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易云阅读、网易云阅读、网易云阅读、网易云阅读、网易云阅读、网易云阅读、网易云阅读、网易云阅读 ————————————————————————————————————————————— 100,000 好书、杂志,手机免费看! 网易云阅读是:网易年度重磅出品,图书、资讯、社交全能型移动阅读,为你精选100000+精品图书、3000+顶级杂志、海量互联网资讯、精美图片相册。 一键订阅你和好友的微博、博客、QQ空间等社交主页,一秒出版个人杂志,用大刊的感觉看身边的新鲜事儿。 界面精致,体验舒适;离线阅读,节省流量;清除缓存,不占空间。爱书、爱资讯、爱美图、爱社交网站的你不可错…... ————————————————————————————————————————————— 书名:霸圣 正文 第1章 护魂石 “好痛~~”张一凡浑身酸软无力,尚未睁开眼,已感受到了眼前明晃晃的刺眼光亮,令到他不自禁的用手遮住了眼睛,他用力的扭了一下腰身,想要坐起身来,而这个时候,早有几双大手在旁帮忙搀扶起来了。 “吕将军,你没有事吧?”一个关切的声音在他的耳畔想起,他睁开眼来,望见的是一个约莫二十岁的男子,虽是一片亮眼的阳光,可他的身上却一袭是黑色的铠甲铮铮发亮,一点也不管是否会因此而中暑晕倒。“这人是谁,我这是在哪里呢?”张一凡还没有从对方奇特的装束之中回过神来,赫然发现,其实自己所着的,却和对方也几乎同样,只不过,自己的铠甲材质显得更加好些罢了。 他坐在地上,用力的摇了摇脑袋,看到自己所坐的地方,乃是一个训练场的模样,除了眼前那人之外,还有数十人都同样的装束,立在他的面前。 而就在他昏迷之前,他正因为偷盗一本稀世珍宝《太平要术》,在帝国猎手林飞的追杀之下逼不得已跳下了帝国大厦,而他的爱侣莫小荷,也难逃惨死的厄运。 可他似乎并没有被摔死,而是穿越了。 “吕将军,如此陌生的名字,难道是在说我吗?”张一凡的心中想着,思绪不由得飞快运转起来,那是一种极其苦涩的味道。 “难道说我竟然是在临死前的那一刻,穿越到了三国的时代吗?”张一凡有些不可思议,可是眼前这些军士们真诚的眼光却是作不得假的。又或者是那本《太平要术》起了作用?想到这儿,张一凡下意识的往身上一摸,令他更加震撼的却是,他果然摸到了一本薄薄的书在胸口。不过眼下那么多人,他却也不好拿出来查看。 而另一段记忆在这个时候也是如滔滔江水涌了进来,所有的一切都在告诉着他,他现在的身体确是一位名叫吕布,字奉先的人物,和历史书上所说的一模一样。 然而另一方面,却又和历史书上所说的全然不同。首先,这是一个尊崇力量的时代,在人们的信仰之中,主星是可以给人带来力量的,而这些主星,总共有十四个,它们各有着不同的性格,因此在给人力量的同时,也在潜移默化的影响着他们的性格。而给到人的力量,便称为星辰之力,星辰之力总共分为十级,愈往上愈是强大,达到第十级通天彻地之境时,便会成为传说中的星辰守护者。 可是最近的星辰守护者出现,都是六百年前的事情了。由此可见,要达到第十级非常困难。 张一凡目前所占据的吕布身体,已然达到了第三层,通灵之境,他现在的力量,已经可以将星辰之力注入到手中的灵兵之内,通过灵兵发挥出更大的威力。而他目前的职位,乃是县尉之职,隶属于丁原的手下。 十四主星,星辰之力,星辰守卫者,还真是特别啊,无怪乎三国时代,战斗是每日都必须要进行的了,看来,还真的不能完全相信历史书上所说的那些话,这些冷兵器,看起来,比枪炮还要厉害得多呢?张一凡花了一些时间,将其中的关系理顺之后,便将那些军士给解散开来,毕竟,他还需要一段时间,将这些记忆好好的消化一下。 身为县尉,他手中的权力还是不小的,全权主管着县中的军事,因此这些军士也都只听他一人的号令。 张一凡盘腿而坐,深深的呼吸了一口气,便进入了入定的状态,他惊讶的发现,自己竟然有着内视的功能,可能望得见体内的五脏六腑,和气息运转的轨迹。实在是太神奇了,而在胸口的正当中所在,他发现了自己体内的星辰,可是奇怪的便是,他体内的星辰竟然有着两颗之多,都是闪烁着淡淡的银白之色,灿烂夺目。 依着吕布记忆之中对于主星的理解,这两颗星辰应该是其中的七杀星和破军星,然而依着常理,每一位星辰战士的身体之内只可能拥有一颗主星才对啊,便是到了星辰守护者的级别,亦是如此,他怎么会有两颗呢?难道说因为是穿越者的缘故,就有了两颗主星吗? 当下张一凡也搞不明白,不过奇怪的事情太多,他也就不打算深究,便以自己理解的为答案了。反正多一颗只有好处,没有坏处,而且张一凡可以感受得极清楚,那便是这两颗星辰都如活物一般,每时每刻都在呼吸着,吸纳着天地之间的灵气,也就是说,他的星辰之力成长的速度,要比其他人快上一倍的速度。 张一凡想着这些,突然间心神摇曳,情不自禁的想道,“既然我穿越到了这三国时代,莫小荷与我一起,那她会不会也穿越到了这个时代呢?”想到这儿,他更是不可遏制的在心中暗暗的立下誓言,一定要在这个时代,找到莫小荷,哪怕负上再大的代价也不顾惜。 这个时候他也想起了身上的那本《太平要术》,这本极有可能是造成他发生穿越的原因的一本书,掏出来一看,果然是先前的那一本,还保持着古旧的色彩,只不过,这本书被自当中撕了开来,只剩下半本,另半本,却不知所踪了。 张一凡深吸一口气,将星辰之力运转到手臂之上,再缓缓的注入到了书中,刹那之间,他的眼前一晃,犹如立在了虚空之中,四围一片的漆黑,“咻——”一束银芒在虚空之中点亮,四周精气云集急遽膨胀凝铸成为一方书卷,上面书着四个金色大字《太平要术》,书卷缓缓的打开,自内隐隐有万古空悠的叹息声从书中传出,令闻者心中平生落寞萧索之情,好似万念俱灰生无意义。 一座沧海桑田万年风雨的巍巍山岳自卷中生将出来,落在张一凡的心头,沉稳异常,这山带着亘古久远的气息,浓郁之极,只这一瞬间,张一凡的心头涌动着这山岳的诸般变化,便如同和山岳幻作了一个整体。 【气象万千】~~ 张一凡感受着这厚重的气息,有些惊得呆住了,他万万想不到这《太平要术》的书中,竟是真的藏着莫大的玄机,看来传言是真的。张一凡的心中想着,又再度过了一会儿,他对于这山岳的变化也有了更深入的理解,不过要想全然掌握,恐怕还需要更多的时日。 而看《太平要术》浮在空中,不再变化的模样,显然它是有灵性的,除非张一凡通透熟练了这一式,或是实力再度提高,否则也没有办法再唤出亲的招式出来。 待到张一凡睁开眼睛,抬头望见的却是初升的太阳,这也是令他意想不到的,原来这一番入定,竟然花了他近乎一日一夜的时间,他立起了身,微微吐出一口浊气,吐纳了几下过后,便觉得神情气爽,看来在这灵气充裕的时代,又有着星辰之力在身,便算是不睡觉,也不会有疲累的感觉。 张一凡美美的伸了个懒腰,胸中不禁生出了万千豪情,他在这个时间想到了许多关于三国的故事,俗话说的好,英雄出乱世,在他当初那个稳定平和的时代,帝国空前的团结和强大,因此,有着一颗不羁的心的张一凡,也只能和女朋友成了雌雄大盗,可是在这个乱世之中,一旦他适应了过来,心中的那种热血和野心也不自禁的澎湃了起来。 先寻见莫小荷,再努力做上一方霸主吧!张一凡的信心爆棚,空前的大放了起来。 不过随之而来,他也听见了肚腹之中,传来了咕咚咕咚的声音,一股饥饿的感觉涌了上来。张一凡才想起来,自己已是很久未吃饭了,他抬头望了望天,只微微的发亮,还算很早,既是如此,便出去转一转般。 青砖铺就的路面,走起来便有一种厚重的感觉,道路不算太宽,差不多是四匹马并行的宽度,张一凡走在路上,好奇的四处打量着,眼下还算很早,除了几处卖早点的铺位开着门外,其它俱都关着。 张一凡行至一家包子铺坐了下来,老板早就认出了他,诚惶诚恐的迎了上来,“原来是吕将军,这么早便出来了。“说着话便递上了两屉包子和一碗豆浆,张一凡还不算太习惯被人叫做吕布,随便的嗯了一声,端起豆浆便大口的喝了起来。一股暖暖的热流自喉咙涌向了肚腹,极舒服的感受。他喝了数口豆浆,又吃了几只包子过后,感觉到身后有一个目光正盯向他,张一凡转头望了过去,却见到那是一位眉清目秀的老人,生得一幅仙风道骨的模样,见他望过去,也是轻抚长须,慈眉一笑,立起了身,他左手的长午在行走之时随风荡起,上面四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显了出来, “天机妙算~~“ 原来是个算命的老头子,张一凡可以感受得到,这老人身体之上没有半点星辰之力,根本对他不成任何的威胁,因此,也就并不在意。 却没想到那老儿倒是施施然走到他的对面,就这般坐了下来,向着他拱手说道,“草民姓方,人称方算子,自洛阳而来,看将军气宇轩昂,应该便是本县的县尉吕奉先吕将军吧。“ “你有何事。“张一凡一边大口吃着包子,一边随意的问道。方算子自有一番仙风道骨,倒也是不在意张一凡的态度,竟也是不客气的拿起张一凡面前的包子,大口的吃了起来,一边吃一边说道,“天机玄妙莫测,今日老夫与将军有缘,亦愿透露些许,这包子便算作报酬吧。” 张一凡对于算命之事向来是嗤之以鼻,他所信奉的东西之中包括自身的实力,对于现状的判断和分析,都是理智得不能再理智的东西,至于宿命,绝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之内。不过这方算子的要价不高,想来不是真有仙风道骨,对世俗之物不屑一顾,便是饿得疯了。张一凡也不是小气之人,便微微一笑,向着店老板叫道, “再来两屉包子。” 方算子拈须轻笑,面色和善,可是第一句话声音虽轻,却如雷动一般,“将军命中乃是万中无一的杀破狼命格,可以成就一番王霸之业,然而这也是绝命之相,因此注定会一生孤独。” “哦,杀破狼?”张一凡听了这话也是心中一凛,表面上却还是并无异状,听那老者娓娓道来。 而当老者说道,杀破狼乃是体内同时有七杀、破军和贪狼三颗主星之时,张一凡不由得笑了出来,他轻啜了一口豆浆,不紧不慢的说道,“你没有修过星辰之力吧,每个人身体之内都只会有一颗主星存在,这是不可打破的规律,怎么可能会有三颗主星呢?” 听了他的这话,方算子却并没有惊慌,却是反问道,“是吗?敢问吕将军真的未见过拥有两颗主星或是三颗主星的人吗?”这话却是令到张一凡心中一惊,若是之前他会断然否定方算子的话语,可是现如今他自己便是拥有两颗主星的人,又哪里能否定得了呢?难道说,这方算子看出自己是穿越而来的了吗?张一凡的心中,一时之间思绪万千,却理不出头绪出来。 不过方算子也没有等待他回答,而是继续颇有深意的说道,“便算是现在没有,那也只能说是三颗主星未曾归位罢了,迟早有一日,三星归位,杀破狼立现。”他这一句话说的斩钉截铁,尤其是三星归位那一句气势十足,令到张一凡心中一震,陷入了思索当中。 “吕将军,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倒有一物,可保你既成王霸之业,又不会孤独终老。”说到这儿,方算子的手中取出一物,只见那物闪烁着晶莹剔透的光泽,乃是一块极美的石头。 “这石名为护魂石,乃是用靛蓝晶、橘子石、云海石、影子石糅合而成,若是你有亲爱的人,便戴在她的身上,可保无忧。” “哦,这石头是要卖给我吗?”张一凡眼见这美丽的石头,外加一大堆听不懂的材料,笑着问道。 “没错,老夫与吕将军有缘,因此这护魂石可以贱卖与将军,只收您五百金。”方算子的这个开价,声音不算太大,却是令到包子铺的所有人,都惊得呆住了,实在是天价啊。 “呵呵,太贵了,依我说,若是十屉包子的价格,我便买了。”张一凡呵呵的笑了数声,再也不望这老人,丢下些铜钱,便走得远了。 -A75新书,本书会很用心的写下去,也跪求新老书友的收藏。 第2章 小双 张一凡和方算子之间的讨价还价不过是片刻之间,却是令到周围的人都惊得呆住了,须知道,五百金对于这个时代来说,是一个巨大的数字,差不多可以为吕布手下的所有军士,人手配一套炽铜战甲了,这石头虽是看上去不错,可是若说是换五百金,却是有点痴人说梦的味道了。 店主在一旁,一边鄙夷的暗道这方算子果然是个疯子,竟然这般的捊县尉的胡须,敢情是想要讨打吗?却也没有想到吕布轻轻松松说了一句“十屉包子”后,便走得潇潇洒洒,倒也是没有任何生气的模样。这一点倒是颠覆了他对于吕布的印象,这是那个火爆脾气,动不动便要打人的奉先将军吗? 方算子手抚胡须,面上带着笑意,眼望着张一凡远去的背影,他丝毫没有因为这一次的生意未成而着恼,吃完了桌上剩下的包子过后,便悠悠然行了出去。 在他的背影就快要走到街尽头之时,邻桌两个粗壮的汉子也是立起了身,桌上的钢刀发出“嘎啦啦”的一阵响动,被他提在了手里。他们正欲离开,却听见店老板“诶~”了一声,其中一个满脸胡须的汉子立时大睁双目,如铜铃一般,粗声粗气的说道,“店主可有何事。” 说着这话,一股杀气弥漫了开来,甚至令到店老板的头发,都迎风飘摇起来。他的脸色吓得惨白,现在是乱世,虽说此地秩序尚存,可是若是外来的武者杀个把人,再逃窜到别处,却是常有的事情。店老板也不想因为几屉包子,便把自个儿的性命给送了,当下便连连摆手说道,“没事,没事。” 这两个汉子也不多言,提着刀便向着方算子行去的方向,大步迈了过去。店老板拍了拍惊魂未定的胸口,眼望着他们离去的方向,口里轻轻的说道,“这疯老头,看起来,十屉包子也换不到啦。”不知为什么,虽说他小有损失,可是一想到很快便有人比他还要倒霉之时,他也并不觉得有太多怨气了。 ****** “我命由我不由天,敢与天公较高低,何惧之有。”张一凡走在街上,对于方算子的话思忖良久,还是毅然决然的选择了不信,他胸中自有豪情,想到依着自身的实力,再配上穿越所得到的吕布身体,又何愁在这乱世之中大业不展呢。想到这儿,不禁高声吟唱起来。 “吕将军~~”一位军士骑着匹黑角马匆忙奔了过来,向着他遥遥拜下,拱手说道,“丁将军指定的校场比式明日便开始了,陈将军令我请吕将军回营。”这军士说到这里,张一凡也想起来了,丁将军便是丁原,乃是并州刺史,在他的记忆当中,吕布对于丁原所安排的这一场比试极为看重,而他也正是因为此没日没夜的训练,方才精力枯竭,最终竟然被张一凡给穿越到了他的身上,此一结果,当真令到人无奈得紧啊。 这一次的校场比试,便是要前往并州,丁原手下尚有校尉一职空缺,因此便将麾下八位县尉召于一处,约定进行一场校场比试,获胜者不但可以得到这校尉一职,还可以得到一柄灵兵,名为【七雪巫月剑】,此剑削铁如泥,堪称是一把绝世灵兵。 既是如此,那便赶紧出发吧。张一凡心中想着,校尉之职无论如何,比这县尉之职要高了一阶,既有此次机会,自是要全力争取,若是得到了,也离他的梦想更进一步了。 于是,他便连忙赶回大营,这一次前往并州,也不需带多少兵马,因此,他也只带了心腹的两员大将陈宫和宋宪。 陈宫颇多计谋,有些许为难的事情,可以与他商量,而宋宪的实力乃是他部下之中最高的,也是达到了第三层通灵之境,只不过战斗力却是不如他的。 三人三马准备妥当,驱驰得飞快,很快便离城而去。并州离此有三百里,快马加鞭的话,半日即到,因此,他们也不用太多的担心。 可就在飞奔出十里之地时,却是嗅到了一股淡淡的血腥之气,张一凡前世为盗贼,他的鼻子极为灵敏,率先闻到过后,便双腿一夹,向着前方疾冲而去,陈宫和宁宪紧随其后。奔不多远,便望见前方出现了四个人的身影,正在打斗的是二男一女,两位彪形大汉各持鬼头大刀,挥舞得如同风中流星一般,刀背上的铜环发出了鬼哭狼嚎般的声音,声势惊人。 与他们对敌的却是一位娇弱的女子,一袭藕荷色的衣裳,姿态曼妙,显然是一位十足的美人胚子,可是此刻她在两位大汉的攻势之下,却是香汗淋漓,虽勉力挡住,然而却是再无余力反击了。 张一凡望见这女子招势,却是心中起了好奇之心,只见她的兵器乃是两个淡粉色如圆锥般的物体,握在掌心之中,只露出短短的一截,可是在舞动之时,这兵器却也不同大汉的鬼头刀相接触,而是幻出了五色光彩,如绸带一般,绵绵的化解着这巨大的力量。 “傻丫头,踏乾位,走坤位,震三,巽五,坎七,离四,艮六,兑八,攻出去啊。” “唉,你的速度太慢了,看来,老头子我今天要同你陪葬了。” “出招再快一些,移动,移动啊~~” 张一凡听到旁边那气急败坏的声音极是熟悉,循声望过去,却是不由得笑了出来,那长须老者,不正是先前蹭他包子的那一位方算子吗?不过眼下的方算子,却全然没有了先前的潇洒模样,而是异常的狼狈,大腿之上被人斜划了一刀,鲜血淋漓,看样子已是不太能够动弹了,而先前他所闻见的血腥之气,应该便是这方算子的了。 而眼前这位曼妙女子,虽不知道和这方算子有何关系,不过显然是他这一方的,在方算子的大呼小叫之中,她显然也是怒气上涌,气冲冲的回道,“你嫌我打得不好,你倒是自个儿上阵啊~”这一句话嘟囔着嘴巴,说得小女儿味十足,更是显出了可爱的模样。不过面前的两位大汉定然是只劫财不劫色,两柄大刀舞得呼呼生风,登时便令到这女子手忙脚乱,嘴里大声呼救起来,虽是左支右拙,倒也还是挡下来,没有受伤。 她的实力不高,然而那五色光芒倒是太过特别,确实是一件防守的利器,因此,两位大汉一时之间,竟也收拾不下这位女子。 “大哥,我挡住这丫头片刻,你去干掉那老头,拿到了石头,咱们也不需要再打下去了。” 其中一位大汉的说话,如同惊醒梦中人般,惊醒了另一位大汉,也令到方算子的脸变得惨白了起来。女子也是一脸担忧之色,手中的五色光彩大放,可是这兵器防守不错,论到攻击,却是没有太多的用处,当下,她也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被称作大哥的汉子,提刀向着方算子冲了过去。 “去死吧~”在想通了自己的目的过后,这大汉的速度便可以用掩耳不及盗铃儿响叮铛来形容了,他的长刀在半空之中划出一道美妙的弧线,向着方算子的脖子处猛劈了下来。 “唰~~”一道亮光耀出了方算子眼中的恐惧,登时令到他闭上了眼,哇哇大叫起来。间不容发之际,一声“铛~”的脆响,却是一块石头,弹在了这柄鬼头刀之上,直接将其弹飞。 这石头正是张一凡所射,他早已望出这两名大汉不过是第一级筑基境修为,比起他的实力尚差得很远,因此这一粒石头,便轻轻松松的化解了方算子的危机。而宋宪也趁着两位大汉尚未回过神之际,挺枪跃马,一枪一个,杀得个干脆利落。 方算子轻抚胸口,好半天没有感觉到落下的刀之后,才缓缓的睁开眼睛,望见了张一凡之后,心中已是明白,是这人救了自己。当下,他便跪倒在地,上半身几乎要全部贴在了地上,行了个极隆重的大礼,“奉先将军救命之恩,老朽没齿难忘。” 旁边那位女子也行了过来,盈盈一拜,眼中如秋月般灵动,向着张一凡谢过。 “这是老朽的孙女,名叫小双,随老朽一道行走江湖。”听了方算子这话,张一凡再眼望着小双好看的容颜,不由得暗叹了一口气,心道多好的一个女子啊,想不到竟是沦落到陪着一位老头子整日在乱世中闲逛加招摇撞骗,简直就是一个暴殓天物啊。不过人家是直系的血缘关系,再如何他也是管不了的,更何况现下他还有要紧事要办,也不愿耽误在这件事情之上。 “举手之劳,不足挂齿。”张一凡淡淡的说了这句,便转身继续前行,只留给方算子和小双一个背影。小双却是双眸如水,望着张一凡的背影,有些呆住了。 “爷爷,这便是英雄气概吧~”她檀口轻张,方算子眼见她有些失神的模样,倒是吓了一跳,赶紧阻止道,“你可别喜欢上他啊,我算过了,他可是万中无一的杀破狼命格。” “杀破狼命格,爷爷,这不是你一直在寻找的吗?为何不跟过去。”小双好奇的问道。 “时候未到啊~”方算子轻轻的叹了口气,这个当下,他若有所思,又显出点仙风道骨的味道出来,突然间,他向着张一凡大声的喊道,“奉先将军,你若是什么时候想要那块石头了,便来西南歌乐山寻我便是,价格不变啊。” 已行出了极远的张一凡并未回头,速度不减,只是一只右手轻轻举起扬了扬,见他这般,方算子抚须一笑,说道,“小双,我们走吧。” 第3章 臧霸 并州的城墙高达三十丈,巍峨壮阔,比起吕布的所在之县要好上太多,那种古朴厚重的感觉,直观的出现在张一凡的面前之时,便立刻吸引了他的全部眼神,并州建成于三百年前,那个时候,大汉帝国还是极强盛的。作为西北部的重要州府,它的城墙俱是用长达五米见方的花岗岩堆砌而成,每一处花纹都雕琢的极为精细,无一不在显示着帝国的威严。 可是,这建造的一切都还屹立在地土之上,帝国却已是满目疮痍,再不复往日之威了。 丁原立在校场的正上方,眼目向下凛凛望去,格外的神彩夺目,他身着赤鳞甲,在炽热的阳光之下反射着夺目的光芒,背手按着【天光云影剑】,一股威压散将开来,说不出的一种霸气。 丁原已是达到了第六级洗心之境,实力在并州算得上是最强悍的星辰战士,他此刻立于骄阳之下,心中却也是如同火烧。根据帝都所在之处的洛阳传回的消息,那里已是一片混乱,反贼董卓实力卓绝,日渐势大,根本无力将其制衡。而他此次,借着挑选校尉之机,也是想要在自己的管辖境内,寻得一些实力强劲的战士,随他一同前往争战。 巳时很快便到,丁原望着立在校场之上的八位县尉,朗声说道,“今日一战,我会为你们开出一片虚境,在虚境之中,有我毕生功力悟出的凌霄掌法,一共七式,你们能习得几式,便看各自的际缘了,若是想要获得最终的胜利,成为都校尉,并得到【七雪巫月剑】的话,很简单,成为最后走出这虚境之中的人,便可以了。” 说到这儿,他的右手向前伸出,刹那间光华大放,淡紫色的光芒如游鱼一般灵动,在校场的正中央游弋出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带着巨大而可怕的气息,映射出一道流光溢彩的虚空之门出来。 张一凡眼见校场之中如此的威势,虽是心中早有准备,也还是惊得有些呆住,这便是第六级洗心境的实力吗?他现在是第三级通灵之境,只能够将身体内的星辰之力贯注到灵兵之上,若是要做到可以唤出自己的虚境,还需得修到第五级归元境方才可以,那同样也是一道槛,力量若是达到了第五级便会有一个质的飞跃,洗精伐髓,成长的空间再次大开。而若是过不去的话,便难以有太大的提升了,在三国这个时代之中,真正能够完成洗精伐髓的强者,比起数百万的星辰战士,要少上太多了。 丁原便是突破了第五级,达到了第六级的强者,他所辟出的虚境,同样稳定异常。张一凡眼见前方的虚空之门,也不再多想,深吸一口气后,跃入其中。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银装素裹,异常美丽的世界,冰天雪地之下,蒲扇大的雪花纷纷扬扬,将天地都连作了一个整体,已完全是一片银白色的天地。而他们的周身上下,却都是穿着漆黑的衣裳,在银白之中显得格外扎眼,看样子,丁原是希望他们有更多的战斗,而不是隐藏。 在这片虚境之中,时间和空间都任由丁原来掌控,换言之,他便是这片天地的主人,制定着所有的规则。对于进入的八位县尉来说,是不会有死亡一说的,只要在虚境之中被杀死,就会直接被送出去,结局自然是被淘汰。而且虚境可以模拟各样的灵兵,只要你想得到,觉得用得趁手,便可以利用意念在手上幻化而出。 感受着虚境中的神奇,张一凡不由得想到了以前所玩过的游戏,同样是在虚拟的空间之中,可以做任何现实之中做不到的事情。不过眼下这虚境和游戏的不同之处,它是完全真实的模拟进入之人的实力,你在现实之中战斗力如何,在这里战斗力便是如何。 这一点,相较于在游戏之中,你根本不知道和你对战的对手是大美女,还是一个大胖子,可是完全不一样的。 张一凡的双手向着前方平摊开来,一柄方天画戟在他的手中现了出来,方天画戟可是历史书上提到,吕布的专用兵器啊,有这等机会,怎么能不用呢?提着暗金色的方天画戟,张一凡耐心的调较好它的重量之后,便小心谨慎的往前行去。 罡风猛烈,吹得张一凡的脸上生疼无比,大雪纷飞,可是奇怪的却是,这洁白的雪花完全沾不到他的衣裳半分,也便是说,无论雪下得如何大,他的身上永远是黑色的一片,会成为别人醒目的目标。 “果然是好战的丁原啊。”张一凡苦笑了一下之后,加快了脚步,既然战斗会很快的到来,那么若是想要有所斩获,不落下风,最好的方法便是一个,尽快找到丁原的七式凌霄掌法,以丁原洗心境的实力,他的体会和心得,对于自己来说,一定会大有裨益。若是他可以在战前学到一招半式,那么毋庸置疑,获胜的机率也会大增。 他这般想着,又往前行了数步,眼望见左上方的雪花似乎下得格外密集,在罡风的吹动之下,雪花片片的旋转着,有些许竟都凝成了冰霜。 见此不易觉察的异象,张一凡没有丝毫的犹豫,便纵身跃入其内,只听得“砰”的一声,冰霜碎裂,他的脚立在了两片雪花之上,竟犹如粘在上面一般,再分不开来。而四围的雪花如刀,又如嗅到了腥味的鲨鱼,纷纷的冲了上来,张一凡没有料到,刚一进入便会遇到这般的危险,当下,便闪身腾挪,那不容易方才躲过了大部份的雪花,可还是有近四分之一的雪花,砸在了他的身上。 不过攻击一旦真实的触到他的身体,张一凡反而感受得到,原来这雪花看似威猛伦铸,却并没有掺杂强大的力量在其中,由此可见丁原的用心良苦,这一片区域应该便是其中一式凌霄掌法的修炼所在了。 既然感受到了这些,张一凡便开始用心揣摩起来,他稳稳的立在两片雪花之上,看着其它的雪花纷纷散至前方,排成了四个鲜活的大字: “飞沙走石~~” 这一式的名称,看来便是【飞沙走石】了,讲究的是在纷乱而密集的攻击之下,如何利用自己的身法和速度进行闪躲,张一凡一旦明白此招式的要义,揣摩起来便更加的容易了些,随着雪花片片,又一次疯狂的攻击了过来,张一凡也是左突右挡,方天画戟时而横劈,时而竖撩,挡住了正前方的攻击,身形更是如游鱼一般灵活轻动。 对于星辰战士来说,一旦修至了第三层通灵之境,灵兵便会幻作身体的延伸,犹如身体的一部份那般,因此,丁原的这七式虽说是凌霄掌法,但是对于第三层以上的强者来说,所用的是什么灵兵,或者是空手,都没有太多的区别,一样可以发挥出它极强的攻击出来。 在密闭的这一片区域之中,自外面望去不过是雪花下得密集些罢了,然而又有谁可以想像得到,在这里面竟然是别有洞天,而张一凡,也是汗流浃背的训练着。他的方天画戟舞动得如同一条暗金色的巨龙,身随画戟而起,人戟合一,灵动游走,经过了两个时辰的修炼,他终于掌握了这【飞沙走石】的要义,成功的躲过了所有雪花的攻击,而后,他的脚下一松,便重新落回到地面上来。 “呼呼呼~~”张一凡喘着粗重的气息,微闭双目,一边调匀呼吸,一边体会着方才的收获,他明白,对于这一式【飞沙走石】,他不过是刚刚领悟到入门阶段,若是想要融会贯通,只怕还需要相当的时日,然而他也已经很满足了。 突然之间,一股危险的感觉自身后弥漫开来,杀机在疾风之中肆无忌惮的展现着,这速度之快,令到他根本来不及转身,当下,右手向着后方猛的一挥动,方天画戟轻啸一声,幻作一条暗金色的龙向后疾冲而去,与此同时,他的体内,大山泛着隐隐的光芒,瞬间便凝到了自己的背上,【气象万千】,在间不容发之际幻作了他背上的一面盾牌,和着方天画戟的反击,挡住了背后的雷霆一击。 几乎是与此同时,他听见了背后的轻咦一声,显然,对方根本没有料到他会挡住这一击。 要知道,在这片皑皑白雪之中,似张一凡方才陷入领悟之中的那般作法虽说是不由自主,然而却是有着太大的危险性,因为对方可以很早便发现他,而后做出攻击之势。 攻击他的人乃是臧霸,手持一条黑铁长枪,舞动开来宛若黑色的花朵在雪地里绽放一般,他的臂力极大,加之疾冲而来,枪尖便向着张一凡的脑后扎去,务求一击毙命。 对于张一凡在最后关头的反击,他自是在意料之中的事情,然而他却没有料到,自己这一枪狠狠的扎到张一凡背上的时候,却只是扎出了一道浅浅的血痕,并没有深扎入内,倒如同扎到了一块浇铸的铁板上,因着此,臧霸的雷霆一击非但没有击杀对方,倒反而令到张一凡借势跃出一丈开外。 不过,臧霸也是临敌经验丰富之极,略一错愕过后,再度追击着张一凡的背影,长枪破空击出~~ 第4章 在云端 张一凡的背后目不能视物,自然是吃了大亏,因此,他的方天画戟虽是连连向后挥动,可是暗金色的巨龙气势十足,论到威力却是远不如臧霸的黑铁长枪,而且臧霸的步伐速度不输于他,因此,根本便难于摆脱。“没有想到一照面便遇到如此强劲的敌手。”张一凡的面色冷峻,心中叫苦不迭。他却不知道,身后的臧霸也是和他一般的想法。 臧霸师从童玄童子康,修的是霸王枪,他自五岁起炼枪,当年便可以挥动十斤重的长枪,令人赞为神童,十岁便修出了星辰之力,达到了第一级筑基境,之后实力突飞猛进,今年十八岁,已然跨入到了第四级纳虚境,虽然不能如丁原般幻出虚境出来,然而他对于这虚境的理解,却是比起张一凡要厉害得多,这一次来到并州,他早已将校尉之衔,看作了自己的囊中之物,先前早已有一名县尉,正面对敌,被他三招之内击杀于枪下。 他胆大心细,不骄不躁,便算是极有把握之事,也会全力争胜,这也是为何他对于自己的实力这般自信,却还要全力偷袭张一凡的原因了。 可是令到他万万没有想到,张一凡却是逃脱了,而且在他霸王枪的追身攻击之下,竟然除了最早一击留下的伤痕外,再伤不到张一凡的身体。 “好厉害的身法~”臧霸心中暗赞一句,手中的铁枪使得更快,弯弯曲曲,若隐若现,已不现是刚猛之式,而是刚中带柔,想要粘住张一凡的打算了。 “附骨之蛆~”霸王枪中自背后追击敌人的最强招式,只见长枪如灵蛇,不停的吞吐着红信,几次冲至张一凡的背上,然而都被他背上游移不定的光环给挡了回来,清鸣之声响起。这种古怪的功法臧霸未曾见过,是以也完全猜不透。而望过去张一凡的身法,倒是越来越灵动了。 “难道说这古怪的身法,竟然是他方才学会的吗?”臧霸的心中,涌起这个难以置信的念头,不过这念头转瞬即消,他一声大吼,手中加力,攻式如暴雨狂花,更加的猛烈了。眼下他的优势便是在敌人的身后,这种战法,对方的消耗要比自己大上许多,因此,时间一长,定然会令到优势更加明显,而臧霸所要做的,便是将优势,转化为胜势。 被敌人追击的异常狼狈,可是却连面也未见到一面,这种感觉实在是太过难受,可张一凡别无他法,他背后是《太平要术》之中悟出的招式【气象万千】,山岳凝练而成的光华幻作各异的光盾,布于身体之上,挡住了臧霸的攻击,若不是因着这一式,只怕在受了臧霸的雷霆一击过后,单单是失血也是要令他落败了。 而他的脚下自然而然施展出来的,便是方才在半空之中所悟到的凌霄掌法第一式:【飞沙走石】,他的身形在漫天雪花之中,极快速的移动着,不停变幻着方向,想要令对方看不透他的轨迹。半个时辰下来,他在这真实激战之中,对于飞沙走石的领悟,便更加透彻了。不过这也同样耗去了他的很大精力,而对方的枪如影随形,不离他的后背半步,这个时候,只要他回转身去,便会被对方给扎一个通透,这可不是他想要的。 “该怎么办呢?”张一凡的心中飞快的思索着,雪花依旧漫天飞舞,只见他一个提气纵跃,半空之中猛烈的罡风刮得他面孔生疼,更加寒冷的感觉在他的心中荡漾着,然而却也令到他有了一个极为大胆的想法生了出来。 “砰~~”随着他再一次落到地面之上时,他往前疾窜数步,而后微蹲双腿,这一次,跳跃得更加的高了。他的这一举动令到身后的臧霸一惊一喜,惊讶的是他为何会突然选择向着天空之上逃窜,喜的却是这对于他来说却是一个天大的好机会。 盖因再强悍的星辰战士,也不能逃脱地心的引力作用,也就是说,无论他奔得多高,都会有力竭需要重新回到地面之上的时间,而到了那个时候,便会给身后的对手以可乘之机了。 因此,臧霸也没有丝毫犹豫,如拔葱般长身而起,长枪遥指前方,身形如电,他是决不会给到张一凡任何喘息的机会的。随着不断的上升,罡风更加的猛烈,空气也是寒冷的如同凝滞了一般,不过他却很是自信,因为他明白,他既然感受到了这些,毫无疑问,在前方的张一凡所感受到的,只会比他还要难受,此消彼涨之际,张一凡已然是他的囊中之物了。 他的速度在逐渐的缓慢下来,这也令到他双目如电,神经崩得格外之紧,他明白,很快他和张一凡便都要达到力竭下坠之时了,待到了那个时候,他便可以吹响总攻的号角。 两人的速度同步变慢,身体在一个瞬间便和鸟儿一般的轻盈,臧霸微微的调匀呼吸,默默的倒数着。可就在这时,他却见到张一凡竟然身形微蜷,他丝毫没有回头的意思,竟然再度用力向上一扬,他的身形于不可能间,又上升了极长的一段。 “怎么可能?”臧霸大骇,他不相信有人竟可以无视这些自然界的定律,好像鸟儿一般的飞翔,可是眼前发生的一切,却是真切无比的。两片白色的雪花蓦的如闪电一般射向他的眼睛,速度虽快,却还是伤不到臧霸分毫,而臧霸在这刹那间,也才回过神来,原来,张一凡竟然是借着这两片雪花之力,再度向上跳跃的。 他在这个时候,方才意识到,这半空之中格外的寒冷,已是令到雪花半凝如冰霜一般,再不是地面上所感受到的轻薄了,若是小心利用的话,确是可以利用其做为登天的阶梯的。 虽是想明白了这一点,然而臧霸眼中的震惊之色却是再难消去,他没有想到,对方在自己这般的穷追猛打之下,还有余力想出这样神奇的招式,化解他近乎无解的攻式,看起来,对手比自己想像的,还要强大得多。至少若是身份掉过来的话,只怕他便已经输了。 不过这种小小的挫败感并没有影响到臧霸,反而是令到他斗志盎然,他如邯郸学步,和张一凡同样踩着两片雪花,轻轻往上一蹬过后,果然也上升了一小段,雪花无穷无尽,他又一次踩住另外两片,向上攀爬着,对张一凡穷追不舍。 然而这个时候,他与张一凡之间的距离已是离得很远了,远得张一凡已是可以回过头来,看清楚对方的脸,国字脸庞,粗粗的胡茬密布在嘴唇的周围,皮肤黝黑,身如铁塔,最为显眼的,便是他眼中四射的精光,显出了澎湃的战意。 “有点意思~”张一凡微笑道,这也算是他穿越过来的第一战,若对手是霄小之辈,或是只懂得暗中偷袭,他便会觉得索然无味的紧,然而对手如此这般的穷追猛打,实力相若,倒是令到他也同样,身体之上沸腾出许多的战意出来。 现下他高居在上方,显然是占据了地形之利,对方并不退却,显然他也拥有一颗勇敢的心,狭路相逢勇者胜,这是刻在张一凡心底一句根深蒂固的烙印,他始终认为,老天不会一直眷顾着你,因此,天时和地利也不会一直如你所想,而唯一可以永远帮助到自己的,便是一颗不曾退缩的心了。 他在帝国那些年偷盗的岁月之中,也遇到过数次危难,千钧一发之际,都是因着心无所惧而跨越了过来。 而他也同样,会对于与他一样不依靠外在,只依靠自身的强者,心中起了惺惺相惜之意。 这一战肯定是要打下去的,可是张一凡的心中却还在隐隐的想着另一个东西,那便是丁原所说的凌霄掌法,经过方才习得第一式的那一幕,他有理由相信,丁原在虚境之中,造出如此大的雪花,还有如此猛烈的罡风绝对不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在蹬到至高点时,会不会望见凌霄掌法的其它招式,这便是他所想望见的。更何况,愈是猛烈的吹动得令他飘摇不定的罡风,不也是可以更好的帮助他领悟【飞沙走石】这一式吗?想到这儿,他的身形在罡风之中愈行愈高,而他的身后,臧霸奋力直追。 当第一缕光亮照到张一凡脸上的时候,他恍然间生出了一种神圣而温暖的味道,不知不觉,他已经来到了厚厚的云海之上,脚下厚重的云海,完全可以撑得住他的身体,太阳比任何时候都要离得更近。他体会着这温暖的感觉,眼望烈日,不知照出心中多少豪情,他的嘴角也微微的上扬起来。 臧霸并没有比他慢多少,他的身躯同样轻盈,翻身立在云海之上,渺万里层云,天高地阔,一枪遥遥指向张一凡的身前,双方的战意,在这一刻全然散了开来,巨大的威压,直令到原本宁静的云海如波涛般翻腾,甚至掀起了巨大的白色浪花出来。 这一刻,两人肃然而立,身形如标枪般挺直,气势如出鞘的剑。然而还未等他们发动攻击,却见到天空之上,异象生出。 第5章 流星赶月 一轮皓月自云海之中冉冉升起,银白如玉盘,浮在云海之上约一丈的距离之后,缓缓停了下来,而后,却又灵动如银色的精灵,向着烈日所在之处猛扑了过去,它的光芒虽是明亮,然而相较于夺目的烈日而言,却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因此,它虽是在气势之上做到了十足,然而威力上,却是远逊于巍然不动的烈日。 然而这轮皓月的威力,相较于张一凡和臧霸二人,却是极大的,方才现出之际,云海便涛声隆隆,这种声音在皓月发动冲击之时,便达到了顶峰,直震得张一凡的耳膜都嗡嗡作响。他眼见这异象的出现,一边运功抵挡,一边目不转睛的望着,心中在暗自揣摩是否这便是丁原凌霄掌法之中的一式。 皓月是弱,烈日为强,以弱攻强,除了气势上占据了上风之外,没有其它的辅助,是断然无取胜的可能。想到此,张一凡倒是异常的好奇,丁原所悟出这一式的要义究竟在何处。 眼见着烈日与皓月的距离越来越近了,皓月的速度飞快,后方都拖曳出一条长长的尾巴残像,可是它的光芒,却是在烈日的不尽光华之下,几乎变作了透明,的确,皓月虽不算是萤火之光,然而想要同烈日争辉,却也是如同痴人说梦一般。 可是它根本却不管不顾,速度不断的提升着,发出更大的轰鸣之声,就在快要撞上的那一刻,张一凡的眼目骤然间缩紧,这并非是因为眼前的光芒太过耀眼,而是他终于望见了招式的玄奥所在。原本在皓月身后,因着飞快速度形成的如尾巴状残像,却并没有继续的拉长,而是在极快的缩短着,这种变化太过神奇,以致于他根本来不及领会,只仔细的往下看去。 皓月在冲撞到烈日的身前之后,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天地,然而在闪耀着各色光彩,如彩虹般炫丽的爆炸之中,有一抹银光如征战沙场的将军一般,显眼夺目,灿若星辰,它呼啸着,速度快到令人难于想像的地步,直接自这爆炸之间洞穿而过。 流星~~ 张一凡的心在这个刹那之间,如同抽搐般狠狠的缩紧了一下,饶是他全程都没有放松精神,仔细的看完了全程,还是被惊讶到了,他看得出来,这流星便是皓月在冲至一半路程之时,自它身后幻化而出的,它本身的光芒哪怕再过强烈,声势再过浩大,却都不过是虚招而已。 气势盛到了极致过后,所有的威胁和能量,却俱都浓缩到了暗藏于后的流星之中,在最后的关头,这极小的流星,完成了最为强大的一次攻击。 “第五式:流星赶月~~” 张一凡的脑海之中浮出了这一句话,这果然是丁原的凌霄掌法其中一式,此招式看上去虽是简单,然而对于星辰之力的运用却是要求无比的精确,招式之中,处处蕴含着大开大合的要义。 皓月生出之际,便是将自身的实力大放,务求最强大的展现在对手的面前,给人一种全力猛攻的错觉,然而攻到了一半,却又要将周身散开的能量凝练在一处,后发先至,凝于一点向对手发动攻击,如此一来,攻击的范围虽窄,却可以给对手极大的重创。 这一式若是使得巧妙,便存在很大的可能,可以战胜比自己实力高强的对手。 烈日黯淡无光,再不复先前的炽热,张一凡臧霸二人彼此对望着,然而谁也没有率先发动攻击,刚刚的那一幕,实在是太过震撼,以至于他们都期望着可以有多一点的时间来领悟,的确,第六级的强者所领悟出来的心得,于他们的实力提升可是有着极大的益处。 一个时辰过去之后,张一凡终于露出了他招牌式的微笑,伸手向臧霸扬了扬,“我准备好了,开始战斗吧。” 臧霸被眼前这位对手所做出的姿态感到有些惊讶,不过旋即他也意识到,对方的意思便是要在他全然准备好的情况之下,堂堂正正的击败他。难道说他只用了一个时辰,便领悟了这一式“流星赶月”吗?臧霸有些怀疑,要知道,他一直都被人寄予厚望,认为他是天才般的人物,而他自己对自己的天赋也是有着极大的信心,可是在方才的一个小时之内,他虽然领悟了不少,然而若是要他使出这一招出来,却是极难的事情。 不过他自忖自己使不出来,对方定然也不会使出,当下也是略一点头,沉声说道,“开始战斗吧!!” 说完之后,黑铁长枪在头顶转起了圈,舞得绚烂的同时,身形向前疾奔而行,在他的头顶之上,浓浓的黑烟不断的蒸腾着,幻作了一尊大鼎的模样。 “霸王扛鼎”!! 这是霸王枪中最为霸气,充满力量的一招,臧霸确定了对方乃是强劲的敌手,也不敢有任何的留手,而是一出手便使出了至强一击。 鼎在黑烟之中缓缓成形,上面厚重的篆纹次第的闪烁着,一忽儿幻作了魔王的脸,一忽儿唤作了野兽的口,明灭不定,恐怖的呜咽声此起彼伏。若是一般的强者临敌,还未接住这“霸王扛鼎”的攻势之前,便先被这些声音给扰乱了心神。 可是张一凡的心如明镜,波澜不惊,他的方天画戟横在手中,一声大吼中,脚下踏起“飞沙走石”的步法,左腾右转,如怒滔中的一叶小舟飘摇不定,可是那一杆暗金色的画戟,却使终是遥指前方,体内的星辰之力如汪洋大海不尽涌出,流淌到手臂之上,再延伸到画戟之中,方天画戟的颜色变得愈加明亮了,这光芒笼住了张一凡的全身,放射出夺目的光芒。 有那么一瞬间,张一凡甚至有了一种身体被掏空的感觉,令到他身体内的热血都如同火焰般燃烧着,肆无忌惮的力量散了开来,便是他的全部了。 燃烧吧,战意!! 张一凡的心中大喊着,没有丝毫的留手,向着臧霸冲了过去,不过他这一式虽是猛烈,然而和臧霸的“霸王扛鼎”比起来,却还是显得威力要差上许多。 “哼,难道你以为凭一个小时的顿悟,便可以使出方才那一式“流星赶月”吗,实在是太天真了,须知道,力量的全面爆发很容易,可是这不过是招式要义之中的一成,而重新凝练成集于一处的力量隐于其后,这才是招式的精髓,可惜施展出来的难度,便是先前的九倍之多了。” 臧霸的心中想着这些,丝毫不惧张一凡这般硬碰硬的打法,毕竟于他而言,霸王枪他已经修炼了长达十三年的时间,如臂使拳一般熟练无比,而他也看得出来,张一凡虽然勇猛,可是所使出的星辰之力明显没有他的精纯,想来估计未达到第四级纳虚之境,因此,在这攻击之中,可以全然发挥出自己最强实力的臧霸,根本不相信自己会有失败的危险。 不过纵使获胜,他对于眼前这位对手还是真心的充满钦佩之意的,以第三级通灵之境,可以与他战得旗鼓相当,其中身法的巧妙比起自己还有过之,假以时日的话,他的成就一定会超过自己的。 张一凡感受着身体外围澎湃的战意,揣摩着“流星赶月”的要义所在,不得不说,悟得“飞沙走石”的这个过程,令到他领悟这五式也有了不小的帮助,他心如止水,现在的状态可以说是冰火两重天,外在身体的各个部位,都已经达到了最为巅峰的状态,几乎所有的细胞都调动了起来,这便是火。而内心之中,却要做到半点波澜不起,缓缓的回收着这些力量,将其重新凝练于一处。 稍不留意,非但无法凝练,更是有可能控制不住所有的力量,而造成招式的反噬,倒时候,只怕不需要臧霸的攻击袭来,他便已经败了。 “一定要小心小心再小心~~”张重眼虽望着前方,可是目光空灵,完全没有臧霸的影像,他所要做的,便是专注的完成这一式的攻击,其它的,都不在他的计划之内。其实这也是需要冒极大风险的,因为臧霸若是不与他正面抗衡,而是选择了游走相斗,只怕不需要用太大的力量,便可以自侧击倒张一凡。 可是臧霸并没有这样去做,他的眼望着张一凡,这个极有可能是校尉之争中对他影响最大的那个对手,他心中无比渴望用自己最强大的招式去战胜他。 黑色的鼎高度差不多是臧霸身高的两倍,在半空之中显出了巨大的模样,隆隆之声中,臧霸便如同霸王一般,单手高高举起,要将这鼎重重的砸向张一凡的头顶。 黑鼎穿透了张一凡身前的光华,与方天画戟撞到了一处,尖锐的啸声响了起来,强烈的震动当中,张一凡立的如渊停岳峙,在方天画戟的尾部,连着他手心的地方,一缕银色的光芒悄然生出。 第6章 孤舟蓑苙翁 这抹细小银色的光芒,如流星的模样,快若闪电,倏忽间生成过后,便轻啸一声向前冲去,在撞上了那方巨大的黑鼎之时,它没有半点的犹豫,如刀切豆腐般,锋利的透体而过,之后,便正正的悬在暗金色的方天画戟尖端,随着它一道,穿透字臧霸的咽喉。 臧霸的眼神之中,一股难以相信的光芒闪耀着,他不可思异的眼望着张一凡,似乎像在看着一个怪物那般,而后自牙缝之中挤出了几个字出来,“你竟然真的领悟了“流星赶月”这一式”,说完这一句话,他的咽喉之处已是鲜血顺着画戟尖渗了下来,生机涣散开来,身体也随之消失在云海之上,显然已被移出了虚境之外。 “那是自然,若是没有领悟,我拿什么和你斗。”张一凡开心的笑道,他眼望着手中的方天画戟,尖端的那颗星辰华丽而精致的绽放,令人全然不能将其与杀人利器连在一处,因为太过凝练,纵然只是由能量幻作的星辰,也是闪耀了好一阵子之后,方才缓缓的散去。 疼痛恰在这时在张一凡的身体之中蔓延开来,周身上下无一不痛,且是自内而外,疼得他难以遏止,看来,方才的那一式勉力使出,还是令到他的身体难于承受啊。张一凡赶紧盘腿坐下,趁着尚在这云海之上,好生的休息片刻,也要好好的领悟一下方才在战斗中的收获。 他体内的《太平要术》在这个时候不安分的闪烁了起来,张一凡屏气凝神,内视到自己的身体之中,他见到《太平要术》闪烁着如呼吸般一隐一现的光芒,山岳依旧立在那儿之外,一双明亮如黄金打造的翅羽凭空现了出来,眼望着这翅羽,张一凡不禁心念一动,脑海之中感应到【天使之翼】几个大字,心道莫非这便是太平要术的第二般变化,拥有了【天使之翼】以后,自己的速度,应该会更加的快速了。若真是如此的话,恐怕遇到第五级归元之境的星辰战士,自己或许可以有一战之力。 第五级归元之境的星辰战士可以生出虚境,因此他们的速度和力量有了一番质的变化,一般说来,便是第四级的星辰战士,恐怕在他们的手下也过不去几招,而张一凡拥有了【天使之翼】,再运转【飞沙走石】的步法,其战斗力已经达到了一个相当可怕的境界。 想到这里,张一凡心念一动,便将【天使之翼】布于背上,一种特别的感觉,就如同真的自背上长出的两扇翅羽一般,感觉特别的熟悉。张一凡一跃而起,翅羽平平的伸展开来,其宽度差不多达到了六米,此时此刻的张一凡,就如一只翱翔在空中的大鸟一般,速度飞快,粗略的估算了一下,差不多比起先前的速度,又再度提升了半倍的速度,这已经是极可怕的提升了。 当然,这【天使之翼】最说神奇,却也只能提升他的速度和敏捷度,不能令到张一凡真的如一只鸟的模样,在天空之中自由自在的飞翔。扇动翅膀达到可以飞翔的频率,所需要消耗的星辰之力是相当惊人的,以张一凡如今第三级通灵之境的实力,最多连续扇动十秒钟的时间,便会将力气全部耗光,因此,张一凡也不能飞往各处,对于行路来说,还是要依靠灵兽或是脚力啊。不过即便如此,张一凡也是很满意了。 “《太平要术》果是一本神书啊,早知如此,当初就应该收藏好,否则的话,也不会落到现在只剩下半本了。”张一凡的心中想着,他可以感受得到,《太平要术》应该尚有许多的神妙的招式,须得待到他的实力更加强劲方才可以看得到,【气象万千】和【天使之翼】已经给到他惊喜,这也令到他的心中充满了期待。 过了些许时间,他领悟了【天使之翼】过后,气力也重新恢复,便重新跃下云海,继续前行搜索了起来。 他身在半空之中,便望见了前方一位手持钢刀的县尉,他正在慢慢的往前行去,丝毫没有留意到半空之中,竟然还有张一凡这位背后有两扇翅羽的鸟人。 张一凡也是毫不客气,手中的方天画戟幻作了游龙,狰狞的大嘴猛张了开来,翅羽随风荡起,翱翔着扑了下来。眨眼之间,便冲到了这名县尉的面前,可怜这县尉只顾着留意来自于地面之上的危险,待到发现张一凡冲过来之时,已是只能微微的转动一下头颅,便被张一凡轻巧的削去了脑袋。 张一凡一击得手,也不禁的摇了摇头,这次攻击太过顺利,根本就没有方才和臧霸杀得那么惊心动魄和过瘾,看来,臧霸应该算是这八人当中,实力高绝之辈,只不知道,这一群人当中,还有没有和臧霸这样的对手呢? 想着这些,张一凡轻巧的落到了地面之上,他四处望去,意外的发现眼前的景象已是大变,雪花依旧飞扬,可是前面出现了连绵的山峦,他的耳聪目明,隐隐听见极远的所在,似乎有着水声潺潺。 如此大的雪天,河水竟然还可以流动,难道说,在河水的旁边,会有丁原留在其中的凌霄掌法要义吗?张一凡的心怦然而动,便立刻向着发出水声的方向疾步而去,他的两扇“天使之翼”已经没入了体内,这也算是他的杀手锏,可不希望早早的被别人知晓。 奔行了差不多十多公里的距离,张一凡远远的望见了一条奔腾的大河,就流淌在群山的山脚之下,雪花飞舞,落入到河面之上,便立刻融化开来。而在河岸的一侧,对着张一凡的这个方向,一位身披蓑衣的人静静的坐在那里,有如化石的模样。 这也是其中的一位县尉吗?倒是有着难得的闲情雅致,看上去竟像是在岸边垂钓一般,全然没有全力战斗的感觉。看到这个场景,张一凡不由自主的想到了自己所听过的一首诗: “千山鸟飞绝,万径人踪灭,孤舟蓑苙翁,独钓寒江雪~~” 这诗的意境倒是和眼前这场景不谋而合,只不过少了一叶孤舟,还有这背身对着自己的人,也不知是年青人还是老人呢。张一凡的心中想着这些无厘头的东西,手中却是半点不慢,方天画戟带着雷霆之势,呼啸着向那人头顶攻了过去。 对于对手的仁慈,便是对于自己的残忍,于这一句话,他是有着清醒认知的,在穿越以先,除了莫小荷之外,他不会对任何人手软,这也是他从未失过手的原因,所谓的心狠手辣,不过是为了更好的达到自己的目的罢了。 眼前那披着蓑衣的人仿佛没有感应到临到头顶的攻击,身形动也不动,不过张一凡也绝不会因着他的不动而收回自己的攻击的。他的画戟在临到那人头顶不过一尺距离之时,突然再度加速,比起先前又快了一倍,这种变化猝不及防,因此,若是对方好整以睱,想要麻痹张一凡的话,那这一次可以说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了。 方天画戟如闪电划破长空一般,飞冲至前带起的气息,甚至令到身前那人的头发轻轻扬起,在快要攻到的那一刻,他终于动了。 静若处子,动若脱兔~~ 用这句话来形容眼前的这人丝毫不为过,他在这刹那间的动作实在是太过迅速,让人有种措手不及的感觉,而他左手一根短竿如电般击出,正正的击在张一凡挥出的方天画戟靠近前端的一个部位。 “砰~~”只是这轻轻的一戳,张一凡却觉得手中的画戟几乎要把持不住,一股难受至极的感觉,画戟飞荡开来。这种感觉,就好像唱歌正唱到最高潮的节奏之时,一个臭鸡蛋迎面而来,砸在歌者的嘴巴之中,声音嘎然而止,而歌者也定会欲仙欲死。 好诡异的攻击,张一凡的心中大惊,已不敢存着大意之心,身体轻点,跃出一丈开外,重新握紧方天画戟,摆开成为防御的姿态。 不过那披蓑衣之人却并没有乘胜追击,而是依旧坐在那儿,处之泰然,他举起方才点向张一凡画戟的那件东西,却原来是一杆烟袋,美美的吸了一大口过后,吞云吐雾起来。而他右手所持,乃是一根钓竿。 “果然是在钓着寒江雪。”张一凡嘟囔了一句,再望向河中之时,却是不由得呆住了,在河中心所在之处,一叶小舟轻浮其上,在上面立着一人,手持一人长的银色大刀,威猛之态尽显。 孤舟蓑苙翁,感情蓑苙翁并不是在孤舟上,而是在岸上,只不过眼望着孤舟罢了。看样子,舟上那人,应该便是八位县尉之一了。张一凡的心中想着这些,那人也望见了他,冲着他拱手说道,“在下张辽,雁门县尉,敢问阁下何人。” “在下吕布,九原县尉。”张一凡也是向他抱拳说道,他眼望张辽,见他虽是在孤舟之上,然而下盘沉稳,周身上下杀气凝而不散,看起来比起臧霸似乎还要厉害许多。而且在他对于三国的历史当中,张辽也确是个厉害人物,不过丁原的实力高绝,倒也是早就令张一凡对于这些人实力的划分,只能依着眼见,而不凭胡猜了。 这边他端详着张辽,而张辽也在认真的看着他,未过片刻,张辽又问道,“我已经击杀了四人,你如今击杀几人。”这一句话令到剑拔弩张的气氛略略有所缓缓,张一凡正在纳闷为何张辽并没有着急进攻的意思,听了他这一句话之后,方才明白进入虚境的八人之中,也就只剩下他们二人了。 “我击杀了二人~~”张一凡回道。他远远的望见,张辽在听见了他的这一句话之时,脸上浮起了一阵笑意。 第7章 张辽 “既然这虚境之中只余你我二人,那校尉之职也便是你我之间的争斗了。我虽然希望很快便和你一较高下,不过在此之前,尚有一件事情要先解决。”张辽说到这儿,指着那位披着蓑衣不闻不问的老者,“你方才应该也试出来了,他便是凌霄七式中的一式,我想在此以先,你应该也已经察觉到了这掌法的奥秘,你我一战前,若能领悟多一式的掌法,于实力也会有更大的提升不是吗。” 这个道理张一凡自是懂得,不过他旋即想到,张辽与他在这虚境之中算得上是敌手了,又如何会给他这般极好的提升实力的机会呢?他想到这里,眼望着河水潺潺流淌的源头,却是眼中带着笑意,显是明白了过来。 在这一处地方,除了蓑衣老者之外,还有一道瀑布奔流而下,不消说,这道瀑布定然也是丁原的凌霄掌法了。 张辽观其个性,应该也是坦荡君子之辈,全然没有藏私之意,而是直来直去,很快便将话语挑明:“你我不妨立下君子之约,在任何一方认可的时间,来一场正大光明的快意之战。不过我先来一步,已是习得这一处的掌法,因此便算是占你这些便宜吧。” 张一凡听他说的直爽,心中也是对于张辽有了极大的好感,起了结交之意,而他也纵声笑道,“好啊,岂不知常有后来居上者吗?我们便就此约定,谁先领悟全这里的凌霄掌法,便可以开始战斗。” “好~~”张辽清啸一声,双手之上气息鼓荡,星辰之力绵延不绝,便就此催动着小舟,向着瀑布下方急驰而去。这一边,张一凡便仔细观察着蓑衣老者的身形,见他周身气息不显,一幅无害的模样,时不时将烟袋送入嘴中,悠悠的吐出两口烟圈,轻松自在,他的身前连鱼篓都没有,更不用说鱼了,看起来,他的这一番垂钓,根本便不以钓到鱼为目的,而是享受在这钓鱼的过程之中了。 周身门户大开,似乎全身上下都是破绽,可是偏偏却攻不过去,张一凡的心中想着方才被瓦解的攻击,一时之间竟然不知道该如何攻击才算是好。不过干等着总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当下,张一凡骤然间扬起“天使之翼”,身形飞腾如流星划动,一脚跨越沧海桑田般无可匹敌的气势升腾着,方天画戟暗金色的光芒耀耀生辉,神龙在半空之中带着睥睨天下的气势,肆意的来回冲撞。 一边是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如潮,一边却是云淡风轻般的娴静,似乎连天地都如同被搅浑了的水一般,无数透明的漩涡飞快的旋转着,带动起如水波纹般的气息如刀,似要斩碎天地间的一切。 蓑衣老者的眼望着前方,半点不惊,他的双手大部份时间都安静的置于身侧,只在方天画戟快要靠近自己身体之时,一杆烟袋方才如电般挥击,每一下攻击都令到张一凡的身形为之一滞。在这个时刻,若说张一凡是一位出色的舞者,那么这老者便是一位出色的破坏者,他总是会在张一凡最为难受之处,可能是张一凡都没有料到的地方,狠狠的来上一记。 “难受啊,吐血啊~~”张一凡的心中痛苦不堪,这种打法于他而言,耗费的星辰之力是巨大的,而且根本没有办法,在行云流水之间到达速度的极致,此时的他,虽说是主要进攻的一方,可是更像是一个陀螺,被老者牵引而行。 也幸好蓑衣老者并不发动反击,因此,他倒是没有任何危险可言。看出快打解决不了任何问题以后,张一凡只能停下来,思忖着该用何种方式应对了。 “慢打~~”这个想像跃到他脑海之中,也情不自禁的想要尝试了起来,于是他慢慢的走到了蓑衣老者的身前,那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伸手举起方天画戟,缓缓的向前伸去,他体内的星辰之力凝于画戟的尖端,引而不发,只慢慢的一点点靠近老者的胸口而去。 这么慢的速度,若是在真实的战斗之中,是决然不会发生的。不过张重之所以这样行,却也是有着他的用意所在,毕竟,对方现在不动如山,只任凭他狂风暴雨般的发动攻击,这种对战的关系,张一凡的破绽暴露出为是显而易见的。而他若果是逼得对方先动起来,那自然而然,也可以寻出对方的破绽,并加以攻击。 这想法自然是没有错,可是张一凡的画戟愈是往前伸去,心中奇怪的感觉便愈是浓了起来,蓑衣老者淡然自若,依旧摆出无所畏惧的表情,看着身前的方天画戟越来越近,却还是不动。 “好吧,这可是你自找的~”张一凡可不是轻易就会被别人的气势给吓倒的那种人,相反,他乐意抓住每一个送上门来的机会,此刻,眼见方天画戟离老者的胸口不过是方寸之间,当下,长臂疾伸,在这最后的时刻猛然间加速攻去。这一记攻击他断定对方是避无可避了,虽说如此短的距离,他的星辰之力根本发不出十分之一,可是毕竟是精度上的巨大优势啊,再加上以方天画戟的尖锐,张一凡没有任何理由不认为,这蓑衣老者将因为他的傲慢负上他应得的代价。甚至于,他已经想好,在蓑衣老者的身体受伤而飞退之时,他可以如何施展下一步攻击手段,他完全不介意在对方的伤口之上,再撒上一大把盐。 “嘿嘿~~”体内的小恶魔在邪恶的大笑着,因为这一次的得手而欢欣鼓舞。 可是出乎张一凡意料之外的却是,锐利的方天画戟明明扎在了蓑衣老者的胸膛之上,却看见老者的胸膛猛然间凹了下去,而画戟也如同扎上了滑不溜丢的一尾鱼般,根本没有受力之处,戟尖朝着一旁滑落,去势极快,几乎便要令到张一凡脱手而去。慌乱之间,张一凡赶紧伸手回撤,可就在这瞬间,老者的胸膛再一次猛烈的凸了起来,坚硬如磐石的冲撞带着狠狠的一记清鸣,响在了画戟的尖端,也令到正在回撤的张一凡眼目大变,当场便呕出了一口血出来,方天画戟也掉落到了地面之上。 “明明是自己在进攻,可是对方不靠兵器,只依靠胸膛的凹凸两下,便震伤了自己,连灵兵也掉落了。”张一凡回想着方才的一招一式,脑海之中的灵光慢慢的变得清晰了起来。 “以静治动” 这一式掌法便是“以静治动”,张一凡这一次,是真真正正的欢欣雀跃了起来,然而明白这四个字容易,若是要真正学到招式的精髓却是极难的。以静治动的要义,便是后发制人,而做到这一点,便需要除了眼明手快之外,对于身体的控制,同样要极为精确。 方才的那一击中,蓑衣老者使出的力量并不比张一凡要大,在那么短的时间里面,他可能也只够调用身体之中大约十分之一的星辰之力,然而其重点却是在时间的把握之上,胸膛的一记凹陷,便摆脱了张一凡的攻击,而第二下凸起,则是借力打力,趁着张一凡的前力已尽,旧力未续之时,给到他一记狠狠的打击。这蓑衣老者,的确是有足够的资格淡定。 对于身体的每一个部份,都可以做到精确的控制,同时将力量和速度把握在最适合的区间,二者相辅相成,只有最合适的攻击,才会给到对方最致命的攻击。一味的牺牲力量追求速度,和一味的牺牲速度追求力量,都是不可取的。张一凡的思路一旦被打开,便如同海纳百川,源源不断的收获涌了进来,他连兵器也来不及拣,便盘坐于蓑衣老者的身前,开始了顿悟。 两人面对着面坐在那儿,端坐的如同两座雕像,蓑衣老者倒是不介意张一凡影响到他钓鱼,还不时的举起烟袋,吸上两口,之后便全然吞云吐雾到了张一凡的脸上。不过这些都影响不到张一凡了,因为他已经进入到了一个全新的世界当中,在那个世界里,他开始清晰该如何更为巧妙的运用自己的身体和力量。 两个时辰过后,张一凡睁开了眼睛,冲蓑衣老者微微一笑,突然右手中指和食指齐出,扎向了老者的眼睛,他的去势并不算快,可是若细望上去,便会发现这短短的距离,张重的攻势竟都不是笔直往前,而是左右轻巧的做着微小的变幻,甚至于天地间的气息,都荡出了涟漪。 见到张一凡这并不算快的攻击,老者微微一笑,举起左手,却是弯了一个圈,向着张一凡的掌心遥遥点去。就在这时,却见到张一凡根本不待招式用老,变戳为抓,手心上扬,要抓住老者的左手。 几个呼吸之间,两人的手势各都变幻了十余种,然而却偏偏诡异的从未碰到一处,而张一凡也是率先收手,长身而立,他面带笑容,朝着蓑衣老者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这是非常真诚的一鞠,而张一凡也明白,他若是真的能够完美的施展出“以静治动”,尚有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而就在这时,他也望见远处瀑布所在的位置,一道银白色的光芒直冲天际,如飞龙在天,带着不可一世的气势。 河水之中的那一叶小舟尚在,张辽左手倒提着大刀,右手摆出了朝天攻出的模样,令人分外震撼的却是,原本存在的瀑布竟荡然无存,只留下苍凉黝黑的岩壁,孤独的伫立在那里。 第8章 绵延千里 什么样的力量竟可以强大如斯,张一凡几乎要惊呼出来了,他没有想到,张辽在瀑布之中所悟出的这一式竟然如此刚猛,看起来,方才一飞冲天的银色巨龙,应该便是原本的瀑布了,它本是居高临下,肆意的冲刷着滔滔河水,然而张辽的力量却是可以贯于瀑布之内,令其倒转前行。 “凌霄掌法第六式:倒转乾坤!!”张辽负手而立,向着张一凡淡淡的说道,“很遗憾你没有时间领悟了,或者你直接认输,学了这一式的掌法,还可以令到实力更加提升,你我也算是各取所需。” “哼,我的字典里可没有认输这两个字。”张一凡鼻孔之中冷哼一声,便飞身冲了过去,他虽然没有学到这倒转乾坤,然而也算是习得了凌霄掌法之中的三式,算得上是收获良多了,而且他体内有《太平要术》和两颗主星之力,倒也未必会输给张辽,在半空之中他的身形踏着“飞沙走石”的步法,摇摆不定,手中一杆方天画戟更是如暗金色的游龙不停的吞吐着若隐若现的光芒。 眼见张一凡的攻击袭来,张辽不慌不忙,大喝一声,手中的碎星银月刀高高举起,祥云般的纹理带着皎洁的颜色,呼啸声中声威阵阵,银光如练,好似布匹一般辅将开来,肃杀之意尽显无遗。在冷峻的刀光之中,张一凡的血液都有一种快要冻僵的感觉,他在张辽的招式之中,感受到了比臧霸更加可怕的威压。若说臧霸的霸王枪是十足的霸气,带着一往无前的战意,那么张辽的碎星银月刀则是异常的沉稳,始终如一的保持着这一股威压。 在靠近张辽之时,张一凡身体之中的战意也已经澎湃到了极点,他的眼眸闪烁如星,大手挥起方天画戟,暗金色的光芒带动起火焰阵阵,上面流光溢彩的星辰之力闪耀着,“爆~~”一声大喝之中,他的这个时候,运起“流星赶月”的招式,在手与画戟相交之处,一缕银亮的光芒带着尖锐的啸声,疾冲而过, 张辽身前幻出的那一片银盾骤然间破裂开来,可是他的眼目锐利,并未有任何的慌张,而是侧身开来,【碎星银月刀】接连劈出了十三道弯月,月刃如钩,伤离别。 一道道月刃破裂开来,可是它们也在以一种极缓慢的方式改变着那道流星的轨迹。正所谓强弩之末不能穿缟素,在击破了第十一道月刃过后,流星再没有攻破第十二道月刃,而是飞弹了开来。 几乎就在守住这一次攻击的同时,张辽空着的左手猛然向前挥出,拳头刹那间巨大如斗,“倒转乾坤!!”一个透明的拳头幻化而出,飞射向张一凡的胸口所在位置,看出手的速度,张一凡显然已是躲不开来。 他背后的“天使之翼”平张了开来,速度瞬间加快,而体内的山岳光芒大放,“气象万千”生出数面淡红色光盾,覆于皮肤之上。招式刚起,已听见“砰~~”的一声巨响,他已是结结实实的受了这透明的一拳,淡红色光盾立刻破裂,拳势却未尽,便要向着他的体内钻将过去。 就在这时,张一凡胸口被击中之处猛的朝内一缩,使出了方才所悟到的“以静治动”,倒是卸去了这“倒转乾坤”力道的近九成,然而饶是如此,胸口却还是生疼无比。也的确,这可是能将瀑布都击到天上的一记重拳,他能够在正面抵受之时,将其拦下,已算得上是很不容易的了。 张辽却并不给张一凡喘息的机会,早已蹂身而上,手中的碎星银月刀一记上撩,一记斜劈,一记疾刺,迅捷果断的“三连杀!!”这本是他的成名绝技,用在此处,已存了必杀之心。 “砰、砰、砰~~”张重倒退之中,脚踩“飞沙走石”步法,前两下都是依仗【气象万千】的光盾护体,直到第三下,才勉力用方天画戟挡了下来,可是身体之上已是两道深深的血痕,相较而言,已是落了下风。 黝黑的岩壁在瀑布经年累月不停的冲刷之下,滑溜异常,可即使是这样,张辽和张一凡的战斗还是在岩壁上留下了许多的痕迹。张辽追击着张一凡,已不再踏足在孤舟之上,而是跳到了光滑的岩石之上,这难于站立之处,却丝毫不影响二人的身法运转,依旧打成一片,吼声震天。 雨滴铺天盖地的砸了下来,自顶端落下的瀑布本已经蕴含着太多的力量,而这一次被张辽给打得飞上天去,更是凭增了一股猛烈而暴躁的脾气,它们自更高处滑落,俯冲向战斗的两人身上,强大的冲击力,令到本就难于站稳的他们,更加不容易了。 可是张一凡和张辽也都很习惯这糟糕的环境,在联作了一片水帘的瀑布之中,依旧你来我往,打得不亦乐乎。张一凡明显的落于下风,可是他的天使之翼却令到他在速度上占据了优势,然而便是如此,他还是被砍中了五刀。疼痛刺激着张一凡的神经,鲜血在水帘的冲刷之下,流淌到了河水之中,形成一缕继红色的细线,透着淡淡的血腥之气。张一凡可以感受得到瀑布之中所蕴含的巨大力量,在这一刻,他们的眼睛都睁不开来,眼睛似乎也形成了一片小小的水帘,连绵不断。可是就算望不见,他们还是依靠着听觉和触觉,甚至是第六感,在持续的战斗着,张辽不会放弃到手的优势,而张一凡也在寻找着那小得可怜的胜机。 恶劣的环境只会令到弱者的心被影响,可是张一凡和张辽,都是内心极为强大的英雄。 水,天下至柔之物,丁原利用瀑布修炼,修出了凌霄掌法的第六式:倒转乾坤,可以在至柔之处修出至刚之技,足可见天地间,任何事情都是相辅相成。可是,感受着瀑布冲击下的巨大力量,张一凡却是隐隐的感受得到,张辽似乎错过了些什么。 他恍然如脑海之中划过一道闪电,心中透亮,是了,正是这个。张辽自始至终,立在孤舟之上,他的心中永远只存着王霸之气,想要征服一切,也包括征服眼前的瀑布,是以,他领悟到了第六式:倒转乾坤。可是他始终是立在远处望着这瀑布,却没有想过,要与瀑布融为一处,以它的角度来看世界。 而此刻,他们在瀑布之中战斗,不正是可以更清楚的感受到瀑布的力量了吗?张一凡不由得想到了以前听过的那个关于水滴石穿的故事,不断滴下的水珠,最终在石头上砸出了一个洞出来。他没有特意做过这个实验,然而今天在瀑布之下,他却是可以真切的感受得到,柔弱至极的水滴,是可以生出怎样可怕的力量的,甚至令到他这样的星辰战士,都没有办法睁开眼睛。 “就是这股力量!!”张一凡的心中豁然开朗,犹如打开一扇门,丁原在瀑布之中所留下的诸般心得,俱都涌入到了他的脑海之中,他体会着这一切,禁不住纵声长啸。 “张辽,你立在这瀑布之前,自认为领悟到了最强的那一式掌法,却没有想到,你还是错过了”张一凡长笑着说道,却是令到张辽闻之,心中一惊。他在瀑布里战斗了良久,也生出了些许的疑惑,总觉得在瀑布的冲击之下,似乎有丁原想要借着虚境告诉他的东西,可是他太过在意能够杀死张一凡了,以致于根本没有心思去想其它的东西。可是他没有想到,张一凡一直处于弱势之中,却比他更快的悟出些收获出来。 “他在瀑布之中的收获到底是什么呢?若是真的可以在这么激烈的战斗之中,悟出丁原的掌法,那么此人的心便太过强大了,不过也难保他不会虚张声势。”张辽想到这儿,手上的招势力道不减,却也是大笑着说道,“死到临头还敢妄言,我倒要看看你能否挽回这败局。” 张一凡收起笑意,身形再度急退,一杆方天画戟却是并没有向着张辽所在之处递了过去,而是在身前不断的轻轻划动,金光凛冽,细小的波纹在张一凡的画戟之前生出,而后向着前方荡去,每一次划动都会生出一道波纹,这些波纹的力道都不算强大,可是眨眼之间,张一凡便画出了九九八十一道波纹,轰隆隆的雷霆之声传到了张辽的耳中,令他惊骇不已,他蓦然发现,八十一道波纹之中,后面的那道波纹总是要略快一些,而在它赶上前一道过后,便随着那一道波纹一起,向前疾冲而去,待到冲至张一凡和张辽的正中间之时,已是形成极粗的一道波纹了,威力也是非同小可。 张辽当下竖立起碎星银月刀,狠狠的劈向这道暗金色波纹,却是“砰”一声震天的响动声过后,他的身形也被震飞出去。 “凌霄掌法第七式:绵延千里!!” 张一凡见这一式奏效,背后的“天使之翼”华丽的平舒开来,向着前方翱翔而去,手中的方天画戟再度向前划出一道道亮丽的波纹。 第9章 叶素娘 张辽有些颓然,因着自己近在咫尺却没有发现瀑布之中最后一式的奥义,心神恍惚之下,也敌不过张一凡如潮水般的猛攻,未过多久,便败下阵来。击杀了张辽之后,虚境之中只剩下张一凡一个人,虚境也缓缓的消失,张一凡只觉得脚下一轻,眼前一片光华闪过,变作了校场的模样,烈日当空,照得四围一片炽热,丁原却是立于其上,并没有丝毫的影响,他的眼光锐利如刀,缓缓的自众人身上扫过之后,最终停在了张一凡的身上。 “你便是吕奉先,果然天赋惊人,竟然可以悟出我的四式掌法,看起来,让你做都校尉确实是实至名归啊。”丁原说到这儿,单手向后轻轻扬了一扬,早有一位军士捧出一把剑走了过来,这剑便是七雪巫月剑,剑鞘并没有特别之处,淡褐色的梨木勾出一些神秘的花纹,与剑柄连结之处,是纯银光滑如镜子的一片。 “这把七雪巫月剑,便是你的了。”丁原举起这把剑,很随意的扔给了张一凡,被他一把接过,好奇的轻轻拔出三分,轻啸如龙吟般的声音响过之后,剑身如雪,一股通透之感,只这么短的一截,便给人一种寒气逼人的感觉,而剑身正中的凹槽,更是带着一种强大的威压,内里淡淡的血线若隐若现,显然这柄剑的前任主人也是嗜杀之人,而这柄剑茹毛饮血过后,借着这些精血之气加以炼化,已是有了些许的灵性,这灵性可以帮助它更好的接受来自于持剑者的星辰之力,以达到人剑合一的境界。 张一凡见丁原在面前,因此也只是略略拔出这些,便重新插了回去,不过便是这短短的时间,已是引来了旁边几人艳羡的目光。 “今日奉先最终成为我的第三位都校尉,当真是可喜可贺,今晚本打算大摆筵席,不醉不归,可是不巧的是,朝中来了大员正在府上,这样吧,诸位先居于此处,三日过后,咱们再大加庆祝。” 说了这些话,丁原便离开了此处,而众人也纷纷上前恭贺。 “吕将军,恭喜恭喜~~” 张一凡也不客气,微笑着受过,这个时候,他望见了臧霸和张辽的身影,在进入虚境以先,他对于这两人并不熟悉,然而经过一战,却是互相间起了惺惺相惜之意。而他们在其县尉围过来之际,遥遥的立在外面,显出卓而不群的样子,然而也在望向张一凡这边,看来,他们对于他也是起了交好之心。 在与众人寒暄了数句之后,张一凡走了过去,抱拳笑道,“方才虚境之中见识到二位英雄的身手,当真佩服,今日无事,不若一同饮酒如何。” 二人皆嘿然应诺,臧霸豪爽的笑道,“我可是输得心服口服,奉先将军少年英才,定然可以大展鸿图。” “哪里哪里,你我三人年纪相若,不如平日里便以兄弟相称吧。” 在张一凡的引荐之下,张辽和臧霸二人也相互认识,三人肩并着肩走了出去,来到大街之上。并州乃是重地,来往客商极多,此地也是建得格外繁花,四辆马车可并肩通行的大街之上,格外的宽阔,车水马龙之声络绎不绝。在穿越之前,见惯了帝国高楼大厦万千霓虹的张一凡,欣赏着眼前这些古朴风情的建筑,也是不由得心旷神怡起来。 一叶叶布匹制成的招牌迎风招展,召唤着往来的客人驻足于前,小贩的叫唤之声不绝于耳,看着四围的店铺,去哪一家倒是令张一凡心中起了踌躇。 “这并州我不太熟悉,二位兄长可有推荐的好去处。”张一凡向着臧霸和张辽二人问道。 “说到这个,不若便由我来引路吧,我有一位同乡,便在此地开了家店铺,她在雁门经营的酒楼,绝对是首屈一指啊,想来这里也定然不会差的。”张辽听了张一凡的话,便回应道。 张一凡和臧霸听了过后,都觉得张辽的建议甚好,“早已听说雁门的竹清酒是极好的酒,今日可是一定要好好的品尝一番了。”臧霸一望便是好酒之人,一听到雁门二字,便喜上了眉梢。“那是自然,不醉不归~~”三人说笑着,在张辽的指引之下,往前行去。 三人的脚程极快,没一会儿,便望见了一座雕栏木刻的红色三层阁楼,朱栏飞檐,俊秀异常,在其一角之上挂出的招牌,迎风飘摇着三个大字:“和盛泉~~” 可是说也奇怪,这条街上的人并不算少,然而和盛泉前却是显得异常的空阔,倒仿佛没有人出入一般。 “文远兄,门庭冷落啊~”臧霸自来熟的模样,嘿嘿笑着,将手搭在张辽的肩上,张辽显然也是有些难以致信,他可是清楚的知道,在雁门之地,这和盛泉的生意是何等的红火,而他也是这里的常客,对于这楼的主人,更是充满了信心,想到这儿,他的心中忽然间充满了柔情。 “已经一年未见了,不知她可安好!”张辽的心中想着,不自禁的怀念起当初在雁门的日子,方才若不是陪着两位初识的好友,只怕他早已飞奔而来。 相聚欢,离别苦,自古已然。 可这却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张辽的心中清楚,他爱上的也是一位奇女子,“你做你的大英雄,我也要让雁门的竹清酒,开遍这片大地。“并州,便是她踏出的第一步。鸿澔之志在天,不比燕雀,因此,两人纵是两情相悦,却还是就此离别。 然而眼下佳人就在近前,张辽的心中,也不由得如锣鼓乱撞,也幸好张一凡和臧霸都是豪爽之人,他们也没有看出张辽的心中激荡。 行至和盛泉之前时,却发现楼上一柄铁将军把门,空无一人,“怎么会这样?”张辽的心中暗惊,在这个时间闭门谢客,莫非是出了怎样的大事情,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他的心中闪过,他也不再犹豫,伸手往前,便将铁锁给折得断了,而后,冲入了进去。 一楼除了桌椅之外,空空荡荡,完全无人,而桌上也蒙了一层薄薄的灰尘,显然是有一段时间没有人呆在此处了。张辽此刻的心中,同样蒙上了一层阴影,他不晓得发生了怎样的事情,然而却无法阻止自己的担忧和想念,不自禁的扩散开来。 他开始以极快的速度掠上了二楼,此时此刻,张一凡和臧霸也立时明白,这酒楼的主人,绝非只是张辽的同乡那么简单,他们二话不说,也立时跟了上去。然而遍寻之下,所有的人都宛若失踪的模样,偌大一个酒楼,生气全无。 张辽颓然的坐倒在地,心中轻唤着那个美丽的名字。这种神情被张一凡望在眼中,也是心中一动,他体会到了一种熟悉的感觉,那感觉,是在他望见莫小荷为了他能独活,率先飞跃下帝国大厦赴死之时,心中生出的悲苦。而眼下张辽的情绪,也在散发着和他一般无二的悲哀。 张一凡至此已然可以肯定,这酒楼的主人,定然是张辽的心爱之人无疑,他的脑海之中飞快的运转着,向着张辽说道,“我们问下隔壁的店家,或许可以了解到些许的情形吧。” 话音未落,便见到张辽如猛虎下山一般跃出,根本未走楼梯,而是破窗而出,跃到大街之上以后,如闪电般冲入了对面的酒楼之中。张一凡和臧霸二人双双如形随形,尾随入了进去。 此时酒楼之中尚有好些人正在吃饭,不提防有三位彪型大汉这般硬生生的闯入进来,登时被吓跑了好些人,其中一位看上去有些强壮的小二壮着胆子冲了上来,可是他刚叫了一句,“我要报官~”便被张一凡如鹰缚兔般,直接给拎着扔到了外面的青石板街上。一声惨叫自外传来,吓得掌柜的一把躲在柜台之后,根本不敢出来。可是张辽不管不顾,大踏步冲了进去,一把拎起他瘦弱的身形,声如洪雷阵阵,“对面酒楼究竟发生了何事,说与我听听。” “我~我不知道。”掌柜的战战兢兢的说道,可是那眼神之中的一丝犹豫,便被阅历丰富的张一凡给抓住。想骗我,那可是找错了人,我前世可是盗贼中的翘楚啊。张一凡心中想着,一把冲了上去,捏住了掌柜的大腿,微一用力,便听到了巨大的哀嚎之声。掌柜的并非修炼之人,哪受得了这个痛苦,只这一下,他便涕泪齐流,高声呼道,“我说,我说,我知道的全都说出来。” 随着掌柜的缓缓说出真相,张辽等人的脸也是慢慢的阴沉了起来。原来就在一月之前,有一个富家老爷来和盛泉吃饭,无意之中见到了店主叶素娘的美貌,当下便心动不已,从此常常前来纠缠,可是叶素娘人虽貌美,却同样是冷若冰霜,根本便不理睬于他。 哪料到就在三天前,这富家老爷竟然带着大批的聘礼上门,将这大街上围得个水泄不通,扬言要娶叶素娘做第九房姨太太,否则的话,便让她做不成生意。这一次,叶素娘手下的一位名叫小虎的强者站了出来,将数十人都打得抱头飞奔。 这一出过后,本以为事情到此便全然结束,没曾想第二日,小虎便被人斩去了四肢丢在和盛泉前,自那一日起,和盛泉便再未营业,所有人都没有踪影。 听了这些话,张辽的面色阴沉如水,思忖良久过后,方才冷冷问道,“那富家老爷是谁,家居何处。” 听了这话,掌柜的似还有所害怕说出,可再一望张一凡如虎狼般的眼神,便全然不敢隐藏,当下便说道,“这富家老爷乃是丁一尘,并州刺史丁原的叔父,家居并州城外,青莲山畔的青莲山庄。” 第10章 青莲山庄 “丁原的叔父,怪不得如此大胆!”张一凡怎么也没有料到,这件事情竟然会和丁原扯上了关系,他虽是升到了都校尉一阶,然而毕竟还是在丁原的管辖之下,兼之又不太清楚丁原的个性,搞不好这件事情的处理,便会得罪丁原。而在一旁的张辽浑身颤抖,双手之上青筋暴起,显然是为了这件事情而悲愤不已。他对于叶素娘最为了解,也知道小虎这个人,小虎乃是一名游侠,一年前实力便达到了第二级洗髓之境,因为叶素娘孤身前往并州,他便自告奋勇担当护卫,却没有料想到,小虎竟然如此惨死,想到这儿,张辽的眼中已是沸腾出无边的怒火。 他立起了身,向着张一凡和臧霸二人说道,“我想一个人静一静,你们二人先回刺史府上,代我向丁将军求个情,请他放过叶素娘吧。”说到这儿,他便向外冲了出去,很快便不见了踪影。 臧霸见状,也是奇怪道,“这个张辽,看上去不太像是娇情之人啊,为何还要一个人去静一下呢。也罢,由得他吧,我们赶紧回去处理此事。”他见此事关乎到丁原,便理所当然的认为,向丁原求情是最好的办法了。 张一凡听他说此说来,心中也是暗道臧霸究竟只是勇武之人,并不擅于察言观色,是以也不晓得张辽对于叶素娘实在是爱的真切,而张辽虽是是悲愤之下,行事却并不唐突,他之所以如此说,不过是为免得罪丁原过后,连累两位初识的好兄弟罢了。而他自己,定然是前往青莲山庄,想要独自救出叶素娘而已。 可是真的如此吗?张一凡自掌柜的描述之中,已然断定那丁一尘不是善与之辈,从他以如此手段残杀小虎便可以断定,他乃是心狠手辣之人,而张辽武力虽高,可是好汉不敌人多,青莲山庄定然是卧虎藏龙之处,若是去了,只怕是凶多吉少。 而且就算他们通报与丁原知晓,只怕丁原有回护之心时,对方反而多了防备,令他们找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毕竟说来,没有人望见是丁一尘绑了叶素娘。然而她一介女流之辈,手下唯一的高手被杀,又怎么可能逃脱得了丁一尘的魔掌呢? 当下,张一凡拉着臧霸的手离开了酒楼,却是向着相反的方向行去。臧霸好奇的问道,“奉先兄,我们不是要回刺史府吗?这方向可是走错了。” “眼下当然不能回,我们须得尽快追上张辽,否则的话,恐怕便要失去这个好兄弟了。”张一凡一路疾行,顺便向着臧霸将想法说与他听,臧霸听了也是连连点头,朗声说道,“正要如此,我们今日便替并州除了这个祸害,到时候丁将军若是怪罪下来,我们三人一并承担便是了。”这话说的豪情云天,二人俱是大喝一声,脚步行得更加的快了。 青莲山庄地处幽静的青劳山畔,遍山遍野的青翠,郁郁葱葱,这里离并州城尚有不少的距离,二人一路行过来之际,已是落日西斜,眼见夜色将临,他们二人寻了一处地方躲了起来,在这大片的空旷之地,若是想要寻见张辽,倒还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不用着急,我们便盯着这山庄便可,若是文远兄想要冲入进去,身形自是会被你我望见的。”张一凡前世可是做惯了这一类的事情,轻车熟路,不急不徐。 时间过得飞快,很快山庄之内灯火阑珊,次第亮起,借着灯火,张一凡却是望见在山庄之内,一派虽是安静,却秩序井然的感觉,有些许的家丁出没,然而他们明显都是拥有星辰之力的强者,波澜不惊之下,似乎布下了道道陷阱,在等着前来偷袭的敌人一般。 “这是为何?”张一凡的心中奇怪,他们这一路上算是行得飞快,便算是对面酒楼的掌柜泄露消息,他们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准备得如此充分啊。看来,今夜必有一场恶战啊。 就在这时,张一凡只觉得右前方一道黑影划过,他眼睛极尖,轻声的指着那一处地方,向着臧霸说道,“看,张辽冲进去了。” 远远望去,只见那个小灰影身轻如燕,轻巧的几个起落,便停在山庄的一角,下方并无家丁守卫,看起来平静无害,可是张一凡前世生为雌雄大盗,对于危境有着天然的敏感,立时察觉到那是一处陷阱。 “不好~~”他长身跃起,再不顾隐匿身形,而是向着那个地方冲了过去,臧霸紧随在他的身后,二人飞奔如豹,可是前方平静的山庄之内,已是燃起了炫丽的花儿朵朵。 “流火涌金阵~~” 条暗金色的细线在夜空之中闪亮而出,在细碎伯金之力辅助之下,流火如水波蔓延开来,开放出如莲花的形状,飘浮在半空之中,形态艳丽之极。而在靠近灰色身影的那一处,一朵红色的莲花如感受到了强大的引力般,迅速的靠拢了过去,莲花的花瓣骤然间开放,随着爆炸四散开来,“轰~~”一声巨响,灰色身影明显被这一下剧震影响到了身形,向一侧弹开,而在那一处,更多的莲花飘浮了过来。 山庄之中竟然布下了禁制法阵,张一凡自吕布的记忆之中了解过,禁制法阵因为威力太过强大,在律法之中明文禁令,除了军队和朝廷要地,普通人家不得使用。而眼前这青莲山庄之中使用的禁制法阵,非但无视这律法,法阵的等级还不一般。 流火涌金阵,以金行符阵为辅,滋生许多锐金之气。这些锐金之气并没有什么杀伤力,大多是要幻作细微的金线,成为阵法的骨架,以更大的发挥其他的攻击手段。而流火符阵,则是主攻,通过对于地火的感应,将其激发出来,生成威力巨大的火莲花,四处流转,一触即爆,威力十足。 金火齐鸣,在方圆十丈之地,形成了一片滔天火海,灰色身影刚一跃入山庄之内,便迭遇险境,而在流火涌金阵的外围,五十名家丁陡然出现,各各手持强弓,向着阵法之内,不间断的射出连珠般的箭矢,漫天箭雨如蝗虫一般,辅天盖地的飞将过去。 一片金鼓齐鸣的声音,战斗在一开始便达到了高潮,眼见张辽身陷险境,张一凡也不多言,纵身长跃,身形如大鹰展翅,两扇翅羽在天空之中划过这亮丽的神彩,手中的七雪巫月剑清鸣一声,拔出来的刹那之间,纷纷洒洒的细碎银光,如同漫天的飞雪,雪花飘飘,笼出了杀意无限,巫月清亮,映在了持弓家丁的眼中,也映出了他们心中的恐惧。在大吼声中,大雪漫山,飞扬的大雪如刀如刃,扎透了他们的身体。血红雪白,格外的清晰。 张一凡只这一下攻击,迅猛果绝,直接击杀了六位家丁,持弓家丁开始飞退,而自两侧各冲上一队五十名的持刀盾家丁,还有一队五十名的持枪家丁,两百人早已埋于两侧,此时见到张一凡凛凛神威,也不敢大意,持刀盾者牢牢的将盾护在胸前,阵形齐整的朝着前方压迫而去,而后面的持枪的强者,借着身前家丁的守势,长枪如林,纷纷向着张一凡和臧霸二人刺去。 臧霸手提黑铁长枪,霸王枪气吞万里如虎,本就是无边的霸气,配上他恐怖的力量,舞动起来,正正的将前方的三名家丁连人带盾给击了出去。而另一边,张一凡也是脚踏“飞沙走石”步法,七雪巫月剑削铁如泥,施展开来,如有万夫不挡之勇。 两人一注香的时间,便击杀了二十余名家丁,而身上只受了些许的创伤,这般打法之下,他们的气势大盛,而家丁们虽是人数众多,却明显有了慌乱了模样。便在这时,正前方门户大开,一位相貌威严的老者身着华服,在一众人等的簇拥之下,推门走了出来,火光的映衬之下,他的脸上有着一种明显的怒意。 这老者便是丁一尘,他这次以逸待劳,本以为可以轻松击杀此番袭来的刺客,却没有想到,来的人当中竟然不只一位,而是有三位,这令到他原先的计划全盘被打乱,虽精心布置,然而仍旧落于下方。 他眼望着凛凛神威的张一凡和臧霸,大手朝前一挥,便有四人跃了下去,“铛铛铛铛”一阵灵兵相交之声,张一凡和臧霸的攻势方才被打断。 张一凡的心中沸腾着无边战意,眼望着身前的两位对手,只见他们一人手持青钰长枪,一人手持一大一小子母环,看起来实力俱是不弱。接住他的攻势过后,持青钰长枪之人当先抢上,枪影攒动,如同一片青翠的藤蔓彼此交错,柔中带钢,显是想要锁住张一凡的七雪巫月剑,而另一侧持子母环之人双手一合,两环发出清脆的撞击过后,飞弹开来,如两颗流星一左一右,向着张一凡袭去。 两人俱是第三级通灵境高手,实力虽都不如张一凡,无奈配合默契,再加上四围的家丁虎视眈眈,张一凡顿时感到了重重压力。 第11章 夜战 只见张一凡钢牙紧咬,右手持剑向前横劈,不过在满是绿意的藤蔓之中,只劈断数刀便陷入其中,而在这时他的左手高高扬起,向着身前用力的挥出,“绵延千里~~”这一记势大力觉,六十四道拳波汇于一处,形成滔天的力量,直接将持青钰长枪的那位强者给震飞出去,不过并未等到张一凡趁势发动追击,便见到子母环一左一右,分至袭来,环上啸声阵阵,夺人心魄。张一凡背上一凛,胸中“气象万千”幻出数个光盾,密布于要害之处,就在子母环攻上其身体之时,微微一颤,已是使出了凌霄掌法的第四式:“以静治动”,他的周身肌肉如活物一般,进退有序,一开一合之间,已是于避无可避之间,闪过了对方的这一击。那位强者本来见到子母环攻中张一凡,正心中大喜之际,却没有料到张一凡竟然用如此怪异的身法,躲了开来,心中大惊之时,张一凡已是猿臂轻舒,伸出七雪巫月剑,将母环套在了剑身之上,再一次用力朝前掷去,这一掷用上了“流星赶月”的功法,母环灿若明月,向着它原先的主人攻击而去。 持子母环的强者见此环来势汹汹,也不敢硬接,便向后飞退之中,双手张开横在胸前,想要借此消去即将袭来的大力,他的手掌刚一触到这母环,便觉得一股大力袭来,直震得他几要脱手。不过好在他对于这子母环已是浸淫了多年,熟得不能再熟了,因此手势连连变幻之下,倒也是顺利的抓在了手中。 可是就在抓住的瞬间,他却觉得有那么一丝一毫的异样,究竟是什么呢?他仔细望将过去,却见到在母环之上,一束极小却灿烂的光芒凝在母环之上,便在他发现之时,这光芒疾冲而上,以比先前母环飞来还要快上一倍的速度,向着他的眉心冲去。这光芒实在是太过迅捷,他只来得能挥动母环轻轻一挡,而光芒却是对这一挡视若无物,直接洞穿过去,深深的扎在他的眉心所在之处,余势未歇,透体而过。 母环还紧紧握在这人的手中,可他眼神之中的惊惧之情未消,目光已然涣散了开来,随着他的身体斜斜的倒下,手中的母环随之碎裂了开来。 不过十数招过后,张一凡便将两位通灵境强者一位震飞,一位击杀,果然是神威凛凛,无法阻挡,旁边的数百家丁围在那里,刀剑都指向张一凡的方向,可是他们却是俱都惊破了胆,竟然不敢冲上来。 而在另外一边,臧霸也是神威大显,一式“霸王扛鼎”直接击杀了其中一人,不过他的左臂之上也是鲜血淋漓,再无法动弹,显然是受了不轻的伤。他圆睁双目,怒视着四围的家丁,徐徐撕下一块衣襟,包裹住了自己的左臂,在这个过程之中,空气恍若凝滞了一般,家丁们眼见到他的勇武,竟然都吓得呆住,眼看着大好机会,却根本不敢冲上前半步。 丁一尘见状也是震惊不已,不过回过神这后怒意更甚,大声吼道,“给我冲上去,杀了他们。”家丁们听了此话,也不敢再退,又继续冲将上去,刀光枪影,一片喊杀之声。 张一凡方才的招式连续施展出来,身体上已是有了些许的疲态,眼见如潮水般扑过来的家丁,情知若是这般车轮战下去,只怕同样会凶多吉少,而且在流火涌金阵中的张辽,此刻还生死未卜,看样子,要想办法尽快解决这场战斗了。 “擒贼先擒王~~”一个念头自张一凡的脑海之中闪现了出来,他眼望着身穿华服的丁一尘,心中一片清明,银白如雪的七雪巫月剑清啸声声,每一剑出,必饮血而回,淡淡的血气映在剑刃之上,宛如被吸入了进去,而吸收了这些精血的长剑,杀意更浓,凹槽内的那记血线,美得令人心惊,又如同勾魂的使者,起落之间,张一凡伸开“天使之翼”,脚下踏着“飞沙走石”的步法,竟然于不可能之间,硬生生的自密集人群中杀出了一条血路,剑尖遥指的方向,便是丁一尘所站立的位置。 丁一尘实力不高,不过才到第二级洗髓境,然而他眼望着张一凡飞扑过来如雄鹰般的身形,鼻中冷哼一声,阴鸠之色在眼中闪烁着,手中的两颗银色圆球转动得更加的快速了。 三丈、二丈、一丈~~ 张一凡一剑西去,就快要临到丁一尘的身前,突然间一股莫名的危险袭来,与这危险感一同出现的,是手腕旁一股凌厉的风声,原来是一方小石,带着破空之势,向着他的手腕射来,他虽是望见,却已然不及收手了。当下,体内“气象万千”幻在了手腕之上,生出一片淡淡的金色,“以静治动”手腕之上的肌肉不停的移动着,预备化解着袭来的大力。 “砰~~”饶是张一凡变招迅速,这一下还是重重的打在他手腕之上,剧烈的疼痛感令到他差点便将长剑脱手而出,而就在被击中之时,右前方一道灰色的身影向着他猛扑了过来,掌影翻飞如风,不间断的打出了数十掌之多,这连绵不绝的掌影,直接将张一凡的身体震得飞退。 在他身后立着一排持枪的家丁,眼见张一凡飞退而回,当下也是心中一喜,高高举起长枪,枪尖闪耀出锐利的模样,便要向着他直刺而去,却没有想到,一股劲风袭来,直接将他们卷向了一边,狼狈的趴到了地上。 “这个人由我来收拾,你们不用插手。”一个低沉的声间响起,张一凡也是险而又险的立在地面之上,稍稍的喘息了一下,调匀呼吸,眼睛望清了前面那人的模样,只见他生得白白静静,细长的眼睛,灰色长衫,单手持扇,一幅儒雅之态,眼中的目光却没如鹰般锐利。方才那一句话便是他所说,显然他自负实力卓绝,并不屑有人插手帮忙。 “你是何人,为何会使用丁将军的凌霄掌法?”他缓缓向前迈动一步,眼光紧盯着张一凡。 “在下吕布,新任都校尉。”张一凡沉声说道,他自是不能报出自己张一凡的名号,时间一长,对于吕布二字,倒是说得极为熟悉。 “哦~”那人似乎明白了,他再度问道,“你既是丁将军手下,知道此处是何人居所吗?竟敢擅自闯入。”他的话语声虽不甚大,却带着一种逼迫的气息。张一凡凛然不惧,昂声道,“这个我自是知道,只不过一来救人心切,二来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这个道理,我想丁将军自是知道的。” “好一个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那人轻开折扇,一副潇洒俊逸模样,“只不知你想要救何人。” “叶素娘。” 不知为何,听了这话之后,丁一尘的眼中现出狠辣之色,自他的嘴中狠狠的吐出几个字,“张将军,替我杀了他们。” 这持扇之人名叫张扬,他洒然一笑,说道,“你虽是校尉之职,可是依着律法,私闯民宅进行械斗,我也可以依律斩你。” 说完了这一句之后,他的折扇向前挥击而出,口中轻啸道, “锦绣山河~~” 自扇中传来潺潺的水声,一座山岳蓦地出现在张一凡的眼前,其势沉重无比,比起先前他所望见的臧霸的那黑鼎还要大上一倍之多。而且这招式袭来之之际,张一凡可以隐隐感受得到,自己的身形如堕入泥潭一般,难以自由的动弹。 眼前这人竟然是第五级归元境强者,张重心中惊骇,他飞身连退,七雪巫月剑在身前划出十数个十字交叉刃,背上的“天使之翼”平平展开,速度加到了极致。 而张扬却如闲庭信步一般,他手中的折扇倏忽间收起,持在手中,自扇中涌起一截碧绿的泉水,瞬间凝练,幻作了一柄利剑的模样,他一步跨来,也不见动作有何迅捷,却已是来到了张一凡的面前,青色长剑带着充满生气的颜色,重重斩下。 剑未攻近,剑气已是令到张一凡觉得一片寒冷,他的颈上现出了淡淡的血痕,在这危急之时,他的右手朝下方重重一击,“绵延千里”的拳波,向着张扬攻击而去,与此同时,肌肤之上“以静治动”的身法展开了来,脚下“飞沙走石”倒踩七星步,好不容易避开了这一击,然而自右肩膀向下顺着胸膛的方向,已是被划过一道血痕。 “身手不错~”张扬轻描淡写的说着这一句话,又再度展开折扇,淡淡的光华闪亮起来。张一凡此刻的心中却是叫苦不迭,若是在体力全盛之时,他或许不会如现在这般狼狈,可是经过连番战斗,他的体力已是耗去了大半,偏偏对方气定神闲,以逸待劳,如此不公平的对战,看起来胜机渺茫。 然而无论如何,也要血战到底,张一凡眼望着在血泊之中激战不休的臧霸,心中的战意一往无前。 就在此刻,不远处的流火涌金阵却是呼啦啦一阵巨响,里面的气息磅礴无边。 第12章 擒王 原本开得灿烂无比的火莲花骤然间尽数熄灭,响彻着爆炸声和火光的那一隅,此刻突然显出的宁静带着一种令人心惊的味道。流火涌金阵中,似乎有一种可怕的力量要满溢而出了。 “轰~~”一声冲天的巨响声传来,银白色的巨龙飞冲上天际,在漆黑的夜中显得格外的刺眼,强大的力量只代表一个问题,原先困在流火涌金阵中的那人,竟然突破了,而且可以造出如此的异象出来,应该便是突破到了第五级纳虚境。 “难道说张辽竟然在阵法之中顿悟,达到了纳虚境吗?”张一凡不可思议的想着,他已经看出,飞向天空之中长达六十丈的巨龙,竟然是纯粹的气息所幻化而出的,而龙身之上最为闪耀的那一处精魄,应该便是张辽的身影了。 巨龙腾空,眨眼便消失在天际之间,虽说脱离了众人的眼眸,然而那种令人心惊之意,却是久久未能散去。而后,一缕晶亮重又现在天际,如同银白我流星,下坠的飞快,渐渐的,众人可以望得清楚,这是一个人的身影,虽是在夜空之中,却是夺目灿烂。 “砰~~”随着最后一个翻滚卸去力道,他稳狠的立在地面之上,只将地面震出了两个浅浅的凹痕,这种对于力量的精准控制令人赞叹,只见他剑眉星目,气宇轩昂,身形挺拔,手持一杆银枪,更显得威风凛凛。在场之人中,除了张扬之外,俱是大惊失色,可是张一凡和臧霸的心中却是吃惊犹甚。 先前在流火涌金阵中的竟然不是张辽,而是这位陌生的年青人,他究竟是谁呢?张一凡正想着,却望见这少年转过身来,向着他们二人恭敬的行了一礼,朗声说道,“在下常山赵子龙,多谢二位仗义相助。” 原来竟是赵云,张一凡也没有想到,在这青莲山庄,竟然会遇见赵云,只见他看上去英武非凡,确是一员悍将啊。 “哼,你的运气不错,居然利用这流火御金阵悟到了第五级归元境,不过纵使如此,你们三人今天却也是难逃此地。”张扬的鼻中冷哼一声,四围的空气在他的气息散开之下,一股寒冷四溢开来,有些家丁的身上都现出了冰霜的模样,忍不住哀嚎起来。 张一凡知他说的确是实情,就眼下的情形望起来,他们占据明显的劣势,对方是早早达到归元境的高手,而己方三人连经鏖战,都已是受了不轻的伤,在加上众多的家丁在旁虎视眈眈,便是打消耗战,就会将他们给牢牢的困住了。 然而三人却是丝毫没有惧意,臧霸更是钢牙一咬,口沫和着血喷了出来,“小儿放肆,你家爷爷今日便算是死了,也要带你一道同行。”说着话他的霸王枪凌空一荡,在空中袅袅黑烟缠绵不绝,自中间“咻咻”飞出了数十支黑色箭矢,直奔向了身前那十多位家丁。他们措不及防,登时便有数人中箭,惨叫之声响起,臧霸神威不减,迅捷的又冲了上去。 而赵云也是洒然一笑,长枪如怒海之中的蛟龙般,幻出了一条银色瀑布随身而动,向着张扬疾冲而去。枪尖遥遥指向张扬所在的位置,一只硕大的蛟龙的头自瀑布中伸了出来,腥红的眼睛和着怒吼声大睁开来,疯利的牙齿闪烁着锃亮的光芒。 “怒海狂蛟~~” 眼见赵云的攻势袭来,张扬怒极反笑,他的折扇在身前打开,一座山岳带着嶙峋之势,自天空重重的压下,而山脚之下,更是生出了无数碧绿的泉水,绿影婆娑之间,飞射如电,分袭向赵云的身体各处。 两股力量在空中猛烈的相交,轰然一声,在天空之中形成了一个绿白相间的椭圆,呈扁平状向着周围扩散开来,两位归元境的强者战斗,声势果是令人难以阻挡。赵云在巨震之下,直往后退了二十丈,方才定住身形,而张扬的身形,也是向后退了五丈。 可是他心中的惊惧之意却是更深了,张扬眼望着赵云,心中一股不可思议的感觉,这少年天赋如此惊人,是他没有想到的。他在并州这么些年,附近的少年英才,有天赋的强者,他都略知一二,便算是未见其人,至少从招式上也可以大致判断得出。 可是眼前这个少年,却像是平空冒出来的一般,他根本没有听说常山那个地方出了这样一个人物,如此看来,此人应该是没有踏上仕途,而是流落于市井之中,可是他看上去未到二十岁的模样,实力却突破了归元境,这种提升着实令人匪夷所思。 而刚刚那一招,也是令到他彻底的震撼了。要知道,他可是迈入归元境已经三年的强者了,第五境之上别有洞天,实力可以得到巨大的提升,便是三年来他孜孜不倦的修炼,实力也比初入归元境强了几乎一倍,而他尚觉得还有许多的空间,未到达瓶颈,是以他才敢夸下海口,认定眼前的三人不会对他造成威胁。 可是这三人少年气盛如虎,没有丝毫退却的意味,而这赵云,更是在正面的攻击当中令他连退五丈,已令到他心中发怵,不敢大意起来。他思忖道,自己之条大船,可别今日翻在了这里。 在他凝神以待之际,赵云也早已一袭雪白如寸芒,在空中摇曳流星般的再度攻来,两人在半空之中,激烈的战斗着,风沙四扬。 丁一尘紧张的望着眼前的战局,心中似乎有了些许的后悔,他一向骄横跋扈,却没有想到这一次捅了个如此大的马蜂窝,而此时想要抽身而退,却是再难做到了。看起来,就算是丁原知晓后定然会回护自己,可是一番责难却是逃不掉的。想到这儿,他的心中也是一片冰冷。可是和着这片冰冷的,却是在脖子处,同步传来了一股冰冷且锋利的感觉,肌肤有了隐隐的刺痛之意,仿佛下一刻,便要裂了开来。 他的身后现出了一个铁塔般的身影,冷竣的话语和他的身体一般无二,“你令他们速速停手。”这话说出以后,他置于丁一尘脖子处的手上再度加力,似乎已然有温热的血流了出来。 “都住手,都住手!!”丁一尘哪敢怠慢,颤抖的连忙说道,而在他的声音之下,四围的声音全都安静了下来,所有家丁眼望见被对方控制的家主,眼中神色未定,也不知是暗道不好,还是庆幸自己不用再羊入虎口般的枉送了性命了。只有立在远处的张扬面色铁青,阴沉得似乎要滴下水来,他离得太远,便连感觉都没有感觉到,更不用说相助了,这一切,都是因为先有张一凡,后有赵云,让他在全力战斗之下,再顾不上其他。而这是否便是对方起初的计谋呢?他也搞不清楚,然而他却极明白,今夜,他败得极惨。 “放了他,你若是杀了他,会后悔一辈子的,丁将军决不会放过你,以他的势力,你们逃到天涯海角,也会被全数击杀。”张扬冷冷的说道。 张一凡眼见到立在丁一尘之后的,正是张辽,他在这个时候冒了出来,当真是恰当得不能再恰当了,再望向他的身后,紧紧的跟着一位身着淡紫色裙裳的女子,眉如远黛,眼如秋波,虽说脸色略显苍白,然而却掩饰不了天然的美丽姿色,她的双手紧抓着张辽的衣襟,亦步亦趋。 想来这女子便是张辽口中的叶素娘了,也无怪乎张辽倾心,果然是一位美女,只不过也不知张辽用了何手段,竟然自青莲山庄之中,将其救了出来。而张辽出现过后,丁一尘在他们的手中,情势倒是骤然间有了一个逆转。 “这一点敬请方心,只要我们安全退去,丁老是绝不会有半点损伤的,你们便散开吧。”张一凡轻笑着说道。对于如何利用自己手里的底牌,他可是有着丰富的经验。当下,所有人汇于一处,自大门口向外退去。丁一尘面色惨白,斗大的汗珠滚滚而下,嘴里发出近乎哀嚎般的声音,“速速散开。” 对于如此怕死之辈,张扬心中也是不屑,然而他还是紧随其后,跟着他们,一直到离开青莲山庄很远的一段距离,张一凡方才将丁一尘远远的掷还,他们此行的目的既已达到,便就此向着并州的方向飞奔而去。 “奉先兄,你就不怕他再追上来吗?”臧霸方才全凭着一腔血气,此刻已是精疲力竭,不自禁的对于张一凡这个举动,感觉到太过大胆。 “你放心吧,此人多疑,黑夜之中,我做的愈是爽快,他愈是不敢追来,而且,那个怕死的丁一尘,只怕还要抓着他不放呢?”说到这儿,张一凡忍不住放声大笑。 他想的果然没错,丁一尘此时全身已经是抖得如同筛子一般,抓着张扬死死不肯放手。 “一群匹夫啊,匹夫~~”他涕泪齐留,语无伦次。 第13章 仗义每多屠狗辈 夜色之中,几人向着并州所在之地一路疾行,未行了半个时辰,臧霸瘫倒在地,眼中露出无奈的神色,苦笑着说道,“这下可真是跑不动了。”说了这一句话以后,仰面躺倒在地上,大声的喘着粗气,他的胸膛之上血迹斑斑,张一凡小心的掀开他手臂上的伤口,只见在那个地方,伤口极深,几乎要望见了内里白花花的骨头。 “啊~~”一声惊呼自叶素娘的口中发出,她也算是一位奇女子,生性大胆,可是见到如此的场景,却也是心中害怕。不过她还是快步走了过来,用女人特有的细心,将那伤口重新包扎一番。看样子,臧霸一是力竭,二是流血过多,也难为他支持到现在方才倒下。 “宣高贤弟,奉先贤弟,辛苦你们二位了。”张辽在三人当中,年龄最长,他眼见到张一凡和臧霸二人,为了自己不辞辛劳,来到这青莲山庄一同营救叶素娘,也是心中感激之情油然而生,犹见二人身上俱是受了重伤,更是不忍。 “无妨,你我兄弟,又何需客气。”臧霸虽是气衰力竭,说起话来却是豪情盖天,在说着这一句话之时,不提防叶素娘正在运力包扎,登时令到他一阵疼痛,忍不住啊了一声,而后,又觉得有些不好意思的大笑起来。 “宣高贤弟伤势如此沉重,看来我们要连夜回到刺史府中,请医生救治一番了。”张辽面有忧色,开口说道。 “不碍事,不碍事,我当年受过比这更重的伤,也都没有这般的紧张呢?不过说到这儿,我倒是有一件事情,现下最想要做得紧啊。”说到这儿,他的两眼放出了光芒,与张一凡对望了一眼,张一凡心中机智,已是猜出了些许,两人同时大笑着说道, “竹清酒~~” 叶素娘微蹙着眉,显然也是觉得臧霸的身上实在是伤得太重,抿着嘴说道,“这伤还是早些医治才好,否则,莫要伤了元气。”话音未落,却听见臧霸说道,“唉,嫂嫂你便不懂了,这男人啊,可都是嗜酒如命,若有好酒却不能饮,那才是真要伤了元气啊。” 他口无遮拦,一幅粗粗大大的个性,嫂嫂二字叫了出来,直接便令两坨红云飞到了叶素娘的脸上,也幸好不是白天,否则的话,便真羞得她难以见人了。“也罢,死也好,活也好,我可不管你那么多。”说着这话,手上却是不曾停止,将那伤口包扎得比臧霸先前可是要好上太多了。 “既是这样,我们便直接赶往和盛泉,来个一醉方休吧。”张辽也是意气中人,今日救回了叶素娘,又结识了赵云这个兄弟,不禁心中畅快。人生难得知己,何不畅怀痛饮。 赵云也是极爽快的答应下来,更自告奋勇的背起臧霸,而张辽则是义不容辞的负起叶素娘,一行人疾快的前行。 待到了并州之地,月已正中,守城的军士识出张一凡的都校尉身份牌之后,自是轻易的放他们入城,而他们也不停步,直接来到了和盛泉的所在之处,在叶素娘的指引之下,搬出了十余坛十六年的竹清酒,酒坛打开,尚来不及取出大海碗,臧霸已是被四溢的酒香所吸引,迫不及待伸出巨手往坛中径舀了一勺,放入口中,大口的喝着美酒,嘴里还不住的赞叹道,“果在是好酒啊,唇齿留香。”如此贪杯的模样,令叶素娘见之也是忍俊不禁,俏手掩着朱唇,仪态万千的走下楼去。 素娘去准备几道下酒的菜肴,这四人便就着美酒畅谈起来,原来方才他们出击之时,张辽仍潜伏于暗处,眼见他们厮杀得猛烈,所有人都被吸引过来,他便寻得一个空,到了后院抓住一位家丁,给问出了素娘的下落,再将她给救了出来。 “也幸好我及时的出来,否则的话,若是连累二位贤弟有何不幸,万死也难逃其咎啊。”张辽说到最后,也是慨然叹道,心中有些后怕。他确实没有想到,在小小的一个青莲山庄,竟然会有实力达到了第五级归元境的高手,要知道,这在整个并州之地,都是寥寥无几啊。不过也幸好在关键时刻,赵云也突破到第五级,双方才可以勉力战得棋鼓相当。 “这个张扬,下次见面,我定然要和他来一场堂堂正正的比式,也未必会输与他。“张一凡回想着先前的战斗场景,只觉得以自己速度上的优势,再加上凌霄掌法,和张扬还是有一战之力,而且经过一段时间,他对于凌霄掌法更加熟悉过后,实力还会大进。对于此人,他也是有着不屑之意,寻到机会,定是要令到他颜面扫地的。 他淡淡的说出这一句话,张辽和臧霸都是与他交过手,对于他的天赋也是有着极高的评价,虽都是第四级纳虚境的高手,然而自忖却敌不过他,自是没有太过在意。而赵云却是惊讶万分,他刚晋升到归元境,对于这个实力的体会极深,眼光也是锐利,而他望得出来,张一凡不过是通灵境巅峰的强者,难道说他的实力如此强悍,竟可以连越两级挑战比自己实力高出许多的强者吗?若真是如此的话,那他的天赋也确是出众非凡,想到这儿,赵云也是对于张一凡多了几分关注。 “对了,子龙贤弟,你为何会出现在青莲山庄呢?“臧霸对于赵云也极是佩服,他们二人同岁,赵云的月份要小上一些,然而他的实力却是要比臧霸高上一大截。臧霸自诩年少英才,然而和赵云一比,却是自愧弗如,不过他先前也未曾听过赵云的名号。 这个时候,叶素娘正端着一个盛满了菜的托盘,款款移步上得楼来,听见臧霸的问话,仰面微笑道,“说起来,若不是赵壮士相救,只怕素娘的性命早已不保了。“ 原来,在小虎被惨遭杀害以后,叶素娘心道不妙,便遣散了酒楼之中的所有人员,自己也只带了两个下人,奔着雁门而去,可是她的行踪早已被丁一尘盯上,因此,出城之后未过多久,便被抓住。 素娘的性情刚烈,不肯屈服于丁一尘的淫威,在路上便数度寻死,都在严密的防范之下被拦住。有一次,这情形被路边的一位少年望在眼中,他便是赵云,赵云未想到朗朗乾坤之下,竟会有人做出如此的恶事,当下,便大喝一声,挺枪攻上,杀了不少家丁,可是毕竟好汉不敌人多,他却也救不下叶素娘。 在临去之前,他凑近叶素娘的身边,暗中嘱咐她要好好活着,待到夜晚时分,他便前来救她。然而这话被丁一尘的手下之中,一位耳朵敏锐之人所听见,丁一尘便暂且按捺住心中的痒痒,布下重重防守,等待着赵云前来,于是便出现了先前的那一幕。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本就是我辈修炼之人所当做的,毋须太过客气。“赵云说得云淡风轻,更是显出了卓尔不群的模样,令人望之心生佩服之情。 “子龙贤弟如此好的身手,为何不在朝廷之中寻个官职,想来应当是不难的。“ 张一凡好奇的问道,赵云听过之后,灿烂的一笑,又和张一凡对饮下一大海碗的云飞燕,方才缓缓往下说去。 原来赵云自幼便随着母亲居于常山的一处山脚之下,父亲在他年幼时便离开了家,而他便在山林之中长大,一身本领便都是奔走在山林间,向着万兽所习而得。当时山林的深处有一处深涧,涧中一条蛟龙,伤人无数,赵云十五岁那年,便前往深涧独斗蛟龙,幸被他力战杀死,而且更是自其中悟出了不少的功法。击杀蛟龙过后,他在涧旁领悟这些心得,以天地为师,三年修到了第四级纳虚境后,发现实力再难增长,便离开了那地方。 然而常山乃是太平之地,朝廷的陋习自古而然,没有第一块金作为敲门砖,是无论如何也进不去的,因此,赵云讨不到官职,便来到了并州,这行来的路上,便遇见了叶素娘的事情。 “哎,果是仗义每多屠狗辈,望这世上,空有一身好本领却不为人识之人何其众多,朝廷不识人才,方才会招致如今的天下大乱啊。“张辽想到此,也是不禁气往上冲,一把重重的拍在桌上,“如此良材,都不录用,还期待作甚。”说完了这些,他又转脸望向赵云,深思半晌方才说道,“今夜这事,说起来可是大大的得罪了丁原丁将军,我等有官衔在身,自是跑不得,贤弟若是想要在此得到重用,只怕是难上加难了。这样吧,辽东都廷侯公孙瓒,我曾有恩于他,不若我修书一封,你带去寻他,自是可以得到一个适合贤弟的官职。” 赵云听他这般一说,也是大喜过望,连忙拜谢。四人在和盛泉中,彼此惺惺相惜,接连喝下二十余坛竹清酒,直到日头发白,方才觉得心满意足。 “既是如此,小弟便先行告辞,若是有缘再见,到那时现痛饮一番。”赵云向着三人拱手说完这些,便如大鹏展翅,自窗前掠将出去,身形轻盈潇洒。 --新书上传快一周了,A75再次真诚的跪求收藏~~ 第14章 责罚 张一凡、臧霸和张辽几人厮杀半夜,畅谈一晚,到了这个时候,终于也觉出了一些困意,待赵云走后,便都沉沉的就此睡去。叶素娘在这个时候如同小猫一般的温顺,躺在张辽宽大的胸怀当中,这个怀抱永远是她最为安全的港湾。 张辽轻抚着她的秀发,享受着温柔的味道,心中一阵感慨,柔声问道,“想过回雁门吗?”叶素娘一听见这一句话,翻身坐起,好看的小瑶鼻几乎要紧贴到张辽的面前,吹气如兰道,“我偏不,我一定要将雁门的竹清酒,带到大江南北,让它成为最好的美酒。” 张辽被她的神情和这些话语几乎逗乐,可是他的眼中仍旧是满满的怜惜,“乱世将近,只怕太多艰险,我始终是放不下心。” 话音未落,便见到叶素娘猛的扑向前去,红唇娇艳欲滴,吻上了张辽的嘴唇,空气刹那间都似乎凝滞了,享受着丁香般温软的味道,张辽只觉得自己的心,都要融化在这柔情之中了。这是他第一次和叶素娘相拥相吻,他虽是英雄盖世,此刻却有一些手足无措的感觉,倒反而不如叶素娘那般自然而奔放。 两情相悦就如蝶恋花那般的自然而然,张辽相来在此一处拙言,自始至终也未向着叶素娘说一句情爱之词,然而今日这轻轻一句,我始终放心不下,却不啻于是叶素娘所听过最美的情话,她知道自己可以更自由的放飞属于她的梦想,因为在她的身后,有一位会为了保护她甚至不惜自己生命的男儿,生命之中得此一伴侣,岂不足矣。 “那你就一辈子来保护我吧。”叶素娘调皮的轻咬着张辽的嘴唇,眼中带着温柔且挑逗的笑意,搂着张辽的脖子轻轻的说道。这一句话似乎将张辽周身的热血都炸得沸腾,他重重的搂住叶素娘的纤腰,粗重炽热的呼吸喷在她的脸上许下誓言,“我会变得更强,我会永远的保护你。” 情到浓时人自醉,叶素娘本身便是比竹清酒更烈的美酒,庭叶摇星,天空的月白之色朦胧如两人的爱情,谁说温柔乡便是英雄冢,自古以来的英雄人物,又有哪一位没有可以融化自己全部身心的美人,又有哪位美人身边,没有万夫不挡的英雄呢,他们本就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 刺史府中,丁原的脸色铁青,缓缓的在厅中轻踱起来,在他的身前,立着丁一尘和张扬二人,丁一尘早已将昨夜之事,添油加醋的说了一番,其中醋加得之多,便连亲历其中的张扬,也不禁微微的皱起了眉头。 “他们这种举动,并不是只将我不放在眼里,更是将丁将军你不放在眼中,我受了这些委屈无妨,可是不能再让他们活得好好的,在你的头上拉屎啊。”丁一尘最后说道。 “够了~”丁原一摆手,气度非凡,立时令丁一尘老老实实的闭上了嘴巴。对于自己这位叔父的性格,丁原是有着足够的了解的,他思虑了一会儿,便向着张扬问道,“依你之见,此事该如何处理。“ 张扬略一沉吟,便开口说道,“他们救出了叶素娘,依着朝廷律法,倒是有功,况且青莲山庄私用禁制法阵,他们手头人证物证皆有,想要自这一件事情上扳回来,倒极容易砸到自己。依在下之见,不若此次便重重犒赏他们,以消除他们的戒心,如此一来,“ 说到这儿,张扬眼望了下丁一尘,顿了一顿,方才继续说下去,“丁老爷此事,也可以于私下里化解,不至于闹得太大,横遭牢狱之灾,以至于影响将军的声誉。“ “什么,“听了这话,丁一尘当下便坐不住了,他一下子跳了起来,这个动作倒是做得迅捷,向着张扬劈头盖脸的骂道,“你堂堂一个都校尉,归元境强者,连几个年轻人都收拾不下,现在站在这里,居然还说出这等疯话,我哪里会有牢狱之灾,我要让他们统统入狱。” “够了~”丁原再一次冷冷的蹦出这两个字,心中对于丁一尘的不满也是浮在脸上,他这一句话声音不大,却带着重重的威压,立时便令到丁一尘面色难看,再不敢多言。 “你的这个想法确是周全,而且当下正值用人之际,我也不想多生是非。”丁原有些赞许的向着张扬说道,“你确实是我最为依赖的人,今后就多在我身边吧。” “谢将军~”张扬拱手说道。 而一旁的丁一尘已是面如死灰,有些喃喃的说道,“那我该怎么办,丁将军,你可要为我做主啊。”他的声音透着一种难听的沙哑,显然是害怕到了极点。丁原眼见他这般模样,缓缓的走到他的身前,轻轻的拍着他的肩膀,以一种温柔的语气说道,“我自是会为你做主的,我的叔父,只不过时候未到。不过你放心,不出一个月,我便会让他们全部死去,算是替你出了这口恶气,到时候,你还可以好好享用你看上的那个女人,也再不会有人和你争抢。”他这话语气虽是温柔,其中的意思却是异常的冰冷,带着刺骨的寒气,浓重的威压之下,丁一尘除了连连点头之外,额头也不自禁的冒出如黄豆般大的汗珠出来。 “当然,在此之前,你还是要与我配合,好好的做一场戏给他们看的。”说到这儿,丁原一个转身,再不理睬丁一尘,而是厉声喝道,“来人。” 立刻便有两名军士领面前来,丁原身坐椅上,怒目之中威严径出,“丁一尘强抢民女,私建禁制法阵,着杖击五十,立时押入大牢。都校尉张扬,非但知情不报,反为其帮凶,立时剥去都校尉之衔,因眼下乃用人之际,暂为本刺史贴身卫队一员,待观其日后表现,再行奖惩。” 这两道命令一下,丁一尘直接瘫坐于地,双目现出如死鱼一般的神色,空洞无边,嘴里带着哭腔不停的说道,“五十仗啊~~”而后他便被军士给拖了出去。 张扬却是面色不变,躬身接受了这个处罚,双手将都校尉的令牌交上。 ****** 张一凡等人是临近中午,方才赶回到刺史府内的,他们离校场远远的,便听见了熟悉的有如杀猪般的惨叫之声。在惊疑之中,他们也很快听见了丁原对于这一件事情的处罚。 “丁将军果然是英明果断,这件事情办得确是漂亮,大快人心啊。”臧霸听了之后,高兴的说道。 “只怕他如此这般的做法,便是奔着得人心而来的吧。”张一凡的心中想着,却并没有说出来。他自另一个世界而来,人类不断的进化着,心思也是愈来愈复杂,很多时候,你根本无法看透一件事情,而也是因着这些,张一凡自认在识辨人心之上,有着过人的天赋。昨天那个事件之中,丁一尘嚣张跋扈的态度和今天在校场之上的惨呼形成了惊人的对比,张一凡可不会傻到相信丁一尘是常常被这样打的。然而他常常做些强抢民女的事情却是可以肯定的,否则的话,也不可能拥有那么多的妻妾,而做这些只有一种可能,便是背后有足够强硬的靠山,这个靠山便是丁原无遗。 而丁原若是如他所表现的这般高风亮节,一种可能是其它人敢怒不敢言,这还是第一次被他知道叔父的行径,不过张一凡可是断然不敢这样认同的,他可不认为丁原为傻到被部下和叔父同步蒙在鼓里。而另一种情形,便是这不过是丁原所做的一场戏,这戏的目的便是安抚他们的心。 而且张扬身为都校尉,那一晚他虽未亮出身份,然而他的气势咄咄逼人,显然算是丁原的心腹了。而且对于他的处罚,明面上是降得极厉害,可实际上,他还是不离丁原的左右,安插到贴身卫队之中,哼,只怕是连卫队长都要听他的吩咐吧。张一凡的心中这样想着,不过一切也都是推断,至于接下来会怎样,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他们三人快步行到丁原所在的主厅而去,快到门口之时,早见丁原笑容满面的迎了上来,“奉先啊,我果然没有看错你,想不到你上任头一天便办了一个这样大的案子,而且处理事情刚正不阿,着实令我佩服啊,这一次,我要重重的赏你。” 说了这些之后,也不待张一凡他们多说什么,便向下传令道:“来人。”一位军士恭恭敬敬的走了进来,便听丁原说道,“都校尉吕布,上任第一天便破获掳掠民女案,赏金一百两,顶替张扬的左边军统领一职。县尉张辽和臧霸同样功不可没,各赏金五十两,任左边军副统领。” 这一番令人,登时便令到三人心中一惊,同时跪倒拜谢。丁原身为刺史,自领中军,手下三名都校尉统领左右边军,此乃重任,张一凡身为新上任的都校尉,本来根本没有机会担此重任,却没有料到丁原竟如此安排,张辽和臧霸的心中自是受宠若惊,张一凡却是一下子有些猜不透了。难道说,当真是错怪了丁原不成,他的心中想着,也没有半点头绪。 “诸位请起,当前朝廷危难重重,便需要更多的忠肝义胆之士前赴后继啊。”丁原知道赵云早已离去之后,也是深叹了口气,倒是张辽有些不好意思,深以为自己昨夜将赵云引荐给公孙瓒,实在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既然各位都担当了重任,接下来,我们正有一件要紧的事情,要尽快决定。”丁原说着话,门外一个声音高声叫道,“都校尉魏续听命前来。” “进来吧~”丁原的声音低沉透着一股威严。 --快五万字了,票票也快400了,A75继续虔诚的跪求收藏、票票~~ 第15章 左边军统领 丁原手下原本只有三位都校尉,张一凡是最后一位通过校场比试提拔上来的,而原先的都校尉张扬,却也正是因着他的缘故被剥夺了都校尉的官衔,成了一名普通的贴身护卫。如此一来,魏续便是剩下的那一位都校尉了。他面目白晳,步履稳健,一望便可以体会到他沉稳的个性。魏续进来以后,向着丁原鞠了一躬,便寻了个位子坐下。此时,丁原的眼睛一瞥,张辽和臧霸二人也是会意,便自厅中退了出来。 这个时候,厅中只剩下丁原、张一凡和魏续三人。丁原便慢慢的行到桌前,自那一处举起两封信笺,在半空之中摇晃了两下,口里说道, “我这里同时收到了两封信笺,着实令到我头疼不已,二位都是我的心腹之将,便将这信笺拿去看看,究竟该如何应对。”说完了这一句,只见他略一挥手,两封信笺便如飞刀般,分向着二人袭来。张一凡接过其中的一封,打开一看,心中又是惊讶又是熟悉,信乃是自帝都洛阳所发出,大将军何进亲笔所写,大意是董卓拥兵自重,已是将洛阳重重围困,名为勤王,实为夺取王权,并劝说丁原出兵,与己自内外两边合而击之,以解洛阳之困。 对于大将军何进,还有董卓张一凡倒是极有映象的,不过在他有限的历史记忆之中,何进不是被十常侍所杀吗?怎么他会和董卓水火不相融呢?他心中想着这些,口里便将何进信中的内容,原原本本的念了出来。待到他念完以后,魏续同样念出了他所持信中的内容,那一封信却是董卓所写,便是以河东太守的身份,令丁原统兵五千,速速前往洛阳城西,与他相会合,共同商议勤王之事。 “二位既已知晓两封信笺的内容,不知可有好的对策。”丁原悠悠的问道。魏续略一思忖,便开口说道,“董将军虽是河东太守,于并州有直辖之权,然而其势过大,已然危急到了朝廷,我等食朝廷俸禄,当杀其来使以立威,而后率齐并州人马,奔袭洛阳,与大将军何进里应外合,共同杀敌。” 他的一番话说得慷慨激昂,忠义之气可昭日月,丁原听了,也是微微的点头,张一凡看他的模样,应该是早有思量,而魏续的说法,也应该是和丁原的思路没有太多的差别。其实若是论到他来想,虽说在大的方向上没有差别,然而奔袭一法却是难以认同。依着他的想法,斩杀董卓来使固然解气,却也是令到对方有所警惕,若是立刻发兵攻打洛阳,而后布下陷阱,坐等丁原的队伍前来,如此一来,合击的想法固是美好,却是全然落空了。 张一凡所想到的,便是将计就计,董卓既然送了书信过来,不如便带着五千人马,大摇大摆的行过去,待到了目的地之时,突然发动袭击,便可以起到奇兵之效。 只不过他虽是想到了这些,也没有将其全然说出,要知道,他在穿越以先便已经活了三十个年头,而在这个时代又拥有了吕布十九年的记忆,可以说是城府颇深,年少气盛、不知深浅这些论断是定然不会落到他的头上来的。当下,他便拱手说道,“我也认同魏将军的想法,食君之禄,当忠君之事,虽说董将军为河东太守,然而他若是心存反意,便不能再听了。” 张一凡也只说了这些,却并不像魏续那般竹筒倒豆子,将想法全盘说出,而是耐心的等着丁原说出他真实的想法。果然,在听了张一凡和魏续二人说过这些之后,丁原抚须轻笑,“二位都校尉果不负王恩,心中所想与我正是全然相符。不过在战术上我却尚有些更好的想法,董卓的实力强劲,我们也不可与他硬碰硬的对上啊。” 张一凡听着丁原娓娓说出来的那些想法,却果然是与他心中所想的一模一样,当下也是心中一笑,不再多说什么。魏续也是一幅如梦初醒的模样,显是对丁原佩服的五体投地。 “看起来这丁原便应该是一位老谋深算的枭雄,心思缜密兼且狠辣。”张一凡至此,更加清楚的明了他先前的那些推断,他这次之所以不出风头不讲出来,便是要低调应对,不令到丁原看出他的底牌,而他也确信,自己在暗,丁原在明,他便可以更清楚的了解丁原这个人,进而判断出他的计划。 单单从丁原设计此次攻击手段的过程当中,张一凡便可以明了,丁原也是一位为达到目的,对自己极狠的人物,这一次他的出击,虽说胜算最大,然而是奇兵之势,不若魏续的堂堂正正,换言之,若是成功,便可以用极小的代价,给敌人以最大的打击,然而若是被发现,便连他自己的性命,也要搭在其中了。由这一点看,丁一尘的苦肉计便会是有着更大的可能了。 张一凡心中想着,亦觉得左边军统领之职,看上去光鲜亮丽,倒实在是一个烫手的山芋啊。不过这些事情无凭无据,他若是一直向张辽和臧霸二人提醒,倒显得他胸中算谋太多,反是不好。 见机行事吧,张一凡便决定,先前往左边军的驻地再说了。 “略做整顿,我们十日后便出发。”丁原可不知道张一凡由这短短一段交流,便想了这许多,他最后说了这一句,张一凡和魏续二人皆嘿然应诺。 ***** 出来过后,张一凡将里面所发生的一些事情,都一一说与了张辽和臧霸二人听来,两人听了之后均是面露喜色,张辽道,“真是想不到,这么快就要开始一场战役,奉先,看来这一次我们兄弟这一回可是要仰仗你一展鸿图了。” 的确,若是真的这一次可以顺利勤王,那丁原定会高升,可以在朝中得到一个极高的位置,而身位他手下所倚重的大将,张一凡也会得到更高的官职了,说不定这并州刺史之位,在战斗结束之后便是他的了。 不过,张一凡远没有这二人看得这般乐观,他心中明白,以张扬在都校尉之职这么久的时间,左边军中定然是有着一股不小的势力,于他来说,便是如何在十天之内,统率好这左边军,也便是一个不小的难题了。 左边军共计五千人马,设统领一人,副统领二人,下面牙将共计八人,这八人都是张扬原先的部下,也都在左边军任职许久,他们虽说官街与县尉相同,然而平日里眼界极高,根本看不上县尉之职,因此,该如何管理,便要看张一凡的手段了。 “我们先去左边军看一看吧。”张一凡提议之后,其余二人也皆诺然,他们便向着营房所在之地,徐徐行去,却见到旌旗摇落,一派落寞的样子,看来,丁原的这个责罚,令到整个左边军皆士气大失。 张一凡一路行过,面上却是并不显忧色,而是直接来到统领大营,传令道,“令八位牙将速速前来。”军士接到命令便出。可是足足过了两个时辰,竟然一位牙将都没有来。至此,张辽和臧霸都再忍不住,怒意上涌,臧霸更是明显,大声喝道,“太过分了,待我前去,一个个将他们拎过来。” “不急~”张一凡却是淡然自若,一幅处变不惊的模样。反而是吩咐张辽和臧霸二人都好好休息,静待便可。 待到过了差不多四个时辰,终于来了第一位牙将,他的名叫穆顺,人虽然到了,却是一幅散漫的模样,眼也不抬,只一拱手斜斜的向着张一凡行了个礼,便大喇喇的坐了下来。 便这般一个多时辰之后,终于到了六位牙将。张一凡依旧稳坐钓鱼台,一副不急不徐的模样,也不说一句话,现场一片寂然,倒是先到的那几位牙将,有些耐不住性子,心中打起了小鼓,也不晓得这新来的统领,究竟心中在想什么。 张一凡一直等到第七位牙将出现在门口之时,方才开口,只是这一开口,便带着十足的气势,“依军法而言,统领有权任免手下的一二牙将,而无须通过刺史。今日我看有二位牙将既对此职不感兴趣,姗姗来迟,那便免去牙将一职吧。” 他一挥手,坐下登时一片哗然,谁也没有料到张一凡一开口之间,便直接免去了二位牙将,而第七位入内的牙将名叫张茂,也是张扬手下的一员虎将,实力达到了第四级,今日他喝了许多的酒,有些昏昏沉沉的便待要坐下,然而军士却适时的拦住了他,因为依着张一凡的命令,他已经不再是牙将,身份与军士一般了。 穆顺第一个前来,虽说对张一凡不敬,然而也是惯会察言观色之人,当下便知晓这位新来的统领不好惹,他轻轻的凑近张茂身边,向着他耳语道,“张将军,你的牙将之职已经被免了。” “什么?”张茂声如洪钟,听了这话以后,酒醒了小半,歪歪斜斜的一把将两个军士掷飞得极远,而后大声喝道,“免我的官职,吃了豹子胆了。”他的眼睛勉强的睁开了一半,望着坐在正前方的张一方,口里说着,“就凭你这个乳臭未干的小毛孩,你敢。” 张一凡有些鄙夷的望着他,话依然不多,只淡然一句,“拖出去。”便见到臧霸早已等不及了,如旋风般冲了过去,“砰砰砰砰~”四拳击出,他的实力本与张茂相差不大,然而一个蓄势待发,一个酒意未醒,俱都打了个正着,直接便打晕了过去。 臧霸神威凛凛,倒提着张茂的一只脚,拖行到门口之时,将一个军士召了过来,示意到,“拖出去。” 第16章 比试 那位军士眼见到臧霸递过来的倒提张茂之腿,眼中尽是狐疑和忐忑之色,要知道,张茂平常的为人也是放-荡不羁与狠辣兼而有之的,若在往日,见到他都须得躬身行上大礼,今日见到张茂如此狼狈,却也还是第一次。而此时,他虽然被臧霸给击得晕去,然而往日的威严仍在,是以他口中虽是应诺,却还没有半点动作。 如此一来,臧霸倒是急了,他本就是火爆脾气,此刻见军士不接过去,便再度大踏步往前一脚,跨过了身前高高的台阶,这一跨可不打紧,张茂的后脑重重的敲在了台阶之上,声音极大,他更是晕得不能再晕了,而臧霸也不管他,只将拎着的那条腿直接递到了军士的手上,眼如铜铃,声如洪钟,面带不怒自威之色, “拖出去~~” 见到他凶神一般的目光,军士不禁心中一凛,又哪里还有半点的怠慢,赶紧接过张茂的那条腿,给拖得走得远了。 其实又何止他心中一惊,在座的几位牙将心中也是如秋风萧瑟一般,他们本来约好要给新上任的左边军统领一个下马威,这下子好了,这位年轻的左边军统领倒是异常的沉得住气,竟然给了他们一个下马威。 变故迭起之下,眼望着凶神恶煞般的臧霸,还有淡然自若的张一凡,他们一时之间,却也没有更好的主意,毕竟对于张一凡来说,他也没有做出任何越权的事情。几位牙将的眼光四处张望着,最后都汇到了穆顺的身前。这些牙将大多是武力出众,心思却不细腻,穆顺乃是他们八人之中最有计谋的,因此也都期望着他能够化解难题了。 穆顺见到目光汇聚过来,心道不是好事,然而却也只能勉力一试,当下轻咳一声,缓缓站起身来,向着张一凡躬身说道,“张将军此番虽是有错,然而其任左边军牙将以来,出生入死,屡立战功,因此末将想替他向统领将军求情,可以收回成命,毕竟,张将军也是张扬统领和丁原将军所挑选出来的,若是因这小小的原因撤去,只怕于外界传出去,认为丁将军用人不疏,也是不好啊。” 这些话说得轻缓,却是绵里带针,实是在旁敲侧击的借着丁原和张扬来威胁张一凡,关于这一点,张一凡又如何不懂。不过他也明白,乱世需用重典,尤其是十日过后便要出发勤王,若是这一群人管不住,那自己的左边军统领之职,也不过是个空衔而已。而这一次的博弈,他若是太快便退步,那实在已是输了。 当下,他微微一笑,说道, “那依着穆将军的意思,该当如何。” 穆顺正等着这一句话,当下也是伸手用力一扯,将身上的甲胄用力的扯了下来,露出壮硕的胸膛,只见那上面伤痕累累,看来穆顺也是久立战功之人,他朗声说道, “就请吕统领看在末将为国征战的累累伤痕上,饶过张将军。” 他这话一说完,便如同号令一般,其他六位牙将均是立起了身,用力扯下甲胄,眼望着张一凡,朗声说着与穆顺同样的话语。 他们是并州最为精锐的队伍,左边军,每个人身上的伤疤自然不少,而这些,也是他们荣耀的象征,此刻亮出来,少不得有一种骄傲异常的神情现在脸上,就如孔雀一般。 “哼,恃功震主,小把戏而已。”张一凡的眼睛微微的眯了起来,心中虽是不屑,然而也还是佩服眼前的穆顺,多少还是有些斤两的,可以在转瞬间想到这个方法,不过想要凭着军功来压倒自己,却是打错算盘了。 论到计谋,张一凡自信同样不输于任何人,毕竟,他比眼前这些人还多了穿越前拥有的三十年的记忆,在那些岁月之中,他可是一直斗智斗勇方才博得的神偷之名,又岂是浪得的。 “看诸位将军伤痕累累,真是叫奉先钦佩不已。”张一凡的眼中也是生出了沉痛之色,做戏做到足,他这些情绪一蘊量完,倒也是说来便来,“奈何军令如山,若是本统领下达的第一道命令,便令出即回,那实在是也同样辜负了丁将军的知遇之恩啊。” 他这一句话,也是遥遥指向了丁原,倒是将穆顺先前的话语给依样学来,一时间令到穆顺愣在了那里。不过张一凡却也不给他太多考虑的机会,而是话锋一转, “不过我大汉以武立国,武官本就是最大的财富,你们说对不对。” 穆顺自这一句话当中,听出了张一凡口中些许的转折之意,他忙不迭的连声应道,“对对~~”其余牙将虽不如穆顺那般心思通透,不过也是明显听出了张一凡对于武官的赞赏,而他们,不就是武官之中的翘楚吗?当下,他们也是群情雀跃,要听张一凡往下说去, “既是以武为尊,那今日之事,便以武来解决好了。”张一凡不急不徐,缓缓的说了下去,他的手指向张辽,“这是我带来新任的副统领,今日你们之中,可以任选一人与其对战,若是可以胜他,便可以恢复张茂的官职,而若是败了,那对不起,这官职也就一并免了罢。” 张一凡的最后一句话铿锵有力,掷出之后,四围一片寂静无声。张辽却仍旧立在那儿目不斜视,仿佛一切都与己无关一般。 在座的七人,对于张辽的实力不知深浅,虽说有信心战之胜之,然而这失败的代价,却也是太过大了一些。而且看张一凡的意思,明里是因着武官的缘故,在众将的请求之下,有了回护之心,暗里却是存了枪打出头鸟之意。 穆顺也是心中叫苦不迭,他却没有料到,张一凡会给他来了这一手,看样子,若是他们七人之中,没有人站出来的话,今天这件事情,无疑会令到张一凡的声望大涨,而自己以军功和武力相挟这个计谋,倒是成了笑话一样了。 无论如何,必须得有人站出来,方才可以令到他们摆脱这困局。可是,面对着实力不明的对手,他们七人当中,究竟有谁会因为张茂,而冒险负上失败和丢官的代价呢? 虽说这种可能性并不算大,自心底里,七位牙将,甚至连其中实力最差的穆顺,都觉得自己可以赢下张辽,他们可是左边军的八牙将之一啊。然而张一凡所安排的战斗,若是赢了,于自己没有半点好处,若是输了,却毁去了英名与官职,这个代价却是有些太大了。 张一凡眼望着下方安静的场景,他早已预料到自己的话语说出,便会是这个局面,对于这种斗争,他心知肚明,胜负的关键,无非是在一个气势上,气势上盖过了对手,赢面已是占足了七成,便算是输,那也是因为实力差距太大的缘故,输得无怨无悔。 更何况,他对于张辽有着足够的信心,张辽已是第四层纳虚境巅峰的强者,虽说敌不过张扬,然而对上他手下的牙将,应该是有着一战之力,而且今日他们有备而来,在此养精蓄锐了多时,对方却是仓促应战,又在气势上落了下方,想要赢下张辽,那恐怕是一件极难的事情了。 “我来挑战~~”底下一个声音响起,虽是不大,然而却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而在望见说话的人是谁以后,穆顺也是长舒了一口气。 “他既是愿战,那便最好不过了。”穆顺的心中想着,他之所以有这样的信心,并不是毫无缘由的,说话之人乃是八位牙将当中最为厉害的强者,名叫楚雄,此人桀骜不驯,对于张扬却极是忠心,乃是他一手扶持起来的。 ***** 比试场上,楚雄眼望着张辽,冷声说道,“今日之战,我并非是为了张茂,只不过,身为张扬统领手下的牙将,却不能平白堕了他的威严,这一战,我一定要胜。”说着这话,他的眼中澎湃出浩荡的战意。 张辽也是爽然一笑,他看出楚雄是一位极厉害的对手,因此也并不多话,单手取出【碎星银月刀】横在胸前,刀锋乍起如千堆雪,吞云卷浪向着楚雄的胸膛横扫而来! 楚雄的兵刃十分特别,他是近战的高手,双手套着一幅拳套,闪着蓝汪汪的光芒,名为【玄音拳套】,击出之际,带着呜呜如鬼哭神嚎般的啸声,凄厉而刺耳。 他的左拳平平击出,向着张辽刀锋的方向,右手却是一指骈出,遥遥点向了张辽的额头所在之处。 【劫云手】!! 拳套上的五色蓝光闪烁着,向着伸出的那一指上汇聚而去,一道蓝芒如剑,飞射而出,带着破空之声不绝于耳。 楚雄的左拳几在同时,毫不惧怕张辽刀锋的锐利气息,有如雷霆重击般轰了上去,张辽的身形剧颤,像陨石般砸向地面。头顶哧哧风芒掠空,楚雄的【劫云手】也因此走空。 尽管躲过一劫,但张重的感觉却异常的难受。他的身体里一道横向旋转的力量和一道纵向下压的力量交织激撞,楚雄的攻击,虽是看上去平实无奇,然而力量却极是诡异,不循常理,若非他有备而来,方才的攻击之中留有二成余力,只怕便会被他的拳劲引得偏出,自己撞上那一记【劫云手】了。 他的心中惊讶万分,楚雄的心中也是同样气血翻腾,他同样是第四层纳虚境的强者,而这【劫云手】一势,拳为虚,指为实,是他无意间遇到高人传授于他的招式,便算是第五层初级的强者,对于这一势猝不及防之下,也会难以避过,今日他一上手便施杀招,也是想要走一个出其不意,一击得胜。然而他却想不到,张辽竟然可以于间不容发之际,使出了千斤坠,化解了他的这一式攻击。 而张辽方才的攻击威猛伦铸,也给到了他不小的压力。 “再来~~”张辽生性勇猛,遇见强者却更能激发胸中豪情,他略微调匀呼吸之后,便再度挥舞着【碎星银月刀】攻了过去,两人又战在了一处。 第17章 阴谋 这一次他展开了游斗之法,长刀笼在楚雄的身前身后,将他团团围住,而楚雄的身形如泥鳅一般,腾挪闪躲,时不时一拳攻上,却都不向着张辽的身体,而是重重的朝着碎星银月刀击去。 “砰砰砰!”楚雄所过之处爆起一蓬蓬尘土,地面裂开蜘蛛网般的缝隙,却是他将双方对击而生出的力量卸入了地下。 但不管楚雄如何像游鱼般在地上闪躲,张辽的长刀便似附骨之蛆始终笼罩在他的头顶上方,而且距离寸寸缩短。 “啪!”楚雄的双掌夹住碎星银月刀,刀锋与拳套摩擦之间爆绽出一簇簇闪亮的光花。 “唿——”光华蓦然亮起,一道银白色光流沿着刀刃不羁奔腾! “呀?!”楚雄低低一叫,双掌同时感应到一股微凉气息渗透毛孔。 他醒悟过来,这是张辽利用刀锋上冰冷寒气将他的双手给冻在了一处,一时之间,他竟然没有办法分得开来。 这究竟如何是好,楚雄的眼中闪过了一丝慌乱,要知道,传给他劫云手的那位强者曾与他说过,此招式最强悍之处,乃是在于左右手的招式不同,而他可以一心二用,自是习这招式的最佳人选,然而此招式的弊端却也是存在,那便是若左右手被缚在了一处,实力便会大打折扣,从而被对手趁虚而入。 战斗之中,左右手又怎么可能会被缚于一处呢?楚雄从未想过会有这种可能性,然而今天,他却惊骇的发现,张辽竟然用这种匪夷所思的方法,做到了这一点。 他不管不顾,全身的星辰之力大放,欲冲开对于双手的禁锢。 “噗!”碎星银月刀却在这时,奋尽力量向上挑去,楚雄的身体被挑到了高空之上。而与此同时,楚雄的脸上银光乍闪,一股沛然莫御的星辰之力化为滚滚洪涛,冲开了双手之上的束缚,他立在近三十丈的高空之上,眼望着自下方挥动着碎星银月刀冲上的张辽,脸上现出狰厉之色,凝爪向下插落! 天空如突然间亮起一抹玉光,隆隆的风雷声响彻天地,宛若有一辆雷霆战车正碾压过天幕全速朝向下方呼啸而去! 一息过后,一道近在咫尺的爪锋,出现在了张辽的眼帘,不断的放大着。 张辽夷然不惧,刀交左手,右拳向前挥击而出,迎上了那记爪锋~~ 他的拳头刹那间巨大如斗,“倒转乾坤!!”一个透明的拳头幻化而出,飞射向楚雄的胸口所在位置。 “砰~~”一声巨响过后,楚雄飞身向后弹去,他在这一次攻击当中,肺腑剧震,所受的伤远比张辽要大上许多,而张辽的拳头之上,虽是被他抓出了道道血痕,甚至连皮肉都绽了开来,然而终究是皮外伤,只要是敷以灵药,便可以极快的恢复。 不过张辽也没有趁势追击,两人如云中的燕雀,在空中划出美妙的身形过后,再度落到了地面之上,遥遥相对。 方才天空之中的那一幕攻击没有其他人望见,但是楚雄自己却是知道的,从比试上说,自己已然是败了,若是对方再攻过来,那他除了拼命之外,别无他法。可是这种博命之法,对于他的身体,也会造成极大的伤害,说不定,便会令到他终身的实力,无法寸进。 “要认输吗?”楚雄眼望着张辽,心中波澜翻滚,若是从他自己的角度来看,认输自是最好的选择,毕竟牙将之职虽是重要,却也不能将性命都搭了进去,况且,若是他的实力大损,恐怕在这个位子上也是呆不长久的。可是若是从报答张扬的知遇之恩上,他却不能后退半步。 这个决定并不需要花太多的时间去思考,楚雄也是一位果绝之人,他很快便做出了决定,摆开了进攻之态。 而就在这时,张辽却是出乎意料的张开双手,向着张一凡说道, “楚将军果是实力卓绝,再打下去,恐怕也分不出胜负来,不若便算是平手罢。”他的这一举动令到楚雄大感讶异,他不清楚张辽为何会这样做,然而于他而言,他却是实实在在得到了好处的。 张一凡也不清楚在半空之中,两人究竟发生了怎样的战斗,不过对于张辽,他却是极信任的,见他这般说,也爽然笑道,“果然是棋逢对手,既是这样,今日没有输家,关于张茂的处罚,也便收回罢。不过我今日多说一句,军令如山,若是再有下次,定不轻饶。” 这一句话掷地有声,如同重重的砸在了每一位牙将的心中,令到他们惊若寒蝉。再望向张一凡手下的臧霸和张辽,一位勇悍异常,一位实力卓绝,最起码能和实力最强的楚雄战成平手,也确实不是他们所能抗衡的。他们却不知道,在先前张辽和楚雄的战斗之中,实已是胜了。 晚上左边军大营之中大摆筵席,张一凡为人处事极是精细,觥筹交错之间,显出了与这些牙将们极好的关系,自他的神情当中,完全见不到半点下午威严的模样,他这种刚柔并济的手段,令到身在一旁的陈宫也是看得不住点头,心中不禁暗暗忖道,“与奉先将军在一起也有数年的时间了,怎么从来没有发现他这粗中有细的一面呢?” 酒筵持续到了深夜,方才散去,张一凡的身上散着酒气,脚步踉踉跄跄,手随意的搭在了一位牙将的身上,“来,我们再喝一坛~~”那位牙将也是喝得晕晕乎乎,嘴里说着些不知道什么,被门口的军士搀扶着,走了出去。 就在送走了这最后一人之时,张一凡合上府门,却是目光陡然间锐利了起来,身上的酒意悄然散去,他步入到了其中一个房间,早已在那里坐着的两人,一人是陈宫,另一人便是张辽。 “臧霸呢?”张一凡笑着问道,其实他的心中早已知晓了那个答案。果然,陈宫微笑着答道,“我特意挑了间离臧将军远了些的房间,如此一来,便不会被他的呼噜声给吵到了。”说完了这一句,几人都哈哈大笑起来。 张辽约略的将白天和楚雄的战斗过程说了一下。张一凡听过之后,也是点头赞道,“你这一战,和得极好,非但是立足了威风,也是顺便拉拢了楚雄。我看此人心思梗直,不似其他人那般深藏城府,倒是我们可以接近之人。”说到这儿之后,又向着陈宫问道, “你将你所打探到的情况都说来听听吧。” 陈宫这一次和张一凡一同来到并州,也算是他的军师,此人智慧过人,胸有万计。在下午张一凡等待八牙将的时间里,陈宫并没有出现,便是被张一凡安排去做了详尽的察探。而这些打探到的情况,乃是张一凡最为关心的。 陈宫见张一凡问起,口中轻叹,眉现忧色,“情形比我们先前所想,恐怕还要复杂的多。”他当下便娓娓的说了起来。原来他这次去调阅花名册之际,发现花名册都是一派崭新的模样,虽说主管的军士回答他是因为最近战事频繁,人员变动较大,方才做的调整,可是看他闪烁的眼神,陈宫心中已然断定,他说的并不见得是实情。 “若是利用我们所得到的花名册,下属的牙将再略微的不配合,这左边军统领之职,也只是虚职,根本没有实际的权利。到时候,他们说什么,我们也只能信什么了。”陈宫苦笑了一声,又继续说道,“至于这八位牙将,穆顺跟随张扬的时间最长,约有十二年,楚雄最短,然而也有六年的时间。看他们的样子,都对张将军忠心耿耿,丁将军将咱们放在这里,简直就是火山口啊。” 张一凡听了这些话,心中飞快的思索着。十日时间,让他做这统领之位,本来便已经十分的紧迫了,偏偏手下的八位牙将,根本便是无心配合之人,而花名册也在这个时间换去,难道说,丁原让他来这左边军,便是另有深意。想到这儿,他不自禁的觉得有些悚然起来。他所面对的,看似波澜不显,实际上其下方暗流涌动,却是可以将他彻底的撕成碎片。 难道说丁原是想要他们,死在攻击董卓的战场之上吗? 若正是这样的话,那他对于丁原的狠辣,却是彻底的低估了。 可一来这只不过是张一凡自己的猜测,若是没有足够证据的话,便算是张一凡自己,都不敢十分确信这个异想天开的猜测。一切在臆断之中,他需要拿到更多的讯息,来帮助他做下一步的判断。 然而,却只有十日了。 除去了今日,便只有九日。 张一凡缓缓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与张辽和陈宫二人,他们果然也是大吃一惊,面露难以置信的态度。从升任左边军统领到置于死地,这种落差实在是太过巨大了。更何况,突袭董卓本就是一件极度危险的事情,难道说丁原会冒着令自己险入危境的方法,想要消灭张一凡等人吗?而且在敌营之中,危机四伏,瞬息万变,至少在张一凡看来,若是自己来制订这种计划,也是非常没有底气的。 他沉吟了片刻后,向着张辽和陈宫二人招手道,“你们随我来~~” 三人如大鹰一般,借着夜色的掩护,飞窜出了大营。 第18章 南宫煜 并州,刺史府内,其中一间靠内的屋舍,虽是深夜,灯光却还依旧闪烁如萤光。在屋舍之中,立着三人,当中一人面带威严之色,正是丁原。而正向着他躬身说话的那人,赫然便是穆顺。 穆顺此刻,身上并无半点酒气,语气清晰缓慢,将方才的事情给照实说了出来。听完了这些之后,丁原陷入了深思之中,脚步微踱,在不大的房间之内,来回的走动着,蓦的,他的脸转向了身旁那人, “关于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他所问向的那个人,长身而立,便是张扬了。张扬虽是明里被贬做了军士,然而不离丁原身边,便是连贴身卫队的队长,对他也是要恭恭敬敬,不敢有半点的怠慢。 张扬同样早已在心中深思了许久,听了丁原的问话,便朗声说道, “这个吕布,看来心计也颇深,这一招恩威并施使得极好,而那位张辽可以与楚雄站成平手,却是大大出乎我的意料之外,而且听起来,张辽似乎还有与楚雄交好之意。” 丁原微笑的听着张扬的话语,接着问道,“据我所知,楚雄跟随你的时日最短,他会不会有问题。” “绝对不会!”张扬这一句话答得极有信心,“楚雄原本是一位游侠,对于官场之事并无野心,然而有一次,他的妹妹被西丰山上的盗贼所抓,楚雄急怒之下,冲上了西丰山,他虽是勇武过人,然而西丰山上的盗贼人多势众,被他击杀了三十多人后,将他擒住。 而恰巧那一次我率兵路过此地,便将他救下,也正是因着此,他无以为报之下,便加入了我的队伍,六年时间,倒是成了我手下最勇武的牙将,此人心思简单,忠心耿耿。” “那就好,”丁原听了张扬的这一番话,也是放下心来, “吕奉先啊吕奉先,”他的言语之中似乎还是有着些许不舍之意,“乱世之中,如你这样的人物,本可以大展鸿图,成为我的得力干将,可你却偏偏要得罪我。”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多了几许果绝狠辣,“我若是想要在这乱世里擎下苍天,称霸一方,需要的须是座下虎,却定然不能是卧塌狼!!” 这一句话带着森然的杀气,直令到烛火摇曳,差一点便被吹得灭了。 说到这儿,只见丁原一扬手,取出了一张阵防图出来,开口说道,“这一张,便是董卓队伍的阵防图,想当初,我将并州的十位美人赠予董卓,,方才换来了今日的这图,有了内应,我们想要杀他,却是易如反掌。”他话音刚落,突然便停了下来,眼光之中带着冰冷杀意,向窗外望去,张扬也是反应迅捷,飞身扑出窗外,跃起、破窗、出手,势若闪电。 一声“嘤咛~”之声,原来是位白衣女子,只见她肌肤凝脂,眉毛弯月,玉骨冰肌,好像是月宫之中出来的仙子!她的神色有些慌张,手中捧着的托盘也是斜斜的几欲倒下。 张扬却是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心,冷声喝道,“你来了多久了,究竟听到了些什么。” “我刚刚走到门口。”那女子无力的争扎着,声音轻曼之中带着慌乱。 “张扬,住手~~”丁原缓缓的走了过来,眼光望向那位女子却是柔和之极,“煜儿,这么晚,你过来这里做什么?” 张扬听见丁原的命令,有些无奈,但还是松开了扼住她喉间的手,煜儿轻咳了数声,目光之中温柔如水,“我见将军这么晚没有歇息,便熬了碗参汤送过来。”这个时候,丁原也望见了煜儿手上的托盘之上,散发出来的淡淡清香,他轻轻的将托盘接了过去,声音之中不尽的温柔, “谢谢你了,这边没有你的事情了,你回去早点歇息吧。” 煜儿点了点头,移步款款,回身行去了。 张扬却是眉间紧锁,望着煜儿离去的背影,而后,转身向着丁原说道,“将军,我们不能便这般放南宫煜离开,否则的话,若是此事泄露出去,让董卓知道,那可是天大的危险啊。” “哼,这事就这样算了。”丁原的脸色阴沉,说道,“煜儿从未见过董卓,又怎能将消息传得过去呢?” “但就怕万一。”张扬还想要争辩下去,“况且,若是她已然知道你是杀她父母的仇人,那便更加的危险了。”他的话音未落,就只听得“啪~”一声清脆的响声,丁原的巴掌重重的打在了张扬的脸上。而丁原此刻的神色,已经变得有些狰狞得近乎可怕了。 “这件事情就这样算了吧,计划不变,分头准备。”丁原的声音听起来带着些许苍凉的味道,也不多说,缓缓的步入到了房间之内。 ***** 夜色如水,银月悬于空中,天空明亮如洗,丁原走在空阔的院中,几番犹疑之下,终于来到了一间屋前,他的手指轻叩数下,未见如何发力,门栓已是无声的脱落下来,门轻巧的打开,内里一股清香袭来,里面的布设简单淡雅,一望便可以看出,是一位女子的闺房。 丁原缓缓的走入进去,卧塌之上,一位女子背对着他,睡得极是香甜,根本就没有感受到丁原进到房内。而丁原也只是走了数步,便停了下来,他的目光,有些痴痴的望着那个睡着的背影。 差不多便这般立了约有一柱香的时间,丁原方才缓缓的合上门,走了出去,他的神情黯然。 而在望向床上,那睡熟的身影依旧动也不动。然而这却不是因为她睡得香甜,而是因为在床上的,竟然只是一个木偶,被摆做了睡着的模样,若是丁原再走近一些,恐怕便会发觉,而若是呆得时间再长一些,恐怕也会觉察到呼吸的问题。可是他心神激荡之下,这些却是被他给全然略去了。 丁原走过空阔的院中,回到自己的房内,两行泪水方才无声的流下,他坐在椅上,全没有先前枭雄的模样,而是口中喃喃道,“鸣儿,你负我也就罢了,为何要逼我亲手杀你,这也罢了,你为何要生出一位女儿,长得如你一模一样呢!” 他的声音,沙哑无力,如这轮清月一般的孤独忧伤。 ***** 张一凡俯下身来,摸了摸脚下湿滑的土地,又放在嘴边嗅了嗅,方才点头道,“从这些蹄印的痕迹来看,应该是边军军士所骑的战马【昊日马】所留下来的,蹄印还算清晰,看来是今天方才生成的。” 说了这句之后,三人均是微微一笑,便又向前疾奔数丈,而后再度俯身。 张一凡的想法很简单,便是依次察探大营的各处通道,看有没有大队军马调动的痕迹,而这一查,果然发现了端倪,确实被他们发现了大队军马出营的脚印,而循着这脚印,他们一路跟踪,最终,遥遥的望见了中军的营账所在之处。 “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有不少左边军的人马,便是在今日调到了中军,而这件事情,乃是瞒着我们三人而做,这样看来,普通军士不知情尚有可原,八位牙将定然是知道的了,无怪乎他们今天如此的态度。”张辽冷声说着。 “那接下来该做些什么呢?”陈宫紧张的问道。他也是明白此事件的严重性,左边军统领之位,现在看来如烫手山芋一般,可是他们却不得不接,否则的话,连县尉也没得做的。 “以不变应万变吧,这左边军统领之位,我还是要先做稳再说的,我们先回去再讨论。”张一凡一幅成竹在胸的模样,微笑着说道,他自穿越到这乱世之后,胸中的激情早已点燃,鸿澔之志在天,都校尉之职也不过是行进的阶梯而已,至于丁原,迟早要将他踩于脚下,而眼前的危险,却也是可以令到他更加兴奋不已。 而就在他们转身之时,却突然发现前方一道黑影掠过,倏忽间向远处飘去。 “是谁~”张一凡心中一惊,究竟是谁,这么晚竟还在林中穿梭呢,想到这儿,他便冲了上去,张辽和陈宫二人,紧随其后。陈宫把手一扬,呜呜呜,呜呜呜,一道乌光,直射向那黑影。这道乌光是一枚巴掌大小的飞轮,两边全部都是锋利的锯齿。这是陈宫的兵器,“钨钢轮”,乃是通体用钨钢打造,,钨钢轮快若闪电流星飞驰而去,可就在打到了那黑影身后三尺之地时,突然一下停住了!没有任何理由的停止住了,好像那人的身体周围,有一圈无形的力量把万物都冻结住。 滋滋,滋滋,滋滋滋........... 一片密密麻麻的电网游丝,晶芒闪耀,出现在黑影四周,在场所有的人,都感觉到了强大的电流,人人的身体发麻,皮肤汗毛,头发都竖立了起来。 电流抽打在钨钢打造的“钨钢轮”上,那钨钢轮发出剧震,哀鸣一声,掉落于地。 此人是一个强者,张一凡心中不由得吃惊不已,陈宫乃是第三层通灵之境,而这黑衣人并不回头,便可以将他的兵器震落,实力定然是要高出陈宫的。 想到这儿,他也是起了好奇之心,快步追了上去,四人在夜色之中潜行,未过半个时辰,便已是离大营的所在之处极远之地,突然之间,四围蒸腾起无边的紫色,而后是淡淡的呲呲之声。 “不过,此处有禁制!!”张一凡大惊,身形冲天而起,而此刻,已是有一道紫电成形,向着他疾劈而至。 第19章 破禁制 张一凡翻身腾挪,轻巧的避过这一道紫电的突袭,单手伸向背后,已是取出了自己的【七雪巫月剑】,横在胸前,向着前方平平推去,剑如龙吟千山暮雪,涤荡层云不可一世地破空而至。 【绵延千里】!! 万千激流汇于一处,前方高耸入云的大树,在这一击之下,枝叶散落一地,显出摇摇欲坠之势,就听“喀喇喇”连响,一团紫色电芒从树稍之中崩绽而出,如蛛网般蔓延伸展,转眼间便向前轰而来。 “是【紫电魔戟阵】~~”陈宫眼光锐利,已是叫喊了出来,他的话音未落,手中的钨钢轮再一次的呼啸而出,沓踏如流星,穿越过电闪雷鸣,大步奔袭。 天空之中万雷涌动光澜拍天,幻动出百多条魔戟光影好似金蛇乱舞,张一凡立在这风暴的核心所在之处,却是微笑淡然,心中不停的揣摩着。 对于禁制,他有着一种特殊的亲密感,似乎闭上眼睛,便可以感受到这些阵法的构造和力量的来源。他恍惚间记得,在穿越以先的岁月之中,他与莫小荷二人练习的场景。 “闭上眼睛~~”张一凡轻声而温柔的说着话,将厚厚的布遮于莫小荷的眼睛之上,莫小荷同样微笑着紧贴在他的身前,他很喜欢两人这般靠得极近的感觉,近得他可以充分感受到莫小荷身体之上的那份火热。她的嘴唇轻薄却性感,令他忍不住轻啜一口,换来莫小荷热烈的银铃般笑声。 在他们的前方,是密如珠网般的射线。现如今的防盗措施不可谓不强,而对于喜爱偷盗极品珍宝的张一凡来说,他面对的恐怕是世界上最强的安保了。不过这些,却只能激起他更大的热情和斗志。 他的嘴中有一个如口哨般的物体,轻轻吹动起来,听不见任何的声音,然而却是可以发出不同的频率,而这些频率一旦与珠网中的射线相和,便可以引发共鸣,而这些,便是张一凡想要的效果。 他的耳朵之中也有相应接受的装置,依靠着这两样,他便可以破去一切的防护了。 “所有布于防护网之中的射线,都有主辅之分,且相互间有着必不可少的联系,这样才是立体的防护网络,而对于我们来说,只要发现这些射线之中的关联所在,便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找出防护网中的所有射线了。” 张一凡充满信心的说完这些,口中的哨子轻轻吹响了不同的频率,未过半刻,便寻见了其中的主线,再顺藤摸瓜,一路搜寻,很快,一个立体的防护网便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眼望着立在那里,前方看似空空如也的莫小荷,他不急不徐的发出命令, “向前三步,左转至十点钟方向,向前五步,慢慢趴下,俯行十步,立起,右转至三点钟方向~~” 莫小荷眼睛上蒙着厚厚的布,在他声音的引导之下,如同曼妙的蝴蝶翩翩起舞,这是也张一凡最为享受的视觉盛宴。 思绪刹那间又飘转了回来,张一凡的心中满是苦涩的哀伤,他怎么会在这个时间,想到了这些穿越前的往事呢? 身边的战斗仍在如火如萘的进行着,身处禁制之中,张一凡忽然感受到了这禁制法阵与防护网何其相似,只不过,防护网用的是射线,而这禁制内所用的却是能量罢了。 而且禁制乃是用天地间各种不同的能量构架而成,相较于单一射线的防护网,它的构思更加宏大和巧妙。可是这些对于张一凡来说,却不算什么,他感受着禁制法阵的构架,脑海之中立刻幻出法阵的模样,对于其中他所认定的主线,自是二话不说,【七雪巫月剑】气势磅礴直栅其锋,将其毁去。 这种痛快之感,自也是前世穿过防护网却不能触碰的那种感受所不能比拟的。 “砰砰砰——”光雾弥漫巨响连天,禁制法阵在张一凡横劈竖撩的辣手摧花之下,如风中残烛剧烈摇曳,很快便“轰!”的一声,灰飞烟灭,只剩下最后那一丝丝的紫色光芒,兀自在天空里回荡。 感受到禁制法阵消失在脑海之中的刹那间,张一凡微一吐气,立定身形,睁开了眼睛,他望见的,是张辽和陈宫二人难以置信的眼神, “奉先,你这破阵的手法,也太过强悍了吧。”张辽情不自禁的说道。他方才见到张一凡每一式攻入,看似杂乱无章,然而每一次法阵都会剧烈的抖动之下,实力变弱了一分,他万万没有想到,张一凡竟然可以对法阵如此这般的熟悉。一次两次或许可以蒙对,然而每一次都做得到,那就是相当厉害的了。陈宫立在一旁也是一脸的敬畏之情,他浑然没有想到,自己跟随了多年的吕布,竟然在这短短的时间里面,一次次的给到他惊喜。 张一凡嘿嘿一笑,其中的缘由他自是不能说出来,而且,便算是说出来,恐怕张辽和陈宫二人除了惊讶之外,也很难相信的吧。他望着眼前重归于宁静的夜色,那黑衣人早已不见了踪影。 “这人究竟是谁呢?”张一凡的心中却是再想,也想不出答案出来。他们又立定了一小会儿,便转回身向大营行去了。 ***** 就在他们行过未多久的时间,旁边的水潭之中传来了簌簌之声,一个身影自那里爬了出来,她一袭黑衣,却是掩盖不住身材曼妙,一双美目望向张一凡等人远去的方向,却也是带着惊惧之情。她是反跟踪的高手,自发现被追踪过后,便引着他们来到了这早已布下的法阵当中,本打算借着禁制将他们困住,自己也可以趁势离开,却没有想到,对方破阵的速度快得令她难以想象,无奈之下,她也只能潜入水潭之中,借着龟息之法,躲过三人的追击。 “奉先,莫不是新到任的那位都校尉吕布。”她的声音如空谷幽兰般,带着清新的味道,说了这一句过后,便运起星辰之力,烘干了身上衣裳,继续向着前方疾行起来。 她的速度疾快,月当正中之际,已是到达了一处大营的附近,远远望去,前方的营账绵延千里,如同虎踞龙盘。到了这一处地方,她也不再隐匿身形,而是立起了身,除去面上的薄纱,径向前行去。若是丁原在此,定会认出她的模样。 南宫煜~~ 方行了不过一会儿,便听见一声厉喝,“站住~~” 说话之间,一队五位穿着黑色铠甲的军士自暗中走了出来,为首的那人显是他们的对长,面带坚毅之色,向着南宫煜上下打量了一番,冷声喝道,“你是何人,为何鬼鬼祟祟,深夜来此。” 南宫煜不避他的目光,沉声说道, “我要见董卓,董太守。” “哦,”那军士显然对于这句话深感讶异,他不由自主警惕的向后退开一步,又向南宫煜望了两眼,对于他的这种警惕,南宫煜自是心知肚明,这里可以董卓守在洛阳城外的大营,对于这些军士来说,平常都很难见到这位统帅,此刻有一位莫名女子,点名要见董卓,那便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了。 他想了想,便向着南宫煜说道,“你且随我来。” 他引着南宫煜所前往之处,乃是统率这一处队伍的大将,名叫高由,乃是第四层纳虚境的强者,他听了军士的报告之后,心中也是深感好奇,便命将南宫煜领了进来。 南宫煜一袭黑衣,却难掩她的国色天香,款款步入之后,满屋皆明亮了起来,高由一时之间,竟然看得呆住了。他顿了一会儿,暗自咽了一大口口水后,方才努力做出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缓缓问道, “你是何人,为何深夜来寻董太守。” 说着这话,他的眼神有意无意,总是瞥向了南宫煜胸部,那一片凸起的地带。南宫煜高昂着头,对于高由放肆的眼神视若无睹,缓缓的说道, “我带来了关于丁原的绝密情报,特意前来面见董太守,要亲手交于他。” 听她这样一说,高由也是知道了事情的严重性,他们现今驻扎在洛阳城外,名为勤王之师,然而董卓的心思天下皆知,因此,丁原虽说原隶属于董卓麾下,然而却也还是小心提防,比如说这一次虽令丁原前来,却也只令他带五千兵马,既用之且防之,这便是董卓的策略。 而南宫煜的深夜到访,口中之言却正好戳中了董卓的痛脚,因此高由也是神态严肃,他沉吟了片刻,向南宫煜说道, “董太守已经歇息了,不若这样,你与我说,我替你传达上去。” 南宫煜却是对于他的话视若不见,朗声说道,“若是今夜见不到董太守,我也不会多留在此处,就此离去,只不过高将军若是误了太守大事,只怕到时候倒少不得解释一番的。” 高由听了她话语之中的咄咄之意,怒气上涌,一把拍案而起,厉声吼道, “放肆,此地难道是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地方吗?” 这话说完,空气之中森森的寒意散发出来,不尽的寒冷之意,如初冬之雪。 而南宫煜却是半点不惧,身形一转,“想要留下我,却也并不是件容易的事情。” 第20章 董卓 气氛一时之间凝滞开来,令人备觉压抑,高由眼望着凝神戒备的南宫煜,心中也是讶异此女子竟然除了美貌之外,还有着不错的身手,而更为难得的,却是她那一份处乱不惊的神情。直觉告诉高由,这女子身上应该是有着极重要的情报,而且,若是与南宫煜的谈判破裂的话,只怕他真的要背负上所的的责罚,并不只是解释一番那么容易了。 他跟随董卓有近十年的时间,也是老辣的紧,想到这里,也是“哈哈”大笑一声,脸色由阴转晴,轻拍着手掌说道,“南宫姑娘不愧是女中豪杰,当真胆量惊人。好,我这便带你去见董太守。” 高由领着南宫煜,一路穿行而过,经过了数十处守卫之后,方才来到中账之前,高由令南宫煜立在账外,自己率先入内通报,未过片时,便出来向着南宫煜说道,“你进去吧~~” 南宫煜抬步迈入,眼未曾见,便先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花香之味,室内的温度比起室外要高出不少,一走入就有了种发热的感觉,而当南宫煜望见眼前的场景之时,她纵是冷静如常,脸也不禁微酡,泛着如梨花般的颜色。 在她的正面有一张巨大的床,床帷悬在巨大厚重的冷凝木之上,在床的正中,坐着一位赤着上身的中年男子,面带威严之色,须发皆红,生得有如狮子一般,眼睛更是有如铜铃,因为坐在床上,身高望不真切,然而看上去至少也有两米以上的模样,胸前肌肉块块隆起,显得异常有力。 这位中年男子身边所簇拥的,是五位打扮娇艳的女子,各个身着轻纱,纤手搭在他的身体各处,温柔的抚摸着,轻纱呈半透明之色,若隐若现,更是将这五位女子的身材和娇柔之态给充分显现了出来,令人无限遐想。 中年男子便是董卓无疑,他虽是左拥右抱着五位美女,然而便在南宫煜行进来之时,便被她的容貌所吸引,他伸手推开身前的两位美女,大踏步的走下床来,周身上下只着了条短裤,如巨龙般高高的昂起,就如同他高傲的个性一般。 他走到了南宫煜身前,缓缓的绕着她走了两圈,眼神眨也不眨的望着她,南宫煜虽是在来之前便已经做好了准备,然而此刻,却还是不自禁的,身体微微的发着抖,董卓的身上带着强大的王霸之气,这种气息散发出来,便情不自禁的令人失去了抵抗之力。 董卓在走到了南宫煜的身后之时,停下了脚步,他的双手搭在南宫煜的肩上,嘴巴带着火热的气息,几乎已是要挨到了她的耳垂, “你这么晚想要见我,究竟是有怎样的情报呢。” 南宫煜听着这响在耳边的粗重声音,感受到了身后那越来越肆无忌惮的手和身体,微微调匀了呼吸,方才平声静气的说道,“这绝密情报我只能说与太守一个人听。” “哦,你想要与我单独来谈,可是我也想要知道,你的情报究竟有多重要,是否真的值得我这样做。”董卓的言语之中,霸气自露。 南宫煜听了这话,顺势一个转身,和董卓拉开了些许的距离,面向着这位凶神恶煞般的霸主,淡然说道,“你自然是值得的。”说着这话,自怀中掏出了一本薄薄如册子般的物体。董卓眼见到这册子过后,脸色大变,他伸出手来,那五位美女见到,虽是心中不愿,却也只能一位位扶床而起,款步离去。 见到她们全离开后,董卓沉声问道,“你怎么会拿到这里的阵防图。” “丁原拿得到,我便拿得到,更何况,我还听到了他们大部份的作战计划,这些,我也可以一并给你。” “哦~”董卓听南宫煜说此说来,眼中登时现出了许多神彩,“你既是有这些东西在手中,倒确实可以和我谈条件,只不知道,你想要些什么?” “我想要丁原死,另外,董太守手中的化龙丹,天下闻名,我也想要上一枚。”南宫煜显然早已想到这些,飞快的便说了出来。 这化龙丹乃是绝世灵药,据说乃是荒古神龙的龙诞所化,第四层以下的强者,只要服下了这枚化龙丹,便可以将实力直接提升一层,效用极为明显,而对于到了第四层巅峰的强者,若是服了这枚化龙丹的话,便可以增加五成的机会突破到第五层,这丹药是董卓无意中得来,手上总共不过十枚,历次战役过后,奖赏给手下五枚,也只余下五枚,南宫煜的这个开价,却是不算小。 不过董卓却似乎并不放在心上,而是笑着望向南宫煜,“你便这样痛恨丁原吗?” “他是杀我父母的仇人。”南宫煜咬牙切齿的说道,言辞之间哀伤之态尽显,这些感情的东西,却是作不得伪的,而董卓何等人物,看在眼中,也是明白,并没有多问下去。而只是略一点头,示意这笔交易成交,他也听着南宫煜继续的说下去。 南宫煜娓娓的说着,董卓却是愈听愈是心惊,他立刻意识到,丁原一定是埋了个极亲信的人在他的身边,因为不仅仅是阵防图,对于换防、军士休整等各样的时间表,他都知道得一清二楚,而且,丁原的作战计划听起来完美无比,其中更有着洛阳城内何进大将军的配合,若不是南宫煜来此,只怕这一次他真的要败走也未定。 这样看来,南宫煜的开价倒算得上是极低的了。在惊讶之余,董卓也为南宫煜的勇气钦佩不已,显然,南宫煜应该也是丁原极亲信的人物,而在知道对方是杀父母仇人的情况下,每日隐忍摆出不知情的模样,向着生死仇敌现上殷勤,非大定力者是不能做到的。至少在董卓的身边,似这样既美貌又拥有如此才干的女人,是全然没有的。 “留在我的身边吧,”在南宫煜说完,短暂的安静过后,董卓突然一把拉住南宫煜的手,将她拖向了自己的胸膛。南宫煜不虞有此,极是慌乱的挥动手脚,可是董卓乃是第七层守一境的强者,在他的手中,南宫煜又哪里逃脱得开。 “我不单会给你化龙丹,还会给你一切你想要的,比化龙丹要好得多之物,你应该是在第四层纳虚境吧,我现在就可以助你突破到归元境,留下来。”