会议室里挂着一张巨幅山东地图,地图下是那张橡木长桌,马迁安、马克成、刘世杰、胡承训、邵剑锋、韩越、江浩然在坐在桌边。   “我要说的是,日本人并没有做好和我们全面战争的准备,同样的,我们也没有能力和日本人全面战争。”李默涵说道:“所以,这次我们进军山东只是为了和日本进行一次有限的战争,这也是为什么我不以党卫军而是以志愿军的名义出兵。”   马迁安问道:“有限?怎么样算有限?”   李默涵指了指地图上的济南,“收复济南是最低限度。收复了济南,我们就等于打通了津浦铁路,从天津昌盛洋行来的物资就可以源源不断地通过铁路运来。根据情报,日本驻在山东的兵力,有8个步兵大队,1个重炮兵大队以及骑兵、工兵、铁道兵、通讯兵等1万余人,除5个步兵大队分驻胶济铁路沿线,大部兵力驻在青岛。这次志愿军总兵力4个团,人数也在万人上下。”   韩越和刘世杰是炮兵科出身,韩越第一个举手,问道:“将军,日军有一个重炮大队,可我们只有75毫米的小口径火炮,数量虽然不少,但是……”   李默涵说道:“这一点我也想到了,但是我们军工能力落后于日本是不争的事实。虽然我已经从美国买了大口径的钢管回来,兵工厂也试制成功了105毫米和115毫米的大口径火炮,但是实战到底好不好用,还是个未知数,虽然我会调拨给你们大口径火炮,但是恐怕你们还是只能尽可能发挥我们小口径火炮在数量上的优势。”   李默涵说的是大实话,中国本身基本没有武器设计能力,李默涵口中的所谓试制成功的大口径火炮也就是一批从各个机器局、兵工厂搜罗来的中国人工程师和几个从青岛逃难来的德国陆军里修理枪炮的机械师和机械厂的工程技术人员一起捣鼓出来的,包括专用炮弹也是,这些大炮和炮弹的性能如何还真是不敢打包票。   刘世杰之前一直在和裴余庆打交道,深知里面的内情,他说道:“我们只有发扬不怕死的精神,和日本人贴近了打,这样我们小口径火炮才可以发挥数量上的优势。”   李默涵说道:“正是因为如此,所以在志愿军的编制上,我要求你们抽调全部的炮兵,组成独立建制的炮兵部队。”   李默涵的这种做法,根据苏军1940年版合同兵种战术手册中给“大炮兵”作的解释就是“集中建制内火炮组建大编制独立炮兵部队的原则”是一种炮兵集中制原则,与火炮口径、数量、质量、使用方法、对火炮的崇拜程度都无关系。如一个集团军战时将各师下辖的队属重炮全部集中起来组建一个独立的炮兵师/旅,这才叫大炮兵。   后世有人认为苏军的大炮兵主义是战术思想和战术能力落后的表现,证据就是美军就从不用这种战术,人家都是玩空中支援的。为什么美国不爱用炮兵当火力支援呢?很简单,他们的空中火力过剩,首要的战场近距支援火力来自早已在空中待命的战斗机、攻击机、轰炸机、直升机甚至无人机。因此在美军的战斗序列中,炮兵的首要任务不是提供火力支援,而是合理分配火力支援,他们是美国陆军的第二大脑。美军作战条令规定,师部无法指挥,指挥权就交给师属炮兵,可见其强大的信息处理能力。   另外,美军还经常对疑似敌人隐藏地点进行过饱和炮击,哪怕时候证明那里连根毛都没有。这样的花钱速度俄国毛子是扛不住的,毛子的特点是人海,是斯大林突击,是五十万民兵十万枝枪,前面的倒下后面的捡了枪再上。   现在的李默涵面对的情况还不如俄国毛子,通过昌盛洋行买的一家寇蒂斯飞机据说需要拆成螺丝,以机械部件的名义偷运进来,到时候还能不能组装的起来还是个问题。空中支援?除非李默涵有本事让中国的鸟都盘旋在日本人头上拉屎。   气氛有些低落,马迁安看了看众人,便大声说道:“难道没有重炮就不能打仗啦?老虎再厉害还打不过群狼呢。我看你们就是怕了,是孬种。”   “谁是孬种?”韩越立刻昂起了头,“谁怕谁是这个。”他伸出小手指。其他人也纷纷表示不满。   李默涵说道:“其实,你们也不用太担心日本人的重炮大队,虽说他们攻打青岛的时候动用了近百门重炮,但是现在在山东只有一个重炮大队而已。说是大队,说是有300多人,但是实际上,一个重炮大队只有8门120毫米口径的大炮而已。”   马迁安也在一旁附和,说道:“就是啊,一共才8门炮,一次能打多少发炮弹?再说了,从青岛到济南,那么长的战线,他8门炮匀得过来吗?”   众人一阵大笑,气氛又热烈起来。   李默涵手指济南,说道:“济南是连接胶济铁路和津浦铁路的连接点,战略地位十分重要。一旦我们进攻,日军肯定会从青岛调集兵马前来支援。我们的战略战术就是围点打援。”   刘世杰拿出了一份文件,给与会者每人一份,“这是我们参谋部拟定的作战计划。请过目。”   李默涵翻开文件,刚要细看,就听一阵急促的敲门声,秘书尚逸夫出现在门口,急匆匆地说道:“大人,出事了。”   “什么事?”   “兖州来电,日军增兵。”尚逸夫赶紧把一份电报交给李默涵   原来日本内阁会议决定向中国东三省、山东、京津地区增派军队,对中国进行恫吓。3月14日,日军3万人赴山东等地。在济南,日军增派炮兵1个中队和步兵1000余人。   “形势又变化了。”李默涵想了想,说道:“计划不变,他月是要增兵,咱们越是要上。如果这一仗能打成,全国人民都会把我们当英雄。”   “报。”电报兵在门口大声喊道:“北京陆军部嘉电。”   “嘉电?我有什么值得陆军部嘉奖的?”李默涵接过电报一看,乐了,原来是陆军部栓述,提升自己为中将师长,代替张勋出任长江巡阅使。随同陆军部嘉电一起来的,还有以政务院名义发给自己的电报,要求李默涵能恪尽职守,绥靖地方。同时,中国与日德都是素善敦睦的友邦。李默涵必须恪守中国中立国之立场,不可妄动竞争杀伐之心,以致损伤与友邻之邦交。   刘世杰一看政务院的电文,笑了,“这是不让打,不许打呀。”   李默涵也笑了,说道:“政务院说的是要我李默涵和党卫军不许打。你们是志愿军,不在党卫军序列之内,我哪里管得了你们?”   众人又是一阵哄笑。 116.志愿军在行动2 [本章字数:273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6 21:34:49.0]   一部青岛殖民史,其实同时也是一部青岛城市化开拓史,一部现代司法文明的孕育、冲突和裂变史。在整个中国近代城市成长史中,非典型的青岛城市化进程,以一种设计特征明显的秩序轨迹,给20世纪此起彼伏的城市经验,增添了许多独特的新鲜内容。在这其中,自然包括了制度、规范、标准、法律的建立,和始终没有停止的适应、调整、修正。   昔日的德国胶澳总督府邸成了日本青岛守备军司令部,第一任司令神尾光臣正在专心地修建自己的盆栽。参谋长净法寺五郎少将和高级参谋山田陆槌大佐敲门进来,山田陆槌向神尾光臣地上一份报告。   “司令官阁下,支那人正向济南方向运兵。”山田陆槌说道   “哦?袁世凯终于忍不住了吗?”神尾光臣依旧专心致志地修剪着盆栽。   “不是。”净法寺五郎说道:“是一个名叫李默涵的地方军阀。”   “李默涵?”神尾光臣停下手里的小剪刀,问道:“就是特高科之前报告过的哪个?”   “对,就是他。”山田陆槌说道:“据说此人曾留学米国,对大日本帝国十分不友好。这次还派出军队北上,扬言要从帝国手中夺回胶济铁路和青岛。”   “哦?是吗?”神尾光臣继续剪着盆栽上的枯叶,“中国人有句话,叫做树不修不直。青岛是帝国军人用鲜血换来的,中国人想要拿回去,也必须付出血的代价。”   “可是~”净法寺五郎说道:“万一真的爆发战争,会不会打乱内阁的计划?”   “什么内阁?!”神尾光臣不悦道:“那些肮脏的政客能做什么?”   在日本明治时代,日本政坛就存在政党、元老与军部三方博弈。从明治宪法体制之下发展出来的日本政党内阁,在组阁后却未能掌控国家中最重要部门——军队,这个缺陷带来的结果是政党内阁权威的缺乏,使得政党内阁在政策的制定和实行上受到极大牵制,也使大正时期日本在国内外政策上往往表现出无连续性和不一致性。日本的内阁虽然是通过普遍选举而确立,但是内阁并未拥有如同西方民主国家中的行政权力。日本行政权力的分散主要表现在军队统帅权的独立上,军队是国家最强有力的工具,在宪政国家中它属于政府的行政权力之一,但是在日本,由于明治宪法体制的特别设定,军队统帅权独立于行政权之外。   元老政治期间,军队虽然独立于行政权,由于元老和军队的天然联系,军队始终都处于政府的控制之下,它还不具有独立的地位。政党内阁期间,对军队的压制主要是来自于倾向于政党政治的元老,它并不牢靠。当元老逝去之后,军队就如同脱缰的野马,不是政党内阁所能驾驭的了。   山田陆槌也说道:“司令官说得对。总是我们军人抛洒热血,而那些政客们只是签订条约。”   净法寺五郎只得说道:“战争如果由我们发起,到时候那些人又有把柄了。”   神尾光臣笑道:“怕什么,内阁不是通过决议向支那增兵了吗?那不就是为了战争吗?现在支那军队主动挑衅,不是正好给了这些政客们开战的机会?”   净法寺五郎摇了摇头,说道:“不是这么简单的。据我所知,陆军也好,海军也好都没有做好全面战争的准备。而且英法米露等国也不会同意我们与支那开展。”   神尾光臣想了想,轻轻地放下手里的剪刀,说道:“但是,如果支那人敢向大日本帝国军队发起进攻,那么我们就要毫不留情地反击,知道把他们都杀死为止。”   “嗨。”   “嗨。”   “报告!”净法寺五郎和山田陆槌还没走,就有一个少佐在门口高声报告,“报告司令官,增派到济南的军队所乘专列,在临淄段出轨。”   “纳尼?”神尾光臣猛地站起身来,一不小心衣襟还带到了盆栽,盆栽从桌子上刷了下来,啪的在地上摔得粉碎。“八嘎,一定是支那人暗中破坏。查,一定要查清楚。”   “嗨!”   出轨事故的现场,只见一列自南向北行驶的火车突,冲出车道后,撞坏车道尽头的石礅,又将旁边的工棚撞坏,车头半挂在铁路桥上,另一侧高高翘起,车头车后只有一节车厢,其余十来节车厢要么静静地躺在地面上,要么已经严重变形、支离破碎。   周围的地面上,散落了很多“军用”字样的包裹和木箱,有些已经破碎,可以以看见里面露出的棉被、衣裤,有的弹药箱被摔碎了,子弹和枪械零件,乃至完整的步枪、机枪也撒了一地。   除此之外,地上和车厢的废墟里,还有许多在事故中死去的日本兵尸体,活下来的人大多受了伤,他们或躺或坐,几乎人人身上脸上都带着血。   青岛守备军第三步兵大队第四小队一等兵小早川壮一郎在出轨事故中腰椎骨折,肋骨骨折,软组织多处挫伤,躺在地上不能动弹。他的发小山岗子正比他稍微幸运一点,只是被异物刺瞎了一只眼睛,他强忍剧痛,在满地的军用物资里寻找吗啡,想给他的发小青木一郎止疼。   “子正,不要找了~你先给自己止血吧!”青木一郎吃力地扭过头来,对山岗子正说道   “不行,我们答应过爱子,要一起回去的。”山岗子正用一块纱布胡乱包裹着眼睛,继续在地上寻找   忽然,有人大叫,“支那人~~漫山遍野的支那人!”   山岗子正抬头一看,只见夜色中,无数的火把比天上的星星还多,一眼望不到边的人流正从四面八方向他们围拢过来。不知道怎么传出的消息,附近的老百姓都知道了小鬼子火车出轨的事故,还听说满地都是枪支弹药和粮食棉被。   一个右手骨折的军曹用左手挥舞着武士刀,大叫道:“围拢,围拢到车厢这边来~有枪的人,立刻射击!”   吧唧狗~吧唧狗   日式步枪特有的声音稀稀拉拉地响了起来   七八个中国百姓中弹倒地,但是在满地物资可以随便乱抢、又新近被小鬼子烧杀淫掠的双重刺激下,这些平日里老实巴交、逆来顺受的中国百姓们变得勇武往前起来,抡起手里的家伙什儿就朝小鬼子身上招呼。   但是,毕竟这些伤兵还是日军的现役军人,手里又有枪,而中国百姓即便捡到三八步枪也不会用,所以,没多久,小鬼子就聚拢到车厢便,架起步枪向外射击。一时间,中国百姓死伤惨重,开始纷纷逃散。   就在这时,只听身后有人高喊,“土匪来咯~”   来的这股土匪声势很大,有数百人之多,为首的名叫孙百万。“百万”只是他的外号,孙百万本名孙凤仙。他作战勇猛,又很重义气,是从一个毡帽小贩一步一步打成土匪头子的。他生的一张国字脸,八字须,高鼻梁,招风耳,短眉深目,两只眼睛射出狼一般的光芒。   只见孙百万穿着夹袄,带着标志性的毡帽,腰里插着短枪,骑着高头大马,来到附近的山包上。只见他来回指挥,不一会,一门土炮就架到了小山包上。   日军军曹大叫不好,但是已经晚了,一发炮弹击中了日军的一节车厢,顿时木制、铁质的碎片乱飞,把躲在车厢后的日军扎得哭爹喊娘。   “给我狠狠打~”孙百万从腰里拔出短枪,对天放了一枪,他手下的喽啰们纷纷端起枪来朝着日军射击。几个喽啰还七手八脚地架起了一架马克沁,对着日军就是一阵扫射。   原本孙百万和日本人没有过节,但是日本人侵占胶济线之后,增加了铁路守备力量,还强迫铁路沿线中国百姓向他们交粮食。孙百万1000来号人的匪帮,既不能打劫胶济线上的列车,又从附近百姓那里抢不到粮食,兼职就是断了生路了。因此,孙百万为夺取枪支弹药和粮食,曾经和日本人交过火,他们不但袭击小股日军,还曾攻打日军的弹药库。 117.失踪的重炮 [本章字数:2079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7 08:14:31.0]   等高级参谋山田陆槌赶到现场,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孙百万早就领着他的人马撤走了,现场只剩下一些零星的中国百姓,还大着胆子希望在这里拣点什么东西回家。   “立刻驱散那些支那人。”山田陆槌赶紧下令自己带来的日军士兵开枪驱散中国人,同时开始清点伤员和损失的物资。   清点伤员很简单,但是清点物资就麻烦不少,结果经过一天的清点,发现少了三百多支步枪、十多挺机枪和一门重炮。   山田陆槌吃了一惊,随即又冒出一身冷汗,步枪和机枪很有可能是被附近的土匪乘乱偷走了。但是大口径火炮不会是这些土匪想要的东西,偷了他们也不会用啊?难道是被中国军方的人偷走了?这一切都是中国人,或者北洋政府搞的鬼?   山田陆槌赶紧跳向神尾光臣发电报。   神尾光臣却没有山田陆槌这么紧张,一门大口径火炮而已,就算真的是被中国人偷走了,以中国的工业能力也不可能在短时间就进行仿制,就算仿制出来,一年里也生产不了几门,更加谈不上对日军构成威胁了。神尾光臣现在想的是如何掩盖这起事故,免得被人,尤其是海军的人抓住把柄。   ……分割线……   在临淄南面有一座高山名叫鲁山,是山东四大高山之一,位于山东的中心,也是淄、汶、弥、沂四河的发源地。鲁山之中群山耸立、沟壑纵横、飞瀑流泉、森林茂密,是个绝佳的藏身之处,因此孙百万将自己的老巢就安在了这里。   孙百万有个军师,名叫马文龙,他年纪比孙百万大,曾经在青岛建置后的驻防胶澳的章高元总兵军队中呆过,算是孙百万手下里比较有文化的了。   群匪们在山寨里庆功,他们吃着从日本人那里抢来的军用罐头,喝着日本人的清酒,大口嚼着日本人的米饭团子。   孙百万把玩着手里一支全新的三八式步枪,对一旁别着两个王八盒子的马文龙说道:“军师,看来那个小白脸还挺有一套的吗。”   马文龙笑了笑,说道:“嗯,提供的情报很准。”   正说话间,只听小喽啰来禀报,“鲁先生上来道贺。”   孙百万大笑,说道:“果然不能背后说人,说曹操,曹操就到。有请。”   不多时,三个年轻人就来到了大厅里。三人都穿着长衫,带着圆帽子,为首一人拱手道:“恭喜大当家的,看来这是打了一场大胜仗啊。”   孙百万笑道:“客气,都是鲁先生你报的信儿准啊。”   鲁先生笑道:“大当家的义薄云天,讨伐倭寇保家卫国,正是英雄豪杰。我鲁明佩服的很。”   马文龙在一旁干笑几声,说道:“鲁先生,咱们没必要弯弯绕,还是直接一点,你要的东西,我们弟兄给你弄来了。”   “是啊。”孙百万走下交椅,带着鲁明等人绕道大厅后面,在七绕八绕走过几条小路之后,便来到一条山谷之中。山谷里有一个高高的草垛,还有几个喽啰把守。   “把稻草都去了。”马文龙喝道   喽啰们把稻草都扒开,露出藏在里面的一门大炮。鲁明上前几步,仔细查看起这门大炮,只见炮身上刻着大阪炮兵工厂的标记。   “就这些了?”鲁明问道   “还有这些。”马文龙指了指一旁的几个木箱子,“里面是炮弹,应该是这个大炮用的。”   “马师爷也懂大炮?”鲁明有些瞧不起马文龙这个土匪师爷   马文龙反唇相讥地笑道:“当时日本人的列车里只有这种大炮和这种炮弹,就算你傻我傻,日本人也不会这么傻,把不合用的炮弹和大炮装一起吧?”   鲁明清咳一声,岔开话题,说道:“大当家的,我们还需要你再帮个忙,把这东西运到兖州去。”   “兖州?”孙百万一抬眼皮,“那可是李默涵的地盘啊。你们让我们兄弟费了这么大工夫,就是为了把这大炮卖给他?”   鲁明笑笑,说道:“这就恕在下不能相告了。”   孙百万自我解嘲,道:“懂,我懂规矩。不过嘛~”孙百万岔开五指,说道:“可胶济线以南不是我的地盘了,要过去,我也的按照江湖规矩办事,这个数,不算多吧?”   鲁明看了看孙百万,淡淡地说道:“5千元?”   马文龙笑出声来,说道:“是5万。”   鲁明想了想,说道:“好,但是我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大一笔钱,先付一半可以吗?”   孙百万想了想,估计这鲁明也得把大炮卖给李默涵之后才能得到钱,便同意了这笔买卖,他笑道:“我可不怕你赖账,若是你赖账,以后就别想在山东立足了。”   “一言为定。”鲁明伸出右手,掌心朝向孙百万,这是要击掌立誓。   啪   孙百万粗厚的手掌重重地拍在鲁明的手掌上,“一言为定。”   鲁明带着两个手下下了山,路上手下问鲁明,“连长,我们这么私自答应孙百万,上头会不会怪罪下来?”   鲁明叹了口气,说道:“不然怎么办?咱们手里只有一些原来的铁路警察会打枪,难不成让那些文员去抢大炮?再说了,上头不是说了吗,不惜一切代价。区区5万元,上头不会和我们计较的。”   山寨里的狂欢还在继续,孙百万和马文龙站在山头上,看着渐渐远去的鲁明。马文龙问道:“军师,你看这个鲁明是什么来头?”   马文龙笑道:“什么来头,李默涵那头的呗。生瓜蛋子,还在老子面前装蒜。”   “那把大炮送到兖州的事情,你辛苦一趟。”孙百万说   “包在我身上。南面的刘南生跟我们向来井水不犯河水,只要按照江湖规矩来,就没啥。”马文龙点了点头   孙百万又问道:“你说那个小白脸大帅李默涵会不会真的和日本人打呀?”   马文龙笑道:“我看都是蛇鼠一窝,打内战抢地盘的时候不要命,一遇到洋人立马就熊。”   孙百万也笑了,说道:“我看也象。不过,他要真敢和日本人弄,我到是挺乐意帮他敲敲边鼓的。”   马文龙叹了口气,说道:“是啊,日本人毕竟是外人。” 118.张文生之死 [本章字数:286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8 13:24:22.0]   在兖州,志愿军总指挥部里,指挥官旅长肖文龙正在接见一名日本军官,他是带着净法寺五郎亲笔抗议信来到兖州的。“肖桑,我是大日本帝国陆军青岛守备军少佐鸠山高质,我代表大日本帝国青岛守备军司令部,正式向贵部提出抗议。”   肖文龙一身墨绿色军装,上面没有任何军衔标记,只在右胸口绣着一块布,布上印着黑色宋体字——中原志愿军。“鸠山少佐,请坐。”肖文龙指了指椅子,“不知道你们要向我提出上面抗议?”   鸠山高质双手递上抗议信,说道:“大日本帝国青岛守备军司令官神尾光臣中将,要求贵部立刻停止对大日本帝国的敌对行为,收回对大日本帝国的敌对言论,并立刻解散。”   “理由是什么?”肖文龙接过信件,看也不看,只是随手放在办公桌上。   鸠山高质面楼不满地神色,一字一句地说道:“大日本帝国进攻青岛,是为了攻打德国,并不是与中国为敌。更不是为了霸占青岛,而是为了日后在欧战结束时将青岛移交给中国,这一点,我国早已照会贵国外交部,也得到了贵国外交部的认可,为什么阁下还要组织军队,扬言进攻大日本帝国的军队?这些都是破坏中立,挑衅大日本帝国的敌对行为。”   肖文龙答道:“青岛是由中国租借给德国的,主权归中国,中国要收回,不许假手于人。既然贵国说占领青岛是为了归还中国,那为什么迟迟不肯撤兵,反倒一再增兵山东?”   鸠山高质答道:“这一点,我国公使日置益先生已经说过了,青岛一地的得失,不足以影响整场战争的胜负,难保日后德国人不会卷土重来。有鉴于贵国孱弱的国防力量,大日本帝国只是暂时帮助你们管理青岛而已。”   肖文龙说道:“青岛是中国的领土,中国人有能力治理好,不需要你们日本人操心。”   鸠山高质狞笑道:“肖桑,你太自信了,我大日本帝国作为东亚之最强国,理应起到领导黄色人种反抗欧洲白人统治的重任。贵国若论国势较之欧洲国家相差甚多,国民也因喜食鸦片而懦弱不堪,更是被国际社会所瞧不起。日中两国作为世代友好之邻国,理应当扶持后进,我国代为处之,足见我国政府之诚意及责任心!”   肖文龙笑笑,说道:“我算知道什么叫厚颜无知,什么叫强词夺理了。不过,还请你回去转告你们神尾光臣司令官,我们志愿军一旦出征,血不流干誓不还。”   “哈哈哈。”鸠山高质大笑,说道:“好一句‘血不流干誓不还’,那就让我们大日本帝国的刺刀痛饮一番吧。”   “哼。”肖文龙冷哼一声,答道:“我们的刺刀也饥渴难耐。”   “那么我们战场上相见吧。”鸠山高质微微躬身,然后头也不回地就走了。   “不送。”肖文龙站在原地没动   一旁肖文龙的副官杨红杰愤愤道:“小日本子太张狂了。”   肖文龙冷冷道:“人家国力强大,当然能横,谁叫咱们是弱国呢。”   “早晚报这一箭之仇。”杨红杰狠狠瞪了远去的鸠山一眼。   “别瞪眼了。”肖文龙整了整衣领,说道:“走,去看看各部是不是都到位了。”   “是。”   ……分割线……   在徐州的长江巡阅使署里,一个头发散乱的女人正跌坐在堂前大哭,“李大帅,你要为我们做主呀~!”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张文生的原配夫人。   “李大帅,你要为我做主啊~”张夫人形容憔悴,身上邋里邋遢,脸上鼻涕眼泪糊成一团。   原来张文生自打被李默涵夺了徐州之后,就成了无助孤军,带着少量残部投靠老战友白宝山去了。一开始,白宝山念在同袍一场,就收留了张文生。白宝山麾下的辫子军也有18个营之多,大几千人。张勋以前能养那么多兵,很大程度上是靠着节流津浦铁路的收入。可张勋失败之后,白宝山虽然划归了江苏督军冯国璋节制,可毕竟不是嫡系,军饷军粮全靠自筹。海州又不是什么富裕的地方,白宝山时常为军饷发愁。   后来李默涵不光送还了张文生的家属,还慷慨馈赠了几十万大洋,这让土匪出身的白宝山手痒难禁。终于,白宝山按捺不住,火并了张文生,张文生死在乱军之中。   听完了张夫人的诉说,李默涵糊涂了,如果细细想想,害死张文生的罪魁祸首其实是自己。要不是自己夺了徐州,张文生也不会落难去海州,要不是自己送给张文生一笔巨款,张文生也不至于怀璧其罪。可张夫人怎么会来找自己帮忙呢?这算哪门子的事情啊?   同样一时没转过弯来的还有刘慕圣和段庆熙,不过他们没打算去细想这其中缘由,只是提出了自己的建议。   段庆熙说道:“这是老天爷把海州送到大帅面前。”   “话是这么说,可是~!”李默涵何尝不想讲海州纳入囊中,这样他就有了一个梦寐以求的出海口。“可是师出无名啊~!”   “少爷!”刘慕圣呼啦一下打开折扇,狡黠地笑了笑,说道:“非也,张夫人前来求救兵,就是最好的名分,此乃其一;少爷曾经和张文生胡同书信,信中互称兄弟,此乃其二;张文生留下一个儿子名叫张文武,大帅正好乘机将他收做义子,以为义兄报仇为名出兵,此乃其三。”   李默涵眉毛一挑,心想这个老家伙居然和自己想的一模一样,不谋而合。“这样乘人之危~不太好吧!”李默涵假惺惺地说道   段庆熙到也实在,笑道:“大帅真是这么想的吗?”   李默涵见段庆熙识破了自己的假惺惺,便也笑道:“段先生,真是什么都瞒不了你。”   既然主意打定,李默涵就开始行动起来。首先他命令各级军官立刻返回驻地,尤其是驻扎在徐州南部几个县的军队,一定要提高警惕。同时命令王世虎、韩越、江浩然等部向东集结。   军事上安排妥当之后,李默涵便在徐州为张文生发丧,声势浩大,极尽铺张。李默涵倒也拉的下脸,自己披麻戴孝,一步三哭,“文正兄啊~你就这么走了,天妒英才啊~!”   一些不明就里的人便议论起来,“不是李大帅夺了张大帅的地盘吗?他们应该是仇人啊,怎么李大帅给张大帅发丧,还哭的这么伤心?”   “你懂什么~这叫英雄惜英雄,当年关云长关二爷不是也水淹七军打曹操?后来关云长死了,曹操不也是很伤心?”   “那你说这李大帅是曹操还是关云长?”   “这个说不好~但是就冲他拿了张大帅的家小,非但不加害,还送还给张大帅,这就有古人之风,应该算是关云长了吧!”   在灵堂里,李默涵又是嚎啕大哭,并声音哽咽地念着悼词:呜呼文正,不幸夭亡!修短故天,人岂不伤?我心实痛,酹酒一觞;君其有灵,享我烝尝!吊君不惑,万里鹏抟;吊君丰度,佳配贤妻;吊君气概,谏阻纳质;始不垂翅,终能奋翼。吊君鄱阳,吊君弘才,文武筹略;火攻破敌,挽强为弱。想君当年,雄姿英发;哭君早逝,俯地流血。忠义之心,英灵之气;命终三纪,名垂百世,哀君情切,愁肠千结;惟我肝胆,悲无断绝。昊天昏暗,三军怆然;主为哀泣;友为泪涟。呜呼文正!生死永别!朴守其贞,冥冥灭灭,魂如有灵,以鉴我心:从此天下,更无知音!呜呼痛哉!伏惟尚飨。   一番声泪俱下的沉痛哀悼之后,张夫人把张文生的儿子张文武带了上来,指着李默涵说道:“文武,这是你的义父李默涵李大帅,你快给他磕头,求他出兵给你爹报仇。”   张文武也不含糊,扑通一声跪下,就要给李默涵磕头。李默涵赶紧一把扶起张文武,见这小子生的虎头虎脑,便问道:“文武,今年多大了?”   张文武答道:“十四。”   李默涵说道:“我和你爹亲同手足,我这个做弟弟的为哥哥报仇是天经地义的。”说着,李默涵从腰间拔出一把手枪,递给张文武,说道:“你现在还小,报仇的事就交给我们大人吧。你要刻苦学习,将来成就一番大业,这才能给你们张家光耀门楣,不堕了你爹的威名。”   “嗯~!”张文武接过枪,很认真地点了点头 119.名目 [本章字数:262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07 23:23:13.0]   接下来,李默涵发了通电,说白宝山贪图张文生的巨额家产,谋财害命,自己打着为兄报仇的旗号发兵攻打白宝山。他还很夸张地树了“报仇”“雪恨”两面大旗,自己和张文武各拿一面,浩浩荡荡地向海州杀来。   之前做的那番戏有了很好的回报。本来在李默涵的队伍里,有一部分就是原来张文生的部下投降过来的。这些人心里多少还有些不稳定,甚至有人只是为了暂时栖身,心里还盼着张文生哪天打回来。但是现在张文生死了,他们也断了这个念头。加上现在李默涵和张文生似乎也合二为一了,君不见张文生的儿子都成了李默涵的义子了吗?再说,在这些传统观念比较强的丘八们看来,李默涵也是个讲义气的好汉,反倒是那个白宝山不是东西,图财害命弄死了张大帅,这仇一定要报。   土匪出身的白宝山倒也不怕李默涵,也是调兵遣将准备大战。反正白宝山也不是自己的嫡系,江苏督军冯国璋乐得坐看袁世凯想要力捧的新人和辫子军余部火并。   于是,李默涵胡承训部抢先渡过沭河,占据了沭河东岸的邵家店镇,白宝山部一个团晚到半天。该团团长沈峰决定先派一个营抢占镇东一处小山包,然后居高临下架起机枪来。   小山包上,胡承训手下的一个连早已严阵以待,他们昨天可没白忙乎,挖了极深的战壕和掩体,重机枪严阵以待,两个连长拿着盒子炮亲自站在战壕里指挥作战。   “等等,再等等,放近了再打。”一连长端着望远镜端详着对面杀气腾腾猛扑过来的海州军。   打冲锋的海州军士兵们越往前炮越觉得不对劲,周围太寂静了,静的让人心惊胆战。   哒哒哒哒哒哒哒   忽然~一阵瓢泼般的弹雨劈头盖脸打过来,重机枪、轻机枪、步枪、手枪组成的火力网密不透风,如同死神的镰刀收割着生命。这把大镰刀所到之处,海州军的士兵们瞬间化作风中落叶,冲在最前面的几十个人甚至被马克沁重机枪打得支离破碎死无全尸。进攻部队当即被打残,海州军被强大的火力压得趴在地上抬不起头   远处观战的沈峰惊得望远镜差点脱手,他手忙脚乱地抓了几把,算是好不容易拉住了望远镜的皮带子。自己从军这么多年,还没遇到过火力这么猛的阵地,他娘的子弹不花钱买啊?马克沁重机枪是变戏法变出来的?怎么这么多?照这种打法,就算把全团人马填上去也不够人家练枪法的。   一个副官提醒沈峰,“团长,咱们不是有炮吗?”   沈峰一拍手掌,“对啊,赶紧拉上来,轰它几炮再说。”   话说胡承训坐镇邵家店,听说海州军已经对高地发起了第一次进攻,便喃喃道:“一鼓作气势如虎,再而衰,三而竭~”   话音未落,就听远处传来闷响,像是大炮的声音   这时,小兵也来报,说道:“报告团长,敌军拉来大炮~!”   胡承训起身,说道:“看看去~!”等他们来到高处一看,差点没把胡承训笑岔气,原来海州军的所谓大炮是一门不知道光绪年间还是同治年间的青铜前装炮,发射的还是实心炮弹。   胡承训忍住笑,问同来的韩越道:“韩营长,我听说你是保定军校炮兵科出身,他们如此班门弄斧,你是不是也该露两手?”   海州军的大炮就位以后,炮击就算正式开始。操炮的是一个五十多岁的老炮目,炮目一拉炮绳,炮弹出膛,震耳欲聋,老炮目张大嘴巴,防止耳膜受伤。一枚炮弹飞出一条抛物线,在党卫军阵地前几十米就落了地,实心炮弹在地上弹跳了几下,然后无力地停止了滚动。老炮目的两个徒弟赶紧扛起清理炮筒的刷子去刷炮膛,准备再次装弹。   忽然,天空中传来几声闷响,那些海州兵一阵惊慌。老炮目笑道:“别怕,听着声儿,还差十万八千里嘞。”   果然,炮弹在距离海州军大炮很远的地方爆炸了   海州兵们一阵哄笑,纷纷拍那个老炮目的马屁,“老田,还是你本事大~!”   那老炮目也得意洋洋地指挥自己的两个徒弟填火药装炮弹   这时,天空中又转来一阵尖啸,老炮目顿时脸色大变,同时大叫道:“快趴下~!”   众人还没反应过来,三发75毫米的炮弹就落到他们身边,巨大的气浪把他们掀得人仰马翻。   其中一发炮弹正好击中了那门青铜炮,将木质炮架打得粉碎,沉重的炮管一歪,重重地砸在老炮目的脑袋上,老炮目哼都没哼一声就见了阎王,脑浆血浆流了一地。   “杀呀~~”海州军还没反应过来,那边党卫军已经发起了冲锋,胡承训干脆连炮火准备都省了。   李默涵给所有的马克沁机枪都配备了拽马,机动性很好,步兵冲锋的时候,重机枪紧紧跟随,或是火力压制,或是火力掩护。而海州兵这边,完全靠步枪包打天下,怎么是党卫军的对手?   沈峰把帽子往地上一扔,气急败坏的喊道:“撤~!”   不过最后撤走的海州兵不到三分之一,大部分海州兵连逃跑都懒得逃,直接把枪往地上一扔,等着党卫军来俘虏。   党卫军问俘虏的海州兵,你们为什么不逃?海州兵们答道:“白大帅贪财,谋害了张大帅,这才惹来了李大帅。他是拿到钱了,我们这些小兵一个铜板都没捞到,凭什么要我们拼命?我们这些当小兵的,给谁当兵不是当兵啊~”   其实,当初李默涵送给张文生一共才四十万大洋,被张文生自己花了不少,白宝山到手的只有二十来万大洋。然后白宝山首先给自己的嫡系部队定武军的三个团发了足额的军饷,随后又向洋行订购了一批武器,其实到最后没剩下几个钱。但是钱这个东西不怕少就怕分配不公。定武军是白宝山当土匪时的老部下,其他驻扎赣榆、沭阳的部队是后招募的,因此他们没有分到一分钱。好处你拿,送死我去?天下哪有这样的好事?于是赣榆和沭阳的几个营以维持地方为理由,硬是按兵不动。   李默涵派出胡承训从正面进攻,胡承训、何封部则拉开长长的战线对海州进行包围。李默涵的意图很明显,要打歼灭战而不是击溃战。白宝山也不傻,他一面四处求援,一面集中自己的死党以锦屏山和海州城为依托,意图做困兽之斗。   白宝山手下有四个土匪出身的团长号称四大金刚,分别是宋明、朱元、刘汉和王进。宋明跟着张勋去北京,结果死在了马厂。现在四大金刚只剩下朱元、刘汉和王进。朱元的团守备海州的东门和南门,刘汉的团守备西门和北门,王进的团则被派往锦屏山驻扎,该团配有白宝山部为数不多的几挺马克沁机枪。   进攻锦屏山的依旧是胡承训部,他在观察了一番锦屏山之后,制定了先炮击二十分钟,机枪火力延伸,斜射火力护送部队前进的战术。   在韩越的指挥下,炮兵连的十几门山炮开始轰鸣,炮弹也在海州兵的阵地上炸响,激起一道道的火柱烟尘。二十分钟之后,海州兵终于感觉到落在头上的炮弹渐渐停止了,没死的扒掉身上头上的泥土一看,自己已经被淹没在了成堆的伤员里动弹不得。紧接着,党卫军几十挺重机枪的弹道交织成一片,在空中交织成一道火力网,象一张砂纸反复地碾磨着海州兵的阵地。   江浩然带着一个连的突击队跃出阵地,开始冒着枪林弹雨向锦屏山冲锋。一个连的弟兄步枪全部上了刺刀,随时准备和锦屏山上的敌军白刃厮杀。 120.港口规划 [本章字数:2376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29 18:11:25.0]   山上的王进也不含糊,刚才的炮弹倒有一半砸在了阵地上,打坏了一挺机枪,伤亡了二百来个弟兄,他把剩下两挺机枪都调到了正面,还命令士兵准备好大刀,让山下的混蛋尝尝厉害。   两挺机枪和两百多杆曼立夏、老套筒、汉阳造步枪一起喷吐出了火蛇。冲锋过来的第一波部队顿时被打得东倒西歪,倒下了不少。但是带队的江浩然悍勇之极,又指挥着第二波疏散得更开,加快了速度朝上面扑来。江浩然有些意外,刚才几百发炮弹砸过去,一般的这种非北洋的杂牌部队应该崩溃了,现在居然还能组织反击,看来自己是碰上硬茬了。   忽然,山上的枪声听了,就听有人大吼一声:“兄弟们,给我杀。”随即,就见海州兵们纷纷跃出战壕,挥舞着大刀片子杀了过来。   白宝山本来就是辫子军的外围部队,后来受江苏督军冯国璋节制之后,更加成了后娘养的。要什么没什么,手下每人平均只有十发子弹,主要的武器装备还得靠大刀。   几分钟前还是枪炮齐鸣的现代战争,而现在眼前的是一幅中世纪冷兵器时代的搏杀。喊杀声,刀枪碰撞的声音,躯体被刺破的声音,血肉横飞,人头乱滚。所有的人此时都已经不在是人了,而都是杀戮的机器,容不得你任何的礼义廉耻,孔孟之道,伦理道德。在这里唯一的真理就是杀人或者被杀。   王进挥舞着大刀一路大杀大砍,无人能敌。江浩然的刺杀在军校时每次都是甲等,枪枪见红。   “杀~!”   “杀~!”   王进挥刀看来,江浩然挺枪直刺。   一寸长一寸强,江浩然的刺刀挑破王进的衣服、皮肤、肌肉、扎进某个器官,甚至无意中碰到了骨骼,这一切的感觉从刺刀传到枪身,又从枪身传到江浩然的双手,再传进江浩然的身体里。   当太阳最后一抹余晖从天边的云际后漏出,洒在阵地上时,血红血红得直晃人眼。最后一个挥舞大刀的海州兵被几个党卫军一拥而上,一阵乱捅,被刺成了筛子。到处是残缺不全、血肉模糊的尸体,党卫军的,海州兵的,混在一起。活着的人在这个时候,似乎都没了活气,泥胎塑像般地或站或坐,两眼呆滞,表情僵硬。一阵晚风吹过,空气中混杂着火药和血肉的怪味,呛得人直流眼泪。   锦屏山对海州城的重要性不言而喻,锦屏山失守之后,白宝山能做只能是死守海州城了,他叫嚣要和海州城共存亡。