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书下载于国内最大的电子书下载网站【书香电子书网】(http://www.sxcnw.org) 看完整版请到【书香中文网】(http://book.sxcnw.org) 手机阅读更多全本电子书,请搜索【书香小说阅读器】应用安装 ======================================================== 作品:闯明 作者:萧叔郎 分类:历史军事 简介:明成祖朱棣为什么要迁都北京? 难道真象人们所说的那样,是为了天子戍边吗? 那他简直就是明朝的活雷锋了? 事情的真相往往和人们的想象相差很远, 如果你有闲暇,就请随我一起去慢慢揭开这千古之迷吧。 ========================================== ###第1回 失踪 道德三皇五帝,功名夏后商周; (本故事纯属虚构,请不要模仿) 英雄五霸闹春秋,顷刻兴亡过手! 青史几行名姓,北邙无数荒丘; 前人田地后人收,说甚龙争虎斗。 咱也学学传统笔法,来几句定场诗。怎么?你说,你听过几句诗。那算你多知多懂,这本来就从别人那里拿来的。好了,闲话少叙,我们的故事就从这里开始了。 俗语道:“生在苏杭,葬在北邙”,北邙山之左有一座大山,因形状如同屋脊,所以当地人称它为屋脊山。这屋脊山下,有一座县城。 太阳把白昼悄悄地带走了,夜幕降落在大地上。县警察代局长汪国发下班后,对老婆谎称,晚上有行动,回不了家里,就来到了这所藏娇的金屋里。他又哪里会想得到,自己一语成谶。 在那张红木大床上,汪国发正呼呼带喘地做着人类最原始的运动,身下的美人yu体横陈,正发出似快乐似痛苦的呻吟声。她就是汪国发刚刚弄到手不久的小蜜,年仅双十年华的毕舞娜。 汪国发正在紧要关头,“我还想再活五百年……”,放在枕边的手机不是时机的响了起来。汪国发眼下正是箭在弦上,哪有心情去接电话,也没有理会它,继续冲刺着,那铃声好象和他叫上劲了,一直响个不他停。 终于汪局长被吵得没了兴趣,骂了一句“他娘的,不知道妨碍人家办事,死了之后,要被阎王烧老二?”这才拿起手机,看也没看,按下了接听键,喘着粗气很不高兴地道:“谁呀?” 电话里一个声音传了出来,“我是胡维东,是汪局长吗?深更半夜打扰你休息了?” “胡县长,我没想到这么晚了,您还会打电话来,刚刚睡得正迷糊呢,也没有看,拿起来就接了。胡县长,你有什么指示?”汪国发立刻满脸堆笑地解释道。胡维东尽量用平静的口吻道:“指示就谈不上了,只是想向你汪局长报个案,是这么回事……” 汪国发听着胡维东的话,表情慢慢地凝重起来,最后只听胡维东道:“这件事就拜托你汪局长了,如果人平安无事,啥话都好说;如果出了什么意外,……”胡维东没有继续说下去。 汪国发听出了弦外之音,由于心情也有些紧张,竟然忘记了还爬在小蜜的身上,就想来个立正表一下决心,双腿一用力,腰间一使劲。下面的毕舞娜正屏气凝神听着,被汪国发冷不防用力一压,不由自主地“啊”的一声叫了出来。 汪国发怕胡维东那边听见,忙用手捂着手机,用眼示意毕舞娜,毕舞娜忙用纤纤玉手捂住了小嘴。汪国发这才松开手,道:“请胡县长放心,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刚说到这,发觉自己说错了话,忙“呸!呸!”啐了两口,唾沫星子喷了毕舞娜一脸,幸好她还捂着小嘴呢,不然可能又叫出声来了,尽管如此,她还是用那双美目剜了汪国发一眼,用小手抹去了满脸的唾沫星子。“您瞧,我这一着急就说错了话,请您不要见怪,我们一定会把人完好地找回来的,请你放心。”听着胡维东挂了电话,这才挂了电话。 毕舞娜见汪国发挂断了电话,这才挥动粉拳轻轻地锤了他一下,娇嗔道:“你干什么呀?使那么大劲,把人家都弄疼了……” 汪国发这才回过神道:“把你哪弄疼了,我帮你揉揉。” 毕舞娜撇撇小嘴道:“去你的吧,谁稀罕让你揉,你揉了会更疼。有什么大不了,不就是一个破副县长的儿子找不见了吗?有什么大惊小怪的。” 汪国发想起了正事,也就没有心情和毕舞娜打情骂俏了,放下手机,开了床头灯,边找衣服穿戴起来边道:“什么破副县长?这胡维东可是县里直正的老大,他在这块地盘上经营了近二十年。如果惹他不高兴了,只不定这里的太阳明天还能不能出来呢?你们女人家家的,懂得什么?” 毕舞娜一来是恃宠而娇惯了,二来是刚刚被弄得不上不下的,正一肚子气,当然嘴上不会让人,道:“就你懂?就胡维东那个破儿子——胡岩裕,要长相没长相,要个头没个头,也就是胡维东拿他当个宝似的。以我说,没了正好,省得让人、让人……”重复了两声,没有再说下去。 汪国发是什么人?那是干警察多年的老油条,听音辨形的本事岂能了得,立刻听出了毕舞娜的话口有点不对,警觉道:“让人什么?你该不会是和他……” 毕舞娜立马打断了汪国发的话头,有些羞急地道:“你瞎说什么呀?我是说,他长得让人觉得恶心。再者说了,人家可是有个天仙似的老婆,就算我想白送给人家,人家还不一定看得上呢?” 汪国发想想也是,那胡岩裕的老婆——卫锦倩,可是个名副其实的大美人,不要说在这小小的县里,就算是去选美,也能得个前三名回来。 虽然说毕舞娜也算是姿色上乘,但和卫锦倩比起来还是差了不少。而胡岩裕就有点对不起观众了,如果不是他有个在县里一手遮天的老子……,想着不由摇了摇头,没有再说话,只是又感叹了一番,鲜花插在牛屎上,就没有再纠缠此事。 此时已经是穿戴整齐,这才拿起手机,拨通了110报警服务台,一个女声传了出来,“你好,这里是110报警服务台,请问你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汪国发威严地道:“我是汪国发。” 那女声忙道:“是汪局啊,我是值班员童凤,请问您有什么指示?” 汪国发道:“命令巡警大队全体人员,带好夜间搜索照明装备,立即出动到屋脊山口集合。” “是!”童凤答应道。 汪国发挂断了电话,接着又给交警大队、刑警大队、消防大队、联防大队、城关派出所和驻县城的武警中队下达了同样的命令,最后才打电话到局值班室,让他们通知局机关所有人员到警局集合。这才抱着毕舞娜又亲热了一番,道:“小宝贝,在家里乖乖地等我,我一会儿就回来。” “嗯!”毕舞娜腻声地用鼻子答应着。 汪国发这才起身出了房门驾车奔警局去了。 毕舞娜见汪国发关门走了一会儿,才披了件睡衣从床上爬起来,走到窗前往外看了看,望见他的车渐渐远去,忙开了房里的大灯,从一个隐秘处翻出来一部小巧的手机,开了电源,按了重拨键,手机里面响了几声,一个男人的声音响了起来“谁呀?” 毕舞娜道:“是我,你过来吧。” 那男人道:“又想我了?那好,我现在就过去。” 毕舞娜“嗯”了一声就挂断了电话,关了电源,把它又重新藏回了那个隐秘的地方。 时间不大,传来了轻轻地敲门声。毕舞娜一溜小跑地跑了过去打开了房门,一个英俊的年轻男人侧身闪了进来,随手关上了房门。 毕舞娜轻盈地一纵身扑进了来人的怀里,双手环住他的脖子,小嘴主动地凑了上去,那年轻男人忙双手抱住了她的纤腰,也把嘴迎了上去,二人亲热了一番才把嘴分开。那年轻男人道:“今天不是说,那老东西要过来吗?” 毕舞娜松开了手,从腰间拿过来那年轻男人的手,拉着他往卧室走,道:“那老东西找你们老大去了。” 那年轻男人问道:“找我们老大?这三更半夜的找我们老大干什么?” 毕舞娜道:“这事你还不知道?” 那年轻男人点点头道:“出了什么事?我一点也不知道。” 毕舞娜道:“刚才胡维东来电话说,胡岩裕和一个什么人一起进山里去了,到现在还没有回来,那老东西就把整个警局的人都带到山里找人去了。” 那年轻男人问道:“和胡岩裕一起进山的那个人是不是姓李?上午的时候,有一个姓李的中年人来文化馆找他,还是我带着那人去的呢。后来他们好象听说就一起出去了,具体就去哪?我就不清楚了,反正出去后,就再也没见他们回来。”二人说话间进了卧室,坐在了那张红木大床上,又搂抱在一起。毕舞娜想了想道:“好象是姓李吧,我也没听太清。反正那老东西听了后,急得跟火烧了屁股似的,拍拍屁股扔下我就走了。” 那年轻男人道:“那是当然。老东西当代局长都这么长时间了,想转正都快想疯了,如果这件事他给胡维东办利落了,那老东西转正还不是胡维东一句话的事?我可是听说,胡岩裕最近要升到教育局当局长了,如果这个时候出点差失,那老东西可就要喝一壶了。” 毕舞娜道:“胡岩裕现在只是个小小的文化馆长,怎么可能一步升两级当局长?而且是县里第一大局?” 那年轻男人道:“还不是因为人家有个好老子,那些县里的什么一把手、二把手只是个摆设,在这个县里真正当家作主的还不是胡维东?前几年是因为没有合适的位子,现在教育局这么大的肥缺出来了,他岂能让给别人?” 毕舞娜虽然对这些官场上的东西不太懂,但自跟了汪国发后,也多多少少听他念道,也就略知了一二,现在听年轻人分析的条理分明,也就赞许地点点夸奖了他一番。 那年轻男人受了美人地表扬,嘴上开始没了把门的,顺口说道:“如果当初你不是为了救你那杀了人的老爹,放弃了大学,跟了这个老东西,” 这一句话正好戮在毕舞娜的痛处,刚才还柔情似水的她,一下子就从他怀里蹦了出来,打断了他的话,指着他的鼻子高声道:“甄世清!是不是嫌弃我跟了他?如果是,我们趁早一拍两散,不然等我告诉那老东西,有你的好果子吃!” 毕舞娜做梦也想不到,两个人吵架拌嘴的一句话,竟然预示了甄世清未来的命运?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2回 替死鬼 甄世清忙站起身来,一手握住了毕舞娜指着自己的小手往下面移了移,另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小嘴,低声道:“我的姑奶奶!你有事说事,这么大声嚷嚷干什么?生怕别人都听不见?我哪里会嫌弃你呢?”说着,握着她小手的那只手轻轻一带,把她拉进了自己的怀里,松开了捂着她小嘴的另一只手,用嘴代替了手的位置,手则搂住了她的纤腰,二人倒在了床上,去继续进行汪国发未完成的事业去了。 (本书纯属虚构,请不要模仿) 一阵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划破了寂静的夜空,警灯闪烁连成串,一路呼啸着驶出来县城。等汪代局长带着县局机关的人马到屋脊山口的时候,其他几路人马早已经等候在那里了。公路上停满了各种样式的警车,成片的警灯与天上的星光交相辉映。路旁一个比较宽阔的地方站了几百号人马。 汪国发停了车,从车里下来。后面的车辆也都停了下来,局机关的警察们都陆续从车里下来,到那宽阔的地方找了个位置列起了队伍。先到的众人见老大来了,也都自动排起队来。 局办公室主任伊玛琵手持一个警用便携式扩音器,大声喊道:“大家都听我的命令,稍息!立正!下面由汪局长讲话,大家欢迎。”说着带头鼓起掌来,掌声顿时响成了一片。 汪国发从伊玛琵手里接过警用便携式扩音器,往前走了半步,重重地干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见众人都安静了下来,道:“请稍息!有一名劫匪劫持了咱们县文化馆的馆长胡岩裕同志,逃到这屋脊山里去了。现在我命令大家进山全力搜救胡岩裕同志,确保他的生命安全,生擒劫匪,大家有信心没有?” 众人齐声高呼:“有!” 有一名入武不久新武警战士小声地问旁边的老兵道:“一个文化馆长被劫,至于弄这么大动静吗?” 那老兵骂道:“你懂个屁。那胡岩裕是胡县长的儿子,胡县长你总该知道是谁吧?”那新兵忙点头道:“胡县长我当然知道,如果连他老人家都不知道,那在这个县还怎么混?” 汪国发见大家都表了决心,继续道:“下面由伊主任给各单位划分搜索范围。” 伊玛琵忙上前一步,双手接过了那警用便携式扩音器,高声安排着各单位的搜索范围,安排完了,把那警用便携式扩音器放了下来,拎在手中,小声请示道:“汪局,您还有什么指示?” 汪国发道:“没有了,命令大家立即行动。” 伊玛琵道:“是!”转头举起那警用便携式扩音器大声道:“大家按照刚才的安排分头立即出发。” 众人领命渐渐散去。一时之间,对讲机声是此起彼伏,各种照明设备在山里忽隐忽现,随着搜索的进展,汪国发的心慢慢地吊了起来。一直搜到天光大亮,还没有发现任何线索。汪国发只好硬着头皮给胡维东打了个电话,汇报了这里的情况。胡维东听完汇报反而显得很沉着,安慰了汪国发一番,命令他继续扩大搜索范围,就挂断了电话。 屋脊山和北邙山同属崤山山脉,山势虽不很高,但面积不小,中间有一道万丈山崖与主脉隔断称为回磐崖。回磐崖有多深没有人知道,据说,有位科学家曾用回声法推测过其深度,也没有得出个结果来。 汪国发带着大队人马,把个屋脊山搜寻了三天三夜,也没有找到胡岩裕。只在回磐崖边上找到一只皮鞋,经辨认有可能是胡岩裕穿过的。现在胡岩裕是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这让当初夸下海口的汪代局长如何向胡副县长交代。 大队人马不能总耗在这里,汪国发无奈之下,只能命令大队人马先回了县城,下来再找个替死鬼来帮自己背这个黑锅了。 甄世清这天象往常一样刚刚到文化馆上班,就被刑警大队的吴皋、冼海两名警察带走了,说是配合了解一下胡馆长失踪的情况。 吴皋、冼海二人直接把甄世清带到了刑警大队的刑讯室,先简单的询问了一下胡岩裕失踪那天的情况。甄世清如实做了回答。 吴皋、冼海二人见甄世清果然与胡岩裕失踪有些联系,互相对一下眼光。吴皋话锋一转道:“那你就说说,你和那李达贤怎样设计绑架胡岩裕的?”甄世清忙辨解道:“我没有绑架胡馆长,我和那个李达贤根本不认识。是那李达贤说和胡馆长是朋友,我才带他去找胡馆长的,其他的事我根本不知道。” 冼海也是奉命行事,事到如今,也怎么能听甄世清的辨白,站起身来,绕过桌子,抬腿就是一脚,踹在甄世清的胸口,甄世清连人带凳子重重的摔在了地上,后脑和水泥地板来了个最亲密地接触,立刻肿起了一个大包。洗海踹完了,还骂道:“他娘的,到了这里还敢狡辩,不说实话。再不说实话,还有很多好玩意等着你尝呢。” 甄世清只是个白面书生,哪里见过这种阵仗,捂着肿起来的脑袋略带哭腔地道:“你们警察怎么打人?” 吴皋道:“你他娘的竟说废话,不打人那还叫什么警察?我们警察从来不打好人。你现在说还是不说?” 甄世清没有做过这种事情,自然是不肯承认。冼海见他还是嘴硬,就把他从地上拎起来,用两付手铐把他铐在墙上的两个铁环上,然后照着胸腹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吴皋见状也不甘示弱,也赶过来帮忙。 一通拳脚下来,甄世清的肋骨已是断了数根,鲜血从口鼻中窜了出来,显然是受了不轻的内伤,人也疼得昏了过去。 吴皋、冼海二人见状,弄了盆凉水把甄世清浇醒。这种情况下,显然是不能再问下去了,二人一合计,也就懒得再费事,随意地编造了一份讯问笔录,也没有让他甄世清看,就连哄带骗地让他签了字摁了手印。甄世清现在是伤痛难忍,双眼都模糊了,只求快点解脱了事,哪里还顾得上仔细看,就遂了吴皋、冼海二人的心愿。 吴皋、冼海二人拿到了口供,也算是完成了汪代局长交代的任务,就急着去上报领功了。至于那甄世清现在可是名副其实的绑架嫌疑人,而且对自己的“罪责”供认不讳,当然是不能再放回去了。虽然他受了不轻的伤,但也不适合现在就送医院去治疗,如果这事被外人知道了,也是很麻烦的,只得把他投进了监所。 进了监所的甄世清,自然是遭到那里的前辈们一番“盛情”招待,一个不小心,一根折断的肋骨刺破了脆弱的心脏,当晚就一命呜呼,死在了监所里,连个送医院的机会都没有。 汪国发听到汇报,这件事情总算是对胡维东有了个交代,虽然听到死了个人,也觉得有点可惜,但细细一想,死了更好,正好来个死无对证,也就没有怎么往心里去,而是拿了材料去向胡维东汇报去了。 胡维东听了汪国发的汇报,也仔细看了那些“证据”,虽然也隐约觉得事情有些蹊跷,但手下人能尽心办事就是好的,也不好过分苛求,况且这几天失子之痛,也觉有些心力不济,便道:“下来你们准备怎么办?” 汪国发闻言明白这事就算基本过去了,忙道:“我们准备先让技术部门,根据知情人的描述给劫匪画像,然后上网通辑。” 胡维东道:“捉拿劫匪是你们警察应尽的责任,我没说这些。” 汪国发暗骂了一声自己糊涂,忙抢话道:“搜救胡馆长的事,还会派人继续进行下去,不过力量可能要减少一些。我们还准备到各大新闻媒体和网上刊登个《寻人启事》,希望能得到更多的线索,当然这些费用都是要走办案经费的。”胡维东明白汪国发的意思,也就没有点破,才算满意地点点头,道:“这事就有劳你汪局多费心了。” 汪国发道:“这些都我们警察应尽的义务,没有保护好人民生命财产的安全,说到底是我们没有尽职,还请领导多多原谅。这件事还出了点小小的意外,就是那个甄世清死在监所里了。” 胡维东听汪国发的意思,好象要让自己背这个黑锅,于是语气不善地“噢?”了一声。 汪国发忙解释道:“这点小事当然不用领导费心,我们都调查清楚了,是那甄世清在监所里和其他犯人玩一种‘盲人摸象’的游戏,不小心撞到了墙上,引起心脏病突发而亡的。认真说起来,只能算个意外,要说监所有责任,那只是发现和抢救不及时,也没有什么过错。” 胡维东这才满意地点点头。 汪国发汇报完,离开胡维东的办公室,回去着手安排下来的工作,一面派一部分人去山里继续搜索,一面派人去找媒体刊登《寻人启事》。然后下发《通辑令》通辑李达贤。又安排人把甄世清的尸体强行火化,也算是来个毁尸灭迹。时间匆匆,很快一个多月过去了,胡岩裕是一点音信都没有,卫锦倩有些坐不下去了,趁回娘家的机会,带了全部现金和细软,和娘家人一合计,这个县里是呆不下去了,于是举家迁到外地去了。 从此后,胡岩裕就象从人间蒸发了一样,再也没有人知道他的下落了。难道他真的就从人间消失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3回 三宝 书接上文,按下汪国发怎样继续搜寻胡岩裕?胡维东痛失爱子;毕舞娜痛失情郎,合计着怎样替他报仇雪恨?弄了怎样的一个翻天覆地?暂且不表。我们再说说,胡岩裕到底去了哪里? 此时销售总榜胡岩裕正和李达贤站在崤山顶,伏看着远处的绵延群峰和飘浮在脚下的朵朵白云。空间上距离胡岩裕生活的县城并不太远,不过时间上就有了很大的差距,不是说过了几天或几年,而是时光倒流了几百年。如果说胡岩裕是被李达贤劫持或绑架,那肯定是不对。如果说是被他拐骗,那到是贴点谱。具体他是怎么被拐骗的?他们又是怎么回到古代的?以后大家慢慢自会明白,这里就不单做解释了。只听胡岩裕问道:“现在是什么年代?我们这是在哪里?” 李达贤拿出了一个小巧的时空定位仪,轻轻按了一下,扫了一眼道:“现在应该是大明永乐二年,我们现在站的地方就是崤山之巅。” 胡岩裕疑问道:“不说要回到元末,去看农民大起义吗?怎么都到永乐二年了?连燕王造反都看不上了,那还有什么玩头?” 李达贤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刚才计算的时候出了个小小的失误,造成了一点点偏差,不过也在合理的误差范围以内。” 胡岩裕道:“一下子差了三十多年,还算一点点偏差?” “三十多年和上百亿年比起来,基本可以忽略不计。就象你有了上百亿的财产,还在乎多几十,少几十是一个道理。再者说了,‘宁为太平犬、不为乱世人’,这个道理你应该懂吧。如果到那战火纷飞的战场上,我一个照应不到,把你给挂了,岂不是太对不起朋友了?”李达贤巧舌如簧地解释道。 胡岩裕道:“那你这次调准点,我们再穿越一次不就行了吗?” 李达贤道:“没有九天玄光金刚护体乾坤大阵的保护,你一个肉体凡胎的普通人,怎么能承受得了那穿越时产生的巨大能量?到时候你就会变成粒子状态存在了。” 胡岩裕还是有些不死心道:“那我们就快点下山,去那个大阵那里不就行了吗?” 李达贤道:“你以为那九天玄光金刚护体乾坤大阵什么时候想开就能开呀?那要五百年才能开一次。”李达贤被胡岩裕一阵胡闹,情急之下,泄漏了天机,发觉的时候已经是话出如风了,赶紧闭上了嘴,没有再继续说下去。胡岩裕听了他的解释才算死了心,随即想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急切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你是说,那个什么大阵要五百年才开一次?” 李达贤忙含混得应付道:“山上风大,你刚才听错了。既然来了,你就先逛逛,我还有点事,先离开一下,等下来有时间我再去找你。”李达贤怕他再追问下去,就想来个脚底抹油——溜之大吉。 胡岩裕见他要走,也有些急了,也就暂时顾不上那个什么阵的事了,道:“你这就要走,也太不够哥们意思了吧。我在这里人生地不熟的,要什么没什么,你怎么也得送佛送到西吧。再者说了,我鞋还掉了一只,不知道掉哪里去了,你总不能让我光着一只脚爬下山去吧。” 李达贤见岔开了话头,他不再纠缠那大阵的事,也就不太着急了,道:“我怎么能扔下你一个人呢?我是有点急事,需要离开一小会儿。当然能帮你的,我还是会帮你的。现在你有两种选择。” 胡岩裕忙插嘴道:“哪两种选择?” 李达贤道:“第一种,我给你三件宝物防身;第二种,我为你改造身体,让你变成超人。” 胡岩裕想都没想道:“我要变超人。” 李达贤道:“变超人至少要昏迷一年,才能适应体质发生的变化,如果你决定了,我现在就可以给你改造。” 胡岩裕这次可没有急着回答,而是思考了一会儿才问道:“那你要给我三件什么样的宝物?该不会是什么金银财宝吧?” 李达贤道:“金银财宝在我看来和那粪土没有区别。我准备给你一套防身衣服,基本可以做到刀枪不入;再给一件武器,是刀、剑还是扇,什么样式你自己定,基本可以达到削铁如泥;第三,送给你一只保命逃生无形戒。你觉得怎样?” 胡岩裕对那衣服,武器都听明白,独独对那个什么戒不清楚,问道:“那个什么戒是什么东西?” 李达贤解释道:“那是一种戒指,是无形的,只能你自己感觉的到,你用它的时候,只要你用另一手的拇指摸着它,心中一想,就可以瞬间逃到另一个地方去,所以叫保命逃生戒,但有一点你要记住,它只能用三次,三次后就会自动消失了。” 胡岩裕又把两种选择仔细地惦量了一番,觉得还是昏睡一年太长了些,只要有了这三件宝贝,自己应该也能应付了,乃道:“我还是先选第一种吧。但用什么武器呢?扇子是潇洒,可是太文气了;刀又太霸气了;还是用剑吧,仗剑走江湖也是很爽的。” 李达贤见胡岩裕决定了,就把手在空中轻轻一挥,手里就多了几样东西,一套明代男人的外衣还有一双明代式样的皮靴,一把细长的、很薄的宝剑。李达贤把这些东西交到了胡岩裕手里,让他换上。才抓起他的左手,在无名指上轻轻一拂。胡岩裕立刻感觉是牧戒指戴在自己的手上,忙低头看去,见手指上什么也没有,又好奇地用右手摸了摸,果然能感觉到那戒指的存在。 李达贤又教给他把那宝剑象腰带一样围在了腰间,又嘱咐他一番,才带着他一个瞬间移动到了一条山路上,又随手递给了他几锭银元宝,这才道别瞬间消失了。从一个朋友的角度讲,李达贤做得也算是仁至义尽了。 胡岩裕见李达贤没了踪影,从来没有摆弄过兵器的他,好奇地抽出了腰间的宝剑。先是拿在手里掂了掂,感觉好象轻如无物一般。又举起来对着日光照了照,好似透明的一样。曲指弹了弹剑身,发出似金似玉之声,看不出是什么金属的。就想找个东西试试,左右看看,发现不远处一棵碗口粗细的树,就小跑了几步,跑到近前,用力砍了过去,就象切豆腐一般,把那棵树砍成了两段。树的上半截,失去了支撑,被山风一吹,向着胡岩裕的方向倒了过来。 胡岩裕忙往后退,怎奈动作慢了半拍,被树杈子扫中了胳膊,虽然有那件宝衣护身不至于受伤,但也感觉生疼。那口宝剑差点就脱手而出了,一脚踩在一块小鹅卵石上,脚下一滑失去了重心,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地上正好有一块凸出来的石头,和他的尾巴骨来个亲密接触,疼得他“妈呀”一声大叫,就蹦了起来,手中的宝剑也掉在了地上,无声地刺入了坚硬的山石里。 胡岩裕再也顾不得胳膊上的那点痛,疼得用手捂着屁股直打转,嘴里不时发出“哎哟!哎哟!……”的呻吟声,眼泪都快流出来了。过了好半天,才算是缓过劲来。这才一瘸一拐地走了两步,拔出了宝剑,重新围在了腰间。又用手轻轻地揉了揉尾巴骨,摸了摸被树杈扫中的胳膊,挽起袖子,看了看,发现略微有点红,那衣服到是完好无损,又用手摸了摸,感觉似布非布、似绸非绸,很是光滑,也不知道是什么材料做成的,这才对李达贤的话深信不疑了。 辨了一下方向,准备先回自己原来的县城看看,在明朝那里是什么样的。就一瘸一拐地慢慢往前走,大约走了四、五里,也没有碰到什么行人,忽然发现不远处山坡上好象有个人在砍柴。经过这么长时间,胡岩裕的尾巴骨虽然用手摸上去,还是很疼,但只要不是快走,基本也好正常人差不多了。 又走了大约一里路,爬上那座小山坡,终于看清是个中年汉子在打柴,忙学着影视剧中的样子,躬身施礼道:“这位仁兄,借问一声,前面可是有座屋脊山?”那中年汉子听到有人说话,停住了手,抬头看胡岩裕,见他一身长衫,长得也是文质彬彬,相貌平平,象个读书人的样子,客气地答道:“这位先生,我们这里并没有你说的那座屋脊山。” 胡岩裕认得清清楚楚,前面就是自己生活了多年的屋脊山,怎么会没有呢,心中有些急了,忙道:“我记得那山下还有座县城?” 那中年汉子道:“这附近根本就没有什么县城,如果一直往前走,就是洛阳了,不过……”欲言又止地继续道“你路上要多加小心,前面不太平。” 胡岩裕这里根本没有自己原来生活的地方,也就没有心思和他继续说下去了,他后面的话也没大往心里去,又客气地道了谢,转身继续往前走了。 走走停停,停停走走,小半天就过去了,眼看天都快黑了,也没有看到户人家,是又累又饿,看到路旁树林下有块大石头,就坐了下来,想歇会儿,心中暗暗埋怨李达贤怎么不给自己留点吃的? 正在这样想着,突然听得几声铜锣响,紧接着从身后的树林里,冲出了几十号人,就把他给围住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4回 蟠龙寨 胡岩裕忙站了起来,右手不由自主地去摸腰间的宝剑。这才想起刚才那打柴人说的话,看来自己是碰到土匪。眼睛四下打量了一下,见这些人个个都孔武有力的样子,穿着各式各样的衣服,手里拿着刀枪棍棒各色武器。    对面一个象头领的人,穿着一身青色绸子裤褂,手中一把砍山大刀,只听到他开言道:“这位朋友,看你相貌斯文,应该是个读书人吧?看你穿着打扮也应该是富有之家,就请你施舍几个善财,解救解救我们这些穷人吧。”声音并不大,不过透着一股煞气。    胡岩裕从来没有见过直正的土匪,只是在影视剧中见过那些土匪,上来就是大吼一声:“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打此路过,留下买路财;牙嘣半个说不字,一刀一个管杀不管埋。”今见这些土匪说话还算客气,也就不象先前那样紧张了,再一想自己有宝衣护身,实在打不过,逃跑应该还不是问题吧。    想至此,学着影视剧中的人物,双手抱拳道:“这位大当家的,小弟乃是一孤苦之人,上无父母下无妻儿,家中更无田产,身上也无余财,被逼无奈外出谋生,今日路过贵宝山,请大当家的行个方便,借小弟一条路,让小弟过去,大恩大德,日后定当厚报。”    那青衣汉子道:“听朋友的意思是不想给我们蟠龙寨面子了,是打算一文大钱都不出,就过了我们这蟠龙寨,这要是传扬出去,让我们蟠龙寨在江湖上怎样立足?”    话说到这种份上了,胡岩裕如果不拿出点钱来,怕是就只有手底下见真章了,他又看了看周围这些人,就打算破财免灾了,伸手从怀里掏出了一锭银子,托在手中,往前一递道:“大当家的,既然如此说,小弟也不好破了规矩,这区区一锭纹银,就算是小弟请诸位当家的喝碗茶吧。”    胡岩裕是在那些影视剧中看到古人们一出手就是多少两银子,脑子中根本不知道银子在明代永乐年间是个什么概念。他哪里会知道,在明朝永乐年间,一般的家里是很少有银子,就更不要说那样成锭的大银了。人们普遍用的是铜钱和一种叫《大明宝钞》的纸币。只是后来朝廷无节制地发行纸币,才使得其币值狂降,最后不得不停用了。    那青衣汉子看着胡岩裕手里的银子足足有二十两,就更加断定今天是逮住了一只肥羊,哪里肯轻易放过胡岩裕,乃道:“这位朋友想用这么一锭银子就打发了我们,是把我们当要饭的花子了吧,识相的就把身上的银子都拿出来,我们放你过去,不然的话,可就不要怪兄弟们不记情面了。”    李达贤临走的时候一共给胡岩裕留下了三锭银子,认为就够他花一阵子了,现在无奈只得又掏出了一锭托在另一只手中,道:“这已经是小弟的全部家当,还请大当家的行个方便。”  那青衣汉子见他轻易地又拿出来一锭银子,更坚定了自己的信念,道:“既然这位朋友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弟兄们,过去帮这位朋友找找。”    那些人听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早就有些不耐烦,现在听老大发话了,就有几个人拎着武器向胡岩裕走了过来。    泥人尚有三分土性,更何况是胡岩裕怎么说也是副县长的儿子,在县里从来都是受人尊敬,欺负别人可以,哪里受过别人的欺负。现在是退无可退了,飞快地把银子揣进了怀里,伸手从腰间抽出了那把宝剑,举在手中,大声喊道:“你们谁敢过来,我就不客气了。”    众人看了看胡岩裕手中那把象纸一样的剑,再看看他拿剑的架势,不由得哄堂大笑起来,其中一人道:“我到要看看你怎么不客气?”说着,举刀轻描淡写地砍了过来。    胡岩裕见刀势不快,笨手笨脚地往旁边一闪,举剑就迎了上去,刀剑相碰,没有发出任何声响,刀就断成了两截。刀头去势未减,照着他就飞了过来,忙一后退,总算是没有碰到自己,“当啷“一声落在了山石路上,倒了下去,险险扎在他的脚上。    那汉子举着剩下的半截刀,愣在了当场,有些不相信眼前的情景。    那青衣汉子大赞了一声:“好剑!弟兄们,谁得了此剑回去,大当家的定会重重有赏。”    众人异口同声喊道:“三当家的,你就擎好吧。”    三当家的道:“人一定要抓活,不要伤了,我还另有用场。”    众人又的高喊了一声:“好咧!”就各举兵器蜂拥向了胡岩裕。    胡岩裕一招得手,心里也有些底气,现在又听到他们要抓活的,更有宝衣在身,就少了顾忌,见人上来就是胡砍乱刺一通,哪里有什么章法?众人怕伤了胡岩裕的性命,也都不敢往他致命的地方招呼,被他得了手,连连砍断了好几把刀剑。  胡岩裕正乱砍得性起,冷不防被人从背后重重地打了棍,脚下站立不稳,往前跄了两步,又被人从旁拌了一脚,一个大马趴就摔在了地上,宝剑也脱手飞了出去,差点刺中对面的人。对面那人一侧身,让过了剑身,伸手抓住了剑柄。    又过一个人,一脚踩住了胡岩裕的后背,把双手拢在了后面,干净利落地拿出了绳子,把他捆了起来。胡岩裕被这一打、一摔、一勒疼得是哇哇大叫。众人看了是哈哈大笑。    三当家的走了过去,先接过来那口宝剑看了看,才吩咐道:“把他的眼蒙了,带回去。” 说完转身,拎着那把宝剑当先回去向大当家报喜去了。众人押着胡岩裕随后也就回了山寨。    书中暗表:蟠龙寨是洛阳附近数一、数二的大山寨,共有三位寨主,大寨主龙老魁,二寨主靳士雄,三寨主江绍。    江绍回到山寨的聚义厅,高声道:“大当家的,这次下山可是得了件好宝贝。”    龙老魁道:“什么好东西?值得你这么大呼小叫的。”    江绍把宝剑往上一捧道:“大当家的,请看!”    龙老魁伸手抓过了宝剑,感觉很轻,疑惑道:“这么轻?”    江绍道:“你别看它轻,这可是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    龙老魁一听来了兴趣,随手抓过来一口单刀,举剑一砍,单刀无声而断,比切豆腐都简单,不由爱惜地摸了摸剑身,大加赞赏。    江绍等龙老魁兴奋劲过了,又道:“这次下山还抓来一个人,我觉得和大小姐很般配,不仅是个富家公子,而且是个读书人。大小姐不是一直都想找个读书人吗?这可是天上掉下来的佳婿。”    龙老魁膝下无儿,只有一女,芳名如花,一心想嫁个读书人,没有找到合适的,就这样一拖再拖,到今年已经是二十多岁的老姑娘了。当然在现代二十多岁还只能算是小女孩儿,在明代女孩子十五六岁就结婚嫁人了,十八岁就算大姑娘了,二十多岁当然就是老姑娘了。  龙老魁听了江绍的介绍也是心动,道:“这件事光我同意了没有用,还得花儿她自己拿主意才行,我就这找他商量商量去。”    胡岩裕被蒙了眼带上了山寨,关到了一间房子里,扔在了地上,门口有人看着,手绑着,想去按那个保命逃生戒都不可能,只得暗暗长叹了一口,感叹自己时运不济,刚刚来到明代,就被土匪抓了起来,下来还不知道他们会怎样对付自己呢?他们该不会把自己开膛挖心下酒吧?想到这里,不由得心里一哆嗦,冷汗流了下来。    胡岩裕正在胡思乱想,突然听到外面传来姑娘银铃般清脆的声音,“你们刚才从山下抓来的人就关这里吧?”    守门的土匪忙答道:“是的,大小姐。”    姑娘继续道:“那你们把门打开,本姑娘看看是个什么样的人?”    紧接着响起了一阵开锁开门的声音,跟着胡岩裕闻到一股香风飘了进来,姑娘道:“你站起来让本姑娘看看。”    胡岩裕只得费事地站了起来。姑娘围着他转了一圈道:“你是个读书人?”    胡岩裕心想,我可是正宗的哲学系大学生,怎么也相当于你们这个时代的秀才吧?乃道:“应该算是读书人吧。”    姑娘只说一个“好”字,就一阵香风飘然而去了,接着门也锁上了。胡岩裕又靠着墙坐了下去。暗想,难道自己要交桃花运?女寨主来个山寨招夫?想着想着,不由暗暗笑了起来。    工夫不大,江绍来了。命人给他松了绑,去掉了眼上的黑布,二人互通了名姓。江绍说明了大小姐要招他为婿的来意。胡岩裕见自己刚才的猜想竟然成了真,不由得回想了一下姑娘那悦耳的声音,鼻子抽动了几下,闻了闻姑娘留下的残香,幻想着姑娘的花容月貌,暗叹自己魅力非凡,艳福不浅,自然是满口答应。    人多好办事,婚礼当晚就在山寨里举行了。拜堂时,胡岩裕看到蒙着红盖头,穿着一身吉服的龙大小姐,那高挑婀娜的身姿,不由得身体上就起了反应。    拜完了堂,把新娘子送入了洞房,酒宴就开始了。胡岩裕的心早就飞到洞房里去了。山寨里大小头目,轮番给新姑爷敬酒,胡岩裕也算是酒精考验的干部,又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自然是来者不拒。    尽管胡岩裕酒量不错,但架不住人多,酒席散的时候也是站立不稳了,眼睛也些迷离了。被人搀扶着进了洞房,打发走了洞房内的人,插好了房门。见新娘子蒙着盖头坐在床上,拿起来桌子准备好的称杆,脚步踉跄地走到床边,轻轻挑开红盖头。见新娘子头戴风冠,低着头,看着地。胡岩裕睁着朦胧的双眼,低下头,终于看到了龙大小姐的娇容,只惊得他立刻酒醒了一半,称杆也从手中滑落到了地上,砸在了脚面上,也没有觉出疼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5回 龙如花 胡岩裕以为自己酒醉产生了幻觉,用力闭了闭眼睛,又用手揉了揉,再睁开眼睛,眼前那张脸还是没有变,那是一张如同烟熏火烤的脸,左半边脸如同被烟熏过一样黑,右半边如同被烤熟的牛肉一般红红的;翻鼻孔朝着天,里面的鼻毛露出来数根、有一厘米长;一双雌雄鸳鸯眼,眼皮耷拉着;额头上有一颗黑痣,有铜钱大小,上面布满了黑毛,一寸来长。       龙大小姐被胡岩裕盯着看,感觉有点难为情,冲他展颜一笑,涂满胭脂的嘴里露出来两粒黑黑的牙。    胡岩裕见龙如花的笑容,在摇曳的红烛光照映下,显得恐怖异常,哪里还顾得上其他,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情不自禁的大叫了声:“鬼呀!”叫声都有些差音儿了,右手拇指不自觉得摸在那牧保命逃生戒上,凭空就从房间里消失了。    龙如花作为土匪头子的女儿,平日里胆子也算大的,但这种一个大活人凭空从眼前消失的事,也是从来没有见过,而且这个人是自己心爱的夫婿,也不由得“啊!”的一声尖叫。    北方都有听房的习俗,如果新婚之夜没有他听房,会被认为很不吉利的事情,因此,龙老魁也安排了几个小丫环和小喽罗在外面听房。他们几个正凝神屏气地扒在门缝那偷听着,突然听到洞房里的新姑爷喊鬼,大小姐大叫,以为里面出了什么事,急忙拍打房门,并高声喊道:“小姐出了什么事?快开门!”    龙如花听人他们的喊叫声,心神稍定,颤颤惊惊地从床上站了起来,走过去开了房门。  龙如花共有四个丫环,分别是春红、夏红、秋红、冬红,今天奉命听房的是秋红和冬红。  房门一打开,秋红和冬红还几个小喽罗就拥了进来。秋红眼急手快,一把就扶住了龙如花,急切地问道:“小姐怎么了?”    冬红忙用眼四下里踅摸了一圈,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情况?突然发现,洞房没有了新姑爷的踪影,好奇地走到房间的各处,找了一圈也没有找到,忙回来扶住小姐的另一边,问道:“小姐,新姑爷呢?    龙如花到底不是平常女子,现在又有不少手下在跟前,心神大定,道:“刚才他大叫了一声,‘嗖’,一下子就不见了。我也不知道他跑哪去了?你们刚才是不是在门外?”    几个人忙点头称是,“那你们看没看到新姑爷出去?”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摇了摇头,秋红道:“刚才我们一直在门外,就没有看到房门开过,你忘了,刚才还是你开的房门呢?难道新姑爷长翅膀飞了?就算他长翅膀飞了,我们这么多人在外面,也能看到个影啊?”    众人也都赞同地点点头,冬红道:“现在新姑爷不见了,是不是要先告诉大当家的?”    龙如花想想,现在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有先告诉自己的老爹,让他想想有办法把人找回来,乃道:“走,找我爹去,看他老人家有什么好主意?”于是带着众人去找龙老魁商量办法去了。    龙老魁听说,新姑爷在洞房内突然失踪,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得命人先封锁了山寨,再派人到山寨附近去寻找,把山寨里里外外,搜了个遍,也没有发现胡岩裕的踪迹。    龙大小姐自然是不优不饶,胡老魁无法,只得又从被窝里把靳士雄和江绍二人揪起来,几个人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    先放下老家父女和靳士雄、江绍等商量办法不提。回头再说说,胡岩裕按动保命逃生戒,逃出了蟠龙寨,深更半夜,黑灯瞎火的,也不知道跑到了什么地方?先拢眼神借着星光四下里望望,见四周都是大墙,只有左侧是座房子,隐隐约约从里面透出灯光。   胡岩裕以为进了什么豪门的深宅大院,就想一探究竟,轻手轻脚地向那座房子走了过去,快到近前的时候,提鼻子闻到一股檀香味从房子里飘了出来,暗想道,“这古代的有钱人,半夜还有人烧香?”   走到窗前,学者古人做贼的方法,弯腰趴在窗台上,用舌头把窗户纸舔破一个小窟窿,睁一眼闭一眼往里边看。    看到房子里泥塑着佛像,佛像前的供桌上点着一支蜡烛,发出昏暗的烛光,香炉里正燃着三只檀香,飘着袅袅的香烟,胡岩裕心道,“也不知这是座寺庙,还是象《红楼梦》那大观园里那种家庙?”    再往下看,下面的蒲团上跪着一个头戴灰帽、身穿灰色淄衣的人,虽然淄衣宽大,而且看不到正脸儿,但胡岩裕还是从身形上判断出,这应该是个女人,严格的说,应该是个尼姑。   只听那女尼轻声祷告道:“大慈大悲救苦救难广大灵感观世音菩萨,请你大显神通、广施法力,今夜就赐弟子一个男人吧。只要你满足了弟子的心愿,以后弟子每日保证吃斋,决不再偷吃肉了,而且咏诵一遍《楞严经》、不、不,是咏诵三遍《楞严经》,请你大发慈悲成全了弟子的心愿吧。”   胡岩裕暗道,原来是这个尼姑,耐不住寂寞思春了,又听他说得有趣,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女尼本就做贼心虚,生怕被人发现,精神自然高度紧张,耳力也就异常敏锐,听到动静,不由心中大骇,迅捷地转头、起身、转身一气呵成,干净利索、快如闪电,抬手弹出了一粒佛珠,并低低地呵了一声:“谁?”    胡岩裕一出声,就知道不好,忙直起身子,转身就想跑,身子刚刚转过来,一只脚刚刚抬起来,还没有落下去,那枚佛珠就到了,正打在肩头,打得他一阵钻心的疼,“啊!”的大叫了一声,身子也打了个趔趄,心中大惊,暗道,难道这个思春的尼姑是个武功高手?脚下更不敢停了,没命的往前跑,盼望快点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那女尼听到是个男人的声音,不由心中大喜,暗暗祷告,看来菩萨真得显灵了,天上真的掉下了一个男人来,开房门就追了出来。只几个起落就拦在了胡岩裕前面,低声呵道:“你还想跑?”说完定睛一看,见胡岩裕身穿大红的新郎装,不由得朝天双掌合十,暗暗感谢菩萨,这男人连新郎服都换好了,菩萨你太眷顾弟子了,你太灵验了,明天弟子一定咏诵六遍《楞严经》……    胡岩裕正低头没命地往前跑,听到女尼的呵声,急忙收住了脚步,差点一头撞进尼姑的怀里,抬头见女尼身姿修长,妩媚妖冶,正是徐娘半老、风韵尤存的年纪,一双美目似秋水含情,明亮异常,如同天上的星星相仿。定了定神,喘了几口粗气道:“这位师太,在下是误入贵宝地,并无恶意,尚请师太行个方便,放在下过去。”    那女尼微微一笑道:“这位先生,何必这么着急就走呢?”刚说到这里,听得不远处传来一阵零乱的脚步声,立刻脸色一沉,厉声呵斥道:“你是什么人?竟敢来夜探我恨天庵。恨天庵岂是你们这些臭男人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地方?”    胡岩裕见这个女尼,前半句还和颜悦色,后半句就已是厉声训斥,这翻脸比翻书还快,正要感叹“女人心海底针”,也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跑步的声音,忙扭头看去,见后面来了有十多个尼姑,就这么一眨眼的工夫就到了跟着,很自然地就把他围了起来。    胡岩裕暗暗骂了一句,“这他娘的也太衰了点吧,这不到一天的工夫就被围了两次,先是一帮杀人不眨眼的土匪,现在是一群母老虎。这还他娘的太平盛世呢?这种概率可能比中六合彩都难。”    领头的一个中年尼姑,道:“灭情,这是怎么回事?”    灭情正色道:“灭性师姐,这个臭男人竟敢夜探我们恨天庵,正巧被我撞上,他还想跑,就被我拦了下来。”    灭性道:“我恨天庵向来不准男人踏入半步的,既然这个臭男人敢夜闯我恨天庵,那就砍他一只脚,再把他扔出山门,阿弥陀佛、我佛慈悲。”说完,双掌合十。    胡岩裕听说这就要砍掉自己的一只脚,当即大急,忙大声辩解道:“灭性师太,我是无意闯进贵庵的,更不是来夜探的”说着低头看见了自己的新郎服,急中生智,指着自己的衣服道“师太,你看见我这身衣服了吧,我今天娶亲,半路上碰到了土匪打劫,我为了躲避土匪,才误入了贵庵避难,万望师太恕罪。我实在不是有意冒犯,就请师太放了我这个苦命的人吧。”   灭性听了胡岩裕的话,上上下下、仔细地把他打量了一番,问道:“那你的新娘子呢?”  胡岩裕听她的口气好象信了自己的鬼话,为了让她更加同情自己,装出一付痛苦地模样道:“我那新媳妇也被土匪抢走了。”    灭性闻言大怒道:“你们这些臭男人,平日里就知道欺负我们女人,遇到事了,就会自己跑,让我们女人去顶缸,我最恨你们这种臭男人了,来呀,把他抓起来,拉出山门外,找个辟静的地方活埋了。”    话音未落,冲过来两个女尼,抓住了胡岩裕两只胳臂,给背了过去。胡岩裕再想按保命逃生戒都没有机会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6回 恨天庵 胡岩裕万没有想到,自己一气胡说八道,不仅没有换来同情,反而由砍脚变成了活埋,暗道了一声“失败!”到也不是很紧张,心道,“只要你不是现在就把我砍头,问题就不大,等一会儿你们活埋我的时候,大不了我找个机会按动保命逃生戒,跑了便是,只是可惜了那戒指,一天就用了两次,以后还不知道会碰到什么凶险呢?早知道这些宝贝这么不中用,当初还不如选第二种呢。”心中暗暗懊悔不已。 灭情见灭性这样就想把这个男人给活埋了,心中不由大急,暗道,“这可是菩萨显灵赐给我的男人,怎么可以随随便便让他死了呢?”忙道:“灭性师姐,象这种贪生怕死、抛妻自逃、猪狗不如的臭男人,就这样痛痛快快地让他死了,岂不是太便宜了他了?应该把他千刀万剐了,才解我的心头之恨。” 胡岩裕这下可是有些紧张了,这帮贼秃尼胆大包天,可能真会做出这种事来,开始后悔自己不该回古代来玩,开口大骂道:“你们这帮没有人性的贼秃驴,”还要骂下去。 灭情怕他情急之下,口不择言,说出自己的丑事,运足了气力,回手给他一反一正两个大嘴巴。胡岩裕的脸立刻就肿了起来,比吹气球来得都快,鲜血顺着嘴角流了下来,他下面的话,就“唔唔……”说不清楚了。 灭情打完了,恶狠狠地说:“你再敢嘴里不干不净,满嘴胡吣,现在就先割了你的舌头,你信不信?” 胡岩裕现在是明白,她真可能做得出来,有道是“好汉不吃眼前亏”只得忍着痛闭上嘴,不敢再出声了。 灭性道:“我们是出家人,怎么能做出如血腥之事?我佛慈悲,还是不见血光的好,活埋了最干净,尘归尘、土归土,佛曰,‘他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胡岩裕现在是嘴上不敢说,心中大骂,“你个老贼秃驴,假仁假义,要杀人还他娘的什么‘慈悲’?连个佛经都不会念,还他娘的‘他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应该是‘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八成这帮都是假尼姑。” 灭情道:“我们大家都知道,灭性师姐一向是慈悲为怀,不忍见那血光,不过就这样,我觉得还是太便宜了他,不如这样……”说着把嘴凑到灭性的耳边小声地嘀咕了起来。 初时,灭性听着直摇头,后来就轻轻点起头来。灭情见她点头同意了,就移开了嘴,退了回去。 灭性道:“你们先把他带到后面柴房里去,手脚都捆好,锁好房门,就都各自回房休息吧,明天再处置这个臭男人。”说完当先回禅房了,众人也都各自散去。灭情带着两个尼姑把胡岩裕押到柴房,给他来了个四马倒攒蹄,手脚都被捆在了后面,而且用绳子绑在了一起。这下可好,胡岩裕想坐起来、站着甚至仰卧都不行了,只能象狗一样趴着,只要一低头就会来个嘴啃泥。 胡岩裕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心里是把这群尼姑骂了一个遍,连十八代祖宗都没有放过。也只能在心里骂,嘴是没有敢骂出声来,生怕激怒了这帮没有人性的母秃驴,真得割了自己的舌头,那可就吃什么东西都没有味了。 三个尼姑把胡岩裕绑好了,又在他的屁股上狠狠地踹了两脚,踹得他屁股都快成两半了。啊……不对,屁股本来就是两半的,应该是快成四半了才对。胡岩裕身为男子汉大丈夫,当然是咬牙忍住了,没有吭声,心里是暗暗发狠,等老子有朝一日翻了身,全把你们这些贼秃干趴下。三个尼姑踹完了,锁好门,都走了。 胡岩裕听着她们脚步渐渐远去,最后听不见了,才把头仰起来,鼓了鼓腮帮子,把嘴里的血水和着唾沫向着远处吐了出来。然后嘴里含浑不清地骂了几句,又扭了几下胳臂,想用大拇指去按那枚保命逃生戒,连试了几次都没有成功,感觉那绳子勒得更紧了,都快勒到肉里去了,也弄不明白,几个贼秃母驴是怎么捆的?再也不敢随便动了。胡岩裕“哎……”长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李达贤什么时候才能来接自己?下次见到他,无论如何也得让他带自己回去。再也不在这里混了,也太他娘的衰了吧,一天之间被擒了两回。本以为艳福不浅,娶了个天仙,谁知比他娘的母夜叉还难看,现在想想都觉得后怕。还他娘的把件神兵给弄没了,哎……,也太背了,都快背出屎来了……” 正在自艾自怨,忽然觉得内急,想撒尿。今天晚上本就喝了不少酒,尿多也是在情理之中,不过现在这尿来的可不是时候。总不能就这么趴着撒在裤子里吧?撒尿这种事情是不想可能没事,越想越感觉憋得难受,就越想痛痛快快地发泄了。急得胡岩裕直趴在原地打转儿,想找个支点站起来。 正在胡岩裕无计可施之际,突然听到门锁轻轻地响了一下,然后门就开了,一个人影迅捷地闪了进来,然后又把门轻轻地关上了。 今晚的天本就是有星无月,可说是伸手不见五指,这间柴房里,又没有窗户,更是对面不见人了。 胡岩裕只是个普通人,自然认不出来人是谁?但那个人好象夜能视物一般。那人来到胡岩裕的跟前,伸手解开了把胡岩裕的手和脚捆在一起的那根绳子,这样他的腿就能伸开,不用那样绻着,感觉舒服多了。 胡岩裕以为老天开眼,有人来救自己了,忙道:“你是谁?多谢你来救我。”那人并不答话,而是解开那条绳子后就不再解了。伸手把胡岩裕翻了过来,让他仰躺在地上。然后撩开他的外衣,伸手去解他的裤子。胡岩裕立刻明白她要干什么,很自然地想到一个人,问道:“你是灭情?” 那人好象很不耐烦胡岩裕罗嗦,挥手就给了他一个大嘴巴。这一巴掌比刚才那两下还要重,打得他一阵耳鸣,脑袋也“轰”得一下,差点没有昏过去,牙都有些松动了,鲜血冲击喉管,感觉喉头一痒,“咳咳……”引起一阵咳嗽。 那人好象很害怕被别人听到,忙伸手捂住了胡岩裕的嘴。胡岩裕的嘴突然被捂住,感觉呼吸不畅,条件反射地左右晃动着脑袋,想挣脱她的手,鼻腔和喉管中发出“喔喔……”的声音。好一会儿,总算是把那口鲜血咽了下去,喉头也不痒了,这才停止了挣扎。 那人见胡岩裕总算安静了下来,这才松开捂着他嘴的手,继续去解他的裤带。她的动作好象很笨拙弄了好半天,总算是把他的裤带解开了,又两手笨拙地把他的裤子退到了腿弯处。 胡岩裕早就被尿憋得难受了,这时候总算得到了解脱,微微侧了侧身子,“嗞“的一声,一股骚乎乎的液体就射了出去。 那人哪里会想到胡岩裕这个时候会撒尿,一个躲闪不急,几点灵星的液体,崩在了脸上,惊得“啊!”的一声跳了起来,闪在了一边。 胡岩裕这一下尿了个痛快,现在就是天王老子来了,也挡不住;哪怕下一分钟就被砍头,也要先尿个舒服再说。 那人忙用袖子搌了搌脸上、嘴边的尿液,提鼻子闻了闻,一股骚臭味直冲脑门,不由一阵气苦,抬腿照着胡岩裕的屁股就是两脚。 胡岩裕正尿的舒服,被人冷不丁踹了两脚,“啊!”的一声叫了出来,尿也就停了,这样更觉难受,再也顾不了什么后果,大声嚷道:“你干什么?”幸好这间柴房离尼姑们住的地方比较远,不然胡岩裕这一声,怕是要把这里的人都喊起来了。 那人听胡岩裕大吼大叫,生怕被人听到,抢前一步,捂住了他的嘴,照着他的屁股又是一脚。 胡岩裕刚刚被中断的尿液,这一下又被踹了出来。那人好象拿胡岩裕也没有办法了,只好捂着他的嘴,等他把这泡尿撒完,才松了手。又伸手把胡岩裕拎起来,给他换了个地方。这才站起身来,撩开外衣,准备解自己的裤带。刚刚解开裤带,正要往下退裤子,突然听到外面有动静。忙又提好裤子,把裤带系好,四下望望,想找个地方躲起来。 这柴房本就不大,哪里会有适合藏人的地方?那人见无处可藏,只好找了个墙角贴墙站着。 胡岩裕这时也听到外面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脚步声越来越近,接着开门声响了起来,又有一个人迅速的闪身进来了。来人进了房,也是快速地关上了房门,不过好象感觉哪里不对,鼻子中发出了疑问声。又提鼻子闻到一股尿骚味,不由把鼻子皱了皱。来人一眼看到了地上的胡岩裕,见他仰面躺在地上,有一段绳子扔在旁边,不由得四下寻找,一眼发现墙角站着的那人,二人眼光一对,不约而同地说道:“是你?”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7回 师姐妹   后来进来的人惊讶问道:“灭性师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灭性有些做贼心虚地解释道:“我……我有些不放心,所以过来看看你们把他绑结实了没有?”刚解释到这,感觉有点不对味,立即正色道:“灭情,你又来干什么?”    灭情急中生智道:“大家听到这边大呼小叫的,以为出了什么事,就让我过来看看。灭性师姐,刚才这里怎么了?弄得鬼哭狼嚎的。”    灭性听说大家都听见了,以为自己的奸情败露了,忙掩饰道:“我刚才来的时候有个人想救他出去,大概是他的同伙,我们俩就动起了手,那人自知不是对手就逃跑了。”    胡岩裕听着二人你一言我一语,才明白先进来的那人不是灭情,而人灭性。现在听灭性说起假话来不打草稿,暗暗佩服不已,都说出家人不打诳语,这个老尼姑编假话的水平和自己有得一拼。想想就觉得非常有意思,忘记了伤痛,“噗嗤”一声轻笑了出来。    灭性明白胡岩裕在嘲笑自己,心中大窘,上前一步,抬腿就踢了他一脚,也没有选地方,这一脚正踢在胡岩裕的头上。    胡岩裕只觉得如同一个霹雷打中了脑袋,“啊!”的大叫一声,大脑中“轰”的一下,连疼都没感觉出来就昏了过去。    灭情见灭性踢胡岩裕的头,以为她想杀人灭口,见他大叫一声就不动了,这可是菩萨赐给她的男人,忙抢步上前,弯腰伸手去探他的鼻吸,感觉还有呼吸,只是有些微弱,知道性命无大碍,只是昏死了过去。    这才直起腰劝道:“灭性师姐,何必为一个臭男人动这么大的气呢?这可不是我们出家人应该的呦。”    灭性道:“住嘴!我早就看出你对这个臭男人动了心,我打他你心疼了是不是?不要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一开始就千方百计的维护他,不想让我杀他,还说什么把他关在庵里慢慢折磨他,有办法让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你把别人都当傻子?我早就看出来了。”    灭情被她说中了心事,也就不管不顾了,反唇相讥道:“我的掌门大师姐,你做的好事别以为谁都不知道,这天下没有不透风的墙,你每个月都下山去干什么?再说今晚吧,你一个人偷偷摸摸的跑到柴房里来干什么?你说的那些鬼都不会相信。你自己睁眼看看,”说着一指地上胡岩裕的裤子,“这裤子还没提上来呢,就想不认脏啊?”    灭性见灭情揭了自己的老底,为了维护自己在庵中的地位和尊严,心中不免生出杀机来,就准备真的来个杀人灭口,再栽赃给灭情。    灭情说完那套话后,听灭情呼吸有些变化,又见她不言语,知道她可能起了杀心。暗想:“在这个庵里,不论是权势还是武功,自己都不是她的对手,刚刚真不该揭了她的老底,现在只有先稳住她再做道理。”思念至此,开口道:“灭性师姐,刚才都是小妹一时心急,口不择言,顺嘴胡说,我知道师姐你大人有大量,不会跟小妹一般见识,刚才我说的那些话,你就当我是在放屁,千万不要往心里去。”    灭性虽说杀她不会太费事,但也不是一招两式能办到的,况且眼前的情景真杀了她,虽然能掩饰过去,但也未免让人生疑,这对自己的在庵中形象可是大大地不利,权衡利敝决定今天先放过她,以后再找机会的好,现又见灭情服了软,乃道:“好了,我们姐妹这么多年了,谁还不了解谁?大家都是被那些臭男人害苦了的人,不过眼下,这个臭男人总放在这里也不是个事,又是要吃喝还不算,还得又拉又尿的,还是早些解决掉的好。”说着不由想起刚才被他溅了一脸,不禁老脸一红,幸好天黑没有人能看出来。    灭情见灭性态度缓了下来,和自己商量,自己也得拿出一个姿态来才是,眼下保命要紧,其他的只能先放放了,忙道:“灭性师姐所言极是,也怪小妹当初考虑不周,那以师姐之见该当如何?”    灭性道:“还是快刀斩乱麻的好,免得夜长梦多,现在趁没有外人就先把他做了,大家心里就都干净了,方是上策。”    灭情虽然还有些不舍,但现在被话赶话,逼死了,也是无计可施,只能走一步算一步,能多拖一会儿也是好的,便道:“灭性师姐说的不错,可我们毕竟是出家人,总不好平白无故就在庵里杀人吧。如果一但惹得菩萨生气,那可如何是好?”    灭性对灭情的心思是洞若观火,明白得很,自然不会再给她留下退路,乃道:“你顾虑的也很有道理,我们出家人还是要慈悲为怀的,能不杀人就不要杀人,能不见血还是不见血的好。后山有道悬崖,我们现在就去把他放在悬崖边上,让佛祖决定他的生死。如果他掉下去了或者被什么野兽吃了,那就是佛祖召他去了,与我们无关;如果他没有掉下去被人救了,那就是佛祖宽恕了他,我们也就不再追究他,你认为可好?”    灭情快速的思考了一下,觉得这是眼下最好的结果了,只要一会儿放人的时候,尽量离悬崖远一些,也许这个男人能拣回一条命来,其他的事只有等以后再说了,现在是顾不上了。忙点头道:“灭性师姐的方法太好了,也只有象师姐这样聪明的人,才会想出这种两全其美的好主意来。”    灭性道:“既然你也同意,那就事不宜迟,不然一会儿有人发现就不好了。你快点背上他,我们现在就走。”    灭情也不敢再担搁工夫,手脚麻利地为胡岩裕整理好衣服,又解开手上和脚上的绳子,把他背了起来。胡岩裕虽然身材谈不上高大,但比灭情还是要高不少的,现在又是处在昏迷中,身体根本就不上劲,和个死人相比只差一口气。    灭情背着他走还是要费一番周折的,虽然有武功在身,一段山路走下来,也累出些许香汗,气息也不似原来那么匀称了,虽然不是娇喘嘘嘘,但也有些气粗了。    灭性关切地问道:“师妹,如果你累了就换我背一会儿?”    灭情道:“这么点小事,怎么敢劳烦师姐你呢?我能行,也没有多远了,眼看就快到了。”    灭性道:“那就让师妹受累了。如果明天有人问起此事,我们还得合起伙来演出戏。”   灭情道:“我明白,到时候我就说,自己没有看管好,让他跑了。”    灭性道:“到时候我也要装装样子,给众弟子们看的,你可不要怪罪我才是?”    灭情道:“我怎么敢怪罪师姐呢?再者说了,这里面本来就有我的错。”    灭性道:“你能这样想最好。”    二人边走边聊,工夫不长就到了那座悬崖边上。借着天上微弱的星光,灭性找了一块稍微平坦些的大石头,道:“就把他放那块石头上吧,让佛祖决定他的生死吧。”    灭情背着胡岩裕走到悬崖边的大石头上,正准备把胡岩裕放下。灭性突然指着天上大声道:“你看那是什么?”    灭情一个冷不防,情不自禁地抬头看向天空,见天空上什么都没有,刚想扭头问灭性在哪里?    灭性已一掌向灭情打了过来,灭情再想躲闪已经来不急了。灭情是面对着悬崖站着的,这一掌正打在背后背着的胡岩裕身上,灭情身子往前一冲就掉下了悬崖,“啊!……”的一声惊恐地惨叫声,迅速地消失在了悬崖下。    灭性还有些不放心,走到悬崖边上往下望了望,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见。这才双掌合十,念道:“阿弥陀佛!师妹,你去西方侍奉佛祖吧,我佛慈悲,会宽恕你所犯下的罪过,望你早日超脱妄生界到达西方极乐世界。”接着又念了一段经文,这才转身朝恨天庵飞奔而去。    天交五鼓,随着“当、当……”几声悠扬的晨钟声,恨天庵的大小尼姑齐聚观音殿开始每日的早课了。灭性宝相庄严地坐在正中的蒲团上,环视一遍对面的众弟子,发现前排的蒲团上有一个空位,问值日尼绝色道:“你灭情师叔怎么没有来?”    绝色忙双掌合十恭敬地答道:“弟子也不知灭情师叔为什么没有来上早课?弟子这就派人去请灭情师叔来。”    灭性道:“那就快派人去请吧,不要误了大家的早课。”    绝色道:“是。”然后扭头对旁边的绝义道:“你快去请灭情师叔来做早课。”    绝义应了一声:“是”就忙站起身来,出大殿去禅房找灭情去了。    到了灭情住的禅房,轻轻地敲敲房门道:“灭情师叔”见房内没有动静,又提高了些声音“灭情师叔,师傅请你去做早课呢。”见里面仍没有人回答,伸手推了推房门,房门是虚掩着的“吱”的应声而开了。    绝义进了房中,先到床上看看没有人,又四下瞧瞧,也没有看到。以为灭情去茅厕了,又那里找了一圈,也没有人。又把自己能想的地方都找了遍,也没有见到灭情的人影。又四下里高声喊了几句“灭情师叔!”也没有人应答。见时候已不短了,师傅那里还等着自己回话呢,就快步回大殿,向灭性报告去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8回 用计 绝义回到大殿见到灭性,双掌合十道:“禀告师傅,弟子没有找到灭情师叔。” 灭性关切地问道:“你都去何处寻找了?” 绝义道:“弟子先去了灭情师叔的禅房,后又去灭情师叔可能去的地方都找了,也没能找到灭情师叔。” 灭性道:“在庵里,你灭情师叔还能平白无故失踪了不成?今天早课先不上了,大家分头去找。” “是”众尼姑齐声应命出大殿分头寻找灭情去了。 工夫不大,绝义神色有些慌张地进来道:“师……傅,出事了。” 灭性脸色一沉道:“身为出家人,慌里慌张成何体统?究竟出了何事慢慢讲来?” 绝义定了定心神,道:“昨晚关在柴房里的那个男人不见了,弟子怀疑、怀疑……” 灭性道:“怀疑什么?说话吞吞吐吐的。有什么话尽管讲来,有师傅给你作主。” 绝义把声音压低了些道:“弟子怀疑灭情师叔放了那个男人,和他一起跑了。” 灭性脸色一整,厉声呵斥道:“休得胡言!你灭情师叔乃是得道之人,凭生最恨那些男人,怎么可能做出这种有违戒律之事?再敢胡言,按庵规处置。” 绝义感觉有些委屈,声音更低了些,道:“是你让弟子说的,现在又不信?你若不信,自己去看看就知道了。” 灭性道:“为师就随你去看看,若无有此事,定按庵规重重处置。头前带路。” “是”绝义应了一声,二人一前一后奔柴房去了。 柴房内外有好几个尼姑,有的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着,有的指指点点,见到绝义领着灭性来了,全都闭口恭身侍立,自动让出一条路来。 灭性随绝义进了柴房,果然里面没有了昨晚那个男人,几条绳子胡乱地扔在地上,绝义指着地上的绳子道:“师傅,你看。” 灭性装模作样地左右看了看,道:“昨晚是谁把他关这里来的?” 绝义道:“绝色师姐和绝缘。” 灭性道:“把绝色、绝缘找来。” “是”外面有人应了一声,去找绝色、绝缘了。工夫不大,绝色、绝缘二人就来了。 灭性道:“昨晚你们把那个男人关到这里的?” 绝色道:“是灭情师叔领着弟子二人把他关到这里的。” 灭性道:“当时你们把人绑好了?” 绝色道:“绑好了,灭情师叔还检查过的。” 灭性道:“那是谁最后离开的?” 绝色道:“我们三个一起离开的,是灭情师叔最后锁的房门。” 灭性回头问绝义道:“绝义,你住的地方离你灭情师叔最近,昨晚可听到什么动静?” 绝义道:“弟子一向睡觉比较沉,好象没有听到什么动静?又迷迷糊糊地好象听到灭情师叔的房门响了一下?弟子现在一时也不敢肯定。” 灭性道:“也许昨晚那个男人另有同伙,趁我们大家熟睡,救走了他也不一定。” 绝义当然不会认可灭性的说法,不然自己可就要受庵规惩处了,问道:“那灭情师叔怎么也会同时不见了呢?” 灭性道:“也许你灭情师叔正好碰到,被他们一起劫持走了。” 绝义当然不死心,又问道:“如果他们在庵里动了手,我们功力尚浅也许听不到什么动静,以师傅你老人家的功力,怎么可能听不到一点动静呢?” 绝义这么不依不饶地追问正好暗合了灭性的心思,心里是暗暗高兴,表面上还得装出一付生气的样子道:“也许是你灭情师叔发现了什么情况,跟踪下去了。这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总之,以后大家休要再提起此事,不然让外人知道大半夜从恨天庵跑出去个男人,本庵的清誉就毁了。至于你们的灭情师叔,加派些人到附近找找也就是了,也许过几天她就会回来的。” 事情发展到这一步,在场的人,都基本认可了灭情救走了那个男人,并和他私奔了,只不过是灭性顾及师姐妹情份,不好公开承认罢了。大家都觉得灭性太宽厚仁慈了,不愧是得道的比丘尼。 大家不要以为修炼到比丘尼是个很简单的事,好象影视剧出来一个尼姑就是比丘尼,那纯属杜撰,当然这里也是写手杜撰的。只有年满二十岁出家,受了具足戒的女子,才能称为比丘尼。尼姑需守的戒律甚多,统称五〇〇条。中国第一个比丘尼是检净。在东晋升平元年(三五七年)受了具足戒,正式成了比丘尼。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这里就不做详细的介绍了。 恨天庵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仍然是晨钟暮鼓、青灯黄卷。这里先按下不表,回头再说说胡岩裕,难道这次他真的死了吗?回答当然是否定的,不然本书还写什么?直接完本算了。 胡岩裕被灭性一脚踢昏了过去,按现代医学解释只不过是脑震荡,又经过灭情背着一路的颠簸,再受了灭性全力的一掌,如果是普通人恐怕被那一掌就拍毙命了,而胡岩裕有宝衣护体,想死可没有那么容易,不过这皮肉之苦还是要受的,突然的一阵巨疼,让胡岩裕立刻清醒过来。 灭情被灭性一掌打下悬崖,保住自己的性命成了最要紧的事,其他的哪里还顾得上,背着胡岩裕的双手自然就松开了,任由他向崖底掉了下去,自己则伸手摸向崖壁希望能抓住点什么。胡岩裕醒过来,感觉身体正飞一样的下落,想都没想,伸右手就按上了那枚保命逃生戒,只感觉眼前一黑,就落在了地上。 胡岩裕借着星光,四处看看,周围没有任何建筑物,当然天太黑,他也看不出多远,只是感觉这里应该是块空地,周围没有任何动静,这才把一颗紧张的心放松下来,感觉浑身无力,浑身上下无处不疼,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又躺了下去,闭着眼感受着这难得的清静,回想起刚才的情景,后怕不已,伸手摸摸心还在突突地狂跳。 胡岩裕不由得想起了这一天的经历,可用一部电影来形容,叫《日遭三险》。真想痛痛快快地大吼一声,又不知道周围的情况,也不知道这里离蟠龙寨和恨天庵有多远。李达贤也没有告诉过他,这保命逃生戒一次能跑多远,万一把敌人引来就更麻烦了。这枚戒指可只能再用一次了,想想还是忍住了。 这心一松弛下来,喝得那些酒劲就上来了,头脑开始有些迷糊,困意上涌,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这一觉,胡岩裕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感觉脸上一热,好象有人往自己脸上浇热水,有大流进了嘴里,还有些咸咸的味道。很不情愿的睁开眼,往上看,原来自己昨晚睡在了一棵树下,只见树杈上坐着一个小男孩正在往自己脸上撒尿。 胡岩裕大怒,一骨碌爬起来,暗道,“这是谁家的小屁孩,也太他娘的讨气了吧。”伸手抹了抹脸上的尿液,刚要破口大骂,忽然想起一个典故来。 这个典故说的是,当年韩信从西楚霸王帐下跑出来去投汉王刘邦,一路上跑得是又累又饿就找一个棵大树,靠在树上歇息。有一个小孩也是尿了韩信一泡尿,韩信心生一计,把小孩叫了下来,不但没有责怪他,还把他夸奖了一番,并给了他一些钱,然后就上马走了。等过了一会儿,追赶韩信的霸王兵到了,也在那棵树下歇息,那小孩上次得了好处,这次机会又来了,当然不肯放过,就又照着那些霸王兵尿了一泡。那些霸王兵本就人困马乏一肚子气,现在又被一个小破孩欺负到了头上,哪里肯放过,当即弯弓搭箭,一箭就把那小孩射死了。 胡岩裕想到这个典故,自己是不是也能照猫画虎试试呢?伸手摸了摸怀里,身上是一个子儿都没有了,“哎……”长叹了一声,暗道“真是时运不济啊!自己想学学古人,借手杀人都不行。”不由想起了昨晚自己尿了灭性一脸的事,又感叹报应不爽,这也来得太快了。 胡岩裕还是有些不死心,虽然物质刺激是没有了,但精神刺激还是可以搞一下的,装得象狼外婆一样,朝树上喊道:“小朋友你好啊,请你下来一好吗?” 那小男孩道:“我才不上你的当呢,想骗我下去门都没有。” 胡岩裕故意装做不解地道:“上当?上什么当?我骗过你吗?” 那小男孩道:“我刚才往你脸上尿尿,你不生气?” 胡岩裕继续装傻道:“生气?我为什么要生气?你不知道,刚才我正渴得难受,你的尿正好解渴,我怎么会生气呢?我还要谢谢呢!” 那小男孩道:“你骗人,那尿又骚又臭,有什么好喝的?” 胡岩裕道:“这你还小就不懂了,这童子便可是一味好药,对人大有好处,很多人想喝还喝不到呢?如果你不信,可以回家问问你家的大人。” 小孩子终究是小孩子,被胡岩裕一通胡说八道,也有些将信将疑了,歪着头想了想道:“你说的都是真的吗?” 胡岩裕见小孩上道了,继续忽悠道:“我说的当然是真的,我这么大个人骗你个小孩子做什么?人们都喜欢喝童子便的,以后你试试就知道了,也许有的人还会给你钱呢。我今天的钱是花光了,不然也会给你的。” 那小男孩被胡岩裕忽悠的信了七八分,正要说话。忽然一个声音从胡岩裕的身后传了出来道:“这位小哥,你和一个小孩子有什么深仇大恨?为何要用如此歹毒的计谋?” 胡岩裕闻言大惊。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9回 湖海散人     胡岩裕听得身后有人说话,忙回头,见眼前不远处站一位老者,身量生得是不高不矮,不胖不瘦,那可真是一派仙风道骨,神采飘逸,看年纪在六十多岁,生得是鹤发童颜、一部花白的胡须飘洒在胸前,穿得是半新不旧的步衣步鞋,但那衣服好象在无风而动一般。    胡岩裕在心中暗想,“这老头真是神仙一流的人物,该不是自己也象那些武侠小说上写的那样,落下悬崖不是获得武功秘笈、就是遇到前辈高人,难道这老头会是什么前辈高人?神仙自己到是认识一个。不过听老头刚才的口气可是不善,我还是小心点吧。”    在胡岩裕打量老者的同时,老者也在打量胡岩裕,要看看这个能使出如此歹毒计谋的人,是如何的大奸大恶?见胡岩裕身体中等,相貌平平,属于那种扔在人堆里不显眼的人,穿一身新郎服,弄得浑身是土,发型怪异好象出家刚刚还俗的样子,脸上好象受过伤还有些肿,嘴唇也有些肿。  胡岩裕恭敬地朝老者抱拳道:“这位老先生请了,刚才在下不过和这个小孩开个玩笑罢了。还请老先生不要见怪才是。”    那老者没有理会胡岩裕,而是抬头向那小男孩道:“小三子,你又跑出来讨气,还不快点回家,你娘正满世界找你呢。”    小三子听了老者的话,边从树上爬下来边问道:“湖海爷爷,我娘真的在找我吗?”    湖海道:“你湖海爷爷什么时候骗过你?快点回家吧,以后少跑到树上去玩,掉下来就不是好玩的了。”    小三子这时已经下到离地面不高的地方,一个纵身跳到了地上,下巴一扬不服气地道:“凭我小三子的本事还能从树上掉下来?我娘找我?我还是先回家了,湖海爷爷!”说完一溜烟地跑了。    湖海看着小三子跑远了,才回头对胡岩裕道:“这位小哥儿,想必是小三子刚才对你多有冒犯,老朽在这里代小三子向你陪礼了。”说着双手抱拳向胡岩裕深深一揖。    胡岩裕没有想到这老者,态度会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而且先向自己陪礼道歉,忙弯腰作揖还礼道:“老先生特以的客气了,在下怎当得起你如此大礼。请老先生万万不可如此!”  湖海陪完礼道:“这位小哥儿台甫怎么称呼?”    “台甫?”胡岩裕心里嘀咕道,“那是什么东西?”不由打了个愣神。仔细想了半天,才忽然想起来,在哪本小说中看到过?还是在哪部影视剧中听到过?反正现在也记不清,台甫即表字,又称字,是古代的中国人在名字之外,为自己取的与本名意义相关的别名。胡岩裕那个时代已经没有人用了。    湖海见胡岩裕半天没有回答,以为他有什么难言之隐,便道:“如果小哥儿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那就不要讲了。”    胡岩裕忙道:“在下胡岩裕,无有表字,让老先生见笑。尚未请教老先生高姓大名?”   湖海听到他没有表字,也觉得有些纳罕,现在听他问自己的姓名,便道:“老朽的姓名已多年不用,自己都记不得了,刚刚胡世兄也听到小三子叫老朽湖海爷爷了,人们都叫老朽湖海散人,你就叫老朽湖海就是了。”    “湖海散人”,胡岩裕把自己能想到的古人,都想了个遍,也没有想起有这么一位来,想必也不是什么名人。胡岩裕却哪里知道此人不仅有名,而且是大大地有名?    胡岩裕现在急需要知道自己身在何处,问道:“湖海先生,这里是什么地方?”    湖海散人道:“这里是四明山,老朽所住的庄子,叫白水宫。这里民风淳朴,都是些老实巴交的山民,还望胡世兄手下留情。”    胡岩裕明白这是湖海散人在批评自己,只不过说得很客气罢了,不由得老脸微微一红,道:“湖海先生说得极是,在下知错了。”接着忙叉开话题,问道:“这白水宫的名字可起得雅致的很。”    湖海散人见胡岩裕认了错,也就不好再纠缠此事,便道:“这白水宫的名字说起来,还是有点来历的,不如我们边走边聊。刚才小三子把你的脸弄脏了,如不嫌弃就到老朽的家中洗洗吧。”    胡岩裕道:“那就多谢湖海先生了!”    湖海散人说完就在前面带路,胡岩裕跟在后面,二人一前一后往白水宫走。湖海散人边走边道:“此地有一瀑布,那瀑布源头有一岩洞,相传为白公诵经问神之所,故名曰白水宫。东汉年间,有下邳人刘纲,曾为上虞县令,因喜爱四明山水,便弃官偕夫人樊云翘,拜白公为师,向他学道炼丹,后来夫妻二人得道白日飞升,终成正果,位列仙班。这里的庄子也就因此得名了。这庄里的人也多以白公后人自居,多数也姓白。”    胡岩裕对这些地方传说一般是不信,不过见这四明山景致确实不错,也就饶有兴致地,边听湖海老人讲,边欣赏四周的景物,果然是山明水秀,空气都是那样的清新无比。    湖海散人见胡岩裕只听,不说话,便道:“听你说话的口音,好象不是此地的人氏,未知仙乡何处?”    胡岩裕这就有些犯难了,自己刚来的时候,就问过一个打柴的,不仅自己原来那个县这里没有,就连那座山都没有,现在只能往大的地方说了,答道:“在下乃是中州人氏,只因在接亲途中路遇土匪打劫,后来被土匪打昏了,也不知道怎么就到这里来了。”    湖海散人听了胡岩裕的解释有些将信将疑,扭头上下看了胡岩裕两眼,心道:“这是什么土匪能把人从中州劫持到浙江了?”二人毕竟不熟,也就不好追问,也就没再说话。    大约走了二、三里,过了一座小山包,到了湖海散人住的庄子,庄子不大,也就二三十户人家,稀稀疏疏地散在山坡上。    湖海散人领着胡岩裕到了自己的家,那是一个不大的院落,正中三间竹子搭建的草屋,好象家里也没有其他人,只是湖海散人一人住,唯一和普通农家不同的是,院子里没有养任何的家禽家畜,所以显得很干净。    湖海散人把胡岩裕让到屋里,打了水让胡岩裕把脸洗了一次,把水倒掉,又打水重新洗了一次,才算是干净了。胡岩裕又向湖海散人要了把笤帚,走到屋子外面把身上的土扫了扫。以胡岩裕的原意,就想把这件新郎服脱掉算了,后来一想,古人都是很讲礼仪的,当人面脱衣服是很不礼貌的,也就只能先作罢了,等晚上睡觉的时候再说吧。    胡岩裕正在弯腰扫腿上的和脚上的土,突然院门开了,小三子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边跑边喊:“湖海爷爷!湖海爷爷!”    湖海散人忙从屋里走了出来,问道:“小三子,出了什么事?”    小三子上前拉住湖海散人的手就外走,道:“湖海爷爷,你快去看看吧,镇上孙家那狗少爷带人来抢我二妞姐来了。”    湖海散人边随着小三子往外快步走,边对胡岩裕道:“你先在这等会儿,我去去就回来。”   主人不在家了,胡岩裕怎么好意思自己独自呆下来,而且只是刚刚认识的,只好又用笤帚在身上又划拉两下,连笤帚也没有放下,拎着就小跑着跟了出去,道:“我也去,我年轻力壮的,到时候也许能帮上忙。” 他哪里知道自己这一去哪里是帮忙,纯属添乱。   湖海散人也没有拦,道:“也好,到时候你自己多当心就是了。”    三人没有走出多远,就看到前面一伙子人,堵在一户农家小院大门口,并大声嚷嚷着。由于距离比较远,说的又是本地方言,胡岩裕也听不清在说些什么。    等三赶到的时候,那群人已经冲进了大门,到了院子里。这里山了的庄户人家,哪里会有什么正规的院墙,都是些篱笆墙竹木门罢了。这些平时也挡些家禽家畜还行,哪里真能挡住人。这些都是挡君子不挡小人的摆设。    湖海散人见那伙人还要冲房门,就大吼一声:“都给我住手。”这一声吼,真如铜钟相仿佛、又如同半空打了个霹雷一样。    那群人一下子都被震住了,就真的住了手,但这也只是一刹那的工夫,那帮人就缓了过来,都纷纷转身,自动往两边一分,把胡岩裕三人围在了当中。    从人群里走出一个年轻人来,看了看胡岩裕三人道:“老家伙,呼唤的嗓门挺大呀!你再叫一声试试,看看能不能把本少爷吓死?”    湖海散人到也没有生气,语调平和地道:“你就是那孙家少爷,你们这么多人堵在人家院子里也不象回事,有什么事咱们到外面去说,让大家评评理。”    孙家少爷道:“好啊!本少爷最是那讲理的人,到哪里说,本少爷都不怕。”说着冲同来的那些人挥挥手,“走,咱们到外面去和这老不死的好好讲讲理。”说完当先走了出去。那些同伙也都“呼呼”地跟着走了出去。    院子里只剩下了胡岩裕三人。屋里的人听到孙家少爷一帮人都出去了,又来帮忙的人,自然是不能再躲在里面了,开房门走了出来。    胡岩裕听到房门响,抬头看到房门打开,从里面走出母女二人来。胡岩裕也很想知道,这个叫二妞的女孩到底长成啥样?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0回白二妞     走在前面的是个满面风霜、头发花白的妇人,胡岩裕估计她年纪不会太大,也就是四十多岁的样子,如果是在自己生活的那个年代,很多这种年龄的女人,还是风姿尚存的,不过这个妇人看着却象六十岁的。    妇人身后跟着的应该就是二妞了,当胡岩裕看到二妞时,感觉眼前一亮,心跳得也有些加快了。这可真应了那句老话,“深山出俊鸟”,只见她:    秀发如云,细眉似黛,明眸如星,瑶鼻似玉,粉腮如桃,樱唇似丹,如雪的脸蛋娇羞含情,晶莹剔透胜雪般的雪肌肤色奇美,身姿娇小,道不尽的清新脱俗。    虽然布衣荆钗打扮,但难掩少女出众的美貌,看年纪也就在十六、七岁,正是:   汗沾粉面花含露,尘染蛾眉柳带烟。  翠袖低垂笼玉笋,缃裙斜拽露金莲。  几回踢罢娇无力,云鬓蓬松宝髻偏。   母女二人走到湖海散人施了一礼,中年妇人道:“湖海老爹,孩子这事又让你老人家操心了,我们真有些过意不去。”    湖海散人刚要答话,外面有人喊道:“老不死的,还不快点滚出来,我们少爷等得不耐烦了。”    湖海散人闻言,也没有时间再和二妞母女客气,道:“你们就呆在这里不要动,我出去看看再说。”    中年妇人道:“湖海老爹,我们怎么能让你老人家一个人出去呢,我们也要和你一起去。”     湖海散人知道拦也没有用,也就没有再说什么,当先走了出去,胡岩裕等人也都跟了出去。    孙家少爷带人这么一闹腾,把个不大的山庄都惊动了,很多人都出来看热闹,可没有一个人敢上前帮忙的,只是远远地站着往这么望。    湖海散人走到外面停住了脚步道:“你就是那孙家公子?”    那孙家少爷道:“不错,正是你家公子爷。本公子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孙富仁是也。老家伙,你是谁?”    湖海散人道:“老朽人称湖海散人,至于名姓多年不用,早就忘怀了。不知这孙公子凭啥来这里抢人?”    孙富仁撇撇嘴道:“抢人?有道是,杀人偿命,欠债还钱;这白家欠我们孙家的钱,没有钱还,当然就得用人来抵债了。老家伙,你刚才不是要讲理吗?那你就说说这个理儿吧。”    湖海散人道:“你说白家欠你们孙家的钱,可有什么凭据?”    孙富仁道:“要凭据好啊,我们这里有白岩郎亲笔画押的借据,那算不算凭据?”    湖海散人道:“如果真有白岩郎亲笔画押的借据,当然算凭据。你如果有不妨拿出来让我们大家看看。”    孙富仁道:“今儿还真是巧了,这借据我们还真带来了。”说着扭头对旁边一个人道,“孙管事,去把白岩郎的借据拿给那个老家伙看看,也让他好死了心,也让大家伙看看,我们孙家可不是仗势欺人的人家。”    孙管事拿出一个帐本,翻了一页,拿出一张纸来,上前一步,递给了湖海散人道:“老家伙,你可清楚喽,上们白纸黑字写得明白。”    湖海散人接过那张纸仔细地看了看,果然是白岩郎画押的借据。湖海散人是最讲道理的人,现在有白岩郎画押的借据,这事就不好说话了,但他可不是个古板的人,略一思索心生一计,对旁边的胡岩裕道:“我年老眼睛昏花了,上面的字是一个也看不清,你眼神好,仔细看看这是不是白岩郎画押的借据?”说着朝胡岩裕递了个眼色。    胡岩裕那是什么人?那是比眼前这些人多着几百人类智慧的人,立刻就明白了湖海散人之意。接过那借据,随意地看了两眼道:“这哪里是什么白岩郎画押的借据,分明是孙家伪造出来的。这种害人的东西留在世上有何用?”说着双手一用力,“刷、刷、刷”三下五除二把那借据撕了个粉碎,然后往空中一扔,被一阵山风刮了个干干净净,连个碎片也没有留下。    孙富仁万万也没有想到,这些人竟敢跟自己耍赖,这简直是太岁头上动土,老虎脑袋上拍苍蝇,直气得他,“你……你们……”好半天没有说出话来。刚才他的心思都在那个大嗓门的老家伙身上,没有太在意胡岩裕,这时候才仔细打量胡岩裕,见他穿着一套大红的新郎装,虽然看着有些不干净,但质地却是上好的绸锻,再看看旁边不远处俏生生站在其母身后的二妞,立刻联想到一个不妙的事情,指着胡岩裕问道:“你这个丑八怪是干什么的?”    这话问得胡岩裕一时还真不好回答,总不能实话实说自己是过路的;或者说,自己是打酱油的吧,不自觉地扭头往旁边看了看。    这一看,孙富仁更证实了自己的猜想,又指着二妞道:“二妞,你该不会是要嫁给这又老又土丑八怪吧?”    胡岩裕见这孙富仁接二连三的说自己是丑八怪,不由得把这个孙富仁和自己比较了一下,见他确实比自己年轻不少,而且也英俊得多,暗道:“这家伙也算是个帅哥了,而且看架势家里也是很有钱的样子,这二妞嫁给他也应该不错。如果换在自己那个时代,怕是象二妞这样的农家女子,不用抢,都打破脑袋想嫁给这种富二代了。”这样一想,不由想起了自己的老婆来。    那二妞本就不认识胡岩裕,之前不要说见面,就是现在也只是刚刚匆匆瞟了一眼,连个姓氏名谁都不知道,就想否认此事,又想断了孙富仁的念头,只好拿胡岩裕先当一下挡箭牌了,咬咬牙,涨红着脸娇声道:“我嫁什么人关你什么事?”    孙富仁是久慕二妞的美貌,可是从来没有打过正面,更谈不上当面说过话了,现在听她声音甜美,如黄莺出谷,更是放不下了,急道:“怎么不关我的事?你爹那借据上写的清清楚楚,如果还不上账,就拿你来抵债,你现在是我们孙家的人,我当然要管。”    胡岩裕这时候也从回想中醒了过来,道:“你还提什么借据,那分明就是你们伪造出来的,想抢人家大姑娘,再者说了,你那借据谁看到了?现在无凭无据,你以为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孙富仁被胡岩裕的胡搅蛮缠堵得一愣一愣地,硬是接不上话来,脸气得通红。旁边的孙管事见状压低声音提醒道:“少爷,我们干什么来了?这天底下从来都是我们和别人耍赖,从来没有别人跟我们耍赖的道理。现在还和他们讲什么道理,先把人带回去,不就结了。”    俗话说,“一句话惊醒梦中人”。刚才孙富仁是被湖海散人的话给套住了,光想到讲理了。现在被孙管事一提醒,当即把手一挥,大喊一声:“来呀!给我把带回去。谁敢拦着给我往死里打了,出了什么事由本少爷做主。”  孙富仁手下那些家丁打手,早就等得不耐烦了,终于听到少爷发话了,就如同见到肥肉的疯狗一般,“嗷嗷”叫着冲了上来。    胡岩裕这边虽然说也有五个人,可是两个女人一个孩子,真正能动上手的只有胡岩裕和湖海散人两个人。胡岩裕暗暗叫了一声“命苦!”,无奈也只得抡起手里的笤帚迎了上去。    看热闹的山民们,见这里动了手,都吓得直往后躲,生怕一不小心被殃及到,哪里还敢上前帮忙。    好在这些人都只是些孔武有力之徒,并没有武功高手,而且又没带家伙,胡岩裕又有宝衣护体,一时到也没有受伤,不过脸上,身上被打了几拳,有一拳正打在鼻子上,胡岩裕只感觉好象开了五味店,酸甜苦辣咸都涌了上来,鼻血“刷”地就流了出来。胡岩裕本能地去捂鼻子,接着脸上又挨了一下,后脑勺也被打了一下,只感觉脑袋“嗡”的一声,后背又被人踹了一脚,立刻站立不稳,往前跄了两步,“扑通”一声就摔倒在了地上。冲过了几个人,照着胡岩裕身上就是一阵拳打脚踢,胡岩裕再也顾不得其他了,扔了笤帚,双手护头,把往胸前一缩,只剩下大喊救命了。    湖海散人见对方真得动手了,又有几个人冲向了自己,也就不客气了,身子也没拉什么架势,只轻轻一掌就把冲在最前面的一个打得“噔噔噔”倒退了好几步,幸好后面有人推了一把,不然肯定摔倒;又抬腿灵巧地踢躺下了一个。然后抢步上前,双掌上下翻飞,不一会儿就打倒了好几个。    这时见胡岩裕被人打翻在地,正饱受虐待,几下打倒眼前的人,冲过去又打倒了围攻胡岩裕的那几个壮汉。    胡岩裕正在大呼小叫地喊“救命”,忽然感觉身上再没有拳脚落下来了,这才把脑袋钻出来,见孙富仁带来的人都倒在了地上,正在“哎呀!哎呀!”地呻吟着。这才揉了揉被打疼的地方,想站起来,刚刚站到一半,就感觉右腿一阵钻心的疼,“啊!”地大叫一声,又一屁股坐了下去。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1回唐突佳人   二妞母女两个农家女,何曾见过这种场面,心都提到嗓子眼了,早就吓得腿肚子都朝前了,哪里还敢上前帮忙。这时候见湖海散人把几十条大汉都打倒了,这心才稍稍放下了,即便如此,那颗心吓得也得“咚咚咚”地乱跳。见胡岩裕被人打得都站不起来了,就想过去把他扶起来。    湖海散人打倒了众人,再找孙富仁,哪里还找得到,早就趁乱溜得没影了。这才回来看看胡岩裕伤得怎样?    这时候,胡岩裕已经被二妞母女扶着站了起来,但只敢一只脚着地。他闻到一股若有若无的香气,从二妞身上飘了过来,他知道那是特有的处子体香,本能地抽动了一下鼻子,装作不经意地扭头看了看二妞那张纯洁无瑕、没有任何污染的俏脸,一个想上去亲一口的念头从内心深处冲了出来,他忙甩甩头把这个念头从脑海里赶走了。    二妞见他甩头,以为他脑袋受伤了,关切地问道:“先生,你是不是脑袋不舒服?”    胡岩裕刚要回答,湖海散人走了过来,看见胡岩裕在练金鸡独立,便道:“怎么?腿伤着了。”    胡岩裕忙道:“是,现在一着地就疼得跟钻心似的,连着地都不敢了。”  湖海散人道:“那我来看看。”说着蹲下身子,一只上抓住胡岩裕的腿,另一只手由上而下轻轻都捏了捏,就这么一个小动作,就疼得胡岩裕直吸凉气,当着女孩子的面当然不好意思喊出来,不过身子都有些发抖了。    湖海散人检查了一遍道:“骨头没有事,只是脱了臼,你忍一下,我给你复了位就没事了。”    胡岩裕现在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得点了点头,装出一付大丈夫气概道:“没事,你尽管弄就是了。男人嘛就是这样,总是在女人面前,尤其是美女面前表现一下英雄气概的,不过胡岩裕的英雄气概并没有维持多久就露陷了。    湖海散人道:“那你坐下,我帮你复位。”    胡岩裕既然决心在美女面前表现一下,当然是越充分越好,闻言道:“站着不行吗?”   湖海散人道:“站着也行,不过会有一点点疼,你可要忍住别倒下才行。”   胡岩裕听湖海散人说得轻松,也就没往心里去,一心只想在美女面前怎么表现一下,好捞回刚才被打失去的面,乃道:“既然站着能行,就不用那么费事了,就这样弄吧。”  湖海散人道:“这样也好。”说着用手一指左边,故做惊讶地大声道:“你看那是什么?”   胡岩裕以为湖海散人看到了什么稀奇的东西,本能地扭头望去。湖海散人趁他扭头的时机,快捷无比地抽回了手,把胡岩裕的腿用力一捋、一抻,然后往上一提,只得听“喀嚓”一声就接好了。    胡岩裕扭头看什么都没有看到,突然感觉一阵钻心的巨痛从腿上传来,再也忍耐不住,“啊!”的一声大叫了出来,两只手本能地想找个东西、抓在手里来缓解那巨痛,想都没想,一把就抓了下去。    二妞扶的是胡岩裕受伤腿的一边,二妞娘扶的是好腿的一边。胡岩裕又贪婪二妞的体香,故意把重心往她身上靠,这只手就自然地搭在了她的胸前,另一只手搭在二妞娘的肩膀上。  胡岩裕这一抓下去,一只手抓在二妞娘的肩上,这到还没什么;另一只手,可就把二妞的重要部位抓了个满手,入手感觉柔软异常、弹性十足,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   二妞本就没有这么近距离地和男人接触过,心里也是紧张异常,现在自己的重要部位被人突然握住,而且这一握之力又是出奇的大,是又羞又惊又痛,“啊!”的一声尖叫,本能地双手往外一推,顺手给了胡岩裕一个大嘴巴,就红着脸一溜烟地跑回屋子里去了,比个受惊的小兔子还要快。    胡岩裕被二妞一推,一只脚站立不稳,身子后仰险些摔倒,幸好湖海散人眼明手快,一把扶住,这才另一只脚也落了地,站稳了身子。    刚才一幕哪能逃过湖海散人的法眼,不过也只能装在没有看见罢了,故意岔开话茬道:“接好了,你走两步试试。”    二妞娘也看到了,也不便怪罪胡岩裕,再怎么说,他也是因为自己母女才受的伤,也是算自己母女的救命恩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已经算是难得了,比那些朝夕相处的乡亲强多了,况且他也不是有意冒犯,也就更不好重提此事。    胡岩裕现在是浑身上下哪都疼,也就不在乎二妞那一巴掌了,不过一张老脸还是有些红了。他当然是希望谁也没有看到,什么事都没发生才好。现在湖海散人正好给了自己一个台阶,就松开了另一手,在原地走了两步,感觉确实不疼了,又兴奋地多走了几步,才走回来道:“果然没事了,多谢湖海先生!”    这么一折腾,再看孙富仁带来的那帮人,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湖海散人也没有打算难为这些下人,现在跑光了也就落个清静,又对胡岩裕道:“想必你身上伤得也不轻,我那里还有些治疗跌打损伤的药,一会儿回去帮你上上。”说完转头又对二妞娘道:“你也快点回去安慰安慰姑娘吧。”  二妞娘道:“湖海老爹和这位先生救了我们一家,你们的大恩大德,我们终生不望。我们家也没什么好吃的,就留下来吃顿家常饭吧。”说着就要给二人跪下。    湖海散人忙用手搀住,道:“都是乡里乡亲的,谁家能不遇到点事?大家互相帮把手,也是应该的。你道是应该好好谢谢这位胡先生才是。至于吃饭就改天吧。”    二妞娘又要向胡岩裕行大礼,胡岩裕也忙伸手拦住道:“我其实也没有帮上什么忙,光顾添乱。你就不用谢我了。”    二妞娘道:“先生的大恩我们全家是不会忘记的,还未请教先生的高姓大名?”    胡岩裕道:“在下胡岩裕,什么恩不恩的,你就千万不要挂在嘴边上了。”心道:“空嘴说报恩有个屁用,真想报恩,把那二妞送给我圈圈叉叉就行了。比你这空口白牙地道谢,又是下跪,又是施礼的,实在多了。”    三个人又是客套了一番,二妞娘这才回家。胡岩裕跟着湖海散人回去擦药去了。那些看热闹的乡亲,见这里的好戏收场了,也就都各自散去了。山庄又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到了湖海散人的家,湖海散人找出了些药,帮胡岩裕擦上。胡岩裕这才有机会脱了那身新郎装,露出那身宝衣来。湖海散人虽然见多识广,但也说不出这是什么材料制成的,又不便相问,只得闷在心里。    胡岩裕在湖海散人这里用罢了饭,想起自己接二连三地被人打,虽然自己有个神仙级的朋友罩着,又赠了自己三宝,但那远水解不了近渴,况且那三宝已经被人抢走了一件,另一件也只能用一次,还是有一技防身的好,就萌生了要学武功的想法,今天见到了湖海散人的身手,正在难得的好机会,乃谦恭地道:“湖海前辈,晚辈想拜你为师,学习武艺,希望你成全晚辈的心愿。”    湖海散人闻言先是愣了一下,刚要回答,小三子推门进来了,对湖海散人道:“湖海爷爷,我娘让我请你一个人过去一趟。”    湖海散人道:“小三子,你先回去,就说湖海爷爷过一会儿就去。”    “哎!”小三子答应一声,蹦蹦跳跳地跑回家去了。    湖海散人站起来,对胡岩裕道:“你身上有伤就先在这里休息休息,我去去就来。”    胡岩裕自回到明代以来,光挨打了,身上可说到处是伤,不过这些伤都是些皮肉之伤罢了,现在虽然擦了湖海散的疗伤药,但身上还是到处都在疼,如果不是顾及到礼貌,他早就找个地方睡觉养伤去了。现在听他这样一说,正对了心思,但还是客套道:“这多有不便吧。”    湖海散人道:“也没有什么不方便的,如果你想睡会儿,就到那屋里。”说着把胡岩裕领进了里间的卧室。    胡岩裕看到那久违的床,恨不得一下子就躺上去,乃道:“既然如此,那就叨扰湖海前辈了。”    湖海散人把胡岩裕安排妥当,这才转身离去。    胡岩裕见湖海散人走了,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前,连鞋都没有脱就躺了上去,叫了一声“舒服”。一阵困意就袭了上来,工夫不大就去见周公了。    湖海散人到了白岩郎家,外间房里只有二妞娘,小三子和二妞都不在。二妞娘很客气地给湖海散人让了座,又泡上茶,又是表示了一番感谢。才话入正题道:“湖海老爹,你老人家说二妞这事该怎么办?”    湖海散人虽然猜出了二妞娘的本意,但既然她说的含糊也就跟着装糊涂反问道:“你是说二妞和孙家的事?”    二妞娘也不好意思把这话说明,只好道:“不是和孙家的事。”    湖海散人也继续装糊涂道:“不是和孙家的事,还有什么事?”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2回议亲 二妞娘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换个话题道:“那胡岩裕,胡先生是湖海老爹你的本家亲戚?” 湖海散人立刻明白二妞娘是把“胡”“湖”当成一个字,不过这也难怪,她又不认识字,也不想从两个字上解释,那更解释不清楚,而是直接回答道:“这个胡岩裕是我在去找小三子的时候碰上的,以前根本不认识。” “哦……”二妞娘似有所悟地点了点头,道:“如此说来,你老人家对这个人也是一点都不了解了?” 湖海散人道:“我知道的,也不比你多多少。不过看今天的架势,这人品还算说得过去。” 二妞娘感慨道:“是啊!今天这事,整个庄子的乡亲们,除了你湖海老爹以外,就没有一个敢出头的,这真是人情薄如纸啊!人家一个外乡人,能出头已经算是很难得了。” “那你还愁个什么?”湖海散人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不过这话听到二妞娘的耳朵里,这心里反而有些着落了,也明白这湖海老爹听懂了自己刚才的话,这样就不用自己厚着老脸去明说了,乃道:“你老人家是最明白事理的人,我们这个家自从他爹走了以后,多亏你老人家帮着照看着。今天这事望你老人家给拿个主意才好。” “这个么?”湖海散人略微沉吟了一下,捋了捋自己的胡子道:“这种大主意还得你们自己拿才是,我也只能从旁帮衬帮衬。” “唉……”二妞娘长叹了一声道:“这个胡岩裕就人品来说也算不错的了,先不要说这模样配得上配不上妞儿,就这年纪也差得大了些。" 湖海散人解劝道:“这个男人丑点好,省得到外边到处沾花惹草。再者说了,年纪大点知道疼人。”这胡岩裕的缺点到了湖海散人嘴里都成了优点了。 “可是我们对他的身世一点都不了解,这可如何是好?”二妞娘道。 湖海散人摸着胡子想了想道:“我也曾问过他,他只说是中州人,在结亲途中被土匪打劫了,也不知道怎么就跑到这四明山来了。不过看他那身礼服倒是上好的,想来家境不错。只是……”湖海散人有意停顿了一下没有再说下去。 “唉……!”二妞娘也明白了湖海散人的意思,有重重地叹了口气道:“难道还让我们家妞儿去给他做小不成?” 湖海散人道:“这个倒不一定,既然他都被土匪抢了,那他的新娘子岂有幸免的道理?八成被土匪强盗抢到山寨里,当压寨夫人去了。” 二妞娘听湖海散人说得有道理,这心也就稍稍开朗了些,又道:“你老人家说的也有道理。不管怎么说,我们妞儿被他这么一闹腾,这大庭广众之下的,被这么多人看着,除了这样,以后还怎么见人?唉……!”说完又是长叹一声。 “这样也好。既然你们有这种想法,那我就回去帮你们打听打听。如果能玉成此事也算坏事变好事。我看这胡岩鱼也是个读书人,将来也保不齐能考取个功名,到那时妞儿也就是诰命夫人了。”湖海散人继续解劝道。湖海散人又哪里会想到,二妞的将来又岂止是一个诰命夫人能比的?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二妞娘也知道这是湖海散人给自己宽心丸吃,但人家是一番好意,自己也不好再说些什么,便道:“那就有劳你老人家跑一趟了。” 湖海散人见话已说明了也就不便多呆了,就要告辞回去,二妞娘把湖海散人送到大门外,当然那大门还没有修好。二人分手后,二妞娘回了屋子,湖海散人回了家。 胡岩裕正睡得香甜,忽然听得房门响,以为又是什么人来打自己,本能地一骨碌从床上爬了起来跳到地上,从里屋走了出来,见是湖海散人回来了,这才把一颗心放了下来。这些日子胡岩裕算是给打怕了,做梦都怕被人打,都快成惊弓之鸟了。 湖海散人见胡岩裕从里屋出来了,正好这不用自己去叫他了。就把胡岩裕叫到一旁坐下,把二妞娘的意思说了一遍。 湖海散人本以为,胡岩裕听了这种天上掉馅饼的好事,会高兴得跳起来。初时见胡岩裕听了也是眉飞色舞很是高兴,到后来邓湖海散人询问他的想法时,这胡岩裕把个脑袋摇得像拨浪鼓似的。 湖海散人有些不解的问道:“这种好事你不同意?” “是”胡岩裕答道。 “为什么?难道是二妞的容貌配不上你?”湖海散人边问边想,“以二妞的相貌配你,也算是你烧了八辈子高香了,可真是一朵鲜花插在了牛粪上了。凭你也配挑三拣四的?” 胡岩裕还算是有自知自明的,虽然说,这二妞的外貌比起自己的老婆来,还是要差上一截,但要说配自己还是绰绰有余的。现在听湖海散人这样一说忙道:“前辈这是说的那里话,就晚辈这副尊容,有女人肯嫁给我就是烧了高香了,像二妞这么漂亮的女孩子,晚辈那里高攀得上?” 湖海散人听他言词中肯,暗想,“算你识相,还有些自知之明。”又问道:“那是嫌弃二妞的家境贫寒?” 胡岩裕暗想,“我现在是身无分文,怕是比乞丐都穷?我连自己明天都不知道怎么活呢?你让我拿什么养活这么个老婆?”忙摇头道:“也不是。我的家境也不富裕。又怎么可能嫌弃别人呢?” 湖海散人又问道:“那是怕你的父母不同意?” 胡岩裕又摇头道:“我在这个世界上就没有父母双亲。”胡岩裕说完这话,正在自鸣得意“我说的这可是大实话,我的父母都在另一个世界呢。这可不算假话骗你。”忽然想到自己怎么如此老实?应该顺坡下驴才是,心中不由暗暗懊悔不已。 湖海散人听他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心中不免有些不爽,语气有些不善的问道:“那你到底为了些什么?老朽也不想猜了,你自己说吧。” 胡岩裕心道,“我这可都是为了你们好。这个世界太危险,等李达贤来了,我就要回去了,再也不回来了。二妞那个美丽可怜的女孩,我怎么好坑他一生的幸福呢?那我该怎么和这老家伙讲呢?总不能说,我不是你们这个世界的人,我是来自未来的。这话怕是鬼都不信?”但如果他知道自己再也回不了不知道会有何感想? 胡岩裕心里这么翻腾着,一直没有想好怎么回答湖海散人的话,就愣在那里没有言语。 湖海散人见他脸上变颜变色不说话,不由有些急了,催问道:“怎么有什么难言之隐吗?” 胡岩裕心道,“难言之隐多了去了,告诉你怕把你吓死。”现在被他这么一催,心中一急不由想出一个主意来,只有拿那子虚乌有的老婆来挡一挡了,便道:“前辈说的不错,晚辈却有难之隐。想晚辈那未过门的妻室被土匪掠去,如今生死未卜,晚辈怎好现在就另娶呢?希望前辈能理解晚辈的一片苦衷。”说着,胡岩裕面带凄苦之色,好似却有其事一般。 湖海散人见他说着说着动容起来,心中大赞了一番其有情有义,不由对他高看了一眼,心道,“如果二妞能嫁得如此重情重义的男人,也算是福份了。”就更加坚定了要促成此事的想法。但也不好当面直说,“你那妻室被土匪抢了去还想要回来呀?你还是死了这门心思吧。趁早另娶算了。” 胡岩裕见自己的一番声情并茂的表演,说得湖海散人无话可说了,心中窃喜道,“这些年在文化馆没有白呆,表演的本事大涨,等回去是不是可以去拍电影了?就凭自己这表演天赋,象不火都难?”如果他知道,正是因为他的出色表现,才坚定了湖海散人促成好事的想法,不知会有何感想? 湖海散人本是不太赞成此事的,一则是,觉得二人不般配;二则是,觉得此事太荒唐,两家彼此根本一点不都了解。心中也曾暗暗后悔不该把胡岩裕带回庄子里来,这才惹出如此的是非来。但见二妞娘那般愁苦的样子,又不好明说,只得好言相劝,一时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只好顺着她的意思往下说,希望来个一美遮百丑,也算是坏事变好事。 胡岩裕表演完了,假意装出一脸痛苦的样子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湖海散人一向自命聪慧过人,这到老了,哪里会如此简单就败下阵来?如果胡岩裕换成别的一个理由,也许他会接受。现在如此一个人品出众的人就摆在自己面前,如果自己不能说成此事,将来要是传了出去,那也太有损自己的名声了。 事情到了这一步,在湖海散人心目中,已经不是此事可不可成的问题?而是成了自己能不能保住面子的问题,成了意气之争,这就完全偏离了原来的方向。聪明人往往会犯这种错误。 湖海散人微闭着双目,左手捋着自己的胡子,忽然心生一计,暗道,“他既然那样说,我就如此这般一讲,还怕他不乖乖地答应。”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13回应亲 湖海散人打定了主意,轻轻咳了两声,道:“你说的很有道理,大丈夫生在天地之间就要重情重义,人如无情无义了,那和禽兽还有什么分别?你说是不是这么个理啊?” 胡岩裕听他同意了自己的观点,似乎也没有再劝自己的意思,那颗紧绷的心也就放松了下来,忙点头跟着一起唱起了高调道:“前辈说的是。我辈理当重情重义才是。” “那大丈夫是不是应该敢做敢当呢?”湖海散人见他掉进了自己设计的陷阱,追问了一句道。 “那是自然。”胡岩裕不假思索的答道。 “如此说来,你今天的所作所为就非大丈夫行径了。”湖海散人道。 胡岩裕听他说自己不是大丈夫,那自己是什么?难道自己变成太监或人妖了?当即有些急了道:“前辈,你这话是从何说起?” 湖海散人见他言词有些激烈,反而更沉住气了,又捋了捋胡子道:“这话当然要从头说起。我观你也是识文断字、知书达礼的谦谦君子,想来不会错吧?” 这高帽子人人喜欢戴,胡岩裕当然也不例外,闻言心道,“算你还有些眼光,再怎么说我也是大学毕业,堂堂副县长的公子。”一念至此,不禁轻轻点点头,刚要吹嘘几句,猛然想起“做人要低调、要谦虚”的古训来,忙道:“晚辈只不过粗读过几本书而已,认识几个字,不当睁眼瞎罢了。” 湖海散人见他爬到半路就想退回去,哪里会答应?乃道:“你也不必过谦,我的一双老眼尚未昏花至此。这君子总还是的吧?” 这一下把胡岩裕逼得没有退路了,不承认自己是君子,那自己不成了小人了?胡岩裕只得点点头。 湖海散人见他承认了,继续说道:“有道是,圣人有云,‘男女有别、授受不亲’,‘女子粘衣捋袖即为失节’,‘女子名节重于生死’,这些简单的道理,你岂能不知?岂能不晓?现而今,二妞因你之过而丧失名节,你让她以后如何再立于这天地之间?她还有何面目见父老乡亲?而你对此事既不内疚也不自责,反而想一退六二五,一推了之,让一个小小的女子去承担这一切,这就是你的重情重义?这就是你的大丈夫行径?这就是你的君子所为?”湖海散人越说越激动,不自觉地站了起来,指着胡岩裕的鼻子道:“你这样做和那些禽兽有什么区别?你自己说。” “我……”胡岩裕被他质问的一时找不出合适言语反驳,又怕情绪激动的湖海散人揍自己一顿,也忙站起来,不由自主地后退了两步,“哐啷”一声碰倒了身下的凳子,胡岩裕手忙脚乱地把凳子扶了起来。 湖海散人看他吓得那模样,差点笑出声来。忙重重地咳了两声,掩饰了过去。 胡岩裕扶好凳子,刚想反驳他,“你说的这些都是封建思想,我不就是一不留神捏了她一下吗?有什么大不了的?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婚前同居都在正常不过了,就这么点小事把我说得跟十恶不赦似的?”猛然想起现在是几百年前的明朝,他如果不是封建思想那才真的奇怪了呢。 湖海散人得理不饶人地道:“怎么了?你现在无话可说了吧?” “你不就是想让我娶二妞吗?我可是为了她好,你们真是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看来这个世界当个好人真难?大不了,我答应了就是了。不过就这样被这个老家伙打败了,也太对不起自己比他多几百年的智慧了?我也难为难为他。”胡岩裕思念至此,道:“前辈教训的极是。听了前辈刚才一席话,晚辈也觉得此事做得不妥。怎奈晚辈愚钝,既不想失信于我那未过门的妻室,又要顾全二妞姑娘,实想不出一良策来。前辈聪慧过人,请赐晚辈一良策?” 湖海散人听他前面的言词,以为他已经败下阵去。哪知他以退为进,把个烫手的山芋扔给了自己。心道,“你以为这样就难住我了?也太小瞧我的本事了。”乃道:“只要你答应了这门亲事,其他的事你不用管,一切我自有道理,到时候你只管听从我的安排就是。” 这姜还是老的辣,湖海散人给他来了个避而不答、大包大揽。胡岩裕心道,“既然非要把个小美人儿送给自己圈圈叉叉,那我要是再不要,怕就不是男人了?只是那二妞太可怜了,等自己过几天走了之后,也不知该怎么活下去?到时候二妞找这个老东西要丈夫,看你个老东西该怎么办?”胡岩裕在心中无奈地摇摇头,道:“既然前辈有万全之策,那就一切凭前辈做主。” 湖海散人见他终于认败服输,自己的面子保住了,心中不免高兴,也就坐了下来,并指着那凳子道:“你也坐下。”胡岩裕重新坐了下来。 湖海散人继续道:“你能如此明白事理,二妞嫁了你也算不亏,以后你可要善待二妞,如果我听说你有对不住二妞的地方,我可饶不了你。” 胡岩裕心道,“过几天,等我见到李达贤,就让他带我回去了,这种鬼地方是在也不想呆了。到时候你还有本事追到几百年后去?你个老东西就等着做腊吧,你还绕不了我,就等着二妞一家饶不了你吧!”想着想着不由有些幸灾乐祸起来,抬头看着湖海散人道:“这个请前辈放心,只是前辈答应我的事,请前辈也要做到。” “这个自然,老朽岂有说了不算的理。我这就给二妞娘回信去,你在这里等着,一会儿听我的安排。”湖海散人说着站了起来,拉房门走了出去。 二妞娘自送走了湖海散人后,心情也是有些不安。“虽然说,以二妞的容貌和年龄配胡岩裕都可以说是下嫁,但谁又知道这胡岩裕是什么家境?如果万一……,那二妞该怎么办?”二妞娘不敢再想下去。 二妞的心情比她娘还要紧张,但见娘坐立不安的样子,想上前解劝解劝,可这种事让她一个未出阁的大姑娘家怎么开得了口?只得走了过去,轻轻地唤了一声:“娘!” 二妞娘身为人母,哪能看不出二妞的心思?拉住二妞的纤纤玉手,把她轻轻揽在怀里,刚要说什么,听得外面传来了脚步声,接着传来了“当当”地敲门声。 二妞娘忙推开怀里的二妞,站起身来走到外屋,问道:“谁呀?” “我。”门外传来了湖海散人的声音。 “是湖海老爹呀!”二妞娘边说边打开了房门,把湖海散人让进了屋里,让了座位,刚要去倒茶。 “不用那么麻烦了,我把事情说了就回去,你们也得抓紧时间收拾收拾。”湖海散人道。 “我们收拾什么?”二妞娘问道。 “一会儿再说收拾东西的事,先说妞儿的亲事。”湖海散人道。 二妞娘见湖海散人面带喜色,也猜到了个八九不离十,忙问道:“那就请你老人家说吧。” 湖海散人笑道:“我这个大媒算是做成了,他答应了。” 二妞娘一听成了,心里的那块石头总算落了地,笑着站起身来,就要向湖海散人施礼道谢,湖海散人忙拦住。二妞躲在里屋门后偷听到成了,也是一阵羞喜,按耐不住,芳心是一阵的乱跳。 二妞娘重新落座后,笑问道:“他怎么说的?” 湖海散人笑道:“他一听说,有这等好事,乐得下巴都快掉下来了,那是满口答应。”湖海散人可没有敢实话实说,是自己用计才让胡岩裕不得不答应的,那样就让二妞家太没面子了。 二妞娘也自豪地笑道:“就凭他那模样和年纪,能找我们妞儿这样的媳妇,算是他上辈子烧了高香,如果不是……,凭他也配得上我们妞儿?” “那是!算他有福气,能找到二妞这样的好姑娘。不过还有一件事要和你们一家商量商量。”湖海散人道。 二妞娘见湖海散人说得庄重,也收起了笑容,道:“有什么事?你老人家尽管说就是了。” 湖海散人道:“那胡岩裕希望你们全家都迁往中州。” 二妞娘有些不解的问道:“他这是什么意思?” 湖海散人道:“我觉得他说的还是蛮有道理的。他对我说,这一则,到了中州他方便照顾你们全家,那中州因连年战乱,到处都是无主的土地,只要肯花力气开些荒地,就不会为了生计发愁,强过这山里百倍;二则,那孙富仁经过此事也不会善罢甘休的,那孙家可是本地一霸,此次吃了这么大亏,不仅被毁了借据,而且被打伤了这么多人,怎么可能咽下这口气?必会勾结官府再次来,到那时怕是谁也拦不住了?现在趁孙家还没有动作,你们全家要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才是正理。我听他分析得条条在理,这才着急过来和你们商量今晚就离开此地。不知你觉得怎样?” 二妞娘听了湖海散人的一番分析,不禁沉吟不语,因为这件事太大了,俗话说,“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这背井离乡可不是闹着玩的。 二妞娘会同意就此离开这故土吗?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14回出逃 胡岩裕在湖海散人走后,就想再回到床上去见周公,可是真躺到床上却一点睡意都没有了,眼前还不时浮现出二妞那美丽的身影、好像又闻到了那淡淡的处子体香、不禁拿起了那和她有过亲密接触的手,放到鼻子上闻了闻,又摸了摸被她打过的脸颊。 胡岩裕在床上YY了一阵,见没有睡意,就爬起来出了房门,到了小院里慢慢踱起步来。心中还是有些不忍去伤害那个美丽、可怜的小女孩。他知道,如果他们俩真的结婚了,而自己又回去了,等待她的将是凄苦的寡妇生活,这就是封建礼教的必然结果。想到这里,突然生出了要逃走的想法,于是快步走到院门前,打开了院门,刚刚走到街上,就看到湖海散人走了回来。 胡岩裕见逃跑无望,只得迎上前去,道:“前辈,我正要去找你呢,你就回来了。” 湖海散人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道:“这可真是巧得很啊!走,回屋子里去,我有事情和你说。” 胡岩裕无奈只得又跟着湖海散人回到房子里,二人落了座。 湖海散人道:“你收拾收拾,吃完晚饭趁着天黑,带着二妞一家快点回你的家乡去吧。” “什么?”胡岩裕大瞪着两眼看着湖海散人道。 “我说的不够明白吗?让你带着二妞全家去你的家乡中州。这回听明白了吧?”湖海散人一字一句地说。 “我都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你这老家伙真会出馊主意。他娘的,这可怎么办?总不能告诉人家说,我那里根本没有家吧?既然不能说,那让我把这一家老小弄哪去?”胡岩裕心内着急得想着,不由得脑门上冒出了汗。 湖海散人发现胡岩裕不对劲,问道:“怎么不想带他们全家走?” 胡岩裕总不能不回答吧,只得硬着头皮道:“那倒不是,只是为什么这么急着带他们全家走呢?晚辈有些想不明白,还请前辈指点一二。” 湖海散人不答反问道:“以你的才智,这点小事会想不明白?你再好好仔细想想。” 胡岩裕为了更好地掩饰一下,故意闭上了眼睛,用手轻轻拍打着额头,思考着怎么度过这个难关?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主意来,只得先应付眼前,装作恍然大悟,用力一拍额头道:“前辈的意思是怕孙家不会就此善罢甘休?” “孺子可教也!”湖海散人轻轻点点头夸赞道。 “如果连这点事都想不到,那我就快成白痴了。”胡岩裕在心中暗暗答道。但还是想能拖上一时算一时,自己也好有时间想出一个万全之计来,嘴上忙说道:“即便如此,也不用这么急吧?今天晚上就走也太着急了吧?” “所谓‘夜长梦多’,这孙家并非善良之辈,今天你当众撕毁了他家的借据,他岂能就此善罢?如果明日他带着官差来到此拿人,试问谁能拦阻?”湖海散人解释道。 “凭前辈的身手还怕几个官差吗?”胡岩裕记得影视中,那些大侠从来不把官府的人放在眼里的,这才疑问道。 “哼哼!”湖海散人见他有些小看自己,不禁冷笑了两声,道:“几个小小的官差还放不到老朽眼里,可是谁又能以一己之力对抗整个官府?官差一旦在此吃了亏,必然会引来更多的官府人员,我到时能以走了之,到时候吃亏的只能这些老实的山民。民不与官斗这个道理,你应该懂的。” “难道就没有别的办法了?”胡岩裕问道。 “有”湖海散人干净利落地答道。 胡岩裕好像看到了一丝曙光,忙问道:“什么办法?” “把二妞现在就送进孙家。”湖海散人道。 “就这主意?”胡岩裕立刻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 “如果你有什么更好的主意,也可以说出来。如果没有就按我说的办。”湖海散人道。 胡岩裕既不熟悉这个社会的规则,也没有能力,更没有实力改变这一切,只得轻轻地摇了摇头。心中暗想,“如果李达贤在,凭他的神力,肯定能摆平这点小事。看来实力决定一切,一点真不假。可惜这正是自己最缺的。自己虽然还有两宝,现在都成了摆设,一点忙也帮不上。”想着想着不由得“唉……”地长叹了一口气,又摇了摇头。 湖海散人见他情绪不高,只当他对这门亲事还有想法,也就没有再说什么。胡岩裕只想着该把这一家老小带到何处去,也没有说话,连那学武的想法都扔到九霄云外去了。 二人蹭到了天黑,吃过了晚饭。胡岩裕也没有什么好收拾的,只有那身大红的吉服,就朝湖海散人要了个旧包袱皮儿,包好了,拎在手里,跟着湖海散人去了二妞家。 胡岩裕非常清楚自己现在的身份,自己是白家的准女婿,到了白家这个大礼是免不了的。在白家的堂屋,规规矩矩地向二妞娘磕了三个头,算是当面应下了这门亲事,并改口称二妞娘为“岳母”。二妞也羞答答地出来和他见了面。小三子是少年不知愁滋味,还一个劲的嚷嚷着跟新姐夫要糖吃,闹得大家一阵哄笑,算是缓解了不少大家的愁苦。 二妞家也没多少东西可带,只是带了些衣物、干粮。湖海散人把大家送到庄外,本打算把他们送出山的,二妞娘道:“湖海老爹,这黑灯瞎火的,你老人家又这么大年纪了,就不要送了,还是赶紧回去吧。” 湖海散人道:“你们可别小看我这把老骨头,在这晚上走路,我这眼神可比你们强得多,我还是把你们送出了山,到了平坦的地方,你们再自己走。” 双方又僵持里一阵,最后达成妥协,只送过前面那座小山。望山跑死马,天又黑、路又不好走,等众人翻过前面那座山,到了山脚下时,已经是后半夜了。 众人和湖海散人道了别,看着他往回走,消失在了黑夜中,又坐在石头上稍微休息了一会儿,这才摸着黑慢慢继续往前赶路。 胡岩裕何曾走过这么远的路,这一路走下来,直累得腰酸腿痛,好不容易盼到天亮了,这才找了个路边坐下来歇歇腿儿。 二妞拿出了带的干粮,分给大家吃。当分到胡岩裕的时候,胡岩裕见她拿着干粮的白嫩小手,不由食指大动,趁二妞娘和小三子没有注意这里,借机摸了一把。 二妞如同触电一般缩回了手,秀气的小脸立刻染上了红晕,那干粮也脱了手,飞在了空中。胡岩裕忙伸手抓住了,放进了嘴里。二妞快步退了她娘身边,找了块石头坐了下去,一颗芳心还在“突突”地乱跳,低着头吃起了干粮,不敢抬头。 胡岩裕边吃边回味着刚才那轻轻地一摸,感觉二妞的皮肤滑腻细嫩,并不在自己老婆卫锦倩之下,好像更嫩一些。这也难怪,毕竟二妞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 等大家都吃饱了,又歇了一会儿就又继续赶路了。接下来的几天,胡岩裕就发现自己犯了个错误。自那次摸了二妞的小手一把后,二妞就再没有给过胡岩裕机会,每次吃干粮的时候,都是让小三子拿给他,这让他非常郁闷。 胡岩裕情不自禁地怀念起自己那个时代来。如果在那个时代,像他和二妞这种确立了未婚夫妻关系的,不要说拉手了,早就同床共枕了,双宿双飞了。在心中暗暗叫了几声命苦,看来这个二妞在正式结婚前,是只能看不能吃了。不提胡岩裕在大发感慨,回头再说说白水宫那头。 在胡岩裕他们走后的第二天下午,孙富仁果如湖海散人预料的那般,带着县里的差役和一大批手下,杀气腾腾地来到了白水宫。等大队人马杀到二妞家的时候,那里已是人去屋空,只剩下铁将军把门。 孙富仁命人砸开了铁锁,把屋里屋外搜了个底朝天,连个人影都没有找到。孙富仁还是不死心,又命人到庄子里的各家各户以及庄子附近都搜了一遍,仍然是一无所获。当然湖海散人的家也没能幸免,不过湖海散人早就躲了出去。 那些差役是拿钱办事的,现在事情办了,钱早就拿到手了,这种穷乡僻壤、兔子不拉屎的地方,多一刻也不愿意呆,见没有什么油水了,拍拍屁股就走人了。 孙富仁见一时找不到人,就一面命人派人去二妞的亲戚家打探,一面派人在二妞家来个守株待兔。 时间很快地过去了,打探消息的人陆续回报,没有发现二妞的下落,这条路算是堵死了。派去守候的人,也再没有发现二妞一家人的踪迹。 孙富仁是大为恼火,现在是既花了钱、又没得到人,还丢了面子、伤了不少人。孙家在这块地盘上,什么时候受过这等窝囊气? 万般无奈下,孙富仁命人一把火烧了二妞的家。让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把火,种下了大大地祸根。孙富仁还是有些头脑的,它可没有敢也烧了湖海散人的家,他明白这种人是不好惹的,能不得罪还是不得罪的好。 湖海散人仍旧逍遥自在地生活在白水宫。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15回绍兴师爷 绍兴是一座拥有2000多年历史的文化古城,“悠悠鉴湖水,浓浓古越情”是其真实的写照。如果说绍兴什么地方最出名,那就是兰亭。兰亭、因王羲之的“天下第一行书”《兰亭集序》而一举天下闻名。在官场上,绍兴还有一样更出名的,那就是绍兴师爷。 王铭锵,自称王羲之的第四十八代玄孙,就是一名本乡本土地地道道的绍兴师爷。这几日,王师爷正在烦恼,你道为何? 原来,燕王朱棣自发动“靖难之役”夺了建文帝的江山,改年号为永乐,史称为永乐帝。朱棣虽然占领了首都南京,但地方上的官吏多为建文帝的旧部。朱棣总感觉这江山坐得不踏实,生怕地方上起兵反叛自己。军师姚广孝给他出了一计,以“巡行天下,抚军按民”为名,派出大批亲信到地方巡抚,实则是监督这些地方大员。派往浙江的巡抚已经到了省城,据说不日将到绍兴巡察。 那你又要问了,就算是巡抚来视察,那和王铭锵一个小小的师爷有什么关系? 这事是和王铭锵没有多大关系,但却和他的东家——方知府,有很大的干系。皆因这方知府,据说乃是方孝孺的远方本家,他这个知府还是当初走了方孝孺的门路才得来的。 那方孝孺因拒绝为朱棣起草即位诏书,只写了“燕贼篡位”四个大字,而被生性残暴的朱棣凌迟处死。方孝孺临终做绝命诗曰:“天将乱离兮孰知其由,奸臣得计兮谋国用猷,忠臣发贲兮血泪交流,以此殉君兮抑又何求,呜乎哀哉兮庶不我尤。”朱棣凌迟处死方孝孺还不算,还在九族之外另加一弟子族,灭了他的十族,仅被凌迟处死的就达873人,被株连者多达万人,那真是人头滚滚、血流成河,这就是亘古未有的“灭十族”案。 只因这方知府不在十族之列,才侥幸逃过了此劫。这次巡抚要来绍兴,他焉有不紧张的道理。无奈之下,就想到要淘换一件绝世珍宝,送给来视察的巡抚大人。这件“美差”就落在了王铭锵头上。 那绝世珍宝岂是那么好淘换的?这几日王铭锵正为此事大伤脑筋。无可奈何之下,就想到城里最大的当铺去碰碰运气。当走到离当铺不远的一个胡同口时,无意间往胡同里瞟了一眼,正好看到,有两个人一左一右,用短刀挟持着一个穿长衫的人往胡同深处走。王铭锵身在官府之中,遇到这种事就想看个究竟,就悄悄地尾随了过去。 王铭锵跟着他们拐了几道弯,见离大街越来越远,不免心中害怕,心想,自己乃是个文弱的书生,如果被他们发现,真的打斗起来,肯定不是他们的对手。略一思考,心生一计,故意放重了脚步,冲着前面大吼了一声,“快来人啊!那两个强盗就在前面。” 有道是,“做贼的心虚”。前面的两人听得后面有人大喊,哪里还顾得上回头看真假,胡乱地捅了那穿长衫的人两刀,把他往前一推,那人“唉呀!”一声就被推倒了。两人哪里还管他的死活,撒腿就跑,转眼就没影了。 王铭锵见那长衫人被捅了两刀,暗道此人凶多吉少,这时见两个强盗跑了,忙快步赶了过来,想看看此人伤的如何?还有没有的救?刚刚走到近前,刚想蹲身看看他的伤情。只见那人伸手揉了揉被刀捅过的地方,“唉呦!”一声站了起来,身上一点伤都没有,被捅的地方连一滴血都没流,就连身上的衣服都没破。 王铭锵也是个见多识广的人,立刻明白此人必有宝衣护体,心中一阵窃喜,暗道,“这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想媳妇就天上掉下个大姑娘来。” 那人也明白是刚才王铭锵那一嗓子,救了自己,忙起身向王铭锵施礼道谢。此人现在王铭锵的眼中无异于活宝一般,也忙秉礼相还。二人客套了一番,才互通了名姓。你道此人是谁?他正是胡岩裕。 胡岩裕与二妞一家逃出了白水宫,一路上晓行夜宿,路上还算太平。二妞一家是希望快点赶到中洲,到了胡岩裕的家,就能过上安稳日子了。胡岩裕盼着慢点赶路,好像想出个主意来渡过这道难关。经过大家民主表决,那结果就不用说了,胡岩裕只得少数服从多数,紧赶慢赶就进了这绍兴城。 头一天住了店。第二天一大早,二妞就来敲胡岩裕和小三子住的房门。胡岩裕刚打开房门,二妞就火急火燎的闯了进来,道:“相公,你快去看看吧,娘病了,头好烫、都起不来床了,还一个劲地说胡话。” 胡岩裕一听也是有些着急,拉了二妞小手就往她们住的房间跑。二妞这时候也没有顾及到这些了,任由他拉着跑回了房间。 进了房间,胡岩裕松开了二妞的小手,走到床前伸手摸了摸二妞娘的额头,果然烫得用手摸不得,怕是得有40度,忙问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 二妞道:“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还好好的,今天早晨我一起来就发现这样了。” 胡岩裕初步判断,二妞娘得的可能重感冒,这在他那个时代当然算小毛病,几瓶点滴下去基本就好了。不过在这个年代,可就不是那么简单的了。这高烧一旦不退,引起了脱水,又不能输液,人基本就算完了。 胡岩裕忙吩咐道:“你先把毛巾准备好,我去外边打盆凉水,一会儿你用凉水把她的脸、手脚都擦一遍,然后再用湿毛巾搭在她的头上,先用物理的方法给她降温,一会儿我去找大夫。” 二妞现在是心里只有娘的病,听了胡岩裕的吩咐只顾一个劲地点头,连其中的语病都没听出来。忙道:“这打水的事还是我去吧,怎么好让你一个大男人家做这种事呢?” 胡岩裕道:“这就不要争了,你在屋里照看着你娘。”说着拿起了脸盆就快步走了出去。功夫不大,胡岩裕就把水打来了。二妞则按照胡岩裕的吩咐,为她娘用凉水擦了一遍。 胡岩裕则去请大夫去了。胡岩裕先向店家打听了这里哪有大夫,然后就急急忙忙去请了。等把大夫请了,看了病,开了药。就这样,一来二去胡岩裕一行人就耽搁在了绍兴城。 几天下来,二妞娘的病虽有好转,但也没有好利索,要想继续赶路是万万不能的。俗话说,“打不起的官司,看不起的病。”看病吃药是最花钱的,只这几天的工夫,二妞她们带的盘缠就花了个七七八八了。 二妞家本就很穷,哪里会有多少盘缠?就这些钱,还是湖海散人帮着凑的呢。二妞娘本不想要,怎奈事到临头,又无其它办法可想,只得把家里那几亩地和房子委托湖海散人卖了,算是还了他的帐。二妞娘也明白,他家那些东西不值几个钱,这是湖海散人有意帮衬自己一家,自然对湖海散人千恩万谢。 这天,胡岩裕起床后,就想过去找二妞要钱去抓药,他知道昨天这药就吃完了。刚要出门,正碰上二妞要进来,二人差一点撞个满怀。 二妞这些日子和胡岩裕相处下来,实实在在地感觉到了他的与众不同,他为人平和体贴、很会照顾人、从不乱发脾气,和自己知道的那些男人相比,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她的那颗芳心慢慢地就系在了胡岩裕的身上,虽然胡岩裕相貌平平,这时候在二妞眼里也变得好看了许多,这就应了“情人眼里出西施”那句古话。闲暇无事的时候,二妞也常常为自己能嫁这么个好丈夫而暗暗高兴。 那年代的女人可是好哄多了,只要给她几句好话就能美上天去。可不象当代的那些新女性,简直一个个就象公主一样难侍候。 现在的二妞和胡岩裕相处得也自然多了。胡岩裕见是她,忙后退了一步,二妞也就跟了进来。二妞进了门,对小三子道:“你去那个房子里照看着娘,我和他说点事。” “哎!”小三子答应了一声,拌了个鬼脸就跑出去了。 二妞这才回身把房门关上。这可是有史以来胡岩裕第一次单独和二妞在一起。胡岩裕这个老油条岂能放过这么大好的机会,往前进走了两步,探熊爪擒住了二妞的小手。 二妞这次到是没有过激的反应,而是顺从地任他拉着手坐到床上,这心也不像前几次那样跳得厉害了,而是一种从未有过的甜蜜感充满了心间。 胡岩裕也没有敢作进一步的举动,只是把她的小手握在熊掌里,轻轻抚摸着,感受着指尖的滑嫩,无限温柔地道:“你找我有事么?” 二妞这才从那种似梦似幻的甜蜜感中清醒过来,有些焦急但柔声细语地道:“相公,咱们带的盘缠快花光了。” 胡岩裕也被她的话打回了现实。这人生活在这个世界上,离了钱是万万不行的。胡岩裕也不知道去哪里弄钱,可他总不能让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去想办法吧。再怎么说他也是个大男人,眼下只有先对付一下了,便道:“钱的问题,你不用操心,我来想办法,你还是先去照看你娘吧,一会儿我出去看看有什么办法挣到钱。” 在那个年代,男人就是女人的天。二妞闻言也不再多说什么,柔顺的离开了。 胡岩裕送走了二妞,首先想的就是卖东西,他身上最值钱的当然就是这身宝衣,但这东西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卖的。剩下的就只有那套结婚礼服了。 胡岩裕从房间里找出了那套结婚礼服,拎着就出了店房。他哪里知道,这一走再想回来就难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16回天上掉馅饼 胡岩裕出的店房打听了当铺的位置,一连跑了几家当铺,都没有当一个合适的价格。你道为何? 一则是,这种结婚礼服本就非平常穿着的衣物,虽然胡岩裕的礼服料子是上等的,但店家也不好出手,这价格自然就高不到哪里去了,那年头有没有结婚礼服租赁行业。 二则是,胡岩裕一口外地口音,那些开当铺的哪个不是生意场上的精英,岂能给你高价之理。 胡岩裕无奈只得跑到这绍兴城最大的当铺来试试,好歹当了1串铜钱,还是死当不能赎回的。这人要是倒霉了,喝凉水都塞牙,放屁都砸脚后跟。刚刚出了当铺就碰到打劫的了,虽然胡岩裕有宝衣护体,但他的脑袋和脖子可没的保护,好汉不吃眼前亏,只得跟着两个绑匪进了这胡同,后来就发生了眼前这一幕。 王铭锵是个心细如发的人,知道胡岩裕这种宝物等闲是不会轻易出手的,而且不明胡岩裕的底细,也不敢轻易用强,自然要先探听探听胡岩裕的底细。这就是有心算无意,那还不是一算一个准? 二人寒暄了一番后,王铭锵道:“小弟看胡兄,气宇不凡,不知府上是哪家高官公卿大人?” 胡岩裕心道,“高官公卿倒是谈不上,不过我也是堂堂副县长的公子,唉……”思量罢答道:“王兄,这次可是看走了眼,小弟哪是什么高官子弟,不过以布衣百姓而已。” 王铭锵心道,“只要你没有过硬的后台就好办,只是不知他有没有功名?”,乃道:“有道是,英雄不怕出身低。只要胡兄肯努力,他日金榜题名,飞黄腾达也不是什么难事?” 胡岩裕心道,“考功名?让我去读那些八股文,那还不如杀了我呢。”于是答道:“让王兄见笑了,小弟无意于功名利禄,只求能混个温饱就知足了。” 王铭锵心道,“没有后台、没有功名,这就好办了,听他的口气好像……”计议已定乃道:“听胡兄的口气好像遇到了什么难处?如果不把小弟当外人的话,就不妨说出来听听,也许小弟能帮得上忙。” 有道是,病急的乱投医;事急则智昏。胡岩裕现在是走投无路,刚刚当的1串铜钱也被人抢了,总不能两手攥空拳回去见二妞他们吧。现在在胡岩裕眼里,王铭锵无异于溺水人抓住的最后一根稻草。况且这人还算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这戒备之心就去了一大半,这平常十成的智力也就剩了七成。 你说,你不信,你什么时候都能保持清醒?那就等你真遇到急事的时候,试试就知道了,反正现在胡岩裕相信了王铭锵的鬼话。 胡岩裕思量再三,道:“说出来也不怕王兄笑话,小弟时只身在外,已是身无分文。若王兄有什么挣钱的门路……” 胡岩裕还要继续说下去,就被王铭锵打断了,道:“我还当什么大事呢,就这等小事有何难?若胡兄不嫌弃,可跟小弟到衙门里当差如何?虽然薪俸有限,但……哈哈”王铭锵没有继续说下去,而是笑了两声。 胡岩裕也是混官场的人,当然知道他没说出来的话是什么,也跟着心领神会的“哈哈”大笑了两声。他是做梦也没想到,这天上会掉下这么大的一个馅饼来,难道是老天开眼,自己时来运转了?“如果真能在绍兴找份公务员的工作,那自己的一切问题就都解决了,也不用千里迢迢赶回中州那子虚乌有的家了,这可是一好百好的大好事。”胡岩裕开始憧憬起未来来。 王铭锵见他半天不说话,以为他有愿意呢,忙追问道:“怎么?胡兄不肖做这种小吏。” 胡岩裕见他误会了自己,生怕这煮熟的鸭子又飞上天,忙答道:“小弟哪里会不愿意呢?只是被这等好事砸昏了头。”说着还煞有其事的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王铭锵见鱼儿上了钩,也是大为高兴,道:“胡兄又说笑话了。我们兄弟二人不要光站在这里讲话了。如果胡兄没有其他的事,不如随小弟一起去走走看看如何?” “如此就有劳王兄了。”胡岩裕客气的答道。 王铭锵见胡岩裕答应了,就向他做了个请的手势。胡岩裕也向王铭锵做了个同样的手势。二人又是谦让了一番,王铭锵这才一同往前走,胡岩裕出于礼貌比他落后了半个肩。 二人往前走着,胡岩裕也想都了解王铭锵一些,问道:“王兄,小弟到现在还不知道你在哪个衙门里高就呢?” 王铭锵道:“这倒是小弟的疏忽了。小弟现在这绍兴府当一名小小的师爷。” “绍兴府?那不就相当于自己那里的绍兴市?师爷?那不就是绍兴市长秘书?看来还真不能小看此人。”胡岩裕心里暗暗合计着。“那王兄肯定是绍兴本地人了?”胡岩裕问道。 “这都被胡兄看出来的。”王铭锵笑道。 “绍兴师爷名满天下,这谁人不知?”胡岩裕也笑道。心里暗暗嘀咕道,“我们那里绍兴师爷的电视剧都演烂了,如果这都不知道那可就跟傻子差不多了?” 王铭锵可不知道他心里想的是这些,谦逊的道:“江南自古出才俊,只有我们这些不成器的,才会去做师爷这种行当。” 胡岩裕真想对他大吼一声,讲一番“革命工作没有高低贵贱之分,都是为人民服务。”想着想着自己都差点笑出声来,忙“嗯嗯”地咳了两声,道:“王兄特以的过谦了。有道是,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兄台的差事,小弟就羡慕得紧,日后小弟在兄台手下做事,还望兄台多多照应才是。” 王铭锵道:“胡兄是我举荐的人,这个关照是自然的了。它日如胡兄飞黄腾达了,还要你老兄关照小弟我那,到时候你可不要忘记今日,正所谓,‘苟富贵、勿相忘。’” 胡岩裕道:“这个是自然,胡兄的救命之恩,举荐之情,小弟没齿难忘。” 王铭锵生怕自己出了什么纰漏,惹下什么祸事来,要继续探探胡岩裕的底,问道:“胡兄家乡何处?府上还有些什么人?” 胡岩裕道:“小弟乃是中州人氏,现在是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胡岩裕还是留了个心眼的,没有实话实说,客栈里还有三个等着自己挣钱养活的呢。 “那因何来到绍兴地面上来了?”王铭锵继续问道。 胡岩裕那套被土匪抢劫的鬼话,现在显然不能再说出来了,乃道:“小弟自父母不在了,就想来绍兴投亲。哪知到了这里,那亲戚早不知搬哪里去了?这盘缠也花没了,就想当点随身的东西,没想到刚刚出来就又被打劫了。如果不是碰巧被你王兄搭救,怕是这条小命都难保了。” 王铭锵道:“这就叫,‘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胡兄这就要时来运转了。等会儿见了府尊大人,到时候派下差事了,那些失去的小钱,还不是加倍找回了?至于打劫兄台的那两个毛贼,一但抓住,那自是重重地严办。” “府尊大人的官讳怎么称呼?”胡岩裕问道。 “府尊大人姓方,讳一个正字。”王铭锵道。 二人正有说有笑地往前走,迎面碰到两个官差打扮的人,见到王铭锵忙上来打招呼道:“王师爷,你现在怎么得闲出来转转?” 王铭锵道:“你们哥俩来得正好,刚才这位胡兄在‘钱记当铺’,那个胡同口被两个歹人抢了,你们过去查看查看。”说着指了指远处的那个胡同口。 两个官差见王铭锵对胡岩裕神色恭敬,以为他是什么人物呢?其中的一个官差语气恭敬地道;“不知胡先生被抢了多少钱?” 王铭锵刚才光顾着探听胡岩裕的底细了,此时闻言,也问道:“是啊!胡兄,你到底被抢了多少钱?刚才光顾说闲话了,都忘问了。” 胡岩裕被两个人郑重其事的这么一问,都感觉有些不自然了,道:“也没多少,只是一贯铜钱而已。”说完又怕他们不当回事,忙着又追加了一句,“那可是我现在的全部家当,如果二位差大哥帮我找回来,我请二位喝茶。” 这并不是说,胡岩裕没有见过钱。以胡岩裕的家事,这点小钱是不放在眼里的,怎奈现在一分钱憋死英雄汉,二妞娘那里还等着这钱买药治病呢。 那官差听说钱不多,也就不太上心了,不过面子上还得要说得过去,仍然客气地道:“胡先生,请放心。我们兄弟一定会尽力去查办,至于事成之后,请茶就不必破费了。王师爷的事就是我们的事。” 胡岩裕当然能听出话里敷衍的意思,不过也没有其他办法,只能由他去吧。 二位官差说完,和王铭锵有客套了几句,就赶往那个胡同口了。 胡岩裕和王铭锵二人边走边聊,功夫不大就从侧门进了绍兴知府衙门。胡岩裕哪里会想得到,这一脚迈进去无异于进了鬼门关,那是凶多吉少。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17回入狱 王铭锵带着胡岩裕穿堂过院,到了王铭锵当差的班房。王铭锵把胡岩裕安排妥当后道:“胡兄你先在这里稍候,小弟去禀报府尊大人。千万不要乱跑,一会儿府尊大人可能要召见你。” 胡岩裕道:“多谢王兄关照,我就在此等候,不会到处乱跑的,有劳兄台了。” 王铭锵稳住了胡岩裕,出了班房,拐弯抹角在书房见到了绍兴知府方正。见面后深施一礼,兴奋地道:“恭喜东翁!贺喜东翁!” 方正被他闹得一愣,有些不解地道:“王先生,我这喜从何来?” 王铭锵高兴地道:“东翁要的绝世宝物找到了。” 方正一听激动地站了起来,道:“是个什么样的宝物?现在那宝物在哪里?” 王铭锵道:“那是一件宝衣。一件刀枪不入的宝衣。” 方正因激动声音都变得有些发抖了,眼睛也放出了光彩,道:“世上真有这种宝贝?那宝衣现在何处?” “那拥有宝衣的人,学生已经带来了,现在就在学生的班房里。”王铭锵忙道。 “那你赶紧带我去看看。”方正这些日子也是为此事愁坏了,眼看巡抚大人就要来了,这绝世宝物一点眉目也没有,如果没有这么件东西打点,自己恐怕难过此关,到时候丢了头上的乌纱事小,闹不好要被抄家问斩,甚至凌迟处死,想到那千刀万剐,浑身就冒冷汗。现在听到宝物有着落了哪能不激动忘怀? 王铭锵还是比方正能沉住气,见状忙揽道:“东翁何必如此匆忙?那人已经进了我们知府衙门,你害怕他长翅膀飞了不成?” 被他这么一说,方正也从激动中清醒过了,也觉得刚才有些过于失态,“嗯嗯”咳了两声,稳了稳心神,这才想到一个重要的问题,问道:“王先生,那人打算多少钱出让这件宝衣?” “那人并没有要打算出让那件宝衣,这等宝物,谁肯轻易出让?”王铭锵道。 “人家既然不打算卖,你说这么多有何用?”方正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立刻就没了刚才的神采。 “东翁,此言差矣。他想不想卖是他的事,关键我们想不想要?”王铭锵也有些激动地道。 “这买卖当然是双方的事,难道人家不想卖,我们还明抢不成?”方正道。 “这事有缓急从权,不可过于拘泥。我们是完全可以按照《大明律法》办事,这事走到哪里我们都占理。”王铭锵解释道。 方正听说既能得到宝衣又能不违律法,天底下竟然有着等好事,双目立刻又恢复了不少神采,道:“请先生有话明说。” “请东翁附耳上来。”王铭锵神秘地道。 方正忙走了两步,把身子往前探了探。王铭锵上前冲他嘀咕了一番。方正听了连连点头,道:“先生果然高明,好计!”说着还挑起了大指。 “东翁谬赞了。只望东翁到时候手下留情,休要伤了他的性命。”王铭锵道。 “这个你尽管放心,我自有道理。等我这里安排妥当,你就把他带到花厅去。”方正道。 “那我就先过去了,过一阵我就带他过来。”王铭锵说着施礼退了出去。 胡岩裕正等得心焦,王铭锵回来了。王铭锵一进门笑着赔礼道:“让胡兄久等了,失礼失礼。” 胡岩裕忙还礼道:“让王兄为小弟的事来回跑,小弟才过意不去呢。” 王铭锵道:“府尊大人刚刚正处理些紧急公务,需要过上一会儿才能召见兄台。”胡岩裕道:“府尊大人身为一府之尊,公务繁忙那是自然的,我等就是多等上一时也是再应该不过了。”心道,“如果一个市长整天没事干,那才不象个样子呢。看来这个还是个比较勤奋的好官。” 王铭锵道:“胡兄能如此想那是再好不过了。” 胡岩裕道:“不知府尊大人会给小弟派个什么样的差使呢?” 王铭锵道:“这个么,府尊大人到还没有跟小弟说起,想是等会儿当面试了兄台的大才,才会派下差使来。” 胡岩裕想想也是,“这还没有面试呢,怎么可能就安排工作呢?再怎么说,这也是个公务员级的。放在自己那个年代,都是要经过考试的,就算考上了,没有点关系也别想那么快上班。”想通了这一节,也就释然了。 二人又闲聊了一会儿,王铭锵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便道:“胡兄,想来府尊大人的公务也处理的差不多了,我们现在就过去吧,不好让府尊大人等我们的。” 胡岩裕道:“王兄说的甚是,如此王兄先请。”说着站起来,作了个请的手势。 王铭锵也没有再客气,当先走了出去。二人一前一后,出了房门,又拐弯摸角到了花厅外。 王铭锵道:“胡兄,你先在此等候,我先去通禀一声。” 胡岩裕道:“王兄请便。” 王铭锵进去工夫不大,就又走了出来道:“胡兄,府尊大人有请。”说着就头前领路把胡岩裕领进了花厅。 胡岩裕进了花厅,见里面有五个人,中间一张桌子后面坐着个身穿官服的人,长得是天庭饱满、地阁方圆,一张国字脸,很是周正,坐在那里不怒自威,很有个官样,想来就是那位知府——方正了。 门的两侧站着两个臂大腰圆的差役,桌子的两侧也站着两个差不多差人。胡岩裕以为古代办公就是如此也没有多想。 王铭锵往前抢了两步,对方正道:“大人,他来了。” 胡岩裕处于礼貌也忙上前一步,深施一礼道:“在下胡岩裕见过府尊大人!”胡岩裕可没有象那些影视剧中那样,自称“草民”,那样他觉得太掉价了。 方正听了他的自称就心里有些不高兴,不过可没有表现出来,而是客气地欠了欠身道:“胡先生就坐下讲话。” 旁边的差役搬过一张凳子来。胡岩裕可没有象平常那样,大模大样地坐下去,而是道了声“谢大人赐坐!”才规规矩矩地坐了少半张凳子。 方正见他坐稳了,才又开言道:“胡先生,家乡何处啊?” 胡岩裕道:“在下是中州人氏。” 方正道:“那胡先生的先人可曾在我朝为官?” 胡岩裕道:“在下的先辈俱是平民,并未为官。” 方正道:“那胡先生是何出身?是本朝的秀才、举人还是进士?” 胡岩裕道:“在下乃是布衣平民,从未参加过科举,并无功名在身。” 方正听完胡岩裕这些话,心里再无顾忌,立刻把脸一翻,那可是比翻书还快,一拍桌子厉声道:“来人,把这个不遵国家法度的大胆刁民,给我拿下。” 胡岩裕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上来两个差役,把他从凳子上拿了下来,双手用力往后一拧,脚用力一踹他的腿弯,“扑通”“哎呀!”叫了一声就被踹跪在了地上。 两个差役大声喊道:“回禀大人,刁民业已拿下。” 方正道:“拉下去,先给我重打四十大板。” 胡岩裕一听说要打自己,可有些急,大声喊了起来:“大人,我犯了什么罪?” 方正道:“你问得好,本府要治你个心服口服。你一非官宦后人,二无功名在身,按我《大明律条》平民百姓,只能着布衣或麻衣,而你这个大胆的刁民,竟然违制穿着绸缎,而不知悔改,本府现在治你的罪,你还有何话讲?” “我……”胡岩裕刚想分辩自己穿的不是绸缎,而是……又一想,跟这些人可分辩不清楚,总不能说那是件仙衣吧,那样怕自己死得更快。 方正道:“你现在无话可说了吧,还不给我拉下去重打。” 事情到这个时候,王铭锵就刚上场了,他忙向方正深施一礼道:“大人,这胡岩裕乃是学生举荐之人,念他是初犯,又是无意为之,望大人法外施仁从轻发落,免去责打。” 方正沉吟了一下道:“既然是王先生求情,那就从轻发落吧,责打可以免去,处罚还是要有的,不然,岂不是人人不把朝廷法度放在眼里。衣服没收充公,监禁一个月。” 王铭锵道:“多谢大人给学生这个薄面。”说着又向方正施了一礼,转身冲胡岩裕道:“胡兄,还不快些谢过大人法外开恩!” 胡岩裕并不傻,而且也是曾混迹官场的人,而且比这些人又多着几百年的人类智慧,把整个事件的前因后果在大脑中过了一遍,也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明白归明白,好汉不吃眼前亏,立刻装出诚惶诚恐的样子道:“多谢大人法外开恩!”他可没敢说什么狠话,那样与事无补,反而会有招来祸害。 方正见奸计得逞,也把神色放缓了一些道:“来人,把他带下去,衣服脱下来,先关起来吧。” 几个差役,把胡岩裕带到另一个房间里,把胡岩裕脱了个光,给他换上了罪衣。王铭锵也跟过来,收好了胡岩裕的衣物,还满带歉意地道:“胡兄,这都怪小弟考虑不周,如果来的时候提醒一下你就好了。府尊大人,就最见不得违反法度的人的。不过你放心监牢那里,用我会打好招呼的,他们不会为难的。过几天我再和府尊大人求求情,争取早日把你放出来。” 胡岩裕现在也只好难得糊涂地道:“这怎么能怪胡兄呢,这都是小弟的不是。还要多谢胡兄的求情呢。” 二人又假意客套了几句,王铭锵就拿着衣物走了。胡岩裕也被差役押着进了监牢。 胡岩裕真的能在一个月后平安走出监牢吗?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18回杀人秘方 胡岩裕被带进了监牢,待遇还不错,给了个单间。虽然不大,总比那些大号房还是要强上一些的。我们把这头放下,先说说王铭锵。 王铭锵拿了胡岩裕的全套衣物去见方正。方正此时早就把所有的人都打发出去了,见了王铭锵忙问道:“宝衣拿来了?” 王铭锵道:“他的所有衣服都在这里,我也不知道哪件才是那刀枪不入的宝衣。”说着把胡岩裕所有的衣物都放在了桌子上。 方正道:“这很简单,我们试试就知道了。”说着取下了旁边的镇宅宝剑,先拿起了胡岩裕动中衣,用宝剑一刺,“呲啦”一声就被捅了个大口子。方正一把它扔在了地上。又拿起了那外衣,用力一刺,竟然没有刺进去。心中不由大喜道:“王先生,应该是这件。” 王铭锵当然也很高兴,如果找不到那件宝衣,自己也很难交代。现在见找到了,也兴奋地道:“就应该是这件。东翁你要不要再试试?” 方正也怕自己弄错了,忙把宝剑递给王铭锵道:“你来试试。” 王铭锵接过宝剑,把那件外衣铺在桌子上,用力一砍,“当”地一声,宝剑和桌子发出了撞击的声音,忙拿起那外衣,见它毫发无损,按捺不住心里地兴奋道:“东翁,果然是件好宝贝。你快快把它收好。”说着把拿衣服双手递给了方正。 方正也是很激动,这可是救全家人命的东西,手都有些发颤了,接过了那宝衣,道:“此乃都是先生的大功,本府就赏你白银100两。” 王铭锵忙施礼道:“多谢东翁的厚赐!学生受之有愧。” 方正道:“先生太客套了,区区百两白银不抵先生大功之万一,日后本府还要多有仰仗。今日先生太劳累了,就先回去歇息吧。今日之事还望先生多多保密。” “这点东翁大可放心,学生是个有分寸的人。”说完,王铭锵又向方正施了礼,这才退了出去。一边走着,这心里也是高兴异常,这困扰多日的烦恼终于解决了,虽然那胡岩裕被关了起了,但有自己的关照,想来也吃不了多大苦头,等过个几日把他放出去也就是了。就这样边走边想着,看看天色也该中午了,就回家吃中饭了。 王铭锵吃罢中饭,因心情高兴喝了点酒,就有些犯困,就想眯一会儿,没想到这一觉就睡到日头都快西下,忙起身,简单收拾了一下,就出门就衙门里看看下午还有没事。边走边想,“这人心里一没了事,睡觉就是香。这几日总是躺下睡不着,没想到今天,睡了差点醒不了,可千万不要耽搁了府尊大人的公务才好。”这样一想,脚下加快了些步伐,刚刚要进知府衙门口,和迎面来的一个人差点撞上,抬头一看原来是都头关尧明。 关尧明一见是王铭锵,忙打招呼道:“王师爷,这是着急火燎的要去干什么?” 王铭锵也没有隐瞒道:“这不是?今下午贪睡,睡过了头,也不知府尊大人找我了没有?” 关尧明道:“到是没有听说府尊大人找你。” 王铭锵闻言这才稍稍放下心来,问道:“关都头,你这是要去拿人啊?” 关尧明被他一问,脸上显出一些惊慌之色,压低声音道:“我这是去替府尊大人办点事。” 王铭锵见他说的神秘,也就不想多问,忙道:“既然是府尊大人的差事,那你关大都头就快点去办吧,我也不多问了,免得你耽搁了府尊大人的大事。” 关尧明见他神色有些不悦,以为他嗔怪自己有话不告诉他,忙拉了拉他的袖子,二人走到了一处僻静的所在,左右看看四下无人,这才附耳悄悄地小声对王铭锵说了几句。 王铭锵听了他的话,脸色为走一变。关尧明也看出他面色不对,忙问道:“王师爷,这事不会不知道吧?” 王铭锵怎么好承认自己不知道,忙打马虎眼道:“这事府尊大人到是跟我提起过一句,当时也没有过分当真,这个府里的大大小小的事,还有我王师爷不知道的吗?” 关尧明想想也对,忙随声附和道:“这绍兴知府衙门,要说有府尊大人不知道的事,我信;如果说有你王师爷不知道的事,不光是我,怕是没有一个人相信。” 王铭锵忙“哈哈”大笑两声,道:“可不敢这么说,你这不是把我架在火上烤吗?这话要是传到府尊大人耳朵里,我看,我这差事怕是也就当到头了。” 关尧明也知道,王铭锵也不过是打个哈哈,也不没过分认真地,也“哈哈”笑了两声,道:“你王师爷这话可就说严重了,咱们这绍兴府怕是离了你王师爷,还就真转不起来了。”王铭锵道:“好了。别光顾玩笑了。”说着压低声音,“你们打算何时动手?” 关尧明也把声音压到最低道:“半夜子时就动手,免得夜长梦多。” “你们手脚可要干净点,不要被人看什么破绽出来。”王铭锵低低地声音道。 “这点你尽管放心,弟兄们都是老手,办这点小事还不是手到擒来。只等他今晚吃得饱饱的,然后把他绑在门板上,到时候两麻袋沙子往上一压,用不了半个时辰,就到那边报到去了。到时候验尸就说,是吃多了撑死了,又没有外伤。这方法可是祖传秘方。”关尧明也小声神秘地道。 “看来府尊大人找你办这事算是找对了人,还是府尊大人有慧眼识人呐。”王铭锵发着感慨道。 “我们也就能干这些粗活,那些舞文弄墨,妙笔生花的事,可就非你王师爷莫属了。”关尧明不失时机地拍起了王铭锵的马屁。 “好了,不扯这些没用的了。说不定,过一会儿我还要去看看这个朋友呢,毕竟朋友一场,也算是给他送过行吧。到时候你王大都头,不会不让我进吧?”王铭锵道。 “那哪能呢?这绍兴府衙门还不就和你王师爷开的差不多?你去哪里还不是脚面水——平趟。”关尧明道。 “好了,我也不耽搁你了,你快点去准备吧。我也要去见见府尊大人了。”王铭锵道。关尧明见他已经是下了逐客令,也就道了声“再会!”转身离去了。 王铭锵见关尧明走了,这才慢慢踱步朝知府衙门走去。心里暗暗思量,要不要向方正求求情,放过那个胡岩裕?后来就打消了这种想法,既然方正没有和自己商量就找人办了此事,就说明他不想让自己知道,如果自己冒冒然地去求情,反而不美。 “这方正也是怕万一中途出点差错,就前功尽弃了。一个小小的草民性命,在这些当权者的眼中又算得了什么?伯仁虽非我杀死,但伯仁却是因我而死啊!唉……”心中暗暗长叹一声,不免生出兔死狐悲之感来,也就没了刚刚的兴奋劲,也不想去见方正了,径直回了自己的班房,坐下来发着呆。 王铭锵正在发呆,忽然门帘一响,进来一个人。王铭锵抬头一看就帐房的一个小跟班。那小跟班,见了王铭锵施了个礼道:“王师爷,就果然在呀!我都跑好几趟了,你一直不在。”王铭锵问道:“你找我有何事?” 那小跟班道:“大人的手札下来了,要赏王师爷你一百两银子,帐房让我过来看看你在不在?如果在就让你快点去领,大伙还等着你领了赏请酒呢。” 王铭锵这才想起,方正还赏了自己一百两银子,不过现在他可没有心情去吃酒,便道:“我这就跟你去领,不过请酒的事,改天再说,今天晚上不行。今晚我还有事。” 那小跟班道:“这个你可不要跟我说,跟我说了也没用,你还是自己去跟大伙说吧。”王铭锵想想也是,他一个小跟班,不过就是跑跑腿,传个话什么的,这事他哪管得了?也就没再说什么。站起身来,跟着那小跟班去帐房领银子去了。 帐房那帮人见他平白无故地得了这么一大笔赏钱,哪里肯轻易放过他?最后好说歹说,留下了十两银子,算是给大家摆酒的,才算了了事。 等王铭锵从帐房里突围出来,看看天色已经上近黄昏了,想来方正也不会有事找自己了。就出了知府衙门的大门,到了一家饭馆要了几个菜和一壶酒,用食盒拎着,准备去大牢里探望探望胡岩裕,也算是给他送顿送行酒吧。 看管监牢的人见是王师爷大架光临,自然是没有人敢挡道,十分客气地把王铭锵请了进去。 王铭锵拎着食盒大摇大摆地径直走进了胡岩裕的号房,见他独自住了一个小号单间,也没有戴刑具,而是正大模似样地躺在那里,暗道,看来自己的嘱咐还是有用的,不由得满意地轻轻点了点头。 牢头打开了牢门,把王师爷请了进去道:“王师爷,用着小的们在这里侍候吗?” 王铭锵道:“不用了,你们都先回吧,等有事我叫你们。” “好勒!”牢头答应一声,锁好牢门就走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19回出逃 胡岩裕正在倒头大睡,听得牢门响,忙睁开眼,见王铭锵拎着食盒走了进来。他毕竟是比这里的人多了几百年的人类智慧,立刻就明白了“酒无好酒,宴无好宴”王铭锵这很可能是来给自己送行的,就一骨碌坐了起来,瞪着两眼看着他。 王铭锵见胡岩裕坐了起来,就放下食盒道:“胡兄在这里受苦里,这都是小弟之错,还望兄台多多包涵。”说着施了个礼。 胡岩裕心道,“你这到是说了句实话,如果不是你小子看中了老子的宝衣,我也不会被关在这里。不过现在不是说狠话的时候,有道是,‘过头的事可以做,过头的话还是不要说的好’”打定了主意,便道:“王兄,千万不要这样说。这一切都是小弟咎由自取,怨不得任何人,王兄也勿需自责。” 王铭锵道:“胡兄能这样想是最好不过了。只要兄台不怪罪小弟,小弟就感激不尽了。小弟知道兄台在这里受了些苦,特略备薄酒几杯给兄台压惊。”边说着,边从食盒里把菜和酒拿了出来,摆在地上,随着也坐在了地上。 胡岩裕自被关进来之后就没敢吃东西,生怕里面有毒,这已是一天没吃饭了,早就饿得前腔贴了后背了,现在闻到这酒菜香,不禁咽了咽口水,可是没有敢轻易动手吃。 王铭锵也是个聪明人,见胡岩裕眼睛冒着蓝光,就是不敢吃,也就明白了。从头上拔下根银簪子,插到每样菜里试了试,又放到酒壶也试过了,拿出来给胡岩裕看,才道:“胡兄,你看这银簪子,光洁如初,并无变色,兄台可放心食用。”说完,为了进一步让胡岩裕放心,又用筷子把每样菜夹了一点吃了,先倒了一杯酒喝了。亮了亮杯底道:“胡兄这下可放心了吧?” 胡岩裕被他这么一闹,到弄得有点不好意思了,也只得抓起筷子夹了口菜放到嘴里,感觉很是好吃,这正是,‘饱了蜜不甜,饿了甜如蜜。’,这一下把那条饿虫逗了出来,也就不管不顾大口地吃了起来。 王铭锵见他吃得香甜,也就没有拦阻,心道,“这将死之人,还有如此的好胃口,难得!”感慨了几句也就陪着他吃了几口,又给二人满上酒道:“胡兄,这一杯算是小弟陪礼的,请满饮此杯!” 胡岩裕一阵大嚼之后肚里也多少有点底,也就不似刚才这么急了,也端起酒杯道:“好,那我们兄弟就干了。”说着是一饮而尽。 二人边吃边喝边聊了起来,虽然是各怀鬼胎,但聊得也算投机。眼看酒也快喝完了,这菜也吃得差不多了。胡岩裕突然来了一句:“王兄,我知道你是来干什么的?” 王铭锵听到心中是暗暗一惊道:“胡兄些话从何说起,小弟就是来看望看望胡兄,看看这些牢头狱卒们有没为难兄台?” 胡岩裕故意眯着眼,把王铭锵上下打量了一番,看的王铭锵心里直有些发毛,才道:“王兄,大家都是明白人,就不需要把话说得那么明了吧?如果王兄还念及那么一点点情意,就麻烦兄台给小弟找件普通的衣服换上,我可不希望穿着这身罪衣去那边报到。小弟也知道你是身不由己,大家各位其主,我也怨不得你,只希望你帮小弟这最后一个忙,如何?” 王铭锵听他把话都挑明了,也就没有多少顾忌了,道:“胡兄既然如此说了,小弟也就不好说什么了,只要胡兄能理解小弟的难处就行,这并非小弟的初衷,事到如今,小弟也是无力回天,只要兄台你不怪罪小弟,你说的这点小事算不得什么,我这就给你去找件体面的衣服。”说着站起身来,大喊了一声:“牢头,把门打开,我要出去。” 那牢头听到喊声,一溜小跑着走了过了,拿出钥匙打开了牢门,道:“王师爷,你这就要回去?” 王铭锵道:“我还不回去,”说着掏出了5两银子道:“你拿这银子,找人去给我这位胡兄买套衣服,要好的,剩下的就给你们哥几个买酒喝了。” 那牢头接过了银子,连着陪笑道:“王师爷,这点小事你就放心吧,我这就找人去,你是在这里等着还是出去等着?” 王铭锵道:“我就在这等着你们回来,快去快回。” “好了”那牢头答应一声,又锁上了牢门,就一溜烟地跑了。 王铭锵这才回头,又坐了下来,给二人又满上,晃晃酒壶,发现已经没有酒了,才道:“胡兄,这是最后一杯,我敬你。” 胡岩裕道:“王兄,这杯酒应该是我谢你才对。” “也不别管你谢我,还是我敬你了,大家一起干了。”王铭锵说着端起酒杯,胡岩裕也端了起来,二人碰了一下,同时一饮而尽。 二人又吃了几口菜,聊了几句闲话。那牢头就回来了,拿来一套崭新的布衣,交给了王铭锵。王铭锵接过衣服,弟递给胡岩裕道:“胡兄你要的衣服。”王铭锵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自己的一个简单善举,不但让他逃过了一劫,而且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胡岩裕接过衣服,道:“二位请暂时回避一下,在下把衣服换换。” 王铭锵和那牢头只得把牢门锁好,退了出去。 胡岩裕见里面再也没有了人,飞快地换好了衣服,把那套罪衣扔在了一边,暗道,“这下可以放心地走了,只是可惜了那件宝衣,我自己的保命逃生戒,就只能用这一次了。”想想不由摇了摇头。“现在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只能先保命要紧了,看来那个方正真就要对自己下手,真是匹夫无罪,怀璧之罪也。现在不跑更待何时。”想完了,又下意识地左右看了看,这才按下了那个保命逃生戒。 王铭锵和那牢头在班房里等了一会儿,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就想过来再看看,就该告别走了。 等他们走到胡岩裕那间牢房的时候就发现不对劲,忙打开牢门,见里面除了那套罪衣,哪里还有胡岩裕的影子?牢头吓得大惊失色,就要大喊。王铭锵眼急手快,立刻捂住了他的嘴。牢头“喔喔……”了几声,也没有喊出声来。 只听王铭锵呵道:“不要喊!” 牢头这才缓过神来,用手拿开了王铭锵的手,道:“王师爷,这人跑了,得赶快派人去追!” “我当然知道派人去追。可今天这事太过蹊跷,弄不好,你我都脱不了干系。尤其是你,弄不好,就会掉脑袋。”王铭锵低声呵道。 这牢头对胡岩裕进来的经过也略有耳闻,现在听王师爷这样一讲,就更加相信了那传说,低低地声音道:“难道这个人真的是府尊大人的仇家之子?” 王铭锵被问的一愣,也不会傻到去追问的地步,模棱两可地道:“这种事不可乱讲。”牢头立刻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道:“王师爷教训的是。可眼前这事该怎么办?这人怎么会凭空消失了呢?” 王铭锵也想不明白这人怎么忽然就没了呢?听了牢头的话,不由自主地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王铭锵这一不说话可把牢头吓坏了,以为他也没有什么好办法,那自己岂不是要掉脑袋?吓得两腿一软,“扑通”就跪了下去,双手抱着王铭锵的腿道:“王师爷,你行行好,救救下人的命吧,我上有老,下有下,我要是这么一死,他们可怎么办?”说着眼泪也流了出来。王铭锵被他这么一闹,心里更烦了,真想抬腿踹他一脚,可是见他那可怜的样子,又于心不忍,只好伸手拉他起来道:“放心吧,有我王铭锵在,你就死不了。先不要在这里号丧,你再这样,我可就想不出救你命的办法了。” 牢头听他说有办法救自己,立刻止住了眼泪,再也不敢出声,干扰王铭锵想主意。 王铭锵围着这个不大的牢房转了好几圈,把周围的墙都敲了个遍,也没有发现什么破绽,心里越发纳罕,暗道,“难道这人是大罗金仙飞走了,还是什么妖怪化成了人形?如果真是这样,那自己……”想到这里不由地打了个寒战,不敢再往下想了。眼前只有想把这件事摆平了再说吧,至于他是什么东西变的,那只有以后再说了。 想到这里,对牢头吩咐道:“你去准备张芦席,一床破被子,再弄点不论是猪血还是狗血,总之什么血都行,还有一根绳子。快去!” 牢头听了他的吩咐,哪敢怠慢,动作比往常快了许多,工夫不大,就把这些东西都准备齐了,跑了两趟才把东西都拿了进来。 王铭锵道:“你刚才弄这些东西的时候没有让人发现吧?” 牢头道:“没有。我是很小心的。” “那就好,有了这些东西你的命就算保住了。”王铭锵道。 “那就多谢师爷的大恩大德了!改天小的一定登门道谢。”牢头道。 “登门道谢就不必了,现在我教给你怎么处理?”王铭锵道。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20回大槐树 王铭锵道:“你先把那破被子卷起来,然后再用芦席把那被子包起来,最后再用绳子捆好。弄好后把被子的一头浇上些血。” 牢头听了王铭锵的吩咐,一刻也不敢停的动了起来,很快就弄完了,道:“王师爷,这样就行了?” “当然不行,你打开发迹,转过身去。”王铭锵继续吩咐道。 牢头拔下簪子,把头发放开,侧转了过去。王铭锵一把抓过了他的头发,从靴筒里抽出一把匕首,“唰”的一声,割掉了他的一大绺头发。牢头听得耳后金风响,以为王铭锵要对自己不利,忙伸手往后一摸,发现自己的头发少了不少,忙转头问道:“王师爷,你这是何意?” 王铭锵这时已把匕首重插回了靴筒里,拿着那绺头发吩咐道:“把它塞到有血的那头被子里。” 牢头这时也大概明白了王铭锵的意思,接过头发,把它塞好了,道:“王师爷,这也瞒不了人的,只要有人一打开就知道了。” 王铭锵道:“我自有办法不让人打开,这就不用你操心了,你现在去外面等候关尧明,他来了,直接把他领到这里来。他要是问为什么?你就什么也不要说,只说是我吩咐的就行了。” “哎”牢头答应了一声就出去了。 关尧明是打算子时才动手的,为了稳妥起见,天黑以后就想过来,先探探路子,保障到时候动手万无一失,刚到就被牢头拉住了,说是王师爷在里面等他呢。他今天下午好象听王铭锵说了一嗓子,可能要晚上过来,当时也没再意,没想到他真来了。“这事如果有他在,就更好了。”就这样想着,就同牢头进了关押胡岩裕的那间牢房。 关尧明看到王铭锵果然在里面,地上还有一个被芦席卷着的象人一样的东西,头发散乱着,还有些血渗了出来。 王铭锵见关尧明和牢头进来了,吩咐牢头道:“你去找辆马车来,你会赶车吧?” 牢头忙点头道:“会!会!” “那就好,你自己赶着,不要车把式,明白吗?”王铭锵道。 “明白!”牢头道。 “那就快去快回。”王铭锵道。 牢头答应一声,小跑着出去了。 关尧明见牢头走了才问道:“王师爷,这是怎么回事?” 王铭锵也没有隐瞒关尧明什么,把刚才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一遍,把个关尧明也说得瞪大了眼珠子,道:“王师爷,你说那人就平空消失了?这也太……”他没有继续说下去,怕说多了,以为自己怀疑王铭锵的话,那就好了。 王铭锵道:“不光是你,换作是谁也会觉得匪夷所思。这一点也不奇怪,可是这种事情就真实地发生了,现在是怎么想办法补救的事,以后有的是时间慢慢查。” 关尧明也不是什么笨人,虽然也有些怀疑这事的真实性,不过可不敢说出来,那样说不就是怀疑王师爷私放了人犯?这可不是闹着玩的,弄不好把自己也搭进去,想明白这一点,就道:“所以师爷就想出了这个妙计?” “这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那牢头苦苦哀求于我,我总得想办法让他过关吧,现在你也知道了,就看你的意思了?”王铭锵道。 关尧明心道,“你都让他过关了,现在把这个烫手的山芋推给我,我又能怎么办?我能不同意吗?我不同意,那不是把你也得罪了,那以后在这知府衙门,我还能有好日子过?”考虑完了,只能硬头头皮点点头道:“现在也只能先这样了,只要他以后不在出现在这绍兴地面上,想来也不会出什么事。” “既然你也同意就这样了,那你快去把仵作找来,填补一张尸格就是了。”王铭锵道。“哎”关尧明答应一声就去了。 不多时,把仵作找了来,吩咐他胡乱地填补了一张撑死的验尸格,就算交差了。 等牢头把车赶来,关尧明和牢头二人把,那具“尸体”搭上了车,拉到一个无人的地方,找了块大石头,一起扔进了就近的一处水里,算了了事。 关尧明当然不会就这样放过那个牢头,那牢头也深明破财免灾的道理,答应改天一定登门拜访才算完了。 王铭锵见这里的事情总算处理差不多了,天色也晚了,就回家了。 第二天,方正召见关尧明问道:“昨天吩咐你的事办得怎样?” 关尧明也没有细说,只是笼统地答道:“大人请放心,那事已经办好了。” 方正道:“可曾惹起人起疑?” 关尧明道:“并未有任何人起疑,仵作都已验完了尸,断定是吃多了撑死的。那死尸已经扔进了江里。” 方正听他这样一说,总算去了块心病,心中高兴道:“你也去帐房领100两银子吧。”“多谢大人赏赐!”关尧明说着就要下跪行礼。 方正忙用手相搀,道:“不必行此大礼,这事细论起来,还是你帮了我的大忙呢,应该是我谢你才对。” “替大人办事,乃是小人份内的事,怎敢当大人一个谢字”关尧明忙道。 “好了,这里没有你的事了,你先下去吧。”方正吩咐道。 “那小人告退!”关尧明说完又施了一礼,退了出来。 方正见一切事情都办妥当了,心中大为高兴,只等巡抚一来,献上宝衣,不但能过了这一关,说不定还能升迁呢。