董卓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回荡着,南宫煜愈发的不安了。 “今天晚上我必须得回去,否则的话,丁原会生出疑心的。”她无力的抗拒着,而这一句话显然触到了董卓的内心,也令他的动作停了下来。感觉到臂上的力量稍松,南宫煜赶紧逃开数步,立在董卓触不到她的地方,她惊慌的神情被董卓所望见,更是引得心中的一团火愈烧愈旺,他此刻有一种强烈的欲望,想要占有眼前这位如秋水伊人般的女子,可是理智最终战胜了冲动。 身为一方霸主,董卓全然知道自己该做何取舍。 他向着房间的一隅走去,自一个储物之处取出了一方玉盒,盒上雕玉镶金,美不胜收,盒中之物定是珍贵无疑。他这般随意的取来,倒是丝毫不介意其它的珍宝被南宫煜望在眼中。而后,他便再度向着南宫煜走来,站在离她约有一丈远的地方,将玉盒递了上来, “这盒中便是化龙丹,此丹药性至刚至猛,你是一位女子,服用之时,最好配上溯影草、彩虹藤和五色苺,和着天阴之水调匀,药效更好,且不会反噬,否则的话,”董卓嘿然一笑道,“我可还想再见到你的这张俏脸呢。” “谢谢,”南宫煜接过玉盒,触手之处,有一种冰凉的感觉,而就在她想要抽手回退的时候,一股冰冷之意沿着她的中指指间飞快的涌入,速度快得她根本就来不及反应,身体立刻顿在了那儿。 那种感觉,似乎是一条细线自中指透入进来,缓缓的伸向了四肢百骸,细线如灵蛇般游动着,倾刻间便盘剧了她的全部身体。手指上那酸麻的感觉消失了,可是身体之中那根细线的感觉却是格外的真实,就如同浮在她的血液里面,安安静静。 “这是什么?”南宫煜只觉得心中一片冰冷,她明白这一定是董卓捣的鬼。可是董卓却是微微一笑,淡淡说道,“也没有什么,你的身体还是会和往常一样的行动自如,但是一月之后就会不一样了,但也只会小小的痛上一次,而若是半年你见不到我的话,那我可就不敢做任何的保证了。而且你也不必试着去解,因为那只会徒然增加你的痛苦。” 听了董卓的这话,南宫煜面上惨白,她呆呆的拿着玉盒,慢慢的走出了营帐。董卓便这般的望着她,也不阻拦,而是任由她行了出去,直到账幕合上,再望不见。 “我想要得到的,就一定要得到。”董卓这一句话说的低沉,然而却是决绝不已。他这个时候,也才感觉到内心欲望的火焰被南宫煜给调旺,一时间,竟是无论如何也熄不下去。 他大张开双臂,缓缓向着华丽的大床行了过去,“美人们,都给我出来吧。”在他的大声高呼之下,先前的五位美人各移莲步,摆出了妩媚之态,迤逦行了出来。 第21章 将计就计 张扬微眯着眼睛,神色冷峻,在他的身前,毕恭毕敬的立着穆顺。 “最近他们都有什么动作。”他的声音阴冷,似不带任何的感情。见张扬问道,穆顺赶紧开口说道,“那吕奉先看来还是有着雄心壮志,不停的与各部将喝酒畅聊,谈着军中整顿之事,看情况,拉拢的意思特别的明显。” “哼!”听了穆顺的这话,张扬鼻中冷哼一声,淡然说道,“想拉拢我的部下,那是作梦。不过你们姿态上还是要将尊重给做足,令到他以为真是被他第一日所作震住,到时候,再给他一个出其不意。” “这是自然,不过...”穆顺一幅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说下去。”张扬的眼中带着如鹰般锐利的气息,身形微向前倾,显然是要仔细的听穆顺接下来的话语了。 “是这样的,我暗中发现,八位牙将当中,吕布几人与楚雄联系的最为密切,尤其是张辽,在短短的三日当中,他们已是切磋了两次,不过这两次都是在营中的训练禁制中完成的,因此,具体做了哪些我们却不得而知了。” “哦,原来是这样,”张扬微眯着眼,手捊细须,似乎在深思着,良久过后,方才缓缓的说道,“此事于全局干系重大,须得果绝而行,楚雄既是有问题,便要趁早行动,必要的时候,将其除去。”他的言语之中,肃杀之意极为明显,令穆顺听了过后,也是不禁心中一寒。 他的神色被张扬看在眼中,也是微微一笑,轻拍向他的肩膀说道,“穆顺,你跟随我时日良久,你的能力我也很是看中,诸位牙将之中,你自是明白,哪一位是可信任之人,哪一位是可用之人。”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立起身来,缓缓踱步,“楚雄是性情中人,他之所以抽奔于我,乃是为了报恩,而我之所以用他,也是看中了他的实力,只可惜,这六年来,我以为时光的推移,可以令我影响到他,然而我终究是错了。 他若是不能为我所用,我也只能提早下手,盖因欲要成就霸业之人,哪一位不是杀伐果断,令可负人,不可被负。” “末将明白,接下来便去安排。”穆顺听懂了张扬的想法,也是立刻便应道。 “对了,那位臧霸,我看他勇武过人,不知他最近行踪如何。” “那人啊,却是好酒之徒,每日里都要饮上五坛好酒,而对于和其他人的接触,他都不在意,只要能陪他喝酒便成。”穆顺的眼语之中,带着确切之意,显然他自信对于臧霸这人,了解的极是透彻。 “这就好,到时候,你记得多准备些好酒,赠予这位臧将军。那他们还有其他什么人,有些什么行动吗?” 穆顺听了张扬这番详细的问话,也是思索了片刻,论到行事的手段之上,他与张扬还是有着极相似的地方,那便是他们都属于小心周密之人,是以张扬虽不在左边军中,然而对于营中的一切事情,都了若指掌,这便是他拿穆顺,当作了他的耳目了。 “这吕布还带来了一位将领名叫陈宫,他的实力不是很强,每日里见他也是极懒散,说也奇怪,他身材不算高大,却是总喜欢寻找盾卫屯的人聊天,好几位屯将都和他聊过了。” “这样子,那他都聊了些啥,你问过了吗?”张扬问道。听了这话,穆顺的脸上有些微的难看,他苦笑了下,说道,“您也是知道我们和盾卫屯的关系,一向都是不太好的。” “唉~~”张扬重重的叹了口气,语重心长的望着穆顺,“我早和你们说过了,盾卫屯虽然在战斗之中,所做的不过是些脏活累活,然而于场面上,还是要搞好关系,你们总是不听,现下就会出现些问题了吧。” “其实依末将看来,张将军也是多虑了。盾卫屯在所有的队伍当中,都是最无用处的那一支,若是那吕布打算在这些人身上做文章,倒还真是一个极愚蠢的想法呢。”穆顺在提到盾卫屯时,眼中的高傲神态,展现无疑。 他的确有这种高傲的理由,这些,全都是因为盾卫屯的人员配备和他们战斗之中所起到的作用。大汉帝国的编制,大致是部,曲,屯,队,什,伍六级。伍辖五人,设伍长;什辖二伍,共十人,设什长;队辖五什,共五十人,设都伯;屯辖二队,共一百人,设屯将;曲辖五屯,共五百人,设曲长;部辖二曲,共一千人,设牙将。 左边军的一万人马,共分作十部,每部都设立一支盾卫屯,盾卫屯的人员选择,并不看武力有多高强,而只是看个人的防御强度。也因着此,盾卫屯一直被军中的军士们细称为“傻大粗的集中地”,而他们在战场上的作用,也等同于炮灰,在整部推进之时,他们负责提厚盾重刀,立在部的外围,而内里的军士则会俟机发动进攻。 如此一来,他们所做的,俱是脏活和累活,伤亡最为惨重,然而却也是最为人所瞧不起。他们就如同军营之中的流砂,在战斗之中无声的飘走,而后又默默的被填满,厚重的盔甲下所隐藏的,是一个个卑微的灵魂。 论到单兵作战,以他们笨拙而缓慢的行动力,也是排在军中的末流,因此,往往是最没有用的军士,方才会被分到盾卫屯,而这也意味着,在战斗开始以先,你便几乎是死了一半了。 明白了这些,也便明白了穆顺为何会有那样的骄傲和不在意了。可是他却忘记了一点,于无声处见惊雷,于无色处见繁花。在沉默之中蕴量而出的爆发,却往往是最为猛烈的。 ********* “楚兄留步。”张辽嘿嘿一笑,向着楚雄作了个揖之后,便回转身走开,这三日当中,他与楚雄在训练场的虚境之中,又比试了两场,对于楚雄诡异的攻击手段也是大感佩服,这两次战斗,因为无需考虑到生死因素,两人可以充分放开,结果一次是张辽险胜,一次是打了个平手。 而楚雄对于张辽的实力,也是由衷的赞叹不已,他本是性情中人,见张辽性情豪爽,更是有了结交之心,奈何他身为张扬手下的八位牙将之一,见到另外几位牙将都是明为恭敬,实则远离的态度,还有虽不是张扬亲自说出,却被穆顺或有意或无心的提到的对待新统领的态度,他已是觉得有些无所适从了。 而且前些时日之中,自左边军秘密抽调了两千精锐离开此地,他却是知道的,然而此事严禁外传,是以面对张辽,他亦不能说出来。 军营之中,和朝廷一般无二,本就不是他这种人待得惯的地方,可是出于报恩的心态,他选择了留在这里。然而吕布和张辽等人的出现,却也是令到他有些难以理解得透某些做法,以至于他的心中,越来越频繁出现了怀疑的想法。 “究竟该如何是好呢?”楚雄在思考着这个问题之时,似乎觉得有一把无形的大锁,勒得他几乎要喘不过气来。他望着远去的张辽背影,陷入了深思之中。 ******* “你们那边怎么样?”张一凡经过这几日与诸位牙将的接触过后,已是胸中有了七成的谋算,他也寻了个时间,将张辽、陈宫和臧霸等三人拉至一处,几人共同商讨一番。 “这两天,喝酒倒是很爽,那位名叫穆顺的牙将,居然给我送了二十坛云沙清酿,当真是过瘾啊。”臧霸的声如洪雷,当先说道,看来,他这几日确是过得舒爽之极。张辽也是嘿然一笑,朗声说道,“我与那楚雄打了两场,棋逢对手,而他看上去也是性情中人,虽没有聊太多,但是我可以体会到他的心中,有些许的难言之隐,不原过多透露,是以军中的事情聊得极少,我也便没有多问。 但看得出来,若是聊到军中之事,他便会愈发的紧张,想来不是其他牙将,便是张扬给了他压力,从这些细枝末节看来,我们先前的猜测应该是大差不离的。” 张一凡微微点了点头,他这些时日里,与几位牙将把盏畅聊,听些阿谀奉承、表白忠心的话,都听到快要吐了,然而自这些和善的神色背后,他却分明体会得到暗流的涌动不歇。这些人想要麻痹他的想法,于许多实质的内容之上避而不谈,他脑海之中一清二楚,言语和神态里却是大加放心的模样。 当他把这边的情形也说出来之时,臧霸早已是怒不可遏,站起了身,大声说道,“奶奶的,这个丁原实在是太过阴险,我们不若便大杀到刺史府上,杀得过瘾之后,再挂冠而去,岂不爽哉。” “那可不行~”张一凡微笑道,“现如今局面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我们没有证据,便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不能先发,便谋求后发制人好了。” “将军所说不错,现如今丁原会以为他这计谋天衣无缝,而我们未能占得先机,便可将计就计,到时候,给他造成一个猝不及防的局面。” “将计就计?”臧霸的大手摸着后脑,一幅想不清楚的模样,也的确,在现如今的山穷水尽之中,想要让他寻出将计就计的策略,也太难为他了。 张一凡自也没有靠他,而是微笑着望向陈宫,说道,“事情的成败,便看你这边了。” 陈宫会意,也是立起了身,娓娓而谈。 第22章 金乌冲阵 “我这些时日与盾卫屯的屯将进行接触,倒是寻得了几位不错的人物,其中一位狄龙,尤其是不错,他乃是第三层通灵境巅峰的实力,因为出身普通,家境贫寒,这一身实力都是通过自身的苦炼修出来的,天赋算得上是极佳,堪称是一块璞玉啊。”陈宫说到这儿,不由得叹了口气。 张辽的实力卓绝,却也同样有着一份慎密的心思,他们前些时日各有分工,分别查探,今日看来,张一凡对于他们所得到的情报倒是显出了胸有成竹,早有预料的样子,而且非但如此,看他向着陈宫关切的模样,这后着竟似乎与陈宫所接触的盾卫屯有着极密切的关系。 “难道说,张一凡竟然想在盾卫屯上打主意吗?”张辽心中揣摩着这个大胆的计划,却也不由得不承认,这个想法冒险之极。盾卫屯的人员配置,乃是军中建制里最差的,而他们的行动力缓慢,死亡率高,都在印证着他们身为炮灰的地位。 张辽自是明白奇兵的重要性,可是也要有所依仗方才可以啊,说句心里话,发自家性命压在素有炮灰之称的盾卫屯之上,张辽的心中全然没有底,不过他也没有多说,只是眉头紧锁,静听陈宫往下说去。 陈宫口中的的那位屯将狄龙,天赋确是不错,须知道,星辰之力的修炼,除了天赋之外,资源也是同样的重要,好的功法可以加深个人的感悟,从而更快的激发出体内的星辰之力,打下良好的根基。灵丹妙药则是可以加强对于身体的淬练,提高身体素质。明师可以令到你在修炼的道路之上日渐千里,少走弯路。 对于没有这些的狄龙来说,能达到第三层通灵境已然是了不起的成就了。当然,他若是与同样第三层的强者对抗,只怕很难获胜,然而个中原因,也只是因为不通功法的缘故。若是有等同的资源作辅助,那么,他的进步,定然是不可限量,绝不会仅止于通灵境而已。 可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物,因为无钱无势,便只能在盾卫屯中做一位屯将,过着出生入死刀头砥血的日子,职位也再难寸进了。 这,也是军中的规矩~~ “是个好苗子,既是这样的话,那就暂立他为首领吧。”张一凡显然,对于此人也是颇有好感,便这般说道。 “奉先,莫非我们便真的要以盾卫屯为主力,上阵冲杀吗?这可是冒大险的事情啊。”张辽听张一凡如此说道,便赶紧自旁插上了这一句。 张一凡自是明白他的担心,微微一笑,露出整齐而洁白的牙齿,“看来,你也以为盾卫屯,只能做它原本该做的事情。可是我却有另一个想法,改变盾卫曲的风格,令到它不只是防御,而是同样可以成为进攻的利器。有些时候,我们不能拘泥于过往的记忆之中,而是要放开思路,才可以走一条前人未曾走过之路。” “哦~”张辽隐隐能明白张一凡的个中想法,可是对于张一凡所说的最后一句,却是陷入了凌乱之中,这种话语,这种思考模式,实在是太难理解了。他却不知道,张一凡身为二十一世纪穿越过来的神偷,已是不自觉得将属于他那个世界的话语和思考,给一点点的带到了现如今所处的这个时代。 “吕将军已是做了充分的准备,关于这件事情,我对于吕将军也极是佩服啊。”陈宫哈哈笑着,展开了一份薄薄的册子,开始解释起来。 “金乌冲阵~~” 陈宫手中所拿的册子之上,写的是一种阵法的运转策略,此阵法并不算太多繁复,比起大多数的阵法来说,甚至可以说是简单得多。然而张辽和臧霸二人一望之下,便被此阵法之中的气势所吸引。 金乌冲阵的要义,便在于冲字,金鸟,乃是至刚至猛之物,携冲击之霸气,吞万里如下山猛虎,将至刚的力量发挥到了极致,没有丝毫的圆转妥协。 难道说,要盾卫屯发动金乌冲阵进行攻击吗?张辽眼望着这阵法图,耳听得陈宫的讲解,心中不由得想道,而盾卫屯虽都是身体粗壮有力,然而速度却不是他们的长项,又如何能够将这阵法发挥到最大威力呢? 再者说来,此金乌冲阵讲究的是一往无前和整体的配合,如何在如此短的时间内,熟练的习得此阵法是一个难题,而且冲击过后,对于保证抵住敌人的凶狠反扑,也是需要考虑的周全的。 “呵呵,张将军不愧是心思缜密之人,于短瞬间可以想到这些,多说无异,我们不若前往训练虚境所在之处一看便是。”说到这里之时,陈宫当先便向前行去,其余人等跟随在他的身后。 此时正好是狄龙所率盾卫屯训练的时间,训练虚境在他们的控制之下,未经许可,其他人等不得入内,这是边军之中的规矩。狄龙见是陈宫等人前来,便极快的将他们给引入了虚境之内。 对于陈宫虽说不过数日的接触,然而狄龙的心中却是充满了感激的。军中虽是征召了他们入伍,然而待遇却是天差地别。因为他们在战斗之中定位的存在,便注定了要成为配角,没有太多的办法积累军功的,因此,加入盾卫屯的,都是无权无势,仅仅依靠一般蛮横力量的人物,如他这般。 可是陈宫对于他的另眼相看,却是将他心中的火焰给激荡了起来。是啊,没有谁不想做更大的事情,陈宫正是给了他机会的那个人。 而在他过往二十多年的生命之中,从未遇过这样的人。 “这种改制会令到你们一战成名,不过在战斗之前,严禁你们任何人将此事泄露出去,你可做得到。”陈宫严肃的望着狄龙,眼神之中有着拳拳的期许之意。登时令到狄龙热泪盈眶,几乎便要滴落下来。 没有人明白,身为盾卫屯的一员,他们的心中有多痛苦,那种出生入死的可怕,更甚的是其它军士望向他们的眼光。在他们眼中,他们不过就是人形的盾牌,仅此而已,进入了盾卫屯,便意味着,失去了身份与生命。 他们,是军士当中最为卑微的那个族群。 可是陈宫,却要给到他们另一种身份,让他们成为战场之上的主角,单是这一点,他便会毫不畏惧的向前,连死都值得了,更不用说一个承诺。他面向陈宫,庄严而肃穆的点了点头。 而陈宫给到他的阵法说明,更是令到他的心中怦然心动。 这一次展现在张一凡、陈宫等人面前的,便是他们一日以来的训练成果。不单单是狄龙,他手下的一百人,皆与他一般模样,郑重的向着张一凡等人深深的鞠了一躬,这方才摆开了阵势。 一百位身形粗壮的汉子手持重盾大刀,面色坚毅,眼向着远方。 “准备~~”狄龙高举大刀,昂声发力,刀在半空中闪亮出的银色,映入他的眼帘,更显出了坚毅的模样。 “无论如何,决不能让吕统领和陈将军失望。”这是狄龙心中唯一的想法。 “充分发挥出你们的实力吧!!”陈宫在此时同样显出了些许的紧张,心中喃喃的念道。虽只有一天,然而他对于这支盾卫屯却有着强大的信心,他明白,这些人接触到的功法极少,虽说于他们而言,单兵作战的能力大打折扣,然而团队作战的能力却更加的强了。 这一百位军士就如同白纸,可以任由陈宫的想像,在其上画出各样的图案,没有任何的桎梏,这便是另一种优势。而且,他们还有一位强悍的屯将: 狄龙~~ “金乌冲阵,攻击~~” 在狄龙的一声怒吼之中,队伍缓慢的开始了移动。他们保持着整齐的队列,由快走开始,渐渐的变作了慢跑,而后是快跑,整齐划一的步伐,令到周围的地土之上产生了巨大的共鸣声震震,腾腾的热气自他们盔甲之中散发出来,他们的速度也是愈来愈快,最后,金戈铁马之声阵阵,身披黑盔,手持黑盾的军士们,幻作了一片黑云的模样,向前疾掠而去。 巨大的轰鸣之声,刺激得耳膜都隐隐作痛。张辽立在一旁,眼望着这队盾卫屯由出发,变幻到现如今的样子,他的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他完全可以想像,便算是自己立在这些军士之前,恐怕也抵挡不住他们的这一次雷霆重击。 一百位平常根本看不上眼的盾卫屯,竟可以击杀如他这样的强者,张辽的心被深深的震撼了,什么力量强悍若斯,他发现自己这一刻,完全被眼前这充满力量的景象给征服了。 在离此约莫二百丈之处,立着一排排差不多五百人模样的队伍,各持兵器,守在那儿。这些便是虚境之中所幻化出来的对手,同样带着冰冷的杀气,凝神以对。 二十丈、十丈、五丈——独龙已经能够清晰看到前方军士们阴冷的目光。 他的号令决然而下!! 随着狄龙的一声号令,所有的军士都毫不吝啬地释放全部星辰之力,在短时间内,他们爆发出无比恐怖的战力,以万夫不当的凶猛气势,在瞬间碾碎了敌阵,所过之处血流成河片甲不留。 此时此刻,在一马平川的荒原之上,这百名军士组成的冲阵俨然就是无敌于天下的王者! 第23章 震撼 盾卫屯的百位军士,此刻就像全速运转的杀戮机器,以超逾御风的速度驰骋过两百丈的距离,在眨眼之间便杀到了敌阵的面前。在一霎那间,敌阵便被金色的狂潮彻底淹没。 炽亮的颜色在空中起舞,血腥的气息在飘荡着,陈宫虽是此阵法的创立者,然而却也是心惊不已,他此时此刻,不禁有了一种怀疑,这阵法当真是他所创出的吗? “共振~~”这个词语最早被张一凡说出时,陈宫全然不明白,在张一凡耐心的解释之下,他终于明白了个中的含义,然而这一次,他却是真切的体会到了,共振的力量,可以令到这百位军士,跑出比他们独自要更加快捷的速度,使出比他们的力量总和还要大上数倍的力量。 根据张一凡的这个想法,陈宫对于他已知的诸般阵法,做了些许的变动和改进,创出了这阵法,却想不到,造就了如此惊艳的局面,比他想像的,还要好上许多。 金乌冲阵开始慢慢散开,却依然保持着整齐的队列,由慢跑而快走,由快走而踱步,最后缓缓停下。 经过剧烈的消耗,每一名军士的盔甲里都在冒出腾腾的热气。他们的身躯微微起伏,短促的呼吸声清晰可闻。但没有一个人脱下沉重的盔甲,更没有谁坐倒在地。 他们就像一支支标枪伫立在那里,抓紧时间恢复着星辰之力。 这些军士们,或许在单兵实力上,不如其他的军士,可是他们就如同一张白纸,可以被更好的打磨,而且在他们粗壮的外表之中,有着一颗渴望战斗永不服输的灵魂。 “这便是我们的力量吗?”狄龙喘着粗气,双腿犹如灌了铅般的沉重,虽说是在虚境之中,可是他们力量的消耗却是有着真实的感觉的。二百丈的距离,由开始冲击,到达至巅峰,这个距离是他们所能够做到最短的程度了,若是距离再拉近一些,只怕他们便不能完成有效的冲击了。 冲阵的战法虽是威猛,然而却同样有着弊端,其一自然是力量的消耗,完成了一轮冲击过后,所有的军士都会如虚脱一般,便算是有聚灵丹回复体力,也需得至少十息的休息时间。 而另有一处弊端,便是这距离了,若是冲击的距离长了,自是没有什么用处,因为敌人会在你准备的初期,便躲开了去,令这金乌冲阵徒劳无功。而若是近了,怎么保证,敌人会在你启动冲阵的初期,便率先发动突击破阵。 可以这样说,金乌冲阵便如同一架笨重的战车,其车轮虽可以碾碎强敌的胸膛,却也一样将自己全然暴露在空气之下。 除了张一凡还表现得相对平静之外,张辽和臧霸二人都是一脸震惊之色,他们不由自主的立起了身,望向那个被金乌冲阵毁去的,满目疮痍的战场。五百名军士组成的战阵,被冲击得干干净净,这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这也太夸张了吧~~”臧霸素来擅长以气势夺人,以他的眼光来看,都会为这支战阵的气势所折服,可想而知。 张辽则想得更加的深远,他的脑海之中回荡着先前的那幅画面,已然生出了几分主意。他向着张一凡说道, “我倒是有了几分主意,可以令这战阵得以更好的发挥出来。” “哦,说来听听。”张一凡知道张辽的主意一旦说出,都是经过他精细考量方才得出的,定是是有着极强的实用性。 事实也正是如他所料的一般无二,张辽所说的几点,俱都是切中了要害之处, “此金乌冲阵的优势和劣势同样的明显,因此,若是想要在战场之中发挥出它的优势,便当补足劣势,强化优势。我便是自这两个方面来考量的,首先是劣势方面,我先前看阵法册,还以为关于阵法的运转是陈宫将军的疏漏,现下方才明白,原来他已然早想到了这些。” 说到这里之时,几人对望一眼,也是不禁哈哈大笑起来,倒是凭白添了许多的惺惺相惜之意。陈宫在金乌冲阵的前方,布设了几道简单的幻阵,用以掩人耳目,这种安排,看上去似乎是会令到己方的进攻大受影响,然而通过方才阵法的演练,他们已然明白,在冲阵运转起来的刹那之间,目标已然锁定,再无更改,因此有无幻阵,对于他们的影响都是极小的。 而这些幻阵,却是可以为他们争取到更多的时间。 这是陈宫的想法,然而张辽却还有更好的想法,他朗声说道,“此阵法既是如此霸气绝伦,便可以改变以往阵法之中,将领为主,军士为辅的策略,以将领为辅,率先杀出二百丈的距离,以便于令到此冲阵,发挥出最强的效果。而且,在我看来,二百丈仍旧太长,若是可以再缩短一些,冲阵便会更加强大了。” “这想法果然不错。”陈宫也是立刻明白过来,战场之上,向来都是由军士充当进攻的前沿,为将领起到保驾护航的作用,以减少将领的死亡,张辽的这个想法有些异想天开。不过若是论到效果,却是绝对会好,这也难怪,他们造出的这套阵法和战术,岂不本就是异想天开得来的吗? 只不过张辽的后一句话,陈宫却也是有些为难,他的心中明白狄龙这些人的实力,也了解在方才的演练之中,他们实已尽了全力,哪怕提升五丈或是十丈,也是极困难的事情,更不遑论大幅度的提升了。 不过他察言观色,眼见到张辽胸有成竹的模样,知他说出此话来,绝对是有了解决的办法,当下便道,“不知张将军有何好的办法,可以解决。” “说起来,这个方法很简单,便是花钱购买足够的装备,这是最为直接可以补足劣势的方法。同样,对于优势也可以充分的加强,我所想到的几样,便是三品【聚灵丹】、【炽铜铠甲】和【神行靴】!!” 此言一出,不单是陈宫,张一凡和臧霸二人也都同时面上生出了惊讶之色。不得不说,这方法确是简单,不过那也是相对的,便是你拥有足够的财力方才可以。而若是没有财力,这方法便是极困难的了。 三品【聚灵丹】,每十粒价值五金,三品【炽铜铠甲】,每套价值十金,三品【神行靴】,每套价值五金。也就是说,若是集齐这些材料,每一人便需要二十金,五百人则需要一万金,这可是一笔极大的数字啊。 进入到盾卫屯的每一位军士,都是因为无权无钱,没有办法之下,方才来到此处,而在这里,他们一年的总收入不过十金,不吃不喝,也要两年方才可以凑够这些金,断然是买不起这些的。张一凡虽说是左边军统领,可他并没有购买大批材料的权利,而且,便算是有,在这个微妙的当下,作出此番举动,便会将他们的所有想法,都暴露在日光之下了。 “明里没有,暗中却还是可以弄到这些材料的。我认识一位朋友,和我有极好的交情,若是去寻他,便可以替我们弄到这些材料,作为回报,我们可以将这金乌冲阵同他进行合作,相信他定会看出其中的价值的。” 张辽侃侃而谈,显然对于这位朋友极为信任,而关于冲阵的价值,却是不言自明,眼下大汉帝国处于崩塌的边缘,人人自危,若是有一班强大的武力在身侧,自是可以大大提高安全的保障,而对于那些充满了野心的势力,则更是多得了件攻城掠地的利器了。 对于全新力量的敬畏,自是可以令到配套的装备价格水涨船高。 “此人是谁?”张一凡问道。 “名叫龙海山,是龙临阁的少阁主。”张辽说出了这个名字,张一凡立时便清楚了,这龙临阁乃是经营兵器材料的商家,名头十分响亮,在整个大汉帝国的商家之中,应该也可以排到前五之位,较大的州府,皆有其商铺设立,而龙海山既是少阁主,也便是将来龙临阁的主人,权利极大。 “想不到张辽居然是交友广阔之辈,看来有他相助,倒是省了不少的麻烦。”张一凡的心中,也是对于张辽大感钦佩。 这也无怪,张辽的家世极为殷实,同样有着不小的背景,而他本人的个性又极是豪爽,与人肝胆相照,如此这般,却是拥有许多不错的朋友。 “这一次出发前,我听说丁原为了此次战斗,也有意购买大量的【聚灵丹】,而恰恰赶上两日后,便是一年一度的蓬莱仙岛拍卖大会,每年的这个拍卖大会之前,各商家都会对聚灵丹进行特价销售,若是前往此处,应当会省了不少的费用。不若我们便申请前往蓬莱仙岛购买聚灵丹,暗中便可以与龙临阁联络,取得铠甲和丹药。” “不错,此计甚妙,倒是一箭双雕之计。”张一凡听了此言,也是心中大喜,不禁说了这一句, “既然是这样,我们不若即刻前往刺史府,面见丁原。” 第24章 无尽海域 “哦,你想要请缨前往购买聚灵丹?”丁原听了这个消息之后,也是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讶异之色。 “正是,末将承将军之恩,得以荣升校尉之职,任左边军统领,正无以为报之际,恰逢有此机会,也愿效犬马之劳。至于左边军的一切事务,这些时日里我与诸位牙将都深聊了一番,相信凭借他们的才干,定不会误了此次出征的大事。” 他的嘴上说得冠冕堂皇,实际之中所蕴含的意思却也明显,便是以左边军目前的情形,他在或不在,对于数日后的战斗都不会有太大的影响,因此,不若去做点更加实际的事情,以此来博得军中的威望。 丁原任刺史多年,自是听的出张一凡话语之中的含义,对于张一凡迫切想要得到威望以稳固边军统领之位的野心,对于这个举动他倒是极为满意的。而如此一来,他一切的准备便可以更加的从容不迫了。想到这儿,他脸上掠过了一丝笑意, “既是如此,那便有劳奉先了。” ******* 官道宽阔,一行十数人行走于其上,马鸣声阵阵,疾行之中带起沙尘如云如雾,气势不凡。 为首的那人正是张一凡,他骑着一匹枣红马,神峻异常,此马名为【奔雷】,算得上是五品宝驹,与普通军士的昊日马相比,速度和耐力都要强上许多。骑行其上,倒是分外的惹眼。 不过奔雷马的甲胄俱已除去,因为此趟的目标,乃是地处无尽海域之中的蓬莱仙岛,那里商贸发达,却也不受帝国和军队的约束,是以龙蛇混杂,然而却也能淘到其好的物品。 一年一度的蓬莱仙岛拍卖大会,便是此间最为吸引人的所在了。每一年都至少会有一件绝世宝物在拍卖大会上予以展出,此物平日里有价无市,堪称是绝品,而且在此物出现以先,绝不会有人知道,而每每亮相,绝对是惊艳所有人的存在,不过最终可以得到这件绝世宝物的,不是世外高人,也定然是某个强大的势力,寻常人等,是不作其想了。 不过这一次张一凡前去,丁原除了令他购买聚灵丹之外,并没有给他拍卖何种宝物的指令,因此他倒也是落得轻松。此次赶路,他带了张辽和十名军士,轻装而行,不着声色。 ********* 未过两个时辰,他们便来到了田子坡,这里一望无垠,面对着蓝色的无边大海,更显出了苍凉孤寂的味道。田子坡是离并州最近的出海口,除了海港之外,便再没有其它了。 港口仿佛是一艘停在无尽海域旁边的舰船,高高矗立的尖塔,可以在数千丈之外便望得见。巨大而厚重的岩石,令到港口可以抵出风沙与海水的侵蚀,屹立不倒,其上鲜红如血滴般的颜色,向着四方来客诉说着它的归属。 一面同样红艳欲滴的旗帜在风中飘荡着,其上龙飞凤舞的写着三个大字: “碧海阁~~” 很显然,这一处港口是碧海阁的产业,在大汉帝国的商家之中,对于排名第二至第五位的商家顺序,或许有着不小的争议,然而对于排名第一位的商家,却是异乎寻常的统一,那便是碧海阁。 在大汉帝国的三十六处民间港口,碧海阁占了二十家之多,仅此一点,便可以说明它们的巨大优势。而它们的旗帜,同样是异常高傲的红色,正中之处白色的虚影,绘着正在展翅翱翔的鹰。 张一凡等人在行到了十丈之地时,便跃下马来,缓缓的行了过去,这是表达出对于碧海阁的尊重,同样,他也能够嗅到四围淡淡的禁制法阵的味道,就如同散布在空气之中的硝烟,虽是极淡,然而却无处不在。 他丝毫不会怀疑,只要自己此刻显出了些许的恶意,这里的禁制法阵会立时将他锁定,并轰成渣滓。相较于神色肃然,在四处巡逻的红盔军士来说,禁制法阵才是最为可怕的威胁。除此之外,还有两处高塔之上,那望不见的所在之处,摆放的是大汉帝国最为强悍的利器之一: 投石机,这些投石机装载巨石,若是正面击中的话,便算是第三层通灵境的强者,都会受到重伤。两处投石机,加上禁制法阵的布设,可以说,便算是一百位通灵境的强者联诀来攻,只怕也未能撼动这港口分毫。更何况,你还要面对来自于大汉帝国和碧海阁的双重怒火。 若不是地方上的超级诸侯这等势力,惹上碧海阁,只怕唯一的后果,便是消失。也因着此,再大的盗贼势力,哪怕是并州一霸落英堂,手下近万山贼,游走于幽冥山脉之中,甚至连并州刺史丁原,都不愿去招惹的势力,也不会头脑发热,来到此处港口予以挑畔。 象征着无上实力如鲜血般的红色,也唯有碧海阁配得上这样的霸气。 张一凡付了船费之后,便登上了舰船,在他的印象当中,这还是第一次进入到无尽海域之中。这里并不同于他穿越之前那个世界的地貌也是徐徐的展开。无尽海域究竟有多大,没有人知道,因此,才用上了无尽之名。无尽海域的海岸线犹如一条弯曲的蚯蚓,蔓延在陆地的边缘地带,这也令到它与许多大城,都离得不远,可以设立港口。 而无尽海域除了广袤无边之外,同样也是危机重重。 “轰——”一记冗长而沉闷的轰鸣从极远的地方传来,由于隔着厚重的舱壁,声音已变得模糊。 张一凡透过浅紫色的琉璃窗,看到海域的深处有一团亮红色的雷火正爆炸开来,从海面上迸出一片直径超过二十里的黑色浪花,直到很久以后海水傲然落下,方才一点一点地消失在自己的视野中。 一望无际的海域,遍目充斥的都是狂暴的飓风,肆虐的雷光,跌宕的怒云……还有波澜壮阔的血红色火焰。 这是一片完全陌生的所在。惟有身临其境,才能真正感受到它的浩瀚与峥嵘。 黑色的舰船已在无边海域之中航行了整整一天。舰船行驶在一条相对安全的航道这上,这航道是千百年来,无数先行者以生命为代价,才在波涛诡谲变幻无常的海域深处开辟出来的血染之路。 每间隔数十里或十数里不等,便能看到一座利用自行汲取的海洋之气,作为运转力量来源的禁制法阵。它们如一个又一个孤独而忠诚的卫士,经年累月默默地维护着航道的安全,使来往舰船免受各种灾厄的侵袭。 如果有心研读查访那些散落在无边海域各个角落里的传说,就会发现几乎每一条航道的背后都存在着一段或是数段热血沸腾抑或悲怆凄凉的故事。 恐怕便是因为此,大汉帝力才会给到如碧海阁这些商家们在海岛上经营生意的特权,并且特许在港口和航道上使用民间原本禁止的禁制法阵了。若不是有这些敢于探路的先行者,只怕人类对于无尽海域,永远都只能站在一侧围观,而不能深入其中了。 在无尽海域之中,虽说航道已是保障了安全,然而依然会有突如其来的狂风暴雷,在顷刻间将长达数十丈的庞大舰船轰得粉碎,还有那些遮掩在密云深处的浮岛巨礁,便如同隐匿于黑暗中的杀手,随时随地会给予航海者们致命一击。 不过诚然,越是艰险的航程,就意味着越是丰厚的交易回报。勇气固然未必能够创造财富,但财富一定属于勇者。无尽海域之中无数的瑰宝,也同样满足了这些带着欲望上路的强者们。 永无尽头的欲望,虽说会令到强者深陷其中不得自拔,然而同样,这岂不也是人类生生不息,不断发展的巨大动力来源吗? 经过一天的航行,张一凡等人已完全适应了舰船的剧烈颠簸。在船舱里,除了人以外几乎所有的东西都必须牢牢地固定在其应有的位置上,因为说不定什么时候船体就会被从海底蓦然涌出的狂罡高高抛起又重重落下,甚至还会发生侧翻。 这艘名为“踏浪”的巨型舰船长三十七丈宽六丈,加上船体顶部六根十二丈长的桅杆,将之称为庞然大物亦不为过。 但在风起云涌的冥海里,它却渺小得只是沧海一粟。 舰船如此,人更如此。 夜色将尽的时候,张一凡的眼中终于现出了蓬莱仙岛的模样,它在无尽海域之中,绽放出了华光异彩,明亮通天,遥遥的欢迎着前来的客人。犹如水银泻地般的光芒,显出了它在此处的卓而不群。 经过不间断的开发,蓬莱仙岛已是如同城镇的存在,由大汉帝国之中的十大商家联合开发,这十大商家,基本上囊括了帝国百分之九十的生意,而其中的领头者,便是碧海阁了。 若说这里是世外桃源,那是一点没有错。繁华的城镇之上,只有商铺和客栈,客栈虽说只是前来购买物品的客人居住之所,然而若是有人想要常住,却也是没有太多问题的,只要你付得起住客栈的钱,便不会有人管你。 不过话虽说此,真正选择常住的人,多半是有着极大的秘密在身,或是躲避仇家的追杀来到此地,而且这还不是一般人做得到的。因为虽然整个蓬莱仙岛被做了改动,可是论到舒适,却终究不如陆地之上的,更何况,这里的租金,高得吓人。 一间普通的单人客栈,住一日的价格,便是二金。 第25章 成交 张一凡等人走下舰船,在并不算太宽阔的街道上行走着,这街道是白色石头铺垫而成,一尘不染,可以让两辆马车并肩而行,街道两旁有排水沟,排水沟并不是一条沟渠,而是如河流般潺潺不息,内里气息流转,闻之便给人一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虽是不算太大的岛屿,不过对于仅在陆地上呆过的人来说,还是充满了新奇之感,这里麻雀虽小,五脏却俱全,岛外是无边海域的狂风大浪,各种极端恶劣的雷暴天气,种种可怖的异象,在岛上却风平浪静,一幅小桥流水的秀丽之景。 走在其间,张一凡倒隐隐觉得,这一处地方,和他前世之中,所去过的江南水乡,有着异曲同工之妙。而眼前熙熙攘攘的人群,却也是全然类似。 又走了约半盏茶的时间,前方现出了一座如玉雕啄的桥,过了桥就是各种商铺,每一座商铺都装修得金碧辉煌,丝毫不逊色于一个帝国的王府,皇宫,而其后面,是一座座庄园。在这蓬莱仙岛上,一般四层楼,就已经很高了,可是因为是不同的商家修建,南北风情,便显格外的丰富多彩。 来来往往的人在其中穿梭着,张辽显然不是第一次来到这里,他轻车熟路,很快便带着他们,来到了一座极大的商铺面前。 这座商铺,占据了一条十里长的街道,高大的房屋,淡紫色的墙壁,几人高的玉雕麒麟,还有门口站着的一连串身穿同样淡紫色甲胄,一丝不苟,散发出强大气息的护卫,这些护卫,居然是都是第三层通灵境的高手!更为厉害的是,这些护卫身上的淡紫色甲胄,都是四品灵甲【烈掣铠甲】。单单看这阵势,张一凡就知道这商铺非同小可。 尤其是商铺上面还挂着巨大的牌匾“龙临阁”。 三个大字,龙飞凤舞,气象万千,隐隐约约透露出一股铺天盖地的霸气来,张一凡仅仅凭借这字的气势,就知道写牌匾的人,境界至少是在第五层归元境以上。 “这里便是龙临阁了。”张一凡的心中想着,也不由得对于张辽口中所说的好兄弟有了兴趣,的确,能在这蓬莱仙岛上布下如此楼宇的商家,其势力绝对是非同小可。 而在大陆之上,这些商家的背后,也同样会有着超级势力的支持。 龙临阁背后的超级势力,便是荆州牧刘表,刘表辖数千里之地,威震九州,手下能人辈出。而他的实力,也达到了第七层守一境。 这一次大汉危在旦夕,群雄各有所想,如董卓便起兵围住了洛阳,而刘表却是另有打算,一方面静观其变,另一方面则坐拥十多万大军,预备在接下来的乱世之中,成为一方霸主。 而正所谓兵马未动,粮草先行,对于拥有此等大志的刘表来说,商道虽是民间团体,却也是他极关注的一块,属于唇齿相依的关系。龙临阁最早发迹于荆州,为刘表所暗中扶持,加上龙临阁阁主龙天翔经营有方,成长得倒是颇快,近年来已是稳居五大商家之列。 张一凡心中想着张辽路上对于龙临阁的介绍,跟着张辽信步走了进去。而随同来的军士,便令他们留在了门口。 一楼的大厅广阔无边,内里呈着许多的灵丹材料,入内来想要购买这些物品的客人也是极多,张辽却并没有打算在一楼逛逛,而是直接迈步走到了前往二楼的楼梯所在之处。 不想,他却被一个身穿淡紫色【烈掣铠甲】的军士阻拦住。 “对不起,二楼乃是重要客人与贵重商品的交易之地,不得随意前往。”这位军士不卑不亢的说道。 “那就麻烦你帮我通报一下,在下张辽,想要见你们龙临阁的少阁主,龙海山。”张辽微笑着说了这一句之后,那位军士也是面上一惊,随后不由自主的显现出了恭敬之色,向张辽躬身说道,“请稍等,在下这便前往通报”。说完了这一句之后,他便极快的走上楼去。 张辽倒也不急,便立在楼梯口耐心等待。未过片刻,自楼上“嗒嗒”走下来两个声影,为首的是先前那位军士,走在其后的,却是一个身穿长衫的男子,眉毛上有淡淡的明黄色,天庭饱满,眼睛炯炯有神,这男子见到张辽之后,立刻飞跃而下,一把抓住了张辽的手臂,哈哈大笑着说道, “文远兄,想不到你居然也来凑这个热闹,走,随我楼上谈。“张辽也是笑着迎了上去, “我现在离蓬莱仙岛亦不算太远,既得知海山要来此地,自是连忙赶来。“ “只怕未必吧,我估计你无事不登三宝殿,是不是有事需要我来帮忙。“ 龙海山一边说着,一边将众人引到了二楼的贵宾室,他身为少阁主,眼光敏锐,若是张辽一人来倒也罢了,恰好赶上拍卖会的时间,而且身后还跟着一人,他自是明白张辽是意有所图。 “这位是并州左边军统领吕奉先吕将军,也是我新结识的好兄弟。“张辽方一坐定,便将张一凡介绍与龙海山。 “哦~“龙海山眼中的讶异之色一闪而过,随后便热情的走到张一凡面前,俯身拜下道,“在下龙海山,初次见过吕将军,还望以后多多提携关照。” 张一凡赶紧将龙海山扶起,“这都是大陆之上的繁文缛节,既是在这岛上,却无需多礼,既是文远的兄弟,那你我同样便可以兄弟相称。”他的心中自是明白龙海山为何会有那讶异之色。 想来,张辽欲得到校尉之职的想法,龙海山早已知晓,而他的心中,也已经将这校尉之职看作了张辽的囊中之物,可没曾料到,这校尉之职竟然旁落到了张一凡的手中,这便是龙海山讶异的所在了。 而看张辽心服口服,且还将张一凡视作兄弟的模样,龙海山便认定,张一凡是可结交之辈,他与张辽认识的时日甚久,对于张辽的识人之明,那还是佩服得紧的。况且,张一凡方才的举动,自然随意,却是轻易的拉近了与他之间的距离。 “说起来,文远这次还真的是有要事相商,而且这件事情,对龙临阁应当也是有着极大的裨益。。”张辽说到这里,便自怀中的百宝囊中取出了一方幻镜。 幻镜在张辽星辰之力的催动之下,显出了一些立体的图像出来,映入众人眼中的,赫然便是先前,狄龙率着盾卫屯进行金乌冲阵演练的场景。 张一凡眼望着着张辽举起的幻镜,但见其中的影像和声音俱都清晰,心中也是不由得佩服不已,幻镜乃是以星辰之力催动,可以将一段段的影像存于其中,之后再播放出来,其效果与全息投影极是相近。 但是想想,这可是没有任何电子设备的大汉帝国啊。这些星辰之力,还有天材地宝的神奇之处,在某些方面,甚至超过了他所在的科技时代。 龙海山也是同样神色肃然,望着幻镜之中的战斗场景,眼神眨也不眨,看得极为专注,便这般一直看到了结束。 幻像结束之后,便消失在了空气之中,在这贵宾室内,他们全然不用担心,这些内容会外泄出去,龙临阁对于贵宾室内的防御,强大到令人无法想像的地步,除非依着超强的实力强行入内,否则无法入内。而若真是那样,进来之后,却也得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张辽自是知道这一点,因此,他也放心大胆的将这幻像给龙海山观看。 “除了我们之外,你是第一位见到这阵法之人。”张辽最后轻轻的说了这一句。 屋内陷入了短暂的平静,龙海山显然是在思考着些什么,过了一会儿,他方才问道,“你们想要如何交易?” “二日之内,希望可以凑齐五百套【炽铜铠甲】和【神行靴】,还有两千枚三品【聚灵丹】。至于后续的合作模式,便听海山你来提了。”张辽也不犹豫,朗声说了出来。 龙海山听了这话,却是松了一口气,他又缓缓的踱了数个来回之后,似乎已然思考完毕,向着张辽说道, “我大致明白你们的想法了,这样子,我会将你们所要的物品,在两日内准备齐全,而且还会再送上五千金,然而有三个条件,其一便是这阵法只能由我龙临阁独家售出,其它渠道不得外泄。其二便是一旦有任何阵法的完善,须得通知龙临阁。其三,这套阵法首战的幻像,要第一时间交于我。 作为回报,日后售出阵法及相配套装备的利润,我们占七成,付与你们三成。二位觉得意下如何。” 张一凡听了不由得心中一怔,龙海山这个条件开得确实极为丰厚,而初始的五百套装备,确是解了他们燃眉之急,而且日后的分成已是算得很高了,这也意味着不需要多久,他们便可以有一笔稳定的收入来源了。 “成交~~”张一凡微笑着与张辽对视了一眼,两人对于这个提议表现出了出奇的默契,没有任何疑问,他们便与龙海山达成了一致。 “这是第一次合作,我想在接下来的乱世之中,拥有改良阵法的高强手段,以后的合作机会绝不会少,到时候,可不要将小弟甩开啊。”龙海山以一种玩笑的口吻说着,张一凡却也更加体会到了他出此高昂价格的用意,的确,这是一片广阔的市场,而若是张一凡可以不断的创新,那么对于龙临阁来说,便可以将其优势,逐步的扩大。 这位龙海山,也是一位有野心的人物啊。 “对了,我这便带你们去见一人,我想你们若是见到他,也会很高兴的。”龙海山说了这句之后,便起身引路。 第26章 最好的炼器师 龙海山带着他们走上四楼,也便是此处龙临阁的最高一层,踏入的第一步,张一凡便察觉到了内里的气息浓郁之极,显然是以天材地宝和莫大能力开辟而出的禁制法阵,阵中布设了【缩地千尺】的术法,望上去极是广阔,里面的屋舍至少不下百间,层林密布。 这一层楼,显然便是龙临阁最重要的位置所在。 龙海山也未多说什么,在前引着路,穿过几条并不算宽的道路,拐进了街道旁的一家屋内。张一凡紧随其后进入,打量店铺里的摆设,显然,这是一家专门锻铸甲兵的炼器室,布设并不算太繁复,角落有一张太师椅里,有一位中年男子坐在其上,正在神游太虚之中。 “唐大师~~”龙海山对于那位中年男子显然极是尊崇,躬身说道。中年男子并未睡熟,听见龙海山的声音,立即睁开眼,“少阁主?好久不见,不知此番前来,有何贵干。” “唐大师?莫非,您便是大汉三大炼器师之一的唐宁?”张辽显然有些错愕,他所知极广,立刻便推想而出,然而眼神之中的震惊之情,却是难以消除。 “没有之一。”中年男子面带倨傲之色,淡淡说道,“我就是最好的炼器师。” 这句话无疑在展现了他的骄傲之余,也给了张辽一个肯定的答复。在这个世代,一位好的炼器师是异常重要的,他们可以利用天材地宝,炼制出鬼斧神工之物,兵器铠甲,总共分为一至九品,而凡是能当得上炼器大师称号的,便是炼出过九品灵兵之人。 九品灵兵极难炼制,不是有好的九品材料便可以做得到的,对于天时、地利皆有讲究,也同样和炼器师的心境、状态有着极重要的关联,是以,目前世上已知的九品灵兵,不过九柄。而炼制这九柄灵兵的炼器师,仍存于世上的,不过三位。 三位当中,最为声名赫赫的,便是被碧海阁召入麾下的莫不宇,他也是三位炼器师当中,唯一成功炼制出两件九品灵兵之人。唐宁便在这三位之列,只不过他与另一位炼器师陶相然都是属于淡泊名利之人,平日里根本无人知道他们的去向。 却没有料到这位炼制大师唐宁,竟然被龙临阁给引入了麾下。一听到这个消息,张辽自然是有些骇然了。他非常确信,若是这个消息传递了出去,会引发怎样的轩然大波。对于龙临阁来说,他们既然不惜费了如此大的气力,得到唐宁,其意不言自明,定然是存着想要超越碧海阁的野心。 姑且不论他们能否成功,单单是这种尝试的勇气,便足以令人钦佩。 “我给你看一段幻像。”龙海山没有和唐宁争辩,似乎默认了他的观点,向着张辽略做示意,口里说道。 张辽会意,也不多言,星辰之力注入到幻镜之中,将方才展示给龙海山看的那段战斗场景放了出来。 “此阵法名为金乌冲阵,我们想要为冲阵之中的军士配备三品【炽铜铠甲】和【神行靴】,而为了可以更好的战斗,也期望唐大师可以对这【炽铜铠甲】做些些改良。”龙海山缓缓的说出了来意。 听了这话,唐宁陷入了深思之中,他有些自言自语的说道,“【炽铜铠甲】品阶虽然有些低,不过看起来,这些军士的身体确实也再难承受更高的品阶了,若要提升,的确只能在铠甲的质地上再做些改进了。” 他皱着眉头想着,龙海山却也不多言,直接召手,令军士取来一件全新的炽铜铠甲,放在唐宁的面前。 唐宁接过炽铜铠甲,用两根手指在甲身上熟练地抹过,然后将耳朵贴近,像是在倾听什么。 一柱香过后,唐宁捧着炽铜铠甲来到了一座古朴的炉前,炉上用篆纹刻出了道道清晰的印痕,如山水画般。他的手掌印在了炉的一侧,渐渐泛起一层淡蓝色的光彩,随即蔓延到整座炉壁之上。 “唿——”炉壁上的画面蓦然间好像活了过来,一蓬白浪光影冲了出来。此炉名为【天地造化炉】,乃是唐宁费尽艰辛得来,经过他的不断炼化蕴养,和他的气息融为一处,再难分开。 张一凡眼前一道道流光穿梭而过,倏忽间有种时空扭曲幻觉。 只是极短的一瞬,他的视线又恢复正常,发现这尊十米高遍体闪烁青铜光芒的炼器鼎炉冉冉升起,悬停在半空之中。 “离火幻生!”唐宁低沉的嗓音回荡着,听上去有种不真切感。 “唿——”一团黄绿色的云雾从炉中翻卷而起,霎时,炉内燃烧起熊熊的离火,黄绿色的焰苗不断上涨,从炉顶冲出。 “人间的火含有各种各样的杂质,用它们炼铸出的甲兵难免斑驳不纯。” 唐宁解释说:“这是我随着龙临阁的舰船,从无尽海域的极北之地,冒死收集而来的离火,炼器效果极好。”听了他的这话,张一凡方才明白,龙海山为何会在这一处地方,花费巨大的气力辟出虚境出来,供唐宁炼器之用,定然是这里的许多资源,可以供唐宁来使用,而且品质极高。 不过龙临阁以重金砸下,全力配合唐宁,所获得的回报却也定然不菲,而对于唐宁而言,他却可以炼出更好的甲兵,以此来同莫不宇相抗衡。这种合作,倒不啻于是一次强强联手。 说话时间,【天地造化炉】的光芒越来越亮,一道道离火的焰苗在风洞中吞吐闪烁。尽管相隔至少有三百米,张一凡依旧能够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浪与灵气。 唐宁的两只手再次变化法印,打出一串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手势,口中念动真言道:“八面来朝!” 话音刚落,亮起一束束五光十色的彩芒,宛若年节时怒放的烟火流光溢彩绚丽璀璨。 炽铜铠甲在天地造化炉内,不停的在唐宁手势的舞动之下变幻着模样,如流水一般泛着华光。 “轰!”鼎炉微微晃颤,焕放出瑰丽多姿的奇光异彩,姹紫嫣红美不胜收。 在巨大的响动声中,新的铠甲缓缓成形。在黑色金属表面的古朴宝蓝色符文,即便没有星辰之力的贯注,也在散发着流动的光芒,就像有宝蓝色的血液在铠甲之中流淌。 铠甲是全封闭的,就连眼部都是两块白色透明的水晶封住,使得这尊铠甲本身就更像一尊活物。全封闭的铠甲头盔上还有一条条发辫,全部都是一条条宝蓝色的利刃。手臂、肘部、膝部、腿部…全部都有飞翼状的利刃。而除了增加了这些利刃之外,张一凡还发现原本炽铜铠甲腰背处的厚厚防御却都不见了。 “既然金乌冲阵是以冲击作为最主要的力量,我便增加了蓝芒在这些尖刃之中,可以提升至足够的强度,而与之对应的重量方面,由于我将腰背处并不需要的防御俱都除去,因此,整件铠甲的重量,反而会轻上一成左右,再加上这些曲线,在降低了防御强度之后,便可以令到军士们奔跑起来更加灵活,速度也会提升。” 说到这儿,唐宁轻舒了一口气,目光望着眼前已是模样大变的炽铜铠甲,犹如在欣赏一件艺术品般,“暂时我也只能想到这些,不过以上的改进,已经足可以令到那些军士们,将二百丈的冲击距离,缩短到一百二十丈了。 当然,你们要的时间紧迫,若是再给我十数天的时间,我可能会做出更好的改进。” 也的确,在炼器师的眼中,永远都没有完美的作品。可是这个变动,却是令到张一凡和张辽二人欣喜若狂,他们已是极满意这个结果,因为每缩短一丈的距离,便是令到他们有更大的胜算,更何况,这一次直接提升了近乎一半。 大师不愧是大师啊。张一凡的心中感慨着。眼望着前方这件如艺术品般的铠甲,龙海山和张辽也都入神的望着,良久过后,龙海山方才悠悠的向着唐宁俯身一拜,恭敬的说道, “还请大师为这件铠甲赐名。” “这新的铠甲,既然是冲阵之用,不若便称它为破狱吧。”唐宁微微捻须,想了片刻之后,便说出了这个名字。 而他也没有料到,破狱铠甲虽说只是在最普通的炽铜铠甲之上做出的些许改良,可是它所引发的震撼,却是极深极远的,以至于在很长的一段时间之内,当面对着一队身穿破狱铠甲的军士时,纵然是强悍的勇者,也会不自禁的微微颤抖着。而这件破狱铠甲在唐宁的精心完善之下,也是不断的改良,成为龙临阁极畅销的甲胄之一,为人茶余饭后,津津乐道。 拜别了唐宁之后,龙海山虽不在他们的面前有所掩饰,然而张一凡也是会意的并没有多问。因着张辽的关系,他对于龙海山是有很大的信任度的,而且直觉告诉他,龙海山便如一尾不甘蜇伏于池中的金鳞,一俟风云,便会化龙。 能够交到这样的朋友,也令到他心中大快,因为从某种意义上说来,他们乃是同一类人。 “唐大师准备这些物品还需要些时间,趁着这个空闲,我便领着你们去一处好地方逛一逛。”龙海山说了这句后,便率先走了出去。 第27章 蓬莱海市 “你们这一趟赶来的时间虽是匆忙,却也极是凑巧,明天便是拍卖大会的日子,倒是可以刚好赶得上了,就算不买,也可以前往开开眼界,我给你们安排一间贵客室,让你们看得更舒服一些。”龙海山一边走着,一边向张一凡二人说道。张一凡还没有参加过拍卖会,听了这后也是怦然心动。 “我倒是没有参加过拍卖会,看来,这一次要大饱眼福了。”张一凡笑着应道。 “呵呵,定然会超出你的想像的。不过,除了这拍卖会以外,还有一处更加热闹之地,说起来,却是一处连我们都很有兴趣的地方啊。我们趁着今日有空,便可以去逛一逛了。”张辽和龙海山是很早的朋友,对于这蓬莱仙岛也是熟悉的很,是以他一听龙海山这话,微微一笑,也是明白龙海山要带他们前往何处了。 “哦,那是什么地方。”听了龙海山的这后一句话,张一凡对于将要前往的这一处,倒是被他的这一句话给吊足了胃口,兴致不由得大增。 不过龙海山也不多藏腋,当下便在路上,耐心的向着张一凡解释起来。大汉帝国的商道盛行,大大小小的商家,成千上万,如碧海阁和龙临阁,乃是其中的佼佼者,虽说占了极大的比例,然而这些小的商家,能够存活下来,却也是都有着其独到之处的。 蓬莱仙岛之上,一年一度的拍卖大会,虽说声势浩大,然而也不过才一天的时间,珍宝尽出,令人慕名前来之后,终是有些不过瘾的地方。而拍卖大会对于所拍物品的品质要求,殊为严格,这也导致很多商家和物品根本无法进入到拍卖会之中, 然而商家终归是极富经营头脑的,他们也不甘心错过这样一个大好的机会,于是,一个临时的市场便应运而生了,这个市场便是: “蓬莱海市!!” 蓬莱海市乃是借用仙岛之上的一大片空闲之地,所摆开的一方方露天商铺,那些进入不了拍卖大会的奇珍异宝,便在这一处地方进行展示和售卖。蓬莱海市开放的时间,可比拍卖大会要长得太多了,差不多持续一个月的时间。而对于商家和客人而言,也都会有一个极为满意的结果。 在龙海山的介绍之中,蓬莱海市也现在了他们的眼前,放眼望去,灯火通明之间,如同一个巨大的城镇一般。三人穿行在灯笼排立的街道,静静听着各种叫卖,看着街道两旁幻象变化。蓬莱海市就像一个巨大的围棋盘,分成一格一格,每格可以容纳十间商铺五五背靠并排摆放。 离他们靠得极近的商铺,摆放着许多的海兽尸体,堆在一处如衣裳般杂乱,却也是令有一种吸引人挑选的欲望。 “七星海皇兽的兽皮,坚韧轻薄,适合制作贴身甲衣~~” “玄铁水母,大补之物~~” “龙鳞蟒~~” 这些海兽的名字,只有极少一部份张一凡听过,其中的绝大部份都没有印象,然而这些海兽也是无尽海域之中的珍宝之一,拥有着强大实力与信心的勇者,便可以深入到无尽海域的更远之处,在那里有着未知的危险与海兽,却也同样蕴含着机遇与财富。 龙海山对于这些却是极为熟悉,看起来,他对于这些海兽和妖丹都有着极大的兴趣,而讨价还价的水平也是极高,短短的半个时辰,他便购买了十数件海兽的尸骨,放在了自己的百宝囊中。 百宝囊是随身储物的好东西,在囊中通过缩地千尺的功法,于方寸之地,造出了一个小的储物空间,空间愈大,百宝囊的品阶也是愈高。因此,理论上来说,百宝囊是可以放下任何没有生命的物体的。 不过它唯一的弊端,便是并不能改变物体的重量,也就是说,若是放在百宝囊中的物体有一千斤重的话,虽说缚在腰上,也如同有着千斤之力压在身上,这些重量,便是对于拥有强大力量的强者来说,也是一个负担。 也是因着此,每个人也仅拣自己最重要的物件带在身上,并不会携带太多。 张一凡没有特别想要买卖的东西,他饶有兴趣的望着眼前的景象,行过灯火灿烂的繁华之地,心头却是一股孤独的感觉。 他自从穿越到了这个世界之后,便一直在马不停蹄的争战之中,比试场的战斗,夜袭青莲山庄,与丁原针锋相对。这些事情走马灯的发生着,却也令到他很快便融入到自己的新身份和这个世界当中。 可是当停下来,他却还是不可遏制的想念着如今不知在何处的莫小荷。他本打算偷盗完《太平要术》之后,便带着小荷去世界游荡,寻一处安静的土地,过着无忧无虑的生活。 想到这儿,他的思绪不由得飘到了那一晚。 那是偷盗《太平要术》的前一晚,两人并肩躺在五星级酒店温暖的大床之上,前方的液晶屏放映着一些画面,看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之时,张一凡的嘴角微微的上扬,轻笑着说道,“看,林飞果然是追过来了。” 莫小茶眼如秋瞳,眉似横黛,着一条淡粉色的睡裙,露出两条羊脂般洁白的小腿,一幅慷懒的模样,却又显出了风情万种,她同样的笑道,“这个帝国猎手,追了我们有六年了吧,还真是兢兢业业啊。” “只怕这一次又要让他空手而归了,不过这一笔过后,我们也不用再和他纠缠了,从此我们便逍遥自在,过上闲云野鹤的生活。”张一凡的嘴角,依旧带着标志性的笑容,而莫小荷却是腾的坐起了身,一双妙目望着张一凡的眼睛,目光之中闪烁着难以置信的神色,“真的吗?” “当然是真的,我答应过你的,我要娶你,要让你过上幸福的日子,这便算是我送给你的生日礼物了。”张一凡一字一句,郑重的说道,他的语音未落,便见到莫小荷如燕雀般飞扑而至,嘤唇吻在了张一凡的嘴上。 这一刻,佳人如水。 回忆到此刻嘎然而止。 “林飞~~”这个令张一凡无比痛苦的名字,正是他令到这次的计划失败,若不是他的苦苦相逼,他与莫小荷不会自帝国大楼的顶上跃下,他也就不会穿越到这个世界了。 虽说这个世界他很喜欢,可是没有了莫小荷相伴,在哪里都是异乡。而四围的繁华,却是更加衬出了他的孤寂。 张一凡的心中,有着一种淡淡的忧伤流淌着,可就在这个时候,仿佛有所共鸣一般,在喧嚣的街角所在之处,似乎有一声低鸣,扯动了他的心扉。 “好特别的感觉。”张一凡心念一动,便向着那一处地方行去,这一片商铺之中,有着不少灵兵宝甲,亮晃晃的阵列的整整齐齐,供人选购,张一凡也不听身旁任何的介绍,疾快的行到了最深处,他感受得极清楚,方才牵动他心弦的物件,便放在那个地方。 眼前是一间不大的商铺,比起前后左右的甲兵,除了人流稀少以外,这里并没有其它的特别之处,守铺的那位中年人,也不同其他店铺的老板争抢着客源,而是本着愿者上钩的原则,躺在椅子上,呼呼大睡着。 张一凡走至近前来,他的眼光已然被摆放在铺面之上的一把钩所吸引,钩上的光泽如水波纹一般的流动着,泛着令人备感安静的光芒,钩上的花纹极是简单,然而却令到张一凡怦然心动。不知为何,他眼望着这把钩,竟是觉得此钩如有生命一般,在轻轻的呼吸着,似乎在安静的沉睡。 他目不转睛,单手伸出将钩取在了手中,一种并不算锋利,然而却是冰凉透骨的感觉,自肌肤之中渗了进去,张一凡情不自禁的微微一抖,而这一下,却也是惊醒了仍在睡梦之中的店铺老板。 老板立刻从太虚之中回到了现实,擦了一把即将流出的口水之后,便兴奋的跳了起来, “这位壮士果然眼光锐利,这把别离钩,算得上是一把极好的兵器,正所谓灵兵赠英雄,既然你挑中了它,也算是有缘,我便给你一个好价格。” “别离钩~~”张一凡感受着来自于钩身的淡淡颤动,还有那种冰凉到令人心伤的气息,虽听店老板滔滔不绝,然而最令他注意到的,却是这钩的名字。 “钩名别离,果然是一个令人伤感的名字。”他的心中想着。而店老板却不知道他的想法,依旧口若悬河, “这别离钩削铁如泥,来去如风,威力神鬼莫测,一旦使将出来,有万夫不挡之勇,上天入地,无所不能啊。” “这把别离钩多少钱?”张一凡打断了店老板十分亢奋的介绍,轻声问道。 “咳咳,五百金,不过的确是物超所值啊~~”店老板也被张一凡的直接给弄得一愣,轻咳了两声之后,方才报出价来。而在他说出这价之后,便听见张一凡的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五百金买你这别离钩,只怕不值吧。”循着这声音,龙海山慢悠悠的自后方走了过来。 他自张一凡的手中接过这把别离钩,打量了一下,便眼带笑意,望着店老板说道,“五百金,只怕连五品的钩都可以买得到了吧,你这别离钩究竟是几品,不用我多说,你自己也清楚得很吧。” 第28章 别离钩 那店老板听了龙海山专业而精准的问话之后,也是有些尴尬的再度轻咳了数声,方才说道,“这个品阶吗,其实对于灵兵来说,也不全然是有意义的,无论如何,我这把别离钩确是物超所值。” 他虽然这样说,然而龙海山听在眼中,却是微微一笑,也不多说,便将手中的别离钩交还到张一凡的手中,与此同时,伸手在张一凡的臂上轻轻的按了一下。 身为龙临阁的少阁主,他对于灵兵宝甲的品阶自是眼光毒辣,经他所品鉴过的物品,都不会有太多的差池。而他此举,也是在不动声色的提醒张一凡在这海市之中,可莫要上当。 张一凡自是会意,可是他对于这别离钩的体会,却是与龙海山并不全然相同的,的确,如龙海山所说,这别离钩的品阶并不算高,可是他却在此钩身上,感受到了如有生命般的气息。他与这钩的第一下接触,也正是因为感应到这别离钩忧伤的气息,方才寻到这里的。 “宝物曾与有缘人,低于五百金的价格我是绝对不会卖的。”那店老板在龙海山的不断发问之下,似乎说不出很具体的好处在哪儿,不过他却仍是一口咬定,价格全然不让。 “这别离钩我买了。”张一凡此话一说出来,仍在讨价还价的二人俱是一愣,陷入了沉默之中,店老板率先回过神来,咧着大嘴笑道, “果然是慧眼识珠的英雄啊,这把别离钩从今往后,便是你的了。” 张一凡也不与他多说,伸手掏出了一张薄薄的金色卡片,卡片在他注入星辰之力过后,金光绽放,更是在卡片之上现出了一行如流水般的字样出来: 五千金~~ 这五千金正是龙海山给到张一凡的。在这片大陆之上,虽是有百宝囊,然而携带真金终究是太过沉重,并不方便,因此,十大商家便联手推出了这种通商卡。凭借此卡,只要在十大商家的任何一间分行,都可以进行真金的兑换。如此一来,倒是极大的方便了买卖双方。 而且通商卡不单轻便,也极为安全,它与百宝囊一样,需要注入所有者的星辰之力,方才可以打开。而每个人的星辰之力无关乎强弱,都有着细小的差异,各不相同,因此,便算星辰之力要强上极多,若是对应不上,也没有办法打开通商卡。 店老板眼见张一凡取出了这通商卡,他也一样,取了一张通商卡出来,星辰之力贯注其中,形成了五色光芒,与张一凡手中的卡相连在一处,眼见那卡上的数字飞快的变化,便是将金给转移了过去。交易结束的极快,龙海山虽是觉得并不划算,然而既然张一凡愿意购买,他也不多过问,毕竟来说,每个人都有独特的喜好,关键是对上了胃口。 张一凡购买了这别离钩之后,对于其它的甲兵也没有太多的兴趣,即刻便离开了此地。 他的心中已然在感叹着,五千金望上去挺多,实际上还真是不够花啊。这么一会儿,他便花去了其中的一成,看来,若是再遇到心仪之物,只怕买着买着便不够了。 店老板笑意吟吟,眼望着张一凡远去的背影,也不再多说什么。突然,他的背后传来了一声大喊: “陶老,你又在这里坑蒙拐骗吗?” 店老板被这话给吓得一怔,回过头来,望见一位老者面带微笑,身后跟着位年轻美貌的姑娘,正向他所在的这个方向行来,而方才说话之人,应该便是这位老者了,当下,他也笑了起来,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方老兄啊。” 若是张一凡行得慢上几步,望见了这两个人,一定会笑道世界真小,这两人不正是先前硬要给他算命的那位方算子,还有小双姑娘吗。 小双跟在方算子的身后,一双俏目眨也不眨,若有所思的模样,向着张一凡远去的背影望去。这番神情自是被称为陶老的店老板看在了眼中,他也是笑道,“方老兄,看你孙女儿的这幅神情,想来是对某人动了心吧。”这一句话说出,登时令到小双两颊飞红,低头望着地,而后又拉着方算子的袖子说道, “爷爷,咱们走,不理他了。” 方算子却是哈哈一笑,并没有走的意思,而是向着陶老说道,“怎样,我没有说错吧。” 听了方算子的这话,陶老也是收起了笑意,眉头微锁,轻声说道,“的确是如此,我看他过来的模样,应该便是被别离钩的气息所吸引,若是他真能将这别离钩发挥出神妙之用,应该会大大帮助到我的参悟,那样的话,我这五百金卖的,也不算太亏。”说到这儿,他又向着方算子拱手一迎, “说起来,这一次还真的要谢谢你的提点啊。” **************** 月上中天之时,蓬莱仙岛之上,也安静了许多,张一凡居于龙海山提供的居所之内,端坐于床上,正凝神运转星辰之力,将别离钩裹于其中。别离钩在一团浓浓的雾气之中,却似乎显出了不满足的模样,有些不听张一凡的使唤,也令到他运转起来,有一种吃力之感。 张一凡在丁原安排的比试当中所得到的七雪巫月剑,乃是五品灵兵,然而那一把灵兵,也可以自如的被他操控,而眼前的别离钩,看起来虽然不过三品之阶,却似乎并没有办法完全的被他所控制。 “还真是奇怪啊~”张一凡在心中感慨了一下,陷入到了思索当中,的确如那店老板所说,这把别离钩不能以品阶来论,它可能有着不为人知的特别之处,可是,如果发挥不出效用,便算是其本身再特别,也没有用的。 而现如今的别离钩,便是如此,它花费了张一凡五百金,可是看上去不过是三品之阶,而在张一凡的手中使出来,却连二品灵兵都不如。这便奇了怪了,先前张辽曾好奇的拿过去试了一下,他虽然没有发现任何特别之处,然而施展之时,却也能够发挥出如三品灵兵的水平,最起码,比起在张一凡的手中,还是要好上一些的。 为什么在他的手中,就会显出如此这般的生涩呢?张一凡还没有摸清楚原因所在,但是他知道,一定是有原因的,因为他之所以买下这别离钩,便是因为莫名的被它所吸引。 那种忧伤的气息令他难以忘记。 “多情自古伤别离~”张一凡默默的念出了这一句话出为,心中蓦然一惊,脑海之中灵光乍起。莫非是心境吗?这把别离钩的使用,难道说竟然需要心境的配合。 想到这里,他便不由自主的依着这个方向尝试了起来。而就在他心意运转之际,便察觉到别离钩有了一丝的变化,似乎在瞬间便安份了下来。 “果然有用处!”张一凡心中一喜,再度将心意运转,果然,随着他心意平复下来,别离钩如同和着他的心意变化,一唱一和。便这样反复了几次过后,别离钩突然快若流星一般,钻入了张一凡的身体之后,没有任何征兆,张一凡只觉得一股刺痛感袭来,而别离钩却又于刹那间,现在了他的面前,钩如浅月,通体莹白,而丝丝缕缕的鲜血,应该便是张一凡体内的,此刻却像是一道道祥云纹样交织凝炼在钩身之上,幻作了美丽的花纹。 这一刻,张一凡感受到了强烈的与别离钩之间的那一种连接。而别离钩的柄端所在,飞出了一粒宝珠,镶在了柄上,如日月星辰运转不息。它的体内,似乎另有一片虚空,存着浩瀚的星辰之力,无时无刻与张一凡体内的星辰之力交换着,仿佛钩身稍稍一动,就能引发惊天动地的神威。 “果然是把好钩!”张一凡敏锐的感受到了这种变化,完全不同于他先前所使用的七雪巫月剑,这把别离勾在染了他的鲜血之后,与他心意相通,竟然便好似他的另一个身体那般,而钩中的星辰之力,更是澎湃无比,像海洋一般,似乎可以任由他无穷无尽的取撷。 在星辰之力不断的冲刷之下,张一凡只觉得身体当中,有如鸡蛋破裂般的轻响之声,他在唤醒了别离钩之后,竟然直接升至了第四级纳虚境。 体内的星辰之力瞬间爆涨,突破了过后,别离钩内的星辰之力如同大海回流,直接便令到他达至最为充沛的状态。这种感觉令到他大喜过望。 对于普通的强者,便算是自归元境突破到了纳虚境,这当中星辰之力的增长也不是一蹴而就的,因为到达纳虚境之后,体内的星辰之海处于一个缓慢扩张的过程,需要随着时间的推移,才会慢慢的增加星辰之力。是以,便算是同为纳虚境的强者,其体内的星辰之力也是有着天差地别的区别,有些可能只略高于通灵境的强者,而有些,却可能几乎要比拟归元境的强者了。 像张一凡这般,一突破,便几乎达到了纳虚境的巅峰之境,显然是从未有过的事情。 “捡到宝了。”这是张一凡第一时间的反应。 别离钩上的宝珠蓦然间发出一阵鸣响。那声音如同千军万马的怒吼之声,听得人心旌摇荡不能自已。 第29章 天荒古镜 张一凡感受得出,这枚宝珠之于别离钩来说,就如灵魂之于自己一般,而这也是别离钩不同于普通灵兵之处,宝珠欢畅的鸣叫着,似乎对于自己的这一位主人很是满意,只见它再度清鸣过后,便再次钻入到了张一凡的体内。 这一番动静倒是令到张一凡大感讶异,若是任由其钻来钻去,岂不是它一高兴,自己的身体便要千疮百孔了。不过这也只是他的一念之间,因为这一次别离钩的钻入,没有第一次的那种疼痛感,甚至可以说没有丝毫的感觉。 他赶紧施展内视功能,向着自己的身体内望将过去,便见到在体内的两颗星辰之中,立着一把小小的钩,这钩伸展出细小如纤维般的脉络,连向了两颗星辰,密密层层。 而别离钩此时也是安静了下来,它在两颗星辰之中间,摇曳生姿,如荡秋千般的轻轻摆动着,摇摆的频率,就如同张重的心脏跳动,达到了完美的一致。如此一来,张一凡都有一种奇怪的感觉,那便是他的身体当中,似乎是有两个心脏在跳动着。 难道说,这把别离钩真是一个有生命的个体,而自己身上的血将他唤醒过后,他便和自己联系在了一起,自己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它的主人了吗? 在他能搜索到的关于吕布的记忆之中,没有这种类型的灵兵存在,而龙海山先前的表达,也是很确据的告诉了他,除了品阶的划分之外,并没有第二种划分方法。 可是眼前的这把别离钩,却在展现着它的不同之处,不单单可以给到他无穷无尽的星辰之力,以帮助他得以更快的增长实力,也可以令到他在战斗之中,星辰之力取之不尽、不会枯竭,更加特别的是,当他的实力提升之时,这把别离钩的等级也在提升着。 现在望上去的别离钩,带着银白色的光华,无半点瑕疵,品阶至少已是达到了四阶,甚至比起他的七雪巫月剑也不遑多让了。 灵兵如有生命,会自己升级,这恐怕才是最为神秘的地方啊。而且,灵兵之内如同一方虚空,存储着如此大量的星辰之力,单单从能承载这些星辰之力上看,别离钩所用的材料绝不简单。 可现在它在自己的身体之内,若是战斗的话,该怎样才能够使出来呢?没有任何提示的张一凡,也在不停的思索着。他心念一动,便感觉到别离钩如流星一般,在身体之中自经脉内游走着,那种灵动的感觉,就如同他身体内一滴流淌的血液般,而到了掌心之中,别离钩悠然现出,不过刹那,便现在了自己的手中,带着冰凉的触感,展现着森森的杀气。这个时候,别离钩在张一凡的手中,便如先前的七雪巫月剑般,没有半点异处了。 再把玩了下这把别离钩之后,张一凡对于先前的那位店老板也是心生出好奇之意,看来,这店老板开价五百金,的确不高。而自己若是见到他,向他也定然可以问出炼这钩所用材料和它的来历。 夜色如水,然而张一凡精力充沛,兼之新得奇宝,注定是无眠的了。 ********* 与他同样无眠的,却还有一人,那便是张扬,他坐在桌前,在一张纸上工整的写着些什么。 就在先前,他去了丁原的房间,听到了一个于他来说,应该算是不错的消息。 “吕奉先求功心切,倒是给了我们一个不错的机会,若是成功的话,在进攻董卓之前,我们便可以将他们干掉,而你,也可以顺理成章的坐回到左边军统领之位。” 丁原将张一凡前往蓬莱仙岛购买聚灵丹之事,说与了张扬来听,张扬自是明白其中的意思。蓬莱仙岛与并州之间,尚有一段路途,而这当中,却是大有文章可为的。 “这件事就交给你来处理,不过,无论如何,都不得有军士参与其中,你要记住,我们俩人,务要和这件事情,不沾半点关系。” 张扬点头应诺,他自是明白丁原这最后一句话的重要性所在,若是暴露了他们二人,那此前所做的种种,只怕都落得一场空了,而手下的军心因此而不稳,更是有极大的可能性。 不过丁原的势力在这十多年的经营当中,早已根深蒂固,在并州的管辖之地干掉张一凡和张辽二人,倒并不是太难的事情。 张扬落笔如飞,很快便写完,而后,他便耐心的将纸给叠作了如纸鹤的模样,然而走到窗外,星辰之力划过指尖,流淌到纸鹤的身上,便令到它发出光亮如萤火虫般,仿佛活了过来,振翅一飞,向着天际直冲而去,很快,便消失在了张扬的视线之中。 张扬的眉宇之间,自有一种霸气,他眼见到纸鹤不见,便转回了房中。说实话,对于丁原所交待的这个命令,他太有信心完戌了。若说在蓬莱仙岛上击杀二人,或许难度会有些大,可是在这路上,却几乎是十拿九稳的事情。 田子坡西北方向的百里之地,黑夜之中望去,如同一只巨大的凶兽,盘踞于空旷的平原之上,一动不动,这是幽冥山脉,并州的山贼啸聚之处。夜空之中,一切的光亮都是异常醒目,因着此,当天空之中的那抹萤火之光,飞至上空盘旋降落之时,便不出意外的被发现了。 守护的山贼一把将其抓在手中,在他的身后山门之上,几个大大的字在暗夜中仍可清晰望见。 【落英堂】~~ 火鹤是用来传递密信之用的,守护的山贼手方触到这火鹤,便觉得灼痛不已。而火鹤之上,显然也是被下了禁制,无法打开,看到上面的标识,这名山贼立刻神色严重起来,他看出来这是最高等级的密信,只能由堂主才可以打开。 幽冥山脉之中的落英堂,山贼的总数在鼎盛时期,有三万余人,堪称是并州一霸,而堂主叶知秋,也是第六级洗心境的强者。他在幽冥山脉之中经营了经乎二十多年,将周围的一众山贼皆收于麾下,虽说散兵游勇居多,然而数量庞大,加上背倚幽冥山脉的天时地利,也令人不敢小视。 丁原任并州刺史期间,率领军士与这落英堂打过大大小小的战斗,不下数十起,虽说几乎全胜,然而除了令他声望大增,却也没有对这落英堂,起到伤筋动骨的影响。 当然,落英堂也不会做出特别大的动静,来刻意与官府做对,渐渐的,他便成了最大的一股恶势力,也与丁原所代表的官府之间,达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 然而谁都没有料到,现如今这种局面的产生,却是在丁原的刻意安排之下,通过谈判得来的。而与落英堂谈判的那人,便是张扬。 “你们需要生存,我们需要安定,双方各取所需。”张扬短短一句话,将丁原的想法给表达了出来,落英堂不在并州之地惹出太大的麻烦,而丁原也携助他成为扫荡异己。而除了这些之外,双方各有些不太好办的事情,便向对方寻求帮助了。 叶知秋生得如书生般模样,身形颀长,喜穿一件灰色水洗长衫,若是独行走于山间,你更容易当他是位私塾先生,而不是一位蜚名远扬的山贼头目,然而事实却是如此,做不得假。 他接过身前山贼递过来的那只纸鹤,语气之中波澜不尽,令其退下之后,方才将星辰之力灌入,纸鹤身上光华流转,倏忽间散了开来,重又成了一张纸的模样。 看完了上面的内容之后,叶知秋神色冷然,缓步微踱了几步之后,方才朗声将先前的山贼唤入房内。 “叫齐所有副堂主立刻前来,就说有要事相议。” 这个夜晚对于落英堂,注定是个不眠的夜晚。 ****** 张一凡初升到第四级纳虚境,他潜心修炼着,却是没有预料到,危险比他所想的,还要更快的临到。 此时此刻,他将一缕星辰之力注入到《太平要术》之中,场景变幻,他又一次望见眼前的山岳,还有那一羽金色的翅膀。先前亘古不变的山岳之上,这次渗出了透亮的光芒出来。 “那是什么?”张一凡心中一动,自然而然的跃了过去,只见在那一处的岩壁之上,如同被凿出了一面镜子,上面光华可鉴,直接印出了他的影像,而除了这影像之外,还有一朵花儿,慢慢的绽放着。 【天荒古镜】~~ 张一凡听到了耳边一记苍凉古老的声音,看来,便是这《太平要术》的变幻,便是这【天荒古镜】呢?可是该如何用呢?张一凡苦苦思索起来。《太平要术》的前两式很容易理解,【气象万千】如盾牌,可是加强身体的防御,【天使之翼】可以提升奔行的速度,然而对这【天荒古镜】,怕是要揣摩一段时间了。 不知不觉间,天已大亮,今日正是对于蓬莱仙岛极重要的一日,拍卖大会便是在今日开始了。而在开始以先,张一凡还有一件要紧的事需要去做,便是前往海市之上,去寻那售与他别离钩的店老板。 他快步行了过去,可是来到商铺所在的位置之时,却发现这里的布设与昨日全然不同,而店铺老板,也换作了一位年轻人。 “昨日的那位店主呢?”张一凡疑惑之下,向着那年轻人问道。 第30章 刘荪公子 眼下天色刚刚大亮,而今日是拍卖大会的的日子,因此,原本极热闹的蓬莱海市,也是人烟稀疏,这位年轻的店老板,算是来得比较早的了,看起来,他应该是没有进入到拍卖大会主会场的想法了。他听了张一凡的问话,眼中带着疑惑不解的神情,说道, “你是否说的是昨日在这设摊之人,那我就不太清楚了,我是昨天晚上方才租到的店铺,今日刚刚摆出来。” 听了这年轻人的回答,张一凡的眼神有些失落,他没有想到,在卖给他这别离钩过后,这店主便离开了此地,而究竟是他刻意将这钩卖与自己,还是因为参加拍卖大会,或是另有它事离开此地,张一凡却不得而知了。 “看起来,也只能待到有缘,方才可以再次相见了。”张一凡想到这里,也是向这位年轻人谢过,便离开了此处。 眼下辰光还早,离拍卖会尚有一个时辰,他便漫无目的的四处而行,突然之间,他听见了前方有争执之声。 “究竟发生了何事?”张一凡心中一动,向着快走数步之后,望见有一群衣着华贵之人,正拦住了一老一少两个的去路。 “朗朗乾坤,眧眧日月,你们凭白无故的拦阻我们的去路,究竟所为何事。”这一句话带着惊恐的味道,说出来早已没有太多的威慑之意,而这声音却是张一凡很熟悉的。再望着那迎风招展不尽飘摇的旗子,还有上面龙飞凤舞写着“未卜先知”四个大字,不用多想,张一凡已知道这人的身份了。 “这算命先生,居然也跑到了蓬莱仙岛之上了。”张一凡无奈的一笑,而围着方算子的那群人,看上去便是豪门望族,他们在一位年青公子的率领之下,向着方算子和小双咄咄逼去。而在这个时候,小双也望见了张一凡,她眼中带着乞求之意,唤道, “救救我!!” 她是一介女子,手中虽仍旧握着那五色斑斓的古怪灵兵,可是威力毕竟不大,在眼前几位彪型大汉的威压之下,已是全然被压制住,根本无力反抗。 “救命,哈哈,我们公子看上你,那可是你天大的福气,以后你的富贵荣华,定然享受不尽,又何必跟着这个只会算命的糟老头子。”立在年青公子旁边一位师爷模样的人物,嘿嘿笑着,便要来拉小双的手。 张一凡心智通达,早已不是血气方刚之盛,遇事更是处变不惊,老谋深算,他本并不打算无端惹上一位豪门。只是在小双的一声呼唤之下,他却还是停了下来。他与小双既有先前的一面之缘,也算是熟悉,而且欺负女流之辈,终归是他所看不上的径俩。 是男儿便当征战四方,欺软怕硬之徒,又有什么脸面自称英雄豪杰呢? 想到这儿,他慨然飞扑上前,一阵劲风扫过,脚下悄然施展“飞沙走石”步法,如游鱼一般窜至小双的身前,提她拂开了师爷的那一只手,而后立定身形,气定神闲的说道, “在下并州丁刺史手下左边军统领,吕奉先,这人是我的朋友,还望高抬贵手。” 小双如蒙大赦一般,紧紧的躲在了张一凡身后,拉住他的衣襟,只露出半个脑袋,向前望去。 年青公子一幅年少气盛的模样,不过十八岁,却是脸上异常不屑的神情显出,“你算什么东西,可别惹得小爷心情不好,便在这里大开杀戒了。” 他这话一说,气温骤然间降低,而四围已是有几人跃跃欲试,想要冲上前来了。张一凡不动声色,胸中星辰之力激荡开来,眼观八方,但见对方共有十数人之多,可以说是高手环立。其中有一人面色倨傲,他也看不出深浅,但想来是比他要高上不少,恐怕与丁原都有得一拼。 而其余人中,都至少是第四级纳虚境的强者。若说实力弱些,也便只有那位师爷和年青公子呢。 “在下虽是职位不高,但到底是朝廷命官,也请看在朝廷的面上,通融通融。”张一凡心知对方是不好惹的家伙,也不多说,便将朝廷二字给搬了出来,希望对方可以有所忌惮。但若真是打斗起来,他却也是夷然不惧,以他现在的身手,虽说只不过第四级纳虚境的实力,然而身负《太平要术》的特别功法加持,又有别离钩这等神妙的灵兵,在瞬间制住那位年青公子却是不在话下的。 擒贼先擒王,相信擒住了这位年青公子,其他人投鼠忌器之下,也不敢轻举妄动。而他现在摆出的谦恭之态,便是要令到对方不设防,如此一来,他的机率就更大了。 将自己的实力放在明处,而不是尽可能的化优势为胜势,这是愚蠢的人才会做出的举动。 年青公子却不料到自己在张一凡的心中,已然和愚蠢二字划上了等号。他依旧是趾高气昂的模样,轻摇折扇,旁边的那位师爷带着骄傲的神色,向着张一凡说道,“我家刘荪公子乃是益州牧刘大人之子,若是论到朝堂之上,比丁原还要高上许多,你若是明事理的话,还不速速让开,刘荪公子若是心情好,便可饶过你了。” “人各有志,不得勉强。”张一凡也不待师爷再多说什么,淡淡一句话说出来,直接封死了师爷的嘴巴,令他涨成了猪肝之色,而刘荪公子的脸色,也立刻阴沉了下来。 益州牧刘焉,那可是和董卓、刘表齐名的人物,所辖地盘在大汉帝国之中,也几乎占据了十分之一,堪称是超级豪强,身为他的儿子,刘荪公子对于想要的东西,都是志在必得,而过往的经历,更是令他没有第二种想法。 在他眼中,击杀张一凡,就如碾死一只蚂蚁般。 而这次来到蓬莱仙岛的护卫,个个都是精挑细选的精英。第四级纳虚境以下,根本没有资格来到这里。他们当中,哪一个不是心高气傲的角色?在听了张一凡刚才那一句话之后,几乎是所有的高手,都跃跃欲试,想要在刘荪公子面前,大大的表现一番。 “大胆!!”其中一位第四级高手丁磊,首先就想上去挑战张一凡,却被另一人给制止住了:“此人城府颇深,想来也有些深藏不露的绝学,就由我来领教吧。”丁磊回身望去,见拦住他的乃是赵韪,也便不再多说。 赵韪乃是此次刘荪公子的护卫之中,排名前五位的高手,数年前便突破到第五级归元境,实力非同小可,而他老持成重,端的是一位厉害角色。由他来出战,倒是十拿九稳,再好不过了。 只见他大笑一声,突然把手一挥,身上涌出了一块青玉色的石碑。石碑上面都雕刻着华丽繁复的花纹,有云雷龙虎,更有许许多多扭曲的符文,似乎是一篇篇的天书。 这石碑倏忽而出,立在张一凡的身前,虽然只是一块碑,却好像星辰轨迹一般的运转着,一股巨大的力场,顷刻之间,笼罩了张一凡,在这片领域之中,张一凡只觉得心头恍恍,如同被人死死的盯住,有一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青玉定神碑!” 赵韪久未出手,是以在场不止是张一凡,许多人都未见过他战斗的模样了,这一式华丽的生将出来,却是令人眼目一亮。“果然是宝刀未老啊。”围观的众人不禁心生感叹。丁磊同样心服口服,这一式乃是幻出了一道战斗虚境,可以凭白增添许多的优势。也是要达到第五层才可以做得到的,单单这一记,他自忖便抵挡不住。 “青玉定神,杀鬼斩神,所向无敌!”声音隆隆的响彻在张一凡等三人的耳边,缭绕不散,看来赵韪这一式虚境生成,已然将他们三人都裹在了其中。其中如神鬼般不尽的吼叫之声,早已震得小双瑟瑟发抖。 张一凡将手向后轻扬,一阵云淡风轻,挡住了扑面而来的滔天杀意。他的神色也不慌张,昨夜刚刚突破,此刻同样战意浓烈,而赵韪实力的强大,也更加激发了他心中的斗志。在他隐于衣裳内的身体之上,淡淡的光华闪烁着,“气象万千“明暗不定,抵御着身前的攻击。 “你现在后悔,还来得及!乖乖向刘荪公子磕头认错,将那女子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一命。否则的话,任谁也救不了你。”祭出青玉定神碑的赵韪,身上紫金长裳迎风飞扬,发出宏大的声音,直逼张一凡。 张一凡在身前身后如浆糊般的虚空之中,【天使之翼】祭出,却还是觉得速度大受影响,在这时,突然感觉到身体内的【天荒古镜】不安分的动了起来,镜中光华流转,竟然于刹那间印出目前战斗的场景。 非但如此,这场景还在不断的变幻着,赵韪一瞬间幻作了许多的身影,似虚似幻,在四处窜动着,而道道脉络却是在镜中生出,如网格一般。 “竟然是功法的推演!!“张一凡的心中大动,全然没有想到,《太平要术》之中所幻出来的新招式:【天荒古镜】,居然是可以于战斗之中,推演出对手的攻击路线出来。 而看那一道道飞窜的身形,应该是可能的攻击路线,愈是清晰,便代表愈是有可能施展出来,而几处攻击的要害所在,也是清楚的标明。如此一来,在【天荒古镜】的帮助之下,他便可以轻而易举的占得先机了。 回应咄咄逼人的赵韪,张一凡就只有一个字!那就是“战!”,巨吼从喉咙之中绽放出来,手中的七雪巫月剑飞出,化为一道银色剑芒,硬撼笼罩下来的“青玉定神碑”。 第31章 玄冰连珠箭 别离钩在身体之内狂动,显然被战斗的氛围所感染,想要跃跃俗试。可是这算是张一凡的最后底牌,他还不想轻动,因此,还是手持七雪巫雪剑战斗着。只见他脚踏“飞沙走石“步,身形飘摇,剑招凌厉,虽是没有花巧,然而招招指向了赵韪的软肋所在,种种匪夷所思的攻击路线,令到赵韪烦闷到如同要吐血一般。 若说赵韪是狂风暴雨,那张一凡便是风中百合,虽是摇曳不定,却掩不住锐利的锋芒。呼吸之间,两人已战斗了十数个回合,张一凡不退半步,悍然抵住了赵韪的攻势。 “找死!” 赵韪口中,一连喷出六道星辰之力,嗤嗤嗤嗤........如同射出了六道光线,一下就照射在七雪巫月剑的本体之上。他战到现在,早已是出离了愤怒,自己是早已达到了第五级的强者,对于虚境掌控的极为熟悉,可是便算这样,他却依然与一位第四级的对手打得旗鼓相当,而且对方的招式精妙,异乎准确的预判,令到他无可奈何。 战至现在,虽未落败,然而这对于他来说,已是一大耻辱了。更何况,还有刘荪公子在旁观战,若是令到他不满,只怕于他的前途,便蒙上了一层阴影了。想到这里,他再不惜力,猛攻而上。 吼!吼!吼! 七雪巫月剑顿时被光线困住,奋力挣扎,居然动弹不得!而赵韪在这时大手一伸,便要向着张一凡乌云压顶,攻将下来。 张一凡眼睛都不眨一下,脸上显现出了奇怪的笑容,这笑容让赵韪不禁心中一惊。却见到张一凡剑交左手,右掌竟是毫不畏惧,向着赵韪迎了过来! 轰隆! 双掌交于一处,拍得虚空运转缓慢起来!赵韪趁机在其中摧动力量,想要将张一凡击杀! “啊~~”小双情不自禁的惊呼而出,大大的眼睛之中满是惊恐。张一凡的这一式,实在是太过出乎所有人的意料之外了。要知道,先前他与赵韪的对敌,虽说也令人讶异,可是在众人看来,以招式的玄妙,来补足实力上的差距,这也是能够理解的。 张一凡不过第四级,于实力上自是要低上赵韪一大截,能战到现在已殊是不易,可是现在,他在赵韪咄咄逼人的攻势之下,却是弃己之长,与赵韪硬碰硬的对掌,这却是他们全然没有想到的。 这种硬碰,可就再没有花巧可言了,岂不是找死吗?无怪乎小双吓得花容惨淡,几乎所有人在望见了张一凡先前惊艳的表现,再看到现如今的情形之时,都不禁叹了一口气。 于赵韪来说,这却是一个惊喜,他深吸口气,气息全数涌出,再度大吼一声。 “破!!“ 可是双掌相交之际,他却在第一下的接触当中,感受到了对方那种空若无物的空灵之感,如同没有一丝星辰之力生发出来。再望见张一凡淡然的神色和微微一笑,赵韪不禁心中一凉,暗道莫非对方有何压箱底的绝学没有施展出来。 他这一惊之下,手上的气力不自禁的滞了一滞,却不料,这正是张一凡所期望的效果。他微微一笑,施展出【以静治动】的功法,其实在赵韪强大的力量面前,他本来是要吃极大亏的,若是对方不管不顾,直接悍然以绝对的实力攻入,只怕他便要受重伤。 可是张一凡却是兵行险招,他在前世身为大盗之时,便奉行剑走偏锋、兵行险着的原则,到了现在,仍是信奉着这一点。狭路相逢勇者胜,若是没有一丁点冒险的勇气,是决计不能获得巨大的成功的。 他手臂的肌肉仿佛活过来了一般,在细小的空间之中,完成着精准而繁复的变化,一道道星辰之力在这些变化当中如万流汇入大海之中,向前奔流不息。它们在不同的地方生出,却又汇聚在了一处,激起了滔天巨浪。 【绵延千里】~~ 于方寸之间,力量如泄洪之水,极大的喷涌开来,滔滔不绝。赵韪感受到这巨力袭来,已是抵挡不及,脸上青白之色闪现,明显吃了暗亏。不过他的实力终究是要强于张一凡的,因此,虽是处于劣势,却并没有借力退开,而是勉力敌住,在他的想法当中,张一凡攻势虽猛,然而星辰之力的雄浑程度,却是与他不能相比的。毕竟他们之间,还有着一个等级的差距,这鸿沟却不是一时半会可以填补上的。 只要他能够坚持到张一凡的星辰之力耗尽,他便赢了。 赵韪的想法虽是不错,可是他却弄错了一点,那就是所面对的张一凡是个怪胎,在得到了别离钩之后,以他现在的实力,那星辰之力可以说是无穷无尽,根本不用担心会用完。因此,他可以全力摧动,而不需要有任何担心。 在他全力摧动之下,攻势一浪高过一浪,根本不给赵韪任何休整的机会,终于,赵韪大吼一声,狂吐一口鲜血,向后飘飞。 再看张一凡,却是如战神凛凛而立,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神态,令到刘荪公子神色大变,在这种气势之下,情不自禁的后退了两步,方才站定。 “废物~~“他低声骂了一句,这句话说的自然是赵韪,而赵韪吃了这亏,也是脸色发黑,不敢有丝毫争辩,回到了队伍之中。这个时候,原先夷然不动的中年华服男子缓缓踏出一步,声音不紧不慢的说道, “你这一身功夫倒是特别,在下法正,来领教一二。“不知为何,听了法正的这话以后,所有人的心中都轻松了下来,刘荪公子也是长舒了一口气。在这一行人当中,法正是唯一达到第六级洗心境的强者,是这群人之中当之无愧的最强者,由他出面,定然是有着十足的把握。 只不过,法正对于刘荪公子的行为却是没有太多的好感,若不是因为刘焉的嘱托,他根本不会前来此地。而此时看到余下众人对于张一凡可能都没有必胜的把握,他也方才打算出手。 张一凡对他也是小心忌惮的,说实话,他一出手便伤了赵韪,震住了众人,然而他的心中也是清楚,这是因为别人摸不清他的虚实,方才祭出奇兵获胜的。要是赵韪不贪功冒进的话,他在不使用别离钩的情况之下,最多也只能够平分秋色,两人战个平手。 他双目炯炯,低声向着方算子和小双说道,“你们退后,让我来敌他。“他虽是面向着法正,袍袖鼓荡出劲风阵阵,然而醉翁之意,却是并不在法正身上的,面对着第六级洗心境的强者,他可是没有半点获胜的把握,因此,他的全部心力,都在心中,不断利用【天荒古镜】推演着如何借力引开法正,擒住刘荪公子。 方才法正在刘荪公子的身旁,他的难度要大上一些,而现在法正加入了战局,却也意味着,他成功的机率大大增加了。 他的这个想法,自是所有人都没有想到的。 法正单手上扬,一把形状扭曲的剑伸了出来,剑意森寒,带着恐怖的龙蛇幻像,缭绕左右,嘶鸣声声。 “龙蛇剑!” 这把龙蛇剑乃是八品灵兵,剑意如水,带着刺骨的寒气,出鞘过后,绝对不给张一凡丝毫的喘息机会。龙蛇剑飞出,一道哧溜儿的灰色光华,当头就落向了张一凡的头顶,要把他劈成两半! 张一凡眼见龙蛇剑飞驰如电,也是祭起七雪巫月剑来挡,只不过在八品灵兵的灿然光华之下,他的剑芒显得黯淡无比。不过,张一凡却也没有指望着挡下这一击,他变幻着角度,便是想着要借这一击,顺势擒下刘荪公子了。到了那个时候,便算是法正的速度再快,却也无法拦下了。 然而就在两把剑将要相交之际,一道绿芒先于七雪巫月剑破空而出,撞在了龙蛇剑之上。 蓬!蓬!蓬!......... 好像千百个气雷一起爆炸,箭气划破长空! 张一凡回头望去,见到在不远之处,立着一群同样身着华贵服饰的人,而其中立在最前的那位中年男子,手持一把闪烁着乌黑光泽的长弓,正望向他所在的这个方向,两人视线交织激撞的刹那,他的左手拉动弓弦,指尖蓦然光焰暴涨凝铸出一支银色玄冰之箭。 这枝箭像是道划破幽夜的银线,精准无误地擦着张一凡的身体,向着法正的胸前射去。 而后,那位中年男子手向后扬,再度取出了一支银色玄冰之箭,弯弓搭上,动作娴熟,不徐不急,看他出箭的力量,显然亦是第六级洗心境的强者。 法正的龙蛇剑疯狂运转开来,一个个螺旋漩涡,宛如星河涡旋,抵住了身前的银箭。 【玄冰连珠箭】!! 在接连射出了六枝箭矢过后,张一凡也是拉着方算子和小双二人,逃离了战场的核心所在,来到了持箭强者的身后,他之所以来到这人的身后,除了方才这人的箭救了他们之外,还有一个极重要的原因,那便是他望见了这群人当中,有一位熟悉的面孔。 龙海山。 见到张一凡安全退开,那位持箭强者也不再出箭,而是搭在弦上蓄势待发。法正攻击受阻,身形如大鹰悄然落定,面色阴沉,护在了刘荪公子的身前。 “刘荪公子,好久不见啊。”说话的是立在龙海山旁边一位衣着华贵的年轻人,他身材瘦削面色白皙,修眉凤目唇点绛红,身穿一件大红色锦绣花衣夺人眼球,远远就能闻到一股扑鼻的薰香。却是自有一种男生女相的妖娆之美。 若是换上女装,只怕便是一位动人的美女了。而这位年轻的公子,应该便是这一群人的首领了。 “刘琦公子,好久不见~”刘荪公子自鼻中冷哼一声,言语之中,自是没有半点善意可言。 第32章 化解危机 龙海山一把将张一凡拉至身边,在他的耳边低低的介绍着,听了他的话,张一凡方才明白,眼前这位举止妖娆的花样男子,竟然便是荆州牧刘表大人的长公子刘琦。若是未亲眼见到,便根本不会相信,堂堂地方一霸的长公子,竟会生得如同女儿家的模样。 刘琦巧笑嫣然,纤纤细手不时的自发梢划过,大红的衣裳如花团般铺洒开来,显得格外惹眼。他眉目有若含情带笑,红唇轻启, “刘荪公子,的确是好久不见,难为你,还记得我的名字啊。” 他的声音自有一种江南软糯的味道,听得张一凡浑身鸡皮疙瘩掉落了一地,要知道,他最为不习惯的,便是一个男人搔弄出女人的姿态出来。而眼前的刘琦,却是极自然的显露了出来。 不过,他愈是这般,刘荪的脸色愈是阴沉,他们身为大汉皇帝的嫡系亲族,在各处的势力都是非同小可,平日里明争暗斗,有着许多的小动作。而在眼下大汉帝国即将分崩离析的危难之际,则更加的多了。 在屡次的争斗之中,他也明白这位看上去柔弱如女子般的刘琦,实际上却是一名狠角色,手下强者云集,心思更是缜密,轻易间,他却也不能与对方彻底的撕破脸皮。 “这人打伤了我的手下,怎么,刘琦公子该不是想要插上一脚吧。”刘荪面色阴沉的说道。听了这话,刘琦登时便笑了起来,笑得花枝乱颤,方才掩面说道,“说起来,这倒是一个天大的误会了。这位吕将军,乃是我极重要的客人,方才便一直在一起,本打算一同去参加拍卖大会的,不晓得怎么弄的,先前走散了。我们一路寻找,方才发现原来是与刘荪公子起了误会。如此这般,倒是实在不好意思啊。” 他说的云淡风轻,刘荪公子的脸色却是愈来愈难看,他不知道为什么刘琦会为这三人出头,可也绝对不会相信刘琦方才的那些话的。当下冷然道,“先前的时候,吕将军可只是提了丁原的名字,再说,我的手下被击杀,难道说算便算了吗?” 听他说完了这句之后,气氛骤然间紧张了起来,法正也是踏前一步,手中的龙蛇剑轻扬长鸣,向着那持箭的强者朗声说道, “庞季,方才你暗中偷袭于我,既然出手了,这场战斗还没有结束,我们再来。”他的言语之中战意沸腾,而庞季却是一言不答,手中的黑色长弓搭着玄冰箭,遥遥指向法正,隐忍不发。 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两位公子的手下都是强手众多,而法正和庞季二人作为其中最为厉害的二人,他们之间的战斗定然是要碰撞出极大的火花出来。 刘琦却依旧是一幅笑笑的模样,他缓缓的立起了身,向着刘荪公子笑道,“想不到刘荪公子还是这么大的脾气啊,这样子好了,我出五千金赠予你那位受伤的护卫,这件事情就此揭过如何。况且,若是再争斗下去,只怕弄得鱼死网破,对于大家都不好吧。” 他的话锋虽是柔和,不过内里的暗流涌动之意,却是刘荪公子听得极为明显的,他心知双方势均力敌,再闹下去,只怕真要惹上极大的麻烦,想到此,也便借着刘琦公子的话语,目光却依旧狠辣的望着张一凡, “既然刘琦公子开了口,少不得也要送上这个情面,既是这样,今天这件事情就此算了。”说完了这一句之后,便拂袖而去,走得既快且急。 差不多行了有四五里路过后,他仍是心中怒意难消,向着身边的师爷说道,“传我的命令,无论用何手段,一定要尽早杀死这位名叫吕奉先的家伙,哼,竟然敢在我的面前撒野,还真的是不要命了。”师爷在旁连声应喏。 ******* 张一凡和龙海山二人立在刘琦公子的旁边,眼见刘荪公子走得远了,龙海山才约略的松了口气,向着张一凡说道,“你怎么便得罪了这位刘荪公子,他可是出了名的心狠手辣之辈,只怕之后,还要寻你的麻烦呢。” 未等张一凡回答,小双已是红着脸抢先说道,“吕将军是因为救我,方才得罪那刘荪公子的。”说了这话,也向着张一凡盈盈拜倒。在旁边的方算子也是说道,“与将军三次见面,不想却是第二次感谢救命之恩,看来,老夫与将军还算是有缘啊。”张一凡扶起小双,也不多说什么,便向着方算子说道,“此地凶险,我劝二位还是赶紧离开为好。” 方算子眼见身前身后,俱是锦衣华服的大人物,也不便多留,也就举手一躬,告辞先行了。 “你便是吕奉先,海山兄新认识的好朋友吧,果然是英雄人物,一表人才。也不枉他那么急着来寻我救你。”刘琦公子双眼如带桃花,微笑着上下打量了张一凡一番,嘴里淡淡的说着。 张一凡这才知晓,原来刘琦公子并不是路过此地,而是龙海山特意请来搭救自己的。他心中不由得涌起一股暖意,原来这龙海山果然是真性情的一个人,他眼见自己陷入危地,而对方是刘荪公子,以他多年经商的经验,对于这人也算是知晓甚多,显然是己所不能敌的。 也正因着此,他方才去搬得救兵刘琦公子,也算是为了张一凡,不惜动用自己多年的资源,甚至是冒着得罪刘荪公子的风险了。 而在龙海山的提醒之中,张一凡自是明白这刘荪公子虽是暂时退去,然而背地里也不知会做出怎样的勾当出来,不过,他对于此事却是并不算太担心的。毕竟以他的阅历和警惕性,要想在暗中做出对他不利的事情,还真是极难的。 要知道,在前世里,他可是潜伏于黑暗之中的王者啊。 “丁原虽是并州刺史,无奈那一处地方太过混乱,倒也不是久居之处,吕将军若是有意,不若便来荆州跟随我如何,我倒是可以保证,在荆州一来可以拥有不低于你现在的官职,二来也可以免去刘荪公子的搅扰呢。” 刘琦公子吹气如兰,向着张一凡轻笑着说道。 先不说刘琦公子令人不太能接受的口吻,这个条件却是足够有诱惑性的。荆州牧的权利极大,在乱世之中,可算得是一方诸侯了。而刘表乃是皇室宗亲,血统纯正,刘琦又是其长子。更加不用说这荆州之地物产丰富,端的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啊。 而听见刘琦公子的邀请之后,龙海山也是眼前一亮。他所经营的龙临阁,其背后的靠山便是刘表,对于雄心勃勃的他来说,刘表的强盛是他乐得见到的。因此,他也是极期望张一凡可以来到刘琦公子这边。 不过面对着这几乎无法令人抗拒的诱惑,张一凡心中平静,却是另有一番打算。若说先前初到丁原的手下,乃是想要进一步的熟悉这个世界的话,那么在这边番错踪复杂的争斗当中,他心中的鸿澔之志早已高远。因此他也并不期望加入刘琦公子的麾下,于他而言,自由的大展拳脚,却是更加重要的。 而且在先前的争斗之中,他寻到了一些好兄弟成为自己的左膀右臂,彼此间都有着极信任的关系,再加上金乌冲阵的演练。不出意外,在粉碎了丁原想要借刀杀人的阴谋过后,他便可以声名鹊起。 到时候,他一可以借着围剿反贼董卓来提升自己的威望,另一方面,也会拥有属于自己的一支队伍。只有手中的筹码多了,方才可以得到更多自己所想要的。 因着此,在他的思路当中,若是答应了刘琦公子的邀请,倒反而是束缚了自己的手脚,得不偿失。 不过刘琦公子在听到张一凡委婉拒绝的回应之后,虽是有些遗憾,却也并没有生气,而是大笑一声说道, “人各有志,既是如此,我若是太过勉强,就显得说不过去了。”说到这儿,他的纤纤细手向前伸出,皮肤简直比女人还要姣好,递了一片金叶与张一凡, “这枚金叶算是一个见面礼,以后若是有何难事需要我帮忙,便可以带着这片金叶来寻我。” 张一凡听了这话,再自龙海山惊愕的态度当中,便已是明白这绝对是一份大礼,看得出来,刘琦公子对于他还是极欣赏的。而张一凡也因着此对刘琦公子有所改观,只觉得他虽是处处女子般的妖娆模样,然而心思缜密灵活,更是有一种豪义之情,这种个性在他身上,定然可以依着自身魅力,吸引到许多强者来投,而不仅是纨绔子弟而已,再加上他荆州牧父亲的背景,他的前途自然是不可限量。 面对着刘琦公子的示好,张一凡也就不再推托,接过并拜谢过后,刘琦公子打了个哈欠,慵懒的说道,“你们聊吧,我起得太早,都有些困了,要回去再歇息片刻。” 说完了这话,他便扭腰轻摆,款款移步向后而行。 第33章 拍卖大会 待到刘琦公子走远了之后,只剩了张一凡和龙海山二人。龙海山如同打量着一个怪物一般,眼望着张一凡,“张兄弟,不想一夜下来,你的实力倒是精进不少,看来方才和刘荪公子的战斗,收获匪浅啊。” 听了此话,张一凡也是笑道,“意外之喜~~”他的实力确实提高了一大截,更是自第三级通灵境一跃而至第四级纳虚境,这一点自然是掩不住的。然而,若说是因为他昨夜修炼的成果,依着龙海山的老辣眼光,自然是不信的。 不过很多强者,都常常会有在战斗之中突飞猛进的成长,因为残酷的战斗激发了身体之内的潜力,就好似开闸的水库宣泄出无穷尽的水流一般,豁然开朗。 这,便是顿悟,来之不易。 能够得到顿悟的都是极有天赋的强者,也因着此,龙海山对于张一凡极是佩服,再加上刘琦公子对于他的赏识,更是令龙海山觉得,他昨日仍旧是低估了张一凡。 眼前这个人,似乎总是可以给到人惊喜。 恐怕也正是因着此,他方才不惜冒着有可能得罪刘荪公子的风险,找来刘琦公子帮助张一凡吧。 可是龙海山无论如何不会想到,张一凡却是因为昨日那一把别离钩而突破的,而若是他知道那钩的神妙之处,定然会从心底悔死。而且别离钩的妙用对于他会造成的冲击,肯定会比张一凡要大得多。 “好了,天色尚早,我引你去一家不错的酒楼,用过早膳再去拍卖大会也不迟啊。”龙海山说了这一句之后,便拉着张一凡朝向前方行去。他们所去的酒楼乃是蓬莱仙岛上最好的“百转楼”,虽是早晨,在这里已然是人潮络绎不绝,显然都是慕名而来。 龙海山对此处极为熟悉,早已订了一间雅座,片刻之后,张辽也赶了过来,他对于早上的事情尚不知情,听了过后,也是觉得惊险万分。而张一凡的突破,显然也是让他再一次的惊讶不已。 店伙计手托紫木托盘进了来,盘中置着早已点好的茶水,为三人轮流斟上,伙计倒茶的功夫极好,只见茶水自细长的壶嘴之中,如潺潺清泉流下,热气蒸腾之间,只觉得芳香四溢,铺满了整间屋子。 “这茶水乃是蓬莱仙岛的独有之物,名为【红绵绕】,只在离此地西北约三百余里的逸尚岛上存有,且都是生于百丈峭壁之上,每年所产,不过百两。”龙海山如数家珍的介绍着,而张辽早已忍不住啜了一口,当即便击节赞叹。 一听龙海山的介绍,店伙计察言观色之间,便会意的将菜单递与龙海山,可他却并不接过,摸着下巴道:“这样吧,先来四干果、四鲜果、两咸酸、四蜜饯。干果四样是荔枝、桂圆、蒸枣、银杏。鲜果你瞧着什么新鲜往上来……咸酸要砌香樱桃和姜丝梅子。”龙海山如数家珍,显示出他是吃客中的高手:“四样蜜饯,就来玫瑰金橘、香药葡萄、糖霜桃条和去皮蜜莉肉。” 他来此处极多,对于这里的菜肴果品俱是了然于胸,只管开口报了出来。 “至于大菜吗,便来香薰鲅兽舌,大烤龙鲔尾,清蒸鳜鱼….“他一口气连点了十二道大菜。若说先前的干果蜜饯张一凡还听说过,那么之后的那些大菜,他却是闻所未闻。 龙海山笑道,“蓬莱仙岛这里最有名的,除了拍卖大会,便是这些海珍了,尤其是这百转楼,取百转之名,除了有百转方得寻见佳地的意思以外,还有一处意思,便是这里的海珍吃完以后,其香味缭绕不散,百转千回啊。“ 原来如此,张一凡听了龙海山的解释,也方才恍然,而未过片刻,佳肴摆上之后,他也方知龙海山先前的言语果然不没有半句虚言,在前世之中,他也尝过许多的海鲜,然而与眼前的这些海珍相比,简直就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譬如这龙鲔,身长足有五丈之长,力量之大可以掀翻一条十丈的舰船。而大烤龙鲔尾,不过是选取其尾上最为精华的那一部份加以烹任,不放任何调味料,味道却极是鲜美。 享受了饕餮盛宴过后,龙海山便带着他们二人,前往了拍卖大会的所在之地。 拍卖大会的所在之地名为金鳞大殿。他们约莫行了半个时辰,便看到不远之处,有一座巨大的金色大殿,宛如巨龙,长达数十里,耸立在地平线上。在那入口之处,熙熙攘攘的人群,正在次序井然的进入其中。 走在入口之处,张一凡只觉得眼前景象一幻,现出一座巍峨辉煌的大门在身前,显然,这一处同样用上了禁制法阵,在密密的做足了保护之余,同样令到内在的空间,比之前所望见的,要大上许多。 他们一行三人沿着入口的走廊往里行去,穿行之间,龙海山一一为张一凡做着介绍,在拍卖宝贝的会场之上,一楼是很大的大厅,可容纳数千人之多,而二楼至四楼,被分割成不同的房间,以供尊贵和财力雄厚的客人入内。而所提供的宝贝,则是自所有商家之中精选挑出的。 他们一路边行边说,很快便到了二楼,此时,早有一人走了过来,在查实了龙海山的身份过后,便立刻带路,引着他们进入了三楼的贵宾室之中。四楼是最为尊贵的客人所呆之处,如刘琦公子和刘荪公子这等人物,自都是会在四楼寻到房间。而龙海山身为龙临阁的少阁主,自然是分到略次一些的三楼了。 三人坐定之后,便透过帷幕向外望去。这帷幕也是做得极是特别,带着隐密的法阵,里面的人可以视若无物,轻易的望见外面的情况,并且透过示意进行报价。而外面的强者,除非将这帷幕摧毁,否则决不会看到帷幕后之人的身份。 这种考量,也是为了保障买到宝贝之人的隐私和安全性,避免他们的身份暴露,引来争抢。也正因为有这些保障,才会令到人们放心的购买那些贵重的宝贝。 张一凡向外望去,可以见到在大殿的正中央,是一方雕着精美篆纹的图形。其中,空间不时的变幻着,令人望不真切,而里面的人影进进出出,似乎是在搬运着什么宝贝。 看来,那些搬运着的,应该便是本次拍卖大会的宝贝吧。就在张一凡想着这些的时候,大殿中央走上了一位女子,这个女子身穿淡淡金色长袍,婀娜多姿,身体妖艳,脸庞美丽动人。 “拍卖会开始了~“龙海山对于这流程早已极为熟悉,当下,便向着张一凡提醒道,而张一凡也立刻定睛观看。 她的手上,托着一个盘子,盘子上面,有一块水晶石,在水晶石中,封印着一个不大的生物,就如琥珀一般。 “这是海马晶,炼制在灵兵之中,可以提高二成的炼制成功率,并且增加二成的坚韧度。”这个女子,身体摇摆,风情万种的说道。 坚韧度是衡量一件灵兵好与不好的重要因素,而这块海马晶,既然能够提高成功率和坚韧度,对于炼器师来说,自是极好的一道材料了。想来对于这种宝贝,所需的人应该也是极多的吧。 “这块海马晶,开价五百金!每次加价,不得少于十金!” 那个女子,终于报出了价格,然而她的话音未落,便听见有人报出了价格。 “六百金!” 大厅之上,一个面色淡金的人发出了声音。 “六百五十金!” 另外坐着的一个男子说话了,那个男子身穿黑色长袍,手拿权杖。权杖上面,是一尊狰狞的图案。 “七百五十金!” 又一个肥胖的中年人,伸出两个手指头。 当下,许许多多的人报价,这块海马晶的价格,足足上升到了一千五百金的惊人数字,足足超过了底价两倍之多。 “一千五百金?有没有更高的?”在台上叫卖宝贝的女子连问数遍之后,见再无人加价,也就落锤定音,第一件宝贝就此拍下。 拍卖会不间断的进行着,所拍出的宝贝各种各样,种类繁多,一件件的亮相出来,张一凡也是看得津津有味,这当中,有些宝贝异常热门,可以拍出超出底价数倍的价格,也有些宝贝极是偏门,最终无人应拍而流,着实是精彩纷呈。 而唯一不变的,便是所摆放出来的宝贝,底价愈来愈高,而这些宝贝的底价设定,都是由金鳞大殿资深的定价师所确立,这也意味着,愈是到了拍卖大会的后期,宝贝的品质也会越高。 眼下拍卖大会现场的气氛,已然被一件件宝贝的拍出给弄得热烈了起来。当然,喊出报价的那些人,还主要集中在大厅之中。对于二楼以及其上的客人,都处于观望的态势。 当他们的地位到达一定的高度之时,眼光便随之上扬,普通的宝贝,已是入不得他们的法眼,因此,楼上基本上是寂然无声。 所拍出去的近五十件宝贝,除了二楼拍得了其中的三件,还有流拍的五件,余下的,都被大厅之中的客人所拍得。 张一凡正望得热闹,突然之间,他的心莫名的跳动了一下,似乎感应到了一股强大的气息袭来,而这气息的来源,竟然是在大殿的中央。 第34章 重头戏 此时正值一个宝贝拍卖完毕,下一个被推了出来,这宝贝置于一方豪华的锦锻之上,如同一块椭圆形的石头,最宽处达五丈,上面有着淡淡的流光溢彩,间或闪烁着,光华之间,映出了如千百年风化过的苍凉之感。 “这是【千秋转息石】,对于第六级以下的强者,只需端坐于石上,便可以令到对于星辰之力的恢复加快两成。“那位美艳的女子介绍过后,便报出了底价, “底价是三千金!!“ 会场之上明显没有先前那般的热烈,龙海山也是眉头一皱,加快星辰之力的恢复,倒是一件不错的铺助宝贝,可是看起来它的体形太过庞大,着实不太好携带,论到轻便性而言,他的手头就有好几件宝贝可以超过这块【千秋转息石】了。虽说价格比它要贵上不少,然而说句实话,看上这种宝贝的买家,再多花上几千金也不介意。 “三千一百金!!“ “三千二百金!!“ 果然,报出的价格都是极缓慢的增长着,而每一次增长,都会有长长的延时,显然,愿意购买的那些人,心头也都有着这样或是那样的挣扎。他们虽不如龙海山阅历丰富,然而能够进来之人,只要存了购买之心,不是家道富足,便是做足了功课的,他们自然也是眼光毒辣,不会犯下太多错误的。 报价缓缓的停在了四千零五十金这个数字之上,龙海山轻轻摇了摇头,他在三千金便觉得不值此价,此刻更是觉得价格太过高估了。然而就在他摇头之际,却听到身边的张一凡朗声叫道, “四千五百金!!“ 这一句透过帷幕喊出之后,四围一片寂静,而这也是自二楼以上贵客室中传出的第一份报价。在经历了先前的死气沉沉之后,在中央的女子眼中也是略显错愕,然而她却是极有专业水准,很快便反应了过来,开始继续报下去, 龙海山本有心想要劝说张一凡不要买此物,可是话到了嘴边,便咽了下去。因为他很是确信,依着他的判断,再不会有比这更高的报价了。也就是说,张一凡这个千秋转息石,倒是买定了的。 既然已成定局,他识大体,自不会多说什么,只是在心底里有些好奇,眼前新认识的这人,眼光倒还挺独特的。他却不知道,张一凡此时的心中,还略略有些紧张,他一下子将手中的金全部掷出去,若是再有人出价高过他,他便也毫无办法了。 这块石头看上去平平无奇,然而在张一凡的心中,却是有着极大的重要性。因为在石头刚出来的那个时间,他体内的《太平要术》就发散出了金芒阵阵,如同苏醒了一般,自开始到现在,一直都没有停歇。 他虽然不知道原因,然而却可以肯定,这块石头于他对于《太平要术》的理解,一定会有着莫大的帮助。 时至今日,在他实力的不断提升之下,《太平要术》也在一点点的揭开了神秘的面纱,令到他领悟的三招,都是神妙非凡。而接下来还会有怎样的变化呢?遗失的下半本天书上会有什么?他都不太清楚。 而且,他是因着这本书方才穿越到这片不同的世界的,通过这本书会否能寻见莫小荷呢?想到这里,他的心就不自禁的一阵狂跳。 龙海山和张辽二人,自然都不明白张一凡的这些想法,他们只是静静的坐着。好在大部份人都与他们的想法一致,便是认定这千秋转息石乃是无用之物,因此在张一凡的高价之下,再无动静,而这件宝贝,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为了张一凡的囊中之物。 拍卖大会继续进行着,未过多久,便有人将千秋转息石送到了张一凡所在的房间之内,付了所有的金之后,张一凡得到了这块石头。 余下的宝贝,品质越来越高,龙海山和张辽二人的注意力,也很快的聚集到了大殿的中央,可张一凡早已将全部心力放在了这千秋转息石之上,他凝神屏气,将手轻轻的搭在了这块石头之上。 蓦地,一股大力沿着石头的表面向着张一凡的掌心涌去,在刹那之间,宛若苍海桑田混沌初开的气息不断的涌动着,风云变幻之际,嘹亮的清鸣之声在张一凡的心中响起,《太平要术》在他的体内,生出更加灿烂的光辉,直令到他眼中的黑白两色瞬间消失,只余下灿灿的金色。 而循着这金色向着石头上望去,在他的眼目之中,又哪里是什么石头,分明便是一只硕大的蛋,坚硬的蛋壳之中,有一个强大的生命被裹在如云如雾的气息里,在孕育着,而原先蛋壳之上的华彩,不过是这些气息渗出来的一丝而已。可以想见,若是此生命破壳而出,将会有多么巨大的威力。 不过此蛋壳坚硬无比,因着体内有《太平要术》,张一凡方才能够感应到内里的生命,而对于其他人而言,他们望不见里面,自然便将这巨蛋当作了普通的千秋转息石。 单手自巨蛋上抽回之后,张一凡眼中的红色方才褪去。他知道此地不是研究此巨蛋之处,当下,也便不动声色,将巨蛋收入了百宝囊中,而后,他的目光又转回到了大殿的中央。 恰在这时,他见到原先那名妖艳的女子已然款款退去,走到中央的是一位赤发大汉,肩宽体阔,就如一蓬移动的火焰一般。 “接下来,便是拍卖大会的重中之重,最好的十件宝物了。”龙海山凑近张一凡的耳边,向他轻轻的介绍着。 拍卖大会中最好的十件宝物,便是这场拍卖的核心所在了,而贵宾室的那些客人,一小半都是为此而来。果然,赤发大汉拿出的第一件宝贝,便令到全场鸦雀无声。 “下面一件宝贝,乃是五行圣物,五行琉璃珠!”那赤发大汉单手托起一红漆木盘,其上展现出了一枚足足有人头大小的宝珠:“起价一万金!!” 这宝珠,通体都是晶莹之色,一显现出来,无数斑斓的光芒,如灵动的鱼儿在周围旋转,浑厚,实在的戊土精气,轻巧,四散的寅木精气,锐利、凝练的庚金精气,俱都猛烈的散发出来,放出强大无朋的五行气息,令人望之便觉心神摇曳。 “五行琉璃珠,果然是宝物,却不知是谁家提供的,对于采集五行之力的强者来说,这宝贝可算是千载难得的好机会。”龙海山也是怦然心动,朗声叫道, “一万五千金!” “一万八千金!” 这件五行琉璃珠一出,大厅便成了被遗忘的角落,此起彼伏的高价,令到现场的氛围火爆异常,而飞速上升的价格,早不是普通强者所能承担得了的。 最终,这枚五行琉璃珠被四楼一间贵客室的客人,以四万五千金的高价给买走。而后赤发大汉也不多说,接二连三的宝贝取将出来,将现场的气氛抛向了一个接一个的高点。 “灵魂火符”!! “太乙夺天丹”!! “碧落养元图”!! 每一件都是不可多得的宝贝,而它们拍出的价格,已直接跃上了十万金以上。价格之高,看得张一凡咋舌不已。要知道,原先在他想法之中,为五百名军士购至装备所需要的一万金,已是一个极难筹集的数字了,却没有料到,眼下这一件宝贝,便超过了十倍之多。面对此情此景,他也不由得感叹,虽然大汉末落,然而各处的豪强,还是家道丰厚啊。 转眼之间,九件宝贝都已然被拍卖完比,赤发大汉在仅剩一件宝贝之时,快步走了下去。众人皆屏气凝神,要看这最为珍贵的宝贝究竟为何物。而座下的龙海山却是捻须轻笑,一幅胸有成竹之态。 “这最后一件宝贝,正是我龙临阁所提供。”他悠然说道。而张辽却是吃了一惊。他对于这里十分熟悉,因此虽未经商,却也于商道略知一二。能够弄到极珍贵的宝贝,并在拍卖大会上以压轴的方式展出,这是对于商家实力的最好诠释。 而碧海阁身为第一大商家,每年都会以重金搜寻奇珍异宝,所求的便是拿到这拍卖大会最后一件宝贝的名额。最近数十年的时间,最好的宝贝定出自于碧海阁这个定律,早已深植人心。 然而张辽却没有想到,龙临阁在这一次的拍卖大会上,竟然会异军突起,自碧海阁处虎口夺食,拿到了这个名额。 别的如何没有人可以保证,但这宝贝的品质却是所有人都心服口服的,历来最后一件宝贝的拍卖金额,都远超倒数第二件宝贝,便充分证明了这一点。 灯光闪烁不定间,一个颀长的身影走上了正中央的所在之处,他的面容一被望见,便引来了一片惊呼之声。 “焦庄何,蓬莱仙岛的护卫队长。” 蓬莱仙岛的护卫队完全独立于朝廷和所有商家,乃是雇佣军的身份,由商家集中出资,负责蓬莱仙岛的安全防范工作。而焦庄何,便是护卫队的队长,也是其中实力最为高绝的那一位,他的实力,早在数年之前,便已是达到了第六级洗心境的实力。 既然是由他上来,那这最后一件宝贝,定然是同灵兵有关。众人屏气观望,焦庄何也不多说,抬手一扬,但见漫天的光芒如雪花飞洒。 第35章 幽冥山脉 焦庄何实力强劲,只见他略一站定,立在大殿中央如渊停岳峙,双目闪动,异彩连连,在他的手与灵兵相交之处,一道淡蓝色光芒脱手而出,朝着前方疾射而去。脱手过后,只见焦庄何手腕轻柔连抖,一时间,漫天光芒挥洒,有如数百只蓝色燕子在天空飞舞,令人眼花缭乱。 众人纷纷坐直身子,张一凡更是身向前微倾,眼目微眯,细心观察起来,他想要看清楚在焦庄何的招式之中,所展现的这件灵兵强劲所在。 他已经看出来,这些光芒竟然是可以控制的!太强大了。要知道,光芒是一种虚无的存在,自体内由星辰之力激发过后,便攻向了目标所在。而如这般依旧可以控制自如,便只代表一点。 那便是这件灵兵有着超强的吸引力,可以令到这些光芒凝而不散,聚拢在它的周围。天地之间,它便是这些飞翔的光芒的灵魂。 透过蓝色的光芒,张一凡可以望见那把灵兵的锋利所在,有如月牙般的侧翼,带着冰冷而锐利的气息,在蓝色燕子中央忽隐忽现,而一方厚重的枪尖,却是自险峰一般峙立其中,森然杀意澎湃激荡,与燕子的灵动截然相反。 高速飞翔的蓝色燕子环绕在焦庄何的身体周围,这灵动而有生机,今人眼目望将过去,便难以忘怀。突然之间,只见焦庄何小臂轻轻一转,紧接着一绷! 场内形势陡变! 数百只淡蓝色光芒形成的燕子如同群鸟归巢,纷纷向焦庄何虚引的右手投去!只见他手如拈花般的轻舞着,生出了密不透风的幻像出来,挡在身前,那种稳若泰山的神情,配上狂风暴雨的招式变化,着实美妙。 对于在座的众人来说,这不啻于是一场视觉的饕餮盛宴。已是有人不自禁的立了起来,而后是更多人站了起来。 环绕在焦庄何身边的淡蓝色虚影越来越少,当最后的一道蓝色光芒消失后,众人才终于看清场内情形。轰!拍卖会场众人一下子炸开了。 张一凡也是霍然间立起了身,他望见焦庄何的手上,有一条长长的能量锁链。这锁链,竟是由数百道蓝色光芒串连组成的星辰锁链,虽是星辰之力所化,然而整个锁链却给人牢固异常的感觉。数百道淡蓝色光芒,串连在一起,足足有十米长。 这道蓝色的星辰锁链轻轻地摆动着,就像海中的水草轻柔曼妙。而在星辰锁链的正中央,却是更加夺人眼球之物,便是灵兵的主体了。这灵兵长不过两米,正中是淡蓝色泛着沉重金属气息的枪尖,两侧各有一片薄薄的月牙形刀刃。灵兵的这个形状,张一凡却是异常的熟悉。 “方天画戟”!! 对于方天画戟的记忆,不过来自于张一凡所玩的游戏之中,当时他在丁原布下的虚境之内,曾经幻化而生,然而模样虽是差别不算太大。此刻突然见到了真实的模样,却还是令到张一凡惊讶不已。 这杆方天画戟,远超过了他的想法,它屹立在那个地方,淡蓝与乳白的颜色相间,明亮无比,再配上星辰锁链的缭绕其间,无风自动,就如同骄傲的凤凰,旁若无人的展示着自己的华丽与尊贵。 在这杆方天画戟的面前,实力强大的焦庄何也成了陪衬。 “方天画戟,九品灵兵,底价,五十万金!!”焦庄何声音低沉浑厚,报出了这个底价,这底价已是几乎接近了方才那件宝贝的报价。可是几乎所有人,都没有被这五十万金的数字给震撼住。 因为在这以先,焦庄何口中说出的四个字更具震撼力。 “九品灵兵”!! 上次见到九品灵兵的出现,应该还是在二十年前吧,当时的莫不宇凭借着自身炼出的第二把九品灵兵【青龙偃月刀】,就此奠定了他最强炼器师的地位,从此投身于碧海阁,成了他们强盛的极大助力。 而在二十年过后,终于又有一把九品灵兵横空出世,成为了第十把绝世灵兵。张一凡也没有料到,这一把灵兵正是【方天画戟】。 看到这儿,张一凡心念一动,便向着龙海山问道,“莫非这把九品灵兵,正是唐大师所炼制的吗?” “正是~”龙海山哈哈一笑,捻须轻笑道,这把九品灵兵是唐宁所炼制的第二把,而唐宁也同样是他为龙临阁开创大业的第一步计划,随着这个计划慢慢的浮出水面,他也坚信,在未来的一段时间内,龙临阁将会一飞冲天,得到更多人的关注。 而张一凡给到他的金乌战阵,却是一个意外之喜。经由此他也更加确信,当你的胸中有冲天的志向之时,便连天地都会前来帮助你实现它。 “就让我用我的臂膀,开创出龙临阁的滔天大业吧!,到那时候,我要令到碧海阁,也要对我们望之兴叹!!”龙海山望上去波澜不惊,心中却在不尽的呐喊着。 而报价也同样激烈无比~~ “一百万金~~” “二百万金~~” “二百五十万金~~” 未过多久,战斗便集中在了四楼的贵宾室之间。能够在这一处有房间的,绝对是如刘琦公子这般的超级势力。也只有他们,方才可以拿得出这么大数目的金出来。 最后,价格定在了令人咋舌的七百五十万金上,七百五十万金,几乎可以武装一支装备不错的队伍了,可是它所购买的,不过是一把灵兵而已。 焦庄何轻啸一声,星辰锁链慢慢的黯淡,而后消失,方天画戟安静的如同沉睡了一般,然而光芒依旧如水波般在锋利的刃上轻荡,散发出不可一世的威压。焦庄何恭敬的将这柄方天画戟递在托盘之上,他的心情也同样很是激动,对于他来说,如方天画戟这等九品灵兵,能够用上的机会,很有可能一生也就只有这一次了,对于此,他也是格外的珍惜。 而无数人羡赏的眼光之中,这柄九品灵兵被送入了四楼购买灵兵的贵宾室中,厚重的帷幕挡住了内里的情形,也令所有人都不知道,究竟是哪一方势力得到了这柄灵兵。 而至此,一年一度的拍卖大会终于结束了,集中于大厅之中的人们徐徐退场,对于他们来说,今日定然是不虚此行,便算是没有购买到心仪之物,也同样在视觉上,欣赏了一场华丽的表演。 张一凡也很是高兴,他目睹了九品灵兵的威力,而且这件灵兵,竟然是在他对于历史的了解中,原本该属于他所穿越的这个身份的。 当然,七百五十万金这个数字,无论如何也不是他能够出得起的价格,因此也只能是擦肩而过。但是就这一次行程而言,他却是收获极大了。 别离钩之中所蕴含的星辰之力,至少从目前他的实力来看,可以说能够源源不断的供给了,这不单令到他突破到了第四级纳虚境,也令到他有极大的概率在短期内达到第五级归元境,而无需几年甚至是十几年的积累。而且自成长的空间来看,张一凡同样对于这柄别离钩有着极大的期望。 九品灵兵固然厉害,然而品质一旦确认,便固定在了那个地方,要想再有成长极难。除非经由主人年复一年的淬练,尚有些可能会强大一些,但强大的程度,也绝不会超过一倍。 然而这柄别离钩,在张一凡的感觉之中,却是如同一位尚在襁褓中的生命那般,具有极大的成长性,最起码,在张一凡手中的这一天之内,它便成长了不只一倍了。 还有那枚巨蛋,可以与《太平要术》共鸣,生出奇异的共振出来,它究竟可以触发《太平要术》生出怎样的变化,或者会生出一只怎样的灵兽出来,这些都是张一凡很想要知道的。 当然他也明白,以他目前并不算太强大的实力,也唯有等待,一步步的往前,方才可以解开这些迷题。 拍卖大会结束之后,也该是他们要离开蓬莱仙岛的时间了。龙海山对于新认识的张一凡,也是存了不舍之情。奈何军令如山,张一凡和张辽二人却是要在规定的时间之内,回到并州之地的,否则的话,若是耽搁了出征的行程,那受到的责罚可就重了。 “天下无不散之筵席,就此别过。”张一凡大步踏上舰船,向着龙海山遥遥拱手说道,而龙海山也是拱手回应。 ****** 舰船行得极快,凌晨时分,便回到了田子坡的港口所在之处。云淡风稀,还可以望见隐约的星星忽明忽暗,空气之中带着些许寒气,倒是很快令到他们精神了许多。 “速速赶路吧!”张一凡催动脚下的枣红马【奔雷】,但见它长嘶一声,如电般飞驰,瞬间便留上一道虚影,沙尘漫漫。 行不多时,天际曙光初现,一轮旭日正缓缓从云海中喷薄而出将层山染红。初晨的风景果是极美丽的,他们一路欣赏着美景,一路飞快的穿行。这一条道乃是自幽冥山脉之中蜿蜒而过,虽并不算宽阔,但是两边都是高大苍翠的树木,风极是美丽,而且,这也是前往并州最为快速的一条通路。 幽冥山脉共有十二座山峰首尾相连,如一座巨大的天然水井浑圆合抱。十二座山峰各展奇景,在它们的中央,终年云雾漫漫。传闻里云雾之中,有着惊人的宝藏在其中,但真实情况是否如此,却无人知晓。因为要想深入其中,凶狠的灵兽是你不得不必须得面对的。 似乎这云雾之中的气息对于灵兽来说,有着极大的滋养,愈是入得深了,便会遇到更加凶狠的灵兽。不过好在它们也无异离开那些云雾。 也因着此,幽冥山脉之中,也是山贼猖獗之地。张一凡等人所行的这条路,属于官道,倒算得上是相对安全的了。 山脉之中景色秀丽,一行人疾速而行也不觉山路漫长,两个时辰之后,便来到一座石桥前。 这座长约两百米宽约十米的石桥,横跨在两道山崖之间,底下是千丈幽壑云涛滚滚隐隐有隆隆水声传来。 张一凡刚步上桥面,突然之间体内的别离钩不安份的动了起来,发出一连串长鸣示警。 国庆佳节到了,A75祝各位朋友节日快尔,也在此跪求红票,看得爽就扔过来吧!! 第36章 伏击 “不好,前方有危险!!”张一凡心中一凛,当即如燕子般倒飞而起,而就在这个时候,只见在石桥的左前方那道瀑布的顶端,忽然升起一缕火焰。这一缕火焰并不起眼,淡淡,近乎透明,静静地燃烧。然而,它就像掉进了油里,而不是水里,只见一溜火光,沿着瀑布的上端迅速蔓延。 幽冷的火焰吐吞着透明的火舌。那匹银练,瞬间被幽冷火焰点燃。水气蒸腾,都包裹在一团火焰之中。 离水似火如花,纷落而下。 第一朵包裹着火焰的剑芒,悄然落入水中。 砰! 一声清晰的爆音!水花四溅。 砰砰砰砰砰! 密集的爆音就似新年的爆竹,不绝于耳。 在巨大的气爆声中,一朵朵细小的透明火焰,里面却是一道道温柔如水的星辰之力。向着张一凡等一行人冲击而来,瞬间便笼罩在他们的身前。 倏地,张辽扬起碎星银月刀,口中暴喝:“开!”一道蓝光突然有如一张大网,挡在了众人的身前。 轰然一声巨响,水光四溅过后,张一凡只觉得眼前一恍,眨眼间,水波充满视野,四周一片茫茫! “遇到了埋伏,而且敌人很强!”张一凡立刻明白了这一点。他临危不乱,虽说情知落入了对方的幻阵之中,目不能视物,然而却更加令到他的战意狂涌而出。他手中的七雪巫月剑霍然间轻鸣出鞘。身后的天使之翼闪亮生出,眼目炯炯之间,大步踏上。 他于阵法之道有着异乎寻常的敏感,是以,虽说是在对方早早布下的禁制法阵当中,依然有一种熟悉之感,四围虽然劈啪爆音不断,水势雄浑如浊流滔滔,他还是很快便捕捉到了那些细小的脉络。 张一凡微微眯着眼睛,心神感应之处,大喝一声,一式“绵延千里”带着无边气势。 “破!!” 剑光如虹,裂帛一般将眼前的幻阵给劈出了一道缺口出来,石桥再度出现在了眼中。而此时,他已然望见了正前方,十数个身影腾空而来,俱是黑衣蒙面,手持各样兵器。 “啊、啊~~”身边两声惨叫传来,跟随着他们的军士实力并不算强,在这突然且极有准备的攻击之下,已然有两位身死当场。 张辽的长刀带着凛冽的光芒,一招“倒传乾坤”,星辰之力激荡而出,令到眼前的水流如撞墙般回转,飞散如同银豆坠玉盘,被这些带着雄浑力量的水流砸中的那些蒙面人,显然实力和张辽还是有着不小的差距,他们身形尚在半空之中,未冲过来,便已然被张辽给全数击杀。张辽横提碎星银月刀,立在石桥之上,带着不世之威,如有万夫不挡之勇。 只不过,眼见的追杀却还远未结束。 “嗖——”桥下跌宕翻涌的云海里猛然亮起一束碧绿色的剑光,犹如蛟龙出海杀气冲霄,向着张辽激射而至。 “铿!”张辽反手挥出碎星银月刀,一招“以静治动”,有着后发先制的奇效,几乎是看也不看便一剑劈向桥畔的云海下。碧绿色剑光刹那间被他给挡了下来。 剑光回转,于半空中一凝,就见一名蒙面青年飘立云海之上,目光带着阴险之意,盯视着张辽。他的实力,显然要比先前的那些高上许多,粗略估估,应该是第四级纳虚境的强者。 “你们究竟是何人,竟敢于官道之上布下禁制法阵,截杀朝廷命官,难道眼中没有王法了吗?”张辽的话语声势咄咄逼人,想要逼问出他们的来历。 可是那蒙面青年却是并不答话,飘然一动,碧绿色的剑光如鬼魅般行踪难定,向着张辽缭绕而去。而随着他的出招,前方山林之中,铺天盖地的飞蝗石如雨点般砸将过来。 张一凡斜掠而去,他左手一探,星辰之力幻作了绸布,将那些飞蝗石裹起来送入桥下的滚滚云涛里。 喊杀声振天,自山林之中,自云海之下,霎那间冲出了差不多两百人出来,他们各持兵器,阵容齐整,纷纷冲上。 眼见此阵势,张一凡眉头紧锁,也不多言,脚下踏着“飞沙走石”步法,冲入了人群之中,他的脚步灵动,剑法飘逸,兼之体内的星辰之力毫不吝惜,几乎是一式之下,必有一个惨死。 然而他心中的担忧却是又加深了。他看得出来,这一连串的追杀极有章法,虽不是军队所为,然而也是大差不差了。这定然是幽冥山脉之中的大势力。而且不单单如此,他们布下这般缜密的伏击,显然对于他们的战斗力有所了解,因此重重包围之下,便是要令他们无法逃脱。 能布出如此阵势,且对他有着如此深仇大恨,又能够无比确定他行踪的,他能想到的只有两人, 其一自然是丁原,其二便是刘荪公子。 不过刘荪公子很快便被他排除在外,毕竟算起来,与刘荪公子的结怨不过是在昨日的清晨时分,张一凡可不相信他能有那般的手眼通天,可以在不属于益州的并州境内,弄出这么大的阵仗。 想到这儿,张一凡也不禁有些暗暗懊悔,深觉自己忽略了丁原在并州的实力,竟然可以与如此强大,且并非朝廷的队伍沆瀣一气,布下了此等杀着。 他与张辽二人的实力虽然强横,可是面对着这么多强者的冲击,显然没有办法抵挡。 隔了须臾,他们斩杀了敌方差不多五十人,而己方除了他二人外,其余十余名军士早已身死当场。 “砰!!”这些冲上来的杀手在被张一凡如鬼魅般的身形连连击杀过后,终于一声清鸣,他的七雪巫月剑被拦了下来,挡住他这一剑招的乃是持两柄磨金锤的强者,他也是第四级纳虚境的强者,在围攻张一凡的众人当中,实力最是高绝。只见他大吼一声,挡住了张一凡这一击后,大锤虎虎生风,一圈圈金灿灿的光华上下飞舞异常骁勇,向着张一凡猛砸过去。 而就在他高举金锤离张一凡还有寸步之遥时,却见到此间不容发之际,眼前的一缕流星般的光芒划过,速度极快直透他的心扉。 "流星赶月"!! 张一凡的这一势恰到好处,前招如银月遍洒声势震天,后招却是灿若流星一击致命。于乱战之中,他也并不吝惜自己的星辰之力,肆意的飞扬开来,而别离钩也是放声长鸣,在他的体内不断的跳动着,滚滚的星辰之力如江河滔滔,不断的补给到他的身上。 磨金锤无力的落下,在地面上砸下了一个大坑,那蒙面强者的眼神黯淡了下来,双膝一软跪地,就此死去。第四级纳虚境的强者,且在合围之中的进攻,却被对手给杀死,这对于心理上的震撼力是异乎寻常之大的。 余下的那些人,情不自禁的往后退了一步,倒是令到张一凡的身边,出现了偌大的空缺出来。 不远之处,张辽也是在此时刻,奋起神威,一道寒芒透入到碧绿色的剑光之中,血箭飞射之间,削去了那蒙面青年的一支手臂。 “啊~~”他惨嚎着退出了战场。而借着这个短暂的空闲,张辽也是将一支烟火放上天空。那烟火升到高空中化作九朵亮丽的彩色光花,即是在数百里以外也能看得清清楚楚。这是军中专用的狼烟,乃是用作求援之用,他也是看出了情势不容乐观,借着此狼烟,期望附近的军士可以来此解围, 山林之中,第二波人马再一次冲杀了出来。望着铺天盖地掩杀过来的人马,张一凡面色冷峻,他明白对方的实力强悍程度不容小视,而想要诛杀他们的决心也很坚决。 “杀出重围,离开此地~~”张一凡向着张辽说了这话,便飞身向着张辽的近旁跃去,在此危境之下,被分隔开的的危险,要比在一起大得多。他们唯有合在一处,逃出的希望才会大一些。张辽也是会意的向着他所在的这个方向冲了过来。两人大吼连连,剑刀闪过之处,鲜血四溢,杀意震天。 原本轰然跃下九涧的瀑布,此刻已不再是晶莹透亮的模样飞流直下了,而是和鲜血融成了淡淡的粉色如桃花一般,四溅在各处,如下了一场血色大雨。 这场战斗是极为惨烈的!! “速战速决,勿要迟延!” 二十多名蒙面高手冲上了石桥,向着二人杀将过来。 其余人等听了这带着不尽威严的声音,早已会意的闪开了通路,他们心中早已明白,在车轮般的战斗之中,他们就是冲在前头的炮灰,再战下去的结果只会是死。可是在不容抗拒的力量面前,他们也只能奋然向前。而此时己方开始派上精锐力量施出杀招,他们也终于无需再继续送死了,这也令到他们悬在半空的心,终于放了下来。 空间之中陡然间一滞,张一凡刹那间便感受到了无穷尽的压力,在他面前的这二十多名高手,竟然最少都是第四级纳虚境的强者。 当先一把黑黑的雨伞,带着古旧之色,缓缓的张了开来。伞面上画着一簇簇黑色的斑纹,犹如一只只紧紧闭起的眼睛。 突然,这些眼睛全部睁开,向着张一凡激射出成百上千丝细长亮丽的乌黑光缕。 第37章 深涧 张一凡心头一凛,体内的星辰之力流转不息,看准光缕的来势便挥剑斩落。谁知道丝丝乌黑光缕在七雪巫月剑劈斩之下竟然毫发未损,骤然急旋缠绕上剑身。 张一凡顿感剑身发沉,好像每一丝星辰之力都蕴藏着千钧之力,令剑势凝滞无法运转。 弹指之间,无数道星辰之力在张一凡的身周萦绕飞转,结成一个巨茧将他困在当中,层层叠叠不断加厚向内收紧。 【不尽缠绵】!! “这虚境的强悍程度几乎已是和法正不相上下了,看来,对方是第六级洗心境的高手。”张一凡心中一凛,他在望见了冲上的这一群高手之际,便明白对方先前的数轮攻击,不过是探他们的虚实底细,而眼下这一波攻击袭来,却是要令他们必死无遗了。 张一凡想着这些,感受着身前身后听巨大压力,却也无所畏惧,他抬手一拳,便是一记【绵延千里】轰击在巨茧上轰轰作响,然而如同打在棉花堆里始终无法将它击碎。 向着他发动攻击的人是叶知秋,落英堂的堂主,也是这幽冥山脉之中的山贼首领。他收到了张扬的纸鹤传信之后,便立刻召集起所有的精锐力量,要对张一凡二人发动突袭。 只是在先前的攻击之中,他一直在旁边观望着,而张一凡和张辽二人的勇猛,也是大大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尤其是张一凡,攻势迅猛源源流转,移步杀人之间,显出了轻松至极的模样。 在这种情形之下,他也明白,是要到他出手的时间了。他乃是第六级洗心境的强者,实力虽不如丁原,然而毕竟比张一凡要高出两级,星辰之力的雄浑程度也是要高上极多的。是以这【不尽缠绵】使将开来,便直接裹住了张一凡的全身,他有一种强大的自信,被这【不尽缠绵】裹住的人,绝对逃脱不掉。 张一凡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情况,一丝丝星辰之力不断捆缚住他的身体,手脚越来越难动弹,就像被人包了粽子一样。 照这样的趋势发展下去,他势必只有死路一条。 张辽看到张一凡遇险,纵声大叫道:“张一凡,我来救你!” 然而他前后左右全是扑上来的第四级高手,围得水泄不通根本无法靠近张一凡。这也令到他火冒三丈,怒吼道:“无胆鼠辈,休要挡我的道!” “啪”碎星银月刀霍霍挥出,又是一势【倒转乾坤】如银龙冲天,可是这也只能将身前的两人给震得飞退开来。很快,便又有人自旁边补上,迅速的再度将包围圈给收拢起来。 千钧一发之际,张一凡体内的别离钩轰然响声大动,剧烈的抖动着,钩身泛起了通红之色,大量的星辰之力自别离钩中吞吐而出,延着张一凡的手臂,顺着剑刃逼入他身体周围的巨茧中。 巨茧上登时亮起璀璨的寒芒,如一道道水银线反卷向叶知秋。 他的体内立刻生出感应,身体一颤,肌肤上如同覆上了一层冰雪般寒冷,令到他不由得心下暗惊:“这是什么诡异的功法!”当下,全力抵挡着。 “嗤嗤嗤——”雨伞之上所有的神目在瞬间合起,叶知秋的星辰之力徐徐流散,巨茧也开始自动融化。 “砰!”张一凡破茧而出,翻身跃入桥下深不见底的云海之中。 叶知秋在这个时候,方才缓过神来,然而云海茫茫,已看不见张一凡的身影。他一顿足,向着其余人说道,“先留活口!!”而后,便向着张一凡追击而去。 区区一位第四级纳虚境的强者,竟然在他的攻击之下逃脱,这着实是一件他所不能忍受的事情。更何况,这可是张扬的纸鹤之中,嘱托他一定要用心办理的事情。可以想见,若是他没有办法,会引来怎样的震动。他可以很清楚的确认一件事情,那便是落英堂在幽冥山脉之中的日子,不会有现在这般好过了。 对于丁原的禀性,他实在是太清楚了。 不过对方最后一式的攻击,也是令到他感到心惊,那应该不是第四级的实力可以发出的,想来他的身上定然有重宝,而怀揣重宝,又引得丁原想要追杀的一位强者,毕然也会有着不小的势力做靠山。在没有摸清楚对方的虚实,而且令对方逃脱无法杀绝的情况之下。他也不想做太多的冒险,因此,叶知秋也令手下千万不能杀了张辽。 如此一来,纵然对方逃脱之后,向他落英堂来寻仇,他也大可以推到丁原身上,而张辽不死,落英堂也就可以安然置身事外了。 身为数万山贼的首领,他的思路还是极其细密周全的。 前方一个极小的黑影如大鹰般出现在了他的眼前,令到他精神大震。也的确,已他的速度想要追上一名第四级的强者,不算多么困难的事情。他轻啸一声,手中的黑伞如同利剑,向前飞射出道道光芒如剑意纵横。 只听得悲鸣一声,那黑影惨呼连连,身形顿时不稳。这一下变故倒是令到叶知秋有些错愕,依着他的想法,这攻击只会是令对方被阻上一阻,又怎么会击中呢?难道说对方在先前已然受了重伤吗? 带着疑惑冲上前去的叶知秋,在望见眼前愈来愈大的黑影过后,脸色铁青如降霜一般。他全然没有料到,眼前的黑影竟果真是一只大鹰。 想来它刚巧在桥下飞翔,却无端端的成了别人追击的目标了。 叶知秋心思快速果绝,一望见这大鹰,身形便如陀螺般的回旋,而后,轻点一下大鹰,向回飞窜而起,同时清亮的啸声响起,星辰这力向着四围蔓延开来,想要重新搜索张一凡奔逃的路线,片刻不停。 他的速度极快,未过多久便没有了身影。 大鹰晃悠悠的向下坠落而去,突然之间,自鹰的下方,冒出了一个脑袋出来,那人正是张一凡。他凝神屏气,察觉到叶知秋果然并未再追来之后,方才轻舒了一口气。 他这一次也算是兵行险着,在跃入桥下之时,刚巧发现了一只大鹰,便迅速的做出了这等计划。若是换作了别人,恐怕会朝令一个方向奔逃,可是他脑大心细,知道对方人多势众,对于地形更是熟悉,而且看他们准备的如此充分,暗梢定然是少不了的。纵然他躲过了叶知秋的第一次追击,后面被发现的概率同样极大。因此他偏偏躲在大鹰的底下,如此一来,只要躲过了叶知秋的第一眼之后,后面的安全性,就会大增了。 事实果然如张一凡所想的那般模样,叶知秋的反应快速果绝,却不想这些都被张一凡算计在内,电光火石之间,想出了这等办法,无论是智慧还是魄力,都是不可或缺的。 只不过这样一来,张一凡却是也没有办法再回到石桥之上了。而张辽在重重包围之中,也是吉凶难测。 “张辽,你等着我,我一定会回来救你的。”向着上方已再望不见的石桥,张一凡言中的果绝之意尽显。而后,他方才细细的观察起周围的情况起来。 这石桥下是一处深涧,深不见底。在他脑海之中关于吕布的建议,有一条便是在幽冥山脉之中,遇涧莫入。盖因深涧之中,同样是有着极多的云雾,和山脉的深处一般模样,是灵兽最好的栖息之地。 张一凡此刻实力未够,自不会就这般正正的跌落到涧底,他翻身跃到了大鹰的背上,向着周围望去,寻见了一处嶙峋的峭壁,他便纵身一跃,如壁虎般攀爬其上,而后,便一步步往上爬去。 在巨大高耸的峭壁之上,张一凡的身形就如蚂蚁一般,一点点的朝着上方不断行进着。 相较于山林河涧,人类确实算得上是极为渺小的。可是有一点却是不同,那便是人有冲天之志,也正是因着这一点,万物都在其脚下。张一凡,更是其中的佼佼之辈,身居危地,心却是如磐石一般。 俗语说,下山容易上山难,张一凡方才奔逃的那段时间不长,不过他这番上行,却是要花上不少的时间,差不多爬了半个时辰,他立到了一块凸起的平台之上。这平台公有一丈见方,靠近岩壁的所在,却是一个极其幽深的洞口,没内漆黑一片,阴风阵阵,全然没有洞外的景色那般怡人。 张一凡心中却起了好奇之意,在这深涧之中,出现了这样的一个深邃的洞口,内里定然会有些特别之物。要知道,在前世,他便有着猎奇寻古的爱好,否则的话,也不会去偷盗《太平要术》了。因此,张一凡并没有太过犹豫,昂然迈步,走了进去。 洞内四周伸手不见五指,脚下岩石冰冷,行不多远,内里突然开阔起来,耳听到水声潺潺,经过了一段时间的黑暗过后,张一凡也渐渐能够望见洞内的情形,脚下踩着微湿的岩石,他赫然发现,不远处翻滚不休的,竟然是一条血河。 就在他凝望之时,一个黑色阴影悄然靠近张一凡,向着他猛扑而去! 第38章 花落去 虽是在黑暗中,然而张一凡的感觉却是异常的敏锐,一道银色剑光掠过,黑影被从中一分为二。 "吱!"黑影发出的惨叫刺耳难听,旋即化作黑烟,消散得无影无踪。 一股阴冷的气息和着黑烟一道,扑向了他的身前,登时令到他精神一滞,剑都来不及收手,便立定在了那个地方,种种忧伤、恐惧的感受涌上了心头,在不停的冲击着他的内心,令到他心旌摇荡,莫名地起了一阵烦躁之意,强烈的杀机冲动不可抑制地从心底里涌出。不过他的心志坚定,倒是很快便运转开星辰之力,将这些凶戾之气丝丝淡化。 然而这也令到他的心中大起警惕,方才那物神秘莫测,看上去如有形质,实际上却俱是由阴煞之气所化而成,想来应该是这个地方的阴气太重,又有血河在侧,因此方才会生成这等阴煞吧。自己若是心志稍差,被这阴煞的阴气所附,便会成为阴尸,再无自己的意识,而是成为这洞穴之中的又一凶物了。 “接下来要小心了~~”张一凡的心中想着,再度缓缓往前行去。这种阴煞之地虽是凶险,然而于修炼而言却是大有裨益。这是一种对心志的修炼,与身体上的修炼类似,也唯有将其至于危境之中,不断的加以淬练,方才能够越来越坚强。当然,这也绝对不能过了,否则的话,心志崩塌,便算是活着,也只是行尸走兽或是杀戮机器了。 张一凡艺高人胆大,仗剑前行,短短的数十丈距离,便击杀了六只阴煞,面对着这浓烈的阴气,也是经验越来越老到。而他也越来越能够感觉得出来,这洞穴似乎不是天然形成,而是有人刻意为之,以此来作为修炼之地的。 血河沉默的向着前方流淌着,张一凡不断的往前行走,他走得极是坚定,也同样可以感受得到,愈是往前,便愈是能够感觉到浓郁的阴气,如大风一般猛烈的吹刮在他的身体之上。 他身上衣衫都被大风吹得有些破碎,然而那双黑色的眼睛却依然透出如剑般锋利的光芒,似乎能洞穿眼前浓浓的黑暗。 这一路走来,凶险无比,对于张一凡来说,犹如在刀尖上跳舞一般,那些能够化形的阴煞,凶狠狡诈。它们虽然没有心志,然而却是天生的刺客,悄无声息地接近,伺机偷袭,防不胜防。而且各种迷人心志的幻术层出不穷,若不是张一凡心志坚韧,早就着了道。它们来去如风,速度快若闪电,出手狠辣,稍有不慎,便会陷入危险之中。 可是最危险的地方,同样也令到张一凡心中战意澎湃,以他的个性,从来都不愿做温室中的花朵,唯有狂风骤雨的试练,方才能让他精神百倍。因此这些危险不仅没有让他畏缩,反而令他的心志更加凝炼纯粹。 “这里实在是一个凝练心志的好地方。”张一凡的心中不自禁的对于辟出这一处修炼之地的前辈充满了景仰之情,能做出这种事情,大智慧、大勇气缺一不可,心志的磨砺,就有如一把出尘的宝锋,带上了逼人的锋芒! 唯有强大的心志,方才可以将自己的潜力全然用尽,人生在世,便当这样轰轰烈烈的快意而活,不断的挑战自我,何其快哉。 感受着体内如波滔汹涌狂风大作般的澎湃星辰之力,张一凡神色坚定,继续朝前行进着。未过多久,前方望见了一扇如石门般的所在,可是与此同时,张一凡也望见在这石门之前,有一个黑色的身影。这黑影模样与人无异,然而脸上却是没有五官,看上去阴森之极,而他的背上手上,总共有十八根骨刺,俱是如长矛的矛尖一般,向外锐利的生出。死亡腐烂的气息,从黑影身上散发开来。 黑影转过脸来,没有眼睛的脸庞正正的向着张一凡,刹那之间,汹涌的杀意不断地冲击着他的心防,更为可怕的是,这股力量还在不断地增强。而后,但见到黑影缓缓起身,向着他行来。 张一凡心中生出强烈的危险感,再这么下去,还没等黑影走近,自己就已经硬生生撑爆了。 这股杀意实在太强大,它就像奔腾的大河,无边无尽的杀意,挟着狂啸、哀嚎,瞬间吞没了他,而黑影也在突然之间,如鬼魅一般的动了起来,他身上的骨刺之上黑雾缭绕生出,如同被点燃,转眼间,所有黑雾全都燃烧起来。十八根燃烧的骨刺如风一般,飞掷而出。 不虞张一凡多想,他的身体如陀螺般转动着,【天使之翼】径的伸展开来,金芒闪耀之间,自黑影的骨刺之中穿行而过,阴气浓郁,如寒夜霜刀,刺骨的冰冷之感。 而他手中的七雪巫月刀也是轻挥而起,刀锋重重劈下,却被黑影视若无物,连防也一防,便听得砰的一声,七雪巫月刀反而被震得退开,其上一道豁口现出。 “好坚硬的身体~”张一凡心中一凛,这豁口对于灵兵来说,是极大的损伤,需要用星辰之力蕴养数日,方才可以再次恢复。而他若是再以此刀战斗的话,只怕不需十数招,这刀也要断掉了。 而黑影的攻势如风,十八根骨刺如同十八蓬燃烧的暗夜精灵,分散合击,凶险无比。眼见到这些骨刺疾冲过来,张一凡也不再多想,一声清啸,体内的别离钩破体而出,如一轮弯月,挡在了身前。 钩身缭绕的银色气息,顺势一斩,喷涌而出,化作一道耀眼的弧形斩向黑影扑去! 【月牙斩】!! 别离钩一出手便展现了莫大的威力,只见它在空中划过,前方的两根骨刺想要合围拦截,却在它的冲击之下,断作了两半。而后,速度全然未慢,冲向了黑影的身前, 黑影脸上光华一闪,扬起的手指如同蜻蜓点水般朝别离钩上一点。 轰! 霸道威猛的别离钩就在张一凡眼前直接炸开! 张一凡眼前白茫茫一片,什么也看不清。他心中骇然至极,对方的实力,竟然如此恐怖!别离钩难道说竟然被其击碎了吗。 不过此时他已是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心头警兆忽生,想也不想,背上天使之翼一动,身形飞退开来。 刚刚他所立的位置,一道黑芒,一闪而过! 天空之中炸开的银色光芒如云雾般裹在了一处,重又幻形而出,依旧是别离钩的模样。它灵动依旧,刚一复原,便欲冲将下来。 可是张一凡似乎已来不及运转这别离钩动攻击了,他左腾右挪,极尽闪躲之势,方才堪堪躲过黑影的攻击。可是看眼前的情形,对方气定神闲,而他却似乎已是强弩之末了。 恰在此时,一缕苍凉虬劲的笛声缓缓中响起,如夕阳悲歌意境悠远,说不清的离愁别绪,吐不尽的人世沧桑,仿佛全都熔炼在这袅袅笛声里。听了这笛声之后,那黑影突然间不再有所动作,立刻立在了那儿,如同化石的模样。 张一凡不明就里,别离钩回到了手中,隐忍不发,而在黑影不动之际,他也没有抢上进攻。耳听得那笛声忽而落寞萧索,忽而慷慨激昂,让人眼前情不自禁地涌现出一幅幅富有质感的画面,教人忍不住仰天长啸洒泪长空。而他也听得出,这笛声便是自石门之后所传出来的。 原本闭上的石门已然打开,内里不知何物,然而已先由笛声敲动了张一凡的心扉。他缓缓的向前迈步而行。黑影依旧立在那儿,没有作出阻止的动作,任由他步入了其中。 内里曲折无边,张一凡在经过了数个狭长的弯道过后,眼前豁然开朗,但见到一个不长太大的房间,正中一方巨大如莲花一般的团座,在团座的中间,端座着一冢枯骨,依旧是打坐的模样,却是早已死得透了。 “这人便是辟出这片修炼之地的前辈吗?”张一凡的心中想着,可是眼前除了枯骨之外,却再无他人了。不过此人虽是死去,然而能够辟出这片修炼之地,却仍是令到他钦佩不已。 他缓缓踏前,向着这冢枯骨拜了三拜。一瞥眼见,望见了枯骨前的七个大字:“无可奈何花落去~” 这应当是前辈过世前的心境吧,张一凡心有感触,也是不由得轻声叹道,的确,无论是再厉害的强者,都有其无法过去的关口,譬如这生命,再厉害的强者,便算是修炼到了第十级通天彻地,却也只有千年之寿,而并非是不老不死,只不过是增添了不少的寿元,然而千年过后,依然还是要死去的。 这位前辈所说的“无可奈何花落去~”想来便是如此的心境吧。 “你我有缘,今日既然我到了此处,那便将前辈给埋葬了吧。”张一凡说了这一句话之后,便伸手向着如莲花般的团座上伸去。而就在他的手触到了其中的一簇花瓣之时,但见花瓣纷纷洒洒,一道道清亮的光芒现了出来。 张一凡眼前的景色赫然间变幻开来,花瓣纷飞,倏忽之间起了变化,幻作了一支碧绿色的玉笛,一本薄薄的古卷,还有一块金色的残片。 花落物现,笛声依旧,带着不尽苍凉之意,如有灵性一般,轻轻的落到了张一凡的手中。 第39章 御风谱 碧绿色的玉笛在张一凡手中有种沉甸甸的感觉,冰凉透骨的气息自笛身四溢而出,玉是晶莹通透的青玉,自有一种苍凉悠远的味道。手握着这支巧夺天工精美绝伦的玉笛,虽说有心一试,然而他于音律一窍不通,握着玉笛显得比起持剑不知要笨手拙足多少倍。 “看起来这位前辈还是一位颇通音律之人。”张一凡的心中想着,手持玉笛,往那另两件物品看了过去,那本薄薄的古卷虽是轻薄,却显出了不同凡响的品质,古卷之上以工整的小楷书写着“御风谱”三个大字,看起来应该正是那玉笛的音谱了。见到御风这二字,张一凡也不由得体会到了起此名之人,性格定然是不愿随波浊流、高风亮节之人。他取过这“御风谱”,缓缓打开。 清风乍起,张一凡翻动书卷之间,他的耳畔蓦然响起一阵低沉的清吟之音,夜幕下云气翻合露出一团夺目华彩,如来自九天之上的雷霆洞穿了黑暗的虚空。华丽的文字如蝌蚪般浮动在空气之中,围绕在张一凡的身前身后,其中有些是他并不太懂的音符,而有一些却是他看得懂的一些文字。这些文字浮现在他的身前,如同在缓缓的诉说着一个故事,一个与玉笛主人有关的故事。 世人皆如草,在风吹之下东倒西歪,所彰显的不过是风的轨迹而已。而英雄若想要成就霸业雄图,所需者便是要御风,方能自由自在,快意仗剑,行走四方。 开篇的这一番言论,便令到张一凡读得热血沸腾。的确,在他的心中,从来都不甘心做一个被风吹动的草。而他也立刻明白了这位前辈之所以起名为御风的原因了。他接着往下读去,方才知晓这位前辈名叫方君,乃是一位不世出的天才人物,他兼修剑笛二道,三十岁即到了第十级通天彻地的实力,从此天下再无敌手,而他所要做的,也是要挑战自我。 在这个世界之上,便算是达到第十级通天彻地的强者,其寿命最高也不过千年。然而方君却是并不甘心,于是他游历四方,想要寻到突破的方法,后来无意之间,他得到了一块金色的残片,通过对于这块金色残片的参悟,他隐然感受到了其中有着一种对于天道的理解。而里面的坚涩难懂之处,纵然是以他的智慧,也没有办法参悟得透。 不过这并没有令到他气馁,而是欣喜更多一此。因为愈是这般的坚涩难懂,便代表了通过对其的参悟,很有可能让他突破桎梏,不单能够成就霸业,更可以一方为圣,永世长存。这才是他最为终极的目标。 因着这个想法,他便辟了这一处地方,专心用作修炼之用,想要突破这千年的寿命年限。而这一钻研起来,便觉得光阴如箭,飞速流逝着。终于有一天,他脑海之中灵光乍现,发现自己的这番研究,竟然是偏离了方向。而这一切的原因,却只是因为一点,而这一点,便是他先前根本都不在意的。 这块金色残片,只是一块残片而已。方君以为通过这块残片可以窥豹一斑,然而他所想要了解的豹着实是太过神奇,未见到全部根本没有办法能令到他望得真切。 至些,方君才恍然大悟,明白到自己行差了路,他本应该早早的通过这块残片,去寻找其它更多的残片,进而拼凑而出的。据他对于这金色残片的理解,他相信至少会有六至八片金色残片,才会令到它变得完整。可是在想到这一点时,他却是除了苦笑,再说不出其它任何话语。 因为他的时日无多了,为了研究金色残片,他整整在这地方呆了九百五十年,在这么些年当中,他一直在枯燥的重复着一件事情,而当他发现自己走岔了路时,他已然不能再回头了。因为,他已经没有了时间。 “如果你来到了这个洞穴之中,看到了这些内容,那么至少表明你很有天赋。我所研究的一切心得都在这御风谱中,希望能为你所用,不至最后与我走上一条同样的道路。”张一凡见到这一句对于自己的嘱托之后,也是心中不胜唏嘘。他淡淡的说道, “你三十岁便达到了通天彻地的实力,奈何你的眼中,只有对于实力的追求,徒然耗费了自己的千年光阴,说起来,比起那些耗费千年时间达到这般实力的强者,你的生活可能要简单无趣的多呢?若是说到心得,恐怕这才是给他人最大的心得吧。” 张一凡的言语之中,倒并不是对于这位前辈的不敬,然而对于他来说,他是决然不会做出这般的事情的。理由很简单,一个人须得拿得起放得下,否则的话,也就只能落得一个钻牛角尖而不得出的结果了。 ****** 不过张一凡此番际遇的收获却是非同小可,那块金色的碎片尚不知为何物,然而却定然是这些物品当中最为贵重的无疑。除了这个之外,秋水御风笛在经过了方君这么些年的润养之下,品质亦是极高,基本不输于八品灵兵。而御风谱中有三首笛曲,分别为“御魂”、“御阵”、“御天”三首, 在方君的描述当中,这秋水御风笛最适合在群战或是破阵之时使用,其中最为高深的“御天曲”,若是施展出来,便可以达到一笛在握,天地生寒、傲翔天宇、威慑四海的景象,万军之阵皆可受其影响,当真是威力无边。不过在眼下的张一凡望来,别说是“御天曲”了,便算是最为简单的“御魂曲”,他要施展开来,也是异常的艰难。 而除了这笛曲之外,还有便是关于符兵的介绍,以及金色残片的研究心得了。 原来在石门前的那黑影,是方君在参悟的间隙,无聊之际,在这洞穴之中的岩石为体,血河为脉,刻上符篆炼化而成,这符兵的实力,方君只说是不错,其它倒是没有说太多,然而张一凡先前和他交过手,却是知道这符兵的实力可要比他强上极多的。 “这符兵便赠予你。”方君在御天谱上所说的这一句话,着实令到张一凡心中狂喜,要知道,有这样一位厉害的帮手在侧,那他几乎亦可以算是实力再度大进一级。以他无比现实和精准的计算,他只在乎自己可以对付怎样的敌人,而从来不关心这实力是出自于自身,还是出自于拥有的灵宝。总而言之,是自己能够控制的就可以了。 在他看来,完全投入自己的一切,去全力追逐自己想要的目标,这才是最为重要的,而一切,自然不仅仅包括实力。在他的前世,身为一色盗贼,他绝对不算是技艺最好的那位,甚至连前十都达不到。然而他所偷窃到的财富,却是最多的,而捉住他的赏金,同样亦是最高。 单单这两点,他便可以令到那些置疑的人闭上嘴巴。 可是狂喜过后,张一凡却也同样讶异的发现,方君竟然没有告诉他,符兵上所布的究竟是何种符纹,以及该如何控制这符兵。 “呃,这位方君前辈,也太马虎了吧。”张一凡的心中暗叹,不过他也并没有太多的失落,毕竟有些东西得到固然是好,可是得不到,却也无需强求。而对于御天谱后面的那些内容,却俱都是关于金色碎片的参悟了。这些内容应当全是方君最为看重的部份,然而张一凡却是望也不望。 “既然你千年来的研究便是为此,那便让它们随同你的骸骨散去吧。”张一凡谓然一叹,他心中透亮,既然千年来参悟不倦,且令到方君钻入了牛角尖,那便充分说明这是异常有吸引力的,而自己若是看了,估计亦会被方君的想法所吸引,先入为主。或者是跳脱不开他的思路,或者是执迷于对金色残片的搜寻。而他却并不想做一个这样放不下的人。 这种感觉,倒是不自禁的令到张一凡想起在前世之时,有一度对于网游很是迷恋,几乎陷入了进去,可以连续玩上三天三夜。而后当他明白这对于自己并不是好的选择时,也是痛下决心,就此告别这些令到他迷恋的东西,虽说当下很是不舍,然而数年过后,却也令到他明白,这方才是最好的选择。 现在摆放在他面前的金色残片和方君,显然是更为诱惑之物,对于此,张一凡干脆选择了根本不看,而是就此毁去。他可不希望自己成为第二位方君。至于说金色残片,那便看他自己的机缘了,说不定在自己的参悟之下,选对了路也未定。而且,那位方君既然说应该要等寻见所有的残片才能参悟,按着他的话去行应该也不会太错。毕竟,对方可是有着惨痛的血泪史啊。 至此,御天谱内的所有讯息都被张一凡粗略的看完,他徐徐合上了御天谱,却不料眼前一花,一个黑影闪在了他的身前,这令到他大吃一惊,脚下情不自禁的一动,向着身后退了数步,而那黑影却是如影随形,紧跟而上,脸始终不保持着与张一凡两两相对的模样。 虽说已是有所了解,然而那空洞无物的脸庞,所给到他的还是一种冰凉透骨的感觉。 第40章 落英堂 黑影的身上带有一种凶残蛮荒的浩瀚气息,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开来,气息之猛烈,竟是令到张一凡也不由自主的身体微微发抖。不过,他也感受得到,这并非是针对于他的攻击,因此,也只是运转起星辰之力抵挡着这股力量,而并没有发出反击。 体表之上道道光华流转,【气象万千】如山岳赫然生成,立刻便令到他的周身筋骨强悍如石头一般。然而当他望向黑影之时,却是仍旧与对方的身体比下来,有一种相形见拙之意。黑影可是是货真价实的岩石为体啊。光滑的肌肤之上可以望得见,没入体内的无数细密篆纹,和着血河之水悄然流淌,周身上下匀称无比,显出了一种力量之美。 蓦的,只听得轰然一声巨响,血河似乎也不安份的如炸开了锅般,沸腾了起来,而但见黑影双手扬了起来,这石头所做的房间刹那间幻作了烟尘散去,所有的石头,在黑影强大的力量面前,俱都如豆腐一般,任由他揉捏着。 未过片刻,一方厚重的石棺悬在了半空之中。气流鼓荡之下,轻轻托起了方君的骸骨,将其送入到了石棺之内,而后,石棺便落入了黑影的肩上。他托着这长约数丈的石棺,轻若无物,行到了那血河的旁边,也不多做动作,轻轻一挥,石棺便落向了血河之中,几个涟漪荡开,在咕咚咕咚声中,缓缓的沉了下去。 笛声悠然响起,这自然不是张一凡所吹奏而出,而是方君生前便布下的,一首“御魂曲”悠扬轻缓,直入张一凡的内心,给人一种沧在而泪下的感觉,不自觉的向着血河的方向肃穆而立。 待到笛声淡去之时,血河之中悍然冲出一只巨龙,耀武扬武的踏波而行,龙头狰狞可怖,一爪扬起,便冲向了黑影的所在之处。 然而黑影无所畏惧,只见他身体周围如旋风猛烈,形成了一道气墙的模样,登时便令到血龙轰然散作了雨点,又化作了雾气,缭绕在其身侧,渐渐的将他全然裹在了其中,形成了一个巨大圆形。那种情形,恰如血龙的脑袋将黑影给吞下一般,而龙尾依旧在血河之中,来回的摆动着。 血河之水在这摆动之下,以可见的速度减少着很快水面便落上了一米见方,如此宽广的血河下降了一米的距离,这量是极为惊人的。可是看上去,消失的血河水竟然似乎被黑影给全数如长鲸吸水般吞了下去。 龙尾离开了血河,没入了那巨大的圆形之中,龙的形状已然不见,而鲜红颜色也在慢慢的淡去,最后显出了黑影的模样,只见他端坐其中,而外围那种淡红带着透明的颜色,开成了一个明亮的罩,就如琥珀一般。 这巨大的圆形向着张一凡疾冲了过来,在这过程之中,但见到圆形愈变愈小,最后只如同一颗璀璨的珍珠那般,散着华光,仿佛感应到张一凡的百宝囊位置一般,倏忽间自己窜了进去。 “你可以称呼我作血煞卫,若是在你极度危险之时,我便会出来保护你。”一个低沉的声音响在张一凡的耳边,应该便是这黑影所说了,血煞卫,这个名字倒是霸气外漏啊。张一凡心中想着,本打算借着这个机会同这血煞卫聊上两句,却不料血煞卫沉闷之极,早已将张一凡的百宝囊当作了自己的家,安静的呆在那儿。还过他虽是携着数量极多的血河入内,张一凡却也没有感到有重量的增加,想来这应当是血煞卫的功劳吧。 “极度危险的时候出来救我,只不知这个极度危险是如何定义的啊。”张一凡想着这些,也是不由得苦笑一声,看起来,自己寻到的这个保镖,还是有着极强的自我意念的,如此一看,也定然是不能受自己的指挥了。“还是自己努力吧,否则真待到极度危险时,万一指望不上,我岂不是就此嗝屁了吗?”他自言自语的说了这句,自也不指望那不苟言语的血煞卫作答,又向着四方打量了起来。 四围一片寂静宽畅,地面光滑如镜,原本石屋所在的地方,一个巨大的禁制法阵出现在张一凡身前。 这是…… 张一凡目光闪动,仔细地察看起这禁制法阵。不过繁复的禁制法阵在不明之下,看得他头晕眼花,察看不出有何明堂之后,张一凡踏步而上,而就在这个同时,禁制法阵倏地亮起刺目的血色光芒,刺得张一凡睁不开眼睛。 耀眼的血色光芒,形成一道光柱,直向上刺去。光柱之中,张一凡就此消失不见。 ****** 对于张一凡而言,他只是觉得眼前一花,所出现的景象已然尽数变化,他脚下的禁制法阵光芒黯淡而去,所在之处却是一方狭小的石屋,石屋的地面已是被密密的被禁制法阵全数覆盖。看来,这间石屋,便算是为这个禁制法阵而建的了。 可是奇怪的却是遍寻石屋,却是没有一处门窗可以出入,整个石屋,就如同密封的一般。张一凡眼目一凛,寻找出路这一点却是全然拦不住他,因为他早已感受得出,这个地方空气算得上是清新的,这至少表明一点,便是有空气可以流入流出。 而若是想要逃脱的话,寻见了这个地方,自然成功的希望便会大增。他想到便行,亮出一方火折,四围轻轻走动着,未过多入,但见他嘿然一笑道,“果然有趣。”而后,身形如壁虎游墙一般,向上攀爬而去,果然,在屋顶的一处,可以感受到火光开始闪动得更加的厉害了。在屋顶偏左上角的那一处地方,张一凡将火折凑了上去,果然,和别处望上去全然相同的那一方墙面,火光摇曳,便算是没有这火的提示,张一凡也可以感受得到气息的缓缓涌入。看来,在这方墙面之上,也是被布下了不大的禁制法制,便是用作与外界不停交换气息之用的,虽是极微,可是在无人居于其内的情况之下,倒也是足够用的了。 既是寻见,张一凡便收起火折,双腿蹬住左侧的墙面,单掌运起星辰之力,这一式使得便是凌霄拳法中的【以静治动】,方寸之地,一边感受着墙面的变化,一边不断的控制着自己的力量,井然有序。 些许的纹络被他寻见,一方大石也在他的力量之下,缓缓上升着,更为猛烈的气息涌入,只表明了一点,那便是他寻对了方向。 大石被缓缓的推了起来,悄无声息之间,亮光现了出来,几乎与此同时,张一凡听见了有人声传来。他反应极快,在推开绝有半米见方之时,一个猛烈的上纵,身形跃了上去,而后,飞身回旋,单手轻吸,令到那一方大石徐徐落下,就如同瓶盖一般,盖的严丝缝合,没有一点的痕迹,而在上来过后,无从借力之下,张一凡也根本不可能再度回到石屋之中了。 这机关设得倒甚是巧妙异常,除了自那一处洞穴而入,方才可以寻见方君的尸骨之外,自这一处地方,根本便寻不见入口。而且张一凡也很确信,便算是运转强力打破,应该也无法自石屋之中的禁制法阵,回到那洞穴之中。 声音愈来愈近,张一凡在四围昏黄的亮光之下,身形向侧一滚,便隐匿在了黑暗之中。走过来的是两个守卫般模样,只听其中一位轻声说道,“这次天锋营精锐尽出,想不到,竟然还是损失惨重,也不知道堂主抓来的是何等人物,且还要好酒好菜的伺候着。” 说到这儿,旁边一声长长的轻嘘之声,良久之后,方才听见一个声音低低的说道,“可不能乱讲话,你没见到堂主和副堂主回来之后,都没有说话吗?还有,方才那血色浓雾,也实在是太过诡异了,我在幽冥山脉之中呆了这么久,可从未见过这种情况发生。若是雾气侵袭到山脉的外围,只怕我们便要居无所定了,那些凶兽,可不是你我能够抵挡得了的啊。 唉,不说了,我们还是老老实实的送饭去吧。” 张一凡听了这两人的对话,心中一动,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想不到他这般穿行之下,竟然来到了落英堂之内,而看这两人,分明是去为张辽送饭去的。 想到这里,他鱼跃而出,双手如飞般连点而出,直接将第一位说话的守卫给点倒在地,他抽搐了几下,便气息全无了。