进攻海州城的战斗打了一天夜。在外围被党卫军突破之后,海州兵在城里的每一条街道开始跟他们展开巷战。这些土匪出身的白宝山嫡系非常勇悍,给党卫军造成了不小的伤亡。   党卫军冲进海州城之后,遭到了海州兵的节节抵抗。有时看似是完好无缺的院墙,突然冒出了无数的洞口。十几支枪管从洞口中伸了出来,对着党卫军们一阵攒射,党卫军们死伤不少。江浩然不得不命令所有士兵从现在开始,只能靠墙掩护前进,禁止走巷子的中间。同时。以班为单位,分散占据一个院落,固守待援,等待大队主力的到来。   不过白宝山想死守,海州的士绅百姓们不想海州毁在战火之中,于是他们利用熟悉地形的有利条件,给党卫军们带路,一个屋子一个屋子的清除海州兵残部。进过一天一夜的激战,盘踞在海州城里的白宝山残部大部分被消灭,其余人全部投降。在海州兵的指认下,胡承训找到了张文生的尸体,他立刻电告李默涵,请示如何处置。很快李默涵就回了电报,内容很简单:风光厚葬,愈荣愈佳。   李默涵在海州为张文生举行了隆重的葬礼,也正是宣告海州纳入自己的囊中。张文生的葬礼具体交给张的老部下王世虎、何封操办,让他们送老上司最后一层。白宝山和他的死党在张文生的墓前被枭首,脑袋摆在张文生的墓前做了贡品。   海州城的镇守使公署里,李默涵自己则由段庆熙牵头,召集海州的士绅名流,在海州镇守使官邸喝酒议事。   李默涵开篇无非还是废除厘金,号召大家相应三七五减租,投资实业之类的话。然后话锋一转,说道:“诸位,这次邀请各位前来赴宴,是为了商议海州的发展大计。海州位于位于中国中部平原东陲。此平原者,世界最广最大肥沃地区之一也。海州以为海港,则刚在北方大港和东方大港二大世界港之间,今已定为东西横贯中国中部大干线海兰铁路之终点。海州又有内地水运交通之利便。如使改良大运河其他水路系统已毕,则将北通黄河流域,中通扬子江流域。海州之通海深水路,可称较善。在沿江北境二百五十英里海岸之中,止此一点,可以容航洋巨舶逼近岸边数英里而已。欲使海州成为吃水二十英尺之船之海港,须先浚深其通路至离河口数英里外,然后可得四寻深之水。海州之比营口少去结冰,大为优越。然仍不能甘居营口之下者,以其所经腹地不如营口之宏大。”   士绅中有一人起身说道:“不知道镇守使大人有没有什么高见?”   李默涵笑问:“这位先生怎么称呼?”   对方颌首行礼,答道:“在下赣榆何永福。”   李默涵答道:“我以为商埠设置极宜与海港衔接,并应放大眼光,作大规模筹备。据此,他们规划商埠区域最小限度应定为二、三十里宽长,并结合墟沟附近地势,建议采用英国伦敦辐射式进行建筑。具体设想是,以小山、平山、汪庄一带为辐之中心,斜射五线成五大通衢:一达孙家山,与码头相连;一穿五洋湖至大小板跳;一通汪店达朱曹;一经新县至猴嘴;一过戈张圩到西墅。并规划短距离的市街,与五大通衢成交切线,使商业中心和海岸以及公共场所都能贯通。为了使市区能成为港口的依据,全商埠分为七大区:一是行政区在小山、平山、汪庄一带;二是商业区分布三处,五洋湖全部并到大小板跳徐圩一处;弁雾山至朱曹嘴、唐圩孝妇祠为一处;新县至猴嘴为一处;三是墟沟南、院前庄、公兴庄、陶圩、戈张圩、刘圩、东大前、各汪圩及下六分作为工业区;四是渔业区分设于海头湾、西墅、东西连岛和高公岛;五是学校区(以大学为限)建于马山、狮子山、龙山及新县等处;六是工商业区附近山麓及弁雾山、华盖山、黄泥岭、蓑衣山等地作为居住区;七是北固山及工业区附近各山麓可作工村。各区内还可根据情况,设置公园、菜市场、娱乐场所及中小学校。”   李默涵又大手一挥,说道:“我将海州的连云建成中国第一大港,乃至是亚洲第一大港。我要修一条铁路从海州城直接通到海边,将海州城和连云港连成一体。” 121.第一枪 [本章字数:222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3 19:23:08.0]   话说军情处的鲁明从孙百万那里弄来的重炮是一门加农炮,怎么把这个大家伙在日本人眼皮底下运到兖州去,是个大问题。好在马文成一组了江湖规矩,黑胶济线南面的土匪头目刘南生送上一份厚礼,途中不会有土匪来打他们的主意了。然后,军情处又组织了一批工人秘密前往,将这门大炮拆解之后改为运往徐州。为了避日本人的耳目,他们只能白天隐蔽,晚上运输,由于道路难行,还不能使用照明,一路上有十多人受伤和牺牲。   这门大炮运到徐州之后,正好赶上陇海铁路商丘至徐州段通车,于是镇守徐州的马迁安立刻将大炮装车,用火车运往商丘机械厂进行安装。由于这种日式大炮是在德国克虏伯大炮的基础上发展出来的,因此商丘工厂里的德国机械师很轻松就把它复原了。   裴余庆看着这门大门直搓手,说道:“小日本子张狂果然是有底气的,这么大的炮,就是汉阳枪炮厂也造不出来啊。”   一旁从汉阳厂跳槽过来的一个工程师歪了歪嘴,说道:“莫说汉阳,中国随便哪个厂都造不出来。”   在场的中国工程师都不免透出一股悲凉的情绪,反倒是德国工程师没心没肺地不以为然,“不会吧?虽然我们也知道中国工业技术落后,但是连着105毫米口径的大炮都造不出来?”   一众中国工程师都是斜眼看着他,心里暗讽他饱汉子不知道饿汉子饥。   李默涵说道:“我们中国兵器工业落后,重武器根本没法自己生产,就更别谈设计了。不过,老裴,既然我样子都给你们弄来呢,你们照本宣科的山寨一下能行吗?”   裴余庆一愣,“山寨一下?”   李默涵改进改口道:“就是仿造的意思。”   裴余庆摸了摸炮身,说道:“其他问题应该不大,但是这炮管的刚才恐怕不好找。”   李默涵笑道:“你们忘了我从美国买来的钢材了吗?其中就有105毫米的无缝钢管,就是为了造大炮的。”   德国机械师布罗尼插口道:“李将军,你对他们的机械师这么有信心?”   李默涵指了指布罗尼,说道:“不,是我对你们有信心。”   “这个项目我们也要参与?”布罗尼诧异道:“这是违反专利权的吧?”   李默涵笑了,说道:“日本人的专利权?他们既没有在中国注册这种火炮的专利,也没在德国注册,你担心日本人会到这里来找你的麻烦?”   布罗尼也笑了,“当然不是。但是,感觉总是有些奇怪。”   “你不用奇怪,我还要用它来给日本人找点麻烦。”李默涵说道:“据我所知,这种火炮是1911年才定型的,而且没有对中国出口,如果日本人在战场上发现,我们大量使用这种火炮队伍他们自己,他们会怎么想呢?”   布罗尼说道:“如果是我,我可能会怀疑不是有间谍偷取了图纸,或者出了叛徒,将图纸转卖了。”   “是的,我就是要让日本人也这么想。”李默涵说   “好吧,为了让该死的日本人付出一点代价~”布罗尼终于答应了   “这样吧,这门大炮是非常宝贵和重要的军用物资,先运到军用物资仓库去。”李默涵说   众人又找来一辆卡车,把大炮拉到了仓库里,“你们都出去。我要研究一下这门大炮。”李默涵赶走了其他人,然后从怀里掏出手机,打开摄像头对着这门大炮。   一副全息图画立刻映射出来   三八式十二厘榴弹炮,日本著名武器设计师有坂成章研发,总重1257公斤,120毫米口径,炮管长:1.4米、上下射角: -5度 ~ +43度 、水平射角: 左右各2度、最大射程5650米,可以发射八八式榴霰弹和破甲榴弹,这种大炮在日军攻打青岛时就曾经使用过。   “哟,有坂成章啊,就是设计友坂子弹的那个家伙。”李默涵喃喃着,在软件数量框内填入了【20】,随即一团蓝光之后,20门三八式十二里榴弹炮就出现在仓库里,而手机的电力也消耗了一小格。   李默涵决定把20门大炮中的5门交给机械厂当模板,5门送给华夏大学的学生们当教具,还有10门,则编入志愿军的重炮营。   李默涵收起手机,从仓库密室里走了出来。“四德,我们回去。”   “四德?”李默涵发现郭四德没有等在门口,“四德?人呢?”   “这小子,野到哪里去了?”李默涵独自走出了大门,这才看到郭四德急匆匆地跑了过来   “四德~”李默涵正想训斥郭四德几句,就听郭四德大叫:“将军,不好了,刚才接到的电话,兖州那边打起来了。”   “哦?”李默涵忙问:“谁先打的第一枪?”   郭四德一愣,“这倒没问。”   李默涵赶紧催促,“快把车开过来,马上回办公室。”   “是。”郭四德老远就朝司机挥手   李默涵的转车在商丘大街上横冲直撞,一连闯了好几个红灯,还险些撞到人,终于以最短的时间回到了镇守使署。一下车,李默涵就对司机说道:“你等下去警察署,把交通违章的事情处理一下。”   李默涵刚转身要走,又补充了一句,“我可不是要你去消违章,是要你去接受处罚。”   司机一愣,随即明白过来,笑着应了。   李默涵一进大门,刘慕圣就迎了过来,“少爷,济南那边开战了。”   “我知道了。”李默涵把风衣随手扔给下人,快步和刘慕圣径直来到会议室。刘世杰他们已经在了。   “报告,今天上午十点,志愿军一个排的战士在济南附近的魏庄张贴标语,日军无辜阻拦,还开枪打伤了我们的战士。”马克成说:“一开始只是士兵们自发的一些零星交火,但是到了十一点左右,日军大部队开出济南,大举进攻魏庄。肖旅长也下令志愿军第一团第一营进入魏庄,因此交战规模扩大。到下午一点,双方参战兵力达到上千人,还动用了大炮,算是正式开打了。”   “也就是说,第一枪是日本人打的?”李默涵问道   “是的,日本人打响了第一枪,林总编那里也打算用这个标题来做文章。”刘世杰说道   “不。要改成志愿军打响了收复济南的第一枪。”李默涵立刻否定了这个标题,“既然咱们敢和日本人打,为什么还要窝窝囊囊地等着他们打第一枪?志愿军这次去山东,就是要打出气势,打出名号来的。”   “是,我立刻通知报社。” 122.阵地上 [本章字数:233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8-31 17:46:49.0]   雨夜,一辆道奇卡车不急不慢地行驶在颇为泥泞的路上,车厢里坐着志愿军指挥官旅长肖文龙。外面下着淅淅沥沥的春雨,雨势不大,但是持续时间很长,把不堪人马踩踏车辆碾压的土路侵泡得更加泥泞。   鲁西一带很久没有落雨了, 春雨温婉细腻,似琴声美妙舒缓。微风裹着泥土温香的气息从车外漂散而来,此刻,雨的脚步,带来些许温婉、罗曼的诗意。肖文龙望着帆布遮雨棚外的雨景,他无心欣赏,夜晚加上雨天行军,反倒是担忧其志愿军的行军速度来。   参谋宋顺宽慰道:“旅长,不用担心,我们走不快,小日本子一样走不快。”   肖文龙白了他一眼,说道:“日本人就在济南,不像我们需要从兖州泰安赶过来,能比我们慢么?”   作为一名参谋军官,宋顺知道自己在志愿军指挥系统中所扮演的色彩,大多数时候都是扮演着这种传令兵的角色,虽说心下很多时候难免有些不快,可是宋顺自己也知道在这位年轻的学长肖文龙眼里,自己这个刚出校门的军校生恐怕也就是这么个角色罢了。   肖文龙说道:“宋参谋,那些药准备好了嘛?”   宋顺答道:“都在3号车里,盖了两层雨布,应该没问题的。”   肖文龙所说的药是用来防治堑壕足的,由于士兵在战时长时间站立于潮湿寒冷的战壕内,患肢苍白、发凉、感觉异常并有冷感。此后即进入充血期,患肢发红、发热并水肿,有疼痛感和感觉异常,遇热或使患肢处于低垂部位,可使肿胀更加剧。以后患肢将出现水疱或血疱,皮内或皮下组织亦可出血。此期可延续数日,严重病例可发生坏疽,还可伴有淋巴管炎、蜂窝织炎和血栓性静脉炎。充血期可有轻度发热、心悸,偶尔有暂时性蛋白尿等全身症状。轻症和早期得到治疗的病人,可在充血期后恢复,其余病例将进入血管痉挛期,患者对寒冷敏感性加剧,并有典型的Raynaud现象和出汗增多、下肢发凉、疼痛及感觉异常。   堑壕足严重的会造成截肢甚至死亡,又被成为脚气病。李默涵在当兵的时候就听说过这种病,当时还很好奇为什么脚气病也能死人。后来在弄清堑壕足的病理之后,召集了一批中西医生,研发了一种膏药,只要士兵在足部贴上这样的膏药,能很好地减少堑壕足的发病率。   肖文龙的车马队伍到达北头山前线的时候,雨势已经渐渐转小,道路却依旧泥泞。肖文龙在距离前沿指挥所很远的地方就下了车,开始骑马前进。志愿军的一团主要在北头山到魏庄一带布防,战线拉得不算很长,阵地和日军阵地最近的地方只间隔也要五千多米。   从地面上密布的弹坑来看,前沿阵地遭到过日军的猛烈炮击,但是从士兵们的神色来看,似乎士兵们并没有那么紧张。不少士兵都窝在防炮洞里,有的在打瞌睡,有的在擦枪擦子弹。只是由于春雨不断,防炮洞里大多积水。   “小宋,把膏药分下去。”肖文龙说道   “是。”宋顺吩咐下去,命令各部队的后勤来领药。   不一会,一团长葛元喜深一脚浅一脚地踩着烂泥跑了过来,“报告,一团长葛元喜前来报到。”   肖文龙看着一身污泥,脸上还带着擦伤的葛元喜,向他敬了一个礼,“致敬。”   “荣誉。”葛元喜立刻还礼   “日本人哪里情况怎么样?”肖文龙立刻问道   “小日本枪法很准,大炮也准,要不是我早有提防,险些吃了大亏。”葛元喜说   “怎么个提防?”肖文龙问   葛元喜答道:“我在一线挖了很多防炮洞和散兵坑。小日本大炮一响,我就让士兵们赶紧全躲到一线来。这样我们的队伍就减少了纵深,减小了日本人大炮对我们的杀伤。”   肖文龙笑了,说道:“这个办法不错,值得推广。”   “那儿有人。”   肖文龙正和葛元喜说话时,几个士兵扑倒在堑壕壁上,把步枪往沙包上一架。   “怎么回事?”葛元喜喝道:“旅长在这里,你们还一惊一乍的。”   一个士兵转过身来,向肖文龙和葛元喜敬礼,“报告,前方大石头后面躲着一个日本兵。”   “是吗?”葛元喜拿起望远镜朝士兵们手指的方向看去,果然在一块大石头后面躲着一个日本兵。   那个日本小兵就是在火车出轨时大难不死的小山岗子正,他猫在石头后边探头探脑的已经很久了,似乎是在犹豫不决,自己到底是不是应该继续躲在原地不动,还是应该马上掉头就跑。他几次试图起身,但最终还是窝在哪里没动。他手中的步枪刺刀上挑着的那面肮脏不堪的日本军旗在微风中不住地颤抖。   此时,小山岗子正很后悔,在上一次冲锋撤退时,没有跟着他的部队撤走,而是为了躲避追击的子弹,错误地选择了躲在了石头后边,错过了撤退的最佳时机。其实这也不是什么错误,这是本能。同时,他可能也期盼着自己的长官再发动一次进攻,好让自己能和反攻的部队回合,不至于孤零零地暴露在对方的阵地前沿动弹不得。可是他的长官让他失望了,没有他期待的下一次进攻的炮声,只有树木摇曳的响声和他作伴。   在离这个日本小兵不到600米远的阵地上,一只毛瑟G98步枪正默默地注视着他。终于小山岗子正鼓足勇气,从石头后边窜了出来,没命地回跑。其实他要是再多等上一个钟头,等日本人发起炮火准备时,他会很容易趁着志愿军士兵躲进防炮洞里时神不知鬼不觉地溜掉,其实阵地上的士兵都看见了这个日本小兵,但是没人理会他,他的生死对这场战争没有任何影响。   小山岗子正是可怜的,他缺乏耐心的缺点葬送了他的性命。毛瑟G98步枪的准星牢牢锁住小山岗子正的背影,志愿军士兵的食指扣动了扳机,肩膀一震,一声沉闷的枪声,子弹冲出枪膛,瞬间追上了日本小兵,毫不客气地一头扎进了他的后背。撕开了一个血洞。日本小兵小山岗子正一声没出地被子弹击中,巨大的惯性猛地把他向前一推,小山岗子正栽倒在地上不动了。   “好!”志愿军士兵们一阵欢呼,结果欢呼声还没结束,就听炮侦大叫,“日本人开炮了。”   日本人就是敬业,在吃罢了早饭后,上午九点准时开工,一阵密集的炮击打头阵,炮击还没结束,步兵就已经密密麻麻地在远处集结了。葛元喜从防炮洞里钻出来,抖了抖身上的泥土,把丢在一旁的钢盔扣上,从包里摸出了望远镜,往远处望去,日军就在地平线上,杀气腾腾。日本军摆开三角队形,缓缓向志愿军这里推进。 123.穿插部队 [本章字数:254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01 13:51:47.0]   “他娘的,足足三十分钟的炮火准备。”葛元喜抹了一把脸上的泥,“是想证明他们今天要拿下我们阵地的决心么?”   葛元喜沿着阵地猫腰快跑巡视情况,边跑边喊:“准备啦,兄弟们!这可能是小日本子今天最后一次进攻了,都是他娘的站着撒尿的,身后是百万山东父老,别让他们戳咱爷们的脊梁骨。听我命令……等小日本子靠近了再打。”   肖文龙又从后方的指挥所来到前沿,他观察了一下日军炮弹爆炸后的弹坑,从弹坑大小来看,日军配备了多门100毫米以上的大口径火炮。但是从弹坑的密度来看,这类大口径火炮的数量又不多,对面日军的炮兵阵地应该也是也是75毫米口径的野炮或山炮为主。   日本人开始向疯了一样往前冲,一团开足火力弹压,依然不见效果,日军倒下一排,又补上一排,渐渐的日军前锋离前沿阵地越来越近了。   志愿军是李默涵麾下最早最先配备了野战电话系统的部队,摇把子电话配备到连一级单位。一看小日本冲锋很猛,肖文龙立刻回到指挥所,快速摇了几下摇把,抓起电话喊道:“给我接炮团。”   按照李默涵当初讲的集中使用火炮的原则,肖文龙把所有的大炮都集合起来,组成了一个旅部直属的炮团,拥有86门75毫米克虏伯山炮。虽然口径小,但是胜在数量多,86门山炮一起开炮,一时间倒也颇有排山倒海,地动山摇的气势。   如雷鸣般的炮声撕破了沉闷地天地,炮兵阵地上立刻闪现出一簇簇、一朵朵白色的爆烟和桔红色的火光。声音稍迟才到,是连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巨响,夹带着炮弹划空地尖啸。 那动静很难形容,好像整个天空是一面大鼓,有无数把大锤在上面不停地擂呀敲呀,震得炮手们地耳朵紧绷绷的疼,脚下的大地也在急促地摇抖。   如雨而下的弹片准确地落到人群中,象割韭菜一样割倒了一大片。一发炮弹落下来,留下几具尸体后,能活动的人群赶紧散开,接着又一发炮弹落下来,散开的人群再死几个后,又拢在了一起……就象一群马蜂在一起聚散离合,只是能活动的人越来越少。   志愿军炮兵部队发射的都是榴霰弹,虽然射程近,但是对集群目标杀伤力很大。加上志愿军前线部队配备了大量迫击炮和掷弹筒以及轻重机枪,强大的火力输出硬是把“板载”喊得震天响的日军给打了回去。   日军旋即也还以颜色,对着志愿军的阵地又是一阵猛烈的炮击。   晚上,肖文龙召集一二三四团的团长和参谋们开会。肖文龙对今天战斗的总结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并没有达到目的。肖文龙说道:“我们的最低目标是收复济南,可我们在济南郊外打了两天了,一步都没有前进。”   二团长王文星说道:“我觉得我们没有主动进攻,已经失了先手。”   肖文龙说道:“这个问题就不要再提了,但是事到如今总需要一个解决的办法。”   参谋宋顺说道:“我有个建议,我们出奇兵迂回到日军侧翼,干掉他们的炮兵,为步兵开路。”   葛元喜说道:“这是不是太冒险了?”   肖文龙想了想,说道:“我也觉得计划有些冒险,穿插敌后,兵派少了不济事,派多了又容易暴露行踪。”   宋顺说道:“我就是济南府人,对周围地形很熟悉。”说罢,宋顺手指地图,说道:“北头山向东北有一个地方叫党乡集,那里有一条小路可以绕过日军的防线,从侧翼包抄过去,对面不到三里就是牤子坡。根据我的推算,日军的炮兵阵地就在那一带。”   三团长高兴福问道:“就算你们摸掉了日本人的炮兵阵地,可你们怎么回来?”   宋顺说道:“我只要一个连的人马,摸掉了小日本子的炮兵,我们立刻从三岔沟向东撤退。”   一团糟葛元喜笑了,说道:“宋参谋,你小时候是干嘛的?怎么对这小路小沟这么熟门熟路。”   宋顺笑了,说道:“秘密。”   肖文龙想了想,说道:“好吧,我给你一个连外加一个轻机枪排。记住,不管能不能取胜,都要速战速决,快打快收,千万不可恋战。”   “是。”宋顺敬了一个礼   宋顺带着他的穿插部队连夜出发了,为了配合穿插部队,肖文龙下令正面的一、二、三团全力向日军发起进攻。对面日军的青岛守备军第一、二步兵联队也全力反击,双方你来我往,好不热闹。   志愿军战士先是用迫击炮和掷弹筒对着日军阵地一阵猛轰,然后突击队在疾跑中把轻机枪挂在脖子上抵着腰射击,几十挺挺轻机枪同时开火,组成密集的火网,日军工事在密集的弹雨下被打得烟尘四起。但是在爆炸后残存的日军士兵又恢复了强悍的本色,他们嚎叫着还击,竟面无惧色,三八式步枪打得依旧又准又狠。   突击队员们不断倒下,后面的候补射手又迅速补上,抓起机枪继续冲锋。双方杀红了眼,有些日军士兵杀得性起,竞毫无遮拦地端着刺刀从工事中跳出来迎着弹雨进行反冲锋,但顷刻间被打成蜂窝状,志愿军士兵差一点就攻进日军阵地了,结果还是被勇悍的日军赶了出来。   肖文龙在后面看的心惊肉跳,难怪日俄战争中老毛子都打不过日本人,难怪袁世凯不敢拿自己的老本北洋军去和日本人拼。好在这只是牵制性的佯攻,肖文龙立刻下令停止进攻,改用大炮进行攻击。   再说负责穿插的宋顺宋参谋一部。   宋顺自己是对地形熟门熟路,但是奈何手下的士兵都是河南人居多,而且基本都是豫东平原长大的,走不惯山路,更别说夜间的山间小路了。结果一连七八个战士摔下山涧,还损失了几挺轻机枪。   宋顺无奈只能放慢行军速度。   终于,在拂晓的时候,宋顺和他的队伍穿过了党乡集小路,来到了一片开阔地带。撒出去的侦察班回来报告,说前方有一个村子,村子里浓烟滚滚,隐约似乎还能看到日本兵,这个村子似乎是被洗劫了。宋顺命令部队分散开来,成半圆形的阵势向村庄靠近,自己则带着一个班的战士悄悄潜入。   村子里到处都是断裂倒塌的院墙,碎石乱砖和茅草散落在积水中,被踩踏之后乱糟糟地一团,很是恶心。越是接近村子,血腥味就越浓,宋顺带着战士们猫着腰来到了最外围的院子的门口,斜眼看去,只看院子里躺着两具尸体,都是尸首分离。院子里的石磨上也铺了厚厚一层肉泥,血水滴到地上地上,和混合了雨水的血水汇成一道小溪。   男人粗重的喘息和女人痛苦的呻吟源源不断地从茅草屋里传来,不多时,声音停止了,一个敞着胸,一手拿着枪,一手在提裤子的日本兵从屋里走了出来。可能这个日本兵还在回味无穷,丝毫没有注意到低矮的院墙外蹲着一群人。   他刚走出院门,一支大手就从背后伸了出来捂住了他的嘴,又两支手抓住了他的脚踝用力一拉,重心不稳的日本兵一下就摔倒在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感到后心一凉,一把匕首深深地刺了进去。   “畜生。”宋顺很不解恨地在日本兵后背上又捅了几刀。   呯呯   村子西北面响起了枪声   “是4班的兄弟和人交火了。” 124.穿插部队2 [本章字数:268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01 23:11:06.0]   志愿军撒开长长的战线围拢过来,把盘踞在村子里的日军包了饺子。志愿军把被杀的村名尸体和日军尸体聚拢到一起,发现有好多村民是双手被反绑着杀死的,而且许多都是青壮年,显然,他们没敢反抗,而在这个村子肆虐的日军只有区区一个班。   志愿军战士问道:“宋参谋,这些尸体怎么处理?”   “先竖个碑,晚点我们再来埋葬。这些小日本子的尸首,一把火烧了。”宋顺手里攥着一个做工很粗糙的布娃娃,上面占了泥巴和血渍。是宋顺从一个小孩子的尸体上拿的。   宋顺把布娃娃塞进怀里,“走吧,我们还要赶路。”   宋顺带着队伍继续赶路,半路上,忽然呯的一声枪响,子弹插着宋顺的头顶就飞了过去。   “散开,卧倒。“宋顺赶紧卧倒在地   突如其来的袭击把宋顺他们打了个措手不及,对方的枪法很不准,士兵们开始用步枪向着枪声响起的方向扫去,出膛的子弹呆着炙热的温度,打得周围的树木和枯枝不断冒出了青烟。   但是宋顺打了一阵就觉得有些不对劲,对方的火力实在是太弱了,稀稀落落的,而且并不是制式步枪,反倒像是自制的土枪。因此也谈不上什么准头,这根本就不像是军队,反倒更是像地方上的保安团甚至是土匪武装。   “停止射击,全都停止射击!”宋顺喊道   看着远处隐隐传来的惨叫声和越来越稀稀落落的还击声,宋顺越想越不对劲,大声下令让士兵停止了射击。   “一排左路包抄、二排右路包抄,隐蔽前进,三班掩护!”   “喀嚓喀嚓……”三班立刻用轻机枪持续射击,为一、二班提供掩护   果然,正如宋顺预料的那样,对方只是一群武装农民,他们打着三角形的小旗,大部分人只装备大刀长矛和铁砂枪。   “你们是什么人?”宋顺指着俘虏中一个年级最大的男子问道   “我们是红枪会的。”那人答道:“我是大师兄秦滔天,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话说庚子年义和团运动失败后,义和拳教民被杀者实居少数,绝大多数从京津一带回归乡里,一面务农,一面习教兼习武。民国肇始,土匪猖獗,百姓苦不堪言,于是义和拳教摇身一变,以红枪会名目在山东再度兴起。红枪会的组织村、镇为单位,一村或一镇设一会堂,亦偶有联合数小村设一会堂者,由大师兄统领,余称师弟。此后,会员日众,才有二师兄、三师兄等名称。红枪会之间,只有横的联系,没有纵的关系,彼此不相统属。平时较少联络,遇有重大战事,各个不同的会派可互相联会,一致对敌。   宋顺问道:“那你们为什么伏击我们?”   秦滔天说道:“我们是要伏击日本人的,谁知道遇到了你们。对了,你们又是什么队伍?”   宋顺答道:“我们是中原志愿军,就是来打日本人的。”   秦滔天昂起头,问道:“你们就是志愿军?”   “对。”宋顺点点头   秦滔天梗了梗脖子,说道:“老总,看来今天是一场误会,大家都是中国人,那么就请这位老总放我们一条生路,我们要去后山子村救人。”   “后山子村?”宋顺指着自己来的方向,说道:“就是东面那个村子?”   “是。”秦滔天点头   宋顺摇了摇头,从怀里掏出那个布娃娃,“你们不用去,我们刚从那里过来。”   “那个~你从哪里得来的?”俘虏一个短发的小伙子挣扎着要站起来,志愿军战士硬把他摁了下去   “我们刚刚从那里过来。村里人都被日本人祸害了,没一个活口。”宋顺一脸的悲痛,“这是我从一个七八岁的孩子的尸体上拿的。”   “什么?”那小伙子挣扎得更加厉害   “给他松绑。”宋顺挥了挥手,志愿军士兵用匕首割开了绳子   那小伙子一下窜到宋顺面前,一把抢过布娃娃,“没错,这是我送给二狗子的。那~那~那二丫呢?”小伙子用乞求的眼光看着宋顺   宋顺摇了摇头,说道:“那院子里两男两女,三大一小,没一个活口。”   “啊~~”小伙子歇斯底里地大叫一声,接着竟然抱着一棵树,用头猛撞。   “大德子~”秦滔天想去拦,但是双手被反绑,有心无力。   “拉住他。”宋顺让志愿军士兵赶紧拉住小伙子。他走上前去,抬手就给了他两巴掌,“废物。日本人杀了你亲人,你没种找日本人报仇,光会撞树吗?”   “谁说我每种?给我枪,我和日本人拼命去。”小伙子朝宋顺一伸手   “那你这些师兄师弟们怎么办?”宋顺问道   秦滔天说道:“老总,我们山东人被小日本子祸害的不浅。你要打日本人,咱们都愿意跟着你走。”   宋顺上前扶起秦滔天,解开他手上的绳子,说道:“好,是条顶天立地的汉子。我们这是要绕道小鬼子的后路去,给他闹个天翻地覆,你们要是愿意跟着来,我们欢迎。”   有了这些红枪会的加入,宋顺的穿插作战顺利了很多,这些人本乡本土,一路上专找人迹罕至的小路走,而且每到一处,都能得到当地红枪会的接应,能及时得到物资给养的补充。沿途宋顺还挑了几十个精壮的红枪会会员加入志愿军。   穿插进行到第二天的傍晚的时候,有红枪会的人来报信,说距离此地一里外的小树林附近有一队日本兵扎营。   宋顺立刻派人去侦查,侦察班的人回来报告,说道:“参谋,咱们捞到大鱼了,我看那边的营地里到处是天线和电台,肯定是小日本子的指挥部一类的地方。”   “好。”宋顺找到秦滔天,要他和自己一起去端了日军的这个指挥部。   “宋长官找我,那是看得起我。”秦滔天一挥手里的大刀,“我昨天才磨得刀,今天就用上了。”   宋顺说道:“那就辛苦秦壮士多召集一些人马,我们这里冲锋,你们就跟着我们一起冲。”   “成。”秦滔天吩咐手下去附近各村集合人马,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就聚集了二百多人。   宋顺带着自己的部队从三个方向悄悄靠近日军指挥部,果然见到这里竖着不少天线,隐约还可以看见帐篷里的电台。“果然是日军指挥部。”   宋顺招招手,吩咐所有拿着掷弹筒的战士都靠前。“一口气全打完,打完之后就给我冲。”   “是。”志愿军战士们拿出掷弹筒,伸出右手拇指测算了一下大概距离,然后把专用炮弹装进掷弹筒。   嘭嘭嘭   所有掷弹筒一起发射,二十多颗掷弹筒专用炸弹落入日军营地里,顿时把毫无准备的日军扎了个人仰马翻。五发专用炮弹打完之后,日军营地里已经一片狼藉了。   “兄弟们,给我冲。”宋顺一手握着手枪,一手抓着一柄雁翎刀,第一个从地上爬了起来   “老少爷们,给死去的乡亲报仇啊。”见志愿军开始冲锋,那边红枪会大师兄秦滔天也一声吼,挥舞着大刀冲在了前面。   宋顺左手M1911式,右手雁翎刀,横砍一条线,竖扫一大片,好不威风。身后的志愿军士兵,都打了鸡血似的嗷嗷直叫,没命似的跟着他往前冲。   红枪会的人哪见过这阵势,他们大多跟在志愿军战士后面,找机会偷袭日军,志愿军士兵在前边开路搏斗,红枪会就在后边偷袭补刀,实在不行就拉枪栓给一枪。反正都是在近距离开枪,基本不会落空。   战斗持续不到二十五分钟,日本人在扔下了一百多尸体后,活着得都跑了。   宋顺来到一顶最大的帐篷里一看,只看到满地散乱的纸片和堆满一桌子的电台。“这是什么?”宋顺的眼睛象雷达一样在桌子上一堆文件上扫视了一遍,又随手翻了翻。忽然宋顺眼前一亮,“这是什么?”宋顺发现了一本日军的电报密码本。 125.收复济南 [本章字数:243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02 22:27:35.0]   “电报兵?过来。”宋顺叫来两个电报兵,把日军密码本交给他们,“给日军中队一级的作战部队发报。”   电报兵在电台前坐下,带上耳机,问道:“参谋,我们发什么内容?”   “呃~”宋顺顺手拿过一张日军的军用地图,上面标注了日军和志愿军的位置。“这样吧,把日军引向相反的方向。”   “慢着~”宋顺说道:“在这之前,先发电报给我们的肖旅长。告诉他们,我们的穿插很成功。”   “是。”   于是乎,济南前线的日军接到了一系列莫名其妙的指令,工兵营被调往山区,命令却是造桥;炮兵营被命令攻击的地点其实是一片无人的丘陵地带,反倒暴露了自己的位置,遭到志愿军炮兵的猛烈炮击;骑兵部队辛辛苦苦赶到增援地点,却发现这是一片泥泞的沼泽地,而等待他们的是志愿军的机枪扫射。当前线日军发现情况有些异常,拼命联系联队指挥部的时候,却发现联队指挥部没有回复。   日军发现情况有些不正常,于是第一、第二大队的两个中佐一合计,还是先退守济南再说。至少可以保住济南火车站,必要的时候还可以退往潍县一带和大队部靠拢。   日军一退,志愿军立刻压了上来。日军的大队相当于志愿军团一级的编制,日军只有2个大队,而志愿军有4个团,本来就是以多打少。于是乎,肖文龙一使劲儿,四个团一起压了上来。日军的撤退变成了败退,干脆济南城都不进了,直接沿着胶济线往潍县扯。   1915年3月14日,志愿军先头部队从济南泺源门进城,得到消息的济南市民纷纷涌上街头欢迎志愿军,士绅富户也在街边摆出热水和馒头,准备迎接志愿军进城。   第一个进城的葛元喜骑着高头大马,十分得瑟地居高临下看着欢呼的人群,他指了指那些热水和馒头,笑着问自己的参谋,“这就是书里写的那个什么用箪盛饭,用壶盛水,进行犒劳吧?”   参谋笑着答道:“食箪浆壶,也不多就是这个意思了。”   葛元喜摸着自己的下巴,说道:“他娘的,有点迎王师的味道了。”   当天下午,志愿军收复济南的消息就随着志愿军的通电和《华夏之声》传遍了全国。   ……分割线……   3月的北京城天气清爽,不冷不热,不干不燥,皇城根下人们依旧悠闲地按照几百年里养成的习惯和早就深入骨髓的生活节奏过着日子。老北京有喝早茶的习惯,因此前门大街的老裕泰茶馆一大清早就已经的高朋满座,伙计拎着铜壶殷勤的给茶客续水。   老北京人喜欢用盖碗喝茶,首先用盖碗上茶,茶水一般倒七分,用盖碗喝茶时,一只手捧着托碟和碗,另一只手把盖轻轻掀开一道缝儿,然后举到嘴前小啜。这就是老北京标准的用盖碗喝茶。   老北京人坐茶馆的乐趣不只在于喝茶,也在于其热闹,既可以融入其中,说一些可有可无的闲话,也可以出乎其外,在喧闹之中兀然独坐品味生活的悠闲,使悠闲更加丰富和突出,这才是坐茶馆的真味所在。至于在茶馆中谈生意说事情,把茶馆当成别致的办公室的,如《茶馆》中的刘麻子,在茶客中只能算作下品,虽然没了这样的茶客,茶馆也就不是茶馆了。   一个手提鸟笼,头戴八瓣儿瓜皮帽,穿着长衫绸褂,年纪约在四十五十之间的男子迈着方步走了进来。看着架子象是挺大,可细看之下,这长衫和绸褂都带着洗了又洗,洗了又洗的旧。八瓣儿帽子前额上也留着一个空儿,似乎此处原本应该是有一块玉或者翡翠什么的。   “哟,佟三爷,您可来了,给您泡壶高的?”伙计殷勤地迎了上去,还用肩膀上的毛巾象征性地在这位佟三爷面前的长凳擦了擦。他嘴里说的好听,脸上却是皮笑肉不笑的虚伪。   被称为佟三爷的人挂号了鸟笼子,从怀里掏出蝈蝈葫芦,听着虫儿叫上几声,兴高采烈的在桌上摆上一块洋钱:“瞧见没有,爷今天有现钱!老三样,剩下的就当打赏了!”   伙计一看那块亮闪闪的银元,顿时脸上有了笑意,笑盈盈的拿过洋钱,吹了个响在耳边听听,嗓门高了八度喊道:“佟三爷明前碧螺春一壶。”然后不声不响地把粉板上佟三爷的名字擦去了。   几个相熟的客人互相打千鞠躬,有人冲着佟三爷也象征性地打了一个千:“三爷吉祥。”   佟三爷也赶紧躬身还礼:“哈五爷,您也吉祥。”   打了一圈礼之后,佟三爷故作神秘的道:“你们听说了吗,咱们和日本人在济南府打了一仗!”   “小日本子欺人太甚,是该打。”   “谁北洋哪个镇打的?”   佟三爷冷笑道:“北洋?他姥姥,一个个跟三孙子似的。是叫什么志愿军。”   “志愿军?我只知道定武军、武卫军什么的,这个志愿军没听过啊。”   佟三爷乘机坐到了邻桌,很顺手地拿起桌子上的焦圈咬了一口,嘴里还在嘎巴巴的作响,含糊不清的道:“定武军?哪年的老黄历了。我跟你说吧,这志愿军呐~其实就是新上任的长江巡阅使李默涵的兵。”   “吓?这人我听过,可他的兵不是叫什么党卫军吗?”   佟三爷又咬了一口焦圈,说道:“这里头可有门道。之前19省督军联名要求对日开战,袁大总统硬压着不让打。可怜这位李督军,有心报国却报国无门,无奈之下只能抗命出战。之所叫志愿军,那就是说这不是我李某人的主意,是老百姓看不下去日本人的骄横,自己硬要去的。”   “嘿~这算什么事儿啊,为国尽忠还得这么弯弯绕的?”有人愤愤不平   佟三爷压低生了声音,说道:“你们可知道,为什么袁世凯硬压着不让打么?”   众人纷纷把头凑了过来,问道:“为什么?”   佟三爷说道:“你们听说了没有,袁世凯打算自己当皇帝。”   “袁世凯?他算个什么东西?当年卖了光绪皇上,后来又卖了李鸿章,最后卖了宣统皇上,靠着卖主求荣当了大总统~”   佟三爷说道:“袁世凯也知道自己名不正言不顺,所以料想这自己一旦称帝,肯定会有人反他,所以他打死都不让北洋军和日本人打,是为了留着对付自己人呢。”   “嗨~合着他老袁的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啊~!”众人感慨道   “咳~!”不知道什么时候,老裕泰的老板双手拢在袖子里,站在桌边,满脸堆笑地说道:“各位爷,莫谈国事,莫谈国事啊~~~~”   众人纷纷散开,自顾自继续喝茶,佟三爷喝了几口茶,结清了帐,拎着鸟笼哼着小曲走了。出了老裕泰,他晃晃悠悠地来到一条很不起眼的小胡同里。看了看四下无人,便把鸟笼子放下,三长两短地拍了拍手。   须臾,一个穿着短袄布裤,头戴软帽的男子走了过来   “做的好。”那男人塞给佟三爷一个纸包   佟三爷三根手指一捏,便顿时眉开眼笑。“要是有用得着我佟三的地方,尽管吩咐。” 126.打猎 [本章字数:295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03 11:03:03.0]   志愿军收复济南的消息传到商丘,商丘百姓也是欢呼雀跃,纷纷涌上街头自发的庆祝起来。更有甚者,华夏大学里的学生居然抬出李默涵的巨幅画像上街游行,高呼万岁。所过之处,无论军民百姓士绅都觉得“李默涵万岁”这个口号没有什么不妥的,于是乎游行的队伍越来越壮大,“李默涵万岁”的口号响彻商丘。   尚逸夫来开李默涵办公室的窗帘,打开了窗户,对李默涵说道:“大人,您听,百姓对您是多么爱戴啊。”   李默涵莞尔,说道:“万岁?我又不是皇帝。这事要是传到北京去,还不知道怎么被人穿小鞋垫黑砖呢。”   尚逸夫有些不以为然,虽然他是个稳健性文职官僚,也过了热血沸腾激情燃烧的年纪,但是此时此刻却有一股莫名的激动和兴奋。在他看来,北京的那位袁大总统是那么的模糊和遥远,而眼前的李大帅却是实实在在的伟人。   笃笃笃,外面有人敲门,“报将军,林记者来了。”   “请进。”李默涵回到办公桌前   尚逸夫清咳一声,很识趣地抱起几份公文快步走了出去   不一会,林鉴秋和一个中年男人走了进来,简单寒暄了几句之后,林鉴秋指着那位中年男子说道:“我来介绍,这位是上海新民电影公司的导演张石川先生。”   张石川原名张伟通,字蚀川;浙江宁波人。少年丧父,随舅父到上海经商,先后供职于华洋公司、美化洋行。自学英语,熟谙经营之道。1913年,任美国商人创办的亚细亚影戏公司顾问,同时与郑正秋合作组织新民公司,承包亚细亚公司的影片摄制业务,导演了由郑正秋编剧的中国第一部故事短片《难夫难妻》。   张石川虽然算得上中国电影业祖师爷级别的人物,但是制作的电影实在不敢恭维,甚至走了弯路。早期他拍摄了《活无常》、《打城隍》等一批闹剧短片,内容庸俗无聊。特别是《张欣生》(后改名《报应昭彰》),片中充满凶杀血腥场面,令人毛骨悚然,连当时的统治当局也禁止上映。再他为追求票房价值,导演了武侠神怪片《火烧红莲寺》,并连续拍了18集,由此掀起了一股各电影制片公司竞相拍摄此类影片的风潮。   由于营业不振,使他不得不听从搭档兼编剧郑正秋的意见,改拍正剧长片,导演了宣扬“教孝”、“惩恶”, 和郑正秋联袂编导了反映和同情妇女悲惨命运的影片《玉梨魂》、《苦儿弱女》、《最后之良心》、《上海一妇人》、《盲孤女》、《孤儿救祖记》等。   李默涵和张石川握手,说道:“原来是大导演,失敬。”   张石川有些受宠若惊,想不到年少得志,手握数万精兵,雄霸一方的中国最年轻中将居然如此平易近人。   张石川说道:“李将军,我长话短说。志愿军收复济南,做了连大总统和北洋军都不敢做的事。提升了您个人的威望自不必说,更加提升了我们中华的国威和军威。鄙人有意为贵军拍摄一部电影,在全国公映。但是,要拍这样的电影,就需要深入军营,还希望李将军能首肯。”   李默涵点头,答道:“这是好事啊,我也希望借此激励国民士气,全国上下团结一心,同仇敌忾。人力、物力、财力上我都可以支持你。”   “真是太好了。我代表我们公司全体员工感谢李将军的慷慨。”张石川很高兴,“那我这就去上海安排人手。先走一步。”张石川向李默涵拱了拱手,又朝林鉴秋投去感激的一瞥之后,匆匆忙忙地走了   “鉴秋啊,这人你从哪里找来的?”李默涵大大方方地紧挨着林鉴秋坐下   林鉴秋穿着米色制服裤,脚上一双咖啡色皮靴,一双修长的腿曲线分明,上身穿紧身的紫色夹克衫,将上半身的线条也勾勒的凹凸有致。林鉴秋虽然穿着新派,但仍不脱中国古典,半推半就含羞带笑,配上黑得发亮的披肩长发,撩拨得李默涵心猿意马。   终于,林鉴秋还是往边上挪了挪,和李默涵保持了一点儿距离,说道:“以前在报馆时就认识了。他的电影公司经营的一直不温不火,就找我来帮忙。”   “这样啊~”李默涵想了想,站起身来,说道:“这样吧,现在是春天了,我们去郊游打猎,怎么样?”   林鉴秋兴奋地跳了起来,“能打枪吗?”   “当然。”李默涵笑得比外面的阳光还要灿烂,心里自行脑补道:“不光有枪,还有炮呢。”   李大帅要去郊外打猎,一句话吩咐下去,手下立刻开始准备。第二天一早,云高风清,草长莺飞。李默涵早早地骑着马来到郊外适应场地,今天他打算大显身手,争取一次性搞定女记者。   不多时,去接林鉴秋的福特汽车来了,李默涵很绅士地过去开车门,却见车子里还坐着一个人。这人穿着窄而修长的高领衫袄,喇叭管袖子飘飘欲仙,露出一大截玉腕。短袄腰部极为紧小下面为长裙,这是当时最为流行的上衣下裙的式样。这种高领女装式样,据说是受了当时留日学生的影响。   “尚小姐?”李默涵有些意外,“怎么你也来了?”   尚芸芝从汽车里钻出来,似笑非笑地看着李默涵,“怎么?不欢迎啊?怪我坏了你和林姐姐的好事?”   “哪儿的话!”李默涵赶紧往旁边一站,让出空间,同时上下打量了一番尚芸芝,果然是萝莉可口啊。   “胡说什么呢?”林鉴秋从车里伸出手来,在尚芸芝腰间一挠,尚芸芝咯咯咯地笑着讨饶。   随后林鉴秋从车里钻了出来,今天她穿了一身有些象军装的女士制服。   “嗯,果然英姿煞爽。”李默涵竖起了大拇指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林鉴秋白了他一眼   搭帐篷生火之类的事情自然有手下去做,李默涵便开始施展开浑身解数,又是打酒瓶子,又是打搁在人脑袋上的苹果,还能骑在马上左右开弓,连续击中抛到空中的盘子,看的林鉴秋和尚芸芝叹为观止。尤其是尚芸芝,不断叫好鼓掌,终于把白嫩嫩的小手都拍红了。   李默涵本来就长得高大英俊,今天又骑了一匹纯白的顿河马,他背对太阳策马奔来的样子,立刻让尚芸芝联想到了自己在大学读书馆里看过的西方文学中白马王子的模样。   “哎,可惜,他已经看上林姐姐了。”   李默涵显摆完了,就开始教林鉴秋和尚芸芝用枪。尚芸芝不敢玩枪,倒是林鉴秋起劲的很,普通手枪看不上,一定要用步枪或者猎枪。在学了个半吊子之后,林鉴秋又嫌打靶子不过瘾,自告奋勇地提出要去为大家打野味。   商丘郊外野猪野狼之类的大型猎物肯定是没有的,但是野鸭子、野兔却是随处可见。奈何林大记者的枪法实在太差,一连七八枪,枪枪脱靶。   林鉴秋又往枪里压入子弹,准备再打,却被李默涵拦住了。   “别再打了,你这样老是放空枪,猎物都被你吓跑了。”   “可恶,都是猎物太小了,我才打不中。”林鉴秋很不服气,“要是换了狮子老虎,我肯定百发百中。”   “好好好!”李默涵一把夺过林鉴秋手里的步枪往小河边的芦苇荡附近走,一会儿的功夫,就打了3只野兔,2只野鸡。林鉴秋是城里姑娘,而尚芸芝平时长在深闺,何曾有过如此刺激的经历,居然连血都不怕了,两个拎着血淋淋的野鸡、野兔兴奋无比,一蹦一跳地跟在后面。   傍晚时分,营地燃起篝火,野鸡野兔都成为烧烤架上的美食,李默涵和林鉴秋、尚芸芝围坐在篝火边,吃着烤肉烤鱼喝着酒,唱着歌儿,别提多欢畅了。   到了晚上,营地里扎起帐篷,大伙儿就在这里露营。林鉴秋喝了些洋酒之后浑身发热,一时睡不着,她走出帐篷,看着满天繁星,发出感叹,“好浪漫啦。”   林鉴秋走着走着就来到了小河边,只见一个身材高大,浑身肌肉的男子正在小河里洗澡。月光洒在他健硕的躯体上,反射出异样迷离的光。   “是他?”林鉴秋只觉得身上更热了,她轻轻咬了咬嘴唇,转身正要走,却一不小心踩断了一根树枝。   “谁?”李默涵精赤条条地从河里窜了出来,“是你?”   面对眼前这个不着一丝的精壮汉子,林鉴秋呼吸开始急促起来,想捂脸跑开,双脚却不听使唤。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李默涵越走越近。   月光下,李默涵粗鲁地将林鉴秋懒腰抱起,往自己的帐篷走去。   “不要~”林鉴秋扭动着身体 127.喉咙痛的蔡锷 [本章字数:223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03 22:12:27.0]   第二天一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睡到自然醒的尚芸芝钻出帐篷,来到蓝天白云下伸了个懒腰,又用力猛吸了几口富含负离子的新鲜空气,顿时觉得浑身上下说不出的舒服。   “小丫头,太阳都老高了。”远处的林鉴秋正坐在篝火旁,从一个大锅里舀出白米粥来。   “嗯?李将军呢?”尚芸芝睡眼惺忪地四处张望   “他?还没起吧。”林鉴秋不以为然地说道   “原来还有人比我更懒床的啊!”尚芸芝咯咯咯地笑了   林鉴秋瞪了她一眼,说道:“笑什么,刷牙洗脸去。”   “哦!”尚芸芝乖乖地去洗漱了   不一会,李默涵也从帐篷里钻了出来,正巧遇到洗漱归来准备吃早饭的尚芸芝,“咦,李将军的样子怎么变了?一脸的憔悴,面颊都凹下去了不少。”   “变了?”李默涵赶紧找来一面镜子一看,不禁哑然失笑,“果然是只有累死的牛,没有耕坏的田啊。”   尚芸芝不懂他在说什么,问道:“这和牛啊田啊有什么关系?”   李默涵只是笑笑,便岔开话题,与她肩并肩一起走,远远就看到林鉴秋已经把香喷喷的粥端到桌子上了。仔细一看林鉴秋,面色红润,神清气爽,皮肤细腻有光泽。   尚芸芝也发现了林鉴秋气色的变化,但是未经人事的小姑娘怎么也不会往那个方向去想。   吃过了早饭,李默涵让林鉴秋把尚芸芝送回家,自己则回了官邸。才踏进后院,李默涵就连打好几个喷嚏,也不知道是有人惦记他,还是昨天晚上冷水洗澡着凉了。   ……分割线……   “咕~咕”,天上的鸽哨叫的清亮,几十只鸽子绕着屋顶飞来飞去。蔡锷站在平台上,双手叉腰看着这些鸽子,喃喃道:“真羡慕你们啊,要是我也翅膀该多好。”   “有了翅膀又如何?飞回南方去?”一个人在蔡锷身后说道   蔡锷回头望去,原来是梁启超不声不响的走到了他的身后。   “老师,您来了?快请”蔡锷拍拍衣服,恭敬的引领梁启超走进内宅。   进到屋里,蔡锷请梁启超做了上首,然后默不作声的站起来,恭恭敬敬地位梁启超倒茶,然后再双手捧到梁启超的面前。   梁启超象征性地轻轻啐了两口茶,笑着问道:“松坡,你那个‘模范团’训练的如何了?”   蔡锷一脸苦涩的道:“老师您还不知道吗?这个‘模范团’的副总教官我早就不相干了,大总统要求北洋各个师抽调精兵强将参加训练,可是这些家伙都是什么哪个师长的小舅子、哪个团长的妹夫什么的,一个个出操训练象狗熊,摆架子耍骄狂却一个赛过一个,动不动就扛出谁谁来压我。还有曹锟、冯国璋这些人还总是和我捣乱,那个总办王士珍又是个百事不管的甩手掌柜。我真是管不了这些家伙了,不光我不想干了,连总教官蒋百里先生也心灰意懒。”   梁启超苦笑道:“我算是看头了,北洋已经烂到骨头芯儿里了,大总统训练模范团的目的不过是希望靠着这些人来架空老北洋的兵权。冯国璋、曹锟等人都不是傻子,哪个会看不出来?”   蔡锷满脸的愤怒,刚要说话却只是一阵剧烈的咳嗽,脸上泛起病态的潮红,憋了半天才缓过来,说道:“都是为了私利而罔顾国事。”   梁启超心疼的道:“松坡啊,你的喉疾越发的严重了,不要过于操劳。”   蔡锷无力地摆手,过了许久才停止了咳嗽,又喘了半天气才缓缓的道:“老毛病了,男儿大丈夫有志难舒,报国无门,还不如早早入土的好,眼不见为净。”   “混账东西!”梁启超怒目而视,喝骂道:“男子汉当留有用之身,你堂堂的云南都督却学小儿女态,说什么死呀活呀的,莫非是云吉班去多了,所以英雄气短了?”   蔡锷急忙站起来赔罪:“老师说的是,学生失言了。”话音未落,又是一阵急咳。   梁启超亲手亲亲为蔡锷抚摸后背。   事实上,蔡锷一直患有严重的肺结核,整个人都很消瘦。虽然经过治疗但只是得到了稍稍缓解。后来因为操劳,病情复发,而且引起了严重的细菌感染,喉部肿痛,连说话都有些吃力。   梁启超从长衫的袖筒里取出一个墨色小玻璃瓶放在茶几上:“松坡,有位老朋友给你送的药。”   蔡锷苦笑道:“老师说笑了,天底下哪有能治疗肺痨的药物?”   梁启超把药瓶子往蔡锷手边推了推,说道:“这要是不能根治肺痨,但是对你的咽喉之病是大有裨益的。说句不好听的话,你就死马当活马医,试试也无妨。”   蔡锷莞尔,拿起那个瓶子看了看,“磺胺?这是哪国产的西药?”   梁启超笑笑,答道:“不是,正宗国货。商丘出产的。”   “商丘?那不是李默涵的地盘吗?”蔡锷问道:“莫非这药?”   “正是。”梁启超笑着点了点头,说道:“正是李默涵找人精心研制的。”   蔡锷愈加奇怪,问答:“我自问与他李默涵没有交情,甚至是素未谋面。他干嘛送我药?”   梁启超说道:“有机会你真应该去商丘看一看,听一听他的政治观点。为师这次商丘执行,收获颇丰,可以说是大开眼界。去了商丘才知道,原来国家还是可以这么治理的。”说罢梁启超又拿出一本书,递给蔡锷。   蔡锷接过书一看,上面几个宋体字——《我的国家主义观》   “这书是李默涵编写的?”蔡锷问道   “不错,很值得一看。”梁启超说道:“象中国这样一个农业为主体的半殖民地半封建国家想要迅速崛起,并拉近与世界的距离,就必须将有限资源集中与某些领域,将生产资料进行统一且不可剥离的集中使用,就比如关乎四川省的汉川铁路,在缺乏美国摩根、洛克菲勒这种超级财团支持的情况下,如果让四川百姓以民众集资的方式来筹办,十年内都难以完成,也许几十年都完不成。所以李默涵认为应该以政府支持,民间资本经营的方式去完成这条铁路大动脉,而政府除了提供资金外,还在人力、设备和安全上提供强有力的支撑。而这一切,都需要一个强有力的领袖来建立一个强有力的政府来完成。”   蔡锷随手翻了翻书,抬头看着梁启超,问道:“难道老师你认为这个领袖会是李默涵?这不太可能吧?”   “为什么不可能呢?”梁启超起身准备离开,又嘱咐道:“对了,吃这药,需要多喝水,早点休息。” 128.二十一条 [本章字数:298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1 15:40:28.0]   济南之战大涨了国人的士气,1915年3月16日,上海商会组成“劝用国货会”,推举虞洽卿、董少严、王正廷为正副会长。18日,绅、商、学各界联合发起,在张园召开了反对“二十一条”要求的国民大会,到会者近4万人。大会通过提倡国货、 设立公民捐输处等项决议。到22日,上海抵制日货声浪日益高涨,福州路、南京路等处日人所设商店均一律闭门,暂停营业。捕房以“恐人众滋事”为由,加派探捕分头梭巡,“以资弹压”。与此同时,城厢内外街巷各处墙上以及电杆木桩上均贴有抵制日货传单。   上海商民的爱国行动,得到全国各地商民的响应,到月底,全国各地商人拒卖日货,人人用国货。不少学校规定,文具一律用国货。一些大城市的报纸,天天刊登“国货调查录”,鼓动人民选用国货。上海、天津、广州等地,出现了以反日爱国为题材的戏剧和歌曲。学生走上街头,散发传单,发表演说,进行鼓动。   继而各地纷起响应,不及旬日之内,广东、无锡、松江、福州、安徽、烟台、营口、济南、长春、厦门、汉口、芜湖、大通等地的商会及其他工商团体,先后掀起抵制日货运动。4月以后,又有长沙、湖州、哈尔滨、昆明、沙市、天津、奉天、重庆等地的商会相继而起。一个波及全国的抵制日货运动高潮很快形成。   这个春天,北京的天气很温和,中南海的花园里早早就开满了各色鲜花。袁世凯在暖阁里来回踱着步子。来自日本的巨大压力使他感到暖阁里很冷,冷得他总想加衣服、加火盆。   日置益送来的通牒无论从内涵还是从时间,都没有回旋余地了。要么全盘接受下来,丧权辱国;要么原封不动退回去,和日本人再来一次大战。袁世凯在自己面前握出两只拳头,一会看看左手,一会看看右手,似乎是在反复掂量,哪一只比哪一只更重还是更轻。比较了半晌之后,他依旧拿捏不准,最后只能长叹一声,继续背着手在暖阁里踱方步。   作为一个普通的中国人民,袁世凯是不会接受那个耻辱性的"二十一条"的。作为这个国家的合法元首,他更加难以接受这种儿皇帝似的政治侮辱。是,作为梦想着要做中国皇帝的袁世凯,他必须想得更多。那就是是他现在的大总统宝座能不能坐得牢。他黄袍加身,走向太和殿这条道是否顺利。   所以,日本人刚刚提出《二十一条》的时候,袁世凯给冯国璋等军人的复电中便曾明确表示:“立国于此风云变态无常之世界,必具有一种自立不挫之精神,有自立不挫之精神,人虽谋我,焉能亡我?”   但日本人武力威胁之后,就立刻变了脸,对那些联名通电要求抗日的督军们说“惟该将军既属军职,自应专致力干军事,越俎代谋,实非所宜。”最后,命令似的对将军们说“不必兼顾外交。如有造谣生事者,仰该将军协同地方禁止,至要勿误。”   一夜之间,判若两人。   笃笃笃   曹汝霖在门口轻轻扣了几下,喊道:“大总统。”   袁世凯扭头望着曹汝霖,只见曹汝霖满脸愁容,心里一下就揪了起来,“润田,有急事?”   曹汝霖踌躇了一下,小心翼翼地走了进来,“英美两国的领事来过我家了。”   “怎么说?”袁世凯忙问   曹汝霖摇了摇头,说道:“朱尔典先生说中国已面临最危险的时候了。我在中国40年,跟大总统有30年交情,今天不能不过来讲几句极诚挚的话。日本的最后通牒,只能回答可或否,没有讨价还价的余地。现在欧洲各国无暇东顾,中国如果与日本开战,将自陷于万劫不复之地,我们虽然同情,却是爱莫能助。中国政府除接受本全部条件而外,别无自全之道......"   “接受全部条件?!”袁世凯瞪大了眼睛,“他真这么说的?”   曹汝霖点了点头,“这是朱尔典原话,他说大总统最好学越王勾践,忍辱负重,从此整军经武,十年生聚,十年教训,将来或者有与日本抬头相见的可能。”   曹汝霖又说:“美国公使芮恩施也提出了与英国相同的劝告。”   袁世凯气得手开始发抖了,他慢慢地坐到软椅上,颓然地说道:“看来是没有余地了。”   不接受日本人的条件么?一场恶战立即会叫两国之间展开。中国有战胜日本的可能吗?   袁世凯是行伍出身,中国现有的军队都是他培植起来的,有多大战力他清清楚楚。入果一战,中国人的英雄豪气到是打出来了,但是中国也将被日本人给灭了。如果中国灭亡了,自己这大总统还怎么当?到时候,就是想当儿皇帝都没得当了,几十年的苦心经营和阴谋算计统统化为乌有。   接受二十一条固然有失中国人的尊严,可中国毕竟只是失去了部分主权,并没有亡国。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做大总统也好,将来当皇帝也好,都得有个栖身之所,占为王还得有个山头呢!只要中国不亡,自己就有回旋的余地。想到这里,袁世凯陡然感到轻松了。   袁世凯问曹汝霖:“润田,你是怎么想的?”   曹汝霖说道:“我看两位公使的意见有道理。只是参政会议的议员会怎么想呢?”   “只能是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把利害关系摆明,争取他们理解政府吧!"袁世凯的语调有些疲惫。   8月日下午2时半,参政院会议在中南海纯一斋召开。为《二十一条》召开的参政院会议,先由曹汝霖作了开篇的发言,他在说明了中国所处的形势之后说:“日本已撤回了条件中的第5号部分,此外,凡属自居优越感以及侵犯中国主权的各项条件,经过我们力争,也都得到修正,比起原案来,我们挽回不少。”   袁世凯在曹汝霖说完之后也上了台,他的脸色非常阴沉。他对着鸦雀无声的会场观看了好一阵,才说道:“予以保全国家为责任,对外则力持定见,始终不移,对内则抚辑人民,勿令自扰。将及四月,持之益坚。彼遂以最后通牒迫我承认,然卒将最烈四端,或全行消灭,或脱离此案,其他较大之损失,亦因再三讨论,得以减免,而统计已经损失权利颇多。疾首痛心,愤渐交集。往者已矣,来日方长。在京外各官当规劝僚属,申儆人民,忍辱负重,求其在己。切勿妄逞意气,空言骂,非徒无益,反自招损。务各善体此意,努力为之。”   最后,袁世凯才表明自己的态度。袁世凯说:"我们的力量不如人呀,不能跟人家对打。英国朋友关心我们,朱尔典公使关怀我们,我们应该效法勾践和韩信,忍一时之辱,卧薪尝胆,将来或者还有抬头的一天。否则,亡国之祸必不可免!”   参政院本来是袁氏家族中的一群食客,他们都是看着袁世凯的脸色办事的,当然对于袁世凯业经默认的"二十一条"只得全体通过不敢作任何异议。   现在,就是由外交部履行手续了。距离日本政府的"通牒"最后期限还有7个小时,负责中日谈判的中国代表、外交次长曹汝霖又一次走进总统府,把那份将要公开发表的承认"二十一条"的公文文本送到袁世凯面前,请他签发。   袁世凯接过文本细看,觉得与昨天下午看的文本不一样,便问是怎回事。曹汝霖吞吐着说:“文本草稿经日本公使过目,他们有异议。”   “什么异议?”袁世凯业经看明白了,便说:“那就一定要在第5号条款下加日后另外协商6字?”   曹汝霖只微微点头。其实,刚刚日本公使那里就为此几字他已吃了不少白眼。原稿上只说“第5号与此次交涉脱离”,日本人大发雷霆说:“此项回文与原议不符,本公使未便接受。”   曹不得已只好加上“日后另外协商”几字。   袁世凯大怒,喝道:“你太胆大妄为了,这么大的事情为什么不请示我?你作得了主吗?”   “是,是。”曹汝霖惊恐着,说:“我再去找日本人谈判。”   袁世凯压着文本的手却没有松开,怒发完了之后却默默地低下头,轻轻地叹着气。大约是感到回天无力了,然后,袁世凯一字不改地签上自己的名字,批准了这个将要公开发表的文本。曹汝霖于通牒期限前两小时送达日本公使馆。   5月13日,中国外交部向各国公使宣布中日关于《二十一条》交涉始末。   5月25日,袁世凯政府同日本侵略者正式签定了那个《二十一条》的丧权辱国条约。 129.比赛卖国 [本章字数:289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04 21:20:40.0]   袁世凯接受那个丧权辱国的"二十一条",在全体中国人民的心灵上打上一块羞耻的烙印。羞耻激起人们的仇恨,激起人们的愤怒,激起人行动起来,做出他们能够做得到的反抗行动。以抵制日货作为突破口的爱国反日运动,一瞬间便在全国范围内荡起:不用日货,不坐日船,不跟日本人来往,处罚贩卖日货的奸商,成了爱国人民的行动公约。   青年华侨自愿回国抗日。   海外留学生组织回国请愿团,请愿抗日救亡。上海人民发起救国储金运动......   善良的中国人民,竟忽略了这天大的羞辱还是因为自己的政府、自己的总统卖国投敌所造成的,应该着力反袁,反卖国政府。人民没有激起反袁怒潮,袁却再三再四下令压抑人民的反日救亡运动。   接受《二十一条》的第二天,袁世凯便向全国发出“密谕”,把日本人说成"三头六臂",为自己不抵抗政策作辩护。不久,又以政事堂国务卿名义再发"密谕",仍然为自己的罪责解脱。欲盖弥彰,袁世凯这样做了,反而引起了国人的注目。于是,一股“不承认二十一条”“驱逐日兵收复山东”、“诛卖国贼以谢国人”的呼声震撼全国。   袁世凯惊慌了。他挖空心思,想让外交总长作他的替罪羊。陆征祥无可奈何,只得通电辞职。可陆征祥又不想承担全责,于是在自己的辞职通电中写入“曹次长误签”条约几字。   结果曹汝霖大怒,也通电辞职了。他也在辞职通电上毫不掩饰地为自己辩护说:“此案和平了结,大总统之独断,一出于各部总长之公意。日使要求第5项尤甚,经用电话请陆总长向主座请示后,方敢加注容日协商。”   这话一经公开,轮到袁世凯恼羞成怒了,他拍着桌子大骂陆征祥和曹汝霖混账。还不曾亡国,就把自己的主子出卖了。   之后,中国在一个漫长的岁月里.一方面是人民的反日情绪与日俱增,一方面是袁政府对爱国人民镇压的升级。爱国有罪,成为中国人民最痛心无不皱眉的现状。   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就是志愿军和党卫军了,在许多有志报国的年轻人看来,全中国只有长江巡阅使李默涵敢和日本人来真的。要报国,要实现自己的理想,把自己的热血和生命献给祖国的话,只有一个地方可以去,那就是商丘。   在居仁堂的一个密室里,坐在袁世凯对面的是他的大儿子袁克定。父子俩都在沉默着,相比之下,袁世凯的眉头锁得更紧。那个惹祸的《二十一条》签定之后,整个中国都像开了锅一般,反袁反日.反日反袁,一股愤怒的反潮,波及到中国的所有阶层:工人、农民、学生、商人、士兵,连军官、地方官、名流绅士也都卷子进去,华侨更是行动积极。   袁世凯成了过街老鼠,他连洞口也不敢出了。这些天来,自发起来的游行队伍,由队伍中呼喊出来的愤怒口号,像决了堤的洪水一般包围着中南海,从早晨到傍晚,从傍晚到深夜,有时通宵达旦;高高的红墙却无法挡住怒潮的冲击。袁世凯焦急不安了,他没有估计到贫穷落后的中国人,竞有如此高昂的爱国热情。   袁克定同他老子的心情不尽相同,《二十一条》他不放心上,他认为中国眼下弱,人家要什么条件你都得答应。有朝一日我强了,他小日本来进贡我还不一定收呢!   中国土地上出现的反袁反日怒潮他没有当成多大的事,就当是几只鸦雀在枝头吵闹,影响不了参天大树的枝繁叶茂!   袁克定想得远,有心胸。“果然有一天闹到中南海来了,大不了开开杀戒,动动刀。我不信中国人都不怕死。”袁克定宽慰自己的老爹   最近,就在袁世凯跟日本人交涉"二十一条"的时候,袁克定集中精力为他的老爹抓军权,想造一支袁家的御林军,保袁家的江山。   袁克定雄心勃勃,自从他得悉在他老爹示意下修改成的总统选举法,他更增大了雄心。那个法上规定,以后再新诞生总统必须是在原总统提出的三个候选人中选举之。他老爹是总统了,有一天他老爹不能干了,还有提名权,莫说提三个,就是提一个,也得是他袁克定。   父子俩对坐了好长一段时间,袁克定从老爹的低沉情绪上看明白了一切,不待老爹发问先开了口:“父亲,眼下的事你也不必犯愁。照我想,一事解决了,百事都定了。“   袁世凯心里很乱,他瞪儿子一眼,问:“哪样事解决了,百事都定了?”   袁克定说道:“还是老话,强干弱枝,抓军队。”   袁世凯回想自己在天津小站练兵起家的往事,一时间唏嘘不已。往事历历在目,只是今非昔比。   袁世凯忽然想起了一个人——孙文,心中暗自想到:“不知道这个孙大炮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还在处心积虑地对付,或者是看我袁某人的笑话。”   ……分割线……   孙文在二次革命失败赴日后,一直致力于谋求日本对中国革命之支持,虽然得到犬养毅、头山满、板垣退助等的同情和支持,但军部和内阁一直表现冷淡。随着形势的演变,1915年,日本的对孙政策开始变化。   袁世凯断然不会想到,孙文为了借助日本的力量反袁也和日本人签订了一份《中日盟约》,内容如下:   第一条 日中两国提携,对于其他外国有关东亚之重要外交事件,先行互相通知之协定事项。   第二条 为便于中日协同作战,中华所用之海陆军兵器、弹药、兵具等,宜采用与日本同式者事项。   第三条 出于前项同一之目的,若中华海陆军聘用外国军人时,宜采用日本军人事项。   第四条 为实现日中政治上提携,中国中央政府信地方官府聘用外国 人时,以彩日本人为主事项。   第五条 为期日中经济上之共同发达,在日中之重要都市敲门中日银行及其支行事项。   第六条 出于前项同一旷日持久,中国为经营其矿山、铁路及沿海航线等需要外国资本或与外国资本合办时,应先与日本协商,如日本不能办理时,方与其他外国协商事项。   第七条 日本为中国之弊政改良给予必要之援助,以速其成功事项。   第八条 日本协助中国改良内政,整顿军备,使建设健全之国家事项。   第九条 日本赞助中国之条约个性、关税独立及废除领事嘉善权等事业事项。   第十条 属于前各项范围之约束,非经两国外交当局呀本盟约为避免者之许可,不与其他人缔结之。   第十一条 本盟约自签字之日起,十年内有效,并可按照两国之希望予以延期。   这份所谓的盟约与《二十一条》比较,有些地方有过之而无不及,更富有喜剧性的是,这份盟约的签约方分别是孙文、陈其美和前满铁株式会社理事犬冢信太郎和满铁社员山田纯三郎。说穿了根本不是一份国与国之间的有效协议,更像是赌徒之间的借条。   济南被志愿军收复之后,日军驻青岛守备军受到了来自各方面的压力,尤其是海军。他们卖力地嘲笑陆军无能,居然被支那人杀得大败,真是丢光了大日本帝国皇军的脸。神尾光臣也觉得很丢脸,打算调动军队进攻志愿军。但是立刻就被国内内阁来的命令制止了。   原因是由于国内反袁运动高涨,袁政权摇摇欲坠;加上袁世凯在二十一条交涉前后日益靠拢欧美列强,日本决定改变对袁政策,推翻袁政权。在这种形势下,孙文与日本军部、财阀往来密切。   孙文与久原财阀签订借贷契约,以四川省的矿山权为担保,获得70万日圆的借贷。之后孙文携戴天仇往访福田雅太郎,随后两人交往甚密。再后来,在福田雅太郎的穿针引线下,孙文、戴天仇、秋山定辅在秋山定辅宅第与田中义一长谈,   会谈内容包括两点:一是日本军部同意孙文购买武器;二为日本在中国驻军对革命党举兵之配合。尤其是在山东日军控制之胶州湾和青岛之东北军起事。孙文离日之交通亦由参谋本部全权安排,具体由参谋本部中国班长本庄繁中佐负责。   当然,由于这份《中日盟约》十分秘密,此时的国人根本无从得知。不然,还真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接受这位革命先驱和袁世凯比赛卖国的事实。 130.云南白药 [本章字数:315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06 13:29:57.0]   最近这段时间林鉴秋一面在报纸上对袁世凯和日本口诛笔伐,一面对李默涵和党卫军大加褒扬。   李默涵却没功夫去看这些溢美之词,最近几天,他大部分时间都泡在药厂里。这座名叫华夏制药厂的药厂在范旭东、侯德榜等人的努力下,终于成功地实现了磺胺和吗啡的量产。不过,这家投资进三十万华商票的药厂只生产磺胺、吗啡之类的西药未免大材小用,所以,李默涵打算在其中引入中药的生产,以发扬国粹。   今之“中医”称谓,始于清末民初。其时,将外来的教育称为西学,将自己的则称为国学;将外来的医学称为西医,将自己的医学称为国医,后来亦称中医。   1894年中日甲午之战,中国大败,全国震惊。作为近代中国革命和思想策源地的广东,以康有为、梁启超等人为代表的资产阶级改良派认为,中国的失败乃败于落后的政治体制和封建文化。日本明治维新的成功,在于废除了封建幕藩体制,走上了资本主义道路。   当时的知识分子研究发现,在医学领域,日本明治维新的重要举措是彻底废弃了以中国传统中医药学为主体的医学体系,而改行西方医学。于是,向日本学习,废除中医的运动开始作为富国强民的政治主张浮出水面。为了向日本学习,知识青年掀起了一股极盛的赴日留风潮。   在早期赴日留学的人潮中,就有资产阶级革命家、推翻满清王朝的中国第一总统孙中山先生,而他学习的就是日本的西医;也有“弃医从文”的讽刺小说家、杂文大家鲁迅先生,后者更是对自己先后所学领域中的“中医”、“国学”斥之不已。   事实上中药的毒副作用比西药小,而且做成中成药之后,具有现成可用、适应急需、存贮方便、能随身携带、省去了煎剂煎煮过程、消除了中药煎剂服用时特有的异味和不良刺激等优点。据说,抗日战争台儿庄战役时期,在中方军队的阵营里,一支来自云南的部队让人惊讶。他们头戴法式钢盔、脚踏剪刀口布鞋,作战十分骁勇,他们身上还带有一小瓶白色的粉末。   这些战士受了伤,不管伤势如何,只要还能动,就不打绷带、不坐担架,只把这白色的粉末,吃一点,外敷一点,又上阵拼杀。滇军将士们所用的白色粉末,就是被称作疗伤圣药的曲焕章万应百宝丹,后来人们又把它叫做云南白药。   实际上,说到中药李默涵是门外汉,基本上也就知道一个大名鼎鼎的云南白药。云南白药是云南著名的中成药,由云南民间医生曲焕章于1902年研制成功。对跌打损伤、创伤出血有很好的疗效。云南白药由名贵药材制成,具有化瘀止血、活血止痛、解毒消肿之功效。问世百年来,云南白药以其独特、神奇的功效被誉为“中华瑰宝,伤科圣药”,也由此成名于世、蜚声海外。   但是,在缺乏专利法之类法律保障的中国,掌握一些高深技艺的人被迫秘技自珍,以免自己被抢了饭碗。所以,李默涵派去的人许光熙在云南一开始找到曲焕章的时候,曲焕章并不愿意参与,甚至托说自己只是个跑江湖的乡下医生,不能等大雅之堂。   曲焕章的妻子缪兰瑛问道曲焕章,“为什么人家来请你,你都不去呢?”   曲焕章说道:“妇道人家,你懂什么?人家是要拿我的方子去做买卖,卖了方子眼下是能赚一笔,可将来呢?”   派去的人听到了曲焕章和妻子的谈话,便说道:“曲大夫放心,咱们大帅不是要图谋你的秘方,是希望和曲大夫你一起把这万应百宝丹做大做强,将来不光全中国人的都知道,就是全世界,洋人那里,也要竖大拇指。既能赚钱,又能除名,还能在洋人面前扬眉吐气,这么名利双收的事情,何乐不为?”   “当真?”曲焕章心里一动   在当时,行医并不是什么受人尊重的职业,这番话还是很有诱惑力的,许光熙又说道:“那是当然,我们大帅说了,这国医之术乃是国粹,西洋玩意儿固然好,但是自家的传家宝也不能丢。咱们大帅还说了,如果曲大夫愿意合作,就为曲大夫在朝廷商部里注册商标,以后谁要敢仿冒,那是要赔钱甚至吃官司的。而且,曲大夫还可以这药方入份子,以后每瓶万应百宝丹上都印着曲大夫的画像,每卖一瓶万应百宝丹,都有曲大夫一分钱。”   曲焕章还是有些犹豫,“如果拿到机器厂里做这要,那不是做药的人都知道药方了?”   来人摇了摇头,说道:“这事儿我们大帅早想到了,曲大夫合伙之后,这药方不仅是曲大夫的命根子,也是我们厂的命根子,大帅会用尽办法帮曲大夫保密。比如,采购药材全由曲大夫负责,草药只用甲乙丙丁标记,而不列名字等等~~~”   曲焕章终于被说动,带着妻子缪兰瑛长途跋涉来到商丘。李默涵亲自到火车站迎接,让曲焕章受宠若惊。   中国古代医生的地位一直不高,让人印象深刻的,恐怕是后世语文课本上关于李时珍那篇课文中那句“当时,行医是受人鄙视的行业”了。   