方正又哪里会知道,就是这件事,才为他埋下了祸根,当然这些都是后话。 这里的一切就先放在这,我们回头再说胡岩裕,这次又逃到哪里去了。 胡岩裕按动保命逃生戒,逃出了监牢。这时候天已经大黑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这回又跑到了哪里?先四周看了看,发现一处有隐隐约约亮光,就迈步朝亮光的地方走去。 黑灯瞎火地也看不清路面,正往前走着,突然感觉一脚踏空,一下子就失去了重心,“哎呀!”一声,就摔了个狗吃屎。忙爬起来,拍打了一下身上的土,猜想应该是踩在了一个坑里,“他娘的”骂了几句,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只得又往前走。 刚往前迈了一步,感觉腿一软,又差点摔倒,感情是刚才把脚崴了。自己揉了几下,也没有好到哪里去,只能一瘸一拐地外前走了,这次想快走也走不了。 终于离那亮光越来越近了,原来那是个地里搭的窝棚。刚刚看清楚那窝棚的轮廓,“汪汪……”几声狗叫传了过来,把胡岩裕可是吓了一大跳,连忙往后退。 “谁呀?”一个声音从窝棚里传了出来。 “我是过路的。”胡岩裕忙道。 话音刚落,从窝棚里走出一个小伙子来,上下打量了胡岩裕一番道:“你过路怎么跑到我这瓜地里来了?” “我是天黑迷了路,看到这里有亮光,就朝亮光的地方走,就找到这了。”胡岩裕解释道。 小伙子问道:“你是从哪里来的?” “我是从远地方来的,你们这里是什么地方?”胡岩裕含混地道。 “我们这个村子大槐树村。”小伙子答道。 “大槐树村?没有听说过,也不知道这是又跑到哪里了?还是先问问是哪个省哪个县吧?”胡岩裕想着,就问道:“这大槐树村,属哪个省哪个县?” “这你都不知道,看来你还真是从远地方来了。我们大槐树村属山西洪洞县。”小伙子答道。 “洪洞县?”胡岩裕有些惊讶地道。 “洪洞县,你总不会没有听说过吧?”小伙子用有些不高兴地口吻说道。 “洪洞县当然听说过,这么有名的地方怎么会没听说过呢?”胡岩裕笑了笑道,心道,“这洪洞县、怕是个中国人都知道。苏三那一句,‘洪洞县内无好人’可是让洪洞县出了大名了。据说弄得洪洞县的人出了门,都不敢承认自己的洪洞县的人。不过也不知道这洪洞县内是不是真的没有好人?只是那苏三这个时候怕是还没有出生呢吧,也记不得他是哪个年代的了?” 小伙子听到洪洞县很有名,也就高兴起来了,道:“你知道我们县有名就好,这里离我们村子还是不近的,你如果没地方去,就先和在这将就一宿,等天亮了再走。” “那敢情好,那就多谢你了,兄弟。”胡岩裕听到有地方住了,忙套近乎道。 “那你就跟我进来吧。”小伙子道。 “可是那狗?”胡岩裕有些为难地道。 “没事有我看着的,别怕。”小伙子道,然后冲着那条狗喊了一声,“黑子,别乱叫了,趴下。”那条狗好象听懂了一般,就不叫了,趴了下去。 进了窝棚,二人又盘谈了几句,知道小伙子叫顾龙。一宿无话,第二天,在顾龙的指引下,胡岩裕很顺利地进了大槐树村。 刚刚进村,就听有人在敲着铜锣高声喊道:“全村的乡亲们都听着,都到村南头的大槐树下集合,县衙门一会儿要来人。”声音喊了一遍又一遍。整个村子里的人陆陆续续都向材南头走去。 胡岩裕见大家都往那里去,一时也找到地方,也就随着人流去了。来的人还真不多,黑鸦鸦的,把个不小的空场都快站满了。 人们刚刚到得差不多了,就听得远处传来一阵马蹄声,接着是尘土飞扬,不多时一队官军就开到了近前,把整个的场地就给围了起来。 胡岩裕也挤在人群当中,看着眼前的一切,暗道:“难道这些人是来抓自己的?”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21回移民风波 这些平民百姓何时见过这种场面,一个个不知所措地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这时从队伍中出了一个军官模样的,在几个士兵的护卫下,走到场地前面的大槐树下。胡岩裕的目光也随着那人看向那棵大槐树,那真是古木参天,高有几十米,有两三个人合抱那么粗,整个树冠占地达数亩,暗道,“我可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的一棵树,这树就算没有一千年也有八百年了。” 那军官此时已经站定,转过身形,大声喊道:“大家都静一静!大家都静一静!”连喊了几遍,众人终于算是安静了下来。 那军官见大家都安静了,道:“奉朝廷的旨意,”说着边抱拳朝上拱了拱,继续道,“你们这个村子里的所有人从即日起,全部移民到北直隶,有敢抗旨不遵者,格杀勿论。” 众人一听要移民,那可是背井离乡啊,立刻就炸了窝,纷纷议论起来。 有人喊道:“那我家的猪怎么办?” 又有人喊:“我们家的房子怎么办?” 另一个又喊道:“我们地里的庄稼咋办?” 那一个喊道:“我们家的牲口可咋办?” …… …… 有一个小伙子趁乱冲出了官兵的包围圈,没命地往外跑。立刻有两个士兵追了上去,边追边喊道:“站住,再跑就开弓放箭了!” 那小伙子,哪里肯听,继续往前跑。那军官也看到了,立刻大声喊道:“放箭!” 两个士兵得到了命令,停住了脚步,迅速地从背后摘下弓,从箭壶中抽出箭,搭上弦,“嗖!嗖!”两声射了出去,只听得“啊!”的一声惨叫,“扑通”一声那小伙子扑倒在地,腿蹬了两蹬,就再也不动了。 众百姓被眼前的情景吓傻了,这个也不喊了,那个也不叫了。整个大场上,只听到人们的呼吸声。 突然一声“我的儿呀!”的哭声响了起来,那声音凄厉至极,直上云霄。只见一个妇人就往人群外面闯,刚刚冲到士兵的前面就被拿枪的士兵挡了回去。 那军官这时又大声喊道:“再往前闯,立即格杀勿论!” 那妇人见冲不过去,又大哭了几声“我的儿!”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昏了过去。 大家都是同一个村子的,自然有人上前,又是掐人中,又是帮着她顺气,过了一段时间,总算是“哎呀!”一声缓醒了过来。不过神色有些呆滞,既不哭,也不闹了。人们现在都只顾想自家的事,哪里还顾得上这些。见人没有事,也就都又回去议论该怎么办去了。 被这突如其来的事,这么一闹,人们议论起来也没有刚才那么大声了。这时人群中,走出一个老者,走到那军官面前,施了一礼叫了声:“大人!” 那军官上上下下仔细打量了一下老者,道:“你是何人?” 老者道:“回大人的话,小老儿乃是本村的里正。” 那军官道:“你来的正好,你快劝劝你们村的乡亲们,还是不要违抗朝廷的旨意,立即移民的好。否则,那就是下场。哼!哼!”说着指了指远处的那小伙子的尸体,又用鼻子冷哼了两声。 里正道:“这背井离乡,远离故土可是件大事,总不能大人红口白牙地这么一说,就行了?请问大人可有县衙门里的公文,或朝廷的旨意,你总得让我们大家看看吧。” 那军官听他和自己要文书,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回身对旁边的一个士兵道:“你去把知县大人的告示拿来,给我们这位里正看看。” “遵命!”那士兵答应一声,就跑去拿文书去了。工夫不大,抱着一个纸卷回来了,递给军官道:“大人!告示拿来了。” 那军官并没有接,而是指了指里正道:“拿给里正看。” 那士兵这才转头把纸卷递给了里正。里正接过了纸卷,打开一看,果然是县衙门的告示,有限期移民的字样,上面还盖着知县的官印。这下里正也没有什么话好说了,从头到尾仔细的看了一遍,又还给了那士兵。 那军官见他看完了,道:“这下你看清楚了?” 里正道:“回大人话,小老儿都看清楚了。” “那就好,你现在去劝你的那些乡亲吧。”那军官道。 “小老儿,想向大人求个情,能不能宽限几日?让大伙也都回家收拾收拾,这居家过日子,谁家没有点家什什么的?”里正道。 “不行!本来你说的这事也在情理之中,可是现在不行了。如果你们这些都象那个刁民似的,这让我们上哪里找人去,交不了上面的差,就是违抗了朝廷的旨意,这个罪责都时候是你担着还是我担着?”那军官道。 “这……,小老儿哪能担当得起?”里正道。 “就是嘛,既然你担当不起,那就我担当得起了?”那军官道。 “这怎么好让大人担当呢?可是我们这么多人,这一路上总得要吃要喝吧,这什么都没有,没等到地方,我们还不都饿死了?”里正道。 “这点就尽可放心。到时候有我们当兵的吃的喝的,就有你们吃的喝的。”那军官道。“就算路上有吃有喝了,可到了地头,我们这些人总的要种地吧,这种子、农具什么的从哪里来?”里正问道。 “这点你大可放心,这些朝廷都为你们想好了,到了那里自然有人会给你们安排。没有什么疑问了吧?没有疑问就快点劝乡亲们上路吧。”那军官有些不耐烦地道。 “大人、大人,小老儿还有个问题,我们这些人去了可住哪里?”里正又追问道。 “去了自然就有住的地方,难不成还给你盖座金銮殿给你住?”那军官厉声训斥道。 里正吓得把下面要问的话,都给咽了回去,再也不敢多嘴了,转头去劝乡亲们去了。 刚才老里正和军官的一问一答,在场的人大多听见,现在是不想移民也不行了。俗话说,小胳臂拧不过大腿,这民不与官斗。如果不去,恐怕就会象刚才那小伙子一样,死路一条。想反抗,一来没有武器,二来也没有那个胆,只好听天由命吧。 那军官见人们在里正的劝说下,都安静了下来,也没有敢闹事的了。又大声喊道:“现在给你们编组,每三十人一组,亲兄弟、父子不能分在一组,下面开始登记。” 那些当兵的也不知从哪里弄来了几张桌子,一拉溜地排开,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册子,就准备往上写人名了。 人们听到父子、亲兄弟不能分这一组,这就意味着从此要生离死别,顿时又乱了起来,还响起了阵阵哭声。 胡岩裕看着这凄凄惨惨的场面,暗道,“难道这就是历史有名的明初大移民?又让自己赶上了。自己这也太点正了吧,好事一件也没有碰到过,这坏事可是一件没有落下过。”就这样想着,不禁摇了摇头,“唉……”地长叹了一口气。 虽然对胡岩裕来说,去哪里都一样,反正也没有个家,这移了民,说不定还能弄处房子住呢?可是他现在心里有人啊。自他从监狱里跑出来,第一件事就想着快点去绍兴,看看二妞他们怎么样了?他真想象不出,没有了盘缠的他们会是个什么样的结果?可是现在看来,一时半会儿是去不了绍兴了。 胡岩裕正在胡思乱想地想着心事,那些村民们已经被士兵们驱赶着,开始登记了。凡被登记过的,都被绑了一只胳臂,三十个人一队,站到了另一边。 这时过来一个士兵用枪杆一推胡岩裕道:“快过去登记!” 胡岩裕一个冷不防,往侧面跄了两步,这才站稳了脚跟,狠狠地瞪了那个士兵背影一眼,心里暗暗骂道:“推什么推?差点把你老子我推倒了。等有一天,老子翻了身,看老子不把你那两爪子剁下来。” 那士兵正在用枪杆轰赶村民,突然感到身上一冷,不由自主地“啊嚏!”打了个响亮的大喷嚏,嘟囔了一句,“谁他娘的,在骂老子?”说着扭头往后看。 胡岩裕听到这些,忙转身紧走了几步,头也不回地去排队登记去了。 看着场地里的人都陆续登记得差不多了,那军官道:“你们带几个弟兄去村里再搜搜看,一定还有人没有出来。抓到立即都绑到这里来。” “遵命!”几个士兵领命,去村里搜人去了。 这到各家后各户去搜人可就不那么简单,时间都快中午了,那些士兵才回来,又绑来了几个老人还有一些孩子。也都不管三七二十一,都编了组。 那军官见再没有人了,这才命令出发。等把众人都押出了村子,一个士兵这才回头问道:“大人,这里该怎么办?” 那军官回头看了看那棵大槐树,道:“能带走的,都带走。不能带的,一把火烧了。”“烧了?那回去怎么向上面交代?”那士兵问道。 “这还用我教你吗?当然是土匪抢劫烧了整个村子,我等官兵奋力杀贼,才保住了村民的安全。”那军官轻轻地拍了拍那士兵的头道。 “还是大人高明!”那士兵挑起大指称赞道。 这一把大火引来一个人,你道此人是谁?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22回解手的来历 顾龙正在瓜地里看瓜,忽然看到村里起了冲天大火,连忙冲了窝棚,连窜带蹦地领着黑子就往村子的方向跑。快到村子的时候,正好碰到那些留下来放火在官军。 那些官军也发现了顾龙,立刻大喊大叫起:“这里还有一个活的呢,快点抓住他!”哗啦就冲过来几个来抓顾龙。 顾龙听到这些人要抓自己,就想往回跑,这哪里还来的急。几个骑马的士兵一下子就把顾龙给兜住了,就把一人一狗围在了中间。 其中一个士兵一举手中的刀大喊道:“赶快伏绑!胆敢反抗,格杀勿论!” 顾龙一个普通的村民,何曾见过这阵势,吓得腿都有些站不稳了。这时候过来两个士兵,拿着绳子就要绑顾龙。 黑子见有人要伤害自己的主人,可不干了,“汪汪”叫着扑向其中一个士兵。那士兵一个躲闪不及,被咬住了腿,疼得“哎呀!哎呀!”直叫,挥动手里的长枪就打黑子,黑子咬住就是松口。 旁边的士兵见状,挺枪就刺,一枪刺中了黑子的肚子,黑子吃痛,松开了嘴,“嗷嗷”叫着跑了,跑了没有多远,肠子就顺着枪口流了出来,又“嗷嗷”地哀鸣了几声,倒地死了。 那个被黑子咬了的士兵,就把气撒在了顾龙身上,一枪杆打在了他的腿弯上,“扑通”一声,顾龙就跪在了地上,刚想挣扎着站起来。那士兵一瘸一拐地走了过来,一脚踹在了他的后背上,“哎呀!”一声,顾龙就倒在了地上。 那士兵还不解气,又上去连踢带打,揍了顾龙一顿,打得顾龙是满地翻滚,“哎呀!哎呀!”直叫。 其他的士兵见打得差不多了,这才过来,劝住了被狗了的士兵道:“行了,打几下就行,要是真打死了,也不好交差。这个正好,可以抓回去凑个人数。” “不行,我这被他的狗咬了,该怎么办?”那士兵道。 “这还不好办,搜搜他,看看他身上有没有钱,有的话都归你,这总行了吧。”旁边的人劝道。 “一看就是个穷鬼,能有什么钱,不行。”那士兵道。 “要不这样,那条狗就算赔给你了,用他的狗腿补补你的人腿,这总行了吧?”旁边的人继续说吧。 众人听得有趣,顿时哄笑了起来,其中还有人说道:“反正都是腿,什么你的腿还是狗的腿还不都是一样的,他四条腿补你一条腿,这次你可赚大发了。” 那士兵被闹得哭笑不得,骂道:“他娘的,没有一个好东西!” 被人这么一闹,气氛就缓和了不少。这时已经有人骑马,把黑子拣了回来。有人已经把顾龙从地上拉了起来,给上绑。最后众人商定,一会儿分东西的时候,多给那人一份,才算摆平了此时。 一段小小的风波就算过去了,那被狗咬的士兵被人扶上了马,众人押着顾龙追赶大队去了。 等到这最后一队人马追上大队,把顾龙也编进了其中一组,无巧不成书,正好和胡岩裕在一组。 胡岩裕见顾龙浑身是土,脸上还有些伤,鼻子也是刚刚流过血的样子,下面的血迹还没有擦干净呢。这下他总算有一个认识的人了,就用眼神和顾龙打了个招呼。 顾龙也看见了他,冲他裂了裂嘴,露出了一个凄惨的笑容,也没有说话。 众村民被官军押着往前缓慢地走着,渐渐地上了官道。一路上还碰到了其他地方被抓来的人们。就这样一直走到天黑了,士兵们才给大家分了些干粮,又到附近抓了些水,让大家吃喝。 吃喝完毕,那些士兵们搭了帐蓬,这些村民就没有那么好的待遇了,只能露天了。好在此时天气还好,而且也没有下雨。 士兵们怕这些村民半夜跑了,这回可是全都把手绑在了后面,又串成一串。这样只要有一个人动,其他人也就会惊醒了。 胡岩裕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罪过,吃了那些干粮,又喝了生水,肚子就不舒服,现在又被绑着双手,哪能睡得着。 人这一睡不着觉就觉得这夜太长了,又不敢轻易翻身,怕影响了别人,保持这一个姿式,时间一长,那是要多难受有多难受,偏偏这个时候还内急起来。 起初还能忍住,时间长了,实在忍不住,只好先小声的喊了一声:“兵大哥,我要解手。” 那些士兵也是走了一天的路,早就又困又乏了,胡岩裕那比蚊子大点有限的声音,哪能有人听得到。 胡岩裕连喊了几声,见没有人答应,只好提高了嗓音喊道:“兵大哥!” 这回终于有个士兵听到了,迷迷糊糊走出了帐蓬,没好气地道:“刚才是谁在鬼叫?”胡岩裕见有人出来,忙喊道:“兵大哥,是我!” 那士兵顺着声音,看了看道:“你三更半夜地鬼叫什么?” 胡岩裕忙道:“我要解手。” “解手?解开你的手,你跑了怎么办?不行!”那士兵道。 胡岩裕这下可急了,急急地道:“不是那个解手,是我要拉屎。” “拉屎就说拉屎不就得了,说什么解手?都他娘的把老子闹胡涂了。”一边骂骂咧咧,一边走了过来,给胡岩裕松了绑,看着他去一个远的地方拉屎。 被胡岩裕这么一闹,差不多的人都醒了。刚才他们的对话,基本都听到了。 有人道:“解手?这个词新鲜。” 另一个道:“是啊,从来没有听说过。” 那一个道:“这到符合咱们现在的样子,可不是嘛,要想拉屎、撒尿,都得先把这手解开。” 众人闻言不由暗暗点头,有人道:“你说的有道理。我们以后就把这拉屎、撒尿就叫解手,也好让我们子孙后代知道我们当年吃过的苦。” “对!对!……”众人异口同声地附和道。 众人这一吵嚷把帐蓬里的士兵吵醒了,又出来了一个,大声吼道:“你们他娘的,都他娘的嚷嚷什么,再瞎嚷嚷把你们嘴都堵上。” 众人正谈的起劲,被他这么一吼,都道:“我们要解手。” “解什么手?你们想造反啊?”那士兵道。 “解手就是要拉屎撒尿,这你总不能不让拉屎撒尿吧?”众人道。 那士兵一想,这道也是,但还是有些高兴地道:“拉屎撒尿,就说拉屎撒尿吧,弄个什么狗屁解手?都谁要解手,一个一个来?” “我……我……我”众人纷纷地喊道。 等胡岩裕解手回来,众人才按顺序一个个去解手。从此以后,把拉屎、撒尿叫解手,就流传了下来,一传十,十传百,一直流传至今。现在人们也都在用,可是谁又知道这里面包涵着先民们辛酸的故事呢? 一夜无话,第二天继续赶路。一路上是晓行夜宿,人们是忍饥挨饿、风餐露宿、翻越了太行山,有些老人孩子就死在了路上,尸骨被扔在荒野,哪里有人给收尸?很多尸体就被当地的野狗给啃食了,其惨状可想而知。 过了太行山,就算出了山西了,众人也就被分开。别的我们这里不表,单表胡岩裕他们这一组,过了紫荆关,进入了北直隶易州的地面,他们这些人被安置在了易水河畔。 据说,朝廷上为这次大移民,拨了不少钱,可是再多的钱,也架不住官吏们层层贪墨,分到胡岩裕他们这些真正移民手里的,就剩下几件简单的农具、一些种子和只够吃半饱的小米了。就算这样,那些小米还有些发霉了。至于那许诺中的房子,更是成了空中楼阁,除了那荒草,连个房子的影都没有。 所有这些都让胡岩裕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胡岩裕本来是有些偏胖的,可这一个多月的长途跋涉走下来,瘦得可和那些模特有的一拼了,这脚底下也不知道起了多少泡,最后都磨成老茧子。 胡岩裕祖上虽也是农民,可到他这一代,那是一点农活都不会干了。好在有顾龙帮忙,教给他怎么开荒、犁地、锄地、播种、打畦等等地里的活计。几天下来,就把个胡岩裕累得腰也酸了,背也疼了,走路也没劲了,手上也打血泡了,脸晒得更黑了。 大块的时间要在地里干活,零星的时间还得跟顾龙学着,脱坯盖房子,转眼又是一个月过去了,总算在开出的荒地上种上了粮食,看着小苗长了起来。土坯关盖的草房也总算起来了,再也不用睡露天地了。 胡岩裕心中突然涌出了一种苦涩的幸福感。他这些日子也想过逃出去找二妞他们,可是官府也想到了这一点,为了防止这些移民逃跑,在交通要道、重要的关隘都设了哨卡,发现试图逃跑的,轻则一顿毒打,重则当场处死。胡岩裕还不想死,所以也就没有敢去试试。 日子就这样在这些移民苦苦的煎熬中,不紧不慢地往前走着。很快几个月的时间就过去了,快到秋收的日子了,这时候的胡岩裕从外表看,已经是个标准的农民了。虽然他干的农活,在那些真正的庄稼把式眼里还是个二把刀,但这些是从外表看不出来的。空想的时候,他还是会时常想起二妞那个美丽的女孩,他名义上的未婚妻。 “也不知她现在怎么样了?唉……”胡岩裕边想边叹了一口气。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23回家破人亡 先放下胡岩裕在那里“锄禾日当午”不说,我们再回过头来说说二妞他们。自胡岩裕拿着那套大红的礼服出了店门,就是左等不回来,右等也不回来,从白天盼到晚上也没见到人影。这下二妞可有点坐不住了,每过一会儿就要往胡岩裕他们住的房间跑一趟,看看他回来了没有? 小三子也来凑热闹问道:“二妞姐,我姐夫他什么时候回来呀?” 二妞哪里知道他什么时候能回来?但为了宽慰大家,更是为了宽慰自己,道:“一会儿就回来。” “哦,那我去房间里等姐夫吧?”小三子道。 “也好,如果他回来了,你就快点来告诉姐。”二妞道。 “好了。”小三子答应一声,就跑回那个房间去了。 一直到第二天,天都大亮了也再没有见到胡岩裕的踪影,这下二妞就更坐不住了。这事又不能和别人说,只能和自己的母亲讲了,“娘,相公他从昨天出去到现在也没回来,会不会出什么事了?” 二妞娘也清楚这件事,急在心里,可毕竟是一家的主心骨,表面上还是要装一装的,现在听女儿相问,只得安慰道:“也许一会儿就回来了,我们再等等吧。” “可是你的药,已经没钱买了?”二妞道。 “没钱买就先不吃了,我感觉好多了,再养几天就好了。”二妞娘道。 “要不我出去找找相公吧?”二妞道。 “这么大个绍兴城,你到哪里去找?再说了,你一个大姑娘家单独出去,我更不放心,还是再等等吧。”二妞娘道。 正在这时小三子跑了进来,左右看了一看,道:“姐夫还没有回来?” 二妞和二妞娘二人都无言地点了点头。小三子见状道:“那我去找姐夫去。”说着也没容得二妞和二妞娘二人答话,就飞跑了出去。 二妞娘忙用尽力气喊了一声:“小三子,你快回来!” 二妞也忙起身边喊“小三子!”边追了出去,追到店门外,哪里还看得到小三子的踪影?又不敢走得太远,只得在附近喊了几声“小三子!小三子!”见依然没有人答应,只得走回了店房。 二妞娘关切地问道:“小三子呢?” 二妞无奈地道:“我追出去的时候早就跑得没影了。” 二妞娘知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也就没再说什么,只得在心里暗暗祈求老天爷保佑小三子平安回来。她又哪里会知道小三子,此去是另有一番境遇,再也回不来了,而且成了历史上大名鼎鼎的人物,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此处暂时不表。 胡岩裕一去不回,小三子去找又是音信全无。二妞娘的病本来就没好利落,这一下着急上火,更是雪上加霜,又没有钱去买药,这病势是一天比一天重。几天的工夫下来,就已经是眼看快不行了。 有道是,“福无双至、祸不单行”,二妞她们的盘缠算是彻底花光了。这天她们刚刚起身,店家就敲门进来了,他看了看躺着的奄奄一息二妞娘,对二妞道:“大姑娘,你跟我出来一下。” 二妞也大概猜到了什么事,起身随着店家出去了,关好了房门。店就领着二妞到了院中一个僻静的地方,道:“大姑娘,你们这个店钱可是欠了好几天了,我们也是做小本营生的,你可能不能先把这几天的店钱先给了我们?” 二妞见果然是催账的,忙道:“店家大叔,你也看到了,我娘都病成那样了,都没有钱治。我们哪里还有钱,给你店钱,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先让我们欠上一阵,等过几天有钱了再还给你。” 店家道:“大姑娘说的轻巧,这‘过几天?’是几天啊?我也知道你们出门在外也不容易,可我们一家老小,也是指着这店吃饭啊,总不能为了你们让我们一家老小喝西北风去?”二妞只得继续哀求道:“店家大叔,等过几天,我家相公回来,就有钱还给你了。” “哼!哼!”店家冷笑了两声道:“大姑娘,我也不怕说话你不爱听。看你这打扮好象还没有出阁吧?” 说到这个问题,二妞一个大姑娘家,不由得羞红了脸,轻轻地点了点头。 店家得到了答案继续道:“你那未婚夫怕是早就跑了,再也不回来了。你还打算等他回来,拿钱还店钱?” 二妞这些日子和胡岩裕相处很好,现在听到有人说他的坏话,立刻急道:“你胡说,我相公一定会回来的,他家很有钱的,他一定是回家拿钱去了,等他拿了钱,就还给你。” “他有钱?这个我到没有看出去来,如果看得不错的话,这些日子都是他在花你们的钱,没见他拿出过一分钱来。”店家也有些急了道。 店家说的是事实,二妞一下就没有话反驳了,只能继续哀求道:“店家大叔,你就看着我们孤儿寡母的再宽限我们几日吧。” 店家也觉得刚才的话有些过了,现在又看二妞楚楚可怜的样子,“哎……”长叹了一声道:“大姑娘既然这样说了,那我就再空限你们三天,如果三天内还了店钱,咱们什么话都好说;如果过了三天,到时候再没有,那你们也就不要怪我了,我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二妞现在是能拖一天算一天,闻言忙施礼道:“多谢店家大叔!” “那好,我们就这样说定了。三天后,如果再没有,那我可就要往外轰人。”店家道。“好。”二妞只得先满口答应下来,希望三天内能出现奇迹。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二妞盼望的奇迹没有出现,店家却及时出现了,身后还跟着几个大汉。店家这次可是没有再把二妞叫到无人之处,而是就在店房里,大声道:“大姑娘,我们之前约定的时间可是到了,你的钱准备的咋样了?” “店家大叔,我相公又没有回来,哪里有钱给你?就求你再宽限几日吧。”二妞可怜惜惜地边说着,“扑通!”一声就跪了下去,继续苦苦哀求道:“店家大叔,我知道你老人家是菩萨心肠,我娘又病成这样,你老人家难道就忍心让我们露宿街头,求你老人家大发慈悲,再缓我们几天。”说着眼泪也流了下来。 店家这次可是不让了,这一来是二妞她们没有钱,二来是这二妞娘眼看就不行了,这如果要是死在了店里,这一来会给店里带来麻烦,二来也晦气,这间客房以后谁还敢住?现在听二妞往高里抬自己,便道:“大姑娘,你也不用这样。这个人要言而有信,人若言而无信,那与畜生有何异?这三天的期限是我们之前一起商量好的,现在你们既然没有钱,那就可不要怪我们了。” 二妞本就理亏在先,又是个未见过世面的大姑娘,哪里说得过这开店的老板?被他这样一说,立刻没词了,只知道跪在那里哭,一句话也说不上来了。 二妞娘虽然病势沉重,但这心里还是明白的,现在听到店家要往外轰自己母女,心中一急,一口痰涌了上来,头一歪就昏了过去。 店家见状以为二妞娘死了,忙往前跄了几步了,绕过跪在地上哭的二妞,走到床前,伸手去探鼻息。 二妞是背对这她娘,不知道她娘已经昏了过去,还以为店家要对自己的娘不利,也顾不得哭了,忙起来想拦住店家,这时才发现情况不对,也跟了过来。 店家探了探还有点微弱的呼吸,这才放下心来。这时二妞也赶了过来,一阵哭喊、又是前胸顺气、又是拍打后背,“咳!咳!”二妞娘一阵有气无力的咳嗽,总算是把那口痰吐了出来,人也就醒了过来,无力的睁开了眼看了看周围的人,就又闭上了。 店家朝身后的几个人挥了挥手道:“把她搭出去。” 二妞还想拦阻,哪里是几个大汉的对手?哪能拦得住?还想再哀求店家,店家已是铁了心,再也不肯听。无奈之下,只得垂着泪,跟在那些人后面,出来店房。 店外早就准备好了一辆马车,上面还铺张破席,几个大汉把二妞娘抬了上去。“叭!”地一声鞭响,“咕噜噜……”车轮转动,马车往前赶去。 二妞一面一溜小跑地跟在马车后面,一面急急地问道:“你们要把我娘拉到哪去?” 店家道:“自己是给你们拉到个好地方,大姑娘你跟着就是了。” 马车拐了几个弯,过了几道街,到了一处荒凉的地方才停下来。店家吩咐道:“来!把人搭下来。” 几个大汉把二妞娘抬下了车。店家把那张破席拿了下来,铺在了地上道:“人就放在这上面吧!” 等把人放好了,店家和那几个大汉一起上了车走了,头也没回。这里只留下了二妞和她娘。 二妞娘经过一阵颠簸好象好了许多,也能说话了,简单地和二妞说了几句话。二妞以为是菩萨显灵了,娘的病好了,心里很是高兴。她哪里知道这是回光反照? 二妞娘熬到下午时分,终于油尽灯枯,一命归西。二妞是哭了一阵又一阵,等哭了没有泪水的时候,才想起安葬娘的事,现在只能学古人卖身葬母了。 二妞用那张破席盖上了娘的尸体,找了根草插在了头上,跪在娘的身边。等着过往的行人来买自己。 二妞待的这条街平时就人少,这也是店家选中这里的原因。可今天可能是菩萨真的显灵了,二妞跪了时间不长就来了几个贵人。 你道这几个贵人是谁?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24回郑和 这来人是原名马三宝,因在靖难之变中,马三宝在河北郑州为燕王朱棣立下战功。永乐二年朱棣认为马姓不能登三宝殿,因此在南京御书“郑”字赐马三宝郑姓,改名为和,任为内官监太监,官至四品,地位仅次于司礼监。 浙江乃大明的京畿重地,是故朱棣亲点了郑和——这位身边的亲信为浙江巡抚。此时的巡抚和后代的巡抚还是大不相同的,后代的巡抚为他省的行政长官,此时还只是代天子巡视四方,安抚军民的临时差事,是故郑和虽为内官,亦能有此机会,到了后代那就绝对不可能的。郑和出了浙江的省城,打算先微服入绍兴访查一番,是故弃了执事,只带了两名锦衣卫轻装进了绍兴城,大队人马仍按步就班的慢慢前进。 郑和进了绍兴城刚刚逛了一趟街,忽然感到内急,这可如何是好?那年月又没有公共厕所,只得带人转到这偏僻的后街来,找了个无人的地方解决了一下。解决完了,也没有按原路返回,而是继续往前走,刚好碰到二妞跪在那里,头上插着一根草,旁边破芦席盖着她娘的尸首。 这条街上本就没有什么人,她的样子就显得更加突兀了,郑和走到近前忍不住就停了下来,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二妞,心中是暗暗惊讶于她的美貌,心道:“这个小女子生得如此美貌,果然是江浙出美女。若能带进宫去,献给当今,自己岂不是更能得到皇上的宠信。一但这小女子得了皇上的宠爱,自己还有可能更进一步。” 郑和思量完这些,便道:“这位姑娘你可是要自卖自身?” 二妞刚刚一阵哭泣,又在这里跪了半天儿了,这大脑已经有些昏昏沉沉的了,现在听到有人打听,忙抬头,见眼前站着三个人,气度不凡。和自己说话的是中间那个白面无须的人,只是听他说话的嗓音有些怪异,现在也没有时间分辩了,忙道答道:“三位大爷,小女子是卖身葬母,求三位大爷大发慈悲就买了我吧,当牛做马都行。” 郑和问道:“姑娘打算卖多少钱?” 二妞道:“只要有块地儿,有副棺材能安葬我的娘就行,大爷你就行行好,买了我吧。”说着忙给郑和等人磕头。 郑和用手拦了拦,道:“姑娘勿需行此大礼,这安葬令堂的事就包在我身上,”说着转头对身旁的一名锦衣卫道:“你去到附近看看,可有棺材铺,让他们送一副上好的棺材来。”“是”那锦衣卫答应一声,转身离去了。 郑和这才又回头对二妞道:“这位姑娘先请起来吧,等一会儿棺材来了,再择一风水宝地安葬令堂。” 二妞见事情有了着落,又重重地向郑和磕了三个头,口中是连连称谢,这才站起身来。郑和刚才只是看了二妞的面容,现在见她站起来,身形是不高不矮、体态轻盈,略显清瘦,暗道一声,“果然是飞燕一样的人物。真是不虚此行,意外得才活宝,如能调教得当,日后……”想到得意处,不禁露出些许笑意来。 二妞见这个男人不住的打量自己,而且带着些笑意,不禁有些羞涩,低下来头,一言不发了。 这时郑和开言道:“这位姑娘贵姓,芳名怎样称呼?” 二妞道:“回大爷的话,小女子姓白,小名二妞。” 郑和道:“白姑娘可是此地绍兴人氏?” 二妞实话实说道:“小女子乃是四明山白水宫的人,也算是绍兴府的人。” 郑和可不知道这白水宫在什么地方,便又问道:“你家里还此什么人?” 二妞道:“我爹前几年就过世了,还有个弟弟,也走丢了,现在只剩下我一个人了。”二人正在说话间,那锦衣卫已经把棺材买回来了,随来的还有几个专做白事的人,一众人等七手八脚地把二妞娘入了敛,抬到城外选个地方下葬,这里就不一一细表了。等把这一切都做完了,天已经黑了。郑和带着二妞和两个锦衣卫住进了绍兴最好的店房,休息了一夜不提。二妞明白自己的身份,第二天早早起来,准备到郑和房间伺候。到了郑和住的房门前,轻轻敲了敲房门。郑和还未起床,听到有人敲门,问道:“谁呀?” 二妞轻柔地答道:“老爷,我是二妞,来伺候老爷的。” 郑和道:“是白姑娘啊,你先回房去吧,等有事的时候我再叫你。” “哎!”二妞答应了一声就回了自己的房间。 等郑和起了身,带着二妞他们吃过了早饭。这才领着他们又逛了逛绍兴城,顺便给二妞买了不少的新衣服。这些衣服非绸既缎,价格昂贵,是二妞这个山妹子想都不敢想的。 二妞也一时也摸不透自己这个主人是做什么的?买来自己要干什么?为什么要把自己打扮得花枝招展的?……“难道这个人要娶自己当正房夫人?”二妞想着,这脸又红了。 这人靠衣装、佛靠金装,经过郑和这一打扮,二妞更漂亮了,简直象个小仙女一样。郑和自己身在皇宫大内,美女也是见过不少,这个时候都有点看呆了,心道:“这可真是个人间尤物!” 几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这些日子,二妞算是过上了神仙般的日子,每天吃得好、喝得好、穿得好、戴得好,什么事也不用做,而且郑和对她还非常客气,从来不用她去伺候,这让她感觉生活得好象很不真实。 这些日子,郑和也常把她叫过去,聊一些她过去的事,二妞是有问必答,这个纯朴的山里姑娘还没有学会说谎,基本都是实话实说。这让郑和轻而易举地对她有了个比较全面的了解。仅仅是了解这些是不够的,这可是要送的皇上身边的人,套用现代的一句话,“这政审工作可是要做细之又细,扎实了还要扎实,不能出半点纰漏,万万马虎不得。” 这天,郑和正坐在房中喝茶,一名锦衣卫走了进来,行完礼后道:“大人,情况都查清楚了。” 郑和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探查的情况和白姑娘说的差不多,她果然是白水宫的人,因躲避债务和那里孙富仁家发生了冲突,这才逃出来的。那孙富仁为此还放火烧了她家的房子。”那锦衣卫道。 “那孙富仁有什么背景?”郑和道。 “那孙富仁也没有什么大背景,只是四明山镇子里的一个财主之子,这孙家也算是当地一霸,平日里没有少干坏事,只是和当地知县有些瓜葛。”那锦衣卫道。 “这种与官府勾结的恶霸,理应立即铲除,才能平息民愤。当地知县也要细查一查,如果有问题也一同查了。”郑和道,心中暗想,“借此机会也算是送给白姑娘的一份人情,将来一但她了宠,……” “大人说的是。”那锦衣卫道。 郑和说完,站起身来,走到另一张桌子旁,拿起桌上文房四宝写了起来,写完了,又取出一方金印盖了盖,这才又走了回来,递给那锦衣卫道:“你拿我的手札去绍兴府,让他们连夜派人直接去四明山拿人。” “是只能孙富仁一个还是全家都拿了?”那锦衣卫问道。 “先都拿了吧,到时候再分情况处理。这些我在手札上都写清楚了,你只管拿了绍兴府去办就行了。”郑和道。 “遵命!”那锦衣卫答应一声退了出去。 绍兴知府方正自得到巡抚出了省城的消息,早就派人去打探巡抚大人的行程了,可是过了好几天了,这巡抚的大队人马还没有到绍兴。忽然有人来通报说是巡抚派人来下书。方正忙迎出了衙门外,把一名锦衣卫接了进来。 那锦衣卫办事到是干净利落,先和方正说明了来意,又拿出了巡抚大人的手札。方正看了那手札上的官防,这可是讨好巡抚的大好机会,他哪里肯错过,更加不敢怠慢。立刻写了一道公文,然后吩咐了一帮捕快骑快马星夜兼程赶往四明山,命令他们到了那里不用知会县里,直接去拿人。 孙富仁一家是,人在家中坐、祸从天上来,被绍兴府的捕快拿了个周全,一家老小通通被拿到了绍兴,家也被炒了。孙富仁父子因鱼肉乡里,民愤极大被判了个斩立决,家里的男人是充军的充军、坐牢的坐牢,女的则被罚没为了官妓。 当郑和拿着孙富仁的人头,言道要送给二妞一件礼时,二妞看到那颗血淋淋的人头,当场差点吓昏过去,哆哆嗦嗦地道:“老爷你这是何意?” 郑和道:“这孙富仁罪大恶极已经被我命人斩了。” 二妞瞪大了眼睛看着郑和道:“老爷你杀了人,那官府要拿你怎么办?” 郑和道:“官府?我就是官府。”之后郑和这才对她说明了自己的身份。二妞自然是对郑和千恩万谢。郑和见目的已经达到心里是高兴异常,但表面上还是装上一装的。 郑和在巡视完绍兴,又到浙江其他的地面巡视了一番,这才身带二宝回来南京交旨去了。至于这两件宝:一件是方正晋献的宝衣,一件就是二妞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25回再见李达贤 二妞被郑和带回了南京城,先被安排在一个秘密的所在。郑和下了大功夫,请了各方面的精英对二妞进行了全方位立体式包装,从琴棋书画到宫廷礼仪,从行动坐卧到美容打扮,从一颦一笑到一举手一投足等等,都进行了专门的训练。 二妞在这些日子里,生活上过得虽然可说是锦衣玉食、衣来伸手、饭来张口,但每天的训练也是很累人的。她凭借着自己的聪慧灵秀,总算是样样过了关,这人也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更是比花还要娇美。经过近一年的细心调教培养,郑和这才找准机会让她入宫。 二妞进宫后能不能顺利得到皇帝的宠信?郑和能否达到自己的目的?我们先放在这里不表,我们先回过头来说说胡岩裕。 胡岩裕在顾龙的帮助下,总算收割完了这亲手种的第一茬庄稼,这下总算能吃上顿饱饭了。吃着这自己亲手种出来的小米饭,回想起自己来明朝这些日子,胡岩裕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这些日子胡岩裕起早贪黑的,又是吃不上饱饭,是什么心思都没有了。现在终于吃上饱饭了,这心思就又开始活动起来了,不时地想起二妞来,“这都这么长时间了,也不知道她们一家现在怎么样了?唉……,该不会是过不下去卖身了吧?”胡岩裕自言自语道。 想完了二妞,又想起自己的老婆卫锦倩来,又想到了自己的老父老母来,这么一想,恨不得李达贤现在就来把自己带回去,这个古代自己是一会儿也不想待了。可是想归想,那李达贤自和自己分手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也不知道他何时才能来找自己?就这样想着,不由自主地“唉!”的长叹了一声。 秋去冬来,冬去春到,转眼就过了年。过了年就该准备新的一年春种的事了,这个时代北方以种植谷子为主,很少有种小麦的。你道为何? 一来小麦产量比谷子低;二来小麦需要水分多,那年月是靠天吃饭的,可没有现代化的灌溉措施,对天气要求高。再则小麦磨成粉很麻烦,不如谷子碾成小米来的方便。 经过一季的学习,胡岩裕对农活算是也能上手了,播种完了谷子,就等着它发芽出苗了。出了苗还要除草,那年月可没有除草剂,只能靠一把锄头,而且要选好天气,正热的时候才能把草晒死,那可真是“汗滴禾下土”。 胡岩裕正在地里有模似样的锄地,汗水和着身上的泥土,一滴滴地落在地上,忽然一个声音从天而降,“胡老弟,一向可好,别来无恙乎?” 胡岩裕听到这个声音如同听到仙乐一般,立刻扔掉了手中的锄头,直起了腰,顺着声音看过去,那人不是别人,正是自己日思夜想,天天盼星星、盼月亮,一直盼着早日来临的李达贤。 胡岩裕看清楚一点不错,忙跑了几步,一把抱住了李达贤,如同受了委屈的孩子见到亲娘一般,泪水夺眶而出,再也不受控制。都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胡岩裕现在就差哇哇痛哭流涕了,哭得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只想把这些日子的苦楚都哭出来才算罢休。 李达贤这次好象很善解人意,也没有阻止胡岩裕,任他抱着自己哭,还不时伸手拍打拍地他的后背和肩膀,此情此景如果被后世的人看到,还以为他们是一对玻璃呢? 胡岩裕哭了一阵总算是收住了泪水,这才发觉自己抱着一个大男人哭有些那个,忙松开了手,后退了一步,用手背抹了抹眼上、脸手的泪水。这下可好,本来就被汗水和了泥了脸,现在加上泪水,又被这么一抹,胡岩裕可以和熊猫有得一拼了。 李达贤这时又开口了道:“好了,一个大男人家哭哭啼啼的象个什么样子?” “我靠!……”胡岩裕开口就想骂他几句,猛然想到眼前的这个人可不是凡人,自己还要依靠他才能回去呢,就只能硬生生地把下面的话给咽了回去。 李达贤立刻就明白了胡岩裕下面要说些什么,便道:“我知道你想骂我,可这里太阳这么毒,也不是骂人的地方啊?不如我们先找个阴凉的地方坐下来慢慢说?” 胡岩裕这时候情绪也平抚了不少,便道:“那也好,我们就去那棵大树下面,到了那里我再好好骂你一顿。”说着指了指不远处的一棵树。 李达贤道:“好,那就走吧。只要到时候,你觉得你自己说的有理就行。”说着当先走了过去。 二人一前一后走到那棵树下,找个阴凉的地方坐在了地上。胡岩裕立刻发起了牢骚道:“你也太不够哥们意思了吧,这一走就没信了,把我一个人扔这受苦受罪。这想找你吧,也不知道去哪个老鼠洞里找去?” 李达贤听他还一继续骂下去,连老鼠洞都说出去了,指不定一会儿又说出什么来呢,忙用话拦住道:“什么叫老鼠洞?你也太不拿土地爷不当神仙了吧?再者说了,我走的时候可是把什么都帮你安排好了。给你的那些银子,也足够你好吃好喝地生活到现在了,我还怎么不够哥们意思?这话你可得给我说明白了。” 胡岩裕被李达贤一阵抢白,总算是彻底清醒了过来,暗暗算计了一下,“按道理说,这李达贤给自己准备的也算是周全了,那些宝物没有不仅保住,而且给自己带了灾祸,那应该算是自己的原因,和他也没有多大关系。”思量到此,明知再纠缠此事,自己也占不到理,也就不再想纠缠此事了。乃道:“好了,这些现在总算是过去了,我也不想再提了,反正吃苦受罪地是我,现在还能活着就算不错了。你现在赶紧把我带回去吧,这种鬼地方我是一刻也不想待了。” “把我骂了,还让我去钻老鼠洞,你现在就想这么一走了之,这天底下哪里有这么便宜的事,你就给我好好在这玩吧。再者说了,你如果不在这玩了,我回去怎么交代?”李达贤打定了主意,道:“你现在想回去,这可能有点困难。” 胡岩裕的心早就飞回去了,现在听到他说有困难,立刻急道:“有什么困难?就算是千难万难,你也得想法把我带回去,这个可是你当初答应的,你可不能言而无信?” “这话是怎么说的?我们神仙当然是言而有信的,我当初是答应能带你回去的,现在不是出点小问题吗?”李达贤一边飞快地想着拖词,一边用话搪塞着。 胡岩裕现在是心急火燎的一般,又见他说话吞吞吐吐的,更加急了追问道:“出了什么问题?既然是小问题,你这位大仙还不是挥挥手就轻而易举地解决了?” “靠,你真以为神仙就是万能的?神仙也有无可奈何的时候,没有那九天玄光金刚护体乾坤大阵的保护,你还想回去,你回姥姥家还差不多。可这话还真不能说,总不能说自己没有能力开启那个大阵吧?那样也太丢面子了,我还是另外想主意吧。”李达贤思考良久,才道:“这个问题不是出在我上身上,而是出在你自己身上。” “出在我身上?我身上有什么问题?”胡岩裕大惑不解地问道。 “这个么……”李达贤故意拉长了声,沉吟了一下,继续道:“这个么……我还真有点说不出口。” 胡岩裕看着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更是大急了,道:“我说老大,你有什么事快点说不行吗?怎么变得这么婆婆妈妈的了?” “我这不是在想主意呢吗?你以为我是不想告诉你呢?我总得说出一个让你自愿留下来的理由吧。如果你再催,我就告诉你真相,你想再回去那就等上五百年再说吧,那时候那个九天玄光金刚护体乾坤大阵才能再次开启,才能保护着你回去。不过这样一说,就太失面子了,还是不行。还得另想办法才行。”李达贤一时想不起好主意来,就只能再用话搪塞了,道:“等一会儿,我要是说出来,你可得有个思想准备,到时候你可不要一激动做出什么傻事来。如果是那样的话,我还是不说的好。” 胡岩裕是真有些急眼了,都快让这个家伙的话给逼疯了,道:“好了,好了。我答应你不激动总行了吧。有什么大不了的,最多也就是个我回去了。还能怎样?” “你能有这种思想准备是再好不过了。”李达贤继续和他周旋着。 “什么?你的意思是我真的回不去了?”胡岩裕听他的话音好象是这种意思,忙追问道。 李达贤这个时候总算是想出了主意来,说起话来也不象刚才那样吞吞吐吐了,道:“也不是说回不去了,而是在你知道真相以后,我希望你还是好好考虑考虑,是不是还要回去的问题。”“那你就快点说出来吧,你不说我怎么知道?”胡岩裕道。 李达贤道:“这个好真不好说,你还是自己看吧。”说着手一挥,胡岩裕眼前的平地上就出现了一幅立体的图像。 胡岩裕看完了图像,是大瞪着两只眼睛,不相信这是真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若问胡岩裕看到了什么?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26回改造 这段图像和真实的没有什么区别,那真是栩栩如生,胡岩裕还在赞叹李达贤的高明,竟然有这种传说中的情景再现的技术,等看到图象中的人物和情节时,就再也没有这种好心情了。 原来图像中的环境胡岩裕非常熟悉,那就是自己的家中,那里的每一件东西,他都感到那样的亲切。人物有两个,一男一女,女的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妻子卫锦倩,男的则是自己的父亲胡维东。二人正在胡岩裕常睡的那张床上,做着他常做的那种事情。胡维东那粗重的喘息声和卫锦倩的娇吟声清晰地传了出来。 李达贤怕胡岩裕受的刺激太大,看到他已经看清楚了,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就又一挥手,眼前的景象立刻就消失了。 胡岩裕愣可可地呆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说,两只眼睛就象能冒出火来一样,脸也是通红,沉重的呼吸声比那火车小不了多少。 李达贤见胡岩裕一言不发,就又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见他没有一点反应,再仔细看,见他的瞳孔都有些发散了,暗道一声,“不好!这家伙如果现在出了什么问题,自己可就前功尽弃了。”忙一抬手,一道护神清心光咒打了过去,顺着胡岩裕的印堂射了进去。 胡岩裕突然感觉一道清凉之气,从前额流遍了全身,一下子清醒了过来。一下就从地上蹦了起来,高举起双手,仰头朝天“啊!……”地大叫了一声。叫声惊动了附近歇息的鸟儿,“扑棱棱”展翅飞走了,还从天上传下来一阵鸟鸣声。 胡岩裕发泄完了,又得了李达贤那道护神清心光咒帮助,这心里也就舒服了许多,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你快点带我回去。” 李达贤没有想到适得其反,他立刻就要回去,忙道:“这是你走了之后不久的事,正好机缘巧合被我碰到,我本是不打算告诉你的,你非得一直追问。你现在回去又能怎样?” “是啊。我现在回去又能怎样呢?”一句话惊醒梦中人,胡岩裕自言自语道。 “对呀!这事如果要是换个人,我还能帮你,可这事……我也是无能为力。”李达贤因势利导道。 胡岩裕被他说中了心事,立刻象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再也站不住,一屁股坐了下去,把会屁股摔得生疼,也没有感觉传来,神色也有些呆滞了。自言自语道:“那我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算了?” “你真想听的我主意?”李达贤道。 “恩!”胡岩裕木木地点点头道。 “以我之见,你还是不要回去的好。如果你回去了,这几个人见了面,该是何等的……”李达贤说了半截没有再说下去。 “是啊!他说的没错,如果自己现在就回去了,该怎样面对这种局面?”胡岩裕心里想道,忽然又想另一件事,忙问道:“你既然能把我送到古代,也一定能把我送到我离开之前的那段时间中去?”说着两眼也放出了光彩来。 “这个到是也能办到。”李达贤没有想到他会产生这种想法,又不能承认自己无能为力,只能先应承了再想主意。 胡岩裕听他说能办到,两眼中的光彩更盛,没有等他把话说话,就抢过话头道:“那就好了,你快点把我送回去。”说着双手抓住了李达贤的胳臂。 李达贤轻轻地拿开了他的手,道:“这个你等我把话说完了,你再决定也不迟。” “那你就快点说。”胡岩裕道。 “这个一来是你也是知道的,这传送会有点误差的,不可能百分百的精确;这二来嘛,就算是能把你传到那段时间里,你能忘记刚才的一切吗?还能象从前那样面对他们吗?”李达贤慢条斯理地道。 “这……”胡岩裕低头沉吟不语了,想道,“是啊!自己还能忘掉这段记忆吗?还能象从前一样爱自己的老婆吗?还能象从前那样尊敬自己的老爹吗?……”他的脑中飞快地思考这些问题,答案都是否定的。“可是如果让自己再生活在这个古代,过这种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生活,那还不如回去另找个地方生活呢?”想到这里,乃道:“你说的这些都很有道理。可如果让我再这样活下去,我还不如回去另找出路活下去呢,总比这样强吧。” “这个我看到是未必,如果没有你老爹的帮助,怕是你想找个象样的工作都难。如果你留下来,有我的帮助,这里可以变成你的天堂。”李达贤分析着,摆明了双方的利害。 “是啊,自己一个学哲学的,那可以说是最没有实用性的学问,回去能找个什么工作?当初自己年轻的时候都难找工作,还不是靠老爹才有了工作,现在年龄又大了,更难找工作了。”胡岩裕在心里权衡着,问道:“我回去了,为什么你就不能帮助我了?” “这个嘛……,这样解释吧,做什么事都是有规则的,你们人类有人类的规则,我们这些神仙有神仙国规矩,这你总应该懂得吧。”李达贤道。 “你的意思是,各有各的难处,你们神仙也是有难处的?”胡岩裕问道。 “你可以这样理解。”李达贤点点头道。 “那你能怎样帮助我?”胡岩裕道。 “这个,上次是给了你三件宝物,看来你用得不咋的,这次就只能帮你改造身体了。”李达贤道。 胡岩裕想到自己来了之后,常常被人欺负,立即问道:“改造完了,是不是我就有了绝世武功?能打败天下无敌手?” “绝世武功?你说的是象电影中那样,什么轻功满天飞?内功以气杀人什么的?”李达贤道。 “对,就是这些。难道不行吗?”胡岩裕道。 “那些轻功也好,内功也罢,都是小说家们杜撰出来的,你也来古代有些日子,可曾看到过那样的人?”李达贤道。 胡岩裕仔细地回想了一自己碰到的所有高人,好象没有一个象电影上那种高手,好象连个会点穴的都没有,也就有些相信了李达贤的说法,问道:“那改造了有什么好处?” “这改造之后的好处还是很大的,虽然不会轻功满天飞,也不可能以气杀人,但打败天下无敌手,那是可以肯定的。具体的好处太多了,一时哪里能说得清楚,我就套用你们奥运会的口号说吧,你可以做到‘最快、最高、最强’这样总够了吧。“李达贤解释道。 “那我不是成了半个神仙了?”胡岩裕被他的描述勾起了兴趣,也就把刚刚的不快扔到了一旁,开了个小玩笑问道。 “半个神仙到是算不上,不过如果按照你们人类修行的标准来说,你已经算是地仙级人物了。不过如果你答应了改造,到时候还是要对你今后的行为有所限制的,不然的话,你会把这个世界搅乱的。”李达贤道。 胡岩裕听到要限制自己,心中老大的不高兴,刚刚起了的兴趣就又减了不少,道:“限制我?那是什么意思?” “有道是,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这个世界是平衡的,以你地仙级的能力会很可能破坏掉这种平衡的,而且你又是来自未来,这就更加危险了。不过对你的限制不会太多,总体来说,就是两条,第一、不能当皇帝,来什么一统全球;第二、就是不能大规模地使用那些所谓的现代科技,过分干扰这个世界的进程。”李达贤解释道。 当皇帝统一全球?这让胡岩裕想想就觉得累得慌,这个他想都不会去想,这点没有问题。这时他又哪里知道,事情的发展有时候并不完全以自己的意志为转移,就象宋太祖说的那样,当皇袍披在你身上的时候,你就算不想当,怕也是不行了。 至于现代科技,连胡岩裕自己都没掌握多少,只能说你把现代科技的东西拿了,他会用,让他去造,那就是更不要想了。这点也就不成为问题。 胡岩裕把这两点想明白了,道:“你说的这两点限制,对我来说,不是什么问题,不会再有别的了吧?” 李达贤刚才还怕他不答应呢,那样自己就功亏一篑了,现在听的满口应承了,哪里还能提过分的要求,要一个不好,双方闹翻了,那自己所做一切都泡汤了,也生怕他反悔,忙道:“没有别的要求了。如果你都同意了,那我们现在就可以动手改造了。” “那要不要定个什么合同呢?”胡岩裕问道。 “合同?那是你们人类自欺欺人的东西,这里根本就没有用。一诺千金,这才是最重要的,再说了,你违反诺言了,我们要惩罚你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你什么时候见过神仙签合同的?”李达贤反问道。 胡岩裕回想了一下自己所有知道的神仙故事和影视剧,还真见过神仙签合同的场面,也就释然了,自己都差点笑出来,忽然又想的一个更重要的问题,这个问题可是性命攸关大事,自己还是问清楚的好。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27回小岛 你道,胡岩裕想到了什么问题? 那就是我们人类共同的问题——寿命问题。现在又让碰到了神仙,怎么可能不想到这么重要的问题呢? 胡岩裕道:“神仙老大,既然是改造,那我的寿命是不是也能改长点呢?” 李达贤道:“你们人类常说,长命百岁。我就帮你改到一百岁总可以了吧。” 胡岩裕现在可是发挥了漫天要价的本事,忙道:“才一百岁?有什么稀奇的!我们那个年代百岁老人可是多得是,怎么着你是神仙,总不能让那些凡间医生比下去吧,你就给我弄个二百岁算了。” “二百岁还算了,我看你二百五算了。”李达贤有些好气地道。 胡岩裕这时候思维可是敏捷异常,顺杆爬地道:“二百五就二百五,虽然不好听,但只有有命在,也就怕这些了。你这个神仙总不会说了不算吧,你刚才可还说一诺千金呢?” 李达贤万万没有想到,在这里被胡岩裕摆一道,又不好食言者肥,气极而笑道:“好啊!就给你来个二百五,这总行了吧。” 胡岩裕也怕他反悔,又叮了一句道:“我们说是可是二百五十岁,不是二百零五岁,你不会闹混了吧。” “我靠!”这句话差点把这位神仙的粗话都气出来,好在他修为有嘉,话一出口就发现错了,忙收住了,继续道:“我连个二百五是二百五十都不知道?你再敢胡说,我就给你改成五岁,让你一会儿就去那边报到。” 胡岩裕见他真要发火了,只好陪了个笑脸道:“我说,神仙老大,我这不是怕你们的算法和我们的不一样,到时候你闹混了吗?我哪里敢说你不识数呢?” 李达贤也不想在这种小事上过分纠缠,道:“好了,好了,这个事就这么着吧,这下让你小子占了个大便宜,如果再你没有别的问题了,我去就带你去改造。” “带我去哪里改造?”胡岩裕问道。 李达贤思考了一下道:“就带你去一个荒岛吧。你最少要昏迷一年的,我可没有时间看着你,如果就在这里,怕人们到时候就把你活埋了,那时候可就是再多的寿命也是白搭了。” 胡岩裕想想也对,自己直挺挺地躺在那里一年不动,就算不被活埋了,也得被野兽吃了,当点心了。忙道:“还是老大你想的周到,那我们什么时候动身去海岛?” “当然是越快越好,如果你没有别的事,现在就动身吧。”李达贤道。 胡岩裕想了想,这里除了顾龙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就道:“我没有别的事,现在就动身吧。”说着就站了起来。 李达贤也站了起来,道:“好。你现在闭上眼睛,还象上次一样,我不说睁开,你千万不要睁开。” 胡岩裕点点头,闭上了眼睛,有了上次是经验,他是放心的很。他只感到,身子突然一轻,过了一会儿,听到“扑通”一声,身上一凉,好象有水灌满了全身,接着身子又是一轻,这才脚着了地,听到李达贤道:“可以睁眼了。” 胡岩裕睁开眼,看到自己已然处身在一个小岛上。这个岛小的可怜,一眼就能看完了全岛,而且光秃秃的,一点生机都没有。看完了岛,这才往自己身上看,发现身上果然都湿透了,问道:“这是怎么回事?” 李达贤有些不好意思地道:“使用的地图有点小小的误差,刚才把你掉海里了,不过这里是热带,一会儿就干了,你就当洗了个海浴吧。” 现在的胡岩裕对这位神仙的小误差,已经算是见怪不怪了,也就没有再说这件事,而是问道:“这种地方,远离大陆,到时候我怎么回去?你该不会是给我留条船吧?” “我还给留艘军舰呢?”李达贤说到这,忙住了嘴,看了看胡岩裕,生怕这个家伙又真的胡搅和自己要军舰,那可就真麻烦了,好在看那家伙没有那意思,这才放下心来,继续道:“到时候你想离开这里,那是轻而易举的事,你大可不必操心。” 胡岩裕听他既然这样说,想来神仙是不会骗自己的,也就没有再问,而是看看自己身上湿衣,怎么感觉都难受,就道:“有没有干的衣服给弄一件?这湿乎乎的,穿着也太难受了。” “这衣服到的有,可不是什么宝衣了。原来几件宝物也算留给你了,不过得等到时候,你自己去取回来,我可不会帮你去拿的。”李达贤边说边取出一套衣服给了他。 胡岩裕也就没客气,拿了过来,就换上了,换好了才发现,这竟然是一身现代化的军人迷彩服,疑惑地问道:“咦?你们神仙也有这种东西?” “我们神仙用这种东西有什么用?这是在游历过程中,看到这衣服比较好玩,顺手拿了一件玩玩的。”李达贤道。 “原来是偷来的,这神仙手脚也有不干净的时候。”胡岩裕摸了摸身上的衣服想着,随即问道:“这衣服不会有什么神奇之处吧?” “经过了我们之手,当然会有些不同,不过这可不会刀枪不入,它可以遇水不沉,算是个游泳救生衣吧,到时候可以帮助游回大陆去。而且它还有个另外的好处,我现在先不说,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李达贤道。 胡岩裕现在可没心情去关心,还有什么意外的好处,听到要让他游回去,忙大摇其头地道:“游回去?你到真会出主意?这茫茫大海,那得游到猴年马月去?就算是能游,这半路上还不被鲨鱼什么的给吃了?” “这个等你改造完了,你就知道了,你说的这些都不是问题。说不定,到时候你会觉得这是一次不错的海上旅行呢?”李达贤道。 “你总得告诉我个大致方位吧,不然我往哪里游?”胡岩裕道。 “这个很简单,你从这里一直向北游就行了。我再送你一个精密无形指南针。”李达贤说着手一挥,胡岩裕感觉原来戴保命逃生戒的那个地方,就多了样东西,用肉眼是看不到了,但能感应到,不由自主地用手摸了摸,原来的戒指是彻底没了,被一枚小巧的指南针代替了。 “好了,这下你总该放心了吧。”李达贤道。 “放心是放心了,我总不能就在这岛上昏迷一年吧?”胡岩裕问道。 “这个岛上有个山洞,很隐避的,等一会儿给你改造完了,我就把你放到那个山洞里去,然后再用巨石封住洞口,等你醒来的时候推开巨石就行了。”李达贤耐心的解释道。 “这种兔子不拉屎的地方,也亏你怎么找到的?你就算找个无人的岛,也该找个有点生气的地方吧?”胡岩裕不满意地道。 “有生气的地方就难免有些毒虫什么的,就不说别的,就是一群蚂蚁,这一年也能把你吃得只剩下一副骨头架子;这个岛我已经探测过了,没有任何生物,正好适合你改造用,为找这个岛我可是费了不少心思啊。”李达贤向胡岩裕表起功来。 胡岩裕听到他说被蚂蚁咬,不由得身上痒了起来,想想那可怕的情景就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汗毛都竖了起来,忙伸手去各处挠痒痒,挠了好一会儿才算停了下来。 李达贤见他住了手,才道:“你还有什么疑问?如果没有,我可就要开始了。” 胡岩裕被他这么一问,又想到一个问题道:“你们这些神仙是不是都有那种空间戒指?能不能给我也弄一个玩玩?” “这种仙家的东西,岂是你这种凡人能用的?我看你是读网络小说读得太多了,都快走火入魔了。你还是醒醒吧,如果没有别的事,我可就要开始了,办完你的事,我还有很多事呢。”李达贤怕他又提什么古怪的要求催促道。 胡岩裕见再也讨不到什么好处,也就死了心,道:“没有了,你开始吧。” “你现在躺下,闭上眼。”李达贤道。 胡岩裕依言躺在地上、闭上了眼,感觉头一晕,就昏了过去,彻底失去了知觉。李达贤拿出一台“人体基因重组仪”,在上面飞快地敲了几下,然后把胡岩裕抱起来放在了上面。只见上面的各种指示灯不停的闪烁着,屏幕上的数据飞快地变换着,工夫不大,那些指示灯都慢慢灭了,那些数据也都静止不动了。 李达贤又仔细看了一遍上面的各种数据,见没有错的,这才把胡岩裕从“人体基因重组仪”上抱了下来,放在地上,手一挥把它收了起来。然后又抱起胡岩裕,一个闪身到了一处隐秘的山洞里,把他放在了地上,又扫视了一下周围,见没有不妥的地方,这才转身出了山洞,手一挥,一块足有万斤的巨石就死死地封住了那个洞口。 李达贤还是有些不放心,又把那块巨石伪装了一下,看看和周围的景致都融为了一体,这才放下心来。自言自语道:“胜败就在此一举了,希望你不要让我失望才好。不然那可就太没面子了。”说完,一闪身就凭空消失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28回二公子 我们这里先放下胡岩裕在山洞里改造不提,回过头来再说说尼姑灭情。灭情在被打上山崖后,扔了胡岩裕伸手去崖壁上去抓,想抓到一根“救命的稻草”。可是这种光秃秃的崖壁哪里会正好有东西让她抓到,而且天又黑,周围的景色一点也看不清,就这样飞速地向下落去,手都被凸起的岩石磨破了。可能是佛祖真的显灵了,还真让她抓到了一个生在崖壁上的小树。可惜的是,树太小,她的惯性又太大,一下子就把小树的树枝拉断了,她的胳臂也承受不了这么大的冲力,被拉脱了臼,疼得她“啊!”地一声大叫,就昏了过去。 等她醒过来时,睁开眼,左右看了看,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干净的床上,身上盖着一床锦被。抬起手来,发现受伤的手也被人仔细地包好了,也没有痛感了,胳臂也被接好了。 这时她发现自己的胳臂是光着的,立刻想到另一个重要的问题,掀开被子发现自己身上什么都没有穿,动了动身子,感觉下体还有些微微地痛。她觉得脑袋“轰”地一下,大了许多。 灭情自幼在恨天庵出家,一直守身如玉,当然庵里除了女人还是女人,就算是想也没有机会,平日里除了掌门师姐灭性,别的人是没有权利下山的。 灭情的母亲本是一名官员的侍妾,生得美貌如花。在一次接待她父亲的上司的时候,被那上司看中,就向她的父亲讨要。 在古代女人是没有什么地位可言,侍妾就更是如此了,就和家中的一般物品没有多大的区别。文人士大夫之间,相互赠送侍妾也是很平常的事,这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不象现代妇女地位都高过了男人,成了一家之主。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 当时灭情的母亲已经身怀有孕,就苦苦地哀求丈夫,不要把他送给别人,怎奈他的丈夫利欲熏心,要巴结上司,岂肯答应。灭情的母亲就在途中,找了个机会逃走了,正好被下山云游的恨天庵主救下。就把她带上恨天庵,在生育灭情过程中,难产死了,留下了灭情,从下就出了家。灭情生相肖母,也是个美人胚子,后来长大成人了。有道是,哪个女人不怀春?更何况她现在已经到了虎狼之年,这才有了之前胡岩裕看到的那一幕。 灭情发现在糊里糊涂的情况自己被人破了身,斗然生出一种万念俱灰之感,恨不得立刻离开这里。这就是女人矛盾的地方,没有男人想男人,有了男人怕男人。赶忙坐起身来,就想找衣服穿上。 刚刚坐起身来,就听得房门“吱扭”一声开了。灭情不知道进来的是什么人,吓得忙又缩回了被窝。用双手紧紧地抱住了被子,大瞪着两只眼看着房门。 只见门一开,进来一个丫环打扮的小女孩。小丫环看到灭情大睁着眼看自己,高兴地道:“少夫人,你醒了?” “少夫人?谁是你的少夫人?”灭情疑惑地问道。 “这少夫人当然就是你了,二公子把你带回来的时候就是这样吩咐的。”小丫环道。 “二公子?对,一定是她口中的什么二公子玷污了自己。”灭情想至此,忙开言问道:“这二公子是谁?我怎么一点不知道?” “这二公子就是二公子啦,听说是二公子把你救回来的。”也不知是小丫环是有意还是无意地说道。 “我是说,你们二公子叫什么?既然他是我救命恩人,我也好找机会报达他呀。”灭情装出很诚恳的样子道。 这小丫环也是个鬼精灵,闻言朝灭情笑道:“少夫人都已经以身相许了,还说什么报达不报达的,等一会儿二公子就回来了,你有什么话,当面问他吧。” 灭情见这个小丫环口风很紧,也问不出什么东西来,忙道:“我的衣服呢?” “少夫人你要穿衣服啊,我这就去给你拿。”小丫环说着,找出了一套华丽的衣服递给了灭情。 灭情见不是自己的僧服,眼下也没有时间计较这些了,接过来,三下五除二麻利地穿了起来。穿上后才发现,这身衣服就象是给她定做的一般合体。 小丫环伺候着灭情穿了衣服、鞋子,问道:“少夫人要不要洗脸?我这就给你去打洗脸水。” 灭情现在穿好了衣服,又有一身武艺在身,也就不怕什么了,少不得在这里等那个二公子,一个富家公子哥还是不放在她眼里的,现在听小丫环问,就“嗯”一声了。 小丫环忙出去给灭情打来了洗脸水,伺候着她洗梳完毕。除却了僧服、换上了俗服的灭情,是别有一番媚态,虽然年龄不再是那种青涩的年纪,但有一种成熟之美,加上多年的佛法修行,更有一种出尘之美,那是一种妩媚和庄重相完美结合的美。 那小丫环虽然也同为女人,而且也伺候灭情有段时间了,但现在也不免有些看呆了,道:“少夫人,你长得好漂亮啊!难怪二公子那样喜欢你,所有的一切都是他亲自动的手,不让我们帮忙呢。” 灭情从小丫环的话里,听明白了,自己就是被那个二公子给……了,想到自己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被那个可恶的男人给玷污了,这心里更生出恨意来,暗想,“少时见了这个恶贼,我一定亲手宰了他,才能出了自己这口恶气。”刚要对小丫环说些什么,就听外面传来一个声音道:“谁好漂亮啊?” 小丫环一听忙迎了出去,边走边道:“二公子你回来了?” 灭情听到来的人就是二公子,就做好少时搏杀的准备。随着话音,从外面走进来一个中年人来。灭情一直以为小丫环口的二公子可能是个轻狂少年,万万没有想到会是个相貌堂堂的中年汉子,只见他生的是雍容华贵、气宇轩昂、潇洒飘逸,充满了一个成熟男人之美。 灭情还是不敢相信,还是要确认一下,问道:“你就是那个什么二公子?” 二公子没有正面回答,而是朝小丫环挥挥手道:“你先出去,我有话要和少夫人说。” “是!”小丫环答应一声,退了出去。 二公子这才找个座位坐了下来,看看灭情,不紧不慢地道:“我就是他们口中的二公子。姑娘你有什么话,还请坐下来慢慢说。” 灭情打心里也没把他放在眼里,现在见只有他一个人,就更加不惧怕他了,闻言也就找个地方和他面对面坐了下来,才道:“那可是你救了贫尼的性命?” “正是。那日我带人去办事,正巧碰到姑娘从河的上游飘下来,这也算是我们前世的缘分吧。”二公子笑了笑道。 原来,灭情坠落的那道山崖下正好有一个深潭。灭情昏过去之后,正好落在了潭中,这也算是菩萨显灵救了她的性命。这也就是她有一身武艺在身,如果换成平常人,就算是这样也难保住性命。这潭乃是一道河的源头,就这样她被河水冲到了下流,被刚巧经过的二公子救了起来。灭情听他还有脸说缘分,心中不免冷笑了几声,道:“既然是二公子救了贫尼的性命,那贫尼这厢有礼了,谢过二公子的救命之恩。”说着站了起来,双掌合什向二公子行了一个佛礼。这二公子到也没有客气,只是坐着朝她拱了拱手道:“姑娘不必客气,这不过是机缘巧合碰到了,也算是天意吧。” “好一个天意!二公子的救命之恩,贫尼已经谢过了。现在就要向二公子你讨还一个公道了。”灭情冷哼了两声,也没有再坐回去,道。 二公子故作疑惑地道:“讨还公道?姑娘你想要讨什么公道?莫非姑娘被什么人欺负了?那好,请你告诉我,我自会去帮你讨个公道回来。” 灭情听他到了此时还敢油腔滑调地打趣自己,不禁怒极而笑了,冷笑两声道:“那这个公道就落在二公子你的身上了。” 二公子没有等她把话说完,就接过话头道:“好啊,落在我身上好啊,你受了什么委屈尽管说出来,一切由本公子给你做主。这个世界上本公子不能做主的事,还真不多呢。” 灭情本想立刻就击杀了这个恶贼,现在听他这样一说,反而勾起了兴趣,暗道,“这个家伙说话如此狂妄,该不会是哪家高官的公子?也许是什么皇亲国戚?反正杀他也是件很容易的事,也不急在这一时,看他刚才把人打发走了,也是不想让人知道这等丑事,看情况周围也没有埋伏什么人手。我到是要问问,这个家伙是个什么来历?”想至此,道:“听二公子的口气,好象这天下尽在你掌握一般,但不知你的哪家的皇亲国戚?尚未请教你的尊姓大名呢?这些你总该让贫尼知道知道吧?” “皇亲国戚算个什么东西?也值得本公子一提?”二公子狂傲地说道。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29回姓什么好 灭情看着他狂妄的样子,真是又好气又好笑又好奇,道:“哦?既然连皇亲国戚都不放在眼里,那你这位二公子,难不成是皇上的二太子不成?” “姓朱的那小子,怎么能和我比?他们算什么东西?”二公子不屑地道。 “这贫尼就猜不透了,还你请二公子明讲吧。”灭情实在不想再猜这个闷葫芦了。 “既然你猜不到,那本公子就告诉你吧。本公子姓张、名柏,你可曾听说过?”张柏道。 灭情想了好半天也没有想起,有这么一号人物来,只能摇了摇头,表示没有听说过。 张柏见她没有听说过,也没有恼,继续道:“那我再提个你,你总应该听说过吧,大侠张无忌?” 灭情所在的恨天庵乃系武林一脉,以张无忌在武林中的名声,怎么可能不知道?现在听张柏提起了他,而且他也姓张,灭情恍然大悟道:“难道你是张无忌的二公子?” “姑娘真是冰雪聪明,张无忌正是家父。我是他老人家不肖的二儿子。”张柏傲然道。 灭情总算是明白眼前这个人是谁了,难怪他连皇帝都不放在眼里。想那朱元璋当年也不过是明教的一个小头目,依仗着明教的势力,这才赶走了蒙古人,夺了这花花江山,建立了大明朝。那张无忌乃是前明教教主,他的儿子怎么可能把这皇帝放在眼里呢?以灭情的年纪虽然没有见过张无忌,但他的事迹还是听说过的,想明白这一切,不由得“哼哼”冷笑了两声,道:“没有想到人人敬仰的张大侠,竟然生出你这么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来。” “我爹什么样?我比你清楚多了,不过现在你竟敢骂我,那我少不得要惩戒你一下了。”张柏想完道:“姑娘既然口出不逊,那可就休怪本公子无理了?” “你自己做了禽兽不如的事,还怕别人说吗?”灭情正色道。 “我不怪是仰慕姑娘的容貌,先行了一步而已,我会对你负责到底的,想来以我的家世配姑娘应该不会辱没了你吧?”张柏笑道。 “贫尼乃是个出家人,六根清静,今被你这个衣冠禽兽玷污了,我岂能容你?少不得要讨教一下你们张家的绝学了?”灭情见他这时还在笑,而且把这事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就气不打一处来。 “好啊!既然姑娘执如此,这屋内地方窄小,不如我们到外面,就让本公子领教一下姑娘的本事。”张柏说着站起身来,做了请的姿势。 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只有先在手底下见真章了,灭情也没谦让,当先走了出去。张柏随后跟了出来。 到了外面灭情才发现这个院子还是很大的,不过这时候可没有心情欣赏风景,连个场面话,也没有说,当先就是一招恨天庵的绝学“千刀掌”,此掌取名自“男人都该挨千刀”之意。 张柏也没有再客气,运起家传绝学“太极拳”相迎。二人你来我往,十几个照面下来,灭情就有点支持不住了。 这并不是说太极拳比千刀掌高明多少,这里面张柏本就比灭情武功高,而是灭情昏迷了这么长时间了,体力差了很多,又是刚刚破瓜不久,这身子多少有些不便,几方面的因素凑在了一起,灭情很快就落了下风。好在张柏无意伤她,这才又苦苦支撑了几招,被张柏一掌扫中了肩头,“噔噔”后退了两步。 张柏也住了手道:“伤到了你没有?”灭情被他一掌打中,也算是清醒了过来,知道自己想杀他报仇那是不可能的了,现见他关切的想问,也不想说话,就摇了摇头。 张柏见她没有受伤,继续道:“看姑娘的掌势,该是恨天庵的人吧?” “不错。贫尼正是恨天庵的灭情。”灭情道。 “没有想到恨天庵的人也开始到江湖中走动了?听说,恨天庵门规森严,从来不许弟子到江湖中走动。现在竟然破了规矩,这可是武林中的一件大事。”张柏道。 “你胡说,恨天庵从来没有破这个规矩,我……我只是失足落下悬崖才被水冲出来去。”灭情毕竟在恨天庵出家多年,这心里还是向着的,现在听到有人对恨天庵说三道四,立刻就反驳了,可是说到一半,又不好明说自己是被师姐打下山崖的,只好师顺口编了个假话。 张柏也无心追查这事,便笑道:“这正好从天上掉下个尼姑妹妹来。” “谁是你的尼姑妹妹?”灭情现在的打也打不过,估计跑也不一定能跑掉,而且又失身于眼前这个男人,这个男人论家世、相貌都是一流的,这春心本就已动的她,也就不那么太拒绝了。张柏乃是个中老手,闻言也就知道,火候已经差不多了,便笑道:“这尼姑妹妹当然就是你了。不过总叫尼姑妹妹这可不好,叫灭情妹妹也不好,该叫什么好呢?对了,你俗家姓什么?”灭情听他问起了家事,不免勾起了伤心的往事,摇摇头道:“我自幼在庵里长大,从来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哪里知道姓什么?” “没有想到你的身世这样可怜。”张柏动情地道,“既然是这样,我们是在水里相识的,不如你就以水为姓如何?” 灭情想想自己以后是不可能再回恨天庵了,既然不能杀了张柏报仇,自己又不想殉节而死,照眼前的情景看,以后就只能跟着这个男人了。那个菩萨赐给自己的男人比起他来,那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而且估计早死在崖底了。既然要还俗总得有个姓氏才好,不过可不想就这么遂了他的意,也就犯起了小女人的心性来,道:“凭什么在水里认识你的,我就要姓水?我偏不姓水,我要姓就姓恨,我恨死你们这些臭男人了。” “这百家姓里,哪里有姓恨的?”张柏道。 “我这是第一百零一个姓不成吗?我爱姓什么姓什么,关你什么事?”灭情道。 “这以前可能不关我的事,可这以后就关我的事了,你以后就是我的人了,总不能叫张门恨氏吧?”张柏笑道。 “谁以后是你的人?”灭情气鼓鼓地道。 “好了,好了,不要闹了。这里除我,就是你,这还能有谁?当然就是你了。”张柏见火候到了,就走了过去,拉住了灭情的一只手,轻轻地摸了摸道。 灭情甩了两下,没有甩开,而且这心里已经是暗许了,也就不再挣了,可这毕竟是第一次被男人拉,不觉脸有些发热,心也跳得更快了,道:“这大厅广众的,拉拉扯扯的,象个什么样子?” 张柏笑道:“那好,那我们就进屋里去,再拉拉扯扯总行了吧?”说着另一只手搂着灭情的纤腰,就往屋里走去。灭情拧了两下,被张柏搂得更紧了,也就不再挣扎了,任他搂着了。 到了屋内,张柏拉着她坐在了床上,道:“好了,走前我多有不是,我在这里就向你陪礼了。”说着放开了手,站起来恭恭敬敬地给灭情施了个礼。 灭情被他这么一闹,这气也就顺了不少,道:“你也不来这一套,又是打又是陪礼的。你以为我是那不通世事的小姑娘,这么好哄啊?告诉你,一会儿我就把你告到官府去,你的等着捕快来拿的吧。”说着自己都差点笑出来,还是强忍住了。 “就算是皇帝老儿来了,我都不怕,还怕几个捕快,你也太高抬他们了吧,只怕他们来了,还得给我磕头陪礼,才能走出这个大门呢。”张柏笑道。 “所以你才敢这样无法无天?”灭情道。 “这还不是让你闹得吗?”张柏道。 “你无法无天了,好象还是我的错似的?”灭情道。 “这是当然了,如果不是你生得如此超凡脱俗,美貌异常,我怎么会那样呢?”张柏坏笑道。 灭情见这个话题,越扯自己越吃亏,忙打住,换了话题道:“象你张二公子这样的人品、家世怕是家里早就妻妾成群了吧?” “这个……,成群到是不至于,家中到是已有了两个黄脸婆,要过她们都在岛上,没有一个在身边的。”张柏道。 “那你打算怎么安排我呢?”灭情听到他家中已经有了两个,这心里更是一沉,虽然那年月有能力的男人,没有不三妻四妾的,可这关乎女人的名份,没有不关心,她虽然出过家,但也就不能免俗了。 “这个好办的很,你就在中原陪着我,来个两头为大,反正我一年也回不了岛几天,大多数时间就在中原。”张柏道。 灭情想想眼下也只能先这样,这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乃道:“只是太便宜了你?你以后可要对我好点。” “这个你大可放心,你就算要天上的星星,本公子也会给你摘下来。”张杯道。 “好了,你也要要吹了,还是说点正经的吧,你说我到底姓什么叫什么好呢?反正以后我也是你的人了,你就替我做主吧,不过姓水可不行,听着象水性杨花似的,你得想个好点的。”灭情半带娇嗔地道。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30回该怎么办 张柏道:“这有何难,你生得如此美丽,我们就取美的谐音,你就姓梅花的‘梅’如何?”说着坐在她旁边,拉着她的玉手,轻轻抚摸着相问。 那灭情已是春心轰动之人,现在既已决意跟他,也就由他去了,并未抽回自己的手,而是侧着头想了想道:“这个姓氏不错,也亏你想得出来,那就再替我想个好名字吧。” 张柏见心爱的人表扬自己,就更来了情绪,笑道:“你原来的法号叫什么灭情,我们现在就把这个情字改成‘卿’字,这样一来,你的名字就叫梅卿了,你觉得可好?” 灭情对这个名字也很满意,也笑道:“你这个名字起的好,以后我就叫梅卿了。”自此以后,尼姑灭情,就算是没有了,而是梅卿诞生了。 这梅卿总光着个头,虽然别致,可也太不象个样子了,张柏命人去弄了副假发回来给她戴上,当晚,又把这个院里的众人都叫了来,让梅卿和大家都见了面,还补办了几桌喜酒,这才算完事了。 在此期间住了几日,张柏就带着梅卿以及一干手下人回了泉州,那里才是张柏在中原的大本营,这里不过是他们的一个分堂口罢了。 张柏这次出游,意外抱得美人归,自然是欢喜不尽。高兴的事还这后头呢,张柏也没想到,那次一炮即中,十月后,梅卿为他生了一个粉雕玉琢般的女儿。这种添人进口的事,虽然是个女儿,但张柏还是高兴异常,为了纪念他和梅卿在水边相识,取宋代大家范仲淹《岳阳楼记》中“岸芷汀兰”一句,为女儿取名张汀。 在此期间,张柏也去过海外一两次,回去向父亲张无忌汇报中原的情况,但这偷娶个尼姑回家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他也没有打算眼下就告诉自己的父亲,想拖一拖,等过些时日再说也不迟,他哪里会想得到,这一拖就再也没有机会了。是故至此,除了中原的一众亲信知道外,他在海外的妻妾以及族人是一概不知此事。 原来的灭情,现在的梅卿至此已是为人妻、为人母,也算是过了正常人的生活,在家相夫教子,再也不用日日青灯佛卷,晨钟暮鼓了,这种生活好象就要一直这样进行下去,直到一个人的突然出现,才改变了这一切。这些当然都是后话,我们这暂且不表。我们再回过头来说说顾龙,这个一直给予胡岩裕帮助的人。 就在胡岩裕失踪的当天傍晚,顾龙也是从地里回来,做熟了晚饭,刚要吃,一个小孩子就跑了进来道:“顾叔,那胡叔在你家呢吗?” 顾龙抬头一看原来是对门的孩子叫小虎,就道:“怎么又找你胡叔讲故事啊?” “那是当然了,胡叔学问大,没有不知道的事,讲得故事可好听了。怎么他没有在你这里吗?”小虎替胡岩裕吹嘘了一番又问道。 “今天他可没有来我这里,你没有去他家找他?”顾龙道。 “我当然就去了,他家没有人,连灯都黑着呢,我这才到你这里来找。”小虎急急地道。“那大概是你胡叔下地还没回来,你再等等吧。你吃饭了没有?如果没吃,就在我这喝碗粥吧。”顾龙道。 “我才不喝呢,我早吃过了,我还是到外面等胡叔去吧。”小虎说着就又跑了出去。 顾龙摇了摇头,也没有往心里去,就去盛粥吃饭了。这庄稼人早出晚归是很平常的事,总是要把地里的一应活计干完了才能回来的,不然第二天还得去,那就浪费时间了。 原来这胡岩裕毕竟不同于这些古代的农民,有着满肚子的学问,这时间一长慢慢就显露了出去。你就比方说吧,他们住的这地方,原来也没有个正经的名字,是胡岩裕他们移民过来之后才新建的村子。既然现在有人住了总得有个名字,众人也想不出个象样点的名字,还是胡岩裕对众人说,这条河乃是古易水河,在上古时代荆轲刺秦王过的就是这条河,我们不如就把这里叫荆轲渡吧。 这荆轲刺秦的故事大家还是多少听说过的,现在听他说的有理,也就都同意了,于是这里就有了个美丽的名字荆轲渡。 胡岩裕的知识虽然在他那个时代算不了什么,可在几百年前,就算是学富五车、贯彻古今中外了,时常在农闲之时给大家讲一些故事听,有时间还讲一些简单的科普知识,因此不仅整个村子知道他有学问,就连三里五乡的也知道,这荆轲渡有个大才子,慢慢地这名声也就传了出去。 尤其是本村的孩子更是最好听他讲故事了,最近这几天他正给孩子们讲孙悟空大闹天宫的故事,这种故事最招小孩子喜欢了,难怪这小虎吃完饭早早就从家里跑出来听他讲故事。 胡岩裕和顾龙比邻而居,而且两家关系最是要好,这在整个村子也不是什么秘密,因此,这小虎才在胡岩裕家找不到他的时候,自然就跑到顾龙这里来找了。 小虎就这样一直在胡岩裕家门口等着,直到很晚也没见他回来,家里来叫他回家睡觉了,这才恋恋不舍地离开,回家了。 这顾龙第二天一早起来,就叫胡岩裕一起下地干活。这庄稼人都是要早起的,趁凉快先到地里干一盘活计才回来吃早饭的。胡岩裕虽然当农民也时间不短了,但还是常常早晨起不来,需要顾龙来喊的。 顾龙隔着墙喊了好几声,也不见胡岩裕答应,以为他这里出了什么事,也顾不得走大门了,就翻墙过到了胡岩裕的院中,推房门就进了屋,见屋里面冷冷清清的,好象昨晚没有动烟火的迹象,这才想起小虎昨天说过的话,忙出了门去小虎家打听。 从被窝里把小虎拽出来,问明了情况,说是昨天很晚了也没见胡岩裕回来,顾龙是大惊失色。你道问何? 只因朝廷为了防止这些移民逃亡,先是派人守住重要路口,但逃亡事件还是时有发生,这让朝廷大为恼火,为此颁布了“连坐法”,五家为一保,凡有一家逃亡,而其他四家不及时上报的,一率同罪,轻者杖责,重者发配;同理,同村的人也要受到不同程度的处罚。 这胡岩裕和顾龙同为一保之人,此时胡岩裕找不见了,就很可能的逃亡了,顾龙是要被连坐的,这如何要让他大惊。 顾龙一时虽然如此想,但还是有些吃不准,这地也先别下了,就去胡岩裕昨天干活的地方找,到了那里又是喊又叫,闹腾了半天也没有见到胡岩裕的人影,只在地里找到了他的一把锄头,这让顾龙更加断定他是逃跑了。 顾龙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呆呆地看着那把锄头,把胡岩裕的祖宗十八代骂了个遍,这才稍稍出了点气。现在没有其他的办法,只得先上报了,这才起身回了村子,到了里正家里,汇报了此事。 里正听了也是大吃一惊,如果此事是真的,他这个里正也是有责任的,立即派人通知各家都出去找人。好在村子不大,也就几十户人家,一时之间,各家都抽出人手来,到村外去找。 一直折腾到快晌午了,也没有见到个人影。有道是,事忙先吃饭,大家都忙活了一上午了,也都各自回家吃饭了。 等吃完的中午饭,又派了几个年轻人,骑着本村不多的几匹马沿着大小路去找,直到了天快黑了,派出去的几个陆续都回来了,带回来的消息当然是大家最不想听到的。 里正这下也没有办法了,只得在吃完晚饭后,把村里的三老四少和顾龙一起召到家中商议对策。这事不用说,大家也都知道了,里正道:“各位老少爷们,这事我想大家也都知道了,现在请大家来,就想让大家齐心协力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来,这可是关系到我们整个村子身家性命的大事。” 大家都是老实巴交的庄稼人,移民到这里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一时谁也想不出主意,一个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有一个人知声。 里正见大家都不言语,有些急了道:“我说各位老少爷们,你们到是说话呀!” 还是顾龙道:“大叔,我们哪里有什么主意?这事你老就拿主意吧,我们大家都听你的。”大家听了也都点头附和。 里正见大家都这样说,只得硬着头皮道:“既然大家都说听我,那我可就说了,等我说出来,如果大家觉得成,我们就这么办;如果觉得不成,那我们再另想办法。” 大家异口同声地道:“这事你就说怎么办吧,我们大家都听你的。” 里正还是有些不放心,道:“咱们丑话可说前头,将来一但这事要是犯了,你们大家可不要说是我的主意。” 顾龙是这里责任最重的,听里正如此说,只得站出来道:“大叔,如果将来出了什么事,就说是我干的就行了,反正我也是光棍一个人,到哪里都是吃饭干活,说不定充了军,还能混个将军当当呢。” 众人也都明白这不过是他想宽慰大家罢了,里正也不例外,就道:“既然如此那我就说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31回千里寻夫 里正扫视了众人一眼继续道,“我的主意就是,我们只管说是他被当地的土匪绑了去,正好离我这了不远的狼牙山上就有一股土匪。我们只说他被狼牙山的土匪绑了去,难道官府还能去土匪窝里查对去吗?” 众人一听果然是个好主意,都点头称好,忽然有人问道:“如果官府问起来,为何单绑他一人,这我们该如何答对?” 众人被这人一问,也就想到了,又不约而同地看着里正,里正道:“这点我也想到了,我们只管说,那土匪想绑个有学问的人,回去当军师什么的,他是我们这一片最有学问的,也不知怎么就被土匪得知了,单单绑了他去,你们觉得可好?” 众人听了都觉得有道理,反正那胡岩裕在这十里八乡也是出了名的有学问,这样说到是让人觉得可信,也就都点头表示同意了。众人还互相嘱咐,回去通知各家各户都统一了口径。既然已经商量出了眉目,天色已晚了,大家也就都各自散去。 第二天、里正就把此事上报了乡里,乡里又层层上报到县里,县里谁会拿这么个芝麻大的事当回事,况且此时移民外逃的情况已经很少发生了,这一则是法令严酷,二则是大家收成还不错,都已是有粮有地有房了,这生活也就慢慢安顿下来了。此事也就这样算是过去了。 顾龙、里正和荆轲渡的村民们在提心吊胆中度过了几日,见上面也没有人追查,也就把此事慢慢放下了,生活又恢复了往常的平静。 时日过了不多,正好敢上驻守紫荆关的官军换防,路过县里。这知县和带兵的军官相互关系处的不错,现在要换防了,自然要来和知县大人辞行,酒席宴前,二人闲话起来,无意中谈起了此事。这知县也常常为此地的匪患大为恼火,就请那军官顺里剿了那股土匪。那军官推辞不过,况且又是顺路,围剿一股小小的土匪还是不在话下的,自是满口答应。 狼牙山上的土匪得到消息,有大股官军来剿,这山寨哪里能守得住,还没等官军到达就弃寨而逃了。多年的匪患也就消于了无形,知县和军官二人是皆大欢喜,各自上报,立功受奖自是不在话下,这些我们不表。 顾龙自失去了胡岩裕,也就失去了一个最要好的朋友。荆轲渡村的孩子们,也就失去了一位最能讲故事的大叔,也就失去了很多欢笑的机会。不过这日子还是要过的,时光如电,这一日顾龙下地刚刚走到村口,小虎就跑了过来,道:“顾叔,村里来了好多外乡人,说是来找胡叔的。” “难道是官府的人来了?”顾龙先是吃了一惊想,忙问道:“他们是些什么人?是官府中的人吗?” “不象是官府中的人,他们没有穿官衣的,而且有男有女,但每个人都带着家伙呢。说话也不是我们当地的口音。”小虎道。 “现在这些人都在哪里?”顾龙又急问道。 “他们就在你家门口,和胡叔家门口呢。”小虎道。 “难道是胡岩裕的家人来找他了?他本就不是我们大槐树村的人,也许是他的家人从哪里打听到他的消息了,这才追查到了这里,很有这种可能,不然谁会这么大老远跑这里来。”这还真让他猜对了一半,顾龙这样想着,心中也就不太害怕了,就拉着小虎进了村子。 快到自己家门口的时候,就看到有十来个男男女女,手里都拿着刀剑等不同的武器,正站在大街上,想找人打听,可这些老实的村民早就被这阵仗吓住了,没有几个敢上前搭言的,有的远远看着,有的赶紧回到家中,关紧了房门、院门再也不敢出来了。 顾龙的胆子还算是大的,况且自己怎么也得回家吧,只得硬着头皮往自己家门口走去。这些人总算是遇到一个敢上前的,哪里肯轻易放过他?自然就把他叫住了,一个拎刀的人道:“站住!过来,我问你点事。” 顾龙哪里敢不听,只得停了一下脚步,向那人走了过去。 那人上下打量了顾龙一下才道:“你是这个村子的?” 顾龙点了点头,没有敢说话。 “那你们这个村子可是有个叫胡岩裕的?”那人又问道。 这次顾龙不能不说话了,道:“是有个叫胡岩裕的,他原来就住在那。”说着指了指胡岩裕家的屋子。 “哦?那你住哪里?”那人道。 “我家就在那,是胡岩裕的隔壁。”顾龙指着自己家道。 那人面露喜色道:“好!这下总算是找对人了,你跟我来。”说完就往一个女人那里走去。顾龙也只得跟了过去。 那女人正背对着顾龙他们,朝胡岩裕的院子里望着。顾龙见那女人,身穿一身的大红,发似乌云,梳成一个妇人发结,个头高挑,身材苗条,由于是背着脸看不见前面,从后面看估计年龄不大,应该是个少妇。 那人走到大红女人近前,低声道:“大小姐,我们终于找到了一个知情人,和他就住隔壁,这人我已经带过来了,你要不要亲自问问?” 大红女人听到,似乎有些激动,声音都有些微颤了道:“把人给我带过来,我要亲自问问。”说着转过了身形。 顾龙听那女人声音真如莺啼燕鸣一般悦耳动听,暗暗猜想,此女不定该如何美貌?这时见她把身形转了过来,也就顾不得害怕,这就真应了“色胆包天”那句话,抬头看去。当他看到女人那张脸时,虽是青天白日,也差点没有喊出“鬼”来,如果是晚上,不被吓趴下才怪呢。 那是一张如同烟熏火烤的脸,左半边脸如同被烟熏过一样黑,右半边如同被烤熟的牛肉一般红红的;翻鼻孔朝着天,里面的鼻毛露出来数根、有一厘米长;一双雌雄鸳鸯眼,眼皮耷拉着;额头上有一颗黑痣,有铜钱大小,上面布满了黑毛,足有一寸来长。 诸位看到这里一定猜到此女是谁了?不错,她正是蟠龙寨的大小姐——龙如花。这龙如花看着顾龙那目瞪口呆的样子,是微微地一笑,并没往心里去,你道为何?因为这种事情,她见得太多了,早就见怪不怪了,如果一个男见了她不出现此种表情,她可能会感到奇怪。 顾龙看到龙如花一笑,露出了两粒黑牙,是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这心就没来由的狂跳了起来,腿也有些发直,再也迈不动步了,这时那悦耳的声音又传了过来,“你当真认识胡岩裕?” 顾龙现在哪里还敢撒谎,只是木木地点了点头。 “那个胡岩裕长什么样?你说来我听听。”龙如花道。 “他中等身材,相貌平平,长得有点黑”顾龙机械地回答着,把胡岩裕的相貌仔细形容了一遍,没有半点隐瞒,说着说着就顺了口,连胡岩裕不会干农活、还有满肚子学问等等都说了出来。龙如花听着他的话,不住地微微点头,也没有打断的意思,暗暗把他讲述的形象和自己见过的那个人,比较了一下,觉得他越说越像,这个胡岩裕就是自己要找的丈夫,这已经寻找了一年多了,总算又找到他的下落了,想着想着,这心里就有些发酸、鼻子跟着也酸了起来,眼睛就有些发潮了。 龙如花不愧是土匪头子的女儿,知道眼下不是哭的时候,忙强忍住泪水,没有让它流出来。她为了怕人看出来,忙伸手在眼上飞快地抹了一把。这个动作如果是个人见人怜的美人,那一定的妩媚动人的,可惜这位龙大小姐是奇丑无比,比那古代的无盐、东施有过之而无不及,现在做出来就国敢让人恭维了。 顾龙竹筒倒豆子一般,把自己知道的胡岩裕的一切都说了出来,这才住了嘴。 龙如花又问道:“那胡岩裕现在在哪里?” 顾龙经过这一段时间的缓冲,对龙如花的相貌也不象先前时那样害怕,只是低着头再不敢看她,唯听她那甜美的声音,现在听他打听胡岩裕的下落,自然不敢实话实说了,而是按照统一的口径道:“那胡岩裕他,前些时日被土匪绑走了。” 龙如花自己也是土匪出身,自然知道其中厉害,这闹不好是要没命的,忙问道:“是哪里的人把他绑走的?” 顾龙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当时我又没在场,哪里知道是谁绑了他去?” 龙如花如何肯信,便问道:“虽然你不在场,但事后总该听说过些什么吧?” 顾龙道:“听是听说过,可这无凭无据的,怎敢乱说?要是让那些人听了去,我岂有命在?”龙如花现在是心急如焚,哪里有时间和他罗嗦?大喊了一声:“来人,给我把他的一只手砍下来,再不说砍下另一只来。”立时冲过来两个喽罗,就要动手。 吓得顾龙忙大喊:“女大王饶命,我说、我说、我把知道的都说出来还不行吗?” 龙如花这些挥挥手制止住了两个喽罗,道:“那就说吧,如有半句假话,就把你的舌头割下来。” 顾龙这次可是吓破了胆,再也不敢胡说了,而是说了实情,说是胡岩裕逃回老家去了,至于他老家在哪里,就实在不知道了。 龙如花这次可是信了,也就没再难为顾龙就把他放了。 龙如花是如何知道胡岩裕隐藏在这易水河畔的,又千里迢迢寻找而来的呢?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32回失望而归 原来自那日胡岩裕靠保命逃生戒跑了之后,龙老魁派人四处查找这位新姑爷,无奈把方圆百里都找个遍,也没有找到一点线索。这龙如花自是不满意,不过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 这件事让龙如花非常郁闷,想择人再嫁吧,一则是未必有合适的;二则是这胡岩裕不是死亡,而仅仅是失踪,那年头又没有法院可以宣告死亡,于情于理于法都说不过去。这龙如花也就只能把心思放在寻夫上了。 时间是医治各种创伤最好的良药,龙如花也就要象生前那样郁闷了,也时常到山寨各处走走看看。山寨里的大小喽啰们,谁人不认识这位龙大小姐? 这一日,龙如花象往常一样到山寨各处转转,忽然听到一处热闹非常,也就信步走了过去。走到近前才听清楚,原来是一个新来的喽罗正在讲故事,他讲的正是孙悟空大闹天宫的故事,听得底下的喽罗一阵阵叫好,正说到关键处却停了。 底下立刻就有人喊了,“快往下说呀!”众人也都跟着喊,“快说!快说!” 那新来的喽罗,挠了挠头皮,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对不起各位兄弟!下面的,我也不知道了。”这立刻就有人不干了道:“这你怎么就会不知道了呢?这故事是你讲的,你现在说下面没有了,那你不成太监了?” 众喽罗听得,“轰”得一声都大笑起来。那喽罗就更加尴尬了,这脸都有些红了,大声嚷道:“你们大家听我说,这也是我从别人那里听来的,当时也没有听全,只是觉得很好听,就说出来和大家伙一块分享分享。” “那你是从哪听来的?这个讲故事的人现在在哪?我们下山去把他抓来不就行了吗?”有个喽罗立刻喊了起来。 “对呀!你快说,那人在哪?”众人都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异口同声地问道。 “这个恐怕有点困难,那人又不在我们山寨附近,远在北直隶易水河边上呢。不过说起这个人来,那还真是有学问,在当地十里八乡都是大名鼎鼎的。我当年是在那狼牙山专门负责打探消息的,因此才有机会听到他讲故事。”那喽罗忙解释道。 “你把这个人说得神乎其神的,这个人到底叫什么呀?你说出来,也让我们听听。”一个喽罗问道。 “这个人叫胡岩裕。”那喽罗道。 众人听到这个名字,都是大眼瞪小眼,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有再言语。那喽罗有些急了道:“你们还不信啊?那人真的叫胡岩裕。” “你再说一遍那人叫什么?”忽然一个甜美的声音飘进了那喽罗的耳中。 那喽罗顺声音看去,吓得名站了起来叫了一声:“大小姐!” 众人听到,也都站了起来,叫道:“大小姐!” 龙如花摆了摆手,径直走到那喽罗跟前,众人自动闪开了一条路,看着那喽罗道:“我问你话呢?” “是大小姐!那人真的叫胡岩裕。”那喽罗忙回答道。 “那胡岩裕长什么样?”龙如花也怕弄错了,闹个空欢喜一场,忙问道。 那喽罗忙把胡岩裕的长相形容了一下,龙如花觉得很象,又问道:“你知道这胡岩裕是哪里人吗?” “这个当然知道,他是住在易水河边上,有个叫荆轲渡的村子里,据说这个村名还是他起的呢。”那喽罗道。 龙如花听得有点奇怪道:“难道那里原来就没有名字吗?” “那里原来当然没有名字,原来那里是块荒地,是他们这些山西移民来了,才开荒出来的。”那喽罗道。 龙如花听到胡岩裕是从山西来的,不免又有点失望了,因为她丈夫肯定不是山西人,但又不想错过,就又问道:“你敢确定,那胡岩裕是山西人?” “这点小的到是不敢确认。”那喽罗道。 “为什么?刚才你不是还说,他们都是从山西迁来的吗?”龙如花忙问道。 “这个村子里的人是从山西迁来的不假,不过我听那胡岩裕的口音一点山西味都没有,到带着点中州口音。”那喽罗道。 龙如花听得立刻觉得眼前一亮,暗道,“这就不会错了,他就是有点中州口音。”想至此,伸手一指那喽罗道:“你跟我来。”说着转身,脚步轻快地当先走了。那喽罗也没敢停留,立刻跟着龙如花走了。 龙如花把那喽罗带到聚义厅,又派人把龙老魁请来,这才又仔细盘问了那喽罗一番,经过分析确认,这个胡岩裕就是龙如花的丈夫。 原来这个喽罗本是狼牙山的土匪,不过他很少在山寨上,他是专门负责采点和打探情报的。狼牙山被官军围剿了之后,他也就没了依靠,回家种地吧,付不了那个辛苦,而且家里也没人了,正是一个人吃饱了全家不饿。 无可奈何之下,只好远走他乡,投了蟠龙寨来,经人引荐这才入了伙。这打探情报的,岂有不能说会道之理,很快就和山寨的同伙混熟了,他知道的事又多,就常常给大家讲些故事。可是就算知道的再多,也有讲完的一天,今天又被大家逼着讲,只好把这个半截的故事拿了出来,事也凑巧,刚好被龙如花听到。 龙如花见失踪许久的丈夫总算有了下落,哪里还坐得住?立刻和龙老魁商议要下山去找。龙老魁本是不同意她下山的,打算派三当家去就行了,无奈龙如花一再坚持,也就只得同意了。让她带上自己那四个丫环就是春红、夏红、秋红、冬红,随行伺候,另派了六个身手好的喽罗保护,再加上那名狼牙山来的喽罗带路,一行十二人当天就出发了。 一路之山经过千辛万苦,行程千里终于来到了这荆轲渡村,可是这胡岩裕已经是人去屋空,这让龙如花好不伤感。 她打发走了顾龙,命人打开了胡岩裕的屋子,让众人等在外面,这才只身走进了。这房子已经多日无人居住了,到处都是灰尘,有点地方都结了蜘蛛网,显得异常凄凉。 龙如花到是没有嫌弃,而是到处走了走看了看,有时还伸手到处摸摸,弄得满手都是土。睹物思人,她心中暗想:“难道是我和他真的注定无缘吗?为什么我一来,他就走了呢?你到底是什么人啊?怎么会在洞房之夜凭空消失了呢?我知道你是觉得我长得丑,可是……可是……”想着想着“唉……”地长叹了一声,不想再想下去了,这才迈步走了出来,对众人道:“我打算留在这里等姑爷回来。”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还是丫环春红与龙如花亲厚,道:“小姐呀,这姑爷既然是回家乡了,你在这里等也是白等,他是不会回来的。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和大当家的商议商议,该怎么想办法去他的家乡找才是正理。” 一句话惊醒了梦中人,龙如花刚才是被迷了心智,现在听春红这样一讲,觉得大有道理,忙道:“你说的有道理,那我们就快点回去吧,不过这里还是留个人守着点好。” 众人闻言又是一阵沉默,没有一个人出来应声,还是春红小声道:“小姐,这恐怕不好吧?”“有什么不好的?”龙如花道。 春红更压低了声音道:“这……小姐你想啊,我们可是强盗,这里可不是山寨,又不在我们的地盘上,如果一但有人告到官府里去,被官人拿了,还能有命在吗?” 龙如花想了想春红的话也对,这里距离山寨千里之遥,又跨着省,留下来还是很危险的。于是就点了点头同意了春红的说法道:“既然如此,那就罢了,我们大家还是一起回山寨吧。” 众人闻言,这才把悬着的一块石头落了地,说实在的,谁愿意留下来白白送死呢?大家一起抱拳拱手,异口同声地道:“大小姐英明!”说着都感激地看了春红一眼。 龙如花常年混迹在山寨,自不是白给的,甚是明了众人之意,道:“诸位兄弟大可放心,我不会让大家白白地丢了性命的。现在天色不早了,我们还要赶到镇子里才能有店住呢,眼下就快些离开这里吧。” “是!”众人应了一声,跟着龙如花退出了村子,会合了在外面看马匹的人,这才上了马,打马一路扬尘而去。 荆轲渡村的人,见这帮提刀执剑的匪类总算是离去了,这才大着胆子,从各自家中走了出来,三三两两聚在一起小声议论着。 顾龙也在惊魂稍定后,见大家都出来了,也从房内走了出来。 众人见他走了出来,都慢慢聚拢了过来,七嘴八舌地问了起来。顾龙只得一一解释给大家听。众人听完顾龙的解释总算是弄了个大概,原来这些人只是来找胡岩裕的,也不知道这胡岩裕到底是什么来路,会认识这些不正经的人? 突然小虎问道:“顾叔,你说胡叔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呢?我还等着听他讲故事呢。” 顾龙被问的一愣,只得摇了摇头,没有回答。众人也在想,这个胡岩裕还会不会回来呢?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33回出关 我们放下龙如花回去如何再想办法寻找胡岩裕不表,也不言顾龙等荆轲渡村的人怎样议论不提,回头再说说那在洞中接受改造的胡岩裕。 胡岩裕觉得自己做了一个梦,梦到自己被李达贤带着飞上了天,然后他忽然就不见了。接着就看到齐天大圣孙悟空脚踏祥云而来。孙悟空见胡岩裕扮相怪异,当即大喊一声:"哪里来的妖怪?竟然大胆闯上天宫来,且吃俺老孙一棒。"说完,从耳朵眼里抽出如意金箍棒,照着胡岩裕就是一棒打来。 胡岩裕张嘴想辩驳,可是干张嘴发不出声来,想躲闪哪里还来得急,被孙悟空一棒正打在脑袋上,只听"轰"的一声响,脑袋一阵巨痛,好象要裂了一般,忍不住“啊……!”地大叫了一声就醒了过来。 胡岩裕醒来后发现自己躺在地上,周围很黑,一时什么也看不清楚,就连把眼睛闭了又睁开了好几次,这才慢慢适应了过来,大概能看清楚周围的一切。 这方想起来,李达贤言道要把自己放在山洞里,看眼前的光景就是了,周围都是岩壁,便腰一用力,手一撑地坐了起来。接着就打算利落地站了起来,刚站到一半就感觉腿发软,差点一屁股坐下去,忙伸手去扶洞壁,这才站稳了,没有跌倒。 暗道:“难道我连站都不会了?那李达贤还说把自己改造成地仙呢?地仙就这模样?这身上软得跟泥似的,一点劲都使不上。我靠!”心里埋怨了半天,也知道与事无补,发觉腿上慢慢有点劲了,不似刚才了那样无力。 这才转着脑袋四下打量了一下,看到一个方向有些亮光透了过来,暗想,那应该是洞口了,就想迈步往那洞口走,刚一迈步,只觉得腿又是一软,又差点摔在地上,幸好手扶着洞壁呢,情景比刚才要好些。 胡岩裕并不傻,暗想,“李达贤说过,自己至少要昏迷一年的,也不知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这大概是自己昏迷的这段时间,缺乏锻炼,肌肉都萎缩了。”思念至此,一手扶着洞壁,慢慢弯腰伸另一只手去捏了捏自己腿上的肌肉,感觉确实软弱无力,可不正是萎缩的症状? 他明白,要治这种肌肉萎缩,没有什么好办法,只能靠自己锻炼才行。为了怕自己摔倒,只得双手扶着洞壁,慢慢的一点一点地挪动身子,这下可好,成螃蟹了——横着走。 好在李达贤当初把他放的离洞口不远,尽管如此,他也是挪动了好一会儿,才挪到亮光的地方。伸手推了推,纹丝也没有动。 自语道:“李达贤说我醒了之后,能够很轻易地推开这石头的。这也叫轻易?这神仙吹起牛来,更是不打草稿。看来我还得靠自己,先恢复恢复才行,也不知道这肌肉何时才能恢复正常?如果弄个十天半个月的也出不去,岂不是把自己饿死在这洞里?当初怎么忘了和他要点吃的了?真是笨得要命?”说到吃的,不由自主地往身上摸了摸了,想翻出点吃点来,当然是一无所获。 胡岩裕“唉”得长叹了一声,摇了摇头,只得慢慢锻炼起来,先是做一些简单的伸手蹬腿,等感觉好些了,才做些蹲身之类的动作。 经过改造的身体就是不同凡响,过了时间不长,不但已经基本能过行走自如了,而且视野也渐渐大了起来,周围的景观又慢慢变得清晰起来。胡岩裕发现这个山洞不大,一眼就能看全,比较干燥,不要说有什么动物,就是连个植物也没有。 又折腾了一会儿,不但能已经行走自如了,还能跑了,又做了几十个俯卧撑和仰卧起坐,感觉体能不但恢复了,而且大胜从前。不免心中一阵狂喜,自语道:“这李大神仙看来还真是没有骗自己。刚才我可是错怪你了,我向你道歉了。”说着还煞有其事地朝空中拱了拱手。 这才又走到有亮光的地方,竟发现外面的亮光已经变暗了不少,就推了推挡在洞口的巨石,巨石仍没有什么动静。胡岩裕有点着急了,就前腿弓后腿蹬,双手抵住巨石,一用力"嗨"的一声,巨石微微动了动。他见有希望,信心大增,便又撤了撤步,再次摆好架式,接着卯足了力气,大喊一声"嗨",双手奋力推向巨石,只听得"轰隆"一声巨响,巨石滚了出去,外面的阳光一下子照了进来。 胡岩裕感觉阳光分外的刺目,忙闭了闭眼,才慢慢睁开,手搭凉棚眯着眼走出了山洞,深深地呼吸了一下外面那略带海水味的新鲜空气,忍不住举起双手,运足气力仰天“啊……”地拖着长腔大叫了一声,出了出胸中的闷气。这一叫直冲霄汉,也不知传了多远,岸边的海水都为之倒退了少许,并激起了小小的几朵浪花;声音之大连胡岩裕自己都吓了一跳,“他娘的,我怎么会叫这么大声呢?和打雷差不多。大概《功夫》上是狮吼功也不过如此吧。” 胡岩裕自我感觉良好地四下看了看,只见一轮夕阳正悬挂在天边,已经快接近水面了,发着暗红色的光,天眼看就要黑了。 他又环视了一下这个小岛,光秃秃的,一点生机也没有。又看了看被自己推滚下去的石头,估计了一下,大概得有好几吨重,又拿起手来仔细地看了看,暗道,“这一掌要的打在人身上还不把他打扁了?看以后你们谁还能欺负我?”想到得意处不由得“哈哈”大笑起来。笑够了,这才走了下来,迅速地走到岸边。 胡岩裕刚才在洞内是紧张,出了洞是兴奋,也没有感觉出饿来,此时兴奋劲过了,这饿劲就上来了。饿就是这样,你不想可能还能忍,一但想了,就是越想越饿。可是吃什么呢?这么个兔子不拉屎的荒岛,心里暗暗埋怨李达贤把自己放在这么个破地方。看来只能是学学那些没有进化好的野人,去吃生鱼了。 胡岩裕还记得自己这衣服可以当救生衣用,也就没脱,直接进到了海里。往前走了不远,这水就已经过人了。又往前游了一段,终于看到水面上有条鱼在闲游,紧划了两下水,扑了过去。那鱼儿感觉到水动,立刻就向水深处钻了进去。胡岩裕也想钻进水里去追,无奈这衣服遇水不沉,自己钻不进去,自言自语地骂了一句,“他娘的什么破衣服?不该管用的时候到管用了。” 骂归骂,也没有别的办法,只得又游回岛上来。这么来回一折腾,太阳就落到水里面去了。重新上来岸,扒下身上的衣服,放在一个稳妥的地方,又怕被风刮跑了,那自己可就要光屁股了。找了块不小的头,压住衣服,这才又下了海。 老实说胡岩裕的游泳技术还是不错的,况且此时身体经过改造,更就不一般了。他有了上次的经验,这次发现鱼儿,没有再冒失游过去。而是潜进水里,从水下慢慢靠近那条鱼儿。经过改造的视力,即使在水下也能看得很远,而且很清晰。 虽然他尽量放轻动作,还是被那条鱼儿发现了。鱼儿转身就往深水里扎,胡岩裕见鱼又要跑,心中大急,用尽全力向前游,这一下的速度就超过了那条鱼。见鱼儿就在眼前,哪能怠慢?迅速伸手用力一抓,由于用力太大,可怜的鱼儿竟然被攥成了两段,忙双手并用捞起了那两段鱼,这才浮出水面。 把两段鱼交到一个手上,用另一只手的指甲把鱼鳞胡乱的弄掉。这么长时间没有剪指甲,那指甲已经长得又长又坚硬异常。弄干净了鱼鳞,又用水涮了涮,张嘴就咬。一股鱼腥味,直刺喉管,胡岩裕也顾不得这些了,大口的吃了起来,这真应了那句"饿了甜如蜜"。 边吃着边往回游,还没有到岸,就把一条鱼吃光了,仍然觉得没有吃饱。但胡岩裕知道长时间没有吃东西,如果一次吃得太多,有可能把胃撑爆了,需要慢慢恢复胃的消化能力。又把身上的老泥洗了个干净,这才上岸穿上衣服。摸了摸下巴,已然长出了不短的胡子,头发也更长了。躺在地上,摸着还有些饿的肚皮,想着该怎样离开这鸟不拉屎的地方。 胡岩裕这才想起,刚才自己在水里竟然比鱼游得还快,好像在水里闭气的时间也不短,也没有不适的感觉。那就先试试看到底能闭气多久?想到就做,胡岩裕站了起来,找了个不太深的地方,弯腰把头浸在水里,过了很长时间,感觉腰都有点累了,也没有不适,估计一下最少有半个多小时。 又回到岸上躺下,天已经黑了下来,星星已经稀稀拉拉地出现在天空上,仰面看着天上那星光点点,脑中想着乱七八糟的往事,不由又是一阵感慨,一阵心烦意乱就坐了起来,甩了甩头,又看看周围的景物,感觉视力受白天黑夜的变化影响不大。 这里既没有水也没有食物,是不能长时间停留的,这地方又偏,不大可能有船经过这。既然自己能闭气这么长时间,那淹死自己的可能性就不大了,何况还有那救生衣在身呢?那还如早走一会儿是一会儿呢,思量至此,胡岩裕一个鲤鱼打挺跳了起来,紧接着就他听“哎呦!”一声大叫。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34回遇蛇 原来胡岩裕这一跳竟然有3、4米高,心里不免害怕,手忙脚乱的一屁股摔在了地上,寸得是,正好摔在刚才压衣服的那块石头上,这石头有个凸出的尖正好朝上,正顶在他的坐股神经上,这一下哪有不疼得大叫的道理? 幸好他的改造过的身体,才不至于摔坏,如换成是平常人,怕是要瘸上好几天也不一定。胡岩裕疼得“噌”地一下又跳了起来,不过这次有了思想准备,没有跳那么高,忙用手揉了揉屁股,一瘸一拐地走了几步,也就过去了。 胡岩裕感觉不疼了,想到刚才自己竟能跳那么高,不免又是大为高兴,又小心翼翼地跳了几次,逐渐能掌握其中的窍门,于是奋力一跳,这次竟然跳了有10米来高,真是又惊又喜,控制好力道,虽然落地姿势不好看,但总算是没有再摔跤。又试了几次,总算较为满意了,才罢休了。 自言自语道:“老子这要是去参加奥运会,一定能拿个世界冠军。估计再过一百年也不一定有人能破这个记录?”这样说着,心中不免得意地又“哇哇”大叫了几声,这才用那个无形指南针定了一下方位,下了水,向北方游去。 胡岩裕边游边在想,当初自己为什么不向李达贤要个全球定位仪呢(也就是GPS)?后来一想,自己也差点笑出来,这个时代又没有卫星,用什么定位?就算有那么个玩意,也这摆设。又忽然想起,自己和他刚来是时候见他拿了个小玩意,测定年代和位置的,自己怎么就忘记和他要了?真是笨得要死! 这心中不免自己把自己埋怨了一顿,后来又宽慰自己道,“就算是自己跟他要,怕他也会说,那是仙家的宝贝,岂是你一个凡人能用的?大概也不会给我的,不过‘宁吃碰、不耽误’,下次可是不能再犯这种低级错误。” 胡岩裕一边跟自己说着话,一边不紧不慢的往前游着。他深知这游泳是很消耗体力的,虽然有那个救生衣,可以节省不少力气,但还是需要合理分配体力才能游得更远,况且还得留点气力应付可能发生的突然事件呢? 游了一段时间,胡岩裕发现自己身上并没有因为长时间在水里,感觉到冷,也没有因为消耗体力感觉到热。这才想起李达贤曾经说过,这套衣服还有另一个好处,难道是说,它能自动调温?如果真是这样那可是太妙了,自己岂不是随身背了个空调?再也不用怕那严寒酷暑了?想到这里不免又是一阵兴奋。 不由自主地又想起来,自己在荆轲渡种地的日子,寒冷的冬天,缩在炕头还嫌冷;夏季头顶烈日,就算把自己都剥光了,还嫌热。这下可好了,自己有了这件宝衣,再也不怕这些了。这要是去地里干活,连个草帽都不用戴也不热了。冬天不用烧炕也不怕冷了。 想到得意的地方,不免露出了笑容。又暗骂自己没出息,怎么光想着种地呢?自己有如此奇遇,自当有一番作为才对,不然的话,岂不是辜负了自己这来自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不免又雄心万丈起来。冲着前面又是一阵“啊!啊!”狂叫,直吓得附近的鱼儿赶紧钻进了海底。 胡岩裕碰到离的近的鱼儿就抓过来吃了,虽然没有水的补充,但鱼肉里多少还是有些水分的。也不知游了多远,只知游了一个晚上又是一个白天,实在累了就躺在水面上休息一下,让海浪冲着自己走,反正有那宝衣,也不怕沉下去。 眼看太阳又要落下去了,凭借着他那超凡的视力,透过阳光照射留下的阴影,终于发现前面出现了一个点点陆地的影子,远远看着使似乎还是有点绿色的。 发现了目标,胡岩裕大为高兴。人到底是陆生的动物,总泡在水里,虽然他不会淹死,但也不舒服。况且自从昏迷到现在,最少有一年多没有淡水可喝了,仅靠鱼肉中那一点点水分是不够的。胡岩裕加快了游的速度。俗话说:“望山跑死马”,在大海里,望岛累死鱼,一点都不稀奇。也许是他的视力太过好了一点,这么远的一个小岛都让他发现了。眼看着岛一点点的变大,并且越来越清晰起来,岛上在绿色也跟着变得更加悦目了。 天又亮了,太阳又从水里冒了出来,把那岛照得更清楚了,岛上的树木,都已经能分辨出来了。胡岩裕还想加快速度,可是已经不能了,就连保持现有的速度都有些困难了。他只得躺在水面上,稍稍休息了一会儿,恢复恢复体力。 他虽然就经过改造的,可他并不是神,况且他改造后的潜能,要想完全发挥出来,是需要一定时间的。他静静地躺在水面上,几条小鱼不知道这是个什么物价,好奇地游过来想看个究竟,他当然也没有客气,随手抓了一条吃了。现在他的捕鱼技术可说是炉火纯青了,再也不象初时那样笨拙了。只要被他发现的鱼,基本不会逃出他的手掌心的。 胡岩裕吃了鱼,这肚子里有了食儿,体力恢复起来就更快了,翻了个身,重新朝岛游去。又过了半个上午,这脚终于踩到实地了,岛已经是近在眼前了。 胡岩裕再也不用游了,而是站起身来,向岸上跑去,这跑可是比游得快多了。只一会儿就登上了岸,踏上这久违的陆地,他是再也不想动了,一屁股坐在地上,顺势就仰面倒了下去。 就这样躺着,眼睛也感觉累了,不由自主地慢慢合上了,享受着大地给予的坚实感,感受着烈日照在身的温暖,迷迷糊糊的,半梦半醒。嘴里自言自语嘟囔道:“还是他娘的地上好啊!要不人们总是说,要脚踏实地呢。这回算是真实地感受到了。大概古人也是象我这样,才发现这个道理的。”想着自己悟出了这样的道理,真不愧是哲学系的大学生,不禁自娱自乐地“噗嗤!”一声笑了起来,开始还只是轻笑,后来,越想越觉可笑,声音慢慢就大了起来,直到放声大笑。 大笑了一阵,感觉神清气爽多了,体力恢复得七七八八了,就一用力坐了起来,调了个头,看着不远处的一片椰树林,那高大的树上,挂着一个个大椰子,兴奋得高叫了一声“椰子!我来了!”比小孩子见到糖,还要高兴。双手用力一撑地,“嗖”就站了起来,一刻也不停留地跑了过去。 只几步就跑到了离的最近的一棵椰子树下,抱着树干就想往上爬。可惜的是,胡岩裕根本不会爬树,胡乱地弄了几下,也没有爬上去。这下他可是有点急了,眼看着到嘴边的椰子就是吃不上,不急才怪呢? 他又想跳起来去摘椰子,一连用力试了好几次,虽然比在那座上跳得更高了,可还是够不着,“他娘的,老子还就不信这个邪了。”急得他直骂娘。如果骂娘,能把椰子骂下来,想来胡岩裕就不会停嘴了。边骂边又跳了几下,还是一无所获。 急得他围着棵椰子树直打转,气得他挥起右掌用力向椰子树拍去。这几乎用尽了他全力的一掌,也不知有多大力量,那棵椰子树虽然也算结实,可也承受不住这大力的一掌。就听得“喀嚓”“轰隆”声响起,那棵椰子树从被拍中的地方折断了,高大的身形向一旁倒了下去。 胡岩裕意外地一击奏效,大为欢喜,高呼了一声,“小样!”。等那树彻底倒在了地上,飞一样的跑了过去,伸手摘了一个大椰子。有了刚才的经验,把椰子放在了地上,举掌为刀,“嘭”的一声就劈了下去。那椰子虽然生得坚硬,但也应声被劈成了两半,椰子汁也流了出来。 胡岩裕忙把两块椰子放平,椰子汁虽然流在地上了一些,但由于他动作迅捷,流得并不多。他捧起其中的一块,现在是什么也顾不上了,也没选地方,一屁股就坐了下去。把嘴一伸,象牛饮水一样就喝了起来。 一股清香的液体刹时就流入了口内,顺着喉管,直沁心脾。他感觉这是有生以来喝到得最好的东西。喝完这一半,一伸手又拿过来另一半,照样牛饮而进。这才腾出工夫,大赞了一声,“好喝!”就又摘了几个,照样劈开喝了。接连喝了七、八个才感觉过了瘾,肚内也有了些饱胀的感觉,摸了摸肚子,随意地嘟囔了一句。这眼皮就有些发重,困意涌了上来,毕竟这几日是太累了,现在这心里一放松,就挨着那棵椰子树躺,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胡岩裕睡得很香很沉,开始还打着鼾声,后来鼾声就渐渐停了,只剩下那轻微的呼吸声。他在睡梦中突然感觉脸上一阵清凉,就迷迷糊糊把眼睁开了一道缝,猛见一个三角形的大蛇头,正趴在自己脸上,张着血盆大口,吐着红红的信子,发出腥臭之气,瞪着一双怪眼盯着自己。 胡岩裕这一惊非同小可,吓得他激灵一下就完全清醒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35回夜明珠 蛇的习性,一般只有在感到威险时,才会主动攻击人。胡岩裕虽然在种地的时候也遇到过蛇,但那都是些小菜蛇,象眼前这么大的毒蛇只在动物园中见到过,而且他并不了解蛇的习性,见状自是吓得大惊失色,在本能的驱使下,很自然地往旁边一滚,想躲开它。 这蛇受到了胡岩裕动作的惊吓,先是本能地收缩了一下身子,后就发疯般的向胡岩裕窜了过来,伸头就咬。胡岩裕滚得虽然迅速,但想站起来还是没有时间的,那蛇就已经扑了过来,只得硬生生地又往旁一挪身子,躲开了蛇头的进攻。 那蛇一咬不中,而且招式已经用老,想再次进攻需要盘身或后缩一下头方行。胡岩裕趁这个空档,电光火石般地抬腿照着蛇头就是一脚,这一脚也用尽了他的全力,不要说一个小小的蛇头,就是万斤巨石怕也得被踢个粉碎。这一脚正踢中蛇的下颚,下颚立刻就断了,整个蛇头也受到重创,头骨都被震裂了,这条蛇再想活,已经是不可能了,那巨大的蛇身被踢出去老远“吧唧”一声掉在了地上。 这些动作说起来好象很长,其实也就是一两秒钟的事就结束了。胡岩裕这才有时间慌手忙脚地站了起来,已经吓出了一身冷汗来,心里是”嘭嘭”乱跳。见蛇还在不住地拧动着,吓得又往后退了两步,远远地盯着,没敢上前。 又过了一会儿,那蛇拧动了几下,再也不动了。胡岩裕这才有时间抬手抹了抹额头的冷汗,怕它仍不死,从地上捡了根粗树枝,才慢慢走过去。先用树枝照着蛇头又打了几下,见他真的不动了,这才用棍子又拨拉了拨拉,发现蛇头已经被打烂了。方长长在嘘了一口气,大骂了一句:“靠!就你这小样,还想吃老子,看老子怎样打烂你的狗头,不对,应该是你的蛇头才对。”说着觉得还不解气,又用棍子打了几下,这才罢手。 这时方觉得双腿有些发软,头也有些发晕,棍子也掉在了地上,一屁股坐了下去,心中是一阵阵后怕,又抹了抹头上的冷汗。心道:“如果刚才自己不是恰巧醒了,怕是现在就成了蛇腹中餐了?如果自己不是被李达贤改造过,就算是醒了,也照样的在劫难逃。我这反应速度可是太快了!”想到这里又是一阵庆幸。 他不知道的是,如果他不醒,或者醒了不乱动,那蛇也许就自动爬走了,也就逃过了这一劫。可惜的是,已经发生的事情都是不能假设的,这世上也是没有后悔药可买的,这蛇在此孤岛上也不知生活了多少年,今天如果不是碰到胡岩裕这个变.态的家伙,也许就能吃到人肉大餐了,可惜的是,这人大餐没吃上,自己确成了人家的盘中餐。 胡岩裕想到“餐”字,不由得打量着这条足有一丈多长的大蛇,“哈哈!”大笑了两声,“今天能吃上蛇肉大餐了,现在我就要吃了你的肉。” 胡岩裕这一高兴,是腿也不软了,头也不晕了,腰也有劲了,一挺身就站了起来,往前走了两步,弯腰拿起那蛇头,一手抓住上颚、一手抓住下颚,双手一用力向两边一撕。那蛇皮虽然坚韧异常,但还是被这个变.态的家伙撕开了,五脏六腑都流了出来。胡岩裕拨拉着,找到了那牧蛇胆,把它完整地扣出了。 这枚蛇胆足有乒乓球大小,竟然还泛着淡绿色的光,胡岩裕也是知道蛇胆是好东西的,虽然从来没有吃过,这次既然机会了,当然不会放过。顺手就把放进了嘴里,一股腥味直冲了上来,好在他这几日常吃生鱼了,到还能忍受。 只是个头太大点,噎在了嗓子里,上不来,也下不去,这让他很是难受,忙又跑过去劈了个椰子,灌了一口椰汁,伸长了脖修公鸡打鸣一样往下送,又用另一只手摸着脖子一个劲地往下顺,可还是没下去。又接连灌了好几口,才算是勉强咽下去,“唉……”地长长吐了口气,自言道:“差点噎死老子!下来就可以吃蛇肉大餐了。可是没有火,看来只能学古人,钻木取火了。” 胡岩裕找了些干树枝,又找了些烂树叶,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火点着,差点就把手磨出泡来了。又找个根棍子,把点蛇肉架上,就烤了起来,不多时一股肉香飘了出来。 胡岩裕闻到这久违的肉香,不禁咽了咽口水,又使劲嗅了嗅。好不容易等到烤熟了,拿过来赶紧咬了一口,虽然很烫,但还是嚼了嚼咽了下去,才大赞了一句“真香啊!”。吃了几天是生鱼,现在又能吃上熟食了,胡岩裕发着感慨。吃饱了蛇肉,又喝足了椰汁,天也快黑了,他现在是再也不想动了,为了怕再有什么毒虫猛兽来侵扰自己,又找了足够的干树枝把火弄好,这才躺下踏实地睡去。 第二天,已上日上三竿了,胡岩裕才从睡梦中醒了过来。起身忙去看看那火堆,他可不想再钻木取火了,那真不是什么好玩的。见那火还在半死不活的燃烧着,方放下心来,又去捡了干柴放在火上让它慢慢烧着。 想起昨日的蛇肉大餐味道确实不错,就想再来一顿,就信步走了过去,可是却大大地失望了。原来天气炎热,只一夜的工夫,蛇肉就已经发臭了,只得摇摇头走开了。没有办法,只得先开几个椰子喝了。弄了个水饱,就想到岛内各处找找,看有什么能吃的东西没有?于是拿了根棍子当武器,向岛内走去。 这个岛并不大,只大概有一平方公里的样子,也是个无人岛。工夫不大,胡岩裕就围着岛转了一圈,除发现一个小淡水湖外,再也没有发现其它动物。暗道:“这里的动物大概都成了那蛇的腹中物了。”虽然还有其它植物物结了不少果实,可是都是他没有见过的品种。他没有学过野外生存知识,不知道哪些是无毒能吃,更没有神农尝百草的勇气,只得作罢了。 是岛就有山,这是一定的,这座岛也不例外,山下低洼地带,形成了一个自然湖,此刻胡岩裕正坐在湖边喝着久违的淡水。没有盛水的容器,就把手洗干净了,用手捧着喝,这淡水喝起来就是爽。喝了一阵,停下来,歇会儿再喝,边喝着,这心里不免想七想八起来,喝了个够才“唉……”地长叹了一声,胡岩裕自语道:“看来只能吃烤鱼了。”说着起起身来,向大海跑去。这一跑之下,发现竟然比原来又快了不少,不免兴奋地朝着大海“啊!啊!……”地大叫了起来。到了海边一个鱼跃,“扑通”一声跳进了水里。 胡岩裕在这个小岛上一连呆了几天,一来是恢复恢复体能;二来是为继续的北上做些准备。先是劈倒了几棵椰子树,去掉枝杈,又揪了几根野藤扎了个木筏子。又用野藤编了两个大筐,又摘了两大筐椰子,剥去了外面的厚皮,放在木筏子上。再就是抓了不少的鱼,烤了也放在了那大筐内,准备做路上的干粮。一切准备就绪了,想想再没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了,这天又黑了,就打算再睡一觉,如果明天天气好,就离开这个小岛,继续北上。 背对着火堆躺在地上,有意无意地间看了看远处的那条死蛇,只这几天的工夫,那条蛇已经烂得差不多了。今天是阴天,没有星星,更没有月亮,周围是漆黑一片,忽然发现那堆烂蛇肉里有道毫光冲了出来。 胡岩裕好奇地“咦?”了一声,自言自语道:“这是怎么回事?前几天怎么没有发现呢?难道真有什么夜明珠不成?”说到夜明珠,不禁想了那个有名的“蛇吞相”的故事。 传说,从前有一个很穷的人救了一条蛇的命,蛇为了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于是就让这个人提出要求,满足他的愿望。这个人一开始只要求简单的衣食,蛇都满足了他的愿望。后来皇帝悬赏求一颗夜明珠,这个人就又去找那蛇,原来这蛇的眼睛就是夜明珠,蛇为了报答他,忍痛献一只眼睛给他。这个人就把夜明珠献给了皇帝。皇帝果然封了他官,又给他很多赏赐。但皇帝也知道,只有蛇精的眼睛才是夜明珠,就对他说,如果你能找来另一只夜明珠,就封你做宰相。这个人闻言,立刻就又去找那蛇。那蛇听他说明了来意,终于明了,人的贪心是永无止境的,于是一口就把这个人吞吃掉了。蛇吞掉的是宰相,而不是大象。故此,留下了“人心不足蛇吞相”的典故。 胡岩裕想到这里,又是一阵兴奋,一骨碌爬了起来,顺手从旁边拿起了根树枝走了过去。他真得能得到传说中的夜明珠吗?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36回鲨鱼 胡岩裕拎着棍子走到那蛇近前,一股恶臭扑鼻而来,熏得他差点吐出来,忙屏住呼吸,紧闭了嘴,快速地用树枝拨了拨那个发光的地方,果然是那条蛇的眼珠子。 胡岩裕把两颗蛇眼珠从那堆腐肉中拨拉出来,也顾不得恶心了弯腰捡了起来,晃动身形,只几下就到了海边,用水洗干净。又把手反复洗了好几遍,闻了闻,没有臭味了,才算罢休。 把两个蛇眼珠托在手心里,看了又看,虽然有些光芒,可不象传说中的那样光芒四射,一时也吃不准,这到底是不是夜明珠?托着它们往回走,一路上还不住地看,回到火堆旁,坐在地上,又端详了半天儿,还是没看出个究竟来。 “他娘的,等回去后再找个人鉴定鉴定吧。如果真是夜明珠,自己可就发了;到时候我要是把它献给朱棣,也不知他能不能给我个宰相干干?就算宰相不行,最少也得给个县令吧?也算是七品芝麻官了,比自己的老爹还高半级呢。”说到老爹,不由自主地又想起了李达贤给自己看的那段录像,这心里一阵堵得慌,再也无心欣赏那两颗蛇眼珠了,顺手把它们装到了衣服里,倒在地上和周公相会去了。 睡梦中,自己又回到了自己的家里。打开家里的房门,进了客厅。就听到卧室中传来一阵阵女人娇吟声,这种声音他太熟悉了,正是自己老婆卫锦倩的呻吟声,那声音如同一把锤子一样敲打在他的心上。他发疯一样冲到卧室门前,想推门进去,可门是从里面锁着的,推了几下也没推开,卫锦倩那呻吟的声音到是更急促了。他大急之下,又用肩膀去撞,可那门似乎很结实,撞了几次,这肩膀都疼了,仍是撞不开。他又回身跑进厨房,找了把菜刀,只一下就劈开了那门,冲了进去。只见那张熟悉的大床上,一个男人正趴在卫锦倩雪白的娇躯上做着俯卧撑,卫锦倩闭着双目,微张着小嘴,发着那诱人的声音。他是怒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举刀就砍了下去,只听得“啊!”的一声大叫,鲜血就喷了出来,喷得他满身满脸都是。他被鲜血喷得一个激灵,就醒了过来。 原来是天上下雨了,还伴着滚滚的雷声,雨点密密麻麻地打在身上、脸上。这个地方是不能呆了,忙站起身来,躲到了树下。那火堆被雨水一浇,工夫不大就灭了。雨是越下越大,不多时,还刮起了大风。 “看来明天是走不了了。”胡岩裕仰头看看天,自言自语道。 回想着刚才做过的梦,“这真是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不免又是一阵伤感,又一想,反正自己也是回不去了,那里的事情就由他去吧,现在多想也是无意。 也不知道,如果他知道,这一切都是李达贤虚幻出来骗他的,目的就是为了让他留下来,他又该会有何感想? 不言胡岩裕在这里思想一千,感慨一万。那雨下了紧一阵,慢一阵之后,被大风一刮竟然停了。胡岩裕见雨不下了,就又回到原来睡觉的地方,找了根棍子当枕头,躺在了地上。这地虽然因为下雨变得很是潮湿,可这对他来说,算不得什么,海里都能睡觉,还在乎这点潮湿吗? 仰面看着天空,耳中听着那风声,胡岩裕在不知不觉中就闭上了眼睛,睡了过去。直到次日天光大亮才醒了过来。 风停雨住,天空晴朗,到是个格外的好天。那火也灭了,胡岩裕可是没有心情再去生火了,况且一场大雨,那些柴火都湿了,想生也不那么容易。随意吃了条早就准备好的烤鱼,喝了个椰子,就算是早饭了。 用指南针定了一下方向,把筏子推下了水,把两个大筐也搬了上去,用一根比较细的椰子木做篙,回头看了看这个生活了几天的小岛,一用力就撑开了木筏子。 胡岩裕毕竟没有玩过这玩意,只是在影视中看人家撑过,好象很简单的样子,等到自己一撑才知道根本就不是那么回事。开始的时候,那筏子总是在原地打转,就是往前走,好不容易不打转了,离岸了,水也深了,没有实地可以借力了,又不知道怎么使劲,毛老人家教导我们说,“在战争中学会战争”,胡岩裕也是在撑筏中学会撑筏,后来慢慢掌握了窍门,就撑得比较顺利了。 胡岩裕撑着筏子,看看那小岛渐渐变小,慢慢变得模糊起来。抬头仰望蔚蓝的天空,低头看着那远处的水天一线,不禁心生感慨,就想吟两句诗来抒发一下,搜肠刮肚了半天,只想起了曹操的那首《观沧海》: 东临碣石,以观沧海。 水何澹澹,山岛竦峙。 树木丛生,百草丰茂。 秋风萧瑟,洪波涌起。 日月之行,若出其中; 星汉灿烂,若出其里。 幸甚至哉,歌以咏志。 一边撑筏一边翻来复去的反复吟诵着,后来觉得这样还不过瘾,又套上流行歌曲的曲子,高声唱了起来。一连换了好几个调,可是每次都不知道跑到他姥姥家去了,不过他到也不在乎,反正周围除了鱼,不要说人,连个鬼影都没有。 唱渴了,也唱累了,就坐在筏子上劈开个椰子,边喝边歇歇气,任由海浪吹打着它往前行;饿了就吃带来的烤鱼。吃饱喝足,继续撑筏子往北行,撑得实在累了就索性躺在筏子上。“有筏子就是好啊!比前几天游泳强多了。而且有烤鱼吃,有椰汁喝,神仙也不过如此吧?” 说到神仙,又想起了那个李达贤来,也不知这个家伙此时跑到哪里去了?也不说来帮帮自己?真不够哥们意思,把哥们一个人扔在荒岛上就不管了,想着想着,这气就来了,再也无心躺下去了,站起来拼命划了几下子,才算稍稍出了点气。 时间在一分一秒不紧不慢的过去,一个白天就要过去了,太阳最后也消失在了那水天一线,天渐渐的暗了下来。忽然,胡岩裕感觉一阵风吹过来,海上有风很平常,不过这阵风比刚才大得多。忙回头观看,只见远处一排排地巨浪滚滚而来,如同排山倒海一般,胡岩裕大叫“不好!起大风了。” 自己的小筏子怎么可能抗得住如此大的风浪?胡岩裕忙罄尽全力往前划,又有风相助,小筏子象箭一般往前飞去。尽管他用了全力,但还是比那浪慢了不少,工夫不大,就赶上了。胡岩裕知道想躲已经是不可能,忙去筐里抓了两条鱼塞进了衣服里,又抓了两个椰子放在身下,顺势就趴在筏子上,双手紧紧地抓住筏子的两侧。这时那台风巨浪也就到了,那两筐椰子一下就被掀到了海里,小筏子也被打得翻滚起来,幸好有胡岩裕抓着筏子两侧,不然就这一下,筏子就被打散架子。 这下到好,这筏子不在水上飘了,改在水里游了,赶上潜艇了。浪是一个接一个地打来,那筏子再想浮出水面都困难了,只能随着风浪往前窜。胡岩裕死死抓住筏子不松手,好在他在水下也不感到憋气,一但筏子浮出水面,忙换一口气,就又被打进了水里。 大风一直刮到第二天中午才总算是慢慢停了下来。那筏子也由水下浮出了水面上来,胡岩裕这才站起来,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大口呼吸了几下,大声骂了一句:“他娘的,这浪也太他娘的大了,差点把老子淹死。” 骂完了,感觉这肚子也饿得够戗了,摸了摸身上,那两条鱼只剩下一条,另一条不知何时掉水里了,再看身下,那椰子也同样只剩一个了,掏出鱼来咬了两口,又劈开那仅存的椰子喝了个净光。躺在筏子上边吃鱼边放松,感觉身上被浪打得哪都疼,浑身不舒服。战了一夜半天的恶浪,体能消耗很大,太乏了,躺下就不想动了,任由筏子往前飘着,人就闭上眼,迷糊起来。 也不知迷糊了多长时间,人总算是醒了过来,站起身来,活动活动筋骨,感觉比先去好多了,既不疼了,身上也有劲了。拿起那篙,就打算撑筏子继续北行。 猛然一抬头,只见前面不远处的海里出现了一片刀山,胡岩裕忙揉揉眼睛再看,哪里是什么刀山?那一片片象刀一样的东西,竟然是鱼露在水面上的鳍,胡岩裕见状大惊,这些东西他还人认得的,“是鲨鱼群!”大叫了一声,忙挥动篙拼命划筏子。 那些鲨鱼好像也发现了胡岩裕,迅速地往他这边游了过来。一只筏子,一群鲨鱼在这一望无际的大海,就展开了比赛。胡岩裕是玩命的划,鲨鱼是发疯的追。如果胡岩裕弃了筏子自己游,鲨鱼还真一定能追上,但现在多了个筏子,情况就大不一样了。鲨鱼群和筏子的距离眼看着是越来越近,胡岩裕边划筏子,边偷眼往后一看,只见离自己最近动那条鲨鱼,距离筏子也就只有一两米的距离了,眼看就要首尾相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37回母语 胡岩裕急转回身,举起篙照着距离最近的一条鲨鱼的头就是一杵,那条鲨鱼的头立即被杵了一个大窟窿死了,鲜血染红了海水。鲨鱼见了血凶性大发,也顾得追胡岩裕的筏子了,扑上前撕咬那条死鲨鱼,眨眼间就只剩下一副鱼骨架。 胡岩裕见一击奏效,立刻发扬连续作战的精神,木篙接连不断的挥动,也管是头还是身上,照着那些鲨鱼,就是一阵乱杵,杵中头的立刻就死了,杵中身上的也是一个大血窟窿。 其它的鲨鱼,可不顾这些,不论是死的还是活的,凡是见血的就是一阵乱咬,转眼间,不论是死的还是受伤的都被吃得精光,只剩了鱼骨架。 鲨鱼群一时难以得手,就先把筏子围了起来,有的从水中突然跃起,没命地撞向胡岩裕。胡岩裕这下再也顾不上杵水中的鲨鱼了,忙站稳身形挥动木篙,击杀飞过来的鲨鱼,眼明手快一下正中鲨鱼的头部,把鲨鱼头打得粉碎,死尸又飞进了海里,又引起鲨鱼群的一阵轰抢。 虽然击杀了鲨鱼,那巨大的冲击力,也让小筏子直往后退。鲨鱼是前赴后继,不断地撞向胡岩裕。胡岩裕也是长篙连舞,又杀了几十条鲨鱼,感觉自己就像古代的大将军一样,威风八面,大概常胜将军赵子龙也不过如此。 正当胡岩裕心里在洋洋得意之际,有的鲨鱼已经潜到筏子的下面,比刀还要锋利的鱼鳍只轻轻一划,那些捆扎木筏野藤条,在风浪中早就受了内伤,此时哪里还抗得住这一划,立刻就断了,木筏瞬间就一分而二了。 那筏子也剧烈地晃动起来,胡岩裕差点被晃倒,忙一错步,稳住身子,这时又有一条鲨鱼撞了过来,他只得忙挥篙把它击飞回去,然后用木篙一点筏子,使尽全力向前、向上一跃,篙也随之脱了手。 这一跳足有三十米高,一下子就落在了二百米开外,落水之后,哪敢有半点停留,拼命往前游,这次游的速度可是比那些鲨鱼还要快上许多,工夫不大就把鲨鱼群甩得见不到了。一场人鲨大战,以胡岩裕的落荒而逃,几十付鲨鱼骨架为代价,算是告了一个段落。 玩命地游了一阵,回头望望,见没了鲨鱼的踪影,这才放下心来。这一阵厮杀,加上一阵逃命,胡岩裕的心脏始终是在超负荷的工作着。此时危险解除了,才感觉出心跳得让人发慌,怕每分钟有二百下都不止。 胡岩裕躺在海面上,轻轻挥动着双手,往前慢慢的游着。那让人发慌的心跳也慢慢地降了下来,体能也在慢慢恢复着。 胡岩裕又恢复了游泳渡海,不过很幸运的是,游到半夜时候,就登上了一个岛。远远的还能看到了岛上种植的庄稼,“这下好了,总算能见到人了。”胡岩裕心中暗暗想道。 “我先躺下歇会儿,等会儿再进去。”说着就倒在了沙滩上。哪知一躺下就身不由己地睡着了,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睡梦中一阵人声传了进来,忙睁开眼,见两个小孩正蹲在自己身旁,一边看着自己、一边指指点点地说着什么。 胡岩裕除了母语,就会几句蹩脚的英语,很显然两个小孩说的都不是,因此是一句也听不懂。现在总算有人了,他也就不在地上躺着了,忙站起来问道:“你们这里有没有吃的?”他生怕两个小孩听不懂,尽量放慢了语速,一字一句地说。 两个小孩也随着胡岩裕站了起来,现在听说话,也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眼瞪小眼,摇着头,表示一句也没听懂。 胡岩裕见状又说了一遍,这次还带上手势比划,连说带比划了好半天。两个小孩又互相说了几句,好像明白了胡岩裕的意思,朝胡岩裕招招手,就往岛里跑了。胡岩裕也忙迈着大步紧跟了过去。 一大两小,很快就进了村子,到了一座竹屋前,两个小孩一刻也没停的就跑进去了。胡岩裕没有贸然跟进去,而是在外面等着。过了一会儿,两个小孩从里面领着一个头发胡子都花白的老者走了出来。 胡岩裕忙上前道:“老人家,你们这里可有吃的,我已经饿了好几天了。”说着又一阵比划。老者听了他的话,也是大摇其头,没有听明白。胡岩裕又比划了一番,两个小孩又对老者说了些什么,老者才像明白了胡岩裕的意思,又返身进了竹屋。 工夫不大,那老者又走了出来,手里端着一个大黑碗,里面盛着一些饭食,走到近前,把碗递给了胡岩裕。胡岩裕想也没想,就接了过来,大口大口地吃了起来,三下五除二就把碗里的东西吃光了,仍是一付未吃饱的样子,把碗还给了老者。 老者好象也看出了胡岩裕没吃饱,就接过了碗转身又进了屋,工夫不大又盛了些饭出来递给我他。胡岩裕接过来,又悉数消灭干净,才算有了些饱意,虽然没有吃饱,可实在不好意思再要了,就把碗还给了老者,又连忙鞠躬道谢,当然老者能不能明白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胡岩裕就这样,在这个岛上老者的家里住了下来。这个岛上只有几十户人家,基本以打鱼为生,也在岛上种植一些庄稼,生活虽然清苦,但也能自给自足,好在这里民风淳朴、人也很热情,很少有外人到这个岛上来。 胡岩裕被改造过之后,不仅仅体能上大增,而且大脑也比以前好用多了。只几天的工夫,他已经基本能用语言加手势和岛上的人进行简单的交流了。 胡岩裕可不好意思在这里白吃人家的饭,就常常和岛上的人一起出海去打鱼。以胡岩裕超常的水性,每次都能打到比平常多一倍的鱼。有了这样的实力,人们都非常愿意同他一起出海打鱼。他打的鱼除一部分送给了老者外,就都分给了岛内的众人,自己是一点都不留。人们对他这种品格也是大为赞赏。 有道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个岛上竟然还有一家小小的铁匠铺,平时为大家打造一些简单的农具。胡岩裕还是要继续北上的,很希望有把武器防身,就用五十斤鱼的代价,让铁匠打了一把一尺来长的短刀,短刀的质量很一般,做工也比较粗糙。胡岩裕拿在手里比划了两下,也还算合手,就插在了腰间。 胡岩裕本想打一把大砍刀的,无奈岛上的铁太金贵,都是从岛外运来的,一来是数量不多,二来是质量很差,勉强打把大刀,怕是只能切豆腐用了,杀只鸡都可能断了,因此只能弄把短刀将就了。 山上有很多粗大的毛竹,在不出海的日子里,胡岩裕到山上砍了不少,在岛民的帮助下扎了一条竹筏子。本想造条船的,怎奈时间太长,他可等不急。 这条竹筏子和上次他自己扎的那条木筏相比,不仅大而结实,而且设施齐、专业。插了根竹竿,挂了个简易的帆,还用竹席搭了一个小小的仓房,可以挡雨。 老者帮他选了好日子,还是带了两筐椰子,两皮袋子水和一些食物,在老者和岛民的欢送中,离开了这个岛。临行前一天的晚上,胡岩裕为了酬谢老者的多日盛情款待,把一颗蛇眼珠送给了老者。老者也算是见多识广,知道这东西能解百毒,是个难得的好东西,推辞一番也就收下了。 这次到是无惊无险,当胡岩裕把所带的东西吃得喝得基本不剩的时候,再次见到了一个小岛。胡岩裕把筏子划到一个弯岔,靠了岸,跳上了岛。“这次可是顺风顺水,看样子,我的好运来了。”自言自语完了,才仔细观察这个小岛。 这个小岛真是小得可怜,大概只有自己第一次登的那个岛的五分之一,也就是占地二、三百亩的样子。岛上没有高大的植物,只有一些低矮的树木,一眼就能窥该岛的全貌,岛的中心有一处房屋,周围种着一些庄稼和蔬菜,显然是有人住的了。 “有人就好,不用为吃的发愁了。”胡岩裕暗暗打定了主意,怕大风把筏子吹跑了,就回身把竹筏子拖上岸来,放在一个稳妥的地方。这次航行因为无惊无险,所以、也不像前两次那样累,再也没有爬在地上就想睡的感觉,只是稍做休息,就举步向那处房屋走了过去。 胡岩裕到了近房屋前,见正中是三间草房,旁边还有两间草屋,算是厢房,孤零零的立在地上,周围既没有围墙,也没有篱笆。胡岩裕走到三间正房的门前,那是一个木质的篱笆门,用手指轻轻弹了弹那扇门门轴,喊道:“屋里有人吗?” 听得屋内一阵响动,听到有人说话:“什么人?” 胡岩裕听到有人说话很是激动,因为这人说得竟然是自己能听懂的母语,忙道:“我是过路的。” 屋里人听到胡岩裕的声音,走了出来,打开了篱笆门,四目相对,互相打量了一番,俱都是一愣,心中大感意外。 若问胡岩裕看到人是谁?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38回你是建文帝 胡岩裕之所以发愣,是因为出来的这个人的打扮,既像个和尚又不似个和尚;说他象个和尚,是因为他穿了一件僧袍,虽然那僧袍很是破旧,连本色看不出,但那确实是僧袍的样式,这一点胡岩裕还是认得的;说他不似个和尚,是因为他头发竟然比自己的还要长上许多,已经是黑白相间了,也看不出多大年纪,那发式也不像是头陀。 “难道这么偏远的孤岛上还有僧人修行?这佛法也太广大了吧?也许此人是个世外高人,也说不定?还是万事小心为上。”胡岩裕在心里暗暗打定了主意。 那人也是上上下下把个胡岩裕打量了个够,见他衣着怪异,颜色是黄绿相间,上衣下裤,应该算是个短打扮,而且在腰间还插着一把短刀,也是一愣,立刻提高了警惕,道:“你是干什么的?你是来杀我们的?” 胡岩裕被他的话弄了个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难道此人是为了躲避仇家,才隐居到这海外孤岛上?看来他是闹误会了。”想到此,打了个愣神忙解释道:“你大概是认错人了?我只是路过这个小岛上来随便看看,我们根本就不认识,杀你做什么?你这话是从何说起呢?" 那人闻言立刻不似刚才那样紧张了,略带歉意地笑了笑道:“看来是我老眼昏花认错了人,让你见笑了。不是最好,不是最好!敢问这位壮士尊姓大名?” “在下胡岩裕,途经贵岛,多有打扰,敬请见谅。未知大师法号怎样称呼?”胡岩裕咬文嚼字地说道。 那人听了胡岩裕的问话,满脸疑惑地轻声重复了一句“法号?” “难道你不是个出家人吗?”胡岩裕以为自己说错了,忙又追问了一句。 那人看了看自己身上的僧袍,才恍然大悟道:“又让你见笑了,这法号多日不用,都差点忘记了,贫僧法名应能。” 胡岩裕感觉这个叫应能的说话,很是别扭,越看越不象出家人,“这和尚连自己的法名都会忘记了?难道此人也象湖海散人一样?不过看他这样子,可没有湖海散人那么大。再说他说话的用词也很怪,记得出家人称俗人都是叫施主的,这人说话‘你’呀‘你’的总不象那么回事?还是先问问这是哪里吧?”思念至此乃道:“那请问大师,这座岛叫什么名字?” 应能似乎也意识到刚才自己的错误,也开始注意措词了,见他问话,乃道:“此岛名叫圣心岛。胡施主从何处而来?” “我是从那边一个叫福波登岛过来的。”胡岩裕说着抬手遥指了指南方远处,这个岛的名字是他根据当地人的发音音译过来。“请问大师,这里有吃的、喝的吗?如果有的话,请大师行个方便,我在海上已经飘流了好几天了。” 应能听胡岩裕是从南边来的,好像又放心了不少,道:“敢是胡施主未曾用膳?不巧得很,”说着抬头看了看天上的太阳,“现下是早膳已过膳饭未到。如果施主想喝热水,眼下也没有。”胡岩裕现在哪还有心情挑肥拣瘦,有水喝就行了,忙道:“大师大可不必费事,有口凉水喝就行。” “既如此请施主在此稍后,我去去就来。”应能说着转身进了屋,随手还关上了篱笆门。 胡岩裕听到应能进了房子,和里面的人说着,从声音中大致能分辨出应该是三个人,他现在耳力好得很,不过里面的人说话也很小心,这让他也只听了个大概。三个人在商议该怎么办?胡岩裕听着没有对自己不利的言语,也就放下心来。 过了一会儿,听得那篱笆门响动,应能又走了出来道:“胡施主,让你久等了。请随我到屋里坐吧,我们住持有请。” 胡岩裕早就听到他们商议的了,让他进去并不感到奇怪,只是奇怪这里竟然还有个什么住持,“难道这还真是座庙?”想到这忙道:“多谢大师!大师先请。”应能也没客气,当先就进了屋,胡岩裕也随后跟了进去。 进到屋里来,胡岩裕仔细打量了一下屋内,一看之下,更觉不象座庙了,屋里不又说大佛像,就连个小佛龛都没有,只有一张破旧的方桌摆在那里。方桌左边站着一个身穿破僧袍的和尚,年龄大概和应能差不多的,只是长相比应能斯文了许多。桌后面倒是坐着一个年轻的和尚,只是此人相貌怪异,你道有何怪异? 原来他长了一个俗称“半边月”的脑袋,就是脑瓜子半边鼓起来,半边歪起来的那种。你们大家都看见过月亮吧,就是当月亮圆到一半的时候那个样子。这大概是出生的时候缺钙,脑袋过软,小时候睡觉又不正,把个脑袋睡偏了,才会偏成这样。穿的也是一件僧袍,只不过比应能他们俩个的稍微好些,也好不到哪里去,也就是一个半斤一个六两的差别吧。 虽然应能和胡岩裕也是刚刚相识,但这个负责介绍的工作,也只能是由他来担当了。应能指着中间那个年轻和尚道:“胡施主,我来给你引荐一下,这位就是我家住持应文大师,”又指了指旁边的和尚,“这位是我师兄应贤大师。”说完顿了顿又道:“住持、师兄,这位就是我刚才和你们提到的胡岩裕、胡施主。” 胡岩裕听应能介绍完了,双掌合什行了个佛礼道:“在下胡岩裕见过应文、应贤二位大师。”心里把应文、应贤、应能,这三个名字念道了几遍,“这三个名字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说过?可现在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难道是昏迷了这一年,脑子也不好使了?” 应文、应贤也向胡岩裕还了个佛礼。 应能这方指着桌旁道:“胡施主请坐。” 胡岩裕道了一声谢,也没客气一屁股就坐了下去。 “胡施主请稍坐片刻,我这就取水来。”应能说着拿起一个黑色的粗瓷大碗走了出去,工夫不大端来大多半碗水,放到了胡岩裕的跟前,“我们这里即没有茶,眼下也没有热水,怠慢胡施主了。 “应能大师太客气了,出门在外,能有口水喝就不错了,哪里还能挑三拣四的?多谢了!”胡岩裕端起了大碗向着另外二人比划了一下,“应文、应贤二位大师,在下就不客气了。”说完,先尝了一小口,果然是凉水,就一饮而尽,喝了个底朝天,还意犹未尽的看了看应能:“能不能再来一碗?” “当然可以。”应能接过了碗又去盛了一碗水,端了回来,递给了胡岩裕。胡岩裕接过又是一口气灌了下去,才放下碗。看了看三人,不好意思的道:“实在是太渴了,让三位大师见笑了。” 一直没有开口的应文见胡岩裕喝得差不多,方道:“胡卿家……” “胡卿家?”胡岩裕听到应文这个称呼,不由自主的重复了一句,心中暗想,“这是什么称呼?” 应文见胡岩裕疑问,也马上意识到了,忙改口道:“胡施主,可是中原人氏?” 胡岩裕见应文改口,虽然还有些疑问,初着见面总不好追问的,现又听得他询问,心道,“还是逢人只说三分话的好。”便道道:“大师所言不差,想来应文大师等也是中原人吧?” 应文道:“不错,我等也是中原人。” 胡岩裕道:“但不知大师离开中原有多长时间了?” 应文道:“我们离开中原时间也不长,到现在快有四年光景了。” 胡岩裕很想知道自己到底昏迷多长时间,现在总算是碰到个知情人,忙问道:“在下长年飘泊海外,已是久未回中原。敢问大师,现在中原是什么朝代?" 应文听了他的问话,象看外星人一样上下打量了他一下才道:“现在中原乃是大明的天下。” “看来自己到是没有昏迷几百年,现在还是大明。也不知现在的什么年号?那李达贤只说最少昏迷一年,既然已经装傻了,就装到底吧。”思念至此,胡岩裕又问道:“但不知现在是大明什么年号?多少年?” 应文未加思索地答道:“现在是建文八年。” 与此同时一直未说话的应贤抢话头道:“现在是丙戌年。” 两个人的话几乎同时说了出来,说完后都紧闭了嘴,连神情紧张起来。这让胡岩裕大吃一惊,想道,“建文八年?建文八年?记得建文帝只当了四年的皇帝,就被朱棣发动靖难之役推翻了,怎么会出来个建文八年呢?建文帝的下落至今仍是个迷,有的说他被大火烧死了;有是说他出逃了;出逃了?”想到这里灵光一闪,又把眼前的三人扫视了一番,想到自己从前看到的一本书上的传说,又联想起见到他们的种种怪异,指着应文,不禁大声脱口而出:“你是建文帝!” 此言一出,应文等三人顿时大惊失色。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39回分析 那应文的反应最为激烈,再也不在那里四平八稳地坐着了,而是“噌”的一下跳了起来,急忙后退了两步,应能、应贤二人则往前跨了一步,挡在了应文的前面,并摆出了随时准备动手的架势,三人异口同声惊道:“你怎么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 胡岩裕听到他们三人这么一反问,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只是这个问题到是比较难回答,总不能说,“我是从七百年后穿越来,你们那点事都在那些史籍中记载着呢,就你们这点小事还瞒得了我,比这更大的事我都知道,比方说,你们大明朝何时灭亡啊?清兵怎样入主中原啊?等等……” 原来胡岩裕在当图书管理员的时候,闲暇无事,也常常看一些闲书,野史就是其中喜欢的一类,在一本清人谷应泰著的《明史纪事本末》中的有这样一段话: 建文四年夏六月乙丑,帝知金川门失守,长吁,东西走,欲自杀。翰林院编修程济曰:“不如出亡。”少监王钺跪进曰:“昔高帝升遐时,有遗箧,曰:‘临大难,当发。'谨收藏奉先殿之左。”群臣齐言:“急出之!”俄而舁一红箧至,四围俱固以铁,二锁亦灌铁。帝见而大恸,急命举火焚大内,皇后马氏赴火死。程济碎箧,得度牒三张,一名应文,一名应能,一名应贤。袈裟、帽、鞋、剃刀俱备,白金十锭。朱书箧内:“应文从鬼门出,余从水关御沟而行,薄暮,会于神乐观之西房。”帝曰:“数也!”程济为帝祝发。吴王教授杨应能愿祝发随亡,监察御史叶希贤毅然曰:“臣名贤,应贤无疑。”亦祝发。各易衣披牒。在殿凡五六十人,痛哭仆地,俱矢随亡,帝曰:“多人不能无生得失,有等任事著名,势必穷诘;有等妻子在任,心必萦系,宜各从便。”御史曾凤韶曰:“愿即以死报陛下!”帝麾诸臣,大恸,引去若干人。九人从帝至鬼门,而一舟舣岸,为神乐观道士王升,见帝,叩头称万岁,曰:“臣固知陛下之来也。畴昔高皇帝见梦,令臣至此耳!”乃乘舟至太平门,升导至观,已薄暮矣。俄而杨应能、叶希贤等十三人同至。 后来谷应泰著的《明史纪事本末》入选了《四库全书》当然这些都是题外,在此不详叙。 现在的胡岩裕对这段话当然不会一字不差的记着,但大意还记得,再看着应文那颗长相奇异的“半边月”的脑袋,也和自己了解的历史非常吻合,此时他到没做什么过激的动作,还象刚才那样坐在原地没动,不答反问道:“你果然是建文帝朱允炆?” 应文一则见行藏已被胡岩裕识破;二则自己这方从人群上占尽优势,况且应能、应贤二人的身手也都是以一挡百的,到也不似起初那么惊慌了,镇静了一下心神道:“不错,朕就是大明天子建文帝是也。尔难道是燕贼派来的刺客?”此话一出,到是大有天子的气势。 胡岩裕见猜测得到了证实,到是没有急于回答建文帝的问话,而是伸手指着应贤道:“那这位应贤大师就该叶希贤喽?”然后又指了指应能:“还有你这位应能大师就该杨应能了?” 三人的身份被胡岩裕一一道破,更加断定他来意不善,建文帝到还罢了,叶希贤、杨应能二人心情更加紧张,各自暗想,“此人敢单枪匹马而来,又一语道破我等行藏,定然有所依仗,是友还则罢了;若是敌,身手一定不凡,少时动起手来,须得全力为之,不过看他那有恃无恐的样子,今日怕是凶多吉少。”二人互相对视了一眼,把架式拉得更圆,同声道:“不错!正是。你到底是何人?系受何人所派?快快讲来。如若你打算加害皇上,须得先过了我们这一关,否则你休想动皇上一根毫毛。” 胡岩裕看着他们的动作觉得又好气又好笑,心道,“虽然我不知道自己现在功夫怎样?不过按照李达贤的说法对付你们三个还应该不是问题,自己和他们往日无冤近日无仇的,能不动手还是不动手的好。但如果他们想杀了我灭口的话,那我也就不客气了。”打定了主意,故意“哈哈”笑了两声道:“你们何必如此紧张?大可不必嘛。我既不是来杀你们的,也和你们说的燕贼没有任何关系。我只是一个海外流浪客。你们这些事我也只是偶然听人说起的,见到你们了才想起来,就顺便问问,看把你们紧张的。如果真是来想杀你们,也不会只派我一个人来的,必然会有大队人马随后,你们若不信,可出去看看,外面可有其他的人?” 三人见胡岩裕言辞中肯,似乎没有什么恶意,也就不像刚才那么紧张了。不过此事非同小可,叶希贤、杨应能二人对视了一下,相互点了点头,叶希贤迈步走了出去。 叶希贤到了外面,把小岛的四周仔细的看了一遍,又登高细细地观察有好几遍,见周围没有什么异常,这才回了屋子,走到建文帝旁边,和他耳语了几句,建文帝听了直点头。又和杨应能耳语了几句。杨应能这才放下了架式,不过二人还是戒备地盯着胡岩裕,不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动作。 刚才他们的耳语虽然很轻,但胡岩裕还是能听个大概的,又见杨应能放下了架势,为了缓解一下屋内的紧张气氛,故意又“哈哈”笑了两声道:“我说建文皇上,你不用那么客气吧,总站着也不像那么回事,这可是你们的房子,你们总这么客气是不是我也该站起来才合乎情理啊?” 建文帝被胡岩裕一个哈哈打得也不好意思再站着了,那样一来从气势上就输了大半了,只得伸手分开杨应能、叶希贤二人重新坐回到原位,道:“既然义士不是刺客,那就是我等刚才失礼了。我等君臣被困于此,实属无奈,每日里都在为性命担忧,唉……”建文帝长叹一声。 叶希贤和杨应能见建文帝坐回去了,也都紧跟了过去,站在建文帝身旁,把建文帝保护在中间。胡岩裕也明白他二人之意,只是随便看了一眼,道:“二位大人,是不是可以先给我弄点吃的?我快饿死了。如果没有菜的话,我现在就去抓条鱼来。” 建文帝道:“如果胡义士能抓条鱼来,那敢情是太好了,我们君臣已经是很长时间没有吃到鱼了。”叶希贤和杨应能二人,虽然听说有鱼吃内心也高兴,但又怕他从中倒什么鬼,现在建文帝已经答应了,也不便多说什么,只是又对视了一眼。 胡岩裕见自己的一句玩笑话,竟然被对方当成了真,也只好随口应道:“那好,我现在去抓鱼,很快就回来,你们就弄点吃的,一会儿大家一起吃鱼,鱼肉到时候管够。”说完站起身来,微微摇摇头,暗道:“真是落毛的凤凰不如鸡”,开门走了出去,到海里抓鱼去了。 胡岩裕走后,建文帝便对杨应能道:“杨卿家,你去准备些膳食。”杨应能答应一声,也转身出去到厢房做饭去了。 建文帝又转头对叶希贤道:“叶卿家,你觉得这个胡岩裕果无恶意吗?” 叶希贤道:“陛下,这点一会儿便可知了。” “此话怎讲?”建文帝追问道。 “稍时,如他果真抓鱼回来,那自是无恶意了;否则这一去就不复返矣。”叶希贤略带忧虑地道。 建文帝此时方觉刚才自己答应的过于猛浪了,心中也是暗暗有些懊悔,乃道:“若他一去不复返,我等君臣该当如何?” “这点臣刚才也曾想过了,此人若是刺客,断不会是张贼派来,那张贼若想要我等君臣的性命,必会派大批人来,不可能只派这么一个人来,况且此人好象根本不认识我等,”说着看了看建文帝,建文帝听了点点头,叶希贤继续道:“若是那燕贼派来的,此一来只是个探路的,少不得他回去上报了,才能派大队人马,这一来一往,得费多少时日?在此期间,我等君臣可找机会向张贼求助,到时候让他们两下相攻,我们从中坐收渔翁之利。” 建文帝听了更是大为满意,更是点头不住。 叶希贤话说到这里并没有停止,继续分析道:“况且臣刚才出去也观察了,他只是划了一个竹筏子来的,如果他真是燕贼派来的,再不济也得划条船来吧?断不应该只弄个筏子来,因此臣以为此人就是个海上流浪客的可能性极大,据此,臣刚才才没有和应能一起出手相搏。” 建文帝听叶希贤分析的头头是道,大为赞许道:“叶卿家真大才也!但愿如卿家所言,我等就等着吃鱼吧。” 让人想不到是,叶希贤见建文帝有些兴奋的样子,并未随之高兴,而是一瓢凉水浇了下来,直浇得建文帝刚有的一点点高兴气儿也荡然无存了,而且那颗心立刻又悬了起来。 你道为何?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40回我们沾亲 原来叶希贤道:“陛下也不必高兴过早,那胡岩裕虽非刺客,一但他离开此岛,回到中原,难保我等君臣的下落不被泄露,到那时麻烦就来了。” 建文帝一想果然大有道理,“此地不同于中原,地域广大,随便找个地方就能藏身,这座海上孤岛,那就是个大的监牢,无有渡船,想跑都没地方跑?一但有人知道了,那自己可就……”想到那可怕的后果,不禁又担忧起来,刚有的一点兴奋气儿也就化为了无有,而且平添了许多烦恼,“有道是,无毒不丈夫。”想着眼中透出一点寒光,道:“那我们何不趁机把他给……”说着比划了一砍头的手势。 “陛下所言极是,不过此事不可操之过急,我等需先探探他的底细,再做打算。”说着把嘴凑到建文帝的耳边,耳语了几句。 建文帝听了直点头,临了道:“就依卿家之言。” 不言建文帝君臣二人在此计议,再说那胡岩裕,出去工夫不大就拎了两条大鱼来,每条足有二斤来重,一手拎着一条,回来见到杨应能正在厢房里烧火做饭,走了进去道:“杨大人,鱼抓来了。” 杨应能性格要豪爽一些,况且已是落难多年,听着胡岩裕那个“杨大人”的称呼就觉得有些刺耳了,又见他这么快就抓了这么两条大鱼,心里也是高兴非常,当即道:“胡老弟,你也不要叫什么杨大人了,现在就我这模样还大人呢?如果不嫌弃,我就托一回大,你就叫我一声老兄就行了。” 胡岩裕本就生性随意,听杨应能如此说,就道:“那杨兄,我也就不客气了。你先做着,我把鱼收拾收拾。”说完走到门外,把鱼可了膛,又刮了鳞,又舀了些水冲洗干净。这时,杨应能也把饭做好了,把饭盛在一个粗瓷盆里,又把锅涮干净,才把鱼放进锅里,放上水又搁了些佐料,盖上锅,烧火炖鱼。 胡岩裕虽然不讨厌建文帝,但和一个皇上在一起,总感觉有些别扭,虽然这是个落难的皇上,自己也没有把什么皇上真得当回事。但觉得杨应能性格爽快些,也就没有急着回正房,看着杨应能把鱼下了锅。道:“杨兄,你们是怎么到这个岛上的?” “说起这个来可是一言难尽。”杨应能道。 “那你就简单说说,反正现在也没有别的事。”胡岩裕道。 “那好吧,既然胡兄弟想听,那我就说说。”杨应能道。 原来杨应能二人保着这个落难的建文帝,颠沛流离多年,这心中的苦,可以用苦大仇深来形容,但一直无处可以诉说,只能是两个人在暗地里相互倾吐一下,现在可算是找到一个倾诉对象了,便打开了话匣子从头说了起来。 原来朱元璋在得了天下之后,为了建立万世基业,竟然开了历史的倒车,选择了早就被历史淘汰掉的分封制,大封自己的儿子到各地做藩王,封国最多时竟达二十多个。 分封制自秦朝以后,就一再被历史证明是不可行的,汉有七国之乱、晋有八王之乱,但朱元璋一个放牛娃出身的人,根本没有文化,哪里懂得这些历史,只认为亲情血缘最可靠。 这些封国的权力很大,都有自己的军队,到了他驾崩的时候,各地藩王已成尾大不掉之势。而他又抱着嫡长子继承制的大腿不放,在太子朱标死后,又破天荒地立了朱标之子朱允炆为皇太孙,传孙不传子,也算是古今少有了。 朱允炆继位就是建文帝。继位之初就发现了分封制的弊病,而锐意削藩。建文帝有两个大谋士,一个是太常寺卿兼翰林学士黄子澄,一个是兵部尚书齐泰。 当时黄子澄和齐泰的意见发生了分歧,黄子澄主张先削周王,周王是燕王胞弟,先除其羽翼,而齐泰则主张先削燕王,燕王是削藩成功与否的关键,只要燕王一但被削藩,其他诸王都好办!建文帝采纳了黄子澄建议,先削周王,结果是打草惊蛇,这就给燕王敲了警钟,为他的起兵下定了最后的决心,并赢得了充分的准备时间! 后来在发展就和谷应泰著的《明史纪事本末》中记载的差不多了,建文帝君臣三人总算的从下水道里逃出了南京城,按照朱元璋密旨中的安排,几经辗转从泉州出海到圣火岛找张无忌。打算请他出山,帮助自己夺回江山。 杨应能刚刚说到张无忌,胡岩裕未加思索,开口问道:“真有张无忌这个人吗?” 杨应能道:“胡老弟,你也知道此人?” 胡岩裕当然听说过,还看过金庸大侠的小说呢,怎么可能不知道张无忌这个人呢?只不过一直以为那是金大侠笔下的虚幻人物,没有想到历史上还真有其人,乃道:“只是听人说起过,从未见过此人。此人真如传说中的那般厉害吗?” 杨应能道:“此人武艺深不可测,我们和他交过手的。”说着神情暗淡下来。 胡岩裕看他的表情就能猜到个大概,也就没好意思追问,那样就太不厚道了,心中对张无忌这个人就多了几分忌惮,存下了一个能不为敌最好的念头在心里头。 张无忌初见建文帝三人时还算是客气,招待也算周到,仅仅是把他们圈在一个独立的院落中,只是不让他们随意出去罢了,算是把他们软禁了起来。 等过了些时日,张无忌把消息打探清楚了,这几个人的身份也证实了,对建文帝就不那么客气了,而是要杀要剐起来。 杨应能和叶希贤二人就同张无忌动了手,等动起手来方才知道,二人的实力和他比起来那是相差了十万八千里,不到十个照面,就被张无忌打得受了伤,这还是张无忌手下留情,未下杀手,否则怕是二人就死在张无忌的掌下了。 张无忌打败杨应能和叶希贤二人突然又改变了主意,不想立刻杀了建文帝了,而是怕人把他们三个放逐到了这个岛上,也不用人看管,只是时不长的派人来查看查看。 建文帝三人虽然知道朱棣改了年号叫永乐,但他们一直以正统自居,岂肯用那匪号,现在身处孤岛,就一直延用建文的年号至今。这就是方才胡岩裕一问年号,建文帝脱口而出的原因,那叶希贤自是不敢违抗圣命,想用甲子记年打个马虎眼,可是还是慢了半拍。 当然这些,有的是杨应能讲明的,有些是胡岩裕通过前后逻辑推理出来的,虽不十分准确亦相去不远。 故事讲到这里也差不多了,胡岩裕便道:“杨兄,快看看鱼是不是该熟了?” 杨应能光顾讲得起劲了,差点把正事给忘了,忙掀开锅盖,拿了双筷子扎了扎,又夹了一点点尝了尝道:“鱼已经熟了。我们还是先去吃饭吧,想来胡老弟也饿坏了吧?” 胡岩裕摸了摸肚子道:“你这不说还不觉得,你这一说就觉得更饿了。那我们就快点。” 说完二人把鱼盛到另一个粗瓷盆里,一人端饭,一人端鱼,又拿了几双筷子,才回到了正房。把鱼、饭摆在那张破方桌上,又拿了几个大黑碗放上。 建文帝看到鱼两眼放出了猫一样的光芒,哪里还顾及什么皇家形象,抓起筷子,夹了一块鱼肉就放到了嘴里,刚出锅的鱼还是很烫的,烫得建文帝张着大嘴直吸溜,就差大喊一声“烫死朕也了!”。 叶希贤见建文帝开吃了,就用一个大黑碗盛了一碗饭,放到他面前道:“陛下,请用膳。”这时候的建文帝,正被烫得张着大嘴吸溜不已,哪里还顾得上说话,嘴里只发出了含糊不清的“啊……呜”之声。 胡岩裕看到建文帝的样子差点没有笑出声来,忙掩饰地说道:“杨兄、叶兄二位,请一起吃吧。” 杨应能和叶希贤异口同声,道:“我等做臣子的,怎能与皇上一起用膳?这与礼不合。胡老弟早就饿了,你先吃吧!” 胡岩裕心里大大鄙视了杨应能、叶希贤二人一下,也就不再多说什么,只是用眼看了看建文帝。这时建文帝好不容易把那块鱼肉咽了下去,缓过神来,见胡岩裕看着自己,挥了挥手中的筷子道:“二位卿家,也一起用膳吧。” 杨应能和叶希贤应声道:“谢主隆恩!”也就围坐了上来,小心翼翼的吃了起来。胡岩裕心道:“这还真是他娘的,倒驴不倒架,都混成这模样了,还陛下、卿家、用膳呢?”又是鄙视了一大阵。 建文帝吃了几口鱼,总算是恢复了点形象,开口道:“胡义士,仙乡何处?” 胡岩裕听到建文帝问自己是哪里人,心中立刻生出一个坏主意来,心道:“据传说,当年朱元璋做了皇帝,为了彰显自己的高贵,竟然恬不知耻的认朱熹做自己的祖宗,而把自己的真祖宗扔到了一旁,我现在到是要问问,是不是真有其事?如果真是这么回事,那我可就要戏戏这个落难天子了。”打定主意,不答反问道:“听说,皇上是朱熹老夫子的后人?” 建文帝听胡岩裕问起自己的祖宗来,不免又有些得意地道:“胡义士所言不差,朕乃朱老夫子嫡传第九代玄孙。” 胡岩裕做恍然大悟状,心中坏坏地一笑道:“那如此说来,我和皇上你细论起来可能还沾点远亲呢?” 