而另一人惊讶之色尚未涌到脸上,张一凡的手早已经遮在了他的嘴巴之前。 “听我的命令,不得反抗,同意便眨三下左眼,事后我自会送你离开落英堂。否则的话,我便送你和他一般归西。”张一凡一边说着,一边踢了踢脚下那个软绵绵的身体。他在出手之前,就已然自两人的话语声中判定,这后一位乃是胆小怕事的谨慎之辈,在他的这一番话语之下,定然可以屈从。 果不其然,那人身体颤抖着,左眼连眨了三下。而张一凡也是动作极快,将脚下那人如剥粽子一般剥得干干净净,而后将他的尸体放入百宝囊中。 不出片刻,他便宛然如护卫的模样。 第41章 逃离 张辽端坐于牢房之中,脸色如岩石般的冷峻,不怒而威,他白日里在石桥上虽是被围攻擒获,然而仍在担忧着张一凡的安危,也不知道他跃入石桥下的深涧之中以后,能否在重重围攻之下逃脱此地,这间牢房他早已打量过,那是约莫两丈见方的一间大石屋,墙壁都是一块块粗糙的大石所砌,地下也是大石块铺成,墙角落里放着一只粪桶,鼻中闻到的尽是臭气和霉气,显然狱卒也不会很好的打理此地。 他来到此处的一端路程,都是蒙上了双眼,然而感受着忽上忽下,忽左忽右不停变幻的道路,他便已然明白,若是要寻见此处,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的手上脚上,俱是精钢所铸的镣铐,深深的埋在了石壁之中,令他的行走,便是在这大石屋中也多受拘束,更不用说往外奔逃了。 “看来要多呆上一段时间了。”张辽心中想着,既知道暂时逃不出去,那么最好的方法便是隐忍休息,将身体调整到最好的状态,方是王道。 而就在此时,他听得脚步声响,是有人走过了一条长长的甬道,又是开铁门的声音,接着是关铁门、锁铁门的声音,甬道中二个人的脚步声音,向着这边走来。饭菜的香味传来,原来是送饭的。 二人行到了门口,打开递饭菜的小门,一个声音低低的说道,“张辽。” 张辽倒是不虞他如何知道自己的姓名,听了这话,口中冷哼一声,淡然说道,“你既知小爷的名字,便当尽快放我出去,否则的话,我并州大批军士过来,便要踏平你这幽冥山脉。” 那声音听了这话,却也是轻声一笑,说道,“我来便是要放你出去的。”这一句话说得长了些,张辽终于听出了声音的熟悉,他抬眼望去,那人不是张一凡还是谁。 虽说难以置信,然而也是同样令到他大喜过望。而旁边那守卫,已是识趣的将门锁镣铐都给打开了,张辽重得自由,也是心中一喜,向着张一凡问道,“你是如何寻到这里的。” “此地不宜多留,我们出去再说。”张一凡也不多言,既得了手,三人便快速的退了回去,在那守卫的说明之下,他早已明了此处的防御所在,因此挑了条较容易攻破的道路,三人脚步如风,飞快的往前冲了过去,于雷霆之间,击杀二十多人以后,冲了出去。 ****** 待到远去过后,张一凡已是清楚了回程的路线,他便一指点去,将那守卫的性命击杀,守卫倒是死得干脆,尚未来得及惊慌,便身死当场。而他的尸体也被张一凡丢入了百宝囊之中。张一凡此举,便是要做出个里应外合的场面,叶知秋虽是怀疑,然而两名守卫的踪影不见,他自然也不会往其它方面去想,而那条进入落英堂的秘道,应该也会更加安全了。 “落英堂,真想不到,他们竟然有这般大的胆子,袭击朝廷命官。”张辽冷哼一声说道。张一凡微微一笑,便将自己的一番经历拣紧要的说与了张辽听。而那条秘道,张一凡也是存了想法,日后或可以利用此秘道,一举击溃这幽冥山脉之中的山贼了。 想来,叶知秋将落英堂的总部置于这血河之上,定然是感受到了这里气息的充沛,乃是极适合修炼之所,然而他却没有想到,早在他之前,就已有人对于此地做出了极大的改良,方才成了如此气候。他既是自此得益,日后却也同样自此得损了。 两人轻装上路,借着夜色的掩护,也是马不停蹄的向着并州的所在之处疾行。他们小心谨慎,待到天色渐渐发白之时,终于望见了并州巨大高耸的城墙。 当他们回到了左边军大营之时,却见到这里灯火通明,走入大营之中,就只见到臧霸怒气冲冲的坐在那儿,陈宫也是面有忧色,而魏续顶盔贯甲,端坐在原先张一凡所坐之位,也是面色威严,令人不敢擅动。 张一凡和张辽二人进入之时,恰好赶上臧霸长身欲起,就听见魏续厉声喝道,“今日即要出征,我奉丁大人之命,来此督阵,无论何人,都不得出营,违令者斩。” 张一凡听到此言,也是心中会意,定然是先前张辽所放出的救援讯息被军士收到,臧霸等人定然想要前往驰援,可是明日便要出征,丁原便下令须得顾全大局,并不出军,并特特派魏续前来督阵。 二人大步迈进,张一凡更是大声说道,“我们已无大碍,顺利回营。” “太好了。”臧霸骤然间见到二人,也是心中大喜,单手重重的拍向椅背,发出了一声木头碎裂的声音,而后,他便冲将了过来。他的性格直爽,喜怒皆摆在脸上,这番兄弟之情,倒也着实令到张一凡心中感动。 魏续此时也立起了身,面上波澜不惊,“吕将军回来,这便太好了,否则几要误了大事,丁大人嘱我若是见到吕将军,便立刻前往见他。” 听了此话,张一凡也是嘿然应诺。略作休整之后,去到了丁原的账前。他将事情的原委大致说与了丁原来听。丁原微捻胡须,听过之后神色肃然,“原来是落英堂的人马,不晓得是谁借了他们如此大的胆子,竟然敢悍然袭击朝廷命官,这一件事情,待到我们勤王归来,便须得一查到底,便算是将幽冥山脉翻个底朝天,也要将他们给揪出来。”而后又关切的向着张一凡问道,“奉先一路多有辛劳,只是时间拖延不得,今日却是出征之日了。” “属下无妨。”张一凡拱手说道。 “如此便好了,此次战役事关重大,你既是第一次领兵,这一次便只率左边军中一千人出行,其余四千人由中军和右边军中拣选,你要好好表现,莫要辜负了我的期许。” “遵命。”张一凡领命即回。 陈宫比张一凡要更早的得到这个消息,在张一凡回营之时,一千人马也俱安排得妥妥当当。 “三百近卫军,通过狄龙引荐,我们组建的人马,便由他来统领。而其余的七百军士,则由牙将分别统领。”陈宫密密的将这些情况告知给张一凡。 这些情况都是在张一凡的预料之中,他也明白,丁原既是如此设计,给到他的兵力便不会多,而他所能做的,便只能在这三百近卫军身上大做文章,而于五千精锐来说,三百军士在其中亦确实可以忽略不计了。而左边军的那些牙将表面上谦恭和睦,暗地里听何人的命令,却是不得而知了。这些人老谋深算,除了楚雄以外,只怕都是城府极深之人。 “还有什么异常的调动吗?”张一凡问道。陈宫沉思半晌,而后说道, “楚雄前日突然不见,据说是执行一件秘密的任务,由丁原直接调派,这件事情,我们却也无权过问。” “哦!”张一凡听了这一件事,倒是心中奇怪,他在这左边军中多日,深知楚雄非但武艺高强,人也是直爽无比,因此,他并不受其他诸位牙将接纳,而若不是张扬的关系,只怕早已不在军中了。像他这般的人物,如何会被安排执行秘密的任务呢?想来应该只是被支开罢了。 他心中这般想着,却不料楚雄早已陷入了危境之中。 ***** “张将军,不知这么晚来寻我有何事情。”楚雄立定账前,拱手说道。他前方立定的,正是张扬。张扬也不答话,轻轻的踱了数步之后,眼光如鹰般锐利,似要看穿楚雄的内心一般,沉声说道,“楚雄,我待你不薄,这么些年的知遇之恩,你在我麾下,也应当懂得,忠心是我最为看重的。” 他的语气锋利如刀,楚雄听得出他的意思,身体却是如山岳不动分毫,“张将军,属下的性格你是明白的,自不会作出半点不利于将军的事情。” “那么这一次呢?我不明白,吕奉先是我的仇人,你为何非但不听我的命令,还要与他走的那样近。”张扬霍然转身,大声一吼。账中的明烛都在他的吼声中摇曳不定,差点便熄灭了。 “我只不过是做些内心平安的事情罢了,有些事,属下的确不会做,然而这也并不代表,我对于将军没有忠心。” 听了楚雄的这一番话,张扬缓缓的走近前来,紧盯着楚雄,突然大笑了一声,极是刺耳, “你以为你是何人,我告诉你,为什么人们喜欢狗,就是因为它们够忠心,根本没有自己的立场,愿意做主人喜欢的一切事情。楚雄啊,你在我麾下这么些年,却偏偏学不会做我的狗。” 听了这话,楚雄的身体微微一抖,嘴唇紧抿,却是不知该说些什么,突然之间,他的身前身后中,一道道流光闪动着,脚下如陷入了泥潭一般,动弹不得。一股股锋利如刀般的气息切割着他的身体,刹那间便割出了道道的血刃出来。 此处竟然有禁制,楚雄心中一觉,运起星辰之力想要抵挡,却在仓促之间,根本无力与其相抗衡。而他的耳畔,张扬的声音,依旧低沉而缓慢的响起。 --今天事情太多,更新的有些晚,A75这里祝大家节日玩的开心,同时也继续虔诚的跪求红票收藏,你们看的爽,也要支持下偶啊~~ 第42章 兔死狗烹 “狡兔死、走狗烹,你应当明白这一点,现如今既然你对我已然失去了价值,那留你也再无用处。”楚雄耳听得张扬在耳边的这一番话,心中透凉,可是有禁制布在这一片区域,再加上张扬的实力远超于他,他根本没有任何力量反抗。也唯有在这个时刻,他方才有一种被欺骗的感觉。 当年的意气风发,侠义心肠,让他为求报恩而投入张扬的麾下,不求扬名天下,只希望可以用一己之力发光发热,却没有料到,会是今天的这番结局。他心灰意懒之下,却不自禁的脑海之中闪过一个可怕的念头,这也令到他胸中的星辰之力沸腾如海涛激荡。 “当初的那些山贼掳去我的家人,是否出自你的授意。”这一句话如同往冰冷的池水中投下的石头,砰然一声令到池水泛起了涟漪。 沉默了半晌,张扬方才冷冷的说道,“若不是这样,你亦不会安心追随在我的鞍前马后。历来成王败寇,那一位王者霸主,没有些许驭人的手段。” 这番话不言自明,却是令到楚雄的心中伤痛难于自禁, “张扬,你好恶毒。” 这一句话挣扎着说完,他已是感受到了周身上下无尽的伤痕所带来的刺痛,而后他的心便沉寂在黑暗之中,仿佛没有了跳动。 ***** 五千军士,整整齐齐的自并州宽大的城门处行了出去。最前端,一百条金光熠熠威风凛凛的赤焰火龙布列成阵,踏步而行而。 每一条赤焰火龙之上都端坐着一名矫健神武的军士,身穿金色铠甲,背后斜插着青色旌旗。旌旗中央绘有一个大大的“丁”字,迎风飘扬威武雄壮。 与这一百条赤焰火龙并驾齐驱的,是一百头肋生薄甲银光灿灿的吞云虎。虎上骑士清一色的银色铠甲,背后插的却是绘有大大“丁”字的黄色旌旗。 这两百军士便是前锋营,隶属于中军。赤焰火龙身体上的铠甲厚实无比,可以一边奔跑一边喷出火焰,威力猛烈难挡。而吞云虎也是有着坚硬的铠甲,奔行如同踏云骑风,巨爪锐利无比,可以直透三品的铠甲,在冲击之中攻势更为猛烈。一时间,龙吟虎啸响彻云霄,令得地动山摇风卷云急,宛若天军下凡。 在两百前锋营之后,便是丁原的金红色战车,在八匹雪白如缎的奔雷马牵引下缓缓驶动。车轮隆隆碾,所过之处激起一团团金色焰光,刺得人眼难以睁开。 在其后方,军士们骑着黑角马,四人一列,紧随其后。这是黑角马俱是三品,其上的军士们各持兵器,威武雄壮。而队伍之中,骑着更高品阶马匹的将军们,更是显得著目。 骑兵队伍之后,便是数量最为众多的步兵跟随其后。 在这支队伍当中,张一凡麾下的一千人马里,其中最为引人著目的便是盾卫屯的位置,他们虽都是步行,然而三百人齐齐整整,却都是列于张一凡的身后,显然是近卫军的模样。这种阵势自是不比丁原身前身后的那些精锐,而比起右边军统令魏续身后,那两百名骑着四品灵驹的骑士,也是差上不少。若说有什么优势的话,也只在于军士强壮,人数众多了。 狄龙闷声不响,目光坚毅的行在张一凡的身后。他从未得到过如此重任,更加没有人会为他们配备专门的铠甲了。可是张一凡却是专门为他们创出了一套阵法,还有铠甲和聚灵丹。这般大恩,对于不擅言辞的他来说,无疑将他的心买了去。 而得知要担当近卫军的这个职份以后,这三百军士俱是由他自己所精心挑选而出,他的想法极为明确,若是有人想要伤害张一凡,便须得自他的尸体上踏过,否则的话,他便决不允许。 这三百军士,心中所想亦都是与狄龙一般无二,他们的眼中,全没有其他军士的那种骄傲,而是一种坚忍。 ***** 队伍行进了两日,中间只是略作了休整,终于在清晨时分,来到了董卓的大营前方。此刻,早已有人迎了上来,此人名为徐荣,实力是第四级纳虚境。他带着十名军士,来到了丁原的马前,微笑着向丁原拱手说道,“丁刺史大驾前来,董太守早已恭候多时了,有失远迎,有失远迎。” “哪里,我倒是来得晚了,待到队伍驻下之后,便要向董太守去请罪啊。”丁原哈哈大笑道。 于是徐荣在前引路,队伍向前徐徐行进着,这般行了半个时辰过后,便望见营账星罗密布,而他们位置,便在大营的东北角落,算是外围,离洛阳城的距离最远,而当中的所在,便是董卓的中军的位置了。 “董太守吩咐过了,丁刺史的队伍便留在此,还请丁刺史移步,与我一同前往中军面见太守。”徐荣笑着说道。而丁原听了此话,却是面上勃然变色,厉声说道,“反贼董卓,兵临洛阳城下,名为勤王,实为篡权,狼子野心,天下尽知,你为虎作伥,今日我军前来,便先以你祭旗。” 他这样一说,却是令到徐荣面上惨然失色,他本以为前来迎接丁原的队伍乃是天大的好事,却没有料到竟然是他的死期。当下慌乱的向后退去,可是他无任何防备之下,又哪里敌得过丁原的精心准备。 但见刀光闪过之处,他便立刻身首异处了。 当然,对于这结局董卓却是早已料到,然而他为求大胜,倒也不急于出击,却令到这徐荣相迎,要将丁原引入阵的纵深之处。除此之外,他也料定丁原会邀洛阳城中的队伍相助,对其进行夹击。因此摆出了黄雀在后的笃定之态,想要一举处理完目前的僵持局面了。 丁原的想法之中,自是认为计划如常,看不出董卓有任何防范的意图,当下,他的令旗一挥,前锋营发出虎啸龙吟之声,如一片彩雾,向前狂涌而去。 喊杀声震天响起~~ 第43章 苍龙战阵 董卓军的防线,布得密密层层,极为厚实,每一道防线之间距离都不长,支援起来极是方便。再加上禁制法阵的布设,可以说与一座大城的防御并无太多的差别,而且队伍的行进如流水灵活多变,可守可攻。因此,丁原虽是直接冲在腹地之中,却也并非遇不到像样的抵抗。 前锋营的去势极快,两百名骑着赤焰火龙的军士浑若一体,在赤焰火龙狂奔的火焰之下,犹如一只巨大带着火焰的铁拳,狠狠地砸向前方的战场!这种强大的杀意令到董卓的防线不由齐齐一窒,坚固的心防同步出现一丝空隙。而另有两百名骑着吞云虎的军士后发先至,分列在赤焰火龙的旁边,巨大而锐利的爪子就如利刺一般,土石所布的壁垒,虽是有禁制法阵强化防守的辅助,也是轻而易举的被攻破了。 “焚焰突阵!”高由的瞳孔一缩,这一处的阵防由他所布,虽是提前有所准备,然而却还是为这凌厉的攻势大吃一惊。 立在他身旁的华雄,听见高由语气震惊,连忙定睛望去。只见这些赤焰火龙都包裹着金色如铠甲的鳞片,覆在皮肤之上,鳞片的表面生有美丽的花纹,泛着深沉厚重的色泽,一望便知道,这玩意绝对坚硬非凡。 而随着前锋营之后冲锋的那位将领,更是气势骇人。他身着【赤鳞碎痕甲】,铠甲与身体浑然一体,却又像活物般,能运动自如。头顶有一根暗紫色的尖角,一道道内扣的犬牙从甲壳中伸出来,像面罩般包裹着他的脸,这让他看上去异常狰狞。然而身上铠甲的花纹却闪烁着流光溢彩,好看无比。 他单手提着青色长剑,使得如同银河流瀑,瀑涨开来的气势在收割着身前身侧的那些军士的性命。 “喀喇喇!”仓促而闪现的禁制法阵,仿佛呼吸一般,前一息亮起,后一息便熄灭了,而在猛烈的冲击之下,一道缺口在惨呼声中,显现了出来。 “这人的实力不错,我倒是想去会会他!”华雄眼前此景,也是胸中生出了澎湃的战意,他乃是第六级洗心境的强者,也是董卓手下的一员悍将。 “华将军倒不必如此着急,不妨先诱敌深入,待到他们气衰力竭之时,再攻也不迟。”高由武力虽不如华雄,心计却更甚,他从容不迫,看着己方连连败退,军士惨死,倒也并不太急。外围死去的这些军士,大部份都是实力低微之辈,虽说死伤不少,然而对于他们的精锐力量,却是未损丝毫。 丁原往前随队伍冲锋之际,也是左右细细观察了一番,前锋营在张扬的率领之下,势如破竹,短短半个时辰,便突进了三里的距离,击杀敌人近乎五百人,这个战绩是相当骄人的。而董卓军的布防,还有禁制法阵的的运转,都在他先前的预料当中。由此可见,对方果然未做丝毫的准备,而这也令到他信心大增,手中令旗一挥,大声下达了第二道命令。 旌旗在空中挥舞着,浩浩荡荡的五千人马,在金戈铁马的行进当中,乍然间分作了三股,兵分三路,向前突击而去。雾气弥漫,五百丈外的洛阳城,如柔纱遮面的绝世美女深隐闺中。 高高的城墙之上,一个身形瘦削的男子头戴黑金色的头盔,狰狞的金属光泽下,只露出了他的一双灰褐色眼睛,像是两座被陨雷碾碎的废墟,颓废而阴暗。他此刻的全部精神,都放在了眼前突然发动的战斗之中,三股兵马,如三柄锋利的尖刃在不停的撕裂着眼前蜇伏的凶兽,带着丰富的技巧,所过之处,留下的便是一片狼藉,凶兽虽是巨大无朋,可是相较而言却显得太过笨拙和后知后觉,根本没有太多像样的反击。 然而在董卓的营中,有不少的队伍已经涣散开来,他们不停的调动着,想要前往支援。 这也令到他轻吁了一口气,身为帝国首都的守卫者,他深知自己的责任重大。被围困的这一段时间里面,他已记不清有多少次,自己都是这般带甲而眠,可是面对着穷凶极恶的西凉大军,他手中的两万兵马便算是发动反击,也不过是塞对方的牙缝而已。 于是他四处寻求援助,终于,丁原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虽不是一股大的势力,然而攻击之犀利,却也是令他心中稍安。 “哼,袁绍、刘焉、刘表之辈,平日里皇上待你们不薄,可是危难之际,哪里见到你们的踪影呢?”何进的心中愤怒的想着。其实,他又何尝不清楚这些人的心中所想。身为一方霸主,在大汉帝国隐患重重分崩离析的今日,恐怕正是这些人,得了极大的便宜,他们的心中,恐怕还巴不得帝国就此分裂,而于他们所割据之地,便可以享得更多的自由和权利了。 在他们的心中,只有欲望二字,没有忠心可言。 “何将军,我们要打开城门冲出去,形成合击之势吗?”旁边的将领问道。 听了这话,何进深思了半晌,他的心中,已是开始了飞快的计算,未过多时,只听他淡淡的说道,“我们再等半个时辰。” 三路兵马如风驰电掣,在攻破了两层防御之后,在面对第三层防御之时,三路兵马分了开来,张一凡所率的左边军,沿左路继续突进。而随着愈来愈深入,他们前进的速度也在逐渐的慢了下来。 可是其势,却仍旧是一往无前难以阻挡!! 蓬! 仿佛烟花炸开,无数道剑光轰然绽放!军士们在牙将们的率领下,高高跃起,手中的长剑如风,席卷而去。围绕着张一凡身侧的三百盾卫屯,却依旧手持兵刃,杀气腾腾威风凛凛,并未发动攻击。张一凡手中高举着七雪巫月剑,大吼连连,眼光却是不时的望向魏续等人。 魏续奋力杀敌,耳边也在回想着张扬对于他的吩咐,“董卓的阵防共分为五层,第四层布有投石机,威力极大,因此,我们会在突破第二层防御之后,兵分三路而行。到第四层重新合为一处。你们相机而动,在第三层防御攻破之时,便利用第三层的幻阵,将他们甩去。” 眼前的第三层乃是极多的幻阵如镜面四散林立,五色斑斓的光芒闪烁其间,扰乱着军士们的眼帘,可想而知,若不是事先得到了阵防图,他们还真的难以穿行而过。 ***** 董卓巨大的身形端立在大账之中,身前摆放着酒肉,大口喝酒大块吃肉,似乎对于外围的战事漠不关心。在他的面前立着三位哨探,恭恭敬敬的立在那儿。 “报~~”这个时候,又来了一位哨探,满头是汗飞奔来报,看他的神情,显是极危急之事。 “丁原的五千军士已攻到第三层防御大阵之前,攻势极猛,眼见便要守不住了。”他飞快的说了这些。面上有些惊惶之色,如此这般却也难怪,虽说他们早已兵临城下,然而因为处于占尽优势一方,已然在这段时间的平静之中变得有些懈怠,面对着丁原狂风骤雨催枯拉朽般的攻击,竟然一下子有些不知所措和难于抵挡了。 面对着死去的军士还有迅猛的攻击,他似乎都有一种将要落败的感觉。 “慌什么,不是还有两道防线吗,再探。”董卓连头也不抬,伸手将一大块肉塞入了口中,快意大嚼起来。 “哼,何进,我偏不信你还忍得住不占这个便宜~~”董卓在心中冷哼了一声。 ***** “苍龙阵!” 面对着前方如雾似幻的禁制法阵,在魏续的大吼声中,左边军的七百军士,排作了如棱形般的战阵,七位牙将并肩往前连诀突击,犹如苍龙之角! 苍龙战阵是典型的突击战阵。若是寻常面对着捉摸不定的幻阵,他们恐怕还不敢轻易的这般冒险,然而现如今阵防图在手,他们却是有充足的信心,施展出这阵法。 强大的信心爆棚,令他们根本无需借助盾卫屯的保护,而是前冲数丈,和盾卫屯拉开了距离。当然,他这么做也是有着更深的用意。 前方是第三层防御幻阵之中,最为复杂的地形,而幻阵经由他们的攻击碎裂之后,重新幻出之际,便会将他们与身后的张一凡等人,俱都隔绝开来。 “哼,简直就是一个废物,以为三百盾卫屯便可以保住安全了吗?简直是大错特错。”魏续的心中冷哼一声,策马扬剑向前攻出。张一凡的亲卫军由他亲自所选,这方面魏续无权干涉,然而就在张一凡选了速度最慢的盾卫屯时,他简直打心眼里笑了出来。 早在已先,他已然做好了牺牲些精锐的估计,甚至还在思索着该如何在阵中快速的甩脱张一凡他们。可是张一凡并没有依着攻击力和速度选择亲卫军,只选了防御不错的盾卫屯,倒是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之外。 “若是早知道他会这般选择,当初根本无须将最为精锐的那一支左边军调出,倒是会更加的完美了。”魏续的心中想着,想来也是认为丁原和张扬二人,对于张一凡都太过高估了。 这不过是一位有些实力,却并未有雄才大略的将领罢了。 “攻击!” 早就熟悉苍龙战阵的军士们立即明白,要发力了! 他们没有任何犹豫,再无半点保留,全身的星辰之力开始全力地运转。手中兵器嗡嗡地轻颤,仿佛饥渴嗜血的野兽,一股战栗微麻,在他们全身蔓延开来,从魂魄最深处的战意喷涌而出! “攻击!” 无数把兵器高高扬起,一如这滚雷般齐声怒吼中那深深的骄傲和狂热! 瞬间,光芒灿烂辉煌,气息鼓荡如海啸,轰然席卷! 第44章 七宝刀 躲在幻阵后方的董卓军根本没有预料到,身前的攻击竟会如此猛烈而决绝,一尾青色的苍龙在万丈光芒之中高昂起头前的那一支闪亮的长角,狂风怒号之间,深深的扎了下去。 “轰~~” 地土在微微的颤抖之中,如饥渴的猛兽裂开了一道嘴巴,吞噬着军士们的鲜血,剑芒如鸿,所攻之处,正是前方幻阵的最薄弱之处,只一击,便如裂帛般撕开了防线。 所有的军士们都在刹那间亢奋了起来!在这个时刻,连血液都在沸腾着,燃烧着,脚下踩踏着敌人的尸体,他们无惧前行。 又仗了未过多久,魏续只觉得眼前一亮,豁然开朗了起来,在董卓的大营之内,竟然有着如此一大片的空阔之地。全然无人在其上,简直可以一马平川冲将过去了。 当然,他身经百战经验丰富,自不会在这表面上的安静之中,感觉不出下方涌动四伏的危机,遥望远处那些高高矗立的十多台投石机,他大声吼道, “散阵,突击!!” 身后紧密的苍龙战阵霍然间散了开来,有如一蓬芝麻洒在这地面之上,每位军士彼此之间,都空出了极大的距离,他们身形如离弦之箭,以最快的速度向前奔行着。在他们背后,那些惊魂未定的守军们并没有追击,而是一字排开,自阵中走出一排弓弩手,他们并不多做调校,举起长弓,斜向上搭箭便射,“嗤嗤嗤”长箭带着锐利的呼啸钻天而去,之后,便密密的落向了奔行的丁原队伍之中。 不少人惨呼着倒下,鲜血自胸膛中流出,而更多的人向前疾冲着。在这散开的阵形之下,未射中的箭矢,远远要多过于射中的箭矢。魏续向着身侧望去,见到不远之处的敌阵之中,也同样冲出了两队人马,旌旗招展之下,不正是中军和右边军吗? 而身后的张一凡,还有他那三百盾卫屯,却是再望不见了。向身后望了这一眼,魏续的脸上也是带着笑意。的确,手持大部份是错误的阵防图,兼且手下可堪用的不过三百肉盾,想也不用想,魏续也知道他们的后果会是如何了。而对于他们来说,胜利却是近在眼前,几乎便可以触摸得到了。 投石机发出了巨大的轰鸣声,它们庞大的手臂不停的来回移动着,飞石如雨,轰然砸下。 这便是董卓军中的第四层防御,虽说仅三百丈的距离,然而却是不折不扣的死亡之地。投石机早已调校得精准无比,它们的威力,足可以将这片地土犁过三四遍。若是有队伍冲到这里,猝不及防之下,定然会受到毁灭性的打击。 可是丁原却在阵防图中早已清晰的明了董卓军的这些调动,因此,早在他们移动以先,便兵分三路展开突击,他所做的这番变化,正是为了在面对投石机的攻击之时,可以更快的散开阵形,完成后续的攻击。 如此的应对,堪称是妙到毫巅。 巨石滚滚而下,将地面砸得尘土飞扬,而军士们在散开的阵形之下,却是矫健如兔,来回腾转间,向前奔行。三百丈的距离,在不停的缩短着,守卫在投石机下方的弓弩手们,箭雨并发而至,箭林石雨之间,不时可以望见有军士倒下的身影。 不过在丁原的眼中,已是泛起了一丝喜悦,在他看来,损失了百余人便来到这投石机前,已然是不小的胜利了。很快,第一队三十余只吞云虎率先冲杀到敌阵之中,他们的利爪带着冰冷的寒气,重重抓向了投石机的下方,连续不断的攻击之中,有五只吞云虎被投石机下方的守军杀死,可是投石机已然敌不住这连续的重击,轰然倒下,庞大的身躯连带着巨石纷落而下,引得一片混乱和惨呼之声。 ***** 在极远之处城墙上观战的何进见到这一幕,冷漠的眼中突然泛起了一阵华彩,他大手一挥,厉声吼道, “传我命令,所有将士随我出击。” 城门大开,憋屈了许久的军士们如洪水决堤般疾冲而出。方才的战斗令到他们的鲜血早已沸腾,而何进的这个命令,便是催化剂激发了他们全部的血性了。 最早离城冲出的,是在盾卫屯密密保护之下的弓弩手们,在如怒涛般翻卷的寒雾中,弓弩手们的身影如幽灵般飘舞,手中的长弓在无情地颤响,将成百上千支锋利的箭矢射向了天空之中。箭矢在空中划出了美丽的弧线,飘摇而去,突如其来的攻击,顿时令到上百名董卓军士们猝不及防地中箭倒下。他们正被丁原的攻击弄得头疼不已,却不虞城内也在此时发动了如潮攻击。 当下,盾阵立刻一字排开,挡在了战阵的前方。 紧随着弓弩手而出的,是一队队强壮的巨斧手,他们每个人都背负着六把巨斧,速度提到极致,快速的越过弓弩手们,行到离敌军约有十丈之地时,巨斧连续不断的挥击而出,锋利的斧刃带着寒光,飞掷到了最前方的那一排盾阵之上。 纵然是三品的盾阵,也挡不住这巨斧的雷霆重击,当先的军士们,勉力想要以手中的三品【鬼王盾】,挡住身前的巨斧,可是当巨斧重重砸向盾牌之时,他整个身体都被震得飞起,盾牌也被洞穿而过。连续挥出六柄巨斧的那些军士,此时已是气力耗尽,俯伏在地不住的喘着粗气。 不过属于他们的战斗已然结束,骑在【黑角马】上的军士们如流云飞跃向前奔行,手中的兵器带着冰冷杀意,在遮天蔽日的箭雨掩护之下,呼啸着攻向了前方。 第一道防线,倾刻间便土崩瓦解。 何进的神情沉静如水,他的身心仿佛与手中的“七宝刀”合二为一,白皙修长的手指轻弹刀刃,凝发出七彩霞光。这七宝刀乃是八品灵兵,由炼器大师莫不宇遍寻四海,采得千壑、灵青、天翔、宇羝、紫金、龙壁和风棱七种奇石炼制而成。刀发七彩霞光,刚柔并济,挥击之间如月落魅影、灰飞烟灭。 在光芒之中,他如神兵突降,以第七级守一境的实力,身先士卒冲将上去,两位第四级纳虚境的强者连诀防守,却挡不住他七宝刀的一击。 “嘭嘭嘭!”只在半个呼吸间,两人身形飞弹而出,手中的灵兵断作两截,立刻身死。 “吼~~” 眼见何进的强大实力,所有的军士几乎在同时发出大吼之声,声音雷动,他们的士气立刻达到了顶点。 ***** 此刻的张一凡,却是陷入到了苦战之中。他与张辽、臧霸三人立在盾卫屯的前方,神威凛凛大杀四方,其中尤以张一凡为甚,他体内的星辰之力无穷无尽,几乎每一下,都至少用出了他的七成力量,在七雪巫月剑如雪的光芒之下,剑过封喉,根本不给别人第二次出招的机会。 而魏续等人冲至第四层防御之时,他们在这个地方,便成了所有军士攻击的要点。不过原先的幻阵依旧开启着,这阵法本就是为防御所设,攻击性并不算强,这也难怪,盖因若是有队伍可以攻到此处,幻阵的作用也只是阻上一阻,令到对方的速度变缓,好使得后面的防御中,给到对手的压力更大些。 也是因着此,虽说他们身陷危地,对方却也没有太多实力高强的将领来向他们发动凌厉的攻势,从头至尾,也只是以人海战术,来回的冲击了。 而第四层的守军,还在忙着和丁原的主力队伍争战,毕竟那里才是主战场,而张一凡这便陷入泥沼之中,便就等着磨硬缠,将他们生生拖死了。 何进加入战团以后,他们这三百人的队伍,更是微不足道到完全不重要了。 张一凡在这个时候,算是体会到别离钩非同一般的好处所在了,他一边战斗着,一边敏锐的感受着周遭的幻阵结构,还有四围军士的气息,他可以明显感受得到,除了在最初的一柱香时间里,对方的攻击突然变得敏锐了以外,在余下的时间里,都没有再度增强,而后,就变作了游动,其意便是钝刀子割肉,要以时间来拖垮他们了。 如此一来,虽说伤亡变得小了,可是他们却陷入了极大的被动之中,所携带的聚灵丹本就不多,一旦用完,气力耗尽,那便根本冲不出去了。 “往外冲吧!”臧霸挥舞着黑铁长枪,舞动如一轮黑日一般,一边战着一边向张一凡急切的说道。 “不急,再等等!”虽说手上是疾风暴雨的攻击,张一凡的心却是异乎寻常的安静,他透过感应到四围军士的气息变化,推断着他们的行动轨迹,兵如流水,无时无刻不在变化,丁原既然在甩下了他们,便信不得那阵防图上的所有讯息,若是想要出去,还得靠自己。 他耐心的受着,终于,一个完整的画面出现在了他的脑海之中。 “臧霸,十息过后,就看你的了。”张一凡向着臧霸喊过之后,运力如风,张辽会意的跟上,两人一剑一刀,带着闪亮的颜色,朝着左前方重重的劈了过去。 “砰~~”幻阵在灿烂的光芒之中散了开来,现出了一队惊惶的士兵,他们眼中带着惧意,所望见的只有刀剑生出的寒芒。 第45章 陷阵 幻阵在张一凡的脑海之中,被抽丝剥茧开来,就如同一张立体的蜘蛛网一般,那些蛊惑着眼神的华彩全然散去,只剩下了支撑着它运转的架构。他的星辰之力悉数运转开来,如风吹弱柳,一式便破开了眼前的幻阵,露出了阵后的军士,这些军士人数虽是众多,奈何实力都有限,根本挡不住他与张辽二人的攻击,连连退去。 只见他们如风一般扫荡出一条防线之后,便向着两侧让将开来。 臧霸带着强大的气势,单手提着黑铁长枪,在头顶转起了圈,舞得绚烂的同时,身形向前疾奔而行,在他的头顶之上,浓浓的黑烟不断的蒸腾着,幻作了一尊大鼎的模样。 “霸王扛鼎”!! 鼎在黑烟之中缓缓成形,上面厚重的篆纹次第的闪烁着,一忽儿幻作了魔王的脸,一忽儿唤作了野兽的口,明灭不定,恐怖的呜咽声此起彼伏。随着臧霸前冲的速度越来越快,气势也是越加的足,黑色大鼎,向着前方猛然砸去,如有实质一般,所到之处,军士情不自禁的退让开来。而未来得及的几位军士,则在惨嚎声中被压成了肉饼。 臧霸的实力乃是至刚至猛,这一式霸王扛鼎使得气势实足,在群战之中的威力,便是连张一凡都咋舌不已,在他的这一攻之下,身后的狄龙等人也是神色肃然,各自穿上了唐宁大师为他们所特别炼制的【破狱铠】,脚踏神行靴,紧跟在臧霸的身后。 他们的气势提到了极致,三百人就如一人那般,先前张一凡等三人的攻击,除了令他们感到震撼以外,还有一种深深的敬畏之心。 “吕将军他们不畏生死,悍然向前,我们便是不惜性命,也要将这阵法使将出来。”狄龙的心思简单直接,带着无可置疑的决绝之意。 “冲阵,攻!!”狄龙大吼一声,身着重铠的他,由快步变作小跑,而他身后的所有军士,喷着粗重的鼻息,迈开步伐,紧随其后开始小跑!重甲上的小片甲叶随着他们的奔跑,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但是随着他们的冲刺加速,声音发生变化。 哐铛……哐铛…… 五十丈过后,每一声就像钢铁巨犀重重践踏地面,让人心中不由发颤。这些沉重如雷的铠甲撞击声越来越密集,迅速汇集成一股钢铁洪流,行进的路线如被碾过一般,那股威势,莫能抵御! 轰隆隆! 九十丈,一百丈~~ 脚下地面剧烈颤抖,小石子纷纷被弹起来,地动山摇! 在他们的前方的董卓军士,原本被张一凡等三人冲得散了开来,此时刚刚打算反击,却被狄龙等人的无边气势,硬生生刹住身形,他们脸色煞白,惊恐地看着迎面冲来的些身披重铠的钢铁洪流,嘴皮哆嗦着! 披着重铠的一群壮汉,这算是哪门子的战法~~ 原先的战斗当中,这些壮汉很明显实力并不算强劲,若不是因着张一凡三人的强悍实力,再加上他们本就擅于防御,只怕早已死伤大半了。 其中的任何一名军士,单独拉出去都是默默无闻之辈,然而他们此刻奔行起来,速度怎么会这样快呢,而且他们的脚步声,奇妙的达成了一致,自有一种使人心惊脚软的魔力, 还有那重铠,是三品【炽铜铠】吗?为何却又并不太像呢?那些拉风的宝蓝色利刃,密密的布在手臂、肘部、膝部、腿部,显出怪异之余,更多的是给到人可怕的杀意… 狄龙感觉到呼吸有些紧迫,这力量给到他巨大的压力,显然已是超出了他所能承受的范围了,可是在这宛若整体的三百人队伍之中,他依旧努力的坚持着,金乌冲阵就如同一台不断汲取着气息的战车,将他们的气息一点点自体内抽取而出,几乎要抽尽方才停止。 他的心随着脚步声一下一下的跳动着,说也奇怪,他似乎可以感受到身边每个人的呼吸之声,他们似乎都在和着那脚步声,一下一下的跳动,无比的和谐,在这一刻,他们达到了完美的一致,无论是呼吸还是心跳,在这个时间,他们便是一体的。 “金乌冲阵,破!!”随着狄龙的这厉声大吼,炽亮的颜色在空中起舞,血腥的气息在飘荡,世间,再没有比这种力量更为霸道、不可一世又简单至极的攻击了。 拥有了全新装备的盾卫屯,在没有任何演练的情况之下,第一次使用,其惊艳的效果便超出了张一凡的想像,自启动到完成攻击,只用了一百丈的距离,他眼望着一片泛着宝蓝色的雾气带着轰鸣声冲了过去,犹如殒石坠地一般,惨烈的景象直令人觉得,是否地狱也不过如此罢。 近两百名正面抵挡的军士,在这波猛烈的攻击之中,剩下了为数不多的残躯,大部份人的身体,都被轰成了渣滓。在完成了这惊艳绝伦的一击过后,三百军士的速度慢慢的缓了下来,他们不需要再做些什么,方才的攻击,令到他们前方再没有什么拦阻,一条宽阔的道路不自觉的显现了出来。 无人敢撼动其缨,哪怕所听到的都是粗重的喘息之声。 狄龙不敢怠慢,一边快速体会着方才的收获,一边拿出三品【聚灵丹】,放入了口中,三品的聚灵丹效用果然比起二品的丹药好上许多,一股暖流涌入丹田之后,四肢百骸犹如被温泉浸泡一般的舒服,自各处散发而出的星辰之力,重新滋润着业已干涸的身体,舒服到简直要呻吟了出来。 张一凡的判断也没有出错,他所冲杀而出的这条路线,果然是与董卓军移动的方向相反,逐渐远离了洛阳城,而且遇到的抵抗,也是愈来愈弱。 “我们快速的冲杀出去~~”张一凡将七雪巫月剑舞动开来,势不可挡,锐意向前~ ****** “好,来得好~~”在第九位哨探飞奔报来的消息中,董卓终于听见了何进出击的消息,他霍然立起,将手中的酒盏重重的砸在地上,大声说道, “今日战斗结束之后,便是我进入洛阳城之时。”他赤红的须发随风而动,身形如铁塔,大踏步而出。 何进手中的七宝刀带着耀眼的光芒,随着他快速的冲杀着,在他的身后,羽林军的精锐个个以一当百,跨下是雪白的【狂龙马】,手中的长剑齐齐化作道道流光,向着董卓的阵营之中冲杀着。 突然之间,一道圆形剑芒自斜次里挥出,如鬼魅般挡在何进的面前!这剑芒宛如有生命般,划出一道空灵至极的轨迹。剑光流转,蜿蜒而成蛇! 嘶! 雪白的蛇,张口吐出舌信。 “竖子竟敢挡路,速速受死。”何进眼见前方的剑芒闪耀,大吼连连,手中的七宝刀顺着冲势,斜斜一斩! 叮! 尖锐的撞击声响彻阵中。 以何进第七级守一境的实力,能挡住他的对手已是极少,可是这一下,却被前方的如雪剑芒挡了下来,虽然对方连退数步,然而何进却是明白,对方阵中的高手出现了。以七宝刀为支点,身体像陀螺般一转,右腿有如鞭子般,狠狠抽中雪芒的下颚! 这一腿结结实实抽中雪芒!也令到对方脸色一变,手中长剑又是一圈,一点耀眼光芒从剑柄游至剑尖!迸出两道寒芒,电射而出! 这人于劣势之下,竟然可以发动起如此犀利的反击,毋庸置疑,定然是一名第六级洗心境的强者。 就在何进讶异之余,却突然感应到身后一股莫名的危险传来,他不及转身,身形一动,单手幻出如漩涡般的虚境,踏足入内之后,虚境幻灭。 【挪移虚境】!! 而身后那人单手伸出,他的右手手掌,似乎有什么闪光的东西要流出来一般。空气凝滞在了一处,而后轰然爆炸了开来,一道金黄色的太阳,印在原先何进消失之处,而后是如鸡蛋壳般破裂的声音。 满面凝重的何进再度出现,手中的七宝刀一闪,便劈裂了这道太阳。在这一击过后,又有三人自不同方位,缓缓的立在了何进的身前,他们的星辰之力鼓荡有力,给到何进无穷的压力。 “是陷阱!!”何进的心冰凉透顶。 他方方响到这一点,便听见羽林军惨呼连连,原本坚硬的地面,忽然如水面一般波动起来,掀得人仰马翻之后,一支支土黄色的铁枪如雨后春笋破土而出,锋利的枪尖穿透【狂龙马】的腹背贯体而入。这些【狂龙马】俱是四品之阶,整支队伍如此配备,也只有羽林军这等精锐力量,方才可以配得上这等装备。 可是,高傲而尊贵的羽林军,此刻却是如纸糊一般,被地下的这些铁枪给捅了个通透。 “是陷阵!!”为首的羽林军统领大惊失色,然而就在此刻,一条条身影自地面之下冒了出来,各各手挥利刃,身形如幽灵一般在空中起舞,其中一位黑影,周身都在黑色铠甲的包围之中,只露出了眼睛和嘴巴,带着残忍而阴冷的微笑,一把既薄且短的刀向着他的脖子上轻掠而去。 平整的地面如刹那间而起的冲天风暴,掀起浊浪狂滔,向着原本高歌猛进的何进队伍前涌去。 整个战场之上的气势瞬间扭转!! 第46章 风雷五行阵 何进手持七宝刀,面带冷峻的寒光,脚步轻移横踏,却始终置于五人的包围之中,被全然锁定的身形完全逃不出来。方才承受他攻击的那人显然是第六级洗心境的高手,而除了这人之外,随后出现的五人,竟然都是第六级洗心境的高手,他们出手便是杀招,显然是准备得异常充分,早早守护在此,静待他们攻来。 先前如沙土般溃败的,不过是他们的普通军士罢了,真正的精锐力量,早已摆开了一道大网,拦在了他们的身前。 他的耳朵听见的,是高傲的羽林军惨呼之声,在掀起浊浪狂风的地土之上,杀意四处飘荡着,肆意找寻着可吞噬的生命。 “何进,今日便是你命丧之时了。”这五人之中为首的,正是先前向何进发动攻击的那一人,他踏前一步,瘦削的脸上泛着坚毅的模样,薄薄的细唇低声说道。何进在这时也认出了这人,正是董卓手下的猛将李傕,此人早在数年前便已达到了第六级洗心境,实力强劲自不用说。 “如此说来,你们早已知晓丁原的计划,却故做不知,想以此来诱我们出城了。”何进脸色阴沉如水,一字一句的说着。 “那是自然,董太守神机妙算,早已算出了今日之变,你们既已出城,便再休想逃回去了,而这洛阳城,也将是董太守的囊中之物。”李傕的言语之中,杀机立现。而他的步伐也同样随着何进的移动而调整着,其余四人,也都和着他的节奏,各各站定一角,于明暗之间,挡住了何进各般奔走的线路。他们的步伐当中,隐隐含着阵法的玄奥,发出了如风雷般的不尽威势。何进的眼光高明,自是看出了阵法的厉害之处。他大吼一声,手中的七宝刀铿然一声清鸣,七彩光芒几乎有五丈之巨,幻成一把巨形兵刃闪现在他的身前, “哼,区区风雷五行阵,便以为可以挡得住我了吗,也太小看我了。”他说到这儿,也不再多言,双目炯炯有神,身形如鹰舒展,腾挪之间,横刀向前劈出,刹那间,只听得嗡嗡颤鸣声响彻四野,催动滚滚风沙如波翻卷。 李傕见此招威猛,也不敢小视,当下呼喝一声,五人分别立定所在的位置,举手投足错落有致,一举一动莫不与彼此暗合,首位相应连成一气向着何进压迫过来。 他们凌厉的气势如潮水汹涌一波波冲了过来,顷刻间场中气息骤起枯叶激飞,人影翻飞如层峦叠嶂,一交上手,便带着一种山雨欲来的决战气息。 这五人手中所持的都是青色重剑,剑气霍霍之中,生出了如松球般大小的罡雷出来,迎风而动,不断的交错生出,以诡异的角度,向着何进连绵击去。 无论是攻到了他手中的七宝刀上,还是攻到了他的铠甲之上,都在瞬间发出了轰然巨响,直接炸了开来,气浪滚滚,声威极盛。 此阵名为【风雷五行阵】,五人的步伐站位都暗合五行之本,而他们手中青色长剑,更是可以激发出罡雷之力,在阵法的变幻之下,引动了周遭的天地气息,生出无穷尽的罡雷出来,以风引之,端的厉害无比。 不过何进却是脸上毫无惧色,他以一敌五,手中的七宝刀发出既高且壮的刀芒出来,显得刚猛无比,他虽是身形并不算强壮的,可是功法上却是走的至刚至猛的路线,而七宝刀采集七种奇石淬练而成,更是坚硬无比,在一切的硬撼当中,绝不会有半点吃亏。 “飞瀑流星斩,破!” 何进手中的七宝刀横扫千军攻向李傕,擒贼先擒王,既是要破阵,便要为一力攻之,将主持阵法的他给打退。李傕见这一斩来势凶狠,也不硬挡,手中的长剑一触即退,身形飘开之后,阵中另有二人双剑齐飞,“叮叮当当”一阵疾如密雨的激响,将七宝刀排山倒海的攻势化于无形。 何进的眼光稍稍回转,对于自己的攻击被挡住并不以为意,后招连连迸发,刀芒上顿时放射出了万丈华彩,直接将这双剑振飞,而后体内的星辰之力鼓荡开来,刀幻作一尾游龙,带着猛烈的气息,大口怒张,尾随着李傕咬将过去。 龙嘴高达一丈,猩红的嘴巴,尖锐的獠牙显出了无比真实的模样,似要一口便吞了李傕下去。 可是李傕却并不慌张,疾退之余,连连轻念法诀,风雷五行阵并未散乱,而是以李傕身边散出的如云雾般,却有带着些许粘性的气息为指引,将五人连在一处,而七宝刀幻作的游龙,攻势虽猛,远望去却仍旧是在阵法的包围之中。 五行气息相辅相成,柔和之中带着巨大的力量,若是困住了对手,便再难令其逃脱,而这五人俱是洗心境的高手,于此阵法又极是熟悉,更加可以发挥出此阵的强大功效出来。 而风雷之气,却也是至刚至猛之性,令到阵中的杀气,不减反增。除了李傕之外,其余四人紧随何进的身后,四剑联动,寒光霍霍张网以待,爆烈的罡雷,更是此起彼伏响彻天地间,逼得何进无路可退,惟有逆转身形,不再只是攻击李傕,而是敌住这四人的联手攻击。 李傕趁势回转身形,阵法流转,如巨茧轻缠,将游龙重重困住,他自己更是大喝一声,长剑倏忽间疾刺而出。以沛然莫御的力量,正正的将青色长剑连同自己,都送入了游龙大张的嘴巴之中。 【冲天一剑】!! 这一剑带着摧枯拉朽之势,如凤翼天翔冲入之后,李傕的身形不见,半息后自龙的脑袋后方飞身而出。而另外四人,也在同一时间高举青色长剑,这一瞬间,如星汉璀璨,似乎所有的力量都加持在了李傕的攻击之上,五人宛若一体,配以强大玄妙的阵法变化,爆发出惊人的战力。 此时的李傕,更像一尾万里飙行的狂龙,霸气十足的冲过之后,满天都是爆炸迸出的华光溢彩,丝丝流转。 今天太累了,痛苦的假期啊,开了八小时车,终于回到了上海,腰都快要断了,更新有些晚了,明天估计也没有那么准时,不过还是会争取早点发布出来的,也希望大家看的爽的同时,多投投红票鼓励下A75啊!! 第47章 金玉破星斩 在爆炸过后,何进的面色惨白,发髻散乱,手中的七宝刀,锋芒如火焰般燃烧着,只不过声势虽猛,却既没有最初的巨形刀刃凝练,也没有游龙的凶悍,显然,在方才李傕的冲天一剑施展过后,他吃了大亏。然而他究竟是第七级守一境的强者,且身为统领帝都所有力量的大将军,又怎会轻易退缩半步。 【金玉破星斩】!! 只见何进怒目圆睁,手中的七宝刀高高扬起,双膝微微弯曲,脚下的地面都在这巨大的力量下变得酥软,他全身肌肉贲张,一忽儿竟然将并不强状的身体,凭空增大了一倍,如巨人一般,全身鼓荡的星辰之力如同燃烧的火焰,从体内喷涌而出。这火焰涌向了七宝刀,汹涌的燃烧着,五色光芒,遍闪而出,在空中凝成了金玉之色,这是世间最为华丽至刚的颜色。 空气仿佛凝滞了起来,在何进的身体四围两丈方圆,没有半点声音,此时的他,安静得就像一尊雕塑。这种变化让李傕感觉无以伦比的别扭,狂暴的力量,被无声的寂静死死压制。 他手举青色长剑,再度凝练出巨大的剑芒,在另外四人力量与阵法的加持之下,如流星般冲向何进的身前而去。对于这风雷五行阵中最为极致的杀招,李傕有着极大的信心,五位第六级的强者实力叠加起来,再配上风雷五行阵的阵法,令到他有信心与已达到第七级实力的何进,来一次硬碰硬的对决。 他体内的战意澎湃,青色长剑拖着耀眼光尾的巨形剑芒,撕扯着空气,如雷般轰鸣。他全身的星辰之力,如同沸腾的火焰,灼着他每一根神经! 【冲天一剑】!! 而此进何进也已经蓄势完成,他单手向前挥出,体内的星辰之力如潮奔涌,天地精气云集响应,在空中凝铸出一束雪亮弧光,如同经天纬地的圆月弯刀迎向了李傕的冲天一剑。 两股力量毫无花巧的撞击在了一处, 轰然一声巨响之中,爆炸掀起的光芒携气流爆裂涣散,狂乱的罡风卷裹着流光溢彩如涟漪般扩展开来。离得稍近的一些军士根本承受不住这强大的力量来袭,死亡不下数十人。 “这便是第七级守一境的力量吗?”身处爆炸核心的李傕目光闪烁不定,体内的星辰之力在喷涌而出之后,被激得反震而回,在体内狂暴的游走,令他手上根本把持不住,青色长剑脱手而出,口里一甜,鲜血狂喷着,向后不由自主的退去。 他明白,这一击之下,自己这一方显然是输了。 何进也是面若金纸,可是他却遥遥立定如渊停岳峙,举手投足之间自有一种统率千军的霸气,七宝刀的光芒柔和的轻裹在他的身前,以九州奇石之力反哺着他的身体。 可是,真的获胜了吗? 何进喘息稍定,脚下立定的地面突然伸出一双嶙峋的双手,这手如同枯爪,没有血肉一般,却是牢牢的抓住了他的双脚。 “不好!!”何进行动受阻,当下挥刀便砍,可是一支黑色长鞭轻抖而出,化作细丝万千,裹在了七宝刀之上,而另有一支黑色长鞭如电光飞射缠在了他的头颈之上,直接勒出了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在何进的身前,缓缓走出了一个通体被黑袍罩住的身影,依稀可以望见通体的黑色之中,有着一双桀骜阴险的眼睛,射出了冷峻的凶光,他发出了尖锐如童子般的声音,笑声直透天际, “呵呵呵,何进大将军,想不到今日之战,竟由我张让鱼翁得利,占了击杀你这莫大的便宜,想不到啊想不到!!” “张让,十常侍,你们胆敢与董卓里应外合!”何进手中的七宝刀落在地上,双手拉住缠在颈上的黑色长鞭,想要挣脱开来,可是他体内的星辰之力有如被抽丝剥茧而去,渐渐的,他的意识模精了起来。 一代枭雄,就此陨落~~ ***** 张一凡、张辽和臧霸几人,立于盾卫屯的左右二侧,向着前方快速推进,服下了三品聚灵丹过后的狄龙他们,气力恢复了大半,而在破开了一道缺口之后,他们也并没有再一次施展这金乌冲阵,而是一边战斗着,一边向着董卓大军的外围突击而去。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们可没有想过再往前冲,毕竟金乌冲阵虽猛,对上董卓的千军万马却是绝对不够看的。而且在撤退之中,若是遇到强敌不间断的骚扰和蚕食,他们也会陷入困境之中。 不过对于张一凡所选择的这条路线,也无需其他队伍自旁协防,因为有张一凡和张辽等人的高强实力在侧,已然是足够了,他深知道,洛阳帝都的城墙高大空阔,方才的战斗定然已被他们所望见,而帝都之困被解之后,他们必会因着这阵法而得到重用。 他手中的七雪巫月剑带着如虹气势,横扫千军无可匹敌,所过之处,鲜血飞洒摧枯拉朽令人后退不迭。这般冲杀了半个时辰,他已然看出对方守军的无心恋战,抵挡的力量愈来愈弱,而回首望去,却见到在力量狂涌激荡的大营核心之处,发出了山崩海啸般的声音,强大到令人心惊的禁制法阵再度闪亮起来,直接便让人感受得出,董卓军的气势,发生了极明显的变化。 对于这变化洞若观火的张一凡,以他多年对于危险的敏感嗅觉,感受到了极度的危险自阵中蔓延开来,显然,先前的一切不过是诱敌深入,而直插敌阵的丁原,在这般强大的禁制法阵面前,肯定是凶多吉少了。 “我们先远离此战场~”张一凡在变化遽起的局势之中,立刻做出了决定,几人仗剑而行,在他们高强的实力之下,盾卫屯也全身而退。 又再过了半个时辰,他们也在对方的无心恋战之下,离开了战场,一支队伍也不多做休整,而是一路疾行,连续奔行了四个时辰,要先回到距离并州不远的必经之路,寻一处险地守住后,再做打算。此时并州城内精锐尽出,余下的兵马,在仅余张一凡这一位统领的局面下,定然是要全然听他的号令。如此一来,便算是董卓趁势杀至,他们也可以抵挡上一阵。 而就在奔到一处倚山傍水的官道之侧时,张一凡忽然感受到了一股股力量自山林中蒸腾而起,前方虽是看上去并无太多的异样,然而烟林翠山之间,却似乎带着某种未知的危险。 “小心,前方有埋伏!”张一凡冷声喝道,他不知道是何人在此设下埋伏,然而既然对方有备而来,定然会对他们造成极大的威胁。“难道说是刘荪公子出手了吗?”张一凡的心中泛过了一层凉意,若真是对方有心想要在此截杀于他,那依着刘荪公子的实力,他们恐是难于逃脱了。又或者是幽冥山脉之中的落英堂,若真是这两股势力之中的其中一支的话,那么对于张一凡这一行人来说,宁愿遇到的是后一支,这样的话,他们还可能有一战之力。 可是,对方怎么会消息灵道,知道他们会在此时出现在此地呢?而若他们真的能做到这一点的话,那只能表明一点,这一股势力的强大,远远超出了他的想像。 浓浓的危险感在张一凡的身边荡漾着,就在此时,他们眼前的景象一闪,全然变作了另外的模样,一条蜿蜒的大河,如同玉带般,静静流淌。微风吹过,带着些许涩涩的青草味钻入了张一凡的鼻子里,他们的眼前,出现了一望无际的草原。 是幻阵!而且是极高品阶的幻阵!! 身处在这禁制法阵之中,张一凡的心神微凛,他双手持剑,星辰之力荡了开来,细细的感知着这幻阵的结构。他的这个独一无二的天赋,在此时发挥了莫大的作用,很快,他脑海之中便出现了如同蜘蛛网般,密密的图案出来。 没有丝毫的犹豫,张一凡一式【绵延千里】,七雪巫月剑弹指之间,十七道气息连绵击出,仿如群山怒涛连绵不绝,在前方五丈之地汇成一道弧光横扫长空。“喀喇~”一声轻响之间,眼前的草原转瞬间不见。 幻阵被破,张辽和臧霸二人连诀而上,手中的碎星银月刀和黑铁长枪带着非同凡响的威猛,重重的击出,而狄龙也是一声大吼,率着金乌冲阵欲往前冲去。 突然之间,眼前的金光闪烁,数十道剑芒如同自虚空之中生成,向着张辽和臧霸等人飞冲而至,剑芒金光灿灿,来势极快,令到他们不得不收势回转,“叮叮铛铛”之间,将剑芒击入了天空地底,然而还是有两声惨呼,两名军士手捂住大腿,倒地受伤。 杀阵!! “速退!!” 眼前的禁制法阵令到张一凡的危险感更加浓烈,他也明白,突然生出的剑芒并不是此杀阵之中的最强攻击,若是贸然冲击的话,他们这一群人能剩下多少,连他也不知道。当下,也是立刻收兵而退,所有人排出阵势,在强韧的盾牌守于外围,四面的草原倾刻间再度现出,一派风和日丽无危险的样子,似乎方才的战斗不曾发生一般。 “我们来做个交易如何~~”一个清亮的女子声音缓缓响起,声音飘渺轻扬,虽是听得清楚,却并不知是自何处发出。 第48章 黑甲军 这声音有如空谷幽兰般的好听,带着一种沁人心脾的柔弱味道,听在张一凡的耳中,却是有着一种莫大的危险。这女子是谁,为何会在此阻住他们吗?张一凡的心中如电光火石般闪过百种念头,有一点却是可以肯定,他应该没有见过这名女子。 “你们误闯此阵,只要不擅闯,我便不杀你们,待到一日过后,我的事情办完,我便可以放你们离开。”那女子的声音继续说道,而后面的话语却是凌厉之极,带着一种冷冷冰霜的凛冽,“然而若是你们硬要破去我的阵法,我也不惧拼个鱼死网破,到那时候,谁也讨不得好处。” 听了这话,张一凡心中暗道,莫非是这女子在此等候仇家,却没有料到己方在疾行之下,误闯此地引得幻阵发动,而她不放自己这一行人出阵,自也是担心他们有何企图,破坏了她的计划。 对于这女子所说的鱼死网破,张一凡是相信的,他很确信若是硬突的话,他和张辽、臧霸等人或可以逃出,可是狄龙以及麾下的军士,却是九死一生之战了。在这强大的禁制法制当中,幻阵与杀阵重峦叠嶂,密密麻麻,稍不留意便会步入鬼门关中。 在双方互有顾忌之下,达成一个短暂的统一,也未尝不是一件于双方都是极好的事情。 “好的,我答应你。”张一凡冷声说了这一句之后,便盘腿坐下,张辽和臧霸二人也是依样而行,狄龙见状,率手下军士围着这几人,分作了三层,最外层的军士凝神以待,以盾向外围做出防御之态,以防止突如其来的袭击,三队军士又可以轮番休整,保持充足的体力,以应付接下来可能会发生的疾风骤雨之战。 不过,至少自目前看起来,他们是可以好好的休息一番了。张一凡体内的星辰之力无穷无尽,他虽是在战斗之中所耗气力最多之人,然而却也最不需要休息。只见他双目微眯,看似在休息,实则在一点点的感受着这身体四围的幻阵。 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这是张一凡所信奉的不二原则,这也令到他在面对一个陌生的环境之时,总会不惜费极大的气力,来了解身边的环境,而这也正是他所擅长的。 ****** 而在此时,丁原也是如张一凡所料,陷入了绝地之中,他们在将第四层防御攻破之后,势若破竹,并没有太多的损伤,便攻向了董卓的大账之前,所过之处,快若闪电奔袭,如犁田垦地一般极快的踏出了一条道路出来。 何进的适时杀出,也是给他心中吃了颗定心丸。他身披赤鳞甲,手举【天光云影剑】,举手投足之间,剑光携一泻千里之势,光芒暴涨如白虹贯日向前挥击而去。在他的身后,赤焰龙吞云虎身威凛凛的跟随在左右两侧,狂吼连连、高歌猛进。队伍不再是呈散兵之势,而是排作了扇形,远远望去,在阵中奔进如一对摩天接云的大鹏巨翅迎风舒展气象万千。 “冲啊~~”丁原既是对于董卓的阵防图极是熟悉,自也明白自己攻入的这一条线,并没有太多董卓的精锐力量,以他这般突进的速度,董卓便算是换防极快,也不可能将这些军士调将过来,而那些实力强悍的将领,便算是有些许过来,可是在数千军士的冲击之下,想要正面敌挡也无异于是以卵击石。 他的目标很简单,便是要一力踏平董卓的中军主营帐所在位置,若是能够击杀董卓固然更好,便算是他逃离了此处,将这主营帐给占领,对于董卓大军的士气,也无异于是毁灭性的打击。若是能够在这一次击杀董卓,勤王成功,那毫无疑问,他将会得到帝国的重赏,西凉太守之位,十有八九便会落入到他的手中。在董卓手下呆了多年的丁原,敏锐的感受到了这样一次大好的晋升机会。只要成为西凉太守,再加上袁绍、刘焉和刘表等人的懈怠表现,他自然会成了帝王身前的红人,其身负的重任,不言自明。想到这里,丁原也是微微一笑,正所谓乱世出英雄,也的确,只有在乱世之中,如他这般有野心的人,才可以有一赌的机会。而且于他而言,离这一局的获胜,已不太远。 两军对战,士气为先,一方若是失了士气,便连溃败也没有多远了。 很快,主营帐现在了丁原的面前,眼见大功即将告成,丁原大吼声中,麾下的军士无不声势大震,向着前方狂冲猛进,只听得“喀喇喇~~”摧枯拉朽般的响动过后,营账坍塌,原本的第五层防御却未见到。 骤然间得手的丁原,恍惚之间不自禁的生出了一种错觉,胜利来的太突然,令到他有些措手不及。难道真这么轻易间得手了吗?他的心中想着,却不料一阵阵如鬼哭狼嚎般的声音充斥在他的耳膜之中,带着各种的怨毒、愤恨、怒骂之声,如金鸣钟敲般鼓荡不休,声声入耳之间,他的精神也是立刻紧张了起来。 不好,是禁制法阵!! 在被攻破的营账所在之处,滔天的火球带着浓浓的黑烟燃烧起来,火焰冲天而起,原先被兵马践踏撕裂的营账,在火焰之中燃成了碎片,无数碎片如黑色花瓣飘零腾空,化作了无数缕黑烟。 这团火焰燃烧起来,如同引子般,立刻成为燎原星火,点燃了四面八方,剧烈的火焰炽热的烤着丁原的队伍,最热之处,连赤焰火龙也不自禁的向后退了数步。他们不出一息,便被这火焰给重重包围了起来。 这一处地土,就像点着干裂又被油浸透的柴薪。深红色的火焰,吞吐火舌,沿着地面,滚滚向前推进。草木在刹那间化作飞烟,没有什么能阻止它。 眨眼间,有如燃烧的地狱,无穷无尽的深红色火焰跳动在每个角落,将这一片区域和外界全然隔绝了开来。霸道的火焰仿佛在彰明一个道理,自初始的那刻起,便不可能有人能够自这一处逃离得去。 这才是董卓大营深处的第五层防御,而并不是丁原所持的阵防图上所标明的那般。 “落入了圈套!”丁原的脑海之中掠过了这个念头,然而他却并未有太多惊慌,手中的【天光云影剑】发出龙吟之声,清亮的声音和着寒气,在他的身边闪耀着。 鲜艳炙烈的红色火海肆意狂舞,黑云缭绕的前方,缓缓的行出了董卓强壮如山的身形,在他身后,黑压压的一片,俱是黑盔黑甲如自地狱中踏出的军士,他们周身都裹在黑色的铠甲当中,衬得四围如黑暗一般,带着无尽死亡的气息。 【黑甲军】!! 董卓最为精锐的一支战力,出现在了丁原的身前。当他们出现的时候,丁原便明白,自己已然是败了,对方早已有备,在强大的黑甲军面前,便算是他将并州的精锐力量全数聚拢在这儿,也是抵敌不住的。 四围的火焰,在不断的跳动着,如精灵一般诡异。丁原赫然感觉得到这些禁制法阵,非但有禁锢他们的用途,更是可以利用阵法,给到这些黑甲军士以力量的加持。 丝丝缕缕的力量,在他们之间汇集。力量和杀意不断地注入,黑甲军士散发出森冷的杀意和充满毁灭性的力量,不断地撞击着丁原麾下军士的心灵。这是一种无声的压迫,在这恐怖的力量威压之下,这种压迫简直比立刻杀死他们还要难受。意志不坚的军士身形已然开始摇晃,握着灵兵的手都在微微的颤抖着。 “杀!” 所有的黑甲军士嘶吼着,向前缓缓突进着!他们的速度不算快,然而整齐划一之下,杀意凝成的黑烟刹那间万流归宗,汇集在丁原的队伍身前,“呜咻!”凄厉的尖啸,从四面八方响起! “丁原,我对你不薄,可是,你居然敢背叛我,哼,这样也好,我今日便在洛阳城门攻破之时,让天下人都看到,谁若是背叛了我董卓,会有怎样的下场。”黑甲军的啸声过后,董卓声若洪钟,大声的说道,他单手一扬,兵器径亮了出来,刹那间光华点亮了丁原的眼睛,他只望见在董卓手中的灵兵,长不过两米,正中是淡蓝色泛着沉重金属气息的枪尖,两侧各有一片薄薄的月牙形刀刃。在董卓的星辰之力迸然爆发之下,淡蓝色的光华聚散之间,形成了一条如星辰般璀璨的锁链缭绕其间,发出锃锃的啸声,华彩明亮,夺人眼目。 “九品灵兵!!”丁原的眼睛刹那间瞪得大了,他已然望出,这杆方天画戟乃是九品灵兵,招式未出,气势已先夺人。 “你的眼力不错,既然认出了这灵兵的品阶,也好,我便以你来作为我这方天画戟的第一战,以你的血来淬练一番。”说到这儿,董卓粗壮的身形大步踏上,在他的身体周围,一团火焰雄雄燃烧着,生出一片我离虚境,将这片区域的所有气息尽数扫尽,在火光之中,星辰锁链挥荡四方纵横,带着经天纬地的气势,以方天画戟为核心虚虚幻出了一只凤凰振翅翱翔大展宏图。 第49章 火凤耀华 火凤凰划破虚空带着裂海断流的气势,向着丁原疾冲而来,长长的星辰锁链虽是能量所筑,却有如实质的金属一般,散发着锃亮的淡蓝色光芒,向前飞掠而出如闪电直击向丁原的面门。 【火凤耀华】!! 这一击带着雷霆之势,九品灵兵在身为第七级守一境的董卓手中,简直有着万夫不挡之勇,这幻出的火凤攻击尚未近前,已然令人感受到了在无上火焰之中,那锋利如刀的气息。 丁原也不敢有丝毫大意,【天光云影剑】双手高举,大吼声中星辰之力在体内回旋流淌,一道道细小的纹路自身体的每一个部位生了出来,飘摇如细丝,向着身旁的赤焰龙吞云虎绕去,这些细丝绕在每一只赤焰龙身上之后,便令到它如傀儡般呆滞不动,默然立在当场,可是丁原的【天光云影剑】却也是凭空增大了一分。 突然爆涨的力量给到丁原的双手莫大的压力,他必须得运起全副心神,方才可以将这些狂暴的力量压制下来,为自己所用。虽然会有爆体而亡的危险存在,可是若不这样做的话,他对上董卓绝无半点胜算可言。 说起来,丁原在年少时间,还是有着不少奇遇的,他曾深入过四大绝地之一的万毒谷,虽然于用毒之道不太擅长,可是却习得了万毒谷内御兽门的不传之秘,御兽之道。这御兽门深居浅出,对于门下弟子有着极严格的管制,只要是入了御兽门下,便终身不得再出万毒谷。 丁原是否拜在了御兽门下不得而知,可是他习得了御兽诀却是真的,也因着此,他可以操控这难以驯服的赤焰火龙和吞云虎来成为前锋营的坐骑。而除了这一招之外,还有一招更加诡异的,便是眼下所施展的【兽力加持】了。 丁原强咬着牙,这些细丝缠绕在他与这些龙虎之间,就犹如火焰般粘着他身体燃烧。这些细丝所传递的,便是灵兽体内澎湃的力量那。【兽力加持】能够凝练灵兽的力量,击伤敌人,但是这力量却也是如刀锋利,欲伤敌先伤己。每吸收一分灵兽的力量,丁原的身体便不自禁的一抖,他习练这招式已是日久,早已明白,疼痛和苦难是可以壮大他身体的最好补品,然而到目前为止,他所能做到的最大加持力量,不过是一百兽。 然而看到董卓的不尽威猛之势,再加上未曾料到的九品灵兵乍然出现,丁原便明白,百兽之力根本不够他抵挡这霸道绝伦的一击。事已至此,他所能做的,便是拼上一拼了。 更多的细线传递着力量而回,一点点地被吸入着,剧烈的疼痛,令到他浑身不自主地颤抖。 这些细线,就像虫子般钻进身体里,灼烧着他每一寸肌肤!他也只能咬牙硬撑,生怕稍有动作,自己会突然间失控。暴戾凛冽的杀意吞噬着丁原的意识,可他还是在努力的保持着清醒之态,眼望着方天画戟幻作的光雨如天花乱坠而下,带着排山倒海之势,笼罩在丁原的身体周围。 他体内的力量也恰恰处在即将失控的边缘。 一百八十兽~~ 这一次丁原彻底的突破了原先的桎梏,吸收了一百八十兽的加持之力,全身的肌肉都处在将要爆炸的边缘。然而此时的力量也最是澎湃。他身体上的星辰之力狂涌了出来,绕在了手中的【天光云影剑】之下,星辰之力无比的浓烈,竟然足足冲到天上,凝结了十丈大小的一片白云,白云之上,赤焰火龙幻形而出,俯视众生,张口咆哮,顿时风云变色,掀起滔天巨浪。一时间,四面八方都闪烁着赤焰火龙的身影,层层叠叠,无穷无尽。 噼里啪啦! 四面的虚空,仿佛都在丁原的控制之下,被他的星辰之力给封锁住了。 “怎么会怎么强?”董卓的心情震荡,甚至连丁原身后的张扬都脸色突变,显出了难以置信的模样。一忽儿之间,丁原的实力突然间增加了十余倍,已然到了可以与手握九品灵兵的董卓一战的地步! 如果是普通的第七级守一境强者,只怕在这种情况之下,可以被丁原一击轰死了。 果然是逆天的招式啊!! 【绵延千里】!!! 不得不说,丁原所施展的这一式功法,比起张一凡所施展出来的,要高明许多,单是泛出的涟漪,便有数百条之多。一击之下,疾冲而至的火凤被轰然击碎,只余下遍地光华纷洒。董卓虽是对于丁原实力的爆涨神情讶异,然而他却还是无所畏惧,单手持着方天画戟,淡蓝色的星辰锁链倏忽间散了开来,轻摆之下,就像海中的水草轻柔曼妙,在董卓如拈花般的手指轻柔连抖之下,一时间,漫天光芒挥洒,有如数百只蓝色燕子在天空飞舞,令人眼花缭乱。 【乳燕归巢】!! 两人的身形飞速转幻着,各持灵兵缠斗在了一处,丁原的气势和力量虽是压住了董卓,奈何灵兵品阶却不如他太多,因此在董卓的固若金汤的防守之下,一时之间倒难以分出高下出来。而这一番僵持,对于丁原却是一件极不利的事情了,他的这一秘法兽力加持,并非是自身原有的力量,而是经由外力的辅助所形成,时间长了,对于身体同样有反噬的作用,伤害极大。 几乎可以说,战斗的每一息过后,丁原都会感受到难忍的疼痛,若非他早已习惯并且性格坚忍,只怕早已坚持不住了。 双方的主将在相互争战着,军士们在这凛凛神威之下,也都屏息观看,须知道,无论是哪一方落败,对于己方气势的打击,都是致命的。 董卓虽是身形强壮粗大,然而在方寸之间,却是腾挪轻巧,只见他的脚尖在丁原袭来的剑身上蜻蜓点水地一踏借力欺近,手中方天画戟挥洒自如刺向丁原的眉心。 “叮!”丁原回剑自保,一剑横挡之下金玉齐鸣。 而董卓身居西凉太守之位多年,果然深谙上兵伐谋之道。他策动身形围着丁原周旋游斗,方天画戟落英缤纷上下翻舞,一待丁原露出破绽,方天画戟便似灵蛇游走突然出击,在他身上割下道道伤痕。下方的张扬看得心惊不已,他手据长剑,星辰之力回荡,想要在危难间助丁原一臂之力。这不仅仅是因为他的心中透亮,明白己方这一次死里逃生的唯一机会,是击败眼前的董卓。还因为更重要的一点,便是他不希望丁原死去。 这个狠辣的人物,对于驭人之道了解得极透,心意果绝并不会有太多犹豫,先前对于跟随他六年的楚雄,便是最好的一个例子,可是便算如他这般,对于丁原却没有办法做到这些。 或许在他的心中,他是早已有了惺惺相惜之意,真正的将丁原当作了朋友吧。毕竟再厉害再狠辣的强者,其内心总还是会留有一块柔软的地方,而且无论修炼到多高的实力,想要完全战胜孤独都是件异常难的事情。 “铿锵~~”丁原手中的【天光云影剑】砰然一然,碎裂成了数截,他的攻势在此时业已全然被董卓所压制,身上不下十余道的伤痕,有几处更是触目惊心。 巨大的气浪之下,他被震得重重飞退而回,而张扬也是长身而起,挡在了丁原的身后,助他卸去了冲击之势。但见丁原身体四围的细丝散去,他的面若金纸,显然已是无法再承受反噬力极大的兽力加持了。 再看董卓,身形如塔立在不远之处,单手高举着方天画戟,璀璨夺目的光芒成了黑甲军怒吼与士气的来原,他们开始在高昂的士气带领之下,随着董卓发起了冲锋,脚步声轰鸣如雷声爆响,仿佛只要这般碾压,便可以撕碎丁原的队伍了。 眼见到此,张扬的心中涌起一股悲意,他虽明知是死,却依然握紧了长剑,身为一位强者,便算是死,也要死得轰轰烈烈。而就在他想要起身的那一刻,丁原却是一把抓住了他,低声说道,“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你且紧跟在我身后。” 丁原说了这一句之后,再度长身而起。他的目光一扫先前的颓势,炯炯有神的望着前方,体内的星辰之力已不再是激荡回旋,而是剧烈的燃烧着。燃烧的星辰之力瞬间便烧遍了丁原的全身,将他的全身耀得如同星辰一般。 众人的耳畔蓦然间响起一阵低沉的龙吟之音,在星辰之力燃烧之时,夜幕骤然降临,天空之中云气翻合露出一团夺目血光,如来雷霆洞穿了黑暗的虚空。一条威武万状的巨龙拖曳着殷红色的光焰,风驰电掣从高空俯冲而下,雄壮的龙吟卷裹着隆隆风雷之声激荡呼啸,如同地狱的战鼓震荡每一个人的耳膜。 这龙自九天俯冲而下,行过丁原的身前,便见到他翻身而起,拉着张扬一道,骑上巨龙直飞天际,转眼之间,便消没在所有人的视野之中。 董卓停下冲锋的脚步,仰望天空,若有所思。 --今天又要开始上班鸟,祝大家工作顺利啊,在闲暇时间,也跪求大家可以给A75投几张红票,感激不尽~ 第50章 燃星之术 黑甲军见到董卓也是立定身形,他们也是收缓冲击之势,慢慢停在了董卓的身后,除了呼吸之声,听不见其它任何的声音,可是这厚重的呼吸气息,却令到丁原手下的将士们,身体如筛糠一般的抖动着。 若是现下是在拼杀之中,他们或许还可以尽力一战,可是面对着强大到无敌的对手,还有这久久不攻之态,自心理上,他们已是层层崩塌。而主将的落败逃离,更是令到群龙无首的他们,陷入了茫然无措当中,这不啻为压垮他们信心的最后一根稻草。 董卓却是对眼前的敌方大军视若不见,他的眼睛依旧望着丁原消失的方向,良久方才轻声一叹道,“这丁原果然是狠辣之辈,竟然不惜以【燃星之术】逃离,殊不知这虽然逃得了性命,却成了一个废人,岂不是比死还惨!” 说完了这些,他才收回目光,如铜铃大的眼睛带着威严之态扫向了丁原麾下的军士们,响亮的声音回荡着, “首恶既已除去,余下的军士听好了,原意归降于我董卓的,便抛下兵器,缓缓过来,我定然既往不咎,若是执迷不悟之徒,那就休怪我无情了。” 话音未落,但见到丁原的队伍之中,已然是发出了极大的响动声,原本整齐的队伍,开始混乱了起来。 ***** 丁原伏在如血焰般火红的巨龙背上,身体同样炽热如火,他微微的喘息着,显然方才的秘法消耗了他的太多气力。的确如董卓所言,他施展的乃是【燃星之术】,便是通过燃烧体内的星辰,将力量最大的激发出来。这种秘术并不算太难学,不过却鲜有人使用,便是因为它的后果。 在体内的星辰燃烧起来之后,便不会再熄去,而且以后也不可能再恢复,简而言之,便会如同没有一丁点星辰之力的常人一般模样,而且还更惨些。因为常人还有着些许的机会可以在体内修出星辰,成为星辰战士。可是对于将星辰全然燃烧殆尽的强者来说,他们将永远没有修出星辰的机会。 也正是因着这个原因,在品尝过了力量的滋味之后,没有人愿意散去自己的全部力量成为常人,哪怕是死亡也不能令到他们改变这个决定。这对他们而言,是比死还要难受的事情。 “丁大人,现下感觉如何?”张扬坐在丁原的身后,他们离得极近,可以清晰的感受得到,自丁原身上汹涌流逝的那股力量,还有丁原不断衰减的精神。 “不妨事。”丁原喘息着说了这一句之后,自怀中掏出了一枚如玉般晶莹光滑的丹丸出来,仰脖服入口中之后,这丹似乎有着一种神秘的能力,在丁原的肚腹之中化开,如云如雾般的裹住了他体内的星辰。 只剩下小半颗的星辰虽是残缺,却是终于停止了燃烧,火光却仍旧未熄,只不过,它燃烧在云雾之上,却是对于丁原体内的星辰,再无影响了。 现在的丁原,实力大退,便是连身边的张扬也不如,而在星辰停止燃烧过后,巨龙也消逝不见,他们二人跃到了地面之上。 “这次我们虽然惨败,然而洛阳城被董卓破去后,定然会引发天下大乱。在乱世之中,我们尚有足够的机会东山再起。你我二人便立刻回到并州,整顿军马,先退却再说。”丁原的脸上身上血迹斑斑,连眼神都有了些许涣散,可见是受了极大的重伤。说了这些以后,他重重的咳了几句,又再度笑道, “董卓定然已为我的星辰悉数燃尽身死,不过留个全尸而已,却没有算到我有这【养魂护星丹】,可以有三个月的时间,护住我体内的星辰。” 言到此处,他向着张扬望去,言语之中颇多信任之感,“这时间说长倒也不长,你恐怕得一路护我前往五毒谷行上一遭,以助我重新修复星辰,到了那时,方才真正谈得上重振雄风啊!!” “属下自当全力以赴!”张扬这一句话,说得决然果断。 丁原这一下发力遁走,一柱香时间差不多行进了原本需要三四个时辰才能走完的路程,他们下地之后,寻见往并州的方向,便向前奔行起来。 丁原勉力支撑着自己的身体,他也明白,唯有到了并州,方才可以得到稍微的喘息之机,这当中,容不得半点差池。行不多远,突然觉得眼前一花,现出了一个白衣婆娑的身影。 那是一位明媚的女子,一袭白裳胜雪,再衬上她的玉骨冰肌,极是好看。她眼若秋水轻闪,向着丁原望过一眼之后,并未多言,而是转身便走。 丁原却在这一望之下,神情一滞,随即便停了下来,口里轻轻的叫了句,“鸣儿,是你吗?” 只顿了一下,他便快速的追了过去,浑然不理张扬在身后的呼唤。张扬却是认出了那女子是谁,不正是南宫煜吗? “她不在并州好好呆着,为何会突兀的出现在此地呢?”还未等张扬想清楚,却见到丁原已是魂不守舍的冲了过去,紧随在南宫煜的身后。这也令到张扬心中大惊,他连忙追了上去,可是不待他追上,却见到身前身后的场景蓦然间变化了起来。 四围一片阴沉沉的光彩,恰如黑幕低垂,更是和着呜咽之声,一道道火球如流星般向着他奔袭而来。 “铿~~”他手中的青色长剑闪亮了出来,朝前用力疾劈而下,但见青色山岳倏忽间现出,悠悠露出了嶙峋的崖石,重重压在了这些火球之上。这一招势大力沉,震得周围的地土都不自禁的抖动了起来。 可是,他眼前已再望不见丁原的身影,身边是一片流光溢彩的世界,漂亮之极,却也显露出了一种极度不真实的感觉。 幻阵~~ 张扬冷哼一声,悍然出手,只见他双手如同莲花绽放,啪地一声轻响,一蓬小莲花从他指尖喷涌而出。这些莲花小如拇指般大小,小巧可爱。小莲花一喷出来,便如四下飞散。 顿时周围光线变幻不定,张扬的脸色也凝重起来,他的眼睛闪过一抹微不可察的精光。他这一式,便是以星辰之力感应四围能量的强弱,通常最为重要的地方,守卫也极是严密,因此,那一处的能量便会更加强大。而张扬所做的,便是要寻见这一处地方,然而将其破去。 这是以纯粹的力量破去禁制法阵的不二方法,虽说耗力极大,然而却也是一力降十会,简单无比,这就和两军对垒之际,击败敌方主将,便几乎能令对方铩羽而归一般,破去至强一点,就可以击溃此幻阵。 张扬没有如张一凡那般敏锐的感知,然而他的实力强劲,也终能寻到破阵的方法。 啪啪啪! 小莲花就像泡沫般破碎,周围的光影变化更加剧烈,但是,张扬死死盯着离他们不远处的一块地方——那块不过数尺的地方,自始至终,都没有丝毫变化。 就是那里了,张扬再无顾忌,力量如泄洪的水般倾泄而出,瞬间便将其淹没无踪,在霸道的力量狂攻之下,张扬周围的景色大变,地土不断的抖动着,随着他再往前一记疾冲,原先光怪陆离的世界消失了。 可是前方却横亘着一条宽广的大河,河水静静的流淌着,淡然自若,这景色虽是可以令人安静,却并不能抚平张扬沸腾的心。 又是幻阵~~ 他明白自己虽然破去了一个幻阵,然而那幻阵在禁制法阵当中,却不过只是极中的一环而已,环环相扣,在他破去其中一个之后,便立刻生出第二个幻阵,令到他无法快意前行。 而这禁制法阵的主人,显然也是忌惮张扬的实力,并没有以杀阵相对,而只是以幻阵阻住他的前行罢了。但这种布设之法,却更是令到张扬感到了浓烈的危机,他不用太多思想,便也立刻明白对方是想要拖延住自己,其意在对丁原不利,而他若是要化解丁原的危局,便也只能与时间赛跑,看能否将此处布下的幻境悉数攻破了。想到这儿,他立时腾空而起,手中的青色长剑如雷霆般攻出。 ***** 在丁原身前的那位女子正是南宫煜,只见她如燕雀般绕在丁原的身前,白色的衣裳外裹着一袭薄纱,如早晨的风儿般清新,她慵懒的眼神之中自有一种离世的空悠,纤指轻动,引得丁原不自禁的随在她的身后,不曾离去。 “鸣儿,不要离开我~”丁原的眼睛不离身前的少女,呼唤声亦是愈来愈响,他奔走在大山空谷之间,遍野都是花团锦簇,悠香扑鼻,不自禁的将他带回了那段美好的时光当中。 一切都仿佛没有变化,眼前还依旧是他所深爱的靓影,晨风轻拂起她的裙裳,万丈霞光照耀在她的俏脸上,黑发上晶莹的水珠未干,闪烁出五颜六色的光芒。 一种心醉的感觉在他的心中荡漾,令到他朝前飞奔数步,终于抓住了眼前那飞奔的精灵,怀中柔若无骨的身躯给到他一种触电般的感觉,眼望着那精心雕琢的粉色面庞,他的嘴唇再无法忍住,带着炽热的气息,重重的吻了下去。 --今日第二更,A75跪求红票收藏~~ 第51章 丁原身死 张一凡端坐在禁制法阵之中,屏气凝神耐心感知着周遭的一切,在他的脑海之中,有如一幅画面徐徐展开,一切都变得愈加清晰,而这变得清晰的画面,也给到了他更加足够的信心。随着对于这法阵的深入了解,他已然在脑海之中想像着,若是变故骤起,他可以做到哪些事情。 他便是这样的一个人,便算是在逆境之中,也如老辣的猎手般,总是能抓住些微不可察的机会。而就在此时,他突然感应到在阵中,传来强大的能量波动,充满毁坏力的爆炸如梅花间竹般响起。 “有人在破阵!”张一凡心中微凛,他不知这破阵之人是敌是友,心中不由得想起先前与布阵那位女子的对话。“莫非真如她所说,是她等的那一位正主到了吗?”他的心中想着,然而情况未明,却也不好妄加猜度。 而且在他感应当中,眼前的禁制法阵能量正在变弱,这也表明,那人的力量霸道无比,但有一点却是极奇怪的,便是这禁制法阵的主人似乎并不在意这阵法被一点点破去,而是任由那强大的能量在不停的攻击着禁制法阵。至少,自张一凡能感应到的能量波动上看,那人的出招既快且疾,而且每一式的力量相若,这便表明,他根本没有受到来自于杀阵的反击。 “奇怪,若是正主出现,那么这法阵的主人现在究竟在做什么呢?”对于这一点,张一凡也还没有弄清楚。不过这也并不妨碍他提早做准备。 他长身而立,将自己所感知到的这些情况都说与张辽和狄龙二人,所有军士此时也大半休整完毕,他们立刻开始布设阵形,蓄势以待。灵兵所指向的方向,便是那霸道的力量响彻之处。既然有人在此破阵,他们也便不会徒耗精力,而是守株待兔,静待破阵后的战斗。 ***** 南宫煜俏脸上醉出酡红一片,更显得娇艳动人,妩媚风情,她猝不及防之下,被丁原一把拉住,娇躯一晃便要跌倒,这一下恰恰跌倒在了丁原的怀中,感受着丁原强壮而热烈的男人气息,南宫煜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如风中轻絮飘零,看在丁原的眼里,却是一番无限风情。 南宫煜面对着丁原想要强吻的姿态,身体虽是有些许的抗拒,可她的纤指同样轻抚着丁原坚毅的脸庞,丝丝滑动如春风化雨,她的身形玲珑起伏,异常的丰腴诱人,这撩人的姿势,竟是让丁原喉头一动,身上泛起了燥热之意。 一啜佳人醉~~ 那温软湿滑的感觉在丁原的口中,异乎寻常的美妙,他细细的品味着,良久过后,方才抬起头来,却见到南宫煜早已是情难自禁,忍不住嘤咛一声,而这一声轻唤在丁原听来,恰如激励军士们上阵的号角那般,他眼望见南宫煜的衣衫在方才的激情之下,已是微有不整,露出锁骨处大片的雪白柔腻肌肤来,白的耀眼。再听得耳边欲迎还拒的呻吟,酥软入骨,娇腻非常。他已慢情不自禁,眼中的最后一丝清明也悄然而去,全都被蒸腾而起的燥热给占领。只见他的大手微扬,一把撕开了南宫煜的白色衣裙,更欲将里面那雪白的锦缎肚兜给扯了下去。 却在此时,他的太阳穴所在位置剧痛无比,如一物横贯而过,登时令到他清醒了过来,剧烈的疼痛便算是以丁原这种坚强的性格,也不由得大声叫了出来,他退后两步,双手捂住脑袋,却无比震惊的发现,那种被物横贯大阳穴的感觉并不是虚幻,而是真实的。 那物乃是一把短剑,剑柄在丁原的左边太阳穴之处,尖锐的锋刃已经刺透了他的脑袋,堪堪在他右边的太阳穴所在之地探出了头。 恢复了清明的丁原,忍着剧痛,却并不能拔出短剑,因为他知道自己若是拔出,便会身死当场。他带着震惊的神色,面目狰狞,眼望着南宫煜业已恢复清冷的脸庞,似乎依然难以置信, “你是南宫煜,为什么,为什么。”他颤抖着叫了出来。 “没错,”南宫煜踏前一步,声音清脆如空谷幽兰,“我母亲早已经死了,你恶贯满盈,今日也算是老天有眼,真教你死在了我的身前,母亲九泉之下,也该冥目了。” 她也并不多言,纤手轻伸之下,短剑倏忽间被她拔了出来,刹那间鲜血狂涌,丁原大睁着眼睛,怎么也没有想到,他千万算计,到头来竟然会死在一位女子声上。 而南宫煜的眼中,也是一行清泪悄然划下。 “父亲、母亲,我终于杀了丁原,为你们报了大仇。”南宫煜说到这儿,不禁潸然泪下,此时此刻,她方才显露出了小女儿般的心性。为了报这大仇,无人知道她舍弃了多少东西,年少的率性与纯直于她来说,根本便是件游走于死亡边缘的事情。她每日呆在丁原的眼目之下,除了思虑着报仇,余下便是掩饰,想要避免丁原的怀疑,没有人比她更知道该如何做了。 因为她自六岁开始,便每日里在做着这样的一件事情。她付出了巨大的代价,而今却也终于手刃仇敌。 “轰~~” 一声巨响声中,周围的禁制法阵消失的无影无踪,张扬面带阴鹫之色,提剑立在南宫煜的身前,语气阴冷, “我早该料到,你是栗家留下的小杂种,又怎会不通禁制法阵一门。”他说了这一句话之后,眼光已然望见了南宫煜身后,倒在血泊之中的丁原。立时,自他体内涌出澎湃的杀意如霜似雪,不停的吹打着南宫煜娇柔的身躯, “你杀了他。” “还能有谁。”南宫煜虽说服用了董卓赠予她的【化龙丹】,实力大进,已然到了距离第五级归元境咫尺之遥,可是面对着实力强悍的张扬,却还是难以抵挡。不过她并未有任何惧意,而是淡然一笑,说了这话出来。 杀了丁原于她而言,有一种说不出的轻松,而之后还可以做些什么呢?南宫煜却还没有想好,在这一刻,她才恍然间惊觉,她一直行在这条报仇之路上,身边没有一位朋友,她的周身上下被浓浓的孤独感所包围着。更何况,还有董卓施在她身上的秘术,她是绝对不会入董卓的狼窝,可这也意味着,她的性命时刻都会处在一种危险当中,说不定哪天就会死去。 “也许在今天,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南宫煜脸上微微一笑,根本无视张扬的无边气势。 “去死吧!”张扬将体内所有的愤怒都倾注在了自己的青色长剑之上,剑身焕出了万丈光芒,幻动出漫天雪光笼罩大地,意境苍凉而辽阔,仿佛在一剑之间道尽了白云苍狗。在雪光之中,嶙峋的山石有蒙上了白白的一层,若隐若现间,惊雷阵阵。 【雪漫横岭】!! 张扬的这一记招式全力发动,心中的杀意奔涌如大河浩荡,就在这无边雪光要笼在南宫煜的身上之时,斜刺里突然飞出了一个身影出来,但见眼前星汉璀璨,铿然一声长鸣大放间,他这不可一世的剑招被挡了下来。 变故骤起,张扬预料不及,回身持剑立定,方才望见眼前那人的模样,不禁大惊失色道, “吕布,你竟然没有死。” “你还没死,我自然也没死,你很失望吧。想不到算人者人亦算之,这个结果倒是有趣的紧。” 眼前站立之人正是张一凡,他早已做足预备,禁制法阵破之时,便已然排阵立在一侧,恰恰见到了张扬与南宫煜二人相对,还有丁原倒在地上惨死的模样,虽然对于个中缘由并不算太了解,然而南宫煜杀了丁原,他也就自然而然的站在了帮助南宫煜这一边了。 方才他见到南宫煜非但实力不如张扬,更隐然有一种心灰意懒之态,也就悄然发动,自侧接住了张扬的惊天一击。 张扬本已是大怒不已,被张一凡的这一句话又再度撩起了心头之火,大喝道,“今日我便大开杀戒,将你们一并杀死。” 说了这话,只见手中青光阵阵,在弹指间幻生出九道光影,如冰瀑横流银河封冻,也看不清哪一剑是虚哪一剑是实,一束束光芒碎裂长空肆意奔流。 【九龙戏海】!! 张一凡眼见此招凌厉不已,却是心晋太虚不慌不忙,身躯渊停岳峙岿然不动,心中的天荒古镜印出了张扬风驰电掣的招式,对于这剑招了然于胸以后中,方才振腕运剑向前刺出。 “叮叮叮叮——”【七雪巫月剑】纵横睥睨兵分七路连连挡住了张扬的招势,竟然还回刺了一招凌厉凶狠。 张扬勃然变色,没有想到张一凡的一剑之下竟有如此石破天惊的威势。看起来,他比起前日在青莲山庄之时实力更是有了长足的提升。 “上一次没有打够,这一次我们再打个痛快。”张一凡也很喜欢张扬这样的对手,以他目前第四级纳虚境的实力,又有别离钩的无尽星辰之力相助,对于寻常的第五级强者俱可横扫,而张扬乃是第五级巅峰级强者,两人实力相当,战起来于他的实力提升却是大有裨益。他在大笑声中,一式【绵延千里】剑光浩浩朝前奔行。 第52章 灵感突现 张扬手中的青色长剑名为【青珏突石剑】,乃是六品灵兵,品阶虽不算高,可是却有着不少妙用,这把空石剑采集玄空山九峰之巅的飞来石加以祭练而成,剑锋厚重沉稳,如山岳一般。 眼见张一凡的攻势如潮水一般,他也是横剑胸前,大喝一声道:“咄!” 一座青色光团从张扬的剑气之中飞出,在空中华光大放化作条长达十丈的山岳,嶙峋怪石张牙舞爪冲天扑向张一凡的身前。 “轰隆!”张一凡的剑招一气呵成,如切豆腐般深深割在了这山岳的中部,高歌猛进了数丈之后,终被拦下。 毫无花巧的力量对决,却是张扬占了些许的上风。山岳傲立在天空之中,弹开了张一凡的七雪巫月剑,也将他的身形震得飞退。回移之际,张一凡体内的星辰之力横无际涯,倾刻间便又回复了过来,剑光渺渺间,他也明白张扬的实力虽不如叶知秋这等第六级洗心境的强者,却也相差无多。当下,便不再以强硬相对,而是如游鱼一般,脚踏【飞沙走石】的灵动步法,一双【天使之翼】金灿灿的生于背上,疾行如风,灵活异常。 “我要杀了你!”张扬咬牙切齿,倏忽间光芒暴涨体型猛增一倍,昂首扑向了张一凡。两人各擅所长,张扬眼见张一凡在力量上不如自己,可是灵活性与速度却也令他头疾不已,当下星辰之力雄雄注入,也是令到力量上再度增强了一分。 山岳如飞来之石平平推出后,他的身影一动,跃至山的至高之处,如同苍鹰搏兔从空中俯冲下来,【青珏突石剑】借着冲击之势使出一式【裂海断流】向下劈斩。 这一剑大开大阖朴实无华,星辰之力汹涌如潮笼罩住十丈方圆,牢牢锁定了张一凡的身前身后,强大的威压令到他逃无可逃。剑身如一尾青龙,在浓烈的寒雾中若隐若现,又宛如重重剑山压了下来,让人未曾接招便已产生胆怯不敌之念。 张一凡见眼前这招【裂海断流】来势汹汹,情知不能硬撼,身体轻转如陀螺低旋,【以静治动】的身法施展开来,周身上下更是以【气象万千】之术护住几处要害。而在他的心中,天荒古镜之中人影飞旋,恰如镜中飞舞着数百条人影,其中脉络如网格棋盘,粗细相间,刻划出了数道张扬可能攻击而出的路线。 电光火石间,张一凡已然寻见了张扬的攻击方向,以及这一式【裂海断流】之中的薄弱所在,他手里的七雪巫月剑如花儿一般绽放,剑气纵横、吞吐闪烁,幻动出一片片眼花缭乱的银色花朵,虚虚实实难以分辨,刺向张扬的小腹。 “咦~“ 张扬的眼中带着不可思议的神色,他万万没有料到,自己这雷霆万钧的一击,竟然被张一凡以巧力破去,而张一凡所攻击的那一点,妙到毫巅,就好似早已商量好的配合一般。 “不可能会这样的!“张扬回剑腾挪,身剑合一飞身而起,化作一束璀璨的银光,避开了张一凡的反击。而后,身形居高临下,青珏突石剑长驱直入如入无人之境。而他的左手在摒作了鹰爪之形,悠然生出了【鹰击虚境】。 但见他微微屈起的鹰爪之间,如同掌心生出了两只眼目如电,牢牢的锁定了张一凡的身影,带着一种令其无法逃脱的气势,猛然冲下。鹰击虚境乃是由苍鹰搏兔之招中幻化而成,一旦生出,便觉出了风声阵阵,张一凡瞬间便感受到了一种被全然锁定的感觉,似乎无论如何动作,都在对方的掌控之中。 相较而言,张扬的出手比他更快、更准。而在这鹰击虚境的重压之下,局面更是朝着向张扬更加有利的方向发展。 面对着扑天盖地狂涌而来如山重压而下的气浪,张一凡的嘴角边却泛起了一丝笑容,七雪巫月剑回身入鞘,左掌向上一式【绵延千里】再度向着张扬的面门击去。 “哼,找死!!“张扬的脸上现出了狰狞的笑容,此刻在他的鹰击虚境之中,他又有着居高临下地利之势,有这两点做保障,他有着足够的自信,可以将力量上的优势幻化成胜势。 他似乎已然望见,两下相交之际,便是张一凡死亡之时了。 南宫煜离张一凡的距离最近,她的白色裙裳轻舞,脸色也是有些发白,先前张一凡横空出现,将她自张扬的重击下解救了出来,令到她对于这位陌生的少年有了一丝的好感。现下见他在战斗之中处于极不利的局面,也是神色慌乱,她不希望这人因救她而死去,便轻啸一声,手中的短剑荡出一圈涟漪,便要飞身而上。 可就在她飞身欲起之时,身后一个粗壮的手臂轻拉住了她,回身一望,在她身后立着两人,正是张辽和臧霸,而紧随在他们后面的,是狄龙和一队强壮的军士们,均是默然而立。 南宫煜这时方才想起,原来张一凡和眼前的军士便是先前闯入禁制法阵之中的那些人。方才张一凡和张扬战斗之时,她全副心力都放在了观战之上,倒是没有察觉到身后竟然还有这许多人在侧。 “你不用担心,吕布若是需要我们帮忙,自会向我们发话的。“张辽的眼神当中带着笑意,这一句却也是显明他并不觉得张一凡会输掉这场战斗。看到张辽的信心,再联想到自己方才急切想要上前营救的模样,她也不知张辽等人会做出何等想像,倒是面上轻荡出一酡红云,转瞬即逝,她也不多言,便又立定下来,继续的望向眼前的战斗。 “吕布,这个名字好生耳熟。“南宫煜隐隐觉得自己先前似乎听过这个名字,她略一思忖,终于想起丁原麾下,新召的一名武将,且替代张扬升任了左边军统领之位,那为武将的名字不正是吕布吗? 她的心中想着,而眼前的战斗也仍在激烈的进行着。张一凡绵延千里的招式尚未使尽,早已被头顶上方澎湃的星辰之力强压下来,甚至连喘气都有些困难。他勉力调匀呼吸,体内的别离钩发出了一声清鸣,源源不断的星辰之力涌入到他的两颗星辰当中,气息如大江奔腾不尽滔滔流转着。 就在张一凡的手触到了张扬青珏突石剑剑锋之际,他掌风乍变,如闪电般拍在了剑身之上,这一掌将剑推开了数公分的距离,避其锋芒,而后身体与张扬撞在了一处。 张扬倒是不料他竟然有如此果绝之势,堪称是胆大无比,这一势变掌若果把握得不好,恐怕手掌便立时会被张扬的剑锋削去,到那时,他的结局也便只有死路一条了。 但是张一凡却偏偏行常人所不敢行,于这电光火石之间,拿到了一个看似不可能的机会。 然而张扬的来势如风,虽说在张一凡这一推之下,气势有所衰竭,可毕竟还是在他自己所幻出的鹰击虚境之中,他昂然一声轻啸,雄浑的气息爆然凝练,在背上幻作了两股气浪翻腾而鹰翅舒展,侧身在地上一点,手中的剑改刺为挑,趁张一凡尚未气息一滞,无法发力之际,荡开七雪巫月剑,紧跟着手中的青色长剑单骑突进直取张一凡胸前空门。 只见张扬雄劲的剑气卷裹白茫茫的光澜如水天一线威动四方,带着鼓荡风云横扫六合的气势,不尽凶狠之意。 这一击疾若闪电,张扬也是料定张一凡在这般迅捷的变招之下,体内的星辰之力定然不及运转,出现短暂的真空期,而他身为第五级归元境,体内的星辰之力要雄浑得多,回复的速度也要快过张一凡,这一下谋定而后动,带着万夫不挡之勇,便要刺穿张一凡的身体。 却在此时,见到张一凡于不可思议之间蹂身而上,似乎是紧贴着张扬的身体,于间不容发间,根本望不清楚他的出招,然而两人之间的光芒一闪而过,如流星乍现,而后便是雷鸣般的巨响阵阵。 而这颗流星,不过是吹响了进攻的号角罢了,随着张扬的身影朝后飞退而去,就见张一凡步伐如风紧随其后,灿灿星辰华光闪动,乍然生出,向前飞奔如电。 “噼里啪啦~~“发出了连珠炮般的响声。 “这是什么招式!“眼见到张一凡如此霸道威猛的模样,除了张扬在灰头土脸的飞身回退以外,其余人都是呈出愕然的表情,他们虽是对张一凡有信心,却没有想到面对着第五级巅峰之境的强者,张一凡可以如这般落花流水的打将过去。 不过随即臧霸便明白了过来,他朗声大笔道,“果然是厉害,这一招如此变动,竟然连我都没有看出来。“ --本周是新书榜的最后一周,能上首页还是件很开心的事情,当然,A75还是希望可以得到更好的名次,这就需要兄弟们大力支持了,继续虔诚的跪求红票收藏!! 第53章 星光灿烂 张扬的眼前但觉一片星光灿烂,胸口的气息不停的在冲撞着,气滞难消,他体内的星辰之力虽说不断的生成,可是相比所消耗的,却是如泥牛入海,渺然无踪可寻。他的心中更加憋屈,怎么会突然之间令到对方占了上风呢? 他想不明白,却是也再无机会可想了!! 张一凡在方才的兔起鹘落之间,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了张扬的剑芒锋利过后,便施展了以静治动的招式,身体之上的各处肌肉如游鱼一般的灵活,也是让他在近距离的对抗当中,可以做出许多微小的变化,于这种身体的微控制一道,他远较张扬高明,因此虽是在张扬的鹰击虚境之中,却仍然变招更加迅捷一些。这也是他立时可以冲向张扬的原因所在了。 而他攻击的招式,却是凌霄拳法之中的流星赶月,只不过并不是以拳头和长剑所击出,而是由自己身体之上的肘、胸、脚各个关节,不停的连击而出,这些地方使出的力量虽不能全然爆发,也不够灵活,可是于速度上却是可以更胜一筹,加之距离极短,几乎在轰出之时,便可以击中对方,因此,张一凡可以连珠般的发将出来。 他的这一番改动,将原本用作凌天一击的招式,幻作了近战的用途,效果却是意想不到的好,臧霸曾在虚境之中被这一招给击中过,然而也是看了半晌,方才看出其中原委,对于张一凡的这番变通也是不由大加赞赏。 【碎星连瀑】! 张一凡为这改良的一式重新命名,其意更加贴切,他祭出这一式还有一个更深层的原因,那便是他体内因着别离钩的关系,充沛的星辰之力令他无需担心力量的枯竭,所以他便利用这连珠般的攻击,将张扬体内的星辰之力耗尽,使其不能再有其他的反击。 张扬的脸如死灰,他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如同陷入了泥潭一般,再无力挣扎爬出,带着不甘心,却又明显得感受到了星辰之力如同自体内抽出一般,酸软之下,再无气力可言,眼望着面前袭来的片片银光,他有心想要再挡,但终究是挡不住了。 光芒散尽过后,张一凡缓缓行出,身形凝练稳重,根本没有半点的喘息,他身为第四级纳虚境的实力,虽然不能幻化出虚境,却是击杀了一名第五级归元境巅峰的强者,在这战斗当中,他也是得到了极多的收获,对于第五级,已是隐隐的摸到了些许的门槛。 他抬眼望向了南宫煜,这位娇小的女子给到了他深刻的印象,再联想到先前有一晚在中军营前,他们所追踪的那道黑影,张一凡不禁将两者联系在了一处,不得不说,这两次陷入幻阵之中,让他感受到了莫大的危险,却也是生出了浓厚的兴趣。 若是队伍之中,能够有一名精通布设禁制法阵的厉害人物在其中,那威力可是要打上许多啊。想到这里,他也不禁有心想要将南宫煜给召至麾下。 “你是名叫南宫煜吗,我是吕布。”张一凡向着南宫煜躬身说道,南宫煜却是一脸寒霜秋水的模样,淡淡的向着张一凡点了点头。面对着这种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张一凡倒也并不在意,便问道, “你为何会击杀丁原,莫非是董太守的手下?” “哼,我与董卓无半点瓜葛,之所以杀了丁原,纯粹是个人恩怨。”南宫煜那一晚虽是冒险而行,可是对于董卓的举动事后想想还是有着些许的后怕,对此人自是无半点好感。便算是董卓在她的身上下了秘术,她也绝不会前往董卓那一处的。 因此,她虽是对于张一凡的问话感到奇怪,也没有多想,便直接说了出来。丁原死了之后,她心头的阴霾消散,言语更是直接了许多,而且,若张一凡是董卓麾下的人马,想要带她前往董卓阵中的话,她也定然会抵死不从。她却想不到,张一凡是因为那一夜见到她往董卓营中报信的身影,方才起的怀疑之心。 见南宫煜立刻否认,以张一凡的眼光锐利,识人之明,已知这并非虚言,如此一来,也是心中一松,便再度说道, “这样也好,丁原和张扬之死,只有我们知道,便毋须再传出去,对外放言,只说被董卓杀死即可。”说到这儿,他蹲伏于地,轻车熟路的自丁原身上摸索了起来,不多时便寻见一个百宝囊。 因着丁原身死,这百宝囊便成了无主之物,里面的东西满满当当,数把灵兵,一堆丹药,都是丁原身上最珍贵之物,贴身存放,此刻却是便宜了张一凡,其中还有一张通商卡,不过通商卡却是与百宝囊不同,便算是主人死去,也无法将其打开,里面的金也无法取出了。然而尽管这样,对于张一凡来说,亦是所得不菲了。 灵兵的品阶较好认出,不过对于丹药,张一凡却并不太懂,因此,他也将其全部收入自己的百宝囊中,打算回到并州之后,便向陈宫加以询问。陈宫实力不算强,可是博闻广记,对于许多的事物,都能略知一二,的确可算是一位不错的军师。 待到交丁原和张扬二人身上的物件都搜刮干净以后,张一凡招呼了一下,狄龙也是会意的率众手下麻利的挖出了两个大坑,将他们的尸体就地掩埋,到是弄得干干净净。 “接下来你有何打算呢?”张一凡向着南宫煜问道。听了这一句问话,南宫煜的心头荡起了惆怅之情,她突然发现除了并州的刺史府之外,再无其它地方可去,此时的她有若浮萍,寻不见根。 “浪迹天涯,四海为家吧!”这一句话说得苍凉,如秋风轻拂起一地碎叶。 “既是如此,不若便来我身边帮我如何,也不辜负了姑娘一身布阵的绝学。”张一凡见她如此说话,也是语带真诚的说道。南宫煜听得出他的意思,可是她却依旧心头纠结。 过往的经历,让她很难再度对身边的人信任起来,她就如一只孤雁,宁原独自轻添伤口,也不愿再回到群中。 “不必了,我做不来,只怕倒是要令诸位大人失望了。”南宫煜的话语依旧如她的表情般平淡,当一颗心被重重包裹,经年累月之后,定然是不知道该从何处打开。 张一凡听得出南宫煜言语之中的索然之味,他一抬手,止住了欲上前劝说的张辽,也是嘿然一笑,说道,“人更有志,不必勉强,姑娘多多保重,我们后会有期。” 说了这句之后,也未有太多的拖泥带水,便迈步向并州而行。他从来没有强人所难的行为,在他心中,一向认为强求的都没有太多用处,在这个世界上,总是有太多的不确定东西,你所能做的,便只有自己尽力而为。而身边可以帮到自己的一切力量,有固然是好,没有,却也不能强求。 不过他面上没有半点失落之情,心内还是有着少少的。 “唉,只可惜这个世界之中没有手机,否则的话,留下一个号码,将来有机会一起合作的时候,也就有更大的可能性了。”想到这里之时,他不由得开始怀念起自己先前所呆的那个世界起来。 他身为在黑暗之中行走的绝顶神偷,也同样是有着一帮志同道合的朋友,平日里大家都会各行其道,然而在遇到一些大的目标之时,便会根据各个的擅长,自由的组建成一支队伍来行动。而他与莫小荷,原本都是独行者,也正是因着一次的合作行动,方才擦出了爱的火花。 张一凡的心中又再度想到了那位令到他魂牵梦萦的靓影,心头一痛,也是赶紧停住回忆,向前快步行去。在这个世界,没有手机,没有微信,他若想要与这位南宫煜再度相遇,只怕也只能看缘分了。 张辽和臧霸二人见张一凡走得坚决,也就不再说些什么,纷纷向着南宫煜拱手道别,而后,便紧跟了上去。 眼望着这一队军士缓缓离去,直到再望不见张一凡的背影,南宫煜的心中,突然有了一种小鹿乱撞的感觉。这位年轻的左边军统领,给到她一种非同寻常的感觉,有霸气,却不凌人,更加不会逼迫别人做不愿意的事情。他就如同天空之中的烈日,自然而然的引到了所有人的瞩目,也不会轻易远离。 南宫煜的眼神有些微恍,她的心也似乎被张一凡身上独特而成熟的魅力所感染到,虽是尘封日久,却也不自禁的轻动了一下。可是很快,当眼前最后一个背影消失之时,她似乎有种怅然若失的感觉。 “真的只剩下自己一人了吗?”南宫煜细碎的银牙轻咬,如同做了一个很大的决定般,向着前方留下的一行足迹追了过去,白色的裙裳在风中轻舞,美丽得如同一只云雀般。 不多时,张一凡也感觉到了身后有人跟了上来,他微微一笑,落在了最后,等待着南宫煜追上来的身形。 “南宫姑娘,你想清楚了?” “我可不是来追赶你们的,只不过并州尚有事要办,顺路而已。”南宫煜说着这话,可张一凡能明显得感觉到,话语之中的冰冷之意早已除去。看来缘分来得比想像之中还要快啊。张一凡的心中不禁想道。他也不多言,踏马扬鞭,飞驰向前。 第54章 来世做兄弟 丁一尘如烂肉般瘫在宽大豪华的座椅之上,在大笑声中,脸上的横肉不停的抖动着,他自己却丝毫不觉得累赘,抬头喝了一大口酒,左手抓着一块喷香的肉,快意朵颐起来。 空气里散发着颓废淫靡的气息,除了酒香肉美之外,充斥着女子的呻吟之声,五位身形婀娜的女子,身着薄纱,在丁一尘的面前轻歌曼舞,声音和肢体的动作配合的恰到好处,一双勾人心魄的眼神,更是看得人血脉喷张。 四围水汽淡淡而起,女子销魂蚀骨的喘息呻吟声在乳白色的水汽中,更加牵动着那来自于人心底的欲望。 人是有欲望的,当无节制地放纵时,也就成了魔。 而在丁一尘的身旁,赫然摆放着一米高粗大的透明瓶子,诡异的是,在瓶中竟然置了一人,除了头之外,其余部位皆在瓶中,只见其头发散乱,根本不成人形,而他的四肢,都早已被残忍的割去。 丁一尘全然不理这人,自顾自的看着表演,不时的大呼过瘾,而兴致上来之时,更是将左近一位同样身着寸纱的妙龄女子,拉过来强吻。 这里是丁原的密室,丁原出征之前,便将丁一尘暗中移到密室之内,欲待战事结束之后,张一凡身死,而在其余人漠不关注之下,他也可以将丁一尘再度释放回到青莲山庄。 丁一尘在牢狱之中呆了数日,早已是憋得难受之极,这一下出来,便算是在密室之中,也忍不住要纵情玩乐一番。 正在他兴致勃勃之时,瓶中那人一声轻叫,想来是疼痛难忍,这声音被丁一尘听见,立时大怒,挥手举起桌上的铁棒,用力向着那人的天灵盖猛击过去,一声重响之下,惊得下方的一众女子不禁大呼小叫起来。 “你们继续!”丁一尘威严之态尽显。他眼望着瓶中那人,冷声说道,“哼,楚雄,你不好好跟着你自己的主人张扬将军,却偏要和那吕布交好,今日我便替他来教训你,让你知道该如何做好一只忠心的狗。” 原来这瓶中之人竟是楚雄,只见鲜血自楚雄的头顶之上缓缓流下,显是方才那一下极重,可看他气息微弱的模样,根本连痛也喊不出来。一位实力达到了第五级的强者,极硬朗的武将,却被折磨成如此模样,当真令人唏嘘不已。 楚雄是张扬将他抓起置于这密室之内的,其目的便是不让他搅乱自己这一方的计划,偏巧被丁一尘望见,他见这楚雄被抓的原因是与吕布相关,平素也对于心思梗直的楚雄早就有不爽,因此恶向胆边生,便想出了这人彘的方式来折磨于他。 楚雄无力反抗之下,体内的星辰被废,实力与常人无异,再被割去了四肢,性命又已是十去其九,此时只能任由丁一尘折磨,根本便寻死的气力也没有。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丁一尘已是有些微熏,他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走到了楚雄的跟前,旁若无人的说道, “听说将酒倒入强者的脑袋之中再喝下去,会有着强身健体的效果,今日难得有此机会,我倒是想试一试。”他一边说着,一边手上把玩着锋利的匕首,说完了这一句之后,丝毫不理楚雄的怒目而视,刀尖缓缓的向着楚雄的额头划了过去。 就在锋利的刀尖将要划上楚雄的额头之时,门砰然一声被重重踢开,四五人走了进来,丁一尘回头望去,当先一人已是令到他魂魄飞走了大半。这人不正是张一凡吗? 他怎么会回来,又到了这个地方的,丁原不是在临行前很确定的告诉他说,张一凡必死吗? 而在这时,张一凡也是大步上前,望见了瓶中的那个人影。 “楚雄!”张辽比他的身形更快,一把冲了过去,双手无措的高举着,眼中不由得流出了热泪,他怎么也想不到,有人会用这种无比毒辣的手段,来对付一位他所尊敬的强者。 “不是我,是张将军。是他说楚雄与你们走的太近,要惩罚于他的,都与我无关啊。”丁一尘怎么也没有料到,等来的竟然是他又恨又怕的一群煞星,他的身体如筛糠一般的乱抖着,说话语无伦次,最后一句话,几乎是声嘶力竭,如同自身体之中憋出来的一般。 他此时是多么希望丁原和张扬可以在这个时候出现啊,可是他哪里知晓,他所倚仗的这两人,早已被埋在了地土之下,所有功名声望,都会如泥土般悄然散去。 张辽眼看着无力望向他的楚雄,心中有如撕裂一般的痛苦,楚雄也不意可以再次见到张一凡等人,他用尽了全身的气力,向着张辽说道,“替我杀了他!!” 这几个字说得极轻,然而在场的所有人都听见了,丁一尘刹那间如泄了气的皮球般,瘫在了地上,嘴里喊道,“不要杀我,我是丁原的叔父,我要见他。” “那你便去阎王那里寻他吧。”张一凡轻吐了这一句话,单手一记雄浑的星辰之力,直接将丁一尘给托上了半空之中。张辽旋即蹂身而上,一刀便斩去了丁一尘的头颅,而后单掌不间断的狂轰,在丁一尘大张的眼睛注视之下,将他的身体于瞬间轰成了渣滓。 眼见丁一尘身死,楚雄也是眼中放射出了一道光芒,但旋即便黯淡了下去,这是他生命最后的一缕光辉,然而他虽是死了,心中却亦无憾。 “吕布、张辽,我们来世再做兄弟。”这是楚雄心底深处最后留下的一句话。 击杀了丁一尘过后,张辽泪眼滂沱,可是却没有人笑话他。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此时此刻,天地都在与他共悲。 南宫煜跟随在他们的身后,心中也是不胜唏嘘,她在这些不长的时间中,与张一凡等人相处的愈久,便愈能感受到他身上那种自然而然似乎与生俱来的魅力。在他身边的张辽、臧霸和狄龙等人,性格各不相同,可是他们之间的兄弟情谊却是令她侧目。 而此时张辽的真性流露,却也是令到她心中有如一缕泉水潺潺轻绕,令到她也情不自禁的想要融入到这群人当中,有如飞蛾扑火的冲动一般。此刻的南宫煜,就如同火山爆发的前夕,外相不显,内里却是一种快要沸腾的感觉。 ***** 接下来的日子里,有许多的事情要做,他们自哨探传回的消息中得知,洛阳城被破,何进大将军身死,董卓攻破洛阳之后,已然将王软禁起来,自掌大权。而丁原勤王的五千军士,投降大半,余下战死。 董卓的这一番做法,令到各处的诸侯同仇敌忾,他们纷纷发出讨伐檄文,可是到目前为止,都在观望之中,并未有人率先派出兵马。城坚马壮的董卓,倒是得到了极好的休整机会,而他也抓紧时机一边休整,一边理顺着洛阳帝都之内的诸般暗流,倒也无暇顾忌扩张。 如此一来,并州便成了无主之地,在丁原、张扬和魏续俱都死去之后,张一凡的左边军统领便成了并州最大的官衔。而他也自然而然代任了并州刺史的位置,进行休整。 由于手下拥有张辽和臧霸两员大将,再加上陈宫的运筹帷幄,不出数日,张一凡便组建了自己的一批力量。他的心思聪明通透,兼有穿越以先的智慧与经验,倒是将并州管理的井然有序。 当然,若是想要去掉代刺史的那个代字,是需要朝廷下令委任的,可惜现在的情况却是,朝廷自身都已难保,又还哪里得出空闲来委任他,不过这同样也有个好处,便是他这刺史的位置可以坐得极实,根本不可能会另调一人来替代他。 “朝廷昏庸,董卓失道,这扛起天下,重整河山的重任,便责我旁贷,要由你我来承担了。”张一凡的一番话,说得众人热血沸腾,在失却了原刺史和那些高傲的精锐之后,军中反而变得更加团结了起来。 尤其是在望见狄龙手下的盾卫屯展示着金乌冲阵的强大之时,其余军士眼中闪烁的惊喜和盼望,张一凡望得真真切切。对于这些实力不强的军士们来说,天赋成了他们不可逾越的绊脚石,可是狄龙的表现却令他们望见了一条新的出路,他们同样可以打造出强大的战阵。 而且除了杀敌之外,狄龙还发现了一个令他意外之喜的地方,便是通过不断的练习,这金乌冲阵竟然可以强化他们的身体,他可以明显感到,原本已停滞不前的实力上的成长,似乎又再度开始了。 陈宫在张一凡回来以后,便彻底没有了清闲的生活,他每日被张一凡拉住,询问阵法方面的事情,在不厌其烦的向张一凡介绍过程之中,他也发现张一凡实在是一位超级异想天开的人物。 可是他同样于枯燥的阵法一道,又打开了新的眼界。 “我们一定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打造出适合不同军士的战阵出来。”张一凡信心满满的说着这话,却没有发现陈宫的额头之上,早已生出了几道黑线。 “南宫姑娘,想请你帮个小忙。”南宫煜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几日她正自休闲,张一凡却冷不丁的找到了她,而且开口便是直截了挡的找她帮忙。 带着疑惑之情,她也静听张一凡接下来的话语。 第55章 变革 张一凡引着南宫煜来到了校场所在之处,这里的气氛异常火爆,虚境内的训练之所已然尽是军士入内修炼,而余下的便在这校场上挥洒着汗水。这些人当中除了先前的军士之外,更有不少新召入内的新鲜力量。 丁原与何进在与董卓的激战之中身死,也令到并州成了瞩目之地,一位刺史,竟然敢于同董卓硬撼,无形之中抬高了丁原的声望,给他留下了身后之名,而大大的好处却是由张一凡来享用了。他借势大张旗鼓的补充着新鲜力量,原先损失的军士人数很快便补了回来,而且还有隐然要超过之势。 不过张一凡却也没有贪多,他深知此时的军士虽众,然而武将的数量却是此时并州的一个瓶颈,若不能解决这个问题,盲目的扩充只会令到他们在接下来陷入难于消化的境地,而且所需的费用也是他难以承受的。 因此,他本着从精从优的原则,将军士的数量控制在两万人,而且立下规矩,每过三个月,便会进行一次遴选,到时候,最差的五百人,便要自行离开。这遴选的制度虽然令到许多的军士心中生出的抵触之心,可是旋即被张一凡所开出的优厚待遇给吸引到。 他规定这两万军士的待遇全部提升为以前的两倍,也就是说,一名普通军士,原本每个月只能有一枚凝神丹和一枚聚灵丹的奖励,现在便全都升作两枚。聚灵丹主要是在战斗之中补充星辰之力所用,而凝神丹却是可以辅助到日常的修炼,可以更快的提升实力。而且除了这个以外,他更是规定,在训练之中表现最好的一千人,可以得到以前待遇的十倍资源,表现在前五千人之内的,可以得到以前待遇的五倍资源。 这番规定一出来,登时又将并州推到了风口浪尖。许多极大的势力先前都曾向张一凡抛来橄榄枝,可是都被他婉拒。而这一次,看到他这般大幅度提升军士的待遇,他们在想想都肉痛之余,也是瞪大了眼睛,要看看张一凡可以培养出怎样的虎狼之师出来。 “虽说现如今无需向朝廷缴纳税银,可是现在乱世之中,收入本来就少,再这般大笔开支投入在军队之上,只怕过不了数月,我们便会陷入财尽粮绝之境啊。”陈宫忧心忡忡,向着张一凡进言道。 “无妨,先将刀磨快了,其它的慢慢调整。”张一凡露出了灿烂的笑容,他对于并州的财政也是有大致的了解,照他这般用法,支撑半年,是绝对没有任何问题的,对于他来说,有足够的时间来处理这些事情。 更何况,他还有与龙海山的合约在手,不过,虽说因着战阵的关系,龙临阁可以为他源源不断的提供财力的支持,他所想的却是更加的深远。他这一次回并州之后,便令张辽将先前金乌冲阵战斗的幻像送与龙海山,同时,也邀他来并州做一次详谈。 他相信,无论于他还是龙海山,这都是一次重要的谈话。 而在龙海山尚未到来已先,他所关注的,便就是军士们的修炼了。 “这两处虚境是丁原所创下的,对于战阵的演练有着不错的效果,可是我觉得还有些欠缺。”张一凡开口说了起来,“这不单单是因为虚境太少的缘故,军士们在虚境之内,虽说可以如同在真实的场景当中,可是他们的实力提升却是并不明显,而且缺乏实战的技巧。” 南宫煜心思玲珑通透,听了张一凡的这番说话,已是大致明白了他的想法,她立刻接过了张一凡的话题,“你的意思是要我针对他们的实力和特长,布设一个幻阵,让他想办法破阵而出是吗?” 张一凡点了点头,暗道聪明人之间的交流果然顺畅,“你说对了一半,我不单单只是想要幻阵,还希望可以将杀阵一并加进来,也只有这样,方才可以更好的模拟战场之上的情形。” “加入杀阵?”这一下子,南宫煜方才真正的错愕了,她这些时日虽是并未跟随在张一凡左近,然而对于他的这一番改制却是有所耳闻,力度之大投入之多,也是让她颇为欣赏,毕竟,张一凡所掏出的可都是真金白银啊。 各地的诸侯列强,拼命想要扩大着自己的地盘,无非是想要得到更多的利益,尤其是在眼下乱世之中,朝廷势微,之后的局势风云变幻,除了已经得到的,没有人看得清楚将来会如何。也是因着此,虽说所有人都知道军队的战斗力极重要,但是像张一凡这般大手笔的变革却是没有人敢尝试的,万一失败的话,只怕连到手的这些,也都一并失去了,倒是白白为他人作了嫁衣。 也是因着张一凡此前的大手笔投入,因此当他请求南宫煜布设用于训练的禁制法阵之时,南宫煜虽是明白这代价也是不小,然而也在意料之中。可是对于他要布设杀阵的想法,却是大感惊讶了。 这个代价可不是一般的高,首先布设的杀阵若是带有主动攻击的性质,所需的材料要远远多于幻阵,且属于消耗的性质,同等规模之下,差不多所需的金额是幻阵的五倍之多。而且这些,还不包括军士们在训练之中所需要的疗伤丹药,那同样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除了这个以外,杀阵对于军士而言,也同样会有死亡的风险,在战场之上死亡可谓是无奈之事,然而若是在训练之中,发生了不小的死亡,这对于士气,也是有着极大的打击。 “真的有这个必要吗?”南宫煜不禁为张一凡的这个疯狂想法感到担忧和惊讶起来,在她过往的经验当中,她从未听说过有这方面的尝试。 张一凡重重的点了点头,神色坚毅的说道,“这件事情以你为主,我会在旁作出足够的辅助。” 南宫煜自他的这些话中感受到了莫大的决心,她想了想,也便说道,“既是如此,我便布设便是。” 而在真正的禁制法阵布设完成过后,她方才明白,张一凡对于她布阵的辅助究竟有多大。 ***** 安若飞手提短刀,泛着明晃晃的光芒,领着一百名军士往前行去。他是第三级通灵境巅峰的强者,擅使刀,入伍已有五年的时间,实力算得上是不错的。可是就在今天,他听见新任的并州刺史在校场之上,发布了一道他从未听过的命令。 利用禁制法阵来模拟真实的战场进行训练。 “这会极大的提高你们的实力,然而也可能会有受伤甚至死亡的危险,可这些不正是军士每日都要面对的吗?我们在训练中就如置身战场的话,在战场之中,便会有如训练般的轻松自如了。”张一凡说了这些之后,手指着前方的禁制法阵,朗声问道, “有哪一屯想要率先入内开展训练。” 校场之上一时间鸦雀无声,对于这个匪夷所思的想法,能够快速接受的人还真的不多。 不过安若飞仔细想了想之后,第一个迈出了队伍,躬身说道,“属下愿先行尝试。”和大多数军士不同,安若飞年纪已近三十,入伍的时间也长,他更是经历过不少惨烈的战斗。 而他的实力成长,却也可以说是大器晚成了,在二十七岁的时候,他还未达到第三级的实力,可是连续三场战斗,令到他彻底脱胎换骨,那种对于精神的折磨,腥风血雨的历练,同样让他的实力突飞猛进,一举突破了第三级通灵境之后,又提高了极大的一截,方才达到如今这第三级巅峰的实力。 初入战场,你根本发挥不出平日里训练的六成实力,因为那种真实残酷的氛围,便如同重重的恐惧将你包裹住一般,令你无法摆脱。 也因着这些体会,安若飞做出了一个重要的决定,相信张一凡所说的那些话,在禁制法阵中得到淬练。 重重雾气缭绕在附近,不时的有着低吼之声,此起彼伏,令到安若飞不敢怠慢。手持短刀的军士在战斗之中的最大作用是近战,他们可以更加灵活的与敌人贴身缠斗,因此,在这禁制法阵之中,便是刻意的增加了许多近距离攻击的杀阵。 突然之间,前方六道剑气闪烁突然迸发。 噗噗噗噗! 冲在最前面的四名军士避之不及,挨了个结结实实,四人身上血花迸射,已然受伤,突然的变故让冲在前面的军士出现一个短暂的惊慌,冲势不由微微一滞。 “不要慌!”安若飞凝神大喝,手中刀锋如银练铺开,挡在了队伍之前,连连发布命令之下,这支百人的队伍终于自不安和躁动中稳定了下来,他们在受伤的军士身上体会到了危险,却也同样将潜力与热血激发了出来。 又是九道全力而发的剑光,交织如网,向着他们的左侧奔袭而到,然而这一次,早已有备的几位军士悍然前冲,刀光霍霍之间,向着剑光重重劈去。 禁制法阵之中,喊杀声震天,在这般电光火石铺天盖地的攻击面前,军士们早已忘了尚在训练之中,他们奋力破阵,个个全力以赴,直至汗流浃背血染重甲亦不退缩半步。 其中一位军士接连劈开了两道剑光,却不料第三道剑光正正的迎着他的胸膛,疾冲而至,眼看便要贯体而过。 第56章 破阵天才 他的实力不过是第二级,于战场上的惨烈所知甚少,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袭击更是再难做出反应,面对着这剑光,他除了瞳孔放大之外,身形再不由自己,倒如同向着那剑光撞过去一般。 电光火石之间,只见右侧一个身影轻掠而行,举手投足间如春风化雨,便将这道剑光消弭于无形之间。躲过了这一劫之后,那位军士也是心狂动不已,他感激的望向这位解他之危的强者,原来正是张一凡。这一望之下,更是令到他心中激荡了,不过张一凡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意,淡淡说道,“先破此阵再说!”言罢拂袖一扫,便将这军士给轻托回到了战阵之中。 经他这一出手,军士的士气也是大振,所有人都爆出了呐喊之声,向前猛冲而去。 张一凡身在阵中,眉宇间带着英气,紧跟在战阵的身后,与此同时,星辰之力也在细密的的感应阵中的一切变化。他一边行着,一边语速极快的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跟在他身后的有两人,一人是陈宫,一人便是南宫煜。 “这一处的压力过小,还有这里,可以将地形布设的更加曲折一些。” “这个地方,加一条两丈宽的河道。” “这里的剑光太过强大,可以减弱两道。” “这短刀战阵的攻击速度依旧过慢,不一定要最大威力,还可以从连续性上入手,另外,在行进当中的合击也是要好好改造一番的,陈宫,这些方面你得好好想一想了。至于防守方面,这几处地方,我觉得你做得过于保守了。” 张一凡滔滔不绝、口若悬河的将自己的想法给说了出来。陈宫见怪不怪,落笔如飞的将这些想法给记了下来,早在金乌冲阵研发之时,他便是这般在张一凡的意见之下完成的修改,而这一次轻车熟路,未觉出任何的不妥。 南宫煜却是大惊失色,她所习得的禁制法阵师出名门,所知亦是极博,因此布下的禁制法阵可以说没有太多的破绽。然而在张一凡不断的指出之后,她却惊讶于张一凡对于法阵架构的敏感所在,似乎每一个细微的所在,都在张一凡的感知之中。 这人简直就是一位破阵的天才!! 南宫煜心中想着,不自禁的对于张一凡的好奇之心更甚,她有种奇妙的感觉,愈是接触得多,便愈加有一种强大的吸引令到自己不自禁的向他靠近。 “如果你愿意跟随我一起争战,我会让你成为最强的布阵师。”她依稀记得前些时间,张一凡来见她之时,和她说的这一句话,当时一笑而过,现在却发现所言确是不虚。 在张一凡的提点之下,她可以不断的做出阵法的修正与完善,达至至臻圆满的阶段。 “最强的布阵师~~”南宫煜眼中的世界,似乎突然泛起了华彩,在光怪陆离的身前,一扇门悠然大开,强大的光线,令到她的眼睛都快要睁不开来。而就在她想要缓缓布入之时,里面却行出一人,赫然便是张一凡,一把握住了她的柔荑,那是一种温暖的感觉,却惊得她几乎要叫了出来。 张一凡依旧紧随着战阵往前,他在感知着禁制法阵之中的变化之时,发现南宫煜悄然停下了脚步,疑惑之下,也是停了下来,向着她问道, “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这一句话立刻将南宫煜自想像的世界中抽离了回来,南宫煜只觉得脸上有些发烫,赶紧应道, “没有什么,只是记得慢了。” “哦,那没有关系,我再说得慢些便是。” 张一凡说了这一句,又向着前方轻奔而去。 ***** 成果是最好的鼓动家,这句话一点没有错,张一凡在一开始并没有期望所有的军士都加入到禁制法阵的训练之地中来,毕竟,这禁制法阵的布设和完善需要时间,而且,他充分考虑到训练的安全性,便只以屯为单位开训练,而且派出至少五名第三级通灵境和一名第四级纳虚境的强者在旁游弋护卫,如此一来,除了屡屡有军士受伤以外,倒是没有一例死亡的事情发生。 安若飞这一屯首先进入禁制法阵中的队伍,进步更是大的惊人。十日之后,便在虚境的比试当中,将原本旗鼓相当的另一屯给击得溃散,不单全歼对手,而且己方只付出了损失三十人的代价。 这十日的训练,虽然并没有令到他们个人的实力有突飞猛进的提升,可是于战阵的配合上,却是极为默契,而他们的气势,更是显出了与寻常军士的不同一般来。 一百军士肃然而立,便在安若飞大喝一声布阵之时,只见他们齐齐拔出短刀,银光闪烁之间,阵中气势自成,望去浑然一体,便似一把出鞘的弯刀,闪烁着寒芒吞吐如蛇信,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 在这种气势面前,不战便可屈人之兵! 张一凡对于眼前的这一切极是满意,训练的成果比想像的要好得多,陈宫虽是生性闲懒,可是于战阵一道有着极深的见解,兼有他的不停催促,将各种风格的战阵雏形都一一布设而出。除了【金乌冲阵】之外,又有【雪刀狂阵】、【折梅剑阵】和【铭雁枪阵】被依次研发了出来。 而南宫煜却是给到了张一凡更大的惊喜,她就如同海绵一般,张一凡所停的每一个修改意见,她都可以将其融入到禁制法阵当中,并且还可以触类旁通,做出更深层次的修改。 现在的禁制法阵,已是与初布下的全然不同,在入阵伊始便给到军士们莫大的压力,这种压力一直会持续到出阵之后,当然,原先超出他们所能承受的杀阵,也做了改良,南宫煜又再加入了十数处生地在阵中,生地面积不大,然而立足于生地之内,便不会受到杀阵的攻击,再加上几位强者自后的守护,安全性倒是大大的提高了。 而在得到了这许多的经验之后,随着更多军士的需要,南宫煜也是再度布下了数十个禁制法阵,材料如滔滔流水般的散了出去,张一凡没有半点感觉,陈宫却是心痛得不能自禁,偏生他也做不得主,因此也只能头望月,空悲切。 ****** 这一日,刺史府的门口人声鼎沸,两乘八马所拉的马车徐徐停在了门口,车中那人尚未行出,早见张一凡自府中迎了出来。 “海山兄,许久未见!” 前面马车中下来之人正是龙海山,而后一辆马车之中下来那位,却是唐宁,张一凡想不到张辽这次前往,竟连这位炼器大师也一并请了过来,几人寒喧一番过后,张一凡也不藏私,便邀请几位前往校场观看军士们的训练。 龙海山看过之后,也是不禁举手佩服的说道,“先前有所耳闻,还不敢相信,此刻眼见,不由更加佩服吕将军的胆识和谋略啊。” 他先前早已望出张一凡不是池中凡物,迟早要风云化龙,此时此刻,自他所行的这些事情当中,也能够感受到张一凡那种天下尽在胸中的豪情。他虽是手中仅有并州这小小一隅,可是论到豪情,只怕要比袁绍、刘焉这些人,还要高上许多的。 这一眼便令到他无比确信,与张一凡的合作,绝没有错。 唐宁更是被这些军士的战法给吸引住了,他是执迷于炼器之道的大师,于繁文缛节并不讲究,此次来到刺史府,依旧带着那种桀骜的神情,并没有给张一凡太多好看的神情。 不过说起来,却也不是张辽有多大的魅力,倒是他主动要求来到这并州的。那一日张一凡和张辽走了之后,他一直在研究着金饰冲阵,对于破狱铠甲也是在做着不停的改良。 而这一次在看过了狄龙等人在战阵之中战斗的幻像以后,他更想亲临真实的战斗,并且能在实地调整着这铠甲的构造,便向龙海山请缨一同前来,龙海山自是一口答应。 此时唐宁见到这许多的军士,而且除了金乌冲阵之外,还有雪刀狂阵等多种不同的阵法,战法之新颖也是他从未见过,这样的好机会他又哪里舍得错过,便呆在校场上不想要离开了。 龙海山见怪不怪,微微一笑,嘱几位心腹密切保护好唐宁之后,便与张一凡离开了此地。 “这茶名为【醉龙香】,虽是比不得蓬莱仙岛的【红绵绕】,倒也是并州的一大名茶,海山兄不妨尝尝。”张一凡入得屋内,先泡了一壶上好的茶,香味弥漫开来,便令人觉得舒爽至极。 龙海山轻啜一口,也是大赞好茶,两人闲聊数句之后,便切入了正题,“吕将军英雄逢时,此次与反贼董卓的战斗之中一战成名,前程定然似锦。而那金乌冲阵的妙用,我已将幻像遍传了出去,反响果是极好,单是荆州这一处,便预订了万套铠甲,此次我晚到了几日,便是因为处理这些事宜,得罪勿怪啊。” “哦~”张一凡倒是不虞龙海山办事竟是这般有效率,当下也是喜上眉梢,举起杯中的茶道,“真想不到海山兄如此迅速,在下以茶代酒,先行谢过。” 言罢仰脖,一饮而尽。 --A75跪求红票收藏~~ 第57章 谁是刺史 龙海山的到来,还有他所带来的消息,倒是解决了张一凡目前的一部份问题。单单自刘表所购的这批破狱铠甲,张一凡便净赚了二十多万金,若是依他个人来说,已然算是笔极大的金额了。可是相较于他现在所辖的并州而言,却仍是如杯水车薪,照着他这般大手笔的投入,用不了多久便会全数用完。 龙海山经商日久,也是明白这个道理,这次虽说刘表未交付所有金,然而他仍是将二十多万金悉数带来,这对于龙临阁来说,并不算太大的数目,可是这种雪中所炭之举,无疑会令到他与张一凡走的更近。 张一凡并没有接过龙海山递过来的通商卡,他略一沉吟,便向着龙海山说道,“海山兄,我现如今材料丹药仍旧有许多缺乏,这笔钱,不若便直接换作需要的村料和丹药罢。“ “这样也好,既是如此,你便将所需的材料丹药数量交于我,我尽快将这些运过来,以后我龙临阁的一切材料丹药,都以七折的价格出售于你好了。“龙海山爽快的应道,不过随即也关切的询问起来, “我看吕将军这次的大变革,诸多之处都需要大笔金银的投入,并州地处偏隅,将军又是初次接管,财力方面没有太大的问题吧?” 张一凡听了这话,也是苦笑道,“海山兄一语道破,我也不多做隐瞒,丁原所留下的摊子着实极薄,想来他对于同董卓的战斗有着志在必得的信心,因此将资源用了大半,现在府中的金银早已不多,还需得多寻生财之道才行。” 说到这儿,他眼目真诚的望着龙海山,“其中有些事情,仍需要海山兄多加支持。” “但说无妨,海山若是能尽绵薄之力,自是无所推辞。”龙海山立时站了起来,向张一凡恭敬的说道。不过他的想法当中,张一凡向他所求,定然是预支更多的金,来解目前之困罢了,而他也早已准备了这些,只待张一凡开口,便即送上。 在他的心中,已然将张一凡当作了一位可以长期合作的地方势力,虽说比起刘表要小不少,可是关系若是拉近,以后并州之地的生意,定然会容易许多了。并州的军马和高粱生意,都是规模极大,加上最近战乱连连,对这两者的需求也是与日俱增,而这些生意目前都是由碧海阁所控制,因此他也很期望可以借着这个与张一凡交好的机会,将这两块的生意给夺过来。 “并州过往的财政俱是由朝廷任命的官员所管理,现在朝廷虽是势微,对于地方上难于有更多的管理,可是这个模式却未有改动。对于这一点,我是不太认同的,因此我也期望海山兄可以推荐一位不错的经商之才,来协助我管理此地的内政。” 张一凡的这些话石破天惊,令龙海山有些呆住了,他是一介商人,也明白所谓内政便是管理钱粮军马这些事情,而且他接触的内政官员林林总总也有不少,可是自古以来官商之间便是泾渭分明,两者之间有着森严的壁垒,不可逾越。因此张一凡的这些话,对于他来说,可算是一个莫大的冲击,令到他立在当下,一时半晌也说不出话来。 张一凡却没有他这么多的想法,在他的想法之中,经营一个并州和经营一家商行并没有太多区别,如以前的官员那般,只是将诸多经营权交予各商行,并从中收取租金税银,实在是太过粗放的管理了,官员们自重身份,不甘心与商贾为伍,所谋之处却是一样,都是求财。对于这个道理了解的极透的张一凡自是不屑于此,他偏要捅破这层窗户纸,而且还要将自己所管辖的这并州,打造得格外繁华,可以吸引四方商客来此,这才是硬道理啊。 想到这里,张一凡的心中微微一笑,龙海山或许很难想像,以商道的理论来管理内政会达成怎样的效果。可是张一凡却是心中透亮,他穿越以先的那个世界,所谓的经济之都,旅游之都,不都是有这样想法的政府先行一步,做了那吃螃蟹的人,方才打造了一个个极具吸引力的城市吗? 他虽是并不擅长此道,但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人,再找龙海山讨要一位擅于经商的人才,两相契合,定然可以先行一步,做出极好的效果。 他将自己的这些想法,一一与龙海山娓娓道来,龙海山纵然在经商之道上,算得是一位天才般的人物,可是也听得有些许的模糊,不过张一凡超然的信心仍然激励到了他。而他的心中也是热情澎湃,要与碧海阁一较高下的他,从来都不缺少敢于尝试的精神。 “这次随我同来的龙昊锐,三岁被我父亲收养,认作义子,他虽然小我五岁,可是聪明绝顶,胸怀高阔,对于商道钻研颇深,也没有那么多传统的束缚,我一直视他为左膀右臂,既然今日和吕将军能有如此这般的畅谈,我便将他留在并州,用以辅佐将军。我会与他说明,日后这段时间,便无须再以龙临阁的身份去筹谋各样事情,万事以将军教导为先。” 他这番话,自是表明这龙昊锐虽是龙海阁而出,却也绝不会以龙临阁的利益为优先,而是要做到不失公允。而且龙昊锐的年纪极轻,定然是不拘常理之人,倒是省却了与张一凡的许多争辩。若是另给他一位在商场经益日久的老狐狸,只怕说服他还需要费张一凡极大的口舌呢。对于龙海山周详的安排,张一凡也是自心底里不住的钦佩。 稍后,龙海山便将龙昊锐唤入了屋内,张一凡随口问了数个问题,但见他丝毫不怯,对答如流,也是自心中生出许多的欢喜。不知不觉间,便到了晚饭时分。而陈宫早已是在外备好了酒宴,来招待远道而来的龙海山一行人。 酒宴设在宽阔无比的正堂,黄昏时分,整个刺史府就处处灯火通明,正堂更是灯火灿烂,温暖如春。在张一凡的安排下,不单单邀请了官员赴宴,更是邀请了诸多本地大的商贾前来,而宴上所用之酒,正是和盛泉的竹清酒。面对着这个大好机会,叶素娘自然不会怠慢,酒楼上下的人手俱都来到了刺史府中忙忙碌碌。 张一凡引着龙海山、唐宁一行人,一边谈笑,一边入到正堂之内,见满座除了身着官服的官员,便是身着华贵锦裘之人,这些人都是有名有号的大商人。见到他们进来,皆是毕恭毕敬的立起了身, 陈宫也早迎上前去,将他们引进主桌早已备好的席位之上。待他们坐定,所有人方才坐下。龙临阁在十大商家占据一席,其规模自不必说,而最近他们的锋头日盛,九品灵兵的出现,将唐宁在龙临阁一事显出,龙临阁也不藏腋,大大方方的承认,更是令他们在眨眼之间,便置在了风口浪尖。虽然没有说出来,可是几乎所有人都明白,他们想要追赶甚至超越碧海阁的雄心壮志。 碧海阁在并州还是有着极强的势力,见到张一凡与龙海山的交情之好,座下的几人脸色也是刹那间有些难看。然而这些人都是生意场上的老手,如油如鱼,却也是极懂得掩饰。过不了多久,便听得一片觥筹交错之声,热闹不已。 龙海山举起酒杯,但见杯中酒色晶莹之中透着淡黄,有如琥珀,而未入口香气已然扑鼻而来,令人沉醉,不自禁的深吸了一口,方才仰脖而饮。这一饮下去,只觉得自喉头至肚腹,如一道热箭穿过,而后漫至全身,极是舒爽,不禁大赞道, “好久啊,好久!!” 叶素娘身着藕色淡裳,听了这话也是赧然一笑道,“此乃雁门的二十年竹清酒,入口绵长,回味无穷。” “不错不错,的确是回味无穷。”龙海山击节赞道,仍在回味着酒入喉中的快意感觉。 “海山兄,这位是叶素娘,这酒正是她所酿制,而且此女子极有雄心,将这雁门的竹清酒给带到了并州,更希望将这酒坊开遍各地。” “哦~”龙海山听了张一凡的这话,倒是吃了一惊,他再度上下打量了一番叶素娘,见她虽是貌美女子,却自有一股英气,确是心有大志之人,不由笑道,“并州果然是藏龙卧虎之地,便是女子也有这般大志向,小弟倒是眼拙了,日后若是有需要小弟之处,定当鼎力相助。” 叶素娘听了这话,自是心中大喜,也是微笑着纤指轻拈,端起了一杯酒来,向着龙海山敬了过去。对于张一凡这次的帮忙她是极感激的,和盛泉本只算初入并州,虽说酒香,巷子却也是极深,而待这次大宴过后,只怕所有商家都知道这竹清酒了,更不用说得到了龙海山的如此好评和愿意相帮的承诺。 而就在酒宴热热闹闹的进行之时,一位军士快步行了进来,向着张一凡耳语了几句,张一凡不听则已,一听之后,脸上微微一笑,当即说道,“来得这般巧吗,那便令他进来” “可是对方说想与你单独见面。”那军士小心的说道。 “他是刺史,还是我是。”张一凡拍案而起,不怒自威。 第58章 掷地有声 落英堂,几位主事的副堂主被叶知秋火速召来,齐聚一堂,众人脸色凝重。 “没想到丁原被董卓给灭了。”叶知秋唏嘘不已:“这世道变得也太快了,朝廷势微,我们接下来的处境,倒是颇为艰难。” “别说这些没用的。”副堂主何山是落英堂的第二战力,只见他一脸不以为然:“依我看,这新任刺史也没啥了不起,说不定,我们还可以借此机会再度拓展一番!” “是啊,先前丁原盘剥得太厉害!”另一位副堂主平安开口说道:“这一次我们可以重新与新任刺史再谈,想来他面对到手的好处绝不会拒绝,而且定然不会如丁原那般狮子大开口!” “此话断可不能如此说来。”叶知秋脸上笼了一层寒霜,“你们可知这新任刺史是何人,却正先前我们在幽冥山脉之中伏击的那二人之一,名叫吕布。” 听了他的这话,众人皆默然,落英堂的防御坚固,而且处于极隐蔽的所在,易守难攻,却不料抓了张辽过来,竟然在当日便逃脱了。而看守的二人莫名消失,令人怀疑极有可能是他二人将张辽放走。 至于张一凡,可以凭着第四级纳虚境的实力,在早有预谋的伏击当中,自叶知秋的手上逃脱,其实力和心计可见一斑。而且丁原亲率队伍偷袭董卓,最终战败身死,随着他冲杀而又全身而退的,又是这张一凡,以上种种加在一处,叶知秋已然料定对方并不是偶然做到,明显是实力暗藏了。 几位副堂主听叶知秋说了这些之后,也是对于他的判断心服口服,认为张一凡的威胁确是不小。 “伏击那一件事情,乃是丁原所逼,我们与他无冤无仇,应该是可以解释的。至于每年要上贡的物品,和先前上贡给丁原的相比,却是只能多不能少。”叶知秋沉吟片刻,眼光落定在平安的身上,向着他说道,“此番前去刺史府商谈,任务艰巨,你素来是有谋略之人,便非你不可了。” 平安在落英堂日久,亦是深知责任重大,当下慨然允诺。 他来到了刺史府之后,也不急着上门,而是寻了先前熟悉的官员大致了解了下并州目前的动态。那官员所主持的正是内政工作,见平安问起,也是苦笑道,“这新任的吕刺史魄力极大,然而也是一位花钱的主啊,只这半个多月,便将府中的存银花去了小半,再过上一个月,只怕我位置虽在,却无事可管了。” 他说到这儿,却又似乎想起了什么,便向着平安低语道,“不过我看他最近定是在为此事发愁,听说今日龙临阁的少主人来了此地,而且还大宴了并州的大小商家,我猜他定然是为了筹款而做出的这等举动。 你们若是在此刻将好处送上去,定是可以起到事倍功半的效果。” 平安听了这话,也是胸中了然,赶紧连连谢过,又将早已准备的好处献上。而那官员,收下之后,也是安排一位心腹的军士,嘱他前往通报,言道今日务必要通报于张一凡知道。 此事宜早不宜迟,否则的话,一旦众商家将张一凡眼前的难处解决,那落英堂送来的好处便只能算是锦上添花,而非雪中送炭了。 那军士自也是收了不少金,可惜眼见张一凡与龙海山闭门详谈,始终寻不到机会,而后筵席已然摆开,他担忧自己收人钱财,却未能办妥事宜,便也只能鼓起勇气,前来通报一番。 令他没有预料到的却是,张一凡堪堪听完他报的这些,便立刻拍案而起,一副正气凛然的模样,不怒自威。这令到军士如芒在背,再听得那一句话,响亮异常, “他是刺史,还是我是!” 显然张一凡动了真怒,军士也不敢再说什么,只能退下,唤平安入内。平安也是不虞自己与张一凡的第一次会面,竟是在这种情况之下发生,不过他也是经历过风浪的人物,当下整整衣冠,不急不徐的迈步入内,向着张一凡便拜下, “草民平安,拜见刺史大人。” 座下立时鸦雀无声,方才张一凡那声大喝果然厉害,所有人都在猜想究竟是谁有包天的胆子,竟然会令到新任刺史发这样大的脾气。待到平安缓步行入其内,众人方才在恍然间大悟。而那位主管内政的官员,此刻已是抖得如同筛糠的模样。 别看平安一幅书生的模样,他在幽冥山脉之中的赫赫凶名,绝对不是虚传开来的,若是没有两把刷子,又怎么能得到叶知秋的赏识,成为落英堂的副堂主。在暗地里,许多商家都给平安起了个“笑面虎”绰号。此风言传到了他耳中之后,他非但不怒,反而认为此绰号极是贴切,便正式的用上了。 此人笑意常现,看似无害,实则如猛虎一般凶悍。见到他走进来,自有一番气势,许多人不由自主的身上抖了一下,显是被欺负得怕了。而见他开口自称草民,可怕之余倒也是多了几分滑稽。 不过细想,却也只能称自己是草民,官府之中,总不能说自己是并州最大的山贼团体落英堂的副堂主吧。 张一凡抬眼望向平安,冷声哼道,“我没有寻你们,你们倒是来寻我呢,来得倒是快。平安,你不好好的在幽冥山脉内管理你的一众手下,来我这里做甚么,该不是想要弃暗投明吧。” 平安嘿嘿一笑,却也不同张一凡争辩,淡然笑道,“草民不懂刺史大人在说什么,草民此次前来,只不过家产尚有些富余,想替大人分忧罢了。” 他处变不惊,徐徐说来,张一凡倒也是不禁有些佩服,不过他也是冷声笑道,“本官便算是有忧,也不会取这些不义之财,你且请回吧。” 平安见张一凡将此事摆到了台面之上,也是心道要糟,他面上虽是半点不惊,心里却是波涛涌动,口中定然是不会认这副堂主之位的,不过他最坏的打算,也是要被这张一凡投入牢狱,甚至是击杀当场的。 “堂主啊,你的情报还是太少了些,这新任刺史明显便是位血气方刚之辈,令我前来,岂不是自投死路吗?”平安的心中正自无限懊悔中,却不料张一凡的一句请回,登时拨云见日,令他大感轻松之余,却也是不得其解。 与他同样不解的,还有众多的商家,其中有些大的商家,对于前任刺史丁原和叶知秋的交易早有耳闻。官兵出工不出力,暗地里沆壑一气,也是令到他们大受损失之余,也敢怒而不敢言。 此时见张一凡于所有人面前召来平安,怒斥一顿,令到他们心中大爽过后,却又听见他令平安离开这一句话,当即便凌乱了起来。他们也搞不清楚这张一凡的捉放之间,真正的用意何在。 但是平安绝对不会放过这般的大好机会,他立刻再度跪拜,“刺史大人既有要事在身,草民告退。”他说了这话,身形即刻而起,便要匆匆退开。 然而就在此刻,张一凡的声音再度响起,“平安,你可知道我放你离开的用意何在吗?” 听了这话,平安的肩膀不自禁的微微一抖,他似乎感受到了,这位新任的刺史之所以这样做,乃是有着他极深的用意,倒不是用勇无谋之辈。而他此刻,竟是也猜不透这张一凡的心思想法,倒是成了他手中的玩偶,可以任意处置了。 “请大人明白告知,草民愿闻其详。”平安深吸了一口气,他的声音,还是一如往常的平静。 “我便明白的告诉你,放你回去,不过是做一位报信之人罢了,你去告诉叶知秋,十天之后,我便会出兵攻打落英堂,一个月内若是不能攻下,我便自行辞去刺史之位。”张一凡的这一句话说得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将所有人都震在了当下。 平安也是愣了半晌,不知该做出何等回应,片刻之后,他方才缓缓说道,“不知刺史大人还有何事,若是没有的话,草民便告退了。”他的这一句话中,可以明显感受到情绪剧烈的波动,以至于言语都有些微微的颤抖。 “你走吧,这件事情不要忘记了。”张一凡的语气之中有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态度。 眼望着平安退去的身形,众人却都还沉浸在张一凡方才所立的那个决然的誓言当中,一个月内攻破落英堂,这种气魄实在是太过惊人,而这赌注却也是下得太过大了些吧。 而且平安回去之后,落英堂接下来定会严防死守,到那时,张一凡恐怕便是骑虎难下之举了。 冲动是魔鬼啊!!不少商家感觉气爽之余,也不自禁的感叹着新任刺史的意气用事。在他们看来,张一凡挑选的,绝对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而在这时,龙海山第一位立起了身,向着张一凡双手鼓掌,他的这一举动立刻得到了所有人的效仿,一时之间,掌声雷动,此起彼伏,久久不歇。 夺门而出的平安听到了这如雷贯耳的掌声,面上惨白,身形飞动,片刻便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他明白,落英堂最为危险的时刻,来到了。 --A75跪求红票和收藏哦 第59章 笛声悠扬 旁人觉得张一凡是不知天高地百厚,夸下了海口,张一凡自己却不这么认为,他行事向前都是要做到胸有成竹,此刻也不例外。叶知秋自然不晓得,幽冥山脉的落英堂在他张一凡的眼中,早已算作一块到嘴的肥肉,其变化只不过是看该如何吃而已。 恰逢此时,平安的登门拜访给到了张一凡借题发挥的机会,他方才的那一个举动,却是有着极多的深意在其中。首先他自是要向并州所有的官员和商家展现他的清廉和决心。 他心中明白,落英堂在并州已成气候,而如此树大根深的势力,在官府之中渗透的人缘定然不少,他若是要一力追查,只会造成无人可用的局面,倒不如来一记猛药,一方面将落英堂彻底铲除,另一方面也是对于这些官员既往不咎之余,给到他们一种危机感,以使他们对自己既敬且畏。 新官上任三把火,若说第一把火是军中制度的变革,那么第二把火,便是借着向落英堂开战,以此向官员们立威了。而且这番出战,还可以借此检验此前训练的成果,可以说是一举两得了。 他之所以灵机一动,选择了在大宴之上,将平安叫进来怒斥一番后,令其回去传信,却是做给诸位商家看的。军令如山,这军令状一下,便教人看出了他的信心,同时却也可以更好的向着各位商家拿一些出征的经费了。 至于他必胜把握的由来,其中大半自是因为他发现了那个秘道的原因了。张一凡几乎可以想像得到,到时候他内外夹击之时,叶知秋痛苦却又错愕的神情。唉,虽说他是一名第六级洗心境的强者,可是毕竟独木难支,怎么敌得过他堂堂并州刺史呢。 张一凡带着霸气的神色,圆睁双目,缓缓的向着在座众人扫视了一番,待掌声由密转疏之后,进而消失过后,朗声说道,“各位都是经商之人,我也就说一个爽快话,剿灭落英堂是件大事情,这力我是出了,然而所需的费用,还望众人要多多支持。我先说一句,多少无妨,都是个心意。” 这一句话登时如惊醒梦中人般,惊醒了在座的诸位商贾,他们听张一凡这样一说,虽是言之在理,却也肉疼得紧啊。 而就在众人尚未发声之际,龙海山却率先长身而立,躬身说道,“吕将军豪情盖天,这剿灭落英堂之事,委实是我商家的极大福音,龙临阁在这并州产业虽不算多,可是这次也愿追随将军的鞍前马后,以效犬马之劳,我恰好来此,便自作主张,愿出五十万金,助大人剿匪。” 他这话一说出来,底下的商贾均是不由自主的脸上一抽,肉疼的更加厉害了。龙临阁主要的产业集中于南方,于这北方确实规模并不大,他们在并州的产业也有,不过连前十也排不上,这里最大的商行,依旧是碧海阁的分号。 罗易是碧海阁分号的掌柜,他自一开始见到龙海山,就带着忧心忡忡之色。最近这段时间,因着唐宁与九品灵兵的关系,碧海阁上下对于龙临阁的诸般动作,神经都绷得极紧,身为商家之中的翘楚,他们决不允许被龙临阁抢了这头名的称号,因此在南方,双方的摩擦也是不断的增多。而北方历来是碧海阁的核心之地,虽说龙临阁屡屡有扩张之意,可是在碧海阁的打压之下,均告无功而返。 罗易却没有想到,因着并州刺史更换这个变故,竟然令到龙临阁有了可乘之机,而且事发突然,根本没有回旋的余地,当下,他也不及向上请示,将牙一咬,立起了身,朗声说道, “我碧海阁身为并州商家之首,于此事自也责无旁贷,原赠一百万金,以做出征之用。”此言一出,众皆哗然。而这,也是罗易所能随意支配的最大金额了。他面上神色不变,心中却在打鼓,生怕这龙海山再做出些怎样的动作,若是那样的话,他除了心急,便根本没有任何应对的动作了。 所幸的是,龙海山微微一笑,朝他遥遥一揖,便坐了下来。这也令到罗易心中一宽,一颗石头落了地。以后如何先不管,这一次好歹挣回了碧海阁的面子,说起来,一百万金花得也不算亏。 有了这两大商家的示范效应,其它商家也是心知肚明,他们的算盘打得极是精明,便依照碧海阁所捐的数目,再与其之间的规模相比较,得出了自己所要捐赠的数目出来。 他们心中透亮,捐得多了那是徒劳无功,白白损失了大笔金银,而捐得少了,却就是懈怠了,到时候惹恼了新任的刺史,只怕自己将来在并州的地位要大受影响,规模亦是一并要减得更小了。 看着各大商家竞相踊跃的捐出大笔金银,张一凡也是面带喜色,心中满意,当即又是高举酒杯,大声笑道, “来来来~~我们继续饮酒,断不要因为这些小事情,来坏了我们的雅兴啊!” 众商家可没有他这般大的信心,不过见张一凡无任何惧意,他们心中的担心也是少了不少,于是觥筹交错之间,场面复又热闹了起来。 ****** 一场酒宴热热闹闹的过去了,张一凡将商家所捐的金尽数交于龙海山,嘱他去备齐自己所需的材料。龙海山办事也是极麻林,一只纸鹤传信回去,十日之内,便可以将这些事情办得妥妥当当。 是夜,月上中天,繁星点点,张一凡立在自己所辟出的修炼之所,屏气凝神,举起了手中的【秋水御风笛】,横在唇前,缓缓的吹奏了起来,但听得一阵极为苍凉的笛音顿时响起,音质极佳,曲子更是甚妙。 一曲御魂曲,数点秋意浓~~ 在这段时间里,张一凡因着别离钩的浩荡星辰之力,倒是省却了不少积累星辰之力,壮大体内星辰的时间,他现在是第四级纳虚境的巅峰实力,只需在感悟上达到了第五级,便可以晋升到归元境。 可是第四级欲想升到第五级,又哪时那么容易的事情,寻常强者耗费数年时光,也未必可以做得到,如张一凡这等兼有天赋和奇遇的强者,也不能够一蹴而就。而他自己也都不能确定,可以在哪一日突破。 不过他的心境倒是极为平和,也没有急于求成的急切之心,这些日子里,除了每日在校场之上完善战阵,与军士们一同修炼之外,到了晚上独自一人的时候,他便开始研究起这御风谱来。 这段日子下来,御风谱的第一篇【御魂曲】,倒是被他吹奏得已是有模有样,差不多可以达到当初在洞内所听到的一成水平了。而愈是潜下心来研究,张一凡便愈是对于那位名叫方君的前辈钦佩不已。 的确,可以创出这等曲子的人,实在是天才极的人物,万年难遇,这里面夹杂着他近千年的感悟,当真是每个音符,都在拨动着张一凡的心弦,令他神为之醉。笛声之中除了苍凉的情怀之外,更隐隐有一丝肃杀之气,正是那曲【御魂曲】的要义所在,令人闻之心中不由自主地思念起那些离去或故去的人,意境与笛声相融,渐行渐合之时,心便会不由自主的深陷进去,进而被笛声所控住心魂。 张一凡的星辰之力不断的激荡着,他隐隐有一种感觉,那便是修炼这【秋水御风笛】,会令到他更快的可以顿悟,进而达到第五级归元境,这笛声随着不断的吹奏,已经俨然与他的气息相合,秋水御风笛拥有极强的灵性,更是将他当做了自己的主人,每当他拿在手中,总觉得有一种莫名的指引,在引导着他完成着接下来的吹奏。 笛声如游丝,似乎在不断的抽离着他身体内散布于各处的星辰之力,在为它们赋上音符的魔力之后,这些星辰之力也变得如有灵性一般,更加与他的身体契合起来,不断的淬练着他的身体,发生着缓慢的改变。 而与音符互通的身体,也可以更好的控制住气息吐纳,于回转之间,气息径入到秋水御风笛中,笛声如夕阳悲歌意境悠远,说不清的离愁别绪,吐不尽的人世沧桑,仿佛全都熔炼在这袅袅御魂曲里,令人听见,眼前便会情不自禁地涌现出一幅幅富有质感的画面出来。 在安静的修炼室中,张一凡的身影被微弱的光芒印在了地面之上,有若画面定格一般,久久不散。 ******* 张一凡定下了十日之约,这十日对于叶知秋注定是难捱的,他一方面在紧张的整顿手下布阵备战,另一方面也为张一凡的狂傲愤怒不已。 “一月之内,攻破我落英堂,你当这里是集市,想来便来,想走便走吗?”他虽是这样说着,然而却也在思考他为何抛出如此言论,而有内奸的论调浮上心头之后,落英堂内也是暗流涌动,人人自危。 这一日,哨探紧张的来报,“堂主,不好了,有一队兵马立在门口!” “什么?”叶知秋霍然立起了身,紧张的大声问道,“不是才第七日吗,难道他们想要提前发动进攻?”他的声音因为太过激动而微微的颤抖着~~ 第60章 沙摩炽 立在落英堂前的那一队人马,人数虽然不多,却自有一种震憾人心的味道,他们不过一百人,可是其中实力最为低微的,也达到了第三级通灵境。而且不单单是这些,为首的三人身着黑袍,个子不高,但是实力却是高深难测之下,带着重重诡异之情。 为首的那人形如骷髅,他的身材十分瘦小,额头高高鼓起如同一颗肉瘤,双眼向下深陷,闪烁着碧幽幽的鬼光,肥厚的嘴唇朝外明显突出,裸露在外的手指如鹰爪,仿佛便是被皮包着骨头,并没有半点肉残留其上。这枯干的手中紧握的,是一根绿油油的杖,杖上刻着密密的篆文,如蝌蚪一般细小扭曲,显出了神秘的模样。 他全身上下裹在黑袍当中,似乎连阳光都对其避舍三分不敢靠近。 此时此刻,他泛着幽光的眼睛望着身前的一片茫茫云海,只见前方云雾弥漫,隐隐可见到下方的水洼之中水气翻涌,不断飞出无数细若游丝的多彩细芒,给云海添上了斑斓的颜色,好似水汽托着七色彩虹,美丽无比。 他面上笑容不露,口中说话“嘶嘶”如蛇吐信,“这禁制法阵布设得倒是精巧,只可惜品阶太低了些。” 叶知秋此时恰好自阵中行出,听了这话不禁心中一凛,他这阵法名为【云鸣疏影阵】,是他费尽心力得到,品阶已是达到了四品。此套阵法总共有七十二个子阵,环环相扣,威力巨大。 这么些年来,他居安思危,一直在想着如何利用幽冥山脉的地险之利,更大的保障落英堂的安全,因而在这阵法上的投入也是极大。 可是却没有想到,有人在阵法外所望的第一眼,竟然是说品阶太低,这委实是不给叶知秋半点面子。 不过旋即而来,更为夸张的事情发生了,只见对方为首的那位怪人竟然伸出手中的杖,轻扬之间,连日头似乎都暗了许多,一团暗绿色雾气去势极快,向着前方冲去。 原本并无一物的天空之中,倏忽间亮起了一层薄薄的光罩,于刹那间挡住了这暗绿色雾气的攻击。这是禁制法阵的第一道子阵【绵阳盾】,平日里吸收着太阳精华,以这些积蓄的力量挡在了大阵的最前方。 可是这光罩对于那暗绿色的雾气却是并没有半点用处,它仍在疾速前行着,而叶知秋也是眼光锐利,望见那并不是真正的雾气,而是一群龇牙前冲的绿色小蛇,差不多有近百条。 控制活物来发动攻击,而且一次是百条之多,这种技法太过诡异,令到他见了也是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而绿色小蛇喷出的雾气,显然也是有着不小的杀伤力,它们灵动异常,拼命的朝禁制法阵里钻去。 感觉到了危险,后续的子阵【烈焰焚】、【雷云幡】、【电霞爆】都接二连三,疾快的发动了起来,天空通红似火炉,仿佛被烧红了一般。云彩里雷音滚滚!不时闪电乍亮,银蛇蜿蜒,威势惊人。 可是在绿色小蛇势若破竹的攻击之下,却都并没有太大的用处,这些小蛇,就像是一群肆无忌惮的破坏着,寻找着一切可破坏之物,而且它们杀意浓烈,对于能量的波动更是敏感,倒是极好的破阵之物。 叶知秋见此,也是面色惨白,他先前听哨探来报,说对方虽是实力强劲,然而人数不多,本打算先礼后兵,摸清对方的虚实,却没有料到,对方竟然举手之间,便快要将他的第一层防御给攻破。万般无奈之下,他扬起手,想要率领身后的军士前冲迎敌。 不过就在第一层防御将破未破之时,但见那黑袍怪人手中洒出了一道细碎如磷的粉末,绿光闪闪之间,如轻尘般浮在半空之中,而后,他的嘴唇轻动, “秘若摩诃,兰萨般朵!!”一串串有魔力的咒语被连续不断的念了出来,语音低沉而苍凉,宛若一首古老的悲歌在人们的心中永久的回荡。听了这些咒语,绿色小蛇停止了冲击,开始向后回转飞退,很明显,这怪人所洒出的粉末,对于那些绿色小蛇似乎有着莫大的吸引力,它们纷纷的冲入到了细粉之中以后,便悬浮在那个地方,并不再动了。 “落英堂主叶知秋,你出来吧,我们并没有恶意。”古怪的声音又如蛇吐信般“嘶嘶”响起。 叶知秋见他此番举动,心存疑惑之余,也是密令何山在后做足戒备,以应对随时可能发生的战斗,而他自己则带着数十军士,自云海之中现了出来。 “诸位强者大驾光临我落英堂,不知所为何事。”他的言语之中不卑不亢,可是警惕之意却是不言自明。 “我乃是沙摩炽,奉刘荪公子之命,前来相助你战那吕布。”说了这话,沙摩炽扬手一挥,一道令牌便向着叶知秋飞了过去,这令牌去势甚疾,可是却并没有显出攻击的态势,不过眼见先前沙摩炽的古怪手段,叶知秋也不敢硬接,手中的星辰之力翻滚如云,虚虚的托住了这块令牌。 刘荪公子乃是益州牧刘焉之子,叶知秋对于此事早已知道,可是他却不知道,为何刘荪公子会派沙摩炽来助他抵挡张一凡。毕竟他们以前并未有过任何的渊源,不可能无缘无故的相助于他这位山贼首领的。 可是他探过这令牌之后,却也发现沙摩炽的说话没有半点虚假。如此一来,也只有一个解释,极有可能这张一凡得罪了刘荪公子,因此遭到了报复,而张一凡身为并州代刺史,乃是朝廷的一方大员,且不归益州管辖,于公是做不了任何事情的,于是才会想到了他。 自古兵匪不同路,尤其是对于叶知秋来说,最近这段时间,被张一凡下的战书弄得疲惫不堪,却没有想到,竟然有一方势力更大的官员,想要来帮助他,这也令到他不由得苦笑了一下,他纵然算是急智,一下子却也并不知道如何是好。 沙摩炽却是看出了他的犹豫,当下也不多言,伸手便再度抛过一个百宝囊,掷与叶知秋, “这百宝囊中有五百套四品铠甲和三千套三品铠甲,算做是见面礼了。而你这禁制法阵,还有三天时间,就由那日烈帮你完善加固,可别一击便溃了才是。至于我们其他人,你寻一处地方让我们住下,在必要的时候,我会出手相助于你。” 他的言语之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在内,而所给到叶知秋的却是一份惊人的见面礼,着实算是帮了他极大的忙。 而沙摩炽口中的那日烈,便是身着黑袍的三人之一,他也不多言,便走到了叶知秋的身前,要随他入阵。 至于叶知秋会否在阵中对他们施以诡计,他们却是丝毫不担忧。益州牧刘焉是多难惹的对象,与丁原关系密切的叶知秋早有耳闻,此时在落英堂的生死关头,他也绝对不会舍弃一位如此强援,更是召来一位更加可怕的对手。 叶知秋相信,若是益州牧刘焉派兵来剿他的话,他便无需反抗,早日逃命方是正道了。 ***** “沙摩炽那家伙行为古怪,和他同行这几日,正是苦死我了,他身上的那些绿纹蛇,一想到我就觉得可怕。”在和盛泉的一个豪华包厢之内,坐着一位身穿华丽紫裳的少女,这少女的脸庞精致妩媚,湿糯温润的红唇微张,秀眉微蹙,美艳不可方物,她的纤指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一幅慵懒惬意的模样,许久之后,方才仰脖一饮而尽,白晳如凝脂的脖劲自衣裳中闪现,更是显出了夺目的美丽。 “不错,入口香醇,果然是好酒,若是在益州,也能喝到如此的酒,那可就太好了。”少女一幅心满意足的模样,眨了几下眼睛如秋水灵动,望向了对面坐着的人,脸上带着妩媚的笑意, “嘿,你倒是说句话来解解闷啊,或者陪我喝上两杯。” 对面那位男子年纪不过二十,面上却是一幅坚毅冷酷的表情,他摇了摇头, “酒能乱性,执行任务之中,我从不喝酒。” 少女听了这话,悠然立起了身,缓缓走到了那男子的面前,俯下身来将红唇凑到了他的耳边,宽松的领口在她弯腰之际,露出了大片的白皙胜雪,更是令到那一对玉~峰若隐若现,无端的惹人遐想。在男子的耳畔,她吹气如兰,不尽诱惑之意,而她身上那种淡淡的幽香更是令人沉醉, “既不能饮酒,是不是也不能近女色呢?” 银铃般的言语却并没有令那男子神态有半分变化,他依旧自顾自的夹了一口菜放入嘴中,咀嚼了会后,慢慢说道, “若是我身边有人令我感到危险,我便会在第一时间杀死他。”声音不大,却是冷若冰霜,令到少女心头一震,不过旋即又是一脸巧笑嫣然,飞身如云雀轻旋,便坐回到了自己的位子上, “追魂,我现在终于明白,无怪乎你能在刺客榜稳居前十之列,而我却始终排在后面的原因了。” 第61章 暗中的杀意 十日的时间过得很快,张一凡点齐了一万人马,浩浩荡荡的出了并州城门,队伍虽是井然有序,可是在军士的眼中,却看不到喜悦,而是充满着担忧之色。 的确,张一凡这位新任刺史的到来,给到他们带来了许多新鲜的东西,无论是饷银还是实力,都有了不小的提高,这在短短月余的时间之内发生,可以说是极大的突破。然而,先前丁原率领之下,对于董卓的那一场彻彻底底的失败,却是让他们心中的害怕异常大的膨胀,虽然这些军士没有亲历,可是未能回来的五千军士,都是与他们朝夕共处的,他们是并州城军士之中的佼佼者,都会有如此大的惨败,那他们可以做得更好吗? 哪怕是面对着实力要弱得多的落英堂。 “这可是丁原在并州十多年,出兵数十次都未能解决的大问题啊!”这是军士们心底的想法。当然,对于张一凡的命令,他们却是不敢有丝毫违背的,无论如何,军令如山。 ***** 那身着华丽紫裳的少女站在安安静静待的追魂身边,眼望着军士们缓步出城的的身影,轻声的说道,“你觉得在沙摩炽的帮助之下,叶知秋可以守得吗?” 追魂眼望着前方,神色永远是那般的波澜不惊,他的眼光,向着张一凡的背影扫了过去,口里回答着少女的问题, “我只看结果,从不作任何的猜测。” “还真是无聊得紧啊,为什么要和你这样的人搭档呢?”少女嘟囔着嘴,伸直脚尖在地上划着圆圈,显然,她还是很不适应和追魂这般不咸不淡的谈话。 突然,追魂一把拉住了她的手,速度加快,立刻自所站立的地方向后退开,转瞬便离开了这条主要的街道。 “出什么情况了,你抓得我好痛!”少女挣了几次,方才拉脱了追魂的手。 可是追魂的眼神依旧那么凛冽,也不多作分辨,只轻轻说了一句,“荆晓灵,你若是不想太早死掉,就不要问为什么,只管跟紧我。”说完便头也不回的向前走去。 荆晓灵本还待发发脾气,却见到追魂已然走远,口里轻哼了句,“了无情趣!”移步款款间,自有一番风情的追了过去。 ***** “好奇怪的感觉?”张一凡回味着方才的那个感觉,可是他转过头去,却未发现任何令他觉得可疑的地方。就以先前,他体内的别离钩猛然间动了一下,一股杀意悄然笼在了他的心头,虽是一瞬即过,然而却是冰冷之极。“是我的错觉吗?”张一凡还在揣摩着,可是这感觉也就只是一瞬,便再也体会不到了。 他是极相信自己感觉的人,在前世之中,他屡屡能够化险为夷,便是因为关注到了这些看似不经意的地方,避开莫大的危险。想到这里,张一凡也是面上不为所动,暗地里却是运起星辰之力,四围悄悄的察探着,差不过用了整整半个时辰,队伍已是全部出城,四围除了他这一支整齐的队伍之外,再没有其它人影,他方才放下心里。 “看来还真是神经崩得太紧的关系啊。”张一凡自嘲的一笑过后,便收回了星辰之力。这一日,他们马不停蹄的来到幽冥山脉的一处山谷之内,这个地方名叫蝶山谷,他先前做过察探,只有两处进出的通道,守起来极是方便,不用担心对方的夜袭,而且离落英堂并不太远,行军的话,半个时辰便可以赶到。 军士进入谷中之后,陈宫和南宫煜二人便立刻安排起来,东南西北各布两曲,最为精锐的两曲居中,在负责布设禁制法阵的军士极快动作之下,片刻之后,便见到处处法阵拱卫,气象森严,藏龙卧虎气冲斗牛。 看着这极快形成的大营,张一凡的心中,对于南宫煜也是极为满意,他发现这女子虽安静之时居多,性情却时而如水时而如火不易揣摩得透,心中应是有着许多的想法,不愿对人言,显然是一位心机颇深的女子。而对于她的过去,在这一月之中,张一凡也有了大致的了解,原来她竟然是丁原的养女,真是让人意想不到。 而究竟是怎样的仇恨,才会令到南宫煜不惜一切代价,隐忍至今,只为手刃仇敌呢?南宫煜并没有说,而他也并未去问,但是从她那一夜秘会董卓,又在各处布下禁制法阵的手段来看,她是一位小心谨慎、行事周密之人,也唯有这样,才可以在丁原的面前反复出现,却未招致一丝一毫的怀疑啊。 “她名叫南宫煜,然而据你而言,张扬在临死前曾说过,她是栗家的小杂种,那便代表说她的父母亲,一位姓栗,一位复姓南宫了。”陈宫心思通透,所知渊博,在张一凡与他相询之时,沉思半刻,便作出了如此的推断。而这栗家,极有可能说得便是当年名动山西的那个栗家,只可惜现如今已然没落。 在百余年前,山西栗家所布设的禁制法阵,可以说是最为坚不可破的法阵了,朝廷每年的边防,都会定期请栗家做上数月的巡防,以察看是否有疏漏。而洛阳帝都用作布防的禁制法阵,也是栗家所研发出来的。 可是任何家道的中兴,都是因人而起,家道没落则更是如此,最近百年,栗家再无天才出世,丰殷的家底虽能保障栗家子弟的生活,却并没有办法继续振兴栗家声威,他们也因此而进入到了沉寂期。不过栗家的嫡传子弟却并没有放弃努力,就在三十多年前,栗家又现出一位惊才绝艳的人物,名叫栗原,他十八岁的时候,便可以独立布设五品的禁制法阵,对于阵法的优劣所在更是洞若观火。 然而天才却总是遭天妒,就在人们以为在栗原的手上,栗家声威会被重振之时,在他二十六岁的时候,一场大火将栗家烧得干干净净,没有任何人知道起火的原因,而栗家虽是没落,那一套布设在栗家外围的禁制法阵,却并不是孩童玩艺,说破就能破得开的,而周围也没有任何战斗的痕迹。由此可见,这场大火是自内部燃起。 这件事情在当时传得沸沸扬扬,迷团无数,却无一能解,但是时间总能冲淡一切,栗家的一切,包括崛起的期望,都随着这场大火被烧得干干净净。 “难道说这南宫煜是栗原的孩子吗?我倒是听说栗原确实有一位爱女,起火那年不过五六岁的模样,倒是与这南宫煜的年龄相仿,若真是这样的话,她的南宫复姓便是随母亲的关系了。当然,也有可能是栗家的旁支,她的母亲姓栗,父亲复姓南宫也是有极大的可能,只是这姓南宫的名门大族倒是不同,我也没有太多的印象,而栗家旁支查起来,却是要大费功夫了,我们要不要查一查。” 陈宫这最后一句,却是向着张一凡问的。 张一凡摇了摇头,叹道,“让沉睡的秘密依旧沉睡下去吧,我看这南宫煜心思不坏,她既不想说,我们也没有必要凭白去揭开她那些痛苦的回忆,此事因着丁原之死便算终了,倒也无需再提了。” 防御布下之后,随着夜色降临,除了哨探之外,所有军士俱都进入了休整当中。幽冥山脉的夜晚格外安静,除了树梢被风摇得轻响,再加上间或有灵兽的轻吼之外,再无别的声音。有两个黑影借着夜色的掩护,悄然来到了蝶山谷前,在其中的一个入口之处立了良久,如同与夜色融作了一体般。 而后但见他身轻如风,似蝙蝠张开了黑袍如翅,向着侧方斜掠而去,移动之间,几道淡绿色的光芒一闪即暗,向着地下轻钻了过去。可是未过数息,但见到前方光华一闪,令到这黑影不由自主的轻叫一声,却也不恋战,便向着后方退了回去。 这两个黑影退到了离山谷约有十数里的地方,开始发力疾奔起来。 “真是想不到,这吕布的手下,还真是人才济济,居然有这等厉害的布阵师,看来,明日只能硬碰硬了。” 第62章 铭雁枪阵 第二日一大早,张一凡心满意足的醒了过来,伸了个大大的懒腰,方才走出了营帐之外,走不多远,便见到南宫煜神色严峻的行了过来, “昨晚有人探营,是高手~” “哦,他们的胆子还挺大。”张一凡微笑着说道,神色之上并没有任何的惊讶,倒似乎是意料之中一般,这也令南宫煜大感意外,要知道,她虽是对于自己所布设的禁制法阵极有信心,然而阵法总有疏漏薄弱之处,因此,在察觉到别人探营之后,虽说并没有真正的侵入,可她仍旧大费周章,又动了不少脑筋,将这法阵给加强了一番。 “你就不怕对方以攻代守,先行发动攻击,虽然不见得会赢得此战,然而若是将我们弄得狼狈,拖入泥潭之中,你那一番诺言可就变作笑话了。”南宫煜的眉宇之间带着忧色。张一凡却是嘿嘿一笑,“我身在法阵之内,都对于这禁制法阵有着足够的信心,更加不用说他们在情况未明之下,哪里敢胡乱的尝试。”说起来,他的临战经验倒是比起南宫煜要丰富得多,对于人心的洞察也是极敏锐,这话说出来,南宫煜也是明白了他有如此信心的原因。 聪明人之间的战斗,往往会反而在虚虚实实之间,出现太多的犹豫,而禁制法阵的布设,也同样并不需要在每一处都布下固若金汤的防御或是杀阵,依着张一凡的想法,此时所布的法阵都已然多了,倒是还可以省却不少的材料。然而南宫煜则不然,她考虑的周全,乃是将这蝶山谷打造得如同龟壳,自然是觉得时间的紧迫和浓浓的危机。 