其实在元代医户颇受统治者优待,可以全免杂役,仅每年交纳包银三两供太医用度。而明代医户除了可免除一部分杂泛差役外,正役和税粮不能免除。又如太医院医职,元代最高职级为正二品;明代太医院最高职级在建国始降为正三品,以后又降为正五品。   清朝基本沿袭明的太医院制度,对医学的歧视态度某方面更甚于明代,如曾下令:“太医院针灸一科,着永远停止”,使针灸疗法的发展受到一定程度的阻碍;清江西巡抚裴率度曾上疏:“医卜星相,往往假其术以惑民,虽非邪教,亦当以时严惩。”而当时的雍正皇帝竟“深嘉之”,对医学医生之态度由此可见一斑。   同时,清末民初时中医的现状也确实令人头疼。使用药材的理论则更是匪夷所思,治疗肝病引起的肝腹水就用敲破的铜鼓皮,因为水肿又称为“鼓胀”,所以用破鼓的皮就能压服;水蛭会吸血,就认为把它晒干了入药能活血化瘀;蚯蚓在土壤钻来钻去,就认为它晒干了入药能够通络利尿;夫妻同饮一杯立春后的雨水,能治疗不孕不育。   鲁迅更是在自己的许多作品中,对中医进行猛烈的批判,一方面与他在日本留学期间所接受的西方科学西方医学有一定关系,另一方面与他父亲的去世也不无关系。在鲁迅看来,父亲应该是给庸医害死的。他在《父亲的病》一文集中表达了对中医的批判态度:为给父亲治病,周家卖光了田产,就卖首饰和衣服,最后请来所谓的“名医”(陈莲河,即何廉臣)。   但“名医”的药方实在希奇,“最平常的是‘蟋蟀一对’,旁注小字道:‘要原配,即本在一窠中者。’似乎昆虫也要贞节,续弦或再嫁,连做药资格也丧失了。”   父亲肚子胀的像鼓,但“名医”自有办法,他有一种特别的丸药:败鼓皮丸,“这‘败鼓皮丸’就是用打破的旧鼓皮做成;水肿一名鼓胀,一用打破的鼓皮自然就可以克伏他”,用鼓皮入药,以毒攻毒。父亲终于在这位“名医”的折磨下死去。   人心都是肉长的,李默涵一副礼贤下士的姿态,曲焕章一股士为知己者死的豪情也油然而生。   李默涵带着曲焕章去参观药厂,一路上,李默涵对曲焕章说道:“以前国人愚昧,歧视手艺人,把各种绝技说成是奇淫技巧。结果如何呢?”   曲焕章身后感触,说道:“是啊,好多妙手名医的绝技因此失传。”   “所以,我大老远地请曲大夫你来商丘,就是想和曲大夫携手,共同发扬国医,弘扬国粹的。”李默涵一脸认真地看着曲焕章,“虽然现在的人都相信西医,但是我相信,中医也是一门经过了几千年积累的救死扶伤之术。我希望能通过我们的努力,把现在社会上一些人对中医的偏见扭转过来。”   曲焕章有些紧张,说道:“我就是一个郎中,就会看病制药,大人你说的东西太深奥,我不太明白。但是有一点我是懂的,中医是个好玩意儿,不能因为有些没医德的江湖术士招摇撞骗就说它是骗人的。谁这么说,我和谁急。”   “有这股劲儿,事情就成功一半了。”李默涵很高兴   不多时,车子就开进了制药厂。药厂分两部分,一部分制药,一部分搞新特药研制。生产磺胺的车间属于药厂的限制区,只有少数持有通行证的人才可以进入。   曲焕章在里面绕了一圈之后,觉得到处是玻璃器皿的提炼室索然无味,反倒觉得外面轰隆隆地机器很是新鲜。只见各种草药被送进破碎机打成颗粒,然后再用小型球磨机研磨成细微的粉末,这种效率比用铜碾子快了千百倍。在加工车间后面的上千平方米的库房里,药材分门别类的晾晒烘干之后摆放的整整齐齐,空气里都带着淡淡的药香味。 131.震耳欲聋 [本章字数:242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06 17:46:27.0]   从制药厂出来,范旭东和侯德榜两人神色尴尬地在门口,他们神色有些复杂,杵在那里走也不是,站也不是。   “有事?”李默涵示意两人和自己一起上车。司机很识趣地开着车往郊外去,绕着商丘城兜圈子。   范旭东从包里掏出两个小纸包,打开后是两团颜色差异很大的烧碱,指着褐黄色的烧碱团叹气道:“这是上月新投产的化工厂造出来的。”   煤化工,石油化工和三酸两碱一起并称为二十世纪强国的一只脚,另一只脚就是以钢铁为原料的大型金属重工业,只有当这两只脚一起站稳后,才能称为真正的世界级强国。   作为国内第一个化工基地,商丘已经建造了制碱厂、硫酸和盐酸厂,煤化工的设备还在采购中,至于石油么,商丘暂时还没有开发出油田。制碱厂、硫酸和盐酸厂还好说,国内原材料不缺,而且老汉阳厂就生产过硫酸,所以建成后不仅挖了不少老工人去指导,还从国内搜罗了一批留过学的化学工程师充实力量,但烧碱就出问题了。   《索尔维制碱法》是比利时人索尔维发明的,英法美等国相继开始大规模工业化的同时,又组织索尔维公会对世界其它国家的封锁保密,所以连一向大方的美国在此项上也直摇头,市场上也根本采购不到制碱设备和工艺配方。与色白质纯的国外烧碱相比,这一团泛着焦黄色的东西实在是太刺眼了。所以,范旭东和侯德榜觉得很对不起自己的高薪和李默涵的信任。   “欲速则不达,这事儿一时半会儿急不来。”李默涵反过来安慰范旭东和侯德榜,“反正烧碱暂时还能买到,你们只管静下心来做研究。”   李默涵的确还有时间还有机会,等到1918年德国战败,各种工矿企业挥泪大甩卖就会开始,只要能统一国家,到时候绝对有希望采购到十个甚至几十个大型工厂需要的设备。如果等到1920年经济大萧条时期,更是可以从英美以白菜价买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问题是眼看着白白浪费掉近四年的宝贵时间,这让李默涵很是不甘心。所以必须采购来几套设备先实验摸索,培训工人,这样等扫货回来就能迅速建立起初步齐全的工业能力,不然即使采购回来还需要几年磨合,时间就没有了。   范旭东和侯德榜一脸感激,范旭东说道:“既然大帅这么信任我们,我们一定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不不不~”李默涵打趣道:“鞠躬尽瘁可以,‘死’这样不吉利的话就不要说了。”汽车绕了一圈之后,又把范旭东和侯德榜送回制药厂。   汽车绕了一个大圈子,正好路过机车厂,厂门口的站岗士兵一见到李默涵的专车,立刻上前一步拦住汽车。   吱嘎   一阵急刹车,李默涵在车里一个踉跄。   “不长眼的东西。”司机骂骂咧咧地下了车,“大帅的车你也敢拦?”   那拦车的小兵赶紧讨饶,“大帅赎罪,小的我一时情急。是沈长官说如果看到大帅车,就务必请大帅来机车厂巡阅。”   李默涵从车里走出来,用一贯的语调问道:“怎么?你们沈长官有什么急事吗?”   小兵说道:“具体情况小的不知道,沈长官只是说造出了一辆新式铁甲战车,想请大帅参观。”   “那直接打电话来官邸好了,干嘛半路拦车?要是撞了你,多危险?”李默涵径直朝机车厂里走去,走过那小兵身边的时候,顺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小兵一阵莫名的感动   李默涵走进了机车厂,门房赶紧打电话给沈连凯,沈连凯在试车场测试新式铁甲战车,接电话的是副官郑广全。放下电话机,郑广全赶紧跑到试车场去找沈连凯。   装甲车在试车场上慢慢吞吞地前进后退,左转右转,发出的噪音大的吓人。   郑副官赶紧跑到装甲车前,不断挥手示意装甲车停下,装甲车停下来之后,他又很费力地爬上车体,用拳头猛敲了几下装甲,大叫道:“沈长官,大帅来了。”   装甲车中部的一块装甲盖板被顶开,沈连凯神情懊糟地从里面爬了出来,“干嘛要停下来?”沈连凯说话的嗓门很大。   “大帅来了。”郑副官大叫   “什么?”沈连凯的耳朵收到了噪音的影响,听力受损还没有恢复过来。   郑副官凑上前去,在沈连凯的耳边大叫道:“大帅来了。”   这下沈连凯听清了,“快,快去迎接啊。”   沈连凯刚刚跳下装甲车,就见到李默涵已经披着风衣,不急不慢地走到了试车场边。   沈连凯整了整衣服,小跑到李默涵面前,立正敬礼,“致敬。”   沈连凯敬礼的嗓门很大,李默涵眉头微微一皱,向沈连凯回礼。然后问道:“连凯啊,你有什么急事要找我汇报,打个电话就行,不要让士兵来拦车这么危险。”   李默涵说话的声音不是很大,刚从大噪音环境里出来的沈连凯根本听不清,他不敢乱答话,只能望向郑副官。   郑副官赶紧向李默涵解释,“沈长官刚才在试车,车里发动机声音很大,所以可能一时听不清。”   “哦,是这样。要注意保护听力啊。”李默涵说道:“以后试车的人,都要带个耳罩保护听力。”   沈连凯还是一脸茫然,无奈之下,郑广全只能写在纸上给他看。   “多谢大帅关怀。”沈连凯看了李默涵要他们保护听力的指示之后答道   “好了,这就是你们要给我看的东西吗?”李默涵指着那辆装甲车,由于郑副官全程参与了这个项目,所以改由他来向李默涵做汇报。   这辆战车从外观上来看,基本就是党卫军现在使用的美国产道奇卡车,车身外面加装了一个钢板铆接外壳,顶部有方形炮台,第一层炮台装1挺37毫米机关炮,可以左右旋转45度。第二层炮台两侧各安装一挺机枪,配有T字型设计孔槽。动力装置为4缸水冷汽油机,50马力,装甲板的厚度为3毫米,机枪塔部分和发动机部分加厚为4毫米,最大速度达到40千米/小时。由于是铆接装甲,所以整车重量将近3吨。   随后,郑广全指挥士兵演示了战车前进倒退,行进间射击和停止间射击。在37毫米机关炮的猛烈火力下,沙包、木材临时堆砌起来的工式被打得象豆腐渣一样。   看完了演示,李默涵提出了两点修改意见,一是要在车头前装一个铲子,用来推到铁丝网和鹿角之类的路障,或者是把大堆的泥土推到堑壕里去,为步兵铺平道路;二是要改用一个噪音更小的发动机,免得将来好不容易训练出来的装甲车驾驶员都弄成了聋子。   郑广全说道:“我们用的发动机就是工业园里机械厂自产的发动机,如果要换好的,只能去买洋人的。”   “什么?自产的?”李默涵火了,“老子投入这么多钱,给工程师和工人们这么好的待遇,就造出来这么一个专管打雷的雷公啊?”说罢,李默涵怒气冲冲地拉上郑广全,“走,跟我去机械厂。” 132.事出有因 [本章字数:232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07 23:27:30.0]   根据设计师塞缪的规划,机械厂就在机车厂附近,走路都只要十分钟。李默涵没有坐车,叫机车厂的工人扛上两台发动机就往机械厂走。   厂门口站岗的小兵赶紧向李默涵敬礼,门房的看门老头也赶紧小跑出来迎接,然后朝另外一个门房喊道:“给里面打电话,说大帅来了。”   李默涵喝道:“不许打。”   门房老头吓了一跳,再一看李默涵黑着脸,心里暗叫不妙,不知道谁要倒霉了。   一进车间大门,这是工厂投产以来,李默涵第二次进这间车间,第一次是正式投产那天。一见李默涵来了,工人们纷纷停下手里的活儿向李默涵行礼。李默涵摆了摆手,说道:“你们继续,不用管我。”   接着,李默涵绕着车间转了一圈,越看脸越黑。   厂房内摆设乱七八糟,买来不到一年多的机器上已经锈迹斑斑,虽然还在运作,可地上满是黄土和些许积水,一大推机械散件被堆放在角落里,从色泽看很多都已经发霉。李默涵又查看了其他几处车间,情形大同小异,只有三个字能够描述,脏,乱,破!   这就是自己花重金打造的工厂?这就是中国未来的工业希望?   李默涵黑着脸走到办公楼,裴余庆带着一班工程师和工头从楼上跑下来迎接。裴余庆一看李默涵的脸色就知道不妙,“大帅,您怎么来了?”   李默涵一抬眼,说道:“你们机械厂管理得当,造出来的机械很是好用,我当然要来看看。”   裴余庆有些尴尬,看来他自己心中早就有数。   李默涵指着了裴余庆、塞维茨等几个中国、德国工程师,“你们跟我进来。其他人该干嘛干嘛。”   李默涵把裴余庆等人叫进办公室,劈头盖脸就是一顿臭骂。塞维茨和几个德国工程师有些委屈,塞维茨说道:“李将军,我想你应该知道,机械厂由裴先生管理,事实上我们多次向他提出改进管理的意见,但是都没有得到采纳。”   李默涵直直地逼视着裴余庆,很严厉地问道:“是这样吗?老裴?”   裴余庆嘴角蠕动了一下,终于还是点了点头,“是的,他们都跟我说过。”   “那你为什么不改?”李默涵质问道   裴余庆叹了口气,说道:“大帅,我也是有苦衷的啊。”   “说。”李默涵说道   裴余庆说道:“咱们厂子大,但是会开机器的熟练工少,物以稀为贵,所以那些熟手牛气起来,动不动就闹叫歇,变着法子要厂里给他们涨工钱。这工人之间也勾心斗角,技工藏私不肯传授技艺给小工,往往一台机器只有一两个人会使用,只要三两个大工闹事,全厂都得歇着。我天天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其中的繁难之处,真是无法诉说。若是稍有差池,杀了我事小,若是误了大帅的大事,我裴余庆一百条命都不够赔啊!”   “所以,你就不敢管他们,任由他们如此吊儿郎当?”李默涵指了指一旁的郑广全,“他们机车厂里用的就是你们机械厂产的发动机,声音大的象打雷,差点没把驾驶员的耳洞振聋。”   塞维茨插口道:“这个问题我们也提出过,在安装发动机零件时,有几处的螺丝需要拧下去五圈,再拧回一圈半。但是,中国工人们想当然地认为,五圈减去一圈半,就是三圈半,所以他们都不愿意严格按照设计施工。”   在后世,德国的汽车世界驰名,除了性能优异之外就是质量过硬。买车的人都知道,德国汽车有原装进口和国内组装之分。国内组装时一个细节让管理者相当头疼。德国原装时,工人拧螺丝严格执行进五圈回半圈,在中国尽管也这样要求,但最后回半圈偷懒的比较多,这是肉眼看不到的差异,经过两个冬夏的热胀冷缩,那个半圈的影响就显现出来了。 有些中国工人问“干吗不直接拧两圈半呢?”,因为回半圈形成的微妙的弹性空间为热胀冷缩提供了回旋,直接拧形成不了。   一个小工捧上了茶水,李默涵接过来喝了一口,然后说道:“老裴,这点儿事你就应付不来了?这厂长你能干就干,干不了我换人。”   “我~”裴余庆不知道如何作答   塞维茨看到裴余庆的窘迫,就上前解围,“李将军,我说一句公道话,相信我,裴已经尽力了。”   一通批评之后,李默涵的气稍稍小了些。裴余庆遇到的事情是个很现实的问题。后世每提晚晴现代工业就是江南、马尾、汉阳什么的,虽然汉阳厂无论是技术能力还是制造水平,普遍高于全国,总工人数量超过六千,但就全国范围来说,技工依旧是非常稀缺的资源。   这事儿也不能全怪裴余庆,李默涵冷静地想了想,说道:“咱们的工厂和工人都签了合同了吗?也就是契约。”   裴余庆摇了摇头,答道:“没有,工人做工还要签什么契约?这又不是买卖。”   李默涵摇了摇头说道:“这你就错了,也是我当初疏忽了。工人出卖劳力,雇主则出钱来买,这就是一种买卖。如果没有合同,双方就都无约束。现在是技工奇缺,当然他们有优势,就可以随意的勒索雇主,而雇主敢怒不敢言,最终的结果是,工人和雇主彼此仇恨,将来有一天这个矛盾爆发,那就是不得了的大事儿。”   裴余庆皱着眉头想了一会,说道:“还真是这个道理,工人要想怠工或者阴损雇主,只需要悄悄在机器的变速齿轮里洒一把沙子,就能毁掉一台上万块的机器。如果东家和伙计不能和睦相处,早晚会生出变故。”   “嗯,就是这个道理。”李默涵说道:“与其最后弄的水火难容,互相撕破脸皮,还不如一开始就四四六六三三五五的一条一条讲清楚。您看看那些开钱庄、票号的晋商,从伙计开始,所有人都顶着人身股。买卖好了人人有份儿,买卖不好,大家一起受损。这样一来,他们能不拼死了替东家卖命吗?”   裴余庆豁然开朗,说道:“我明白了,大帅的意思是说,要和工人签契约,不论是谁违反了合同,自然有官府和王法裁断。厂子好了,他们也好,厂子买卖差了,他们也受到影响?”   “对,就是这个方法。”李默涵点了点头,“如果工人压根就没把工厂看做是自己的,没有归属感,那么自然是能偷懒就偷懒,能多捞一个就算一个,能混一天是一天。”   裴余庆兴冲冲地说道:“我明白了,这就着手去办。”   李默涵一摆手,说道:“慢着,老裴,一码归一码,管理不力的责任你逃不掉。你认罚吗?”   裴余庆低下了头,“我认。”   李默涵点了点头,说道:“停职停薪三个月,工厂暂时交给塞维茨负责。” 133.暗起波澜 [本章字数:247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08 15:39:25.0]   青岛的春天通常来的挺晚,但是青岛的春天一般却很长,三四五月都可算作春天。青岛的春天,最先爆发的是花。青岛人喜欢花,也喜欢种花,在楼宇间、巷道旁,甚至在高高低低的路边,不经意间会探出一簇簇花丛,黄成一片云的迎春,红成一帘锦的桃花。   当然了,红花需要绿叶衬托,无数无名的小草们也不甘落后,纷纷奋不顾身地从黄色褐色的冬装里探出头来,开始星星点点,不经意间,大片大片的草坪便更换了绿色的装束。风吹来,又似乎因为怕冷,紧紧地偎在一起,让人心生爱怜。   到了春天,青岛的树木也跟冬天不一样了,树干和枝条开始呈现淡淡的绿意,内部蓄满了水分,呈现与干枯的冬季不一样的润泽感。而迎春、法桐等性急的花木,早在料峭的风中鼓出了圆滚滚的叶芽。一俟时节到来,便纷纷争着爆开。   一艘挂着日本太阳旗的货轮在青岛码头缓缓靠岸,船舷上,几个穿着中山装的男子手扶栏杆遥望大陆,他们和周围要么是穿着日式军装,要么是穿着日式和服的人一对比,显得十分格格不入。   “祖国,我们回来了。”说话的人名叫居正,他的原名居养浚,字之骏。留学日本时更名居正,号觉生。湖北武穴市梅川镇居文胜垸人,他的大哥酿香,二哥乃容,四弟定贤、五弟励今。居正原配夏氏生有一女,在日本时,生有二女,后又在上海娶一钟姓女子,生有两儿一女。   居正和很多国民党人一样,在二次革命失败之后,流亡日本。这次回国是奉了孙中山的命令,回到国内组织革命军反袁的。   随着袁世凯卖国称帝阴谋日益暴露,中华革命党掀起更大规模的反袁斗争。1915年夏末,孙中山先生集合各部部长研究军事进行办法,经过10多次开会讨论制定出新的讨袁计划,决定组织武装力量,成立中华革命军东南军、东北军、西南军和西北军。在上海、青岛、广州、三原等地设立司令部,开展讨袁军事斗争。孙中山以中华革命军大元帅名义任命陈其美为东南军总司令,居正为东北军总司令,胡汉民为西南军总司令,于右任为西北军总司令。孙中山先生把主要希望寄托在这批军事领袖身上,特别是对东北寄予厚望。因为对东北军的倚重,孙中山选派辛亥革命的元勋人物居正统领军队。与居正同来的还有吴大洲、薄子明、吕子人、刘溥霖等人。   “居先生,你说我们这次回国反袁能成功吗?”刘溥霖问道   “当然能成功,虽然革命的道路注定是坎坷的。”居正望着大海,信心满满地说道:“中山先生特别叮嘱:假定东北军进攻的第一目标是潍县,第二目标是济南,任务艰巨,一定有很多困难。到山东后,一定要设法会见刘廷汉,他是同盟会的老同志,如果他能率团起义,那对敌人将是一个沉重打击。”   薄子明说道:“孙先生果然设想周到。”   吴大洲说道:“我觉得这次我们应该会顺利很多,毕竟这次日本政府应该转变态度了,开始支持我们了。”   “居君。”一个身材五短穿着和服,腰里插着一把折扇的矮个日本人男人穿着趿拉板走了过来   “哦,是萱野君。”居正等人热情地迎了上去。   萱野君就是萱野长知,因麻脸别号凤梨。是在30余年间帮助孙中山不变操持的人,这次居正会青岛,孙中山委任萱野为中华革命军东北军顾问。   “居君,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据我所知,大日本帝国皇军掌握的胶济铁路沿线驻军会全力协助;贵部所用枪械全部由日本供应,我还听说,陆军方面还专门组织了一个野战医院专程赶来。”   “真是太感谢了。”居正高兴地握着萱野长知肥厚的手掌。   萱野长知哈哈大笑,说道:“我们还分什么彼此啊?”事实上,日本顾问萱野长知夫妇与总司令居正是干亲,居正的次女就是萱野长知的义女。   船靠岸之后,居正等人在萱野长知运作下顺利上岸,然后径直前往青岛八幡町的原德国总督官邸。这里原来是德国胶澳总督的官邸,后来成了日本人的战利品,现在又成了革命军东北军的司令部。日军专门让出大楼,提供给中华革命军东北军总司令部,为了保护他们的安全,还特意拔去路牌,在路口放置禁止通行的木牌,由日本宪兵日夜站岗巡逻。   当天夜里,居正等人就受到了青岛守备军司令神尾光臣的接见。居正提出中华革命党东北军武器装备还有很大的缺口,神尾光臣表示可以立即调拨一批军火给他们,这让居正很高兴。   居正又问萱野长知道:“中华革命军东北军需要的大炮和飞机都弄来了吗?”   萱野长知回答道:“飞机和驾驶员很快送到,但大炮只有六门,不过可以赶造木炮,以假乱真。有个叫李得兴的木工,是制造木炮的能手,不妨请来。”   等到李得兴带着五十八位木工赶来后革命军才发现,原来这些身着破棉袄、脚穿烂棉鞋、留着长辫子的木工居然是日本人。他们已经来华十几年,娶了山东女子,生下中日混血,潜伏在中国社会的最底层。那是1897年日本为了和德国争夺胶东半岛的控制权,有计划地组织了许多日本浪人改换姓名,留起辫子,化装成中国老百姓,潜伏在青岛和胶济铁路沿线,以便待机乘隙而出,这些浪人都是军工人员。   日本人潜伏的如此之深,让居正后背直冒冷汗。   众人回到司令部之后,只觉得如芒刺在背的刘溥霖说道:“这样真的好吗?我怎么觉得日本人是包藏祸心,志不在小啊。”   吴大洲、薄子明、吕子人等人也都表示了同样的忧虑。   居正叹了一口气,说道:“借助外来势力的军力、财力加强或保护自己的力量,打击、震慑敌方,这既是中外古代最为惯用的手段,也是近现代乃至当代无法避免的方式。在古代甚至近代,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其实,只要是小国、弱国,只要是政治力量中的弱势,从古至今,在其起步、初创、发展阶段几乎无一不受 外部势力的扶持直至直接干预,没钱、没武器、没经济、没有强大的武力,这是没法子的事情。”   吴大洲说道:“我们的既定目标,是先攻潍县,后去济南,控制这个胶济铁路和津浦铁路的交汇点。可这济南眼下不在袁军手里,而是在那个什么志愿军的手里。”   “什么志愿军,其实就是李默涵的党卫军。”薄子明说道:“这个李默涵刚刚被袁世凯任命为长江巡阅使,他应该是袁世凯的走狗了。”   吕子人点了点头,说道:“日军现在是我们的友军的,这个李默涵拥袁反日,那就是我们的敌人了。看来,我们要取山东,第一要打到的敌人除了靳云鹏,还有就是这个李默涵。”   居正摆了摆手,说道:“不着急,我觉得我们还是先礼后兵的好。我们跟他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如果他宁顽不灵,那么就休怪我们不顾同胞情面了。” 134.跟老袁要人 [本章字数:319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09 23:51:52.0]   “那就是派使者了,此行吉凶难料,还是我去吧。”薄子明第一个挺身而出。   居正又是摆了摆手,说道:“不妥,子明你身为岱南司令,怎么可以如此以身犯险?”   “还是我去吧。”一个瘦长脸的年轻人从众人后面走了出来   “你?蒋志清?”居正看了看这个消瘦的年轻人   蒋志清在同盟会里算是个小字辈,1910年,蒋志清在留学的日本振武学校毕业,以“士官候补生”身分,分发到驻屯新泻县高田的陆军第13师团野炮兵第19联队入伍。辛亥革命时,蒋志清曾任杭州革命军敢死队队长。再后来,为了帮助陈其美夺权,也是由他动手,在医院枪杀了光复会首领陶成章。因此,在很多老资格的同盟会会员看来,蒋志清不过是一个杀手刺客的角色,既不名誉,也无足轻重。   “小蒋,这次任务很艰巨,也很危险,你要随时有做出为反袁大业牺牲的准备。”居正上前一步,扶住蒋志清的肩膀。   “我不怕。为孙先生的革命事业牺牲,是光荣的。”蒋志清答道   “好。拿酒来,为蒋志清同志践行。”薄子明说道   蒋志清的神色十分庄严肃穆,颇有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悲壮,几个年轻的革命党居然眼眶都红了。   ……分割线……   杨度认定"中国是个非君主制不可"的国家。无论什么能人,都不可超越这个事实。袁世凯称得上当代英雄,新的君主非他莫属!这么想了,杨度便有了自己的打算:"如此大事,躲到幕后去,将来由别人做开国元勋,自己做跳加官,我不干。组织名流成立什么学术团体,那得以我杨度为主。"于是,在夏寿田走后,杨度便丢下美国人的文章,自己动起笔来。杨度不愧为当代奇才,一篇《君宪救国》的大文章很快便拿出来了。   当这篇像重型炮弹一般的奇文送到袁世凯面前时,袁世凯简直是如获至宝,似饥如渴地挑灯伏案,一口气读了三遍,连声叫绝,并亲笔写了"旷代逸才"四字制匾赠杨,还专门发了"杨度给予匾额一方"的命令。杨度受宠若惊,立即呈上"谢恩"折:伏念度猥以微材,谬参众议,方惭溺职,忽荷品题,维祓饰之逾恒,实惶悚之无地。幸值大总**膺艰巨,奋扫危疑,度得以忧患之余生,际开明之佳会。声华谬窃,返躬之咎弥多;皮骨仅存,报国之心未已。所有度感谢下忱,理合恭呈大总统钧鉴。   不久,杨度的妙文便由段芝贵密印分发给各省军政长官。   杨度知道他的"论"被袁世凯接受了,又推向全国了,心里十分高兴,更加坚定了自己创一番大事业的决心:他要争头功,争开国元勋。袁世凯不是想有一个"大名流"参加的团体来为他造舆论么,好,我就给他组搭一个由"大名流"为主的团体。   杨度有号召力,更有一批朋党,很快,他便邀约到孙毓筠、胡瑛、严复、刘师培、李燮和等5人,拉起了一个改帝制的团体,并于1915年8月14日发出6人联名"通电",通电罗列了一大串中外形势,各国体制优劣,最后表明,他们这个组织是"学术性的团体",宗旨是"以筹一国之安","将于国势之前途及共和之利害,各抒已见,以尽切磋之意"。通电希望"全国远识之士,惠然肯来,共相商榷"。因为他的宗旨是"以筹一国之安",它的名称自然称之为"筹安会"了。于是,在中国近代史上,便出现一个全是丑角组织的拉倒车组织--筹安会。有人给杨度等人糊了顶高帽,叫"筹安会六君子"。   一向主张共和的梁启超当仁不让,争锋相对的在上海《大中华》月刊发表了明确反对称帝的雄文《异哉所谓国体问题者》。《申报》、《时报》等大报迅速转载,风行一时,在全国激起强烈反响。   而梁启超的高徒蔡锷一方面悄悄地和老师梁启超密商大计,和云、贵两省军界密电交加,并派专人给远在美国的黄兴送去一封长达17页的密信,告诉黄兴自己准备返回西南发难的计划。另一方面,他却风花雪月,终日沉湎于风月场,以示颓唐,而且逢人便说:“我们先生是书呆子,不识时务。”摆出一副要与梁启超分道扬镳的样子。   因为梁启超已公开发表反对袁世凯称帝的《异哉所谓国体问题者》。在一份赞同帝制的签名书上,由蔡锷领衔,蒋尊簋、孙武、唐在礼、蒋作宾、蒋方震、张一爵、陈仪等列名其后,一共有12个将军在上面签了名。   以袁世凯这样的奸雄自然不会轻信,他内心对蔡锷仍是不太放心,所以才会暗中派人搜查他的家,目的是查电报密码本。因蔡锷事先已有防备,把几十部密码带到天津租界梁启超家的卧室里,才得以幸免。   中南海的居仁堂,连口来朝朝暮暮迎来的是将军,送走的是将军,他们都是来向他们的总统"述职"的。冯国璋是第一位,冯国璋走了,山东的靳云鹏来了;靳云鹏走了,江西的李纯来了,山西的阎锡山、奉天的张锡銮、湖北的段芝贵,像买好了戏票进剧场一样,脚尖顶着脚跟往里挤。在这些省份的将军纷纷被召的同时,有人发现不是督理一省军务的将军也被召来了,如奉天的二十七师师长张作霖,湖北的第二师师长王占元。   人们有点诧异了:“他们也进中南海了!?”   对于这样一个大范围的述职运动,袁世凯是当成头等大事来对待的:在形式上采用了疆吏见大总统的礼节,设案摆桌,礼仪按章,袁世凯头戴白缨军帽,身穿金线肩章大元帅蓝色制服,威威武武坐在大总统宝座上,他进来和出去时都是迈着鹅形鸭步。   但是,其"述职"内容,却又离奇可笑:述职,顾名思义,述职是派往外国或外地去担任特殊使命的人,被召回后报告自己的职务履行情况。可袁世凯却不,当述职将军进来了,他竟主动寒暄,问家常、问省内治安、问民情;问又不等人答,便急急匆匆转了话题,说:“咱们办共和办了这几年,你们说说,究竟办得怎么样了?”   好在这些将军们事先都从杨度那里多少得了些信息,所以这些将军便坦然自若了。袁世凯问时,他们便胸有成竹地答:“咱们办共和实在没办出成绩来,老百姓盼望大总统多多负责,把国家的事办得更好些。”   当然,除了这些,更让人诧异的是新上任的长江巡阅使李默涵只是派了个体己师爷来代替自己述职,众人暗地里都指责其傲慢无礼。反倒是袁世凯倒是很开通,丝毫不以为然,依旧是和颜悦色的接见了远道而来刘慕圣。   刘慕圣也依着古代臣子见君王的样子,一见面就行叩拜之礼,袁世凯嘴上说民国人,这套都免了,但是心里却受用的很。   刘慕圣大大方方地站了起来,双手递上一份帖子,说道:“我们家少爷因为日本人还在山东虎视眈眈,所以不敢轻易离开,只能委派小人代替,还请大总统降罪。这是我家少爷的一点孝心。”   下人把红色的帖子接过,又拿给袁世凯,袁世凯打开帖子一看,微微皱眉,说道:“这算什么意思?”   刘慕圣说道:“我家少爷说,之所以党卫军里会有人不听号令,自说自话组织人马去山东和日军交战,完全是因为军中缺少一个能代表中央代表大总统的人坐镇。所以这次小人来,就是想请大总统派一个监军。”   古代皇帝时常派太监到军队里去当监军,刘慕圣这么一说,反倒让袁世凯心猿意马。他呵呵一笑,说道:“民国了,又不是唐朝明朝,哪有什么监军?不过,**军队嘛,我袁某人从小站练兵开始,这全中国的兵将可算是我的徒子徒孙。”   “大总统说的是。”刘慕圣又趁机送上了几顶高帽子   袁世凯这才微笑着收起帖子,说道:“那么你们少爷可有什么中意的人选吗?”   刘慕圣心中纳闷,这话听着怎么这么变扭呢?不过,他还是恭恭敬敬地答道:“我们家少爷听说蒋方震将军对练兵很有心得,所以想请蒋将军去帮助操练。”   志得意满、马屁被拍足的袁世凯也还是老奸巨猾的枭雄,他在权衡一番之后,觉得两个嘴上无毛的年轻后生掀不起什么风浪。况且蒋方震和一班老北洋还是颇有水火不容的情形,外加蒋方震和蔡锷走得很近,把他调到河南去,也等于是削弱了蔡锷。   “好吧,那就只能让百里幸苦一下了。”袁世凯说道:“这事具体就交由陆军部经办吧。”   “多谢大总统成全。”刘慕圣赶紧“谢恩”。   “回去告诉你主子,非常时期,要以绥靖地方,保境安民为首要,不能妄动杀伐竞争之心。尤其是不能损害友邦之和睦。”袁世凯一摆手,“下去吧。”   “是。”刘慕圣起身,倒退三步,然后再转身走出暖阁。   望着刘慕圣远去的身影,袁世凯仿佛看到了几年前的自己。当时,自己觐见完慈溪老佛爷之后,就是这样走出来的。   袁世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宝座,喃喃道:“时移世易~天意造化啊。” 135.建立政党 [本章字数:343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1 01:31:11.0]   袁世凯随后让心腹华安喜秘密随刘慕圣回去了商丘,华安喜给李默涵送去一份赞同抵制的签名书,要求李默涵在上面签字,向袁世凯表忠心。   李默涵心想反正明年袁世凯称帝之后,自己再反对好了,反正蔡锷也干过一样的事情。   刘慕圣却劝阻道:“少爷还是三思,你的处境和蔡松坡不同,他身在北京,完全可以说是被迫不签也不行。若日后反悔,这就是理由。但少爷你不一样,你大权在握,兵权在手,你若说是被迫,谁人信服?”   李默涵想了想,刘慕圣的话确实有道理,可袁世凯那里肯定要有所表示,这可如何是好?   刘慕圣眼珠一转,计上心来,说道:“不如这样,我们来个模棱两可的表态。”   “怎么模棱两可?”李默涵问   刘慕圣说道:“咱们只说拥护袁世凯当最高领袖,至于这领袖是总统还是皇帝,我们避而不谈。”   李默涵笑了,说道:“这样糊弄的过去吗?”   刘慕圣说道:“如今天下,人人都谈共和,袁世凯反其道而行之,必然难有大作为。在外,孙文一党无一日不思反袁。于内嘛,袁世凯一旦称帝,北洋宿老也比离心离德。袁世凯这皇帝,是做不久的。”   李默涵莞尔,说道:“师爷到看的透彻,以我之见,袁世凯的皇帝梦超不过三个月。”   刘慕圣拿过那份文书,用毛笔蘸饱了墨水,大笔一挥,笔走龙蛇,在文书上洋洋洒洒地写了近五十个字。李默涵拿过来一看,顿时乐了。刘慕圣的文笔果然了得,区区几十个字就把袁世凯好一份吹捧,临末了表示一定拥护袁世凯当领袖,至于是不是赞成称帝的事,一个字都没提。   李默涵看完,还亲手为这份文书盖上了大印,然后请来华安喜,说道:“华大人,文书我签好了。请过目。”   华安喜是袁世凯心腹,但是才智平庸,他一看李默涵签名表示支持袁世凯当最高领袖,便错以为是李默涵支持袁世凯称帝。华安喜很高兴,笑着说道:“李巡阅才智过人,又深得大总统赏识,他日成就必定不可限量。”   李默涵也吹捧了华安喜几句,然后问道:“那么蒋方震何时能到?”   华安喜说道:“我回去复命之后,陆军部下一道公文,旬日便道。”   “那就有劳了。”李默涵招了招手,卫兵端上来一个盘子,上面盖着一块红布。不用说华安喜也知道这里面放着什么。   “李巡阅太客气啦。”华安喜眉开眼笑地收了   果然,沉浸在皇帝迷梦中的袁世凯居然没发现这模棱两可的文书有何不妥,倒是蒋方震实实在在地来到了商丘。李默涵还特地去车站迎接他。   但是蒋方震似乎有些不领情,一直表情冷漠。   终于,李默涵在车里忍不住对蒋方震说道:“百里老弟是不是认为我签了那份拥护袁世凯做最高领袖的文书,就认为我真的支持袁世凯称帝,一心想攀龙附凤?”   蒋百里说道:“这种事,我这个做下属的哪里敢胡乱猜测?”   李默涵说道:“百里老弟没从蔡松坡哪里看过我写的书?”   蒋方震答道:“看过,很有见地,可以说对一些问题的分析一阵见血。”   “好吧!”李默涵下了决心,反正司机是自己最信得过的人。他对蒋百里说道:“我签这份文书,和蔡松坡签那份文书的目的都是一样的。”   蒋方震眉毛一挑,说道:“蔡松坡对你评价很高,我也相信你不是那样的人。”   “百里老弟相信就好。”李默涵松了一口气,“我这么做,只是为了麻痹袁世凯。毕竟袁世凯现在并没有做出背叛共和的事情,我们总不能以腹诽心谤的罪名来反对他吧?”   两人在车里一番推心置腹的交谈,有梁启超和蔡锷对李默涵的正面评价垫底,蒋百里很快就成了李默涵的追随者。   蒋方震毫不客气的说道:“在军事上,大帅已经取得了不错的成绩,但是在政治上有所欠缺。你已经有了很成熟的政治理论和观点,为什么不成立一个政党来领导军队和百姓呢?因为军队需要明白他们为什么打仗,人民需要有一个清晰的奋斗目标!”   李默涵觉得蒋方震的建议很及时,之前自己一直努力鼓吹自己的国家主义理论,也有了一批信徒,但是自己却一直没有这些信徒组织起来。   