这下建文帝可就大惑不解了,忙问道:“此话怎讲?”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41回厚黑神功 叶希贤、杨应能二人也对他们二人的话题产生了兴趣,都停了筷子看着胡岩裕下来怎么说?胡岩裕扫视了一下三人,见他们都大瞪着两眼看着自己,心中更加得意,先故意“嗯!嗯!”干咳了两声,道:“这件事说起来就有些话长了,想当年,朱熹老夫子死了正室夫人,又续弦了一位胡氏夫人,这位胡氏夫人,小字丽娘。说起这位胡夫人可是名门之后,乃是南宋一代名臣,词人胡铨之孙女。再说这位胡铨公可不是外人,正是家先祖。到了元代,家祖先因不满蒙古鞑子的统治,不忍见国破家亡,愤然出走海外。不才正是胡铨公的第十代正统玄孙。如此论起来,我们岂不是略略沾亲。哈哈!”胡岩裕说完,暗暗对自己神侃之能大加赞赏,不由得奸笑两声。 任那叶希贤、杨应能二人都是饱学之士,对那个朱熹的续弦夫人什么胡氏娘子,叫丽娘的,也是一无所知,但对这个胡铨到是知道些。 胡铨、字邦衡,号澹庵,庐陵人,南宋进士,著有《澹庵集》。虽不能和苏轼、陆游等诗词大家比肩,也算是历史上有此一号人物。后人也确在集贤书院内置其神主,与李泌、韩愈、赵挕⒊妈?⒅芏匾谩⒑?补?⒅祆洹⒄艝虻热斯餐?旁谝黄鸺漓搿###第42回比试 原来那叶希贤在恭贺完胡岩裕后,继续道:“皇叔,现而今皇上被困于此岛,还望你大展雄才救皇上于危难之中。” 胡岩裕心中暗暗感慨:“这麻烦就算是来了,真是福祸相依啊!”口中忙道:“好说!好说!贤侄的困难就是我的困难,我一定会尽力而为之。” 建文帝也忙道:“那就一切拜托表叔了。万望表叔救救小侄的性命。”说着差点流出泪来,表情看上去很是真挚。 胡岩裕见建文帝这种表情,暗道:“这老小子不去演电影真是浪费人才了,上戏还真快,值得自己学习呀!”便道:“放心吧,贤侄!我会尽全力帮助你的。未知贤侄下一步做何打算?” 建文帝道:“我想请表叔先带领我们离开此岛,脱离了张无忌的魔掌再做打算。表叔以为如何?” 胡岩裕道:“现在看来也只能先如此,走一步算一步。圣火岛离此有多远?” 建文帝用眼示意了一下叶希贤。叶希贤忙道:“圣火岛在此以北,大约一百多里,岛很大,设施也很齐全。前明教教主张无忌盘踞在岛上三十多年了,除张无忌外,另外的人也都是前明教的高手及其后代,人数到不很多,应该有一、两千人之数,至于具体人数,我也不太清楚。上次我们刚上岛就被人发现了,之后就被扣押了,没有机会更深入了解。” 胡岩裕问道:“平时他们派人来吗?” 叶希贤道:“他们知道这是个孤岛,远离航道。大部份航道都要先经过圣火岛才能到这里,基本没有船从这经过,所以,他们只是偶尔派人来查看一下,平时很少有人会来。” 胡岩裕见叶希贤对关圣火岛了解得也是很有限,也就不再深问,便道:“说的到也是,这里又没有渡船,你们又不会长翅膀飞了,把你们三人困在这里真是个好主意。只是我的筏子也只能渡我一个人,不可能把你们带出去,要想找船就只能上那圣火岛了,听你们的介绍那里好象防守也很严密,想轻松偷到船的可能性不大。” 叶希贤道:“你说的一点都不错,船是出入圣火岛的唯一工具,张无忌必会严加看管,想偷很难,硬抢还差不多。” “那我们何不等到他们来此巡查的时候来个硬抢?”胡岩裕突发奇想道。 “这点我们也曾想过,只是他们每次来的人数都不少严加防备,不仅个个武艺高强,而且都有武器,一但一击不中,他们狗急跳墙,就可能伤害到皇上,因此……”叶希贤没有再说下去。 胡岩裕也明白了他的意思,原来是投鼠忌器,这当然怪不得他们,保护皇上是他们的第一要务,如果因此而伤害了建文帝,那还不如不去做呢。看来要想把上个白捡的表侄救出去也只能是冒险去圣火岛上抓船了。只是据说那张无忌的身手甚是了得,也不知自己是不是他的对手?既然叶希贤、杨应能和张无忌动过手,那自己和他们比比也就间接了解了自己的实力,思念至此,乃道:“你们顾虑的很好道理,眼下只能是去圣火岛上弄船了,只是那些人的身手,我是一点都不了解,也不知道能不能弄到船?” 建文帝听到此顿时生出一个主意来,先用眼暗暗给叶希贤、杨应能二人递了个眼色,道:“表叔想了解他们的实力这有何难,你可与叶卿家和杨卿家比试试就大可知晓了,不知表叔意下如何?”说着用近乎乞求的眼光看着胡岩裕。 胡岩裕也正有此意,自是一拍即合道:“如此甚好!只是不知叶兄、杨兄二位之意如何?” 叶希贤、杨应能二人久跟建文帝,一个手势一个眼神都能明白其含意,刚刚看到建文帝那满有深意的一眼,就明了了皇上的意思,此时听胡岩裕开口询问,忙答道:“我等作臣子的,自是听从皇上的安排就是了。我等自然不是皇叔的对手,只望皇叔一会儿手下留情。” 胡岩裕听得心里也是一阵舒服,心道,“我他娘的一点武功都不会,到了这个古代净挨打了,也不知老子被那李达贤改造了之后到底有多利害,一会儿就拿你两个试试了。”想到这里,“哈哈”笑了两声道:“二位兄台过谦了,到是小弟还请你们二位手下留情才是。” 几人又是客套了几句,闲聊了一会儿,总算是把这顿饭吃完了,那鱼被吃了个干干净净,只剩了些鱼刺。收拾干净,又烧了水,几人喝了一会儿。胡岩裕先沉不住气了,道:“叶兄、杨兄,你们二位都歇得差不多了吧,我们不如到外面切磋一下吧?” 叶希贤、杨应能二人又齐齐看向建文帝。建文帝道:“既然表叔有此雅性,那叶卿家、杨卿家就同表叔去外面玩玩吧,千万当心,不可伤了表叔。”说话很有深意地又看了二人一眼。 叶希贤、杨应能忙应道:“遵旨!” 胡岩裕此时正在兴头上,到是没有在意他们之间的眉来眼去,听到这里率先起身站了起来,向外面走了出去,建文帝、叶希贤、杨应能也都跟了出去。 几人来到外面找了个宽敞的地方,叶希贤道:“胡皇叔,你是不是把刀……” 胡岩裕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忙从腰间抽出了那把短刀,远远地放在了地上,这才转过身来道:“叶兄、杨兄你们二位谁先来?” 杨应能抢先道:“我先来吧。” 叶希贤道:“那就你先来,如果你一人不是胡皇叔的对手,到时候我们可要双战一了,还请胡皇叔不要见罪才是。” 既然人家把话说到了前头,胡岩裕自是也不好别的,只能道:“这个是自然,也许我几下就被杨兄打倒了呢。” 杨应能道:“胡皇叔你就不要过谦了,你准备好了吗?如果你准备好了,我可就要动手了。” 说句实在话,胡岩裕还是练过几天拳脚的。当时神州大地兴起过一阵气功热,武术也随着热了起来。就连胡岩裕生活的那个小县场,也有人去开了一家武术学校。胡岩裕当年也是少年心性,又看了很多武打片和武侠小说,自然对武术这门古老的艺术产生了兴趣,也偷偷去学了几天,除学了一些拉筋压腿,马步弓步、踢腿、出拳等基本功外,也学了一两路拳法,不过那些只是最普通的拳法。他又哪里吃了练武的苦,几天的热劲一过,也就差不多扔在脑后去了。今天要和别人比试了,总算想起来了点,摆了个五虎拳的起手势,双足并立两肩塌,气沉丹田以待发;双拳按下丁八步,引手虚实知分明。 五虎拳,是唐拳门套路,相传为唐高祖李渊三子李玄霸所习用之拳法,讲求雄健有力,舒展大方,柔化刚发,朴实无华,节奏鲜明,变化巧妙,前呼后应,指上打下,招招凌敌。 当然这些胡岩裕现在是都不记得了,只是会摆会架子罢了。杨应能见胡岩裕摆了这么个起势,不禁有些纳罕起来,暗道,“他摆这么个五虎拳的架势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看走了眼,此人不是什么高手?还是他有意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如果他不是高手,怎么可能只身到这万里海外,怕还不被那些海鱼吃了?那么他就是有意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想到这里心中不免生起气来,“那你就可不要怪我不客气了!”大吼一声:“胡皇叔你要小心了,我来了。”说完一掌劈下。 胡岩裕忙举拳相还,二人打在了一处。胡岩裕摆了个架势,下面的招数就不会了,就算是会眼下也想不起来了。不过他毕竟是经过神仙李达贤改造过的,反应速度那是超一流的。总会来个后发先至,抢占先机,弄得个杨应能招式还没展开就被他逼了回去,只能又改下一招。这让他感觉很是别扭,不禁加快了进攻速度。 建文帝不懂武功,不过见杨应能久攻不下,也是心中大急,暗道,“今日要是杀不了这厮,自己可就丢大人了,平白无故地多了这么个表叔,让他占尽了便宜,着实可恨。不杀此贼可是难消吾恨。”心中打定了主意,不由看向叶希贤。 叶希贤见胡岩裕左支右打根本不成个章法,而杨应能虽然表面上看处处占尽先机,实则是处处受至于人,又看不出这胡岩裕使得是何门派的招式,暗道,“这姓胡的到底是什么来路?招式这么怪异,似乎深不可测!”不禁陷入了沉思,想看个究竟再说,那建文帝用眼示意他,他也没有看到。 杨应能是越打越觉得心惊,无论自己怎样加快进攻速度,好象都快比胡岩裕慢上半拍一样,一转眼二人几十个照面过去了,自己是没有占到半点便宜,反观那胡岩裕好象是越打越顺手起来,心内大急,这样下去要想凭自己一人之力杀了他怕是没有可能了,忙大叫一声:“胡皇上叔着实厉害,叶兄,快来助我!”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43回鲸鱼 叶希贤正看到二人打到精彩处,被杨应能的大喊惊醒了,这才想起建文帝的圣意是要杀了这个胡岩裕,免得自己三人的行藏败露,忙收敛心神,挥掌冲了上去,加入了战团。 建文帝是个门外汉,当然看不里面的所以然来,不过现在见自己的两个臣子都冲了上去,也知道这个飞来的表叔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不免也紧张起来,也伸长了脖子,瞪大着眼睛,不错眼珠地看着场中的三个人,心里那份急就不用说了,恨不得一下子就杀了这个可恶的家伙。 再说那胡岩裕,初时还想比划几下套路好撑撑门面,可是哪里招架得住杨应能招式凶猛,只得左躲右闪,这样一来就发现,他的速度并不快,自己完全能应付得过来,只要在他还没有出招的时候攻他必救就行了,心里也就把那本就不会的什么招式扔到九霄云外去了。 几十招打下来,那是越打越顺手,也就对这种打斗有了新的悟解。正象电影《功夫》中火云邪神说的那样,“天下武功,无坚不摧,唯快不破。”也正符合了那句真言,无招胜有招。正打得轻松痛快,听到杨应能大喊大叫,那叶希贤应声加入了战团,不禁豪气大发,大吼了一声,“来的好!” 叶希贤的加入初时,让胡岩裕稍微感觉点压力,十几招过去了,就又感觉从容有余了,越来越感觉杨应能、叶希贤二人出招是那样的缓慢,那种出招速度怎么可能打到自己呢?这心中不免大是奇怪。 叶希贤的功夫本就比杨应能低一些,一加入就感觉很不对劲,自己的招式根本施展不开就被对方逼回来了。对方好象总是能后发先至,攻得正好是自己的要害部位,如果不回救,怕自己还没有打到对方,就被对方伤了自己了,只得回招自保。不免下一招就加快了进攻速度,就这样,三人以快打快,转眼的工夫就又过了几十招。叶希贤的体力就有点跟不上了,速度是再也快不上去了。那杨应能的功夫虽然比叶希贤高一点点,但因为自己先前已经和胡岩裕对了几十招了,这个时候的体力更是不济了,不免招式也就慢了下来。偷闲看了叶希贤一眼,二人眼光一对,立刻明白了彼此的心意,只得拿出了拼命的一招。二人一前一后,双掌用力推出,这一招既快又狠,完全不顾自己的性命。 胡岩裕正打得兴起,见二人只顾进攻,不再防守,用了一招拼命的架式。他也是看过很多电影电视和小说的,立刻就明白了二人这是想杀了自己,偷眼看了一下旁边的建文帝,见他正目露凶光地看着自己,就更加肯定了,这心里的气就不打一处来,暗道,“这真是人无害虎心,虎有伤人意。今天要是不教训你们一下,你们大概也不知道马王爷三只眼。”心里打定主意,一侧身,分双掌迎上了杨应能、叶希贤二人的双掌,六掌接实,耳中一声掌击响,杨应能、叶希贤二人就倒飞了出去,落到了三丈开外。 好在胡岩裕并没有想伤二人的性命,只用了不大的力气,只想把二人震飞,二人又有一身功夫在身,这才落地后又倒退就几步这才稳住身形,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情景,真是既惊又怕。惊的是,这胡岩裕的功夫真是高深莫测;怕的是,如果他真想杀自己二人,现在自己两个怕是早就命赴黄泉、一命归阴了。加上刚才的一场大战,这汗就如雨般的下来了,这气也就粗了,心跳也加快了。建文帝见自己的两个臣子一击不中,这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生怕胡岩裕一生气杀了自己,好在的脑子转得很快,见此情景,忙上前一步抱拳道:“表叔真是好功夫啊!小侄从未见过表叔这样的神功,表叔你真乃一神人也!”说着挑起大指。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胡岩裕见建文帝满面含笑,对自己大加赞赏,况且刚才三人只是比武较量,虽然明知他们起了杀心,但眼下双方没有撕破脸皮,自己也不好当心发作,除了暗赞建文帝厚黑功夫了得外,只得含笑回道:“陛下过讲了,这全是杨兄、叶兄有意相让。”说完这句话,不免觉得自己的厚黑功夫,也是大有长劲,这种话自己现在说出来,好象也是得心应手,很是自然了。这心里暗暗把自己也是表扬了一番。 杨应能、叶希贤二人调整一下呼吸,稳定了一下心神,暗暗检查了一下身体,感觉并无大碍,又见建文帝和那胡岩裕二人正在那里有说有笑,这才放下心里来,相互看了一眼,抢步走了过来,抱拳道:“皇叔真是神功盖世,佩服佩服啊!” 虽然他们二人想杀自己,可是胡岩裕对他们二人还是从内心有些钦佩的,也忙还礼道:“二位兄台过誉了,承蒙二位兄台相让,在下这里谢过了。”几个人又是互相吹捧一阵,这才有说有笑地回了那屋子里。刚才的搏杀,双方都是心中有数,谁也没有捅破。 当晚建文帝又到了胡岩裕抓来的鱼,也算是又开了一次荤。是晚,胡岩裕就住在了这里,他睡的很机警,生怕建文帝君臣三人趁自己睡着了,对自己下毒手,就这样半梦半醒得过了一夜,总是是平安无事。 这种地方胡岩裕是多一刻也不想呆了,天光一亮,看了看今天的天气还是很不错,在吃过早饭后,带了些干粮和水,在建文帝君臣三人的欢送声中,就又开筏北行了。临行前,建文帝君臣三人再三要求胡岩裕,一定要想办法救他们出这个孤岛,胡岩裕自是满口的答应。 看涨胡岩裕的筏子渐渐北去,越来越远,消失在了天迹,杨应能道:“幸好他没有发现我们想杀他,否则的话,我们可就凶多吉少了。” 叶希贤看了看杨应能笑了笑道:“他肯定发现了,只是不想说破罢了。” 建文帝闻言忙道:“那他此去,岂不是有去无回了?” 叶希贤见建文帝那个急迫的样子,也不好熄灭了他心中的希望,只得安慰道:“陛下,这一点到不一定,也许他还会回来的,只不过这时间上可能要长一点。” 建文帝也听出了其安慰之意,也就没有追问,三人就回了那屋子,继续过着这种“世外桃源”般的提心吊胆的生活,在此不提。 回头我们再说胡岩裕。这一次航行,胡岩裕心情比前几次都要好,前几次是盲人瞎马,走到哪算哪,这次是目标明确,并且距离也不算远,而且自己稀里糊涂地当了个皇叔,想到这里这心里不免美啦吧叽的。这心里一高兴,划的速度就快了不少。回想着自己和杨应能、叶希贤二人的大战的每一个细节,再回忆着自己看过的武侠电影电视,对这武功一道又有了新的认识,自己都感觉有些升华了。 想到得意之处,心中更是高兴,这一高兴这嘴里就想说点什么,想吟诗吧,这又一时想不起来,只好唱起了那首: 小时候妈妈对我讲 大海就是我故乡 海边出生海里成长 大海啊大海 是我生活的地方 海风吹海浪涌 随我飘流四方 大海啊大海 就像妈妈一样 走遍天涯海角 总在我的身旁 大海啊故乡大海啊故乡 我的故乡我的故乡 大海啊故乡 虽然胡岩裕唱得声音不是很好听,但中气实足,传得很远,到有一股豪迈之气,直冲云霄。越唱越觉得带劲,不免反复唱了N遍。 正唱得得意,哪知道天有不测风云,海上的天气变化那更是像小孩子的脸,是说变就变。突然彤云密布,狂风大作,小竹筏子一下子就被刮上了天,筏子上的东西通通进了大海,被龙王爷收去了。胡岩裕哪里还能稳得住小筏子,只能是风刮到哪里算哪里,这次可是应了大词人苏轼《水调歌头·中秋》中那句话“我欲乘风归去”,想不乘风都不行了。 胡岩裕正在乘风往前行,远远看到前方出现了一个黑色的小岛,岛上还有束喷泉直冲天空。胡岩裕心道:“有岛就好了,可以上去避避风头,等风停了再走。”正在暗暗庆幸,那小岛越来越大,一点一点的近了,小筏子眼开就要靠上小岛了。 胡岩裕忽然发现那个小岛好像也在动,开始以为自己被风吹花了眼,忙揉了揉双眼,仔细看了看,那个小岛确实在动,骂了一声:“他娘的,这风也太大了吧,把岛都刮晃动了。”自己骂完这句话,细细一想,“不对吧,岛怎么能让风刮动呢?就算风再大,也不可能把一块陆地刮起来?既然不能刮动,而现在那岛又确实在动。那会是……”思量到这里,联系到自己看过的动物世界,和听到的一些海上的传说,大叫一声:“不好!那是他娘的鲸鱼!”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44回圣火岛 随着胡岩裕这一声大叫,只见海浪突然翻滚,一颗象小山一样的鲸鱼头,从海里一下子冒了出来,那一排像柱子一样的巨大牙齿,发出死神一样的光芒,是那样清晰可见,颗颗在目。 胡岩裕现在的第一反应就是“逃!快逃!赶紧逃!” 可惜的是哪里还来得急,随着那海水的翻滚,胡岩裕撑着的那个小筏子,一下子在翻了个底朝天,把个胡岩裕翻进了水里。 那鲸鱼巨口一张,一股强劲的吸力传来,让胡岩裕无法抗拒,他的身子随着自己那个筏和周围的海水向鲸鱼的口中冲去。胡岩裕的视力在水下是基本不受什么影响的,他看到周围成群的鱼儿,象飞一样流向了那个如同黑洞一般的鲸鱼口,自己的身子也离那个洞口越来越近了,心中暗叹一声,“完了,没想到自己就这样命丧鱼腹了!自己这也太冤了吧?” 有道是,人在危急的时候,往往会迸发出智慧的火花,这就是人们常常说起的,急中生智。胡岩裕当然不想就这样丧命,总算在这最危难的千钧一发之际,想出一个主意来。他看准了那鲸鱼的巨齿,在眼看就要进入鱼口的瞬间,用竹篙顶在一颗巨齿上,擎尽全力用力一撑,这身子总算是克服了鲸鱼强大的吸力,从水中跃了出来,冲出了水面,借着竹篙的弹力,就如同出膛的炮弹一样,飞出了足有七、八百米远,比上次鲨口逃跑那一跳又远了好几倍。 这一来是竹子的弹力本就比木头要好得多,如果不是在水下,可能会更远些;二来连日来的运动,让胡岩裕的体质变得更强大了。他这种被改造过的身体,不可能一下子就达到最大化,只能一点一点地激发其内在的潜能。当然重要的还是后者,如果换作一个平常人,不要说跳几百米,就仅仅是那强劲的吸力都是不可能克服的,怕是刚刚看到,就已经吓死过去了。所以,在此奉劝诸位遇事要冷静,只有冷静的面对当前的危险,才可能想出什么奇招来化险为夷。这些都是废话,我们在里不提,回头在说那胡岩裕。 胡岩裕抑制住狂跳的心,哪里还敢回头看一眼,当一只脚刚刚沾到海水,身子还没有完全落下来,另一只脚就又迈了出去。胡岩裕也没注意到,自己竟然没有沉到海里去,就这样左一脚、右一脚往前奔跑着,没命地跑着,玩命的奔着,风声在耳边呼呼的响着,感觉安全了,这才敢回头看看,发现那头巨鲸已经没有了踪影,不由得停下了脚步,这一停下来,就听得“扑通”一声掉进了水里。 胡岩裕这时才想起来,刚才自己好像是在水面上飞的,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踏海而行?虽然此时的他,心依然在狂跳,如果此时摸一下脉搏,没有每分钟二百次,最少也有一百五十次。可是现在他因为发现自己刚才竟然能在水上飞,而感到异常兴奋,也就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胡岩裕暗想道,“记得当年看武侠小说,说什么达摩祖师踏海东渡而来,难道就像刚才自己那样子?”就这样胡思乱想,手都忘了划水,一股海水一下子呛进了自己的鼻子,呛得他就想张嘴咳嗽,可是一张嘴,更多的水就涌进了嘴里。胡岩裕忙闭上嘴屏住呼吸,划动双手,浮出了水面。 到了水面上,“咳咳……”连咳了好几声,才算舒服了,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骂道:“看来老子还是不是鱼,到了水里也能呛着,这简直是太没有天理了。”胡岩裕在水里如果屏住呼吸,也不知道能呆多长时间,可是如果气管呛进了水,那就大不一样了,咳嗽是人体的自然生理反应,不是一个人能够控制的。那鱼可就不一样了,它们是靠腮呼吸的,永远不存在呛着的问题。 胡岩裕此时也感觉到有些累了,翻身仰躺在水面上,慢慢划动着。这一阵大风,一阵狂奔,也不知那圣火岛还离自己有多远?反正自己也没有什么着急的事,靠游泳渡海也不是第一次了,这样想着,心里也就踏实了不少。 胡岩裕回想着自己刚才水上飞奔的情景,觉得如果总是能象刚才那样该多好啊!就那速度,比在陆地飞奔还要快上不少,那真是踏水如履平地一般。只有自己把它练好了,回中原那还不是小菜一碟?想到得意之处,再也按捺不住兴奋的心情,就想再试试。感觉自己的体力也恢复了不少,于是再也不仰躺在水面上,而是翻身立在了水中,双手用了划水,从水中跳了起来,刚往前迈了一步,双脚一接触水面,就“扑通”一声落在了水里。 他这一下跳得可是不低,这落下来的速度自然就更快,一下就沉进了水里,这次他可是有思想准备的,当然不会再呛着了,划动了两下,就浮出了水面。 胡岩裕又反反复复试了几次,总是不得要领,再也没能象刚才那样能在水面上奔跑。这几次因为每次都要用尽全力,还要集中全部精神,这让他刚刚恢复的体力又消耗了不少,也让他多少有些气馁。 这茫茫的大海,随时都有可能发生意外。胡岩裕也不敢把体力都消耗光了,那万一碰到什么不测,可就要玩完了,遂想道:“既然老是不行,那就先放放吧,等以后有机会老子再好好琢磨琢磨再说!”想到这里,就把这件事先扔到脑后去了。先用那无形指南针定了一下方位,选了个自认为正确的方向,朝着圣火岛游去。 “看来老子就是游泳,吃生鱼的命啊!”胡岩裕发着感慨,又摇摇头,“唉……”长叹了口气。 圣火岛,对中原大多数普通百姓来说,根本就不会有这么个概念,就算是在武林中,也只是个传说而已,基本上没有人知道它的确切方位。那是因为,它和中原的联系失去太长时间了。 圣火岛并非其本名,只是后来被明教的人发现后,因为明教的人崇拜圣火,这才改了这个名字。它原来不过是明教在海外的一个秘密基地,地位也不是很重要。 直到元末,中原战乱已起,明教教主张无忌此时已娶了元朝郡主赵敏为妻,既不好加入反元大军中,使得夫妻反目;又不好加入朝廷,去镇压各地的农民起义,就算是想去,怕自己的教众也不一定会同意;只得带领明教的精锐退居海外,来个眼不见为净。至于明教在中原的势力,就交给了朱元璋打理。万万没有想到,那朱元璋真就带领明教弟子打下了那花花江山,这可是张无忌始料未及的。 到了这个时候,张无忌才发现自己错过了大好时机,可惜已经晚了。万般无奈之下,只得又派人去中原暗中重新发展势力。不过由于其行事低调、诡秘,况且很少打出圣火岛的旗号,因此中原武林人士知之者甚少,就更不要说中原的普通百姓了。 圣火岛原来并非是个荒岛,还是很有一些土著居民的,明教开发岛上的设施的时候,这些土著人自然就被抓来当了劳工。 既然是搞建设嘛,当然要死些人的。等张大教主和一众明教高手到来的时候,岛上原有的土著人已经所剩无几了,好在岛上的设施也都建得差不多了。张大教主比较仁慈,见这些土著一个个人不象人,鬼不象鬼的,半死不活的样子,眼见也不可能活下去了,遂大发了悲天悯人之心,就把这些土著中男的、老的,统统送到海龙王那里喝酒去了,只留下其中比较年轻的女人,分给大家做了奴婢。这也算是做了一件功德无量的大好事,明教弟子们自然是大赞教主圣明,不免一阵山呼。 圣火岛面积确实不小,在附近海域也算是个大岛了。张大教主一众到来之后,基本是自给自足,岛上没有的东西才会去外面采购,偶尔也会到远处航道上做一些无本的生意,不过从来不到附近打劫,这也是兔子不吃窝边草之意。 当然这种为了自己生存,减少岛上的开支,增加收入,开源节流大好事,也是无可厚非的。那些被用来开源的船以及船上的人,男的除有一技之长的外,一般是杀掉,女的只要不是太老,一般都会带回来分给大家,当然船上的女人是很少的。至于那些船,大部分也都弄回了岛,所以,现在岛上最不缺的就是船。 圣火岛上的防范当然也是比较严密的。胡岩裕是到了下半夜才登上岛的,可就算这样,就在他登上岛的时候,就被巡逻的人员发现了。 胡岩裕上了岸,找了个比较干净的地方坐下,刚要仰面躺下,听得脚步声响起,便忙站了起来。胡岩裕刚刚站稳身形,就见两个人向自己飞奔过来,随着“哪里来的毛贼,竟敢夜闯圣火岛?”一声大呵,一刀一剑就向自己砍刺而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45回船 胡岩裕本能的反应,往后面一个闪身,躲开了那一刀一剑,定睛一看原来是两个年轻小伙子,十七、八岁的年纪,忙大声喊道:“慢动手”就要解释一下。 两个年轻人见胡岩裕身法迅捷,只觉得眼前一花,就失去了来人的踪迹,这一招就走空了,也是微微一怔,这一下更激起了少年人的好胜心性来。其中用刀的年轻人道:“好小子!有两下子,难怪敢夜闯圣火岛?小爷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你!”说着向用剑的年轻人使了个眼色,挽了个刀花,搂头就砍了下来;用剑的年轻人也抖手中的长剑,竟然出了两朵剑花,刺了过来。 用剑的人一次能出两朵剑花,已经是难能可贵了,其速度就可见不一般了,这两个人不过是圣火岛上来名普通的弟子,由次可见,圣火岛上的人武功确实了得。 胡岩裕见二毛头小子不但不给自己解释的机会,而且出手比刚才天更是狠辣,大有一招致自己于死地的架势,丝毫不留情面。这些都还罢了,两个比自己小很多的人,竟然骂自己“小子”,还自称“小爷”,这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一股火气自然也就生起来。 原来胡岩裕也是很喜欢看武侠小说的,当时就有些不明白,为什么那些武林人见面就打?就不能把话说清楚了,再动手?非要先打个你死我活不可?现在终于有些明白了,并不是你想解释就有人会去听的,在武林中说话,是要靠实力的,没有实力不会有人去跟你讲什么道理的?实力代表着一切,如果自己今天没有能力自保,被杀在这里,谁也不会为你明冤叫屈了。 胡岩裕想通其中的关节,也就不在有所顾忌,不过就算是如此,如果现在就让他动手杀了面前这两个人,对于受过现代高等教育的他来说,也是比较困难的,一时很难下手。 这些心理活动,只不过是一闪念的事情就过了。胡岩裕这次不再躲闪,那刀出来的稍微早一点点,他就先对用刀的年轻人动手了,不退反进,飞快地欺身上前,闪电般抬左手一搪,架开了使刀人的右腕,右手当胸就是一拳,听得“喀吧”一声轻响,大概是肋骨折了,使刀人跟着就飞了出去,“当啷”一声,刀就掉在了地上。 胡岩裕这本就是一个险招,虽然他出手很快,那剑只比刀慢那么一点点,此时如果让他再收拳、出拳打另外一个人,已是不可能了。胡岩裕身体灵活性到是非常了得,感觉到那剑已是似沾到没沾到自己的衣服了,抬腿就是一个侧踢,这一下又是后发先至,正踢在使剑人的手上,那手再也握不住手中的长剑了,“哎呀”一声,长剑就脱手飞了出去,这一下去势更急,险险挂着胡岩裕的耳朵,胡岩裕一偏头让过了剑身,探手抓住了剑柄。这个动作一气呵成、天衣无缝,似乎很是老道,可如果是细心的人,就会发现其中的惊慌之处。 那二个年轻人被一招双双打伤,哪里还有心发现胡岩裕不对劲的地方?使刀的年轻人忙从地上爬起身来,也顾不得身上的伤痛,连同伴都没来得急招呼一声,卯足了劲撒腿就跑。使剑的年轻人见状也不甘落后,调头逃了,不过他比那使刀人还多说了一句话,边跑边大声喊道:“好小子,你有种等着瞧!”说完就没影了。 胡岩裕看着两个人落荒而逃的背影,既未追赶也未答话,只是笑了笑,摇了摇头。他可没有心情在此等着他们叫人来,因为他听杨应能说起过,那张无忌不到十个照面就打败了他们二人,而自己要几十招才把他们二人打败,这让他对张无忌多少有些顾忌,不敢轻易去招惹。 就在这时,胡岩裕看到远处天空升起了一朵烟火。胡岩裕明白,这是刚才逃走的两个人在召集人马。他可不想在此坐以待毙,跑过去捡起扔在地上的那口单刀,调头撒腿沿着海岸跑了。 你道胡岩裕跑了去干什么?他当然是去找船。他也不知道圣火岛的码头在哪里?只能用最笨的方法,沿着海岸寻找。以圣火岛的防御,有个人在海岸上乱跑是不难发现的,可那是平常人,胡岩裕可不平常人,他的速度实质是太快了,比一阵风都要快。负责巡逻的人还没有听到脚步声,人就已经过去,你让他们去哪里发现胡岩裕?很多巡逻守卫人员只觉得眼前一花,似乎有个什么东西从眼前飞过去了,等他们揉揉眼,想看个仔细的时候,才发现眼前什么都没有,只道自己天黑一时花了眼,也就没多往心里去。 胡岩裕绕着岛跑了小半圈,总算发现了圣火岛的码头。远远望去有无数的大小船只停靠在码头里,胡岩裕平生第一次见到这么多船,心里暗暗算了一下,怕有几百只都不止,心里暗叫了一声“乖乖!这也太多了吧!” 码头是圣火岛的重地,是出入圣火岛的门户所在,张无忌在此派了众兵把守,不仅有固定的哨卡,还有不少的流动巡逻人员。以胡岩裕现在的视力,自是远远就发现了他们,他可不想在此再节外生枝,在距离码头还有一段路程的时候,就下了海,从海里向码头游去。 茫茫的大海,又是晚上,想发现其中一个人,那是太困难了,就算你拿着现代化的望远镜去找,也不一定能发现,更何况是在古代用肉眼去看了。 胡岩裕很顺利地靠近了码头,钻进了一片船海里,这下就更难有人发现了。他轻轻地推动是水,往前游着,想找一条比较小船,这样才方便他一个人驾驶。他运足目力四下寻找着,终于发现了一条适合自己的船。这条船不仅大小合适,而且位置也理想,非常靠近码头的外围。 胡岩裕暗自点了点,轻声自语道:“就是你了!”然后向那条船游了过去。到了近前,把头探出水面,细细地听了听附近的动静,又放眼观察了一下,发现周围好象没有人,这才放下心来。挥剑斩断了缆绳,就打算把船悄悄地推到深海里去,可是推了一下感觉很是费力,虽然船挪动了点地方,可是和自己想象的距离差得很远,不免一阵差异,“难道自己的力气才这么点?推不动这条船?” 胡岩裕心中疑惑着,又用力推了推,这一次比上次好点,但也没有本质的区别,仅仅是多挪动了一点点。人在水中,脚不能落在实地上,这力量就大大打了折扣,虽然胡岩裕力量了得,可是刚刚一阵狂奔,又游了不短的距离,这体力自是消耗了不少。可就算是如此,以胡岩裕的神力,也不至于这么不济吧? 原来这船是下了锚的,这可怪不得胡岩裕,他长年生长在深山中,很少见过船,一时之间还真是百思不得其解。胡岩裕只得上了船,准备把船划走。上了船这才发现下锚的锁链,轻轻地打了一下自己的头,暗骂了自己一声,“真是胡涂透顶!”。这才收起了锚,船终于可以划动了。 胡岩裕慢慢将船划离了岸,准备出码头进深海,那就可以逃之夭夭了。码头大多是在湾叉的地方,圣火岛的码头也不例外,处在一个海湾里,这里水势平缓,受潮汐影响和风浪影响比较小。码头的入海口,象个葫芦嘴一样,比里面小很多,张无忌在这里放了固定哨。 本来圣火岛多年太平无事,正所谓,承平日久,人们的戒备心自然就松弛了很多,况且又是下半夜,这正是人们犯困的时候。在固定哨里守卫的人员大多已经进入了梦香,就算是没有入睡的,也在打盹。 如果换在平常往日,胡岩裕可能就顺利地把船偷走了。可是事也凑巧,今日当班的一个守卫叫做齐正桥,因晚间吃坏了肚子,这一夜也不知跑了多少趟。现在正好又要拉屎,就急急忙忙从哨所里跑了出来,正深一脚浅一脚的往前走,猛抬头,正看到胡岩裕的船从跟前经过,一种本能的反应,大喊了一声:“什么人?” 这一声大喊立刻惊醒了哨所里的守卫,有人接着喊道:“怎么回事?” 齐正桥忙答道:“有一条船正要出海。” “什么船?”众守卫听到有情况,全都起身冲了出来往海上看去,果然有一条船正快速往海上冲去。于是就有人大喊道:“船上是哪位兄弟?” 胡岩裕在齐正桥发话的时候就听到了,见自己已然被发现了,也就不再小心翼翼地划了,而是擎尽全力划船,哪里有心情回答他们的问话。 众守卫见船上的人并不答话,立刻明白了是怎么回事,纷纷喊道:“不好了,有人偷船!”顿时喊声一片。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46回张无忌 有人胆大到来圣火岛偷船,这是圣火岛建岛以来从未发生过的事,是什么人吃了熊心豹子胆不成。众人立刻不仅是大喊还有人高声骂了起来,齐正桥这心中一急,也把拉屎的事放到一边了,马上同众人解开缆绳上了巡逻船,拔锚追了出去。 胡岩裕回头一看,见三艘船向自己追来,哪敢怠慢,更是卖力的划船,把条船划得如同飞起来一样。 圣火岛上的弟子长年生活在海上,这划船的技术自是不一般,况且这又是一件关乎圣火岛脸面的大事,哪能不卖命争先?可是出乎这些人意料的是,尽管他们都尽了自己最大的努力,可是他们的船和胡岩裕的船的距离是越来越远,再加上夜色掩护,工夫不大,就从视线中彻底消失了。 三条巡逻船又追了一阵,再也没有发现胡岩裕船的任何踪迹,相互商量了一下,无有它法,只得回航等候处理了。那齐正桥这方想起,那泡屎还没有拉了,这一想起来就有点憋不住了,找了个地方,稀里哗啦地拉了个痛快。等他们回到码头的时候,天已经是蒙蒙亮了。 齐正桥他们只得把这件事上报上去,等候处理。其实不用上报,昨天晚上的事,整个码头的看守们也都看到了,想瞒也瞒不住了。 回头我们再说,那使刀使剑的两个人,使刀的叫谭盛,使剑的叫白四。等二人放烟花把帮手叫来之后,说明了情况。谭盛受得伤比较重,有人把他送了回去,找人医治不提。白四虽然也受了伤,但相要轻一些,有人用布给他简单地包扎了一下,就强忍着伤痛领着众人到了刚才碰到胡岩裕的地方。等到那里时,才发现连个鬼影都没有了。 众人分头去搜寻,但知道对方武功了得,不敢太过分散,就以三个人为一组,搜寻了周围十里地的地方,也没有发现人。看看天都快亮了,为首的是一位香主,叫夏莽鹤道:“白四,你先回去,向雷堂主报告,请雷堂主定夺。完事后就去找人疗伤吧。” “遵命!”白四应了一声,从旁边的人手中接过来一匹马,飞身上马,回去送信去了。 白四所在的堂口,是圣火岛上的虎堂,堂主叫做雷厉行。等白四飞马到雷堂主的府地的时候,这天已经是大亮了。 雷堂主尚未起身,原来圣火岛多年来生活都是安逸的,很少有什么大事发生,这一来二去,人们就开始安享太平了,尤其是高层更是有些懈怠了。 雷堂主听到门子禀报,说是有外敌夜探圣火岛,也是吃了一惊,这觉是再也睡不下去了,忙起身到了客厅,让人把白四传了进来。 白四见了雷堂主忙施礼毕,躬身垂手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雷厉行道:“白四,到底怎么回事?” 白四忙恭声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并抬起受伤的手道:“堂主,来人很是厉害,只一招就同时把属下和谭盛都打伤了。” 雷厉行听了也是微微一惊,虽然说谭盛和白四两人的武功在圣火岛算不了什么,可也算是登堂入室的弟子了,就算是自己徒手也不可能只一招就同时伤了两人,这样说来,来人可真是个强敌,这可是数十年来绝无仅有的,想到这里便道:“你先下去治伤吧,这里没有你的事了。” “遵命!”白四应了一声,施礼退了出去。 雷厉行等白四走了,再了坐不住了,连早饭也没有顾得上吃,就出府门骑马去议事堂了。 雷厉行到了议事堂,到听风轩一打听,说是岛主张无忌还没有来,就调头去了文宣阁。 这议事堂乃是圣火岛的行政中心所在,岛主张无忌的办公地点在听风轩,那文宣阁乃是军师高智办公的地方。 这高智可是非同常人,他乃是张无忌的左膀右臂,在圣火岛乃是第一聪明人物,在岛内的地位仅次于张无忌,比张无忌的两个儿子地位都高,能力好只是其中一个方面,他还是张无忌的女婿。 张无忌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长子张松,次子张柏,女儿芳名张杨。张杨下嫁高智后,因难产不幸亡故了。尽管如此,不但没有影响高智的地位,反而张无忌对他更加倚重了。 雷厉行还未到文宣阁,就听到里面传来了高智的声音,“你们龙堂是怎么搞的?几十号人看着,还让人把船偷走了,我看你们一会儿怎么向岛主交代?” 接着一个声音传了出来,“属下这才希望高先生能帮忙想想办法,把这件事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个声音雷厉行也很熟悉,正是龙堂主殷良栋。这殷良栋乃是殷家之后,算起来是明教老人,那张无忌的母亲殷素素就是殷家的人,这想算来,殷良栋也算是皇亲国戚了,也因此才能位居圣火岛五大堂口之首的龙堂。 高智继续道:“这件事怕不那么容易,这可是我们圣火岛几十年都没有发生过的事。虽然说一条小船算不了什么,但这可关乎我们圣火岛的脸面,岛主一定不会轻易放过。” 雷厉行听到这里,可不想再等下去了,推门就进了文宣阁。高智和殷良栋见雷厉行进来了,也就停了口。高智道:“雷堂主有何事?” 雷厉行忙向高智施了个礼道:“禀高先生,昨夜有人夜探我圣火岛。” 高智刚刚正为殷良栋的事犯难,这时听雷厉行禀报此事,心中不免一惊,“这圣火岛的太平日子难道就算到头了?一晚上就接二连三的出现这种事?”思量至此道:“那夜探本岛的人可曾抓到?” 雷厉行无奈地摇了摇头,高智心道,“这又是一件麻烦事。”雷厉行就把事情的经过简单地说了一遍。 这高智还是很有些决断的,平日里只有张无忌不在,一般都由他全权处理岛内的事务,现在听了雷厉行的汇报,立即下令道:“眼下当务之急是先找到夜探本岛的人,至于责任等以后再说,命令岛内的弟子全部出动搜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雷厉行、殷良栋见高智有了决断,当下也不敢再多说什么,立刻领命下去了。随着命令的传出,圣火岛内的弟子工夫不大都出动了,由此也可见圣火岛也并非浪得虚名。岛内的弟子这一折腾,自然就惊动了那位大岛主张无忌。张无忌这天本没有在自己的府地内,你道为何? 原来这几日岛内新来了几个新鲜货。什么新鲜货?原来是这几年中原战乱,有不少的宫人从大内流落到了民间。这等稀罕货,圣火岛的弟子自是不肯放过。怎奈这批人,虽然总数量上不少,可真要弄到手也不容易。一则是官府也在找,二则是真正的上等货也不多。圣火岛当然不会要那种下等货,这就难为了圣火岛在中原的弟子们。搜寻多日总算是弄了几个,这才把她们偷运出海,孝敬张大岛主。 这张无忌也是尝过不少口胃的,圣火岛从来也不缺美女,不过这种宫里来的货还是头次见到,不免就心生奇念,一时图个新鲜,也就没有回府地。张无忌那正室夫人赵敏近年也是年老色衰,虽然有心规劝,但也是有心无力,也就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张无忌正在欢娱嫌夜短,随身弟子来报,岛内好象发生了什么事,所有的弟子接到命令正在全岛搜查。这让张无忌大吃一惊,岛内这些年来一直平安无事,从来没有过全岛搜查,再也顾不人温柔乡了,忙起身带领着随身弟子赶到了议事堂。刚到议事堂进了听风轩,高智就来求见。 张无忌让高智见来。高智给张无忌施完了礼,把昨晚发生的事向他简单的汇报完毕,又听了高智的应急处理,便道:“先生处理得极是!来人既能一招伤我两名弟子,功夫自是了得。以先生之见,打伤我弟子和偷船的会不会是同一个人?” 高智道:“回禀岛主这个恐怕另有其人,从打伤本岛弟子那里到码头,这从时间上判断,怕这个世上还没有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跑这么长的距离。” 张无忌估摸了一下那段距离,就算是自己全盛的时候,也是不可能办到的,不禁点了点头道:“这样看来,敌人是一边偷船,一边上岛探查。那个上岛探查的人很可能还在岛上,加紧搜查,同时通知中原那边,看看那条船是不是去那里了?” 高智忙应声退了出去,派人去中原给二公子下命令去了,好在圣火岛的船都是有暗记的,只要那条船真去了中原,查起来还是有可能的,不过这也比大海捞针强不了多少,也就没有抱太大的希望。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了,圣火岛的弟子们把个岛翻了几个底朝天,也是一无所获,敌人就象从人间蒸发了一般。从那天开始,圣火岛又加强了防备,可是再也没有任何发现。 虽然没有找到敌人,可是这件事不能就这样过去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47回消息 张无忌把高智召到了听风轩,道:“先生,你认为这件事该当如何处置?”高智道:“岛主说的是处置那些玩忽职守的人?”张无忌点了点头,高智继续道,“论理说,该当从严处置从是,不过岛内安定的时日太多,人们都不免生出懈怠来,这也是在情理之中的事,属下以为岛主已是成竹在胸了。”说着微微笑着看着张无忌。 张无忌笑道:“什么事都瞒不过先生的慧眼。既然如此那就听从先生之言,明日未时三刻令香主以上的人都到议事堂正堂,当众宣布以儆效尤。” “遵命!我这就通知下去。”说着,高智站起来,躬身施礼退了出去。 第二天,大大小小近二百个头目陆续到了议事堂正堂。未时三刻整,张无忌准时走了进来,坐到了中央那把特大号的太师椅上,这把太师椅上铺了两张白老虎皮。白老虎皮一张已是很难得了,更何况是两张,而且大小、花纹都相仿得如此之象,那就简直是绝无仅有了。 众头目行礼毕,按职位大小站立两厢。先是由高智把前几日发生的情况简单说明了一下。就算是不说,这些人怕是也没有不清楚的,不过这是个必要的过场。等他介绍完了,重头戏就该开场了。 张无忌一声重呵,“龙堂堂主殷良栋何在?” 殷良栋忙站出来,躬身施礼道:“属下在!” 张无忌道:“你可知罪?” 殷良栋道:“属下知罪!请岛主开恩!” 张无忌道:“你身为堂主,治下不严,致使本岛船只被盗,使本岛蒙羞,开本岛几十年之先河,本当将你斩首以戒后人,故念尔曾有功于岛,从宽处置,降一级仍留任原职戴罪立功,罚俸一年,你可心服?” 殷良栋刚刚听到要将自己斩首,吓得脑袋“轰”得一下,差点当场晕倒,好在张无忌下面的话,接着就出来了,这才知道自己是虚惊一场,只不过少拿一年的俸禄,忙连声应道:“多谢岛主开恩!属下心服口服!” 张无忌点了点头,道:“你且退下!”殷良栋忙退回班中。 张无忌继续道:“当日值守码头的香主、副香主,除第一固定哨以外,全部撤职调往他处另行使用,其他人等每人杖打二十,罚俸一年。第一固定哨及时发现敌踪,并勇往直前,每人赏银10两。齐正桥最早发现敌人,功劳最大,破格升为副香主。”张无忌说完扫视了一下众人。众人忙齐声高呼:“岛主英明!” 张无忌这才继续道:“虎堂堂主雷厉行何在?” 雷厉行忙站出来,躬身施礼道:“属下在!” 张无忌道:“虎堂弟子能发现敌踪,并勇于斗敌,虽然未能找获来敌,此皆因敌人过于强大之故,但此等精神忠勇可嘉,今赏赐白银50两。” 雷厉行道:“谢岛主赏赐!”张无忌又是对雷厉行大加赞赏了一番,这才让他归班。雷厉行今天可是大大地出了风头。张无忌道:“谭盛、白四二人为拒强敌,不避个人风险,堪为各位学习的楷模,已派最好的大夫为其调治,用了最好的药。今特升二人为香主,另赏每人白银200两。” 众人听到对谭盛、白四二人奖赏,有的人不免发出了低声的惊呼声,如此大手笔,可是圣火岛从未有过的。要知道平常圣火岛阵亡一个普通弟子也不过才会得到100两的抚恤金,他们二人不过受点小伤,就受到如此的礼遇,可见张无忌此举大有深意。 张无忌要的就是这个效果,现在听人们在低声议论纷纷,也不忙着去阻止,而是停言,任由众人去窃窃私语,等众人议论了差不多了,这才重重地咳了两声。众人忙止住了议论声,场面又恢复了平静。张无忌又说了些其他的事,会议就算结束了。 豹堂堂主黄毅豪拦住正往外走的雷厉行道:“雷兄慢走!” 雷厉行道:“黄兄弟有何事吩咐?” 黄毅豪笑道:“黄兄,你这不是放着明白装糊涂吗?今日雷兄你可是露了大脸,又得了岛主的奖赏,这顿客你可是要请定了。你们大家说是不是啊?” 许多平日里和雷厉行关系不错的,还有和黄毅豪关系不错的弟兄都随声附和道:“黄堂主说得极是,雷堂主这客是应该请的,你可不要想吃独食啊?” 雷厉行也知大家是一番好意,也就笑道:“诸位兄弟既然如此说,那雷某也就大方一回,改日醉仙楼总可以了吧?”黄毅豪笑道:“我说雷兄啊,你这一改日也不知改在猴年马月去了,我看选日不如撞日,就今天晚上,也省得你费事挨家下贴子请,今天大家都在这呢,你还是就今天破费破费吧!” 众人听到也都起哄道:“对对对,就依黄堂主之言。” 雷厉行笑道:“我靠!你们这不是吃大户吗?你们是过年不杀猪,想宰人啊?”黄毅豪笑道:“我到想让人宰,还没有这份福气呢,你今天是伸头是一刀,缩头也是一刀,反正是宰定了。” 众人跟着又一阵哄笑。 雷厉行装作无可奈何的样子,摇摇头道:“你个老黄啊……,等下次我逮住你,看我不把你……”说着比划了一个砍头的动作。 黄毅豪自是不甘示弱道:“如果兄弟我也摊上这种好事,不用你宰,我直接就把头伸给你老兄砍,这总行了吧?” 雷厉行笑道:“好了,算你狠!”说着用手指了指手下一名护法叫栾志武的道:“栾护法,你醉仙楼让他们准备一下。今日在的各位,有一位算一位,请大家务必赏光!”说着向大家作了个罗圈揖。 众人也的起哄般的答应了。当然大家也都不会全去,只是各人心中有数罢了。 有道是,几家欢乐几家愁。这世上的事还就是这样,有高兴的,就有不高兴的。不言雷厉行他们欢天喜地的研究在哪里庆祝喝酒。 再说那被降级罚俸的殷良栋,一脸不自在地出了正堂,紧随着高智走了出来,一起到了文宣阁道:“多谢先生在岛主面前替属下美言!” 高智道:“殷堂主不必客气,此乃岛主的英明决断,我可没有帮上任何的忙。” 殷良栋道:“先生之意,属下明白。这份人情我是记下来,日后只要先生有用得到我的地方,我是万死不辞!” 高智还要想说些什么,这时门外响起了脚步声,就忙住了嘴。随着脚步声雷厉行走了进来,道:“殷堂主也在这里?”殷良栋道:“雷堂主找高先生有事?那我就先回去了,不打搅你们了。”说着就站起身来往外走去。 高智与殷良栋随意点了点头,看着他走了出去方道:“雷堂主,你来有事吗?” 雷厉行笑着把来意说了一遍。高智听明白了,原来是请自己晚上去赴宴的,笑道:“多谢雷堂主一番美意,我就恭敬不如此命了,晚上我一定去。” 雷厉行笑道:“那就多谢先生赏光了!属下先下去安排安排了。” 高智道:“那好吧,你先去忙吧,不过有一点你可要注意了。” 雷厉行没有等高智说完就接口道:“我明白,当值的人是一定不能去的。” 高智赞许地点了点头,雷厉行退了出去。 张无忌这些日子也是相当郁闷的,把个圣火岛里里外外也不知道搜查了多少遍,都没有发现那个敌人,难到那个敌人真是长了翅膀飞走了? 他也设想过几种可能,难到敌人另有船把人接应走了?不过据说当时海并没有发现船只。 敌人难到偷走船后又回来接应另一个?不过这种可能性也不大,同样是海上再也没有发现船只。 那就剩下了另一种可能性,敌人先打伤了人,再跑去偷船的,可那段距离自己都不可能办到,如果敌人轻易办到了,那敌人该是多么可怕啊! 关键是不知道敌人此行的目的何在?难到真只是一种巧合吗?如果真是如此,那可是圣火岛的幸事。 这些问题一直萦绕在张无忌的脑海里,挥之不去。虽然说今天该罚的罚了,该奖的奖了,但这并不能让他释怀多少。张无忌带着满腹的狐疑回到了金屋藏娇之地,把这一肚子的不痛快都发泄在了那几个小美人身上。几番云雨之后,这心里的不快,多少去了一些,这才回了自己的府地。也有好几天没有回家,总不回去也不象那么回事。 圣火岛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好象从来什么事都发生过一样。别人可能不会想了,可是这件事始终象块大石头一样压在张无忌心里头。 这天张无忌心情不错,早早地到议事堂听风轩,刚刚坐定,有人来报,高智求见。张无忌点了点头,高智跟着走了进来,施完礼道:“启禀岛主,中原的二公子传来了消息。”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48回救人 张无忌闻言立刻来了精神道:“是不是有了那人的消息?” 高智道:“那人到是没有发现,”张无忌闻言马上没有了刚才的精神,高智继续道,“二公子他们虽然没有发现敌人,但找到了被盗走的那条船。” 原来胡岩裕偷船离开圣火岛一直北行,还是算是比较顺利地到了中原。他把船停在了一个不大的码头,从当地人口中得知,这里是广州。 胡岩裕现在身上可以说是分文皆无,他打算把船卖掉,反正他是再也不查想出海。他现在是急于出手,这价格方面就便宜了很多,一条不错的船,他只卖了20串铜钱。他对那种大明宝钞不太感兴趣,只要铜钱,因此价格上就更打了些折扣。20串钱虽然不是很多,可这也是胡岩裕回到明代以来,拥有的最大的一笔钱了,当然这是除了当初李达贤给他的60两银子不算的。有了钱,胡岩裕找了个地方大吃了一顿,又找了家客栈好好休息了一夜,打算天亮就北上。 圣火岛的二公子张柏的大本营虽然在泉州,但广州也是个重要的港口,因此这里也有不少圣火岛的眼线。等他们接到从岛里传来的命令的时候,自然是全力搜索。工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他们找到了那条船。船虽然找到了,可人早就不知去向了。 高智道:“我们在广州的弟子仔细询问了那买船人,从穿着打扮上看就应该是打伤白四他们的那个人。” 张无忌道:“能确定是一个人吗?” 高智道:“虽然不能肯定,但应该不会差的。那人打扮是极怪异的,而且他还身带着一口刀和一把剑,就更加与众不同了。” 张无忌点点头道:“那就应该不会差了,他带的那刀剑就应该是白四他们的了。” 高智道:“如此看来,那偷船和打伤白四他们的应该是一个人,这人能在这么短的时间跑到码头,功夫可真是了得!”张无忌道:“就怕他是中原朝廷派来的眼线,那可就有些麻烦了。” 高智道:“从目前来看,是中原派出的眼线的可能性不大。朱棣已经派人出海了,他们名义上宣扬国威,实则是为了寻找朱允炆。如果真是中原朝廷的眼线,他应该就近去船队才合理一些,而不应该舍近求远回中原。” 张无忌也是犯了“事不关己,关己则乱”的错误,现在听高智这样一分析,觉得很有道理,不觉点点头道:“你说的也对。那就传令中原各堂口,让他们密切注意查询此人,在没有弄明情况之前,切不可轻易树敌。” 高智道:“还是请岛主亲自下一道手令给二公子为好。” 张无忌提笔写了道手令,交给了高智。可惜的是当他们的命令传达到的时候为时已晚,当然这是后话。 放下圣火岛这里我们暂且不提,回头再说胡岩裕。胡岩裕这一觉睡得那叫个踏实,等他醒来的时候都快中午了。原打算今天就动身北上去绍兴的去二妞的。 “自那日一别,算起来也有两年多了,也不知道二妞她们娘三个过得怎样?二妞娘的病好了没有?还有那二妞不见了自己是不是早就嫁给了别人?” 想到二妞,这心里还是隐隐有些痛的,“都怪自己当初太不中用了,一个男子汉大丈夫不但不能让自己的女人过上好日子,而且在最危难的时候离开了她们。虽然事出有因,但终归是自己不好。现在我有能力了,再也不是当初的吴下阿蒙了,只要能找到你们,我一定会尽力补偿你们的。” 想到补偿,不由自主地摸了怀里那些铜钱,“虽然现在自己有一身的功夫,可是用什么补偿呢?就这点钱,怕是连自己花都不够,到时候见了她们一家人,该如何是好?我得想办法去多弄点钱才是正理。” “该上哪里去弄钱呢?”想着由在屋内跺起步来,“难道让我去打劫不成?这总不太好吧?要不然就找个大户偷他一票?自己好象也没这方面的经验,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做得好。对了,我何不找个赌场试试身手?凭自己现在超凡的能力应该是手到擒来吧?对对对,就这个主意,虽然听人说,从赌场赢了钱很少能带走的,可自己是什么人?” 就这样胡岩裕越想越得意,出门把店小二叫了过来,问道:“小二,这里可有大点的赌场?” 从昨天一进店,小二就对胡岩裕的打扮感觉很是奇怪,现在又听他打听赌场,自是又把他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道:“客官,你想玩多大的?” 胡岩裕道:“当然是越大越好!你就告诉我这里最大赌场是哪家?从这里怎么去就行了。回头我赢了钱,少不你的好处。” 小二道:“客官既如此说,那你就去天一赌坊吧。那可是我们广州数一数二的大赌场,不过可就是有一点,小的要提醒客官你一声。”说着故意把话打住了。 胡岩裕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伸手掏出了10个铜钱递给了小二笑道:“小二哥,你有什么话尽管直说无妨。” 小二这才把胡岩裕往旁边拉了拉,压低声音道:“那家赌坊的后台很硬,而且不是一般的硬,如果客官你去了可是要处处小心,千万不要大意。” 胡岩裕被他的话引了起兴趣,也压低声音追问道:“不是一般的硬?那有多硬?难道说还会是皇帝老子的小舅子不成?” 小二被胡岩裕的话也吓了一跳,那年头可没有什么人敢拿皇帝老子开玩笑的。这胡岩裕竟敢拿皇帝老子开涮这还了得?这话让一个平头百姓听到哪有不害怕之理? 小二忙打断了胡岩裕的话道:“我的客官老爷,这话也是拿来开玩笑的,这要是让人听到告发了,这吃饭的家伙可就要保不住了。” 胡岩裕看小二吓得那样,想想也是,这客栈里人多嘴杂的,保不齐什么都有,还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便笑道:“小二哥,这都是我的不是。你还没有说,他们后台到底是谁呢?” 小二现在也是巴不得少一事,忙道:“这个你老人家就先不要问了,反正你知道有这么回事就行了,如果客官你没有别的事,小的就先照看别的客人去了?”说着转身就要走。 胡岩裕忙伸手拉住了小二道:“唉唉,你先别忙着走啊!说了这么半天,正事还没说呢。” 小二忙道:“实在对不住客官,刚这么一吓,我差点就给忘了,那天一赌坊从这里出了门,往左拐,过两道街再往左拐再过一道街,再往右一拐,路北有座很气派的房子就是了,那横匾上写着三个大字‘天一坊’就到了。” 胡岩裕这才松了手道:“那就多谢小二哥了,你先给我弄点吃的来。” 小二道:“你想吃点什么?” 胡岩裕道:“不论什么越快越好。” “好了!”小二答应一声就去了。 等胡岩裕吃完了饭,到了大街上,已经是中午是分了,大街上人不多。他也不太着急,边看路旁的景致,边不紧不慢地往前走。他按照店小二的指引,过了两个路口后,往左拐,正往前走,听到后面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胡岩裕忙回头看去,见一个半大小子模样的人正在飞一般的向着自己撞了过来,有两短打扮的人在后面追,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根棍子。 那半大小子看见胡岩裕回了头,伸手一把抱住了胡岩裕高声喊道:“大爷救命!”以胡岩裕现在的身手,本不是那么轻易让人抱住的,这里的因由一会儿自会明了,这里先暂且不提。 胡岩裕见状,心里不由一阵冷笑,假意面露惊慌之色,忙用手往外推来人,道:“你这是干什么?快点散手!” 那人闻言,忙松开了手,就想继续往前跑,被胡岩裕一手抓住道:“这位朋友,先不要忙着走嘛。你刚才不是还要我救你的命吗?” 那人用力抻了两下,没有抻动,便道:“大爷你真能救我的命?” 胡岩裕不紧不慢地道:“这个么?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就这两句话的工夫,后面的两个人就追到了,见胡岩裕和那半大小子站在一起,右边的一个用手中的棍子一指胡岩裕道:“小子能想挡横?” 胡岩裕故作惊慌地道:“两位大爷,小的哪敢在你们二老面前挡横?我是见你们追得辛苦,这才把这个人给你们拦下,交给你们处置。” 这时候左边的那人插嘴了:“这还算你小子识相,那好吧,把人交给我们,你走吧。”说着就把手伸了出来,向胡岩裕要人。 那半大小子这时候可是有点急了,用手一指胡岩裕的鼻子道:“你这人怎么这样?刚才你不是还说要救我的吗?” 胡岩裕道:“我这不是正在救你吗?”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49回风尘三友 胡岩裕说着伸手把半大小子指着自己鼻子的手攥在手里,感觉入手温软,把嘴凑在他的耳边小声道:“请把我的钱,先还给我,我们两下就清了,小姑娘!不然的话,我可就要自己去找了。”说完又轻声的不怀好意地笑了两声。 那半大小子闻言一惊,知道碰到了高人,自己的行藏已经败露,现在自己双手都被人制住,如果就此翻脸,怕自己讨不了什么好处,心思电转,也把嘴凑到胡岩裕的耳边,小声道:“既然小女子已经被大爷你识破,那就请你高抬贵手,散了手我好把钱还给大爷你啊!男女授受不亲,你这样拉着小女子总不象个话吧?” 追来的两个人,见他们二人这样亲昵地小声嘀咕,到是很有耐心地在旁边没有打搅他们。这两个人也是老江湖,虽然听不到他们在什么,但也估计了个八九不离十。 话既然都已说开了,胡岩裕还真不好意思不放手了,只得松了双手。小姑娘左右相交地互相揉了揉被胡岩裕抓疼的地方,回头看了另外两个人一眼,道:“我这就把钱还给你。”说着就慢慢往怀里掏。这手伸进去的慢,出来的可是异常地快,一抬手,就打出了两枚金钱镖。金钱镖一出,跟着拳脚也打向胡岩裕。另外两个人,见她已经动手了,也就轮棍打了过来。 胡岩裕和她离的很近,以她在金钱镖的功夫,可说是万无一失。可是这次,只能算是她倒霉了,碰到胡岩裕这种变.态的存在。胡岩裕一侧身躲过了那两枚镖,轻轻伸双手抓住了她打过来的一拳一脚,把她整个的人就拎了起来,迎向了打来的两棍。好在胡岩裕还是有一份怜香惜玉之心的,并没有用她的头去迎,而是用她的后背。 她那两个同伙,见迎过来的是她,此时想收手已是不可能了,只得硬生生地把力气泄掉了一大半,就算如此,还是打在了她的后背上,打得她“哎呀!哎呀!”连连大叫两声,眼泪都差点流了出来。 那两人见打错了人,同伙又落在了对方手里,也就都住了手,大声喊道:“你快放了她!” “你说放我就放,那我岂不是很没面子?”胡岩裕虽然嘴上这么说,也不好把一个小姑娘总是这么拎着,就松开了抓着她的双手。小姑娘被这两下打得险险就站不住了,晃了几下这才勉强站住了身子。 “算你小子还识相,既然都是道上的朋友,那就报上个万吧?”右边的一个道。 什么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那一套,胡岩裕这个从现代去的人可是从来不感冒的。有道是,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自己又不想在什么江湖上混,也不想闯出什么万来,给自己找麻烦,便道:“我只是路过这里,这万什么的,也就不用报了,我也不是你们所谓道上的,说了怕你们也不知道。我只想让这位姑娘把钱还给我就行了。”说着用手一指那小姑娘,又把手摊开,作了个要钱的动作。 小姑娘这时也缓过劲来,伸手把一个钱袋子拿了出来,扔给了胡岩裕,道:“算本姑娘今天栽了,钱还给你,我们两清了。”说完扭头看了看来个同伙,“我们走!”转身就要走。 “且慢!”胡岩裕把钱揣在了怀里道。 “你还想怎样?”小姑娘回身问道。 “这么嘛?有点不好意思,你们这么伤害我,总得给我点赔偿吧?我这人很大方的,也不要多,以你们三人,就赔100两银子算了。我就当今天的事没有发生过。”胡岩裕坏坏地笑道。 “什么?还要让我们赔你钱?还是100两银子?你干嘛不去抢?”小姑娘不满地道。 “去抢那是犯法的。让你们三人赔我点钱,可是正大光明的,不犯法呀!”胡岩裕笑道。 “那你刚才不是说,还了你钱就行了吗?怎么这会又变卦了?”小姑娘道。 “那对不起了,刚才我一着急给忘了这茬了,我真诚地向你道歉!现在我想起来了,总可以了吧?”胡岩裕皮笑肉不笑地道。 三人被胡岩裕这一通胡搅气得差点当场吐血,但现在的敌强我弱,刚才胡岩裕露得那一手简直太神奇了,已经把三人给镇住了,想打那肯定不是对手,可是就此让他们拿100两银子,也是很心疼。三人互相看了一眼,右边的道:“这位朋友既然说不是在道上混的,那想必也是不知道我们风尘三友的贱名吧?” “风尘三友?我看叫风尘三盗还差不多吧?老子又不在江湖上混,怎么会知道你们这些阿猫阿狗的?”胡岩裕想到这里道:“三位的威名,在下还真是孤陋寡闻,让你们见笑了。”说着还煞有其事的抱抱拳。 “那朋友既然如此说,那今天这面子肯定是不会给我们了?”右边的人道。 “这可谈不上什么面子不面子的事,是三位大侠找上在下的,在下可没有去招惹三位大侠的?”胡岩裕道。 “我们风尘三友有眼无珠,今天栽在了高人手里。既然你这么不给面子,今天这梁子就算是结下了,那就请你报个号吧,改日我等必找回今天这个场子,如果你不敢就算了,我们也会另有办法查出你是哪路神仙的。”右边的人道。 “你这种激将法,对我一点用都没有,我看你们还是快点掏钱,我们两下各忙各的,我也就不耽误三位发财了。”胡岩裕道。 狠话也说了,可对方就是不吃这套,看来只能掏钱了。右边的人道:“既然朋友一意如此,那老二给这位朋友100两银子,我们走。” 左边的人伸手从怀里摸出十锭银子,每锭是十两扔给了胡岩裕道:“这个账我们风尘三友记下了,改日定当让你十倍相还。” 胡岩裕知道这些不过是场面话,也没多往心里去,道:“那就多谢三位赠银之恩了,说完把银子收进了怀里。” 小姑娘狠狠地瞪了胡岩裕一眼跟着那两个同伙走了。 风尘三友转过了路口,回头看看见胡岩裕并没有跟过来,小姑娘道:“大哥就这样便宜了那小子?” 老二道:“是啊!大哥,这也太便宜那小子了,这可是100两银子啊?” 那大哥道:“你们就知道钱……钱……钱!难道钱比命还重要?” 老二道:“瞧大哥你说的,这钱怎么可能比命还重要呢?就算是有再多的钱,没了命,拿什么去花呀?” 那大哥瞪了老二一眼道:“总算你还明白这个理!还不是太糊涂。今天若不掏钱,我们三个怕就真的没有命了。” 小姑娘道:“大哥说的也对,那小子身手简直太可怕了!我那么近的距离竟然还让他躲过去了?他还是人吗?” 那大哥道:“你这话说得一点都不错,以你在金钱镖上的造诣,放眼江湖又有几人能在这么近的距离能躲得过?他不仅躲过去了,还轻轻松松就抓住了你,看那动作比抓过小鸡都简单!” “你才是小鸡呢?你怎么可以这样说你妹妹?”小姑娇嗔道。 老二笑道:“大哥你也是,怎么能把老三比做鸡呢?她要是鸡,我们俩成什么了?”说完“哈哈”大笑了两声。 “你还说,看我不打你!”小姑娘飞起一脚向老二踢了过去。老二往旁一闪让了过去。 “你们先别闹了!”那大哥沉声道。 老二和小姑娘这才住了手。那大哥道:“也不知道何时江湖上出了这么个狠角色?你们听说过没有?” 老二和小姑娘都摇摇头,小姑娘道:“大哥你都不知道,我们怎么可能知道呢?” 那大哥问完了也意识到,自己问了也是白问,连自己都不知道,他们怎么可能知道呢?回想着刚才胡岩裕那闪电般地一躲、一抓、一挡,也不知道算是哪家的功夫?想不出个头绪来。 另外两人见老大低头不语,也都不敢说话了,默默地跟着老大往前走。还是老二耐不住寂寞,先开了口道:“大哥,难道一点办法都没有?” “那道也不是。这样,你们先想办法盯住这个人,看看他到底是干什么的?摸清楚了,我们再做打算。”那大哥道。“我就说大哥不会没有主意的吗?”小姑娘笑道。 胡岩裕放走了三人,又凭空得了100两银子,这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不过他也知道,这银子拿着可是烫手的,虽然他没有回头,但心思却放在了远去的三个人身上。他现在的耳力,虽然没有到那种传说中的天听通的境界,只要他想听,就算是一里地外,两只蚊子打架,他也是能听到的。刚才他就是无意听到三人合计偷自己这才有所防备的,况且那小姑娘虽然是一身男装,但快要近身的气味,还是瞒不过他那比狗鼻子都要灵敏的嗅觉的,有美女投怀那是有便宜不占白不占。 胡岩裕听他们再没有说什么和自己有关的了,这才收回心神,走向赌场。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50回天一赌坊 胡岩裕又拐了一个弯走了不远,果然如店小二所说那样,好气派的房子!门阔有七间大小、有三丈高,分两层,一色的青砖到顶,起脊飞檐,上面铺的竟然是绿色琉璃瓦,在日光下反射着绿色的光芒,正中一块匾额,上书“天一坊”三个镏金的大字,门前是七磴青条石的台阶,门口站着两个伙计模样的人,但穿的可不是布衣,而是青缎子的裤褂,年纪在二十多岁。 胡岩裕老远就听到从里面传出的吆五喝六的声音。他迈步上了石阶,一个伙计笑着迎了上来,道:“这位爷,准备来我们这玩一手?你里面请!”说着向胡岩裕做了个请的手势。 胡岩裕点了点头,边迈步往里走边道:“这里都是什么规矩?” 那伙计道:“这位爷,听你口意好象不是本地人吧?你是头一次来我们天一坊吧?” 胡岩裕点点头道:“不错!我不是本地人,头一次来贵地。” 那伙计道:“那小的就把我们的规矩给你老说说,来我们这里玩,需要先换筹码。筹码大小不等,最小的10文,最大的100串钱。我们这里可不收宝钞。如果你带的是银票,我们这里只收宝丰钱庄的,其他小钱庄的可不收;当然金子、银子,珠宝首饰也是没有问题的,不过这价格需要当面商量才行。” 胡岩裕问道:“银子怎么兑?” 那伙计道:“银子是一两兑换2串钱,这个价钱很公道吧。” 胡岩裕可不想一会儿带一大堆铜钱回去,便问道:“可以带走银子吗?” 那伙计道:“当然可以,价钱是一样的。当然如果你赢得多,嫌现银带着不方便,也可以给你宝丰钱庄的银票。不过你老也知道的,这铜钱换银子是要收点……” 没等那伙计说完,胡岩裕打断了他的话道:“收多少?” “不多,1分。”那伙计道。 原来在明代此时,银子还不是主要流通货币,市面上用的多是铜钱和大明宝钞,但随着朝廷无限制地发行大明宝钞,造成其币值大幅贬值,到了此时虽不能说淡出市场,但肯要那东西的人已经越来越少了。正因为如此,铜钱换银子都是要收点手续费的,多少不一定,最高有的能到5分,最低到8厘,所以说天一赌坊收1分,还算是公道。 胡岩裕把规矩问清楚了,拿出了那个钱袋,递给那伙计道:“那就麻烦你帮我换成筹码,都要1串的。” “好了!”那伙计答应一声,接过钱,快步走了。工夫不大,拿着筹码回来,道:“爷,你这是15串,给你。”说着把筹码递给了胡岩裕,“祝你老发财!” 胡岩裕接过筹码,道:“借你吉言!你先忙去吧。” 那伙计答应一声走了。 胡岩裕对赌博之道,虽然会一些但也不精通。他先到各处转了转,对那推牌九的,打麻将的,拱牛的等等,还有一他从来没有见过的赌法。不过他对这些都不太感兴趣,就走到了赌骰子的桌子旁。 赌骰子、胡岩裕只在小说和影视剧中见过,实际中并没有玩过。在他生活的那个时代,这种赌博方式基本被淘汰了,除麻将外,多数以纸牌为主。 胡岩裕的视力虽然很好,但可没有透视的能力,看不透里面的骰子点数。他先看了几局,用足耳力仔细听里面骰子声音的变化,来判断骰子点数的大小,几局下来已经听了个八九不离十了,感觉可以出手了。 胡岩裕判断这局应该出小,为了稳妥起见,他只下了一个筹码,随着宝官一声“买定离手,还有下的没有?”“开喽!”果然是小。宝官又高喊一声:“2、2、3,小!吃大赔小!”赢了高兴大声吆呵,更多输了大声骂骰子。胡岩裕赢了一个筹码。 下一局接着就开始了,胡岩裕这次下了两个筹码,随着“开喽!”一声高喊,胡岩裕又赢了,这样两个就变成了四个。胡岩裕每次赢了也不往回拿,都是翻倍着往押,又是三局下来,等他把32个筹码一次押上是时候,旁边过来一个伙计道:“这位爷,对不住你了,这张台子最大只能下20串,你如果想玩大的可以去楼上,那里没有限制。” 胡岩裕刚刚把这里是骰子声音听熟了,可不希望换个台子再听,就收回来12个筹码,道:“那就先押20吧。”接着又是几局下来,胡岩裕已经赢了上百个筹码了,觉得这个台子不能再玩下去,再玩一是羸不了多少钱,再就是引人注意了,已经有不少人开始跟着他下了,都快成一边倒了。 胡岩裕收拾了一下筹码,叫了一声:“伙计!” 一个伙计立刻快步走了过来,道:“这位爷,你有什么吩咐?” “楼上怎么走?”胡岩裕问道。 “这位爷,你跟我来。”伙计说完在前面引路往楼上走。 到了楼上,伙计道:“爷想玩点什么?” “还是玩骰子吧。”胡岩裕道。 “爷今天好运气啊!呆会儿你一定能发大财!”伙计道。 “那就借你吉言吧。”胡岩裕说着把一个筹码递给了伙计,“这个是赏你跑腿的。” “多谢爷的赏赐!”伙计边谢边把胡岩裕带的台子旁,道了声别下去。 胡岩裕一看这里就跟楼下大不相同,楼下是三教九流,什么样的人,什么打扮的都有,到这里的基本是非绸即缎了,就连那吆呵的声音都比下面显得斯文多了。虽然也有漫骂声,但少了很多,不再成片,而是变成了星星点点了。 胡岩裕这次上来,没有先听几局,他怕那样太引人注意了,打算先小押几下试试再说。按习惯拿了个一串钱的筹码押了上去,刚要离手,一个伙计走了过来道:“这位爷,这个台子的规矩你老可能不知道,这最少下10串钱,多者不限。” 胡岩裕知道自己露了怯,不好意思地冲那伙计笑了笑,又加了几个筹码。随着一声开,10个筹码被收走了。接下来的几局,胡岩裕开始注意力集中了,他发现这里的骰子声音和楼下大不相同。楼下的骰子声音比较好辨别,这里的就难辨别多了。这几局胡岩裕有输有嬴,总的说是输多赢少,很快那100多个筹码就下去了一多半。可是他还是没有听出个所以然来,这让他不由大为着急,头上的汗都冒了出来。 “难道我的耳朵失灵了?连这么个破骰子都听不出来?”胡岩裕心中大骂着,可是越是急,就越不能集中精神,心神大乱之下就更听出来了,很快从楼下带来的筹码就快见底了。 胡岩裕知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这不但赢不到钱,怕是连自己不本金都会输光了。他点了点自己面前的筹码,算上自己刚刚换的那15串钱,只有23串钱的了。胡岩裕决定先放一放,稳定稳定心神,询问了一下伙计,去了厕所。 胡岩裕边撒着尿边回想着刚才台子上是一切,那声音怎么听,也不象是只有三粒骰子的声音?“难道这个骰子盅里有什么古怪不成?”胡岩裕想到这里,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 胡岩裕解完手,决定回去还是先去楼下再赢些本金,然后再去楼上。回到楼下的台子上,那个带他上楼的伙计见他垂头丧气的样子就知道怎么一回事了,心里暗乐了一阵子,也没有上来和他打招呼。 胡岩裕在楼下还是能大杀四方的,每次20串钱的筹码,几局下来,数了数面前,又有了140多串钱的筹码了。他收了筹码,又回到楼上。他这一来一回,输赢得如此反常,不免就引起了赌场里面伙计的注意。 胡岩裕这次回到楼上,心再不象刚来的时候那样浮躁了。刚来是时候在楼下初战得手,不免洋洋得意,心骄气燥,大有我就是赌神的感觉。虽然他面上没有带出什么来,但心里确实是这么想的。等到在楼上被杀的丢盔卸甲大败的时候,哪里还沉得住气?幸好他比场上这些人多了几百年知识,又看过大量的赌博方面的影视作品,这心智还不至于混乱,能够及时收手,明白此时最需要的是冷静,能果断离场到厕所去清醒一下,这才不至于败得一塌糊涂。 大概很多没有赌博过的人都不会理解的,多数赌徒都是这样,越输越不服输,好象疯了一样,明知道不会赢,也不肯收手,总以为幸运之神下一次就会照耀到我的头上,直到输得倾家荡产,债台高筑,已是悔之晚已。所以奉劝诸位,远离赌博为上。 经过一次失败,胡岩裕心智清明,这听力在不知不觉中又上了一层楼。第一局,他还是试探性地下了10串钱的筹码,结果是错了,被收走了。第二局,还是如此,又输了10串钱的筹码。通过这两局的输,他感觉听明白了这个骰子盅里的秘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51回腰缠万贯 第三局又开始了,宝官摇动着骰子。胡岩裕听出来了,这骰子盅里面除了三粒骰子声音,还有12种与之相似声音。这15种既不同又相似是声音交织在了一起,难怪他开始的时候根本分辨不出来。 古代的骰子盅多为瓷器的,原来这只骰子盅是用特殊方法烧制的,在烧制的时候有意留了12个细小的空隙。每个空隙里面又装了一个音色和骰子相似的特殊沙粒。表面看上去和平常骰子盅没有什么分别,其实内部另大有乾坤。烧制这么个骰子盅是很不容易的,就算烧一百次也不一定能成功一次。 胡岩裕听明白了这个骰子盅里面的秘密,判断出这次应该是大,兴奋之下发狠地下了50串钱的筹码。这是他来这家赌场下得最多的一次。不过对于这个台子来说,不是什么大数目,那宝官只是轻轻扫了一眼,就再没有多看胡岩裕。宝官高喊一声:“还有下的没有?买定离手!要开了!” 众赌徒纷纷下了筹码,把手拿离了台子。那宝官见大家再也没有下的了,又高声一声:“开喽!” 这次胡岩裕也是心情很紧张,两眼不错眼珠地死盯着那慢慢打开的骰子盅,心也随着那骰子盅提到了嗓子眼。当看到那三粒骰子时,这才把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宝官高喊一声:“4、4、5,大,吃小赔大!”胡岩裕这才用手抹了抹额头上冒出来的汗,忙着去收筹码。 俗话说,万事开头难。有了这次经验,胡岩裕信心大增。胡岩裕连杀五局,次次都是连本带利全押上。第六局的时候,胡岩裕已是一次押上800串钱筹码了,这已经是个相当的数目了。这一局毫无例外的,他又赢了。等庄家赔完,他已有1600串钱的筹码要押了。 那宝官一看形势不对,忙对旁边的伙计耳语了几句。他们说的很轻,旁人是不可能听到的,可胡岩裕还是听是分明,原来是这宝官顶不住了,是让伙计找高手过来。随着宝官摇完骰子,大家又开始下了。胡岩裕把1600串钱的筹码全押在了小上。众赌徒都看见了他刚才的神奇,很多人也跟着他押小,还有不少的人,把自己能押的都押上。小这边已有上万串钱的筹码,人们大声喊着,“开呀!……开呀!” 随着骰子盅的打开,那宝官脸都有些绿了,果然是1、2、4,小。那宝官声音有些颤抖地喊了声:“1、2、4,小,吃大赔小。”有伙计上了帮着清点筹码,胡岩裕面前已经有了3200串钱的筹码。 就在这时上来一个年约五旬的人,走到宝官旁边,说了声,“你先下去吧!”那宝官应了一声,暗暗擦了擦汗,低头走了下去。 新来的五旬老者道:“下来由老夫我赔大家一起玩。” 众人刚刚赢得不亦乐乎,俗话说,庄倒众人推,谁管你换什么人呢?众人一阵吵嚷,那五旬老者已经开始摇动骰子了,只见他上下翻飞,把个骰子盅玩得如同飞起来一般,眼力差的都看不清那骰子盅了。五旬老者突然把骰子停住放在台子上,道:“各位爷,请下注吧!”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看向胡岩裕,看他怎么下好跟着沾光。胡岩裕轻轻地把面前的筹码,推向那三个1,众人都是一片哗然,有的摇头、有的咂嘴、有的拧眉,没有一个人敢跟着下的。既然失去了跟随对象,大家只好各下各的,押大押小的都有。 那五旬老者照例喊了一声,“买定离手!要开了!” 众都屏住呼吸,这个台子上没有了平时的喧哗,很多在临桌赌的人,也跑过来看这个热闹。3200串钱如果押中了,那就是一赔十,就变成32000串钱了,就成了名副其实的腰缠万贯了。 那五旬老者的心也在颤抖,好在他是经过大风浪的,这脸上似乎毫无变化,但那一丝的变化还是不能逃过胡岩裕那双比鹰还要尖锐的眼睛的。 就在五旬老者手伸向骰子盅,刚要开盅的时候,一个胡岩裕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慢着!我也要跟一把。” 这声虽然不大,但因为大家都宁全神贯注在那骰子盅上,所以显得格外响亮。胡岩裕回头看去,正是那位风尘三友之三的,那位女扮男装的小姑娘。此时连装束都换了,虽然还是一身男装,但再不是胡岩裕初见时的一身布衣,而是一身软缎子长衫。 那五旬老者又高声喊了一声:“要下的,快点!” 小姑娘伸手拿出一张100串钱的筹码,快捷地押在三个一上,还不忘对胡岩裕道:“既然大家都不跟你的,我就给捧捧场!” 胡岩裕微微一笑,也没有回话。对她的到来,胡岩裕一点也不感到奇怪,因为他在早就听到风尘三友商量着要对付自己,要盯住自己,想来是看自己进了赌场这么长时间没出去,就跟了进来。 这还真让胡岩裕猜着了,这小姑娘确实是来监视胡岩裕的。不过那时胡岩裕全部身心在那骰子点上,再加上她又换了装束,所以也就没有注意到。 小姑娘从胡岩裕近赌场不久就跟了进来,把胡岩裕所作所为看了个一清二楚。她是见识过胡岩裕本事的人,这时见胡岩裕如此大手笔,也不觉心痒起来,就兑了100串钱的筹码来凑凑热闹,以她对胡岩裕的了解,觉得这是稳赚不赔的好买卖,只要这次押中了,就把先前的损失补回来了。 因为有了小姑娘这一出,五旬老者,又问了两遍,看看还有没有下注,见确实再也没人下了,这才高喊了一声“开喽!” 随着骰子盅的打开,人们发出了一声惊呼,果然是1、1、1,那些没有跟着押的人,心中懊悔不已,暗骂自己混蛋,如果这次自己跟着押下去,自己岂不是连本带利都回来? 五旬老者喊了一声:“三个1,赔一门,余者通吃!” 那小姑娘也是兴奋异常,这下不但把损失补回来了,还有不少利润,等接过那1000串钱筹码时,冲胡岩裕笑笑,道:“谢谢!”那笑容说不出的妩媚动人,让胡岩裕心神为之一荡。 胡岩裕接过那32000串钱的筹码,感觉是时候了,又被这小姑娘一搅局,弄得心神都不能凝聚了,便暗道一声:“该见好就收,如果这样再押一把,怕是得把这座天一赌坊赔给自己了。” 胡岩裕的这一举动早就有人报给了这里的掌柜。这天一赌坊的掌柜,就在天一坊的后院,离场子很近。他执掌天一坊已经有年头,可从来没有发生过这么大的事。原来也有人从这里赢过几次大钱,结果不是把天一坊派人暗暗给做了,就是由官府出面,安过莫须有的罪名给下了大狱,最后死在了狱中。当然这些做得都是很隐避,一般都是等人出了广州城才下手的,因此,广州城里几乎没有人知道。 现在有人竟然从场子里赢走了三万多串钱,这还了得,掌柜先把先前那个宝官叫过来臭骂一顿,后上的那位五旬老者也未能幸免,被骂了个狗血喷头,好在那个五旬老者还没有从场子上下来,也耳不听为静了,不过那喷嚏打了十几个。 这笔钱是无论如何都是要想办法拿回来,不然自己怕也要吃不了兜着走。天一坊掌柜恨不得现在就派人去当场把胡岩裕给做了,可是想想,如果真那样,这天一赌坊也就别开了,赢了钱不让走,谁还敢来玩?关键是这笔钱太大了,如果再按常理等人出了广州再动手,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让人跑了,那自己的小命可就保不住了。 天一坊掌柜,先把那宝官让人关了起来,等以后再处理。又吩咐人看紧了胡岩裕,一但他出了天一坊,找个僻静点的地方就把人给做了,动作要干净利落,千万不又让人看到。 胡岩裕收了筹码,在人面一片羡慕嫉妒恨中,离开了那张台子。那五旬老者也是神速地、狠狠地盯了他一眼,并没有阻拦他,而是继续摇动骰子,准备开下一局了。 胡岩裕很清楚自己只要离这个赌场,麻烦就来了。那不远处,天一坊掌柜所说的一切,就如同发生在眼前一般清晰可闻;可要是不出去,那麻烦也不小,除非自己再把赢来的这些钱都输回去。 那小姑娘见胡岩裕不赌了,也就没有了兴趣,见他离了台子,也就跟了过来道:“你今天可是发也大财了,是不是该把我们的银子还给我们了?” 胡岩裕正在为钱发愁,现在她又不是时机的提钱,便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没有说话。这一眼可谓是精光四射,把个小姑娘吓得后退了两步。 胡岩裕下得楼来,见一楼不少人都转身望向自己,这下让他突然想出一个主意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52回脱身 胡岩裕下得楼梯,顺手叫过来一个伙计,让他带自己去兑换银子,随手给了伙计一个10串钱的筹码。那伙计千恩万谢地带胡岩裕去兑换筹码了。 那帐房先生见胡岩裕一次要兑换这么的筹码道:“这位爷,你是要现钱还是要银票?如果要现钱的话,一下可不能这么多,你得等会我们给你提钱。” 胡岩裕也知道如果把30000多串钱都提现的话,怕是用马车拉,也得好几十辆马车,便道:“提500串现钱总有吧?”帐房先生道:“500串现钱还是有的,那余下的就给你银票?” 胡岩裕道:“可以,就照你说的,提500串现钱,剩下的都要宝丰的银票,每张1000两的就行了。” 帐房先生把筹码算清楚了,递给了胡岩裕十几张银票。胡岩裕点了点数额不差,就揣进了怀里。帐房先生让两个伙计抬了一大麻袋钱,让胡岩裕点查。胡岩裕打开麻袋口,随意地翻看了几下,也没有再把麻袋口绑上,道了声谢,单手拎着麻袋就往外走。500串钱,最少得好几百斤,周围的人看他拎得如此轻松,都有些看傻了。 那小姑娘也来兑换筹码,正好看到胡岩裕拎着个大麻袋往回走,抢上前一步道:“你这人拎这么多钱,也要怕把你累死?” 胡岩裕笑道:“怕把我累死,那你就帮我拎着。”说着做势就要把大麻袋向小姑娘扔过去。 小姑娘吓得忙往后躲,连连摆手道:“还是算了吧,你还是自己拎着吧。”她还真怕胡岩裕一散手扔过来,那几百斤的麻袋,要是砸下来,怕不得有几千斤重,她可没有那力气接着,要是砸身上,还不得被砸成肉酱啊? 胡岩裕拎着这么多钱,自是很是招摇,很多赌客都下手来不赌了,看这个热闹。胡岩裕走到大门口,还不忘把门口的两个伙计也叫了进来,这才把麻袋往地上一放,大声道:“诸位!请大家住住手,我有话要对大家说。” 胡岩裕声音洪亮,不仅一楼的人都停住了手,就连二楼的人也听到,下楼来看看热闹。 胡岩裕见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到了自己这里,这才大声道:“在下不才,托老天爷的保佑,托在场的诸位的洪福,今天发了点小财。俗话说,有财大家发,见者有份。这是在下的一点心意,”说着把麻袋放倒,一拎麻袋底,“哗啦”一声,把里面的铜钱倒了一地,“今天不论是来这里玩的,还是在这里当值的,见者有份,数量不多,也不成敬意,在下时间有限就不一一给大家分,你们就自己来取吧。”胡岩裕把话说完,双手轻轻把那钱堆往两边一分。众人一听说,要分钱,立刻就炸了窝。不论是伙计还是赌客,争先恐后地往前抢钱,谁有钱有仇啊!这场面立刻就乱成了一锅粥。 胡岩裕见目的已经达到,再不停留,趁乱神速麻利快地溜出了天一坊,观察没有被人跟踪,这才绕道转回那间客栈。虽然说客栈里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了,可从圣火岛带来的那一刀一剑,质量还是不错,虽谈不上是宝刀,但比市面上卖的还是好多了。 这一来一回,又绕了很多道,尽管胡岩裕能行走如飞,但在大街上,真要那样做怕也太惊骇世俗了。等他回到客栈的时候,这天已是快要黑了。胡岩裕打算吃完晚饭再趁天黑出城,那样就没有什么顾忌了。 等风尘三友的小姑娘换完钱回来,场子里已经是一片混乱,喊声、叫声、骂声、你踩了我的衣服,他碰了你的头,你这一脚踢了我的屁股,我这一拳打了你的腰,他这一掌打了你一个耳光。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大家都在抢钱,眼里只有钱,根本看不到其他人,谁挡我了抢钱的路,不是一脚踢开,就是双上用力往外推。你争我夺,串钱的绳子也不知被拽断了多少?铜钱撒得满地都是。 小姑娘好不容易挤了出来,到了大街上,举目一看,哪里还有胡岩裕的踪影?只得先回去找自己的老大了,反正自己有不虚此行,凭空白赚了1000串钱,见到老大也能交代过去了。 天一赌坊的掌柜听到前面这份乱啊!不知道前面发生了什么事,忙吩咐人到前面看看。了解了前面的情况后,大叫一声:“不好!”忙问道:“派去盯着那个人的,都去了?” “现在场子里都乱成一锅粥了,估计没有去。”手下人道。 “那你快去,把那几个东西给我叫来。”天一坊掌柜道。 手下人忙出去找人了。场子里这么乱,到哪里去找那几个人?那手下人找不到人,也不敢回去交差,唯一的办法就是等。等到钱抢完了,自然就不会乱了。 人们总算是把那500串钱分完了。那手下人总算是找到了要找的人,忙上前去道:“张彪、李虎、赵龙,钱掌柜叫你们呢。” 张彪、李虎、赵龙三人刚才一直盯着胡岩裕的一举一动,但那黄登登的铜钱一出来,人们往前一涌,就把三人淹没在了人海里,眼看着胡岩裕从自己视线中消失了,可就是没办法挤出人群。现在被人这么一叫,就明白怎么回事。低着头跟着来人去后院见钱掌柜了。 钱掌柜看张彪、李虎、赵龙三个人垂头丧气的样子,一切就都明白了,他气极反笑道:“让你看的人呢?” 张彪、李虎、赵龙没有一个敢言语的,头更低了,恨不得把头扎到裤裆里去。 “说!”钱掌柜怒吼一声。 吓得张彪、李虎、赵龙三个人一哆嗦,还是张彪胆子大些,而且和钱掌柜关系最好,喏喏地道:“人跑了。” “那钱呢?”钱掌柜吼道。 张彪颤颤惊惊地从怀里掏出来,刚才自己抢到的钱,举在手里道:“钱在这。” 钱掌柜差点被张彪这个举动气得发了疯,挥掌打掉他手中的钱,爆吼道:“混蛋!”上前一步,一反一正给了张彪两个大嘴巴,感觉还不解气,又给李虎、赵龙每人赏了两个大嘴巴。 这钱掌柜是练过铁沙掌的,这手上的功夫自是了得。只这两下,就把张彪、李虎、赵龙三人的脸打得如同发面馒头一样,眼看着就鼓了起来,把原来大了整整一圈,鲜血也顺着嘴角流了下来。原来是他们的后槽牙每人都掉了两颗,可是还不敢在钱掌柜面前吐出来,只得合着血水咽到了肚子里。 后来的那句俗语,打掉后槽牙只能往肚子咽,就是从这留下来的。当然这是笑谈了,各位不可当真去考证的。 钱掌柜打完了,这气才算是出了点,气鼓鼓地坐了回去,道:“说!到底怎么回事?” 张彪、李虎、赵龙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哪里还敢说话? 钱掌柜用手一指张彪道:“你说!” 张彪无奈只得把事情的经过含糊不清地说了一遍。这下钱掌柜总算明白怎么回事了。暗想道:“这个人不简单啊!500串钱,单手就能轻轻拎在手里,这要是双双怕不有千斤之力都不止?此人不但赌术高明,看来这身功夫有是了得?而且能想出这种脱身之计,也算是聪明绝顶了!但不知这人是什么来路?现在人又跑了,自己可怎么向上面交代?” 张彪、李虎、赵龙三人见钱掌柜听完了在那里沉吟不语,他们是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打断了他的思路,那自己怕是只有死的份了? 钱掌柜既然百思不得其解,就先把它放在了一边,现在唯今之计是采取补救措施,立刻吩咐道:“来人!” 随着声音,从外面进来又进来四个人。钱掌柜吩咐道:“你们四个,立刻带人分头去四个城门口,给我看住,不要让人给我跑出城去。这人你们都认识吧?” 四人同声道:“认识!” “那就好,快去!如果让人出了城,就拿你们几个试问!”钱掌柜厉声道。 “是!”四人同声道。 “去吧!”钱掌柜道。 “是!”四人答应一声,快速退了出去。 “来人!”钱掌柜又喊了一声。随着话音,刚才去传张彪他们的那个手下人进来了。 “曹豹,你去把这三个东西给我关起来,等事情有了眉目再行处置。”钱掌柜道。 曹豹伸手做了请的手势道:“三位爷,请吧!” 张彪、李虎、赵龙跟着曹豹垂头丧气地走了。 钱掌柜看着他们走了,这才站起身来,走出了房门。吩咐人牵自己的马来,拉着马出了后院的门,飞身上马,打马而去。 胡岩裕太低估了天一赌坊后台的力量了,自以为没有被人跟踪,绕个大圈回到客栈就安全了,可是他那身奇异的装束太显眼了些。自他回到客栈就回了自己的房间,吩咐店小二把晚饭送到自己房间里来,心情大好之下就要了点酒,正在自斟自饮,就听得院里院外一阵人喊马嘶之声。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53回搜查 只听得有人喊道:“奉命捉拿江洋大盗,任何人等不得乱动,有敢反抗者格杀勿论!” “各位军爷,我们这里哪有什么江洋大盗?军爷你们的弄错了吧?” “你是这里不老板?” “这家客栈正是小的开的。”店老板道。 “那你们这里有没有见过这个人”来人“唰啦”打开一张纸。 “这位军爷,你画的这样,小的哪能分辨的清楚啊?”店老板道。 “看不清,那好!我告诉你,这个人穿一身奇异的衣服,颜色是黄了巴叽,还有绿了巴叽的,反正是看着就是奇奇怪怪的那种,不太正常的。”来人道。 正在房间吃饭的胡岩裕听到这里,已经确定这些人是来抓自己的,“看来这都是那些钱惹得祸,还真象那店小二说的,这个天一赌坊后台还真是了得,连军队都调来了。”院子已经被堵住了,这个房间又没有后窗户,这该往哪里躲? 店老板听那军官一形容,心里“咯噔”了一下,他说的这个人,可不正在自己的店里,这个窝藏江洋大盗的罪名可是不得了,这一下吓得脸也白了,腿也发抖了,话也说不出来了。 那军官一看店老板的模样,立刻就明白了,把手一挥,大喊一声:“给我搜!”“呼啦”一声,众军卒就冲了进来。 等那些军卒冲到胡岩裕住的房间,只见桌上杯盘狼藉,床上是乱七八糟,哪里还有个人影?这房间本来就不大,哪里能藏得住人?众军卒又把床底下看了看,还是什么都没有,就去搜查其他房间了。 把个客栈里里外外搜了个底朝天,也没有发现胡岩裕的人影。找不到人,那军官可不干了,一把把那店老板揪过来吼道:“人呢?你把人藏哪了?” “军爷,哪里有人啊?各位军爷不是把小店里里外外都搜过了吗?小店真的没有什么江洋大盗?”店老板结结巴巴地道。 “没有?分明是你藏起来了,今天若是交不出人来,就拿你试问!”军官道。 这店老板开店多年,也是老江湖,只要人不是从自己店里搜出来的,怎么都好说,忙哀求道:“军爷,你先放放手,小的都快上不来气了。” 那军官这才很不情愿的放开了手,道:“说吧,你把人藏哪了?” “请军爷借一不步说话。”店老板道。 那军官见店老板还算识趣,便跟着他走了过去。店老板领军官到了一个无人之处,掏出一锭银子双手奉上道:“军爷多有辛苦,军爷就买壶茶喝吧。” 那军官接在手中,掂了掂分量,顺手揣进了怀里,道:“算你还明白!”说完转身就离开了,冲着手下那些军卒大喊一声:“走!这家没有,到别处去搜!”“呼啦……呼啦”转眼的工夫,众军卒都走了。客栈又恢复了先前的样子。 店老板一指小二道:“你去把那间房子收拾收拾,真他娘的倒霉!”“这饭钱没收到还被一帮兵痞敲了一笔!”一边在心里暗骂,一边往里走了。 店小二也正然奇怪,“刚才那军官说的那个人明明就在屋里,怎么搜了半天会没有呢?难道那人还会长翅膀飞了不成?”满腹狐疑地推门进了胡岩裕住的房间,抬头一看,见胡岩裕正坐在桌子边上自斟自饮,吓得差点叫出声来,忙掩上房门道:“这位爷,你老怎么还在这?” “我不在这,能去哪?我这饭还没吃完呢?酒也没喝够呢?”胡岩裕故作疑惑地道。 “刚才你老没有看到啊?有大批官军正抓你呢?”店小二紧张地道。 “我看到了,那又怎样?”胡岩裕轻松地道。 “要是让他们抓到你老就死定了!”店小二急道。 “这不是没抓到嘛,等抓到了再说。”胡岩裕道。 店小二见胡岩裕一点都不急,这可是应了那句话,皇帝不急太监急。可是刚才明明看到那些官军进来搜的,便问道:“爷,你刚才藏哪了?” “藏哪?我哪都没去呀。”胡岩裕道。 “哪都没去?那刚才他们怎么没找到你?”店小二不解地道。 “噢……,你说这个呀,刚才我使了个障眼法,他们就看不到了。”胡岩裕信口胡说道。 原来刚才胡岩裕见情况紧急,再想逃出去已是不可能的了,要想出去?除非杀开一条血路,他也相信自己有这个能力,可从来没有杀过人的他,还是有些下不了手。情急之下,轻轻一纵身躲在了房梁上。幸好没有被发现,否则这家客栈就要血流成河了。胡岩裕的一通胡说,店小二到是信了七分,就不再追问此事,道:“爷,你吃了完了就快点走吧,这要是被人看到了,不但你没命了,就连我们这小店都得跟着遭殃。”“就算是要走?也得等我把饭完了吧。这俗话说,催命还不催食呢?”胡岩裕说着掏出10两银子道:“这是给你的饭钱,多了的也就不用找了,算是赔偿你们店里的吧。” 店小二接过银子,掂了掂道:“爷,你发财了?” “这就要多谢了!”胡岩裕道。 “多谢我什么?”店小二道。 “多谢你给我指了条发财的路啊!”胡岩裕道。 店小二这才想起他问赌场的事,吓得脸都变了,声音也颤了,道:“爷,你真去天一赌坊了?” “是啊……,不然哪这么容易发财?”胡岩裕不无得意地道。 “那爷,小的多句嘴,你赢了多少?”店小二道。 “也没赢多少,也就一万多吧?”胡岩裕道。 “一万多串钱?”店小二以为自己没听清楚,重复地问了一句。 “不是一万多串钱,一万多两银子。”胡岩裕道。 “什么?一万多两银子?”店小二惊呼道,吓得差点一屁股坐地上,发觉自己声音太大了,忙捂住了嘴,压低声音道:“难怪会有这么多官军来抓你呢?我的爷!” “抓的是我,又不是你,你怕个什么劲?”胡岩裕问道。 “我的个爷!我的个亲爷!这要是让他们知道是我给你指的路,那我还要不要命啊?你老人家拍拍屁股走了,我可怎么办啊?你老人家是外地来的,是不知道这天一坊的厉害呀?!”店小二带着哭腔地道。 胡岩裕想想也有道理,“自己这一走,天一坊的人是不能把自己怎么的。可这个店小二,要是被他们知道了,那是肯定没有什么好果子吃。”思念到此,又拿出10两银子道:“这样吧,你拿了这钱,趁着现在没有人知道,你明天就离来这里算了。” 店小二看了看那银子,可是没有接,道:“我怕是有命拿,没命花呀?你老人家是这天一坊在势力啊?我看要不这样,你老人家今天晚上把我也带走算了。” “那样岂不是更危险?”胡岩裕不解地道。 “你老人家会障眼法,只要他们发现我们的时候,你老人家用个障眼法就行了,你老人家就发发慈悲吧。”店小二又是作揖又的打躬,就差下跪了。 胡岩裕被一弄得无法,“这他娘的吹牛还带上税的?一个障眼法就弄来这么大一个麻烦,你要是个漂亮的小姑娘死乞白赖想跟着我还差不多,老子弄你这么个毛头小子做什么。”他心里是老大的不乐意,就没有开口说话,直盯着店小二。 店小二见胡岩裕光看着自己不说话,这心里更毛了,想到那可怕的后果,“扑通”一声跪了下去,哀求道:“爷,你就带我走吧,我保证不给爷添麻烦,我会鞍前马后的伺候爷,我求求你了,求求你!” 胡岩裕从小到大都没被人跪过,这让人一跪,心就软了,伸手把店小二拉了起来道:“好了!算我服了你了,我带你走总行了吧。” “谢谢爷!谢谢爷!”店小二兴奋地道。 “好了,你有什么收拾的,抓紧时间去收拾收拾吧,等天大黑下来我们就走。”胡岩裕道。 “我也没有要收拾的,我这出去给你看看,等没有人的时候,我来叫你。”店小二道。 胡岩裕刚要说话,就到听店老板在高声喊小二。店小二答应一声,忙着出去,顺手把房门带上了。 “让你收拾个房子,你收拾这么半天?”店老板对店小二训道。 “我这不是刚收拾完,就要出来了,就听到你叫了,就赶紧赶了过来。”店小二解释道。 “好了,快去招呼客人去吧!”店老板不耐烦地道。 “对了,老板刚才我在收拾那房子的时候,在床上拾了一锭眼子。”店小二说着把那10两银子拿了出来递给了店老板。 店老板接过银子,掂了掂,立刻有了笑模样,道:“今天总算不亏了。一会儿让伙房多给两个馒头。” “多谢老板!多谢老板!”店小二连连道谢,去忙了。 一直等到夜深人静了,店小二悄悄开了门,和胡岩裕一起溜出了客栈。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54回出城 “爷,这时候城门都关了,我们怎么出城?”店小二问道。 胡岩裕也在想这个问题,如果只是自己,那很好办,现在带着这么个店小二就难办了。但到了此时,他可不想示弱,便道:“这个自有办法,哎……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回爷的话,我就叫小二。”小二道。 “那你姓什么?”胡岩裕好奇的问道。 “我从小无父无母,也不知道自己姓什么。”小二道。 “叫小二……”胡岩裕沉吟道,“这也不象个名字啊?连个姓都没有,要不这样吧,你干脆就跟我的姓算了。” “好啊!多谢爷给小的赐姓!”小二闻听异常高兴,这下总算是自己有姓了。胡岩裕见小二高兴,自己也跟着兴奋起来,笑道:“那干脆我再给你起个名字吧,总不能叫胡小二,那太不象话了,你就叫胡传魁吧,听起来很威风吧?”把这话说完,胡岩裕自己先“哈哈哈”大声笑了起来。 把个小二笑得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多谢爷又给不赐名字,那以后我就叫胡传魁了。”此后,小二就叫胡传魁了。 胡岩裕笑了几声才意识到,现在是深夜,忙住了口,用手一拉胡传魁道:“快走!”说完就当先跑了起来。胡传魁也忙跟着胡岩裕跑。 二人跑了一阵,胡传魁就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呼呼带喘,可是见胡岩裕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只好咬牙跟着,到后来实在是跟不上了,才断断续续地喊道:“爷……爷,小……的……实在……是……跑……不动……了。” 胡岩裕忙停住身,等胡传魁跌跌撞撞地跟了上来,道:“好了,我们不跑了,再有一会儿就到城门了。” “爷,我们怎么出城?”胡传魁问道。 “出城门肯定是不行的,既然天一坊的人能调动军队进行全城搜查,城门这里肯定有他们的人在把手。”胡岩裕道。 “是啊!爷,你说的太有道理了。”胡传魁有些急切地道。 “如果你害怕,现在回去还来得及。”胡岩裕还是想把这个包袱甩掉,带着这么个包袱实在有点不方便。 “我跟道爷了!你现在就是打我,我也不回去。”胡传魁坚定地道。 “那好,那我们上城墙。”胡岩裕指了指城墙道。 二人绕开城门,上了城墙。胡传魁往城墙下一看,下面黑乎乎的,什么也看不清楚。胡岩裕到是看得很清楚,他的视力基本不受白天黑夜的影响。 “现在是城墙也上来了,如果是自己一个人,飞身下去就行了。可是现在多了这么个胡传魁,虽然看他可能都没有一百斤,可要是真带着他一起跳下去,还真没这个把握,这种险还是不要冒得好。如果摔个半死,那可就真是人家的菜了。”胡岩裕左思右想,看着城墙外发呆,也不言语。 胡传魁可有些着急了,“爷,我们到底怎么下去啊?要不然,我去找根绳子算了。” “这深更半夜的,到哪找绳子去?”胡岩裕突然把刀和剑抽了出来。 这一下吓得胡传魁一哆嗦,颤声道:“爷,你要干什么?” 胡岩裕把身子略低了低,成了个半蹲的姿式,道:“你过来趴在我后背上。”“爷,我怎么能让你背我呢?应该是我背爷才对呀!”胡传魁急道。 “让你上来,你就是上来,罗罗嗦嗦干什么?快点!”胡岩裕催道。 胡传魁只得小心翼翼地趴在胡岩裕的背上。 “趴好喽,抱紧点!一会儿千万别散手,听明白了没有?”胡岩裕嘱咐道。胡传魁忙又往上趴了趴,双手紧紧抱着胡岩裕,道:“爷,我抱好了。”“那好,我们这就出城。”胡岩裕说完直起身子,走到城垛口那,往上一纵身,跳上了垛口,又嘱咐道:“抱紧了,我们这就下去了。” 胡传魁看他就准备这样往下跳,吓得声音都有些变了,又紧了一下双手道:“抱好了。” 胡岩裕一纵身,顺着城墙跳了下去。胡传魁吓得把两眼一闭,再也不敢睁开,只觉得身子直往下追坠。突然身子顿了一下,胡传魁以为到地了,忙睁开眼。 原来是胡岩裕也怕这样直接跳下去出什么意外,在落下一段距离的时候,把刀剑插入了城墙,缓冲了一下。等身子稳住了,才拔出刀剑继续往下落。一连三次,总算是平安落了地。 胡传魁这才出了一口长气,一颗悬着的心也跟着落了回去,忙从胡岩裕背上下来,一挑大指,激动地道:“爷,你太神了!” “少拍马屁吧,你还是留点力气赶路吧。”胡岩裕道。 胡传魁被说得有些不好意思了,笑了笑跟在胡岩裕的身后。二人来到护城河边。 胡岩裕指着护城河道:“你能游过去吗?” “瞧爷说的,这还能游不过去?只是过去了,这水离地们这么高,我可爬不上来。”胡传魁道。 “那你脱衣服吧!”胡岩裕道。 “脱衣服干什么?”胡传魁不解地道。 “当然是脱了衣服你游过去。你还想穿着衣服游啊?那你过去之后穿什么?快点脱!我给你带过去。”胡岩裕吩咐道。胡传魁见胡岩裕执意如此,只得麻利地把衣服脱了过干净,回头看了看胡岩裕道:“爷,那我现在就游过去了,你怎么过去?” “我一会儿飞过去。”胡岩裕道。 “飞?”胡传魁有些不相信地上下打量了一下胡岩裕,心里暗暗嘀咕,“这护城河少说有十几丈宽,你又没长翅膀怎么飞?” 胡岩裕可不管他满腹狐疑,继续催道:“你快游过去,我在对面等你。” 胡传魁再也不敢怠慢,“扑通”一声跳进了水里,往对岸游去,还不忘时不时的回头看看胡岩裕怎么飞?可是黑灯瞎火的,游了一会儿,就看不见胡岩裕的身影了。 胡岩裕见胡传魁快游到河中心了,这才拾起他的衣服,往后退了几步,紧跑几下,双腿一用力,“嗖”的一声就飞向了对岸。上次从鲸鱼口中脱险,他一跃几百米,这次只有几十米,那还不是小菜一碟,轻轻松松地落在了对岸。回头看,见胡传魁也快到岸边了。 胡传魁的水性还是不错的,游得很快,等到快到对岸时,抬头往上看,见胡岩裕已经站在了岸边上。胡岩裕把胡传魁的衣服接在一起,象个绳子一样垂了下去,轻而易举地把他从水里拉了上来。 胡传魁接过了衣服,把它解开,麻利地穿了起来才问道:“爷,你是怎么飞过来的?我怎么什么都没看到?” “刚才过了一只鸟,我就抓着鸟的尾巴一起飞过来了。”胡岩裕顺嘴胡说道。“哼……不想告诉我就算了,早晚有一天我也会知道。”胡传魁心里暗暗想,道:“爷,我们下来去哪?” “我们先去绍兴。前面最近的镇子是哪里?”胡岩裕道。 “爷,从这往北,最近的就是响水镇,离这有三十多里地。”胡传魁道。 “那好,我们今晚就赶到响水镇,快点走吧。”胡岩裕道。二人不再耽搁工夫,顺路往响水镇走去。 那年代都是土路,坑坑洼洼的。如果光是胡岩裕自己到无所谓,白天黑夜对他影响不大,可胡传魁就不行了,这大晚上的根本看不清路,深一脚浅一脚的,根本看不清路。这走起来就慢多了。二人走到天光见亮了,还没有到响水镇呢。 这天一亮,总算是走得快多了。响水镇终于在眼前了,于是二人放慢了脚步。胡岩裕扭头问道:“这响水镇有什么大点的客栈没有?” 胡传魁不加思索地道:“这响水镇比较怪,镇上只有一家客栈,叫什么有来客栈。” “有来客栈?有来客栈……”胡岩裕把这个名字念了好几遍,暗想,“这不成了有来无还了吗?难道这是家黑店不成?”一念至此便问道:“你以前去过这家客栈没有?” “小的时候从那里经过过,长大了就再也没有去过了,都是同行,这广州城周围的方圆几十里范围内的客栈多多少少还都是听说过的。”胡传魁道。 “对了,你今年多大了?”胡岩裕道。 “具体多大了,我也不是很清楚,大概不是十五、就是十六了。”胡传魁道。“你小子到是活了个糊涂,连自己多大了都不知道?”胡岩裕笑道。 “这能怪我吗?我从小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是谁,谁也没有告诉过我,我多大了,我哪能知道?”胡传魁满腹委屈地道。 胡岩裕可不想在这种伤心事上计较,便开玩笑道:“那你小子能活到现在也算是个奇迹了。” “爷,这话还真让你说着了,我从小到大,虽然无父无母,可是每次都能逢凶化吉,有贵人相助。这不,现在又遇到爷,这么个大贵人!”胡传魁笑道。 “你小子,就这张嘴好使!”胡岩裕笑骂道。 二人有说有笑地进了响水镇,哪里会知道有什么凶险在等着他们?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55回初次杀人 现在有了一个跟班的了,这种安排住店的事,理所当然地就不用胡岩裕亲自出门了,自然是由胡传魁去做了,况且他又是这方面的行家。胡岩裕来到这个时代第一次有钱了,当然有了一种暴发户的心态,住最好的,因此他们两个要了一套上等房,当然这价格上就要稍微贵一点点了。 走了一夜,二人早就饿了。到了房间洗漱完毕,吩咐店小二,上最好的饭菜。这里距离广州城很近,因此这吃的还是相当丰富的。等二人吃完了饭,也就上床休息了。胡岩裕还不觉得怎样,可是胡传魁早已是又困又累了,现在又是吃饱喝足,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胡岩裕也是有些迷迷糊糊,半梦半醒的,好在他体质特殊,忽然感觉到外面有不少人走动。他们住的这种上等房,是有一个单独小院的,他感觉有很多人进了院子,猛然清醒过来。 就听外面有人在说话,“你确定他就住在这里?” “应该不会错的,那穿着打扮和你们描述的一样。”这个声音是店小二的。“那好,张彪、李虎、赵龙你们进去看看,是的话就把他拿下。如果这此再失手的话,钱掌柜的话,你们总还记得吧?”说这话的还是一开始问话的人,此人正是曹豹。 听完这些话,胡岩裕就明白了这些人是来抓自己的。他忙起身,到了外间屋把胡传魁叫醒。胡传魁还有些迷糊地道:“爷,我们这就要走啊?” 胡岩裕差点被他气乐了道:“走什么走?有人来抓我们了。” 胡传魁腾愣一下就从床上蹦起来了,紧张地道:“爷,那我们怎么办?对了,你快用障眼法呀!” 胡岩裕抬手轻轻打了一下胡传魁的头,道:“用你个头啊?你给我好好在这呆着,我不叫你,千万不要出来,记住了吗?” 胡传魁象鸡啄碎米一样连连点头。 胡岩裕又把一口刀递给了他,道:“拿着!” “哎!”胡传魁忙接过了刀,有刀在手,他感觉胆气壮了些,问道:“爷,如果他们冲进来,我还真杀了他们啊?”“只要你小子有这本事就行,到时候,你不要被别人杀就行了。”胡岩裕说完也不再跟他罗嗦,拎着宝剑走了出来。张彪、李虎、赵龙正往里走,正好和胡岩裕打了个照面,不觉心中大喜道:“你果然在这!” 胡岩裕抬头一看,来的人还真不少,把整个小院都围住了。最前这三个有点眼熟,应该是在天一赌坊见过,另外还有两个也见过,一个就是这里的店小二,一个就是这里的老板。胡岩裕故在不解地道:“你们这是想干什么?难道你们是开黑店的?” 张彪道:“小子!拿了钱就想这么一走了之,这天底下可没有这么便宜的事。” 胡岩裕继续装傻充愣道:“什么钱?老子我认识你吗?我怎么不记得我拿过你什么钱?” “好小子!死到临头了,你还敢嘴硬?你不认识小爷我,那我就告诉告诉你,小爷我叫张彪,记得一会儿去向阎王报到的时候,告诉他。”张彪恶狠狠地道。“张彪……张彪”胡岩裕故意把他念了两遍道:“还是不认识。我们以前见过面吗?” 一旁的李虎都快被胡岩裕的胡搅气疯了,见张彪还想说下,实在是忍不住了,抢先大声道:“和他罗嗦什么?一刀杀了算了!” 胡岩裕现在反而沉住气了,反正该来的已经来了,现在想跑也来不及了,而且房里面还有个胡传魁需要自己保护呢?他现在是越想越觉得不应该把这个孩子带出来。听李虎这么一大声嚷嚷,反而不急不缓地道:“你是谁?你们又是什么人?就算是要死,也得做个明白鬼吧?” “那好!我现在就告诉你,我叫李虎,我们都是天一坊的,这下你该明白了吧?”李虎快言快语道。 “你们都是天一坊的?那这间客栈也是你们天一坊的?”胡岩裕想把这件事尽量弄清楚一点。 “现在也不怕告诉你了,反正一会儿你就死了,这里也是我们天一坊的产业,这下你明白了吧?那你现在就去死吧”李虎说完,再也不容胡岩裕说话,往前抢了一步,一刀就砍了过来。 胡岩裕知道这次可是大不同于圣火岛那次,那次自己有路可退,这次自己是无路可逃,自己想跑路还是有可能,但那样胡传魁必死无疑,现在再想兵不血刃的解决问题那已是不可能的了,为了自己、为了胡传魁只能是刀头见血了,以暴治暴。打定主意,胡岩裕长剑刺出,神速麻利快地一剑就刺穿了李虎的身体,然后又迅捷无比地把剑收了回来。整个过程,人们只见剑光一闪,似乎胡岩裕根本就没有出剑一般,剑就收了回来。那剑上竟然没有一滴血迹。 李虎的刀砍到一半,眼睁睁地看着对方的剑刺向自己,可是自己不但没有办法躲闪,反而把身体迎了上去,等那剑刺穿了自己的时候,没有感觉到一点点痛。正在暗暗庆幸之时,低头一看,鲜血突然喷了出来,想大叫一声,可是不论怎么用力,就是喊不出声音来,身体再也不受控制,“扑通”一声倒在了地上。至死大瞪着双眼,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胡岩裕见鲜血喷了出来,忙往旁边一闪,那股鲜血射出去老远才落在了地上。天一坊的人被眼前这一幕惊呆了,没有人能看明白胡岩裕是怎么出剑的?李虎是怎么就被他一剑刺中了?人们的大脑神经出来了暂时性的断路,直到李虎的尸体“扑通”一声倒地,这才惊醒了众人。 站在后面的曹豹大喊了一声:“杀了他!” 站在最前面的张彪、赵龙各举兵刃向胡岩裕杀了过来。 胡岩裕第一次杀人,心情是既紧张又兴奋,没有想到自己也会杀人,更没有想到杀人是如此的简单,更加想不到的是杀完人,自己并不感到害怕,“难道自己本来就有嗜杀的一面?” 随着曹豹的一声大叫,把胡岩裕拉从遐想中拉回了现实。这时,张彪、赵龙二人的兵刃已经临身了,胡岩裕忙侧身闪过,长剑迅速出手,几乎同时刺出了两剑。张彪、赵龙二人一招走空,刚想换招,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被胡岩裕双双刺中咽喉,“扑通!扑通!”两声死尸倒在了地上,一动不动了。 后面的人刚想挥动掌中的兵器冲上来,见张彪、赵龙被敌人一招就双双毙命了,都愣在了当场,如同电影中被定格了一样,兵器举在空中,也不知道落下,瞪着眼睛一眨不眨的。 震撼!绝对的震撼!这些人虽然过得也是刀口舔血的日子,可是从来没见过这样杀人的,如此地简单、迅捷、痛快,无有一丝拖泥带水,是那样的干净利落!这实在是可怕,简直就是有些恐怖了。 张彪、李虎、赵龙三人虽然在天一坊内算不得什么高手,但身手也不弱,很多同来的人也和他们差不了多少。当然也有比他们高的,比如这家客栈的老板,再比如这次行动的总指挥曹豹。 还是曹豹首先惊醒过来,先用紧张地后退了两步,感觉自己安全了,这才大叫一声:“用暗器!”叫完,率先打扔出两把飞刀。 众人这才如梦方醒,纷纷收起兵刃,掏暗器,可惜已经晚了。 胡岩裕听到曹豹那声大叫,哪里还容得这些人把暗器打出来?一个腾挪冲进了人群之中,不但躲开了曹豹打出的两把飞刀,而且挥剑又连伤了几人。 曹豹一见大势不好,哪里还顾得上其他?撤身、调头,飞身就跑,怕胡岩裕追过来,随手又扔了两把飞刀。可是,这两把飞刀在惊慌中已经失去了准头,正好打在一个准备逃跑的同伙身上。那同伙“啊……”地惨叫一声,扑倒在地上,玩完了。这是从战斗开始到现在的唯一一声惨叫,声音之尖锐、凄凉、高亢,划破了响水镇宁静的天空。 那个一直躲在屋子里的胡传魁,听到这声惨叫,吓得浑身一哆嗦,颤颤惊惊地走到门边往外看,见外面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好几具身尸体,“妈呀!”一声瘫在了地上,只觉得全身发软,一点力气都没有,手脚都不听使唤了,紧闭着双眼,再也不敢睁开。 胡岩裕此时已经杀出了那座小院,天一坊的人已经是全无了斗志,四散而逃,作鸟兽状,这让他杀起来费时费力。突然听到胡传魁“妈呀!”一声大叫,以为他出事了,再无心去追赶敌人,忙调头一个飞跃,落回了小院中。见胡传魁瘫在地上,浑身哆嗦、体似筛糠,忙紧走两步,一拽胡传魁道:“你怎么了?” 胡传魁听到胡岩裕的声音,忙睁开眼,见果然是他,一把抱住他的腿,嘴一开,“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56回发财 胡岩裕被他哭得一阵阵心烦,大声道:“你到底怎么了?” 胡传魁被他大声一吓,这才勉强止住了,指着满地的尸体,哭声道:“杀人了……杀人了……”胡岩裕总算明白了,这小子是被吓着。回头一看,鲜血流得满地都是,一阵阵血腥之气扑鼻而来,初次杀人的他,也觉得胃里一阵阵翻滚,有一种想吐的欲望。但他知道,这个时候可千万不能吐,得赶快离开这里,强忍着把翻上来的,又压了下去。伸手从地上把胡传魁拽起来,道:“你要是不想死,就快点起来跟我走。” 这句话还真有奇效,那胡传魁立刻就站了起来,双眼还是有些直勾勾地看着胡岩裕道:“爷,我们往哪走?” “这你别管,拿上那刀,我们走。”胡岩裕道。 胡传魁低头拣起了那把刀,跟在胡岩裕的身后,二人一前一后出了这上等房的小院。后院这一杀人,早就惊动了前面住店的、吃饭的,谁不怕死?这些人早就跑得没影了。 胡岩裕他们俩到了前面,那个店老板和店小二,也早就没了。胡岩裕现在是一不做二不休,既然你们想杀我,那我也就给你们来个三光政策。先冲进柜台里,结果没有搜到多少钱。回头问胡传魁道:“老板一般把钱都放哪?” 经过这一阵折腾,胡传魁总算是缓了过来,立马加入了扫荡的行列中,在店老板在房间里发现了一口箱子,忙喊道:“爷,你快过来!” 胡岩裕忙冲了进去,道:“怎么了?” 胡传魁一拍那箱子道:“那老板的钱,就应该放在这口箱子里。” 胡岩裕一看,这箱子果然不同寻常,竟然是紫檀木做的。箱子不大,上面挂着一把大锁,那把大锁和箱子有些不成比例。“你闪到一边去,我把箱子劈开。”胡传魁闻言名外旁边一闪身,胡岩裕的宝剑业已出手。胡传魁都没看清,只听到一声金属撞击的声音,那把大锁就被劈开了。 胡岩裕忙用上前一步打开了箱子,虽然是大白天,那珠光宝气,一下子就散满了整个房间。胡传魁看得眼睛直放异彩,他何曾见过如此多的珍宝?立刻大呼小叫道:“发财了!发财了!” 胡岩裕虽然比他要好些,但也从来没有亲眼见过如此多的珍宝。他见过的,都是电影中的那些道具。尽管是这样,他的免疫力就强了许多,随手抓起一把,捧在手里,仔细看着。 胡传魁见他动了手,可不敢象他那样直接去拿,而是看着胡岩裕道:“爷,我能拿拿吗?” “你当然可以拿拿,你就随便拿吧。”胡岩裕随口道。 胡传魁也学着胡岩裕的样儿,万般小心地抓了一把,捧在手心上,仔细地端详着,把玩着。 胡岩裕看了一阵,把他们又放了回去。见胡传魁还在拿着看,便道:“你不是喜欢,那些就送给你吧!” 胡传魁一听大喜,道:“爷,你说这些就给我了?” “是啊!如果你喜欢就是你的了。”胡岩裕笑了笑道。 这胡传魁刚要答应,见胡岩裕在冲着自己笑,这心里就是一激灵。他本身就是个鬼机灵,刚刚不过是初见这些财宝被瞢了心智,被胡岩裕这么一笑,给惊醒了,暗想:“这爷是不是在试探我,我要是真拿了,我还能有小命在吗?”想到这里,忙把那些珍宝又放了回去,笑道:“爷,你又开玩笑了。小的哪有这种福气?就算你给了小的,怕我也是没命花它?还在把它们放爷那吧。” 胡岩裕现在也不想为这事罗嗦,道:“你不要就算了,我们再找找看,还有什么东西?” 二人又把这老板的房间翻了个遍,再也没找到什么值钱的东西。胡岩裕知道自己现在这身打扮,太显眼了。从衣柜里拿了件崭新的衣服,比了比,觉得还算合身,就把套在了外边。边穿边对胡传魁道:“你也找几件,你能穿的。” “好了!”胡传魁答应一声,也找了件换上了,又包了几件,弄了个包袱背在了身上。 胡岩裕套好了衣服,也找了块绸子,把那个箱子包上,斜背在身后,道:“走!我们去找马。” 二人又返回后院,到了马棚里,这里还真不少的。胡岩裕选了一匹白马,胡传魁选了一匹青马。 胡岩裕虽然也没有骑过马,但好在他身手灵活,上马之后,还算是自如。那胡传魁从小到大哪里骑过马?而且又没有胡岩裕那等身手,骑在马上是颤颤惊惊,死拉这缰绳,生怕掉下来。这下马还怎么走?直在原地打转,就是不往前走。 胡岩裕见状喊了一声,“你把缰绳松开它就往前走了。” “爷,我要是松开,他把我摔下来怎么办?”胡传魁紧张地道。 “你不要抓那么紧,放松点,实在你怕掉下来,就抓住马的棕毛。”胡岩裕耐心解释道。 胡传魁这才把缰绳放松了些,这马总算这往前走了。二人二骑出了客栈,上了大街,选了个方向,一路往北走了。 曹豹是这次行动的总指挥,跑得也是最早的一个,总得保住了性命。见胡岩裕没有在追上来,忙停住了身子,回头一看,身后还有两个人,一个就是那位店老板,一个就是那个店小二。 曹豹又仔细地听了听,再次确定没有人追来,这才长出了一口气,道:“看来他是不会追上来了。” 那店老板和店小二点了点头,也都在那里喘着粗气。 曹豹总算是回过了神来道:“我们不能这样回去。这样回去,怕的是我们都得没命。”“是啊!”店老板和店小二不约而同地道。 “那这样,你,”曹豹说着一指那店小二道:“回去看看,看看他还在不在客栈里?如果跑了,逃向哪个方向了?回来向我汇报。” 那店小二闻言一哆嗦,用手一指自己的鼻子道:“我去?”说着可怜巴巴地看着店老板。 那店老板把眼一瞪道:“当然是你去,难道曹爷的话,你没听明白吗?” 店小二知道,这要是回去碰见那个杀人的魔王,自己就死定。可这要是不去,怕是现在就没命了,无可奈何之下,只得怯怯地“哎!”了一声,调头又向镇里走去。这往回走,可是感觉象进鬼门关一样,比来的时候可就慢了不是一点半点。店小二磨磨蹭蹭地进了镇子,他可再没有胆量回那客栈了,找了个地方藏了好了身子,探出半个头,远远地盯着客栈方向。 工夫不负有心人。时间不长,见客栈一前一后出来两匹马,前面一位一身崭新的绸子衣服,背后斜背个包袱,由于离得太远根本看不清那人的面目,不过估计应该就是那个杀人魔王,只是换了身衣服。后面是一个好象和自己年纪差不多,骑在马上歪歪扭扭的,似乎生怕掉下来的样子,也换了一身绸子衣服,估计应该是和那杀人魔王同来的小跟班。 就在店小二瞪大着双眼要看个仔细的时候,忽然,胡岩裕一扭头,往他藏身的地方瞟了一眼。这一眼把个店小二吓得,头皮发麻、脑袋发木、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鸡皮疙瘩掉了一地,忙把头缩了回去。等了好半天,见胡岩裕并没有过来,这才又把头探了出来,只看到二人骑着马一路往北,慢慢出了镇子,直到完全没有了踪影。 店小二这才喘了口大气,只觉得双腿发软,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手捂着还在狂跳的心口,“哎呀!我的妈哟!这个杀人魔王总算是走了,刚才吓死我了!” 稳了稳心神,缓过了这口气,这才重新站了起来,一溜烟地外镇子外跑了。那些被胡岩裕杀散的人,都陆续陆续地又集中到了一起。曹豹正等得焦,见店小二象兔子一样飞奔了回来,便迎上前去,急切地问道:“怎么样?” 店小二把自己见到的,添油加醋地向曹豹说了一遍。曹豹也没多追究,就信以为真了,略思索道:“我们先回客栈,先把那里处理一下,再回去向钱掌柜汇报。” 众人一听,要回去,就是一哆嗦,这心里是老大的不高兴,可是又不敢公开地违抗命令,只得很不情愿地跟着曹豹又回到了客栈。 众人进了客栈,这里再没有往日的喧闹,到处都是死气沉沉的,血迹、死尸,到处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好在那个杀人魔王确实不在了,人们的胆气这次稍稍恢复了些,这心也算是安稳了些。 曹豹用手一指吩咐道:“你们几个,去把这里的尸体处理一下。你们几个把客栈里外打扫干净。” 吩咐完这些,这才扭头对店老板道:“去看看少了些什么东西?” 曹豹和店老板查看完丢失情况道:“老钟,你先看着他们把这里收拾干净,我回去向钱掌柜汇报,这个仇我们一定会报的!那个小子他跑不了!” 钟老板虽然有些不乐意,怕胡岩裕杀个回马枪,但也没有其他办法,只得点头答应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57回宋家客栈 胡岩裕二人这次有了马,行动起来就快多了。出响水镇,走了十几里路,这马也渐渐骑熟了,这速度就更快了。 有了响水镇的经验,胡岩裕再不想惹太多的麻烦,只想快点离开天一坊的势力范围,因此,这一路就小心了很多。为了防止被跟踪,他们并没有一直往北,而是出了响水镇不久就折向了东,而且胡岩裕也换了平常的服装,不再象以前那样扎眼了,算是暂时太平了。 不过那胡岩裕可就受了点小罪,你道什么罪? 原来胡岩裕那件温控宝衣被外边罩了件衣服后,就不再起作用了。这广东一向是潮热,可把个胡岩裕给难受的够呛。晚上还好些,可以把罩衣脱了,恢复了自动温控,可这白天,骑在马上,上面太阳一晒,那汗出得能把衣服湿透过来。 为了怕被人认出来,胡岩裕只能忍着,总算是出了广东,进了福建地面。胡岩裕估计应该离开天一坊的势力范围,再也不想受那份罪了,把外衣脱了,收进了包袱里,这下那自动温控宝衣又能发挥作用了。久违的舒适感又重新回来了。 胡岩裕看四下无人,仰天“哈哈……”大笑了几声,这叫一个痛快。 胡传魁不解地道:“爷,你笑什么呢?” 胡岩裕笑着瞪了他一眼,并没有回答,而是继续放声大笑。 这些日子接触下来,胡传魁对胡岩裕有了不少解,感觉他很随和,同自己原来的主人大不相同,现在见他瞪自己再也不觉得可怕了,吐了吐舌头做了个鬼脸。 胡岩裕终于止住了笑声道:“我们快点赶路,如果能赶到个大地方,我们住最好的客栈,要最好的房间,吃最好的饭菜,喝最好的酒。” 原来这些日子,他们怕被天一坊的人发现,常常是绕路而行,轻易不去大地方的,更不会招摇住好的客栈。 胡传魁听了胡岩裕的吩咐,当然也是大为高兴。二人都不再说话,一路扬鞭催马而去。就这样,日复一日,总算的太平了。再也没有天一坊的人来打扰他们。胡岩裕暗想,“看来他们也是怕了,人嘛,哪有不怕死的?” 天一坊内,钱掌柜把曹豹叫了进来道:“查到他的下落了没有?” “掌柜的,到现在为止一直没有发现这个人的下落。自响水镇后,他就象从人间消失了一样。我们早已通知了北方的沿途,一定要严查,一经发现就地格杀。”曹豹道。 “也许我们把方向搞错了,他并没有去北边,也可能向西,或向东了?”钱掌柜道。“不能吧?我们可是亲眼看着他向北的,况且听他那口音也是中州的。他要是回中州,必过江西才对。”曹豹道。 “你还好意思提你们在响水镇?几十号人,被他一个杀了落花流水,不但死了十好几个弟兄,还被他洗劫了整个客栈。哼!”钱掌柜甚是不悦地道。 “这都怪属下办事不力,这次还多亏了掌柜的你在……”曹豹说着用手指了指上面道:“多多美言,不然我就条小命可就算完了。你的大恩大德,属下会铭记在心的!以后只要是你的吩咐,就算是上刀山,下油锅,我曹豹也不会含糊半分的。” “好了,你也不用急着表忠心,这次可是有条件的,如果再办砸了,谁也保不了你了。”钱掌柜道。 “是!是!属下明白!”曹豹道。 “吩咐下去,让他们注意一下往东的方向。他很可能是往东、再往北,不过我们算晚了这好几天,怕是难追上了,就算死马当活马医吧。”钱掌柜摇摇头,有些无奈地道。 曹豹这时候可不敢轻易发表意见,虽然说再往东派人,这人手下明显不足,就算是碰到那人,又能怎样?估计比自己在响水镇只差不强,但眼下也只能答应着,下去派人了。 等他们派出截杀人马往东路到了与福建交界的时候,胡岩裕他们已经离开福建进了浙江境内。这还不算,他们都快到上虞县了。 原来这些奉命追赶的人,已经听说了响水镇的事,知道要追的这个人可怕无比,谁愿意勇往直前去送命?因此,出了广州就放慢了脚步,每天能走10里,决不走11里,生怕追的紧了送掉性命。这哪里还能追得上?只会越追越远。 这上虞县城距离四明山的白水宫,已是不算远了。胡岩裕打算先去白水宫,看看二妞她们娘仨是不是又返回去了?这一分别已是二年多了,人海茫茫去哪寻找?只能是先去这些地方碰碰运气。 胡岩裕和胡传魁在县城休息了一夜,第二天一早,启程去四明镇。一路之上行人不多,快到天黑的时候,二人到了四明镇。这里乃是山区小镇,往常素日行走的商旅就不多,没有什么象样的客栈。胡岩裕他们一打听,这里只有一家家庭式的客栈,老板姓宋,当地人都叫它做宋家客栈。 胡岩裕他们拉马进了客栈,宋老板就迎了出来,道:“客官,你要住店啊?” 胡岩裕没有搭言,现在这些事通常都是由胡传魁打理的,他现在已经慢慢习惯被这个小跟班服侍了。胡传魁往前带了一下马道:“店家,这里可有上等的客房?” 那宋老板也是经营多年,眼力过火,看这两位,前面的应该是主人,后面的应该是仆人。虽然那主人穿着怪异不俗,但那仆人穿得也这了得,竟然是绸子衣服,可见这两人身份不一般,知道来了大主顾了,忙笑脸相迎道:“让二位客官见笑了,我们这种小地方哪有客官说的那种上等客房?不过现有三间上房,是我们这小店里最好的房间了,收拾得很干净,不信客官可以先进来看看,如果不满意,我再好好收拾收拾。” 胡传魁听到没有上等客房,不敢擅自作主回头道:“爷,你看……?” 胡岩裕本有不是什么讲究的人,便道:“那就把三间上房全包下来吧,你带我们去看看。” “好了,客官你里面请。”宋老板说着把胡岩裕他们带到那房门口,一指那房间道:“二位客官,你们先进去看看,我把你们的马先拉去喂上,用最好的草料。” 胡岩裕他们把马缰绳递给了宋老板。宋老板拉着马去马棚了,工夫不大,又转了回来,道:“二位客官里面请啊?怎么还在外面站着?” 胡岩裕他们这才跟着宋老板进了房间内,见里面收拾得还算干净,便点了点头道:“还不错,就这里吧,你去给我们弄几个好菜来,再弄点好酒来。” “好了。”宋老板答应一声出去。 工夫不大,一阵脚步声响起,随着门帘响动,一股淡淡的香气飘了进来。胡岩裕抬头一看,进来了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端着一壶盘走了进来。只见她摇拽生姿地走到桌旁,把茶盘放在了桌上,用茶壶为胡岩裕他们二人每人斟了一杯茶道:“二位客官请用茶。” 胡岩裕他们忙道了声:“谢谢!”那姑娘就出去了。 胡岩裕看着他远去不背影,有点出神,也没有喝茶。胡传魁这个鬼机灵,看了看远去的姑娘,又看了看胡岩裕,道:“爷,这人已经走了。” 胡岩裕这此回过神来,道:“就你多嘴。” 胡传魁笑道:“爷,是不是看上这小妞了?估计这小妞是宋老板的闺女,如果你看上她了,那她可是有福气了。不如一会儿好点钱把她买下来,虽然做我们奶奶差点,可要是做个贴身丫环,我看还行。” “就知道胡说!”胡岩裕轻轻敲了一下胡传魁的头笑道:“我只是觉得她有点眼熟,只是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我的爷,这就更对了,这就叫那个什么见什么故?”胡传魁笑道。 “那叫一见如故。”胡岩裕打断他的话校正道。 “对!对!对!还是还有学问,我只是听书,看戏的时候听到过一嗓子,哪里会记得那么清楚?”胡传魁笑道。 胡岩裕还要说话,脚步声再次响起,那姑娘挑帘把酒菜端进来了。先上来的是两个凉菜一壶酒,还有两个酒盅。把菜摆好,酒斟上,说了声:“客官请慢用。”转身就要走。 胡岩裕忙拦住道:“姑娘请慢走,我有话要问你。” “客官有什么话尽管问。”姑娘道。 “姑娘可是这宋老板的女儿?”胡岩裕问道。 “是呀!客官你真是好眼力!”姑娘笑笑道。 “那请问姑娘,这镇上可是有个孙富仁?”胡岩裕问道。 “你说的是孙家呀?他可是我们这里最大的财主,客官你是他们家的亲戚?”姑娘语气有些不自然地道。 “那道不是,只是听说过这么个人而已,到是很想去见见。”胡岩裕道。 “那你怕是见不着了,这孙家听说吃了官司,两年前就全家把抄了,也不知都被弄到什么地方去了,反正再也没回来。我们这里的人为这事可高兴了好一阵子,都说老天总算是开眼了。”姑娘正说到兴头上。 一个声音从外面传来,“你在这里胡说八道什么?”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58回吃饭 随着声音,宋老板端着一道热菜挑帘进来了,扭头看着姑娘道:“还不赶紧去上菜!”那姑娘闻听再不敢多言,转身快步离去。 宋老板这才把菜放到桌子上,笑道:“客官请用热菜,小孩子家家的,胡说八道,客官别往心里去。”说完,又拿起酒壶,道:“我给二位客官满上!” “我们只是跟令爱打听点事情,也没有别的。既然老板你来了,问你也是一样的。”胡岩裕道。 “客官想问什么?请稍等片刻,那火上还有个菜呢。等我把菜端上来,你再问不迟。你们先慢用着。”宋老板做了个请的手势道。 “那也好,如果一会儿老板不忙的话,请你也坐下来喝一杯,算是我请的。”胡岩裕道。 宋老板又客套了一句,这才转身出来。宋老板刚出去,宋姑娘就又上来了两个菜,未再做停留,放下就走了。 胡岩裕和胡传魁边吃边喝,等了好一会儿。这宋老板才端着菜上来,放好了道:“二位客官,你们的菜齐了。小地方,有什么不周到的地方,请你们多多担待!” “那老板也坐下来喝一杯呢?”胡岩裕笑道。 “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宋老板说完,又拿了个酒盅,给胡岩裕他们满上,又给自己满了,这才坐在下座,举起酒盅道:“二位客官,我敬二位一盅!” 胡岩裕二人也举起酒盅道:“老板,你就不要客气了。我们大家一起喝。” 几盅酒下肚,这说话就自然了许多。宋老板道:“是方才,小女言语多有得罪,还请客官多多海涵!” “老板,你这话是从何说起呀?”胡岩裕有些不解地道。 “难道你们不是孙家的亲戚朋友?”宋老板疑惑地道。 “我们是孙家的亲戚朋友?老板你这话是从何说起?”胡岩裕这才明白,原来他是把自己当成孙家的亲戚朋友了,难怪他把自己的女儿训斥了一顿,还要陪礼呢?“我们和孙家根本没有任何关系,如果说一定有点关系的话,怕是说有点仇还差不多。” “原来客官也是和孙家有仇?我们这十里八乡的没有几个不恨这孙家的,还好两年前被官府的人给抓了,当时不少人家高兴得象过年一样。”宋老板也有些兴奋地道。 “你们都说孙家被官府抓了,这到底怎么回事?”胡岩裕对这个很感兴趣,这样也算是给白家报仇了。 “这个谁也说不清楚。只是那天有大批的官府的人来,就把他们家给抄了,后来还听说,我们这里的县令也被拿了,到底是什么因由,谁也说不清楚。只是有人传说和白家有关系?”宋老板也是一脸疑惑地道。 “白家?哪个白家?”胡岩裕现在对白家异常敏感,追问道。 “就是那白水宫的白岩郎家。说起这白家来,和我也不算是外人,我们还算是个远房的表亲。虽然那白岩郎比我年长几岁,但若论辈份,我该是他表叔才对。”宋老板道。 胡岩裕听到他说和白家是亲戚,刚想说他是白二妞的未婚夫,后来听说,他竟然是白二妞的表爷,忙把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暗道一声:“好险啊!幸好嘴慢了一点,不然的话?凭空多出一个表爷来,那他娘的,算是亏大了。这老子可不干!”又一想才恍然大悟,“难怪刚才我看着那丫头有点眼熟,原来是有些象二妞,只是身量比二妞高挑了些,这年纪应该比二妞还要小几岁,比二妞也黑些。”他仔细回忆着二妞的模样,心中作着比较。 宋老板见自己说了半天,胡岩裕并不搭言,低头在那里若有所思,忙劝酒道:“客官,光顾听我胡扯了,喝酒!” 又喝了几盅,酒见底了。宋老板道:“我再拿一壶来。”说完起身,工夫不大又拿来一壶酒。 胡岩裕道:“你说的那个白家是怎么回事?” “这个说出来也不怕你们笑话,那白岩郎好赌成性,这输了钱也就罢了,最后为了借钱,把自己的女儿也押给了那孙家。听说这次还不错,老天爷开眼,真让他赢了,结果一高兴,竟然乐死了。这下到好,钱没有赢着,还欠了孙家一屁股的债。”说到这里,宋老板叹息了一声,摇了摇头,把面前那盅酒一口喝了下去。 胡岩裕总算明白了白家的前因后果,更觉得那孙家可恨至极,又问道:“那白家后来怎样了?” “听说白家的人为了躲债,全家都跑了,也不知道跑什么地方去了。只是他们家走了不久,那孙家就被抄了。有人传说这跟白家有关系,只是那么一说,反正我是不信的,那白家祖宗几代,也没有听说有过做官为宦的亲戚,谁肯为他家出头?”宋老板道。 “那白家的人后来搬回来了没有?”胡岩裕关切地问道。 “这可没听说。”宋老板道。 胡岩裕听了心中一凉,看来这趟四明山是要白跑了,不过他并没有死心,还是打算要亲眼去看一看的,反正这里离白水宫已是近在咫尺了。打定主意,便问道:“那老板,这白水宫怎么走?” “客官要去白水宫?”宋老板有些疑惑地道。 “是啊!刚才听你说的那么热闹,到是很想去看看。我还听说,那里有个神仙洞?”胡岩裕道。 “你说的那个神仙洞到是有的,不过里面有没有神仙,可从来也没有人见过。”宋老板笑道。 “这神仙哪里是我们这些凡夫俗子轻易能见得到的?要真是那样,我们岂不是也成半个神仙了?”胡岩裕笑道。 “还是客官你说的有道理。那白水宫离这里到是不远,从这往西翻过那座山就到了。”宋老板指了指外面的山道。 胡岩裕还要说话,就听外面宋姑娘喊道:“爹……,来客人了。” “对不住了!”宋老板说着站起身来道。 “老板请便。”胡岩裕道。宋老板又客套了一句,这才转身走出了。 “爷,我们真要去那个什么白水宫啊?”胡传魁见宋老板出去了,才问道。 “是啊!不过你这话,只说对了一半。不是我们要去,是我一个人去,你就不用去了。吃完了饭,你早早睡觉吧。我去去就回来。”胡岩裕道。 “爷,怎么不带我去呢?”胡传魁有些情愿地道。 “我这是为你好,这天都黑了,又是山路,不好走,你还是不要去了,等下次有机会了,我再带你去。”胡岩裕道。 “那好吧!爷,你可要早去早回。”胡传魁道。 胡岩裕刚要再说些什么,忽然从前面传来一阵吵嚷的声音,“我说,你就拿这些猪狗都不吃的东西给大爷我们吃?” “几位爷,你瞧我们这种小地方。请你们就将就将就吧?”宋老板道。 “将就将就也行,叫那小妞来陪几位大爷喝几杯就算。” “没想到,这种兔子不拉屎的地方,还有这么水灵的小妞,还真是深山出俊鸟。” “几位爷,这可使不得,我们妞她不会喝酒。”宋老板哀求道。 “不会不要紧啊,不会大爷我可以教他呀!” “你们几个都先别闹了,吃完饭,我们还要办正事呢,耽误了大事,有你们好看的。”一个大概是领头的人道。这个人一发话,先前的几个都不言语了,又恢复了平静。 “多谢这位爷,我这就给你上饭。”宋老板如遇大赦般地道。 “那好!酒你们也别喝了,等办完正事,少不了你们喝的,都吃饭吧。”这声音还是领头的那个人的。 随着响起了几个人匆忙吃饭的声音。“结帐!”工夫不大,一个声音又响了起来。 “各位爷,吃好了,一共是95文。”宋老板道。 “给你100,不用找了。”那领头的声音道。 “就这破饭也值100,我看给他30就不少。” “少费话,吃饱了吧?吃饱了,我们走。”还是那领头的声音。紧接着,响一阵脚步声,渐渐远去。 又过了一会儿,宋老板进来,见胡岩裕他们都放下了筷子,道:“客官,你们吃好了?” “老板,多少钱?”胡岩裕道。 “这顿算我请客官的,你们只给个房钱就可以了。”宋老板客气道。 “那怎么可以?你做小本生意的,也不容易,”胡岩裕说着掏出一块银子,大概有二两来重,递给宋老板道:“多少就先这些吧,如果多了呢,就算是我们给房的定钱,如果不够呢,等下来我们走的时候再补。” “这哪用得了这么多?你给的太多。”宋老板掂了掂那块银子道。 胡岩裕不打算在这件事上纠缠就转了话题道:“刚才那是些什么人?大呼小叫的。” “谁知道呢?不过看那架势象是官府中的人。”宋老板道。 胡岩裕点了点头,没再言语。 “白水宫,我又回来了!”胡岩裕在心中喊着。还没有进村子,就听到里面有人在大呼小叫,这声音还有些耳熟,仔细听了听,那声音应该是来自己湖海散人家的方向。 “难道湖海散人出事了?”胡岩裕这么一想,不觉加快了脚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59回你是罗贯中 胡岩裕已经看清楚了,共有八个人把湖海散人围在了当中,那神态和两年前见到的没有什么分别。他放轻了脚步,到了一个他有把握的位置,藏住了身形。他并没有着急冲下去,因为他湖海散人的武功很高,所以他并不太担心。 八个人中为首的一个道:“罗老先生,我们兄弟八人可是奉了圣命,来请你进京一趟的,你可不要让我们为难啊?” 胡岩裕一听这声音立刻就想起来,这是刚才在宋家客栈吃饭的那几个人,“原来他们所说的正事,就是来抓湖海散人。这还真让那宋老板说着了,他们真是官府中的人,而且是朝廷派来的。” “原来你们朝廷的人?不知你们兴师动众地来抓我这么个孤老头子干什么?况且我也并不姓罗。”湖海散人道。 “罗老先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我们兄弟几个大老远从京城跑到这来,能不事先弄清楚你的身份吗?事到如今,你就不要和我们打哑迷了。我们锦衣八虎,也不谁能劳得动的。”锦衣八虎为首的那人道。 “原来是锦衣八虎,好大的名气啊!那你就是八虎之首的云中虎?”湖海散人道。 “你说的一点不错,我正是云中虎。这下你总该承认自己是谁了吧。”云中虎道。 锦衣八虎并不上说这八个人中,每个人的名字或绰号中都带个虎字,而是因为他们八人曾被永乐帝亲口称为虎将而得名,巧是中为首的又叫云中虎,故而就传开了。 “没想到啊,几十年过去了,还劳朱棣那小儿想着老夫,”湖海散人刚说到这里,八个几乎同声地喊道:“大胆!当今圣上是名讳也是你叫的?” “哈哈哈……”湖海散人朗声大笑了几声,道:“老夫罗本,叫他一声朱棣,那是高抬他了。” “罗本?”胡岩裕在心中把这个名字念了几遍,“原来湖海散人真名叫罗本,”忽然他想起来了,差点叫出声来,欣喜得差点跳起来,“难怪我觉得这个名字有点耳熟呢,原来你就是罗贯中啊!——《三国演义》的作者,亏我当初还觉得你没有什么名呢?谁会想到你名气这么大,可说是家喻户晓啊!你的粉丝何止千千万……”胡岩裕光顾兴奋,发呆了,根本没注意到此时场中已经发生了变化。 那云中虎道:“既然罗老先生,自己也承认了,那就跟兄弟们走一趟吧。” “你们既知老夫是谁,想必也知老夫的个性,岂是你们几个阿猫阿狗就随便请得动的。”罗贯中不屑地道。 罗贯中这一句话彻底激怒了锦衣八虎,老大云中虎也失去了刚才的耐性,退去了伪装,大呵一声道:“老匹夫,我看你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兄弟们给我上,把这老贼给我剁了喂狗。” 剩下的七虎早就等得不耐烦了,只是老大没有发话,不敢轻易出手罢了,现在见老大下了命令,更是二话不说,各举兵器向罗贯中杀来。 罗贯中也不敢怠慢,一抖手从袖口里抽出短剑迎了上去。双方更不搭话,战在了一处。有道是,一寸长一寸强,一寸短一分险。罗贯中的短剑也就不到二尺长,本就比八虎的兵器要短上许多,现在又是以一敌八,自然是险象环生。 这罗贯中的功夫高深,那锦衣八虎乃是锦衣卫中的翘楚,也是功夫了得。罗贯中为防腹背受敌,退到了一个死角。 胡岩裕在他们动手的时候,终于从兴奋中清醒了过来,这才发觉双方已经打上了。这种真正的高手过招,他还是第一次亲眼见到。虽然他并不懂武功,但眼力非凡,见那罗贯中虽然受八虎的压制,但自保应是无娱的,也就想多看看热闹,并未忙着出手相救,不过也作好了随时出手相救的准备,那宝剑已经抽了出来。 那罗贯中毕竟年纪大了,况且又是以一敌多,对方又都是高手,二十招一过,就落了下风,不要说再进攻,就是防守都有些困难了。 那云中虎自始至现在一直没动手,这时候见对方已经不支了,若再不动手,怕那功劳就落到别人头上,高喊一声:“老匹夫,拿命来!”话音未落,手中的宝剑业已出手。 胡岩裕在旁边看的明白,那罗贯中已被他人缠住,这一剑已是躲无处躲,挡不可挡了,心中大叫一声,“不好!”,哪知这一着急竟然喊了出来。场中的人都被胡岩裕这一声大喊吓了一跳,手中不免顿了一顿。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胡岩裕出手了,一剑劈下,正砍中云中虎的右肩,整个的膀子就被卸了下来。 那云中虎只感觉膀子一凉,尚未感觉出疼来,就见整个右胳臂已经和自己彻底分家了,刚要张嘴“啊!”地大叫一声。胡岩裕的剑已经再次出手,这一次正中云中虎的后心,一剑刺了个对穿。那云中虎这才“啊!”地大叫出声来,跟着身子往前一扑,八虎中的两个,被胡岩裕的一声大叫,吓得一顿,此时刚缓过神来,两口宝剑正刺向罗贯中,哪知云中虎的身子正好赶上,这两剑不偏不依正好刺中。 那两虎一见自己刺中了老大,正然不知所措,也不知这剑是抽回还是不抽回来,就这么一打愣神的工夫,胡岩裕已经再次出手,连出两剑,刺中二人的要害,三具尸体几乎同时倒在了地上。 胡岩裕一出场干净利落地连杀三人,顿时震惊了在场所有的人。那罗贯中一时还未认出来人是谁?这全因为,胡岩裕这次打扮和上次大不相同,又是在晚上,他难免一时认不出来。 那八虎在震惊之后立即心生恐惧,互相对视了一眼,朝胡岩裕虚晃一招,调头就跑。罗贯中这才大喊一声:“别让他们跑了。”随即举剑追向一虎。 胡岩裕更是不怠慢,一个纵身追到一人身后,一剑又是刺了个透心凉。杀完了这个,扭头又去追另外的三人。等胡岩裕追杀完这三人,再回来的时候,发现罗贯中那另外一虎已经跑得无影无踪了。 胡岩裕虽然视力惊人,可是他不目光毕竟不会拐弯,这里是大山之中,又都是武功高手,这会儿的工夫也不知跑出多远了。 胡岩裕又等了好半天,总算是把罗贯中盼回来,忙迎上前去道:“老前辈,追上了吗?”罗贯中摇了摇头道:“让他跑了。”这才抬头仔细打量胡岩裕,感觉很是面善,一时又想不起了,“你……你……是?” “老前辈,我是胡岩裕啊!你不认识我了?”胡岩裕道。 罗贯中这才恍然大悟地一拍额头道:“对!对!对!就是你,你瞧我,不但老眼混花了,连脑子也不好用了,这记性……” 胡岩裕刚要张嘴,罗贯中又道:“你怎么又回来了?二妞、小三子他们可好?这一别两年多,你该当爹了吧?”刚刚说到这里见胡岩裕说情暗淡,忙顿了顿,“你这是怎么了?难道出事了?” “不瞒老前辈,确实出事了。”胡岩裕就把自己和二妞一家走后一直到自己被抓,说了一遍,可没有敢提什么宝衣的事情,而是随便不编了理由,当然更不会提自己被李达贤改造的事和自己用保命逃生戒的事,只说自己在监狱里过了这几年,而且碰到了一位异人等等,真真假假地说了出来。虽然罗贯中听得也是将信将疑,不过也未深加追究。 等胡岩裕讲完了,罗贯中才道:“没有想到你经历了如此奇遇,只是可怜小三子一家,到现在也没个下落。” “二妞她们没有回来?”胡岩裕明知故问地道,问完之后就有些后悔了。 “自你们走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她们家也被孙家烧了,我们把这里收拾收拾,我陪你去看看。”罗贯中道。把那些尸体找地方埋了,胡岩裕当然不会放过这些死尸,把他们身上搜了个干净,搜出几块腰牌,和不少的银票,钱等等。胡岩裕又见云中虎那口宝剑不错,也就收为己有。把这些都弄完了,这才在罗贯中的陪同下去二妞家的地方去看了看。见那里已被烧得什么都不剩了,罗贯中道:“你也不用太难过,听说那孙家也被官府的人刚抓了,这也算是给小三子家报了仇。” “这个我也听说了。只是老前辈你以后做何打算?这个地方看来是不能住了。”胡岩裕道。“是啊,这地方是不能住了,不过这天下之大,何处不能容身?况我已是风烛残年,我们就此别过,你也快些离开此地吧。我回去收拾收拾就走。”罗贯中道。 胡岩裕听他心意已决,也就没有多说什么,况且自己到现在也没有过落脚的地,就朝他深施一礼,道了别,转身回四明镇宋家客栈了。到了客栈门口,意外发现里面竟然还亮着灯,这让胡岩裕很纳闷“都这么晚了,怎么还亮着灯?” “救命啊!”一声惨叫从客栈里传了出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60回妞托负给你 胡岩裕听得清楚,这是宋老板女儿的声音。这话音刚落,就响起了宋老板的哀求声:“大爷,你就放过她吧,这孩子还小。” “还小?那我到要看看是不是还小?”一个声音笑道。 “我是说孩子还岁数小,就请你老高抬贵手吧。”宋老板继续哀求道。 “撕拉”一声,衣服破裂的声音响起,“救命啊!”又响了宋姑娘的绝望地喊声。 “我和你拼了!”宋老板的声音再次响起。 “老东西我看你是找死!”那声音又响了起来。 “啊!”一声惨叫,接着是“咣当”一声响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爹呀!……”宋姑娘一声更加凄惨的叫声传来。 “他娘的,老子是锦衣卫,玩你的女儿是看得起你,不识抬举!还敢跟老子装死?”那声音道。 “锦衣卫很了不起吗?”随着话音,胡岩裕已迈步走了进来。 “你是什么人?敢瞧不……”那锦衣卫刚把话说到一半,抬头一看是胡岩裕,吓得忙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大侠饶命!”就象一只哈巴狗一样。 胡岩裕低头一看,这人还真认识,正是刚刚从白水宫跑了的那锦衣八虎之一,“哟……,我说是谁呢?这不是锦衣八虎吗?这哪里还象只虎啊?我看象只鼠还差不多。” “大侠你说的太对了,我就是只鼠,你就高抬贵手放了我这条鼠命吧。”那名锦衣八虎肯求道。 “放了你?可以啊,但放了你,我有什么好处呢?”胡岩裕道。 “大侠,你想要什么,我都给,只要是我身上有的。”那名锦衣八虎见胡岩裕有了活动气,忙道。 “这个么……”胡岩裕慢慢地踱了两步,又上下把他仔细打量了打量,这几眼把个锦衣八虎看得直浑身发毛,这才道:“我看你身上也没有什么好要的,也没有什么我感兴趣的,我看这样吧,你还是把你大小命留下来算了。” 那名锦衣八虎也不算笨,到现在总算是明白了,对方是在跟自己玩,猫戏老鼠的游戏,“腾楞”跳了起来,抽刀向胡岩裕砍了过来,“老子和你拼了!” 眼看刀就砍到对方的头了,心中正暗自狂喜,可是突然感觉这手再也使不上劲,刀也砍不动了,正在纳闷,低头一看,一口宝剑已经穿透了自己的心窝,兀自不信,想再看个仔细,可是无论自己再怎么大瞪双眼,再也看不清东西了。 胡岩裕抽出了宝剑,死尸失去了支持,“哐当”一声倒在了地上。 “爹呀……”那位宋姑娘,刚才既惊又怕,吓昏了过去,刚才“哐当”一声,把她惊醒了过来,看到父亲倒在血泊中,爬了几步,扑在宋老板身上放声大哭。 胡岩裕刚才光顾戏耍那位锦衣八虎了,这时才注意到,那宋老板腹部被刺了个大窟窿,血流了一地。那宋姑娘小衣尽裂,粉嫩的香肌半露了出来,正趴在宋老板身上大哭。这心神不免一荡,忙暗骂了自己一句“无耻!”紧走两步伸手一探鼻吸,已经是出多进少,眼见是活不成了。那宋老板被女儿一阵哭叫,竟然醒了过来,勉强睁着一双无神的眼睛,无力地叫一声:“妞儿,不哭。” 姑娘正哭得死去活来,听父亲在喊自己,忙抬头,见父亲正看着自己,忙止住哭声道:“爹,你醒了?” 宋老板费力地想点点头,可是那头哪里还动得了?他知道自己没有多少时间了,忙看了看胡岩裕道:“客……官,我……我……想拜托……你……一件事,你……你可……一定……要……要……答应……我。”说着还用无神的眼看了看女儿。 “难道,他临死前,想把女儿送给自己做老婆?你把我胡岩裕看成什么人了?我岂是那种乘人之危,见色起意的人?不过你要是求我嘛?看在你临死之前,可怜惜惜的份上,我就勉为其难的答应了,不过咱们可说好了,我的老婆可不止你女儿一个。”胡岩裕想到这里,连连点头道:“宋老板,你有什么话,尽管说吧,我一定会尽力办到的。” 宋老板见胡岩裕答应了,眼中露出了一丝神采,断断续续地道:“那……就……烦请……客官把她……送……送到……余姚” “送到余姚?”胡岩裕听着有点心灰意冷,又怕自己没有听清,忙问道。 “对,送到余姚崔家庄,她婆家。”宋老板拼尽了最后的气力,总算把这句话说得比较完整,说完之后,长出了一口气,头一歪,眼一闭,再也没有动静了。 “爹……”宋姑娘抱住宋老板的尸体,又是一阵大哭。胡岩裕最见不得女人哭,这一哭就不知道该怎么办?也不知道该怎么劝?只得在一旁,来回踱步,说着一些“宋姑娘,你别哭了,人生不能复生”等很没有营养的话。 那宋姑娘哭了一阵,总算是稍稍止住了,这才发现自己衣衫不整,春光外泄,脸上不觉一热,低下头,难为情地整理着自己的小衣,还偷偷瞟了胡岩裕一眼。 胡岩裕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此时才察觉正身处在宋姑娘的香闺之中,忙道了声:“姑娘,我先出去叫人,帮忙把这里收拾收拾。”说完头也不回地去找胡传魁了。 进了房间一看,床上没有人,又到另外两个房间找了找,还是没有人。竖着耳朵听了听,从床下传来了,轻微而紧张的呼吸声,断定必是胡传魁吓得藏到床下去了,喊了声:“你出来吧,我都看到你屁股了。” 胡传魁听到是胡岩裕的声音,这才从床中慢慢爬出来,尴尬地笑了笑道:“爷,你回来了?”“哼……,我要是不回来,你就一直藏在床下边?”胡岩裕道。 “哪能呢?我这不是听到床底下有响动,以为是弄耗子呢,就想把它打死,免得爷睡着了,让他吵到爷。”胡传魁狡辩道。 “我看你的狗拿耗子多管闲事,”胡岩裕作势要打他,胡传魁忙往旁边一躲,继续道:“你看看那裤子都吓得尿湿了,还在这吹?” 胡传魁忙低头去看,道:“哪里湿了?这不是好好的吗?” 引得胡岩裕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出了声,这一笑总算是舒服多了,道:“那宋老板死了。”“宋老板死了?”胡传魁见胡岩裕轻轻地点了点头,继续道:“那宋姑娘呢?没事吧?” “宋姑娘到是没事,只是受了些惊吓,又遭丧父之痛,哭得跟泪人似的。哎……”胡岩裕说着叹息一声。 “宋姑娘没事就好。”胡传魁如释重负般地道。 “虽然没事,也是个麻烦啊,那宋老板临死,把她托负给我,”胡岩裕话刚说到一半,那胡传魁就打断了他的话茬,道:“那宋老板还真把他闺女给了你?那她岂不成了我们奶奶了?” 胡岩裕闻言用一根手指在胡传魁的头上敲了一下,这次可没有给他躲闪的机会,笑道:“一脑子龌龊思想。是那宋老板托负我,把宋姑娘送到她婆家去。” “她已经嫁人了?”胡传魁惋惜地道。 “嫁人到不一定,应该是他未婚夫家吧。”说这话时,胡岩裕有点酸酸的感觉,对这个宋姑娘虽然谈不上喜欢,更说不上爱,但听到这个消息,总还是觉得有点不是味。 男人嘛,就是这样,总是希望自己见到的美女永远待字闺中,等着自己去挑选,就算是自己不喜欢,也不喜欢被别人抱走。 胡传魁虽然机灵,但毕竟还小,不可能理解胡岩裕现在的心情,听到这里便问道:“她婆家在哪里?离这有多远?” “说是在余姚崔家庄,具体有多远,我也不太清楚,等会儿问问她,应该知道。”胡岩裕道。“哦……”胡传魁应了一声。 “好了,先跟我去把那里的死人,趁天黑弄出去,把他们埋了,不然等天亮了,又是个麻烦。”胡岩裕吩咐道。 胡传魁答应一声,跟在胡岩裕的身后,向宋姑娘的闺房走去。 宋姑娘这时已经穿戴整齐了,还不知道从哪里弄了孝服穿在了身上。 俗话说,要想漂一身孝,要想俏一身皂。 这女人一身白衣服,又在这灯光下,自是增色不少。胡岩裕还没有什么,毕竟在他那个年代,一袭白装的美女多如牛毛,这也就算不了什么了。那胡传魁看得可就有些眼直了,直到胡岩裕重重地咳了两声,才算是醒过魂来。 胡岩裕先把那锦衣卫搭出去,找个地方埋了,当然照惯例也是扫荡了个干净,这才转回头来。那宋姑娘已经把她爹收拾干净了,还换了套象样的衣服。当然这三更半夜了,没有地方去找棺材,就找了张新席,圈了,找了个地埋了,宋姑娘又是大哭了一场。 等把这些事弄完了,这天也快亮了。胡岩裕道:“宋姑娘,以我之见,我们还是赶紧走为上,昨晚的动静想必已经惊动了镇子里的人,晚了怕又是个麻烦。”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61回卖入青楼 “一切全凭恩公做主!”宋姑娘声音有些沙哑地道。 “那姑娘可认识去崔家庄的路?”胡岩裕道。 宋姑娘的粉脸微微一红道:“小女子从未出过远门,哪里知晓?” “这下到好,仨人谁也不认识路,这还好办,可眼下只有两匹马,三个人就有些难办了。况且看这小姑娘肯定也不会骑马,看来这下有罪受了。”胡岩裕想到这里,乃道:“既然如此,那就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我们先离开这里再说。”说着扭头对胡传魁道,“你去马棚牵马,”又调头对宋姑娘“你快点收拾一下,我们在外面等你。”吩咐完,也不等他们搭话,迈步走了出去。 等胡传魁把马牵来,又等了好大一个工夫,那宋姑娘总算是拎着两个大包出来了。胡传魁眼尖手快,忙跑上前帮忙拿东西。先找了个板凳,把姑娘扶上了马,再把两个大包袱也搭在马背上。这宋姑娘第一次骑马,自然是颤颤惊惊地,不要说抖缰绳快跑了,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了,只能由人牵着马慢慢往前走。这牵马的光荣任务,当然不能由胡岩裕这位爷来承当,只能委屈胡传魁这个跟班了。 三人二马总算出了客栈,用把大锁把客栈的大门锁好。这时天已经大亮了,好在路上还没有什么人,胡传魁道:“爷,我们往哪走?” 胡岩裕想了想道:“先回上虞县城,等路上有人了再打听路。” “好了。”胡传魁答应一声。 这下可是比来的时候不知要慢了多少,由于出来的太早,这一路上也没有碰到人,总算碰到了个人,一打听竟然也不认识路。无奈只能继续往前走,总算是打听到一个认识路的,这才弄明白,原来 走错了路。只得调了个方向往南走,这来回一折腾,走得又慢,直到天黑也没走出多少有效的路程来。三个人找了家客栈,如何吃饭,如何休息,不提。日复一日,总算是到了那个崔家庄。胡岩裕问道:“宋姑娘,这里就是崔家庄了,你那婆家叫什么?” 提到婆家二字,这宋姑娘的脸还是有些泛红,低低地声音道:“他家姓阴,他爹叫阴隼,他叫阴辰。” 胡岩裕转头对胡传魁道:“去打听一下。” 胡传魁把马缰递到了宋姑娘手里,找人打听去了。工夫不大,回来了,道:“爷,打听清楚了,他们说这阴家是这里数一数二的人家,”还要再夸下去,被胡岩裕打断了,“你哪里来这么多费话?只管前面带路走就是了。” “也不知道爷最近是怎么了,火气这么大,动不动就发火。”胡传魁嘀咕了一声,拉过宋姑娘骑的那匹马,往前走了。 胡传魁嘀咕的声音很小,但怎么可能逃得过他的耳朵?“是啊?我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发火呢?”胡岩裕在心里暗暗问着自己,“难道说听到这小妞嫁了个好人家,这心里有些气不忿?还是有些舍不得?” 胡岩裕就这样胡思乱想着,任由自己的马跟着宋姑娘骑的马往前走,突然胡传魁道:“爷,到了,这就阴家了。”说着,指了指一个黑漆广亮的大门。 “你又鬼叫什么?到了还不快点去叫门?就知道整天鬼叫。”胡岩裕没好气地道。 “这又是我不对?谁知道这是又犯什么毛病了?”胡传魁心中暗暗嘀咕,可没有敢还嘴,忙去叫门。 思绪被打断了,胡岩裕也觉得自己不该无缘无故地发火,这才有心情打量了一下这个阴家,见临街的大门,周围砌着两米多高的院墙,往院子里一望,有好几重院落,俱是青堂瓦舍,不由得在心中暗暗点了点头,“看来这还真是个殷实人家。” 就在这时,门声响亮,从大门中走出一个老家人来。胡传魁和那老家人,说了几句,那老家人听了连连点头,转身急步进去报信去了。 工夫不大,从里面出来了四个人,最前面的是刚才进去的老家人,后面是一对中年夫妇,再后面跟着一个丫环。胡岩裕这才下了马。 那丫环紧走了几步,抢到前面,把宋姑娘搀下来马来,带到那中年夫妇跟前。那中年妇人道:“你就是宋家的兰儿?我就是阴辰的娘,你就叫我伯母吧。” 宋姑娘忙施一礼轻声道:“见过阴伯母。” 阴夫人笑道:“快别多礼了,有什么话,我们进去再说,不要老是站在这大街上,象个什么样子。”说完,那丫环接过了宋兰儿的包袱,跟着一起进了大门。 阴隼走到胡岩裕前,双手一抱拳道:“这位兄台不知怎么称呼?” 胡岩裕还礼道:“在下胡岩裕,这位想必就是阴员外了?” “这员外可是敢当。多谢兄台高义护送我那侄女前来,快请到里面喝杯茶吧。”阴隼又是拱了拱手,作了个请的姿式道。 “能把宋姑娘平安送到这里,也算是完成了宋老板之托。这茶,就免了吧,我们还要赶路,下次有机会再来讨扰阴员外。”胡岩裕说完拉马,就要走。 阴隼忙用手相拦道:“兄台这如何使得?就算兄台再有什么急事,也要喝一杯再走不迟。” “阴员外,我们确实还有急事,员外的好意,我们就心领了,下次,下次有机会一定喝上一杯。”胡岩裕道。 “既然兄台真有急事,那我也就不拦你的了,”阴隼说着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道:“这几两银子,不成敬意,就留给兄台买壶酒喝吧。这你可一定要收下,不收就是嫌少了?” 胡岩裕见阴隼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也不好不收了,吩咐道:“传魁,把银子收了,多谢谢阴员外!” 胡传魁从阴隼手中接过银子,道:“多谢阴员外!” 胡岩裕冲着阴隼一拱手,道:“阴员外,多谢了!告辞了!”说完飞身上了马。胡传魁也忙上了马。 阴隼也是一抱拳,胡岩裕带着胡传魁已是打马扬鞭而去。 阴隼看着胡岩裕远去的背影,狠狠地瞪了一眼,扭头对那老家人道:“回去!”说完,转身进了大门。 宋兰儿在阴夫人和丫环的陪同下去了后院,安排人带她梳洗、更衣、用餐等等,把这些都安排妥当了,阴夫人这才回到花厅。 阴隼正在花厅里踱步呢,见阴夫人进来就急道:“你说这可怎么办?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来。” “这谁说不是呢?这都断了十好几年的音信了,怎么她突然就来了呢?”阴夫人道。 “那你道是说说,有什么办法?”阴隼道。 “我一个妇道人家,能有什么主意?要说这事就怪你。”阴夫人说完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阴隼往前急走了几步,走到阴夫人跟前,用右手的手背拍打着自己左手的手掌道:“你说说,这怎么又怪我了?” “要不是你当初多嘴定了这门娃娃亲,能有今天吗?”阴夫人埋怨道。 “这事当初你也是点头同意了的,现在怎么就成了我一个人的错了?”阴隼辩解道。 “反正这事当初是你出的主意,现在不怪你怪谁?”阴夫人道。 “当初,我这也不是怕,这儿子娶不上媳妇不是吗?”阴隼道。 正在这时,门帘一响,进来了一个俊美的年轻人,年纪大概有二十来岁,一进门就喊道:“爹、妈,宋家那个柴火妞来了?我可跟你们说好了,这我可不要。” “小祖宗,你喊什么?生怕人家听不到啊?”阴夫人压低声音呵道。 “反正我不管,让我堂堂一名举人去娶个柴火妞就是不行。”阴辰道。 “滚!这事轮不到你说话。”阴隼低呵道。 “滚就滚!”阴辰转身气鼓鼓地挑帘出去了。 “你光吓唬儿子有什么用?你到是快想想办法呀,这高大人家的亲事,我们可也是答应了的,这要是让高大人知道,还了得吗?”阴夫人急道。 “你先不要乱叫了,总得容我想想办法吧。总不能弄点毒药把宋家那妞药死吧?”阴隼也急道。“我看这到是个办法。”阴夫人眼露凶光地道。 “什么办法?”阴隼不解地道。 “这不是刚才说的,把宋家那妞药死?”阴夫人道。 “你简直是胡闹!杀人这么大的事岂是随随便便就能干的?那弄不好是要掉脑袋的?”阴隼急道。“那还不是刚才你说的?既然这也不行,总不能让她给儿子做小吧?”阴夫人道。 “这个……”阴隼想了想道“恐怕也不行,就算是她肯,人家高小姐还不一定肯呢?” “这也不成,那也不行,难道象东西一样把她卖了?”阴夫人气急地道。 一句话点了梦中人,阴隼忙道:“你等等,你刚才说什么?” “我刚才没说什么呀?我就说把她卖了。”阴夫人道。 “对!对!对!就是这句,对了,我们就把她卖了。”阴隼兴奋地道。 “还真把她卖了?那把她卖哪?”阴夫人道。 “就把她卖入青楼。”阴隼恶狠狠地道。 “为什么要卖哪里?就算是把她卖了,也应该卖个好点的人家才是。”阴夫人有些不忍地道。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62回借酒浇愁 “你懂个什么?如果把她卖给平常人家,一来,一时很难找到合适的人家;这二来,如果一个看守不严让她跑回来了,那麻烦可就大了。卖入青楼就大不一样了,到了那里,想跑,门都没有?”阴隼阴森森地道。 “这是不是有点太……”阴夫人有些不忍心地道。 “你一个妇道人家懂得什么?这事就这样了。”阴隼毅然决然地道。 “那我们把她卖哪去呢?”阴夫人问道。 “当然是越远越好。有了,过几天我要陪着儿子一同进京办事,到时候把她一块带上。到了京城把她一卖,可说是神不知、鬼不觉。如果有人问起来,就说在路上走丢了。上哪找去?”阴隼得意地笑了笑道。 阴夫人听了丈夫的主意,也觉得很妥当,也是会心的笑了笑。这下好了,这个麻烦总算是有法子处理了。看看时候也差不多了,便道:“我也该去后院看看了,不要让如起疑了才好。” “你说的有道理,快去吧。这几天派人把她看紧点,不要让她随意走动,也不要更多的人接触她。”阴隼嘱咐道。 “是了,我的员外爷。”阴夫人答应一声,脚步轻快地回后院去了。 不言阴隼一家怎样设计,要把可怜的宋兰儿卖入青楼。我们回头再说胡岩裕和胡传魁二人,打马离了崔家庄。一路之上,晓行夜宿,非只一日,进了绍兴城,这座让胡岩裕毕生难忘的地方。 胡岩裕二人先到了他和二妞住过的客栈。等他们打马到了那里一看,原来的客栈早已不在了,这里已变成了一片歌舞场。 胡岩裕把马缰绳扔给胡传魁道:“你在外边等着,我去去就来。” 胡传魁想要开口阻拦,可一看胡岩裕那眼神,立刻把想说的话,都咽了回来,点头答应了一声,就没再言语。 胡岩裕一进大门,老鸨就笑着迎了上来道:“大爷,你是第一次来我们这吧!” 胡岩裕点了点头,并未停留径直往里走。老鸨紧跟几步笑道:“那大爷在这里有没有相熟的姑娘?”胡岩裕摇了摇头,仍未说话,已经进了大厅,随便找了个座位一屁股坐了下去。那老鸨忙跟了过来笑道:“那要不,我给大爷介绍几个我们这里的头牌姑娘?” 胡岩裕这才开口道:“我到你们这,不是来找姑娘的,是想跟你打听点事。” 老鸨刚才还笑得象花一样的脸,立刻就沉了下来道:“我说这位爷,我们这是爷们来寻开心的地方,想打听事,我们可不知道,你还是到请别的地方去打听吧。” 胡岩裕这下到是笑了,道:“我看未必吧?”说着伸手出怀里掏出一串钱,扔在桌子上,“现在还用去别的地方打听吗?” 老鸨一见钱立刻又把笑脸堆了下来。要知道象她们这种不上挡次的窑子,接个客也就是能挣一串就不错,有的还挣不到呢。她见胡岩裕出手大方,哪能不尽力巴结?那笑容比刚才还要灿烂三分,伸手就把钱抓在了手里道:“大爷,想问什么事尽管说,这绍兴城里没有我不知道。” 胡岩裕看着她点了点头,道:“我记得这里原来是家客栈的,什么时候改成青楼了?” “看来大爷你是多日不来我们绍兴城了,这里的老板在两年前犯了事,被官府查了,这地方也就充了公。后来你也知道的了,就落在小妇人我的手里,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老鸨轻描淡写地说道。这老鸨说得虽然简单,但胡岩裕知道事情一定不会这么简单,但他现在可无心追究这些,便问道:“那这里原来开店的老板呢?” “那老板被官府判了个逼死人命,发配了,听说死在路上了,具体是死是活,就没有人知道了。”老鸨道。 “逼死人命?这是怎么一回事?”胡岩裕隐约觉得这事跟二妞娘可能有关系,因为他把抓入狱的时候,二妞正病得不轻,而且已是无钱买药,更没有了住店的钱。 “这个具体我也就不太清楚了,只是听说把一个住店的客人轰了出去,不久那客人就死了。”老鸨想了想道。 “那客人是男是女?”胡岩裕越来越觉得这很可能就是二妞的娘,因此急急的追问道。 老鸨沉思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道:“这个我真有点记不清了,这都好几年前的事,谁能记得住?” “是吗?那你就再好好想想,我相信你一定能想起来的。”胡岩裕说着,又掏出一串钱推到了老鸨的跟前。 老鸨麻利地把钱收了起来满含歉意地道:“大爷,你瞧这话是怎么说的?大爷你这一提醒我就想起来,那是个女的,而且还带了个闺女。” 胡岩裕现在已有了七、八成把握,那就是二妞母女,只是仍有一点不解,怎么没有提到小三子呢?他觉得再也问不出什么有用的东西了,就起身告辞。 那老鸨兴高采烈地把胡岩裕送出了大门,临出门还不忘大献殷勤道:“大爷,你下次再想在这绍兴城打听什么事,尽管来问我。” 胡岩裕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到了外面,胡传魁见他总算是出来道:“爷,那里的姑娘怎样?” 胡岩裕正心情不好,哪有心思和他笑闹?瞪了他一眼,吓得胡传魁忙闭上了嘴。胡岩裕见了又有些于心不忍道:“走,找个好馆子吃一顿。” 对这绍兴,胡岩裕还是比较熟悉的。二人穿街巷,到了绍兴最大的酒楼——咸亨酒家。他们要了一个楼上的雅间,点了八道菜,还要了一坛上好的绍兴花雕。胡岩裕发现自把改造以后,对酒有了特殊的偏爱,几乎一顿无酒,这心里就觉得缺点什么似的,而且酒量也不知大了多少,感觉能千杯不醉,不过一直没有这种机会。 今天算是彻底粉碎了他寻找二妞下落的梦想,这让他心情郁闷异常。二妞——他心中永远的痛。