南宫煜冰雪聪明,当然也明白张一凡所说的这些意思,毕竟对方小心谨慎的前来探营,自是精通法阵布设的强者,而他们一望之下,觉出法阵的厉害,便也不会孤注一掷的冒险一博,哪怕是探出四五成的机率成功,也不会悍然行动。想到这里,她脸上的忧色也是明显少了不少,不过嘴上依旧强硬, “不怕一万,便怕万一!!” “嗯,这倒是,这一战事关重要,今日我会率五千军士发动攻击,主攻的事交给我,防守就全部交给你了。”张一凡见南宫煜如此,也是面上现出了郑重之色,向着她说道。 “好~”南宫煜应道,却似乎忘了,她尚未答应张一凡要加入他这一方,在这场战斗之中却已经成了至关重要的辅助角色。想来,她已是完全沉浸到了战斗的氛围当中了。 ***** 半个时辰过后,张一凡率着五千军士,熟门熟路的来到了落英堂的大门正前方,道路蜿蜒,对于攻坚战倒是增加了不少的难度。不过张一凡却是丝毫没有惧意,他眼望着身前翻腾不休的云海,面带笑容,心中早已战意澎湃。 落英堂丝毫不见人影现出,然而这却并不妨碍他们感受到浓烈的危险,对方早已暗藏在云海之中,只待他们冲阵之后,便自侧发动攻击。山林云海做为天然的屏嶂,将被他们充分的利用,要给予这位放出猖狂之言的新刺史以最大的打击。 叶知秋同样隐在云海的深处,目光炯炯,他的身旁立着那日烈。 三日,短短三日,他便无限体会到了那日烈对于他们无私的帮助,还有益州牧刘焉麾下超级势力的强悍之处。他布设了几乎有五载年月,不停完善的【云鸣疏影阵】,在对方一日之下,便全然看遍,而在他的言语之中,其中的漏洞简直是千疮百孔。有些许他视作绝密的法阵,也因着些微的关连被那日烈所察觉。 “你应该感谢刘荪公子选择你作为复仇的棋子,而不是藏着腋着,否则只会让你更快的死去。”那日烈短短数语,在叶知秋胸中翻起了滔天巨浪,直接令他做出了一个决定,便是所有的禁制法阵,都向那日烈开放。 而后的两日,那日烈不停的完善,做出了许多令到他匪夷所思的改动,惊巧之处,令到他叹为观止,而其中涉及到的多件高品阶材料,那日烈都极随意的自百宝囊中拿了出来。 “这是墨金,五品材料,乌黑似墨,坚硬异常,可融合在烂银铁中,提升法阵的强度。血阳铁,可生成五品阴火,作为杀阵之中的辅助攻击手段,效果极好。玉橡胶,乃八品灵木玉橡树千年一次所产之物,可增加子阵彼此间的粘合度,防止对方以蛮力破阵。眩光晶:乳黄色的六品晶石,散发着淡紫光晕,令人望见便头晕目眩,布于幻阵之中有奇效。离火沙,五行玉,凤木,凝魂石,万轮花。” 那日烈取出的许多材料,叶知秋都是第一次见到,感叹之中,见到那日烈上下翻飞的炫亮指影,也心知这种可怕的对手,绝对是自己结交不了,更加是不能得罪的。他所要做的,便是利用他们,将自己从目前的危境当中解脱出来。 ***** 感受得身前浩荡云海之中,那些威力一触即发的禁制法阵,张一凡立于阵前,心中缓缓的勾勒出了面前那一片的画面。 “是时候了。”张一凡一念至此,身体之上的气息勃然爆发如刀锋凛冽。他在一瞬间,发出了第一道命令,臧霸被任命为先锋,他早已按捺不住,眼见张一凡命令发出,立刻倒提黑铁长枪,身形如飓风般朝前便冲,他麾下一曲千名军士俱是手持长枪,呐喊之中紧紧跟随其后。 这也是张一凡所改制后军队编制,在丁原时代,并州军中,每一曲以百人为阵,分为十屯,各持兵器,互有合作,战斗推进之中,长枪屯负责刺杀,而盾卫屯负责两侧防护,持每一种兵器的军士,各有所长,各有分工。 而张一凡的改制,则是通过阵法的运用,极大的增强了军士的攻击性,而他重新编排的每一曲,都持着相同兵器,以增加战阵的协调和统一,至于防守的责任,全部分到了每位军士的身上。 “最好的防守,便是进攻,不仅对于个战,于战阵之中,亦是同样!”张一凡在训练之中,不厌其烦的向军士们灌输着这一点。虽说许多军士心中不愿,认为防守和牺牲这种脏活累活应该是盾卫屯所做的事情。然而在张一凡手下爆出了惊人战力的狄龙和盾卫屯,却令到他们不得不将这些话给吞了回去。 “忘记那种身前有人形肉盾的好日子吧。”部份军士心中发出无奈的悲鸣,徒呼奈何。 但见到臧霸身后的长枪曲在前冲之后,突然如烟尘般散开,黑色的枪尖齐齐向着云海疾刺而去。 轰隆隆! 黑色枪尖幻作了一只只黑色乌鸦,拼命往云海深处钻去,一层光晕闪烁开来,已然触动了云鸣疏影阵的外围。只见无数银蛇狂舞而出,轰在黑鸦身上,顿时把黑鸦轰成粉碎。 而在军士们星辰之力的鼓荡之下,那些黑鸦全然不惧雷电!每每被雷电轰碎,转眼又重新幻化成形,继续在阵中左冲右突。雷电再次击中,再次粉碎,又再次幻化成形!周而复始,恍若不死之身。 很快,阵中那些原本粗壮骇人的雷电,变得越来越细,声势也越来越小,反而阵中的黑鸦数目不断增多,放眼望去,黑压压一片,煞是壮观! 眼见到第一层防御快要被攻破,叶知秋也是心急如焚,可是那日烈却是全然不急,他手中法诀拈动,禁制法阵如流水般变化,却并不阻住臧霸和长枪曲的长驱直入。 十息过后,军士们在未遇到更强的抵抗之下,也是一气冲入了极远的距离,而并不太强的抵抗,也令到他们松了口气,更是士气大振。长枪连连挥动,黑鸦飞得更疾了。 张一凡在法阵之外,感受到了前方变幻不定的法阵,冷然下令,“全军推进!” 余下的四千军士,整整齐齐,向着前方缓缓移动而去。 “围!”那日烈终于在这个时刻,下达了他的第一道命令,在长枪曲的四围忽然冒出了滚滚乌云,密布的乌云霎那间便挡在了长枪曲和后续队伍的中间,令到双方不能目视。 而后只听到咚!咚!咚! 仿佛心脏跳动的声音,在三处方位响起,强烈的压迫感,像涟漪般扩散,掠过长枪曲每位军士的心头。 他们的心脏不自主地收紧! 被包围了吗? 臧霸目如铜铃,面无任何惧色,提气大喝发出山崩之音, “【铭雁枪阵】~~” 他的声音大且威猛,令到士气登时一振,立刻在臧霸黑铁长枪如黑雾般的晃动之下,军士们朝着中部集中了起来,行动迅捷且丝毫不乱,这一刻,训练之中的效果显明了出来,他们恍然间,如同回到了训练场上布设的禁制法阵当中,无穷无尽的变化,浓烈的杀意,不都是极为相似吗。 他们的身体如本能般的移动着,阵型宛若一只展翅的雁,而周身的翅羽带着黑亮锋利的味道,俱是由冰冷的枪尖所凝成。 滚滚乌云一触到这雁的翅羽,便如同遇上了烈火般,被烧得干干净净。 张一凡耳听得咚咚如战鼓擂动的声音,冷然连珠般下达了数道命令。 张辽和狄龙得令,各率一曲,一前一后飞冲向前~~ 第63章 狂刀舞 杀意现 臧霸和长枪曲幻作的【铭雁枪阵】,继续向前疾奔而去,所触到的乌云俱都燃尽,前方的景像也在他们的冲击之下,愈加变得清晰。眼看他们就要穿透大阵的第一层防御之际,忽然大阵青光一闪。 一层薄似蛋壳的青光壳骤然浮现。 臧霸眼中猛然多了一层神彩,脱口而出, “绕!” 他的头顶现出了一团云雾,黑鼎缭绕而生,高大威猛,带着人莫敢挡的气势,朝前重重的砸去。而身后的那只铭雁,也是速度骤然间降缓,两扇翅膀分向左右疾伸,顷刻之间变得有如两根黑色的锁链一般,划过了美丽的弧线以后,重重的击在了那微弱的青光之上。 咚咚咚! 密集的撞击声,密集如鼓,每一记声势都骇人无比。透明的空气波纹一圈圈,轰然四逸,所过之处,如刀割肤! 不得不说,自冲阵幻作围阵,长枪曲在这变幻中如行云流水,浑然自若!! 站在雁首位置的臧霸,在由翅膀幻作的黑色锁链连绵击中青光壳之后,他头顶之上的黑鼎业已成形。 “【霸王扛鼎】~~” 大喝声中,巨鼎朝前飞砸而去! 咚! 有如九天殒石挟着万钧之力,这一势之威,远超先前的撞击之声,狠狠砸在青光壳上。 黑鼎如槌,光壳如鼓! 巨大的撞击声,如同在叶知秋心中毫无征兆敲了一记,爆音轰然扩散,埋伏在青光壳后方的许多军士,原本蓄势待发,却在一击之下身体一僵,脸色不禁一变。 青光壳一颤,轰然爆裂,爆裂成无数记青色火花,飞溅开来。 一势之威,霸道如斯! 臧霸重重的喘息着,伸手掏出一粒【聚灵丹】,置入嘴中大嚼起来。在连番的冲击之后,长枪曲的军士们也都有些力竭,他们重又聚拢在一处,速度放缓,休整起来。 何山的脸色铁青,对方一支千人的队伍,未经任何试探,便这般高举高大,便如摧枯拉朽般冲破了第一层防御,并直接击开了第二层的【青罡罩】,这对于士气是不小的打击。而他也在心里暗暗的发狠,“竟胆敢这般不将我落英堂放在眼中,这一趟孤军深入,定要令你们有来无回!” 他焦急的等待着来自于叶知秋的命令,终于,在青罡罩破裂的瞬间,他收到了这命令。 这令他如出笼的猛虎般飞扑而上,率领着手下的三千山贼嗷嗷叫着迎上前去! 何山算是叶知秋手下的第一战将,勇武难挡,实力达到了第五级归元境。这一次在配备了新的铠甲之后,信心爆棚,被叶知秋理所当然的当作了出击的第一支力量。 山贼数量虽众,不过相较于臧霸手下的军士,明显要松散得多,他们冲不多久,便被臧霸望在了眼中。他眼神果绝,再度下令。 【铭雁枪阵-散!】 由一千军士幻成的铭雁,骤然间放大了三倍之多,枪尖依旧带着慑人的威压,齐齐对外。这是铭雁枪阵的七番变化之一,张一凡煞费苦心,将战场之上的诸般情况收集齐整,对应每一种情况,都会有一种对应的方法。这个要求虽是令陈宫吐血,然而在张一凡不厌其烦的打扰之下,却也只能不分昼夜的完成。而南宫煜的幻阵,也是极尽可能,在攻防冲击撤退之间来回演练,令这些军士训练之中,于七种变化了然于胸。 训练的时日虽然不多,可是这些阵法均是脱胎于常见的阵法加以改良而成,是以军士们的接受程度尚可。在臧霸的高声命令之中,军士们的动作虽说仍不算特别娴熟,然而对于阵形更加松散无序的山贼来说,却是足够用了。 他们立在那一处,每位军士身前身后,都留有一米长的距离,这令到他们的防御区域扩大,而个人的战力也可以有更好的发挥。此刻的那只雁,恍若在暴走一般,翅羽齐刷刷的爆开尖锐的角,虎视眈眈的向着冲向前来的山贼望过去。 这种气势生发出来,虽是冲击过后的强弩,却依然令到迎面而来的山贼们心中一慌,脚步都不由自主的慢了下来。何山的眼睛大睁,他全然不信,自己的三千虎狼之军,养精蓄锐多时,竟还敌不过对方的一千疲惫力量,这是他无论如何无法原谅的。 “冲击!!” 何山身先十卒,身形加快,一马当先。在他的率领之下,三千山贼再度提气紧随,声势也是略有复苏。 就在两军靠近约十丈之地时,突见最前方的那一排军士疾快的俯伏于地,但见到第二排的军士早已手提长枪,猛掷而出。 百余杆长枪脱手而出,如箭雨蝗石带着可怕的啸声,铺天袭地狂卷而去! 这是臧霸手下臂力最大的百位军士,他们伏于阵中,便是待对方冲击之势到达顶点之时,突然发力掷枪。 这种突袭又哪里是山贼们见过的,何山手提银色长矛,连续挡开四杆长枪,可他的速度也是骤然间减缓。而他身后的山贼,就没有他这般的勇武了。 差不多三十多人,便在这一击当中,哀嚎着倒在阵前。 “冲击!!” 臧霸的眼中带着神彩,经过方才的蜇伏之后,战斗又回到了他所喜欢的节奏当中,【铬雁枪阵】早已蓄势待发,余下的九百军士,便如同脱弦的箭般,紧随着长枪的飞掷,浩荡奔出。臧霸此刻的眼光,牢牢的锁定在何山的身上,这位第五级归元境的强者,自然是激起了他无穷斗志。 他蹂身而上,飞冲数步,已然迎上了何山的面,“吃我一枪~”臧霸声若雷霆,长枪一式“流星赶月”疾驰而去!何山的战阵变幻不及,已是直接迎来了两军最为直接的战斗。而他面前的臧霸,虽然不过是第四级纳虚境的强者,然而星辰之力精纯浩荡,却是有着丝毫不逊于他的战斗力,而招式的精妙绝伦,再配上无上霸道之气,更是令到他连连防守,陷入了劣势之中。 然而他的经验究竟丰富,虽乱不慌,更没有被打击到动摇心性,反而是变得沉稳异常,“唿——”一声,银色长矛嗡嗡颤鸣犹如银蛇狂舞噬向臧霸。 在臧霸的手中,黑铁长枪如不可一世的霸主降临,以简单到近乎蛮不讲理的方式铿然劈斩。 何山挥矛疾挡,他体内的星辰之力勃然爆发,矛刃上隐隐闪动一朵朵三色光花,这一矛之力雄浑霸道,毫不逊色于臧霸的劈斩。 “叮!”枪矛相交发出剧震,满天银芒涣散隐没。臧霸的脸上却流露出一缕兴奋的光彩,血液里激荡着乍逢劲敌的刺激与快感。 他的身形顺势侧转,卸去银色长矛的剑劲,黑铁长枪迎风轻划,如破囊之锥遽然刺出。 一道道枪矛残影天马行空般的闪跃交错,两人酣战连连,绘制出无与伦比的画面。 “没用,一群废物!”那日烈神色不变,淡淡的吐出了这一句话。 叶知秋脸色有些发白,他浑然没有想到,自己所派出最强的一支队伍,以逸待劳之下,本想要拣一个莫大的便宜以震声威,却偏偏被冲入阵中的一千疲惫之师硬生生的挡下,两相交锋,拼得不相上下,而已方却俨然在气势上落了下风。 而张一凡连续命令之下,另外四千军士的推进,更是令他有一种可怕的念头生出。 对方难道是想不探虚实,谋求一击将他们击溃吗?他已然被臧霸勇悍的冲击所吓倒,当下命令连诀而下,又有三支队伍近万人马借着云海的掩护,悄然间移上前去。 张辽手中的碎星银月刀闪烁着寒光,凛凛神威,麾下一千军士乃是短刀曲,俱是提着齐臂长的短刀,横在胸前,一片银芒如星耀之海,寒光凛冽。 “【雪刀狂阵】~~” 在速度逐渐加快过后,雪花片片轻舞而出,千道刀芒,幻作一片片华丽斑斓的雪花,恍若光拂雪地,若纱若尘,美丽至极。 冰寒的气息顿时弥漫开来,漫天极光下,雪花飞舞,锋利如刀! 狂刀舞,杀意现! 那淡淡弥漫开来的杀意,就像无数肉眼不可见的细丝,悄无声息中,就会让你不知不觉中被它越缠越紧。 叶知秋的瞳孔骤然间缩紧,在他的扬手之下,原本后三支想要合围臧霸的队伍也立定了身形,他赫然发现,张一凡这一方,作为第二股力量出战的短刀曲,竟似乎有着更为强大的力量。 张辽灰色的眼睛微微眯起,在臧霸的激发之下,他也有心展现实力,手中的长刀狂舞,刹那间斑斓极光和虚实刀影,漫天飞舞。连续不断的爆音,被压抑在极小的范围,像炒豆子般不绝于耳。 被这些刀影所笼罩的短刀曲,就如同一枚快要爆开的炸弹,在雪花轻绕之下,向前飞旋着前行,如滚雪球一般。 杀意愈来愈猛烈了! --新的一周来到鸟,新书榜也将要到期,感谢各位书友,让A75的成绩不至于惨淡,而是可喜,今天决定加更一章,也顺便求求红票收藏,继续砸过来吧! 第64章 重剑无锋 狄龙步履矫健,紧紧跟随在张辽的短刀曲身后,这一战,也是他第一次率领千人的队伍,张一凡对他信任有加,将他自屯长提至曲长,令他心生感激,更是下定决心要在此次剿贼之战中倾尽全力,不负所托。 他手下的盾卫曲,速度上和短刀曲自是没有任何可比性,两曲先后而出,他们本就跟在其后,行进之中,距离倒是愈渐拉开。 不过这并没有扰乱他们的步伐,在金乌冲阵上极有心得的他不急不徐,深知力量要待最需要的时刻爆发,方是王道。他眼望着前方刀光闪烁、华丽奔放的雪刀狂阵,速度缓缓的提升着。 有两支三千山贼的队伍,自左右两侧朝中间靠拢,迎上张辽的短刀曲,形成夹击之势,他们的人数是短刀曲的六倍,远望去黑压压一片,也是声势骇人。 张辽却并不惊慌,眼望着前方的队伍,手中的长刀如银龙飞舞,当先引路毫不退缩,那狂暴的气息在压制中愈来愈烈,也令到阵形有一种时紧时松如心脏跳动般的感觉。 砰、砰、砰! 声音沉闷,却是不绝于耳,禁制法阵内原本有一条蜿蜒的河流,在狂刀乱舞之下,剧烈颤动过后,被雪花的寒意彻底压制,陡然间静止下来,如同不断挣扎的晶莹长蛇,身体瞬间僵住! 时间好似突然静止,湍急的河流再不见水声潺潺,只有翻飞的浪花凝在半空。 啪啪啪…… 急促密集有如炒豆子般的爆音毫无征兆地响起,以短刀曲为中心,爆炸的雪沫以惊人的速度迅速蔓延。当蔓延到河流之时,砰,一声更加剧烈的爆炸,整条河流炸成无数细若雾尘的雪白水沫。 周围的百丈之地迅速被爆开的水沫吞噬。漫天细碎雪白水沫,恍如雪花吹散,凄美绝艳。 眼前这般美丽的画面所带给那些迎上来的山贼,却是没有半点的沉醉可言,他们眼见荒渺的寂静天地,漫天雪花旋起卷散,所能感受到的,只有无边杀意。 短刀曲仿佛在突然间被点爆,轰然声浪顿时令到他们的点阵瞬间便爆涨五倍之广,在旋转之中,刀锋锐利的向着左边的三千山贼狂卷而去。这突然加快的攻击,令到身前的六千山贼根本没有适应过来,未遭到攻击的右侧三千山贼更是立在那儿,呆若木鸡。 率领着这两支队伍的,同样是落英堂的两位战力不错的副堂主,他们虽不如何山,却也算得上勇悍有加了。可是在张辽的面前,他们终于发现了自己的脆弱。 “太疯狂了!太疯狂了!” “不可能,这不可能!” 立于左侧队伍中前部的那位副堂主呆呆的望着前方,嘴里喃喃失语,在强大的力量面前,他有一种失魂落魄感觉,浑身的力量就像被抽空,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这种感觉不知道持续了多久,然而在第一记攻击如海啸山崩,真正的击中最前方的山贼之时,他们方才如梦初醒。 “布防,挡住他们!”副堂主手舞长剑,放声大吼之中,模样如同陷入了癫狂。可是一切都已来不及,张辽的碎星银月刀早已虎视眈眈的冲上,一刀云淡风轻的挥了过去。 抵挡几乎可以算作没有,副堂主失神的瞳孔再不能闭合,在缓缓失去神彩之中,他的脸上竟然现出了诡异的笑容,如同解脱了般。 的确,在毫无胜算的战斗之中,死亡不啻为一种解脱的好方法。 雪刀翻滚之间,短刀曲如一尾银龙冲入了这三千山贼之中,肆意搅动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声,他们的人数虽少,气势却胜过对方十倍不止。 而在冲杀了一半过后,另三千山贼方才缓过神来,另一位副堂主心伤同伴惨死之余,也为自己先前的软弱脸上微微泛红,他高举长刀,大声吼道, “我们冲过去!!” 他们大喊着,速度再度飞速提升。而就在此时,一阵阵如钢铁洪流碾压滚动的声音振耳传来。 轰轰轰! “是什么声音?”副堂主疑惑的循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望了过去。立刻见到一群身形强壮的军士,穿着布满獠牙的重甲,带着慑人的气势,乌云压顶般袭了过来。 这些军士除了粗重的呼吸之声,再听不见别的任何声音,他们恍若一个整体,每一位军士都不过是其上的部份罢了。千人的战阵,给到人的感觉,就如同一把无锋的重剑,悍然劈下。 重剑无锋,大巧不工!! 狄龙的眼中带着坚毅之色,身后的千名军士,杀气腾腾,他们手中的兵器是一面盾牌,四围带着尖锐的弯角,扭曲且锋利,而这兵器竟也不是持在手中,而是挂在了左肩之上,配合着他们的冲击之势,更加令人感到可怖。 他们奋力的奔跑着,震动的声音愈加响亮,每一下如同行在山贼们的心中,践踏着他们脆弱的心灵,而另一边,狂刀突入之下,满是云海的天空仿佛被血尽染,透露出压抑得令人绝望的情绪。 轰~ 他们冲入了这三千山贼的战阵之中,滚滚而过的区域,根本留不下任何东西。一股令人作呕的气味散发开来,血腥残暴的战斗,在这一刻,突显得异常可怕。 ***** 那日烈收拾起略带些戏谑的眼神,转作了凝重之色,他低声说道,“这阵法果然是既古怪又厉害,搞不好今天过完,战斗便要结束了。”说到这里,他也不理神色惨然发白的叶知秋,转身行去。 虽说山贼和正规的军士有着不小的差距,可是他这全程望下来,心中雪亮,便算是以益州最为精锐一波人马来做,恐怕也不见得能比眼前的张一凡要做得好些。看来,他们对于张一凡战斗力的评估,实在是过于低了。 那日烈打算立刻去寻沙摩炽,若是他再不出手,只怕落英堂今日被灭便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了。当然,他并不是期望沙摩炽心中对于落英堂有多少慈悲,而是若果张一凡真打算一日之内解决战斗的话,落英堂的殊死反击,只怕同样令他们损失极大,而那个时间,绝对是混水摸鱼的最佳时机。 毕竟对于他们而言,战局如何并不重要,张一凡的生死才是他们最为在意的事情。 快步行到沙摩炽的身前,那日烈将情况都说了下,沙摩炽听完之后,眼中闪过了一抹绿意,言语依旧沙哑之极, “哦,并州之地居然有这样厉害的人物,看样子,这场战斗我们倒是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了。”说到这儿,他的黑袍轻动如风,瘦弱的身体似乎是被黑袍所带起来的一般,身后的军士默然不语,随着他一路前行。 而此时此刻,叶知秋也早已是心神激荡,先前种种的怀疑与愤怒,在此刻都幻作了浓烈的危机感。他虽不愿意相信,可是眼前发生的这些,却真真切切的令他感受得到那种似乎来自于地狱的毁灭性力量。 “全数待命,只待第三层防御被破开,便立刻发起反击。”这是叶知秋的背水一战,纵然是战死,他也绝不会退缩半步。他脸上的坚毅之色,也感染到了身后的队伍,他们虽是山贼,许多却也是被逼无奈,而这里早已成了他们的家。 在家园危在旦夕之际,除了一战,根本没有第二个选择! 他们整装待发,此时此刻,对方已然给到他们太多的意外,既然早先的准备再无用处,剩下的,也唯有热血了。 ***** 狄龙的脸上喘着粗气,他这番冲击虽是最后发起,然而却也是声势最为威猛,直接消灭了对方大约千名山贼,横尸遍野之下,令人望之心惊。余下的山贼强打起反击的勇气,却已然被悠悠然赶到的张一凡和余下二曲军士继续收割着生命。 这也令到他们再无心恋战,纷纷奔逃着退回。 而五曲在突入这云鸣疏影阵后,终于第一次会合到了一处。前方青影葱葱,如柳树摆动起千根絮,撩动着云海,妖娆不已。 “趁势追击吧!”臧霸眼见到那些仓皇而逃的山贼们,心中的战意根本无法平息,他再度向着张一凡请战。而张一凡却并没有令他贸然前进,而是小心谨慎的察探着前方的法阵。 他的星辰之力荡出,只觉得罡气如刀,波动得极为猛烈,显然,这些青影都是猛烈的罡气所幻化的杀阵,他们突进了这么久,离落英堂应该是极近的距离了。 “退却吧~”张一凡淡然下令,却是令到所有人都愣在了那里。他们此刻战意高涨,正在高歌猛进的路上,歌声却戛然而止,这种感觉令他们极难适应。 可是军令如山,他们亦只能照办。 主动退却之下,他们行军的速度自然是极快的,而且对方显然也没有料到他们有这样一出,便眼睁睁的看他们而去,情况未明之下,根本没有追击的念头。 “这吕布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呢,行踪难测,当直叫人难懂得紧。”沙摩炽口里喃喃自语,陷入了沉思。 第65章 七星明暗哨 就算是攻城掠地,也该是一件艺术性的事情啊!张一凡坐于宽大的椅上,面带笑容,心中是极为满意的。这一次由他亲自指挥的战斗,几乎灭去了对方两千人马,副堂主也击杀了二人。而己方损失的军士却在五十以内。这个结果堪称是完美之极。 “为何眼见就要获胜,却突然停手了呢?”臧霸的眼中疑惑不解,尚未坐定便高声大呼了起来。 对于这一点,张一凡却是有着自己的想法。他在前世虽然未曾率军战斗过,可是大大小小的网游却是玩过不少。他一向认为,对于一位高明的指挥官,他的成功并不在于攻陷了多少城池,打赢了多少场战斗,还应该看他付出了多少代价,带回了多少人马,这两样指标也同样重要。 简而言之,打消耗战从来都不是张一凡的心中所想,他虽说并不是如老僧那般,扫地不伤蝼蚁命,有着极强的慈悲之心,可是他心中对于生命还是充满着尊重的。 “不到万不得一,每一个生命活着都有他的道理和自由。”这是张一凡所奉行的信条,也便意味着,未到万般无奈的时刻,他绝不会以大规模的军士死亡为代价,却取得一场胜利。 毕竟今日的这场战斗,从试炼战阵的角度来看,是极为成功的。每一曲的军士们,都收获了极大的信心。在一场狂胜之下,他们都和臧霸差不多模样,信心爆棚的同时,渴望着接下来的战斗。 “都早点休息吧,今日有此大胜,可以好好的放个假了。”张一凡淡淡的说着这话,坐在下方的南宫煜听他如此一说,也立起身问道, “昨夜有人夜袭,今夜是否需要加派人手进行防御。” “好啊,你便带一千军士,准备防守事宜好了,其余诸将皆好好休息吧。” 他这番看似随意的安排,令到所有人都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 “不对啊,怎么这样安排呢?” “应该要好好讨论下明日的战斗才是啊!” 众将小声的讨论着,张一凡却惜字如金,再不多说半句,便直接走了出去。 唯有南宫煜轻咬贝齿,她对于自己所负责的那一块防御是极看重的,而与伐城征战之道,既不了解也不关心。她点齐了今日未参予战斗的军士,令他们出列在蝶山谷的外围布防。 趁着眼下山谷之中还有些许的光亮,她率着这些军士沿法阵的入口往外绵延五里之多,布下了【七星明暗哨】。这种哨探是布在法阵的外围,本身既不属于幻阵,也不属于杀阵,然而与法阵的内部遥相呼应,却是可以在敌人来到此处之际,便会发出警示。 现在的布阵主流当中,明暗哨的做法已是甚少用到了,因为布设的成本不低,且需要对于敌人的冲入路线有良好的预判,方才可以针对性的将明暗哨布下。而明暗哨的好坏,是先发现敌人,还是先被敌人发现,这些都考量着布阵师的水平。 到了后期,因为无法评估出这种布设之法对于战斗胜败的影响,已是甚少用到,而是更为直接的通过幻阵和杀阵品阶和关连性来判断。毕竟这些在战斗之中,可以明显的看出效果出来。现如今朝廷对布阵师的考核,早已将明暗哨的布设这一项去除,因此,除非是对其有特别的爱好,否则布阵师们绝不会在这一项上花费大的功夫。 “真是没劲啊,看他们打胜战打得过瘾,我们干看着不说,晚上还要在这里做苦力,当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小声点儿,可别被南宫姑娘听见了。” “我实话实说,有啥好怕的,确是如此啊。” “还是好好表现吧,说不定过两天,咱们也可以到战场上过过瘾。” 南宫煜耳聪目慧,对于这些军士的谈话早就听在耳中,她却也不多言,大部份时间寂静无声,时不时的出言指点一二,仿佛除了法阵的布设之外,再无关心的事情了。 而在离他们不远的地方,有几道黑影一闪而过后,便消失不见。 “在加固昨日布设的禁制法阵,”沙摩炽点了点头,轻声说道,“看来这位新任刺史虽说手下强者众多,自己实是一位小心谨慎之人啊,如此说来,当日在大战之中,丁原身死他却活下的原因,恐怕也是如此吧。而今日大胜之后退却,也应该是这个原因了。” “古往今来成王霸之业者,又有哪一位不是杀伐果绝之辈,这吕布太过小心谨慎,这倒给了我们接下来的可乘之机。”那日烈沉吟了片刻之后,说出了这些。 “那依你之见,我们接下来可以做些什么。”沙摩炽也是佩服那日烈的聪明机智,这一趟出来,那日烈作为他的助手,也确是替他解决了不少问题。 “既然对方加固禁制法阵,我们便将计就计,率兵推进佯攻,令对方有所顾忌之下,不敢轻易率更多力量发动攻击。而我们可以在蝶山谷至落英堂这一路迂回骚扰,令他们不胜其烦,再将禁制法阵做出改进,布下重重疑兵虚阵,以此来分散他们的注意力。如此这般,我们这百余名精锐力量,便可以乘机发动突袭,一举将其击杀。” 那日烈将这些想法娓娓道来,他就如一位有耐心的猎人,当发现了敌人的漏洞之后,便不厌其烦的撕扯着这个漏洞,不断将漏洞撕裂得更大一些,直到可以钻得进去方才停手。 沙摩炽也是面带笑意, “这方法甚好,我们便立刻开始行动吧。” ***** 布设好的七星明暗哨闪烁着银光点点,如萤火虫飞扑到黑暗之中,给到了这如水的黑夜些许的温暖,数息之后光芒便寻不见,而温暖却留在了南宫煜的心中。 她的思绪似乎飘回到了十数年之前,在那个时候她不过六岁,跟在最爱的父亲后面,看他手指疾动,如艺术般的布设着一道道法阵。 “法阵也是有生命的,它能够感应到你的气息,你若是安静下来体会,便可以和它连在一处,” “你骗人,我怎么都感受到到呢?”南宫煜气鼓鼓的嘟碰上小嘴,而父亲却是微微一笑,爱怜的摸了摸她的脑袋,“小傻瓜,耐心点,等你再大些的时候,就可以感受得到了。” “嗯,总有一天,我也要成为像父亲这般厉害的布阵师。”南宫煜看着父亲郑重的说着。 温暖的回忆戛然而止,一簇火焰狰狞的自她的脑海之中跳了出来,如张牙舞爪的恶魔,肆意在她脑海之中噬咬着这些温暖,两行清泪自她眼中簌簌而下。 这时,一只大手轻轻的按在了她的肩膀之上,令她不由得吃了一惊,回头一望,却是张一凡。 “他来这个地方做什么?”南宫煜心中一惊,也在此时惊觉到了自己的失态,不由自主的后退一步,拉开了与张一凡的距离,而后,伸袖轻抚去脸上的泪痕。 “在我们的记忆之中,总会有些不太想记起的回忆,这的确是件让人难受的事情,然而我们还有明天,不是吗?向前看得更远一些,因为在那个地方,一定会有我们想要追寻的东西。”张一凡寥寥数语,安静的神态令到南宫煜心中一暖,她眼望着张一凡干净明亮的眼神,那种朋友间关切的感情她可以感受得极清楚,却也是她许久都未曾触碰过的东西了。 “谢谢~”南宫煜的心只略微触动了一下,她很快恢复常态,说了这句之后,便想要离开此处,在张一凡面前的失态是她所不想的,她也想尽快的逃离这片令她触景生情之地,回到那属于她一个人的地方,安静的生活。 “你不想知道我今日这么痛快答应你的原因吗?”张一凡的这一句话,令到南宫煜驻足不前,的确,她没有想到张一凡在她说完了这些之后,便派给她一千军士,而对于其他将领极为关心的下一步计划,却是全然不提,这种安排有些随意,不过她也并不希望想太多,只想着要做好自己份内关于法阵的这一块内容即可。但是张一凡这个时间主动提了出来,她便也有了想要了解之意。毕竟,这是评判她所做是否有价值的一个重要环节。 “究竟为何?”南宫煜轻启朱唇,缓声问道。 张一凡寻了一处土丘,坐了下来,方才慢悠悠的说道, “因为我发现这件东西。”张一凡说到这里,手中举起了一块晶石,虽是在黑暗之中,晶石却散发着淡淡的黄色光芒,内里有如乳汁般的液体缓缓的流动着。南宫煜久谙法阵之道,对于这些布阵的材料自是一眼便认出,然而她却是不解张一凡为何要问这个问题, “这是六品琉黄晶,产于部西南之地千尺沼泽之下,材质坚硬无比,可大量容纳土属性灵气,是炼制土御性法阵的上佳材料。” 她淡淡的说了这些,眼光之中骤然起了神彩,显然是明白了张一凡拿出这晶石的用意所在了。 第66章 重赏之下有勇夫 “这晶石产于西南之地,本不该作为北方之地布阵的主要材料,你怀疑有自西南而来的高手,在暗中帮助落英堂?”长年与危险打交道的南宫煜,这方面的嗅觉的确亦是很明显,她虽然没有亲临今日的战斗,然而眼见张一凡将晶石拿出,却已然猜到这与今日的战斗有关系。听了南宫煜的这个分析,张一凡也是微微一笑,说道 “在我今日对于落英堂的战斗之中,有种感觉很是奇怪,便是这禁制法阵有许多地方,显得突兀异常,某些地方似乎是在仓促间加强的,这应该不是布阵的惯常方法,因此,我得到了这块六品晶石过后,便将它带了回来,以你的见解,这晶石在禁制法阵的布设之中,应该不算是不可或缺的材料吧。” 南宫煜点头称是, “琉黄晶虽是六品,算是珍贵的材料,然而究竟是出于西南,诸多禀性都是与湿润的气侯相和,若是在北方使用,反而不能发挥出它的最强效用出来,而且就我所知,北方的土磷石与其作用相若,于法阵上反倒是更适合的材料。” “这便对了,”张一凡见南宫煜如此说来,面上的表情也是舒展了开来,说道, “先前我在蓬莱仙岛之上,得罪了益州牧刘焉的公子刘荪,他扬言要报复于我,时至今日,仍未见到其出现。而昨日出城之时,我隐隐感受到莫名的杀意,虽是一瞬即逝,可是仍然令我难以忽视,再见到这阵法的变动,便起了警惕。你既然说这琉黄晶产于西南之地,看来我的猜测并没有错,这不速之客定然是他无疑。” 两人正说到这儿,就见到了南宫煜手中光芒轻闪,如璀璨的星星般闪烁不定,南宫煜见到这光芒,赫然起身,柳眉轻扬道,“不好,有敌夜袭。” 可是张一凡对于敌袭,却并没有太大的惊讶,反倒是对于南宫煜手中的光芒起了好奇之心, “你这光芒是何物,为何竟可以在阵法没有受到任何攻击之时,发出预警。” “这是七星明暗阵,布在阵法之外,便是起到预警之用。”南宫煜说到这儿,眼中不由得又起了一层雾气,不过战况紧急,她很快便调整好自己的情绪,唤来了供她调遣那一曲的曲长,曲长一听有敌夜袭,登时战意盎然,领命便退去准备了。 “需要再增派其他曲参与战斗吗?”调遣完毕过后,南宫煜向张一凡问道,而此时,阵法已然是喊杀声一片,不时有松散的火芒耀起,在黑夜之中,到底有多少人在谷外发动进攻,却是望不太真切。 张一凡却是淡然说道,“没有太多关系,对方便算是攻,也是佯攻,而且这一下发动攻击,反倒令到我心中的想法更加确据了。” 的确,今日这一战张一凡大显神威,连破落英堂数道防御,料来对于叶知秋来说,看到他苦心经营的产业被攻的千疮百孔,早已是心中忧色密布,此刻加固防守还来不及,又怎么会主动挑起战端呢?况且山贼的战斗并没有太多章法,防守已是做得如此之差,进攻则更加不行。 因此,对方这般无所畏惧的发动攻击,原因定然是一点,想要打乱张一凡的布署,好混水摸鱼。而能够做出这般计谋之人,定然不是位太差的军师。这种人在落英堂之中决不会有,否则的话,今日对方战阵上的表现也不会那么差,因此可以断定,这位军师也是自外而来的。 “他们当我是小心谨慎之辈,却没有料到,我所擅长的乃是在刀尖上跳舞。”张一凡自对方的迅捷变招中,已然感受到了叶知秋的无奈,和辅助他之人的强势,显然落英堂已是将诸般指挥的权力交于这些外来人,而自己的这次主动撤退,也是令到对方认定自己是小心谨慎之人。 “既是如此,便将计就计,我们将这蝶山谷的防御,要建得更加强大。同时对于他们晚上的进攻,全力应对,如此一来,他们才会一步步落入被动之中。”张一凡全然不藏私,将这些想法俱都说于南宫煜来听。 南宫煜听完之后,也是不由得对于张一凡大感钦佩,她没有想到张一凡的心思如此缜密,将这整个事件抽丝剥茧,分析得如此透彻,且不放过任何一个细小的疑点,这些特质,已足以令到他在乱世之中,找到他自己的势力和地位。可她同时也有些意外,这番斗智斗勇的战斗仍未结束,而且输赢关系到张一凡的刺史之位,他竟然悉数告诉了自己。 “你便不怕说与我听后,令到此事泄露吗?”听了南宫煜的这一句问话,张一凡灿然一笑,露出了好看白皙的牙齿,“我早已你是朋友,自是要以诚相待。” “朋友~”这个温暖的词语自张一凡口中极自然的说了出来,却是令到南宫煜身形不由自主的一震,她有些不知所措的感觉,“你就不怕,信错了朋友的代价吗?” “相较于我所期望交到的那种朋友,这代价还不算贵。”张一凡说到这儿,也是立起了身, “今夜便辛苦你了。”说完了这一句,他便转身离开,只留给南宫煜一个背影,还有许多的沉思。南宫煜心中思考着张一凡所说的这些,关于朋友关于未来的话语,却不晓得这位年轻的刺史,已然不知不觉在她的心中占据重要的位置。 ***** 虽说受到了敌袭,然而在禁制法阵的保护之下,并没有山贼真正的冲入谷内,而负责守卫的那一曲,还冲出阵外,斩杀了数十位山贼。不过第二日,张一凡已然改变了策略,他虽是依旧派出了五千军士,可是这一次并没有快速的发动攻击,而是在禁制法阵之外,大声的喊着令山贼们投降的话语。 听了这些话语,沙摩炽微微一笑,似乎早已料到张一凡会有这一招。 何山面色铁青,急匆匆的冲到了叶知秋和沙摩炽的面前。 “堂主,很多兄弟都人心浮动,我怕他们再这般喊下去,心思都散了,我们得想想办法才行。”何山大声的说道。对于这一点,叶知秋自是明白,以往每一次被围剿,都会有人临阵脱逃,这本是惯例了。毕竟,他们做山贼是被逼无奈,走头无路才选择的,指望他们有崇高的牺牲精神,没有太多可能。而命在旦夕间,保住小命当然是最为重要的事情。 而事情已是急到连何山都坐不住的程度,那显然是要走的人数太多了。 “沙摩炽大人,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叶知秋在实力上不弱,可是指挥并不是其所擅长,在经过前一次的战斗失败之后,的确如张一凡所想的那样,他已是将希望俱都放在了这一群外来者身上。 沙摩炽并未答话,而是向那日烈略一示意,那日烈会意的立起了身,昂首说道, “落英堂中的山贼号称有三万之众,可是依我看,可用的不过数千而已,其余都是废物,离开也不足为虑。”此话一出,高傲之气立显,何山是个火爆脾气,面上早已怒意尽显,若不是叶知秋不断的示意,只怕他立时便要翻脸。 可那日烈却连正眼亦不看他,继续说道, “当然,此时若是数万人密密麻麻的离开,我们便真正的中了这吕刺史的计,其结局将一发不可收拾。依我之见,当前要做的,只有两件事情,其一,利用此机会,将那些愿意上阵拼杀的弟兄们甄别选出,许以重赏,组成数支精锐的队伍。余下的人上阵亦是累赘,也就不需要用了。其二,便是要立威,当前战局之下,便算他们不能上阵,却也不能离开,只要他们不走,便代表对方的计谋根本难以奏效,这样他们的士气也会下降。至于如何立威,我想你们不消我说,也知道该怎么做了吧。” 何山虽是心中不忿,可是听对方这样一剖析,却也是豁然开朗,那日烈寥寥数语,将对方的这一计给化解,的确是一个厉害人物。 叶知秋对于那日烈的这个想法,自然也是拍手称好,他立刻召来一位负责内务的副堂主,令他与何山一道,将这奖罚之事给定了下来。高昂的赏金,立刻将一些亡命之徒的眼睛,给瞪得骨噜噜的溜圆,同时喉头咕咚咕咚的大咽口水之声响起。 “杀死一名普通军士,赏十金~” “杀死一名屯长,赏百金~” “杀死刺鸣,赏万金~” 几乎每报出一个悬赏数字,下方便引来狂吼声一片,当真钱财是连鬼神都可以驱得动的啊,最后说到万金之时,下方雷动一片,所有人陷入了疯狂之中,却没有想过,他们究竟有性命拿得到这些。 而那些闹得最凶的要走之人,在何山手起刀落霍然斩杀之后,所有人都噤若寒蝉,不敢再提。 “我们与官军斗了许多年了,以前没有输,如今也绝不会输,若再有人在此时提要走,便先问我这刀答不答应。”何山刀头淌血,身形如山眼如铜铃如修罗般可怖,而他后面说出的话,却也令到这些人心头一松, “当然,你们上战场便可以得到赏金,若是不想上的话,我也不逼你,便在堂中呆着便成。” 第67章 自今日起 便叫吕布 臧霸最近的心情并不太好,就在第一次酣畅淋漓的大胜过后,张一凡便再没有冒进,每日里,舆论上的攻势占了绝大多数的时间,两军鲜有正面的对垒。而向着禁制法阵发动的攻势也并非没有,可是对方在虚虚实实之间不断的变幻着,再没有如第一次那般迎面而上,而是一种蓄势待发的模样,其含义极为明显,便是在战力悬殊的情况之下,要么不战,要么便是死战。而后一种伤亡极大,却是张一凡所不愿的,因此,战局变得难熬起来。 更加打击他们信心的,除了舆论上的攻势并没有太多奏效,对方并没有因此而人心涣散以外,还有另外一点,便是无休无止的骚扰。自蝶山谷至落英堂,正常行军不过半个时辰,可是现如今,在对方的不断骚扰之下,他们需要花上两个时辰,方才可以行完全程。而且对方如苍蝇一般,攻其不备,奔逃极快,令他们不胜其扰。 到了夜中,对于禁制法阵的攻击更是不间断,甚至在群山之中点击火把,引得如同千军万马聚集于前一般,让他们紧也不得,松也不得。 “密切注意对方的动向,小心为上。”张一凡淡淡的命令,已是快要将臧霸逼得疯了。 “给我三千军士,我立下军令状,三日内攻下落英堂。”他迫不及待的向着张一凡请战,可是张一凡却云淡风清的给驳了回去,“时候未到,接下来的战还有得打。” 所有军士当中,最耐得住性子的当然要属南宫煜了,她不断的完善着自己的禁制法阵,令人恍惚间觉得她想要在此处安家一般。 ****** 不知不觉十日转瞬即过,这一晚,张一凡将众将召聚了起来。 “诸位对眼下的战局有如何看法。”张一凡笑着说道。 “都快要逼疯了,还能有什么看法。”臧霸心直口快,第一个说了出来。陈宫轻抚短须,面带沉思之色, “这段时间我们的劝降策略效果不佳,长此以往的话,只怕于士气上,有此消彼涨之忧啊。” “哦,既是这样,我们便在明日破晓前,解决战斗吧!”张一凡见众将一般无二的心思,其实也是胸中透亮,当下,他朗然一句说出,却是令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他们原本以为在此僵局之中,张一凡会有所变通的想法,可是他们私下也都讨论过,愈是讨论,便愈加的发现在目前的情形之下,找不到太好的破局之法,倒极有可能形成虎头蛇尾的局面,悻悻然主动退回。 最坏的打算便是强攻了,可是现在若是发动强攻,且不说成功的概率不到五成,便算是攻破了,也会比第一日受到的伤亡要大上不少,而这种做法不单单不符合这段时间所见到张一凡的性格,也同样会为最后的胜利蒙上阴影,让人对他的指挥能力加以诟病。 而若是不幸败了,那便是比主动撤退要更加糟糕的结局了。 可是现在张一凡却是突然放言,要在破晓前解决战斗,这不得不令到他们大吃一惊,暗道莫非是张一凡突然间转变了心性。 就在众将的讶异之中,张一凡轻拍了拍手,一位军士走上前来,他的手中,托着一份地图,这地图在张一凡的背后展开,乃是是一份地图,上面所绘的地方,却有不少都是底下的众将所见过的。 “竟然是这一片区域的地形图!”陈宫霍然立起了身,眼神之中有种难以置信之色。他生性闲懒,不过在这段时间,也在为张一凡最近并不太积极的表现而有着不小担扰,可是张一凡不急,他却也没有任何的办法。 的确,随着战事并不算激烈,张一凡冲在阵前的时间少了许多,这几日甚至都没有随队出征,也无人知晓他在忙碌些啥。然而今日眼前的崭新地图现在他们的面前,他们方才知晓,原来张一凡默默的做了多周密的准备。 在出征之前,张一凡便精心挑选了百名实力不弱的哨探,由他亲自调度指挥,这些人甚至连蝶山谷都没有入,无人知晓他们身在何处,做了哪些事情,然而今日的地图一现,这百名哨探的功劳难以埋没。 在张一凡的眼中,这百名哨探便算作了他对于整个战局的眼睛,通过这些情报,他飞速的做出各种判断,而这些哨探在他眼中的价值,绝不亚于一支精锐的千人曲。而在指挥哨探搜集情报这一方面,张一凡可谓是轻车熟路,做得极好。 但见到地图之上林木森森,沟壑条条,各样的细节都几乎囊括其内,而他们这些时日遇袭的地点,对方有可能埋伏的方位,队伍调动的方向,预估的禁制法阵名称和品阶,详尽无遗。 有了这些数据之后,对于落英堂仍在暗处的势力和区域虽然尚未见到,可是张一凡已然是可以估出八九不离十的内容。 “不要相信眼所见到或是耳所听到的那些,有些时候,这些反而会令你落入陷阱之中,唯有全面的数据方才可以客观的反映出最为真实的情况,有了这些,我们才可以做出最为正确的决定。”张一凡此刻说出的一番话,比任何时间都更有说服力。 有了这些数据,接下来的作战安排便是件极容易的事情了。在张一凡的安排之中,战斗将在明日凌晨寅时打响,介时五曲齐出,分袭五处最有可能的外围据点,化被动骚扰为主动攻击,务必在一个时辰之内解决战斗,而后集中到落英堂的正门所在之处,发起强攻。 除开这五曲之外,另有二曲晚半个时辰出发,居中策应,随时应对突发的情形,并对于试图增援或撤退的山贼进行攻击。并在前五曲攻破落英堂入口之后,严严守住入口。 他的命令连珠般而下,各曲的任务俱都安排妥当,然而,牙将已上的将领却俱都留了下来。 “你们随我行动。”这是张一凡的最后一道命令。 ***** 夜晚依旧是落英堂们不依不饶的夜袭,不时闪出绚烂的火光和嘶吼,在表明着他们仍在顽强的抵抗。 南宫煜率领军士们布下铁桶般的防御,悠然应对,显出了游刃有余的姿态。在一番喧闹过后,黑夜重归于平静,山谷中的气候是有些阴冷的,待到晨起,薄如纱的雾气和着水珠,给人一种如在仙境的感觉。 随着时间的流逝,缓缓变亮的天空突然黑了下来,黎明前的黑暗,如同上天玩笑般的巨掌骤然盖下的黑布,漆黑一片之中,寅时到了。 军士们早已不是先前训练中的那般神情,如下山猛虎般蜿蜒出阵,脸上带着肃杀之气。若说最早的那一次战斗,给到他们爆鹏信心,从此不再畏惧战场的话,那么这连日来的刻意压制,却是让他们的战意如弹簧般越压越紧。 在这一刻释放出来的气势,直令到山谷之中的雾气更加的凛冽了。 张一凡早已整装立定,待时候一到,向外便走,张辽、臧霸、南宫煜和陈宫等人俱是跟随在他的身后,可以说是精锐尽出了。 “吕刺史,我们的任务究竟是什么?“臧霸战意昂然,向着张一凡急切的问道。 “偷袭!”“张一凡的回答简短而有力。 这时候天色已然黑透,幽冥山脉之中飘浮着白茫茫的雾气,重重山岩掩映,如一头头蹲踞在山谷间的巨兽,影影绰绰看不真切。 张一凡率众在一条僻静的山径上行走须臾,前方峭壁耸立到了尽头。这种感觉同样令到他兴奋不已,穿越前后的两个不同的身份在这个时候,似乎完美的重合了起来。 男儿当征战四方,而这片世界之中,他开始有了一帮可一同征战的好兄弟,也有了争霸天下的大好资本,一切的一切,都在朝着他所期望的变化发展着。 “既然这样,从今往后,我便叫做吕布了。”在这一刻,张一凡抛下了自己穿越前的那个身份,也同样点燃了新的梦想,燃烧在他的心中,热热烈烈的划破长空如虹。 “就在这面山石嶙峋的峭壁下方,有一个密道,经由此,便可以深入到落英堂的内部了。”吕布大声的说完了这些,身先士卒率先如狸猫般往下坠去,而其他军士听了这一振奋人心的消息,也是士气大受鼓舞,纷纷往下。 经由先前七曲军士的主动进攻,落英堂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这些队伍之上,但饶是如此,吕布还是将百名哨探派出,分驻各地,确保他们这一路的行踪,不至于被对方发现。 在他的精心安排之下,这趟计划可以说已然是万无一失,未过多久,他们便寻见了先前的那个洞穴,迈入之后,经由传送阵来到了落英堂的内部。 巨大的而宽阔的走道上没有人影,想来他们此刻已是被吕布所安排的多点攻击,忙得焦头烂额,面对此情此景,吕布又怎可能放过如此大好的机会。他令五百军士前往入口处,攻占大门,将正面合作一处的五曲军士迎入落英堂内,而他自己,则率着一种精锐力量,照着先前通过守卫所了解到情形,朝内冲杀而去。 第68章 臧霸突破 冲不多时,吕布只觉得心中一紧,体内的别离钩轻动示警,预示有前方有凶险正在降临。 而就在此时,他眼前的景象一变,如云如雾难看得清楚,耳畔响起一阵阵恶鬼哭嚎,或尖锐凄厉或沙哑幽咽,如同潮水般向心神所在之处冲了过去。紧跟着眼前幻想丛生,无数冤魂厉魄的虚影在身边围绕飘舞,有的坠入油锅、有的身背刀山,有的深陷火海,诸般惨象不一而足,仿佛一霎那间时空转换,已来到炼狱之中。定力不足的一些军士,登时不由自主的掉落兵器,手捂住了耳朵。 “小心,是【十鬼阵】!!”南宫煜轻声说道,云裳水袖扬起如碧波仙子一般,手中的短剑如虹如瀑,所攻之处,都是法阵的薄弱之处,攻击之时剑发出清鸣之声,登时便令到这十鬼阵的威力大减。 而这做法也提醒到吕布,他掏出了秋水御风笛横在唇前,一股悠扬的笛声飘荡开来,正是御魂曲的开章“定神篇”,曲声辽阔而悠远,无边肃杀之气激荡而起,一道道音波寒芒闪烁,犹星耀天际在空中遽然凝炼,似银河挥洒而出的水滴,洒落长空落在了军士的头顶上方。 春雨甘霖,格外怡人,顷刻间便冲散了十鬼阵的无边煞气。 张辽、臧霸等人齐齐大喝,寒芒如雨,跟随着南宫煜向前重重劈去,在他们合力之下,法阵如裂帛般散去。脚步声自法阵后方响起。 一队百人的队伍出现在了吕布和众军士的面前。 狭路相逢,两支队伍撞见后,都是一愣,显然这超出了他们的预期。张辽的反应却是更加机敏一些,他望见了对方的领军人物,正是何山。 “上次不过瘾,这次你我再来打过!”大啸声中,臧霸提着黑铁长枪,狂攻而上,一式【霸王扛鼎】霸气十足,气势恢弘直冲九天云外,何山的银色长矛也是刹那间荡开,挡住了臧霸这一击。 他的心中五味杂陈,不晓得为何会在落英堂内看到这一队神兵天降。就在方才不久,他刚刚得到消息说外围的零散驻地被一一攻破,虽说那些驻在外围的山贼实力并不算强劲,也并不算是落英堂最为核心的力量,可是这个举动却在释放着一个信号,便是对方改变了战法。而对方为何会如此清楚他们的排兵布阵,却也是何山所疑惑的问题所在。 多点开花之下,令到他们损失极大。可是这五曲明显并未有结束的意思,而是疾冲向落英堂,看样子是要发动一场大战了。 大部份人马都在落英堂入口前方的禁制法阵之中,何山此时率着百余精锐前往,便是要整顿防守事宜。他却没有想到,自己还没有冲到入口所在,却遇到了这样一般精锐力量。 那黑塔一般的臧霸更是一冲上来,便劈头盖脸的挥枪前冲,再一次将他给牢牢的压制住。 而除了臧霸之外,这些人中与其力量相若的,不下三五人,而在当中,他更是望见了吕布的身影。单这一点就令何山有些风中零乱了。 “他们不是正率大军在外强攻吗?战斗打了近一个时辰,为何他们又在这里冒出来了呢?”何山苦思着这个问题,却没有答案。而他手下的百余精锐,在对方更加精锐的力量面前,显然是不够看的。但见吕布挥动着七雪巫月剑,朝前一掠如蜻蜓点水而过,剑下便多了两道冤魂,他的身形冲入之后,如虎入羊群,根本不给任何人有反击的机会。 “砰~”臧霸此刻却不理何山的焦急情绪,枪势如电,从左侧袭来,转瞬之间近在咫尺,何山半转身斜退,矛交左手,右掌向他平平推出。 “呜——”四周气息卷荡,掌风所过之处一团团殷红血雾崩绽,天地之间立时充满肃杀之气,正是他的“血煞掌”绝技。何山的兵器乃是银色长矛,不过在他的实力达到第四级纳虚境过后,便驻足不前再难寸进,这一停便是六年之久。直至六年后,他在幽冥山脉的深谷之中,无意间寻得了一处血池,通过血池之中的煞气,再辅以法阵的加持,却是令到他琢磨出了一套血煞掌法,使出来比起他的长矛还要厉害,且诡异无比,处处都透着凶险。 也正是因着这“血煞掌”,他方才突破到了第五级归元境,成为了叶知秋手下第一悍将。 上次与臧霸的战斗之中,他见臧霸不过是第四级的强者,心中的骄傲令他根本没有使出这至强的血煞掌,而是一心想要以长矛赢得战斗。 但今时不同往日,他手下的精锐被人如割草般击杀,若再有丝毫藏私,只怕便是教亲者痛仇者快的事情了。也是因着此,他便直接使出了“血煞掌”出来,果然,一招过后,便立刻扭转颓势。 何山的拳风甫出,搅动起四面八方的天地精气,在拳意驱动之下激荡汇聚,化作一轮血日迸射出漫天光华锐不可当。殷红血雾如残阳晚照不可一世,破开臧霸的黑铁长枪直驱而入,直朝他的胸口攻去。 藏霸见势不妙,胸前门户大开,却也无所畏惧,左掌向胸前挡去,如铁闸骤合封住来拳,抽身向后急退。 “砰!”拳掌相交,臧霸只觉得一阵气血翻腾,身上更是嗤嗤冒烟,如被灼一般,血雾不单令到何山的攻势威猛,更加有一种燃烧身体的古怪作用。可是他全身隐隐作痛,身形却依旧如铁塔半点不退。 “我们再来!!”他大吼一声,又一招“流星赶月”,长枪踏云逐浪飞卷出白芒一片,星辰璀璨幻出慧尾紧随其后,带出了惊天动地的一记反击。 两人连战了数十个回会,都是不分胜负,而何山手下的精锐人马,已是几乎被屠戮干净。 吕布伸出大手如鹰爪,星辰之力勃然而发,一把攥住了其中一位山贼的脖子,厉声喝道,“叶知秋在哪,都有些什么人和他在一起。” “不能说出来。”何山心道要糟,赶紧大声叫道。可是也怪他,平日里只以勇悍相论,从不重视手下的德育操守,到了此关键时刻,便显出了问题出来。那位山贼战斗力还成,可是忠心几乎没有,此刻性命在吕布的手中,立刻竹筒倒豆子般,将所有的情况都说了出来。 而何山无奈恼怒之余,却突然望见身前的臧霸浑身上下发出了淡淡的金光闪烁,一股股气息游荡周身,洒逸灵幻无迹可寻,散发出沛然莫御的天道神韵。他的身体周围生出了重重虚影,金光闪烁如星辰经天,蕴藏渺渺天意冥冥威压逼迫在他的身前。 黑铁长枪如山重压迎面砸下!! “这臧霸竟然在同自己的战斗之中突破了!”何山的心中涌起一股哭笑不得莫可名状的难言情绪,他一腔怒火向对方倾泻,却没料到却成就了对方,令其实力大进更上一层楼。 不甘心中,他的长矛扔在一旁,两掌幻出七道血煞精魄,带着尖锐的呼啸之声,分袭臧霸左右, 而突破过后的臧霸仰天长啸声震九霄,黑铁长枪如旋风般舞出浑园黑光,笼罩住何山的血煞精魄气,将其生生绞碎。 “啊?!”何山勃然变色,做梦也想不到臧霸居然只用了一个回合便彻底击爆血煞精魄,看起来臧霸这一次突破到第五级归元境,实力的提升至少有数倍之多。 张辽在旁观战,也是羡慕不已,他和臧霸实力都是第四级巅峰之境,距离突破咫尺之遥,先前他的实力尚要略胜一筹,却没有想到这一次被臧霸占了先机,率先突破到了第五级。 “看起来,我也要加油追赶了!”张辽的心中暗暗立定决心。 而后的战斗再无悬念,在臧霸的重压之下,何山体内的血煞开始反噬他自己的身体。以血池这等凶煞之物修炼虽说有奇效,然而风险也是同样很大,何山可以很明显得感受得到,当血煞之气侵入到他体内,和鲜血相融之时,就如同一只蜇伏在他体内的魔鬼,开始放心啜-吸一般,体内的血液疾快的被抽空。 未过片刻,何山便倒在了地上,他此时面目狰狞,身体竟然变作了只有以前十分之一的大小,散发着可怖的气息。 小规模的遭遇战结束了,在吕布等人的强悍实力面前,何山所谓的精锐力量被屠戮一空,只余下一人如小鸡般,被抓在了吕布的手中。 眼望着何山的惨死,再感受着这片区域之中的森冷杀意,他不由自主的微微战兢起来。 只听他高声叫道:“官爷饶命—我所知道的,全都说出来了啊!” “既是如此,”吕布拳劲一吐,将那人打得飞起,“你在前方带路,若是胆敢耍什么花样,我便将你轰作渣滓!” “是,是,”那人一边语无伦次回答道,一边踉踉跄跄往前行去,一众军士紧随在他的身后。 第69章 碧磷斩 这位山贼一边在前引路,一边语速疾快的介绍起堂中的情形,当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他虽然跟随何山多年,可是连第五级纳虚境的何山,都死得如此之惨,他的反抗,岂不是自寻死路吗? 既是存了这个念头,他便以自身的性命为念,在吕布面前的表现,不可谓是不卖力。而一路奔行之中,时不时可以见到有人影在旁侧闪过,显然是堂中余下的山贼,可他们战斗力低微,根本不敢靠上前来,所能做的,便只有通风报信,好令前方早早准备了。不过吕布虽望见他们,却也并未犁庭扫穴一鼓荡尽,他所谋求的,乃是擒贼擒王,首恶若除,余不足惧。 叶知秋对于自己苦心经营的落英堂极为看重,所布的禁制法阵也是下了极大的气力,所在之处依险而守,借着天时地利,外加重重的法阵庇护,可以说是武装到了牙齿。 然而他却从未想过,自己的落英堂会被自内而外的攻破,因此,内部的禁制法阵虽有布设,品阶却不算高,而且疏散得紧,此刻在吕布率众猛冲之下,再加上南宫煜精通法阵,他自己则擅于破阵,根本便马不停蹄,飞冲向前。 “再往前便是堂主,哦不,是叶知秋的清玄洞天了,此处所布的清玄法阵威力不小,吕刺史可要小心。” 听着这山贼假意的关心,吕布冷哼一声,也不多言,眼见到前方一处冒着滚滚白雾的洞口出现在他的面前,他便大手一挥,将这山贼扔到了一旁。 “若不想早死,便赶紧离开这里吧。”他这一句话虽是说与这山贼听,却是刻意气沉于胸,声震数里之外,如雷骤然炸响。 料来在这个时候,落英堂的正门已然开始了战斗,而他们在内部的这一番覆雨翻云,加上何山死去的消息传出去后,这一班乌合之众还有多少战力可想而知。 被吕布所抓的山贼摔倒在地上,翻了数滚后爬起身来,不敢有丝毫停歇,便向外逃去,他无意之中,变作了吕布的传声筒,引得落英堂内,一片风声鹤唳。 而在此时,吕布已然冲入了洞口之内。他身形如大鹰展翅,背上“气象万千”幻动而出,经过了这段时间实力的提升,“气象万千”也是起了一番变化,不再只是如盾的模样,而是虚虚的幻出了嶙峋的山石横亘于背上,宛若一座山峰的幻像般虚虚伫立,更加令到吕布有一种不动如山的沉稳气质。 他体内的别离钩如活物般灵动,不安份之极,若不是吕布刻意的压制,只怕早已跃出体外了,不过这别离钩乃是吕布的杀手锏,不到万不得已,他也不会轻易将其用出来。 星辰之力丝丝缕缕的荡出了身体之外,他的心神舒展开来,感应着身前禁制法阵微小的变化和脉络。南宫煜随在他的身旁,手持短剑,云裳婀娜,只见她移步轻跨,清水莲华的俏丽脸庞,没有丝毫表情,显出了云淡风轻悠然之态,眼中朦胧出一片烟水光华,淡淡向外望了过去。 ““天隐阵,星天元辰阵,离光六合阵,聚元炼气阵…“她一口气念出了十多套子阵的名称,眼神之中,现出了肃然之色,而手中的短剑虚指,却是在引导着张辽和臧霸等人攻击的方向。 叶知秋在清玄法阵的后方,眼见到阵中的景象,也是恨得咬牙切齿,他乃是第六级洗心境的强者,在这幽冥山脉之中成名日久,自是有着一番威严。而这清玄洞天在落英堂中自成一体,被打造成犹如仙境般的存在,却也是他个人的喜好。 这里大部份时间都是他的静养修炼之所,因此,攻击性的法阵并不算太多,虽说品阶并不低,然而在吕布和南宫煜两位极富经验的摧毁之下,每一次攻击,都令到他浑身发抖,情难自禁。 ““吕布,我要杀了你!”他喃喃自语道,手用力的攥紧,握成了拳头。 那日烈站在一旁,一方面对于叶知秋在败相已定之下,仍放出的狠话露出了不屑之意,另一方面,却也是对于眼前的吕布心中大感好奇, “这人计谋多端,有机会,我倒是期望可以和他来上一次正面对决。”他的心中想着。那日烈也是才华横溢,虽然实力并不强,然而却是于禁制法阵和战阵俱都精通之人,乃是刘荪公子手下不可多得的人才。这一次过来前,刘荪公子也是多番叮嘱,务要保护他的安全。 “你们保护那日烈大人杀出去,我留下来看有没有击杀吕布的机会。”沙摩炽的眼中泛起了绿芒,嘶哑的声音响在众人的耳边。他是这一次行动的首领,此话一出,其余人自是要遵行。 “既是如此,您便自己小心了。”那日烈对于沙摩炽也是尊敬的鞠了一躬,而后,他们便快速准备起来,想要借着法阵的掩护,朝外冲去。对于沙摩炽的实力,那日烈是有着极大的信心的,他不单是有着第六级洗心境的实力,还有诸多怪异的本领,对于群战也无所畏惧,寻常第六级的强者,轻易都会被他所杀死。面对吕布这一群人,他就算不能成功,退走却绝不会是件有难度的事情。 沙摩炽的眼神如刀,望向了叶知秋, “叶堂主,你是想要一起逃出去呢,还是我们一同出手,杀了吕布。” “我要杀了吕布!”叶知秋的脸上露出了狰狞的目光,他没有丝毫犹豫,便选择了后者。 “好,既是这样,我们便联手一战吧!”沙摩炽说到这儿,双手高举黑袍飞扬,两汪碧绿的火焰自掌心倏忽间燃了起来,生成了两把绿色的长刀,刀划长虹,向前疾劈而去。 “碧磷斩!” 叶知秋见到沙摩炽出手,也是控制着法阵变化,令到他数步之下,便冲至吕布身前。吕布只觉得眼前金光晃动,乍然分开,现出了一位双手提碧绿刀,浑身上下被黑袍裹住的强者出来。 此人实力高绝,手中的碧绿刀更是发出了可怕的杀气,电光火石间,吕布只能伸出【七雪巫月剑】进行格挡。 这一下却并没有听到铿然清鸣,反倒是剑身被绿色的刀芒牢牢包裹住,犹如浓稠的黏液,将【七雪巫月剑】缠得不能动弹,旋即又有一股巨力奇袭而至,震得吕布身形疾晃难以立定。 “好诡异的刀法!“吕布的心中暗惊,当下背上的【天使之翼】舒展开来,脚下踩着飞沙走石的步法,将剑身抽出之后,便不敢再与其硬碰,而是游斗起来。 而另一边,叶知秋也是手提那把【千目伞】,向着吕布悄然展开,无数张眼睛自伞面上睁开,激射出成百上千细长亮丽的乌黑光缕! 【不尽缠绵】!! 两大第六级的强者连诀攻来,暴风骤雨的攻击登时令到吕布身处飘摇之地,立在他身旁的张辽和臧霸二人眼见这凌厉的攻势,也是各挥兵器纵身上前,将叶知秋的攻势挡下。 陈宫眼见吕布在陷入了危机当中,也是大惊失色,一挥手,便要令五百军士将前方团团围住,却不料一声炮响,自幻阵中闪出了各般古怪的兵器,一击之下,二十多位军士便命丧当场。 ““不好!”陈宫心中的惊慌更甚,在此时,只见南宫煜手中的短剑连绵不断的挥动着,眼前一片漫天金光,“砰砰砰”犹如连珠炮般的爆响,她竟在弹指之间击出了七十二剑,剑芒如灵蛇游走不定,前方的幻阵如墙般轰然消散,露出了其后两百人的一支队伍。 这些人俱是黑袍在身,然而单是感受着他们身上的杀意,便可以断定,他们比起先前所遇到的何山队伍,训练有素的多,两者绝对不是一个等级上的。 阵中的一人其貌不扬,可是目光炯炯,很明显可以看得出,他便是这两百战士的首领。 陈宫所猜不错,这人便是那日烈,他眼见身前的幻阵被破,脸上依旧是从容不迫的表情,率手下整然有序的往前冲杀着,两相交锋,登时便杀得天昏地暗。那日烈虽说人数不多,可这一番如下山虎般冲下来,在气势上已然占据了上风,若非是陈宫这一方实力高强的将士更多些,只怕便被他给冲得散了。 臧霸和张辽二人对上叶知秋,两人倒是将其牢牢拖住,令他不能自旁夹攻吕布,可是仅沙摩炽一人,便已经给到了吕布莫大的压力。 这沙摩炽手中的碧磷刀,时而如刀,时而如火,乃是他深入西南五毒谷的极险之地,寻见八品碧磷粉,再配合幽火淬练而成,是一件极诡异的兵器。 碧绿的火芒摇曳而动,给到了吕布排山倒海的压迫,如同洪水没顶一般,吕布不得不运起全身力量,兔起鹘落不断变幻着,两扇【天使之翼】在身后伸展如刀锋般锐利,破开层层气浪,来回腾挪而动。 在叶知秋加入战斗过后,清玄大阵开始了自发的运转,所给到的威胁倒是不如先前那般的大了。而且对于此法阵来说,沙摩炽也算是外来者,进入阵中之后,对于法阵的布设变化也没有那般熟悉,在一番追逃之中,吕布倒是有数次,利用自己对于法阵的敏锐感应,避开了沙摩炽的进攻,并让他在猝不及防之下,受到了来自于法阵的反击。 这也令到沙摩炽气往上冲,他没有想到吕布居然会给他来这一手,可是此时战斗已然白热化,就算是要叶知秋将法阵关闭也不可能了。 “南宫煜,你尝试看能否控制住这法阵。”吕布一句话,点醒了南宫煜,她立时纤手如飞,如穿花蝴蝶般前行。 第70章 黑睛漩 禁制法阵乃是通过布设一个个子阵,环环相扣而成,形成一片密不透风的天罗地网,每个阵眼所在之处,都会注入布阵者的星辰之力,以控制整个法阵的运转,令其随意的开启闭合。 叶知秋的实力虽是高绝,可是在布阵一道上,却是不如南宫煜,而他此时自身陷在阵中战斗,也是无暇顾及法阵的变幻,这样一来便给到了南宫煜可乘之机,她先前已然发现破阵开始变得容易,此时经吕布一提醒,便立刻施展起来。 所谓对于法阵的控制,其实说起来也很简单,便是找出法阵之中的阵眼,将其毁去,再生成新的阵眼,以此来控制法阵的运转。南宫煜对于法阵之上的造诣极有天赋,因此虽说这般做法,比起毁阵要复杂许多,可是在没有叶知秋的干扰之下,她也是做得极快。 完全进入夺阵状态的南宫煜,心中无悲无喜,没有任何情绪,心神空明,倒映着她周身五丈范围纤毫变化。 她的每一个手式,如同流水般,在空中滑过,优美无比,玄奥变化之中,如翩翩蝴蝶,在雾气中起舞缭绕着,画面定格在这美丽之中,冲淡了四围的血腥之气。 好像过了许久,其实不过短得不能再短的一瞬。 叮叮叮! 阵眼在清脆的响声之中破碎,而在南宫煜不停歇的手式轻动之下,又再度复原如出,一缕星辰之力缓缓注入阵眼之中,四围的雾气一滞,尔后就如同精灵般轻抚着南宫煜的脸庞,这令到她心中一喜,眼前的【离光六合阵】已然被她夺了过来,而阵眼环环相扣之下,被她顺藤摸瓜,即刻间便又寻到了下一处阵眼所在。 任何一点细小的变化,都被南宫煜清楚的感知着。这种感觉似乎与生俱来,是一种来自魂魄深处的天赋,空明清晰的周围场景,被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她的手指飞快地在面前的虚空勾画着,一道道细微的气息将她的身形缠绕得更加俏丽。而后幻为丝丝流光,融入到了眼前的法阵之中。 每一下光芒的闪动,都令到叶知秋的心中在滴着血,他不尽的悔恨啊。这清玄洞天,乃是他视作如世外桃源的存在,若非立了大功或是贵客,根本便不容他们入得其内,而关于这里一切法阵的操控,他都亲力亲为,不容他人染指。 可是此时,对方却在自己的眼前这般闲庭信步的将其据为己有,而自己却无能为力,再没有什么事情比这更加令人痛苦的了。 他心中无可遏制的涌起一种要杀了南宫煜的冲动,然而在张辽和臧霸二人的联合夹击之下,却是根本无法抽身而退。 臧霸刚刚突破到第五级纳虚境,正是战意最酣之际,此刻挥动起黑铁长枪呼呼生风,霸王枪的一式【附骨之蛆】使得灵巧如鱼,枪尖不离叶知秋半步之遥,吞吐气息如刀如箭,寒意弥漫四射开来。 叶知秋体内的一道道星辰之力鼓胀坚凝,【千目伞】一式缠字决,欲将二人裹在其中。 伞面上的黑色眼睛,仿若突然化作无数细流,层层圈缠,绵密如织。这些细流越转越快,发出轻轻“嘶嘶”的声音,细流蓦然间壮大数倍,发出呜呜的啸音! 张辽和臧霸二人身前,赫然出现了七个漩涡!呜呜的啸音带着一种夺人心魄的味道,细流缠绵旋转,把二人围在中间,就像一座漩涡组成的牢笼,将他们的攻势反压之余,也令到他们无处可逃!每一道漩涡看似乎柔弱,却带着无限杀机! 【黑睛漩】!! 不得不说,叶知秋虽是不如张辽和臧霸二人师出名门,星辰之力也较二人斑杂,然而他修炼到了第六级洗心境,实力却也不容小视,而这古怪的兵器,更加令他的攻击飘忽诡异。 这把千目伞是叶知秋一次无意间,闯入了幽冥山脉深处的一处六品黑目蛛洞中,在那里被困达三年之久,暗无天日的洞穴之内,他凭借顽强的心性,击杀了数百只六品黑目蛛,也收获了极多的黑目蛛丝。 逃出之后,他利用这些得到的黑目蛛尸体和细丝,再辅以珍贵材料,制成了这把【千目伞】,此伞的布面俱是用黑目蛛丝织成,坚韧无比,而其上镶了数百只黑目蛛的眼睛,更是保留了黑目蛛的一些可怕攻击手段,确实可以说是一把厉害的灵兵。 张辽在七道漩涡的封锁之下,却是处变不惊,他的脸上摆无动于衷的神色,心中却已是起了争胜之心,只见他长刀一扬,眼前一片碎星璀璨,【倒转乾坤】唤出了游龙摆尾,令这七道呜呜急响的漩涡突然一滞一乱,四下乱飞。 而臧霸赶在此时,长枪直破中空,带着无上霸气,浓黑的乌云挟着巨鼎狂砸而下。 力量,至强至刚的力量! 这一下重重的砸在了叶知秋的伞面之上,发出金石齐鸣之声,一力破万法,便这样破去了叶知秋的攻势。 两人的配合默契无间,虽说短时间内尚不能获胜,可是却也不会落败。 三人斗得火热,叶知秋却是面若寒霜,他好歹是第六级洗心境的强者,修为比他们高上不少,此时落英堂行将覆灭,难道说连泄下心头之愤也不可得吗?想到这里,他含愤而起,全力将绝学尽展,攻势连绵不绝,愈来愈强,层层星辰之力荡开如水波涟漪,不断叠加之下,细流翻腾如巨浪,汹涌澎湃! 张辽和臧霸二人却是立在风头浪尖,毫无畏惧之色。 在重压之下,细碎的浪花如小刀划破布帛,割在张辽的身体之上,可是他手中的碎星银月刀,依旧一如际往狂舞翻飞,如海上明月璀璨生辉,他此时的实力已是第四级纳虚境的巅峰,眼见臧霸先前的突破也让他明白,唯有在与强者的战斗之中,不断的激发出自己的男儿血性和潜力,方才可以踏破瓶颈,一朝化龙吟。 他的身体上现出了道道血痕,可是在这些疼痛之中,他却也在感受得到,体内的星辰在不安的躁动着,恍若一种破茧而出的感觉。 “就要突破了吗?”张辽的心中想着,长刀横在手中,提气大喝声中,向着前方疾劈,如同巨浪般涌动的黑色水幕,从中一分为二!他的肩膀之上也在同一时间,爆起了一层血雾如鲜花绽放,显然虽是将水幕劈开,然而还是被叶知秋的攻击波击到,重伤了自己的左肩。 然而他的刀锋也是攻向了叶知秋的面门所在,令到他察觉出一丝危险的气息,心中骇然,顾不得多想,整个人向右扑倒!锐利的刀芒紧贴着叶知秋的脸面擦过去,令他就像受到惊吓的猫,全身的毛陡然全竖起来! 他的攻势也是在瞬间收缓。 眼前这两人,是会给到自己极大威胁的!这种想法浮在了叶知秋的脑海之中,气势此消彼涨间,又成了胶着的状况。 而此时的张辽,却沉浸在一种特别的感悟之中! ****** “砰!!” 又是一记龙吟巨响,吕布背上气象万千所幻出的金色山峦剧震了一下,现出几道深深的裂痕,吕布也是“哇~”的一声口吐鲜血,向左侧方就地一滚,冲入一片幻阵之中。 沙摩炽大步一跨,手中的碧磷刀欲待紧追而上,再补上数刀,却不料眼前流光溢彩之下,飞出了几道剑芒出来。清玄法阵之中的一片杀阵自然发动,沙摩炽想也不想,挥刀“叮叮铛铛”连绵之声中,荡开了这几道剑芒,虽说只用了一息,可眼前的吕布却已经借机逃开,且反手一记【碎星连瀑】,银色光球如链般,连珠袭去。 “这吕布身上究竟有何宝物,为何星辰之力竟会如此无穷无尽。”沙摩炽将这一式威猛伦铸的招式挡下来,也是不禁心生疑惑。看起来,吕布身上的星辰之力绵长无尽,方才令到他可以支持如此这般的良久,否则的话,两级的差距,纵然有法阵相助,他也是不可能将战斗拖到现在的。 “若真是如此,这可是一件好宝贝!”沙摩炽想到这儿,两眼放出如狼般的光芒,的确,拥有无穷无尽的星辰之力,看似修为没有上涨,然而好处却是极大的。像他这种强者在战场之上,可就是近乎无敌的存在了。 因为实力到达了第六级,在战场上被一招击杀的可能性很小,许多都是陷入乱军之中,因为星辰之力用到枯竭,最后被生生耗死。也因着此,他们身上都会携带大量的聚灵丹,然而丹药的生效仍是需要时间,由此可见,吕布这法宝能够即时的补充星辰之力,其妙用委实是对于沙摩炽有着极大的诱惑。 “去死吧!”沙摩炽低沉一吼,刀芒吞吐如同闪电惊雷,恢弘幽暗的绿色光芒风卷残云扫荡四野,强大的气势令前方的幻阵轰然破灭,牢牢的锁定了吕布的身形。 --A75跪求红票收藏! 第71章 沙摩炽的秘法 吕布疾走奔行间。体内的天荒古镜之上,映出沙摩炽的身法轨迹,其招式角度纤微毕现,电光火石之间,推测演算出对手下一步的各种变化。他执剑在手,一式【绵延千里】,向后挥出一片银虹浩荡硬撼沙摩炽。 沙摩炽见状也是暗喜道:“不知死活的小子,不怕你挡,就怕你逃!” “呼呼”运转两把碧磷刀火焰簇簇,催动十成力量砸向吕布。绿火燃烧之中,压抑得人连喘气都有些困难,火光之下,刀芒带着沉重的威压当头劈下。 不料吕布的身形蓦然一闪,于间不容发中向后退出一步。 沙摩炽的面前顿时一空,碧磷刀招式用老无法收回,“当啷”巨响之下撞在一处,登时激起一片绿光如浪,颤鸣声中精光爆溅。 而在此时,吕布再次踏上一步,他这一番所使的正是【以静之动】的身法,来回变幻之间,连沙摩炽的强攻也都消弭于无形之间。他的【七雪巫月剑】高擎过顶,磅礴杀气在空中卷涌聚集,搅动起团团银芒如链长挥。 “碎星连瀑!” 剑锋锐啸声中,再一次铿然击出,这一记攻击恰到好处,正赶在沙摩炽旧力方去,新力未生之时,震得他气血翻腾。然而他的反应迅速,也是低哼一声,左手将碧磷刀飞掷而出,待吕布偏头闪过之后,立掌如刀劈向他的左肋,再度将战局扭转过来。 吕布究竟功力差沙摩炽实在太多,这一番变化之下,虽是挡住了沙摩炽的攻击,然而却在重击下闷哼飞退,显然是吃了暗亏。 沙摩炽见他飞退,也是紧随其后,飞掷的碧磷刀划过一道弧线之后,重又回到了他的手中,碧磷刀再度疾斩而下。 却在这时,他眼前突然出现一片银光飞炫,遮住了吕布的身形,多达一百二十柄飞刀突现空中,盘绕飞舞幻动出一圈圈虚实莫测的妖艳光环,将沙摩炽前后左右的所有趋避空间尽皆封杀。 “哼,雕虫小技!”沙摩炽的眼中现过轻视之色,左手朝前方一伸,火光爆涨开来,如同绿色的绸缎在身前摇动,丝滑的绸缎无限延长,很快便裹住了前方的所有飞刀,将它们裹住以后,重又回归成火焰的模样,没有发出一丝声响,便将这些飞刀俱都融化不见。 “叮~”突然之间一把短剑笔直刺出,雪白无暇的剑刃穿过重重绿色光影,向着沙摩炽刺去,握剑的纤纤玉手同样无暇而完美。眼见此剑招快速袭来,沙摩炽如陀螺轻旋倒转刀柄,于间不容发之际,手腕灵活的轻轻摆动,恰恰在避过这一击的同时,刀柄敲在了这持剑偷袭之人的手腕之上。 “哼~”一声低低的女子呻吟之声,手腕脱力垂落,短剑的攻势虽尽消,可她仍旧用力的抓住了短剑,并未任由其跌落。 吕布却是借此机会缓上了一缓,他知道这抢上救援之人,正是南宫煜,方才那一段时间当中,她已然将清玄法阵最为主要的那一部份子阵都夺了过来,恰好见到吕布处于危急当中,便运转法阵挡在了他与沙摩炽中间,又伺机攻了一剑。 然而沙摩炽的实力究竟高上她甚多,一击未果之下,南宫煜差点连灵兵也被击落。 ****** 那日烈在与陈宫的战斗之中,虽始终占据着优势,可对方却也是勇悍异常,全然不退,眼见难以分出胜负,又见到南宫煜施展夺阵之术,那日烈明白己方这些人再战下去,也只会令到情势变得更为不利。 当下他便且战且退,慢慢离开了这清玄洞天。 就在离去的时候,他的眼光放出神彩,意味深长的望向了南宫煜的俏丽容颜,这女子的淡然自若,还有她巧夺天工的夺阵手段,在他心中留下了难以没灭的印象。 “终有一日,我们还会再见的。”他的低语之中,带着一股浓烈的情感如酒,异常坚定的说了这一句后,他便不再回头,率着手下的一干人马朝外冲去。 ***** “你控制法阵运转,我来主攻!”,吕布向南宫煜叫道,再度持剑攻上,经过短暂的休整,吕布身上的战意沸腾,一招一式蕴于胸中信手拈来,与沙摩炽的战斗虽是极为艰难,可是对于他而言却是每一招之下,都有新的感悟,他沉浸在这些收获当中,宛若在攀登着至高的山峰,寒意袭体之际,却也可以望见更高更远的风景。他朗声大喝,剑意纵横开阖,宛若白云出岫无拘无束随心所欲。 沙摩炽感觉到对方愈来愈强大的反击力量,也是讶异于这吕布似乎有无穷尽的成长空间,看样子,如果不改变攻击手段的话,这般耗下去,自己倒是成了对方的最佳陪练了。 “不能再拖延下去了!”沙摩炽想到这里,双刀向袍里一送,碧磷刀立刻消没不见,一根绿油油刻着密密篆文的杖被他取在了手中。而他的嘴唇轻动着,发出了喃喃低语之声,如啸如泣, “秘若摩诃,兰萨般朵!!” 一串串有魔力的咒语不间断的念了出来,杖的顶端蒸腾出一片绿色云雾出来,倏忽之间向前轻笼而下,将沙摩炽的身体全数遮住。 “这是什么古怪的招式?”吕布看到前方一团绿雾,不禁伫足。可不待他多想,但听得“呲呲~”声大做,一股令人毛骨悚然的感觉涌上了心头。吕布运转着体内的【天荒古镜】,想要一看究竟,却未曾想到在古镜之上,也是无穷无尽的绿影婆娑,看不出任何攻击的轨迹。 而在吕布的正前方,异动已现,霎那之间,从绿雾之中冒出了数以千计的暗绿色小蛇。这些绿色小蛇每只不过一指宽,宛若喷薄而出的墨绿色浓稠泉水,又像是一团绿色的焰火在滚动跳跃。 它们向前飞奔而行,所过之处,幻阵乍然间破碎开来,浓烈的腥气令人闻之欲呕。 只过了一息,绿色小蛇化作的绿流,离吕布已是咫尺之遥,它们所过之处,地面都现出了光秃秃凹痕四处的模样。 法阵之中传来了一声女子的惊呼之声,正是南宫煜所发出,她虽然算是镇定,可终归是一位女孩子家,对于这种粘滑难看的软体类灵物向来没有半点好感,此刻一下子望见数千条,却是早已惊得花容失色。 而这一声惊呼,却成了这些绿色小蛇耳中的号角,它们兵分两路,一路向着吕布继续冲近,而另一路却是冲向了南宫煜的身前。 吕布高举起【七雪巫月剑】,行云流水间剑气吞吐如疾风狂草,击落十数条绿色小蛇之后,身形冲到了南宫煜的身旁。 南宫煜不料这些绿色小蛇向她这一方冲来,吓得六神无主之间,恰逢吕布飞身赶到,她便不自禁的将他自后一把搂住。感受着南宫煜柔软的腰肢在侧,吕布也不及多想,收剑入鞘拔出了【秋水御风笛】。 一曲波澜壮阔的御魂曲徐徐吹奏了起来,吕布所吹奏的,正是这御魂曲的第二篇“摄魂”,曲风悠扬,声声入耳,笛声卷起千堆雪如浪翻腾,宛若江河跌宕,澎湃呼啸。 在这一曲“摄魂”响起之后,那些绿色小蛇恍然间有种不知所措的感觉,如同木头被钉在了当下。 在这清越笛声中,又见到绿色蛇群不再进攻,南宫煜方才回过神来,这个时候她才察觉到在自己的主动之下,竟然与吕布挨得如此亲密无间,两片红云立时飞上了她的脸颊,双手却似乎还在感受着吕布身上那种漫暖浑厚的男人气息,一时间身体酥软无比,没有很快的松开。 而吕布横笛于唇间,吹奏的专注模样,也让她不自禁的心中微动,如同饮了酒般,火热的情感在身体之内荡漾着。 “我不能这样。”不知沉醉了多久,南宫煜忽然间惊醒了过来,她赶紧将手轻移开吕布的身体,回转身来,令到心神重复清明,眼望着身前那些业已停下的绿色小蛇,悍然发动了【雷云幡】和【烈焰焚】两个子阵。 只见雷电声声如银蛇天舞,闪耀之间,一蓬蓬烈焰剧烈燃烧之中,幻作血红色的火狼一跃冲天,厉声咆哮扑向绿色小蛇。 “轰!”绿色小蛇在毫无反抗之下,身体燃烧起来,似一颗颗滴落的岩浆纷纷陨落,犹如从一片沸腾的碧海中洒散开来的缤纷星雨。 在绿雾之中,沙摩炽的心同样在滴着血,他的这些绿芒蛇都是费了极大的心力才弄到手的,又经过他喂养调教了许久,方才形成今日的战力,却没有料到被吕布的【秋水御风笛】轻巧的化去,更是被南宫煜引动法阵,击杀了不少。 想到这里,他的身形也不再停在那一处,而是向前飞扑而至,双手连连挥动之下,撒出了一片碧绿色细粉,这些粉尘四散开来,如同浓郁的烟气布满天空随风弥漫,落在了绿色小蛇之上,令到小蛇不禁悲鸣一声,在颤抖之中,竟然背上生出了一双透明的翅羽出来,嗡嗡的翅翼振鸣声震耳欲聋,冲击刺痛着吕布和南宫煜的耳膜。 第72章 碧芒蛇变 沙摩炽撒出的这碧绿色细粉叫做碧磷粉,也是他平日里用作喂养碧芒蛇的食物,有着淡淡的毒性,可以令到碧芒蛇的攻击更加猛烈,同时,也可以令他能够驯化控制住这些碧芒蛇,使它们在战场之上供他驱驰,成为手中攻敌的利器。可是这一次他将碧芒蛇放出来,本打算一次性击杀吕布和南宫煜,却不想吕布那古怪的笛声悠扬之下,竟然摄住了这些碧芒蛇的心神,它们的心智本就简单,否则的话沙摩炽也无法一次性控制这数目众多的碧芒蛇。因此吕布虽说对于这【秋水御风笛】并不算特别熟悉,却也可以发挥出奇效。 在盛怒之下,沙摩炽也再不顾忌什么,他撒出这些碧磷粉,数量远超过碧芒蛇平日里的食量,甚至会令它们服下不多久,便会死去,可是在这临死前的一段时间,碧磷粉在夺去碧芒蛇心智的同时,也会激发出它们的最大潜力,让它们成为人见人怕的凶物。而这潜力究竟可以发挥出多少,却是连沙摩炽也不晓得的。 他之所以愿意下此血本,除了恼羞成怒以外,还有一个原因也是至关重要的,那便是他已然猜到,在吕布的身上有一件极珍贵的宝物,值得他付上所有碧芒蛇的代价。 碧芒蛇振动着透明的翅羽,嗡嗡颤鸣声中,再不是呆立在那一处地方,而是飞速的向着吕布和南宫煜二人冲了过去,其势汹汹如绿瀑飞溅。 【碧芒蛇变】!! 而沙摩炽在撒完这些碧磷粉过后,对于这些碧芒蛇既不能再加以控制,便索性飞身而起,身形如一片黑云划过天际,两手一前一后再度高举碧磷刀,冲杀向前要阻住吕布奔逃的路线。 吕布的瞳孔不由得一阵收缩,他眼见到这些碧芒蛇在生出变化之后,变得比称前更加威猛,且丝毫不受笛声的影响,已是明白【秋水御风笛】再不起作用了。 他赫然立起,【七雪巫月剑】再度出鞘,踏前一步立在南宫煜的身前, “我来挡住它们,你尽快远离此地,控制住阵法便可。”耳听得吕布口中虽是不大,却颇具威严的声音,南宫煜的心头一暖,她眼望着身前那高大的背影,千言万语似在心头齐齐涌了上来,到了嘴边却只是凝作了一声轻轻的“好”字,云裳一摆如白云出岫,手持短剑向后飞退。 已进入暴走状态的碧芒蛇铺天盖地,不顾生死的呼啸袭来,嗡嗡的鸣响之声令人心惊不已,而在这碧芒蛇的后方,是沙摩炽带着不尽死亡气息的身影。 吕布在这一刻,感受到了浓浓的危机,从来未曾有过的强烈。 便这样死了吗?他的心中涌起了一种不甘心。别离钩在这一刻再不受他的束缚,疾冲而出,幻出一片银芒胜雪,在他的身前形成一道白色浩瀚的气浪滔天。碧芒蛇前赴后继的冲上,纷纷撞上了这道气浪形成的墙,不及挣扎,便幻作一滩绿泥死去。一息之间,便死去了近百条绿芒蛇,它们的尸体,染在这气浪之上,令到一半呈出洁白晶莹之色,另一半却是鲜艳欲滴的绿意。 看着这一切,沙摩炽眼中的绿意更加的浓烈,他的喉头发出了“咝咝~”难听至极的声音,而身体的周围都是淡淡的绿色笼罩着。这黑袍的四围处处都洒着与碧磷粉相克的药物,令到这些碧芒蛇便算是心智全失,也不至会转而向他发动攻击。 他手中的碧磷刀疾劈而下! “破~~” 充满愤怒的怒吼,如同雷声炸响,在这片天地之间回荡着。 在沙摩炽心中肆虐的情绪随着他这声暴喝,俱都被牵引了出来,与之相随的,还有贯注于全身的星辰之力,这一刻,他用上了自己的所有力量。 一道绿芒如瀑,从天而降! 只一刀! 无法形容这一刀的浩大和威势,甚至连时间,都似乎被这惊艳光华的一刀给冻结。 吕布在这一刻,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当一位第六级强者全力施为之时,他的力量究竟有多么强大!他在望见沙摩炽那张可怖脸的同时,似乎也看到了地狱之门在烈焰中向他打开。这一瞬间,和别离钩的连接似乎中断了。他口中狂喷着鲜血,体内的两颗星辰同步变暗。 沙摩炽同样在那个时间看到了吕布的脸,还有他眼中的不可思议之情。他明白,对方在对付碧芒蛇的关健时刻,终于被自己恰到好处的全力一击给击倒了。 虽说代价有些大,可是他终究还是获胜了。 “哈哈!”他得意的笑声在心中响起,方欲浮在面上之时,却发现眼前现出了不可思议的画面。 面前吕布的人影如同水波荡漾,啪地轻响,消失不见。 “怎么会这样?”他大惊失色,难道说有更厉害的强者在这里吗?可是他为什么丝毫感应不到,丝毫看不见呢?沙摩炽的心中狂乱的想着。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低沉仿佛从地底传来。“你不应该逼我出手!” 听了这话,沙摩炽脸色骤变!与此同时,他也见到一道人影,缓缓出现在原先吕布所立的那个位置。在他与这人影的当中,被劈开的气墙还有那些碧芒蛇,似乎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全然的呆在那一处,动也不动。 “好强大的气息,好可怕的力量!”沙摩炽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气。此时他也已经望见了身前那道人影,只见他浑身如同钢铁铸成,不见甲胄,棱角分明的肌肉,呈现出惊人的黑亮光泽,匀称的身形充满美感。最为可怕的,却是他的脸上,并没有五官,而是光滑的一片。 虽然没有眼睛,但是沙摩炽可以感受得极清楚,那人自始至终,牢牢的锁定着自己。 “你究竟是何人?”沙摩炽这一句话刚刚问出,那道人影便一闪身,霎那间消失不见! 不好!沙摩炽方有此念,便见到一只模糊的腿影凭空出现在他眼前!仓促间,沙摩炽举起碧磷刀,想要挡住这一击,可是架起的手臂,就像脆弱的木架,一下子散架开来! 嘭! 沙摩炽就感觉被一只全力奔跑中的猛犸正面撞上,控制不住身形,整个人就像沙包般,向后倒飞出去!他忍住胸中气血翻腾,想要勉力反击,却望见前方又寻不见人影,而那道气墙连同绿芒蛇却都随着他的飞退,向后一并移动了起来。 好诡异的身法,好恐怖的力量! 沙摩炽不敢大意,星辰之力激荡开来,一道扁平透明的空气波纹,骤然扩散。 砰砰砰! 空气仿佛点爆了一般,到处都是炸开的空气波纹。 在爆炸声中,他终于再次望见了那道人影,可是在望见之后,他却也更加无力的发现,这不过只是徒劳无功的挣扎罢了。一个如同沙包大的拳头真真切切的出现在了他的脸上,连续不断的猛击,让他在头痛脑裂、血泪横留之余,不自禁的想着,眼前这位无面人,是不是有某种怪癖,一定要将别人的脸也给打平方才罢休啊。 当然,他歪斜的嘴巴已是问不出这个问题了。 而他眼睛最后所望见的,是他豢养多年的碧芒蛇,在气浪的作用下,再无视他身上的那些药物,纷纷贴在了他的身体之上,而那些血腥气味,令到这些碧芒蛇纷纷露出细长尖锐的獠牙,开始了属于它们的饕餮。 当第一只碧芒蛇咬破沙摩炽坚硬的身体之时,他体内的星辰发生了惊天动地的爆炸之声,狂乱的星辰之力肆无忌惮的飘散了开来,宛若翻江倒海,一发难收。爆炸产生的气浪,令到立在很远之处的那数百军士,都有一种摇摇欲附坠的感觉,不由自主的运起星辰之力来抵挡着这强大的力量。 无边的气浪之中,绿意缓缓消逝不见,吕布的身影自雾气之中缓缓行出,他周身上下如被血染,手中却托着一位精雕细琢如玉石般的女子,女子苍白的容颜显得更加清丽不可方物,好看的眼帘低垂紧闭,似在睡梦中一般,脸上却还挂着一丝笑意。 “方才那一刻,究竟发生了什么?”吕布一时之间心乱如麻,在那个时候,就在他感觉到生机将要在沙摩炽的重击下轰然消逝之时,有两个身影蓦然现在他的身边,近乎同时。 其中一位自然是他先前从洞穴之中得到的血煞卫了,高傲的血煞卫是他所不能控制的,但他也说过,会在吕布极度危险的时候,出来搭救于他。看起来,先前的那个时间,便是血煞卫认为他出手的时间到了。 而另一个身影却大大的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竟然是他先前令其退去的南宫煜。他知道战事凶险,便令南宫煜藉由控阵,躲在安全的区域,却绝然没有想到,她竟会在自己陷入危难之际,冲了出来,而她出现的时机,居然和血煞卫几乎同样,对于她的实力来说,这需要多大的勇气和决断,吕布的心中无法估量。 而南宫煜也禁不住这强大的重击,被震得重伤,在吕布的怀中晕了过去。 第73章 化龙丹的神效 刺史府内的一处房间之内,虽是深夜之中,却依然有光亮闪烁其间,在窗上虚虚的印出了几个身影出来,俱是在忙碌个不停。 这一处房间,便是南宫煜所居之所,只见她安静的躺卧在柔软的大床之上,面色安详,挺直娇俏的琼鼻之下,丹唇外朗皓齿内鲜,轻轻翕合之间,引人遐思! 她微露在宽大绸被外的肌肤如丝光般润泽细腻,香肩如削,自有风情万种的妩媚神情。 可是在床榻旁立着的数人,都是面带忧色,他们的目光紧紧的盯着坐在床边的那位大夫模样的人,似乎将所有的希望都放在了他的身上。 那位太夫乃是并州之地最为有名的人物,名叫王中林,他也是神色肃然,伸手轻叩南宫煜的皓腕,虚虚搭住,一股星辰之力自他的手指间轻吐而出,一连串指法如群蝶翩飞,令人眼花缭乱的指法之下,连点阳溪、四渎、手三里、曲池等穴位,如此循环往复七遍之后,只见他头顶之上雾气腾腾,下指的力度也由轻而重,哧哧有声。 只见南宫煜全身的肌肤缓缓泛起一层碧绿色的诡异幽光,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有一团波浪在里面涌动。 “噗——”她的上身蓦然抬起,张口喷出一道暗绿色的血箭,面色连连变幻,终于有了一丝血色。而后她的俏脸朝着侧方一歪,又缓缓的瘫倒下去,呼吸变得沉重有序起来,却依然未醒。 “王大夫,南宫姑娘究竟怎么样了?”叶素娘一把冲上前去,纤手疾伸,扶住了南宫煜的身体,助她缓缓躺下后,面上依旧是焦急的神色显出,向着王中林问道。 王中林面带忧色,轻轻立起了身,抚须说道,““她自身的实力不若,体内更是有先前服用的【化龙丹】,护住了她的周身经脉,反倒是因祸得福,药力全然渗入了身体之中,实力想来可以在苏醒后爆涨。而那些碧磷粉的毒性,也被我以星辰之力,将一枚【回春丹】融化以后,自穴位注入她的身体之内,方才那口毒血吐出,已是消去了十之七八,余下的在十日内,应该都可以自行排出,倒不足虑。” “既是如此,不知王大夫为何还有担忧,敬请指明。”吕布看出了王中林面上的忧色,也是躬身问道。 “我这次运起星辰之办察探南宫姑娘的体内,倒是另外发现了一根奇特的绿色细线,这线如同生在她的七经八脉之上,根本便剥离不下来。我尝试了数次,发现这绿色细线有很强的警惕性,一旦察觉到危险,便会主动攻击南宫姑娘的经脉,这也令我不敢轻举妄动。 而眼下它还处于蜇伏状态,若是苏醒过来,只怕于南宫姑娘的生命,有着极大的危险啊。” 听了王中林的这话,吕布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而究竟该如何才能够彻底的医治南宫煜,却是要先待她苏醒过来了。 除了南宫煜和吕布所受的伤略重一些,这一次对于落英堂的战斗,可以说是完胜了。而除了臧霸之外,张辽也在同叶知秋的战斗之中,突破到了第五级归元境,在他突破以后,两大强者如砍瓜切菜一般,将第六级洗心境的叶知秋给生生砍死。在堂主死去以后,落英堂麾下的山贼均是无心再战,纷纷奔逃。 而叶知秋死后,除了令吕布在并州的声望大增,远远超过了他的前任丁原之外,落英堂所留下的大量财富在令吕布咋舌之余,也算是可以令到并州得以支持上至少三年的开支,而有了大笔的金银,他对于并州之地的改造计划,也终可以放心大胆的进行了。 他没有多少犹豫,便将龙昊锐唤至身前,将所缴得的物品清单交于他,并将自己对于并州的改造计划大致说了一番,这些都是他的前世的所见和经验之谈,龙昊锐虽未曾眼见,却听得细致,还不时的问上数句,也令到吕布的思路大开,两人便直接自下午聊到了晚上。这番谈话下来,对于龙昊锐的能力吕布再一次的刮目相看。 “既是如此,接下来这一年,便按照我们所讨论的计划来行,本次缴获的物品,就由你全权来处理,我只有一个要求,那便是你要在一年之内,将这些悉数用光。”吕布这道关于花钱的命令可谓是怪异无比,然而龙昊锐却是明白他心中所想,当下目光坚毅望着吕布,口里干脆利落的答了一声“诺~”“便退下了。 ***** 户外月朗星稀,凉风徐徐,在吕布雷厉风行的安排完了这些事情以后,他也觉得有些累了。行走在宽阔的院中,他不由自主的来到了南宫煜的房门之前。到今天为止,南宫煜已是昏迷了三日三夜。 他的脑海之中在空下来的时候,不时还会回想着那一日战斗的场景,不得不说,南宫煜的攻击较之血煞卫的攻击,给到他的震撼更加巨大。 一直以来,在他印象之中的南宫煜,都是游离于所有人之外,安安静静的过着她自己生活的那种人,若不是知道她潜伏在丁原门下多年,并成功击杀了丁原这件事情的人,便只会认为她不过是一位安静得过分的邻家女孩罢了,她的世界自成一体,淡然自若之中却也无法令到别人与她走得太近。 “她为什么会在那个时间,选择了义务反顾的相救呢?“吕布的心中想着,似乎在那个当下的反应,更加能够显明南宫煜刻意压制下的真实个性。对于在很早的时间,便遭遇到生活剧变的人来说,他们往往会出于保护的缘由,将自己原本的个性掩藏起来,甚至到了一种连自己都会忘记的地步。 这看上去似乎是一种保护,但是没有人会比他们自己更加明白,这是一种怎样的痛苦。 “也许这种真性情的全然释放,也正是南宫煜最后昏迷的时间,面上却带着笑意的缘故吧。“吕布的心中悠悠的想到,他情商极高,兼又身拥两世记忆,自然也能够感受到,除了他想到的这些之外,还有南宫煜对于他的那一种似有似无的淡淡情愫。 “缘份总是件很奇怪的事情。“吕布的口里轻轻的叹了声气,不自禁的又想起了莫小荷来,这位他前世的爱人,每一次想到都会令他有一种心碎的感觉,而也正是这靓丽的身影始终伫于他的心中,让他再放不下其他的感情。 不觉行到了南宫煜的房门之前,他望见了徘徊往复,神情紧张不时搓动双手的一张熟悉面孔。 藏霸! 臧霸见到了吕布之后,原本紧张的神情变得更加紧张了,他一幅手足无措的模样,摸着自己的后脑嘿嘿笑道, ““今天事情很少,无聊之下便走到这里来看看南宫姑娘伤势如何了,倒真是巧啊。” 他有些语无伦次的说着,可面上的表情却藏不住他半点的内心活动。这位臧霸,于战场上的勇悍无比,可是在情场之上,就全然不知如何是好了。吕布嘿然一笑,并未答话,却令到臧霸更加紧张,他有心解释,然而却也不知道可以说些什么,大口一张,也只能傻笑起来。 就在这时,屋内传来了一声“嘤咛”之声,听了这声音之后,臧霸便如同脱膛的炮弹一般,向着屋内飞射而去,只给吕布留下了一个残像。 “南宫姑娘,你怎样了。” “轻点,南宫姑娘刚刚醒转,哪有你这样莽撞的冲进来的。”里面传来了叶素娘的责骂之声。 吕布听了这话,也是迈步入内。 ***** “我这时在什么地方?”南宫煜的意识开始慢慢复苏。 沙摩炽的那一击实在是太过猛烈,当她冲上去之时,便如同迎面撞在了坚硬的铁板之上,锋利的气息如刀割着她的身体,如果不是【化龙丹】在此刻起了神效,再加上王中林的神奇医术,她如今怕已是死了。 【化龙丹】浓烈的气息汩汩绵绵,涌入她身体的各个部位,随着她体内的星辰之力融合运转,奔流不息。 所有的伤处都被接续修复,南宫煜只觉得身体之内的星辰之上,徐徐腾起一团七色彩光。起初这团彩光极为淡渺,显得若有若无,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它的亮度越来越高,色彩越来越瑰丽,七色彩光如梦幻般,笼着她体内的星辰,如呼吸般不断的壮大着。 父亲曾说过,她体内的星辰属于南斗第三星的天机星,随着星辰之力不断蕴养着身体,她可以参悟出天机星的更多奥秘,而当星辰壮大到百分之百与天机星相契合之时,便可以拥有来自于天机星的最强力量,也就是星辰守护者。 “快快长大吧,南宫煜,你的成就是可以超过父亲的,栗家将在你的身上发扬光大,你也会成为拥有天机星星辰之力的最强者,成为栗家的第一位星辰守护者的。”父亲的话语响彻在耳边,唤醒了她心底的那个期望,久久不熄。 “我不要做星辰守护者,父亲,我只想你待在我的身边。”银铃般的女孩儿声音回荡着,她的泪水不由自主的流了下来。 像是春雷惊蛰,南宫煜体内的星辰顿起变化。 第74章 寂灭城 金灿灿的多彩光芒和银白无瑕的星辰之力,如水乳-交融般融在了一处,飞腾四散迅速流转,幻化一团炫目光焰,在火焰之中,凤凰自其中涅槃而生,引亢高鸣,发出如雷鸣般的啸声过后,这只彩凤安静的守在了她体内的星辰之畔,带着高傲神态,放出不尽美丽的光芒。 南宫煜可以清楚感受得到它的力量浩瀚,头顶背后呈现出的火红色光晕,光芒内敛,有星辰之力自其中缓缓的流淌。 体内的星辰竟然生出了凤凰涅槃的奇异变幻,南宫煜感受着这变得强大的力量,也是心中生出了难以置信的感觉。莫非,她真的被十四主星之一的天机星所拣选,成为了一名星辰守护者吗? “你的天赋是我所见过最为特别的,你一定会超过父亲的,重振栗家的希望就在你的身上。”父亲慈爱的话语在她的耳边响着。 “重振栗家。”她喃喃的低语着,眼中蒸腾起一片火海,带着毁灭的气息,似乎要吞噬她的全部。火光之中她仿佛望见了母新的笑脸。 她是那样的美丽,哪怕她的胸口之处还插着一把刀子,都无法掩盖住这国色天香的姿容。 “煜儿,听母亲的话,把这方帕子交给那恶人,他便不会杀你,你要答应母亲,要活得比那恶人更长久。” 南宫煜轻轻点头,却仍止不住的放声大哭。 ***** 眼前的光亮令到她有些刺痛的感觉,也将南宫煜自回忆中拉了出来,她睁开眼睛,望见的是叶素娘喜悦的神情,还有她那一句责骂之声,与此同时,一个棱角分明的男人的脸也迎了过来。 “不是他~”南宫煜轻动了下仍略带虚弱的身体,心中无力的想着,有一种隐隐的遗憾。 而恰在这时,吕布迎上前来,飒爽的英姿如朝霞般明亮。 “你终于醒过来了,身体好些了吗?”他关切的问道。南宫煜轻轻的点了点头,声音柔软中带着慵懒的味道, “已经好多了。” 可她方才说了这一句,体内突然一阵剧烈的疼痛袭来,令她倒抽了一口冷气,五官刹那间扭曲在了一处。在她体内原本蜇伏的绿芒,此刻不安份的动了起来,如同一条小蛇,在蜿蜒之间牵动着她体内的七经八脉。 这个时候,她终于体会到了董卓那一晚言语之中的威胁所在了。他之所以言之确确的认定南宫煜会回去寻他,便是因为他对于在南宫煜体内布下的这根细线有着极大的信心。 没有人忍受得了这种痛楚!! 眼望着刚刚回复清明之态的南宫煜在痛苦之中挣扎,所有人都是心急如焚,却也都无可奈何,只能眼望着黄豆般大小的汗珠,自南宫煜的脸上坠落。而这位柔弱的女子,却有着出奇坚韧的性情,哪怕是如此剧烈的疼痛,她愣是没有喊出一句话来。 半个时辰过后,当王中林匆匆赶到之时,南宫煜已然恢复了平静,那根绿色细线在翻江倒海了一段时间过后,又变的慵懒起来,再没有半点活跃,一切就如同方才的事情没有发生过一般。 “是董卓所为。”南宫煜神色淡然的说道,那种表情太过平静,就仿佛方才在痛苦当中挣扎的人,并不是她一般。而她的这一句话,却也是令到所有人心中一震。 董卓的荒淫无道与他的实力强横齐名,他之所以在南宫煜的身上下了这种秘术,其意不言自明。 王中林微微摇了摇头,叹了口气说道, “这种秘术和身体紧密的融合在一起,异常的诡异,我没有见过这种秘术,也没有任何的办法可想。” 他乃是并州第一神医,此话说出,无疑是下了决断书,气氛立刻变得沉闷了起来。良久之后,倒是南宫煜如清谷幽兰般的声音,打破了一片寂然。 “既是如此,也有劳王大夫了,生死听由天命,却也无需太过强求。”她意兴索然的说道,自床上坐了起来。此刻的她身体康复如初,实力更是大涨,已然达到了第五级归元境,而体内的星辰更是有火凤相护,自然而然的在突破之时,便悟出了【火凤虚境】。 这也更加说明了她的天赋,确实是可以令到她成为星辰守护者。 但是这一切又能代表什么呢?南宫煜心中明白,无论如何她亦都不会去到董卓那里,至于她的生命接下来会如何,她亦是并不在意了。 “我想要出去走走。”南宫煜推开房门,一股寒意随风而至,这种寒冷对于达到南宫煜这等实力的强者来说,实已算不得什么,然而却还是令到她不由得一伫,而后缓步前行而去。 “南宫妹子,我陪你一起。”叶素娘也是心中生出一股怜惜之意,追了上去。 臧霸手握成拳,口中嗬嗬的发出粗重的气息,面上青筋都现了出来,他的眼目赤红如要喷火,可是此时他也明白,便算是举并州之力,也无法攻入洛阳城,擒得董卓。 那可是一方枭雄,绝不是叶知秋之流所能比拟的。 吕布却是一如既往的冷静,他向着王中林问道,“可还有其他方法,除了并州之外,或许可以寻见更好的神医啊,例如华佗。” 他前世穿越的记忆之中,对于三国的华佗,印象不可谓之不深,此时倒是脱口而出。却不想王中林听过之后,眼中却是现出了茫然之态, “华佗,谁是华佗。”王中林连说了两遍,眼中骤然闪过了一片神彩,却是转瞬即过后,又显出了紧张之情。 “你们倒是可以去一个地方试一下,在那里或许会遇见我的师傅鬼谷子。” “哦!”听了这话,吕布和臧霸二人不约而同的来了精神,齐声问道,“是哪里。” “寂灭城!”王中林一字一字的将这地方给说了出来,神色当中有着一种肃然起敬的味道。 “恩师鬼谷子于医术上的造诣神鬼莫测,我不过跟随他三年,便有了区区成就,然而还是及不上师傅当年的十分之一。后来他为了寻求更大的突破,毅然决定去了寂灭城。当时,他嘱我若是有要紧之事,可以去寂灭城寻他。然而那一处地方,却是我至今都不敢前往的。” 王中林说话之中,还有一种心有余悸的味道,可见他对于寂灭城有着不小的害怕。而他口里的这个地方,在吕布的记忆里,也是有着不少资料的。 寂灭城与无尽海域、万毒谷等处,并称为四大绝地之一,都是寻常人等不愿前往之地,却同样也是朝廷的触手伸不到的冒险家乐园。 那一处地方阴气极重,传说有幽暗洞穴可以直通地府,虽然未能得到确据,然而阴气凝成的鬼煞却是随处可见,除了这些纯由阴气凝成的鬼煞之外,还有些是强者不甘横死之后,元神幻作的孤魂野鬼,他们当中不乏实力高绝之辈,心性更是暴戾无比,若是不小心撞见一只厉害的,只怕顷刻间自己也要变作这寂灭城的野鬼之一了。 而阴气浓重之地,同样也是蕴藏着大量珍贵材料的所在。在有着冒险精神的强者不断涌入之下,寂灭城被建造了出来。 这座寂灭城自建成雏形开始,便不断的遭到阴煞厉鬼的攻击,它一直在不断的完善着城周围的禁制法阵,因此,入城的人都需要缴纳不菲的金,以保证这些禁制法阵的供给,然而寂灭城还是遭到过数百次鬼潮的袭击,其中有三次差点便令到寂灭城直接覆没。 可是它历经风霜,终于屹立到了现今,也成了一个不朽的传说。里面的强者更是数不胜数,有寻宝的冒险者,有躲避追杀的江洋大盗,也有一意修炼之道的独行侠。 总而言之,这里龙蛇混杂,算得上是这个世界当中最为混乱最为暴戾的一片区域,其中各大势力盘根错节。便算是在寂灭城内,暗杀事件都层出不穷,更不用说在寂灭城外的那片区域了。 身居在寂灭城中,便已然相当于将死生置之度外了。 鬼谷子是何人吕布并不清楚,不过自王中林平常倨傲现今谦恭的神态之上,他可以感受得到,这位鬼谷子于医术上绝对是有着高强的实力,而这也令到吕布心中涌起了一线希望。 无论如何,有希望总归是好的。 “既是如此,我们便去一趟这寂灭城好了。”吕布的言语之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口吻。 “我随你去!”臧霸也是面无惧色,朗声说道。 寂灭城在吕布的印象之中,虽说是威胁重重,可是相较于毫无希望的董卓那一处,却是有希望得多了。而且他自忖有血煞卫和别离钩在手,应该有极大的把握全身而退。 当然,此行既是凶险,并州在这战乱之际也需要人手,吕布也不太想带更多人前往这寂灭城,在他原本的想法之中,和南宫煜二人前往便可以了。可是他耳听得臧霸毅然决然的声音,却是忽然心中一动,改口说道, “也好,那便我们三人一同前往吧!” 第75章 三江岭 荆晓灵慢条斯理地捧着茶杯,优雅地喝着茶。长长的睫毛下,那双黑亮晶莹的眸子,笼罩在升腾的热气之中,朦胧如画。追魂却是无动于衷地坐在她的身旁,就如木头一般,面上没有半点表情。他接过荆晓灵递过来的一杯茶,却丝毫没有品茶的兴趣,而是一仰脖,如牛吞鲸饮一倒而空。 “他们要去寂灭城!”荆晓灵对于追魂这般喝茶的方法显是不屑,依旧自顾自保持着她的优雅,幽幽的声音,顺着风传来。 听了这话,追魂的目光骤然一凝,沉声道:“你已经查到了?” “这件事情查起来自是不难”荆晓灵妩媚的脸庞浮起一丝笑容,她仰起精致无瑕的脸庞,在月色映照之下,仿佛有着摄人心魄的力量,又轻呷了口香茶,方才继续说道, “这段时间并州第一神医王中林,去了刺史府不下五次,在他这里得到消息,可比在刺史府中要容易得多了。听说那位擅于布阵的南宫煜受了重伤,要去寂灭城寻找王中林的师傅鬼谷子求医问药。说起来,这吕布对于南宫煜倒是关心得很,只不知这位南宫姑娘生得如何,莫非比我还要好看吗?”荆晓灵说到这儿,轻抚脸庞,女孩子家总是喜爱比较的,尤其是于美貌这一方面。 “鬼谷子,他倒确是在寂灭城。”追魂点了点头,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只不过想要让他出手医治,倒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不过他们一旦出了并州,倒是给了我们不少机会。” “你打算跟他们到寂灭城再动手吗。”荆晓灵幽幽道。 “我不会让他们活着到寂灭城。”不知为何,说出这话的时候,追魂肩膀微微一颤,语气也不那么平淡起来。 “嗯。”荆晓灵也是颇感到惊讶,她的那双美眸闪动了数下,似乎想到了些什么,当下便咯咯的笑了出来,笑得花枝乱颤,不能自禁, “我总算是知道了,这天下终究还是有你不敢去的地方,不想见到的人。” 追魂却是皱起眉头,声音阴沉冷漠,“这个笑话并不好笑!” ***** 吕布点了两百军士随行,一行人都除去甲胄,便装出城。寂灭城距离并州有数千里之遥,一路之上不算好走,便算是他们脚程极快,也差不多需要五天的时间,花在路上。 南宫煜一路之上默然不语,她对于吕布的这个决定虽是心中喜欢,面上却依旧是淡然自若的模样。倒是臧霸一路上话语极多, “南宫姑娘,你尽管放心,那位鬼谷子寻见之后,你身上的秘术定然能解。” 南宫煜的心思细腻,对于臧霸的心思也是心中透亮,却也并不点破,只是刻意的于不失礼貌间,保持着与臧霸之间的距离。 马蹄声疾,不觉已是飞奔出百余里的路程。 自并州前往寂灭城,有一处必经之地,名叫三江岭。在这个地方,他们见到了一袭青衣长裳的毕青。毕青乃是龙海山的手下,实力不弱,是第五级归元境的强者,这一次奉龙海山的命令,前来引导吕布前往寂灭城。吕布此时也才知晓,原来龙海山早已在寂灭城中,安插了属于龙临阁的秘密势力,这也不由得令到他佩服起龙海山的手段来。 寂灭城周围的那一片阴煞之地,拥有诸多的天材地宝,然而各方的势力也同样是盘根错节,异常复杂,在各样的阴谋争战之中,许多势力往往今朝得势,明朝便被全然灭去,这些对于身居于寂灭城中的人来说,都是再为正常不过的事情了。 当然也会有些势力,在经年累月的争斗之中,于寂灭城里深深的扎下了根基,虽是在寂灭城不间断的暴风骤雨之中,仍可以稳若磐石,成为寂灭城的中流砥柱。这近百年中,寂灭城内主要有八大势力,他们彼此间也是达到了微妙的平衡,成了寂灭城的核心力量。 龙临阁在十年前开始布局,缓缓渗入寂灭城中,这十年来也算是有了不小的突破,成为其中一方势力的幕后首脑,从此在寂灭城中,也是有了一定的话语权。唐宁前次所炼出的九品灵兵,其中用到的许多高品阶天材地宝,都是自这寂灭城中所得到的。 毕青快人快语,将寂灭城中的诸多情况都一一说与了吕布来听,然而鬼谷子想来是低调的紧,他们已是好长时间没有这人的信息了。 “不过吕刺史请放心,朔云帮在寂灭城中好歹也算是八大势力之一,要寻个人只怕不难,依在下之见,待我们赶到寂灭城时,恐怕便会有消息。” 毕青口里的朔云帮,便是龙临阁渗入到寂灭城的那股势力了,他的办事效率也是令到吕布十分放心,有了毕青的相助,吕布也是轻松不少,每日里除了赶路,就是闭门修炼着【秋水御风笛】,在他这一次与沙摩炽的战斗之中,他通过【秋水御风笛】成功制住了碧芒蛇,收获也是颇多,再慢慢参悟下去,只觉得修为上也是提升了不少。 而再有空闲的时候,吕布便把从深涧洞穴中获得的金色残片拿出来,慢慢参悟。这金色残片不知用什么秘法炼成,里面的内容极为丰富,只是信息量巨大,且有颇多晦涩难懂的地方。不过吕布心态颇佳,也不着急,有一搭没一搭地看,毕竟,号称为天才的方君花费千年,都没有解开这金色残片的秘密,他做不到也是极为正常的。 而将金色残片和御风谱两相印证之下,吕布也是赫然间发现,其时这御风谱中,也蕴含着许多方君对于金色残片的见解在其中,只不过在方君的修改之下,成了极实用的功法。而这一发现,也令到吕布在【秋水御风笛】上的进境提升得更加快速了。 出了三江岭之后,阴气已然变得浓重了许多,这里非常荒芜,人烟稀少,除了零落的城镇和村庄外,大小城池几乎不见。因为阴气的关系,在这种地方修炼星辰之力很难,也是因着这个原因,才会令到强者们都不愿意呆在这片区域之中。 而对于某些喜爱阴气的灵兽而言,这里却成了不错的居所。而它们也大多暴戾,沿途不时的向着吕布这一行人发动攻击。可是这点威胁对于他们来说,却也并不算很大。 三江岭的地形非常独特,乃是三条江河向前并行奔流,蜿蜒在群山之中,寂灭城的唯一入口,便是沿河而下,行到三江交汇之处所形成的一条地河,自地底穿行而过。这三条江河俱是在群山的环绕之中,山中林被丰富,空气湿润,每日倒有一半时间是在浓烈的雾气,蒸腾在山顶与天空中间,形成了厚厚的云海。 朝上望去,就如同看到一条绵延不绝的山路,山路最终消失在云海之中,偶而在云海中现出一截山顶出来,如同凭空悬在那一处般,异常美丽。 过了三江岭的这一路上,他们都是在不断的往下行走着,及至行出了二日,依然可以远远眺望到三江岭那异常醒目的坐标。而在这时,他们的前方已然没有了大路,俱都是崎岖的难行山路了。 路途虽是难行,可是风景却是绝美,一路上看得人心旷神怡。 淡淡的云雾,如纱如织,还有些自半山腰间的巨树上荡下的嫩梢,如同漂浮在云海之中的水藻,随着云海缓缓地飘动。行在其间,南宫煜不自禁的心被感染到,脸上绽放起了不易见到的笑容。而吕布也是感叹着大自然的神奇,在他以前所呆的那个时代,又怎么可以看得到如此巨大的树木山林呢?行走其间,他直有了种来到巨人国的感觉。 “此地风景绝美,而且愈是往前,便愈加美丽!”毕青爽朗笑道。 果然,如同毕青所言,下面的风景更加瑰丽。 这般美丽的路程整整行了一日,他们终于来到了地河的前方。 地河如同一个巨大的洞穴,水缓缓流入其中,内里光线不透,暗淡无光。然而行走了一段,便会望见在厚厚的岩壁顶部,密密麻麻的粘附着一种名为流光螺的软体灵物,它们约有手指粗细,通体雪白,长约一丈左右,会放出淡淡的光芒。远远望去,这些流光螺形成了一片望不到尽头的流光穹顶,随着它们的呼吸不停的轻动着,蔚为壮观! 虽说先前早有毕青的提醒,可他们仍旧被眼前壮观的一幕给震住,脚步不由得慢了许多。 “这里的风景确是美丽啊!”吕布由衷的赞道。毕青闻之,也是微微一笑,他来过这里多次,对于初次来到此处的人会有何反应,他早已心知肚明,就在他开口要回应吕布这一句之时,前方的流光螺忽然轻轻坠下,约莫数十只同时坠下的身形,就如同下起了流星雨般,闪亮璀璨。 “好漂亮!”南宫煜天性-爱美,自也不会觉得这看上去美丽的流光螺有任何危险存在,她纤手向前伸出,想要托住其中一只好生观赏一番。 可是毕青却是眼目一凛,感受到了浓浓的危险存在,在他过往的经验当中,这些流光螺是不可能坠落而下的。 “小心!” 他方喊出了这一句话,便觉得眼前的景象一变,还来不及作出任何反应,一道七彩光芒便自流光螺的中间凭空生成,罩住了他们! 第76章 火舞啸天 吕布只觉周围环境陡然一变,身旁的臧霸等人已在刹那间消失不见。 怎么回事? 他的眼睛不自主地眯了起来。单手一晃,已是举起了一杆六品灵兵【无双画戟】,这灵兵是他自落英堂中得到,虽说品阶和【七雪巫月剑】相同,可是于他而言却更是衬手。手中拿着这杆【无双画戟】,吕布不自禁想到了董卓手中的那杆九品灵兵方天画戟。 “灵兵配明主,会有那么一天,我要从董卓的手中将那杆【方天画戟】给夺过来的。”他心中想着,眼中电光一闪,星辰之力四散而出,守在了他的四围。多次的生死博杀,让他对于危险早就习已为常,此刻疾快的气沉于胸,全然不慌。 然而接下来的袭击,还是令到吕布有种很不同的体会,只觉得一种压迫感直迫他的胸前,却找不到袭击者的方向。 对方是偷袭的高手!! 吕布心神一凛,恰在这时,一道刺目的光芒毫无征兆在他脚边绽放! 视野内,白茫茫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一股令他感到颤栗的危险气息,直逼眉心,他心中猛地一跳,惊骇之余,几乎下意识地,身形暴退之余,手中的方天画戟在前方虚虚的画出了一个光圈,这光圈晶莹透亮皎如明月,其后方星光璀璨,骤然间爆炸了开来。 【星耀】!! 他这一式乃是自流星赶月所幻化生出,这一式星耀的攻击范围极广,原因也是很简单,便是在他体内的【天荒古镜】之上,根本映不出对方招式运转的轨迹。这也意味着,对方的那一刺不过是虚招,而真正的攻击,还潜在暗处。 他身后的【天使之翼】运转到了极致,时间仿佛在此刻陡然被拉得扁平,一切都如此缓慢。那一丝森寒的杀意,如附骨之蛆,无论吕布如何摆脱,始终紧紧咬在他的身后! 他体内的星辰之力勃然而发爆出一团银白光雾,前方炫丽的光华顿时化作齑粉荡然无存。吕布的耳朵里响着隆隆轰鸣,好似死神的脚步声在回荡。他体内的那座金色山峦高速流转,【气象万千】幻化出的嶙峋山石带着森然战意。 “砰砰砰~~” 一连串飞腾而至的剑光如阳春白雪,重砸在吕布的身体之上,激起血花飞射之后悄然散去。隐在暗处的追魂眼中同样闪烁着惊疑的神情,他的这一手【空明剑】无影无踪,在偷袭之中尚从未失手过,其原因便在于他的准备充分,和出手的时间恰到好处。可是今日,吕布虽不过第四级通灵境的实力,却居然挡下了他的第一波攻击。 虽说追魂现在的实力不过是第五级归元级的巅峰,然而当他刚突破到第五级时,便曾击杀过第六级洗心境的强者。时至今日,死在他手中的第六级强者,已有十四位,正是这十四位强者的性命,助他登上了刺客榜的第十位。而这十人当中,他也同样有着令人骄傲的资本,因为他的年龄最轻,而且是唯一的第五级强者。 “总有一日,我会成为天下最强大的刺客!”这是追魂生命之中唯一的目标,他所做的一切,都在为此而奋斗着。 ***** 吕布身上的肌肉如游鱼一般,来回游动之间,施展着【以静治动】的身法,辅以【气象万千】的防御过后,虽是受伤,心神却是异常的清明,他双目炯炯,在这攻击之中终于望见了那个动如脱兔的身影。 【绵延千里】~~ 在怒吼声中,吕布锁定住追魂飞掠的轨迹,仰天发出一记雄劲有力的怒吼,宛如孤独的苍狼,向前飞奔而行。在这一刻,他抛开了所有生死杂念,脑海里忽然变得无限空明。【无双画戟】在身前划出道道涟漪如泉水般流淌而过,向前汇聚激起了滔天巨浪。 追魂感受到了凛冽刺骨的杀意,这令他心中更加吃惊。吕布的反击如此之快,如此犀利,全然超过了他的想象。而这道攻击紧逼眉心带来强烈的压迫感,让他的神经几乎绷紧到极点,空气呼啸在耳畔轰隆作响,然而强大而凝练的杀意也令到他体内的战意前所未有的沸腾起来。他所有的精神,全都汇集在那一点坚凝如实质的杀意上! 手中细长的剑不断的挥舞着,一连串耀眼的光华,不断地在他面前释放! 追魂并不介意遇到强大的对手,因为他对于变得更强的渴望,比任何人都要大!! 两股力量轰然间撞到了一处,撞击最为猛烈的那个地方,如同被强大的力量撕开了一道裂缝,光亮俱都消散不见,虽只一瞬间,却如同身处在深深的黑夜之中。 追魂借着这黑暗,身如泥鳅诡异一扭,已然移形换位到了吕布的侧方,他身前的剑如蛟龙,化作一道幽亮的光芒,速度猛增,一抹耀眼的流光轻划出优美的曲线,朝向吕布的脑后激射而去! 这细微的光芒刹那间将浓浓夜幕彻底撕开,像一道照亮亘古的电光刺向苍穹!而追魂的眼眸里同样映照出两道皎洁无瑕的雪光,仿佛要直刺吕布的内心。 间不容发之际,突然见到吕布手中的【无双画戟】长鸣一声,看也不看便一式【倒转乾坤】,向追魂的【空明剑】迎了过去,与此同时,吕布身后的【天使之翼】闪出金色的光芒,令到他的速度猛然间加快。他体内的【天荒古镜】之上,在这一刻终于寻到了一缕追魂的身形闪烁其上。 “啪!”剑锋与画戟相撞之下,金石长鸣中爆绽出一簇簇闪亮的光花。二人的身影在这火花交错之中来回战斗不羁奔腾! ***** “中埋伏了,是六品的禁制法阵。”南宫煜扫了一眼周围,面上一片冷若冰霜。毕青一听是六品法阵,面上不由得一阵青白之色闪过,他经验丰富,自然明白六品法阵意味着什么,而眼下除了吕布之外,其余人并未分开,显而显见,这阵法是冲着吕布而来,他现在定然是在危险之中。 臧霸铁枪一横,怒气冲冲地打量周围,瓮声道:“什么人胆子这么大?南宫姑娘,赶紧寻出破阵的方向,我们冲杀出去吧。”先前在落英堂内,南宫煜对于叶知秋布下的【清玄法阵】,所施展的夺阵之术出神入化,也是令到他眼目大开之余,对于南宫煜法阵上的造谐,那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荆晓灵在禁制法阵之中移步款款,面带笑意望着眼前的这几人和数百军士。听见南宫煜的那一句话,她不禁低笑道,“这南宫煜果是有几分本领,竟然认出了我这【莲华星罡阵】的品阶,看来,我要好好的与你们纠缠一番了。” 只见她的手轻轻一扬,法阵之上光华闪动,缓缓运转了起来。 【莲华星罡阵】,乃是利用六品天罡木碾成沙尘之状,而后以星辰之力加以蕴养,形成星沙作为法阵的主要材料,这些星沙外表坚硬,内里依然保留了天罡木的罡雷特性,若是星辰之力消去,便会发生剧烈的爆炸。 而在星辰之力的融合之下,但见到万千星沙带着绚丽的色彩,自法阵的各个方向不断的激射出条条气息如剑,每道气息的颜色各不相同,射出之后,在天空中凝结成了一朵巨大的多彩莲花,把方圆数十丈的区域都冻结得如同沼泽一般。 【莲华净世】!! 南宫煜短剑在手,感受着那巨大沉重的压迫,就似乎在不断挤压着自己身体,要将血液自身体中挤压出来那般,她体内的星辰之力豁然间荡开,凤凰清鸣声中,气息如火般飞腾而出,带动着手中短剑生出了十丈长的火红色光芒,向着那多彩莲花重劈而下。 【凤凰虚境】!! 这是南宫煜突破之后的第一次战斗,这一式使将出来,立时令到荆晓灵大惊失色,她没有料到南宫煜看似柔弱,招式竟然如此威猛。 而臧霸也是呆呆的立在一旁,嘴巴大张,眼中的惊诧难以形容, “不是我率先突破到第五级归元境的吗?为何她竟会更快的修炼出虚境出来呢?” 啪啪啪! 多彩莲花就像泡沫般破碎,周围的光影变化更加剧烈,可是这些并没有影响到南宫煜的判断,她踏前一步,星辰之力如同火焰般,从她身体内涌出,虚虚的幻出了如同凤凰的残像。眨眼间,她周身覆盖了薄薄的涅槃之火,星辰之力也是运转到了极致。迎风而立的南宫煜,此时就如同浴火而生的凤凰,带着不可一世的威压,手中的短剑朝着前方,重重的劈下。 【火舞啸天】!! 只一剑,她便破开了前方的一片光华,显出了一条道路出来。 在她的前方,立着十位面容肃然,手持重剑的甲士,他们各自依方位站定,十柄重剑光华冲霄荡散光幕,在同一时间重重劈下,似乎要利用这一击将南宫煜绞碎成粉! 而十位甲士的身后,荆晓灵飘身近前,长长的睫毛在雾中朦胧不清,那张精致妩媚的脸庞,变得更加迷离,她手中的灵兵如一弯浅月,名唤【月晶轮】,灵动多变,变幻莫测。 【月晶轮】滴溜溜地飞快转动,瞬间化作一片光华,荆晓灵曼妙的舞姿,在月华之中,若隐若现。 “南宫煜,你我便在今日-比试一场吧。”她清亮的声音悠悠响在南宫煜的耳边。 第77章 攻破心防 臧霸和毕青二人早已蓄势待发,此刻见到南宫煜处于夹击之中,便立刻攻上,臧霸手中的黑铁长枪如黑龙踏海,用力向着十位重剑甲士击去,长枪之上,星辰之力幻作黑黢黢的气息在半空中翻腾旋转形成巨鼎。鼎身上的精光炫动,呈现出丝丝缕缕的细密篆文于其上,如同一座小山般砸向了重剑甲士。 这些重剑甲士乃是荆晓灵采集天材地宝寻得名师所秘制而出,平日里置于百宝囊中,于战斗时便可以释放出来,给到对手出其不意的打击。 十位重剑甲士排成【十绝阵】,凌空步虚威风八面,举剑劈斩毫无惧色。 “喀喇喇——”如同一连串疾电炸响,黑色气息之中的巨鼎直攻而上,将其中的三位重剑甲士打得千疮百孔扭曲涣散,臧霸在突破之后,勇武之力无人能挡,这一击更是声势震天,直接以蛮横力量破开这【十绝阵】。 巨大的气浪牵引之下,其余的重剑甲士踉跄退步,金色光华褪去小半。 ***** “唿——”南宫煜借着臧霸的这一击,娇躯微晃向前掠入,短剑闪动着星星点点的涅槃之火集丝成束飞向荆晓灵,星辰之力在燃烧之中凝练得更加的精纯,杀伤力也更是惊人。 荆晓灵脸上带着笑意,水袖长舞,身形婀娜,飘渺幽然的声音,如同袅袅扩散的涟漪水波,在南宫煜的心头掠过, 【月华满天】!! 光华如雨点般散开来,每一滴都光滑如玉,带着源源不断丝滑流转的星辰之力,更是衬得荆晓灵风华绝代,美艳不可方物。 她在第五级归元境呆了多年,也已修出了虚境,此刻面对着南宫煜的【凤凰虚境】毫无惧色,这【月华虚境】施展出来,虽没有南宫煜的涅槃之火那般锐利强悍,威力却也是非同小可。 月晶轮飞上了天空,化成一弯浅月,悄然散开的光华生成雨幕笼罩大地,水雾弥漫。 这些雨点看似柔弱,然而却令到南宫煜剑锋前方的那些涅槃火焰,在这漫天大雨之下,骤然间慢了许多。 每一滴雨点都蕴含着极强的力量,犹如最锋利的锋矢,能够洞穿铠甲。脚下的地面,转眼间便千疮百孔。 两个美丽的身形冲至了一处,腾转挪移间,银白与火红的颜色交织成一片光怪陆离的美丽世界。 ***** 毕青手中的灵兵乃是一根铁索,使出来如长鞭一般灵活,却更加有力且变化多端,在他将星辰之力贯注其中之后,柔软如蛇的铁索乍然间拉直如长棍一般。 他手中的铁索配合着臧霸猛烈而强大的攻击,身形如走马灯般换位游动,斗转星移间变幻如银河横空,又如一道匹练席卷向重剑甲士。 两人虽是第一次配合却默契无间,一枪一索使得招式空阔如山如海,百息之内,已然将重剑甲士俱都击倒。 然而战斗结束过后,他们却望见莲华再现,一蓬星沙疾冲而至,爆炸声响在身前不绝于耳,南宫煜的身形也在这法阵当中消失不见了。 臧霸眉头之中现出无尽忧色,头顶之上的巨鼎再现,不惧星沙之中的罡雷之威,向着那多彩莲花发动了更加勇悍的攻击。 ***** 吕布的眼中闪着两团火焰,手提无双画戟,又一次立定脚步。在一次疾风骤雨的攻击之后,他再一次失去了偷袭者的踪影。 来无影,去无踪,难以捉摸的身形,比起望得见的危险更加可怕! 而潜在暗中的追魂,心中更是暗惊,这短短的一段时间内,吕布已然与他对攻了近百招,虽说在这方圆数丈之地,他布下了一片【黑暗虚境】,再加上他形同鬼魅的身形,依然没能破开对方的防守。 追魂的身上没有一处伤痕,而吕布已是被【空明剑】割出了十数刀伤口,可是这种战果于他来说,已算得上是极大的打击了。在过往的战斗之中,他还从未遇到过如今天这般的情况。 他如蹲伏在黑暗之中的凶兽,缓缓的举起【空明剑】,目光如炬望着前方的吕布,预备着下一步的攻击。虽然一片风平浪静,然而却不啻于是暴风雨前的征兆。就在这时,追魂突然发现,吕布竟然单手提着【无双画戟】,另一只手取出了一支碧绿色的笛子出来。这个举动令到他心中一惊。 “难道说对方感受不到强大的危机,竟还有闲情雅致要吹起笛子吗?”追魂的心头掠过古怪这个想法,不过他一直是抓机会的高手,此刻定是不会错过大好机会,想到这里,他悄然举剑,在黑暗之中潜伏了过去。 吕布单手举起【秋水御风笛】,一曲高昂空阔的笛声乍然响起,正是御风谱中第一首御魂曲中的第二篇章“摄魂”,曲声之中带着金戈铁马悄然入梦的不尽唏嘘之意,响在了追魂的耳边。 恍惚之中,追魂的身形不由得一滞,脑海之中黑云一片,似乎有一扇尘封的门被打了开来。他眼望见了一位女子泪眼朦胧的脸。 “你真的要杀死我的父亲吗?”她抽泣着,俏立的容颜挂满泪痕。 “嗯,我接了这个任务,便不得不完成,否则的话,今生我再做不了刺客了。”他转过身,背对着这美丽的容顔,语气之中,有种不容置疑的决绝。 “那..我该怎么办?” 这一句话传到了追魂的耳中,令他有一种心被刺痛的感觉。是啊,他该怎么办呢?这是他第一次接到刺杀第六级强者的任务,唯有完成,他才可以在刺客榜中登堂入室,成为其中的佼佼者。这对于渴望着成为第一刺客的追魂来说,是无法抗拒的诱惑。然而他却没有想到,在接下任务以后,他才发现自己遇到的这个难题是何等的大。 所要刺杀的对象,竟然是他心爱之人的父亲!! “我们今日便分开,从此不再相见!”追魂的这一句话说得毅然决然,如寒冬的雪花一般冰冷,说完了这句之后,他再未回头,便朝前坚定的行去,他虽是完成了这任务,可是自这一刻起,他便再未笑过。 他这一生,注定是在暗夜中行走的孤狼! “为什么我会想起这些事情?”追魂自尘封的回忆中蓦然走出来,心中的惊惧难以复加。【秋水御风笛】苍凉的声音依旧在天空之中回荡着,一曲肝肠断! 而眼前明晃晃的一片光亮,玉光如虹般腾夭颤动,又如苍龙踏云腾雾向着他沓踏而来,气势威威沛然莫御。强大的力量令到追魂的心中有了一种极度危险的感觉。 对方竟然先于他发动了攻击,这在追魂经历的战斗之中是难以理解的,可是却在眼前,真真切切的发生了。 他不及多想,一记低喝挥剑劈出,剑身上顿时泛起一朵朵三色光花,浓烈醇厚的剑气纵横睥睨,足以发散到百米之外!【空明剑】在这个时候铿然长鸣,再不隐藏任何的实力,敌上了吕布刺过来的无双画戟。 虽说感受到了追魂突然变强的力量,可是吕布心中却是一喜,他先前借着【秋水御风笛】的摄魂之曲,虽未能如对付碧芒蛇那般,令到他呆立在当下,无法动弹,可是却也同样触动了追魂的内心,在打开他记忆那扇尘封之门的同时,令到【天荒古镜】之上,终于捕捉到了追魂的身形。 没有人可以完全的控制住自己的情感,便算是他定力够强,又极力的想要忘却,仍旧会在不期然的时间,带来异想不到的麻烦。 追魂没有料到,对方竟然会以破开他心防的方式,将他的藏身所在给找了出来。 【碎星连瀑】!! 一连串的星辰光影连绵不断,如水银泻地攻向追魂的身前,追魂虽是【空明剑】连绵击出,然而整条胳膊在这连续不断的攻击之下,登时变得麻木,犹如无数焰苗在经脉中焚烧炙烤。他此时没有了时机上的优势,虽说功力全然爆开,可是相较于吕布无穷尽的星辰之力,却是仍然处于下方。 眼见取胜无望,追魂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狠意。 “我是要成为第一刺客的强者,绝不会输掉这场战斗的!!”他的心中反复的响起这一句话,脸上带着微微冷笑,突然间口中吐出一口黑色的血液呼啸着散在空中,同时他的左手五指凌空虚拿,面前纵横呼啸的黑风遽然间凝缩,炼铸成一束浑圆凶猛的狂飙狠狠撞向吕布。 “铿!”无双画戟劈斩在这狂飙之上,吕布竟然嘴角低哼溢血,手差点便握不住这杆画戟,他的身形后翻如陀螺般不住卸去迫入体内的暴烈力量,朝后飞退而去! 追魂立在吕布的身前岿然不动,还是用左手五指拿捏法诀,心念微动间,只望见吕布的头顶上方,又猛然爆出一道黑色魔焰如乌云盖顶向他轰去。 吕布体内的【天荒古镜】之上,生出了前所未有的强烈警兆,他凛然凝神,虽是在倒退之中,【天使之翼】豁然荡开平直如刀,【无双画戟】振腕化作一式【绵延千里】,绵绵如浪的星辰之力与追魂发出的黑色魔焰迎头激撞,“哧哧”声中,吕布胸口剧震之下,口吐鲜血显然受了重伤。 “哼,便算是以正面对战的实力,我也可以轻易的杀死你!!”追魂的心中显是动了真怒,大喝声中,再度强攻而上。 第78章 快意的胜利 追魂有足够的自信可以杀死吕布,他的杀手锏从来未曾用过,因为到目前为止,还从未有对手强大到需要他用这一招。而眼下面对吕布,追魂已然祭出了这一记杀招。 【黑魇魔焰】!! 这一招对于所有知晓它厉害的人而言,都不啻是恶梦般的存在,追魂也是自一次执行任务之中,无意中得来,从此便奉为秘宝。【黑魇魔焰】的修炼方法并不复杂,可是效果却是绝对的惊艳。 它可以在一柱香的时间里,散发出威力超过施展者近五倍的魔焰,来增强施展者的攻击强度。不过追魂平日里没有使出这招,而是将其作为杀手锏,其原因也是因为施展它的代价同样巨大。 在施展过一次【黑魇魔焰】之后,未来的五年之内,施展者的实力同样会下降五倍之多。 这五年,定然是极难熬的一段时间。 不过追魂却并不这样想,于他而言,寂寞是一位相当好的朋友,只要能达成自己的目标,莫说五年,便算是十年,他都忍受得了。 黑色的魔焰被无双画戟的防守一截为二,上下半段却霍然分离压向吕布。魔焰压顶带着鬼哭狼嚎之音,紧紧的守住了各处区域,密不透风严严实实,令到吕布全然无法逃脱。 眼下吕布的自身实力其实并不如追魂,可是他的那一式【流星飞瀑】,却可以运转出绵绵不绝的星辰之力,这才将他压住。因此,追魂确信在施出【黑魇魔焰】之后,定然可以很快获得这场战斗的胜利。 可是在这生死关头,吕布却心中清明毫无惧意,【天荒古镜】之上人影腾挪疾转出一片片飞扬的残影,左手的【秋水御风笛】已然完成使命收回囊中,【无双画戟】沓若流星,施出一记“倒转乾坤”在身前划出条银白色的弧光,“砰”的轰击在魔焰之上。 巨大的反震之力令得吕布胸口窒息欲死,一口热血直涌咽喉,耳朵里呼呼风火声鼓荡,眼看得那黑焰崩散,又化为千万缕火箭激射而至。 眼前的攻击愈加威猛,可是在漫天火箭之中,吕布却奋起精神,感受着极具危险的战局之中,那于他有利的点滴战机。时机稍纵即逝,愈是危险之时,便会有更大的机会。 在眼前无穷尽强大的魔焰生出之际,吕布便在思考着一个问题,那便是这记功法的破绽。他相信,任何强大的功法都有其破绽所在,否则的话,以追魂如此小心谨慎的布局和出手,他不会选择在这个时间才施出这强大的一招。 吕布细密的感受着这一招与先前攻击的不同,有一点立刻浮上了他的心头。 稳定性!! 没有错,这一招虽然威力巨大,可是稳定性大不如前,他甚至可以感受得到,在强大魔焰的背后,是追魂体内逐渐衰弱的星辰之力。 就是这一点了!吕布的判断快速而准确,立时确定这力量并非属于追魂自身,因此它虽是强大,然而就如狂风一般,倏忽来去。而对于他而言,便是要撑到狂风过去之后,再向施展此招后,变得更加衰弱的追魂发动反击。 “只要等待到那个时间的到来,就可以获胜了~~”吕布此刻就如一个耐心的猎人,虽是处于风暴的正中心,却身形不乱,星辰之力环绕在吕布的身周。如云气漫卷,将射来的火箭熔炼大半,但还是有不少刺中了他的身体,剧痛之下,吕布运起【气象万千】金峰兀立笼罩全身,再将最后数十支火箭挡下后,一口瘀血终究忍不住喷了出来。 他的身体业已受了重伤,可是别离钩仍旧在他的体内,这是他最后的攻击,他一定要在最为关键的时刻,方才将其发出来。 “乒乒乒!” 破碎声不绝于耳,吕布的防守在魔焰面前,犹如纸糊一般,漫天魔焰之中,阴森寒冷的杀意,令到吕布浑身的血液几乎冻住。恐惧如剧毒,蔓延到他身体的每个角落,死神离他如此之近,死神呼吸里那地狱腐朽的气息,似乎都喷在他脸上! 可是,他在这可怕的气息之下,却是顽强的如风中之烛,似乎随时都要熄灭,却一直未曾灭去。 “眼前这人怎么会如此顽强?”追魂的心中涌起一丝不安的念头,半柱香的时间已然过去,他牢牢的占据了上风,却并没有转成胜势,这显然不是他所期望的结局。 追魂更快的消耗着体内的星辰之力,在飞速流逝之中,神色肃然,手指如拈花般轻动,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停止,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他在这一刻,陷入到一种非常奇异的状态之下。虽然星辰之力愈加黯淡,可心神却空灵如清澈的湖水,而眼前的魔焰却是与体内的安静截然相反,便如同喷涌的火山,轰然爆发! 十点光芒自指间飞射而出,带动起十团魔焰在风中起舞,优美的划出十道幽蓝的光芒,相互间不停的缭绕着,抽芽生枝,纤细而明亮的幽蓝魔焰密密的融合在一处,带动起一声兽吼,轰然狂扫。 夜色之下,一只血兽乍然现出,虎踞俯视,威严睥睨! 血兽龙身虎首,带着可怕的威压,水桶粗的身体一扭一抽,血盆大口一开一合,手臂粗的牙齿上带着锐利的气息,呼出气息如青烟升起。杏黄色瞳孔空洞无物,冰冷没有一丝一毫的温度,只能看到最为原始的杀戮。 它紧紧盯着吕布,杀意令温度骤然降低似要冻结鲜血。 嘶嘶嘶! 血兽布满银色细鳞的尾巴,就像高速抖动的鞭梢,发出慑人心魄的催魂颤音,利箭般朝吕布激射而去!兽身周围的魔焰也随之飘荡开来,所过之处,空气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眼见到血兽幻作一团支离破碎的残影,就像水中无数小鱼组成的鱼群,向着吕布冲了过来。他也是心神空澄,无惊无喜,体内的【天荒古镜】清鸣声中,一道细亮的光芒自上面缓缓现出,机会霎那间现出了。 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淬练,【天荒古镜】也与吕布的心境相和,自然而然的顺着他的感应而行,寻到了追魂强大招式之中的那一个破绽。 这破绽细微难察,盖因为凝成血兽所需要的星辰之力太过巨大,因此,几乎抽空了追魂身体里的所有星辰之力,直令到他有一种虚脱的感觉,就在血兽离弦窜出的那一刹那,令到他的身体轻轻一下颤动,几乎控制不住。 虽只是一瞬间,追魂却没有料到,吕布长久的蜇伏,却正是为了这一刻的爆发。只见他斜斜的窜出,竟然是向着血兽对撞而去,身形和威压与血兽相比,就如同蝉与螳螂之间的差距一般。 若是有人自旁见到吕布的这一记攻击,只怕除了暗叹一声匹夫之勇之外,再说不出其他的措词出来。 然而吕布便是毫无畏惧的冲上去了,银白色的星辰之力笼罩他全身,在巨大的气浪中摇晃不定,如同风中残烛。随着双方的距离愈冲愈近,吕布只觉得自己的前方如同一片火海不断炙烤着他的身体,几欲焦糊。 他的眉宇一扬,扬手将别离钩飞掷而出,只见一道如同琉璃般的光芒一闪而逝,旋即出现在了血兽的后方,宛如琉璃的光芒带着锐利的气息,轻轻的飞向追魂的面前,没有惊天动地的动静,然而不断放大在追魂的眼中,却是一种精致到了极点的杀意。他瞪大了眼睛,似乎根本不敢相信,在他这般强大的招式发出之后,竟还会见到对手的反击,他双手徒劳的伸出,【空明剑】横在前方,可是平日里威不可挡的【空明剑】,此刻就像一个泡沫,被轻轻戳破! “不可能!” 追魂的心中大叫着,那一道琉璃般的光芒却已是如游鱼欢快的钻入体内,将他体内的那颗星辰给吞噬了下去,眼神在无奈之中,缓缓的变得黯淡了。 吕布背后的【天使之翼】,突然间左肩的那一半向后折起,在疾行之中的这番变化,立刻令到他失去了平衡,身形歪斜着倒向了一边,这种翻滚虽是狼狈,却也令到他避开了失控的血兽,身形险险的擦身而过。 坐在地上呼呼喘着粗气的吕布,眼见到前方的爆炸如新年的炮仗般,响得无休无止。六品的禁制法阵在这股力量之下,被破得七零八落,再不能将他困在其中了。他坐在那个地方,此时方才觉得疼痛如潮水般袭来,无力的感觉在周身上下蔓延着,却并没有将他心中的兴奋感给带走。再没有什么,比打赢这样一场艰难的战斗要更加快意了。 ***** “追魂死了?”正与南宫煜酣战的荆晓灵,同样被这股强大的力量所波及,她俏丽的脸上现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水袖一扬,月晶轮带着皎洁的光华向着前方遍洒开来,与此同时,她的身形却是悄然而退,借着残留的禁制法阵还有这一式之力,她消失在了南宫煜的身前。 南宫煜收住短剑,敌意不明之下,却也没有往前追去。而身后,已是传来了阵阵急促的脚步声。 第79章 追魂和夺命 在最后荆晓灵的全力施展之下,【莲华星罡阵】散尽了所有的光华后,如潮水般悄然散去。一切都和没有发生过一般,只余下无数的流光螺悬在岩壁的顶端。它们不带任何恶意的轻轻晃动着,如婆娑的树影轻轻摇曳。 臧霸周身上下狼狈不已,显是在方才强攻法阵之时,被那些蕴含着罡雷之力的星沙反击所致,他的面色变得如焦炭一般,眼目之中却还是光芒炯炯,此刻见到南宫煜无恙的立在身前,他方才轻轻的舒了口气,快步奔行过去问道,“南宫姑娘,你没事吧?” 南宫煜灿然一笑,“谢臧大哥的关心,煜儿没事。” 在残酷的战斗过后,她这一笑如春风化雨,连身前料峭的夜色也变得如许动人,差点便让臧霸看得痴了。 毕青的眼光望向另一边,惊叫道, “吕刺史受了重伤。” 这一句话提醒了臧霸,他赶紧转身冲了过去,却见到吕布周身浴血,铠甲几乎已被轰碎,如碎絮般贴在他的身上,在风中有些零落的飘动着,看他粗重的喘息声和坐在地上的神态,显是一幅无力站起的模样。 眼见到此,臧霸赶紧快走两步冲了过去,一把将吕布扶起,焦急之色溢于言表。待见到他只是战至脱力,休整一阵子便好之后,方才心安。 “你可知道这两人是何来头。”吕布向着毕青问道,这人所知极广,又在寂灭城中呆过多年,确是一位不错的询问对象。 沉吟了半晌之后,毕青方才颔首道:“若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和吕刺史战斗的那人,应该便是刺客榜排名第十位的追魂,而与南宫姑娘战斗的那一位,名叫荆晓灵,在刺客榜排名第十六位。” “刺客榜?”吕布等人听了这个名词之后,面上都是现出了疑惑之色,显然之前从未听说过。 “也难怪吕刺史不知,”毕青笑道,“刺客榜上的人物都是行走于黑暗之中,特异独行,乃是些大势力用以暗杀的工具,吕刺史是朝廷命官,所行之事俱是光明正大,对于这些自是不晓。这些人物都是神出鬼没,因此我只是依着他们战斗的灵兵身法与习惯所做的猜测,也不见得全然准确。” “如此说来,那追魂排在第十位,在刺客榜上算是位极厉害的人物了。”吕布问道。 听了他的这一句问话,毕青也是点头示意,“没有错,说起来这位追魂虽是在刺客榜排名第十,可他的名气却是极响,因为他是前十名之中唯一的第五级归元境强者。三年前他刚踏入归元境时,他便已然击杀了一名第六级强者,一战成名。这么些年,死在他手中的第六级强者,应该不止个位数了,而且他的手法极是诡异,每一次都会布下精心的局,而后寻求一击致命。 从吕刺史方才的描述当中,那些攻击手段应该便是追魂所惯用的招式,想不到大人竟然这般厉害,将他的这些招式破去,这可是许多第六级强者都做不到的事情。”毕青的言语之中,带着不尽的钦佩之意。 “也是侥幸~”吕布说了这句,不由得回想起方才的战斗场景起来,那个时候他固然是无所畏惧,可现在想来,却还真是惊险异常,若不是【秋水御风笛】发挥奇效,只怕他也是要死在追魂的【空明剑】一击之下了。 而这位名叫追魂的刺客,个性着实是坚忍无比啊。想到这里之时,他也是对于这位年青的刺客有了好奇之心。 “你还知道多少有关追魂的事情,不妨说来听听。” “说起来,若吕刺史击杀的确是追魂的话,那我们这次前往寂灭谷也要小心谨慎,避免节外生枝呢。”毕青说道,他的这一句话,很清楚的表明追魂与寂灭城,实是有着密切的关系,吕布听到此处,却也不打断他,要听他慢慢说来。 “追魂没有来过寂灭城,这件事情追溯起来,倒是要从三年前他第一次接到刺杀第六级强者的任务说起。对于行走在黑暗之中的刺客来说,有一道不成文的规矩,那便是当你接到刺杀任务之后,除非刺杀对象死去,或者是你自己死去,任务才算结束。若是中途放弃,你便再没有成为刺客的资格。 而在接受任务之前,你也只能知道刺杀对象的大致实力与刺杀难度,其余的都需要接受任务之后,方才可以知晓。” 毕青知道吕布等人此前对于刺客并不是特别了解,因此在介绍之中,也是说得极为详细,他口才不错,这一番说下来,也是令这几人俱听得极是明白, “追魂接爱到这个任务之后,方才发现他所要刺杀的这人,原来竟是他心爱之人倪云裳的父亲倪涛。” “难道说他知道了这一点,竟还是将这倪涛给杀了吗?”臧霸听毕青说到这里,忍不住快语问道,不过话一出口,他已然想到了答案,从毕青方才所说的刺客规矩来看,追魂既然现在排行在十大刺客之列,那便意味着倪涛被他给杀死了。而毕青点了点头,显是示意臧霸的猜测是正确的。 “果然是虎狼之心啊,这等人还是早死的好。”臧霸义奋填膺,他本就是一位至情至性之人,又哪里能想像得出来,世界上竟然还会有这般有着变态性格的人存在。 可是吕布却并没有臧霸这般极端,他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也约略明白了,为何性格如此坚忍的追魂,却会在他的笛声之下心性大变,从而失手的原因了。想来便是这笛声,挑起了他心中尘封的这一段痛苦回忆。 “只可惜他走错了方向,他只想着如何变得更强大,因此选择放弃自己的情感,却显然忘记了,若是没有内心和情感,便连自己都失去了,又何谈强大呢?”吕布的心中唏嘘,又想起了毕青开头的说话,便问道, “你既说他没有来过寂灭城,又嘱咐我们要小心,莫非是这倪云裳在寂灭城中吗?” “正是!”毕青倒没有想到,吕布竟然在他说出这些之后,便猜到了答案。 臧霸却是依旧快人快语,他插口说道,“若是这倪云裳在,那岂不是要感谢我们替她报了杀父之仇吗?” 毕青脸色沉重的摇了摇头,“倪云裳在两年前来到了寂灭城中,然而她业已改名不叫倪云裳,而是叫做夺命。” 这两个字自他口里说出,就如同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砸得众人的心头一片涟漪荡起,波澜起伏不能停息。 “夺命,追魂,看起来,这倪云裳终究未能忘记追魂啊。”良久过后,吕布方才悠悠的说道,而他的心中已然明白,毕青所说的小心谨慎其意何在了。 爱情果然是一件奇妙的事情,除了相恋的两人,是再不会有其他人可以明白得了的。而这追魂与倪云裳之间的爱情,却多多少少听来让人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果然是一丘之貉的一对男女啊,我可不管她叫倪云裳还是夺命,只要她胆敢与我们纠缠,我便一枪结果了她。”臧霸瓮声瓮气的说道,他的心思简单,有一说一,干脆利落。 可是吕布却是心中泛起忧色,以他的经验来看,往往便是这种人方才可怕,因为他们永远会用出一些你想不到的手段,而他们对于目标的那一份执着和狂热,也是常人难以想像得出的。 “我已然通过纸鹤传书,令朔云帮查探追魂、荆晓灵和夺命三人的行踪,一有消息便会报与我们。”毕青的最后一句话,也是令吕布的心中稍稍轻松了些。而他也心中明白,追魂不过是出手的工具而已,幕后的那人是谁,不言自明。 “既是如此,接下来我们便小心行事~~”吕布说了这句之后,便继续往寂灭城的方向行去。 ***** 荆晓灵混杂在鱼贯而出的人群中,踏上了寂灭城的土地。整座寂灭城完全建立在一座高山之上,立在城门口向后望去,会望见无穷无尽的阴气在平原上蔓延着,一派死亡的气息之中,不时有阴煞漂浮的身形。 为了尽快来到这寂灭城,她动用了自己珍藏的传送符,传送符是一张由数个秘法空间叠加形成的纸符,只要先前标识好要去的地方,通过传送符便可以瞬间即到,这张符价值一千金,若不是事态紧急,她担心身份暴露,是绝对不会动用此符的。 荆晓灵一袭紫裳,明眸皓齿肤光胜雪,亮丽的黑发在脑后盘成一束泻落到腰间,一双同样是紫色的小蛮靴交错缓行,玛瑙般晶莹的小手在淡雅水袖下若隐若现,如此动人的模样,立时吸引了四围许多人的目光。 不过荆晓灵显然是对于这一切早就习以为常,她的身上闪过淡淡的星月光华,强大的气息立刻将一些实力较低的人吓走,而后,她便扬手招来一辆马车,先塞给车夫一锭金才吩咐道:“去【春香阁】。” 车夫瞟了眼容颜靓丽的荆晓灵,一下子有些呆住,似乎想不通,似她这般明媚动人的少女,为何要去【春香阁】那种地方。 “赶紧带我过去!”荆晓灵娇喝一声后,靠在马车柔软的座椅上,经历此前的战斗,她此时方才放松下来,追魂已死,而她也要抛开杂念开始盘算下一步的举措了。 虽说具体可以做些什么,她尚不清楚,可是她却知道,【春香阁】中她即将要见的那人,于整个计划极是重要。 第80章 春香阁(第三更) 也无怪乎车夫眼神之中会有那种不确定,【春香阁】在寂灭城内可是有名之地,不过带着兴奋之情来此地的都是男子,何曾出现过如荆晓灵这般美丽的少女。 “难道说她竟也是【春香阁】中的?”车夫想到这里,不由得轻咽了下口水,还过旋即便凝神驾车,不敢多想。他虽是实力不弱,然而却也是有自知之明,心知便算对方是【春香阁】中的姑娘,那也不是他所能够接触得了的。 马车疾奔如飞,跑得又快又稳。在座椅上舒服坐着思考问题的荆晓灵,全然不知在这短短的一路上,车夫已然冒出这么多古怪的想法出来。而她若是真知道了的话,只怕要一掌拍死这车夫方能泄愤了。 未过多久,【春香阁】便到了,荆晓灵自马车上优雅的缓步而下,向前望去。 如帷幕般的红色雾气笼罩下,影影绰绰地矗立着一栋高贵华丽的建筑,建筑最前方的白玉门楹,门上的匾额写有【春香阁】三字,带着鲜红的墨迹,笔走龙蛇,迎风轻动如有灵性。 空气里散发着颓废淫靡的气息,全不似门外那般的死寂。女子的娇笑声,呻吟声,男人的喘息声呼吼声,从一个个隐秘的空间里传送出来,却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 就在此时,一阵香风飘动迎面扑来,两个女人朝着荆晓灵所在之处迎了过来,只见她们行走之时,柳腰款摆,如同水蛇般。 这两个女人身着诱人的红色肚兜,粉白的手臂和修长的大腿都是露在外边,丰润的小嘴微微张开,轻轻地吐气若兰。她们本以为是来了客人,却没有想到竟是一位长相极美的少女,当下,透着媚意的脸庞便立刻笼上了一层寒霜。 “不知这位姑娘来到我【春香阁】有何贵干,总不会是来寻男人的吧。”其中一个女人轻声说道,女人天生爱美,更加天生忌妒比自己美丽的容颜,面对着荆晓灵如仙子般的美貌,那女子在言语上已是不客气到有些刻薄了,她可不是常常有机会说这些的。 荆晓灵却是淡然一笑,带着压迫性的气息四散开来,虽说容颜绝美,可是气势上却已然令到那两位女子几欲摔倒,压迫得说不出话来。 “我是来寻夺命的,你和她说,我来要告诉她关于追魂的事情。”她面上带着一种慵懒的笑容,缓缓说道。 方才言语刻薄的女子踉跄退了数步,方才站稳,她面色苍白,显是没有料到看似娇滴滴的荆晓灵,实是一位可怕如修罗般的人物。当下也不敢再多说话,便立刻返身入内通报。 过不多时,她又出现在了荆晓灵的面前, “你随我来。” 两人穿行过几条并不算宽的曲径,来到了一扇朱漆大门之前,带路的女子将门虚虚推开了一道缝隙之后,便闪身退在一旁,示意荆晓灵要单独入内。 荆晓灵神色淡然,纤手在门上运劲轻推,“吱哑”的声响中,推门而入。迎面扑入她眼帘的,竟是一副不堪入目的淫乱景象。 在荆晓灵的身前五丈之远,有一处巨大的温泉池袅袅腾起水气如烟云,池边青石碧草围成一圈,屋顶与四壁均以白色玉石雕成各种飞腾虚幻的景物,如远山近瀑,举目望去幽空凄清,营造出一片奇异幻境。 乳白色的水汽里不时响起销魂蚀骨的喘息呻吟,荆晓灵定睛望去,就看到一名浑身精赤的少年男子趴在池边,正自翻云覆雨不亦乐乎,他身下那位青春靓丽的美艳女子显然同样春-情澎湃,娇-喘微微欲拒还迎! 那少年男子望见了闯入进来的荆晓灵,他嘿然笑了一声,眼带淫邪之色却毫不惊慌,继续旁若无人的高呼酣战,甚至比刚才显得更加兴奋。战至酣处,只见他高举起一只黑色皮鞭,用力的抽在女子的身上。 美艳女子在他的鞭挞下昂昂呻吟,身躯痛苦地扭曲迎合,玉腿拍打在池面上,池水哗哗四溅,凝成一束束乳白色的水柱冲天而起。 荆晓灵有些呆住了,她浑然没有料到,自己来寻夺命,竟然会望见这幅场景,饶是她胆子极大,也不自禁的面上泛红。 而这个时候,那美艳女子手臂微伸,少年男子会意之下,动作重又变得轻缓温柔了起来。 “是追魂让你来寻我的吗?”美艳女子的声音,带着一种勾人心魄的味道,这一句话,自是向着荆晓灵问的。 原来这美艳女子便是夺命,这座【春香阁】的实际拥有者! “是的。” “那他为何不亲自过来呢?”在荆晓灵短短的回答过后,这答案明显激起了夺命心中的怒意。她与荆晓灵一问一答间,身体依旧在身前少年男子的抚摸下缓动轻伏。 “他死了,死在并州刺史吕布的手上。” 听了荆晓灵的这一句话,夺命的身体猛然间一僵,似乎定格在了那个地方,少年男子浑若不觉,俯下身来,想要捕捉着夺命的香舌。可就在这一刻,他的身体猛然间颤抖了起来,眼睛大瞪,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死死望着夺命那美丽得让人惊艳的脸庞。他的双手捂在喉间,却也阻不住太久,只见温热的鲜血,自他的喉间“咕咚咕咚”的涌了出来。 夺命动作娴熟的将手中短刀一扔,自池水中一跃而起,单手如长鲸吸水,已然将不远处的一堆如薄纱般的衣服给吸将过来,在半空中转出优美的弧线后,将衣裳穿上。 她的长相与其说是美丽,还不如说是勾魂,五官处处透着媚意,一颦一笑没有做作,极自然的显出了无限风情。薄纱将她傲人的身材展现无遗,却又留下了足够引人遐想的空间,实在是一个令男人心动的尤物。 可是方才那少年男人的惨死,却也同样让人看到了她身上那种可怕的危险。 “和我详细说说吧。”虽只是一瞬间,可是夺命在这杀人,跃起之后,声音神态之中带着种意兴索然的感觉,似乎一下子老了几年。空气变得沉闷,荆晓灵眼望着蒸腾出些许粉色水气的温泉池,她也是刺客,然而如夺命这般的杀人却还是第一次望见,前一秒的欢愉和后一秒的死亡如在天堂地狱间切换,令人根本望不透眼前这位名叫夺命的女子。 她略略凝定心神,便将先前战斗的场景详细的说与夺命来听。 待到她说完之后,有很一段时间,夺命并没有说话。突然之间,她仰天大笑,尖锐而刺耳的声音直冲九霄, “好,很好。”她喃喃重复的说了这一句话之后,又如神经质般,紧紧抓住了荆晓灵的皓腕,浑然不顾将她的手腕箍出了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的模样。 “临死之前,他有说过什么吗?” “他让我来寻你,并没有再说其它。”荆晓灵眼望着夺命,郑重的说道,看她说话的模样和神态,似乎连她自己,都已然相信了这个谎言。 --今日精品图推,A75加更送上! 第81章 寂灭荒原(第一更) 夺命的脸上带着似哭似笑的神情,令人捉摸不定,水气缭绕轻轻拂动她的衣发,淡淡光芒映照在她吹弹可破的玉颊上,恍然已是一道极美丽的风景。她的心飘扬出无边的思绪牵系向那个俊朗的身影,此刻方才惊觉思念从未断过? 荆晓灵立在那儿,望着眼前这张原本带着勾魄般动人,此时却无尽忧伤的面容,她也不知道自己的心中为何如此笃定。论到骗人的技巧,她自是没有半点问题。可是这一次却是例外,她隐隐有种感觉,其实她立在这儿,不过是说出了追魂想说而未说出的话罢了。 与追魂合作的这么长时间,以她女子特有的敏锐,他察觉到追魂不动如山的冷峻神色背后,总有着那种不期然的落寞与伤悲,虽是极淡,然而终究却是存在的。再经由他不令荆晓灵说出夺命这个名字,甚至威胁要杀了她的时候,荆晓灵便更加确信了。 在追魂的心中,一直念念不往的,便是往日的倪云裳,也就是今日的夺命。只不过,他无法再见到她,也不知道该如何面对她罢了。 “他终究未能忘记我。”夺命的俏面上荡漾着魔鬼般的笑容, “既是如此,我便替他杀了那位吕布。” 此时此刻,夺命清幽的声音,令房间中的温度骤然降低。 ***** “这便是寂灭城吗?”吕布立在峭壁之上,望着眼前豁然开朗的景物,向着毕青问道。 眼前是一片巨大荒凉的平原,平原上到处都是火山口一般的坑坑洼洼,似乎是被陨石冲击过的一样。天空上,一片青蒙蒙的颜色,星光闪烁。对比着平原上的浓重阴气,天空显得格外清朗,无数星辰悬挂在高空,如似乎伸手可摸到一般。 “这里不过是寂灭城的外围,被称作寂平荒原,城池在那个地方。”毕青伸手遥指远方,吕布等人眼目顺着他所指的方向望了过去。只见在极远之地,寂灭城好似一颗手掌心般大小的珍珠,镶嵌在这平原之上,散发着美丽光环,就如同是天上坠落的一颗星辰那般。 “接下来这一路之上,我们可就要小心了,无论是阴煞还是厉鬼,最喜欢就是带有阳刚之气的血肉,相信过不一会儿,就会遇到了。” 毕青说到这里,便一马当先,引着他们往前行去。 这寂灭荒原果是如其名字般,有着一望无际的荒凉,可是熟悉此间环境的毕青却是知道,在各处都有暗暗的标识,顺着这些标识刻画而出的道路而行,遇见强大阴煞的概率便小上许多。毕竟,阴煞虽然凶残,心智却是极低的。 “除了阴煞厉鬼之外,还有一些更大的威胁,其实是来自于在这寂灭荒原上寻宝的强者,他们拉帮结派,在寻宝和击杀阴煞的过程之中,也会伺机击杀一些实力不高又落了单的强者。当然,他们主要是针对初次进入的外来者,在这条路上来往的人大都是寂灭城的常客,他们却也识相的并不下手。” “果然是人心险恶啊,我们还是小心为上。”吕布轻叹了口气,做足了防备,而手下的军士也同样如临大敌,摆出了冲阵的姿态。 “当然,击杀这些阴煞,于提升实力也有着不错的效果,因此有些强者甚至还会主动的进入到平原深处,去寻强大的阴煞来杀,而且愈是遇到厉害阴煞的地方,天材地宝也是愈多。” 毕青一路介绍着,吕布眼望向四围,在一片浓重的阴气之下,所有的景物望去都一片朦胧,若说要用一个词语来形容这个地方,那便只有荒凉二字了。 荒凉,令人绝望的荒凉,地面焦黑透着几分血色,但是寸草不生,山峰都是光秃秃,什么都没有。 就在这时,十数道青光漂浮在半空之中,向着他们所在的位置,快速的冲了过来。 “小心,是阴煞!”毕青沉声喝道,举起铁索横在胸前。而吕布也是第一次望见了阴煞的模样,它们仿若无骨的软体动物,周身包裹着一层青色的阴气,远远望去,就像一条蜿蜒游动的青虫,长短不一,长的有半尺,而短的则不过寸余。 凶厉毁灭的气息,恍如九幽之下吹起的阴风,充斥着虚空中每一寸空间。 这些阴煞在行到了他们身前十丈之地时,突然间加速,幻作了如闪电的模样,带着阴气深深,寒气弥漫,击在吕布的【无双画戟】之上,令到他有一种精神冻结的感觉。 “好诡异的攻击!”吕布心中暗叹着,调动精神,对抗着这强大的攻击,他的星辰之力集中于画戟的顶端勃然爆发,阳刚凛冽,阴煞全然无法抵挡他这一击,悄然散开碎裂。 这十数只阴煞实力并不算强,因此在吕布等人摧枯拉朽的攻击之下,很快便一一破去,数息之内,便解决了全部的战斗。 吕布体会着方才的战斗,发现这阴煞之气虽然对于精神上的攻击有些古怪,可是真的抵挡住了,却是同样可以令到精神成长,心智坚强,外力难屈了。 看起来这些阴煞于修炼一道,确是有着极好的辅助啊。 随着离寂灭城愈来愈近,他们所遇到的阴煞攻击也是更加猛烈,不过对于吕布和臧霸这等实力强劲的人物而言,却是总能游刃有余的将其击破。 一行人寂静无声的行走在寂灭荒原之中,突然,走在队列最后的军士,突然发出一声毫无预兆的惊呼! 从地底毫无征兆地探出一双手臂,没有血肉,没有经络,只剩下幽绿发光的骨头。 它张开两手抓住那位军士的双腿猛向下拽。坚硬的岩石如水波纹般化开,那位军士在毫无防备中,脚踝已陷入地下。“嗤嗤~”的绿烟缠绕中,军士根本没有任何的反击,便化为了一滩绿汪汪的腥臭之水。 这位军士的实力达到了第三级通灵境,也是一位不弱的好手,此刻在那厉鬼的攻击之下,竟是如杀鸡般,全无反抗,而死亡的模样,更是令人望之生怖。 “出来!”吕布反应极快,立刻倒飞而出,在空中举起【无双画戟】,银白华光盛绽向着那军士两脚之间的地底插下。 “嗷——”一只厉鬼从地底蹿升出来,斜斜飞向二十多米高的洞顶。它的后脑被【无双画戟】破开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孔,哧哧往外冒着绿烟。 “咔!”臧霸此刻也冲了过来,带着凛凛神威,手中的黑铁长枪横扫千军,直接将厉鬼拦腰斩断。不料这厉鬼分成两截后依旧不死,只见它眼睛爆着绿色光芒,不停闪烁之下,四围的阴气丝丝凝聚起来,将它的两截身体分别裹在了其中,它的上身继续飞向地底企图隐遁,而下半身却不退反进,向着臧霸冲了过去,双腿一前一后,摆开了攻击的模样。 “好小鬼,敢和你爷爷叫板!”臧霸抡动黑铁长枪,浩瀚的星辰之力运转开来,只一记飞掷,“砰~”的闷响声中,黑铁长枪尽数贯入厉鬼的身体,附于其上的星辰之力接连爆响之下,将这厉鬼轰成了齑粉。 吕布脚踏【飞沙走石】步法,对于厉鬼的上半身穷追不舍,他目光敏锐,看出这厉鬼应该是有着第四级通灵境的实力,比起普通的通灵境强者还要强上不少,而且攻击的线路诡异,令人难以捉摸。不过对于他而言,想要击杀这只厉鬼却是没有什么难度的事情,他提起无双画戟猛然向地底劈去。 “铿!”金铁响鸣过后,试图逃开的那半只厉鬼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吕布这一招给彻底打爆。 战斗很快便结束了,可是这只厉鬼的攻击手段却令人心惊不已,毕青更是眼中闪烁着疑惑的神情,口里自言自语的说道, “奇怪,这条路上本不该不现厉鬼的啊。” “前方有人过来了。”南宫煜立在队伍的前方,袅袅婷婷如风中之柳般清新,方才的战斗似与她无关一般,可她与生俱来的敏感,却早已在暗中探查着几处可疑的地方。果然,前方她感应到了有强者的气息,便立刻出言提醒。 军士轰然散开,摆成了防御阵型,灵兵齐齐对着那个方向。 浓雾之中,缓缓的出现了四条人影,在青蒙蒙的阴气之中走了过来,随着他们愈行愈近,面容也是清晰在众人眼前。四人中身材最高的一名黄衣青年,显然是他们的首领,他的实力达到了第五级归元境,脸形瘦削,眼目如鹰散着锐利的光芒,他在方才并不算长的战斗中,感受到眼前这群人的实力强劲,此刻更是用一种并不怎么友善的目光望了过来。 而毕青早已迎上前去,拱手说道, “在下朔云帮毕青。” “原来是朔云帮的人马。”这名黄衣青年微点了点头,开口说道, “我们草木堂在前方猎煞,封锁了这片区域,还请向东南方向绕道而行。” 第82章 杀人的招式(第二更) 他的言语之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显是自视甚高,并没有将【朔云帮】放在眼中。而吕布也早就从毕青不尽详尽的介绍之中了解到,这【草木堂】便是【寂灭城】中的第一大势力,确实有着可以骄傲的资本。 “既是如此,我们便绕道好了。”吕布此次来【寂灭城】中不过求医,并无意惹什么麻烦,当下,便朝着那黄衣青年手指的方向缓步行开。 “猎煞究竟是什么?”待到行得远了,吕布心中也是起了好奇之心,向着毕青问道。听见吕布问起,毕青也便介绍起来。原来在【寂灭荒原】之中,阴气时浓时淡,因此阴煞的数量和厉害程度也各不一样,若是单独猎杀的话,对于实力强劲的高手来说,击杀普通的阴煞徒费功夫,而对于实力偏弱的人来说,若是不小心遇见强大的阴煞,便很有可能命丧。 因此对于大的势力而言,便会组织起猎煞活动,他们准备周详,往往会率先辟出一片区域,称之为养煞,以禁制法阵禁锢出外围,而后内里放上能吸引到阴煞的阳刚之力,还有可以增强阴气的天材地宝,一段时间过后,里面的阴煞便会比其余地方多上许多,再由强者率领之下,对于这些阴煞进行灭杀,可谓是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不过,也不排除有大势力在无意间发现了罕见的天材地宝之后,借着猎煞之名而封锁此地。”毕青在最后说道。经他这一番解释,吕布对于这些大势力也是有了更深的了解,而其中诸多的勾心斗角,腥风血雨,也的确是远远的超出了外面。 “看来呆得久了,便算是有【寂灭城】相护,人心也还是会被这些阴煞所影响啊。”吕布的心中叹道,这对于他而言,也同样是一种警示。 又行不多久,前方传来了“砰砰砰~~”的激烈争斗之声,从战斗的强度来看,应该是两位实力高绝的强者在展开对绝,毕青感受到这些,也是不由得苦笑道, “看起来这【寂灭城】对于吕刺史的欢迎倒还直是隆重啊,这一路上可以说该遇见的,都遇上了。” 他这话自是玩笑,不过路途波折却也是实情。前方情势未明,他们也便停住了脚步,由吕布和毕青二人上前一探究竟,臧霸和南宫煜二人则待在军士之中,以抵御可能会遇到的攻击。 他们轻巧如灵猿般的向前疾窜而行,很快便也望见在如乱流般的阴气之中,两个身影梅花间竹般交错其中,互相发动着猛烈的攻击。 其中一人身形强壮有力,看上去如铁塔般,身高已然超过了两米,招式更是虎虎生风,劲力雄浑,可是与他对敌的那一位,实力显然达到了第六级洗心境,进退之间,招招狠辣中带着极强的实用性,决没有半点的拖泥带水。 毕青眼尖,早已望出了两人的身份, “可巧的紧,这两人都与【草木堂】有着极强的关联。占优的那位,是草木堂的副堂主,也是号称第一打手的冯难敌。而另一位却是【草木堂】堂主铁河的私生子,小山。” “铁河的私生子,莫非是来寻仇的吗?那他为何不直接去找铁河,倒是在这里和冯难敌大打出手干吗?”吕布听了毕青的这段话,心中也是不少的疑惑。 毕青也是谓然轻叹道, “说起来,这位铁堂主还有他的私生子小山,可都是奇葩般的人物啊。小山的母亲乃是铁河的二房,小山自小便展现出强大的战斗力,他在五岁那一年,失手打伤了他的哥哥,也就是铁堂主正房的儿子,偏偏这正房不单泼辣,而且极爱自己的这个儿子,竟然命人将小山的双腿,齐齐打断。之后更是将他母子二人赶出了【草木堂】,从此与【草木堂】再无瓜葛。 待到小山长大以后,他的一身实力无师自通,却是恐怖异常,然而他的脑袋却是极其简单,认准一个道理之后,便不再变通。在他十八岁那一年,母亲病重,他便冲到了草木堂的大门之外,站了三日三夜,要铁河随他去见母亲最后一面,最后铁河终未出来,而小山也被打得重伤,连他自己都未见到母亲的最后一面。 自那时起,他每年都至少有六七次要硬闯草木堂,每一次都要战至重伤昏迷,可是他这五年来风雨不改,不得不说,小山倒也真是硬气啊。可惜的是,他从未见过铁河一面。” 吕布听完,也是唏嘘不已,果然是另类的父亲,也能生出另类的儿子啊。 “然而自我们得到的消息了解到,小山之所以没有在这些战斗中被打得伤残重伤,或是身死,却是因为铁河的一道不容置疑的命令。他这道命令保护了小山,可是他却从来不肯相见,倒是令人觉得奇怪。” 他们二人说到这里之时,前方的战斗已然结束,尚立在那里的强者,自是冯难敌。他根本不望倒下的小山,缓缓转动目光,显然感受到了吕布和毕青二人在侧。 他刻意的行走至二人的身边,双拳陡然握起,那一双眼睛如刀锋般往他们面前看来,他的眼神不是一般的犀利,而且含带着杀机。 此人果然是个厉害的人物! 吕布眼神微眯,虽不惧冯难敌的神色,却也摆出了无害的模样,没有恩怨之下,他也不愿意得罪这位【草木堂】的第一打手,自他方才的手段来看,每一招进退攻防之间,招招狠辣绝不留手,没有任何多余的招式,显而易见,他的这些招式只有一个目的,不是获胜,而是杀人! 行过吕布的身边,冯难敌粗略判断出他们只是路过而已,便也放松了警惕,走入了更深的阴气之地中,那个地方应该便是【草木堂】所锢起的一片围猎之地了。 见到冯难敌离开,吕布也是命毕青唤队伍继续前行,而他疾奔了两步,来到了小山的面前,只见他早已瘫在那个地方,晕了过去。 第83章 山上之城(第三更) 对于这位名叫小山的年青人,吕布还是有着极大的好感,自毕青的描述中,他觉得小山非但勇悍,而且极有韧性,若不是遇到了一位如铁河那般的父亲,只需好好雕琢一番,定然会有一番不俗的表现。可惜他却遇见一位铁血到近乎冷血的父亲,面对此,倒也只能感叹世事多桀。 吕布俯下身,掏出一枚淡黄色的丹药,置入了小山的口中,再运起星辰之力将其化开,送入他的肚腹之中。这丹药不是凡品,乃是自追魂身上夺得的疗伤圣药,名为【云圣丹】,此丹六品之阶,便算是体内的星辰受了伤,也可以为其恢复一二。 果然,这丹药一服下去,小山的肚腹之中,便如着了火一般,药力迅速的蔓延到了四肢百骸,令他悠悠醒转过来,他战至脱力,原本都要躺上好久方才可以回复一二,可是现如今在吕布的丹药帮助之下,身体刹那间已是有了气力。 他坐起身来,眼望见吕布陌生的面孔,而冯难敌早已不见踪影,当下便明白是吕布救了他。 没有多想,他高大的身躯硬撑着立了起来,向着吕布单膝跪地,说道, “多谢相救之恩,小山没齿难忘。” “你一个人是打不赢【草木堂】的,要不要来我的身边,或可以成就一番顶天立地的事业,也不枉你这一身的好功夫。”吕布扶他起为,倒也没有拐弯抹角,干脆利落的便说了这些话语,他现在不断壮大着自己的势力,也确实需要些勇悍之人在自己的队伍之中。 小山听了吕布这一句话后,如铜铃般的眼睛眨了数下,粗声应道, “不行,铁河欠了我娘亲的,我还没有讨回来,今世若是这件事做不好,其他事情我是不会去做的。你且放心,我将我的住址留给你,你方才赠予我的丹药,我定会还与你的。” 听了小山的这话,吕布也是嘿然一笑,暗道这小山果是梗直,便再度说道, “相见便是缘份,这枚丹药既赠予你,也决不会讨回,便算是初次见面的礼物了,你我有缘再见。”说了这些,身后的队伍也跟了上来,吕布便拱手与小山道别,而后继续向着【寂灭城】所在的方向进发。 小山见到吕布这般干脆利落的个性,心中也很是喜欢,大嘴一咧道, “倒是不急道别,我也是要回【寂灭城】去,不若结伴同行吧。” 