眼下的中国实在也说不上有什么政党,不过是一二沽名钓誉的人,用政党的名词作为符号,而一般没有意识的人跟着附和。他们自己大都以为真的是一个政党,如果有人要是问问他们,他们党的政见是什么呀?这些人没有几个能都答上来地。像这种业余地政党都可以控制国会,那么如果自己弄个组织健全的现代化的政党呢?如果把未来某党的那种组织结构照搬到这个时代的话? 像后世那种组织结构严密,如金字塔般的堡垒式政党结构。如果出现在这个时代,无疑将会是一种不亚于党卫军的另一支有力的武器。   看来,己地确需要组建一个政党。要掌握话语权,要掌握道德制高点。   民国初年,组建政党是件时髦的事情,华夏大地的政党曾经多如牛毛。不过,目前中国政治势力版图上,能够称得上是政党只有两个:   一个是中华革命党,自癸丑二次革命讨元失败,国民党领袖孙中山,黄兴,李列钧等皆避居海外,国民党亦被元所解散,孙中山认识到革命形势主要必需把袁世凯打倒。乃于民国三年在日本组织了一个中华革命党。这个党是以革命为号召,袁世凯氏称帝时,革命两字更是当时政治活动地主流,而得益于孙中山的名望,目前革命党实力较为雄厚。   另一个政党就是进步党, 进步党脱胎于立宪派与进步人士结合而成的政治集团,它的前身是统一、共和、民主三党。目前国内实力最为雄厚,影响力最大的政党,一直以来进步党都是君宪党化身,他们拥梁启超为领袖,共和初年一般士民的心理,认为革命人有冒险性,而进步党人比较和平,不会走极端。从目前来看进步党在国内颇有影响力,因为进步党代表不新不旧,半新半旧,在旧势力方面既可以和官僚及复辟派以及北方派系接合,在新的方向又可以和国民党温和派联成一气,因此彼受各地士绅欢迎。   不久之后,一份建党计划和党纲、党章、党纪酒出炉了。   总纲:中国民族复兴党(以下简称党)的性质:中国民族复兴党是中国人民的先锋队,是由中华民族各个民族中的优秀分子所组成地团体,担负着复兴中华民族的重任;   党的行动指南:始终代表中国先进生产力的发展要求,始终代表中国优秀文化的前进方向,始终代表中国最广大人民的根本利益;   党的宗旨:坚持人民路线,从人民中来,到人民中去,权为民所用。情为民所系,利为民所谋,全心全意为人民服务,简称人民主义;   党的最高纲领:将中国建设成为一个富强、文明、民主的共和国,实现中华民族地伟大复兴,真正做到国家富强、政治民主、民族团结、社会进步、人民幸福;   现阶段的目标任务:努力建设四个现代化,即经济现代化、科技现代化、国防现代化和思想文化现代化。   第一章党员   第一条凡年满十六岁的中国公民和华人华侨中先进分子。承认党的纲领和章程,愿意参加党的一个组织并在其中积极工作、执行党的决议和按期交纳党费的,可以申请加入中国民族复兴党;   第二条国际人士,对中国友好,赞同党的纲领和目标,可以吸收为荣誉党员;   第三条党员义务   一)认真学习党地路线、方针、政策及决议,学习党的基本知识。学习科学、文化和知识,努力提高为人民服务的本领;   (二)贯彻执行党的基本路线和各项方针、政策,带头参加四个现代化建设。带动群众为经济发展和社会进步艰苦奋斗,在生产、工作、学习和社会生活中起先锋模范作用;   (三)坚持国家和党的利益高于一切,个人利益服从国家和党的利益,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克己奉公,多做贡献;   (四)密切联系人民,向人民宣传党的主张,及时向党反映人民地意见和要求,维护人民的正当利益;   (五)发扬新风尚,提倡新道德,为了保护国家和人民的利益,在一切困难和危险的时刻挺身而出,英勇斗争,不怕牺牲。   第四条党员权利   第五条党员分为创始党员、正式党员、预备党员和荣誉党员,创始党员是指在党的全国性机构建立前加入党的成员,创始党员都是正式党员,不需要经历预备期;正式党员是享有完全权利义务的党员;预备党员是成为正式党员前经历地预备阶段地党员;荣誉党员必须是外国人士,由党的中央机构直接吸收,不需要经历预备期。   第六条发展党员,必须经过党地支部,坚持个别吸收的原则。在特殊情况下,党的中央、各大局可以直接接收党员。   第二章党的组织   第二十二条党在中央设立中央常务委员会,简称“中常委”,是中央委员会的常设机构,党的领袖,称中央委员会主席,可以设立一至两名副主席协助工作   党在各省设立分部,由分部委员会负责领导该省党的工作;党在各县设立支部,由支部委员会领导党在该县的工作。   在一县范围内,如果党员人数众多,可以设两个以上的支部,此时,县一级党的组织改称党的总支,相应设立全县性质的总支委员会;   第三章党的纪律   第四章党的监察机关   这些内容是李默涵借鉴了后世某党的一些经验之后的成果,某党就是靠着严密的组织从最初的几十人的小党发展成为几千万党员的执政党。   李默涵给这个政党起了一个名字——中华国家主义党,简称国家党。 136.国家意识 [本章字数:319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1 23:39:26.0]   蒋方震看了这些建党的计划之后,简直惊呆了。   民初政党林立局面的出现是辛亥革命带来的政治新气象,也是中国近代民主政治潮流不断发展的象征。然而,由于资本主义的发展还很不成熟,新兴阶级阶层的力量还很软弱,政党观念的传播还很不充分,传统旧观念的影响还无法消除,加之当时复杂的国内外局势,使民初政党林立的局面很难维持,很多政党的基础很不巩固,分分合合,旋生旋灭,政党及其活动纷乱、庞杂,跨党严重,党纲内容空洞、含义模糊、彼此雷同。   而且,民初政党还存在着组织涣散、脱离民众、党纪松弛等特点。当时各政党都不注重组织纪律建设,严重脱离民众,甚至脱离自己所代表的阶级、阶层。多数政党没有基层组织,也很少与下层民众发生联系。即使是几个大党,其活动重心也主要在社会上层,集中于达官贵人,名流政客,忙于国会中的联合争斗。从一定程度上讲,民初所谓的政党活动,实际上就是少数党魁的活动。   事实上政党是一个社会组织,确切地说是一个政治组织,是人们为了合理而有效地达到特定目标而有计划地建立起来的结构,比较严谨的制度化的群体。先进地政党应符合以下条件或具备这么几个特怔:   第一是党的目标的明确性,合理性,目标是党的灵魂,没有目标。党就不能产行也不能存在,先进地政党,其目标应是明确的合理的。   第二是党的组织结构的稳定性。组织结构就是党的组成部分之间相互关系地结合模式,只有相对稳定组织结构才能存在和发展。   第三是党的组织制度的健全性。组织制度规定了党的角色,其权力与义务,以及组织运作的程序。制度的健全是使组织步入了有序运行地条件。   可惜这种些都不是那些政党所具备地, 由于民国初年政党政治还处在萌芽阶段。所以在蒋方震的认知范围内,政党只是一群志同道合的人聚集在一起罢了。蒋方震过去显然没想到一个政党竟然需要这么多条条框框。   因此民国初年星星总总的政党根本没有什么生命力可言,党派不仅仅只是党派,不是战斗的先锋队,未来我们地党,并不是一个像现在的国内政党这样的松散的政客联盟,而将是一个有着党纲,党章,有严密组织系统和活动方式,党员入党退党有一定条件和程序的政党。   蒋方震看着面前厚厚的稿子一时说不出话来。于是,李默涵干脆乘机再进一步,给蒋方震进一步讲解自己对时下所谓各路政党的见解与看法。   眼下的各路政党,基本都是照搬了西方的模式,在其实施运行中存在很多不足,呈现出一种畸形的病态的发展,这表现为:“党派林立,党争不休,原则模糊,独立依附,惟利是趋,本性使然,党中见党,派复有派,分和无常,脱党跨党,进出自由,党德败坏,因人而党,主义无别,政见雷同”,甚至同一人同时为两党甚至多党的成员等等。所以,至终,他们也未发展成为真正意义上的资产阶级政党。   眼下的中国如果实行政党政治,是注定要失败的。为什么呢?首先,在政治结构上,中国眼下缺乏强有力的中央政权。德、日的现代化道路启示我们,赶超型国家的现代化需要有强有力的中央集权来主导和推动制度变迁。近代中国洋务派的自强运动由于是由地方汉族势力而非中央政府主导而缺乏中央集权统一领导而失败;另一个更重要的后果是,由于汉人地方势力是以武力而坐大,这就为以后的军阀政治种下了种子。因此,地方主义削弱了近代中国这样的后发国家所必须的中央政府的权威。   其次在经济结构上,眼下的中国缺乏“社会力量主导”的基础。西方国家的现代化道路可归为两种,即“英国-美国的商人阶层主导的社会中心主义模式、法国-德国-日本的官僚体系主导的国家中心主义模式”。   英美模式是一种“自发秩序”的社会力量主导的现代化道路,它是建立在资产阶级日益强大的基础上的。资产阶级日益强大,作为社会力量主导和推动着社会的制度发生变迁。德、日是典型的国家中心主义,强有力的中央集权政府是现代化和制度变迁的主要推动者。事实上辛亥革命后的中国缺乏实行西方议会民主制度的土壤。英美社会中心主义的现代化道路是建立在庞大的资本主义阶级力量和经济基础之上的。眼下中国的资产阶级无论在经济上还是政治上,都是很软弱的。软弱的资产阶级不可能成为民初中国社会经济生活之主导力量的现实,也决定了它无法在社会上形成一支强大的政治力量,也不可能在政治上造成一个强固的核心势力。   第三,在思想观念,时下的中国政治家门的观念与时机脱节。政党政治,民主选举是最终的目标,但是在一个国家不统一,政治经济都不强大的前提下,盲目追求英美式的议会民主模式,实行分权而非集权模式,结果分权导致了中央集权的缺位和权威的丧失,继而导致了制度变迁的失败。   李默涵说道:“眼下中国最需要的是一个有强大权威的中央政权,集合全部的力量做好一件事或者几件事。独裁也许有很大的弊端,但是在特定的历史时期,它却能发挥出高效率的优势。”   蒋方震说道:“既然你说独裁也有好的一面,那袁世凯想要称帝,想要乾纲独断,你为什么又不支持呢?”   李默涵说道:“ 百里你去过日本,应该知道日本那样的国家,其实他们百姓的税赋不必中国的百姓少。可他们为什么那么狂热地拥护他们的政府?因为日本的统治者不是某个家族或某个集团以谋取私利为目的。他们为的是日本扩张的理想,国家强大了,它的国民自然能从中得到好处。而袁世凯呢?对内用强,对外丧权辱国,这样的人要再成为全国的独裁者,那中国的前途就彻底一片黯淡了。”   蒋方震想了想,点头道:“有道理,一个统治者只想着为自己的家族或者小集团谋利,那么就会忽略百姓的感受。统治者不爱自己的人民,人民自然不会爱戴统治者,继而认为这国家与自己无关,只是皇帝家的。长期以往,人民就不会热爱自己的祖国。不热爱自己的祖国就无法培养出国家意识。而国家意识的缺失,一直是中国的大问题。”   龚自珍是谁大家都知道,就是那个“我劝天公重抖擞,不拘一格降人才”的诗词作者。他有个儿子叫龚半伦。说起这龚半伦,他果真是个人才,听说在二次鸦片战争之后,他做了英国公使的翻译,并代表英国和恭亲王谈判。在后世,英语四级的大学生都未必能说上几句完整的英语句子。一百多年的龚半伦就能担任外交翻译了,这人的才智肯定不差。   不过,据说这龚半伦在代表英国与清朝恭亲王谈判的过程中是百般刁难,一点脸也不给,最后恭王怒骂:“你世受国恩,却为虎作伥甘做汉奸!”   龚半伦大义凛然地回答:“我父亲不得入翰林,我穷到靠外国人糊口,朝廷于我龚氏,何恩之有?!我们本是良民,上进之路被你们堵死,还被尔等贪官盘剥的衣食不全,只得乞食外邦。今你骂我是汉奸,我却看你是国贼!”   李默涵对蒋方震的补充很是赞同,他说道:“百里,你说的不错,这就是国家意识,这种意识能使每个人找到归属和方向,让民族团结,让国家富强。”   蒋方震又补充道:“但是眼下,我们的教育存在缺陷,灌输的我们源远流长的历史、博大精深的传统文化和所谓地大物博的广阔疆域。这些当然十分必要,对国家的认同,民族自尊心和自豪感也由此生长。但对国民忧患意识和责任意识的培养,却语焉不详。比如日本,他们从小就教育国民,日本是个岛国,资源少,人口多,日本想要生产下去,就必须对外扩张。”   李默涵对蒋方震才能的赏识更进一步,他说道:“你说的不错。没有国家意识和民族精神的民族,难以自立于世界民族之林;没有国家意识的国民,不可能成为一个爱国者。培养国家意识就是培养国民对民族、对传统文化、对国家的向心力和归属感。只有树立对国家的认同意识和归属感,才能与国家命运休戚相关,荣辱与共。”   蒋方震心潮澎湃,他说道:“与君一席谈,胜读十年书。我的思路一下就清晰了。首先,中国需要一个强有力的中央政权,然后集中全部力量建设国家和培养国民的国家意识。只有到了于内人民富足,于外能抵御外虏之后,才能谈其他。”   李默涵扶着蒋方震的肩膀,说道:“能有这样眼界的人,放眼全国都没有几人,所以我才花了大力气把百里你从袁世凯那里挖过来。现在,你愿意和我一起努力,去实现我们的中国梦吗?一个繁荣富强的中国之梦。”   蒋百里双脚并拢,用力踏地,啪的敬了一个礼,“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137.使者小蒋 [本章字数:240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2 20:48:07.0]   由于总参谋部的总参谋长是由李默涵兼任,所以李默涵只能任命蒋百里为总参谋部副参谋长。这一任命让刘世杰、胡承训、马克成多少有些不舒服。   蒋方震上任后的第一件事就是到军营去视察,之前在北京,那些号称中国精锐的北洋兵让他失望透顶。来到商丘郊外的一处军营里,营长立刻安排了一个排的人立刻集合部队列队接受蒋方震检阅。   “报告副参谋长,集合完毕。请指示。”排长向蒋方震立正行礼。   蒋方震绕着他们转了一圈,站姿什么的算是看得过眼了。蒋方震不置可否,军队光是站军姿站的好可没用。蒋方震环视四周,恰好看到一个掏粪的拉着一车大粪从不远处经过。   “你,停下。”蒋方震大声喝止了那个掏粪工,他快步走上前去,指着那辆臭烘烘的粪车,说道:“把车里的东西倒到地上。”   “什么?”掏粪工差点怀疑自己听错了   “倒在地上,马上。”蒋方震站得笔直,语气没有不容丝毫质疑   一旁的营长大声呵斥道:“你没听见长官说什么吗?马上执行命令。”   “好好。”掏粪工打开粪车的盖子,把车子一掀,臭烘烘的屎尿顿时在地上流淌开来,一股恶臭马上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蒋方震丝毫不在意流淌了一地的屎尿,他迈着步子踩了过去,又往前走了十步。接着,蒋方震在原地站定,大声说道:“所有人听着,匍匐前进到我这里,然后再回到原地。”   “是。”一个排的士兵们齐声应答,同时毫不犹豫地扑倒在地,然后开始匍匐前进。蒋方震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那些士兵距离那摊污物越来越近了。蒋方震微微昂起头,呼吸和心跳略略有些加速。这是蒋方震对这些士兵的考验,当初他在保定军校也进行了同样的试验,但是结果很不理想。   很快,让蒋方震赶到无比欣慰的一幕出现了,士兵们毫不犹豫地从污物上爬了过去,对于弄了满脸满身的屎尿根本没在意。   这才是真正的军人。蒋方震做了一个深呼吸,然后兴高采烈地上前给每个士兵一个拥抱,同样也不在意他们身上的污物。   “我有信心,把你们打造成亚洲第一的军队。你们有没有信心?”蒋方震大声问道   “有。”士兵们也大声回应蒋方震   “好~”蒋方震说道:“一年的时间,我答应你们的我会做到,你们答应我的也要做到。”   ……分割线……   商丘大牢内,蒋志清被关在一间只有一个小窗子的小黑屋里已经两天了。这两天没人拷问他,也没人和他说话。这种精神折磨把蒋志清弄得已经有些神经衰弱了。   事实上蒋志清在青岛就被军情处的人盯上了。目前为止,党卫军军情处的特工只有几十个人,只在北京、天津、上海、武汉、南京、苏州、青岛、大连和沈阳设有工作站,而且每个工作站的特工也只有两到三个人。   终于熬到了第三天,铁门在一阵嘎嘎声中被打开,一道阳光射来,刺得蒋志清眼睛发痛。   “蒋志清,出来。”狱卒粗声粗气地喝道   蒋志清一面抬手挡太阳,一面慢慢地走出牢房。不过狱卒很不客气地把他的手压下来,带上了一副手铐。   “这是要去哪儿?”蒋志清眼睛都有些睁不开,好一会才适应过来。   “走就是了。”狱卒把他交给两个穿着军装的士兵,士兵一前一后,押着蒋志清到了监狱长办公室。   “这是哪里?”蒋志清问道   “哪儿那么多废话。”士兵开门,将蒋志清一把推了进去。   蒋志清走进房间,看到一个一身白西装的年轻人正坐在监狱长的位置上喝茶,一旁穿着黑色警察制服的秃顶胖子小心翼翼地在一边点头哈腰的伺候着。另一旁则是一个师爷模样的人和一个身板站得笔直的年轻军人。   “你就是孙文的使者?”年轻开口道:“就是你想见我?”   蒋志清略感意外,早在来商丘之前,就知道李默涵是个年轻的小白脸,但是没想到他这么年轻,这么小白脸。   “对。我是奉了中华革命党党首孙文先生之命,前来拜会李大帅你的。”蒋志清到是不卑不亢。   一旁刘慕圣呼啦一下打开折扇,冷笑道:“我家少爷和孙文素未谋面,更无交情,谈什么拜会?”   蒋志清笑了,说道:“一回生二回熟,不往来哪能有交情?”   李默涵莞尔,说道:“如果我没猜错,你们这批人是打算在山东起兵反袁吧?”   蒋志清笑而不答,等于是默认。   李默涵又问道:“日本人刚刚逼我国签订了丧权辱国的《二十一条》,你们却接受日本人的援助,拿着日本人的枪炮来和自己的同胞打仗,这种行为能比袁世凯更加高尚吗?”   “借助外来势力的军力、财力加强或保护自己的力量,打击、震慑敌方,这既是中外古代最为惯用的手段,也是近现代乃至当代无法避免的方式。在古代甚至近代,这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其实,只要是小国、弱国,只要是政治力量中的弱势,从古至今,在其起步、初创、发展阶段几乎无一不受 外部势力的扶持直至直接干预,没钱、没武器、没经济、没有强大的武力,这是没法子的事情。”   蒋志清到是镇定,他不慌不忙地把居正的话现学现卖地说了一遍,又引经据典,说道:“唐朝的时候,唐皇也曾借回鹘兵收复长安,这种事情古时候就有,不足为奇。”   李默涵说道:“但是当时的回鹘兵没有吞并唐朝的意思,和如今日本人的狼子野心不可同日而语。”   蒋志清说道:“李大帅,孙先生敬你是英雄豪杰,所以才派我来。我只问一句:袁世凯要称帝,要背叛共和。李大帅你身为袁世凯封的长江巡阅使,届时你是站在袁世凯那边还是站在我们革命党这边?”   李默涵笑笑,说道:“那么我也讲一个典故:三国时,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冀州牧韩馥问手下,我们是帮董卓呢?还是帮袁绍?他的手下刘子惠说:起兵是为了国家兴亡,何谓帮哪个?我李默涵身为中国的军人,自然是以国家利益为重。我不会参与你们的孙袁之争。”   蒋志清笑了,说道:“李大帅,如果想两面不得罪,结果往往是两面都得罪。当今之世,没人能置身事外。”   李默涵也笑了,答道:“你们别以为日本人会真心真意帮你们。日本人之所以帮助孙文,只是希望中国内乱不止,永无宁日,日本人才可以从中渔利。你们有意无意地在当日本人侵略中国的帮凶。”   蒋志清没有马上答话,只是点了点头,说道:“好吧,李大帅的意思我明白了。两国交兵不斩来使,我还要回去复命,请李大帅放了我吧。”   “不急。参观一下再走吧。”李默涵对身边的蒋方震说道:“百里啊,你安排一下,让这位蒋先生见识一下我们的党卫军。”   “是。”蒋方震答道   ……分割线…… 138.120毫米迫击炮 [本章字数:313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3 23:55:09.0]   俗话说不怕不识货,就怕货比货。在看过党卫军的严密组织和严明纪律之后,回到青岛的蒋志清再看所谓“中华革命党东北军”的时候,就怎么看都不是滋味。   虽然顶着东北军的名号,但是这支“东北军”并不是在东三省活动。居正在青岛设立了中华革命军东北军总司令部后,迅速招兵买马,来者不拒。结果胶东各县的民团和一些来自辽东绿林武装纷纷投靠其麾下,另外还有部分警察、退伍士兵、反正的北洋军和自愿参加反袁运动的热血青年。在这些人中,青年学生是抱着满腔的爱国热忱参加护国讨袁运动的,他们的政治热情和思想觉悟都比较高,虽然军事技术较差,但纪律严明,自觉性高,至于其他成分就很难说了。   那些东北的“红胡子”,虽然归顺了革命,可恶习不改,“五大团”则自由行动,到处抢劫,军纪荡然,百姓怨声载道。至于警察、退伍士兵和反正的旧军自不待说,旧中国向来兵、匪一家。   即便是民团,也不单纯,里面即混有不少日本特务。因为自第一次世界大战爆发后,日本即把东北视为其势力范围,在山东派遣了不少特务间谍,其中有些就钻进了中华革命军,以中华革命军东北军作掩护,从事间谍活动,“经常将东北军的编制、军事部署和行动计划等向日本的间谍大田报告,等等。”反正的旧军,也潜逃成风。   作为军事科班出身的蒋志清立刻发现了革命军的问题所在,首先是总司令部机构不健全。总司令部没有侦察员,参谋处没有侦察科,而侦察科则是部队的眼睛,不侦察敌情就不能知彼知己;整个东北军也没有军医。   其次是规章制度不健全。总司令部各处没有编制表,也没有各师、团的花名册,整个部队有多少确切人数都不知道。总司令部也没有总值日员,各处、师、团也没有值日员,人员进出随随便便。军械科、经理局没有自己的会计制度,各师、团的现有武器也没有报表等等。   再有部队军纪很差。第一师某部发生“在南流附近各村庄抢劫焚掠等事”。随后他又发现官兵们经常身着军装进入民居店铺座谈,一些军官经常体罚士兵,任意罚跪,各处站岗的哨兵口号不明,士兵扛枪时扛枪的姿势也不统一。   为了加强中华革命党对“东北军”的控制和领导,已经升为参谋长的蒋志清开始着手整顿东北军。   他首先建议总司令部“添侦探员数名”,参谋处设“谍报一科”。整个东北军也没有军医,他又建议总司令部设军医科,各师、团队亦应设军医,战时救死扶伤,平时整顿卫生;   他又建议建立和健全各种规章制度,建议总司令部应设总值日员一名,“由参谋与副官各处长轮流担任”,各师、处也要设值日员,以与总司令部联系汇报。各处应建立编制表,各师、团应向总司令部递交所属部队的花名册。军械科、经理局应建立健全的会计制度,军械科的各种军械武器、经理局的收支款项,都应造具表册,以备查核。各师、团现有武器军械,亦应造表上报,各部队的起居和训练时间要统一。总司令部的出入人员应有出入证,“总司令部各物持出时,拟发持出证为凭”等等。   他还发出了一系列条令,加以改正。他要求第一师旅长赵中玉对所部在南流附近的抢掠事件进行认真查处,规定嗣后兵卒不得身着军服在各铺户座谈,及行路时不得向商民恫吓、敲诈等。各站岗的哨兵口号要一律明确,官兵扛枪的方式要一律枪身向右,以归统一。兵士有过,不准罚跪,以保军人体面,等等。此外,鉴于部队士兵高矮悬殊,老少不齐,他还建议裁汰老弱,以后征兵时,对于应征者的年龄、体格和文化程度都要有一定的要求。   蒋志清的这一系列整顿措施,对于建设一支有坚强战斗力的革命队伍是十分必要的。但是,他的这些整顿措施,只是停留在向部队发布一些条令的水平上,并没有认真加以落实,实际都成为一纸空文,而且,他对部属的态度也很粗暴,喜欢和人争吵,到部队不几天,即与好几个同事闹过了。各中下级军官纷纷反映,说他刚愎自用,太不和气,作威作福,目中无人。   后来又发生擅自撤查团长王贯仁一事,更使得蒋失去人心。王贯仁为朱案青师的一名团长,行伍出身,原系旧军,护国讨袁运动兴起后,加入中华革命军东北军。可他虽然加入了中华革命军的东北军,但军阀作风未改,平素对部队的训练很不认真,纪律松弛,蒋志清对此已十分恼火。后来王贯仁用**手段抢了贾姓少女为妾。   事情发生后,蒋志清擅用许崇智的名义革除王贯仁职务。王贯仁事件在东北军中产生了强烈的反响,引起许多旧军人和“红胡子”们的强烈不满和反对。此后不久,蒋志清就离开了东北军。总计他在东北军中担任参谋长的时间前前后后一共十三天。   蒋志清的仕途不顺利,李默涵这里也发生了一些插曲,是关于兵工厂仿制火炮。   话说李默涵的兵工厂试制成功了105毫米和115毫米口径的两种火炮,后来又得到一门日军的120毫米口径火炮样品。于是全厂人就开始全力以赴地仿制120毫米口径的大炮。不过,由于技术力量的限制,试验可谓一波三折,报废了好多120毫米的特种钢管。   中国人素来有勤俭节约的传统,工厂里有个叫胡胤德的工人看到好多报废的特种钢管觉得很可惜,于是就截下还能用的部分,利用业余时间和一些边角料做出了一门120毫米口径的迫击炮。   这事正好让正在受处罚的裴余庆发现了,“胡胤德,你知不知道做私活儿是要被开除的?”   胡胤德赶紧告饶,“裴管事,我这用的都是废料,也不是为自己做的。我只是看这些材料报废了可惜~~”   “哈哈哈~”裴余庆拍了拍胡胤德的肩膀,笑道:“吓唬你的。你也知道我们大帅,金子银子对成山,但一向不喜欢铺张浪费。你能做到变废为宝,我要在大帅面前给你请功。”   “真的?”胡胤德转忧为喜   “那还能有假。不过,你这功劳要分我一些。”裴余庆摸出一包烟,递给胡胤德一支   胡胤德想了想,说道:“成。要是大帅真的有赏,咱们一人一半。”   裴余庆得意地笑了笑,说道:“要么我引荐,你要见大帅可难了。这样吧,这门炮性能怎么样?”   经过一番测试,这门迫击炮全重350斤,射速:6~15发/分,最大射程:5580米,最小射程:450米,高低射界:+45度~+80度,弹药基数:80发。   裴余庆摸了摸脑袋,说道:“才5580米的射程,会不会近了一些?”   胡胤德说道:“就迫击炮来说,不算近了。你要上万米的远射程大炮,那就不是几个大头兵能背得动的了。”   “那倒是。”裴余庆想了想,又说道:“这样吧,我给你配齐人手,再用厂子里的好工好料把这门炮再拾掇拾掇,整个弄好了,咱们再拿给大帅过目。”   胡胤德问道:“这样的话,那几个洋人能答应吗?”   裴余庆白了他一眼,说道:“这点事儿我还能做得了主。再说了,大帅不是一直说要培养咱们中国人自己的工程师吗?你胡胤德无师自通,大帅知道有你这么一号人,高兴还来不及。”   胡胤德乐了,喜滋滋地搓着手,说道:“那裴管事,我以后就靠你关照了。”   “包在我身上。”裴余庆拉起胡胤德,“走,我这就给你安排人手去。”   正如裴余庆预料的那样,李默涵知道这件事之后十分高兴,不光重奖了胡胤德,把他从小工升成了工程师,还提前恢复了裴余庆的职务,只不过裴余庆不再兼管机械厂,而是全身心地投入兵工厂的建设,专管枪炮设计和生产。   其实李默涵支持这个项目的原因有两个,第一个自然是因为自己的技工们已经有了自主研发的创新能力,虽然还在起步阶段,但是一样值得鼓励和欣慰。第二是因为120毫米迫击炮发射的榴弹全重15.9公斤,杀伤面积:56×28平方米,威力相当可观。而且在射程上5580米的最大射程和日本38式120榴弹炮的5650米相差不大,但是造价仅为日本38式120榴弹炮的五分之一。   只要想到日本造一门的钱自己却能造五门,威力和射程相差不大,就让李默涵有一种莫名的快感。唯一遗憾因为国内没有光学瞄准仪制造能力,自己的工厂暂时又无法生产,所以可能在精度上有所欠缺。但是这个问题不大,李默涵可以通过数量的优势来弥补这个不足。   于是,这门出身卑微,却被寄予厚望的迫击炮被命名为15式120毫米重型迫击炮,作为团级步兵火力支援武器存在。 139.修改《伯利恒合同》 [本章字数:2482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5 21:33:07.0]   话说袁克定为了怂恿袁世凯称帝,弄了一份假的《顺天时报》来骗袁世凯,但是纸始终包不住火。自从发现《顺天时报》有假之后,袁世凯便再也不看这张报纸了。至于真《顺天时报》上对他企图称帝进行的揭露和指责,袁世凯只脑门冷了一下,对儿子打了几皮鞭,便算把这一页掀过去了。他有心胸,骂尽管你去骂,该干什么我还得去干什么。   北京的袁世凯忙着造势,李默涵在忙着造枪造炮造学校造医院。   在美国活动的周明浩经营巨杉公司,通过与洛克菲勒财团的合作,劝动浸礼会在李默涵的控制区援建一所医院和一所学校。   捐建的医院名叫商丘协和医院,分为医院和医学院两部分,既负责治病也负责培养医生、护士等医疗护理人才;捐建的学校设在徐州,名叫华东理工专科学院,主要分为理科、工科、农科三大类。这两所大学几乎是不收学费的,而且对贫寒子弟还免费提供膳食和住宿以及往返家乡的路费。浸礼会还为这两所大学的学生争取到美国著名大学留学和获得奖学金的机会,以及每年争取著名的教授到中国来做一段时间的客座教授,可谓尽心尽力。   另外,国外的教会大学有个得天独厚的优势,那就是全世界的名校都承认它们的学历,将来学生毕业后留学深造也会方便许多。这一点是李默涵的华商大学无法做到的,他能自己建大学,但是不能逼外国大学承认学历。   同样的,作为交换条件,李默涵允许浸礼会在商丘和徐州两地分别建立一座教堂。有人提出让洋人这么自由传教,会不会弄得老百姓不听自己人的话,反倒听洋人,甚至象当年义和团那样造成教民仗势欺压非教民的事情。   这一点李默涵到不怕,中国的基督徒基本上是两种人,一种是地痞流氓仗着教会和洋人的势力横行霸道;一种是“吃教”的,家里穷的揭不开锅就靠着教会施舍的那点小米高粱过日子。真正的社会主流,真正信仰基督教的人不是很多。比如上海的虞恰卿是东正教的教徒,还起了一个安德烈.帕帕罗维奇的教名,那也是为了和俄国人做买卖方便,根本不属于信仰;又比如著名的基督将军冯玉祥,搞的那套其实是想借宗教的形式给士兵洗脑。   基督教信徒都是一夫一妻,但是中国哪个有钱人,哪个大人物没有小妾?光这一点恐怕就足够让主流社会对基督教敬而远之或者是阳奉阴违了。   同时,弗莱迪*马汉、杰森*厄哈特和菲利普斯*希尔几个小年轻办事也一点不含糊,居然真的成功说服了一批美国企业派出考察团到中国来。   李默涵参考了后世招商引资的经验,用极高的规格接待了这些在美国佬们。这些方脑袋的美国佬既受宠若惊,又十分受用。在写给母公司的报告里,丝毫不吝啬赞美之词。结果,在好吃好喝好玩地招待了这些美国佬之后,作为华商公司的老总,穆藕初和美国公司签署了一系列合作投资合同,协议吸引外资近千万美元。   在这些美资公司的代表之中,李默涵只秘密单独会见了伯利恒钢铁公司的专员。   1908年,T.罗斯福考虑抑制日本势力,维护美国在远东利益的需要,向清提出合作计划。包括:美国为清建立舰队及其一切设施。清所需的舰艇由美国建造,其费用暂由美国政府垫付,再根据清政府的财政状况逐步偿还;由美国设计军港的设施设备,暂由美国政府出资建设;美国政府不收任何报酬为中方培养海军将校,可派美国海军军官驻扎清的各舰艇,也可接受清海军学员赴美留学。   1911年3月,塔夫托总统接见访美的原外务部尚书梁敦彦,强调中国若要自强就必须加强海军力量,在这一方面美国可替中国建造舰船,培训军官。根据这一提议,清政府内部达成借款协议,决定造船金费以2500万两为限;借款方式为无抵当,按年偿还;在国内建设炮厂、船厂,生产火炮型号由中方来规定。   1911年9月伯利恒钢铁公司总经理在总统支持下访问中国。10月21日清政府与伯利恒钢铁公司签定合同。   1914年3月9日,伯利恒钢铁公司代表,约翰逊与中国海军部之间秘密缔结新借款合同。合同的主要内容为伯利恒钢铁公司承诺向中国海军船渠(预定建在福建闽江下游的罗星岛)、海岸防御设施的建造工程提供贷款,并承揽施工任务;借款总额为3000万美元,先支付1000万美元,剩余2000万美元将全部作为建造船渠之用;年利5厘,借款期限35年(可先搁置10年);手续费8厘;以所建造的一切设施为担保;只能雇佣美国人来建造船渠、使用美国的材料。   此后又有潜艇借款(计划引进100艘潜艇,每艘价格75万美元),江南造船所借款(500万美元)。   这是中国近代唯一一次可以获得贷款和技术支持来兴建自己的系统的军事工业的机会,一旦完成合同中规定的工程,中国工业实力和海军实力可以压过日本。于此类似的是,沙俄的1913年15年造舰计划,是萨镇冰计划的加强版。但是,这个合同在执行的时候遇到了来自日本的阻力。因为福建是日本的势力范围,美军要在福建帮助中国建造海军船渠、军港、岸防设施等建筑,日本人怎么可能熟视无睹?   所以,李默涵这次秘密会见伯利恒公司的代表副经理约翰逊,是希望伯利恒公司将原本在福建的建设项目,移到自己的地盘上来。比如原本要在罗星岛建设船渠、军港、岸防设施等移到连云港。   约翰逊面露难色,说道:“李将军,不是我不愿意,也不是不能做这样的决定。只是将这么大这么多的建设项目从福建移到海州,有很多准备工作要做。”   李默涵莞尔,说道:“这约翰逊先生不比担心。我早有准备。”说罢,李默涵按响桌上的电铃,秘书带着一个中年人进了办公室。   “你好,约翰逊先生,我叫武同举。”中年人主动和约翰逊握手   武同举,字霞峰,别号两轩、一尘,海州(今连云港)南城人。   清光绪年间先后考中秀才、举人、拔贡,清末任海州直隶州通判。民国建立后,武同举曾任《江苏水利协会杂志》主编、国民政府江苏水利署主任,兼河海工科大学水利史教授,江苏建设厅第二科科长、“视察”等职。他应陇海铁路督办段之范邀请,勘察连云港附近海域,写出数万言《测绘海州港口导记》,打破了法国工程师克那纳企图在技术上垄断的用心,为陇海铁路延伸到连云港及港口建设提供了科学依据。   约翰逊不是这方面的专家,但是当他看到武同举向他出示厚厚的资料时,就知道李默涵不光志在必得,而且准备充分。   约翰逊笑着起身,和李默涵握手,说道:“机会总是留给准备好了的人。我对你们履行合同的能力很有信心,放心吧,这件事就交给我。” 140.码头和广播 [本章字数:2857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6 20:45:11.0]   连岛,古称鹰游山,与连云港港隔海相望,连岛如一道天然的防波堤一般,阻挡了来自东海的海浪,使得鹰游门内即便是在暴风雨中,也是一片风平之地,连岛很美,众所周知,连岛美在海中央,云腾雾绕,似海上仙山浮座于万顷波涛之上。   风景秀丽如画的连岛,虽说是连云港的一景,可是这座岛上原住民被巡阅使署的人一船一船的运出了岛,然后被安排在陆地上,取而代之的是大批工人和穿着黑色警察制服的人。   早在李默涵刚刚当上豫东镇守使的时候,就以武装警察、护矿队、护厂队、城市治安管理队等各种名义组建了许多准军事组织。同时,还在工人、学生和农民之中组建民兵组织和定期军训,这种藏兵于民的策略为党卫军准备了许多后备军事力量。