他是她的未婚夫,在这个社会那就是她的天,然而在她最需要自己的时候,自己不仅没有尽到一点点的责任,反而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虽然有不得已的苦衷,可这并不能减少他的自责。他在心中暗暗发誓,此生一定要找到她,就算找遍全天下,也在所不惜。 胡岩裕觉得小杯喝不过瘾,喊了一声:“小二,给我拿个大碗来。” “好来!大碗来了。”小二忙拿了一个大碗上来,放好了转身出去了。 胡传魁忙抱起酒坛子,给胡岩裕满上了。胡岩裕端起大碗,一口气就喝了底朝天。胡传魁忙又给他满上。胡岩裕连喝了几碗,胡传魁再倒时,酒坛子已经空了。胡传魁也发觉了他的不对劲,劝道:“爷,你别喝了,这酒喝没了。” “喝没了再去要。”胡岩裕一口又把碗里的酒喝干了,高喊一声:“小二,再拿坛好酒来。” 等酒上来了,胡岩裕又喝了过一滴不剩。还想再要,胡传魁从来没见过他这么喝酒,担心地劝道:“爷,你真的不能再喝了。”胡岩裕看了看他,道:“你以为我喝多了?告诉你,这点酒不算什么,就算是把这里所有的酒都喝光了,我也不会醉。”说着,扭头冲外面高喊了一声,“小二,再来两坛好酒!” 俗话说,开饭店的不怕大肚儿汉,开酒馆的自然是不怕能喝的主。小二闻言,一手抱着一个酒坛子跑了上来,道:“这位客官,你真是海量啊!” 胡传魁本就担心胡岩裕喝多了,见这小二不开眼地又在火上浇油,便很不高兴地道:“你少说两句没有人把你当哑巴?” 那小二也不是省油的灯,见胡传魁言语不善,也就不象刚才那么客气了,道:“我说客官,你这是怎么说话呢?你们要酒,我们就给,这有什么错?你们喝多喝少,是你们自己的事,就算是喝死了,又与我们有何相干?” 胡传魁也是个伶牙俐齿的角色,自跟了胡岩裕,见识了他的手段,更是不把外人放在眼里,现在被一个酒店小二抢白一顿,哪能容得?看了看胡岩裕,见他没有什么表示,高声:“你在咒谁死?我们爷到你们这来喝酒是看得起你们,你这个有人生、没有人管的东西,去把你们掌柜的叫来,我们好好说道说道!” “你说谁有人生、没人管?我看你们不是来喝酒的,是想故意找茬的。你们也不拿着四两棉花——访一访,这咸亨酒家什么地方?也是你们能撒野的地方?我劝你们喝完酒赶快滚,不然的话,可没有你们的好果子吃。”那小二气势汹汹地道。 胡传魁自幼在江湖上飘荡,深知强龙不压地头蛇的道理,听了小二的一席话,也怕惹出大麻烦来,一时气势上就弱了下来。 胡岩裕本来听两个小孩子争吵,也没往心里去,这时见小二口出不逊,本就心情烦闷的他,立时就有些火了,便冷冷地道:“我到要看看谁能给我什么好果子吃?” 胡岩裕这只不过随口这么一问,哪知道小二说出一个人来,让他立刻兴趣大增。若问小二说的是谁?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63回关爷其人 “我可告诉你们,别以为拿着把破刀烂剑就能当大侠了?这咸亨酒家可是关爷的产业,你们想在这指不自在?哼哼……”小二说着冷笑了两声。 “关爷?”胡岩裕自言自语了一句,摇了摇头道:“没听说过,你要是说关老爷,我到是听说过,不过他老人家在庙里贡着呢。” 小二还要再说什么,楼梯响动,掌柜的进来。原来这酒家掌柜的,见小二抱着酒上来,迟迟不回去,又听到楼上一阵吵嚷,就找了上来。听到这里你一言我一语,吵得好不热闹,忙上前笑道:“二位客官,大人有大量,千万不要跟我们这的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有什么不对的,请看在我的面子上,多多包涵!” 胡岩裕听掌柜的说话还算客气,也不想多找麻烦,就打算这件事就这样过去了,乃道:“掌柜的,你说的对,我们哪能跟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呢?刚才不过是话赶话,都多说了几句,既然掌柜的你这样说,也没有什么过不去的。”说完“哈哈”笑了两声。 那掌柜的见事态有了转机,也打算交代几句场面话,这事就算过去了。毕竟生意讲究的是,和气生财。虽然这里是关爷的产业,在这绍兴城内,不会怕了谁,但由自己打理着,多一事总不如少一事的好,那样关爷也能少分些心。他想的挺好,可是事情发展,却事与愿违。 “客官说的是,这都是我们这的小伙计的错,你大人大量,不和他计较,我在这里谢过你了。”掌柜的说完向胡岩裕拱了拱手。扭头对小二道:“还不谢过两位客官大人大量?” 那小二本是关爷的一个亲戚,来这里学习做生意的,现在听掌柜的竟然把错都推到了自己头上,还要自己向对方赔礼,一抬头又看到胡传魁趾高气扬地把鼻孔都翻上了天,这少年心性就上来了,急头胀脸地道:“我说掌柜的,凭什么我要向他们赔礼?他们本来就不是来这吃饭的,是故意找茬的。要赔礼也是他们向我赔礼才对。” 被小二这么一闹,掌柜的这脸上可就有点挂不住了,沉声道:“这里是听你的还是听我的?” “你也得听关爷的!”小二也不甘示弱地道。 被小二这么一顶,掌柜的这脸都气得有点发红了,道:“好!好!我知道,你仗着是关爷的亲戚,从来就不把我这个掌柜的放在眼里。那好,等会儿关爷来了,看我怎么跟他说?” 胡岩裕见他们鬼打架,乐得看热闹,微笑不语,端起碗来喝了一口。 那胡传魁刚刚受了小二的气,眼下惟恐天下不乱,在一旁挑事拨火道:“掌柜的,我看这个小子,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看你应该好好教训教训他才是,那关爷我看也没什么可怕的。” 那掌柜的也是被小二气糊涂了,现在听到胡传魁帮助自己说话,顺口答音的道:“就是!” 小二这次象逮住理了,急急地高声对着掌柜的道:“什么?你敢不把关爷放在眼里?看我一会儿告诉关爷,看他老人家怎么收拾你?”指责完掌柜的,又一指胡传魁的鼻子道:“小子,你知道我们关爷是什么人?也是你不放在眼里的?” 胡岩裕这下被他勾起了兴趣,不等胡传魁开口就淡淡地问道:“我到是很想知道他是什么?” “那好,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们关爷乃是绍兴府总捕头,大名鼎鼎的关尧明。”小二说完得意洋洋地仰了仰头,蔑视地扫了一样胡岩裕和胡传魁,道:“怕了吧?现在知道怕?可是晚了,等会儿关爷来了,把你们两个拿到衙门里头去,嘿嘿!” 胡岩裕听到关尧明这个名字,立刻兴趣大增,暗想道,“这可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我正发愁找人打听呢,这下好了,有人自己送上门来了。”主意打定,故做紧张地道:“好大一个官啊?你可是要吓死我了,不过嘛……”说完故意顿了顿。 那小二见胡岩裕害怕的样子,信以为真,见他不说话了,追问道:“你也知道怕呀?不过什么?不过如果你们两个向小爷我磕头赔罪,小爷我一高兴,也许就不告诉关爷了。”说着,这眼直往上翻,下巴抬得快超过鼻子了。 胡岩裕见他一付小人得志的样,心里差点笑出声来,不过嘴上却道:“你说的这也许是个不错的主意,” 那掌柜的毕竟和那小二不同,见多识广,见胡岩裕的神情,不似害怕的样子,暗叫一声,“不好!” 刚想到这,就听胡岩裕继续道:“我更喜欢别人向我磕头认错的样子。”说完,那宝剑已是带着剑鞘出手了,在场的人,除胡岩裕自己外,没有一个人看到他是怎么出手的,小二只觉得两条腿弯曲那被什么东西打了一下,再也站不住了,双腿一弯,“扑通”一下就跪在地上。 胡岩裕已经把剑收了回去,就好象从来没动过一样,还故作赞许地道:“你这孩子很乖嘛,随随便便磕个头就算了,大爷我,也不和你小孩子一般见识。” 胡传魁更是得理不饶人,大声喊道:“快磕呀!”说着,起身就用双手按小二的头。 小二冷不防,一颗脑袋就被按在了地上,“当”的一下,额头立时起了个大包,疼得他“啊!”的一声大叫,一拨浪脑袋就站了起来。 胡岩裕见状“哈哈”大笑道:“头也磕了,快点滚吧!”胡传魁跟着也是一阵大笑。 小二的脸憋地通红,也顾不得额头上的疼了,用手一指胡岩裕二人道:“你们有种等着。”说完转身就跑了。 掌柜的知道这下麻烦大了,眼前这两位到底是干什么的,自己可是一点也不知道。现在在自己的店里把自己的伙计欺负了,也不能让他们就这样走了。如果就这样让他们走了,要是传扬出去,这咸亨酒家还怎么开下去?现在就说一千道一万,就算是那小二全不对,和自己再过不去,用现在的话说,“那也是人民内部矛盾,和这两个人才是敌我矛盾”,再怎么说,自己也不能这就样让这两个人走了。大喊了一声:“来人啊!” 随着掌柜的喊声,又上来五、六过伙计,异口同声地道:“掌柜的,什么事?” 掌柜的看了看,这才对胡岩裕二人道:“二位客官,对不住了。请二位在这稍等片刻,等一会儿关爷自会来发落。” 胡岩裕稳稳当当地坐在那里没动,又向胡传魁递了个眼色,示意他也坐下来,不可轻举妄动,道:“好啊!我正想会会你们这位关爷。” 掌柜的越听这话,越不是味,觉得有必要先跟关尧明通个气,便吩咐道:“你们几个先陪二位客官在这房里呆着,我去看看关爷来了没有?”说完转身离屋下楼去了。 关尧明这两年多来混得可说是顺风顺水,从都头已经升为了总捕头,虽然说这也只是一名吏,算不上官,可是有相当大的实权,如果把他这个总捕头放到现代,就相当于绍兴市刑侦处长。不过在明代,他们这些人都没有什么政治地位罢了,严格地说,算是贱民行列,是要入贱籍的。但这并不影响他们作威作福,欺压百姓,敲诈勒索。 就拿这咸亨酒家来说吧,这本不是他的,但被他看中了,三下五除二就成了他的了。那个原来开店的老板,被他弄了点事,关到了牢里,直到把家里所有的家产都花光了,用来打点上上下下,仍是无济于事。最后还是得到明人的点拨,把那咸亨酒家半卖半送地盘给了他,才算是脱了牢狱之灾。其实,那个所谓的明人,也是关尧明派了去的。当然这些都是前话,我们不此也不细表。 关尧明正在衙门里办差,那小二跑了来,把事情添油加醋地给他一学说,捎带着把那掌柜的也告了。关尧明一听,这火“噌楞”就冒了起来,有人胆敢到自己的地盘闹事,这简直是翻了天了,这不是在老虎头上拍苍蝇、太岁头上动土吗?这还有王法吗?立刻带了二十多个捕快,带齐了全套的家伙,乘快马杀奔咸亨酒家而来。 掌柜的早就迎在酒家外面,见关尧明众人一路尘土飞扬地赶了过来,忙往前迎了两步。关尧明见到了地头,忙飞身下了马,把缰绳扔给了手下的捕快,吩咐道:“你们几个去后面给我看住了,别让人给我跑了。你们几个随我上去拿人。” 掌柜的见关尧明心急火燎地就想这么用去拿人,把自己当成空气一样,忙拦住道:“关爷!关爷,你先慢着点。” 关尧明听了那小二的谗言,本就对这掌柜的有了成见。他的话,哪里还听得进去?用手一推掌柜的道:“你给我躲一边去,等会儿再找你。”说完带着十几个捕快就冲上了二楼,冲进了胡岩裕他们在的雅间。 胡岩裕和关尧明四目相对,原来大家都认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64回我是锦衣卫 胡岩裕见来的,正是当年想把自己害死在牢中的仇人,正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关尧明面前坐着的,正是那个从牢房里神密失踪的人,心里一阵震惊、一阵疑惑。当年此人无翼而飞,离奇地消失了,此事困扰了他很长时间,此时竟然在这里又见到了他,怎能不让他震惊?震惊之后,又想起小二跟自己所说的一切,突然生出一个想法,“难道他是有意来找自己麻烦的?” 这关尧明两年人变化不大,胡岩裕把他认了个真切。可他认胡岩裕还是有些吃不准,因为这两年多来胡岩裕变化还是比较大的,昏迷了一年,没吃没喝,瘦了许多,又因为改造,整个人比原来精神了很多,尤其是两只眼睛,分外有清澈有神。关尧明生怕自己认错了,用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道:“你是……?” 胡岩裕笑了笑道:“这不是关都头吗?听说你高升了,我特地前来祝贺祝贺!” “果然是你?”关尧明这下确认了。 “当然是我了,当年承蒙你多多关照,在下岂能忘记?”胡岩裕笑道。胡岩裕当年在监狱中是和关尧明打过交道的,严格地说,表面上关尧明对他还是不错的。当然这里面有那位王师爷的关照在里头,因此,今天他说这种话,也不全是假话和反话。 这下,关尧明更加确认对方是有意来找自己的来,也就不想多罗嗦了道:“好说!好说!当年让你侥幸逃过了一劫,你就该远走高飞才是。好不该,地狱无门,你又闯进来。更加不该,到我这咸亨酒家来自找麻烦。你今日若识相点,现在就走,远远地离开这绍兴城。我也只当没见过你,否则的话,可别怪我公事公办?” 关尧明这番听起来虽然恶狠狠,但骨子里还是希望胡岩裕快点走了就算了。毕竟他当年失踪的过于蹊跷。虽然关尧明也怀疑过是王铭锵私放了他,但后来多方探查,那根本不可能。他更是把那间牢房从里到外,勘察了N遍,就差掘地三尺,也没有发现密道、暗道之类的东西。种种可能都被推翻之后,就剩了一种最不可能的可能,那就是真的有神仙把他给救走了。如果真是这样,一切都能解释通了。出于这不明的原因,这才让关总捕头对胡岩裕心存顾忌,不敢轻易下手。 胡岩裕本原本打算用武力逼关尧明就范,可听到他说“公事公办”后想出一个好主意来。便用一个激将法道:“关捕头可有胆量,与我单独谈谈?” 这句话可说是完全出乎关尧明的意料之外,这要是不答应吧?一来,显得自己胆怯,当着这么多手下的面,落个胆小怕死、贪生怕死,那可就失去了威信;这二来,被对方小瞧了,这面子上也下不来。现在是退不得,只能硬着头皮上了,“这有何不可?”为了给自己打气壮胆继续道:“这大爷我的地盘上,我还怕了你不成?”说着,一转身对着众捕头,“你们都到外面等着我,我要和这位老朋友好好聊聊。” 众捕头和原来店里那几个伙计,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谁也没动窝。都怕自己出去了,要是出什么意外,那可怎么办?关尧明见大家都不动地方,心中是暗暗高兴,“看来这些弟兄关键的时候,还是靠得住的。”这嘴上装作很生气的样子道:“都听到没有,都给我出去。难道还要我再说一遍吗?” 大家一看,老大发火了,再不出去?显然是不给老大面子,便陆陆续续走了出去。关尧明见自己的人都出去,这才回头看了看胡岩裕身边的胡传魁。胡岩裕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给胡传魁递了个眼色,然后头往外一歪。胡传魁站起来,点了点头也出了雅间。 雅间内只剩下了胡岩裕和关尧明。关尧明道:“现在就剩我们俩了,你有话就说,有屁就放吧。大爷我忙得很,可没工夫和你在这闲磨牙。” 胡岩裕这回到是没生气,也没搭言,而是把手慢慢伸进了怀里。关尧明忙加了十二分的小心,生怕他掏出什么暗器来。随着胡岩裕的手从里面出来,并不是什么暗器,这才把心放了下去。胡岩裕手里拿着一张腰牌,轻轻地把它放在了关尧明面前的桌子上,道:“那就请关捕头先看看,我们有话下来再说。” 关尧明拿起那腰牌,先是扫了一眼上面的字迹,吓得一哆嗦,差点把腰牌掉在地上。忙把它攥稳,双手抓在了手里,反过来调过去仔细看了又看,边看边不时抬头打量胡岩裕。 你道胡岩裕给关尧明的是什么腰牌?这个我们在前文已经提到过了,这块腰牌就是他从锦衣八虎身上搜出来,其中一块。锦衣八虎,职位并不相同,有高有低,这次胡岩裕拿出来的,是其中职位最低的一个,此人名叫张振勇,乃是一名百户,正六品的官。 锦衣卫,其全名为“锦衣卫亲军都指挥使司”,正式设立于明洪武十五年。其最高首领是都指挥使,为正三品官。现任都指挥使是纪纲。锦衣八虎的老大元中虎,乃是千户。胡岩裕怕他名声太大,万一露出马脚了,所以没敢拿出来,拿了个不大不小的百户出来,估计也够用了,又不至于引起关尧明的疑心。 关尧明左看右看,虽然心中是疑窦重重,有很多想不通的地方,但这块腰牌是真的,这是确信无疑的了。 胡岩裕见关尧明一直在那里狐疑不定,知道火候差不多了,略略加重了些语气道:“难道关捕头怀疑我这腰牌是假的不成?” 这话听到关尧明的耳朵里,到是有几分官气了,这心里就是一颤,忙道:“不敢!不敢!”说着把腰牌捧在手里,双手捧还给胡岩裕,好象生怕一不小心弄坏了一样。 胡岩裕接过腰牌随手揣进了怀里,道:“关捕头大可不必如此拘谨,我们还是随意些才是。” 这本是胡岩裕的一句真心话,可听到关尧明耳中就成了反话,慌忙从座位上站起身来,给胡岩裕施礼道:“小人拜见张大人!” “关捕头不必如此多礼,还是快快请起,就座!”胡岩裕嘴上虽这样说,但并未实心去阻拦关尧明施礼,直到他施礼完毕才道:“你太客气了。” “这是应该的,朝廷法度如此。”关尧明恭敬地回答道。 “今日我微服到此,我们还是随意些的好,你快快请坐。”胡岩裕指指关尧明原来的座位道。 “大人在此,哪里有小人的座位?”关尧明道。 “我此行来,是有些私事请关捕头帮忙的,你这样不肯就座,看来是不想给我帮这个忙了?”胡岩裕道。 “岂敢!岂敢!小人遵命就是!”关尧明说完,恭恭敬敬地坐了下来,单等胡岩裕问话,不敢多言。 胡岩裕想了想,还是先拉些家常的好,便道:“王师爷一向可好?” 关尧明当然知道,那王铭锵才是设计陷害眼前这位张大人元凶,现在听他问起,正是把自己择清的好机会,恭声答道:“回大人话,那王师爷自当年陷害大人之后,就一路高升了。先是补了个县丞,最近已升任余姚县令了。” “原来王铭锵在余姚,早知道,那应该去送宋姑娘去婆家的时候,顺路去看看才是。眼下先找二妞的下落吧,等把这事弄明白了,再去找他算帐不迟。”胡岩裕想到这里,便道:“那王师爷到是个人才,做个县令太委屈他了。” 关尧明听不出胡岩裕现在说的是正话还是反话,又不能低头不语,只得点头道:“是!是!是!,大人所见极是!”现在知道王铭锵的下落,就更想知道方正这个老贼去哪里了?“他可还拿着老子的宝衣呢。”胡岩裕想到这里,问道:“那方大人现在可好?” 关尧明听了他这句话,心里一动,反问道:“难道大人不知?那方大人已经调往京城去了?” 听了关尧明这话,胡岩裕心里也是“咯噔”一下子,暗道,“坏了,露出马脚来了,这下要坏菜!”急中生智道:“哼!原来这个老贼到京城去了,这下好了,待我回去后,可要好好查一查,一但被我查出点什么来……”“哼!哼!”冷笑了两声,没有再说下去。 听到这两声冷笑,关尧明这心里直打鼓,“这下方正可是有难了。我还是小心伺候这位爷吧,不然的话,自己怕也没有什么好果子吃。”想到这里,忙变被动为主动道:“刚才大人说,有什么事要吩咐小人去办?但不知的何事?” “噢……你这要是不提,我还差点给忘了,都是让那老贼给气的。”胡岩裕故作气愤状,话锋一转道:“我想请关捕头帮忙找位姑娘。” 听到这话,关尧明是大大地吃了一惊,有些哭笑不得的感觉,暗道,“原来他也是个色中恶鬼!”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65回找姑娘 “大人要找什么样的姑娘?”关尧明疑惑地问道。 “是这么回事,这城东原来有家客栈,现在成了窑子,你可知道?”胡岩裕问道。 一提窑子,这更加证实了关尧明的猜想,立刻兴奋了起来,道:“大人,你要说别的地方,小人可能还不知道。若说这绍兴城里大大小小的窑子,我们这些当差的,哪有不知道?大人你想啊,我们这些人是干什么?如果连这都不知道,那还混什么?大人你说的那家窑子,应该回迎春院对吧?” “对!没错,就是叫迎春院。”胡岩裕忙点点头道。 “我说大人,以小人之见,找姑娘也不用去那地方找的。那是个不上档次的窑子,大人要找,应该去这绍兴城最好的窑子去找。要说这绍兴城最好的窑子,就数抒情楼了。我保证给大人找到那里最好的姑娘,而且还保证是清倌人……”关尧明大献殷勤,还要继续说下去,被胡岩裕打断了。 “你先停一停,听我说。” “那大人请讲。”关尧明忙住了嘴。 “我要找的姑娘,是原来住在迎春院那里的姑娘。”胡岩裕解释道。 “原来住在迎春院那里的姑娘?”关尧明疑问道。 “对!”胡岩裕道。 “那就是现在已经不住在迎春院里了?”关尧明继续问道。 胡岩裕感觉这话,好象不对味,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哪里不对?想了想,勉强点了点。 “那这位姑娘是被人赎身了?”关尧明问道。 这可就大错了,胡岩裕忙摇摇头道:“没有。” “既然没有赎身,那是不是自己逃跑了?”关尧明问道。 “也不是逃跑了。”胡岩裕忙道。 关尧明见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心中不免有些着急,“难道是她和别人私奔了?” 这下胡岩裕可有些火了,厉声道:“胡说!” 这一声,吓得关尧明忙从座位上站起,连连施礼道:“小人该死!小人该死!是小人在胡说八道!” 胡岩裕见他那诚惶诚恐的样子,立刻于心不忍起来,口气也缓和了许多,道:“关捕头,快快请坐!这不能怪你,刚才是我没有把话说清楚。” “大人千万不要这么说,这都是小人没有听明白大人的话。”关尧明边恭敬地重新落坐边道。 “这话还是从头说起吧,那迎春院原来是家客栈对吧?”胡岩裕道。 “大人说的是!”关尧明道。 “这家客栈在两年多以前,曾经住过一家人,是娘三个,其中有一位姑娘,还有一个小男孩,我现在要找的就是这位姑娘。现在你明白了吧?”胡岩裕道。 关尧明总算是听明白了,“原来他要找的是这位姑娘,而不是青楼里面的姑娘的。都怪自己一听姑娘,就想到那里的姑娘去了,难怪大人要发火呢?要是我也会发火的。”想到这里,恭恭敬敬地道:“小人明白了。但不知,那位姑娘长相如何?年龄几许?请大人示下,我们查找起来也方便。” 胡岩裕回想了一下二妞的音容笑貌,把她一一表述了出来,力求做到完整。又把二妞娘和小三子的相貌,年龄等等告诉了关尧明。 关尧明听着胡岩裕的描述,在心中勾划着二妞的模样,暗赞了一声,“好标准的妞儿!难怪他过了这么多年还念念不忘!换作是我,也不会忘记的。”听着胡岩裕把话都说完了,才道:“大人尽放宽心,有道是吉人自有天相。小人等自会尽心竭力,争取早日找到这位姑娘。” “那就多谢了!”胡岩裕由衷地谢道。 “大人何须如此客套?大人的事,就是小人们事。能为大人分忧,乃是小人的福份。”关尧明正色道。 “那好吧。只是有两件需要注意,一是不可把动静弄得太大;二是不可告诉知府大人。”胡岩裕嘱咐道。 “动静不能太大?多大才是太大?这全城的捕快衙役都出动了,动静能小得了吗?这当官就是这样,既想当婊子又想立牌坊。这第二,到是不错。就算是你不嘱咐,我也不会傻到去告诉知府去,那样一来,这功劳就全是他的了,老子费心费力的,凭什么呀?”关尧明心里这样想,嘴上却道:“大人所虑的极是,小人定当遵从大人的吩咐!若大人没有其他的事,那小人这就派人去找,争取早日找到。” “好,那你去吧。”胡岩裕道。 关尧明站起身来,刚要走,忽然想起一事来,便停下了脚道:“大人,你现在何处安歇?是住在驿站吗?” “我是才到此地,尚未找住的地方。”胡岩裕道。 “既然如此,以小人之见,那驿站还是不要去的好。”关尧明建议道。 “正合我意,我是为私事而来,自是不可过于招摇才是。”胡岩裕赞许地道。 “那大人的安歇之所,就由小人来安排吧,管保大人满意。”关尧明道。 “那也好,如此就有劳关捕头了。”胡岩裕道。 “能为大人办事,小人高兴还来不及呢?哪谈得上什么劳不劳的?大人,你尽管宽心在此饮酒,待小人把一切安排妥当后,再来请大人。”关尧明道。 胡岩裕点了点头,道:“那你就抓紧时间去办吧。” 关尧明这才又向胡岩裕施礼退了出来。 雅间外面一众捕快和伙计见里面迟迟没有动静,也不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不过没有听到里面有打斗的声音,总算稍稍放了点心。这时见关尧明终于从里面出来了,都围拢了过来。 关尧明朝众人挥挥手、低声吩咐道:“你都到楼下等我。” 众人见他表情严肃,不似玩笑,更加丈二的和尚——摸不着头脑,都悄悄地下楼去了。这楼上立刻安静了下来,只有胡传魁还站在原地没有动。 关尧明忙紧走几步迎上前去笑道:“这位兄弟,适才多有得罪,还望你多多包涵,不要往心里去。” 胡传魁也不知道里面发生了什么事,但见这位关爷,前倨后恭的样子,再联想到胡岩裕的本事,也猜到了七、八分。人家既然客气,自己也好端着,便道:“关爷,你太客气了,细说起来,我也多有不是。” 胡传魁本是礼尚往来,你客气我也就客气的意思,但听到关尧明这耳中,就满不是那么回事了,“听这口气,这小子的气还没顺过来。有道是,阎王好过,小鬼难搪。看来今天又得破费点了。”打定主意,那笑容比刚才更加灿烂了,道:“什么爷不爷的?你要是看得起我,往后就叫我一声老兄就行了,尚未请教兄弟你的高姓大名呢?” “我叫胡传魁。我怎么敢和关爷你称兄道弟呢?”胡传魁惶恐地道。 “胡传魁?好威风的名字啊!胡兄弟。”关尧明先赞了一声,伸手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塞到胡传魁的手里道:“这是老兄我,送给胡兄弟你买茶喝的,你可千万要收下,不然可就是嫌少了。” 这让胡传魁收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捏了捏手中那锭银子,道:“那就多谢关兄赏赐了!”把银子放进怀里,朝关尧明拱了拱手。 “这就对了嘛。以后在这绍兴城,缺了什么?少了什么?想要玩什么?想要吃什么?尽管来找老兄我,只要是我力所能及的,我一定给兄弟你办得妥妥当当的。”关尧明笑道。 “那就到时候可要麻烦关兄了。”胡传魁也笑道。 “不麻烦,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兄弟到了我的地头上,这是老兄我应该做的。等老兄有事求到兄弟你的头上……”关尧明说着故意顿了顿。 胡传魁从小在江湖泡大的,这一套哪能的不懂?闻言忙接口道:“那兄弟我也是尽心竭力报答关兄你。” 关尧明要的就是他这句话,到此时,知道他的心结已经是彻底解开了,这才放下心来,道:“那我也不敢耽误兄弟你了,大人正在里面等着你伺候呢。老兄我,也抓紧时间去帮大人办差了。你我兄弟回头见!” 胡传魁也是客套了一句,就转身钻进了雅间。关尧明见他进去,不见了踪影,这才轻轻地下了楼。 楼下,那掌柜的和关尧明那个亲戚小二,见众捕快灰溜溜地从楼上下来了,便上前想问点什么?这些人比他们知道的也多不了多少,见他们寻问,也都是一问三不知。正在此时,见关尧明轻手轻脚的下来了,便想上去问个究竟。 关尧明一眼看到自己那个亲戚小二,这火就冒了起来,暗想道,“都他娘的,是你惹得祸。让老子赔了钱,还失了面子。等下,我看不好好收拾收拾你。”现在见他竟然还敢往前凑,就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这一眼瞪得那小二心里直发毛,吓得忙往后退了两步,这下是再也不敢往前凑了。 关尧明一指一名捕快道:“你去后面把那里的兄弟都叫过来。” 关尧明有什么主意寻找二妞呢?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66回该怎么找 工夫不大,有人守在后面的几名捕快找来了。关尧明看看人都到齐了,这才道:“城东有家迎春院,你们大家都知道吧?” 大家一听是窑子,立刻都兴奋起来,有几个人异口同声地道:“知道!” “头儿,你要说别的地,我们大伙可能不知道,这种地方,兄弟们哪能不知道呢?”有人笑嘻嘻地道。 “大家都知道就好,一会儿你们都回去把各自所有的人都派出去,”关尧明刚说到这里,有人接口道:“头儿,把我们都派出去干什么呀?难道是去迎春院找姑娘?” “你说的一点都不错,就是去找姑娘。”关尧明继续道。 “哄”的一声,大家都笑了起来。 “还有这种好事,奉命去找姑娘?” “这次可是捞着了,就是不知道钱是不是公家给出?” “是啊,头儿那找姑娘的钱谁出啊?这可是官差,你总不能让弟兄们自己掏腰包吧?” “什么钱?我是让你们去找姑娘,不是去那里嫖,懂吗?”关尧明解释道。 “这还不都是一样啊。” “我说,你怎么就不明白呢?这是头儿让我们大家给他找个姑娘。” “噢……原来是这么回事啊!不过这头的品味可是越来越低了,凭咱们头儿的身份,要找姑娘怎么也得去抒情楼去吧?” “就是!我看你还是去抒情楼去找吧。如果你钱不凑手的话,我们就先给他赊着,难道那老鸨子还敢到咱们的地要帐去不成?” “就是!他要是敢去,我们就端了她的鸡窝。”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关尧明是越听越不象话,“这要是让楼上的大人听见,还了得。”忙正色厉声道:“你们都给我闭嘴!” 大家一看头儿有点恼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把嘴闭上了。场面顿时安静了下来。“我让你们找的不是现在迎春院里的姑娘,是原来住在迎春院那里的姑娘。”关尧明道。 “还不是一样吗?反正都是迎春院的姑娘。”有人小声嘀咕道。 “你们都我气糊涂了。那迎春院那块地儿,原来是家客栈,我们要找的是两年多以前,住在那家客栈里面的一位姑娘。”关尧明解释道。 这次大家总算的听明白了。明白是明白了,可是这都这么长时间了,连那间客栈都没了,这让人上哪找去?大家先是点头,而后又都轻轻摇头。 关尧明见大家一会儿点头,一会儿摇头,便问道:“你们又是点头,又是摇头的,到底听没听明白?” “头儿,我们听是听明白了,可这都是猴年马月的事了,你这让我们上哪找去?” “是啊!连那客栈都成窑子了。” “要找人早干什么去了?这会儿才想起找来了。” “我想起来,那家客栈可是被我们封的,那老板都让咱们给发出去了。” “对!对!对!你这么一事,我也想起来,还真有这么回事。” “那这下更没地找去了?” “头儿,这也太难了吧,这不就是象大海里捞针一样啊?你让兄弟们到哪找去?” 关尧明被大家一吵嚷,刚刚平息的那股火,立刻又着起来,厉声道:“正因为难,才让你们去找。都象喝花酒一样简单,要你们干什么?” 大家见头儿真火了,都不言语了。 过了好一阵,总算有人憋不住又开口,“头儿,就算是让我们找,我们也总得知道那人长什么模样吧?总不能拉过一个姑娘,就带来让你看看吧?这人家也不干啊。” “是啊,头儿。你到是说说,我们该怎么去找啊?总不能挨家挨户去查吧?” “你们这还象句人话,”关尧明见大家不再叫苦了,神色也缓和下来道:“我们先从原来那家客栈的老板查起,你们当年谁办的案子,这个我不管,现在就去给我查查,那老板发哪去了?然后派人骑快马,给我去找,去问。明白吗?” “明白。”有人在下面答道。明白是明白,可这趟差是够苦的。 “然后就是去找,原来在那客栈干事的伙计,这该怎么不问,就不用我教你们了吧?” 大家纷纷点头,表示明白。 “最后,我把这位姑娘的相貌,告诉你们大家,然后你们给我派人满城去找,就算是大海里捞针,也得把这根针给我捞出来。就算她入了地,也要掘地三尺把人给我找出来。这回都清楚了吧?”关尧明问道。 “清楚了!”大家异口同声地答道。 关尧明这才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把二妞母子三人的模样学说了一遍。 等他说完了,有人提醒道:“头儿,你这样说了半天,我们也听明白了,可这人就这么一说,总是不那么……,不如……我看这样,我们也找几个画师把人画出来,这样让大家找起来,让旁人认起来也方便。你说呢,头儿?” 一句话点醒了梦中人,关尧明一听大为高兴,道:“好小子,这主意不错,那你们快点去找画师,多找几个来,要画工好的。” “好来!”有人答应着,急步走了出去。 关尧明等众人,除了去查案子的,就都坐在一楼等着画师来,聊起了闲天。 胡传魁进了雅间,见胡岩裕正坐在那里不紧不慢地喝着酒,忙凑了过去道:“爷,这到底怎么回事?” 胡岩裕指了指旁边的座位,示意他坐下,然后又喝了一口酒,压低声音,小声道:“你记住喽,爷我现在是锦衣卫百户,张振勇,张大人。” “锦衣卫?”胡传魁听了立刻两眼放光道:“爷,你说的这是真的?” “现在就是真的,要是有人再问起来,你就这样说就行了。你可千万记住了,如果说错了,穿帮了,你的小命可就悬了。”胡岩裕叮嘱道。 一说到小命没了,胡传魁忙缩了缩脖子,又手手摸了摸,也小声道:“爷,幸好刚才在外面,那姓关的,没有问,不然的话,我这一说实话,那小命可就完了。” “你知道就好。”胡岩裕道。 “那爷,你这锦衣卫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胡传魁还是想弄个明白,好心里有底。 胡岩裕听他这话,立刻明白这小家伙心里没底,“那就给他点底吧!”想到这里,道:“这当然是真的,爷我是出来办案子的,这下你明白了吧?” “明白了。我说呢?刚才那个姓关的,一个劲的跟我套近乎,原来爷是锦衣卫呀?”胡传魁感觉就象一块石头落了地一样“那爷,这锦衣卫百户有多大?” 胡岩裕想了想道:“比县令要大些,比知府要小点。” 胡传魁毕竟是个小孩子,又生长在广州,远离京城,虽然听说过锦衣卫如何如何,可终究不十分清楚,这好奇之心的难免的,不又问道:“爷,那锦衣卫的人是不是都象爷这么厉害?” “他们哪有爷我这么厉害?”胡岩裕随口答道。 “那爷是最厉害的了?”胡传魁有些自豪的问道。 “老子当然是最厉害的,老子可是经过神仙改造过,再不厉害那还了得。”胡岩裕想到这里,又想起了那位帮自己改造过的李达贤来,“自己和他比起来,那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有天壤之别呀!只怕他动动小手指头,就能把自己灭了。”这心中发着感慨,就不自觉地摇了摇头。 胡传魁见他摇头,也不免有些失望。人就是这样,总希望自己是世界上最强的,如果自己不行,最少也希望自己喜欢的偶像的世界上最好的、最强的,这才有了后世的粉丝热。胡传魁现在就是这种心理,所以仍有些心不甘,便问道:“难道这世上还有把爷厉害的人?” 被胡传魁这么一追问,胡岩裕总算是从遐想中醒了过来,“噢……,这个世上怕是没有比爷再厉害的人了。”他说的这是一句实话,除非那人不是人,而是神。 胡传魁得到了自己满意的答复,立刻又兴奋起来,刚要再说些什么,听到外面脚步声起,关尧明走了进来,见到胡岩裕施了礼。 胡岩裕道:“人手都派出去?” “回大人话,还没有都派出去。小人想请大人帮个忙,不知可否?”关尧明道。 “什么事?你说出来听听。”胡岩裕道。 “大人,是这样。小人找来了几名画工,想让他们把你要找的人画出来,烦请大人把那位姑娘的相貌再和他们讲讲,好让他们画得更真切些。”关尧明道。 “这是好事啊!亏你想出一个好主意来。”胡岩裕夸道,站起身来“画工在哪?我们这就过去。” “大人请!”关尧明在前面带着了,三人来到了楼下。 楼下已有三位画师等在那里,胡岩裕快步走了过去,把二妞三人的相貌又更加详细地说了说,眼看着三幅画像就画好了。胡岩裕又把需要修改的地方指了指,画师们又忙着改过,直到他觉得满意了才算罢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67回宋姑娘来了 这第一张画好了,接下来的事就好办了。很快拿到画像的捕快陆续地离开了咸亨酒家。胡岩裕又把请回楼上继续喝酒,又重新换过了热菜,好酒,这次是由掌柜的亲自在旁边侍奉着。 关尧明见人都走光了,也骑马去给胡岩裕安排住处去了。 胡岩裕被安排进了绍兴城最好的客栈,最上等的客房。关尧明每天不定时的过来,向他汇报进展情况。这些日子,这帮捕快们把个绍兴城,都快翻过来了,闹得是人仰马翻、鸡飞狗跳墙,就差把整个城里掘地三尺了。尽管如此,可是每每得到的都是令人失望的消息。一晃十几天过去了,仍然是没有半点音信。 胡岩裕正在屋里烦闷,关尧明又来了。不用说话,胡岩裕也知道他没有带来什么好消息。 “大人,小人派往追查那客栈老板的兄弟回来了。”关尧明道。 听到这个消息,胡岩裕立刻有了兴趣,这是现在能找到二妞他们下落的唯一线索,忙问道:“他怎么说?” “实在对不住大人,那客栈老板发配到那不久,就水土不服死了。”关尧明惋惜地道。 “唉……”胡岩裕叹了一口气道:“我知道你们尽力了,我不怪你们。” “多谢大人体恤小人们的难处。”关尧明忙向胡岩裕施礼道谢。 “你先忙去吧,我想单独呆会儿。”胡岩裕道。 “是,那小人先告退了。”关尧明施礼退了出去。 “爷,不如我们一起出去转转,散散心吧。”胡传魁道。 “你自己出去转转吧,我想自己呆会儿,你不要来打扰我。”胡岩裕道。 “好,那爷,我出去了。”胡传魁说完也退了出去。 “看来这绍兴是没有希望了。”胡岩裕自言自语道:“那下来该去哪里找呢?这天下这么大,该出哪找起呢?二妞我对不住你们!”一声仰天长叹。 “爷……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胡传魁边跑办喊,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 “出什么事了?”胡岩裕见他神色慌张,立刻警觉起来。 “爷,我刚才好象看到宋姑娘了。”胡传魁跑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地道。 “哪个宋姑娘?送什么姑娘?”胡岩裕一时没反应过来,问道。 “还有哪个宋姑娘?就算四明镇宋家客栈的宋姑娘啊!爷,你糊涂了?”胡传魁急急地道。 “宋姑娘不是在崔家庄吗?怎么到这来了?”胡岩裕不解地道。 “不是宋姑娘一个人,还有好几个人呢,有一个我们都认识,就是那个阴隼,还有一个,是个好英俊的青年人。宋姑娘坐在一辆车里,风一吹车帘,我看见里面好象是宋姑娘,可也没看太清,就忙着跑回来给爷送信来了。”胡传魁擦了擦额头上的汗道。 胡岩裕想了想,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那宋姑娘肯定是一家人要出远门,那个年轻人应该就是宋姑娘的未婚夫阴辰。看你大惊小怪的。” 胡传魁被胡岩裕说的有些不好意思了,笑了笑。 “对了,那宋姑娘他们去哪了?”胡岩裕问道。 “他们往北去了。”胡传魁指了指北方道。 “这天色也不早了,我想他们也应该住在这绍兴城里了,你去看看,他们今天住在哪?”胡岩裕道。 “好来!”胡传魁答应一声,又跑了出去。 胡传魁刚走工夫不大,那关尧明又转了回来道:“大人,不如今天晚上,我陪大人去散散心,如何?” 胡岩裕知道人家是一番好意,自是不好生硬地拒绝,顺口答音地道:“那依关捕头之见,我们去哪里散散心为好呢?”“这男人嘛,生在世,无非是四件事,”关尧明没有直接回答,而先段开场白。 “哪四件事?”胡岩裕的好奇心被他勾了起来,未等他说完,便打断了他的话茬问道。 “这四件事就是吃喝嫖赌,不知小人说的对也不对?”关尧明道。 “关捕头你说的很有道理,”胡岩裕点点头道:“说到这吃喝,来到绍兴这些时日,承蒙关捕头照应,我是吃得好,喝得也好啊。” 关尧明没有等胡岩裕把话说完,忙接过话茬道:“伺候好大人饮食乃是小人份内的事,大人切不可时时挂在嘴边上。”“那也好,我就记上心上就是了。那你说说,今晚是怎么个散心法?”胡岩裕道。 “这吃喝上,在这小小的绍兴城,是再也没有什么更好的了,剩下的就是嫖和赌了。”关尧明说到这里,没有再把话说下去而是用眼看着胡岩裕,征求他的意见,看他怎么说?再做打算。 胡岩裕想了想,道:“这嫖和赌我是不在行的,我还是对这吃喝更感兴趣些。” 胡岩裕的回答,有点出乎关尧明的意外,不过这也没能难住他。他心思一转道:“既然大人喜欢吃喝,每天总是这么平淡的吃吃喝喝,想来也是乏味的很,不如我们换个花样如何?” “换个什么花样?”胡岩裕问道。 关尧明刚要回答,就听得“噔噔噔”一阵脚步声,胡传魁跑了进来,刚进门就高声喊道:“爷,爷,我查到了。”说完了这才发现旁边还有个关尧明在,忙住了嘴。 “胡兄弟,这是去哪了?看你跑得这一脑袋汗。”关尧明笑道。 “原来是关兄啊!我这不是给爷查了点事吗?就忙着跑回来向爷回报呢。”胡传魁道。 “大人要查什么事,吩咐一下小人就行了,就用劳动胡兄弟这么来回跑了。”关尧明道。 “只是偶然的一点小事,就不麻烦关捕头,你们也都各有各的事很忙的。”胡岩裕道。 “这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大人是事再小,那也是大事,小人们的事再大,那也是小事。”关尧明道。 “那好…好…好”胡岩裕满口答应着。 “既然大人还有事,那小人先下去安排了。安排好了,再过来请大人。大人到时候可一定要赏光啊?”关尧明道。 “好,你尽管去安排就是,我是客随主便。”胡岩裕这时候的心思都在那宋姑娘身上,根本无心再听他说什么,满口答应了,好让他快点走。 关尧明也是机敏之人,见他答应了,就忙退出去了。 胡岩裕听着关尧明的脚步去远了,才道:“快说!” “爷,你总得容我喘口气吧。我这来回跑得腿都软了,嘴也干了,哪有力气说呀?”胡传魁道。 “那我去给你倒杯水总可以了吧。”胡岩裕道。 “别了!还是我自己来吧。”胡传魁忙拦道,说完自己去倒水喝了。 胡岩裕看着他把水喝光了,这才道:“现在总可以说了吧。” 胡传魁用手抹了抹嘴道:“我出去之后,宋姑娘他们的车早就走的没影了,我就顺着路往北追,可是都到城门了,也没追上他们的车。我就想,难道他们不住了?这么晚还出城了?这在往北,可就没有落脚的地了。我觉得这不可能,就问了问守城门的兵丁大哥,问他们看没看到有辆车和两匹马出去?那兵丁大哥想了老半天,才说,看是看到了,不过出去老半天了。我一想这不对呀?从我追出来到现在,也没多一会儿的工夫,怎么会出去老半天了呢?就又问他,是刚刚,看没看到一辆车和两匹马出去?你猜怎么着?” 胡岩裕听他罗里罗嗦了一大堆,就是一点有用的都没有,猜出这小子存心捣蛋,笑着扬手打了一下他的头,道:“我猜你是想找挨打。” “哎哟!”胡传魁夸张地大叫了一声,“爷,让你这么一打,我全忘了。” “再不快点说,我还要打。”胡岩裕笑着把手又扬了起来。 “爷别打了,别打了我,我说还不行吗?”胡传魁求饶地道。 “那就快说!”胡岩裕笑道。 “我刚才说到,我又问那个兵丁大哥,没想到,他告诉我说,刚才根本没有一辆车两匹马出去……”胡传魁还要继续胡说下去。 胡岩裕已扬起手。 胡传魁见状忙求饶地道:“爷,你别的了,我说还不行吗?” “再不说正经的,看我怎么打你?直接说,宋姑娘他们住哪了?再敢胡说,看我……”胡岩裕笑着挥了挥手。 胡传魁忙机灵地往旁边躲,站的远远地,离开了胡岩裕手的攻击范围,这才道:“宋姑娘他们住进了,从这往北,再往西离这里不远的一家客栈里。” “那家客栈叫什么?”胡岩裕问道。 “那家客栈叫高升客栈。”胡传魁道。 “高升客栈,他娘的怎么每个地方都有这种客栈?都快成连锁经营了?”胡岩裕心里嘀咕着,没再言语。 这天很快就黑了下来,定更时分,关尧明来了。几个人到了客栈外面上了马,在关尧明的带领下,穿街过巷来到了一处所在。早就有便衣打扮的捕快等候在这里,接过胡岩裕三人的马拉走了。 关尧明陪着他们步行了几步,到了一座大门前,那里是灯火辉煌,匾额上书三个大字“抒情楼”。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68回抒情楼 还未进大门,胡岩裕就闻到一股脂粉气混合着丝竹管乐之声从里面飘了出来,还有一阵阵欢声笑语,和姑娘们娇娇地的歌声塞满了他的耳朵。 关尧明看到胡岩裕站在大门口,不往里走,只是发呆,忙道:“大人,请!”伸手作了个请的手势。 到了此时,胡岩裕自然不能铁起脸来,把关尧明训斥一顿然后,拂袖而去,那样太煞风景,会让他颜面尽失的,那样一来,他给自己做起事来,就不会卖力了。况且人家本就是一番好意,自己总不能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吧。思索完毕,这才冲关尧明笑了笑,迈步往里走去。 关尧明那颗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忙到前面引路。老鸨一看关总捕头来,快步迎上前,笑道:“关爷,你怎么才来呀?”关尧明一指胡岩裕和胡传魁道:“这位是张爷,这位是胡爷。” “原来是张爷、胡爷呀!我一看二位就气度不凡,必是达官显贵,不知二位爷,喜欢什么样的姑娘?我去给你们叫来。”老鸨笑得象一朵狗尾巴花一样灿烂生辉。 “好了,你别在这里发春了,我们的房间准备好了吗?快点带我们去!”关尧明道。 “那三位爷,就跟我来吧。”老鸨说完,拧着屁股,迈着中国最古典的猫步,上了楼。 胡岩裕三人跟在后面,上了楼拐弯进了最里面一间。胡岩裕见里面已经摆上一桌丰盛的筵席,也就没过分谦让,坐到了正中首位上,关尧明和胡传魁一边一个左右相陪。 “关爷,你这次想点哪位姑娘啊?”老鸨笑道。 “我看你是越老越糊涂了,这个你应该先问张爷才对。”关尧明笑骂道。 “该死!该死!这全怪我老糊涂了,张爷还是请你先点吧!”老鸨边陪罪边笑道。 这可让胡岩裕有些犯难了,这种地方,他可是大姑娘上轿头一回,对里面的门道一点都不懂,未免露怯出糗,扭头对关尧明道:“我看一切就由关爷你作主吧,反正我也不懂这里的规矩。” 关尧明也不知道胡岩裕是真的懂,还是装不懂,见他执意如此,也就不再谦让,道:“那先说说,你们来了什么新鲜货色?” 这一下老鸨的话匣子算是打开了,“不瞒三位爷说,我们这里新来一位灵芝姑娘,今年刚刚十五,那小模样长得,就别提多水灵了;那小腰细得,两只手就能掐过来;还有那一双小脚,看着都让人可怜见的,走起路来就象风摆荷叶一样。这些还不算,而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就是有一节,这位灵芝姑娘可就是卖艺不卖身。” 胡岩裕早就听说过,古代有些卖艺不卖身之说,但他更相信现代的一句话,那是因为诱.惑不够大,只要诱.惑足够大,就算是仙女也会退出她的衣衫。今天这种事就让他碰上了,勾起了他的兴趣,便道:“看你把她说得跟朵花似的,那就先把她叫来吧。” 关尧明道:“是啊!如果一会儿发现你所说不实,小心我拆了你的鸡窝。” “我说关爷,瞧你说的,我骗谁也不敢骗你啊?”老鸨笑道。 “不管骗谁?你总还是骗了,快去叫人吧,你少跟大爷我在这胡扯。”关尧明道。 老鸨答应一声,象一阵风似的出去了,不过这阵风可不是人们常说的那种清风,而是更象一阵飓风。 工夫不大,飓风又刮回来,不这次飓风过后是一阵清风。老鸨后面,袅袅婷婷地跟着一位红衫绿裙的女子。胡岩裕坐的是正位,后面的女子长什么模样被老鸨挡着,他看不到。 “三位爷,这就是灵芝姑娘。”老鸨介绍完往旁边一闪身,胡岩裕这才看到是位怀抱琵琶的女子,只见她: 柳眉弯弯、美目含情、琼鼻娇俏、粉腮嫣红,樱唇小巧,十指尖尖、金莲弯弯、肌肤似雪,身姿纤纤,风情万种。正是尤抱琵琶半遮面。 “这位是张爷、这位是关爷、这位是胡爷。”老鸨把胡岩裕仨人给那女子一一做了引见。 “小女子灵芝拜见三位大爷。”灵芝飘飘向仨人下拜。 “来!坐我们张爷身边来,今天你要是把我们这张爷侍候好了,少不了你的赏钱;如果侍候不好的话,……。”关尧明刚说到这,那老鸨就把话茬接了过去,“哟……我的个关大老爷呀!瞧你说的,我们灵芝姑娘今天可是第一次接客,也就是你才有的这么大面子,如果侍候不好三位爷,你们可要多担待才是。” “这里没有你什么事了,你该干嘛干嘛去!”关尧明道。 “那三爷你们好好玩!小妇人我就先行告退了。”老鸨说完退了出去。 关尧明见老鸨走了,这才扭头对胡岩裕道:“张爷,这灵芝姑娘,你还满意吧?” 胡岩裕来到这个古代,前后加到一起,见过的女子也没几个,而这位灵芝是他第一个近距离接触的金莲美人儿。在他那个时代金莲已经是退出了历史舞台,因此,他对这个东西很是好奇,从灵芝一进门,他就不停的打量她下面的金莲,此时听关尧明问,忙道:“满意!满意!” 那位灵芝姑娘已经坐在了胡岩裕和胡传魁中间的位置。胡岩裕虽然感觉好奇,还没有什么,但胡传魁就差多了,见这么一位千娇百媚的美人在身边,那颗心是一个劲地狂跳。 俗话说,灯下看美人,越看越美。这句话还真有几分道理,胡岩裕现在也觉得她确实很美。 “三位爷,想听什么曲子?”灵芝吐气如兰地道。 “这个你要问你身边的张爷才是。”关尧明道。 “那张爷想听只什么曲呢?”灵芝俏笑焉然地道。 “这个我也不太懂,我看这样吧,就来支你最拿手的吧。”胡岩裕道。 “那好吧。”灵芝低头调弦,启樱唇边弹边唱了起来。 她唱的是绍兴小调,胡岩裕这个中州人,基本是一句了听不懂,不过感觉声音甜美而已。只不过,听惯了现在摇滚的他,感觉那腔调过于舒缓,让人没有什么激情吧了。 “张爷,我敬你一杯!”关尧明道。 “应该是我敬你才对!”胡岩裕道。 “那怎么敢呢?还是我敬你吧!”关尧明道。 “那我们谁也别说敬谁了,一起喝吧。”胡岩裕端起酒杯道。 “那好,我们仨人一起喝。”关尧明端着酒杯,也向胡传魁做了个请的上势道。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人这一喝了酒,精神就放松起来,说话也随意起来。 灵芝姑娘唱完一支曲,把琵琶放下,起身端起酒壶,道:“小女子给三位爷满上。” “光满上可不行,你得陪我们喝才行。”关尧明道。 “小女子不擅饮酒,还望关爷多多担待?”灵芝姑娘道。 “到了这里的姑娘哪有喝酒的道理?你要不喝也可以,那就坐到我们这张爷怀里,喂给张爷喝才行。”关尧明道。 那灵芝虽然是吃这行饭的,可毕竟是头一次,听了这话,小脸立刻就羞红了,如同白云中飘过了一道彩霞,甚是可爱。这种表情胡岩裕也是很少见到了。在他那个时代会脸红的女孩子是越来越少了,不要说坐到怀里,就算是穿着三点式满大街跑也不会脸红的。他并未开言阻拦,而是要看看这位灵芝姑娘怎样对付这样的场面? “关爷,我可是卖艺不卖身的?”灵芝道。 “那好啊,等会儿我们张爷玩完了,不给钱,就不算你卖了。”关尧明道。 那灵芝听了,小脸比刚才更加红了。 “好了,好了,你就不用难为她了。”胡岩裕忙出来打圆场道。 “你看看,张爷多心疼你,你可要好好谢谢张爷。”关尧明道。 那灵芝姑娘忙顺台阶下了道:“多谢张爷!”说着为仨人把酒满上了。满完酒,坐回去,又弹唱了一首。 三首曲子下来,关尧明感觉时候差不多了,便道:“胡兄弟,走老兄带你去找个好地方玩去,就让这灵芝姑娘陪张爷喝酒吧。” 胡传魁可不敢自己拿主意,扭头看了看胡岩裕,征求他的意见。关尧明已经站起来了,一拉胡传魁道:“走吧,走吧!你这孩子,也看不出个眉眼高低来,难道还等着张爷往外哄你才走?”说完拉着他就往房间外走。胡传魁见胡岩裕不说话,只当他同意了,也就只好随着他半拖半拉地出去了。 胡岩裕从心里也很喜欢这个女孩子,这点心思,哪能瞒过个中老手关尧明呢?见此光景,心里是暗暗欢喜,“看来今天这一宝是押对了。” 这位灵芝姑娘,之前关尧明下过心思的,本打算留给自己用的。但一直因为种种原因,还没来得及下手,这位张大锦衣卫就来了。他很想攀上胡岩裕这棵大树,这才卖力地帮他寻找二妞。但天不遂人意,连续找寻多日,竟无一点音信,眼看就要失去机会了,这才忍痛割爱。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69回情挑灵芝 灵芝姑娘见只剩下了自己和这位张大爷,一颗芳心“突突”乱跳,感觉粉面如同火烧似的,抱着琵琶的小手心都出汗了,呼吸也快了许多。暗想,“如果他给自己来个霸王硬上弓,该怎么办?”偷眼一看,见他并没有猴急的扑过来,而是仍然坐在原地不动,这才稍稍稳定了一下心神,轻启朱唇慢吐娇声道:“张爷,你是想听曲呢?还是想喝酒呢?” 胡岩裕虽然没有到过这种风月场所,但他毕竟是从几百年后过去的人,对女人的心思了解的要比明代的人多得多。灵芝姑娘的变化怎么能逃过他那敏锐异常的耳朵?他不但听到来她呼吸的变化,连她心跳的变化也听得很清楚,他知道这个时候乱动是最不理智的。现在听到她相问,便道:“你也唱曲了半天了,想来也唱累了,如果不介意的话,就坐下来一起吃点?” 灵芝姑娘千想万想,也没想到他会说出如此体贴的一句话,忙道:“张爷,你想吃什么,我夹给你。”说着忙放下琵琶,拿起筷子,就要给胡岩裕布菜。 胡岩裕道:“我都能自己够得着,就不劳烦姑娘了。不知姑娘家中还有何人?” “我是自小卖到这里的,从来不知家在哪?”灵芝姑娘道。 “如此说来姑娘,可真是个苦命的人啊?”胡岩裕道。 “自卖到这里,到也没吃多少苦。这里的妈妈,一心想把我培养成花魁,所以每天除了学习琴棋书画外,从不让我干什么重活。也一直未曾让我见客,只是这次,说你是位重要的客人才让我出来的。”灵芝姑娘道。 “那姑娘有何心愿?难道甘心一辈子到这种地方?”胡岩裕道。 “象我们这种人,能有什么心愿?入了这火坑,不想在这里又能怎样?这个身子早晚也是一条玉臂千枕,半颗朱唇万人尝。命好的话,能被人买去做个小,就算是万幸了。”灵芝姑娘说到伤感处,不觉面色凄然。 胡岩裕要的就是这种效果,见目的已经达到,便故作无意状道:“既然姑娘如此明理,那不如我帮你赎了身,你出去找个好人家嫁了怎样?” “张爷,你说什么?”灵芝姑娘生怕自己没有听清,急忙追问了一遍。 “我说,我想把你赎出去。如果你不愿意,那就当我没说。”胡岩裕淡淡地道。 灵芝做梦也想不到,这种好事会在自己第一次接客的时候,就降临到自己头上。闻言激动万分,“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双手抓住胡岩裕的手,声音急促地道:“张爷,我愿意!我愿意!只要你能把我带出这个火坑,你让我干什么都行。哪怕是当牛做马,为奴为婢我都愿意。我愿意伺候你一辈子!” 胡岩裕见阴谋得逞,心中暗暗一乐,翻手把她的小手握在手里,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她的手背,享受着那种细腻、嫩滑,柔如无骨的感觉,道:“快快起来,跪在地上做什么?怪凉的。” 灵芝姑娘这才发觉刚才自己情急之下的不妥,但现在又不好把手愣抽出来,只得低着头,慢慢站起身来。这下就成了胡岩裕坐着,灵芝姑娘低着头站在他对面,一只手被他握着。灵芝姑娘感觉一阵羞涩,这心跳得更快了。胡岩裕腾出一只手来,托起她的下巴,注视着她那双美目。 “爷,你怎么这么看着人家?”灵芝姑娘羞怯怯地道。 “那我该怎么看呢?”胡岩裕含笑道。 灵芝姑娘被问得一时语塞,红着小脸答不上来。想把头低下,又被胡岩裕用手托着,便扭了扭玉颈想挣脱开他的手。哪知胡岩裕非但未松手,反到顺着她的下额摸上了她的玉颈。这让她一阵羞急,忙用另一只手去抓胡岩裕的手,想把它拿开。刚刚确到胡岩裕的手,被他一反手,把这只手也握在了他的虎掌之中。 胡岩裕双手一带,灵芝姑娘站立不稳,一下扑进了他的怀里。胡岩裕飞快地在她的小嘴上亲了一下。灵芝姑娘只感觉一阵酥酥麻麻的快感传遍了全身,身子感觉一点力气都没有了,脑袋“哄”地一下成了空白,呼吸也象停止了一样,时间似乎也定格在了那里。 她感觉过了很长时间,又感觉只是一刹那,就醒了过来,才发现这个姿式实在不雅,用力往外抽自己的双手。她哪知道,胡岩裕在此时撤去了所有的力气,双手一松。这一下她是再也站不稳脚跟,“噔噔”倒退了两步,“哐啷”一声碰倒了旁边的凳子。那凳子正好砸在琵琶上,“嘣”的一声,琴弦断了。 胡岩裕怕她再往后退,就会一屁股坐在地上,忙起身,伸手揽住她的纤腰笑道:“你看你,怎么搞的?站都站不稳了。” 灵芝姑娘被刚才的变化吓了一跳,被他抱住这才站稳了身子,听到还怪自己,急道:“都怪你!”说完举起手就要锤他一下,这手举起来,也想起来,对面的是自己的客人,不是自己的情郎,忙变锤为推,“你放开我。” 胡岩裕这次没有再使坏,顺势放开了手。灵芝忙回头,发现自己的琵琶被砸坏了,眼睛立刻就红了,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又不敢落下来,低声自语:“琵琶坏了……。” “一把破琵琶,坏就坏了吧。”胡岩裕漫不经心地道。 “弄坏东西,妈妈是要让赔的,说不定还是打我的。”灵芝姑娘可怜惜惜地道。 “我替你赔,总行了吧。”胡岩裕道。 灵芝姑娘这才勉强止住,没让眼泪留下来,低头偷偷擦了一下道:“那就多谢张爷了。” “这有什么谢不谢的,不就是一把琵琶嘛。你要是高兴,改天我带你去京城,给你买他个十把八把的。”胡岩裕笑道。“你真会带我去京城吗?”灵芝姑娘转悲为喜道。 “只要你想去,这有何难?”胡岩裕道。 “我想去,我想去,我当然想去了。”灵芝姑娘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双手握住胡岩裕的胳臂道:“那你什么时候带我去啊?” “那你想什么时候去呢?”胡岩裕边说边反手拉住了她的小手,走了两步,找了两把凳子面对面坐了下来。 有了刚才的经历,灵芝姑娘也不象初时那样紧张羞涩了,不加思索地道:“当然是越快越好了,我想现在就离开这个地方,可以吗?”说完楚楚可怜地、眼巴巴地凝视着胡岩裕的双眼,生怕他中途变卦。 胡岩裕故意沉吟了一会儿没说话。灵芝姑娘的一颗心又悬了起来,接着又沉了下去,“难道他根本就不想带自己走,刚才只是逗自己玩的。也是啊,这种好事怎么可能就落在自己头上呢?听说,他是个有权有势的人,他身边怎么会缺女人呢?他又怎么会看上自己这么一个风尘女子呢?就算他愿意,他的父母会同意吗?……” 胡岩裕沉吟的这段时间并不长,也就是有三十秒钟,但就这么短的时间,灵芝姑娘心里不知翻腾了几千个念头,也感觉这段时间好长好长啊!想到伤心的地方,眼泪又不自觉的冒了出来。 胡岩裕一直在观察着她,他深知,无论做任何事,时机火候有时候比什么都重要。现在终于感觉火候差不多了,伸手轻轻地为她擦了擦泪水,道:“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又哭了?再哭我可就不喜欢了,我就不带你走了。我可不想带着一个整天流着长鼻涕的小丫头。” 灵芝姑娘听到他真的要带自己走,那颗心终于放了下来,立刻破涕为笑,白了他一眼道:“谁整天流长鼻涕了?我才没有呢。看你说得那么恶心。” “好了!好了!没流长鼻涕就好。虽然没有流长鼻涕,可眼睛总长流水也不好啊!”胡岩裕笑道。 “我这是高兴的。”灵芝姑娘不好意思的,忙掏手帕,就要擦眼泪。被胡岩裕一把连手攥住道:“来我帮你擦。” 灵芝姑娘不再挣扎,轻轻地闭上了眼睛,任由他为自己轻轻地擦干泪水。 胡岩裕边为他擦拭泪水边站起身来,往前起移了一步,把她轻轻地温柔地揽在了怀里。 灵芝姑娘这次没有再挣扎,而是任由他轻轻搂着,还把一颗螓首轻轻靠进了他怀里,感受着他胸怀的温暖还坚实。这一刻她感觉自己很幸福,她多么希望时间永远停留在这一刻,不要再往前走。 胡岩裕不言语,灵芝姑娘也不说话,彼此听着对方的心跳和呼吸声。胡岩裕又手指轻轻地抚摸着她的秀发,滑过她粉嫩的俏脸,最后停留在她小巧圆润光滑的玉耳上,轻轻地抚摸着,玩弄着,还用小指的指甲轻轻地挠她的耳朵眼。 灵芝姑娘感觉耳朵一阵痒痒,“别挠了,好痒啊!”一声轻轻地娇呼,打破了刚才的宁静。 胡岩裕刚要说话,突然听到不远处的房间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70回父子禽兽 灵芝姑娘见胡岩裕没有动静,伸手把他玩弄自己耳朵的手拿开。见他仍没反应,轻轻抬头想看个究竟。见他神色凝重,不知在想些什么?便不敢打搅,仍又乖巧地把头埋进他的怀里,一动不动,就象一只小猫一样。 胡岩裕听到三个人在说话,有一个是这里的老鸨子;另外两个,一个应该是年轻人,另一个应该是个中年人。仔细辨别了一下,终于听出来了,那个中年人正是那宋姑娘未来的老公公——阴隼。 老鸨道:“二位爷,想找什么样的姑娘啊?” 阴隼道:“现在先不找姑娘,你只管给我们弄桌好菜,上壶好酒就行了。等会儿要姑娘的时候,再喊你。” “二位爷,我们这里可跟那些酒楼、客栈不同。”老鸨道。 “这个知道,不就是先要钱吗?”接着就听到“哗啦”一声铜钱响,“给你,这总够了吧!”是那个年轻人的声音。 “够了!够了!二位,你们稍等,酒菜就来。”老鸨笑道。 “爹,好容易出来一趟,干嘛不找个姑娘?”年轻人道。胡岩裕听到这一声,判断这个人一定是那位宋姑娘的未婚夫阴辰,“这道好,父子俩一块逛窑子。也不知他们会不会找同一个姑娘?”想到这里,不禁露出了一丝笑意。 “你就知道找姑娘?”阴隼训斥道。 “你还不是一样吗?背着妈,你也没少找啊?”阴辰嘀咕道。 “你个兔子小子嘀咕什么?反了你了?是不是?”阴隼怒斥道。 “我没说什么样呀?爹,一定是你年纪大了,听差音了。”阴辰狡辩道。 “我很老了吗?”阴辰又是一声怒呵。 “我哪敢说你老人家老了?你还是很年轻的嘛。”阴辰笑道。 阴隼还要说些什么,听到门响,就住了嘴。原来是把酒菜送上来了。工夫不大,酒菜摆好了,人也退了出去。又剩下了父子二人。 “爹,我先敬你老一杯。”阴辰道。 “这还差不多,那我们爷俩就先干了这杯。”阴隼道。 “爹,你带我来这里到底干什么?”阴辰道。 “傻孩子!到这还能干什么?为父现在是难得出来一趟,你也知道你娘近来又看得我很紧,而县城那种小地方不但没什么好货色,并且也容易传出风声。这可是绍兴最有名的,也是档次最高的地方,爹带你也来是让你见识见识。你也大了,男人嘛,这总是免不了的。”阴隼道。 “靠!这林子大了,真是什么鸟都有?还有老子主动带儿子来窑子看眼的,看来这古人教育孩子的方式还真是有独到的地方。”胡岩裕在心中暗骂着。低头看到灵芝姑娘那可爱的小鸟依人状,不禁暗暗欣喜,把她从座位上拉起来,就往里间走。 “爹,你现在发现你是普天下最好的爹、最开明的爹、最明理的爹。”阴辰兴奋地道。 “你个兔子小子,就知道拍老爹的马屁。”阴隼笑骂道。 “那爹,我们现在就点姑娘吧?”阴辰猴急地道。 “说你小子不懂事吧,这不懂事的劲就来了。你想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老子带儿子逛窑子?若是让那些言官们知道了,你小子的功名还想不想要了?”阴隼道。”他娘的,原来你们也知道这样不象啊!我还以为古人比我这个现代人还开放呢?”胡岩裕听到阴隼的话,也是一阵暗骂。 “还是爹想得周到,难怪爹一进不点呢?那我们快点喝,喝完了好办正事。”阴辰道。 “急什么?我都不急,你急个屁呀!”阴隼道。 “我当然比你急了,再怎么说,你家里不但有娘,还有位姨娘呢?我可是什么都没有呢?”阴辰道。 “那车上不是坐着你未来的小娘子呢吗?”阴隼道。 胡岩裕已经把灵芝姑娘领到了里屋的床边,双双坐了下来。灵芝姑娘自打进了这个里屋,就觉得心跳得发慌,小脸红得象苹果,小手心里更是香汗直冒。她见胡岩裕一句话不说,也不敢轻易开口。她不知道他想干什么?又不好强硬的拒绝,那样可能眼看到手的机会就从手边溜走了。 胡岩裕把灵芝姑娘拉坐在床上,刚想有进一步的动作,听到阴家父子提到宋姑娘,生怕漏掉一句,忙止住了手,凝神细听。 “那又能怎样?中看又不中吃。我总不能用强的吧,再怎么说,你儿子也是个新科举人。”阴辰自豪地道。 “等你和高二小姐成了亲,有你老泰山的提携,飞黄腾达那就有望了。”阴隼道。 “和高二小姐成亲?他不是宋姑娘的未婚夫吗?那要是娶了高二小姐,那宋姑娘怎么办?”一念至此,胡岩裕不免为宋姑娘担心起来。 灵芝姑娘见胡岩裕把自己拉到床上,只是握着自己的手不放,再也没有下一步动作,不免有些好奇。既欣喜又失望还有点担心,欣喜的是,没有发生自己担心的事;失望的是,难道自己对他没有足够的吸引力?担心的是,如果自己对他没有吸引力,那他还会为自己赎身吗? “爹,我想跟你商量点事。”阴辰道。 “什么事?你说吧。”阴隼道。 “你看能不能把她留下来给我当二房?就别把她卖到青楼去了。”阴辰道。 “什么?你要把宋姑娘卖进窑子?我靠!你们也太猪狗不如了吧!我现在就去把你们杀了。”胡岩裕听到这里气愤异常,这手上的劲自然就用得大了些。这下灵芝姑娘受不了,“哎呀!”轻轻叫一声娇呼打断了胡岩裕的思绪。 “怎么了?”胡岩裕忙收回心神,轻声地问道。 灵芝姑娘把手抽回来,用另一只手轻轻揉着道:“你把人家弄疼了。” 胡岩裕闻言忙把她的小手一看,那如白玉般的小手上,起了一圈的红印,心疼的拿到嘴边,边揉边往上面吹气道:“都怪我不好,我不该用这么大力的。要不然你也使劲捏我一下吧。” 灵芝姑娘被他逗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笑声如同风铃一样,悦耳动听。 胡岩裕见她笑了,自己也“哈哈”笑了两声。 “我才舍不得捏爷呢,我现在也不怎么疼了。爷真会带我走吗?”灵芝姑娘道。 转来转去,又回到这个问题上来了。胡岩裕开始觉得有点烦,“女人怎么这样?自己已经答应你了,你还怕我中途变卦不成?你把我胡岩裕当成什么人了?” 胡岩裕虽然知道象灵芝姑娘这种风尘女子苦,渴望跳出火坑,可他毕竟是从现代过去的人,还是不能理解古代风尘女子那种强烈的渴望。 “你舍不得了?这可是你当初说不要的柴火妞?”阴隼道。 “当初我也不是没到她的本人吗?谁知道她长得那么俊呢?”阴辰道。 “若论长相,这宋兰儿也算是上等人材了。况且当年他父亲和我交情也不错,我也有点舍不得。可是你想过没有,这事你将来怎么和高家小姐说?况且她可是和你自幼定的亲,按理来说,应该在高家小姐之上才对,若让人知道,你停妻再娶,就会落个攀龙附凤的坏名声,那对你的将来可是大大的不利啊!不能因小失大呀!男子汉大丈夫应该放眼天下,岂能儿女情长?那样是成不了大事的!”阴隼说得是义正辞严。 “我靠!这种没天理的话,都让你这老小子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大义凛然。看来你这老小子,必定修炼过厚黑神功,而且是个高手。”胡岩裕在心中把阴隼的十八代祖宗都骂了个遍。他光顾想这些了,可就忘记回答灵芝姑娘的问题。 “父亲教训的极是,是儿子错了。可是我还是有些不忍心把她卖到那种地方去。我们能把能找个人家把她嫁出去?或者把她卖到一个良善之家。”阴辰道。 “还是你小子有点良心,比你那猪狗不如的老子强多了。”胡岩裕刚想到这里,突然觉得手上一湿,忙低头看去。原来灵芝姑娘见他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只是坐在那里呆呆地发愣,脸上阴晴变化不定,只当他后悔了,不想给自己赎身,不觉黯然神伤,泪水就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胡岩裕不知道,她为什么好端端地又哭起来了?当即就有些手足无措了。这个世界上,怕是没有几个不怕女人哭的男人。哭可以说,是女人最有杀伤力的武器。如果说,哪个男人说,他不怕女人哭,那么胡岩裕一定会愿意出一锭大银。如果哪个男人说,你能有很好的办法应付女人的哭,而且行之有效的话,那我们希望你发在网上,我敢保你一定会红的。当然这些都是题外的废话。 胡岩裕无有他法,伸猿襞探熊掌,一把把个灵芝姑娘搂进了怀里,温柔地问道:“你又怎么了?” 这不问还好,灵芝姑娘还只是无声而泣,这一问反而变成了,放声而哭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71回搞定 “这事我和你娘也想过,如果把她嫁到一个平常人家,这事他顺顺当当地答应了还好。如果她万一不答应,那就有可能出人命的。要是这种事弄出人命来,你好好用脑子想想,会有什么后果?”阴隼道。 “爹我明白了。你说的都有道理。你看这样行不行,我们不妨先探探她的口风,万一她同意了呢?”阴辰仍不死心地道。“可是万一她的假意同意的呢?过后她把你告上公堂,你堂堂一名举人,未上朝堂,先上公堂,这种风险冒得值吗?”阴隼道。 “可是……可是,如果把她卖进青楼,她死了,怎么办?”阴辰道。 “那就大不一样了,只不过死了个青楼女子,谁会去过问?只要我们事先不露半点口风,到了京城,事前先找好人家,就说你们这未婚夫妻住在一起,怕有人说闲话,先让她去咱们的亲戚家住几天,到时候弄顶轿子把她一抬走就完了。至于卖多少钱,我们这种人家,还在乎那两钱吗?”阴隼说完得意地笑了笑。 “这姜还是老的辣,还是爹你想得周到。”阴辰也笑道。 “你小子还差的远呢,毛还嫩着呢。好好跟老子学着点吧。”阴隼哈哈大笑道。 “看来他们是打定主意,要把宋姑娘卖到青楼里面去了。干脆我现在就去把这对禽兽父子结果了算了,来个一了百了。”胡岩裕想到这里,就想起身站起来。 那灵芝姑娘趴在胡岩裕的怀里放声哭了一阵,见他只是搂着自己,既不动,也不出言安慰自己。哭了这一阵,心里觉得舒服些了,就止住了哭声。这时见他要起身,忙道:“爷,你这是要干什么?” “我想出去一下。”胡岩裕道。 这下灵芝姑娘可是真有点害怕了,“难道他就这样走了?我把他惹烦了?”想到这里,一把抱住胡岩裕道:“爷,你不要走,我不哭了,我笑还不行吗?”说着,用力挤出了一丝笑容来。 “我只是出去办点事,一会儿就回来。”胡岩裕站起身,就想把灵芝姑娘轻轻推开。 “爷,是不是灵芝惹你生气了吗?是不是灵芝惹你心烦了?我以后再也不惹爷生气了,再也不惹爷心烦了。”灵芝姑娘更加死死地抱住胡岩裕,生怕自己一松手,他就会飞走了一般。 “谁说你惹我生气了?谁说你惹我心烦了?我的小乖宝宝,可爱的灵芝这么漂亮,这么可爱,我怎么会生气呢?我怎么会心烦呢?”胡岩裕象哄孩子似边说,边用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秀发。 “那爷要答应灵芝不走。”灵芝姑娘嘟起小嘴说道。 胡岩裕见她嘟起小嘴的模样甚是乖巧可爱,又想道“如果我现在就去杀了阴家父子,那阴家父子的奸谋并未得逞,那宋姑娘也不知道他们在图谋,这样一来,那宋姑娘不但不会感激我,可能还会恨自己一辈子。这种做了好事,还要遭人嫉恨的事,不能干。还是等阴家父子把这坏事做完了,自己再去当救世的菩萨,不但能得到宋姑娘的感激,说不定还来个投怀送抱呢?”想到得意处,脸上不觉露出了一丝笑意。又见灵芝姑娘的小嘴娇艳欲滴,再忍不住,低头亲了下去。 灵芝姑娘这次可没敢再躲,而是任由他亲了个痛快。胡岩裕亲够了,这才松开嘴道:“那好,我听你的,不走了。”灵芝姑娘被他亲得娇喘连连、脸热心跳,这时听他说不走了,暗暗咬了咬牙,下了下决心道:“爷,你现在就要了我吧。”那声音细如蚊蝇,几不可闻,幸好胡岩裕听力异常,听得真切,弯腰伸手把灵芝姑娘横抱了起来,就想往床上放。正在这时,响起了“当!当!当!”地敲门声,“张爷,你吃好了吗?”关尧明的声音,不是时候地响了起来。 “我靠!你他娘的,早不来,晚不来,怎么单单这个时候来?”胡岩裕在心中把关尧明的祖宗八代都要骂翻了,可是骂归骂,总能让他在外面当听众吧?胡岩裕忙把灵芝姑娘放下。灵芝姑娘也把身上整理了整理,这才回到了外间。 “我吃好了,你们进来吧。”胡岩裕道。 门声响处,关尧明和胡传魁一前一后走了进来。关尧明见灵芝姑娘面带桃红、双目含情、衣服也不似刚才那样平整,立刻明白了一切,一拱手道:“恭喜张爷,抱得美人归!” 灵芝姑娘一听,小脸更红,连玉耳、粉劲都红了,娇羞地低下了头,再也抬不起来。 那胡传魁更是个鬼机灵,闻言立刻施礼道:“小人见过奶奶!” 胡传魁到是心中欢喜,笑道:“好了,你们两个别闹了。” “张爷,你抱得美人归,怎么也得请我们哥俩来杯喜酒喝吧?”关尧明笑道。 “喝酒那是小事一桩,今天晚上这顿算我的总行了吧?”胡岩裕笑道。 “这可不行,这天底下哪有这种现成的便宜?你要想请,得明天好好摆上几桌才行。”关尧明笑道。 “那也好,这件事就这么定了。明天我就好好摆几桌,你把弟兄们都叫上,这一来算是喜酒,二来算是答谢各位兄弟,这地方和人员就都由你关爷来定,这钱由我来出,总行了吧?”胡岩裕笑道。 “痛快!张爷,那明天就按你的办,这地方嘛,当然还是这抒情楼了,我这叫老鸨来,告诉她,明天这里我包了。”关尧明笑道。 “好啊!那就麻烦你去把老鸨叫来,正好我也有事要和她讲呢。”胡岩裕笑道。 灵芝姑娘听到胡岩裕说,把老鸨叫来有事。这心中一阵狂喜“看来他真的要为我赎身了,他没有骗我。看来以后我终身有靠了。老天爷呀,你总算待不薄啊!我也算是苦尽甘来,总算是跳出这个苦海了。爷,你放心吧,我会一生一世,尽心尽力服侍你的。就算你打我、骂我也好,我也不会有半句怨言的。”灵芝姑娘在心里暗暗下定着决心,憧憬着未来的美好生活。 那关尧明是什么人?听到胡岩裕说要找老鸨有事,立刻就明白了其意,笑道:“那好,张爷,你在此稍等片刻。来,胡兄弟,你和一起去把那老鸨找来。”说完转身拉着胡传魁一起出了房门。 “爷,你明天真要把这里全包下来呀?”灵芝姑娘见关尧明他们都走了,这才低声问道。 “是啊!怎么了?你不愿意吗?”胡岩裕问道。 “爷为了我,我当然愿意,只是那要花很多钱的。”灵芝姑娘道。 “为了我的乖宝宝灵芝,这点小钱算不了什么。只要你高兴就好。”胡岩裕边说笑着,边拉住她的小手。 “爷,快放开!一会儿他们就回来,让他们看到,多难为情啊?”灵芝姑娘羞急地想抽回自己的手。 “看到就看到呗,怕什么?”胡岩裕虽然如此说,但还是松开了手。 “爷,你生气了?”灵芝姑娘担心地道。 “没有啊!这点小事,我就生气,那还不把我气死啊?”胡岩裕笑道。 灵芝姑娘听到“死”字,慌忙用手去捂胡岩裕的嘴,道:“爷,不许说那个字,那多不吉利啊!我要爷永远地活下去。长命百岁!” “长命百岁算什么?我记得李达贤说过,我能活二百五十岁的,虽然这个数字不怎么好,但真能活这么长,也就算不得什么了。”胡岩裕想到这里,在灵芝姑娘的捂着自己嘴的手掌心上,狠狠地亲了一下。 灵芝姑娘慌忙把手缩了回来。 “那好,我不说。我们一起长命百岁,总行了吧。”胡岩裕笑道。 “爷你真好!”灵芝姑娘娇滴滴地夸奖道。 “我哪里好了?”胡岩裕笑道。 “爷人好,心好,哪里都好。”灵芝姑娘一本正经地道。 “我还有一样好,你现在还不知道,等你将来就知道了。”胡岩裕不怀好意地笑道。 灵芝姑娘毕竟是从小生长在青楼,耳濡目染,岂是平常女子能比的。听到胡岩裕调笑自己,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所指,不由脸一红,娇羞地低下了头。 胡岩裕见她模样着实可爱,刚想上前亲上一口,就听到外面响起了关尧明和老鸨的说笑声,忙止住了。 老鸨一进门,就大声笑道:“恭喜张爷!恭喜灵芝姑娘!张爷大喜!灵芝姑娘大喜!” “同喜!同喜!”胡岩裕也笑道。 “灵芝姑娘可是我珍藏多年的心肝宝贝,张爷你以后可要多疼疼她才是。”老鸨笑道。 “这个是自然,就不劳你费心了。明天的事,关爷都跟你说了吧?”胡岩裕笑道。 “说了,说了,张爷你能把酒席摆在我们这,那可是给了我们抒情楼天大的面子,我还要谢谢你呢!”老鸨笑道。 “那明天的事,就有劳你和关爷二位多费心了。我这里只有一句话,一切尽管往好处办就行了。钱的事,你报个数就行了。”胡岩裕笑道。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72回赎身风波 “我的个张爷呀!提钱那不是就外道了不是?如果有呢?你就随便赏几个。如果没有呢?就全当我请了。”老鸨说着拍拍自己那肥大是胸脯。 这种场面话,胡岩裕自然是听得出来,不过既然话说到这种份上了,也不好再穷追下去,笑道:“既然是这样,那这一切就请关爷做主了。” “好说,好说。一切全包在我身上了,张爷你就放心吧。你只管和灵芝姑娘……哈哈”关尧明说着大笑了起来。 灵芝姑娘被他这一调笑,又是一阵脸红,低头不语。 胡岩裕见这事说得差不多了,便对老鸨道:“我和你还有一事相商。” 灵芝姑娘听到胡岩裕这句话,知道他要和老鸨摊牌了,立刻竖起了耳朵,心情紧张万分地、集中全部精神听着,生怕一分神漏掉一句半句的。 “张爷,瞧你说的,有什么事,你吩咐一声就是了,说什么商量不商量的?”老鸨笑道。 “既然你这样说,那我有话就直说了。”胡岩裕笑道。 “张爷,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就行了,我们之间还用绕什么弯子?”老鸨笑道。 “事情是这样的,”胡岩裕一本正经地道:“我打算给灵芝姑娘赎身,不知可不可以?”胡岩裕话说的很客气,完全是一付商量的口吻,其实他内心已经打定了主意。 灵芝姑娘终于听到了胡岩裕亲口说出的这句话,虽然早就猜到了,但心情还是异常激动,心里盼着老鸨快点答应。 老鸨听了胡岩裕这话,刚才还满脸的笑容立刻就收了回去,“张爷,你这不是跟小妇人开玩笑吧?” “你看我象开玩笑的吗?”胡岩裕反问道。 “我说张爷,这灵芝姑娘可是我花了十几年心血才教导出来,今天可是头一遭出来接客,你老人家就说要为她赎身?你这还让我们活不活?”老鸨道。 灵芝姑娘听老鸨怎么一说,刚才还火热的一颗心,立刻就凉了大半。“看来今日自己很难脱离这苦海了。早知道这样,刚才还不如早早把这身子……”想到这里泪水又充满了眼眶。 “我也知道你教导灵芝姑娘不容易,可就算再不容易也总有个价吧?”胡岩裕道。 “既然张爷你这样说,那我给你算一算。这十几年吃喝穿戴,这得要钱吧?行动坐卧,也得要钱吧?为了教导她琴棋书画,请各种师傅,这得要钱吧?为了让她专心学习技艺,专门给她配了老妈子、丫环伺候着,这得要钱吧?再加上当初买她花的钱,还有你看现在这身上穿的,头上戴的,腰是佩的这不都是钱吗?”老鸨每说一样,胡岩裕就点一下头。那灵芝姑娘,每听一样,这心里就打一下鼓。 “今天刚刚成人,要给我挣钱了,张爷你一句话,要给她赎身?这我们得损失多少钱?我们干这一行也不容易,这上上下下要打点,左左右右也要花钱,人们都看着,好象我们挣了很多钱似的,可谁又知道我们的苦衷啊?”老鸨说到动容处,还煞有其事地掏手帕擦了擦眼睛。 灵芝姑娘听到这里,那一颗芳心都快凉到底了,偷眼一看,见胡岩裕表情淡然地坐在那里,既不开口反驳也不说话应承,而是似笑非笑地看着那老鸨在那里表演。 胡传魁听着老鸨说起来没完没了,这心里就气不打一处来,“你个老妖婆子,我们爷和你商量那是给你脸呢。你还嘚啵嘚啵起来没完了,等一会儿把我们爷嘚啵烦了,看我们爷怎么收拾你?”想到这里,喊了一声:“你给我闭嘴,你说起来,还有完没完?你是不是见我们爷不说话,就觉得我们爷好欺负?我告诉你,如果你要是这么想,可就打错了算盘!” “我说,这位胡爷,这话可不是这么说的。这是你们张爷,让我算的,我这才算给他老人家听的。你怎么?到现在反道怪起我来了?既然要算,当然就得算清楚点,你说是不是?我们做的这可是买卖,如果少算了一样两样的,我们岂不是亏大了?你也不能让我们赔着本做生意不是?”老鸨不卑不亢地道。 胡传魁虽然闯荡江湖多年,人又鬼机灵,可毕竟一来,年纪小,这见识阅历有限;这二来,老鸨这一行,是三百六十行中最是难缠的,更何况这个老鸨还是绍兴城里,风月场中第一呢?如果要比的话,这个老鸨就是一只大龙虾,而胡传魁呢?只能算是个小虾米吧。仅仅几句话,就被老鸨问得哑口无言了。想发火?又发不得;想说理?又说不过她。只得闭了嘴,站在旁边生闷气。 老鸨见胡传魁再也不言语,象打了个胜仗似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纹,随即又收了回去。这还不算完,继续不依不饶地道:“今天关爷也在这,你也给评评理,我说的有没有道理?” 这一下把个关尧明给推到了风口浪尖上。他本不想在这个时候出来说话的,想再等等、看看胡岩裕什么反应再做打算。胡岩裕让他去叫老鸨,说有事商量的时候,他就猜到了是这种事。可他事先并没有和老鸨说,他也知道,这位灵芝姑娘是她的一块心头肉。今天能让她出来,已经是很给面子了。 虽然关尧明是这绍兴城里的总捕头,可这并不表示他能一手遮天,说到底,他也只是个小吏而已。那老鸨能在绍兴城里经营这么大一个抒情楼,岂是白给的?自然是有些后台的。况且这个绍兴城里,也不仅仅有白道,还是有一些绿林好汉的,对付这些人,他这个总捕头可就不是那么吃得开了。而这个老鸨,在这上面可就比他强多了,那是白道,绿林通吃才能行得开。 今天这位灵芝姑娘,如果是让胡岩裕玩了也就算玩了,这也没什么大不了的。作为抒情楼来说,虽然有损失,但也不大,只不过少收些开苞的钱,那只不过是一次性损失。而如果今天,这位灵芝姑娘被胡岩裕赎身走了,那可就情况大不相同了。这就好比一块地,人们种地收庄稼,突然遇到天灾,有一年颗粒无收,这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地没了,你就算想再收,也没机会了。正因为如此,关尧明才没事先开这个口,也怕碰了钉子。 现在既然被老鸨指名道姓地拎了出来,关尧明想不说都不行了,“嗯!嗯!”他轻轻咳了两声,清了清嗓子,道:“要我说,这种也不难办?” 此语一出,立刻震惊了场内的几个人,全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他这里。关尧明继续道:“这件事说到底,是因为灵芝姑娘,我们大家何不听听灵芝姑娘的意思?” 此语一出,老鸨心里立刻把个关尧明骂了狗血喷头,“你个老狐狸!问她?这不是秃子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吗?如果她不想出去?怎么会让这姓张的来给她赎身?看来你们几个是合计好了,想剜我的心头肉啊?没那么容易。”想道这里便道:“灵芝姑娘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小孩子,她能懂得什么?还不是被有些人,几句甜言蜜语就哄得团团转了。依我说呀,这种大事,还得我这个做妈妈的,给她拿主意才行。” 灵芝姑娘听到关尧明的话,那颗已经快凉的心,一下子又热了起来,刚想说话,就又被老鸨一席话给堵了回去。 老鸨这几句话,已是很明显不给关尧明面子了。关尧明感觉有点挂不住,便道:“虽然你是灵芝姑娘的妈妈,可是我们大家一起听听灵芝姑娘的想法,又何妨?俗话说,知女莫若母,既然她是你的女儿,你还怕她不跟你一条心不成?如果灵芝姑娘不想跟张爷走,那么张爷就是剃头挑子——一头热,说什么也都没用了,岂不对大家都有交代?” 胡传魁一直没找到再次进攻在机会,关尧明一席话,总算是给他机会了,立刻兴奋异常地道:“关爷,你说的太有道理了!既然事关灵芝姑娘的终身,怎么能不听听她的想法呢?”说着一扭头,看着老鸨,“你该不会是怕了吧?” 老鸨被关尧明和胡传魁两下一夹激,也不好坚决反对了,用眼光冷冷地看了一眼灵芝姑娘,突然声调变得异常柔和地道:“乖女儿!妈妈知道你是最听话的了,既然大家都想听听你的,那你就说说吧。” 灵芝姑娘终于等到说话的机会了,未加思索地道:“我已经是张爷的人了,请妈妈大发慈悲,让我和张爷走吧。” 老鸨一听,急得立刻跳了起来道:“不行!说什么也不行!我不会让你和他走的,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一直未开言的胡岩裕,这时候慢慢从凳子上站了起来,伸手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往桌子上一放道:“那你看看这样行不行?” 众人一看,就举座皆惊。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73回终出火坑 胡岩裕坐在那里冷眼旁观,听老鸨说了半天,说穿了不过是一个钱字。他之所以不着急发言,是因为他很想看看灵芝姑娘的反应,现在见她终于表态了,这时候自己再不说话,就有点过不去了,毕竟这是自己的事。胡岩裕这才掏出了一张一千两的银票,放在了桌子。 一千两银子在当时来说,可是个天文数字,如果按可比购买力来说,差不多相当于现在的一百万。老鸨有些不大相信,伸手拿起那张银票,仔细的看了又看,见果然是货真价实的宝丰钱庄的通兑票,就有些舍不得撒手了。“北汇通、南宝丰”这当时两家最有实力的钱庄,他们的银票到全国各地都能用,当然在南方,宝丰的名声更响亮一些。那宝丰钱庄的大老板,乃是大名鼎鼎的沈万三。 胡岩裕见大家都有些吃惊,就等了一会儿,等他们都缓过神来,才淡淡地道:“这一千两银子总该够给灵芝姑娘赎身了吧?” 俗话说,鸨儿爱钞,姐儿爱俏。这老鸨见了这么多钱,立即把头点得如同鸡啄碎米似的,脸也象五月花一样绽放,大笑道:“哪能让张爷你这么破费呢?这可是太多了。我们这灵芝姑娘,这回可是成了名过其实的千金之躯了。”虽然嘴上这么说,手可一点没闲着,把那张银票神速麻利快地揣进了怀里。这个动作的速度,让胡岩裕都有些自叹不如。揣好了银票,还怕不踏实,又伸手按了按,继续道:“我这也是为了灵芝姑娘好,怕万一……,这灵芝姑娘过去了受苦不是?我们这当妈的,哪能不为女儿的幸福着想呢?既然张爷又这样的财力,把我这个乖女儿嫁给你,我这当妈的也就放心了。我这女儿啊,平常都让我娇惯坏了,到时候有什么不周到的,张爷你可要多担待才,可千万不能让我这宝贝女儿受了委屈。” 说着,又拉起灵芝姑娘的手道:“其实妈也舍不得让你走,但这哪个当妈的,不希望自己的女儿有个好归宿呢?妈看到你有这样的一个好归宿,能嫁到这样的人家,打心眼里高兴。”说着,眼圈也红了,鼻音也重了,这番话,如果让刚刚到场的外人看到,也不知道该多感人! “我靠!你这老王八婆子,也太能演了吧,说得比唱得都好听。看来还真不能小瞧了你,你也该是厚黑神功中的高手。今天到好,一晚上碰到俩此道高手。”胡岩裕想到这里,忙凝神细听那阴家父子的动静,这才发现那阴家父子已经收功回去了。看看这天色也不早了,便道:“既然你没什么意见,那今晚我可就要把灵芝姑娘带走了?” 老鸨这时正拉着灵芝姑娘说话,闻言笑道:“张爷也不用急在这一时吧?我还真舍不得让我这乖女儿走,我看这天色也晚了,不如你们就在此住一宿,等明日吃完喜酒再走不迟?” “妈妈,女儿也知道你舍不得让女儿走,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女儿已是张爷的人了,就断然没有再住在这里的理,还请妈妈成全?”灵芝姑娘决决地道。 事情到了这一步,已经是不可挽回,老鸨也就乐得做个顺水人情了,笑道:“既然女儿执意要走,我这做妈妈的,也不便强留,你们在这稍等片刻,我去吩咐人雇顶轿子来送你们过去。这钱就算我。”说完转身离去。 “大人真是一掷千金啊!小人佩服!佩服!”关尧明笑道。 “这一切还得多谢,关捕头你巧做安排呀!”胡岩裕笑道。 “能为大人效力,那是应该的。只是没有想到,这个死龟婆,如此不通事理,让大人破费了。”关尧明略带歉意地道。胡岩裕“哈哈”大笑两声,一拉灵芝姑娘的手道:“难道灵芝姑娘还不值这区区千两白银吗?” “值!值!当然值!灵芝姑娘乃的万金之体,区区千两白银又算得了什么?”关尧明嘴上笑着说,心里却暗想“你这个傻冒,就傻去吧!为了一个窑姐花一千两银子?我看也只有你这种二百五,缺心眼的人干得出来。也不知道,你这锦衣卫是咋当上的?” 灵芝姑娘到了此时这颗心才算是彻底放了下来,现在被胡岩裕拉着,顺从地站在他身边。虽不说话,但脸上满是幸福的笑意,任谁都看得出来。 “爷,你可得把奶奶的卖身契跟老鸨那要过来,不然的话,将来会很麻烦的。”胡传魁及时提醒道。 胡岩裕还没答话,关尧明就抢过了话茬笑道:“胡兄弟,这点你大可放心,就算是借她十个胆,也不敢跟咱们耍这种花活。” “关爷,你又想耍什么花活呀?”随着一声笑语,老鸨一阵飓风又刮了进来。 “也没什么?我刚才是在和张爷商量呢,看明天是不是找几个耍花活的过来助助幸?”关尧明笑道。 “这爷这么大的喜事,也是我们抒情楼的大喜事,依我看呐,这耍花活的,是一定要找几个的,张爷你说呢?”老鸨笑道。 “这个嘛,就由关爷和你看着去办就行了,反正是怎么热闹怎么来就是了。”胡岩裕笑着松开了灵芝姑娘手,又掏出一张银票来,塞到关尧明的手里“这个你先拿着,如果不够,再跟我说。” 关尧明忙打开银票一看,那老鸨眼尖,瞟了一眼就看清了,敢情又是一张一千两的银票,心里不免有些暗暗懊悔,“敢情这家伙还真不是一般的大头啊?这一千两得有多大的排场啊?早知道他这么有钱,刚才就不那么急着答应了,自己再绷一绷,说不定还能多榨出点油来?” “张爷这也太多了吧?哪能花这么多钱?这件事,本应该是我们主动来操办才是,现在怎么好让你这么破费?这个你还是快点收回去。”关尧明说着,就想把银票塞还给胡岩裕。 胡岩裕一推他的手道:“够用就行了。如果实在多了,剩下的就给兄弟们买酒吃不,这些日子,兄弟们为了我的事也没少忙活,是多是少,就算我的一点心意吧。” “张爷,那我就先替兄弟们谢谢你的赏赐了。”关尧明说着,也把银票揣进了怀里。 “这个那,是灵芝姑娘当年的卖身契,张爷你收好了。”老鸨说着,从怀里掏出一张,有些发黄的张,递给胡岩裕。胡岩裕顺手接了过来,递给了灵芝姑娘。灵芝姑娘双手有些颤抖地接过那张卖身契,这可是一直压在她头上的一座大山啊!灵芝姑娘打开那张卖身契,仔细地看了好几遍,确认没有错,这才把它交还给胡岩裕。 胡岩裕用询问的目光看了灵芝姑娘一眼,“爷,就这张,不会错的。”灵芝姑娘点点头道。 胡岩裕这才把它接在手里,双上轻轻一撕,就把它撕成了两半,又一撕成了四半,三下五除二,把它撕了个粉碎,扔在了地上道:“好了。” 众人都被胡岩裕的举动惊得一呆,要知道在那个年月,就算是院子里的姑娘从良了,这卖身契也会牢牢地握在赎主手里。她们的身份不会因为这个有多大改变,变的只是换了一个主人;从接不同的客人变成了只接单一的客人,但她们仍然是女奴,一生都不会变的,主人也会因为各种原因,还会把她们卖掉,她们没有一点选择的余地。 现在胡岩裕撕了卖身契就等于还了灵芝姑娘的自由之身,从今往后,她再不是女奴了,而是和大多数一样成了平民。灵芝姑娘感激地差点流出泪来,如果不是现场人太多,她一定会扑到胡岩裕的怀里大哭一场。这大概就是女人的奇怪之处,高兴也哭,伤心了还是哭。 胡岩裕当然不知道,他此举的意义重大,只当是平常之举,因为他从电影中,看到的差不多都是这种举动。这时候见灵芝姑娘两眼含泪,只当她因为出了这火坑而喜极而泣,要没有意识到是因为自己撕了卖身契的原因。 还是那胡传魁机灵,见事情已经都办妥了,道:“爷,那咱们回去吧?” “对!对!对!你看这天色也不早了,张爷,我们快点回去吧。有道是,良宵一刻值千金啊!”关尧明笑着打趣道。“谁说不是呐?我不乖女儿啊,轿子,我在外边已经给你准备好了。你们明天可要早点来。还有,你以后有空了可要常来看妈妈,我会想你的。”老鸨说着,说着,那眼圈又红了。 “好的,女儿一定会常来看望妈妈的。你就放心吧。”灵芝姑娘边说边袅袅婷婷地跟着胡岩裕往外走。 到了外面,早有轿子等在那里。还有几个便衣捕快拉着胡岩裕他们三个人的马也等候在那。老鸨殷勤地扶着灵芝姑娘上了轿,看着胡岩裕他们一行渐渐远去。这才“呸!”的啐了一口,扭着肥大是身躯转身而去。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用不了###第74回三寸金莲 关尧明带着几名便衣捕快护送胡岩裕三人回的客栈门口道:“大人,小人就把你护送到这里,不打扰你和灵芝姑娘了的好事了。” “也好,你们也忙活了大半夜了,弟兄们都辛苦了,是该早点回去休息了!”胡岩裕道。 “那……大人,明天等一切安排妥当了,小人再来过来请你和灵芝姑娘过去?”关尧明道。 “好!一切听从你的安排就是了。”胡岩裕道。 关尧明等人看着胡岩裕三人进了客栈,这才转身离去。打算的很好,明天能好好热闹热闹,哪知人算不如天算?等他第二天黄昏时分,来请胡岩裕的时候,已是人去屋空,那桌子上只留了一封短信,当然这些都是后话,在此不提。 胡岩裕他们回到了那套上等客房,虽然已经很晚了,仍有店房小二过来照应。这一来是上等客房待遇自然不同于普通的房间,二来是有关总捕头的关照,店家哪敢不尽心尽力。 小二打来了热的洗脸,洗脚水。胡传魁道:“爷,我伺候你?” 胡岩裕还未答话,灵芝姑娘就接过来话茬道:“你去休息吧,这里由我来伺候爷就行了。” 胡传魁不知该听还是不该听,用眼瞅着胡岩裕,询问他的意见。胡岩裕看了看灵芝姑娘,见她情真意切,便道:“好吧!就依她的吧,你先回去睡吧。” “哎!”胡传魁答应一声退了出去,回到了自己的房间,洗脸、洗脚,睡觉不提。 我们回头再说那灵芝姑娘。她先打了多半盆洗脸水,端到胡岩裕面前,双膝一屈,轻轻跪在地上,双手把脸盆高高捧起,轻声细语地道:“爷,请你净面。” 胡岩裕自小到大,何曾见过这种场面,慌忙道:“你这是干什么?快起来,地上多凉啊!”说着就用手去拉灵芝姑娘。一拉之下,灵芝姑娘并没有起来,而是轻声解释道:“爷,这是我伺候你洗脸啊!” “那也不用跪着啊?地上多脏啊!”胡岩裕边说边拉她起来。 “爷,这是奴婢伺候主人的规矩。爷,你就快点洗吧!爷你不洗,是不是嫌灵芝伺候的不好?”灵芝姑娘还是没有起身的意思。 “哪有啊?我只是不太习惯这样洗罢了。你还是快点起来吧。”胡岩裕道。 “爷,你慢慢就习惯了。你就先让灵芝这么伺候你吧?”灵芝姑娘坚持道。 胡岩裕见总是这样耽误工夫更不好,也就不再和她争执,匆匆洗了两下算是完事了。灵芝姑娘见胡岩裕洗完了,忙放下脸盆,站起身来,取了擦手巾双手奉上。胡岩裕接过来,随意地擦了两下,又把手巾递给灵芝姑娘。算是把有生以来最奇特的一次脸洗完。 灵芝姑娘双手接过毛巾,迈着碎步把水端了出去倒掉。又换了一盆热水回来,轻声道:“爷,你洗脚吧。” 胡岩裕现在也知道,当下劝也没有用,脸都那样洗了,现在这洗脚也就随她吧,轻答一声道:“好!”坐在了床上。灵芝姑娘双手捧起胡岩裕的一只脚,去为他脱鞋。胡岩裕现在穿的这一整套都是当年李达贤给的,是李达贤从野战部队中顺手牵来,又经过了这位神仙大人亲手点化,自然一切就不同凡品了。胡岩裕穿的也是那种军用绿色胶皮鞋,上面穿了鞋带。灵芝姑娘灵巧地解开了鞋带,把鞋带松了松,这才帮他脱了下来。 灵芝姑娘发现胡岩裕这双鞋确实与众不同,不仅那穿带的鞋孔做得异常精致,大小一致,而且鞋底部有一层滑滑的,似布非布,似皮非皮的东西,甚觉好奇,拿在手里把玩了一阵,轻声问道:“爷,你这是双什么鞋呀?我怎么从来没见过?”胡岩裕低头看着她好奇的目光,也不忍说假话,便道:“这是胶皮鞋。” “蛟皮?那不就是龙皮吗?这个世上真有龙吗?”灵芝姑娘读过不少书,知道蛟就是龙的一种。 胡岩裕听了她的话,也是微微一愣,就知道她听错了,知道这要解释起来很麻烦,也不定能说的清楚,就不想浪费那时间,便含混地答道:“也许有吧,这双鞋是别人送我的,说是胶皮做的,具体我也不太清楚。” 灵芝姑娘这才把那只鞋小心地放在了地上,这才又帮胡岩裕脱袜子。也发现他的袜子也是和别人的大不一样,似布非布,似绸非绸的,有了鞋的经验,她也就不大惊小怪了。把袜子也放到旁边,这才把胡岩裕的脚放在水里,柔声问道:“爷,烫吗?” “不烫,刚刚好。”胡岩裕满意地答道。 很快,灵芝姑娘又把胡岩裕的另一只脚也脱光放进了水里,用一双小手轻轻揉.搓着。她感觉胡岩裕脚上的皮肤很光滑,很细密,而且没有普通男人那种脚臭味,也没有脚毛,让人摸起来很清爽,有一种爱不释手的感觉。 其实胡岩裕自己也发现过这种问题,自从被改造以后,自己的皮肤比从前好了很多,简直天壤之别,不可同日而语。虽然肤色还是比较黑,但摸起来比自己原来的老婆卫锦倩有过之而无不及。再加他有一双李大仙人亲手点化的温控宝鞋,这脚怎么可能有异味呢? 女人为自己洗脚,而且是一个漂亮的女孩子为自己洗脚,这在胡岩裕的记忆里,可是破天荒的事。灵芝姑娘的小手摸在自己的脚上,感觉软软的,柔柔的,又有些痒痒的,一种让人说不出来的舒服。这不禁让他闭上眼,慢慢享受这种感觉。“还是古代好啊!有这么漂亮的女人跪着为自己洗脸,还为自己洗脚,放到现代,那是想都不敢想的事。女人不让男人为她们洗脚就不错了。都说什么万恶的旧社会?我看,最少这件事,我就不觉得恶,而且感觉很舒服。”胡岩裕这心中美滋滋地发着感慨。 灵芝姑娘见胡岩裕一脸舒服地闭上眼,这芳心觉得比自己舒服了还高兴万分,抬头看着这个即将成为自己终身依靠的男人,发现他虽然相貌平平,但透着一股不同凡人若有若无的神采,让人既觉得亲近,又有一种高山仰止的感觉。不知不觉竟然看痴了,手也忘动了。 胡岩裕正感觉舒坦无比,突然感觉她的小手不动了,轻声问了一句:“洗好了?” 灵芝姑娘这才发觉自己刚才出了神,忙道:“就好了。”说完,又连着给他揉.搓了几下,这才拿过擦脚巾,轻柔地帮他擦干净。 “爷,你先上床,等我卸了妆再来伺候你宽衣。”灵芝姑娘边端洗脚水,边柔声道。 “我自己来就行了,不用麻烦你了。”胡岩裕边说边顺势往床上一躺道。 “不嘛。爷,你一定要等我给你脱啊?”灵芝姑娘见他不答应,原准备去掉洗脚水的,也停住了脚。 “好,我等你,总行了吧。”胡岩裕无奈的摇摇头道。 灵芝姑娘见他答应了,这才端着洗脚水走了出去。 回来的时候,又端进来一盆水,这才坐在桌子旁,背对着胡岩裕卸妆。先拔去头上是簪环首饰,又摘了耳环,头花等等饰物。把头发散开,梳了梳,挽成一个松松的发髻,这才轻声地洗脸。 胡岩裕躺在床上,欣赏着她的一举手一投足,感觉无处不美。“原来古代女子卸妆的动作也会让人神往。”胡岩裕从内心发着感慨。他又哪里知道,灵芝姑娘这些动作,都是在抒情楼经过专人严格训练过的,自是非平常女子可比。 灵芝姑娘洗完了脸,又换了盆水,这才背对着胡岩裕脱鞋洗脚。胡岩裕看不到她的正面,只看到有一条带子在她手中飞舞了一下,过了一会儿又是一条。等她洗完脚,出去倒水的时候,胡岩裕把地上仔细地看了好几遍,也没发现那两条带子哪里去了?不禁有些纳闷。 那灵芝姑娘总算把水倒掉回来了。胡岩裕以为她这回该上床了,哪知道她又背对自己坐下了。也不知她在鼓捣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才转过身来,爬到床上,轻声地道:“爷,让你等急了吧?” “哪能呢?看着美人卸妆也是一种享受。”胡岩裕笑道。 “爷,你又取笑我了。”灵芝姑娘脸一红,道:“爷,来帮你宽衣吧。”说着,跪爬了半步,伸手就要帮胡岩裕解衣服。 就在这时,胡岩裕无意中瞟见她的脚上还穿着一双绿缎子的绣花鞋,大惑不解地道:“睡觉还穿着鞋?” “爷,这是睡鞋,就是睡觉时候穿的。”灵芝姑娘轻声解释道。 胡岩裕好奇心大起,翻身坐了起来,往前挪了挪身子,伸手就去抓灵芝姑娘的金莲道:“那我看看。” 灵芝姑娘面色又是一阵羞红,但并未躲闪,而是顺势躺倒在床上,轻闭是双眸,任由他捧着自己的一只金莲。 胡岩裕把她的金莲抓在手,才发现她的玉足果然小巧的够可以的,只有自己多半个手掌那么大,“原来这就是人们常说的三寸金莲啊?”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75回小登科 那是一双软帮软底的绿缎子绣花鞋,上绣着一枝娇艳的海棠花,那鞋的尖端还有一个小巧的红绒球,再配上她那水红色的中裤,更映衬得她那踝骨浑圆雪白,弯弯的足背显得异常柔嫩。 胡岩裕在那鞋尖上轻轻捏了几下,然后又摸了摸那踝骨和足背,入手果然光滑细嫩,伸手就想把她那睡鞋脱下来。灵芝姑娘发现了他的不良企图,微启杏目,轻轻地娇呼了一声,“爷,那是不能脱的。” 这令胡岩裕大惑不解,忙问道:“为什么?” “爷,今天还是不要脱了,好吗?”灵芝姑娘腻声说着,欠起身身子,伸手去拉胡岩裕的衣袖。 胡岩裕以为这是什么古代的禁忌,也就不再强求,顺势倒在了她在旁边,轻舒猿臂,把她搂在了怀里。一股淡淡的,处子特有的体香沁人心扉,让他闻着感觉异常舒爽,精神立刻亢奋起来。他就象一只发现猎物的狗一样,贪婪的嗅着,闻着,从额头到眼睛,从眼睛再到鼻子,从鼻子再的小嘴,从小嘴到下巴,从下巴到粉颈。 灵芝姑娘感觉被他闻得痒痒的,既难受,又不想让他离开,魂都快要出窍了,轻声娇呼道:“爷,还是让我先为你宽衣吧。” 胡岩裕嗅到粉颈就被衣服挡住了,听到“宽衣”二字,立即不加思索地道:“好,我们宽衣。” 灵芝姑娘被他这一声,喊清醒了许多,忙坐起身来,去找胡岩裕衣服上的扣扭,又发现了一怪,这衣服既没有扣扭,也没有扣眼,只衣服正中有一排排象小牙齿一样的东西,紧紧地咬合在一起。自己想把这小牙齿分开,可是怎么也分不开,轻声道:“爷,你这衣服怎么弄不开呀?” 胡岩裕这才坏坏地一笑,从脖子那里,轻轻地一拽拉链头,一声轻响,衣服就从中分开。 “咦?”灵芝姑娘好奇地轻叫一声,伸手也去拉那个拉链头,又是一声轻响,衣服又合上了,“好好玩呀!” 刚去为胡岩裕宽衣的时候,灵芝姑娘感觉也很紧张,这时候发现了这么好玩的东西,少女心性激发出来,连续拉了几次,就把紧张抛到九霄云外去了。 胡岩裕见她玩的兴起,也不想破坏这种美好的气氛,便微笑着看着她玩得不亦乐乎。 灵芝姑娘玩了几次,新鲜劲过了,这才想起自己要办的正事,扭头一看,见胡岩裕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象做错的事的小女孩似的,吐了吐可爱的小香舌,就要去为胡岩裕解裤子。 俗话说,三月不知肉味。胡岩裕自来到这个明代,已经两年多没有吃到肉了。现在美食当前,早就忍不住了。这时见她吐舌的娇俏模样,再也等不及了,一个猛虎翻身,把这只可爱的小白羊压在了身下。 “爷,我自己来……”灵芝姑娘刚刚说了不到半句,小嘴就被胡岩裕的大嘴封了个严严实实。胡岩裕出手,那是快似闪电,三下五除二,两人就回到了原始状态。 胡岩裕很体贴地拉过来一床锦被,盖在二人的身上。 “爷,人家是第一次,你要轻点。” “嗯!” “啊……”的一声 娇啼婉转桃花开,少女时代不再来。 胡岩裕虽然结过婚,可对这种事情,也没任何经验。在他那个时代,已经正式同国际接轨,进入了无处时代。胡岩裕虽然没经验,但他懂得交通规则,那就是“一看、二慢、三通过。”现在正好被他灵活运用起来。 二人都在感受着,人生中最大的体验。也不知过了多久,方才云收雨毕。 灵芝象一只受伤的小猫一样,半趴在胡岩裕的身上。胡岩裕轻轻搂着她那纤细的腰肢,二人都不说话,彼此感受着对方的心跳和喘息声。 “爷,我是不是很没用?”灵芝先打破了沉静。 “怎么会呢?我的小乖乖是天底下最可爱的。”胡岩裕轻轻吻了她的小嘴一下道。 “可是……可是……我知道爷没有尽兴。”灵芝喏喏地道。 “我是怕伤到我的小乖乖呀。”胡岩裕也发现,自己和往日大不相同了,看来李达贤给自己的改造,应该是全方位,立体式的,好象自己任何一方面的能力都大增了,一个刚刚破瓜的小灵芝根本满足不了自己。 “爷,灵芝不怕伤害,只想伺候好爷的。要不,爷,你再要我一次吧。”灵芝轻咬了一下下唇,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一般。 “今天我已经很高兴,很满足了。”胡岩裕不想再在这件事上多做纠缠,话题一转道:“你看,都到现在了,我还不知道你姓什么呢?” “我从不大记事的时候就被卖到了那种地方,也没有人告诉过我姓什么。”灵芝幽幽地道。 “我知道你是个苦命的人,以后我会加倍疼爱你的。”胡岩裕把揽着她纤腰的手紧了紧道。 “我知道这天底下,爷是最疼我的。对了,你看这样好不好?反正现在我已是爷的人,不如我就随爷的姓怎样?”灵芝突发奇想的道。 “姓什么?”胡岩裕道。 “当然是姓张了。”灵芝道。 “可是我并不姓张啊。”胡岩裕道。 “那爷你姓什么?”灵芝一脸疑惑地道。 “现在告诉你也无妨,我姓胡,叫胡岩裕。”胡岩裕道。 “胡岩裕、胡岩裕”灵芝在心里把这个名字念了好几遍,恨不得把它刻在心里,“那为什么他们都说你姓张呢?” “我那是骗他们的。就连那个关捕头在内,到现在也不知道我的真名实姓。”胡岩裕道。 “爷把这么重要的秘密都告诉了灵芝,灵芝一定不会说出去的。”灵芝道。 “这大可不必,出了这个绍兴城,这就不是秘密了。”胡岩裕道。 “那我从今天开始就姓胡,好吗?”灵芝期盼地道。 “好啊!胡灵芝、胡灵芝,怎么感觉不太顺耳似的?”胡岩裕念了两遍道。 “我觉得也是,而且听到这个名字,总会让我想起那个地方。爷,你干脆一起给我赐个名字吧。”灵芝兴奋地道。 “还赐个名字?你当我是皇帝老儿啊?”胡岩裕笑道。 “在我的心中,爷就是我的皇帝。”灵芝认真地道。 “那好,我是皇帝,你就是我的皇妃,朕就封你为……”胡岩裕说到这里想起了一个名人,那就是光绪皇帝的珍妃,继续道:“封你为珍妃,好不好?” “好啊!臣妾谢主龙……啊!”灵芝想装模作样的起身谢恩,没想到这一动,立刻牵动了下体一阵疼痛,娇呼一声,又趴回了胡岩裕的怀里。 惹得胡岩裕“哈哈”一阵大笑。 灵芝朝他翻了翻白眼,嘟了嘟小嘴,“哼”了一声。 胡岩裕止住了笑声,重新搂了搂她的纤腰柔声道:“很疼吗?” 灵芝勉强挤出了一丝笑意道:“还好了,只是有一点点。那以后我就叫胡珍啦?” “胡珍好象缺点什么?”胡岩裕道。 “是缺点韵味,”灵芝想了想道:“如果是胡珍珍就好多了。” “胡珍珍,还是我的小乖宝宝,冰雪聪明!”胡岩裕高兴地搂住她又是一阵狂吻,直吻得她娇喘嘘嘘才算罢了。 “爷,你是不是很想啊?要不……要不然的话,你就再要我一次吧?”胡珍珍柔声道。自从以后,灵芝就改叫胡珍珍了。 “好了,今天要够了,我宣布现在正式睡觉。”胡岩裕故作大方地道:“如果你明天早晨不起来,我就打你的小屁屁。”说着,装腔作势地轻轻打了一下。 “嗯!”胡珍珍用鼻子应了一声,扭了扭身子,好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些。工夫不大,就沉沉地睡去了。 这一夜对她来说,悲喜交加,最后终于得偿心愿,又是初经人事,自然身心疲惫异常。现在心事已了,那颗芳心也就松弛下来了,这身体的疲倦让她再也支持不住了。 胡岩裕确没有睡着,他看着胡珍珍嘴角挂着笑意,睡得很是安详。这让他不禁想起了那远在几百年后的老婆卫锦倩,又想到了现在仍不知在何方的二妞,进而想到了那住在不远处客栈里的宋兰儿。 想到宋兰儿,就想到了阴家父子,不觉一惊,“明天他们就应该离开绍兴,继续往京城走了。虽然说,他们说是到京城才卖她,可要是万一中途他们变卦了怎么办?自己对去京城的路又不熟,万一自己在这绍兴耽搁一天,再也赶不上他们了怎么办?那宋兰儿就会成为第二个珍珍。我这是碰巧把珍珍救了出来,京城那么大,到时候我到哪去找她?” 胡岩裕越想越觉得自己应该紧跟住他们,不能让这事出现万一。“反正自己在绍兴也没有什么事了。都找了这么多日子了,估计也不会找到二妞的线索了。至于明天那个什么喜酒,去了对珍珍也是一种煎熬,还不如不去的好。对!明天盯住他们,来个月亮走我也走。”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76回进京 胡岩裕想得挺好,可真是一睡着,就身不由己了。等他一觉醒来,已是大天大亮,阳光都照满床了。胡岩裕伸手去摸,摸了个空,怀里早就没了胡珍珍。 “珍珍!”胡岩裕喊了一声。 “爷你醒了。”随着一声甜甜的娇音,胡珍珍轻步走了进来。 “什么时候了?”胡岩裕问道。 “快午时了。”胡珍珍走到床前,道:“爷,我伺候你起床吧。” “什么?”胡岩裕一听都这么晚了,轻呼一声,跳了起来,“坏了!坏了!这下麻烦了,他们一定走了。” “谁走了?”胡珍珍疑惑地问道:“爷你还先穿上衣服吧,着了凉就不好了。”说着,拿过胡岩裕的衣服,就要给他穿。 胡岩裕这才发现自己都忘穿衣服了,伸手夺过衣服,三下五除二,麻利地穿好就下了床。到了外间,高喊了一声:“胡传魁!” “哎!”胡传魁应声跑了进来,“爷,什么事?” “你快去高升客栈看看他们走了没有?”胡岩裕吩咐道。 “去高升客栈看谁走了没有?”胡传魁道。 “还能有谁?”胡岩裕抬手轻打了一下他的头,“还不快去!” 胡传魁见胡岩裕真急了,再也不敢罗嗦,转身就跑了出去。 胡珍珍收拾完床铺,也到了外间,“爷,你先洗脸吧。” “好!”胡岩裕心不在焉地道,忽然想昨晚洗脸的一幕,忙道:“我可说好了,你可不许再象昨晚那样了,你要是再那样跪着,我可就不高兴了。” “是!”胡珍珍明白,这是胡岩裕心疼自己,笑着应了一声就去打洗脸水了。 胡岩裕洗完脸。胡珍珍又说要帮胡岩裕梳梳头。胡岩裕来到明代已经两年多了,这头发已经长得很长了,他早就觉得很不顺眼,可是如果剪短了,又太特立独行了,也就只好由他去吧。胡岩裕也明白这是胡珍珍的一番好意,就点头同意。 二人又回到里间,胡珍珍把胡岩裕的头发轻轻打开,慢慢地用梳子梳理好,用纶巾系好。 “爷!爷”随着一阵脚步声,胡传魁跑了进来。胡岩裕忙从里间走了出来。 “爷,他们早走了。那客栈的小二说,吃过早饭他们就走了。”胡传魁急急忙忙地道。 “那好,就快去吩咐小二把饭给我们送来,再让他给我们弄辆车,记得要好的。我们抓紧时间吃饭,吃完了快点赶路。”胡岩裕吩咐道。 “爷,这么急我们是要去哪?”胡传魁问道。 “去京城。”胡岩裕道。 “好,我这就去。”胡传魁答应一声,又跑了出来。 他们的话,胡珍珍在里面听了个一清二楚,听胡传魁走了,这才出来道:“爷,我们这就要去京城啊?” “是啊!吃完饭就走。”胡岩裕道。 “那今天晚上的酒席怎么办?”胡珍珍问道。 “看样子是去不成了,你该不会介意吧?”胡岩裕道。 “我到是不介意,只是,只是……”胡珍珍说了一半没再说下去。 “有什么话,你尽管说。不用怕。”胡岩裕道。 “只是觉得太突然了。不过既然爷决定了,珍珍听爷的就是了。”胡珍珍柔顺地道。 胡岩裕还想安慰她几句,胡传魁就回来了,“爷,都办好了。饭一会儿就送过来。” 等胡岩裕他们吃完饭,一行三人,一车二骑出客栈的时候,已经快是日正中了。 因为有胡珍珍坐车,就不如骑马那么快了。古代的车,都是那种木头轱辘,而且那时候又没有现代的柏油马路,都是土路,到处是坑坑洼洼的,如果走的太快了,坐在车里会很不舒服。 “张爷,你们这是要去京城啊?”车把式问道。 “是啊!”胡岩裕道。 “这个恐怕我去不了这么远的地,等到前面你们还得换车才行。”车把式道。 胡岩裕见他这辆还不错,也很气派,就不打算换了,便道:“你们平常拉人去京城得多少钱?”“这还真让爷你问着了,我们这绍兴城里,去过京城的人还真不多。巧的是,我就是一个。”车把式道。 “这就难怪店小二会找你的车了。”胡传魁接过话茬道。 “我也很想接你们这个活儿,只是最近家里出了点事,不方便出远门。”车把式道。 “出了什么大事?你连钱都不挣了。”胡传魁道。 “这不,我家老爷子病了,而且病得不轻,我怕到京城再赶回来,怕是他就没了。”车把式道。“这个你说得也有道理。”胡岩裕道:“要不这样,令尊的病呢?应该有大夫看过了,就算你在家也帮不上什么忙,如果你这次把我们送到京城,这一路的吃住不但我们全包了,临了再给你五十两银子,你看怎样?” “我说张爷,你说多少?”车把式生怕自己没听清楚,忙又问了一遍。 “五十两。”胡岩裕说着伸出手,摊开比了比,“是多了还是不够?” “五十两,我的亲娘哎!这么多了,我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啊!”车把式道。 “那好,既然你同意了,这事就这么定了。”胡岩裕道。 “好了,张爷全听你的。”车把式道。 “这一路上,你可得把车赶好点,让我们奶奶坐得舒舒服服的,我们爷到时候一高兴,没准再给你加点呢。”胡传魁道。 “这就够多得了,不用加了。你们放心,我一定让奶奶坐的比轿子还稳当。”车把式道。 三个人一路上有说有笑,很快就出了城,上了官道。一路追下来,到了天黑住店了,也没有看到阴家父子的人影。这让胡岩裕内心很是着急,胡传魁可不想触这个霉头,到了晚间早早就回自己的房间了。 一夜无话。第二天,胡岩裕吩咐早早出发,路上加快速度。还好,总算是在天黑前,发现了阴家父子的踪迹。胡岩裕吩咐远远跟着,不可过分接近。就这样一路缀着他们,非止一日进了京城。 大明此时的京城还是南京又称金陵,乃是六朝古都,一等一的繁华之地,十里秦淮河到处是莺歌燕舞,一片太平景象,就连那河水都有一股脂粉的香气。 胡岩裕怕被阴家父子发现,就没有和他们住在同一家客栈,而是另选了一家离他们不远的,当然要的还是上等房间,还是一个小院。住进了客房,胡岩裕把车把式叫来。为了不让胡传魁的话,成为空话,胡岩裕还多给了车把式一串钱,算是额外奖励。车把式千恩万谢地走了。 打发走了车把式,吃罢了晚饭,胡岩裕看看天色差不多了就想去阴家父子住的地方一探究竟。 “珍珍,你呆会儿你先睡,我要出去一下,也不知道多早晚儿才回来。”胡岩裕柔声地道。 这一路上,胡珍珍就有一肚子的疑问,这时候见他快到京城,就想把自己扔下就走,便道:“爷,你先别走,珍珍有几句话想说。” 胡岩裕见她那可怜的样子,刚刚站起身来,就又坐了回去,伸手把她轻轻搂在怀里,道:“我的小珍珍,有什么话就说吧。是不是想吃什么好吃的?那等会儿我出去碰上就给你买回来。” “才不是呢。这一路上,爷净给我买好吃的了,我觉得自己都吃胖了。”胡珍珍道。 “胖了吗?”胡岩裕故作好奇地这摸摸,那捏捏,把个胡珍珍摸得身上痒痒的,直“咯咯”一个劲的娇笑。 “爷,别摸了!”胡珍珍求饶地道:“再摸我就喘不上气来了。” “那好,我不摸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不许吞吞吐吐的。”胡岩裕道。 胡珍珍怕他一会儿还乱摸,扭了扭身子,从他怀里逃了出来,坐到了他的对面,这才止住了笑声道:“爷,你出去是找宋姑娘吗?” 胡岩裕听到这话,大为奇怪,“你怎么知道?噢……一定是胡传魁那小子说的,对不对?” “爷,你先不要管是谁的,你就说是不是吧?”胡珍珍道。 “好,算你猜对了。猜对了有奖,亲一个。”胡岩裕说完,把大嘴往前一伸,飞快地在胡珍珍的小嘴上啄了一下。 “先别闹了。”胡珍珍想躲,可是已经晚了。“那爷这准备把宋姑娘带回来了?” “这个我还没有想好,看情况吧。不过,估计今天是不可能带回来的。”胡岩裕道。 “可是……可是那宋姑娘是有主的。”胡珍珍道。 胡岩裕这才想起来,胡传魁不知道阴家父子的阴谋,这胡珍珍就更不会知道了。他很想知道,胡珍珍对这件事的反应,便不再解释,而是异常强硬地道:“她有主怎么了?我早知道他有主了。这些你都知道了,那你也应该知道,当初还是我把她送到她未婚夫家的呢?” “我知道,那是爷做了件大好事、大善事。可爷既然那样做了,如今为什么又要把宋姑娘抢回来呢?”胡珍珍道。 “难道不可以吗?”胡岩裕继续蛮横不讲理道。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77回夜探     “爷要做什么,当然都可以。可是我觉得那样不好。”胡珍珍从未见到过胡岩裕如此的态度,心中不免有些害怕,怯怯地道。   “我做事,是好是坏,轮得到你来说吗?你现在就想教训起我来了?”胡岩裕口气变得更加严肃。  “珍珍不敢!”胡珍珍见胡岩裕横眉立目地瞪着自己,心一个劲的狂跳,说话都有些不流利了,“爷,珍珍知道错了。珍珍以后再也不敢管爷的事了。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快点说,不要吞吞吐吐的。”胡岩裕道。    “只是抢人是犯法的事,我怕爷你吃官司,如果你被抓走了,那我可怎么办啊?”胡珍珍语带哭腔地道。    “原来你还是为你自己想的,那好!如果你怕受连累,明天你就走吧。想要多少钱?”胡岩裕道。      “不是的,爷,珍珍不是那个意思。”胡珍珍听到胡岩裕这话,再也坐不住了,“扑通”就跪在了地上,双手抱住胡岩裕的腿,哭道:“爷,你不要赶珍珍走!你千万不要赶珍珍走!珍珍以后再不敢多嘴了,一切都听爷的话。”    胡岩裕觉得再也装不下去,一把把胡珍珍抱了起来,揽到怀里,伸手帮她擦干眼泪。可是胡珍珍的泪水象就泉眼一样,刚擦干,就又冒了出来。胡岩裕就不停的擦,边擦边哄道:“好了,我的小珍珍,我的乖珍珍,不哭了。”    “那爷还让不让珍珍走?”胡珍珍语带哭腔的地道。    “不走了,不走了。我怎么舍得让小珍珍走呢?你要是走,晚上谁跟我……”胡岩裕说着压低声音,在她那如玉般的小耳朵上嘀咕了几句。    胡珍珍羞得小脸一红,扭着身子道:“爷就会欺负我!”    “既然你怕我欺负你,那以后只欺负别人了,不欺负你了,总行了吧?”胡岩裕道。    “不行!”胡珍珍未加思索地道,话一出口才发现不太对劲,更是一阵羞红。这么一闹,胡珍珍的眼泪总算是不再流了。    胡岩裕这才轻声细语的把事情的简单经过对她讲了一遍。    “竟有这样的事?他们也太可恶了。”胡珍珍气愤地道。    “是啊!那你说,我应不应该去救宋姑娘?”胡岩裕道。    “当然应该去救。刚才都是珍珍不好,错怪爷了。爷你可千万不要生气。”胡珍珍道。    “我不生气。”胡岩裕道。    “那爷以后要保证,再不说让珍珍走话。珍珍好怕呀!”胡珍珍道。    “好,我保证!那我要是以后真去抢个女人回来怎么办?”胡岩裕道。    胡珍珍现在了知道,这是他在和自己开玩笑,便歪着小脑袋想了想道:“爷,如果真去抢,那事先得让我先去看看才。”    “你去看看干什么?”胡岩裕不解地道。    “我当然要去看看了,如果人漂亮、珍珍也喜欢的话,我就直接帮爷抢回来,就不用爷动手了。”胡珍珍调皮地道。    “那如果珍珍不喜欢怎么办?”胡岩裕道。    “那如果珍珍不喜欢,人还算漂亮的话,那就只能麻烦爷自己去抢了。”胡珍珍道。    “那要是人既不漂亮,珍珍又不喜欢呢?那可怎么办?”胡岩裕道。    “那可不行,人不漂亮怎么能配得上爷呢?再说了,如果人不漂亮,爷怎么又会看得上呢?爷,你说是不是?”胡珍珍道。    胡岩裕一直只感觉到胡珍珍温柔、柔顺的一面,今天才感觉她聪明、狡黠的一面,甚觉欢喜,“哈哈”大笑了两声道:“那好!以后如果没有我们小珍珍漂亮,我还就不抢了。”    “我哪漂亮啊?都丑死了,也就是爷还看得上。我就怕爷不要我了,再没人要了。”胡珍珍笑道。  “这你不是说,我没眼光吗?”胡岩裕笑道:“看我怎么罚你?”说着,探双手,就往她敏感的地方一通乱摸。    “爷快停手,珍珍再也不敢了!”胡珍珍一面娇笑连连,一面求饶道。    胡岩裕知道她的心结已经解开,看看天色不早了,不再想耽搁时间,又和胡珍珍说笑了几句就出去。    通过这个小风波他们之间的感情又有了进一步的提升。但他们谁也不会想到,这种抢人的玩笑话,到了后来成了真。当然这是后话,在此不提。    京城毕竟不同于其他的城市,虽然说,不能象现在一样,达到不夜城的标准,但大街上仍有不少人在活动。    胡岩裕先感受了一下这古代京城的夜生活。到处走了走看了看,这才绕到阴家父子住的那家客栈的后身儿。先是察看了一下左右,发现附近无人,这才一个纵身就过了围墙,上了不远处在房顶。    胡岩裕上房顶,并未急着走。他对古代这种砖瓦结构的房顶不太了解,虽然在电影电视里看过不少,那种飞檐走壁的功夫片,可是真让他自己来,还真有些含糊。    胡岩裕站起身形,刚要试探着迈一步,突然发现隔了十几座房子的房顶上趴着一个人。由于太远,而是那人又背对着自己,根本看不清面目。    “看来还有自己的同路人?只是不知这位仁兄,是为财还是为色?”胡岩裕在这种情景下,见到和自己干一样事情的人,感到异常亲切,就想再往下看看,那人到底会干些什么?就把要落下的脚又收了回来。    胡岩裕看了老半天,见那人一直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不觉有些看烦了,也有些站累了。蹲下身子,伸手试了试一块瓦的承受力。感觉比自己想象中的要强得多。提住一口气,抬腿往前挪了一步,见那瓦并没有发生想象中的事,仍然完好无损,这才放下心来。“看来老子还会轻功了。”    胡岩裕走了几步,慢慢掌握了窍门,又见远处那个人,一直不动,就失用了兴趣,“你自己先在那趴着吧,老子可没功夫陪你玩了。”接连过了两座房子,也没有听到阴家父子的声音。    “难道这阴家父子又耐不住寂寞,去青楼了?也许是上花船了?”胡岩裕越想越觉得有道理,暗骂自己糊涂,来之前怎么没想到这种事?“看来这一趟是白来了,老子总不能等到下半夜吧?站在房顶上喝西北风,可不如回去搂着小美睡觉舒服?”    胡岩裕想到这,就不打算等下去了,想再再和自己有同样爱好的人,如果再没什么动静,就打道回府了。    就在这时候,他发现那个人,不再趴着了,竟然站了起来,扭着头环视四下。胡岩裕怕被他发现,忙趴下身,只把头仰起来,想看个究竟。    等那个人转着头,看向胡岩裕的方向时,胡岩裕发现那竟然是一张熟悉的脸,心中一阵狂喜“哈哈!没想到,在京城又见到你了?你们的业务范围还很大吗?都发展到京城来了。”你道此人是谁?原来她正是,风尘三友之三,那个小姑娘。    胡岩裕一见是她,兴趣大增,暂时也不想回去抱小美人了。    那小姑娘是没有胡岩裕这种夜视能力的,就算胡岩裕不趴下,她也不会看到。她见周围没有人,又趴下听了听底下没有动静,这才把房顶上的瓦轻轻掀开一块,借着星星之光,往下面看。    胡岩裕想看得更清楚一些,趁她没留神这里,跃过了几栋房子落在了小姑娘身后,只隔三栋房子屋顶上,趴了下来,这下看得更清楚了。由于胡岩裕的动作很快,也很轻,再加上她全心神在下面,因此并未察觉后面已经有了个人。    那小姑娘见屋内确实已经没有人,这才轻轻走到边上,双手一抓房檐,悄无声响地落在了地上。“噢……原来是这么下去,不象电影那样纵身跳下去。”胡岩裕在心中暗暗嘀咕着。这一落下去,胡岩裕再也看不到,就算他的视力再好,也不可能拐弯。    小姑娘落在地上,顺着墙边走到房门前,拿出工具,几下就打开了门锁。一闪身就钻了进去,轻轻把门掩好。屋里很黑,只从刚才掀开的那块房瓦上透出淡淡的星光。小姑娘在黑暗中把眼睛适应了一会儿,这才举步往前。一步、两步、三步……靠墙是一个多宝格,上面摆满各种大大小小的摆设。虽然每一件都不错,但都太大,不好拿。迎面墙上挂着一张画,她是此中的行家里手,脸里露出了一丝笑意。走到那画前,轻轻把画掀开,举手轻轻敲打墙面,很快就发现了里面的暗格。可是不知道开暗格的机关在哪里?她把四周能动的地方,找了个遍,也没有找到机关。这让她大为着急,最后一狠心,抽出随身匕首,用力刺向那暗格的门,实指望一刺即穿,哪知一刺之下,用力过猛,“当”的一声,发出了很响亮的金属撞击的声音。    “什么声音?”    “是那屋传来了。”    “快去看看。”    随之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一声响过之后,小姑娘就知道不好,顺手从多宝格上抄了件小玉雕,就往屋外跑。到了外面一抖飞抓百链锁就要是房逃走。    “在那呢!”    “抓住她”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78回故人之女 就在这时,已有三个追到了。小姑娘一见,回手打出三枚金钱镖,分袭三人。“啊!”的一声,追在最前面的一个,因为距离太近躲闪不及,被打中了。虽未中要害,但也受了伤。另外两个则躲了过去。跑在最后的一个,不但未被打中,反手接住了那枚镖。 小姑娘打完三镖,哪还顾得上回头去看。纵身抓住飞抓百链锁一借力就上了房顶,转身抬腿就想跑。突然感觉腿弯处,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腿一软“扑”单腿就跪在了房顶上。原来是最后追上来的人,把那枚镖又还给了小姑娘。 小姑娘站起身再想跑,一来是,那条腿就不那么利落了;这二来,后面的两人也已经上了房顶,把她给堵住了。 “朋友,胆子不小啊!敢到这里来偷东西?你是现在就跟我们回去呢?还是让我们哥俩把你抓回去呢?” 小姑娘哪有工夫跟他费这么多话?一抖手,又是三枚金钱镖分上中下三路,直打向拦在前面的人。打完之后,一斜身就打算从侧面夺路而逃。可惜她低估了对方的能力,她刚刚迈出一步,对方一闪身不但躲过了那三枚镖,而且一错步,就又拦在了她的前面,手中的刀也出手,一刀从斜里砍了过来。 小姑娘如果再往前跑,那无异于自己往刀口上撞。她见情况不妙,急忙往后闪。另一个人,一刀直攻她的下盘。就这一下,小姑娘就有点招架不住了,手忙脚乱,好不容易躲过了这两招,那条被镖打了的腿还是慢了一点点,裤子被刀划了一道口子,险险就伤到皮肉了。 就一下把她惊出了一身的冷汗。两个人见一招得手,并未停手,一个连环刀式,又杀了过来。小姑娘刚刚躲过那一招,到现在还惊魂未定,想撤步往回躲。如果是在平地,这一下还可能让她躲过去,可这是在房顶上,一脚提不住气,“嘎巴”一声把一块就踩碎了,脚下一蹬空,一只脚就陷了下去,正好身子一斜,险险躲过了这两招。 “这回看你再往躲?”说完两口刀已再次出手了。 小姑娘知道再想拔腿跑已是不可能了,双眼一闭,心中暗叫一声“完了!爹,女儿去找你了。”有等着两刀一落,自己一命归阴了。 忽然感到身子一轻,身体被人抱了起来,耳边响起了“呼!”的一声风响,急睁眼,见自己果然被一个人抱着在跑,想也没想就道:“你放我下来。” “下来,你就没命了。” 小姑娘感觉这个声音有点熟悉,抬头看到一张熟悉的脸,“是你?” “不是我,你还以为是谁?”胡岩裕似笑非笑地道。 “你怎么会在这?你怎么会救了我?你这是要把我带哪去?”小姑娘一连串地问道。 “我说姑娘,你问话,总得一个一个地问吧?你问这么多,让我笑回答哪一个?”胡岩裕笑道。 “那你先告诉我,要把我带哪去?”小姑娘也笑道。 “当然是先带你去个安全的地方,总不能老在房顶上转吧。”胡岩裕又往前跑了一段,听听后面再没人追过来,再观察一下,下面也没有人,这才一纵身下了房,落在了地上。 就他那速度,这么会儿的工夫,早把后面的两个人,落得没影了。那两个人,只感觉一阵风刮过,眼前一花,再看时,刚才那个人就已经没有了。这大黑天的,再想找,哪还有一点影子? 只不过胡岩裕为了安全起见,没有直接回自己住的客栈,而是又往前跑了一段路。 “你还不放手?”小姑娘道。 “有美人在怀,谁舍得放手啊?”胡岩裕虽然嘴上在调笑,但却还是松了手。 “你敢耍笑本大小姐,小心有你的好果子吃!”小姑娘气鼓鼓地道。 “我好怕哟!但不知是哪家的大小姐?”胡岩裕笑道。 “告诉你,本大小姐可是名门之后,乃是大名鼎鼎的杨家将后人。”小姑娘道。 “杨家将后人,那你一定叫杨排风。”胡岩裕笑道。 “什么杨排风?你拿本大小姐当送火的丫环?”小姑娘娇嗔道。 “那杨家将的后人里头女的,有名的只有一个杨排风,剩下都是男的了。”胡岩裕笑道。 “胡说,那杨八姐,杨九妹不算了?”小姑娘不服气地道。 胡岩裕想了想也是,但不想这样让输便道:“那杨八姐、杨九妹不过是两只花瓶罢了,谁听说过她们的过人事迹?如果你想当花瓶的话,就算是她们我也没意见。” 小姑娘歪着小脑袋想了想,还真想不出杨八姐姐妹二人有过什么事迹来,但也不肯轻易服输,便道:“就算是她们没有什么英雄事迹,那你也不能本大小姐比成杨排风。再说了,她们都是几百年前的人物了,本大小姐有那么老吗?” 胡岩裕听她这话,故意上下把她仔细地看了一遍才道:“这次你说的还是蛮有道理的。” “就是嘛。”小姑娘见他说自己的话有道理,立刻高兴。 “怎么看也不象个出土文物?”胡岩裕一本正经地道。 “你才象出土文物呢?”小姑娘立刻发现自己上了当。 “说了半天,你到底叫什么?”胡岩裕不想再闹下去了。 “凭什么要告诉你,要说也得你先说,快给本大小姐报上名来。”小姑娘道。 “是!小人姓胡,名岩裕。不知道大小姐尊姓芳名?”胡岩裕笑道。 “胡岩裕,胡岩裕,你还真是人如其名啊,从一见面,就胡言乱语。”小姑娘笑道。 “哎!哎!我说大小姐,不认识字,就不要乱说,是那几个字吗?我是岩石的岩,富裕的裕。”胡岩裕解释道。 “我管你是哪个字呢?反正念出来是一样的,难道你还每次都告诉人家,我是岩石的岩,富裕的裕?”小姑娘边说边学着胡岩裕的腔调道。 胡岩裕一时语塞,便不想在这事纠缠,那对自己只有坏处,肯定没好处,便道:“随你怎么说吧,现在总该说出你的姓名、职业了吧。不过职业你就不用告诉我了,你就是那种传说中的小偷,文雅一点的说就叫什么梁上君子。” “什么小偷?多难听!本大小姐那叫侠盗,专门劫富济贫,知道吗?”小姑娘道。 胡岩裕见她绕了半天也不说名字,就有些烦了,道:“好了,象你们这种人,名字是见不得光的,不说也罢,现在你也安全了,该干嘛就干嘛去吧,我可是要回去睡觉喽。” “我说,什么叫见不得光,本大小姐可正宗的名人之后。我爹那可是一代忠良,为国捐躯的。”小姑娘追着胡岩裕解释道。 胡岩裕一听说一代忠良,也来了兴趣道:“那是谁呀?说出来听听,你可不要告诉我,你爹的杨文广或杨再兴,那我可不信?” “告诉你也无妨,但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小姑娘说到这,压低了声音道:“我爹就是前朝的杨应能,你听说过吗?” “你说的是哪个杨应能?”胡岩裕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还能有哪个?就是同建文皇帝一起自焚的那个杨应能。”小姑娘说到这里不觉面露一丝凄苦之色,不过转瞬即失。 胡岩裕千想万算,也想不到,会在这里碰到杨应能的女儿,不禁在心中感慨“这世界也太小了吧!”“那你就是杨姑娘了?” “那是当然了,我爹姓杨,难道我还会姓李不成?”杨姑娘道。 “既然你是杨应能的女儿,那可就不是外人了。”胡岩裕道。 “你认识我爹?”杨姑娘大奇道。 “当然。若从令尊那里论起来,你还应该管我叫叔叔才对呢。我的贤侄女。”胡岩裕笑道。 “你想的到美,你说声认识我爹,我就得管你叫叔叔,这天下哪有这么便宜的事?”杨姑娘急道。“叫不叫是你的事?等见到你爹,让他亲口对你说就是了。”胡岩裕道。 “你这一说,我就知道你是在瞎说,我爹都死了好几年了,他怎么亲口跟我说?难道在梦里啊?不对,你是在咒我死啊!你这个坏东西!”杨姑娘大发娇嗔起来。 “我靠,这天底下还有这种事情,做侄女的,敢骂叔叔的,这还有没有点天理。”胡岩裕道。 “那有你这样当叔叔的吗?当着人家的面说脏话。”杨姑娘道。 “如果你现在叫一声,胡叔叔,那我以后就不在你面前说脏话了。”胡岩裕道。 “你想的美,你看看你,哪点象个叔叔?你也得有个叔叔的样啊?”杨姑娘道。 “那叔叔该什么样?”胡岩裕道。 “那叔叔最起码得面目慈祥啊、说话和气啊、稳重大方呀、等等,哪象你这样,整天一脸的坏笑?”杨姑娘道。 胡岩裕见已经到了自己住的客栈了,也不想再多跟她争执了,便道:“你该上哪?就上哪玩去吧?我可是到地方了,不跟你瞎扯了。” “那不行,这三更半夜的你让我一个弱女子去哪?再说了,你刚刚还要给人家当叔叔呢?这么快就想把我扔一边去?没那么便宜。”杨姑娘这次象是吃定他了。 胡岩裕一听是暗暗叫苦,这救人还救出毛病来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79回姨奶奶 胡岩裕无奈只得请她进去。胡珍珍见胡岩裕一直未回来,也未敢睡觉,听到外面传来了脚步声忙迎了出来,见果然是胡岩裕,后面还跟着一个半大小子,娇声道:“爷,你回来了?” 胡岩裕尚未答话。跟在后面的那位杨姑娘,见从里面出来了个小美人,抢上前几步,探手就抓住了胡珍珍的小手道:“哟……,好标致的小美人呀!” 胡珍珍见这个半大小子,不问青红皂白地上来就对自己动手动脚的,立刻羞红了脸,急甩手想挣脱她的手,“你快点放手!” 杨姑娘哪会让胡珍珍一个弱女子轻易挣脱?不但握住不放,反而又用另一只手轻轻抚摸她的手背笑道:“好一双嫩滑的纤纤玉手啊!” 这一来,胡珍珍大羞,小脸臊了个通红,这一急,眼泪都快出来了,道:“爷,你快看啊!” 胡岩裕见胡珍珍真急了,忙笑道:“你怕她个小丫头片子做什么?她摸你,你就不会摸她呀?” 胡珍珍听到对方也是个女的,这才心中大定,仔细一看,可不是吗?她虽然穿着打扮是个男孩子的样儿,可是耳朵上也有个小小的耳朵眼儿,便道:“还真是个女的。难道你就是爷说过的那个宋姑娘?” “我才不姓宋呢。本姑娘,乃是杨大小姐是也。”杨姑娘道:“那你是谁?难道你是那个家伙的女儿不成?”说着一指胡岩裕,然后狡黠的一笑。 胡珍珍被她这句话说的脸又是一红,还真好回答这个问题,说是胡岩裕的妻室吧?胡岩裕没有承认过,她也不敢心存这种奢望;说是胡岩裕的丫环吧?就觉得委屈了自己。说是胡岩裕的妾吧?又有些说不出口。一时不知该如何说?就窘在了那里。 胡岩裕一眼看出了她的窘态,立刻出来解围道:“你问她呀?如果从我这论呢?她应该算是你的小婶子才对。”说着一指杨姑娘,“这是我刚刚拣回来的杨家侄女。” 胡珍珍这么半天终于找到了出气的机会,一拉杨姑娘的手亲切地道:“原来是杨家侄女啊?来快跟小婶到屋里来。”说着,就拉杨姑娘往房间里走。 “你们说什么呢?你这个叔叔我都没承认呢?怎么会又冒出一个小婶来?我看你还没有我大呢,干脆就叫你妹妹算了。”杨姑娘边往里走,边抗议道。 胡岩裕也跟着她们进了屋,三个人都随意地坐下,装作老气横秋地道:“那可不行!那样一来,岂不是乱了辈份?小孩子家就是不懂规矩。” “我们姐妹说话谁要你管?再说了,也没人承认你是个叔叔,就会给自己脸上贴金。你说是吧妹妹?”杨姑娘道。 胡珍珍好不容易才找到个机会,哪会这么轻易放弃?也学着胡岩裕老气横秋地道:“我说贤侄女,你说话可不能这么没大没小,不然的话,这要是传扬出去,外面人可能不说你,该说我和你叔叔没有好好教导你了?” 胡岩裕也没想到向柔顺的胡珍珍也有伶牙俐齿的一面,不禁向她挑了挑大指笑道:“还是你这小婶子会说话,一句就说到了点子上。你以后可是不能再这样了,不然的话,我可就要代你父亲打你的小屁屁了。” 说到打屁屁,虽然那杨姑娘一向胆大如同男孩子,可毕竟是个黄花闺女,脸也是微微红了一下大急道:“你们俩就一唱一和的欺负我一个弱女子吧。早知道这样,我就不来了。” 胡岩裕巴不得把她快点打发走,好和胡珍珍过二人世界呢,闻言忙道:“你就是现在走也没人拦着你呀?又没人用绳子捆住你的脚。” 这下杨姑娘可是真有点挂不住了,站起来就往外走,道:“既然那么讨厌我,我自己走好了,免得一会儿让人撵。” 胡珍珍想站起来去拦阻,被胡岩裕一个眼神阻止住了。 那杨姑娘走到房门口,忽然眼珠一转,狡黠地一笑,一转身,道:“想这样就把我轰走?没那么容易。”调头又走了回来,重新坐了回去。 “这还狗皮膏药还粘上了?也不知道她这安的什么心啊?该不会是为了我那一万多两银子来的吧?不过万事还是小心点为上。”胡岩裕想到这里,收起了刚才嘻笑的面孔道:“今天天色也确实太晚了点,既然杨姑娘一时没地方住,就先方此将就一下吧。珍珍,”“哎!”“啊?”胡珍珍和杨姑娘同时答道,“你怎么知道我叫贞贞?”杨姑娘疑惑的问道。 “原来你也叫珍珍?”胡珍珍兴奋地道。 “原来你这个小丫头叫杨珍珍?亏我刚才问了你半天也不说,这下可是歪打正着、不打自招了。”胡岩裕笑道。 “怎么你也叫贞贞?这可是太巧了。”杨珍珍也是很兴奋。 “是啊!”胡珍珍道:“那是你哪两个字?” “我是贞节的贞,你呢?”杨贞贞道。 “我是珍宝的珍。我还以为我们俩个的字都一样呢?”胡珍珍道。 “虽然写出来不一样,但叫起来是一样的,又不会总有人问,你是哪个珍啊?”杨贞贞道。 “你说的也是,这世上竟然有这么巧的事!”胡珍珍道。 两个小女人因为名字相他,立刻显得异常亲近起来,在一起说起来没完了,到好象胡岩裕成了外人一般。 “那干脆今晚我们就睡一起,好好聊聊,让那个家伙自己去睡怎样?”杨贞贞道。说到这个问题,胡珍珍可是不敢轻易答应,只得用乞求的目光看着胡岩裕。胡岩裕算是看出来了,如果现在自己不答应,那胡珍珍肯定会很不高兴,虽然不敢明目张胆的反对,但心里肯定大大的不痛快。 “你怕他做什么?走我们去睡,别理他!”杨贞贞拉着胡珍珍就要走。 胡珍珍见胡岩裕一直未说话,心里直犯嘀咕,真不敢就这样跟着杨贞贞走,一直看着胡岩裕,等的发话。 “好了,你们去睡吧。我去另一个屋睡。”胡岩裕虽然心里不乐意,只能装出大方的样子。 “爷,你真好!”胡珍珍兴高采烈地和杨贞贞进屋里去了。 “这下到好,连洗脚的待遇都没了。”胡岩裕心里嘀咕了一声,进了另一个房间,胡乱的躺在床上。 另一个房间里两个小女人的窃窃私语声和低低的娇笑地,不时地传了过来,就算胡岩裕不想听,凭他那变.态的听力,也能听个一清二楚。 胡珍珍终于抵挡不住杨贞贞的忽悠,最后同意二人以姐妹相称,一论年龄,二人竟然同年同月,只是不同日,那个杨贞贞反而比胡珍珍大了几天。这让杨贞贞大为高兴了一番,但胡珍珍就有些不喜,但在杨贞贞连哄带骗下,不一会儿就又高兴了起来。 胡岩裕听着听着,也不知何时就睡着了。一觉醒来,天已大亮,凝神一听,那两个小女人还在熟睡,才那均匀、舒缓的呼吸声就能判断出来。 “这俩昨晚也不知道聊到什么时候才睡,就先别叫她们了,让他们多睡会儿。”胡岩裕摇摇头自言自语道。起床,收拾了一下,就叫上胡传魁一起去前面吃早点了。 “爷,今天怎么你一个人呀?”胡传魁好奇地问道。自从有了胡珍珍,这胡岩裕的早晚伺候就都不用胡传魁沾手了,这让胡传魁落得个清静,而且三个人吃饭都是把饭传到客房里吃的。今天见胡岩裕落了单,胡传魁自然感觉很奇怪。“爷,你不会是和奶奶吵架了吧?” “吵你个头!”胡岩裕轻轻打了一下胡传魁的头,无奈地道:“你奶奶她被别人霸占了。” 胡传魁一听大惊道:“谁?这么大胆敢和爷抢女人?他不要命了?” “这天底下就是有这么不要命的人,呆会儿你就知道了。”胡岩裕也不想多做解释,摇摇头往前走了。 二人吃完早点,又喝了碗茶,这才回来。到了此时,这两个小女人才起床。 “爷!”胡珍珍满脸歉疚地轻唤了一声。 “传魁,你去给二位奶奶传早点。”胡岩裕吩咐道。 “哎!哎!哎!你说什么呢?什么二位奶奶?”杨贞贞立刻听出了胡岩裕话里的语病,反问道。 胡岩裕还没说话,胡传魁就把话茬接了过去道:“爷,那这位就是你说的那位新二姨奶奶了?”这个家伙惟恐天下不乱,不但把这个杨贞贞定性了,而且降了级,从奶奶变成了姨奶奶。 “我说,你小子说什么呢?谁是你家姨奶奶?”杨贞贞立刻大发雌威道:“你可给我看清楚了,我是杨大小姐,不是你的什么狗屁姨奶奶什么的?” “这个小人可还真没看出来,都怪小人眼神不好,我还以为从爷房间出来的女人,不是奶奶就是姨奶奶呢?”胡传魁一脸坏笑地道:“你既然不是新姨奶奶,那是什么人呢?” “我是你们奶奶的好姐妹,严格地说,应该你们奶奶的姐姐。”杨贞贞道。 “那就更对了,你既然是我们奶奶的姐妹,那就更应该是姨奶奶了。”胡传魁一句话,说得一惯伶牙俐齿的杨贞贞一是无语,无从反驳。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80回天命珠 今天的杨贞贞再不是昨天那身夜行衣的不男不女的打扮,而是换了一套女妆。胡岩裕估计这套应该是胡珍珍的,此时见她吃瘪这心里就别提多舒坦了,不过现在感觉毕竟面对的是个女孩子,不象昨天好象对面就是个男孩子一样,只好出来解围道:“让你去传饭,你怎么到现在还不动地方?还等着我自己去不成?”说着向他挤挤眼。 胡传魁跟随胡岩裕多日,自是心领神会,再不多言,转身离去了。一场舌战,以胡传魁的胜利暂时宣告结束。 等二女吃完了饭,这天都快午时了。胡岩裕忽然想起了宋兰儿的事,忙吩咐道:“传魁,你去那客栈盯着点,如果他们有动静,就快点来告诉我。” “爷,人家是女客?我一个大男人去,不方便吧?”胡传魁为难的道。 “那你去着不方便,我自己去算了。”胡岩裕假意站起身来,就往外走。 胡传魁忙抢前几步,道:“爷,那还是我去吧。”说完就跑出了门。 胡岩裕打发走了胡传魁,又对胡珍珍道:“你先回里间去,我和杨姑娘有点事情要谈。” 胡珍珍柔顺地点了点头,答应一声,起身回里屋了。 胡岩裕可不想再跟她绕弯子,直接了当地道:“杨姑娘,你说说吧。” “说什么?”杨贞贞道。 “当然是你想说的事情,你总不会无缘无故地死缠住我不放的吧?”胡岩裕正色道。“看来你这个人,还不笨,还是很聪明的。”杨贞贞道。 “这种拍马屁的话,你就先不要说了,还是先说正事吧。”胡岩裕道。 “那好,那我就直说了。我想请你去救我的两个师兄。”杨贞贞道。 “救你师兄?就是那天那两个?”胡岩裕道。 “不错,就是他们。”杨贞贞道。 “被谁抓了?”胡岩裕道。 “天一坊的人。”杨贞贞道。 “天一坊的人抓他们干什么?”胡岩裕有些不解地道。 “这件事说起来,还和你有点关系。”杨贞贞道。 “和我有关系?这话从何说起?”胡岩裕这下有点糊涂。 “那天,你在天一坊大捞了一票就走了,天一坊的人没地方找你,正好那天我和你交谈过几句,他们以为我和你认识,之后就找到了我们。”杨贞贞道。 “他们找你们干什么?难道想以你们为人质让我把钱还给他们?”胡岩裕道。 “那到不是,起初我们也是这样认为的。后来见了他们的钱掌柜才知道,我们错了。他们是想让我们帮他们偷一件东西。”杨贞贞道。 “偷件东西?什么东西?”胡岩裕问道。 “这件东西可说是,镇国之宝,天下独一无二的。”杨贞贞道。 “你别绕圈子,直接说,那是件什么东西就完了,罗嗦这么多有什么用。”胡岩裕打断杨贞贞还要说下去的话茬道。 “那我就直接说了,就是天命珠。”杨贞贞道。 “天命珠?那是什么东西?”胡岩裕有些不解地道,“我只听说过,隋侯之珠和那和氏之璧并称传世之宝。” 杨贞贞白了胡岩裕一眼,心道,“刚才我要说,你不听,现在又来问。”不过现在有求于他,只得耐心解释道:“这天命珠,虽然不及那隋侯之珠、和氏之璧那般珍贵,但确是本朝的立国之宝。那什么隋侯之珠、和氏之璧早已失传多年,而这天命珠确是本朝才有的。” 胡岩裕听她说得越来越玄乎,不禁也来是兴趣,便道:“这我到是真没听说过,那细说来听听。” 杨贞贞这才把这天命珠的由来说了一遍。 原来,当年群雄反元,朱元璋只是这些农民起义军中很小的一支,虽然有明教教众为根基,可是这些草莽英雄要想成就这种旷世的基业,也是相当不易的。也正是因为看到了这一点,那明教教主,张无忌这才带领着明教的精锐退居了海外,这一来是为了赵敏,二来怕万一起义失败,不使明教被朝廷连根拔起,仍能为明教保存一脉。 直到后来,朱元璋机缘巧合得到了这枚天命珠,才得到各路义军的拥护,蒙元也听说了这件事,认为此乃天意,不可挽回,这才退居了塞外漠北,成就了朱元璋的不世之功。这枚天命珠一直在大内保存,直到燕王朱棣发动靖难之役,建文帝不知所踪,那枚被视为镇国之宝的天命珠,也随之神秘失踪。 朱棣继位当了皇帝,但因为一直没有得到这枚天命珠,而终日感觉不安。这件事又不能过于声张。如果此事,闹得满城风雨,天下皆知,那自己好不容易到来的帝位也会坐得不安稳,弄不好,会有人借机起事,这也很难说。 因此,直到今日,压在朱棣身上的两座大山,一个是建文帝的下落,一个是这天命珠的归宿。那建文帝,他已派出了自己的亲信太监郑和,去海上寻找。这寻找天命珠的事,就交给了自己的另一名亲信——锦衣卫都指挥使纪纲。 这纪纲到也有些本事,不知从哪里得到这天命珠的下落,遂派出自己的得力亲信,抢到了这枚天命珠,杀光了那些知道这枚天命珠的所有知情人。但他得到这天命珠后,并没有交给朱棣而是自己私藏了起来。 后来也不知,怎么着?纪纲有天命珠的这个消息被天一坊在京城的探子,探听到了。天一坊的人就打算找人把这枚天命珠偷回来。这可是想睡觉就有人送来个枕头,正当天一坊为派什么人去偷发愁的时候,这风尘三友就送上了门来。 在广州城,天一坊要想找个人那还不是手到擒来,他们三个可没有胡岩裕的本事,很轻易地就把请到了天一坊。 天一坊的钱掌柜开价十万两白银请风尘三友出马,但有一个前提就是只能由杨贞贞一个人单独去完成这件大事,而风尘三友中的另外两友就只能留在天一坊作客了。 杨贞贞到了京城多方寻找,终于发现纪纲很可能把这枚天命珠藏在他的外宅,就是昨天她去的那里,哪知道竟然失了手,还险险被丧了性命。也是天不灭曹,被出来夜探宋兰儿动静的胡岩裕阴差阳错的救了下来。 胡岩裕是事迹杨贞贞在广州就有过耳闻,他一人曾单挑了天一坊的有来客栈,虽然天一坊有意封锁消息,但可瞒不住风尘三友的耳朵。 杨贞贞这就下象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死缠烂打,任凭胡岩裕怎样就是不走,这下算是跟胡岩裕耗上了,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胡岩裕听完杨贞贞的一番讲述总算明白了个大概。他这个从几百年后来的人,根本就不相信这些东西,他明白人心向背才是最重要的,什么隋侯之珠、和氏之璧到现在的天命珠也好,就它们本来身来说,只是一件宝物而已,除此之外,没有任何其他意义。只是就怕有人信这个,信的人多了,也就成了人心向背,有了聚集人心的功能。 这些东西如果放到科学极端发达的现代,肯定没有多少人信这些东西,但在古代那就大不一样了。历史所有的祥瑞,都不外乎这些东西,只不过用到的道具不同罢了。 “杨姑娘,你说了这么半天,那个天命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东西?”胡岩裕问道。“据说,那天命珠乃是上天赐给太祖爷统御四方的信物,是一枚光滑异常,能放五彩霞光的宝珠,上面天生就有‘天命所归’四个字。”杨贞贞解释道。 胡岩裕这下更加肯定这是当初朱元璋他们整出来骗人的玩意,便道:“珠子上有几个字,有何稀奇?那些字肯定是有人,有意刻上去的。” 杨贞贞听了白了胡岩裕一眼,心道,“没见识!你以为当年那天下群雄都是傻瓜?就你聪明。”便道:“当年也有很多英雄如你所想,但等大家看到那宝珠的时候就都不象你这样想了,全都相信它的真的了。” “那些人都是有眼无珠之辈,连朱元璋这点小把戏都看不清,难怪会全都败给他。”胡岩裕想到这里,便问道:“这是为何?难道他们都没发现造假的痕迹?” “据说,那宝珠光滑异常,表面摸上去,根本没有半点划痕,那几个字全都是生在珠子里面的。”杨贞贞道。 “这有何难?可以把字先写好,然后想方设法给珠子打个小孔,把字放里面去,把小孔封好,再把封在痕迹想办法弄光滑,一般人就很难看出来。”胡岩裕解释道。 “这个当时也有很多人想到了,可那珠子确是坚硬异常,任凭你是刀砍也好,斧剁也罢,都不能伤其分毫,不留半点痕迹,仍然光滑如初。”杨贞贞道。 “难道这个珠子是钻石的不成?”胡岩裕想到这里,刚要询问,便见胡传魁急急忙忙地跑了进来。 “爷,爷,不好了,宋姑娘不见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81回条件 胡岩裕一听就急了,“腾”的一下就站了起来道:“怎么回事?快说!” “爷,是这么回事。”胡传魁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 原来,胡传魁去阴家父子住的那家客栈,一打听,说是阴家父子不在,一早就出门了,说是什么府上去拜访。具体去什么人家?店里的小二就不知道了。胡传魁又打听,和他们一同的姑娘呢?那小二开始也不愿意说,后来还是胡传魁花了点钱,才告诉他,说那姑娘昨天晚上就被他们一家什么亲戚接走了,就再也没回来过。 胡传魁怕吃不准,又逼着小二带他去阴家父子和宋姑娘住的客房都看了一遍,这才确信了小二的话,再也不敢耽搁,撒腿跑着就回来向胡岩裕禀报来了。 “那阴家父子何时回来?”胡岩裕问道。 “这个那店家小二也不知道,不过那阴家父子并没有退房。”胡传魁道。 听到这里,胡岩裕才稍稍放下心来,“只要你们回来就好办,到时候还怕问不出宋姑娘的下落来?”胡岩裕打定主意道:“你现在就去那客栈里面盯着,只有他们回来,速来告诉我。” “哎!”胡传魁答应一声,又象一阵风似的跑出去了。 “既然宋兰儿那暂时没有什么好办法,那就先说说杨贞贞这的事吧。”胡岩裕想到这,便道:“你打算让我怎么救你的师兄们?” “这个就看你的意思了,你帮助我把天命珠拿到手也行,你和我一起去广州救人也行。”杨贞贞道。 “就算是你拿到了天命珠,也不一定能救了你师兄们的命。这种天下至宝,谁得到了都会封锁消息。封锁消息最好的办法就是杀人灭口,你自己想想看,到时候他们会放过你们吗?”胡岩裕道。 一句话点醒梦中人,杨贞贞想了想,越想越觉得胡岩裕的话很有道理。俗话说,事不关,关己则乱。现在是偷也不是,不偷也不是,“那依你说该怎么办?” 胡岩裕没有直接回答她的话,而是问道:“他们给你规定期限了没有?” “这到没有。因为他们也知道,这种东西不是那么轻易能得手的。如果把这事闹得太大了,那纪纲一急就可能把天命珠交给当今皇帝,那就没有任何希望了。”杨贞贞道。 “既然如此那就好办了。只要你一天拿不到天命珠,你的两位师兄就一天是安全的。这样一来,我们就有时间从容想办法应对了。”胡岩裕道。 “对呀!你说的太有道理了。没想到你还这么聪明,从你外表一点也看不出来嘛。”杨贞贞道。 “聪明从外表都能看出来,那叫聪明外露,那就不是真正的聪明,只能象我这种大智若愚的人才是有大智慧的人。”胡岩裕适时的吹牛道。 “夸你两句,你就上天了。不吹牛你会死啊?”杨贞贞道。 “那牛皮不是吹的,泰山不是垒的,葫芦不是勒的,火……”胡岩裕刚要说“火车不是推的”一想不对,忙打住了嘴。 “火什么?火不上来了吧。”杨贞贞一见胡岩裕说不上来,立刻就来劲了。 “火焰山不是柴火堆的。”胡岩裕一急胡乱凑上了一句。 杨贞贞想了想,觉得还行,虽然不如前几句那么好,也将就了,便道:“算你还聪明。你既然这么聪明,那就快想想怎么帮我救人吧?” 胡岩裕刚才吃她一挤兑正有些气,便没好气地道:“帮你救了人,对我有什么好处?” “你想要什么好处?只要我能给的,都行。”杨贞贞道。 胡岩裕上上下下把杨贞贞打量了好几遍,露出了一付色迷迷的眼神。 “你想干什么?你别想打我是主意!告诉你,我是不会同意的。”杨贞贞被他看得有点紧张,忙解释道。 “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我也不强求。”胡岩裕无奈地道。 “什么算了?你还没说呢?怎么就算了?”杨贞贞生怕胡岩裕不答应去救人,忙道。“你刚才不是已经说了吗?你又不同意,那我还救着有什么动力?我这人又不想当什么英雄,没有好处的事,还是算了吧。”胡岩裕淡淡地道。 “你这人怎么可以这样,答应的话,不算数?”杨贞贞急道。 “这话可得说清楚,我答应你什么了?”胡岩裕道。 “你应该我去帮我救人的。”杨贞贞道。 “你脑子没坏吧?你好好想想,我什么时候答应了?”胡岩裕道。 杨贞贞把胡岩裕和她说过的话都想了一遍,果然如他所说的那样,胡岩裕并没答应任何事情。这样她一阵大急,如果胡岩裕真不出手相救的话,怕还真不好找一个能救人的人,那自己两个师兄的命,岂不是就没了?虽然说,他们不是自己害死的,可是我虽不杀伯仁,但伯人因我而死。想到这里急道:“你刚才说的,只要我同意,你就会去救人的。” “可是你并没有同意啊?”胡岩裕笑道。 “那我现在同意还不行吗?”杨贞贞道。 “现在同意?同意什么?”胡岩裕明知故问地道。 杨贞贞虽然一向伶牙俐齿,争强好胜,得理不让人,可毕竟还是个黄花闺女,让她以自己身体为条件的话,这让她如何一下能说得出口。现在被胡岩裕一追问,立刻胀红了脸,“我……我……我”了半天也没有说出来。 胡岩裕见她也有这时候,心中大为高兴,但嘴上却淡淡地道:“既然这么为难,我看就算了,我这人最不喜欢难为别人,一向是别人不喜欢的事,我决不会去勉强的。” 杨贞贞被胡岩裕这话,气得有一种想上去揍的他冲动,可是她又知道自己肯定不是他的对手,这么一急,就拿出了女人的三件法宝之一,哭,“哇”的一声就哭了出来。 胡珍珍在里面一直在听他们说话,这时候听杨贞贞哭了,忙从里面走了出来,一把拉住她问道:“怎么了?” 杨贞贞这下总算找到了一个哭诉的对象了,一下扑进了胡珍珍的怀里,放声大哭起来,那动静比个男孩子一点都不差,让胡岩裕一个劲的直起鸡皮疙瘩。 “爷,你就答应她吧。你看她伤心的这样。”胡珍珍哀求道。 听到胡珍珍的相求,这个面子还是要给的,“好了!好了!你也别在这演戏了,算我怕了你了总行了吧。” “那你答应我,帮我去救我的开个师兄。”杨贞贞边哭边道。 “我答应你。这总行了吧。”胡岩裕道。 “这还差不多。”杨贞贞说着止住了泪水,顺手揪起胡珍珍的衣襟,擦了擦眼泪,和刚刚流出来的鼻涕。这下到好,拿胡珍珍的衣服当手帕了。 杨贞贞的眼泪来的快,回去的也快。听到胡岩裕答应了,又露出了一丝得意的笑意,又怕他反悔,追问道:“这可是你自己答应的,我可没逼你?” “是我自己答应的总行吧。算俺胡司令怕了你。”胡岩裕一急着把京剧《沙家浜》上台词想起来了。 “胡司令?什么胡司令?”杨贞贞疑问道。 “我靠!怎么把这词给说出来?这让老子怎么解释?”胡岩裕心中一打愣神,忙随便抓了个理由道:“这胡司令就是我啦,这是别人给我起的外号。” “噢……原来你的绰号,叫司令啊!这到是头一次听人,听起来挺特别的。”杨贞贞点了点头。 胡岩裕见总算是糊弄了过去,这才在心中长长出了一口气,暗道,“以后说话可得小心点,今天都犯了两次错误了,幸好还算聪明,都对付过去了。” “那你说的条件呢?”杨贞贞还是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胡岩裕看了看一旁的胡珍珍,见她也有些紧张地望着自己,便道:“我好人做到底,来个赔本大甩卖,无条件援助总行了吧。”本以为这样一说,会皆大欢喜,杨贞贞也会高兴异常,哪知道这个女子就是和旁人不一样,听了胡岩裕的回答,不但没半点高兴,反而心里感觉有些失落,说出了一句让胡岩裕想都想不到的话。 “那可不行!我怎么能平白无故地占你的便宜呢?你的条件本大小姐答应了。前提是你必须把我的两个师兄毫发无损的救出来。”杨贞贞决决地道。 胡珍珍听到胡岩裕的话,刚刚把那颗心落下去,没想到,杨贞贞会来这么一手,立刻把那心又提了起来,象看怪物似的,把个杨贞贞上上下下扫了好几遍,可是没有敢说话。 杨贞贞也发现了胡珍珍的动作,拉着她的手道:“怎么了?我的珍珍妹妹,你是不是听了不高兴啊?” 当着胡岩裕的面,胡珍珍能说什么?只得强笑道:“那到不是,我到是希望你留在爷身边,只是怕委屈了你。” “这有什么好委屈的,他以身救人,我以身相报,两不相欠。当然你也放心,我是不会和你争的,虽然我年龄比你大,但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为大,我做小总行了吧?到时候反过来,我叫你姐姐总可以了吧?”杨贞贞道。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82回花舫救人 “这下到好,连名次都排好了。这只母老虎要是真弄家来,还不给翻了天啊?怕是自己的好日子就算到头了?”胡岩裕还真从心里怕这事弄假成真,忙道:“你还是饶了我吧,我可真消受不起你这位杨大小姐,咱们救人归救人,这件事我看还是算了吧。” 一个大姑娘家上赶着往上贴,而被男人当面拒绝,不要说在那个年代,就算是放到现代,也是很没面子的事,这脸上还怎么挂得住?脸往哪放?杨贞贞立刻柳眉一立,杏眼圆睁,气得用手一指胡岩裕道:“你说说,本大小姐哪点配不上你?论家势,我乃是堂堂名门之女,忠良之后,你又算什么?论相貌,就算我再丑也怕得上你这个又老又丑的家伙吧?你也不拿块镜子照照你自己的模样,你凭什么推三阻四的?”越说也越气越觉得自己委屈,这眼泪又差点流出来,一下又扑进了胡珍珍的怀里,双肩抽动。 胡岩裕话一出口,就发现自己把话说的太重了,现在见她立着眼珠子教训自己,就想立刻反驳,后来见她又要哭了,这才干张了张嘴,没有出声,只能在心里反驳了,“我算什么?我可是建文帝亲口封在皇叔,再怎么算也算是皇亲国戚吧。我又老又丑怎么了?你还不是上赶着找我来?”想到这里又自己劝自己道,“算了,我这么个大人了,总不能老是跟一个小女孩一般见识吧,真要弄出个好歹来,有朝一日见了杨应能也不好交代,还是忍了吧。谁让咱是个大男人呢?”想到这里“唉……”长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 就在胡岩裕不知道下来怎么好的时候,救命的人来了,谁呀? 胡传魁快步赶了进来,急急忙忙道:“爷,他们回来了。” 胡岩裕正好借这件事先行离开这是非之地,便道:“在哪?你带我去。”说完和胡传魁走了出来。 杨贞贞见胡岩裕一声不响的走了,没有了观众的她,也就没有再表演下去的兴趣,很快也就收了场,工夫不大就和胡珍珍二人有说有笑的了。 胡岩裕人走了出去,可一直还在凝神细听这屋里的动静,听到这里已经云开雾散,也就把心放下来了。二人一路急行,很快就到了阴家父子住的客房。胡岩裕推门就闯了进去。 阴家父子是刚刚拜访完回来,这屁股刚刚坐定,茶刚刚沏上还没来急喝一口呢,就听到门响,还以为是店小二呢,哪知抬头一看竟然是胡岩裕?皆是一阵纳闷。 阴隼认识胡岩裕。阴辰可不认识他,大声道:“你是谁?怎么闯进我们住的房间来了?” 阴隼忙站起身来打着哈哈道:“辰儿不得无理,这位就是为父常常跟你提起的,那位护送宋姑娘来咱家的胡义士。”说着,向胡岩裕一抱拳道:“胡义士,是何时进的京城啊?” 胡岩裕现在可没心情和他打哈哈,直接了当地道:“这个一会儿再说。我现在问你,你们把宋姑娘弄哪去了?” 听到胡岩裕这么一问,阴家父子心里都是一震,还是阴隼见多识广,忙打着哈哈道:“胡义士,你这话是从何说起啊?那宋姑娘自然是在崔家庄里我的家中啊!” 胡岩裕实在是无心听他胡扯,扭头对胡传魁道:“你去门口看着点。” 胡传魁答应一声走了出去。 “你少跟我在这胡扯,快说实话,不然的话……”胡岩裕说着,把随身宝剑往桌子上一拍道:“它可不是那么好说话的。” 那阴辰少年气盛,初生牛犊不怕虎,高声道:“你拿把破剑吓唬谁呀?我可告诉你,这是京城,乃是天子脚下,有王法的地方,还轮不到你撒野。少爷我是堂堂举人,天子门生,你敢把我怎样?” 胡岩裕差点被他气乐了,“哼哼”冷笑了两声道:“好一个举人,好一个天子门生?实话告诉你,我杀你比捻死个臭虫都简单。你们都睁眼睛给我看好了。”说着,从怀里掏出一枚腰牌,慢慢在他们父子面前晃了晃,“看清楚了吗? “看清楚了,原来大人是锦衣卫,小人实在该死,刚才多有冒犯,请大人恕罪!”阴隼边说边拉着儿子吓得跪了下去。他刚才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那枚腰牌上明明白白地写着锦衣卫千户,不要说自己的儿子只是个小小举人,就算是朝廷里的封疆大吏,见了他们也会礼让三分。他说的一点都不假,锦衣卫杀个把百姓,根本不算回事,更何况是一位千户呢? 胡岩裕这才缓缓收了腰牌,找了把椅子坐了下来道:“那就快点说实话吧。” “是大人,我们……我们……把那宋姑娘给……给卖了。”阴隼实在有些说不出口,结结巴巴地道。 “这个我知道,我现在要知道的是,被你们卖哪去了?”胡岩裕厉声道。 “卖到……卖到……秦淮河的花舫上去了。”阴隼感觉自己说出这句话都有些脸红,只得艰难地答道。 “哪只花舫?痛痛快快地说,少吞吞吐吐的,不然的话……”胡岩裕说着,把桌上那口宝剑拿起来用力一拍,吓得阴家父子就是一哆嗦。 “秦淮河上那么多花舫,叫什么名字,我们也记不清了,昨晚只是随便找了一家,只想快点把事办了就得了,哪还有心思记叫什么名字?”阴隼道。 这没有名字该此从何处找起?这让胡岩裕大为犯难了,沉吟了片刻道:“你们俩起来,跟我走。今天若是把人找到了,算是你们万幸;如果今天找不到人,我不但把你们这两个禽兽不如的东西扔进秦淮河里喂王八,还会抄了你们的全家,是男的一律杀,女的统统卖进窑子,懂了吗?” 阴家父子听了胡岩裕的话,又是一哆嗦,忙点头道:“小人明白,小人明白!” “快点滚起来,我们走!多耽搁一会儿,你们的小命,就少了一分,明白吗?”胡岩裕道。 “明白,明白!”阴家父子连连点头答应着从地上爬了起来。 “大人,我们是骑马去呢?还是走着去?”阴隼道。 “那还用问吗?当然是骑马去了。”胡岩裕道。 “那小人这就去牵马,大人请稍等。”阴辰这次总算是还算机灵,一溜烟地跑了去备马了。 等胡岩裕、胡传魁、阴隼三人到客栈大门口的时候,阴辰已经牵着两匹马过来。 “你们俩骑一匹,”胡岩裕一指阴家父子,又扭头看着胡传魁,“你先留在这里等着我们,看着他们的东西,别让人拿跑了。” 胡传魁一看胡岩裕的眼神就明白了他的意思,答应了一声就又回客栈了。 胡岩裕这才上了马,独乘一匹,押着阴家父子,往秦淮河而去。 秦淮河上那花舫还真是不少,现在不是营业时间,所以人并不多,这里只有到了黄昏掌灯时分才会热闹起来。 三个人两匹马,顺着秦淮河一路找寻,上了好几只花舫,一打听都不是。这阴家父子的汗就下来了。这要是真找不到了,只怕今天父子俩就交代的这了,这还不错,怕是还得来个全家抄斩。越想越觉得后怕,早知道到这样,当初就不卖好了,现在是越想越觉得后悔。可惜的是,这个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 顺着秦淮河已经走出很远了,忽然阴辰道:“爹,你看是不是那只?” 这一路看来,阴隼的眼都有些看花了,看哪只都象,看哪只又都不象,现在顺着儿子指的方向一看,觉得很象,又怕再次上错了,忙用手揉了揉眼睛,看了几遍道:“看着确实很象。要不然你先过去看看?” 阴辰哪敢擅自作主,抬头看了看胡岩裕。胡岩裕点了点,道:“快去快回,如果这次再错了,我就先剁你一根手指头下来。” 阴辰吓得一哆嗦,刚要下马去看。胡岩裕听到那花舫里传来了一阵阵轻微的哭声。这哭声胡岩裕听着有点耳熟,有点象宋兰儿的声音,便飞身下来马,一纵身形飞上船去。 阴家父子以为自己看花了眼,忙用手擦擦眼睛,再看,那马上果然不见了人,那人已在花舫的舱门口了。“这还是人吗?这么远就飞过去了?”父子俩,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里一个劲的犯着嘀咕。现在不知道是跟着上花舫好,还是留在这里等着好?商量了一下决定先下马,在花舫癞边上的岸上等着,随时听候胡岩裕的传唤。 胡岩裕上了花舫顺着声音,直奔底舱,根本无视老鸨、龟公的阻拦。见那里果然是被五花大绑着的宋兰儿,二话不说,挥剑斩断了绳索。 宋兰儿见如从天而降的胡岩裕,再也控制不住自己,飞身投入胡岩裕的怀了里失声痛哭。 老鸨带着几个龟公也跟了进来,见状道:“这位大爷,你这是干什么?” “我是来赎人的。”胡岩裕道。 “你要赎别人都行,唯独她不行。”老鸨道。 胡岩裕不想再她罗嗦,伸手掏出锦衣卫的腰牌,实指望这块百试百灵的腰牌能管用,又谁知这次确意外失灵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83回怎么是你 胡岩裕拿腰牌的时候还是多了个心眼的,他知道这是京城不比别处,这里可说是藏龙卧虎之地,他可没敢拿云中虎那块腰牌,怕万一有人认识就麻烦了,仍然拿的是张振勇那块,道:“老子是锦衣卫百户。” 那老鸨仔细看了看胡岩裕手中的腰牌道:“原来是锦衣卫张大人啊!小妇人这厢了礼了。” 宋兰儿听到胡岩裕自报就锦衣卫,也止住了哭声,有些疑惑的睁着美丽的大眼睛看着胡岩裕,心道,“他何时成锦衣卫百户?”心中这样想,可没敢说出来,也没有离开胡岩裕的怀抱,生怕这一离开他就会飞走了一样,就象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的稻草一般。 “我要给这位姑娘赎身,你说个价钱吧。”胡岩裕道。 “大人这不是钱不钱的问题,也不是小妇人不识抬举,不给你张大人面子,实在是这姑娘已经被人看中了,而且已经下了定。张大人你,如果早来一步的话,……”老鸨还要说下去,被胡岩裕打断了,“少罗嗦,你只说那人是谁就行了。” “这个说出来也不是什么外人,我想大人你大概也知道,他就是你们锦衣卫北镇抚使的妻弟郎三爷。”老鸨道。 “我知道他个大勺子,别说什么狼三了,就是狼四我也不知道。”胡岩裕心里这样想,装作恍然大悟地道:“噢,你说的是郎三啊?我们认识,你回头就告诉他,人我带走了,有什么事让他去找我不就行了吗?” “这个……,张大人怕不合适吧?你们都是大人物,我们可是一个都惹不起的,你总不好让我们这些人为难的吧。”老鸨一脸苦相地道。 “你没看出来吗?我是这个姑娘的家人,她被拐子给卖到这里了,我没告你们拐带良家妇女就算便宜你们了,再要是敢婆婆妈妈的,可别怪我不客气了。”胡岩裕见软的不行,只好来横的了。 “这个张大人啊,你可不能这么冤枉小妇人啊?我们虽然做的是上不了台面的生意,可我们也是安份守法的人啊!”老鸨虽然不敢跟胡岩裕来硬碰硬的,但软磨的工夫还是会的。 胡岩裕也怕夜长梦多,这时候见宋兰儿情绪稳定了,把她从怀中轻轻推开,拉着她的手往外就走,喊了一声道:“都给老子闪开,不然的话,老子可是不客气了。” 这花舫虽然也有些后台,可毕竟不敢明目张胆地和锦衣卫做对,路虽然是让开了,可老鸨还这紧追着不放,边走边一脸苦相地道:“我说,张大人啊!你可不能就这样把人带走啊!一会儿郎三爷来了,那还不要了我们的命啊!你就可怜可怜我们吧。” 这个时候,胡岩裕已经带着宋兰儿出了底舱,一眼看到仍站在岸边的阴家父子,突然心生一计,朝他们俩一点手道:“你们给我过来。” 阴家父子正在忐忑不安地等在那里,暗暗祈祷“老天爷保佑、观音菩萨保佑、佛祖保佑、玉皇大帝保佑、天上老君保佑,这花舫上一定有宋兰儿。”不然的话,那家伙可是说过,要剁掉自己一根手指头的。这时候终于见到胡岩裕领着宋兰儿出来了,这颗心才算踏实了点。这时见胡岩裕叫自己两个,忙屁颠屁颠地跑了过来,到了近前,忙道:“大人,你有何事吩咐?”“你们把马给我牵过来!”胡岩裕吩咐道。 “是!”阴家父子,忙快步去牵马。 胡岩裕这才扭头,对那老鸨道:“我把这两个人留在这,等郎三来,这总行了吧?”