他的这一提议,吕布也决得极好,便一路前行,几人的个性都是直爽,走不多远,便混得极熟了。 “对了小山,你方才说道,铁河欠了你娘亲的东西,究竟是什么。”小山本是脸上带着笑意,一听见铁河这两个字,登时气往上冲,大声说道, “铁河娶了两个女人,生了两个儿子,于情于理,我都要将【草木堂】的一半讨要过来,否则的话,九泉之下,我根本无法去面见娘亲。”他至情至性,说到此处,已是泪流满面,一个铁塔般的汉子,如此随意说着自己父亲的名字,而后又哭得如此动容,令人望起来也是觉得又有些好笑,又有些心酸。 “然而你这般硬桥硬马的自正面杀上去,【草木堂】好手众多,你只怕连铁河的面都见不到,又怎么夺得到【草木堂】的一半呢?有没有想过可以有更好的办法。”吕布听了小山的这个想法,心道若是依着他现如今这般来行,恐怕至死都见不到铁河,更不用说抢得【草木堂】的一半了。 “这个吗,让我再想想。”小山被吕布这一句话倒是给问住,他自小与娘亲相依,被赶出草木堂之后,受到了许多苦楚,也没有朋友,在娘亲死后,更是因为向【草木堂】寻仇这件傻事,成了许多人背后听笑谈,倒是没有一人如吕布这般,关心过他这个问题。而他的心思确也实在简单,盖因一直感受到实力在不断提升,便自觉只要成长到足够强大的地步,便可以完成心愿,却浑然没有想过,他所面对的,可是【寂灭城】中最大的势力。 初生牛犊不畏虎,便是说他这般的人了。可是牛犊固是有勇气,然而到头来,却逃不掉被虎吃掉的命运。 “看哪,【寂灭城】马上要到了。”毕青开口提醒道,吕布这时才发觉,先前无穷尽的阴气,至此已是全然不见,想来是【寂灭城】外围的禁制法阵,有着可以隔绝阴气的妙用。 他抬眼向着前方望了过去,心中的震撼也是无以复加。 前方十数丈远之处,立着一座巍峨高山。【寂灭荒原】的璀璨明珠,动用了无数强者之力建成的【寂灭城】,其根基竟不是在地面之上,而是全部建在山上。 耸入云天的雄奇山峰,宛如一片神秘瑰丽的域外世界,远离尘世的喧嚣与烟火。 晚风吹来,不单单感觉不到阴气的侵袭,更是可以察觉得出,空气里蕴含的星辰之力比【寂灭荒原】上要浓烈数倍,而且越往前行这种感觉就会越明显。 星辰如珍珠散布在天空之上,清亮得就如同伸手便可以将其抓下。可是吕布心中却是知道,这些星辰都在数十万里之外的地方,四围禁制法阵不分昼夜的运转着,抽取着来自于这些星辰上的气息,化为己用。 行走此间,吕布的全身毛孔不由自主地舒展,吸纳着游离在空气中的星辰之力,如饮醇浆甘露,令人舒爽得禁不住想放声长啸。 此时已是接近傍晚时分,城中的灯火渐渐亮起,先是星星点点,很快就汇聚成了一片璀璨无垠的灯海。远远望去,宛若天上的银河倒映尘世,一片壮观灿烂景象。 他们一边在心中感叹着,一边快步登山,一行人脚程颇快,但即使这样,也整整登了两个时辰,才来到寂灭城城门入口所在。 那高耸如云霄的城墙,投下的阴影,就像乌云一般笼罩,让人不由感受自己的渺小。吕布抬起头,竟然难以确定,城墙究竟有多高。 门口有身披甲胄的守卫,管束着想要进城的这些人,神色威严,令他们在每人缴纳五金之后,方才可以鱼贯入内。对于吕布这一行人来说,单是步入寂灭城内,便已然花掉了千金,不过吕布却也没有觉得太过肉痛,他第一次来到寂灭城,心中的好奇远未散去。 沿城门进入之后,吕布只觉眼前一片开阔,千丈方圆的地面平整犹如一整块岩石打磨而成,光滑如釉,各种精美繁复的篆文就像铺开的华丽地毯,蜿蜒到远处。如此壮阔的华丽,震慑住每个人,就连擅长布置法阵的南宫煜,也不由失语。看着如此精美的篆纹,众人都有些不忍心踩上去。 天哪,这些豪华的篆文,该消耗多少天材地宝啊,这些不是本该布设成强大的禁制法阵吗?怎么可以这般随意的做成装饰呢?不过有一点她却不知道,【寂灭城】平日里望起来,虽是坚固异常,可是也有难于守住的时间,便是百年一遇的阴煞潮,成千上万的阴煞齐齐过境,有三次差点便踏平了【寂灭城】。 也正是因着此,修补这些禁制法阵的大师们,便想出了无数精巧的手段。而【寂灭城】这些望上去如装饰般的篆文便是其一,到了危急时刻,可以起到第二道防御的作用。 大手笔!绝对的大手笔! 南宫煜轻叹着,眼目不离这些篆文,细细的观赏着,突然间,一个图案映入她的眼帘时,令到她的身体剧震。 第84章 叶大师(第一更) 【寂灭荒原】之中,一片肃然之色,数百名强者松散的立在那儿,各各手持灵兵,身体绷得紧紧的,眼望着前方的那只阴煞,这些强者俱是第四级纳虚境的实力,一次性可以派出数百名第四级的强者,由此可见草木堂的实力,而他们面前的对手,不过是一只阴煞而已! 只是这一只阴煞极为特别,它的体形差不多是普通阴煞的三十倍有余,浑身闪耀着的也不是青色雾气,赫然竟是金属般的光泽,而在它的脑袋上,还有一只巨大如人类般的眼睛,眼神中泛着冰冷的味道,冷冷地注视着围着它的这一群人。 在这只阴煞面前,所有人都感觉得到,他们就像庞然大物脚下的两只小虫子,对方只需要轻轻地抬起脚,就能把他们踩得粉身碎骨。 这只阴煞模样奇丑,扁平的脑袋,像极了癞蛤蟆,扁而宽的嘴巴紧闭。微伏的身体,像一张弯起的弓,它身上的每一块肌肉,清晰可见,异常粗壮的四肢,让这副身体充满了不协调的感觉,可当这些看似不协调的部位组合在一起,却又多了一份令人心悸的危险气息。 面对着这只阴煞,几乎所有人都觉得头皮发麻,可是却不敢丝毫妄动。他们的战斗经验丰富,阵形松散而有序,没有一人后退半步,而是慢慢的向前行去,手中的灵兵闪烁着各色星辰之力,一蓬蓬如血红之色的细沙,在行进之中,不断的朝天上掷开。这些细砂名为【赤阳砂】,一挥掷出来,便令到空气之中的阴气不断的消减着,变得愈加的稀薄。 阴气乃是阴煞生存中最重要的资源,阴气稀薄,自然也是令到它们的战斗力锐减。可是说也奇怪,这只阴煞眼望着他们这般行进,却是居高临下漠然地盯着,依旧是一动不动。 在它的背后,有一团巨大浓烈的阴气旋转如漩涡,这漩涡的高度竟然要比这只阴煞还要高上十倍,漩涡在旋转之中呼喝有声,凝而不散,有如天地初开的混沌之气。 就在这些强者行到了离阴煞约有三十丈之地时,阴煞忽然张开了嘴巴。几乎和脸同宽的嘴张开,极其可怖,犹如血盆大口。只一瞬间,所有的赤阳砂都被他吸入了血盆大口之中,一个红黑色的光球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在它张开的嘴中形成,它竟然把这些赤阳砂和着阴气压缩成一个拳头大小的光球! “砰~” 这个光球自阴煞的嘴中喷将出来,炸响在数百人的中间,登时惊天动地的爆炸声有如电闪雷鸣,血红的砂和着血交融在一处,激起了滔天巨浪,身处爆炸核心的那两位强者身形如稻草般直接消殒,连渣滓也不剩下。爆炸过后,地面上一个直径达二十丈的焦黑深坑,袅袅冒着黑烟。 “动手!” 为首的两位第五级强者大喝一声,身形同时一动,两人一左一右,全身星辰之力鼓动,剑芒刀芒同时脱手而出,呼啸朝阴煞轰去。 而他们身后那数百名第四级强者,也都自惊惧中振奋精神,紧随而上。 他们在奔跑之中,齐齐施展各自的灵兵,无数颜色各异的光芒,犹如一个密集而庞大的斑斓鱼群,呼啸着朝前方的阴煞扑去! 可是阴煞却在先前放出光球之后,陡然间陷入奇异的沉寂之中。之前浓烈的杀意,反而消失不见。它背后的漩涡,旋转得更加猛烈了,啸声如厉鬼哭嚎,声音可怖之极!自漩涡的前方,如气泡般鼓缓缓的凸起数十个阴煞的头颅,它们同样张着血盆大口,身体被牢牢地束缚在漩涡之中,就像一只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疯狂地咆哮着。 直到倾泄而下的光芒雨堪堪到头顶时,它们终于挣脱了漩涡的引力,嚎叫着冲上前去,迎向了这万丈光芒,犹如乌云压顶,蛮横霸道的力量向着挥击而去。 战斗惨烈的进行着,这个时候,在战场的后方,又出现了几个身影,其中为首的那人是一位光头大汉,他的体格极其健壮,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淡金色,夹杂着一道道黑纹。他满脸横肉,小眼睛凶光闪烁。这人便是草木堂的堂主铁河,此刻他正在望着前方的战斗,看得极是专心。 冯难敌轻轻的走至他的身后,向着他低声说道, “事情解决了。” “嗯,不会有危险吧。”铁河眼神不变,依旧望着前方。 “我原本在暗中盯住,可是后来朔云帮的一群人恰好路过,将他救下,并和他一道结伴回了寂灭城。” “朔云帮,他们想掺和这件事情吗?”铁河的声音陡然间提升了不少,他沉思了一会儿,又说道,“待此间事情一了,我们要给朔云帮一个不大不小的麻烦,让他们知道,插手我铁家的事情,是要付出代价的。” “是!”冯难敌躬身说道。 “前方二位副堂主想来也是撑不住了,我们过去帮忙吧。”铁河说到这里,飞身向前冲去,冯难敌紧随其后。 ***** 南宫煜俏立的眼睛一眨不眨,紧盯着华丽篆文的那一处角落,在那个地方,刻着一个不大的图案,图案的四角祥云缭绕,正中心处,一只凤凰寂然不动。 “这是栗家的标识!”她心中的震惊难以消没,只有栗家所布设的禁制法阵,才会加上这样的一个标识,可是栗家早已落没,标识怎么会在这一处地方出现呢? “南宫姑娘,你不舒服吗?” 毕青关切的问候,将她拉回到了现实之中来,南宫煜也是惊觉自己的失态。她轻咳了一声,向着毕青问道, “这里的禁制法阵,不知是由哪位大师布设的。” 毕青听到这儿,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自豪之情,说道, “便是叶泠叶大师,叶家在这寂灭城中呆了有五百年的时间,这些年来,寂灭城所有的禁制法阵俱是由他所布设和完善的。叶大师闲云野鹤般的人物,不归属于任何一方势力,可是在寂灭城中,无论大小势力都会有一个承诺,便是要全力保护叶大师的安全。” “叶大师现在人在哪里,我想要去见他。”南宫煜向着毕青说道,这人虽不姓粟,可是南宫煜很确信,他应该和栗家有着不小的关系。 可是听了这一句,毕青的眼中却是现出了为难之色。 第85章 各有所思(第二更) “以我们朔云帮在寂灭城的实力,也算是有些许地位,若是想要见个把人,倒也并不算难,可偏偏是这位叶泠叶大师,恐怕是见不到了,他时常闭关修炼,深居简出,甚少出门,便算是草木堂的堂主铁河相邀,也不见得能邀得动他,根据我们的了解,他上一次将人迎入屋内,还是五年的事情。”毕青说了这些话,众人也都明白了叶泠的倨傲之处。这也难怪,大师向来都有其古怪的癖好,这位叶泠大师不喜与人打交道,也还不算是特别的古怪。 “我们还是先行前往太清山庄吧,朔云帮的帮主早已在那儿等候多时了。”吕布听了毕青的这些话,也觉得甚好,毕竟自己手下也是两百人的队伍,太过庞大,一直呆在这城门口却是显得异常扎眼,还是尽早入城收拾妥当。 南宫煜也并没有多坚持,一行人便入得城内,与熙熙攘攘的人流汇成一处,向着太清山庄行去。太清山庄是朔云帮在寂灭城中的一处产业,面积还算不小,容纳他们二百多人,应当是绰绰有余。 他们沿大道走了约有数里之后,穿过几条窄巷,便来到一处门楼之前,这里便是太清山庄的正门,众人缓步而入,又觉得一片豁然开朗,比起城里方才的热闹繁华,这里却是异常清幽,他们沿着一条迤逦清幽的小径朝山庄内漫步而去。一路之上鸟语花香,涧水淙淙,令人心旷神怡。 前方早有数人迎上前来,为首那人身着金色袍服,已是哈哈大笑着伸手作揖, “吕刺史大驾光临,当真是蓬荜生辉,久仰,久仰!” 这人便是朔云帮的帮主凌啸渊,实力也是达到了第六级洗心境,他在十五年前犯下命案,之后逃离到寂灭城,从此便定居了下来。来到寂灭城之后,他的实力倒是又提升了不少,后来与龙海山相识,两人一道创下这朔云帮,经营到现在,也算是成了不小的气候,在强者如林的寂灭城中,成了八大势大之一。 吕布也是微笑着拱手,两人一路边走边聊,除了臧霸和南宫煜外,其他军士都由朔云帮的其余人等代为接待。 太清山庄内部很大,应该是以禁制法阵施展缩地千尺之术,所扩出来的空间,每隔几里地,吕布都能够看到一座座哨塔,影影绰绰地伫立在暗夜里,塔中屯驻的除了战士之外,还布设了威力极大的投石机。寂灭城内部虽说禁止战斗,然而暗地里的血雨腥风却是并不少见,因此各大势力的产业之中,都布下坚固的防守,而这些防守,也足以震慑住绝大部分企图浑水摸鱼的不法之徒。 道路两侧种植了一大片紫竹林。修长的紫竹之上,悬挂着一盏盏亮红色的灯笼,驱散了山庄之中的雾气与黑暗,一栋栋建筑掩映在婆娑的竹林深处,霎是美丽。 在凌啸渊的引领之下,几人来到一栋建筑前,推门而入,内里便是宽大的厅。坐定之后,凌啸渊方才说道,“在下本打算在寂灭城门所在之处迎接吕刺史,可是却没有料到在来此的路上,刺史大人竟然遇上了刺杀,为不引起注意,以免暴露行踪,便在此处等候了,得罪之处,望乞勿怪。” 几句客套话说完之后,凌啸渊也是快速的切入了正题。先前毕青纸鹤传回的那几件事情,俱都有了着落。 “从种种迹像上看,袭击吕刺史的应该便是追魂和荆晓灵了,只是幕后主脑却查不出来,而此事过后,倒也未发现荆晓灵来这寂灭城。只是那夺命,虽说在寂灭城中经营着春香阁,可是最近一段时间,也查不到她的行踪,在下所查探到的便是这些了。” “哼,这幕后主脑虽说查不出来,可是除了那位刘荪公子,又还能有谁呢?”吕布的心中轻哼了一声,却也并没有将这件事情说与凌啸渊来听,毕竟就算他们知晓,刘荪公子的势力,可不是他们所能够惹得起的,不说出来,也是免得令他们徒增烦恼。 “那位鬼谷子寻见了吗?”吕布开口问道。听了吕布的问话,凌啸渊也是轻叹了一口气道,“若是早来上一个月的时间,恐怕便能见到鬼谷子了,可是不巧的很,他这段时间消声匿迹,谁都寻不见他。” “哦,所为何事?”吕布心中也是起了好奇。 “说起来,这件事情倒是和草木堂有关联,铁河的正房太太患有头疼之病,那日便要鬼谷子前往医治,可是鬼谷子察了许久,竟说是不治之症,更说这位正房太太活不过三年。听了这些话,铁河震怒之下,便要杀了鬼谷子。也不知怎的,鬼谷子竟然自他手下脱逃,这一逃便没有了踪影。” 说到这里,凌啸渊也是苦笑一声, “草木堂的势力要大过我们朔云帮十倍都不止,便算是找得到这鬼谷子,恐怕也是草木堂先行找到啊。” 至于找到之后会怎样,凌啸渊并未说透,可是不言自明,所有人都明白真到了那时候,鬼谷子会是怎样的下场。气氛一时之间变得沉闷了起来。吕布倒是并不怎么担心那位名叫夺命的女子,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况且搞不好刘荪公子还会陆续有后着使出来呢,多上一人追杀也不算特别坏的事情。 然而寻不见鬼谷子,却是令到他们这几日的长途跋涉立刻失去了意义。谁也不知道,南宫煜身上的那道秘术下一刻在何时发作,她能否坚持到寻见鬼谷子的那个时刻,草木堂会否从中作梗,或是干脆利落的在他们找到以先,便杀了鬼谷子。一切都如云如雾,难以预料。 “若是直接灭了草木堂呢?”吕布的心头涌起这个不可思议的念头,一闪而过之后,便随意的向着凌啸渊问道,“这草木堂究竟有多强大?” 听吕布问出这个问题,凌啸渊的神色立刻严肃了起来,他说道,“草木堂之中加上铁河,一共有四位实力达到了第六级洗心境的高手,而第五级归元境的高手不下二十位,第四级纳虚境的高手估计约有四五百人,再加上隐密不宣和我们所察探不到的资料,只怕他们的实力还要比我们所认为的更加强大。” 他这样一说,吕布也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听上去,单是这草木堂中强者的数量,已然要比并州之地,还要多上许多了。且不说他只带了两百军士,恐怕将所有人马都带过来,也未必能灭得了这草木堂。 “看起来,倒也只能再想想,还有什么其他的好办法了。”吕布心中想着,周围的几人也是沉默不语。这一晚,虽说凌啸渊准备了精致的宴席,然而坐席之人却是各有所思,食之无味。 第86章 骑烈马(第三更) 第二日清早,南宫煜很早便起身,向着【太清山庄】的大门所在之处行去,但见沿路古树苍虬,芳草遍地,幽香弥漫,一派生机盎然,不时能见到一些兔子和松鼠这类小动物,欢快地穿梭跳跃。这也也令到南宫煜宛然一笑,心情有些许的好转。昨夜一宿没有睡好的她精神有些疲倦,然而心中的一件事情未能落定,却也让她心事重重,脚步不由得变得更加疾快。 寻见守卫问到地址以后,她便快速的离开了【太清山庄】。 街道宽阔,南宫煜一路疾行着,她的目标很清楚,便是要寻到叶泠叶大师,找他来当面问上一问,他为何会在禁制法阵之上,刻下属于栗家的标识,他究竟和栗家有何关系。 叶泠的身份在【寂灭城】中属于超然的所在,南宫煜没有花费多大功夫,便来到了一处不起眼的宅院前方,她立定身形,抚平心中激荡难以平复的心情,纤手朝前轻轻伸出,朝门上叩了数下。 这座宅院和周围比起来,不起眼到有些寒酸的地步,没有人可以想象得到,住在其间的,竟然是【寂灭城】中最为人所尊崇的大师。不过南宫煜体内的星辰之力淡淡感应之下,已是确信无疑。她可以感受得到,这宅院大门的后方,那股强大的禁制之力。而这种禁制的布设手法,更是令到她身形微颤,难以自禁, 这手法触碰到了她六岁之前的记忆,在她那个温暖的家中,所布设的禁制法阵,和眼前的法阵是何其相似啊。 门“吱哑~”一声轻轻的打开,探出头来的,是一位约莫四十岁的中年男子,他方面短须,面上不带太多神色。 一见到门打开,南宫煜赶紧莲步轻移,檀口微张,带着恭敬的神色轻声说道, “在下南宫煜,乃是山西栗家的后人,想要见叶泠叶大师。” 这中年男子上下打量了南宫煜数眼,而后冷冷的说道, “大师闭关了,最近不见客。”说完便要将门关上。见这男子如此模样,南宫煜也是心中焦急,赶紧冲前一步, “晚辈确有要紧之事,烦请通报一声,我便在外等候。”见南宫煜如此这般的执着,中年男子的语气也是略略缓和了一些,可还是不容她踏入宅院之内。 “我便是要替你通报,也得等大师出关了才行。” “那叶大师何时出关呢?”南宫煜见中年男子态度缓和了下来,也是又很快的问了一句,她的眼中,洋洋着期望的神彩。 “大师闭的是死关,已有一年多的时间了,究竟何时能够出来,我也不知。”中年男人的这一句话,又将南宫煜些许的期望全然打碎。 门在她的面前轻缓却无情的关上,南宫煜一时之间,竟是有了种无措的感觉,在这个刹那间,她只觉得体内的那条可怕绿线如毒蛇般,似乎轻动了一下,究竟它会在哪一刻发作呢?自己能不能在死前,见到这位叶泠一面呢?这些问题,她都没有答案。 她又徘徊数步,便在宅院的门口轻轻立定,口中喃喃的低语道, “父亲,若真是你的在天之灵,引我寻到了这个地方,那便让我快些见到叶泠一面吧。” 说着这些,她的眼圈微微泛红,心神却是更加的坚定,竟没有再走,而是寻了个台阶坐了下来。 ***** 时间缓缓的过去,这一处在寂灭城中属于清幽之地,来往的人并不多,偶有人见到南宫煜坐于门前的模样,却也并不吃惊。反而是肯定了她初来者的身份,在寂灭城中呆得久了的人,谁不知道叶泠是出奇的难见呢。 又过了一会儿,数骑骏马自门前穿行而过,如闪电般的速度,在证明他们足够狂傲之余,也是带动起一阵疾风,轻拂起南宫煜的水袖裙裳,在空中蔓妙的舞着,如风中之莲,说不出的好看。 “真是一班讨厌的人~”还未等南宫煜心中的厌恶散去,却见到这些人骑在马上轻巧的转了个圈儿,又折了回来。 为首的那人是个二十二三岁的公子哥儿,长相倒也不难看,但是脸上的表情却异常猥琐,特别是脸上那古怪的笑,透着淫邪之气,而在他后面跟着的四骑,一个个虎背熊腰,看起来就不是好惹的角色。其中有一位面如刀削般坚毅,单看他方才策马奔驰的手法,应该便是第六级洗心境的强者。 南宫煜见他们退了回来,脸上微微变色,却并不理会,而是立起身来,转身朝相反的方向走去,却听得马嘶声响,那骑马的公子哥儿竟然追上前来,挡住了她的去路。 南宫煜一张俏脸满是怒色,欲待发作,却见那公子哥儿已是跃下马来,嘻皮笑脸说道:“姑娘生得好美,以前从未见过,想来是头一次来【寂灭城】吧。”他说到这儿,竟然伸出手来,十分大胆地要摸南宫煜的俏脸。 南宫煜往后退了两步,眼中满是怒色,体内的星辰之力已然荡起,她看得出来,这公子哥的实力不过是第四级纳虚境,可以轻松打发,然而他身边的那几位,却都是不好对付的人物,当下,却也没有急着动手,而是沉声喝道:“我不管你是谁,但请你放尊重些!” 她的声音清冷中带着寒意。 “尊重?”这公子哥儿大笑起来:“看来你果然刚来这寂灭城,还不知道规矩,我现在便告诉你,我乃是草木堂的少堂主,铁河的儿子铁正,在这【寂灭城】中,本少爷这样和你说话,便算是尊重你了。若是不尊重你,只怕...哈哈哈!”他说到这儿,肆无忌惮的大笑起来,也全然不顾忌这里正对着的,乃是叶泠的宅院。 对于铁正的这番言行,南宫煜于他平日里的专横跋扈也是大致了然,她也不再多说,轻移莲步,欲向后退开。而铁正身后的三人,却是早已料到南宫煜会有逃跑之意,当下便散开,自后方欲封堵南宫煜的退路。 铁正见到南宫煜这幅摸样,反倒更是得意,盯着她白皙漂亮的脸蛋嘿嘿笑道:“看来,姑娘今日是不希望本少爷尊重你了,没关系,本少爷平生最爱的,便是骑烈马。”说完伸出手,又要去摸南宫煜。 在他的手刚刚伸出之际,却见到眼前一花,一把雪白晶莹的剑凭空出现在身前,这剑通体泛着皎洁清冷的光芒逼得月色黯淡,横亘在半空之中,慑人心神。 “去!” 一声清喝,声彻四野。 剑身微抖,幻成一只通体雪白的虬龙,双目凶光闪烁,发出一声低吼,径直化作一道流光,朝铁正猛扑了过去!铁正方沉浸在软玉温香之中,心中所充满的,俱是欺负弱质女子的不尽快感,又哪里料得到兔起鹘落之间,杀意竟是来得如此之快呢? 他虽然是第四级纳虚境的强者,可是平日里荒淫的时间远胜过修炼,实战的经验更是少得可怜,在南宫煜出奇不意的这剑之下,一时之间全然无措,只能睁大着惊恐的眼睛,望着在眼中愈来愈盛的那记流光。 眼看流光便要击铁正之时,此时变故忽生。 第87章 惊人的指法(第四更) 在铁正的身前释放出了一缕缕黑烟,这些极细的黑烟见风即长,几乎眨眼间,银白的剑芒便被笼罩上一层漆黑如墨的黑烟,黑烟弥漫开来,向着南宫煜疾笼而去。几乎与此同时,铁正只觉得脖子一紧,被人提着向后飞了出来,虽是狼狈,却是将他拉离了战局。 虽然已是被拉了出来,可是铁正心慌意乱之下,早已是呼呼的大喘着粗气。他眼望着这些黑烟,已明白是身后的拿何提出手了。拿何提可是草木堂的四大高手之一,有他出手,此战定然会胜。 “给我将这女子生擒了!”铁正高声喊道,他此刻的心中,已然在狠毒的想着,生擒住南宫煜之后,要怎样把方才受到的羞辱给双倍的奉还。要知道这二十多年里面,还从未有人将他逼迫得离死亡如此之近。 南宫煜虽是被黑烟笼罩,却丝毫不见慌乱。 她体内的凤凰引亢高鸣,双翅一振之下,银白色的短剑骤然间沸腾起涅槃之火,面对着无穷无尽的黑烟,南宫煜深深吸一口气,双指蓦地连续弹动,有若行云流水,带起无数残影。 出手的瘦削男子名叫马如龙,他眼望见南宫煜的反击,脸上首次露出惊容。南宫煜这一连串的指影,并没有太复杂的指法,但是速度奇快无比,在空中形成一连串虚实相间的连绵指影,恰到好处的控制出了虚无的烈焰。显然,这位女子的实力不弱,而且对于禁制法阵的布设应该是十分精通。 马如龙所放出的黑烟,名叫【天狼七煞烟】,乃是采集阴煞之地的一种天狼石加以炼制而成,烟中带着阴煞之气,更有夺人心魄的古怪功法,端的厉害。 他的大手轻扬之下,袍袖之中鼓荡出更多的黑烟出来,在天空里弥漫开来,而后提气大喝声中,连绵的黑烟悄然散开,如同数不尽的黑色水滴漫天飘扬!水滴在空中激荡着,就像一片浩瀚无边的海洋,突然刮起了风暴。 噩、伤、惊、休、死、离、散、乱、暴、失、绝、灭……各种负面情绪如水银泻地渗透进南宫煜的体内,令她的身躯不停的颤抖着。此时的她就像一只木偶,充斥着无数不属于自己的情绪。这些情绪浩瀚无边,激荡不休,在脑海之中肆虐着。 南宫煜的心中突然像被触动了什么,一股前所未有的厌恶和憎恨,陡然升起! “该死,我不要被这些情绪控制住!”南宫煜心中发出呐喊之声,星辰之力勃然而发,体内的凤凰已不是盘踞在那一处地方,而是振翅翱翔,双翅舒展的火焰似乎可以令所触到的一切毁灭掉,很快,便浇熄了南宫煜身体之中这些可怕的情绪。 此时的凤凰,就是南宫煜最强大的守护者!! 南宫煜虽然还没有办法发挥出凤凰的最大力量,可是心志却在它的守护之下,愈加的坚定。 她此时心神空明,精神出奇的集中,浑然忘我,眼中只有剑上燃烧着的涅槃之火,火焰将黑色如海洋的无边烟气轻易穿透,随着她的指法越变越快,“嘶~”一声响过后,吞吐不定散发逼人寒意的短剑铿然疾窜而出,一条白色火线向着马如龙的掌心电射而去。 马如龙不慌不忙,伸出大手朝前疾抓,竟然在刹那间,将这条白色火线抓在了手中。而就在抓出的一霎那,白色火线最接近马如龙手掌的地方,黑色蔓延出来,似要将这银亮的白色通通吞噬掉一般。 黑色火线迅速地伸展开来,没有一会儿,便占据了一半的长度,与此同时,天空中浩瀚无边的黑色海洋,也疾速的浓缩起来,形成了一粒如枣子般大小的黑团。 南宫煜目光没有任何变化,手指如拈花般投射出美丽的幻像,在她的手指疾动之下,那根火线一分为二,黑色火线如绑了重物般向下一滞,而白色火线依旧是灵巧如蛇,围着飘浮在半空中的黑团飞舞。在白色火线的的牵引之下,黑团虽是马如龙体内而生,却有一种被南宫煜控制住的感觉。 “好手法!” 马如龙轻喝一声,手指向上轻扬,他心中有着足够的自信,身为第六级洗心境的强者,是无论如何也不会在这场战斗之中落败的。 在他势道沉凝的指法运转之下,方才的那根黑色火线再度冲上,两根火线有如黑白两条小蛇,环绕着黑团飞快游走,它们似乎势均力敌,谁也无法胜过谁。 而被缠绕其中的黑团也是稳如磐石,没有丝毫动静。 南宫煜的目光没有任何变化,心中却是暗现喜色,她明白,论到实力的雄浑,对方要比他高上不少,她虽是有凤凰在体内相助,可毕竟才突破到第五级归元境不久,又哪里及得上早已达到第六级的马如龙呢。马如龙若是以强大的力量相压,虽说耗时要久,然而定可以取胜。可是他偏偏信心太大,认为单靠着指力与黑烟的变化也能胜过南宫煜,这却未免太小看她了。 醉心于禁制法阵布设之上的南宫煜,别的不敢说,论到指法,却还真没有遇到能与其相匹敌的。便算是面前的马如龙,也要逊于她不少。 她水袖生风,露出半截晶莹如玉的藕臂,散出夺目的美丽,双手十指的变化猛然间加速。 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 白色火线突然幻化成八道火线出来,如群蛇齐齐冲出,虽说在威力上不如一道,然而胜在数量众多,冲出过后,黑团剧烈的颤动着,它的最表层开始出现一个个浅浅的小凹坑,黑烟四散开来,却是向着马如龙冲去。 马如龙只觉眼前白光陡然一亮!而后是无穷无尽的黑暗! 噩、伤、惊、休、死、离、散、乱、暴、失、绝、灭…… 这些情绪纷乱的攻击着,幻作了地狱中的魑魅魍魉,来回肆虐着他的心神。 无数撕裂的怒吼,哀伤的哭泣,如同滚滚雷声,在他的脑海之中回荡着。 “怎么会这样,难道要死了吗?”马如龙的心,第一次这般深的沉浸在绝望当中,而就在此时,南宫煜提着满是涅槃之火的短剑,已是飞冲上来。 然而她的步伐刚起,体内却是一股剧烈的疼痛,片刻间占据了她所有的感觉,令她不由自主嘤咛一声,昏了过去。 第88章 逆天改命(第一更) “马叔,你怎么呢?”一迭声的呼唤,将马如龙自黑暗中拉回到现实中来,虽只是一瞬间,可是他后背上的汗水却是涔涔而下,方才的感觉,便如同是自鬼门关前行了一圈,又绕回来了一般。身为第六级洗心境强者,他比谁都清楚,方才那个情况之下,对方可以杀他好几次。 “可是对方为何留手了呢?”马如龙的心中诧异的想着这个问题,睁眼往前方一望,却是望见了倒在地上业已昏迷的南宫煜,除此之外,四围再无其它动静。这令他更加奇怪了,莫非是有人暗中相助,他胡乱的猜测着,却是没有任何答案。然而有一点是极肯定的,那便是绝对不是除他之外的另外三人动的手,他们对于马如龙的心高气傲早已熟悉,同样也很确信南宫煜这一位弱女子绝对不会对他造成威胁。 然而威胁却是实实在在的造成了!! “马叔果然勇武难挡,这么快便将这女人打昏了过去,走,我们带她去【松涛会馆】。”铁正不晓得前因后果,见马如龙安然无恙,而南宫煜却是倒地昏迷,自是以为她是被马如龙打晕了过去,当下搂起南宫煜的纤腰,一把跃上马背,便向前冲去。 马如龙虽是心头疑惑重重,却也不知从何说起,他便不再多言,跃上马背之后,朝前飞奔而行,几人几骑,倏忽之间便行得远了。 在他们走过后未过多久,宅院的门轻轻的打开,原先与南宫煜说话的那位中年男人探出头来,向着铁正离开的方向望去,只轻叹一声,又将门给关上了。 ***** “什么?”吕布拍案而起,凛凛神威的模样,令到下方的那人不自禁的打了个哆嗦,他战战兢兢的说道,“南宫姑娘确是被铁正给抓走了,我们当时便在一旁,只不过他身边的那些人太过厉害,我们便不敢上前。” “这不怪你们。”吕布一听是铁河的儿子铁正所为,自是明白他身边的人都是硬茬子,连南宫煜都被抓了,寻常强者自是敌不过的。可是南宫煜这一下被抓,却也是让他陷入了忧虑当中。身处这人生地不熟的环境,本是为了给南宫煜治病,却没有想到,会惹上这么大的麻烦出来。 而且,他也还不太知道,这铁正的行为,是一时意起,还是项庄舞剑,意在沛公。 “铁正在【寂灭城】中,是出了名的好色登徒子,比他父亲更甚。这段时间铁河亲率精锐出城猎煞,他定然是借机放纵了。”凌啸渊如此一说,自然是认定这铁正擒下南宫煜,不过是贪其美貌,一时意起了。 “这么说,铁河与【草木堂】的精锐并不在城中?”吕布听了凌啸渊的这一句话,眼中光芒炯炯,立时来了神彩。他有所顾忌,无非是担心【草木堂】的高手众多,如果不在城中,对于他来说倒是个绝好的机会。 “他们十日前已出城,估计如此大规模的猎煞行动,至少需要一个月的时间,方才会赶回来。吕刺史这样问,意欲何为。”凌啸渊虽是这般问道,心中已然揣测到了吕布的想法,纵然是他,也为吕布这个大胆的想法而心惊不已。在【寂灭城】中,【草木堂】可是不折不扣巨无霸般的存在啊。便算是吕布亮出身份,铁河也不见得会有所畏惧。要知道,他凌啸渊,便是因为击杀了朝廷命官,犯下死罪,方才呆在这寂灭城中,如他这般的原因,在寂灭城中数不胜数。因此,相较于以朝廷之威力压,倒不如铁拳来得更加实际。 而若是吕布选择和【草木堂】为敌,他和他手下的两百军士,不过只能给对方塞牙缝而已。便算是再加上【朔云帮】,恐怕也只能将【草木堂】撼得抖上一抖,根基却是却动不了的。 “我那两百军士昨日进城,若是动起来太过招摇,易被【草木堂】发现。而【朔云帮】于这件事情当中,却也不方便出现,我倒是已想到了一人,可以助我做成此事。”吕布的心中,已然在想着一盘很大的棋,而决定胜负的那一手,便是他所想到的那个人。 小山!! 对于吕布这么快来寻他,小山也是觉得异常的惊讶。吕布约略将事情的经过说与他听,也是令小山心中激愤异常,一双拳头更是握得紧紧的。 “铁正这小子,便是被那恶婆娘给宠得坏了,小时候若不是他先欺负我,我又怎会打他。若不是为此,娘亲也就会好好待在铁家,不至于早早过世了。想不到现在的他,比那时还要坏上十倍百倍。”小山义愤填膺的说道,一下子站了起来。 “现在你我二人同仇敌慨,我也想到了一个法子,不单可以将铁正除去,还可以令你夺回这【草木堂】的一半产业。”吕布的这一番话说出来,听得小山的心都沸腾了起来。 “我听你的。”他面色坚定的说道。 “既是如此,我们便立刻行动吧。”吕布也是心中战意沸腾,虽说他最为喜欢的方式,乃是在精心的布局当中,一点点的向目标迈进,可是一旦情况有变,陷入了乱流之中,他却也可以如灵猫一般,利用敏锐的嗅觉,在波涛之中一笔笔勾勒出所想要的画卷。 若是天不遂人意,那便要尽全力,逆天改命! 臧霸同样义无反顾的随着他一道,在凌啸渊所提供的消息当中,他们已然得知,铁正带着南宫煜,前往了他最喜欢的【松涛会馆】,既是这样,他们也将前往那个地方,与铁正轰轰烈烈的来上一番战斗。 就在吕布迈出大门之时,却在门外见到了毕青的笑脸, “我已和凌帮主说好,自今日起,我便不属于朔云帮,不过他卖我情面,我想要的一些情报,只要花足够多的钱,他们都乐意给我。既是如此,我便可以安安心心的助你一臂之力了。” 听了这话,吕布也是嘿然一笑,大手扬起,与毕青牢牢的握在了一处。 第89章 夜闯松涛会馆(第二更) 毕青如此这般的做法,自是权衡利弊以后,三思而行的。他作为龙海山的得力干将,心思缜密,这次随吕布前来【寂灭城】,也是早已得到了需全力协助的命令。然而事态紧急,在这么短的时间里面,根本来不及将现在的情形通知与龙海山。而无论是他,还是龙啸渊,都承担不了【朔云帮】被从【寂灭城】中抹去的后果。 但是吕布果敢的决定同样激励到了他们,凌啸渊跟随龙海山创下的这【朔云帮】,他的心中清楚,【朔云帮】之所以会有今日的地位,不就是因为几次义务反顾的决定,方才自乱军中杀出这样的一条血路吗。 也因着此,他虽然知道这件事情若是搞砸,会对于【朔云帮】有着极大的影响,可还是决定要最大限度的参与其中,他的想法也很明确,在最坏结果可以保住【朔云帮】的情况之下,尽可能的为吕布提供帮助。 ***** 吕布一行四人,沿着夜色向【松涛会馆】所在的方向悄然行去。 【寂灭城】的夜晚是宁静的,道路上空空荡荡,人影稀疏,只有寒冷刺骨的狂风。呼呼咆哮着掠过寂寥的大地,汹涌卷荡的浓雾乍开乍合,隐隐露出远处的屋宇。 屋宇掩映在高大的松涛竹海之中,不时可以听到滚滚而来的海浪声声,那是风吹过松林发出的声音!身临这“松涛”其境之中,闭上眼睛,恍然便有了一种站在海边的感觉。 “待会我行在前头,你们依计划行事。”吕布的眼中耀耀,如暗夜的星辰般明亮,在见到众人都肃然的点头示意之后,他如一只苍鹰舒展翅膀,率先飞入了这【松涛会馆】之中,空气之中弥漫着寒意和淡淡血腥的味道。 行走在黑黢黢的松涛之间,几乎看不到人迹。只见到高大的树木,在朔风中婆娑摇曳,宛若在幽暗中摇摆的鬼影。四周一片寂静不见灯火,弥漫在林间的雾气如血浪般翻滚,耳朵里能够听到,的惟有鞋子踩踏在落叶上发出的沙沙微响。 “何人胆敢夜闯【松涛会馆】!!”一声清亮的喝声过后,只见一个衣若云霞剑如长虹的女子御风杀到,森冷的剑锋杀意凛冽飞斩向吕布。 攻来这女子乃是一名第三级通灵境的女子,她的实力固然不错,可是吕布的眼中,却是半点也瞧不上,他手中的【无双画戟】业已取在手中,腾空跃起之后,画戟与长剑凌空交击,戟若蛟龙向前飞吐银芒,“砰砰砰~~”三招之内,便将这女子击杀当场。 他神色肃然,声音清朗响在这寂静的夜中, “这便是【草木堂】少堂主所呆的地方吗,保护得果然够严实,想不堂堂【寂灭城】的最大势力,竟是如此的胆小。我看你们还是将我朋友乖乖送出来,我们便相安无事,否则的话,毋要怪我血洗这【松涛会馆】。” “阁下好硬的口气!” 一声冷冷的低喝之声响起,前方缓缓行过了三人,面带锐利的神色,望向吕布。说话的正是为首那人。他语气虽然厉害,可是身体已然摆出了严阵以待的模样,显然是知晓吕布的厉害。 “快让铁正滚出来,放了我的朋友。”吕布剑眉一扬,语气之中一股不屑的口吻说着,可是他的心神,却已是在感应着四围,要看是否有强大的禁制法阵。 “不知死活的家伙,今日我便让你知晓,【松涛会馆】可不是你想来便来,想走便走的地方。”为首那人说完这话,手如鹰爪,径向吕布身前抓来,他是这三人中,唯一的第四级纳虚境强者,虽说依着个人的实力,他自忖不可能敌得过面前的吕布,可是他心中却并没有太多的害怕。 因为这里是【松涛会馆】,危机四伏的【松涛会馆】!! 呜呜的震颤声中,十数道利箭先于那人的攻势,向着吕布疾射而来,箭自各个方位发出,牢牢的锁定了吕布的位置,要给予他最大的杀伤。 漆黑如墨的夜,是这些黑色利箭最好的掩护,除了轻微的啸声之外,箭身飞得既快且稳,似乎要全然将自己融在黑暗之中。而吕布前方立着的三人,对于这些箭矢显是极为熟悉,他们的攻击与其配合的恰到好处,瞬间便形成了一张天罗地网,要将吕布牢牢的罩住。 为首那人径伸出如鹰爪的手,其表面渐渐亮起了一簇簇绿色的光焰,却阴寒如冰全无丝毫热意,暗夜之中如鬼火一般。 突听在“呜”的狂风啸动,这光焰蔓至了他的全身,令到他就像一颗燃烧着妖艳绿焰的流星,朝向吕布俯冲而下,所过之处,跌宕的寒夜如丝绸般被点燃。 【火鹰疾】~~ 面对这强大的攻击,吕布也不多言,【无双画戟】银亮的光芒骤然闪烁,如水波轻荡似要消没扑至身前的火焰,他的脚下踏着“飞沙走石”的步法,不断变化的身形连连晃动,躲开了十余支利箭的攻击。 方才还宁静如水的夜空,星辰之力的撞击之中骤然产生剧烈波动,一转眼便汇聚成为惊涛骇浪般的璀璨光芒涌现出来,发出了震耳欲聋的轰鸣之声。 三人的身法鬼魅,一攻而退,然而林中的弓箭手却并不给吕布丝毫喘息的机会,第二波箭矢,配合着正面攻击三人退却的间隙,再度疾射而出。 为首那人阴沉的脸上闪出了笑意。这是【松涛会馆】的第一层防御,虽说他们实力俱不算高,可是配合却极是默契,想要硬闯【松涛会馆】的孤身强者,便算是第六级洗心境的强者,也有极大可能,会在猝不及防之中,栽倒在他们这无穷无尽的箭雨之中。他眼望着立在身前的吕布,就如望见了死人一般。 突然,心口之处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令他难以自禁。与此同时,危险的感觉蔓延开来。 他低下头,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浮现在他的眼中。 ***** 刘正是这十四名弓箭手的首领,也是唯一达到第四级纳虚境的强者。他伸开臂膀,弯弓搭箭,调整好射击的角度与方位后便开始了耐心地等待。黑漆漆的松涛将他们的身体全然掩盖,而那阵阵的风吹松涛之声,更是恰到好处的将箭射出的那记声响给掩住,再没有比这里更好的伏击之处了。 刘正望着前方三人熟悉的动作,稳稳的射出了第一箭,他们的配合已有数年,熟悉到几乎可以在三人动作将出的同时,将箭矢击出去。箭矢美妙的滑行在夜空之中,完美的配合着三人的攻击,于刘正来说,这是件极富艺术感的事情,他享受着这种感觉。 一箭击出过后,剩下的事便是等待,等待着前方的三人提示他们下一波的攻击时机。十四人在松涛夜色下,除了弯弓搭箭之外,再没有任何的动作,拉满弓弦的刘正,冷静的就好像是一块石头。 “咔!”十丈外的松树上忽然传来一记细微的轻响,好像是大风将一根树枝吹断。 刘正心中一紧,用眼角余光瞟向声音传来的方向,影影绰绰看到隐在那里的一名同伴,一动不动地藏匿在茂密的枝叶里毫无异常,似乎是自己多心了。 他微松一口气,蓦地依稀觉察到了什么,垂目往自己隐藏的松树下望去。 不知何时,树下多了一位提着黑色长枪的壮汉,正扬起坚毅的脸目露凶光看向他。 刘正凛然一惊,尚未来得及就此作出任何反应便感觉胸口一阵剧痛,那支锋利的长枪悄无声息贯穿过他的身体,感觉到生机快速消逝的刘正,想要发出最后提醒同伴的嘶吼,却在开口的同时,一只大手捂在了他的嘴前,而后长枪缓缓将他的生命,一点点拔了出来。 臧霸取过刘正手中弓箭,朝着前方望了一眼,抬手拉弓,长箭呼啸而出,所指的方向,却是攻击吕布那三人之中的为首之人。他虽不甚精通箭法,可是实力却是第五级归元境,这一箭出手,他便已然知道了结果。 吕布身形动如脱兔,举手投足之间,已将另两位已是呆若木鸡般的人击杀,他速度如飞,向着前方快速冲了过去。 ***** 松涛阁深处的一间小楼之中,屋里传来了悠扬悦耳的琴音,在寂静的夜中格外清亮。弹琴的是一位妙龄少女,一个青年男子身穿白色丝袍,赤裸双脚就盘腿一张,坐在舒适的大床旁边。 床上还躺着一位妙龄少女,眼目低垂间,面上带着痛苦的神色,似乎正经受着极大的痛苦。她的双手,竟然是被紧缚在床沿,根本便不能挣脱。青年男眼望着她,右手已是不自觉的掠过了她的发梢,轻抚上她的脸庞。 “马叔的出手还真是重了些,居然用了这许多丹药也不能令你醒转。也罢,只有再等上一段时间,待你醒来,我们再好好的玩玩了,到那时,我一定要令你欲仙欲死,。” 他的言语之中,不尽的淫邪之意。 第90章 阴阳两仪斩(第三更) 有人夜闯【松涛会馆】的消息,早已传到了铁正的耳中,然而这些却并没有打扰到他的闲情雅致,尤其是在听到对方只有一人孤向前来的时候,更是没有太多在意了。 “这种小事不要来烦我。”铁正冷冷的说着,继续和着少女的琴声,用手轻轻的打着节拍。他眼望着尚在昏迷中的南宫煜,脸上带着猥琐的笑意,似在同她对话一般, “那人应当是你的情郎吧,看来实力不错啊,可是他忘了这里是【寂灭城】,连天子都管不了的地方。这样倒也好,今晚之后,你便只属于我一个人了。” 正说到这儿,门外急匆匆的冲进来一个身影,惶然向着铁正报道, “不好了,刘总管等十多人,俱被闯进来的那人给杀了。” “什么?”铁正脸上刹那间变了颜色,长身立起,眼睛瞪得溜圆,向着那人望去,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你再说一遍?” 那人结结巴巴的将方才的话语又再度重复了一遍,听完之后,铁正的脸色已是有些铁青。然而事情还没有完,此刻又有一人跌跌撞撞的冲了进来,冲势太急,差点便将前面的那人给撞倒。 “【松涛会馆】之中的禁制法阵,突然间几乎全部失效了。”他不顾撞上的狼狈,向着铁正,有些与无伦次的禀报着。 “怎么会这样?”铁正一脸颓然之色,他没有想到,自己恃之无恐的强大防御,竟然在对方的呼吸之间便即破去,看起来,这全然不似一场遭遇战,倒似乎是对方精心布下的陷阱一般。 【松涛会馆】是铁正出入最多的居所,这里宅院深深,确是让他肆无忌惮,纵声情色的大好之地。从来被抓入【松涛会馆】的女子,都再没有离开过这个地方。而自大门口开始的重重防御,所击杀的第六级强者都有数位,更不用说普通的强者了。 可是今天这铜墙铁壁,似乎有了一种摇摇欲坠的态势。 “马叔呢?马叔他现在在哪里。” “马副堂主已经出去迎敌了。”哨探的这一句话,总算令到铁正的心中,有了几许安定。然而他来回走了数步,还是觉得心中不安,便坐在旁边的长凳之上,伸手取来纸笔,极快的写完之后,折成纸鹤的形状,星辰之力运转其间,将纸鹤掷出了窗外。“唿——”纸鹤摇摇晃晃飘飞上天空,向着远方飞去。 这纸鹤飞过寂灭城,来到寂灭荒原的上空,正要缓缓下降之际,却突然听见几声轻响,箭带破空之中,连绵不断的击出,眨眼之间,便将这纸鹤给击得轰然碎裂开来。 ***** 黑暗之中,吕布有如天神下凡,手提着【无双画戟】,所过之处,血痕斑斑,饮足了鲜血的【无双画戟】,银白的戟身上隐隐带着血红之色,在夜空之下更是显得炫丽。他心中明白,自己这般堂而皇之的行走,黑暗之中,却不知有多少双眼睛正悄然注视着他和这些守卫的激战。 然而他却无所畏惧,【无双画戟】如风般荡开,挥动出如银月般的光环,锋利的气息如刀收割着眼前的那些守卫。对于这些守卫来说,他便是恶魔般的存在。 他们都是第三级或是实力更低的守卫,所起到的作用不过是炮灰,其意便在消耗吕布身上的星辰之力。而吕布也是心中透亮,他虽然有着澎湃的星辰之力在身,可依旧每隔一段时间,都会掏出些许【聚灵丹】掷于嘴中,以不至引起潜伏之人的怀疑,【无双画戟】更是轰出了惊天气势。 不过短短数十丈的路程,已有近百多位守卫,死在了他的身前。 毕青在战斗之中,给他带来的帮助是极为巨大的,他利用【朔云帮】所提供的情报,在吕布进攻的那段时间,潜伏到【松涛会馆】当中,用秘法将里面的禁制法阵,给破去了近八成。因为他的原因,这些黑暗中蜇伏的高塔如荒古巨兽,伏在会馆的各处,除了偶而喷出愤怒的巨石和火焰之外,大都安安静静摆出一幅事不关己的样子。 “砰~~”就在他的长戟如龙,挑飞挡在身前的那名守卫之时,突然听得耳边“嗖、嗖~”数声,隐伏于暗处的弓箭手几乎在同一时间出手了,近百支箭矢从不同角度飞射向吕布,箭光在空中画出美妙而灿烂的弧线,编织成一张天罗地网,而速度更是快到极点。 强大的气息笼在了吕布的身前,尽管这些箭矢尚有一段距离,但从中迸发出的猛烈气息,却已令吕布悚然一惊。 “破~”吕布大喝一声,星辰之力自体内迸射而出,背后的暗金色的【天使之翼】伸展如刀,爆发的星辰之力如云如雾裹在【无双画戟】之上,令到它笔直的戟身都变得灵动起来,在炫丽的银光绽放之下,猛地幻生出一条吞吐闪烁的虬龙,圆眼大睁中带着无边煞气,利爪向前虚虚踏出千里烟波,摄向激射而至的箭矢。 【绵延千里】!! “啵!”烟波荡开百道涟漪,将射来的箭矢一支支荡碎成粉。 “攻击~~”马如龙潜在暗处,早已蓄势待发。他在【寂灭城】中呆了多年,自是明白便算是再高绝的实力,也不要逞英雄过早暴露自己的实力,那种张扬的自信在【寂灭城】中,只意味着两个字: 死亡!! 吕布既是胆敢夜闯会馆,便代表他有足够的实力,那么于马如龙来说,他也是不介意死去更多的手下,在消耗吕布星辰之力的同时,让他将对手看得更加清楚。 “无论他是怎样的强者,也要让他在今夜明白,与一个强大势力对战的后果,只有死。”马如龙心中低哼,身形疾快的冲出,他手中并无灵兵,两只铁拳向前连连轰出,【天狼七煞烟】自拳中缭绕散出,像是教肉眼看不见的火星一下点燃,勃然升腾起一团浓烈的黑烟,转瞬之间便向外扩展了几十倍,幻化成为一羽黑色的苍鹰,正面迎上吕布身前的那尾虬龙。 “砰!”方圆十丈的空间仿如塌陷,无数黑白两色的丝光迸溅流散,又不停地被吸入由于激撞产生的巨大涡流中,消失得无影无踪。 【无双画戟】在撞击过后黯淡无光,吕布同样感受到胸口剧震,然而就在此时,自马如龙身后又冲来一前一后两个身影,各持刀盾向吕布合围而上,趁吕布被马如龙击得立足未稳之际,猛地晃动身形,一左一右暴起突袭。 这两人乃是一对孪生兄弟,哥哥名叫史玮,弟北名叫史轩,都是第五级归元境的强者,实力虽不如马如龙,可是他们两人修炼的功法乃是【阴阳两仪斩】,一阴一阳正反向冲,若是联手出击连马如龙也要头疼不已。 两人夹攻而上,两把刀舞得霍霍生风,水泼不进,立时将吕布的身形给困在其中。 面对危境,吕布脚下立定如渊停岳峙,身体似迎风之柳,在调匀气息的同时,施展【以静治动】的身法来回躲避着身前的攻击。眼前的两人配合默契,双刀合在一处,使得如同一人那般,虽说融合了阴阳之力,可终究逃不过吕布体内的【天荒古镜】。在【天荒古镜】之上,数十道身影上下翻飞,各样粗细的线条,清楚的向吕布指明了攻击的方向。 【倒转乾坤】!! 吕布倒提戟尾,提气大喝声中,【无双画戟】发出一记清越的鸣响,如银龙冲天而起,带着倒转九天的气势,竟然直接荡开了面前的双刀,直逼史玮的面门。 第91章 叶泠出关 “小心!”史轩与史玮同母双胞,此刻见到他处于危险当中,也是面容陡然一变,在扬声提醒同伴的同时,盾牌脱手飞旋如箭离弦飞射向吕布的身后,盾的边缘锋利如刀带着呼啸风声,激起气流如浪。 “啵!”马如龙也在这一刻凭空闪现,大口张开喷吐出一束黑色气流。他苦修这【天狼七煞烟】多年,七煞烟与他的星辰之力合在一处,已是可以做到随意发动,转眼间,黑色气流便在脱离他嘴巴的瞬间化作了一条黑黝黝的罡流之鞭,“啪”地抽碎了迎空飞跃的银白虬龙,鞭势不止向吕布身前击打而去。 前有罡流之鞭,后有翱翔之盾,前后夹击之下,吕布心不慌意不乱,一式【碎星连爆】接连不断的炸响在身前,弹开了身后的盾牌,同一时间他手中的【无双画戟】凛然翻飞,敌住了马如龙的罡流之鞭。可是罡流之鞭来得实在太快,一触到【无双画戟】之后,便将它重重缠住。 各种阴冷哀伤的情绪纷乱而至,在吕布的脑海之中翻江倒海,如恶魔不断的咆哮着飞窜着,想要占领他的全部思维,黑烟不断的涌入,令到吕布的眼珠也都白色淡去,幻作了全然黑色。 “迷失吧!!”马如龙心头得意的笑着,他知道自己的这招式最为厉害之处,便是对敌人精神上的攻击。而吕布战了良久,又处于三人夹击之中,精神绷紧之下,是最易在他的【天狼七煞烟】下迷失心智。 眼见到吕布心智摇曳,马如龙又怎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当下大喝一声,两只铁拳连诀攻上。 “啪!”吕布体内的金色山峦在这攻击之下散出了万丈金光,带着不世之威放出金芒如箭雨纷飞,立时绞碎了所有侵入体内的黑烟,令到他眼神之中复归清明,金芒带着凛然正气,正是伏魔卫道的最强力量。 恢复心智的吕布体内的星辰之力无穷无尽,比起先前要更加的威猛,他的单手向后一甩,只见一道银芒贯通融汇倏然飞纵,正正击中往前冲击的史轩,他避让不疾,惨叫一声便倒地死去,额上印出一道细微如钩的形状,正是吕布所掷处的【别离钩】。而他在掷出【别离钩】后,身形全然不停,踏前一步,便迎上了马如龙的铁拳,竟然要与他正面硬抗。 两军相逢勇者胜,马如龙的七煞烟被破去后,已然是心神激荡,此刻见到吕布竟然挥手间又击杀了史轩,更是令心中的惊惧之心大盛。他既是心中生出怯意,便忽略了吕布在这一连串的攻击过后,所发出的这一式必然不能尽全力,当下士气消沉,并没有把握这绝佳重伤吕布的机会,这一记硬抗之击得如蜻蜓点水般,一触即退,向后如大雁展翅退去。 史玮虽是伤心兄弟的惨死,可是一望马如龙的身法,便心知他意在何如,一咬牙也是退开。 他们这一退,便是空出攻击的区域,让弓箭手再度发动一波箭雨,好教吕布应接不暇。这一招在过往的战斗之中,屡试不爽。 可是这一次,却是令他们不爽了! 并没有一根箭矢,自后方射将出来。 “怎么回事?”马如龙讶异之下,向后望去,却见到松涛阵阵的摇曳中,飞奔过来一位手提长枪的壮汉,一跳疾行之中,长枪在空中挥舞得震天巨响,一只巨鼎在轰然响动声中,朝着他的身前猛砸了过来。 鼎尚未至,澎湃的气息已是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无力多想,马如龙大口张开黑烟凝练之中又喷出了罡流之鞭。 “铿!”这高大如山的身影正是臧霸,他挥动【黑铁长枪】劈中罡流之鞭。枪尖与罡流激撞摩擦,发出一连串尖锐刺耳的金属擦片声,爆开一团光火。 臧霸连人带枪摔跌而出,身上的铠甲也碎裂遍地。马如龙却是立在原地,眼神之中现出了木然之色,天空中的罡流之鞭,仿佛成了无主之物,挣扎了几下过后,摔落于地散为烟尘。 ***** 这一夜对于【寂灭城】来说,注定是一个不平静的夜晚,不单单是在铁正的【松涛会馆】,还在叶泠那一处不起眼的宅院中,虽是有禁制重得守护,可是宅院中却是猛的放出漫天光华。 这光华一闪而过,快就如同夜幕中坠落的流星,可是在宅院之内,却是一番风起云涌电闪雷鸣之相。原先为南宫煜开门的中年男子飞身起床,他已然感受到这股力量来源的那处房间,这令到他眼中现出了忧色,身体疾冲往前,连续的穿过几条狭长的过道,来到了那处房间门前。 此时,云雾缭绕之下,已是令房门都望不见了。 “叶大师,你怎么样了。”中年男子的声音带着一忧色,他虽是焦急发问,却仍旧静静的立在那里,显然未得到叶泠的同意,这房间他是轻易不得闯入的。 过了半刻,门缓缓打开,内里如同有强大的引力一般,一推开便吸入了所有的云雾之气,门前复原如初,就似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 自内走出一位形容枯槁的老人,浑身上下的肌肤就如老树皮一般,紧贴在骨头之上,望上去如没有血肉一般。若是有人第一次望见,定会吓上一跳,还以为是冢中枯骨,自行爬了出来。不过他的外貌虽是可怕,一双历经风霜沧桑的眼睛却炯炯有神,闪烁着无上精光。 “叶大师,你出关了。”中年男子恭恭敬敬的躬身说道。 “嗯!” 这老人便是叶泠,他睁开眼睛,身后混乱的云雾乱流蓦地静止,一抹莹莹光芒从他眸子一闪而逝,缓缓走出门来。他的神色略略有些不安。 “今日本该是到了最紧要的关头,可是我心头突然间生出一种不祥的感觉,无力再继续下去,便索性出关。阿牛,在我闭关这些年,有何特别的事情发生吗?” 被叶泠称作阿牛的中年男人听了他的问话,细想了想,说道, “这些年倒是没有特别的事情发生,若说比较大的事情的话,那便是十日前【草木堂】铁河亲率精锐前往【寂灭荒原】猎煞,这种规模倒是十年难遇一次的。” 他说到这里,眼眸一闪,又想起一件事来,赶紧说道, “还有便是今日一位女子在门外求见,只说是什么..哦,我想起来了,说是栗家的后人。” 他这一句话方说话,却见到叶泠脸上红光一闪,身体竟然于瞬间冲在了他的面前,眼神之中带着急切之色说道, “栗家的后人,真的是栗家的后人?她人现在哪里?” 他因为太过激动,语气之中带着些许的颤抖之音。阿牛倒是被叶泠的反应吓了一跳,立时也明白了事情的严重性, “她在门外站了未多久,便被铁正给抓走了。” “什么?你随我一道,立刻前去找到这铁正。”叶泠的语气之中,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决然味道。 ***** “马叔那么厉害,定然不会败的。”铁正坐在房中,神色之中充满了惊惧之情,这段时间再没有守卫前来相报,打斗之声远远传来也是不绝于耳。别看铁正平日里做那苟且之事胆大包天,可是论到战斗,却是怕死得紧。外界的情况不明,他又不敢冒头去望,只能待在这里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门外一个高大的身影缓缓走近,粗重的呼吸响在铁正的耳边。 “铁正,是我。” 这声音如此的熟悉,也令到他吃了一惊,不禁抬眼望去。 第92章 你不能杀我 铁正嗫嚅了数下,只觉得嘴里有些干涩,半天过后,方才迸出了几个字出来, “小山,竟然是你。” 他的眼神之中带着一种不可思议的神情,与惊惧交织在一处,更显的有些捉摸不定。他完全没有想过,常常在草木堂的门前,被虐得死去活来的那个所谓的弟弟,有一天竟然会这般立在他的身前。 小山缓缓的往前行了数步,他的身躯在地面上被拖曳成一条冗长的黑影,就这样站立在了敞开的窗户前,如一尊石像漠然注视着眼前的哥哥。 弹琴的少女方才醒悟过来,尖锐的叫声和着琴弦一起碎裂在了地面之上,她鼓足勇气,自小山的侧旁夺门而出,面对她的奔逃,小山并没有动,双眼依旧定定的望着铁正。 “你做够了伤天害理的事情,今天该要面对后果了。”他淡淡的说着,这话语却令到铁正的后背,不可遏止的生出了无边寒意来。 房间内原先温暖如春的感觉全然不见,刚刚烧上的茶水在炉上沸腾着发出咕咚的声响,炭炉里殷红的火舌无声无息地跃动着。 “你不能杀我!”铁正的话语声有些发抖,他心中明白,虽说【草木堂】中很多人在实力上胜过小山,而且他们在这几年中也都曾将小山击到重伤,但是这些人当中,并不包括他在内。 若是他与小山战斗的话,结果没有意外,他会成为那个倒下的人。 火舌摇曳,小山没有回答,缓缓立在了炭炉前,拿起火钳专注地拨弄炉子里的炭火。 “你可知道,这些年你不断的挑畔【草木堂】都不曾死,是因为我在父亲面前,为你说了许多好话”铁正急迫的说着,小山所表现出来的沉默令到他倍觉恐慌,他如同一位溺水者,急切的想要寻到那救命的稻草。 就在这时,小山手中的火钳飞速划过半空,准确的印在了铁正白皙有胸膛之上,一声如杀猪般的哀嚎响了起来,铁正在地上翻滚着,雪白的衣裳立时蒙上了一层灰尘。小山不屑的望着眼前意志已然崩溃的哥哥,没有再发动攻击。 “你被你的母亲骄纵坏了,怎么可能说我的好话,若不是因为你们,我母亲又哪里会离开铁家,之后漂泊无定,早早死去。”小山的话语之中,有着隐隐的哀伤,他的眼光依旧锐利,望着身前依旧在翻滚的铁正。 “够了!”他的这一声大喝并不算响,然而却是适时的止住了铁正的动作。 铁正不敢再多说话,充满哀求的眼神望着小山, “你若是杀了我,父亲不会轻饶了你,再说,我们毕竟是兄弟啊!”他的言语之中,已是颤抖惊惧到了极点,身体的振幅愈来愈大,长久的纵情声色,令到他的身体和意志不断的被削弱着。 “我不会杀你的。”小山的眼神带着鄙夷之色,他本就不喜欢这位哥哥,此刻更加不喜了,他淡淡的说道,“但是我要杀了你的母亲,为我的母亲报仇,同时我也要得到铁家一半的家产。” 说到这里,他一拳重重的击在了铁正的肚腹之上,令到他浑身颤抖,再伸出蒲扇般的大手,将铁正如拎小鸡一般,给拖了出去。 ***** 史玮徒劳的举盾横在身前,却敌不过吕布暴风骤雨般的攻击,在碎星连瀑的攻击之下,他手里的盾轰然碎裂,眼神之中带着不甘,就此死去。 见到马如龙和史家兄弟的惨死,余下的强者也都魂不守舍,心惊胆战的望着如战神般的吕布和臧霸,全然不敢再战。 毕青托着南宫煜的身体,悄然走上前来,向着吕布耳语数句,吕布听过之后,点了点头,便向着他说道, “你便随小山一道,去控制住寂灭城内草木堂的残余势力。” 毕青诺了一声,将南宫煜交与吕布之后,便快步离开了。 吕布一触到南宫煜柔软的身体,一股幽香自鼻间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显示出她并没有受到重伤,可是当他将星辰之力注入南宫煜的体内之时,却是不由得呆住了。绿线在此刻已然生变,如杂草般裹住了南宫煜的七经八脉,她体内的星辰更是被裹成了全然的绿色,如同她身体内的主宰一般,稍微碰到了他贯入其中的星辰之力,绿色细线便如同被触犯了领地的小蛇,愤怒的弓起身子想要迎战。 “啊~~”南宫煜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显然因着绿色细线的反击,令她的身体再度受伤。 见此情况,吕布也是陷入了无措之中。他只知晓南宫煜被抓,却没有料到在这个当下,南宫煜竟然体内被种下的秘术复发,看样子,若是无人救治,只怕她已再难醒转。 吕布心急如焚,一方面因为南宫煜的病情严重却无计可施而焦急,而另一方面,他本来的计划当中,南宫煜占据着重要的一环,此刻她昏迷不醒,计划自也是要落空。一时之间,他也是有些无措起来。 就在此时,天空之中一抹金灿灿的颜色,如水波纹般划过松涛会馆的夜空。美丽之中,却也给到人心底里一股强大的压力,一些实力较弱的强者,甚至不得不运起全身的星辰之力,来抗住这压力的侵扰。 “有强者在【松涛会馆】的门口!”吕布的心头掠过一缕忧色,他缓缓将南宫煜放下,手提【无双画戟】,摆出迎敌之态。对手敌我未明,可是那强大的气息生在眼前,却是要比马如龙厉害得多的一位强者。 ***** 阿牛扶着叶泠形同枯槁的身体,缓缓的走入了【松涛会馆】之内,他们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似乎要用上极大的力气。叶泠瘦弱得几乎发干的身体,紧紧的靠在阿牛的身上,那种模样,似乎阿牛不再扶他的话,下一步他便会跌倒在地。可是他的目光始终望着前方,眼睛明亮的如同孩童一般,带着炯炯的光芒。 天空之中的光芒随着这两人的走入,愈来愈盛,而强大的威压,也是令到一些强者的身体,簌簌发抖。 走了约摸数十丈的路程,叶泠忽然双手合什,低垂双目,面容庄严。他的嘴巴不停的轻动着,一个低沉的声音在天空之中回荡着, “铁正,立刻出来!!” 这句话不断的在天空之中回荡着,反反复复,与此同时,原先一片祥和的天空,蓦地乌云密布,风雨交加,电闪雷鸣,掀起涛天骇浪。 吕布闷哼一声,脸色微变,他在方才叶泠出声的那一刻,只觉得心中如被重锤击中一般,这强大的力量是他从未遇见过的,似乎只手间便能翻云覆雨,倒转天地。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星辰之力如气盾荡在身前,情知若再这样下去,只怕还未见到敌人的相貌,他便已然身死了。 而对方的话语之中凛然生威,口口声声让铁正出现,似乎并不是【草木堂】中的人物,更加不会是铁正的朋友了。 “难道说,他们也是铁正的仇家,今天赶巧与自己撞在一处了吗?”吕布的心中想着,虽置身于滔天风雨之中,头顶电蛇蜿蜒,然而他还是如游鱼般往前冲去,无论事实是否如他所猜测的那般,至少他也要先见到对方。 --又到周五鸟,A75跪求红票,求收藏,求给力!! 第93章 领悟虚境 随着愈冲愈近,在巨大的压力之下,吕布只觉得一股奇异的力量,蓦地从体内被压制得死死的两颗星辰中生出,迅速钻入他的四肢五骸,更奇异的是,它竟然渗入到身体的每一处血肉和经脉之中。 两颗星辰彼此间相互吸引,达到了一种稳定的平衡,如棋盘格般的网格闪烁在他的面前,每一个网格所在之处,都闪烁着银色的光芒,其中的四处网格,显得要比其它地方亮上许多,很快,在那四处地方便生出了一颗璀璨的星辰出来,星辰带着明亮的银白之色,光华大放。而便在这四颗星辰生出的同时,吕布只觉得体内的星辰之力犹如被汲取般向外猛烈的散去,另四处地方,竟然出现了诡异的黑色星辰,与先前的四颗星辰遥遥相对,却是全然的黑暗,如同将那一处的光亮给吞噬干净了一般。 变化不单单仅至于此,吕布更是惊讶的发现,若是将棋盘般的网格对折起来的话,先前生出的四颗银色星辰和后出现的黑色星辰,便会完完全全全的重叠在一处。 银色星辰肆无忌惮的放射着光芒,可是黑色的星辰却能够将所有的光芒吞噬得一干二净,八颗星辰遥遥相对,网格也在刹那间消失无踪。 因着它们彼此间的特别吸引,吕布感觉到自己似乎可以全然的控制住这八颗星辰,让它们缭绕在自己的周围,差不多五丈的范围之内,灵活的上下翻动着。 他屏气凝神,呼吸轻缓,仿佛生怕过大的动作,会影响到这些星辰运动的轨迹。他双手的手腕灵活得就像蛇一般,柔若无骨的轻动着,八颗星辰明暗之间,不停的来回激荡。 在这一刻,他恍然有一种控制了身前身后五丈范围的那种主宰般的感觉。 虚境! 他的脑海之中跳出了这个不可思议的词语。 可是,不是只有在达到了第五级归元境的强者,才可能拥有自己的虚境吗?吕布的心中想着,他现如今的实力不过是第四级通灵境,虽说已是在第四级的巅峰,可以并不代表说他可以领悟虚境。要知道,第五级归元境才是领悟虚境的门槛,如臧霸和张辽二人,虽然已达到了第五级归元境,可是因为时日尚浅,都还没有修出自己的虚境出来。 难道说自己竟然会先他们修出虚境来吗?吕布虽是有些难以置信,然而八颗黑白星辰在环绕之间,所产生的那种强大力量,却是让他不得不信。 与他同样生出惊讶之色的,还有立在地面之上的叶泠,他眼望着半空之中飞扑过来的吕布,似乎若有所思,嘴巴微张之中,只听“哞!”的一声,似龙似象的叫声,如同滚滚闷雷,在天空之中隆隆作响。 空气中泛起不规则的波纹,就好似水中泛起的涟漪。【松涛会馆】的诸人只觉耳边轰鸣,仿佛在耳边炸开,许多人已是再承受不住这威压,在这股如同飓风般气浪中晕倒在地上。 天空之中云卷云舒,一个模糊的身影,逐渐成形。它就像一个远古巨人,居高临下俯瞰众生。无边无际的威压,如同排山倒海般呼啸而至。只见这巨人突然仰首暴喝,声彻四野,远远传开!他的大手向前虚虚伸出,只这一下,便令到吕布的身体,定在了半空之中,根本便不能够再行动弹。 而八颗黑白星辰,却仍在欢快的跃动着。 “好特别的虚境,你竟然能在第四级通灵境便领悟了虚境,前途不可限量。只不知,你是铁正身边的人吗?他现在究竟在何处。”叶泠的言语平缓和煦,响在吕布的耳边。 在他说完过后,吕布也发现胸前凝滞的感觉消除,又可以清晰的吐字了。他深吸一口气,说道, “我不是铁正身边的人,他也不在这会馆之中,你是何人。” “哦,在下叶泠。你既是铁正身边的人,为何会在此处,我来此也无意找他的麻烦,只想请他放过一人。”叶泠淡然说道,吕布却是听得心中一震。 叶泠,【寂灭城】的布阵大师,极难见到的人物,想不到竟然在这个地方见到了他的尊容。而他屈驾前来,只为求铁正放过一人,这人想必是与他有着莫大的关系。 电光火石之间,吕布的心头掠过许多念头,丝丝缕缕的线索汇于一处,那徐徐展开的画卷,也令到他的心中不由得一阵激荡。 “难道说叶泠深夜来此,期望铁正所放的那人是南宫煜吗?” 再联想到南宫煜在城门口时古怪的神情,还有今晨一早的举动,吕布越想越觉得大有可能。而叶泠深夜来到这松涛会馆,显然也是对于南宫煜极为重视。 想到这里,吕布便躬身问道, “不知叶大师所寻之人,是否名叫南宫煜。” 叶泠听了这话,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她应该姓栗才对。” 而旁边的阿牛已是大声的插话道,“没错,她正是叫南宫煜,白天在叶宅门前被铁正抓走的,你知道她在哪里吗?” 听了这话,吕布的眼中也是浮起了笑意。 ***** 小山拎着垂头丧气的铁正,来到了【草木堂】的总堂所在之处,立在门口大脚用力一蹬,便将大门给踢了开来,他昂然走入门内,朗声叫道, “让铁夫人速速出来。” 守卫虽是人数众多,可是眼见铁正在小山的手中,却是不敢轻举妄动。而且小山来草木堂前闹事,可不是一次两次了,他每一次都能够全身而退,其原因所有人心中都明白得很。 说到底,这还是铁堂主的家事,外人是很难插手进来的,眼前这两人,小山是断然不能击杀的,而铁正更加不能得罪。这个想法深深的烙印在每一位军士的心中,令他们只能选择后退,根本不敢出手发动攻击。 “快让母亲出来救我!”铁正几乎是带着哭腔说出了这一句。 小山则是不动声色,手中却丝毫没有放松,不多一会儿,便望见有十几个守卫簇拥着一位头顶高高发髻的中年妇女迎面向他们走来。这人便是铁夫人,铁河的正房,铁正的母亲。 “小山,你难道是想死吗?快将铁正给放了!”铁夫人见到眼前的场景,大吃一惊之余也是心伤儿子,眼神顿时变得凌厉而凶狠,死死盯着小山道:“你再胡闹,今晚我便杀了你。” 小山眼中却没有半点惧意,向铁夫人望着说道:“今晚你才该死,而且你该感到幸运,因为你终究比我娘亲活得要久。”他的这一句话中,带着些许哀伤的味道。 “住嘴!我怎么能和那个臭婆娘比。”铁夫人怒斥道。小山听了她的这一句话,勃然变了神色,手中的巨斧向着铁正的腿上拍下。只听“喀喇~”一声轻响,铁正的左腿立刻在他的惨叫声中,弯成了一个诡异的弧度。 “不许侮辱我娘亲!”小山厉声喝道。 眼见到如此场景,铁夫人立刻如着了魔般向前猛扑了过来,“你这个兔崽子,我要杀了你!”她咬牙切齿地大声吼着,想要冲上前来撕扯着小山,一幅完全失去了理智的模样。 小山冷然眼望着她,手中的巨斧横扫如出,尖锐的斧面带着风声划过了铁夫人的身前,溅起鲜血宛如盛开的花朵。 夜,微冷~~ “从今日起,铁家的少堂主只有一人,便是我铁小山。” 小山全然不理倒在地上,身躯仍在微微颤抖着的铁夫人,说了这句之后,便继续拖着脸色已然发青的铁正,迈步走入了屋内。 第94章 混乱的家庭 平日里嚣张跋扈的铁夫人,竟然被小山一招给击杀了! 望着眼目瞪得极大,喉咙处如喷泉般冒着鲜血的倒在地上那人,护卫们心中都隐隐有了一种不真实的错觉。眼前发生的一切似乎在梦中一般,他们没有一人敢上前拦住小山的步伐,而是任由他自然而然的走入了屋内,那种自然,就如同他早已是此间的主人一般。 而看他缓缓步入屋内的背影,那种舍我其谁的霸气,却是令他们心中一颤。直到今日他们才发现,这位被【草木堂】不少强者虐过的铁家二公子,像极了一个人。 “要不要去通知铁堂主。”气氛在小山的背影消失在门内之后,开始如水慢慢烧开沸腾了起来,有人冒出了第一句话,但旋即被另一句话给打断,场面变得嘈杂和混乱。 “铁夫人竟这样被击杀了,若是铁堂主回来,只怕我们也要担上极大的责任啊。” “可是,不得击杀小山也是铁堂主亲口下令的。” “我们是否要将少堂主救出?” ..... 他们讨论了许久,仍旧没有答案。毕青隐在暗处,却是面带微笑之色。对于小山所做的这些,他极是满意。这些年来,【朔云帮】虽是八大势力中较弱的一支,然而他们也同样有着扩张的野心,因此,在众人眼中风光无限的几大势力,他们都在暗中研究着,也收集了不少的资料。相较于喜爱敛财的其它势力来说,他们算得上是最为隐忍,也是最舍得在各样情报上花钱的势力了。 【草木堂】无疑是【寂灭城】中最大的势力,强手云集,战士极多,多年来牢牢的占着霸主之位,而且随着他们的势力愈来愈强,更是没有显出丝毫可以被其它势力撼动的迹象。 可是在【朔云帮】的眼中,【草木堂】却并非是铁板一块。以龙海山多年经商的敏锐眼光,早已望出了【草木堂】最大的隐优所在,那便是铁河混乱的家庭。 不得不说,铁河人如其名,非但实力高绝,也是有着铁血般的心性,他手下的一众兄弟,都是在无数次的刀光剑影中,不断拼杀所赢得的。这些关系牢不可破,构成了【草木堂】的核心力量。 而铁河对于属下的管理同样也是极为严厉,这也令到他手下的队伍在战斗之中犀利勇武,如此方才在强者辈出的【寂灭城】中牢牢占住第一的排名。 可是这同样也造成了一个问题,那便是【草木堂】太过于依仗铁河个人的魅力,方才可以凝聚如斯,一旦他战死,没有领军人物的【草木堂】,分崩离析的速度会比所有人的想像,都要快速的多。 而除了这一点之外,铁河还有一个异常混乱的家庭。 他有一位自小便青梅竹马的玩伴,他们两小无猜,这便是以后的铁夫人。在最为艰难,多次出生入死的那些岁月里,铁夫人不离不弃,是他得以成功的最大精神动力所在。 在铁河二十四岁那年,铁夫人更是曾被他的强敌掳去,遭受了长达一年的囚禁和凌辱,没有人知道那一年,铁夫人是如何过下来的。可正是那一年的励精图治,卷土重来的铁河一举将强敌灭门,从此踏上了强盛之路。 他以最隆重的仪式将铁夫人迎了回来,一切都如同没有发生过那般。自那以后,所有人都明白铁夫人在铁河心中不可替代的地位。 而【草木堂】跃居成为【寂灭城】的第一大势力过后,铁夫人也才发现铁河的另一个爱好,便是美色,他背着铁夫人在外与诸多女子纵情声色,游戏花丛。 然而对于这一切,铁夫人也都忍了,毕竟对于一方枭雄来说,这方面的诱惑绝对极多,而她的要求也极简单,便期望铁河只是逢场作戏,不要入戏便可。 然而期望总不如变化,铁河常在戏里戏外徘徊,终有一天入戏了,他没有与铁夫人打招呼,便迎娶了二房,也就是小山的母亲。为了这一件事情,铁夫人整整三年未与铁河说话。她所有的期望,都放在自己的儿子,也就是铁正身上,对他百般宠爱,言听计从。 事情的爆发,便在于小山五岁那年,打断了铁正的双腿。而对唯一爱子的这番惨痛遭遇,平日里恨不得用蜜糖来养他的铁夫人,终于出离了愤怒,她也将小山母子直接赶出了家门。 心知理亏的铁河,一方面为了挽回与铁夫人的关系,一方面与小山母亲的关系也已是不如先前的干柴烈火,对于此事便保持了沉默。 可是待到两个儿子长大以后,他却又陷入了两难之中。铁正继承了他的好色,恃母而骄且实力极差,若非是因着铁河的关系,草木堂的几位副堂主根本不愿意待见他。铁河之所以会挑马如龙在铁正的身边,起到师父和守卫的双重作用,其原因便是因为马如龙的脾气相较于其他几位副堂主,要和气得多的缘故。而他的另一个儿子小山,却是继承了铁河的勇武,而且在性格上,更加与年轻时候的铁河相似。 至少自目前上看起来,铁正欣赏的儿子并不是家中的铁正,而是在外漂泊的小山。不过这些想法铁河也只能想一想,他可不敢去捅家里的那个马蜂窝,而在他之后,谁可以承担带领【草木堂】前行的责任,这个难题也一直没有办法解决。 对于他来说,用武力能解决的问题,都不是问题。然而这个问题,却偏偏不能用武力来解决的。 但铁河也并非全然没有办法。 “既然武力不能解决这个问题,那便等待时间来解决这个问题吧。”也的确,铁河目前正是如日中天,战斗力最为强盛的时候,自然不需要想太多这个问题。 可是他却不知道,这个问题早已被【朔云帮】暗暗的关注了许多。并且在这个变故突起的时候,当作胜负手给使了出来。 ***** 吕布于其间,虽是自铁河不杀小山的事情当中,隐隐猜出了他家中这些关系的混乱,了解的程度却是并没有【朔云帮】这样的详尽。而也正因为此,当他决定冒险,并要拉小山一起的时候,【朔云帮】决定最大程度的参与其中。 他们有把握,可以利用手头的这些情报,来搅浑铁家这一池水。 在毕青的计划之中,拿下铁正以后,首当其冲便是要让他杀死铁夫人,这一趟铁河家精锐齐出,留在家中作主的自然便是这铁夫人,她虽是这些年性情大变,惹得不少人怨怒,可是余威尚在,所说出来的话,却也没有人敢不执行。 想想啊,连铁河都要听她的,将自己的二房和孩子扔出家门,自己不过是【草木堂】底下的普通一员,还有什么理由不听呢。因着此,对于铁夫人母子的骄横放纵,所有人都视而不见,甚至传到铁河耳中的,都是寥寥。 也正是因着这个原因,在小山一招击杀铁夫人时候,其实是舒散了在场许多人积蓄多年的怨气,只不过他们在眼下还只能做出痛苦的神情,不能仰天大笑说着,“死得好啊死得好~”了 “诸位安静一下,且听我说上几句。”何山是堂中目前为数不多的第四级强者,在目前这种情况下,也算得上是一位主事之人。他这样一说,四围顿时安静了下来。而这何山却是【朔云帮】安插于【草木堂】中的几位棋子之一。他当下娓娓说来,言语之中自是将这其中的关系一一分析道破,再说道清官难断家务事,尤其是属下自是更加不能断这堂主的家务事。在他们的心中,铁小山与铁正谁都不能得罪。现在铁河既是不在,铁小山既是占了上风,便须得听他的,方才可以在【草木堂】中站定云云。 一番话说完,众人均是拨云见日,豁然开朗的模样。 而在屋内,铁小山已是心思透亮,开始慢条斯理的下达着各样命令了。 第95章 医治 小山所下达的这些命令,自然不是他自己想出来的,在他的后面,有毕青为其出谋划策。既是借着铁河不在之机夺权,便将财政布防这些明细都一概了解清楚,有了这些信息之后,【草木堂】在【寂灭城】中的信息,八成都已被毕青所了解。而重伤的铁正,也被小山寻了个秘密的地方给关押了起来。 “接下来我要如何做。”小山眼望着毕青,有了先前的经验,他对于毕青已是出奇的信任。 “自是要引蛇出洞,你要令铁河不得不与你见面,便将副堂主和那些精锐力量的家眷都软禁起来,他们知晓这件事情过后,便会投鼠忌器。然而此事却也不能行得太过,否则的话,众怒一犯,说不定铁河便不会以家庭矛盾来处理,而是会率军孤注一掷,全然不理你的这些手段。 因此,你可以放言要与铁河决斗,以这些家眷来逼迫他和你当面相对。有许多事情,我想只要见了面,都会水落石出了。”毕青慢条斯理的说着这些,却是正合乎小山的心思。 他此刻所思所想的几件事情,铁夫人的大仇已报,剩下便是要与铁河碰面,看他的态度了。若他真的杀了自己,那便代表铁河已是铁了心不要他这个儿子。而若是不杀他,那便要给他个明确的答复,承认他在铁家的地位,而不是漂泊在外,没有归所。 毕青心中料定,铁河是决不会杀死小山,只留下铁正这样一个如废物般的儿子的。因此小山这一闹,虽是令铁河无可奈何,然而这家庭内部的各种纠结,却是可以就此做一番了结。 【草木堂】此次被小山一闹,元气定然大伤,若是就此确定了小山在【草木堂】中的位置,那是最好,再差的结果,也是让【草木堂】的诸般底牌,彻底为【朔云帮】所知晓,他们在【寂灭城】中的地位也将再不如先前。 “好,既是如此,便照这个来办吧。”小山心思简单,立刻爽快的安排起来。 ***** 叶泠引着吕布一行人,步入他修炼的内室之中,把南宫煜放在房间正当中的一张光滑玉床之上,床上只铺了薄薄的一层布匹,晶莹的光亮自布匹后隐隐现出,美丽中带着扑面的寒气。叶泠干枯的手臂,气力却是足够大,放下南宫煜之后,轻轻伸出的左手食指之上,亮出了一团细小的火焰。 立在一旁的吕布等人,目不转睛地看着叶泠的每个动作,唯恐错过一个细节。 这团细小的火焰闪烁在指间,自火焰之中,缓缓抽出一根极细的淡色丝线,这根红线细若发丝,若是不注意,放在眼前都看不到。细线不断的伸将出来,过了没多久,叶泠的手指上就多了厚厚一圈淡红色细线。 眼见整个食指都将被红色所包围。叶泠突然伸手疾指,食指猛地朝南宫煜所躺的方向一弹。 咻!吕布只觉眼前红光一闪。等他回过神来,却惊讶地发现,一根绷直的红色细线已然径射入南宫煜的身体之中。另一端联在叶泠的食指之上,细线绷得笔直,仔细看,有微不可察的光芒流动。 没有天崩地裂的爆炸之声,然而所有人的心都屏气凝神,静观着叶泠的每一个动作,犹如行云流水一般。似乎在叶泠手指之上的,乃是一支鬼斧神工的画笔,正在画着惊世之作。 吕布也不知道叶泠的实力究竟要比他高多少,他通过先前与叶泠的交手已然感觉得到,他们之前的差距应该不是一两点。他也将一丝星辰之力贯入百宝囊中,向着血煞卫问道, “你不是在关键时刻要出来保护我的吗?为何方才没有出来。” “我打不过他,且根本没有半点胜算。” 血煞卫这个淡淡的回答,令到吕布有些喷血的感觉。这算是哪门子道理,实力太低不屑于出来打,实力太高又无能为力,那血煞卫于他又有何用。不过从这个方面来说,却也自侧面印证了叶泠的实力高绝,已是比血煞卫还要恐怖的存在。 “你当然也可以命令我为你做事情,不过得等到你的实力超过我的那一天。”血煞卫的这一句话说的依旧平淡,可是在吕布听来,还是有着不小挑畔的意味。 “好吧,等真到了那一天,我要你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打扫茅房。”吕布的心中,突然掠过了这个古怪的想法,想象着不可一世的血煞卫,在认真的提着扫把打扫茅房的模样,他气中的憋屈也立时有了些许的缓解。 “对了,那叶泠比起方君来,实力孰胜孰负!”吕布又抛出了这个问题。血煞卫听了之后,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想了想,方才说道, “叶泠的实力,比不过方君。” 这一句当中,吕布可以很明显感受得出,血煞卫所表现出来的,对于强者的那种敬畏之情。他虽是不爽,却是很明显能理解血煞卫所表现出来的那种骄傲。他跟随的主人乃是方君,这便注定了他的不凡,而眼界一旦打开,便不会再变得狭窄。在血煞卫的眼中,只有如原先主人那般的人物,才值得他的追随。 他虽不是真人,却已然有了自己的意识。而这种意识当中,带着许多炼制他的主人,也就是方君的意识在当中。 ***** 南宫煜平静的躺在那儿,犹如一场神秘仪式所摆上的祭品般,安详的面容让人根本看不出来,她的体内实是在经历着一场惊心动魄的战斗。 叶泠所控制的红线进入南宫煜的体内之后,根本不与她体内的绿色细线正面交锋,而是忽左忽右游走在五脏六俯之中,所过之处红光汹涌气息跌宕,带着无可抵御的威慑力,令到这些绿色细线全然不敢抬头。 而红线却是纷动不停如剑芒吞吐,在南宫煜的体内行成天罗地网,密密麻麻。她体内泛起的森森绿芒,霎那间便被这些红光所盖住。 叶泠的指法灵活而多变,繁复的动作如蝶影翩翩,让人目不暇接,而他脸上的红光也是隐隐闪现着,眼神之中光芒万丈,根本变是勇者无畏的眼神,让人极难将他他佝偻的身体与这眼神对应上。 他的身形朝前倾斜,凌空一百八十度翻转过后,身形在没有任何倚托的情况之下,翻在了半空之中,形成了与南宫煜相面对的模样。他的身体之上散出了幽冷的火光,疾速蔓延开来,充满威压的火光,让左近的所有人都不得不向后退去。 “唰!!”火光形成如水幕一样的屏嶂,将叶泠和南宫煜的身形罩在其中,使人再望不见他们的身影。 里面传来了如怒涛般的声音,响在吕布等人的耳边,若是闭上眼睛,还真以为是立在海洋深处行进的巨船之上。可任他想象力如何丰富,却也想不出来,内里竟真的是一番怒海狂涛的模样。 叶泠的身前身后,气雾冉冉光芒万丈生出了五色气息,经过千锤百炼在这一刻汇聚在一处,成为一团金碧辉煌的光丸!光丸缓缓渡入到南宫煜的口中,令她檀口微张服下。 便在服下过后,只见澎湃恢弘的金色强光从她的体内奔涌而出,鼓荡如潮涛声隆隆,莫测如浅唱低吟,她的身体也是剧烈震动上下起伏摇摆不定。南宫煜全身的肌肤在这强光之下,缓缓泛起一层金红色的诡异冷光,胸口剧烈起伏像是有一团波浪在里面涌动。 强光如水,似乎将南宫煜全然浸泡在其中一般,她的秀发如瀑般轻散了开来,呼吸之间,宛若绝尘的仙子。 蓦的,只听她嘤咛一声,猛的坐立起来,轻吐出一口鲜血,带着无比明亮的红色,令人望之便觉触目惊心。 第96章 南宫煜的请求 叶泠见状,双手疾动得更加快速,眼前如同一片淡红色的雾气在缓缓的飘动,手指都再望不见。而他的脸色亦是如金纸那般,似乎随时都要滴出血来。 在雾气之中,只听得一声清亮的鸣叫响起,一只火红色的凤凰闪亮在雾气之中显现了出来,振翅飞入了南宫煜的心口所在之处,猛烈的金色光芒在这撞击过后闪现,靓丽的颜色令到两人的身影均无所踪。 而原先笼住这一片区域的金色水幕亦是在刹那间轰然坍塌,金色强光落在地面上之后,便如同渗入到地上一般消失不见。叶泠的身体在半空中再支撑不住,便如同麻袋般掉落下来,被吕布望见,抢上一步接住他的身体,入手的感觉轻得如羽毛一般,令人心惊。 天空中此刻光华全无,只有一根火红色的羽毛,倏忽间飞出了门外,向着远方的高空飘去,很快便消失在所有人的眼前。 “叶大师,你怎么样了。”阿牛冲上前来,面带焦急的神色,显出了无比关心的模样。而与此同时,南宫煜轻哼了一声,悠悠醒转。 “我没有事。”叶泠的声音同他的身体一般的轻飘,就如耗尽了气力一般,语气微不可闻, “南宫煜体内的秘术太过奇怪,似乎与她的身体融在了一处,根本无法将它们分得开来。”叶泠的语气之中,也是带着不尽遗憾的语气,显得无可奈何。 听了他的这话,吕布也是心中沮丧,然而却也并没有绝望。小山击杀铁夫人的事情已然传到了他的耳中,与此同时,在毕青的暗中动作之下,【草木堂】的诸多信息都被他悄然搜集到。而这些,对于寻见鬼谷子都是有着极大的帮助。 若是铁河饶过了小山,那便意味着小山的地位就此被确定,如此一来,在小山的帮助之下,铁河十之八九不会再追究鬼谷子得罪铁夫人的事情。 而且铁河能够成为【草木堂】之主,也不是愚笨之人,自是晓得鬼谷子说的话,有很大的可能是正确的,若他再因为死去铁夫人的关系大加问责,却是于他的威名亦是有损。 而另一方面,如果铁河因为小山此次的逼宫震怒,誓要为铁夫人报仇的话,那吕布也便只能祭出狠招相对,便是灭了【草木堂】。 当然,凭借【朔云帮】一帮之力,便算是拿到了【草木堂】的这些防御法阵的信息,也灭不掉【草木堂】这等庞然大物。然而【寂灭城】中,却从来不缺窥觑庞大产业的势力,他们所需要的,只是一个机会。而现如今的【朔云帮】,便可以给他们这个机会,并从中大赚一笔。 这便是借势! 只要【草木堂】被灭,寻找鬼谷子便简单得多了。 “叶大师无需太过担心,南宫煜身上的秘术,我们可以再寻良医救治,相信假以时日,定可以救治得好。”吕布小心和阿牛一道,搀扶着叶泠坐了下来, “虽说治愈不了,可是我已经用星辰之力将这秘术予以压制,一看之内,应该不会再度复发,只是一年之后如何,却是极难说得清楚了。”叶泠说到这儿,却是口中一甜,吐了一口鲜血出来。惊得身边的阿牛,一迭声的问候着,并辅以大手拍在叶泠的背上。 “我没有事,”叶泠重重的咳了数声之后,轻轻推开阿牛,眼睛眨也不眨的望向南宫煜,问话当中,因为太过激动,而有了些许的颤抖。 “丫头,你和栗家什么关系?” 南宫煜此时醒转,已知眼前这人便是叶泠,而且她秘术发作晕厥,也正是叶泠救得她醒转过来。当下,她便下床跪倒在地,向着叶泠一拜说道, “煜儿谢过叶大师救命之恩,家父名叫栗原,便是山西栗家的后人,煜儿乃是随母亲复姓南宫,二十年前,父母亲被仇人丁原给杀死,栗家也就此被大火焚得一干二净。” 听了南宫煜口里说出的这一番话,吕布也立刻明白,他先前的猜测全然无错,南宫煜果是布阵大家山西栗家的后人,而看叶泠的神态,还有他在布阵方面的成就,自然也是与栗家有着极深的渊源。 果然,听了南宫煜的这一句回答之后,叶泠的身体重重的颤抖了一下,他强作镇定,向着阿牛说道, “阿牛,你且先引这几位客人去厅堂稍作片刻,我与这位南宫姑娘有些话要说。” 阿牛点了点头,便作了个相邀的动作,而吕布等人自也不会认为叶泠对于南宫煜有什么恶意,他们之间的渊源,想来也不愿外人多知道吧。 ***** 差不多过了两个时辰,吕布轻呷了口已被泡得快没有味道的茶水,正自无聊间,却听见门口传来脚步声轻响,抬眼望去,便见到南宫煜一袭藕荷色柔纱轻轻摇摆移步走入门内,她的眉宇之间带着忧色,眼角泛红略肿,显然是哭过。她行入之后,向着阿牛说道, “叶大师让你去见他。” 话一说完,便见到阿牛已是奔跑如飞,眨眼间便消失在了众人的面前。 主人都在忙碌着,身位客人的他们也不便多留,便离开叶大师的宅院,向太清山庄返去。 “叶大师他还好吗?”吕布向南宫煜问道,却见她两行清泪流了下来,并没有说出话来。夜色如水,他们行走在寂静的街道之上,一时之间再没有人说话,便这般默然的行到了【太清山庄】的门口。 就在这时,南宫煜转头望向了吕布,开口说道, “你愿意陪我去一处地方,帮我办件事情吗?就你我二人。”吕布听了她这话,一时之间倒是有些促不及防,在不知道事情的原委难易之前,他基本不会承诺做任何的事情,这是他处世的原则。在他看来,这绝对属于无谓的冒险。可是望着眼前带着期望神色看着他,又是方才哭过,还依稀有些梨花带雨的南宫煜,不知为什么,吕布却是有一种不愿再令她心碎的感觉。 “我救过我,我自然会帮你。”吕布认真的看着南宫煜的脸,他不知为何要刻意的加上一个理由,可能是他的心中有着某种对于他们关系上的害怕,并不期望有太多的误会或是嗳昧出现在其中吧。 全天下再没有比人与人之间的情感更热烈和吸引的东西了,而同样,它也会令一个人不知不觉间,便会处在危险的境地之中。 臧霸立在【太清山庄】的门口,眼望着吕布和南宫煜二人缓缓消失在夜色之中,嘴巴动了几下,却没有说出什么,他的眼神之中,映着落寞的情绪。 ***** 铁河收到送上来的情报,眼目如刀般凛冽,沉默了半晌过后,方才哈哈大笑道, “果然不愧是我的儿子,做起事来干脆利落,还真有我的风范啊。”说了这一句话之后,他向着身后那位面容儒雅如文士模样的人问道, “蒋奕你怎么看这件事情?” 蒋奕实力乃是第五级归元境,算得上是铁河身边的军师,他轻抚短须道, “这件事情看起来,还是有些许蹊跷的,单单以我们目前所得到的情报,却还是不足以论断。” “哦,说来听听。” “依属下之见,能够夜闯【松涛会馆】,击杀马如龙,擒得铁正,这人的实力绝对不一般,或者说,这是一股强大的势力。正是有这股势力的相助,小山方才可以在一夜之间,倒到这些事情。” 说到这里之时,冯难敌踏前一步,朗声说道, “小山昨日方才与我一战,照这样看的话,【朔云帮】的可能性倒是最大。” “这却不见得。”蒋奕摇了摇头,缓缓说道。 第97章 蒋奕的猜测 蒋奕的摇头不单单令到冯难敌不解,便是连铁河也颇感意外。当下,便听蒋奕分析下去。 “我们在这【寂灭城】中,与【朔云帮】打交道不是一天两天,他们的表现中规中矩,不是那种冒进型的势力。况且,以他们的实力,便算是以小山为棋子,布下这样的局来对付我们,只怕也无力吃下吧。要知道,【寂灭城】中的每一股势力,可都是如狼似虎,相互钳制。便算是【朔云帮】连同了其它的势力一道,你觉得他们会甘心站出来,成为我们的目标吗? 况且,现如今【草木堂】在城中的大权,乃是在小山的手中,若小山真是棋子,那他现在的作用已是非常小,倒不如将我们在城中势力全然荡去来得更加有效。”蒋奕的这一番话说得句句在理,也是听得铁河连连点头。 “可是我击倒小山之后,便望见他随着【朔云帮】的人一起回的寂灭城。以我们在【寂灭城】的势力,还有其他人与小山接触,而我们竟然不知吗?”冯难敌疑惑的问道。 “依我的猜测,那位攻击【松涛会馆】实力出众的强者,倒极有可能便是你所遇见的那一群人,而小山恰好与他们遇上,行在一处,便有了这样的一次合作。”蒋奕虽然未曾亲见,然而井井有条的分析之下,竟然也如同亲眼望见一般。只是这话却说得令冯难敌更加疑惑了。 “你既说不是【朔云帮】所为,却如何又和他们拉上关系呢?那群人可是明明的自报上【朔云帮】的名号的。” 听了这话,蒋奕微微一笑, “我们【草木堂】若是要带些重要人物来这【寂灭城】,为免麻烦,不也一概以【草木堂】自称吗?” 他这一说,冯难敌便立刻茅塞顿开,明白了过来。而此时,蒋奕也不留包袱,而是将他所想到的,俱都说了出来。 “因为目前的这种局势,我更愿意相信这是一场事先并没有准备的变故,而起因便是因为铁正抓了对方的女人。而对方虽然是外来者,实力却是不容小视,并且立刻利用小山为突破口,制造了这起事端。而对方显然对于【寂灭城】没有太大的兴趣,他们来此并非为久居,而是寻人或是其他,自也并不期望暴露出他们的身份,因此,小山便顺利成章的成为了这起事件的主角。 而如此一来,由于小山与堂主的关系,此事对于【草木堂】在【寂灭城】中的影响,却是因此而减到了最小。其它势力纵是有想法,也不敢轻举妄动。这当中【朔云帮】有可能或多或少的参与了其中,然而他们提供的力量应该并不算大。毕竟,出力不讨好的事情,没有多少人愿意做的。” 蒋奕的这个分析入情入理,铁河见他成竹在胸的模样,也继续问道, “那依你之见,我们接下来应当如何来行。” 听了此话,蒋奕却是突然跪倒在地,向着铁河说道, “属下斗胆,此次便替小山求个情,他虽是此次所为过于鲁莽,然而究竟是堂主的儿子。铁夫人究竟身死再难复活,而此时堂主以德报怨,非但可以令此事就此化去,而且也可让下属看到堂主的大度之心,我【草木堂】也必将更加稳固。况且,堂主与小山血浓于水,借这次机会和好,堂主重得爱子,我【落英堂】也得一猛将,岂不是将坏事变作了好事。” 他这些话说得极是大胆,若不是因为铁夫人身死,还真不敢将这些说出来。听了这些之后,铁河有些恼怒的站立了起来,怒气涌在脸上,却终究未曾发作。 在他的心中虽是极爱这铁夫人,可是论到儿子,他却一直都认为,小山才继承了他的那些个性,对于铁正,他除了无奈,却也只有无奈了。 而就在这时,却见到冯难敌,还有几位副堂主,却都跟在蒋奕的身后,齐刷刷的跪了下来。 ***** 【寂灭荒原】的温度,明显要比城中低上不少,风轻轻的吹动着,阴气浓郁。夜色深沉,【寂灭荒原】仿佛仍旧在沉睡之中,带着古老苍凉的味道,阴气汇成浑浊的雾色婉转山间,一棵棵古木枝丫嶙峋,仿佛远古异兽正在攀登的巨爪,被定格在山腰之上。 吕布和南宫煜并肩走在荒原之上,相识虽未多久,然而连续不断的经历,却是让他们走得很近。 “你想要听我的故事吗?”南宫煜语带淡雅之香,如空谷幽兰般的说着。 “好啊。”吕布说了这一句之后,便静静的听她说了下去。 南宫煜乃是栗家少年天才栗原的女儿,这一点吕布早在和陈宫的商淡之中,便大致猜出了端倪,而这一次在南宫煜的娓娓道来之下,他也是更清楚的了解了南宫煜的过去。 却原来南宫煜的母亲南宫鸣,自小便被丁原所救,两人都是父母早亡,便住在了一处,丁原大南宫鸣八岁,待她极好,而南宫鸣也视丁原就如同哥哥一般,却没有料到丁原并没有这般想,而是早就爱上了南宫鸣。 然而因为只他们二人,南宫鸣仍小,而丁原也是一心谋求升迁,这段关系却也就此微妙的保持着。直到南宫鸣无意间偶遇栗原,两人相见恨晚,迅速陷入了爱河之中。 待到丁原归来之后,南宫鸣将这件事情开开心心的告诉了他,却没有想到并没有换得他的祝福,而是劈头盖脸的怒斥,并且将栗原打成重伤。南宫鸣并不知道丁原为何不喜欢栗原,她虽是视丁原如父兄,可是她已是再离不开栗原,因此,便做了一件于她来说颇有勇气的事情。 她背着丁原,孤身护送栗原远赴山西,来到了栗家,从此便与栗原成亲。与丁原这一别,便是六年,这六年当中,他们也有了属于自己的爱情结晶,便是南宫煜。 而在这之后,丁原突然又出现在了山西,寻到了栗家,这令到南宫鸣与栗原都大吃一惊,可是丁原却表现出一脸和善既往不咎的模样,令到南宫鸣心中大觉宽慰。 栗原与丁原,这两位男人在她的心目中都有着不可替代的地位,而他们的和好,再没有比这件事情更加能够令到她高兴的了。她的爱女南宫煜,也自然而然唤丁原做了义父。 如此美好的关系维持了大约一年多的时间,可谁曾料想得到,丁原竟是如此心性狠辣之辈,他花了一年多的时间来布下这个局,只是为了要在一天内,击杀栗家的所有人。 而因为南宫鸣的关系,待到栗原发现危机之时,对丁原全然不设防的栗家,根本没有任何的反抗,他只能无力的看着最亲密的家人一位位倒在血泊之中。 “我得不到的,任何人都休想要得到!”丁原的笑声,在火光之中无比可怖。他手提长剑,要用残酷的杀戮,来表明他对于南宫鸣的那一种想要全然占有的爱意。 听着他的笑声,栗原的心在滴血,如受伤的猛兽无力的怒吼着,直到南宫鸣将那一刀送入了他的胸口。 “你放心,我会陪你一起走的。”耳边传来南宫鸣温暖的声音,在这个时候杀了他,于他而言不啻是一种解脱。而南宫鸣之所以选择和栗原一同自杀,原因便在于以她对于丁原的了解,唯有这个方法,才可以让他们的女儿南宫煜活下去。 “煜儿,你一定要活下去,答应母亲,你要活得比那恶人更久,无论用什么方法。”这是南宫鸣对于女儿的最后叮嘱。 说到这里,南宫煜已是泪如雨下,而吕布虽是有着心理准备,然而却还是被她的故事听得心惊。他难以想像,南宫煜在六岁望见父母被义父所杀死之后,她需要有多坚强才可以活到现在。 这个女孩子,拥有连他都无法想像的坚忍。而南宫煜显然从未在任何人面前说过这些,她的身体如风中之柳轻轻颤抖,纤手不自禁地抓紧吕布的胳膊。而吕布也是身体前倾,自然而然将她轻搂住护在怀中,南宫煜靠在吕布的肩头,轻轻“唔”了声,身体的抖动更加的剧烈,她已记不太清楚,上一次如这般靠在亲近的人怀中,肆意大哭的时候,距离现在有多久了。 能够畅快哭出来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待到她轻退两步,眼角仍带着泪光,面容却是一副羞赧之态,神情却是自然放松了许多,显出了女儿家的妩媚之态来。 “对不起,弄脏了你的衣裳。” 她轻轻的说道。言语之中,已是显出了一种放松,还有和吕布更亲近的那种感觉。 “不妨事,你哭得畅快便好,也算是慧眼识珠,没有选错人来陪你。”吕布灿然一笑,露出洁白的牙齿。听了他这一句话,南宫煜也是轻笑了出来, “我请你来帮忙,可不是只让你听我来说故事的。而且叶大师特意嘱托我,说他看得出来,你是可以帮助我夺回【天玄星海卷】的那个人,并让我要全然相信你。” “哦~”听了这话,吕布倒是有着些许的讶异,他并没有与叶泠说过几句话,便只是这数面之缘,难道说叶泠在他的身上,看出了什么特别之处吗?还有,南宫煜口里的【天玄星海卷】究竟是何物。 第98章 天玄星海卷 “叶大师原本是我栗家的一位外门弟子,与他的哥哥叶涛一起,为当时的家主栗睿辉所看重,教授了他极多关于法阵布设的本领。【天玄星海卷】便是栗家的不传之秘,只有被立为族长的人,方才得以传授。栗家在百余年前开始没落,便是与六百年前【天玄星海卷】的遗失有着莫大关系。”说到此,南宫煜也是悠然叹道。她不自禁的想起了小的时候,在父亲栗原发现了她的天赋之后,除了一力培养,更是将栗家的诸多不为人知道的秘密,俱说与了她来听。 在栗原看来,南宫煜是最有可能夺回【天玄星海卷】的那一人,而栗家的振兴亦在于此。 “这【天玄星海卷】的遗失,莫不是与叶泠有着极大的关系。”吕布听南宫煜说到这儿,心念一动,接口问道。 南宫煜点了点头道,“当初栗睿辉带着他们二人出门,而后一去不回,数月之后,栗睿辉的尸体被送回,天玄星海卷也不知所踪,因此,栗家上下花费了许多气力来寻这叶家兄弟,可是一直未曾寻见。 直到这一次,我发现寂灭城门之处的法阵布设之处,除了精巧无比之外,还有栗家特有的标识,而偏巧他姓叶,这便令我猜测到,这叶家定是和他们兄弟有着极深的渊源。只是我没有想到,叶大师竟然便是当年叶家两兄弟中的一人。” “若真是他们拿了【天玄星海卷】,你自报家门,难道便不担心他们在知道你是栗家的后人时,会动了害你之意吗?” 南宫煜听了吕布的这一句问话,摇了摇头, “父亲说了,只有对栗家有着景仰之心的人,才会在禁制法阵上刻上这个标识,我见到这个标识,便无需担心。” 这些应当是只属于布阵大师之间的那种默契,无论根骨子里的性格如何,他们永远只会在自己最为满意的作品上,或是留下自己的烙印,或是留下自己所仰慕的印记,也正是因着此,才会不断的有经典传承下来。 在南宫煜的言语之中,吕布也是了解到,当初击杀栗睿辉,夺走【天玄星海卷】的人正是叶泠的哥哥叶涛,在布阵上比叶泠更有天赋之人,而他的野心与天赋同样极大。 栗睿辉时值壮年,栗家唯一的一份【天玄星海卷】在他的手中,还未来得及悉数参悟得透,也没有寻找到他认为合适的继承人,这位栗家的衰弱埋下了伏笔。自他被击杀以后,栗家无奈之下,只能借着过往所布下的禁制法阵,来寻到一些与【天玄星海卷】相关的珠丝马迹,相较于【天玄星海卷】的诸般奥妙,他们所能寻见的不过百分之一,自那以后,栗家便开始衰败,到了近百年的时间,更是低入了谷底。 而栗家的精锐力量,都在四处寻找【天玄星海卷】的下落中或失踪或身死,再没有回到栗家。 叶涛夺走了【天玄星海卷】之后,自然是视其为珍宝,可是叶泠却不这样想,在他的心中,一直认为自己两兄弟的命是栗家所求,他们不能这般恩将仇报,因此,他一直在苦苦规劝着叶涛,想要他迷途知返。两兄弟为此打斗了数年,都是以叶泠的惨败重伤而告终。而叶涛对自己的这位弟弟也是出其的容让,绝不伤他的性命。 在终知劝说无望之后,叶泠先择了另一条道路,便是从此隐忍,成了叶涛的帮手。 他们百余年内,凭借着自【天玄星海卷】中所习得的实力,四处犯案,夺得不少奇珍,两人的实力也有了极大的增强。可是在一次犯案之中,他们得罪了一位厉害人物,两兄弟拼死逃得性命,最后来到这【寂灭城】中,就此安顿了下来。 叶泠在隐忍了百年之后,一日突然发难,想要制住叶涛,却没有想到,叶涛拼死挣扎之下,两人一死一伤,叶涛竟然被叶泠给杀死,这也是叶泠所不愿意见到结局,可是事情一旦发生,就如同覆水般,再难收回。 “我的好弟弟,你果然和我一样狠,可惜你的出手太快,我还未来得及将藏宝之处告诉你呢?”叶涛笑着说完了这一句话之后,便身死当场,只留下叶泠呆若木鸡般的立在那儿。 这件事情对他的冲击太过巨大,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杀死对他极好的亲哥哥,从此陷入万劫不复的境地。而他所追求的正义和公理,却也不能让他回到栗家,因为他知道,哪怕他将自己所学尽都授与栗家,也不能替代【天玄星海卷】。 从那以后,他无悲无喜,每日除了为【寂灭城】布设法阵之外,余下的时间,都在苦苦的寻找着叶涛藏宝之地。可是【寂灭荒原】何其广阔,这一找,便是五百余年。 “哥哥,我苟活到今日,无非是期望可以将栗家的【天玄星海卷】送回,到那时候,我便会来寻你了。”夜半无人之际,叶泠常会独自一人仰望着长空,苍老的脸上密布泪痕。 他用了许多的方法,无数次的闭关,最长的一次他用了十六年,在他的不懈努力之下,他也离这个目标愈来愈近,最近的这一次闭关,他感应到了【天玄星海卷】似乎在不安分的躁动着,甚至差点便与他的气息相呼应,让他能够感应到它的存在。可是很快,它又如游鱼般转瞬不见。 不过南宫煜的到来,却是令到叶泠收获了巨大的惊喜,他在为南宫煜疗伤的过程当中,虽没有将她医治得好,却可以清楚的感受得到,南宫煜体内流淌着的栗家血脉,可以更强引动与【天玄星海卷】的连接。察觉到这一点过后,叶泠没有任何的犹豫,直接运转起全身的星辰之力,载起南宫煜的一缕心神,让其去向了【天玄星海卷】的藏宝所在。 南宫煜醒转过来,除了因为被叶泠强大的力量洗涤过后,感受到实力的增强之外,更是感受到了在寂灭荒原之上,那宝藏如有生命一般,在呼唤等待着她的到来。 “哥哥的布阵手法在我之上,五百年过去了,在寂灭荒原这等凶恶之地,藏宝地点会变成如何,我也不知,你需要找到可靠的帮手,随同你一道前往,我却不能陪你过去了。”叶泠仿佛一下子苍老了许多。他的实力虽然极强,已是达到了第九级风起云涌境,可是寿元的增加也亦是有限,在这漫长的岁月当中,他就如同一盏将要枯干的油灯。为南宫煜治病、分化心神、寻找宝藏,这些事情耗去了他大部份的星辰之力,更是加速了他生命的飞速流逝。 ***** “阿牛,你在这些年中,已是习得了我的大部份功法,在我离世之后,这【寂灭城】中禁制法阵的布设,便看你了。”叶泠说的极是缓慢,然而阿牛已是泪如雨下,除了连连点头,他再说不出什么。 “然而在我生命的最后一刻能再见到栗家的人,我已经很满足了,接下来,我便再不能做些什么,我也要去见哥哥去了,他一个人,一定很寂寞吧。”叶泠仰头望天,面上带着满足的笑容,走得格外安详。 遥远的天际,一颗流星划过天际,带着美丽的轨迹,坠落在了寂灭荒原之上,映出了吕布和南宫煜快速的身形,消失在浓浓的阴气之中。 第99章 夜闯 “站住!”一个身材魁梧强壮的人自暗处行了出来,抢在了吕布和南宫煜的身前,只见他黑色的络腮胡好似钢针根根直立,肩膀上扛着一柄大斧,他的身后跟着四人,实力也俱是不弱,他们一行五人,望向吕布的眼神之中,没有丝毫的善意。为首的那名扛斧男子实力应该达到了第四级纳虚境,他的步伐极长极快极坚实,每一脚踩下去仿佛大地也为之颤动,却不扬起半点尘土,身后更未留下半片足印。 “【草木堂】正在前方猎煞,你们速速离开此地!”他的言语之中带着不尽的威慑之意,一股杀意如寒冬料峭。 吕布见到这群人,面上带着笑意,却是低声向着南宫煜说道, “看起来,草木堂的这一次猎煞很有可能醉翁之意不在酒,你觉得接下来我们该如何行。” “杀过去!”南宫煜答的干脆利落,短剑喷出火焰,从袖口里吞吐而出,近乎偷袭地直射持斧男子的胸膛。南宫煜出其不意间施展的这雷霆一击,显然超出了身前那男子的意料。或许,他还是秉持着先前的观点,认为两个乳臭未干的少男少女,又怎么会有胆量惹上草木堂呢。他立在那一处地方,即没有躲闪也没有招架。只听得一声轻响,在这男子的喉间已是被割出了一道细细的血线。 余下四人眼见南宫煜直接施出杀招,也是在后退中响要发出警示,可是南宫煜显然并不想给他们这个机会。他体内的星辰之力如潮涨潮落,翻腾之中令到四围的阴气都在涌动着,随着她的奔行,速度猛然间加快,脚下“喀喇喇”爆响连连,踏过的地面都碎成粉末。 四人在巨大的力量之间跌宕翻滚,他们连一声喊叫都没有发出,便已身死当场。吕布见状,提气腾身,和南宫煜一道御风向【寂灭荒原】的深处飞掠而去。他心中明白,这五人虽未发出任何警示,可是在【草木堂】如此全然戒备之下,他们的行踪很快便会被发现。而他们所要做的,便是利用速度,抢在【草木堂】察觉之前,尽可能的把握住对于他们有利的那些机会。 月亮隐没在云层里,窗外刮起了风。 吕布手中的无双画戟遽然间鸣响,感应到了前方传来的强大杀气。在他的前方,有近五十人组成的不大战阵,俱高举着灵兵严阵以待,他们的目标,正是逐渐逼近的吕布和南宫煜二人。为首的一人是一名第五级归元境强者,他身材高大,执剑在手气度雄浑,显然不是易与之辈。 眼望着前方的防守,南宫煜眼中并没有丝毫惧色,手中短剑渗出涅槃之火,点燃了这片黑夜,她俏立的眉眼中,迸射出肃杀之气。吕布同样暗吸一口气运转星辰之力密布全身,发出一记崩云裂石的雄劲啸音,双目迸出炯炯精光,他的身形如轻烟飞窜,后发先至超越了南宫煜的身形。 明暗相间的银白漆黑双色星辰,如精灵般跳跃在吕布的身前身后,为他辟出了一片属于自己的虚境。 【双极乾坤虚境】!! 这是吕布第二次使出这虚境出来,比起面对叶泠时的生疏,这一次他要顺手得多。他已然发现,每一颗银白星辰所对应的,便是一颗黑色星辰,它们之间距离越长,相互间的吸引力就会越大,而在那个时候,它们的速度达到了最慢,而攻击的能量却是最为巨大的。若是它们之间的距离越短,速度便会极快。当然,两颗星辰在虚境之中不得交于一处,否则的话,便会立刻消失,令到这虚境的力量变得微弱。 吕布控制着这片虚境,感受着其中所蕴含着的巨大力量,他发现,虚境并不会提升自己的实力,它所做的,不过是给到这力量布下更易发挥的土壤,若是控制好的话,他所使出招式的威力,会达到不使用虚境时招式威力的两至三倍,这实在是一个可怕的数字。 而且吕布在虚境布设之时所生出的网格可以感受得到,他所生出的这片虚境还有着很大提升的空间。别看现在只是八颗星辰,若是他的实力再度提升,对于虚境的控制再精准一些,便极有可能生出更多的星辰出来。 它的空间究竟会有多大,吕布不由自主的自心底生出期待,当然,他现在所需要做的,还是脚踏实地先将虚境之中的这八颗星辰给控制熟练再说吧。 而在他的身后,南宫煜手中短剑上的涅槃之火已然蔓延至了全身,浴在火中的佳人如一片红霞向前飞卷,所过之处,连阴气都被炼化的干干净净。 前方持剑那人眼见两人神威不可阻挡,又自前方得来的讯息,知道他们于瞬息之间便连杀了五人,已是知道来了硬茬子,当下长剑高举发出命令,身后的战士呼啦一下散开,巨石、箭矢在耀眼光华中飞掷了出来,在攻击的同时,将这一片区域的禁制法阵,发动了起来。 只是吕布和南宫煜二人,一位精于布阵,一位擅于毁阵,二人联手,眼前禁制散出的光华却似乎在为他们引路一般。他们心中明白,禁制法阵的布设,自然是愈往核心之处愈强横,这一大片的禁制法阵强弱分明,向着前方延伸而去,恰恰和南宫煜的感觉交相呼应,指出了宝藏的所在之地。 ***** “什么?有一男一女两人夜闯这片禁地。”正在巨大的漩涡前方,与那只巨大的阴煞对抗的铁河,略带些惊讶的盯着前来报信的哨探。哨探自是不会胡乱报信的,可是不过两个人而已,而且听起来实力也没有强横到多大地步,如何会有这般胆量呢? “他们会不会和夜袭【松涛会馆】的那批人一处的。”蒋奕猜测道。事出蹊跷,原本【草木堂】在【寂灭城】中安若泰山,可是今天晚上却是显出了风雨飘摇的模样,而掀起这狂风暴雨的人物,却并不是一股极大的势力,至少目前望上去,出现的面孔俱是陌生,且不过是数人而已。 “若真是与那批人一处,那他们的这次夜袭很有可能是针对【草木堂】,而并不一定会知道,我们乃是借着猎煞为名,寻见了这一处宝藏。”蒋奕沿着他的思路继续猜测下去。可是有一点他却仍想不透,对方若真是针对【草木堂】而来,很明显两人冲来,实力再高也是摆出羊入虎口的姿态。而他们若是知晓这一处宝藏的事情,那攻击【松涛会馆】、扶持小山便是画蛇添足的极大败笔,倒是将他们自暗处摆到了明处。而且,进入【寂灭城】中,而不是直接动手,更是不符合常理。 而若说是两波厉害且不属于【寂灭城】内的人马,那他们出现的时间点却也是太过巧合了。 “难道说是朝廷所派出的精锐力量,想要藉由对付【草木堂】,来威慑,进而控制住【寂灭城】吗?”铁河的心中掠过了这个念头,进而生出了恼怒之态。 “哼,不管你是自哪一方来的精锐,在这【寂灭城】中想要和我【草木堂】做对,只怕还不够资格。”铁河心中恨的咬牙切齿,大手一挥,向着冯难敌说道, “你带一百人前去相助,务要将那二人击杀。”冯难敌领命而去。余下的人,则对阴煞攻得更加紧了。那阴煞也是异乎寻常的厉害,然而在这么多强者连续不断的攻击之下,却是显出了疲惫之态,它背后的那记漩涡,也转动得更加慢了。 第100章 四门碧波阵 “唿——”黑暗的荒原之中,吕布和南宫煜二人向前飞奔而行,先前的那些战士显然没有料到禁制法阵在他们的面前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大惊失色之下,被他们连续不断的攻击,给灭得一干二净,其中大半都是吕布出手,他依仗体内无穷尽的星辰之力,在群战中发挥出了莫大的优势,身影如鬼魅般来回穿梭,八颗星辰就如八道夺命令牌,只要陷入了他的双极乾坤虚境之中,便只有死亡一途。 除了为首的那位第五级归元境强者,再没有人可以挡得住吕布的一击,而便算是他,也只不过挡下了不到十招而已。 两人正飞奔中,却见荒原之上遽然亮起星星点点的微光,犹如夏夜里的萤火虫闪烁着惨白色的光晕,不过刹那便不可思议地聚合成为一条如烟似雾的身影,双掌同时拍向吕布胸膛。 “嗤嗤嗤——”他的身形闪着白芒,出手之际力量奔腾浩荡,而出手之快更是远超出肉眼所能追逐锁定的极限。 好恐怖的身手! 只这一击,便让他对于身前这位对手刮目相看,这人定然是第六级的强者,实力比他先前击杀的马如龙还要强上不少。而他也早已将身心调节到最佳状态,只见他单手持【无双画戟】,在胸前划出一道银色弧线,催动八颗星辰轰向对方。 “砰!”对方的掌力如重逾万钧的大锤砸碎了护持在吕布身前的星辰之力,旋即重重拍击在他的【无双画戟】之上。 一力破万法!对方显然是以力量为重,走的是刚猛的路线,浑然不惧眼前布下的虚境,对于吕布的防御视若无物,悍然攻进。 吕布只听到了“喀吧喀吧”的脆响,握戟的右手像是被车轮碾碎了一般锥心刺骨。差点便令画戟脱手而去。而两道强横犀利的掌劲破入他体内的经脉,竟猛地爆裂开来,仿似万千钢针刺入身体。掌劲化作游鱼,向着吕布体内的星辰所在之处冲撞过去。 刚中带柔,好厉害的功法!! 若是寻常强者,只怕便要在这一击当中,星辰攻破身死当场。可是危急时刻,吕布体内的别离钩一声长鸣大放,星辰之力如江水滔滔将这冲入体内的掌劲消弭于无形之间,令到吕布的身体没有任何的异样。 他的身躯倏地后仰,像一片薄如蝉翼的落叶倒向地面。“唿”的一声中,令对方连绵攻上的双掌走空。就在此时,斜刺里蓦然又闪现出一条身影,手持银枪直插吕布的眉心。 生死一发之际,吕布的心神彻底沉静,默运星辰之力,全身陡地金光一闪,【气象万千】虚虚生出一座金色山峦将身体护住,“铛~”一声将银枪弹偏,而南宫煜便在此时拍马赶到,自背后激弹而出,短剑“当”地一声激撞在枪头之上,枪头顿时偏斜,紧贴吕布身体的左侧插入地上,轰然炸出了一个大坑。 南宫煜这一势既出,她的手疾眼快,便不再给对方任何机会,身形在空中连连变幻,短剑如暴风骤雨般踢向那持银枪的强者。 那人根本没有预料到南宫煜的招法竟是如此厉害,情急之下,连忙放开握枪的右手,“嘭嘭嘭~”似图以双掌接下南宫的剑招攻势,可方接得数招,已是被涅槃之火燃遍全身,惨喝一声死在当场。 “布阵!!”与吕布对攻的那位强者眼见同伴惨死,沉声发出了这道命令。他便是冯难敌,吕布等人的速度实在太过快速,他们紧赶慢赶,方才在这一处截到对方,眼见吕布二人的速度疾快,他也是生出了偷袭之心。可未曾料到,自己引以为傲的【八方镇魔拳】,竟然全力攻击之下,以有心算无心,也没有能够将对方击伤。 而他身旁的那位女子,也是功法厉害且诡异,看起来,自己所带来的手下,没有一位是她的对手,若要取胜,也只能以阵法将其困住了。 在他的命令发出之后,身后的百人齐齐呐喊,声震九霄,带着雄浑的气势,如潮水般冲上前来。 南宫煜听得这声间,也是立定身形默默伸手,短剑在面前轻轻一抹,火光闪动霍然亮起一块圆盘大小的镜面。光晕流转之间,看到百余条身影趁着风高夜黑,从四面八方冲上前来。 【四门碧波阵】!! 南宫煜在他们的攻击之中,已然看出此阵法的端倪,这阵法算得上是极常用的一套小规模阵法,分作四部,由四位首领催动阵法,四部合一浑若天成,通过集聚阵中战士的星辰之力,化作源源不断的碧色波光轰击出去,教人单是望见,便觉得胆寒心惊。 最前方的那一部战士一靠近南宫煜的身前,便高举灵兵,他们的身后陡然碧光幻动,凝铸出一道道剑芒雷刃,如暴风骤雨般攒射而出。 面对着这威猛伦铸的攻击,南宫煜夷然不惧,长啸一声,身形化作火凤,携着势不可挡之威,轻身一纵,在闪过这一波攻击过后,便冲入了人群之中。 凤凰在她的体内不尽鸣叫,引动【凤凰虚境】瞬息放出火光万丈。 那些离南宫煜最近的几位战士,又哪里敌得过南宫煜的这煌煌火焰之威,登时一片片鬼虎狼嚎此起彼伏,在刺目的火光中,他们尸体灰飞烟灭化为乌有。 其他战士虽是望得心惊,可是有冯难敌的命令在前,他们也不敢退后半步,又恃着人多,纷纷提气呐喊,碧光幻动如云雾,围绕南宫煜无孔不入,将她的娇躯彻底吞没。 吕布心忧南宫煜身险危境,也期望可以快速的解决眼前的战斗,然而面前的冯难敌,却是绝非易与之辈,他横亘在吕布的身前,显然若不是自他身上踏过去,便只有自己躺下了。 “那就自你的身上踏过去吧!!” 吕布一声大吼,八颗星辰明暗相间,发出耀耀光辉,显出了非同寻常的炫丽光芒。而与这活跃的光芒相对应的,却是冯难敌的不动如山。 不知何时,冯难敌的双眼中多了条血线,他眼望着吕布,却是令到他感觉到一股寒气从心底直冒而出,就像一只凶残的狼亮着獠牙,在冷冷盯着他的猎物。 他轻轻晃动手指,套在手指上的十根暗红色指环,随手指飞快地转动中,带起一轮血红的光轮。 随着他的手指越动越快,光轮发出嗡嗡的轻响,渐渐,嗡嗡声变成阴冷无比的嘶嘶声。一股铺天盖地暴戾凶残的气息,以冯难敌为中心,倏地降临! 吕布只觉置身于一片滔天血海之中,巨大的血浪翻滚咆哮,轰然撞击,遮天蔽日,自己就像一叶小船,渺小无比,飘摇不定,随时可能被这些巨浪吞没。 忽然,面前升起一道血浪,化作一只奇丑无比的血狼,张大血盆大口,咆哮着朝他扑来。 【血狼虚境】!! 面对着冯难敌所幻出的血狼虚境,吕布手提无双画戟,闭上眼睛摒住呼吸,星辰之力源源不断灌入手中的画戟之中,令到它如同一弯小河,水波荡漾,变幻不定。八颗星辰已是脱离了吕布的身体,向着无双画戟缭绕而去。在它散布着无边寒意的周围,不停跳跃着。 眼看那张血盆大口就要把吕布一口吞入时,吕布乍然挥手,抬起手中那一弯小河! 急剧骤然间发生,水中升腾起明亮的光芒,如潮汐般一波一波缓缓荡漾。一朵朵浪花吞吐之中,生出无数细碎如冰晶的寒芒。潮汐波动不断加剧,一条银龙向着血狼张大的大口,猛扑而去。 第101章 吸收阴气 最先的那颗星辰闪烁着一蓬晶莹水光,跳动恍如火焰,袅袅火焰周围,充斥淡淡的雾气,斜斜向上蹿去。在触到血狼锋利的獠牙之时,已然猛烈的爆炸了开来,接下来,便是接二连三的爆炸之声,次第响起。 随着第一颗星辰的爆炸之后,吕布身前,本已在强大压力之下变得有些不稳定的【双极乾坤虚境】,彻底的崩塌了。而就在崩塌的瞬间,这些散落的星辰却在吕布快速疾动的指锋之下,一颗颗向前冲去,形成了巨大的爆炸声响。 【碎星连瀑】!! 不得不说,吕布是一位战斗中的天才,他可以在与强者的战斗之中随心所欲的将他所有的招式融合起来,进而完成强大的一击,这一点,并没有多少人可以做到。 冯难敌幻出的【血狼虚境】霎那间被破,他眼中的血线有那么一丁点的震颤,过后却又复原如初。与此同时,他的身上散出了更加强大的杀意出来。 “好久没有这样快意战斗的感觉了。”冯难敌的斗志昂扬,已然被吕布全然激发了出来。 他手中的暗黑色的指环,乃是以黑琳石炼制,坚硬无比,实力如他这般的强者,便算以六品灵兵,都未必可以将一块巴掌大小的黑琳石给破开作两半,更加不用说在他贯入星辰之力以后的坚韧程度了。 血狼虚境虽被破去,可是他手中指环幻出的血轮犹在,就在虚境被破去的瞬间,只见他双手向前疾伸,转动的血轮脱手而出,一见风便急剧变大,吕布只觉眼前一暗,那血轮早已化作一大团血雾,朝他兜头罩去。翻滚不休的血雾之中,不时传出一阵低沉的呜呜声,像有无数阴魂尖嚎惨叫,令人心摇神悸。 吕布身形微微一摇,心中暗自骇然,这血雾之内所传出的可怕尖叫之声,听得人胸中翻腾恶心欲吐,而剧烈波动的血光激荡不休,仿佛世上最具腐蚀性的液体,要将吕布融化一般。 面对着这可怕的招式,吕布的心中完全没有一丝杂念,星辰之力疯狂运转,下意识地拼尽全力! 他体内的别离钩挥荡出远比平时要多上许多的星辰之力,在吕布的体内奔腾不羁。更是自他的背后,生出了一个漩涡出来,在飞速的流转着。 漂浮在半空中的吕布周围的阴气,以恐怖的速度纷纷朝吕布飞去。他就像一个漩涡,疯狂地吸取着周围的阴气。这些阴气和星辰之力并不相同,可是吕布却异常奇怪的将这些阴气,粗暴的吸入了体内。 他的脸上一片灰白,想来便是吸入阴气的反噬后果吧。可是便算是吕布的脸色变了,然而他的力量,却极明显的变得更加强大了。 冯难敌的面上现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他虽是在这寂灭城中呆了多年,然而对于在【寂灭荒原】里的战斗,还是不能够全然适应,因此,他们也不得不带上更多的聚灵丹,以确保有充足的星辰之力。 在与吕布的战斗之中,他的星辰之力远超过冯难敌的想像,已是令他感到特别了,眼下,竟然可以吸收这【寂灭荒原】之上的阴气。 这……这也太匪夷所思了吧! 不单单是他这般想着,连在另一边战斗着的南宫煜,还有布下【四门碧波阵】的百余名战士,都感受到了阴气的快速变化,他们身体周遭的阴气变得稀薄,再不能将人影给笼在其中,而没有了阴气的庇护,南宫煜也是感觉到身体的压力减轻了不少。她手中的短剑带动着烈焰吞吐,倏忽进退之间,不断收割着战士们的性命。 而这些实力远不如她的战士,虽说有【四门碧波阵】相助,却被南宫煜一招占先,攻入阵法腹地之后,根本难于组织起像样的进攻出来。 就在他们忙乱之际,察觉到原本熟悉异常【寂灭荒原】,在忽然之间竟然生出了异动,又如何不令他们感到震撼。 吕布并不知道他给众人带来了何等的震撼,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眼前的血雾身上,体内却是一片翻江倒海,连他自己都难以忍受。经脉传来的撕裂痛苦在他的意识之中不断的放大着。 而在他的体内,别离钩不知为何,在向他供给着源源不断星辰之力的同时,偏要汲取这大量的阴气进入到他的体内。一进一出的过程之中,吕布承受着巨大的痛苦。 “嗷~~”他发出了如野兽般痛苦的嚎叫声。既然不能控制别离钩在吸纳阴气的同时,撕裂着他的经脉,那就化痛苦为力量,将其转嫁到面前的敌人身上吧。 自这一刻起,别离钩对阴气的汲取完全被他无视,在他的放开之下,阴气不计后果地被他疯狂吸入,令到他就如皮球一般被撑得连身体似乎都大了一倍。 【双极乾坤虚境】再度生出,星辰比原先更加大且明亮,不断的冲击着身前的血雾。 冯难敌并不知道方才吕布的心路历程,还有他成了吕布眼中可怜的痛苦转嫁对象这个事实。不过他的心中同样也被激怒了,眼前这个尚未到第五级归元境的小子,无论他的招式再过精妙,再有天赋,可是也不能抹平双方境界相差太大的这个事实啊,他怎么能战斗了这么久,还不能将对方拾掇下呢? 他彻底被激怒了! “嗷嗷嗷!” 在怒吼声中,冯难敌立在那有如一座小山。浑身沐浴在血光之中,由亮转暗,全身有如覆盖着一层厚厚血浆,不时有暗红色的血珠滴落。血珠滴落在地上,嗤嗤升起一缕青烟,地面便出现一个焦黑的小坑。 吕布眼见冯难敌如此这般勇悍,也是心知这场战斗到了最后关键的时候。他无所畏惧,心中甚至有着一丝庆幸,因为体内的力量太过疯狂的膨胀,已让他有种担忧,在他还未击败对方之时,便已然爆体而亡了。 别离钩啊,你还真是一把双刃剑! 而冯难敌的决定,却是令到吕布寻到了最好的释放途径。 轰!两个身影义务反顾的选择了最直接最暴烈的方式,就像两头蛮牛,凶猛地撞在一起。 第102章 金色残片的妙用 剧烈颤动的气息裹在二人的身体四周翻腾不休,就像打着摆子的病人,随时可能倒下。而四围的阴气还在源源不断的向此处狂涌而来,有如潮水一般。 咔咔咔! 脚下的地面,不断出现裂纹,仿佛垮塌在即! 战士们立在这些气息的周围,目瞪口呆,都几乎忘记了还在继续进行着的战斗。他们感受着脚下颤抖着的地面,身形飘摇。没有爆炸声出现,然而却是更加显得恐怖。消失在狂暴气息之中的二人似乎拉住了他们所有的注意力,让他们根本不能分神去想其它。 似乎过了一瞬间,又似乎是过了一世纪那般的温长,终于,自气息之中缓缓走出了一个高大的身影。当他的模样变得明显的时候,四围爆出了震天动地的欢呼之声。 冯难敌!! 他面带血色,眼神却是一如既往的坚定果敢,手中的暗金色指环闪烁着淡淡的微光,一步步的往前行来。他是这群战士眼中信心的来源,是一个不败的神话。 只要主将在,便有了希望。 南宫煜却是眼中乍然间黯淡下来,她的双手不由自主的握紧,却如同是握痛了自己的心那般,一阵阵的抽疼着。 然而就在这时,冯难敌毫无征兆的倒了下来,他努力要控制住自己的身体,然而最大的努力,也只是令他缓缓的跌倒在地,他的眼睛大眼,头依旧不屈的想要抬高,可是身体却还是重重的倒下了,便在他的手触到地面的刹那间,暗金色的指环碎裂了一地。坚硬的黑琳石又如何,在不可抗拒的力量面前,它就是一堆废渣。 铁河的倒下,令到所有战士的心都变得冰冷,全然被恐惧所占领。除了阴气的呼啸之声,再没有其它声音发出。而其中一名战士正呆呆的望着那仍在剧烈颤动的一团气息,却不料脖颈前一凉,疼痛令他的心神变得清明,他想要叫喊出来,然而一只纤手,已是恰到好处的捂在了他的嘴前。 ***** 吕布立在风暴的最核心之处,眼神空洞毫无光亮。他的身体已是爆涨到先前的三倍有余,且还在源源不断的吸收着阴气。虽说先前击杀冯难敌,令到他耗去了不少的阴气,可是令他叫苦难言的却是,所补充的阴气,要补充得更加多些。而且随着这些阴气的不断侵入,他已是全然无法动弹,眼见经脉愈来愈大,身体就如吹气球般肿胀了起来。 “该怎么办呢?”吕布感受着【别离钩】欢快收集着这些阴气,而阴气淤积在体内,却不能被【别离钩】和他体内星辰炼化吸收的画面,直有一种想哭的冲动。 “我不能再死一次啊,好不容易适应了穿越以后的身份,精彩的人生刚刚开始,难道便要这般莫名其妙的死去吗?”吕布在心中一边不断呐喊着,一边也在苦苦的思索着应对之策。 【别离钩】是极特别的灵兵,不单单能够在他的体内自由游走,更是有着些许的智慧,虽说在吕布看来这智慧也就如婴孩一般,然而却可以和他的心意互通。在这段时间里面,吕布可以感受得到,每当自己的实力成长之时,【别离钩】的强度和智慧亦都在同步的增长着,虽然还没有增长到可以言语相互交流的地步,可是在他看来,已是相当可喜的成就了。 “难道说【别离钩】认为阴气是有用之物吗?”吕布脑海之中忽然跳出了这个想法出来。他不禁开始认真思考着这阴气的来历了。在先前毕青的描述当中,这一处【寂灭荒原】的形成,是因为某种特别的通道与地府相连,方才会出现大量的阴气。而阴气的浓郁之处,会生出更加强大的阴煞出来。 为什么这些阴煞的力量会更加强大呢?吕布想到这里的时候,如一道闪电劈亮了他的脑海,令到他情不自禁的兴奋了起来。电光火石之间,处变不惊的个性在这一刻帮到了他,令他豁然开朗。 阴煞是极阴之物,因此只有纯粹的阴气才可以令它更加强大,而阴气浓郁的地方,从某种意义上说,便可能只有阴气了。可是在大部份的地方,都不会如此,他们所处的这一片区域之中,自然也算不得浓郁。而没有阴气以先,寂灭荒原上有的是什么呢? 答案迎刃而解,【别离钩】是有灵性之物,因此它在战斗之中,快速的为吕布的身体补充着他所需要的星辰之力,可是它没有想过,自外而来的这些星辰之力中,融合了太多的阴气,甚至阴气的浓度还要更高一些。而【别离钩】在察觉到这一点之后,却是选择了一个简单而粗暴的方式,便是吸收更多,却没有估量到吕布身体因此而受的损伤。 至于说为何它不用自己本身散出的星辰之力呢?吕布也不太清楚,或许,他认为这荒原之上的星辰之力要更加好些吧。 这是吕布心中所能想到的唯一答案,而如何印证这个答案的准确,却是要看他怎么才能解这危局,也就是将体内的阴气提炼出可供【别离钩】吸收的星辰之力,如此一来,【别离钩】便不会再将更多的阴气引入他的体内了。 这件事情的难度,并不亚于击杀冯难敌,或者可以说更高一些,因为吕布现在的处境,根本便是没有刀的厨师,立在一头牛的尸体前,心知要将它剖成数段做成牛排,却无从下手。 眼光一眨,吕布想到了体内的另一件宝贝,便是【太平要术】。先前在他突破之后,【太平要术】生出的几番变化,令到他在实力上有了极大的提升,而这一次,不晓得【太平要术】能不能再度给到他惊喜。 想到这里,吕布也是屏气凝神,试图催动【太平要术】。他眼前的景色变幻,来到了那巨大的金色山峦面前,但前山上金光大放,四围充盈的,正是令他头痛莫名的诸多阴气。 在他的意念之下,金色光芒缓缓靠近了阴气,虽说是吹散了这些阴气,可就如同和煦的阳光,只能为它们印上炫丽的神彩,却不能如手术刀般将其分割。 “难道真没有办法了吗?”吕布无可奈何兼无能为力之间,却是忽然感应到百宝囊中的金色残片一飞而起,钻入了吕布的身体之中。 那速度,那种长驱直入的感觉,也令吕布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这都是一堆什么样的灵宝啊,不好好在百宝囊中呆着,当我的身体是公共厕所吗,想来就来。” 可是也不得不说,能够进入到吕布身体内的金色残片,那可都是非同一般,【太平要术】如是,【别离钩】如是,这金色残片自也如是,而且它似乎与【太平要术】做过邻居一般,相遇之时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熟悉和热情,见面便打招呼。 金色山峦上的几道金芒如细线,已是将金色残片给轻轻的裹绕了起来。在细线的裹绕之下,金色残片锋利如刀,切开前方滚滚的阴气洪流,一个个惨白的脑袋自洪流中显现了出来,发出万鬼齐鸣的声音,却敌不过金色残片的万丈光芒,只吼了一声,便被爆晒蒸干了。 失去了这些惨白的脑袋,阴气犹如失去了魂魄般不再争气叫嚣,在金色残片如手术刀般的动作之下,【别离钩】满足的发出一记长鸣,也不再吸收更多的阴气了。 “小屁孩,想要的得不着,却还哭闹着一定要得到,岂不知道这样很危险吗?差点被你给害死。”吕布缓过气来的第一句话,便是这恶狠狠的一声骂。【别离钩】似乎听得懂一般,立在他体内的两颗星辰之中,老老实实规规矩矩。 而吕布也在这分化出来的气息当中,感受到了【别离钩】对于它们青睐的原因了。正是因为所有来到【寂灭荒原】之上的强者无法分化这里的星辰之力加以吸收,直接导致这里的星辰之力在日积月累之下,变得异常精纯。 先前【别离钩】也没有发现这些,然而在吕布和冯难敌大战的过程当中,因为对手太过强大,吕布不得不耗费超过自身修为的大量星辰之力与之抗衡,一来二去之下,无意间让【别离钩】吸收到些许自阴气中得来的星辰之力,这也让它如猫嗅到鱼腥味一般,情难自禁,方才大量的吸收进来。 若是放在平时,吕布自会在一开始便阻止住【别离钩】的这个动作,可是方才乃是非常时期,他想要借力击杀冯难敌,便冒险而行。冯难敌是击杀了,可他也是除了意念之外,全身的力量再无法运转,令到【别离钩】彻底失控。而【别离钩】如婴孩般的个性,便将他陷入到了极险之境。 幸好他想到了【别离钩】怪异举动背后的意义,也幸好他体内还有本【太平要术】,是可以通过意念来催动的,更幸运的是,方君留给他的金色残片,竟然与【太平要术】有着奇特的关联,并助了他一臂之力。 正是这一连串的灵宝,由于种种机缘被他得到,方才令他逃脱了此次大劫。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莫不是我接来便要有大福泽了。”吕布轻呼一口气,心中想着,却发现在金色残片所过之处,留下了些许奇怪的东西。 第103章 吃货 在金色残片轻易的灭去阴气之中的阴魂过后,这些阴气便不再成形,只余下精纯的星辰之力,而【别离钩】立刻乐颠颠的冲了过去,开如大口贪婪的吞吸起这些星辰之力来,那幅模样,就像是一位十余天没有吃饭的饿鬼,吕布甚至可以看到原本如浅月的钩身,都开始缓缓膨胀了起来,只怕吞吸完这些星辰之力过后,它就要变成半月的模样了。 “真是吃货啊~~”吕布见此情景,也是一幅无可奈何的神情,正所谓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果然是有道理的,自己方才不就差点因为这【别离钩】的贪吃,几乎送上性命吗。唉,自己本以为淘到了极不错的灵宝,却不料这灵宝还顺带附赠了拖油瓶的功能,真是木有办法啊。看来,也只能耐心的等待着它慢慢长大了。 可是再一想到【别离钩】智慧的增长与自己修为的增长是成正比的,吕布的额头之上又不自禁的又多了几条黑线出来。他的修为愈是提升,也愈加明白,这不断往上突破的难度会呈几何级上升。 几何级啊! 看来长路漫漫,仍需要不懈的努力了!! 想着自己不知不觉间所背负的巨大压力,再望望无忧无虑正大快朵颐的【别离钩】,吕布虽还未有成家,然而却已然有着一种养孩子的艰辛感,自体内由然而生。 他苦笑了一下,赶紧回过神来,眼光望向了金色残片犁庭扫穴扫荡过的那一片区哉,在阴气和星辰之力都消失过后,一缕缕有如牛奶般的奶白色气息冒了出来! “这是什么新鲜玩意儿!!” 吕布看着这幽幽流淌如有形质的奶白色气息,强抑心中的激动狂喜,心神向着那个方向轻扫了过去。一触到这奶白色气息,他便感受到了气息之中,有着极强烈生命的迹象。 拥有生命迹象的气息是极特别的,这便意味着,它在遇到合适载体的情况下,便有着极大的可能性,能够孕育出生命出来。相传只有在天地初开之时,才会拥有这样的气息,而天地万物,各样的生灵,都因着这气息的缘故,被从看似偶然的机缘之中,孕育了出来。 天地初开时的气息,也被称为混沌之力!!! 混沌之力在物种不断繁衍的过程当中,不断的消耗掉,时至今日,几乎已是再难寻见。这虽然令到如今的世界之中,各样的生灵遍布,然而想要再有更深入的进化,却是几乎不可能的事情了。 这也是为何,人类会想到了眺望星空,最大限度的利用起星辰之力的原因所在了。 这些星辰之力,也不过是混沌之力消耗完之后的替代品罢了。他们虽然可以成为力量的来源,然而却没有办法令拥有者的身体,可以不断的进化,进而脱离原本的桎梏。这当中所缺少的,便是生命特征了。 当然,所谓混沌之力,也不过是远古的传说罢了。可是吕布现在却忽然发现,自己似乎在无意之间,寻到了类似混沌之力的气息,或者说是真正的混沌之力也未可知。 这种想法令到吕布怦然心动,想到这儿,他暗运星辰之力,他试图控制这些未明气息,想要将它们吸入体内,可是却没料到,他方作出这动作,便只觉一股凌厉无比的气息,沿着体内经脉迅速蔓延。饶是他早有准备,身子还是不禁一抖,体内星辰之力差点失控。凛然之余,他竭力控制星辰之力的运转,从四面八方涌向这些未明气息。 而这些极有可能是混沌之力的未明气息,在受到刺激后,已不是先前那般蜇伏不动的模样,而是寒意大涨,乳白色的气息不断的涌动着,气息凝练如滴滴水汽。水汽在寒意之下,一波波扩散开来。它们这一下扩散,立时令到所蕴含的寒气更加深重,只要和吕布的经脉一接触,经脉必定会受伤。它们就像充满侵蚀性的雾气,所过之处,留下一片片的白色冻痕。 在每一处经脉之上,星辰之力与这未明气息好似天敌一般,相互间不间断的厮杀着,这种情况,令到吕布的身体立时颤抖了起来。他的经脉虽说经过先前一战,已是强壮了许多,可是也还承受不住这两股气息之间的捉对战斗啊。 怎么会这样!! 吕布可以感受得到星辰之力对于这未明气息的巨大敌意,有若水火不融一般,这也令到他不敢再轻举妄动。而在他并不再触碰过后,未明气息果然也就安静了下来,并不再动弹了。 可是,难道就这般任由它呆在自己的体内吗?吕布的心中,只觉得自己似乎淘到了宝贝,可是这宝贝却也像是一枚定时炸弹,似乎随时都要爆炸一般。 他可以清楚的想见,现在这种情况确是详和一片,可是若果他在激烈的战斗之中,星辰之力便会不可避免的与这些气息相遇到,到了那个时候,他可就是内忧外患,搞不好便要落败,乃致于身死了。 然而要将这气息取出,存放起来吗? 这想法虽好,却同样是一件浩大的工程,且不说如何取出,他还在黑暗中摸索,单是这存放,他手头有什么可以存放这气息的容器呢? 他的心神不自觉的扫到了正在百宝囊中入定的血煞卫身上,可是他那不动如山的森然模样,还有凛凛的杀气,却令到吕布很快便将这个不切实际的想法,给收了回来。 血煞卫怎样看来,都不是一个轻易使唤得动的主儿啊,而且看他对于这一连串的变化表现出来的漠不关心之态,显然这些气息虽然具有生命特征,却于他并无半点用处。 “还有什么办法呢?”吕布的心中想着,来回在百宝囊中扫荡着他的那些灵宝。蓦的,他的眼光变得热烈了起来。 “哈哈,我怎么会忘记了,还有你在这里呢~” 没有等吕布快意的大笑声结束,却见自百宝囊中已是射出了一道光芒,悄然没入他的身体之内。 第104章 又是一个吃货 吕布所想到的那个宝贝,便是当初自【蓬莱仙岛】的拍卖会上,无疑中拍得的那枚巨蛋。这蛋吕布也研究过数次,每一次都可以感受得极清楚,在巨蛋之中定然有强大的生命在孕育着,虽说对于吕布的各种察探它都作出了没有反应的姿态,也不知是它真睡着了,还是不屑于搭理吕布。然而那种饱含着的生命气息,却是令到吕布对其大感兴趣。 他隐隐的猜测着,这巨蛋很有可能是自远古流传下来之物,当它进化到一定时间之时,突然停滞了下来,也是因着此,在数十万年过后,它才会被人当作【千秋转息石】这等凡物。 而吕布却也没有办法来改变它目前的这种状态。他在成为并州刺史之后,甚至特意去寻了些豢养、孵化灵兽的秘籍,想要在这巨蛋上一试,可是巨蛋之中的强大生命,依旧好整以暇的被裹在巨蛋内如云如雾的气息里,只渗出些淡淡的华彩出来,所给到吕布的,唯有苍海桑田波澜不惊的沉稳呼吸,均匀而有力。 “眼前这未明气息究竟是否为混沌之力权且不说,然而它当中有着明显的生命迹象,便意味着属于远古之物,而这枚巨蛋也属于远古之物,也不知道这气息对于它是否有益。若者可以借由巨蛋的力量,来寻求利用这气息的方法。” 吕布的想法极是快速和发散,不一会儿便想到了这许多的东西。这也难怪,他的前世可是一位神偷,对于奇珍异宝有着与生俱来的好奇性,更加不缺少冒险感与尝试精神,想到了这儿,他便开始尝试起来。 巨蛋也能够进入到他的身体之内,关于这一点,他已是见怪不怪了。 不能自由穿梭他身体的灵宝,那便定然不是顶尖的灵宝,哦耶!! 吕布缓缓推动着这枚远古巨蛋,将它推至与乳白色气息极近的那一处地方。便在触到之时,巨蛋果然发出了一声猛烈的响声,它不再只是蜇伏,而是开始起变化了。 巨蛋在这一刻宛如一块红玉,散发着丝丝暖意,内里的生命在不安份的缓缓动着,吕布甚至能听到隐约的心跳声。显然,这生命对于眼前的气息,生出了莫大的兴趣。 对于它的这个反应,吕布只觉得简直太过匪夷所思,他干脆不多作动作,只分出一缕心神在巨蛋之中,要看那巨蛋之中的生命对这些气息做何反应。 巨蛋表面之上的红光暴涨,周围温度剧升,如在炙烤着吕布的身体。这也令他赶紧运转起星辰之力,形成一片银亮的屏幛,将这一片区域全然笼罩起来。 过了一会,红光愈来愈盛,嘭地一声轻响,一团炽烈的火焰从巨蛋上升腾而起,烈焰逼人。吕布目不转睛地盯着燃放着熊熊烈火的神秘巨蛋,忽然一个陌生的声音,传入他的心神。 “吱吱吱!” 虽然听不懂,但吕布能感受到它传递而来的喜悦和亲近,他不由咧嘴一笑,这巨蛋中的生灵虽不知是何物,可是很明显,它已然当这乳白色的气息为好吃的食物,正因着此,向吕布表达着好感呢。 火焰中的巨蛋释放的生机愈来愈强烈,整整燃烧了半个时辰,巨蛋啪地从中裂开,里面缭绕的浓雾之中轰然散出,速度奇快无比。 浓雾到吕布面前倏地顿住,从浓雾里徐徐浮现出一道凌空飘动的白色身影,状似一羽鹦鹉,却又如云气般并非实体。 它似乎对吕布有一些畏惧,并不敢过分靠近,却用一双好奇的小眼睛不停地打量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吕布饶有兴趣的向着这小东西问道。却见它扑腾着翅膀,来回转了几圈,显然对于破蛋而出很是高兴,而后方才停了下来,眼睛扑闪扑闪的,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真可爱~~”吕布仔细打量它云絮般柔软的雪白羽毛,心中这才想道,它方从蛋中出来,自然是没有名字的了,看它这一番扬起小脑袋的模样,显然是在等着吕布来给它起名字呢。 想到这儿,吕布不由得笑了起来,脑海一转灵机一动道:“有了,我便叫你做小白吧!” 小东西好像能够从吕布的心神里领会到他的想法,看它的模样,头歪在一侧,还在想着自己的这个名字,小嘴吱吱叫了数声之后,发出了一个声音:“小白~~” 这声音不大,却让吕布大吃一惊,能说出人言,定然是不凡的灵兽,而看它可以在自己的身体之内穿梭自如,又无比喜爱这些乳白色气息的模样,已是不能够用这个世界上的灵兽品阶来对其进行划分了。 “小白,小白~~”小白似乎很喜欢吕布给它起的名字,欢快地四下里扑腾翅膀,“唿唿”带起飞卷的雾气,好似淘气的小孩在冬日里玩雪一般。 眼见这一幕,吕布心头突然有了一丝不自觉的担忧,他心中喃喃道,“该不会在这个世界上,拥有这些具备生命灵性的宝贝,都是要和养小孩一般,慢慢的养起来吧。若真是这样的话,岂不是自己一下子,有了两个拖油瓶在身上呢。”想到这儿,再望着早已变成半月,正呼呼大睡的【别离钩】,他的身体又是不由自主的抖了一下。 小白却是不知道吕布一下子想到了这些,它欢快的扑腾了一会之后,黑漆漆地眼睛望向了那堆乳白色的气息,吕布清晰的听见它的肚腹之中,传来了一声轻轻的“咕咚~”一声,而后,只见小白如离弦之箭般,冲了过去。 只见它忽高忽低地飞着,双翅似乎蕴藏着不可思议的力量。只是随意地轻轻一扇,带动起的雾气便向前涌去,令到巨蛋碎裂开来,和着雾气一道,弥漫在乳白色气息的周围。 更神奇的是,这蛋壳似乎对那些乳白色的气息拥有强大的威慑力。那些气息完全不敢靠近,在小白给到的巨大压力之下,凝在了一处地方,蛋壳重又聚合在了一处,这一次,却是将乳白色的气息,全都纳入在了其中。 对于眼前的这个结果,小白显然是很满意的,它又吱吱鸣叫了一番,仰起脖子,如长鲸吸水般,自巨蛋的顶部吸出一记乳白色的气息,直直的贯入了它的喉咙之中,如饮甘甜的美酒,美滋滋的喝了一大口之后,便甜甜的趴在蛋上,就这般睡着了。它的肚子鼓得圆圆的,上下不停起伏如皮球那般。 “又是一个吃货啊!”吕布暗叹了一下,心中却是一幅极亲近的感觉,他也不知道这小白是什么种类的灵兽,然而在见到的第一刻起,他便不由自主的喜欢上了这个小家伙。 而乳白色气息留在巨蛋之中,还未填满百分之一的空间,显而易见,这巨蛋便是一个不错的容器,可以贮存这些气息,而且这气息对于小白大有裨益。吕布相信这气息对于他而言也应该是有着莫大好处的,只是他要先找到吸纳的方法,以使其不与体内的星辰之力冲突,方才可以。 不过暂时找不到也没有太大的关系,毕竟他已然有了存放的地方,便先存着慢慢研究喽。 解决了身体之中的这个大问题之后,吕布才缓缓的睁开眼睛,身体四围的气息已然散去,他望见的是南宫煜担忧的眼神。 见到他睁开眼睛,南宫煜也是面露喜色, “你总算醒过来了,你是在和那人的战斗之中顿悟了吗,这个时机可是选的不太好。” “嗯~”吕布觉得自己方才所经历的那些太过特别,三言两语也不能够和南宫煜说得清楚,便是他自己亲历过来,都觉得如做梦一般,也就不再多说,只轻轻带过。而眼前除了南宫煜之外,横七竖八的遍地尸体,显然南宫煜守在他的周围,已然将这些敌人全然杀尽,不留一位了。 “我们继续往前吧。”吕布也不多言,他深知在这荒原之中,有草木堂这等强敌在侧,若是停得久了,只怕对方的大军压阵,到那时候,他们的麻烦可就大了。 南宫煜点了点头,两人正要前行,却听得远处一声巨大的爆炸声响起,虽是隔得极远,仍能够感觉到大地在不停的晃动着,冲天的烟尘在吕布的眼中,就如同他前世在电视中望见的原子弹爆炸那般,形成了巨大的蘑菇云。 “我能感应到,宝藏应该就在爆炸发生的那一处地方。”南宫煜的声音因为紧张而略略带些颤抖,吕布知道她心中担忧着什么。他们来到这寂灭荒原之上,所倚仗的便是,利用南宫煜和天玄星海卷之间的那份奇妙连结,率先寻见,而若是被草木堂得到的话,只怕他们不可能有机会,自他们的手中夺回这天玄星海卷。 “便算他们找到了宝藏的地点,也不见得会破得开叶涛布下的禁制法阵,一切未到最后,胜负便难轻言。” 吕布说了这一句之后,身形如飞,加速向着那个方向冲了过去。 第105章 寻宝 阴气弥漫,铁河如巨塔般立在那里,身前的阴煞在他们不间断的攻击之下,终于身死,而它身后的巨大漩涡,亦是在阴煞死后发出震天动地的爆炸之声,后方的洞口,如深隐闺中柔纱遮面的绝世美女,羞答答的露出了它的模样。。 在铁河的身后,是将近五百名如同标枪般矗立的【草木堂】精锐战士,他们身经百战杀人如麻。虽说此次损伤不少,却只是令到他们布满伤痕的身体,更加的彪悍和充满杀气。 “洛布,你率十人随我进去,其余人等在此守候,由蒋奕全权调遣,若是有陌生人欲闯入的话,格杀勿论。”铁河冷冷地说道,。 而对着铁河的命令,所有人将身一躬,得令开始行动。而铁河已是一马当先,冲向了前方,他的手中持一把鬼头大刀,战意盎然的冲向前方。在【草木堂】大盛过后,他已是多年未率队亲征了,而这一次据他所得到的消息,使他可以确信,若是真得到的话,只怕他将会成为这千余年来,唯一可以一统寂灭城的势力。 这个诱惑,不可谓是不大。相较于它而言,后院所起的这点内讧,还不算什么。 先前在众将的劝说之下,他心中已是有了个清楚的决定,只待此间事情一了,便立刻回到【寂灭城】中予以处理。 而眼下,他的所有精神,都要放在得到宝藏之上,关于这件事情,容不得半点疏忽。 眼望着前方灰蒙蒙的洞口愈来愈大,铁河大吼一声,身上泛出了极深的黑色光亮,七品【夜魔铠甲】生出了强大的气息,将铁河身体周围三丈之地都给笼在了其中,也令到他防御的范围骤然间扩大了数倍。 他的速度全然不降,带着尖锐的啸声,身形没入到了黑暗之中。穿过长长黝黑的通道,约莫半个时辰的疾行过后,铁河的眼前豁然开朗。面前是幽深广阔的洞窟,他这一路虽是在通道之中,可是能够感受得到,通道一路向下延伸,这半个小时,他们应该是到了【寂灭荒原】的极深之处。 岩壁隐隐是黑色,可是那些岩石表层却有着一层寒冰似的冰层,不管是墙壁、岩石地面一律都有着寒冰层,无形的寒气令走在洞窟中的铁河都微微皱眉,那些寒气透过【夜魔铠甲】后都隐隐刺痛皮肤。 “好厉害的禁制法阵。铁河轻轻吸一口气,感觉无数寒气灌入腹内,一时间五脏六腑好似麻痹了。“真够冷的。”而他身后的十一个,早已经运起星辰之力,在全力阻挡着这无边的寒意了。 铁河万万没有想到,这眼前的禁制法制虽是叶涛所布设,然而其强悍危险的程度,便算是叶涛亲自前来,都不见得能够全然捉摸得透。 而这一切,便是源于叶涛当初布设这法制时,所用的极特别手法的关系。他的这手法源也是自于栗家的【天玄星海卷】,在卷中提到那个极特别的概念。 在【天玄星海卷】的描述当中,布阵手法依着境界的划分,主要有三种,一种便是以大量的天材地宝布设而成,且法阵内部环环相扣,最大程度的保证法阵的紧凑性,并可以使得它在受到极具破坏性的攻击过后,仍能够运转,而不致崩塌。 而第二种境界,则是除此之外,更考虑到了布设法阵所在之地的环境和气候,对于法阵的诸般影响,依托于这些影响,针对性的改造大阵,以最大限度发挥出阵法的作用。这种境界对于布阵师的要求极高,不单单只是了解法阵的构造,还要精通风土人情天文地理方才可以。 而第三种境界,则更加提升了一布,除了先前所须要具备的之外,更是考虑到了大阵的延展性,所布下的禁制法阵,就如同一粒种子般,在经年累月沧海桑田的变化当中,不断的向下扎根,向上开枝散叶,更是结出累累的果实。 这个境界,说起来容易,却也是最难做到的!! 叶涛参悟【天玄星海卷】多年,虽说有着极深的理解,然而他的实力也没有达到这第三种境界,可是当初在他逃到【寂灭荒原】之后,由于时间上的关系,他根本没有办法布设出强大的法阵出来,而【寂灭荒原】上的充足阴气,也是令到他心念一动,想出了一个异常胆大的作法。 他借鉴第三种境界的做法,但是全然抛开禁制法阵的初衷,而是以所埋藏的宝藏为核心,布设了一个简单的禁制法阵之后,在其外围所布设的,俱是可以最大程度发挥这些阴气能量的辅助法阵。 简单而言,若是将阴气比作在【寂灭荒原】上郁郁葱葱生长出来的茂密杂草的话,那叶涛便是在这片区域,发挥出他所能用到的一切聪明才智,开辟出这一片既能适合这些阴气疯长,又能令它们暴躁充满攻击性的环境出来。 至于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连叶涛也不知道。 当然,他也没有料到自己竟然在布设完之后,很快便死在弟弟的手上,更加没有料到,待到第一位前来寻宝的人进入之时,距离当初已是过了五百余年。 岁月如梭,五百年的变化,会造就出怎样一处魔煞之地呢!! 没有会知道!! 洞窟高约有十余公里,宽达到近八十公里,如此大的洞窟简直可以在里面建造一座城池。突然之间,行走在最前方的铁河突然间停了下来,他的眼光锐利如刀,向前望去。 “呼!吼!” 一阵阵风声透过呼啸着吹过,仿佛鬼哭狼嚎声,那鬼哭狼嚎声隐隐产生些许怪异的时而高元之极时而低沉之极的音波,无形的音波来到近前,竟然直接将阴气凝练成无数把尖刀,轻易穿透铁河面前的层层防御,向着铁河的身体冲击而来。隆隆音波同步振颤着他的耳膜。 “这点能耐也敢在我的面前放肆,哼!”铁河冷哼一声,手中的鬼头大刀高高举起,瞬间在半空之中,鼓荡出无穷的星辰之力,凝结一体化为一柄巨大的锐利刀锋,刀锋冰冷透彻,且无比凝聚。任何尖刀一旦靠近,便被这刀锋带着杀意轻松斩破! 音波在尖刀被斩破以后,也不再凝聚,而是四散了开来,如春风化雨般消散在铁河的身前。 这段音波攻击来的疾,去的也快,如风一般扑到铁河等人的身前,被他击破之后,又悄然散去了。 虽然未造成伤害,可是却也令到铁河更加小心谨慎,他发现虽然洞口所在之处的巨大漩涡和阴煞被他们破去,可是在洞内却除了宝藏之外,还有许多未知的风险。 “大家要小心!!”说了这一句之后,他们一行人,又开始缓缓的向着前方行进着。所有人手中握紧灵兵,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 吕布身形往前疾冲,卷起一片飞沙如烟,在他的身旁,南宫煜紧紧跟随在侧。两人的速度都几乎加至最大。在他们奔行的前方,一片空阔之地,并没有阴气笼于其上。 失去了阴气覆盖的【寂灭荒原】,可以望出很远的距离。吕布的眼光锐利,早已望见在前方严阵以待的那数千战士。那些战士不言自明,定然是【草木堂】的人马。他们在这一片区域花费不小的人力财力,布下重重禁制法阵,更是驱散了大片的阴气,所有这一切动作,可绝对不是小孩子过家家的玩意。 对于这一点,吕布也是心知肚明,对方占据了天时地利人众,看他们冲过来,估计也只是当作待宰的羔羊罢了。可是吕布却未因此而后退半步,他的气势同样达到了巅峰,星辰之力散布全身,如一团云彩般往前飞掠着。 蒋奕站在队伍的最前方,他的眼神之中除了惊讶之外,更多的是一种愤怒。冯难敌的死讯,在铁河进入宝藏入口之后,便被他得到了,他显然没有想到,两位名不见经传的人物,竟会爆发出如此强大的力量出来。 对于冯难敌,他实在是太过熟悉了,这是【草木堂】中唯一不会托大的强者,纵然面对极弱的对手,他也会耐心的寻到最好的机会,一击致命,对于他而言,功法的用途只有一个,便是杀人。也因着此,他的功法摒弃了所有的华丽,简单到了无味的地步,却能够发挥出最大的实力。 像这样一位强者,被那二人给杀死。听到这消息以后,蒋奕叹了口气,并没有派人继续发动攻击。在他看来,那都是徒劳的。连冯难敌都死了,便算是他亲自过去,都不可能做得比冯难敌要好。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却接到消息,这两人悍不畏死,竟是朝着宝藏入口处狂奔而来。听到这个消息之后,蒋奕怒极而笑,也终于无需再猜测,便明白了对方的想法。 对方想要与他们较力夺取这宝藏。 这且不论,难道说就凭两人,也妄想要冲开他【草木堂】的防御,进入宝藏之内吧。 “不知死活的家伙,便看我怎么收拾你们吧。”蒋奕望着愈冲愈近的两人,他虽然早得到消息,可谨慎如他,也只是在眼见之时,方才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对方没有援兵。 “投石机,准备!!”他的语气阴冷得如暗夜中蝙蝠的呼吸一般。 第106章 法阵盘【第三更】 十数个巨大的投石机埋伏在暗夜之中,如同巨兽般抬起它们庞大的身躯,不紧不慢的动作着。在高大的投石塔上,一排排弓弩手拉起强弓,箭指长天。 “轰——”密集如蝗的巨石与弩箭在空中划过炫目的光弧,向着前方的荒原之上倾泻而下。 大地在颤栗摇晃着,一团团绚烂夺目的光焰充斥了蒋奕的视野。坦白的说,巨石与弩箭本该是在两军交战时,面对着对方战阵的冲锋,方才需要配备的攻击。眼下面对着区区两人,这种攻击多少显得有些可笑。 然而蒋奕却并不这样觉得,冯难敌的死亡令到他确信,对方定是有些他所望不见的手段,既然他望不见,那便用猛烈的攻击,将其直接摧毁吧。他面对的虽是两人,却没有任何留手的意思。 炫丽的光焰不断闪烁着,相比起鸦雀无声的沉寂和漫长压抑的等待,眼前的暴风骤雨会令他更加习惯些。 从投石塔中发射出的符石和弩箭犹如雨点一样轰击在荒原之上,激荡起澎湃的烟尘好似纷乱的雨滴。在雨滴飞溅之中,吕布身如轻燕,施展出【飞沙走石】的步法,往前疾行。 “轰、轰、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哪怕远在几十里外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从天上倾泻下来的巨石与弩箭,铺天盖地飞射得令人心疼不已,此时的蒋奕,像极了一位败家子,仿佛这些巨石与弩箭俱都是免费得来一般,毫不吝惜的花费着。眼前一片烟尘弥漫,剧烈的爆炸声,已令到他望不见前方两人的身影,然而他还是没有叫停的打算。 他立在那儿不动如山,依旧是目不转睛地盯着前方,神情深沉而阴冷。 时光在狂暴的攻击之中仿佛停滞了下来,在战士们的感觉当中,战斗似乎持续了很长的时间,其实自第一颗巨石落下到现在,仅仅过去了半刻而已。 地毯式的轰炸过后,这两人是就此被击杀的灰飞烟灭呢,还是自其中逃离出来,没有人知道这个答案。不过对于蒋奕来说,他却并不关心这个答案,坦率的说,若是可以将他们就此击杀,倒是免去了一桩烦心的事情。可是他心里也明白,事情不会那般轻易的解决。 这些巨石与弩箭,不过是耗费了对方不少的精力防御而已,接下来,必然要有一场激烈的战斗要进行。 “列阵!!” 在蒋奕的命令之中,队伍开始了整齐的迈步,行进之间,排成了一方如口袋般的合围阵形,要将吕布和南宫煜二人团团围住。这些战士们实力并不算高,可是胜在人数众多,齐动之下,也是声势极盛,不怒而威。 就在此时,浓烟惨雾当中,突然间一连串如拳头般大小的星辰光团径射而出,向着最前方的战士们疾射而去,战士们猝不及防之下,虽有不少人举起盾牌,然而在势大力觉的星辰光团面前,仍是发出了惨呼之声,更是有人连盾牌一同摔出,足见这攻击力量的猛烈。 立在远处的蒋奕木无表情,战斗的进程至此仍未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对方若是真死在第一波攻击当中,那才叫意外呢,他高举起手,沉声下令道, “矛攻!!” “咻、咻、咻咻~~”正在缓缓合围的战阵停下了脚步,前方的盾卫齐齐闪开,现出了后面的持矛战士,他们的手臂俱都格外粗壮,早已后退数步留出了空间,在盾卫闪开过后,他们往前疾冲而上,大手朝前飞掷出手中的长矛,但见一道道亮丽炫目的红色光芒蓦然冲天而起,撕开滚荡的浓雾与光澜,卷裹着无坚不摧的可怕气势,射向吕布和南宫煜的胸膛前方。 这些长矛俱是特制的灵兵,比起普通的长矛要更加沉重些,矛尖燃烧着奔腾的火焰,像是死神在咆哮中挥舞的长矛。 吕布的脸庞在金红色的光焰映照下,更是显出了无可匹敌的霸气,他身如游龙,脚踏八方步,抢前奔上,挡在南宫煜的身前,硬是自密集沉重的火矛烈焰之中,踏出了一条道路。 他的身影在这一踏之间,已然和战阵距离不远,再见他手中的【无双画戟】灿然荡开,一道道涟漪卷动着杀意往前奔行,在撞上了战士的身体过后,便生出了强大的爆炸之声。 【绵延千里】!! 战士人数虽众,却依旧如羊般孱弱,而吕布却是如虎,这一番虎入羊群,直杀得天昏地暗,硬是于不可能间,向前徐徐推进着。 强悍如斯!! 连大地都在飞溅的血液之中开始颤抖,战士们察觉到了吕布的强大,他们的心中带着惧意,却也不能退后,唯有勉力迎上前去。 蒋奕连连出招,事实证明,他没有低估吕布与南宫煜的战力,他们的招式精妙,在群战之中更是显得游刃有余。 对于不断死去的战士,蒋奕并没有心疼的感觉。死亡在寂灭城中,再正常不过了。有些人来到此处,立在战场之上,便注定了他要成为炮灰的身份。这身份无从改变,他们本就应该是离死亡最近的人。 腥风血雨的味道,令蒋奕不自觉的抿了下嘴巴,犹如品尝到了美味一般,他的眼神之中带着兴奋之情,大手悄然轻挥。 五百精锐战士开始缓缓的移动起来,他们的身形隐在前方的普通战士身后,就如同一把出鞘的刀,虽通体无光,然而这并不代表他们不够强大。否则的话,蒋奕不会将所有的宝都押在他们身上。 蒋奕的心中无比清楚,这五百精锐战士的力量是一把刀,当他们让敌人看到光芒之时,这也应当是敌人眼中最后的神彩。 这种情况出现了无数次,今天也不会有任何的例外。 ***** 吕布的动作迅猛,所过之处,依旧如入无人之境,可是蒋奕明显的感受得到,他的速度在变缓。他的手紧握成拳,耐心的等待着,就如一位老练的猎手,手中紧绷的弓弦甚至都不带一丝一毫的颤抖。 “就是这个时间,攻击!!” 蒋奕大吼声中,猛的张开了大手,由于用力过猛,手势都有了些微的颤抖。 “冯堂主,我蒋奕今日帮你报仇了!!”他的心中呐喊着。 接受到命令的五百精锐几乎在同一时间跃了起来,他们当中大部份都是第四级纳虚境的强者,各有拿手的秘技,此番联诀发出进攻,威力比起先前数千战士发动的攻击强盛何止数倍。 半空之中,气息翻腾之间陡然迸射出一条血红色的火龙出来,强大的能量迸射出来,两名避让不及的普通战士立时被烧成了焦炭。刺鼻红烟缭绕在火龙的身前,它的嘴巴大张,眼若铜铃,不停的嘶吼着。 在如钟鸣鼓响的巨大嘶吼声中,雾气遽然翻卷,就像是一座暴怒的海洋掀起数丈高的惊涛骇浪,霎那间要将所有人的身影吞没。 在吕布和南宫煜二人的面前,出现了一堵血红之墙仿似火山般压来。惨叫声,怒吼声,尖叫声,混杂着的轰击爆鸣声,响彻天空。 这便是战阵的力量,他们每个人的力量或许与吕布无可比拟,然而在群攻之中,却是令到吕布就如同惊滔骇浪上的一叶小舟,似乎呼吸间便可以将其掀翻。 聚沙成塔,成就了此番巨人般的恐怖力量。 吕布眼望此景,面上却是诡异的露出一丝笑意,在这猛烈的攻击之中,这多少有些不合时宜,然而他却笑的灿烂,仿佛陷入泥潭寸步难行的人不是他一般。 “好的猎手相互间较量,要看谁会成为谁的猎物,最终决定成败的关键,却是要看谁更能沉得住气。”吕布忽然停住了攻势,身形闪开,气定神闲的说了这一句。他感受得到,对方这气势凌人的一击,定然是蓄谋已久。然而招式虽然凶狠,却同样在攻击发出之际,将自己的底牌亮了出来,这便是吕布所愿意见到的局面。 南宫煜一直随在吕布的身后,隐忍不发,她的心中也很是纳闷身前这位带着许多迷团的少年,为何他可以如此这般的悍然前行,而他无穷无尽的星辰之力,也令到她觉得疑惑难解。 不过任谁到了这般强大的实力,身上不都是有些别人所不知道的压箱底绝技吗? ***** 而且,他们敢于以二人之力,便冲到了这千军万马的重围之中,所有的自不单单是血气之勇,还有一件厉害的灵宝在身,而这灵宝先前的主人,却是叶泠。 “我虽不能陪你们同去,然而却可以送你一套法阵盘,相信它可以给到你们些许的帮助。”随着叶泠的这一句话,他枯干的手递给南宫煜一方四方如木匣般的东西。南宫煜恭敬的双手接过,入手处除了有些许的沉重之外,并没有太多特别的感觉。可是随着叶泠的介绍,却是令到南宫煜眼睛瞪得极大,嘴巴也是微张起来。 这法阵盘内里居然有一套高达六品的禁制法阵,其布设范围更是达到了五百丈范围。此法阵名为【六玉玲珑法阵】,其间共有子阵七百六十四座,大的变化有三十二种,在被毁去三百八十二座子阵之后,仍可继续运转,种种神妙所在,让南宫煜根本难以相信。 “这是我耗费百年光阴,采集无数奇珍方才做出,仅此一套,你若是遇上草木堂的大队人马,或可利用这法阵盘,反败为胜。” 南宫煜眼见吕布身形闪开,早已明白这便是他所发出的讯号,当下她纤手轻扬,云裳飞舞之间,法阵盘轻挥而出。 一条河流滔滔之间,蓦的现在了【草木堂】战士们的身前,它如绸带般漂浮在半空之中,带着晶莹透亮的美丽。 这条河流宽约三丈,自是不可能阻挡住杀意正浓的精锐战士们的脚步。他们身上的星辰之力四溢开来,带着怒吼之声,足尖借着往河流上轻点之势,欲要纵身再度跃起,从河流上方掠过。 “鸣~~”河流在被这些战士的足尖触到之后,变化遽然间产生,晶亮的河底猛然窜起一道十丈高的巨浪,喷吐出无尽水滴,在空中疾行之时不断变幻着,最终生出阴冷森寒的蓝色冰刃。 蓝色乃是至冷之色,在攻至这些战士的身前时,根本无视他们铠甲的防御,悄然没入他们的身体之内,与肌肤来了一次亲密的接触。异乎寻常的寒冷,令这些跃在空中的精锐战士猝不及防,纷纷坠落到河流之中。而后,便是此起彼伏的惨呼之声,不绝于耳 ***** 冲向吕布二人身前的血火之墙,却并没有被这河流影响到,它依旧带着隆隆之威,向着他们冲击过去。然而便在快要重重砸下之时,它却惊讶的发现,眼前的二人,凭空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蒋奕的眼中现出了一丝慌乱,他不明白为何眼前会变故骤起,然而便在他失措之际,眼前的景象乍然间变幻了起来。 荒原上的景物如同潮水般向两边退去,连同其上纷乱的战斗和厮杀的战士们,在蒋奕的眼中变得愈来愈小。而后,如同水波荡漾,啪地轻响,消失不见。 一道七彩光芒从天而降,大河高山草原,一派清新祥和的景色,他一个人立在这一处地方,恍若仙境,却不自禁的令到他的手心中,渗出了许多的汗水出来。 幻境!! 对于一位战将来说,再没有什么要比与自己的战阵失去联系,更加可怕的了。 南宫煜立在六块晶莹剔透的玉牌之中,迎风亭亭而立,纤长美丽的双手,飞快的轻舞着,她脚下轻移莲步,曼妙生姿,与其说是在布设法阵,倒不如说是舞蹈更加贴切一些。 第107章 元磁神针 六块玉牌高达一米,围绕在南宫煜的四围,美轮美奂的转动着,晶莹的光芒吞吐闪烁,带动法阵不断的变幻。 “轰隆隆!轰隆隆!” 在它们的带动之下,【六玉玲珑法阵】的威力顷刻间突显了出来,将数千【草木堂】中的战士笼在其中,在南宫煜的单手轻扬之下,六股青气从玉牌之中射出,在空中再次化为六根巨木,从天而降,深深的扎根在荒原之上,以令到法阵不再只是如云彩般飘荡,而是变得牢不可破。 固定下来的六品法阵一俟成形,便更加显得威猛无俦,周围气息缠绕气流涡旋,带起了猛烈的风声,而玉牌的外围宝光隐隐,也不知道是什么稀有的金属所铸造,生成的浩荡力量犹如千军万马在践踏和震动。 叶泠穷尽心力,采集诸般天材地宝所炼制的这【六玉玲珑法阵盘】,威力果然非同凡响,一出手便显出了强大的力量,登时令到先前的战斗,优劣倒转。 不过吕布和南宫煜二人面对滔滔人海,也无心久战,他们在稳定了法阵之后,便任由法阵自行运转,将这些人困于其中,而他们却向前继续疾奔而行,直接窜入了前方大开的洞口之中。 对于他们而言,宝藏之中的【天玄星海卷】,方才是他们唯一想要得到之物。 ***** 蒋奕状若疯癫,连连大吼声中,向着身前的幻境发动着猛烈的攻击。他的身体如陀螺般疾旋,两只手向前狂舞之中,各射出了五道火焰,一接触到前方的广袤平原,便立刻爆炸。 晴天霹雳!地动山摇!天崩地裂! 眼前的幻境在他连续不断的攻击之下,被炸得粉碎! 可就在此时,他感受到身前气息沸腾,铺天盖地的星辰之力在他的前方挥洒着,又疾快的重新凝聚起来,变成了一根极小的针,清光闪烁,不能逼视。 “【元磁神针】!“ 蒋奕惊呼出这针的来历,心中不由得大惊,带动脸庞都在抖动中变得狰狞起来,他双手合拳向着前方,想要勉力阻挡这一针的攻击。 哧啦! 只听得一声轻响,这一根小小的【元磁神针】只在一闪之间,就到了蒋奕的身前,直透他双手的防御,将蒋奕周身密布的星辰之力轻巧的刺开,直接洞穿进了他的身体! 一击必杀! 这看起来微不足道的【元磁神针】,却将攻击的机会把握得恰到好处,只一下便令到蒋奕全然来不及防范,死在了这一针的攻击之下! ““啊!“ 蒋奕发出惨叫,眼睁睁的看着【元磁神针】刺入了自己的身体,他努力的尝试着,扭曲自己的身体,想运用星辰之力将其包裹住,逼迫出身体之外。可是这【元磁神针】似乎天生就对他体内的星辰有莫大的吸引力,它穿过蒋奕体内的数道经脉和器官,如入无人之境的扎在了蒋奕体内的星辰之上。星辰如气泡一般的被扎破,以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而后,是惊天动地的爆炸声响起。 血雨漫天,肢体乱飞! 蒋奕的身体在刹那间被炸成了齑粉!身体之中,庞大的星辰之力失去控制,顿时暴走,如火山喷发一般,冲上天空!然后爆开。 【元磁神针】在爆炸之中飞掠而出,轻巧的向着远方的天边射去,云雾的深处,一只大手快若闪电,将这神针一把抓在手中,可以依稀望得见,那人身形瘦长,如一根竹竿般。 而他的速度也是极快,于杀人,取针、回退一气间喝成,身形一展,便立刻离开了这【六玉玲珑法阵】。 ***** 他的身形快若闪电,腾转挪移之间片刻不停,没过一会儿,身形已是来到了一处地方,这里阴气弥漫浓重,根本令人望不真切。 然而走得近了才会发现,早有两人立在此处。其中一人身着华丽紫裳,肌肤凝脂,眉毛弯月,玉骨冰肌,眉眼之间,一种淡然慵懒的模样,更是让人觉得美不胜收,这女子正是荆晓灵。 而在她身旁的那人,自然便是夺命了。瘦竹竿飞掠而来,快要冲到之际,却是长伸猿臂,想要往荆晓灵的胸口凹凸之处探将过去。荆晓灵见状,面色一沉,脚下莲步轻移,水袖款款舞起,亮眼的光芒自手中闪耀而出,【月晶轮】带着轻啸之声,在她的手中滴溜溜地飞快转动着。 而眼见她如临大敌的这番姿态,那人也是识相的将手缩了回去,转而搂上的夺命的香肩。而夺命的身躯如蛇一般的柔软,已然迎上前去,温顺的躺在了她的怀中,她的眼神之中风情万种,一望之下,便如蜜般要将人灌醉。 瘦竹竿很是满意夺命的逢迎,他的头低伏下来,向着怀中佳人来了一个深深的长吻,之后方才抬起头来,眼神之中带着阴鹫的光芒,似笑非笑的看着荆晓灵。 