这种方法并不算高明,但是袁世凯醉心于称帝,疏于防范的他还以为李默涵的兵力只有七八个团左右。   武同举带着大批工人上了连岛,开始将岛上原有的几个渔船小码头扩建成可以停泊大船的临时码头,随时可以接应大批基建物资上岛。   其实李默涵可以利用的时间不多,因为美国伯利恒钢铁公司发来电报,说明年的三、四月间,就可以为李默涵的钢铁厂提供年产能力80万吨的炼铁高炉,考虑到高炉基件重达500吨,所以,刚刚走马上任的海州港务公司总经理、负责码头工程的武同举必须要在明年四月份之前修建完成工业码头,并且安装起重能力至少5oo吨的大吊车。因为时间紧迫,在武同举的建议下,李默涵只能暂时放弃从美国寻找建筑公司的计划,转而委托荷兰治港公司尽快开工建设。   只要投入足够的人力、物力,任何问题都可以在短期内得到解决。李默涵现在缺的是时间,而最不缺的就是钱和人力、物力。   荷兰治港公司的代表范*佩特西第一时间从上海赶到商丘,他拍着胸脯表示:“荷兰治港公司,曾于荷兰、法国、比利时、德国、美国、日本,以及贵国承建港口一百多处,无论是施工经验、施工能力还是专业水准,都是世界一流的。用中国人的话讲,事情交给我们操办,你就放一百个心。”   敲定施工公司之后,马上就由武同举和范*佩特西签署了《建造连云港港口合同》,合同规定了工程总价和各期工程的完工时间。同时,合同还规定海州港务公司从每月的工程款中扣除5%作为担保金。到工程竣工,保修期满,付给承包商;全部工程工期三年整,计36个月,限于民国7年即1918年8月31日以前完成。每拖延1天,承包商就必须按照每天1万华商票作为赔偿,至完全交工日为止。如遇天灾(比如地震、海啸、战争)等延误工期,可适当延期,但是最长不超过半年;承办人每提前一天完工,亦可获得1万华商票的奖励。   范*佩特西对这份合同很满意,因为德国入侵比利时,使得比利时法郎大跌,同时许多比利时人逃入中立的荷兰避难。荷兰治港公司可以用很低廉的价格雇佣到大批有经验的比利时工人为他们工作。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听到李默涵有这么大笔的投资却不找自己,收到消息的斯特朗特地从天津来到商丘。“老朋友,你有这样的大的投资项目却不找我?用你们中国人的话来说,真是太不够朋友了。”   李默涵一脸无奈地耸了耸肩膀,说道:“这能怪我吗?谁较你们美国的商人和政治家们一直不关心中国市场的?”李默涵给斯特朗倒了一杯葡萄酒。   斯特朗无言以对,李默涵说的确实是事实,好不容易搞个合作项目,还遮遮掩掩地以《伯利恒合同》这样的民间商业合同来掩饰。   李默涵说道:“你应该回去指着那些工业家的鼻子训斥他们:想想吧,如果十年内中国每人消费10美元的美国商品,那就是40亿美元!相当于目前美国国民产值多少倍?这还没算十年内的人口增长率!”   斯特拉点了点头,表示对李默涵的说法的认可。   李默涵又说道:“如果这个目标太远的话,你就只需要想想我现在统治的人口就有近千万,而且你可以看到,他们的生活在一天比一天富裕,他们的消费能力难道不值得挖掘一番吗?”   “好吧,老朋友,你说的都是对的。但是你已经把合同给了荷兰人。”斯特朗依旧有些懊恼   “别难过,我的老朋友。”李默涵说道:“这么大的码头建设工程,你们昌盛洋行根本吃不下来。但是,建设码头是需要很多东西的,如果你们能提供,我依旧会优先考虑你们昌盛洋行。”   最后,远道而来的斯特朗依旧得到了一份二百万美元的大订单回了天津,并承诺尽快在国内为李默涵做广告,争取为他吸引更多资本家和财团的目光。   “走好,不送。”李默涵笑着举了举酒杯。   送走了斯特朗,李默涵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前,一摞不算太厚的公文都等着他签阅。   笃笃笃   李默涵刚刚签了几份不是太重要的文件,秘书尚逸夫就敲门进来,他小心翼翼地说道:“有一份文件错放了,我是来取回的。”   “哪一份文件?”李默涵翻看了一下面前的文件,只有最底下一份还没签,他随手翻开文件一看,原来是新成立的广播电台录用播音员的文件。“咦?这不是尚家小姐吗?”   贴着尚逸夫的小妹尚芸芝证件照的人事文件放在第一张,“哟!尚小姐也参加了广播站的招聘吗?我怎么不知道?”李默涵笑着问尚逸夫,“逸夫,你不会是要拿回这份文件吧?”   尚逸夫有些尴尬,说道:“正是。家父对小妹做播音员一事,有些不满。”   李默涵微微皱眉,半开玩笑地说道:“尚老爷愿意送女儿去读书,怎么还这么保守?”   尚逸夫答道:“其实我和弟弟都觉得没什么。但是家父那里~~老人家的想法我们做子女的也得顾忌。”   李默涵想了想,说道:“既然你们兄弟没意见,尚小姐也乐意,那就好办了。”说罢,李默涵尚芸芝的人事档案上签了名,“逸夫,要是你爹再反对,我就亲自去跟他老人家谈心,尚老爷也不是不讲理的人,一定会听劝的。”   尚逸夫这下反倒有些释然了。他疼爱妹妹,又敬畏父亲,正不知道如何处置。现在正好,李默涵借口都帮他想好了,老爷子要是再反对,就让他找大帅论理去。   ……分割线……   “各位听众,各位听众~这里是华夏广播电台,这里是华夏广播电台。大家好,我是播音员尚芸芝。”当尚芸芝甜美的声音通过无线电波,经过商丘的广播塔传出的时候,几乎全城的人都聚拢在几台收音机和大街上的公共广播大喇叭下倾听着的尚芸芝柔美的官话。   人类历史上有记载的首次成功的无线电广播是在1906年的圣诞节之夜,美国的费森登使用功率为1千瓦、频率为50赫的交流发电机,借助麦克风进行调制、播发讲话和音乐,许多地区,包括海上的船只都可清楚地收听到。第一次世界大战前,许多国家进行无线电广播试验。大战期间,比利时、荷兰和德国出现一些地区性广播节目。但是正规的定时广播是从1920年开始的。   中国在1905年由袁世凯在天津开办了无线电训练班,同时购买了无线电收发报机,分别安装在北京,天津,保定及北洋水师的军舰上。1906年建电政司,规划中国的无线电,电报,电话,邮政等事业。1915年4月袁世凯颁布《电信条例》,也是中国第一部无线电电信条例,条例中明确规定外国人不许在中国境内私设无线电台;无线电器材属于军事用品,未经许可,不得进口。   因为袁世凯目前还是中国唯一的合法领袖,所以李默涵暂时也不打算把这个实验性质的广播台搞得太过高调,因此只在商丘、徐州、海州和兖州以及下属几个县里架设了电台,进行了几次区域性的广播而已。不过,这已经打破了原本历史上中国第一个广播电台由外国人创办的历史,也算有所收获。 141.上海行1 [本章字数:263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7 11:19:55.0]   1915年秋天,商丘终于迎来了多年未遇的丰收年。农民们欢天喜地地收割着地里的庄稼,快乐的表情都写在了脸上。   这一年对商丘工业园来说,也是一个丰收年。   首先是实现了蓄电池自产。1912年我国近代电气工程专家胡国光在上海闸北虬江路创办了中国第一家电池生产厂——国华电池厂,该厂早期专门生产各种规格的“地球”牌、“鹰”牌干电池。当时,北洋政府交通部曾多次向该厂定制大批电池产品,分别提供给全国各大电报局、电话局内部使用。   之后,由于电池这一产品使用范围逐步扩大,北洋政府交通部便决定在部内附设专业电池生产厂。但因国华电池厂及交通部附属电池厂技术不精,经营不善,亏本甚巨。再因美货“永备”牌电池在我国市场上的大量超低价倾销,结果导致两家早期国货电池厂,各个方面均处于劣势。最后,国华电池厂、交通部附属电池厂均相继歇业。   富有商业眼光的穆湘玥很果断的兼并了这两家电池厂,依旧任命胡国光为经理。在华商公司的强力扶植下,胡国光在商丘工业园创办的中国蓄电池厂,已经能够生产包括汽车用蓄电池在内的各种蓄电池。   除此之外,穆湘玥还并购了多家工厂,并通过资金技术扶植的方式,促其发展,也获得了极好的成果。   上海王岳记机器厂仿制出国内第一台3号万能铣床。   上海万昌机器厂仿制成功国内第一台冰棍机。   上海瑞昌机器厂仿制出国内第一台汽水机。   无锡人钱镛森创办钱镛记电器铺造出供电镀用的小型直流发电机。   上海大隆机器厂仿制成功国内第一台单级离心泵。   上海裕康洋行会计杨济川按照美国奇异电扇仿制成功国内最早的一台国产电扇。   上海荣锠泰机器厂、协大机器厂制造4.5、8、11英尺和12英尺车床。   这时的李默涵不可谓不轻松,生意上有穆湘玥管理;政务上有刘慕圣、段庆熙、王士骅等人处理;军队训练有蒋方震负责;马迁安兢兢业业地管理着军情处;肖文龙、刘世杰、胡承训、王启年等一帮军校也恪尽职守。这让李默涵可以抽身出躺远门,他打算去上海一次,为自己的兵工厂添置一批设备。   眼下中国各路军阀拥有的步枪型号繁多口径不一,涵盖了世界各主要国家的各种现役制式步枪,口径从6.5毫米到7.92毫米不等。李默涵目前使用的都是7.92毫米口径的步枪。但是事实上李默涵更加青睐7.62毫米口径。具体的枪型则在春田式和莫辛纳甘式两者之间难以决断,同是受毛瑟设计理念影响巨大的两型步枪各有优劣,不能武断的评介两枪孰优孰劣,两枪综合性能相差不大。   近代中国可算得上是军火进口的大国了,从清末的时候开始,一直到20世纪上半叶,由于清王朝的覆亡和民国的先天不足,国内政局的持续动荡,地方政权和军阀势力迅速形成恶性膨胀之势,军阀割据、群雄纷争的混沌社会,必然造就了当时中国成为了世界上最大的军火进口国,就如同今天亚非那些战乱频仍的国家一样,几乎成了当时西方列强最重要的军械军火倾销巿场。据史料记载,清宣统3年中国净军火入口的总金额272万海关两。德国曾是向中国输出军火的头号国家。1911年至1913年间,从德国的军火超过中国输入军火总值的60.8%。除此之外,由于清末民初基于革命、内战等国内原因,对进口军火的需求量越来越多,革命党人、南北方政府、各省军阀都以走私、偷运等各种方式,大量进口数量相当的外国军火。   近代中国经营进口军火的贸易洋行,主要集中在上海和天津两地。据史料记载,上海在1843年至1846年间,洋行数目由11家增至25家。其中销售进口军火的洋行主要有地亚士洋行、麦登司洋行、新泰来洋行、拿能洋行、马德隆洋行、琼记洋行、太古洋行、泰来洋行、德生洋行、香港南利洋行、美国“林明敦”制造厂,等等。   此时的上海,已是整个远东地区首屈一指的大城市。街道上大厦林立,花红酒绿,人流熙攘。让一群铁罗汉一帮乡下出身的警卫们瞪大双眼,甚至舍不得眨眼,生怕错过了什么。李默涵平静地看着这一切,虽然他从未来过上海,但无论是上海,还是中国,都还要面临几十年的深沉苦难。   李默涵要买美国货,自然是直接到设在上海的办事处,要去林明敦制造厂一定要经过乍浦路。就在昆山路和乍浦路交叉口附近,几个日本人似乎在和人打架。和他们对打的,一个是洋人,一个似乎是租界的华人巡捕。   “不要多管闲事~!”李默涵对看热闹的铁罗汉等人说道:“办正事要紧。”   “哦~!”铁罗汉应了一声   “八嘎~支那人也敢打我?”一个正在围殴洋人和华人巡捕的日本人用日式中文大声嚷道   才迈出一步的李默涵顿时像被人点了穴一样的定住了   铁罗汉也听见这话,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帅,啥叫支那人?”   李默涵扭过头来,看着那帮平均身高不到一米六五的日本人,答道:“那是日本鬼子专门用来骂我们中国人的话。”   “什么?”一帮警卫都是血气方刚的小伙子,一听这话顿时无名火起,铁罗汉的拳头握得咯咯直响,“大帅,让我去揍死这帮孙子。”   “那怎么行?”李默涵直摇头   “可是~?”铁罗汉额头上青筋都暴起来了   “打死当然是不行的,但是你可以不打死他,只打断他的手脚什么的~!”李默涵慢悠悠地说道   “是~!”铁罗汉大喜,朝其他警卫员一招手,“兄弟,揍他姥姥的。”警卫员们一声欢呼,蜂拥而上。这帮警卫员基本都是山东大汉,那些个三寸丁似的小鬼子站直了都直到他们胸口。有了铁罗汉这帮生力军的加入,局势立刻发生了一边倒的逆转,几个小鬼子被打成了猪头,一个个被警卫班的小伙子们踩在脚下直哼哼。   这时候,那个挨打的华人巡捕挣扎着爬起来,吹了几遍哨子,然后一瘸一拐地来跟铁罗汉道谢。   铁罗汉笑道:“都是中国人嘛~路见不平拔刀相救,那是应该的,不过你别谢我,要谢就谢我们家大帅。”   华捕又要一瘸一拐地往李默涵这边走,李默涵看他受伤便主动走了过去,说道:“兄弟,你受了伤,现在一边坐下休息。铁罗汉叫个人去周围看看,还有没有其他巡捕,叫他们过来帮忙。”   然后李默涵扶着那华捕慢慢在街边坐下,又问他道:“你好坏是租界巡捕,日本人也敢动手打你?”   华捕苦笑道:“我看这些日本人在追打那个洋人,便上前盘问,哪知他们不问青红皂白上来就打。对了,我叫马福安,请教这位先生的高姓大名?”   “李默涵~!”李默涵答道   “李默涵?”马福安暗自嘀咕,这个名字似乎听过   这时,更多的巡捕在李默涵警卫员的带领下赶到了这里,他们把闹事日本人带走了。   李默涵又注意到那个正在吃力地爬起来的洋人,于是他也上前几步,把那个洋人扶了起来。   “谢谢你。”那洋人用英语说道   “不客气,你是英国人?美国人?”李默涵用英语问道   那洋人回答道:“我是美国人,我叫法兰克恩。”   “你怎么会和日本人打架的?”李默涵问道   法兰克恩整理了一下头发,说道:“那是一个很长的故事。” 142.上海行2 [本章字数:261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8 15:14:44.0]   原来,这个长得不算难看也不英俊的洋人是个美国裔犹太人,是美国军火制造商雷明顿公司也就是当时中国人称之为林明敦公司的雇员。中国国内武器市场被各个英法老牌洋行把持,美国军火厂商虽然实力强大,但经常沦为代工角色,替俄国生产水连珠,替英国生产李.恩菲尔德,就是自己的产品卖不出去。国内数得上的军阀比如奉系张作霖、皖系段祺瑞用的是日式步枪,西南桂系陆荣廷、唐继尧主要用法国勒贝尔,直系用汉阳厂的国造七九和一部分进口德国毛瑟,其他各路小军阀所用军火就更复杂了,意大利卡尔卡诺、奥地利曼利夏等,但使用美械的还真没几个,那些大帅们对从来没用过的美国货心里没底。   至于法兰克恩为什么会和日本人大家,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按照他的说法,他自己好好的在吴淞路上走路。和几个日本人擦身而过的时候不小心肩膀碰到了他们,然后那几个日本人就开始围攻他。   李默涵对他为什么和日本人打架的兴趣不大,倒是对他带来的军火有了兴趣,便提出要看看法兰克恩的货。   法兰克恩大喜,便领着李默涵一行人来到公共租界的一处仓库里。他敲开一个绿色木箱,抱出一个大家伙,说道:“Look,原装美国货~”   李默涵一看,笑了,这不是M1903或者M1917,而是莫辛纳甘步枪。在1916和1917年的第一次世界大战期间,由于俄罗斯军队的轻武器非常短缺,因此需要增加国外承包商来生产莫辛-纳甘步枪。生产合同主要与两家美国公司签订——雷明顿UMC(Remington-UMC)和新英格兰的威斯汀豪斯(Westinghouse),由他们生产了大量1910年式的M1891步枪。当1917年十月革命发生后,这批步枪没有交付给原来的客户——被推翻的沙俄政府,有280,00支被美军接收,而且大部分都更换了部件只用于基本训练用途。   这笔生意差点没让雷明顿亏死。   法兰克恩准备开始介绍莫辛纳甘步枪的性能,李默涵摆了摆手,说道:“不用了,这款枪的性能我清楚的很。再看看其他的。”   法兰克恩摇了摇头,答道:“没了~!”不过,他看着李默涵失望的表情,又神秘兮兮地说道:“其实这种步枪的射程、威力、精准度都是不错的。而且价格便宜,工艺简单,如果你有需要,我甚至可以帮你弄来全套的生产设备。据我所知,贵国能自行生产枪支的将军们,几乎没有吧?”   在李默涵看来,莫辛纳甘步枪这种东西,非常适合消耗战。目前的中国和俄国一样,士兵文化素质很低,所以就越需要确保武器简单皮实,容易上手。当然看中它还另外一个重要原因,那就是俄国的7.62*54R突底缘弹比目前的德国7.92毫米子弹后座力更小,更适合东方人使用,而且突底缘锥形弹壳适合基础工业差的国家,因为突底缘弹壳对弹膛尺寸的要求相对宽松些,允许有较大生产公差。二战时纳粹德军不论从武器质量还是兵员素质上都算得上是高富帅,相比之下,苏联军队就是名符其实的穷屌丝。可苏军硬是用海量的苏联屌丝逆袭了德国高富帅,还一路打到柏林。   基于这个考虑,李默涵觉得用俄式轻武器挺符合现在中国的国情。“你真的能帮我买到全套的设备?”李默涵问道   “当然,你要相信我们美国人的契约精神。”法兰克恩看到李默涵对那批总公司视为鸡肋的设备有兴趣心里大喜。他哪里知道,那批莫辛纳甘步枪的生产设备对美国军火商来说也许是落后产能,但是对李默涵或者中国军事工业来说,却是先进的生产技术和设备。   想到这里,李默涵说道:“那好吧,这批枪我要了,那些设备我也要了。开个价吧。”   法兰克恩说道:“机器设备的问题我需要先向总公司发电报询价。这批枪么~每支配1000发子弹,报价70美元,折合中国银元是125元。”   1919年,一家美国洋行向中国走私M1917步枪,每支配1000发子弹,报价也不过45美元左右,折合中国银元81元左右。法兰克恩的报价,明显是把李默涵当冤大头了。   李默涵很不客气地说道:“克恩先生,我曾经在美国生活过多年,也遇到过不少商人,但是象你这么把顾客当傻瓜的,还是第一次。Bye-Bye。”说罢,李默涵扭头就走。   眼看生意要吹,法兰克恩赶紧上前想要拉住李默涵,但是却被铁罗汉一把拦住,随即几只手枪顶住了他的脑袋和胸口   法兰克恩赶紧赔笑脸,对李默涵说道:“好吧,您开个价。”   李默涵摆了摆手,示意铁罗汉等人把枪收起来,头也不回地说道:“每支枪配1000发子弹,15美元。”   “上帝啊~”法兰克恩喊道:“这不是抢劫吗?”   李默涵转过身来,说道:“欧洲战争就快结束了,到时候各国都会有无数的军事剩余物资对外销售。到时候,你就算愿意这个价格卖给我,我还要考虑考虑。”   “25美元。”法兰克恩小心翼翼地答道   “20美元,这是我的底价了。”李默涵的表情很严肃,带着不容置疑的神情   “成交~!”法兰克恩爽快地答应了   从仓库出来,李默涵一行人住进了公共租界的酒店。李默涵不知道,一场大规模的骚乱正在悄悄的酝酿。   话说上海虹口地区是近代日本侨民的重要聚居地。1914年公共租界工部局开始聘用日籍巡捕,参与管理虹口地区的治安、交通事务。以后,日本驻沪领事署要求增加日捕数量,部分日侨甚至主张虹口地区全用日捕。这些主张一旦变为现实,不仅影响公共租界工部局的管理,而且将严重侵害华人的权益,理所当然遭到华人的反对。对此,日侨中的不法分子怀恨在心,经常挑起事端,报复华人。   几日前,吴淞路曾发生日本水兵砸抢中国钟表店事件,几名日本水兵被捕。这次吴淞路上的斗殴原本是日本人向华捕和洋人行凶所引发,却被少数别有用心的日本军国主义者利用,反咬说是美国人和华捕用大型武器袭击日侨,并由其他中国人参与其中。一时虹口地区谣言四起,日侨更加仇视华人。   一些日侨认为水兵被扣,有损日本国的尊严,又听说华捕用大型武器袭击日本平民,决心寻机报复。当晚,大批日侨聚集在美利钟表店四周示威,见店员准备关门歇业,部分日侨高声怒骂,有的冲上前去,挥拳便打。正在附近巡逻的华捕闻声赶到,当场抓住两名攻击店员的日本人,另外一人被日侨掩护逃走。拘捕过程中,1名华捕的手被凶犯咬伤。押送两名日本暴徒去捕房时,又有一大群日侨尾随而至,气势汹汹,要求华捕立即放人。双方在捕房内对峙,气氛十分紧张。这时正好有日捕奉日本领事的命令来捕房查询此事,捕房决定把这两名闹事者交给日捕带走。刚到日本领事署,那两人便被当场释放。后来,捕房照例向日本领事署起诉闹事者,但与上次起诉日本水兵一样,日本方面只草草询问一遍便宣布退庭,又是不了了之。   18日晚,虹口吴淞路一带又聚集数百日侨,很多人手执刀剑、棍棒等武器,向租界当局和华人示威。 143.上海行3 [本章字数:309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9 11:51:37.0]   约午夜零点,虹口捕房829号华捕正在街上巡逻,忽然1名日本人持利刃从背后猛刺过来,华捕负痛转身,准备自卫反击,却被一群围上来的日侨死死抓住,然后被推倒在地,一顿暴打。另一群日人想拦下电车,袭击华人司机,砸毁电车。司机果断开足马力,向前疾驰,吓得众暴徒四散躲避。此时,数十名西捕(欧美籍巡捕)、印捕(印度籍巡捕)及日捕闻讯赶到,众暴徒才渐渐撤走。受伤华捕被送入附近同仁医院救治,医生检查发现其身中4刀,两处在头部,一处在右肩,一处在背部,流血极多,生命垂危。   同时遭到日本暴徒袭击的还有780号华捕,他在鸭绿路与密勒路转角处巡逻,被一个日本暴徒从背后抱住,无力反抗,遭到数名日本人的轮番攻击,头部被木棍打伤,流血不止。后经拼死挣扎,才逃出魔爪。不料,又在吴淞路上遇到另一伙日本暴徒,780号华捕再遭厄运,几乎被打得昏死过去,最后被同伴送入同仁医院抢救,才捡回一条性命。事后查明,当晚日本人有备而来,专门袭击华捕和中国平民。深夜,大批巡捕赶到现场,驱散闹事人群,吴淞路一带才慢慢恢复平静。捕房唯恐再起事变,下令只驱散人群,不得拘捕肇事者。   寓沪日侨中的不法之徒连续数天在虹口地区挑起事端,打伤中国平民和巡捕,引起上海民众的愤怒。双方数天来的零星冲突,终于在19日夜演变成大规模的流血事件。   当晚10点钟,虹口吴淞路一带已聚集大量中、日平民,双方剑拔弩张,大有一触即发之势。华人因前两天日侨殴打华捕、**同胞,早已愤愤不平,随时准备奋起反击。而日侨以水兵被捕辱及日皇尊严,颇有不驱除虹口中西巡捕决不罢休之意。数十名日侨携带刀剑、棍棒等武器从乍浦路与昆山路口出发,沿乍浦路往南而行,遇到华人或华商店铺就打砸一番。沿途又有不少日侨从商店、茶馆中出来,加入这支队伍,奔向虹口菜市场附近示威。   有人用汉语高呼:“虹口者,日本租界也,故仅需日捕。”   有的辱骂道:“中国人豚豕也,我辈不愿有华捕在虹口。”   “日本人都是兄妹**的孽种~”忽然,中国人人群中有人大声喊道:“你们的《古事记》开篇中,记载了日本人事两兄妹结为夫妻生下的孽种。”   “他们一定是武大郎的后代,要不然日本人怎么都是三寸丁矮冬瓜?”中国人也毫不示弱,坚决地骂还日本人   话说这天上夜班的华捕预感今晚日本人必来骚扰,出于自卫需要,就向虹口巡捕房小捕头庆恩请求携带枪支巡逻,如不发枪械,生命将受到威胁,因此拒绝上岗。庆恩听罢,感到事关重大,立即打电话向上司请示,遭严词拒绝。捕房派员前来劝慰,称不发枪械是为了避免冲突,保护巡捕的安全。劝告良久,华捕依然不肯上岗。过了一段时间,当班华捕见无人来替换,便纷纷来到虹口菜市场附近。   忽然,文监师路(今塘沽路)与吴淞路交叉口警笛声大作。这是华捕事先约定的暗号,即遇到日本人来犯,以警笛为号,集合起来予以反击。74名等待上夜班的华捕闻此警笛声,迅速冲入办公室,准备领取短枪,被庆恩等人拔枪制止。大家只好退出捕房,携带警棍跑向菜市场,和当班华捕会合。这时,大队日本人正杀气腾腾而来,内有不少手持枪支的日捕。双方相遇,混战开始,枪声、警笛声和殴打声响成一片。   很快,华捕675、964号被子弹击中,先后负伤倒地。3号日捕脚踝被击穿,血管破裂,当即一命呜呼。26号日本巡警也受伤倒地,日籍原山吴服店主被打伤。此外,双方还有许多人在混战中受轻伤。   与此同时,南浔路与文监师路转角处为第二战场,参战双方各有数十人。最初,1名身穿西服的高个子日本人站在高处演说,声嘶力竭,唾沫四溅。讲毕,他高呼:“莫管理由,往打华人!”   日本听众大声附和:“好!好!”于是,这些日本人挥刀携棍冲向街头,或追打华人,或捣毁华商店铺。   远处,铁罗汉从窗口冷冷的看着这里,他见到日本鬼子拿着棍棒刀子追打中国人,眼睛直冒火,醋钵大的拳头握的嘎巴巴响。“大帅,我们去帮忙吧!”   李默涵慢悠悠地喝着茶,答道:“那不成,打死了日本人,事情就闹大了。”   铁罗汉怒道:“大帅,你怕日本人,我不怕,出了事要抵命,我自己上。”   李默涵道也不生气,笑道:“我说老铁,你怎么这么一根筋。我说打死了日本人事情要闹大。你不打死,只是打伤打残,不就没事了吗?”   铁罗汉恍然大悟,他赶紧向李默涵道歉,“大帅,我误会你了,刚才~~”   李默涵定定心心地放下了手里的茶碗,说道:“有什么话回来再说,现在给我狠狠打这些小鬼子。”   “是!”铁罗汉朝警卫员一招手,“兄弟们,跟我上。”   警卫员们也是一阵欢呼,跟着铁罗汉冲了下去。   这次血战历时两个多小时,双方损失惨重。凌晨1点左右,大批西捕、印捕赶到事发现场,费尽周折才将双方隔开,下令收缴华捕枪械,并由持枪印捕护送华捕回到捕房。日捕的枪械也被同时收缴,人员被送往日捕寄宿处。租界工部局总巡捕麦高云、副总巡捕约翰生到场指挥,维持秩序,直到凌晨2点,局势才得到有效控制。   据捕房调查,日本人死2人(1名日商被流弹击毙)、伤9人;华捕受重伤2名,另有多名平民受轻伤;数十家华商、日商店铺被捣毁,货物损失不计其数;又有10多辆华人黄包车被砸坏。流血事件发生后,寓沪日侨在文监师路日本居留民团楼上连续开会商议善后办法,要求日总领事向租界当局交涉,增加虹口日捕人数,抚恤遇害及受伤日人,处分开枪华捕等。   铁罗汉和一班警卫员则带着满足而疲惫的神情回到酒店里,当天夜里,这帮壮汉们一个个呼噜声震天。   虹口骚乱事件发生后,上海西报评论说,日本方面以此次骚乱为借口,向租界工部局和中国政府提出扩大权益的要求,其中最重要的一条就是希望在虹口全用日捕,可见日方“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矣”。   果然,上海日本居留民团又几次向日本领事呈文,要求其向公共租界工部局交涉,答应虹口地区全用日捕,并赔偿死伤日人的丧葬费、医药费和子女教育费等。日本领事署知道这些要求必然遭到工部局和中国民众的反对,不敢全部答应。日侨中的暴烈分子对此非常不满,曾公开扬言,说日本总领事如不向工部局提出在虹口全用日捕的要求,他们将焚毁日本领事署。有的干脆煽动说:“总领事不称职,不能为虹口日人谋最好利益。”   经过调查,租界总巡捕房完成调查报告,上报工部局讨论。日本驻沪总领事有吉明获悉后,致函工部局,对报告中有关内容提出异议,并竭力否认日方欲在上海开辟势力范围的说法。工部局原来已与日方达成协议,准备增加虹口地区日捕数量,但遭到华人的强烈反对。此次流血事件发生后,工部局认为部分寓沪日侨希望借此机会使整个虹口地区处在日捕保护之下,排挤工部局在这一地区的统治,因此暂时终止扩充日捕的计划。不久,工部局采取低调处理的态度,给予死亡日捕600元抚恤金及相当于西捕的160元丧葬费。对参与枪战的华捕也未作严厉处置,只给予降级处分。   铁罗汉等人早就乘乱回到了租借酒店,这帮血气方刚的小伙子直呼过瘾,纷纷攀比自己打残了几个小鬼子,毫不避讳旁人。   李默涵哭笑不得,只能赶紧再换一家酒店,免得被人盯上。   话说李默涵在法兰克恩的介绍下,和雷明顿在上海办事处的经理戴维斯见了面,原则上达成了从美国引进3套莫辛纳甘步枪和子弹生产线的协议,还草签了一份合同。期间,李默涵故意露出还要去其他洋行订购机器设备的意思,戴维斯赶紧和法兰克恩一起撸袖子上阵,连哄带骗想尽办法要李默涵放弃这念头,李默涵也不含糊,照着脚后跟和这两个美国佬还价。一番唇枪舌剑之后,戴维斯和法兰克恩终于成功地说服了李默涵把所有的订单都给他们做,而李默涵也把他们的报价生生地砍掉了将近三成。   和洋人谈完生意,李默涵还想去上海拜访一个人,他就是大名鼎鼎的青年富豪刘鸿生。不过很可惜,李默涵找到他在上海的合伙人秦先生之后,得知刘鸿生此时不在上海而在天津。于是,李默涵只能留下一份邀请信,请秦先生转交。 144.被坑了 [本章字数:259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19 16:04:26.0]   等李默涵回到徐州,段庆熙又为他引荐了两位自己博学又热心办学的知名士绅。   第一位是黄以霖,字伯雨,宿迁人,光绪辛卯举人。文通古今,喜爱碑帖字画,挥笔如神。历任郧阳知府候补道、署湖南提学使兼布政使等职。为官清廉。民国后,致力于慈善、教育及实业,成就卓著。   第二位是祁世倬,字汉云,铜山人,光绪甲午举人。师承刘庠、冯煦、张文虎等名师。1905年留学日本。回国后在家乡创办新学,对学生勤于教诲,严格要求,为振兴当地的教育事业作出了重大贡献。同时,这两人也是民政署总长段庆熙的授业恩师。   为了体现自己尊师重道的形象,李默涵在段庆熙的引荐下,向黄以霖、祁世倬两人送上帖子,拜二人为师,然后以弟子礼陪着两位恩师参观徐州师范学校的新校园。   “这两排房子是学生们的宿舍。”李默涵指着眼前两排正在建造的三层小楼说道:“这些宿舍将来都有三通。”   黄以霖笑问:“何谓三通?”   李默涵答道:“通水、通电、通暖气。”   黄以霖笑道:“这可比老夫我求学时舒服多了。”   李默涵又指着宿舍旁两幢大房子,说道:“这是学生们的食堂和浴室。”随后,李默涵又带着黄以霖、祁世倬参观了学校其他在建项目。   黄以霖、祁世倬表示很满意,愿意出任校长。   祁世倬又问道:“巡阅使大兴教化,这是功在当代利在千秋的德政,只是不知道这学校的章程是否拟定完毕?”   李默涵笑道:“两位恩师放心,学校教什么,怎么教学生我不会干涉,这章程还得辛苦两位恩师。”   黄以霖和祁世倬满意地点了点头,他们最怕的就是外行指挥内行。于是黄以霖说道:“老夫已有腹稿,学生训成绩由教师就平时考查及学期考试确定,评定成绩,分甲、乙、丙、丁四种。80-100分者为甲等,70分以上不满80分者为乙等,60分以上不满70分者为丙等,40分以上不满60分者为丁等,否则为等外。甲、乙、丙等为及格,丁等为不及格。按照规定,凡月考、季考、学期考等成绩,必须张榜公布,督促学生向上。学校在对学生严格要求地同时,还制定了奖励优秀学生的办法:凡各门课程平均分数在85分以上者,可以免缴学费。由于奖励标准较高,欲符合条件,必须勤奋努力,始可能达到,这种办法也能激励学生积极进取的动力。”   李默涵想了想,又说道:“恩师所提甚好,但是学生以为还不够好。甲等的平定还可以细分为90-100分的优等,和80-90分的甲等。对于优等生,不光免缴学费,还要给予奖学金,以资鼓励。至于奖学金的来源,一是教育署拨款,二是可以鼓励工商各界的富人们慷慨解囊,学校可以设立以他们名字命名的奖学金。”   黄以霖和祁世倬听了之后哈哈大笑,直说此乃妙计,这样一来肯定有不少有钱又想附庸风雅往脸上贴金的金主们乐意掏钱。   到了10月底,李默涵从林明敦公司订购的机器到货了,这是一个大晴天,万里无云,太阳当空,天气有点热。在徐州火车站上停着一列火车,无数穿着马夹短裤,脖子里搭着毛巾的搬运工向蚂蚁一样在火车和月台之间来回穿梭。他们不断出汗,不断被太阳烤干。   车站方面立刻组织了大批民夫来搬运机器,本来这是一个苦差事,工人们往往出工不出力,可工人们现在却干得很起劲。因为按照镇守使大人定下了新的章程。这些搬运工人全部和徐州工务段签了契约,成了徐州火车站正式的雇佣工人。象他们这样大热天还在外面干活的工人,除了能拿到规定的工钱之外,每人还能多拿2元江淮票,这笔钱叫做高温补贴。而且按照李默涵的指示,车站准备了馒头和咸菜汤,让工人们饿了就吃,渴了就喝,全部免费。因此,工人们干得十分卖力。   北仓库在徐州火车站的另一面,这个仓库常年有一个连的士兵把守。从上海运来的机器设备已经全部到货了,几百个大大小小的木箱子在仓库门口堆得老高。   李默涵一下汽车,就见包东升气呼呼地跑了过来,大声说道:“大帅,这个美国佬做买卖不老实,这些都是用过的旧机器啊。”   “哦?”李默涵心里一紧,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走,来到院子里一看,果然发现机器大多满是油腻污渍,有的部分还磨损严重。李默涵正要发作,一旁法兰克恩已经走了过来。   “李先生,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我当初不是告诉过你,这批机器是用来定做俄国订单的,而且已经生产过了十万支以上的步枪,自然不会是全新的机器。”法兰克恩从公文包里拿出几张纸片,笑着说道:“不过,我也为你争取到了极为合理的价格。”   李默涵接过那几份文件一看,成交价果然大幅度降低了,李默涵把文件还给法兰克恩,说道:“成交价这么低,你的佣金怎么办?”   法兰克恩笑着耸了耸肩膀,说道:“我需要的是一个长期客户,我想你就是我要找的客户。虽然我不能马上为你找到你急需的货物,但是相信我,战争一旦结束,到时候会有堆积如山的军事剩余物资出售,你会得到你想要的。”   事已至此,眼下也只能这样了,当初阎锡山办军工厂,在工程建筑上因陋就简,机器设备上有旧买旧,一切能省则省。这种做法也造成先省后费,厂房年年有塌漏,制成的产品直不直,圆不圆,影响精度。李默涵让包东升打开全部的包装,尽可能拼凑出一套完整、成色又比较新的机器。   不整理不知道,一番劳师动众的整理之后,还真的从三套几百台旧机器之中整理出一套八成新的设备。更让大伙儿高兴的是,工人们居然在一个不起眼的木箱里发现一整套全新的模具、刀具和夹具。   李默涵很高兴,反正只要有一套机器,自己就可以山寨出无数套。于是他命令包东升把这套重要的机器运到仓库里封存,没有自己的手令,任何人不能动。李默涵让人包东升等人吃饭休息去了,自己则一个人进入了仓库,拿出手机,开启了复制系统。   系统提示告诉李默涵,系统可以对这套设备进行三次复制,再多这个仓库就装不下了。   “三次复制?那加上原来的那套原版货,一共就有四套设备了。”李默涵掐指一算,足够了,目前发电厂的发电量以及其他原料物资准备的也不是很充分,最重要的是一下子搞太大的话过于树大招风。李默涵决定先将一套设备投入生产,一套设备让工人们没事拆着玩,顺便学学技术,一套让给华夏大学的机械系当教具,另外一套设备则放在仓库里备用。   晚上,李默涵同时在镇守使公署宴请了法兰克恩,李默涵用流利的英语和法兰克恩谈笑风生,只有留过洋的李玉庭能插上几句,其他作陪的段庆熙等人只能陪笑。   众人推杯换盏,觥筹交错喝得兴致正高,只见尚逸夫急匆匆地进来,附身在李默涵耳边低声说了几句话,李默涵眉头顿时拧成了一个川字,不满地斜眼看了看法兰克恩。   “逸夫,你替我招待一下。”李默涵起身,让尚逸夫继续陪客,自己则快步走到**去。裴余庆和包东升一脸焦急地等在那里了。 145.