说完这句话,不等老鸨说话,掏出自己的腰牌道:“如果你还不放心,这么办,我把这块御赐的腰牌一并押在这里,等他们和郎三交涉完了,再给我带回去,总可以了吧?” 老鸨想了想,觉得眼下也先这样了,如果硬拦?怕是自己要吃眼前亏。反正有他的人留在这里,到时候能给郎三爷一个交代就行了。“那就依大人所说吧。”老鸨勉强答应道。 这时候阴家父子拉马回来了,胡岩裕往前走了两步,把他们俩点手叫到一起,低低的声音道:“这个赎人的钱,就由你们二位出了?” 阴家父子没想到胡岩裕突然这么客套起来,忙连连点头道:“那是当然!那是当然!”“那我有就先行一步了,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们了。”胡岩裕道。 阴家父子巴不得早一点把这个瘟神送走了,自己好踏实了,忙道:“大人你尽管先行,这里的事就给小的们了。” 胡岩裕这才回头大声对老鸨道:“我已经和他们都交代好了,我先行一步了。这里剩下的事就交给他们了,”说着扭头问阴家父子,“是不是?” 阴家父子忙连连点头答道:“是!是!是!大人你慢走!” 老鸨见三头已经对了案,也忙道:“大人走好!” 胡岩裕这才拉着宋兰儿分别上了马,好在这宋兰儿在胡岩裕护送她去崔家庄的时候,也没少骑马,虽然说不上擅骑,但也不再害怕,上了马跟着胡岩裕一路扬长而去。 等老鸨见胡岩裕走远了把阴家父子请到花舫上,虽然她闹不清这两位到底是不是锦衣卫,但也没敢怠慢。等到阴家父子主动说出要交赎金是时候,那老鸨子还把那位张大人好好地夸奖了一番,一直以为是赎金是打了水漂了,没想到这张大人做事还是满仗义的。 阴家父子见老鸨欢天喜地的收了钱,退了卖身契。这阴家父子哪还敢留这个东西?接过来之后,三把两把就给撕了粉碎,扬手扔进了秦淮河。事情办完了,阴家父子就想走,这下老鸨不干了,任是阴家父子口吐莲花就是不放人。 老鸨见把这人留久了也不是那么回事,就派人去请那位郎三爷。郎三一听,什么?自己定下的小美人让别人弄走了,这还了得,立时带了七八个打手冲到了这花舫。 等老鸨把说明了情况,又拿出那块锦衣卫百户张振勇的腰牌作证。郎三一摇脑袋,来了句“不认识,不管三七二十一,给我先打了再说。” 这一下阴家父子算是倒了大霉喽,被打了个七浑八素,只比死人还多半口气还不算,还被剥了个净光扔在了秦淮河里。等他们醒过来,趁着天黑勉强走回店房的时候,才发现店房里值钱的东西都被人拿走了。到了此时,二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直道“报应啊!报应!”不言阴家父子遭了报应,回头我们再说胡岩裕带着宋兰儿回到客栈,立刻吩咐道:“赶紧收拾东西,搬家!” 那胡传魁早早就回来了,他把那阴家父子带的东西是能卖的卖,能当的当,带的钱也被他搜了个干干净净,比鬼子进村,扫荡得还要光,这才一路哼着小曲,连跑带蹦地回到店房。众人听了胡岩裕的吩咐自是不敢怠慢,其实也没多少东西可收拾,工夫不大,一行五人就搬进了京城最豪华的客栈叫——金陵老号。当然住的还是最上等的客房。 等一切收停当,吃了晚饭,各自安歇不提。这回到好,三个女人挤进了一间房里,胡岩裕又落了单。哀叹了一声:“命苦啊!”就脱衣睡去了。睡到半夜,突然感觉门上有动静,心中一阵大喜,“还是珍珍心疼我呀!知道我孤枕难眠,就主动投怀送抱来了。” 为了不让胡珍珍发现有什么异常,胡岩裕故意面朝里,闭着眼睛装睡。但两只异常灵敏的耳朵,确竖得比兔子的还高,生怕漏点一点动静。 胡岩裕听到来人摸摸索索、慢慢往前走,一来是屋内太黑看不清,二来是怕动静太大了被人听见。 胡岩裕感觉一阵好笑,“都老夫老妻的了,还弄得跟偷情似的。都是让那个杨贞贞给害得,要不是她整天瞎鼓动,自己哪能独守空房?”心里虽然埋怨,可是这样一来就觉得更是刺激异常。 胡岩裕感觉到,那人已经慢慢摸到了床边,摸了摸自己盖的被子,找了一下头脚,可是没有直接上来,而是呼吸有些急促地站在那里没动。 “没想到,我的小珍珍这样就动情了,呆会儿的时候,一定给你来个……嘿嘿!”胡岩裕在心底里一阵阵的坏笑,就等着这只小白羊自动送进自己的虎口了。 那人停了一会儿,胡岩裕听到,她好象在窸窸窣窣地在脱衣服,心中更是一阵大喜,“哈哈,这下老子更省事了,可以直接进入工作状态了,不用进行产前准备了。一会儿就有肉吃了。”想到得意处,差点笑声来。 那人大概已经脱完了衣服,把它放在了床角,这才轻轻掀开胡岩裕的被角慢慢地、缓缓地钻了进去。 胡岩裕还能感觉到她身体的微微颤抖,心想“至于这么紧张吗?”想到这里,突然一个翻身双手一抱,立刻软玉温香抱满怀。 来人被胡岩裕这个突然动作吓了一跳,“啊!”的一声轻叫。 胡岩裕感觉声音不对,忙睁开样,一看也是一惊道:“怎么是你?”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84回刁蛮女 胡岩裕那双视夜如昼的眼睛看得清楚,来的不是胡珍珍,而是宋兰儿。 宋兰儿见胡岩裕认出了自己,原本就晕红的小脸,此时更是红得如同能滴出血来一样,用力扭了几下,挣脱了胡岩裕的怀抱,抓起放在床上的衣服,捂着脸撒腿就跑。 刚才胡岩裕是大脑一时短路,才让这么个弱女子从自己怀中挣脱的,见此情景立时就反应了过来,这要是让宋兰儿从这里跑出去,羞愧难当之下,就很可能出人命的。胡岩裕一个飞身,从床上跳了下来,拦住了宋兰儿的去路。 宋兰儿这大黑天的,根本看不清路,刚迈了两步,就一头撞进了胡岩裕的怀里,心中一惊,刚要张嘴喊。小嘴就被胡岩裕的大嘴封了个严严实实、密不透风。那口气从嘴里出不来,只好改道从鼻子里冒了出来,就听鼻子里发出几声“嗯嗯”的声响。 胡岩裕抱着心中狂跳的宋兰儿,一个飞身回到床上,饿虎扑食般地把只小白羊,扑在身下。宋兰儿到此时也不再做无谓的挣扎,又怕惊动到另外屋里的人,只能紧闭双唇忍住那撕裂般的疼痛,一场无声的战斗打响了。 胡岩裕这次也是有经验的人了,自然就和上次大不相同。宋兰儿虽然是初学乍练,但在老司机师傅的帮助下,很快也懂得了驾驶的诀窍。 战斗虽然是在双方准备不足的情况下开始的,但还算是打了场漂亮仗。战斗结束后,胡岩裕双手抓着自己的俘虏。宋兰儿低着头,把红晕未退的脸贴在胡岩裕的心窝处,听着他那异常强有力的心跳声,轻得如同蚊鸣般地道:“它跳得好有力啊!” 胡岩裕听到她说话了,知道事情有了圆满结果了,轻笑道:“我也听听你的。” 宋兰儿轻声用鼻子“嗯”了一声,躺平身子,让胡岩裕听自己的心跳声。 胡岩裕听了一会儿,又把她搂在怀里轻声道:“跳得好快呀!” “我觉得也是,只是跳得这么快,一点也不感觉心慌,反而感觉好舒服。”宋兰儿柔声细语道。 “那是自然了,此乃人生最大的快乐。”胡岩裕还拽了一下文。 “嗯!”宋兰儿又是用鼻音来回答。 接下来就没有了下文。过了好半天,宋兰儿才轻声道:“我该回去了,不然会被她们发现的。” 胡岩裕一紧双手用不容商量的口吻道:“不许走!早晚都会知道的,怕什么?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可是……可是让人知道了该多难为情啊?”宋兰儿轻声道。 “有什么难为情的?大家还不都是一样的,早晚还不是那么回事?”胡岩裕道。 “我可没有你那么厚的脸皮。到时候被她们说,羞都羞死了。”宋兰儿道。 “也不知道说脸皮厚,三更半夜地钻到老子的被窝里来,现在反倒打一耙了,老天爷呀!你到底还讲不讲点道理啊!”胡岩裕在内心深处大声的抗议着,可嘴上是一个字也没敢说出来,只能是“嘿嘿!”傻笑了两声。 “你傻笑什么?”宋兰儿道。 “没什么?”胡岩裕道。 “你现在心里是不是特别得意?”宋兰儿道。 “那是当然了,有美人投怀送抱,再不高兴,那不真成傻子了。”胡岩裕轻笑道。 “那你跟我说句实话,你是不是早就对我……对我……”宋兰儿说了半截说不下去了。胡岩裕明白她下面要说什么,故意装糊涂道:“对你怎么了?” “你是不是早就对我有不良企图?”宋兰儿鼓足勇气道。 胡岩裕立刻大声叫屈道:“天地良心啊!我可是个一百一的正人君子啊!你咋把我想得那么坏呢?” “哼?”宋兰儿鼻子里哼了一声,道:“鬼才信你的胡话呢?” “那你要怎样才相信呢?”胡岩裕道。 “要想让我信的你话,除非……除非,你现在就放我走。”宋兰儿想了想道。 胡岩裕生性随和,闻言松开了手,无力地道:“那好吧,你走吧。” “你这个没良心的,现在就开始嫌弃了我了,这么快就想赶我走?”宋兰儿不依不饶地用两只小粉拳,轻轻地捶着胡岩裕大发娇嗔。 “这还有没有点天理啊?你说要走,我放你走又不行?你要怎样才行?”胡岩裕无奈地道。 “你就根木头啊?我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宋兰儿娇嗔道。 “那以后你说什么,我不信什么总行了吧?”胡岩裕道。 “那不行,我的话你都不信了,你想信谁的?”宋兰儿道。 胡岩裕现在有一种要用头撞墙,一头碰死的感觉。“人人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还说女人的心思你别猜,永远都猜不对的。看来还是我那小珍珍好啊,百依百顺的,又乖巧又听话,还有一双小巧的三寸金莲,让人遐想,而又不得窥其庐山真面目。”这一想心事,就免有得发呆。 “你想什么呢?”宋兰儿又是轻轻捶了他一下道:“是不是觉得我特不讲理?” 这次胡岩裕可是学乖了,没有再直截了当地说,又不想说假话,只能以沉默对待,睁着双眼看了看她,没有言语。 “你就算不说,我也知道你是这么想的?”宋兰儿道。 “你是我肚子里的蛔虫,什么都知道?”胡岩裕道。 “我到想钻到你肚子里去呢?可你的肚子也得有这么大呀?”宋兰儿道。 “那还是让我先钻到你的肚子里去吧。”胡岩裕说着,就想有所动作,被宋兰儿一把抱住了不能动弹。 “今天我真的不行了!你就可怜可怜我行吗?”宋兰儿轻声肯求道。 胡岩裕也知道她现在的情况也不适合再战,便不再强行挑起战火,爱怜地轻轻摸了摸她的秀发,安静了下来。 “我就知道你心疼我。”宋兰儿欢喜道。 “我当然心疼我的小兰兰了,不心疼你,心疼谁呢?”胡岩裕这句话一出口,就发觉自己错了,可是想收是收不住了,暗骂了自己一声,“没脑子啊!” 果然这句话被宋兰儿抓住把柄,“需要你心疼的人多了去了。”这话里有一股很浓的醋味,好在她也知道自己现在的处境,没有把话再说下去。 “这可是个不好的苗头?必须把它扼杀在摇篮里。不然的话,以后哪有自己的好日子过?”胡岩裕想到这里决定要重振夫纲,正色道:“我现在心疼你是应该的!同样的,我心疼别人也是正常的。你们在我心中的分量都是一样,谁也别想多出几斤几两来?” 宋兰儿自认识胡岩裕以来,除杀人的时候,基本没见他动个火,觉得他很随和,现在既然自己跟了他,他的女人又不止自己一个,当然就想多分一点,巴望着占个高枝,这才拿出刁蛮的一面,实指望能降服胡岩裕这头温顺的马。她又哪知道,胡岩裕这头表面上温顺的马,有一颗不同凡人的心,况且又比这个时代的人多了几百年人类智慧的结晶,一眼就洞穿了她的那点小心思。 “我不是那个意思。人家只是想向你撒个娇,看你那一脸吓人模样。”宋兰儿扭着身子道。 “撒娇是可以的,但撒泼、吃醋是不行的。”胡岩裕拉着脸继续道。 “好了!好了!我不吃醋总可以了吧?你不要这样嘛……笑一笑。”宋兰儿说着伸出两只小手,轻轻往上推动胡岩裕的两个嘴角,做出笑的样子。 胡岩裕被她一闹再也绷不住了,轻声笑了起来。 宋兰儿见胡岩裕终于笑了,也跟着轻笑了起来。 “我问你点事,你可不许再生气啊?”宋兰儿轻声道。 “什么事?只要不是吃醋就行。”胡岩裕道。 “你家里有老婆没有?你都这么大了,不会没成家吧?”宋兰儿担心地道。 “是啊!自己都这么大了,正式老婆是谁呢?卫锦倩当然是,可她是属于另一个世界的人,和自己不可能再有任何交集。白二妞?虽然和她算的定了婚,可也不算正式老婆。要说在这个世界和自己正式拜过堂的,到是那位奇丑无比的龙如花。再有就是隔壁和自己有了夫妻之实的胡珍珍,可自己并没给她一个名份。现在又多了一宋兰儿……”胡岩裕在心中盘算着,没有言语。 “如果你为难的话,就不要说了。”宋兰儿感觉到心里一阵阵酸楚。 “这到也没什么为难的,只是一时很难算罢了。”胡岩裕道。 “什么?你老婆多得都算不清了?”宋兰儿大吃一惊,心立刻象冰一样凉了。 “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有一个拜过堂的老婆,可是从拜完堂以后我们就再也没见过面;还一个定了婚的未婚妻,也在两年前失去了音讯,上次去你们那就是为了找她的。再有就是你和珍珍的了。”胡岩裕实话实说道。 宋兰儿听了胡岩裕的话,先在内心算了一下,“噢……都算上是四个,有两个还找不到了,眼下就我们两个。那两个是谁?我还是问问吧。”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85回正名 “你说去我们找你的未婚妻,那人是谁呀?”宋兰儿问道。 “这个人我想你应该认识,她就的白二妞。”胡岩裕道。 “你说的就是白水宫白岩郎的闺女白二妞?”宋兰儿道。 “对!就是她。”胡岩裕道。 “她我当然认识,我们还是亲戚呢。论辈份,她还得管我叫小姑姑呢。”宋兰儿说着说着想起一件事来,“那……那……以后你要是找到她了,我们这辈份该怎么论啊?” 胡岩裕没想到她现在会突然问出这么一个问题来,想了想道:“那你说该怎么论呢?” “我们都这样了,那……那……总不能还让她管我叫小姑姑吧。再说了,她年龄本来就比我还要大,每次听她叫,都心里感觉别别扭扭的。这下好了,我们扯平了。不过这样我可就吃亏了,你得想办法补偿我才行。”宋兰儿嘟了嘟小嘴道。 “那好!补偿你!”胡岩裕说着,在她那红艳的小嘴上啄了一下,道:“这样总行了吧?”“不行,这样怎么行?这样只是让你占了便宜。我得想个好办法。”宋兰儿说着晃了晃小脑袋,道:“我想出来了,虽然我比她小,但到时候,她得叫我姐姐才行。” 胡岩裕一是无语,自己也想不出什么高明的主意来解决这个问题,便敷衍道:“到时候你们自己商量吧。” “那不行,你现在就得答应,不然的话,到时候你向着她,我这个姐姐就当不成了。”宋兰儿道。 这种也不知道何时才会发生的事,胡岩裕也懒得去记较,便随口答应道:“好!只要她同意,我没意见总行了吧。” “哼……这还差不多。”宋兰儿象打了个大胜仗一样高兴起来。 “好了!好了!我们先睡觉吧。不然的话一会儿天都亮了。”胡岩裕打了个哈欠道。 宋兰儿正在兴头上,而且现在说的正是女人最关心的话题,哪肯轻易善罢甘休?扭了扭身子,伸小手轻轻去掰胡岩裕的眼腻声道:“先不要睡嘛,再聊一会儿嘛。” “那好,你还想知道些什么?快点问。如果明天你起了不床的话,可小心我打你的小屁屁。”胡岩裕说着,先轻轻演习了一下。 宋兰儿又扭动的身子,想躲,那哪里有机会?“那你说说,你那个过了门的老婆是怎么回事?” 胡岩裕想了想道:“那次我是被人抢亲的。” “抢亲?”宋兰儿一听就来了兴趣,忙追问道:“谁抢谁?” “当然是女的抢我啦。”胡岩裕很臭屁地道。 “切!就你这样,会有人抢你?你说出大天来我都不信,除非那是头老母猪还差不多。”宋兰儿一脸不霄地道。 “信不信由你。不信,我也没办法。”胡岩裕现在懒得解释。 可越是这样,宋兰儿的兴趣就越高,用手轻轻推了胡岩裕道:“你就说说嘛……” 胡岩裕知道这事要是不说明白了就别想睡安稳觉,先整理了一下思路道:“那次我是被一伙山贼给抓到了一个山寨上去了,他们老大的女儿看上了我,非得逼着我要成亲。就是这么回事。” “那……那个女大王漂亮吗?”宋兰儿道。 一说起龙如花的相貌,到现在都让胡岩裕有些心理障碍,随口应付道:“漂亮?!漂亮得很呢。” “那比我怎么样?”宋兰儿道。 “比你?比你漂亮多了,简直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胡岩裕道。 “我就知道,在你心里谁都比我漂亮。”宋兰儿闻言立刻嘟起了小嘴,一脸的不高兴。“又吃醋了不是,我说不让你问吧,你偏要问,问完了又这样。实话告诉你说吧,她长得就别提多难看了,是我这辈子见过的最丑的女人。吓得我连夜就偷跑出来。再也没敢回去过。”胡岩裕道。 “你们男人都是这样,见到漂亮的就想都归自己,见到丑的就谁也不想要,还到处说人家的坏话。你也要看看你自己,漂亮的会跟你吗?”宋兰儿道。 “我发现这一晚上,就数你这句话说的最有道理。”胡岩裕坏笑道。 “那是,我说的哪句话没……”宋兰儿说到一半,突然感觉到这话不对,这话好象把自己也绕了进去。举起拳头对着胡岩裕就是一阵猛捶,“你个坏东西,我说你怎么现在这么夸我呢?” 她那一对粉嫩的小拳头打在胡岩裕的身上,就好象挠痒痒一样,胡岩裕感觉很是舒服,自然是不会躲闪了。 宋兰儿打了一阵,感觉累了,便娇喘嘘嘘地停了手。 “都问完了吧?那现在总可以睡觉了吧?”胡岩裕道。 “嗯……”宋兰儿应了一声,似乎是再也想不起什么问题来了,感觉也有点累了,便调整了一下身子,让自己躺得更舒服一些。 “这下总算可以睡安稳觉了。”胡岩裕在心中发着感慨,闭上了眼睛。这眼睛一闭就开始犯迷糊,眼看就要睡着了。突然感觉宋兰儿用手轻轻推自己,便迷迷糊糊地道:“又干什么?” “哎!哎!我说,你醒醒,我刚才有件正事忘了问你了。”宋兰儿轻声道。 “有什么正事?没有早晨再说不行吗?”胡岩裕闭着眼睛,继续迷糊道。 “我怕明天早晨说就晚了,到时候怕人家笑话我,说我不懂规矩。”宋兰儿一本正经地道。 胡岩裕听她说的确有其事一般,勉强睁开了眼,见她正大瞪着一双水灵灵的眼睛望着自己,眼内透着无比的柔情,这心里一阵感动,轻轻地在她的眼睛用吻了一下,道:“那你说吧。” “有两件事,”宋兰儿说着伸出如同兰花般两根葱白的纤纤玉指道:“第一件,就是明天我见了珍珍该怎么称呼她呢?” 这个方面胡岩裕可说是一点经验都没有,在他那时代早就淘汰了妻妾成群的制度了,虽然那个时候他看金大侠的《鹿鼎记》的时候,也曾经羡慕过韦大人,也曾经不止一次幻想过。可那些只是停留在精神层面上,现在可是到了现实阶段。这件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女人都比较重视这个。 宋兰儿就这样瞪大着两只灵动的眼睛看着他,一眨都不眨的看着。胡岩裕在心里平衡了一下利弊,这才道:“我看这事还是你们自己商量着办吧。” “那不行,我现在就想听听你的。”宋兰儿不依不饶地道。 “那依我之见,你们还是姐妹相称的好。”胡岩裕道。 “这个还用你说呀,我当然知道我们是姐妹相称,难道你还想让她当大奶奶,我们当姨奶奶呀?”宋兰儿道。 “既然你这么明白就不结了,再还挣个什么?”胡岩裕道。 “我现在想知道的是,我们谁该是姐姐?谁该是妹妹?你明白了没有?”宋兰儿解释道。胡岩裕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她问的是这个。可是他实在是不想回答这个问题,这才不厌其烦的跟她兜圈子,就是想把这个事给叉开。他也见过电影电视中,那些大户人家,多是以进门先后顺序排大小,可如果是这样,将来找到二妞该怎么办?当然也有按年龄大小排序的,《鹿鼎记》中就这样排的。可些本来应该是女人们之间的事,现在让胡岩裕这么个大男人决择就有点难为他了。如果不信的,将来你们谁要是有幸,多娶几个老婆,试试就知道。 胡岩裕眼珠一转,来了个以问代答道:“那你觉得,你该是姐姐还是妹妹呢?” “这个我也知道,该是姐姐好还是妹妹好?所以才问你的嘛。”宋兰儿撒娇地道。 “你真想让我说?如果你真想让我说,那可就说了。”胡岩裕道。 宋兰儿从胡岩裕的口气中,听出了不利自己的意思,如果让他把话说出了口,那自己可就没有挽回的余地了,还不如下来有时间和珍珍好好商量商量呢?忙拦住道:“我知道,这让你很为难,那我就不难为你了。这是我们女人的事,还是我们女人自己解决吧。” 胡岩裕自然乐得轻松,笑了笑不想在此事上发表任何意见了。 “好了。第一件事,就先这么着了。现在我说第二件事,就是我该怎么称呼你呢?”宋兰儿道。 胡岩裕顺口就想答,“你叫我的名字就行。”话都到嘴边了马上意识到,不对。“原来二妞一直叫自己,相公;珍珍一直叫自己,爷;如果让她叫自己名字,那岂不无形中,她的地位高了出来。她本来就想处处占上风,这可不行,得压一压才行。”心里有了打算,便道:“既然你和珍珍都是一样的,也就随她吧。” 宋兰儿听了一阵气苦,扁了扁小嘴“噢……”了一声不再说话了。 睡梦中胡岩裕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睁眼一看,原来天已经大亮了。随着门响,胡珍珍急急忙忙地闯了进来,焦急地道:“爷……爷,宋姑娘她不……”刚刚说到这,忽然看到宋兰儿正睡在胡岩裕怀里,轻声惊呼,“原来你在这呀!”说完,不觉脸一红,调头就想往外跑。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86回幸福是短暂的 胡岩裕见胡珍珍想这么就溜了,哪肯轻易放过?忙出言制止道:“珍珍,你这么急急忙忙的过来有什么事吗?” 胡珍珍刚才看到了胡岩裕和宋兰儿那一幕,到现在还脸热心跳呢。现在听到胡岩裕相问,也不好抬腿就走,只得站住,亦不敢回头:“刚才我们一醒来,发现宋姑娘不见了,就想过来告诉你一声,谁想到……谁想到她在你这里?”说着,感觉心里一阵阵发酸。 “噢……我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了呢?”胡岩裕有意地道:“既然你来了,就先别急着走,你过来一下。” 胡珍珍虽然有一百二十个不愿意,可也是不敢不答应,只得慢慢转过身,低着地红着脸,好象做错事的人是她一样,一步三寸地,蹭到胡岩裕的床边,低声道:“爷,还有什么事?”胡岩裕见她到近前了,二话不说,伸手就把她拽到床上。胡珍珍一个站立不稳,半倒在床上,胡岩裕顺势把她拽倒,先给她来了一个长吻。吻得她直娇喘连连,快上不来气了才松了嘴。 宋兰儿见胡珍珍这个时候闯了进来,也是一阵紧张,就象偷东西被人发现了一般,心里一阵狂跳,脸上发烧,红得象樱桃。 胡岩裕吻完了,指着宋兰儿对胡珍珍道:“以后你们就是好姐妹了。” 又在被子里轻轻一拍宋兰儿道:“还不起来见过你的好姐妹?” 宋兰儿到了此时,想装睡都不可能了,胀红着一张小脸,期期艾艾叫了一声:“姐姐!”然后羞得立刻把头钻进了被子里面去了。 胡珍珍被她这一声叫得有点发懵,见她有点顾头不顾脚的,脑袋钻进了被子里,香肩都露在了外面,体贴地拉了拉被角,帮她盖好,道:“妹妹盖好被子,不然后要着凉的。” “谢谢姐姐!”宋兰儿在被子里轻声道谢。 胡珍珍这时候总算回过了神来,想尽快离开这个地方,忙站起身道:“爷,如果你没事了,我就先出去了。好让他们准备早饭。” 胡岩裕重又在她的小脸上亲了一下,轻轻摸了摸她的小手道:“那好吧。我们一会儿起来,一起吃早饭。” 胡珍珍这才答应一声,调头离去,那速度比平常快了许多。 胡岩裕这才把宋兰儿的头从被窝里搬出来,也这一记长吻。吻完了,轻轻一拍她道:“如果你累了就再多睡会儿,我先起床了。” “还是我服侍你一起起吧。”宋兰儿忙坐起身来,服侍着胡岩裕穿衣。 等他们出来的时候,胡珍珍、杨贞贞、胡传魁已经都等在那里了。胡传魁这个鬼机灵,见状哪肯轻易放过,笑道:“爷,你和宋姑娘这是……” “什么宋姑娘?现在是越来越不懂规矩了,从今以后要叫奶奶,知道吗?”胡岩裕道。“那小的参见新奶奶,请新奶奶给点赏钱吧。”胡传魁装模作样的行了个礼,伸手就要钱。 宋兰儿一时不知所措,急用眼看着胡岩裕,把头低得都快到地了。 胡岩裕忙出来解围,掏出一锭银子道:“这是你们新奶奶赏你的,拿去吧。” 胡传魁双手接过银子,笑道:“谢谢爷,谢谢新奶奶的赏!” “这下满意了吧?”胡岩裕道。 “满意当然满意了,每次爷有了新奶奶都赏一锭银子,我可是巴不得爷每天都有新奶奶,那我可就天天有赏银拿了。”胡传魁笑道。 “如果真是那样,怕你就没银子拿了。”胡岩裕道。 “为什么呢?”胡传魁道。 “你想啊,你有的这么多新奶奶,爷我得花钱养着吧,那一天得花多少银子,到时候哪还有银子赏你小子?”胡岩裕道。 “爷说的也是,那爷还是少娶几个新奶奶吧,我也不那么贪心了。”胡传魁道。 “你这就对了。”胡岩裕道。 “爷,那以后这两位奶奶该怎么区分呢?不然小的一叫奶奶,都答应,这也不行啊?”胡传魁道。 “你小子道是有心计!”胡岩裕心想,“这小子说的也是,总得想法区分吧,如果按平常的,叫大奶奶、二奶奶……怕那个二奶奶就会有意见,这得另想个法子才行。”在心里盘算过来盘算过去。 胡珍珍和宋兰儿听到胡传魁这么问,也都把耳朵竖了起来,这可是关系到自己名分的大事,要说不关心那可是假的,谁该为大?谁该为二?虽然刚刚在屋里宋兰儿叫了胡珍珍姐姐,可那也不表示,她就心甘情愿地当二奶奶。 胡岩裕想到了皇帝都是给自己的女人名号的,总来不区分大呀、二的,“老子虽然不是皇帝,当然了那个李达贤也不让我当皇帝,但怎么说老子皇叔啊?”想到这里,一指胡珍珍道:“以后管她就叫珍奶奶,”又一指宋兰儿,话还没出口,那胡传魁就接了话茬, “这是真奶奶,那她就是假奶奶了?” 一句话说得宋兰儿脸色大变。胡岩裕忙大声呵斥道:“胡说,什么真奶奶?假奶奶?是珍宝的珍,不是真假的真。”这才又一指宋兰儿道:“她以后就是你的兰奶奶。这下明白了吧?” 胡传魁是跟惯了胡岩裕的,听他大声呵斥并不害怕,一指胡珍珍道:“这是珍奶奶,”又一指宋兰儿,“这是兰奶奶,”顺着又一指杨贞贞,“这是贞姨奶奶。” 这下杨贞贞可急了,立刻跳前一步,拧着胡传魁的耳朵,大声道:“你个小猴崽子,一天不打趣我,你会死啊?” “姨奶奶、姨奶奶,快点放手,耳朵快掉了。”胡传魁连忙求饶。 “你还说,你还敢说!”杨贞贞说着,又加了一分力气。 “杨姑娘快放手,小人下次再也不敢了。”胡传魁又一阵吃痛,再不敢坚持下去,高高举起手,真心求饶。 杨贞贞见她服了软,这才放了手回到座位上。 “早晚还不是那么回事?”胡传魁一边揉着耳朵一边道。 “你还敢说!”杨贞贞做势又要站起来。 胡传魁这次了有经验,连忙跑了出来,还不忘回头冲杨贞贞扮了个鬼脸,逗得胡岩裕一阵大笑,胡珍珍、宋兰儿、杨贞贞三女也这娇笑连连。 工夫不大,小二把早饭送了来,众人在一片欢声笑语中,吃罢了早饭。 胡岩裕把众人叫到一起,道:“昨天把兰儿从花舫抢出来,这件事怕一时半会儿过不去,你们大家这几天能不出门,最好就不要出门,我不希望你们之中的任何一个人发生意外。”别人都还好说,不让出去就不出去吧,可是杨贞贞是负有使命的,闻言忙道:“那要等到什么时候?” 胡岩裕道:“你要出去可能还不太妨事,毕竟你也有一身功夫。” “噢……”杨贞贞应了一声。 胡岩裕众人在接下来几天里,基本是不出门,到也太平无事。胡岩裕这几天也不象杨贞贞刚来的时候那样独守空房了,因为有宋兰儿开了个头,胡珍珍、宋兰儿两女每天轮流来陪伴胡岩裕。胡岩裕又重新享受了幸福的生活。 胡岩裕到京城来主要有两个目的,一个就是解救宋兰儿,现在已经算是圆满完成了,而且都救到自己床上去了。 第二个目的,就是寻找调到京城来的方正,夺回自己的宝衣。来京城这些日子了,这件事一直都没动手。现在见时机差不多了,胡岩裕也常出去走动走动,打探打探消息。 京城非比外地,衙门多如牛毛,一个四、五品的知府到了这里根本算了不什么。胡岩裕现在是既不得要领,用的也不是好方法,这要把一个找出来,就如同大海里捞针相仿。几天下来,他没有得到方正的任何线索。 胡岩裕见这样找下去不是个办法,就想到了一个最笨的办法,那就是回余姚找王铭锵。胡岩裕猜想他应该知道方正的下落。 吃过晚饭后,胡岩裕把大家都叫到了客厅里,道:“我打算去趟余姚。” “爷,你什么时候去,带上我去吧?”胡传魁道。 “这次不行,你得留下来,照顾两位奶奶,这出门在外的没有个男人怎么能行?”胡岩裕道。 胡传魁见没戏了,只得点点头,答应下来。 “爷,你打算去几天?”胡珍珍道。 胡岩裕在心里计算了一下行程道:“多则十天,多则六七天的样子。” “爷你去余姚做什么?”宋兰儿道。 “余姚的县令是我的一个老朋友,多年不见了,我打算去拜访一下,顺便讨一下多年的旧帐。”胡岩裕道。 “他欠你多少钱?”杨贞贞道。 “也不多,连本带利大几百两吧。”胡岩裕道。 “爷,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胡珍珍道。 “现在就走。”胡岩裕道。 “怎么不等到明天天亮再走?”宋兰儿道。 “晚上走方便些,你们就不用多担心了。我不在的这些日子,你们照顾好自己就行了。”胡岩裕嘱咐道。 胡岩裕这次是步行出门,没有骑马。一来是现在城门已经关了,骑门出城不方便,最主要的是骑马没有自己跑得快。又交代了几句,借着夜色的掩护胡岩裕悄悄出了城。 他又哪会想到,他前脚一走,后脚胡珍珍她们就出事。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87回鹤堂 京城乃是藏龙卧虎之地,各种势力都会在京城进行渗透,圣火岛当然也不会放过京城这么重要的地方。这里有圣火岛一个很重要堂口,就是鹤堂——乃是圣火岛五大堂口之一个。 鹤堂在哪?鹤堂就在胡岩裕的眼皮底下,这座京城最豪华的客栈就是鹤堂的总堂口所在地,鹤堂堂主司空行。 “堂主,刚刚飞鸽传来了二公子的命领,让我们想尽一切办法寻找这个人。”说话的是司空行手下得力的干将,鹤堂护法万中弘。 司空行伸手传万中弘手里接过了一张纸,看了看道:“这人不简单啊!一招之内打伤我们岛的两名弟子,还偷走了一条船。” “是啊,按上面所说的,此人轻功了得,而且武功更是了得。我们还是小心应付为上。”万中弘道。 “这人就算是从圣火岛往北跑了,也不一定非得到中原来,沿途岛屿那么多,也未定就落在哪个岛上了。大可不必那么紧张。”司空行道。 “堂主说的是,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万中弘道。 “虽然说这个人来京城的可能性微乎其微,但既然二公子下了命令,那就和下面的弟兄们知会一声,让他们多留意就是了。”司空行轻描淡写地道。 “是!”万中弘答应一声下去传令。 命令虽然传下去了,可是鹤堂从司空行到下面每一个弟兄都没把它太当回事。开始的时候,大家还到各处走走看看,日子这一长,也就差不多扔在脑后去了。 直到胡岩裕住进了这金陵老号,这里掌柜才发现,这个人好象和上面传下来要找的人,打扮很相似。有了这个发现,立刻叫了一名手下,悄悄吩咐让他盯紧点。这才起身去向万中弘禀报。 万中弘听到这个消息,是既惊又喜,惊的是天下竟然有这种巧的事,这可是真应了那句话,“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 为了确保万一,万中弘亲自去了一趟,暗中观察了胡岩裕,见那身打扮和岛内传来描述一般无二,而且他这种特殊打扮,可说是自己见过的独一无二的。都看明白了,这才把掌柜的叫来道:“你派人盯住此人了没有?” “回护法的话,属下已经派人去盯了。”掌柜道。 “记住,千万不要让他有所察觉。第一,宁可跟丢了,也不要被人发现了。第二,不要总是派一个人去盯,要经常换人;第三,盯梢的人千万不可穿带标志性的衣服。明白吗?”万中弘道。 “明白。只是那人要是跟丢了,那不就等于白跟了?”掌柜道。 “俗话说,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和他在一起的那几个女的,不是他的妻妾就是相好的,明白了吗?”万中弘道。 “明白!明白!护法的意思是,只要盯住那几个女的,就不怕他人跑了?我们就可以来个守株待兔?”掌柜道。 “明白那就快去办吧。记住,千万不要打草惊蛇,再没有命令之前,更不可轻举妄动,要是出了半点差错,你该知道的。”万中弘道。 “是!属下这就办。”掌柜的快步离开了。万中弘这才动身去找司空行。 “堂主,我们找到那个人了。”万中弘道。 “你们找到什么人了?”司空行道。 “堂主你忘了,就是前几天二公子传令下来让找的那个人。”万中弘提醒道。 “你是说,那个偷走我们岛上渡船的人?”司空行听到这个消息也有些兴奋。 “就是他。”万中弘道。 “他在哪?”司空行急道。 “这天下没比这更巧的事了,这个人就住在我们这里。”万中弘道。 “你是说,他来我们金陵老号了?”司空行有些不相信的道。 “没错,属下亲自去查看过了,那打扮和命令上描述的一点都不错。就算是整个大明朝也不会找出第二个那种怪异打扮的人来。”万中弘道。 “你这一说,我也想起来。前些日子,听江湖人传言,广州的天一坊,让人给砸了场子。不但被人赢走了上万两银子,而且好象还伤了不多人。”司空行道。 “堂主的意思是,那件事也是这个人干的。”万中弘道。 “听传言,那个人的打扮和我们说的这个人应该差不多,既然你说,那打扮找不出第二个来,就应该错不了了。”司空行道。 “堂主,那我们下来该怎么办?”万中弘道。 “这个……那二公子的命令上是怎么说的来着,我有点记不清了。”司空行道。 “二公子的命令是全力查找。”万中弘道。 “既然上面只是命令我们全力查找,并没有让我们采取行动,那我们还是暂时先不要乱动为上,把我们这里情况速速飞鸽传书给二公子,请他定夺。”司空行道。 “堂主,用得着那么费事吗?虽然命令上是说,只是让我们全力查找,可这个人胆敢掳我们圣火岛的胡须,我们不如先把他作了算了,到那时再报上去,我们岂不是大功一件?”万中弘建议道。 “哼哼!”司空行冷笑了两声,道:“如果真如你想象的那样就简单了。我们圣火岛是什么地方?那无异于龙潭虎穴,他都能来去自如,而且伤人夺船,岂能小视。再者说了,那天一坊的实力是白给的吗?你好好用脑子想想吧。” “还是堂主高见。那属下现在就去传书。”万中弘说完,转身就想离去。 “慢着!”司空行喊了一声,万中弘忙停住了脚步道:“堂主还有什么吩咐?” “盯梢的人都安排好了?”司空行道。 “都安排好了。而且也吩咐过了,没有命令,不可轻举妄动,你就放心吧。这肉都进了咱们的锅了,还能让他飞了不成。再者说了,他身边还带着几个小娘们呢,好象这他的相好的。就算他能飞,那几个小娘们也能飞了不成?”万中弘道。 “你刚才说什么?他还带着几个小娘们?”司空行道。 “是啊!堂主,这有什么不对吗?”万中弘道。 “这么重要的情况,你刚才怎么不一起禀报?如果刚才我不问的话,你是不是就不打算说了?”司空行道。 “堂主,属下哪敢啊?只是刚刚一高兴就忘说了,再说了,上面只是让我们查找他,并没有说要查一起的人。”万中弘解释道。 “哼!”司空行重重地哼了一声,道:“这个情况很重要,把它一起传书给二公子,请他定夺。以后万不可如此粗枝大叶!” “是!”万中弘恭敬地答道:“如果堂主没有其他的事,属下就去传书了。” “好,你快去吧。”司空行道。 胡岩裕千算万算也不会想到,自己已经身陷进了狼窝,更未想到,自己已经被圣火岛上的人盯上了。在他的记忆里,圣火岛已经是很遥远的过去了。危险在一步步一点点地向他靠近,可惜的是他没有一丝查觉。 胡岩裕借着夜色的掩护,出客栈翻城墙出了京城,一路飞驰而去。别人都是夜宿晓行,他来了个反其道而行之,白天睡大觉,晚上赶路。这样便于他奔跑,不会惊骇到了世俗。 胡岩裕只用了两夜两天的功夫就到了余姚。进到县城,打听县衙门这太简单了。到了县衙的大门口,有两名差役把守着。 胡岩裕伸手掏出一块锦衣卫的腰牌道:“二位,请代为通禀一声,就说我要见你们的县令大人。” 两个差役一见是锦衣卫的腰牌,这心里就直打鼓,难道是锦衣卫来抓我们县令来了?现在听胡岩裕说话还算客气这才稍稍心了些,忙上前施礼道:“大人,请你在此稍候片刻,小的这就给你通禀。”说着转身就往大门里面跑。 胡岩裕哪有心思,在这等着他通禀,迈步就跟进了大门。另一名差役见状,哪里敢阻拦?只能是任由胡岩裕跟着走了进去。 前面的差役过大堂、穿二堂,进了花厅,见到县令王铭锵忙道:“大人,前面有一位锦衣卫大人来访。” “锦衣卫?他来我这小小的县衙有什么事?”王铭锵心里一阵犯嘀咕,忙站起身来,道:“随我快快出门迎接。” “不用接了,我自己已经进来了。”胡岩裕迈步进了花厅。 王铭锵一时并没认出胡岩裕来,连连施礼道:“大人,请上座!”转身又吩咐差役道,“快去给大人上香茶。” 差役答应一声退下去了。 胡岩裕顺手拉不把椅子,大模大样地坐了下来,道:“王县令,一向可好啊?” “托大人的福,下官一向安好!”王铭锵道。 胡岩裕还要说什么,正在这时,有差役献上茶来。王铭锵接过茶盅,双手捧到胡岩裕的面前道:“大人请用茶!” 胡岩裕伸手接过了茶盅,放在面前的桌子上,道:“王县令,也请坐吧。” “是!是!”王铭锵端过自己的茶在胡岩裕的对面坐了下来,道:“不知大人,光临小衙有何公干?” “王县令,我看你真是贵人多忘事,难道你真不认识在下了不不成?”胡岩裕道。 王铭锵闻言这才把胡岩裕仔细的打量了一下,顿时大吃了一惊,结结巴巴地道:“你是……你是……”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88回方正的下落 王铭锵这一下可是惊出了一身冷汗,他是一个文人可没有关尧明那么大的胆量,再也坐不住了,“腾”地就站了起来,往后倒退了两步,大声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 随着一阵声嘶力竭的喊声,有五六个差役冲了进来,“大人,什么事?” 王铭锵见有人来了,这才稍稍镇定了些,用手颤抖地指着胡岩裕道:“给我把他……他抓起来。” “是”几个差役答应一声,就向胡岩裕扑了过去。 “哼!”胡岩裕微微一声冷笑,并没有抽宝剑,三拳两脚就把这几个差役打翻在地,“哎哟!哎哟!”的呻吟声连成了一片,没有一个人站起来了。 “都给老子爬出去!再在这里妨碍老子办事,老子就要了你们的狗命!”胡岩裕低声呵斥了一声,这声音虽然不大,可就象一声炸雷一样响在几名差役的头顶,吓得几个人强忍住疼痛,再也不吭半声,全都滚得滚,爬得爬,工夫不大都溜光了,这一下世界清静了。 那王铭锵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的几名手下,就都躺在地上,没有一个站着的了,而那胡岩裕好象根本没动地方一样。这一下把他吓得再也站不住了,双腿一软“扑通”就跪在了地上,嘴里哆哆嗦嗦地喊着:“大人饶命!大人饶命!”一边说,一边连连磕着响头,那可真是响头碰地,几下脑袋上就起了个大包,如同又长了个小脑袋相仿,血也浸了出来。自己上下那几个差役是如何走的都没看清。 胡岩裕看着他,“哼哼!”两声冷笑,王铭锵就觉得脊梁沟有一股凉气,从上面一直冲向脚底,汗水和着血水,从额头流了下来,但他此时一点都没有察觉,更没敢伸手去擦,他能做的只是一个劲的磕头。 “好了!先别磕了。”胡岩裕淡淡地道。 “那大人你是宽恕小人了?”王铭锵停止了磕头,抬着头,瞪着一双可望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胡岩裕。 “哼!”胡岩裕又是一声冷哼。 王铭锵就是一哆嗦,吓得忙把头低了下去。 “就这样放过你,岂不是太便宜了你?”胡岩裕道。 王铭锵是聪明人,刚刚只不过是被连连的惊吓,吓破了胆,这时候他听到胡岩裕说话了,虽然他不能肯定胡岩裕会放过他,但他知道胡岩裕一定是有话要问他,便打定主意一定回答得要让他十二分的满意才有可能拣回自己这条命。“大人,你有什么话,尽管吩咐,小人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当初设计陷害大人,也是小人被逼无奈,都是那方正的主意,小人也是没有办法的事。” “噢……?这么说来,你也是无辜的喽?”胡岩裕道。 “那道不是,当然小人也有责任,只是小人也是被逼无奈,那方正才是主谋。他这样做全是为了保住自己官位,巴结要来的巡抚大人。”王铭锵道。 胡岩裕听到这里,总算是听出点味来,不过,他不是法官,也没心情去判断他们之间的谁是谁非,以及谁是主谋谁是从犯,便道:“那你说说吧,方正现在在哪?” “方正调往京城,听说最近外放到河南,高升做了提刑按察使。大人要找他可以去河南找,保管能找到。”王铭锵道。 “我说呢,老子在京城打听了这么长的时间,没有这老小子的一点音讯,原来他又跑河南去了,而且还升了官?看来这老小子,这几年混得不错嘛。”胡岩裕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就不想再多耽搁了,便淡淡地道:“看起来,你还算老实,那老子我也给你个痛快,就不把你千刀万剐了,一剑要了你的命算了。” “大人饶命啊!大人,小人还有话说。”王铭锵急急忙忙地道。 “你还有什么话说?”胡岩裕也很想听听这人临死的时候,都能说出些什么来。他虽然算过不少人,可那些都没来及说上一句话。现在他饶有兴致地看着王铭锵表演。 “大人你现在也是有公务在身之人,小人虽然官微职小,但也算是朝廷命官,而且大人此来,又有多人看到,如果小人就这样死了,怕于大人的前程不利吧?”王铭锵巧舌如簧地道。“你这要是不说,我还真想不起来。你这一说,好象还真有这么回事?”胡岩裕道。 王铭锵以为这下抓住了胡岩裕的命脉,心里多少有点底,也不跪在地上了,悄悄爬了起来,擦了擦脸上的汗水和血水,道:“以小人之见,大人不妨先放了小人,大人或找个理由参上小人一本,名正言顺地不了小人的命,或趁月黑风高之夜,无人之时再来取小人的性命?” 胡岩裕看着他的表演,感觉很可笑,微微露出一丝笑意,道:“看来你替老子想的还很周到。” “那是当然,小人的一条贱命死了不足惜,若为小人的一条贱命,断送了大人的前程,多少有些不值了。”王铭锵道。 “那照你这样说,那方正,老子也不能去找喽?”胡岩裕道。 “这点想来比小人清楚,只要大人此次放过了小人,小人可以帮助大人除掉方正,为明正言顺地为大人报了当年之仇。”王铭锵道。 胡岩裕刚要问是什么?就听到外面一阵脚步声,紧接着房门一开,呼拉拉冲进来十几个官军,为首一位军官模样的大喊道:“快快放了王大人,否则格杀勿论!” 王铭锵一见,立刻面露欣喜之色。胡岩裕实在是没空和这些人罗嗦,大大咧咧地坐在那里,连窝都没动,伸手从怀里掏出锦衣卫的腰牌,厉声呵道:“锦衣卫在此办差,不想死的都给我滚得远远的!” 那名军官一见胡岩裕的腰牌,立刻脸色大变,再也没有了刚才的威风,连连道:“卑职告退!卑职告退!手一挥带着自己的手下,呼拉拉躬身施礼退了出去。” 到了外面把刚才向自己求援的差役臭骂了一顿,这才带着人走了。 “王县令,这些也是你替我想的吧?”胡岩裕不紧不慢道。 王铭锵这次知道,这下可是真麻烦了,“扑通”一声又跪了下来,道:“大人,这些小人确实一概不知啊!你想啊,大人!小人连这个屋子都没出,怎么能去叫人呢?这些一定是小人手下那些差役自作主张干的,这可和小人没有一点关系。” “那你说和你没关系?难道说和我有关系不成?”胡岩裕道。 “小人不敢!小人不敢!这当然更和大人你没有关系,说到底还是小人的过错,请大人多多恕罪!”王铭锵说着,又是磕了几个响头。 “那我要是不恕罪,怎么办?”胡岩裕道。 “大人,当年小人陷害了大人,但请大人想想,小人也曾为大人出了一点点力。请大人看在当年小人那一点点微末之劳的份上,饶恕小人一命就行,以后大人有什么需要小人的地方,小人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小人以后就是大人的一条狗,你指谁,小人就去咬谁?”王铭锵一边为自己摆功,一边名表忠心。 “噢……?你当年还为我出过力?这我怎么一点不记得了?”胡岩裕疑问道。 “大人你是贵人多忘事。当年大人在狱中,小人也曾置酒探望,难道大人不记得了吗?”王铭锵提醒道。 “那不过是你给老子送的一顿送行酒罢了。”胡岩裕道。 “大人说的一点都不错。可是大人在里面可曾受过任何虐待?”王铭锵道。 “这到没有。难道是你小子,在里面说了话?”胡岩裕问道。 “这个小人不敢邀功,但确实在小人当初这样吩咐过他们,也是大人你洪福齐天,才免受了狱中之苦。再说,那晚大人吩咐小人为大人准备一套上好的布衣,小人也全都照办了,这虽然算不上小人的什么功劳,但至少说明小人也是在尽自己的能力帮助大人。再说,当初小人也是极力反对致大人于死地的。这你也知道,小人也是身不由己,做不了主的。”王铭锵这番话,既为自己表功,又为自己开脱罪责,把一切都推给了方正。 “那你的意思是,我现在要是杀了你,就会有人说我恩将仇报了?”胡岩裕道。 “那小人道是不敢,只是大人若留了小人这条狗命,对大人来说利大于弊。”王铭锵还真是有口吐莲花之能。胡岩裕听了他这一番话,也有些犹豫了。 王铭锵一见胡岩裕犹豫不决,知道这事有门,咬了咬牙,狠了狠心道:“大人若能饶了小人的性命,小人定有一份大礼送上。” “噢?”胡岩裕道。 王铭锵见这事有门,忙连滚带爬地起来,从旁边的柜子里翻出一个锦盒,从里面拿出了一沓银票,转身递到胡岩裕的手里,道:“请大人笑纳!” 胡岩裕接过来随便看了几眼,大概有两千两之数,冷笑道:“就这些?” “不!不!不!这些仅是小人的一点心意,小人另有一宝献上,不过没在这个屋里,如果大人方便的话,请大人跟随小人移驾几步?”王铭锵道。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89回活宝 “那又是什么宝贝?不能拿到这里来?该不会又是这些金银珠宝黄白之物吧?”胡岩裕道。“大人,此乃是一件活宝,等一会儿大人见了定会满意。只是这件宝贝不方便拿到此处来,还请大人跟随小人一块移步前往。”王铭锵道。 王铭锵这几句话,道是勾起了胡岩裕的兴趣,料想“他再也不敢跟自己耍什么花样了,他现在可是认定自己是锦衣卫大人了。我到要看看被他吹嘘的宝贝是件什么东西?如果满意的话,来个顺手牵羊也不错。若不满意,到时候再结果了他也不迟。”打定了主意,便道:“我到要看看,你又在搞什么鬼?” “小人不敢搞鬼,请大人尽管放心。那小人现在就带大人前往?”王铭锵道。 “那就一起去看看吧。”胡岩裕道。 王铭锵见胡岩裕总算是答应了,自己这条命算的拣回来多一半了。不过他也很有把握,胡岩裕一定会喜欢自己要送给他的这份大礼。心中虽然还是有些不忍,但比起自己的命来?就又算不了什么了。随面带喜色的,紧走了两步,为胡岩裕开了房门,请胡岩裕先行出去了,这才跟了出来,带上房门。又紧行几步,略比胡岩裕靠前些,半躬着身子,为胡岩裕在前面引路。 二人出了花厅,奔后院,拐弯抹角到了一处幽雅的所在。胡岩裕远远就嗅到一股清香,除了这里花草的香气,还有从房子里飘来的淡淡地脂粉香气,“难道这老小子,把自己带到他小老婆的闺房来了?”胡岩裕在心里嘀咕道。 王铭锵又紧行几步,走到门前,轻轻一扣房门道:“玉莲,开门哪?” “玉莲?难道这老小子的小老婆叫玉莲?这名字道是不错,只是不知道模样怎样?”胡岩裕边想边停住了脚步。 随着房间里一阵女子走路的脚步声,从声音中胡岩裕初步判断,这个女子应该是个小脚女人。因为胡岩裕最近常常和胡珍珍在一起,已经能准确地分辨出天足女子和小脚女人走路的区别,早已非当初那种不识三寸金莲的吴下阿蒙了。 一声门声响,房门打来了,胡岩裕只见一个长裙飘飘的女子,因为脸被王铭锵挡着根本看不到,只听那女子道:“叔叔,你来了?快请进屋吧!” 胡岩裕感觉这个女子的声音特别的悦耳动听,比自己原来的老婆卫锦倩、现在的老婆胡珍珍、宋兰儿、以及那失踪多日的白二妞都要动听得多。如果真要比的话,只有当年的龙如花,可与之媲美。“叔叔?难道这女子不是这老小子的小老婆,而是她的侄女?”胡岩裕刚想到这里,就听王铭锵道:“大人里面请!” 胡岩裕迈步就外里走,那女子一见有生人,你转身进去了。胡岩裕动作还是慢了半拍,只看到那女子一个苗条的背影。只见她身材高挑——是自己到这个时代见过的身量最高的女子,体态匀称,腰肢纤细,步履轻盈,秀发乌黑明亮,着一身淡绿色的衣裙,暗想,“也不知道她长什么样?该不会是象龙如花那样吧?” 王铭锵见胡岩裕盯着那女子的背影发呆,这心算是基本踏实了,说起话来,也不象刚刚那么战战兢兢了,但还是万分小心的,“大人,请上坐!” 胡岩裕进到屋里来,立即闻到一丝淡淡的闺阁女子特有的气息。这种气息,原来他并分辨不出来,直到他被李达贤改造以后,也分辨不清楚。但自从他先后有了胡珍珍、宋兰儿之后,就从她们先后的变化中,分辨出了这种非常独特的气息。这让他坚信,这个女子决不会是王铭锵的小老婆,而是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子。 胡岩裕随意地坐了下来,道:“你还有什么花样?就快使出来吧。” “不敢!小人不敢!”王铭锵道:“请大人先稍坐片刻。”说着转身对里屋喊道:“玉莲,快给大人上茶!” 随着王铭锵的喊声,那女子端着茶,飘飘地走了出来。胡岩裕这次可是看了个真切,暗呼一声,“好漂亮的小妞!”只见她 峨眉如淡烟、不描而自黑;杏眼似秋水、不画而自明;琼鼻赛玉柱、不粉而自白;桃腮如鲜花、不脂而自晕;樱唇似花瓣、不点而自朱;肌肤比霜白、比雪润,晶莹剔透,无一丝一毫人为的痕迹,浑然天成。 胡岩裕看着这女子,愣了有三秒钟,直到那女子把茶放到胡岩裕的面前,轻启樱唇慢吐天音道:“大人,请用茶!” “啊!多谢!”胡岩裕这才清醒过来,见她碎玉口中排,恨不得立时上去就咬口;玉手纤纤赛柔笋,恨不得立刻就抓在手里,揉.搓抚摸一番。 那女子放上茶转身就回里屋了。 “大人!”王铭锵见胡岩裕那丧魂落魄的样子,轻声呼唤道:“大人,请先尝尝这茶。”说着,端起茶向胡岩裕做了个请的姿式。 胡岩裕也忙端了起来,轻轻地喝了一口,赞道:“好!” 这一下,王铭锵心里更是有底了,这心里一有底,说话也就不象刚才那样拘束了,放开许多,笑道:“大人夸好,但不知是人好?还是茶好?” 这个问题,如果真是个明代人,就算明明心里说是人好,也不好意思说出来,只会掩饰说茶好。但胡岩裕他不是明代人,是从现代过去的,那就大不一样了。听了王铭锵这句话,不加思索地道:“茶好!人更好!现在,这茶也喝了,还有什么宝贝,你就快点拿出来吧。我可忙得很,可没有闲时间和你在这坐着品茶”这心里道,“老子还得快去找方正算帐呢,找回那宝衣,这回到好,能顺路去蟠龙寨把自己那宝剑也能拿回来,到了那时,老子可是谁都不怕喽!” “大人,这宝贝刚刚已经给大人看过了,而且大人还说好呢?”王铭锵道。 “我看过了?还说好?你是说这茶?你胆子不小啊!想耍我是不是?我看你是不想要命了?”胡岩裕立刻急了。 这次王铭锵都没再害怕,而是不慌不忙地道:“大人,小人说的不是这茶,而是送茶的人……?” “什么送茶的人?”胡岩裕一时没反应过来,毕竟在他那个年代,人是不可能作为礼物相送的。虽然也有为了某种目的,去为客户、上级包小姐的,但那也只是一次性的,没有说送个大活人的。“你是说这位姑娘?”胡岩裕张着嘴,差点合不上了。 “大人说的一点都不错,正是她。她是我的亲侄女,只因我的兄嫂过世的早,她就一直由小人抚养,现而今已经长大成人了,早就应该给她找个婆家,可是一直没有合适的。”王铭锵解释道。 胡岩裕听着他还要说下去,再也没有耐心听下去了,打断他的话道:“你这如意算盘打的不错吗?这样一来,你不就顺理成章地成了我的长辈?那样一来,我就不好找你算帐了?” “大人,那小人可不敢!小人也知道,象大人这种一表人材,英明神武的国家栋梁之才,家中定然已有贤妻,哪敢存这种奢望?小人只是希望,她在留在大人身边伺候大人的起居饮食,能为大人暖暖脚就是她的福分了。”王铭锵厚颜无耻地道。 “你可是为了你这条命,什么都舍出去了?”胡岩裕讽刺道。 “大人此言差矣。想当年,古之圣贤君主为了天下苍生计,也不惜以皇家公主和番。小人虽不才,不敢自比古代圣贤。只是小人实实仰慕大人之能,确有高攀大人之嫌,但身在官场,谁人又不想百尺竿头更进一步?若大人一意以为小人乃是贪生怕死之徒那就错了。”王铭锵此时的话,也有一番大义凛然之感,再不似先前那样猥琐。 王铭锵说完这番话,用眼直直地盯着胡岩裕,心道,“是死是活,就看是不是押对这一把了。不过看刚才他那见玉莲的样儿,就差把口水都流出来了。我就不信,你见了这样的美人儿会不动心?” 胡岩裕也不错眼珠地看着王铭锵,心道,“行啊!又是一个厚黑神功的高手,把贪生怕死、为了狗命,不顾亲侄女的死活,说到如此的地步,虽然不敢说,你是古今第一人,但最少是老子见的最无耻的一个,还有脸把古代皇帝和番拿出来说事?凭你也配?”想到这里,实在忍不住,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王铭锵见到他哈哈大笑,也跟哈哈大笑起来。 那在里屋的王玉莲听到,外面两个人的一番对话,心里是一阵的气苦,“自从父母双亡,自己跟着叔叔婶婶过活。初时还好,到后来越来越差,自己怎么算?也是个小姐,可现在连个丫环都没有。现在叔叔竟然为了自己活命,把自己送给这么个丑陋不堪的人做小。”越想越神伤,不觉落下泪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90回人丢了 胡岩裕笑够了,止住了笑声道:“令侄女品貌确实不俗,不过我也有自知之明,可不想害了她的一生。我看你还是给男另择佳婿的好。这件事,说说也就算了。”嘴上这么说,心里暗暗大叫,“可惜!可惜了!这个女子的容貌可说是自己来到古代见过的最漂亮的一个了,就算是和自己原来的老婆卫锦倩比起来,也是不相上下,难分伯仲啊!难道自己真是交桃花运了?美女一个个投怀送抱而来?”想到得意处,不禁一阵窃喜。 王玉莲听了胡岩裕的话,暗想道,“这个人虽然长相粗俗,到还有点自知之明。你不同意那是最好不过了。不过,他这么个俗物,竟然看不上自己,也真真让人可恶!” 王铭锵听胡岩裕笑得如此开心,以为他这次会满口答应了,没想到被他一口回绝了,那颗刚刚踏实的心,立刻又悬了起来。忙道:“难道家侄女,有什么令大人不满意的地方?” 王铭锵问出的话,也这王玉莲心里想知道的,她很想听听这个丑男人会怎么样说?于是竖起了耳朵,想听个起始因由。 胡岩裕可实在是没有心情跟他们解释,心想,“看这老小子,为了活命不择手段的样儿,况且当年他也确实也算是帮过自己,今天就先饶了他这条狗命。总不能在这么漂亮的小妞面前动刀动枪的罢,那也太煞风景了吧?”想到这里,道:“今天就看在令侄女献茶的份上,暂且饶你一命。不过仅此一次,若再有下次,我可就没这么好说话了。” 王铭锵终于听到了自己可望已久的声音,忙不沓地连声道:“多谢大人开恩!多谢大人!多谢大人!” “好了!我没时间陪你在这闲磨牙了,我先走了。”胡岩裕说完,也不再想听王铭锵瞎了罗嗦,转身快步走出屋去。 王铭锵忙站起身来,追到外面,只看到胡岩裕的一个背影,忙大声喊道:“大人,那……我那侄女的事怎么办?” 胡岩裕头了也回的扔下一句话,“你自己看着办吧。”然后就出了后院大门,一转身,过前院,穿二堂,进大堂,大步出了县衙门口扬长而去。 等王铭锵追到后院大门口的时候,早就没有了胡岩裕的人影。他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哎……?总算是又拣回一条命来。”自言自语完了,忽然想起一件事来,“自己那侄女他到底是答应没答应啊?什么叫我自己看着办啊?这可让我如何是好?这又是一件烦心的事。” 我们不言王铭锵在那里烦心,回头再说胡岩裕。 胡岩裕出了县衙,先找了家客栈吃饭睡觉。到了晚上,出来县城。决定先不回京城,直接去河南找方正,顺便去蟠龙寨拿回自己的宝剑。到时候,自己又可以三宝齐全了,只是那保命逃生戒再也没有了,不过以自己现在本事,还需要逃吗?胡岩裕现在是充满了自信。 胡岩裕判断京城那里应该不会有什么事,这才选择了去河南。他又会哪知道京城那边的情况呢? 在胡岩裕离开京城的第二天,金陵老号里负责盯梢的人就发现,胡岩裕不见了,连忙把这个情况禀报给了掌柜的。掌柜的也不敢怠慢,急急忙忙去找万中弘。 “万护法,那人不见了?”掌柜的道。 “什么时候不见的?”万中弘一听就有点急了,这刚刚上报了二公子,二公子还没给回信呢?人就不见了,这要是追查下来就有谎报冒功之嫌。 “今天早上发现不见的,为了怕弄错,还派小二以送水打扫房间人名义进去把各屋都看了一遍,真是不见了。”掌柜的也急道。 “这事先别急,现在急也没有用,我来问你,那几个小娘们还在不在?”万中弘道。 “他们都还在,只是这个人不见了。”掌柜的道。 “那就好,先派人侧面小心的问问他去哪了?”万中弘道。 “这个早派去打听过了,说是出门了,要过几天才能回来。”掌柜的道。 万中弘一听这话,心里有了主意,道:“你先去忙的,我知道了。我这就去向堂主禀报。”万中弘打发走了掌柜的,立刻去见司空行。 “堂主,那人失踪了。”万中弘道。 “你们这么多,看着一个人,还把人看丢了,要你们还有什么用?”司空行呵斥道。 “堂主,息怒!虽然那人暂时没了,据属下判断,用不了多久就会回来的。跟他在一起的那几个小娘们还都在。”万中弘急忙解释道。 司空行听了这话,心里的气才稍稍消了些,吩咐道:“一定把这几个人给我盯死了,再出了差错,一律按岛规处置。” “堂主,属下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万中弘道。 “你跟了我这么长时间了,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有话就说,有屁就快放!”司空行可不喜欢那些婆婆妈妈的。 “你看,这人盯人的事,很难办的。”万中弘刚刚说到这。 司空行就打断了他的话道:“那按你的意思,这很难办就不办了?要是都好办了,要我们这些人有什么用?” “堂主,属下不是那个意思。”万中弘忙解释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司空行有点不高兴地道。 “属下的意思,与其我们被动地,盯着他,看着他,等着他,不如让他自己来找我们,岂不是好?”万中弘道。 “天下会有这种好事?他又不是傻子?凭他一人之力,能对抗我们整个圣火岛?”司空行有些不信地道。 “堂主,我的想法是这样的,我们可以把他那几个小娘们找起来,而且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到时候他想不找我们都难了?”万中弘说着露出一丝得意之色。 “那我们抓了她们之后呢?把她们放哪?”司空行问道。 “当然是把她们快速运往圣火岛啊?到了那时候,只要他追到圣火岛,还怕他能活着回来不不成?”万中弘眼中露出一点寒光。 “你这个主意听起来到是不错,只是这里有一个细节。这可是在我们自己的地盘上动手,万一不慎露出点马脚来,到时候弄出乱子来,可够我们喝一壶的。再说了,就算我们劫了这些人,怎么让他知道是我们干的呢?总不能留个弟兄等着告诉他吧?”司空行还是有些担心地道。 “这堂主你就有点多虑了,那几个娘们除一个可能会点三脚猫的功夫外,其余的都是平常女子,抓她们还不是手到擒来?我们到时候,可以让弟兄们蒙上脸行事,让弟兄把动静稍微弄大点,只要能惊动住在配房中她们那个小厮就行了。我们就不要抓那个小厮了,让弟兄们在对话的时候,故意露出点口风,让他听到就行了。堂主你觉得怎样?”万中弘用渴望的眼神看着司空行,等他的回答。 司空行在心里反复思考着,在地上来回走了几趟,道:“如果万一,他知道了也不去救,那可怎样办?” 万中弘一听就笑了,“堂主,我看你是有点急糊涂了,他不去又怕什么?我们岛上又多了几个女奴罢了。而且那几个娘们,属下也看过了,长得个个都挺水灵,都象水葱似的。岛主见了一定喜欢,到时候,怕还会有赏呢?” 司空行一听,高兴地一拍自己的头,道:“哈哈哈!你刚刚说的一点都不错,最近还真是有点老糊涂了。咱们岛主可是最好这一口了,到时候如果岛主有赏,少不了你那一份。如果这件事办利索了,你是首功一件,到时候我就向二公子和岛主提议,由你来补这个副堂主的缺。” “多谢堂主提携!属下愿为堂主赴汤蹈火在所不惜!”万中弘朝着司空行连连施礼,不住的表着忠心。 “好了!好了!只要你能尽心尽力为岛里办事,岛主、二公子和我都不会亏待你的。”司空行道。 万中弘还要再表忠心,被司空行拦住了,道:“那现在我们好好合计一下,该何时动手?都派什么人去?抓了人之后怎么送到岛上去。” “属下觉得这事,要办就宜早不宜迟,迟则生变。至于,堂主你说的派什么人去?我看这到不是什么问题,只要不是在我们金陵老号露过面的都行。把人抓住之后,连夜派人从水路送往岛内。水路虽然比旱路要慢些,可是水路比旱路要稳妥的多,也安全的多,不容易被人发现。”万中弘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脑地说了出来,没有半点藏着掖着。 司空行想了想道:“这走水路和派什么人去都可以。只是这时间上,我觉得还是先缓缓,一来等等二公子那里的命令,毕竟这事我们已经上报了二公子,如果他的命令没到,我们就先动了手,这让二公子的面子往哪放?二来我们也等等看,他到底还回不回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91回双美遭劫 万中弘见司空行已经有了决断,知道再劝下去也没有什么用了,若要再死劝,怕有急功近利之嫌了。又和他说了几句闲话,就退出去了。 胡珍珍她们几个见胡岩裕去了多日,还未回转,心中不免有些着急。 “传魁,爷走了几天了?”胡珍珍问道。 “到今天已经五天了。”胡传魁道。 “如果快的话,明天就回来了。”宋兰儿道。 “你们两个是不是又发春了?那家伙才走了这么两天,看把你们急的?”杨贞贞笑道。 胡珍珍听了小脸不觉一红,低头不语了。 那宋兰儿可就不象胡珍珍那么好脾气了,闻言反唇相讥道:“我们可和有的人不一样,我们是心里想什么就说什么,可不象有的人,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不一样。” “兰奶奶,你说的这是谁呀?谁心里想的和说的不一样?我可是有什么就说什么,你不会是在说我吧?”胡传魁明知故问道。 “你有多远给我滚多远,我们女人家说话,你瞎插什么嘴?你再不走,信不信我把你……?”杨贞贞说着把手做了拧的动作。 胡传魁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杨贞贞拧他的耳朵,听到这话,双手捂着耳朵,站起来,撒腿就跑了,引得三女一阵的娇笑不断。 三女见胡传魁跑了,这才关好房门,说起来女人的体己话。 杨贞贞道:“我始终就不明白,凭你们俩的花容月貌怎么会看上他?” 一句话说中了二女的心事,都低头回想着和胡岩裕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 杨贞贞见二女都不说话,继续道:“你们都了解他什么?他家是哪的?家中还有些什么人?他是干什么的?他有没有老婆孩子?”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你是不是也想嫁给他呢?”宋兰儿笑道。 “我这还不是为你们好吗?总不能老是这样糊里糊涂下去吧?”杨贞贞道。 “我不管爷是干什么的,也不管他家里还有什么人,更不管他有没有老婆孩子,只要爷对我好就行了。”胡珍珍道。 杨贞贞站起身来,围着胡珍珍转了一圈,又走到很近的地方,把胡珍珍的脑袋从上到下、从左到右、从前到后看了个仔仔细细,在看得胡珍珍都有些不好意思了,才道:“我刚才也仔细看过了,就这脑袋瓜子,好象也不缺点啥呀?我就有点不明白了,咋会这样傻了呢?” “谁傻了?我看你才傻了呢?”宋兰儿看着杨贞贞欺负胡珍珍有些看不过去了,毕竟二人现在是共侍一夫,说到底是一家人,那杨贞贞对她们来说,就是外人了。现在眼着自己的姐妹被人欺负当然要出头了。 “我又没有说你,你插什么言啊?”杨贞贞针锋相对地道。 “我们是姐妹,你这样说她,就是不行!”宋兰儿道。 “你们是姐妹,那我算什么?”杨贞贞道。 “你?哼!”宋兰儿用鼻子哼了一声,没有再说下去。 “好了!好了!你们俩别闹了,我们大家都是好姐妹。”胡珍珍出来地圆场了。 这一下宋兰儿有些不乐意,“我替你出头,这道好,你现在反而出来当好人?”越想越觉得有气,便道:“既然你说,她和你是好姐妹,那刚才她怎么说你傻?现在到好,你不帮着我,反而帮着外人?” “好啊!原来你们一直把我当外人?亏我还好心好意地提醒你们,替你们着想。”杨贞贞急道。 宋兰儿虽然也觉得刚才的话有点过了,但并想就此让杨贞贞占了上风,反问道:“我们两个都是爷的女人。那你自己说,你不是外人是什么?” 这话说得立刻杨贞贞就没了脾气,总不能让自己一个大姑娘家当着外人的面主动说,“我也想嫁给他?”或者说,“我也想成为你们中的一员吧?” “你们俩也不用一唱一和的,既然你们是一家人,那我走总行了吧?”杨贞贞说完站起身来就外走。 胡珍珍想去拦,可被宋兰儿一把抓住了,死活不让她起来。 杨贞贞见没人拦自己,甚觉无趣,只得开房门而去。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这场戏闹了个不欢而散。 “珍姐,我们去睡吧。”宋兰儿道。 “好吧!”胡珍珍点了点头,二人起身回了内室,各自安歇不提。 杨贞贞出了那个小院的大门,就开始有些后悔了。“这么晚了,自己该去哪呢?难道就让我这么灰头土脸的回去?那可不行。再怎么说我也是堂堂风尘三友之一,怎么能让她们两个黄毛丫头看笑话?”想到这里,就往客栈大门口走。 此时客栈内的人,大多已经睡下了,到处都是黑漆漆的。可是杨贞贞并不觉得有什么,她可是飞贼出身的,晚上才是他们这类人出来工作的大好时机。快到大门口时,她突然听到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向着客栈的大门而来。 “难道这么晚了,还有这么多人来住店?”杨贞贞想一看究竟,一闪身藏到了黑暗之中。“当……当……当”大门上响起三声敲门声。店小二急忙从里面走了出来,没有任何询问,就二话不说,打开了大门。 “难道他们是约好的?”杨贞贞刚想到这里。 就听店小二道:“你们都来了?” “都来了。她们几个都在?” “大门我一直守着呢,没有人出去。”店小二道。 “好了,你快回屋去,就象什么也不知道一样。” “是!”店小二应了一声,关好大门进屋去了。 “他们这是要干什么?他们是来找谁的?”杨贞贞心里一阵狐疑,更勾起了她的好奇之心,决定一看究竟。 进来的人没有一个人再说话,都放轻了脚步,但迅速地过了前院往后院走去。借着尚未熄灭的灯光,杨贞贞算了算,共是十个人,而且每个人都带着兵器,看来功夫也不弱。 “难道这是家黑店,和强盗串通好了,来打劫这里的客人?”杨贞贞心中猜想着各种可能,悄悄地跟在这些人的身后,又怕被他们发现,所以距离拉得很远,只能模模糊糊看到前面的人影在晃动。 金陵老号的后院是上等客房,各自都有自己的小院,而且隔得比较远,为的是充分保障尊贵客人的隐私权。 等杨贞贞跟进到后院的时候,发现这些人竟然往自己住的小院方向去了,这让她心中大惊,“难道这些人是冲着我们来的?这可怎么办?我现在就去告诉珍珍她们快点躲起来?这恐怕来不急了,再者说了,这家客栈本身就有问题,又能往哪躲?。看这些走路的样子,就算是一个,怕我也不是他的对手,更何况他们还有十个?” 杨贞贞现在是干着急就是没有一点办法,眼看着那些人已经把自己住的小院围上了,心中暗叫了一声,“这下完了!也不知这些人是来劫色的还是来劫财的?如果是来劫财的还好说,可就算来劫财的,也难保不见色起异。那个家伙如果这个时候能回来多好啊!” 杨贞贞发现自己现在什么也干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些人为所欲为,自己全然是束手无策,就算是自己现在冲上去,也就是多一个待宰的羔羊而已。再往前,她就不敢跟了,因为前面已经没有遮挡物了。 杨贞贞发现自己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看看这些人会继续干什么?将来好告诉胡岩裕,让他来替珍珍她们报仇。她看到旁边有一棵大树,长得枝繁叶茂,“噌噌噌”几下上了树,拨开树枝树叶,往自己住的小院方向看。 见这些人先派人翻进了小院,然后打开了院门,留下两个人守门。四个人直接冲进了正房,由于离得远,根本没听到里面的胡珍珍和宋兰儿有什么呼喊声。工夫不大,有两个每人扛着一个大口袋从里面出来了。 “怎么是两个?应该是三个人才对。” “谁知道那个跑哪去了?这三更半夜的上哪找去?” “可是上面吩咐让抓三个的。” “那就悄悄地在这附近找找,千万可别闹出大的动静来。” 于是除了扛人的两个人外,其余八个人,散开来,往四面八方寻找。杨贞贞怕被他们发现,名隐藏好自己的身形,大气都不敢出。 八个人把小院周围搜查了个遍,也没找到个人影。就又聚到了一起。 “以我说,找不到就算了,反正也不差这一个。” “我们还是不要在此耽搁太久了,还是抓紧时间回圣火岛吧。” “对!那就快点走吧。” 说完十个人,匆匆忙忙地出了后院,奔前院去了。杨贞贞可是没敢再跟上去,怕无一被发现,那自己也就完了。 “圣火岛?是圣火岛的人抓走了珍珍和兰儿。”杨贞贞在心中默默叨念着,“也不知这圣火岛在什么地方?他们为什么会抓珍珍和兰儿呢?”这让她实在是想不通。又在树上等了好半天,确定再没有风险了,这才下了树,蹿房越脊离开了这家客栈。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92回谋划进剿 住在配房里的胡传魁也听到了院内一阵乱哄哄的声音,透过纱窗看到有人从正房里好象是扛出了两个人来,“难道是两位奶奶被人劫了?这可如何是好?”又怕他们搜进来,把自己杀了或抓走,那连个给爷送信的人都没有了。忙从床上爬起来,一头就钻到了床底下,一动也不敢动了。 他竖着两只耳朵仔细听着,听了他们对话,才知道这些是圣火岛的,把两位奶奶抓去圣火岛了。等听到外面没动静了,他仍不敢从床下出来,也不敢睡了,一直等到天亮,听外面实在是没动静了,这才钻出来,飞一般跑进上房,果然两位奶奶不见了,屋里到是不太乱,没有什么翻动的痕迹。 胡传魁一屁股坐在地上,就想大哭一场,可是怎么也挤不出眼泪来,“等爷回来了,可怎么向他交代啊?爷呀!你什么时候回来?你在哪啊?” 胡传魁现在的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若大一个京城,没有自己一个认识的人,这可让他怎么办?他想到了去告官,可他也知道,告了也是白告;想找店家帮忙,可是这种事店家根本帮不上忙的,他本身原来就是店小二,当然明白这些。在万般无奈下,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等,等爷回来,让他去那个什么圣火岛救人。 胡岩裕在哪?胡岩裕已经进了河南境内。正在赶往洛阳。 洛阳,河南的首府所在地。方正,现任了河南提刑按察使,可说是名副其实的封疆大吏。 明朝自建国以来,明太祖朱元璋进行了一系统改革创新: 首先,在中央废除丞相制,由六部行政长官直接对皇帝负责,在六部设六科给事中,来监督六部,用小官来监督大官。 其次,废除了管理全国军事的大都督府,将其分为中、左、前、后、右五军都督府,并和兵部互相牵制。兵部有权颁发命令,但是不直接统帅军队,都督府掌管军队的管理和训练,但是没有调遣军队的权力。 再次,设立内阁为皇帝的顾问和秘书班子。 第四,置锦衣卫、东厂、西厂、内行厂等特务机构。只不过这些特务机构设立的年代不同罢了。锦衣卫系明太祖朱元璋于洪武十五年(1382)成立;东厂系永乐十八年(1420)设立于北京东安门北;西厂系成化十三年(1477)设于旧灰厂;内行厂系正德初年设于荣府旧仓地;西厂和内行厂存在时间不长。 第五,废除行中书省,设立承宣布政使司、都指挥使司和提刑按察使司,分别担负行中书省的职责,三者分立又互相牵制,防止了地方权力过重。 方正自上任以来,最让他烦心的事就是蟠龙寨的土匪,他们经常下山来骚扰当地百姓,有时还会到这洛阳城里来闹腾一阵子。曾多着派人清剿,可是全都无功而返。这次他准备派官军进剿,这才把洛阳卫的指挥使范英杰请到自己的衙门里来,共商进剿大计。 “范将军,对此次进剿蟠龙寨有何高见?”方正道。 “卑职哪有什么高见,此事还望方大人裁夺,卑职谨听大人号令便是。只是蟠龙寨为患地方多年,其势不小。据探报,现在有大小喽罗两千多人,而且那蟠龙岭易守难攻。还望大人妥为谋划。”范英杰道。 “蟠龙寨哪有这么多人?最多也就有一千人就了不得了。你想军功都想疯了吧?不过眼下正是用人之际,还是不要说破的好。”方正主意打定,便道:“范将军说言不差,下官打算此次亲自带兵进剿,以鼓舞三军士气,将军以为如何?” “你亲自去?那要是成功了,这功劳算谁的?看来此次他是一心想抢这个头功了。”范英杰想到这便道:“大人能亲临前线作战指挥,真乃三军之福啊!只是大人,此次准备带多少人马呢?” “正如将军所说,那蟠龙寨有两千多匪类,又易守难攻,这人马太少了,怕难收全功吧。如果太多了,就没有多少人马守城了,万一他们借机来这洛阳城内捣乱,那可就顾此失彼了。”方正道。 “还是大人,站得高看得远。一切都在大人的掌控之中,大破蟠龙寨指日可待了。”范英杰道。 “下官此战,也想请将军你一起同行,你意下如何?”方正道。 “你这也太毒了吧,还要老子和你一起去?这要是打下来了,不用说,你是三军主帅,功劳可都是你的;若的打败了,这黑锅可就得由老子来背了?这事,老子可不干。”范英杰了解了方正的心意,便道:“大人亲自出征,卑职理当一同前往。只是……只是,刚刚大人也说了,若他们趁机来城内作乱,又当如何处置?” 方正听出来了,他这是不想去,心道,“你不去正好,这功劳可就一点都没有你的了。你若要去了,这份功劳自然也得有你一份。”想到这里,便道:“将军守土有责,那这洛阳城就交给将军了。下官准备带四千人马,前去进剿,这样勉强是敌人的一倍;留下一千人马守城,将军以为如何?” 范英杰一听就知道,自己又让方正给算计了,这都怪自己当初,太夸大蟠龙寨的势力了,现在总不能再改口了吧。“大人亲率大军出征,理应多带人马才是,卑职觉得这四千人马还是少了些,不如把这五千人马统统带去,以应万全。” 方正一听,就明白范英杰这嫌自己给他留的兵太少了,索性把五千人都给你算了,我一个不留总行了吧。这你再打不下来,到时候看你怎么说?一但这样,洛阳城有点闪失,也是你方正的责任,谁让你把兵都带走了吗?“将军所言差矣,洛阳城怎可一日无兵?我刚刚也想了一下,一千人马,守偌大的洛阳城,也是太少了些,那就再给将军多留下五百人马吧。” “这还差不多,”范英杰见方正让了步,便道:“那就听凭大人之意。”算是答应下来了。“只是不知大人何时出行呢?请大人先行告之,卑职也好调度人马。” “范将军,下官是这样想的。想请将军把这三千人马,悄悄派出城去,不着军装号坎,全部民装,在蟠龙岭下秘密集结。不使外人知晓。”方正道。 范英杰听了方正的想法,到是吃了一惊,“看来这家伙已经是成竹在胸了,看来他这是想偷袭蟠龙寨?难怪他想抢这个功劳呢?说不定此次还真让他成功了?”想到这里不禁暗暗后悔刚才自己没有答应同去,虽不能得头功,但总比一点都不没有强啊?“卑职定会依大人之计而行,回去就命令人马,分批出城。” “如此说来,那就多谢将军了!”方正说着,朝范英杰抱了抱拳。 范英杰忙拱手还礼。二人又闲谈了几句,就散了。 接下来的几天,范英杰把三千五百人马,陆陆续续化装派出城去。那方正也没闲着,派人去给蟠龙寨下书。 蟠龙寨内大寨主龙老魁,二寨主靳士雄,三寨主江绍和龙如花正在聚义厅内商议寨内的事务。这近千人的山寨,每天都有不大不小的事情,总会处理不完的。 忽然有喽兵走了进来报,“大当家的,山下有来给你下书。” “是什么人来给我们下书?”龙老魁道。 “来人说是官府派来的。”那喽兵道。 “这些狗官什么时候转性了,想起给我们下书来了,他们不是每次都是派人来打吗?”靳士雄道。 “依我看,他们见是打不过,武的不行,就想来文的了。”江绍道。 “我们在这瞎猜有什么用?不如就把那下书人带进来问问,不就全清楚了。”龙如花道。“好,去把那个下书的给我带进来。”龙老魁道。 “大当家的,那还要绑上,蒙上吗?”那喽兵道。 “绑?我看就不必了吧,毕竟远来的是客,但一定得蒙上,你们说是吧?”龙老魁道。 “大当家的,说的有道理。”靳士雄道。 “古语说的好,两国相争不斩来使,大当家的,此招可算是大有古风了,也算是给那些狗官们点面子。既然大当家的这样吩咐了,你就快去告诉他们,把他给我们带进来。”江绍说着,向那喽兵挥了挥手。那喽兵施了个礼转身出去了。 工夫不大,喽兵们把一个三十多岁的文生打扮的人带了进来。龙老魁挥了挥手,喽兵上前,把他蒙在脸上的黑布拿了下来。来人眨了眨眼睛,适应了一光线的不变化,这才朝在坐的几个人,施了一个罗圈揖道:“小人见过诸位当家的。” “你是谁派来的?”龙老魁道。 “你就龙大当家的吧?”来人不答反问道。 “不错,我就是龙老魁,你有什么话就说,有什么屁就快点放,别他娘的在那跟大爷我文绉绉的,整穷酸玩,大爷可没空陪你玩。”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93回调虎离山 来人并不生气,反而哈哈大笑了两声道:“龙大当家的,果然豪气干云,说起话来快人快语,那我也就绕弯子了。我是替方大人来下书的。”说着从怀里取出了一封书信,双手往上一递,有喽兵接了过来,交到龙老魁手中。 龙老魁接过看也没看,就递给了女儿龙如花,因为他根本就不认识字,在座的几位,只有龙如花识字,这还是龙老魁专门把先生请上山来教的呢。 龙如花接了书信,拆开看了。这才道:“爹,这是河南提刑按察司的信,方正想招安我们。”“大哥,这种事可干不得,想当年水泊梁山的宋江被朝廷招安了,还不是最后被朝廷给害了?朝廷是容不下我们这些人的。”江绍道。 “三弟说的对,这事我看还是不要想的为妙。”靳士雄道。 “花儿,他想招安我们,开出了什么样的条件?”龙老魁道。 “这上面没说,只说是想请你下山去面谈。”龙如花道。 “那时间地点呢?”龙老魁道。 “也没说。”龙如花道。 “你们这是什么意思?”龙老魁问来人。 来人道:“此乃我家方大人的一片诚意。临行之时,对我言道,时间地点都由龙大当家的你来定,这方可足显我们诚意。” 龙老魁想了想,“若真是这样,到是可早做打算,不用怕对方耍什么花招?”想到这里便问道:“到时候,谁来和大爷我谈?” “当然是由方大人亲自来和龙大当家的谈,你们当面锣对面鼓的把事情谈开了,说我们两家都有好处。这占山为王的终究不是个长远之计,请龙大当家的,为山上几千个弟兄的前程想一想,还是早做打算的为好。”来人道。 龙老魁听来人说的也有道理,就看了看靳士雄和江绍。 江绍看了看龙老魁,问来人道:“那双方可以带多少人去?” “这个……,方大人也说过了,具体带多少人就由龙大当家的来定,我们方大人只三个人一同前往。”来人道。 “大哥,别相信他们的这些鬼话,我们还是多带些人手,以防万一。”靳士雄道。 龙老魁点了点头,对来人道:“那大爷我就和这姓方的见上一面,地点就定在蟠龙岭和洛阳城中间的大王庄的客栈里,时间就在后天午时,到时候不见不散。” “那就多谢龙大当家的了,龙当家的做事就是爽快!我这就回复方大人。”来人又向大家施了个礼,被喽兵们带了出去。 见来人走远了,龙如花道:“爹,我看二当家的说的对,你还是多带些人手才是。” “大哥,我觉得二哥说的也对,跟这些狗官们打交道,我们还是多留个心眼才是。”江绍道。 “这个你们放心我早就想好了,明天你们两个各带一百名弟兄,先行下山,悄悄地埋伏在大王庄外。对方不是说就来四个人吗?那好,等这四个人来了,把他们放进庄去。如果再发现其他人,给我一律不客气。”龙老魁说着,比划了一个杀的动作,“到时候你们等我的信号。如果谈的投机,那我们就先行答应下来;如果话不投机,你们看到我的信号,就杀进庄去,抓了那狗官,到时候让他们来赎人。岂不是又大捞一票?” 靳士雄和江绍听了龙老魁的安排,都双挑大指道:“还是大哥你想得周到。小弟这就去准备,我们一定各选精兵一百,保着大哥你一块下山。” 等靳士雄和江绍走了,龙老魁对龙如花道:“花儿,后天就由你看守好山寨了。” “是!爹,到时候你可要想着早回回来,路上注意安全。”龙如花道。 “放心吧!爹经历了多少大风大浪,还怕这点小事。你就安心在家等着爹吧。”龙老魁道。放下龙老魁他们怎么样做准备不表,再说那下书人回了洛阳城去见方正。 “东翁,晚生回来了。”那下书人道。 “吴先生,辛苦你了!”方正道。 原来这个下书人不是外人,而是方正现在的师爷,姓吴,名子道。自那王铭锵升了职离开方正后,他便礼聘了这位吴先生。这位吴子道,也是绍兴人。 “他们答应了?”反正问道。 “都答应了,定在后天午时,大王庄客栈面谈。”吴子道道。 “吴先生,这事你办得好,等来日,大破了贼兵,你可说是首功一件。”方正夸奖道。 “全凭东翁,运筹帷幄,晚生不过是替大人跑跑腿而已,何谈功劳二字?”吴子道谦虚地道。 “先生过谦了,此行无异于龙潭虎穴走了一遭,错非先生,谁人能担此大任啊?”方正又是对吴子道夸奖一番,才话题一转道:“那几个贼首的相貌,先生可都记得?” “这个是自然记得一清二楚。”吴子道道。 “那就好!那先生就快去找人先把此事办好了,就可说是胜算过半了。”方正道。 “那晚生就先行告退了。”吴子道向方正施礼后退了出去,办方正交代的事去了。 “来人!”方正喊了一声。 “侍候大人,大人有什么吩咐?”一个差役进来施礼问道。 “你去速速把指挥使范将军请来。”方正吩咐道。 “是!”差役答应一声退了出去。 工夫不大,范英杰来了,“大人唤卑职来,有何事吩咐?” “范将军,不知下官前几日让将军办的事,办得怎样了?”方正道。 “大人说的是把兵丁悄悄派出城的事?”范英杰问道。 “正是此事,有劳范将军费心了!来日大破贼兵,范将军你这份功劳是少不了的。”方正道。 “你就给老子灌迷魂汤吧?这受苦受累是老子的,这功劳还不全是你的。”范英杰在心里把方正骂得狗血喷头,却道:“卑职遵从大人的吩咐,人都已经派出去了,到时候就等大人一声令下,就可建奇功了。” 方正满意的点了点头道:“连日来辛苦范将军了。下官这里也没什么好的,就请范将军赏光留下来饮杯酒吧。” “一杯酒就想把老子打发了,你也太扣门了吧。老子这可是拿弟兄们的性命给你换来的功劳。”想到这里,范英杰道:“大人厚爱,本不当辞。只是这大战一开,难免会有所损伤,卑职还要先行回去,早做些准备为妙。就不在此讨扰大人了,来日大人高奏凯歌之时,卑职再为大人摆酒庆功。” 方正听明白了他的意思,可是并没说什么,点了点头道:“如此,那将军请便!” 范英杰说了声,“告辞!”就转身离去了。 转眼到了第二天,吴子道抱着一个大盒子走了进来。 “东翁,时间太紧,要做三个怕是来不急了,只做了一个,请东翁你先查看查看。”说着,把盒子放在桌子上,轻打开盒盖。 方正往盒子里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道:“做的真是惟妙惟肖啊,若非亲眼得见,真是难辨真伪呀!” “是啊,东翁说的一点都不错,这人的手艺那是没的说了。只是手脚太慢了些。”吴子道道。 “俗话说,慢工出细活嘛!有这一个想来也够用了,后来我想了想,多了反而可能弄巧成拙,一但穿帮,那可就前功尽弃了。”方正道。 “东翁所言极是。只是那个鲁六该怎么办?”吴子道道。 “这鲁六也算是个奇人了,听说是圣手鲁班的后人,我看先这样,找几个人带他去春风楼,让他去春风一度吧。我们总不能亏了此人,不然的话传扬出去,以后谁还会为我们卖力?”方正道。 “大人真是宽厚之人啊!那鲁六也算是艳福不浅啊,春风楼在我们这洛阳城里可是这个,”吴子道说着一竖大指道:“晚生这就派人去办,估计这一去,他就不想回家喽?” “那是自然,到了春风楼的男人,有几个想回家的?”方正笑道。 “男人嘛?谁不爱这一口呢?除非他没了命根子,进了宫当太监。”吴子道笑道。 “先生你就这有所不知了,就算是太监也会想的,只能是能想不能做罢了,看着干着急。”方正笑道。 “还的东翁高见,要不然那宫中也就不会盛行对食了?”吴子道笑道。 二人又说笑了几句,吴子道退出去,给鲁六安排美事去了。 转眼,蟠龙寨和官府约定见面的日子就到了。早晨起来,龙老魁带了三个身手好的喽兵,就下了山。龙如花把龙老魁一直送到山下,这才转回山寨。 现在山寨里几个当家的都出去了,就剩下这位龙如花当家主事了。龙如花怕出意外,回到山寨先到各处巡查了一番,见没有什么异常,这才回聚义厅。 时间很快就到了中午时分,龙如花怕那些喽兵们借吃饭的时机偷懒,就又起身走出聚义厅,想再巡查一下。 刚刚出来,走了不远,就听到寨门口一阵骚乱,接着是一阵喊杀声传来。一个喽兵跌跌撞撞地跑来,边跑边喊:“大小姐,大事不好了,官军杀来了,大当家的……大当家的” “大当家的怎么了?”龙如花急急忙忙问道。 “官军挑着大当家的首级在攻我们的山寨!”喽兵喊道。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94回以假乱真 龙如花一听,就觉得那心好象被人用重锤砸一下一样,脚下发软,觉得也点站立不稳,身体直打晃。那喽兵一见,赶紧用手扶住龙如花摇摇晃晃的身子,道:“大小姐,你现在可不能倒下,得快想办法,不然我们是山寨就完了。” 这一句话提醒了龙如花,“对呀!我现在光伤心有什么用?我要为我爹报仇!保住这座山寨。”龙如花强打精神,扭头道:“走跟我去前面看看。”说完快步往山寨大门就走。那喽兵忙紧步跟上。 她刚刚往前走了没几步,迎面又跑了一个喽兵大喊道:“大小姐,大事不好了,官军已经打进寨门了。” “什么?到底怎么回事?”龙如花有些不相信,蟠龙寨易守难攻,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让官军打进寨门呢? “守寨门的弟兄,见大当家的都不官府的人杀了,谁也没心思再守下去了,都想各自逃命,官军就这样轻而易举地攻下了寨门。大小姐,你也快点走吧,我们保着从后山逃命吧。”新来的喽兵道。 龙如花还在犹豫不决,就在这时,就见喽兵们如同潮水一样,往山寨里面退,后面一队队的官军,追着这些喽兵们就是一阵乱砍。不过令龙如花奇怪的是,这些官军都的平常百姓的打扮,都没有穿军装号坎,立即心里有些明白了。 新来的喽兵见龙如花站在那里不动,向另一个喽兵一使眼色,两个人不由分说,架起龙如花就往后山跑。 方正此时正在离山脚不远的一块平地上,举目往上看,有人来报:“大人,我军现在已攻破山寨大门,正在追剿里面的残匪。” “好!传令下去,一律格杀,不留活口。”方正道。 “是!”那名军卒答应一声,下去了。 “东翁,此调虎离山之计可谓妙啊!”吴子道称赞道。 “先生此言差矣,那调虎离山已经过时了,现在我们用的是以假乱真!”方正面带笑容地道。“如此说来,是晚生错了。”吴子道说完看着方正,二人相视哈哈大笑起来。 笑够了,方正喊了一声:“来人!” 过来一名军卒道:“大人,有何吩咐?” “传令后山的人马,一定要把口子给我封死,若有一人从后山跑了,军法从是!”方正道。“是!”那军卒答应一声去传将令了。 “看东翁指挥若定的样子,当年的诸葛武侯也不过如此啊!”吴子道大拍马屁道。 “这可不敢当!诸葛武侯指挥的可是千军万马,打的都是几万人,十几万人的大仗,这区区千数毛贼,怎么可相提并论?”方正谦虚道。 “东翁此言就错了,想那诸葛武侯也曾十几万大军被阻陈仓城下,那郝昭也不过几千人马,诸葛武侯却奈何不得他,最后只能是罢兵回了川中,以此说来,那诸葛武侯打这种仗,还未必及得上东翁你呢?”吴子道这次把马屁拍得更响。 方正也觉得很是舒服,便问道:“大王庄那里情况怎样?” “想来那龙老魁还在做他的春秋大梦呢吧?”吴子道笑道。 这次吴子道说的一点都不错,龙老魁到了大王庄,发现时辰还早,为防万一,先在庄里转了几圈,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之处,这才带人进了客栈。 客栈小二见来了客人忙上来招呼道:“几位客官是打尖啊,还是住店啊?” “先给我们沏壶茶,一会儿再吃饭,我们还要等几个客人。”龙老魁道。 “好了!”小二答应一声。工夫不大茶上来了。 龙老魁他们就在这里边喝茶边等着方正他们,可是左等也不来,右等了没动静,看看天已过午了,还是没人来。这几个人从早上吃了饭就赶路,又拿茶这一涮,早就有些饿了,现在就更饿得有点发慌了。 “大当家的,我们还是先弄点吃的吧?就算一会儿动起手来,也好有劲啊?”一个喽兵悄声道。 “我也饿了!连拿刀的力气都快没有了。”另一个喽兵道。 龙老魁想了想,喽兵说的很有道理,便大声喊道:“小二,有什么好吃的,先给我们爷几个拿上来。” 小二立刻跑过来问道:“几位爷想吃点什么?喝什么酒?” “有什么好吃的,快点上来。喝酒误事,就算了。”龙老魁道。 “好了!几位爷,请稍等。”小二答应一声去后厨端饭菜去了。 就等人最是让人心急,龙老魁他们把饭吃完了,茶又喝了好几道了,仍然不见人来。说好是午时,现在可好,这未时都过了,不要说人,来个鬼影都没有。 龙老魁占山为王多年,经过了大小无数着战阵,虽然没有文化,但实战经验丰富得很,见天都这早晚了,还没有人来,觉得不对劲,隐约觉得要发生什么事。“腾”站起身来,道:“不等了,我们回去!” “大当家的,我们回去,知会不知会一下二当家的和三当家的一声?”一个喽兵问道。 “好!”龙老魁一点手指着两个喽兵道:“你们两个分头去找,二当家的,三当家的,告诉他们我们在回去的路上会合。” 两个喽兵答应一声,跑出去了。 龙老魁带着另一个喽兵,出了客栈上马,直奔回山寨的路。 二人出了大王庄,走了不太远,就和一直埋伏在外庄的靳士雄、江绍他们会合到了一处。“大哥,他们怎么一直没来?”靳士雄问道。 “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们还是快点赶回山寨,我怕中了他们的调虎离山之计。”龙老魁道。“大哥你这样一说,还真有点象?”江绍道。 “那就快,希望我们是猜错了,山寨安然无恙。”龙老魁说完一打马,当先往回山寨的方向狂奔。 俗话说,鱼过千层网,网网都有鱼。就算是再密的网,也有漏网之鱼。几个喽兵保着龙大小姐,仗着地形熟悉,从后山杀出了重围。到了山下,找个安定点地方,喘了口气,坐在山石上休息一下。 从中午杀到现在,大家都还没时间吃饭呢,又跑这么远的山路,早就是又累又饿了。 “大小姐,我们下来去哪?”一个喽兵问道。 龙如花看了可身边,也就还有不到十个人,喘了口粗气道:“我们大家先在这歇会儿,然后去大王庄找大当家的他们。” “大小姐,那我们是不是先弄点吃的,这大半日了,弟兄们都快走不动了。”一个喽兵道。“这里除了山就是石头,哪找吃的去?”另一个喽兵道。 “我们可以去前面那个村子里找点吃的。”喽兵一指远处的一个村庄道。 你想啊,这蟠龙寨附近怎么可能有村庄呢?那个村子离着远了去了。龙如花带着这七八个喽兵,拖着沉重的腿往前走。走了好半天,那个村子好象还在那,一点都没近过。可是这又有什么办法呢?想找吃的,就只能去那个村子。好不容易快到村子里,听得村子内,一阵人喊马嘶,吓得龙如花他们忙躲进了道旁。 工夫不大,从村子里冲出来不少的人马。龙如花一看,最前面马上那个人,就高兴了,那不是别人,正是龙老魁他们带着二百多个弟兄要回山寨。 龙如花他们忙从藏身处,跑了出来,迎上前去,高喊了一声,“爹!”“大当家的!” 龙老魁一看是自己的女儿,再一看他们的模样,一切都明白了,忙飞身下马,迎着跑过来了龙如花紧走了几步,一把抱住了扑上来的龙如花。 龙如花一下子扑到龙老魁的怀里放声痛哭起来。 “花儿,先不要哭。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呀!”龙老魁还心存一线希望,忙问道。 “爹,山寨丢了。”龙如花边哭边道,这才想起一件事来,忙问:“爹,你怎么还活着?”龙老魁端详了一下自己女儿道:“花儿,你是不是糊涂了?爹这不是活的好好的吗?你难道希望爹死啊?” “大当家的,你有所不知,刚刚官军用高竿挑着一颗首级,说是你已经被杀了,这才攻陷了寨门,山寨才丢的。”一个喽兵替龙如花解释道。 龙老魁一听,这气就不打一处来,道:“你们眼睛都是瞎的?就看不出来,那不是我?”“大当家的,你是没看到,你要是看到了,也会相信那是真的。那颗脑袋和你的简直一模一样。”那喽兵又解释道。 龙老魁还要再说些什么,就听到一个声音从不远处传来,“他说的一点都不错,这就是本院的以假乱真之计!” 龙老魁这才发现,不知何自己这些人已经被人围住了,这说话的是对面一个身穿官服骑在马上的人,便大声呵问道:“你是何人?” “龙大当家的,本院就是邀你前来的方正。”方正道。 “我先杀了你这狗官!”龙老魁大叫一声,向方正冲了过去。 那方正到是不慌不忙,往后一带马,手中的马鞭一指道:“给我杀!休要走了匪首!”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95回鲁六 胡岩裕远涉千山万水,总算进了洛阳,看看天色已近黄昏,今天要想去衙门找方正,可能有点困难了,只能等到明天了,反正已经来了,也不急在这一时,那方正又不会长翅膀飞了。 自从离开了京城,胡岩裕就又过上了苦行僧的生活,不过这些日子还好,好就好在,他为了快点赶路,一直是夜行晓睡,算是躲过了这长夜漫漫。可是今天就不行了,今天到目的地了,不用再昼夜颠倒了,可以恢复正常了。这样一来,这个长夜漫漫的问题就暴露出来了。 “自己是不是该去青楼中潇洒一下呢?”胡岩裕在心中慢慢盘算着,“细说起来,和自己现在有关系的两个女人,不论是珍珍还是兰儿,都和青楼多多少少有得瓜葛。要不我再去那里碰碰运气?说不定会有什么艳遇,也未可知?” 胡岩裕先钻进了路边一个不大不下的饭店,随意点了两个菜一壶酒,想先打发一下时光再去猎艳。他身后的桌子上也有两个人在边喝边聊。 “你猜我今天在春风楼碰见谁了?” “在春风楼,你还能碰到谁?无非是些窑姐粉头之流的。” “你这不是说的废话吗?春风楼里没有窑姐粉头难道你家有啊?” “你家才有窑姐粉头呢?你就快说吧,不要卖关子了。” “我在那碰到鲁六了。” “鲁六?那小子也有钱去那种地方快活?” “当时我也是很奇怪呀?就想上去问问他,谁知?我刚要靠前就被人拦住了。” “拦你?拦你做什么?” “拦我的那个人,我也见过,他是在提刑按察使司衙门里当差的,他以为脱了官衣我就不认识他了。” “那他认出你来没有?” “瞧你说的,人家是什么人,能认识我们这样的吗?” “你说的也是,那些在衙门里当差的狗们,有时候比主人都横,最不是人了。” 起初,两个人闲聊胡岩裕并没往耳朵里面去,但他听们提到提刑按察使司时,这可正是方正在的地方,立刻就留起心来。就听两个人继续说道。 “谁说不是呢?一个狗仗人势,狗眼看人低的。” “你还没说后来怎么了呢?” “后来还能怎么着?我就不敢靠前了。后来我也同别人打听了一下,你猜怎么着?” “你又卖关子,你直接说就行了,我可不想猜来猜去的。” “他们说,这鲁六在春风楼里包了三天的客房,而且是提刑按察使司付的帐。” “这鲁六什么时候和提刑按察使司靠上了?” “这谁知道?只听这小子一天到晚见人就吹,自己是鲁班的多少多少代嫡孙,可也得有人信啊?” “这个可保不齐真是,鲁六你别看长得其貌不扬,可那手艺真不是吹的,这整个洛阳城,他要是称第二,就没有人敢称第一。” “那又能怎样?还不是和你我一样,穷得比大街上要饭的强点有限。” “说不定,这次鲁六攀上提刑按察使司这个高枝,就能乌鸦变凤凰了呢?” “我看这事有点玄。” 接下来两个聊的话题,胡岩裕就一点都不感兴趣了,这饭也吃好了,酒也喝得差不多了。喊了一声“掌柜的结帐!” 这个店不大,没有跑堂的小二,只有一个掌柜的和后厨的人。那掌柜的听见,忙走了过来道:“客官你吃好了?” 胡岩裕伸手往后一指道:“连后面那桌一起结了,都算我的。” 后面两个人听到胡岩裕要替他们忙站起来,道:“这位爷,我们萍水相逢,素不相识,怎么好意思让你替我们结帐呢?” 胡岩裕这时已掏出了两串钱递给了掌柜的道:“这些够了吧。” “够了,够了,用不了那么多。”掌柜的道。 “多了的,一会儿就给这两位多上点菜和酒就行了,不用找了。”胡岩裕打发走了掌柜的,这才转身走到那桌的跟着道:“二位,我只想问你们一件事,那春风楼是个什么地方?” “这位爷,听你这么一说就知道你是外来的。那春风楼是我们这洛阳城里最有名的青楼啊。” “那怎么走?”胡岩裕问道。 “原来这位爷是想去呀,这太简单了。”有道是,吃了人家的嘴短,这人站起来,领着胡岩裕出了饭店门,一转身,往前一指道:“看到没有,从这往前一个路口,然后往南拐,大概走一百五十步,路西,你一看就找到了。” “那就多谢了!”胡岩裕道。 “那你走好!”那人满面笑容地和胡岩裕道了别,又回去继续喝酒去了。 按照那人的指点,胡岩裕很顺利地找到了春风楼,发现这里比绍兴的那个抒情楼要气派得多,毕竟洛阳曾是几朝古都,有道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那种气度不是小地方能比的。 胡岩裕刚进到里面,老鸨就笑容满面的迎了出来,“这位大爷,眼生的很,你是第一次来我们这个地方吧?” 胡岩裕点了点,道:“早就听闻你们这里的大名了,只是今日才有空来转转。”说着打量一下这个老鸨。这个老鸨和胡岩裕以前见过的大不相同,年纪很轻,大概只有三十多岁,相貌也不错,体态风骚,透着一股成熟女人的味道。 “那大爷说说你的条件,我帮你介绍几个中意的姑娘?”老鸨道。 “好啊!我的条件不多,只有两个。”胡岩裕说着伸出两根手指。 “那大爷,就说说你的两个条件吧,我们春风楼不敢说什么样的姑娘都有,但我想能满足大爷你两个条件应该没有多大问题的。”老鸨道。 胡岩裕微微笑了笑道:“那敢情好啊!这两个条件就是,一要是漂亮,二要是清倌人。”这一下就把个老鸨难住了,到了这种地方,漂亮的还好办,可是要找清倌人就难办了。就算是有个把即漂亮又是清倌人的,也是给当地那些有权有势的人预备的,岂能随随便便,让给胡岩裕这么个头一次来的外乡人? 老鸨沉吟了半晌道:“你这两个条件,我们这种小地方还真是满足不了。” “那你说,整个洛阳城,什么地方能满足得了?”胡岩裕道。 “这个么,还真不好说,要不然?大爷你换个条件?”老鸨道。 “好啊!听说你们这里有一个叫鲁六的客人,我想见识一下。”胡岩裕道。 “噢……?原来这位爷,来我们这不是找姑娘的,是来找人的。那可是抱歉的很了。”老鸨立刻脸色不那么好看了。 胡岩裕微微一笑,掏出了一锭银子,放在桌子上道:“这就是我的条件,你可行吗?” 鸨儿爱钞,有哪个老鸨见了钱不笑的呢?“大爷要找的这个人啊?就在那个房间,不过,你能不能进得去?可就靠你自己了。”老鸨说着指了指楼上的一个房间笑道。 “那我现在就去碰碰运气。”胡岩裕说着,快步上了楼。还未到那个房间,就听到里面有三个人声音,应该是两男一女。他到了门前,连门都没敲,推门就走了进去。 见里面正中是一个很瘦的中年人,衣服也很旧,还好不算破。另一个比他年轻的多,穿得比那人讲究多了。另一个是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姑娘。胡岩裕猜想那个中年人应该就是鲁六,另一个应该是提刑按察使司的差役。 胡岩裕的突然闯入惹得三人都是一惊,那差役,眼睛一瞪道:“你是干什么?” 胡岩裕连忙道歉道:“抱歉!抱歉!刚刚一急走错房间了。”说完赶紧退了出来,顺手把门带上了。 里面的那个差役还骂了一句,胡岩裕也没大往心里去,就下楼出了春风楼找客栈安歇去了。胡岩裕一觉醒来,天已经不早了,吃过饭,打听了一下去提刑按察使司的路就出发了。 提刑按察使司衙门有两名差役把守,胡岩裕来了一亮锦衣卫的腰牌道:“我要见你们的方正方大人。” 两名差役一见是锦衣卫的腰牌,立时不敢怠慢,忙答道:“回大人话,我们方大人不在衙内,出去办案了。” “去什么地方办案了?”胡岩裕道。 那差役看了看另一个,两个相互点了点,才往前凑了一步道:“我们方大人出城去清剿蟠龙寨的土匪去了,这事很机密的,不让外传的。大人如果见到我们方大人,可千万不要说,是我们告诉你的。” 胡岩裕点了点头,不想再多问了,转身就离开了。出了城,往蟠龙寨的方向走,这个热闹他是很想看的。这可是大白天,他不敢走得太快,那会惊骇世俗的。 一路上穿村过庄,远远听到一阵喊杀声传来。“难道前面打起来了?”胡岩裕加快了脚步,又过了一村子,果然有很多人厮杀在一起。胡岩裕一眼就看到了一身红衣,奇丑无比的龙如花正被几个人围着杀成一团。 “再怎么说,她是我老婆,总不能让你们这么欺负吧?”胡岩裕突然生出这样一个念头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96回美女的力量 战场上有上千在厮杀,胡岩裕一眼就能看到龙如花,不仅仅是因为她一身大红,特别显眼,还有一点更重要,那就是她手里拿的是胡岩裕那把梦寐以求的神剑。正是因为有了这把神剑,她才能一直站在那里没有成为一具尸体,而且受伤不大。 其他的人可就不象她了,就连龙老魁那种武功高强的人,也是多处受伤,鲜血一直在流着,脸上、身上到处是血,也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他是匪首,杀了他无疑会是首功一件,因此这些官军的军卒们,不要命的往上冲。龙老魁杀了一个,又冲上两个,杀了两个又冲上来三个,官军就象杀不完一样。俗话说,蚂蚁多了咬死大象。任你武功再高强,你终是一个人,而不是神。 靳士雄和江绍那里比起他们老大来要好一些,毕竟他们的目标要小得多,而且认识他们的人也少,到现在还能勉强支撑下来。 胡岩裕是头一次亲身经历这种古代战场,就觉得一阵阵血腥之气直往鼻子里灌,让人闻着很不舒服。地上是死尸横七竖八,也不知道有多少。就在他犹豫该不该去救龙如花时,一个突然的变化让他这个有“色狼”潜质的雄性动物下了最后的决心,而且义无反顾地冲了上去。 原来,龙如花一剑削断了一口砍过来的大刀,但那刀头去势不减,仍奔她的脸自上而划了过来。胡岩裕一看,心想,“这下完了,本来就难看得要死的一张脸,再划花了,还能看得吗?” 就在他这样想的时候,奇迹发生了,龙如花本能的往后一躲,那刀只是轻轻地从她脸上划过,里面并没流出血来,她那张脸皮就象把开水烫过的西红柿的皮一样,暴裂开来,被风一吹落在了刮飞了,露出一张白嫩无瑕,美丽无比的娇容来。 那些对战的军卒见了这种奇异之事,一是震惊,二是为她的美貌震撼,都不自觉的停住了手中的兵器,谁也不忍心去伤害这上天的杰作。 胡岩裕远远看到,更是一惊,“我靠!这也太他娘的没有天理了吧!长成这样,那不是有意祸国殃民吗?”他的第一直觉,这个女人在自己原来的老婆卫锦倩之上,也在那个王玉莲之上。简直可称得上人间绝色了。在心里大叫一声:“她是我老婆!”随之高喊了一声:“住手!” 这一声,如同半空打了个春雷相仿,偌大的战场为之震惊,顿时没有了人喊马嘶,连那些受伤的人,都停止了痛苦的呻吟声,这哪里还象一个厮杀的战场?比那无人之境还要安静十分,都转头看向声音的来源。这种暂时的安静,维持了不到一秒钟就被一声惨叫打破了,原来是龙如花趁机一剑刺透了刚刚使刀那人的前胸。 随着这一声惨叫,战场顿时又恢复了他应有的气氛,人喊马嘶,哭爹喊妈,各种呻吟声组成了人类最不和谐的交响乐。 就在这不到一秒钟的时间里,胡岩裕已经冲到了离龙如花不远的地方。迎面有几个官军的军卒见他冲了过来,挺长枪就刺。胡岩裕哪会把这些人放在眼里?宝剑出鞘刺出一气呵成,决无半点拖泥带水,那长枪尚在空中,人已经中剑不到了,就那样死而不倒,直到把风一吹才呼拉拉如同被收割的庄稼一般一齐倒在地上。 胡岩裕宝剑连连出手,龙如花感觉身边压力一轻,身前身后已经躺倒了一片尸体。她这才发现一个身穿异服的人,帮自己解了围,刚又说声道谢的话,忽然发现这个人很的面善,正是自己朝思暮想的丈夫,此时此刻在战场上相见,那心情就不是用语言能形容的了。 本就已经杀得筋疲力竭的她,乍见亲人,身体似乎一下子被抽空了一般,用最后的一点点气力喊了一声:“相公!”就再也无力站在那里,宝剑随之脱手,人也慢慢向地上倒去。 胡岩裕毕竟看不到她身后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她中招了呢?一步抢上前去,一只手搂住了她那摇摇欲坠的身子,另一只手接住了那快要落地的神剑。连忙问道:“你怎么了?” 龙如花实在是连说话得力气都没有了,只是轻轻摇了摇头。那些官军军卒可不管你这一套,刚刚被胡岩裕杀倒了一批,这个时候又象潮水一样涌了上来。 胡岩裕现在也没有时间去检查龙如花哪里受了伤?神剑在手,更是如虎添翼,一手搂着龙如花不放,另一手刺、砍、削、劈、挑、扫随意施为,神剑所到之处,无一生人,死尸迅速倒了一片。 这些官军的军卒何曾见过如此简单而直接杀人的,这根本不象是的博杀而是自己把脑袋送给人家砍,大脑连反应在时间都没有就纷纷送了命。见到前排的弟兄,成排成片的倒下,后面的人再也不敢往前冲,非但不敢向前,反而调头就跑。 这一来,胡岩裕身前身后身左身右,竟然杀出一大片空地来,竟然再无一人敢于靠前。再后面的官军看不到前面发生了什么事,只见自己的人往后跑,被连卷带冲的也往后跑。 那方正方大人,正在后面总督着大队做最后的歼敌,突然见形势逆转,自己的人马象退潮一样,从中间往四周退去。尚未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自己带的那些人马都越过自己,自己反而成了最前沿的人。 蟠龙寨残留下的弟兄们,见官军无缘无故地往回退,这才得到一点点机会,喘了口气。战场上就是这样,你退我就进,这一下他们士气大振,全都举着兵刃向那些四散奔逃的官军杀了过去。 吴子道见敌人杀过来了,忙道:“东翁快退!” 方正这才感觉不对劲,怎么大势已不可挽回,一拨马头,调头就跑,一口气也不知道跑出来多远,见敌人没有追来这此勒住了马。 胡岩裕见敌人退了,也无心去追赶,这才有机会低头去看怀中的美人,见她身前身后也没有什么大伤,只有几处小伤,并不碍事,这才放下心来。 此时的龙如花也清醒了过来,见自己还躺在胡岩裕的怀里,玉面一红,忙挣扎出来,深情地看了胡岩裕一眼道:“我没事了,你放手吧。” 胡岩裕也觉得在这战场上搂搂抱抱,也不象那么回事,闻言也就忙松了手,关切地问道:“你伤到哪没有?” 龙如花也暗自检查了一下,除感觉很累以外,并无大的不适,便道:“我没事,只是点小伤。” 胡岩裕这才彻底放下心来。龙如花这才发现官军退了,猛然想起自己的爹呢?忙大声喊:“爹,你在哪?”并四下寻找。 胡岩裕也跟在她身后,帮着寻找,忽然一个受伤的弟兄有气无力喊道:“大小姐……大小姐,大当家的在那。”说着,抬起满是鲜血的手往一个方向指了指。 龙如花顺着那人指的方向,忙走了过去一看,立刻放声大哭起来。胡岩裕了跟了过来,见那龙老魁身上到处是伤,一竿长枪从后背穿透了前心,再伸手一探,鼻息全无,已是一命归阴了。 胡岩裕并打算去劝龙如花,因为他知道这个时候让她哭出来,是最好的办法,比哭不出来憋在心里要好得多。 那些去追赶官军的喽兵们,杀了一阵,见自己身边的人越来越少,也就敢再追下去了,慢慢都回来找自己的老大。 靳士雄和江绍伤得也不轻,好在二人还保住了性命。他们见龙如花在那里放声大哭,都步履沉重地走了过来。见自己的老大完了,也全都大放悲声,身体不由自主地慢慢跪了下去。 现在场子里,只有一个人还站着,那就胡岩裕。他对龙老魁根本谈不上感觉,更无好感可言,若不是看在他那个漂亮异常的女儿——龙如花的份上,不要说呆在这,怕是连出手都不会出,正好看着他和方正狗咬狗。 可是现在就不行了,再怎么说,龙如花这个漂亮的妞是自己的老婆,当然了如果她不漂亮的话,还是原来那幅尊容,就算是他老婆,他也不想多呆上哪怕是一秒钟,这就是人性,一个男人正常的人性。 长相漂亮的女人,永远会得到男人更多的关照,不论你愿意也好不愿意也罢,这就是事实。古今中外莫不一是,毫无例外。想当年英国和法国的百年战争的起因,也是因为一个漂亮女人,为了这个女人,也不知断送了多少人的性命。 当然这些都是题外话。我们还是回到这里来,胡岩裕见龙如花哭得声音慢慢小了下来,知道差不多是时候了。这才蹲下身去,轻轻拍拍她的香肩道:“别哭了,人生不能复生,我们还有很多正事要办,我会帮你报仇的。” 龙如花本已快止住的哭声,听到胡岩裕这一劝,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又放声大哭起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97回重返蟠龙寨 吴子道紧跟着方正逃,见方正终于停了下来,气喘嘘嘘地道:“东翁,晚生总算是追上你了。” 方正看了看前后左右只有几十个人在身边了,乃道:“我们这是到哪了?” 大家都摇头表示不知道。 吴子道问道:“东翁,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先往回走,把人马收拢起来。”方正道。二人边说边调头往回走。 “吴先生,刚才我们人马怎么就败了?”方正到现在也没闹明白,眼看就全歼敌人了,怎么忽然形势逆转,来了个大败。 “东翁,晚生看见对方来了个穿着怪异的人,那人太猛了,一口气最少连杀我们几十个军卒,大家被他吓怕了这才都慌忙逃跑。”吴子道答道。 “一个人就能吓得我们几千大军,望风而逃,说出来简直太可笑了。”方正道。“只是那人出手太快了,弟兄们来还手的机会都没有,就送命了,就好象伸过去脑袋让人家砍一样,东翁,请想这谁不怕?”吴子道连忙解释道。 二人一路说,一路往回走,路上又碰到不少逃下的军卒。这些军卒见到自己的主帅了,总算是有了主心骨了,这人马慢慢又聚了起来。一传十、十传百,很快被打散的人马又集结在了一起。 方正命令手下先清点人马,不多时,报上来了,还有不到两千人。方正听了吃了一惊,心道,“这样算了折了近半数人马,这损失有点大了吧?而且没有尽歼顽匪,要是就这样回去,这脸面上也不太好看啊?” 吴子道看出了方正的心事,解劝道:“俗话说,杀敌一万自损三千。我们大破蟠龙寨两千多土匪,只损伤了一千多弟兄可算是大获全胜了。而且这股土匪极其凶悍,又占据有力地势,若非东翁你精心谋划,焉能有今日之功?况且晚生看得清楚,那匪首龙老魁业已毙命,只是跑了几个小喽罗算不了什么。” 方正听了吴子道这一番解释,这才稍稍开心起来,又听到匪首龙老魁已死,忙问道:“先生你可看得明白?” “东翁放心,这点晚生看得一清二楚,那龙老魁被我们军卒一枪刺穿后心,焉能有命在?”吴子道把自己看到的情况向方正说了一遍,方正这才彻底开心起来。 “东翁,你看这天色也不早了,既然我们已经大破了蟠龙寨就该趁这天色未晚,早早回城才是。”吴子道建议道。 “有道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那些残竟然已经大伤了元气,更当趁此时机,一股荡平才是,永除后患。”方正道。 “东翁,那蟠龙寨的匪巢已经尽毁,残匪业已四散而逃,该去哪里除根?”吴子道问道。 “这点先生大可放心,我们先在此休整人马,待到后半夜,兵回蟠龙岭,重捣土匪老巢。”方正道。 “东翁,那匪巢已经被毁了,他们怎么可能再回到那里呢?”吴子道有些不相信地道。 “先生只知其一,不知其二。请想,正常的情况下,我们现在打了胜仗该当怎样?”方正道。 “我们自然应该搬师回城啊!”吴子道道。 “既然先生会这样想,那残匪自然也会这样想,对吧?”方正说着,看了看吴子道。吴子道点了点头,表示同意。“那匪首龙老魁死了必然要安葬,那他们会把他安葬在哪里最适合?”方正未等吴子道说话,自问自答道,“当然是蟠龙寨最适合。他们知道我们不会再去蟠龙寨,自然会安心地在那里办他们的丧事,这样一来我们见机可乘了。”方正说完露出了笑意。 吴子道听了方正的分析,也是连连含笑点头称赞:“东翁,真乃是诸葛再世也!” 二人相视“哈哈”大笑起来。 这方正算计的一点都不错,胡岩裕他们还真是回了蟠龙寨,可是方正有一点没算到,那就是胡岩裕来了,情境就大不相同了,而且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胡岩裕见龙如花又是伤心的哭了起来,只得把她搂在怀里,轻声的解劝着。又过了好一会儿,龙如花总算是收了泪。 靳士雄和江绍他们的注意力刚刚都在龙老魁身上,根本没在意胡岩裕的存在,这时候见大小姐趴在一个男人怀里大哭,才留神看,见这个人并不是外人,而是大小姐那成亲只一天的姑老爷,都是吃了一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那意思是,“他怎么现在会来了?难道他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不成?” 有的喽兵在成亲那天见过胡岩裕,还有点印象。有的不认识,自然就要问了。“和大小姐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是谁?” “噢……你的后来的,当然不知道,那就是咱们大小姐的相公,我们的姑老爷。” “我怎么从来没听说过?” “你才来山寨几天。我跟你说,这位姑老爷在和大小姐成亲的当天晚上,就神密失踪了,这算来都两年多了,他怎么今天会来了?” “我刚才可是看到了,我们这位姑老爷那身手,简直是天神下凡一般,出手既快又准,一剑一个,从不放空。” “你说的没错,我也看到了,当时大小姐都快站不住了,是姑老爷一手抱着大小姐,一手杀人,只几下,就倒了一大片。吓得那些官军再没有一个敢上前的,最后是调头就跑。” “我说呢,怎么杀着杀着,官军会退了呢?原来都是让这位姑老爷吓得呀!”“那敢情。我看这次我们蟠龙寨完不了了,就凭姑老爷那手剑法,那些官军见了我们以后还不都得绕着走?” “这么说来,替大当家的报仇有希望了?” “那当然了,大当家的可是他的老泰山,这仇他不去报谁去?” “我还是有点不明白,我们大小姐怎么突然就变得那么漂亮了?” “这个我也不知道。不过大小姐原来就很漂亮,也不知怎么的了,突然一夜之间得了种怪病,就成那模样了。现在好了,总算是变回来了。” “你见过大小姐原来的模样?” “那当然了,我来山寨多少年了?我来山寨的时候,大小姐还是个小姑娘呢,那时候就可漂亮了,象个瓷娃娃似的。等后来长大了就更漂亮了,那个时候每次见到大小姐,我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出,那心跳得比马跑得都快。” 胡岩裕听到周围的喽兵议论纷纷,多少了解了些龙如花的过去。原来龙如花那个可怕的相貌是一场病的后遗症,他对病理一点都不了解,也就不去想了,总之,现在她变得是很漂亮就行了。“看来自己真是走桃花运了,这无盐也能变西施?”胡岩裕在心中发着感慨,暗暗谢着老天爷待自己不薄,这么漂亮的老婆总算是没错过去。 此一役,蟠龙寨可说是精英尽失,伤亡殆尽,也就剩下了眼下这三、四十号人,还有不多带伤的。以后该何去何从?到底该怎么办?是靳士雄和江绍要考虑的问题。 他们二人坐在地上商量一下,吩咐喽兵先去附近的村子找点吃的,如果可能的话,再给大当家的弄口棺材来。 胡岩裕无心去理会这些闲事,他现在眼里只有龙如花这个大美人。龙如花父亲新丧,悲痛万分更是没有心情想这些。刚才一战,她本来就累得够呛,刚刚又是大哭了一场,现在已经靠坐在胡岩裕的怀里安心的睡着了。 胡岩裕见她睫毛长长的,轻轻闭在一起,时而微微动一下,嘴角微微上翘,粉嫩的俏脸上有两个浅浅的酒窝,怎么看怎么也不能把现在的她和原来那个丑八怪联系在一起。 天快黑了,夕阳象血一样把那一缕残阳散在大地上,照在那些横七竖八的尸体上,轻风吹动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显得格外的凄凉。 过了不小的工夫,那些进村找食物的有总算回来了,还真让他们弄来了一口棺材。众人吃了点东西,体力恢复了不少。这才七手八脚地把龙老魁放进棺材里。龙如花一直在睡觉,胡岩裕不忍心叫醒她,又怕自己吃东西吵醒了她,也就没有吃。尽管人们也是万分小心,也许是心灵感应,就在龙老魁入敛的时候,龙如花醒了。 这次她再没有过激在反应,而是和大家一道,把龙老魁放进棺材里。 靳士雄见一切都办妥了,道:“大小姐,我刚刚和三当家的商量了一下,打算把大哥送回蟠龙寨安葬,你看如何?” 龙如花想了想点了点头道:“我们是现在就回去,还是再等等?” 江绍抢先一步答道:“我刚刚和二哥商量了,官府这次打了个大胜仗,肯定回城庆功去了,决想不到我们会重返蟠龙寨。” 龙如花又点了点头,道:“就凭二位当家的作主吧。那就回蟠龙寨早早让我爹入土为安吧!” 一众人等,抬着龙老魁的灵柩,踏上了回蟠龙寨的路,也就进了方正布置好的埋伏圈。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98回再次攻山 方正率领人马找了个地方休息,又有一些失散的人马,陆陆续续找了回来。当他率领人马出发的时候,总人数已经超过了两千人。天快亮的时候,方正率领大队人马来到蟠龙岭山脚下,“来人!先去派个人打探一下,看看贼人们回来了没有。” “是!大人。”有人应了一声悄悄上山去了。 工夫不大,负责打探消息的人来报,“回禀大人,山上果然有一股残匪。” “有多少人?”方正问道。 “回大人,具体数字不详,大概也就几十个人,不会超过百人。”探子报。 “好!”方正兴奋地口叫了一声,道:“传我将令,一千人去后山设伏,其他人从前面杀上山去,只要死的,不留活口。现在开始准备,半个时辰后开始进攻。”“是!”军卒们答应一声,下去准备了。 胡岩裕他们在回山的路上也收拢一些逃出来的喽兵,聚在一起,也不过五六十人。这些多数有伤,又轮流抬着龙老魁的灵柩,所以走得很慢,直到后半夜才上了山。 山上已经被破坏的不成样子了,到处是死尸。好在那些房子,还都在,没有被方正一把火烧了。这并不是方正仁慈,而是怕火光一起,被远处的龙老魁他们发现,就不回来了,那有没有办法伏击他们了。 这些喽兵们大战了大半天,也走了这么远的山路,早就人困马乏了。现在终于到家了,哪里好顾得上其他,各自寻找干净点的地方倒头就睡了。 这里毕竟不是自己的地盘,胡岩裕也不太关心这些。龙大小姐又是才失去亲人,这些事就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靳士雄和江绍身上。 他们二人也都受了不轻的伤,又认为官军不可能再杀个回马枪,也就各自找地方睡去了。 龙如花终于又见到了自己的郎君,自然是个胡岩裕在一起。领着胡岩裕回到自己的香闺中,也就是胡岩裕他们成亲的洞房。不过这里现在也和别处没有什么区别,乱得一塌糊涂。龙如花的四个丫环春红、夏红、秋红、冬红的尸体,有一个在房外,三个在房内。 胡岩裕动手把她们搬了出去。龙如花把屋子里简单的收拾了一下,算是大体能住人了,不过想找铺盖那就别想了。 “相公,你也累了一天了,到床上来安歇吧。”龙如花说这个话的时候,脸不自觉地有点发热。 “好!”胡岩裕答应了一声,走到床边,坐在床上。 龙如花忙蹲下身子,为他脱鞋。胡岩裕这些日子以来,已经被胡珍珍和宋兰儿这样服侍惯了,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了。 龙如花双手有些不灵活地为他解开了鞋带,脱掉鞋子。这也真有点难为这位龙大小姐了,从来都是别人这样服侍她,她何时这样服侍过别人? “相公,这袜子就不要脱了,这里又没有被子,脱了会着凉的。”龙如花温柔地道。那样子和普通人家的小妻子没有什么多大区别,哪里还有半点女大王的模样。 胡岩裕答应了一声,表示同意,就倒在了床上。这可是张名副其实的床,除了床板什么都没有了。不过这张床的用料还是很讲究的,竟然是上等的檀木,虽然已经多年,胡岩裕还能嗅到一息淡淡的檀木香。 龙如花也只脱了鞋子,躺在了胡岩裕的身边。胡岩裕轻轻把她搂在怀中,龙如花一阵紧张的心跳,“他该不会现在就把我……”想到这里,感觉已经发热的粉面,更烫了。 胡岩裕可不想在这种死人成堆的地方,把这么漂亮的一个大美人占有了,那可就真有暴殄天物了,太辜负上天对他的眷顾了。他需要一个比较好的气氛,对待美人就象美食一样,需要细嚼慢咽才会吃出其中的滋味来。 龙如花见胡岩裕只是轻轻地抱着自己并没有进一步的动作,“难道他还是不喜欢我?”在心里这样问着自己,轻声道:“相公,你累了吗?” “我还可以,你有什么想说的,就说吧。”胡岩裕轻声道。 龙如花当然不会傻到直接问,“你喜欢我吗?”那是现代女人的方式,不适合古代的女子。 “相公,你这些日子去哪里了?我找了好多地方都没找到你。”龙如花幽怨地道。 胡岩裕准知道,只要和她在一起,早晚会问到这个问题,因此早就做好了准备。现在果不其然,这就来了。不加思索地答道:“这些日子,我被一位世外高人带去学武去了。”说完了,心道,“我说的也算是实话,那李达贤本来就不应该是这个世界上的人,他是神仙,而且我现在所有的这些都是他给的,一点都不会错的。” “那……那天晚上,你怎么突然就不见了?”龙如花追问道。 “那天晚上,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下子就昏了过去,等我醒来的时候,就和我现在的师傅在一起了,我也曾经问过他,他只说,无意间救了我,其他就不知道了。”胡岩裕信口胡说道。 龙如花虽然不知道胡岩裕说的是真是假,但也不好再深究了,便又问道:“有人说,在北直隶的易水河畔的荆轲渡看到过你,我还去找了一趟,那里的人说,你回老家了,这是怎么回事?” 胡岩裕千想万算,也没有想到她会为了寻找他,不远千里去北直隶找自己,不觉间一阵感动,“我们之间并没有多少感情,只是见过一面,她竟然对我这样痴情。可是我该怎么圆这个谎呢?” 胡岩裕内心一阵着急,把搂着她的紧紧,低头她那雪白粉嫩的俏脸上轻轻亲了一下。龙如花平生第一次被男人亲,感觉一阵酥麻从脸上,快似闪电地传遍了全身,连脚指都一阵阵酥麻,身上似乎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大脑也成了一片空白。就听胡岩裕道:“这件事说来话太长了,今天我们先不说了,这天不早了,我们还是先睡吧。” 龙如花感觉胡岩裕的声音,是那样的亲切温柔动听,就近在耳旁,又好象远在天边,听得既真切、又好象听不真着。只是茫然而顺从地轻轻说了一声,“好”就感觉困意越来越盛,不知不觉就睡了过去。 胡岩裕也累了,不过他心里一直感觉不踏实,这一来,他睡得就很轻。睡梦中隐隐约约听到不远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好象人很多,很乱,偶尔还能听到兵器撞击发出来的声音。 胡岩裕一下就醒了,再细听,果然听到有很多人在往山寨这个方向走来,“难道是官军又杀回来了。”一个念头在他心中闪过,这种非常时期,他哪敢存半点侥幸,“腾”就坐了起来。 这一下,把龙如花也弄醒了,她睡眼朦胧地道:“相公,你起这么早啊?”“可能是官军又杀上山来了,我先出去看看。”胡岩裕急急忙忙地边说边穿上了鞋。 龙如花毕竟是个女大王,一听这话,立刻警觉起来,也是忙起身穿鞋子。 就这个工夫,胡岩裕已经出了房间,身形一晃,冲到了聚义厅前的广场上。这时候,最前面的官军已经冲进了广场。 “官军杀上来了!”胡岩裕大喊了一声。 这一声大喊惊醒了山上所有的喽兵们,也把那些摸上来,想把他们杀个措手不及的军卒们吓了一跳,全都愣了一下神。 就这么一愣神的工夫,胡岩裕已经冲到了他们就近前,神剑一扫,这一下就如同进了西瓜地,六七颗脑袋掉在了地上,叽里咕噜满地乱滚。手里拿的那些兵刃,稀里哗啦落在了地上。 后一排的人这才反应过来,各举手中的兵刃,刺、砍、扎、剁,目标只有一个,那就是胡岩裕。在他们认为,这么多家伙,总会有一两件打在你的身上吧,就算打不上,最不济的,你也得后退吧。 可是当他们出完了手时,才惊奇地发现,他们都错了,而且错得连悔改的机会都没有了。胡岩裕不退反进,神剑连出,快如闪电一般,那些兵刃刚刚前进了它们一半的路程,就改变了方向,那方向不再是朝向胡岩裕,而是大地。 随着一片兵器的落地声响,又是一排死尸倒在了地上。死尸倒地,鲜血流得满地都是,把山石都染成了红色。 朝向蟠龙寨的路并不太宽,只是到了聚义厅广场这里才稍稍宽些。胡岩裕连续出手,冲到宽阔地方的那些军卒,很快就去阎王那里报到去了。 官军虽然人数上很多,可能直接和胡岩裕交上手的却没几个,只能是前面倒一排,后面才能补上来几个。这刚补上来的,脚都还没站稳,也就倒下了。这下道好,这哪里是去杀敌,简直是排着队去送死。 胡岩裕边杀边往前冲,越往前,这路就越窄,那些官军军卒就更是施展不开。等到龙如花、靳士雄、江绍他们各提兵刃杀出来的时候,已有数不清的死尸了,而且都是官军的。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99回擒方正 “杀!”龙如花、靳士雄、江绍率领着几十个喽兵一声呐喊,冲了下来。 后面的军卒见前面的弟兄成排成批的往下倒,没有一个能伤到对方的,这哪里是杀敌,简直是送死,谁人不怕死?只要有生的希望,没有一个乐意去死。 这些军卒何时见过这种杀法,顿时开始恐慌了,很快恐慌就变成了恐惧,恐惧又升成了恐怖,前面的再也无人敢往上冲,后面的更是调头就往山下跑。再后面的根本看不到前面的情况,还在往上冲,这下好了,和退下来的人撞了个正着,再也站立不稳,顺着山道就往山下滚。下面有更多的人被绊倒、撞倒的,一时之间,整个山道上,也不知多少人在往下滚。 胡岩裕是头也不回,只是一个劲地往山下杀,他也不知道自己杀了多少人,反正是见人就杀,毫不留情,山道上到处排满了尸体。套用那句老话,可真是人头滚滚,血流成河。 这人往山下滚的速度到是比跑快,而且杀地上躺着的人,也就慢了许多。龙如花他们总算是赶了胡岩裕,这下好了,夫妻并肩杀敌。只是这次有些不同于往日,往日都是双方站着打,这次是龙如花他们直接用兵刃去地上宰人就行了,根本一点危险都没有,反正那些人已经摔得半死不活的了。 方正在山下,眼看着自己的人冲了进去,紧接着就听到一阵惨叫声,映着山谷的回声,传了出来,心中是一阵大喜,“看来此战大功告成!” 正面带喜色的往山上看着,忽然发现不对。只见一个人影从里面杀了出来,自己的人接二连三地倒下,盘在山道上的队伍越来越短,自己的人在迅速地减少,不禁大吃一惊。起初还看不清那个人的样子,越来越近了,发现是个穿着绿不绿黄不黄一身怪异装束的人,忙问道:“吴先生,你说的就是这个人吗?” 吴子道也是看呆了,听到他的问话,愣了一下道:“不错!就是他。”说完压低声音,“东翁,以晚生看情景不妙啊!不如速退吧?” “我就不信他一个人能挡得住我上千大军?”方正道。 这话刚刚说完不久,方正就见自己的人马开始从山上往山下跑,这一来顿时乱了阵脚,虽然他们这里离着那人还很远,但方正身边的那些军卒也看到了刚才的情景,全都面色大变。 “东翁快退吧!不然就来不急了!”吴子道焦急地催促道,这次连声音都忘压低了。方正身旁那些军卒本就紧张得不得了,现在又听到吴子道劝自己的主帅逃,一下子就乱了套,有人调头就跑,这一带了道,就会有更多的人跟着,这就是所谓的羊群效应。方正还想制止一下,哪里还控制得住?在这个时候,谁还会听他的号令? 胡岩裕见有人来帮自己的忙了,这才放慢了些速度,喘了口气。借机往山下望了望,远远看到一个穿官服的人,骑在马上,正在大声呵斥着那些逃跑的军卒。暗道一声,“擒贼先擒王,我先去把这个人杀了,不就结了。”想到这里,再也无心理会那些逃跑的军卒,纵身就往山下跳,踩着那些往山下跑的军卒的脑袋外山下跑。 方正见再也控制不住局面,想再看看山上是情况,这一看不打紧,见那个身穿奇异衣服的人飞一样冲了下来,直奔自己而来,吓得拨马就跑。 胡岩裕往下冲了一段,终于看清了那人的面目,心中大喜,原来那正是自己要找的方正。这时候见他拨马想跑,大喊了一声,“哪里走?”用力纵身一跃,一下子就跳到了方正的身后,只可怜那个被胡岩裕踩了一脚的军卒,这一脚大力量过大,半个脑袋被踩进了脖腔子里去。 方正听到喊声,再回头,见那人已经到了自己身后,急忙催马,可惜的是还是太慢了,那马被主人一催是跑了,可是方正却被胡岩裕一把从上面抓了下来,那动作比抓只小鸡都简单,轻松。 胡岩裕一抖手把方正扔在地上。那方正被他这一摔,直摔了个七浑八素,纱帽也飞了,头重重地撞在地上,疼得他“哎哟!哎哟!”连连怪叫。胡岩裕一只脚踩在他的身上,大吼了声,“狗官方正已经被擒,放下武器、跪地者免死!” 这声传出去了很远,山谷里响起了回音。 方正带来的那些军卒见主帅都擒了,更是再无战心,纷纷扔了武器,跪在地上,双手举过头顶。 龙如花他们也听到了胡岩裕的吼声,那些在山道上的军卒也听到了,可惜的是他们很多人还躺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爬起来跪下,就已经被杀了。 这一仗以胡岩裕他们的全胜而告终。靳士雄、江绍他们找来绳子,把那些军卒捆成一串一串的押回山寨,还留了些人打扫战场。 胡岩裕亲自押着那位方大人也回了山寨。那些俘虏怎么看押?怎么处理?他并不关心,现在他最关心的是他那件宝衣的下落。 他避开众人,把方正带到了一个清静的地方,找了个凳子先坐了下来歇歇腿。那位方大人,则被他一脚踹跪在地上。 “方大人,还认识我吗?”胡岩裕终于歇够了,开口说话了。 那方正低着头跪在地上,这腿都有点发麻了。他不知道这个人会怎样对付自己?现在听到他开口问自己,忙仰了仰头,看着胡岩裕,觉得有些熟悉,可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来了,忙哀求道:“大王,请你老人家恕我眼拙。” “噢……?看来你方大人真是贵人多忘事啊?看来这害的人多了,就是不一样,连你自己害过的人都不记得了?”胡岩裕冷笑道。 这一句话提醒了方正,他又仔细看了一眼胡岩裕,终于想起来,顿时大惊失色,面如死灰,结结巴巴地道:“你……你……是,你不是早死了吗?” “是啊!我早就死了,这是我的魂来找你索命来了。”胡岩裕冷笑道。 方正刚才已经见识了胡岩裕杀人的手段,二人又有不共戴天之仇,现如今自己落在他手里头,再也不抱活命的打算。“唉……”地长叹了一声,道:“今天既然落在了你的手里,我也无话可说,这也算是报应,唯有速求一死。” “这死呢……有两种,你是想……痛痛快快的死呢?还是想……我给你来个千刀万剐呢?”胡岩裕淡淡地道。 方正一想到那千刀万剐就一哆嗦,感觉头皮发麻,连忙道:“求求你,就给我来个痛快吧!” “想要个痛快也不难,那请你告诉我,我那宝衣现在哪里?”胡岩裕道。 “什么宝衣?”方正刚刚说完,就见胡岩裕把眼瞪起来了,忙道:“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你说的是那件刀枪不入不宝衣?” “看来方大人的记性还不错,那就快说说吧。”胡岩裕道。 方正见胡岩裕这么关心那件宝衣,他也是个极聪明的人,立刻想到,这是自己可能活命的机会,忙道:“我要是说出来,你会饶了我的命吗?” “方大人,你觉得你现在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胡岩裕反问道。 听了胡岩裕这话,方正低头不语,心里暗暗做着盘算,“如果我现在告诉他,我把那宝衣送给了郑和,恐怕是我立刻就没命了。” 胡岩裕虽然不知道他在打什么主意,但准知道他是不会这么痛痛快快说出来的,看来需要加点筹码了,打定主意便道:“如果你现在就说出来,死的是你一个人,如果你不说,或者说假话想骗我的话,到那时死的可就不止你一个人了。” 听到这话,方正又是一哆嗦,想到“这家伙刚才一口气杀了那么多人,如果自己不说真话,被他查出来,那么自己的老婆、小妾、儿子、女儿都会没命的。”想到女儿,他便又生出一个主意来,便道:“大王,我和你有一事相商,你看如何?” “噢……?都到这个时候了,你还有事和我商量?我到是很想听听。”胡岩裕心想我到要看看你还能耍出什么花样来? “大王,我有一小女,生得尚有几分姿色,愿献给大王,望大王能饶我一命?”方正道。 “这男人怎么都这样?为了自己活命不是拿自己的女儿,就是拿自己的侄女做筹码?”这让胡岩裕想起了,前几天他刚刚拒绝过的王玉莲。 方正见胡岩裕不言语,以为他心动了,就想继续加把火,连忙道:“大王,小女不但容貌出众,而且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样样精通,今年方才十四岁。大王如果你答应了此事,还会给你带来莫大的好处。” 这到勾起了胡岩裕的兴趣,心想,“十四岁?这也太嫩了吧?还对我有好处?除了得国小美人,我到要听听,你还能说出一朵花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100回好处 胡岩裕想到这里,便笑嘻嘻地道:“噢……?听方大人这么一说,我到还真想听上一听,到底对我有什么好处?” 方正勾起了胡岩裕的兴趣,“看来自己这招是对了,说不定真能保住这条命。”想到这里,挪了挪跪得有些发酸的双腿。 一阵脚步声传来,门一响,龙如花走了进来,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方正,对胡岩裕道:“相公,你原来在这啊,让我好找。” “噢……我正和这位老相识叙叙旧,你找我有什么事?”胡岩裕笑道。 “原来你和这狗官还认识?”龙如花诧异道。 “我和这位方大人可是老朋友了,好几年前我们就认识了,今天好不容易见了面,怎么能不叙谈叙谈呢?你说方大人是不是这么回事啊?”胡岩裕笑道。 “那是!那是!能认识大王,是下官的福分!”方正忙满面堆笑地道。 龙如花也是老江湖了,当然听得出胡岩裕话里的意思,也想调侃一下这个大官,便道:“相公啊!既然你们是老朋友了,那怎么还让人家跪在那里呀?” “这你就有所不知了,这位方大人,生平最大的爱好就是给人下跪,你若不让他跪,他还不高兴呢?我说的是不是啊,方大人?”胡岩裕笑道。 “是!是!是!大王说得很对!”方正一脸讨好地道。 “本来我还想让你站起来的,既然你这么喜欢跪着,那我也就成全你了。”龙如花道。方正听了她这半真半假的话,真是又是气又有些后悔。 胡岩裕正被方正的话勾起兴趣来,就想快点把龙如花打发走,好听听他到底会说些什么?便问道:“你找我,有什么事?” 龙如花这才想起此行的目的,答道:“二当家和三当家的,让我来问问你,那些俘虏该怎么处理?” “我又不是蟠龙寨的人,这事问我干什么吗?”胡岩裕刚想这样说,马上意识到,这是人家尊重自己,才会让龙如花来问问,便道:“这事,你就让他们俩看着办就行了,怎么处理都行,我没任何意见。” “好,那我就这样回复他们去了。你继续和你的老朋友叙旧吧。”龙如花说完转身就出去了。 方正看到龙如花的容貌,更听到他们之间的称呼,猜到了他们的关系。暗暗把自己的女儿和龙如花比较了一下,觉得自己的女儿还是要稍逊一些,刚刚生出的一点希望,就又要破灭了,但很快他想到了另一种可能,又重新燃起了希望之火。 胡岩裕并不急着把方正杀了,他觉得那样太便宜他了。他要和反正继续玩这种猫抓老鼠的游戏,直到他玩够了,不想玩了为止。他又哪里知道,这猫和老鼠有时候是会逆转的? “方大人,觉得令爱和我这娘子比起来如何?”胡岩裕淡淡地笑道。 “尊夫人,国色天香,岂是小女所能比的,只是小女另一个好处。”方正道。 胡岩裕也不知道方正说的是真心话,还是有意奉承?不过有一点,他但是比较有信心,在容貌上能超过龙如花的不是说没有,就算有也是极个别的。“不过他说的这另有好处,指的什么?难道是说他女儿床上工夫了得?就算是确有其事,他这个做父亲的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们之间还会有一腿?”胡岩裕的心里不断闪现出各种龌龊的想法。 方正见他老半天也不言语,只当胡岩裕听说自己的女儿容貌不如他老婆,便没了兴趣,那自己岂不是死定了?“大王,刚刚下官有些话,可能没说清楚。大王有所不知,我那小女本是一对孪生姐妹,生得是一模一样,只要大王,你能饶了我的性命,我愿意将她们姐妹两个都献给大王,让她们一起服侍大王,岂不妙哉?尊夫人虽然美丽,但终是一个人,哪有两个来得有趣?况且哪个男人又会嫌自己的女人多呢?大王有此等才能,更该是娇妻美妾成群才是。” “我靠!这天底下还有这样推销女儿的父亲?我真怀疑,他是不是她们的亲爹?看来他的厚黑神功比那王铭锵又要高上一层,难怪他的官比王铭锵要大得多呢?不过,若真是有一对姐妹花让自己来个左拥右抱,到是一件不可得的妙事?只是不知道他这两个女儿到底长得怎样?要不先弄来看看再说?虽然这个家伙确实可恶,但他那句,‘哪个男人会嫌自己女人多’还是很有道理的。我被那李达贤弄到这古代来,又回不去了,多弄几个女人,就算是一种补偿吧?”胡岩裕在心思不断地给自己找着各种理由,总算是找到了一个比较冠冕堂皇的,现在又开始暗暗后悔,当初怎么就放过了王玉莲呢? “这就是你所说的莫大的好处?”胡岩裕问道。 方正听胡岩裕这么一问,就知道他是动心了,更加卖力地道:“大王,这些只能算是点小好处,哪能算什么大好处?”说着故意顿了顿,抬头看了看胡岩裕,见他并没有急着追问自己,也不敢太过调他的胃口了,只得继续道:“如果大王你和我联了姻,那我们就是一家人了,这样一来,谁还敢派兵来骚扰这蟠龙寨?蟠龙寨从此以后就会高枕无忧了,这是其一。其二,我在明处,大王你在暗处,只要你我连手,这河南还不是你我二人的天下?大王你是明白人,请仔细想想,是不是这个道理?” “这些好处?”胡岩裕淡淡地问道,其实他内心里多少已经开始动摇了,“虽然老子不是蟠龙寨的人,可是看在我那漂亮老婆的面子上,就免为其难地为蟠龙寨办得实事吧。至少现在蟠龙寨需要好好地休养生息一段出能恢复元气,自己又不可能长年累月在这里,这样一来可以给他们一个好的发展环境。” “当然这些都是大的好处,还有一些就是小好处了,比如说,有朝一日,大王你想谋个官差?只要有下官在,那还不是很简单的事了吗?”方正道。 “看来这就要官匪勾结在一起了,原来官和匪是这样转化的?”胡岩裕在心中发着感慨,便道:“看你说得天花乱坠的,那这样,先把令爱请到山上了,待我看过了如果满意的话,我再考虑饶了你的命。” “多谢大王!多谢大王!”方正一听自己有可能虎口逃生,连连向胡岩裕道谢,就差恨不得磕头了。 “那你打算怎么把令爱请上山来呀?”胡岩裕问道。这心里已经开始幻想,两个模样相同的小美人,抱在怀里该是何种感受了? “这个大王尽管放心,这太好办了。只要下官修书一封,派下官的师爷带回去就行了。按日程算,最迟明日午时就能到了。”方正连忙回答道。 “那好,这件事就先这样了,我看你跪累了,看来你未来的两个女儿的面子上,你就站起来吧。”胡岩裕道。 这么长时间跪下来,方正这两腿都开始发疼了,如果不是他当官多年,勤加苦练怕早就痛得双腿不行。现在听到胡岩裕让他起来,如逢大赦一般,想一下子站起来,可是感觉那腿不太听使唤,只得双手扶地,支撑着慢慢站起来身子。只感觉两个膝盖又酸又麻又胀又疼,忙伸去揉,揉了好一会儿才算好些了。 胡岩裕看他在那佝偻身子活象只大龙虾,甚是好笑。见他总算停了下来,这才道:“那现在你告诉我,我那宝衣哪去了?” 方正也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现在听他又重提了此事,也就需要在隐瞒了,实话实说道:“大王,你那件宝衣,我献给巡抚大人了。” “巡抚大人?哪个巡抚大人?说具体点。”胡岩裕一听就有点急了,闹了半天这宝衣到现在还找不回来了。 “大王,是这样的,那年巡抚大人来绍兴巡查,我怕一时过不了关,才出此下策,拿了大王你的宝衣,献给了那巡抚大人,还望大王不要见怪才是。”方正说着向胡岩裕连连作揖。 “我靠!你为了保你的官位,就想牺牲了老子不性命?你他娘的也太不是东西了。”胡岩裕越想越生气,开口大骂起来。 这一来,吓得方正脸色变得要多难看,有多难看,“这下自己最后一张保命的底牌也打出去了,如果他现在翻脸,那自己可就死定了。”越想越怕,“扑通”一声,又跪了下来,这次可是连响头都磕上了,响头碰地道:“大王,我不是人!我简直就是畜生!我不该为了自己而想害大王,请大王你大人有大量,就宽恕我这一回吧,如果再有下次,你就把我碎尸万段,我也毫无怨言。大王,你就开开恩吧!我们那两个女儿确实很漂亮的,包大王你满意。实在不行的话,我现在就写信,让她们来,如果大王你不满意,到时候再处置我也不迟。” 说实话,方正对自己两个女儿的美貌还是很有信心的,所以才会这样说。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101回宝衣下落 胡岩裕被他这么一闹,弄得也是哭笑不得,道:“你快给我滚起来吧。老子现在还没想杀你呢。快说,那宝衣到底在哪?再敢罗里八嗦的,老子先剁你一根手指头。” 方正听他说不杀自己,那心算是暂时放了下来。忙着连滚带爬地站了起来,道:“那巡抚大人,叫郑和,乃是内官监太监,听说最近奉圣命出海了。” “郑和?”胡岩裕对这个名字可太熟悉不过了,后世的中国人,又有几个人不知道这位大名鼎鼎的航海家呢?他曾率领大明船队七下西洋,最远到达了非洲。最近也有人说,他的船队很可能完成了人类史第一次环球旅行。他的船队可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而且据考证他乘坐的宝船,最大可达六千多吨,那已经是木制结构帆船的极限了。 胡岩裕的脑海里不断地闪现着,有关各种郑和的信息,这一下可惊的不得了。说出那两个字之后,那嘴就很久没有闭上。 方正见他目瞪口呆的样子,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见他很久也不说话,忙轻声道:“大王、大王!” “啊?!”胡岩裕被他这一叫,才算是回过神来,又怕自己刚刚是听错,忙问道:“你说的就郑和?就是那个三宝太监郑和?” “下官说的就是郑和,他的确是个太监,不过三宝太监?下官还真没听说过。只是原名确实是叫马三宝,只因在靖难之役中立了大功,被当今圣上,赐姓为郑。下官不知道,自己说的这个郑和,是不是大王你口中的那个三宝太监。”方正忙解释道。 胡岩裕听了他的解释,连连点头,道:“你这样一说就不会错了。就是这个郑和。好了,这宝衣的下落我也知道了。那我们下来,就去找你那师爷,让他回去把你那个两个女儿接上山来,如果能令我满意,那一切都好说;如果不满意的话,哼哼!”胡岩裕冷笑了两声。 方正听他那两声冷笑,只觉得脊梁沟直冒凉气,浑身发冷,忙道:“下官敢保让大王你满意!” “好,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你那师爷。”胡岩裕道。 在众多俘虏中,二人费了不小的劲,总算是把吴子道给找出来了。又命人取来文房四宝,让方正写好书信。方正是千叮咛万嘱咐,生怕吴子道来个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那自己的小命可就保不住了。吴子道自是满口答应,胡岩裕这才放了吴子道下山,为了能让他快去快回,还送了他一匹马。 胡岩裕现在做这些事,没有一个人出来拦阻,一来是,他是龙大当家的姑爷,二来是,他那恐怖的杀人能力。在这种地方,实力就代表着一切,正象伟人说的那样,“枪竿子里面出政权。”在这里表现得更直接一些。 胡岩裕又命人把这位方大人,单独关起来,吩咐先不要亏待了他,吩咐完就回龙如花的香闺去了。 回头我们再说埋伏在后山的那队官军,左等不见有人从山上逃下来,右等也不见土匪逃出来。都在纳闷,最后终于有人来给自己送信来了,原来方大人在前面攻山,被土匪杀得大败,自己都成了土匪的俘虏。这帮人顿时象无头的苍蝇一样,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有人说,该立刻回洛阳搬请救兵来搭救方大人。 有人说,现在就该组织人马杀上山去救人。 等那送信的人把前面攻山的情况细细说了一遍,就再没有提杀上去救人的事了。 众人低着,不知道该如何是好?这大军出征,三军主帅被敌人俘虏了去,这要是回去一报告,怕是自己这些人都难活命。万般无奈之下,众人商议了一下,先别在后山这里等了,先行退兵,找个地方先安置下来,再想办法去救方大人,千万别把自己的命再搭进。吴子道打马回城,正好碰到这些从后山退下来的人马。这些人一见吴子道,总算是找到主心骨了,都围过来问他该怎么办? 吴子道想了想,这事可是千万不能出回去,那样方正就算完了。只要明天把两个小姐拉来,能换回方正,一切就都好说了。因此吩咐这些人,先离山五里找个隐避的地方扎下营寨,不许有人任何人回场送信,今天的事,谁敢张扬出去,军法从是。然后又告诉他们自己会想办法,尽快把方大人救出来的。对这些人又是连哄带吓唬了一番,见他们都答应了,这才重新上马回城了。 胡岩裕进了龙如花的香闺,见她还没有回来,知道现在山寨,大大小小的事情不少,自己又无心去过问,就由她去吧。躺在床上,想休息一下,顺便考虑考虑下一步该怎么办?这龙如花该是带走呢还是让她先留在这里?还有就是,吴子道明天送来的两个小美人该怎么处理?下来该怎么去找自己的宝衣?虽然现在知道了那宝衣在郑和手里,可方正说的是实话吗?就算是实话,那郑和可是出海了,一时半会儿肯定是回不来。 想着想着,就又想起了胡珍珍和宋兰儿,自己原来告诉她们最多十天就回去的,现在已经十天都过去了,就算是现在往回赶,也来不及了,她们该多担心自己啊。宋兰儿可能还好些,胡珍珍肯定会担心得要死。想到这里,胡岩裕的眼前就浮现出胡珍珍那可爱的模样,再就是她那双永远地在鞋内的三寸金莲。“等这次回去,我一定把她那睡鞋脱了看看这三寸金莲到底什么模样?老子还就不信了,她哪我都看了,会看不到她两只脚?”胡岩裕在心里发着誓,没想到顺口就说来出来。 “你看谁的脚?”就在这时龙如花竟然悄无声息的走了进来,正好听了半句。 “你走路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胡岩裕不答反问道。 “我听他们说,你回来了。怕你睡着了,万一要是吵醒了你?就想悄悄进来看看。”龙如花道。 “我还以为自己的听力退步这么多呢?看来也是自己刚刚想得太出神了,这悄悄进来个人都不知道?这如果进来的不是她,而是个仇家?”胡岩裕觉得自己杀了这么多人,仇家一定也会想方设法找自己报仇的,一直提醒自己万事小心,今天的经历更是给他提了个醒。 龙如花见他坐在那里不说话发呆,就轻轻走到他身边,坐了下来,把头轻轻靠他在肩上,柔声道:“你想什么呢?刚刚你想看谁的脚?该不会是想看我的吧?”说着脸微微一红。 话说到这种地步,胡岩裕就算是再傻,也不会说,我想的是另外一个女人的脚,那也太煞风景了吧?只能是顺口答音道:“是啊!我就是想看看你的脚啊,说着弯腰就想去抓龙如花的脚。” 龙如花忙用手轻轻抓了胡岩裕的手,柔声道:“你就算想看,也不急在这一时吗?我人都是你的了,你还不是想看就看吗?这大白天的让人看到,多难为情啊?等晚上好吗?”说着脸又红了。 胡岩裕见她的嫩脸上一抹红晕,煞是好看,不自觉地就伸手去摸。龙如花这次既没躲也没拦,反而握着胡岩裕的手在自己的粉面上,轻轻的摩擦着。 胡岩裕直感觉她的皮肤异常滑嫩,比那上等的羊脂白玉的感觉好要好上很多,让人爱不释手。随着胡岩裕的抚摸,龙如花的脸更红了,呼吸也比刚刚急促了些,心跳得也快了。 胡岩裕探过头去,就想在她那粉嫩的香唇上亲一口,这次却又被她另一只手拦住了。龙如花轻声道:“别这样,大白天的,会让人看到的。” 胡岩裕轻声一笑道:“那晚上总可以吧?” “嗯!”龙如花细若如蚊地应了一声。 胡岩裕从未想到过,这样一个女山大王会有如此温柔的一面,不禁心情大好。这心情一大好,嘴上就要多说两句,这多说两句就会出错。 “花,我想跟你说点事。”胡岩裕柔声道。 “你想说什么事?我听着呢?”龙如花柔声道。 “我有不止你一个女人。”胡岩裕不想对龙如花隐瞒什么,只想把部分真象告诉她,好让她早点有个思想准备。 “这个我知道,象你这种年纪了,家里又那么有钱,怎么会没有女人呢?”龙如花并不感到奇怪。 “我家里有钱?”这让胡岩裕大惑不解,他都有些糊涂了。 “那还用说吗?想当年,三当家的带人去山下劫你,就从你身上搜出了六十两银子,你还敢说,你家里没有钱。”龙如花道。 胡岩裕听了这话,不禁在心里大摇其首,“这阴差阳错的,都差哪去了?那六十两银子不过是李达贤当年给我的旅游经费,不成想,刚刚离开他就被你们抢走了,还成了老子有钱的证据,不过既然你们都这样认为,我也就不解释了,反正现在老子是有钱了。”胡岩裕只得是点了点头,算是回答了龙如花的话。又道:“我说的不是原来那些女人,明天还会有两个女人送过来。” 龙如花听了胡岩裕这话,会有何反应?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102回大老婆 龙如花一听胡岩裕这话,也是大吃一惊,这手也松了,脸也不靠在胡岩裕的肩了,脸也不让他摸了,大瞪着一双美目道:“你……你说什么?明天要有女人送到山寨来?还是两个?她们是谁?你说!”刹时之间没有了刚才的温柔,多了几分女大王的威风和霸气,就如同一只雌老虎一般。 胡岩裕心里暗叫一声,“苦也!我好端端的,提她们做什么?这不是没事找事吗?”不过又一想,“不对,这事早晚也得出,晚出还如早出。方正那老小子说的对,男人嘛,谁不想妻妾成群呢?大不了,老子明天带她们两个走,你自己还做你的山大王算了。老子再也不回来,还怕了你不成?只要老子有实力,漂亮而又听话的女人还不多得是。反正老子也没占你什么便宜,而且老子帮你们杀退了强敌,也算对得起你了。”他越想越觉有理,如果他此时更清醒些,回想一下,自己当初刚来古代的心态,就会发现,其变化有多大。 可惜的是,他没有心思去比较,现在的胡岩裕被方正的一番话打动了,而且深深扎根发芽了。主意打定,胡岩裕也再不逃避这件事,而是直视在龙如花道:“她们两个是方正的女儿,是方正拿来换他的狗命的。” 龙如花一听就来气了,这天底下竟然有这样的父亲,为了自己命,连自己的女儿都不要,大声道:“我现在就去杀了那个方正,我看他还拿什么换?”说着,站起来就往外走。这一下胡岩裕也急了,这可是关系到自己言而有信的问题,更是自己的面子问题,立刻也站了起来道:“你敢?” “我就是敢!就是敢!你又能把我怎么样?”龙如花边说边气得直跺脚,但身子却是没有再往外走。 “我能把你怎样?哼哼……”胡岩裕冷笑了两声,没再说下去。 听到胡岩裕这两声冷笑,就如同一瓢凉水从龙如花的头顶浇到了脚底,立刻清醒了过来。“这个人可是杀人不眨眼的,刚刚那一仗,他自己最少也杀了几百人。自己如果真把他逼急了,说不定他什么事都干的出来。自己又算什么?说到底,我们除了那个名份外,什么都还不是。就算是那个名份,他承认不承认还是两回事呢?”想到这里不觉一阵气苦,拿出目人第一个杀手锏——哭。眼泪止不住的从美目中流了出来。 胡岩裕虽然也想出什么好办法来对付女人这招杀手锏,可他并想就此败下阵来,那样一来,自己以后可就彻底失去主动权了,哪里还会有什么好日子过?现在见她哭得如同梨花带雨一般,狠了狠心肠,既不说话,也没上前安慰一番。 龙如花哭了一阵,见没有达到预期效果,又见胡岩裕一直不说话,就那样看着自己哭,心里虽然更加生气,可也有些发慌了,收住了泪水,语带哭音地道:“你知不知道,那方正可是我的杀父仇人,你为了两个女人竟然就要放了他?” 胡岩裕虽然觉得龙如花说的有道理,也觉得自己这事做得欠妥,可是他现在不能退,这一退以后的麻烦可就大了,没好气地道:“方正是我抓来的,怎么处理是我的事?不需要任何人对此指手画脚。”这句话的言下之意就是,你想替父报仇自己去抓呀? 龙如花听了他这话,心里开始大慌了,“他这话的意思,是说他是他,我是我,把我们俩分清了,那我以后该怎么办?”想到这里,往回走了半步,声音也低了许多道:“可……可你是我的相公啊?这为我父亲报仇的事,不找你?我能去找谁?”这一下把两个人连在了一起。 胡岩裕见她气势弱了,也就见好就收了,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解释道:“你也该用脑子想想,那方正是什么人?他可是一方大员,如果就这样被我们杀了,那朝廷岂会坐视不理?到时候一但派大军杀来,这小小的蟠龙寨还不是倾刻间灰飞烟灭?到时候就算他们不打,困也得把我们都困死在这里。” 龙如花虽然觉得胡岩裕的话也有道理,可还是不甘心道:“就这样放了他,那我爹仇怎么办?他回去了还不是一样会再派官军来剿?” 胡岩裕听到这话,微微一笑道:“他的两个女儿在山寨中作了人质,他还带兵来剿?他不想要自己女儿的命了?至于你说的那个报仇,以后再慢慢想主意吧,总会有办法的。” 龙如花从心里也赞同胡岩裕的分析,“只是这样岂不是太便宜你了?让你又多了两个女人?”她嘟着小嘴道。 “哈哈”胡岩裕笑了两声,道:“等她们来了,让她们俩伺候你总行了吧?” “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可不许反悔?”龙如花立刻心情好了许多。 “这当然是我说的,让她们白天伺候你,晚上伺候我,用不了几天就把她们累个半死,岂不是好?”胡岩裕坏笑道。 “噢……?那还不是一样的便宜了你,原来一开始你就没打什么好主意?还说什么让她们伺候我?哼!”龙如花立刻又气鼓鼓地道。 “这当然不一样了,”胡岩裕故作神秘地悄悄把嘴凑近龙如花的耳朵道。 “有什么不一样?”龙如花忙问道。 胡岩裕继续低声道:“你是大的,她们是小的。你是正,她们的偏,这怎么能说一样呢?” “打死你个坏东西!”龙如花这才知道自己上当了,挥动粉拳轻轻捶了胡岩裕一下道:“最后还不都是便宜了你?” 胡岩裕一把抓住她的小拳头道:“好了!好了!以后你可是大老婆了,就得有点大老婆的气度,不能总是小肚鸡肠的,那会让人笑话的。” 龙如花对“大老婆”这个称谓很感兴趣,忙追问道:“我是大老婆了,那你以前那些女人怎么办?” 胡岩裕为了哄她开心,笑道:“不论以前的,以后的,都以你为大总行了吧?”这一句话等于确立龙如花的领导地位,女人们说到底不就是想争个名份吗?在古代匹夫匹妇,除了那些升斗小民实在没有办法外,三妻四妾反而再是正常不过的事。 “你还想有以后啊?”虽然大老婆的地位让龙如花很开心,但也想防患于未然,娇嗔道。 在这件事上,胡岩裕可不想让了,收起了刚刚的笑容,道:“如果你很喜欢吃醋的话,你可以选择不吃,现在也没人拦着你。” 龙如花见他现在翻脸比翻书都快,虽然心中不喜,但也怕把他惹急了,那样怕是没有自己任何好处。扁了扁可爱的小嘴道:“人家只是问问嘛?你凶什么凶?以后你爱找多少找多少,我不管总行了吧?只要你养起就行。” “这点你大可放心,我但会让你们吃饱还会让你们吃好,俗话说,嫁汉嫁汉穿衣吃饭。”胡岩裕见自己终于占了上风,彻底打败了这个女大王,扫清了前进中的道路,也露了一丝胜利的笑容。 龙如花看了看外面太阳,道:“提起吃饭,我也有点饿了。你先在这里等着,我这就去给你端饭去。” 胡岩裕还想表扬她一下,龙如花已经转身出去了。 这蟠龙寨被遭重创,哪能有什么好的吃食?胡岩裕和龙如花勉强对付了点,算是吃饱了肚子。吃完饭,也就过了中午了。胡岩裕做为龙老魁的女婿,自然得到他的灵柩前祭祀一下,以全了礼数。 吃晚饭的时候,龙如花道:“晚上,我可能不能陪你了。我得去给爹守灵。” 胡岩裕想了想,这好象也是人之常情,自是不好阻拦,便道:“那你就去吧,需要我陪你吗?” “哪有女婿守灵的道理?你就好好睡你的吧。”龙如花白了他一眼道。 “那我想跟你商量点事?”胡岩裕道。 “什么事?”龙如花见他那样郑重其事的样子,忙问道。 “我打算尽快把你父亲安葬了,现在是多事之秋,不可依常理而论。等安葬完你父亲,我先要回京城一趟。”胡岩裕道。 “这么快你就要走?你该不会又一走多年吧?”龙如花听是他又要走,就有些急了。“瞧你说的,我哪舍得这么漂亮的老婆呀?”胡岩裕笑道。 “那就是算当初你是嫌我长得丑了?”龙如花道。 “老子说话怎么这么没长进?怎么绕了个圈,又绕到这上头来了?这让老子怎么说?”胡岩裕在心里大骂自己不已。 龙如花见胡岩裕不说话,也意识到这样不好,忙自问自答道:“就算你不说我也知道,就我原来那样子,不要说是你,连我自己都不敢照镜子。现在你要说不嫌,鬼才会信呢?” 胡岩裕只得一笑算是回答了。龙如花又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我是这样想的,明天白天先把你父亲下了葬,晚上我就走。”胡岩裕道。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103回姐妹花 “这么快!”龙如花道。 “是啊!我京城还有不少事情要做。”胡岩裕道。 “是不是那里还有姐妹等着你呢?”龙如花还些有些酸酸地道。 “这次算你答对了,而且已经过了和她们约定的期限了。”这个问题胡岩裕并不想回避,而是采取了最直接、最简单的办法。事情往往就是这样,最简单的方法反而是处理复杂问题最有效的方法。 龙如花见他这么简单就承认了,也不好再在纠缠这件事,便幽幽地道:“那你什么时候再回来?” “很快的!”在胡岩裕想法里,只要把那宝衣找回来,就算万事大吉。 龙如花听了他的回答,眼珠一转,道:“你就这么走了,你那对孪生小美人,你舍得吗?你明天要不要一起带走?” “她们就先留下来伺候你吧,你可一定要替我照看好她们。”胡岩裕笑道。 “我呀……”龙如花笑了笑道:“这可得看我的心情了,如果心情不好的话,我说不定每天打她们俩一顿,然后让她们每天罚跪,等你回来的时候,可能她们就没个人形了?你要是想救她们就早点回来。” “好了。我知道了,我一定会早去早回的。等我再回来,就把你们都带走,这总行了吧?”胡岩裕道。 龙如花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那我们快点吃,吃了好去和二当家的、三当家的商量商量给你父亲下葬的事。”胡岩裕道。 提到这事,龙如花可不敢开玩笑了。二人吃罢了饭,去找靳士雄和江绍商量明天安葬龙老魁的事宜。 起初,靳士雄和江绍死活都不同意这么快就安葬了老大,说什么要做七七四十九天的道场,才符合老大的身份。 怎奈架不住胡岩裕和龙如花二人一起劝,毕竟他们夫妻二人才是龙老魁的至亲骨肉,既然他们一意如此,靳士雄和江绍只得勉强同意。 第二天,因陋就简地草草把龙老魁下了葬。靳士雄和江绍就去商量着怎么处理那批俘虏了。胡岩裕没地方可去,只能又回了龙如花的香闺里,躺着养神。他晚上就要出去回京城了,需要好好养养精神。龙如花也办自己的事去了。 就在胡岩裕半梦半醒快要入睡时候,听到有人喊,“姑爷!姑爷!” 胡岩裕忙应了一声,走了出来。 一个喽兵见他出来忙施礼道:“姑爷,昨天放走的那个姓吴的师爷,带着两个小妞来了,说是要找你。那两个小妞还真水灵,就象水葱似的,虽然没有大小姐漂亮,但也差不了多少,而且长得一模一样,根本分不出哪个是哪个来。” 胡岩裕一听把两个小美人送来,边往外走边道:“你去把大小姐请回来,就说是我找她有事。一会儿再让人把那个方正给带过来。” 那喽兵听到姑爷亲自给自己派差,感觉倍有面子,忙不迭地应着,跑着就离开了。胡岩裕还未到聚义厅的广场,就听从那里传来一阵阵说笑声。 “这不是昨天才放走的那个吴师爷吗?怎么今天又回来了?” “怎么还带来鲜嫩水灵的两个小妞?难道是给咱们二当家、三当家送来的押寨夫人?” 有人忙嘘声道:“你不想活了。” “怎么了?我说什么了?” “你说什么了?就你刚才那话,要是让咱们姑爷听到,怕你就没命了。” “这关姑爷什么事?” “我可是听说了,这两个妞是咱们姑爷要来了,你自己好好想想吧。” “我的妈呀!你怎么不早说?瞧我这张臭嘴,这要是姑爷以后问起来,你可得说,我什么都没说啊。” “咱们这姑爷也是,有了咱们大小姐那么漂亮的老婆还不知足,怎么还弄这么两妞来?” “这事也用你管?就算打抱不平也流不着你呀?你长了几颗脑袋?” 胡岩裕已经进了那广场,这人还真不少,正围着那吴子道和两个女子议论纷纷。吴子道一句话也不敢说,那两个女子低着头,因为围的人太多,根本看不见她们的容貌。 “嗯……嗯!”胡岩裕重重地咳了两声。 那些喽兵有的发现了胡岩裕就忙闭了嘴,没有看到他的,这时候听到他的声音,也都忙往他这个方向,见他迈着不紧不慢的步伐走了过来,也都住了声。 有人见机的快,自动为他让开了一条路。 有人更会来事,忙喊道:“姑爷!” 一时大家都明白过味来,“姑爷!”“姑爷!”“姑爷!”……的喊声此起彼伏,叫个不断。 胡岩裕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你们大家都有事,各忙各的去吧。” 众人应了一声,纷纷散去,刚刚还喧闹的广场,刹时安静了下来。 吴子道见胡岩裕过来了,忙抢前一步,施礼道:“大王,我把二位小姐给你送来了。” 胡岩裕点了点算是作答了。他这才有机会打量这两个即将属于自己的两个小美人,起初听方正说她们只有十四岁,还在想她们长得会是何等的娇小,这看见了,才发现自己原来想的错了。 她们生得虽然不如王玉莲那样高挑,但也和龙如花身量相仿,可能略低一点点,穿着同样的衣服,梳着同样的发型,身材纤细。只是背对着胡岩裕,相貌看不到。大概是刚刚被人围观,有些害羞了。 吴子道见胡岩裕在打量自己的两位小姐,忙去她们道:“二位小姐,快过来见过大王。” 两个女子这才慢慢转过身来,齐声道:“小女子见过大王。”两个声音就如同和一个人口里发出来的一样,难分彼此。 她们先胡岩裕施了个礼。胡岩裕总算是看到她们容貌了,见她们面带娇羞,眼含秋水,微微有些肿了,想来也不知哭了多少次了,眼圈也有些发黑,大概昨晚夜没睡,大有黛玉之风,让人看了好不爱怜,从举止、容貌、身材生得一般无二,现在俏生生地站在那里,就象冬天里的两只百合花一样。 胡岩裕把她们两个从头上到脚下,看了好几个来回,那样子,比色狼还象色狼,感觉她们二人的容貌和二妞有得一拼,但二妞是一双天足,而她们两个却是三寸金莲。 “大王,我们两位小姐一个叫方菲,一个方草,只是哪个是哪个,晚生也非不清楚,还是让我们小姐自己说吧。”吴子道忙着介绍道。 两个小美人,听了他的话,左边的一个道:“小女子方菲,是姐姐。”又一指右边的一个,“这是我的妹妹方草。” 胡岩裕这才听出她们声音略微有些沙哑,不用说,一定是哭的。他凭借自己惊人的视力,一下就发现了两个女子的细微差别。那姐姐方菲的眉毛略浓一点点,妹妹方草的略淡一点点,还有二人的玉颈上都有颗很小的痣,方菲的靠右,方草的靠左。 “好了,以后大家都是一家人了,你们就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吧。”胡岩裕看了看吴子道继续道:“吴先生,你就在这里先等会儿吧,一会儿就可以和你们的方大人一起回去了。这两个妞,我很满意,就都留下来了。” 吴子道听到胡岩裕这话,那颗悬着的心才算放下来,向胡岩裕连连道谢。 方氏姐妹虽然知道这一来就是入了龙潭虎穴,现在亲耳听到对方要放了自己的父亲,也算是尽了自己的孝道,心里也踏实了,再也不七上八下的了。 胡岩裕现在无心废话,既然已经是色狼了,就把这个角色演好吧,往前走了两步,走到两个小美人的中间,一手拉起一个,道:“走,跟我到后面去。” 方氏姐妹刚想挣扎一下,又想起自己此行的使命,只得由他去了。只是第一接触陌生男人,不免脸红耳热,心里狂跳,走起路来都有些不正常了。 胡岩裕握着两只小小的玉手,感觉着二人的不同,把她们直接领回了龙如花的香闺里。进到屋里,拉着二女坐到床上,伸手揽住二女的纤腰,让她们靠在自己怀里。心中大呼道:“这左拥右抱的感觉真好!” 两股少女特有的体香传进胡岩裕的鼻子里,他贪婪地左闻一下,右嗅一下,在心里比较着它们的不同之处。二女被他弄得一个个小脸通红,有一种想哭又不敢哭的感觉,越发觉得这个人更加讨厌了。 胡岩裕正在大享齐人之福,听到外面有脚步声传来。他知道,这是龙如花来了,也没理会,该干什么照样干什么。 龙如花一推房门就走了进来,见到房里的情景,只觉得一股无名醋火就往上冒,她连忙告诫自己要忍耐,要忍耐,把这醋火强压了又压,笑道:“相公,你叫我来有什么事啊?” 胡岩裕见自己的行为,龙如花没有过激的反应,内心既有些得意,又有点失望。现在听她问自己,也笑道:“我把大老婆你请来,是想介绍两个姐妹给你认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104回释放方正   方氏姐妹自龙如花一进来就扭前身子想挣脱胡岩裕的怀抱,但都被胡岩裕死死地搂着不得脱身。胡岩裕说完这句话,才松开双手,轻轻一拍二女道:“快去拜见你们的姐姐吧!”二女闻言慌忙站起身来,简单整理了一下被胡岩裕弄乱的衣服,飘飘下拜,同声说道:“方菲”“方草”“见过姐姐!”  龙如花见二女如此乖巧,就想伸手去搀扶她们起来,被胡岩裕用眼神制止了,只得实打实地受了她们一个头,这才忙道:“二位妹妹快些起来吧!”  “谢谢姐姐!”二女又是同时道过了谢,才站起来,立在旁边不敢多说一句话。气氛顿时显得有些微妙,一时之间,静了场,大家都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  还是胡岩裕先开口打破了这有些尴尬的局面,笑了笑道:“你们大家都站着干什么?都快坐下吧。方菲、方草你们也累了一路了,也快点坐下吧。”  “是啊!二位妹妹一路远来,辛苦了!快快请坐!”龙如花忙张罗着,给二女弄座位。二女哪敢让这位大姐给自己搬座位,慌忙抢着自己去各自找座位,都小心翼翼地坐了下来,低着头看着自己面前的地,一声都敢吭。  胡岩裕看着二女拘谨的样子,很是满意。这二女毕竟不同于自己原来的那个女人,可是名副其实的千金小姐,虽然不能算是抢,但也和抢差不多。他让她们给龙如花磕头的目的,就是要把她们从天上打到地下来,先刹刹她们自己傲气,以后调教起来就简单多了。他现在还要给她们立点规矩,好让她们明白自己现在的地位。  胡岩裕轻咳了两声,这才道:“我们以后就是一家人了,我希望你们之间亲如姐妹一般。这个家里不只有你们三个姐妹,还有几个,等过些日子你们就会见到的。俗话说,国有国法,家有家规。我们这个家也是有规矩的,你们既然进了这个家,不论原因如何,以后都是这个家的成员,希望你们做什么事,都先从这个家的角度想想,有利于这个家的就去做,有害于这个家的,就坚决不要去。好了,说了这么多都是虚的,我们现在先把彼此间的称呼说一下,你们两个”胡岩裕说着指了指方氏姐妹,“要称她”又一指龙如花,“为花姐。称我,为爷!记住了吗?”  “称什么爷呀?”龙如花先笑着打破了这严肃的气氛,道:“既然我们都是姐妹,当然对你的称呼也应该是一样的,都叫相公算了。以我许呀,你也就别想当什么爷了?好吗?”  胡岩裕作为一个现代人,其实对“爷”这种称呼也不太感冒,只是想借机强调一下她们的地位,压一压她们大小姐脾气。现在被龙如花这中间一搅,也只得笑道:“既然你们花姐,都这样说了,那就依你们花姐的吧。”  胡岩裕还要说些什么,就听外面有喊:“姑爷!姑爷!”  胡岩裕猜想应该是把方种带来了,忙应了一声,站起来走了出来。  “姑爷!方正带来了。”一个喽兵边施礼边道。  “知道了!你下去吧。”胡岩裕挥挥手打发走那喽兵。  方正一见胡岩裕忙抢行一步,现在可是关键时候,他不敢有半点闪失,“下官见过大王!”说着,就要下跪。  占了人家的女儿,再让人家给你下跪,胡岩裕还是有些于心不忍,摆摆手道:“方大人,免礼平身吧!”  “靠!还免礼平身?你以为你是皇帝啊?”方正在心里骂着胡岩裕,口中连连称谢。在胡岩裕面前,他不敢站直了身子,毕恭毕敬地站在那等着胡岩裕在发落。  “我说,方大人。你的两位千金已经来的。”胡岩裕淡淡地道。  方正也猜到是这事,不过现在亲耳听到,还是不免有些兴奋,只要她们来了,自己就可能保住命了,亲情虽然很重要,这命都没有了,还谈什么亲情?忙问道:“小女还令大王满意吧?”  胡岩裕点了点头道:“满意!满意!非常满意!”他这是说给方正听的,也是说给屋里的方氏二女听的。  方氏二女听着外面,自己的父亲和那个强盗一问一答,“这还是自己那个父亲吗?父亲平时可不是这样子的,总是一身正气,大义凛然的样子。现在这个言语猥琐、贪生怕死的人怎么会是自己的父亲呢?”父亲,这个从小到大,在她们心目中树立起来的高大形象,慢慢倒了下去。  “大王能满意就好!既然大王你满意,那何时放下官回去?”方正说出了自己最关心的问题。  “方正马上就能回去了。”胡岩裕道。  听到胡岩裕这句话,方正恨不得马上就离开这里,多一会儿也不想在这呆下去了,这段时间可说是度日如年,“那就多谢大王活命之恩了!”方正说着,又向胡岩裕施了一礼。  “方大人,临行前,要不要再见见令爱呢?”胡岩裕道。  屋里的方氏二女听到胡岩裕这话,恨不得立刻跑出来,扑到父亲的怀里大哭一场,她们多么盼望着,父亲说,“那是一定要见的。”可惜事实永远是残酷的,就听方正道。 “以下官之意,还是不见的好,只要大王你喜欢她们就是她们的造化了。也希望她们能好好服侍大王。”方正说这话的时候,内心也是痛苦的,他并不是不想见自己的女儿,而是没脸去面对她们。作为一个父亲,为了自己的性命,不顾亲生女儿的死活,这怎么说都不能算是个体面的事。  “既然方大人一意如此,那我就尊重你的意见,我这就送你下山。”胡岩裕道。  “不敢劳动大王,下官自己走就行了。”方正忙阻止道。  “如果我不送你,怕就还真出不了这蟠龙寨?”胡岩裕笑了笑道。  方正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又是忙着道谢。  胡岩裕走在前面,方正低头含胸走在后面,一前一后出了龙如花的所在的小院,走了一段路,来到聚义厅前的广场。  吴子道还等在那里,见这么久,方正还不来,正急得来回踱步,这时候终于看见胡岩裕带着方正来了,紧走几步轻唤声:“大王,东翁。”  方正感觉很长时间没有见到自己人,现在看见吴子道,后悔当初不听他良言,见好就收,这才招来了今日之祸,陪了夫人又折兵,心里一阵难过,差点流下泪来,忙用衣袖挡住,强行忍住。  胡岩裕现在心情很好,此行找回了自己神剑,平白的又多了三个大美人,而且受到了蟠龙寨从上到下的崇拜。笑了笑道:“让吴先生久等了。”  吴子道闻言连声道,不敢!不敢!  “好了!我也知道你们等急了,我们也就不在此多说废话了,走吧,我送你们下山。”胡岩裕说完,当先往外走。方正、吴子道忙紧步跟上,生怕他中途变了卦,那自己二人可就出不了这个土匪窝了。  三个人各怀心事,都没再说话,一路走得很快。就算这样,方正和吴子道还希望再快一点,再快一点,快不得长出两个翅膀,一下子飞到山下。  到了山下,胡岩裕说了一句很耐人寻味的话,差点把方正吓死。胡岩裕临别道:“方大人,我知道你把两个女儿送上山来,是迫不得已的权宜之计。你那两个女儿呢,我先在山上替你养着,我们以一年为期,你不论用何种手段,只要能把她们救出去,我是决不会去难为你。在这一年里,我向你保证不会去碰她们,可是如果过了一年,那我可就不客气了。”说完一阵哈哈大笑。  这一笑笑得方正身上直冒寒气,连连道:“不敢!不敢!”  胡岩裕笑完了,换换手,道:“你们走吧,我就不远送了。”  方子和吴子道,又向胡岩裕施了个礼,这才头也不回地走了。走得那个快呀!转眼就没影了。他们走了几里路,会合上自己的人马回城怎样交代,我们在此不提。  再说那胡岩裕,送走方正、吴子道二人,慢步上山。他不并急着回去,虽然他来过这蟠龙岭也不是一次了,但从来没有欣赏过它的沿途风光。今日一看,发现这里的环境还真不懒,山青水秀,林木繁茂。有一种纯天然的安宁详和,对于他这个从小就生活在那喧闹的现代化环境的人来说,多了一种格外的感受。这种特殊的感受是生活在明代人,不会有的。  等他回到山寨,进了龙如花的香闺,见三个女人已经在亲切地聊天了。都说女人在一起,用不了三分钟就会聊得象亲姐妹一样。胡岩裕对这句话,现在有了亲身感受。  他笑着走到她们面前,道:“看你们聊的这么开心,说什么吧?能不能也让我听听?”  方氏姐妹见胡岩裕进来,从心里感觉紧张,忙闭了嘴,紧张地站了起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05回功劳   龙如花也站起了身,笑道:“看你这一来,把两个妹妹吓得,你以后可不能对妹妹们那么凶!”  “就这么会儿的工夫,你们就成好姐妹了?”胡岩裕笑道。  “我们这不是遵照相公大人的旨意行事吗?”龙如花笑道。  “那就好,这才象个一家人的样子吗?我走之后,你可要好好照看她们两个,毕竟她们还是小孩子嘛,什么事尽量让着她们点。”胡岩裕开始安排自己走后的事了。  “你就放一百二十个心吧,我的相公大人。等你下次回来,我保管把她们养得又白又胖总行了吧?”龙如花笑道。  胡岩裕冲龙如花笑着点了点头,这才对方氏姐妹道:“你们的父亲我已经亲自送下山了,你们就放心吧。”  方氏姐妹听说父亲安全了,总算是完成了自己此行的使命,心里也踏实了些,心想,“看来此人还算是言而有信的人!”又要想向胡岩裕施礼道谢,被胡岩裕拦住了。  “以后居家不用那么多礼。对了,我还想告诉你们一件事。”胡岩裕收起笑容道。  方氏姐妹见他一本正经的样子,没来由地又紧张起来。胡岩裕看在眼里,没继续说下去,而是指了指座位道:“你们大家都坐下来,”说着,自己先找了个地方坐下了。  四个人围成了圈形,龙如花笑道:“相公大人,又要宣布什么家规呀?”  胡岩裕也笑了,道:“这回可不是什么家规,而是关于你们两个人的事。”说着一指方氏姐妹。方氏姐妹刚刚松弛下来的心,又紧张起来了。  “我刚才下山的时候,和你们的父亲约定了,以一年为期,他可以用各种方式来救你们出去。在这一年里,我保证你们的完整,明白吗?”胡岩裕继续道。  方氏姐妹听到胡岩裕这话,好象看到了一丝曙光,心里一阵高兴,真盼望父亲早点把自己救出这个火坑,又怕胡岩裕是在说假话,二人对视了一下,方菲低声道:“你说的这些都是真的?”  胡岩裕用力点了点道:“这都是真的,前提是你父亲有这个胆量和能力。”  一说到胆量和能力,方氏姐妹刚刚看到的那丝曙光,渐渐熄灭了,“是啊!自己的父亲带领那么多官军都不能把这个人怎么样,连自己都不人家抓住了,靠着牺牲女儿才保住了性命,他又能有什么办法救自己呢?”,想到这里,不觉一阵神伤。  胡岩裕把正事说完了,又说了几句闲话,转身就到另外的房间去了。他知道,有自己在,方氏姐妹会感觉无形的压力。现在让她们几个女人先慢慢熟悉了,比什么都重要。  晚饭的时候,是四个人围在一起吃的。今天吃的比昨天要好些了。  “吃完饭,我就走了。”胡岩裕道。  “这黑灯瞎火的,干脆明天再走吧。”龙如花有些不舍地道。  “晚上走路方便些。”胡岩裕道。  “这大晚上的,你也不怕碰到打劫的?”龙如花笑道。  “我们就的劫道了,还怕别人劫我们?我不劫他们就不错了。”胡岩裕也笑了。  “这道说的也是,你可记得早去早回。回来的时候,从京城给我们带礼物。”龙如花笑道。  “那是自然。”胡岩裕道。  “那如果你走了,官军再来怎么办?”龙如花担心地道。  “有她们姐妹在,”胡岩裕说着,用下巴指了指方氏姐妹,继续道:“方正是不会再来了,别人可就保不齐了。不过,我想方正回去以后,会报说蟠龙寨的土匪已经尽数剿灭 ,只要这些日子你们多注意些,少下山,应该就会没事的。当然,如果万一真来了,你们记得保命是第一位的。”  对这个话题,三女当然有不同的想法。龙如花怕官军再打来,方氏姐妹盼着官军早点打来。  吃完了饭,胡岩裕给每位美女来了一个熊抱,这回是从最小的方草开始的,接着是方菲。二女虽然满心不喜,但也不敢有什么异样的表示。最后是龙如花。龙如花也紧紧地抱着胡岩裕,不再想分开。就在这时,就听胡岩裕轻声道:“我走的消息,你们要严密封锁,不可让外人知道。如果官军真的打来,你千万要保命。她们就由她们去吧,不可伤害。”不用说,此时的胡岩裕还有柔情的一面,不象后来那么铁血。  龙如花紧紧抱着他,把头轻轻点了点。胡岩裕这才松开,道:“你们就不要送了,那样动静太大。”  龙如花眼眶有点湿润,强忍住没有落下泪来,才相聚又要分手,这让她如何能不心酸?  胡岩裕说完走了出去,等龙如花追到门口时,已是没踪影,只剩下山风,阵阵袭来。方正劫后逢生,率领着一千多人马回来洛阳。尽管他下了封口令,可是一点,那就是这些军队的直接指挥官是范英杰,而不他——方正。  方正下令大赏三军将士,上表朝廷为他们请功。此一战,不论怎么说,消灭了匪首龙老魁那是事实。美中不足的是没有得到龙老魁的首级,不过这也难不倒方大人,随意从监牢里找了个年龄相差多的犯人,砍了脑袋,送了上去。反正从洛阳到南京,千里迢迢,到了那里早就面目全非了,况且京城又没有人认识龙老魁的长相,此事似乎就这样圆满结束了。  可是他却在百忙走中忘了一个人的功劳,那就是洛阳卫指挥使范英杰。等朝廷的表彰下来了,凡是参战的将士有功是自不用说了,就连布政使徐中行都有,独独没有他的,这让他大为恼火。这一战损失了他两千多人马,到头来,都为别人做了嫁衣裳,不要说他,是人想想都会上火。  回到军营中,让人给自己摆上酒,自己就喝上了,俗话说,酒入愁肠愁更愁。这几杯酒下肚,越想这心里越不是滋味。又喝了几杯,就感觉有点犯迷糊,趴在桌子上,似睡非睡地打起了瞌睡。  有两个亲兵见大人坐在那睡着了,就进来收拾残席。二人看了看范英杰,轻轻呼唤了两声,也没见他回音,又听到在打鼾,就当他睡实了。  其中一个道:“这次朝廷的赏赐有你的没有?”  “没你的,会有我的?那天我们不是一起跟着大人吗?谁都没去,怎么会有我的呢?不要说我了,”说着,朝趴在桌子上的范英杰努了努,继续道:“别说你我了,就是他都没有。”  “我说呢,怎么坐在这喝上闷酒了?原来是为这事啊!”  “那还能有啥事?不过我可听说了,这次去的人死了一多半,幸好我们俩没去,不然的话,说不定连命都没有了呢。”  “这话,说的到也是。我还听人说,”说着,往左右看了看,又听了是范英杰的鼾声,“你又听人说什么?弄得这么神神秘秘的。”  “我听人说,”这次声音比刚才小了很多,“就连那位方正方大人都让人家给俘虏去了。”  “你这哪听来的?净是瞎说,那方大人不是好好的回来了吗?怎么会被土匪俘虏了去呢?”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告诉你,你可千万不要告诉别人。”  “嗯!我一定不对别人说,你就快点说吧。”  “我看还是算了吧。到时候,你要是给传嚷出来了,那麻烦可就大了。”  “刚才我就知道,你在胡说八道,方大人怎么可能被人俘虏了去呢?他可是三军统帅,他总不会冲在最前边吧,再说了,得有多少人保着他呀,难道那些土匪会神仙?会飞?”说着,一脸的不信的样子。  另一个被他这一激就有点受不了,“我可没敢胡说,我说的可都是真事。”  “就算你说的是真事,那土匪会这么容易就把方大人放回来?方大人,他们连来带去才几天啊?他们又都是一起回来的,你还敢说你不是胡说?”  “我就是没有胡说。我告诉你吧,那是方大人把自己的亲闺女送给了那土匪头子,才保住了自己的命?”  “你说是,方大人用女儿换回了自己?你说的这可是真的?”  “我说的当然是真的,而且是两个女儿换的。”  “两个女儿?为了自己的命,两个女儿都要了。这还是人吗?有道人,虎毒不食子。换了谁,谁能舍得?”  “要不然,你怎么只配当个小兵呢?要不然,人家怎么会当这么大官呢?人这想法就是不一样。你想想啊,女人嘛,早晚都要嫁人的,这嫁给谁还不是一样的。送到那山寨去,土匪怎么了?他们还会把他女儿吃了不成?就当嫁出去了,不就结了。这和有的人,为了当官,把女儿送给自己的上司有什么分别?那是为了当官,这是为了活命?你说是命重要还的官重要?”  “当然是命重要,命都没了,要官有个屁用。”  另一个亲兵,还要说话,猛地发现,范英杰坐直了身子,不急不慢地问道:“你刚才说的都是实情吗?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06回方案   那个亲兵吓得忙道:“大人,你说什么实情?小人一点都不明白大人你在说什么?” 范英杰一听就火了,“啪”地一拍桌子道:“说!”两眼一瞪。  那亲兵吓得“扑通”就跪下了,道:“大人息怒!小人刚刚说的都是听别人讲的,是不是真的,小人也不知道?”  “谁跟你说的?去,现在就去,把那人说的人给我叫来!”范英杰道。  “是!”那亲兵答应一是,转身跑了出去。一路还在晴骂自己“多嘴!”  工夫不大,那亲兵领一个军卒走了进来,道:“大人,就是他跟小人说的。”  那军卒一见范英杰“扑通”就跪下了,连连道:“小人该死!小人该死!”  “你有什么该死的?”范英杰道。  “小人不该说方大人的坏话,方大人在回来的路上,就传了将令,这事谁要是敢泄漏出去,一律军法从是。小人还不想死,请大人开恩!”那军卒已是语带哭音。  范英杰这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害怕,忙好言安慰道:“我现在想听的是实话,你只要跟我说实话,我保你不死,你要是敢说半句假话,我现在就把你推出去斩了。”  “大人,小人一定说实话,大人你想听什么?”那军卒忙道。  “那你给我说说,那天你们那仗是什么打的?方大人是怎么被抓的?又是如何放回来的?”范英杰问道。  那军卒想了想,就把自己那天看到和听到的都说了出来,临了道:“那方大人怎么放回来的?小人也是听人这么瞎议论来着,具体是不是这么回事?小人也这不知道。”  “你听谁议论的,把他们一一给我找来,快去!”范英杰命令道。  那军卒答应一声,跑了出来。  这一大天,范英杰没干别的事,不断地把自己手下那些军卒,叫到自己那里。总算是弄明白了两件事,第一,方正的确被土匪俘虏过;第二方正用自己的亲生女儿换回了自己的性命,但都是听人说的,真象只有一个人知道,那就是方正的师爷——吴子道。  你方正既然对我不仁,那就休怪我范英杰对你不义。范英杰一夜没睡,想出两套方案来。第一套,就是上表参那方正一本,告他冒领战功,勾结匪类。可是自己官职太小,无权直接给皇帝上表,这让他想到了布政使徐中行大人。  天一亮,他就去了布政使司衙门。  布政使徐中行,乃是徐达的本家后人。听差役通报说是指挥使范英杰求见,忙命人把他请了进来。  范英杰见了徐中行施完礼,落了座。徐中行这才开言问道:“范将军,找下官有何事啊?”  “大人!卑职想参那按察使方正。”范英杰不想绕弯子,直接了当地说道。  这句话把个布政使徐中行说的一愣,道:“你要参方大人何事啊?”  “卑职要参他明领战功,勾结匪类。”范英杰道。  “范将军,你这话是从何说起呀?方大人刚刚率军剿灭了蟠龙寨,斩了匪首龙老魁,为我河南立了大功,何谈勾结匪类?”徐中行边说边想,“就为了这事,朝廷还特地褒奖了我一番,你要是把这事推翻了,那我岂不是也有罪了?”  “大人有所不知,这正是卑职要说的。”范英杰心情激动地把自己了解的情况添油加醋,再加上自己的合理想象,向徐中行说了遍。  布政使徐中行听后,“哈哈”大笑了两声道:“范将军,你这些道听途说之语,不可为信啊。你这一参不但失了同僚的和气,而且也会另朝廷脸面全无。”  这一下范英杰就有吊索糊涂了,毕竟他是个武官,对这些事不甚了了,忙请教道:“大人,这和朝廷有什么关系啊?我这可是为了朝廷检奸除恶,怎么反而让朝廷脸面全无呢?”  徐中行听了,又是微微一笑道:“范将军,你有所不知啊,不过这并不怪,谁让你只是个懂得打仗的武将呢?”  “你就直接说我是一勇之夫就行了,干嘛说那么婉转?”范英杰听了徐中行的话,觉得很不入耳,这心里暗暗嘀咕了一句。  徐中行不知道他心里想什么,继续说道:“我说范将军啊,请你站在朝廷的角度上想一想,一位一省之尊的封疆大吏,被一股小小的山贼草寇俘虏了去,你这让朝廷如何说得出口啊?不要说此事纯属之虚无有,就算的确有此事,也是断断提不得的。谁说了,说就会掉脑袋的。”  范英杰这才明白其中的关键所在,但还是有些不死心地道:“那他勾结匪类,总是事实吧?”  徐中行又是阵“哈哈”大笑道:“这件事就更是无稽之谈了,此事人证何在?物证何在?”  “大人,那人证就是方正的师爷吴子道,我们把他抓来一审不就出来了?”范英杰道。  “这你就更错了,方正是什么人?他掌一省之刑名,那他的师爷又岂是平常之辈?到时候他只推说,他们护送小姐出门也好,出嫁也罢,半路被贼人劫了去,你又如何给他定罪?这样一说,他可就苦主了。王法千条,又有哪一条会给苦住定罪的?”徐中行解释道。  被徐中行这么一解释,范英杰也没辞了,只得施礼告辞回了自己的大营。准备实施自己的第二套方案了。他的实在不甘心,就这样放过方正。总得要让他吃点苦头才会善罢甘休。  他一方面,马上派自己的心腹去蟠龙寨附近打探消息,另方面准备亲自上嵩山去请自己的师傅出门。他可是听手下那些军卒说了,蟠龙寨上有一个武功高手,身手高得吓死人,方正之所以被擒,就是那人的杰作。  范英杰本是嵩山少林寺的俗家弟子,他师傅是少林寺十八罗汉之一广空大师。他想请广空出马对付蟠龙寨那名高手,当然最好能把十八罗汉都请来帮忙就更好了。  第二天,范英杰准备了一些简单了礼物,把军营的事进行了交代,就单人独骑上嵩山了。见到自己是师傅广空大师,先把礼物献上。广空大师谦让了一番,见也是些不值钱的东西,也就收下来。  范英杰这才把自己想请师傅出山的来意说了出来,广空一听连犹豫都没犹豫就断然拒绝了,说什么出家人不管凡间之事了,让范英杰死了这份心。  范英杰哪里会这么简单就死了心?又是一阵苦苦的哀求,请师傅看在天下苍生的份上,帮助他去剿灭了这股土匪,还百姓一个清平世界。还说什么就算是佛,也会除魔卫道的等等一番大道理。  广空大师被他磨得实在无办法了,自己又不方便出手,就给范英杰推荐了自己的另外三位俗家弟子,说他们三人联手的话,武功只会在自己之上,不会在自己之下等等。  范英杰从来也没听说过,自己还有这么厉害的师兄弟,就连忙打听。原来这三人是广空大师早年间收的三个俗家弟子,他们三人本就是武术世家出身,是堂兄弟。只是机缘巧合,得了广空大师的一些指点,算是他的记名弟子。  范英杰这才了解了其中因由,忙问他们都是谁?家住在哪里?广空大师这才说,只知他们是沧州人氏,具体住在什么地方,也不十分清楚,不过应该不难打听,毕竟他们是武术世家,在当地应该有些名气的。  范英杰现在是病急乱投医,只能去沧州找找看,碰碰运气了。远气还真不错,到了沧州一打听这兄弟三人——花又才、花又义,花又得,没费多少事就打听到了。  可是到了他们的家才知道,三兄弟只有花又义在家,其他两兄弟出远门,要过些时日才能回来。  范英杰等不及了,就和花又义商量妥当,等他们回来请他们,务必帮自己这个忙。花又义是满口答应。范英杰许诺,若办成此事,自己愿出五百两白银答谢三兄弟。  花又义一听就笑的合不拢嘴了,这不是天上掉下来的大馅饼吗?怎么就这么巧砸到自己头上了?心里把那广空大师大大的感激了一番。这才把范英杰送走。  范英杰回了洛阳等候花氏兄弟,这一来二去,时间就长了。范英杰盼星星盼月亮一般,总算的把花氏兄弟给盼来了。  这花氏兄弟来了,范英杰自是先要盛情款待一番。就算的同门师兄弟来了,他也应该以尽地主之谊,更何况是自己千里迢迢请来的帮手呢?这吃饭就不能在自己的大营了,那显得太不郑重了,四人一商量,最后决定请兄弟三人去春风楼喝花酒,听听当地的小曲。当然了大战在即,为了保持最佳的作战状态,就只能过过干瘾了。不过,范英杰也保证,等事成之日,定会请春风楼在头牌出来招待三兄弟。到那时,你们可以尽兴地玩乐,所有的开销自然是由他出了,决不包含在那五百两银子之内。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07回惊变   范英杰又请花氏三兄弟歇息了三日。在这三天中,他以练兵的名义把两千人马调了出去。因为他早就打探清楚了,方正那一战,大伤了蟠龙寨的元气,到现在也没恢复多少。而今蟠龙寨里最多也就是还有一、二百土匪,以十打一总该有必胜的把握了吧。  我们先放下大战在即的蟠龙寨,回头再说那胡岩裕。那天晚上,他出了蟠龙寨,一路上是归心似箭,仍然采取的是夜行晓宿的战略,非止一日,终于回到了京城。  胡岩裕到京城的时候已经是下半夜了,大街上看不到一个人。胡岩裕看了看天上的星星,估计了一下时间,应该是晚上三、四点钟。  “如果是在现代,这个时间大都市里,虽然不能说是车水马龙,但最少很多的夜店还是开着的。这大街上,也会灯火通明,不会象现在这样死气沉沉,黑呼呼。这个时候,我要是回去,悄悄钻进她们的被窝,不知道她们会不会大喊大叫?还是会逆来顺受呢?今天到是有机会试试了。”胡岩裕越想越觉得有趣,脚下加快,不多时,那金陵老号已经在眼前。  胡岩裕无心去叫门,绕到后院,纵身跳了进去,轻飘飘地落在了地上。站在那里辨认了一下自己住的那个小院,悄无声息地靠了过去。到了院墙前,先侧耳听了听里面的动静。  这一听就感觉有些奇怪,在心里“嗯?”了一声,“怎么听不到里面她们的呼吸声?只有配房里有呼吸的声音。是我这听力退步了,还是她们呼吸声太轻了?”胡岩裕在心里这样问着自己。  这小院的墙本就不高,胡岩裕轻轻就跳了过去,除非你细心去听,否则根本听不到声音。胡岩裕这次把脚步放得更轻,慢慢走到了正房的卧室窗下,再仔细,仍然是没有一点动静。  这一下他可真沉不住气了,不管不顾地走到房门前,用力一推,房门是虚掩着的,根本就没插,这下他更断定屋里没人了。先到自己常睡觉的那屋看了看,没人;又到胡珍珍她们那屋,找了找,也没人。  快步出了正房,到了胡传魁住的配房,一推房门。房门是从里面插着的,便喊一声:“传魁,是我,开门。”  胡传魁在胡岩裕见进正房的时候,就醒了,这些日子,他可是睡觉都要睁着一只眼的。就盼着胡岩裕早点回来,早就过了胡岩裕定下的时间了,还没见他的人影。现在总算是听到他的声音,忙应了声,“爷,是你回来了。”说着,连衣服都没顾上穿,跳下床来,鞋也没穿,跑着忙打开了房门。 借着星月之光,一看果然是胡岩裕,一头扑进了胡岩裕的怀里,放声哭了起来,边哭边道:“爷,你怎么才回来?”  胡岩裕现在明显感觉到,肯定是出事了,忙道:“先别光顾上哭,快说,出什么事?两位奶奶呢?”  胡传魁听他这么一问,勉强收住了眼泪,道:“爷,我该死!都是我不好!我没有照顾好奶奶们,没有保护好奶奶们!”还要继续往下说,被胡岩裕厉声呵断了。  “你哪那么多废话!快说!你奶奶她们到底怎么了?”  “奶奶她们被人劫走了。”胡传魁哭道。  胡岩裕听了他这话,只觉得脑袋“轰”的一下,差点炸了,忙问道:“是什么人劫走的?快说!”他问完了也马上意识到,“这不是白问吗?人家劫人还会告诉你我是谁?除非那是傻子或者是绑票的。”想到“绑票”他立刻联想到了天一坊,“难道是天一坊的人追到京城,劫了她们,让我拿钱去赎,要真是那样,可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胡岩裕在心中发着狠,两只眼睛因为激动,发出了糁人的光芒。胡传魁见到胡岩裕的目光,吓得后退了一步,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恐惧,颤颤惊惊地道:“爷……爷,你这是怎么了?”  胡岩裕看到胡传魁脸都吓白了,马上意识到自己刚才太冲动了,忙把目光放柔和了些,道:“我没事。你奶奶她们是被什么人劫走?哪天劫走的?”  “奶奶她们是在你走后第五天晚上劫走的,”胡传魁说到这,胡岩裕在心里算了一下,“这已经过去不少日子了,该发生的也都发生了,现在再着急也于事无补,我要冷静。越是有事的时候越要冷静。”在心里不断的劝着自己,这脸上身上,自然就有了反应。  胡传魁明显感觉到,胡岩裕不象刚才那么可怕了,这心里也就不那么恐惧了,说起话来也就不那么紧张了,“劫走奶奶她们的人,好象是圣火岛的。”  “圣火岛?”胡岩裕听到这个名字也是一惊,“这么快他们就追到中原来了,还劫了自己的人?那他们的实力也太恐怖了吧。”  “对,就是圣火岛!他们当时就是这样说的。”胡传魁肯定道。  听到这里,胡岩裕的心智总算恢复了正常,“已经过了这么多日子,那圣火岛又远在海外,就算要去也不急在这一时,还是先多了解一下情况才是正理。”想到这里,便道:“有什么事?我们坐下来慢慢说。你把当天的情况仔细的和我说说。”  胡传魁这才想起,自己既没穿鞋,也没穿衣服,忙跑了两步,点着了灯,找衣服鞋穿上,这才规规矩矩地坐到胡岩裕的对面,把当天晚上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你是说,那天晚上杨贞贞不在?”胡岩裕问道。  “是。那天晚上,我和她说了几句笑话,就被赶出来了。后来不知道,奶奶们和她说了什么?她就自己出去了,到现在再也没有回来。”胡传魁道。  “难道是她勾结天一坊的人把珍珍和兰儿劫走了?”胡岩裕还是有些不相信,是圣火岛的人不远万里把她们劫去了,“自己也和他们没有什么深仇大恨啊?最多就是偷了他们一条船,伤了两个人,至于跑这么远来对付自己吗?该不会是天一坊的人冒充圣火岛的人吧?不对,不对!”他马上又推翻这了个判断,“天一坊的人未必知道有这么个圣火岛?就算他们知道,更不可能知道我和他们有过节。这样说来,还真有可能就是圣火岛的人干的。”  胡岩裕在心里有了最初的判断,也就想起了别的事来了,便问道:“你这些日子都是怎么过来的?钱还够吗?”  “这些日子,我一直在这等爷回来,哪都不敢去,生怕爷回来了找不人会着急。钱还有点,上次在绍兴,那个关捕头,给我了十两银子;收拾阴家父子的东西,也卖些钱。总算对付过来了。”胡传魁笑了笑道。  “那就好,”胡岩裕说着又掏出来一张千两的银票,道:“这个你先拿着。这个地方看来是不能住了,这里不安全,明天你就去找个安全的地方先住下来。等我回来再去找你。”  胡传魁接过银票一看上面的钱数,连自己都吓了一大跳,他一辈子也没见过这么多钱啊?忙道:“爷,你给我这么多钱干什么?”  “这次去找你们奶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这些钱,应该够你花些日子了,我不在的时候省着点花,懂吗?”胡岩裕道。  胡传魁听胡岩裕这话,总有一种不详的预感,好象自己再也见不到他了,差点又哭出来,忙忍住道:“爷,我知道了。这些钱就算我花一辈都够了。可是爷,你可一定要早点回来找我呀。”  “好,我一定早点回来找你。”胡岩裕也有些不舍的感觉。  “那爷,你回来了,我去哪找你们呢?”胡传魁问道。  “是啊!这到是个问题,自己也不知道何时才能回来,将来该怎么寻找呢?”胡岩裕想了想有了个主意,道:“我回来之后,会在我们原来住的那家客栈,大门的东面墙上刻个记号,你看到那个记号后,第二天午时在那里等我就行了。记得为了安全,千万不要每天去可记号,明白了吗?”  “明白了,那我就隔一天去一次总行了吧?”胡传魁问道。  胡岩裕想了想,觉得还是太频繁了,便道:“不行!还是太多了,我看这样,你每逢一、五就去看看,就行了。”  “爷的意思的,每个月的初一、十一、二十一和初五、十五、二十五,我去那里看看有没有记号?”胡传魁进一步确认道。  “你说的一点都不错。记住就行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如果没有了,那我现在就走了。”胡岩裕说着站了起来。  胡传魁也忙站起身来,道:“我没什么想说的了,只是爷你一定要把两位奶奶找回来,还有爷你也要平安回来,快点回来!”说着眼泪流了出来。  “好了,好好的哭什么?”胡岩裕伸手替他擦擦了眼泪,道:“爷的本事,你也不是没见过,放心吧!爷一定会和奶奶们一起回来找你的。”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08回再上圣火岛   胡岩裕告别了胡传魁,出了客栈趁着夜色的掩护出了京城,一路往南。去圣火岛的海路,他只知道一条,那就是从广州出海,所以这次他决定还是走广州。为了避免和天一坊的人碰上,惹出什么旁枝错节来,他先在离广州比较远的一个地方,休息好,做好了出海的准备。  晚上才一气穿越了广州,到了海边的码头,放眼挑了一条适合自己的船,也不管这是谁家的了,解了缆绳,就划出了海。  一路之上战风斗浪,昼夜兼程,在此不必细表,圣火岛已经远远在望了。胡岩裕决定这次正面登岛,要会一会那位传说中的大侠张无忌。  关于怎么上圣火岛找人?他也考虑了很久,如果偷偷上岛寻找,那圣火岛如此之大,哪里藏不了两个人?就算是找一年,也不一定能找到。思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用这种最简单,最直接,看似最笨的办法,直接找张无忌要人。  他认为,圣火岛的人劫胡珍珍和宋兰儿的目的,就是想让自己来救,好把自己引到这圣火岛来,那么自己就来个将计就计,我就给来个单刀直入。双方谈得拢,什么都好商量;谈不拢那就手底下见直章。通过大下几战,胡岩裕对自己的实力有了足够的信心,况且现在又有神剑在手,更是如虎添翼。  圣火岛码头,在这里守卫的圣火岛弟子,早就发现有一条船,向这个方向驶来。从标志上看,可以肯定那不是岛内的船。连忙向守卫码头的香主禀报。这位香主,不是外人,正是我们前文提到过的白四。  白四因为上次发现了胡岩裕的踪迹,并在和他博斗中受了伤,被张无忌破格提拔为香主,伤养好后,就被派到码头来当差。  白四一听,什么有船来圣火岛?忙从屋里跑了出来,跟着手下的弟兄站在高处往海上看。果然有一条不大的船,正乘风破浪,向圣火岛而来,而且那速度很快。忙命令道:“派几个兄弟,去查问查问。”立刻有手下的弟兄领命,跑下去找巡逻船,准备出码头拦截盘查。  胡岩裕看到从圣火岛出来两条巡逻船,想拦阻自己。他可不想跟他们在这大海浪费时间,船速未减,直接冲破他们的拦截,冲向圣火岛。巡逻船上圣火岛的弟子们,一阵大呼小叫,又跳又骂,只能在后面尾随着胡岩裕的船进了码头。  胡岩裕的船还未靠岸,就看到岸上已经站了不少人,而且每个人手里都不有不同的家伙。他并未在意,也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从容地把船靠了岸,跳到岸上,准备把船拴好。  白四早早就认出了胡岩裕这身奇异的装束,这身打扮太让他刻骨铭心了,他因为他而受了伤,又因为他而升了职,可说是既爱又恨。  “兄弟们,看到船上那个人了吗?”白四对自己的手下道。  “香主,我们都看到了。”众人异口同声地道。  “现在船上那个人,就是那晚偷走我们船,把我和谭盛打伤的人。”  “香主,我们都看到了,就他这打扮,任谁看一眼都会认出来的。他怎么又跑我们这来了?”  “香主,我们要不要向堂主禀报?”  白四听了这个建议不加思索地道:“你快去向堂主禀报,请他多带人手来。最好能把岛主请来。”  “是!”那名手下,答应一声,转身跑了。  白四见胡岩裕正在拴船,带着手下的弟兄围拢过来,这次他学聪明了,没象上次那样一上就动手,而是先来个君子动口不动手。  “请问这位朋友,两次造访我圣火岛,先报个万儿吧?”白四道。  胡岩裕见这次对方知道礼貌些了,也不想先动手,毕竟自己的老婆在人家手上,能不打把事情解决了最好,这才拴好船,站起身形道:“在下胡岩裕,请问这位大侠该如何称呼?” “大侠二字不敢当,在下白四。请问胡大侠,到我圣火岛所为何事啊?”白四道。  胡岩裕知道这只是个小喽罗,跟他说什么也没用,便道:“原来是白大侠,失敬!失敬!在下冒昧造访贵岛,想求见张无忌张大侠,有一事相商。”  白四听胡岩裕说话客气,只当他真什么事,来见岛主,一时拿不定主意,是该带他进去还的不让他进去?便道:“不知胡大侠,要见我家岛主,所为何事?也好容在下为胡大侠通报。”  这下胡岩裕有些为难了,人家说的也是人之常情,不知道你来干什么,怎么给你上报呢?胡岩裕略微沉吟一下,把用辞尽量柔和一些,道:“既然白大侠相问,那也说说无妨。事情是这样的,在下有两位朋友,听说被贵岛请来作客了。在下想请这两位朋友,同在下一起回去,不知道张大侠可否行个方便?”  白四听完胡岩裕这话就是一愣,胡岩裕这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你们圣火岛劫了我的人,我来你们这要人来了?可是没听说最近岛里劫什么人来呀?想到这里忙道:“胡大侠是不是弄错了?我们圣火岛最近可没来什么外人。是不是胡大侠的朋友到别的地方游玩去了,也未可知?”  胡岩裕一听这话,就有点急,他的意思是胡珍珍和宋兰儿根本没被圣火岛劫持,那自己这趟不是白来了?转念一想,这个家伙在岛内的地位一定不高,他不知道也是有可能的,自己不远万里来了,岂能被他这么两句话,就打发走了?“这件事,在下想还是向张大侠当面问清楚一些的好。”  “你是什么人?也想见我家岛主?我家岛主也是你想见就见的?”随着话音,殷良栋带着手下四大护法等十几个人,走了过来。  殷良栋因为上次胡岩裕偷船的事,被张无忌当众训斥又是罚俸又的降级的,闹得很没面子,很长时间在岛内抬不起头来。现在听手下来报,上次偷船的那个人又来了,一下就来了气,“好啊!你还敢来,这可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你以为圣火岛是你家的后花园啊,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次我一定把你抓住,交给岛主处置,以雪前耻。”  虽然他也听说了,这个人功夫了得,但他并没往心里去。认为这都是那些办事不利的人,怕自己受处分,故意吹出来的,好为自己逃脱罪责。现在又听到胡岩裕说,一定要见岛主,心里就想,“好啊!老子这就把你抓了去见岛主,你想不见都不行了。”  胡岩裕听对方语气不善,神态狂傲,又是前呼后拥的样子,猜想应该是个重量级的人物,刚想说话。那白四就先说话了。白四自家堂主来了,忙转身行礼道:“属下见过堂主。”  “哼!”殷良栋重重地哼了一声,算是回答了,哼完了继续道:“这里没你的事了,自由我作主,闪一边去,少在这里丢圣火岛的人。”这殷良栋一直对这个白四没有什么好感,“自己手下的香主,就因为上次丢船的事被撤了职,你小子到趁机爬上来了。爬就爬上来吧,竟然还顶了他的缺,调到老子手下来了。这不是纯粹给老子来个眼里插柴吗?”  白四可是领教过胡岩裕的厉害的,忙善意地小声提醒道:“堂主,此人功夫可是相当了得,以属下之见,能不惹还是不惹的好?况且岛主当初也有过吩咐。”  殷良栋一听白四这话,这心里就更来气了,“好小子!你好敢拿岛主来压我?这要是不给你的颜色看看,再过些时日,你还不骑到老子头上去呀?”想到这里,便甚是不悦地道:“我做事还用得着你来教吗?还不给我退在一旁!”  白四讨了个大没趣,悻悻的退在了一边,“这不是拿老子的好心,当驴肝肺吗?等会儿你就知道厉害了。到时候看你怎么收场?”这下到好,他在心里抱着看热闹的心态了。  胡岩裕听他们的对话,知道来的是个堂主,虽然他不知道圣火岛堂主有多大,但看架势应该是地位的不低。  殷良栋训斥完白四,便转头对胡岩裕道:“先报上名,我到要听听,是江湖上哪号人物?敢到我圣火岛来撒野?”  “你又是何人?敢在我胡司令面前撒野?”胡岩裕针锋相对地道。  “胡司令?这个名字有点怪啊?”殷良栋在心里把它重复了一遍。他不知道胡岩裕说的胡司令另有所指,还以为他就叫胡司令呢。  旁边有个弟子比较机灵,见胡岩裕前后报了两个名字,抢话道:“你刚才不是说,你叫什么胡岩裕吗?怎么这会儿有成胡司令了?你到底叫什么?快点说实话,不然的话,我们堂主可对你不客气了?”  胡岩裕听了他的质问差点笑出来,心想,“原来他们把胡司令也当成自己的名字了?”遂微微一笑道:“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姓胡,名岩裕,江湖人称胡司令。”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09回张无忌来了 殷良栋听了胡岩裕的话,摇了摇头,心道,“老子管你什么胡司令还是胡岩裕呢?都没听说过,原来只是个无名小卒,也胆敢来圣火岛撒野?”想到这里便道:“我不管你是胡司令也好,是胡岩裕也罢?你不的想见我们岛作吗?那好啊,你是准备让我们绑着你去呢?还是抬着你去呢?一个江湖小辈,也敢独闯我圣火岛。来人哪,给我把他拿了去见岛主!” 圣火岛这些弟子们,平日里就狂妄惯了的,虽然也听说对面这个人,有两下子,但都只是听说,这里除了那白四谁也没亲眼见过,这时听堂主发话了,立时过来两名弟子,冲上去就要拿了胡岩裕。 胡岩裕见对方二话不说,就动手了,那也就没有什么话好讲了。什么话也得等打完了再说了,现在见对方并未动兵器,也就没抽宝剑,迎着对方上去就是每人一拳。 胡岩裕这两拳速度是够快,因为他心存顾忌,所以这力量上就留了情面。那两名弟子的招式只出到一半,就感觉前心一疼,人就飞了出去。 白四见动起手了,知道这下完了,忙往后退了两步,趁人不注意,往岛内跑了,给张无忌送信去了。 那两名弟子一跤摔在了地上,摔了个屁股生疼,一个鲤鱼打挺站了起来,略微检查了一下,见身上没事,当即破口大骂了一声,又冲了上去。 胡岩裕本是想教训他们一下,让他们知难而退,见这两家伙竟然冥顽不灵,不但不感激自己手下留情,反而骂自己,这气就上来了。见他们两个又冲了上来,忙往前一跟步,一左一右又是两拳。这次打的不是前心了,而是两个人的脸。两个人的招数还未出手,就感觉脸上一疼,接着就是一阵火辣辣的感觉,又感觉嘴里好象多了点什么东西,忙往外吐。等吐到地上才看清了,原来是自己的牙,被人家一拳打掉了。鲜血随着那牙落在了地上,还有一丝挂在嘴角上。 殷良栋这下算是看出来,来人确实有两下子,普普通通的两招,就两次打中自己的两名手下,而自己根本没看清对方是什么出的招,只觉得眼前一花,自己的手下就被打中了。更不要说看出对方的武功路数了。这时候见那两个兄弟还要往上冲,忙制止道:“住手!你们俩不是他的对手,都给我退下。” 那两名弟子听见堂主发话了,也知道他说的是实情,也意识到对方是手下留情,若是真下狠手的话,怕自己二人早就没命,这才抹了抹嘴角的血,退到一旁揉自己的脸去了。 那白四退出了是非圈,紧跑了几步,找到自己的马,一路快马加鞭的赶到了议事堂。到听风轩求见张无忌。 巧得是今天张无忌正在听风轩,听人来通报说,白四求见,说是码头那出事了,忙让人把他带了进来。 白四见了张无忌行了礼,急急忙忙地道:“岛主,你快去码头看看吧。” 张无忌见白四那慌里慌张的样子,就有些不喜,心道,“在这圣火岛还能有什么大事?难道天还会塌下来不成?”立即把脸沉了下来道:“白四,出了什么事?这样慌慌张张的,有什么话慢慢说。” 白四见张无忌脸色不善,忙稳定了一下心神道:“岛主有所不知,那胡岩裕又来我们圣火岛了。” “胡岩裕是谁?”这下把张无忌弄糊涂了,他记忆里根本没有这么号人。 白四这才想起,自己把话说得太急了,忙解释道:“岛主还记得上次有人偷走我们那船的这回事吧?” “这种让圣火岛丢面子的事,我怎么会不记得?”张无忌在心里嘀咕着,点了点头。 白四见他点头了,便继续说道:“这个胡岩裕就是偷走我们那条船的人,他今天又来了。在码头已经和殷堂主他们动上手了,岛主你快去看看吧,晚了怕……”说到这里,他没敢再说下去。 这下张无忌总算明白是怎么回事了,略微沉吟了一下道:“来人!” 随着话音,一名随身弟子走了进来。张无忌继续道:“你去告诉高先生,现在我们一起去码头,让人快点去备马。” “是!”那随从答应一声出来了。 张无忌边往外走边对白四道:“你带我们一起去!” 白四忙答应一声,跟在了胡岩裕的后面,出了听风轩,到了议事堂大门外面。工夫不大,高智领着人,也出来。有人把马也牵了过来。 众人分别上了马,一路紧赶,高智问道:“岛主,码头出了什么事?” 张无忌扭头看了看白四道:“你自己问他吧。” 白四忙把码头的情况又说了一遍。张无忌也是才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便问高智道:“岛内最近弄什么人来了吗?” 高智听了白四的说法,本就一阵疑惑,现在又被张无忌一问,忙道:“最近没有人禀报说,把什么人弄到岛上来呀。我们岛也很长时间没有出去,到海上活动了。按理说,不应该发生这样的事才对。况且,出了上次那事以后,岛主你也传下过命令的。只让严密监视,不可轻易行动的。” 经高智这么一提醒,张无忌也想起来确有这么回事,道:“该不会是柏儿他们那里搞出来的事吧?” “到也不排除这种可能,按理说,岛主的命令也就是刚刚传到时间不会太长,也许下面的人还没接到新的命令就擅自动手了。如果真是那样的话,那劫来的人还在途中也说不定?”高智分析道。 张无忌听了高智的分析点了点头,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既然弄清了起始因由,那就得快点去码头了。众人再无多话,一路打马扬鞭,冲向码头。 等他们赶到码头的时候,那里的情景已经是快到了不可收拾的地步。那殷良栋见两个普通弟子不行,就接连派人下场,结果是都不胡岩裕简简单单的几下就打败了。这让他大为恼火,最后把自己的四大护法都派上了阵。 张无忌赶到是时候,正看到胡岩裕一拳打飞最后一名护法,接着就向殷良栋冲了过去,忙大吼一声:“住手!” 胡岩裕听到有人喊话,停住了手,殷良栋忙后退了一步。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躲得开,胡岩裕的一拳,这要是岛主再喊晚一点,自己很可能也象其他人一样被他一拳打飞,那自己这人可就丢到姥姥家去了。 胡岩裕抬头望向喊话处,见不远的地方飞了二十几匹马,跑在最前面的是一个头发,胡须都花白的胖老头。心想,“这是谁?难道他就是张无忌?这位张大侠怎么长得这模样?在我想来,最少应该象罗贯中那样还差不多。” 张无忌到得近前勒住丝缰,跳下马来。高智等人也忙跟着跳下马来。殷良栋一见,忙迎上前去,施了一礼道:“岛主!” 胡岩裕听到殷良栋这一声呼唤,更加确认此人就是那张无忌无疑了。不禁又从上到下仔细打量了他一番,见他身高比自己还要矮一些,横下里差不多有自己两个大,面色发黑,这大概和岛上的气候有关,脸上皱纹到的不多,不过头发也不多了,前额有些发秃,整个人看起来找不出一丝亮点来。如果非要找的话,就的他那双小眼睛,虽然小,太很有神。 张无忌朝殷良栋看了一眼,没说什么,往前行了一步,抱拳道:“这位想必就是胡岩裕胡大侠了?” “这老小子怎么知道我叫胡岩裕的。”胡岩裕心中有些纳闷,扫了一眼对面的人,发现那白四站在张无忌的身后便明白了,见他说话还算客气,也抱拳道:“不敢!区区正是胡岩裕。敢问来的可是张无忌张大侠吗?” 张无忌见他认出了自己,“哈哈”一笑道:“想不到这么多年了,还有人知道老夫的名字,不才正是张无忌。老夫有一事不明,想在胡大侠面前请教一二,但不知可否?” 胡岩裕听他说话越发客气,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既然他如此谦恭有理,自己到不好太狂傲了。对方毕竟是位成名已久的大侠,只要能顺利把自己的两个老婆找回去,能不撕破脸还是不撕破脸的好。自己本事再大,也只有一个人。就算他们对付不了自己,他们找机会对自己的亲人下手,这次就是个前车之鉴,俗话说,退一步海阔天空。”心里打定了主意也笑道:“张大侠说话太客套了,说什么请教不请教的?在下有什么地方做得不当的,还望张大侠不吝赐教才是。” “胡大侠既然如此说,那老夫就依老卖老说上几句了。不知胡大侠接二连三地来访我圣火岛,到底出自何意?”张无忌正色道。 “你他娘的这不是揣着明白,给我装糊涂吗?你们要是不劫了我老婆,老子才没那闲工夫来这种地方呢?”胡岩裕听了张无忌这话,这心里不觉间,那气就不打一处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110回进岛   “张大侠难道真不知在下来贵岛何意?”胡岩裕反问道。  “这个老夫确实不知,还望胡大侠赐教。”张无忌道。  “既然如此,那在下就实话实说,有一说一了。”胡岩裕看着张无忌点了点,才继续道:“就在前些时日,贵岛的人在京城劫了我的两个人。在下此来就是向张大侠来要人的。”  “这老夫就有点不明白了,那京城远在万里之外,胡大侠你的人被劫了,怎么就说是我们圣火岛的人干得呢?不知胡大侠的人在京城何处被劫?又是胡大侠的什么人呢?”张无忌听到胡岩裕说,人是在京城被劫了,这心里“咯噔”一下子,暗中算了一下,觉得这事还真有可能。为了进一步确认,这才问出这番话。  “我的人是在京城金陵老号客栈被人劫的,有两个人,她们是我的女人。这下张大侠总该明白了吧。”胡岩裕道。  “金陵老号?难道是司空行他们干的?”张无忌想到这,看了一高智一眼。见高智也正在看他,便向他微微点了点头。  他们这些小动作,怎么可能逃过神目如电的胡岩裕呢?“看来还真是他们干的。我到要看看你们下来怎么说?说得好话,我们万事好商量,不好的话,就别怪我手下无情了。”他通过刚才和那些人交手,发现这圣火岛并不象杨应能和叶希贤他们说的那样可怕,这心里就更有底了。  高智这时候出场了,他往前跨了半步道:“岛主,以属下之见,不如请胡大侠先到岛内一叙。毕竟胡大侠远来是客,我们理当一尽地主之谊。至于胡大侠所说之事,我们不妨从长计议。不知道胡大侠和岛主,你们意下如何?”  “从长计议?从什么长?你们把人给老子放了不就得了,老子才没功夫让你们他娘的尽什么地主之谊呢?”胡岩裕想到这里便道:“张大侠,以在下之意,就不用那么麻烦了。如果人真是被贵岛请来,就请张大侠高抬贵手,给在下几分面子,让在下领走就是了。在下定会感激不尽,不知张大侠意下如何?”  “他娘的,这人又没在我这,你让我上那给你找去?难道老子给你来个大变活人呐?”张无忌虽然在心里基本断定就是自己人干的,可眼下人不在手上,就算是要查,那也要时间啊?这让他大为为难。  高智看出张无忌的难处,忙道:“胡大侠,你这就有所不知了。胡大侠所说的人并不在本岛内,你这让我家岛主如何把人交给你呀?以学生之见,不如先这样,胡大侠先在岛内住上些时日,本岛在中原也有些人手,就请岛主下一令,让他们代为寻找寻找如何?”  “对!对!对!老夫也认为此法甚妥,不知胡大侠以为呢?”张无忌也忙道。  胡岩裕从他们说话的口气出也听出了个一二来,好象这人一时半会儿还直没在他们手上。这让他很难决择,如果就此走了,那唯一的线索就彻底断了;如果不走,又怕他们会有什么阴谋?他沉吟了一会儿,下了最后的决心,“就算你们有什么阴谋诡计,老子也接着了。”便道:“那可真是太感谢张大侠了。只是这样一来,让在下如果承受得起?”  “胡大侠,这就错了,我们同是武林一脉,理应相互帮助才是。既然胡大侠没有什么疑义,那就随老夫一起进岛喝上一杯吧,一来为胡大侠接风,二来预祝胡大侠早日找到亲人。你看如何?”张无忌一脸真诚地道。  胡岩裕和张无忌二人又是一阵客套。张无忌吩咐自己的随从先行回去,让酒家准备接风酒宴,又让人牵过一匹马来给胡岩裕骑上。一行人这才往岛内而去。  进了岛内,胡岩裕有一种身在世外挑园的感觉,那真是良田沃野、绿树成荫、到处是鸟语花香美不胜收,时不时能见到那掩映在绿树丛中的青砖绿瓦。  他们走的并不快,走了很大一阵子,才进到一个大的镇子里。胡岩裕也是见过中原不少镇子的,他敢说如果这个镇子要是称第二的话,那就没有一个镇子敢称第一了。整个街道规划得整齐划一,如同棋盘相仿,街面宽阔。凭他的目测,他们所在这条街应该有二、三十米宽,而且全是青条石铺成。“这得消耗多少人力物力啊!”胡岩裕在心中发出了感慨。就算到了他那个时代,也没有这样大的手笔。  礁两旁的铺面干净整洁,一色是砖石木结构,没有那些茅草屋、木屋、竹屋什么的,而且建得都很高大气派。不仅仅如此,而且各种店铺那是应有尽有,就连那青楼也不例外。“看来张无忌是把这里建成了一个独立的王国了!”胡岩裕心中想道。  张无忌和高智陪着胡岩裕同行,并未对他介绍什么,只是带着随意地看看。一行人来到一个酒楼前,停下了脚步。  张无忌道:“胡大侠,我们这种偏远之地,自然是比不得那京城繁华之所,岛内仅有此一个酒家,就请胡大侠将就些吧。”  “张大侠太过谦了,我看这圣火岛比那仙境也不差分毫了。”胡岩裕说着,抬头看了看那酒家的匾额,道:“这太白酒家四个字,该出自张大侠之手吧?”  “这个胡大侠你又错了。老夫乃是一介粗,这舞文弄墨之事,是来不得的。”张无忌说着,指了指那匾额道:“这可是出自我们这位高先生的手笔。”指完匾额又指了身旁的高智。“原来是高先生,失敬!失敬!”胡岩裕向高智抱了抱拳道。  “胡大侠客套了,学生高智,不敢当啊!”高智说着也向胡岩裕抱拳还礼道。  那太白酒家的掌柜,早就得到了张无忌随从的通知,早早就站在了店外迎接岛主来了。张无忌、高智和胡岩裕三个人又是一番谦让客套,这才在掌柜的引领下进了酒家,上了二楼的雅间。  三个人为了排座位,又是互相谦让,这才坐定。到了点菜的环节,张无忌到是没再谦让,而是直接道:“胡大侠,我们这种偏远荒岛,也没什么美食招待,就请你将就用些粗茶淡饭吧,老夫就自做主张了?”  “张大侠,如此甚好!”胡岩裕忙道。  张无忌这才吩咐掌柜的上菜。工夫不大,酒菜如流水般地上来了。胡岩裕发现这里菜还是很丰富的,那些大酒家有的,不但这里都有,而且还多了很多海鲜类,是京城那些大酒家没有的。  高智负责给张无忌和胡岩裕把盏,三个人又说些场面上的话,就开始喝上了。胡岩裕吃的、喝的都很小心,每道菜都是看他们动了,才会跟着去动,决不最先动手。张无忌和高智也是聪明人,自然也明白他的那点心思,自然不会说破,而是每道菜上来,都是先动了筷子,再让胡岩裕吃。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三个人说起话来就随意些了。聊着聊着,就说到了家世。  张无忌问道:“不知胡大侠家乡何处?”  胡岩裕答道:“在下乃是中州人氏。”  “中州好啊!乃是天下之中,人杰地灵,自古多出英才,这就一点也不奇怪出了胡大侠如此英雄人物了。”张无忌道。  “在下,乃是后学晚辈,哪及得上张大侠武林前辈之万一?”胡岩裕道。  “老了,不中用了。不知胡大侠师从何人啊?”张无忌随意道。  “这是要探老子的底细呀?老子的本事可是神仙给的。”胡岩裕想到这里,便道:“在下这点微末之技,乃是得一位世外高人所授。当时在下也曾问及他的名姓。他言道,‘我虽然授了你些技能,但你我并无师徒之份,况且以后我们亦无相见之日,不知也罢。’他老人家说完这句话,就飘然而去了。从此后,我也再没有见过他老人家了。”  “如此说来,可真是一位世外高人啊!”高智夸奖道。  “是啊!是啊!此等世外高人,哪会象我们这些世俗之人,追名逐利啊?”张无忌也发着感慨。  三人又喝了几杯。高智道:“岛主,等一会儿用过了酒饭,我陪胡大侠先去客栈休息,来日方长,我们再行叙谈如何?”  张无忌想了想道:“客栈那里太简陋了。胡大侠不远万里而来,我们岂能怠慢了。依老夫所见,还是请胡大侠到精舍别院小住几日。胡大侠以为如何?”  胡岩裕听他们这一唱一和的,明白自己只要住,就只能去那精舍别院,反正已经来了,既来之,则安之。“既然如此,在下就客随主便了。只是在下所说之事,还望张大侠,多多费心才是。”  “这个,胡大侠尽可放心,明日一早,老夫就传令下去,让他们全力寻找。我想用不了多时,胡大侠,你们夫妻就可以团圆了。”张无忌笑道。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11回炸死他   “希望能借张大侠的吉言吧!在下在此先行谢过了!”胡岩裕说着朝张无忌抱了抱拳。  “胡大侠你又客套了。老夫早就说过了,这是应该的。”张无忌也忙抱拳还礼道。  三个人在一片详和的气氛中,结束了宴会。出了酒家,张无忌向胡岩裕告了个罪,先行走了。高智陪同胡岩裕一起骑马去了那精舍别院。  胡岩裕也住过中原不多的上等客房,那些客房和这精舍别院比起来,那就和茅草屋差不多。这里不但雕梁画栋,而且富丽堂皇。屋里的家具,不是上等的黄花梨,就是上等的紫檀木的。墙上挂着名人的字画,地上铺的上纯手工的地毯。靠墙的多宝格上,摆满各种物件,有些胡岩裕都叫不上名字来。  高智把胡岩裕领进了房间道:“胡大侠,这里你还尚可一住吧?”  “高先生真是太会说话了,这里不要说是在下,怕是那皇帝来了也能住得。”胡岩裕笑道。“皇帝算得了什么?只要胡大侠能满意就行。如果你有什么需要的,外面有专门的女佣和随从。你尽可吩咐他们。”高智道。  “高先生和张大侠,你们想得太周到了,这都让在下不知说什么好了。”胡岩裕道。  “胡大侠不知道说什么,就不要说好了。就请在此尽情享用就是了。”高智笑道。  二人又说了几句闲话,高智告辞走了。胡岩裕把他送到院门外,见他骑马远去了,这才回到那房间中,躺在了床上假睡。他可不敢真睡,谁知道他们安的什么心?他刚才出去的时候,就发现这里有一个女佣,两个随从。那两个随从,他曾在张无忌身边见过,看架式应该功夫不错。这些人明着是服侍自己的,实际就是看着自己的。这点胡岩裕比谁都清楚。  不说胡岩裕在那里满腹狐疑,回头再说高智。他出了精舍别院,一路马不停蹄地,到了议事堂。刚进大门,张无忌的一个贴身随正在那里等候着呢,见他来了,忙紧行几步道:“军师,岛主在等你,请你一回来就过去。”  高智也早就料到此事,并不觉得意外,跟着随从来到听风轩。进去后,不但张无忌在坐,而且大公子张松也在坐。他连忙先张无忌和张松施了礼,这才落了坐。  “岛主召属下来有何要事?”高智道。  “高先生,你这么聪明会猜不到?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张无忌没说话,张松就先开言了。  “大公子,玩笑了。岛主深谋远虑,岂是属下能猜得到的。”高智谦虚地道。  “先生以为此人该当如何处置?”张无忌直接了当地问道。  “岛主说的是胡岩裕?”高智问,见张无忌点了点头,继续道:“这件事,属下确实还没有想好,一时难以决断,想先听听岛主和大公子的想法。”  “爹的意思是……”张松说着,做了个杀头的动作。  “岛主的决断当然是最有道理的。只是此人武功了得,这采用何等方式才会更稳妥,才是关键的所在。”高智道。  “这也正是老夫,请先生来的原因。请先生代为谋划谋划。”张无忌道。  “属下还是有一疑问,想听岛主一言赐教。”高智道。  “先生有什么话尽管说,说什么赐教不赐教的?”张无忌道。  “此人非死不可吗?属下想知道,此人必死的原因。”高智道。  “这个,我想先生比老夫还要清楚。前次他盗船、打伤我岛弟子,已是让本岛蒙羞。这次又敢公然闯上岛来,打伤我多名弟子,而且武功之高,世所罕见,如不趁此除去,日后必是我岛的心腹大患。”张无忌道。  “岛主既然已经下决心除去此人,属下到是有一个办法,可保万全。”高智道。  “什么办法?快点说出来让我们听听。”张松急问道。  “岛主,我们不是现在还有几桶火药吗?我们可以用火药炸死他。”高智道。  张无忌听了高智的话,沉吟了一会儿,道:“那你具体说说,我们该怎么办?”  “属下是这样想的。今天晚上,我们一定不要有任何动作,属下猜想今天晚上,他必不敢睡的。”高智边说边看了看张无忌和张松二人,见他们一致点头,其实这也没什么,人之常情而已,他继续道:“明日一早,属下就去精舍别院请他和属下一起先到岛内各处游玩一下。这一趟下来,大概也就很晚了才能回来。这一天下来,他应该也累得半死了,晚上我们再请他喝点酒。两天两夜熬下来,再加上酒,那到明天晚上还不睡得和死狗似的?在明天白天属下陪他出游的时候,岛主可命人先把火药放进一些,到那精舍别院的配房中,靠近正房的位置。到了晚上,我们再放一些到正房的另外三面,只等岛主,你一声令下四面同时爆炸,就算他的大罗金仙,也得飞上了天。”  张无忌和张松听了高智这一番安排,都甚觉满意,相视哈哈大笑起来。高智也跟着大笑起来。  “先生之计,甚妙!只是有一节,为保万全,老夫以为还应派些人手才是,先生以为如何?”张无忌道。  “还是岛主想得周全,学生佩服佩服!”也曾想过,不过到此时看来,绝无可能。  “先生既然也同意那就这样办了。”张无忌下了最后决断,“明日一早,就按先生说的,由先生陪他先到各处走走转转。那精舍别院的准备就由松儿去办。”说着看了看张松,张松忙点头答应。  张无忌继续道:“到了明天夜间,子时一过,我们就动手。由先生带五十人负责点火引爆,你看这人手够吗?”说着,看着高智询问他的意见。  高智忙道:“五十人是足够了,应该用不了这么多的。”  “既然先生认为够了就行,宁可多算些,也不可少算了。那就五十个人吧。这五十由先生亲自挑选,最重要的心细,到时候千万不能出半点意外,否则的话,就会前功尽弃。”张无忌嘱咐道。  “岛主说的是,属下一定尽心竭力,亲自去挑选人,保证不出一丝一毫的意外。”高智道。  “除了这五十人,松儿,你明日再选一百名弓箭好手,埋伏在那精舍别院四周,只要里面有人出来,一律乱箭射杀。”张无忌继续分配任务道。  “爹,有这个必要吗?这么多火药,就算不把他炸灰,也得炸成碎块了。这一百名弓箭手去了也是白去,人多了反而可能闹出动静来。”张松道。  “就算是白去,也得要去,就当平日里训练了。你一定给我约束好这些人,到时候谁要是出了半点纰漏,那是定杀无赦!”张无忌说着,两眼放出一道寒光来。张松一见,再也不敢多嘴了,只能是点头答应了。  张无忌张松点了头,这才又继续吩咐道:“明晚老夫也要亲自出马。”    高智一听张无忌这话,忙阻止道:“岛主,这点事,还用劳动你老人家的大驾吗?交给大公子和属下去办就行了。”  “这点你们就不懂了,老夫亲自出马,一来是为鼓舞士气,二来是做最坏的打算。俗话说,要从最坏处打算,从最好着手。这样才能得到一个满意的结果。”  高智听张无忌态度坚决,也就不便再劝了,心想,“由你亲自做阵更好,万一出了什么问题,那也好有话说,最少你也有责任,不然的话,出点意外还不都得我和张松扛着?”  张松觉得自己的父亲亲自出马,是对自己的不信任,从心里就有些不喜,但不敢说出来,便问道:“爹,那你老人家亲自出马,都带些什么人啊?”  “老夫要把那五十名亲传弟子都带上,你们以为如何?”张无忌道。  高智和张松可都知道,张无忌所说的那五十名亲传弟子,那可是圣火岛上精英中的精英。各个都是张无忌亲自指点过的,每一个人单拿出来,功夫都不在那些护法之下。这五十人要是一起出手的话,怕这世就没有人能生还了。就算张无忌自己,也只能对付其中到不十个人的联手一攻。看来这次张无忌真是下了血本,把压箱子底的家当都拿出来。  高智听了张无忌这话,心里直翻腾。张松比他翻腾得更厉害,他是没见过胡岩裕这个人,更没见过他的身手,所有的一切都是听别人说的,总觉得也些过于夸大,现在听说要把这五十人都派上,更觉得有点小题大作,便道:“爹,你老人家明天晚上,亲自去也行,多带些人手也对,只是这样一来去的人,是不是太多了点?加在一起都二百多人了,就那么点的小地方,谁也难保不弄出点动静来?要是万一……。”他还想继续往下说,猛得发现张无忌的脸色不对,忙住了嘴,下面的话没有说出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12回反常之举 高智也看到了张无忌的脸色变化,没等他口开就抢先道:“兵法云,未料胜、先料败。大公子的话也是有一定道理的。” “哼!”张无忌哼了一声,没在说下去。其实他很了解这个儿子,想说什么?他这个儿子就是不想让他去,怕到时候有了功劳,都被张无忌分走了。有人会说,这父子还需要挣功吗?这里面是有原因的。 张无忌对这两个儿子——张松、张柏都不满意。他最看重的高智,这才把自己的女儿张杨嫁给他,指望将来把这圣火岛就交给高智了。这件事张松、张柏哥俩也看出了些苗头,不仅对高智有了些想法,而且对张无忌也有了些不满。后来天公不做美,张无忌的女儿在生孩子的时候难产死了,这一下就从血缘上断了和张无忌的关系。这让张无忌感觉很是为难。张松也发现了这种变化,总想办点露脸的事,好立个大功,为自己将来继位,集些人气。可是岛内的事务,张无忌多依仗高智。虽然名义上,是让他帮着打理,实际上他很难插上手。他又不象张柏在中原有一片自己的天地,能够建些功业,拢落一帮自己的人。他是守在岛内,难得有什么出头露脸的机会,这次胡岩裕来,总算给了他这么个机会,他当然想独得此功,以便树立起自己的威望来。 这才是张无忌生气的原因,高智的相劝,根本就没劝到点上,怎奈他是张无忌的爱将,也不好不给他留点面子,也就顺坡下了。 高智见场面也些尴尬就想换个轻松点的话题,缓和一下,笑了笑道:“也不知他那两个女人会长成什么模样,也值得他这样不远万冒死前来?” 一说到女人,张无忌父子立刻就来了精神,神情也不象刚才那么僵了。张无忌道:“如果真是我们的人干的,过几天就应该有消息了。也许已经在运送的途中了?” “那还用吗?肯定是我们的人干的。那金陵老号,本就是我们的地盘,除了我们谁又有那本事从我们地盘上把人劫走?”张松道。 “大公子说得很有道理啊!岛主,也是这样想的,才会把此人一意留下来,也好方便除掉。反正这个梁子是已经结下了,想解开就难了。而且据属下猜想,二公子的意思,有意留了这么条线儿,让他追过来找,那样一来他就是死路一条了。”高智道。 张松虽然也同意高智的分析,但不想让张柏在这事上得了头功,便道:“他这一来给岛内带来了多大的麻烦,而且爹也曾经说过……” 高智见他还要往下说,怕他又惹得张无忌不高兴,忙打断他的话茬道:“以属下猜想,大概是岛主新的命令未到,二公子他们就已经得手了。此乃他们随机应变之举,总的来说还是为了整个圣火岛的利益。虽说多多少给岛内带来些麻烦,但只要我们明日一战成功,这些就算不得什么了,而且永除了后患,可说是利大于弊。如果再有两个小美人送过来,那就更……哈哈”说着,他哈哈大笑了起来。 一说到美人,张无忌就来电了,也跟着大笑起来。张松见他们俩都笑了,也笑了笑道:“爹,如果真有美人送来,这次可得赏我一个,我可是很长时间没见过新鲜货了。”边说边在心里想,“上次送来几个宫女,还以为能分自己一个呢?没想到,到现在都被你个老东西霸着,一个都没给我。那高智小子,你到分了一个给他,这次这两个,我一定得要一个才行。”张无忌听了这话,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心道,“这人还没呢,你就想分走一个?这怎么行?估计这次应该是两个上等货,我还是先留下来,看看再说吧。就先把上次的宫女送你一个吧,你这么大人了,开次口也不容易,总不好一点面子都不给你。”想到这里,便道:“这人还不知道是不是确实在我们手上呢?现在说了也是白说,松儿,你既然想要新货,前些日子,那几个宫女也不错,你先挑一个罢。” “你个老东西,这来了新的,旧的就打发给我了?新鲜货永远都先是你一个人的!”张松虽然心里不满意,但总不好表现出来,假意欢喜道:“那就多谢爹的赏赐了!” 高智见现在气氛和谐了便道:“岛主,如果没有其他的事来,那属下就先去安排人手。”张松见高智如此也忙道:“是啊!爹,那我该去挑选人员早做准备了。” 张无忌点了点,挥了挥手。高智和张松退出去了还正如高智所料的一样,这一夜胡岩裕也没敢睡踏实。初到这龙潭虎穴,就算你是个大罗金仙也得处处小心,何况他还不是个金仙,充其量只能算是个神仙改良过的超人罢了。 天快亮的时候,胡岩裕实在有些顶不住了,感觉刚刚要睡着,就听得大门响。忙从床上站起身来,从里间走到了外间。刚刚到外间,就见高智推门走了进来,满面春风地道:“胡大侠起的好早啊!不知昨晚歇息得如何?” “靠!老子一宿都还没睡呢,你小子就来叫丧了。”胡岩裕满心的不乐意,但嘴上只能说:“多谢高先生的一片好意,昨晚睡得好极了。” “胡大侠,事情是这样的。刚刚我们岛主把学生叫了去,吩咐学生陪胡大侠在岛内各处转转。虽然我们这座小岛不比那中原繁华之地,但也算是别有特色吧。胡大侠你呢,又是头一次来,陪你到各处逛逛也是应当的。当时学生就和岛主说,胡大侠新来乍到的,又是连日旅途劳顿,恐怕现在都还没起床呢?哪有什么精神再到处游玩啊?刚刚一见,才知道是学生错了。看大侠你神清气爽的样子,就知道大侠是个心胸豁达之人,昨晚歇息的一定很好,学生斗胆邀请大侠一游,不知道大侠意下如何?” “我靠!你小子把什么话都说,老子只剩下一条路可走了,老子还能说些什么?只能跟你小子去转转了,这想不答应都说不出口了?”胡岩裕在心中把高智骂了个够,面子上却得含笑道:“高先生太客气,由高先生陪伴能一游贵岛,到是一件幸事。只是在下昨天所拜托之事……?”说到这里,故意沉吟了一下。 高智马上就接过话茬道:“胡大侠说那件事情,今日一早岛主就已经让人传下令去了,想必现在传令的人已经出发走了。” “如此,在下再次谢过张大侠和高先生了。这事让你们多费心了!”胡岩裕说着,又向高智抱了抱拳。 “胡大侠又客套了。你还需要收拾些什么?如果没有的话,我们现在就动身如何?”高智笑道。 “老子有什么可收拾的?老子现在最想干的就是睡觉,你小子非得拉着老子去游玩个屁呀?”胡岩裕心里是大大的不乐意,但人家是一片好意,只得笑道:“收拾到没什么可收拾的,只是……也不怕高先生笑话,这肚子里还没食呢?” 高智一听,忙满含欠意地笑了笑道:“这都是学生的疏忽。该打!真是该打!这里现在做也不太方便,不如我请胡大侠你一起到街上去吃吧?” “也好!”胡岩裕答应一声。二人出了精舍别院。有随从牵过马来,并辔而行。后面跟着四个随从。 吃过了早饭,在四名随从的护卫下,胡岩裕和高智一起把个圣火岛游了一大半。直到掌灯时分二人才回到镇子。刚到镇子口,就有个人把他们拦住了。 “胡大侠、军师!岛主请你们二位到太白酒家,那里的酒宴已经摆好了。” 高智看了看胡岩裕道:“胡大侠,岛主在太白酒家等着我们呢,那我们快些去吧?” 事情到了这种地步,胡岩裕只能是点头答应。 “你先回去给岛主报信,就说我和胡大侠随后就到。”高智对那人道。 那人答应一声,翻身上马,打马而去。高智陪着胡岩裕不紧不慢地进了镇子,又来到昨天一起吃酒的那个太白酒家。张无忌已经很客气地在楼下降阶相迎了。 三个人又是一番客套,这才进了酒家,钻进了楼上的雅间。胡岩裕进门一看,见那酒菜早就摆好了,而且比昨天更加丰盛。三人又一阵谦让,这才落了座。 张无忌和高智在酒席宴前显得非常客气,这让胡岩裕不禁有些起疑。虽然他没亲身经历过,但这方面的电影电视可是没少看过。那就是但凡敌人要对你下手的时候,都会非常客气,客气得让你有些受不了,简直有种受宠若惊之感。 胡岩裕现在就有这种感觉,因此这心里就加上小心了。这一怕他们在酒菜里动手脚,二怕他们把自己灌醉后趁自己不备动手。张无忌和高智千算万算,也不会想到,他们这招自认为很高明的举动,在后世简直就差直接告诉对方,我要对你下手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113回爆炸   胡岩裕自到这岛上就加了万分小心,现在更是加了十万分的小心。不过为了怕他们生疑,装得表面上没事似的。酒桌上的表现和昨天差不太多,不过今天的酒喝得比昨天要多些。这些酒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但看在张无忌和高智眼里,就发现胡岩裕已经慢慢露出醉了的形迹了。 人喝多了什么样?人喝多了大部分是,话开始多了,声音开始高了,对别人的敬酒来者不拒了。再多点,就开始主动出击了,别人不敬自己,自己开始抢着敬别人了。然后就是身体开始打晃,舌头发短,说话不利索了。如果喝到大醉,那就该往桌子底上出溜了。  张无忌和高智见火候差不多了,也配合着胡岩裕的动作,最后三人都是摇摇晃晃下了这酒楼。张无忌还是象昨天一样,先行告退了。高智陪着胡岩裕,在几名随从的护送下,回到了精舍别院。  胡岩裕还想拉着高智进去坐会儿,高智连推带送地把他送进了小院的大门,就转身走了。 高智转身上了马,走了一段路,停了下来。把马拴好,又悄悄转了回来,躲在隐蔽处,往精舍别院里面看。  因为他也觉得,胡岩裕刚刚的表现有些不太正常,虽然他没有看什么破绽来,但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高智是个细如发的人,而且今天晚上的行动太重要了,容得出半点纰漏。他凝神听里面的动静,偶尔还能听到胡岩裕大声说话的声音。还有女佣相劝的声音。又过了很大一阵,里面没有动静了。那正房中的灯也熄灭了。  “看来他是睡着了!”高智心里这样想着,但还是放心不下,又在外面等了一会儿,确实听不到正房里的动静了,这才悄悄离去。  胡岩裕现在的听力那可真不是吹的,从高智骑马离去到悄悄返回,他自以为做得很隐蔽,但这些在胡岩裕的耳中就象发生在跟前一样,毫无秘密可言。通过他这个举动胡岩裕更加断定,张无忌他们要对自己下手了。但有一点他是不明白的,那就是他们会用什么方法来对付自己。因此他想再等等看看。  他躺在床上一动不动,假装睡觉。这个姿式并不好受,他现在反而希望张无忌他们快点动手,自己好不用再这样辛苦地装下去。突然他听到房门轻轻响了一声,听脚步声,应该是那个女佣,“难道这个女人也是个高手,进得屋来就给自己一阵飞刀,或者是一刀砍了自己的脑袋?”胡岩裕在心里设想着各种的可能,悄悄把眼睛睁开一丝缝,见那女佣进到卧室门口,往里看了看,听了听胡岩裕均匀的呼吸声,轻轻点了点头就又悄悄退了出去。  胡岩裕这才把刚才紧张的心放了下来,轻轻呼了一口长气,暗道,“原来,她是来看老子是不是真睡着了?看来这是战前准备,对方眼看就要动手了。”想到一会儿就要大开杀戒了,一想到杀人,胡岩裕没来由地就感觉有些兴奋起来。  这让他自己都大吃了一惊,“难道我骨子里也有嗜杀的一面?”胡岩裕还没想出答案来,就听到那正房的门,被人轻轻关好,并上了锁,接着院门也关上上了锁。那两个随从和女佣的脚步声也渐渐地远去了。胡岩裕再侧耳仔细听了听,发觉这小院里确实再没有其他人了。  “看来这是非作战人员开始撤离了。看这意思,不象是突然冲进一帮人来,对着自己就是一阵乱剁。那也太没创意了。他们撤人锁门,这是不想让我出去呀,难道他们想用火烧死我?”胡岩裕在心里设想着对方可能对付自己的方案,既然现在院里都没人了,也就不用再装下去了,翻身坐了起来,下了床,活动了一下筋骨。先走到房门前,伸手从腰间抽出了那把神剑,对准门缝轻轻一划,门调就断了,那把锁挂在上面轻轻晃动着。  胡岩裕并没有急着冲出去,他要把敌人的阴谋看个清清楚楚,才肯善罢甘休。就在这时,他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听声音,人数还不少。那些声音几乎同时到了自己正房的后墙和左右山墙,似乎把什么东西放了下来。听那声音的动静象是个桶,“难道他们真是想放火,桶里装得是油一类的东西?”他心里吊嘀咕着。  胡岩裕听到那些人把桶放下,都退了回去,而且退得很远。“要放火也不用退那么远吧?把油往房上一泼,点火就行了。难道不是油?那会是什么呢?”  胡岩裕不想再猜下去,推房门,一闪身出了房子,就在这时听到一阵“哧哧”的声响。“这是什么声音?”他一细听,这种声音从几个不同的方向,迅速向这所房子而来,而且数量上也不止一个。  “老子出去看看不就知道了。实在是没心情猜这闷葫芦了。”胡岩裕心念一动,一个纵身,腾空而起,飞向了房子的后面。  高智带领着五十名弟子,很顺利地把火药安放在了那精舍别院的左右和后面,没有发觉任何不对劲的地方。等那些人都退到了安全的地方,高智悄悄打了个手势,那些弟子们就把导火索点着了。胡岩裕刚刚听到的那由远而近的“哧哧”声就是导火索燃烧发出的声音。  就在胡岩裕飞出,尚未落地的瞬间,导火索已经燃烧到了尽头,就听得“轰轰”几声天崩地裂巨响,那座精舍别院的房顶就飞上了天,紧接就听稀里哗啦一阵砖石瓦块落地的声音。 胡岩裕被那阵爆炸的气浪一冲,想落地一时落不下来,只得又往外飘了一段这才落了下来。  高智带的那些手下,只感觉那小院里突然飞出一道黑影,根本就没看清是什么地方,本能地以为那可能是一只鸟,被惊飞了,接着爆炸就发生了。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把大家都惊得一呆,那注意力也都放在了爆炸发生的地方,谁还会想刚才那个黑影是什么?  胡岩裕一落地,巧得是,正好落在几个圣火岛弟子跟前。那些人正张大着嘴巴看着那壮观的场面,突然感激眼前一黑,一个东西从天而击,挡住了自己的视线,刚想让它躲开,这才惊讶地发现,眼前多了一个人,而且是个装束怪异的人。  “他娘的!张无忌你这条老狗,原来是想炸死老子!你她娘的也太歹毒了吧,你不仁那就休怪老子不义。你想炸死老子,老子就杀了你全家!”胡岩裕在心里暗暗发着誓。看到那几个惊得目瞪口呆的圣火岛弟子,“嗨!”地抬左手打了声招呼,右手已经伸到了腰间,神剑随之出手。一个横扫,把眼前的几个人,拦腰斩为两断。  那几个人看到胡岩裕打招呼,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突然怎么感觉,面前的人长高了许多,自己只能到对方的腰部以下,正在纳闷,忙低头一看,自己的下半身怎么忽然不见了,紧接着一阵巨痛传来,“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声,从自己的喉咙中发了出来,眼看着自己的肠子从肚子里往外流了出来。  爆炸声后的一声声惨叫,划破了夜空。也惊醒了那些圣火岛弟子,纷纷向胡岩裕这里冲了过来。  这一来麻烦了,张松带领的弓箭手,目标全都锁定了精舍别院的方向。这时候突然发现敌人出现在了自己的人群里,这要是一阵乱箭放过去,能不能伤到敌人可不一定,但那些自己人就得先遭殃。谁也不敢拿这个主意,只能眼开着胡岩裕在屠杀自家兄弟,可就是没有一点办法。  胡岩裕边打边往四下里看,他在寻找。他在寻找什么?他在寻找张无忌。他想看看张无忌来了没有?这一看,一时还没有发现张无忌,却发现了埋伏在四周的那些弓箭手。心里不由得一阵冷笑,“看来他们布置得还是满周全的,连弓箭手都预备好。”  胡岩裕不知道自己能不能躲过那些弓箭,因为他从来没有机会试过,他现在也不想试。他现在只想尽快找到张无忌或者高智,因为他判断,最少应该有一人是他们这次行动的组织者。高智是聪明人,离那爆炸点本来就远,再一见胡岩裕那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剑腰斩了好几个人,更是心里一惊。他可不想上去送死,手一挥把自己那些手下派了上去,自己却躲了起来。  张无忌带领的人离得最远,这边爆炸声一起,以为大功告成了。正在暗暗得意,突然听到接二连三的惨叫声,而且那声音分明就是自己人发出了的,以为胡岩裕受伤后再做困兽之斗。把手一挥率领着自己那些亲传弟子,就向惨叫声的方向杀了过来。  一阵狂杀,高智带来的那些人已经死了大半。剩下的人一见,再也无心恋战,调头就往回跑。  就在这时,胡岩裕终于发现张无忌带着一群人,如狼似虎地杀来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14回张无忌之死 张无忌的视力虽然没有胡岩裕那么好,但借着精舍别院燃烧的火光,也看到了眼前的惨象,大吼了一声:“杀了他!” 那些刚刚调头逃跑的人,见岛主亲自率领援军来了,精神也是为之一振,立刻转身又向胡岩裕杀了过来,再次把他围在了中间。 胡岩裕想脱身,一时很困难,只得挥剑应战。惨叫声,迅速又响了起来,死尸象被收割的庄稼一样,倒了下来。 张无忌带来的这五十名亲传弟子,虽然功夫比高智带的那些人要高得多,但在胡岩裕这里似乎用处并不大。不过这些人,打起来更加拼命,只知前进不知后退。这样一来的结果就是死得更快,胡岩裕杀得更过瘾罢了。 张无忌站在不远处,亲眼见证了自己这五十名亲传弟子,一个接一个地倒了下去,每倒下去一个,这心里就疼一下,也就增加一分恐惧。转眼的工夫,这五十人已经倒下去了一大半,张无忌的心也疼麻木了,知道是自己该出手的机会了。 他扫了一眼前面的战场,在心里暗暗大叫了一声,“天啊!”在战与逃、生与死之间,他做出了最后的选择,拎起手中的倚天剑,一转身就往反方向逃了而去。听着那惨叫声迅速远去,才感觉有了一丝丝的安全感。 胡岩裕正在杀得起劲,冷眼一扫见张无忌没了,再往远远处一看,见他正在狂奔。“这么大岁数了跑得还真他娘的快!这要是去参加奥运会,想不拿金牌都难。这要是让你这个罪魁祸首跑了,以后老子还会有麻烦。”心里这样一想,手底下就更加了把劲,一阵狂扫、猛砍、乱刺。 突然之间,世界清静了,再没有了兵器撞击的声音,没有了人们的呼喊之声,更没了那让人心寒的惨叫声,只剩下了那精舍别院燃烧发出的“噼啪”声。这一片沉寂给刚才的打斗划上了一个句号,人都死光了,张无忌带来的那五十名亲传弟子死光了,高智带来的那五十名精锐除个别逃了外也死光了,现在仍站在那里的只有那个装束怪异的胡岩裕。 高智在暗处看呆了,张松和那一百弓箭手看傻了。他们这些人,谁也没有办法相信这些都是真的,这完全就象在做梦一般。这些可都是圣火岛精英啊,这么快就完了?就在他们惊得发呆的时候,另一幕更让他们震惊的场面发生了。 原来胡岩裕见张无忌逃跑了,这是他无论如何都不会放过的罪魁祸首,几个纵身就拦住了张无忌的去路。张无忌听到身后没了动静,已经有些头脑发昏的他,错误的以为自己跑到安全地带了。猛然抬头一看的时候,一下子就把他惊呆了,那个象恶魔一样的胡岩裕,正满面冷笑地站在不远。 “他刚才不是还在自己身后,正在自己那些弟子们混战吗?怎么会这么快就到自己前面去了?我怎么一点都没发现?他难道真是神仙?要不然就是妖怪?我说怎么后面没动静了呢?原来是都死光了。”张无忌的心在一个劲地翻腾着。 张松这时候,也发现自己的老父亲被胡岩裕拦阻了,大吼了一声:“快去救岛主!”一马当先冲了出去。 高智可没张松这么傻,他仍然隐藏在暗处不动,俗话说,看戏要看全场的,他也是在看这最后的压轴大戏。 “张大岛主,张大侠,你这是想去哪啊?”胡岩裕终于冷笑着说话。 这话听到张无忌的耳朵里,就象一把冰刀一样,扎得自己耳膜生疼,一股寒意迅速流遍了全身。他也不愧一代枭雄,趁胡岩裕说话,略微一分神的工夫,拿出了自己救命的绝招,——这是连环三招,是他集多年之大成,自创的招数,他自己给它起了个好听的名字,叫做落日三剑。意思就三剑一出,连太阳都能打下来。 胡岩裕也感觉乌光一闪,有人说了应该是金光一闪或白光一闪才对,那是对于平常的兵器而言,这倚天剑乃是玄铁打造而成的,通体乌黑发亮,张无忌这一次三招,速度可谓快到了极致。 胡岩裕把他剑势一逼,不由自主的后退了半步,这可是自他改造以来第一次被逼退,由此可见张无忌这三招的厉害,当真是非同凡响,错非是胡岩裕,如果是换成其他任何一个人,就已经丧命剑下了。 张无忌见自己最厉害的三招齐出,也只是把对方逼退了半步,并未伤到对方一根毫毛,这心中不由一阵大慌,再想抽招换式,已经晚了。 胡岩裕的神剑已经一剑劈下,这一剑把刚才张无忌那招不知要快了多少。张无忌就是张无忌,多年的打斗经验在此时发挥到了极限,本能地后退,举剑上搪,二者一气呵成。这一招还真就稀里糊涂地迎住了胡岩裕的剑,如果是平常的两把剑,这一下就能把对方的剑架出去;就算是那些人间的神兵利器,也能被这玄铁打造的倚天剑磕出去。可惜的是,现在手中拿的是把神剑,是真正神仙级人物打造的剑,那情况就大不相同了。这一剑不但斩断了张无忌的倚天剑,而且捎带着把他的一条胳臂也生生砍了下来。 张无忌感觉身上一轻,再看自己的右臂时,已经和自己的身体说声:“拜拜了!”这一剑因为太快了,快到了张无忌的身体各种机能还没反应过来的地步,那一时都未流出一滴来,更无半点疼痛之感。这一切的生理反应,直到张无忌反应过来的时候,才象突然发生一般。 “啊!……”随着张无忌的一声惨叫,疼得他倒退了两步,两腿发软,再也支持不住那肥胖的实身躯,“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害怕、恐惧、后悔、懊恼、气愤、不甘等等各种复杂的心情交织在了一起,统统这些支撑着他一个理念就是,“我现在不能死!我要活下去!人活着是多么的美好!我还有那么多金银财宝,还有那么如花的美人,……”等等一起象潮水一样涌向了他的心头。什么名声、地位、面子等等一切和生命比起来简直是一文不值。 他认为做出自己最英明的一个决择,强忍着伤痛,把头一个接一个地磕在地上,嘴里高喊着:“胡大侠,饶命啊!你老人家就高抬贵手,饶了我这条狗命吧!你就当我不是,就把我当成个屁,放了我算了。……” 胡岩裕被他这一连串是话,弄得有点哭笑不得,一时还真不知道说些什么话好了。只得冷笑了两声,拎着神剑,又往前走了两步,竟然无法决断,是不是现在就一剑杀了?好在,很快就有人帮他做出了决断。这个人就是张无忌的大公子——张松。 张松率领着那一百名弓箭手,正迅速地赶过来,突然发现自己那一向崇拜的、引以为傲的父亲正跪在地上,向胡岩裕求饶,口中还说着一些让人听了都感觉肉麻的话,那心里本就压抑了很久的不满就在这一刻突然暴发了。 他带领的那一百名弓箭手,做梦也想不到,他们那象神一样存在的岛主,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会贪生怕死到这种地步,有点人不肯相信自己的眼睛,以为是看花了,忙伸手用力的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有的人以为自己在做梦,忙把手指伸进了嘴里,用力一咬,一阵疼痛传来,这才相信眼前这一幕都是真的。 高智也远远地看到了,只是听不到张无忌在说些什么,不过看那动作,他也能猜出了个大概,不禁暗暗摇了摇头,就打算起身离去。他知道圣火岛这下算是完了,张无忌这尊神算是倒了,就算是不死,这再也站不起来了。而且凭他多年的经验,胡岩裕一定不会放过自己和张无忌的家人。他打算立刻回去找张无忌的夫人——赵敏,商议一下,下一步该怎么办?就在他想再看一眼就离开的时候,再次让他震惊的一幕发生了。 那张松用牙一咬下嘴唇,双眼都有些发红,扭头大声命令道:“给我开弓放箭射死他!” “大公子,这要是开弓放箭的话,会伤到岛主的。”张松旁边的一名手下忙提醒道。 此时的张松已经进入了半疯狂的状态,哪里听得去人劝?见自己发了命令,没人执行,立刻回手一剑斩了刚才那名多嘴的手下,吼道:“听我号令,开弓放箭,射死他!” 剩下的那些人,谁还敢多嘴?全都搭弓上箭,“嗖嗖嗖”一时之间,箭如飞蝗般地飞向了胡岩裕。 胡岩裕听到远处张松的大吼,再想往旁边躲就有点来不及了,不及他细想,急中生智的他,伸手抓起了眼前的张无忌,被他象个盾牌一样的轻轻举了起来。 张无忌身躯本就肥胖,那些弓箭手又都是一等一的好手,这近百枝箭,几乎一个不剩全都射中的张无忌。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115回是走是留 张无忌被自己的亲生儿子张松下令射得跟刺猬相仿,“啊!”地惨叫了,立时口吐鲜血毙了命。胡岩裕正举着他当盾牌,见一股血箭从他口中冒了出来,神速麻利快地闪身、抛尸、纵身,三个动作一气呵成。 那些弓箭手射完一轮箭,忙抽箭在手,搭上弓弦再想射第二轮箭的时候,胡岩裕已经冲到了他们的箭阵之中,神剑一出,红光闪现,惨叫声随之又起。 那张松一见,一轮箭没有射死胡岩裕,反而射死了自己的父亲,虽然他们父子间有矛盾,但毕竟是父子亲情,也是不由自主地愣了一下。就这一打愣神的工夫,敌人就已经杀上来了。他哪里还顾得上其他,也学他爹张无忌的样子,调头转身就跑。 这帮弓箭手可不象张无忌那帮亲信弟子,早就被胡岩裕今晚的表现吓破了胆,这个时候见他杀到眼前了,没有一个往前冲的,全学了张松,转身就跑。 这一下反到让胡岩裕为难了,这百十来号人,往不同的方向跑,等他追上一拨杀了几个再回头找另一拨的时候,那些人早就跑出很远了。他身子在原地一转,发现了张松。他清楚地记得,是这个家伙下令射自己的,那他肯定是个头头了。别人都可以放过,还就先结果了你吧。 张松正在往前跑,忽然间感觉不大对劲,怎么自己的腿和自己的身子分家了?腿还在往前跑,身子已经落在了地上。刚刚想到这,一阵巨痛传来,“啊!”的一声惨叫,“扑通!扑通!”两声,身子和腿几乎同时倒在了地上。 张松只是被胡岩裕腰斩了,这并会让他马上死去,他的意识还是清醒的。他看到自己的肠子从肚子里“忽啦”地就流了出来,血了流了一地。他“啊!啊!”地连连惨叫。只是那叫声越来越弱,最后停止了。 高智看到这一幕,知道自己再不走就来不急了。弯腰弓身,借着各种障碍物逃了。跑去给赵敏送信了。 张无忌的长子张松,生有一子二女,长子已经婚配,还没有孩子;长女已经成年,许配人家,尚未成婚;次女,年龄尚幼。 张无忌的次子张柏,生有三子,长子未及成年就夭折了;次子、三子均尚未成年。张柏因负责岛外的事务,在岛上的时间比较少,今天也没有在岛上。 现在张无忌的家人,除已死的张无忌、张松外,尚有张无忌的一妻二妾;张松的一妻一妾、一子一媳二女;张柏的一妻一妾、二子;共十三人。 因为这次是偷袭行动,所以大家都没有骑马,高智逃得慌忙当然也就没有时间去找马了,一路狂奔到了张无忌府地的大门前,这才喘了几口粗气,稳定了一下因为恐惧和狂奔,而“突突”乱跳的心,伸手急促的敲打大门。 张无忌府的看门人,听得有我敲门,忙问道:“谁呀?” 高智忙道:“是我,高智。快开门,我有要事禀报夫人。” 看门人听出是高智的声音,忙打开大门,看高智神色慌张,道:“军师,要见夫人,用小人通报吗?” 高智是姑岛主的女婿,本可以不用通报,就能直接入府的,不过高智平日守礼,基本都是通报,得到允许才会进去的。不过此刻,高智正心急如焚,哪里还会守那里虚礼,用手一扒拉那守门人,道:“不用了,你快关好门。”就急急忙忙进去了。 那看门人见高军师今天行色匆匆,也没敢多费口舌,听了高智之言,忙关上了大门,进门房去了。 高智急匆匆的穿过前堂,进了后院,看到张无忌房间的灯还亮着,就走了过去,轻轻敲敲门,道:“夫人,属下高智有要事求见。” 张无忌的夫人赵敏,虽然平常不太管岛上的事了,但今晚精舍别院那里惊天动地的爆炸声,让他如何睡得了觉?刚才听到院内传来的脚步声,急促不像是张无忌的,此时听得是高智就打开了房门,道:“是高先生啊,快请进吧。” 高智进了房,看着赵敏把房门关好,才道:“夫人大事不好。” 赵敏刚刚关好房门,就听到高智这么一句,吓了一跳道:“高先生,到底出了什么事,你不要急,慢慢说。”赵敏本就是王府郡主,平日又是出了名的多智,如换作平常女人,早就催着高智快讲了,而她虽然心里也很急,但却没有催高智,而是让他慢慢说,此种表现就已是非常人所能及了。 高智见赵敏表现沉着,也略略把用词又组织了一遍,用最简短的话把今晚事情的起始因由说了一下,又把说了今晚大战的结果说了一下,只是未直接提张无忌和张松已死的事,以及他们那不光彩的表现。 赵敏听完,忙问道:“那岛主和大公子呢?”虽也隐隐感觉到张无忌父子可能情况不妙,但还是要确认一下。 都是属下无能,没有保护好岛主和大公子,请夫人责罚。”高智心情沉重地说。 高智的话虽然说的很明白,赵敏也听得清楚,不过从内心并不想承认这个现实,仍存了一丝希望,急问道:“你有什么话尽管直接说,我不怪罪你,岛主和大公子到底怎么了?” 高智只好把词语又重新组织了一下说:“岛主和大公子已经身遭不测,请夫人节哀顺变。” 虽然赵敏比平常女子沉稳得多,但终究是个女人,突闻噩耗,听到自己的丈夫和儿子都死了,也是心如遭重击,觉得眼前一黑,身子晃了两晃,差点没有栽倒。高智见状,也顾不得许多了,忙上前扶了一下,赵敏才重新站稳。高智忙搬了把椅子,道:“夫人,请先坐下。” 赵敏用手扶着椅子背儿,慢慢坐下,感觉身子就象忽然被抽空一般。高智见赵敏坐了下来,道:“夫人,请先节哀,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请夫人速拿个主意出来。”赵敏用手扶着椅子背儿,慢慢坐下,感觉身子就象忽然被抽空一般。高智见赵敏坐了下来,道:“夫人,请先节哀,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请夫人速拿个主意出来。” 任是赵敏平日里机变百出,现在应了那句古话,“事不关己,关己则乱”,现在听得高智发问,也是一时想不出什么主意来,便道:“我现在心乱的很,一时也拿不出什么好主意,还是请高先生教我?” 高智道:“以属下之意,请夫人带领全家速速离开此地。” 赵敏道:“高先生的意思,是让我们全家离开府地还是离开圣火岛?” 高智道:“这个就请夫人定夺了,现在府地里肯定不能再呆,府地目标太大,我怕敌人一会儿就会杀上门来,那厮太可怕了。” 赵敏现在也没有时间去细问过程了,既然高智都如此讲了,而且张无忌父子和岛内那么多好手都死在那敌人的手下,可想而之,那厮该是何等的可怕。反正府地是不能呆了,至于是暂时出去避避还是逃出岛,只有一会儿再说了,现在当务之急是把全家人召集起来,想至此,命令丫鬟仆妇去把少爷、小姐们都叫到这个屋子里来。 时间不长,一家大小就陆陆续续都来了。赵敏见人来齐了,命令丫鬟仆妇道:“你们都先出去,关好房门,在院子里等候,没有召唤任何人不准进来。”丫鬟仆妇们答应一声,全都退了出去,带好了房门。 赵敏这才道:“高先生,还是由你来说吧。” 高智答应一声,才对众人说道:“诸位,岛主和大公子刚刚遭遇了不测。” 众人闻言,以张松夫人为首,顿时嚎啕大哭起来,一时之间,屋内是悲声一片,高智急得直看赵敏。赵敏见状大呵一声:“够了,都给我闭嘴,现在不是让你们嚎丧的时候。” 众人被赵敏的呵声一下子震住了,哭声是戛然而止,屋内刹那间变得寂静可怕,彼此的呼吸声都听得非常清楚,中间还偶尔夹杂着人们低低的抽泣声。 赵敏见场面平静下来了,才让高智继续往下讲,“岛主和大公子突遭不测,岛内陡生变故,敌人又强悍异常,府内已不安全,敌人虽然会杀过来,夫人请大家来,是商量一下眼下是暂时离开府地还是撤离出岛? 众人听高智这样一讲,刚刚安静下来的场面立刻又乱了起来。 这个说,这要是走了,这么大的家业怎么办? 那个说,那么多东西怎么带走? 这个讲,我们还是先找个地方躲起来,反正岛那么大,敌人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等过一阵子,敌人走了,我们再出来。 那个讲,敌人既然来了,怎么可能轻易走呢?这座圣火岛怕以后就要更名改姓了。…… …… 还有一、两个年青气胜的少年公子,说什么应该组织岛内的精英为张无忌报仇等等。总之是七嘴八舌、闹闹轰轰也拿不出个准主意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116回追杀 赵敏见大家这样说下去不是个办法,况且这些平日里都是养尊处优惯了的,如今遇事了如何能立刻生出决断了,遂又大呵了一声道:“都给我住嘴!” 乱哄哄的声音这才慢慢停了下来。 赵敏见大家都看着自己,这才继续道:“有愿意跟我走的,一会儿就随我和高先生一起离开这里。要是不怕死的,就留下来,我决不强求。”说完,扭头对高智道:“就麻烦高先生去派人准备车马,在大门等候。车马一到立刻出发,决不等候!” “是!”高智答应一声下去安排去了。 “你们该收拾东西,赶紧去收拾,车马到了,谁也不等,死生由命。”赵敏道。 众人一听立刻一轰而散,各自回房收拾金银细软,那些大件的是不能拿了,尽量拿那些值钱的,又轻巧的。工夫不大,高智把马车备好了。 众人急急忙忙上车的上车,上马的上马。在几名弟子的护卫下,向码头进发。 胡岩裕杀了张松又追杀了几个人,这才想起,应该留个活口。可是剩下的人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最后他听到一棵大树后面有呼吸声,从那里搜出一个活人来。 “你叫什么?”胡岩裕道。 “我叫……我叫……余生。”那人已经吓得哆哆嗦嗦,快要站不住了。 胡岩裕听他说话完,忽然闻到一股尿骚味,不禁抽了抽鼻子,低头看去,只见那余生的裤腿上还在往下滴着水,“他娘的,原来是吓得尿裤子了。难怪这么大的尿味。”想到这里,便又问道:“你可知道张无忌的家在哪?” “知道!知道!岛主……啊……不……不……是张无忌的家哪能不知道呢?”余生连忙答道。 “那好,你现在就带我去,只要你耍花样,我可以饶不死。”胡岩裕道。 “好……好……好”余生连连点头答应着。 那余生的腿都吓得发软了,又是晚上,走起路来就慢了许多,等他们两个深一脚,浅一脚地来到张无忌的府地的时候,高智和赵敏他们已经走了。 胡岩裕并不知道这就是张无忌的家,不过通过那豪华的陈设以及现在那乱乱糟糟的样子,判断余生没有骗他。把这个府地里外搜了个遍。这个府地里那些丫环佣人们,见主人都跑了,也早就逃命去了。好不容易找到一个腿脚慢的一问,才知道这里的人都跑了。胡岩裕不敢再停留,也不管那余生的死活,几个纵身消失在了黑夜中。等他追到码头的时候,看到一条船驶离了码头,出去了大概有二三里的距离。这也就是他,有视夜如昼的能力,换个旁人,早看不到那船的踪影了。 码头上也是出奇的安静,竟然一个守卫都没有。原来这里的守卫都被高智和赵敏他们带走了。因为他们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带的护卫人身太少,而且他们乘坐的又是一条大船,总得需要划船的人吧。巧得很,今日在此值班守卫的还是那位白四香主带的人。 胡岩裕断定那条船就是高智他们的,不然的话,谁会三更半夜地出海呢?他心里一急,连船都没划,就直接纵身跳下了海,向那条船游去,因为他知道自己游得比划船要快得多。 高智一行人再加上白四那些守卫,得有三四十号人划着这条大船。他们以为这船离岸了,出海了,自己等人就算是安全。在夜色中,看着那圣火岛渐渐远去,心里很不是滋味,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赵敏带着张无忌的那些家眷到船舱里歇息去了,高智、白四还有张无忌年龄最小的孙子,站在甲板上,看着船尾翻滚的浪花,以及那消失在夜色中的圣火岛,心情都不是很好,因此谁都没说话。 白四虽然也听到了那声巨响,但不知道岛内发生了什么事情,就稀里糊涂地被高智带上船来,说是要护送岛主的家小出海。此时再也敝不住了,便问道:“军师,这到底怎么回事?” 高智看了他一眼,挥了挥手中那把精钢打造的扇子,这把扇子既是他文人的标志,又是他的武器,“哎……”地长叹了一口气,道:“现在告诉你也无妨了,岛主和大公子都遇害了。” 白四听了大吃一惊,这个消息太出乎他的意料,他呆呆地站在那里足足有五秒钟,才缓过神来,忙问道:“是什么人干的?该不会是那个胡岩裕吧?”当他问完这句话的时候,也下意识地知道自己猜对了,但仍有些不相信,瞪着眼睛看着高智。 高智目视着前方,神色黯然地点了点头。 “那个胡岩裕真有那么厉害吗?”白四虽然已经知道了这是事实,可仍有些不相信的问道。 高智没说话,张无忌那个最小的孙子说话了,“高先生,这个胡岩裕就是杀害我爷爷和伯父的恶贼吗?有朝一日,让我见了他,一定把他碎尸万段,给我爷爷和伯父报仇!”说着,一阵恨恨地咬牙切齿。 俗话说,屋内说话,窗外有人偷听;路边说话,草棵里有人偷听。他们在这船上说话,竟然水里有人偷听。这偷听的不是别人,正是胡岩裕。 他刚刚游过来,追上这条船,恰好听到一个小毛孩子,要把自己碎尸万段,听他那说话的口气,应该是张无忌的孙子,心里是一阵高兴,“啊……哈……,你们终于还是没逃出老子是手掌心。” 他心里这么一高兴,嘴上可就顺口答音了,“好啊,那今天老子就给你一个报仇的机会。”说着一个飞身就上了船甲板。 高智虽然平日里自诩智力超人,但千算万算,也没有想到胡岩裕会在这个时候,突然从海里突然冒出来,见到站在甲板上浑身是水的胡岩裕,已经是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那白四比他也好不到哪里去,就差惊得把下巴掉地上了。 俗话说,自古英雄传少年,初生牛犊不怕虎。张无忌那个最小的孙子就恨恨地道:“你就是杀害我爷爷和伯父的那个恶贼胡岩裕?” 胡岩裕道:“你小子说的一点都不错,老子就是胡岩裕。你不是想找老子报仇吗?那就放马过来吧?” 张无忌那个最小的孙子一听对方承认,顿时气得瞪圆双眼,眉毛也立起来,大叫了一声:“好恶贼!拿命来!”抽宝剑就向胡岩裕刺去。 高智和白四不约而同大声惊叫道:“三少公子,不可!”可惜的是,为时已晚。只见那寒光一闪,这位三少公子,被胡岩裕硬生生地从身体中间劈成了两半。 那位三少公子,见一剑走空,胡岩裕闪在一侧,也想侧身再举剑之时,发现身子已经不听使唤,并从中间裂了开来,“咣当”一声,死尸被分成两半,一齐倒在甲板上,五脏六腑和着鲜血流了出来。 高智今天已经多次见到类似的场面,已经开始麻木,还没多大的感觉。那白四就不一样,虽然他也曾和胡岩裕交过手,知道对方身手可怕,但也从未想,对方会可怕到这种地方。直惊得两个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嘴张得老大,都快合不上了,口水顺着嘴角流了出来滴在手上,这才清醒过来,忙伸手去擦嘴角的口水,这才算把嘴闭上。 胡岩裕剑劈三少公子,不仅震惊了白四,而且惊动了船上的其他人。白四那些手下和赵敏带来的那些护卫,全都从不同的方向涌到了这里。正在船舱里歇息的赵敏等人,也都从里面快速出来了。 “我的儿呀!”随着一声凄惨的哭声,一位中年妇人冲了过来,抱住其中一半尸体放声大哭起来。 赵敏见了那流得满甲板的五脏六俯以及被整齐劈成两半的尸体,也是一阵的悲伤,但她明白此时哭是没有用的,其他的人刚刚也要张嘴哭,就被她一声断呵制止住了。 胡岩裕见对面这位头发花白的老妇,虽然猜想可能就是赵敏,可是无论如何也不能把眼前这个人,和自己在电影电视中看到的形象统一在一起,还是不由自主地问了一句,“你是何人?” “你就是杀害我丈夫和我儿子的那个胡岩裕?”赵敏不答反问道。 “不错!正是在下,你莫非就是那位蒙古郡主赵敏?”胡岩裕问道。 “哼哼!”赵敏冷笑了两声道:“什么蒙古郡主?我只知,我现在是张无忌的妻室。你说的一点都不错,我就是赵敏。” 胡岩裕现在虽然见她承认了,但还是多少有些不相信,这个反差也太大了。他实在难以相信眼前这个又老又黑又丑的妇人就是赵敏,不过细一看,你还别说还真和那张无忌有点夫妻相。 这还真印证了那句古话,美人自古如名将,不许人间见白头。胡岩裕在心里暗暗叹了一气,不由自主地轻轻摇了摇头。 就在胡岩裕心里暗暗感慨的时候,一个意外发生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117回舌剑更比神剑强 原来一名圣火岛弟子,在船的最前面,见大家都往后跑,跟了过来,但来的最晚,当他看到三少公子死的那个惨象之时,差点吓死过去。趁大家不注意,后退了两步,就想跳到海里逃生。他这身子刚刚飞出去了,就被胡岩裕发现。就在这电光火石的瞬间,胡岩裕已经腾空而起,神剑出手,从下往上将那人拦腰斩断。胡岩裕轻轻一点那人的死尸飞回到了原地。直到此时才听到那人的“啊!”惨叫声,紧跟着“扑通!扑通!”两声,死尸落进了海里。 那些圣火岛弟子和高智、赵敏等人,只觉得眼前人影晃了一下,那胡岩裕就又回到了原地。当他们听到惨叫声回头去看的时候,只看到死尸落水溅起的两朵水花。 胡岩裕剑劈三少公子是时候,除了高智和白四外,大多数人没有看到,但这次他们可是亲眼看到了,那一剑从起跳、出剑、飞回、收剑就如同一道闪电划过。这一剑也彻底打碎了他们的一切幻想。 刚刚看到胡岩裕的时候,有的人还心存一战,但这一剑过后,他们心里除了害怕、恐惧外,还似乎隐约听到了死神的脚步声,正一步一步慢慢地、轻轻地向自己靠近。在场的人没有一个人敢出声音,几十号人只能听到人们惊恐地喘着粗气,和海浪拍打着船板的声音。 胡岩裕见这一招果然达到了预期效果,甚为满意,轻轻地点了点头,率先打破了这战前的寂静,“在场的所有人都给我听着,我现在给你们两个选择:第一、你们和张无忌一家人一起同我决一死战,生死各安天命;第二、拿起你们手中的武器,和我一道杀了张无忌全家,就可以保住你们自己的性命。” 对在场的所有人说完了,缓了缓又注视着高智放低了些声音道:“高先生,在下知道你原来所做的一切,不过并不怪你,正所谓,各为其主而已。不过张无忌已死,只要高先生,以后真心实意跟在下合作,在下不但不会伤害高先生,而且会多加倚重。” 胡岩裕的这几句话,就如同漆黑的夜晚,划过了一根火柴亮一样,虽然很小,但让人们看到了光明。生与死,就在人们的一念之间。 胡岩裕这个比这个时代的人,多着几百年人类智慧的家伙,深悉人性的弱点,那就是:当人被逼到绝路上,没有选择的时候,他就会拼命;有机会选择生的时候,很少有人会自愿选择去死。分化瓦解敌人,是消灭敌人壮大自己最有效在方法。 那些圣火岛的弟子,平日里忠心耿耿的弟子,全都自动的错一步,和张家的人拉开了一段距离。他们现在需要有一个人为他们出头,这个重任就自然而然地落在了高智身上。他们全把目光看向了高智,白四也同大家一样,不错眼珠地看着高智。 高智感受到了大家的目光,聪明的他也从他们那热切的目光中读出了他们想表达的含义。赵敏这个聪明一世的女人,不仅仅感觉到了胡岩裕武功身手的可怕,更感觉到了他那心机的可怕。她从这些弟子们目光知道,现在的关键人物是高智。 一直高高在上、强势惯了的她,在此弱势情况下,可说是毫无经验,一开口就犯了重大错误,这个错误也就注定了她和她们全家人的命运。 赵敏也把目光投向了高智道:“事已至此,高先生,做何打算?”她这一句话,就把本应该是有力帮手的高智,推向了对立面,从而成了自己的对头,这也算是她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吧,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自毁了长城。 高智听到赵敏之言,岂能不明白她的意思之理,不过高智也一向对自己的智力相当自负,当然不会被赵敏的话难倒,便道:“当此危难之时,夫人当先听听众人的公议,再问属下方是正理。” 赵敏心里大骂高智是只老狐狸,岂肯如此轻易放过他,便道:“我想先听听高先生的意思,再问众人不迟。” 胡岩裕见他们果然正如自己所料的那样,狗咬狗起来,正好乐得作壁上观。听着两只老只狐狸在那里一唱一和,对自己的计谋得逞也是暗暗得意一番。 高智被赵敏逼到了死角,又岂肯轻易就范,道:“既然夫人不便纡尊降贵,那就由属下代劳吧。”说着转对众人道:“各位兄弟,眼下的形势想必大家都很清楚,事关每个人的生死,不才不敢自专,请大家一起拿个主意吧。” 白四等人心思都和高智想得差不多,既希望能够活命,又不希望这种话由自己嘴里说出来,听到高智的问话,便异口同声地道:“我等愿听从军师的号令。” 赵敏和胡岩裕难得心思一致地想道,看你这只老狐狸还能怎么说?难道你还能说出朵花来不成? 高智被三方一挤,就在众人都以为他再无话可推之时,哪知道高智不愧人如其名,竟然说出了一番大义凛然的话,道:“一边是岛上三千弟子的身家性命;一边是夫人全家十几口人的性命;属下才疏学浅,难以决断。夫人一向才智不让须眉,请夫人代属下一决。” 胡岩裕听得高智之言,暗暗大加赞赏,又是一个厚黑神功的高手,把无耻的话说得如此大气磅礴,就算是厚黑教主亲自前来,也不过如此吧? 赵敏听高智的话,说得再明白不过了,就是你总不能为了你们家十几个人的性命,牺牲我们大家几千口子人吧。赵敏当然也不好直接回答,如果她说,就牺牲了你们大家来换取我们小家人性命吧,那样就会落得人心尽失;如果她说,那就牺牲我们小家,成全你们大家吧,那就成了自己求死,正中圈套。高智是非常之人,赵敏又岂是易与之辈,焉能上这种当,闻言便道:“岛主在世之日,可是待尔等不薄。” 高智听得赵敏把死去的岛主都抬出来了,也就顾不得其它了,便道:“岛主待我等自是不薄,就算再深厚,又怎能及得上大公子呢?何况,就算岛主他老人家本人,临此大难之时又当如何?” 赵敏听得高智话里有话,也未及细想,随口就问了出来,“此话怎讲?”问完之后,自己也暗暗后悔,不该在此事上多加纠缠,不过话出口如风,想收是收不回来了。 高智见赵敏连这种话都问了出来,更加顾不得张无忌死去的脸面了,道:“岛主他老人家昨晚还不是一样跪地求饶。而且岛主他老人家就是被大公子下令射死的。夫人如果不信,可以去问问昨晚在场的众家兄弟。” 众人听得高智说出来的真相,皆是大惊。只有一个人高兴得差点跳起来,心里直大呼,“高智你太有才!你太伟大了!你太太……”一时竟然想不出什么辞夸他好了,这人不是别人,正是胡岩裕。 赵敏闻言是又惊又愧又后悔,她做梦也没有想到事实会是这样,后悔自己逼着高智把真相说了出来,令张无忌父子颜面扫地,可惜世上没有卖后悔药的,今天的赵敏可说是一错再错,错上加错,硬生生地把一支生力军逼成了叛军,让胡岩裕的阴谋轻易得了逞,这大概就是应了曹老夫子说的那句话,“聪明反被聪明误,反害了卿卿性命”。 高智见赵敏先动手了,当然也就用不着再客气,挥动手中折扇迎战上去,并大喊一声道:“弟兄们,此时不动手更待何时?” 众弟子一听,各举兵器,冲上前去。赵敏带领的一众家眷,也都迎战上去。胡岩裕见双方动手了,心中大乐,闪在了一旁,他这个罪魁祸首到成了个闲人一般。 这一战不多时就分出了高下,高智武功虽然比赵敏可能低一点点,但他比赵敏要年轻许多。俗话话,拳怕少壮。而是他一旁还有个白四帮忙。 双方在人数上,高智这一方就占了优势,而张无忌家的那些女眷们,除赵敏外基本都不会什么武功,最先遭殃的就是他们这些人,惨叫声一声声传了出来。张无忌那几个孙子、孙女,虽然得到真传,怎奈年龄尚小,在这打斗经验上和这些岛内弟子比起,就差得远了。一看自己这方的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了下去,更是心慌手颤,立刻就被对方得了手。 赵敏听着那一声声的惨叫,就如同一把把地尖刀扎在自己的心上,暗叫了一声,“完了!张家算是彻底完了!只希望我那柏儿为我们报仇雪恨了。”顿时有了一种想求速死之感,这一来,手下就慢了半拍,那白四正好一剑刺中了她的左肩。 “哎!”赵敏疼得一躲,正好撞在后面一名弟子刺过来的长剑上,她感觉后背一阵吃疼,又想往前闪,就在这时,高智的扇子迎面砸了过来。 眼看赵敏就要命丧当场,就在此时,就听胡岩裕喊了一声,“慢!”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118回老胡当司令了 怎奈胡岩裕的话还是慢了一点点,高智的扇子去势已成,想收已经收不住了,只听“啪”的一声,正打赵敏的头顶,砸了一个万朵桃花开。赵敏连发出最后惨叫的机会都没有,就一缕阴魂追赶张无忌去了,也许在那个世界能够再结连李,重续前缘,就是不常人能知道的了。如果胡岩裕不是出声而是出剑,大概还能拦住高智的扇势,可惜的是事实是不容许你去假设的。“怎么了?”高智高智一阵错愕地看着胡岩裕,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 胡岩裕无奈地摇了摇头,道:“好了,也是她命该如此,我原想留她一命另有用处的。”高智乃是聪明之,听了胡岩裕这一句,就明白他的用意道:“胡大侠之意是想询问她尊夫人?” 胡岩裕不由得暗暗佩服高智的机智,点点头道:“我确有此意。” “若只是如此,大侠到大可不必挂怀,尊夫人确实不在岛内。”高智道。 “难道说,这事真不是你们圣火岛干的?”整个一晚上,能让胡岩裕震惊的就是高智这句话,打了半天,杀了这么多人,原来都是一场误会?这让他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高智见胡岩裕那一脸的表情,就明白他没有理解自己话里的意思,忙解释道:“大侠有所不知,尊夫人虽然不在岛内,但十之八九,就在圣火岛的人手中。” 这不在岛内,而在圣火岛的人手中,这两句听起来有些矛盾的话,一时把胡岩裕弄糊涂了,忙问道:“你的话是什么意思?” “大侠是这样的,圣火岛在中原还有两个堂口,这两个堂口平日都是由二公子打理的。大侠你所说的那个金陵老号,就是圣火岛在京城的堂口,尊夫人既然是在那里失踪的,以学生之见,十之八九是让二公子的人劫去了。” 胡岩裕听了高智这一番解释,总算是明白怎么回事了。原来自己在京城就一直住在狼窝里呢?难怪自己一走,老婆就被人家劫了呢?“那现在人应该在哪里?” “以正常情况论,尊夫人应该在来往圣火岛的途中。现在我们有两条路可走,”高智道。“哪两条路?”胡岩裕急不可耐地问道。 “第一条路,是现在回岛,坐等他们把人送来。第二条路就是我们继续前行,迎上他们,半路把人救出来。不过,这两条路各有利弊,需要大侠你来决断。”高智把路指了出来,什么利,有什么弊他并没有说。 虽然高智没有说,但胡岩裕也能想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那就是坐等,有可能张无忌被杀的消息已经泄漏,那就等不来人了。迎上去,有可能走的路途不同,没有碰上。这让他一时很难决择。既然一时不好决择,他就把这先放在了一边,先处理眼前这些事。 “高先生,张无忌的所有家小都在这里吗?” 高智扫了一下那些尸体,在心里数了一下道:“除张无忌本人,及大公子、二公子外,共是十三人都在这里。” 胡岩裕一听张无忌的大儿子,二儿子都不在,忙问道:“他们都哪里去了?” 高智道:“大公子张松,在精舍别院的时候就已经战死了。大侠你应该还记得,就是学生说的那个下令放箭的人。二公子张柏,刚刚学生也说过了,他长年在中原主事,很少回岛,故而不在。” 胡岩裕听了他的解释这才点了点头。这样说来漏网的就只有一个张柏了,等回到中原再杀你也不迟,有道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胡岩裕在心里暗暗下着决心。现在的他越来越拿杀人不当回事了。只是他自己不觉得罢了。 “既然都在这了就好,你们把他们统统扔海里去。再把这里冲洗干净。”胡岩裕开始下命令了。 干这种事当然用不到高智,白四带领着众人,抬尸体的抬尸体,打水冲甲板的冲甲板,工夫不大,就把这里弄得干干净净了。除了还能闻到一丝血腥之气外,谁也看不出此处曾经死过十三口人。 “把他们都叫过来。”胡岩裕对高智道。 高智忙大声了喊了几句,所有的人都聚在了一起。 胡岩裕扫视了一下大家,数了一下,算上自己正好二十四个人。刚才一战也有几个受伤的,不过看起来伤得不重。这些人虽然是江湖人士,但也是有组织的人,现在大家往那一站,也算是有模有样的,只是服装什么样的都有。 “你们先把各自的名字报一下。从你白四这开始。”胡岩裕边说边指了指白四,手从左向右比划。 “我叫白四” “我叫单于民” “我叫卓武” “我叫袁敬” “我叫龙军彪” “我叫冷翰” …… …… 除高智外二十二个人把自己的名字都说了一遍,胡岩裕把他们都记了下来。这才道:“既然你们都不自己的名字告诉了我,我现在也不自己的名字,告诉你们,我叫胡岩裕,胡是古月胡,岩是岩石的岩,裕是富裕的裕。从今往后,我们大家就是兄弟了,你们大家同意不同意?” 现在都这种地步了,谁敢说不同意?不同意,那意味着什么?这些人比谁都清楚。 “同意!” “同意!” …… 的声音此起彼伏的响了起来。 胡岩裕挥了挥手,让大家安静下来,继续道:“既然大家都同意,那以后我胡岩裕就把你们大家当成自己家兄弟,也希望你们把我当成你们的兄弟。俗话说,人无头不走,鸟无头不飞,千口之家主事一人,以后我就是你们主事的人,大家明白吗?” “明白” “明白” …… 高智机灵异常,立刻带头跪倒在地,高呼:“属下参见岛主!” 其他人见高智都跪下了,也都忙着跪了下去,异口同声地高呼:“属下参见岛主!”说着就要磕头。 胡岩裕忙制止道:“你们大家都起来吧。我在这里先跟大家说一下,以后我们这里一律不行磕拜礼,只行躬身拱手礼。大家都江湖上的英雄,整天跪来跪去的成个什么样子?那还有什么英雄气概可言?” 高智他们听到这里,都相互看了一眼,这才爬起身来,躬身拱手,异口同声地高呼:“属下参见岛主!” 胡岩裕又忙制止道:“你们先不要忙着行礼,等我把话说完,你们再行礼不迟。” 高智等人听他这样说,只得又直起腰来,等着他的下文。 男人大多有一个将军梦,胡岩裕也不例外,从小就幻想着自己能当个大将军,指挥着千军万马,驰骋疆场。现在他终于有了自己的手下了,虽然只能二十几个人,但这并不妨碍他的将军梦次燃烧。 “以后我们行走江湖再也不用那个圣火岛的名号了,”胡岩裕继续道。 高智听了他这话,立刻意识到,他这是要改名号了,看来这圣火岛从此就成为历史了,心里不免生出许多感慨来。 “我们以后对外的名号,就叫太平军。我就是太平军的司令,你们以后可以叫我司令,或者胡司令,当然了也可以叫我大帅。”胡岩裕自己说着,都差点笑出,心想“他娘的,老子也当司令了,还是胡司令,和那《沙家浜》里的胡司令还真有得一拼,十几个人来七八条枪。” 大家对司令这个词都感觉很陌生,就算是高智和白四也不过听说了两次而已,不过大家听到后来,叫什么大帅,就觉得顺耳多了。 高智听胡岩裕说得差不多,又忙躬身拱手行礼,其他的也学着他的样子行礼高呼:“属下参见大帅!”大家还是对那个莫名其妙的司令,有些抵触,全都不约而同地选择了大帅,这个称谓。 胡岩裕在心里轻轻摇了摇头,暗道,“他娘的,还是没当成司令,到成大帅了。大帅就大师吧。”想到这里,忙伸双手虚拦道:“众位兄弟,都免礼吧!” 高智这才带领大家重新站好,听他接下来还会说些什么? 胡岩裕道:“现在虽然我们只有这二十几个人,但还是要给大家不同的名份的,以便大家以后各尽职守。下来由我来宣布各位的职务。高智!” “在!”高智应了一声忙站出来。 胡岩裕看了看,觉得很满意,点点头继续道:“我任命你为太平军参谋!” “谢大帅赏识!”高智给胡岩裕行了一礼退了回去。 “白四!”胡岩裕继续道。 “在!”白四学着高智模样站出来。 “我任命你为太平军第一队队长!”胡岩裕道。 “谢大帅赏识!”白四给胡岩裕行了一礼退了回去。 之后,胡岩裕有陆续任命卓武、龙军彪、单于民等三人分别为三个队的队长。只是每个队的人员少了点,加上他们自己才五个人。接着又任命袁敬为自己的侍卫,冷翰为高智的侍卫。 这样,太平军的架子就算是搭起来了。人员虽然不多,但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了。把这些弄清楚了,下来就是最重要的问题了,是该回岛坐等还是迎上去?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119回劫后重逢 “高参谋,原来圣火岛和中原的来往船只,都走固定的水路吗?”胡岩裕问道。 “那些船只所走的路线大致差不多,不过每次还是有差别的,这主要是受风的影响。”高智想了想道。 “如果在海上遇到船只,我们怎么知道他们是圣火岛的船只?”胡岩裕道。 “原来圣火岛的船只都是有标志。只要知道内情的人都会认识的。”高智道。 “也就是说,如果我们现在迎上去,碰到的所有船只,只要是圣火岛上的,你们都能让出来?”胡岩裕再次确认道。 “大致差不多,如果是晚上看不清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高智道。 “好,那你现在告诉我该如何辨认是不是圣火岛上的船?”胡岩裕道。 高智把胡岩裕带的船边,指着那些暗记给胡岩裕讲解了一遍。胡岩裕也就记下了,心道,“原来如此啊!” 讲解完了,二人又走了回来。胡岩裕大声命令道:“我们现在出发回中原!沿途注意观察过往的船只,凡是从中原来的圣火岛船只一律拦截。”他终于下了决心。 “是!”众人一声答应,开始各回各的岗位。这条在海随风飘泊了很久的船,又回到了他应有的航向上,出发了。 天光大亮的时候,已经看不到圣火岛的影子了。胡岩裕用自己那枚指南针定了一下方位,发现航向是正确的也就放下心来。这些太平军的新弟兄们,开始轮流休息、轮流划船。 胡岩裕也进了船舱,想休息一会儿。已经好三天两夜没好好睡觉了,他毕竟是个人,而不是个神。关了好舱门,躺了床上,那困意立刻就袭了上来。就算是这样,他也不敢睡实了。这帮人是自己刚刚收服的,天知道他们有没有二心?虽然逼他们杀了张无忌的家小,算把他们绑在自己这辆战车上,但是万事小心为妙。 他就这样半梦半醒地躺着,忽然听到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传来,他立刻警醒过来,“难道有人想趁自己睡着了,想对自己下手?”胡岩裕这样想着,就坐了起来。 “当、当、当”几声轻扣舱门的声响传了过来。胡岩裕坐那里没动,也没应声。他想看看他们想干什么? 外面的人见里面没人应声,又“当、当、当”轻敲了几声,伴随着有人轻声的呼唤:“大帅!大帅!” 胡岩裕听出了,这是白四的声音。但他还是没做任何反应。 白四听了听里面实在没有动静,转身就走了。 胡岩裕这才把那颗悬着的心放了下来,又轻轻躺在了床上。“难道这白四是先来试探试探我?然后再回去商量怎么对付我?就凭你们几个要是想对付老子,老子就把你们一个个碎尸万段,然后扔到海里喂鱼。”他在心里这么想着。此时他的心情有些复杂,有些期待,又有些忐忑,总之是很纠结。 之后再没有发生任何事,直到天黑的时候胡岩裕出了船舱。晚上他要亲自监视过往船只。就这样他白天休息,晚上监视,过了两天两夜。 第三天白天,他正在船舱休息,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这次的脚步声和上次大不相同,上次的很轻,这次的很重。胡岩裕马上又坐了起来,心想,“难道这次你们想给老子玩真的?”不过他一细听脚步声又觉得有得奇怪,从脚步声判断来的只是一个人,“凭你来一个人就想把老子怎么样了?你也太小看老子了吧?”他在心中不屑地冷笑了一声。脚步声停在了他的舱门前,接着是一阵重重地敲打声,随之而来的是大声地呼唤:“大帅!大帅!”胡岩裕听出来了,这是高智的声音。声音这么大再装下去就不现实了,忙应了一声。 “大帅!属下们发现了一条圣火岛的船。”高智道。 胡岩裕一听这话,腾就站起来了,快步走过去,开了舱门,见外面果然是高智,边往外走边问道:“在哪?” “就在前面,已经离我们这不远了。我已经命令它靠过来了。这才过来请大帅的示下。”高智道。 “好,等它靠过来,我们一起过去看看,如果真是这条船,记你首功一件!”胡岩裕兴奋地道。 “多谢大帅!”高智边走边向胡岩裕作了个揖。 二人走到船的前甲板上,往前一望,果然有一条船正在慢慢向这么靠了过来。胡岩裕看了看那标志,也断定那应该就是圣火岛的船。 有人会说,这条船上有胡珍珍和宋兰儿吗? 这次还真让胡岩裕蒙上了,这条船正是押送胡珍珍和宋兰儿她们的船。这条船上为首的不是别人,正是鹤堂护法万中弘。 鹤堂堂主司空行为了栽培这个万中弘可谓煞费苦心,把这趟进献美女的机会都让给了他。如果干好了这可是两份功劳,一份是为圣火岛铲除一个强敌,一份是给岛主物色了两个美人。这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啊! 万中弘他们也早就发现了胡岩裕他们这条船,他们这条船按常理说,应该是张无忌的宝船。因为张无忌这些年很少出海,他条船基本就是由大公子张松用着。就因为这条船的特殊性,让他们一眼就认了出来。 当他们看到这条上发来的信号,让他们靠过来的时候,他们是既没怀疑,也不敢犹豫,立刻全速靠了过来。 两条船是越来越近,他突然发现船头站的两个人,其中一个竟然是胡岩裕时,心中是大吃一惊,“这个人怎么会在大公子的船上?而且和高军师在一起?难道他也归顺了我们圣火岛?”他心里一阵阵直犯嘀咕。 胡岩裕当然不认识万中弘,便问道:“他是谁?” 高智忙道:“此人名家万中弘,乃是鹤堂的一忙护法。鹤堂的总部是京城的金陵老号。” “那就是说她们很可能就在这条船上?”胡岩裕有些激动地道。 “是的。两位夫人在这条船上的可能性很大。”高智道。 两条船慢慢地靠在了一起,有人忙搭跳板。跳板搭好了,胡岩裕已经急不可耐地当先过了船。 这让万中弘心中很是纳闷,“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啊?看军师对他毕恭毕敬的样子,好象他的地位比军师还要高。”他的做梦也想不到,圣火岛会被胡岩裕一个人给灭了,更加不会想到,高智会投了敌。他见二人过了船,忙迎上前去,向高智深施一礼道:“属下见过军师!” “万护法,你们护送的人呢?”高智问道。 “回禀军师,人在船舱里呢。”万中弘虽然更加纳闷了,但还是毕恭毕敬地答道。 “头前带路!”高智吩咐道。 “是!”万中弘答应一声,领先往船舱里面走。 进了船舱,又往前走了一段,下到了底层。万中弘打开了船舱门,做了个请的上势道:“军师请!” 高智还没迈步,胡岩裕早抢先一步进去了。 胡珍珍和宋兰儿她们两个自把劫来之后,到是没受什么苦,因为这是要送给岛主的礼物,也没有人敢对她们非礼。被关在这船舱里除了没有自由外,两个弱女子还用得着上绑吗?当然是不用了。 二女听到脚步声传来,就是一阵惊恐,她们不知道,要把她们俩个怎样?人对未知的恐惧程度远远大于已知。听到舱门响,两个人吓得互相抱在了一起,瞪着四只惊恐的眼睛看着舱门。突然见那里人影一闪,进来了她们再熟悉不过,这些日子以来,朝思暮想的人,先是呆了一下,以为是在梦里,等确认不是梦的时候,二人象疯了一样扑向了胡岩裕。 宋兰儿是天足行动快得多,首先扑进了胡岩裕的怀里。胡珍珍是三寸金莲,跑起来就磕磕绊绊了,险些摔倒。胡岩裕忙一手抱着宋兰儿,往前又抢了一步,伸手也把她搂进怀里。二女见了胡岩裕,那眼泪就再也止不住了。二女是边哭边说。 “爷,你怎么才来呀?” “爷,你要是再不来,怕就再也见不到我们了?” …… …… 二女哭一阵说一阵,恨不得把一肚子苦水立刻全都倒出来。很快,胡岩裕的前襟就湿了两大片。不说他们这里夫妻劫后重逢。 再说那万中弘。他见胡岩裕进去后,顺手就把舱门关上了,而把高智关在门快外便问道:“军师,这个人到底是什么人啊?以属下看,他好象根本不把军师放在眼里?” 高智讳莫高深地笑了笑道:“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万中弘见高智不肯说,不敢直接追问,而是换了个角度道:“他也投靠我们圣火岛了?” 高智无奈的摇了摇头,没有回答。 万中弘还想再问些什么,见高智兴致不高,也就不敢多言。二人在舱外等了好半天,那舱门终于打开了。胡岩裕一手一个,领着二女从里面走了出来,冷冷地看了一眼万中弘后,对高智道:“让他们都过来。” “是!”高智恭敬地应了一声,扭头对万中弘道:“命令船上所有的人,跟我过去。”万中弘这下更糊涂了,但不敢不听,忙应了一声,去通知船上的人了。 胡岩裕会怎么对付这个万中弘呢?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120回元凶飞上了天 两条船搭的跳板又窄又晃,二女哪敢单独过?胡岩裕只好一手抱一个,二女都很害怕会掉下去,宋兰儿死死地搂着胡岩裕的脖子,这一来胡珍珍没地方可搂了,只好搂着他的腰。“抱好了吗?”胡岩裕轻声问了一句。 “嗯!”二女不约而同的轻点小脑袋。 胡岩裕这才几步快速过了跳板,回到自己乘坐的船上。胡岩裕他们这条船算起来应该是圣火岛上最大的船了,里面的设施自然就不用说了,当初为张无忌岛主准备的,还能差得了吗? 这船一大,航行的速度就快不了,而且现在船上人手本来就不足,又要分成几拨,虽然他们都是功夫好手,但就算你本事再大,和大自然比起来,那就是微乎其微的了。 万中弘他们有十个人,留了一个在船上,剩下的九个都陆续上了胡岩裕他们的船。胡岩裕先把胡珍珍和宋兰儿送进了自己住的船舱里,这才又回到了前甲板。见他们九个人在高智的安排下,都各自站好了,便信步走了过去。 胡岩裕站好后,扫视了一下万中弘等人,这才道:“我不知道你们,是不是认识我?不论你们认识不认识,我就先自我介绍一下,在下胡岩裕,曾经是你们张大岛主的死敌。不过现在不是了。” 万中弘听到胡岩裕说自己是岛主的死敌时,心里就“咯噔”一下,马上又听到他说现在不是了,才松了一口气,暗想,“原来你还是让岛主收服了。” 胡岩裕说到这里故意停顿了一下,给他们一个反应的时间,又是扫视了一下他们脸上的变化,这才继续道:“我想你们大家都在猜其中的原因吧?我不知道你们心里是怎么想的,我现在也不想知道。我现在只告诉你们一点,那就是张无忌已经被我杀了!” 他说到这里又停顿了一下,见这些人的脸色全是大变,震惊、错愕、怀疑等等复杂的想法交织在一起。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的人开始小声嘀咕起来。 “他说的会是真的?” “这谁知道?” “你看军师对他那毕恭毕敬的样子,我猜很有可能。” …… …… 万中弘虽然没有说话,心里也是一个劲的翻腾。他的想法和大家略有不同,他是这次劫持二女的策划者和执行者,这要是让胡岩裕知道了,那自己安有命在?起初,他一直以为是胡岩裕归顺了圣火岛,做梦也不会把事情往反方向上去想?现在可到好,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这让他一时不知道怎么办才好了?是现在就站出来自首,以求得胡岩裕的原谅?但是他会宽恕、原谅自己吗?他在心里打着鼓。若不站出来,过一会儿只要他一问,让别人说出来,那样一来的结果就更糟。还有一条路,那就是逃跑,可这是大海上啊?能往哪跑?胡岩裕并未出言阻止这些人议论。他就是想听听,这些人的想法,再作进一步的打算,现在是摸着石头过河,走一步算一步。这些人在圣火岛上只是一些小人物,能收服还是以收服为上,这样自己这个司令的人也多了一点。就在这时,一个出他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那万中弘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做出了他一生中最重要的决择。他往前抢行了两步,“扑通”一声跪在了胡岩裕的脚下,喊着:“我愿意归顺,请你收留!”边说边一个劲的磕头。 近在咫尺,胡岩裕又有心收服这些人,伸手去搀扶乃是人之常情。他忙边伸出双手去搀扶万中弘,边道:“万护法,快快请起,不必行此大礼!” 就在他双手扶到他肩膀的时候,万中弘突然发难了,从袖口里抽出一把短剑直刺胡岩裕的小腹。这么短的距离换成旁人,必会得手无疑。可惜的是,这个人是变.态到极点的胡岩裕。他发现情况不对,这两只手已经伸直了,想变化就得缩回来出能换招,很显然那是来不急。他本来地往后仰身,身子一下仰倒在甲板上,一只脚随之就踢了出去,这一下他可是使出了十成的力气,正踢在万中弘的下盘。那万中弘立刻“啊!”的惨叫一声,象火箭发射一样,飞上了天去。 高智和其他都不眼前这突然的变故惊呆,抬头看着万中弘那身体飞得是越来越高,最后都快变成一个小黑点了,才又越变越大,被风一吹,没能再落回甲板上,“扑通”一声巨响落进了海里,激起了几丈高的水花。不过再也没听到惨叫声,原来胡岩裕那一脚把的五脏六腑都胀碎了,在往上飞的时候就已经气绝身亡了。 这个突然的变故,让胡岩裕大为不爽,脸色立刻变得很难看。当他从甲板上爬起身子来的时候,脸已经变成了非常难看的猪肝色。 这一来,不但万中弘带来的那几个人吓坏了,就算是高智,心情也是异常紧张。他可是深深了解,这位杀起来人可是一点都不手软,看来今天这几位的小命要玩完。 事情往往就是这样,有一次意外,就会发生第二次。胡岩裕站起身来,怒视了一下眼前的众人,把自己浑身上下扫视了一遍,又见大家颤颤惊惊的样子,突然放声“哈哈”大笑了起来。这一笑把在场的几个人都笑得莫名其妙的。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不知道他在笑些什么? 胡岩裕笑了几声后,脸色明显好看了许多。这才深吸了一口气,故作轻松地道:“好了!刚刚出了一点小小的变故,让大家见笑了。下来我继续说,不仅仅是你们岛主张无忌被我杀了,而且你们夫人赵敏和大公子张松,也都被我和高先生他们连手除了,总之一句话,除了现在仍在中原的那个张柏,整个张家已经被我们连根拔起了。我想要说的是,现在摆在你们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是归顺我们,二是你们现在就回去,和你们的二公子继续与我们为敌。我现在希望们做出正确的选择。” 众人听完这句话,这事情已经是再明白不过的了。选择继续跟着二公子,那现在就得死,只有选择投降才可能活下去。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约而同地跪了下去,大声喊道:“我们愿意归顺。” 胡岩裕满意地点了点头,道:“既然大家愿意归顺,那以后我们大家就是兄弟了。我对你们会以诚相待,也希望你们拿出真心来。” “我们都是真心归顺的!”众人七嘴八舌地表起了忠心。 “既然大家都是真心归顺的,我也很高兴。”胡岩裕说着扭头对高智道:“下来就请高参谋你把他们分到各队去,然后派一队去接收那条船。” “遵命!”高智恭恭敬敬地道:“只是我们下来该往哪去?还请大帅示下!” 这个问题胡岩裕也想过了,已经有了决定,听他这么一问,便道:“继续前行,先回中原再说。”胡岩裕吩咐完了,转身回船舱去了。 高智明白胡岩裕的意思,是想到中原追杀二公子。他现在是既希望胡岩裕把二公子快点杀了,毕竟是他亲手杀了赵敏,如果二公子不死的话,他就会随时可能有危险。他又有点不希望胡岩裕找到二公子,那毕竟是张无忌一脉能留存下来的最后希望了,而且曾是姻亲。总之,一句话,心情很复杂,很纠结。 高智把几个人的名字先问了一遍,又把白四、卓武、龙军彪、单于民四人找来,把万中弘带来的这几个人简单地分了分,最后决定让白四带人去接手那条船。最后嘱咐各位队长,让他们把这里的规矩给新来的几个好好说说。 高智把这些都安排妥当了,亲眼看着白四带人上了那条船,撤了跳板,调转船头。两条船一前一后,向中原方向进发。又抬头看了看天,还算好,就离来了甲板,也回船舱去了。胡岩裕回到船舱的时候,见胡珍珍和宋兰儿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他轻轻走过去,坐在床边,看着她们。见她们睡得很安详,大概这么多日子都没有睡过这样的踏实觉了?二女比自己离开的时候瘦了,憔悴了许多,但比以前更白了些。 胡岩裕想了想,就明白其中原因了。整天不见天日,想不白都难。他很想低下头去,亲吻她们一下,又怕把她们吵醒了,把已经伸到一半的头又缩了回来,轻轻摇了摇。心中暗暗发起誓来,“我以后再不会让你们受到半点伤害,我对天发誓,谁要是敢伤害你们一根头发,我就把他的脑袋拧下来当夜壶!” 想到夜壶,不禁自己都觉得好笑,差点笑出声来,忙拼命忍住,他生怕自己的响声,吵醒二女的好梦。 就在这时听到外面一阵大乱,紧接着一连串的脚步“咚、咚咚”地响了起来。 “大帅!大帅!你快出来看看吧!”这声音很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121回斩蛟屠龙 这一阵呼喊和敲门声把胡珍珍和宋兰儿也吵醒,二女慌忙睁开惊恐眼睛,当她们第一眼看到胡岩裕的时候,才稍稍放心下来。 “爷,出什么事了?”二女几乎同时问道。 “我也不知道,你们在这等着,我出去看看。”胡岩裕说完,站起身来,拉开了舱门,见外面站的是自己的侍卫袁敬,忙问道:“什么事?” “大帅你去看看就知道了。”袁敬边说边转身头前带路了。 “好!”胡岩裕应了一声,紧跟着他往船头走去。 船头上站满了人,高智也在。他一见胡岩裕来了,忙走过来道:“大帅,你快来看!”说着抬手一指,右前方。 胡岩裕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见远处一道喷泉冲天而起,这个场面他太熟悉了,他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忙问道:“那条小船呢?” 二人说话的这段时间已经走道了船头,大家见他们二人来了,忙自动让开一条路。“还在前面,是不是让船上的人都到大船上来了?”高智道。 “好!立刻让他们都回大船上来,快点把船靠上去。”胡岩裕命令道。 “是!”有人应了一声,忙去发信号了。 胡岩裕已经看清了那象座小岛一样鲸鱼背,就在远处,忙问高智道:“能不能绕过去?” “我们已经开始绕行了,只是就怕他主动找上我们来,那可就麻烦了。”高智担忧地道。 “这船能不能抗得住它的撞击?”胡岩裕问道。 “如果它不是狠撞的话,还行。如果它死命地撞的话,就难说了,很可能会撞个窟窿。”高智道。 “那得撞个多大的窟窿啊!那这样一来,船还不得沉了?”胡岩裕也开始担心起来。 “海上很少碰到这种事,这就得凭天由命了。”高智无奈地道。 “胡说!我命由我不由天,如果它真敢过来,我就斩了它。让你们看看什么叫斩蛟屠龙!”胡岩裕豪气地道。 他句话,他说得很大,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到了,只是没有一个人相信,就算是高智也只当在开玩笑。笑了笑道:“大帅果然豪气云天,只是我们犯不着和一个畜生动气,只要他不惹我们,我们还是不要去动它的好。” 胡岩裕听出来了,高智这是在给自己搭梯子,好让自己顺着下来,但他确实有一斗鲸鱼的想道。最近连续的胜利,让他的自信心得到了空前地膨胀。再也不是上次见了鲸鱼落荒而逃时候的他了。 白四等人坐的小船,得到命令迅速向大船靠了过来。不多时两船靠在了一起,搭上跳板,几个人开始登上大船。 “大帅,那条船怎么办?”白四刚刚上了船就急急忙忙地问道。 “船不重要,人才是最重要的。那条船就由它去吧。”胡岩裕道。 白四虽然感觉有点太可惜了,但也有些感激。感激胡岩裕为了他们的安全,而情愿放弃那条船。那条船,虽然比不上胡岩裕他们坐的这条,但也是相当不错的,价值也是不菲的。胡岩裕见人都上来了,命令撤了跳板,向左绕过去。那条小船就象一个垃圾一样被遗弃在了海里,随着海浪摇晃着。 大船开始往左绕行,大家都密切注视着那条象小岛一样的鲸鱼,它还呆在原地,没有任何动作。只是那股喷泉在喷了一阵后,慢慢停了下来。 人们都在拼命划船,速度比平时快了很多。船这一转向,在船头就观察不到那条鲸鱼了。胡岩裕带着人们连忙转到船尾,继续监视那条水中的霸主。眼看着那座黑色的小岛渐渐远去,人们这心开始慢慢放了下来。有人的开始回船舱了,有的人开始去干别的事情。 胡岩裕和高智也准备回去了。就在这时,有人突然喊道:“你们快看!” 胡岩裕和高智急忙收住了脚步,顺着喊声看了过去,只见远处那座小岛开始动了起来,而且刚刚有些模糊的小岛,又慢慢清晰起来。 有人喊道:“它向我们这里游过来了,快点划船!” 有的人再也无心看热闹,也加入了划船的队伍中去了。船的速度再次得到提升,然而,尽管是这样,并没有让船和鲸鱼的距离变得更远,而是越来越近。那个小岛,更加大了起来。 “快看啊!”有人是一声惊呼。 原来那条鲸鱼已经游到了,胡岩裕他们两船相会的地方了,那条小船被它轻轻一碰,就散了架子,没多一会儿,就再也看不到的船形了。 船上一阵乱,也惊动了在船舱里的胡珍珍和宋兰儿姐妹。 “珍姐,我们也出去看看吧?”宋兰儿道。 “爷,刚才不说了吗?让我们在这等着。”胡珍珍道。 “我这也是关心他呀,我们去看看到底出了什么事?”宋兰儿搂住胡珍珍的香肩,轻轻摇晃着。 “那要是让爷自己的了怎么办?”胡珍珍虽然也想去,但还怕被胡岩裕发现了。 宋兰儿一听,觉得这事有门儿,忙道:“我们悄悄地过去看一眼就回来,不会让人发现的。我们别外人前凑就行了,躲在人们后面,他又没之后眼,怎么会看到我们呢?” 胡珍珍想了想也行,就算被胡岩裕发现了,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大不了被他训几句就是了,就轻轻点了点头:“那好吧。我们去了只看一眼就赶紧回来,可千万别让爷看到。”“我就知道珍姐最好了。”宋兰儿高兴地跳了起来,拉起胡珍珍就往外跑。 胡珍珍是三寸金莲,哪能象宋兰儿一样行走如飞?被她这么一拉,差点摔倒,“哎呀!”叫了一声。 宋兰儿忙停住了脚步,问道:“珍姐,你怎么了?” “你个死丫头,跑这么快,我能跟得上吗?”胡珍珍娇嗔道。 “对不住了珍姐!我这一高兴就忘了,姐姐你是三寸金莲。你说也是,好好的脚为啥要把它裹成那样?象个粽子似。”宋兰儿忙道歉道。 “你懂什么?象你那种大脚片子,谁会喜欢?你再看看哪家的大家闺秀象你那样的?象你这样的,找婆家都难,你懂吗?”胡珍珍道。 “我说呢,爷这么喜欢你?原来这么回事啊!”宋兰儿恍然大悟道。 胡珍珍怕她想多了,忙道:“好了,我们还是快走吧,你还去不去看?” “去、去,当然要去!”宋兰儿忙答道,这一来就把刚刚的事放在一边。拉着胡珍珍二人出了船舱,听到船尾那了正有人在大呼小叫的,忙悄悄走了过去。 二女刚刚走到船尾,见那里有不少的人,不远处的海上,正有一座小山向这里撞过来。吓得二女“妈呀!”一声尖叫。 这两声尖叫,立刻惊动了胡岩裕。他一回看到二女,大声道:“你们怎么出来了?快点回去!”声音之大,是前所未有。 二女本就害怕,听他这一地大呵,吓得哪还敢停留半刻,调头转身,跌跌撞撞地就跑回了舱内,关紧舱门是再也不敢出去了。 胡岩裕呵走了二女忙问高智道:“有没有大竹杆?” “要多大的?”高智问道。 “当然这越大越好。”胡岩裕道。 高智一听不敢怠慢,忙命人去抬了一根大竹杆过来。 胡岩裕接杆在手,“他娘的,老子刚刚把牛都吹上天了,这时候是该表现一把的时候了。这要是让这个大家伙撞上,这船就算是不散了,怕也得沉了。老子自己到无所谓,一跑就行了。可是我那两老婆怎么办?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们喂鱼吧?为了老婆也得拼一下了。”想到这里,大声道:“兄弟们,今天就让你们看看本司令怎样斩蛟屠龙?” 高智一见他要玩真的,忙拦道:“大帅不可呀!这个家伙这么大如何杀得了?” “这你就不用管了,你看好就是了。”胡岩裕看着不远处的鲸鱼,双手一抱那根大竹杆,脚下一用力,立刻腾空而起,再用出全身的力气一压,把个大竹杆压成了弓形,然后双手一松,整个身体就象炮弹出膛一样,“嗖”地一声就飞了出去。 “大帅!”高智见他玩真的,想高声拦阻已经是来不及了,只能眼看着他越飞越远,人是越来越小,最后见他竟然真的落在了那座小山上了,不过太小了,就象上面落了一只绿苍蝇差不多。 胡岩裕人落在鲸鱼背上,神剑立刻抽了出来,身子往前一纵,照准它那不比探照灯还要大许多倍的眼睛就刺了下去。 神剑果然不同凡响,一下就刺进了鲸鱼的眼睛。鲸鱼一阵吃痛,发出了山鸣海啸般的吼声,卷起一阵巨浪冲向了大船。大船被浪一推,忽悠一下速度快了不少。 那鲸鱼叫完之后,带着胡岩裕一头就扎进深海里。这一下胡岩裕就再也站不住了,身体一下子就被甩了出去。 这鲸鱼别看体积庞大,在水里那是异常灵活,巨头一摆,巨口一张。胡岩裕就感觉到一股巨大的吸力,使他难以抗拒,身子随着海水涌进了鲸鱼的巨口。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122回叫我相公吧   高智等人一见胡岩裕消失在了大海里,一阵“大帅!大帅!”呼唤声,但哪里还有胡岩裕的踪影。不但是胡岩裕没了踪迹,就连那条大鲸鱼也消失不见了。  大家大眼瞪小眼地,你看着我,我看着你,谁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忽然有人喊道:“你们看那里!”  大家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那了里海水翻腾,这到没什么好奇怪的,俗话说,大海里无风三尺浪。只是那浪的颜色与众不同,全是血红色。  大家看到这里不约而同地产生了一个想法,难道胡岩裕真得把那鲸鱼给杀了?不然的话,哪会有这么多血水冒出来?  事实真是这样吗?事实虽然不是很确切,但也差不多。原来胡岩裕被那鲸鱼一口吞进去后,就感觉身子在往里滑。好在他有一双不同于常人的眼睛,还能看清周围的一切。他怕这样继续滑下去,就真得进到鲸鱼的肚子里去了。  虽然他不知道这鲸鱼的胃里的构造,但他知道人的。人的胃里可是有大量的胃酸,胃酸的腐蚀性可是很强的。这要是被它吃到胃里去,还不把自己烧坏了啊?  胡岩裕一急,神剑出手,也没管是什么地方,一下就扎了进去。双手握住剑柄,止住了下滑的身子。这一下正扎在鲸鱼的巨大舌头,它一阵疼痛,把那刚刚闭上的巨口又张了开来。一股海水从它的肚子里,涌了出来。  胡岩裕被这股海水一冲,身子就向外飞了出去。他双手可是握在宝剑上的,而且也没机会把宝剑拔出来。神剑锋利无比,这下好了,把条鲸鱼的巨大舌头,差点划成两半。那鲜血混和海水迅速翻腾起来。  鲸鱼这一下受伤不轻,估计近一段时间吃东西是困难。它这一吃痛,就往更深的海里一头扎了下去,再也不想上来了。  胡岩裕把这股海水一下子冲出去老远,好不容易才停了下来,把脑袋露出了水面。四周一找,发现自己那条大船,已经在很远的地方。  “嗨……我在这!”胡岩裕大喊一声,边喊边向船游了过去。  胡岩裕的喊声,音量之大,那可不是盖的。高智他们听到他的喊声,顺着声音的方向看去,哪能看得清?高智忙命令道:“快!往那边划!”  众人都听到胡岩裕的声音了,全是一阵兴奋,划起来更卖力了。不多时,有眼尖的人,发现海里有人在快速的游了过来,大声喊道:“快看,在那呢!”  高智这时候也发现了,仔细看了看,喊道:“是大帅!真的是大帅!”喜悦之情溢于颜表。  “嗨……”胡岩裕见大家发现了自己也是很兴奋,挥着一只手,向大家高声喊着。  高智等人也忙高喊:“大帅!大帅!”  当胡岩裕一个飞身上船的时候,人们是发出了一阵阵欢呼。就差把他抛上天去了,只不过那个年代,没有这种欢庆形式罢了。这一战,确立胡岩裕神一样的地位。  “大帅,你把它杀了没有?”  “大帅,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大帅,哪来那么多血?”  ……  ……  人们都想胡岩裕先回答自己最关心的问题,七嘴八舌问个不停。胡岩裕明白这是大家关心自己的一种表示,微笑着,看着每一个提问的人。等大家问得差不多了,这才把自己在水里的情况,添油加醋地说了出来,把自己吹牛的本事发挥到了极至。  大家听着那一幕幕惊险的过程,不时发出惊呼声,全都认为是真的,没有一个人怀疑他是在吹牛。胡岩裕津津有味地把事情的经过讲完,还是高智机灵,忙道:“大帅,你太累了还是快点回去歇息歇息吧?”  “那好!我就先回去歇着了。这里的事就交给你了。”胡岩裕边说边迈步离开了甲板,进了船舱,回了自己的房间。  刚进门,就有两具香喷喷、软绵绵地娇躯扑了上来。胡珍珍和宋兰儿虽然没有出去,但外面发生的事情,也了解个八九不离十。现在见胡岩裕一身是水,就更加确认。她们谁也不怕弄湿自己的衣服,见他一进门,就头扎进了他的怀里,眼泪象断了线的珍珠般落了下来。胡岩裕一手搂一个,先在她们的粉面上亲一下,道:“好了!好了!都好好的,又哭什么?”  胡珍珍没说话。宋兰儿先开口了,“你刚才干什么去了?”  “也没干什么,刚才碰到了一条很大的鱼,我想把它抓来,给你们两个小美人炖鱼汤喝,就下海去抓它了。可是它太狡猾,还是让他给跑了。”胡岩裕故作轻松地笑道。  “那鱼象小山一样,那得用多大锅来炖它呀?”胡珍珍也开玩笑地道。  胡岩裕和宋兰儿被她这样一说,都笑了起来。胡岩裕笑着道:“你真是个傻丫头,我们可以割下一块肉来炖汤就行了,为什么非要整个着炖呢?”  “我看也是,珍姐连这都想不明白,真是笨死了。”宋兰儿笑道。  胡岩裕见二女不再哭了,就领着她们到了床边,自己身上这么湿是没法往床上坐的,就让宋兰儿帮自己搬把椅子给自己坐。  宋兰儿撒娇地道:“你怎么不让珍姐去搬?要让我去。”  胡岩裕没想到她会有此一问,扫了二人脚一下道:“你珍姐的脚不是不方便吗?哪有你脚大行走如风啊?”  胡岩裕一句玩笑话,不想正好胡珍珍的话对上了话茬,宋兰儿立刻撅起了小嘴道:“我就知道你嫌我的脚大?难怪珍姐也这么说?”  胡岩裕不知内中原由,笑道:“脚大脚小的有什么关系?只要我喜欢不就行了?快去帮我搬椅子吧。”说着轻轻在宋兰儿的香臀上拍了一下。  不仅仅是老虎的屁股是摸不得的,女人的也一样。虽然胡岩裕是宋兰儿最亲近的人,但当着胡珍珍的面,粉面还是一红,低着头把椅子搬了过来,让胡岩裕坐了。  胡岩裕等二女坐在床上,这才拉起,每人一只手,轻轻地把玩着道:“都是我不好,没有保护好你们。这些日子让你们受苦了。”  一句话说得二女差点又落下泪来。“爷,这怎么能怪你呢?要怪就怪那些坏人。”胡珍珍道。  “对!这些该挨千刀的坏蛋,都该把他们杀了。”宋兰儿咬牙切齿地道。  “我已经把他们杀了,算是给你们报仇了。”胡岩裕道。  “你把他们都杀?什么时候?刚刚我和珍姐出去的时候,还看到好几个呢?”宋兰儿不解地道。  胡岩裕知道宋兰儿说的是那几个刚刚投降的人,笑了选择道:“你看到的那只不过是几个小喽罗,杀他们没什么用。我说的是,把指使他们的人都杀了。不过还有一个,我们这次回中原,再把他杀了,就算给你们报仇了。”  宋兰儿见胡岩裕杀过人,感觉不太稀奇。胡珍珍从来没见胡岩裕杀过人,现在一听到杀人,心里不免有点紧张道:“爷,杀人那可是犯法的。你可千万别去,要是被官府的人抓住了,是要偿命的。”  胡岩裕拿起胡珍珍的小手,轻轻地吻了一下道:“你忘了,我可就是官啊!”  胡珍珍想了想,觉得胡岩裕说的也对,不过总觉得杀人不好,又道:“就算爷你是官,也还是不要随便杀人的好。”  “我知道。我不会随便杀人的。我杀的都是坏人,只有杀了坏人,好人才能不受欺负啊!”胡岩裕笑着解释道。  “我觉得就应该把那些坏蛋统统杀光才对!”宋兰儿道。  “好了!这杀人的事以后我们再说。先说点别的事吧。”胡岩裕想把龙如花的事对她们俩个说一下,又一想现在还是不说的好,好不容易相聚了才说别的女人,她们肯定会不高兴的。  胡珍珍和宋兰儿瞪着四只美丽的眼睛看着胡岩裕,见他话说了一半没有下文了。宋兰儿嘴比较快,便道:“什么事?你到是快说呀!怎么说了一半,不说了?”  被她这么一催,胡岩裕总不能说,现在没事了吧?只得现抓了一件事道:“我想把你们对我的称呼改一下。”  “叫你爷还不行?难道让我们叫你老爷呀?”宋兰儿道,“那到不用了。再说我还没那么老吧?”胡岩裕笑了笑道:“你们总管我叫爷,好象我占了你们多大便宜似的,以后你们就都管我叫相公就行了。”  “相公?”胡珍珍有些不敢相信,这可不仅仅是个称谓的改变,而且是地位的改变,那就意味着自己以后就是他的妻子了,而不是原来的亦妾亦奴了。  “叫相公就叫相公呗!这有什么好稀奇的?”宋兰儿是平民家里出身的,见大多数人家夫妻都是这样称呼的,并不觉得稀奇,而且觉得理所当然。她不理解胡珍珍这种青楼出来的女子对这种身份的渴望。这种出身基本就注定了,此生与此无缘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23回齐人之福 “是啊!以后你们就都是我胡岩裕的老婆了,当然就应该叫我相公了。”胡岩裕笑了笑道。 再次得到胡岩裕的确认,胡珍珍高兴地差点落下泪,忙用另一只在眼睛上抹了一下,笑道:“爷,啊……不……相公,你真好!”她一时还改不过口来。 “我这么好,你该怎么感谢我呢?”胡岩裕坏笑道。 “有什么可感谢的,我们人都是你的了,你还想怎样?”宋兰儿总是在这种时候,大煞风景。 被她这么一闹,胡岩裕顿兴趣索然,便道:“你们俩还睡会儿吗?” 胡珍珍和宋兰儿一听他这话,立刻脸都红了起来,她们以为胡岩裕现在就想和她们……都羞涩地腻了胡岩裕一眼,谁都没有说话。 胡岩裕一看二女的表情就知道她们误会自己的意思了,忙道:“如果你们俩睡够了,我可要睡会儿了,说实话,这些日子来我都没睡个一个踏实觉。” 二女一听他这话,也感觉一阵阵地心痛,慌忙站起身来。 “相……相公,我帮你宽衣吧?”胡珍珍说着伸手就要解胡岩裕的衣服。 “那我就帮你脱鞋,你现在要不要洗洗脚再睡?”宋兰儿也乖巧起来。 “衣服就不用脱了,一会儿还不知道有什么事呢?把鞋脱了就行了。”胡岩裕感觉这会儿的工夫,身上的衣服已经干了。便站起身来,往前走了一步,一屁股坐在床上,倒了下去。 宋兰儿忙蹲下身去,帮他把鞋脱了,然后把双腿放在床上。 “你们谁给我捏捏脚?”胡岩裕有些含糊不清地道。 宋兰儿忙坐在床边,抱起胡岩裕的一条腿放在自己的腿上,两只小手轻轻地捏了起来。胡珍珍则走到床尾坐下,抱起胡岩裕的另一腿,也轻轻捏了起来。 胡岩裕大享着齐人之福,不过工夫不大,他就睡着了。这些日子以来,他无论身体还是心理都太累了。又刚刚勇斗了鲸鱼——这个海上的霸主,死里逃生,这一倒下就昏天黑地的,到了天都黑了才醒过了。 胡岩裕睁开眼,见二女正面对面坐在两张椅子上,轻声的说着什么。便有心想听听她们会说些什么悄悄话?就听宋兰儿道:“珍姐,你饿不饿?我可是快饿死了,这都天黑了,他还不醒,也不知道还睡道什么时候?” “我也有点饿了,可是相公不醒,我们怎好单独去吃饭呢?还是先等等吧,也许过一会儿他就醒了。”胡珍珍道。 “你说的也是,如果我们出去了,万一有人来害相公那可怎么办?相公也说了,这些人都是他才收不久的,谁知道他们是不是真心的?我们宁可多饿会儿,也不能让相公出了事。他要是出了事,我们就完了。”宋兰儿道。 “难得我们兰妹这么明理。”胡珍珍道。 “那你是说,以前我都不讲理了?你敢这么说我,看我怎么收拾你?”宋兰儿说着就要动手。 胡珍珍忙轻声求饶道:“好妹妹,姐姐再也不敢了!我们先别闹了,小心把相公吵醒了。” “他醒就醒了呗。谁让他都快睡一整天了,象个大懒猪。他醒了正好,我们可以去吃饭了。”宋兰儿道。 胡岩裕听到宋兰儿说他象个大懒猪,心中甚是不喜,“我这还不为了救你们,一点不领情还不说,还背地里说我的坏话,那就多饿你们一会儿。” 还是胡珍珍通情达理,听了宋兰儿的话,忙替胡岩裕解释道:“你可别这样说,相公还不是为了救我们才累成这样的?我们多饿一会儿又算得了什么?我们还是小心点的好,千万别把他吵醒了。” “就你知道?难道我就不知道吗?难怪他这么喜欢你?而且还有一双我见犹怜的三寸金莲。”宋兰儿说着,伸手就想去抓胡珍珍的小脚。 胡珍珍忙一扭身躲开了,伸手一挡宋兰儿的手道:“别闹了。相公也很喜欢你呀!算上这次,你自己说,相公都救过你几次?还说相公不喜欢你?” 宋兰儿想想也是,算上这次,胡岩裕已经救过自己三次。自己也是看在他对自己有救命之恩的份上,才会不知羞耻地以身相报的。他不但救过自己的命,还替自己报了杀父之仇,说起来,他对自己可说是有天高地厚之恩了。自己还真不应该每次都故意气他。想到这里不免有些后悔来。 胡珍珍见宋兰儿不再说话,而且眼睛有些雾气,忙轻声问道:“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 宋兰儿忙摇摇头道:“没有哪里不舒服。只是你刚刚的话,让我想起了一些往事,有些伤感罢了。”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我们还是多想想以后的好日子才是。”胡珍珍道。 “以后能有什么好日子?”宋兰儿道。 “怎么能没有好日子呢?相公待我们这么好,我想我们以后一定会有好日子过的。”胡珍珍道。 “那以后他再有其他女人怎么办?”宋兰儿担心地道。 “哪个男人不是三妻四妾的?”胡珍珍有些不解地道。 “我们那个镇子里的男人,大多数就只有一个妻子的。”宋兰儿道。 “你说的那些人,就算给他们三妻四妾,他们能养不起吗?”胡珍珍道。 胡岩裕还想再听下去,可是他的肚子不争气,很不是时候地“咕噜”叫了一声。二女一听,都把头扭了过来。胡岩裕也不好意思再装下去了,动了动身子。二女几乎同时站起身,走了过来,见他已经睁开眼睛。 胡珍珍笑道:“相公,你醒了?” “嗯!现在什么时候了?”胡岩裕继续装出刚睡醒的样子道。 “天都黑了,你睡了快一整天了,到现在才醒?”宋兰儿娇嗔道。 “都这么晚了!”胡岩裕装出大吃一惊的样子,道:“你们吃东西了吗?是不是快饿坏了?” “还好了。也不是很饿的。”胡珍珍笑了笑道。 “我们的肚子都快饿扁了,你还说呢?”宋兰儿继续大发娇嗔。 “是吗?”胡岩裕一翻身坐了起来,伸手向摸宋兰儿去,道:“我看看哪里扁了?”宋兰儿忙娇笑着闪开了。 胡珍珍忙拿过鞋子,蹲下身子,帮胡岩裕把鞋穿上。 “走,吃饭去!”胡岩裕喊了一声,一手拉着一个,领着二女出了舱门。 高智听到胡岩裕这里在舱门响,忙打开自己的舱门,走了出来,见胡岩裕领着二女,忙过来行礼道:“属下见过大帅和二位夫人!” 二女都从来没见过这种阵仗,不知该如何是好,都不由自主地往胡岩裕身边靠了靠,睁着美目直看着他。胡岩裕扫视了二女一眼,微微一笑道:“高参谋,不必客气!我来给你引荐一下。”说着把双手都松开,先指了指胡珍珍,“她叫胡珍珍,以后你们就叫她珍夫人就行了。”又指了指宋兰儿,“她叫宋兰儿,以后你们就叫她兰夫人。” 高智一听,忙又给二女重新见礼道:“属下见过珍夫人,兰夫人!” 二女听了刚才胡岩裕的回答,也有样学样地道:“高参谋,不必客气!” “大帅和二位夫人还没用膳吧?”高智见胡岩裕点了点头,忙道:“属下这就去安排。”说完转身快步离去了。 胡岩裕的身份对二女来说,始终是个迷,这时候见高智称呼他为“大帅”就更弄不清是怎么回事了。 “大帅?你还是个元帅呢?”宋兰儿忙问道。 胡岩裕朝她笑了笑,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就道:“这件事,等下来有工夫了,我们再说。现在是抓紧时间填饱肚子,我现在都快饿死了。”说着还煞有介事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惹得二女一阵娇笑。 等胡岩裕他们吃完饭,胡岩裕一路打着饱咯回到自己的房间时,这天已经是很晚了。一进到房间,胡岩裕就明显地感觉二女有点不自然。 其实他也猜到是怎么回事了,但仍然明知故问道:“你们俩怎么了?刚刚还好好,是不是刚才的东西吃得哪里不对劲了?” 二女几乎同时低着头道:“不是。” “那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们身子哪不舒服了?”胡岩裕说着,就要动手去往二女的身上摸。 二女一阵娇笑着,忙往一旁躲。 胡岩裕一屁股坐了床上,“哎……”地长叹了一声道:“你们这也不是,那也不是,到底怎么回事?” 二女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觉同声小脸一红。 “你说!”宋兰儿道。 “还是你说吧。”胡珍珍道。 “你是姐姐,当然是你说了。”宋兰儿道。 “有什么话就说吧?这值得推来推去的。想说什么就说,说错了本司令不怪你们。”胡岩裕笑道。 胡珍珍被挤得实在没办法了,才往前蹭了半步,胀红着小脸,低声道:“兰儿让我问问你……” 刚说到这,宋兰儿忙抢话道:“什么叫我让你问问?是你自己要问的。” 胡岩裕笑了笑道:“好了,谁问的都一样,你说吧。” 胡珍珍这才鼓起了勇气道:“今晚……今晚……我们三个该怎么睡?”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124回鹰堂   胡岩裕早就知道她想问的是这个,现在听她问出来,还想逗逗她便道:“你们俩觉得该怎么睡呢?”还在金陵老号的时候,胡岩裕就想把两个女人弄到一张床上,可惜的是当时没能成功。现在这种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来了,他岂肯轻易放过?  “我们不知道才问你的。”宋兰儿道。  “这就是说,你们听我的?”胡岩裕道。  “那当然了,你是相公吗?”胡珍珍道。  “既然如此,那我们仨人就挤在一张床上算了。”胡岩裕笑着说出自己早就想好的打算。二女一听,果然如她们所料的那样,顿时都羞红了小脸。虽然她们都和胡岩裕有了最亲密的关系,可让三个人睡到一张床上,还是有些难为情的。  胡岩裕见她们那样儿,哪里还容她们反对,一手抱起一个美人儿,紧走几步了到了床边,顺势就倒了下去。二女虽然娇羞,但决不傻到大喊大叫的地步。  “我的衣服还没脱呢。”  “我的鞋也没脱呢。”  “我的衣服都让你弄皱了,明天怎么穿?”  “你把我为鞋弄哪去了?”  ……  ……  伴随着二女轻声的娇呼,胡岩裕就把她们俩变成了两只小白羊。伸手拽过锦被,把三个人盖在了下面。二女一左一右把胡岩裕搂在怀里,小脸一个比一个红,都紧闭着双眼,不敢睁开,呼吸都比平常粗了很多,心跳也快了很多。  宋兰儿等了半天,见胡岩裕没了进一步的动作,而且感觉他还穿着衣服,偷偷把眼睛睁开一道缝儿,见他果然还穿着衣服,便有些疑惑了,就想伸手去拉他衣服上的拉链。她的手刚刚伸过去,突然碰到了另一只小手,慌得忙缩了回来。侧头一看,见胡珍珍也在看自己,二女眼光一碰,刚刚有些消退的红潮又浮了上来。  胡岩裕这个感官超灵敏的家伙,哪能感觉不到她们二人的那些小动作?脑袋左右一晃,在每人的小脸上亲了一下笑道:“好了!你们两个小东西别捣鬼了。我们三个人轮流着睡。”  “相公为什么要轮流着睡呀?而且你还穿着衣服,感觉好别扭的。”胡珍珍道。  “我的小傻瓜!如果我们都睡了,万一有人进来把我们宰了都不知道,明白吗?你以为我愿意这样睡呀?我这还不是为了防止意外?”胡岩裕轻声道。  二女这才明白胡岩裕的苦衷,都点了点头,把他搂得更紧了些。仨人悄声商量了一下,胡岩裕刚刚睡醒,就由他先值头班,然后是宋兰儿,最后是胡珍珍。  在仨人既紧张又不安中,这一夜平安的过去了。俗话说,万事开头难。仨人有了第一次,以后就形成了惯例。  海上航行非止一日。这一日,袁敬来报,“大帅,中原快到了,高参谋派属下来请示一下,我们到哪里靠岸?”  “高参谋现在什么地方?”胡岩裕问道。  “高参谋就在前甲板。”袁敬道。  “那好,你随我一起去见高参谋。”胡岩裕说着,当先往前甲板走了。袁敬紧紧跟在后面。  高智见了胡岩裕行了个礼道:“大帅,这中原眼看就要到了。我们该前往何处靠岸?”“张柏应该在什么地方?”胡岩裕道。  “张柏的大本营在泉州,不过他本人现在不在那里就很难说了。”高智道。  胡岩裕想了想觉得高智的话很有道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很难说消息没有泄露出去,张柏又不是傻子,会等着自己杀上门去?俗话说,宁杀错、不放过。还是想去一趟碰碰运气的好。“我们还是先去泉州,万一张柏在的话,我们也好让他尽尽地主之谊吗?”胡岩裕笑着对高智道。  “还尽地主之谊呢?张柏不想活吃了肉,都算是好事了。”高智心里这样想着,便笑道:“以属下看,那张柏未必会欢迎大帅前往啊?”  “这可就由不得他喽。”胡岩裕笑道。  “那属下这就去传令?”高智说着就要离开。  胡岩裕忙拦阻道:“这传令的事,就让袁敬去吧。我还有些事向高参谋请教。”说完,扭头对袁敬道:“传令下去,直奔泉州!”  “是!”袁敬答应一声,转身去了。  高智猜想胡岩裕是要了解张柏那里的情况,便先行在大脑里把相关的东西都过了一遍。 张柏的所在地是圣火岛的鹰堂,鹰堂堂主自号陆飞熊,他本姓陆,真实的名字已经无人这晓了,因其常常自比那兴周灭商的姜尚、姜子牙而得此号,皆因,姜子牙号飞熊,所以他就有了这么一个自号。此人智谋与高智相比,当在卧龙凤雏之间。  圣火岛出了这么大的事,张柏自然是得到了消息。虽然他常年在海外,但在岛内也有几个亲信。但他得到的消息并不全,来人只告诉他,张无忌和张松等人被杀了,赵敏带着全家和高智一起乘船出海了。按他的猜想,很可能他们是来中原了。他便准备亲自带船出海迎上一段路,但被陆飞熊拦住。  陆飞熊道:“二公子,此事万万不可呀。”  张柏有些不解地道:“这有何不可?”  “二公子请想,你这样冒然迎出去,一来不知夫人他们所走的路线,这万一迎不上,反而耽误了大事; 这二来嘛……”陆飞熊沉吟了一下没往下说。  张柏听他把话说了一半,又退了回去,便有些急了,忙道:“这二来是什么?你到是说呀。”  “这二来嘛,这个事情属下还真不好讲,说错了怕二公子你怪罪属下。”陆飞熊还是有些犹豫地道。  “你有什么话就直接说,别那么吞吞吐吐的好不好?”张柏有些不耐烦地道。  “那属下就斗胆说上一说了,”陆飞熊道。  “快点说!”张柏催促道。  “二公子请想,从日程上算,那鹤堂的万中弘如果不出意外的,正好能碰到夫人的船。如果他碰到了会怎样呢?”陆飞熊说到一半,又不往下说了。  “如果万中弘碰到夫人的船,他就应该提前回来给我们送信的。那他早就应该到了,可是怎么没见他的人影呢?”张柏让陆飞熊这么一提醒,也想起了这件事来。  “这件事往好里讲,有两种可能,”陆飞熊见张柏也产生了疑问,继续道。  “有哪两种可能?”张柏忙问道。  “第一种可能,那就是万中弘他们在路上根本没碰到夫人他们的船,两下里走两岔了。”陆飞熊分析道。  张柏听了点了点头,“那第二种可能呢?”  “第二种可能,就是万中弘他们碰到了夫人他们,但出于某种原因,夫人把他留下来了。”陆飞熊继续分析道。  “夫人那里有高智在,留下个万中弘有什么用?”张柏道。  “二公子,你这就问到了关键的地方。那就是,如果万中弘他们碰到了夫人的船,而船上的人不是夫人他们,会怎样?”陆飞熊道。  “夫人的船上没有夫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张柏被陆飞熊的话绕得有点糊涂了。  “二公子请想,我们要对方的这个胡岩裕,可不是一般的人物,连岛主和大公子还有岛内那么多兄弟,加在一起都对付不了他,反而被他伤了性命,就可想而知了。”陆飞熊道。  “你的意思是……”张柏并不笨,只是他想也不敢往那个方面想。现在听陆飞熊这么一分析,顿时惊出一身冷汗来,暗想,“要真是象他说的这样,那自己的娘和老婆、孩子岂不是都有了危险?连爹和岛上那么多精英都不是他一个人的对手,更何况娘和高智他们了。只要他能追上那条船,怕是就无一幸免了。”他越想越可怕,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  陆飞熊见张柏那目瞪口呆的样子,忙解劝道:“二公子,这都是属下瞎猜的,你也别太往心里去。”  “你他娘的,这样说,我能不往心里去吗?”张柏在心里骂了一声,道:“那以陆堂主之见,我们现在该当如何呢?”  “以属下之见,我们应该做两手准备。”陆飞熊道。  “哪两手准备?”张柏急忙问道。  “首先,我们应该做最坏的打算,多派弟兄们到各个码头,严加监视,一但发现夫人的船到了,立即上报。如果船上下来的是夫人他们那是再好不过,如果不是他们的话,那我们就得先赶紧撤离为上。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现在就要把鹰堂总部的人都先撤到一个安全的地方,以防万一,其他的地方,只要是岛内知道的,也都先撤了。当然这是往最坏想的。”陆飞熊道。  “那另外一手呢?”张柏道。  “另外一手,就是准备一个妥善的地方,以备真的夫人他们来,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总不能让夫人、少夫人和各位少公子们住在这乱哄哄的鹰堂里吧?”陆飞熊道。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25回张柏的反应   张柏听了陆飞熊的话,觉得甚有道理,便道:“那就依你的意思办,也飞鸽传书给鹤堂的司空行,让他提前有个准备。如果一但那个胡岩裕杀回,他那里应该是首当其冲的。”  “二公子所说的极是,那属下现在就去办了?”陆飞熊道。  张柏点了点头道:“那你下去办吧。”陆飞熊应了一声,这才退了出去。  胡岩裕他们的船一到泉州码头,就被鹰堂的人盯上了。这些人发现船上下来的根本不可能是夫人、少夫人和各位少公子,连忙去向陆飞熊禀报了。  陆飞熊一听,虽然他跟张柏是那样讲的,可那只是他的猜测,但也没有想到竟然成了实事,这让他也是大大地吃了一惊。该如何去向二公子禀报,就成了一个不小的问题。思前想后,也没想出个万全之策来。现在情况又紧急,只得先实话实说了。  当他把这个情况,向张柏做了禀报后,张柏疼得“哎呀!”大叫一声,差点昏过去,然后是大放悲声。好在前面有了张无忌和张松的事,又有陆飞熊前面的铺垫,这才不至于当场昏倒。  陆飞熊连忙解劝,劝了半天。张柏总算是止住了悲声。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杀胡岩裕给自己全家报仇。当他抬起头,看向陆飞熊时,陆飞熊发现他的双眼已是通红,这可是血灌瞳仁的征兆,暗暗嘀咕了一声,“这可不好!”  张柏这时发话了,“那个胡岩裕现在何处?”  “他带着人,向我们鹰堂总部方向去了。”陆飞熊道。  “我们现在能召集多少弟兄?”张柏道。  “二公子,你想干什么?你想带着这些兄弟去为岛主他们报仇?”陆飞熊担忧地道。  “不错!你现在就去召集所有能召集起来的弟兄,和我一起去杀了那个胡岩裕。”张柏咬牙切齿地道。  “二公子,不可呀!二公子,现在不是着急的时候,请你想一想,凭岛主他老人家和岛内那么多高手,都奈何不了那个胡岩裕,我们这些人去了还不是白白送死吗?属下知道二公子报仇心切,可是你这一去,正好中了那胡岩裕的下怀。到那时,你后悔就来不急了。”陆飞熊连忙苦劝道。  “那依你之说,这仇就不报了?”张柏瞪着血红的双眼道。  “二公子,此言差矣。这仇,我们是一定要报的,可不能去硬拼,那无异于以卵击石,得不偿失啊!我们现在只能智取,不可力敌呀!我的二公子!”陆飞熊又一阵苦劝,总算是有些地动了张柏。  “智取?该如何智取?你到是说说。”张柏道。  陆飞熊一直没有和胡岩裕交过手,不但没交过手,到现在为止,连面都没见过,你让他如何一下想出个破敌之计来?但张柏现在问了,他如果不说出个子丑寅卯来,张柏如何肯善罢甘休?  “二公子,此事须得从长计才是,眼下我们最主要的是保存实力。我可是听手下人说了,那高智也和他在一起,这可是件大麻烦事。”陆飞熊道。  刚才张柏一听全家人都死光了,哪还顾得上其他的事?这时候听陆飞熊说,高智竟然和那恶贼在一起,便生出一个想法,道:“难道是高智勾结这个贼人一起害了我的全家?”  陆飞熊平日就有些气不忿高智,现在既然张柏这样怀疑了,那就乐得推一把,便道:“二公子,你的这话很有道理。俗话说,没有家贼引不来外鬼。我亦深有同感。”  “那个万中弘是不是也和他们在一起?”张柏问道。  “那万中弘到是没和他们在一起,只是他那几个手下,都和他们在一起。以属下想,那万中弘可能已经遇害了。他的那些手也都降贼了。”陆飞熊道。  “和他们在一起还有些什么人?”张柏现在开始清醒些了,不再象刚开始那么冲动了。  “其他那人些,手下的兄弟们都不认识,想来应该是岛内的高智的亲信,不过还有两个女人,”陆飞熊道。  一说到女人,张柏立刻眼光发六亮了起来,忙问道:“两个什么女人?”  “就是司空行他们在京城劫的胡岩裕的那两女人,原来准备作为诱饵送给岛主享用的。”陆飞熊解释道。  一听这话,张柏立刻象泄了气的皮球似的没兴趣了。这并不是说,是因为这两个女人是仇人的,也不是说原打算送给张无忌的,他才没兴趣,而是因为他对这种别用剩下的东西没兴趣,他要的都是原装的,没开封的才行。别人的剩菜剩饭,他可没兴趣吃,这就是他和张无忌以及张柏最大的区别。不然的话,胡珍珍和宋兰儿就被他扣下了,还会舍得送回岛去?  “二公子,这两个女人可是很重要的。”陆飞熊终于想出主意来。  “有什么重要的?不就两个破货吗?”张柏不屑一顾地道。  “二公子,你请想,那恶贼为什么不远万里重上我们圣火岛?还不是因为司空行他们劫了这两个女人吗?只要我们从这两个女人下手,就有可能杀了那恶贼。”陆飞熊道。  张柏觉得陆飞熊的话,很有道理,忙问道:“该如何从这两个女人下手?”  陆飞熊想了想道:“这个还得慢慢想主意才行,我们可以先派人盯住他们。现在是敌在明,我们在暗。只要我们找准机会,随时都可以下手。”  被他这样一说,张柏也觉得这报仇还是有点希望的。不是有人说过吗?只要抓住敌人软肋,就好下手。想通了这个道理,张柏这心情才稍稍舒畅了一些,便道:“那就依你之见,派人盯死他们。还有命令司空行他们,立即从金陵老号撤出来。还有命令所有,高智有可能知道的堂口,都先撤出来,我们要最大限度地保存自己的实力。”  陆飞熊听了张柏的吩咐,暗暗点了点头,道:“那属下现在就传达你的命令去了?”  张柏点了点头。陆飞熊退了出去。  张柏突然感觉身心都会疲惫,就离开了这新的鹰堂总部回自己的家里了。他家里那些男女佣人们见主人一脸的阶级斗争相,谁还敢来触这个霉头,都远远地就敝开了。  他穿过前厅,进了后院,见自己的爱妾梅卿和丫环梅香、正带着女儿小雪惠在院中玩耍。我们在前文提到过,这个梅卿就是以前的恨天庵的尼姑灭情,自那次在昏迷中把张柏破了身,就跟了他,谁也没想到,那一发即中,为他生了这个女儿,取名张雪惠。小雪惠现在已经一岁多了,长得甚是聪明伶俐,乖巧可爱,粉雕玉琢的一般,如今穿着件白色的小衣衫,如果没有那乌黑的头发,简直就象小雪团一般晶莹可爱。  小雪惠见张柏回来,迈着不太稳的脚步叫着:“爹……爹”跑了过来。梅卿和梅香怕她跑快了摔倒在后面边喊边追了过来。  张柏见小雪惠扑了过来,忙蹲下把她抱在了怀里。这看到女儿就想起了那被胡岩裕杀害了的儿子和妻妾,不觉间,眼睛里已经满是泪水,俗话话,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梅卿追过来,见张柏的样子,忙轻声问道:“你怎么了?”  圣火岛上的事,平常张柏就很少向梅卿提起,所以,前些日子接到张无忌和张松被杀的事,他也没告诉梅卿。不过今天可是不行,现在的事情太大了,需要早早告诉她,让她好有个思想准备。  张柏在小雪惠的小脸上轻轻亲了一下,对丫环梅香道:“你先待小姐去旁边玩,我和要你家少夫人说点事。”  丫环梅香也看出今天二公子不的对劲,答应了一声,带着小雪惠去别的地方玩了。  张柏拉起梅卿的玉手道:“走,我们到屋里说去。”  梅卿见他情绪不对,也应了一声,跟着他进屋了。梅卿自跟了张柏,彻底告别了那种青灯黄绢的苦日子,过上了锦衣玉食般的生活。人也出落得比以前更年轻、漂亮、性感了,她的美不是那种少女青涩的,而是一种成熟的女人之美。况且她今年才刚刚三十出头,按现代人的审美观点正是一个女人一生中最有媚力的时候。  为了呼应前文,我们在这里需要把一些古人年龄的观点说明一下,古人寿命普遍比较短,俗话说,人生七十古来稀;六十花甲子,不死就活埋。在古人的眼人,人到六十岁就该是生命的终结了。所以人到三十岁左右的时候,就算是到中年了。古代男人二十八岁,开始留须就是这个原因。女人到了二十七八岁的时候,就算是徐娘半老了。我们前文说,梅卿(当时还叫灭情)一出场,就说她徐娘半老,风韵犹存,就是按这种标准说的,而不是现代人的标准四十岁左右才算是徐娘半老。如果按现代人的标准,很多女的,到了三十多岁了还在自称女孩子呢?如果真是那样的话,凭张柏眼高于顶的性格,又怎么可能看上她呢?当然这些都是闲话,在此就不多叙了,总之一句话,你不要认为现在的梅卿就老了就行了,她依然是美丽的。  张柏和梅卿二人进了屋,他一把把梅卿搂进了怀里,就失声痛苦起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26回未雨绸缪   这一来可把个梅卿吓坏了,她不知道究竟出了何事,让这位一直目空一切的丈夫会伤心成这样?她一时竟然手足无措,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只得柔声问道:“你到底怎么了?发生了什么事?你快说呀!说出来也许就会好受些了。”  张柏毕竟是个大丈夫,不会象小女人那样哭起来 ,没完没了,哭了几声,就强行忍住了。拉着梅卿坐到椅子上,道:“岛里出大事了。”  梅卿对圣火岛并没什么感情,听了这话,到不觉得什么,不过看张柏那样,也只得关心地道:“究竟出了什么事让你如此伤心?”  张柏这才把张无忌、张松被杀,以及全家都可能被杀的事向梅卿简单地说了一下。梅卿虽然对这些从未谋面的人没有任何感情可言,可听了这种事,还是惊得花容失色,颤声问道:“这是谁干的?”  “是一个叫胡岩裕的恶贼!”张柏咬牙切齿地道。  胡岩裕这个已经快要从梅卿记忆里淡忘出去的名字,让他想起了恨天庵的一幕,忙问道:“胡岩裕?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张柏回忆了一下手下人对胡岩裕的描述道:“这个人我也没见过,不过听他们说,他相貌平平,长得毫无特色可言,但却穿了一声颜色样式都很奇异的衣服。他现在就在泉州。”  “穿什么样的奇异衣服?”梅卿问道。  “好象一件这样的衣服,”张柏边说边在自己身上比划了起来,因为他从来没见过胡岩裕,只是听手下人讲的,具体什么样,只能按照他自己的理解了,他比划了半天,梅卿似乎有点明白了,点了点头又问道:“怎么还颜色也会怪异呢?”  “听他们说,他那衣服一块黄一块绿的,让人看了就有些眼晕。具体什么颜色我也说不清楚。”张柏说着不自觉地摇了摇头。  梅卿听他这样一说,就把这人同自己在恨天庵见过的那个人不能等同起来了。虽然那个人长得也很平常,但衣服还是正常的,况且就他那样,被自己轻轻一抓,就能拎起来的样,更不可能打得过圣火岛上的任何一个人,就更不要说去杀张无忌等人了。这天下间同名同姓的人多了去了。这样一来,她就把二人想成同一个了。  张柏见她听了自己的话,若有所思,忙问道:“难道你认识这个人?”  梅卿忙摇摇头道:“你说的这个名字,我好象在哪里听说过,不过我想应该不会是同一个人,那个人不要说你了,就连我一根小手指都能把他打倒。”  “噢……”张柏听了她了话,也无心情追问下去,便继续道:“我打算让你带着雪惠离开泉州。”  “你让我们娘俩离开这里?”梅卿惊讶地问道。  “是的。”张柏肯定地道。  “那你打算让我们去哪?”梅卿见他回答的斩荆截铁一般,就不敢反驳了。  “去哪都行,而且离这里越远越好,最好不让任何人知道。”张柏道。  “难道你不和我们娘俩一起去?”梅卿忙问道。  “我不能和你们一起去,而且连你们去哪,我也不想知道。”张柏道。  “为什么?”这下梅卿有点糊涂,忙问道。  。在这方面,他可比他大哥张松强得多。这主要是因为,他一直在中原独挡一面,得到了锻炼,而张松一直在岛内养尊处优惯了,成了井底之蛙的缘故。他现在这样做,就是未雨绸缪。张柏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思路道:“胡岩裕这恶贼,手段极其残忍。他之所以杀我的全家,就是想斩草除根。我怕他一但知道了你们母女的下落,也不会放过的。这里很多圣火岛弟子都知道,万一这些人被他抓到。这些人为了活命和邀功必会把你们母女出卖的,到那时,我们张家可就真得全完了。”说到这里,一股悲凉之意,不觉涌上心头来。  “既然如此,那何不我们全家人都躲得远远的,不告诉任何人就行了?”梅卿道。  “那不行,我手下还有这么多圣火岛的弟子,而且我还要替全家报仇的。只要你们安全了,我也就无后顾之忧了。”张柏突然间生出了一种慷慨赴义之感来。  “你都不知道我们去什么地方了,那如果以后你除了那恶贼,我们怎样相见呢?”梅卿担心地问道。  说实话,张柏就是因为担心自己无力除了胡岩裕,才会做如此安排,让她们母女去一个连自己都不知道的地方,那样一来,更不会有别人知道了,就算是永远安全了。现在听她这样一问,自己又不好直接说,只得想了想道:“我想要除此恶贼并非朝夕之事,我们以五年为期。五年后,你带着女儿去京城金陵老号,如果看到大门上左边挂一面红色的幌子,右面挂一面绿色的幌子,就表示里面安全,你就可以进去让他们带你来找我了。”  “五年?那么长时间?”梅卿有些惊讶地问道。  “是的,五年。到时候如果你们来了,没有见到这两色幌子,就千万不要进去,带着女儿有多远走多远。有一点你还要记住,那就是等女儿稍稍长大了,一定要给她缠足。”张柏在这种情况竟然说起这件事,让梅卿大惑不解。  “让女儿缠足?为什么?那该多疼啊?而且缠了足,她就没法练武了,一但你……你……”梅卿说到这里实在无法说出那种不吉利的话来。  “这正是我所担心的。你想啊,如果凭我们这么多大男人,都不能报仇的话,她一个女孩家又能做得了什么?我只希望她将来平平安安的,能嫁到一个富贵人家就行了。要想嫁到富贵人家,不缠足那是不行的。现在是没有一个富贵人家会喜欢一个大脚的女人。就算万一我报仇成功了,我也不再想她进入江湖这个是非之地,那不是一个女人该去的地方,你懂吗?”张柏耐心解释道。  梅卿没有想到他会想得如此深远,现在听了他的这一席话,只得点了点头。不过听他说得如此伤感,一想到女儿从小就要受那缠足之苦,想想就觉得不寒而栗,俗话说,小脚一双,眼泪一缸。多少父母为了女儿将来有个好归宿,只能忍痛为之,其实说穿了,这和现代有些女人为了美,不惜在自己身上各处动刀,有异曲同工之妙而已。想着想着,她的眼泪差点流出来。  张柏见她那伤心的样子,还当她是为自己担心,忙解劝道:“你也不必太为我担心了,我这说的只是最坏的打算,你要相信我,一定会报仇成功的。”  梅卿见他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自是也不好解释什么,总不能说,“我是在担心女儿受罪,谁关心你的死活了吧?”现在只好将错就错下去,道:“我相信你一定会除了那恶贼的,会为我们全家报仇的。”  张柏听了她这番勉励地话,只能露出了一丝苦笑,道:“我一定会的,到时候我们全家就又能团结在一起,开开心心地过日子了。”说着又目露寒光,“我一定会把胡岩裕这个恶贼的心肝挖出去,去祭奠我们全家人亡灵。”  梅卿虽然也是武林中人,可毕竟没有杀过人,现在听了他这话,也觉得有一丝寒意袭上心头来。但这事又不好深劝,只得沉默了一会儿,看他心态平复了才轻声道:“那你打算让我们什么时候走?”  “这个我会尽快安排的,而且越快越好。”张柏道。  “那我走的时候,可以把梅香带上吗?”梅卿问道。  张柏原打算这事不让任何人知道的,这种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安全,而且他也知道,凭梅卿的身手,原本就算对付几个大汉,也是不再话下,更何况这两年多来,又跟自己学了不少圣火岛上的绝学,因此,安全上他根本不用考虑。不过现在她既然说出来,自己也不好拒绝,便道:“你带上梅香也好,二个互相有个照应,总比一个人要强些,而且她又是个孤儿,从小就跟着我的,我对她很是放心。你就把她上吧,不过别的人一个都不能带了,这钱可以多带些。到了地方,可以多买些下人,千万不要苦了自己。”  二人又把一些细节仔细地商量了一下,这件事就算是这样定下来了。梅卿在家里开始悄悄收拾路上带的东西,张柏又家他呆了一会儿就回鹰堂总部去了,命令手下的弟兄随时向自己禀报胡岩裕的动向。  胡岩裕在高智的引导下,赶到圣火岛鹰堂总部的时候,这里已经是人去屋空。他命令人把这里搜查一个遍,也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高参谋,你认为张柏会去哪里?”胡岩裕道。  “属下很少来中原,这里都是由张柏打理的,所以一时也很难断定他会到哪去?不过从这里的情况看,他应该是早就有所防备了。”高智道。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27回军事化   胡岩裕点了点头,觉得高智的话很有道理,自己也一时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大家在海上漂了这么多日子了,也是相当辛苦。胡岩裕决定在泉州先休整几天,然后再决定下一步怎么办?  这次他们节省了一笔大的开支,那就是不用去找客栈了,他们一行人直接就住了鹰堂总部。鹰堂总部里房子不少,他在明面上是个船行。胡岩裕选择了原来张柏呆的地方,高智选择了原来陆飞熊呆的地方。  如今敌在暗、我在明,胡岩裕不敢有丝毫大意。他传下了命令,大街要上街必须要请示,经高智批准后才能去,而且每次出行不得少于三人,以便相互照应。  到了晚间歇息的时候,胡岩裕命令大家做好警戒,两队人分成上半夜、下半夜轮流为大家值勤。好在这一夜太平无事地过去。  第二天一早,胡岩裕就让袁敬把高智找来了。  “大帅找属下来,有何事吩咐?”高智恭声问道。  “是这样的,我打算为我们现在每一位弟兄做两套新衣服,高参谋以为如何?”胡岩裕道。“那太好了!属下先代各位兄弟谢过大帅赏赐了!”高智边说边站起来,向胡岩裕行礼拜谢。  胡岩裕挥了挥手,让行完礼的高智,重新坐好后,道:“高参谋,你觉得按我身上穿的这个样式做如何?”说着,站起身来,在高智面前慢慢转了个圈,好让他看得更清楚一些。  这身衣服,高智也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既然胡岩裕有意让自己细看,也就装出很认真的样子,大瞪着两眼看了个仔细。  胡岩裕又回到座位上,双眼看着高智,等他说话。  “大帅这衣服的样式当然是上乘的,轻便简捷利落,很适合我们练武的人穿,只是……只是……”高智说着说着,有些犹豫起来。  “只是什么,有什么话,你就直接说,不用吞吞吐吐的。”胡岩裕催促道。  “属下是想说,就照这个样子做,做出这种样子的来,应该是没有什么问题的。只是这颜色,怕是没有人能染得出来。”高智担忧地道。  “原来你说的是颜色呀?”胡岩裕还以为以当时的工艺做不出来呢?原来只是颜色问题,那就好办多了。心想,“这他娘的是几百年之后才有的技术,你们要是现在就能弄出来,才见了鬼了呢。”  “是啊!属下就是担心这一点,怕是这个世上没有一个人能染得出来。”高智道。  “这很好办,我们大可不必拘泥这种颜色,换一种就行了。”胡岩裕边说边想着,几种比较理想的颜色。他觉得比较理想颜色一种是原来军队那种草绿色,还有一种就是八路军那种所谓的八爷灰。他把这个想法对高智说了一下。  高智沉吟了一下道:“这个绿色不好,一来太过艳丽,二来嘛,也不怕大帅你笑话,男人嘛,哪个不怕沾点绿呀?”说着,笑了笑。  胡岩裕一听也笑了,道:“高参谋,你说得很有道理,既然你觉得这个颜色不好,那我们就定这种灰色了。”  “该用什么布料,还请大帅示下!”高智道。  胡岩裕对古代的布料不了解,当然就好班门弄斧了,问道:“那以高参谋之见呢?”  “以属下之见,既然一次做两套,那就一绸一布为好。那布的平日里练功时用也就够了。”高智道。  胡岩裕没考虑到平日练功穿的问题,如今被高智一提,便道:“既然平日里练功也要用那就做三套好了,一布二绸,都用最好的料子。”  “那属下现在就派人出去找裁缝?”高智道。  “好!多派几个人去,路上一定要小心为上!这里是张柏的地盘,他可能一直派人在盯着我们。”胡岩裕嘱咐道。  高智忙应了一声,退了出去。高智出来把这件事交给了白四,让他带人去找。快中午的时候,白四回来了,一起带回来三个裁缝。  高智先和他们谈好了衣服的颜色,数量以及布料都问题,然后大概定了一下价格再才带他们去见胡岩裕。  三个裁缝见了胡岩裕的衣服,先是吃了小的惊,不仅样式前所未有,就是那颜色也是奇奇怪的,就更不要说那衣料。三人虽然有些惊讶,还是把这件实物进行了细致地测量,当看到衣服的拉链时,三都是一皱眉头。其中一个年龄比较大的裁缝道:“胡爷,你这套衣服,别的还都好说,就这链子,没地去弄?你看能不能换成别的?”  胡岩裕听他这么一说,差点笑出来,心道,“如果这个时候能产出这种东西,那可就真是见鬼了。”想到这里便道:“当然可以。如果有铜扣的话,最好不过了。”  “胡爷这还真让你老问着了,小号还真有铜扣,是从西洋进来。只是这个价钱可就贵了点。”那年长的裁缝道。  “价钱不是问题,就尽管去做就是。这样式,你们都看好了,量得了?”胡岩裕道。  “跟胡爷回,这样式我们都记下了,不知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要?”年长的裁缝道。  “当然是越快越好,如果你明天能做出来,我们明天就要。”胡岩裕道。  “胡爷你老又开玩笑了,一下子百十套衣服,怎么可能明天就做出来呢?你老还是尽量多宽限几日如何?”年长的裁缝道。  “这些具体的事,你就和我们这位高先生商量就行。我要的是快,好。只要有了这两样,其他的都好办。”胡岩裕道。  “那属下就带他们三位出去了。”高智道。  “好!”胡岩裕应了一声。  高智把三个裁缝领出,给每个人量尺寸去了。大家已经听白四他们几个说了,说是大帅要给每个人做三套新衣服。有新衣穿,大家当然都高兴。现在见裁缝都来了,都会配合地把尺寸量好了。  “高参谋,这是要给我们做什么样的衣服啊?”  “是啊!现在又不过年,又不过节的,大帅怎么想起来给我做新衣服了?”  “这你们都没看出来,我可是听说了。这新衣服的样子可是比照大帅那衣服样子做的。我们现在不是叫太平军了吗?这就是我们的军装号坎懂吗你?”  “什么?是大帅穿的那样的?那叫个什么颜色?花里胡哨的,不绿不黄的,让人怎么穿?”“我看你小子想什么呢?你小子还想和大帅穿一样的衣服,告诉你们吧。我们的只是大帅那个样儿的,颜色我听说可是灰的。”  “灰的,这还差不多。不知道用什么料子的?”  “这个我知道,刚刚我听到高参谋和那裁缝们说了,是两套绸子的,一套布的,而且和他们说了都用最好的料子。”  “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做出来?”  “这个可就说不准了,咱们三十多号人,每人三套,那就是一百多套啊,哪能一下子就做出来?你以为那个些裁缝都是神人啊?”  ……  ……  总之,大家听了这件事是议论纷纷,高兴者居多。  高智和三个裁缝把具体的事商量的时候,已经过了中午了。他知道胡岩裕可能吃完午饭要歇息会儿,就没敢去打搅。  一直到下午,才去向胡岩裕禀报,说是十天后,差不多就能做出来。胡岩裕听了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从明天开始我们要进行训练。”胡岩裕道。  “大帅你要亲自指点属下们的武功?”高智听到这个消息都有些兴奋了。  “高参谋你弄错了,不是训练武功,是一种军事训练。”胡岩裕道。  “军事训练?那是什么样的?”高智有些疑惑地问道。  “我们现在既然已经是太平军了,当然就要有点军人的样子,所以才要训练一下,也免得这些无事生非。”胡岩裕道。  高智想了想觉得有道理,这好三十多人号,整天聚在一起,又无事可做,不生出点事来才算怪呢?从心里有些佩服胡岩裕的见识了。  “大帅,那属下现在就去告诉他们?”高智道。  “可以。让他们明天一早,吃过早饭有开始训练。当然各处还是要留几个人的。”胡岩裕道。  高智忙答应一声,“属下明白!就是说,有留几个人,防止张柏他们偷袭我们?”虽然高智觉得这点没有多大必要,那张柏怕早就吓得不知道躲哪去了?还敢自己送上门来?但既然胡岩裕这样说,自己照办就行了。又向胡岩裕问了一些细节上的事,就转身出去传令了。  胡岩裕要用这十天左右的时间,对这些人进行一些简单的现代化军事训练。这话听起来很大,其实也就是一些队列训练而已,什么“稍息、立正、左右看齐、左转右转向后转、跑步,齐步走”等等。再多了,不要说别人,他自己都不会。  胡岩裕在这里搞军训的消息,很快就被张柏派出的眼线发现了,及时传到了张柏的耳朵里。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28回先去京城   张柏一听大为高兴,立刻命令他们继续监视胡岩裕等人,然后迅速回到了自己家中。见到梅卿道:“你们收拾的怎样了?”  “都差不多了。”梅卿道。  “那就好。一会儿吃过午饭,我就送你们出城。”张柏道。  梅卿一听这话,知道夫妻分离在即,这一分开还能不能再相见就很难说了,越想越心酸,扑到张柏的怀里,低声抽泣起来。  张柏心里也不好受,只是身为男人,打断了牙得往肚子里咽,再苦也得忍着。他解劝了梅卿几句,又反复叮嘱了一番。一家人在一起又吃了一顿团员饭,看看日已过正中,张柏亲自驾成车把梅卿、梅香和小雪惠送出了城。到了城外,另换了一辆车,看着那车渐渐远去,最后消失在了视线中,张柏这才独自驾车回了家。 这一路上,这心里也不知是个啥滋味。  胡岩裕他们的训练进行的还算顺利,虽然这些人不知道练这些东西有什么用,但既然老大让练就练吧,反正闲着也是闲着。对他们这些武功好手来说,这些训练简直太小儿科了,几天下来,已经是有模有样了。  胡岩裕看着自己是训练成果,感觉很满意。又过了几天,定做的那批衣服,终于送来了。高智负责把它们分到每个人的手里。再进行训练的时候,看着军容整齐的队伍,胡岩裕还真了一种当将军的感觉。只是这人太少了点,如果按现代的编制也就一个排的人。不过就算是这样,已经让他小小地过了把将军的瘾。  正如胡岩裕在训练结束时讲的那样,这太平军的军事化算是初步完成了。这里一直也没有张柏的消息,而胡岩裕还想要去蟠龙寨接龙如花、方菲、方草三女,这泉州似乎就没再呆下去了的必要。  胡岩裕要高智商量一下,下一步的行动。  “高参谋,这里既然没有张柏的行踪,那我们还是先去京城吧?”胡岩裕道。  “你又没派人去找,那张柏会自己送上门来让你杀呀?”高智心里这样想着,但嘴上可没这样说。而是问道:“大帅,我们此次去京城是走水路还这走陆路啊?如果走水路好办,我们有船,只是会慢得多。如果走陆路,还得要准备车马,但会快上很多。”  胡岩裕想了想,反正现在也没多少着急的事,蟠龙寨那里有方正的两个女儿做人质,料想也出不了什么差错。再说了,走水路可是比陆路舒服多了,不用鞍马劳顿。走陆路自己到还没什么,但胡珍珍和宋兰儿可就辛苦多了,这个年代那大破木轱辘车,可真不是人坐的,不但慢,而且颠簸异常。“那我们就走水路吧,省得还得准备马匹车辆,又得耽误不少工夫。”胡岩裕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那属下这就去准备一下应用之物,顺便告诉大家一声。”高智道。  “好。如果明日天气好的话,明日一早,吃过早饭我们就出发。”胡岩裕道。  “是!”高智答应了一声下去传令去了。  胡岩裕也回到了自己和胡珍珍、宋兰儿他们的卧房。这几天,胡岩裕可是大大地享受了一下齐人之福。晚上有二女陪伴,可谓是夜夜春歌到天明,再也不用象在船上那样紧张了,只能过过手瘾,现在可是真枪实弹操练。  刚刚一开始的时候,二女还是有些放不开的。虽然三人在船就已经上了一张床,可毕竟只是睡睡觉而已,大不了就是让胡岩裕摸几把。现在可就不一样了,在另外一个女人面前做这种事,如何能很快进入角色?  宋兰儿虽然平日里,争强好胜,但真到这种真章上,反而不如胡珍珍。胡珍珍虽然以清倌人之身侍了胡岩裕,但毕竟是受过专业训练的职业选手,比宋兰儿这个连业余都算不上的,比起来,根本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胡岩裕回到卧房时,二女竟然躺在床补觉。宋兰儿调皮地把一条玉腿搭在胡珍珍的身上,而胡珍珍却抱着宋兰儿的一只胳臂睡得正香。他不禁摇了摇头,轻轻叹了口气,心道:“看来以后晚上还得节制些才行,看把她们两个累得。常听人说,美人都是睡出来的,总让她们两个睡不好觉,可是会老得快的。”想着想着,自己都差点笑出,“他娘的,老子这是想什么呢?她们两个小黄毛丫头,如果按照现代的标准都是未成年呢,哪就会想到老了?”他在心里暗暗骂着自己糊涂。  他刚要抬腿出去。胡珍珍醒了过来,见胡岩裕站在床边,腻声道:“相公,你回来了。”说着,把宋兰儿那条腿搬开,坐了起来,就找自己鞋想下床。  胡岩裕见她那双绣花鞋在床了另一边,伸手拿了过来,就想趁机脱了她的睡鞋,给她换上。胡珍珍发现了他的不良企图,忙伸手夺过绣鞋,转身背对着他换上了。  这下弄得胡岩裕只得讪讪地笑了笑道:“你的哪里我没看过?为什么单单这不让我看呢?”胡珍珍已经换了鞋,下了床笑道:“这个呀,你不懂,等以后有工夫,我再单独告诉你。”说完还顽皮地吐了吐小香舌。  “哪天我看你睡得跟死猪的时候,就给你剥下来,看个够。我就不信这些邪了,自己的女人,还不让我看了?”胡岩裕假做生气地道。  “不嘛……”胡珍珍拉住胡岩裕的手来回摇晃地道:“相公,你可不能那样,大不了改天我让你看就是了。只是怕你看了就不喜欢珍珍。”  胡岩裕刚要说话,宋兰儿被他们两个吵醒了,睁眼一看,见胡珍珍正拽着胡岩裕撒娇发痴,便笑道:“你们俩大白天的浪什么呢?也不怕别人看见臊得慌?”  “那我们俩不浪了,和你浪总行了吧。”胡岩裕从胡珍珍手里抽出自己的手,上前一步,滚到床上,抱住宋兰儿就要亲。  宋兰儿忙双手边往外推边求饶道:“好相公!兰儿再也不敢了。你就饶了兰儿吧?”  胡岩裕也知道,二女虽然在晚上还算放得开了,可是白天不行,也就不为己甚了,把她抱在怀里,上上下下摸了几把,真摸得宋兰儿连连求饶,娇笑不已,才算罢休。  胡岩裕这才起身坐在了床沿上。宋兰儿也忙起身,整理了一下被胡岩裕弄乱的衣裙,找到自己的鞋子穿上,紧挨胡岩裕坐了下来。胡珍珍一见,也凑了过来。  胡岩裕轻轻揽着二女,鼻子里闻着她们身上散发出来的香气,默默地闭上眼睛享受了一会儿。这才睁开眼道:“明天我们就要离开这里了。”  “去哪?”宋兰儿扭道注视着胡岩裕问道。  “先去京城。”胡岩裕道。  “去京城干什么?”宋兰儿对京城没有多少好感,虽然在那里碰到了自己深爱的男人,但也差点被卖入青楼,沦为千人骑万人枕的娼妇。这让她对京城从心里有些抵触。  胡岩裕也懒得分辨她话里的意思,直接回答道:“我们先去京城找回胡传魁,然后再去洛阳。”  一说起胡传魁这个小机灵鬼,二女都来了兴趣。胡珍珍兴奋地道:“对呀!相公你把那个小家伙放哪了?”  “你也敢说人家是小家伙,你才多大呀?说不定,你还没人家大呢?”宋兰儿打趣道。  “我没他大怎么了,那他也得管我叫珍奶奶,我说的对吧?相公!”胡珍珍也注视胡岩裕道。  “对对对……,我的小珍珍怎么会说的不对呢?”胡岩裕边说边摸了胡珍珍的小耳朵一下。  “那相公你就是说,我说的不对了?”宋兰儿立刻不让了,嘟着小嘴道。  “这老婆多了还真是个麻烦,自己说一句话,夸了这边,那边就不乐意。”胡岩裕在心里嘀咕着,忙解释道:“我的小兰儿说的也对,论年龄呢,你们可能是比那胡传魁小;可论礼数呢,他是应该叫你们两个奶奶,这总可以了吧。” “我的妈呀,这说一句话得要十来句话,来解释。这以后要是再加上蟠龙寨那三个,这一天光剩下解释了。”胡岩裕在心中暗暗叫着苦。  “哼!”宋兰儿鼻子哼了一声,看了一眼胡珍珍,好象斗胜了的一只小母鸡一般,高傲地昂起了头。  胡珍珍在这方面表现得就是大度多了,从来不和宋兰儿争这些,只是朝她吐了吐舌头,笑了笑。继续问胡岩裕道:“相公,刚才的事你还没回答呢?你把胡传魁放哪去了?”  “他可是个大活,你以为是东西呀?我想放哪就放哪?”胡岩裕笑道。  “就是嘛,胡传魁又不是东西,怎么能说放就放呢?”宋兰儿帮腔道,说完了感觉这话,怎么听怎么不是味,别人没怎么样,自己先娇笑起来。  “这你们就别管了,等到时候就能见到他了。你们有什么要收拾的,可得赶紧点,明天一早我们就出发。”胡岩裕笑道。  在胡岩裕看来,此次京城之行,只要找到胡传魁就没事了,金陵老号的人不用说,肯定跑光了。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带人在奔蟠龙寨。  他此时哪里会想得到,此行反而惹出了天大事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29回买衣服   “我们能有什么收拾的,除了这身上穿的,就什么都没有了。”宋兰儿抱怨道。  胡珍珍一听是话,怕引起胡岩裕的不高兴,忙伸手轻轻打了一下宋兰儿的手,直向她使眼色。  “你打我干什么?我说的不是实话吗?有道是,嫁汉嫁汉穿衣吃饭。难道我说的不对吗?相公……”宋兰儿撒娇道。  听了宋兰儿这话,胡岩裕一想也是,自己光想着给那些手下弟兄们做衣服了,竟然忘记给自己两个老婆也顺便做几套衣服,暗骂了自己一声,“这神经也太大条了吧?还好这是在古代,要是放在现代,如果是女朋友,怕是早就跟自己说拜拜了?就算是老婆,怕也要闹着和自己离婚了?”不觉感到一阵内疚,便笑道:“你们也不早说一声,早说的话,前些日子,也给你们做几套新衣服。”  “听你这话的意思,好象还是我们姐妹的不是了?我早就想说了,是珍姐不让讲的。”宋兰儿道。  “我可没说,是你们的不对。这次算我想得不够周到总行了。”胡岩裕道。  宋兰儿听胡岩裕承认了错误,就象打了胜仗一样高兴起来,也就不言语相加了,而是笑道:“要不然,相公你带着我们姐妹俩去买几件新衣服吧?”  胡珍珍听了这话,也瞪着渴望的眼睛看着胡岩裕,等着他的决定。  胡岩裕歪着头,左右看了二女一会儿,故意沉吟了半晌才道:“那好吧!现在我们就去。” 宋兰儿和胡珍珍一听,立刻高兴地跳了起来,抱在一起笑道:“好啊!去买新衣服喽!”  “看来不论什么年代的女人,对衣服的渴望都是一样的。以后我还得真的想着点这事,不然的话,以后老婆那么多,还不天天落埋怨啊?”胡岩裕边想边笑道:“就买件衣服,也值得你们这么高兴?等咱们以后安定下来,我去把皇宫给皇帝、皇后做衣服的裁缝弄家里来,专门给你们做新衣服,每天给你们做一套,让你们穿都穿不过来,总行了吧?”  “这可是你说的,不是我们姐妹逼你的,我们也不用天天做一套了,只要你能让那给皇帝皇后做衣服的裁缝给我们姐妹做一套有行了。”宋兰儿道。  “好了,兰妹,别让相公为难了。”胡珍珍忙出去打圆场道。  “这有什么为难的?你们只管等着穿就是了。”胡岩裕拍着胸脯保证道。  “那我们姐妹可就等着那一天了,到时候你可别反悔。到时候,你要是做不到,我们姐妹就都不让你上床,你爱上哪睡?上哪睡去。”宋兰儿道。  “放心吧!我的小兰儿,你家相公答应的事,什么时候没做到过?你就把你的小心肝放在自己那小肚子就行了。”胡岩裕边笑道边伸手又要去摸。  宋兰儿忙往后一躲,没有让胡岩裕得逞。  “好了,我这就让他们去准备车,一会儿,我们就同去。”胡岩裕说着转身就出去了。  胡珍珍和宋兰儿忙着又是一阵梳洗打扮,这可女人出门前的必修课,不然的话,是不敢出门的。等胡岩裕安排妥当回来的时候,二女也收拾得差不多了。  夫妻三人出了这鹰堂总部,上了车。随身带了袁敬和白四两人。胡岩裕不想带过多的人出门,一来是人多太乱,二来是怕自己万一一离开,张柏等人趁机杀来,留下的那些人,就可能难以应付了。  胡岩裕一车三马一出门,就被张柏监视的人发现了,立刻禀报了上去。  陆飞熊立刻把张柏召了过去。  “快快得到探报,那贼子一车三马从里面出来了。”张柏道。  “二公子,你的意思是……”陆飞熊没有再说下去,因为他也没猜出来,张柏到底相干什么?  “我们现在有两条路可走,一条是劫杀恶贼这一行人;另一条是组织人马,突袭船行,先杀了那些投敌卖主之人,剪除其羽翼。陆堂主,你觉得应该走哪条?”张柏急切地问道。  “我觉得走哪条都不行。”陆飞熊心里这样想,可嘴上并不敢这样说。因为他知道,张柏现在报仇心切,如果自己一条都不让他走的话,他不但不会答应,而且以后对自己也没好处。“二公子,属下认为这两条路各有利弊。属下才疏学浅,一时也是难以决断,还是请二公子你下令,属下照办就是了。”陆飞熊轻轻地把张柏的话搪了回去。  “那恶贼虽然带的人不多,可是那恶贼的身手深不可测,我们现在冒然出击未必能成功。以本公子之意,还是突袭船行为上。”张柏道。  “二公子,那高智是随着恶贼出行了,还是留在船行了?”陆飞熊虽然看不起高智,但也承认此人是个厉害角色,轻视不得,方才有此一问。  “据盯梢的弟兄禀报,高智那厮还在船行,并未出来。”张柏道。  “我说,二公子啊!这不会敌人来得个诱兵之计吧?”陆飞熊终于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这……”张柏迟疑了一下,被陆飞熊这样一说,也让他担心起来。“如果万一此一战不能成功的话,不但打草惊蛇。闹不好,会被敌人顺藤摸瓜,摸到自己的老窝里来,那样一来,自己可就……”想到这里,他不敢再想下去了。可是这次机会太难得了,等了这么久总算的等到了,如果就这样放弃,张柏他实在是不甘心。  “二公子,你如果一定要这样的话,为防万一。二公子你千万不可亲自出马,就由属下带人前去如何?”陆飞熊咬了咬牙,横了横心道。  “这怎么可以?要去本公子一定要亲自去,你就留下来,看守咱们的总坛,得我取了高智的首级来,为我的全家先报一半的仇。”张柏道。  “既然二公子,你执意要去,那就多带些人手,以防万一,而且可速战速决。”陆飞熊道。“好,那你现在就快去调集人马,我们立刻出去。”张柏命令道。  “二公子,有一点属下,可先给你说在前头,如果久攻不下,千万不可恋战,一定要在那贼子回来之前,先行撤离。”陆飞熊叮嘱道。  “这点你大可放心,本公子会保住这有用之身的,我一定会亲自手刃了那恶贼,为我全家报了大仇的。”张柏自信地道。  听了他这话,陆飞熊稍稍放了笑点心,转身出去调动人马去了。  胡岩裕随性而至带着两个老婆去逛街买衣服了,高智等他一走就把所有的人都集中了起来。高智是聪明人,他对二公子张柏还是比较熟悉的。虽然他不能断定张柏会不会来偷袭自己,但有一点他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自己等人一举一动都在张柏的监视之下,因此,他不敢有半点懈怠。  他让自己的侍卫冷翰,暂时代理白四的职位,然后根据地形把每一个人都做了详细的安排,力求做到两点,第一点,能够最早发现敌人;第二点,能够形成局部优势。这两点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就不那么简单。  有的人很不理解,大帅就出去这么半天的工夫,至于紧张成这样吗?虽然不理解,但他们还是会认真执行命令的,这既是原来在圣火岛就养成的,也和胡岩裕这几天的训练有点关系。军队就应该是这样,令行禁止,不然的话就是一片散沙,一群乌合之众。  陆飞熊给张柏调集了一百多名弟兄,这可说是鹰堂在泉州的大部分力量了。单从人数上说,已经是高智他们人员的四倍多了。张柏领着这些人没有从一个方向往船行走,那样太扎眼,一百多号人,那还不引起官府的注意啊?因此他兵分四路,这样一来,每路只有几十个人,虽然也不少,但总不太惹人注意了。  四路人马,很快就到了,把个船行围了起来。张柏对这里太熟悉不过了,一声令下,身先士卒从正面杀了进去。他一进船行的大门,就感觉有点不对劲。这里根本没有人把守,一脚踹开大门,里面一点动静都没有,安静得让人觉得可怕。  张柏那些手下人,也都不自觉得停住了脚步,用眼看着张柏,那意思是,“老大,敌人可是有准备,我们怎么办?”  就在张柏他们犹豫不决的时候,其他三路和他的情况差不多,没有任何阻拦就冲了进去,可是越往里走越觉得有点糁得慌,太静了,静得人连彼此的呼吸声都能听得清清楚楚。  张柏心想,“这个高智在搞什么鬼?难道你想学诸葛亮摆个空城记,就能把本公子吓走不成?本公子可不是司马懿,我管你是空城,是实城?反正你就那三十来个人,本公这还怕了你不成?”主意打定,回头对手下道:“每杀一名判贼,本公子赏白银一百两,谁要是能杀了高智,赏白银一千两!来呀!发信号,让其他三路人马一起给我往里杀!”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30回该赏   伴随着张柏的一声令下,一根信号炮升上了天空,“崩”地一声响,划破了寂静。  “杀!”一声呐喊。  四路人马一起往中心杀。刚刚接近中心的院落,就听到一阵,暗器破空的声音,“嗖嗖嗖”地响个不停。  张柏带来的这些人身手自是不错,可这些发暗器的,都是圣火岛的弟子,自然也不含糊,这距离又近,人又比较密集。这一阵暗器过后,就有了死伤,一时之间惨叫声就传了出来。  “高智!你也太下流了吧,竟然暗器伤人?”张柏高声喊道。为了怕自己的手下再被暗器伤到,只得后退了一段。敌人在暗处打暗器,你在明处愣往上冲,那纯属嫌自己的命太长了。  “二公子,请恕在下高智不能出去给你见礼了。”高智躲在里面高声喊道,他现在需要拖延时间,这一轮密集的暗器过后,自己手下弟兄的暗器也就不多了。毕竟圣火岛的弟子,不以暗器见长,而且一直以来,以用暗器为耻,这才有了刚刚张柏那番话。  “高智!我爹待你一向不薄,你为何卖主求荣?”张柏喊道。  “二公子,这话说起来就长了。如果二公子有兴致的话,那在下就从头给二公子说说?”高智喊道。  “高智,如果你现在出来,本公子不但可以饶你不死,还会更加重用于你,你看如何?”张柏道。  “二公子,你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都难保了,还能顾得上我吗?如果你听我良言相劝,快些找个地方隐居起来,尚有可能颐养天年,如果你心里只想着报仇,到头来,怕是张家唯一的根苗就断送在你手了。此乃在下肺腑之言,望二公子细察之,甚思之,速速离开这里,迟了的话,这里就是的你葬身之地。”高智还要再说下去,被张柏一声断呵打断了。  “住口,高智你这个卑鄙小人,本公子现在就杀了。”张柏说完,第一个就往前冲了上去。其他人一见老大都上去了,如果不跟着冲,那不是找死吗?又都喊了一声往上就冲。  俗话说,吃一堑,长一智。开始吃了暗器的亏,现在自然就加了小心。虽然往是冲,但速度都不快。但出乎他们意料的是,并没有暗器再射过来。  这些人终于杀到了中心院落的大墙下,有的人开始攻门,有的开始翻墙进去。你人再多,门口的宽度是有限的。冲在最前的这些人刚刚冲进门口,就被几种不同的武器围住了,挡了这个,却被另外一个打中。那些越墙的,比走大门的也好不了多少,脚一落地,就被下面等候的人杀了个措手不及。  高智手下这些人并不恋战,杀倒冲上来的第一波人,见后面的都涌了上来,远远超过了已方的人就主动往后退,缩小防线。这样一来,张柏虽然带来的人多,可是能伸上手的并不比对方多,根本占不到任何便宜。  开始双方打了个旗鼓相当,但时间一长,高智这方终究是人少,倒下去的人,没有人能补上空档,就只好再往后退。退到最后,被全部压缩到了一座房子里。几个人守门口,几个人守窗户。  张柏的人往里冲一个,就遭到对方几个人同时进攻,基本上还没机会还手,就送了命。这让张柏大为恼火,眼看着到嘴边的肉,就是吃不到,谁能不急。  “来呀!去给我准备柴草,把这个房子给我烧了。”张柏大吼了一声。立刻有人去到处找木柴、干草等等,所有能着火的东西。这些东西哪里会这么趁手?少了根本没用,不可能把整个房子点着,多了又难找,这一来时间就有点长了。  等他们好不容易把东西准备得差不多的时候,一名负责监视胡岩裕他们的弟兄,急急忙忙跑了过来,到了张柏面前急道:“二公子,他回来了。”  张柏一听顿时一惊,再也顾不得其他了,忙令点火。这火刚刚点着,又有一人跑了过来,这人来到张柏跟前,二话没说,拉起张柏跑就跑,同时大声命令道:“都给我退!”  张柏这才注意到来人,竟然是陆飞熊,边和他一起退,边问道:“你怎么来了?”  “属下见二公子,久去不归,这才赶了过来,正好碰到有兄弟来报,说那恶贼正往回赶呢。属下就怕二公子,你不听旁人的劝告,这才……”陆飞熊还要往下说,被张柏打断了。  “好了,你的一番苦心,我都知道了,只是太便宜了高智这厮了,若再容得半柱香的时间,就一定能烧死他。”  “俗话说,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只要二公子你还在,何愁没有报仇的机会?”张柏解劝道。  “也只得如此了。传下令去,一定又盯紧他们。”张柏道。  “这点属下明白,不劳二公子操心。只是一但他们离开这泉州就难办了。”陆飞熊开始考虑胡岩裕他们离开泉州的事了。  张柏一听,也感觉这是个大问题,不过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得道:“我们回去好好商议商议再说。”陆飞熊也只好点了点头。  高智他们听到张柏他们真的退了,这才从屋了冲了出来,好在火势还小,尚未成势。也没费多大事就扑灭了。等胡岩裕一车三骑赶回来的时候,张柏的人早就跑光了。大门附近还好,可是进了大门后,不远就开始有死尸,而且越往里越多。  胡珍珍和宋兰儿二女,何曾见过这种场面,全都“妈呀!”一声一头扎进胡岩裕的怀里,不敢再看了。见此情景,胡岩裕又细听了听里面,并没有打斗之声了,回头对白四和袁敬道:“你们两个进去看看,如果有人,就让他们出来,我就不进去了。”  “是!”白四、袁敬同时应了一声,飞奔进去了。  胡岩裕一手搂一个,边往外走边安慰道:“别怕,一个死人有什么好怕的?难道还怕他们突然跳起来不成?”  胡珍珍二女本来就害怕得厉害,被他这么一说,更是吓得连路都走不稳了。哪里还敢睁眼睛?“好了!就算如果他们敢跳起来,你相公我也会让他们再躺回去了,不用怕,有相公在此。难道你们没听说过吗?相公在此,诸鬼退位?”  “哪有这句话呀?人家是太公在此,诸神退位。”胡珍珍忙反驳道。  “太公?太公是谁?难道比本相公本事还大?什么时候,你把他给我找来,我俩当着你的面比,看看谁的本事大?”胡岩裕装傻充愣道。  被胡岩裕这么一闹,二女开始不那么害怕了。  “我说,相公,你真不会连太公是谁都不知道吧?”宋兰儿道。  “这太公是谁?难道你知道?我是真不知道,要不你告诉告诉本相公?”胡岩裕装得一本正经地道。  “你既然真不知道,那我就告诉你,爹的爹叫公公,公公的爹当然就是太公了。”宋兰儿道。  听到她的解释,不要说胡岩裕,就是胡珍珍都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  宋兰儿被他二人一笑,笑得有点犯傻道:“难道我说错了吗?”  “没错!没错!你说得很对!”胡岩裕忙忍住笑道。  “我说兰妹呀,这里说的太公,可不是你说的那个太公,”胡珍珍解释道。  “那是哪个太公?一会儿这个太公,一会儿那个太公的,把我都闹糊涂了。”宋兰儿道。 “兰妹,相公刚才是跟你开玩笑呢,故意逗你玩呢?他会不知道太公是谁?你若问他太婆是谁,或许他不知道?”胡珍珍笑道。  “相公你又在欺负兰儿了,你快告诉我,太公是谁吗?”宋兰儿拉着胡岩裕的手撒娇道。 胡岩裕刚要回答,见高智、白四等人过来了,一个个灰头土脑的,有的人还受了伤。这一战双方死伤了不少人,胡岩裕清点了一下自己这便的人,还剩下十八个人,而且有几个带了伤,虽然伤得不重,也得需要休养一段时间。这让他既欣慰又心痛,欣慰的是,总算是把这些人拉上了自己的战车,他们再想回头已是不可能的了;心痛的,是因为一下子失去了这么多弟兄,让自己本就不大的实力又受了不小的挫折。  张柏一方,留下了三十多具尸体,伤的人就不知道有多少了,在敌众我寡的情况,能取得如此战绩已算是不错了。也充分证明了高智非等闲之辈。  “大帅,属下无能!没有保护好兄弟们,请大帅责罚!”高智一脸苦相地道。  “高参谋,这是何必呢?俗话说,胜败乃是兵家常事。何况从敌我死伤看,我们还算是打了个大胜战,因此你不但无过,而且有功。有功就得赏,太多了,我一下子也拿不出来,现在的每位兄弟,每人赏一百两银子,受伤的加倍。高参谋,指挥得当,克敌致胜,理应重赏,但现今条件有限,就先赏五百两银子吧”胡岩裕大声宣布道。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31回耳光   胡岩裕这一声赏,顿时驱走众人心中阴霾。以高智为首的所有,连忙向胡岩裕施礼道:“谢大帅赏赐!”  胡岩裕挥挥手,让大家不用多礼,继续道:“这里看来是不能住了,你们快去把所以的尸体地挖个坑埋了,然后我们立刻上船去京城。”  “是!”众人答应一声,除高智和那些受伤的人外,都忙去找家伙去埋尸体了。  “大帅,我们就这样走了,岂不是太便宜了张柏?”高智道。  “如今是敌在暗,我在明,我们人手又不足,这泉州城这么大,我们到哪去找他呢?”胡岩裕说着看了看高智。高智忙点了点头。  “我们还是等着他自己送上门来吧。虽然说我们这才伤亡些弟兄,但张柏比我们死得多多了,这全是你高参谋指挥得当所至!”胡岩裕对高智大加赞赏道。  “大帅,你这么一夸,更让属下无地自容了。”高智忙谦逊道。  “我们收拾完了,还得快点走。这里一下死了这么多人,怕是会惊动官府,若他们的人一来,我们就更麻烦了。”胡岩裕道。  高智常年在海外,心中很少能想到官府这件事,现在听胡岩裕一讲,也意识到此事,忙道:“还是大帅考虑的周到。虽然我们不怕官府这些人,可是让他们缠上终究是件麻烦事。”  “放心吧,他们现在一时半会儿是不会来的。”胡岩裕道。  “这是为什么?”高智不解地问道。  “这有什么不好理解的,官府的人也是怕死的,听到这里有武林人士械斗,来是必须要来的,可是那得等我们这里全无动静了,没有任何危险了,他们才会出现的。”这是胡岩裕从自己看的电影电视中得来的经验。  高智听了胡岩裕的话,连连点头道:“大帅果然高见!看事情真是入木三分,属下佩服!佩服!”  他们二人又说了几句闲话。那些去掩埋尸体弟兄们,草草地挖了个大坑把尸体扔进去,盖上了点土,就算结束了。这一场大战后,大家都已经累得够呛了,哪里还会有心情去好好弄这玩意?  胡岩裕见众人都回来了,忙道:“你们有什么需要收拾的,速去速回,我们立刻开拔!”  这些人哪有什么需要收拾的东西?这里最重要的东西就是赵敏等人逃跑时,带的那些财宝,放这些东西放到车上,就出去了。  胡岩裕他们离开船行,驾船北上的消息,立刻传到了张柏的耳朵了。听到这个结果,他是大为高兴,虽然此战自己这边多死伤了不少人,可现在把敌打跑了,自己在泉着再也不用那样提心吊胆地过日子了。不管是怎么说,这也算是自己对敌首战告胜,自然应该庆祝一番,以鼓舞士气。  不言张柏他们怎样庆祝,也不说胡岩裕他们乘船北上。我们再说京城。  京城里最近一段时间,从皇宫到民间发生了两件大的新闻,我们这里先说民间的,那就是京城里最豪华的客栈——金陵老号关张大吉了。这件事引起多大震动,我们不好说,反正是街谈巷议的,有很多人都在议论纷纷。  金陵老号,在京城屹立有几十年了,这次无缘无故就关了张,难免让人生出各种遐想来。 有的说,金陵老号得罪了当朝某位权贵,权贵一怒之下,下令查了它。  还有人说的就更邪忽了,说是有一位进京朝圣的王爷,住在了那里,结果是王爷的什么东西一夜之间全没了,这王爷如何能受得了?那金陵老号关门就要情理之中了。  还有人说是,金陵老号的老东家突然死了,少东家为了给他爹大办丧事,花得钱太多,就要把这里兑出去。  ……  ……  总之,一句话,说什么的都有。这还不奇怪,最奇怪的是,自关张那天,就没有人再见过,那里的任何一个人,上至掌柜,下到跑堂的小二,全都象从人间蒸发了一般。两把特大号的锁,把前门、后门锁了个紧紧的。  被胡岩裕留在京城的胡传魁也听到了这个消息,也很想知道这件事的起始因由,要中午时分,来到了金陵老号对面的春来楼茶馆,要了一壶茶和几样小点心,边喝边听人们议论。  人们议论的话题,多和对面的金陵老号有关。不过有些说法就太玄了,不要说别人,就是胡传魁都听着想笑出声了。  自胡岩裕走后,胡传魁在离京城五里地的一个叫昌和镇的地方买了所房子。房子还不错,前后两个院,一共有二十几间房子。当然他自己住了那么多,他是想着,有朝一日,胡岩裕回来了,也好有个落脚的地方。这一下就花去了不少的钱,他可没敢再买佣人什么的。每天光照料这些房子,就是个不小的活计。  每逢和胡岩裕约定好的日子,他总不忘了去那家客栈看看,有没有胡岩裕说的那个标记,可惜的事,每次都是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胡传魁正在边喝茶边往窗外看着对面的动静,猛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这个发现让他立刻兴奋不已,连忙跑下楼梯,就外大街上跑。  茶楼的小二这下不干了,连忙在后面追赶,边追边喊道:“客官,你还没给茶钱呢?茶钱!”  “我又不走,过一会儿还回来呢!”胡传魁连头都没回,喊了一声,继续往前追。追出茶楼有几十丈远,总算是把前面那个人追上了,一拉那人的衣袖道:“我的姨奶奶,总算是让我追上你了。”  这人不是别人,正是失踪多日的杨贞贞,杨大小姐。杨贞贞正往前走,猛然间自己的衣袖被人拉住了,一个自然的反应,回手就是一掌。随即轻呵一声,“哪里来的大胆狂徒?敢对你家大小姐动手动脚的?”  这一掌也打上了,这头了转回来了,胡传魁的话她也听到了,“啪”一声,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得胡传魁忙捂住脸在原地转了三圈,才算停住。  这时,那茶小二也追上来了,一把抓住胡传魁道:“你快给我茶钱!”  胡传魁被杨贞贞打了,正没好气呢,现在又被茶小二当街抓住要钱,这气也就上,回手给了茶小二一个嘴巴道:“小爷我还会差了你的茶钱?刚刚不就告诉你了,一会儿还回去呢?”  茶小二被打,觉得无比委屈,立刻眼圈发红,哭声道:“你还讲不讲理?吃了我们的茶,不给钱,还打人?你们大家都来评评这个理。”  茶小二这一嚷嚷,立刻有好事的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议论开了。  “这个人真是的,吃了人家的茶不给钱,还打人?算个什么东西?”  “我刚才还看到他,当街拉人家姑娘的衣服,我看不是个地痞就是个无懒?”  “没错,没错,我也看到了,就是旁边那姑娘。那姑娘还真不含糊,回手就给了这无懒一个响亮的大耳光,那声音就别提多响亮了!”  ……  胡传魁被人家这么一议论,本来被打了半边脸就火烧火燎的一般,现在连另一边都热了。他知道眼下辩解也没什么用,伸手掏出了几百铜钱,数也没数,扔给了茶小二道:“这些够你的茶钱了吧?”  茶小二一看,忙道:“够了!够了!足够了!”  “够了就好,多了也不用找了,算是我刚刚打你,陪礼的钱。”胡传魁道。  茶小二暗暗算了一下手里的钱,这挨个嘴巴就能,拿上百个钱,这要是一天多挨几个,自己不就发了,忙道:“多谢这位客官了。如果你刚刚的气没出够,还可以打小的几下出出气,只要你老给钱就行。”  “哄”的一声,人群中响起了一阵笑声。见过人贱的,可没见过这么贱的,这挨打还有上瘾的。人们这下不免又是一番议论,只不过这次议论的对象不再是胡传魁,而是那茶小二了胡传魁见人命的注意力转移了,哪还敢再多停留,紧走了几步,从人群中挤了出来。看也没看那杨贞贞一眼。  杨贞贞也知道刚刚自己打错了,现在见他走了,也忙触人群中挤出来,追了上去,一拽他的衣袖道:“你跑什么跑?”  “我的姑奶奶,我要是再不跑,还不被你老人家打死啊?”胡传魁委屈地道。  “那刚才人家不是不知道是你吗?”杨贞贞道。  胡传魁从她的话里已经听出道歉的意思,忙问道:“那要是知道是我呢?”  “要是知道是你呀,”杨贞贞说着,眼珠一转恶狠狠地道:“那本大小姐就再多打几下。”边说边扬起手了,做势欲打的样子。  吓得胡传魁忙往旁边躲,边躲边求饶道:“我的姨奶奶,我又没招你,惹你,你老打我干什么?算小的怕了你了,总行了吧。”  “这还差不多!”杨贞贞象打了胜仗一般,高兴起来。“谁让你当初总是帮着她们欺负我?我这叫小姐报仇,十天不晚。对了,你们那位爷回来没有?”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32回到底出了什么事   “我们爷回不回来关你什么事?”胡传魁道。  “你这话说的,怎么不关我的事?如果你们爷回来了,好让他快点去救珍珍和兰儿啊。我可知道她们被谁劫走了。”杨贞贞说着把声音压得很低,生怕被别人听到。  胡传魁当然也很关心自己的两位奶奶被什么人劫走了,也忙小声问道:“谁?”  杨贞贞又看了看前后左右,发现没有人注意自己这里,才把小嘴凑到胡传魁的耳朵边上轻声道:“是圣火岛的人。”  胡传魁一听这话,立刻象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切!我还当什么呢?这个我早就知道了,而且我们爷也早就去了。”  “你说,他已经去了?他知道那个岛在什么地方?”杨贞贞感觉异常惊讶地问道。  “那当然了,我们爷是谁,这天下间还有我们爷不知道的事?”胡传魁神气地道。  杨贞贞现在对胡传魁的吹牛不感兴趣,也就没有再理会这些,忙问道:“那他是什么时候去的?”  胡传魁想了想道:“去了好多日子了,我感觉应该快回来了。”  杨贞贞一听胡传魁这话,再联想到金陵老号的人神奇的失踪,把两件事联系到一起,便产生了一个想法,便道:“看来这次你说的还有点道理,说不定,你们爷已经把珍珍和兰儿她们救出来了,正往回赶呢?”  这下轮到胡传魁奇怪,忙问道:“你怎么知道?”  “这个……是本大小姐的秘密,我就是不告诉你。除非……除非……”杨贞贞说着,故意顿了顿,瞪着一双美目注视着胡传魁。  胡传魁被她盯着看得有点发毛,忙缩了缩脖子道:“你想干什么?这样看着我,我可告诉你,我可是对你没有一点兴趣。就算想都不敢想?”  这一下可把杨贞贞闹了个大红脸,做势欲打道:“你个小东西,再敢胡说,看本大小姐怎么收拾你?”  胡传魁忙往旁边就闪。险险就撞到了旁边的路人。  “对了,你现在在住在哪?”杨贞贞见他那惊慌失措的样子,换了个话题道。  “我现在不在城里住了。”胡传魁听她问正事,也不敢乱开玩笑了,一本正经地道:“我在城外买了房子,有了自己的家,当然就再也不用住客栈了。”说着自豪地昂了昂头。  “你在城外买了房子?在哪里?该不会是买了个狗窝吧?”杨贞贞象是听到了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笑了起来。  “你才住狗窝呢,不信拉倒!我可告诉你,我那房子可大了,有二十多间房呢?怎么样?如果你要是没地方住了,我就让给你一间,就凭你和我们爷的关系,这房钱嘛,你想给就给,不想给就算了。”胡传魁道。  “你哪儿来的钱买这么大的房子?”杨贞贞还是有些不相信地道。  “我看你就是不长脑子,这钱当然是我们爷给的了。我这是替我们爷先看着,等他回来,这房子还是他的。”胡传魁解释道。  杨贞贞这才相信他真有了房子,便道:“那这样正好,本大小姐正没地方住呢。看在你这么有诚意的邀请上,本大小姐就给你点面子,暂时去住上几天吧。”杨贞贞装出很不情愿的样子道。  “敢情我这还是求着你住了?”胡传魁不满地道。  “那是当然了?你也不看看本大小姐是什么样的身份?能去你那小地方住住,就算是给你天大的面子了。”杨贞贞道。  “你这话说的也对,”胡传魁说着故意顿了顿,用眼看着杨贞贞。  杨贞贞一听他同意了自己的观点,立刻高兴起来,道:“那当然了,本大小姐说过的话,什么时候不对了?”  “我说的可不是这个意思,”胡传魁忙解释道。  “那你是什么意思?”杨贞贞问道。  “我是说,再怎么说,你也是我们爷的姨奶奶,论礼说,也算是半个主人。”胡传魁说完撒腿就跑。  杨贞贞这才弄明白自己又被他占了便宜,也是紧紧追赶。在这大街上,杨贞贞也不太敢使用自己的功夫,而那胡传魁又是狡猾异常。这一来,二人追了半天,直到胡传魁钻几一条死胡同才被杨贞贞抓到。  这一阵跑,可把个胡传魁累坏了。杨贞贞虽然比他强些,也是累得够呛。二人面对面站着喘着粗气,“好小子,你到这时候了还敢站本大小姐的便宜?”杨贞贞边喘粗气边指着胡传魁骂道。  俗话说,好汉不吃眼前亏。胡传魁当然明白这个道理,现在是连连求饶,并签定了不平等条约——无条件地让杨贞贞去自己那里去住,这还不算,自己还得负责伺候,这才免了一顿皮肉之苦。  二人总算是恢复了体力,看看这天色也不早了,一商量就地道回府了。自此杨贞贞就住在了这昌和镇的胡传魁家里。从此胡传魁的苦日子算的来了,好日子算是到头了。杨贞贞每天变着法的欺负他。  “你为什么总是想着法的欺负我?”胡传魁开始反抗了。  “这个当然是为了报仇了。”杨贞贞理直气壮地道。  “报什么仇?我和你有仇吗?”胡传魁不解地问道。  “当然有,而且很久了。当初你为什么叫珍珍她奶奶,而叫我姨奶奶,这事就一直没完呢?”杨贞贞道。  “原来是为这事啊?我上次不是解释过了吗?你是我们奶奶的姐妹,当然论礼就该是姨奶奶的。”胡传魁道。  “你就会胡说,你当我不知道你那小心眼里是怎么想的?”杨贞贞道。  “我就是这么想的,你要说不是,那你说说我是怎么想的?”胡传魁道。  “这不是明摆着的事吗?还用我说?哼……”杨贞贞道。  “你不说,我哪里会知道?该不会是你真得喜欢上我们爷了吧?”胡传魁坏坏地一笑,看着杨贞贞的眼睛,一眨不眨地。  杨贞贞一下被他看了个大红脸,又要打胡传魁道:“我就知道你没想什么好事,现在总算是说出来了吧?这就叫不打自招。是不是不本大小姐再打你几下,你才舒服啊?”  “那还是别了吧,”胡传魁忙外旁边躲了躲,离她更远了些,这才感觉安全了,才道:“我可也是肉长的,知道疼的。”  “知道疼就好,如果以后再敢那么说,本大小姐决不轻饶!”杨贞贞说着挥了挥粉嫩的小拳头。  胡传魁可知道,这个小拳头看起来很可爱,要是真打在身上,可是一点都不可爱了,忙道:“小人下次再也不敢了,这总行了吧?我的大小姐!”说着,还装模作样地作了个揖。  杨贞贞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要是真成了我的下一个奶奶,那我可真可罪受了,只怕爷那里也安生不了,有机会一定劝劝爷,千万千万不能把这位弄回家。最好让她走得越远越好。”胡传魁心里这样想,眼珠就一个劲地乱转。  这一下又被杨贞贞发现了,娇呵一声道:“你小子又想什么坏主意呢?”  胡传魁一下子醒了过来忙道:“没敢想什么坏主意。只是明天就又到了和爷约定的日子,我还得进趟城才行。你要不要同去?”说完这句话,他恨不得自己抽自己一个嘴巴,这好不容易能躲开她一会儿了,自己怎么又鬼使神差地把她搭上了?  “看你小子这么有诚意,本大小姐就给你点面子。就勉强让你陪本大小姐去一趟吧。”杨贞贞装出无可奈何地样子道。  胡传魁趁着她没注意,轻轻地抽了自己的嘴一下,暗骂道:“让你小子嘴欠!早就该打你!”  “干嘛自己打自己啊?如果想挨打的话,就言语一声,本大小姐可以代劳,并保你满意。”杨贞贞笑吟吟地道。  “我看还是算了吧,我刚才也不是在打自己,只是刚刚有只蚊子咬了我脸一下,我想把它打死。”胡传魁解释道。  “原来是这样啊?那你以后可要注意把这屋子里收拾干净点,可不能让苍蝇啊……蚊子啊到处乱飞,哎……我说你听到没有?”杨贞贞这样说着,见胡传魁竟然把头扭到了别处,立刻又发作了。  “我听着呢。我是在找刚刚没有打死的那只蚊子呢。不然的话,它要是咬了你杨大小姐就不好了。”胡传魁满嘴胡说八道着。  杨贞贞见自己又占了上风,得意地笑了笑。  第二天一早,二人吃了早饭就出门了。这里距离京城不远,两人也就没找代步工具,都是步行而去。二人进到城门的时候,就看到一张告示贴在那里,很多人在围着看。  胡传魁、杨贞贞他们有好几天没进城,也不知道城里发生了什么事。这么多人围观,也就凑了上去。胡传魁认字不多,看不懂上面写的什么,但会看杨贞贞的脸色,和听周围人的议论。 只见杨贞贞那脸越来越难看,又听周围的人议论,“这太惨了吧?”  忙一拽杨贞贞的又袖问道:“到底出了什么事?”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33回再相聚   “皇帝又要剐人了?”杨贞贞脸变得很难看,说着和胡传魁一起挤出了人群。  “皇帝要剐什么?”听到这些消息,胡传魁也有一种不寒而栗的感觉,连忙追问道。  杨贞贞刚要回答,就听城门外传来一阵马蹄声,忙扭头外城外看。胡传魁也听到了,也跟着往外看。  只见不远处来了十几匹马,中间还有一辆车。只是这些人的打扮,让杨贞贞和胡传魁都感觉很亲切,那衣服的样式他们都见过,只是颜色不同罢了。二人再一仔细看,只见那车旁边马上的人时,两个人差得高兴地跳了起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他们日思夜想的胡岩裕。  胡传魁再也顾不得其他了,撒腿就跑了出去。杨贞贞也忙在很面跟着,毕竟这里人太多,还是要注意一下自己女孩子家的形象的。不好象胡传魁那样疯跑,只能是快步走罢了。  “爷!”随着胡传魁的一声高喊,胡岩裕也发现了他。胡岩裕刚刚在和车里的胡珍珍、宋兰儿二女正在闲聊,不然的话,凭他的视力早就发现胡传魁他们了。  现在听他一叫,忙带马冲到了队伍的最前面,然后翻身下了马。高智等人见老大都下马,也都忙下了马。这时胡传魁,已经跑到了近前,一头扑进了胡岩裕的怀里,又是高兴又是伤心地又喊了一声:“爷……”就再没有下文了,眼泪跟着就流出来了。  “好了!传魁不哭了!”胡岩裕边说边帮他擦擦眼泪,笑道:“这哪象个男子汉大丈夫,简直象个小女人了。”  胡传魁被他一取笑,也有些不好意思了,忙从他怀里挪出身子,抹了一把眼泪道:“爷,你怎么去了这么多日子?二位奶奶找到了吗?”又看了看后面的高智,“他们又是什么人?怎么和爷在一起?”还要再问,被胡岩裕打断了。  “你小子,一下问这么多问题,你到底想让爷先回答哪一个?”胡岩裕笑骂道。  被他这么一说,胡传魁也笑了,道:“我这不是想爷想得吗?恨不得一下把想问的都问出来。”  就在胡岩裕想回答的时候,杨贞贞也赶过来了,上来就大叫道:“这些日子,你去哪了?也不说一声。珍珍和兰儿呢?你把她们救出来了没有?”  胡岩裕一笑道:“这又来了个兴师问罪的。珍珍和兰儿在后们的车上,她们也很想你呢。”杨贞贞一听,立刻兴奋地绕过众人,直奔后面的车了,到了车边,一下跳了上去,一头就钻进了车里,很快里面就传出了阵阵哭声,笑声,以及燕语莺声。  胡岩裕这才对胡传魁道:“你的两位奶奶都回来了,我们这是准备进城找你,这么巧就在这里碰上了,看来老天爷也是帮我们的。”  “是啊!爷,那我们还是先回家吧。”胡传魁道。  “回家?”胡岩裕疑问道。  “是啊!我在城外给爷买了房子,离这里不远。”胡传魁说着往昌和镇的方向一指道。  “看来你小子长出息了!”胡岩裕轻轻拍了拍胡传魁夸奖道。  “爷,这叫长啥出息?还不是爷的银子管用?”胡传魁被胡岩裕一夸有些不好意思。  “那好,我们现在就回家喽!”胡岩裕高兴地笑道:“那小子就跟我骑一匹马吧。”说着,领着胡传魁走了几步,上了自己的马。回头对高智他们道:“走,都回家了。”  高智等人,忙各自上马,跟在胡岩裕的身后,往昌和镇的方向走。一路之上,胡传魁不停地说呀,说呀,把自己和胡岩裕分别的事,恨不得都说上一遍,才算甘心。  胡岩裕这次就充当了一个耐心的听众,很少打断他的话,只是偶尔问上一句两句。就算是这样,都到家门口了,胡传魁还没说完呢。  “好了!进了家,我们慢慢再说。”胡岩裕说着跳下了马。胡传魁也忙跟着跳了下来,抢前一步,去开大门。  “大帅,这位兄弟是何人?”高智问道。  “你说他呀?”胡岩裕说着指了指前面的胡传魁道:“他是我的小管家,回胡传魁。”这一下就给胡传魁封了个官。从今以后,谁见了胡传魁都毕恭毕敬地叫上一声胡管家,当然这是后话。  “爷,你快进去吧。”胡传魁开了大门,转了回来道:“我去接二位奶奶。”说完连跑带踮地朝后面胡珍珍她们坐的马车而去。  “这位小胡兄弟可着实有趣!”高智笑道。  “这小子淘气得很,以后你慢慢就知道了。”胡岩裕笑道。  “年少使然!”高智笑着解释道。  “你说得对,还是个半大孩子嘛?”胡岩裕道。  就在这时,胡珍珍和宋兰儿在胡传魁、杨贞贞的陪同下,也走了过来。二女抬头看了看了个新家,都是一脸的高兴,宋兰儿道:“这传魁可以呀!买的这处房子不错,改天让你们爷,好好奖赏奖赏你!”  “那小的就先谢谢兰奶奶赏了。”胡传魁笑道。  “你小子一听到赏钱就高兴了,我可还没答应呢?”胡岩裕笑道。  “爷答应不答应有什么关系,这可是兰奶奶赏小的的,你要是不答应,自己兰奶奶去跟你说,关小的什么事?”胡传魁笑道。  胡岩裕扭道看了看高智道:“看到了吧?这小子可不是个省油的灯。”  “这位小胡兄弟果然是聪明伶俐,很好很好!”高智笑道。  “爷,他们都是谁?”胡传魁一路光说自己的事了,都忘了问跟着胡岩裕的这些人是谁了,现在听高智夸自己才想起来问。  “他们呐”胡岩裕说着,用手指着高智等人划了个圈道:“都是我的好兄弟。”又一指高智“这位是高智高先生,你以后可以叫他高先生或高参谋都可以。”  介绍完高智,又把袁敬、白四、冷翰、卓武、龙军彪、单于民等几个人给胡传魁一一做介绍,这才带着众人进了院子。  原来很冷清的院子一下就热闹了起来,这一来,显得地方就小了。不过还好,总算能住得开,胡岩裕也就暂时将就了,等以后把龙如花她们接来再说,到时候再选个好地方安身。  分离了这么多日子,总算又聚在了一起,大家都很高兴。当然如果一定要说谁最高兴?那当然就是胡传魁了。他万万也没想到,一下子会来这么多人。家里的什么东西好象都不够用了,只能先将就将就吧,等明天再去京城里买了。  众人安顿好,就该开始准备午饭了,七手八脚地做好午饭,吃完了。这人们才总算是踏实下来。胡岩裕这次是陪高智等人一起吃的,胡珍珍她们三姐妹在后院里单独吃的。胡岩裕吃了饭,回到了后院,胡传魁这个小尾巴也跟了过来。  进到屋里,杨贞贞正和胡珍珍、宋兰儿聊得上劲,只是给胡岩裕的感觉有点不对,三人脸上都有些凄苦之色,便笑道:“你们姐妹仨聊什么呢?是不是光对着脸儿哭了?怎么都这样?” 三女见他进来了,忙起身让坐,见他坐好了,宋兰儿道:“我们正听她讲皇帝要剐人的事呢。听着都让人好害怕。”说着,玉手一指杨贞贞。  “皇帝要剐人?剐什么人?”胡岩裕问道。  “都说还都是些宫女的。”胡珍珍接过话茬道。  “宫女?”听说是宫女,胡岩裕就有些疑惑了,“她们这些人能犯什么大罪,也值得用这种惨绝人寰的方法,难道她们想谋杀皇帝?”想到这里,便问杨贞贞道:“你又是听什么人说的?”  “刚刚我和胡传魁进城,看到告示用说的。”杨贞贞道。  “难怪刚刚看到城门那围着这么多人呢?原来都是看这个的。”胡岩裕恍然大悟道。  “是啊!而且听说要剐很多人的,已经剐过两次了,明天还要剐。告示上说,明天一次就剐十八名宫女、前两次也是一样的,每次都是十八个。”杨贞贞道。  “那这样算下来,就有五十多个人了?”胡岩裕听到这里感觉甚是震惊。虽然他也杀过不少人,但都不过是一剑的事,对于死者来说,痛苦并不大,可不象他们现在说的这和千刀万剐,那可零刀碎割活人的肉啊!这可是世上最残忍的死法了,而且还是对付几十名手无缚鸡之力的若女子,不要说胡珍珍她们三个女人听了动容,就是胡岩裕现在都感觉不是滋味。  “这是他娘的,什么狗皇帝!就算这些女人犯了什么大罪,你一刀杀了她们也就是了,干什么非要千刀万剐呢?这简直就不是人能干出来的事!这个朱棣简直是猪狗不如,他娘的,老子狠不得现在就一剑杀了他。”胡岩裕实在忍不住破口大骂了起来,眼睛也立了起来。  胡珍珍三女和刚刚进门的胡传魁听了胡岩裕的话,谁都不敢吭气了,连大气都不敢出了。 胡岩裕骂完了扫了一样杨贞贞道:“那告示上说没说,她们犯了什么滔天大罪?”  “上面到是说了一下,说她们合伙毒死了一个皇妃。”杨贞贞忙答道。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34回劫法场之争   “什么样是一个皇妃值得他这样大开剐界?”胡岩裕这样问着,心里在想,“难道那个女的是天上的仙女,还是说有什么特殊之处?老子虽然听到过这方面的传说,可是从来没有碰到过,既然有这种说法,或许有吧?靠!老子才玩过几个女人,就那个世界的老婆算上,也不过才三个而已。人家皇帝老儿,有后宫佳丽三千百呢?真是让人羡慕嫉妒恨啊!”  杨贞贞听了他的询问还在一旁赶紧解释呢,又怎么会知道他心里这种龌龊想法呢?“按告示上说,被毒死的是恭献贤妃,所以才会把她们都处了凌迟之刑。”  “这位恭献贤妃叫什么名字,上面说了吗?”胡岩裕问道。  “告示怎么可能提到妃子的名讳呢?”杨贞贞反问道。  胡岩裕想想也是,古代对避讳这东西很讲究的,“他娘的,都避讳了,那当初你他娘的取名字干啥?”他对这个玩意非常不满。  “明日的行刑地点在什么地方?”胡岩裕问道。  “就在午门外。”杨贞贞道。  胡岩裕听完这些,再也没心情和胡珍珍她们几女胡闹下去了,只说了一句,“你们几个先玩吧,我出去有点事。”站起身来,转身叫上胡传魁就回前院了。  三女面面相觑,不知道胡岩裕又想干什么?  “珍姐,相公他这是怎么了?”宋兰儿道。  “我也不知道,要不你去问问?”胡珍珍道。  “我看还是算了吧,估计这时候去了,也不会有什么好脸色。这都怪你,没事说什么剐人的事?”宋兰儿开始埋怨起杨贞贞来。  “这怎么能怪我呢?我……”杨贞贞刚要解释,忽然想起一件事来忙道:“他该不会是想劫法场吧?”  “你是说相公是想去救那些宫女?”宋兰儿道。  “我觉得很有可能,凭他那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再加上他的本事,这事还真难说?”杨贞贞也开始担心起来。  她这样一说,胡珍珍和宋兰儿更是担心,这劫法场可不是件小事,不要说很难劫成,就算是成了,也会被朝廷通辑的。  “珍姐,要不你去劝劝相公?”宋兰儿道。  胡珍珍一听就皱起了眉头,道:“这种大事,就算我去了,怕也是白去。”  “看把你们俩吓得,我看还是我去劝劝吧。俗话说得好,解铃还需系铃人嘛。”杨贞贞见胡珍珍她们这样担心,自告奋勇地道。  “那好啊!你现在就快去,晚了怕是就来不急了。”宋兰儿催促道。  这事全是因自己而起,现在当然是责无旁贷了,杨贞贞听了宋兰儿的催促,忙站起身来也去前院了。到了前院正房,就听到里面胡岩裕正和高智商议着。  胡岩裕道:“派几个熟悉京城的兄弟到城里打探一下吧?”  “大帅,你也知道,上次一战我们算是损失惨重,京城来的兄弟现在就剩下两个了,别的人不要说熟悉了,就是来连都没来过京城。”高智道。  “才两个了?”胡岩裕沉吟了一下,道:“那就先让他们两个再带上两个兄弟一起去一趟,这样万一出点什么变故,相互也好有个照应”  “那属下现在就去派他们前往。”高智说着站起身来,就要往外走。  杨贞贞正好闯进,拦阻道:“你们先慢着。”  高智看了看她。胡岩裕并没有给他和她做过介绍,因此,高智不知道该怎么称呼她好,只得用眼睛询问胡岩裕。  胡岩裕指了指杨贞贞道:“我们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位是杨贞贞杨姑娘。”完了,又指了指高智“这位是高智高先生。”  “学生见过杨姑娘!”高智施礼道。  杨贞贞忙还礼道:“小女子见过高先生!”  “杨姑娘,你有何事?”胡岩裕见他们互相见了礼,这才问道。  “你们是不是打算明天去劫法场?”杨贞贞直接了当地问道。  “我们打算先去看看,如果可能的话,就救救那些可怜的姑娘们。”胡岩裕笑了笑道,说得很轻松。  “我劝你们还是死了这条心吧。你们也不想想,那是什么地方?那可是皇宫,平常人只能远远看着,连靠近都是不可能的。而且那里得有多少大内高手和锦衣卫防卫着,谁也不知道?不要说你们救不了人,就算是能救下人来,也带不出来的。”杨贞贞急道。  “这个就不用你操心了,我既然能把人救下来,就能把人带出来。”胡岩裕自信地道。  “你们那是白白去送死。”杨贞贞真急了。  “杨姑娘,你怎么知道死的一定是我们呢?也许是他们呢?”胡岩裕笑道。  “就算你能杀他们十个,一百个又能怎么样?明天光锦衣卫最少也得出动上千,何况还有其他的官军。就算我求求你,千万不要去。”杨贞贞情真意切地道。  其实从内心来讲,高智也不愿意去,不过他不敢象杨贞贞那样说就是。现在听到她这样讲,也想劝上一劝道:“大帅,属下以为杨姑娘说得很有道理。毕竟眼下我们人手太少,而且京城还有鹤堂的人随时对我们虎视耽耽的。况且这些宫女和我们也没任何关系,所以……”他说到这,不再往下说了,因为他看到胡岩裕的脸色不太好看了。  杨贞贞和高智说的这些道理,胡岩裕岂能不懂得?只是胡岩裕有他自己的打算。他原打算通过这件事,看看自己手下这些人敢不敢和自己去冒险?甚至和自己去出生入死的?这些当然是不能明说出来。因此杨贞贞无论说什么,胡岩裕也不会动容,一听到高智的话,才会大变脸色就是这个原因。  “如果你们都不想去,那我自己去好了。”胡岩裕这话是说给高智听的。  以高智的聪明当然听出来,听到这里心里是“咯噔”下子,暗暗后悔自己不该说那些话,忙用话补救道:“我等兄弟都愿意跟着大帅同去,你就下令吧!”  胡岩裕虽然知道他说的未必是真心话,还是满意地点了点头道:“那你还愣在这里干什么?”  “是!”高智应了一声,忙迈步去安排人进城采点去了。  杨贞贞见胡岩裕根本听不进自己的劝告,都急得有些想哭了,“你这人怎么这样呢?怎么就不听人劝呢?你要是实在想去,我也陪你一起去。”  杨贞贞原想用这个要挟胡岩裕一下,没想到胡岩裕更绝,顺口答应了下来道:“如此看来杨姑娘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大有乃父之风。如果你也想去凑凑热闹,那简直是太好了。”  “你……你……你”杨贞贞 第一次感觉在胡岩裕面前说不出话来,你了几声,气得转身离开了。  胡传魁见屋里没有别人了,这才凑过来道:“爷,你明天真打算去呀?”  “难道你也想劝我?”胡岩裕反问道。  “那我哪敢啊?只是我想,如果爷真打算去的话,最好把二位奶奶安排好。”胡传魁道。  胡岩裕听了他这话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你小子说得很有点道理,这样看来今天晚上是不能住在这里了。”  “爷,你不住这,那想去哪?”胡传魁急道。  “等天黑以后,大家都去船上住,这样明天行动起来就方便了。”胡岩裕道。  “爷的意思是明天我们就离开这?那这房子怎么办?”胡传魁道。  “要不你留下来看房子?”胡岩裕道。  胡传魁一想这话不对劲,忙把个脑袋摇得象拨郎鼓似的道:“还是算了吧,好不容易见到爷了,我可不想再和爷分开了。”  “那就好,你要好好照顾二位奶奶,明白吗?”胡岩裕意味深长地道。  “那是当然了,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奶奶们的。”胡传魁笑道。  胡岩裕轻轻摇了摇头,知道他根本没理解自己话里的意思,也就不想把话说得太不明了。  派出去打探消息的四个兄弟,在晚饭前就回来了。把自己探得的消息说了一遍,胡岩裕见也没多少有价值的,也就没详细问。  晚饭后,胡岩裕命令大家全部回船上去住,虽然众人多不理解,但还是无条件地执行了。俗话说,天有不测风云。胡岩裕他们一行人刚刚上了船,就起了大风,一道闪电划破了夜空,把周围照了个通亮,接着就是“嘎啦”一声霹雳。这声雷如同就响在头顶一样,这天似乎比刚刚还要黑了很多。随后就是一阵狂风暴雨,滚滚地雷声一个接一个,就象过年放爆竹一样,似乎就连成了串一般。  胡珍珍和宋兰儿吓得“妈呀!”尖叫,就钻进了胡岩裕的怀里,紧紧抱着他,再也不敢松开了。胡岩裕想出声安慰她们,可是那雷声响得,她们根本听不见胡岩裕在说些什么。  这阵雨来得快,去得也急。不到一刻钟的工夫,就停了下来,连风都住了。就象刚刚什么也没有发生过一样。“难道这是老天在向我示警?”胡岩裕心里暗暗嘀咕道。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35回法场 胡岩裕看了看怀中的二女,轻轻拍了拍她们的香肩,道:“好了,雨停了。” 胡珍珍和宋兰儿这才从他怀里钻了出来。宋兰儿侧耳听了听道:“刚才的雷声好大呀!快吓死我了。”胡岩裕笑了笑道:“平日里你胆子不是挺大的吗?怎么还怕打雷?” 宋兰儿妩媚地白了他一眼道:“从小到大,也没见过这样的雷。怎么说我也只是个小女人,怕打雷怎么了?珍姐还不是和我一样,你怎么光说我,不说她?” 胡岩裕只得无奈地笑了笑,这种事越说越说不清,还是不说话地好。 “我刚刚好象看到一个大火球,飞到那边去了。”胡珍珍抬手指了指城里的方向。 “我到是没看到,我后背上又没长眼睛。”宋兰儿道。 “相公你看到了吗?”胡珍珍道。 胡岩裕刚刚光在意怀中的二女了,哪还在注意那些?现在听胡珍珍问自己,就顺着她的话茬道:“好象是有这么回事。” 三人又说了几句闲话,就上床安歇了。这一夜,大家都睡得很安稳,胡岩裕也很老实,毕竟明天有可能要大战一场的,还是保存些体力为上。 第二天一早,吃罢饭。胡岩裕把高智、白四、袁敬、冷翰、卓武、龙军彪、单于民和胡传魁几人召集到了一起吩咐道:“一会儿我和高参谋、白队长,带着原来鹤堂的那两名弟兄一起进城,在我们离开后,你们把船驶到江心去。” “爷,把船驶到江心,那等你们回来怎么上船啊?”胡传魁问道。 “驶到江心是为了大家的安全,毕竟这里还有鹤堂的人,他们随时都有可能偷袭我们,这船在江心,他们想再偷袭的话,就不那么容易了。”胡岩裕解释道。 大家这才明白胡岩裕的用意,都点了点头。”天黑之前,如果还不见我们回来,就痛船驶到对岸去,但千万不能上岸。等明天天亮再回到这里接我们,明白吗?”胡岩裕继续道。 “明白!”几个人同声答道。 “还有一点,就是你们要保持高度警觉,千万要防范鹤堂的人来偷袭。”自从上次被张柏偷袭过之后,胡岩裕还真是有些怕他们给自己来这一手了,总不能自己走到哪,都把这些人全带在身边吧? 几个人又全都点头答应。胡岩裕又看了看高智,询问他还有什么要说的。 高智道:“我们走了之后,这里就暂时由由胡管家和袁敬负责,你们大家要听他们的指挥,明白吗?”“明白!”几人又是一声答应。 高智这才向胡岩裕点了点头,表示没事了。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胡岩裕率先站起身来出了船舱上了岸。高智、白四,还有原来鹤堂的两个兄弟随后跟了出来。一行五行骑了马准备进城,一路上碰到不少人,也是去看这热闹的,很多人在纷纷议论,这件事可是眼下京城里最大是新闻了。它已经超过了前些日子,金陵老号的突然关张,成了时下人们议论的重点。 五个人进到城里,在离法场不远的地方,先找了个地方把马放好,到了这里,人就更多了,已经不可能再骑马往行了。 五个人边徒步而行,边听旁边人的议论。 “前两次你来看了吗?” “我这是头一次来看,前两次你来了?” “是啊!第一次我看了以后,晚上连饭都没敢吃,觉就更别说了。” “那你今天还敢来?” “谁说不是呢?当时我就发誓再也不来看了,可是还是忍不住来看看。不瞒你说,那些小娘们一个个可水灵了,让人看着就心疼,这要是放在平时,哪轮得到我们看?还不都是皇帝老子一个的,这千载难逢的机会,怎么能错过了?我说了,你还别不信,就是那惨叫声,都比那些小曲好听多了。” “真的?让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是来着了。前两次,不怕你笑话,我是胆小不敢来。听你这么一说,我也巴不得现在就能看到了。” “这个你相信我,准没错。保你看了这次,还想看下次。平时,你上哪找这么多水灵灵的小娘们脱光了让你看?这回你就饱眼福去吧!” “你这一说还真有道理,我除了我们家那个黄脸婆,别的小娘还真没见过。想去那些青楼吧,手里又没钱。这回可算是开眼界了。” “这就算开眼界了?开眼界的还有呢?” “还有啥开眼界的?” “我可告诉你说,那万岁爷还会亲自来呢?不要说你活一辈子,就算你活十辈子,你有机会看见万岁爷吗?” “那皇上也来?” “那是当然了,而且每次都是皇帝割第一刀。” “这还真是第一次听说。你要是不说,我还真不知道。” “所以说,这次你算是大开眼界了。” 胡岩裕听到他们议论说,朱棣还会亲自来,也想看看这个篡位的燕王到底长啥模样?心里也充满了期待。 五个人随着人流到了法场。那里已经挤满了人,胡岩裕他们想站到最前面,就只能用力往前挤。这几个人都是身手高强的,挤这些平常百姓那还不是小菜一碟,三下两下就挤到了最前面。再往前就是隔离绳了。隔离绳的后面是一色身穿金黄色飞鱼服,佩绣春刀的锦衣卫。不过那些刀还都在鞘里,并没有抽出来。 对面是一座异常高大的看棚,里面摆放着一把明皇色的大椅,看棚两边更是站满了锦衣卫。胡岩裕猜想,那应该是给朱棣准备的。就算是站在胡岩裕他们这里,距离那行刑台还是很远的。 行刑台是临时搭建的,上面有十八根木桩子。胡岩裕他们到的时候,那即将被千刀万剐的宫女,已经被绑在木桩子上了。一个个都是披头散发,看不清本来模样。 胡岩裕耳尖,还能听到她们低声的哭泣声。每个木桩子旁站着一个身穿大红衣服的刽子手,每个人手里有一个红漆托盘,上面一把寒光闪闪的牛耳尖刀。 “听说了吗?今天还有一个娘娘呢?” “娘娘?哪个是?” “听说就是那个。” “哪个呀?你光动嘴不动手,谁知道你说的是哪个?” “这不是人太多,手不好拿上了吗?你现在顺着我的手指往那看,就是那个。” 胡岩裕听到他们就议论,也起了好奇之心,扭转头,看到自己左边,有人在用手往行刑台上指。他也顺着那人手指的方向看去,这人他是看到了,而且看得很清楚,只是秀发盖着脸,根本看不出什么模样来。不过既然知道了这人与众不同,自然就会更留意一些。 又过了一会儿,一大批官员从皇宫了整齐的走了出来,按照品级站到了自己应有的位置上。品级高的还进到了看棚里。 朱棣的两大宠臣,姚广孝和解缙很自然地站到了一起,两个人轻声的耳语了起来。 “姚大人,我听说,昨晚天雷击震了后宫大殿?”解缙问道。 “确有其事,解大人耳目很灵光啊!”姚广孝道。 “姚大人见笑了。只是此主何征兆?”解缙道。 “解大人才学过人,哪到不知?还要来难为贫僧?”姚广孝道。 “既如此姚大人可曾劝谏圣上,止杀戮,兴善举?”解缙道。 “我佛一向慈悲,这何劳解大人动问,只是……,唉……”姚广孝长叹了一声,没有再说下去。 解缙也没有其意,也就不好再加追问。 就在这时一阵笙管笛箫之声传了过来,一队队的太监、宫女簇拥着鸾驾过来了。众大臣忙伏地迎驾。朱棣在大太监昌盛的搀扶下了,走了下来,进到了那看棚里坐了下来。 众大臣山呼万岁,叩拜礼毕。昌盛高喊了一声:“平身!”众大臣这才站起身形,两厢站好。 胡岩裕见这个身穿龙袍,头戴皇冠的人,不用猜就知道是朱棣了。见他五十岁左右,相貌凶恶,海下的胡子全白了,体态比较胖,走起路来,脚下有些发飘。 “都准备好了吗?”朱棣慢条斯理地开口了。 锦衣卫都指挥使纪纲忙出班回道:“启禀万岁!遵陛下的圣谕,一切都已准备妥当。请陛下赐她们第一刀!”说到这里,过来一名锦衣卫,跪在地上,双手高高举过头顶,举着一个红漆托盘,盘中同样放着一把雪亮的小刀。 朱棣一见这把刀,立刻双眼放出了光芒,站起身来,紧走了两步,握在了手中,那目中的凶光更炽。朱棣一生都在追求前无古人,修了有史以来最大的《永乐大典》、建了最大的船队,造了最大的铜钟等等,总之一句话,就是事事都想争当第一。 接下来,很快他就又创了一个有史以来的第一;不过这个第一是很不光彩的第一。不敢说是绝后,最少是空前的。如果那个时候有记者采访一下朱棣,也不知道他是不是会后悔说“今天真不该来呢?而正是因为这个第一,胡岩裕才下了最后的决心,不惜与之为敌。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136回把皇帝踩在脚下 朱棣握着小刀一言不发,缓缓向行刑台走着。他很享受这个过程,听到些宫女们绝望的哭泣声,惨叫声,他就感觉异常兴奋。 那些宫女们虽然早就知道了自己的命运,可真到眼前的时候,还是吓得一个个颤抖不止,如果不是被绑在木桩上,怕是早就站不住了。哭声顿时响成了一片,胆子更小的,已经吓得大小便失禁了。一时之间,尿骚味混和着屎臭味,从行刑台随风向四下飘去。 刚刚还骄好的太阳,似乎也不忍心看这人间的悲剧,悄悄躲进了云彩里去,向大地投下了一大片的阴影。更凭添了一股肃杀之气。 随着朱棣的每一步逼近,那悲声就更加高亢,他也嗅到到了那股熟悉的尿骚味和屎臭味,这他更加兴奋。“俗话说,要解心头恨,亲手杀仇人。你们这些贱女人,竟敢合伙毒杀了朕的爱妃。那朕就亲手活剐了你们,以解心头之恨。上天也会理解朕,支持朕的所作所为的!”朱棣边走边心里嘀咕着。他从来不认为自己残忍,他一直认为自己做的很对。就算是昨晚,天降示警,后来那姚广孝又连夜来求情,他也没有改变自己的主意。 “什么天意?朕就是天意,谁敢跟朕做对,那就是最大的恶人,天就会惩罚他,朕更会加上十倍百倍地惩罚他!不要说你们几个小小的女流之辈,就算是有‘天下读书人种子’之称的方孝孺又能怎样?还不是被朕亲手剐了,而后灭了他的十族。”朱棣心中回想着自己这些“丰功伟绩”,心里既得意又亢奋。 随着朱棣登上行刑台,那十八名刽子手一起向朱棣下跪,山呼万岁。朱棣挥了挥另一只手,尽量把语调放平缓道:“平身!” “谢主龙恩!”整齐的呼声,就象从一个人口里喊出来的一样。 朱棣虽然不知把这句话,每天要听上多少遍,但现在听起来,和是觉得那样悦耳动听。情不自禁地轻轻点了点头。 俗话说,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就算是这世上最残忍的剐刑也是有它的规矩的。地道的剐刑,这第一刀都是从额头开始。割开额头上是皮,盖上受刑人的眼,据说这样,受刑人就看不行刑的刽子手了,也就不能去阎王那里告状了。 那十八名刽子手谢完了恩,整齐的站起身来,退到自己要行刑的宫女身后,伸手把披散在她们脸上的秀发拢到后面,这样可以方便朱棣动手。你总不能让高高在上,九五之尊的皇帝为一个死囚拢头发吧? 随着那些秀发是拢起,人群中发出一阵阵轻声的惊呼、感慨、感叹声和一阵小小的骚动。 “好漂亮的小娘们!” “这要是能给我一个,就算是死也值得了。” “我看你现在就是想找死,你也不看看前面站着些什么人,这种话,你也敢说出来。” “这也太可惜了吧,真是暴殄天物啊!” “还是他娘的当皇帝好啊!这样的小娘们就剐着玩了?” “你说什么呢?她们是罪有应得,谁让她们合伙毒死皇妃娘娘呢?” “你刚刚不是说,那个也是个娘娘吗?那是不是她主使的呢?” “好象不是她吧?这个我也不知道,我也只听说那个也个娘娘,不过是个地位很低的娘娘。就象大户人家的通房大丫环差不多。” “早说嘛……,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 “你觉得她们里面哪个最漂亮?” “我觉得都挺漂亮的,随便给我一个都行。要说最漂亮的还是那个什么娘娘。” “我觉得也是,快看吧,皇上要动手了。” 高智见胡岩裕一直没有什么表示,这心里才稍稍踏实了点。心道,“你再不动手怕就来不急了,你总不能救几个大卸八块的美人回去吧?看来他只是想试探试探我们一下。这里光锦衣卫就不下上千人,那外面还有上万的官军。他又不傻,为这毫无关系的人玩命,除非他嫌自己的命长了。接下来只管看热闹就行了,你还别说,这剐活人,我也从来没见过,今天也算是开开眼吧。” 胡岩裕心中也很纠结,他也随着那十八名刽子手的动作把她们扫视了一遍,当他看到那个被人们说是娘娘的女人时,突然感觉这人很眼熟。 就在这时,朱棣已经走到最前面那名宫女前,带着一丝残忍的笑意,就要把刀落下去了。突然在这一片哭一声,“呸!”的一声狠狠地啐了一口,这可是以前从来没有过的,朱棣忙停下了手,扭头看向那声音响起的方向。 啐他一口的正是人们说的那个娘娘。她啐完了,见朱棣看着自己,先是仰天凄惨地大笑了几声。这一下,就把所有人的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她的身上。包括那些行刑的刽子手、那些大臣、那些锦衣卫还有那些看热闹的百姓,几千双上万只眼睛都在看着她,现场竟然出奇地安静了下来。 胡岩裕听着这声音也甚是耳熟,也把精神集中到了她的身上。 她笑完,一双美目瞪视着朱棣破口大骂道:“你这个阳衰之物,不能人道的东西,有何面目活在这世上,有何颜面懒在皇帝宝座之上。” 她的声音很大,现在又静很多人都听到了,场面一下由静转乱起来。人们开始议论纷纷,嗡嗡嗡,好象有千万只苍蝇在飞,又如同是几万只蚊子在叫。 朱棣只感觉好象有无数根针在刺向自己,有无的嘴在议论自己,他们都在大声嘲笑着自己,有的还在“哈哈”大笑,这下自己可真算是亘古第一的皇帝了? 俗话说,打人莫打脸,揭人莫揭短。她一下子揭到了朱棣那块最最软柔的痛处,让他从心里往外的痛,脑袋也象炸了一样,脸更又胀成了猪肝色。他再也顾不得自己的皇帝形象,也破口大骂道:“好贱人,朕要亲自一刀一刀剐了你,非剐你三千六百刀不可。”说着,露出一丝让人恐怖的狞笑。 那娘娘骂完之后,并未再理会朱棣,而是一抬粉颈,仰天高呼道:“相公!我们只有来生再见了!” 现在是场面上太乱了,人们都在三一群两一伙地议论。朱棣和她的话,已经很少有人去听了,只管尽情地为她刚刚那句话,发挥着各自的想象力。 但这句话,震惊了一个人,那就是胡岩裕。“相公”这个字眼太让他熟悉了,他心中一阵大喜,“她是二妞!她是二妞!我一定要把她救出去,不要说你是什么狗屁皇帝,就算是天王老子也不行。” 朱棣已经紧走几步,走到了二妞跟前,面目狰狞地举起了刀,就要对二妞下手了。 就在这时,就听人群中,有人大吼了一声,“住手!” 这一声,如同半空中打了霹雷相仿,震得人们耳朵都一阵地发麻,声到人到,一条人影从人群飞了出来,快如闪电的落在了行刑台上。 朱棣被刚才在吼声吓了一跳,心里一哆嗦,手不禁犹豫了一下,没能割下去。就在这时,那人已经到了朱棣的身旁,抬腿轻轻一脚就把朱棣踹翻在地上,然后一脚踩在他身上,一把细长轻薄如同纸片般的剑,就搭在了他的脖子上。朱棣手中那把小刀,随着他的倒下,也飞落在了远处。 这人不用说,就是胡岩裕了。 这一下太出人意外了,谁能想得到,在如此多的锦衣卫的重重护卫下,这么远的距离竟然有人轻松地把皇帝踹翻在地,而且还踏上了一只脚。 上次二妞大笑的时候,可说是安静,现在却可以用寂静来形容了。胡岩裕一击得中,心中大定。这手里攥个皇上,可把打扑克牌时,手里拿着大王心情复杂得多。他并没有着急去救人,他要先立威,震住在场的那些锦衣卫和远处的官军。 二妞旁边站着的就是那名准备行刑的刽子手,胡岩裕微微一笑,头都没动,神剑一翻,从上而下神速无比地劈成了两半,剑上连血都没沾,就又压回了朱棣的脖子。 这些动作写起来很慢,发生的时候也就是一眨眼的工夫就完成了。那些锦衣卫首先清醒过来,离得近的几个立刻就冲到了台上,绣春刀都指向了胡岩裕。但没有一个人敢立刻靠上前来动手,都怕这刺客急了会伤到皇上。 这个场上如果说最紧张的人,除了被踩在胡岩裕脚下的朱棣,那就数锦衣卫都指挥使纪纲了。他可是负责这里保卫皇上安全的,在他的眼皮底下,有人劫了皇帝,这无论如何都是自己的过失。这要是追究起来,自己安有命在?他一马当先也冲了过来,分开围着行刑台的锦衣卫,站到了台上,但他可没敢站到最前面,刚刚胡岩裕杀那刽子手那神鬼莫测的一剑,他也看到了。他可没有一点信心躲过那一剑,他还不想死呢。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137回老子是太平军司令 那些收热闹的百姓,一见发生这种事,立刻一哄而散,全都往外跑,谁还敢留在这?不想要命了?外围那些官军想拦哪还拦得住,被人们冲开了一道口子,全没命的往外跑。那些官军见再也拦不住了,也就任他们逃命去了。他们现在首要的任务是冲过去救驾,而不是拦这些无关的百姓。 高智三人可就不一样,他们见老大都冲上了,自己能怎么办?只能是硬着头皮往上冲呗。三人各拉兵刃,冲向了眼前这些锦衣卫。他们三人的功夫和这些普通在锦衣卫比起来简直是高太多了,那些锦衣卫刀还没出鞘就去阎王那里报到上班去了。 “胆大的狂徒!快点放了皇上,或可饶你不死。”纪纲声嘶力竭地喊道。 朱棣现在心里那个不是滋味就不用说了,今天的人算是丢到姥姥家去了,先是被一个女人把自己暴了光,弄得天下皆知,现在又被人踩在脚底下,怕也是古今第一了吧?他现在想死的心都有,他更恨不得把踩着自己的这个人立刻碎尸万段,方解心头之恨。咬着牙瞪着眼,心里发着狠,一言不发。说实话,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胡岩裕听了纪纲的喊叫,“哼哼”冷笑了两声道:“想让老子放了这个昏君也可以,你先把这些人都给我放了,然后找几辆车来,送我们到个安全的地方,我就放了这个昏君。”说着,还用脚故意踩了踩朱棣。 就这一会儿的工夫,锦衣卫已经把高智三人围了起来,双方杀得难解难分。这些锦衣卫对待高智三人,可不象对待胡岩裕,有什么顾忌,都是拼死一战。可惜的是,高智他们三人都不是弱者,尤其是高智更是了得,一把扇子挥动起来,如同纺车一般,密不透风,指东打西,指左打右,只一会儿的工夫,就打倒了十几个锦衣卫。只是锦衣卫人太杀了,杀了一批又上来一批。 胡岩裕站得在行刑台上,看得清楚,大吼了一声:“都给我住手,谁敢再动手?老子就先杀了这个狗皇帝! 这一声大吼传到了全场每一个角落,那声音就如同在每个人身边响起一样。围困高智他们的那些锦衣卫,再也不敢轻易动手了。只得是端着刀,往后退。高智他们每往前走一步,就会自动闪开一条路,等他们过去了,又会围起来。就这样,仨人很快冲到了行刑台上,和胡岩裕站到了一起。三个人围成了一个丁字形,胡岩裕把朱棣交给了手下一名弟兄,腾出了手脚。见二妞边上站着两名锦衣卫,二话没说,神剑闪动,二人还未来得急反应,就被劈成了两半。这一下,吓得那些靠得近的锦衣卫忙往后退。 胡岩裕这才走过去,神剑轻挑,划断了绳子。二妞自打胡岩裕一上台,就认出了他。虽然胡岩裕现在变化不小,但女人认自己的丈夫那是有秘诀的,具体是什么?那你还是回去问自己的女人吧。哈哈! 现在手脚终于能动了,娇呼一声:“相公!”一头就扑进了胡岩裕的怀里,失声痛哭起来。胡岩裕双手搂着她,并没有说话。他已经不是第一次救人,知道此时说话是最好的选择。他只是一只手轻轻地拍了拍她的香肩,算是无声的安慰。 胡岩裕身后一名锦衣卫,看出了便宜。见他此时精神全在那女人身上,悄悄往前移了两步,突然举刀就劈。高智他们在胡岩裕的另一侧,根本不好发现他背后的情况,等发现,想出言提醒时已经晚了。 那名锦衣卫以为此击必中无异,正自暗暗得意的时候,突然感觉手上再也使不出劲来,心口窝也是一疼,忙低头看时,才发现心口竟然不知何时多了一个不大的窟窿,血一下子就喷了出来,“啊!”地一声惨叫倒在了地上,就再也不会起来了。 胡岩裕抱着二妞一闪身躲开了那道血箭。这一剑技惊四下,再也没有人敢轻举妄动了。 “难道这个人长了后眼不成?”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在心中暗暗猜想着。 看棚内外那些大臣,大部分是文官,何曾见过这种场面,吓得腿肚子都转筋了,连路都不会走了,就更不要说,冲上前来了。就算是有几个武将,那也是手无寸铁,冲上去也是白白送死。 这些大臣里要说镇静的就算姚广孝和解缙了。当他们看到胡岩裕从天而降的时候,几乎同时产生了相同的反应。 “难道是这是神兵天将,从天而降,来急救苍生来了?”解缙心里这样想着,扭头就去看身旁的姚广孝。 正好姚广孝也在看着他,二人眼光一对,就了解也对方的心意。姚广孝心想,“看来是我佛慈悲,派谴神佛来铺普渡众生来了。” 他们二人乃是朱棣的心腹大臣,总不能眼看着就这样,让刺客把皇帝杀了而无动于衷吧?二人悄声一商议,忙冲出看棚,在向行刑台奔去,当然这两个文官,又这么大年纪了,而是穿着朝服,你不要希望他们跑得象运动员一样快。其他那些大臣见他们往行刑台跑,那些还能走路的,也都跌跌撞撞地往行刑台,或走或跑,有的还互相搀扶着。 这个时候,一直在外围负责警戒的官军,也都迅速地向行刑台靠拢了过来。这一来可好了,把座行刑台围了个里七层外八层,严严实实密不透风。那个真是刀枪耀眼,如同麦穗一般。 这事情往往就是这样,有人多的地方必然就有人少的地方,风暴的中心往往就是最平静的地方。现在就是这样,你别看外面人头攒动,而在胡岩裕周围,方圆一丈以内,没有一个人敢靠近。 那些军卒和锦衣卫见这帮大臣们赶来,都自动让出了一条路来。姚广孝和解缙轻而易举地是到了最前面。 纪纲这个时候,也不能再缩在后头了,只能硬着头皮站到了姚广孝的另一侧,轻声道:“姚大人,这里可就全凭你作主了。”这一句话,轻轻地把责任就推了出去。 姚广孝现在是没有心情和他争论这些,但解缙这个内阁首辅大学士,可是听出了其中之意,朝着纪纲重重地哼了一声道:“什么事情都要姚大人负责,要你这个锦衣卫都指挥使干什么?”其心中的不满,已是溢于言表。 纪纲被解缙这一句,训得立刻哑口无言了,心里就暗暗把这个仇就记下了,这也为以后解缙的悲剧埋下了伏笔。 姚广孝向胡岩裕双手合什道:“这位义士,贫僧在这里有礼了。” “你是何人?老子也不是你口中的什么义士,大丈夫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告诉你,老子是太平军司令,胡岩裕是也!你有什么话快说,有什么屁快放,本司令没功夫和你们在这里闲磨牙!”胡岩裕这一声很高,有意让全场的人都听到。有人会问,这胡岩裕疯了?干这种事还有自报家门的? 这就你错了,胡岩裕是什么人?他可是比这些人多着几百年智慧的人,而且又被李达贤这个神仙改造过,当然不会疯,而且清醒得很。他之所以这样做,有他自己的考虑,他要借这个机会把太平军的旗号打出去,这就有点象现在一些恐怖组织宣称对XX恐怖袭击负责的道理差不多。他也考虑过了,就算自己不说,早晚也得被朝廷的人查出来,反正已经是把这个梁子结下了,这光脚的也就不怕穿鞋的了。 随着胡岩裕这一声自报家门,外面很多人,开始小声议论起来,都在互相打听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太平军是个什么东西?是个什么来历?但很失望,竟然无一人知晓,不过这不要紧,从今天以后,太平军以及胡岩裕这个名字一定会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的。 “原来是胡司令”姚广孝听了胡岩裕的话,虽然也不明白“司令”到底算个什么东西,但既然对方这样自称了,那他也就只好随着叫了,“贫僧姚广孝。胡司令,你若听贫僧良言相劝,就请现在放了皇上,或可还有一条生路,这劫持皇帝可是谋逆的大罪呀,那是要户灭九族的。” 胡岩裕听了这话,怎么听怎么觉得好笑,哈哈大笑了两声,用手一点朱棣道:“他,在你们这些人眼里也许算是个皇帝,在老子眼里,他就是个弑君篡位的贼子,姚和尚,那你说我该不该也灭了他的九族呢?” “这个……”姚广孝一时为之语塞,心道,“好厉害的一张利口,这让贫僧如何回答?他这个皇帝本来就是抢来的,来的本就名不正言不顺,这下可是落了人的口实。还是不要在此事是计较了,先把皇帝救出来乃是当务之急。”想到这里,故意轻轻咳了两声。解缙闻听立刻明了其意,只得把这个并不好回答的话题接了过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138回皇帝值多少钱 解缙清了清嗓子道:“胡司令,下官有一言相问,不知胡司令要怎样才肯放了皇上呢?” 姚广孝这个名字在历史上太有名了,胡岩裕知道他乃是朱棣手下第一重臣,所以对他的话比较感兴趣,他不认识现在和他对话这个又说谁?便问道:“你是何人?此事你可做得了主?” 解缙忙答道:“下官解缙,恬为内阁首辅,此事还能做得了一二的主。” “你就是解学士?”胡岩裕把眼前这个人又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心里,“噢……”了一声“原来这个家伙就是那位大名鼎鼎的解缙啊!” “不错!正是下官!胡司令不妨把你的条件说出来,也好让我们大家商量商量。”解缙道。 “老子的条件很简单,先把那几个女的,都给老子放了,然后派车送我们出城,再给我们路费就行了。”胡岩裕轻松打笑了笑道。 “靠!这还要带报销路费的?谁请你们来着?”解缙心里骂着,忙道:“但不知司令需要多少路费呢?” “这个吗……”胡岩裕说到这里故意沉吟了一下,眼珠一转道:“你们看着这个家伙值多少钱?就给多少钱算了。本司令一向好说话得很。”说着一指还被踩在地上的朱棣。 这一来可麻烦了,你说一个万乘之尊的皇帝值多少钱?这哪个大臣敢说?说少了,不要说对方不答应,就算是皇帝自己都不满意。说多了,那可是要拿出银子来的。解缙为难了,沉吟了半晌,只得向姚广孝求援了。 姚广孝见解缙看着自己,忙接住话茬道:“胡司令,依贫僧之见,还是你自己说个数吧。我们就不要在此事的打什么哑迷了,浪费工夫了。只要数目不是太大的话,贫僧就做主了。” 胡岩裕也知道让他们自己说出来,那基本不可能,只得故意叹了口气道:“那还吧,既然你大和尚开口了,这个面子,本司令就给你了。本司令要说一个皇帝值一百万两银子不算多吧?” 你这让姚广孝怎么说?他总不能说,我们这个皇帝就不值一百万?他虽然心里恨得牙根值痒痒,也得强忍着道:“不多!不多!”心道,“先把皇上救出来,以后的事情就好办了。”想到这里,扭头对纪纲道:“纪大人,你没听到胡司令的话吗?还不快点去准备,愣在这里干什么?” 纪纲对姚广孝那是没有一点脾气,谁让人家是帮着皇帝登上大宝的第一功臣呢?忙答应道:“是!卑职这就去办。”说完,转身一挥手命令道:“先把人放了!”有锦衣卫立刻应了一声,忙去放人了。工夫不大,那十七名女子全都脚步踉跄地跑了过来。死里逃生,谁还不快点跑?跑到胡岩裕面前,就要下跪,胡岩裕忙阻止道:“想磕头谢恩,等一会儿回去到了安全的地方再谢吧。这里还不是闹这些虚礼的地方。” 姚广孝和解缙听了胡岩裕这话,差点忍不住笑出来,都在心中暗骂,“这人还有这样无耻的?”听到这话的,不少人也和他们有同样的想法。那十七名女子,也被弄得哭笑不得,只得先停了下来,站到胡岩裕的身后,这才感觉安全了。二妞则是一直趴在胡岩裕的怀里,只是已经不再哭了。 朱棣被踩在地上,面朝着地,心里是又气又恨又羞,听话胡岩裕和姚广孝、解缙他们的对话,是一言不发,但在心理把太平军和胡岩裕这两个名字也不知念了多少遍,估计就算是下辈子也不会忘记了。 胡岩裕也知道这事夜长了梦多,虽然自己不怕什么。朱棣这些千军也好,万马也罢,根本就不放在他的眼里。只是现在还有二妞和那十七个女孩子呢?这就不能不让他多想了。他见纪纲去了时间不短了,还没回来,便轻声对姚广孝和解缙道:“我再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如果到时候,车和银子还不到的话,我就先剁断朱棣一根手指头。如果再过一刻钟还没到的话,我就再剁一根,等十根手指剁完了,我再剁脚趾。直到车和银子到了为止。现在我开始计时。”说着抬头看了太阳。 胡岩裕的话,说得很轻,声音也不大,但听到姚广孝和解缙的耳朵里,给他们的感觉是比昨晚的霹雷都要大,他们没有丝毫怀疑,忙异口同声道:“这就快了,这就快来了。”说着扭头对旁边的一名锦衣卫大声吩咐道:“还不快去催催纪大人!” “是!”那名锦衣卫答应一声,象飞一样跑了出去。 也不知是这句话真的奏了效,还是本来就象姚广孝二人说的那样“快来了”,反正是没到一刻钟,纪纲就领着一个浩浩荡荡地车队过来了。 纪纲一路小跑着上了行刑台,到了姚广孝身边轻声叫道:“姚大人!” 姚广孝早就盼星星盼月亮一样的,可把他盼来了忙问道:“都准备好了?” 纪纲一听露出一丝苦相,这下姚广孝可真有点急了,忙追问道:“怎么了?难道银子不够?” 纪纲点了点头,小声道:“姚大人,请想啊!这么短的时间,一下子去哪弄这么多现银?去户部提银子那得当今的圣旨才行,而且时间上也来不及。只能动用大内的现银,只凑到了三十万两,” 姚广孝一听就急了,这才三十万和对方要求的一百万两差远了去了,打断了纪纲话道:“那怎么不另外想别的办法?” “这不已经想了吗?宫中的各位娘娘听说这事,都拿出了自己的珠宝首饰。以卑职估算这些东西,肯定能值剩下的七十万两,可就怕……就怕……”纪纲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 姚广孝已经明白了他的意思,道:“这事就由我去跟他们商量商量再说吧。”说完,再不理会纪纲,转头对胡岩裕道:“胡司令,你要的东西都齐了,只是和你说的,有一点小小地差别。” 胡岩裕早就听清楚了他们的一问一答,现在也不想在这事上多加纠缠,便爽快地答道:“我已知道你说的那点小小地差别了,你不用说了。本司令也理解你的难处,就算卖你大和尚一个面子吧。” “那胡司令现在就把皇上放了吧?”姚广孝见这次胡岩裕出奇的痛快,便打蛇顺棍爬道。 胡岩裕听了他这话,微微一笑道:“大和尚,你以为本司令会那么傻吗?放心,你们这个饭桶皇帝,一会儿本司令就还给你们。你们把他当成个宝,本司令还怕带着他是个累赘呢?而且光会吃饭,不会干活,留着他白白糟蹋粮食!” “是!是!胡司令说的是!”姚广孝听到胡岩裕会放了皇上,忙连声称是,忽然又感觉不对劲,这样一来,不是自己承认皇帝是饭桶了吗?忙又道:“不是……不是” “那你是说本司令说得不是?那好,既然你们也不想要他了,呆会儿我就把他扔到江里喂了算了。”胡岩裕道。 这一来姚广孝可急了忙解释道:“贫僧哪敢说胡司令你说的不是?只是胡司令打算何时才能放了皇上?”他不敢在刚才那是说是也不对,说不是也不对的话题上继续纠缠下去,忙转了一个话题。 “这个么……,好说,刚刚本司令就已经说过,大和尚你记性也太差了吧?等我们到了安全地方,就把朱棣还给你们。”胡岩裕道。 姚广孝知道现在想让他们放了皇上是不可能的了,忙道:“那就请胡司令你下去查收一下吧。” “好!”胡岩裕爽快地应了一声,轻轻推了推怀中的二妞,让她跟在自己身边,对那名一直踩着朱棣的兄弟道:“把他给我带归来由本司令,亲自押着他,也算是给他点面子吧。” 那兄弟闻听,一把象拎小鸡似地把朱棣从地上拎了起来,把他带到了胡岩裕的身边。胡岩裕伸手攥住朱棣的一只手,另一只手拎着神剑,高喊了一声:“所有人都给我听着,全部给我后退十丈,谁要是胆敢往前一步,本司令立刻砍下朱棣的狗头。”说着把神剑压在朱棣的后颈上。 姚广孝、解缙、纪纲以及那些大臣、锦衣卫、军卒一听,哪敢怠慢?纷纷后退,不多时,让出了一条异常宽阔的大道来。这些人都生怕自己退得不够数,让对方抓到把柄,那这个罪名可就要落到自己头上了。 胡岩裕满意地轻轻点了点头,又喊了一声:“走!”当先向那个车队走去。 不要说胡岩裕他们这二十几个人需要多少辆车,就光算那三十万两银子再加那些珠宝首饰就得十几辆大车。再加上他们这些人要坐的,加在一起就得二十多辆车。那还能不是一个长长的车队吗? 胡岩裕他们走得很慢,这到不是他故意吊谁的胃口,主要是那些女孩子,大多数是三寸金莲,这还不算,还有我们前文提到的,有些已经一裤兜子屎尿了,哪能走的快? 纪纲会这样老老实实放胡岩裕他们走吗?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139回惩戒 他们快走到第一辆车跟前的时候,胡岩裕脸上露出了一丝冷笑,突然停住了脚步。后面的人见他不走了,也都停了下来。高智就在胡岩裕身旁,见状注视了他一眼。 看到胡岩裕他们突然停住了,纪纲那心里就是一蹦,如果没有嗓子眼挡着,怕就要从嘴里跳出来了。脸色也是大变,身子都有些微微发抖了。 姚广孝一门心思都在那朱棣身上,加之纪纲又在他的侧后一点,当然不会发现他的变化。而解缙就不同了,他的位置把纪纲的变化正好看了正着,以他的聪明立刻就明白了,这纪纲一定是在车里动了什么手脚,这可是拿皇上的命在看玩笑,他狠狠地瞪了纪纲一眼。纪纲一转头,正好看到解缙那象吃人一样的目光,这心里也是一阵在发毛。这要是因为自己的冒然行动,让皇帝哪怕出半点差错,不要是自己的小命玩完,怕连自己全家都会跟着遭殃。不知不觉间,冷汗就湿透了官衣。 原来这纪纲派了三名锦衣卫高手事先埋伏进了车内,专等着胡岩裕他们一上车的机会,来个冒死一击,希望以此击杀了那刺客,救出皇帝。这三名大内高手,分别藏在了前三辆车里面。纪纲判断胡岩裕押着皇帝最有可能的,就是乘坐前三辆。为保万一,才埋伏了三个人,就是怕胡岩裕不去坐第一辆,那计划就全泡汤了不说,而且皇帝也会很危险。这就是为什么,他见胡岩裕停在车前不动了,直冒冷汗的原因所在。因为他知道,凭那三名高手的实力,如果面对面地和胡岩裕博杀,那是一点胜算都没有,更何况胡岩裕手里还有那个人质皇帝呢? 在这种四面环敌的情况下,胡岩裕不可能不加十二万分的小心,因此他早就注意倾听那些车里的动静了。虽然那三名大内高手极力屏住呼吸,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响,但是人就要出气吸气的,不然的话那就只能是死路一条了。这样一来,当然就瞒不过听力超人的胡岩裕了。 胡岩裕停在那,朝高智使了一个眼色。高智立即心领神会,往他那边靠了两步,伸手接过了朱棣的胳臂。 人们似乎看到三个胡岩裕同时飞向了三辆车,紧接着几乎同时响起了,三声“啊啊啊”的惨叫声。血、鲜红的血,顺着车缝流了出来。当人们再看时,那胡岩裕已经回到了原地,就象从来没地过地方一样。 胡岩裕觉得应该是给这些自不量力的人一点教训的时候了。他伸手从高智手里,接过了朱棣的胳臂,把他高高举了起来,大声道:“你们大家都给老子听着,我不管这事是谁的主意,更没有心情去查它。但有一点,那就是你们必须为这件事付出代价。现在我请你们大家看好了,我要剁断这个狗皇帝的一根手指,以示惩戒。如果有人再敢轻举妄动,那下次就剁断的不是手指这么简单了。本司令言尽于此,如果有哪位不相信的话?那可以继续我们的游戏。” 胡岩裕把话说完,在众人惊愕的注视下,也不顾朱棣那因为恐惧而微微颤抖的身子,神剑轻轻地、慢慢地、柔柔地从朱棣那只手上划过。 “啊!”一声惨叫,这是朱棣不抓以来第一次出声,惨叫声之大,可以和胡岩裕相媲美。血,真命天子的血,那应该算是龙血了吧,一下就冒了出来,喷向的天空,又化作了晶莹的红色的珍珠落回到了地面上。朱棣疼得直想把身子蹲下,然后用另一个手去捂受伤的手。可惜的是,胡岩裕并不给他这个机会,而是仍然高高把他那只断了指的手举在天空。 他要向人们展现一下自己的成果;他要在场的所有人知道,皇帝在他的眼里算不得什么;他更想让他们知道,皇帝可以决定他们的命运,而自己却可以决定皇帝的生死。 那满朝的文武大臣、那所有的锦衣卫还有那些军卒,都被这一幕惊呆了。我相信,所以见过这幕的人,这一辈子都不会忘记它。胡岩裕这个名字、太平军这个称号就象烧火的烙铁一样,印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里。这辈子地休想抹掉。 静、静、静,今天出现了第三次出奇地静,这次比前两次更是静得可怕。有不少人,那嘴张了老大,半天都忘记合上。 这种静直到胡岩裕再次开口才被打破,“这只是个小小的警告,下次可就没有这么便宜的事了。” 人们这才斜震惊中惊醒过来,顿时一片哗然声,如同进了千万只青蛙的水塘一般。虽然这些表现得是群情激愤,但这次可是真没有一个人再敢轻举妄动的。正应了那句话,君子动口不动手。 胡岩裕喊完了,这才把朱棣那只被高高举起的手放了下来,随随便便扯了他一块龙袍上的绫子,简单地给他包了包,也不顾朱棣疼得“哎呀哎呀”乱叫,反而申斥了一声:“再叫,就把你脑袋也剁下来。”朱棣这才强忍住疼痛,再不敢喊叫了。 胡岩裕这又扭头对高智道:“去看看,东西够不够?好不容易抓了条大鱼,总不能卖得太便宜了吧?” 高智听他说得可笑,微笑了一下,赶紧去检查那些珠宝首饰和银子去了。这些东西查起来,也是需要时间的。过了好半天,高智才回来道:“大帅,都查过了。那些珠宝首饰能值七十万两。” “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卖不出那么多钱来,可从你那份里面扣。”胡岩裕笑道。“那当然没问题。可要是卖多了,是不是都赏给属下呢?”高智也笑道。 “那你别做梦了。现在还是大白天呢。”胡岩裕对高智说完,扭头对大家喊道:“走吧!都上车了。” 那些女子,早就恨不得插上翅膀飞离这里了,现在好不容易盼到胡岩裕发话了,全都争先恐后地涌上了车,哪里还有一点点什么狗屁淑女的形象。唯一没有动的就是二妞,她当然要和胡岩裕在一起了。 胡岩裕吩咐人把第一辆车的死尸弄了下来,这才押着自己的俘虏,带着二妞上了那辆车。那位大参谋高智,就只能委屈些充当车夫了。;另外两名兄弟则上了后面那辆车。 二十几辆大车,这才浩浩荡荡地向城外进发。那些朝中大员,自然要随行保驾了。那些锦衣卫更是责无旁贷了。那些官军军卒更是不甘人后,跟了过来。好家伙,这一行上万人的队伍,走在大街上,想不让人侧目都难。 有些去过现场或者知道信的,猜想到了怎么回事。而更多的人,什么都不知道,看着这个奇怪的队伍,纷纷猜测,这些车里坐的是什么人呢?要让满朝的文武来送。难道是哪位大将军要出征?可看着也不象啊?这大将军哪有坐在车里指挥打仗的? 人们交头接耳,互相询问,这个消息就象长了翅膀一样,迅速传遍了京城大大小每一个角落。看到这个情景的不光是京城本地人,还有不少外地人,于是乎,把自己在京城的见闻带了回去。这一来,就传向了各地。 如果你以为,古代没有现代化的传播工具,消息就会传播的很慢,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我们现在先不说,这个消息具体用了多长时间传遍了全国,甚至冲出了国门,回过头来,继续说胡岩裕他们。 那些城门的守卫,更是被这个场景惊呆了,早早地把城门开得大大的,人也整齐地列在了城门两旁,站得比平时要直得不是一点半点。一个个都是挺胸收腹,眼睛瞪得一般大,目视前方,没有一丝一毫的斜视,大气都不敢出,更是纹丝都不敢不动了。 胡岩裕坐在车里,命令高智把车帘挑开。有些守卫眼尖,看到车里坐着一个身穿龙袍的人。虽然他们谁也没见过朱棣,但都听说过这身衣服,再看后面的阵式,更加断定车上坐的就是当今万岁爷,忙跪倒在地,头低得都快碰到地了。其他起初没有发现朱棣的守卫,见同伴这样,也忙向车内瞟了一眼。这一眼过后,吓得也和同伴一样,跪在地上,再也不敢抬起头来。 直到那浩浩荡荡的队伍过完了,这些守卫才敢起来。跪了这么久,哪能一下说起来就起来?又都不自觉地趴在了地上,缓了好半天都算能站起来了。等回家脱衣服的时候,才发现自己的膝盖都青了一大块,用手摸不得的疼。 胡岩裕一行人出了场,直奔江边。胡传魁他们在江心,看到从城里出来这么大的一个队伍,也全都从船舱里跑出来看热闹。等他们看到这条长蛇直奔自己这条船的方向时,也是吃惊不小。不知道这么多人,奔自己这边来干什么? 有视力好眼尖的人,突然大喊道:“快看!那赶车的不是高参谋吗?”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140回排辈 随着这一声呼喊,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到了那第一辆车上。只见那辆车慢慢停到了江边,高智先跳下了车,接着是胡岩裕拎着朱棣从里面出来,也跳下了车,最后是二妞。 当船上的人看到胡岩裕那身奇异的装束时,都喊了起来。 “那是大帅!” “那是爷!” “是相公!” …… 群情顿时兴奋起来。胡传魁大喊了一声,“那是爷!快把船划过去!”一句话提醒了众人,这才起锚的起瞄,划船的划船,掌舵的掌舵。那船迅速地向江岸驶去。 胡岩裕和高智等人见船已经开始往这边来了,也就不用大喊大叫着让他们过来了。那十七个女子也都下了车。胡岩裕吩咐一声,把拉人的车快点赶走,把拉东西的车赶到江边来。 毕竟他们是坐车比那些徒步的大臣要快得多,纪纲带着那些锦衣卫虽然想快,可见姚广孝不发话,也只能在后面慢慢跟着,不敢超越过去。 那船很快就靠了岸,胡岩裕让高智押着朱棣,领着二妞等十八个女子先上了船。现在的朱棣自被胡岩裕剁了一根手指后,就老实多了,再也不敢摆什么皇帝的臭架子了。异常乖巧地跟着高智上了船,连问都不敢问了。这也是他的聪明之处,俗话说,光棍不吃眼前亏。他现在是龙落沙滩、虎到平阳,想神气也神气不起来了,再装那就只能是自讨苦吃,这次是断手指,下次说不定就该断脚趾了? 胡岩裕吩咐那些负责赶车的锦衣卫,把东西都从车上卸下来,然后搬到船上去。只命令自己手下那中弟兄们看紧他们就行了,有敢妄动者,就地格杀。这些锦衣卫可是见识过胡岩裕本事的人,听到这话,心里就是一哆嗦,谁还敢出什么幺娥子?全都老老实实、规规矩矩地把东西搬上了船,摆放好,不敢出一点点意外。这可是个杀人的魔王,连皇帝的手指都敢剁,杀他们这些人还不是比杀几只蚂蚁都简单。 东西搬完了,把这些锦衣卫都哄下了船。又等了一阵,那满朝的大臣这才走过来,一个个早就累得上气不接下气了。姚广孝、解缙还有朱棣的大太监昌盛喘了口气,当先走了上来。 “胡……胡司令,现在可以把……把皇上……皇上……放……放了吧?”姚广孝上气不接下气地道。这么大年纪了,让他走这么远的路,还真是难为他了。 胡岩裕微微一笑道:“现在还不是时候,你们派个小船跟着我们,到时候自然把朱棣还给你们。” “胡司令,你不能这样吧?”昌盛道。 “胡司令,你怎么可以言而无信呢?”解缙急道。 胡岩裕听了这话,很是不中听,立刻把眼睛一瞪道:“老子何时言而无信了?本司令早就说过,到了安全的地方,自然会放了朱棣这老小子。再说了,你们现在有资格和老子讲条件吗?派船跟不跟来是你们的事,本司令言尽于此,告辞!”说完,转身抬腿过了跳板上了大船,大声命令道:“撤跳!起锚!开船!” “是!”众人同声答道。那声音很是整齐。胡岩裕暗暗点了点头,心想,“看来那训练没有白练。”大船随着胡岩裕的命令,缓缓驶离了江岸,到了江心,然后顺江向东驶去。姚广孝、解缙和昌盛三人这下可是有抓瞎了,忙一面命令锦衣卫去沿江追赶盯住了,又连忙派人寻找船只。总算是皇天不负苦心人,弄到了一条船,可是船太小,坐不了这么多人。 最后还是解缙聪明,对姚广孝道:“姚大人,以下官之见,我们应该一面派两名锦衣卫高手划着这船,先行追赶,另派锦衣卫骑快马通知沿江的各州城府县。 姚广孝一听甚有道理,立即命令纪纲速速办理。刚刚就是因为自己擅做主张,让皇帝失去了一根手指,这个时候听到姚广孝的命令,哪敢有丝毫地怠慢?立刻派出锦衣卫按照姚广孝的吩咐去办理。 不说姚广孝他们这里怎么乱,也不表纪纲怎样派兵遣将。再说那胡岩裕,见大船安全是驶离了岸,这心才算是放回了肚子里。这到了水上,他们可就安全多了。胡岩裕又看了一会儿,这才吩咐一名弟兄盯好了,发现什么情况随时向自己禀报,这才转身进了船舱。 他先到了关押朱棣的房间里,见那里高智带着白四二人亲自看守着,这才放了心。他吩咐道:“高参谋,如果这个家伙有什么异动,立即杀了。” 朱棣听完这话,吓得身上一哆嗦。现在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又不好开口求饶,只得默不作声,低着头坐在地上,一动也不敢动。 高智见状会心的一笑,看了看胡岩裕道:“大帅,请放心!杀个皇帝也杀不什么大事,只要他敢不听话,我就扇子打烂他的狗头。” 胡岩裕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出去找二妞去了。 二妞一上船,高智就把她交给了等到那里的胡珍珍和宋兰儿姐妹。这个时候正在和她们一起在胡岩裕的房间,相互抱头痛哭呢。 胡珍珍当然不认识二妞,但宋兰儿毕竟和她的亲戚,还是记得的。二妞这两年多来变化很大,要不然胡岩裕也不会一眼认不出来。出落得更加漂亮了,而且好象个头也长了一点点,而且气质也大不相同了,再也不是从前那个山里妞了,确有了大家闺秀的风范。所有这些变化,我们前文也说过,这都是拜郑和所赐。都是他请专人,悉心教导的结果。 死里逃生的二妞抱着宋兰儿就哭起来了,工夫不大,就把宋兰儿的衣服都洇湿了。宋兰儿就算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到,胡岩裕会把她给救回来。她虽然没去现场,但想也能想出那可怕的场景来,也就跟着她哭了。 胡珍珍见她们来哭得稀里哗啦的,也跟着落了泪。这房间里面唯一没有落泪的就是那位大小姐杨贞贞。“我说那个家伙一定要去救呢?原来有他的老相好在里头。可是他的老相好怎么会进了皇宫呢?”她暗自在心里发着疑问。 就在这时,胡岩裕推门进来了。胡珍珍就想站起来,胡岩裕示意她坐着不要动,随意找了个地方坐了下来。转头看到了杨贞贞,便道:“杨姑娘,在下想拜托你一件事。” 杨贞贞看了他一眼道:“有什么事,你就说吧。说什么拜托不拜托的?” “那好,那在下就说了。”胡岩裕是个现代人,这心自是比那些古代男人细得多了,他早就闻到那些女子身上的味道,只是当时情景,哪里还顾得上这些?只能由她去了,现在上船了可就不一样了,总不能让这些女孩子老是一裤兜子屎尿吧?他看了一眼杨贞贞继续道:“那就拜托杨姑娘去,照看一下那些女子。”说着又对胡珍珍道:“你还有什么衣服,一并都拿出来,给她们换上。” 胡珍珍答应了一声,忙去找衣服,杨贞贞也上前去帮忙。工夫不大,东西找好了,杨贞贞抱着出去了。 胡岩裕顺手关好了门,这才又重新坐好。这么长时间,二妞也哭得差不多,和宋兰儿相好擦了擦眼泪,互相一看,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胡岩裕和胡珍珍二人大惑不解,都不明白刚刚还哭得死去活来,怎么这么一会儿就笑起来了呢?都把目光注视了过去,原来二人脸被泪水弄得活象两只小花猫,也全都忍不住笑了。 等笑够了,宋兰儿可是知道二妞和胡岩裕关系的,立刻想起一件大事来。她可不想再让二妞迈到自己上头去,就先下手为强道:“我说二妞,按辈份说,你可得叫姑姑呢?这你可不能忘喽?” 二妞从小就对这个比自己还小的姑姑,就不感冒,更不想承认。更何况,虽然胡岩裕没给她们互相介绍,但受过一年多宫廷里明争暗斗磨练的她,从人们对宋兰儿和胡珍珍的称呼中已经猜出来了她们和胡岩裕的关系,自然此时不想让她占到上风,“切!”了一声道:“谁承认你这个姑姑啊?你年龄比我还小呢,不叫你也得管我叫姐姐才行。” 宋兰儿怕的就是凭空又多出个二妞排的自己前头,现在听她这样一说,自然也是不让了,道:“那怎么可以?俗话说,萝卜小长在了背上。虽然我比你小,但也是你的姑姑啊?你不叫我姑姑,反让我叫你姐姐,这天底下哪有这种道理?” 二妞笑了一下,瞟了胡岩裕一眼道:“你说的那些都是老黄历了,现在提不起来了。这个排辈份呢?是先要按照亲疏远近才是,总不能放着近的不排,按远的排吧?这才是天底下的正理,你说呢?是不是相公?” 胡岩裕知道这种事,男人掺和进来就没好事,就不想发表意见,不过现在被二妞这么一问,自己不想表态都不行了,总不能拍拍屁股走人吧?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141回有多少位奶奶 胡岩裕知道这种事,自己的态度越暧昧,就越会两头不讨好,这方面虽然他不敢说经验丰富,最少也是有过教训的。他轻轻咳了两声,算是清了清嗓子道:“这事要是让我说呀,”说着,用眼扫了二妞和宋兰儿以及胡珍珍一眼。 三女都把目光集中到了他的身上,都想想他这最后的裁决。被三个美女注视着,胡岩裕感觉很满意,故意顿了顿,继续道:“我觉得二妞说的有道理,一来是二妞比你们俩个都大,这二来吗,她也比你们认识我认识得早,这从哪方面讲,都应该是你们的姐姐。以后你们就叫她妞姐……”说到这,胡岩裕自己都感觉这个称呼不太好听,顿了一下,“这个叫妞姐好象不太好听啊?那这样,你们就叫她二姐吧。反正以后你们还有个大姐。”这一来,胡岩裕可是旗帜鲜明都站在了二妞一边。 “什么还有个大姐?”宋兰儿先发出了疑问,“你说的该不会是那个和你拜过堂的老婆吧?” 这件事只有宋兰儿知道一点点,胡珍珍和二妞都是头一次听说,也都用询问的目光看着胡岩裕。 这件事既然说了个头,胡岩裕想,索性就把这事都说开了,也省得以后再多一次麻烦。想到这里笑了笑道:“还是兰儿冰雪聪明,也难得你记性眼这么好,到现在还记得。” 宋兰儿听到他夸奖自己,并没有高兴,反而嘟起了小嘴巴,嘀咕了一句,“这要是我都记不住,那不真成白痴了?” 胡岩裕也没有理会她,继续道:“等过几天,你们就会见到这位大姐了,我敢保你们都会喜欢。她年龄比你们都大,过门那就更不用说了,更比你们早。你们叫她姐姐也不吃亏的,我向你们保证,以后再有的话,不论年龄大小都让她管你们叫姐姐,这总行了吧?” “你以后还想有啊?你还想有多少?”宋兰儿本就不满意,这样排来排去的,自己还了落了个最后,现在听到胡岩裕说,以后还会有,首先就跳出来反对了。 俗话说,一报还一报,投桃报李。二妞刚刚被胡岩裕结结实实地挺了一把,现在宋兰儿发难,当然要支持胡岩裕一下了,更何况,她在皇宫里也见惯了皇帝三宫六院七十二嫔妃,觉得有能力有本事的男人就应该这样。她还没等胡岩裕回答就抢过来话茬道:“这有什么呀?象相公这样风流倜傥、英明神武的男人,怎么能只有我们几个女人呢?依我看,最少也不能比那个猪狗都不如的皇帝少才符合相公的身份、地位。要不然,相公,你就把那刚刚救来的那十七个姐妹都收了算了?”说完,用期待的眼光看着胡岩裕。 胡岩裕听了二妞的话,高兴地得差点跳起来。这天底下,又有哪个男人不希望自己的女人支持自己去花呢?他恨不得现在就上去把二妞就地正法,以身相许,报答她的知遇之恩。心里大喊一声,“理解万岁!”不过后来听她说,让自己把那十七个女子都收,他可是不想答应。虽然这些女子都不错,可他现在的胃口一下子还没撑那么大,忙摇头道:“这可不行,有道是,施恩不图报方是君子所为。” 胡岩裕还想继续说下去,就把宋兰儿打断了,“切!我怎么觉得你现在说得比唱得都好听?就你还君子?那你当初,怎么把我……”说到这,实在这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你怎么了?我当初也没说让你报答我呀?还不是你自己……”胡岩裕刚要继续说出真相。 那宋兰儿立刻就跳了起来,紧走两步,捂住了他的嘴道:“你还敢胡说!”说着,另一个小粉拳头轻轻地捶在了胡岩裕的肩上。 胡岩裕用舌头轻轻地舔了一下宋兰儿的手掌心,宋兰儿没想到他会如此无懒,忙松开了手,连连后退了两步,又坐回了床上,小脸也不禁红了。 “你个小娘们也想跟我斗?”胡岩裕正在暗暗得意,忽然门被敲响了,随即响起了袁敬的声音,“大帅!大帅!” 胡岩裕不知道出来什么事,忙应了一声,开门走了出来。 袁敬一见忙道:“大帅饭菜都准备好了,属下来请你去用餐。还有想大帅一个示下,那个狗皇帝还给不给他吃的?” “我想饿他一顿也饿不死他,就不用给他吃了的。让他吃了也是白白糟蹋粮食,你们派几个人把高参谋他们都换下,大家一起去吃饭。”胡岩裕吩咐道:“还有,刚刚那群姑娘都放到哪里了?” “她们都在哪几个房间里”袁敬顺手给胡岩裕指了指。 “也去告诉她们一声,该吃饭了。”胡岩裕道。 “是!”袁敬答应一声去了。 胡岩裕这才开门重新回到了房间里,道:“好了!现在有饭吃了,这折腾了快一整天了,这肚子早就饿扁了。”说着,还煞有其事地摸了摸自己的肚子。 这个动作惹得三女一阵娇笑。 船顺江而下,行驶得很快。不过这毕竟是人力船,而不是现代化的机械船。要想一下子就出了长江到大海,那简直是不可能的。 沿江各地官府衙门很快就接到了锦衣卫的命令,让他们沿江注意搜索一条船。但并没有告诉他们搜的是条什么样的船,更没有告诉他们船上是些什么人,只是让他们派人派船协助这些锦衣卫而已。 这也是姚广孝他们想的周到,如果让皇帝被绑架的事弄得天下皆知,对朝廷可不是件有面子的事。并且这天下也并不太平,那些忠于建文帝的人,如果知道了这件事,就可能趁机发难,到那时天下就会重燃战火,闹得黎民涂炭,民不聊生。 这一下可是热闹了,沿江两岸,迅速排满了大大小小的船只,都盯着胡岩裕他们这条船,就象受检阅三军仪仗队一般,但没有一条船敢靠近的。因为这些船的指挥人员,都是锦衣卫,他们可是见过胡岩裕那神鬼莫测之功的人。这要是自己冒然冲上去,这家伙要是急了,皇上出个一差二错,不要说自己,就算是自己的九族都难保了。 在船上负责观察动静的太平军兄弟,发现了这种奇异的情况,连忙向胡岩裕禀报。胡岩裕一听,也顾不得和三女打情骂俏了,连忙上了船甲板,举目向两侧看去。果然是沿江有不少的船,按说这天都快黑了,船应该回家了才对。这些无缘无故多出来的船,用屁股想想自知道是怎么回事? 胡岩裕轻轻冷笑了一声道:“不用理会他们,严密监视就行了。一但有人胆敢靠近,立即格杀,不必禀报。” “是!” 胡岩裕这才又回到了船舱,心想,“看来今晚是进不了大海了。这晚上,这么多敌人虎视耽耽的,万一让这些家伙得了手,可就前功尽弃了。虽然说,这些敢这样做的可能性不大,俗话说,小心驶得万年船。看来今晚是不能一床三美了,只能去陪那个狗屁皇帝了。”这样胡岩裕大为上火,回到自己房间又和三女胡聊一会儿才和她们说明,自己今晚要去看守着那个皇帝,就不能陪她们了。 三女刚刚还在想,这晚上该怎么睡?听他这样一说,都放下心来。那张床睡上三个人,就已经有些挤了,再多一个,可是真有点难了。 二妞听了胡岩裕的话,虽然多多少少有点失落感,但很快也就放下了,继续和宋兰儿、胡珍珍有说有笑起来了。她现在可是这里面的大姐头,自然要有点风范才是。 胡岩裕从这里出来,刚要去关押朱棣的房间,迎面碰到了胡传魁。“爷,那个是不是刚刚来的新奶奶?”他对别的事还不太关心,对这事异常地上心。 胡岩裕点了点头道:“又让你小子看出来了,以后你就叫她二奶奶就行了。” “叫二奶奶?那还是不是有大奶奶?”胡传魁马上问道。 “这个二可不是你想的那个二,不过也差不多。这全是让她那名字闹的,她叫白二妞,总不能叫他妞奶奶吧?所以只好叫他二奶奶了。”胡岩裕对胡传魁有着一份特殊的感情,所以才耐心地给他解释道。 “那可以叫白奶奶呀?”胡传魁出主意道。 “这个我也想过,大家都是按名字叫的,只有她按姓叫,也不好。现在就先这样吧,等以后再说吧。”胡岩裕道。 “爷,你刚刚说,也差不多是什么意思?”胡传魁听出了他话里的玄机,忙问道。 “这个等以后见了你另一位奶奶就知道了。”胡岩裕道。 “还有一位奶奶?她又是谁呀?”胡传魁的好奇心立刻又升了起来。 “你这个位奶奶叫龙如花,等见了面,你就叫他花奶奶就行了。”胡岩裕道。 “那……那”胡传魁说着,坏坏地笑了笑问道:“那以后,那些是不是都成了奶奶?那岂不是一下子多了十几个奶奶?”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142回叫小朱子吧    “你个小鬼头!”胡岩裕轻轻敲了一下胡传魁的头道:“你喜欢这么多奶奶?”  “我也就是这么随便问问,以防万一。怕一不小心得罪了哪位姑娘,后来他又成了奶奶,那我的好日子可就到头了。”胡传魁一脸苦相地道。  “放心吧。只要有爷在,你就永远会有好日子过的。”胡岩裕说着,摸了摸他的头。  “爷,你这样一说,我可就放心了。”胡传魁立马又高兴起来。  “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那个皇帝?”胡岩裕问道。  “还是算了吧,就那个老头子,我是一点兴趣都没有。他要是个漂亮的小娘们,我可能兴趣还大点。”胡传魁说着,向胡岩裕坏笑了一下跑了。  胡岩裕轻轻摇了摇头,转身去找朱棣聊天去了。到了关押朱棣的那个船舱,胡岩裕把高智、白四二人打发走了,嘱咐他们轮流歇息并注意防备。高智二人领命去了。  俗话说,阴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这漫漫长夜,看着这么个又老又丑的皇帝,当然不如在被窝里搂着漂亮小妞舒服。胡岩裕开始试着和朱棣聊天。朱棣这一来是高高在上多年了,怎会屑得和胡岩裕这样的人聊呢?二来这一天也没有到东西了,早就饥肠如鼓了,饿得连说话的气力都快没有了,哪有心情陪着胡岩裕胡侃?  这一来胡岩裕可有点不高兴了。俗话说,胜者王侯、败者贼。“你现在是老子的阶下囚,本司令亲自跟你个别谈话,那可是给了你天大的面子,你竟然不领情,还给老子装死鱼。爱搭不理的?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这眼珠一转,一个坏主意就上来了,抓起朱棣那只伤的手,在那伤口的地方轻轻捏了一下。  “啊!”朱棣发出了一声,比杀猪都难听的惨叫声。刚刚还在装死鱼的眼睛,立刻就睁得又大又圆了,满含怒火地注视着胡岩裕。如果眼神能杀人的话,胡岩裕怕是已经死上没有一千次,最少也有一百次。  “朱棣,是不是需要本司令再来一下?”胡岩裕笑着,又准备去捏。  朱棣本能地想抽回手,可惜他那点力气,简直比蚍蜉撼树强不了多少。开口哀求吧,又怕失了自己皇帝的脸面。只能靠眼神发泄着自己的愤怒,如果刚刚算是着火,现在可就是喷火了。  胡岩裕心中也升起了一股折磨人的快感,两只手指再次轻轻捏住了朱棣的伤口,“啊!啊!……”连续的惨叫声,从朱棣的嘴里发了出来。  这次胡岩裕不是象上次一样,一捏就松了手,而是捏住不放。这下朱棣再也受不了,冷汗顺着额头冒了出来。一惯养尊处优的他,何曾吃过这种苦?什么尊严?什么皇帝的面子?统统让他见鬼去吧!  “哎哟!哎哟!胡司令!胡司令!你快住手,朕……啊不不……不,我再也受不了了。”朱棣连连求饶,并试图用另一只手,去搬开胡岩裕的手。  胡岩裕见他求饶了,这才露出一丝胜利的笑意,把手收了回来。朱棣忙用另一只手抱住伤痛的手,嘴里还疼得一个劲地“哎哟!哎哟!”直叫。  胡岩裕就象看动物园里大猩猩一样,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他。等他叫声,慢慢小了,最后终于停了下来。才轻声道:“早乖乖地听话,也不至于受这种苦啊?”  朱棣听了他这话,心里那个恨啊,暗暗发誓,“有朝一日,你落在朕的手里,朕一定让你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最后把你剁成肉酱喂狗,还要灭你的九族……啊……不……十族,反正也不管多少族了,只要跟你沾边的通通灭掉。方消朕今日之恨。”当了皇帝的人,这心里想的,和脸上表现得要是一样的话,那绝对不是个成功的皇帝。朱棣现在心里这样想,可脸上再也不敢表现出来了。  胡岩裕可没心情去猜他现在心里是怎么想的,见他总算是老实了,便道:“朱棣,那你现在就说说吧。”  “胡司令,你想让我说什么?”朱棣现在连朕都不敢称了。  胡岩裕满意地点了点头,道:“你这个态度很好,不称那个狗屁朕了很好,不过你老是自称‘我……我’也不十分好,得给你想一个合适的自称才是。”说完,胡岩裕故意沉吟着,还装模作样地站起来踱了两步,嘴里轻声叨念道:“如果让你自称属下,那也不好,你确实不是我的部下。”  朱棣听到他这个称谓,差点骂出声来,“朕是天下至尊,你让朕对你自称属下,那你成了什么?你以为自己是玉皇大帝呀?”  胡岩裕可不管他心里怎么想的,继续嘀咕道:“如果让你自称卑职啊?小人啊?小的呀?这些好象都不太好。”  “他娘的,你也知道这些不好啊!”朱棣在心里实在是忍不住,也顾不得自己的形象开始大骂起来。  “哎?有了,”胡岩裕说着突然停住了脚步,眼睛一亮道:“以后你在本司令面前,就自称小朱子吧。人家康熙皇帝在韦小宝面前还自称小玄子呢,你自称个小朱子,也不算辱没了你。”说到这,突然意识到自己一高兴就说漏了嘴,这个时候还没有康熙皇帝呢,忙用话掩饰,“这个朱吗?自然就不用了说了,谁让你就姓这个呢?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这个子呢,也算是一种尊称,可以和什么孔子啊,孟子啊齐名,也算对得起你了。至于这个小吗?虽然你年龄比本司令大,但在本司令面前,你只能是小了。”胡岩裕洋洋自得地胡乱解释了一番,自己都开始觉得自己聪明无比了,这件事也能解释得如此圆满,心里学着周星池大叫了一声,“我他妈真是个天才!”  朱棣被这一通胡说八道气得肺都要炸了,但眼前也不敢发作。只当装作没听见,但对胡岩裕提到的那个什么康熙皇帝,想了半天也没想起是历史上哪朝哪代的来?只当胡岩裕不学无术,信口胡扯来的,也就不过于认真。  胡岩裕把自己的意见发表完了,见朱棣一言不发,立刻感觉甚是不爽,“你这不是大大的侮辱我的智慧吗?我给多少人起过名字了,人家都说好,唯独你不好好感谢我也就罢了,还不领情?”  “难道本司令说得不对吗?”胡岩裕沉声道。  朱棣现在可算被他整怕了,听他言语不善,忙道:“不是!不是!”  “怎么?说敢说本司令说得不是?”胡岩裕这次声音更是不善了。  “不敢!不敢!小朱子不敢!”朱棣还总算是聪明,懂得不吃眼前亏的大道理,连忙自称小朱子了。这才正是,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啊!  胡岩裕一听他改口了,心里不由得意万分。“他奶奶的,老子就是厉害。那个建文帝见了老子要自称小侄。这个狗屁永乐帝,以后见了老子就得自称小朱子。想想就让人爽啊!那李达贤不是不让我当皇帝吗?我让皇帝听我的总不算犯戒吧?”  “小朱子,那你好好跟本司令说说,你为什么要把那些宫女剐了?”胡岩裕一派老气横秋地道。  朱棣一听这话题,心里就是一哆嗦,“这要是自己一句话说不好,这个该挨千刀万剐的家伙,还不往死里折磨我呀?闹不好,他一动怒就敢要也自己的命。那自己这个皇帝可就当到头了,成了大行皇帝了。就算是死了,还不被他扔到水里喂了鱼呀?我他娘的,怎么这么倒霉怎么会碰到这么个不是人的东西?”想到不是人,这让他不禁联想到,昨天晚上雷击宫殿的事来,“难道真是上天派神明来惩戒自己的?他会是个神?可怎么看怎么也不象啊?最多是个魔,而且是个恶魔。”  朱棣也不想想,自己用那种世人最残忍的方法对付那些可怜的女子,自己该是什么?是不是比恶魔还要恶呢?这就是人性!只会注重自己的感受,从来不会去注重别人的感受。 胡岩裕见自己问了话,这个家伙在那里眼珠乱转,就是一句不答,也不知道他又在打什么坏主意?便轻轻地干咳了两声。  朱棣被他这两声咳嗽立刻惊醒了,思想也回到了现实中来,生怕眼前这个恶魔一不高兴,又会给自己招来痛苦,忙道:“胡司令,我……啊不……小朱子这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啊!”  胡岩裕这一下好象听到了史上最好听的笑话,实在是忍不住了,不由得冷笑了两声道:“你杀了……啊不……你剐了这么多无辜之人,你还有不得已的苦衷?这……你小朱子,到是给本司令说来听听,也好让本司令长长见识。”  朱棣当然听出了胡岩裕说得是反话,但现在既然已经说出去了,只能是硬着头皮继续按照自己的逻辑往下讲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43回真相 “这全是因为她们合伙毒死了小朱子的爱妃。”朱棣道。 “你的爱妃?就是那个什么恭献贤妃?”胡岩裕问道。 “胡司令你说的一点都不错,就是因为她。”朱棣虽然心里恨不得吃了胡岩裕的肉,喝光他的血,可表面上是不再敢有任何表示了。 “我就有些想不明白了,你宫里有那么多女人,少一个又算得了什么?难道这个女人还会长出一朵花来?还是她有什么过人走处?”胡岩裕对这个很是好奇,他可从来不相信这些皇帝对哪个女人会有什么所谓的爱情,那简直是骗死人不偿命的屁话。 “你小子懂个屁!朕的女人再多,就可以让别人随便毒死一个吗?那让朕的面子往哪放?再说了,死几个贱女人又算得了什么?你哪里知道朕那爱妃的妙处?每次吹箫都吹得朕好舒畅、如同登了仙境一般。岂是那些平凡女子都能比的?”朱棣在心里把胡岩裕骂了个狗血喷头,但也是希望能找到一个人,诉诉自己的苦衷。现在被胡岩裕问到了,这话匣子算的打开了,从头到尾给胡岩裕诉说了一遍。 原来从元朝起,朝廷每年要让高丽进献美女。明朝相沿不改。洪武时,后宫中就有不少高丽嫔妃。朱棣本人就是高丽人贡妃所生。明洪武末年,高丽改称朝鲜。 到了永乐时期,朱棣派内使黄俨等人到朝鲜去,赏给朝鲜王廷花银一千两、纻丝五十匹、素线罗五十匹、熟绢一百匹,因为朝鲜曾向明廷献马三千匹。 临行时,朱棣对黄俨说:“你去朝鲜和国王说,有生得好的女子,选拣几名将来。”于是朝鲜王廷下令禁止婚姻嫁娶,广采童女,以备进献。但最初所选,黄俨以为无美色,甚为不满。朝鲜王廷只得再选,这次对于各地所选的女子,黄俨等都要亲自过目。 这一年被选中者共五名;工曹典书权执中之女,十八岁;仁宁府左司尹任添年之女,十七岁;恭安府判官李文命之女,十七岁;护军吕贵真之女,十六岁;中军副司正崔得霏之女,十四岁。 这五位淑女入宫后,权氏被册立为贤妃,任氏为顺妃,李氏为昭仪,吕氏为婕妤,崔氏为美人。她们的父兄也都授予了官职,但这些官是食禄不任事的。不过,他们的俸禄要由朝鲜王廷代发的。 二妞被郑和送入宫中比这五女要晚一些。在这段间隔的时间里,朱棣得了不能人道之症。有人说,需用童女方能医治,而且不能是宫内现有的,需要宫外新来的才行。郑和正是借这个因由才把二妞送了进去。 可惜的是,朱棣已经是病根本没治好,而且因为生理上有了缺陷,这心理也就开始不正常了。二妞虽然姿色不俗,怎奈能看不能吃,而她又不擅长逢迎,被朱棣随意给了个最低级的名号,就扔到吕婕妤宫里去了。 在三千后宫佳丽中,朱棣最宠爱的是贤妃权元妍,不仅因为她长得是花容月貌、倾国倾城,用现代的话说,长成了一个祸国殃民的模样,而且善吹玉箫。当然此箫非彼箫。这里可诗为证:忽闻天外玉箫声,花下听来独自行。 三十六宫秋一色,不知何处月偏明。 鱿鱼窗冷夜迢迢,海峤云飞月色遥。 宫漏已沉参倒影,美人犹自学吹箫。 这首的作者可不是旁人,而是朱棣的亲兄弟宁王朱权。这朱权深通韬略,当年朱棣起兵造反的时候,姚广孝就向朱棣举荐此人,说非得此人,不能得天下。因此朱棣就用计,把朱权骗到了自己的帐中,软禁了起来,许诺,若成大事,当封朱权为一字并肩王。可惜等朱棣真正造反成功了,却把朱权封在南昌。朱权上了朱棣一大当,岂肯善罢甘休?当然这些是后话,我们在此不表。回过头来继续说那位贤妃权元妍。 有道是,自古红颜多薄命。这位恭献贤妃也不例外,突然之间一病不起,估计和朱棣的变.态折磨有关,年方一十九岁,花年早逝,香消玉殒了。这本是一个正常的病死,但在宫廷里可就没这么简单了。 自古以来,权力斗争就是最残酷无情,如果套用一句现在用语就是政治是最肮脏的、最残酷的。皇宫里面更是如此,这件非常正常的事。 与朝鲜五妃同时入选的还有一位吕姓商人之女,人称为贾吕。因与吕婕妤同姓,欲相结好。但吕婕妤不乐意,贾吕因而怀恨在心。这权元妍一死,贾吕认为是个难得的机会,因此在宫中大造谣言说:权元妍入宫时,皇后徐氏已死。朱棣让她接替皇后,掌管六宫的事。吕婕妤对此十分不满,多有微辞。于是,吕婕妤串通宦官金得、金良,从一个银匠家里借来砒霜,研成末子,放进胡桃茶中送给权妃吃了,权元妍因而毙命。 朱棣此时正为痛失爱妃而伤心,听到了这种传言,本就有些心理不正常的他,哪里还加以分辨?立即大怒,先将宦官金得、金良、银匠一并处死,后又命人将那位吕婕妤用烙铁慢慢烙死。 这还不算,最后还迁怒到吕婕妤宫中的所有人。二妞和另外十七忙女子,连同前两次被剐的几十名女子都是被牵连进来的。这就发生了胡岩裕他们见到的那一幕。这正应了那句话:天子一怒,血流漂杵。 只是让朱棣万万都不会想到的是,会在半路杀出胡岩裕这个程咬金来。不但救了十八女,而且自己也成了他的阶下囚,还被他斩断了自己的一根手指。 胡岩裕从朱棣那遮遮掩掩地话中,把事情弄明白了个大概。只是这里面的象贾吕的阴谋陷害什么的,朱棣不知道真相,胡岩裕就更无从知道了。估计是算是白二妞,这个当事人,也未必清楚。我们在这里说出来,是为了让大家能明白事情的前因后果,清楚事情的脉络罢了。 胡岩裕听了半天也没有听出这个权元妍,除了容貌出众、擅长吹箫外,并不觉得有什么特殊之处,便不解地问道:“我说,小朱子,我也没觉得你这个什么贤妃,有什么过人的地方,你能给本司令再说详细点,她有什么与众不同的地方吗?” 朱棣对胡岩裕这个问题,还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这种闺房中私密之事,怎么能拿到人前来讨论呢?朱棣在心中又是把胡岩裕大大的骂了一番,可又不敢不回答,沉吟了半晌道:“这大概是小朱子见识浅薄,没有见过多大世面,让胡司令你见笑了。” 胡岩裕就算再傻,也听出了他说的是反话,立刻心中大大的不爽,恨不得当下就给朱棣来两个大嘴巴。可是又一想,这说不过人家,就动拳头,也太有失君子风度了?这可不行,俺的文明人,得以德服人,不能然的话,就和这个昏君还有什么区别?想到这,胡岩裕他自己都差点笑出来,眼珠一转立即生出一个主意道:“小朱子,刚刚在法场,我可听说,你已经不能人道了,这事是真是假?本司令很想知道?” 听到这话,朱棣的脸立刻变得比什么都难看,未等胡岩裕把话继续说下去,忙辩解道:“胡司令,你有别听那个女人瞎说,她是在胡说八道,决无此事。朕,”刚刚说到这,就听到胡岩裕重重地冷哼了一声,顿时吓得名改口,“啊不,是小朱子,小朱子我是个顶天立地的大丈夫。”说完,汗又下来了。刚才那冷汗是吓得,这次估计是急的。 胡岩裕微微一笑,道:“这样说,你是没有任何问题了?” “当然没有,这点请胡司令一定要相信小朱子的话,千万不要信那个女人的。”朱棣用衣袖抹了一下额头上的汗,连忙否认道。 这种回答早就在胡岩裕的意料之中,任何一个男人,在这件事上都不会轻易承认自己无能的。如果现在朱棣痛痛快快地承认了,胡岩裕反而会觉得见鬼了,下面的事还就真是难办了。 “小朱子,你说的这些都是实话?你敢确定?”胡岩裕又紧盯了一句。 虽然朱棣很不愿意就这个话题讨论下去,可是现在主动权不在他的手里,他只能在心里把胡岩裕骂上几千次,杀上几万次,可在实际中,不能有半点表露出来。连忙坚定地答道:“小朱子说得句句都是实话,决无半句虚言。” 胡岩裕要的就是他这句话,这一来自己就可以把好戏继续唱下去了。“老子还就不信这个邪了,凭老子比你们多着几百年的人类智慧,还斗不了你个老小子了?老子现在先让你个老小子嘴硬一会儿。等老子把下面的话说出来,如果你不抢着承认,老子就不姓胡,跟着你去姓朱。”他在心里暗暗打着自己的鬼主意。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我老婆让你占了便宜,咱们这笔帐该怎么算?###第144回把女儿赔给你 “我说小朱子,你知道那个把你这事喊出来的女子谁吗?”胡岩裕微笑道。 朱棣又不傻又不聋,当然听到二妞那声呼唤了,这时候听到胡岩裕提及此事,心里就“咯噔”一下,心想,“这下要坏!”,现在无有他法只得装傻道:“小朱子不知,尚请胡司令指教。” “你会不知道?”胡岩裕冷笑了一声,朱棣这心里又蹦上了,“那好,本司令就告诉你。那女子就是本司令未过门的老婆。你现在该知道了吧?” “原来那是胡司令你的夫人,小朱子以前不知,多有得罪,还望胡司令你雅量海涵!”朱棣吓得连连认错。 “海涵?你说的到轻松?那你的老婆让别人上了?你会海涵吗?本司令原来还以为你已经是个废人了,本不想跟你计较这些了,但你小子既然不是废人,那咱们这笔帐就得好好算算了。”胡岩裕的口气开始变得异常冷了起来。 这话听到朱棣的耳朵里,就象一把把冰刺在扎自己的耳朵,心想,“这下麻烦可大了,这个家伙如果抓住这事不放,那自己安有命在?俗话说,杀父之仇,夺妻之恨。是个男人都不会容忍的。”这样想着,不知不觉浑身又被冷汗浸湿了。 胡岩裕见朱棣吓得一声不敢言语,心里觉得一阵的好笑。在他生活的那个年代,当时社会上就流传着一句顺口溜,叫“天下王八成群,地下处女难寻。”因此对这些东西已是不太计较了。胡岩裕冷不丁地从腰间抽出了那把神剑,剑尖一指朱棣道:“小朱子,你说咱们这笔帐到底该怎么算?如果你自己算不清,那好办,就由司令来帮你算算如何?” 看到这把剁断自己手指的宝剑,朱棣彻底崩溃了,“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高声哀求道:“胡司令!胡司令!你就放过我吧,小朱子确实没有把尊夫人怎么样?我……我……我早就不行了。如果胡司令你不信的话,可以回去问问尊夫人。若小朱子说的有半句虚假之词,愿听胡司令你的任何发落!”一边说,一边那眼泪都流了下来。 这眼泪一方面是吓得,另一方面是伤心哭的。一个男人,尤其是古代的男人,甚至是古代的皇帝,被人逼着承认自己不能人道了,这个心理负担是巨大的,那种巨大的屈辱感,是让人难以承受的。 胡岩裕听到这老小子终于承认了自己是个废人,从心里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但这脸上可还得崩着,冷哼了一声道:“你这话,让本司令如何相信?刚刚你还说你自己行,现在又说不行了,你这样出尔反尔哪里还象个一国之君!我看不如这样算了,我一剑断了你的子孙根,剩下的我也就不追究了。” “朕还他娘的一国之君呢?你看朕现在这模样,比那阶下囚都惨,还从何谈起象一国之君?朕现在先让你这个贼子高兴一会儿,等朕回去,看朕怎么收拾你们!”朱棣在心里又发起狠了,虽然自己那东西是中看不中用了,可也不希望被胡岩裕割掉啊?听了胡岩裕的话,连连磕头道:“胡司令,小朱子说得句句是实话,你就大人有大量,饶了小朱子吧?念小朱子年幼无知,冲撞了胡司令你的大驾,就请你高抬贵手放过小朱子。” 胡岩裕听到朱棣白胡子一大把了,还自称年幼无知,实在这憋不住了,“哈哈哈”笑出了声。“你……你……你,”他笑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了,语都不成句了,“就他娘的你这模样还年幼无知,你可别糟蹋这四个字了?” 朱棣听胡岩裕笑了,知道自己的话起了效,忙趁热打铁道:“胡司令,如果还觉得吃了亏,等小朱子回去再给你老人家多送几名美女,赔偿你就是了?不知胡司令你意下如何?”胡岩裕听到朱棣要送给自己美女,也这立刻觉得眼前一亮,心道,“这到是个不错的主意,反正这老小子宫里的美女也多得很,也不差送给老子的这几个。老子收了,虽然不一定自己用,最少也可以赏给自己手下的弟兄们啊?”想到赏美女,立即联想自己当年玩的一款名叫“三国志”的游戏,招降的那些武将忠诚度不够,赏美女一名,立刻忠诚度就大涨了,比赏什么东西都管用。 朱棣跪在地上,看不到胡岩裕的脸色,见他这么半天不言语,只当他又在想什么坏主意折磨自己,心想,“难道自己这招失算了?这家伙不喜欢美女还是嫌自己送的档次不够?难道他还看不上这些美女?朕总不能把自己的女儿也送给他吧?”想到女儿,立刻又有了主意“反正这也就是说说的事,等朕回去就派大兵把你给剿了。现在先让你这个家伙高兴高兴,做两天春秋大梦。先保住朕的性命要紧。” “胡司令!”朱棣见自己喊了一声,胡岩裕没回音,悄悄抬起头来往上看,见胡岩裕在发呆,又轻声唤道:“胡司令!” 这一声从算是把胡岩裕从遐想中唤了回来,忙道:“你又想说什么?” “胡司令,小朱子是想说,如果胡司令你对那些庸脂俗粉不满意的话?小朱子,还有个小女儿,生得是天姿国色,今年年方十六,尚未婚配,若胡司令你不嫌弃的话,小朱子就高攀你老人家一下,让她去伺候你如何?”朱棣边说边露出了一脸谄媚的笑意。 “我靠!你们这些家伙都是一个师傅教出来的?先是王铭锵送自己的亲侄女,后是方正送自己一对姐妹花,现在又换你这个皇帝也用这招?那自己岂不是成了驸马爷了?”胡岩裕心中虽然是在大骂,但可说不上生气,而且心里还美了巴叽的。这是男人,又有几个不希望自己被美人环绕呢?他只是感觉有点不可思意,怎么每到关键的时候,就拿自己的什么女儿啊……侄女啊……来说事?总是希望用女人来换回自己的命? 朱棣就那样仰着脖抬着头看着胡岩裕,双手扶着地,两腿跪在地上,可真有几分象条哈巴狗的样子了。他可是注视着胡岩裕的每一个表情,生怕这个家伙一翻脸,那自己的小命就要玩完,就算是不完,也得活受罪。 胡岩裕一低头,正好看到朱棣那注视着自己的目光,那目光中充满了企盼,到还象是有几分诚意在里面。“他娘的,先不管了。老子先答应下来,如果到时候这老小子不给的话,老子也算是占在理上。估计也是这老小子使的权宜之计,那老子就给你来个将计就计。反正老子也不想杀你,真要杀了你也可能会天下大乱。就算是不天下大乱,还真怕李达贤来找自己的麻烦。” 胡岩裕反复思量再三,笑了笑道:“那本司令就多谢小朱子你的一番美意了。只是这样一来,你不是成了本司令的便宜老丈人?” 朱棣听胡岩裕答应了,又笑了,这颗心才算稍稍踏实点,听了话茬连连答道:“不敢!不敢!这个自然是先论公,后论私了。小朱子,怎么敢当胡司令的老丈人呢?也不过是小朱子给胡司令你送个使唤丫头罢了。” “不管怎么说,我们也算的沾亲了。这样吧,你也别跪着了。这么大岁数了,再累出个好歹的来,就起来吧。”胡岩裕笑道。 “是!是!是!多谢胡司令不嫌弃小女。”朱棣说着,忙爬了起来。 “那你也坐下吧。”胡岩裕指了指旁边的一把椅子道。 “多谢胡司令赐坐!”经过这么一大番努力,朱棣终于不用跪着了,也不用坐在地上了,总算是又有个座位。 “你那个女儿打算什么时候送来呀?”胡岩裕问道。 “尽快!尽快!只要小朱子一回去,就会尽快给胡司令你送来的。再怎么说,小朱子也得给她准备一份嫁妆吧。这还是需要点时间的,还请胡司令你多宽限几日。”朱棣还真胡岩裕现在就要,那可就真麻烦了,自己可就真学了那东吴主孙权了,陪了夫人又折兵。如果他知道自己手下的重臣,掌一省刑名的提刑按察使,早就陪了夫人又折兵不知会有何感觉?胡岩裕知道他这话是推拖之意,本来自己也未当真,如果现在就让这老小子把女儿送来,一来一回的怕是太耽搁时间,只怕也不那么容易。又一想,如果自己不答应也就罢了。现在自己既然已经答应了,总不能让这老小子耍着自己玩吧。不知不觉间,他这心态就发生了变化。本来不太上心的事,也有些认起真来。 “你说的这些也有道理,嫁女儿这么大的事,你这个当爹的不回去,也确实有点说不过去。”胡岩裕道。 朱棣自接触胡岩裕以来,听到他说的所以的话里,觉得就数这句话最是通情达理,忙连连附和道:“胡司令你说的是!” 他哪知下一句话,胡岩裕就又让他头痛不已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145回各方动作 “俗话说,空口无凭立字无证。这可不是本司令小气,不相信你小朱子,主要是我们头一次打交道,还是先小人后君子的好。既然你我双方都同意此事,那就麻烦你小朱子写个凭据吧。将来万一,有人反悔,我们这打起官司来,也好有点证据。”胡岩裕笑嘻嘻地道。 这他娘的哪象在谈婚论嫁,简直就象做买卖,而且还想到了将来发生纠纷打官司,也不知道胡岩裕他打算去哪和皇帝打官司?他总不能把朱棣告到国际法庭吧?那年月还没有这玩意。朱棣被胡岩裕的一番话,弄得哭笑不得,反驳?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指不自在吗?只得连声答道:“还是胡司令你想得周到,你要是不说,小朱子就险险给忘了。只是此处并无纸笔,该如何写呢?” 胡岩裕坏坏地一笑道:“这个很还办。”说到这里,伸手撩起朱棣的龙袍,见里面是件白绫子的内衣,轻轻一用力,“嘶啦”扯下来一块。拿在手里,比划了比划觉得大小差不多,就是边有点毛。随手抽出神剑,也不把那块白绫子放在任何的地方,就在空中,象有意表演一般,“唰唰唰”几下,只见碎布纷飞,再拿到手里已经是整整齐齐了。 “怎么样?就用它吧?”胡岩裕询问道。 朱棣敢说什么,只能是连连点头答应。“只是还没有笔墨,还是写不了。” “我说小朱子,你怎么就这么笨呢?你就不会个举一反三啊?看来你也没有看个多少古书,没看到人家都是用白绫子写血书的吗?把那些黑墨弄上去,当煞风景啊,那成个什么样子?”胡岩裕可不忘记随时讥讽一下朱棣。 朱棣一听胡岩裕这话,立刻就明白他又想干什么。忙道:“胡司令,这……这可不行,刚刚你可还说了,我们是亲戚了,你不能这样啊?” “我说小朱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说这个屋里面就你和我两个人,总得用一个人的吧?你说不用你的,难道还想用本司令的不成?”胡岩裕满含笑意地解劝道。那笑容怎么看怎么象狼外婆一般无二。 “实在不行,就等天亮了,找到笔墨再写也不迟。小朱子我是不会反悔的。”朱棣这个时候,吓得已经站起来了,并连连后退,最后退到墙角,已经是退无可退了。 “我说小朱子,你看这么点小事就把你吓成这个样子,你还能成什么大事。快过来,我只轻轻地划一个小口儿就行了,包管你不会疼的。”胡岩裕笑着,向朱棣招着手。活象个大人叫孩子一般。 “他娘的,不划你的手,敢情是你不疼。你他娘的等着,等朕回去找到你,看朕怎么用小刀一点一点地剐碎了你。朕每天割你十刀,非剐你一年不可。”朱棣在心里打着鬼主意,又生怕把这个家伙惹火了,怕就不是划手指这么简单了,说不定就又该是剁手指了。思前想后,只得慢慢从那墙角里一点一点地蹭出来。 胡岩裕见到蹭到跟前了,伸出一只手道:“把右手给我,我会轻轻地,不会把你弄疼的。”这话说得是那样的温柔动听。 朱棣知道现在是伸手也是一剑,缩手那更是一剑,说不定那一剑更重,只得咬了咬那有些残缺的后槽牙,把右手伸了出去。 胡岩裕得意地一笑,抓住他的食指,另一只手神剑,快捷无比地轻轻一划,你还真别说,朱棣当下还真是没感觉到疼,那血就流出来。 胡岩裕忙不白绫子递给朱棣道:“快点写,不然血流干了还得划第二剑,那就麻烦了。” 朱棣被胡岩裕那异样关心的话语弄得哭笑不得,心里只能是又多发了一回誓。现在说什么都没有用了,只得强忍住疼痛,涮涮点点在那块白绫子上写了两行字递给了胡岩裕。 胡岩裕接到手里一看,立即大摇其首道:“我说,小朱子!你这下面怎么不签上名字,没有签字,这算是谁也写的?总不能到时候再让本司令再弄个文字鉴定吧?快快,趁着还有血的呢,把名字和日期都写上。”说着,把那块白绫子又还给了朱棣。 朱棣无奈只得接过来,又补上了名字和日期,这才又递给了胡岩裕。胡岩裕这希满意地点了点头道:“这还差不多。我说,小朱子!也不知道你这个皇帝是怎么当的,写这么个东西,还得返工。”边说边大摇其头,接着又叹口气,继续道:“好了,快点把手包上吧!