对于他这番无所顾忌的眼神,荆晓灵浑然当作不知,仪态万方的立在一旁,自有其优雅之态。 ““看什么看,可惜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意恋落花,眼前桂花虽香,却也没有怀里的实在。”不得不说,夺命在征服男人的心一道上有着其独到之处,但见她巧笑嫣然,软语温声,已是两只藕臂轻轻一搂,在那瘦竹竿的耳边吹气如兰, “你去杀那奖奕作甚,他可是与我们的计划没有半点关系。要是暴露了行踪,却是得不偿失啊。” “哼,我李观若是在这件事情上暴露了行踪,那怎么能够在刺客榜上位列第五呢”原来这瘦竹竿名叫蒋奕,他显然对于夺命的担忧不以为意,傲然说着这话,双手却是在夺命的身上不规矩的动着。 而夺命顺从的配合着他的动作,一脸娇媚之态,两人浑然当作荆晓灵为不存在的一般。而荆晓灵虽是大胆,终究仍是处子之身,她斜眼望向他处,面上淡如秋霜,红云暗藏。这夺命能寻到李观做为帮手,一同刺杀吕布,倒是荆晓灵所未曾料到的事情,不过拥有强大实力的李观,却是令到他们成功的希望大大增加。 李观的实力虽然强大,可是他的名声却不太好,荆晓灵显然是不愿意与他走的太近,然而追魂已死,她却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便是继续追杀,二便是黯然退出刺客界。二定然是她所不想要选择的,而她若是选择继续追杀,单靠个人的力量已是不可能完成,因此,她便需要寻到更加强大的帮手。于是,她寻到了夺命。而夺命又寻到了李观,三人组合始乃成形。 而李观与夺命的关系,自是极其暧昧,就如同猫儿和鱼的关系一般,表现出了一种赤裸裸的亲密之态,根本没有想过有任何在荆晓灵面前需要注意的地方。荆晓灵自李观火热如狼的眼中也是望得出来,他将自己已然当作了另一条鱼,只待寻见时机,便要动手。 对于这一点,荆晓灵却是不得不小心提防着这个令人厌恶的家伙。 “不管怎么说,还是静待此间事情一了,便赶紧散伙为好。”荆晓灵的心中想着,俏目一眨,望向了那宝藏的入口所在。 三个人三份心思,潜伏在无边的阴气之中,随着时间的流逝,就如同和眼前的阴气融为一体那般,再望不见。 第108章 音波兽 吕布和南宫煜二人在入洞之后,便飞速向前奔进,行在前方的南宫煜展开双臂,就似鸟儿振翅飞翔一般凌风舒展,身姿轻盈灵动。她的身影在宽阔的岩壁上画过一条曼妙圆润的弧线,就似风儿一般的轻巧。 “这处洞穴好生古怪!”南宫煜脸上现出肃穆之色,向着吕布说道。 “你可以判断得出,这究竟是几品的禁制法阵吗?”吕布手提【无双画戟】,举步向前奔行。他也是觉得很是奇怪,除了这里透着刺骨的寒冷之外,不到半个时辰之内,两人已是遇到了三波猛烈的攻击,而且都是诡异的音波攻击。那些音波如有实质般,带着锋利如刀的气息,差点便令他们受了伤。 “判断不出,这一处很有可能是天险,不是人力所能够布设得出的。”南宫煜轻叹了口气,幽幽的说道。而对于她的这话,吕布也很是赞同。 他们眼见到了【草木堂】的大批精锐在此,又感受到先前巨大的爆炸声响,在他们看来,需要这么多的战士合力下,方才可以打开的洞穴,绝对不是简单的地方。 “难道说,这里便是传说之中,【寂灭荒原】上通往地府的入口所在吗?”吕布心头掠过了这个想法,然而很快便自我否决了。要知道,叶涛当初埋下宝藏之时,可是来刚到这【寂灭城】极短的时间,若是他可以寻到传说中的入口,难道说先前在【寂灭城】中的强者都是吃干饭的吗? 吕布相信好运,但是他却绝对不会相信这般逆天的好运。再说了,便算是叶涛得到了这极大的好运,他却更加不会是埋宝,而是早已在那个时间,开始更大的寻宝了。 他想来想去,也寻不出合理的解释,便决定走一步看一步,慢慢再说。也的确,任他如何推断,也绝对想不到叶涛竟是用上了一种古怪的,似是而非的布阵手法,在五百年的岁月变幻之中,创下了这等奇险之地。 “你我二人千万要小心,不能在这一处地方失散。”吕布想到这儿,纵身上前,小心的提醒南宫煜道,听他这样说,南宫煜只觉得心中一暖,她轻轻点了点头,默不作声与吕布并肩疾驰,往前方行去。 又走了约莫一柱香的时间,前方响起隆隆水声,犹如春雷惊蛰。只见一条大河横亘于前,载着河水往前奔流的河床,随着地势陡然节节拔高,形成一段段巨大的水流落差,远远望去宛如一道流动的天梯,碧波荡漾白浪翻滚,笔直地延伸到了极远之处。 河水奔流湍急,带着扑面的寒意,更是显出了刺骨的感觉,一蓬水花飞溅而来,落在吕布的身前,他大手向前挥去,将水花接住,握在手心,只这一下,并没有湿润的感觉,却望到这哪里是什么水花,分明是一粒粒细微如沙尘的晶状体,落在手心之后,整只手掌都在瞬间有了麻痹的感觉。 心惊之下,吕布赶紧运起星辰之力,将这缕寒意悄然荡去。此刻他才恍然,这哪里是水花,分明是阴气达到了极冷境界所生成冰尘,而这些冰尘浩浩荡荡,在未知力量的摧动之下,往前如水流般的疾进着,否则的话,又哪里会形成如天梯一般的河床呢。 这处河道有蹊跷!! 吕布想到这里,停下了脚步,眼目微眯之下,凝神向着前方的河道望了过去。而就在此时,忽听得十数米开外的河水之中,一道雪白的水柱冲天而起,从水底下蹿出一条通体银白的灵兽出来。 它的下半身藏在水里,仅是露出河面的巨首和小半截身躯就长达五米,巨首如熊,身躯却是如龙,全身仿佛银白色冰块雕刻而成,唯有一双碧绿的眼睛凶光闪烁,一张一合之间迸射出两道光飙,每一道都有两米多长,“哧哧”咆哮朝河边的吕布二人当空劈落。 “嘭嘭嘭~~”在发出了第一道攻击过后,它的全身也都离开了河道,四肢发力,向着吕布冲了过来,它的身躯呈透明之色,似乎可以望得见它的五脏六腑,速度出奇的快速,发力奔跑之下,只望见一道迷蒙残影,就轰隆隆冲到吕布身前。 “好特别的灵兽!!”吕布高高举起【无双画戟】,星辰之力贯注全身,间不容发之际,施展出【碎星连瀑】的功法,只见一道道明亮的星辰光团向着前方冲将过去,与灵兽迸射出的光飙相撞之后,两下消弭于无形之间,而他的脚下也即刻施出【飞沙走石】的步法,瞬间一个闪身,就轻巧的掠过那灵兽飞扑而来的身形,手中的画戟朝前用力劈去,在迅如雷霆一气喝成的身法招式之下,【无双画戟】根本没有给灵兽发动第二式攻击的机会,便切割过那灵兽的头颅。 “嗤!” 头颅被削掉一截,坚硬的碎片如冰块般抛飞,撞击在旁边的岩石山壁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可是这头灵兽丝毫不停,继续咆哮着: “吼~~”“吼~~”,灵兽状如疯魔,不间断地向着吕布发动攻击。 ““嗤!”“噗!”“ 面对可怖的灵兽,吕布表现出了惊人的耐心,只见画戟吞吐着浩浩气息,一次次闪耀在灵兽的身前,切割着这灵兽硕大的身体,最终灵兽再支撑不住,整个身体完全四分五裂,如无数碎冰块,落在了地面之上。 “好特别的生命!”吕布的口中轻喘着气,眼光落在前方四分五裂的身体之上,他可以感受得到,这灵兽的身体虽是强韧,可是攻击的手段却主要是眼中射出的光飙,这光飙中带着低沉的音波,触到自己的身体之后,便炸响在耳边,不间断影响人的心智。 而它的吼声却是另一个频率的音波,两相夹击之下,在战斗之中也是令到吕布不胜其扰。 “又是音波的攻击,只不过这一次更具实质化了,还真是奇怪啊。”吕布如自言自语,又若向南宫煜发问一般。只是南宫煜也不知道这一切变化的由来,紧锁峨骨,却也想不出答案出来。 “这如熊如龙的音波兽,应该不是真实的生命体,而是如阴煞般,经年累月的气息凝练之下,方才生成的。若真是这个原因,那便是因为这一片区域当中,有着与音波相关的灵宝或是福地吧。”她猜测着说道。 而这个大胆的猜测也是令到吕布的剑眉一扬,方要接上去说出自己的想法,却见到前方异变遽起。 地面上被吕布击散遍落的无数冰块,竟然又开始移动了起来。只见这些碎冰块缓缓靠拢,两块冰块一碰触上,便迅速融合。随着不断的融合,音波兽仿佛得到了二次生命一般,要自地面上重新爬起。 “这些音波兽,难道说是杀不死的吗?”吕布轻摇摇头,虽是无奈,却也只能握紧【无双画戟】,想要再度冲上,可是他没有想到,有一道身影竟是比他更快,飞冲上前。 第109章 碎梦 吕布定晴望去,这才发现冲上前去的,竟然是小白,虽说它的身形不过只有音波兽的其中一片碎片般大小,可是气势却已是做到了十足,周身的气息鼓荡不休,小嘴不间断发出了“吱吱吱~~”的刺耳鸣叫之声,而后一道明亮的光芒自它的嘴中飞出,向着地面之下飞射而去。 在它这道光芒的攻击之下,那快要融在一处重新幻为音波兽的碎片不断颤抖着,竟然在小白猛烈的攻击之下,变成了一滩水的模样,而后继续被蒸干,散作了袅袅气息。 “吱吱吱~~” 小白一招便得手,当下欢快的鸣叫了起来,小身板在吕布的身前身后飞舞着,最后停在了他的肩膀之上,似在讨他的奖赏一般。 而吕布体内的【别离钩】,也是腆着半月一般,尚未消化完全的钩身,努力喷出了一口气息出来,看它的模样,显是被小白所激励,基于自己在吕布心目中地位极有可能下降的巨大担忧,它摆出了不甘于小白之后的气势,气息如虹,透过吕布的左手指间飞射而出,一触到那一滩融化为水的音波兽残骸,便大口吞吸起来。 鲸吞虎噬之后,地面之上空无一物,显然被【别离钩】给吸取一空了。而金色残片自发的开始运作,对于这些气息予以切割分化,熟练无比,这一连串的动作,倒是将吕布给晾在了一边,给了他一位旁观者的角色。 “呃~~”【别离钩】显然对于眼前的局面无比满意,响亮的打了个饱嗝之后,又伏在两颗星辰的中间,美美的休息了起来。 倒是南宫煜一下子愣在了那儿,手中短剑的剑穗迎风飘舞,无事可做的她,面容古怪的望了望小白,又望了望吕布,问道, “这是哪里来的灵兽?” “咳,咳~~这是我豢养的灵兽~“吕布有些尴尬的回答着,小白虽是灵兽凶猛,可是它的身躯却是娇小玲珑,将它与吕布高大的身躯放在一处,倒是有种极不相衬的感觉。 这小白怎么看,都像是女孩子家豢养的小玩意儿。 南宫煜也是好奇的望着小白的身影,不过再联想到它方才锐利凶悍的攻击,实力倒是不容小视。而望着洁白如云絮的可爱模样,南宫煜也不自禁的喜欢上了这只小小的灵兽。 ““它叫什么名字啊。”南宫煜饶有兴趣的问道。 “小白~”小白未等吕布回答,便扑腾着翅膀不假思索地回答道。它察觉到南宫煜对自己毫无恶意,对于这位美丽的女子也是极有好感,便扑腾着翅膀飘了过去,小心翼翼停落在她的掌心上。 “真可爱~~”南宫煜倒是不虞小白竟会说话,而且和她初次相见,便如此这般的亲热,当下也是开心不已,一边逗弄着小白,一边向着吕布说道, “看不出来,你竟然还有豢养灵兽这等闲情雅致,而且这小白,看起来还是很厉害的样子哦~~” “哪里,它就是一吃货。”吕布眼见小白无比谄媚的模样,对南宫煜比对他这个主人还要亲热,不禁鄙夷起这只赤裸裸重色轻主的灵兽起来。对于南宫煜的问话,便没好气的答道。 他分出心神察探着体内被吸入的那些气息,发现这些气息却是与之前吸入的大量阴气一般无二,只不过不晓得被用了什么秘法,精纯的程度要高了许多,这也造成了音波兽的实力,比起阴煞还要强悍的原因所在吧。 而之所以会精纯的原因,可能便是因为那古怪音波的关系。 不过便算是阴气再精纯,对于【别离钩】和小白而言,不过是更精美的菜而已,辛劳分化这些气息的金色残片,便是一把极好的菜刀了。 “这么小哪里能算吃货呢?再说了,小白这么小,多吃些也是应当的啊。”南宫煜开心的逗弄着小白,已是和它嬉闹到一处,为它说起好话来了。 小白同样表现得很开心,它上下翻飞,与南宫煜嬉闹一阵之后,忽然头颅轻扬,似乎感受到来自于前方的神秘呼召一般,它向前疾飞而去,瞬间化作一道流光,沿着河床所砌成的天梯往前行去。 吕布和南宫煜见状,虽不知小白发现了什么,也是快速往前冲去,紧跟在小白的身后。 寒风顺着广阔冰层河道呼啸着,,吕布和南宫煜二人顶着寒风刺骨,步步闪电般前进着。 “幺!” “嘶!” 一些风声混合形成奇异的声音,有些高亢到耳朵都无法听到,却直接渗透至吕布的身体乃至灵魂之中,这些音波悄无声息,伴随着奇异风声,时而变强时而变弱,吕布却是圆睁双眼目光凌厉,步步朝前迈进,丝毫不为所动。在无休止的音波攻击之中,吕布的心念意志同样变得愈加的坚强。 “轰!” 又是一连串猛烈的音波攻击,吕布只感觉到,仿佛自己那宛如刀锋般凌厉纯粹的意志,被无形的音波震荡渗透其中,令他整个人都是一震。 他的身体都微微一颤,不由微微变色。 “还真是可怕,我没有丝毫警惕下,这音波的攻击竟然威力猛地提升数十倍。”吕布的心中震惊不已,那些风声彼此混合,就在之前某一瞬间刚好形成极强的叠加效果,令吕布那般坚定的意志都有瞬间的震动。 他面前的南宫煜,身形猛的一抖,差点便摔倒在地,显然这音波对她的影响更加的巨大。眼见到此,吕布立刻抢前一步,轻拉住南宫煜柔若无骨的纤手,一股绵绵浑厚的星辰之力向着她的体内流淌而去。 这些星辰之力乃是自阴气之中精炼而出,比起普通的星辰之力更加强大,在吕布不断的注入之下,南宫煜的神色也是恢复如常,她向着吕布芫然一笑,突然发现自己的手尚在吕布的大手紧握之中。 这登时令到她的脸上红云密布,可是手却并没有缩回来的打算,女孩儿家的想法总是令人难以捉摸的,她斜眼偷偷向着吕布望去,此时的吕布眼目坚毅果敢,正凛凛望着前方,那种不怒自威的模样,带着充溢澎湃的男儿气概,不自禁的撩动起了少女温柔的情怀。 “真正的威胁,一般是在看似安全环境下突然到来!”吕布瞳孔微微一缩,他虽是握着南宫煜的纤手,却无暇体会那种美妙的感觉,他还沉浸在对于方才攻击的体会当中。音波的攻击无形无色,总是在你最想不到的时间袭来,这才是一路之上最为危险的存在啊。 “你心中在想什么?”南宫煜感受着吕布略略握得更紧的大手,心中如小鹿乱撞,带着满面红云,她小声的向着吕布问道。他为何要这般用力的握着我的手,这么长的时间也不放开呢?莫不是… “这音波很是可怕,我们一定要小心再小心,绝不可有半点分神~~”吕布冷峻的言语如刀,浑不知他已在不自觉中,打碎了豆蔻少女刚刚生发在心头的那一帘幽梦~~ 第110章 冲锋 寒风料峭之中,吕布和南宫煜二人沿着愈来愈高的河床,继续向着前方行进,前进了差不多有数千公里后,他们来到了一片晶莹别透的冰之世界,无数的冰层覆盖在岩石层之上,形成一个个广阔而美丽的洞窟,在那些洞容外自然形成各种冰层条纹,很是美丽。 而这一路之上,他们没少碰到音波兽,这种只有在此处才能见到的奇特生命。它们通体由阴气和着音波汇聚形成,你只能将它们打散,除此之外,再没有其它可以击杀的办法。它们蕴含着很简单的意识,论聪明程度,恐怕还不及猫狗。可以说是非常的蠢笨!可是除了蠢笨之外,它们还有着极强大的攻击性,粗暴且具有摧毁性。 随着愈加深入,音波兽开始成群结队的出现,它们虽然厉害,可是在小白的眼中,却都只能算是一盘菜而已。小白不知道是怎样奇特的灵兽,它的实力并不算太强,可是任何音波对于它而言,都没有效果,这也令到强大威猛的音波兽,在它的面前就如同全无攻击性一般,任它肆意的蹂躏。 在不断行进的过程之中,巨蛋内的乳白色气息也在缓缓增加着。对于沿途不停有音波兽提供的补给,小白显得很是兴奋。而它往前飞速前行,显然在前方,有着它感兴趣的东西。 “到底是什么呢?”吕布的心中也是全然不知,便耐心的尾随下去,而随着往前行的愈久,南宫煜也发现,她对于【天玄星海卷】的感知更加强烈了。 “应该就是在这附近。”南宫煜低低的说道,此地有大河横亘,阴气重重,具体的位置她感应不出,然而【天玄星海卷】是在这洞穴之中,却已然是件极肯定的事情了。而沿途他们遇见更多的音波兽,还有忽强忽弱的音波攻击,更是在彰显此处的可怕之余,提醒他们已然到了更深之处了。 也幸好有这小白与别离钩啊,吕布不由得轻轻的叹了口气,这里的音波攻击太过古怪,所造就的音波兽身形巨大,力量澎湃,再辅以不死之身和音波之力,便是以他实力的强横,若是单凭着自身走到此处,只怕要花上十倍的时间还不止。说不定根本便不能到达这儿,便在这诡异之极的攻击中身死而亡了。 “可是为何行了这么久,都没有见到【草木堂】进来的那些人呢?”吕布在心中想道,沿途这些攻击牵制之下,便算【草木堂】的精锐力量尽遣,也不可能走的这样快啊。看来,他们虽是进入到了洞穴之内,走的应该是另一条道路吧。 吕布的心中揣测着,却没有料到,铁河他们冲了进来,固然是没有小白这等神奇的灵兽引路,而他们更是陷入到了死地之中。 ***** “堂主,我们该怎么办?”洛布手持双斧,紧随在铁河的身后,神色紧张的问道。铁河也是一摇手中的鬼头大刀,星辰之力全然贯注其中。他的双目炯炯望向前方,心中却是暗暗叫苦不迭。 “怎么会这样呢?”就在方才他们为抵御攻击,所冲入的那一条通道之中,音波啸声锐利凶悍,令到他们虽全力抵挡,然而仍旧死了两人,眼见音波的攻击无穷无尽,他们便在通道内加速奔行。 通道的尽头是一处如深涧的模样,想也不想,铁河便决定率众一跃而下,足尖数次轻点岩壁之后,来到了深涧的底部,另一处广袤的大平原之上。 刚一落下来,他们便不由自主的瞪大眼睛,看着前方,只见前方是无比广阔的冰山石林,一头头或是只有半米长,或是高达数米,乃至数十米的音波兽,在他们眼前随处可见,一眼看去,足有数百近千头音波兽,其中有几头音波兽气息之强大,都差不多可以与铁河一较高下了。 经过先前与音波兽的战斗,他们已然发现,音波兽身形愈大,实力便会愈强,而且不能轻易杀死,便算是击成碎片,它们也极有可能再度复原。因此,他们都是在快速攻击过后,便离开那片区域。 可是面对眼前如此广袤的如此大片平原,还有光滑的石林冰山,一片银装素裹之中,他们实在是... 太显著了!! 而方才他们一行人落下的声响太过巨大,这近千头音波兽几乎大半同时掉头看来。 “吼~~” “吼~~” 铁河瞪大眼睛,不敢前进却又无路后退,他们总不能爬回到先前的通道之中去啊,要知道这通道易下难上,在往上攀爬的过程中,更是成为明显的众矢之的了。 广阔的冰山石林,景色优美,各种黑石冰层形成独特景色,这里显然已被音波兽们,当作了它们自家的后花园。 领地绝对不容侵犯!! 在望见了铁河一行人之后,没有太多犹豫,茫茫千里范围内,近千头音波兽立即都咆哮起来,它们飞奔向前,犹如万马奔腾般的气势冲向这些在它们眼中视为入侵者的人群! “杀!” 浓烈的杀意带着可怕的音波声阵阵,这些音波兽们意识简单到极致,然而古怪音波和阴气的融合,却是造就了这洞穴之中可怕煞星的存在。 “轰隆隆~” 数百头音波兽同时冲锋之间,只望得见冰山石林震动,一些冰层直接被撞得碎裂。有些速度快的音波兽,更是幻作一道流光,飞奔沓来。 在间不容发之际,铁河眼望着前方,茫茫平原之上,一大片的冰山石林显得格外的突兀,眼见到此,他的心中一动,霍然想道,“莫非宝藏便在这片冰山之中,正因着此,方才会出现这许多的音波兽出来。” 想到这儿,他的胆气格外强壮了起来,摆出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无畏气慨,大声的吼道, “宝藏便在冰山之中,我们便冲过去吧!!” 他振臂一声大吼,手举也鬼头大刀,一马当先往前冲了上去。 铁河手中的鬼头大刀,通体惨白,不知用什么白骨炼制而成,刀背处镶着一连串细小完整的头骨,在刀身的晃动之下哐啷作响,每颗头骨的嘴中有四枚尖利弯曲的犬牙交错,空洞的眼窝里,两只黄豆大小的鬼眼轻轻跳动着,一望便知不是凡品。 在铁河的鬼头大刀高高举起之时,只见他身体周围的景物陡然间扭曲起来,白森森的鬼头对从四面八方怒嚎着,引动着刀锋向前劈出! 而身前如千军万马般冲锋的音波兽却不为所动。为首的一只音波兽高约十米,它发出呜呜的嚎叫之声,两只利爪向着铁河的身前重重拍下。面对着这种硬碰硬的对决,铁河并未有半点畏惧,两军相逢勇者胜,是他身为【草木堂】堂主多年,深谙的经验之谈。虽说所面对的敌人并不是人类,然而他手下的这些强者却更加需要信心。 想到这儿,他手上的鬼头大刀没有丝毫迟疑,刀身发出了呜呜啸音,有如无数怨魂尖嚎,摄人心魄。这一刀势若雷霆的劈了下去,速度快得无以伦比,眨眼间便触到了音波兽的面门之上。 毫无悬念,第一只音波兽被铁河一招之下,以力劈作了两半。在他的引领之下,这支十人队伍,向着音波兽无畏的冲杀着。 第111章 镇魔塔 音波时强时弱,无时无刻侵袭着吕布的灵魂和意志,若是稍有不坚,只怕就会被这音波影响,死在这里,与重重阴气为伍。小白到了这一处地方,速度也减缓了不少,不过它还是飞在最前方,引着大家前行的方向。而为了保证南宫煜的安全,吕布还是牵着她的手,将精纯的星辰之力不断的渡了过去。 金色残片不断分化着吸入体内的浓重阴气,不知疲倦。【别离钩】显然也是异常的喜欢这些更加精纯的星辰之力,不过在吕布的授意之下,它亦不得不割爱,将这些星辰之力直接推出,以供吕布来使用。 "呜~~" 又是一阵如冰霜雪箭的风暴袭来,小白的身形周围一团白雾荡起,将这波攻击消弭于无形之间,然而身后的吕布却还是被这攻击影响到,无声无息的强大音波,侵袭着吕布的灵魂,而他在感受到这音波之后,也立刻挺身而出,抢在南宫煜的身前,挡住了大部份的攻击,虽说他心志坚如磐石,可这音波还是令到他的身体都不禁隐隐一颤。 “这音波的攻击强度,恐怕普通的第六级洗心境强者都不见得会挡得下来,若是来到此处,只怕要被这音波一击毙杀了。而且音波的攻击范围极广,加之无穷无尽,妄想以人数强突,只会死去更多的人,却也不见得会有效果。”吕布心中暗惊,不自禁的对于叶涛所选择的这个埋宝之地,生出了许多的惊叹出来。 作为一位五百年前的强者,可以将埋宝的所在弄出这么厉害的防御出来,不得不说这叶涛是一位人材。可惜的是,他的野心太大,最终落得个孤身一人,甚至到了连弟弟都背叛了他的地步。 吕布却不会这样看,他虽然也有野心,然而在他的心中,家人、朋友和爱人都占据着很重要的地位,会当凌绝顶的感觉当然是很好的,可是那美丽的景色若只能一个人欣赏,却是他所不期望看到的场景。 他虽然是以一位客旅的身份,孤身穿越来到了这个世界,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也有了自己的一众好友,如张辽、臧霸和南宫煜,他很享受和这些人的友情,正因为有了这些,他才融入了这个世界,再没有了孤单的感觉。因此,他的目标也很清楚,便是要带着这一众好友一道,不断登顶往前,这攀爬的过程于登顶的那一刻相较,才是最令人回味的。 心中想着这些,吕布却不期然想到了方算子,那也是他初入这个世界遇到的人物,吕布不禁回想起这位望去仙风道骨模样的老人,说着他会成为天煞孤星的预言。 真的是这样吗?他的心中并不相信。而除此之外,他更是有一种雄心壮志,便算天意要他孤独,他也要逆天改命,成就一方霸业。单是这些想法,便令到他热血沸腾起来。 坚定不移的走着自己想要的路,这不正是自己一直以来行事为人的方式吗!!吕布面对着未知危险,却是心中轻松,嘴角也带着笑容上扬起来。对了,那可憎的刘荪公子不是看中了小双,还想了许多方法,要致他于死地吗?也不知他有没有对方算子下手,若真是他有此意的话,那对于方算子还真是不小的危险啊。 吕布对于小双生着楚楚可怜大眼睛的俏丽容貌还是记忆犹新,这小丫头很讨人喜欢,可别真出了事情啊。说起来,却也要怪方算子,一个老头子跑江湖混饭吃也就算了,干吗还要带着自己的孙女呢?更何况这孙女还是如此的貌美如花。 ***** “啪~~”刘荪公子身着锦衣华服,却跪在了地上,他面前一位面容威严的强者扬手便是一掌,打在了他的脸上,直印出了一道鲜红的掌印。 刘荪公子虽是在【蓬莱仙岛】之上嚣张跋扈,然而此刻在这强者面前,却是不敢有丝毫的放肆,他跪在那儿,嘴里嗫嚅着, “孩儿知错~~” 原来这位强者便是刘荪公子的父亲刘璋。他听见刘荪公子这般一说,也是心软,轻叹一声道, “你起来吧~~” 这一声在刘荪公子听来,如蒙大赦,赶紧立起身来,垂手立在一旁。 “时值乱世,硝烟四起,董卓已然占据洛阳,胁主掌权,对于我们来说,是危机,却更是一个极好的机会。荪儿啊,你是我的儿子,是真龙般的人物,当高瞻远瞩,又怎么能够总是与鱼虾相戏呢?” “孩儿知错,下次定然不会了。” “这就好。”刘璋听了刘荪公子的这一番话,也是甚感心慰,他来回走动了数步,目光炯炯若有所思的说道,“听说袁绍已在召集十数路兵马,准备前往洛阳勤王,声势颇大啊。” “哦~”刘荪公子听了这话,剑眉一扬,踏前一步说道,“我们可要趁机前往中原之地,一同剿灭这董卓呢。若是成功,也算是大功一件。” “什么大功,不过是拾人牙慧而已,相机而动方是王道啊。此番袁绍占了先机,然而董卓占着天时地利,而十数路兵马各有心思,能不能胜都难说的紧。我们跟了过去,败则并罚,胜却是袁绍的大功一件,出兵洛阳不合时宜啊。” “那依父亲之见,我们该做何打算,我们是刘姓亲族,若是不动,只怕会有更大的问题。”刘荪公子沉思着说道。 对于他的这一句话,刘璋也是哈哈一笑, “你总算是开了窍,知道思考这些厉害关系了,这才是我的儿子啊。将来成就霸业,便是要这般思考才行啊。”他虽说与刘荪商讨此事,实际上内心极爱这个儿子,显是借机要教导他一些帝王之道,而关于接下来如何打算,刘璋却早已成竹在胸了。 “这兵是要出的,然而我们却是不需要前往洛阳,而是沿着西南之地,徐徐推进,以扩张巩固我们的领地。所用的理由自然便是因为天下大乱,身为皇室宗亲,我们义务反顾的有着为他护疆辟土的责任。” 说到这儿,他的神色一凛, “袁绍虽是大动干戈,然而他与董卓一般无二,亦外姓豪强,是有大图谋之辈,他们二虎相争,便算是最终董卓落败,袁绍入主洛阳以后,是勤王还是害王,只怕到那个时候方能看得清楚啊。我们谋定而后动,待他们斗得两败俱伤之时,再谋划下一步的动作也不迟。” 刘荪公子听了刘璋的这些话,也是若有所思,点了点头。而刘璋也在这个时候望向他,说道, “你将来需掌管之地,说不定比起益州,还要大上许多。也该多加历练,在将领之中增加威望。这一次便由你代为父出征吧。” “是,孩儿遵命。”刘荪公子说了这话之后,便即告退。待他回到自己住所前时,早有一位黑面将领守在府前,他面如蒙霜,带着极大的悲意,眼见刘荪公子回来,便立刻躬身说道, “公子,臣愿领兵前往并州,杀了那吕布,替公子雪耻,为弟弟报仇。”他的话音未落,便听得一声清脆的掌声,重重打在了他的脸上,与此同时,一个阴冷的声音响起, “此等鱼虾之徒,先不用去管他,我们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 “爷爷,这一处地方诡异的很,你确定对我的修为大有裨益吗?”小双眼望着身前无边无际的阴气弥漫,眼中也是忧色尽显。而她身边的方算子,却是一幅气定神闲的模样,手中的招牌迎风招展,四个大字在阴风怒号中裂裂起舞,倒是显著得很。 “我们修炼相术之人,讲究的是天人合一,与天地相通,这里虽是阴气沉重,却正是适合修炼之地啊,以你的功力,说不定也可以引出鬼魂出来,以力杀之。” 他这般说着,小双却是显出不屑之态,眉眼一挑,方待要说些什么,便在这时,阴气之中突然传出一声怒嚎,一只高约五米的阴煞自半空中跃了出来,它目光狰狞,向着小双猛扑了过去。 “爷爷!”小双猝不及防,倒是惊得花容惨淡,只来得及向方算子呼救起来。而方算子面对这阴煞却也是毫无惧色,他的大手一扬,四枚土黄色的纸符轻飘而出,在风中猛烈的燃烧了起来。 说也奇怪,阴煞在沾到了这纸符燃出的火后,显得痛苦异常,一下子便倒在了地上,哀嚎不已。而小双这时也是水袖长舞,五色光华自手中的锥形灵兵中激荡而出,一下子将阴煞击杀在当场。 “一只阴煞而已,有什么好可怕的。”方算子显然对于小双的表现并不满意,他眼光空悠,望向远处,良久方才说道,“若是我没有算错的话,镇魔塔应该离此不远了,我们还是加紧赶路吧。” 第112章 异变 小双紧跟几步,随在方算子的身后,疑惑的问道,“爷爷,听你这般说来,【镇魔塔】应该是件极神奇的宝贝才是,为何没有其他人知道此事呢?” “哼,凡夫俗子又能知道些什么。”方算子冷哼一声,向着小双说道, “你的祖师爷可是大有来头的人物,当年在人间和幽冥地府之间可以来回穿梭,实力更是高绝。这【镇魔塔】便是他无意中知晓,所留下来的讯息。不过此塔所置之处大为隐密,便算是以他的实力,都推算不出【镇魔塔】的下落。” “哦,”小双抬起头来,眼望着方算子, “爷爷,你说你推算出了【镇魔塔】的下落,岂不是比祖师爷要更加厉害。” “话可不能这样说,祖师爷的本领高深莫测,我是定然比不上他的。不过论到这相术推算,却是除了实力之外,还要看机缘。或许在这段时间,【镇魔塔】出世的欲望变得强烈了些,亦或者是它周围的环境起了变化,这些都是有可能的。” 听了这些话,小双有些似懂非懂,不过也不再纠缠着这个问题继续问下去,而是向方算子问起关于【镇魔塔】的一些事情起来。而方算子在这阴煞之地行了良久,本就觉得沉闷不堪,既是有听众愿意听他所说,自也就乐得往下说开了去。而在他会声会色的描述之中,小双也大致听了个明白。 万物虽是不同,却都有阴阳生死二性,谣传当年混沌初开,除了以无上光明的力量,生出这片世界之外,幽暗的力量并非自然的消失,而是被封印在了一处,这便是幽冥地府。然而幽冥地府虽是可怕,却也并非是人类所能接触得到之地,因此并没有任何的影响。除非是死亡,否则绝不会到达幽冥地府之中。而幽冥地府之中的鬼魂若是想要来到世界上,也唯有投胎一途。 然而稳定却总是相对的,随着世界的不断完善与进化,幽冥地府的力量同样在不断增强着,在三万年之前,幽冥地府之中终于出现了一位实力强大的魔君,他凭借盖世神通打穿虚空,硬生生开辟出一条连接这世界的逆天通道,从此引发了一场大战。有传言正是那一场战斗,将最后的混沌之力给尽数耗尽。时至令日,依旧没有恢复。 小双倒是第一次听方算子说这些,忍不住讶异道:“若幽冥地府与这片世界为阴阳二性,那么连通之后,就算他能征服这世界,到头来岂不会令到阴阳失调,连幽冥地府都会烟消云散吗?” 方算子听了她这话,也是笑道,“你说的不错,人有野心,魔也不例外。这魔君实力异常强大,自也懂得这个简单的道理,所以他并没有选择灭去这世界,而是将乾坤倒转,要以幽冥地府之力,控制这片世界,他确实也做到了,并且差不多维持了一万年的时间。” 方算子缓缓的叙述道:“幽冥地府出了这一位魔君,却没有想到在万年之后,这片世界上同样诞生了一位天帝,他的实力更加强悍,一举将局势扭转过来,到了最后,更是将自己的性命燃烧,炼制了【镇魔塔】,将当年魔君开辟的逆天通道给重新封堵上。” 小双听了这些,也不禁为当初那惊心动魄的战斗而感叹不已,而天帝最终的舍身,更是让她钦佩不已, “如此说来,【镇魔塔】下便是魔君当年开辟的逆天通道,藉由此,可以通往幽冥地府是吗?” 方算子听了小双的问话,肯定的点了点头,说道, “【镇魔塔】乃是天帝的性命所炼制,自非凡物,无人可以将其撼动。不过它虽是镇住了魔君的逆天通道,然而还是有许多狭小的裂缝,若是恰巧被鬼魂撞见,便能够来到这世界之中,而除此之外,还有些和我们这般,修炼特异神通的鬼魂,可是在两界之间来回穿梭,这些便是这片世界上我们所见到的鬼魂了。” 他这般一说,小双也立刻明白。而照着方算子的说法,那【镇魔塔】附近的区域,却是成了鬼魂最为集中的所在之处了。而且并不会有太厉害的鬼魂存在,于他们而言,确是个修炼的好地方。 “那我们赶紧找找,爷爷,经你这样一说,我倒真想瞧瞧看,这【镇魔塔】生得如何模样呢。”两人说着话,也行得愈加远了。 ***** 吕布自是不知,他无意间想起的方算子和小双爷孙二人,并没有被刘荪公子追杀,而他们竟然也在这【寂灭荒原】之上,当真是巧得不能再巧了。 他此刻的双眸微微眯起,目光好似刀光一般,幻得有如实质。眼神幻得实质,显然吕布已经将意志凝聚到极致的缘故!在这一段和音波对抗的过程之中,他感受到自己的意志也是有了极大的提升,这虽然并不能帮助他突破到第五级归元境,然而在实战之中,却是可以让他发挥出更大的力量。而他也隐隐发现,自己所悟出的【双极乾坤虚境】,似乎要有所突破了。 八颗明暗相间的星辰,在他的身前滴溜溜的转动着,被他控制的游刃有余,若是再进一阶,其余的网格之中便可以再生出新的星辰出来。这种突破,也是令到吕布生出了不小的期待。 他继续前行着,时刻保持极度警惕,不敢有一丝大意。又再度走了两千多公里,他发现小白在不再继续往前,而是停在一处个宽阔洞窟前方。定睛望去,这洞窟广阔幽深,宽度足有近二十公里,高度也有七八公里,与之相比,吕布他们简直可以说是小不点。就好像蚂蚁走在人类的宽阔走廊上似的。 这洞窟当中,会有什么古怪呢?吕布想到这里,便往前慢慢的行了过去,而就在距离洞口约数十米,即将一步跨进去时。 “轰隆隆~~~” 凭空一股不可思议的可怕吞吸力量从眼前幽深洞窟中诞生,周围空间瞬间形成肉眼可见的漩涡气浪,地面的一些岩石冰层都被吞吸的脱离地面,被吞吸进那幽深洞穴中。而吕布更是措手不及! 嗖! 他整个人,直接被广阔幽深洞窟吞吸!就仿佛被一张大嘴给吞吸似的!南宫煜眼见前方吕布现出的变故,想也不想,伸手想要将他拉出。然而双手刚一握紧,强大的吸力同样令到她立足不稳,被一并给吸入了进去。 “怎么会这样?”吕布心中一紧,体内星辰之力勃然发动,生出八颗星辰,将他与南宫煜的身体一并罩在其中,而小白也是飞冲过来,和他们立在了一处。 “哐!” 在被吞吸的同时,一股无声的音波直接钻入吕布的脑海之中,就仿佛巨大的铜锣在猛烈的敲击着,吕布在这音波的攻击之下,只觉得自己的意志意识就仿佛陷入狂风巨浪中的一条船儿,巨浪一重接一重,令小船处于风头浪尖,仿佛随时会倾覆一般。他生出的【双极乾坤虚境】,八颗星辰不断的破灭生成,显然是极难挡住身前这强大的攻击。而南宫煜早在几波攻击过后,便面如金纸,昏了过去。 “咳~~” 吕布猛烈的咳嗽着,一口鲜血狂喷而出,心神摇曳,几乎便要步南宫煜的后尘,然而他也明白,若真是那样,只怕他们二人便十死无生,死在这一处地方了。 “一定要坚持住!!”他咬紧牙关,全然不吝惜体内的星辰之力,奔腾涌出一片灿烂的银白之色。 就在此时,金色残片再度生出异变。 第113章 死里逃生 只见吕布的身前身后金光荡漾,一圈圈金红色的光芒如水银泻地一般,往外不断蔓延着,速度越来越快,转眼便覆盖了周围一丈见方之地,紧接着毫不停歇继续向外涌去。 【太平要术】在吕布的体内也如匹练般舒展旋舞,渐渐幻化成为一团炫目瑰丽的金红色云霞,自其中生出了万千金色细线,裹在金色残片之上,令金色残片飞出吕布的体外,肆意击出,一时间气冲斗牛光撼九霄,与面前无尽的吸力和音波攻击相抗衡着。 音波带动之下,阴气如云卷动不休,万道由音波凝成的冰箭铺天盖地袭来,内里发出鬼鸣震天,欲要欺进吕布和南宫煜的身体。虽说有小白来回飞奔扑腾着双翅,可是它的抵挡在这巨大的攻击力量面前,也不过是杯水车薪,并不能起到太大的作用。 反倒是金色残片虎虎生威,已是将吕布笼得如金人一般,四围金色水波不断荡起,更是覆在了他生出的【双极乾坤虚境】之上,令到明暗相间的八颗星辰,俱都化作了暗金之色。 一道金芒冲天而起,带着惊天的战意,将无数音波震动得如飞絮般飘碎。然而那无边的吸引力仍然牢牢的控制着吕布的身体,令到他全然不能抽身而退。 ***** “是地震了吗?”周身上下如浴在血中的铁河,鬼头大刀铿然向前劈去,可是刀未着体,面前的音波兽已然四分五裂,倒在了地上,就此化作水波散去。他们冒死冲至冰山石林之中,然而却并没有望见期望中的山洞,所有人更是陷入了生死重围。一番激战之下,连洛布都为了保护铁河而战死在此。 如今【草木堂】冲进来的十二位强者,只余下铁河仍在苦苦坚持了。他们这次损失惨重,却连宝藏的影踪都没有见到。 “难道说我【草木堂】便要以这样的方式衰落吗?”铁河的心中不禁涌起了一股凄凉的感伤。在他看来,这不啻是老天给他开的一个大大的玩笑,自他所得到的情报来看,那些珍宝固然昂贵,可绝不至于要用到如此这般强大的防御来守护。 他一声胆大心细,这一次却是彻底失算,白白损失了身边诸多好兄弟的性命。 “也罢,今日我便在此多杀一阵,也算是告慰诸兄弟的在天之灵了。”铁河浑然不顾生死的博斗着。然而没有料到,剧情至此会嘎然而止,只一瞬间,所有余下的音波兽,竟全都碎裂一地,仿佛先前的一切都是幻觉般。 “怎么会这样!”铁河手举鬼头大刀,一脸的怅然若失,音波兽虽然不见,可是他身边的好兄弟洛布,依旧是躺在那儿,手持双斧瞪大双眼,摆出了壮志未酬身先死的悲壮模样,还有横七竖八躺在那里的【草木堂】众精锐的尸体,这些都在明明白白的告诉他,所有的一切都是真的。 “啊~~”铁河情难自禁,发出了悲壮的长啸之声。天地仿佛都在回应着他的悲鸣一般,冰山石林开始在啸声之中崩塌,巨大的石块滚落着,隆隆之声不绝于耳,一抹灿烂的颜色映在了铁河的虹膜之上。 ***** “快看,爷爷,那你有光亮!”小双眼尖,伸出洁白如月光般的藕臂,水袖轻扬向着那个方向指去。方算子顺着她的手指方向望了过去,果然在浓浓的阴气当中,金色光芒若隐若现。 “在这么浓烈的阴气里,还可以令我们也望见这光芒,看来声势颇大,定是有异宝出世啊。”方算子说到这儿,闭目拈手,好一会儿没有言语。小双立在他的身旁,眼中带着期待之情。 “你算出来了吗,爷爷!” “别急,这可是异宝啊,哪有那么容易便能算出来的。” 方算子刚说到这儿,脚下的大地已是在隆隆发出剧烈的震颤之声,犹如地震一般,倒是惊得方算子差点跳起。小双看他这幅狼狈模样,琼鼻轻哼,嘴巴一嘟说道, “我看还是直接赶过去吧,肯定比你算得要快上许多。” “小丫头可别不知天高地厚,有异宝出现之地,往往都有极大的危险在侧,你呆会可要好生跟随在爷爷的身旁,不可轻举妄动,否则一旦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可无法向你的爹妈交待啊。” “知道了,爷爷,别唠叨了,都听你的还不成吗,我们快走吧。” “嘿,我唠叨,我哪里唠叨了,我要是不唠叨,你能平安活到现在吗?” 爷孙俩说个不停,身形却是向着金光闪现之处疾行而去。 ***** 吕布浑然不知【寂灭荒原】之上的异变,他此刻的全幅心力,都放在抵御这无穷尽的吸力之上。他的速度在不由自主的加快着,愈是往前,音波如万鬼哭嚎,更加的猛烈。不过金色残片所散发出的气息同样也愈发的雄浑。 滚滚金色气息如浪,卷涌而去的金色光芒犹如没顶洪潮,以吕布为中心向外一浪高过一浪的推动着,所过之处,音波凝成的攻击顿时消没。 可是吕布的身体,却也在这剧烈的战斗之中承受着极大压力,他耳呲目裂,血自五官中溢了出来,全身铠甲都禁受不住这强大的压力,在催压之下“哧哧”冒着轻烟,如燃烧的旌旗烈烈舞动。 他的身形宛如一片晚秋时节孤悬在枝头的枯叶,在肆虐的狂风中摇摇颤颤,似乎随时都会被撕扯得粉身碎骨。 若不是【别离钩】死死的护住他体内的两颗星辰,只怕他根本不能支撑这么久的时间。在危难之中,【别离钩】亦是将先前所汲取到的精炼星辰之力悉数送出,自钩身荡出一片银色的光罩,将两颗星辰遮在其中,替吕布挡下了身体之内的重重攻击。 然而纵使如此,吕布还是觉得身体就如飘絮一般,只能勉力抵挡,想要反击,脱开这巨大的引力,却是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情。但他毕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人物,在前世之中,他身为一位神偷,所面对的突如其来的危机数不胜数,许多次的生死历练,并不见得比这一次轻松。因此面对着此危境。他也是临危不乱面无惧色,反手掣出【无双画戟】,低喝一声道:“破!” 只听“唿”的一声戟芒如虹笼罩全身,流光溢彩中赫然浮现出一条青龙的虚影,在他身周环绕飞舞,释放出夺目的华光。在【无双画戟】和【双极乾坤虚境】的双重作用之下,他的身形堪堪稳住,仿似一叶逆风破浪的小船,撕裂漫天的云气浩荡,不断在飘摇这中前行。 不过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精炼的星辰之力消耗得极快,根本便来不及补充,吕布头顶之上水汽升腾,身躯摇晃得越发明显,然而他的心神依旧清明,而且有了一丝奇妙的感觉,似乎现在的吸力,已是不如先前那般的强大了。 感受到此,他的心下微喜,吸力慢慢变弱,便意味着他们有了停下来的可能性。 又过了一会儿,果然吸力已然降得更明显,此时,便是连南宫煜都察觉到了。两人在大难之中得以逃出,也是相互一望,彼此眼神交流之下,会心一笑。 “看,那一处地方是什么?”南宫煜四下望去,如发现新大陆一般,纤手向着一处地方遥遥指去。 第114章 巍峨宫殿 顺着南宫煜的手指方向望去,吕布望见了一片闪烁着金色光芒之地,看光芒生发的地方,应该是巨大如宫殿般的建筑。在【寂灭荒原】之内,怎么会有这样的建筑,竟不会被无边阴气给毁去呢? 吕布的心中生出了极大的好奇,先前的【寂灭城】已然给到他极大的惊喜。然而他在毕青的口中也是得知,便算是【寂灭城】那般强悍的防御,也都是数十次遭遇大危难,有几次甚至被无穷尽的阴煞潮给毁去。 可是这座建筑建造在【寂灭荒原】的更深处,难道说它竟然要比【寂灭城】还要建得更加的坚固吗? “我们过去瞧一瞧~”吕布沉声说了这句以后,一马当先走在了前头。此时的吸力已然小到微乎其微,他们并没有废太多气力,便可以穿行而去。 半个时辰之后,他们来到这殿的前方,而这更加直观的望见宫殿全貌,更是让他们有了一种目瞪口呆匪夷所思的感觉。 实在是太壮观了!! 宫殿的城墙足足有几百人来高,都是洁白的颜色,一尘不染。城墙之内,一座座的高大建筑,拔地而起。彼此间相连直到千里之外,无数的河流在宫殿之中穿行,碧波荡漾。 入口所在之处的正中央,是一座巍峨的大殿,大殿四周是一片岩石广场,他们一个轻巧的鱼跃,便落在了这片广场上,只落下的瞬间,便感觉到温度的变化,再没有先前彻骨寒冷的感觉。广场下面的地土坚硬无比,通体都是黑色岩石构成,根本没一丝一毫的缝隙,就如同原本就是完整的一块那般。 可是看这占地如此之广的宫殿,又哪里能找到到这么完整的一大块黑色岩石呢?吕布略微感应了一下,只觉得这岩石坚硬的程度已是超过了他的想像,便算是他运起别离钩全力斩下,恐怕也不能在这岩石之上留下丝毫的痕迹。 当他感应到这些的时候,心中所有的,便只是震惊二字了!! 无怪乎这宫殿屹立不倒,看来它的坚固程度比起【寂灭城】还要高上许多才对!! 眼见到此,吕布心中不由得涌起了一个疑问,这地方,真的是叶涛弄出来的吗? 而在这时,南宫煜已是走到了大殿的墙边,细心观察着,不时伸出手来,抚摸着那些刻在墙上的深深凹痕。她的心中确信,这些稀奇古怪的雕刻篆文连在一处,应该是强大的禁制法阵,只不过它还没有启动罢了,这些篆文全部是金色,烙印在广场地面上、宫殿墙壁上,数目无穷无尽。淡淡的光芒正从这些秘纹四射开去。 “好玄妙的篆纹!”南宫煜看着雕刻的金色篆文,只感觉无比玄妙,比她过往所看过的任何篆文都要复杂的多,就在她努力的想要参悟之时,却见到这些古怪篆文如蝌蚪一般,似乎在她的眼前活了过来,而后带着凶猛的攻击性,龇牙咧嘴的冲了过来,似乌云压顶般冲入了她的脑海之中,爆炸了开来。 “噗~~”南宫煜忍不住嘤咛一声,口喷出鲜血出来。吕布见状,亦是吃了一惊,还以为南宫煜受到了攻击一般,赶紧向着她的身旁冲了过去,身上的星辰之力也在此时溢满全身,做足防御之态。 就在这时,只听得“唿~~”一声!! 整个大殿的墙壁、广场地面的金色篆文突然射出一片淡淡的光芒,无数的光芒从吕布周围掠过,迅在宫殿周围凝聚,形成一个个玄妙无比的图案。 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也是直接将吕布震飞,受的伤显是比南宫煜更重。 “不要乱动,我没有事!!”南宫煜赶紧做出回应,而吕布也是机敏无比,当下一个侧翻,已然将方才爆出的杀意收入体内。他在这突如其来的攻击之中,已然明白,这宫殿看上去平静,实际上却是暗藏杀机,稍有不慎,便会引发灭顶之灾。 “方才是怎么回事?”吕布低声问道,他虽是体内星辰之力浩浩荡荡,可是此时,却是半点也不敢再散出来,而大殿之前,也是重归于一片寂静,就如方才的事情并没有发生过一般。 “这些篆文是很厉害的禁制法阵,我想要将它们参悟,却被反噬。”南宫煜同样小声的说道。也幸好她的实力尚浅,可以参悟的并不算多,因此受到的反噬之力也不算强,此时想想,仍是心有余悸。 原来如此,吕布听了这话,也是放下心来,看来这大殿存在的岁月已久,虽是有强大的力量予以庇护,但至少从目前看起来,尚无人催动大殿之中的力量,因此,只有他们在这广场之上不表现出恶意,便不会受到攻击了。 然而若是想要进入到大殿之内,就不知道会发生怎样的事情了。 吕布心中想着这些,便迈步走到了大门所在的地方。门通体黑色,虽比地面略暗一些,然而和墙壁的颜色黑白分明,极是显眼,在门上也同样是密密的篆文刻在其上,单是这些,就令吕布不敢有丝毫轻举妄动。 而此门更为特别的地方,却是其有两个锁眼。看样子,是要同时转动,方才可以将其打开。 “这门设计的还真是颇为精巧啊!!”吕布心中不禁赞叹着,双锁联动的设计理念,便算是在他穿越而来的那个世界,都是极少用到的,却不想在这一处地方,竟是见到了。 眼见到这锁,吕布也是不禁技痒,便令到南宫煜退到远一些的地方,他自己也不敢怠慢,掏出一套六品铠甲穿在身上,万事俱备之后,左手持别离钩,右手持金色残片,缓缓伸至离锁眼处极近的地方。 他之所以选择这两件灵兵来开锁,便是因为在他身上,它们算得上是最为坚韧之物了,这里的禁制如此强大,吕布估计若是寻常灵兵,恐怕根本承受不住来自锁眼处反击的力量。 别离钩和金色残片同时发出一声轻响,自前头伸出了金银两色光芒,细如针尖,向着锁眼所在之处插了进去。 第115章 开锁 开锁是一门不小的学问,便是要在同一时间之内,将锁眼之中合上的所有机关全数打开,要能做到分毫不差,方才可以。而双锁联动的设计,却是令到这开锁的难度增加了数倍都不止,因为对于实力不弱的盗贼,他们都更倾向于单独行动,不愿与同行一起,而若是要同时开两把锁,便意味着左右双手都要同样的灵活,方才可以做得到。 可是通过训练,令到双手同样灵活的难度,却是要比起练一只手的难度大上许多,更何况,谁会愿意多花数倍的时间,只为了让双手变得同样灵活呢? 然而吕布却是没有半点的问题。他穿越前的那个张一凡的身份,原本并不是左撇子,可是他自五岁以前,都在师傅刻意的训练下,苦练左手,直到他可以轻易的自一百度的沸水中,将肥皂轻易抓出来以后,才开始训练自己的右手。在这般残酷的训练下,吕布对于双手的控制极有信心,可以做到绝对同样的灵活,毫无差池。 可是就在他双手递上去之际,同样的分量,金色残片轻易的插入了锁眼之中,别离钩却被阻在了外面。这种变化虽是轻微,却也是令到他心中一惊,赶紧将两件灵兵退回,而后身如轻燕飞掠而回,预备抵挡来自于大殿的反击。 只是这一次倒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大殿对于他的这一次尝试,摆出了漠不关心的姿态,并没有如先前般开启禁制法阵相打击。 “呼~~”吕布也是略略轻舒了一口气,他自也不喜欢稍微一动,便被打得死去活来的那种感觉,否则的话,他们只怕便要困在这里,哪儿也不敢去了。 不知道为何,吕布突然想起了以前所见过的有趣实验,生物学家把鲮鱼和鲦鱼放进同一个玻璃器皿,然后用玻璃板把它们隔开。开始时,鲮鱼兴奋地朝鲦鱼进攻,渴望能吃到自己最喜欢的美味,可每一次它都“咣”的碰在玻璃板上,不仅没有捕到鲦鱼,而且把自己碰得晕头转向。 碰了十几次壁后,鲮鱼沮丧了。当生物学家轻轻地将玻璃板抽去之后,鲮鱼对近在眼前唾手可得的鲦鱼却视若无睹了,即便那肥美的鲦鱼一次次擦着它的唇鳃不慌不忙地游过,即便鲦鱼的尾巴一次次拂扫它饥饿而敏捷的身体,碰了壁之后的鲮鱼却再也没有了进攻的欲望和信心。 几天后,鲦鱼因有生物学家供给的饲料依然自由自在地畅游着,而鲮鱼却已经翻起雪白的肚皮漂浮在水面上了。” 想到这儿,他也是微微一笑,“这里可别像鱼缸一样,将自己当作鲮鱼一般的收拾啊,当然,更千万不要有一位生物学家在高处看着我们才行。”吕布自言自语的说了这些之后,又踏步上前。 南宫煜却在身后听得有些莫名其秒,这里明明是地面之上啊,又哪里看得到有什么鲮鱼。 这一次,吕布只是单单将金色残片插入了锁眼之中,倒是轻而易举便入得其内,他的心神附在金色残片之上,不断感应着那微小的变化,神色肃然全神贯注。 而金色残片感应着锁眼之内的诸般机关,往前溢出的金色气息带着微微弧度,边缘所在锋利如刃。这些气息在吕布心神的带动之下,就如同藤蔓般生长着,长长的枝条轻轻在锁眼之中不停的勾画着。 吕布虽不能目视,然而心神却是灵活异常,在这一刻,金色残片就如同他身体的一部份,他的手指没有太多的动作,却能带动着金色残片的万千变化,有如行云流水,说不出的赏心悦口。 如刀如钩的藤蔓掠过之处,一道道机关被轻轻的打开,眨眼间,前方的通道变得愈加的宽阔。 一柱香过后,只听得“卡嗒~~”一声轻响在吕布耳边响起,这意味着身前的锁已然被完全打开。而吕布却是顾不上兴奋,轻推了一下大门,然而令到他失望的却是,大门纹丝不动。 他也不再多响,便将金色残片迅速的抽住,向着另一处锁眼插入了进去,两把锁的构造还是有着许多的不同,然而对于吕布来说,一理破万法,却也是可以轻易的开启,果然差不多亦是一柱香的时间过后,他也将这把锁轻轻打开。 然而就如吕布先前所想的那般,没有给到他丝毫的侥幸心态,两把锁虽然先后打开,却并没有办法将门开启,既是这样,那他们也唯有华山一条路,便是要同时打开这两把锁。 难道是与灵兵的属性有关系吗?吕布的心中想着,便干脆将自己身上所有可以可能用来开锁的灵兵都取了出来,也让南宫煜同样倾囊拿出所有的灵兵,他就在这大门口开始了一遍遍的尝试。 可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吕布在这一刻也是发现了金色残片的神奇所在,除了它之外,所有东西都插不入这锁眼之内。奈何这好东西只有一个,虽是好用,却解不了吕布的忧愁啊。 便这般尝试了差不多有半天之久,吕布也是再寻不出办法,只能放弃了这破门入内的举动了。别离钩这一次表现的虽是热情主动,然而却又一次被勤勤恳恳的金色残片给比了下去,也是一脸失落的模样,而在方才对抗强大吸力的战斗之中,它半月形的肚子终于消化得干干净净,又回复到了浅月如钩的形状,安静呆在吕布体内的两颗星辰中间,不敢再多做动弹。 而就在这时,却见到小白“吱吱吱~~”自远处扑腾着翅膀飞了过来,它来到吕布的身前,一边叫着,一边向远方作势飞去。 “莫不是小白发现了什么特别之处~”吕布也是心念一动,登时又兴奋了起来,连忙站起了身,跟了上去。 “特别,特别~~”小白亦是在空中发出简单的词语之后,见吕布跟过来,便向着前方更快速的飞了过去。 第116章 九幽苦海法阵【第三更】 小白一路翱翔飞奔,引领着吕布和南宫煜二人来到了一处竹林之前,方才停了下来,而它虽是身形灵活,却是怎样都不愿意进入这竹林之中。 而吕布定睛一望,也是看出了这竹林的特别之处来,这里的竹子全然不似外界所见到的那般葱绿,而是漆黑一片,在竹林之上,更是黑气翻腾不休,里面隐隐可见一张模糊扭曲的鬼脸翻腾不休,让人不由心生寒意。 南宫煜见此情景,却是如同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前行俯地,一道金色的光芒贴着地面向前疾掠而去,这光芒方进入到竹林之内,便见到竹林中传来各样撕心裂肺的怒吼之声,不间断的贯入他们的耳朵之中。 一团团黑气向着南宫煜的身前扑了过来,浓郁的死气之中,如同有无数挣扎的怨魂,各各伸出嶙峋的手掌,似要抓住南宫煜的身体,将她拖入到竹林之中。 南宫煜修长的身形前倾,俏丽的容颜之上没有丝毫惧意,她的身体之中金芒现出,瞬间便破体而出,在身前一丈之地生出了【凤凰虚境】。 一尾骄傲的凤凰浴火清鸣,两扇翅羽扇动着涅槃之火,却是这些怨魂最为害怕的火焰,登时,便将侵入这一片区域的怨魂给烧得干干净净,而其余的怨魂眼见其无上威力,又哪里敢再冲前半步。它们又怒嚎了一阵之后,声音便渐渐淡去。 “这地面之上所布的,乃是【九幽苦海法阵】~~”南宫煜借着方才的察探,心中已是有了些许的答案,她眉眼之间有着隐隐的忧色,向着吕布说道。 “哦,这法阵很厉害吗?”吕布听得这名字便觉得异常的难过,想来绝不是什么好的法阵,估计走的便是黑暗阴冷的路线。果然,南宫煜轻轻的点头说道, “这法阵并不常常用到,通常都是在大的法阵之中,用来作辅助法阵一途,布设的面积也绝不会哪这般广阔。此阵法便是将天地间的污秽怨毒之气引在一处,起到幻人视听的作用。而我看眼前的法阵,想是吸收到的污秽怨毒之气太过巨大,已是形成了怨魂的乐园,更生成了这奇怪的竹子,而这些怨魂的攻击力,显然是要强过原先的法阵不止数倍了。” “哦,”听了南宫煜的这一番话,吕布剑眉一挑,好奇的问道, “依你的说法,这【九幽苦海法阵】在此处所起的作用,便好似种植庄稼的土壤,而种出来的,便是这片竹林了是吗?” 南宫煜点了点头, “正是如此,而且这法阵的布设手法,便和我栗家的布设手法极是相似,想来应该那叶涛所布。” 原来如此,吕布点了点头,不自禁的想得更远了些,心中的忧虑更加的大了,叶涛既是会花费精力,布下这【九幽苦海法阵】,只为养怨魂之用,可想而知,他在藏宝之地的周围,所用的布设手法,定然都与此相仿,便是借用【寂灭荒原】的天险之地,来增强这些防御的力量。 无怪乎他们会遇到这种种可怕的音波兽,还有古怪的引力,想来他的这番做法,定是令到寂灭荒原之上,原先微妙的平衡被打破,在这五百年之内,不断的发酵着,虽是没有发作出来,却在暗地里风起云涌。 一只南美州的蝴蝶扇了下翅膀,引发了北半球一场剧烈的风暴,看似无意的一个动作,却造成无可估量的后果。 吕布不自禁的想道,“叶涛这个异想天开的借势妙想,究竟会引发多大的震动呢?眼前这个巨大的宫殿,究竟是什么地方呢?而这里巨大的能量,显然已是超出了他所能理解的范围了。而他身上的那金色残片,被方君视作至宝之物,看起来似乎与这宫殿还有着隐隐的联系,只不知是怎样的联系。” 这些虽是想不明白,可是事以至此,却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再说其它了。 “如果可以的话,我们便将这片法阵给尽数破去,寻到【天玄星海卷】之后,便先想办法尽快离开这里吧。”吕布想到这些,便向着南宫煜说道。 南宫煜亦是点了点头,当先迈步,周身上下闪耀着如凤凰般灿烂而炫丽的火光,迈入了竹林之内。吕布手提无双画戟,紧随在他的身后,两人就如战神一般,所到之处,黑色的竹子立刻死去,而怨魂虽是望去可怖,然而它们也是晓得厉害,只敢摇旗呐咕,并不敢冲上前来。 南宫煜的纤手轻动,金色的火焰在她纷乱如拈花的手势之下,四散落去,恰如点点明灯,照亮各处,所攻的地方,俱是这【九幽苦海法阵】的阵眼所在,火焰一旦落下,便蒸腾而起,形成了一片滔天火海,隐隐有着要盖过这片漆黑如墨的竹林之势。关于豢养怨魂这等可怕的做法,她先前从未想过,却没有料到今日竟然见到,而且是利用栗家的法阵来布下的,心惊之余,她与吕布也是一般无二的心态,便是要将这一片地方,快速铲去,不留祸根。 眼见到南宫煜的攻击锐利,漆黑如墨包裹着无数怨魂的气息,在火焰里如同坚冰消融,化作一滩黑水,一股直钻人心底的奇臭四散开来。竹林之中的怨魂们感受到了巨大的危险,它们躁动不已,虽是惧怕,却也开始了强硬的反击。 阴风怒吼之间,无数竹叶自竹子上脱落,黑色的竹叶纷纷洒洒而下。每一片黑竹叶在空中便幻化成各种各样的黑色毒虫尸虫,朝南宫煜扑了过去! 一时间,令人毛骨悚然的尖利嘶鸣声,如同潮水般,铺天盖地而来! 南宫煜脸色凝重,缓缓抬起手右提着短剑,在空中虚划着圈,一团亮丽的金环脱手而出,朝迎面而来的黑虫印了过去。 噗噗噗! 金环笼罩之下,黑色虫豸纷纷如同烟雾般爆裂,消散不见。 然而此波攻击虽被快速消弭,飘落的黑竹叶却不断地增加,漫天虫豸不仅没有减少,反而数量更多,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把南宫煜围了个水泄不通。先前击出的亮丽金环,在虫豸们悍不畏死疯狂轮番冲击之下,独木难支。转眼间就爬满黑虫,看上去可怖至极。虫豸悉悉窣窣拼命啃噬的声音,听得周围众人无不头皮发麻,心中骇然。 这若是一个人,只怕连骨头都啃成渣! 不断有虫豸噗地一声爆裂消散,但是这些虫子根本不知道害怕,疯狂地噬咬着金环。 金环之上的火焰,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小,而后熄灭不见。 吕布见这些虫豸愈来愈多,也是翻手取出了【秋水御风笛】来,置于唇边,一股清越悠扬的笛声四散开来,立时令到这些虫豸再没有先前的狂暴,而是变得呆滞,任由南宫煜所发出的涅槃之火,将其燃尽。 他这一番出手,南宫煜破阵的速度便更加的快了,随着一处处阵眼不断破去,竹林也是愈加稀疏。 吕布也是明白,眼前这法阵虽是经过五百年的蕴养,内里的怨魂数量既众,实力也够强横,可是终究只是一群散兵游勇,不能聚众,也不能催动法阵的功效,而且怨魂的智商极低,是以在他们的破阵手段之下,便没有大多的方法来与他们进行对抗。而若是有厉害的鬼魂领头,只怕局面便要倒转了。 “呼呼~~”南宫煜额头之上布满了细密的汗水,她虽是累的够呛,然而却也终于破去了九幽苦海法阵和大部份竹林,没有了土壤,这些竹林也存活不了太多的时间了。他们的前方一片开阔,身后是怨魂无奈而愤怒的叫嚎之声,如泣如诉,可是它们也明白了二人的厉害,再不敢冲上前来。 恰在此时,前方的阴气一波波如浪般汹涌的迎面袭来。 第117章 厉鬼 浓烈的阴气不单单吕布和南宫煜感应得到,身旁的小白也是立刻飞身而起,别看它对于那些竹林中的怨魂死气无可奈何,可是对于眼前的阴气却没有太多的畏惧,与之相反,还有着些许的欢喜,它长鸣一声,便飞在了最前方。 小白在前忽高忽低地飞着,吕布二人在后面紧紧相随。随着不断行进,他们也望得出来,此处乃是山谷的模样,在前行的过程之中,阴气愈加的浓重,幻作各样的寒雾、风暴、冰雹向着他们发动犀利的攻击,然而对于小白而言根本不是问题。它甚至都不需要吕布和南宫煜二人出手,小小的翅膀当中如同蕴藏着不可思议的力量。只是随意地轻轻一扇,带动起的气息便能令山谷中的阴气消弭于无形之间,轻而易举地辟出一条康庄大道。 又行了一段,小白突然悬停在空中,全身羽毛有若实质地耸立起来,一双小眼睛绽放骇人的银芒紧盯着前方的天空,口中“吱吱”低吼显然焦躁不安,像是察觉到有某种危险正在临近。 吕布二人心中一凛,各自拔出灵兵全身戒备,然而此处的阴气极重,以至于他们什么都没能察觉到。 忽然,小白双翅一振,身形猛地朝前扑去。前方立时响起一片激烈的战斗之声。听闻此声,吕布也不再犹豫,单手提着【无双画戟】,向前紧随小白的冲击而上,眼前浓烈的阴气在他的星辰之力激荡之下,被重重破开,现出了战斗的场景,只见有数十只呲牙裂嘴的厉鬼,各自挥动着阴气缭绕,笼罩在阴气中的身形飘忽不定,若是它们不出手,只怕便可以隐身在这浓郁的阴气中,极难被人察觉。它们此时正围在小白的身前身后,向它发动着进攻。 而小白却也是勇悍无惧,它的招式极为简单,双翅将阴气震开之后,便昂着小脑袋冲将过去,每一次冲击,都会令到厉鬼的身上被捅出一个大窟窿出来,一来二去之下,厉鬼虽说身体乃是阴气所聚,可是它们的元气大伤过后,便也就此死去了。 这些厉鬼数目虽众,却架不住小白这一番横蛮的冲击,只被打得叫苦不迭。而后在吕布和南宫煜加入战局之后,更加是溃不成军了。 吕布也全然放手一博,他在这极阴之地,倒是无需担心身上的秘密被人发现,【别离钩】摇曳如流星,在身周环线着,【无双画戟】如游龙奔腾四海,不尽奔放!! 声威大震之后,小白也是杀得性起,它已然察觉到前行的路上,还有着更多的厉鬼,便奋起精神,继续往前一马突进如入无人所在。 “砰~~”就在它上冲正猛之际,却是如同撞在了铜墙铁壁之上,发出了金鼓齐鸣之声,被愣生生的撞了回来。 “小白~”吕布也是心忧它的安危,一声呼唤过后,奔踏上前。然而小白只是在空中略一翻腾,便顿住了身形,它眼望着前方的浓浓阴气,“吱吱~”鸣叫了数声,虽是愤慨异常,却也不敢再贸然前冲。 那一众厉鬼似乎也感受到了强援来到,变得活跃了起来,而前方的阴气如河流一般,被轻巧的破成了两半。 如墨汁一般浓郁的阴气猛烈翻滚,如波浪般荡开,露出来者真貌。 原来是一头身高超过三米,体长不下十米的庞然大物,它方一出现,便如同一座移动的山峦向着三人冲撞了过去。 它的模样与河马相似,粗大的鼻孔如烟囱般并排伸在头前,一呼一吸间,阴气汹涌的流入体内,它的头顶并排长着三只犄角,一只在额头中央,另外两只分别在耳侧。它完全不是血肉之躯,周身上下灰蒙蒙一片,却是再着透明状,甚而连体内的五脏六腑也能够隐约看清楚。它的身形粗壮,背后的尾巴却是细长约有十米,如红色的鞭一般四下里挥荡着。 在这头异兽的脊背上,赫然坐着一道鬼影,左手紧紧握住它额头的犄角,眼中带着可怕的威压,炯炯向着吕布二人望了过去。 这只厉鬼浑身披甲、阴气缭绕,空洞的眼眶里,跳跃着两缕黑色的火焰,散着凛凛杀意。望起来,就如眼前这些厉鬼的将领一般,而他一出现,先前的一众厉鬼也都停住了攻击。 “好森冷的杀意!”吕布的心中暗忖道,他手提着无双画戟,虚实未明以先,也不打算贸然出手。 突然,这鬼将张口如长鲸吸水一般,将阴气灌入体内,他眼眶之中的黑火劈啪地一声轻响,竟然暴涨一倍有余,鬼将身上缭绕的阴气化作细细的黑色火焰,吸附在它的铠甲上。 燃烧着的铠甲更显出了厚重之色,而还有更多的黑色火焰笼在了鬼将的手中,幻成了一把巨型弯刀。 刀锋一凝练成实质,便听见鬼将一声大吼,手举弯刀向前铿然劈下。 吕布眼见刀光锐利,也不多言,【无双画戟】倒卷而上,一招【倒转乾坤】迎上前去,两道光芒撞在一处,发出震天动地的响起。 而鬼将座下的异兽望见吕布攻击的身形,也是怒吼连连,并没有减速避让,反而发出隆隆嘶吼速度骤增,看样子是想将吕布直接撞飞出去。它这一蹬蹄飞奔之威,立时令到众人脚下的地土都颤抖了起来。 “好一头古怪的异兽!”南宫煜手提着短剑,刚想纵身掣剑好好教训一下这家伙,上空的小白猛然发出一声雷鸣般的低沉怒吼。 “疾~~”它的身体在骤然膨胀变化,在弹指之间差不多变大了五倍有余,而后向前以同样快捷的速度冲撞而去! 虽说小白的身形变大了五倍,可是在这异兽面前,却还只是小不点一般,然而它却是如流星般,爆出了不输于异兽的强大气势。 “轰~~”犹如两颗行星激撞在了一起,波波的阴气肆虐扩散,地面上裂开一条条呈现发散状的沟壑。 第118章 异兽【第二更】 小白身体向后被猛得弹飞,浑身气息涌荡“哧哧”升腾,重新幻作了原来的大小。 而那头异兽却也是吃亏不小,它一声痛吼,身躯如同小山般倒了下来,在地上翻滚数圈才又站了起来,“呜”的一声从又风驰电掣般飞身冲来,似不甘心想要找小白讨回这个场子。 小白自也是不会善罢甘休的灵兽,哪里会半步退却,当下振翅长鸣,和异兽酣战在了一处。这如小山般的异兽虽说体形威猛,动作却也是灵活异常,尤其它红色的尾巴,挥动的速度要比身体移动的速度快上数倍之多。只短短的十数个会合,便击中了小白两次。 不过小白尖锐的嘴也同样狠狠的刺透几处异兽的身体,令到它怒吼不已。 而在另一边,鬼将在猝不及防之下,被小白的撞击带动翻身跃下异兽的背之后,便始终处于吕布如潮水般的攻击之中,全然陷入了被动,他口中呼嗬有声,显然在一众厉鬼小弟的面前,不甘于这样处处被动的打法。眼中的黑色火焰燃烧得更加猛烈。 可是在吕布的火力全开之下,却是没有半点扭转乾坤的办法。反观之吕布,则是【天使之翼】铺展开来,在一片淡淡的金色之中,施展着【飞沙走石】步法行动流水般移动着,一杆【无双画戟】舞得天宽地阔带着不世之威。 “碎星连瀑!!” 一连串的星辰光团爆响在鬼将的周围,只震得他如风摆荷叶飘曳不定,连手中的弯刀都提得有些吃力的感觉。 更不要提一旁的【别离钩】还在四下环伺,寻找着空当发动雷霆一击了。旁边的厉鬼眼见如救星般的鬼将自个儿却先陷入了生死之地,也是气势消没,然而也还存着一线希望突前救援。 可是南宫煜在旁侧应,又哪容得它们抢上前来,一番秋风扫落叶般的攻击,只望见骄傲的凤凰沐浴在涅槃之火中,激起一片鬼哭狼嚎之声不绝于耳。 吕布的【无双画戟】和【别离钩】远交近攻相得益彰,只见【无双画戟】大开大阖如鬼斧神工,而别离钩小巧凌厉似穿针引线,两相融合,鬼将的弯刀虽是锋利,却并没有办法脱开这迅猛的攻击 眼见吕布的气息悠长,牢牢占据着上风,鬼将也是两汪幽火闪动,这可是他的主场,阴气深重,怎么可以这般轻易的输掉呢。 他大吼一声,手中的弯刀舞动如风,浓烈的阴气好似听见了召唤一般,向着他的身前涌来,在阴气掀起的狂风大浪之中,只听得“唿~~”的一声,弯刀光芒怒涨脱手飞出,在空中幻作了一盏圆盘,而后一化二、二化四、四化八……足足幻动出八八六十四道圆盘,满空铺展开来。这些圆盘似乎带着强大的吸力,将四处的厉鬼都给吸入了进去,而这些厉鬼虽是心中不原,苦苦哀嚎,却敌不过这吸力的作用,登时纷纷被吸入到圆盘之内。 圆盘在鬼将的双手作用下,不断的来回涌动,将吕布和南宫煜团团包围在一片惊涛骇浪的怒海之中。 “好诡异的功法!”南宫煜面色微变,她身边的厉鬼此刻俱已消失殆近,便迅速靠拢吕布,金色短剑使出【凤鸣九霄】卷动起一束朱红色的冲霄狂澜,前后左右护得风雨不透。 鬼将周身上下阴气缭绕,神情肃穆立在当下动也不动,身前却是涌动起一个硕大的漩涡,内里有数十只鬼手不断的幻动如花盛绽,驱动六十四道圆盘,幻生出种种变化,无孔不入地攻向两人。 “轰!”一盏盏圆盘轰然炸开,南宫煜轻声嘤咛向后趔趄,卷起的冲霄狂澜也被击得支离破碎。她体内的凤凰清鸣阵阵,昂首之间,火光将身前的三丈之地映得通红,消去了大片圆盘炸开产生的阴气。 “让我来!”吕布休息了些许时间,又在旁看出了鬼将此招的破绽所在,便挺身而出立在南宫煜的身前,【无双画戟】上下飞舞繁花缤纷,一轮洁白如玉的满月正正的冲向鬼将,似要将他身前的漩涡给牢牢盖住。 明月清朗映在鬼将的眼中,却是激起了他更为凶戾的性情,他嘴巴张开似笑非笑,前方的漩涡却在数十只鬼手的带动之下,掀起阴气汹涌磅礴一浪高过一浪,圆盘更是在空中涌动出滔天狂飙,尾随在吕布的身后撞来! 看样子,他是要以合围之势,将吕布给击杀当场。吕布陷入重围之中,却是凛然不惧,轻啸一声后,速度提到了极致。 “砰!”戟化满月冲破一道道阴气的封锁,卷裹起锐不可当的神光疾风,飞速撞在了鬼将身前的漩涡之上。 而就在此时,鬼将身前的漩涡之内,异变迭生~~ 那数十只鬼手齐齐拉扯之下,竟然生生将这由星辰之力凝成的满月给撕扯做数片如碎布一般,登时令到吕布的攻势消弭而散。可是便在满月散去之际,却见到一束淡淡的辰辰散发着耀眼的光芒,破体而入。 鬼将甚至都没有来得及变幻神情,便在这一势迅雷不及掩耳的攻势下,漩涡消散开来,而他的防守也彻底被洞开。 他的弯刀重新幻作黑色火焰,于间不容发之际形成一展圆盾,欲挡在身前,抵住飞扑而来的吕布身体,虽说漩涡消散而去,可是吕布身后的圆盘攻势已起,因此,只要他能够将吕布挡下片刻,便可以令到吕布受到他所发出的最为强大的攻击。 “玉石俱焚吧!” 鬼将显是已将全部力量都用上了,他大吼连连,沙哑的声音传出数里之外都可清晰听得见,而一方暗盾业已成形。 可突然之间,鬼将的身体有了一种被掏空无力的感觉,讶异之余,他低头望去。却不可置信的发现,自胸膛之上,竟然钻出了一把晶莹剔透如浅月的灵兵出来,它如游鱼般灵活的钻出之后,便向着暗盾冲了过去。 这灵兵自是【别离钩】无疑,它出现的时间仿佛与吕布商议好的一般,两人同时一内一外发动着冲击,暗盾眨眼间被破去。而别离钩的去势未消,欢快的朝着吕布身后的那些圆盘冲了过去。 “美餐啊~~”别离钩欢快不已的望着这些浓郁却无主的阴气,兴奋之情难已言喻。 而鬼将被连连冲击的身体,再挡不住吕布飞身而上的雷霆一击,在【无双画戟】的劈斩之下,身体四散而亡。 而与小白对战的那只异兽,却也是伤痕累累,它眼望见鬼将死去,心知对手的厉害,便不再硬撑,而是四蹄一踏,朝后奔行逃走了。 “跟着它~~”吕布低喝一声,便冲上前去。 第119章 陷阱【第三更】 吕布跟随着异兽的脚步向前飞奔,山谷之中的阴气亦是愈来愈重,差不多是遇见最初那名鬼将时的数倍之多。 沿途之上,他们又再遇到了好几名鬼将的纠缠,不过这几名鬼将都没有异兽座骑。而且有了先前击杀鬼将的经验,他们亦是快刀斩乱麻一般,招式凌厉有效,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便将它们击杀在当场。 吕布也感受得出,这些鬼将的心智都还属于极低的阶段,因此,当他们恍过神来,想要施展全力之时,却是早已没有这种机会给到他了。 因着此,他们也得以在击杀鬼将之余,仍能够锁定异兽奔逃的路线。 前方景色突生变化,阴气如同一道蜿蜒的灰龙,游走在方圆五十里的山川河流之上,一片豁然开朗的区域,出现在了吕布和南宫煜的身前。天空之中,下着连绵不断的灰色大雪,异常诡异。 “是禁制法阵!!”南宫煜虽不识得这法阵的名称,然而于破阵却是没有太大的问题,她手中的短剑高高举起,一缕缕亮色,自剑身飘荡来来。 这一处禁制法阵处处带着栗家的烙印,给到她极为熟悉的感觉,想来,便是叶涛自【天玄星涨卷】中所习得的法阵吧。 想到这儿,南宫煜也是按捺住激动的神情,身前幻出凤凰的虚像,振翅往前翱翔于天空之上,带着帝王之威,俯视着这片山川河流。 阴气似乎感受到了强大的危机,开始不安份的涌动起来,在浓重的阴气缭绕之中,南宫煜娇小的丽影若隐若现,裙裳轻纱在风中轻摇更衬得她身姿绝美,仿佛整片天地都为之黯然失去颜色。 她的眼眸冰冷,凝视着前方。如玉的皓腕自袖中轻伸而出宛若星辰般醒目。她身上的星辰之力瞬间提到最高,浑身笼罩着一层淡淡的金色,与半空中的凤凰遥相呼应,形成一道绝美的风景。 凤凰长鸣大放,抖落一地细碎的金光,悄无声息的没入到身前的山川河流之中,片刻后不见。 倏忽之间,南宫煜眼中寒芒闪过,手中轻挥起金色短剑,带着奇特的韵律舞动着,劈啪擦动,不带一丝烟火气息。美丽至极的光环一脱离剑身,便消失在空中,如种子一般,在那一种生长出带着细刺的金色藤蔓出来,于半空中肆意的飞舞着。 漫天金色藤蔓飞舞,犹如无数浑身带刺的灵蛇。它们在空中交错纵横,遮天蔽日。 只见数百根金色藤蔓诡异地扭动着,霍然间四散开来,地面之上几乎在同时之间,数百点金芒如眨眼般闪现。 轰! 这些金色藤蔓带着惊人的速度飞射而下,精准的射在这数百点金芒之上。而天空之中的凤凰也是不甘寂寞,飞冲而下,所穿行之处,如星火燎原,形成一发不可收拾之相。 山川河流,几乎是是一瞬间被点燃了起来。 深深扎入地底的那些金色藤蔓,陡然间绽放出无数鲜艳的花朵,花朵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凋落、花瓣崩碎,如雾般飘舞着。 在这些金色藤蔓的作用下,阴气以眼所能见的速度,在快速消失着。大山崩塌,河流干涸,一切景象都在眼前快速的变幻着。虽是作为外来者出现,然而金色藤蔓渐渐的占据了有利的位置。 吕布站立一旁,随时警惕着躲入其中的异兽再度出手,而他的眼光看着南宫煜匪夷所思却又精妙无比的破阵手法,只觉得给人一种如沐春风一般的惬意,而前方的禁制法阵,却在不知不觉间,便被破开。 啪啪啪! 前方的地面之上陡然传来一连串密集的爆音,金色藤蔓倏地炸开,和着漫天飞舞的花朵一道,将业已稀薄的阴气全然压制, 空空的地面之上,一片金芒闪动着,叶涛所埋下的宝藏,终于如难得一见的美人儿,徐徐揭开她的面纱,出现在了吕布的面前。 推在一处的灵宝共计有百余种,数目并不算多,然而却是足够的贵重,单是七品的灵兵,吕布便望见了有好几把。还有许多他所不认识的丹丸,显然也是贵重之物。 而其中显眼的位置所放的,便是一方古朴的书卷。落在南宫煜的眼中,已是令到她娇躯一震,不自禁的便要前往过去。 然而吕布却在此时,突然感受到了一种极可怕的危险,他体内的金色残片猛然间抖动了一下,似在敲响警钟。 “不要过去!”吕布大吼声中,身形如电光飞窜,一把搂住了南宫煜的纤腰,向后猛的一个转身。几乎与他的动作同时而至的,是自黑暗的虚空中刺来的一缕白光。 这白光贴着他们的身体飞掠而过,吕布虽是运起【太平要术】之上的秘术【气象万千】加以抗衡,却还是可以感受得到那冰凉之极的温度,似乎不只是要刺透他的身体,还要将一切都凝成如冰雕的模样。 这令到吕布脸色微变,毫不犹豫切断唤出【别离钩】,向着这白光撞将过去。两下相交轰然爆炸,一道银色的光环犹如风暴般,轰然向四周扩散! 吕布在刹那间只觉得如同被狂暴的野牛正面撞上,直接重重弹飞。他的脸上现出了惨白之色,鲜血自五官徐徐渗出,看上去妖异而可怖。身上的铠甲已是到处破损不堪,身形摇摇欲坠。 “一击之威,竟至于此!!” 吕布心下也是不禁骇然,若是他晚得半步,只怕南宫煜现在已是死人了。 “咦,居然躲过了我这一击,还真是厉害啊!!” 黑漆漆的虚空之中忽然犹如万灯点亮,天空中灰色的雪花再度飘起,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可怕的威压,缓缓行了出来。 他手中提着一柄淡金色长剑,更是显出了不同凡响的品阶,那种耀人眼目,震慑人心的感觉,吕布在另一件灵兵上,也是有着极深切的体会。 这竟然是一把九品灵兵!! --今日的第三更鸟,求收藏,求红票啊~~ 第120章 云图碎片【第四更】 “呜~~”只望见这九品灵剑轻啸一声,金芒涌动之中,带着强大的气息冲向吕布的身前,这气息甚至令到虚空都遽然间动荡不已。 豁然间裂开了一道闪着夺目金光的时空缝隙,狂乱强横的气息汹涌而出,大片大片由阴气形成的雪花无声无息地碎成粉末,方圆十数丈之内,形成一团不可思议的真空地带。 紧跟着,这黑色身影现出真身,只见他既高且瘦,通体裹在黑色盔甲之中,望不见脸上的表情,然而双目却是冷光迸射,犹如两道犀利妖艳的光芒穿透长空,和着淡金色的剑气直射吕布的身前。 吕布不退反进,遇强则强丝毫不惊,他手中的【无双画戟】荡开千里烟波,施展出【绵延千里】的功法布下层层防御。而身体周围的【双极乾坤虚境】也是倏忽间成形,八颗明暗相间的星辰彼此间带着莫大的吸引,形成了如光罩般的模样。 小白长鸣一声,也是飞得足够高远,一道白影自上俯冲而下,似要以攻代守,逼那强者后退开去,只听得,“啪啪”脆响声中,它尚未近前,便被猛烈的气息给反弹震开。 南宫煜手中的短剑轻轻上扬,带动着寒芒片片,她看出这斜刺里杀来的强者厉害无比,便与吕布一道连诀而上。 “砰砰砰~~”呼吸之间,十数招已然快若闪电般的完成,双方都未取得强大的优势,在一次相交之中,只听得寒芒碎裂,南宫煜被震得娇躯微颤,金色短剑之上“哧哧”冒起了淡淡浓烟。 而那位强者也趁势收回了招式,立在不远之处,眼光狐疑的望向他们,沙哑的声音响在了吕布的耳边, “你们究竟是何人,能挡住我鬼帝的攻击,根基还真是不错啊!” 这声音响在吕布的耳边,却是令到他愣在当下,鬼帝?这不是传说中地府中的强者吗?怎么会在这个地方出现呢?难道说,他们无意间的穿行,竟然是到了地府之中吗? 这个想法令到他有种极不好的感觉,毕竟来说,任谁都想好好的活着,地府可从来都不是一个吸引人的去处啊。 可是身在何处这个想法,相较于他们要对付的鬼帝,却是可以算作远虑了,如此说来,还是先收拾心思,解决了近忧再说吧。 鬼帝木然注视着吕布和南宫煜二人,见他们不回答,也便不再多问,而是低下头,望了望手中的九品灵剑,竟是无奈的摇了摇头,沙哑的嗓音说道:“只可惜兵器不够衬手啊,否则的话,方才哪里容得了你们逃开呢。” “鬼话!”南宫煜拔身而起,挥动金色短剑如流光飞纵直射向鬼帝的脖颈。而这鬼帝也是实力深不可测,又哪里会被轻易击中。只见他伸出左手五指戟张,在面前划过一道弧光,将南宫煜的短剑夹在手中,令她难以抽回。 而南宫煜身在半空之中,毫无借力之下,体内的【凤凰虚境】眨眼便成,熊熊的涅槃之火正是鬼魂阴魄的克星,向着鬼帝铺天盖地的燃烧了过去。 这一招果然奏效,鬼帝无奈之下,放开了南宫煜的短剑,右手的九品灵兵在空中画着圈,身形骤然掠动如燕子归巢,乒乒乓乓之下,将涅槃之火全数挡下,旋即手腕轻抖,反打南宫煜的背心。 吕布立在一旁,眼见这鬼帝的身形疾快,比起先前遇到的鬼将根本不可同日而语,而且自他方才可以布下陷阱诱他们取宝来看,更加可以看出他的阴险狡诈,其心智自也是不弱,看来,不能用对付鬼将的方法来照抄了。 他望见鬼帝两招之内便抢得先机,更是以手中的九品灵兵之威,将南宫煜手中的金色短剑给削断。当下果断挡在南宫煜的身前,手中的【无双画戟】幻作游龙向前击出。 两人的身影如梅花间竹般交织在一处,未过十余招,只听得“铿”的一起轻响,吕布与鬼帝的身形各自一晃。可是鬼帝手中的九品灵兵依旧散发出耀眼光环,吕布的【无双画戟】之上已是有了一道深深的凹痕。 恰在这时,小白的身形旋踵而至,击中鬼帝的背心,让他的身躯一阵剧震。朝前趔趄半步方才站定。 吕布眼见【无双画戟】那巨大的凹痕,显然若是再战下去,便定然要断裂开来,他也只能将其收入百宝囊中。经过先前的交锋,他也发现鬼帝招式虽猛,可显然并不能发挥出九品灵兵的强大威力,看起来通体阴气的鬼帝,在功法上与星辰战士还是有着极大的不同。 不过九品灵兵的品阶放在那里,因此无论是吕布还是南宫煜,未过数招均被鬼帝将灵兵给毁去。 而【别离钩】却是没有丝毫问题,四下飞窜之中,与这九品灵兵硬撞了数次,除了光芒变暗之外,也没有太大问题。 小白更加不知道是什么材料造就的身体,浑若铜墙铁壁一般,依然带着无畏的精神和脑袋,来回冲撞如敲钟般发出清脆的响声。 它们虽不致能够击败鬼帝获胜,却也是令到他不胜其扰,心中的怒火愈升愈浓,要向吕布和南宫煜二人倾泻而下。 “看来,得找一柄足够坚韧的灵兵,方才可以不致于处在下方!” 吕布的心念未已,猛听鬼帝沉声呼喝,左掌凝立胸前,右手挥动九品灵兵重劈而下,剑势又沉又重没有任何的花巧。 来不及太多思索之下,吕布索性取出了金色残片举在手中。 “铛~~”这金色残片果然不负重望,金玉声中挡住了这雷霆一击! 九品灵兵飞弹开来,鬼帝的眼中勃然变色,大声惊呼道, “云图碎片,你竟然有云图碎片!!” 言语之间,不自禁的颤抖着,显然是因为这个发现而神情激荡不能自己。吕布自是不知道自己手中的金色残片,还有着云图碎片的名称,他心思敏捷,却也不会放过鬼帝分神的大好机会,手中的招式连珠般击出,如雨点落在鬼帝的身前。 第121章 我投降 鬼帝举掌招架,砰砰砰相互间连撼了三十余记,逼退吕布之后,已是状若疯魔,显然,这云图碎片于他而言,乃是是极重要之物,而吕布虽是抢先发招,实力到底略逊一筹,这一连串的拼斗之后,立时觉得胸口发闷经脉犹若针刺,显然受了不小的伤。 “纳命来!!“ 鬼帝叫嚣着踏步上前,步步迫近与吕布短兵相接,剑气浩荡如排山倒海碾压过来。 “唰!”南宫煜体表一层淡淡的火光覆于其上,生出涅槃之火连连催动,抢上前来助阵,手中已然换了另一柄短剑笔直刺向鬼帝的眉心。 鬼帝却是连看也不看,左掌寒光闪闪,犹如无坚不摧的磐石劈向短剑。 南宫煜清叱挥剑,【凤凰虚境】之中,一道道涅槃之火吞吐闪烁虚实莫辨,好似红尘滚滚缠绕向鬼帝周身上下。 吕布见此情形,也是趁势欺近,金色残片向前刺出快逾飞电,斜斜挑向鬼帝胸口,令其左支右绌顾此失彼。 “咻!”鬼帝的双目之中突然迸射出两道邪异碧芒,与重重涅槃之火迎空激撞,爆散开一团红绿交织的绮丽光澜。 南宫煜嘤咛低哼,手中的短剑再度被削断,右袖自下而上化为片片黑色灰烬,就如被火烧过了一般,露出半截晶莹如玉的藕臂。 她的口头一甜,更是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出来,身体如风中之絮微微的颤抖着,欲勉力站起,却是全然无力支撑,一个咧跷后,又坐倒在了地上。 鬼帝眼见击倒身前敌人之中的一位,更是气势大盛,他突然一声暴喝!眼中的蓝芒猛然间暴涨开来,幽蓝的光芒,将身前身后映照得一片剔透。 “噗噗噗!“ 一根根尖锐的骨刺带着暗绿色的火焰,从鬼帝的身内破体而出,骨刺约五寸长短,筷子粗细。眨眼间,密密麻麻的骨刺,布满鬼帝全身,形成如铠甲的模样。 这些骨刺的尖端闪亮起暗绿色的火光,密密层层令人头皮发麻。更甚的是,它居然在燃烧着鬼帝原先的皮肤,散发出一种难闻的焦糊味道。 吕布眼中闪过异色,他从未见过这种古怪的功法,看起来,鬼帝的那一身铠甲竟不是如他这般,乃是珍贵材料所炼制,而是自身体之中生成。而鬼帝的实力愈是强横,生出的铠甲便愈加厉害了。 鬼帝凭空幻出的这一套铠甲,单看他不断颤抖的身形便可以明白,这显然是经受着巨大的痛苦方才成形的。鬼帝之所以愿意这样做。便代表他认为金色残片值得让他付上如此的代价,而接下来的攻击,定然也是要比先前更加可怕。 再不能等待下去了。 吕布手提金色残片,【双极乾坤虚境】再一次爆发而出,这一次危急之境,他竟然一下子爆出了十二颗明暗相间的星辰出来,比起先前要多了四颗之多。 十二颗星辰在金色残片四围环绕如卫星一般,之后便随着吕布冲出的身形,连绵不断的向前轰出,正正砸在鬼帝的身前,激起一片炫烂的颜色。 “嘭!“ 伴随着吕布的攻击,鬼帝周身上下四散的幽蓝火焰陡然炸开,形成数以万计细小的蓝芒。这蓬蓝芒就像一群细小而庞大的蓝色鱼群,在汪洋之中自由自在的遨游着。 【幻焰魔枪】!! 伴随着鬼帝沙哑而肃穆的声音,这蓬蓝芒四散开来,密布如栅栏的模样,而鬼帝身上的诸多骨刺,缓缓的自他的身体之中抽出,如同要掏空鬼帝的身体一般,令到他的声音带着些许的颤抖。 然而这动作却是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在持续且愈加快速的进行着,骨刺钻出了鬼帝的身体,在空中幻形变作了长枪的模样,每一杆长枪都对准着一道火焰,齐齐的朝着前方射去。 枪尖瞬间变得明亮且锋利,让人无法直视,而前方游动的那蓝色火焰更是摄人心魄。 “嘶嘶嘶!“ 幻化作铺天盖地的幽蓝火焰,隐隐有万鬼哭嚎千魂哀鸣之声,如山崩海啸无可阻挡。火焰宛如活物,它们疯狂地朝吕布所在的方向齐齐涌去! 而它们的背后,则是万枪破空,震天长鸣!! 吕布的脸色大变,眼见前方这震骇人心的万枪袭来之势,看样子,鬼帝不将自己刺出万千个窟窿,是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了。 而就在此时,吕布却是听到了一声冷哼之声,如木偶般端坐在他的百宝囊中的血煞卫长身而起,只飞身一跃,便立在了吕布的身前,将他与幽蓝火焰隔绝了开来。 “雕虫小技~~” 血煞卫轻轻说了这一句,没有五官的脑袋却是带着肃杀之气,让人望之便觉得心惊不已。只见他的双手猛然下压,舌绽春雷喊了句:“定!” 刚刚还怒涛骇浪般的火焰,突然间风平浪静仿若凝固静止,又如剔透的蓝色宝石凝在了半空之中。 “这又是谁?”鬼帝没有想到自己耗尽心力所施展的招式,竟然被人给挡了下来,体内气海翻腾,烦闷欲死。而新出现这位强者,实力显然要比先前的那两人高强得多,周身上下更是如钢筋铁骨锻造一般,泛着厚重的质感。 在血煞卫的力量强压之下,万千绽放的蓝色火焰,移动的轨迹开始变得缓慢异常。这强大的力量更是令到鬼帝几乎窒息,他的身体被压得咔咔作响,难受无比。 而在这个时候,血煞卫竟然还扭转头来,向着吕布说道, “这一次我出来的足够及时吗?” 吕布也是被他这句话给问得又是生气又是好笑,他可不喜欢在这种自己全无法控制的环境下,再呆得久一点,当下也是连连点头,大声喊道, “给我秒杀了这鬼帝!” ““好的!” 血煞卫答得异常的干脆,身形如坦克一般向前突了过去,挥手之间,蓝色的火焰如气球般被他给击得粉碎,而火焰之后的长枪,在失去了火焰的引导以后,也悄无声息的往地上落去。 血煞卫身形在半空之中握手成拳,身形旋转了半圈之后,带动起无穷的气息如浪,充满恐怖的破坏力。 “轰轰轰!” 攻击未至,鬼帝的脸上已是感受到了如割伤的痛楚。 “我投降!” 一声大喝自鬼帝的口里发出,也令到血煞卫的拳头在贴近鬼帝脸面的同时戛然而止,血煞卫显然没有料到自鬼帝的口里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头左右微摇了数下,虽是看不出他的神情,然而却是可以让人明白他现在的困惑。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血煞卫低沉的声音再度响起。 “我投降了,不要杀我,我会告诉你们关于云图碎片的秘密。”鬼帝忙不迭的说道。 第122章 云图宝鉴 “好啊,说来听听!”吕布见血煞卫如此骁勇,只一下便制住了鬼帝,也是心中宽慰,不过他还是示意令煞卫全不放松,以便在新的危险来临之际,迅速的击杀这位鬼帝。在他看来,为了一个不知是真是假的消息将自己陷入危局之中,绝对不是一个好的做法。 鬼帝见到吕布点头,已然明白他是这群人中的首领,当下轻舒了一口气,便缓缓的说了起来。而在这当中,在吕布的不断发问之下,他还免不了要补上许多关于幽冥地府许多知识,以便于吕布能够听得明白。 而这过程当中,南宫煜却早已迈步上前,伸手取过了【天玄星海卷】置在手中,眼中带着虔诚的神情,将其打了开来。 小白在这个时候,也是绕着四处来回飞行,寻找是否有暗藏的敌人。虽然鬼帝一再的表明,他是此处唯一厉害的强者了。可是吕布却视之若耳旁风。他心中明白,将自身的安全寄托在一位先前拼斗的死去活来,如今却是翻脸讨饶投降的对手身上,结局定然是悲惨的。 不过眼见吕布小心如是,鬼帝还是摆出了一脸真诚的模样,开口娓娓道来, “混沌初开,天地新起之时,幽冥地府和这片世界便作为两种截然不同的地域相伴而生,令到生死轮回不停往复。这两地本没有太多的联系,基本除了生死,便不相往来,然而三万年前,幽冥地府诞生了一位拥有开天辟地的大能魔君,凭借强大的能力,打通了一条逆天通道,妄图将两处都归于自己的管辖之内,而他也成功的做到了。 直至一万年后,世界上出现了一位天帝,拥有同样强大的能力,利用魔君万年岁月后实力衰退的机会,击退了魔君,将他和他的军队重新打回幽冥地府,并且以生命炼制出了镇魔塔,封住了这条逆天通道。 而【云图宝鉴】,便是用来控制镇魔塔的绝品灵器,拥有之人,便可以得到与天帝相媲美的力量。” “哦,原来如此。”吕布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复又目光凛凛望向鬼帝, “云图碎片便是【云图宝鉴】的一部份对吗?” “正是正是,”鬼帝连连点头说道, “【云图宝鉴】在天帝身殒之后,散作了八片分在世界的各处,若是将这八片聚在一处,便可以令到宝鉴复原,而拥有者更可以自云图宝鉴之上,习得天帝的无上功法混沌决。” “这既是天帝之物,你一位鬼帝,要寻它作甚,莫不是想要借此控制镇魔塔,如那魔君一般生出极大的浩劫吗?” 听了吕布的这句问话,鬼帝可不敢乱言其它,只能趴在地上说道, “我不过是小小鬼帝,尚比不过魔君麾下的八大鬼圣和八十八位鬼王,又哪有那般能耐可以在这世界上翻云覆雨,只不过是机缘凑巧来到此处而已。我心中只想着若能够得到云图碎片,回去幽冥地府的可能性便又大了一成,那样的话,便胜过在这片【寂灭荒原】之上做一个无主的野鬼啊。” 听了鬼帝的这个解释,吕布也觉得听上去倒是颇为合理,他自鬼帝的口中也大致了解到幽冥地府的实力划分。主要分为鬼兵、鬼将、鬼帝、鬼王和鬼圣等阶。鬼帝便相当于第六阶洗心境的强者,而眼前这位鬼帝,显然已是到了第六阶巅峰之境,再加上拥有九品灵兵,因此实力亦是不弱了。 鬼乃阴灵,由阴气凝练而成,若是不到地府之中,便成了游魂野鬼,没有投胎的机会,是以眼前这位鬼帝虽说实力不强,实际上寿命却是活得极久,据他说来,当初【寂灭荒原】之上那场恶战之时,他只不过是鬼兵级的人物,侥幸逃得身死,从此便在这【寂灭荒原】之上流浪着,过了这无穷无尽的数万年岁月。 在这片世界上,他是属于异类的存在,人在异乡也会思念家园,对于飘荡了数万年的一只鬼,想来也是如此啊。 “不杀你倒也是可以的,然而留你在身边还是太过危险,放你离开又担心你会害人,还真是两难啊。”吕布见再没有什么问题要问,也是想到了这个棘手的难题,不由得轻叹道。 这话说得鬼帝却是面色勃然一变,然而他除了吱吱唔唔的不断表达着忠心以外,似乎再没有其他的方法可用。 说起来倒也是,岁月总是可以冲淡一切,三万年前的那一场大战,是何等的惊心动魄,然而是至今日,知道镇魔塔与天帝的人物却是寥寥。而他一个万年老古董,再加上又是鬼身,能够给到吕布的好处自是没有太多了。 “我倒是有个方法,”南宫煜放下手中的天玄星海卷,抬起头来幽幽的说道。 “哦,说来听听!”吕布和鬼帝闻之,两人的眼中同时闪亮了起来。 “我刚巧望见,在【天玄星海卷】上有关于体内布设禁制的一些法门,虽说我没有布设过,不过应该和禁制法阵的布设大差不差,因此你若是信任我,便让我来尝试一次,能不能成功,或是有无副作用,我就不敢保证了。” “好啊!”听了南宫煜的这话,正愁无计可施的吕布大声叫好,可一旁的鬼帝却是面如死灰。毕竟他虽是阶下之囚,可是要拿他当白老鼠,却是他万万不愿意做的。 吕布也在这时注意到了鬼帝的表情, “怎么,你不愿意吗?,那你是否有更好的办法。” 鬼帝原本就难看的脸上,挤出无奈的神情,比哭不知要难看多少倍。他心中不愿,然而却也是没有更好的方法了。 “说到这儿,我也想出了一个,那便是废去你的功夫,这样我也就不用担心了。”吕布见他不愿,脑筋一转,乐呵呵的又想到了一个方法,他也不再问鬼帝的意愿,而是向血煞卫使了个神色,血煞卫会意之下,手刀高高扬起。 “慢着!”鬼帝大声叫道,摆出了毅然决然的神色,坚定的说道,“我愿意在体内布设禁制,追随吕大人。” 第123章 布禁制【第三更】 鬼帝坐在地上,正面对着的是同样端坐于地的南宫煜的俏立身形,南宫煜一双黑亮的大眼睛,毫无惧意的望向鬼帝丑陋的面孔,神情柔和如水,淡雅如兰的香气和着她轻柔的话语声一同飘向了鬼帝的身前, “不要紧张,放轻松,一会就可以了!” 鬼帝的心中五味咂陈,面孔之上,更是如雨后被人踩了无数脚的泥地般,无比的纠结。 不过他面对着南宫煜,也只能轻哼一声“嗯”,表示他已然准备好了。因为在他的身后,壮如铁塔身形挺拔的血煞卫早已严阵以待,根本不容他有半点多余的动作。 此时的他,便是砧上的鱼肉,除了被切之外,没有其他的任何选择。 “我恨啊!若是再多五百年的时间,我又怎么会遭到如此大的侮辱呢?”鬼帝的心中在不断的咆哮着。其实方才他与吕布所说的话,虽说大部份都是真实的,然而有一点点,却是由他虚构而出,这便是他的身份。 他无论如何也要掩盖住自己的身份,否则的话,一俟吕布知晓了他的厉害,便无论他能给吕布多少的好处,也逃不过一死。 因为他,便是三万年前不可一世的魔君!! 他曾经登至了权力宝座的顶端,成为世上最强大的力量。可是随着时间的推移,他虽是不老不死,实力却会有着衰减增长的过程。在开辟出逆天通道的万年之后,他的实力达到了最低点,而最可恶的是,天帝恰在那个时间出现,一举将他击溃。 然而天帝虽然强悍,却只能击溃,却不能将他杀死,于是天帝才想出了玉石俱焚的方法,炼制出镇魔塔,将逆天通道关闭之余,也将魔君镇在了塔中。 他拼命的想要逃出来,却没有任何办法,直到五百年前,这一片环境突然发生了微小的变化。 三万年的时光,令到他对于寂灭荒原之上的任何变化都了然于胸,甚至于镇魔塔附近一颗杂草的生长,都逃不过他的感受。 他能够感受到,这是一种奇怪的法阵,似乎可以凝练阴气,聚集在一处,虽说威力并不算大,然而却令到他喜出望外,于是他便无时无刻的不在关注着这番变化,并寻找着如何利用这变化脱困的机会。 终于在三百年后,他将自己的一缕阴魄自镇魔塔中逼了出来,落入到这片法阵之中,经由两百年的时光,终于让实力提升到了鬼帝的级别。 然而没有等待他重振声威的梦想继续下去,便已然遇见了吕布一行人,并且差点被直接打散身死。 他却是绝对不能死的,因为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便是毁去镇魔塔,重新成为最强的霸主。为了这个目标,他唯有委曲求全,假意降服于吕布的身前,更是要受到禁制的束缚。 “待到我的实力回复过来,这什么禁制于我而言,便可以轻松破去,到那个时候,我便要你们一个个求生不能求死不得,每天哭嚎在我的脚前。” 他的心中恶狠狠的想着。突然间一阵刺痛传来,眼前一黑,仿佛来到了无边的黑暗中,无数火花,骤然迸射,如火树乍放,令到他心神摇曳,不能自己。 尖锐的群虫嘶鸣声刺人耳膜,汹涌如潮水,一波接一波。这股汹涌骇人的虫潮,仿佛熟门熟路一般,在他的体内来回穿行着,有条不紊。 而南宫煜的纤手也是愈动愈快,不得不说,她在指法上的天赋非同一般,手指轻动之下,竟然形成一片白色虚影。白色虚影速度极快,快到肉眼难以捕捉。 她的身形没有半分减缓,已是踩着奇特的步伐,行走在鬼帝的身体周围,她手指生出的虚影,贯入鬼帝的体内,硬生生的压制着那一波虫潮,令它们不断融入在鬼帝的四肢百骸之中。 这套禁制名叫【万虫噬咬禁制】,乃是将星辰之力化作万虫,布入对方体内,平时没有半点异样,而若是对方有任何抗拒之心,便会引来施术者心神感应,从而可以控制万虫齐出,这种痛苦没有人可以抵挡得住。 而因为施展的对象是鬼帝,南宫煜便将星辰之力改作阴气,以便更加契合鬼帝的身体,而原理却是没有任何变化。 万千虫豸,一遍遍地在鬼帝身上来回穿行,令他欲仙欲死、痛不欲生、时而浑噩时而清醒,人生百般滋味,他在电光火石间尝了个尽! 吕布也大气不出,紧紧盯着浑身诸般光芒缭绕的南宫煜,神情紧张无比。 他自是希望南宫煜可以将禁制布设成功,如此一来,他不啻于是多了一位打手,而且还是万年老古董级别的打手。再加上他对于云图宝鉴的理解,也算是一位不可多得的鬼才啊。 想到这儿,他也不由得可惜起那位在洞穴中苦参金色残片的天才人物方君了,这位老先生虽说天姿绝顶,然而却没有弄明白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的重要性。若是读了万卷书,通晓历史,岂不是可以寻到些关于天帝的珠丝马迹;若是行了万里路,来到这寂灭荒原,找一只万年老鬼,不也是可以参透这金色残片啦。 当然,吕布心中固然这样想着,却不晓得,这万年老鬼在寂灭荒原之上可是仅此一只,别无二号的,且这鬼还凶悍异常,不是那般好控制的。他心中想着这些,眼光却仍不离南宫煜和鬼帝的那片区域。 忽然,南宫煜周身的光芒逐渐变暗。 大约数息过后,她身上所有的光芒都敛去,而周围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变得虚无。 黑暗虚无中,鬼帝忽然睁开眼睛。 轰! 一股浩瀚威严的气息,如同飓风般,轰然狂扫! 吕布立时闷哼一声,脸色发白,不由得惊异地盯着鬼帝的眼睛。 “这是什么力量?” 吕布的心中泛起奇怪的念头,他在这眼神之中,恍若感受到了一种没有丝毫感情,犹如高高在上的神祇俯瞰众生的味道。 这令到他体内的金色残片也不由的轻动了一下,便要带动起吕布身体之上的星辰之力,做出攻击之态。 第124章 好色的登徒子【第四更】 待到鬼帝自痛苦中悠悠醒转过来,便感觉到除了体内的苦楚以外,似乎后背之上也有着同样的疼痛感觉。 “难道是禁制布设不成功,令到身体内外俱受到损伤了吗?会会不令到我就此身死呢?”鬼帝大骇之余,翻身欲起,恰在此时,一脚飞踢向他的背部,令到他终于明白了疼痛有根源所在。 他的身体还是灵活异常,这也令到他轻呼了一口气,回过头来,望见的是吕布怒气冲冲的一张脸, 而他的手上,还举着一枚云图残片! 这云图残片,怎么望上去如此眼熟呢?鬼帝又望了数眼,不自禁的朝着自己身上隐匿处摸了过去,这一下摸了个空,登时明白,这原来是自己身上的云图残片,只不过已是在昏迷之中被吕布给取走了。 “你既是归降于我,便应当要全心全意,怎么可以和我玩这一手。因此,我要惩罚你。” 吕布说完了这一句,便念动心诀,霎那间鬼帝的脸色便惨白不已,身体如筛糠般的乱抖着,倒在地上那可怜的模样,便是连为其布下禁制的南宫煜,都有些于心不忍。 然而吕布却并不这样认为,他对于这鬼帝还是有着不小防范之心的。首先这鬼帝的智慧不低,行事狡诈却也干脆利落,是位拿得起放得下的人物。而他本就出自于幽冥地府,自是对于所有的规则都视若无物。 对于这种行走于黑暗之中的人物,吕布前世身为神偷之时,也是见过极多的,他深知若是对他们太过仁慈,无疑于是对于自己的残忍,双方不过是存着各自目的走到了一起而已,与朋友的相处之道却是全然不同。 更何况,鬼帝被控制之前,那最后一眼之威,直到现在还令到他心有余悸,若是仅凭直觉,他差点便在那一眼过后,便要杀了鬼帝。可是只一瞬间过后,鬼帝的眼睛之中便闪烁着呆滞的木然之色。 转换之快,令到吕布都在怀疑自己是否是看错了。当然这些东西他心中明白,与南宫煜却是难以讲得清楚的。 而他也是在心中定准了对于鬼帝的态度,既要用之,也要防之。而这一开始,当他自鬼帝身上搜出了云图残片之后,便做了个决定,就是立威。 ***** 鬼帝哀嚎了半个时辰之后,吕布终于停了下来,眼目炯炯带着威压凝视着他,令到他根本不敢发出任何怒言。然而吕布的声音却是一片春风化雨,仿佛方才的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从今天起,我们便是一条船上的了,对了,你叫什么名字,我可也不能始终鬼帝鬼帝的称呼你。” 听着他浑若无事的话语声,鬼帝的心中恨得牙痒,却也只能认真的回答着。 名字,是啊,他的名字是什么?似乎只在很久之前用过了。鬼帝陷入了回忆之中,用到自己的名字,那还是在三万年前的事情,在他成为幽冥地府第一位也是唯一一位魔君之后,所有人见到他,都只是毕恭毕敬的以魔君相称了。没有人敢再直呼他的名字,因此,便是连他都几乎要忘记了。 “我叫,莫…..”鬼帝努力的回忆着,终于自久远的记忆中找到了一丁点的线索,“莫克摩多那多尔滚丢斯……” 在幽冥地府之中,通常以名字的长度来象征家族的尊贵,鬼帝的名字亦是同样,异常的冗长,还没有等到他念完,吕布已是不耐烦的打断了他。 “这个太难记了,还是想一个好记些的名字吧。”他眼望着鬼帝,心中想了片刻,嘴角露出了一丝令到鬼帝有些心惊的不怀好意的笑容。 “既然你是我手下的第一位鬼帝,我便称你做阿鬼,你觉得如何?” 他笑意盈盈的望着鬼帝,似在征求着他的意见,而鬼帝却是如同五雷轰顶,震天价的响在脑海之中,全都是恶梦成真的感觉, “我乃堂堂魔君,不要这么挫的名字,士可杀,不可辱!!” 然而好歹他也是有着几万年的功力,这一连串混乱的情绪总算被他平复了下去,他再度望向吕布之时,老树皮般的脸蛋已是云淡风轻之色了, “谢吕大人赐名,既是如此,便唤我作阿鬼好了。” “如此甚好,”吕布既是解决了此件事情,也不多说,便立刻返身向着先前的宫殿所在之处行去。 依着阿鬼的说法,这片巍峨的宫殿便是【镇魔塔】了。此塔乃是天帝以生命所炼制,拥有千变万化极强大的能力,因此若是说起来,吕布所望见的宫殿,实际上只能算是【镇魔塔】的一部份。 【镇魔塔】经过了数万年的变化,它最核心的所在之处,自是镇压着逆天通道的那一处地方。而其它的部位,都已然与这【寂灭荒原】融为了一体,自外面根本便看不出这【镇魔塔】的原貌了。 “还真是神奇啊!”吕布一边听着鬼帝的介绍,一边感叹着,边听边行,没有多长时间,便又回到了先前来过大殿的正门所在之处。 而先前所寻见的叶涛埋下的宝物,吕布也是在阿鬼昏迷之时,将它们一一分拣收了起来。 其中最珍贵的不消说,便是那把九品灵剑,还有云图碎片这两件物品了。根据叶涛留下来的讯息可以得知,他并不知云图碎片是何物,然而这两件物品却是自一处偷来的。九品灵剑名为【白虹贯日】剑,确是一柄不可多得的灵兵。 “你的短剑正好断去,便将这柄【白虹贯日】剑拿去用吧。”吕布转过身,早已将这九品灵兵交于了南宫煜。他看出南宫煜自实力爆涨之后,一直没有找到趁手的灵兵,便索性将这柄剑交与她。至于他自己,虽说也用过一段时间剑,然而倒底不如无双画戟来得顺手,而且他还有别离钩在身,这【白虹贯日】剑交于南宫煜倒是可以发挥更大的作用的。 而南宫煜却也是惊愕的不能自己,她是早有了寻找趁手灵兵之心,然而无论如何也想不到,竟然会得到一柄九品灵兵,眼见吕布将剑递来,她也是推托了数次,方才收下,心中的感激之情难已自禁。 阿鬼老树皮般的脸搭拉着,更显得不动声色,心中却在暗自盘算,“好小子,看你这般爱献殷勤,出手阔绰,定然是一位好色的登徒子,我倒是要好好记住你的这个弱点啊。” 第125章 天下混沌诀 一行人很快来到了大殿之前,吕布迈步上前,双手各举着一把【云图残片】,对于开锁驾轻就熟的他,手中既是有了趁手的工具,效率便自然而然高了许多,没有过上多久,便将这在殿的门给打开了。 只听得连续两记“咔嗒”声响起,大殿的门缓缓开启,要将内里的全貌展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呜~~”一道道厚重的气息扑面而来,刮得越来越猛烈强劲,扬起大片大片的灰雾,像浓稠的液体在空中汩汩沸腾。这股气息如狂风骤降,裹挟着尘雾虎卷龙旋,直震得吕布等人连退数步,方才勉力挡下,尘封已久的大殿,便以这样一种厚重沧桑略带些腐朽的味道,迎接着数万年之后步入的第一批客人。 扫去尘雾过后,吕布定睛望去,却已被面前这荒芜诡异的景象所深深震撼。 殿中的灰雾仍是浓烈的,大殿之内一派不太亮眼的明黄色,虽是望得见些许景象,然而目力所视的距离却是极短,十丈外之地便已是望不太真切。虚无飘渺的颜色,将大殿笼得格外的神秘。 尽管没有发现任何生命存在的迹象,吕布却不敢有丝毫懈怠,手中握紧【云图残片】,便以此来替代损毁的【无双画戟】,全神贯注地行进在南宫煜的身边,随时准备应对突如其来的异变。 行不多远,前方的忽然起了一层乳白色的雾气,依稀传来淙淙的流水声。 听见这声音,他们立刻加快了脚步,然而还是行了差不多一柱香的工夫,一行人方才进入到那团乳白色气雾的深处,遥遥望见在这一片区域这中,有着九座高逾十丈的石碑,这九座石碑俱是漂浮在一潭乳白色的泉水里。那泉水不知从何处来,也不知往哪里去,潺潺流淌不住泛起腾腾白雾,要将石碑给笼罩于其中。 吕布定睛望去却还是望不太真切,他略略鼓荡起身上的星辰之力,将这些白雾给分得开了些,而后终于望见石碑之上所刻的一些黑色字句。 这些字句他全然不认识,望得久了,就如同一条条蝌蚪不断在眼前跳舞一般,令人眼花缭乱。而他的心中,也是生出了一丝警惕出来。 “不好!!”他赶紧收回心神,片刻后方才回复如常。而在这个时候,身旁的阿鬼已是喊了出来, “【天下混沌诀】,是天帝的无上功法,【天下混沌诀】!!” 他惊诧的叫道,全然想不到会在方一进入镇魔塔之时,便会寻到天帝的无上功法。 吕布回转脸来,剑眉一扬沉声问道, “这果然是天帝的无上功法【天下混沌诀吗】?” 阿鬼被这一下倒是问得语塞,他身为魔君,与天帝激斗了百年之久,对于天帝修习的功法自是了解得不能再透彻了。而且他也曾数次望见过这九尊石碑。然而这些话却不能向吕布说来,因此他眼珠一动,面上亦是做出不太坚决之态,转口说道, ““应该便是那无上功法,相传当初天帝修炼之际,便是在九尊石碑之间,我虽然未曾亲见,不过此番望到,却也是和传说相符。” “哦,原来如此。【天下混沌诀】,却不知要如何修炼才行,莫非是当真要混沌之力方才可以吗?” 吕布的口中轻轻念叨着,突然间想到了什么,便运转【云图残片】推动些许体内的乳白色气息来到体外,向着阿鬼问道, “你看这些气息可是混沌之力。” 阿鬼凑上前来,点了点头说道,“这些正是混沌之力!”他刚说了这一句,眼中突然有一种异样之色,他先前未曾注意吕布身上的气息有何不同,然而此刻吕布取出混沌之力来,他方才发现,吕布身上所修炼的,并不是混沌之力。 “没错,现在世界上所有的强者修炼的都是星辰之力,混沌之力应该是极少了,不过幸好,我还有这混沌之力,看来,倒还是有修炼这【天下混沌诀】的机会啊。” 吕布对于天帝的无上功法自是心痒无比,不过他虽是体内拥有混沌之力,然而却无法取用,而天下混沌诀近在眼前,却是全然看不懂,此时此刻给到他的感觉,就如同入了宝山,却发现丢了钥匙,令他不禁难受不已啊。 “吕大人可尝试用【云图残片】试一下,看有没有效果。”阿鬼在一旁建言道。他虽是见过天帝施展此功法,然而却没有见过天帝的修炼,因此,这一番话也只是揣测。 吕布听他一说,也就掏出两片【云图残片】出来,这一取出,便见到两片残片放出了万丈光芒璀璨无比,引动乳白色的泉水发出了咕咚咚的响声出来,开始变得沸腾起来。 两片【云图残片】在半空之中以优美的身姿划过,直接撞向了第一尊和第三尊石碑,言丝缝合的附于其上。 没有任何声响,然而光芒开始变得五色绚烂,似要幻作云霞将九尊石碑全然隐在其中。突然,两道无可抗拒的凛烈光芒从两尊石碑之中迸射而出,直贯吕布的眉心。 吕布猝不及防下更无从抗拒,就觉得心神霎那间被这股强大到无法形容的意念充满,脑海之中乳白色的气浪不断翻滚着。 紧跟着一道威严低沉的啸声在他的心头响起,宛若滚滚惊雷激荡魂魄,啸声振聋发聩,在吕布心头久久回荡,震撼之情已无法用言语表达。 他的眼中被五彩光芒全然遮盖,绚烂无比,而此刻吕布所望见的画面,却是一位面容俊朗的白衣男子,在乳白色如雾的气浪翻滚之中,不断的舒展着他的身形,腾转挪移之间,将一幅幅画面定格在他的脑海之中。 但是南宫煜却根本听不到这发自石碑之中,犹如黄钟大吕般的声音,她见到吕布的面色一刹间变得苍白可怕,眼睛里跃动出妖艳诡异的五色光焰,俱都一惊问道:“你怎么了?” 吕布恍若未闻,任由脑海之中的画面变幻,似乎身体都在随着那白衣男子一道,在翩翩起舞。 这人便是天帝吗? 画面结束之后过了许久,吕布的心才缓缓回复了平静,他睁开眼睛,对于方才的突然入定也很是担忧。幸好阿鬼没有选择在这个时间偷袭于他。不过纵使他如此这般而行,血煞卫估计也会收拾他的。 只不知在自己全不反抗的这个时候,血煞卫会做出如何的反应,吕布心下想着,不过却也不想费力要置自己于险地,来寻找这个答案了。 他向着满面惊色的南宫煜淡淡一笑,示意自己无事,又向着同样面带忧色的阿鬼说道,“你这个方法果然不错,看来我们得到的【云图残片】乃是这【天下混沌诀】的第一式和第三式,若是想要学全,恐怕还得找齐八片【云图残片】方才可以。” 说完了这一句,他抬手一伸,便将那两块【云图残片】给收了回来,泉水与石碑在霎那间重新归于了平静。 第126章 雪灵泉水【第二更】 吕布虽是参悟了【天下混沌诀】第一式与第三式的奥义,然而距离习为己有,真正练成还有极远的距离,在天帝留给他的只言片语之中,他也明白习练这【天下混沌诀】最重要的,便是第一式。 第一式乃是基础,只有习得了,方才算是入门,因此也绝对不是朝夕之间可以做得到的。 既是如此,吕布却也不急着马上便练,而是经由方才画面中得到的讯息,更加仔细的察探起所在的这片区域起来。 因着【云图残片】的关系,这一处区域对他没有任何排斥,因此他可以轻易的透过雾气,看清楚大殿的各个角落。不得不说,虽只是【镇魔塔】第一层的一处角落,然而却无比大气壮阔,大殿是由许多巨石堆砌而成,而每一块巨石都是极大,大约有六七丈宽,高度更加惊人,大约有二十丈高。 两边的石壁上,随处可见精美的浮雕,哪怕经历了数万年,这些浮雕依然诩诩如生。正是这些浮雕释放着暖暖的光芒,为大殿内照出了明亮的颜色。 但最吸引吕布注意的是在石壁的旁边,立着几位披甲武士。这些武士全身都笼罩在重甲之中,持戈而立,应该是天帝置于塔中的护卫了。这些武士全然不动,就如雕塑一般,然而吕布却是可以自他们身上散发的可怕气息感受得出,若是触动了禁制,只怕任何一位披甲武士,都可以轻易将他击败。 不怒而威!! 这便是天帝以生命炼制的绝品灵宝!! 镇魔塔!! 虽是经历了数万年的风霜,却依然没有任何变化!! 吕布的心中不由得钦佩起这位从未见过的天帝起来,他实力高绝,成为这天下的王者,然而却依然愿意舍弃性命,只为了后世之人,再不受幽冥地府的侵扰。 这种大无畏的牺牲精神,可不是多少人可以做得到的。 得到天下,成为第一人固然是难,可是放下却是要比这还要难上百倍。 可是这天帝,却是做到了。 拥有了【云图残片】,吕布也算是此间的半个主人,他在大殿之中往前穿行,没有过上多久,便来到了【传送塔】的前方。 【镇魔塔】总共有十层,对应着【天下混沌诀】的九式,每习得一式,便可以打开【传送塔】,往上攀爬一层,而每一层都有天帝所留下的珍贵宝物。习得了全部的九式过后,便可以来到第十层,在第十层,便是天帝最为珍贵的宝物所在。而得到了这个宝物,便可以睥睨天下,成为盖世无双的王者。 【传送塔】的规模极其宏大,它形如太阳,通体金黄,犹如黄金铸就,东西长足足有三里之宽,十八道阶梯,各长五里,从传送塔蜿蜒而向外扩展,形成十八道火红色的焰纹。 吕布尝试着催动这十八道火红色的焰纹,想要试试看能否将其点燃,进而通过这十八道火焰,引燃【传送塔】正中心的那蓬火焰,催动【传送塔】觉醒。 可是任他用尽全力,蜿蜒长达十里的火红色焰纹,不过燃烧了半里就匆匆熄灭。【传送塔】就如同荒古巨兽蜇伏在吕布的面前,丝毫不动。 “看来,亦只有下次将【天下混沌诀】的第一式习练完成,再过来一试了。”吕布轻叹了口气,缩回了全部的气息。他的这一番尝试,也再度印证了方才在九尊石碑之间,那些冲入脑中的画面给到他的那些提示。 不过除了【天下混沌诀】的招式之外,在这【镇魔塔】的第一层还是有着极不错的宝贝的,那便是九尊石碑下方的乳白色泉水。 这泉水名为【雪灵泉水】,乃是自天山绝顶之处采集而得来的,若是饮下此泉水,便可以起到壮大经脉,甚至是体内星辰的作用,比之六品丹药的效果还要更好。 吕布自己因着别离钩的关系,却是并不需要这【雪灵泉水】,然而他心中明白,这对于普通战士而言,却是有着极大的用处,进而便可以提升战阵的威力。 因为大部份的星辰战士都会卡在第五级归元境的门槛之上,由于天赋上的问题,根本没有办法突破此境界。然而这雪灵泉水可以壮大他们的经脉,便可以令到他们虽然实力依旧在第四级纳虚境,可是身体的强横程度却要远超于同级别的战士,甚至可以越级杀敌。 这便意味着,拥有【雪灵泉水】的吕布,可以用最快的时间,造就出一支铁血战阵出来。想到这儿,吕布的心中也是兴奋不已,当即掏出可以贮存泉水的容器,大量的灌入这些泉水起来。 而便算他将身上所有的容器都灌满了,却也不过令到这雪灵泉水浅了少许,看来,这泉水数量也是尽够吕布所用的了。 “先这些吧,反正今后定会有许多的机会来到这里的。”吕布见再贮存不下了,也便停了手。 接下来,便是要离开此处了。吕布循着印迹,来到了出塔的地方,大殿的正门在他们进入之后便已然关闭,再不能打开,而这出塔之地,却是另一道门,可以将他们直接送往【寂灭荒原】之上。 吕布推开那一扇门,只感觉一阵冷风呼啸而过,前方豁然开阔,出口这条路,便好像是悬在两座高山之间的一条天桥般,只不过这天桥是用金红色云气凝铸而成。 空中的风肆意的狂吼着,令吕布都觉出了些许的寒意,他虽是实力强劲,却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当下老老实实的迈步踏上了天桥。 事实果然如此,吕布越往前行,便越是觉得桥上危机四伏举步维艰,身周一道道无形的禁制犹如天罗地网,若不是吕布自九尊石碑中得知了破解之道,只怕三五步内就会招来灭顶之灾。 饶是如此,他仍有一种在流沙之上艰难跋涉的感觉。每一步都需耗尽心力,不能有丝毫的疏忽,更不敢触动禁制分毫。 百余丈的距离,吕布足足花了一顿饭的工夫,心里的感觉却更是漫长得如同翻越了万水千山。 终于来到悬崖尽头,眼前是一个巨大漆黑的石洞。他也不再犹豫,踏步便迈入了石洞之中。只觉得身形刚一踏入,便被洞内猛烈的旋风带动,身不由己之间,朝前翻滚而去,就如同身在云霄飞车上一般。 这般飞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吕布方才悠悠落地。 “你们没有事吧!”吕布落下之后便立刻问道。 “没有~”两个声音同时响起,应该便是南宫煜和阿鬼的声音了。小白早已识相的窜入他的体内,好好休息去了。 听见二人没事,吕布也是心中稍安,当下开始仔细打量起眼前这片地方起来。这里阴气弥漫,看样子虽是仍在寂灭荒原之上,却显然要比他们先前所进入洞口的荒原所在之处要更加深入一些。 而且此地四面环山,应该是一处高山中间的深谷。 就在此时,西侧的山峰之上数道金光闪亮而起,不知为何,阿鬼见到这些金光,眼中却是闪过一丝狠辣之色。 第127章 幻梦合精散【第三更】 李观引着夺命和荆晓灵二人一路深入,突然之间,他望见了灰蒙蒙的前方现出一人,待认出此人,他的脸色就不由微变。 夺命很快也发现了那人,更是注意到了李观神色的变化,皱眉说道, “我不管你与【草木堂】的恩怨有多深,但是今次我们对付的人是吕布,你可别因此误了我的大事,更何况,杀不了吕布,你今生也别想要再做刺客了。”她的声音阴沉如同【寂灭荒原】之上的空气一般。 “误你的大事,”李观却是全然不理夺命的反应,“依我说,是一举双得才是。我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天的运气这样好,竟然让我看见铁河落单了啊。” 说到这里,他便箭一般的冲向前去,长手一挥,【元磁神针】清光闪烁之中,刺透浓浓的阴气,向前电射而去。 ***** 铁河今天的运气很不好,他手下的高手在寻宝的过程当中死了个一干二净,洛布更是跟随他十多年的好兄弟。而他自己也是九死一生,若不是最后突然震塌的冰山石林,只怕连他的性命也要丢在那里了。 而他想要得到的宝藏,却是连渣渣都没有见到。 在一片废墟之中的铁河,依靠着自己的顽强毅力,向着光亮一闪既灭的地方攀爬着,好不容易才重又回到了【寂灭荒原】之上。 而他还未行得多久,便又被同样循着光亮赶过来的李观盯上,更是受到了来自于他的凌厉攻击。 李观虽是在背后偷袭,却也并未打算一击便要了铁河的性命,不管怎样说,铁河都是一位第七级守一境的强者。他所谋的,不过是占据上方而已。 果然,铁河一感受到身后的杀意,头也不回举起鬼头大刀,扬手便是一片片华丽斑斓的刀芒,恍若雪地极光,若纱若尘,美丽至极。 冰寒的气息顿时弥漫开来,漫天极光下,雪花飞舞,锋利如刀! 在无边杀气之中,刀背上的鬼头在阴气之中放声长啸,声音如雷贯耳,直破李观的耳膜。 好厉害的刀法! 李观心中顿时一凛,他的【元磁神针】乃是旁门灵兵,有许多古怪的招式,让人防不胜防,而他自己走的也是诡异的路线。 不过论到实力,他却是不如铁河的。 他细长的眼睛微微眯起,手腕轻抖之间,飞冲上前的【元磁神针】猛然间幻作了五彩光雨,密密麻麻的如同万点雨丝,闪烁着各种不同的神彩,迎向了铁河的鬼头大刀。 双方的招式正面相交之下,虽是先手,李观却觉得压力陡增。 那些如雾如纱,带着飘渺寒气的绚烂刀芒,美丽的外表下,是致命杀机! 尤其是那淡淡弥漫开来的气息,就像无数肉眼不可见的细丝,悄无声息中,将李观的身形越缠越紧。 “过来帮忙!!”李观沉声向着夺命说道。而夺命却是置若罔闻,悄然立在一旁,全没有出手的意思。 夺命并不出手,令到李观的心中气苦,然而他的实力却也不弱,身形如同鬼魅一般,在铁河的身前来回游走着。 他手腕不停的抖动着,每一次变幻,都会令到【元磁神针】幻出无数虚虚实实的幻影,令人眼花缭乱,这些【元磁神针】的幻影颜色各不相同,且幻出后并不消失,而是有如实体般,呼啸着朝铁河刺去! 不同颜色的幻影攻击的手段各不相通,有些晶莹如冰魄的神针幻影,撞击在鬼头刀上便会生成一道白色雪霜,有些墨绿色的神针幻影,撞击之后会有一种陷入泥潭的拉拽感觉,暗金色的神针幻影会在同时刺痛铁河的神经,青色的神针幻影会爆发出猛烈的爆炸声。 斑斓光芒和虚实刀光,漫天飞舞。连续不断的爆音,被压抑在极小的范围,像炒豆子般不绝于耳。 两人短兵相接,斗得不亦乐乎,却是谁都没有占据到上风。 夺命冷眼旁观,瞧得出来,李观已然是在博命相斗,而铁河虽是显出疲态,然而不愧是一代枭雄,攻防之间进退有度,四平八稳不给李观任何机会。 若是就这般任由战局发展下去,只怕铁河境界更高,还是要后来居上胜过李观的。 她的纤手暗藏袖中,已是掏出了一蓬粉末状的东西置于手中,身形依旧未动。而她旁边的荆晓灵早已看李观不爽,此刻事不关己,又哪里会想着要上前相助呢。 随着铁河与李观二人的打斗愈加激烈,他们的身形周围出现了一个数十丈宽的斑斓光球,光球内,充斥着极其密集的斑斓光芒和虚实刀光,铁河和李观的身影若隐若现。 铁河一与李观交上手后,已然感受到身旁另有二人的存在,而李观的低喝声他也听得明白,待一听到在旁边的女子竟然是夺命,他自也是起了不小的警惕。【寂灭城】中夺命的名声并不算小,她貌美如花,然而却也是心狠手辣,实是一名奇女子啊。 既是有夺命在一旁虎视眈眈,铁河也在战斗过程中,刻意的扬起星辰之力,借以阻住夺命的视线,不让她有可乘之机。 而他也明白,眼前的情势于他而言,已是到了极危急的情况了。他有心放出讯号来令草木堂的人马前往救援,可是连放了三记,都被李观打落,看来,除了击倒眼前这个对手,再无更好的方法可想了。 “还是要早点结束战斗!”铁河的心中想着,而战局胶着之中的李观,却也是存着和他一般的心思,两人同时加力。 “砰~~” 巨大的爆炸声响起,不计其数的气浪翻滚失去控制,轰然朝四周崩射! 而在这时,却见到夺命轻移莲步,向前飞扑而上,她的右手笼罩着五彩光芒,如天女撒花一般朝着前方飞掷了出去。 一片彩雾飞荡,这彩雾全然无视气息的咆哮,大半都撒在了铁河的身上,也有一小部份,散在了李观的身上。 被彩雾撒中的铁河,眼中充溢起奇怪的神彩出来,手上的动作也开始变慢。在他眼中望出的世界开始扭曲,他的呼吸也变得更加的粗重了。 “这是什么古怪的毒粉~~”铁河勉力想要控制身形,却无法控制住所望见的景象,在他眼前不停的闪现着。 袅袅烟气弥漫之间,一群正在沐浴的美艳女子若隐若现,她们媚眼如丝,极尽诱惑。如丝缎般光滑的肌肤,在腾腾热气中,好像有魔力般,牢牢吸引着铁河的目光。 这景象令到铁河呼吸粗重,血脉喷张,情难自禁! 然而他的心中却是明白,这定然是幻像无疑! 要知道为了修炼上的精进,他已经有数年不近女色了。能让他重新有这样的感觉,只能说明一点,夺命的这个毒粉太过厉害。 “噗嗤~” 胸口一阵刺痛,显是被【元磁神针】击中了一记。几乎与此同时,传来了夺命的娇笑之声, “铁大堂主,小女子也让你临死前听个明白,我这可不是毒粉,乃是天下间所有男子最爱的【幻梦合精散】。” 在她吐气如兰的话语之中,铁河也方才明白这【幻梦合精散】的由来,却是夺命与年轻的精壮男子合欢之事,待到最愉悦之处,杀其人取其精血炼制而成,不是毒药,却是至淫之药。而且此药与男人的身体间有着奇妙的吸引之处,便算是在战斗之中气息充满防御做足,也挡不住这药覆在身上。 而中了此药之人,实力会在短时间内急剧衰退。 铁河大吼连连,却根本无法自眼前的幻象中摆脱出来,他望不见李观的身形,自是处处被动,没过十数个回合,已是倒在地上,气息奄奄,显是性命不保了。 李观也是同样气喘吁吁,他方才在战局之中,虽不似铁河那般严重到眼中俱是幻象,却也同样中了些许【幻梦合精散】,当下大手伸出,向着夺命喝道, “解药拿来。” 夺命轻扭腰肢,无限风情的说道, “我方才已然说过了,这并不是毒药,又何来解药。” 李观听了这话已然明白,当下大笑着向夺命走去, “既是这样,你便助我消消火吧。” 夺命听了此话又是一笑道, “我可先说好,这药是因我而配,因此你若是寻我帮忙,只怕是寻一条死路啊。” 这一句话倒是令到李观闻之却步,他心中明白夺命是一名狠辣的女子,所说定是不虚,而他自也不愿为此冒险,眼光骨碌碌一转,便望向荆晓灵笑道, “既是如此,便只能麻烦你帮忙了。” 说完这一句,便怪笑一声,向着荆晓灵饿虎扑食般冲了过去。 第128章 祖师爷显灵【第四更】 荆晓灵原本在一边看热闹,却不料李观突然冲了上来,其脸上的表情早已表明他的来意,当下她也是惊的花容失色,来不及多说什么,身形飘忽间退后的同时,【月晶轮】亮在了身前。 可是李观的动作更快,【元磁神针】清亮长鸣,只略一冲击,便将荆晓灵的防守给荡了开来,而后,他的呼吸便近到了荆晓灵的身前。 荆晓灵裙裳飘飘,足尖轻点向后退开,眼光中带着哀求之意望向了夺命, “我可是帮助你一同来为追魂报仇的。” 时至这种情况之下,她心中明白,李观她是打不过的,唯有向夺命求救才有脱离李观魔掌的机会了。 不过夺命却是全然都不望向她,只幽幽望着前方,任无边阴气拂在脸上。她心中自是明白,若是多荆晓灵一位强援,胜算会增加许多,然而事已至此,却是必须得做出取舍。 且不说以她和荆晓灵合力,是否能打得过李观不论,若是少了李观这一强援,只怕他们没可能在面对吕布之时获胜。 “可恨这李观,屡屡做出不当之事,方才令到局面这般失控,待到此间事情一了,我便寻个机会杀了你。”夺命恼怒李观为了一己恩怨,连杀草木堂的两位强者,方才形成如今之势,也令她不得不丢卒保帅,牺牲荆晓灵。 然而就在她心中做出这决定之时,眼光却是盯在了前方不远处。在那一处立着一位仙风道骨的老人还有个长相清秀如出水芙蓉般的少女,正惊慌失措的望向这边。 “李观,自家人就不要搅扰了,你看那边倒是有一位很水灵的姑娘呢。”夺命的声音如救命稻草般响在荆晓灵的耳边,也同样令到李观收住了攻势。 他回望了一眼,见到那位少女美貌的容颜,也是不禁大流口水,叹道,“真想不到,在这如地府般的荒原之上,出来的都是这般美丽的女子啊。” 说完了这句,便舍弃了荆晓灵,向着那二人扑了过去。 ***** 这二人正是方算子和小双,他们沿着爆炸声和光亮前行,本是来寻找【镇魔塔】,却没有想到来到这一处之后,已是再望不见光亮的来源。 “不过也没有差,这里的阴气冲郁,正适合你修炼这引魂之术。【镇魔塔】乃是绝品灵宝,又哪有那么容易寻得见的。再说了,便算是寻见,如何入内,还是一个大问题呢。”方算子正向着小双说着这些,突见不远处一片光芒闪烁,这令到他们祖孙儿俩欣喜不已,还以为是先前的亮光又出现了。 方算子更是冲在了最前方,不过奔至近前方才发现,原来是两人激烈的打斗。而他们想要退却的身形,更是不幸被夺命望在了眼中。 “爷爷救我!!”小双眼见李观急死鬼的模样,连招式也来不及发出,便向着方算子大声叫道。 “疾疾如律令,飞行符!!”方算子眼见不妙,扬手祭出一张金灿灿的纸符,在空中见方便涨,云卷云舒之下,浮在空中形成一方如毯子般的形状。两人一先一后跃将上去,便风驰电掣而去了。 “想跑,门都没有!!” 李观赖以成名的便是他的速度,便是方才与铁河的战斗,他在速度上也丝毫没有落下风,此时又岂容至嘴的肥肉丢开了去。 但见他轻如灵猿,在下方飞奔起来,速度竟是不亚于方算子的飞行符。 见此情景,夺命也是心中气苦,暗道自己本该想到,能来这【寂灭荒原】之中的人物,都不是善茬,这一下事情全然搞大,竟是一发不可收拾了。 眼望着李观乐呵呵的奔着美人飞奔而去,夺命亦只能无奈的跟上去了。她自己知道,配制的【幻梦合精散】虽说威力强大,然而也是有着不小的副作用,当然仅仅是针对男人的,它会令到男人的心态变得异乎寻常的亢奋,做出些平常不太可能会做出的举动。 若是放在平时,李观绝对不会这般玩命的追踪小双,自是会转过头来,继续拣容易的荆晓灵下手,可是这【幻梦合欢散】却是撩动着他的心弦,让他直奔小双而去,不畏艰险。 “思维简单的禽兽!”夺命冷哼一声,步履如飞。荆晓灵还在先前的慌乱之中,她犹豫了好久,方才咬牙跟着夺命而行,心中唯一的期望,却是李观可以抓住那女孩,而自己可以早些完成任务,离开这两位可怕的家伙。 李观排名刺客榜第五的实力绝对不是盖的,飞奔起来的速度沓踏如流星,全然不将方算子的飞行符放在眼中。 “爷爷,你快点,再快一点~~”小双拉着方算子的手,心知下方这人根本不是他们能敌得住的,眼下的唯一希望,便是可以借由飞行符的速度发挥作用,助他们摆脱这可怕敌人的追踪了。 可是令到她容颜惨淡的却是,随着时间的推移,飞行符的速度非但没有变得更快,反倒是逐渐慢了下来。 “怎么会慢下来了,爷爷!”小双又是惊叫了一声。方算子没好气的回答道, “这只是飞行符而已,燃尽了,速度自然就慢了啊。” “那怎么办,爷爷,赶紧再拿一张出来啊。” “孙女儿啊,这飞行符可是无比珍贵之物,我身上仅此一张,哪里变得出来。” 两人说了没有多久,飞行符终于完成了它的使命,彻底的黯淡下来,最终化为轻烟散去。 李观如同一头穿梭在崇山密林之间的灵猫,向前飞奔而来。 方算子见情势危急,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将小双推在了身后,向着她说道, “孙女儿,你不要回头,有多远跑多远,我来挡住这个人。你听清楚了吗,无论如何,都不要回头。” 双儿眼中噙着泪,向着方算子说道, “爷爷,你可千万不要有事啊!” 说了这句以后,她便向后扭身跑去。方算子轻叹了口气,目中带着肃然之色,掏出了一把金灿灿的纸符出来,取出四只抛于天上,口中念念有词如念经文一般。 随着他的口中不停,左手向前伸出,连连打出法印如花朵绽放,空中的纸符燃烧起来,吸收着四围的浓浓阴气,隐藏在四周的厉鬼在这纸符的牵引之下,不由自主的现出了形状,惨叫着被带至空中融于一处,骤然凝合为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大神兽,踏着阴气如怒滔疾浪攻向李观。 “砰!”四大神兽带着不世神威,卷裹起锐不可当的神光疾风,飞速迫近李观的身前。 可是在李观看来,这由纸符融合厉鬼魂魄虚幻而生的神兽,不值一哂。 他摆出前冲之势,【元磁神针】持在手中,霍然间生出五色光罩,如光盾御于身前,往前疾冲爆出一片灿烂的色彩。 方算子剧震之下,身形萎靡不堪,口里也渗出了一丝鲜血。四大神兽更是悄然散开,内里的厉鬼都纷纷死去。 而李观却也无意取他的性命,又再度向着前方冲了过去,一腾一纵之间,已是超出方算子极远,而离小双的距离已是近在咫尺之间了。 小双吓得回身一锥,五色光芒便向李观刺到,却被李观借势脱开,滑不溜丢的身形一闪,大手已是抓住小双的衣衫撕破了一处,露出白皙的皮肤出来。 这一记吓得小双脚下再度发力,向前奔逃出数丈之外。 “嗯,好香!”李观将撕下的破衫放入鼻前,大力一嗅而后赞叹一声,这才继续追击着。他已然视小双如到手的猎物,若即若离地追捕着,却并不急于立即就将她擒拿到手。 几番下来,小双身上的衣衫已经被撕破大半,现在她仅有遮羞的便是贴身的亵衣。 她的心里又是羞急又是恐惧,更不知道爷爷此刻是死是活? 她的眼中噙着泪珠,努力不让自己哭出来,光滑如玉的肌肤大半裸露,娇小玲珑的玉体使得李观变得更加的兴奋。 事实上他现在只需要稍微发力就能追上小双,将她按倒在地。但李观更喜欢看她惊惶奔逃的样子,那给他带来无与伦比的心理刺激。 小双也不知道自己跑出了多远,她的娇躯越来越沉重,速度也越来越慢。 她几次想放弃,可一想到可怕的后果就只能咬牙坚持。 方算子跟在二人身后,也是勉力才能跟上,他手中拿着纸符,大声嚷道, “祖师爷显灵,助我召唤出一只鬼帝,以解面前之危啊~~” 话音未落,就见身后一只大手用力的按在他的肩上,方算子回头一望,看见的是一张如老树皮般的可怖尊容在他的身后,那阴气浓郁的模样,令他无比确信,这绝对是鬼帝无疑。 祖师爷显灵了!! 可是,我符还没有丢啊!! --下面有直通车,点击进入风流校园。 第129章 星罗密布【第一更】 小双奔行了良久,但终于也再坚持不住,她的身形猛然一沉,筋疲力尽地摔跌在了地上。她气喘吁吁地撑起身体试图飞起来,可双手一软又倒了下来。 她惊恐地回头,就看到李观落下身形,一步步逼近过来。 “别过来!”小双叫喊着,使劲在地上向前爬行。 忽然她停下了,李观的双腿挡在了她的面前。他慢慢蹲下身子,嘴角含着淫邪的笑容,伸手摸向小双的脸蛋。 “不要!”小双尖叫着,伸手推挡。 李观却是轻而易举抓住了她的柔荑,然后微一用力扭到背后,迫使小双的娇躯向上抬起。他将自己的头凑近,对准她的俏脸轻轻吹了口气道:“你想怎么玩儿?” “求求你放了我吧!”小双恐惧地抽泣,柔弱的娇躯在瑟瑟发抖。 “你说我会放过你吗?”李观嘿嘿低笑着,用手一扯撕下了小双的亵衣。小双一声惊呼本能地伸手掩住前胸,张嘴向着李观的手指咬落。 李观手腕翻转,捏住小双的下颌。小双吃疼之下,樱桃小口不自禁地张大,绝望地看着李观的嘴唇按了上来。 小双不由自主地闭起眼睛,泪珠滚滚流淌,彻底放弃了抵抗,等待暴风骤雨的摧残。 然而过了片刻,噩梦却没有发生,李观忽地松开了手。 小双诧异地睁开眼,就看见“砰”的一记拳掌交击,李观的身躯飞了出去。 一道身影掠过她的头顶上方直追李观,在前方的平地上展开了一场激战。 “吕大人?”小双惊喜交集瘫软在了地上,像个受尽委屈的小女孩儿哭得更凶了。 “姑娘…你认识他?”南宫煜缓步迈了过来,听见小双的这一句话之后,便疑惑的向着她问道。她也极快的自百宝囊中取出一件衣裳,披在小双赤裸的背上。 小双下意识的用衣裳裹紧了身体,点了点头回应着南宫煜的问话,眼睛却是眨也不眨,看着身前的战斗。 而另一边,方算子却是被阿鬼给拎得如同有鸡一般狼狈不堪,阿鬼冷眼望着方算子,神色之中带着不尽威压, “你不是要召唤鬼帝吗?我就是鬼帝,看你用哪张纸符来使唤我啊。” 方算子也不知这阿鬼是自何处冒出来的,只吓得如筛糠一般的乱抖着,口里结结巴巴的说着, “我可没有那本事啊,这话是祖师爷说的。” “那让你的祖师爷出来!” “祖师爷,祖师爷早已驾鹤西去了。” “那我就只能找你算帐了,你老人家杀敌,当鬼兵鬼将作炮灰,倒是好大的胆子。” “呃…事急从权,事急从权啊!!” ***** 方算子和阿鬼二人喋喋不休的争论着,另一边,吕布和李观的战斗,却是激烈不已的进行着。 既是出了【镇魔塔】,吕布也不敢再使用【云图残片】,而是将【无双画戟】略略修复了一下,便继续使用着。 【无双画戟】带着不尽威猛之势,星辰之力鼓荡如湍急河水咆哮如雷,激荡起大片大片雪白的泡沫,令到李观如树叶浮木被卷入水中一般,身形再难稳住。 而他虽是仓猝应战,手中的【元磁神针】却像灵活至极的鱼儿,欢快地在水中自由游走一般,来去之迅捷,快若闪电,更不时的分出各色光芒带着不同的属性,来扰乱吕布的进攻。 若是从实力上说,吕布虽说有了极大的提升,可是依然不如早已成名的李观,然而他现在却牢牢的占据着上风,从某种意义上说,倒是夺命帮了他很大的忙。 此刻的李观身中【幻梦合精散】时间已久,方才挑逗小双的过程之中,药性全然激发,正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之际,却偏巧被吕布自斜刺里杀将出来,搅黄了他正在进行的好事,却令到这药性,更加的猛烈了。 试想这样一位欲·火焚身的人物,又怎么还有斗志来投入到一场风云跌宕的激烈战斗之中呢? 他现如今虽是【元磁神针】在手,却是一副被吕布牵着鼻子转来转去,完全凭着本能在战斗了。 虽说【元磁神针】妙用无穷,然而李观却是斗志全失,败相尽显。 若说还有什么好处的话,那便是他成了吕布最好的试招对像。 吕布的身形转动的更加疾快,【无双画戟】如影随形,【双极乾坤虚境】使将开来,十二颗明暗相间的星辰来回游荡飞驰,在李观的面前,形成一幅波澜壮阔的水幕画。 “凝!” 雄浑沉闷的声雷音从吕布的胸腔重重吐了出来,十二颗星辰陡然间一滞。 没有激流、没有漩涡,吕布身边的星辰就像一下子静止下来,一动不动。 就在此时,吕布一直握着的【无双画戟】,缓缓扬起。 他的神情看上去吃力至极,他额头的青筋爆凸,怒目圆睁,头发根根直立,手上的【无双画戟】就好似重若千钧,哪怕向上抬起一分,也变得费力无比。 而吕布自己所看到的,却是另一番景象。 当他浑身的星辰之力,像潮水般涌入【无极乾坤虚境】之时,十二颗星辰随着速度的猛然停滞,内里陡然间炸开了,里面流淌着的霸道力量,比任何时间都要快上许多! 似慢实快,以静治动!! 吕布在对于此招式的领悟之上,又再度提升了一个境界,并创出了自己独有的招式出来。 轰! 吕布心神一震! 隐约间,他看到在每颗星辰之中,那此汹涌澎湃的星辰之力,被炸成无数细如雾气的水珠模样! 星辰之力更加疯狂的涌动了起来,阿鬼立在一旁,也再顾不上与方算子争执,眼光都变有些呆滞起来。 天哪,眼前这位吕布,体内竟会生出如此霸道的力量,在他这种境界,实在是令人匪夷所思。 【星罗密布】!! 吕布轻轻的唤出这一式的名称,飞快流淌如水形的星辰之力陡然炸开,带动着十二颗星辰消没不见! 炸开的星辰之力如满天繁星,而在繁星最为集中的地方,李观却是面如死灰,毫无抵御之力。 然而就在爆炸最为猛烈的时候,突然飞扑而至一道靓丽的身形,衣诀飘飘之下,一蓬蓬的细粉向着前方挥洒而去! 第130章 光怪陆离的世界【第二更】 吕布刚刚沉浸在悟得新招式的感悟之中,突然之间,面前一蓬粉尘无征兆的袭来,丝毫无视那些狂暴的星辰之力,几乎都洒在了他的身上,直觉上他只来得及叫唤一声不好,眼前色彩一变,就如同来到了一片光怪陆离的世界之中一般。 朦胧之间,他只觉得身体软绵绵的、脑中轻飘飘的,感觉十分怪异奇特,如同飘在云絮的顶端一般。 身边的一切的景物,都是那么的虚幻、那麽的迷离,朦朦胧胧的一点都不真实。 突然的,一个女人出现在她面前! 那是怎样美丽绝伦的一位少女啊,世间所有华丽辞藻在她的容颜前全都黯然失色! 她的长发如瀑如云,遮掩了半侧脸蛋,双眸漆黑如夜光明如星,闪烁着醉人的光彩,却又隐隐藏着几丝狡黠与野性。挺直娇俏的琼鼻之下,丹唇外朗皓齿内鲜,轻轻翕合之间引人遐思! “莫小荷,你终于来了~~” 恍惚之间,他如同又回到了前世之中,那个他唯一心爱的女人,出现在了眼前,令到吕布不由自主,轻呼出声。 莫小荷娇笑着,并没有说话,而是带着一如际往野性的味道,徐徐除下衣裳,旁若无人的向他展示着自己美丽的身体,似在以最为原始的方式,呼唤着他。 心底如有一团火焰“蓬~~”的一声燃烧了起来,吕布的眼中泛着五色神彩,没有太过犹豫,便冲了过去。 然而莫小荷却并没有立在那里,而是足尖发力一蹬,身上仅余薄纱缕缕,便这般向前奔跑起来。 ***** “太好了~~”夺命出手的瞬间,脸上掠过了一丝笑容,这一次她几乎用去了身上所有的【幻梦合精散】,吕布没有可能不中此招,而如此大的剂量,他不可能不死,且会死的异常难看。 夺命与荆晓灵二人比李观的脚程要慢上不少,因此赶到此处时,恰恰赶上了吕布与李观二人的战斗,于是她们便潜在暗处,待到时机成熟之时,便出来发动偷袭。 夺命也没有想到事情的进展会是如此顺利,而被她骂了无数次的李观,也终于派上了大用场,在无意识间起到了诱饵的作用。 可是她身在半空,还没有等招势收回,便见到自吕布与李观战斗的核心所在之处,迅捷的飞出了两道白色光芒出来。 这两道白色光芒如闪电,一左一右,直接洞穿了夺命的身体,只一下撞击,便似掏空了她的身体一般。 在那处地方只有吕布和李观二人,李观业已身死,发动攻击的便只有吕布有可能了。 夺命并不知道为何吕布在中了她的【幻梦合精散】后,仍可以发动如此凌厉的攻击。然而当光芒消散,她望见了吕布闪烁着斑斓的眼神之后,便再不理其中的原因,而是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 “追魂,你个死鬼,我替你报了仇,这就来寻你来啦。”夺命的声音带着嗔怪之情,身形已是再不受力,缓缓自天空落下,血光自她身体内溅出,如盛开的花朵一般。 在她身形原来所处的那个地方,闪现出两个白色的小不点,正是小白与别离钩。它们俱是呆在吕布的体内,浑然没有料到会有人突然发动袭击。 眼见吕布受伤之后,愤怒的小白与别离钩连诀冲上,便直接击杀了夺命。 而在另一侧,南宫煜和阿鬼等人也都是吃了一惊,他们欲要抢上,看吕布是否无恙。 便在这时,一道七彩光芒凭空生成,将他们前冲的身形全然罩住! “是禁制法阵!”南宫煜面上勃然变色,取出了白虹贯日剑持在手中。 星辰不断的涌动而出,在他们的周围密密现出,万千星沙带着绚丽的色彩,自法阵的各个方向不断的激射出条条气息如剑,每道气息的颜色各不相同,射出之后,在天空中凝结成了一朵巨大的多彩莲花,把方圆数十丈的区域都冻结得如同沼泽一般。 【莲华星罡阵】 又见到这熟悉的法阵,南宫煜已是明白发动攻击的人是何意图了。此时的吕布定是处于极大的危险之中,她想到此,便沉声低啸,手中的【白虹贯日剑】顷刻间如同燃上了一层细密的火焰。 【凤凰虚境】在呼吸间便已成形,雄雄火光自她的身体之中不断的涌将出来,似要将这一片区域都燃烧殆尽一般。 她体内的星辰之力豁然间荡开,凤凰清鸣声中,气息如火般飞腾而出,带动着手中的灵剑,生出了近三十丈长的火红色光芒,向着那多彩莲花重劈而下。 “轰!” 天崩地裂海啸般的声响之中,法阵在南宫煜强大一击之下,便被轰得支离破碎。而这一次,法阵之中,并没有人站出来,想要与南宫煜对战。 破开了法阵之后,阴冷的【寂灭荒原】重又出现在众人的面前,李观和夺命尚未冷却的尸体仍在眼前,可是吕布的身形却是消失不见了。 除了这女子之外,定然还至少有另一位刺客,可是怎么突然间就不见了呢?若是他实力高绝,便根本不用逃跑,而若是他实力并不算强,那也不至于可以这么快的时间掳走吕布的啊。 更何况,自第一次的刺杀之中,他们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得到,刺客的想法很简单,便是要将吕布刺杀当场。 难道说吕布已死,对方带走的是吕布的尸体吗?可是若真是这样的话,为何他不带走同伴的尸体呢? 难道说吕布根本便没有受伤,而是来不及和他们说,便孤身去追另一位刺客去了吗?可是这又不似吕布的作风,况且,别离钩与小白都在此处,它们虽是与吕布心意相同,可是此时吕布全无意识,只是依靠着本能在行动,它们又哪里寻得到吕布的踪影呢? 南宫煜的心乱如麻,脑海之中掠过千万个念头,却没有一个可以令她心中平安。事已至此,除非是寻见吕布,方才可以找出其中的答案了。 她突然转身,眼望向阿鬼,清冷的目光望得这万年老鬼心中都有些发冷。 “你既是鬼帝之阶,这【寂灭荒原】之上的厉鬼你可差派得动。” “这~~” 阿鬼一时之间语塞,老脸涨得如同酱菜一般。 131章 阴阳诀【第三更】 别看阿鬼方才眼见到方算子施展纸符御鬼之时,气得五佛出世、六佛升开,大声责骂他拿这些鬼兵鬼将当作炮灰,在身前冲杀不理死活。 可是他心中也是明白,在这【寂灭荒原】之上出现的厉鬼,能活着已算是不错,基本上都没有太清楚的心智,因此才会在方算子的纸符作用下,被当作了冲杀的前锋。 而除了这个方法,便是他自己也没有办法差得到这些厉鬼,也是因着此,他才会被南宫煜问得语塞。 脸如酱菜的阿鬼答不出来,方算子已然在一旁举起了手,他见南宫煜的问话与神色,早知道她的想法,便说道, “我孙女儿习得一门秘术,有一式叫做【万鬼夜行】,正是可以御这【寂灭荒原】之种的厉鬼。” “老贼找死!!”阿鬼听他说了这一句,又是怒不可遏的大叫一声。他实力虽然丧失了大部份,但好歹是做过魔君的人物,对于手下的厉鬼,便算是【寂灭荒原】上的这些没有心智的厉鬼,在他看来也比人类要亲近的多。 算起来,这些可都算得上是他的子孙臣民啊。而身边一个老人家,口口声声要御他的臣民。 是可忍,熟不可忍!! 那曾经的沧海啊,虽然已是远去,如今被吕布欺压,布了禁制在身也就算了,若是再被这老头子欺负,他岂不是枉为魔君。 “你才找死!” 南宫煜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她秀眉一蹙,不怒而威, “若是吕刺史有何三长两短,你也就无甚用处了,到那时,你知道结果如何。” 这说话的声音如咬糯米团般舒服,听在阿鬼的心中却是凉了半截,他当然明白南宫煜未言出的意思,一股心气悄然散去。 “我便四处搜寻一下,看能否寻见吕刺史。” 阿鬼说了这句之后,速度飞快,已是闪身不见。 “三日之后,无论寻到与否,我们便还是在此地会合。” 南宫煜说了这句之后,又回转眼望向了小双,此刻小双业已穿好了衣裳,神色也回复了往日地平静,她的心中,对于吕布也是隐隐的担忧。 此刻见南宫煜望了过来,便点了点头,说道, “我可以试上一试。” 她说完了这一句,四处望了一望,便寻见一处至高之地后,便见她如燕子掠水轻冲而上,衣衫骤然吹起,在阴风中烈烈飘动,面容幽然,显出了卓尔不群的素雅仪态。 小双所习的乃是家门祖传的绝门秘术,名为【阴阳诀】,据传小双的祖师爷曾将这【阴阳诀】练至最高境界,便可以沟通阴阳,连幽冥地府也可以去得。 然而练习此秘术需得看天赋,他们乃是一脉相传,便是连本家子弟,可以习得的都不是全部,更加不用说外人了。 方算子虽是小双的爷爷,然而他可以习得推演命相之学,还有纸符炼制之法,于这【阴阳诀】却是半点习不来的。 但是小双却是极有天赋,她第一次见到吕布,算得上是随爷爷初入江湖,而经过这一段时间的历练过后,实力明显有了不小的增长。 在这荒原之上,对于她的实力提升,更是可以达到一日千里之效。 小双凝定心神,右手缓缓举起了手中的锥形灵兵,这把古怪灵兵名为【五行阴阳锥】,乃是习练【阴阳诀】之人的最佳辅助灵兵。 当年小双的祖师爷曾经蕴养了五位厉害的鬼帝置于此锥中,在战斗之中可以自锥中引出,发挥强大的战斗力。 祖师爷的功力非同凡响,可那都是以前的事情了。后来这【五行阴阳锥】换过数十次主人之后,来到了小双的手中,早已是威力大减,里面的五位鬼帝在没有阴气的滋润之下,虽没有饿死,然而实力早已荡然无存,只留下些许阴气供养着阴魄,使其不至消亡罢了。 “希望你的实力足够了,这把五行阴阳锥在你的手里,也能发挥出如祖师爷那般的威力啊。”这是方算子常常说的一句话。 小双此刻手举【五行阴阳锥】,体内蓦然绽放出一团五色的光芒,手中的【五行阴阳锥】同样生出五条光带,交相呼应着。 她在身影在阴风之中,开始如水波一般,慢慢变得虚幻起来,【五行阴阳锥】生出的光芒璀璨明亮,照穿重重阴气,破开种种直指荒原深处。 “嗷唔~~” 一团团黑色的混浊气息在阴气中涌现盘旋,如重峦叠嶂无边无际,无数哭嚎之声在小双身边响起,然而她绝美的面容之上却是没有半点惧意,手中的光华更是愈加明亮。 每一团混浊气息,竟然都是用数以百计的骷髅头堆垒而成,闪烁着幽幽黑光。一团团森寒彻骨的鬼气吹动光雾,令整个区域乱流横,生寸步难行。 小双欣长的倩影飘立在离乱的流光之间,纤手将控制着【五行阴阳锥】行云流水般的轻动着,唇角逸出一丝笑意,与面前的万鬼涌动之相,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蓦的,她挥手之间,无数细小的碎芒打将出来,渗入到那些骷髅的头骨之中,丝丝缕缕的光华像乐曲般流淌着,划破肆虐翻腾的阴气,照亮了一片天空。 【万鬼夜行】!! “呜~~”万千骷髅猛然发动,卷裹着刺耳的厉鬼尖啸声朝小双冲将过去。这些厉鬼心智虽失,暴戾更甚,自是不甘心为人控制做为仆役的身份,它们来势汹汹,似想要利用数量上的优势,将小双直接吞噬了进去,让她成为它们之中的一份子。 眼见这反噬的力量极为凶猛,小双却自岿然不动,口里同样发出轻啸之音,啸音之中婉约飘逸,有一种脱离尘世的超然与淡薄。 她手中的五行阴阳锥溢出的五色光华再度凝练,如花儿一般盛绽,化作一道道无坚不摧的利箭,击爆层层叠叠的骷髅头,令到它们在发出隆隆颤响之余,再也无法压落半寸。 无法前行的万千厉鬼,只能选择听命后撤,它们如流光一般,向着【寂灭荒原】的各处轰然散去,漫天遍野的光芒,好似下了一场流星雨。 第132章 玩大了【第四更】 吕布奔行在【寂灭荒原】之上,眼睛木木的望着前方,双手前伸形同呆滞。在他幻作五色斑斓的眼神之中,所望见的只有奔跑的倩影和熟悉的娇笑之声。 “小荷,不要走,等等我~~” 他重复的一遍遍说着这一句话,脚下的速度也在不断的加快。 吕布却不知道,他此刻处于极大的危机当中,夺命已死,然而在他身上种下的这【幻梦合精散】,剂量却是大到令人难以想象的地步。 至少在夺命的心中,吕布已然是死人了。 荆晓灵步履匆匆,她的反应不可谓是不迅捷,方才夺命身死之际,她想也不想,挥手便施出了【莲华星罡阵】,此法阵布下之后,她便向着吕布所在之处靠了过去。 却没有想到吕布在那个当下,竟然发力向她所在的方向追了过来。 一惊之下,她自吕布的眼中看出了如铁河一般无二的迷幻色彩,已是知道他中了此药,且比之铁河还要厉害得多。 因此,虽不知吕布因何追她。然而她正好借由此,将吕布引离那一片区域。 在方才吕布和李观的战斗之中,荆晓灵早已发现,四围的几人都不是易与之辈,单是那南宫煜,她就不见得能够击败。因此,唯有将吕布引离,而后再借助药性,方才可以将他击杀。 “击杀了这吕布之后,这趟任务亦终于算是完成了。”荆晓灵的心中轻轻叹息着。这次任务的艰巨程度,远远超过她的想像。 身为主将的追魂早早死去,让局势变得一片混乱,而后夺命和李观的加入,令到情势更加复杂,而在这过程当中,她也愈加感受得到,任务之中对于吕布实力的评估,远远的低于她所见到的吕布真正实力。 任务是永远不会出错的! 虽然荆晓灵并不知道对于任务的评估是怎样得来的,然而这并不妨碍她坚信任务的准确性。 既是排除了这一点,也便意味着原因只有一个,便是吕布实力成长的速度,快的令人讶异。 抬眼望向身后紧追不舍的吕布,荆晓灵纤手一扬,【月晶轮】带着银亮的光环向后飞袭而去,速度之快,令到所过之处,充满阴气的天空之中,只现出一条极细几乎望不见的直线出来。 “砰~~”吕布抬手之间,便将这【月晶轮】给挡在了身外,也没有发动反击,依旧“小荷小荷~~”的叫喊着,向前冲了过来。 他与荆晓灵之间的距离,越来越近了。 荆晓灵几番攻击之下,都没有对吕布造成伤害,却能够清晰的感受到身后的热浪,一波波袭来,那种热烈的感觉,令到她心中有着一丝的不安。 终于,吕布的右手探上了荆晓灵的肩头,用力之猛,令到荆晓灵心中生出浓浓的危险感。 她手中的【月晶轮】再度出手,而身体之上星辰之力澎湃而出,【月华虚境】已是生将出来。 【月华满天】!! 光华如雨点般散开来,每一滴都光滑如玉,带着源源不断丝滑流转的星辰之力,更是衬得荆晓灵风华绝代,美艳不可方物。她在第五级归元境呆了多年,实力并不算差。 可是此时的吕布,便如同怪兽一般的可怕,他粗重的喘息着,手上身上都泛着火热的气息,坚硬如同钢铁。 他古怪多彩的眼光望着荆晓灵,根本不管漫天光华之下的森冷杀气,只以最为简单的扑击,便将荆晓灵的招式全然破去。 一力破万法!! 荆晓灵一击不中之下,已然被吕布扑倒在地,吕布口里火热的气息几乎要喷到她的香唇之中,令她异常的紧张,身体都绷得笔直,露出好看的曲线出来。 “不要~~” 她这一声近乎无用的言语反抗,响在吕布的耳边就如同战士听到进攻的号角一般,令到他更加兴奋起来了。 他眼望着身下的这位美丽的女子,所想到的却是另一位藏在心中的倩影,黑发如瀑,明眸流火,玉颊上惊心动魄的红晕,犹如暮色中那缕最为明艳迷人的晚霞,勾动起黑夜吞噬的欲望。 此刻的荆晓灵就像一座神秘的雪山,召唤着他,诱惑着他,去探险去征服。 他突然发出一声悠长的吼声,双臂有力搂抱住荆晓灵仅堪盈盈一握的小蛮腰,抬起上身凌空飞腾。 在浓烈的阴气之间,两人肢体交缠比翼双飞,一边如鸟儿般尽情地飞翔,一边双唇相接耳鬓厮磨,在不尽连绵里激荡出炽热的火花。 “这次玩大了~”荆晓灵仍是处子之身,平日里虽说行走于黑暗间,所见过的事情不在少数,可是论到男女之欢,却是从未品尝过,她也根本没有想过,自己的初吻,竟然会被自己任务之中的猎物给夺走了。 而且看今天的架势,她可能被夺走的还不仅仅是初吻~~ 吕布身上浓烈的男人气息,令到她的身体瘫软下来,差点便在这热烈的吻中消化了所有的力气。 而他右手沿着小蛮腰缓慢攀爬,紧紧握住的那处除了她之外,从未被人碰过的地方,更是令她不由自主的轻哼出声,只觉得如遭电击一般,身体颤抖着,一股躁热自内心中炸了开来。 她的俏目微微睁开,偷偷望着眼前这位对她粗暴无礼的家伙,奇怪的是心中却没有那种厌恶的感觉。 “嗯,起码他比李观要好上太多了。”荆晓灵也不知为何心中会跳出这个念头,一跃出来,便令到她羞红了脸。 而吕布的攻势依旧是强烈而火热的,在他双手和唇的共同动作之下,荆晓灵身上的衣裳也在风中变得稀疏起来。 他的唇一边追逐着荆晓灵的唇,一边轻轻的说道, “小荷,不要再离开我了,我会给你一个属于我们的家。” 小荷是谁,荆晓灵自然是不知道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听见吕布这一声声令人心疼的呼唤之后,她的心突然之间,融化了开来。 她不再反抗,一双手更是悄然抚在了吕布的虎背熊腰之上。 两人在荒原之上纵情地翻滚,惹得无边气息翻腾,好似开出烂漫的礼花。 第133章 胸中有正气 小双的【万鬼夜行术】法效用果是神妙,未过一个时辰,散于各处的厉鬼便纷纷传回了消息。不过它们的心智不高,因此虽说地毯式的将【寂灭荒原】上搜查了一番,可是传回来的消息驳杂不堪,需要小双对此进行分拣,寻找到其中有用的消息,这又花了他们半个多时辰的时间。 当然,这对于原先在【寂灭荒原】之上,六神无主不知往何处寻的几人来说,却是已然大有裨益了。 小双仔细的甄选了一番,自其中寻出了十二处有可能寻见吕布的地方,而他们也就分做三路,方算子和小双一路,南宫煜一路,小白和【别离钩】一路,三路齐出,看谁可以先寻到了。 南宫煜心忧吕布的安危,一路疾行,很快便飞奔至第一处地点所在,可是令到她懊恼的却是,这里并没有寻见吕布的身影和打斗的痕迹。 失望之下,她便向着第二处地方快速行进而去。 而这一次却并没有令到她失望,她还未到那一处地方,便先已听见了不小的动静。 眼见有可能便会寻见吕布,南宫煜激动之余,也是将速度提到了疾致,当然,她的身形依旧隐匿在黑暗之中,她在将到之时,早已经做足戒备,便打算若是遇见敌人,便即可以发出最凌厉的攻击出来。 可是…. 当她行到近前之时,却是望见了幕天席地之下,一对男女肌肤相亲相拥翻滚的场景,这场景令到她望得面红耳赤之时,却也是悄然间驻足。 那男人的身形她是如此的清楚,不用想也能知道是何人。 而看他们目前所行的事,显然没有任何的危险可言。 再联想到先前吕布被追杀之时,他并没有说出有人追杀他的理由出来。在吕布来说,是不想让南宫煜知道太多,陷入进来。 而在南宫煜想来,却是更加断定这是情杀无疑。 眼前的女子,说不定便是幕后的主谋,而在这一番争斗之后,看目前的情形,显然是重归于好了。 对于接下来的场景,南宫煜自是不愿多看,她莲步轻移,快速的离开了此地。可能于她而言,吕布的性命无碍,这便已是件极好的事情了。 可不知为何,在昏暗的【寂灭荒原】之上,南宫煜吐气如兰,宛若心内在悠悠的叹息一般,她的心似乎也在刹那之间,像这荒原一般,变得有些空荡荡的。 她怀揣着连自己都不太明白的情感,慢慢的向回来的路上行走着。 “也许自己这一生,便注定孤独吧!”她郁郁的心中想着。 ****** 道义二字于每个人的心中而言,便如同一道巨大而坚固的堤坝,将人的心牢牢守护着,因此,心怀道义之人,虽说不免亦会在七情六欲之下,受到各种欲望的冲击,然而还是有着清楚的底线,知道什么可行,什么不可行。 追寻道义之人,胸中自然而然会生出一番正气出来!! 这亦是人与鬼魔间的差别!! 然而夺命所炼制的【幻梦合精散】,将她对于追魂的所有怨念,都倾注到了此药之中,而且炼制材料的阴毒,也是令到这【幻梦合精散】对于男子有着极具毁灭性的作用。 这药会如万蚁狂噬,将人心中关于道义的堤坝啃得干干净净!! 中了此药之人,除了情-欲,心中再不会余下其它!! 只要能满足这一点,便什么都可做得! 吕布的表现依旧狂热如未开化的野兽一般,炽热的要将荆晓灵给融化在其中。 荆晓灵在吕布的身前臣服,却没有料到,这同样令她自己处于危险之中。 要知道吕布可不似李观那样,只是被洒到些许,他在夺命全然不顾的挥洒之下,所受到的药噬是难以想像的。 因此,这个时候单纯的合欢只会令到吕布精力耗尽而亡,根本排不出这太过猛烈的药性。 而荆晓灵若是任由吕布狂风暴雨般的攻击,其受到的伤害可想而知。 那绝对不是一位第五级归元境的女子承受得住滴~~ 然而两人此刻辗转反侧,双唇贴在一起的时间,远大过分开的时间,却是根本意料不到这会是一个问题。 在放下了防线之后,荆晓灵渐渐由一位羞涩的女子,尝到了男女欢愉的奇妙乐趣,她体内的情感涌将出来,也令到她伸出香舌,开始了婉转的回应。 然而便在吕布前-戏做足之后,挺枪跃马欲踏上征程之时,他体内的【太平要术】恰在此刻,不安份的抖动了起来。 金色的光芒不断闪烁着,同步震动着吕布强大的内心,将那一层蒙上的纱给霍然间抹去。 吕布只觉得心头一震,在这个时间,他恍然回到了身在帝国大厦的那个时间,在那个时候,他与莫小荷二人为偷【太平要术】,被帝国猎手林飞逼到了绝境之中。 而他与莫小荷二人却只有一个降落伞,为了让他得到生的机会,莫小荷选择了义无反顾的跳下。吕布痛心之下,也将赶来的林飞一把抱住。 “你不是想要抓我吗?那就同死吧!!” 他们二人一同落下,两人在拉扯之中,各自得到了半部太平要术。 而吕布在疾速的下坠之中,依然不甘心的想要抓住先行落下的莫小荷。他希望生命最后的那一段时间,是与莫小荷牵手同行的!! 狂风之中,莫小荷的身形轻盈,被他后跃先至,也是渐渐要赶上与她在半空中回合。 可惜的却是,便在他快要触到莫小荷的手时,【太平要术】闪烁出了金光万丈,而他,便是在光芒过后,来到了这个陌生的世界,成为了吕布。 莫小荷最后望向他的那个眼神,无比深刻的印在了吕布的脑海之中。 “啪~~”如同一道闪电击在吕布的心中,他的心狂乱的抖动了起来。脑海之中的音容与眼前的豁然分开,他的眼神里也是乍然间现出清明之色。 “不一样,眼前这人不是莫小荷~~”这个念头一出,吕布恰如兜头浇了一盆冷水,被淋了一个透心凉。 荆晓灵微闭双目,两颊酡红之色,修长的脖颈白皙之中带着些许的粉嫩,抿着薄唇轻往前凑来,正是一幅欲拒还迎的娇媚模样,却没有提防吕布大手朝前猛的一推,将她的身体推离了数丈之远。 一股阴气带着凉意轻裹了过来,荆晓灵俏目一张,此时才发现自己入戏已深,浑身早已如出生一般,赤条条无半点牵挂。 她依然是处子之身,一旦自欢愉中回过神来,便不自禁的羞红了脸,两条修长带着美丽弧线的长腿交叉在了一起,身形微弓如鹌鹑般的模样。 也幸好荒原之中阴气密布,才能令到她如此快的回过神来,也幸好此处并无旁人,否则的话任谁见到荆晓灵此刻的模样,定是会血脉喷张。 此刻的荆晓灵,堪比最为猛烈的【幻梦合精散】!! 吕布可不是坐怀不乱老夫子,相反,他是位正值血气方刚的男子,而且正在经受着情-欲的极大考验!! 他体内的血液似乎都要沸腾了起来,可是面对着不远之处的荆晓灵,他却选择了没有妄动。 是幻像,自己中了毒~ 自从发现身前的人并不是莫小荷,吕布便确定了这一点,他努力想要自幻像中挣脱出来,然而却没有半点用处,他的眼中依然带着迷离的色彩,除了可以入眼的幻像之外,再没有其他。 “该死!”吕布努力的入定着,他既然无法散开气息,捕捉敌人的攻击,便亦只能将星辰之力散布全身,预备受到攻击之时,可以最大程度的发动反击。 而至于方才那位女子,吕布却无暇多想些什么。 荆晓灵耳听得不远之处,不断发出“嗬嗬”如野兽般的低吼之声,然而却不再扑来的身形,她也是好奇的望了过去。 此时的吕布,全身剧震之中,周身浴在一团奇异的火焰下,猛烈的燃烧着。 第134 第二条路 此刻的吕布看上去十分痛苦,却也正是防御最为薄弱的时候。 要不要攻上去!! 荆晓灵职业刺客的素养令到她立刻想到了这一点。她的手轻叩住【月晶轮】,可是伫在手里,却没有那么快的放出去,她的心若有所思! 夺命厉害与疯狂是她异常熟悉的,这么些天带给她的那种危险感觉,让她根本不敢太靠近这个女人。而她所炼制的【幻梦合精散】,对其所说出的药性,荆晓灵也不会有半分怀疑。 可究竟是什么原因,竟然令到吕布在方才放开了自己呢?这个问题引发了荆晓灵心中的好奇。 方才那一番耳鬓厮磨令到她对于吕布心中的好感大为增加,然而她也明白自己为何会成为全然不设防的状态。 吕布不经意间的一句话,悄然打动了她的心扉。 “我会给你一个属于我们的家。” 吕布在耳边呢喃的那一句,虽然荆晓灵心中清楚,这话并不是说给她听的,然而却让她心中涌起了一种暖暖的感觉。她并不是如同追魂那种,定要追求成为巅峰刺客的人物,虽然她也是刺客,但她也是女人。 她渴望安定,这恐怕也是她为了保住自己刺客身份而不断努力继续刺杀吕布的最大原因。 然而就在今夜,她忽然间累了,她发现自己已经厌倦了在黑暗之中游走。 如果不是因为没有第二条路,她又怎么会一直走在刺客这条道路上呢? 而眼前的这个男子,也就是她的猎物,却让她望见了第二条路所在。一个男人在情-欲的巅峰所能够展现的控制力和他所说出的话语,能够最好的显明他的个性。 而且他还有一个刺史的身份。 荆晓灵有足够的理由相信,若是能够跟随眼前的这个男人,她会有一个更加光明的前途。除了这个之外,她也还有另一个羞于启齿的理由。 她似乎很喜欢方才与吕布肌肤相亲的那种感受。 ***** 又坐了良久,荆晓灵方才缓缓立起了身,她自百宝囊中又掏出了一件紫色裙裳穿在身上,而后伸手往前,【月晶轮】闪烁出一片【月华虚境】,将她自己和吕布二人笼于其内,她所施展这虚境可以引来月光之中的轻灵之气,想来对于平息吕布心中的情-欲也会多少有些帮助吧。 “我也只能帮你做到这些,余下的,便看你能否撑得过去了。”荆晓灵的俏面映在月光之下,谓然轻叹着说道。 在她身前的吕布,其身体之内,已然是如同疯魔一般。 “我不能死!” 吕布用尽全身仅剩的力量,疯狂地在心中无声嘶喊!他身体像筛子般剧烈抖动,皮肤下的血管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膨胀,乌黑粗大,弯弯曲曲像蚯蚓般,布满全身,说不出的骇人。 他此刻的心智,最大程度的与幻像相抗衡着。 两世为人的他比任何人都明白,心若失去,便代表一切都失去了,因此,他唯有以全幅心力相抗衡,哪怕连脆弱的魂魄都要燃烧起来也绝不放弃!! 【太平要术】发出淡淡金光,犹如呼吸一般,在他的身体之中不断的跳动着,引燃了些许的混沌之力,散发出来的气息更加精纯,若不是这蕴含着生命精华的气息相助,只怕吕布也很难再支撑得住。 胸间那口气息已经变得极为微弱,突然化作一团烛火,一团随时可能熄灭的烛火。 然而这团微弱的烛火却成为燎原星火,点燃体内的星辰之力,就像点着干裂又被油浸透的柴薪。深红色的火焰,吞吐火舌,沿着身体的各处,滚滚向前推进。 这火焰似在与吕布身体外围的那奇异火焰相抗衡,双方各各排列阵形,吕布身体的每一处骨骼肌肤,都被当作了战场。不断有坚若磐石的肌肤血肉,在燃烧之中化为灰烬,而后,又一次重生出新的肌肤血肉出来。 对于吕布而言,这种变化极端的痛苦。 若果说方才与荆晓灵在一处,那种感觉叫做欲仙欲死的话,那么此刻的感觉便是欲生欲死了!! 然而在双重火焰的燃烧之下,却还是有一点点的好处现出,那便是吕布此刻终于恢复了些许的心智,当然,这也同样会令到他更清楚感受到,来自于身体上的痛楚。 “该死的!” 吕布只感觉有两团火焰在他体内和体外燃烧着,这种痛楚从来没有如此强烈过,仿佛连魂魄都在被灼烧着。他的浑身剧烈地颤动,犹如野兽发出不断的低嚎之声! 他的双目通红,蛛网般的血丝密布,额头青筋根根暴起,浑身的血管,全都宛如蚯蚓。 吕布的心中,像有什么突然被点爆。轰!他脑海中一片空白,他身体所有的星辰之力、每一寸肌肉里所蕴含的每一滴力量,陡然爆开! 两颗星辰此刻,就如盛满了水的锅烧开了一般,星辰之力在内肆意沸腾着!! 层层叠叠,滚滚如雷。 哪怕他曾经过不断地修炼,不断的战斗,似已明白各种痛苦,但是魂魄被灼烧的痛楚,却远远大于这些他已知的任何痛苦,这巨痛,令他痛得身体佝偻有如一只虾,每一寸身体都在颤抖。 他浑身剧烈的颤抖,拼命咬住牙,嘴角溢出一缕鲜血。 轰轰轰! 火光疯狂地吞吐着,似要将吕布当作蜡烛彻底点燃烧尽! 一旁的荆晓灵眼望见此,心头的震撼也是难以复加的,她自是望不见吕布体内的情况,然而吕布那狰狞到有些可怕的表情,还有遍及全身的火焰,再加上皮肤燃烧的焦糊味道,却是她可以望见嗅到的。 她不敢多言,手中的月华虚境再度一亮,浓浓的月华凝练在了一处,形成淅淅沥沥的小雨落在吕布的身上。 荆晓灵自是知道这些清冷月华形成的雨滴不可能会浇熄这火焰,不过她所能做的亦只有此,只希望可以帮吕布减轻些痛苦罢了。 而就在此时,荆晓灵心中一凛,她感觉到身后,响起了轻轻的脚步声。 她回头一望,【月晶轮】在身后已是排出了防御之态,却见到身后出现的乃是两位他从未见过的人物,一个约莫四十岁的中年男人带着一位十四五岁的少年,立在了他的身后。 那中年男人长髯白脸,一身文士打扮,气质儒雅。眼光却是并不望向荆晓灵,而是朝着吕布望去,口里微微的笑着说道,“在这寂灭荒原的深处淬炼身体,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啊。