山东战事1 [本章字数:2643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0 22:51:26.0]   “什么情况?”李默涵忙问   “大帅你看。”裴余庆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子弹,“这是用新机器和配套模具造的子弹,这不是水连珠的子弹啊。”   包东升也拿出加工好的枪机,说道:“这也不是水连珠的零件。”   “什么?”李默涵赶紧抓起一颗子弹,借着灯光仔细看了看,“这是的斯普林菲尔德0.30-06步枪弹,是美军斯普林菲尔德M1903步枪用的子弹啊。”   “这什么普什么德的,是什么枪啊?”裴余庆问道   当时虽然中国的军火是万国牌,但主要以德式和日式为主,还有少量奥匈和法式步枪,美式军火在中国并不流行,也不多见,裴余庆不知道也不奇怪。   李默涵更加青睐7.62毫米口径。具体的枪型则在春田式和莫辛纳甘式两者之间难以决断,同是受毛瑟设计理念影响巨大的两型步枪各有优劣,不能武断的评介两枪孰优孰劣,两枪综合性能相差不大。   M1903式步枪,因其生产厂商斯普林菲尔德兵工厂而得名斯普林菲尔德步枪,也有译成春田步枪。作为美国军队制式步枪,是美军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中的制式装备。同时也是经历了两次世界大战,久经考验的老枪。   难道自己歪打正着,买来的是生产春田M1903步枪的生产线?仔细想想其实这样也蛮好,自己反正本来就打算找美帝国主义当靠山,那么在武器上和美帝保持一致也是理所当然。不过,要调换武器可是一件大工程,从机枪到步枪都要调换,那是涉及几万支枪几亿发子弹的大事。   李默涵想了想,对裴余庆和包东升说道:“此事暂时不要声张,你们先秘密生产,之后怎么做,我到时候自然会告诉你们。”   “这样行吗?”裴余庆有些担心,“子弹和枪不合,那几万党卫军手里的枪不都成了烧火棍?”   “怎么不行。我都不着急,你着什么急?”李默涵拍着胸脯说道:“就这么办,但是千万注意要保密。另外,轻重机枪都要按照这个子弹的口径来,还没生产的就按照这个生产,已经生产的就改口径,要是改不了的,就卖掉。”   裴余庆和包东升点了点头,便又匆匆赶回工厂去了。   李默涵整了整衣领,又回到宴会厅去,只见法兰克恩已经有些喝高了,说话舌头都有些大了,一口南方腔的美式英语更加让人听不懂了。   李默涵心想你这个老美坑人也坑的真到家,于是一发狠,给法兰克恩灌了一瓶地瓜烧。这种土造白酒酒精含量不比威士忌差,结果法兰克恩被直接放到,吐得一塌糊涂。   “哈哈哈。”李默涵象打了胜仗一样,“送他去休息。”   李默涵自己喝的不算多,不过也微微有了点醉意。他给林鉴秋报馆挂了一个电话,“喂,还在忙啊?”   “嗯,在忙呢,什么事?”林鉴秋的电话里传出打字机的声音。《华夏之声》报馆配用的是由山东留美学生祁暄最新发明的中文打字机。此前,祁暄将自己发明的打字机说明报请留美学生经理员转详教育部,请予转咨农商部。农商部以祁暄所制打字机器,运用灵便,构造完备,所印字迹尚鲜明,特准按照暂行工艺品奖章,给予专利5年,以示鼓励。   “这么辛苦?我带点宵夜来看你。”李默涵说   “别。你来了,我什么都做不成了。”林鉴秋答道   “被这样只顾工作嘛。就这么说定了,我马上过来。”李默涵挂断电话,叫司机过来接自己,然后又在半路上买了些卤煮和羊肉。   到了林鉴秋的报馆,林鉴秋一见到那么多羊肉,妩媚地白了李默涵一眼,“这么多羊肉,就知道你没安好心。”   “我?哦!!!”李默涵一下子没反应过来,不过很快又反应过来。   第二天晌午时分,正打算去吃午饭的尚逸夫的办公电话忽然响了起来,尚逸夫已经走到了办公室门口,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转身回去拿起了电话筒,“喂,我是尚逸夫。……什么?”   放下电话,尚逸夫赶紧来到李默涵办公室敲门,但是没人开门。   “尚秘书,大帅今早没来。”站在门口的警卫说道。   尚逸夫问道:“知道大帅去哪儿了吗?”   警卫摇了摇头,“尚秘书,您都不知道,我就更加不知道了。”   “真是的。”尚逸夫急得在原地来回走了几个圈子,却正好遇到刘迎面而来的刘慕圣。   “刘师爷,你可知道大帅此刻身在何处啊?”尚逸夫忙问   刘慕圣一怔,摇头道:“我也不知道啊。怎么了,有急事?”   “哎!”尚逸夫拉着刘慕圣进了秘书办公室,说道:“日本人在山东又生事了。”   原来尚逸夫接的那个电话是济南肖文龙打来了,志愿军在潍县附近又和日本人交火了。   在武装占领胶济铁路之后,日本为了长期霸占胶济铁路,便在近400公里漫长的铁路线上摆兵布阵,企图永久占领。而位于青岛与济南之间、隶属潍县的坊子镇,因其独特地理位置,成为日军仅次于青岛的屯兵之地、胶济铁路全线守备的指挥中枢。坊子民政署设立,小镇又成为日寇在铁路线上重要的行政管理机构驻地。从日军侵占之初,坊子就成为青岛之外的最大屯兵地。   一战期间,日本化学工业发展迅速,原盐消耗量剧增。日寇占领青岛后,违背条约增建盐场,将大量原盐掠运回国。与此同时,日商在军方庇护下,沿胶济铁路线疯狂贩运私盐。一经查获,日商狡赖,军方庇护,驻地领事百般推诿,围攻殴打中方缉私人员事件时有发生。   日本大量向欧洲出口军火,而本国缺少这些有色金属原料。日本国内需求激增,价格陡涨。中国铜钱(官方铸行的制钱)含铜50%、锌25%,当时铜钱含铜锌的价值已经超出币值。从1915年初开始,形形**的日本人从青岛沿胶济线进入内地,到处收购铜钱。一些日本商贩还假借游历之名,从事铜钱走私, 不仅在胶济沿线,铜钱走私活动不断向内地蔓延,即使远离铁路上百里的临朐山区,也不时出现日本人的身影。无知的国人为了蝇头小利将铜钱卖给日本人,使得大量珍贵的制钱变成了一锅锅铜水锌水。   同时日本为巩固其殖民统治,大量组织移民。1914年日本青岛守备军司令部规定,自该日起,凡经日方许可,外来人口即使无财产关系也准移居青岛。12月28日,日本政府宣布青岛向日本本土居民开放。自此开始,大批日本人开始涌人青岛,不断向胶济沿线城镇扩散。   日本人来了中国,就需要房屋和土地,而按照中日有关条约规定,在商埠及教会场所之外,外国人无租买房屋地亩之权。即使铁路附属地,也有面积、距离的限制,限制以外,视同内地。但是,日军侵占胶济铁路后,日本人在沿线未开商埠之地,任意租地建屋,并在铁路附属地外,购买地亩,兴建屋舍,甚且对于官道公地或民地,不租不购,强行圈占。在胶县、高密、昌邑、安丘、青州、潍县、昌乐、博山等地,胶济铁路穿过的地域,日本人“借军队之威力欲租即租,欲购即购,欲占即占,如人无人之境”,有不愿卖者,则利诱势迫,不达目的不止。   日本人的一切伎俩、作为,皆围绕一个目的:永久霸占胶州湾、胶济铁路及沿线地区。当然,这仅仅是日本实行殖民扩张的第一步。这只恶狼瞪大的双眼,已经瞄向整个山东,并企图以此为突破口,向中国内地扩张,进而吞并整个中华大地。 146.山东战事2 [本章字数:2615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1 10:51:42.0]   日寇魔爪越伸越长,忙于准备称帝、有求于日本政府的袁世凯只有暗吞苦果。不过,导致志愿军再次和日军交火的导火索,确实因为一起枪击案。   30岁的高小留与24岁的高鸿鸣吃罢晚饭,照例拿上土枪,背上棉被,来到铁路北侧自家菜园中守夜。当两人行至铁路附近时,突如其来的枪响,夺去了他们年轻的生命。   开枪者为日军昌乐守备分队的石森主等人,死者是昌乐县高家河村村民。当晚石森主等3个日兵从昌乐出发,沿铁路线向西巡查,过了小丹河桥,夜色中发现附近有人走动,不分青红皂白,开枪便击。   第二天一大早,死者尸体被同村看菜园的村民发现,赶忙告诉了他们的家人。家人见高小留、高鸿鸣在铁路边被枪打死,猜测肯定是日军所为。这些年来,铁道附近被日军枪击伤亡的事情,时有发生。   事关命案,家人立即赶去县公署报告。因为案发日军管辖区域,昌乐县知事黄春熙告知坊子宪兵分队昌乐派出所所长岩间淑孝等,一起前往勘验。   勘验结果,高小留尸横铁路轨道旁,在铁路与人行横道交叉口偏西约10米处,身上有两处枪伤,身旁有棉被一床、铁耙一把;高洪鸣尸体在铁路以北、人行横道西约10米处的电线杆一侧,头西脚东仰卧,受子弹伤一处,身旁有大棉袄一件、双筒土手枪一支。岩间淑孝从高小留衣袋内搜出铁钥匙一把,与菜园小屋的铁锁相配。   按照程序,黄春熙将情况报告外交部特派山东交涉员唐柯三。唐柯三向日本驻济南领事官林久治郎发出照会:“据此查此案,该庄民高小留、高鸿鸣二人赴园守菜,系为农民务业正当行为。虽在黑夜,偕行者仅只二人,对于该守备日军相距数丈之远,并无若何危险之嫌疑。该日军如不令穿过铁道,尽可呼之,何竟以敌人相待,开枪射击并置于死地?”   照会声明,“查日德青岛战争早经终结,日军以守备之期间仍持战时之态度,致使胶济路沿路居民断绝交通,动招危险,不但有背万国之公法,且甚碍中日两国之亲善。此等案件从前屡屡发生者,尚未得正当之解决,不谓今又继续出现,本特派员实深遗憾。相应照会贵领事即烦查照,将该加害日军等予以严重之处分。加意注重严令沿路守备日军,变易暴力之行为。”   对于高小留、高鸿鸣被枪击致死一案,日方却颠倒黑白,污称两人系偷割电线。林久治郎以照会回复唐柯三,坚持己见。唐柯三再次照会林久治郎,对其说一一辩驳。   林久治郎称,两人足攀电杆痕迹明显。唐柯三驳道,查高小留尸体离电杆约数丈,高鸿鸣尸体头与电杆齐,如果足攀电杆中枪,堕毙其头应离电杆有段距离,怎能与电杆相齐?况细察电杆上木片并无显露新剥痕迹,亦无足攀之处;细察电线上,不但无切断痕迹,并无折弯之处。   林久治郎称,两人持有手枪。唐柯三驳道,查乡村防夜类用中国式之土枪,装砂药威吓土匪,成为习惯。被害人高小留等看守菜园故有此物,且当场验明。   林久治郎称,步兵三名闻盗割电线声音,潜至藤树中,遭两人拒捕枪击后才开枪。唐柯三驳道,此案发生当夜风力甚大,电线有声响,亦系风力所动,竟于疑似之间枪毙过路农夫,未免惨无人道;凡属窃盗怕被人知觉,无不心虚逃避,怎敢开枪拒捕。况日兵称潜伏树中被枪击,该民又怎么能拒捕?   林久治郎称,两人持有供切断电线所用的铁耙一个。唐柯三驳道,铁耙系供菜地松土所用,长不满三尺,举手不及电线,且无锋刃,岂能为切断电线之用。现场勘验时该宪兵所长由高小留衣袋内搜出铁钥匙一把,到其菜园屋开锁验明相符,高小留身背棉被一床,高鸿鸣身着棉袄一件,即此种种证据足充分证明其为看守菜地而来。该日官将钥匙一层隐匿不报,实属为故意湮灭有力之证据。   此案后来呈报外交部进行交涉,结果石沉大海,渺无音讯。   本来这事可能就这么不了了之了,但高小留有一个亲戚名叫高启明,论辈分要喊高小留一声哥。高启明在志愿军占领济南之后就加入了志愿军,这次回老家省亲,听说高小留被冤杀,顿时火冒三丈,吃过豆腐饭之后,高启明因为喝了酒,借着酒性,带了把剔骨刀躲在铁道附近的小树林里,打算抽冷弄死个把日本兵,就算给哥高小留报仇了。   奈何天意弄人,这小伙子喝了不少酒,等着等着高启明居然在小树林里睡着了。第二天一早,日军巡逻队发现了怀揣尖刀,呼呼大睡的高小留。可怜的高启明报仇不成,反倒被日军抓了个现行。残忍的日军砍下了高启明的脑袋,挂在电线杆子上示众。   高家人伤心欲绝,十几个亲戚朋友聚在一起,拿着镰刀锄头要给高启明报仇。   “你们瞎咋呼什么?”高家年纪最长的二叔公用拐杖咚咚咚地敲地,“你们这么去不是送死吗?”   “两条人命啊?”   “是啊,这仇就不报了?”   二叔公说道:“小日本子有枪,我们有什么?”   听二叔公这么一说,顿时泄了气,“那怎么办?就这么算了?官府又不管。”   二叔公摇了摇头,说道:“当然不是。官府不敢招惹日本人,但是有人敢,就是启明的队伍。”   “二叔公,你说的是济南的志愿军?”   二叔公点头说道:“没错。他们敢和日本人弄,而且启明这孩子也是他们的兵,他们不会不管。”   “对对,咱们就找启明的队伍去。”   话说高启明请假回家省亲,但是没有及时归队,他所在志愿军第四团第三营的营长邱国柱正要派人去找他,结果有人来报告,说外面来了一批披麻戴孝的百姓,说自己是高启明的亲戚。   “高启明的亲戚?”邱国柱眉头大皱,“还披麻戴孝?走看看去。”   邱国柱带着人到了军营门口,果然见到一批披麻戴孝的人,他们一见到邱国柱,就纷纷跪倒在地,“长官,我们家启明死得好惨,你要为他伸冤报仇啊?”   邱国柱脑门嗡得一声,“什么?高启明死了?怎么死的?”   “被小日本子杀了,头还被砍了下来,挂在电线杆子上~~”   “启明死的好惨啊~”   “他娘的,小日本子又皮痒了。”邱国柱是个火爆脾气的,他拔出腰间配枪,对身边的参谋说道:“集合部队,我们~~”   参谋到是很冷静,他提醒邱国柱,“营长,这事儿我们得先报告团长。”   被他一提醒,邱国柱也冷静下来,他对那些高启明的亲戚们说道:“老乡,你们先在这儿住下,这事儿我会报告我的长官。高启明的事儿我们绝对不会不管。”   第四团团长杨云龙是东北人,事情禀报上去,结果杨云龙的脾气比邱国柱还要火爆十倍,他当场就拍了桌子,“妈了个八字的,小日本子都欺负到老子头上来了。咱们四团就没吃过这样的亏。集合队伍,给老子削小日本子去。”   团参谋长窦光华也提醒他,“团长,是不是要向总指挥肖师长报告?”   杨云龙一摆手,“先打了再说,你知道咱们师长的,只要能打胜仗,什么都好说。”   “这~”窦参谋还是犹豫了一下,说道:“这样不太好吧?”   杨云龙想了想,终于妥协道:“这样吧,你先向师长报告,我这儿先采取行动,调兵遣将,只要师长一点头,我们马上就可以开打。” 147.山东战事3 [本章字数:248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2 11:52:52.0]   初冬的徐州蓝天白云,虽然气温较低,但是空气非常通透。俯瞰云龙湖,初冬泛黄的树木和蓝天映照下的湖水构成了一幅壮美炫丽的画面。只是到处光秃秃的树丫给人们一种荒凉寥落的感觉。   李默涵从林鉴秋的住处出来,舒展了一下手脚,伸了一个懒腰。外面的司机正裹着衣服在汽车里打盹,李默涵敲了敲车窗,司机惊醒,赶紧给李默涵开了车门。   “回官邸。”李默涵说   “好咧。”司机一脚油门,福特汽车拖着一条烟尾巴走了。   不多时,汽车在官邸门前停了下来,只见许多党卫军军官士兵正行色匆匆地进进出出。   “怎么回事?”李默涵下了车   “大帅,您可回来了。”门口站岗的哨兵赶紧说道:“尚秘书和刘师爷他们找您一晚上了。”   李默涵忙问:“什么事情?”   哨兵摇头,“我就知道他们两位找您一晚上了,肯定有大事,但是什么事情不知道。”   “等于没说!”李默涵赶紧往官邸里走,一路上不断有军官士兵朝自己敬礼,李默涵也顾不过来来回礼,径直往办公室走。   还没到门口,就见副秘书迎面而来,“大帅,您可回来了,他们都在作战室等您呢。”   李默涵立刻掉头往作战室去,才到作战室门口,就听里面已经人声鼎沸。   “大帅到。“副秘书长一声喊,然后立刻推开大门,作战室里便立刻安静下来。   “敬礼。”蒋方震第一个向李默涵敬礼   “诸位辛苦了。”李默涵走进作战室,“发生了什么事?”   “大帅,事情是这样的!”尚逸夫把事情的来龙去脉都说了一遍。   李默涵眉头一皱,随即笑道:“我们就是要让全国人民都知道。北洋不敢惹的人,我们敢惹;北洋不敢打的仗,我们敢打。要让天下人都知道,北洋只是一只‘羊’,我们党卫军才是一头有爪有牙的狼。”   蒋方震问道:“那大帅你的意思就是要打?”   “不。”李默涵顿了顿,说道:“我的意思是要狠狠地打。胶济铁路上的城市收复一个是一个,我要把山东的人心尽收。”   ……分割线……   日军把胶济全线占领后,日军即在青岛设立青岛守备军司令部,统辖占领区各项军政、民政事务,所辖军政机关主要有参谋部、经理部、警备队、宪兵队、临时铁道联队、青岛军政署等。为增强对胶济铁路的控制,日军布下了一道道铁索:   第一道铁索:宪兵。宪兵队下设高密、坊子、济南3个分队。高密宪兵分队守备青岛至岞山铁路线,共有大小车站18个;坊子宪兵分队守备黄旗堡至今淄博境内的湖田铁路线,共有大小车站18个;济南宪兵分队守备张店至济南铁路线,共有大小车站19个。青岛、高密、坊子、济南等大站驻兵10人,丈岭、黄旗堡等小站驻兵3人。   第二道铁索:警乘。警乘宪兵负责列车上的治安警备,隶属宪兵队。列车警乘分别由青岛、高密、坊子、张店、济南等地驻扎的宪兵轮班值守。   第三道铁索:巡察。巡察宪兵分为乘车巡察、沿路巡察、矿区巡察,隶属宪兵队。   第四道铁索:警备。由步兵第8旅团负责,其中第10联队第3大队负责高密宪兵分队管辖范围,第40联队第2大队负责坊子宪兵分队管辖范围,第40联队第3大队负责济南宪兵分队管辖范围。第10联队司令部驻高密,第40联队司令部驻坊子,第40联队长统辖坊子、济南管区的警备。1915年3月,步兵第8旅团司令部移驻坊子。从日军侵占之初,坊子就成为青岛之外的最大屯兵地。   章丘县郊外,郊外庄稼地里的高粱、玉米、黄豆也早已经收割完了,枯黑的红芋藤子,拖延在田里,象是一条条长辫子。农田里大大小小的一堆堆高粱秆、豆秸,老老实实地蹲伏在那里。农田边有一片小树林,树叶早已落尽,只留下光秃秃的树杈和一片枯黄。在枯黄的树林里,鸟群叫唤着飞来飞去,似乎在表达着对秋天的怀念与眷恋。   轰轰轰   突然一阵急促的炮击,惊走了在林中的小鸟。   志愿军师属120毫米、115毫米、105毫米、75毫米野战炮、以及团属120毫米迫击炮、营属60毫米迫击炮,都以最大射速朝着日军阵地倾泻着炮弹。这么多火炮一齐开火,使得处于下风的第40联队第3大队不得不苦苦支撑,电话线里满是呼啸后面第四师团炮火支援的嚎叫。   “报告联队长,我们遭到支那人的突袭~”第40联队第3大队安田守旧抱着电话狂吼   联队长早乙女正直根本不认为中国军队敢主动进攻日军,乍一听一下就听错了,“纳尼?你们突袭了支那人?为什么?”   安田守旧重复道:“报告联队长,不是我军突袭支那人,是支那人突袭我军。”   早乙女正直这次听清了,他喝骂道:“八嘎,安田,你在胡说什么?北洋军不可能有这个胆量主动进攻我们。”   虽然早乙女正直不相信,但是他可以清楚地听到对面电话里隆隆的炮声。   安田守旧喊道:“联队长,你没有听错,是支那人,不过不是北洋军,是攻陷了济南的志愿军。”   “纳尼?志愿军?”早乙女正直大怒,“要不是神尾司令下令停止进攻,我们第40联队早就把那些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支那人祭我们的联队旗了。安田,你在原地坚守,我立刻派援兵来。”   “哈伊。”安田守旧紧绷的神经终于稍稍缓解,他放下电话,对周围的军官们大声喝道:“联队长答应立刻派出援兵。大日本帝国的武士们,这次我们不光要打退支那人,还要收复济南。”   “哈伊。”周围的日军军官们齐帅帅地一缩脖子,低头应声   负责正面攻击第40联队第3大队的是志愿军邱国柱的营,也就是高启明的那一营。   邱国柱从鞘里掏出刺刀,在一块石头上来回磨了几下,然后插进枪口的卡座山。   邱国柱营里的门负责鼓舞士气的训导员徐福根拿着铁皮喇叭大声吼道:“兄弟们,咱们是顶天立地的中国爷们。咱们当兵是为啥,就是为了把耀武扬威的西洋人和东洋人赶走,让咱们的子孙后代可以昂起头做人。现在,小日本子在山东坏事做尽,还杀了咱们一起出生入死的好兄弟高启明,最可气的是还把他的脑袋砍下来当球踢。兄弟们,高启明是我们的好兄弟,你们说,这个仇要不要报?”   高启明平日里人缘不错,士兵们被训导员徐福根一激,顿时血气上冲。   “咱们来山东就是和小日本子拼命的,咱们的刺刀、子弹都是他娘的给小日本子准备的!”   “就是,他姥姥的,小日本子也不是三头六臂,济南不一样被我们拿下了。”   “说的对,脑袋掉了也就碗口大一个疤,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高启明不能白死~”   “报仇雪恨~~”   “小日本子见一个杀一个~”   邱国柱一看士气被鼓舞起来了,便把手里的步枪扬了扬,吼道:“兄弟们,待会儿别手软,咱们没那么多粮食,养不了东洋俘虏。”   “我们都知道啦~!” 148.山东战事4 [本章字数:271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3 20:30:05.0]   志愿军的炮击对日军的杀伤是很有毁灭性的,射程远近交叠的榴弹炮、山炮、野炮、迫击炮发射的炮弹形成了一个有足够纵深的面杀伤范围,将日军部队正好罩在中间。   在炮弹不断落下的时候,一些侥幸未受伤的日军官兵趴在地上,或是滚入弹坑之中,声嘶力竭的招呼他们地部下掩蔽,训练有素的日军士兵在经过了突袭最初的慌乱和不知所措之外,都趴在了地上就近寻找隐蔽,忍受着对方的炮弹在他们周围翻滚着土地。但是炮弹不光是钢铁破片能够杀死敌人,巨大的气浪和冲击波使得在爆炸范围数米内的人也会被冲击波击碎内脏!   炮击刚刚停止,日军阵地上的硝烟还未散尽,就听一声“杀!”随着一颗绿色信号弹飞上天空,志愿军开始发起冲锋了。   “射击~”日军的中佐、少佐、军曹们一个个从泥土里钻出来,顾不得把帽子上的土掸掉,就拔出军刀,向前虚劈。   吧唧狗~吧唧狗   三八式步枪标志性的射击声音密集的向起来,冲在最前面的志愿军士兵不断中弹倒地,冲锋的势头稍稍一滞。   宋大顺是三个月前刚入伍的新兵,他所在的连被命令紧接着发起第二波冲锋。   “一会冲锋的时候,谁不冲,老子就打死谁!”连长用手枪顶了顶脑袋上的钢盔,“老子的队伍里可不要胆小鬼。”   “是,长官!”宋大顺努力地让自己尽可能地冷静下来,尽管他现在的心跳得比身旁机枪射击的速度还快。   咻   又是一颗绿色的信号弹上了天,终于轮到这个连冲锋了。   “上、上、上……”连长连踢带拽,不断督促着下属以让他们跳出战壕,战壕内的官兵一看到信号弹,立刻大叫着一个接一个的沿着简易的木梯爬出战壕,然后猫着腰低着头,按照新兵训练营里教的那样,忽左忽右地走着“之”字往前猛冲。   “快、快点!”连长把两个有些犹豫的小兵硬是轰出了战壕,“信不信老子毙了你?”连长用手枪恫吓。   宋大顺紧张的看着身边冲出战壕的兄弟们,他们一个接一个的沿着简易的木梯爬出战壕,而端着20响驳壳枪的连长侧站在战壕的边,不断的大声喊叫。   终于轮到宋大顺了   “快,冲锋~上啊~”连长退了宋大顺一把,可他就是一动不动的面带恐色的端着枪,似乎根本就没听到命令似的。   “宋大顺?你聋了啊?”连长又喊了一声,这时,已经冲出战壕的人和几个还没出战壕的人似乎注意到了宋大顺。   连长暗叫不好,见其它人似乎有些犹豫,连长一咬牙,冲着宋大顺的脑袋便扣动了扳机,一声枪响,宋大顺的脑壳被掀掉半个,脑浆血浆撒了一地。   “宋大顺战场抗命,已经就地处决。你们谁想学他?”连长把宋大顺的步枪拿到手里,“他是个胆小鬼,死了活该。你们都是爷们儿,跟着老子冲啊。建功立业,升官发财就在今天了。”   喊罢,连长猛地跃出战壕,端着枪大吼大叫地往前猛冲。   日军的大正三年式重机枪行军状态时分成三大件,加上弹药需要小组的7个人每人都扛一件才能运动、射击。遭到伏击时架枪确实不易,扛枪身和枪架的日军拉开距离或被打死一个,枪就更不好结合了。这次战斗日军本来就是遭到了偷袭猝不及防,随后遭到猛烈炮击,每个重机枪小组的成员或多或少都有死伤,这就更加减慢了日军架起架起射击的速度。   就算架起来的大正机枪也没发挥多大威力,这款机枪用的是30发保弹板供弹,每分钟射速在500发左右,射速不高,投入战斗也晚了点。等这些数量本就不多的机器开始射击时,志愿军已经冲到距离日军阵地很近的地方,况且志愿军士兵从一开始就被训练先挑对方的机枪手打。所以,日军辛辛苦苦架起来的重机枪还没打掉几块保弹板就立刻成了50毫米轻迫击炮和60毫米中迫击炮重点照顾的对象。   尽管志愿军占了很大的火力优势,但是日本步兵依旧十分顽强和凶悍,冒着志愿军密集的枪弹,硬是向志愿军发起反冲锋。他们大叫着“板载”与志愿军士兵展开肉搏。近战肉搏中,所有现代战术的周密部署都已经失去了以为,为有狭路相逢勇者胜的无畏精神才能赢得胜利。   营长邱国柱一手拿着20响驳壳枪,一手提着一把从地上捡来的日本刀,不时用它左右指挥。   这时一个日本兵朝邱国柱冲了过来,一刀刺向邱国柱的腹部。邱国柱本能地往旁一闪身,用刀格开了他的刺刀。那家伙一看没刺到,立刻顺势横着扫了过来。邱国柱用刀抵住了他的枪身。   这个日本兵个头很小,但力气还挺大,硬是逼得邱国柱连退了好几步,五官由于用力过猛,已经挤到一起了。邱国柱抬腿踢中了他的下身裤裆,把他踢出了几步远,他忍着疼痛居然又冲了回来一枪刺向邱国柱。   邱国柱躲过这一刺,斜着一刀砍向他,他向后一仰,身子躲了过去,但是两只胳膊被邱国柱手里的日本刀砍了下来。这个日本兵惨叫一声,身体因为痉挛猛地跳了起来。一双手臂连通紧握的三八步枪都掉到了地上。他一下子瘫在地上痛苦地翻滚着,伤口中喷出的鲜血已经洒了一片。   邱国柱冷哼一声,一脚踏在他的胸口上,一刀就捅进了他那张着的的嘴里,然后把刀一转,便结果了这个日本兵的性命。   此刻邱国柱好像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左右着,他几近疯狂地见日本人就砍,毫不留情,甚至有几次差点误伤了自己人。邱国柱在以前听说书先生说《英烈传》时经听到过类似的情景,书本上说那是对敌人的满腔仇恨化作了无穷的力量而奋勇拼杀。当时的邱国柱还小,完全无法理解。但如今邱国柱置身其中时才知道大开杀戒是人的求生的本能。   这时两个日本兵盯上了邱国柱,左右开弓地向邱国柱刺来,连续作战的邱国柱被打的连连后退,奋力抵挡。   就在这时,一把一把刺刀从斜里刺了出来,结果了其中一个日本兵。邱国柱乘机一抬手,一枪将另一个日本兵打死。   邱国柱扭头一看,原来是团长杨云龙亲自带着警卫排上来了。   杨云龙大吼一声:“是爷们的,跟我上啊!!!!!”   中华民族是个极度崇敬榜样的民族,我们习惯于追随榜样。这有他的好处,可以在关键时刻凝聚人心,成就大事。但是同时他也是双刃剑,也可能会把追随者们带进无底的深渊。   至少现在这个时候,团长杨云龙是个好的榜样,在这种混战中,他的身先士卒,仿佛一针兴奋剂一样扎进士兵们体内。   他的一声大吼,让闻者无不气灌丹田,精神百倍。此时,整个战壕完全被一片喊杀声所笼罩,越来越多的官兵冲了战壕。   不过,训练有素的日军拼刺技术还是比实战经验较少的志愿军强了不老少,而且做困兽斗使得他们愈加狂性大发。但志愿军士兵们也是视死如归,仍然前仆后继,象怒海狂涛般一批接一批地向日军冲去。他们挺着刺刀不惜代价的与日本兵撕杀,即便是他们被几柄刺刀捅穿身体时,也会用尽最后一口气拉响手榴弹,与敌人同归于尽。   在后方指挥所里的安田守旧看的两鬓直冒冷汗,“支那人什么时候也变得这么顽强凶悍了?我们的支援在哪里?”   “摩西摩西,摩西摩西~!”通讯兵抱着磁石电话狂吼,但是电话那头一点声音都没有,“报告,很电话线可能被炸断了。”   “八嘎!”安田守旧上去就给了通讯兵正反两个耳光,“既然知道电话线断了,为什么还不去抢修?”   “嗨。”通讯兵话音未落,就听轰得一声巨响,安田守旧的指挥部就被炸塌了。 149.山东战事5 [本章字数:250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4 08:20:25.0]   北京石大人街北洋外交部   日置益拿着厚厚一份日军阵亡名单,声色俱厉地大声道:“贵国政府必须为此做出解释。”   陆征祥一脸为难,说道:“公使先生,想必你应该知道,在山东与贵国交战的,是志愿军,是一支民间自发的武装,不隶属我国任何一支部队。这样,我国无需做出任何解释。”   这事日置益早就知道,而且日本内阁也讨论过这个问题。日本内阁一致认为现在不是扩大对华战争的最佳时机,所以就以此为借口,把战争限制在一个可以控制的范围内。另外,英国也不希望看到日本乘机扩大在中国的权益,也不极力在其中调解。据说,此时英国公使朱尔典就派了一个代表去徐州会见李默涵了。   当然,日本的强硬姿态还是要摆出来的。日置益又耀武扬威地一番恫吓,奈何陆征祥东拉西扯和他打太极。日置益见不能乘火打劫从北洋这样讹到更多东西,便只能惺惺而归,临走时还不忘撂下一句“大日本帝国保留进一步追究的权力。”   陆征祥看着日置益趾高气昂的样子,表情有嬉皮笑脸开始变得越来越严肃,转而又变成愤怒,我在手里的一直钢笔居然被不知不觉地捏断了。   章丘郊外日军指挥所,大队长安田守旧被坍塌的指挥部废墟压住了下半身。“八嘎~!”他挣扎了几下,试图推开下载身上的木头和十块。   但是他没成功,反倒是弄出的响动引来了几个打扫战场的志愿军士兵。   “这里还有个活的。”   “看样子还像是个当官的。”   安田守旧一见到志愿军士兵,立刻张牙舞爪,双手胡乱挥舞了起来,“八嘎,该死的支那人,我要杀了你们。”   但是志愿军士兵听不懂日语,“他在鬼叫什么?”   “管他呢,小日本子杀了我们这么多人,一枪结果他算了。”一个士兵拉动枪栓   安田守旧一看他们拉枪栓,反倒坦然起来,用力昂起头,一副从容就义的模样。“来吧,大日本帝国的武士是不怕死的。天皇陛下万岁~!”   “不要,既然是当官的,咱们就活捉了他,交给长官发落好了。”   “这样啊~那就听你的。”拉枪栓准备射击的士兵又放下了枪。   安田守旧一看这是支那人要活捉自己啊,不行,就算死也不能做支那人的俘虏。一想到这儿,他又立刻歇斯底里起来,他抓起手边一块石头,往自己脑袋上敲去。   一下敲下去,虽然脑袋很疼,鲜血直流,但是似乎离死还有一段距离。   “这小日子想干啥?”志愿军士兵一脚踢掉他手里的石头。   “可恶的支那人,我就是死也不会做你们的俘虏。”安田守旧大吼   这时杨云龙过来了,“你们干嘛呢?”   士兵答道:“发现一个当官的,打算活捉他。”   杨云龙看了看安田守旧,指了指他脑袋的伤,“你们打的?”   士兵摇头道:“他自己弄的。”   杨云龙想了想,又看了看安田守旧,接着就把一个志愿军士兵步枪上的刺刀拆了下来,丢给安田守旧。“你自我了断吧。”   “十分感谢!”安田守旧向杨云龙点了点头,然后一把抓过刺刀,在自己的小腹上比了比位置,“天皇陛下万岁,大日本帝国万岁。”   安田守旧大叫两声,然后毫不犹豫地把刺刀插进了小腹,剧烈的疼痛让他抽搐了几下之后,很快就不动了。   一旁围观的志愿军士兵们议论纷纷   杨云龙却大喝一声,“全体都有,立正。”   士兵们条件反射一样地赶紧持枪立正。   杨云龙指了指已经成为尸体的安田守旧,说道:“看到没有?这就是真正的军人,宁死也不当俘虏的真爷们儿。虽然他是小日本子,但是我杨云龙也佩服这样的硬汉。相比之下,那个被邱营长毙了的窝囊废不值一提。”   这时,邱国柱也过来了,还目睹了安田切腹的全过程,他对士兵们说:“大家都看到了,我们的对手也是宁死不屈的硬茬,以后遇到日本人,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好了。”杨云龙也站直了身子,向安田的尸体敬礼,“全体都有,向这个宁死不屈的军人敬礼,他也是我们学习的榜样。”   周围的士兵们若有所感,纷纷向安田的尸体敬礼   礼毕之后,杨云龙问通讯兵,“其他部队到哪里了?”   通讯兵答道:“三团从泰安出发,已经过了青石关,在往博山去的路上。”   杨云龙拿过地图一看,说道:“咱们沿着胶济线继续东进,争取在日军赶来增援之前,把周村、张店都拿下来。”   “是。”   “报告。”上一个通讯兵还没走,又一个通讯兵小跑过来,“报告团长,肖师长命令我军就地驻扎,立刻停止前进。”   杨云龙一愣,“你说什么?”   “肖师长命令我们立刻停止前进。”通讯兵重复了一遍命令。   “为什么?”邱国柱问道   通讯兵一低头,答道:“属下不知道。”   军令难违,杨云龙无奈,只能命令部队就地驻扎,同时修筑工式,防止日军反扑。   同时受到停止前进命令的还有日军40联队的早乙女正直,神尾光臣告诉他,青岛守备军受到来自内阁的压力,强令他们暂时不许扩大在支那的战事。这时,军部还的权力还没有改过内阁,所以神尾光臣不得不依命行事。   与此同时,来到徐州的英国公使特使莱斯利也向李默涵施加压力,并提出了解决山东战事的方案:   在欧战结束之前,维持山东的现状,日军的活动范围仅限在胶济铁路及其铁路附属地之内;志愿军由李默涵收编,并给与番号,立刻停止一切有可能造成与日军冲突的行为;胶济铁路暂时由中日双方共同管理,潍县以西归中国管理,潍县以东归日方管理,由英国作为第三方监督人。   这条件很是无理,不过李默涵考虑到袁世凯就快要称帝了,一定希望有个稳定的局面,肯定会支持英国人的这个方案。而自己则要乘着袁世凯称帝这冒天下之大不韪的历史事件捞取更大的好处,暂时不能和洋人闹得太僵。一番权衡之后,李默涵同意了英国特使莱斯利的方案。   不过,李默涵也提出要求,英国需要在潍县以西的张家沟一带驻扎一支人数在100人左右的监督部队。一来监督双方的停火执行情况,而来也作为缓冲,阻隔中日两军。   日本迫于英国的压力,也不得不接受这个条件。但是对于英军驻扎胶济铁路一事表示反对。最后的结果是英军只在张家沟驻扎一支50人的观察团。   不管怎么样,到了1915年年末,山东的战事暂时告一段落。志愿军的士兵们脱下志愿军军服,又换上了党卫军制服。而山东人乃至全国人也都知道了志愿军,知道了党卫军。在山东,无论政界军界,又或者士绅百姓,说起志愿军、党卫军,无人不竖大拇指。这也为日后李默涵入主山东奠定了舆论基础和人心基础。   这一年的尾牙,还发生了几件大事:首先是孙中山和宋庆龄结婚、其次是蔡锷巧用妙计离开天津南下,逃脱袁世凯的掌握;第三是张弼士从美国的巴拿马万国博览会载誉归来;第四便是袁世凯不顾反对,在北京称帝,年号洪宪。 鲸吞蚕食 150.袁世凯称帝 [本章字数:2720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6 17:16:14.0]   被皇帝梦冲昏脑袋的袁世凯没有听从各方劝阻,更不顾及天下人反对,终于于1915年12月12日申令承认帝位,13日在中南海居仁堂接受百官朝贺,预定于1916年元旦登基。   12月的北京又是一片冰封世界,来自西伯利亚的寒流穿越长城而来。冷风刮在脸上令人生疼,令走在火街小巷中的男女都把脖子往下缩了又缩。   唯一热火朝天的是袁世凯的称帝大业。   袁世凯要当皇帝了,虽然还没有登极宣告天下,内外一应事宜,却都要照着皇帝"章程"去办理,他自己先在第二个申令上就把"本大总统"的习惯称谓改为"予"了。