这种事还得要本司令提醒才行,真是不让的放心啊!” 朱棣被胡岩裕这几句话,气得差的背过气去了。“你个贼子,不让朕包,朕敢包吗?要是朕自己包上了,又被你这贼子找上茬了。到时候还不再割朕一剑啊?”朱棣在心里是把胡岩裕大骂了一顿,也算是出了气,这心里也算得到了些许平衡。 胡岩裕他们这么一闹,天都快亮了。朱棣是没心思睡的,就算是躺下怕也是睡不着。胡岩裕见把朱棣折腾的有够可以的了,自己现在也点没精力了。就坐在椅子上闭上了眼睛。朱棣坐对面的椅子上,低着头,看着自己伤痕累累的龙爪,想着自己的心事。房间里出现了难得的清静。 高智和白四早早地就来换班了。胡岩裕又嘱咐了他们几句,就回自己的房间了。三女也起了,胡岩裕给三女每人来了个熊抱,就倒在床上睡了。 船依然在长江上航行着,江的两岸已经被官府给封锁了。百姓们谁也不知道,朝廷怎么突然就封了江?纷纷猜测,很快消息就从京城传出来了,听说有人在法场把皇帝给劫了。俗话说,好事不出门,坏事行千里。这么重大的消息,自然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人们都在互相打听,互相猜测,开始各种消息满天飞。传着传着,就开始走了样。 有人说,那天亲眼看到,一声晴空霹雳过后,一个天神从天而降,还带着几个天兵就把皇帝抓走了。 也有人说,是那些受刑的女子,感动了上苍,这才派下天兵天将来。 更有人把头一天晚上的事也搬了出来,说是头天晚上,雷公就向皇帝发过警告,可是皇帝不理会,这才派了手下几名雷神雷将把皇帝抓到天庭里去了。 在这些所有消息中,得到比较靠谱的是鹤堂的堂主司空行。因为那天鹤堂的人也去观刑了。鹤堂的主要任务就的打探京城里的各种情报,京城里出了这么重要的事,鹤堂怎么可能至之不理呢?他们可亲眼看到胡岩裕飞上行刑台的,更是在事后,听说了那人自报家门,是什么太平军司令胡岩裕。 这鹤堂里有不少人,对胡岩裕还是熟悉的。毕竟他在那金陵老号里也住过不少日子。司空行得到这个消息就是心里一阵紧张。那二公子可是把话传过来了,让他迅速查找这个胡岩裕,然后不惜一切代价把他干掉。原来他还觉得这个任务虽然有难度,但只要组织好,还是有可能的,现在听了这个情况,开始觉得这简直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那成千的锦衣卫,上万的官军都挡不住这个胡岩裕,凭鹤堂这几百号弟兄,就算都集中在一起,又能怎样?更何况,平日里这些人还是要分散到各处打听消息呢。考虑再三,他决定先把京城发现的事,禀报给二公子,有什么话以后再说。 现在如果说京城里最忙是谁?那就非姚广孝莫属了。皇帝被劫这么大的事,他不可能瞒得住的,首先他想到了最坏的打算,那就是万一皇帝回不来怎么办?他和解缙一商议,决定这事得先跟太子朱高炽通通气,好让他也有个思想准备。万一皇帝驾崩,就只能是让太子先行继位,国不可一日无主啊?至于那追赶胡岩裕他们的事,就交给纪纲了。反正他们这些文官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反而凭添不少麻烦。 朱高炽听了这消息,惊得半天没回过神来。皇帝被劫,这千古难遇的事,怎么就会出在本朝了呢?他忙问道:“姚大人,解大人,这是什么人干的?如此胆大妄为!” “回殿下!那人自报是太平军司令,叫胡岩裕。”姚广孝道。 “太平军?这是个什么组织?查过了吗?”朱高炽问道。 “锦衣卫都指挥使纪纲也不知道有这么个组织,现在我们对它是一无所知。眼着只知道,那条船是他们的,具体他们从哪来?又要往何处去?都无从知晓。”姚广孝道。 “命令纪纲抓紧时间查,传令各地,也要严查这个太平军。”朱高炽道。 “殿下!此事眼下不可大张旗鼓地查,如今皇上还在他们手上,要是这样一闹,臣怕……臣怕……”姚广孝说到这里没有再说下去。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146回释放朱棣 解缙一听也忙道:“臣以为姚大人之言甚善。现而今皇上还在那些贼子手中,就算要查也得等皇上脱险以后才行。如今没有皇帝的敕旨如何诏令天下?这是其一。其二,这帮贼似是有备而来,况且上船之后,立即东行,很可能他们的巢穴就不在内地,而在海上某岛。不然的话,臣想他们也不如此嚣张地把名号都报了出来。若真如此,就算我们把内地翻个底朝天,又有何用?望殿下三思!” 朱高炽这才意识到刚刚自己是太着急,乱了方寸。自己现在只是个太子,又不是监国,没有权利诏令天下,又听了解缙的分析觉得很有道理。这帮贼人十之八九不在内地,要真是这样,自己一通瞎查,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反而兴师动众,劳民伤财,闹得天下不得安宁。 “那依二位大人之意,眼下该当如何?”朱高炽问道。 “依臣之意,太子当先行监国,以应其急。”姚广孝说出了此行不目的。 这一来朱高炽反而犹豫了,“只是这太子监国也得有皇帝的诏旨才行啊?” “事急从权,太子不可太过拘泥。”解缙也劝道。 “竟然二位大人都如此说,那也只得先行如此了。”朱高炽道。这方面朱高炽还是有经验的。当年朱棣造反,他就曾经奉命留守北平。那个时候他虽然不是太子,但也是世子,虽然地位不同,但需要做的事差不多。 姚广孝和解缙见说服了朱高炽都是一阵安心。既然这事已经定下来了,二人就保着这位太子爷去了皇宫,然后召集文武大臣。其实不用召,全都在这还没有走呢。下来的事情就变得简单了,都是有固定程式的,按程式来就行了。文武百官见太子监国,这心里就算又有了主心骨了,这人心也就不那么浮动了,总算是稍稍安定了下来。这朝廷也算的渡过了最危险为时机。此时就算那朱棣一去不回头了,大不了直接把朱高炽扶上帝位也就是了。 朝中的这些变化,一直在外面忙着救人的纪纲是不知道。此时的他,已经亲自带人跟着胡岩裕他们的船了。他乘的这条船虽然不如胡岩裕他们那条大,但也算是不小了。比一开始找到的那条只能乘两个人的小船,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纪纲这次可是学乖了,再也不敢做出格的事。一切的行动全都按照胡岩裕他们给的指示行动。两条船终于驶出了长江,进入了大海。 胡岩裕他们往南驶了一段。胡岩裕亲自出了船舱查看,看看有没有其他的船尾随自己。他把前后左右看来个遍,除了纪纲他们这条船跟在后面,再没有发现任何船只。胡岩裕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吩咐一声道:“船慢慢往南,不要过快!快天黑的时候,通知他们来接人。” “是!”有人答应一声去传令去了。 胡岩裕在后来这几天里,还总算对得起自己这位未来的老丈人,虽然不可能给他什么玉食可吃,总算的给人饭吃了。这朱棣再也不用挨饿了,这对眼下的他来说,已经算是天大的好事了。饿了一天一夜,早就饿得饥肠如鼓了,再加上胡岩裕的一夜折磨,又是放血的。当他见到饭的时候,感到异常的亲切,吃到嘴里的时候,比自己在皇宫吃过任何一顿都好吃。三下五除二就吃完了一碗,再想吃,发现饭已经没了,只得把那些剩菜也都吃了干干净净,就差把盛菜的盘子都舔了了。 纪纲这几天可是心急如焚,这船上坐也不是,站也不是,躺下更不是。想睡觉,可是干躺着就是睡不着,到了晚上,两只眼睛比白天还大还亮还精神。他不知道这些贼人们,什么时候才会放了皇上。他正船舱里来回踱步的时候,一名锦衣卫走了进来向他禀报,说是对方发来信号,让我们的船靠上去。 纪纲一听大喜过望,这就是说对方要放人了。连跑带窜地出了船舱,命令迅速靠上去。胡岩裕他们的船已经停在那里不动了,两条船距离本就不大,很快两条靠在了一起。跳板也搭好了。 朱棣在胡岩裕的陪同下,第一次见到了天日,也见到了自己的臣子。真有一种恍若隔世之感。胡岩裕边走边道:“小朱子,本司令还真有点舍不得让你走?” “你他娘的,舍不得朕,朕可是一刻都不想在这呆了。你们等着吧,等朕回去,立刻派大军给你们来个犁庭扫穴,拜托千万不要死在战场上。”朱棣在心里默默地作着打算,这脚下恨不得立刻就飞到另一条船上去,根本没心思再听胡岩裕的胡扯。 胡岩裕也知道自己刚刚那句话,朱棣不好回答,自嘲的笑了笑,换了个话题道:“我说小朱子,你这回去,可千万不要忘了把公主给本司令送来?” 朱棣这回不能不回答了,连忙道:“那是一定的,请胡司令尽管放心。只是该送往何处呢?还请胡司令示下。”这几天,朱棣被胡岩裕调教得规矩多了,现在回答起问题来也是中规中矩,没有了一点皇帝的架子。 胡岩裕略略沉吟了一下道:“你就把她送到圣火岛上来吧。” “圣火岛”朱棣把这个名字记得死死的,怕是现在死了也会带几棺材里,不会忘记的。他当然不会去想,这圣火岛具体在什么地方?那是手下那些大臣们的事。朱棣难得露出了一丝笑意道:“那好,等小朱子回去,稍稍准备几天,就把小女给胡司令你送过去。这点请胡司令你尽可大放宽心。” 胡岩裕说这话的时候可是有意避开了所有的人,他不想让这些原来圣火岛的弟子知道这件事。说完这番话,胡岩裕不再言语,朱棣更是没有心情和他胡扯,生怕自己哪句话说得不合这个家伙口胃了,又被扣下来。其实他这点担心是多余的,胡岩裕也早就想把这个,不能杀而整天糟蹋粮食的家伙放回去了。 纪纲亲自过船来接的,见了胡岩裕也是相当的客气,先抱拳拱手道:“胡司令,下官纪纲在此有礼了。” 胡岩裕微微一笑,并未还礼道:“原来你就是纪纲,锦衣卫都指挥使?” “胡司令你说的不错,正是下官。”纪纲道。 “噢……这个天命珠原来就在这个家伙手里。”胡岩裕把这个纪纲上上下下打量了好几遍,看得纪纲直一个劲的发毛。 胡岩裕这不发话,这些纪纲和朱棣谁也不敢过船,气氛显得很微妙。胡岩裕终于发话了,“既然是纪指挥亲自来了,这个面子可是一定要给的,就把你的这位天子请走吧。”“多谢!胡司令。”纪纲又向胡岩裕施了一礼,也怕胡岩裕这个家伙中途变卦,忙搀扶着朱棣上了跳板,可说是一路小跑着上了自己那条船,这才觉得踏实了许多。 朱棣长长地出了一口气,恶狠狠地瞪了胡岩裕他们船一眼,立刻降旨,马上返航回京城。这种地方,他是一刻都不想再呆下去。纪纲领旨,船调头,往北去了。 胡岩裕他们的船则是慢慢悠悠地向南去了。随着夜幕的降临,和两条船距离的越行越远,终于互相看不见了。 胡岩裕命令船停止向南,改航向东,航行了一段这才又折回北行。 “大帅,我们这是要去哪?”高智问道。 “我们去山东,从山东登岸。”胡岩裕简短地下了命令。 “大帅,那狗皇帝回去后,还不立即画影图像捉拿我们啊?这个时候去山东,岂不是自讨苦吃?”高智提醒道。 胡岩裕自是不好明说,已经把圣火岛的信息透露给了朱棣,只得解释道:“朱棣见我们南行,一定会命人在南面拦截的,我们反其道而行之,反而折向北,必出其不意。他怎么也不会想到,我们会去山东的。” 高智虽然对胡岩裕的话,不甚赞同,自己已经提醒过了,也就算是尽到自己的职责了,再一想,就凭自己们这些人,对付那些衙役捕快以及官军还是绰绰有余的,更何况还有胡岩裕这个超级变.态的家伙呢。想到这些,心里也就释然了。 “大帅,这一趟京城之行可是不虚呀,不但救回了二夫人,而且得了那么多银子。”高智似发着感慨道。 胡岩裕扭头朝高智笑了笑,他理解高智之意,是个赏赐这些弟兄们的时候了。“高参谋,你觉得如果每位兄弟赏一百两银子少不少?当然白四他们三人要多一些才是,就每人二百两吧。” 高智道:“大帅,这个赏赐已经是相当丰厚了。原来在圣火岛,可是很少见到这样的赏赐。” “那就好。高参谋你的赏赐应该还要高一些才是。”胡岩裕道。 “那就大可不必了,只要和白四他们一样就行了。不然的话,有的兄弟们会觉得奖赏不公的,反而就不美了。”高智道。###第147回福祸无门 胡岩裕见高智如此识大体甚是满意,便道:“既然如此,那你一会儿就把这些钱发到每位兄弟的手上。” “是!”高智应了一声。见胡岩裕没有其他的事了,也就退了出来。 胡岩裕他们继续航行北上,我们暂且不提。回头再说朱棣。 朱棣让纪纲等人护送着,不管在海上耽搁,自是寻找最近的地方上了岸。见胡岩裕他们果然没有再追赶过来,这才把那颗心放在肚子里。 纪纲立即派手下的锦衣卫通知附近的州城府县,派人马来护驾。对外只宣称,皇帝微服巡幸至此而已。 当地的大下官员一听什么?皇帝巡幸到我们这里了,一个个既激动,又惶恐。激动得是,能得见天颜了。象他们这种地方小官,平日里连进京的机会都少,就更不要说能见到皇帝老了。惶恐的是,这要是万一,皇帝在自己管辖的地面上出了点事,那自己非被户灭九族不可。当今皇帝的残暴,他们还是有所耳闻的,就连那亘古未有的——灭十族的事,他都能做得出来,还有什么他干不出来的? 朱棣他们可没有在岸边干等着,而是也慢慢地往最近的州城府县走。两下里终于汇合到了一起,当地地县令带来了二三十名三班衙役,这已经是他的全部家当了。好在这里是海边,还有一支战斗不太强的军队驻扎在这里,也被调了过来。领兵的军官只是一位小小的把总。当然就更没有资格见皇帝了。 这一来,总算是有了一百多号人马,算是勉强过得去了。当天夜里,朱棣是不能赶路了,只得宿在这个小小的县城里了。 这一下可把个县令难为坏了。你道为何? 你想啊,这皇帝来了,该安排他住哪啊?就算是自己把县衙搬出来,也不够皇帝住的。关键的时候,还是手下的师爷,给他出了个主意。 那就是把这县城里最大的大户家的房子,让他赶紧腾出来,先把皇帝搬进去将就一宿算了。 县令一听,把师爷大加赞赏了一番。这事可不能耽搁,立即吩咐让师爷把这事办了。那师爷一听这话,咧了咧嘴,心说,“我们这位老爷,怎么这样啊?我好心给你出主意,这到好,这挨骂的差事,反到落自己头上了?” 他这心里虽然埋怨,但眼下可不是计较这个的时候,现在已经是火上了房了,如果你再敢斤斤计较这事,那不是,自己给自己找不自在吗? 师爷带了几个人,就到了那家大户家里。你想啊,这都什么时候了?差不多的人家已经睡觉了。三更半夜地去砸谁家的门,谁家乐意? 但官府的人,你不愿意又能咋的吧?等师爷把自己来的意思,给大户家把话说明白了,这大户,哪会同意这大半夜的,自己家这么多人,你让我们搬哪去? 师爷也明白这不叫个事,现在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就替县令做了一次主,让大户一家老小,先搬到县衙门老将就一宿,这总行了吧? 大户也知道,这种事摊到自己头上,算是自己倒霉,只得是勉强同意了。这一来,可乱了套了。一家老小,大大小小也是几十口子人呢?哪会搬得这么利落? 朱棣是被县令暂时请到了县衙门里小坐片刻,忽然听到外面一阵大乱。他现在是惊弓之鸟,吓得立刻脸色一变,忙问是什么回事? 纪纲忙上前回奏,把事情的原委说了一遍,朱棣这才放下心来。 什么事也是凑巧得很,大户家有一女,生得颇有几分姿式,年方一十五岁。这大半夜坐着车赶到了县衙门,里面就得自己走路了,又是鞋弓袜小的,一不小心一脚踩得不正,发出了一声尖叫惊呼。 这声惊呼,正好被朱棣听到。朱棣的心灵刚刚受到伤害,急需要一个女子来弥补自己心灵上的创伤。马上命令人把这个女子找来。 听到这话,纪纲立即心领神会,派人把那女子给找了来。一个小地方女子,哪见过皇帝,早就吓得不知所措了。这一下,就更合了朱棣的胃口,吩咐一声,今天就让这名民女侍寝吧。 纪纲等人忙让那女子叩谢天恩。一个弱女子到了这个时候,还敢说什么,吓得就差尿裤子了,忙不沓地叩头谢恩。 当天夜里,朱棣就住进了那名大户的家里。住着大户家的房子,玩着大户家的女儿,那大户在县衙里还得向空中遥拜,叩谢天恩浩荡。 朱棣先是把那女子,拼命地摧残了个痛快,然后把剥光她的衣服,当他提枪上马的时候,竟然惊奇地发现,自己竟然又能重新做男人了。这可说是,因祸得福,兴奋得他,连声仰天哈哈大笑。 低头看着那女子雪白肌肤上那一道道带血的伤痕时,更让他感觉异常兴奋。这一夜下来,那大户家的女子,已经是气息奄奄了,比死人就多一口气了。 这,朱棣就不过了,反正他的痛快了。第二天一大早,从府里,州里连夜赶来的护驾人马也就赶到了。 朱棣提起龙袍,拍拍屁股走人了。等到回到京城皇宫里,早把这事扔到九霄云外去了。但这大户家的女子可就惨了。皇帝玩过的女人,谁还敢要?谁又敢娶?就算是有人敢要,有人敢娶,你本家敢往外嫁吗? 这要是有朝一日,皇帝老子想起来了,跟你要人,你说没有,那不是犯了欺君大罪吗?杀你一个算是好的了,闹不好,就敢杀了你的全家。 这一来,可苦了这名女子了。在家等了三年下来,京城一点因信都没有,心灰意冷之下,趁个一个夜黑风高的晚上,在大家都睡着了的时候,找了根绳子,悬梁自尽了。 她这一死,可不打紧,可把大户给下坏了。这要是有一天,皇帝管自己要人,自己说,看管不严,让人给死了。那还了得了?看来这场大祸是免不了。 先是命令家里人,谁也不准把这事声张出去,然后悄悄把家里的东西逐渐都弄出了城去,只留了一所空房子,全家人逃往他乡去了。 他的逃了,可当地的县令的逃不了的,只能的每天担惊受怕地过日子,也是生怕,皇帝老子,哪天高兴了管自己要人,自己交不出,那最轻得也落个丢官罢职,重得话,就可能丢了性命。 不幸中的万幸的是,朱棣直到死,也再没想起这个茬来。这县令和大户全家的性命才得以保全,也算是不幸中之大幸了。 朱棣回到皇宫里,发出来的第一道旨意就是,让纪纲查胡岩裕这些人都在哪里落过脚。然后才命令人,传旨给远在海外的郑和,命令他,查找一个叫圣火岛的地方。 果然事情,如胡岩裕判断的一般,朱棣并没有下令全国缉拿他们。他也认为,胡岩裕他们不敢再在中原呆了,那样查起来,也是白白浪费人力物力,还闹得全鸡犬不宁的,更会让人心惶惶。 胡岩裕这一众人的服装本就怪异,锦衣卫用心一查,还就真查出点眉目来。纪纲得到手下人的汇报,离京城五里地,有一个叫昌和镇的地方,那里曾经有一个伙打扮和胡岩裕他们相同的人,在那里住过。 纪纲怕这事不实,又加派人手,核实再三,得到的都是一样的结果,这才把此事上报给了朱棣。 朱棣一听,立刻大怒,原来是那里窝藏匪类,二话没说,立即传旨命令纪纲带领锦衣卫,把昌和镇里所有的人,不论男女老少,只要是带气的,能动的,全部杀了。 纪纲领了圣旨,当即不敢怠慢,亲率一千名锦衣卫,在半夜里就把整个昌和镇给包围了起来。昌和镇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几百口子人,一个都没剩,全都被杀了。 纪纲这还怕,万一有没寻找到的地方,那自己可就算没有完成朱棣交代完的任务了,又放了一把大火,把个昌和镇烧得如同火焰山一般。大火烧了将近一天,才算熄灭。 纪纲就硬是带领着人马,在这里守候了一天,亲眼看着大火里没有一个活物出来,这才带领人马回京城向朱棣交差去了。 朱棣到到纪纲的报告,总算是稍稍出了口心中的恶气。但这口气,并没有完全出来,依他的意思,非得把胡岩裕等人抓到,亲手把他们一个个千刀万剐了才能解了他的心头之恨。 可惜,他的这个愿望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实现了。从南京到海上传旨,那是需要时日的,那年月交通又不发达,更何况是海上了?那里更是变换莫测,这旨意能不能传到都还不一定呢?就算的能传到,郑和查找那个圣火岛也是需要时间的。 朱棣也怕一拨人传不到自己的旨意,就隔三岔五地派出几忙传旨的人,分批去给郑和下旨意,这么多人去,总会有一拨人,能把旨意传到吧? 郑和能接到朱棣的旨意吗?他接到旨意,又能寻找到圣火岛吗?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148回张柏继位 胡岩裕在京城的举动不仅震惊了大明朝廷内外,同样也震惊了另外两拨人,一拨就是圣火岛的张柏张二公子;另一拨就是天一赌坊的人。 张柏的消息,当然是从鹤堂主司空行那里得到了。司空行那天当然也不会亲自去看刑场,自然是派手下的弟兄去的。 张柏一得到这个消息,立马把陆飞熊找了来。 “陆堂主,鹤堂来的消息,你先看一下。”张柏说着把一张纸条递给了陆飞熊。 陆飞熊伸双手恭恭敬敬地把纸条接了过来,这才慢慢展开,一看上面的内容,也是大吃了一惊。这个胡岩裕也太不可思议了吧?他竟然能在千军万马之中,把贵为九五之尊的皇帝劫走,那……他还有什么干不成的? 张柏看着陆飞熊看完那张纸条后,真一个劲的发愣,也不说话,便主动开口了,“陆堂主,你说这狗贼,做了这天大的案子,会逃往哪里?” 陆飞熊被张柏一问,这才从沉思中醒过神来,稍微想了一下,便说:“以下属下之见,他应该逃回圣火岛才是。那里毕竟天高皇帝远,又在海上,就算中原朝廷实力再强,想打到那里也是个难事。” “陆堂主,你所说不错。我也是这样认为的。我现在有个想法,想和陆堂主你商议一下。”张柏说到这里把话,顿了一下来,双眼注视着陆飞熊,看他的反应。 “二公子,有什么话,你尽管吩咐就是了,谈何商议二字。”陆飞熊连忙说。 “我想趁狗贼远在京城之际,我们领人马杀回圣火岛去。那岛内弟子,毕竟都是跟随我们张家多年的老人儿,岂能都随了那高智反叛了我们张家不成?现在岛内,既没有那狗贼,又没有高智,正是个大好机会,你以为如何?”张柏一口气把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注视着陆飞熊,看他的反应。 “二公子,如果现在我们杀回岛去,到时候,那狗贼正好赶回来,我们该如何是好?况且,我们要想把鹤堂的弟兄们召集起来,也需要此时日,怕是时间上来不及吧?”陆飞熊提出了自己的疑问。 “我想,那狗贼赶回来,怕也没那么容易。你想,朝廷里把皇帝丢了,岂能如此善罢甘休,必然会想方设法去救,这样一来,沿途一路劫杀,肯定是少不了的。我们到了岛上,收服了岛内的弟子,然后就迅速返回也就是了。至于你说的,召集鹤堂的弟兄,我觉得就大可不必了,我们此行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战事,只需要把鹰堂这里的精锐弟兄,召集起来也就够用了。”张柏又解释了一番。 陆飞熊也听出了他的意思,那就是一定要回圣火岛去,也就不便深拦了,只得应命了,“二公子,既然你已经有了万全的打算,那属下这就去召集人马。不知,我们何时起程?” “此事,当然是越快越好。如果明天天气不错的话,我们明日就起程,你看如何?”张柏道。 “那好,我现在就去派人把船只,粮食、水等物品都准备好,让附近的弟兄们都连夜赶过来。这远地方的,一时也就通知不到了。这人手上,怕是就更少了点。”陆飞熊道。 张柏听了他的话,忙摆摆手道:“现在我们跟那狗贼抢时间,能召集多少算多少,别的就先不要管了。总之,是越快越好。” “是!”陆飞熊应了一声,见张柏再没别的事了,也就忙着去做出发前的准备去了。 鹰堂上上下下,很快就得到了命令,这一下就全忙活起来了。检查船只的检查船只,准备粮食的准备粮食,还要往船上装淡水的,还要准备各种武器,以及应付海上突发事件的应急物品,总之,一句话,大家忙得不亦乐乎。 别人忙得怎么样不知道,反正是陆飞熊这一天一宿都没睡觉是真的。第二天,一看这天气还真是给力,有风但不大,而且是顺风,更加上晴空万里。 张柏率领鹰堂一百多号弟兄,分乘两只大船就出发了。 圣火岛内现在什么情况? 圣火岛内可不象张柏想象的那样,被胡岩裕和高智收服了,一切平安无事。现在岛内是一片混乱。这岛主张无忌死了,高智也不见了,就连岛主全家都不见了。岛内一下子失去了主心骨,三位大堂主,谁也不服谁,都想争当这个岛主之位。 这下可就热闹,开始还是打嘴仗。大家都是江湖人士,这说着说着,就觉得光动嘴不动手,有点光说不练的架势了,这就由文斗发展成了武斗。 岛内的势力很自然地就分成了两派,一派是以殷良栋为首的,原明教为班底的老人儿,另一派就是以雷厉行为首的,后来上圣火岛的新人儿。 开始是小打,到后来就变成了两派大打出手,这一下岛内的人可就死伤无数了。也有些不想参加两派争斗的,就找机会逃出了圣火岛,也不知逃到何处去了。 等张柏带领着这一百多号人马,赶到圣火岛的时候,两派已经打得元气大伤,岛内的弟子,除了那天被胡岩裕杀了的以外,现在已经是死伤过半了。一点不带伤的人,已经是很少很少了。 张柏的到来,总算是把两派的争斗平息了下来。再什么说,圣火岛也是张家的产业,现在正主来了,那余下的人,也就没有什么好争的了。 等张柏把他们召集到一起,问明了情况之后,才知道,敢情和自己原来的猜想,大相径庭了。胡岩裕根本没有收服岛内的这些弟子,只是在半路途中,劫杀了自己的母亲和高智等人。眼下跟随高智等人叛逃的,也不过十几个人而已。这心里才多多少少,有了些安慰。 这样一来,自己就不用忙着回什么中原了。那狗贼也肯定不会赶回圣火岛来了。张柏把两派的人马进行了安抚,至于谁对谁错,眼下也不是评这个理的时候。 然后又在陆飞熊的建议下,择了个良辰吉日,张柏先继了圣火岛岛主之位,以便名正言顺地领导岛内外的众弟子。 到了此时再一点人马,就算把张柏带了鹰堂都算在内,包括那些受了伤,以后还能重新战斗的,都算在一起,全岛能再战的弟子,也不到五百人了。 圣火岛全盛的时候,所以弟子加在一起,将近两千人,现在只剩了不到五百,就算是把远在中原,鹤堂和鹰堂的余部都算上,也不会有一千人了。 张柏看着手里那个岛内弟子的花名册,心里生出了一阵一阵地感慨。现在自己这个岛主当的,比起自己的老子,那可是差得太多了。这人数上少还不算,就现在存活下来的弟子,就战斗力来说,比起从前那些人来,也是差上一大截。看来圣火岛需要休养生息呀。 如今岛内,自己最能依仗的就是一直跟随自己的陆飞熊了。他派人把陆飞熊请到了议事堂听风轩来。 “岛主,召唤属下,有何吩咐?”陆飞熊给张柏施完礼之后,忙询问道。 “陆堂主,你说,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张柏问道。 张柏的问话,有点太过宽泛,陆飞熊略微沉思了一下,方道:“岛主,以属下之见,我们应该现在先提升岛内的实力为上。” “噢……?那该如何提升岛内的实力呢?现在岛内能打的,就这么几个人。”张柏问道。 “岛主,俗话说,兵在精而不在多。虽然岛内,现在人是比从前少多了,但我们可以把弟子们进行更加严格的训练,把他们的身手都提升上来,让他们每个人都能以一当十,更甚至,以一当百,那实力岂不是大增?”陆飞熊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话说得张柏也是一个劲的点头,又问:“这事说起来容易,但做起来,可不是一朝一夕之事,况且该从哪方面下手呢?” “岛主,其实这也不难。当年老岛主留下了不少的武功秘笈,只有岛主,你拿出一部分来,挑选上面一些速成的功法,再选一些年轻而且悟性天资高的弟子,训练些时日也就行了。”陆飞熊笑着把自己的打算说了出来。 张柏听着他的话,也是不住地点头。虽然说那些秘笈都是父亲的心血,但眼下只能先应急了,只要不把那些过于核心的东西传授出去,只教他们一些速成的功法,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的。 “那好吧,那就由你来选出一些天资高,悟性好的年轻弟子出来,改天我把功法,抄录出来,让他们勤加练习也就是了。”张柏做出了决定。 “属下遵命!”陆飞熊应了一声,见张柏朝自己挥了挥手,就忙又向他施了个礼,从听风轩里退了出来。 陆飞熊这事办得很快,没用几天,就挑选了四十忙天资不错,悟性也不错的年轻弟子,交给了张柏。这些人中,有点还只是十岁以下的少年。 张柏自以为,在圣火岛上就能过上太平日子,哪知道,这灭顶之灾,正一步步向他们逼近呢?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149回郑和船队 “岛主……岛主……”一阵急促的呼喊声,传了过来。 张柏正在安心地训练那刚刚召集起来的四十忙弟子,他打算象张无忌那样,把这些人,都调教成自己的心腹弟子。 这声音,张柏是太熟悉了,正是陆飞熊的。不过他可从来没听到过他如此慌张的声音,忙他停了下来,转向的声音的方向。 陆飞熊已经神色慌张地跑到了近前,连礼都忘记给张柏施了,就大声道:“岛主,你快去看看吧。海上来了无数的战船。” 张柏听这话,也是一愣,忙问道:“什么战船?哪的战船?” 被张柏这一问,陆飞熊也发觉了自己的刚刚失态,忙定了定心神,尽量把语气放缓了些道:“船上打的都是大明的旗号,怕不下上百只战船,正在向我们圣火岛方向开来。” “大明的战船?他们来我们圣火岛干什么?我们一向和他们井水不犯河水。”张柏边问,边忙跟着张柏,往外走,到了外面飞身上了马,直奔海岸而去。 来的是大明的战船吗?这次陆飞熊还真说对了,这还真是大明的战船。这个大型船队,就是郑和率领的船队。 原来,郑和率领着船队从西洋回返航回来,船行到南洋海面的时候,接到了朱棣传了的圣旨,命令他打探一个叫圣火岛的地方,一但发现这座岛,不惜一切代价把岛上的所以人统统杀光。 这让郑和就有点不明白了,一个远在海外的圣火岛,什么地方惹到自己这位主子了?让他发这么大的火? 郑和就把心中的疑问,向那位传旨的太监说了出来。这位传旨的太监在宫中的地位,和郑和比起来,那是低多了,现在听他向自己打听,自然是把自己知道和猜想的,全都来了个竹筒倒豆子——全抖落出来了。 郑和这才明白,原来是圣火岛这帮胆大妄为的家伙,劫持了当今皇上,这就难怪,朱棣会发这么大的火了。他当即向传旨的太监表现,自己一定照皇帝的旨意办,尽早荡平这股匪患。 传旨太监的使命已经达成了,也就不多停留了,只住了一夜就回去向朱棣交旨去了。 他是走了,但郑和这里可就忙活开了。忙命人四处去打探一个叫圣火岛地方。这不打听不知道,一打听吓一跳。原来这圣火岛在附近海域还是相当名声的。岛上的人,也时不常地到这里来做上些无本的生意,或者抓些人回去等等。 但有一点,大家都听说过这么个地方,但具体位置在什么地方,却没有一个人知晓。 郑和听到手下人的汇报,并没太着急,只要有这么个地方就好办。圣火岛你大小是个岛,又不会飞,只要用心打听,总会找到它的位置的。 虽然那些被抢劫的人,不知道圣火岛的具体方位,但也说出了个大概位置。郑和有了这个大致方位就好办多了。 郑和的船队,浩浩荡荡就往知情人说的那个大致方向开进。当然,这沿途上,每到一地,也都是多方打听,总算是工夫不负有心人,让他打听到了圣火岛的具体位置。 这一来,大军算是有了目标,行进起来,也就快多了。当他们的船队到达距离圣火岛最近的一座岛的时候,郑和命令船队在这个岛上靠岸。 他们先在这座岛上休整了几天,又补充了一些粮食、药品、淡水等等之类的东西。当然,武器是不用补充了。这座岛上,也没有象样的武器,再说,郑和他们船队,带的武器也足够了。 等这些都些都准备停当,已经是好几天的时间过去了。如果放在平常往日,有这么大的船队,到了离圣火岛这么近的地方,圣火岛早就得到消息了。 只是现在的圣火岛,已经完全不同往日了,人手太有限了。防守自己那座岛,都有些捉襟见肘了,哪里还派得出人去,到各地打探消息呢? 这一来,就给了郑和他们机会了。不然的话,郑和他们在岛上,休整这么长时间,那些海上的船只,早就不知被圣火岛电弄沉多少了呢?甚至连郑和这位三军统帅,怕也在夜里被人稀里糊涂地摘走了脑袋,也是未可知的事情。 圣火岛,原来这个无异于龙潭虎穴的地方,现在是没落了。没落到了,敌人杀到家门口了,还不自知的地步。 郑和的船队有多大规模? 郑和船队是一支特混联合船队,约有大小船舶二百余艘。船只分成五大类型。 第一种类型叫宝船,最大的宝船长四十四丈四尺,宽十八丈,能容纳上千人,是当时世界上最大的船只。它的体式巍然,巨无匹敌。它的铁舵,须要二,三百人才能举动。 第二种叫马船,长三十七丈,宽十五丈。 第三种叫粮船。长二十八丈,宽十二丈。 第四种叫坐船,长二十四丈,宽九丈四尺。 第五种叫战船,长十八丈,宽六丈八尺。 这么大规模的船队,大约有27000多人。当然,这里面不都是士兵,还有各种技术人员、水手、医生和翻译等等各色人等。 进攻圣火岛,当然不用把所有的船都派出去了。这次,郑和出动的主要是战船,象什么粮船之类的,暂时就不用派了。反正那圣火岛离这里也不太远,而且官军军卒也都带足了干粮和淡水。 既然是皇帝朱棣交办的差使,郑和当然要亲自办理了。郑和的宝船在整个船队的中部偏后一点,这样既利于指挥,又会很安全。 船队绕过了他们驻扎的这座岛,再往前就已经能远远望到圣火岛的了。 这么大规模的船队行动,如果再不被圣火岛的人发现,那可就真是见了鬼了? 当张柏在陆飞熊的陪同赶到岸边的时候,这里已经站了不少的人,殷良栋和雷厉行也都在,另外还有不少的岛内弟子。大家见张柏来了,人们自动地往旁边一分,为他闪开了一条路。 “参见岛主!”众人等张柏在前面站好了,这才在殷良栋和雷厉行的带领下,向张柏行了个拱手弯腰礼。 “你们大家都不必多礼了。”张柏连忙挥了挥手,让大家都直起了身来。 殷良栋和雷厉行二人,很自然地围到了张柏身边,一同陪着他往海上望。 此时的郑和船队,离圣火岛还有一大段距离呢。不过这么大的规模,又是大白天,想隐藏,那简直是痴人说梦一般。 张柏看到那船上的旗号,果然是大明的旗号。而且他常年在中原,对那里的情况当然了解得很,他更是认出了那条巨无霸般的大船。 张柏扭头对陆飞熊道:“这应该是大明下西洋的船队,你看那条大船,应该就是那个太监郑和坐的宝船?” 陆飞熊当然也看到了那条船,他比张柏一点都不陌生。便点了点头道:“岛主说的极是,只是他们不去西洋,跑到咱们这圣火岛来干什么?而且看他们摆的队形分明是作战队形。”说到这里,陆飞熊把话就打住了,没有再说下去。 “先派几个人过去,问问他们跑我们这干什么来,让他们速速离开这里。”殷良栋在旁边喊了起来。 张柏听了他这话,觉得也很有道理,便道:“殷堂主,那你就派几个弟兄迎过去看看,让他们快点离开这里。” “是!”殷良栋看了一眼张柏,应了一声,随手一指身旁的几个手下道:“你们几个,驾条船过去看看,让他们快点离开这里,别在我们这里捣乱。” “堂主,如果他们不听怎么办?”一名手下问道。 “这还用问啊?不听当然就打呀,如果打不过,你们就先退回来。”殷良栋连请示都没请示张柏就自己做了主张。 “是!”四名手下弟子应了一声,去找船下海去了。 张柏当然也不会这样闲着,忙命令人去通知全岛能打的人都过来,做好了一切的战斗准备。 圣火岛的那条巡逻船,很快就迎上了郑和的船队。有人忙向郑和报告说,有圣火岛的船往这里驶来,问该如何处置? 既然朱棣命令自己把这里所有人都要杀光,那还有什么好犹豫的,郑和想都没想,便命令道:“不论他们是来干什么的,一律乱箭射杀!” 郑和船队这边很快得到了命令,等圣火岛的船到了弓箭的射程范围之内,未等他们发话,就开弓放箭了。 这四名圣火岛弟子,还打算上船和他们交涉交涉,哪成想迎了一阵乱箭?这大海上,可不同于陆地上,能找个地方躲。他们的船又小,就更是无处可藏了。 几个人身手还是不错的,忙各自抽出随身的兵器拨打箭支,但后面的箭太密集了,根本拨打不过来。四个人一看这种情况,不约而同地选择了跳海逃生,至于那条小船,自然是就不要了。 这个情况当然逃不出张柏的视线了。看来大明的官军还真是朝圣火岛来的,但他就是想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这样呢?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150回圣火岛浩劫 “岛主,以属下之见,不如我们先暂且避一避,不要和他们发生正面冲突。”陆飞熊向张柏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张柏还没说话,旁边的殷良栋立即就不满了,大声道:“来几个大明的官军怕什么?我们圣火岛什么时候怕过这帮人?如果这样就被人吓跑了,那以后圣火岛还怎么在江湖上混日子?” 殷良栋是圣火岛本地土著,一家老小都在岛上,当然不主张弃岛而逃。陆飞熊是从眼前的敌我态势出发,客观地分析问题。但听到他的耳朵,就不中听了,认为他的害怕了大明的官军。 陆飞熊也知道,自己虽然名义的也是个堂主,但毕竟是外来的。这帮土著的堂主们从来就看不起自己这个外来户,自己所仰仗的就是张柏和自己带来的那帮手下弟兄。现在听了殷良栋之言,也就不好再说什么了。 是战?是走?张柏一时也拿不定主意。毕竟他长这么大,也没经过这么大的阵仗。这个时候就开始优柔寡断起来了。 从小船上跳海逃回来的那四个圣火岛弟子,刚刚上岸不久,郑和那庞大的船队就赶到了。 先是放了一排箭,驱赶开张柏等人。张柏这些人,个个都是功夫好手,这些弓箭当然不会伤害到他们,全都或后退,或隐藏,并没有任何一个人受伤。 排箭放完了,一条条小船就放了下来。成百上千的官军军卒开始抢滩登陆。这个时候,张柏他们再想弃岛而逃已经是来不及了。 “给我杀!”张柏大喊了一声,那些圣火岛弟子就冲了上去。第一批上来的几百名官军军卒,哪里是这帮江湖好手的对手,用的工夫不大,就被杀得死的死,伤的伤,逃的逃了。 初战大胜,圣火岛这方信心大增。郑和在后面的船上,把这里的情况也看得很清楚。心中也是暗暗叫苦。 这个冷兵器打仗,靠的是士兵列阵。如果这个士兵列不开阵式,那有多少也是白玩。 如果继续象现在这样,一批一批的往上冲,那就成了添油战术,自己带来的这些人,早晚都得被对方杀光。因为它形不成一个拳头,等于伸出五个手指,让人家一个一个地砍。 必需要改变战法才行。郑和把自己手下那些带兵的武将,都召集在了一起,经过大家商议,最后决定还是先派弓箭手上去。等这些弓箭手在岸边站住了脚,再派大队人马往上冲。 俗话说,大将军不怕千斤,就怕寸铁。郑和这个战法果然奏效。张柏率领的人,被弓箭压得根本抬不起头来,更不要说,冲进敌人阵营了。 万般无奈之下,只得选择后退。这一来,郑和后面大队人马,终于抢滩登陆成功了。成千上万的官军军卒,在海岸边上,摆开了阵式。排着队,拉着阵式往前杀。那效果可就大不相同了。 圣火岛这边,你杀了对方一个,后面就会有两个跟上来,你杀了人家两个,更会有三个、四个替补上来。 张柏他们虽然各个身手都不错,但他们可没胡岩裕的本事,每一招都致敌人死命。你杀不了敌人,就会被后面冲上来的敌人所伤。你这一受伤,动作必然会变缓。这一慢下来,就可能被对方一枪或一刀要了你的命。 郑和带来的那是近两万大军,圣火岛这边只有不到五百来人,力量对比超过了四十比一。这四十多号人,就算一个个不动,站在那里让你去用刀砍,砍到最后,怕你的手都会没劲。更何况,这些人也不是吃素的呢? 这些人都是从大明朝廷里选出来的精兵,是为了宣扬国威的,各个也都不是白给的货。当然如果单拿出每一个,都不会是圣火岛最最低层次的弟子的对手,但官军作战,自有其战法。 这时间一长,圣火岛这方的弟子,就开始有点招架不住了。自己这方的人,是死一个少一个,而对方,好象这人就不会减少一般,任你如何奋力去冲杀,围在你身边的,好象永远都是砍不完的人。 圣火岛的人越来越少,而大明的官军却是越来越多,这包围圈就越来越小。陆飞熊一直保在张柏的身边,见情况不妙,忙尽量压低声音,对张柏道:“岛主,实在不行,我们还是先撤吧。” 这个时候的战场上,喊杀声震耳欲聋,惨叫声、悲嚎声直冲云宵,陆飞熊又不敢太过高声。如果让旁边的弟兄们听到,岛主要跑?那还不军心大乱。 战场杀得就是一股士气,如果没了士气,那一切就都完了。 “啊……?你说什么?我听不见,你再大声点。”张柏高声喊着。 张柏是没听到,但旁边有的弟兄可是听到了,都把头扭向了陆飞熊这边看。这一来,陆飞熊哪里还敢大声? 情急之下,他上前一把,拽住张柏的胳臂,再也不由分说,拉着他就往敌人比较少的一个地方杀。 刚刚听到陆飞熊说话的那几个圣火岛弟子,见岛主要跑,也忙跟了过来,名义上是护驾,实际上是怕被扔在这里送死。 张柏和陆飞熊毕竟是两大高手,再加上旁边的圣火岛弟子,几个人合力往一个点上杀。这包围圈还真是让他们给撕开了一道口子。虽然这道口子不大,但陆飞熊还是保着张柏从里面冲了出去。 几个人杀出了包围圈,仗着地形熟悉,隐住了身形就往远离战场的方向跑。等他们再也听不到后面的喊杀声时,张柏回头一看,自己身边,除了陆飞熊外,只剩下了五个弟兄,而且还有两个带着伤的。 “哎……!”张柏仰天长叹一声,“难道天要亡我张家吗?” 听到这话,陆飞熊忙上前解劝。另外那五名圣火岛弟子,地位低下,当然不敢上前说话了,只能是在旁边看热闹了。 张柏听了陆飞熊的解劝,总算是情绪稳定了下来,便问:“陆堂主,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办?” “这圣火岛我们是不能再呆了,看那明军的意思,是要把岛上的人,全部杀光才会善罢甘休,我们还是想办法速速离开这里才是。”陆飞熊把眼前的形势简单地分析了一下。 “那我们现在就快去找船离开这里。”张柏说着就要往码头的方向走。 被陆飞熊一把给拉住了,“岛主,你急糊涂了。现在可是大白天,这岛上,到处都的明军。再者说了,那码头那里必然是他们主要进攻的地方,我们现在去了,岂不是自投罗网?就算我们夺了船,还不是一样被他们追杀呀?” 张柏听了陆飞熊的话,这才发觉自己真是有些乱了方寸,尴尬地笑了笑,不过,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那我们就找个地方先躲起来,等天黑以后,再夺船出岛。”张柏总算是恢复了理智。 前文,我们就说过,这圣火岛地盘很大,这么大的地方要藏几个人真是再简单不过了。 虽然郑和的人马来了有近两万,但一分散到这个岛上,那就显得不多了。是岛必然有山,这进山搜人,不要说是你有两万大军,就算是再加上两万,怕也是很难把整个山搜得过来。 更何况这帮大明官军又不熟悉这里的地形呢?而且他们也都知道,这帮岛上的匪徒,各个身手了得,每一队搜寻的军卒,更是不敢人数太少了,怕被大股的匪徒给消灭了。 这一来,搜起来可就慢多了。张柏和陆飞熊他们的躲起来,只可怜了岛上那些老弱妇孺了。他们中有的人,已经是几代人平静地生活在这个岛上了。没想到,最近岛内是连遭战火。 先是胡岩裕在这里一夜间连杀了上百人,但好在,那个恶魔只杀了一夜就平空消失了,再也没有出现过,对他们这些平常人没有什么影响。 然后就是岛内两大派,因为争夺岛主之位,大打出手。这一来,有就波及到他们了,但影响也不是很大。毕竟是岛内弟子们争权,和他们这些普通人关系不大。只不过,自己的孩子们,有的加入进两派的争斗,多有死伤罢了。但他们自己生命暂无大碍。 好不容易,盼到张柏来了,平息了岛内两派的争斗。岛内总算是又恢复了往日的平静。这好日子,还没过几天,中原的官军,不知因为什么又杀了进来。 这一下可是影响到他们了。这些明军军卒,见人就杀,逢人就砍。只要是带气,都要砍上两刀,或扎上几枪,才算完事。 圣火岛内,从人间天堂,世外桃源,顿时沦为了人间的地狱,恶魔杀人的试验场。到处都是惨叫声,无处不在流血,没有一个地方不是死尸横枕的。 郑和,在众军卒的簇拥下,在第二天的下午登岸上了岛。进到了那个中心镇子,见到处都是死尸,也不禁皱了皱眉头。善心大发的他,命令把这里所有的尸体择地掩埋,然后就回了船上。主要是,他见岛内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适合他住,这才离开的。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151回三战蟠龙寨 郑和的大军在圣火岛驻扎了十天,大军象犁地一样,把岛内都搜了一个遍,见也找不出一个生人来,这才算的罢了。 有人建议把这座岛上的建筑物全部烧毁,以绝后患。郑和并采纳这个意见,而是留下了一千多名军卒,驻扎在了岛上,以防这里的匪患死灰复燃。 圣火岛一战,虽然说郑和的大军取得了最后的胜利,但这一战死伤也是惨重的。受伤的人员不算,光战死沙场的就有好几千人。由此也可见圣火岛弟子的战斗力,的确不凡。 这一战,郑和也算是发不小的一笔财。圣火岛这么多年积累下来的财富,除了当初被赵敏带走的一部分外,都不他缴获了。 郑和还算大方,拿出了近一半的钱,犒赏了三军将士。另外的一半,则被他们几个高层分了。当然这里面,郑和又占了大头。 犒赏完三军将士,此战就算是正式结束了。郑和这才率领大军回中原,向自己的主子——朱棣交旨去了。 我们放下郑和、张柏和陆飞熊他们这里不提,回头再说蟠龙寨那里。 蟠龙寨那里自胡岩裕走后,当然也没闲着,在龙如花、靳士雄、江绍的领导下,也是到处招兵买马,积蓄力量。 怎奈是,自上次蟠龙寨被官军大破以后,已然是元气大伤,哪是这么好恢复的?况且,现在天下越来越太平,百姓的日子,如果不是实在过不下去了,谁愿意上山当土匪呢? 虽然也有一些主动来投靠的,但还是人数太少。要想恢复往日的风光,简直是不可能的了。 方菲、方草二姐妹在山上,受到龙如花的细心关照,日子过得还算不错。不过,山寨上就算再好,怎么也不可能比得上洛阳城里。而且这里来个丫环都没有,事事都得要两位大小姐亲自动手。对她们来说,这日子真可说,度日如年。 他们天天盼着自己的父亲,能够带兵来把自己俩姐妹救回去。这事还真就让她们给盼来了。但盼来的不是方正的大军,而是范英杰和花氏三兄弟——花又才、花又义,花又得哥仨。 范英杰在和花氏兄弟商量好了以后。第二天,就以野外训练之名,把两千大军从城里调了出来。 范英杰本身就是洛阳卫指挥使,训练军队乃是他的份内之事,根本用不着向任何人请示。 如果在蟠龙寨全盛的时候,在洛阳城里也是会派人探子的。范英杰这么大规模的军事行动,早就被他们发现。但现在的蟠龙寨,无异于拔了毛的凤凰——不如鸡了。自顾尚且不暇呢,哪里还能派得出人来,到洛阳城里来打探消息?而且他们自认为,有方正的两个女儿在寨中当人质,官府自然不敢轻举妄动。 范英杰率领着大军是下午出的城,出城不久,这天就开始慢慢黑下来了。等他们走出不到十里路的时候,这天已经完全黑下来。 范英杰他们还是象上次方正进攻蟠龙寨一样,兵分两路,一路多派弓箭手,埋伏在后山,这一路由范英杰一个副手为统帅。另一路,从正面主攻,由范英杰和花氏三兄弟率领。当然就是范英杰自己为统帅了。两路相约,天一亮就开始进攻。 有人说,为什么不趁天黑就杀上山寨去? 这范英杰有自己的打算。如果天黑杀上去,匪徒在山上,自然是易守难攻,而且自己带的弓箭手也就成了摆设。这天黑乎乎的,你射谁去?射不好,还不全射自家人身上啊?再者说了,蟠龙寨的地形,官军并不熟悉。 打仗讲究的是天时、地利、人和。自己这方不占地利,那就可能吃大亏。而且此次,范英杰有必胜的把握,有花氏三兄弟的助阵,再也不用怕山上那个什么所谓的高手了,也就没有必要偷偷摸摸的了。他要一举全歼,这伙匪徒,放火烧了蟠龙寨。 愿望和现实永远都不可能相一致,这是个常态,偶尔相一致了,那是非常态的东西。 蟠龙寨自上次被方正大破之后,虽然触脚伸不到洛阳城这么远了,但山寨周围的防范,却加强了许多。 范英杰的先锋部队一到,就被巡山的兄弟们发现了,一道刺耳的响箭就划破了夜空。然后就是几箭向官军的先头部队射了过来。 这些人的箭法,自然是比这些官军的人要强上许多了。“啊……啊……啊”几声惨叫,随后就传了出来。 “注意冷箭!”有人大喊了一声,吓得后面的军卒一下就散了开来,有的找树后,有的找石头,纷纷躲避了起来。也有人马上向范英杰报告前面的情况。 范英杰一听,怎么着?被山上是土匪发现了。大骂了一阵,手下人不小心,但也没太在意。毕竟他是要大明大放攻山,早晚也会被敌人发现,只不过这样一来,敌人会准备的充分些罢了。但这对整个的战局来说,并不会产生大的改变。 “原定方案不变,让前头的弟兄们注意隐蔽,先把下山的路都给我堵死。一但发现匪徒下山,立即弓箭射杀。勿使一人漏网,我一定要全歼这股匪徒。”范英杰骑在马上,下达了命令。 “是!”有人应了一声,把他的命令向前面传了下去。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前面的人也都接到了命令。既然上头让大家围而不打,那就先围着吧。 山上的人放了一阵冷箭,见下面的人都藏了起来,也没往上攻。自己这方人手少,自然也不敢冲下山去送死。两下里,就这样僵持住了。几声惨叫后,战场出来了暂时的平静。死一样的寂静,大战前,那种特有的寂静。 龙如花、靳士雄、江绍他们也得到了手下人的禀报,都慌忙从被窝里爬了起来,来到聚义厅商议。 下面的兄弟们都得到了信,陆陆续续地都赶了过来。这个时候,山下负责巡逻的弟兄,又来禀报,山下的官军都藏了起来,并没有立即攻山。 这让龙如花、靳士雄、江绍和外面所有的弟兄,心里才稍稍安生了一点。 “这方正连自己女儿的命都不顾了,又来攻山?”靳士雄先是喊了起来。 龙如花听了他的话,马上提出了不同意见,“我觉得这次不可能是方正带人来的。方正上次已经被我家相公打怕了,都快吓死了,他哪里还有胆量再敢带人马来这里捣乱?” “我同意大小姐的话,我也认为方正不敢再来了。只是这个姑爷去了这么多日子了,怎么还没回来?如果有他在就好了,他那把剑,就连神仙见了都会害怕三分。有他一人在,我们怕什么这些狗屁的官军。”江绍道。 “大小姐,这姑爷说他什么时候回来没有?”靳士雄也开始怀念起那位如同天神一样的姑爷了。 “他走的时候,只说去趟京城,去几天就回来的。”其实龙如花比他们还盼着胡岩裕早一天回来呢。 “去几天,这都多少个几天了?该不会他又象上次一样,一去两年多吧?”江绍道。 “老三,不要瞎说。我想,只要有咱们大小姐在,姑爷很快就会回来的。之所以到现在还没回来,那肯定是京城的事还没办好呢。一但办好了,姑爷还不马不停蹄地赶回来。”靳士雄忙把江绍的话给拦住了。 江绍话一出口,也发现龙如花的脸色不大对劲,现在听到二哥在那里打岔也忙改口道:“二哥还是你说的对。我这不也是心里着急吗?其实我心里和你想得也差不多。有我们这么漂亮的大小姐在,还怕姑爷不会飞回来。况且还有方正那两个宝贝女儿呢?” 龙如花听他们越说越有点离谱了,忙出言阻止了,“好了,好了,现在先说正事吧。远水解不了近渴。眼下我们怎么办?是趁着天黑杀下山去,还是死守在这里,等着官军来攻山?” 龙如花的一句话,把两位寨主又拉回了现实中来。是啊,这冲下山去,先不要说,能不能杀出重围,就算杀出了重围,又往哪去呢?如果说不趁天黑冲下山去,固守在这里,又守到什么时候是个头呢?山上就这么几个弟兄,能守得住吗? 三个人几乎同时陷入了沉思之中,一时半会儿,谁也拿不出个象样的主意来。 最后还是江绍先打破的沉寂,“我看不如这样,我们先派几个弟兄去后山,先打探一下情况,如果有可能的话,我们就先从后山撤出来。前面呢,先派几个弟兄守住。眼下把能派的弓箭手都先派到前面去,你们看如何?” 龙如花和靳士雄听了他的话,都互相看了一眼,觉得眼下也没有什么更好的办法,只得先如此。不过,他们心里也明白,官军是不会把后山的路留给他们的。后山,肯定也派了重兵把守,就单等着自己等人往里面钻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152回三女被擒 被派到后山打探情况的弟兄,去的快,回来的更快。去的时候,是四个人,回来的时候,只剩下了三个,其中一个还带着箭伤。 龙如花、靳士雄、江绍一看,不用他们说,也就全明白了。后山已经被官军的弓箭手封死了。那个没回来的弟兄,肯定是命丧弓箭之下了。 山寨其他人,见到三个人的情况,也都生出了一种兔死狐悲之感。山寨自龙老魁死后,基本上就是靳士雄当家了,只不过,看到死去的龙老魁面子上,和龙如花那个天神一般的相公的份上,大事小情,还都是要和龙如花商量商量的。 当然这种关口,靳士雄和江绍总不能让龙如花一个女人出面吧?他们先让人给那位受伤弟兄包扎了一下,又对大家激励了一番。 他们都是粗人,大道理是说不出什么来的。但说出来的,都是一样大实话。无非是告诉大家,现在大敌当前,战也死,不战也死。拼一个够本,拼两个赚一个。十八年后又一条好汉等等之类的话。 这些话,其实不用他们说,大家心里也都明白。自从上了这座山寨,那就意味着算是跟官府对着干上了。想回头?门都没有。除非有一条出路,那就是整体象水泊梁山一样,被朝廷招安,才可能重新不再和官府做对。但招安了,又能怎样?也许还是会被官府,慢慢收拾了。其实结果都是一样的。 因此,大家都表示,愿意同山寨一起共存亡,宁可站着死,也绝不当孬种等等之类的话。听起来,也是很豪迈,也很悲壮。 靳士雄和江绍又派人取来了酒,和大家一同干了,算是给大家的壮行酒,也算是送行酒吧。反正大家也都明白,能不能看到明天的太阳,这可就真不一定了。 天刚刚一亮,范英杰就开始发动进攻了。弓箭开路,然后才是大股的官军往上冲杀。山寨上,也往下放箭,扔石头等等。但毕竟人手太少,这些东西也有限的很。官军在死伤了一些军卒之后,就攻进了山寨的寨门。 山寨总共也就百十来个弟兄,这官军有两千之众,就算扣除守在后山的几百人。从前面攻上来的,也有一千多人。这比例那就是十比一还要多。虽然蟠龙寨的弟兄们占着有利地势,但还是挡不住官军的攻势。 他们现在只能指望奇迹的再次出来了,那就是——他们那位如天神般神勇无比的姑爷胡岩裕出现了。奇迹之所以称之为奇迹,就是因为他不常出现,才叫奇迹。如果每次都出现,那就不能称走为奇迹了。而且奇迹,往往是在人们不经意的时候,才会突然出现的,当你们祈盼奇迹的时候,它永远都不会现身。 蟠龙寨的弟兄们,没有迎来他们祈盼的奇迹,迎来的是官军的屠刀。看着自己手下的兄弟,一个一个倒下去,龙如花、靳士雄、江绍三人已经是欲哭无泪了,况且这个时候,也不是哭的时候。三个人只能是奋力杀敌。就象他们自己说的那样,杀一个够本,杀两个赚一个。 花氏三兄弟也随着杀上了山寨,他们的目的只有一个,那就是战败范英杰口中的那位绝世高手。但令他们失望的是,直到杀进了山寨的核心地区,也没见到那位神秘的高手出现。 虽然他们没见到那三位神秘高手,但见到了个更让他们感兴趣的人。那就是,如花似玉、英姿飒爽的龙如花。 这种绝世美女,竟然会出现这种地方,可是太出乎三个人的意料之外。三个人乍一见龙如花,都不自觉得心神一荡,有点发呆了。但当他们看到,龙如花那杀人的狠劲的时候,也就很快清醒了过来。 兄弟三人几乎同时向龙如花杀了过去。龙如花对付这些普通的官军,还算可以。但面对这三位高手,不要说是三个人一起上,就其中任何一个,她都很难接下十招来,更何况,她现在已经战得精疲力尽了呢? 花氏三兄弟只几下就把龙如花给拿下了,这还是他们怕伤了这位如花似玉的美人,手下留了情。如果想要龙如花的命,那只怕是,龙如花连一招都接不住就命丧黄泉了。 靳士雄和江绍二人就没那么幸运了,被一群官军军卒围着,伤得是遍体鳞伤,直到被人一枪穿透了后心,这才双双毙命,去追随他们的老大——龙老魁去了。 随着龙如花的被擒,靳士雄、江绍二人的双双毙命,战斗很快就结束了。蟠龙寨近百号弟兄无一幸免,全都命归西天。 其实战斗进行得很快,也很顺利。从天亮开战,到战场上停止了喊杀声,这天还没到正午呢。等范英杰得到手下人的报告,上到山上来的时候,蟠龙寨内已经是死尸横七竖八地躺倒了一地。 “禀大人,我们抓住了三个女人。”一名军卒来向范英杰禀报。 “三个女人?都把她们给我带上来。”范英杰一听这话,立即兴奋起来。这三个女人中,必然有两个是那方正的女儿才对。 “方正啊……方正,当初你围剿蟠龙寨,什么人的功劳都有,偏偏没有老子的,那好啊,现在我就拿你的女儿出气。”范英杰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大人,只是……只是……”禀报的军卒只是了半天没说出来。 “只是什么?有话说,有屁放。别他娘的,给老子在那里吞吞吐吐的!”范英杰见那军卒欲言又止的模样吼了一声。 “只是有一个女人,被三位花大侠带走了。怕是带不了来了。”军卒这才把话说了出来。 “什么?他们三个把那个女人带走了?这怎么行?快带我去看看。”范英杰说着就要跟那名军卒去看。 他刚刚走了几步,就见花氏三兄弟押着龙如花过来。三个边走边还有说有笑的。 这三人可不是自己手下那些军卒,他们可是自己请来的客人,虽然说,这次好象没用得上他们,就把蟠龙寨拿下来了,但毕竟是自己请来的。范英杰还是客气地上前紧走了几步道:“麻烦三位师兄把这女贼亲自押来,现在就请三位师兄把她交给师弟我吧?” “这个……?”花氏三兄弟听到范英杰这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没说话。 当范英杰见到龙如花的时候,也被她的容貌惊得一呆,现在看到他们三人的样子,也明白他们的意思。现在见他们都不说话,自己忙又加了把火,道:“三位师兄之意,你们就算不说,师弟我已经知道了。只是这里,毕竟不方便,而且又有这么多弟兄看着呢,等我们回去,有什么事还不好商量?” 范英杰毕竟是混官场的,说出话来,都留下的余地。他既没有说,把龙如花给三兄弟,又让他们认为自己已经答应了此事。 花氏三兄弟乃是江湖人士,心里可就没有这么多花花肠子了。被范英杰这样轻轻的一句话,就给忽悠住了。三个人又相互对视了一眼,非常不情愿地把龙如花交给了范英杰的手下,眼看着到手的美人儿,被别人押走了。 龙如花刚刚被带走,方菲、方草两姐妹就被人押了过来。押解她们,就比龙如花简单多了,连绑都不用上。她们两个鞋弓袜小的弱女子,走路都不稳呢,就更不要说跑了。况且她们本来也没想跑,她们还天真地以为是自己的父亲派人来解救自己姐妹来了呢。这心中不但不害怕,反而高兴得很。总算的盼到回家的日子,再也不用在这个鬼地方受苦了。 这一路走来的时候,她们一个个还是趾高气扬的,根本没把这些军卒放在眼里,就更不要说,让他们那一双双脏手碰自己了。 当然也有胆大的军卒,想去占点便宜,但都被她们的话给吓住了。提刑按察使方正的女儿,哪是他们惹得起的?这回去,要是让方大人知道了,自己有几个脑袋够人家砍的? 方氏姐妹虽然不怕那些官军的军卒,但当她们看到那满院子尸体的时候,也是吓得小脸煞白,面如死灰一般,感觉两条腿都有些发软了,走在那路上,就好象踩在棉花上一样。 范英杰和方正在同地为官,也听说过,方正有一双姐妹花的女儿,只是从来无缘一见,今天见了她们,也被她们美貌弄得心里一动,而且难得的是,两个女子长得一模一样,根本区分不出来。虽然她们比刚刚押走的那个,相貌上要稍微差那么一点点,但也算是绝色女子。 这如果到了晚上,把这一对玉人摆在自己的床上,脱光了衣服,那该是一种什么样的感受?范英杰开始在心里打起来坏主意,不过他这个心思刚刚一动,就马上被熄灭了。那方正毕竟比自己要高一点点,如果自己睡了他的女儿,他要是知道了,还不跟自己拼老命啊?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153回方正寻女 中国自宋朝宋太祖赵匡胤开始,实行的都是重文轻武之策,到了明朝也不例外。《大明律》就明确规定,文官辖制武将。同级别的武将见了文官,都是要行下级见上级之礼的。 范英杰是武将,而那方正是文臣。就算是范英杰和方正同级,他都要受方正的辖制,就更不要说,现在本来他就比方正低那么一点点了。 范英杰在擒获了方正两个女儿之后,先是请花氏三兄弟帮忙照看蟠龙寨这里的情况,就自己亲自领人押着她们下山去了。 花氏三兄弟虽然心里不太乐意,但看在钱的份子上,也就先忍下来了。 范英杰到了山下,立即叫来就个心腹军卒,把龙如花、方菲、方草三女押进了早就准备好的囚车之中,然后命令他们马上起程,把三女马不停蹄地押解到京城,交给刑部议处,并附上了一本,自己早就准备好的奏折。 范英杰怕半路上被方正的人发现,嘱咐他们不得走大路,绕小路,不进洛阳城,直接去京城。几个心腹军卒跟随范英杰多年,当然了解他的心思。他这是想彻底搬倒方正啊。都齐地表示,一定全力以赴完成大人交办在任务。 范英杰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让他们出发了。为了防止意外,这才他派的人手可是真不少,有五十人之多。 俗话说,人上一百,形形色色。这么多人押解三个女囚,当然这心思就不可能全一样想了。而且知道这件事的人,就更不止这五十号人了。不少的军卒都看到,范英杰把三个女人押解走了。这个秘密也就不能称之为秘密了。 当天夜里范英杰的大军,就连夜赶回了军营。这第二天,天刚刚一亮,你有人来禀报说,方正方大人来了。 范英杰听了这话,心中也是暗暗一惊,心说,这方正来的好快啊?难道他得到什么消息了? 这话还真让他给猜着了。等他亲自把方正迎到客厅落了座,给方正献上茶来的时候,这方正已经是一脸的不悦之色了。 “范将军,听说,你昨天把蟠龙寨给破了?” “大人,你这话是从何说起呀?卑职怎么一点也听不明白?”范英杰想先给方正来个死不认帐。 “你难道还要下官给你找个证人出来吗?”方正听到范英杰抵赖,这心里更是气愤,那脸色也就更难看了。 “哈……哈”范英杰见方正那样子,不自觉地干笑了两声。 “你笑什么?难道下官的话,很可笑吗?”方正被范英杰笑得一愣。 “我是笑大人的记性也太差了点吧?大人,就在不久前,才刚刚给朝廷上了奏表说,那蟠龙寨已经被大人尽灭。这才过去几天啊?怎么会出来一个卑职带人破了蟠龙寨之说呢?”范英杰不慌不忙地说。 范英杰的话一下子就顶到了方正的肺管子上。他说的一点都不错。自己在给朝廷的奏表上确实是这样说的。那不过是为了多领的军功罢了。可这事大家都明白,但这层窗户纸是不能捅破的。万一捅破了,那自己可就是犯了欺君之罪。不但是自己会受处分,就连那一省之尊的布政使徐中行,最少也得落一个失察之罪。 范英杰见到方正坐在那里变颜变色,心中不禁大乐了,“你也知道有今天啊?你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呢?这天底下谁的功劳都有,竟然唯独没有我范英杰的?这口窝囊气,今天总算是出来了。” 方正也知道,现在自己的把柄在他的手上,来硬的,怕是不行,只能把脸色缓了缓,把语气也放平和了许多道:“范将军,此事,你我大家心知肚明也是就了,何必一定要把它说开呢?下官此来也就是想问一问,你昨天破了蟠龙寨,可曾见到我的两个女儿?如果范将军,你把她们已经带回来的话,就请你把她们交给下官吧?” 范英杰见方正把姿态放低了不少,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而且听到的言辞恳切,也不便再死扛这件事。他也明白,自己破蟠龙寨的事,早晚都会被人传出去,这也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他只是不满方正一进来,就那种盛气凌人的样子。你现在来了可是求我老范的,可不是我去求你老方的,你应该明白? “大人,你话要是这么,卑职也就跟你实话实说了。”范英杰先说了这么一句,然后看了看方正的反应。 “范将军,有什么话?那就快点说出来吧。我们同在一地为官,有什么事不好商量?”方正忙道。 “好商量?你他娘的,现在有事好商量了?你早干什么去了?”范英杰听到方正这话,心中就来了气,但现在可不是说这种气话的时候,况且现在他占着先机,也不需要说这种气话。 “大人,实不相瞒。昨日,卑职带兵出去演练,正好碰到一股土匪在打劫。大人,请想,卑职在此地驻防,当然就有守土保民之责,因此卑职也就带兵顺路追了过去。不想,追来追去,就追到了蟠龙寨。这既然发现了贼人的巢穴,我等身为朝廷的地方父母官,当然就不能放着不管了。卑职这才没来的及请示,就擅自做了主,把那里攻了下来。好在那里的匪徒,也不太强,进攻还算是比较顺利。” 范英杰罗嗦了半天,什么都说了,就是没说方正最关心的事。这让方正心里那份急呀,恨不得大吼一声,“你住口!”但他也知道,那样一来只会把事情弄得更糟,于事无一丝好处。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坐在那里听范英杰胡说八道,还得不时的点头,装出自己很爱听的样子来。 范英杰看着方正那个样子,心中是大为受用。这说起话来,就更加不慌不忙了。话到中途,还有意端起茶杯,道:“大人,请用茶!这可是卑职精心为大人准备的上等好茶!”说着自己先喝了一口。 方正此时,哪有什么心情品他的什么狗屁茶?但眼下又不好驳了他的面子,只得勉强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还得夸道:“果然是好茶!” 范英杰听到他这话,就更来劲了,忙解释道:“大人,你也品出这是好茶来了?这可是不久前,卑职一个老乡,从他的家乡专门给卑职带来的雨前茶。大人,如果你喜欢的话,那等一会儿,卑职亲自给大人送到府上去,你看如何?” 方正在心里大骂范英杰不是东西,但人家是一片好意,当然自己也要客套几句了。这样,你一来,我一往。二人客套的相让起来,如果不知内情的外人见了,一定会以为宾主相谈甚欢呢?其实二人是各藏心机,就差大打出手了。 范英杰见折磨得方正也差不多了,这才把话又拉回正题上来,道:“大人,你说的令爱是怎么一回事?她们怎么会在蟠龙寨那种贼窝里呢?” 这件事,到是难不住方正。他在来的路上,就已经想了。他明知道,范英杰肯定会有此一问,当然不可能不早做打算了。 “这话,说起来还真不怕范将军你笑话。下官那两个小女,前几天去走亲戚,不想,在半路中,就出了差错,被蟠龙寨那里的土匪抢了去。他们也曾派人带话给下官,让下官花钱把人赎回来,但他们要的那个数目实在这太大了,下官的钱一时也不凑手,也就给耽误下来了。下官也曾想过,让范将军你带兵去剿,但又怕,他们这帮歹徒,狗急跳墙,伤了小女的性命,因此也就没好意思惊动范将军你的大驾。” “他娘的,你这说的比唱的都好听?你一个外来户,在洛阳城附近哪有什么亲戚好走?你当我不知道?你还不是为了自己性命才把两个女儿献了出来?”范英杰在心里把方正痛骂了一顿,又大大地鄙视了一番。当然这些话,只能在心里说说,可是不能拿出到桌面上来的。那样一来,两个人可就真得闹翻了,他自己还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一定能战胜方正,这要万一此次没有搬动他,那自己以后也就没有什么好果子吃了。所以说这个脸皮还是不能撕破的。 范英杰听了方正这话,立即装出十分惋惜的样子道:“大人,这话你怎么不早说呢?昨日卑职确实从山上抓了三个女人,只是不知内中有大人的千金,如果知道的话,卑职一定亲自护送到大人的府上去。只是……只是……” “只是什么?”方正听到范英杰承认了确有此事,认为这事有了转机,忙追问了一句。 “哎……!”范英杰先的长叹了一口气,又做出痛心疾首的样子道:“这都怪卑职虑事不周!都怪卑职虑事不周啊!” “范将军,你先不要自责。你快说,小女现在何处?”方正连忙制止了范英杰的自责,急急地追问道。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154回上当了 “哎……”范英杰未曾说话又是一声长叹,“大人,你能先宽恕了卑职之罪,卑职才敢说。” “范将军,你这话是从何说起呀?你有什么事,你尽管说就是了,谈什么罪不罪的,那不就太见外了吗?”方正现在急需要女儿的下落,那是什么都肯答应的了。 “既然大人不怪罪卑职,那卑职就实话实说了。”范英杰看着方正那个着急的样子,心中可是乐开了花,但嘴上却是连连自责地道:“这都怪属下贪功心切,请大人还要多多原谅才是。” “好了……好了,一切我都原谅你了,有什么话,就快点说总行了吧?”方正这一急来官腔都忘记打来,大白话着就上来了。 范英杰见逗方正也逗得差不多,这才又痛心疾首地道:“卑职确实昨日抓到几个女人,当时,我那手下的人,就建议把她们都押解到京城去,向当今圣上去表表功。也是卑职贪功心切,也没多想,竟然就同意了此事。谁成想里面竟然有大人的千金?死罪呀!死罪!” 范英杰在表演工夫也算到家了,话说到这里,竟然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扑通”一声,跪倒在了方正面前,继续痛苦地道:“请大人,当面重重责罚卑职才是!” 听到范英杰这话,方正感觉心里一凉,心道,“完了……完了,自己女儿的命,这下算是保不住了。此去京城,不但她们自己的命保不住了。就连自己命能不能保住都成问题了?”他是越想越觉得可怕,哪里还有心思去看范英杰的表演? 他伸手一扶椅子的扶手想站起来,突然感觉两腿一软,竟然没有站起来,又颓然地坐到了椅子上,两眼都有些在直了,神情也有些恍忽了。 范英杰低头跪在那里,听到头顶上的动静,偷偷抬头一看方正,见他那个可怜的样子,心中说不出来的那么痛快,暗暗大呼:“过瘾啊!过瘾!真他娘的,太过瘾了!”但面子上,还得装出另外一付模样来。 他的慌忙站起身来,伸双手扶住了身子还在摇晃的方正,轻声喊道:“大人……大人……大人,你这是怎么了?” 方正被他这一呼唤,总算的把神缓了过来。毕竟他的为官多年之人,这风浪经过了也算是不少。今天的打击虽然很大,但还不至于就一下子把他击倒。 “范将军,你是何时把小女押解走的?现在如果派快马去追,还能来得急吗?”方正到了此时,还抱着最后的一线希望。 范英杰听了方正这话,自己的话说得更漂亮,忙连声答应道:“大人,请放宽心。卑职马上派人,拿着卑职的令箭去追,务必让他们把大人的两位千金追回来。” 方正听了他这话,还想在说点什么。可是此时的他,心智已乱,话到嘴边,又把刚刚要说的话,给忘了。 范英杰看着方正在那里干张嘴不出声,忙追问了一句:“大人,你还有什么吩咐?如果没有的话,那卑职这就去传将令了。” 方正当然能听出他这话里的意思,而且也知道自己再留在此处也无甚益处,便强打精神站了起来,迈着有点踉跄步伐,向范英杰告辞了。 范英杰异常殷勤地把方正送到营地以外,又亲自扶着方正上了轿,看着他的大轿渐渐远去,直到没了踪影,“呸!”地一声向地上吐了一口,这才转身回了大营。 方正一路神情恍忽地回到了自己的府中,进了自己书房,忙吩咐手下人把师爷吴子道找来。 工夫不大,吴子道就来了。吴子道一进书房门,就感觉到了方正的不对劲,似乎这么一会儿的工夫,方正老了不少,而且神情也萎靡了不少,可不象往常那个样子了。就算当初,在蟠龙寨被土匪擒住,也比现在要强上不少。 吴子道忙上前给方正行了个礼道:“东翁,你唤学生来,有何吩咐?” 方正抬起头来,用两只神采不再的眼睛看了看他,有气无力地挥了挥手,指了指旁边的座位,意思是让吴子道先坐下。 吴子道也没太客气,因为平常往日,他们也都是这样坐着说话,也就很自然地坐了下来。又问:“东翁,学生看你神色的大对呀?是不是身体哪不舒服了?要不要请个大夫给你调治一下?” 方正又挥了挥手,然后才指指自己的心口道:“先生,我这是心病啊?岂是世上那帮庸医能医得的?” “心病?怎么这么一会儿不见,就出心病了?”吴子道在心里暗暗问了一声。这也不能怪吴子道,反正此次去军营,吴子道事前根本就不知道,这你让他上哪猜去? “东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请你不妨说将出来,也好让学生明白明白。俗话说,这心病还得心药来医呀!”吴子道轻声相问道。 方正听了这话,并没有马上接他的话茬,而是伸手指了指旁边桌子上的茶壶。吴子道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慌忙站起身来,先给方正倒了一杯茶水,双手恭敬地递到他的手上。 方正的手都微微有点发抖了。他接过来茶杯,一口气“咕嘟……咕嘟”把那杯热茶就灌了下去,这才把愤愤地把茶杯“啪”地一声,狠狠地摔在了地上,双目中也透出了寒光来。 他前后的反差太大,也太突然,把还站在旁边的吴子道吓得心中一蹦,又怕那茶杯碎片划到自己,忙往旁边一闪身,急急地问道:“东翁,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别在这么大火好不好?” 方正听到这话,非但火气未消,反道火更大了,“腾”地一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指着军营的方向破口大骂。 听他这么一骂,吴子道总算是听出点眉目来,敢情这事,和那个范英杰有关。他知道,这个时候,你最好先不要劝,等他发泄完了,再说比现在要好得多。 吴子道神色恭敬地站在旁边一言不发,听着方正的破口大骂,在心里把他说的事,慢慢串联了起来。虽然不十分清楚事情的原委,但也总算是明白了个八九不离十。 方正骂够了,也骂累了,总算是把胸中刚刚憋的那口恶气出来了,这才一屁股坐回了椅子,这回更象个泄了气的皮球相仿佛了。 吴子道这次没等方正吩咐,就又给他倒一杯茶,双手递了过去道:“东翁,你先喝口水,消消气,润润嗓子,一会儿再骂。” 方正本来气就有点消了,现在听到他那句让人哭笑不得话,“噗”地一声,把刚刚喝到嘴里的水差不多全喷了出来,指着吴子道,道:“你呀……你……”一时竟然不知道该如何说下去了。 吴子道见方正总算是笑了,也跟着嘿嘿讪笑两声,连被方正喷的满身的水珠都未去掸,任由它们渗进了自己衣服里。 方正见此情景,也觉得怪不好意思的,也尴尬地笑了笑,这才把杯中的水都喝了,然后把茶杯又递还给吴子道。 “东翁,还喝吗?”吴子道接过茶杯问道。 方正摇了摇头道:“不喝了。你先坐下,我要和你说点事。” “是!”吴子道应了一声,忙把茶杯放回到桌子上,重新坐在方正的对面,听他要对自己说些什么。 方正这才把自己今天去军营的事,简单地向吴子道说了遍。 虽然刚刚听方正大骂,吴子道就猜到了不少东西,但现在听方正亲口说了出来,总算是把自己刚刚没闹明白的地方闹清楚了。 “东翁,你是说,范英杰派人去追那押解的人去?”吴子道问道。 “是啊!范英杰是这样说的,不过,我总觉得其中有点不对劲。”方正虽然现在心智散乱,但毕竟为官多年,这种纯出于本能的反应还是有的。 “东翁,怕你是又上了范英杰的当了。”吴子道道。 “上当?我又上了他什么当?”方正还是有些不解地问。 “以学生之愚见,那范英杰必然不会派人去追的。他当面答应东翁你,总不是存心敷衍你罢了。”吴子道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被吴子道这样一说,方正也立即反应过来了,大叫了一声,“哎呀,我当初要说派个人同他一起去追就对了。” “东翁说得极是。”吴子道忙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方正是暗暗叫悔,但眼下也没有更好的办法了。自己就算现在再去军营,找范英杰大概也没有什么用处了,既然他存心算计自己,自己再送上门,无异于自求其辱了。看来现在只有做最坏的打算了。 方正正要和吴子道商量下一步该怎么办?就听得外面院内一阵大乱,紧接一个家人急匆匆地跑了进来,边跑边喊:“老爷……老爷,外面来了几个人,说要见你,我们拦也拦不住。他们已经闯进来了。” “什么人这么大胆子?敢闯我的府地!”方正一听,火就上来了,“啪”地一拍椅子的扶手就站了起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155回胡司令到   “是我。”随着这一声不大的声音,从外面进来几个打扮怪异的人,其中一个,就是化成了灰,方正也会记得,他不是别人,正是胡岩裕。旁边的人,当然不用说,就的高智他们几个了。  胡岩裕怎么会找到这里来了呢?  原来,胡岩裕他们那天释放了朱棣,大船一路北上,顺风顺水地到了山东地界,找一个隐避又比较好的地方登上了岸。留下了白四一队人看守船只,剩下的人就上了岸,开始向河南洛阳进发。  一路之上,果然如同胡岩裕所料想的那样,官府根本未画影图形捉拿他们,更没有人敢找他们的麻烦。这话又说回来,他们不去主动找别人的麻烦也就是,别人谁会上赶着那这帮看起来就不是良善之辈的不是?  等他们一路风尘仆仆地赶到蟠龙寨的时候,那里已经是变成了一片瓦砾,时不时地还能看到,一具具被烧得看不出模样的尸体,随风散发着难闻的气息。  “什么人干的?”胡岩裕自言自语地问了一句。  高智在旁边四下里看了看,发现了一角未完全烧完的旗帜,忙跑过去拣了回来,拿给胡岩裕看,“大帅,你看。这应该是明军的旗帜。”  胡岩裕伸手就把那角烧得已经并黑的旗帜夺了过来,果然是大明官军常用的那种旗帜。  “走!去找方正。”胡岩裕说完也不看别人调头就走。其他的人见自己的老大,心情不好,谁还敢多言语,那不是自己找不自在吗?  胡岩裕认为,是方正趁自己不在山寨,派兵攻下了蟠龙寨,并放火烧了那里。这样看来,龙如花该是凶多吉少了。这让他痛苦万分,可是当着这么手下的面,他总不能象往常一样大哭一场吧?那样一来,将来还怎么统领这些人?  现在的胡岩裕只能是有泪往肚子里咽。这也是当老大的难处。就这样,他们一路赶到了洛阳,哪都没去,直接就气势凶凶地杀进了方正的府地。  那些把门的家丁还难拦阻,但那又怎么可能拦得住呢?没用胡岩裕亲自动手,就被几名太平军战士打翻在地了。其他的人,哪里还敢上前?全都调头往里跑。  方正一见是这个魔王,吓得先是身上一哆嗦,然后才战战兢兢地喊了一声:“原来大王你呐?你怎么有时间来这洛阳城里了?”  “哼!”胡岩裕看见方正就气不打一处来,恨不得现在就给他一神剑才解气。  胡岩裕这还没说话,旁边的高智就发话,“什么大王?这是我们太平军司令。”  “太平军司令?”方正听到这话,身体比刚才抖得还厉害,声音都有得发抖,“你……你……就是那个大闹京城,劫了当今圣上的太平军司令胡岩裕?”  胡岩裕当初在擒朱棣的时候,有意把太平军这个名号报了出来,为得就是好让天下人皆知。他的目的无疑的达到了。这个名号,早就响彻了大江南北,长城内外。  方正身为一方的封疆大吏,当然也早就听说过这件事。虽然上头,并没说要拿这个人,但这件事,早就传得天下路人皆知了。现在他才知道,眼前站着的这个人,就是那个把皇帝都敢踩在脚下的胡司令,那他还有什么干不出来?  在得到胡岩裕点头确认之后,这腿开始有点发软,如果不是眼前人太多,顾忌点自己的脸面,怕是早就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了。现在虽然没有跪下,也是一屁股又坐回了椅子上,再想站,都有点站不起来了。  吴子道毕竟和胡岩裕打过交道,他虽然也听说了他的事迹,但比那方正胆子还是要大一点的,忙上前半步,抱歉拱手道:“原来是闻名天下的胡司令到了,你快请坐!”说着忙给胡岩裕搬了把椅子送了过来。  胡岩裕虽然心中恨这方正,但既然自己已经来了,这方正又被自己堵在了屋内,量得也耍不出什么花样来?索性大大方方地拉过那把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  “方正,那你就给本司令说说吧,那蟠龙寨到底怎么回事?”胡岩裕声音并不大,但已经有一种不怒自威的态势了。  “胡司令,这可怪不得我家大人,这事全是那范英杰干的,与我家大人毫无关系。”吴子道没等方正说话,就抢先开口了。  “范英杰?他是个什么东西?”胡岩裕听这话,好象另有隐情似的,也没忙着动手,反正在他看来,杀他们几个简直是比杀两几只小鸡都简单得多,那何不看看,这些人还会怎么表演下去呢?  “范英杰他就不是个东西!”吴子道没有回答胡岩裕的问题,就先骂上了。  “噢……?这个范英杰怎么不是个东西?你到是说出来让本司令也听听。”胡岩裕问道。  吴子道见胡岩裕还算是讲理,并没有一上来胡乱杀人,就忙把方正对自己说过的话,向他学说了一遍。当听到,龙如花和方氏姐妹都没有死,而是被范英杰押往京城的时候,胡岩裕在心里一阵谢天谢地,同时也有点将信将疑的看了看方正和吴子道二人。  这个时候,方正总算的回过了神了,见胡岩裕用怀疑的眼神看着自己,忙喊了一声:“胡司令,你快点救救我的女儿吧?她们俩可是你的女人啊!”  “我的女人,我自然会去救的。这个不用你来教我。”胡岩裕语气不善地道:“那个什么范英杰在哪?你们现在就带我去见他。”  方正一听这话,心里也是不禁一喜。他也知道,只要自己这个恶魔女婿一出手,那还有什么摆不平的事?连皇帝老子,他都敢劫,还会在乎一个范英杰吗?  “好……好……好,我这就带你们去找那个王八蛋的范英杰。胡司令,你可不能轻饶了他。蟠龙寨那些人可都是他杀的。”方正现在反正也是豁出去了,只要自己的两个女儿被押到京城,那自己就很可能担上通匪的罪名,不但自己两个女儿没了命,而且自己也是死路一条,现在只要有这个胡岩裕在,自己还可能保住性命。  俗话说,两相伤害求其轻。方正很快在心里做出,自认为正确的取舍。  “吴先生,你快让人去备轿……啊……不,快去备快马,我们马上就去军营。”方正吩咐着吴子道。  吴子道听到方正的话,可是没敢动,并不是他不想,而是没有看到胡岩裕点头,他没那个乱动的胆量。  “你还愣这里干什么?还不快去备马!”胡岩裕发话了。  “是!”吴子道忙应一声,再也顾不得文人那一套,什么宁湿衣不乱步了,一路小跑着去备马了。  “走吧,我们方大人!”胡岩裕也站起了身来,转身往外就走。  方正也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紧跟在胡岩裕的身后,往外走。  外面的家丁们当然不知道这几个人是什么人了。不过见自己的老爷跟着出来了,也都自动地退到了旁边,再没有一个人上前阻拦了。  胡岩裕他们走得很快。等他们到了大门口的时候,吴子道还没把马备好呢。又等一会儿,吴子道这才牵着两匹马,一路小跑着走了过去。  这一来一回,把这位文弱的吴师爷累得都冒汗了。  胡岩裕他们的马也在大门口外,有人早就给他牵了过来。胡岩裕这才飞身上了马,其他的人也都跟着上了马。  “方大人,就请你前面带路吧。”胡岩裕对方正说话还算是客气的,毕竟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那对姐妹花将来是自己的老婆,这样算了,这方正也算是自己的岳父老泰山不是?这大面上,怎么也得过得去才行。  “是,我前面带路。”方正一提马的缰绳,走到了队伍的最前面。  一行人虽然是骑马,但行进得并不十分快。那是因为方正的骑术实在差劲的很,根本不敢让马跑起来。这也难怪他,平常时日,他什么时候骑过马呀?都是轿上来,轿上去,比骑这东西,那可是舒服上百倍了。  当他们一行人赶到范英杰军营的时候,那些守卫军营的人,差不多都认识这位身着官服的方大人,谁敢阻拦?不但不敢阻拦,老远的就有人跑进去给范英杰送信去了。  范英杰打发走了方正,心中是一阵的冷笑,“方正啊……方正,你也有今天,老子几句话就把你打发走了。你以为老子,会这么好心派人去追你的女儿吗?别做的你春秋白日大梦了。今天老子总算出了心中的这口恶气。”  范英杰正在得意的时候,花氏三兄弟又找上门来了。这三兄弟来了之后,到是没跟他客气。直接开门见山,向他要人来了。  因为他们也听说了,那个大美女让范英杰押送到京城去了。这让他们也是大为上火,自然就要来找范英杰问问了。你个范英杰当初可是答应过我们的,现在你出尔反尔,到底是什么意思?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56回擒范英杰   这个事,范英杰也早就打算好了。他未等花氏三兄弟开口,就先发话:“三位师兄,实在的对不住的很啊。那个女子,小弟本来就打算送给你们的,可是不知这事怎么就让上面的人知道了。你们也知道,小弟只要一朝还有这官服在身,还就得受人家管不是?小弟虽然也争了,但上面不同意,弄得小弟也是没有办法。还望三位师兄多多原谅。要不然,小弟就拼了这一身官服不要,同三位师兄一起去把人抢回来?可是劫囚,那可是犯的是死罪呀!”  花氏三兄弟只是一介武夫,哪里有范英杰花花肠子多?一听他这话,不但没有怪罪他,反而,反过来还得劝他。说什么千万不可如此,只不过是一个女人嘛,好的女人哪里没有?怎能为了一个女人,让兄弟你丢了这大好的前程呢?  范英杰见自己的计谋再次得逞,心中不禁偷着乐,不过嘴上说得更加豪气了。说什么这么一个狗屁官,不当也罢。早就不想干了,为了三位师兄,小弟什么都豁出去了等等之类的话。让花氏三兄弟,更是感动不已。  就在他们几个人在大发感慨的时候,有人进来禀报说,方大人又来了。  “这个家伙怎么又回来了?敢是回去琢磨过味来了?回去想干什么?”范英杰不知道方正的来意,但毕竟他是自己的上官,这表面的功夫还是要讲的,忙对来人说了一声,“我这就出去迎接!”  禀报的人应了一声跑出来。范英杰这才扭头对花氏三兄弟说:“三位师兄,方正来了。小弟得出去迎接迎接,就劳烦三位师兄在此稍候片刻了。”  方正这个名字,花氏三兄弟也听范英杰念道过多次,只是一直没见过此人,现在听说此人来了,便相互看了一眼,花又才道:“师弟呀,你总说方正长,方正短的,这个人我们耳朵都快听出茧子来了,我们也没见过这个人,如果方便的话,也带我们兄弟去见见此人怎么样?”  “三位师兄要见他有何难?如果三位师兄不怕累的话,就同小弟一起到外面,不就见着他了?”范英杰笑了笑道。  “好啊!走!”花氏三兄弟应了一声,跟在范英杰的身后就往外走。  他们走了没多远,就见一队马向这边跑了过来。范英杰抬手一指走在最前面的轻声道:“看到没有,最前面那个就是方正。”  “噢……他就是方正啊!”花氏三兄弟不约而同地发出了一声。  范英杰见方正没有下马的意思,忙抢行几步躬身施礼道:“卑职迎接大人来迟,望乞恕罪!”  方正没说话,后面的胡岩裕早就听方正说了,知道这个人就是范英杰,便一带马,往前抢了一步问道:“你就是范英杰?”  范英杰听到说话的不是方正,忙直起身来,看了看这个穿着怪异的人。他闹不清眼前这个人是谁?不过既然他是跟着方正来的,也不好立即发火,便道:“不错,卑职正是范英杰。你又是何人?”  “哼……”胡岩裕鼻子里哼了一声道:“我是什么人,呆会儿你自会知道。我现在来问你,蟠龙寨可是你带兵破的?”  范英杰听到胡岩裕说话语气不善,忙往后退了半步,突然又感觉自己太失态了。这可是在自己的军营之中,周围可都是自己的手下,而且还有花氏三兄弟,难道还怕了你们几个不成?看他们的打扮也不象是官府的人,难道是方正也请了江湖中人来帮自己?  你还别说,这范英杰脑子还真好使。这事还真让他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只不过有一点点区别罢了,胡岩裕这些人可不是方正请来的,而是自己找上门来的。当然也不能怪人家范英杰没猜出来,任谁也不会往那个地方想的。  “不错,剿灭匪患乃是卑职职责所在,这个方大人应该比我还清楚。”范英杰这话是说给方正听的。  胡岩裕听到他这话,算是相信了方正之言。他根本没把这些官军放在眼里,回头喊了一声,“把他给我拿下!”  “是!”跟在胡岩裕身边的袁敬、卓武应一声,从马上跳下来就朝范英杰扑了过去。  “你们是什么人?”范英杰闹不清来的是什么人,也不敢冒然还手,他怕这万一要的朝廷派人的来呢?自己要是还手的话,那可是犯了谋逆的大罪了。现在他只得把身子往后退,没有其他的办法。  “我们太平军。”袁敬他们刚刚听高智就这样报号的,他们现在也是有样学样的,大声报了出来。  范英杰也是听过这个名字,现在一听,立即大喊了起来:“原来你们反贼!来人呐!快捉拿反贼!”他一边喊一边忙抽出随身的宝剑,进行还击。  范英杰身后站的可是花氏三兄弟。他们见自己的师弟动手了,而且对方是方贼,那还有什么客气的?也都忙亮家伙冲了上去,加入了战团。  这一来,胡岩裕可是皱起了眉头,心道:“看来还得自己亲自动手。”他实在不想,为了拿这个什么范英杰浪费太多的时间。  胡岩裕想到这里,可就出手了。他的人从马是凌空就飞了起来,神剑也随之出了手。花又义离得胡岩裕最近,这最早遭殃的当然就是他了。他连喊一声的机会都没有,就被胡岩裕一剑自上而下劈成了两半。两半死尸还动了一下,才从中间分开,“噗”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二弟”“二哥”花又才,花又得几乎同时喊了起来,同时,他们也马上意识到,这个人可能就是范英杰请来自己兄弟要对付的人。  花又才、花又得想扑过去和胡岩裕拼命,他们身子还没动,胡岩裕已经到了他们跟前了。不用他们上前拼命,自己就双双毙了命。花氏三兄弟来个招都没出,就被胡岩裕连劈带刺结果了性命。  范英杰一下子失去了两个帮手,再加上被胡岩裕那如同鬼神一般的身法,吓得呆了一呆。这高手过招,哪里容得半点疏忽?而且袁敬他们二人的功夫本就在范英杰之上,这一下就让他们得了手。  “啊!”地一声惨叫响起。范英杰就被袁敬一剑刺中了肩头,如果不是想留活口,袁敬故意把准头偏了一偏,这一剑可能就要了范英杰的命。  范英杰痛得忙往旁边一躲,卓武从后面照着他的腿就是一脚,“扑通”一声,就把范英杰踹倒在了地上。他又紧跟上去一步,一脚把范英杰踩在了地上,喊了一声:“别动!”刀就架在了范英杰的脖子上。范英杰感觉脖子那里一凉,还真听话,说不让动就真不动了。  周围的官军军卒也听到范英杰那一声大喊了,有的忙冲了过来。可是毕竟他们离的远,他们还没冲到跟前的时候,这里的战斗已经结束了。他们眼看着自己的老大,被人家踩在脚底下,一动也不敢动,他们就更不敢轻举妄动了。  他们之中有些人是曾经跟随方正进攻过蟠龙寨的,他们见过胡岩裕。这时候到了近前了,发现是这位恶魔早吓得腿都发软了,不要说现在没有长官命令他们往前冲了,就算有,他们也不会自己去送死的。  这些人不但没有往前冲,反而都生怕被胡岩裕发现一般,悄悄往后退。后面的人,见前面的往后退,自然就有人问了:“前面怎么回事?你们往回退干什么?”  那后退人瞪了他一眼,“你不想要命了?那你上去呀?你知道那人是谁吗?”  “那人是谁?”  “那个人就是我跟你说起过的那个恶魔?”  “什么?就是你说的那个蟠龙寨的那个……?”  “不是他还能是谁?他就是化成了灰,我也能认得。”  ……  ……  这一传十,十传百。前面的军卒听到了后面的军卒议论,都把头扭了过来,往后面一看,敢情,自己后面一个人都没了,那自己还傻站着干什么?也跟着退吧!  俗话说,兵败如山倒。刚刚还把这里围得里三层,外三层的人,转眼工夫就跑得连个人影都没了。而且这帮人是越跑越快,越跑越远。有的干脆跑出大营去,再也不回来了。  方正和吴子道看到这种怪异的情景,都在心里情不自禁地发出了感慨,如果现在被踩在脚下的是自己的话,那铁定是没命了。这么多军卒竟然没有一个敢上去前的,看来都被那恶魔杀怕了,都吓破胆了。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这些军卒,这个世上谁不怕死呢?他方正还不是一样,为了活命,不惜牺牲自己的两个女儿,说白了,还不是怕死吗?  范英杰虽然被踩在脚下,但耳朵能听到,眼睛也能看到,只不过看的范围小一点罢了。他听到这帮人的议论,又想起那个传言来,才知道,眼前这个家伙就是连皇帝都敢劫的那个人。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57回人已押解到刑部   范英杰现在开始后悔。后悔自己怎么会惹上这个家伙呢?他可是连皇帝的龙爪都敢剁,那他还有什么事干不出来的?  “嘿嘿”未曾说话,胡岩裕先冷笑了两声。他的语气现在开始说的平缓的,而且似乎也很客气,“你就是范将军吧?”  “不敢……不敢!卑职正是范英杰!”范英杰怎么听,怎么觉得胡岩裕的语气透着那么一股刺骨的寒气。  “快点把范将军扶起来,你们怎么可以这样对待一位朝廷的将军呢?”胡岩裕越是这样客气,范英杰心里越是没有底。  卓武听到胡岩裕的话,弯腰伸手一把把范英杰从地上拎了起来,喊了一声:“起来!站好了!”  范英杰现在可是乖得很,规规矩矩地站在那里,一动也不敢动。现在的他,连升起反抗的心都没有了。刚刚他可是亲眼见到那个恶魔出手了,花氏三兄弟的武功可是比自己高多了,就算是那样,都没能在人家面前走上一个招面,就好象把脑袋伸过去让他砍,把身子凑过去让人家刺一般,自己这点本事还是算了吧。  “是……是……是”范英杰连声应着。  “范将军,那你就说说吧?那三个女人,你给弄哪去了?”胡岩裕终于话进了正题了。  范英杰没有回答胡岩裕的问题,而是反问了一句,“卑职要是告诉你,她们三人的去向,你能饶过我这条狗命吗?”  “哼……哼”胡岩裕从鼻子眼里哼了两声,轻声道:“你觉得你现在还有资格和我谈条件吗?不要说你一个小小的指挥使,就算是那皇帝老儿朱棣又能怎样?这事大概你也听说过了吧?”  “听说过……听说过,卑职知道你就是大名鼎鼎地胡司令。卑职当然不敢和你讲条件,只是卑职还不想死。”范英杰说到这里,声音都开始有点变了。  方正看到这个样子,想起当初自己的模样,大有似曾相识之感,“哎……原来人都是怕死的,这个姓范的家伙也不例外呀!”他在心中发着感慨,但他现在可是不敢上前插嘴。  “那就快点说!”胡岩裕说话的语气可不象刚刚那么平缓了,而是有了杀机。  范英杰听到这话,心里就是一哆嗦,忙道:“我说,我说,我派人把她们都送往京城去了。如果胡司令你愿意的话,我愿意现在就带着你们去追?”  他的话都让胡岩裕有点奇怪了,心道,“这个家伙也太热情了吧?竟然还想领着我们去追?”随即一想,也就明白了他的心思。“噢……?这个家伙是怕我现在就杀了,想来个立功赎罪或者在追的途中,再借机逃跑?”  范英杰把这话说出去之后,两只眼睛偷偷地看胡岩裕的反应,见他脸上微微起了点变化,竟然还有一丝丝笑意出来。  “既然范将军如此客气,那本司令就劳烦范将军带路了。”胡岩裕也怕自己带人一通乱追,走的路途不对,万一追不上,那可就误了大事了。而且他也不知道,这个家伙说的是真是假,反正是在找到龙如花她们之前,就杀了他,应该是不明智的。  “不劳烦……不劳烦,能为胡司令效劳,那是卑职的福分。卑职这就去牵马,给你老人家带路。”范英杰嘴上虽然这样说去牵马,但身子可没敢动,他怕自己一乱动的话,把自己的小命弄丢了。  “牵马这种事,怎么能劳烦你范将军呢?你只需告诉我们,你的坐骑在哪就行了。本司令自会去派人给你牵过来。”胡岩裕说着还有意笑了笑。  范英杰见他笑了,也忙勉强挤出一丝笑纹来,连忙道:“那就太麻烦你们了,那马就在那边的马棚里。”说着,抬手往左前方一指。  军营很大,范英杰这一指,当然不可能看到那马棚了。胡岩裕扭头对袁敬道:“你去,把马牵过来。”  “是!”袁敬应了一声,转身骑了自己的马,往范英杰指的那个方向去了。  胡岩裕当然也不会闲着了。“范将军,你这里还有什么我们能带走的东西呀?”胡岩裕露出了自认为迷人的笑容来。  但这笑容看到范英杰眼里,一点都不觉得迷人,反而觉得糝人。他当然能听明白,胡岩裕的意思,忙道:“有……有。”  “那就麻烦你范将军带我们去一趟吧?”胡岩裕道。  “好……好……卑职理当带路。”范英杰这次得到了胡岩裕的命令,真得在前面带起路来。  几千人的军营,当然有不少好东西,而且范英杰本身这么多年了贪了不少。这次为了活命,是能拿的,他全都拿了出来,一点都没敢剩。  这一来,胡岩裕又算是发了一笔不小的财。当方正看到范英杰拿出来的钱财时,也觉得这个家伙贪的比自己还多。他没带过兵,当然不知道,这带兵要想弄点钱,简直太简单了。象什么吃空头啊,扣军饷啊,还有就是把军粮卖出去换钱啊等等,里面的门道可太多。  发财是发财了,可这么多东西带起来就有点不方便了。好在这里是军营,那范英杰主动出了个主意,那就是用军营中的大车来拉这些东西。  整整拉了六辆大车,才把这些浮财装完,这还是胡岩裕他们人手有限,要是装得再多了,连赶车的人都没了。    军营中的军卒都跑光了,干这些体力活,就只能靠胡岩裕的那几名太平军战士了。范英杰有伤不能干活,胡岩裕是司令,当然也不能亲自动手。再有就是几位女眷,当然这事也不能让她们动手了。这一下,连那位地位仅次于胡岩裕的高智都上手了,就更不要说,方正和吴子道了,他们二人自然也得上前帮忙了。  等把这些东西搬完了,一行人出了军营的时候,这天已经早就过了正午了。俗话说,事忙先吃饭。一行人找了个地方,简单地吃过之后,又买了点干粮,就动身上路了。  如果一开始,胡岩裕他们就轻装快马,还是很有可能追上押解龙如花他们的。谁知道,胡岩裕这个守财奴,舍不得这些钱财,这一路上走起来就慢多了。毕竟他们出发的时候,就已经比龙如花他们晚了一天多的时间,再加上,那些人都是得了范英杰命令,让他们昼夜兼程,这还到哪里去追?  追是没追上,但迎上了。快到京城的时候,胡岩裕他们远远地就看到一队官军,朝自己这边行进过来。和胡岩裕他们队伍越走越近,范英杰现在的立功心切,而且这些人又都是他的手下,他自然就比别人发现的早了。  “胡司令……胡司令。”胡岩裕听到范英杰的喊声,忙转回头,看着他。  “什么事?”胡岩裕问道。  “前面那些人就是卑职派出去的那些手下。”范英杰抬手一指不远处那支几十人的队伍道。  “噢……?”胡岩裕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当然这些人他不可能有认识的。“他们怎么都往回走?”问完这句话,胡岩裕在心中暗骂了自己一句,“他娘的,老子怎么糊涂了,他们完成押解任务,当然就得往回走了?真他娘的是猪脑袋了!”  范英杰可没敢这样想,连忙解释道:“大概他们已经把人押解到京城了,这是原路返回。”  “我们迎上去!”胡岩裕在马上下达了命令。  对面的人,也早就发现了胡岩裕他们这队装束怪异的人马。当两队人马快走到一起的时候,他们终于发现,这里怎么有自己的老大?吓得这帮人,慢从马上跳了下来,停在道旁。一个为首的,忙抢前一步,高声喊道:“卑职参加二位大人!”  现在有胡岩裕在,方正和范英杰这两位大人,是都不敢做主了。  “你们押解的人呢?”胡岩裕先发了话。  这位军官见发话的既不是自己的老大,又不是方正,而是这个装束怪异的人,忙偷眼看了看方正和范英杰,见他们都没有反应,只当胡岩裕比他们官职还要大,忙回答道:“回大人的话,卑职遵照大人的指示,已经将人犯押解到了刑部。”说着,忙向怀里掏,掏出一张纸来,双手举过头顶,“大人,请看,这是刑部给的回执。”说完,又忙往前紧走了几步,到了胡岩裕的马前。  胡岩裕伸手把那张纸接了过来,迎风展开一看。虽然有些繁体字,他认得不太清楚,但总的大概意思,他还是看明白了。“看来这次,又得去劫牢了!”他在心中已经做好了打算。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高智等几个人,也都从车上跳了下来,自动围了不半圆形。他们不知道,胡岩裕接下来打算怎么处置这些人?当然,如果胡岩裕下令杀这些人,他们也会毫不犹豫地去执行的。他们也都做好了这种准备。  胡岩裕也没想到会碰到这些人,当然如果是追上他们,为了救龙如花她们,如果这些人敢反抗的话,那他是不会有半点犹豫的,但现在,龙如花她们不在他们手里,这就有点难办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58回我要杀了狗皇帝   高智也看出了胡岩裕的难处,不过,他没有上前出主意。因为他不知道,这个家伙会怎么打算的。  “哎……”胡岩裕在心里轻叹了一声,“上天有好生之德,得饶人处且饶人吧。”想到这里,他没有对这些军卒说什么,而是扭头对范英杰道:“让他们速速回洛阳去吧。”  范英杰也是担心了一大阵子,生怕这个恶魔一怒之下把这些人都杀了,现在总算听到他发话,连忙大喊了一声:“传我的将令,你们速回洛阳!”  “是!”那些军卒几乎同时应了一声,都绕着胡岩裕他们车辆,快速走了过去。他们哪里知道,自己是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  见这些人都走远了,高智才对胡岩裕道:“大帅,前面就是京城了,我们该去往何处?”  “先去昌和镇,把这些东西放下再做打算。”胡岩裕道。  “是!”高智应了一声。  胡岩裕他们的队伍继续向京城进发。等他们快天黑的时候,赶到昌和镇,才发现这里,哪里还有什么村庄?全是一片焦土,尘土中还不时能看到那被烧得乌黑的人骨。  胡岩裕下了马,众人也都跟着他,下车的下车,下马的下马。空中不时有乌鸦飞过,发出阵阵哀鸣子声,在残阳的照耀下,更显得格外地肃杀、凄凉,一阵轻风吹过。  “这是谁干的?这是谁干的?说……谁干的?”胡岩裕向大地,向空中大吼了一声。  惊得那空中的乌鸦一阵狂叫,四散逃去,转眼就没有了踪影。  “大帅,以属下之见,这应该是朱棣派人干的。不然的话,这里离京城近在咫尺,谁又会有什么大的胆子,到这里来杀人放火呢?况且京城附近,不可能的大股的土匪。就算有,也早就被朝廷剿灭了。”高智在旁边分析道。  胡岩裕听了他的话,觉得甚有道理。“这一定是朱棣见抓不到自己,就拿这些平民百姓出气了。我一定要杀了这个狗皇帝,我现在就去杀了他,为这些百姓报仇!”胡岩裕在心里下了狠心。  “上马,进城!有敢挡道者,格杀勿论!”胡岩裕大吼了一声,头也不回地,飞身上了马。  当他转身的时候,高智、方正、范英杰、袁敬等人都看到了胡岩裕那张铁青的脸,他们从来没有见到过他这付样子。就算当初,会了蟠龙寨,见到那里也是被大火烧了,那脸色比现在也要好看得多。  这个时候,谁还敢多言?再敢多说话,那估计是自己活得不自在了?  众人上马的上马,上车的上车。高智有意把马放慢了些,凑到了二妞她们坐的那辆车跟前,压低了声音道:“属下高智,求见几位夫人!”  白二妞、胡珍珍、宋兰儿几个女人挤在一辆车上,赶车的当然就是那位管家胡传魁了。  胡传魁见高智凑了过来,忙问道:“高参谋,你要见几位奶奶做什么?”  高智还没回话,白二妞就从里面探出脑袋来问道:“你找我们有什么事?”  高智通过这些日子的接触也知道,在这几位夫人中,最能拿事的,也就是眼前这位二夫人了。  “二夫人,刚刚大帅的情景,你都看到了吧?我觉得好象不大对劲啊?”高智把自己的担心说了出来。  白二妞虽然没在胡岩裕跟前,但他那几声大吼,她也听到了,现在听了高智的话,也忙接话茬道:“你说的一点都不错,我也感觉出相公不对劲,那你麻烦你好好劝劝他才是。”  听到这话,高智心里一阵气苦,“我要是能劝的话,找你干什么?这不正因为怕劝不了,才来找你的吗?”不过这种话,只能在心里说说,可不能真的说出来。他略一沉吟道:“二夫人,现在大帅正在气头上,怕我们这些人劝了也管用啊?俗话说,柔能克刚。属下还希望各位夫人们能出面劝劝大帅才是。”  胡传魁和白二妞总算是明白了高智到这里的来意,原来是自己劝不来,来搬救兵的。  白二妞想了想,觉得高智说得甚有道理,便道:“那就麻烦你把你们大帅叫过来一下吧。”  “这……”高智听了这话,有点为难。胡岩裕正在气头上,自己这个时候撞上去,那不是自己往枪口上撞吗?闹不好,他给自己来两句,那自己这脸以后往哪搁?  白二妞见高智听了自己的话,没有动,而是面露难色,便明了其意了。白二妞这一年多的皇宫生涯,那可不是白混的,这种察言观色的本事,也算练得炉火纯青了。  “那就麻烦你帮我们赶一下车”白二妞又对高智发话,说完这话,又对胡传魁道:“你去把你们爷叫来。”  胡传魁虽然现在也有点发怵,但既然是为了爷好,也就只能硬着头发答应了下来。他和高智换了个。他上了高智马,高智替白二妞她们姐妹几个赶着车。  胡传魁一催马,紧跑了几步,赶到了队伍前头,到了胡岩裕身边轻声喊了一句:“爷……”  胡岩裕听到后面马蹄声响,他并没有回头,反正后面都是自己人。他没想到会是胡传魁骑马赶了过来,现在听到叫便扭头道:“你不为你奶奶她们赶车,跑到这里还干什么?”  “爷,我这不是想你了吗?所以就骑马过来看看爷。”胡传魁先来句酸话。  胡岩裕听了他这话,顿时生出一种哭笑不得的感觉来,道:“你个小鬼头!你想打什么鬼主意?”说这话的时候,那神色已经不似刚刚那样铁青着脸了。  “爷,我哪能打什么鬼主意呀?我也就是替几位奶奶来传个话。”胡传魁这才把话拉到正题上。  “替你几位奶奶传个话?传什么话?”胡岩裕问道。  胡传魁听到胡岩裕问,便故作神秘地压低声音道:“爷,几位奶奶说了,她们都想你了,想让你过去陪她们说说话。”  胡岩裕被他弄得彻底无语了,笑骂了一句,“你个小鬼头!我这就去问问你那几位奶奶,如果她们没这么说,看我一会儿怎么收拾你?”  “爷你放心,几位奶奶真是这么说的。我向老天爷保证!如果几位奶奶,没这么说,你怎么处罚我都行!”胡传魁边说边指天画地,又是赌咒又是发誓起来。  胡岩裕对这个小家伙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感情,感觉既象兄弟,又象父子,还象什么……就连他自己都有点说不清楚了,说不清楚就不说了。  反正是,胡岩裕听了胡传魁的话,一拨马头,就往队伍的后面去了。胡传魁当然也跟着去了。  当胡岩裕看到给自己那几位老婆赶车的是高智的时候,心里也就明白了一些。  高智见胡岩裕过来了,忙打了招呼。胡岩裕也回了句。  车帘掀了起来,探出头来的不是白二妞而是胡珍珍。胡珍珍笑着道:“相公,二姐姐说她想你了,让你上来,跟你说两句话。”  “谁说我想他?你个死丫头,净瞎说。”车内传来了白二妞笑骂的声音。  胡岩裕还没说话,胡传魁就笑着把话茬接了过去,“爷,我没说错吧?是奶奶们想你了吧?”  “赶你的车吧!”胡岩裕假装申斥了一声,飞身上了车,一头钻进了车里。  高智见自己的目的已经达到,向胡传魁伸了伸大拇指,笑了笑,没说话,和他换了位置,上马飞奔队伍前面去了。  胡传魁全神贯注打赶着车,但车内不时传出来的嘻笑声,还是直往他耳朵里灌。就算他想不听都不行。  也不知道,白二妞、胡珍珍、宋兰儿姐妹几个是怎么劝的,反正当胡岩裕从车里出来的时候,那脸色已经是多云转晴了,再也不会有雷阵雨了。不仅如此,而且有了淡淡地红晕。  “爷,几位奶奶说什么了?让爷这么高兴。”胡传魁打趣地问道。  “儿童不宜!”胡岩裕也不知怎么的,从嘴里崩出这么一句时髦的词来。  “儿童不宜?我是儿童吗?我可比有的奶奶岁数都大呢?”胡传魁在心里不服气的想,但可没敢说出口来,只是朝胡岩裕笑了笑。  胡岩裕也朝他笑了笑,就飞身上马走了。  高智见胡岩裕回来的时候,脸色已经好多了,便问道:“大帅,我们进了城住哪?”  高智对这京城可是不如胡岩裕熟悉,他就是上次和他一起去劫了趟法场,当然不知道该住哪合适?不过,他身为胡岩裕的参谋,当然事先要请示一下了。  胡岩裕沉吟了一下道:“高参谋,你觉得我们去金陵老号怎么样?”  “去那里?怕是不方便吧?那里已经多日无人住了,这什么东西都没有啊?”高智提出了自己疑问。  “这到无妨。吃的东西,我们可以让对面的饭庄送过来。那里房间多,住着也宽敞,只要先打扫出几间够我们住的了就行了。”  高智见胡岩裕已经都想好了,自己也就只能是点头同意了。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59回胡司令进城 京城的城门已经在望。守城门的军卒看到远远来了一队人,自然就留上心思了。当看到这队人马越走越近的时候,终于看清楚了人们的穿戴。胡岩裕他们这身怪异的打扮,想不让人认出来都难? “你看,那些人的穿着,象不象前些日子劫皇上的那些人?” “我看着也很象,他们这胆也太大了吧?劫了皇上还敢回来?” “这话,你可就说错了,他们连皇上都敢劫,他们还有什么不敢干的?” “你说的到也是。你看,你看,他们往我们这来了,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快去向当官的报告啊!” “对……对……对,你先在这盯会儿,我这就去报告。”这名军卒说完撒腿就往城里跑,去找自己的上司报告去了。 负责把守这座城门的小头目一听,什么?劫皇上的那批人又回来了?听到这话,他都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有了。又反复问了好几遍,这才确认自己没有听错。哪里敢怠慢,连忙从屋里跑了出来,又喊了几个人一同跑到城门外。 他们刚刚到城门外。胡岩裕他们也赶到了。见前面拦着不少的官军军卒,胡岩裕带住了坐骑。其他的人也都把马或车停了下来。 “你们是什么?”守城门的军官小头目喊道。 高智、方正、范英杰和袁敬等人都把目光转向的胡岩裕,他们不知道该怎么应对这件事。 胡岩裕微微冷笑一下,微微一侧头对袁敬道:“给他们报个号,让他们识相的速速闪开,不然的话,杀!”说到“杀”字,胡岩裕的笑容收住了。 “是!”袁敬应一声,把马往前带了一带,“唰”地一声抽出了长剑,往空中一举大声喊道:“太平军胡司令到此,闲杂人等速速闪开,有敢挡道者,格杀勿论!” 胡岩裕他们上次出城,虽然走的就是这座城门,但并不是现在这拨人。所以,这些人中并没有一个认识胡岩裕他们的,他们只是听自己的同伴们谈起来过。他们做梦也想不到,今天胡岩裕他们又回来了。现在听到袁敬的喊话,已经证实了现在来的就是那天劫走皇上的人,他们现在该怎么办?是放他们进去还是拦?谁心里也没个准主意,大家不约而同地把目光投向的那个小头目。 小头目见大家都看着自己,大骂一声:“你们他娘的都看着我干什么?没有听到吗?胡司令要进城,还不他娘的快快给胡司令让道。”他算是想明白了,上千就锦衣卫和上万的官军都奈何不了眼前这位,就我们几个,那上去还不是白白送死啊?虽然说,让开路,也可能被上司追查,也可能会死,但那是以后的事,还是先顾眼前吧。 小头目骂完这句话,自己就一路小跑着给胡岩裕他们让开的道路。底下的军卒见自己的老大发话了,那还有什么可说的,都紧着忙着地往旁边躲,生怕这路让得慢了,把脑袋混丢了,那可就不值当了。他们可都听说了,这个家伙在午门外,可是当着那么人的面,连皇帝的手指头都给剁下来了,那他杀自己这些人还会犯算计吗?袁敬见自己喊完话后,这帮官军军卒都自动地让开了路,这心里也是一阵兴奋,忙转身带马,向胡岩裕他们喊了一声:“请大帅进城!” 那帮军卒听到袁敬这样喊,还以为这是命令他们也这样喊呢,一个个也都忙着大声喊了起来,“请大帅进城!”起初喊得并不齐,那小头目怕胡岩裕他们不满意,忙又小声地道:“大家听我指挥,我喊一、二、三,大家再一声喊。” “一、二、三”“请大帅进城!”这一次喊得可是比第一次整齐多了。 胡岩裕满意地点了点头,这才一扬手,向大家打了个手势。几匹马,几辆大车,这才“骨碌碌”地进了城门。那些进出城门的百姓,见到那些军卒都是如此的恭敬,又在一个劲的大呼小叫,早就远远地躲开了,谁愿意往上凑这热闹去。凑不好,自己的脑袋可就得搬家。 京城内可说是到处都有锦衣卫的眼线。胡岩裕他们进城走得又不快,那金陵老号距离城门也不近,想不让他们发现,简直是太难了。 胡岩裕他们一队人马,还未到金陵老号,锦衣卫都指挥使纪纲就得到了消息。纪纲正在喝茶,听到手下人报告这个消息,吓得“当啷”一声茶杯就掉地上了,摔了个粉碎,茶水溅了他一脚,都没感觉出来。 “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纪纲声嘶力竭地喊一声。 纪纲这么一喊,把报事的人吓了一跳,再说话都有些结巴了,“大……大人,那个胡岩裕又回京城了。” 纪纲还是有点不敢相信,又追问一句,“你说的就是上次劫皇上的那个人?” “就是他,不是他还能有谁?”报事人忙道。 “你确定没有看错?”纪纲问道。 “卑职哪能看错呢?这个人就是化成了灰我也认得,况且他那一身永远不变的怪异衣服,怕是全天下就这么一件吧。”报事人又解释了一番。 纪纲这才相信,他说的确实是真的。这可让他为难了。如果现在就去向朱棣汇报,朱棣必然会让自己带人去捉拿此人。可是自己那些人,能拿得住此人吗?那天自己派了三名顶尖高手埋伏在车里,想给这恶贼来个突然袭击,结果不知,他怎么就知道了,那一剑,简直是太快了,杀了三个人,再回到原地,就好象从来没动过地方一样。这还不算,这一下还搭上了皇上的一根手指头。 纪纲想到胡岩裕那神鬼莫测的一剑,就觉得这脖子怎么就有点发凉,脊梁沟里直冒凉气。报事的人,见纪纲听了自己的话后,先是站在那里不动,然后就来回踱起步来,也不知道自己是该退出去好啊,还是该继续留下来合适? “大人”报事人轻轻唤了一声,见纪纲没有反应,就又唤了一声,“大人,如果你没有别的事,卑职就告退了。” 也不知道纪纲听没听到他的话,只是朝他挥了挥手,报事人就忙往外退。这身子就快要到门口的时候,纪纲突然喊了一声:“你回来。” “是!”报事人忙应了一声,赶紧又转了回来,“大人,你还有什么吩咐?” “你快去把马给我备好,我现在就要去见国师大人。”纪纲吩咐道。 报事人听到纪纲吩咐,没动地方,心道,“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当你家的家人啊?”他刚这么一愣神的工夫,纪纲就又喊了起来,“还愣着干什么?快去呀!” “是!”报事人连忙应了一声,再顾不得自己是身份了,忙一溜小跑着出去找人备马去了。 纪纲口里所说的国师大人,不这外人,乃我们前文提到的,朱棣手下第一心腹重臣——姚广孝是也。皆因为,当年朱棣起兵造反之时,姚广孝是他的军师。虽然朱棣称帝后,姚广孝的官职并不高,但他乃是朱棣建国的第一功臣,这是没有任何争议的事实。所以,大家都尊称他为国师大人。 姚广孝生前官职并不高,朱棣即位后,初授官僧录司左善世,收郑和为菩萨戒弟子,法号福吉祥。永乐二年再授为太子少师,复其姓,赐名广孝。但死后却荣耀异常,被追赠推诚辅国协谋宣力文臣、特进荣禄大夫、上柱国、荣国公,谥恭靖。洪熙元年,加赠少师,配享成祖庙庭。当然,这些都是后话,我们这里也就不细表了。总之,一句话,姚广孝大概能当朱棣小半个家,你明白这一点就是了。这也就是为什么纪纲首先会想到他的原因。 姚广孝在家中正要吃晚饭,门子来报说,纪纲纪大人有要事求见。姚广孝听了心里就是一愣,这个时候了,纪纲找自己有什么事?难道是宫里出什么大事不成?忙吩咐,快快有请。 门子应了一声,忙出去传话了。工夫不大,就见纪纲一路小跑着就进来。这让姚广孝心里就更加疑惑了,这到底出了什么大事,让纪纲慌成这个样子,难道是皇上出什么事?是啊,这也难怪姚广孝会这样想,因为纪纲的主要职责就是保卫皇上的,他这慌里慌张的,当然只能是和皇帝有关了。 “见过国师大人!”纪纲见了姚广孝,匆匆施了一礼道:“国师大人,出大事了。” 纪纲这一句话,惊得一向稳重的姚广孝都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忙问道:“出了什么大事?你不要慌,慢慢说,是不是皇上……?” 纪纲一听这话,自己没把话说清楚让姚广孝想歪了,忙道:“不是皇上,不是皇上,不过与皇上也有关系。” 姚广孝被纪纲这么一说,就弄得更有点糊涂了,忙把脸一沉道:“慌什么?什么不是皇上,还和皇上有关?到底出了什么事?慢慢讲来。”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第160回胡岩裕咋的   听到姚广孝这话,纪纲这才稳了稳心神,把胡岩裕又来京城的事原原本本,一字不漏地向他说了个明白。  姚广孝听完纪纲的话,也开始犯愁了。难道是郑和他们没有把他们剿灭干净,他们又来京城报仇来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可就真是个大麻烦了。传旨的太监到是说了,已经把旨意传达到了。但至今,郑和那里还没音信,怎么他们到又找上门来了?  我们不说,姚广孝和纪纲他们在一起怎么商量对策。再说胡岩裕他们。  他们到了那金陵老号。金陵老号还是铁将军把门,司空行他们现在是更不会再回这里了。这么一把小小的锁头,怎么能拦住胡岩裕他们呢?  胡岩裕飞身下了马,二话不说,神剑一挥,“当啷”一声,锁头就落在了地上。“进去!”随着胡岩裕的一声号令,高智他们等人,全都跟了进来。  院子内果然很乱,到处都是尘土树叶等等。等他们打开房间时,那里情况还好,虽然也是空气不好,尘土老厚,但总算那些家具什么的都还在。  为了相互照顾方便,胡岩裕他们就都没去后院的上房,只把前院的普通客房收拾出来了几间,暂时先住。  高智又命令自己的侍卫冷翰去对面的饭庄,定了酒饭,让他们抓紧时间送过去了。金陵老号本来是饭厅的,只是现在没有厨师,也没有东西,这自己动手做饭的事,就先免了吧。  等他们这里收拾的差不多的时候,饭庄的饭也送到了。让他们帮忙把饭就摆在了那个大厅上,人也不是很多,只用了两桌就够了。  高智、胡传魁还在方正很荣幸地和胡岩裕他们坐在了一起。那个范英杰当然就没有这个福分了。能让他继续活着,已经算的胡岩裕开了天恩了。他就只能是和袁敬他们一桌了。  饭菜还算丰盛。但大家心里都有事,吃得比较沉闷。胡岩裕不说话,别人自然是不敢多嘴了。这里面唯一例外的,就是那位管家胡传魁。他还不时地冒出一来句来,但见大家都不拾他那个茬,也就只能低头吃饭了。  饭很快就吃完。胡岩裕把方正和范英杰叫到了自己这里,“你们谁知道她们应该关在哪里?”  这个她们,方正和范英杰当然知道指的是谁。二人互相对视了一下,几乎同时道:“她们应该关在刑部的天牢里。”  “那天牢在什么地方?”胡岩裕又问。  这一下范英杰是不知道了。他是个统兵的武官,又是外官,很少入京城的,怎么可能知道天牢在哪?  “我知道天牢在哪里?”方正忙回答道。  “那好,一会儿你带我去天牢。”胡岩裕平静地道。  “你是想去天牢救人?怕是不容易吧?”方正担忧地道。  “一个小小的天牢算得了什么?从天子脚下救人,本司令都能办到。就更不要说,这小小的天牢了。”胡岩裕不屑地道。  方正一想也是,这个家伙什么事干不出来。上次可就听说,他就是为了救人才把当今皇上劫持的。那种龙潭虎穴的地方,他都不怕,当然不会在乎什么天牢了。自己真是猪脑子。  其实,这也不能怪方正多嘴?远的不说,反正是自大明建国以来,还没听说,谁敢去天牢救人呢?方正有此一问,也是纯自然的反应。  高智他们一听胡岩裕又要去救人,都围了过来。高智问道:“大帅,此行,你打算带几个人去?”  “此行不同于上次。那此我在暗,敌在明。我们没有后顾之忧,这次不同,我们这一进城,怕是朱棣他们做就听到消息了,因此,客栈这里一定要守卫好才行。这次去天牢,只要袁敬驾车跟我去就行了,其他的人,你们都留在客栈里,在我没有回来之前,哪里都不准去。都听明白了吗?”胡岩裕现在说起话来,越来越有点司令地派头了。  “是!”众人忙应了一声。  “那,大帅,你早去早回。我怕万一,敌人来得太多的话,我们这几个人顶了不多长时间。”高智说出了自己的担忧。  胡岩裕听了他这话,到是没有责怪他。因为他说的是实情,京城这里不同于别处,藏龙卧虎,谁知道朱棣会派些什么人来?虽然高智的身手不错,但也架不住对方人多呀。  “我会的。我走之后,你们都听高参谋指挥。”胡岩裕开始正式授权了。  “是!”众人又是应了一声。  胡岩裕见没有要说的了,又看了一眼白二妞、胡珍珍、宋兰儿几女一眼。几女也都用水汪汪地眼睛看着他。胡岩裕朝她们笑了笑,没有再说话,只说了一声,“我们走。”说完,带着方正和袁敬就往外走了。  到了客栈外面,胡岩裕、方正上了马,袁敬架了车。在方正的带领下,真奔天牢而去。  负责在这里监视胡岩裕他们的锦衣卫,见他们三个人出来了,连忙派人去向是峰汇报。另外还有几个一路在暗中跟踪监视。  这些暗中跟踪监视他们的人,怎么可能逃过胡岩裕那灵敏异常的耳朵和法眼呢?只是他没有想要他们的命而已。他知道,要想不让他们跟踪那简直是不可能的,杀了这几个还会有人再来。自己此行的目的是救人,实在不想和他们耽误工夫。  此时天已经黑了,大街上,人并不多。胡岩裕他们骑马走得很快。现在的方正,可不象刚刚骑马的那会儿了,这一路马骑下来,骑术也高了不少。  天牢很快就到了。  “什么人?这里天牢重地,闲杂人等速速闪开,否则格杀勿论!”天牢的守卫,见两匹马一辆车真奔这里而来,马上大声喊了起来。  胡岩裕他们既没有回话,也没有停留,直接向天牢大门就冲了过去。  哗啦一下子,不知从哪里,冲出来几十名守卫,各举刀枪,拦住了胡岩裕他们去路。不过这些人并没有动手。这到不是,他们认识胡岩裕,而是他们看到了方正。见他一身官服,而且职位不低,不知道他是干什么的,所以未敢冒然动手。  一个挎着腰刀的头目模样的人,往前走了一步,冲方正一抱拳道:“请问,这位大人官讳如何称呼?这大黑天的来天牢有何公干?”  方正没敢说话,只是扭头看了看胡岩裕。  “哼”胡岩裕鼻子里冷哼了一声,这个时候,袁敬在身后赶着车呢,不可能上来报号,只能他自己来了。他稳坐在马上,并没有亮兵器,声音不高但能量不小地道:“本人,太平军司令胡岩裕,今特来天牢救人,有敢挡道者,死!”  这个“死”字,现在从胡岩裕这个杀人无数的人嘴里说出来,有一种令汗毛孔都要竖起来的感觉,这就是煞气。那是一种无形的能量。  “什么?你是胡岩裕?”不知守卫队伍中谁喊了一声,顿时,这些都把目光投了过来。刚刚是天黑,大家注意力又都集中到了方正那身官服上,现在听胡岩裕一报号,这才仔细打量他。  当然他们这些人,没有一个见过胡岩裕的,但他的事迹,他们都听过。现在亲眼见到了这个传说中,如同恶魔一般的人物,再看他那一身怪异地标志性的装束,没有任何一个人怀疑这是假的。因为这身衣服,似乎没有人能仿造得出来。样式可以仿,但那颜色可就不行了。  俗话说,林子大了什么鸟都有,人多了什么样的人都有。这些守卫里面,还真有这不信邪的。这里面就有一个平常全吹牛的人。平时听人们吹胡岩裕怎么怎么的,心里就一直不服气,还总爱和人争论几句。也曾发出过狂言,如果那胡岩裕让我碰上,我非把他的脑袋拧下来不可。不过这话,除了他自己外,都没有当真。  今天他看到胡岩裕了,见他,除了装束特别点外,生得也不很壮,很高大,就一分人群冲了出来。一挺手中的长枪道:“我靠!胡岩裕又能咋的?老子还就不信这个邪了,你有本事就来杀老子一个试试?”  胡岩裕被他的举动气得差点笑出来,但他忙忍住了。他知道现在不是笑的时候,他蹦出来的正好,正好可以杀了他立威,震住其他人。  “那好啊,你现在就看好了。我也不用下去,我喊一二三,我喊到三,如果能还能站在那,我今天调头就走。你看怎样?”  “我靠!你以为老子是吓大的,喊到三,你还想走?就算你想走也得问问老子,让不让你走才行呢?”吹牛的汉子说着把手中长枪挥了挥,还真挥出点风声来,“你现在就喊吧。老子听着呢。”  胡岩裕被他的天真可爱气得真想笑,如果不是今天事急的话,他还真不想杀他,不过今天是管不了这些了,也是他命该如此。  正是,阎王让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天?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61回劫天牢   “那好,我现在就开始数了。”胡岩裕语调平和地道。  “你数吧!老子还怕了你不成?”吹牛的汉子虽然嘴上硬,但握枪的手心里已然见了汗,那腿也有点发抖,只是现在他已经是骑虎难下了,想退回去,那以后自己这张脸还往哪里放?也开始有点后悔,这心里就开始念着:“老天保佑!菩萨保佑!”等等之类的话。  其他的守卫也都大瞪着两只眼睛看着这里,生怕自己一眨眼错过了这难得的机会。  “一……二……”胡岩裕开始拉长了声音数数了,“三”  “三”字一出口,人们只觉得眼前一花,凭感觉,好象是胡岩裕的身子是动了一下,但真得往马上看的时候,见胡岩裕仍然端坐在马上,手中连长剑都没出,好象从来就没动过一样。  “你他娘的吓唬谁呀?”吹牛的汉子只觉得,似乎有一阵轻风从自己眼前刮过,把自己浑身上下看了一下,并没感觉到哪有不同,当即心中大定,顿时骂了起来,这还不算,他挺枪就要刺坐在马上的胡岩裕。  就在这个时候,人们才发现,这家伙的身子,竟然从中间裂了开来,“扑”地一声,两片尸体向来旁倒了下去,五脏六腑、白色的脑浆子、红色的血流得满地都是。  一些从来没见过这种场面的人,觉得胃里一阵的翻腾,有一种要吐的感觉。“啊……”地一声惊呼,直到这个时候,才从人群中发了出来。  这一剑不仅震惊了天牢的守卫,同时震惊了躲在暗处监视着胡岩裕他们的那些锦衣卫。没有一个人,能想象,自己能躲过这一剑。就算是他再慢上一倍,怕是自己也没机会躲得过去。  胡岩裕看着这些人惊异的表情,甚是满意,又大呵了一声:“谁还不服气?就站出来!”  这些守卫,全都张飞吃绿豆——大眼瞪小眼,没有一个人再敢往前凑合了。有的人自动往旁边一闪,让开了道路。什么事都怕有带头的。这一有了带头,下面的人就有了榜样,其他的人,也都连忙向旁边闪去,生怕自己闪得慢,被胡岩裕误会,那自己可是吃不消那惊天地泣鬼神的一剑的。  “你去打开大门。”胡岩裕一指那个头目模样的人。  那头目被胡岩裕一指,心里就一哆嗦,吓得赶紧掏钥匙去开大门。天牢里面是骑不了马的。胡岩裕这才不慌不忙地下了坐骑,往前走了几步,又问道:“前几天,洛阳押解来的那三个女的,都关在哪?去,给我把她们都放出来。”  “是……是……是”守卫头目连声答应着,就往里走。  胡岩裕吩咐袁敬和方正在外面等着,自己也跟了进去。  这天牢里面有好几重守卫,外面发生的事情,里面并不知道。看到外面的守卫头目领着一个人进来的时候,有的守卫还想上去盘查一下。没等胡岩裕报号,这守卫头目自己就替胡岩裕报号了。  这些人当然也都听到过胡岩裕的威名,他们见外面都守不住,自己还是聪明点吧,别拿自己命开玩笑,也都忙着掏钥匙开锁。胡岩裕一路绿灯直接进到了牢房里面。  这牢房里头,还有一重守卫。带胡岩裕进来头目和他嘀咕了几声,那人忙拿了钥匙领着胡岩裕他们往里走。  这牢房里一阵难闻的气息扑鼻而来,呛得胡岩裕直皱眉头。  里面的犯人,见外面有人进来,都拥过来看,还有人喊着冤枉。胡岩裕不是菩萨转世,他现在才没闲心管你冤枉不冤枉呢?三个人一直走到一间牢房前,那人才一指里面道:“这里就是前几天洛阳押解来的人。”  “打开!”胡岩裕吩咐了一声。  那人忙用钥匙打开了锁。里面的人,一听有人开锁,忙冲了过来。胡岩裕一看,正是方菲、方草这对姐妹花,只是现在已经很是憔悴了,可不象初见的时候那样水灵了。  牢门一开,她们两个就扑了出来,一下子象见到亲人一样扑进了胡岩裕的怀里,失声痛哭了起来。  “好了,好了,先别哭了。”胡岩裕不懂得安慰的技巧,只会说这么几句。  “相公,你是来救我们的吗?”方菲毕竟大一点点,先收住了泪问道。  “我当然是来救你们的,你们都是我的小宝贝吗?”胡岩裕说着,在她们每个人脸上摸了一把。二女听到这话,“噗嗤”一声又乐了出来。  方氏姐妹毕竟是小孩心性,这哭的快,乐得也快。胡岩裕知道,这地方还是早走为妙。刚刚被她们姐妹一哭,就暂时把龙如花扔一边了,这个时候才想起来,便问道:“你们如花姐姐呢?”  “如花姐姐没有关在这里。 我们到了京城不久就被分开了,我们就被关到了这里,如花姐去哪了?我们也不知道。”方草忙道。  “另一个人呢?”胡岩裕这下可是真上火了。费了这么大劲,龙如花竟然不在这里。  “大人,洛阳押解来的就这两个人,没有第三个。”那开门的守卫忙解释道。  “那会不会关在别的牢房里?”胡岩裕问道。  “不会的,不会的,大人。天牢里只有这里关押女囚的,只要是进天牢的女囚就只能关在这里。”那开门的守卫忙解释道。  “把牢门都给我打开,我要一间一间地找,如果呆会儿让我找出来,看我不把你剁了。”胡岩裕发着狠道。  “小的不敢欺骗大人的。”那开门的守卫边说,边拿钥匙把一间间牢门都打开。这一来可就耽误工夫了。  等胡岩裕把所有的牢房都查看一个遍时,果然龙如花不在这里。  “这龙如花会去哪了呢?看来她真是不在这里。只要去刑部问问了。”胡岩裕在心里打定了主意。  “走,我们先回去。下来,再想办法找你如花姐。”胡岩裕道。  方氏姐妹是三寸金莲的小脚,又被关这么多日子,身体素质明显下降。这一来,走起来就更慢了。胡岩裕也不敢,一手一个抱着她们走,他的手还要用来防身呢。一旦双手都被占上了,那要是出点意外,自己可就是前功尽弃了。  胡岩裕和方菲、方草还有那个守卫头目,刚刚出了牢房到了院子里。胡岩裕就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喊杀之声。他能听到,别人就不一定能听得到了。  “你给我在这守着她们!”胡岩裕也不知对谁喊了这么一嗓子,一个纵身就不见了踪影。  “他喊谁呢?是对我说的吗?他凭什么命令我?”一连串的疑问出现在守卫头目的脑海里,可惜他已经没有时间问了。虽然没有时间问了,可他不敢不听,只能和方氏姐妹一起了留下来,不敢再往前走了。  外面真的是打起来吗?又是谁跟谁打起来了呢?  胡岩裕听的一点都不错,外面确实打了起来。动手的一方,当然就是他那位侍卫——袁敬了。而另一方则是锦衣卫。  原来,纪纲到姚广孝府上去商议对策,二人都是苦思冥想也没想出一个万全之策来。如果胡岩裕他们不奔天牢来,纪纲可能也下不了决心。  当听得到手下的人的禀报,说什么那个恶魔奔天牢去了。这一下,他可是坐不住了。天牢乃是重地,这里要是出点差错,虽然自己的责任不大。但这锦衣卫遍布京城,如果连这点消息都打探不到的话,那还要自己这些人做什么?  纪纲连忙向姚广孝告辞,随着手下人去了姚府。  “他带了几个人去的天牢?”纪纲问道。  “两匹马一辆车,这车上有没有人不清楚,不过看那车走路的样子,应该里面没有人。”手下人忙向纪纲做了报告。  纪纲来姚广孝这里,当然也带着不少的手下。现在听到这种情况,忙一扭头对一个人道:“你快回去,传我的命令,让他们派五百高手来,认他们多带弓箭,直奔天牢。到那里等候我的命令。”  “是!”那人应了一声,忙飞身上马跑了。  纪纲可是太了解胡岩裕的可怕了,他当然不会自己前去天牢那里冒险。他带人走到离天牢还有几两趟街的时候,就不往前走了。只派自己的心腹手下去不断地打听情况,随时向自己报告。  当他得知,胡岩裕是来天牢救人的时候,就开始犯开了合计。等过一会儿,又得知,那恶魔竟然跟着天牢的守卫一起进了天牢。纪纲觉得机会到了,心里暗暗叫了一声,“这可真是,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闯进来。你自己进了天牢了,那你就别想再出来了。”  虽然他心里有了打算,但他并没有现在就动手。你道为何?当然是人手不足了,就他现在手下这几个人,怎么可能把那恶魔堵在天牢里呢?  俗话说,这心急总嫌时间过得慢。纪纲现在就盼着那五百马上飞过来才合适呢。  在纪纲焦急地等待中,那五百人总算是来了。纪纲让弓箭手埋伏起来,其他人在他一声令下就杀了过去。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62回开天牢   胡岩裕赶到的时候,袁敬在三位锦衣卫高手的夹击下,早就有点支撑不住了。  那些天牢的守卫,见自己人来,早一哄跑到锦衣卫一边去躲着了。他们可是没能力,更没胆量掺和这种事, 这可是掉脑袋的差使,他们不过是在这里混口饭吃,当然犯不上去玩命了。  方正躲得一点不比那帮守卫慢,也早就躲进了天牢大门里面。他是没有胆量投靠锦衣卫那边的,况且他也知道,自己算是上了胡岩裕的贼船了,再想下来,那是不可能了,只能盼着他好了。  袁敬也就是仗着天牢的大门狭窄,才勉强能挡住这三名锦衣卫高手,如果地势开阔的话,再多几名锦衣卫一拥而上,怕是他早就没命了。  纪纲是顾忌到那几十名守卫的性命,才没有一上来,就命令开弓放箭。这才命人冲上去,想先杀了外面这个家伙,再用弓箭封住大门,就活活地把胡岩裕困死在里头算了。  胡岩裕身子尚在空中,就一声大吼,神剑也随之出了鞘。这一声大吼就已经够,摄人魂魄了,那神剑寒光一闪,那就更是不用说了。  那三名锦衣卫高手,眼看就要得手,被胡岩裕那一声大吼,惊得身子稍微顿了一顿,就这么一点点的工夫,形式就发生了逆转。胡岩裕的剑就到了,因为前面有袁敬的身子挡着,往下劈是不可能,只能是刺。他这一剑就穿了一名锦衣卫高手的前心。他同时左手往旁边一推袁敬,让他别挡着自己,右手几乎同时,连连刺出,“啊……啊……啊”接连几声惨叫声起,三名锦衣卫高手,都向后倒去。  后面跟着的锦衣卫并不傻,听到胡岩裕那声大吼,谁还会往前冲?全都不由自主地往后闪。这一来,天牢大门前,就成了一片空地。  胡岩裕的身子刚刚往大门外一探,“嗖……嗖……嗖”无数的冷箭,就向他飞了过来。胡岩裕忙往后躲,又退回了天牢大门里面。  “这该如何是好?看来大门外面是布满了弓箭手。看来只有想办法杀光这些弓箭手才能冲出去。”胡岩裕在心里做着打算。如果只有他一个人,那就简单多了。随便用个什么方法都能冲出去,可现在是要把方氏姐妹带出去,那就有点困难了。  “大帅,我们下来该怎么办?”袁敬在这个时候开口了。  胡岩裕看了他一眼,见他根本没受伤,这才稍稍宽心了些,忙道:“你先去后面,把两位夫人接过来。”  “是!”袁敬应了一声,忙向后面跑去了。  胡岩裕又四下里一望,发现旁边有几间房子,那是天牢守卫住的。现在这些人都跑到外面去了,当然里面就没有人了。  “你去里面看看,如果有人,就把他们哄出来。”胡岩裕这个时候,可没时间和方正假客气了,直接下达了命令。  方正到也很听话,忙快步进了那房子里,查看了起来。工夫不大,从里面出来,道:“里面没有人。”  胡岩裕听了后,点了点头,道:“那就好,那你就先在里面躲着吧。”  方正一听这话,有点害怕了忙道:“胡司令,你可不能扔下我不管呐?你要是不管了我,那我可就没命了。请你看在我俩女儿的面子上,一定不能扔下我呀。”  胡岩裕刚要跟他解释一下,就听后面一阵脚步声,袁敬和那个守卫头目领着方氏姐妹来了。  “爸爸,爸爸”  “女儿”  方正的声音和方氏姐妹的声音几乎同时响了起来。方氏姐妹紧跑几步,方正也忙跑了几步,父女仨人在这种地方见面,自然是一番痛哭。  胡岩裕现在正心烦该怎么把这几个人带出来,听他们在那里一哭就更烦了,喊一声:“你们要哭,到那屋里面哭去。”  这一声,吓得方正和方氏姐妹再也不敢哭,几乎同声止住了悲声,六只眼睛同时看向胡岩裕这边。  胡岩裕又一指那房子道:“你们都先躲里面去,不叫你们,都别出来。”看他们父女仨人都不动地方,又加了一句,“快去!”  父女仨人这才知道,胡岩裕不是在和他们开玩笑,忙相互搀扶着进了那房子里。  胡岩裕安顿好了他们,这心里先是放下了一块石头,这脑子也就好使了。他哼哼冷笑了两声,一个坏主意顿时生了起来。  胡岩裕抬手一指袁敬和那守卫头目道:“你们俩去把所有的牢门都打开,把里面的犯人都放出来。”  “什么都放出来?大人,这可不行啊?”守卫头目听到这话,心里大惊,情不自禁地喊了起来。  胡岩裕听了这话,把眼睛一瞪道:“行不行?是你说了算的吗?让你去,你就去,出什么问题自然有本司令负责就是了。不关你的事。”  “不关我的事?这要不关的事,就好喽?”守卫头目听到胡岩裕这话,是一阵的气苦啊。这天牢里关着的可都是重刑犯,还有不少就江洋大盗,绿林好汉。这可是好几千人呐,这要是一下都放出去,京城还不大乱啊?但现在的形势不容得他想啊,他要是敢再多嘴的话,怕自己这条小命就要先交代了。  袁敬可不管这些,他只听胡岩裕的命令,忙应了一声,看着旁边不动地方的守卫头目,喊了一声:“走吧!”  那守卫头目,只好轻轻摇了摇头,轻声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跟着袁敬走了。  胡岩裕并没往大门那去,而是守在了那几间房子的门口。反正这门口,离那大门也不远。真要是有外面的人杀进来,自己一个箭步就能赶过去。  事实上,纪纲根本就没想派人杀进来。刚刚胡岩裕剑伤自己手下三大高手的事,他已经得到手下人的禀报了,这下,他更不会让自己的人去送死了。只是命令,用箭封住大门,只要里面有人出来,一律射杀。  天牢的牢房门,一间一间地打开了,这些已经生还无望的人,一下子就象潮水一样涌了出来,都是玩命地往大门这里跑。  胡岩裕看到这个情景,不禁露出了得意地微笑。这些呼啦一下,就冲出了大门。  “嗖嗖嗖”  “啊……啊……啊”  弓箭声、惨叫声几乎同时响了起来。前面的人中箭倒下了,但后面的人并不知道,仍然往前挤。这是他们唯一可能生还的机会,谁会放过?  俗话说,鱼过千层网,网网都有鱼。就算你弓箭再密集,也有冲过去的人。前面的人,看到自己前面的倒了下去,本不想往外冲,可是后面的人,哪肯让你挡在那里呀?他们都没命地往前挤,一下子就把前面的都推到了大门的外面。  这些只好踩着前面人的尸体继续往前跑。这一来,就形成了一道壮丽的景观,从天牢大门往外,越来越远形成了一道尸体堆起来的线。而且这条线,越画越远。  纪纲得到消息说,那个恶魔把天牢里的人都放出来了。纪纲仰天长叹了一声,“完了……完了!”也不知,他说的完了,是什么完了。  那些锦衣卫的弓箭手,手都射得发酸了,这天牢里的人还在往外涌呢,就好象永远没个完一样。就算是这样,他们还得继续射。在他们没得到上峰命令之前,只能是射、射、射。  虽然这些都是弓箭好手,但在这大黑天里,也不能保证每一箭都能射中了人。而且他们带箭也是有数的,等他们把有数的箭射完的时候,这天牢里的人,还没跑光呢。  大家突然感觉没有人放箭了,都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箭放光了!快跑啊!”这一下,他跑得更快了,也更加肆无忌惮了。  没有一个人往胡岩裕他这来,大家都忙着逃命,谁会往这个破房里来?袁敬还有天牢里面的上百名守卫最后也跟着走了出来。  胡岩裕感觉时候差不多,便朝那些守卫们大喊了一声:“你们也快逃命去吧!”  这些守卫们听到这话,也都加入了逃跑的队伍中去。只有那个和袁敬一起的守卫头目没有跑。  “你怎么不走?”胡岩裕问道。  “我现在就是跑了,有朝一日被朝廷的人抓住了,还是一样会没命的,小的想跟着你。”守卫头目道。  胡岩裕现在也正缺人手呢,“那好。你们俩个就守在这。看我出去杀敌。”说完,连等袁敬他们答应都没等,就一个纵身飞了出来。  没了弓箭的威胁,那些锦衣卫简直就是盘菜。被胡岩裕三下五除二,就杀死了几十个。他可是夜视眼,别看是大黑天,别人看不他,他看别人可是清楚得很。  剩下的那些人忙往各处躲,但还被胡岩裕杀了不少。纪纲在得到胡岩裕杀出来的消息后,早就跑得没影了。  杀散了这些人,胡岩裕这才带着他们回到了金陵老号。这里到是一点事都没有。等安顿好了人,他就要动身去刑部要人。  方正看了看天,提醒道:“现在你去刑部也是白去,现在他们应该去上早朝了。”  “上早朝,那更好啊。我正好可以把小朱子叫出来问问。”胡岩裕笑了笑道。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63回杀进皇宫   “小朱子?小朱子是谁?”方正疑惑地问道。  听到这话,胡岩裕哈哈笑了,解释道:“小朱子,当然就是朱棣那小子了。”  “我靠!你这家伙也太胆大了,竟敢叫皇上小朱子?就不说他的皇帝吧,就他那年龄也比你不知要大多少呢?”方正实在的忍不住,暗骂胡岩裕不知天高地厚。  胡岩裕解释完了,就把方正扔一边不理他了。虽然这个家伙现在也算是自己的老丈人,但他并没得到胡岩裕应有的尊敬。  “谁还有吃的,拿出点来。”胡岩裕喊了一声。  众人听到这话,都忙往身上翻,到处找,希望找出点吃的来。几个大男人,哪里会有这么细的心思?最后还是胡珍珍拿出来吃剩下的点心,递给了胡岩裕。  胡岩裕伸手接了过来,现在不是客气的时候,三口两口,就把它吃完了。虽然不饱,但总算比没有要强一点点吧。  “去,给我备马。”胡岩裕吩咐了一声。  忙有应了一声,跑出去为他准备马匹去了。胡岩裕坐在那里又喝了几口水。那边的马也就备好了。他又把这里嘱咐了一番,这才单人独骑出了客栈的大门,然后飞身上马,冲着送出大门外的人喊了一声,“你们就等我的好消息吧。”然后一扬鞭,朝着皇宫的方向飞奔而去。  高智等人一直看着胡岩裕的身影全消了,这才关好客栈的大门,回到了房中。这些人谁都没敢去睡,他们谁也不知道,下一刻会发生什么?也许朝廷的人马,正在杀往这里的途中?  那些在暗中监视这里的锦衣卫,见这个恶魔又出来,赶忙去向上面汇报。但这次,胡岩裕的马跑得太快,他们还没有把情况汇报上去,他已经飞马到了午门外。  这个时候的天,已经麻麻亮了。守卫皇宫的锦衣卫,见从外面飞过来一匹马,连忙大喊:“站住!再不站住开弓放箭了!”  胡岩裕现在怎么可能听他们这一套呢?几枝弓箭根本对他构不成威胁。  那些锦衣卫见来人,根本不听自己的劝告,当真就挽弓搭箭准备射了。就在他们箭也搭上的时候,胡岩裕突然从马上飞了起来,神剑在空中出鞘。这剑劈人,动作幅度大,当然就要慢一点,所以他这次没有劈,而直接刺,那就动作要快上一点点了。  几名锦衣卫只感觉眼前一花,那长剑已经刺进了自己的心窝,“啊……啊……啊”接连三声惨叫,拉开了血战的序幕。  后面的锦衣卫,见人已经到跟前了。这个时候,放箭那是没有用了。各亮兵刃,喊了一声:“抓住他!”就冲了上来。  胡岩裕当然更是二话不说了,现在哪有什么时间说废话。神剑接连出手,那叫一个神速麻利快,剑锋所指就是一具死尸。守卫这午门的锦衣卫,那一个个功夫也是了得,但他们比起圣火岛,张无忌那帮亲传弟子来,还是要差上不少。  胡岩裕杀他们,就象他们直接往自己剑尖上撞一般。转眼的工夫,已经倒下了三、四十具尸体。  人都是怕死的。胡岩裕这一通屠杀,吓得后们这锦衣卫,再也不敢往前冲,全都身不由己都往后退。有的人已经认出来,“这……这……不就是那天劫走皇上的那个恶魔吗?他怎么又回来了?”  也有的人,没有见过胡岩裕,乍着胆子问了一声:“你是什么人?”  胡岩裕微微一声冷笑,大声道:“老子就是太平军司令胡岩裕,你们快去替老子传个话,让朱棣那老小子给我滚出来。”  俗话说,人的名,树的影。刚刚那些不没见过胡岩裕的,现在一听,这个家伙就是那个恶魔,难怪他刚才杀人起来,比切白菜还简单?吓得腿都有些在柔了,再让他往前冲,那是打死他,他都不干了,现在就差尿裤子。  胡岩裕见自己的一句话,震住了在场的所有人,心里也是暗暗得意。这还不算,他紧接着又大吼了一声,“有敢挡我路者,死!”  这个“死!”,从他嘴里说出来,那煞气之重,就不是用语言能形容的了。站在远,一个胆子比较小的锦衣卫,听到这个字,吓得手中刀“当啷”一声就掉在了地上,腿一软,“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地上,还还不算,身上吓得直打哆嗦,用身似筛糠形容一点都不过分。  有一位伟人说过,榜样的力量是无穷的。又有人说过,什么羊群效应。反正都差不多是一个意思。旁边的人见他跪倒了,也跟着不由自主地跪了下去。  也有机灵的,飞一般地往皇宫里面跑,去给朱棣送信去了。  朱棣今天早朝就发现一点不对劲,那是就锦衣卫都指挥使——纪纲竟然没有来上早朝。这让他心里不免有些疑惑。也没听说,他向谁请假呀?但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当然不好问出来,只能把这个疑问搁在了心里。  君臣正在议事,突然就听外面大呼小叫着,一路狂奔着往里就跑,嘴里还高声喊着:“报……报”那声音都有点差音了。  “怎么回事?何人在殿外大声喧哗?成何体统!”朱棣立即面露不悦之色。  随着他这一声呵,忙有殿前的锦衣卫出殿去看。他这人还没出门呢,外面的人就已经一头撞了进来,两个人差一点点撞个满怀,幸好大家都有功夫,都在最紧要的时刻让了一让。  撞进来的那名锦衣卫,“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也顾不得向朱棣行三拜九叩的大礼了,头也没低下,直着脖子,就向朱棣喊上了,“启……启禀……皇上,那……那……那恶魔……杀进来了。”  朱棣一见他慌张的样子,那气就不打一处来,沉声申斥道:“什么恶魔?谁杀进来了?慌里慌张成何体统!有话,还不慢慢讲来。”  殿上是文武百官,也都把头扭了过来注视着这名锦衣卫。在心里直暗暗摇头,心说,“这皇家的锦衣卫,怎么会慌成这个样子?连恶魔都出来了,呆会儿还不知道皇上怎么责罚他呢?”  那名锦衣卫听到朱棣的申斥忙定了定心神,总算是能把话连成句,但想让他慢说,那是不可能了。他的语速比平常人可是快多了,“启禀皇上,那个太平军司令胡岩裕又杀来。守卫午门的弟兄,已经被他算了几十个了。他正往大殿这里还来呢。他还说……他还说……”  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朱棣被胡岩裕劫持也不过才过去多少日子?朱棣现在一听,那个家伙又来。这身上情不自禁地就是一哆嗦,说话声音都有些发颤了,再也没有刚刚的底气,“他还说……还说什么?”  那锦衣卫忙答道:“他还说,让皇上你亲自去外们见他。”他可没有敢实话实说,那要是说出来,自己这条小命可就玩完了。  “那……那你们还不快给我拦住他,朝廷……朝廷养你们都是白吃饭的!”朱棣一听什么?让自己出去见那恶魔,这头就有点大了。心里是暗暗埋怨,“这郑和真是办事不利,怎么就没有把他消灭在海上呢?怎么又让他跑到京城里来了呢?这个纪纲也是个笨旦,这恶魔进了京城,你竟然一点都不知道?要你们这些人有什么用?”  那锦衣卫听到朱棣的话,心里直骂,“你他娘的说得轻巧,我们到是想拦,可得拦得住啊?你他娘的有本事自己去拦一个试试。”  朱棣见自己传了旨,那锦衣卫还跪在那里没动地方,当下就急,大吼了一声:“还不快去!”  “遵旨!”那名锦衣卫十分不情愿地从地上爬了起来,转身就要朝外走。还未出大殿,就听殿外传来一阵打斗之声,和“啊……啊……啊”的惨叫声。  原来,胡岩裕刚刚一声大吼,可比当年张飞的大吼声势大得多。张飞的大吼,只是吓退了曹兵,胡岩裕这一声大吼,可是把这些锦衣卫都吓得跪在地上求饶了。  不仅是离得近的这些锦衣卫吓得都跪在了地上,那些远一点的,能听到声音的所有人,看到这边的人跪下了,也都忙着跟着跪了下来,而且把头都低了下来,生怕自己一个眼神不对,惹了这位恶魔发火,送了自己的小命。  胡岩裕一路畅行无阻地进了午门,就往那金銮殿杀过来了。当然说杀,有点不符合现实,正确的是说,走了过来,就和逛自己花园一样,而且道路两旁还人不少人跪着迎接呢。  大殿外,都是朱棣的心腹锦衣卫,当然就不会让胡岩裕这么轻易进去了。厮杀……不……应该是屠杀就开始了。  殿前一百多名锦衣卫,转眼工夫就倒下了一小半。站着的人,一看,这仗没法打,也学了前面人的模样,不往前,只往后退。还有几个退进了大殿内。  胡岩裕面带冷笑的跟着迈步进了大殿。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64回和皇帝坐一个座位   几名锦衣卫忙退到了朱棣身边,嘴里喊着:“保护皇上!护驾!”  朱棣一看到这个恶魔真的杀进来了,手里拿的,不是就剁了自己手指的那口宝剑吗?想到这里,情不自禁地抬起那受伤的手,低头看了一眼,这脸吓得颜色都变了。  “哼……哼”胡岩裕依旧是冷笑了两声道:“小朱子,你驾子不小啊?见到本司令来了,也不下来迎接迎接?”  这一声,当着满朝文武的面,让朱棣刚刚还煞白的脸,立刻就胀成的紫猪肝一般。  “你大胆!竟敢对皇上如此无礼!”有一个大臣吼了起来。  胡岩裕顺着声音望了过去,语气不善地问道:“刚刚是你说的?”  “不错!就是我说的,你来吧,杀了我吧!”那大臣吼了一声,一挺胸脯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呵呵,还真有不怕死的人?”胡岩裕在心里十分钦佩他,但眼下不是钦佩的时候,现在少不得就能他在大殿里立威了。  “既然你那么想死,那好,本司令今就成全了你!”胡岩裕恶狠狠低呵一声,神剑自上而下,一个力劈华山,就把他劈成了两半,死尸“扑通……扑通”两声栽倒在了地上,鲜血、脑浆、五脏六腑流得满地都是。胡岩裕这次有意卖弄,这一剑劈的并不象往常那样快,就是为了让大家都看清楚。  全场顿时一片肃然,离死尸近的那些人,忙往后退,其他的人,吓得连大气都不敢出了。朱棣的脸色更是变成了一片死灰色。  “谁还想死?就站出来,试试本司令的剑!”这一句,胡岩裕的声音并不高,但听到这些人的耳朵里和一个炸雷相仿,就如同打在也每一个人的心里一般,那颗心,都“咚……咚”地狂跳起来。  生命是可贵的。谁没事干愿意去送这个死?这些人听到胡岩裕的呵声,都不自觉地把身子往后退了退,生怕被这恶魔误认为自己是站出来了。这一下到好,从胡岩裕到朱棣那里一下子变得开阔多了。  姚广孝比别人胆子还大一点,从人群中挤了出来,向胡岩裕一抱拳道:“胡司令,你此次进京面圣,有何贵干不妨说出来,我们大家也好商议商议。你总这样杀人,也不是个解决问题的办法呀?”  众人听了姚广孝的话,都甚觉有理,在心理直暗暗点头,但表面上,可没有一个人敢站出随声附和。  胡岩裕又是微微一笑道:“你姚和尚说的很有道理。那本司令就说说吧。”说着一扫这帮人,吓得众人都不由自主地忙把头低了下去。  “你们谁是刑部尚书?”随着胡岩裕这一声,大家都把目光转向了一个人。  那大臣一听是找自己,吓得就哆嗦忙慌张地往前挪了半步,语气打颤地道:“下……下官刘观,见过胡……胡司令!”说着忙给胡岩裕来了个一躬到地,那手都快够着脚面了。  “你就是刑部尚书?”胡岩裕当然不认识他,但他可认识胡岩裕这个恶魔。  “正……正是,不知胡……胡司令,要下官哪旁使用?”刘观忙问道。  “那本司令来问你,前几天洛阳送来那名叫龙如花的女子,现在何处?”胡岩裕直截了当地问道。  刘观听到这话,一下就猜到什么事了,吓得双腿再也站不住了,“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忙道:“胡司令……胡司令,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下官吧。”  “给我说,人在哪?哪这么多废话!”胡岩裕没时间听他罗嗦。  “下官这就亲自把龙姑娘给你送过来,”刘观说着爬起身子,就要往外走。  “慢着!”胡岩裕一声把他叫住了,“你要是敢一去不回头的话,那你应该知道什么后果的。”  “知道,知道,下官知道!下官一定速去速回!”刘观忙应了一声。  姚广孝当然也听出眉目,他也怕这个刘观借机跑,那这个场面可就难收拾了。这个恶魔弄不好,还真敢把皇上杀了。他一点手,对站在门口的几名锦衣卫道:“你们跟刘大人一起去,速速把龙姑娘接到这里来,出了半点差池,小心你们的满门。”  他这话,明着是说给锦衣卫听的,实则是说给刘观听的。“是!”那几名锦衣卫应了一声,忙簇拥着刘观往外走了。说好听点是保护,说难听点就是押解。  胡岩裕看着他们走出了大殿,抬手一指护在朱棣身旁的那几个锦衣卫道:“你们都给我让开,本司令要和小朱子叙叙旧,你们在旁边碍手碍脚地干什么?难道你地的真能护得住他吗?”  几名锦衣卫听了胡岩裕的话,明知道他说的是实情,但也不好就真的把皇上扔在一旁,自己躲开,大眼瞪小眼地,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把目光集中到了朱棣身上。  朱棣现在心里很明白,这几名锦衣卫根本保护不了自己,如果现在还让他们站在自己身边的话,惹恼了这个恶魔,那就真可能把命丢在这大殿上了,忙转头对他们道:“你们都下去!到殿外侍候也就是了。”  “遵旨!”几名锦衣卫可算是听到这声大赦令了,忙向朱棣一抱拳,一个比一个快地溜出了大门,在经过胡岩裕身旁时,都把身子侧过了,生怕自己的碰到这恶魔的身子,让他一生气,给自己来一下子。  这下大殿里清静了不少。现在只有那些大臣和几名太监了。有武器的,只有这位胡司令了。  胡岩裕满意地点了点头,迈着沉稳的步伐,一步一步地向那皇帝的宝座走了过去。他每走一步,朱棣这心就蹦一下,生怕这个恶魔上来就给自己来那么一下子。  从胡岩裕站的地方到朱棣坐的地方,本没有几步路。但就这么几步路,朱棣就好象过很长时间一样。见胡岩裕快到跟前了,朱棣也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虽然没说话,但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让胡岩裕很满意。他到来那大宝之前,一转身一屁股就坐了下去,然后才朝朱棣一招手道:“小朱子,你也坐。”  下面的众大臣听到这句话,都差点笑出声来,但眼下的情景,可是谁也没敢笑。敢如此称呼一个大当朝天子,胡岩裕也算是亘古第一人了吧?  朱棣听到这话,那份伤心就别提了。自己当皇帝当到这个份上,也算是古今第一了。在自己家里,被人家两次逮住。以后这还有什么脸面。有没有脸面,那是以后的事,还是先顾眼前的事吧。  他无可奈何地在胡岩裕旁边坐了下来。皇帝的宝座都是异常宽大的,现在就算坐着胡岩裕和朱棣两个人,也不嫌挤到是真的。  这一坐下来,朱棣的心里就开始打小鼓了。他是生怕胡岩裕提圣火岛的事。他是到现在也不知道,郑和那里到底找没找到圣火岛?如果郑和真找到了圣火岛,并按照自己的意思,把那里给灭了,只怕是这个恶魔可就真得放不过自己了?自己可就又成个古今第一,第一被当着自己满朝文武的面,被杀的皇上。他现在心里是一个劲的祷告上苍,千万保佑郑和一定找不到圣火岛。  这和他几天前,整天祷告让上苍保佑郑和快点找到圣火岛,快点把他们都铲除了,成了鲜明的对比。如果上苍真能听到的话,一定会把朱棣大骂一顿,“你他娘的一会儿,让老子这样,一会儿又让老子那样,你他娘的到底想怎样?”  胡岩裕现在心里到是踏实了不少,把个皇帝抓在手里,那感觉就是不一样。他现在心情一好,就想起一件事来,反正也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呢?估计也快不了,现在阴天打孩子——闲着也是闲着。  于是,这个家伙开口了,“我说小朱子,上次你答应的那事,你还记着呢吗?”  朱棣一听这话,忙应道:“记着呢,记着呢。胡司令,你说的把小女送你和府上的事吧?”  “不错,不错,看你这记性还真不错。那人呢?”胡岩裕象表扬孩子一样,把朱棣表扬了一番,弄得朱棣一阵哭笑不得。  朱棣一听他只提这事,没提圣火岛的事,这心中大定,猜想可能郑和他们还寻找到那岛呢。忙解释道:“这皇家嫁女,毕竟不是一件小事,我怎么也得准备几样象样的嫁妆不是?不然的话,被世知道了,还不得耻笑皇家呀?这嫁妆还没凑齐了呢,等过几天把嫁妆凑齐了,保准给你送过去就是了。”  众大臣听了朱棣这话,在肚子一个劲地偷着乐。你什么时候,见过皇上这么和别人说过话,今天自己算是开了眼了。这肚子里偷着乐,但表面上,谁敢表现出来?这要是让皇上看出来,自己这吃饭的家伙可就要挪挪地方了,到那时,吃什么都不香了。  胡岩裕明知道朱棣是一片鬼话,但还是点了点头道:“还是你小朱子想得周到啊!既然如此,你打算什么时候把嫁妆凑齐呀?”  欲知后事如何,且听下回分解。  ###第165回他就是王振(完)   朱棣一听话,忙道:“马上就好,马上就好。用不了几天了。只是不知,这次要把小女送到哪里呢?”  这句话把胡岩裕问得还真打了愣神,自己刚刚本是闲来无聊,那朱棣逗逗闷子,但现在眼看要弄假成真。圣火岛那,现在是不能提了,“这次就便宜你了,你不用送那么远了。本司令以后就常住京城了,你把令爱送到结金陵老号就是了。本司令以后就住那了。”  朱棣听到这个恶魔要常住京城,这心里就一阵的不自在。但眼下又不能表示出来,忙应道:“胡司令住在京城好,住在京城好。那过几天,我让钦天监选个黄道吉日,就把小女给你送过去。”  “好,这事就这样说定了。这次你要是敢放本司令的鸽子,那你可得自己掂量着点。”胡岩裕还不忘威胁朱棣一下。  “不敢……不敢,这个请胡司令尽可放心。只是小女一向娇生惯养,到时候,有服侍不周的地方,还请胡司令多多担待才是。”好吗?这朱棣现在还真象个做父亲的样子,连婚后的事,都开始嘱咐上了。  “这点,就你放心吧。本司令自己的女人,自己知道怎么办,就不用你多操心了。”胡岩裕笑着道。  “是……是”朱棣又是连声应着。  就在这时,就听大殿外面一阵脚步声响,郑赐领着龙如花走了进来,当然那些锦衣卫就不敢跟进来了。  龙如花在路上就听郑赐他们说了,但还有点不相信。这时候,一进大殿抬头,果然见胡岩裕和朱棣正在一起好象谈得还很开心的样子,再也不顾一切,就飞奔了过去。  胡岩裕见她来了,也忙从座位上站了起来。那朱棣见起来,自己也忙跟着站了起来。  龙如花一头扎进了胡岩裕的怀里,轻声唤了一句,“相公!”就哭了出来。在现在的情景下,胡岩裕当不会放松警惕,他一手搂着龙如花,一手拎着那把神剑,嘴里不住地轻声安慰着她。  龙如花毕竟非平常女子可比,她也知道眼前是个什么形势,刚刚只是实在忍不住了,哭了几声之后也就收住了泪,轻轻离开了胡岩裕的怀抱,道:“相公,我们回家吧。”  “好,我们回家!”胡岩裕爽快地应了一声,一扭头,对朱棣道:“小朱子,就麻烦你送我们一程吧。”  “那是应该的……应该的。”朱棣巴不得早点把这个恶魔送走呢。听了这话,忙吩咐准备自己的车辇,然后亲自率领文武百官,把胡岩裕他们送的午门以外,看着胡岩裕他们一车一骑渐渐远去,这才率领群臣回了大殿。  “国师留一下。散朝吧!”朱棣有气无力地吩咐了一声。在太监的尖声高叫中,众大臣都离开了大殿,各自摇头叹息着回府了。  “请国师,随朕到御书房一叙!”朱棣道。  “遵旨!”姚广孝跟随着朱棣去了御书房。  进了御书房,朱棣把所有的人都打发走了,这才给姚广孝赐了座,道:“这恶魔言道,要长住京城,不知国师以何计教我?”  “陛下,臣以为不可再轻举妄动了。这恶魔就不是人,怕是天神下凡,也未可知啊。若再惹怒了他,徒增杀孽,于是无益。”姚广孝说出了自己的真实想法。  朱棣听了这话,不住地点了点头,道:“那就依国师之言。只是这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  “陛下此虑甚是。以臣所见,这南京龙气已断,不若迁都北平。那里乃是陛下龙兴之所,臣夜观天象,见那里龙气正盛,正可建都。”姚广孝忙道。  “迁都?”朱棣听到这话,不觉沉吟了半晌道:“这也非一朝一夕之功,况且,好好地迁都,该如何向天下臣民交代?”  姚广孝闻言笑了笑道:“陛下向天下臣民解释这件事,臣已经替陛下想好了。陛下只需降诏称,如今北元边患未平,为天下苍生计,天子亲临戍边即可。”  朱棣听到姚广孝的解释,也觉得这个计策不错,这到不失为一条两全齐美之计。自己既保全了面子,又能在万世之后留个好名声。但这些都不是一天就能办好的事啊?当务之急才是最紧要的。便又问道:“那眼下当如何处之?”  姚广孝又笑了笑道:“陛下,眼前的事就更好办了。那恶贼不是想娶公主吗?那陛下就把公主嫁给他好了,然后多多陪嫁美女、金帛。想那恶贼一个草莽之人,能见过什么大市面?我们以声se诱之,想他还乖乖地就范不成。你看来三番两次来闹,还不全都是为了女人吗?这种人,能成何大事?陛下再嘱咐公主,小心服侍,遇事多通音信。我们只要提前知道他的动向,早做防范也有是了。想当年,三国时期,刘备那么大的一个英雄,都抵挡不住东吴的美人计,就更不要说,他这么个胸无大志之人了。”  朱棣听到姚广孝这一番分析,顿时有一种拨云见日之感,刚刚的不快一下子去了一大半。连连点头道:“还是国师高见!想那诸葛重生、子房再世也不过如此耳!”说着还挑起的大指。  姚广孝闻言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向朱棣深施一礼道:“多谢陛下圣誉!”  被姚广孝去了心病,朱棣的脑子也好使了起来,“在新都未建好之前,朕就亲征北元,一来开疆拓土,二来嘛……”他说到这里,自己都不好意思说下去了。  姚广孝当然能听明白他的意思,又把朱棣夸奖了一番,君臣二人又说了几还闲话,这才尽欢而散。  公主要下嫁的风声,随着朱棣旨意的正式颁出,已经成了事实。这一下,各地方都忙活起来。当然最忙的还是金陵老号这里。  工部专门派来了最好的工匠,把这里该修的修,该补的补,该重新粉刷的刷,该油漆的油漆,反正又不用自己花钱,当然一切都是用最好的材料。  钦天监已经算出了今年最好的黄道吉日,就在下月初六。这一算日子,已经没几天了。当然各有关部门都得加班加点忙活了。  胡岩裕也命人去山东把那条船弄过来,也好让白四他们一块参加自己的婚礼。  金陵老号这个称呼是不能再用了。公主千金之躯怎么可能住在一家客栈里呢。公主出嫁以后,那地方都是应该叫“宫”的。这个就经过几方商议,最后定名,把这里改称为“太平宫”。你胡岩裕不是太平军司令吗?这住在太平宫,总算的相得益彰吧。而且这太平还有另一层意思,就是你胡岩裕以后要太太平平,安安生生地过日子,千万不要再出来找什么麻烦了。  这里大家都高兴,只有一个人不高兴,那就杨贞贞。一来是看着各女的终身都了着落,唯独没有自己份,这心里不免酸酸的。再则就是胡岩裕答应自己去救两位师兄,到现在一直没有动静。这个时候的她,就一个出了现在的太平宫,到了大街上。刚刚走了没几步,就听有人在喊自己。  她忙抬头一看,喊自己的不是外人,正是自己两位师兄,高兴得她立刻跳了起来,忙拉住两位师兄的手问道:“你们怎么到京城来了?”  还是风尘三友的老大解释道:“我们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天一坊的人突然就把我们放了,而且告诉我们,你在京城呢。说是在金陵老号,这里见过你,我们就连夜赶来。后来在路上才听说,天一坊也关张了。那里的人,谁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杨贞贞当然也想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想不明白就别想。那座太平宫,她现在也不想回去了,和两位师兄一商议,风尘三友三个人就飘然离开了京城。  到了晚间,胡岩裕他们发现杨贞贞没回来,忙派人去找,但哪里还找得到?既然找不到,现在事又多,也就先放放以后再说吧。  婚期是越来越近,京城里大大小小的官员,都把自己的礼物送到太平宫内。太平宫内那位管家胡传魁可是忙坏了。收礼收到手发麻,搬银子搬到腰都快直不起来了。幸好白四他们也赶回来了,这也算的帮了他不小的忙吧。  明天就是大婚的正日子,太平宫这里的工程也结束了。胡岩裕正领着几位夫人各处转呢,忽然胡传魁来报,说是外面有个叫郑和的太监求见。  “郑和?”一听这个名字,胡岩裕的精神气就来了,自己的宝衣可还在他手上呢。自己还没去找他,他自己到送上门来了。  随即说了一声,“有请!”便扔下几位夫人回客厅去了。  郑和回到京城一见朱棣的面,被他骂了个狗血喷头。非但攻下圣火岛自己没有一点功劳,还差点把他给杀了。从那里跑出来一打听才知道是怎么回事?一惊吓得差点连裤子都尿了。这才忙来太平宫向胡岩裕请罪。  郑和一见胡岩裕,“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先是把自己大骂了一顿,然后又的痛苦流涕地连连诉苦,说是自己上命所差,不得不为之类的话。  胡岩裕听到他这些话,心中大喜,没想到圣火岛就这样被自己灭了。然后再让他惊喜是事,就是郑和郑重地把一个包袱拿了出来,双手举过头顶。  胡岩裕拿过来,打开一看,就乐了。这正是自己那件宝衣,现在总算是失而复得了。兴奋得他,忙把它披在身上,就差跳起来了。  郑和只当自己送礼送对了路,暗想自己这条命大概是保住了。果如所料,胡岩裕说出了他最想听的那句话,他这才千恩万谢地走了。  第二天,婚礼如期举行。场面之宏大,那自然就是不用说了。朱棣虽然没有亲自到场,但派司礼监掌印太监昌盛带着一帮小太监来了。  其中有一个小太监一见胡岩裕就喊出声:“姐夫?姐夫!”喊着就向他扑了过去。  胡岩裕忙寻声看去,也一阵惊喜大叫道:“小三子!”  这下可把昌盛吓了一大跳,忙制止地喊着:“小振子,你想干什么?”  白二妞也听到了喊声,忙把头扭了过来,那个可不就是自己的亲弟弟小三子吗?她紧跑几步,一把把小三子搂在了怀里,姐弟俩人抱头失声地痛哭起来。  那胡岩裕反而没事了,他这才想起,刚刚昌盛喊的名字,便随口问了一句,“你刚刚管他叫什么?”  昌盛忙答道:“回胡司令的话,刚刚奴才管他叫小振子。既然他是胡司令你的亲戚,那以后奴才再也不敢这样喊。以后奴才一律称他的大名王振就是了。”  “王振?”胡岩裕听到这个名字心里一震,好熟悉的名字啊!难道他就是以后,造成明英宗被俘土木堡的那个汪振? (全书完)  =========================================== 阅读更多章节请登录看书网 http://www.kanshu.com 看书网 - 原创小说网站 ========================================== ======================================================== 本书下载于国内最大的电子书下载网站【书香电子书网】(http://www.sxcnw.org) 看完整版请到【书香中文网】(http://book.sxcnw.org) 手机阅读更多全本电子书,请搜索【书香小说阅读器】应用安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