他的坐椅上便加了黄缎子垫披,在怀仁堂接受以内史阮忠枢率领的简任级以上文武官员的朝贺;紧接着,奉天将军段芝贵首先称起臣来,原总统府的日本顾问有贺长雄也以"外臣"呈折;   随后,袁世凯便发了一串串"政事堂奉策令":   不许"好乱之徒"对改变国体造谣煽惑、勾结为奸,否则,当执法以绳,不少宽贷;   封黎元洪为武义亲王;   清室优待条件永不变更:   特命清宗室溥伦为参政院院长;   修正政事堂组织令;   特命冯国璋为参谋总长;   旧侣及耆硕数人,均勿称臣;   著政事堂饬法制局将民国以来法令分别存留废止;   封徐世昌、赵尔巽、李经羲、张謇为"嵩山四友",颁给嵩山照影各一帧;   特封龙济光、张勋等6人为一等公,汤芗铭等9人为一等侯,张锡銮等12人为一等伯,朱庆澜等4人为一等子,许世英等6人为一等男,李兆珍等2人为二等男;特任陆征祥为国务卿,仍兼外交总长。   大肆封爵,公侯伯子男都成群的封,唯独王,却只封黎元洪,并且还专发了册封令。就那份"武义亲王"的册封令,袁世凯就绞尽了脑汁。   袁世凯最怕人骂他是从大清皇帝手中夺权,他虽然背叛了辛亥革命,表面他还要表扬辛亥革命的功臣。这样,便造成了一种形势:袁氏的中华帝国不是从爱新觉罗氏的大清帝国基础上发展起来的,而是从中华民国基础上发展起来的。黎元洪算是辛亥革命的代表人物,拉住黎元洪,黎既是民国元勋又是帝国亲王,他袁世凯就不能算是背叛民国。再就是,拉住黎便可以稳定一切参加辛亥革命的人们。   但是,黎元洪还算头脑清醒,他拒绝了袁世凯的封爵。这让袁世凯很是不悦。对于黎元洪封乇不成,朝中又不能没有王,袁世凯便想册封那个倒台的小皇帝溥仪为懿德亲王,并且表明"清室优待条件永不变更"。   大约是有了"永不变更"优待条件,旧清廷到是乐意为袁"效劳",清室内务府重又拾起招牌,参政院一个咨文,由溥伦跪到袁世凯面前念了一通。开首说的什么?袁世凯没听明白,末尾一段他听清楚了,是说"现由全国国民代表决定君主立宪国体,并推戴今大总统为中华帝国大皇帝,为除旧更新之计,作长治久安之谋,凡我皇室,极表赞成"等语。袁世凯见清室如此奉承,十分高兴,当即下令任命溥伦为参政院院长,以代黎元洪,"并赏食亲王全俸,以示优异。"   封王的事情刚刚告一段落,洋人又站了出来,表示反对袁世凯称帝。   袁世凯想不通:“中国人在中国的土地上当自己的皇帝,管你外国人屁事?”   外国人对中国国体变更,许多日子以来便说三道四,后来竟发展到日、英、美、俄、意等5个国家的公使出来干涉。袁世凯厌烦了,他想投靠外国人,现在外国人干涉他了。袁世凯是一代枭雄,但是也仅仅是就中国而言,他和这个时代许多中国政治家一样,缺少世界性的眼光。   实际上中国的政局是受世界政局影响的。早在辛亥革命时,在中国起着举足轻重作用的英国人,就是牵着袁世凯往前走的,朱尔典导演了一出"南北议和"的戏,袁世凯当上了大总统。   而今天的英国,却不是当年了,欧洲战争激烈,英国精疲力竭,尽管他们还想支持袁世凯,但已无力兼顾,他们只好把东方势力让给日本。日本也非当年的日本,他们远离欧洲战场,正可以在中国趁火打劫。虽然统一强大的中国并不符合日本的利益,但是同时他们怕中国太过动乱以至于影响他们在中国的经济利益。   在中国大部分省奉命投票赞成帝制时,日本代理驻华公使小幡便伙同英、俄两国公使到中国外交部,提出缓办帝制的三国联合劝告,理由是:中国改行帝制,难保国内不引起骚动。因此,三国政府希望中国政府暂缓实行。   袁世凯的皇帝梦做的兴致正高,怎么会答应在这个关键的时候缓办呢?于是他便指使陆征祥据理说明不能缓办原由。   陆征祥照办了,外交部把日、英、法、俄四国公使请来,陆征祥信誓旦旦地向他们保证,说:“现在全国已有20个省区投票赞成君。立宪,如有少数暴徒反对,无论何时何地,我们都有足够的力量消灭他们。至说实现帝制的时间,我可以向诸位保证,本国政府决定在年内不变更国体。请各友邦放心。”   此时此刻,袁世凯直接控制的军队已由原来的七个师两个混成旅,猛增至十二个师三十二个混成旅、团,若加上姜桂题的毅军、倪嗣冲的安武军和龙济光的振武军,总兵力达三十八万余人,袁还拥有三十九艘舰只的海军和八个较大的兵工厂。正是有了这些家底,袁世凯才有信心能扫平任何反对他称帝的人。   但是洋人们依旧不相信,次日,意大利又加入了劝告行列。外国人干涉越来越烈,陆征祥作为外交总长,也越来越觉得压力大。   远在在徐州的李默涵也收到袁世凯册封为奋勇将军,三等爵的“诏书”。李默涵特地找来一众手下,引接袁世凯派来的使者。   来“传旨”的是华安喜,“奋勇将军,跪接圣旨吧。”华安喜一副趾高气昂的样子。   “跪接?圣旨?”李默涵冷笑道:“无功不受禄,我没有为袁大总统立下尺寸之功,实在愧不敢当。”   华安喜纠正道:“奋勇将军,你口误了。应该是洪宪皇帝陛下,不是袁大总统啦。再说,当初拥护皇帝陛下称帝,你也是签了文书表示赞同的呀。这就是拥护之功,你当之无愧嘛。”   “我还是那句话,无功不受禄,特使远道而来,鞍马劳顿,还请先去休息。”李默涵一摆手,“刘师爷,你要好好招待华大人。”   华安喜脸色一沉,“李巡阅,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罚酒啊,辜负了皇帝陛下的恩典。”   李默涵也沉下脸,说道:“受之有愧,只能不受。送客。”   见李默涵态度强硬,华安喜也无可奈何。   送走了华安喜,李默涵回到内室,只见梁启超已经等在里面了。“怎么样,袁世凯的来人说什么了?”梁启超忙问   “不外乎封官许爵。”李默涵笑答:“看来袁世凯是铁了心要当皇帝了。”   梁启超说道:“我本来希望袁世凯能挑起振兴华夏这副担子,看来他还是被权势迷了双眼。”   “不担心。袁世凯做不来的事情,只有你我来做。”李默涵问道:“你派去的人可靠吗?那可是一笔巨款啊。”   梁启超说道:“放心,这人决定可靠。有了这笔钱,松坡就可以安心起义讨袁了。”   李默涵说道:“只要松坡兄在云南起义,袁世凯势必调集大批北洋军南下讨伐。届时,我们再在山东发难,沿着津浦铁路北上,直捣黄龙,杀进北京城,活捉袁世凯。你我和松坡便是二造共和的英雄。以先生你的威望,加上我和松坡兄的实力,还怕不能号令天下,为国家谋福祉吗?”   梁启超激动又兴奋地握住了李默涵的双手,“说得对。” 151.虚与委蛇 [本章字数:240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6 15:25:09.0]   孙中山领导的资产阶级民主革命,虽未彻底消灭封建势力,但创建的中华民国已深入人心。而今袁世凯竟敢改变国体,帝制自为,也就必然会引起全国更广泛的政治派系和各阶层人士的反对。进步党人对袁世凯抛弃他们,自然也是极其怨恨的。而且进步党所能影响的武装力量在边远西南数省,早晚也是将被袁消灭。   这样,在梁启超的策划下,进步党杰出的军事家蔡锷于11月初逃出北京,与戴戡等回到昆明。国民党右翼也看中云南是发动讨袁的基地,早已派与云南军人有关系的李烈钧、熊克武、方声涛等来滇活动。蔡锷回滇,又带来北洋军阀内部分裂和各地准备响应的情报,这样就迅速结成反袁联合战线,于12月25日由蔡锷、唐继尧、李烈钧、戴戡、任可澄等通电宣布独立,组织护国军,讨伐袁世凯。   护国军的作战方案是:蔡锷率第一军进入四川,据长江上游,以控制西南各省;另联络贵州刘显世与云南采取同样行动,派军进入湖南,进窥湖北,与进入四川的护国军主力构成川、黔、湘掎角之势;李烈钧率第二军出广西。派梁启超、林虎去广西游说陆荣廷独立,使出兵广东,迫龙济光起义;然后李烈钧率部进驻粤北,进兵江西,经略东南沿海数省;唐继尧率第三军留守云南,作为预备队,策应一、二两军的作战。   蔡锷的第一军分三路向四川进发。其作战计划是:刘云峰第一梯团出昭通直趋叙州,这是进攻四川的主要一路;   赵又新第二梯团,向贵州进发,到达毕节后再斟酌情况,或者向北进攻泸州,或者东下贵阳向湘西发展;   顾品珍第三梯团为后续部队。   蔡锷布置周详,袁世凯也是早有准备,在搞垮“二次革命”后,即派北洋军卢永祥第十师驻上海;   杨善德第四师驻松江以扼制浙江;   李纯第六师驻江西;王占元第二师驻湖北;   另以曹锟率北洋劲旅第三师驻岳阳,配合湖南的汤芗铭扼制两广。   另外,刘冠雄率北洋海军和陆军一个旅进驻福建;   广东则驻有坚决与革命为敌的龙济光巡防营旧军。   因此,蔡锷等在云南树起护国大旗后,袁世凯认为滇、黔两省地瘠民贫,兵力不过三万余人,调遣其训练有素的北洋军去镇压,不难一鼓荡平,遂于1916年1月初开始动员,派曹锟第三师、张敬尧第七师、李长泰第八师王汝贤旅进入四川;   连同原随陈宧驻川的伍祥桢、李炳之、冯玉祥三个混成旅,以及川军周骏、刘存厚两个师、川省袁军总计三万余人,归第二路总司令张敬尧指挥;   另派马继曾为第一路司令,指挥其第六师,唐天喜第七混成旅以及范国璋二十师一部和倪毓棻的安武军等约计二万余人,开入湘西进窥贵州;以上两路军,统归其虎威上将军曹锟指挥。   此外,袁世凯还编组了第三路军,原拟派龙济光率其济军入广西,循右江攻入滇南,抄袭护国军后路,但因国民党人朱执信等,在广东各地发动的民军极其活跃,已牵制住龙军主力不得如愿,又怕陆荣廷不愿假道,遂派与陆有儿女亲家关系的龙觐光以云南查办使名义率粤军八千人进驻广西百色。   最后,袁世凯对拒不接受自己册封的李默涵也起了戒心。袁世凯命令山东督军靳云鹏调集人马在济南以北的聊城,阻断津浦铁路,防止李默涵有异心。   李默涵召集手下文武幕僚商量如何应对。   梁启超算是客座,他说道:“我这就要去南京,探一探冯国璋的口风。我建议不要立刻与袁军交战,至少等西南战事进入焦灼状态时才出手。”   蒋方震对此有些不屑,不过梁启超名气大,又是客人,说话不能太直,“任公见多识广,老成持重,法子当然是极好的。只是我既操练过北洋军,也负责党卫军日常操练,两军的战斗力如何,我最有数。我不是自夸,党卫军随便拉一个团出来,和北洋精锐硬碰硬也不怕。”   “蒋参谋说的不错。”胡承训、刘世杰等人一班年轻军官也跃跃欲试   沈连凯说道:“不说别的,就单论我们的铁甲战车吧,只要一上战车,恐怕就要把北洋兵吓尿了。”   炮兵科毕业的韩越也说道:“不用铁甲战车,单说我们105、115、120毫米口径的大炮一项,北洋军就没有这么厉害的炮。”   李默涵笑笑,说道:“梁先生行事谨慎。不过,我现在最担心的不是靳云鹏,而是在革命党的居正他们。”   梁启超诧异道:“他们同是反袁,为什么默涵你要戒备他们?你怕他们将来和你抢地盘?”   李默涵摇头,说道:“梁先生误会我了。居正他们一军完全是靠日本人扶植起来,本质上来讲,还不如袁世凯呢。我收到情报,这股所谓革命军里,有许多中国名字的士兵和军官,根本就是长期潜伏的日本人。”   梁启超大惊,“还有这样的事情?”   负责军情处的马迁安插口道:“任公,这是有真凭实据的。”   马迁安拿出一份文件递给梁启超,“居正队伍里有个军官叫陈中孚,一百五十八位中华革命军东北军的官兵曾经联名认定陈中孚等九人是日本奸细,有害中国,要求开除。居正、许崇智等请示孙文后,不敢得罪日本人,只是决定将他们调回日本。”   刘慕圣也说道:“而且听说居正收纳了很多从东北来的土匪和山东本地土匪,军纪败坏,扰民厉害。如果任由他们在山东攻城略地,不知道山东百姓还要遭几番罪。”   梁启超依旧摇头道:“这些我都懂,但毕竟他们是打着反袁的旗号。如果默涵你攻打他们,岂不是落下了‘助袁’之嫌?”   李默涵点了点头,说道:“所以,我打算把济南以东益都、潍县两个让给靳云鹏,一来让他做我军和革命军之间的缓冲;二来正好作为缓兵之计,麻痹袁世凯。”   梁启超想了想,说道:“这样的话,难道靳云鹏和袁世凯会上钩吗?”   刘慕圣笑了笑,说道:“此事~任公不许担心。之前靳云鹏为了对付革命党,新组建了四个团的兵力,需要大批军火,这些军火就是我们卖给他的。”   梁启超这回更加意外,“你们居然暗通靳云鹏?“   李默涵说道:“梁先生不要这么说,我军打算更换现有的装备,把一批旧枪弹处理掉也是正常。而且不管靳云鹏还是袁世凯,大家毕竟都是中国人。我们现在向靳云鹏买好,一来为的就是将来反袁时他能明哲保身。二来靳云鹏毕竟是中国的部队,有这么一支部队在,日本人想乘乱在山东乘火打劫的机会也小点。我们是为了反袁反对帝制,不是为了多杀人,梁先生,你认为呢?”   “这~这么说的话,也有道理。”梁启超点了点头,“既然默涵你已经有了计划,那么我就放心了。” 152.以退为进 [本章字数:2564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7 23:19:14.0]   山东都督靳云鹏是山东省兖州府邹县苗庄村人,18岁时,因生活所迫与弟弟靳云鹗投奔了袁世凯在天津小站督练的“新建陆军”,隶属于段祺瑞部下。后两度到军校学习。4年后,被选入附设炮队随营武备学堂第1期学习。毕业后留任教习,深得该学堂监督段祺瑞的赏识和器重,与徐树铮、吴光新和傅良佐同列而被称为皖系四大金刚。   辛亥革命之后袁世凯登上临时总统座位,靳云鹏经段祺瑞举荐任第5镇统制,并会办山东军务,同年9月授陆军中将,经段祺瑞向袁世凯保荐,再任北洋军第5师师长,1913年8月暂行代理山东都督,并加陆军上将衔,12月正式任命。两年后,又被袁世凯任命为泰武将军,督理山东军务。随之发迹,除经营济南的鲁丰纱厂等数家企业外,还有2.5万余亩土地。1915年,袁世凯密谋称帝,9月15日,他参与14省将军联名电请袁世凯登基。1915年12月被袁授封一等伯爵。   但是在靳云鹏看来,这个山东都督不好当。山东自古多响马,而且革命党还在日本人的庇护下蠢蠢欲动。除此之外,山东还有日本人和党卫军的势力,错综复杂,犬牙交错,靳云鹏有些心力交瘁的感觉。   不过好在李默涵的党卫军至少在目前看起来是友非敌,靳云鹏为了对付居正等一班革命党,扩编了4个团的兵力,李默涵就偷偷卖给他不少军火。   靳云鹏和李默涵没什么交情,因此他特地亲自验收了这批货,一水的德国毛瑟,约有一半是全新的,还有一半是八成新的。   “这就不错了。”靳云鹏对这批交易很满意,毕竟价钱在那里放着呢,比从洋行那里买便宜了三成。   靳云鹏有一个爱将,名叫张树元,字少卿,山东无棣人。北洋新建陆军随营德文学堂肄业,日本陆军士官学校炮兵科毕业,时任陆军第五师师长、山东军务帮办。   “报告都督。第五师集结完毕,随时听候调遣。”张树元的面相很和善,眼睛不大,但是有双威武的剑眉,到也是不怒自威。加上此时一身戎装,十分威武。   靳云鹏对张树元说道:“少卿,李默涵在这个时候主动让出潍县和益都,其实是把我们放到火上烤。革命党当山东虎视眈眈,可这两块烫手的山芋我们又不能不接。送到嘴边的肉,不吃总是不甘心。”   张树元答道:“大帅放心,我张树元誓于潍县、益都共存亡。”   靳云鹏抬起手来,用右手拇指轻轻捋了一下唇上的八字须,说道:“少卿啊,你没有明白我的意思。”   张树元站直了身子,一缩脖子,一低头,“大帅,卑职驽钝,请大帅明示。”   靳云鹏清咳一声,装模作样地往人少的地方走,张树元赶紧低着头跟上。   靳云鹏走到一个僻静的去处,这才对张树元说道:“少卿,你是我的心腹。你对我支持老头子称帝一事怎么看?”   张树元一紧张,答道:“卑职不敢妄议,一切都听大帅的。”   “啧啧~”靳云鹏一皱眉头,“你现在还有什么顾忌?”   张树元还是不放心,“大帅,您真要卑职说?”   “直说~”靳云鹏说道   张树元说道:“我听说老头子曾找人算命,那算命瞎子说他袁家天下合得八二之数,老头子只以为袁家王朝可以传承八十二年。卑职好事,也曾暗中找人占卜了一卦。也是说合得八二之数,但是这八二之数说的不是八十二年~~而是~”   “而是什么~”靳云鹏问道   “是八十二天。”张树元抬起头来说道,让张树元惊奇的是,靳云鹏丝毫没有惊讶和意外的表情。   靳云鹏长长叹了一口气,“天意啊~!”   张树元已经明白了靳云鹏的潜台词   靳云鹏又说道:“你我所卜的卦,居然都是一样的。看来老头子的天下是做不长了。”   张树元恍然大悟,说道:“卑职现在明白了,卑职会以保住第五师为己任。”   靳云鹏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少卿灵性。去吧。”   “是。”张树元向靳云鹏敬礼   ……分割线……   驻守潍县和益都的是杨云龙部,已经由志愿军第四团改编成党卫军第一师第四团。对于李默涵要求党卫军撤出潍县、益都的命令,杨云龙有些不理解,但是李默涵的命令是不容许质疑的,杨云龙只能听命。   张树元知道党卫军的厉害,前来交接的时候到也客气。   “杨团长,久仰大名,鄙人是陆军第五师师长张树元。”张树元很客气地和杨云龙打招呼   杨云龙皮笑肉不笑地向张树元敬了一个礼,当然是党卫军式的。虽然杨云龙和张树元没有隶属关系,但张树元是师长,杨云龙只是团长,出于礼貌也得这么做。   “张师长,你们可算是捡了一个大便宜。”杨云龙一手叉着腰,一手指着潍县外围的一圈堑壕,“我们把堑壕都挖好了,你们直接蹲进去就可以了。”   张树元一听这话不是很高兴,也说道:“大家都是中国的军队,和分彼此呢?”   杨云龙笑笑,说道:“这话哪跟哪儿。不过,我听说有人枪炮不够,造了一批木头大炮来唬人。”   张树元乍一听以为杨云龙又在讽刺自己,但是仔细一想,自己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而且第五师也不缺枪炮,难道他说的是~???   张树元笑了笑,说道:“杨团长,本来我应该请你喝酒的,但是军务繁忙只能改天了。”   杨云龙背着手,答道:“不急不急,有的是机会。”   杨云龙走后,张树元的副官葛明德愤愤道:“这个杨云龙太嚣张傲慢了。”   张树元莞尔一笑,说道:“大丈夫能屈能伸,人让人家兵强马壮?”   葛明德岔开话题,跳下堑壕看了看,又用刺刀在土里挖了几下,“有一句说一句,这土木工式到做的不错。”   张树元说道:“人家能把日本人打得丢盔卸甲,那是白给的?怎么都得有两下真功夫。”   葛明德跳出堑壕,问身边的通讯兵,“立刻命令各部按照划好的防区布防,不得有误。”   “是。”   “报~”通讯兵手拿一份电报快步跑来   张树元拿过电报一看,原来是孙文发布的《讨袁宣言》,谓之:今袁背弃前盟,暴行帝制,解散自治会,而闾阎无安民矣;解散国会,而国家无正论矣;滥用公款,谋杀人才,而陷国家于危险之地位矣;假民党狱,而良懦多为无辜矣。有 此四者,国无不亡!国亡则民奴,独袁与二三附从之奸,尚可执挺衔璧以保富贵耳。呜呼!吾民何不幸,而委此国家生命于袁氏哉!自袁为总统,野有饿莩,而都下之笙歌不彻;国多忧患,而郊祀之典礼未忘。万户涕泪,一人冠冕,其心尚有“共和”二字存耶?既忘共和,即称民贼。吾侪昔以大仁大义铸此巨错,又焉敢不犯难,誓死戮此民贼,以拯吾民。   张树元对此有些不屑,嗤笑道:“孙大炮惯会说大话。”   “报!”又一个通讯兵小跑而来,“大帅来电。调第十旅第二十步兵团及一个炮兵营组成征滇军,即日开赴西南前线。”   “什么?”张树元大怒,“抽走我一个团还不够,还要抽走一个炮营?那我拿什么守潍县、益都?”   电报兵答道:“大帅说会派暂编第十一旅的两个团来补充。”   张树元更加火大,“那都是些新兵蛋子~才摸了几天枪?能打仗的吗?” 153.袁氏部署 [本章字数:2818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29 12:55:26.0]   1916年时,情况已经明朗:上帝是站在大工厂和大军队一边的。军语辞典中的一个新词——“工业动员”把各交战国的工厂引向战争的无底洞,对农场实行监督、征收所得税、实行食物配给制。无数的弹药和军事装备从各种机器倾泻出来,然而再多也总是需要的。英国这位海上霸主,这个“靠大海生活达千年之久”的英国,如今也开始靠大陆生活了。1916年1月,它破天荒地采用了征兵制,投身于组建大规模的陆军。这是一个对这次战争以及对英国未来将产生深远影响的决策。事实上它意味着作为世界大国的英国长期拥有的优势开始没落。这场战争在西线进入了大屠杀的消耗阶段。在东线,俄国发动的一次大规模攻势宣告了两大过时的君主国覆灭的开始。贪婪的罗马尼亚参战了,在阳光下短暂地神气活现了一阵就屈服了。这场战争中最大的海上交战——日德兰海战以不分胜负告结束,封锁的压力把同盟国周围的包围圈缩得更紧了。   在这一年,德国人很忙,在西线德国人在一月时用飞艇轰炸了巴黎、在二月发动了旨在让法国人流干血液的凡尔登战役、在四月又支持爱尔兰罗杰•凯斯门特爵士发动反对英国的复活节起义、在七月进行了索姆河战役,期间双方都投入了从中国引进或者按照中国图纸生产的各种坦克。在东线,德国人不得不帮助奥匈军队抵御沙俄和罗马尼亚。   用后世历史教科书上的说法,第一次世界大战时期,是中国发展的黄金时期。从1914年到1918年的五年时间,对欧洲人来说可能是黑暗的,但是对中国人来说是光明的黄金五年。危机危机,欧洲的危就是中国的机,尤其是对于李默涵来说。   借助大量的外贸订单,商丘、徐州等地的工业园区里的企业全部都是满负荷运转,一车一车的物资运出去,一把一把的美金运进来。工业股票的分红象芝麻开花一样节节高,就连思想最保守的地主老财都恨自己没多那些土地出来换购股票。除了工业园里的企业,民间企业也如雨后春笋般发展起来。与历史上不同的是,这些民族资本工业使用的机器不再是日本货,而是大量采用了由商丘工业园出产的国产机器。   工作量大了,招收的工人很快就通过实际操作从生手变成了熟手,好多中国人逐渐成长为技术骨干。老师傅董文海原来是江南制造局工作的,他看着轰轰作响的机器,也是一面搓手,一面傻笑,此刻,他心里也满是成就感。吃着东家的饭就应该给东家干着活,想起这一个月为了制这台纱机,那可是没少报废料子,光是切下的钢管和铁板的边角料都能装两大车,要是放在过去在机器局,那些管事的老爷和工头们早就曰娘草祖宗地开骂了。   可眼前这为穆经理不这样,这一个月造机子的材料不够了,立马就着人送来,大家伙每天加班的时候,特地让伙房开小灶。顿顿有肉不说,能喝二两的还给喝二两。除了好酒好肉,每人每晚还补贴加班费。   终于,在大家的努力之下,成功地仿制除了德国海德堡织机,随后与纺织主机配套的开清棉机、梳棉机、并条机、粗纱机、细纱机、络筒机、捻线机、摇纱机、小包机、中包机等都顺利诞生。   穆藕初还在全国各地的知名报纸上大做广告:   本公司以提倡国货,提高国货技艺为宗旨,振奋工商界人士的士气和信心。让所有人大批知道,一切国货的种类与品质的改良,以国货来代替洋货。中国欲富强,非发展工商业不为功,而发展工商业之第一步,又非提倡国货不足以起衰救作弊。穆某不才,希冀国人发扬爱国精神,购用国货,农工商各业要奋起增加生产能力,复足作竞进改良之导,希望大家能为国家增气,为国货增光。   欧洲的战争还为李默涵提供了大量的欧洲专家技工,其中以德国和奥匈帝国的最多。他们大多是滞留在中国或者原本是在日本工作的,欧战爆发之后,留在中国的德国、奥匈专家技工都被李默涵搜罗过来。而在日本工作的德国和奥匈专家技工因为是帝国侨民,日子十分难过。虽然日本承诺他们会给予优待,但谁都不愿意过阶下囚的生活。   于是乎,李默涵通过周明顺的美国巨杉石油公司发布招工广告,然后整船整船的把这些专家技工运到中国来。除此之外,周明顺还更进一步,还大量招募为了躲避欧战而逃到美国来的欧洲技工。一时间,商丘、徐州大街上随处可见金发碧眼,高鼻子深眼窝的洋人。   在商丘东北角,有一大片刚刚平整出来的空地,在这篇空地上浸礼会捐建的协和医院也开始了建设。医院主体建筑由美国来的建筑设计师设计,因为有教会背景,因此医院的主体建筑是带有哥特教堂风格的主楼。主楼两边是员工宿舍、食堂、专门的发电机房等附属设施。虽然大型的X光检查设备还没有到位,但是一些基本药物已经跟着先期到达的医疗队到了商丘。   商丘比不上上海、北京、天津、武汉这样的大城市,作为一个内陆小城,民风总体偏向保守,因此对这家西式医院多少存在着一些抵触。尤其是西医的检查方式,比如用压舌片检查扁桃体,用听诊器在胸口按来按去。男的还好,女性尤其是那些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对于这样的身体接触一下子很难接受。   于是,李默涵率先垂范,带头领着自己的家眷去协和医院检查身体。然后是党卫军各级军官、政府官员。在后来,李默涵下令党卫军里的军医和医护兵都要到这家医院来学习。   有李默涵带头之后,外加这一时期的中医自己也不怎么争气,民间渐渐开始接受了西式医院。   ……分割线……   另一方面,护国战争开始之后,袁世凯对蔡锷恨入骨髓,政事堂通令各部署,凡与蔡锷有关的人一律予以撤职,在各省中和蔡锷有关的人,也都撤职,在各省机关的云南籍职员以及是蔡锷的旧属都受到迫害。袁世凯又命湖南巡按使沈金鉴查抄蔡锷湖南原籍的财产。可是,蔡锷虽然名满天下,却穷无恒产,蔡锷的太夫人和妻子都已闻风躲了起来,只有一个兄弟是办木厂的,早已和蔡锷分了家。蔡锷本人只在杨度所办的华昌公司有点股份,于是就把这股份没收。   袁世凯一方面如此大张旗鼓,一方面又想用软化的手段走迂回的路线来缓和蔡,他找到蔡的老上司李经羲,因为蔡锷是李经羲一手提拔和最早赏识的人,袁世凯特别赏赐李经羲貂裘一袭,打算在局势许可时派李经羲赴云南宣慰,这简直是水中捞月的打算。   李经羲接受袁的貂裘后,曾有谢恩折:“上赐貂皮外套,光采非常,裁量恰合,举家惊宠,望阙感惶!”等语。   同时,袁世凯又把已经冷落许久的熊希龄找到北京来,熊希龄于5年1月16日抵京谒袁,袁留他共进午餐。熊希龄是蔡锷的好朋友,熊希龄任国务总理时,曾保举蔡锷为湖南都督。袁世凯想请熊希龄南下,去云南说服蔡锷“悔罪自投”,当可“不究既往”。   熊希龄到北京,表现得很麻木,当他抵京时有记者迎于车站外,问他对于国体问题的意见,他摸着脑袋说:“我来京之前,未有所闻,在路上看见筹安会的宣言,才知道有这回事,我对政情已隔离了许久,一切都不大清楚,因此对国体问题我毫无意见。”   记者又问他对于新宪法的态度如何?他说:“我不是律师,又没有学习法律,对此亦无意见。”这些话否认得离了谱,因为熊希龄忘了在逊清末年间随同五大臣出洋考察过宪政。那时他还是一位宪政专家呢。   熊希龄是湖南凤凰人,他组阁时,人称为凤凰内阁,所以他这次入京,被称为“有凤来仪”,是洪宪朝的祥瑞。然而凤凰有他打算,5年2月8日,他假口南下疏通,而一去不返。 154.狙击学校 [本章字数:3131 最新更新时间:2013-09-30 11:46:58.0]   就主战场四川而言,入川北洋军共计有曹锟的第三师主力吴佩孚旅,张敬尧的第七师全部,第八师王汝贤旅等部,再加上陈宦带进四川的冯玉祥等三个混成旅和其他一些零散部队,仅麇集于四川一地的北洋军主力即达四万余人。   当时不管是袁世凯还是北洋军都很轻视滇军、黔军,每每称一两师兵力便足以平定云贵,袁世凯此次单是动员北洋嫡系部队就达到三个整师另四个混成旅的规模,到也颇有狮子扑兔的王霸之气。   与北洋军的庞大阵容相比,护国军则备显寒碜。   比如蔡锷亲自率领的那一路人马,虽然声势浩大,但人马却少得可怜,李烈钧那路就更是说不得了,他手里的人马还是蔡锷挑剩下的,对外号称是一路军,实际不过五千来人。 云南省是个穷省,有清一朝都是穷得有名的。自清末始建新军起,便需四川协饷,用现在的话讲叫做财政转移,年供八十万两白银方足用。而此次护国起事,经济上仅有李烈钧从南洋华侨处募得的三十万元,再加上罗佩金尽数变卖家产,亦不过凑得十二万元,合计四十二万元,其不敷用度,可想而知。 不过好在李默涵暗中接济了一笔经费,总算是让护国军有了干净整齐的军装和足够用两个月的弹药和军饷。   可尽管财困兵寡,蔡锷敢于北伐,也不是全无底气的。   首先,云南地势偏僻险要,纵使进不能攻,退亦可守,即使不能逐鹿中原,也大可以割据称雄。   其次,滇军论数量虽然只有两师一旅,加上警备队共四十营的兵力,但其部队素质,则远胜于急速扩充后的北洋军。滇军中的高级军官,大多是日本士官学校出身,而中下级军官,也均是云南讲武堂毕业,学术优良,思想纯正,又具有革命精神,绝非北洋系那些老朽不堪的大烟鬼、兵痞可比。   再次,滇军所用的军械,也均是清末购自德国克虏伯厂的精良产品。单是光绪末年,云贵总督锡良就向德国订购了管退山炮五十四门,每门附弹一千发;马克沁机枪四十九挺;新式五子步枪一万多支,每支附弹一千发;十响手枪一千多支。   这些装备在当时是国内首屈一指的,比之北洋,亦不逊色。当然,和李默涵的党卫军比起来就差多了。   不过,更让蔡锷等人信心百倍的,还在于北洋系内部的分裂。   此刻,老袁长期仰仗的两员大将段祺瑞和冯国璋,均因反对老袁称帝,而遭受冷遇。段祺瑞此时已在北京坐上了冷板凳,只好闭门谢客,诸事不理,对外说自己旧病复发,需要静养;   而坐镇南京的冯国璋则到老袁当初骗了他,到处发牢骚说老袁不拿他当自己人。所以在护国战争中,段祺瑞、冯国璋两系人马都裹足不前。常言道出工不出力,段祺瑞和冯国璋干脆连“工”都不出了。更有甚者,两人甚至还公然与南方各路叛党分子勾勾搭搭讲起价钱来。   后方是如此,前线也好不到哪里去。   比如护国军刘云峰部正面的第四混成旅旅长伍祥桢,他是云南人,颇不欲与滇军作战,实在被逼无奈,只能故意拖延。刘梯团自昆明出发,二十六日内即攻占叙府——而昆明与叙府之间的路程,有大小二十四站,就是说光走路也要花上二十四天的时间。所以刘云峰这一路除了曾与伍旅在横江一战外,并无交战,完全就是普通的行军。   又比如雷飙旅长,他虽然是陈宦的重要幕僚,时任永宁道尹的修承浩,但是同时雷飙又是蔡锷的湖南老乡,且也是在辛亥时代就出任过云南都督府秘书长的蔡系骨干人物。此外陈宦幕僚班子里的军需科长、军务科长等事关紧要的人物,也都是蔡系人马。   而护国军方面的情况也差不多,蔡锷的前敌司令,士官生韩凤楼,竟然也是陈宦的得意门生。 双方交情如此,陈宦和蔡锷又怎么能打得起来?   更重要的是,曹锟、张敬尧等手握重兵的袁氏心腹大将之入川,已隐然威胁到陈宦自己的地位。因此陈宦消灭蔡锷的热情,并不见得高于撵走曹锟、张敬尧的热情。所以四川战场上虽然满眼兵荒马乱,但认真算来,其实也只有第三师师长曹锟和第七师师长张敬尧这两个人罢了。   ……分割线……   徐州云龙山有一个建在半山腰的靶场,这处靶场与众不同之处在于它的保密性。这里没有任何标识,但是戒备森严。在靶场周围一公里部署有军队,任何人不得靠近,除非有特许通行证。   1914年,英军部队论证了号称世界上任何国家训练最快、最好的步枪手的方法。每一个人在战争范围内都可以在1分钟内瞄准目标连续射击15次的能力。如果战势继续的话,利用这种技能六个月内就能赢得战争的胜利。但事实却不是这样的,英国训练快枪手很少能说明与精确射击之间的关系。大部分快枪手根本无法对付德国狙击手给他们带来的威胁。更糟糕的是,除了一些标明的地域标志和从老兵那得到的严厉的警告外,大部分士兵还不明白狙击手是怎样的危险。有的新兵为了满足好奇心,在壕沟里情不自禁地向矮护墙外偷看,一颗子弹打到脑袋上就无力的倒下了。1915年的任何一天单独的一个营里都会有12至18人因为这个被狙击手干掉。   在德国部队中,很多是务农的农民,他们在战前都携带着配装瞄准镜的线膛猎枪打猎。在射击技巧和伪装上有着丰富的经验。人们都使用它。德国与英国不同,打猎是一项很普遍的闲暇运动。广阔的森林也给打猎提供了场所,因此使用带瞄准镜的枪比英国人使用的更普遍。而在英国,使用枪支打猎是上层社会的娱乐项目。皇室成员、贵族、绅士才有时间和足够的金钱去参与这项高雅而残暴的运动。只有很少的大游猎场和山地猎鹿人,才有这样带瞄准镜的步枪和使用这种武器的经验。   因此,战争一爆发,德国部分很快就能征用成百上千的适合精确射击的步枪,还能拨发15000多支的毛瑟步枪以及已经训练好的、可供使用的狙击手。这些人中有的一生都在森林里做狩猎员或者从儿童时就开始学习狩猎,他们对地形地貌的熟悉和掌握技巧大大超过普通的士兵,更善于追求地理位置对他们优势的重要性,伪装的有效性。因此,这群人就像漫游在无人区域,展开像狩猎一样的狙杀行动,把伤亡和恐惧加在英国人和法国人身上。   在这个时代,恐怕德国人自己都未必比李默涵更加深刻地理解“狙击战术”的重要性了。因此,从党卫军成军伊始,李默涵就专门鼓励把营里射击成绩最好的人集中在一起进行封闭式训练,后来又特地有目的性的招募居住在深山里的山民和职业猎人加入。训练营里的狙击手通常由3个人组成一个小队,24个人组成一个大队,他们可以自由选择射击阵地。   他们由李默涵亲自挑选并训练,使用的是有别于其他作战部队的日本三八式步枪。三八式步枪后坐力小,射程远,而且弹药在枪管内燃烧十分充分,几乎不会产生枪口炽焰和白烟,非常难以从枪口火光或白烟发现狙击手潜伏的位置。   步枪配备的是德国产卡蔡司4倍光学镜头,是李默涵从一个德国医生那里借来的,然后用山寨手机复制了一大批。经过李默涵本人试射,可在400米内准确击中目标头部,在600米处击中目标胸部。至于最大射程1100米的目标,李默涵觉得没有必要苛求,至少就目前没有实际需要。   今天,在狙击手学校正在进行一场对抗测验。狙击手们3人一组,分别在600米、500米、400米、300米、200米、100米的位置上向靶台射击,然后由比赛对手来搜索对方狙击手的位置。这场测试其实并不侧重考验狙击手的射击技巧,实际上考验的是狙击手的潜行和伪装能力。   比赛进行了一上午,绝大部分狙击手在300米的位置就被对方发现了。   比赛结束,狙击部队指挥官林尚勇少校吹响哨子集合。林尚勇是山东人,曾留学德国军校,可以算是眼下的中国人之中,除了李默涵之外最早接触狙击战术的人了。   哨子一响,狙击手们纷纷在靶台前面集合列队。林尚沃一扬手,用浓重的山东腔官话说道:“士兵们。你们今天的表现不是很令人满意,但是考虑到你们服役时间还很短,提升的空间的还很大,我依旧对你们未来的表现充满信心。所以,我宣布——所有人都顺利毕业啦!”   台下的士兵们发出一阵欢呼。   “等一下,你们将到官邸去。去干吗呢?去接受大帅的检阅,去接受大帅亲自发给你们的毕业证书。”林尚勇大声道:“我要你们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不能给我们狙击手丢脸。”   “万岁~”   “向大帅致敬~!” 本书下载于国内最大的电子书下载网站【书香电子书网】(http://www.sxcnw.org) 看完整版请到【书香中文网】(http://book.sxcnw.org) 手机阅读更多全本电子书,请搜索【书香小说阅读器】应用安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