只不过这方法倒是霸道得很啊。” “你是何人?”荆晓灵没有听懂这人在说什么,她身上的杀意涌出,沉声问道。 而就在此时,中年男人身旁的少年却是开口说道, “师傅,他好像量不是在淬炼身体,而是中了极厉害的毒药,正在运功抗衡呢?” “哦,待我来看一看~”中年男人听了少年这样一说,也是伸手向着空中一抓,如长鲸吸水一般,将吕布身边的一缕气息抓到了身前,而后轻嗅一下,方才说道, “果然如此,还是极厉害的催情之药呢?不错,华陀,你的实力比之前成长许多,当真令师傅欣慰啊。” 两人一来一去,倒是将荆晓灵晾在了一边。不过她听二人的对话,已是明白他们对于吕布并没有半点恶意,而且看中年男人方才露的那一手,便可以明显看出,自己不是他的对手。 眼见于此,荆晓灵也是索性收起月晶轮,向着那中年男人躬身说道, “前辈说的不错,我朋友中的却是催情之药,前辈既然看出,也恳请出手相救!” 中年男人这时才眼望向荆晓灵,微微一笑道, “不错,女娃儿情深意长,男娃儿定力也是极强啊!” 在他意味深长的微笑之下,荆晓灵的脸同步微红一片。 --今日要全天考试,估计只有两更了~ 第135章 悬壶济世 这中年男人话语之中的意思,荆晓灵自然是听得明白,然而他话语之中那种淡然自信的味道,却也是令到荆晓灵心中一动。他既然看得出吕布所中之毒,应该也会有解法才是,于是便立刻向着他说道, “前辈既是眼光锐利,也请出手相救!” 说完了这一句之后,紫色裙裳轻动之下,向着中年男人盈盈拜倒,长长的裙摆散在荒原的地面之上,宛若盛开蓝色的花朵。 中年男人倒没有拒绝,他手中轻轻拈动方才自吕布身上取得的那一缕气息,而他身旁那位名为华佗的少年,也离他很近的距离,同样专注的望着、嗅着。 “华佗,依你之见,你觉得医治眼前这人,可以用些怎样的药呢?” 华佗被问道之后,沉吟了一会儿,便答道, “师傅,依徒儿之见,当可用凤木、魂石、万轮花、紫叶和蓝晶为主药,铁背狼的鳞片磨碎,和着九曲熊髓一道为引,通过【万离水炼】之法,化去这暴戾乱情之性,便可以解得此毒。” “哦,你这法儿不错,以性温之物,和着凶兽暴戾的药引相调和,以求徐徐而入,化解这药性。” “徒儿的想法正是如此。”华佗虽然聪慧,究竟是少年心性,被中年男人一夸,也是高兴的很。 “然而性温之物,云叶草比万轮花要好的多,而阴灵水也较蓝晶要好,且更容易与凤木属性相合,为什么不考虑用这两样呢?” 似乎早料到了中年男人为有此一问,华佗听他说完,便立刻回答道, “阴灵水虽说比蓝晶要好,然而究竟远水解不了近渴,我们并没有将其带在身上啊。而至于为何不用云叶草,师傅,你上次用它时肉痛的样子,已让我知道它的价值定然是高的离谱才是,因此,既有不算贵重的替代品,还是用替代品会好一些。”中年男人本在借着治病救人之机,在趁机教导徒儿,却没有料到,被实诚的徒儿一语说了自己过往的窘迫之事,一时间,脸上青红颜色闪动,赶紧借着咳咳之声掩过, “嗯,这个....医者,以救人为天职,钱物之类的,都是后话啊,都是后话。” 说完了这些,面上却是浮出了喜色,显然,华佗的天赋令到他感到有些惊讶。 他赞许的点了点头,说道,“论到医术,你已然是习得了我的九成真传,以你的年纪,超过为师自是没有任何意外。然而医术并非只是望问闻切之道,还要自更深处思想,找到其间的细微变化,方才可以更进一步,这一点却也不是我寥寥数语可以教得会的,日后你在治病救人之时,还需切记此一点才是。” “哦,师傅,莫非我方才判断的还有疏漏之处。”华佗听出了中年男人话外的意思,也是抬首问道。中年男人轻点下头, “你方才依着面前的情形分析,已是没有半点疏漏,可是还有一点,却是可以更加深入思考下去的。你看面前这男人的表情,显然并不仅仅是肉体之上痛苦,而是还有些魂魄精神之上的攻击,只不过这种攻击全然没有针对性,而是散乱无章的特性,而看他中些毒的时间,显然并不算长,也便是说,这两种药不会是一先一后侵袭到他的身上,而是相关连在一起的,也便是说,是由同一人炼制出来的。 可是你再思考一点,为什么同一人所布下的毒,为什么会有如此截然不同的差异,可以说水平相差好几个境界之多。” 华佗经他这一提醒,方才发现自己虽是和中年男人一般,望见了这一点,心中却只是想着要如何解最具危险的那种药性,而是忽略了其它,他忍不住惊呼而出, “我明白了,你的意思便是,这其实只是一种药,却是在发作之后,显出的两种药性而已。它们在所用材料之上必定是同理连枝,因此连炼制者都不知道,他的这药于精神魂魄方面,亦可以发动攻击,又或者说,他并不在意这辅助的攻击效果。 然而虽说对他而言并不重要,可是对我们医治来说,却是要充分考虑到的,否则的话,极有可能会引发潜在的危险。” “没有错,正是如此,而依着有此两种攻击特性且霸道如斯的药性来看,我所能想到的歹毒手法有五种,然而其中有一种却是与【寂灭城】中的人物相关。”中年男人抚须说到这儿,向荆晓灵望去,说道, “听闻【寂灭城】中的一位女子名叫夺命,生得极美,心却如蛇蝎,常常拉着一些年轻为壮的男子前往私密之所纵情声色,而后消失的不在少数。而有一种极歹毒的炼制淫药的手法便是以这些年轻男子的身体为材料,彻底激发出他们心底的情-欲之后,将他们杀死加以炼制。” 他滔滔不绝的说着这些,虽说猜测,却如亲见一般。而荆晓灵身上却是冷汗涔涔而下,她的心中,已然是九成相信了中年男人的猜测。那一日她第一次见到夺命之时,不正好望见她击杀了一名年轻男子吗?那个时候,她只以为夺命心神激荡之下,方才如此而行,现在来看,却是她惯用的手段了。而且这用于杀人迷心的淫药,原来正是用此手段炼成的。 只不晓得有多少年轻男子,便这般糊涂的成了夺命的刀下之鬼。想到这儿,荆晓灵只觉得身内一阵反胃欲呕的感觉格外强烈。她强压下这种感觉,向着中年男人说道, “前辈猜得极是正确,他所中的,正是夺命所炼制的【幻梦合精散】!只是,却没有料到会有人想出如此歹毒的手法,炼制此至淫之药。” 见到自己的猜测正确,中年男人也是心中得意,他故意将自己的想法说的详尽,看似在破解眼前的难题,实则是在教导华佗医治病人的一种思考方式,那便是不放过任何一处细节,便是连无关紧要的异常之处,也要加以剖析,并且要时时关注周围的各种讯息,方可在此时,与这些讯息关联起来,得到最为正确的那个结果。 医者,为的是治病济人,而若是想要真正的济人,便是要入世。 因为任何人生病,都与周遭的环境、所接触到的人或是非同寻常的变动有关联,若是将这些理解的通透,方可举一反三,病人身上所看到的那些症状,倒只能起一半的佐证罢了。 华佗听见中年男人所说的这些,已然将这淫药给判断了出来,也是心中大起佩服之心。他极是聪明,立刻便依着此,重新修改了配方,而中年男人所提供的思路,更是被他深深的记在了脑海之中,终身受益无穷。 “如此,多谢前辈相救!”荆晓灵俯身下拜。 “别急,”中年男人抬手将荆晓灵欲下拜的身形挡住,而后慢条斯里的说道, “这病自然是可以救的,可是这些药材价格不匪,你可得先付医资方才可以。” “只不知需要多少?” “嗯,且待我来算上一算,”中年男子开始仰头闭目,拈指自语,“凤木、蓝晶等材料,加在一处,共一千五百四十金,上门望诊费用,四百金,急诊费用,二百金....”他自顾自的在那里报出了一连串的金额,只听得荆晓灵目瞪口呆,眼中所望见的又哪里是方才那一位悬壶济世的神医,分明是一位精于算计的市侩商人。 只有华佗,依旧带着无比仰慕的神情,一丝不苟的望着身前的师傅,似乎要抓住一切的机会,将师傅的各门绝艺悉数习全。 “对了,还有一项,不知你是否需要。”中年男子突然想到一点,向着荆晓灵说道。 此刻荆晓灵眼见吕布的颤抖越来越厉害,心中只期望他能够快点出手,哪里想到他还会如此罗嗦呢,便赶紧问道, “前辈请说。” “是这样的,我观此药虽是天下至淫,然而因是以精壮年轻男子为材料,倒是有一项淬炼身体的奇效。我倒是可以藉由一些材料的辅助,帮助他更好的进行淬炼,以达到因祸得福的妙用,若是这些也要做的话,便需要另付三千二百金,而先前的医疗费用,共需二千八百六十金,加在一起呢,便是六千零六十金。这样子好了,你我初识,我便给你打个折,只收你五千九百八十八金,你看如何。” 他言语滔滔,方说到这儿,早见荆晓灵扔过了一张通商卡在他的身前。 第136章 万离水炼 【寂灭荒原】之上,中年男人立于吕布的十丈之外,与其遥遥相对。眼望着吕布身上的熊熊火光,他心中全然不惊。 突然之间,只见他大吼一声,双手朝上快速的托起,阴气如浪,如同一层棉絮般,被中年男人掀了起来,自这层厚厚的阴气云层之上,倏忽间钻出了一尾银色的蛟龙出来。 蛟龙的身体隐在云层之中,缓缓钻出之后,显出了它巨大的模样,身长竟有六十丈有余,盘踞于云层之上,显出了霸气威猛的模样。但见它如活物一般,巨大如铜铃般的眼睛四顾一下,而后大嘴一张如鲸吸水,便将云层之中的阴气通通引入体内。 天空之中,便只余下这银色的蛟龙,它明亮的光芒甚至盖过了皎洁的月光和星辰。 而后,只见蛟龙满意的大吼一声,在中年男人的手势轻动之下,虚虚的散去实影,半柱香功夫,便只余下万千鳞甲,依旧排成原先如龙的形像,然而龙体却已然全数消失,再无所见。 【万离水炼】!! 荆晓灵立于一旁,眼中望见这无比特别的术法,心中也是暗暗称奇,眼光更是一眨不眨的望向半空之中! 中年男人手势全然不停,在空中只余下万千鳞甲之后,双手不停的挥动着,诸多各色形态的材料,被他不间断的扔向了半空之中,没入这鳞甲所形成的空间当中,充作了龙体。万千鳞甲,开始如游龙一般,缓缓运转起来。 随着他的每一次抛入,周围的阴气都是一滞,仿佛想要冲入这片区域当中,重新成为此间的主人。 可是中年男人全神控制着这虚幻的龙体,对于其它的变化充耳不闻。 只见万千鳞甲的转势一变,仿若突然化作无数细流,层层圈缠,绵密如织。这些细流越转越快,发出轻轻嘶嘶的声音,片刻之后,这些旋转的细流壮大数倍,发出呜呜的啸音! 处于其鳞甲之内的诸般材料,在若隐若现之间,似在缓缓的融化着,交织在了一起。 又过了片刻,中年男人霍然间一声大吼,双手同时向下齐齐挥下! 只见无数密密麻麻的细流,形成一道水幕降到了吕布的身体之上,如同潮水,泛着层层水光,一波一波! 【碧流千卷】!! 这一招变化空灵,如铃羊挂角,无迹可循,却又细腻缠绵,暗藏着玄机。其后续的招式连绵不绝,愈后愈强,层层细流如同水波,一层层细小的水波不断叠加,刚刚还和风细雨的天空,陡然汹涌澎湃! 吕布恍若置身水边,汹涌巨浪将他全然吞噬。 “轰~~” 无数水波如巨浪击在了吕布的身体之上,在他的脑海里同样仿似潮水般激荡扩散开来,犹如醍醐灌顶,一种清凉的感觉自外向内不断的扩散着。 这一股生力军的加入,立刻让原先覆于吕布身上的淡淡火焰形成了内外交困之局,威力登时大减。吕布也是在此刻抢回了对于自己身体的控制权。 而水波之中,另有一种古怪的气息,仿佛如铅水铜流一般缓缓注入到他的身体之内,七经八脉在这股气息的作用之下,仿佛立刻得到了强化,变得强韧有加。他的双脚立在地面之上,更是感受到丝丝缕缕的气息渗入到地底深处,有如交互一般,将地底下沛然莫御的气息交换了上来。 身体在这几股力量的不断作用之下,不断强化着!! 新鲜血肉的生成,将这些力量蕴含于其中, 无比强大的力量啊!! 吕布感觉到自己此时就如同一棵树般,在滋养万物的地土之上,重新获得了新生的样式,身体的各样机能仿佛得到了重组,其中有他自身原有的力量,也有自-淫药中所产生的那些力量。 这原本是夺命含着无比的义愤所发出的,她却没有想到,自己花费无数心力搜集的歹毒材料制成的淫药,成了吕布的大补之物。还有的力量,便是中年男人掏出来的大把材料,还有所引动的大地之力。 万物可在大地之上生长繁茂,其中的重要原因,便是大地之力可以融合所有的气息,并令到它们成长。 在中年男人的这一番引动之下,吕布体内的各种力量,也都因着大地之力而融合在了一处,成为一种全新的力量!! 吕布的眼前骤然一黯,足底之下恍如涌出一排排惊涛骇浪,将他的身体裹入其中,形成一层巨大如虚幻茧的模样,薄薄的外壳之中,气浪高立如山,从四面八方向他压来。每一道巨浪皆是含有大地之力,幻动璀璨夺目的辉煌光华,如万马奔腾千军竟发,将他的身形瞬时吞没。 “砰、砰、砰!”铺天盖地的大浪前仆后继,重重撞击在吕布的身上,丝丝缕缕的强大气息卷裹而来,无孔不入地迫入他的体内。 在巨大的洪峰之中,不断迸射出各式各样的幻象,如天崩如地裂,如海涸如山陷,巨吼之力如龙如象,连吕布脚下的地面,都被这巨大的气浪给震得裂得开来。 血肉身体的重组异常痛苦,虽说有大地之力加以融合,然而那种痛苦却是真实且巨大的! 试想一想,原先已然生长成形且用了近二十年的身体,要在极短的时间里全然撕裂,而后重组。这种痛苦,绝对不是常人所能够忍受得住的。 也幸好他在【寂灭荒原】之中遇到了这神秘的中年男人,而且他的体内的【太平要术】,也同样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太平要术】生出金芒万丈,全力守护吕布的心神,令到他心志坚如磐石纹丝不动,身形更是全然放松,就如同不是自己的身体那般。在他自己的心中,仿佛自己是一颗葡萄树一般。 他在前世之中,曾听说过葡萄树生长繁茂的奥秘,乃是经验丰富的老农利用嫁接的技术,将不好的葡萄枝加以修剪,而后又将好的葡萄枝嫁接过来,通过根部源源不断的提供养料,新老枝叶的融合,最终结出满树的丰硕果实。 今时今刻,吕布也终于明白了葡萄枝在嫁接修剪的过程之中,所经历的痛苦该有多大了。 要坚持下去!! 不经历风雨,哪里得见彩虹!! 吕布心中既明白此中道理,便索性放开所有的防线,既不刻意去抵抗肉体撕裂的冲击,也不去管身周鼓啸澎湃的气浪如潮,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去念,六根清净五感若空,即无所思亦无所忧。 仿佛他的身体已不存在,只有一颗道心,悠然在天地之间,完完全全融入了天地大道之中,成为鸿蒙初始时的一抹风,一粒尘,一番雨,一朝云。 中年男人双手不断的施展着功法,他离这些波动最近,心中对于吕布也是大感佩服。他自是知道这种融合有多痛苦,手上早已预备了几种手段作为后招。他却没有料到,吕布面对着这几股力量,表现出了惊人的定力,而他的这种不设防与放松,乃是常人全无法做得到的。 试想一下,你在面对着敌人全力砸在身上的重拳,便算不能用任何武器敌挡,然而肌肉却会生出自然而然的反应,紧绷起来加以抵抗,这是属于条件反射般的反应。 此刻,便算是有人告诉你说,将你砸烂对于你是大有裨益的,纵然这人你极为信任,只怕要说服身体也同意这个观点却是极难的。 然而此刻吕布却是做到了这一点,让整个进程变得异常顺利,而同样,对于吕布来说,他所得到的益处,却也是最大的。 “时候到了!” 中年男人的瞳孔倏地收缩,飘浮在他面前的水幕猛然间再度生出变化,水幕在半空之中的部份,幻作如卷起的布匹被他握入手中。 而后只见他弓步半蹲,身体微屈,左手指地,眸子微阖,一点点地收缩内敛。此时的他,就就像一尊石人雕塑,一动不动。 他扬起的右手,如握剑柄一般握住了那澎湃的水幕,全身的星辰之力加速运转! 在淡淡的雾气之中,中年男人倏地睁开了眼睛!! 第137章 归元境 荆晓灵和华佗二人几乎同时感受到了中年男人气势上的变化,他们也是凝神望了过去。荆晓灵注意到吕布抓着水幕一端的大手周围,笼罩着一层淡淡的白色水雾,看上去,他就像提着一团雾气。 而他突然睁开的眼睛,令到他就像一具死气沉沉的石像,突然间活了过来,那双清亮的眼子里,一片雪白,如同阳春白雪般灿烂透亮,又如那明月的皎洁,气息如浪般翻腾,如火般燃烧着,在他睁开眼的一刹那,所有内敛收缩的力量,陡然爆发出来! 他用尽全身力量,挥动水幕向着前方狠狠斩去! “万离水炼!” 高昂的声音夹杂着爆裂,仿若罡雷轰然炸开! 蓄势良久,只为这最后一势,所有的星辰之力,中年男人没有一点吝啬,全都灌入这招【万离水炼】之中! 在这刹那之间,雪白的蛟龙再次出现,带着暴烈气息,向着吕布大口一张,满是獠牙的嘴巴带着不尽威严,狠狠的咬了过去,只这一下,便将吕布吞入了身体之中。 在这一瞬间,荆晓灵的身体猛一抖动,差点便要冲身而上。她一直自旁静静的观看,自是知道中年男人没有半点的恶意,而且这蛟龙最然幻出了实像,然而却并不是真实的身体。 然而她还是在方才那一刹那竟真的信以为真,原因无他,实在是太过相像了! 而蛟龙的身旁,闪耀着无数跳跃的火焰,无数充满暴烈气息的火焰,可为什么会有火焰呢?它们明明是水啊! 不可能! 荆晓灵心头掠过这个奇怪的念头,她不得不承认,这中年男人的高强实力,还有这非同凡响的水炼之术。水性本柔,他却利用万离功法,用水融化所有的材料,到最后的紧要关头,更是御水如火,将至柔之物,幻出了至刚之意。 只这一下,他便担得起大师的风范。 此时此刻,吕布真可以说得上是处于水深火热之中了,他的身体所在之处,已是全部被蛟龙所占据。在蛟龙的巨大威压之下,龙身周围一丈之地,阴气都不得靠近。 水气形成的火焰不断的跳动着,慢慢的,蛟龙的身体再度虚化,呈透明之色,里面现出的吕布身体肃然而立,双目微闭却是自有威严之态,而身体之上早已是寸缕也无,悍然展现着男人的阳刚之意。 他此时的皮肤若婴儿一般的光滑,其上曲线分明,肌肉并不十分粗大,而是呈细碎的模样,更加衬得他英武不凡。 荆晓灵望着吕布安静的神情,剑眉星目,略带些坚毅的脸庞,只觉得以前暗中虽是见过数次,却都没有在意,想不到这吕布竟还算得上是挺帅的一个男人,忍不住多添了几分欣赏之情。 她心中方想到这儿,这才突然发现身前这男人还是处于极原始的状态之中,身上她该看的不该看的,都悉数入得眼帘,这一突然的发现立刻令到她芳心大乱,赶紧垂目望地,一幅眼观鼻,鼻观心,心观脚尖的模样。 耳听得华佗也是轻声说道, “我以后也须得好好淬炼一下自己的身体啊。” 也不知是单纯的有感而发,还是发现了荆晓灵的态度之后才说出此话,反正听了之后,荆晓灵的脸便红得更加厉害了。 就这样谁也不知过了多少时候,漫天的火焰遽然退潮,龙身渐渐隐去之后,显露出万丈祥光,吕布的心志经过此一番如重生般炼体的冲洗试炼,变得更为凝固通彻。 他伫立在【寂灭荒原】之上,忍不住仰首朝向日月苍穹,发出一记穿云裂石的雄壮长啸。啸音如龙在天久久不歇,每一记音符律动无不暗合乾坤运转之道,就像是天地激撞的交响乐中最为契合无间的鼓点。 他体内的星辰变得更加凝练,其中的星辰之力业已彻底固化,凝炼成星丹,经过了这洗礼之后,他终于突破了第四级纳虚之境,来到了第五级归元之境。 功力之强,更是远超先前。而星辰凝练化作星丹之后,他的耳聪目明达到了一个新的境界,仿如不经意的一个念头,他就能把握到身外每一缕游离的星辰之力,甚而能将它们凝合成形,炼成万物。 他忍不住轻啸一声,双手向前伸出,只呼吸之间,二十四颗明暗相间的星辰如精灵般跳跃在他的身前身后五丈之地,来回奔腾雀跃,仿佛在欢呼着他可以死里逃生渡过此劫。 二十四颗星辰形成的【双级乾坤虚境】!! 要知道,在先前他勉力才可以形成十二颗星辰而已!! 这个时候,吕布终于明白为何会说第五级归元境会是一道坎了,盖因此前和此后的感悟大不相同。体内拥有了星丹的他,只觉得身体的各个毛孔都如口鼻一般,可以轻松自如的呼吸,并且如触手一般,轻易的感知周围的一切变化,并能够利用星辰之力将它们凝合成形。 这种变化,自是令到自己可以成为身体附近这片区域的主人,轻易可以幻出虚境出来。而实力愈是强横,所幻出的虚境范围便会更加的巨大了。 他的身体经过重新的淬炼,坚如钢铁,丝毫没有历经大劫之后的疲惫感觉,反而是神采奕奕精神焕发,体内星辰之力浩荡奔涌,近乎没有一丝一毫衰竭的感觉。 心念微动间吕布收起双级乾坤虚境,抬眼往前方望去,却发现前方所立着的三人,都是自己所不认识的,其中那位中年男子虽是面带微笑望着他,然而却是神情疲惫,汗水淋漓。其中更是有一位貌美的女子,然而她却是全不看自己,只双眼望着地面,似想要捡钱一般。 一阵风儿猛烈的吹过,吕布也才发现在方才争战的过程之中,自己的衣服早已化作烟尘,散在风中四处了。他赶紧自百宝囊中掏出一件衣服穿在身上,看情形应是那位疲惫的中年男人救了自己。 “在下并州刺史吕布,多谢诸位搭救之恩。”他躬身说道。 “谢倒不必,既收了医资,这病总是要治的,然而我却是要同你们说,你这些金花的一点也不冤,要知道,贵重的材料且不算,单是我耗去的这么些功力,怕也是要一年的时间才可以恢复得过来了。” “医资,我们?”吕布听得一头雾水,虽然早已感应到除了自己和眼前三位陌生人之外,应该便再无其他人才对,然而他还是下意识的回头望了一眼。 第138章 长高了 “你想要跟随我。”吕布耐心的听了好一阵子,方才弄清楚荆晓灵所说的这些事情。而他也万万没有想到,原来不经意之间,背后却是有着这许多的阴谋算计,而他能够在其间逃脱,并在此时还活着,不得不说是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 “嗯,杀不了刺史大人,我便再不可能做一名刺客,而我也不想再过那种浪迹天涯、游走于黑暗之间的生活,只希望大人可以允准。”荆晓灵的声音如黄莺一般的清脆,说起来也是一幅淡然自若的模样。 而不单单是吕布,在旁的中年男人与华佗二人,也是听得如同在云雾之中一般,而当中荆晓灵说到和吕布的缠绵那一段之时,连中年男人的老脸都有些泛红,心中也是佩服着荆晓灵的大胆。 吕布却是有些犹豫,眼前的荆晓灵固然真诚,然而他对于此人的了解却不多,当然也不可能自这么短的时间里面,便可以真正弄清楚她的意图。因此,便算是荆晓灵方才没有趁机动手,甚至还帮了她,他也不太愿意将此人留在身边。 “你不希望过以前的生活,那是你的事情。今天的事情我也自可以向你表达我充分的谢意,不过说到跟随的事情,只怕还要待我想清楚再说,而且你的这个原因显然是无法打动我的。”吕布沉吟半晌,只说了这一句,便想要就此结束话题。 他却没有料到荆晓灵竟是异常的坚持,只见她芫然一笑,露出好看的酒窝飞快的说道,“刺史大人,你可以确信一点,我会绝对忠诚,而且我相信,我所擅长的才能定然可以给到你极大的辅助。再加上,我愿意做一切你希望我做的事情。”她的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略带些戏谑的说道, “包括暖床。” 话音未落,只听得立在一旁的中年男人肚腹之中发出了“咕咚”一声,显是极大的吞咽口水之声。也的确,荆晓灵的相貌极美,加之风情万种的说出这些话来,对于男人的杀伤力是极大的。 此话若是说与中年男人点的,只怕他此刻便是鸡啄米般的点头了。 吕布听了此言,也是无奈的一笑,他感受到了荆晓灵坚决的心态,也都有些不好意思再拒绝她的这个请求了。可是真要让他就这样答应了,那却更是不符合他的个性了。 他大手一扬,便轻声说道,“再说吧,不过暖床这个才能,可算不上独一无二。”说到这儿,连他自己也都笑了起来。 而后,他转身望向那中年男人,便俯身拱手,毕恭毕敬的问道, “敢问前辈可是神医鬼谷子。” “哦,你倒是厉害,居然一口道出老夫的名字。”中年男人正是鬼谷子,他方才正自为自己的失态不淡定中,此刻听到吕布恭敬的问话,当即手抚短须,摆出一幅仙风道骨前辈神医的模样,昂然应道。 听了这话,吕布也是心喜过望,这却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当下,便将他寻鬼谷子的来意娓娓说来。 这一番说完,便是轮到荆晓灵大吃一惊了。虽说吕布说的粗略,然而她与夺命在一起的这段时间,对于【寂灭城】也算是了解了不少,【草木堂】的大名更是如雷贯耳,这在【寂灭城】中,可算得上是无人敢惹的势力啊。 便算是铁河有着家庭矛盾这个不小的问题,可是敢于向草木堂出手,便已是不小的胆识了。 鬼谷子听了吕布的话,也是连连点头,他方才为吕布的实力和他身体之上展现出来的天赋而钦佩,此刻却是为他的心思缜密,行为大胆果绝而钦佩了。 而在吕布说到他的想法是令小山杀了铁夫人,之后再由铁河对于小山的态度,来确定铁河会否向鬼谷子寻仇之时,荆晓灵已是自旁插话说道, “由此看来,铁河定然是不会向鬼谷子寻仇了。而且小山说不定还可以就此成为【草木堂】的堂主。”此言一处,倒是令所有人都吃了一惊。 “这是为何,愿闻其详。”吕布见她如此说来,便明白她定然知道某些事情的发生。 于是荆晓灵便将自暗中发现铁河率一众好手前往洞穴探宝,而后又被李观追踪到独自出现的铁河,并将他杀死,这些事情俱都说了出来。 两相一对照,显然【草木堂】此次的高手俱已死去,铁河已死,鬼谷子的安全便大有保障,而小山的继位也是有着极大的可能性存在。 “如此看来,你还真是帮了我的大忙,我都不太好意思收你这些的医资了。”鬼谷子有些讪讪的说道。吕布听了这话,也是微微一笑说道, “医者父母心,鬼谷子前辈宅心仁厚,倒是多虑了,此番幸劳有你,方才保住了在下的性命,若是费心费力又要费钱财,那倒真教在下不好意思才是。”他的这番话不露痕迹,却是将鬼谷子给悄然称颂了一番,也令到他听得极是高兴,对于既能赚钱又能赚名声的说法,自然是连连点头称是。 几人又聊了一会,天色已是渐渐发亮,吕布也要寻找自己的那些同伴。好在有荆晓灵识得原先奔行的那条路线,几人便循着这条路,回到了吕布与李观战斗的那一处地方。 还未等行到目的地,早已望见别离钩和小白就如两支利箭般飞了过来,与吕布的那个亲热劲还真是没有话说,上窜下跳一阵不亦乐乎。 而后方算子、小双和南宫煜等人也都奔了过来,小双见到吕布无恙,也是喜上眉梢。她眼光甚尖,上下打量了一番,如发现了新大陆一般叫道, “吕刺史,你好像长高了。” 她说的确是没有错,吕布经过一晚的痛苦煎熬,在不断的淬体之下,不单单身体的强横程度增加了极多,更是被生生拉高了几公分,算是长高了。 经她这一叫,南宫煜虽是忆得昨晚之事,仍有些许女儿家心思的她,也是忍不住悄望了过去,果然见到吕布变得高大壮硕了许多。她心中奇怪,然而却想不出来有什么能令人突然长高的,心中默想道, “莫非他用的乃是双修之法,在男女欢愉之中可以得到提升吗?不对,那应该是只增加实力才对,又或者是这般欢愉真的可以令人长高呢?” 之所以有这般想法,实是因为她对于昨晚之事印象太过深刻,而在这方面的经验她亦是缺缺,再加上短短一夜,被她遇见时又已是月上中天,难里还会另有让人长高的古怪方法可行。 是以,南宫煜便硬是将这两件事情置于一处,想着想着,脸又不由得红了起来。 “煜儿,煜儿~~”吕布一连叫她数声,偏偏她想得入了神,竟然没有听见,吕布忍不住一把拍在她的香肩之上,惹得她如踩到老鼠一般,发出了惊天动地的叫声。 第139章 人无完人 南宫煜的失态连她自己都有些不好意思,不过个中缘由她却也说不出口,对于昨夜的那一幕她没有说,因此并没有人知道她其实早在昨晚,便已见过了吕布。 在吕布将她自失神之中唤醒过后,她也才晓得原来这眼前貌不惊人的中年男子竟是她的救星鬼谷子,而且鬼谷子已然同意为她治病。 “这个吗,治不好分文不取,若是治得好的话,我可以给你打个七折,呃…六折,六折。”鬼谷子向着吕布说道。 当然,对于吕布来说,治得好方是最为重要的,因此对于鬼谷子所说的自是毫不犹豫,满口答应了下来。 接下来他们便是要离开这【寂灭荒原】,回到【寂灭城】中去。 “我既是刚拜入刺史大人的麾下,自是要出力多些,这样吧,你们先回城中,待我去探一探【草木堂】余下队伍的实力再说。”荆晓灵嫣然一笑,风情万种的说道。 她本就是极有女人味的模样,兼又喜好打扮韵味十足,此刻的一颦一笑之间,带着些许慵懒的神情,连华佗这十四五岁的少年,都不由自主的和着师傅一道,重重的“咕咚”一声,吞了一大口口水。 “你能去做这件事情,我自是十分愿意,不过先说好,你可还不算是我的人,行动自如,悉听尊便。”吕布可不会轻巧的便让荆晓灵加入进来,当下便说道。 不过荆晓灵也没有与他再多说什么,而是意味深长的笑道, “你迟早总是会答应我的。” 说了这话之后,她的足尖轻点地面,身形一窜而起,恰如一朵紫色的百合,在风中轻轻起舞,她的速度极快,转眼便不见了。 “这,晓灵姑娘一弱质女流,独自前往会不会有危险呢?”鬼谷子有些担心的问道。 “前辈请放心好了,这荆晓灵姑娘可不一般,她独自前往,倒反而是更加安全才对。”吕布笑道。他说的这话也确是实情,毕竟对于潜伏追踪这一道,可能荆晓灵比他还要擅长也说不定,其他人自是全比不过的。 这几日发生了许多的事情,更是引得【寂灭城】内乱流重重,吕布心中知道,若是【草木堂】大伤元气这件事情放了出去,只怕便要引得城中大乱,若是处理不好的话,【草木堂】便会引来诸多的强豪窥视,到头来,也会与过往曾在【寂灭城】中称霸的千百势力一般,逃不过覆灭败亡的命运。 然而他却并不希望【草木堂】败亡,虽说与小山初识未多久,然而他对此子倒是极为欣赏,因此也是起了扶植之心。 再加上龙海山的【龙临阁】在这【寂灭城】中也有一道势力,因着这些方面,既然【草木堂】的落败不可避免,那么对于他所熟识的这些人,自是应当要从其中得到最大的好处才行。 而如此一来,对于吕布而言,他也是可以趁着这混乱,在这寂灭城中谋得一席之位了。 他一路筹算着,待一行人回到【寂灭城】中之时,已是差不多有了大致的主意,而他们的落脚点,便是直接去了【朔云帮】为他们提供的太清山庄。帮主凌啸渊和臧霸二人早已等到心焦,此时见他们平安归来,更加将鬼谷子给寻了回来,也是心中大喜。 尤其是臧霸,更是大嘴一咧,全然合不拢的模样。 龙啸渊也不多言,率先寻了一处僻静的地方,让鬼谷子为南宫煜疗伤,另外寻了一位副帮主守在一旁,以便随时供应医治的过程当中所需材料。 而余下人等,便在大殿之内坐定了下来。 吕布轻呷了一口香茶,将这一番出行的情况大致都说了一下,当然,关于镇魔塔的一些事情便没有再多说,只略略提到了叶涛遗留的那些宝藏被寻见,其中有九品灵兵【白虹贯日剑】和【天玄星海卷】等宝物。 这些在凌啸渊等人听来,已然觉得所获颇丰,不虚此行了。 而当吕布将草木堂的情况大致说出了以后,凌啸渊的瞳孔猛然间一缩,眼光变得锐利了起来,他在【寂灭城】中多年,又是这【朔云帮】的帮主,自是明白其中的厉害关系,虽然动乱还没有开始,可是他已然嗅见了山雨欲来的强大气息。 “不若我们再去将小山和毕青二人请来此处,共商此事。”吕布于这一点和凌啸渊一般的心思,两人几乎同时说出了这一句话出来,当下也是相视一笑,便立刻着手安排起来。 差不多到了傍晚时分,小山和毕青二人才匆匆赶来,他们为避人耳目,只着了普通的衣裳,虽说小山方才接管草木堂,可是由于【朔云帮】本就有大量的卧底潜于草木堂中,加上此刻【草木堂】精锐尽出,因此倒是没有被其他人发觉。 至于说其它势力,还并不知道【草木堂】这惊天动地的剧变,自是没有费太多心思在观察他们的动向上。 而就在小山和毕青赶到之际,荆晓灵也已经回来,她不单单带回了【草木堂】现有势力的大体讯息,更是将破损的【六玉玲珑法阵盘】,还有铁河的尸体都带了回来,动作不可谓不麻利。 这铁河毕竟是小山的父亲,见到父亲的尸体之后,小山也是身躯微微一动,眼眶略略湿润起来。 他的母亲早亡,一直都是如孤儿般的过活,而他每日的动力,便是要不断的变强、变强! 然后去到草木堂的门前,要向铁河讨一个说法! 他自己也不太知道,为什么这个想法如此强烈,让他以一种如此极端的方式,想要和这个世界上,与自己唯一有血缘关系的人见面吧。 血缘确是一个很奇妙的东西,他让两人之间总是会有一种浓于水的关系,这是情不自禁由心中而生出的,极难割断。 铁河大睁双目,他显是没有料到,自己会以这样的一个方式,结束他的一生。而他久未谋面的儿子小山,他也来不及与他再说上一句话,便是他已决定,将会立小山为【草木堂】的少帮主。 变幻总是在不断的行进着,风起云涌难以捉摸。铁河是一位枭雄,可惜他在与自己妻儿的关系之上,却是留下了许多的后悔和遗憾,有些甚至是难以弥补得了的。 人无完人,不是吗? 然而吕布眼望着这些,心念亦是飞快的运转了起来。 第140章 三方同盟 “目前【草木堂】的堂主和副堂主俱已死去,军师蒋奕也被李观所刺杀,剩余的战士之中,暂由实力最高的王禹统率,他乃是第五级归元境的强者,虽说实力不差,可是比起我来,还略有不如。”荆晓灵语速极快的将这些情况给说了个清楚。 吕布心中亦在思考着,一位王禹自然不算什么,然而那数千名由第三级和第四级强者组成的战阵,却是个极大的隐患。正所谓将在外,军命有所不受。铁河生前与那些副堂主都是生死莫逆之交,与这更底下的战士们关系却并非铁板一块,亦就是说,他们在关键时刻,并不见得会全部忠于【草木堂】。 尤其是内乱方生,堂主初死之际。 “既然这样的话,我倒是有个想法,不知是否可行。”吕布当下便将他的想法缓缓说了出来。他的意见很明确,既然说现在【草木堂】的战力再支撑不了第一大势力的头衔,便索性进行分拆,一分为二,以【草木堂】目前的实力,守住核心的那一半地盘应当不难。 而另外一半,便自成一股新兴势力,与【草木堂】成为同盟的关系,并大费气力与钱财,做出足够的防守,权且守在那里,虽说并不见得能够守住,却可以为他们争取到足够的时间,而且在战斗之中,可以愈发清楚其它几大势力之间的关系,并加以挑拨,利用这尾大鱼,彻底将水搅浑。 最差的结果,便是这股新兴势力被全部瓜分干净,然而对于【草木堂】来说,也不过是壮士断臂,虽说势力不再如往日那般强盛,可是好歹获得了新生。 他的这一招以退为进,立时得到了毕青的大大认同,先前他一直纠结在如何保住【草木堂】不至于大溃败的思考之中,竟一下子走入了死胡同,难以拔出,此刻不自禁的赞道, “退一步海阔天空,吕刺史果然是深通韬略之人,令在下佩服佩服。而且这一招似抓实放,金蝉脱壳的计策,确是妙得很,妙得很。” 如此一来,所有的焦点自是放在这个新兴的势力之上,大家对其全然不了解,既当其是一块大肥肉,又须得小心羊肉未吃上,惹来一身臊气,倒是将原本的正主【草木堂】给丢在一边了。 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而且正副堂主之死的消息一旦封锁,其它势力只知道【草木堂】受到重创,而重创的厉害程度全然不知,自是不敢轻举妄动了。 如此一来,便给到了【草木堂】极好的休养生息的机会了。 小山此刻也已是自伤感情绪之中走了出来,虎目一扬开口说道,“这一件事情,我就听吕刺史的。” 龙啸渊在这个时候亦是站了出来,说出了些许他的想法,在他看来,接管这分出来势力的人选,吕布自是最佳,而且他们还可以出一疑兵之策,便是由【朔云帮】率先发难,发动一场小规模的战斗,率先欲做这吞食之人。 而这一战,便是吕布大展神威之时,一战过后,便会令到这股新兴势力显得更加扑朔迷离,使人望不真切。 而在这段时间之内,龙啸渊亦会将这一处的讯息回传于龙海山,令到他知晓。因为在他看来,最好的方法实际上是三方结盟,形成三足互补之势,若是同盟成形,彼此间没有任何的隔阂,那么这同盟的势力便会成为一股比当初【草木堂】还要厉害的力量,更加可以在这【寂灭城】中有所发挥了。 “这方法虽是可以壮大三方的力量,然而也同样带来一个风险,便是将我们全部放在了明处,若是没有做好准备的话,只怕有一个大浪袭来,或是内部出现了分化,我们便会尽数消亡了。”凌啸渊在提出了这个绝好的点子之,也说出了他的隐忧。 吕布听完之后,也是不由得欣赏凌啸渊起来,他开始明白龙海山为何会在【寂灭城】这重要的地方,派凌啸渊全权掌管一切了。 这凌啸渊绝对有大将之风,既有高瞻远瞩之心,而做起事来,却是滴水不漏,极为心细,因此他方才可以在片刻之间,便将优劣之势分析的清楚通透。而此事禀明龙海山令他知晓,便也是因为其中的风险与机遇同存,要自其间做出取舍了。 而凌啸渊先前大费气力所布下的情报网络,在这非常时期所起到的作用,自然是任何其它都难以比拟的。 “既是如此,事不宜迟,便依着此计来行好了。”吕布眼见计划在众人的讨论之中,已是渐渐丰满,余下的,便是各种细节的处理了,当下便站了起来,他的眼睛望向小山说道, “计划的第一步,便是要令【寂灭荒原】的那一股精锐势力顺利回来,而这件事情,便须得你亲自前往跑上一趟了,毕青便在你身旁,辅佐于你。”他的话语之中,有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味道,而所有人也都清楚,在这三方短暂间形成的同盟之中,吕布当仁不让是这个同盟的领袖。 小山坚定的点了点头,而毕青也在身旁躬身说道,“我会尽全力辅佐铁堂主。” 两人一离开这太清山庄,便立刻向着【寂灭荒原】之上疾行而去,余下人等,便都开始分头准备。 ***** 蒋奕的死,对于王禹是一个极大的打击,他的能力不若,然而若论到统领这麾下数百精锐,还有数千战士组成的战阵,却是觉得心力不足。 而铁堂主进入洞穴之后,异变连连,他们也还未回到此处,更是加深了他的忧虑。 便在此时,手下来报, “铁山求见,手中拿着堂主的信物,说道堂主已然率几位副堂主回到【寂灭城】中,命他前来传达命令。” “哦,”王禹听了这话,心中有些意外,不过旋即也明白了过来,在他的想法之中,铁堂主定然是得到了此处的宝藏,然而究竟怕夜长梦多,便直接返回【寂灭城】中。而他派这铁山前来,自然是表明已与此子合好,这样看来,铁山十有八九便能取代先前的那个纨绔败家子,成为新的少帮主了。 无论如何,信物是做不得半点假的。 既是如此,那可得好好巴结一下这位新任的少帮主啊。心中想着这些,王禹登时一扫前些时间的阴霾,登时心情大好,亲自随着手下走了出去,将小山与毕青二人给迎了进来。 第141章 无中生有 “什么?”王禹兴冲冲的将小山迎进了账内,却没有想到,小山带过来的消息如五雷轰顶,将他轰得呆若木鸡,立在当场。 然而他纵是有着万般不信,铁河的尸首放在那儿,却是没有半点虚假的。 此时王禹心中万千念头,却无一成形,有一种进退维谷的感觉,小山却是一双虎目,凛然向着他望去, “此刻【草木堂】危机四伏,正需要你这样的强者大放异彩,得振【草木堂】的声名,成就一番伟业才是。” 说了这些之后,小山伸手掏出了一个晶莹的玉瓶,掷与了王禹,向他说道, “这里是【玉瑚琼浆】,对于实力的提升大有裨益,原先是父亲的珍藏之物,此时便将其赠予你,也期望你可以为草木堂,尽更大的力才是。” 【玉瑚琼浆】对于修炼星辰之力的人乃是至宝,莫看这不过小小一瓶,只怕抵得上王禹的十年苦修,短时间内实力更是大大提升一截。 王禹见新的主子这般阔绰,也是心中一喜,便伸手接了过来,可是一俟他的手触到玉瓶,突然觉得寒冷彻骨,这寒气令到他浑身一震,此时才发现在瓶上竟然还伏着一只白色的小虫。 而自己的手指已是转瞬间被咬破了一个口子,然而里面却是诡异的没有流下鲜血出来。而是乳白色的光芒一闪便即不见。 疼痛虽是极短,可并不代表这一咬不够厉害,王禹心中叫苦之余,却也是听见小山冰冷声音响在了耳畔, “然而此时究竟是非常时期,须得用一些非常手段,你当明白,这一招并非是我不信任你,而是对于我来说,需要有一个相互了解的过程。当然,你心存忠心,对于你而言,这种做法非但无害,而且对于你实力的提升还有好处,因此,你可不要多想。三年之后,便再无任何异样。” “属下明白。”王禹在带着冰冷寒意的问候之中,感受到了小山身上,如铁河那般的威压,果然是父子相同,而小山这一番话,也彻底将他的花花肠子洗得干干净净,除了老老实实的听从之外,便再没有其它的方法了。 他也明白,以他的实力本来不该在【草木堂】中担任太高的职位,既是新任堂主有雄心,对自己有期许,也确是可以发挥出一番作为的大好时机。 从这点上来说,小山的话也没有错的。 而且【寂灭城】中,主子弱的势力定然被欺,甚至灭亡这个道理太准确了。对于王禹来说,主子厉害甚至无情到有些冷血的地步,却是保住他性命,并且能够有大好前途的重要倚仗。 短短时间内,小山在铁河死后做出的这些动作,包括方才对于他的恩威并施,已是让王禹明白了他的厉害,自然是死了想要反抗的心。最起码从目前的局势上看起来,跟随小山继续呆在【草木堂】中,还是他目前最好的选择。 “这些人当中,你挑出其中最好的九人,将他们轮流唤进来,我有话要说与他们听。” “遵命~~”王禹诺一声便即退出。他可不是傻子,当然知道小山这个做法的用意。在小山的眼中,王禹固是重要,然而却并非不可替代,因此,小山定是要以同样的方法,笼络出一批核心的强者,如此一来,便算是其中有人生出异心,他还是可以管束得住。 而且强者之间彼此会相互钳制,便会令到下方的战阵再不是铁板一块,就更加利于小山的控制了。 “好厉害的手法!”王禹一明白过来,便在心中轻叹着,他身不由己,最好的方法,便是利用在起跑线上比其他人快了一步的优势,努力完成交代的任务,尽可能的让新堂主看见自己的重要性和不可取代性。 如此一来,他的前途才会更加宽广一些。 王禹在【草木堂】之中原本的职位不算低,却也不算高,可是自几位副堂主死了之后,却是立刻高了起来,成为副帮主的有力竞争人选。 以【草木堂】的资源,和方才小山出手的阔绰来看,三年之内,他有很大的机会突破到第六级,进而成为核心人物,在他判断小山这位新任堂主可以跟随之后,这便是他接下来一长段时间,所要努力的目标了。 然而有一点他却没有料到,咬住他的那条小虫,根本便是半点毒性也无,换句话说,小山根本没有在他的身上布下任何东西。 “强大的禁制,我们并不擅长,而毒药之类,既非不能破解,也会损伤身体,因此我们所要做的,便是要用无中生有之计,令他们心生畏惧即可。”在毕青的想法之中,以他们能力所布下的任何禁制和毒药都会留下破绽。 你以为对方被你吃得死死的,却没有想到对方另有独门秘法,早已将这些破去,剩下的,便是一番猫与老鼠的游戏,到了那个时候,获胜的通常都会是身在暗中的那人。 因此,毕青便索性以无中生有之计,佯装布下了毒药,实则什么都没有,如此一来,便算想要解毒,在莫须有之下,便算是天下最好的神医也找不出解毒的办法来。只能在惶惶和犹疑之中,度过这三年的时间。 由这一计可以看出,毕青对于人心的了解和洞察,实已到了令人惊叹的地步。而接下来,便是小山要展现他个人魅力的时间了。 这一点没有人可以教他,然而小山却是深刻的继承了铁河的性格,言谈之中,自有一种狠辣与威严存在,两人配合下来,很快便将王禹唤来的另外九人以同样的方法制服。 当然,其中有一人根本便瞧不起小山,大声吼着, “你还真当自己是铁堂主的儿子吗?这些年没有死掉只是你的幸运而已,休想在【草木堂】称王称霸,这堂主之位便算是轮到我也轮不到你….” 他还没有骂完,便被小山直接用巨掌劈死,而后他只是淡淡的向着王禹说道, “你再寻一位进来。” 言语之中,王禹感觉到了一股透骨的寒意。 第142章 铁沙帮【第五更】 小山和毕青二人没有太多意外的将【草木堂】大批力量带回了寂灭城中,接下来便是一番大动作,轰轰烈烈的展开了。 【草木堂】在【寂灭城】中大的产业总共有一百三十九处,他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分出去六十处产业,而接管这六十个产业的是一股新兴的势力,名叫【凌云帮】。这股势力如同横空出世一般,惊艳在了所有人的眼前。 失去了六十处产业的【草木堂】,在新堂主铁山的铁腕整顿之下,连续有着马不停蹄的动作。 他们首先与【凌云帮】结成了同盟的关系,而后便在堂中展开了大清洗,王禹升任副帮主,约有两千名战士离开【草木堂】,被击杀的人则有近三百人之多。 这一连串的手法,没有丝毫回旋的余地,犀利且强悍,新任堂主铁山,给外人展现出了比铁河还要冷血的风格。 而除了重罚之外,还有一项却是为所有人都感到震惊的事情,便是铁山拿出了【草木堂】原本库房之中的十分之一材粒丹药,对于手下强者予以重赏。 十分之一的材料啊,对于【朔云帮】来说,这个数字几乎便是他们库房的全部了,可是铁山眼睛连眨也不眨,便将这些材料散去,几乎所有留下来的人员,都有重赏。 重赏重罚,人数骤然间减少的【草木堂】,却是带着更为凝聚的力量,迎来了寂灭城中最为混乱的一个时代。 而他们谁也没有想到,【太清山庄】之中的那个讨论是如此重要。【草木堂】、【朔云帮】和【凌云帮】三方同盟所带来的影响,比每个参与之人心中所想到会造成的影响力,都要大上百倍千倍,这也为寂灭城书写了一个新的华丽篇章。 ***** 【铁沙帮】,【寂灭城】中原本仅次于【草木堂】的第二大势力。 此刻议事的正厅内,满堂望去数十人坐在椅上,显是在开着极重要的会议。 然而人数虽众,正厅之内却是鸦雀无声,帮主钟燕飞坐在椅子上,手中端着茶杯,很悠闲地品着茶,在他身后,则是那五名如冰山一样的护卫,这些护卫都是第五级归元境强者,他们的职责只有一个,便是守护帮主,一个个立在那儿面无表情,目光犀利,普通人根本不敢接触他们那带着阴冷气息的目光。 钟燕飞没有说话,看似很悠闲地品着茶,但是他那一双鹰鹫般犀利的眼睛却时不时地闪过神彩,似在思考着什么。也不知过了多久,钟燕飞才淡淡道:“马副帮主,对于【草木堂】这半月来的动静,你有何看法。” 马不移在【铁沙帮】的一众副帮主之中,算得上足智多谋之人,他当下便自椅上立起身来,淡淡说道, “依我看,铁河虽死,而他手下的副堂主虽然未曾传出音讯,想来也应该是俱都死去,否则的话,又哪里容得王禹这等人物,成为【草木堂】的副堂主呢? 不过铁山乃是铁河的儿子,莫看先前铁河对他极是严厉,甚至逐出家门,然而现在看起来,这些都如同障眼法罢。也真难为这铁河竟会想出如此的方法磨砺自己的儿子,铁山比起那铁正,确是要强上太多了。 别的且不提,单看这一连串的铁腕动作,便已是隐然有着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手段了。而这弃财弃名的计策,已然将他们所面对的压力消弭了大半。因此我的想法却并不是对这【草木堂】动手,而是要试探下这【凌云帮】的虚实。而且我们新晋成为【寂灭城】的第一势力,这一战却须得由我们来打,而且决不能败,方能将这第一的位置巩固住。” 钟燕山听了马不移的这一番话,也是轻点了点头,说道,“这倒也是,正所谓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草木堂】甘心拆分,便是降下心性不争这第一的位置,然而那个什么【凌云帮】,我却是要让他明白,【寂灭城】可不是这么容易立得住脚的。” 马不移观他语中之意,知晓钟燕山心中其意已决,已知他绝不会放过如此大好的称雄机会,便躬身问道, “只不知何时动手。” 钟燕飞眼中寒芒闪现,沉声说道:“既是扬威之战,便需得尽快开始。” 说了这话之后,他便开始了一系列的安排。 ***** 铁山所划出的六十片产业,并不是随意划出的,而是有其一定的深意。因为原本对于这六十片产业的预计,便是丢卒保帅之用,因此,这些产业都是分布在外围,如同一片天然的屏障,将其它的核心产业保护于其内。 因此,当【凌云帮】还犹抱琵琶半遮面,未向众人展现他们的实力之时,【铁沙帮】做出了一件令所有人震惊的事情。 他们宣布向【凌云帮】开战,理由无他,便因为【凌云帮】乃是外来势力! 这件事情全然出乎吕布的意料之外,便立刻紧急召集众人展开讨论。 “看来我的估计倒是错了,却无需我们【朔云帮】来一场试探之战,已有人等不及了。只不过所来的这个势力,不太好惹啊。”凌啸渊苦笑着说道。 “可是我觉得其中有蹊跷,铁沙帮若是探得清凌云帮的虚实,想要夺下这些产业,只怕奇袭方才是最好的选择,而这种堂堂正正的宣战,想来其意不在【凌云帮】所得到的产业,而更在于名声才是。 看来,这【铁沙帮】是想要借此战扬名,彻底在所有人心中取代【草木堂】的地位。”毕青沉思了片刻,说出了这些。 吕布心思通透,对于人心的洞察也极敏锐,经毕青这一番点醒,也立刻笑了起来,“毕青所言极是,若真是这样的话,看来我们倒还不慌尽遣家底,全力应战才是。” “哦,愿闻其详。”凌啸渊也是被吕布的这一句话给弄的有些糊涂,要知道,这【铁沙帮】既是广而告之于天下,便代表他们定是要胜,还要大胜,方才能立威。因为他们本就是奔着【寂灭城】第一的位置而来,又怎么轻易罢手。 在这种对抗之下,只怕己方精锐尽遣,也未必能挡下铁沙帮的强大阵势,又哪里能够做到不慌不忙呢? 可吕布却是一幅成竹在胸之相,缓缓的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第143章 放手去干 “铁沙帮既是扬威之战,且堂堂正正的宣战,令到所有的势力都看到这一件事情,便代表说,他们决不容败。因此,我们若是真将他们击败了,只怕他们便会如同濒死的狼,定是要不计代价的咬死我们才算甘心了。”吕布这一段话说完,自是令到凌啸渊和毕青二人连连点头。毕青眼中光彩闪烁,显是自这些话中已然揣摩到了些许吕布的想法。 旁边的荆晓灵却是对于这些全无兴越,她仰在宽大的椅上,足尖轻巧的朝前翘起,纤手捧着香茶,在雾气之中轻呷,自有其惬意之处。 而臧霸却是愈听愈混乱,忍不住大声说道, “可是若我们不全力备战,岂不是被他们直接咬死,轻松成全了他们。” “自然不是那个道理,要知道,铁沙帮的这个心态,自是令我们不能将它惹急。然而对于我们而言,却是另有一个极好的借势之处。而这一点,便是要自铁沙帮宣战的另一个用意来想了。” ***** “我明白了,”毕青接口说道, “吕刺史的意思是,凌云帮在我们的设定之中,便是要有足够的神秘感,而铁沙帮想要成为寂灭城的第一势力,他们自也不希望会遇上太硬的骨头,因此,他们这一宣战,便打算利用一开始的大胜,从气势上引得其它的势力的出手,对我们形成合击之势。 这样一来,虽说他们取得的战果要小一些,可是名声却牢牢的拿在了手中,而所负上的代价却也并不算多。” “不错,”吕布眼见毕青将他的想法给揣测了出来,也是面现喜色,当下接着自己的想法说道, “他们一旦有这个想法,便不会太快推进,而是稳扎稳打。因此对于我们而言,头三战,甚至头五战都是许败不许胜,要让铁沙帮打出足够的气势出来。 当然,我们却也不能闲着,而是要处处显出疑兵之势,令铁沙帮看出我们的蓄势未发之态。如此一来,当寂灭城的其它势力介入之时,便是我们反击的时候到了。那时便看是哪股势力成了替死鬼,被我们给逮住了。” 言至于此,凌啸渊也是明白了吕布的这一番推测,当下哈哈大笑着说道,“如此说来,这还是一场要演得足够逼真的大戏啊。只不过演绎的其中一方,变作了铁沙帮而已,而我们朔云帮,看起来却只能充当看客了。” 几人正说到这里,凌啸渊手下手捧传信纸鹤言要事相报。他看过纸鹤上的讯息之后,脸上更是现出了快意之情,向着吕布说道, “龙少阁主有了回音,让我们且放手去干,一切都听吕刺史的安排。” 放手去干!! 龙海山的不过寥寥数语,却是无比清楚的显明了他的态度,那便是将这么多年在寂灭城中的经营全数搭上,只为了配合吕布赌上这一局,成败便在此一举!! 这同样也是对于吕布极大的信任,这个道理,吕布心中同样明白,他的眼中荡漾起了坚定的神彩,手也不禁紧紧的握成了拳。 “这个消息暂不发布,我们要将它留在最关键的时刻抛出来。” 几乎所有人都可以自吕布沉稳的话语之中,听出他对于获胜的强大信念。 ***** 负责铁沙帮头场战役的是林峰,铁沙帮副帮主,第六级洗心境强者,此刻他便立在一处高大的建筑前方的百丈之地,凝神向前望了过去。在他背后,是一支两千人的战阵,整齐肃然。 “林帮主,这云中阁位置极佳,恰好扼守要道……”林峰身旁的中年汉子恭首道。 “那便是云中阁内的禁制法阵么?”林峰没有回答,她盯着上空那轮恍如太阳的光环。 “是,帮主。” 听了这话,林峰也是眼神一凛袍袖轻荡,一股星辰之力向着前方弥漫开来,瞬间便来到了高大的建筑前方。 在云中阁内,臧霸负责防守,他只感觉到一股强烈的力量波动悄然袭来。 “咦!”他不禁心中一跳,好强的星辰之力! 这股波动正是从对方阵营里传出,横扫整个云中阁上空。而且这股力量,超过臧霸极多。 不过强大的力量,从来都只会令到臧霸遇强愈勇,他的体内星辰之力澎湃,亦是战意沸腾着。 “可惜啊,命令是许败不许胜,真是让人不爽啊。” 他的口里嘟囔着,带着极不情愿的神情,可是命令如山倒,他却也只能遵行。依着吕布的话而言,便是不断的忍耐,厚积而薄发,一次性解决这场战斗。 而他手下可用的战士却也不多,两百名自并州带来的军士自是毋庸置疑的核心力量了,剩下的战士空有个体强大的实力,真是要以战阵的方式战斗,定然会全无秩序,败得很惨。 幸好还有朔云帮,他们一方面通过平常搜集到的讯息,来为这新组建的凌云帮招募人员,另一方面则通过暗渡陈仓的方式,让一些原本是朔云帮的力量,来到吕布的麾下。 凌啸渊的办事能力极强,这般拼拼凑凑,也算是为吕布打造了一支可以一战的三千人战阵。而他们虽说群战能力不足,可是在吕布拥有对于战阵运转的强大理解,倒也是可以补上这块短板。更何况,他们这一方的强者,还是为数不少的。 “他们要进攻了。”荆晓灵向着臧霸说道,将他跃跃欲试的身体给拉了回来。 对方的攻击态势做得极足,此刻,便是再白痴的人也看得出来。林峰麾下的这两千战士,整齐森严的妖军,几乎同时生出的星辰之力显得厚重无比,如同在战阵的上方生出一片云彩那般。 这云彩不断的在战阵上空变幻着,忽然之间乌云密布,强烈的星辰之力波动如同飓风般,横扫而过。 只听轰地一声巨响,一道闪电蜿蜒打在云中阁之上。 咚! 恍若一声闷鼓敲在众人心头,修为弱的战士,直接口鼻溢血。 咚咚咚!! 在第一响过后,攻击如鼓点般不停的敲响着,一点点破坏着云中阁之上的禁制法阵。 在闪电不停的轰击面前,这禁制法阵就像纸糊似的,未到一个时辰,便被抹得一干二净。 而十多名动作稍慢的战士,被余波扫中撕扯得无数碎片,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便神魂俱灭。 “撤退!”臧霸沉声说道,手中黑铁长枪一提,领着两百军士便向后退去。而荆晓灵则率着五百战士,自侧方闪出。他们身形刚一出现,便望见前方黑压压的两千人战阵,如战车一般碾压而来。 第144章 虚招实招 一团团光芒将战阵之中的战士们笼在了一起,如连环一般,将战士的力量集中在了一处,最前方的数十战士,已然挺起黝黑的长枪,向前阴冷的伸出,寒芒如冰!! 眼望着对方在怒吼声中冲过来的身形,臧霸也不多言,退得更疾!, “想跑?”林峰眼光敏锐,一扬手便挥出一道绿芒,如电光般飞出,目标直指臧霸! 他在臧霸的后退之中,已然看出他调度有方,手下的战士更是明显久经杀场,人数虽少,却毫无乱相。 此人定是主将无疑,林峰心中涌起澎湃的战意! 此时云中阁的禁制法阵已经撤掉,没有任何东西阻挡这道绿芒,眼看这道绿芒就要击中臧霸之际,忽然间,一道紫色身影出现在了臧霸的面前。 紫色水袖如毒蛇吐信,猛地弹起,挡住了这道绿芒。 林峰抬眼望去,挡住他这一击的人正是自侧方杀出的荆晓灵! 只见她妩媚精致的脸庞浮现淡淡的杀气,幽深的眸子像黑曜石般泛着诡魅的光芒。 “啪!“ 绿芒炸开,水袖仿佛如同吹胀的舞裙,陡然膨胀起来,挡下所有爆开的绿芒! 光芒散后,水袖重新垂下,荆晓灵的目光望向林峰,幽深的目光,让他不自主地心底发寒。她的的动作快若闪电,气质有如鬼魅! 林峰却是脸色微变,他行在最前方,自然望见了方才的那一袖之威。 这女人好厉害! 不过虽然她的实力不弱,比起林峰却还是有着境界上的差距,因此若是想要自正面击败林峰,却是几乎不可能的。而她这一番斜刺里杀出,挡在在臧霸身前,虽说为臧霸的退却赢得了时间,却同样将自己置于了暴风骤雨之下。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对于战将来说,则需要灵活的把握局势,调整战斗的策略。 林峰亦是经验丰富之人,眼见荆晓灵率众袭来,大手一挥,战阵如流水一般,发生着种种变幻。 他也看得出来,荆晓灵实力虽强,可是手下的这五百战士高声发喊之下,却比起默不作声的臧霸手下军士要差了许多,一望便可知,这五百人不过散兵游勇而已。 而林峰的手下,可都是铁沙帮的精锐之士! 第一战,许胜不许败!这是给到林峰的死命令,因着此,他也是拿出了自己的全部实力! 林峰并不慌乱,双手手指眼花缭乱,刷刷刷,四道绿芒脱手而出。这绿芒不是向着荆晓灵而发,而是散向了身后的战阵。 轰! 云彩流动之间,战阵如同蒙上了一层淡绿色的光罩,防御在刹那间加强。 【龟甲变】~~ 而战阵的前端,霍然立起了一个高达五丈的金钢,手持大杵,向着前方便欲猛挥而来。在他金色肃然的脸上,蓦然间大口一张,一连串的罡雷带着爆破之间,滚滚前行。 【金钢】、【空爆】、【罡雷】~~ 这一连串的变化令到战场之上立刻气息浓烈,杀意强横! 不过虽然这一势乃是林峰的起手杀招,他却也没有奢望要一击之下,便将前面的五百战士给击杀当场,取得此战的胜利。 这迅猛的一击,只不过是求得占上先机,而后还要看对方如何抵挡,方才再出下一手罢了。 他的手在袖中轻叩,眼光如鹰望向前方! 可是变化却全然出乎他的意料之外,只见荆晓灵脸带笑意,只轻轻叫了声 “散开~“ 她却也不管身后战士士的死活,而是率先往前掠去,躲过了林峰这一记前有罡雷后有降魔巨杵的攻击。 她身后的战士们,自然不会有她这般的身手和运气。 一声巨响,高速无形气浪倏地扩散开来,五百战士组成的战阵登时被这突然爆裂的气浪冲得支离破碎。 而处于爆炸正中心的所在之处,哭嚎声此起彼伏,撕天裂地。 ““这就破去了?”林峰心头的震惊不亚于落败时的情绪。他想到过千百版本,却唯独没有想过这一击即溃的情景。当下,连他也变得有些木然。 就在此时,一道光华在他的身体周围轻笼如幻幕。 一朵美丽的让人窒息的巨大莲花缓缓开放。 【莲华星罡阵】~~ 几乎在这莲花绽放的同时,十柄金色重剑向着林峰扑面袭来,十位重剑甲士势大力沉,剑招迅捷! “幻阵,偷袭!”林峰的心中凛然,他这才恍然间明白过来,对方竟然在正面对决之中,战阵为辅,偷袭为主,而眼前那位貌美如花的女子,根本不是战将,而是一名精于刺杀之术的强者。 危险仿佛水气弥漫在他的身体周围,虽说十柄金色重剑的威力对他而言不算什么,可是对方的计谋深远,却是令到他心中大吃一惊。 那位如鬼魅一般的女子,她的杀招必然如她的脸庞一般精致。 “叮~~” 林峰亮出了他的灵兵【点星梭】,梭带寒芒,长不过三寸,梭身一现在手中,便发出轻啸之声,低沉而摄人心魄,三寸长的【点星梭】,在空中忽然化作一条黑色细蛇,像一道黑色闪电,亮出狰狞锋利的獠牙,周围散动着七点蓝色光粒,有若点点星辰! 与此同时,他身体之上的星辰之力全不惜力的澎湃四溢,尖头银练铠甲亮得如水晶一般,将防御在呼吸之间加至最大。 他的变招不可谓不讯捷,在他看来,这十位重剑甲士的招势虽猛,却并不能伤害到他,而他需要担心的,却是那位女子的犀利一击。 那才是最为厉害的杀招! “轰!” 十道金光如虹,几乎同时撞在了林峰的身体各处,饶是他立的沉稳如山,依旧轻轻的晃动了下身躯。尖头银练铠甲散出耀眼的光芒,将这柄重剑悉数震开,可是在他的肩头所在之处,却是一道裂痕触目惊心的大张着。 一股凉意传入了林峰的体内! “不好,中计了!”感受到了这一变化的林峰额头之上冷汗涔涔而下,他此刻的心境,恍若迈在死亡的边缘,正望见黑白无常抓过来的大手,却根本无力逃开! 第145章 五百炮灰【第三更】 林峰手中的【点星梭】,依旧寒芒点点,灵动如蛇,可是蓄势待发的它却寻不着敌人的踪迹! 在他的面前,十位重剑甲士被震得回退之后,如分身一般消散在空气之中,只余下了一位眼望向他,口里竟然发出了一声清脆如黄莺般的娇笑之声,笑声过后,便即刻飘身远去。 “是她!” 林峰瞳孔一缩,依旧带着难以置信的神色,他浑没有想到,荆晓灵会以如此不可思议的招式,幻成一位重剑甲士的模样,来攻破他的防线,方才破开他身上铠甲的那一剑不消说,定是她斩下的了。 既惊且怒之下,【点星梭】被他扬手飞掷而出。 梭划流星,在空中兜出十数道诡异的弧形,有如闻到腥味的蛇群,气势汹汹杀气腾腾呼啸着朝荆晓灵扑了过去。 荆晓灵却似乎早已料到了这一势,身形不变,扬手轻动之间,巨大而美丽的莲花开始凋谢,雪白的花瓣纷飞,引来相思雨淅沥落下。 雨是冷雨,花瓣同样是白如雪的冷艳。 林峰的身体四围,寒意大作,就连攻出的【点星梭】上,亦多了一层薄薄的霜,寒气轰然间扩散开来。 融合了无数罡雷气息的天罡星沙,在【莲华星罡阵】中肆意飘荡,幽冷至寒! 白色冰寒的冷雨,给人的感觉,反而像在下雪。景象虽是美丽,却蕴含着致命杀机,罡雷气息密布之下,纵横交错,冰寒、锋锐、无坚不摧、连绵不断! 连珠般的电闪雷鸣,轰隆隆在缓缓飘落的冷雨之中炸响着,威势骇人! 林峰面对着这强大威猛的攻势,却也不避不让,暗自催动尖头银炼铠,水晶般的铠身猛地蓝光大涨,他的身体周围便多了一层如同水波般光圈。 冷雨罡风撞上林峰身体周围的那层蓝色如水光圈,虽然把蓝色光圈撞得一阵剧烈波动,林峰也被撞得气血翻腾,连连退了好几步。 然而法阵之中的攻势终究不如人力所发动,在攻击了一段时间过后,随着天罡星沙数量的减少,这些寒冷气息也是慢慢的消弭于空气之中了。 而林峰身后的战阵,也发动了一波迅猛的攻击,解开了林峰身前的幻阵威胁。 冷雨携着光华散去以后,前方是横七竖八的条条尸体,还不断有战士在四散奔逃着,全无素养可言。 “穷寇莫追!”林峰摆了摆手,此刻除了荆晓灵麾下残破的战阵以外,他再也望不见这可怕女子的身形。 云中阁前至此已是再无反抗,可是想到方才的战斗,林峰却又不自禁的汗流浃背。 对方演的,究竟是哪一出? 臧霸身后凛然有序的战阵,全程只是出现了一番,并没有参与战斗。而眼前这松散的战阵,其意却并不在于正面的交锋,而是很好的向他发出提醒。 他毫不怀疑,荆晓灵在那一击之中是留了手的,否则的话,他便算是不死,也要重伤。 显然,对方在向着他发动一个讯号,铁沙帮之所以能够轻松的拿下这云中阁,并不是因为他们的实力够强,而是对方在隐忍退让。 他思考着这个问题,战阵亦是随着他的身形,缓缓入到云中阁的内部。至于眼前奔逃的那些散兵游勇,他望也不望一眼。 这当然并非是因为他心底仁慈,要知道,在【寂灭城】中,无谓滥用的仁慈,与自杀无异。他只是不屑于杀这些实是炮灰般的人物而已。 ***** 荆晓灵飞退而回,她完成了吕布给她下达的第一个任务之后,也是心情大好,便直接回到了自己的房中。 完成此任务之后,余下的时间可以好好的休息一番了。 她的屋内布置的简单而雅致,步入其间便有一种漫暖的感觉。 紫炭炉和黑泥壶置于一方小茶几上,席地而坐的荆晓灵紫色的裙褶层层叠叠,如悄然绽放的花朵。她的动作优雅,神色恬静,妩媚的脸庞美艳不可方物。 待到水气缭绕,荆晓灵动作曼妙,伸出纤手将水自壶中倒入天青小壶之中,烫壶、洗杯、倒茶,一整套的工序轻快的完成,看得人美不胜收。 不多时,白釉杯中已是茶香四溢,被荆晓灵举起来,轻呷一口,长长的睫毛在雾中朦胧不清,那张精致妩媚的脸庞,变得更加迷离。 她自言自语道:“这位刺史大人果然有着大将之风,既有识人善用之明,而该舍该得之处,做的还真是果绝干脆。” 身为在黑暗之中穿行的刺客,她平日里对于刺杀潜行一道,自是最为熟悉,而吕布便在这一战中,充分的发挥了她的这个特点,当然,并不是要她杀了林峰,而只不过是要给他一个教训罢了。 置于那数百战士,便算是掩人耳目的炮灰了。这些人在【寂灭城】中大把的存在,只要给出足够的钱,便可以雇佣得来。 然而纵是如此,吕布为了给荆晓灵的刺杀创造条件,不惜动用五百战士作掩护,这个手笔不可不说是极大且出人意料的。 ***** 吕布此时可没有荆晓灵这般的闲情雅致。他此刻身在鬼谷子为南宫煜治伤的门前,已不知等待了多久。 门终于在他的身前打开之时,走出来的鬼谷子,眼中仍旧是无奈之情,他摇了摇头轻叹道, “这种秘术的布设之法极是特别,各种毒素都有灵性,环环相扣之余,更是与南宫姑娘的身体血肉融在了一处,密不可分。 因此除非施术者告知此秘术的材料配方,否则的话,纵是我亲自出手,医治好的几率不过一成。” 这话说出来,吕布也是心往下沉去,若是鬼谷子没有了办法,那能够救治南宫煜的人便只有一位,可是那一位南宫煜自是不会去见的。这样看来,便是等于没有任何期望了。 “不过叶大师所布下的禁制着实巧妙,既不会对南宫姑娘造成影响,又能令到这秘术蜇伏于体内,这一点需要无上功力才可,连我也是做不到的。短时间看来,她是行动自如,不会有任何危险的。只是这绿色细线会不断的增长,到时候一旦发作起来,只怕便不是疼痛那么简单了。” 鬼谷子这话说的已算是直白,虽说叶泠让南宫煜发作的时间拖缓,可是恐怕下次发作之时,便是她身死之日了。 吕布的心中五味杂陈,然而还是向着鬼谷子躬身说道, “这段时日,也是有劳前辈了,也请前辈回房休息片刻,稍后我自会将医资奉上。” “唉,病未治好,我鬼谷子可是定然不收医资的。这样子吧,你将所用到的药材费用给我即可,其它的吗,就免了…唔,要不再付二成辛苦费吧。”鬼谷子又说了这一段之后,方才与吕布告辞而去。 行出了好久,还听见他又在不失时机的向华佗说道, “徒儿啊,你今日也望见了,学好医术是多么重要吧,若是治得好病人,你便可以拿到医诊的费用,为人景仰。若是治不好,可就只能算是体力活了,拿点辛苦费了,价值与农夫又有何异。” “嗯,师父,徒儿谨记。”华佗坚定的声音自风中传来。 第146章 后发先至【第四更】 “【巨鲸帮】和【海门帮】连诀出动,目标直指嘉庆山庄,【朔云帮】也在调兵遣将,向着天关的方向移动。”陈冬身着一件华丽的披风,迎风而立,在他的面前,部下肃然而立,不带一丝感情色彩地向他报告着。 “哦。”陈冬神色冷然,不置可否地哦了一句,淡淡的说道:“看来,【铁沙帮】的三战三捷,挑旺了所有人的心和眼啊。” 部下没有说话,他双目微阖,就像块石头立在那。自己所跟随的这位大人,能力胆识俱是出色之辈,在他眼中,已然算得上是【东冥帮】最为出色的战将,自是不需要他的提醒。 陈冬虽然出身低微,不过却拥有极强的天赋,仅凭借自身的实力便修炼到了第三级通灵境,而后他孤身一人来到【寂灭荒原】之上,不想却是迷了路,在荒原之中呆了约有九年的时间,待得被【东冥帮】帮主无意间发现之时,他已是达到了第四级纳虚境巅峰的实力。 帮主对他的心性极为看好,便带回帮中,果不其然,在帮派资源的大力支持之下,陈冬的实力一日千里,五年之内连续突破,达到了第六级洗心境的实力。 他有着高挑削瘦的身形,刀削般的脸庞没有一丝瑕疵,蓝色的瞳孔犹如剔透的蓝色冰晶,神情永远淡然冷漠。 他的灵兵乃是一把弯刀,刀身狭窄修长,几乎触地,虽是弯刀,可是刀身弧度极小,给人似刀非刀,似剑非剑之感。 望着风华卓立的陈冬,部下心中轻叹,若大人不是出身低微,只怕早就升上去成为副帮主了,虽然大人不在意,可是他还是免不了替大人抱不平。 陈冬虽说职位不高,可是感激帮主的知遇之恩,所有的战斗都是身不顾死,冲在最前头,而这一次的战斗,也是他主动请缨。 【东冥帮】目前算得上是仅次于【铁沙帮】的强大势力了,他们原本是按兵不动静观其变之态。可是这种心态在【铁沙帮】连战连捷,夺取了【凌云帮】的三处产业之后,再也沉不住气了。 而且不仅仅是他们,几乎所有的势力都躁动了起来。 【铁沙帮】花了五日的时间,才将这三处攻下,而后原地休整,看上去似乎是费了很大的气力。然而各大势力也都有探哨密切关注着,他们传回的消息令人大吃一惊。 【铁沙帮】在三次战役之中,与【凌云帮】的伤亡比例竟然是: 二十一人和四百七十人!! 也就是说,【铁沙帮】受到的损失极小。 而在三场战斗过后,【铁沙帮】的想法也是更大程度的展现在了所有势力的面前。【凌云帮】自【草木堂】得到的产业呈扇形分布着,【铁沙帮】并没有以长驱直入之势,将这些产业分割包围,徐徐化之。 所破之处,都是最外围的产业,亦便是说,他们每一处攻占之地,都是在正面战场,给到【凌云帮】层层压力。 难道只是如【铁沙帮】所说,出兵是为了让【凌云帮】知晓寂灭城不是善地,不是外来的和尚可以念经之处吗? 任何一位有野心的势力首领都可以猜测出【铁沙帮】其后隐藏的野心。他们采用合围齐进之势,所谋的并不是【凌云帮】的数个产业,也不是十数个产业,而是全部六十处产业。 【铁沙帮】的强大与野心,和【凌云帮】的孱弱一道,形成鲜明的对比之余,令到其它的势力不敢怠慢,纷纷出兵。 “我们与【铁沙帮】的差距并不算大,此次被他们占了先机不打紧,然而若是掉了队就麻烦大了。”这是陈冬临行之前,帮主特意向他嘱咐的一句话,而陈冬自也是明白帮主的担忧。 面前的蛋糕可是足够大的,大到能改变现有的实力划分,因此,他们须得分到足够多的蛋糕,以确保仍旧跟在【铁沙帮】的身后。只要他们不犯错,便可以跟上这变幻的步伐。 剩下的,便是等待下一次的机会,或是静待【铁沙帮】犯错了。 “加快行军速度,今日我们便要攻下长乐坊与同里居这两处产业。”陈冬冷冷地下达命令。 “是。”部下回过神来,略一沉思,他便明白大人的意思。大人是想要后发先至,通过突袭将【凌云帮】的产业划出一片,而后慢慢蚕食。而且这片区域离【铁沙帮】先前攻击之地甚远,想来也不会是【凌云帮】的重兵集结之处。 如此一来,他们便可以用最短的时间,最小的伤亡,来争得最多的产业了。 大人可真是厉害啊! ***** “【东冥帮】出手了,派出的战将是陈冬,出手狠辣,一日之内便攻破了长乐坊与同里居这两处产业。”【铁沙帮】的正厅所在之处,马不移向着坐在宽大座椅之上的帮主钟燕飞禀报着。 “这个陈冬果然厉害,看起来,接下来应该会有好戏看了。”钟燕飞霍的坐直了身体,眼中荡漾出了闪亮的神彩。 “嗯,而且在我们的徐徐推进之下,其它势力纷纷出兵,都是不甘寂寞之态,算上我们得到的三处产业,【凌云帮】的六十处产业,已然丢了有八处之多,而且看目前的架式,只怕会有愈演愈烈之势啊。” “哼,这样才好啊,“钟燕飞凝神略一思索,心下已是有了主意,朗声说道,”我们便继续不往前推进,然而却是要继续增兵,做出蓄势而后扫荡的姿态。相信这些势力眼见到我们和【东冥帮】的举动,定还要加快战斗进程,不移,你觉得此计如何。” “我以为此计甚妙!”马不移笑道,“如此一来便有数得,令这些势力想要后发先至的心态,给予【凌云帮】最大的压力。到时候崩紧的弹簧弹将出来,最先撞击到的却不会是我们【铁沙帮】。 而待龙虎相斗之后,我们便可以大举收割,而且各大势力想来都受了不小的损伤,那时便只能看着我们望而兴叹了。” 两人说到这里,相视之下,一同大笑起来。 第147章 灵兵大分配【第五更】 雾气在【寂灭城】中弥漫着,各处的战斗纷乱的进行着。商家已是全数停止了营业,紧闭上大门进入到了非常状态。 这在【寂灭城】中并不多见,整座城,除了如叶宅这种不能攻打的区域之下,几乎皆有可能变作战场,四处一片混乱,令到人身在城中,却有如在【寂灭荒原】之中那般,随时有着丢掉性命的担忧。 若是将【凌云帮】比作柔纱遮面的绝世美女的话,她先前或许是深隐闺中人不识,此刻却在一群恶狼的环俟之下,非但撕去了柔纱,只怕连衣裳也撕去了大半,他们仍不善罢甘休,争先恐后步步紧逼,显是要将她赤裸裸的横尸于前方才甘心。 【铁沙帮】通过仅有的几次战斗,对于【凌云帮】隐藏的实力已是有所察觉,然而他们却是优哉优哉,不为所动。在他们眼中,【凌云帮】的确不弱,至少有五六位实力堪比第六级洗心境的强者,也有一支足够强悍的战阵。 然而他们却绝对不会相信【凌云帮】可以避过此劫。要知道,他们面对的,可是除了【草木堂】之外,【寂灭城】中的所有力量。 而率先而行的【铁沙帮】,在赚足了眼球和名声之后,也便乐得退入幕后,要看接下来腥风血雨的那一场大战。 ***** 仅仅半天的时间,松涛会馆已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在会馆各处险要位置,一座座投石塔拔地而起,宛如矗立于幽夜中的巨人。 在南宫煜的安排之下,禁制法阵布于馆内各处,所有人都在如火如荼的工作着,将偌大的松涛会馆变成了一个热火朝天的工地。 阿牛也赶来帮忙,他跟随叶泠多年,对于许多禁制法阵的布设耳熟能详,在他的帮助之下,南宫煜对于【天玄星海卷】理解的进度加快了许多,她的布阵技艺也在飞速提高着。 阿牛也在这过程中,被南宫煜展现出来令人惊艳的才华与天赋所惊呆,虽说仍是依着松涛会馆原先的禁制法阵做出变动,改动量要小上很多,然而在她飞快的指法变幻之下,实际所花费的时间比预想的还要低得多。 而看南宫煜的神情,静若止水的表情配上如飞的动作,令她显出了特别的神彩,精致的脸庞泛着如玉般的华彩,美艳不可方物。 渐渐的,随着南宫煜的动作,一幅庞大无比如帷幕般的禁制法阵将整座松涛会馆笼罩在内,即使站立在十丈远的距离,人们的视线也无法看到被一团团雾气遮掩起来的会馆。 看起来,鬼谷子的诊断并没有令到南宫煜变得消沉,她的心已是完全沉浸在布设禁制法阵的快乐之中。 “父亲,我也不知道还能够活多久的时间,然而看到叶大师为栗家所做出的这些努力,突然间让我明白,时间并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要坚持做想做的事情。 我一定会将栗家的法阵发扬光大的。”这些是南宫煜心底里的声音,异常坚定。 无数材料有如流水般从她的手中倾泄而出,准确地丢在需要的方位,随即南宫煜的双手有如鲜花绽放,指影连连。一圈圈星辰之力波动下,从她变幻的指法间打入了禁制法阵之中。 ***** 臧霸最近很忙,铁沙帮连续攻破的三处地方,他都一现身即闪,虽说未曾迎战,可是这来回奔波也是极辛苦的一件事情。 此时此刻,他终于接到了令他无比兴奋的任务,他将会在松涛会馆,与攻过来的【东冥帮】进行一次战斗。 这一次,战斗必须要胜。 “那绝对是没有任何问题的。”臧霸咧着大嘴,压抑了几日的心情终于晴朗了起来。 而他麾下的战士,则由两百人激增到了二千人。这二千人可不是散兵游勇,俱都是自【朔云帮】秘密转来。出于安全起见,这些人自不算是【朔云帮】最强的那一批战士,他们的实力普通,大部份都是第二级和第三级的实力,然而他们却是有两个优点,一是忠诚,二是年轻。 吕布最需要的,也正是他们的这两点。 “我【凌云帮】成立的时间不长,你们最早进来,便算是我【凌云帮】的核心战士了,既是核心战士,便自然要配以相应的待遇。”吕布的声音不大,一如既往的沉稳。 王鹏是其中一位第三级通灵境强者,他原先不过是【朔云帮】中的普通一员,实力并不算突出。 这一次被派到【凌云帮】,且是在帮主凌啸渊的亲自授意之下,这令到他已是大感奇怪,然而却也是心中透亮,知道哪里该问哪里不该问,便立刻答应了下来。 而他在派过来的这两千人当中,已然算得上是其中的佼佼者了。 当然,这种佼佼者的身份,令到他也是不由得心中苦笑。若不是【朔云帮】于他于恩情,他是定然不会留下来的。然而今时今日,既然被选中,也唯有舍命一途了。 王鹏的心中充满着悲壮的情结,而立在此处的大部份人心中,几乎都有同样的感爱。 只是当他们见到【凌云帮】的帮主吕布之时,却是不由得呆住了,吕布的实力一展现出来,便令他们为之折服,而他年纪轻轻却如与生俱来的大将气度,更是令人不由得仰视,再加上他麾下的一干猛将,比起【朔云帮】不差多少。 看来这年轻的【凌云帮】,短板所在却只是在他们所组成的这一干战阵了。其实这却是最好补足的部份,只要有足够的财力和时间便可。 然而,【凌云帮】所缺的,正是时间。 然而就在今日,吕布很正式的将他们召在一处,竟是要给他们奖赏。王鹏虽是有着一丝无功不受禄的不好意思,然而旋即抛开了这个想法,而是心头一热,不自禁地动了动身子。 不光是他,众人脸上都是难掩喜色。他们静观目前的情势,本以为只怕要沦为与【寂灭城】中一众势力战斗下的炮灰,却没想到吕布竟还会看重他们,而且还有奖赏。 居于【寂灭城】中日久的他们,早已明白一个硬道理,资源可是王道。任一位才华横溢的天才,若是没有资源为后盾,便会泯然众人矣。 “开始吧。”众人神情尽落在吕布眼中,他心中雪亮,嘴角微微弯起,便决定一开始便丢出颗重磅炸弹:“这是五品铁线锤,以天精铁炼制,重五百斤。若是有使锤的强者,便可以拿去。” 嗡! 底下坐的众人目光齐刷刷地盯着吕布手上的那柄铁锤,炙热得几乎要把这柄灵兵给烤得化去,房间里温度陡然上升许多。 五品灵兵!这可是五品! 任何灵兵,只要它达到五品,价值都无以伦比。第四级纳虚境的强者,拥有五品灵兵的都不算多,更遑论他们这两千实力最高才第三级的战士了。 吕布那淡淡一声“可以拿去”,令到他们心中充满了不确定感。 真的以自己的实力,可以得到五品灵兵吗?细小的声音四处可闻,然而却还没有一人走上前去。 王鹏所使的正是锤类灵兵,他咬了咬嘴唇,确定不是做梦之后,他缓缓走上前去。 无论如何,总要一试。 “你是使锤的吗?”吕布只问了他一个问题,在他点头过后,便将这铁线锤交到了他的手中。 幸福来的如此突然,再没有其它任何要求,王鹏便得到了这把铁线锤,他在一片羡慕的眼光之中,几乎是飘着下去的。一片吞口水的声音,众人眼巴巴地看着王鹏,眼中火热。 “这是五品破幻铠甲,铠甲带生肌、驱邪、宁神、破幻四个神效,可自动吸取星辰之力进行自我修复。 这是五品飞玄泽剑,质地纯粹,削铁如泥。” 房间里,粗重的喘息声如雷,每个人脸上皆是一片赤红亢奋,脑门上都是一片细密的汗水,不过他们浑然未觉,眼睛只是牢牢盯着吕布所展出的每一件灵兵灵甲。 十余件五品灵兵灵甲! 数百件四品灵兵灵甲! 其余的俱是三品之阶! 各色灵兵散发的光芒交织相映,倒映在每个人瞳孔的深处。几乎是吕布每报出一件灵兵,都会有人争先恐后的上前,只不过他们没有王鹏那般吃螃蟹的勇气,之后的灵兵分配在众人抢夺之下,也基本是依着实力和所使的灵兵作划分的。 两个时辰下来,令人激动人心的灵兵大分配终于宣告一个段落。 而接下来吕布所拿出之物,却更加夺人眼球。 王鹏在听过了吕布的介绍之后,只觉得脑袋嗡地一下,一瞬间,竟然一片空白。 第148 战功的掠夺 吕布所取出之物,正是雪灵泉水,在他介绍完泉水的功效,尤其是说到在壮大经脉,提升功力这一方面,有着超出六品灵药的效用之后,全场几乎要沸腾起来。 似早已知道会有这种情况发生,吕布微微一笑,便将乳白色的泉水分作不同的小瓶,依次郑重的递与了每一人。他让凌啸渊选择这二千人,实是有着他的深意,便在于此了。 这些人之所以实力不高,有很大一部份原因是他们的年纪尚轻,因此若是加以雕琢,未始不会成为良材。而他们与朔云帮的关系都是有着极深的联系,这也令到他们的忠诚度足够,因着此,吕布便可以对他们放心培养。 对于吕布来说,他自己是不可能呆在这【寂灭城】中的,因此,便需要在这一处建立一方强大的势力,方才可以立住足跟。而这雪灵泉水,便是他可以最快拥有强大战阵的秘密灵宝。 吕布派发完雪灵泉水之后,便大手一扬,直接在此处幻出虚境,令到他们互不干扰,直接便在此服用下去。 王鹏心怀感激之情,也不多说什么,一仰脖便将雪灵泉水倒入了喉中。他只觉得一道温润清冽的泉水入口,顺喉而下直沁心脾,瞬时弥漫全身,顿时令王鹏产生出一种飘飘欲仙的曼妙感觉。七经八脉所在之处,久久堆积的尘垢如春阳融冰般,脉脉溶解,重复清明。浓烈的空灵仙韵渗入他身体的每一寸肌肤肺腑,仿佛连骨髓也被洗涤了一遍。 王鹏情不自禁地长吐一口气,好似浑身积累的浊气都随之飘散,身轻体泰说不出的舒爽。他只觉得体内强大的气息不停的撞击着,星辰发出灿烂的光芒,已然是一种要突破的迹像。 看来无须多日,自己便可以突破至第四级纳虚境了。王鹏心中仍旧有一种恍惚的感觉,这种机遇可以说是可遇而不可求,要知道像他这般实力的人如恒河沙数,寻常帮派之中的灵丹灵兵之类,根本不会派发到他的头上。而今日却是非但得到了一柄五品灵兵,更加可以令到实力大大提升,突破到第四级便像是捅破窗户纸一般的简单。 而且从他的感受来看,这雪灵泉水他还不过吸引了十成中的一成,剩余的积蓄在他的体内,犹如未开闸的水库一般,假以时日,恐怕足可以支撑到他达至第四级巅峰,到那个时候,突破到第五级归元境都不再只是一个遥远的梦想了。 王鹏心中正想着,一只大手却悄然按在了他的胸腹之上,一股热流快速的袭来,只听得“卡啦”一声如鸡蛋破裂般的轻响,这股外来的力量极为雄浑,而注入他体内的星辰之力格外的精纯。已在突破边缘的王鹏再没有任何意外,轰的一声,晋升到了第四级纳虚境的实力。 “你的实力不错,胆量也足,接下来,便做臧大人的副将吧。”王鹏听得出来,这相助之人竟是吕布,而且他不单助自己突破,更是令他做为臧霸的副将,成为战阵之中的首领。 想到这儿,他心中的感激情难自禁,领命拜谢之后,心中已然是谨记住了吕布的知遇之恩,除了舍身忘死之外,他再想不出该如何才能报答了。 雪灵泉水的效用是极强大的,两千人的战阵之中,在吕布的帮助之下,共有十人突破到了第四级纳虚境,他们对于吕布,自也是如王鹏一般的心思。这些人顺理成章,便成为了战阵之中最为核心的力量。 ***** 陈冬势若破竹,再取一胜之后,连得三处产业的【东冥帮】,已然占据了比【铁沙帮】更好的位置。若是依着他们突破的线路往下,再得松涛会馆和南明阁之后,便已是触到了【草木堂】的地盘,从而彻底将【凌云帮】自松涛会馆以东的十二处产业,划将了出来,若是不出意外,这些地方便会在不久的将来,换上【东冥帮】的旗号。 他的这番动作后发先至,令到其它势力大受启发,一时间视【凌云帮】的防守如虚无,纷纷抢上进攻,转眼之间,【凌云帮】手头的产业已丢掉了十七处。 几乎所有大的势力,都抢到了其中的一部份,得到了利益的他们,眼光更加火热的望向了余下的四十多处产业。 瓜分的盛宴即将开始了!! ***** “大人,容帮主率着手下战阵前来。”部下向阵冬禀报道。 “哦,他怎么会来到此地。”陈冬有些意外,但还是迎了上去,容帮主是【东冥帮】的一位副帮主,实力不差,乃是第六级洗心境强者,在战阵一道并不擅长,却是极有心机的人物。陈冬被排挤,与他多少都是有着不小关系的。 “陈冬,听说你这段时间威风了,孤军深入,就不怕给人包了饺子吗?”一个大汉哈哈大笑着向陈冬行了过来,言语间充满调侃。 陈冬也不生气,笑道:“兵贵神速,或可取得奇效也未必。” “这倒也是。”这大汉正是容帮主,他笑道:“帮中上下对你的战果也是极满意的,不过担心你孤军势单,便令我前来相助,你我二人接下来可以大干一番啊。” 陈冬心中苦笑,面上却依旧和气:“容帮主既然前来,一切全凭帮主调遣。” 他自这寥寥数语之中已然明白,容帮主此番前来又哪里是因为担心他的安危呢?只不过是看见他陈冬占据了瓜分【凌云帮】的有利位置,因此前来抢功罢了。 陈冬未说什么,他手下的部将都心中忿忿,可是在老奸巨滑的容帮主面前,却都是敢怒不敢言。 这种事情容帮主极为擅长,做了许多次,因此极是熟悉。他来到账中,便一把端坐在舒适的主将椅上,开口要与陈冬讨论军情,实则便是让陈冬说出他的想法与计划,而后经由容帮主的口,转化为命令罢了。 “你这想法与我所想的全然相同,果是英雄所见啊,既如此,便以此来行吧。”容帮主哈哈大笑的说了这句以后,又向着陈冬说道,“你麾下的战阵前几日已是辛苦了,接下来面对松涛会馆的这一战,便由我麾下的战阵参战吧。” 面对着这种近乎赤裸裸战功的掠夺,陈冬只扬了扬眉毛,便欣然同意。 第149章 攻防大战 战斗在第二天清晨开始打响,容帮主身着黑金色的冥雷铠甲立在战阵的最前方,手中持着一把纯金色七品帝阳剑,剑身锋利无比,金色光芒像水波般流淌不休,衬着暗金色的披风迎风而立,更显得威风凛凛。在他身后的两人,俱是第六级洗心境的强者,立在那里不动如山,散发着冰冷的寒意。 雾气弥漫,将五百丈外的松涛会馆悄然掩在其中,时不时散出的金属光泽,彰显着在会馆所在之处,禁制法阵业已就绪。 然而对于身前的禁制法制,容帮主没有丝毫担心。他在陈冬的战阵之中究竟安插了多少心腹,只有他最清楚。而通过这些心腹传回的讯息,他对于前三处产业的禁制法阵布设情况,还有对方的战力都摸得一清二楚。而昨天一晚,陈冬给到他的讯息与这些全然相符。 两下一相辅,容帮主自信没有任何会失败的理由。 “哼,这种防御,便算是再强上三倍,那也会被我的铁骑轻易踏平。”容帮主灰褐色的眼睛闪烁着光芒,口里阴冷如阴鹫般的说道。 他的身后是将近一千名如同标枪般矗立的亲卫军,身经百战杀人如麻。在他们的生命中,永远只有两件事:杀人和流血。 稍远的后方,是三支由普通战士组成的千人战阵,杀气腾腾威风凛凛。 在容帮主的心中,根本无需亲卫军出马,只需要这三千余名乌合之众便可以轻易拿下这松涛会馆了。 不过他从来都是小心谨慎,看自己的性命格外宝贵之人,因此,亲卫军他自是要带在身旁。况且这样一来,岂不更加显得自己所参与的是一场重要的大战吗! 身后四十里所在之处,同样隐伏着三支千人战阵,那是陈冬的人马,名义上虽是助阵,然而实际上众人都很清楚,他们在这一役中,只能充当看客了。 “这不公平。”部下轻声却气愤的说道。 “没有什么不公平的,你应该明白,很多战斗,并不见得是在战场上的。”陈冬淡然说道,在他的内心之中,自是明白部下的愤怒。事实上要说委屈,没有人比得过他,然而他却是一直在隐忍着。 这其中,一方面是因为他对于【东冥帮】帮主的知遇大恩,而另一方面,他也在等待一个机会。 这个清晨的雾气似乎比以往要浓烈得多。 容帮主深吸了一口气,大声下达了命令。 “进攻” “轰~~”密集如蝗的巨石与弩箭在空中划过炫目的光迹向松涛会馆倾泻而下。 ………… 大地在颤栗摇晃,一团团绚烂夺目的光焰充斥了容帮主的视野,也令到他的心变得畅快了起来。 “看哪,战场之上的烟花永远都是最为绚烂的!!” 暴风骤雨之下,战阵依旧鸦雀无声的立在那里。 巨石和弩箭犹如雨点一样不间断的攻击着,此刻,激荡澎湃的浓雾好似一张撑开的擎天巨伞,将松涛会馆护翼在它的臂弯里。 相较于陈冬的直接发动的攻击,容帮主更习惯于直接通过狂轰乱炸,令到会馆内的禁制法阵全然瘫痪。 这固然看上去很爽,然而却也是耗费极大的一种做法。可是没有办法,谁让容帮主对于这战场上的烟花,有着最为强烈的喜好呢! “轰、轰、轰~~”震耳欲聋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哪怕远在几十里外也能听得清清楚楚。 ***** 臧霸对于这场战斗极为重视,两百自并州带出的军士自不消说,他们可是绝对的主力。另外还有二千战士组成的战阵,却是令到他头疼不已的。因此,他一遍遍不厌其烦的检视着,确认对于命令的理解无误之后,这才停了下来。 王鹏有些紧张,第一次领兵实战,就碰到这样的大战,说不紧张那是骗人的。但是吕布针对他们几位天赋不错之人的高强度修炼,此时也发挥了作用,他纵然紧张,还能勉强保持镇定。 而他的职责,便是要协助臧霸完成对这两千人战阵的指挥。 除了这些战士之外,还另有三千人的战阵,这些却都是通过雇佣的形式,七拼八凑起来的。他们实力看上去不错,却极为松散,说实话,若不是比平日里高上十倍的雇佣金额,又哪里会有强者愿意来此送死呢。 而在这些人当中,打算在战斗开始过后,便依着自实的实力寻机逃跑的战士数量,估计比想要认真打上一场战斗的战士数量,还要多上一些。 对于这些人,吕布自然也是没有太多的期望,这一点,单是看率领他们的主将便可知晓了。 荆晓灵倒是悠然自得,在这乱阵之中居然不嫌麻烦,自顾自优雅的煮着茶水细品,她貌美如花风情万种的模样,不知牵动了多少人的花花肠子。 鬼帝则是一幅别人欠他很多钱的模样,阴冷的眼光要不直视一处,要不四下张望寻找着债主。 方算子和小双二人领着另一队千人战将,方算子一幅道风仙骨的模样,却全然看不出有何德行统领战阵。 不过吕布对于他们的要求也是极简单,尽量将战局搅浑,死伤不论,保住性命即可。 在他们的周围,到处都插着一根根粗大的青铜柱,柱身布满粗犷的篆纹,近百根柱子密布四围,乃是阵中阵的布设手段,另其自成一套小型的禁制法阵。 这套禁制法阵虽然要小上许多,可是在南宫煜精心的布设之下,加上所用材料的珍贵,无论是攻是防,都要比外围大的禁制法阵要强上十倍之多。 这也是他们极大的倚仗之一。 跟随在在臧霸身旁,耳濡目染之下,王鹏的心中也渐渐安定下来,因为他发现臧霸手下的那两百军士人数虽少,然而却是有条不紊,在他们脸上丝毫看不出紧张神色。他们就像精密的仪器,分工明确,对于臧霸命令的执行,既干脆利落而又极具效率。 真是强大的战阵啊! 王鹏在朔云帮也曾在战阵呆过,面对此他心中充满震惊,却也充满了期望,可以跟随在这样的强者身后,他将来能够打造出怎样的战阵出来呢,王鹏的心,在这样的畅想之中,立时变得火热了起来。 这两百军士犹如粘合剂一般,在他们的带动之下,二千年轻战士新组建的战阵虽显稚嫩,却亦渐渐的成熟了起来。 ***** 松涛会馆的禁制法阵,在数以千计的巨石和弩箭轰击之下逐渐削弱,不少地方的雾气正变得越来越淡,慢慢露出了松涛会馆的轮廓出来。 材料的耗费令到立在后方的陈冬心疼不已,然而效果却也慢慢的显露了出来。 此刻的松涛会馆,宛如一个被暴徒野蛮地撕下裙裳的少女,渐渐将孱弱的胴、体暴露在无数双贪婪凶残的目光下。 “出击!” 容帮主眼见前方的防御应该被破得差不多了,便抬手一扬,派兵前行。 三支普通战士组成的战阵开始缓缓前压,逼近光雾弥漫千疮百孔的松涛会馆。 他们各持灵兵,高声呐喊着,带着不尽杀意和绚丽的光芒,自松涛会馆破开的缺口处跳了过去。 第150章 万夫不当之勇 满目疮痍的松涛会馆,禁制法阵被强攻破去了大半,里面的景象几乎全部化作不设防的模样,呈在容帮主麾下的战阵前方。这三千余名普通战士组成的战阵,平日里干得都是苦活累活,这一次却是有着极大的可能,在他们手上便解决了战斗,立下大大的战功。这令到他们无比兴奋,顿时像打了鸡血一般,高声嗥叫着冲向松涛会馆。 “我们跟过去!”容帮主好整以暇,打算以兵不血刃的方式结束战斗的他,如骄傲的孔雀一般弄齐整身上的铠甲,便一挥手,率着手下的精锐力量,如同散步一般的跟在了这些普通战士身后。 前方凌乱的插着许多巨大的青铜柱,然而除了黑烟缭绕之外,却始终不见对方的反击。 林瞿是其中一名战将,麾下统着一千名战士,他愈往前走,心中却是生出了一丝警惕之心。光澜散去的松涛会馆,雾气重新卷涌而生,看上去没有其它的变化,然而却安静的有些不正常! 然而还未等他想得明白,却见到前方光芒一闪。 “啊~~”身边不远处突然响起一声惨叫,雾气中陡然迸射出一条血红色的火龙,弹指间将两名战士烧成了焦炭。 “砰砰砰!”附近的同伴纷纷出手还击,火龙唿唿扭曲涣散,化作了缕缕刺鼻红烟。 没等林瞿松口气,眼前的雾气遽然翻卷,就像是一座暴怒的海洋掀起数丈高的惊涛骇浪,霎那里将所有人的身影吞没。 “禁制法阵!”林瞿惊愕地叫喊,面前出现了一堵幽火之墙仿似火山般压来。 惨叫声,怒吼声,尖叫声,混杂着罡雷闪电的轰击爆鸣声响彻天空,三支战阵几乎在同一时间,陷入了松涛会馆突然发动的禁制法阵之中。 “怎么会这样?不是早已在先前这些禁制法阵便被破去了吗?为何还会陷入其中呢?”林瞿的心中充满了不可思议的想法,然而此刻他所能做的,却只能是奋力拼杀,力求突围! ***** 臧霸自这三千战士冲入之后,便一直在耐心的等待着,就如老练的猎手那般,不急不徐。 而在他望见这些如狼似虎的战士,触动到第二层禁制法阵之时,他眼中一直强自压抑的战意,此时终于失去所有束缚,如同喷涌而出的怒焰,轰然燃烧起来。 “开!” 一百零八根青铜柱,忽然冒出滚滚黑烟。 黑烟见风暴涨,转眼前,便如一团巨大的乌云,笼罩住了前方百丈区域。 刚刚将身前身后的罡雷闪电火龙清除干净的三千战士,还未搞清楚前方的状况,便一头扎入乌云之中。 “轰轰轰!” 青铜柱喷出的黑烟,翻腾不休,它们宛如有生命般,变幻不定。 “你领五百战士,随我冲出去!”臧霸一声暴喝,向王鹏说了这一句过后,便冲了出去,他身后的两百军士,齐举灵兵,虽未发声呐喊,然而杀意已是如怒滔汪洋一般猛烈!! 王鹏同样神色坚定,提着五品铁线锤,便紧冲而上。 黑烟不断的幻化,如泥潭一般,不断的减缓着冲入阵中战士们的速度,也令到他们在挣扎之中,信心不断的消没着。而冲上前来的臧霸和他手下的战士,却全然不受黑烟的影响。 他们高举灵兵,几乎便是砍瓜切菜,所过之处,血流成河。 ***** “居然是阵中阵,看来【凌云帮】中的布阵师造诣卓绝啊,容帮主这一次算是陷入了大麻烦之中了。”陈冬很快便自前方的哨探处得到了消息,他轻轻摇了摇头,对于容帮主的战术他极为瞧不上,而对【凌云帮】的突然变化却是心生警惕。 根据先前收集的情报来看,【凌云帮】麾下所有产业布下的禁制法阵虽是大同小异,可是品阶都只算得上普通,并没有太高的技艺在其中。 而眼前这一明一暗两座禁制法阵,却绝不是靠材料堆积弄得出来的。 看来,【凌云帮】先前保留了很大一部份实力。可是他们究竟想要做些什么呢?陈冬陷入了沉思之中。 然而容帮主可再没有他这样的好心情来做沉思,待他悠闲的率着精锐进入到松涛会馆以后,前方的黑烟已是缓缓散开,三千普通战士在一片哀嚎声中,死伤极多。 “废柴永远都是废柴!”他心中怒吼着,右手高高扬起,便令身后的精锐力量往前冲击,想要力挽狂澜。有陈冬的连破三阵在前,又有他助阵在后,无论如何,他都不可以退却。 只能全力往前,最快的拿下松涛会馆!! 容帮主却不知道,他的这个想法,立刻便引来了陈冬更加的轻蔑。 “只是可惜了这些战士啊,白白的随他送死。” 陈冬轻叹了这句之后,亦不忘向着身旁的副将传授心得, “为将者,当胜不骄败不馁,险地不可轻赴,筹码亦不可胡乱押上。似眼前这般,对方突然变阵,定然不会只有眼前所望见的这些动作。而容帮主气血上涌,赌命式的在第二回合便将所有筹码抛出去,只怕非但不能速胜,恐还有性命之忧啊。” 部下听了陈冬的这些话,也是心中了然,看来在这一战中,他们要见识到【凌云帮】的真正实力了。 “我们现下该怎么办呢?” “静观其变!”陈冬淡淡的说了这几个字,而后过了片刻,又似在自言自语的说着,“容威,你威风了那么久,这一次,就由你担任一次炮灰了。” ***** “退!”臧霸率着麾下的军士,进退有序,眼见到对方冲过来一支整编制的精锐力量,便丝毫没有半点恋战,而是迅速向后退开了去。 便在他们退却之时,另三千雇佣军组成的战阵也几乎同时发动了起来,他们大声呼喊着,在荆晓灵、阿鬼和方算子的率领之下向前冲去。 方才臧霸的那一波冲击几乎未死数十,却斩杀了对方数百力量,这无疑是一剂强心针,打在了这三千战士身上,他们心中不自禁的想着, “若是真能够取胜,得到另一半的奖赏,岂不是件更大的好事吗?” 在金钱和胜利的双重激励之下,他们也终于爆出了万夫不当之勇,吼声如雷震天响,灵兵霍霍耀日月。 这三千战士组成的战阵虽是混乱,怎奈容帮主先派出的三千普通战士被臧霸冲散了之后,却是更加的无序,以混乱对无序,自还是混乱略占上风。 只是气坏了自后方赶上前来的容帮主,心中连连吐血,却徒呼奈何。 而他身后的那一千精锐力量,却俱是第四级的强者所组成,实力不容小视,此时在胖瘦二位第六级强者的带领之下,疾冲前去。 前方激烈的战场于他们而言,有如闻到腥味的鲨鱼,近至百丈之后,整个战阵毫无征兆地加速,狂野的啸音骤然而起,犹如无数野兽嘶鸣,轰然俯冲! 在这千人战阵的上方,一团团的绿色雾气不断的凝练着,渐渐的凝成了一只只绿色巨蜂,它们圆睁复眼,薄翅轻振,身后的刺更显得寒意阵阵。 “轰!” 所有的绿色巨蜂乍然飞起,越过战阵向着前方呼啸俯冲而去! 它们张开的双翼,泛起一层幽然的绿芒,如利刃般割裂空气,惊人的尖利啸音,如同起潮般,陡然扬起! 【绿芒红蜂阵】!! 红蜂通体透着绿芒,眼睛却是猩红,只见在高速飞行之中的它们面目狰狞,翅膀顶端,绿芒最汇集之所,从空中掠过,拖曳成两道耀眼的绿色光刃。漫天光痕如雨,绚烂凛冽! 忽然,它们以惊人的速度,飞快地穿插变位,只见漫天如雨般的光痕,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掌一点点收拢,它们变得更加密集! 一道道掠起的绿痕,不断地交织汇集,它们相互环绕相互吸引,不断向中间压缩。很快,光痕越来越大,远远看上去,它们浑若一体,犹如一枝数十丈长的巨型长矛,如同殒落的星辰,挟着骇人的声势,呼啸轰来! 矛虽未至,声势却是格外的惊人!! 感受到这巨大威压的战士们,几乎停下了手中的战斗,他们眼中带着惊恐之色,各自往身后退去。 激斗战场的正中央,居然硬生生的空出了一片区域出来,要迎接这巨型长矛的到来。 “砰~~” 这巨型长矛重重的插在了地面之上,一丝裂缝悄然间裂开,轻轻的风吹动着,时间恍若停止了下来,要向在场的所有人展现这矛的精致绝伦。 虽只是一息之间,然而巨型长矛却是深深的印在了每个人的心中。 蓦的,它消散开来,速度比它的形成还要快速,绿色的涟漪在突然生出的飓风带动之下,以难以想像的速度向着前方扩散。 离得最近的那些战士,只来得及身躯微震,便湮灭成粉~~~ 第151章 黑花虚境 眼望着前方势如奔雷的绿芒风暴,容帮主的眼中终于多了一丝笑意,可以发动冲击的战场,从来都是他麾下战阵的最爱,这巨型长矛幻化而成的绿芒风暴,几乎可以将战阵的所有力量转化成如飓风一般的攻击,轰至前方,碾碎对手! 不知为何,臧霸眼见到此,他的嘴角却绽放一道不明所以的笑意! 他没有任何动作,而是静待着绿芒的逼近。在他的心中,有着对于南宫煜的无比信任。南宫煜是他所见过最好的布阵师,而且不单如此,她的实力似乎有极大的成长空间,每隔一段时间,有会有着另人讶异的突破。 现如今南宫煜所布下的禁制法阵,与当初在幽冥山脉之中对阵【落英堂】之时相比,已不可同日而语。 青铜柱幽幽的四散在各处,突然之间,它们同时发出光亮,令到一抹彩虹般的斑斓光芒平地而起,自下而上,一掠而过! “嘶!” 像坚硬的布帛被撕裂,势若潮水的无数绿芒一旦和这斑斓光虹相撞之下,便如同两个气泡同时撞破,消失不见! 容帮主的瞳孔猛地一缩! 对方的这记防守,显然是出乎他的意料之外的,在他印象之中,从未有过这样的防御,能将他的攻击抵挡下来。 两道光芒的相撞只在一瞬间! 就在此时,忽然又一点紫色的光芒,在他视野中亮起! 这是什么? 有的碧绿,有的亮紫,有的幽蓝,色彩各异,但是都带着一份诡异幽深的气息。 没有什么轰鸣声音,没有骇人威势,没有刺目的光芒,便是这些色彩各异的光芒,也只是如同蜡烛般,轻飘飘的,看不出半点端倪。 这些如同烛火般的幽然光芒,却仿佛黑暗之中,悄然伸出的漆黑匕首。 前冲的胖瘦两位强者,眼望着这有若时空变幻般的场景,脸色骤变,再顾不得其他,竭力高喊:“小心!是幻阵!” 容帮主的心倏地沉到谷底。 埋伏!又是埋伏!他万万没想到,对方竟然如同料敌先机一般,事先布好的禁制法阵环环相扣,将他麾下的凌厉攻击消弭于无形之间。 眼见于此,容帮主已是进入了暴走的状态之中,状若疯癫。时至此刻,他亦是唯有期待身后的陈冬前来解围了。 他回转身去,却是又再吃了一惊! ***** 胖瘦二将都是第六级强者,他们面对险境临危不乱,而对方以这样招式破解他们的冲击!令他们不得不禁佩服对方的高明,这一手死死抓住了他们的软肋。 【绿芒红蝇阵】的冲击力强大,普通的方法根本奈何不得他们,但是用幻阵,却是一个极其有效的法子! 一缕极细的蓝烟在他眼前飘过,就像风吹起的柳絮,时间似乎变得缓慢下来,场景如时空隧道般的变得扭曲起来。 好厉害的幻阵! 他却不知道,南宫煜的这一套禁制法阵,有多种应对之法,只要不是特别偏门的战阵,几乎都可以生出对策。 在她的布设之下,法阵就如同活物一般,强大而灵活!! 突然,胖子强者的心中警兆忽生,直觉察觉到强烈的危险感,可是还没有等他作出反应,胸前一振,整个人身形失去控制,像向前方横跌出去! 臧霸高举黑铁长枪,一式【霸王扛鼎】重重砸来,虽说境界不如这胖子强者,然而却是势大力沉,直接将他给重砸了出去。 与此同时,他身后的军士们也是如同从地底下冒出来的一般,手中高举灵兵,攻势像泄闸的洪水,轰然倾泄而出。 攻守瞬间逆转。 只见胖子一声猛烈的暴喝,他虽是处于被动攻击的局面,然而却并没有半点狼狈之色,身上幻出了棕红色的浓烈气息,一层层无形波动如同涟漪般扩散开来。 与此同时,瘦子在一旁夹攻而上,十指如钩如爪,闪耀着乌黑有如金属的光泽,暗绿色的气息缕缕荡出,如同无数细藤紧紧缠着他的双臂。他与胖子二人亲若兄弟,两人在容帮主手下差不多一般的时间,因此根本不多思考,便展开了救援。 两位第六级的强者出手,实力之强劲可想而知!! 嘶! 臧霸的黑铁长枪至刚至猛,根本无视瘦子自侧方的攻击,而是带着凛凛神威,正正碰上胖子荡开的无形涟漪,枪源尖散着寒芒,没有一丝停顿,有如利刃破水! 一层一层! 数十层涟漪竟然没有挡住臧霸的长枪径入! 胖子脸色大变,臧霸的实力大大出乎他的意料,危急关头,他的身形如陀螺般的扭转,向后飞腾,有着一种浑不似胖子的轻盈之态,想要避开臧霸的追杀。 可纵然他退却的速度极快,却也逃不开臧霸的【附骨之蛆】功法,如影随形,枪尖蓦然间幻出了万道枪影,如黑色的花朵绽放,散着锋利肃杀的气息。 【黑花虚境】! 在这一刹那间,臧霸几乎想要仰天大笑起来,因着身前胖子的凌厉反击,他终于领悟了属于自己的虚境,一时间身体与周围的空间无比契合,实力再度上涨! 瘦子的十指挟着惊人的啸音,如同十道利刃,将要杀到臧霸身前之时! 突然间,他觉得脖颈一凉,竟然整个身躯被一只大手给抓了起来。 “怎么会这样?”瘦子的心头泛出恐怖的念头,要知道他可是第六级洗心境的强者啊,怎么可以被人如小鸡般提起来呢? 这人虽是趁虚而入,可是他的实力之高,已是可以想见。 瘦子此刻再顾不得身前近在咫尺间的臧霸,眼光往后望去,看见的是一张沟壑交错沧桑无比的老脸,老脸之上镶着的两颗绿色眼珠,带着可怕的威压同步向他望了过来。 杀意,浓烈的杀意!! 瘦子心惊之下,脸上浮起一抹狠辣之色,全身魔星辰之力催动到极致,身体之上蓦地光芒暴涨,一道凛冽的光芒,在空中掠过耀眼的光痕! 这抓住瘦子之人正是阿鬼,只见他绿色的瞳仁没有一丝情感波动,如同死物般,右掌没有丝毫闪避的意思,同样迎面而上。 双方没有花巧地撞在一起! “轰!” 耀眼的绿光瞬间照亮这一片区域,炽亮的光芒,如针般刺眼! “啪!” 就在这团耀眼的光芒之中,夹杂着,一声微不可闻的破碎声。 光芒毫无征兆地消失不见,瘦子脸上浮现几分痛苦之色,他的胸口赫然间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洞,血汩汩涌了出来! 第152章 八门狂刀阵 情势在慢慢地发生逆转,随着禁制法阵的再度启动,容帮主手下精锐战阵的突击,就如同泥牛入海一般,除了击杀了百余名雇佣战士,对于【凌云帮】的主力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在他们被幻阵所困之后,臧霸单骑突入,率着两百名军士非但冲散了这支千人战阵的防御,更加将其中一名主将追得四处乱奔,眼看便要死在他的黑铁长枪之下了。 而另一名主将,便在一招之间,被身形如风的阿鬼给击杀,阿鬼的招式诡异莫测,冲入战阵之后,以一当百、万夫难挡,几乎是一招一个,击杀着眼前的战士。 王鹏也在这一时刻,领着手下的一千战士如银瓶乍破铁骑突出,出现在了已然惊骇莫名的敌人视野之中。 他们士气大振,已然由先前的担忧害怕,变作了现如今体内的无穷战意。卷裹着惊天动地的怒吼和激荡的狂澜,宛若由千盏火炬汇成的狂暴焰流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扑杀过去。 在战斗之中,他们依着吕布训练之中的明确指示,毫不恋战,五百人作一队,在彼此交错贯穿冲阵之后,又迅速从另一端突杀而出脱离战局,然后调转方向再从另一个角度突入阵中。如此循环往复如入无人之境,很快就将容帮主手下的战阵冲得七零八落。 “【八门狂刀阵】!” 这是陈宫所研发的另一种冲阵,将阵地依着奇门八卦之势分作八门,八门快速进出游走,每每于难于想见之处快速攻入,而后再度快速攻出,没有丝毫的拖泥带水。 此阵法若是训练得纯熟,便可以在正面对决之中,由八支战阵共同突击,走马穿花之间,交错冲阵,将对方的战阵给层层割开,达到奇效。 然而对于他目前手下的这些菜鸟而言,莫说八支,若是分作四支战阵同时冲阵的话,只怕阵未冲散,便先会在阵中撞上了。 因此,吕布因人制宜,也只是将他们分作了两支,虽说威力要小上许多,然而加上臧霸的强大战力,还有南宫煜鬼神莫测的禁制法阵,却依然可以给到【东冥帮】最大的杀伤。 毕竟来说,这千人精锐战阵虽说个人实力不差,可是组成的战阵终究还是要松散得多,比不得并州训练有素的军士们。 而吕布新招募的两千新人菜鸟们,虽说实力相较而言差了一些,然而他们对于命令的遵行绝对是不折不扣的完成,从这一点上,也是拉近了双方战力的差距。 当看到一位位第四级强者倒在自己的身前时,率着一众实力不高菜鸟战士的王鹏,他的感觉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爽过,他的面前,那些以往耀武扬威不可一世的【东冥帮】精锐力量,在死亡、在哀嚎、在崩溃、在发抖……他们骄傲的眼神黯淡无光,性命在血雨腥风之中,坠落飞溅沃养着脚下的土地。 ***** 容帮主此刻却无暇搭理他自己的战阵,他浑身的血液冰凉彻骨,他有生以来第一次如此清晰地体会到,原来世上真有一种比死亡更为可怕的东西叫做“绝望”。 方才就在他回转身想要向着陈冬求援之时,身后十丈之地,竟然于悄无声息间立着一位女子。 她明眸善睐,紫色的宫装修出美妙的曲线,【月晶轮】在她有如嫩藕般的手臂前方滴溜溜的转动着,正以不带人间烟火的清丽模样,向他望了过来。 面对着荆晓灵的貌美如花,他的男性冲动在此刻却荡然无存,脑海之中只被惊惧团团包围着。 “这女人是谁,为何会在我的身后突然出现?”这个问题令到他冷汗淋淋而下,恍然间才惊觉,自己方才一挥手间倒是图了个痛快,却将自己置于孤身一人的险境之中。 这是他从未预想到的凶险,他的精锐力量便在前方不远之处酣战着,而身后数十里之地,便陈冬的大批人马。 这本来是绝对不可能出现危险的地方。 直到这位笑盈盈的美丽女子站在一处! 容帮主也不再犹豫,手中的七品【帝阳剑】悍然挥出,他的身体一点点变亮,【帝阳剑】上淡金色的篆纹繁复如花。忽明忽灭如同呼吸一般。但是随着每一次闪烁,剑身的亮度都会比之前更亮一分。 当金色的篆文纹亮到极致,耀眼的金芒,如针般扎眼。 【晶芒耀焰】~~ 他大喝一声,剑如闪电般挥击而出,在攻出的一瞬间,【帝阳剑】上轰然涌出无数火焰,如同滚烫的熔浆,向前倾泻而去。 金色篆文就像活了过来,沿着剑身蠕动、变幻! 而后如伸出了万千触手,向着前方引领着火焰的攻击! 荆晓灵立在容帮主的面关,面对这扑面而来的强大力量,微微一笑,娇俏的樱唇逸出一抹若有若无的浅笑。她的娇躯凭空飞退十米,身前的【月晶轮】倏然飞腾,萦绕在主人的身周幻动出水波般的乳白之色,恍如满月的防御光罩倏忽间形成。 “对方的实力并不如我,灵兵也不如我!”容帮主的心中登时一松,对于这柄七品【帝阳剑】他还是极有信心的,这剑加持了火行之力,便是在七品灵兵之中也算得上是上等的品质,自他无意间得到以后便爱不释手收在身边,平素里他很少有实战的机会,因此,这柄【帝阳剑】的强大力量无人知晓。 想不到今日,却是需要用到这柄剑来保命了。 虽然望见荆晓灵美艳不可方物,可是性命却要更加重要,容帮主奋起并不常用的神威,持剑向前疾攻,只听得“卡啦~”一声轻响,【月晶轮】形成的防御被他手中的【帝阳剑】轰得粉碎,而剑势未停,继续向前冲去,划向了荆晓灵的咽喉所在之处。 眼见快要划上她娇嫩的肌肤之时,却见到荆晓灵口中轻叱,身躯倏然后仰,像一片薄如蝉翼的纸向后飞退,帝阳剑的锋芒擦着她吹弹得破的脖颈,滑不溜丢浑不受力,眼见便要被她躲过。 然而就在此时,却见到容帮主的眼中闪过一丝狠辣之色,也不见他施展了什么方法,却见到【帝阳剑】前端霍然间生出了一只火焰幻作的灵蛇,虽长不过数寸,然而已足以咬出了荆晓灵的咽喉。 “想要杀我吗?你还嫩了一些!”容帮主口中低低的呼喝道。 第153章 月华擒王【第三更】 可还未等容帮主自快意中回过神来,他却突然见到身前的靓影,并未如他心中所想的那般喷出热血,而是消失在了空气之中,如同幻像一般。 “你还真以为你击杀我了?”荆晓灵的声音在空气之中,似乎也变得飘忽迷离起来。这一句说完之后,她迷人的脸庞再度出现在了容帮主的面前,只不过这一此,容帮主赫然发现,自己竟然连【帝阳剑】也再握不住,剑尖朝下深深的扎入地土之中。 他体内的星辰乍然间破碎,全身散乱纷涌的星辰之力,令到他剧烈的颤抖起来,他低下头,不可思议的发现心口所在之处,被插了一把晶莹锋利的灵兵,极为纯粹和亮眼。 “你的实力还行,可惜却太过缺少实战的历练了,竟然会蠢到相信一个幻像,唉,真不知道你是如何坐上这个位置的。”荆晓灵一幅惋惜的口吻,手上却是丝毫不闲,【月晶轮】穿透容帮主的身体回到她手中之后,便立刻向着容帮主的脖间划去。 ***** “咕噜噜~~”当一颗鲜血淋漓的人头从荆晓灵的手中飞出,滚落到与臧霸激战正酣的胖子强者脚下时,他心中明白大势已去。本来就落在下风的他此刻再没有信念支撑下去,脚下一个冽翘过后,便望见了如毒龙探海一般冲过来的黝黑枪头。 “我们该怎么办?”部下向着陈冬问道,言语之间有着明显的慌乱。他们一直在观望着这场战斗,而种种匪夷所思的禁制法阵和战术令到他们心中的寒意不断堆积着,战意点点消退。 陈冬默默望着前方,他的心中也是如明镜一般,心中正在暗道侥幸,若非是容帮主斜插一脚想要抢夺战功,只怕身陷其中的人便是他了。 以目前的情势来看,便算是由他攻入进去,做得比容帮主要好的他,却也不能保证自己可以脱出重围,有极大的可能是同样身死的下场,不一样之处,只是可以多杀些敌罢了。 “退回至同里居,同时向帮内求援,让帮中派布阵师对同里居进行禁制法阵的改进。”陈冬的命令下的决然而果断。 “容帮主死了,即使陈大人能够全军而退,回到同里居,我想帮主也不会轻饶过大人吧。“部下有着一丝隐隐的担忧,他跟随陈冬多年,是以可以直言相告。 对于这一点,陈冬自然是明白得很,他嘿然一声笑道, “帮主好歹是英明之人,定然会明白我的忠心,而眼下我们损失惨重,想来就算是要开刀,也不会选在这个时候。最多我也就多担点苦力活,好好的守住【东冥帮】的外围,不回帮中即是。“ “最差的结果,便是剥去领兵之权,在家休息罢了。自的这条性命为帮主所救,他若是真想要拿去,也由得他了。”这最后一句话,陈冬只是在心中想着,却没有对部下说出来。 他的笑容之中,带着一丝无奈之情。对帮主的知遇大恩,令到他虽是对帮中错综复杂的派系争斗烦扰不已,却绝不会离开此地。 ***** 松涛会馆内的战斗结束了,遍地都是战士的尸体和刺鼻的血腥气味。年轻的战士们还沉浸在大胜的喜悦之中,臧霸已然在大声的呼喝道, “这才是刚刚开始而已,我们立刻赶往下一处。” 战斗过后,他的话语有着一种让人不可置疑的力量,二千年轻的战士们立刻起身,他们目光炯炯的跟随着臧霸,身上已是散发出不可侵犯的威严之色。 对于战阵实力的提升而言,战斗,果然是比任何训练都要有效的良方。 他们下一处的目标所在,便是正在攻打大育王寺的【巨鲸帮】,这个在【寂灭城】中位居第六的势力,他们在这乱战之中,显然也想先行一步,多分杯羹壮大自己。 可是他们却没有料到,当鱼儿盯着眼前鲜嫩无比的大虾之时,身后却有着更大的鱼儿,已然张大了嘴巴。 大育王寺内,周横手持重斧,率着一千战士行走在其中,一路之上,他们遇到了连续五拨战士的冲击,然而在他们强大的攻击之下,对方一冲即溃,显然这些不过是散兵游勇之士,这也令到他们士气大振,三千战士全数冲入了大育王寺之中。 眼前偌大的一片空间,受到的攻击并没有先前那般密集,对方也没有开启太多的投石机和弩箭,禁制法阵根本难以阻挡三千战士组成的战阵。 更何况,这其中还有两名第六级的强者。 周横,便是其中之一。 可是在他行走了五百丈之后,大育王寺内的景色忽然生出巨变,一轮银月横空出世,光芒明亮皎洁,高高悬挂! 满月如轮,无数月色细丝,从满月中悄然垂下,仿若丝帘。垂下的月色细丝的另一端仿佛被风扬起,在空中悄然穿梭, 地面之上,如碧波荡漾几乎要和天空连为一体,涟漪轻动之下,他们虽说还能够行走在其中,却总没有那种如履平地的感觉。 树木枝繁叶茂,细密的叶或是轻轻落下,或是四处飘荡,片片碧叶,宛若被月色细丝穿在一起,美得让人心醉。 可是行走在这绝美的环境之中,周横却是心中惊惧,他在此时发现,自己已然联系不到另外两支战阵了。 “疾行突进!”没有丝毫意外,周横下达了这道命令,他们全不管脚下碧波流淌,还有身前的诸多树木,便朝着一处方向奔行,所过之处若是遇见树木挡路,便立刻将其砍去。 可是这般奔行了一柱香的时间,却依然没有看到尽头的模样,与另两处战阵也根本联系不上,这便令到周横的心中更加惊惧了。 “不可能有这么长的距离的!”周横几乎可以肯定这一点,于是,虽还未有危险出现,他仍然选择了要花费大的气力,破去这一处的禁制法阵。 然而身下的碧波、身前的树木在攻击过后都可以轻易的击断或是打散,却改变不了任何眼前的处境,那些月色细丝更是浑然不受力道。 看起来,余下的便只有头顶上方的满月了。可是这偌大的一片禁制法阵,难道竟会只有一个阵眼,而且还是如此豪华醒目的置于那一处吗? 周横的心中有着一种难以置信的感觉,以他有限的对于禁制法阵的理解,这绝对不合常理,绝对是菜鸟的布局,然而眼前这片禁制法阵的手段有多精妙,又怎么会是菜鸟所布呢? 但是在周横用了大量的排除法之后,也只能锁定在眼前的这轮明月之上了。 他虎躯一振,爆喝一声过后,将身上的星辰之力摧动到了极致,无数暗金色的气息,以惊人的速度,飞快地自他体内生出。 只见他肉身迅速地膨胀,只这一瞬间,身形便硬生生拔高一尺有余。面容亦变得凶悍威严,暗金色的甲胄闪烁着万道光芒,令人心惊。 不光是他,身后的一千战士此时齐齐暴喝,涌动出暗金色的气息,与周横的气息融在了一处。 【巨灵阵】~~ 此战阵的特点便是将战阵之中的所有力量,都集中于主将的身上,令到他于瞬间可以爆发出惊人的战力,若是主将的身体足够强悍的话,甚至可以增强至三十倍,逆天的可以达至五十倍。 周横自是不属于逆天的那种强者,他不过增强至二十多倍,接近三十倍的边缘。然而,这亦是非常可怕的了。 在他通红的眼光四射之下,一道道暗金色气息缭绕不绝,犹如无数细蟒在所有战士身上飞腾而出,游走缠绕在他的身体之上。 更加尖利的啸音响起! 周横的身体不断的拔高着,宛若远古的巨灵神般,力量同步增大着,脚下的碧波显是支撑不住这巨大的力量,轻荡开来,重新露出龟裂开的地面。 不一会儿,周横已是身躯高达五丈,然而若是透过重重光芒望将过去,便会发现此身躯实是虚像,在这高大的身躯之内,仍旧可以见到周横本来的身体,在巨大的威压之下,显是同样承受着压力和痛苦,甚至连额上的青筋都已爆起。 在感知到已是达到可以支撑的极限之时,周横再度怒吼一声,身形猛的飞起,抬头望月,巨斧划出一道光芒如倒飞的流星疾窜,呜呜的鸣响声中,重重击向了天边的那轮满月。 周横自是没有想到,南宫煜所布的这片禁制法阵名为【月华擒王阵】,此阵的阵眼实有三处,乃是一轮满月、一轮半月、一轮浅月。三处阵眼环环相扣,阵内却又幻阵密布,令人布入其中之后,便会陷在法阵的一隅,只望得见其中一处阵眼。 正所谓大道至简、大巧若拙,南宫煜所布设的禁制法阵,也是遵循着这个自【天玄星海卷】中得来的道理,如此一来,阵眼虽是极少,且在醒目的位置,却仍旧难以被发现。 而还有一点,却是令周横陷入到了极大的险地而不自知,那便是此法阵并不如他所想,只是单纯的幻阵而已。 它的杀意,并不逊于周横所见过的厉害杀阵!! 第154章 美人与剑【第四更】 巨斧没有任何悬念的击中了圆月,刹那之间,月华陡然间大亮,天空之中的那轮满月,毫无忌惮地释放着它能释放的最强光芒,眨眼之间,刚才还皎洁如玉的圆月就像突然燃烧起来,强烈的光芒让它看上犹如一个火球! “砰!” 满月发出一声脆响,光滑如玉的圆盘之上现出了一道裂痕出来! 这声脆音宣示着杀招发动,好似有什么力量沿着月丝向下传递,犹如接力赛,满月之上的裂痕开始增多,声音如雷暴般不间断的响着,密集的爆音如同掀起的潮水! 从天空看,从满月垂下的月丝狂乱的抖动着,当所有的月丝都形成如漩涡的模样之时,爆音也陡然攀升到最高极限! “铛!” 下方的一千名战士只觉眼前一花,所有的景象陡然扭曲变化,他们脚下地面剧烈的地抖动,如同波涛一般,令他们几乎站立不稳。 而月色细丝形成的漩涡,带着强大的引力,似要将他们全数吸入进去。 “呜呜~”的啸声尖锐无比,原本安静的这片区域电闪雷鸣一般,由极静到极动之间,不过眨眼的距离。 所有人无不脸色剧变! 周横离得最近,所受到的打击自是最大,高达五丈的身躯在这月华的爆音之下,愣生生缩短了一丈之多。他的耳朵里已然渗出了鲜血出来,身体剧烈的抖动着,一副难堪重负的模样。 然而他眼望着此刻已如蛛网密布的满月,心中却知道自己并不能轻易的退却,否则的话,在变幻的满月带动之下,究竟下方的月色细丝会在共鸣和漩涡的影响之下,生出怎样可怕的杀招,他虽不清楚,却明白绝对不可小视。 想到这里,他大吼一声,奋起神威,令到身上的暗金色气息再度鼓荡而起,一柄巨斧再度攻向前去,瞬息之间,连攻了二十八斧,以他的身体为中心,恐怖的气息陡然间向着四周爆开! 离他稍近的月色细丝,陡然崩散成无数细小无比的水雾! 下方失去了支撑的漩涡,也重重的坠落于地面之上,砸出一个巨大的坑出来! 而这个变化,更加坚定了周横要快速破去眼前这轮满月阵眼的念头。 在他的下方,水雾弥漫开来,月华细丝更多的细碎开来,连带漩涡坠落于地,发出震天价的巨响之声! 漫天水雾之中,周横手提巨斧,暗金色的光芒有如神衹,他的眸子空洞漠然,不见一丝感情。巨斧幻出了残像,连续不断的向着满月之上重重砸去!! 他的速度愈来愈急,心中明白,体内自战阵中汲取而来的气息终究不是自己的,过不了多少时间便会消散而去。 而看眼前暴风骤雨般的禁制法阵,若是此次他不能破去阵眼的话,只怕手下的战士损伤会极为重大。 因着此,他勉力支撑着,巨斧如车轮般在身前晃动! “轰轰轰!” 耀眼的光芒如同太阳升起。 山崩地裂之威,天地变色。 早已是蛛网遍布的满月,再无法承受周横近乎恐怖的力量碰撞,刹那间四分五裂! 只听它悲鸣一声,化作一道道流光,四散而去。 周横同样被一股大力狠狠反击,激得他身上的暗金色光芒猛然间一滞,而就在此时,他却望见在破灭的满月所在之处,又生出了一轮红色的满月出来。 “怎么会这样?周而复始,生生不息吗?”周横几乎要爆出粗口出来,可是他再一细望之下,却并不是另一轮满月,而是一柄灵兵的闪耀光环。 这光环闪耀如日月一般,显然不是一般的灵兵可比拟的,而看持此灵兵的素手纤纤,有若皓月般晶莹光滑,竟然是一位风华绝代的女子。只见她裙裳轻舞踏风而来,正是南宫煜。 方才猛烈的爆炸之后,四散的光芒映照在南宫煜藕荷色的衣袂之上,生出一层玫瑰色的光彩。 她的身体微向前倾,在夕阳里形成了一道绝美的弧线,乌黑的秀发上跳跃着精灵般的金色余晖,让人想不出这世界还会有比这更美的画面。 只是这横空现出的美人与剑,在周横的眼前,却是比最猛的毒药还要可怕。 他的手中依然提着巨斧,然而在方才的轰然一击之中,却是令到他的身体已然如寻常一般的大小,【巨灵阵】所汲取到的强大气息尽都消去,他体内的战力,也不过巅峰时期的六成而已。 然而身前突然出现的女子,却是令到他心中现出浓浓的危险感觉,他毫不犹豫,一斧猛烈的挥出。 最好的防守便是进攻,这是周横心中认定的不二真理。 南宫煜的纤手所持,正是九品灵兵【白虹贯日剑】,只见她手持灵剑朝身侧虚空一划!剑光霍霍,仿佛从虚空中刺出。 一剑一斧好像约好了似的,奇准无比地撞上。 周横闷哼一声,他万万想不到,眼前这看似骄弱的女子,竟然会与他进行正面的力量对抗,更为可怕的却是,对方竟然还占据了上风。 南宫煜把所有的星辰之力,全都压缩在剑尖,剑斧两触之下,周横立刻吃了个暗亏。一道如火般通红的气息,顺着周横的巨斧钻入体内,令到他只觉身体一僵。 【涅槃之火】! 灼痛的感觉之下,周横发现了一件更加令他觉得不可思异的事情。 他手中的六品巨斧,坚硬的斧头表面,竟然现出了与先前满月一般的裂纹,而且以更快的速度扩散着,未过多久,便只余下一柄。 这女子用得究竟是怎样的灵剑啊,竟然可以将他的巨斧一招内击碎! 周横眼中带着难以相信的神色,向着前方望去,恍然之间,他望见那柄璀璨的灵兵,还有灵兵之后的美貌女子,突然间融在了一起,仿佛化作了一羽高傲的凤凰,振翅清鸣声中,带着无穷的烈焰,向着他的身体冲了过去。 【凤凰虚境】! 周横想要移动身体避开这凤凰的冲击,可是他眼望着前方的斑斓光环,还有无穷尽涅槃之火的映衬下,那秀丽无朋的身影,却是既躲不过,也逃不开! 虽然是奇袭,然而南宫煜却使得正大光明! 下方的一千战士仰脖望天,亲眼看着他们的主将,第六级洗心境的强者,在手中的灵兵被击毁之后,被一只通体透红的凤凰穿身而过! 他们只觉得喉咙发干,周围的气息仿佛凝滞了一般,除了天空之中翱翔的凤凰引亢高鸣,再没有其它能引动他们注意力的事物了。 月色细丝消散而去,它们所凝成漩涡轰然炸开,在一地被炸出的坑坑洼洼之间,这千名战士终于望见了他们的友军。 第155章 重排座次 他们但觉眼前豁然开朗,另外两千战士便立在不远处,以同样惊惶的眼神向着他们所在的位置望将过来。 而后,四围的敌人松散的立在那儿,搭起的弩箭将他们团团围住,只留下一个缺口。在这个缺口所在之地,立着一排排严阵以待杀气冲天的战士。 他们浑身带着一种浴血的气质,不怒而威,杀意自现。 在战阵的最前方,立着几位极厉害的强者,正中的一位提着【无双画戟】,正是吕布。他身旁的臧霸、荆晓灵和阿鬼等人,虽是自松涛会馆赶过来,然而却依然立得渊停岳峙,并没有显出苦战过后的疲累。 南宫煜悄然退至吕布的身旁,只将周横的尸体留了下来。 “你们的三位主将均已被斩杀,我想【巨鲸帮】少了这三人,剩余的强者也没有多少了吧,今日我便给你们一条出路。” 吕布的声音在空中缓缓的飘荡着,然而比起他的声音还有更加有说服力的,便是四围又现出了两个缺口,走出来两队人马,为首之人却是这些被围困的战士们深觉不可思异的人物。 【草木堂】的铁山! 【朔云帮】的凌啸渊! 两人立在那里,无需再说些什么,已然印证了吕布口里关于三个帮派结盟的说法,而容帮主血淋淋的头颅,还有己方三位强者的殒落,令到这些早已六神无主的战士们心下默默的做出了决定。 在【寂灭城】中,投降并不是一件屈辱的事情,他们做得自然而然! 因为,这里是强者为王的世界,弱肉强食,你若是想要吃肉,而不是被别人吃掉,便选择强者的阵营吧。 ***** 一日之间,胜负逆转,【凌云帮】在强敌环伺之下,连打了三场激战,全歼【东冥帮】的容帮主及手下战阵,招编了【巨鲸帮】的三千战阵,守住了【海门帮】的猛烈攻击。 而恢复了些许元气的【草木堂】和【朔云帮】联手,同样在这一日大破【海门帮】的后防要地,抢得了四处产业之后,将【海门帮】此次发动进攻的战阵置于孤立无援进退两难的境地之中。这也令到【海门帮】的局势看起来,比【巨鲸帮】和【东冥帮】还要显得岌岌可危。 三帮的高调结盟,更是令到【铁沙帮】震惊不已。 “他们的实力比我们预想的还要厉害得多!”钟燕飞再没有坐在椅子之上,而是立起身来,四处走动着。他们作为最早对【凌云帮】开战的帮派,却出乎意料的没有受到任何波及,甚至于在外界看起来,他们就好似也同凌云帮结盟了一般。 钟燕飞感受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明白,此时此际,若是他亦想要寻找其它帮派结盟的话,对方定然会投过不信任的眼神,不会与他推心置腹的谈下去。 看来,【凌云帮】还真是走的一手好棋啊。 “确实如此,不过看他们的动作,对我们倒是并无恶意,而他们虽是三方结盟,可是历来结盟的后果都是不欢而散。因此,我们倒是可以借此机会,与他们同样签订一份互不侵犯的盟约,而后在此过程之中,我们便可以乘机大俟扩张,成为第一大帮。 而他们虽是结盟,定是会存在许多内部不和的诸般声音,若是再由我们派些人潜入进去大搅浑水,只怕在不久的将来,我们的地位比起前日的【草木堂】还要更盛。” 马不移的这一段话分析的丝丝入口,钟燕山听了之后,也是两眼放出了异样的神彩,这马不移确实是个人才,这么短的时间便可以将各大势力之间的优势劣势分析的极为透彻,对于接下来的趋势和展望,更是激起了钟燕飞心中的万丈豪情。 “不移,你说得很好,我们可以看得更长远一些,在这个混乱的时代,我【铁沙帮】作为一个整体,定然会随着时间的推移爆发出更加强大的力量。到那时候,只怕对这三方各个击破,令他们全无可防。” 他哈哈大笑着,只觉得心中的一口浊气终于散去,便打算命马不移担任这个和谈的角色。 “我们倒是不需如此急迫,这次【凌云帮】没有与我们硬碰硬的正面对撼,便是存着想要与我们和谈的心,因此,我们便坐以待之,看他们何时上门。然而此刻却是要做足准备,似【巨鲸帮】和【海门帮】这些帮派,我们也该是合适的机会向他们下手了。” 马不移胸有成竹,淡然说着。 ***** 日落月升,时光流逝的非常快速,马不移不愧是【铁沙帮】的智囊,他全然猜中了【凌云帮】接下来的举动,并顺理成章的双方订下约定。 而此时【巨鲸帮】和【海门帮】已是大半都被【铁沙帮】所吞并。而【东冥帮】也是在实力大损之下,陈冬收兵回撤,牢牢守住了帮派的外围。 战斗依旧在持续的进行着,只不过,新成立的三方连盟,却只是象征性的做出一些吞并的动作,在外界看起来,他们似乎有着不小的内忧需要处理,恍如一只笨拙的大象,防御是没有问题了,然而论到进攻,却是一幅心有余而力不足之相。 “这倒是不用着急,我们先静待铁沙帮的扩张,倒时候再将它们打回原形,相信那个时候,铁沙帮定然要摆出一幅难以置信的眼神了。“吕布说到这里,也是不禁哈哈大笑起来。 铁沙帮绝对是低估了这三方结盟的紧密程度,而吕布便是要自这一点充分迷惑住对手,从而在后面的对决之中,占据足够的优势。 “还有那位陈冬,他实力不弱,思维缜密,不过看起来在东冥帮是一幅很不得志的模样。”“吕布在详细分析了这次战役的得失过后,悠悠说了这一句。他是不会呆在这寂灭城太久时间的,此次由于意外迭起,已然比预想的时间要多上许多,因此,他也期望可以招募到足够多的强者,方能稳定这一边的局势,而首当其冲便想到了陈冬这个人。 “吕刺史的猜测没错,”凌啸渊接口说道,他手下的眼目极多,因此对于这些事情知道的颇为详尽,因些便将这些一一道来。说完之后,吕布也立时明白了原因所在。 “眼下东冥帮内忧外患之中,我倒是可以想些办法,利用埋伏于东冥帮内部的力量,令到他们对于陈冬大起疑心,若是他不再被重用,或是逐出帮派,我们便可以趁机招募了。” “这方法甚好,便交由你来处理好了,只是要注意,时间可以慢些,可不要令陈冬招至杀身之祸。”吕布对于凌啸渊也极是信任,知他素来办事稳重利落,是值得托付的不二人选,因此,也只是提些重点,并不在细节处多作要求。 凌啸渊自是全然答应。 第156章 回到并州 吕布行走在群山之中,感受着山中湿润的空气,在浓烈的雾气中无需远眺,便可望见在山顶与天空中间,由于雾气蒸腾而形成了厚厚的云海。 这一路绝美的风景,吕布是第二次望见了。不过上次来到这三江岭,他是依山而下,这一次却是逆江而上了。 淡淡的云雾,如纱如织,还有些自半山腰间的巨树上荡下的嫩梢,如同漂浮在云海之中的水藻,随着云海缓缓地飘动。 风景没有太多的变化,然而在吕布的身边,却已然物是人非了。荆晓灵原本是追杀他的刺客,此时却跟随在了他的身后,与她并肩而行的还有阿鬼和华佗。 “咳,吕刺史,我这徒弟一直随我在【寂灭城】中,也需要多加历练,若蒙大人不弃,便请鞍前马后,随在身边。”鬼谷子道。 “我绝不会拖累大人的。”华佗答得也是随着师父一同发话。 对于鬼谷子的这个请求,吕布自然是满口答应下来,鬼谷子虽然没有医治好南宫煜,然而他的手段却已是令吕布叹为观止,而华佗尽得他真传,除了经验尚浅,医术自是不消说的,有他呆在身旁,可说是极大的辅助啊。 至于阿鬼,那绝对是一名合格的打手,想当初吕布未突破以先,与南宫煜二人合力都战他不过,在与东冥帮那一战之中,单是看他奇袭之下,一招便灭了位第六级的强者便可以看出他强大的实力了。 荆晓灵则是如牛皮糖一般,吕布再怎样也摆脱不了了。不过她却不招麻烦,只安静慵懒的待在他的身边,而且极有闲情雅致,不怕麻烦。 一俟休息的时间到了,她便自百宝囊中摆出了一地散碎的物品,煮茶、修眉,点唇,每一个动作都优美如画,再配上她风情万种的纤腰和会说话的眼神,勾心动魄使人沉醉。 有她在身侧,一路上倒也是少了许多苦乏之感,吕布对于荆晓灵,也是愈加生出好感起来,心中不由得想道, “有这样一位女子在身旁倒也是不错的,若是放在他穿越前那个世界的标准来看,上得厅堂、下得厨房,绝对是贤妻的典范啊。” 不吃荆晓灵这一套的,恐怕也只有阿鬼了。他永远都是怒目而视,摆出所有人都欠了他钱的面孔,老脸一松一紧之间,真不知道一天要夹死多少苍蝇。 ***** 其实原本在吕布的计划之中,只是要将在臧霸立为【凌云帮】的帮主,由他在【寂灭城】中掌管事务的。虽说一开始会艰难一些,然而在王鹏等人快速的成长之下,亦会渐渐的得心应手起来。 而且凌啸渊手下还有不少有能之士,都可以调过来对于臧霸进行辅助,问题定是不大。 南宫煜的留下,便令到吕布有些意外了。 “我想要在叶家多留一段时间,可以和阿牛多些交流,也顺便在此进行禁制法阵的布设。” 在南宫煜看来,【寂灭城】内有许多是叶涛的心血之作,叶涛在遇见了南宫煜之后,带着满意的神情离开的他,若说还有什么放不下心的话,恐怕便是这【寂灭城】的安危了。因此,南宫煜也希望可以留在此处,值此动乱之际,她可以对于这些禁制法阵进行修复和升级,也算是回报于叶涛吧。 而还有一个想法,她却是没有说出来。那便是她既不知道自己会在什么时候,体内的秘术发作,离开这个世界,便索性寻找一处僻静地方,也免得令其他人徒增担心了。 吕布见她意绝,也不多劝,便让她留了下来。而他也留了不少的雪灵泉水在【凌云帮】中,这雪灵泉水对于普通战士的强化效用,比第五级和第六级的强者效用要好上许多,有了这些雪灵泉水,相信臧霸会在短时间内培养出一支强大的战阵出来。 方算子和小双二人闲云野鹤,他们先前在【寂灭荒原】之中,通过汲取阴气和击杀厉鬼,令到实力成长不少。尤其是小双,他手中的【五行阴阳锥】在汲取了足够的阴气过后,内里的鬼帝魂魄似乎有了一点苏醒的迹像,这也令到她大感兴奋。 若是【五行阴阳锥】中的五只鬼帝魂魄苏醒的话,虽然他们也不会在短时间内实力重回原来鬼帝的巅峰,然而小双的实力无疑会有极大的提高,想想看,能够一下次唤出五位强者助阵群殴,在单兵对战之时,可以占据多大的上风啊。 ***** 一行人穿过【三江岭】之后,阴气几乎已再感受不到,他们便马不停蹄的向着并州赶了过去。 这一别已有半年之久,不晓得并州城有没有变化呢? 吕布心中带着期许,来到了并州的大门之前,一望之下,却是已然有些呆住。 眼前一片尘沙飞扬,显然是在大兴土木之中。 在原先并州厚实的城墙之外,竟然又被拓展了开来,形成了一片宛若新城的模样,与原来的并州主城紧密的靠在了一处。 他带着惊讶之情,往前行去,愈是往前行走,便发现前方已建好的区域之中,在宽阔的道路两侧,稀稀落落的商家竟然都已入驻其中,倒也是热闹无比。 而他再往前行之时,便发现原先城门入口的所在之出,已然没有了兵丁把守,而是随意穿行的模样,原先并州城内居民,入城需收取费用的条例,想来已然取消。 他尝试着往前行去,果然是可以极通畅的往前行去。而在暗中却是有几道目光向着他们暗中打量了过来。 这几道目光的主人,应当是第三级通灵境的强者。吕布对于他们的目光浑若不觉,继续往前行去。 内里的道路显然也拓得极宽,虽说人数比起先前要多上许多,然而走在大道之上,倒是还没有原来的拥挤。 吕布行走其间,突然心念一动,便不再往刺史府行去,而是转身前往了和盛泉。 他熟门熟路,没走上一会儿,便望见了前方一座雕栏木刻的红色三层阁楼,朱栏飞檐,俊秀异常,在其一角之上挂出的招牌,迎风飘摇着三个大字:“和盛泉~~” 眼见这熟悉的招牌,吕布也是心中一阵亲切,而这阁楼前方,络绎不绝进出的人流,更是令到他感觉得出来,和盛泉的生意极好! “这里的酒很不错!”荆晓灵跟在吕布的身后,只见她身体前倾鼻翼微动,轻吸了一口,仿佛已嗅到了酒的香味,一副享受的模样。 而在此时,前方一队近百名的军士已是快步的奔了过来。 第157章 人才最重要 这百名军士前列为首的那人,剑眉星目,手提一柄【碎星银月刀】,神彩飞扬,不是张辽还是谁。他先前听见城门处布下的暗哨说道有数位强者入城,正惊疑间,待到率军士赶到,方才发现原来这强者之中,竟然有吕布的身影。 “吕刺史,你回来了!”张辽激动的迎上前来,他未料到吕布竟会在这个时候回来,也没有提前向他通知,以致他也全然不知。 吕布心中自也十分高兴,他经过【寂灭荒原】之上的历练,实力大进之余,因着淬体的效果,身形也起了诸般变化,是以寻常军士也未能认出他来。 他与张辽二人久别重逢,又见这并州城内有许多变化,也正要寻一处地方畅谈一番呢。 张辽眼望着身前络驿不绝的人流,便向着吕布说道,“这儿太过热闹,我们便去另一处分店所在,寻得僻静之所再聊不迟。” 跟随在张辽身后,吕布一行人在并州城中穿行着。至此吕布已然确定一定以及肯定,这并州城在他离开的这段时间之内,做出了大刀阔斧的改变。 而发起这改变之人,自是龙昊锐无疑,他在这半年之内,究竟做出了怎样的变革,吕布心中也是大起好奇之心。 “我已派人通知龙昊锐前来,待到他到来之时,吕刺史便可以知晓了,这当中的变化,我不通商道,可是说不出所以然的。”张辽笑道。 说着这些话,他们也来到了一处巨大似牌似门的建筑之前,只见其上龙飞凤舞的写着四个大字,上书:“天下美食!” 建筑的后方雾气笼罩,白茫茫一片有若仙境。 张辽引着众人,抬步迈入其内,刚进入雾气之中,这些白茫茫的雾气便仿若认得他们一般,自动分开,露出一条小径。 雾气之中自有些许提神的气息,令到步入其内的人们精神一振,顿觉舒爽无比。 沿着雾中小径,走了大约半里地,眼前豁然开朗。 一大片开阔之地,在道路的旁边,种满各种灵花灵草,它们颜色各异,形状也是千奇百怪,远远望去,就像是铺了一层五彩缤纷的地毯。 几十只色彩斑斓的灵蝶翩然飞舞其间,黄体黑纹的蜜蜂成群结队,来回穿梭。 远远可以望见极远之处的高大山峦,一泓银色瀑布从崖壁倾泄而下,奔腾如雷,挟着千钧之势,轰然砸入深潭,溅起无数晶莹水珠。 水汽和各种灵药的香气混杂在一起,深吸一口,吕布只觉说不出的舒服,他四处望将过去,只见天空之上,还飘浮着许多五颜六色奇形怪状的建筑,就像一座漂浮在空中的小岛,花草芬芳,仙乐悠扬。 “这是自西南斥巨资引进的磁浮石,它们附于建筑的底部,便可以令到这些建筑漂浮起来。每座建筑之内,便是我们引来的各处老字号。有了这一处地方,便可足不出并州,也能尽享天下美食了。”张辽一边向着吕布介绍,一边引着他前往和盛泉所在之处,早有叶素娘巧笑盈盈,朝前迎了上来,将他们领入了最上等的包间之内。 美酒佳肴瓜果蜜饯源源不断的送了上来,龙昊锐与狄龙等人也都在开席之前,赶到了此处。 “这一处地方布设的果然不错,能在半年之内做到如此规模,着实厉害啊。”吕布端了一杯竹清酒,向着龙昊锐敬了过去。 龙昊锐哪里敢当如此大礼,连忙站了起来,笑着躬身说道, “说起来,这也是吕刺史的要求啊,如若不建这些地方,那么多的金如何花得出去。” 吕布自然也是记得龙昊锐所说的令他花钱的那个命令,当下哈哈大笑之间,也要听龙昊锐慢慢说来。 原来这龙昊锐在这半年以来,对于并州城做了大刀阔斧的改革,其一是在进出城这一处,将守城门的军士撤去一半,只在晚间进行巡视。因此进出便方便了许多。然而未防止有人恶意混入城中,张辽也是派些好手布下暗哨,对于可疑的行迹进行盘查。 吕布入得城来,感受到的那几道目光探查,便是那些暗哨了。 而除了这个之外,龙昊锐不遗余力的利用龙海阁将要进入并州这一重磅消息,给予并州的商家足够的冲击。而后,便单独辟了一处地方,如这天下美食谷一般,将所有的商家置于一处,便一改先前官府只出土地的方式,由商家和官府各出一半的资金,全数以统一的模式修建完成。 这个模式给到各大商家的冲击极大,然而龙昊锐也不勉强,给到他们充分的自由。 不过【龙临阁】的率先出资,却令到几大商家不甘其后,纷纷出资。同时并州附属各城的商家也是嗅到了并州将有大变化的商机,络绎来到了并州,在此购买产业。 第一波卖得极好。 待到那些醒悟过来的商家想要出手之际,在龙昊锐新修订的方案之中,已然是由商家出六成,官府出四成的模式了。 而后的时间,龙昊锐又因为来并州的民众增加,大力拓宽道路,并且依次修建了这天下美食谷,还有卧龙镇和伏虎镇两处地方。 卧龙镇以舒适休闲为主,大片的青山绿水,灵药灵草,实是不可多得的清净之所。 伏虎镇却是以修炼为主,里面不单有着自各处寻来的天材地宝所辟出的洞天福地,还有着好几处幻阵以供实战修炼,更加会有军中的强者,不定期的会在此处进行修炼心得的教导。 这两处地方一经修葺完毕,便成了所有人眼目之中的焦点所在。 “我的想法便是要将天下最好的商家和人才,俱都集中于并州之地,因此,这些地方的修建,便是以充分吸引这些人为目的,做到足够的后勤保障了。“ 将天下最好的商家和人才俱都集中在并州这一处,吕布自龙昊锐的眼中看出了他的鲲鹏之志,而他也的确花费了极大的心思,要走出一条前人所未走过的道路。 而他也牢牢的抓住了想要繁荣昌盛的重点所在。 那便是人才~~ “二十一世纪什么最重要,人才!“吕布恍然间,似乎想起了在穿越以先,电影里看过的一段台词。 第158章 地气炼体 第二日,在龙昊锐的引领之下,他们向着【幽冥山脉】进发而去。别的不说,单是在那一处地方,竟然驻扎了五千军士,便令到吕布心中觉得奇怪了。要知道,在编制紧缩之下,并州的正式军士不过二万人。 也就是说有四分之一的数量,平日里并不在并州城内,而是【幽冥山脉】之中。他们为求速往,悄然翻上山谷崖壁,沿着崖线,有如一缕轻烟,悄无声息地贴地疾行。 这崇山峻岭之间,【落英堂】被击溃以后,山贼以几乎无踪。而龙昊锐花了极大的气力,用在这沿途的道路改造之上。 每隔三十里,便会有一处哨塔,外围以小规模的禁制法阵所布,一旦受到攻击,便会立刻发出示警。 而这些哨塔的防御,却并不是由军士防御,而是分作一片片的区域,交由各大镖局进行管理。平日里他们便可以根据过往商家的数量和货物的价值进行费用的收取。而他们的职责,便是保护这片区域不被山贼侵犯。 几大镖局各守一片区域,并相约形成同盟,一旦在某个区域出现战斗,其它镖局同样会义不容辞进行协助,而驻守在【幽冥山脉】之中的那五千军士,自然也同样担负起保护的职责。 龙昊锐的这个想法着实有着异想天开之妙,全面提高了商家在这一条并州管辖之地的安全问题,而对于几大镖局而言,却是实力更加集中于一处,难度要少了许多。 而对于并州官府而言,却是达到了充分利用民间力量,于细微之处进行防范的妙招。非但节省了大批人力,也可以更有效的行使保护的职责。 各城之间的道路,原本都是各州极难管辖的所在,也正是因着此,镖局方才盛行起来。而官府为了安抚民心,最常作的方式,便是不定期的剿匪。而这样的行动,又同样需要商家出钱出力,弄得人怨声哉道,却并没有解决实质上的问题。 龙昊锐利用并州的大量资金,将道路、哨塔修建好,又以官军为主,镖局力量为辅的手段,可说是自实质上解决了这些困难,而不再如先前一般,只是一味的纸上谈兵了。 而这些道路的修建,却是耗费最为巨大的一笔,也是目前看起来效应最不明显的地方。 相较于并州城中的那些改造,都是可以令到商家体会到显而易见的好处,因此,他们才会纷至沓来,甚至于因着商家的增多,需要建设辅城来扩大面积。所以在这些改造当中,龙昊锐充分发挥了他商人般的精明,令到商家也拿出了大笔的资金加以投入。 而这些大道的修建,却是只能由官府独立出资,并对各镖局的力量加以整合了。因为这是一种新鲜的尝试,也同样是惠及于民的大好事。 也许短期之内看不出太明显的效果,然而三年五年过后,商家便会知晓这当中于他们而言真正的益处所在了。 “你做得很好,有远见,有胆识!”吕布由衷的赞道,他自是可以比龙昊锐更清楚的看到未来的那个景象。毕竟,这些都在他以前所呆过的那个世界,真真切切发生的事情,而对于龙昊锐来说,他则是全新的一种体验。 然而他相较于吕布来说更为擅长的,便是对于这个时代更深入的理解,还有他先前所受到的商道的教导。这些才能,令到他将吕布与他畅谈之中所提到的那些创新,以更加务实的态度,发挥到这些变革之上。 ***** 行走在山路之间,吕布脚下轻便,他这个时候,方才感受到【幽冥山脉】地气的浓郁。 当他在【寂灭荒原】身中夺命所布下的【幻梦合精散】之时,阴错阳差令到他淬体修炼,并经由鬼谷子的高明医术和诸多珍贵材料,令他吸收了不少大地之力,亦就是地气。 而在那一次过后,吕布便发现自己的身体竟然可以不简断的汲取地气。只需要他赤足立在地面之上,身体便会自发的反应开始缓缓的吸收地气,如同吸收周围的星辰之力一般。 只不过这些地气并不能壮大他体内的星辰,然而却也另有妙用,便是可以强化他的身体。 也因着此,吕布特意炼制了一双特别的靴子,纵然穿在脚上,也不会影响到他吸收地气。 当他踏上幽冥山脉的地土之时,便敏感的发现这里的地气要比其它地方浓郁得多。而且随着不断往山脉的深处行走,便会更加的浓郁。 他目前的身体,已然是强横之极。原先太平要术的功法之下,所幻出的金色山峦,在他身体强化之后,已不再出现,而是如纹身一般附在了他的背上。虽说金光不显。 可是在施展之时,背上只觉得有无数细线在绘制着一幅图案,图案密布于背上,丝丝地气流转不停,令到他的背上坚硬无比。 有一日他在铜镜之中望去,方才发现这图案,竟是一座山的形状。 这山在平日里呈虚幻的横样,待到他运转功法之际,图案便会清晰异常,更是泛着涌金之色,威严无比! 而除此之外,地气亦会在他的体内不停的流淌着,散入吕布身体的每一寸血肉间。 吕布浑身力量说不出的充盈,血肉筋骨就像会呼吸般,一呼一吸之间,不断的吸收着,这个过程之中,全身不仅没有半点劳累,反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舒畅。 究竟自己的身体可以在地气的淬练之下,达到怎样的地步呢?吕布的心中有着隐隐的期待。而幽冥山脉的极远之处,那浓雾笼罩的深山之中,也是令到他心生向往。 在那个地方,虽是异常的危险,然而吸收地气定然是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待到自己手头的事情不多之时,定要前往一探究竟。”吕布的心中想着,他赫然发现,随着一点一滴淬炼身体,不断建立的信心,全身每个毛孔都能感到的日愈强大感,都不断让人变得坚定。 感受着这种变化,吕布的脚步也不间断,渐渐的,一处如城池模样的轮廓,现在了他们的面前。 第159章 炎铁矿脉 “此座城池乃是以【落英堂】先前的布设为基础所搭建,五千军士驻于其中,城中划分为三处区域,一处作为贸易区,所有进入【幽冥山脉】猎兽的强者,都可以将自己所得到的灵兽尸体和材料在此进行交易。这一处贸易区的交易价格与并州城中相差不大,然而却节省了这些强者的许多时间。 面第二处区域,便是提炼加工区,在这个地方,可以对于这些灵兽的尸体与材料进行初步的加工。比较初级的材料便可以就地完成,如此一来,便无需将全部尸体材料运回到城中,因地制宜,就地加工,对于商家而言,节省的运费可是一笔极大的金额。 “例如这一家灵草堂,是专门进行各样灵草提炼的商家,他原本并不在并州之地经营,然而听说了我们在【幽冥山脉】所做的这个改造之后,便专门在这一处和并州两地都建了分堂,并且表达要与我们长期合作的强烈意愿。”龙昊锐一边引领着,一边向着吕布介绍着这里的每一处地方。 可以看得出来,虽说目前进入的商家约有百家,然而地方还是极空阔的,想来若是再有多此五倍的商家数量,也还能够容纳得下。 而龙昊锐的这一处创新,所能够吸引来的商家,相信不过数年,便可以将这一处填满。 到那个时候,恐怕便要如并州一般,需要建造辅城了。 “那第三处区域,主要做些什么?”吕布饶有兴趣的问道,他也发现,在城中的这三处区域,第三处面积最小,然而却是布设在最内处,显然在龙昊锐的心中是重中之重。 “第三处地方,在城中的只是一小部份,绝大部份,都是在城外,也就是这【幽冥山脉】的各处了。”龙昊锐娓娓道来,原来这第三处区域,乃是矿产。 “目前【幽冥山脉】之中已发现的矿脉共有二十处,其中十五处交由商家进行开发,碧海阁与龙临阁各占了四处,我并州自主开发的矿脉有五处,其中最为贵重的一处距此五百里,内里是炎铁矿!” “哦,炎铁矿!”吕布一听便明了这炎铁矿的贵重之处,这炎铁矿乃是赤红之色,极为坚固,是三品至五吕灵兵灵甲的炼制之中,不可缺少的一种矿产,因为它的不可或缺和无法取代,也造成了它的价格一直以来都坚挺无比。 而对于并州而言,在战乱之际,这也是一种重要的战略资源。 要知道,随着董卓攻占洛阳,炎铁矿水涨船高,已经是攻占以前两倍的价格。 “我们便去一趟这炎铁矿脉处看上一看吧。”吕布说道,他以前只是听说,也从没有见过这世界的矿脉,听龙昊锐这样一说,也是兴致大增。 ***** 昆化立在昏暗的矿洞之中,他是一位第三级通灵境的强者,也是一位尽职的监工,指挥着手下的矿者工作着。这些矿者大都是炼体级的强者,身体极为强壮,然而因为体内没有星辰,无法生出星辰之力,完成筑基,因此,只能做这些体力化的工作,而不能成为战士。 单单是这一处炎铁矿脉,便有近一万名这样的矿者,分作三班轮换,不眠不休的工作着。 一位矿者推着辆独轮车,上面堆着一块近一米见方的石头,这石头散发着通红之色,便是未近炼制的炎铁矿了。别看它的体形巨大,可是几乎要十块这样的石头,才可以提取出足够炼制三品灵兵的材料。而这,还只是灵兵的其中一部份。 这炎铁矿脉之中有淬练室,会对于这些炎铁矿进行第一道淬练,差不多可以将这块石头淬练成拳头大小的材料,而若是再要精练,便只能交由炼器师来完成了。 昆化乃是新招募军士,因为对于矿脉很是熟悉,便被龙昊锐派往了此处。他先前一直不在并州城内,因此也没有见过吕布,此刻眼见到吕布是由龙昊锐引来,而龙昊锐的神色无比恭敬,当下,也是明白他定是大有来头。想到此,他便立刻前来拜见,这才知晓原来眼前这人竟是并州刺史。 龙昊锐见他前来,也便令昆化向吕布介绍这矿脉的情况。 吕布对于矿脉和材料原本没有太多的见解,此次眼见,方才知道原来炼制灵兵灵甲,竟然需要这许多的工序,而其中人员需求量最大的部份,便是由这些最底层的民众来完成了。 他正耳听得昆化详细的介绍着,忽然有几位矿者走到了近前,向着昆化说道, “大人,我们遇到麻烦了。” 吕布细听原委,却原来在不远之处的暗道所在,原本可以轻松挖开的炎铁矿,却怎样也挖不动,差不多花了两个多时辰,也只挖下了拳头大小的一块炎铁矿。 昆化听了这话,剑眉一扬,说道, “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你领我前去看看究竟。”他的心中自是有着几分不喜,要知道今日可是刺史亲自前来啊,怎么能出差池呢? 而吕布和龙昊锐二人也是饶有兴趣的跟在身后,要看他如何处理。一行人便向着洞内深处进发。 穿过几条曲折的暗道过后,吕布只觉得眼前光亮一闪,便望见前方一片通红之色,宛若火焰一般,这暗道的尽头,一整面墙壁都是通红的炎铁石。差不多有三丈见方。有十多位矿者立在那儿,其中的两人各握着一根铁钎,由四人轮流挥舞着巨大的铁锤,在“砰砰砰~~”的重击声中,准确的砸在铁纤之上。 矿者的额头之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显然已是花费了巨大的气力,然而面前的火铁石却是纹丝不动。 昆化也是皱起了眉头,向着他们说道, “你们退下,让我来。” 他也不用铁钎,手持着三品灵剑,沿着暗道的墙壁与炎铁石相交之处,欲将这些炎铁石给破开。然而他的星辰之力荡开,用尽全力,却也是未能撼动分毫。 正在他焦急之间,吕布踏上前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说道, “让我试一下吧。” 第160 神秘蛛网 吕布行至近前,单手按在这炎铁石上,也未用全部气力,只将星辰之力裹着一缕心神向着前方触了进去,星辰之力倏忽即入,未过多久,便感觉到了在这炎铁石的后方,竟然有一层细密如蛛网的东西附于其上,这些蛛网附的密不透风,想来便正是因着这蛛网的关系,方才令到这些原本并不算是强度非常大的炎铁石,突然间变得牢不可破了。 了解了这个情况,吕布也是微微一笑,他取出【无双画戟】,星辰之力浩荡涌出,附于画戟之上,向前飞斩而去。 “砰~”他这一下用了差不多五成的力量,劲力没有丝毫外泄,俱都布于戟尖,斩在了身前的炎铁石上。一声响后,炎铁石落下了些许,然而却并没有破去。 吕布在这一击之中,可以感受得很清楚,那蛛网果是件很奇怪的东西,想来它是可以进行力量的传导,他的力量虽足,然而均匀的分布于炎铁矿之上,便会令到每一部份的受力都不算大,从而导致破不开来。 想通了这一点之后,吕布也是微微一笑,他的无双画戟虽坚,可是在这蛛网的力量传导面前,却是并没有太大的用处,因此他也并不打算再用灵兵。 而他的身体在突破过后还从未进行过实战的检验,不若便在此处进行好了。 “你们先退后,待我再试一下。”他这般一说,余下人等便纷纷退却,方才那一击,已是他们所望尘莫及的了,接下来,吕布定是要施展更加强劲的功法出来。 吕布直等他们退出了百丈之外,这才运气沉声,口里轻啸一声,体内的太平要术金光闪闪,丝丝细线在他的背上涌动着,如水般流淌,流到了他的左臂之上,自裸露在外的皮肤可以看出,这一处的皮肤已然变作了暗金之色,如呼吸一般闪动着光芒。明暗之间,山峦悄然显出。 【气象万千-破】!! 吕布大步流星飞冲上前,身如一道流光,重重的撞上了前方的那一片炎铁矿。 “轰~~” 一声巨响之下,烟雾蒸腾间,前方的光芒在一片骇人的声势中闪耀着。巨大的动静令人恍然间担忧着,暗道不会被他的这一击给震踏下来吧。 那些矿者心中的震撼更是难以莫名,他们自是听说过拥有星辰之力的强者有多厉害,而昆化数次的招式施展也让他们看到了这一点,并对昆化景仰无比。 可是昆化的实力与吕布所造出的这骇人声势相比,简直就是荧火之光与日月相争,全然无法比较。 他们感受着脚下剧烈的震动,眼睛圆睁露出不可思议之相, “眼前之人,难道是天神下凡吗?”他们心中惊愕的想着。 浑身恍若金铸的吕布抬眼望去,却发现他这一式演变过后的【气象万千】,居然并没有震碎身前的炎铁矿,这同样令到他感觉到不可思议。 看起来,这背后的蛛网可是好东西啊~ 吕布自打身体突破变得强韧过后,一直想找个机会试一下自身的坚硬程度,此时此刻,面对着这无比坚毅的蛛网,自然不会放过如此大好的机会。 他怒目圆睁,蓦地暴喝一声,挥拳自下而上,斜斜攻去! 带着【气象万千】的暗金色光芒,吕布施展的这一式【倒转乾坤】,全然不留余地,又是重重一击,落在了眼前的炎铁矿上。 体内汹涌肆虐的星辰之力,疯狂地涌入他的拳头之上,强大的力量,令到他的拳头都变得有些透明,有若美丽绝伦的琉璃一般,精纯而内敛。 撕裂般的啸音,平地而起! 暗道猛烈的剧震着,光华四闪,龙昊锐与昆化二人同时大喝一声,各自施展出自己的绝学,方才令自己和这些矿者们,不被波及得到。 “希望这里的禁制法阵可以足够坚固,不要被震塌了才好。”昆化心中有着隐隐的担忧。他以前可从未想过会有这样的问题。然而情势变化太快,此刻却是近在眼前的难题了。 不过现下他要做的,却是在这一波猛烈的撞击过后,带着手下的矿者们离得更远些才好,否则的话,只怕逃不过被波及的后果啊。 “砰!” 在撞上的一刹那间,吕布终于感受到了来自于地气之中的暴烈杀意,几乎在接触的一刹那,便有如找到渲泄口般,猛地爆发! 霸道刚猛绝伦的力量,在体内挥荡着,不尽澎湃! 他可以感受得极清楚,这些丝丝缕缕的地气,在重击之下,竟然有若凝为水滴的模样,更快更多的融入到了他的血肉经脉之中,令到他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 纯粹力量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然而剧烈的撞击过后,吕布赫然发现,身前的炎铁矿虽然出现了道道裂痕,然而却依然没有掉落下来,而是牢牢的附在那蛛网之上,形成一道屏障。 而蛛网却是凭空生出了一道吸力,形成了新的变化。 吕布甚至可以感受得到,在这蛛网后面,有一双可怖的眼睛探将出来,正望向他。 “正主儿来了!”吕布心中战意沸腾,也不多言,脚下微退数步,再猛烈的一个加速,肩膀再次向着前方顶出,有如流星一般,狠狠地又撞了上去! “轰!” 爆音如雷! 在他被弹飞的同时,又再一次足间点地,化去后退之势,而后,向前继续冲击而去! 既感受到了这种冲击对于融合地气有好处,吕布干脆不用其它的招式,而是不断的弹开,不断的冲击着! “砰砰砰~~” 在吕布的身后,只有龙昊锐和昆化二人还能勉力向前望去,而吕布的这种攻击方法,却是令到他们惊得有些呆住。 这...这了居高蛮不讲理了吧! 刺史大人怎么会用如此粗暴的战法呢? 吕布却是全然不晓得他们的这些心态,他此时此刻,已是完全沉醉在这充满暴力之美的战法之中了。 感受到无孔不入涌向血肉筋骨之中的那些地气,吕布倘佯其中,无法自拔! 而在一遍遍的攻击之下,炎铁矿再承受不住,纷纷碎裂开来。 蓦的一声可怕的低喝之声,一个巨大的黑影冲了出来,一道细长的黑色细线,攻向了吕布的面门所在。 第161章 针锋相对的小白 吕布的身形极快,在间不容发之间,脚下踏着【飞沙走石】步法,斜斜的掠将开来,躲过了那道黑色细线的攻击,几乎与此同时,前方的炎铁矿和那道蛛网再受不住他强大的攻击,轰然一声碎裂了开来。 而这时吕布也望见了攻向他的那个黑影真实的模样。 “还真是丑陋啊!”吕布的心中轻叹着。 这分明便是一只巨大的蜘蛛,只见它的体形有如牛犊一般大小,浑身包裹着黑褐色的甲壳,一看便知坚硬非凡。 八只巨足踏在地面之上,节肢异常粗壮,一排排微弯的尖刺,让它的腿看上去就像布满锯齿。吕布相信,任何一只腿只要扫中目标,那绝对是连皮带肉撕下一大片! 足尖钩状的骨刺,紧紧扣进地面,坚硬的岩石在它面前像泥一般,轻松便齐齐没入。 巨大蜘蛛两只幽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吕布,残暴而带着一丝腐烂的气息,从它身上释放出来。 单单从强大的气息便可以感受得出来,眼前的蜘蛛,至少是七品灵兽! 龙昊锐在身后发出惊呼之声,而昆化已是领着矿者退开了去,他要火速寻找援兵前来此地。 自己所开采的这片矿脉之中,居然会有七品灵兽,这实在是太过出人意料了。而将刺史大人置于危地,也是昆化心中极为头痛之事。 那可是七品灵兽啊! 连第七级守一境强者都不见得能够抵挡得住的七品灵兽,又岂是善与之辈呢? 一想到此,昆化便连连叫苦。而更加糟糕的却是,他们是在这暗道之中遇见的,也就是说,利用战阵的人海战术,都不见得可以奏效。 可是没有他法,事到如今,他也只能尽自己最大的可能来想办法了。 昆化的额头身上,都已是汗水密布! 巨大蜘蛛用通红的眼睛望向吕布,显然,方才吕布的强攻彻底的惹恼了它。它方才一击未中之后,只立了片刻,便再度发动身形。 “砰~~” 只见一抹残影划过吕布的视野,如同闪电般,快到几乎无法捕捉! 吕布眼神一凛,背后天使之翼倏然荡出,速度同样飞快,双拳迎上了那巨大蜘蛛的身形。 “叮!” 一声如金铁撞击的声音响起,在一团耀眼的火花迸射之中,吕布只觉得胸口剧震,向后飞退了十数步,而巨大蜘蛛也未讨得半点巧,向后连退五步。 它的甲壳坚硬异常,力量更是十足,显然没有想到吕布一个小小的人类强者,竟然会有着并不太逊于它的力量,惊讶之余,面上也是勃然变色。 可是未待它立足得稳,便见到自吕布的体内,一个白色如箭矢之物,向着它疾冲而行。 这物在风中显出了它的模样,正是小白,它此刻同样战意十足,一声尖吭长鸣中,双翅猛然伸展,一双鸟目如同烈焰燃烧,鸟喙上多了一抹嫣红,便要向着巨大蜘蛛啄将过去。 它的身体表面渐渐亮起了一团团的白色雾气如焰火般,却阴寒如冰全无丝毫热意。 双翅展动之下,只听得“呜”的一声狂风啸动,小白就像一颗燃烧着白色火焰的流星朝向巨大蜘蛛冲去,所过之处,跌宕的寒雾缭绕如云卷云舒,顷刻间在它的身后化为一片咆哮翻卷的云海。 “砰~” 一声巨大的响动之后,蜘蛛在这连番的撞击之下,滚翻出去极远的距离。看来吕布先前所探知到的果然不错,先前的蛛网和炎铁矿就如同一扇门一般,在其后面却是别有洞天之地。 他轻舒了两口气,便向前一跃而起,跟上了小白的身形。 这一片地方远比暗道要宽阔得多,而且在墙壁所在之处,均是通红色的网格状,显然被炎铁矿和蛛网牢牢的封住,难以攻破。而在外围挖矿的那些矿者,显然没有料到,他们所挖的炎铁矿,其核心所在之处,竟然是被一只巨大的七品蜘蛛,当作了自己的巢穴。 而若非是吕布出手,只怕这只七品蜘蛛所布下的防御,矿者们也根本无法破去。 小白和巨大蜘蛛早在一旁打得热火朝天,吕布倒是还好,跟在其后的龙昊锐却是看得更加一头雾水,不知所以然。 这只小巧精美的白色鸟儿又是自哪里来的,它的战斗力和身形也太不匹配了吧! 不过这也确实没有办法,小白娇小的身躯,永远让人只能将它当宠物一般的看待,可是谁又知道它的身躯之中,有着多恐怖的力量呢? 当然,眼前的巨大蜘蛛还是依靠自己的体形,还有坚硬的甲壳牢牢的占据了上风。 然而,小白却是发挥了不屈不挠的精神,打不死、打不伤、打不退。鸟性的高傲与暴戾充分的展现了出来。 “这是我豢养的灵兽小白。”吕布看跟过来的龙昊锐一头雾水,也便向他解释道。 “哦!”龙昊锐点了点头,眼望着小白勇猛无比极具冲击力的战斗场景,再联想到方才吕布攻击炎铁矿的英姿,一幅若有所思的模样,似乎寻找到了其中的契合点。 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像吕刺史那种充满着暴力美学的战法,定是要配上这样的灵兽方才相衬啊。 只是,像这种打法的灵兽,还是巨大蜘蛛看上去更舒服一些啊~ 恍惚之间,龙昊锐的思绪飘得有些远。 吕布自然是不知道龙昊锐这么多的想法,他四处望了一望,却是看到了一处特别之地。 在不远之处立着一块巨大的火红色炎铁矿,足有十丈之高,而与其它炎铁矿不同的却是,这炎铁矿呈透明之色,在内里可以清楚的望见,里面有着一团如燃烧火焰般的虚影,它如同琥珀中的昆虫一般,被牢牢的定在那儿,纹丝不动,却还带有一丝跳跃灵动的气质,一望便知不是凡品。 而在这巨大的炎铁矿周围,悬浮着八只黑色闪着妖冶光芒的眼睛,各各喷出了黑色细丝,粘在了炎铁矿之上。 “这是什么?”吕布眼见到这特别的景象,便向着那个方向迈动了数步。 而与小白战斗的巨大蜘蛛,一望见吕布迈步而去的方向,便开始了愤怒的大吼,想要冲过来拦截。可是未等它的脚步迈出,便已然被小白给拦截了下来,只能继续一连战斗着,一边徒呼奈何。 吕布便得以闲庭信步的迈了过去,他眼睛一望,心知这个布局应该是与这八只黑色眼睛有关。 “莫非这八只黑色眼睛是巨大蜘蛛幻化而出,想要制伏这炎铁矿中虚影的吗?”吕布的心中想着,也不再犹豫,单手向前,便抓向了其中的一只黑色眼睛。 便在他触到这黑色眼睛之时,蓦地异变陡生,方才还宁静如水的半空之中,气息骤然间产生剧烈波动,一转眼便汇聚成为惊涛骇浪般的多彩光澜从半空之中涌现出来,卷裹着震耳欲聋的轰鸣直拍向吕布的身前。 吕布的体内生出光芒万丈,星辰之力同样有如水波散开,一道道涟漪闪动之下,将眼前的攻击消弭了大半,其余的在他强大的身体面前,就如春风化雨,吹面不寒悄然散去。 被他抓在手里的那枚黑色眼睛泛着可怕的光芒,入手只觉一片冰冷。 “嗤嗤嗤~~”巨大蜘蛛攻得更急,招式愈发的迅猛暴烈。小白也是被它连续击得弹开,可是它却愈战愈猛,速度飞快来回穿行着。那一团团云雾愈来愈多,似想要将蜘蛛罩在其中。 吕布见这巨大蜘蛛生出焦急之态,也是更加确定自己先前的想法。当下,便大手再度伸出,抓向了第二枚黑色的眼睛。 第162章 硬碰硬的对决 这第二次将黑色眼睛抓在手中,吕布果然再一次受到了它的反击,不过他早有准备之下,也是将这反击淡然化去。 而就在此时,炎铁矿之中的那道火焰开始缓缓动了起来,它似乎在重新开始燃烧,而就在这个变化生发过后,四围的六只黑色眼睛仿佛感受到了极大的危机,它们纷纷吐出黑色细丝,想要加大缠裹的力度。 蓦地,在炎铁矿的身周,通红的火焰自内倏忽间燃烧了出来,并且越烧越旺,飞速向外膨胀着,只听得砰的一声,炎铁矿内的的那道火焰飞冲而出,犹如俯冲般速度极快,在身后拖曳出一连串交相辉映的诡异残影,远远看去如同一柄锋锐的冷刀斜掠切割,将炎铁矿前的黑色细丝俱都割得断开。而它的速度依旧不减,火焰狂舞之中,似乎连天地也要点燃。 黑色细丝断开之后,那些巨大的黑色眼睛仿佛没有倚仗一般,开始虚虚的幻得透明,仿若幻像一般。 吕布突然感受到双手之中的一个黑色眼睛似乎变得轻飘飘的毫不受力般,低头望去,便见到果然在这只手上的黑色眼睛,也在变得虚幻起来。 与此同时,另一只手上的黑色眼睛,仿佛带着引力一般,要将变得虚幻的眼睛给吸将过去。 带着尝试之情,吕布将两只眼睛放在了一处。 “咻、咻、咻!”没有变化的那只黑色眼睛遽然亮起,波浪般的花纹此起彼伏熠熠生辉,散发出强大的冰寒气息。在夺目的光彩之中,它一点点将另一只变得虚幻的眼睛给吸了过来,两只便就此融成了一处。 “好神奇的变化,莫非这八只眼睛俱是可以幻在一处。”吕布心中想着,便向另外六只黑色眼睛所在之处窜了过去,而事实也真如他所想的这般,八只眼睛最后俱都融在一起,形成了一只黑色的眼睛,泛着如万年寒冰的气息,静静躺在了他的手上。 而那团燃烧的火焰,想来是被巨大蜘蛛压制的很苦的缘故,早已冲上前去,与那巨大蜘蛛战了起来。 数十道通红的火焰冲天而起,犹如漫天舞动的怒龙缠绕向巨大蜘蛛的身体。 “嗷~~”巨大蜘蛛发出慑人的低吼之声,全身铁甲猛然爆开,迎风鼓涨仿似一面面猎猎飘舞的旌旗,在这冰冷铁甲的扇动之下,火焰徒劳无功的燃烧着,却无法迫近到巨大蜘蛛的近前。 就在这时候,小白也飞冲面前来,与这团火焰一道,对巨大蜘蛛形成了夹击之势。它的身上白芒闪烁,在疾速飞行之中,牢牢锁定了巨大蜘蛛的身体,以雷霆万钧之势轰了过来。 两相夹攻之下,巨大蜘蛛生性通灵,立刻意识到情势不妙。 “砰砰砰砰!”它的四只利爪连续挥出,气息鼓荡间光澜滚滚,迎上小白的撞击过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巨响,足以在传出数十里远。 “嗤、嗤、嗤!” 火焰形成的数十道绳索趁虚而入缠绕上巨大的蜘蛛,在它的铁甲之上,侵蚀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色伤痕。 巨大蜘蛛负痛狂吼,庞大的身躯猛烈一抖,挣脱这些红色的绳索。 “砰砰砰砰~~” 小白却是趁乱再度出击,尖锐的鸟喙连连啄出,刹那之间,巨大蜘蛛只觉得额头、眼睛、脖颈、胸口、腹部同时传来灼热的剧痛感,赶紧再度挥动利爪挡在身前。 在小白与火焰的双重攻击之下,巨大蜘蛛明显出于了下风。 吕布看着前方三方短时间分不出胜负的混战,心中却是一幅惊喜的神情。 小白是他无异间寻到的灵兽,其实力、灵智和成长性都令到他极为惊叹,而面前的巨大蜘蛛和火焰,看起来都有着不逊于小白的灵智,若是借着眼前这个混战的机会,将它们收入麾下,岂不是大好的事情。 不过他虽是如此想,却也并不打算加入到身前混乱的战团之中去,而是眼珠一转,看着眼前的这两件东西,便是黑色眼睛和炎铁矿。 毫无疑问,这根巨大透明的炎铁矿非同一般,应该便是那团火焰的栖身之所。 “不晓得通过这通明的炎铁矿,能否将火焰给收伏呢?”吕布心中想着,也便以一缕心神,向着炎铁矿所在之处,轻探了过去。 这一缕心神注入到了透明的炎铁矿之中,给到吕布的感觉,就如同一头扎进了云絮之中,有种轻飘飘无处着力的感觉。这气息居然是混沌之力,吕布的心中充满了讶异之情。 在一处矿脉之中,有两只灵智极高的非人类也是让他觉得不可思议了,而这如火焰般的灵物,不晓得是怎样幻化而出的,居然不单单有灵智,其栖身之所,竟然是有着大量的混沌之力,这又如何不令吕布感到奇怪呢。 而就在他讶异之时,透明而巨大的炎铁矿之中,雾气翻滚,无比厚实,似要将吕布的这一缕心神如雪花一般融去。 吕布却是并不惊慌,催动体内的云图残片,如鲸吸水一般,要将这混沌之力给吸过来。 他这一番举动过后,在远处与巨大蜘蛛战斗的红色火焰亦是身体猛的一抖,火光更盛想要回转过来。可是巨大蜘蛛打发了性,却是根本不令其逃脱。倒是小白与吕布心意相通,便立刻减缓了攻势,三方战斗又进入了胶着之间,谁也击不倒谁,然而想跑,却也是跑不掉的。 红色火焰发出了爆裂之音,巨大的炎铁矿的前端,突然凸起两个鼓包,鼓包迅速涨大,像有什么东西长出来。噗,两支鲜红如血珊瑚的角撑破鼓包,长了出来。 “嘶!” 吕布可以感受得到炎铁矿在这变幻之中的痛苦,然而它却仍在不断的变幻着,渐渐的,透明的身体变得柔软了起来,竟然幻作了一尾蛟龙。 蛟龙刚刚生出的脑袋轻扬,冰冷的眼瞳紧紧盯着吕布。 吕布却是目不斜视,就像没有看到这只巨大的蛟龙一般,依旧在控制着云图残片,小心汲取着那些混沌之力。 他的这一举动很明显激怒了眼前的蛟龙,只见它狂吼一声,向着吕布冲了过来,身虽未近,已是散出了一道光圈在身体的周围,毁天灭地的气息,倏地的扩散开来! 吕布面对着这可怕的攻击,却是面无表情,眸子沉静如水,双手缓缓扬起,动作轻柔就像春风拂起的柳条,没有一丝烟火气息。他的双拳之上,俱都闪耀着金色如流水般的光芒,在流淌之中幻出了山峦的图案。 “【气象万千】!” “嘶!” 蛟龙张开血盆大口,水桶般粗的身体冰冷没有温度,眼中的杀意更重,龙尾便像是高速抖动的鞭梢,发出慑人心魄的催魂颤音,利箭般朝吕布激射而去! 所过之处,空气都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吕布看得出来,这炎铁矿性属至刚,因此,在这般幻化之下,已经接近纯粹力量的巅峰! 然而他对同样异常的兴奋,要知道,前有巨大蜘蛛,后有这炎铁矿幻出的蛟龙,都是以力量相抗衡,这种在实战中体会自己强横身体的机会,可着实不多啊。 他感受着扑面而来的阵阵狂风,身体牢牢的立在那一处,星辰之力疯狂地在体内运转着,地气如万千细针,在星辰之力的带动之下,融入了血肉之中,给到他无比酸麻的感觉。 内里的气息和外来的压力同步增强,令到吕布就像一块重铅,猛地向下坠去,没有跺脚便激起漫天沙尘。 “砰~”,飞场的尘土中,激射出一道人影! 倏地,他出现在蛟龙的身前,蛟龙巨大的身影映在他的视野,令人心惊肉跳的颤音,此时却没有对他产生丝毫影响。 蛟龙显然没有想到吕布竟会与它来这样一记硬碰硬的对决,恍然之间,眼中现出了些许的慌乱。 吕布却已是气势做足,大吼一声之后,在漫天的光芒之下,两道如同星辰般的光芒,一闪而逝。 【流星赶月】!! 宛如星辰的拳头,精细得能看到每一缕纹路,在前方明月去势徐徐的遮挡之下,根本无法让蛟龙看得清楚,更加不用说躲避了。 光芒闪耀之中! 相撞的两个身体疾速的分开着。明显飞弹距离更远的吕布,眼中却带着笑意,双手如风般拈动着,幻出道道残像!! 第163章 霜英天降 随着吕布伸出的右手在虚空之中勾画,一道道涟漪向着炎铁矿幻出的蛟龙涌了过去,层层叠叠,无休无止。 霸道之力与柔顺之力间的转换,在吕布的手中使来,竟是如此的自然。 现下他就如同一位画家般,在挥手将浓墨重彩甩到了画布上之后,开始了行云流水的画了起来。 【绵延千里】~~ 便是连创出这一式的丁原也未曾想到,吕布可以将绵延千里发挥出如此特别的功用出来。每一道涟漪之中不仅仅有着星辰之力,还裹挟着吕布的心神。 细碎的心神如鱼群一般朝前游走着,寻找着前方的汇合之处。 而这个点,便在炎铁矿的核心,也就是它所幻出的蛟龙心脏所在的位置。 “轰~~” 再传出一声巨响过后,吕布的身体周围,二十四颗明暗相间的星辰如精灵般跳动着,来加奔腾游走,只刹那间,便生出了【双极乾坤虚境】,这虚境堪堪将吕布和蛟龙笼在了其中,而后,在虚境的作用之下,将后撤之力转化为了旋转之力,他们之间的距离便达到了特别的静止状态,只是方位在不停的变幻着。 蛟龙狂暴的怒吼着,想要挣脱开来,它方才刚刚施展过最为暴烈的攻击,又何尝想到,身前这位星辰战士的实力如此变态和逆天,竟然不单单可以和它硬碰硬的对决,还可以有如此绵柔的招式,让它无所适从。 快速的旋转之下,便连眼前的景物都看不清楚,它又如何生出新力,发动一波更暴烈的反击呢! 而吕布的的心神,已然在星辰之力的推动之下,骤然间在蛟龙的体内重新聚合。 “感受到了!”吕布大喜过望,他果然感受到了前方,那在缓缓跳动着的一个光球,有了先前与小白心意相通的经验,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应该便是那火焰与炎铁矿的心神所在了。 而且它实力虽猛,心神与灵智却是处于一个极为基础的状态,就如婴儿一般。 这种尚在雏形之中的灵宝,绝对是强大的灵宝!! 吕布一感受到这光球,便立刻沉声凝气,心神再一次轰然散开如片片碎芒,四下洒落。 洒落的心神碎芒就像一颗颗种子,借由周围的混沌之力,迅速抽芽、长大。吕布在这个过程中,悄然间用上天下混沌诀的功法。 在此以前,他虽是早已得到了这天下混沌诀,然而自己的体内却主要是星辰之力在不停的运转。是以,他一直不知该如何运转这天下混沌诀,化为己用。而以眼前这充满混沌之力的地方,他却是可以轻易的使用出来了。 这也令到他的心中生出了一种特别的顿悟。或许,经由这一次的尝试,他也可以对于自己体内的力量,再一次进行改造。 混沌之力在极远的时代,是各强者俱都修炼的气息,然而随着混沌之力不断的减少,他们也只能退而求其次,改为修炼星辰之力。而如今吕布既然得到了奇遇,体内的巨蛋之中,存贮了极多的混沌之力,若不能用,岂不是空怀宝藏,却没有开启的钥匙吗? 只是在眼下这个时间,吕布突然感觉到极有可能要找到这把钥匙了。 感受着心神碎芒,抽芽、长大的不断变化,吕布任其徜徉在混沌之力的海洋之中。而前方的那光球,如同有吸引力一般,将他所洒落的这些枝叶给吸引了过去。 眨眼之间,火球便被一片片枝叶重重包裹起来,令人称奇的是,之前躁动不安的光球似乎突然间变得稳定许多,再也没有那股令人心悸的危险感。 巨大的蛟龙此刻也安静了下来,长角缓缓的收了回去,重新幻作了透明炎铁矿的模样。 左莫直到此时,才彻底松一口气! 火球开始变得明亮,缓缓和吕布的心神碎芒融在了一起。这炎铁矿的灵智果然不高,一感受到吕布这些心神碎芒可以利用【天下混沌诀】的功法,来吸收周围的混沌之力助它成长,便欣喜不已,进而也是立刻接纳了吕布的这些心神碎芒。 光球很快便将这些枝叶吸收干净,而吕布也是感受到了它的这种欢欣鼓舞。 眼前光芒一闪,他便似乎成了正在战斗的那团火焰,身前立着的,正是巨大的蜘蛛。 “这种感觉真是不错!”吕布笑道,他之前已是确定那团火焰与炎铁矿应该是一体的,现在已然再无疑问,可他却没有想到炎铁矿会投桃报李,让他来控制火焰的战斗。 新的身体,无穷无尽纯粹的混沌之力,正适合发挥出天下混沌诀的功法啊。 在吕布的控制之下,火焰原本就妖冶的身法,变得更加飘忽不定了。 飞腾的火焰纷纷洒洒,生出无数的火花遍洒空中,开始发生变化,凝结成为一朵朵巴掌大小的六瓣奇葩,像漫天的大雪在中纷扬飞洒。 成百上千朵奇葩在天地之间飞舞,进而化作了千百柄银色小剑,剑身俱是吴出透明之色,每一柄都与三品灵兵的威力不相上下。 它们通体流淌着一缕缕纯白色的晶光,像是脱胎换骨般散发出强大的力量与澄净的气息。 “【霜英天降】!” 吕布的眼中闪动着神采,宛若一位巨匠,在见证又一件绝美艺术品的诞生。虽不是他自己的身体,然而却是由他亲自施展着【天下混沌诀】发动的攻击。 一举一动,招式天成! 银色乃是火焰在混沌之力下,纯粹燃烧着的颜色,千百柄银白色的小剑载着一道道充满天地精华的剑气,源源不绝地攻向了巨大蜘蛛的厚甲之上。 “砰砰砰砰~”的响声清脆,小剑如甘霖沐浴发出阵阵欢鸣,剑身上的晶光流动,更显得坚硬牢固。 在强大的攻击之下,巨大蜘蛛的甲壳已然是出现了丝丝裂痕,虽是可以进行自我的修复,然而却远没有破损的那般快速。 眼下单单是火焰独自的攻击,已是令到蜘蛛防不胜防,更加不用说旁边还有与吕布心意相通的小白,在旁不断振翅长鸣的突击了。 巨大蜘蛛在一次猛烈的攻击过后,突然面向着吕布所在的方向,遥遥的拜倒在地。 第164章 收伏【第二更】 巨大的蜘蛛实力极强,这一点,从它弄出这一片天地,并且困住这块炎铁矿欲加以收服便可以看得出来。然而它的灵智相较于人类而言,却还算是稚嫩。不过此时此刻不用多想,它望见炎铁矿被吕布取在了身边,自也能明白这一切便是眼前这人所弄出来的。 它既然左突右围俱不能敌,除了死之外,便只剩下一条路可行,便是向吕布投降了。 对于巨大蜘蛛的这个突然转变,吕布差点没有适应过来,而火焰仍然叫嚣吞吐着,想要再冲上前,不过却被他给拦阻了下来。 而巨大蜘蛛一转了性,倒也是变化得极快,竟是做出一幅想要讨好的表情出来。然而它生得丑陋巨大,吕布对于它的这一番表情,也是琢磨了好一会儿方才看出。 而巨大蜘蛛的心中也是存着同样的一份心思,它与炎铁矿中的火焰斗了可不知道多少年的时间了,好不容易才布下这重重机关,占据了上风,对于火焰的实力和它身上的那种骄傲,蜘蛛的心中全然了解,此刻见它突然投奔了吕布,虽不知为何,然而却也明白定有缘由。 看样子,在眼前有着性命之虞的关键时刻,跟随吕布定然是一件有着莫大好处的事情。 而于它来说,那团火焰既先行了一步,它无论如何也不能输在起跑线上,否则的话,以它和火焰多年相斗的不共戴天之仇,只怕它的投诚非但捞不到好处,反而哪天一不顺心之下,会被吕布给直接煲汤喝了。 带着这点小心思,巨大蜘蛛才义务反顾如此果绝的投奔了吕布,它的目标很简单,便是要超过火焰在吕布心目之中的地位。而那团火焰自然是明白它的想法,它可是尝过吕布那天下混沌诀的好处,也决不落其后,它们就如同赛跑一般,要冲到离吕布更近的地方,这番架势,非但令到小白目瞪口呆,更是将它挤在了一旁。 龙昊锐呆呆的站在一旁,看着眼前这飞速变换的场景,一时之间,只觉得脑袋有些不够用了的感觉。 “不错,吕刺史确是很有魅力,那坚硬的脸庞,略带些忧郁的眼神,唏嘘的胡渣子,还有那完美的肌肉轮廓。可是,他不会在这些灵兽的眼中,也是如此的魅力无法阻挡吧。” “刺史大人,刺史大人~~” 一连串急促的步伐响起,昆化带着一千军士疾速的奔行了过来,他们个个抱着必死的决心,手提灵兵冲至近前,却望见了一望详和的画面。 黑色蜘蛛如猫咪一般的俯在吕布的身前一丈远之处,不时的拿脸去蹭吕布的手臂,只是它的身形太壮力量过大,若不是吕布的下盘很稳,只怕便要被它蹭得站立不稳了。 而那团火焰则在另一侧来回飞旋,不离他的左右。 再加上一根巨大而透明的炎铁矿,还有吕布手中的黑色眼睛,这些军士连眼珠子都要看得凸出来了。 “没事了,吕刺史已经将他们都收伏了~”龙昊锐轻声的向着昆化解释道。至于如何收伏的,他虽是全程观战,却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刺史大人果然神勇!”昆化喃喃的说道。 吕布面对着全无防范的巨大蜘蛛,便也将自己的心神之力探了过去,意外的发现,这巨大蜘蛛所使的,居然也是混沌之力,看起来,又是远古的产物啊。 而那黑色眼珠之于巨大蜘蛛的作用,便和炎铁矿之于火焰的作用一般,都是可以令到它们的身体居于其中的。 在吕布的尝试之下,已与巨大蜘蛛心神合为一处的他心念一动,便见到这巨大蜘蛛飞一般的消失而去,在黑色眼珠的瞳孔位置,望见了小小的蜘蛛影像,而这黑色眼睛,竟也是既可以置入百宝囊之中,又可以没入到他身体之中的。 炎铁矿和火焰自也是和它一般。 “果然不好的灵物各有各的缺点,而好的灵物都有着共通的优点啊。”吕布的心中感慨着,又将他们放了出来。这一番降服比他先前所想的要容易和快速得多,也是令到他的心情大好。 “你们既是要跟随我,可有名字。”吕布向着它们问道,得到的回答是一片默然,却也并不出乎吕布的意料。 “既是如此,我便给你们起名好了,你便叫小黑吧。”吕布眼望向巨大蜘蛛,开口说道。率先被起了名字的蜘蛛喜不自胜,本想要给吕布一个大大的熊抱,却在这一刻忘记了自己的吨位,惊得吕布赶紧一个闪身,避开了它的飞扑。 “淡定,要淡定。”吕布小心提醒道,又转向了小火一边,这次他留了个心意,率先回撤了一大步,方才说道, “至于你,就叫小火吧。” 他的起名倒也是简单,便都是依着各自的特性,以小字开头,而后他抬眼向着在一旁的小白召手道, “小白,来认识下新的同伴,以后你们可就要好好相处了。” 小白一幅傲骄的模样,将乳白色的云雾缭绕得如仙境一般,衬着它娇小的身形格外亮眼,显然是一幅要做大哥的模样。 小黑和小火刚刚巴结完吕布,也都得到了天下混沌诀功法的好处,两小心中此时,都存着不能输在起跑线上的道理,眼中的敌人只有彼此,更加不会放过这个巴结大哥的机会。 当下,势若奔雷闪电,齐齐冲前,扑倒了正在缓缓踱步摆出优美身态的小白,一番争宠只弄得烟云四起,远处的吕布等人只能在翻腾的云烟之中,不断望见三小的脑袋冒将出来,小白的神情无奈而狼狈。 “唉,大哥还真是不好当啊。” 一番折腾过后,三小安静了下来,吕布眼见此处已然无事,便打算离此而去。却在这时,听见小黑傲唔一声,拉着吕布要向后行去。 与此同时,他也感受到了小火一声充满戒备的啸声。 难道此地还有其它的东西吗?吕布的心念一动,向后望去。 第165章 秘密虚境【第三更】 小黑早已在此时,爬到了原先巨大透明炎铁矿所立的那个位置,吕布望了过去,便发现在那一处的地面之上,有着一个繁复无比的篆文印在那里。 看这两小的样子,显然是小黑不知道自何途径,知道这里有一处宝藏后,便来到了这里,然而却遇上了守着这片宝藏的小火,它们势均力敌,谁也奈何不了谁,便僵持在这里。 而小黑的耐心极好,它看出小火是极适应这片区域,而且不愿意离开宝藏的入口所在之处,因此,它便对于这片区域进行了改造,将其打造得更加适合自己,而力量的天平,也逐渐的向它这一方倾斜而来。 不过因着吕布的突然介入,却也令到他功败垂成。而它心思一转,干脆便来了一招借花献佛,将这宝藏献于自己的新主人。 眼见到小黑的此番动作,小火的心中那个后悔啊。 它自出生以来的使命只有一个,便是要守护这宝藏,不过宝藏之中有着什么他却是并不知道的。 它可不像小黑一般去过很多地方,而是一直宅在这矿脉之中,因此相对而言更加单纯,而方才自吕布的功法中得到了好处之后,它便自然而然的有了另一个方向,便是跟随在吕布的身后。 实力可以大进的喜悦,还有要持续不断与小黑竞争的心态,一下子令到他竟然彻底将这宝藏的事情给忘记了,倒是被小黑占了这个大便宜。 它不甘其后的摇曳着身形,来到了刻着篆文之地,火光瞬间冲天而起,似乎要将这些篆文给生生炼化开来。 随着气息的猛然间爆开,坚硬的地面如粉末般散将开来,一片闪耀的金灿灿光芒如日中天的耀人眼目。原本刻在地面上的篆文,随着这光芒开始起舞,有若蝌蚪游在水中一般,在光芒之中游弋着。 一座立体法阵缓缓自地面下方升了上来,其上金光密布,四通八达,散发出强大的能量气息。 这座法阵差不多高逾三丈,直径超过两丈,在法阵的各处,熊熊燃烧着红色光焰。 “嗡~~”小火的记忆之中,显然有着这宝藏的开启之法,只见它乍然间爆涨了五倍有余,随着这一番变化,风声呼啸,引动着它的身形悄然飘至法阵的上方,自最顶端的一处圆柱灌入其中。 “轰~~”立体法阵之上的光焰,倏然透过这剧烈的风吹暴涨出来。 然而汹涌的光焰一遇到外围的小火,顿时变得不可思议的温驯,化作一条绚丽的火流萦绕在小火的身边,一圈圈地转动。 “唿~~”众人的眼中,迅速被炫目的红光所充斥,而后,随着小火荡出一道火光缠在吕布之上时,他只感觉到瞬间的失重,之后便眼前景象一变。被传送到了地下一座隐秘的虚境中。 在适应了眼前的景象过后,吕布朝着前方望去,这场景令他震惊不已,里面一排排一列列堆放的全都是黝黑闪亮的铠甲和灵兵,赫然便是一座价值连城的军械库。 “狼齿盔、鬼王铠、柔云甲、刑天镜、玄黄靴、震龙枪、斩山刀…” 这其中,单单是吕布所认识的灵兵铠甲,便俱是七品以上,而这数量之多,足足可以装备一只两千人的战阵。 “这实在是太夸张了!” 想一想看,两千人的战阵,俱是用七品的装备来武装,简直令人难以置信,便算是鼎盛时期的大汉王朝,也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战阵。吕布立在军械库前,怔怔望着这些价值高昂的军械装备,不禁怀疑自己是否身在梦中。 而除了这些之外,吕布还望见了在一旁,有着一些他从未见过的铠甲。这铠甲光滑晶莹,闪着透亮的光芒,一望便知不是凡物。 吕布取过一套铠甲拿在手中,只觉得轻飘飘如若无物一般,感受不到丝毫的重量。 “怎么会如此这般的轻呢?”吕布的心中想着,便将它穿在了身上,套上之后,便觉得和他以往的铠甲截然不同,就和普通的衣服一般,既轻且薄。 他尝试着将星辰之力灌入到这铠甲之中,顿时这铠甲变得明亮了起来,吸收了好长一段时间,方才填满了内里的所有空间。 就在这个时候,吕布又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自己似乎处于一种奇怪的失重状况,这铠甲在注入了星辰之力以后,不单单自身不增加任何重量,似乎将他自己的重量也给一并抹掉了。 心中感受着这个变化,吕布略一踮脚,果然,身体便浮在了半空之中,犹如定格了一般,不再动弹。 “这…这岂不是代表穿上它,便可以飞翔了吗?”吕布根本没有想到过,竟然会有一种铠甲可以颠覆世间的重力,令到他在天空之中自由飞翔如鸟儿一般。 “想一想看,若是自己穿着这铠甲,而对方却没有,那岂不是意味着,自已已然是立于不败这地了吗?” 果然是件好东西啊!吕布的心中叹道,眼望着身上泛着灿若星辰之色的铠甲,有心要再试试看这铠甲的坚硬程度,,便运起力量,右手之中荡起一团光芒,向着左臂狠狠斩下。 “砰~~”他这一下用了六成力道,可是再看铠甲上,不过轻凹下去了些许,而后数息之间便恢复如初,端的神奇不已。 而真正传导至他左手上的压力,不过他击出力量的六成而已,有四成力量均匀的散布到了铠甲的各处,对他没有造成任何影响。 只这一试,吕布便感觉到了这铠甲的珍贵,似乎根本不像这世上之物,因此,他赶紧将这些扫入到了身边的百宝囊中,心忖宝不外露,只有在关键的时刻,才可拿出来用,方是正道。 而就在大扫除般,将灵兵铠甲收了个干干净净以后,有一单独放置之物,金灿灿的映入了吕布的眼帘之中。 这物吕布却是极熟悉的,不正是云图残片吗? 吕布却没有想到,就在这幽冥山脉之地,竟然也会寻见云图残片,当真是大喜过望,立刻将其拿起。 第166章 平衡 夜色如水,吕布自炎铁矿处回来以后,便马不停蹄的赶往了并州刺史府中,他对于龙昊锐的这一番改革异常满意,诸多精妙之处,他自忖便算是自己亲自实施,在半年之内,自己所做的改革也不会比他要好。 而他这一次意外之喜,便是在炎铁矿脉之中寻到了第三片云图残片,还有大把的灵兵铠甲。 小黑和小火除了被他收伏之外,更是令到他茅塞顿开,想出了如何运转天下混沌诀的想法出来。 他这么急着想要回到刺史府中,便是要试验这新的想法了。 端坐于地上,吕布神色肃然,接下来,他便要利用自己的身体来修炼天下混沌诀,这当初天帝的独门绝艺了。 然而对于他而已,自己对于这天下混沌诀的入门,比起天帝还要难上百倍。因为天帝的那个时代,遍地都是混沌之力,因此他极有可能呼吸之间,便到达了入门的水平。 吕布所处的这个时代,混沌之力近乎绝迹,因此,亦只有星辰之力可以修炼,业已将星辰之力修炼到全身各处,且实力不俗的吕布,若是想要再参悟这天下混沌诀,却是要先解决体内星辰之力与混沌之力相融这个难题。 吕布深吸一口气,心念一转,催动着三块云图残片将混沌之力移出了部份,来到了他体内的一颗星辰旁边。 他的心神缓缓绕向自己体内的星辰,如种子一般,一胀一缩,宛如呼吸。 霍的一声,云图残片悄然散开,混沌之力自内涌了出来,将他凝成如种子一般的心神包裹在其中,他的全身心极力催动之下,种子涨大有如鸽蛋大小,发着微光,紧贴在体内的星辰旁边,嫩芽破土而出,开枝散叶。 枝叶笼罩在星辰的周围,将它与周围的星辰之力全然隔开,这登时令到吕布的身体一番剧震。不过好在他还有一颗星辰,倒是可以令到体内的星辰之力不至于散乱无序。 吕布微微吐气,混沌之力在心神幻出的枝叶带动之下,如同潮水般涌来,清晰无比,将星辰牢牢的裹在了其中。这股在掌握之中的感觉,顿时让吕布安心下来。 他分心二处,一方面要用心神引领着混沌之力将星辰围在其中,同时运起天下混沌诀,令其生出变化出来。 而另一方面,便是运转体内另一颗星辰,令到体内各处的星辰之力不至于乱动。吕布就这样耐心的操控着体内的各种变化,精力耗费的极快,而混沌之力却是威力渐显,开始将那颗星辰慢慢的控制住。 他可以感受得极清楚,星辰之力比起混沌之力要低上一个层次,因此,诸多不如混沌之力的地方极为明显,也是因着此,星辰之力在吕布的体内所体现出来的方式,便是不容。 而若是倒过来,在充满混沌之力的身体之中,要注入星辰之力,则容易得多,强大的混沌之力自会将这些星辰之力捏合为自己所需要的一部份。 强弱之别,便在于此。 而吕布此时所用的方法,便是擒贼擒王的方式,自源头上将体内的星辰炼化,这是体内星辰之力的源头所在,犹如中枢一般,一旦可以由此处产生混沌之力,那么便可以顺势改变体内的所有气息了。 而此刻的果效也令到吕布望见了近在眼前的成功。 天下混沌诀果然霸道无比,带着一种无上的威严,令到身前的星辰不得不臣服其下,只是,这消耗的混沌之力,也是惊人的。 混沌之力卷舒之中,瞬时融汇交织成为一束浑圆长虹,令到星辰的深处发生着天翻地覆的变化,流光相聚祥云相合,渲染出一幅荡气回肠的瑰丽画卷! 在天下混沌诀的功法之下,吕布心神生出的枝叶,幻作巨鲸闪烁出三色光芒,劈裂四围势不可挡,砰然间吞吸着星辰之中的星辰之力,将其丝丝炼化。 星辰在强大的力量作用之下,由先前晶亮之色变作了乳白的色彩! “轰!” 吕布只觉得体内剧烈震荡,混沌之力与星辰之间的交汇融合,令他感觉到,这些混沌之力终于成为身体的一部分。 他的心情激荡难以自抑,思绪似乎回到镇魔塔之中,那飘逸潇洒的身影,还有挥洒出来的万丈豪情。 天帝仿佛在刹那间亲临,引领着吕布的心,一步步令他体悟着天下混沌诀的精髓所在。 吕布的神情在此刻平静如水,体内的巨响却是惊天动地,一团团火光从星辰之上不断的爆出,星辰之力中的无数杂质被蒸发,乳白色的气息变得无比纯净凝炼,就像羊脂玉一般,浑若天成。 “炼成了!”吕布心中欢欣鼓舞,他明白,若是体内的星辰之力全部换作混沌之力,他的实力也将达到一个新的高峰,这令到他充满了期待。 他凝神运功,运转着另一处未经炼化的星辰,在它的引领之下,体内的星辰之力没有丝毫凝滞,犹如水银泻地注入这乳白色的星辰之中。 “咻~~” 星辰长鸣之间,雪白的玉光如天龙般腾夭颤动,探出头来,将星辰之力摄入其中,一番变幻过后,些许的混沌之力流淌而出。 这混沌之力产生的气息虽说不多,然而却是有如一股沛然莫御的洪流,威力比起先前注入的星辰之力更加霸道猛烈。 吕布的构想至此,便可以说是成功了大半,这也幸亏他体内拥有两颗星辰,否则的话,他的这个想法也是无法实现,别的不说,单是在炼化星辰的这么长时间里面,原先存于体内,在星辰无法控制之下,变得肆意无序的星辰之力,估计便要撕碎修炼者的身体了。 而吕布拥有两颗星辰,便可以分步而行,轻易就解决了上面的那个困难。 而他接下来,便是要先令到体内的星辰之力与混沌之力达至平衡,再炼化另一颗星辰便可以成功了。 虽是面对着即将到来的成功,吕布依旧不急不徐,缓缓为之,又过了约莫两个时辰,他感受到了体内混沌之力与星辰之力已是差不多平衡了,便停下了心神的运转,而是再去巨蛋所在之处,凝练混沌之力。 而就在心神放开之际,体内的两股力量相互冲击之下,却并没有达到他所想要的平衡,强大的冲击,直接便令到吕布昏死了过去。 第167章 混世魔功【第五更】 华佗眉头紧锁,手缓缓自吕布的腕上撤回。 “好奇怪的病征。”华佗叹道,旁边的张辽、陈宫和叶素娘等人都关切的迎上前来。 “吕刺史的病严重吗?”张辽率先问道。 华佗摇了摇头,说道, “在吕刺史的体内除了星辰之力外,还有另外一股奇怪的力量,这两股力量虽是势均力敌,然而却都不再动弹,等于说是他自己体内的力量将他的身体牢牢锁定,令他非但根本无法动弹,便连意识官觉俱都凝滞了。 现下看来,于身体各机能还没有损伤,可是时间一长,便不知道了。” 阿鬼在一旁听得关切无比,见华佗如此这般说来,便挤到了前方,冷声说道,“让我来看一看。” 他此刻对于吕布身体的关心,可谓是与关心自己不相上下。南宫煜虽然留在了寂灭城中,没有一道回来,然而在临行前,还是找他推心置腹的谈了一次。 当然,他们的话题仅有一个,便是在阿鬼身上所布的禁制,究竟有多厉害。这一番聊完,阿鬼的身体也是如同自水里捞上来一般,汗涔涔而下。 “你可一定要保护好吕刺史,否则的话,他一旦身死,并不意味着你身上的禁制消除,而是会令到它自爆,其威力便算是十个鬼帝,都可以炸得灰飞烟灭。” 南宫煜这一番语重心长的提醒,听得阿鬼直想破口大骂起来。凭什么别人惹祸,自己也要负连带责任呢?要是哪一天吕布倒了霉,或是想不开,便这般运气不好的死掉,自己岂不是死得太冤枉了。 “不行啊,我堂堂魔君,不能这般毫无尊严的死去。为了重新雄起,我已经等待了千年。难道天要给我这样一个残酷的结局吗?”阿鬼在心中无声的呐喊着,可是他的命在对方手里,想要抗争也没有足够的本钱。 看来,也只能静待着自己的实力恢复,待到可以挣脱禁制束缚的那一天到来之时,他也定要将吕布和南宫煜二人拉至一处,与他们推心置腹的长聊过后,让他们在无比的颤惊之中死得体无完肤。 然而现在,他却不能让吕布死去。 阿鬼将一股阴力探入到吕布的身体之中,果然,他很快便感受到华佗所说的那股未知的奇怪力量,不正是混沌之力吗? 他自己虽是没有,可是与天帝相斗了那么多年,阿鬼这个老古董,可比乳臭未干的华佗要见识广博得多了。他顺着这混沌之力再探了过去,便亦是明白了原因所在。 吕布体内的两颗星辰,实在是太过特别,而他所用的这个方法,可谓是前不见古人行,后未有来者做,当具是有足够的勇气啊。 这想法自理论上而言,倒也是没有任何错的地方。只有一点吕布没有意识到,从而铸成了大错。 萤火之光怎敢与皓月同辉呢? 这个道理许多人都是明白的,可是鲜少有人再想得更透一些,那便是若果有一天,萤火的数量足够的大,以至于在量上达到了皓月的规模,会出现怎样的场景呢? 这个答案在吕布不懈的对于新事物的尝试过程中,显明了答案。 那便是: 还争不过滴!! 星辰之力便是萤火了,虽说在量上与混沌之力达到了平衡,可是论到质,却是不可同日而语,这便是两股气息的威压全然不同,因此才死死的压制住星辰之力,令到它动弹不得。 便是混沌之力偏偏胜过的只有这质,因此便只能压制星辰之力,而不能胜过它,如此一来,便令到吕布的体内既处于失衡的状态,偏又无法打破这局面,气息不再运转之下,僵化了他体内的所有器官,从而进入到了一种假死的状况。 “有意思!”阿鬼感受着这些,口里轻轻的说道。突然之间,他的脑海之中想出了一个更加异想天开的场景出来,令到他的心不由得扑通扑通的跳了起来。 能与天帝的【天下混沌诀】相抗衡的力量,除了他魔君的【混世魔功】之外,还能有谁! 阿鬼立在那儿,不自禁的浮想联翩起来,这隐然是抛开了吕布之外,与逝去的天帝的一场较量。 在最早的那次较量之中,他败得很惨,被压在镇魔塔之下,实力消散之下,暗无天日的过了数万年,方才在今日出头,更加被小辈所欺负。 虽说他恨吕布和南宫煜,可是究其根底,始作俑者不正是天帝吗? 阿鬼心神激荡之下,已然在想象着他与天帝再一次战斗的场景。而利用吕布的身体却也还有另一个好处,便是可以更加快速的令到他的实力复苏。 便是连阿鬼如此眼高的人物,也不得不承认,吕布的天赋极高,若是由他来修炼自己的功法,再加上自己的提点,哪怕是只用一半的力量,却也可以有极大的作为。 而这些力量说到底,不过是寄存于吕布身上而已,待到他的实力恢复得足够了,一破开禁制,便可以将吕布的身体拿来,修炼自己功法的强者之力,可是难得一寻的大补之物啊。 想到这里,阿鬼的嘴角不自禁露出了奸邪的笑容。 “我来试试看能否医好他。”阿鬼说到此处,眼中的蓝芒如海洋般涌动着,巨大而粗造的手掌已是贴向了吕布胸口的位置所在。 吕布在阿鬼的功法涌入之后,通体泛起一层奇妙无比的暗蓝色晶光,变得更为通彻更为坚固。 这股暗灰色的气息在吕布的体内游走碰上,轻易穿透业已凝滞的星辰之力,令到离乱的心神重新聚拢,在这新鲜气息的导引下融入第二颗星辰之中。 如真似幻中,吕布隐隐约约看见虚空深处,有一点红光如星辰般闪烁。而他周围的力量很诡异,看上去很强大,然而却并不是他所熟悉的力量。 而这力量带着不世之威,桀骜不驯! 乍然之间,吕布仿似收到某种无可抗拒的召唤,不间断隆隆的声音响彻在耳边,令到他感悟之下,一点点的学习着如何操控周围的这些力量。 灰色气息全然不会融入他的血肉之中,然而所过之处,却是可以显出坚硬如铠甲般的一层,气息如刀,凝练起来有如实质般。 在这灰色气息裹住星辰之后,吕布恍然间,似乎觉得这颗星辰在瞬间钙化了一般,望去便只有一片死气沉沉的灰色。 第168章 我没有恶意 仿佛只是一瞬间,又仿佛已是过了千年之久,当吕布自悠悠中醒转之时,第一眼看见的,是阿鬼老树皮般沧桑的脸上显出的一缕奸诈笑容。 这脸配上这笑,绝对教科书般的反面形象! “你在这里干吗,究竟对我做了些什么?”吕布霍的坐起了身,一把要封住阿鬼的领口,这才发现阿鬼平日里不穿衣服,自是无领口可封。 “我绝没有恶意,是我救醒你的啊。”阿鬼不虞吕布醒得这样快,一愣之下,赶紧高举双手,摆出一副无害的模样,只差老泪纵横了。 吕布向旁边望去,眼见到华佗在身旁,也是点了点头,便确定阿鬼所说的乃是真的。 他一跃跳到床下,只觉得周身筋骨都活络无比,一派神清气爽的模样,显然实力有了极大程度的提升。 “难道说我终于成功了?”吕布的心中想着,一缕心神向着体内探去,这一下不打紧,却是令他目瞪口呆,异乎寻常的大吃一惊。 现如今他的体内,已是再没有星辰之力的半点影子,气息却是仍旧有两道,一道乳白色的气息,带着生命般蓬勃有力的味道,自是混沌之力无疑。而另一道气息却是呈暗灰之色,带着可怕的死之气息,星辰更是变得如陶罐一般,暗戳戳的没有一点光亮色彩。 而冥冥之中,吕布却发现自己竟然了解如何运转这气息的法门,仿佛与生俱来一般。 “这是你注入进来的气息吗,有何用处?”吕布鹰一般的眼睛冷冷注视着阿鬼,看得他心头一阵阵的发怵。当下便将方才发生的事情俱都清清楚楚的说了一遍, “这气息名为魔功之力,运转他的功法被称作混世魔功,是一门极高超的功法。”阿鬼最后说道。 “混世魔功,你所习的便是混世魔功吗?” 阿鬼被他连续的问道,也不得不点头称是, “魔功走的是传承路线,因此功法并不算多,然而都是精品,不过至于能修炼到什么程度,便要看机缘了。” 吕布听了这话,也是点了点头,心中暗忖自己这次的确是冒险了点,若不是因着南宫煜的禁制缘故,将阿鬼与他绑在了一处,只怕这一次,他便难逃此劫了。 幸好幸好!! 可是体内的两颗星辰,现如今平衡倒是实现了,然而一白一灰两道气息,彼此间的差距就好像天与地,使用起来更是王不见王,融合是绝对不可能的事情。 也就是说,在未想出来如何安全的将其中一道气息逼出体外之前,他只能尝试着运转着这两道气息战斗了。 这绝对是一条前人未曾行过的道路啊。 “来,你随我来!”吕布心中一想到这儿,便拉着阿鬼前往了修炼之所,他既是要参悟这两股新鲜的力量,混沌之力自不消说,只能依着天下混沌诀来参悟。而魔功之力的参悟,却还是可以找到一位免费老师滴啊。 ***** 一艘巨大的舰船行驶在无尽海域之中,它虽是高达三十丈,然而在粗暴的海洋之上,还是如玩具一般,被海浪凝成的大手,不断的抛起又再接住。 一位美貌的女子低埋着螓首,匍匐在一位身着华贵服饰的公子面前。她的眼瞳如玛瑙般碧青通透,鼻梁小巧挺直红唇饱满圆润,一束淡青色的秀发垂落到腰后,薄如蝉翼的半透明罗衣灵动飘逸拖曳到地,两只素手轻敲着那公子的双腿。 “无尽海域之上的日子,还真是难熬得紧啊!”这位公子正是刘荪,他奉刘彰的命令前往洛阳刺探消息。一路之上为求掩人耳目隐匿行踪,便走了无尽海域这条路线,却是平白将行程拉长了许多。 他眼望着身下的婢女,轻伸出了一根冰凉的手指,抚摸在了她天鹅绒般丝滑的玉颈上,但指尖传递来的感觉,绝不是怜爱,更像是在玩弄宠物。 婢女的娇躯情不自禁地一阵颤栗,却不敢抬起头迎上刘荪公子的目光,娇躯微微颤抖着,一双手更是绝不敢停。 刘荪公子的手指尖顺着她的玉颈缓缓往下滑,轻巧的一挑一拉,已是解开她薄如蝉翼的衣裳,悄然褪落到腰际。 雪白晶莹的肌肤和挺拔的胸脯呈露在空气里,婢女已是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惊惶的像只白兔,她的身躯颤抖得更加厉害,然而她的脚却是如生了根一般,绝不敢退后半步。 刘荪公子端着酒杯,欣赏着眼前如画一般的美丽胴-体,轻抿了一口酒后,左手举起了一条黑色长鞭,鞭身上生满锥形的立体锯齿,猛然轻轻抖腕抽击在婢女光滑的背上。 “啪!”一抹金红色的血花自背上现出,留下一道尺许长的锯齿血印。 婢女痛苦地呻吟出声,然而,第二鞭已是再度飞快的落下,长鞭撕裂开她的玉背上。令到婢女呻吟得愈发大声,交织着痛苦与哀求的嗓音充斥在舱室里。 刘荪公子的眼睛里渐渐泛起一丝兴奋,他抛开酒杯,低下头右手猛抓住婢女披散的秀发,往后一拽迫使她将俏脸抬起,一口狼吻便落在了她的樱桃小口之上。 桌上精美的食物在刘荪公子的大袖一挥之下,被一扫而空,而婢女便在长吻之中,被按在了桌子之上,随着刘荪公子粗暴在大手不断动作,婢女白皙修长的大腿裸露了出来,舱室里的温度骤然间升高。 婢女早已紧闭双目无力反抗,她跟随刘荪公子多年,自然是明白他的喜好,心中固是不愿,然而事以至此,却也只能盼望在刘荪公子临幸过后,可以不将她就此忘了。 而就在刘荪公子跃马提枪想要大战之际,门外传来了军士的急促敲门的声音。这令到他异常的不爽,方要大大发作,已然冲进来一人,正是他身边的贴身护卫强者。 只见他面带肃然之色,向着刘荪公子说道, “不好,我们被三艘舰船盯上了。” 什么,刘荪公子听了这话,如堕冰窖之中,而在此时,下方的婢女不失时机的发出了一声惊锐的叫喊之声。 “喊什么喊!”刘荪公子的眼神之中带着暴戾之情,一鞭狠狠落下,便将这婢女给击得香消玉殒。 第169章 命运真奇妙【第二更】 在修炼室内,阿鬼面对着他唯一不敢得罪的吕布,侃侃而谈。 而在他的这些话语之中,吕布也方才明白【天下混沌诀】与【混世魔功】之间的区别。【天下混沌诀】带着不尽生的气息,可以在体内不断的滋养着身体,令到其可以持续性的成长,并且可以令到身体对于周围的空间格外敏感,进而在战斗之中为己所用,这便是虚境了。 而【混世魔功】则不然,它却是通过异常强烈死的气息,令到身体濒临于死亡的边缘,进行不断的淬练。也是因为此,经常会有鬼魔在修炼魔功之时,因为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死之气息,便身体崩散而亡。然而他们若是修炼有成,却可以令到身体在不断的淬练之中,变得极为坚韧,有若铜墙铁壁一般。 修炼魔功的鬼魔是不可能化出虚境的,但是他们的身体却是坚硬得如灵兵一般,周身上下都可用作攻击之途。 “就如我这般,实力到了一定的程度,便可以凝练出铠甲护体,还有这些魔刺魔兵,比起你的灵兵可说是好用百倍。”阿鬼说到得意之处,也是幻化出了暗绿色的铠甲,还有根根如碧绿枯枝般的尖刺出来,显得格外可怖。 “原来是死气,无怪乎你这脸总是死气沉沉的。还有,这不穿衣服也是可以炫耀的地方吗?”吕布心中暗想着这些,不过他的情商还是极高,知道这些话可不能说与阿鬼知道,否则的话,他一怒之下不教自己了,岂不是半途而废了吗? 阿鬼周身俱是魔功附体,生出来的贴身铠甲,自然不需要再穿衣服,而且铠甲裸露在空气之中,可以随时随地的进行淬练,其效果比穿上衣服要好上许多。 阿鬼自然不会觉得有什么不妥,在鬼魔之中,这是再自然不过的事情了。 然而吕布是知晓阿鬼这铠甲来历的不多人之一,别人只是觉得他每天甲不离身有些怪异,却并不会想上那么多,毕竟,除了【寂灭荒原】之上,又有多少人真正见过鬼魔呢? 吕布尝试着运转这【混世魔功】,立刻感受到在自己血肉经脉之中,所传来的一种亲近的感觉。原来他先前所吸收的大地之力,其中竟然有着些许与魔功相近的特质,令到它们的相融极为容易。 在魔功的运转之下,吕布只觉得体内的血肉都被蒙上了暗灰的一层,开始硬化起来,在阿鬼的言语之中,这是极正常的现象,可是吕布却非常不喜欢这种死之气息。 “以前有人类修炼过魔功吗?”吕布突然问了阿鬼这一句,这倒是立刻将阿鬼给问倒了。他吱吱唔唔了好久,答案早已放在脸上不言自明。 看起来,这阿鬼虽然是修炼魔功的经验丰富,可是在人类修炼魔功的道路上,却还是一片空白啊。 “又要进行艰苦卓绝的创新了~”吕布的心中无奈的苦笑着,他感觉到自己总是被推到了这样一条未知道路之上,虽然他很喜欢一切尽在掌握的那种感觉,可是命运却常常让他如履薄冰。 真是不做不知道,命运真奇妙啊!! 吕布小心的运转着【混世魔功】,阿鬼在一旁默然观望,对于吕布能够将【混世魔功】修炼到什么程度,他根本没有半点期待,毕竟,人类的身体太过弱小了,而且同理连枝,不似鬼魔那般,若是发现手臂炼化得不好,便可以斩去,多费些时日再炼即可。 试问人类,能有这样的魄力吗? ****** 吕布自是不知道阿鬼这内心深处骄傲的声音,他体内的灰色气息不断运转,蓦的,面上突然生出几分灰气,这些濛濛灰气一缕缕宛如活物,沿着面庞不断蜿蜒向下爬动,很快便到了脖颈,身体以下。 吕布显出了痛苦的模样,浑身颤抖变得更加剧烈,灰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沿着身体蔓延着。 待到这灰气钻入他的眼中之时,只听得“呜!”一声充满痛苦的呻吟,让阿鬼吓得差点便要出手。 “可别玩得太大,令到这吕布死掉啊!” 不过就在此时,他望见了吕布的双手开始上下翻动,行云流水没有半点停滞,这方才令到他的心定了下来。 “嗤~~” 随着吕布的动作,他的身体之上爆出一个极细微的声音,仿如什么被点燃。 只见他全身包裹一层浓郁厚实的灰气,远远看去,就像一团翻腾不休的烟雾气团。一丝丝灰色从烟雾团中散开,渗入他身边不断旋转的微风中,拉扯出一道道极细的灰色环线。 灰丝环线越来越多,就像有一只看不见的蚕,在不断地吐着丝。密集的灰线,围着吕布不断地飞舞,渐渐,形成一个灰色的丝茧。灰色丝茧的正中心,是一团不断散发灰烟的烟雾团。 “呜!” 痛苦的声音仿佛从心底最深处迸发, 魔功淬体原来是这般痛苦的事情啊,吕布的心中发出了近乎哀嚎的声音,他现如今总算明白阿鬼口里所说的这混世魔功的绝妙所在了。 周身上下恍若被千斤巨石压榨着,每一寸血肉都有种要被榨干的感觉。而除了这种直接给到肉体上的压迫之外,还有种精神上的威压。 就如同在丝茧之中,有成百上千双让人不敢正视的眼睛,带着巨大的威压,似乎想要用眼神杀死他。 “还真是有种微型地狱的感觉啊~”被裹在地狱之中的吕布努力的运转着混世魔功,就如同在控制着一台精密的仪器。 此时的感觉,若说是万针穿心一点也不为过,血肉变作了泥浆,剔除了其中的杂质,而后重新凝练。 然而所剩余下来的,真的只是一团团被死之气息包裹着的血肉吗? 吕布只觉得体内的温度高得惊人,自己好像要被烧成灰烬般,他咬牙强自忍住。再次扬起手掌运转功法,整个手掌被浓厚的黑气包裹,令到他的双目愈发猩红,如同钻心般的痛苦从手臂上传来,但他的手臂没有一丝颤动。 指影翻飞! 在强大的意志之下,剧烈的疼痛并没有令到他的动作有任何变形! 而新成形的血肉,如初生婴儿般的鲜红嫩滑,被裹在魔功凝成的坚硬表皮之下。 他的第一次魔功淬体,终于成功,当然,若是要将这些血肉俱都凝练得如表皮一般的坚硬,才算是全部完成,然而相较方才的痛苦而言,这却不是件困难的事情,因为这只是需要时间而已。 吕布虽是全身酸软无力,却有一种想要大笑的冲动。 “这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吕布此时已然确定,他终于找到了一种适合自己的修炼模式。 第170章 站队【第三更】 说起来,这还真是要感谢一心想为追魂复仇的夺命啊。 若不是因着她的关系,吕布也不可能会在【寂灭荒原】之上,误打误撞的令身体有了汲取大地之力的能力。这大地之力虽说在生的气息上要远弱于混沌之力,而在淬炼身体的方面要远弱于魔功之力,可是它却兼有两种功效。 也是因着此,虽然混沌之力与魔功之力互不相融,可是有了大地之力作为粘合剂,却是令到吕布完成了这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通过这种融合,吕布已然发现自己将【混世魔功】修炼之中的些许死之气息消去,这让他生出了极大的盼望。 没有死之气息的淬体魔功,是有多么的吸引人啊! 吕布转动眼睛,望着身边的阿鬼,心中不自禁的涌起了一种悲哀的感觉。 只可惜这些鬼魔之辈没有见识啊,不穿衣服的修炼也就算了,常常修炼得爆体而亡,难道都没有想过去改进魔功吗? 悲哀,真是悲哀啊! “我修炼了多久的时间?”吕布突然间有了种肚饿的感觉,便向着阿鬼问道。 “差不多有五天了吧!”阿鬼说了这个时间,眼中有着不可思异的感觉,与人类修炼相似,魔功的第一次修炼乃是打下基础,因此也最耗时间。 通常至少十天,至多数个月,都是很正常的现象,而且魔功的淬体,乃是破而后立,因此修炼完之后的场面,有八成都如同做完外科手术之后一般的惨烈。 关于这一点,看看阿鬼满脸的沟壑交错便可以得知。 伤疤是鬼魔的荣光! 他们以此为荣,因为这是淬炼魔体的关键一步。 可是看吕布现如今的情况,却是面色红润,皮肤光滑而有质感,全没有一道伤疤啊。 “吕刺史淬体成功了吗?”阿鬼有些结巴的问道。 “自然是成功了。”吕布不假思索的答道,便赶紧迈出门去。 眼见他出门,早已有军士报与了张辽。没有过上多久,张辽便来到了他的面前,一幅严肃之态,掏出了三封信笺。 其中第一封,乃是渤海太守袁绍所发,称已召集了各路诸侯豪强共起讨伐董卓,希望吕布可以完成丁原先前所未竟的功勋,加入其中。 而第二封,却是董卓所发,信中说道并州与西凉本为一体,期望吕布可以率并州军士共赴洛阳勤王。 第三封信则是刘琦公子所发,约他在许昌会面,言道有要事相商。 “看来又是要玩站队的游戏啦~”吕布看完了三封信笺,陷入沉思之中。看起来,这次的讨伐行动口号虽是喊得响亮,可是汉室宗亲却只刘岱一人前来,明显这十多路诸侯心中所想,并非是为了保住汉室的江山而来,所为不过聚在一起,瓜分地盘不至被董卓独吞罢了。 而董卓有了丁原的前车之鉴,虽然是做出了邀请之态,只怕吕布便算是前往,也会受到许多的猜忌,不可能得到重用。 刘表并未参与这场风雨欲来的战斗,他的大公子刘琦此时来寻自己,所为究竟何事呢? “我们便即刻启程,去见见刘琦公子罢。”吕布向着张辽说道,张辽也是嘿然应诺。 ***** 许昌离洛阳极近,然而因着董卓的进驻洛阳,此地已然变作了混乱之城,秩序全无,人心惶惶。不过同样,它也成了各处势力暗中调查的极好之地。 许昌的面积大约只是并州的一半,高耸如云的嵩山山脉纵横交错如巨大的屏风,形成天然的屏障。 吕布并没有进入许昌城,而是经由一条小船行到无尽海域之中,在那儿上了一艘巨大如山的舰船。 外围狂风大作,雷声肆虐,而在舰船的内部,却是一派温暖如春的感觉。 刘琦公子身穿一件花团锦簇的丝袍,慵懒地倚靠在软塌上。他刚刚喝过酒,白皙如玉的双颊泛起一抹酡红,凤目含媚,娇态尽显。 在他的身后,立着一位身着灰衣的中年人,身材欣长瘦弱,相貌普通,却自有威严所在,他的背后斜插一柄通体银白的剑,如一把弯弓待发箭矢,给人一种凌厉的感觉。 吕布方一步入其内,鼻间嗅着芬芳的味道,已是感受到了这中年男人身上的杀气。荆州果是藏龙卧虎之地,单是刘琦公子的这贴身护卫,吕布便觉得自己未必能胜过他。 而他所保护的这位打扮得花枝招展的妖艳男子,即使满屋子刺鼻的酒气也遮挡不住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浓郁花香,眼见他一双水汪汪的凤目笑意吟吟的打量着自己,吕布虽是第二次见面,却还是不太能够适应,见他望来,不自禁的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若不是亲见,又哪里会晓得大名鼎鼎的荆州牧刘表,其长子刘琦竟然是天生女相,妩媚动人呢。 “吕刺史,我们又见面了,真想不到,一别之后,你让人刮目相看的可不止一点两点啊。我从没有见过实力精进如此之快的强者,也从没有见过官职升迁如此之快的官员啊。” “哪里,刘琦公子过奖了。”吕布开口说道。 而这个时候,刘琦公子的唇角逸出一丝玩味的笑容,径靠过来吹气如男的说道, “这可是一点都不过奖的,你在寂灭城闹得天翻地覆,这可不是一般人物做得了的事情。我想,就算是我要出手,也未必会做得比这要好。” 吕布往后缩了一缩,他自是知道龙临阁便是刘表所扶植的一处商家,然而对于刘琦这么快便知道寂灭城中的事情,却是颇感意外。不过他此刻却也不好多说,便嘿然一笑,轻轻带过之后,倒是反过来向着刘琦问道, “你约我来许昌,想来不是看风景,也不是为了劝我加入袁太守的讨伐大军吧。” 听到吕布说了这话,刘琦的眸中闪过一丝冷冽杀机,然而转瞬既逝,又是巧笑嫣然,细声细语地说道:“自然不是为了袁绍那厮,就是来见你,还要送你礼物呢。” “哦,”吕布剑眉一挑,疑惑的说道,“送我什么礼物。” 刘琦的脸上绽放着妖娆的笑容,抬起保养得极好的双手,清脆的拍了两下,前方的一道禁制倏忽间打开,在那一处地方,一位身着华服的公子瞪着极大的眼睛,里面俱是恐惧的光芒,而他的下巴明显被人重击过,全然说不出话来。 这人一出现,便令到吕布吃了一惊,这公子不正是刘荪公子吗?他居然落到了刘琦的手中,而且看起来,已是被狠狠的折磨了一番的模样。 “这个刘荪公子你还认识吧。”刘琦笑着问道,在吕布点头过后,便继续往下说去,“他自上次在蓬莱仙岛与你起了冲突后,可没少闲着,先派了沙摩炽联手落英堂寻你的麻烦,而后又派了追魂和荆晓灵这些刺客对你进行追杀。 呃,刘荪公子的本钱,说起来下得可不小啊。这些人的实力可都不差,我也不知道你是深藏不露呢,还是运气极好,又或者两者都有,竟然全都逃过去了。” 吕布听他如数家珍恍若亲见般的说了这些,也是心中在猜测着他的想法,刘荪公子倒确是一份大礼,只是恐怕他若是收了,后面接连而来的风暴,却是要将他给吞没了吧。 “对了,我想起来,这刘荪公子可是益州牧刘彰唯一的儿子。”刘琦公子有意无意的提醒,更加证明了他对于吕布的有所求。 “这大礼我可收不起,你说吧,想要我做什么。”吕布沉声说道。 “你果然很聪明。”刘琦公子幽幽叹了口气道:“我开始相信你之所以闹出这些事情来,绝对不是因为运气好的缘故了,只怕我虽是收集了不少关于你的情报,却还是不够了解你。“ 他轻吐了口气,又再度向着吕布望去, “家父曾经说过,若是见到连自己也望不透的人物,最好的做法便是,在还没有成为敌人之前,先做兄弟。”“ 第171章 坐山观虎斗【第四更】 望着刘琦公子鲜少见到的认真眼神,吕布心中已然确信,看来他是真要打算招募自己啊。 虽说上次在蓬莱仙岛之上他提过此事,然而现下的态度,显然是比上次要坚决得多。 “刘琦公子还真是抬眼看得起在下。”吕布苦笑着说道。 吕布与荆州目前自然算不是敌人的,对于荆州这等庞大的势力而言,若是真当他作敌人的话,只怕动用一小部份力量,就可以将他干掉了吧。 想想看,刘荪只是因为一言不合,随便派了两股势力,就令到吕布措手不及,差点便中了招。和益州同等身量的荆州,自是不消说了。 “那是自然,我刘琦看得上眼的人物,说实话,还真不多。”刘琦也是娇笑连连,从下摆里探出赤足,在吕布的腿上亲昵地蹭了下,口里说道:“你看我这么诚心,便答应好了。我可以保证,你会有比现在大得多的发挥空间。” 吕布看着他那只涂满玫瑰色指甲油的赤足,皱了皱眉道:“如果我不答应的话,你会不会让我安心回到以前的生活中去呢?” 刘琦咯咯一笑,蜷起小腿坐直身躯道:“你应该清楚,现下是乱世,所有势力都在蠢蠢欲动,再没有净土,又哪里会有以前的生活呢?大丈夫当有凌云之志,在乱世里,可说是莫大的机遇。” 吕布却是摇了摇头,“我闲散惯了,猛不丁被一个强大势力约束下来,也是难受得紧,到时候若是不小心得罪了大人物,只怕想要再找和刘琦公子相见的机会,位置却是要坐在那里了。”他努了努嘴,向着刘荪的方向示意着。 对于这双关的话语,刘琦却是听若未闻,道, “这刘荪公子也是该命不好,竟是遁着无尽海域这条路线来到洛阳,岂不知我荆州的海军虽是强大吗?眼下事情已然做了,再想要反悔却也是没有任何办法的了。” 他说到这里之际,便见到不远处寒芒一闪而过,刘荪公子的头颅已然被整齐的削落于地,眼中兀自还有着一种不甘心的恐惧。 刘琦谈笑之间,眉头轻皱了下,伸出纤手捂在了鼻间, “实在是太过血腥,赶紧将禁制启开。” 禁制重又合上,刘荪公子的尸体消失无踪,室内又是一番花香浓郁,春风满面。 “可是我做了这件事情,得罪的人可就大了,眼下唯一的方法呢,便是利用我荆州的一切力量,将这些痕迹尽都抹去。同时呢,再想办法令到刘彰想偏了方向,如此便想不到我身上来了。” 说完了这话,刘琦向着吕布笑着说道, “你觉得此方法可好。” “你这方法自是不错,可是看样子,我倒是要陷入到万劫不复之地了。” 他当然明白,刘琦若是想要栽赃嫁祸,只怕落在他身上是最为合适不过的事情。而刘琦之所以痛快的杀了刘荪,又再说上这些,想来便是要用激将之法,逼他不得不走上与他同行之路。 而方才这一击,只怕便是刘琦早已计划好的。 眼望着身前媚眼流波的刘琦,吕布算是真正体会到了他的心计。果然,堂堂荆州牧刘表的大公子,又怎么会是绣花枕头呢。 “也罢,看样子,我也只能选择与你合作了。”吕布叹了口气,一脸的无奈之情。听了他的这话,刘琦不由得大喜,可是吕布旋即又说道, “然而论到加入却是我暂时所不想的,也请你答应我这个条件。” “好吧,就权且先这样好了。”刘琦也是干脆的说道,然而在他心中却也存着一份心思,便是藉由不断的合作,让吕布望见他的雄心和实力,到那个时候,吕布自然便会转念投奔的。 毕竟乱世之中,强者可以风云辈出,然而最终能够成就王霸之业的,却仅有两三人而已。 拥有雄厚家室的刘琦对于自己定然是有着这样的一份信心。而他虽是看好吕布,然而若说他认为吕布也是可以成为称王称霸的一员,却是不可能的。 因此他有足够的信心,只需要时间不断的推进,局势明朗过后,吕布便会自然而然,向他推心置腹的投奔而来。 “这是一位不可多得的人才,而对于人才,除了重赏之外,还需要有耐心。”刘琦对于帝王之术钻研的极是透彻。 而接下来他们便是煮酒畅谈,讨论着接下来的局势动向。 “袁绍虽是四世三公,名门之后,然而他此番讨伐董卓,只怕心却不忠于大汉,而是谋求于逐鹿天下的机会罢了。此刻说得好听,待到进入洛阳城中,倒不见得比董卓做得好多少。”刘琦说到底乃是大汉宗室,说起袁绍和他召集的大军,一脸不屑的模样。 “更何况,这诸路豪强心中各有不同的心思,以一团散沙之众,想要去悍董卓之威,只怕能不能攻入洛阳城,也还未定。董卓的西凉军,可是以骁勇善战而闻名天下,其中的精锐黑甲军,更加是相当厉害。 因此,我们所要做的,却是静观其变,坐待二虎相争。” 刘琦对于局势分析的倒是很透,也彰显出他一荆州观察员的身份出来。不过吕布却是知晓,他还有话未曾说出。 “当真是静观其变吗?有些时候,计划都不若变化快。更何况,这计划还不在我们的手中。”吕布微微一笑,说出了这一句话,便令到刘琦立刻坐直了身体,目光变得明亮了起来,笑道, “哦,说下去!” 吕布当下便娓娓道来。的确,坐山观虎斗是一件不错的事情,然而局势瞬息万变,袁绍和董卓二人都不是善茬,因此,他们自然也会看见益州和荆州的态度,再调整接下来的战略。 “你既然想到了这些,那可有啥好的办法呢?” “最简单的办法,自然是有人潜入其中一方势力之中,不断的推波助澜,让局势在不知不觉中,朝向我们所想的方向去发展。 若是刘琦公子不弃,我愿担此重任。”吕布铿然说道。 第172章 多情种子【第一更】 吕布自告奋勇愿意前往的那一方势力,自然不是袁绍这一方,而是洛阳的董卓。 他心下的想法倒也很是明确,你刘琦不是正想着如何利用我的能力吗?正好,我便也借着你的势力做我想做的事情,如此一来,方称得上是合作共赢啊。 毫无疑问,刘琦大汉宗室的身份,在洛阳城中定然有着不小的情报网络,若是在他的帮助之下,吕布得到董卓秘术的配方,便要容易得多了。 而推动董卓与袁绍之间的战斗,却不单单是刘琦,同样也是吕布愿意见到的事实,若是两虎战得俱是重伤,被守在一侧的刘琦捡上大便宜,居中策应的吕布,得到的也不会少。 待到他羽翼丰满,不惧益州牧刘彰之后,与刘琦的关系便可以缓缓淡去了。 刘琦自是不清楚,吕布虽然在他眼中没有任何的背景与靠山,然而他想要成就霸业的雄心,却是一点也不比他要小。 路是一点点走出来的,所谓豪强,不过是先一步立在半山腰罢了,而最终,还是要看谁先一步走上山顶,去望见美丽的风光。 这便是吕布胸中的万丈豪情! “哦,你竟甘愿身冒奇险,莫非是有所他求?”刘琦公子显然也是一幅惊愕的态度,他心里自然是希望吕布可以这般去做的,然而在吕布极快的自行提出过后,他却有些迟疑了,他需要有一个足够令他信服的理由。 吕布也不讳言,便向他说了南宫煜的事情。 “你我各取所需,我帮助你推波助澜,你在洛阳城内的安插的人手,也要协助我得到秘术的配方。”听了吕布的这话,刘琦笑意盈盈,手轻昵的向着吕布推了一下, “真想不到,你还是一个多情种子啊。” ***** 洛阳城的建造,自大吴朝时代便开始,利用星气天象,用天人合一的理念,建都是引秦水贯都,以象天汉,横桥南渡,以法牵牛,秦水贯都实际上就是寓意天汉银河,天上有天宫,天宫有银河,而人间有皇宫,秦水便是人间银河,其意为天人合一,更加显示皇帝乃是天之子。 京城虽然虽然简称东南西北四城,但是实际上四城都有着极讲究的名称,皇城便是紫薇城,东城书名则是启明城,南方太微城,北方衢仪城,而西城则是太阴城,除秦水银河外,另有谷水和饶水如同两条玉龙在城中扭曲而过,俯空而观,秦水边如巨龙,而另外两条河则就像两条小龙缠绵着巨龙,整个京城的设计都是按照天人合一的理念设计建造,所以皇城四门所代表的含义也都是不同。 古人认为,东主阳,西主阴,所以皇城西门素来都是皇宫内眷出没的地方,如果有地位的妃嫔过世,棺材更是要从西门而出,从那刻有祥兽瑞禽的牌楼下穿过,方显尊华,而宫里受宠的妃嫔如果得到皇帝的恩准,出宫省亲,也必须自西门而出,西门之后,实质上就是皇城西宫,乃是后宫之所。 到得夜晚,后宫之所总是要热闹一番的,嫔妃贵人们沐浴更衣,梳妆打扮,将自己拾掇得美美的,要吸引真龙天子大汉皇帝的注意。若是有机会得到临幸,诞下龙种,那可不是一般的运道啊。 然而现如今,世道却是变了。 自董卓进京之后,一切事物虽是如常,然而却都笼在了阴影当中。宫外的百姓们可以在私下里传唱着“千里草,何青青,十日卜,不得生”这些话语,在宫内,还有大臣们的言语之中,却不能有丝毫的不敬之意。 虽说朝廷之上,最高的龙椅所在之处,坐的还是大汉的献帝刘协,然而他旁边威风凛凛的董太尉却是位居三公之首,按剑而立,显得更加威猛。 若是哪一日上朝,没有出现大臣身死,血流成河的画面,这些大臣们便要高呼万幸了。 想一想看,便是连汉少帝刘辨,都因为董卓对其不满意,将他废去,而仗义执言的尚书卢植,更是因为废去少帝,改立献帝之事,所发表的不同意见,被董卓当场斩首。 在这等情况之下,又哪里还有大臣们敢说真话呢。 ***** 夜幕已深,在雕龙刻凤的后宫大殿之内,原本的汉少帝刘辨立在靠近殿门口之中,他的身子骨瘦弱,寒风吹来,身形都有些发抖。 而他的双手之中,赫然捧着的,乃是一个果盘。 离他不远之中,却是不时传来蚀骨消魂的轻叫之声。 那处地方摆放的是一张巨大的龙床,上面雕刻了九条太古天龙,栩栩如生,整张床,都是最为珍贵的玉石锻造而成的。 这种玉石,叫做“天香清心石”,如果人闻了之后,有着驱除心魔,精神凝练的神效,是极宝贵之物。在这张龙床的最顶端,镶嵌着一枚人头大小的球体。 球体力量浩瀚,呈现出火红色,光芒内敛,如同星辰、太阳! 天星石! 如此巨大的七品天星石,居然镶嵌在龙床上做为装饰品,这是多么奢侈的行为,不过也同样代表着帝王强大的权势,还有雄浑的实力和财富。 只不过在这个时候,荣耀却不并不归于立在大殿门口的刘辩,而是归于正在床上奋战的那个铁塔般的男人。 他正是董卓! 美丽的嫔妃娇-喘微微,浑身上下只着了一件薄薄的半透明丝衣,丝衣下面空无一物,董卓的双手不断在她光滑的脊背,丰-臀上游走,把轻若无物的丝衣搓出了阵阵褶皱。感觉到那嫔妃的肌肤如软玉般柔滑,臀部丰满浑圆,董卓兴奋无比,更加放肆的抚摸着。 董卓的心情无比愉悦,刘辩的心却是在滴着血! 经知道,眼前这嫔妃不是别人,正是他最爱的唐姬。唐姬非但容貌无双,歌舞才艺更是俱佳,早为董卓所看中。 只不过在那个时候,刘辩还是坐在帝王的位上,因此,唐姬抵死不从,董卓却也无可奈何。 而如今,连卢植也死了,他的帝王之位换作了弟弟刘协,这一下子,董卓便可以更加的肆无忌惮了。 “你若不从,刘辨就得死。”在董卓的威胁之下,唐姬只能眼中噙泪,缓缓的宽衣解带。 唐姬被董卓粗壮的臂弯紧紧抱住,一对丰满的玉兔紧贴着他的胸膛,不禁有些窒息,随着董卓手上的动作,她的俏面变得绯红,喘息禁不住浓重起来,樱唇中喷出阵阵芬芳的热气。 而董卓却是毫无怜香惜玉之情,大嘴一张吻上了唐姬的樱唇,随后粗大的舌头探入她的小嘴中搅动,仔细吮吸着那柔软的香舌。唐姬猝不及防,想挣脱时香舌早被他用力吸住,两人的唾液混在一起,不时发出「啧啧……」之声,传入她的耳中,更觉羞辱难当。 要知道,便是刘辨与她巫山云雨之时,也都是以温文儒雅,哪里如现在这般的粗暴。 “你弄疼我了。”唐姬好不容易自董卓的铁臂当中挣脱了出来,嘤咛一声道。 “这算什么,看起来,刘辨那小子平常太过懦弱,定是没有令你达到欲仙欲死的境界啊,今日,我便令你好好舒爽一回。”董卓大笑着说了这一句后,伸手竟是自旁边提起一个巨大的青铜烛台过来。 望着眼前跳动的烛火和狰狞的面孔,唐姬不禁芳心狂跳,她不知道董卓此时此刻,拿着这烛台意有何图。而此时,董卓已是淫笑着,将烛台缓缓移到了唐姬颤抖的娇躯之上,而后抬腕一翻,一滴滴腊油不断滴到唐姬凝脂般的肌肤上,灼热滚烫。 “不要……”唐姬扭动娇躯,身体却被董卓按住,无法移动。一滴腊油滴到她光滑的身体之上,令到她如同被电到一般,忍不住娇躯乱颤,异样的刺激传遍全身,竟让她有些眩晕,情不自禁的将董卓搂住。 见她如此模样,董卓也是心中大快,哈哈大笑之间,将烛台扔开过后,只一把便分开了唐姬白皙柔嫩的修长双腿。 烛影摇动,唐姬的娇-喘声愈加的高亢,便是连刘辩都没有听过她如此热烈的声音。他的身体颤抖着,双手紧攥着盘子,却不敢令到里面的瓜果落下。 第173章 险中求胜【第二更】 二个时辰过后,董卓满意的自床上踏步而下,不着寸缕的行到了刘辩的身前,拾起一串葡萄便大口吃了起来。 “这唐姬果然够劲啊,你眼光真不错。”董卓哈哈笑着说了这句,全然不理会刘辩的反应,而刘辩虽是心神激荡,却也只能如平常服侍他的小太监一般,将果盆放下,去取了衣服过来,侍着董卓穿戴整齐。 对于刘辩的这些举动,董卓也是极为满意,向着他的肩上重拍了一下,说道, “你的性格做皇帝太过懦弱,实在是不如你的弟弟,然而论到细腻之处,却是比他要做得好上许多,以后白天你自己去打发时间,晚上便好好的服侍我,让我也享受下帝王之乐啊。” 说了这些话之后,董卓大笑着走出门去。 刘辩见他走后,便缓缓的走向床边,淡纱笼映之下,鬓发散乱的唐姬轻声的哭泣着,犹显得娇弱无比。 “委屈你了,唐姬。”刘辩轻轻的说道,而唐姬见他过来,已是一把扑入了他的怀中,哭得更加的大声了。 刘辩触情生情,想到自己原本是帝王之威,此刻却是身不由己,被乱臣所左右,更是悲从中来,也不禁放声大哭。 而他这一日之中,也唯有此刻,方才称得上是自由的,也才能够确信,自己可以见到明日的太阳。 就在此时,一位小太监来到殿门所在之处,向着刘辩轻声叫道, “少主。” 刘辩回头望去,见是他亲信的那位太监,也安下心来,收拾好心情,留唐姬独自收拾好衣裳,自己也向前行了数步,将这太监唤入了殿内。 自从十常侍与董卓里应外合,将何进与丁原二人斩杀,并攻破洛阳城后,刘辩方才知晓,平日里向着自己唯唯诺诺的那些宦官太监们,有多少是怀着虎狼之心。这固然令到他心寒,却也同样心惊不已。 不过在这些太监当中,也还是有不少忠义之士,而这些人,便成了刘辩可靠的耳目。 眼下这位太监,便是其中之一。 “车骑将军深夜来访。” “哦,赶紧唤进。”刘辩心念一动,连忙说道。车骑将军何苗,乃是何进的弟弟,不过虽然如此,在董卓攻入洛阳之时,他却是第一位投降的将领,也因着此,他便顺理成章的接管了何进先前的那些军士,也成了洛阳城中,董卓的一支膀臂。 平日里朝堂之上,他对于董卓的命令言听计从,可说是极好的爪牙。甚至于有些事情,乃是经由他的口说出,更加显得民心所向。 然而鲜少有人知道,这何苗实际上与他哥哥何进一般,一直存着对于大汉的忠义之心。 刘辩也是一段时间之后,方才知晓。 “少帝请稍安勿乱,董贼如今势大,不可撄其锋芒。待到时机成熟之时,我们便可以一举倒转局势,将其扳倒,重振大汉河山。”也正是何苗这些忠臣的私下劝谏,方才令到刘辩可以支撑得下去。 不过考虑到危险性,何苗轻易不会与刘辩接触,这一晚冒险入宫,显然是有极大的要事相告。 ***** 果不其然,何苗这一次给刘辩带来了两个消息,其一便是渤海太守袁绍,率着十八路诸侯集结完毕,不日便将兵发洛阳。其二便是并州刺史吕布,率并州三千军士驻扎在洛阳城外三百里外,明日便要入城。 “这十八路大军除了袁绍本部人马之外,还有后将军南阳太守袁术,冀州刺史韩馥,豫州刺史孔铀,兖州刺史刘岱,河内郡太守王匡,陈留太守张邈,东郡太守乔瑁,山阳太守袁遗,济北相鲍信,北海太守孔融,广陵太守张超,徐州刺史陶谦,西凉太守马腾,北平太守公孙瓒,上党太守张杨,乌程侯长沙太守孙坚。 相信凭着他们麾下的数十万兵马之力,定然可以击败董贼。” 何苗说到这儿,刘辩也是听得两眼放光起来。 相较起来,吕布的那三千军士,倒是显得其势极微了。 “不过这吕布成名之战,却正是丁原奇袭董卓的那一役中,他创出一套以盾卫为主的战阵,突出重围,而现如今不到一年的时间,便将并州改造得有声有色,兵强马壮,并不逊于丁原掌管时的声威。 因此我亦在想,他此次助阵董贼是否有其它的企图,若是可以加入我方的阵营,倒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且可以此消彼涨,削弱董贼的声势。而若是他一心助董贼,我们亦可以借此事情,挑起他们之间的矛盾,使其不至生出合力。” 刘辩听了何苗的这些想法,也是心中生出一番感动,连忙说道, “如此一来,倒是有劳何将军了。” “董贼入朝乱政,性格残忍不仁,况且改立新帝,惹到天下民众怨声哉道,末将食君之禄,定要略尽绵薄之力,方不负圣上恩泽。”何苗义正言辞的说了这些之后,又说了好些宽慰刘辩的言语,这才出宫而去。 ***** 旷野之上,月朗星稀,吕布走出了大营之外,和张辽二人共同仰望着星空。 美丽的星辰,除了炫丽的光芒照亮黑夜之外,更是给到了他们莫大的力量,让他们成为星辰战士,得以为了自己的梦想,在这片大陆之上争战着。 “你觉得此次的计划有多少胜算。”吕布微吐口气,向着张辽问道。 “形势扑朔迷离,难说得紧。”张辽心思缜密,对于危机向来绝不避讳。而吕布却也是极喜欢张辽的这个性格。这一次出兵,他也将与刘琦的谈话,还有他的想法悉数说与了张辽来听。 “那你觉得我们的行动算得上冒险吗?” “行军打战,无非便是险中求胜,世事岂容人愿,但求无愧己心。依文远来看,路在脚下,行得愈久,方能愈加宽广,若是不行虽然无险,然而却也无胜。”张辽目光炯炯的望着吕布,眼中的神彩大放,战意澎湃。 “好一个险中求胜,无愧于心!”吕布同样大笑着重重搂住张辽的肩膀,“既是如此,我们便并肩令到前方的路,行得愈来愈宽吧。” 他们畅怀大笑着,一时间多少豪情。 第174章 浮生亭【第三更】 第二日清晨,天方透亮,自洛阳城的城门所在之处,便浩浩荡荡奔来一队军马,为首那人顶盔贯甲,周身气息浓烈的四散着,一望便知是位第六级的强者。 在来此之前,吕布已然经由刘琦公子提供的资料,对于董卓和洛阳城中的诸多重臣,都做了大致的了解,此刻一见到那人的模样,便知他乃是董卓手下的猛将:李傕。 李傕策马扬鞭,望见吕布过后,便拱手说道, “吕刺史,董国相有请。” 吕布也是拱手行了一礼,他起身上马。而就在张辽等人欲要跟上之际,却见到李傕沉声说道, “并州除了刺史之外的其他军士,依旧留在原地。” “这怎么行?”张辽正欲要向李傕多说几句,吕布已是一把拉住了他,轻声说道,“没关系,就由我先面见董国相吧。” 说完了这话,他便随着李傕向前行去。李傕行不多远,回过头来意味深长的望了张辽一眼,幽幽说道,“此乃洛阳帝都,可比不得并州偏僻之地,说话行事,小心方是正道。”言语之中的高傲之意,格外的明显。 张辽气往上冲,可是也只能强自按捺下来。 ***** 国相府在寸土寸金的洛阳城中,仍是占地极阔,董卓现如今位列三公之首,其居所的规模自然也是要表现出与其地位相等的气势,红墙高门,气势威严的大门前,两头大狮子张牙舞爪,凶悍异常,左右更有十名身着盔甲的军士守在门前,国相府所在的这条长街,干净无比,并无其他闲人,李傕与吕布二人骑在马上,每走一阵,就能见到一队军兵士巡逻走过,俱都向着李傕行礼。 整个国相府的四周,当真可以说是七步一岗五步一哨,守卫的极其森严,亦可见董卓对于自己的安全的注重。 不过这也难怪,国相地位显赫,权势极大,而董卓乃是强入洛阳城,他虽然挟持了帝王,可是所面对的敌人却是明里暗里异常的多。有人是为了忠义,有人是为了成名,有人则是为了争利,不管怎么说,便是有许多刀子隐在暗处,寻找机会给予这位国相大人致命的一击。 而进了国相府,随着李傕在府内穿梭,吕布这才真正地知道什么是豪富。此处和他的刺史府,显然是全不能够相比的。相较之下,刺史府黯然失色。 整个国相府,就如同一座小型的宫殿一般,一栋又一栋绚丽的房屋,雕梁画栋,其间点缀着假山小池,无论往哪个方向看去,都是绝美一景,虽是冬日,但是国相府内的每一处却没有死寂苍廖气息,反倒是处处都蕴含着生机。 亭台楼阁,小桥假山,都是搭配的自然靓丽,浑然天成。 李傕将吕布引至一处近百米高的假山畔,便不再往前行走,而是向着吕布说道,“董国相已在浮生亭内等候。” 吕布见他之意,便晓得接下来是要让自己独自上去了。他便微一点头,沿着小径向着山上迈去。 董卓正在喝酒,香味扑鼻而来,倒是一股吕布所熟悉的味道。在他的对面,坐着一位身穿淡黄色宽大袍服的中年男子,神情落寞而憔悴,像是怀有无限的伤心之事,正聚精会神地弹奏着一架朱红色的古琴。 琴音凄凉悱恻,一如夜泉呜咽,令人闻之落泪。 嗅着熟悉的酒香味,耳听得悲伤的曲调,吕布却并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他已然感受得出,这中年男人的实力,绝对是第六级洗心境巅峰的强者。 看来,他不单单是一名乐师,更加是一名可怕的护卫。 “国相大人。”吕布悠悠拜倒在地。 董卓大口将杯中酒悉数灌下,而后方才笑道,“奉先快快请起。早闻其名,却想不到,实是年少英豪啊。看来并州之地不单产得好酒,也是英雄辈出之地。” 吕布立起了身,坐在了董卓的下方,微微一笑道,“国相大人喝的想来应该是并州和盛泉的竹清酒了。” “正是!” 董卓一扬手中的翡翠杯,早有人将杯中酒倒满。 “这酒端的是不错啊,只不知奉先此次前来,不晓得是否给本国相带来些惊喜!” 董卓说到这儿,便挥手令到身后的奴婢们退下,只留下不远处那专注弹着琴的中年男人。 琴声悠扬,董卓的眼神却是锐利如刀。 “总有人常说人心难测,我在洛阳这些时日,也更是觉着如此。有口是心非的,有包藏祸心的,有自以为是的……虽说我能看出一些来,然而终究是极累的事情,因此每当我觉得自己看不太清楚的时候,我便干脆剖出他的心出来,仔细的瞧上一瞧,倒也是清晰明了。“ 董卓轻飘飘的说了这些话,却是比他的眼神要更加能刺透人心。吕布立在他的面前,当然明白他董卓说这些话的意思何在。 他在洛阳城内,杀人如麻的事迹早已传出去了极多。而纵容部下精锐在洛阳城附近袭扰百姓,他亦是全然不管不顾,一幅草莽英豪的模样。 这些士兵们每每在掠夺一处过后,便杀死那里的全部男子,凶残地割下他们的头颅,血淋淋地并排在车辕上,令人触目惊心。此外,他们还趁机掳走:大批妇女和大量财物。回到洛阳后,他的手下将领把头颅集中起来加以焚烧,而把妇女和财物赏赐给军士。竟是不当做羞耻,而是战功一般。 袁绍此次召集的十八路联军,所提到的董卓的暴-行便是这些,而更加大逆不道的事情,便是他废除少帝刘辩,立献帝刘协,并诛杀一干反对者的事情。这等同于将他的身份凌于帝王之上,又怎能容忍呢? 然而董卓却是根本不理这些反对的声音,精锐部队照旧跑来跑去,抢夺着他们所关注的一切,而朝廷之上,除了拥护的声音之外,便只余下死亡前哀嚎的声音了。 “你们不是觉得新即位的献帝年纪太小,担忧他阅历不够吗?这样好了,日后一切要事便无须前往议事大殿,直接来我府上相商好了。” 董卓的这一手,其意已是相当明显,更是坐实了刘协傀儡的身份,也更加衬出他行事的无所顾忌。 对于这种可怕的枭雄,最好的选择,恐怕便是在不能胜过他之前,先不要做他眼中的敌人吧。想着这些,吕布却也是不动声色,淡然说道, “奉先此次前来虽是仓促,倒确是为国相大人备了礼物。”“ 第175章 是陷阱吗【第四更】 吕布所带来的礼物,乃是一颗血淋淋的人头,虽然可怖,面容却是极清晰。 董卓定睛望去,便看出来这人头的主人是谁了,他也不禁面上变色,说道,“这不是益州牧刘彰唯一的爱子刘荪吗?” “国相大人眼光果然锐利,正是刘荪。”吕布接口下去,便娓娓说了起来。当日在蓬莱仙岛之上的冲突,而后攻打落英堂之中,刘荪设下的陷阱,还有刺客的偷袭。至于如何击杀刘荪的过程,却是吕布依着刘琦所言杜撰而出,不过,这当中刘琦公子的戏份,自是被他全数略去。 而故事之中的真真假假,假假真真,却也是在吕布绘声绘色的描述之下,令到董卓听起来,全然感觉不到虚假的味道。 眼前这刘荪公子的大好头颅,更加是做不得半点虚假的。 任谁都知道,益州牧刘彰若是失了爱子,会做出怎样的举动来,只怕倒时候将并州给踏平,都不见得是件多奇怪的事情。 “如此说来,你是想要寻求我的庇护了。”董卓慢条斯理的轻啜一口竹清酒,缓缓说道。 “正所谓良禽择木而栖,董国相英武无双,不似刘姓宗室乃是暮日沉沉,自是奉先投奔的不二选择。” “袁绍的讨伐檄文,你读过了没有,写的如何。”董卓突然间问了这一句,看似轻松的口吻,却是想要措不及防间,探探吕布的口风。 然而吕布成竹在胸,却是极快的答道,“檄文写的固然是好,然而是非成败,却是为后人所道,而不是看檄文的只言片语来定的。更何况,十八路联军看似威武雄壮,然而各怀心思,算不得铁板一块。 这一点,单单看益州和荆州的态度,便可以知其一二了。我若是去了,难保袁绍不会为了说服刘彰,将我做了个顺水人情交了过去。而若是跟随国相大人,我想这一点却是勿须担忧的了。” “哈哈哈,好,我就喜欢你这般说得明明白白。”董卓大笑着,巨大的手掌拍在吕布的身上。 就在此时,下方突然传来了厮杀声阵阵,董卓听见这声音,也是微凝起双目,似在想着什么。 不多一会儿,李傕已是匆匆赶了上来,他的神色之中带着些许的慌乱,向着董卓正欲禀报,一眼瞥见吕布立在一旁,便迟疑了一下。 董卓倒是全不介意,挥手说道, “什么事情,但说无妨。” “越骑校尉伍孚率着一众军士,攻破了国相府的诸多禁制法阵,已是冲杀了过来,还望国相大人先行避退。” “避退,“董卓剑眉一扬,声若洪雷,”区区一个越骑校尉伍孚,便要我避退,那若是来一位将军,岂不是要我直接投降了。” 说完了这些之后,他便自顾自的饮着酒,而李傕立在那儿,却是一幅不知如何是好的神情。 吕布却是心念一动,他来此面见董卓,自是做足了万全的准备,然而却没有料到,会出现眼前这个局面,究竟是真的刺杀,还是故意在他面前演的一场戏,他全然看不出来。 他的心中充满了担忧之情,若真是一场蓄谋已久的刺杀,那筹划定然完备,也就是说,董卓被击杀的概率很大。那他该做些什么呢?身在此处,便算是不抵挡,只怕也要被这些人当作董卓的同党给击杀。 除非他借机向董卓发动攻击,若是立上大功,倒也可以消弭这些怀疑。 然而若果这出戏乃是董卓所弄出来的陷阱,那他一出手,岂不便掉入进去了吗?吕布的心中转动了万千念头,却始终想不出万全之策。 而这个时候,喊杀声已是来到了半山腰之上。 弹指之间,假山之上亮起无数五颜六色的炫丽光彩,禁制法阵一一打开,伏兵从四面八方涌出,迎上了冲上山来的那一众头裹血红汗巾的强者们,惊天动地的厮杀声此起彼伏不绝于耳。 这些冲上来的强者大部份实力都是在第四级和第五级,算得上是精锐力量了,其中的数位好手,更是达到了第六级洗心境的实力,令人不敢小视。 他们犹如鹤立鸡群一般,出手果绝狠辣,一时间,半山腰间血流成河,哀嚎声不绝于耳。 五光十色的华彩照亮了假山上前行的每一块土地,到处刀光剑影血流成河,仿佛整座山峰都在血战蹂躏中痛苦呻吟。 蓦地,其中的五位第六级强者冲上前来,在半空之中如大鹰展翅,为首的那人单手挥出一道巨大而凌厉的爪子横空出世,直朝着董卓重重抓去。 “董贼,纳命来!” 董卓身尚未动,已是有三条身影向着前方疾冲而去。这三人之中,除了持琴的中年男子和李傕,另一人便是吕布了。 他于电光火石之间,已是做出了决定。 既是投奔,便做的干脆和专心一点好了。正所谓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若这刺杀是真的,自己便是雪中送炭的行为。而若是假的,那便更加天衣无缝了。 眼见到吕布凌厉果绝的出手,董卓眼中也是现过一丝欣赏之情,笑而不语。 ***** 不过最早迎上那五位强者的,却是身着黄衫的中年男子。 只见他双手连连拨动之下,琴声尖锐的响彻半空,化作漫天杀气将身前的两人彻底吞没。在琴声之中,他一扫先前弹琴之时的落寞容颜,满面红光神采奕奕,眼中崩绽出凌厉光芒。 万千缕用肉眼根本无法看清楚的星辰之力,在琴弦的颤响中迸射出来,细密交织恰似秋雨连绵,完美地将夺命杀招与诗情画意结合在了一起。 “好厉害的琴招!” 对面的两位强者眼前他的厉害,也是不纷纷取出灵兵,两人使得俱是单刀,合力在空中虚虚劈出一片刀芒之网,在裂裂风中,挡住了这雷霆般的一击。 吕布和李傕二人虽从未配合过,却是极默契的挡住了为首那人的凌天一爪,而后身形不退,要向那人攻击而去。 “你们二人挡住他们,我去杀那董贼!”为首这人大吼一声,旁边二位强者立刻抢至他的身前,疾风暴雨般的出招,将吕布和李傕二人拦下。 而后,为首那人便运转身形,几个起落过后,来到了董卓的面前。 “你便是伍孚?”董卓手举酒杯,轻啜一口而后问道。 “正是你家爷爷!”伍孚大吼一声,便欲攻向前去。而他方要踏步,一只翡翠杯已是如流星般的掷了过来。 第176章 乾元流星罩【第五更】 吕布眼前身前那人攻上前来,也是轻啸一声,手中的【无双画戟】高高举起,只听得“轰”一声轻响,身边已是荡出了三十二颗黑白两色星辰环绕而成的虚境,迎向了对方。 身前那位强者手中的灵兵着实古怪异常,乃是如鸟笼一般的形状,内里应该是空洞无物,而在鸟笼的外围却是有着许多牙齿一般的利刃,这灵兵收发自如,乃是以一根长链连在这强者的手中,攻击之中,发出呜呜般可怖的鸣响之声,若非吕布心志坚定,便要在未触到以先,便先被搅乱心神了。 “砰~~”这灵兵与吕布的无双画戟一相交,发出金玉齐鸣的声音,和着呜呜的鸣响之声,更显得可怖。这些人都蒙着面,只露出眼睛,是以也望不出他的表情。 然而他对于吕布能挡下他的攻击,显然是异常的震惊。而吕布也是被撞得气血翻腾,已然明白对方乃是第六级洗心境巅峰的强者,绝对不可小视。 “我道是谁这般藏藏腋腋,原来是司隶校尉黄琬,这【乾元流星罩】内有流星散云烟,倒是极诡异的攻击手段,可要小心。”李傕眼光不弱,一边战斗着,一边叫破了吕布身前强者的来历,这最后一句,自是向吕布发出的提醒。 吕布脑子转得飞快,手上也没有闲着,暗捏指印,一股无形湮风,如涟漪荡开,推动着三十二颗星辰,迤俪前冲! “轰轰轰~” 巨大的响声连绵不绝。 头顶传来黄琬咦地一声, “这功法倒是有点意思!不过老夫奉劝一句,董贼必死无疑,你堂堂朝廷命官,并州刺史,不要与贼人同流合污。若是此时悬崖勒马,乖乖束手就擒,老夫做主留你性命!” 说着这话,他手中的【乾元流星罩】却是丝毫不停,向着吕布继续施加着强大的压力。 吕布只觉浑身蓦地一紧,动弹不得,流星散云烟自四而八方挤来,就像一条条斑斓的毒蟒,死死缠着他的身体! 【流云虚境】! “果然厉害!”吕布脸色变得难看起来,在黄琬的虚境之中,他的速度受到了极大的影响。不过他也并不气馁,背上天使之翼轻颤,身形如电,骤然猛冲! 而手中的【无双画戟】一式倒转乾坤,向前飞掠划出一道灿烂如虹的美丽线条! ***** “什么?伍孚和黄琬等人率了一千死士,前往国相府刺杀董卓!”何苗腾身立起,眼中现出了难以置信之色,而后过了很久,方才缓缓的坐了下来。 在他旁边坐着的那人,却是不急不徐,依旧在捧杯,轻啜杯中的茶水。 ““正是,伍孚校尉训练这些死士久矣,今日得到内应的消息,说道国相府的负责禁制法阵的轮换军士出了状况,正好临时换上了十数位内应的军士,实乃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机会,他便言道兵贵神速,来不及多说便赶了过去。” “兵贵神速,还真是荒谬,岂不知牵一发而动全局吗?再说了,便算击杀了董卓,十常侍那头该如何应对呢?我们现如今,还有其它拿得出手的军士吗?” 何苗大声说着这些,心头气愤不已,转过头来,这才望向他身边的那人,“司徒大人,你如何看待这件事情。” 原来在他身边的,便是司徒王允。他早已闭目沉思多时,此刻见何苗问道,便徐徐说道, “事已至此,唯有顺势而变了。依我看,我们当做两手准备,若是伍孚得手,我们便需将董卓安插在军中的一众心腹,在第一时间内俱都击杀,从而快速夺回对军士的控制权。而后,利用这些军士冲击张让的府邸,击杀十常待。 这件事情紧迫异常,现在便需开始操办起来。不过危险也是极大的。若是伍孚失手的话,暴露的可能性极大。” 说到这儿,王允的眼睛也是望向了何苗。何苗已然知道他的意思,军中之事相较而言,由他来做是最为适合的。他也不多做迟疑,慨然应允道, “何苗义不容辞,愿担此任。” “很好,若是我大汉多出些如何将军的重臣,又怎会落到如此下场呢。”王允欣慰之余,也是不由的感叹,而后,他又正色说道, “而若是伍孚失手,我们所有人都必须全然断绝往来,并将一切证剧俱都销毁,如此一来,方可以董卓的清洗之下,保留更大的一份力量。” 他这话说得诀然,同样沉重无比,在座的二十多人心头亦是明白,若伍孚失败的话,相信下次再见,定是至少有几人,将再见不到的了。 “郑尚书,若是我们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里,不能再如此这般商议,便由你全权安排联络袁太守联军的诸般事宜。”尚书郑公业听了王允的这道命令,立刻起身应诺下来。 “执金吾士孙瑞,你再去想办法,与益州和荆州两处联系,将我们作为内应的消息发布出去,请求他们务必发兵勤王。” 一道道的命令,通过王允的口不断的传将出去,大厅之中每人的脸上,都抱着必死的决心,做着他们所认为的最正确的事情。 ***** 伍孚的浑身颤抖着,如同浴在血中一般,他不过是第六级巅峰实力,自是不如董卓,两人单对单的战斗,数招之内他便败下阵来。 而董卓还没有取出灵兵,气定神闲的望着伍孚道, “你赢不了我的,说吧,幕后指使你的,还有何人,说出来,我便免你一死。” “董贼,想要杀你的人何止千万,我没有心思说那些,况且,今日,便是你的死忌。”伍孚说到这里,眼中现出了决然的笑容,猛的解开衣裳,露出精赤的上半身,而后,他手中的长刀用力的向着身上插入,直没入锁骨正中间,除了刀柄之外,再无他物。 红色血腥的气味流淌着,在伍孚的面前,突然现出了一个木然的身影,如傀儡一般立在那儿。 空气中流淌着一股诡异的味道。 第177章 傀儡分身术 伍孚手法不停,如同没有知觉一般,手中一晃再度取出一柄一模一样的长刀,一挥之下,没有半点停滞便插入了体内。 血光弥漫之间,华光盛放,转瞬间他的面前已是出现了六个神色木然的强壮身形。 “风雷御动,分身齐出!” 伍孚长啸声中,有若洪雷一般的说出这一句话出来。 而在他说完之后,这六位神色木然的强壮身形如同乍然间生出了灵魂一般,在空中光影交错,游走变化,瞬间将董卓困在了阵中。 【傀儡分身术】! 董卓面色微变,转瞬之后却是笑道:“伍孚,你自诩为忠肝义胆,可是所使出的这分身术法,怕是太过歹毒了吧!“ 说完了这话,只见他周身光华幻动,滚滚星辰之力燃烧释放,【方天画戟】横空出世,只在手中微微一晃便是地动山摇电闪雷鸣! 董卓自是明白这傀儡分身术的厉害所在,也绝没有料到伍孚竟会修炼这种术法,要知道,这术法便是强者以自身精血为引,以灵兵为魂,控制早已变作傀儡的强者为自己战斗。 说白了,这是一种损人损己的术法。 这些傀儡不单要心甘情愿的被控制,而且他们原先的实力,便会成为傀儡的最终实力。这当中不仅仅是丢掉性命那么简单,更加是要经历极大的痛苦,生不如死! 而对于施术者而言,需以灵兵为魂,插入体内以精血引之,方能令到这些傀儡进行战斗。 因此,每一次战斗所耗费的精血,需要漫长的时间方能补回,若是战斗的时间过长,损耗过大,只怕用再长的时间,也是补不回来的。而董卓一望便知,这六位傀儡,竟然都是第五级巅峰境的强者,因此,他们可以在伍孚能够控制的范围之内,发挥出最大的力量。 看来,为了诛杀董卓,伍孚算是下了血本了。 【方天画戟】乃是九品灵兵,一出手便幻出了可怖光刃,在董卓强大的力量使将之下,举手抬足间便见烈烈银芒撕裂半空,在深渊之中划开一条条光华闪烁长逾十丈的雷电之光。 雷电光芒经久不灭,在空中星罗密布幻出银龙长啸,不断束缚压缩六位傀儡战斗的空间。 伍孚当然明白董卓的意思,他一边强忍痛楚控制着傀儡的战斗,一边沉声说道, ““他们都是为了大汉帝国甘愿作出的牺牲,一切只为诛杀董贼,性命又何所惜。” 说完了这一句,手上更是发力疾动,六位傀儡在他的功法运转之下,如凤舞九天、虎啸山林,各种变化层出不穷。 他们的身形上下翻飞,幻动出千百道残像如流星遍洒,六人之间的配合更是行云流水,光华闪耀之间,令到即便手持九品灵兵的董卓,也没办法突出他们的重重围困。 眼见前方攻如火守如山,疾如风静如林,看得董卓目不暇接顾此失彼。若非他实力高绝,只怕早已被这千变万化的阵法转得晕去。 而六人之中,无一短板,也是令到他头疼无比。 狂风暴雨的攻击,已然将董卓的身形全然盖住。 ***** 吕布在弥漫的虚境之中荡开【天使之翼】疾行前冲,然而,无论他如何飞,眼前如星光遍布般的烟云,却总是看不见尽头。 “哈哈!老夫说过,莫要白费功夫!【流云虚境】之中的流星散云烟,,循环不止,自成天地!你便有逆天手段,在老夫这【流云虚境】之中,也翻不了天!”黄琬得意的笑声,传入吕布的耳中。 “嘿,黄校尉何必与此子多加废话!”旁边一位蒙面强者阴冷的声音插了一句:“我们寻的正主乃是董贼,须当尽早除之,速战速决?” 与他正在对战的李傕闻言,手中的青色长剑荡出剑芒如青瀑奔涌,口里厉声说道,“尔等鼠辈,国相府岂是你们随意进出的地方,今日既然来了,且把命流下。” 说罢了这一句,剑气霍霍之中,生出了如松球般大小的罡雷出来,迎风而动,不断的交错生出,以诡异的角度,向着那蒙面强者连绵击去。 蒙面强者冷笑一声,手中的血红色长刀使得如车轮一般的翻滚不休,迎上了连绵不断的罡雷,瞬间发出了轰然巨响,直接炸了开来,气浪滚滚,声威极盛。 “尔等为虎作伥,便先杀了你们。” 长啸声中,他的战意直冲云霄,红色长刀生出残霞一片,红得令人触目惊心,明亮的刀身刹那间迸射出一道道粗壮浑圆的电芒,将星辰之力催升到极致,立时声势大振如万钧雷霆笔直冲向了李傕。 而李傕也同样无所畏惧,双目炯炯有神,身形如鹰舒展,腾挪之间,横剑向前疾刺而去,刹那间,只听得嗡嗡颤鸣声响彻四野,催动滚滚风沙如波翻卷。 ***** “砰砰砰砰~~~” 连绵不断的碎裂之声,吕布身体周围的黑白星辰如气泡般悄无声息的破开,眼前这流云虚境无处着力,却又压迫不断,却正好将他的【双极乾坤虚境】死死的克制住。 未过多久,【双极乾坤虚境】已然被破去。 吕布只觉浑身蓦地一紧,动弹不得,那些流星散云烟从四而八方挤来,轻飘飘的云烟,此时如同银白色的钢索,坚韧无比,任凭他如何挣扎,也无法动弹分毫! 经过【混世魔功】淬体的吕布,身形已是格外的强壮,此时竟然也被死死压制,越是挣扎,缠在身上的流星散云烟,传来的力量越强大! 难道今天要栽在这? 好厉害的虚境! 吕布只觉身上的钢索越收越紧,呼吸都有些困难,耳中听到骨头传来令人牙酸的咔咔声。 若非淬炼过后的身体坚韧无比,以他先前的身体强度,只怕光是承受这一绞,便要当场骨肉粉碎! 但这一绞,也让吕布感到剧痛不已! 体内的三股气息,不断的激荡着,似乎感受到了眼前不尽的危机,他体表所穿的六品铠甲已是再撑不住这巨大的压力,缓缓的碎裂开来。 血肉如同陷入到了巨型的搅拌机中一般,在被来回的研磨着。 恍惚之间,吕布的脑海里像有扇门被推开,门外苍茫寂寥的黑夜里,一位老者在月下狂歌,手中的灵兵焕放万丈光芒,幻动出漫天雪光笼罩大地,意境苍凉而辽阔,仿佛在一招之间道尽了白云苍狗。 这老者便是天帝,他所使的这一式,便是【天下混沌诀】的第一式: 【大江东去】! 吕布在刹那之间,只觉得似乎穿越了时空,与天帝站在了一起,带着万丈豪情,睥睨天下! 体内的混沌之力去势浩荡,无双画戟朝前电光疾刺,只一下便如撞在金石之上,发出巨大的撞击之声。 流云虚境,被他一招攻破! 与之相和的,还有黄琬诧异的低吼之声。他没有想到,眼前这位第五级归元境强者,竟然可以如此不费砍灰之力,破去了他的【流云虚境】。 眼前这人,绝不是易与之辈。 黄琬虽是心惊,然而胸中的战意却是更加沸腾起来,挥手之间,手中如鸟笼一般的乾元流星罩飞掷而出,其上的片片飞刃荡开,如围绕着这灵兵飞旋的千百纸鹤,振着锐利的翅膀,向着飞冲。 “你的实力不错,但终究还是要死在我的手里!”黄琬的声音,在萧瑟的山顶之上回荡着。 第178章 融合【第二更】 黄琬挥动着【乾元流星罩】,招式如雨点般落下,对于处在暴风骤雨之中的吕布而言,却并不是一件特别难受的事情。 他此刻仿佛进入到了一个奇妙的世界当中。体内的两颗星辰原本是王不见王,势钧力敌,在吕布的功法运转之下,你动则我不动的一番作为。 而现如今在强大的外力压迫之下,它们也不得不握手言和,寻找着合作的契机起来。 混沌之力变幻莫测,可散为烟云,又可凝若利兵,若水之灵动,长于进攻,在招式上变化精巧而繁复。 【天下混沌诀】的第一式【大江东去】,吕布使得愈是熟练,便愈是发现其中的变化,简直是如万花团簇,看不过来,同样这一式,他使出来的果效,不过是天帝的百分之一而已。 而魔功之力却是沉稳厚重,若土之实,长于防守,并不讲究变化,更多的是硬碰硬的对抗。 两股气息不断的在体内摩擦着,丝丝缕缕的火花,将魔功之中的死之气息缓缓的消除,而真正令到两股力量合在一处的,却是融合在血肉之中的大地之力。 它就如同粘合剂一般,藉由黄琬所给到的这些压力,将混沌之力与魔功之力完美的融合。 相传在古老的情诗之中,女子为了表达忠贞不渝的爱情。可以唱出动人的佳句,向着她有爱郎言道,“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的确若此,天与地的差距何其巨大呢?又怎么可以能将它们合为一处。而对于吕布来说,混沌之力与魔功之力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融合在一处的难度,亦绝不亚于天地相合。 可是他居然做到了这一点,虽说还仅仅是一个开始,可是那种澎湃力量的感觉,却已是在他的胸中激荡了。 吕布的眼中,沸腾起两蓬熊熊燃烧的火焰,眼望着黄琬的攻击。 “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 持琴的中年男人身形凝重,手指纤长,以一敌二,却是安然若定,如稳坐钓鱼台一般。 以琴为心,以琴为剑。 天地间仿佛就只剩下这样的一抹幽幽琴韵,甚至弹琴的人也渐渐淡漠消隐,融化在了一串串充满古风灵性的音符里。 “小心他的音波攻击!” 其中一位强者的身形渊停岳峙,音波攒射在他的铠甲之上“哧哧”轻响,隐约能看到身周的空气像是水波纹般在不住的晃动。 另一位强者已是猛冲向前,手中的巨锤发出一记黄钟大吕般的轰鸣,就似一道惊雷炸响在萧瑟雨幕中。面前的水波纹应声粉碎,一波同样是无形的雄浑气息排山倒海涌向中年男人。 “实力果然不错,二位既是有如此雅性,我便来一曲【千军破】,赠予二位。” 中年男人说完了这一句,眼目低垂,左手在琴弦上轻轻一拂,随着琴声的响起,只觉得意境乍然间变化开来,眼前一片霍然开阔,好似从一条通幽曲径里走了出来,放眼望去漫山秋色林木萧萧,摇动之间,内里似乎隐藏着千军万马一般。 持重锤强者心中战意澎湃,立生感应,眼目如充血一般。 “啵、啵!”他的巨锤在空中不间断的挥舞着,响声连绵不断,却都如同攻在虚无一般。而他的眼中所望见的,却是千百军士狂攻而来,激得他体内战意沸腾,不停不休。 “小心!”另一位强者眼见他状若疯魔,也是疾冲而上,一记重剑无锋,在空中幻出了巨大的剑芒,作势要将中年男子,连同他的古琴一道,劈作两半。 中年男子的手法疾快的挥动着,琴弦之上无边肃杀之气激荡而起,一道道音波寒芒闪烁,犹如杜鹃啼血在空中遽然凝炼,化作颗颗殷红光丸,便似离人血泪洒落长空直迫巨大的剑芒,将它击得粉碎。 “呼呼呼——”先前的持巨锤强者也是回复心神,再望不见陷入千百军士重围之中的幻像,猛然警醒道:“好险,差一点就着了他的道!” “你还真以为自己逃开了吗!”中年男子拂袖而起,琴弦剧烈振颤,幻动出朵朵红色光花,在袖风吹送之下,幕天席地涌向持锤强者。 猝不及防之下,他周身沐浴在红色光花之中,体内旧力方去,新力未生之际,竟然硬生生的被融在了曼妙飘舞的光花之中。 坚硬的七品铠甲,生生被炼化得有了消融的感觉,连带着一股血肉燃烧的腐臭味道,直看得旁边持剑的强者目眦欲裂,放声大吼,声震长空。 他的身形再次悍然前冲,要击向中年男子的身前 中年男子连连施展绝艺,也是气息耗费极大,他的面色苍白,抱起古琴铿铿弹奏,已转为绵柔的曲风,在他的弹奏之下,四周的天地精气骤然汇聚过来,在他身前凝铸出一面弧形透明光盾,挡住了身前猛烈的攻击。 ***** 伍孚身上疼痛难忍,六柄没入体内的长刀如同狂蟒游走,不断的吸食着他体内的精血,令到他有一种体内被掏空了的感觉。 而身前的六位强者分身傀儡,也都好不到哪里去,他们之中有两人已是断去一臂,灵兵在【方天画戟】的神威之下,更是碎裂了十数柄之多,也幸好此次有备而来,所带的灵兵足够多,否则的话,便要吃了大亏。 而这些损伤,却也只换得董卓身上的几处伤痕而已,并没有能够将优势转化为胜势,再望见己方已然损失了一位强者,大惊之下,伍孚心头连连叫苦。 不过箭在弦上,他此刻唯一能做的,便是拼死一战,纵然千名死士尽都死去,也要换得击杀董卓的成功才行。 想到这里,他大吼一声,喷出了一口血气如洪瀑,令空气之中充满了腥臭的味道。 功法不分正邪,若是拿来诛杀十恶不赦之人,便是连最恶毒的功法,都会引动正气。这便是伍孚心底深处的信念。也让他的身体虽是如被掏空,却依旧目光炯炯,直视前方。 六位傀儡在他的精血刺激之下,又一次奋起神威! 他们的身影来回疾速游走,六人形成的阵法范围倏然扩展,每个人守住位置,将董卓困于其中,守得固若金汤。 董卓眼见此景,也是暗道不妙,几次发动强攻欲突围而出,虽说【方天画戟】屡有收获,可以饮血而回,然而对方却是浑不怕痛,他的攻击却是被稳稳挡回,未能讨到丝毫便宜。 倒是他身上的伤口,也添了几道。 “这可不行,若是继续这般伤敌一千自损八百,面对这些傀儡不要命的打法,岂不是越战下去越不利吗?” 董卓心中想着,身形往后闪去,欲要绕道右侧再行攻击,蓦地察觉一位傀儡早已卡在自己闪击的路径之上,手中长剑如守株待兔一般,直指自己后心。 董卓暗吃一惊,挥动【方天画戟】荡开这剑,身形一侧再往左走,已欺近到了另一位傀儡的右首。 哪知他的画戟未出手,对方已是先一步往后退守。董卓如影随形,刚刚再度迫至他的身侧,又有两道身影分从左右杀到,堪堪卡死了他的攻击路线,三人呈鼎立之势,隐隐形成合围的效果。 董卓虽是狂傲自负,但也明白一旦陷入重围,自己身法优势尽丧,势必陷入不利境地,故而毫不迟疑转向另去。 立在阵外的伍孚见董卓陷入了苦战之中,也是凝定心神,欲要催动傀儡所布的阵法,再度压缩着董卓的空间。 忽然之间,在他脚下原本坚硬的地面,如水面一般波动起来,一支黑色长鞭蓦现出,缠在了他的双足之上。 第179章 对于死士的承诺【第三更】 正和吕布激斗的黄琬丝毫不觉,身前这位与他针锋相对旗鼓相当的强者,竟然是在凭着本能战斗着。 当然,若是他知道得更深一层,明白自己成了对方最好的修炼辅助,只怕悔得肠子都要青了。 方才持锤强者的惨死,显然也是令到他心中生出熊熊的怒火。虽说在击杀了他之后,对方持古琴的强者也是消耗极大,勉力陷入防守之中,现出汲汲可危之态。然而落入败相和死去却是截然不同的概念。 “我要杀了你!!” 黄琬早没有了先前猫斗耗子般的气定神闲,他的怒意上涌,【流云虚境】再度幻化而出,对上吕布的【双极乾坤虚境】,两相碰撞,一时间激起无数炫烂的火花出来。 遮天蔽日的流星散云烟之中,刺出缕缕金芒,浓浓杀意充斥其间! 黄琬的身周幻出一片七彩圆罩,这圆罩流光溢彩,煞是好看,他控制着这片七彩圆罩,来回左突右冲,配合着手中的【乾元流星罩】,发动着飞短流长的诸般攻击,所过之出,俱是现出一片华丽丽的色彩! 浑身被浓浓乳白色气息包裹着的吕布,手持【无双画戟】,放射出万道光芒,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防得密不透风。 他的眼瞳之中依旧燃烧着熊熊烈火,而细望之下,却可以看到丝丝缕缕的灰色气息,密密的紧贴在他的皮肤之上,不时发出“呲呲~”的响声。 灰气不时的翻腾着,像无数条灰色小蛇在肌肤之上跳舞。 浓重的灰气中,吕布火红的眼睛恍如嗜血的野兽凶目 这些灰气便是魔功之力,感受着附于身上强大的力量,吕布终于明白,为何修炼魔功之力的鬼魔之辈,只依靠身体的强横,而不似他们这般,实力达到第五级归元境之后,便可以幻出虚境了。 其实当纯粹的力量强到一定程度,同样会在其周围,形成一个力量空间。任何进入这个区域的其他力量,都会遭到其猛烈的攻击。可以想象,若是遇到这等程度的鬼魔,便只有先破除这个力量空间,才有可能伤及对方。 这个力量空间,便算是鬼魔的虚境了。 而攻击的力量来源,便是附于体表的魔功之力,凝练而成的铠甲。 吕布早在并州之时,便成功迈入了第一步,便是魔体初成,而第二步,便是要在魔体之上,炼出魔铠出来。 炼就了魔铠之后,随着魔铠的不断突破,方能形成力量空间,而魔铠亦可以在这一片空间之中,幻成最为有力的攻击形状。 且不说之后的力量空间,单是这凝练的魔铠,就有许多种类和境界,变化万千。 “这【混世魔功】不愧是传承而来,果然有着其极精妙之处,看上去,却也不输于【天下混沌诀】啊。”吕布感受着身体之上传来的变化,也是在心中思想着。 灰色气息变得浓烈之后,渐渐在混沌之力和大地之力的交融之下,幻作了金黄之色,它们一大滴一大滴向下流淌,形成一条长约一丈的金色细流。 金色细流均匀的布满吕布的全身上下,他的红色眼睛中露出一丝痛苦之色。忽然,他只觉得周身气息一颤,有散逸的趋势,这也令到吕布心中一惊。 然而在外围混沌之力的重压之下,这些不稳的金色细流就像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压迫住,立即稳定下来,这也令到吕布心中松了一口气。 而他身上的金色细流不断缓缓流动,越变越浓郁、黏稠,流动速度也越来越慢。 忽然,金色细流光芒大盛,与此同时,吕布的双目光芒暴涨,一声大喝过后,只见到在浓烈的混沌之力覆盖下方,吕布的肌肤上一片金黄之色,极薄的一层金色铠甲附于其上。 虽是极薄,可吕布却能够感受到铠甲之上,流淌着的强大力量! “好澎湃的力量!”吕布心念一动,也是有心一试,便变幻招式,向前一记重拳,毫无花巧的正正击在黄琬的【乾元流星罩】之上。 “轰~~”他原先手上的六品铠甲轰然碎裂开来,露出了内里的金色薄甲,细密的花纹将手臂上肌肉的棱角刻画的极为分明,流光溢彩间,在空中与流星散云烟一接触,便如油入火中一般,金色花纹之上生出了道道火焰出来! 此时此刻,他的拳头,不,是整个手臂,就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滚滚云烟之中,一道浩然战意冲天而起,直刺云霄! “好强大的力量!” 便是连正在战斗的李傕和持琴强者,都不自禁的望将过来。身处战斗核心所在的黄琬,更是惊诧莫名,与此同时,他感受到了这团火焰,与【乾元流星罩】相撞的猛烈巨响之声!! “这小子是什么怪胎,为何会层出不穷,不断生出更加强大的力量出来呢?”黄琬的心中不可思议的想着,喉头一甜,几乎有了一种要吐血的感觉。 他赖以成名的灵兵【乾元流星罩】,已是被砸出了一个深深的凹痕出来,望上去便觉得触目心惊。 眼见对方愈加强大,自己是难以取胜了,黄琬亦在这个时候,勉力向着伍孚所立的地方望将过去,若是伍孚能够成功,那他纵然败了,却也无憾。 而他望过去之后,却是眼前一震,压在口里的鲜血终究再忍不住,哇的一声吐了出来。 在伍孚所站立的位置,已是再看不见他的身形。 黑烟自地底不断的缭绕而出,幻作了枝蔓横生的黑藤。黑色的细藤,大约手指粗细,光滑坚韧,藤萝上挂着一串串蓝色小花,幽冷清雅。 藤萝没有任何支撑,便在虚空中自然朝四方生长蔓延。而粗壮的藤枝,却是在不断大力的扭动着。 “嘶~” 这可怕的场景,令到黄琬望将过去,便倒抽冷气,有一种想要作呕的感觉。他自然知道这藤枝之内,所埋的乃是伍孚无疑。 不断生长着的黑色藤萝,令到所有望过去的眼神,都带着深深的忌惮。 前方的六位傀儡木然而立,再没有丝毫进攻的意思,瞬间便被董卓的九品灵兵,给绞得四分五裂,飘扬在半空之中。 在伍孚的身前,立着一位通体被黑袍罩住的身影,依稀可以望见通体的黑色之中,有着一双桀骜阴险的眼睛,射出了冷峻的凶光,他发出了尖锐如童子般的声音,笑声直透天际, “伍校尉啊伍校尉,什么功法不好炼,偏要拿自身的精血来开玩笑,这倒好,便宜了我这黑萝,倒是美美的吃了个饱。” “狗贼张让,上天绝不会饶恕你的!”藤枝传来这一声低沉的怒吼之后,便再没有了动静。 十常侍之首的张让,竟然在此出现,黄琬心灰意懒,知道败局已定,再无力挽回,而就在此时,又是一记重拳如烈火般,轰在了他的胸口所在之处。他体内的星辰被直接震碎,身形飘飞,渐渐的,他的意识模精了起来。 “还是我杀死你比较好些,也免得徒增痛苦,不过请你相信,我会替你们报仇杀死董卓的!”他的耳边,最后响起的一段低语,却是犹如暗夜的明灯,给到他些许的安慰。 天佑大汉! 黄琬喃喃低语中,张开双手,无力的向着山下坠去。 第180章 初得信任【第四更】 吕布自黄琬最终绝望的眼神之中,似乎望见了存于他心中的浩然正气。这令到他心中唏嘘不已,他终于明白,这是一场真实的刺杀,并非董卓用来试探他的陷阱,可是最后一拳,他却是不得不轰下去。 而他最后的那一句话,也算是给了黄琬些许的安慰,而压在他身上的担子,却是立刻加重了。 击杀董卓,又谈何容易! 可是冥冥之中,仿佛是一种宿命的回归那般,这三国与存于吕布心底的历史迥然不同,却又是有着一些相同的场景出现在了他的面前。而在他得到了吕布的身份之后,竟然也是背上了击杀董卓的宿命。 忠臣义士舍生忘死的战斗画面,从未这样真切的闪现在吕布的眼里,同样在他的脑海之中盘旋不去。对于这些人而言,守护一处早已腐朽,即将倾覆的霸业,无疑是一种悲壮的凄凉。 也许如黄琬这般死去,比活着还要更加来得轻松。 ***** “张让,你倒是来得及时!”董卓哈哈笑道,眼光却是望向吕布,锐利的上下打量一番,方才赞许的说道, “你的实力倒是不错,这样吧,李傕,你清出一处府邸,供奉先和并州来的将士居住。” 他的这一番话,显然已是接纳了吕布,并将他的军队也调入了城中。 吕布面上波澜不惊,谢过之后,便即告退。 ***** “董卓在七日之后,要举办大宴,他的这个安排,令到参加的官员们,一位位都战战兢兢如履薄冰啊。伍孚这一次刺杀失败,我看死的不单单是这一千死士,恐怕洛阳城中的反对势力,也要被董卓至少掀起一角。” 坐在吕布对面的,是先前他在假山上遇见的持古琴强者,他名叫贾栩,任讨虏校尉,也是一位第六级洗心境巅峰强者。 吕布见过他的大能,一方古琴可以使得惊天动地,鬼神俱惊。却万万没有想到,刘琦派来与他接触的,竟然便是这贾诩。 “真是想不到,你我初次见面,却是携手为那董老贼杀敌,世事果然奇妙得紧啊。”贾诩笑道。 吕布也是嘿然一笑,不禁暗道刘琦公子果然在这洛阳城中,埋伏了不少好手。而贾诩自也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将他所得知的情报,还有洛阳城中各种势力的分布,俱都向他说得清清楚楚。 “董卓的国相府,乃是防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而为了安全起见,参与国相府建造和修改的匠人们,俱都被他杀得干净净,因此,方才会令到国相府如铁桶一般的牢固。 而这一次伍孚和黄琬等人,如此迫不及待的发动攻击,显然是他们混入国相府的军士,利用能够接触禁制的机会,将他们引了进去。 只可惜他们虽是有死士之心,却攻败垂成,使人扼腕啊。” 贾诩说到这儿,取出了一张国相府的布置图出来,手指在其上点出了数处地方,而后向着吕布说道, “但是不得不说,他们的进攻,倒是给到了你极大的机会。要知道董卓千算万算,却是漏算了一样,便是先前的国相曾为了安全起见,派人秘密修葺了一条暗道出入。只是他死的太快,却也没有人与董卓说这件事情。 而偏巧这修葺之人为我所认识,因此,这倒是一个极好的方式潜入进去。” 他这样一说,吕布也是心中一亮,便循着他的手指望去,所点之处,有些是他今日所行过的,而他前世本就是绝顶厉害的盗贼,因此记忆力极佳,对于这几处也是熟悉无比。 “不过这国相府经过了董卓的扩建,却是将此秘道的入口处,落在了府内,而其上恰好是董卓的近身护卫统领李傕驻军之所。 这李傕为人精细,要将他引开,出入秘道,难度亦是不小啊。” 贾诩说到这里,又在图上指指画画着说道, “而若是想要潜行至此处,只怕这当中还需要经过数十道禁制法阵,而且董卓所布的禁制法阵,乃是如流水一般常常变幻,只怕稍有不慎,便会被发现行踪。” 耳听得贾诩所说的这些话,吕布盯着国相府的地图,也是陷入了沉思。依着贾诩所说的来看,李傕乃是重中之重,若是可以将他策反,事情便简单得多,可他能够成为董卓的近身护卫统领,其忠心自是不消说的。 “好了,我所能够做的便是这些。天色已晚,此段时间时局定然动乱无比,我也不宜久留,便先行告辞。”贾诩说了这话,便立起身来。 吕布也不多留,起身相送,而贾诩临要出门之际,仿佛想起了什么,向着吕布笑道, “哦,我差点忘了,最近听到一个尚未证实的消息,据说有人在打着偷盗传国玉玺的主意,而这传国玉玺,也是在董卓的国相府内。” ***** 阿鬼没有料到,吕布这么晚了,还会单独将他叫了过去。不明所以之下,他疑惑的来到吕布身前,却见到吕布已是除下衣裳,露出精赤的胸膛出来。 “刺史大人,意欲何为?”阿鬼千想万想,却没有想到吕布一句话未说,便先将衣裳除了去,登时不晓得如何应对。 “没什么,就是让你看一看。” 听了吕布的这一句话,阿鬼的老脸亦是明显放松了下来。身为当年的魔君,他麾下的鬼魔强者都是身披重铠,威风凛凛,全都是清一色的强壮体魄。这可是人类强者所无法比拟的。 可以这样讲,就算是专门炼体的肌肉男,在阿鬼的眼中,那可也是看不上的啊。 吕布的身形还算不错,肌肉的条线分明,显出了有力的模样。不过他还算是修长均匀的那种,比起肌肉男要差上好多。 因此,阿鬼本是不屑一看的。然而这人是吕布,却又不一样了。 阿鬼眼睛骨碌碌一转,心道, “莫非这吕布是要考验我的忠心吗?” 想到这儿,他便装模作样的上下打量了一番,而后说道, “吕刺史的身形孔武有力,肌肉棱角分明….”阿鬼轻咳一声,继续在脑海之中搜索着可以用出来的词语,还真是书到用时方恨少啊~~ 犹恨当年读书少,不爱识字爱睡觉~~ “你别急,我还没有开始呢?”吕布冷冷的一句话,打断了阿鬼已然飘远感叹的思绪,而后,只见他的身上,蓦的爆出了万道光芒。 第181章 魔铠初成【第五更】 吕布浑身上下金光闪闪,无数细若发丝的金光,沿着他赤裸在外的身体,由下往上缠绕着,直到包裹了他整个身体,金丝猛地收紧,令到吕布全身宛如黄金铸就,每块肌肉纹理,明了清晰,散发着不可一世的光芒。 “混世魔铠~”阿鬼喃喃的说道,眼神之中有一种眩晕的感觉。 弱小的人类,怎么可以在修炼混世魔功之上有这么快的进阶呢?他咽了下口水,不自禁的回想起了他当年初练这混世魔功之时。在那个时候,他从魔体初成到魔铠附体,也没有这么快的速度啊。 “混世魔铠,这便是混世魔铠吗?”吕布好奇的一边上下打量,一边向着阿鬼问道。 阿鬼赶紧收回思绪,向吕布说道, “也算是了,不过混世魔铠的变化总共有七种,分别为火焰轮、赤炎霄、玄墨鸣、独幽钰、惊睨破、太一冥和孤煞震,每一次实力的进阶,便可以令到魔铠升级。而吕刺史这魔铠呈金黄之色,对应的便是火焰轮铠。” “哦,听起来,这魔铠的升级还是需要一些时日的了。”吕布听了阿鬼的这一番话,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他也明白这魔铠的升级与境界并无太大的关系,而是看修炼者的天赋。 有些鬼魔纵然是修炼到了鬼圣的阶段,实力强横,却也未必可以在魔铠上达到孤煞震的级别,甚至连第五级惊睨破也未必能达到。倒是有些天赋高绝之辈,修炼到了鬼王的实力,就可以达到太一冥的级别了。 阿鬼听了吕布轻描淡写的话语声,却是几乎要进入到暴走的状态。 “什么需要些时日,魔铠很难炼成的有木有,更加难的便是这混世魔功的七种魔铠有木有。若非是有大机缘与大天赋,终身停留在第一种变化,升不上去的鬼魔,可是有若恒河之沙,多不胜数的啊。” 不过阿鬼的这些话却也只能存在心中,不敢发作出来,要知道,吕布虽然在功法上修炼了极长的时间,但是对于【混世魔功】却是初窥门径,他能够如此快速的凝练魔体,又再凝出魔铠,也确是令到阿鬼无话可说。 至于接下来会如何,也只能拭目以待了。 不过他转念一想,却也是暗自欣喜不已。这段时间以来,他感受到体内的气息在不断的恢复着,看起来,被镇魔塔镇压后消逝的力量正在不断的回归着。 以目前的进度看来,用不上数年的时间,他便可以重回先前的巅峰状态,而到了那时,吕布修炼得哪怕再好,对于魔功再有天赋,也不过是他的一枚大补丹啊。 想到这里,他的心态也就略微的平衡了许多。 “眼光一定要看得长远啊~”阿鬼在内心之中,不断的告诫着自己,也是放平心态,将【混世魔功】修炼的诸多要点,都说与吕布来听。 这套魔功他早已修炼得滚瓜烂熟,是已娓娓道来,便将吕布心中的诸多困惑全然解去。而他却不知道,吕布有了先前战斗之中的经验,将他的这些心得同样运用于天下混沌诀的修炼之中,两下一相比较对应,倒是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两人便这般讨论着,直到天色发白。 ***** 七日时间转瞬即过,相国府邸今天戒备森严,到处都是身穿重甲的护卫,他们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隐在小桥、花卉和假山后面的投石塔影影绰绰,显出了禁制法阵的强大所在。 明暗相间的堡垒,哨点交错纵横,设计合理,一望便知,这七日之内,董卓定是花了不小的费用,重新布设了一遍禁制法阵。 他可不在乎这些布设,要花费多少金额,而朝廷的金库于他而言,也是全然没有上锁的概念。 吕布跟在李傕身旁,就听到不断有大臣们向他打招呼。而除了献帝刘协以外,三公俱到,便连废去的少帝刘辩,也来到了国相府中。 这次宴会的规格,明显是极高的,来的都是洛阳城中的重要人物,在董卓的邀请之下,没有人敢不来。 吕布心不在焉地听着这些人寒喧,他们隐讳含蓄说话方式让他听得云山雾罩,便索性不理会。他的心思都在李傕的身上,若是想要潜入国相府的深处,寻得董卓秘术的配方和解药,李傕是极重要的一环。 因此,他也需要抓住一切的机会,与这李傕搞好关系。 而上次浮生亭上的战斗,倒是令到他们有了个不错的开始,李傕为人冷陌,这次对于吕布的主动靠近,却是没有丝毫的避讳,反而将一些官员介绍与他相识。 “吕刺史。”就在此时,一个女子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 吕布蓦地被这一声呼唤惊醒,抬头一看,却是一位美貌的女子。那张绝世娇颜巧笑倩兮,光彩夺目,在宴会上显得异常的惊艳。 “这是少帝的嫔妃,名叫唐姬。”李傕倒是注意到这女子极久,眼见她款款行来,向着吕布打着招呼,便不失时机的向他提醒道。而他的眼神,却还是望在唐姬的身上,眼神之中泛着一种莫名的神彩。 唐姬今天穿着一件素雅的白色宫装,长长的裙摆拖在地上,纤尘不染。 “久闻并州乃英雄辈出之地,唐姬一直将信将疑,今日见到吕刺史,方知果是如此。”唐姬巧笑嫣然。 “哈哈,唐姬可是让在下吃醋了。难道眼中只有吕刺史一人,却忘不见朝中多少豪杰吗,身位此间主人,我董卓可要提抗议了!”董卓铁塔旁的身形恰在这个时间出现,他毫无顾忌的大声笑着,凑到近前,一双眼睛有意无意的瞥向了唐姬胸前那一抹白色的深邃。 唐姬俏脸一红,连忙道:“国相大人这话说得,朝堂之上,自然都是栋梁,都是豪杰……” 说完了这些,也是如同怕了董卓一般,纤腰一扭,便向身后行去,她所落座之处,便是在少帝刘辩的身旁。 刘辩的脸色阴沉不定,只顾举起酒杯轻呷,也不与人打着招呼。而大臣们自也是明白他的处境尴尬,大多数只微微向他躬身行礼,不敢多说些什么。 “当真是人情冷暖啊。”吕布手上把玩着酒杯,心中想道。不过他也明白,此刻真正在刘辩面前呆上极长时间的大臣,未必真是效忠于他。而那些现出倨傲之意的,又未尝不是如伍孚黄琬一般的死士。 整个洛阳城,此刻就如同一个巨大的漩涡,就算是再聪明的人,不先陷下去,绝不会看得通透。 而陷下去以后,又真的看得通透吗? 唐姬显然要比刘辩放得更开,只见她抿嘴微笑,与大臣们打着招呼,有不少大臣们,虽是在各处聊天叙事,可眼光每每都会扫将过来,个个望得目光发直。 那双洁白无暇的柔荑,把玩着手上的酒杯,那双摄人心魄的美目,实在是让人沉醉啊。 可是她不经意间,时常望向吕布这一连,却令到他蓦地感到一股寒意,从尾椎腾地升起。大脑飞快地无比地运转,唐姬这般的态度,是在暗示什么吗? 第182章 董府宴席【第一更】 在吕布的心目之中,唐姬所代表的势力,自然是其后已然被董卓废去的少帝刘辩,他在董卓的重重监视之下,应该没有太多活动的空间。若是他想要拉拢自己的话,这种场合之下的交流,不可不谓是极危险的。 而且也不能排除,刘辩背后的那股势力,正是存着此心,想要藉由唐姬的亲近,让吕布在董卓的心中生出怀疑之心。这种莫须有的罪名,可以说是最为可怕的。 又或者这刘辩势力的一种策略,觉得于正大光明之中展开接触的第一步,反倒是令他人不生出疑虑之心。只不过关于这些俱是猜测,真实意图如何,吕布现下自是无从知道。 不过若真是他所想的第二种情况,而唐姬背后的势力,又恰好是反对力量中最为强大的那股势力的话,对于吕布而言,可算是陷入了重重的危机当中,这说明对方已然注意到他,并期望他的死可以削弱董卓的势力。 想到这儿,吕布不禁心头一阵冷汗冒起,这可是他先前未曾考虑到的情况,若真如此,就太惨了。 不知不觉间,吕布惊觉后背已然完全湿透。 他很不喜欢失控的感觉,却又不得不需要面对!! “看来,若是要摆脱这个局面,也只能寻找贾诩的帮忙了。”吕布的心中想着这些,也缓缓的行走在大厅之间,不经意间,躲过唐姬的眼神,同时,也在思索着方才那个场景之中的一些细微变化。 董卓和李傕,对于这唐姬都是有所企图之人。这个细节霍然间令到吕布眼睛一亮。 而在这时,董卓已是坐上了首席,看来,座下宾客俱已到齐,宴席也要正式开始了。 ***** “诸位大臣们想来应都应该知道,七日之前我董某于府中遇袭之事。”董卓的声音,响在空旷的大厅之中,所有的官员或多或少都猜到他此次设立宴席的用意,然而此刻听他亲口提出,却还是不自觉的心惊。 “所幸在将士们的保护之下,他们未能得逞。然而这件事情发生在洛阳帝都之中,实在是于圣上的威望,蒙上了极大的羞耻。而且,在座的大臣们,食君之禄,竟也有同流合污之徒。” 他的这一句无异于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下方的官员心中俱是一震,有不少面上虽是不显,心中已然沸腾了起来。 董卓冷冷一笑,如鹰般的眼光缓缓扫视了一圈:“我董卓的命虽然不值多少钱,可是国法不可废,刺杀三公之首的国相,便是犯上的死罪。” 他说着这话,目光却是牢牢的盯着坐于其下首不远的司徒王允,王允却是毫不所动,坐得稳如泰山,安之如闲。 “为了给大家助助酒兴,接下来,我将为各位献上一个精彩的节目,请诸位好好欣赏!”董卓说道这儿之际,击掌示意,狂笑不已。 而门外冲入大批的军士,将数百名被绑的反叛者给押入了进来,这当中有着伍孚和黄琬等人的亲属,也有着一些刺杀后被抓住的官员军士。他们当中有些人神情冷漠,并不言语。有些却是慷慨激昂,大声叫骂着。 一时间,大厅之内喧闹不已。 大臣们显出惊愕的神情,不知道董卓这是要唱哪一出,便听到董卓大声叫道,“这些人目无王法,已是带罪之身,竟还敢在此喧闹,来人,剪去他们的舌头。” 顿时之间,整个宴席变成了肃杀的刑场。 血流成河之下,叫骂声变作了呜鸣之声。董卓却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这些,又拍了拍手掌,说道, “何将军,你且望得清楚一些,这些人当中,有多少是你的部下。” 何苗听他说此一说,立刻站起身来,朗声说道, “我何苗麾下将士成千上万,这里立着多少,确是不知,然而我对于大汉王朝的忠心,却是天地可鉴!” “好一个天地可鉴!”董卓冷哼一声,“出来!” 其后方的一扇门打开,走出来一位受了重伤的中年男子,他的神情有些恍惚,然而何苗还是一眼便认出了他来, “吴匡!” 他的言语之中有着一丝颤抖之意,吴匡也是苦笑一声,面色惨然。 “看来,这成千上万的部下当中,你也不是一位不识啊。”董卓笑道。而何苗眼见到心腹吴匡的出现,也是明白自己在劫难逃了。他长叹一声,剑拔手中言道, “也罢,董贼,我先你而去,只可惜看不见杀你的那一日了。” 正说到这里,突然座位之上光华闪动,禁制霍然间发动了起来,随后,两位强者如鹰般猛扑而上,这两人一位名叫华雄,一位名叫牛畏,趁势制住了何苗,令他不能自杀。 “司徒大人。”董卓在这个时候,却又将面转向了王允这一方,面上冷然之色尽显。 “哦,”王允却是缓缓放下酒杯,眼光同样直视董卓,“莫非董国相得到的消息之中,我亦有份吗?” 说完了这一句,大厅之中一片寂静,似乎连一根针掉落都可以听得见。半晌过后,方听得董卓笑道, “王司徒贵为三公之一,这为国除奸之责也不能全落在我的身上,还请王司徒替本国相想上一想,似何将军这等作乱犯上之辈,该用何等刑法,方能警示天下。” 王允听了这话,神色不变, “依例自是枭首示众,诛其九族。” 这话说出来,何苗也是全身一颤。可董卓却是摇了摇头道,“我以为这还算是太轻了些。” “难道还有比诛其九族更重的吗,请国相大人直言。”王允立起身来,向着董卓拱手问道。 “这个自然是没有,不过董卓以为,枭首示众对于何将军而言,倒是轻了一点,为求能警示天下,用点天灯的刑罚,倒是要更加的好些。” “董贼,你好狠的心!”何苗听了这一句,便欲发狂大叫,然而却被华雄和牛辅二人彻底制住,动弹不得。 “这…国相大人既有了想法,便照行便是。”王允听了这话,却仍是没有丝毫的慌乱,依旧淡然说道。 “既是如此,还请司徒大人,与我一同执行此刑罚。”董卓却是步步紧逼,这一句话,终于令到王允的身体,轻轻的颤抖了一下。 第183章 貂蝉【第二更】 宴席之上刹那间安静了下来,所有的目光都聚集在了董卓和王允的所立之处。吕布也约略知道这点天灯乃是一种很残酷的刑罚。即将犯罪的人浑身上下浇油,而后头下脚上绑在柱子之上,并予以点燃处死。 而他看董卓与王允针锋相对的态度,也便明白董卓对于这一次的刺杀,除了依着真凭实据抓住了大将军何苗之外,对于这司徒王允也是有着一丝的怀疑。 若是寻常大臣,他怀疑下来,亦是借了个由头便杀了。然而王允倒底是位列三公之一,却是不能胡乱杀的,因此,便用激将之法,要看他如何反应。 两人对峙期间,华雄和牛辅二人早已将功法尽废的何苗给绑在了大厅之前。而周围仍有强硬以对的那些反叛者们,被他们挥刀劈砍间,有些断手断脚,有些更是被剜去眼睛,大厅前方,一片犹如修罗地狱般的场景。 王允立了一会儿,大袖一拂道, “此等小事,又何需国相大人动手,便由我来处理即可。”说了这话,头也不回的行了上去。 董卓却是眼睛眯在一处,微微笑道, “如此,有劳司徒大人了。” 他自然知道,身为三公之一的王允是不能轻易扳倒的,眼下他虽然得势,然而暗地里的风起云涌却是无休无止的。而他若是撕破了脸,敢杀王允的话,所释放的讯息便是他连皇帝也敢轻易的杀了。到那时候,只怕这暗中的斗争便会成为明里的斗争。 虽说他无比确信,最终得胜的仍会是自己,可是元气大伤,天下不服却是一定的。如益州和荆州这些暂时没有动静的势力,到时必然要领军而起。 以他董卓一人之力来对抗全天下,那是绝没有任何胜算的。 因此,他现在也只能给献帝足够的面子,如此方能躲在他的后面,不断壮大着自己的势力。而这面子,便是不可胡乱的杀重臣了。 火光猛烈的燃烧了起来,亮过了大厅之中最为明亮的灯火,也映红了每个人的脸,王允手持火把,目光坚毅的望着在火光之中痛苦挣扎着的何苗。 这何苗也算是硬朗无比,足足撑了两柱香的时间,方才发出第一声如孤狼般的惨呼之声。声音响彻在大厅之内,缭绕不休。 几乎所有大臣们都是脸如死灰,董卓却是满意的望着何苗燃烧的身体,哈哈大笑着。他这一记敲山震虎所弄出的动静不可说是不大,效果却也是如他想的一般,在袁绍的大军未到以先,令到这在洛阳的敌对势力再不敢有太多的动作。 吕布却也在这个时候,眼光飞快的向着四处望去,他心中对于贾诩倒是佩服得紧,想不到他一语成谶,真的在浮生亭那一战之后,推断出了接下来的局势。而对于董卓的残暴他也是看得了然。 不过此时此刻,他却是要抓住一切时机,来推动自己所要行的事了。其中为南宫煜寻到秘术的解药和配方是重中之重,此次若是不能完成,恐怕便再没有机会了。而至于说如何挑起董卓与袁绍之间的战斗,却是放在其次了。 他借着所有人心中不安的机会,观察着周围这些官员们的表情,蓦的,他却望见李傕的眼光,却是全没有望向何苗那一方,而是望着远处的唐姬苍白惨然的脸庞,望得极是专注。 眼见到此,吕布也是心中一动,对于方才的判断更加确信了几分。而唐姬身旁的刘辩,早已是坐在那儿,身体如筛糠一般的抖动着。他的眼睛,根本不敢往那个最为炽亮的地方望去,而正在燃烧着的那人,不久以前,却正是他微弱的希望所在。 现如今这希望就如气泡一般,在轻爆声中啪然而碎… ***** 司徒府内,王允独坐于黑暗之中,一动不动。 过了半柱香的时间,一位身着浅蓝裙裳的女子款款走近了他的面前,一声轻响,打开的火折子映出了她娇美的容颜。这女子的肌肤雪白剔莹,似能看透骨骼一般,微带透明之色,粉颈上挂着的宝石镶嵌成的珠链,映衬着她赛雪欺霜的雪肤,再配上她颤颤巍巍的耸挺酥胸,雪腻修长。 裙裳轻动之下,隐约露出的雪白小腿,还有高挑婀娜的身段以及纤嫩细柔,连接上下首的饱满胸脯与浑圆美|臀的窄薄柳腰,无论从那个方向看来,曲线都无比的动人,人间尤物,莫过于此。 “义父,怎么连灯也不呢?”女子的声音带着一种既糯且软的甜美味道,听了仿佛要将人融化一般,她便是王允的义女,貂蝉。 她说着这话,便行上前去,修长的腿半跪于地,将头轻轻的靠于王允的胸前,一幅小鸟依人的模样。 王允显然也是很喜欢这位义女,他爱怜的轻抚着她的秀发,半晌过后,方才低低的叹了口气道, “看来,义父是真的老了。” 貂蝉抬起头来,眼波流转望着王允说道, “义父还在为白天国相府中的事情忧愁吗?我可不这么看,在那个时间,义父的举动很是果绝啊。” “这还不是董贼所逼,他这一番举动,非但令到我们大受损失,原本持观望态度的大臣们,只怕倒戈的要更加的快了。而这当中,若是再出现一些意志不坚之辈,只怕连我的性命,都不见得能留多久啊。” 他的心中依然是有着深深的担心,正所谓拔出萝卜带出泥,今日董卓的手段便是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他会对于这件事情不依不饶的彻查下去,若是让他查出了任何的蛛丝蚂迹,他便会斩草除根,采取最为严厉的手段来镇压。 这一点,自他今日将少帝刘辩请来便可以得到印证了。 除了董卓亲手扶上马的献帝之外,没有一人他不可以动! “既是如此,我倒是有个方法,便是嫁祸江东之计。”貂蝉听了王允的这一席话之后,也是明白他的担心所在,她也是极为聪明,当下思索片刻,便想出了一个法子出来。 “哦,说来听听。”王允听她一说,也是眼睛一亮,要往下听去。 第184章 夜袭【第三更】 “袁绍的十八路大军业已集结完毕,孙坚为先锋,然而现如今还是在准备阶段,何时出战,却不得而知。”贾诩轻呷了一口茶,慢悠悠的说了这些过后,又再度说道, “这董卓还真是够凶悍啊,仗着献帝在后头,独行大权,连大将军何苗亦敢当众烧死,对于王允的态度更是非常不敬,看来,他是打算快刀斩乱麻,以高压的政策,换得洛阳城内的安宁了。 伍孚若是泉下有知,想必是要悔恨不已啊。” 吕布听了贾诩之话,也是微点了点头,他看得清楚,董卓不擅计谋,且又立于明处,然而他却是可以将自身的优势发挥到了极点,这般的做法虽然残暴,短时间内却不失为解决两面受敌的好方法。 只不过在董卓行来自然而然,若是换一个人,便无论如何也使不出这等好的效果了。 “王允应该便是何苗这一方的幕后主使吧,只不知他接下来,会想出怎样的计策出来。”吕布缓缓说道。 “只怕短时间内元气大伤,不会有太多动作了。”贾诩轻微的侧了侧身,让自己坐得更加舒服一些,而后说道, “伍孚所率的那一波死士,算得上是王允这一方最大的战斗力量了,再加上何苗已死,军中的力量只怕会全数移到了董卓的手中,便算是其中部份军士心中不服,然而群龙无首之下,又能做什么呢。” 贾诩的这些话,却也正是吕布的心中所想,而袁绍的大军声势冲天,却兵马未动,显然也是忌惮了董卓的这一手。 “对了,关于唐姬你的了解有多少?”吕布沉吟之中,抛出了这个问题,同时也将他昨日宴席之上的担忧都说了出来。贾诩听过之后,也是面上神色微变,说道,“据我所知,何苗的确是接触过刘辩,然而唐姬虽然是刘辩最爱的嫔妃,其在当中知道多少内情,却不得而知了。她为何会与你搭讪,现下还是看不出原因,也不排除会自你的身上找到突破口,搅浑这池中的水。 不过纵然他们如此行来,董卓最多亦只会是令你出城当作炮灰的用途,亲手加害倒不太会发生。” 吕布对于这话倒也是十分赞同,他眉头一皱,忽然间计上心来,向着贾诩说道, “你觉得董卓会杀了刘辩吗?” “自然不会,若是杀了的话,只怕所引起的震动,于洛阳城内城外,都是极大的,这绝对是他所不想看到的局面。” 贾诩说到这里,忽然间明白了吕布此话的用意,当下亦是相视一笑, “既是这样,我们不若推波助澜一下,教那董卓不至太过清闲才是。” ***** 这是一次秘密行动,由吕布和贾诩两人进行。他们实力都是极强,也擅长隐匿,而更加重要的是,他们并不希望太多人知道这件事情。在这个混乱的时期,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而至于需要多少准备,有贾诩先前搜集到的情报,便足够了。 少帝刘辩的府邸,比起国相府来说,防御要差上十倍百倍。 最重要的是,董卓从未想过,会有人对废去的少帝下手。 趁着夜色,两人悄然前行,朝少帝的府邸直奔而去。吕布贴着地面,身形如灵猴一般的迅捷,虽是疾行,却已然如同脱离地面的束缚,在超低空飞行一般。 贾诩跟在吕布的身后,他神情从容,同样看不出半点费力的迹象。双腿奔跑之间,他的速度不比吕布慢分毫,像只猎豹,矫健而极具爆发力。 风呼呼地从耳旁刮过,吕布面色坚毅。身边的贾诩对他也是心中钦佩不已,思路敏捷,分析透彻,再配上这一身出众的实力,说是少年天才一点不为之过。无怪乎刘琦会格外重视这人。若是他愿意到刘琦的身边,无疑会是一大左膀右臂啊。 想到这里之时,贾诩也不自禁的为刘琦所担忧,对于刘琦的处境,他比吕布知晓的要多上许多。刘表共有二子,刘琦虽是长子,且得刘表的喜爱。 然而荆州的重臣皆知道刘表已是病危之际,此时的诸多事宜,都由蔡瑁与蔡夫人商议决定。而蔡夫人,却是刘琮的生母。 蔡夫人早有废长立幼之心,也正是因着此,刘琦方才四处行走,欲要在大臣之中赚得足够的好名声,并立下不世功劳,借此方能成为荆州之主。而他所要做的每一件事情,都须得小心谨慎,以免坠入了万丈深渊之中。 对于此时的刘琦而言,正是需要信任且能干的臣子之时! 关于这些,吕布自然是不知道的。不过他亦是觉得刘琦还算是个不错的朋兄。心存高远,也行得光明正大,与他的合作,实在是件不错的事情。 刘琦以刘表之子的身份,在洛阳城内布下了一张庞大无比的网。吕布虽然不知道这中间的细节,但是并不妨碍他知道这究竟有多难,而现如今这个人人自危的时候,刘琦费尽心思织下的这张网,终于发挥出了价值。 昔日繁华的洛阳城,现如今已是满目疮痍,到处都可望见废墟片片。凄凉的哭声在夜色中呜咽,人们的目光空洞而绝望。 这也令到吕布忍不住在心中轻叹一口气。而且只怕从此之后的相当长时间内,他都会见到许多这样的场景。也的确,战争,从来都不是件浪漫的事情。 淡淡的星辰之力若有若无,像水波一般,覆盖着整个区域。这是禁制法阵所起到的作用,这片区域复杂的波动并不止一种,而是五种,由此可见,少帝的府邸,虽说不如国相府,戒备却还是森严无比。 然而有贾诩提供的详尽情报,再加上吕布对于法阵敏锐的感应,他却是可以轻易的深入其内。五股不同性质的气息波动下,吕布的身形就像一条游鱼自如地穿梭,没有激起一丝水花。 相较于禁制法阵的强大,内部的防守却是极为松懈。少帝强大的御林军早已被遣散,连献帝都不可用的护卫,一位废去的少帝哪还有这种资格呢。 少帝府邸的内部同样非常大,如同一个小型的建筑群。吕布和贾诩二人借助建筑的阴影掩护。悄无声息地朝着灯光亮起的房间靠近过去。 毫无疑问,那里应该便是少帝所呆的房间了。 在阴影之中,吕布小心地的看了一眼周围,没有发现任何动静。他便贴着地面,猛地向一旁蹿了出去。就像一只灵活的狸猫,在阴影间穿梭跳跃。在这一处的户外,是不能轻易挥荡出气息的,因此,他更多是利用身体本身的力量在行进着。好在修出了魔铠之后,他肢体的力量强悍异常。惊人的爆发力让他化身为一道虚影,在阴影的掩护下,冲到了房间的窗前,朝内望去。 少帝刘辩此刻果然正在房内,而他显然也是没有料到危险的来临,正皱着眉头,在踱步之中思考着什么? “准备动手!!”吕布小心的掀起窗格,和贾诩相互示意了一下,两人正要冲将过去之际,却发现一道光芒凌厉异常,比他们更快的向着刘辩的胸口飞射而去。 第185章 暗战【第四更】 “竟然有人要刺杀少帝刘辩!”吕布千算万算,却没有料到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会出现这般的事情发生,他不及多想,便飞身上前,手中一把青色长剑如电般击出,正是【天下混沌诀】的第一式, 【大江东去】! 这一招后发先至,便直接将刘辩身前的光芒给挡下。 “砰~~” 虽是挡住了这一式,吕布依旧觉得胸口一振,显然,对方的实力和他在伯仲之间。而他在此时也望见了对方的模样。 因为是夜袭,为求避人耳目,吕布穿了一袭黑色的夜行衣,面上更是带了个精铁面具,使人望不出自己的模样。 而对方居然和他一般的打扮,手中持剑,面具之上刻着鲜艳欲滴如花儿一般图案。想来也是为求掩人耳目了。 不过身份虽是看不出,然而单望着那凹凸有致使人喷火的身材,便可以断定,此人是名女子了,而她此刻一双明亮的眸子正望向吕布,眼中闪烁着疑惑的神彩。 “这眼神,为何似在哪里见过呢?”吕布望见的第一眼,便觉得心中一震,然而他努力搜索着记忆,却是全然想不出来。 而就在这时,那蒙面女子已是轻啸一声,一剑向着他攻了过来。 一道幽幽蓝芒。如同惊虹,划过天空! 这招式发出之后,吕布心中已然确信,他从未见过眼见的这位蒙面女子。他咧了咧嘴,心中也是有些诧异。显是为自己于大敌临前却还开着小差,有着些许的不满意。感紧掉转念头,凝神以待。 眼前这女子绝对不好对付啊! 只见她这一道蓝芒飞出未过多久,便幻作了三枚蓝色光芒,呈品字形朝吕布激射而去。纯净如宝石般的光芒美丽却散发着致命的气息,高速飞行所带地尖啸让吕布心中骤然一紧!它们就像三个精灵,快得令人难以捕捉。 吕布面对这猛烈攻来的招式,脚下渊停岳峙,手中的长剑斜斜扫去,青芒如水波般荡出, 【绵延千里】!! “啪!” 三道蓝光极快的与吕布挥出的青芒正面撞上,没有任何悬念,青芒被三道蓝光轻易击溃。三道蓝光就如同三块蓝宝石薄片,穿透如雾般的碎芒,眼看就要撞上吕布。 ***** 少帝在此时在从恍惚间惊觉过来,他刚刚想要大声叫喊,却见到一个黑影更加快速,一把将他如提小鸡一般提在了手里,与此同时纵身一跃,又将另一处的唐姬提在了手里。与此同时,一道阴沉的声音响起, “少帝勿慌,我们是荆州刘大人派来的。” “你是刘表的人?那位又是何人?”刘辩将信将疑,然而方才这两人中的一位,救了自己的性命,却是毋庸置疑的事实。 “我也不知,先看了再说。” 提着刘辩的这人自然是贾诩无疑,他和吕布一样,也未料到竟然会在这一处地方撞上位刺客,一时间倒是难以摸清楚对方的底细,也只能看吕布能否留下此人了。 而看这蒙面刺客的手法,却是犀利得紧啊。 贾诩的心中在快速的猜测着,同时,他也在四围挥出星辰之力,布下简单的禁制以阻住战斗气息的外延。而前方的战斗,却是更加激烈了! ***** 吕布轻巧地一个侧移,闪过三道蓝色光芒。与此同时,他手上淡青色的剑气再次发生变化。 只见他右手手指弹起一幕虚影。无数细小的光芒,以惊人的速度从他手指间喷涌而出。这些细小的气息交错纵横,眨眼间,便布成一张大网,朝蒙面女兜头罩去。 这一手堪称漂亮,显示出吕布强大而精细的控制力。吕布也发现,自从自己的身体被大幅度改造以后,于这种精巧的指法控制,提升得极快。而他之所以用这样的招式,便是担心攻击若太过凌厉的话,一旦蔓延到屋外,被外围的守卫发现了,那他们可就前功尽弃了。 蒙面女的脸上却是不动声色,似乎对头顶这张巨大的网视若未睹,目光只是紧紧盯着吕布。就在这网堪堪要落在她头顶时,她手中的长剑猛然向上轻掠,蓝光以肉眼难以分辨的速度交织,刚刚还密不透风的气息,刹那间被剑芒绞得支离破碎。 而她的剑芒同样控制得恰到好处,在击碎这气息凝成的网后,便消散无踪,并没有散将开来。 显然,她亦是不希望被人发现行踪。 “你是何人,为何要刺杀少帝!”吕布冷冷的问道,不带感情的言语,再配上他所佩戴的精铁面具,更是显出了如水一般的寒冷。 而对方却是全然不作回答,只见她身形一团骤然收缩,蓝色光芒腾然升起将她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哼!”她的鼻腔里吐出一声极冰的冷哼,身形突然消失! 刺骨地寒意让吕布的大脑出奇地清晰,他虽然望不见对方的身形,然而并不妨碍到他的心神去感知。 乳白色的光芒包裹着他的右手,形成一条长长的能量链,这链的顶端霍然散开,如万千柳絮一般,在风中飘荡着。四围的区域,纤毫毕现地出现在他脑海里,形成一片黑白的世界。 两人的战斗紧密而激烈,且都没有使用虚境之力,而是施展着近身博斗之术,虽是危险,然而声势却要小上许多,因此,屋外除了望见灯火偶然间摇曳,却是并不知道竟然会有一场战斗正在发生。 “望见了!” 吕布眼眸一紧,抬手便是一记拳头。重重地轰向某个空白的区域之中。 “轰~~” 蓝芒闪烁间,前方传来了一声闷哼! 吕布一俟望见眼前重新现出的身形,可没有半点怜香惜玉之心,为了安全起见,眼前这人无论是何方势力,他都得亲眼望着她死去。 贾诩感觉自己的脑子似乎有些不够用。吕布展现在他面前的一系列动作,都令人叹为观止,细腻精巧、行云流水,堪称典型的技巧型打法。 然而,当他费尽心机好不容易获得优势之时,他却可以用上最粗暴最直接最没有技术含量地手段。 重拳攻击! 力量与身法,要想将任何一种修炼到极致都不容易,因此,每一位强者都会根据自己的实际情况,选则其中一种自己所擅长的。 选则两种兼修的强者,境界愈高便愈少,因为人的精力毕竟有限,两处都有天赋的更是极少的。 可眼前这吕布,看他在战斗之中所展现的力量与身法,却是异常的严丝缝合,恰到好处。 这家伙,还真是一位逆天的怪胎啊! 蒙面女在吕布一番痛打落水狗的拳剑交加之下,连还手的余地都没有,只能一味的奔逃着,她身上一层淡淡的蓝芒闪烁着,形同光罩。若不是因为这光罩的保护,只怕她还真是要给吕布打残了! 可是她也是极为硬朗之人,到了这等绝境之下,依然不开启自己的虚境。吕布自是不会幼稚到认为以她的实力会没有虚境,因此只有一个答案,便是她更加不想被暴露。 忽然之间,吕布感受到了对方的一种变化。她的呼吸开始变得轻缓。像是怕惊醒什么一般。 怎么可能? 要知道,现如今他们的身体正在进行着激烈而且高频率的近身肉博。而她的呼吸,却如何会突然变得若有若无呢? 如此诡异的现象,令到吕布心生犹疑,然而却也猜不出任何的原因。 “轰~~” 吕布又是轰出一拳,近在咫尺之间,他却发现对方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低垂着,如同睡着一般。 第186章 绝地生机【第五更】 吕布这重重的一拳如若击在了空气之中,这一次,连对方地衣角都没有沾上,而蒙面女依旧闭着眼睛,她手中的长剑向前如灵蛇般刺出。 不知为何,吕布却陡然感受到一股危险气息的临近! 这股危险的感觉是如此强烈! 他体内的【天荒古镜】散出明亮的光华,然而内里只有一个婀娜的身影,迎风而立,身形却全然不动,仿佛不会出手一般,显出了云淡风清的模样。 “怎么会这样?” 吕布还是第一次见到【天荒古镜】之中出现如此的反应,要知道,便算是实力高绝之辈,【天荒古镜】也是可以捕捉得到些许的轨迹出来,全然不会出现这种不动的画面。 更何况,这女子虽是厉害,却应该还没有达到第七级守一境的实力。 蒙面女的脸色以惊人地速度变白,她的眼睛依旧没有睁开,手中的长剑不断荡起轻轻的涟漪。 吕布也开始不断地变换位置,拳交于胸,护在身前,右手所持的长剑毫不犹豫的迎上前去。 蒙面女的脸变得白纸一般,她蓦的睁开眼睛,那双明眸此刻望去,却像是被鲜血染红一般,始终不离吕布。 她忽然弯起嘴唇,朝吕布轻轻一笑。说不出地诡异,令人毛骨悚然! “轰!” 没有任何预兆。她手中的长剑猛地一下炸开! 无数蓝宝石薄片般的碎芒轰然间散开,朝着吕布攒射而来,而就在此时,一直笼罩在吕布心头的危险感。此时亦轰然在他心中炸开! 两人所离的距离极近,然而吕布却赫然发现。自己被无数纯净蓝色的碎芒所包围着,这些呼啸的碎芒每一道都散发着致命地危险,从各个方向朝吕布疾射! 怎么会这样?吕布的心头猛然大震! 按理说,这柄剑在正前方炸开,自己应该只会面对一个方向袭来的光芒才对!为什么上下左右全都有碎芒朝自己飞来? 但这个时候,已经来不及思考这个问题。 心头危险感已经浓郁得有如化不开的墨。这股危险感充斥着他身体每个细胞。不自主地,他浑身每个细胞都开始战栗!心跳没有任何预兆地,突然跳得非常快,快到他已经快喘不过气来。往日控制由心的身体。此时好像完全失去控制! 四面八方汇集而来的碎芒。封住了他所有地方向! 贾诩立在旁边,也是心中一凛。他本望见吕布占尽优势,因此便放心的守在刘辩的身旁,可怎会料到,眼前的变故起得这般的快。 以他所在的角度,可以更加清晰地看到,所有的碎芒。构成了一个极为规则的球形。而这球形的中心,便是吕布!这球形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收缩,眼看吕布便要被射成刺猬! 贾诩的大脑轰地一片空白,如果吕布在这场战斗之中被杀,那该如何向董卓解释这些,而除此以外,刘琦公子又会有怎样的失望之情。这些想法在他的脑海之中交织回荡着。 若真如此的话,这次的偷袭也太不值得了! 刘琦公子可是在交与他的密函中格外的提醒,务必要全力以赴,保护吕布的安全。 然而此时在吕布面临生死之际,他却是只能在一旁观望,根本无力相救! ***** 生死关头! 吕布深深地吸一口气。强自压下那几乎快跳出胸腔的心脏!冷静!自己要冷静!只有冷静。自己才能找到生机! 所有的问题。所有的杂念,在这个时候。全都被他抛出脑外,闭上眼睛,他在寻找。寻找那一线生机! 只要有一线生机,自己便一定能找到! 在死亡地刺激下。他所有的感官。在这个时候突然变得异乎寻常地敏锐。远远超出他平时的水准。体内的天荒古镜之上,依然只是那道美丽的倩影,并没有丝毫的危险! 他身上的火焰轮铠,早已密密的附在了身体之上,只不过单凭这魔铠,能不能敌住眼前的凌厉一击,他却是毫无把据。 “可是,【天荒古镜】之上,为何对方的身影全然不动呢?”吕布感受着身前身后锐利的气息,脑海之中却依然在思考着这个问题。 【太平要术】乃是一本奇书,所幻化出来的功法定然不会出错,而它便算是只显出了一个不动的身影,也一定是有着它的道理所在。 猛地,吕布脑海之中灵光乍现,他手上的混沌之力喷涌而出。这一下。他几乎抽走了身体之内所有可以运转的气息! 与此同时,他不退反进,迎面朝着面前的碎芒冲了过去。 看到碎芒以惊人的速度朝自己面部射来。吕布瞳孔陡然扩张——就是现在! “啪啪啪!” 密集得几乎就像一道声音,紧接着。轰地一声巨响! 贾诩只觉得眼前一亮,这记冲撞太过猛烈,原先他布于其外的松散禁制纷纷受不住力,散将开来。眼见光芒便要冲出屋外。 突然之间,以爆炸响起的所在之处为核心,刹那间生出了一道淡黄色的圆球,透明的球体之上光华流转,内部空间有无数蓝色的碎芒在游走着,如一尾尾小鱼。而它们所欢快围绕的对像,却正是双手张开的吕布。 眼前的淡黄色圆球自然是吕布所幻出的,然而方才的爆炸却是怎么回事呢?贾诩心生出种种疑问,而吕布也在这时散去光罩,旁边的碎芒再无支撑下,落到了地面之上。 他望向贾诩,目光之中有着些许的沮丧,口里说道, “让她跑了。” 细想下来,方才的攻击还真是惊心动魄啊。吕布在最后那一刻,终于下定了决心,一剑无所顾忌的冲向前方,在破去前方的蓝色碎芒过后,他望见了蒙面女的身影。 这一击以攻对攻,几乎用上了他所有的气力,若是攻向蒙面女,并不能影响身边的蓝芒的话,毫无疑问,下一秒,他将会变成一只蓝色的刺猬。 所幸的是,当他击中蒙面女之时,对方痛苦的神色,和周围突然间变得混乱的蓝色碎芒,让他感受到了这一次冒险的成功。 然而对方还有余力逃跑,却是他所没能料到的。 若是追击的话,虽有可能追得上,然而这爆炸却是定然要惊动周围的守卫了。两相权宜之下,吕布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控制住这爆炸。 也幸好有贾诩预先布下的简单禁制,方才令到他有时间来行此事。 “你没有事便好,这女子应该不是董卓一方的。”贾诩轻吐一口气说道。对于他所说的这一点,吕布也是认同的。 他们打斗了这么长时间,若不是有心隐匿的话,早就被发现了。便是这蒙面女后撤也是悄无声息,并没有给他们使下什么绊子。 难道说,这是王允一方的人物,而他们的思想更加激进,乃是想要杀死刘辩吗? 吕布将气息调匀,便来到了刘辩的身前, “我们不会杀你,但是为了局势的需要,你要隐匿一段时间,你可愿意。” 刘辩也不多方,眼神坚定的望着吕布,重重的点了点头。 吕布见他点头,也就不再多言,他望着与刘辩双手连在一处的唐姬时,又继续说道,“然而你,却必须得留下来。” “为什么,她是无辜的。” 刘辩几乎要大叫起来,而唐姬亦是如同受伤的小鹿,将刘辩的手攥得紧紧的。 第187章 事急从权【第一更】 “什么,少帝府邸被人偷袭,刘辩和唐姬二人都失踪了?”李傕听到消息,霍然立起了身,向着来报信的军士问道。军士不虞他反应这么强烈,赶紧连连点头。 “点一队军士,我们过去一趟!”李傕丝毫没有耽搁,便要出发。身边的副将见他如此,便轻声提醒道, “董国相只令我们保住国相府的安全,可并没有吩咐我们来做这件事情啊。” “事急从权!”李傕抛出这句掷地有声的话语,便走出门去。 少帝的府邸自外望起来,并没有太多的变化,可是里面却早已是乱过了一锅粥的模样。眼见李傕疾行到了正门前,守卫在门前的军士立时握紧了刀,待望见李傕的模样,也是立时变色,急忙行礼,尔后迅速转身去禀报。 没过多久,就听得一阵脚步声响起,从府内出来一群人,当先一人一身官服,在他身边则是一名武将打扮的粗壮汉子,一身黑色盔甲,这两人迅速上前来,将李傕引入屋内,一边往里行走,一边将情形说与他来听。 他们在府邸之中穿梭,很快就到了一处雅致的小院子内,走到了一处精致的房屋外,身着官服那人轻声道:“少帝与唐姬昨日本在此休息,然而今日一早便不见了踪影,细细查探之下,发现了些许打斗的痕迹!” 李傕耳边听着他们说的这些,大手一挥,他身后跟随的军士立时分散开来,便在院子的各个角落开始寻摸起来。 李傕上前推开房门,打量一番,屋内正厅一切井井有条,并无异样,他瞥了随行入内的二人一眼,问道:“里面的摆设是否都没有移动过?” “没有!”身着官服那人在旁回话道:“确认遇袭之后,我们第一时间便报知了国相府,李将军是国相府中最早赶来的,我可以确定屋内的陈设没有丝毫移动!” 李傕听了这话,也是微微点头,四顾望去,见到地面之上散落着些许蓝色的碎片,空气中有着淡淡气息流淌,桌椅之上也有不太明显的战斗痕迹。 显然,对方也是精明之辈,便不是快速退走,而是做了些许的变动,如此一来,虽说看得出是遭受过偷袭,却并不能还原当时的场景。 李傕四下看了一会儿之后,便走进了侧面的内室,这屋内死一般寂静,里面的陈设却很是奢华,最显眼的便是那一张粉帐锦榻,屋内飘荡着一股子浓浓的香味,没有丝毫的异样。 “这里应该是刺客未曾入内的地方,因此,我们估计他们在外厅便已经将少帝掳走了。” “你们先出去!”李傕的声音不大,却是有着无上威严的味道,那两人听了之后,也不敢多说什么,便退出去了。 李傕走到锦榻边,伸出手来荡出金色的光华闪闪过后,便看到床前的墙壁之上,一个缺口赫然现出,内里露出了一张惊恐却美丽的脸庞出来。 “不要杀我!”那女子哀求道。李傕望见她,却是出奇的面色柔和,并没有方才的那种威严现在脸上。他方要说些什么,忽然面色一凛,以极快的手法将些许光芒打入女子的体内,女子受了这一击之后,立刻瘫软在地,晕了过去。而李傕的指法连连变动,又打出如水幕一般的光环。将那墙壁上的缺口给补得严严实实,完全看不出后方藏了个人。 而就在他做完了这些之后,一个身形强壮着铠甲的强者,他面色黑亮,阴沉着脸大踏步迈了进来,眼望了四围之后,向着李傕淡淡道:“李将军,来的怎么这样快,岂不知董国相将这件事情交于我来查办了吗。” 李傕也不多言, “此事太过蹊跷,我听见消息不敢耽搁便来到此处。倒实是不知董国相已有安排,多有得罪。” 这强者名为牛辅,与李傕一般,也是董卓的手下大将,他听了李傕这话以后,眼眸子显出一丝不快,道:“得罪我也就罢了,若是得罪了董国相,可就不是一件小事情了。” 李傕面无表情道:“如此,倒是谢牛将军提醒。不过董国相令在下守护国相府,自是对于在下有几分信任度的。” 他虽是如此说着,然而语气之中显然并不领这一份情, 牛辅听完,面上顿时变色,显出愤怒表情,然而他也不再多说,眼见内室之中不大的地方,一目了然便可以看出没有线索。当下,他也不再与李傕争辩,而是甩手出了门去。 牛辅与李傕同为董卓亲信,原本矛盾并不算大,然而此次进入到洛阳城后,董卓的权力大增,同样,手下的心是蠢蠢欲动了起来,他们自然期望自己可以在这非常时期,为董卓所看重,到那时候,就可以得到比现如今更大的官职与权力了。 李傕目前虽是为董卓所看重,却也成了其他同撩眼中的强大竞争对手。而对于他们这一群身处于疑心病极重的董卓手下官员们来说,没有什么事是不可能发生的。 “我先办好此间的事务,回过头来,便要就此事狠狠的参上一本。”牛辅的心中暗暗的想着,来到了门外。 外面身着官服之人并不知他和李傕之间的矛盾,带着笑意迎上前来,口里问道, “牛将军可有线索了。” 他们在这非常时期,也是极担心此类事情的出现,若是自身被波及到,只怕下场便会很惨。因此,也唯有努力配合,好快些解决目前的问题。 “哼,依我所见,这件事情太过古怪,刺客不可能只弄出这么一点丁的响动,来去自如,不被察觉。因此~”牛辅伸出了一个巨大的手指,在身着官服之人的眼前晃动着,口里一字一字的说道, “我判断,定是有内应!” 他这一句话说出,只令到那着官服之人如坠冰窖,浑身上下说不出的寒冷,牙齿立刻不受控制的上下抖动起来。 “嗯,不动大刑,怎么会招。来人!”牛辅显然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变化,或者说,他根本不关心这感受上的变化,他的眼眸之中不带一丝的感情色彩,冷冷的下达着命令, “将昨夜在少帝府的所有人拘押起来,按官职由大至小,依次秘密审讯。若有不丛者,斩!” 命令下达完后,他面前那身着官服之人已是面如死灰,瘫坐在地。牛辅却是大步一跨,自他的身上跨了过去。 ***** 石室之中,一张有若寒冰般的玉床之上,升腾的丝丝白气轻烟中,躺着一个美丽女子,正安详地躺在那里。她的脸色苍白,长长的睫毛低垂着,显然是受了极重的伤。 王允立在一旁,眼望着这女子,神色凝重,他没有想到,貂蝉非但没有刺杀刘辩成功,反倒被斜刺里杀出的两人给击得重伤,差点便没有能够逃回。这两人究意是属于哪股势力的,却不得而知。 而刘辩现如今怎样,他也不晓得。 “无论如何,先将貂蝉救醒再说!” 王允想到这里,他的大手开始平平的伸至前方,光华轻轻闪动着。 轻烟袅袅飘起,从玉床之上向上飘起,使貂蝉的身体看去,彷彿有一些不真实的感觉。她的容貌那般的美,就恍若在缭绕仙气之中的仙子那般。 第188章 传言的力量【第二更】 金色的光芒在王允的手间不断的扩散着,柔和的光线投射到貂蝉如玉的洁白皮肤之上,倒影出王允那只越来越接近的苍老的手。 从王允的手指尖处,缓缓亮起的光芒渐渐闪亮,只是随着这光亮不停闪烁,他的脸上也变得无一丝生气,直如死灰一般。 仿佛像听到了什么呼唤一般,突然,貂蝉的身体轻动了下,而后,自胸口星辰所在之处,散出同样一道金色光芒,轻轻回荡开来。 两道光芒相交之后,貂蝉的身上缓缓泛起了一层金色光亮,虽然并不明亮,但几乎就在这层金光泛起的同时,王允的脸上突然现出吃力神色,片刻之间,这间石室中突然寒气大盛。 对于貂蝉的实力,王允是最为清楚的,要知道,她自小为王允所收养,便展现出了非同凡响的天赋,因此,她也是尽得王允的绝学真传。而在去年她因为一次意外晕倒过后,醒来天赋却是更加的强大了,这也是给到王允极大的惊喜。 不过洛阳城内,知道貂蝉的人却是极少,尤其是在董卓进入洛阳城后,他更是将其雪藏起来。 可以说,认识貂蝉的人在洛阳城内,也不超过十人。 而貂蝉的实力,更是达到了第六级洗心境的巅峰,更加上王允所授的一些特别的功法,令至寻常的第六级强者根本不是其对手。 在王允看来,能够击伤貂蝉的人物,只可能是第七级的强者所为。 而洛阳城内,据他现有的情报所了解,还活着且实力达到第七级的强者只有三人,便是董卓、张让和他自己了。 他自然不用说,难道是董卓和张让吗?可是从他不想要暴露的想法上看,定然不是这两人所为。 莫非,铁桶一般的洛阳城中,又混入了一些实力卓绝的强者进来,而看这人想要保护少帝的心,难道说是想要对付董卓的另一股势力吗? 王允想到这儿,也是不由得心神激荡! 也的确,受到重创的他这一方,此刻便算是想要弄出些动静,只怕也不能伤到敌人皮毛。而对于元气大伤的他们来说,最快恢复的手段,便是与一方实力强大,目标一致的势力相联合。 不过在这以先,他还是要医好貂蝉,得到更多情报才是。否则,他根本无法与这股势力有半分的连结。 而貂蝉的功法古怪且强大,因此,医治起来,同样也是一件极难的事情。 他亲自出手,再加上玉床的寒冷气息辅助,成功的机会也不过六成! ***** 就在寒气瞬间扩张之际,只见貂蝉身上,原本柔和的金色光芒转眼变做炽烈,几乎如有形之火,“轰”的一声在石室中向四周迅速无比地蔓延开去。 王允首当其冲,登时整个身子被这炽烈之光打到半空,一口鲜血就这么生生喷了出来。 而他也是变招极为迅速,口吐鲜血之后,身影几如鬼魅,扬手一把蓝色短杖现在手中,但见蓝芒闪过,那势如排山倒海般冲来的炽烈光芒,便被压制了下去。 而他的身影飞旋过后,立在了玉床之旁,手轻推床的边缘,催动玉床之上的禁制法阵,一道白光缓缓而下笼住了方圆三丈之地,将貂蝉笼罩其中。 片刻之中,颤抖的貂蝉身体,缓缓平静了下来,那片金色炽芒也逐渐消失,石室中的气温也恢复了原样。 王允目不转睛的望着前方,原本粗重的喘息声突然也沉静下来,石室之中,陡然平静了下来! 只见他双眉缓缓竖起,原本无神的眼睛里竟也慢慢亮起光芒,而在他身前那座禁制法阵之中的白色气息,似乎也受了什么刺激一般,奔流的速度突然加快。 他的双手,如疯魔般的狂乱舞动着,白色气息奔流如怒海狂涛,不断听到强大的拍动禁制法阵边缘的巨响之声。那感觉,就如同要将这法阵给瞬间破开,将王允的身体给吞噬在无穷无尽的白色海洋之中。 排山倒海一般的狂浪之中,王允却是毫无惧怕之意,依旧面对着巨大白色的禁制法阵,速度愈来愈快。忽然间,王允口中吐出尖锐啸响,双手五指如爪反扣而下,“噗”的一声抓入了前方的白色海洋之中。 刹那之间,黑幕降临,由白至黑的转换太过快速,以至于令人觉得,眼前本就该是无穷的黑暗才时,石室仿佛是从未存在过之物。 四方石壁、上下石板地面,突然变得空空荡荡,如身处于须弥无间,浩渺天外,阴森森、黑沉沉竟无一丝一毫可依靠之物。 天地之间,只余下王允粗重的喘息之声。 ***** “你是说,李傕比你更快的去到了少帝府。”董卓阴沉着脸,四围踱了数步,又向着牛辅问道。 牛辅毕恭毕敬的立在他的面关,神色肃然的答道,“是!” 董卓听了他的回答,也没有再问下去。这两天他的心情很是不好,虽说伍孚的刺杀已然被他给镇压了下去,并且连带着将何苗这条大鱼给钓了上来,然而,洛阳城内还远未到太平的阶段。 那日宴席他将刘辩和王允俱请了过来,便是一番警示的作用,告诫他们不可妄动。他本来以为,何苗大将军的惨死,会令到对方一段时间内,都不会再有动作,而这种太平对于他整顿洛阳城中的军纪,还有对于袁绍联军的威慑,都是起到了极好的作用。 然而谁料得到,刘辩竟会在这个节骨眼上,玩失踪呢? 他在这一周的时间内,花费了巨大的气力,皇宫内外任何有嫌疑的地方,都被他挖地三尺,寻了个遍。而少帝府中的人员,审的审,杀的杀,现在活着的人,不到以前的三分之一。 但就是这样的审讯之下,连像样的情报都审不出来。 刘辩与唐姬,就像是蒸发了一般,全然寻不到了。 这个时候,若说刘辩突然出现在了袁绍的联军阵中,董卓恐怕都不会有太多的讶异之情,因为这件事情给到他的讶异,已是让他有了一种木然的感觉。 而就在他们秘密对此事进行审查之时,洛阳城中已然有消息散步出来,言道刘辩因为伍孚的事件,被董卓秘密-处死。这消息就像是瘟疫一般,飞快的传播开来,令到大臣们人心惶惶,各各自危。 若是再传出洛阳城的话,恐怕不远之处的袁绍,也不会再坐得住,定是要打上一仗的了。 至于现如今尚按兵不动的益州与荆州二地,会否因为这谣言而出兵,还是坐待谣言的证实,却都是董卓所无法确定的。 “好狠的一招棋!”董卓心中恼怒的这样想着。而在毫无头绪之际,听到了牛辅所说的这件事,却让他心绪更加的乱了起来。 李傕是他的心腹爱将,若是在一周之前,牛辅说出这样的话来,恐怕董卓给到他的不单单是痛骂,更加有可能是痛打一顿。可是现在说出来,却让他的心中翻腾起了不小的浪花。 “是啊,在那个节骨眼上,他去少帝府做什么呢?只是纯粹的关心,还是另有所图。”董卓想不太清楚。 恰在此时,华雄匆匆的行了进来,他的脸上洋溢着开怀的笑容,向着董卓拱手道, “我们已然查到散布消息的来源了。” “哦,赶紧说来!”董卓亦是面上一喜,向着华雄说道。 第189章 春宵一刻【第三更】 灰暗的密室之中,昏黄的烛火摇动着,一个上半身赤裸的男子被吊在半空之中,两手无力的搭拉了下来。 他的身上,处处可见到如斧劈出来的巨大血痕,空气中一股浓烈的血腥味道。而最为可怖的,是他的锁骨所在之处,被穿过了如拇指般粗的精铁链,正是这链吊着他粗壮的身体,方使得他悬在半空之中,不至于掉落下来。 在他的面前,立着三位同样赤裸着上身的男子,面露狰狞之色,望着悬在空中的男子。 董卓、华雄和牛辅等人立在不远之处,由于禁制法阵的缘故,里面的人望不见他们,而他们却可以将里面的对话听得清清楚楚。 “我再问一遍,幕后的主使是何人?” 悬在空中的那人发出痛苦的轻哼之声,除此之外,却一句话也不说出来。 “看不出你张济实力一般,倒是如此硬气,只不知受不受得了我这一招。”正中立着的那名赤裸男子说了这句话以后,食指伸出,亮出了一簇娇艳的火焰出来,在指尖淡淡的燃烧着。 这火光虽是闪烁,然而光影之下,却是和他口中所说的话一般阴冷,全无热度。 这执掌刑罚之人说话并不显得狠辣,就像讲故事一般,娓娓道来。 “有一次,我遇到一个很硬气的刺头,也和你一样,无论用什么方法,都撬不开这家伙的嘴。我整整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各样的方法用尽,差点便心灰意懒,要直接将他给杀了算了。” 烛火摇动,令到地上的身影缓缓的扭曲起来。 “然而后来,我遇见一位狱中的高人,他平生最爱听到人临死前的哭嚎之色,一直说是人世间最为动听的声音。而且他对我说,愈是硬气的人,哀嚎的声音愈是动听。于是,他便传给我这部功法。我尝试了一下,效果很是不错。” 那人说到这里,一晃手指,便将那团火焰打入了悬在空中的张济身体之内。 悄然没入之后,便见到张济的身体开始微微的颤抖着,显然是受着极大的痛楚。 “后来你知道吗?”执掌刑罚那人眼望着张济颤抖的身体,却是笑得极为灿烂:“我用了这一招过后,只用了三个时辰,我终于明白那高人所说的话,原来那细腻婉转的哀嚎声,果然是那么的动听,实在是让人太享受了。 他最后哭着告诉了我一切我所想要知道的,只为了求我杀死他。” 张济的身体颤抖得更加剧烈了,如狼般的哀嚎之声,响彻在董卓的耳边。 ***** 房间之内昏暗一片,罗纱账内传来一声声销魂蚀骨的娇媚叫声,中间夹杂着成熟男人的低吼,直过了好久的时间,喘息声才慢慢平缓下来。 李傕紧紧搂着唐姬柔软香滑的身子,紧了紧两人身上的被子,虽然激情刚过,他却仍旧感觉到有许多的精力,未曾散得干净。多少个夜晚,唐姬只出现在他的梦中,然而现如今,却是终成了现实。 那一日他在内室中发现了躲藏其内的唐姬过后,没有说与任何人知道,而后,更是寻了这一处秘密的所在,让它成了唐姬的暂息之所,而同样是在这里,他享受到了以先从未有过的快乐。 唐姬如小猫一般,蜷在李傕的怀中,感受他的一只手在自己丰满的雪-臀上轻轻摩挲,那里又圆又白,而且结实挺翘,皮肤如同最好的缎子般润手,手感极好,昏暗之中,她长长的睫毛动了动,水汪汪媚得入骨的眼睛里似乎还有一些迷离,感觉到李傕似乎还在想着什么,她的手轻轻在他强壮的胸口上抚摸着,如芬芳的草地享受雨露滋润之后,一片幸福福满足,柔声道:“你……你在想什么?” 李傕轻叹了口气,说道:“我的一位部下张济,今日莫名奇妙的失踪了,遍寻不着。” 唐姬没想到他竟然会对自己说出这等机密之事,聪慧如她,也是明白越是男人这样说出来,也便越是不能多参与其中,以徒增厌烦。便轻声说道,“张大人实力卓绝,定然是能够化险为夷的。” 她的话语若春天的山泉潺潺,听来说不出舒服的味道。 李傕嘿然一笑,把玩着唐姬的秀发。说道, “但愿如此。” 他面上虽是做出轻松的表情,然而心内却是极纠结的。这段时间与唐姬一起,固是有着许多的欢乐,然而他也能明显感觉得到,董卓对他的态度冷淡了不少。 只不晓得张济失踪,与董卓有无关系。 这一次对于少帝遇袭之事,一直由牛辅在彻查着。然而他却是明白,这不过是董卓使的缓兵之计罢了。他早已由唐姬的口中得知真相,少帝于那一晚,被董卓所派出的人杀死。 刘辩一生懦弱,可是在那一晚,却是保住了他最爱的女人,唐姬的性命。 “也许是冥冥之中的天意吧,我竟然会鬼使神差般最早的前往少帝府,发现了唐姬。”李傕的心中暗叹着。 他自第一眼见到唐姬时,便爱上了她。 但是董卓霸道的占有,却是令他敢怒而不敢言。 现下却好了,刘辩一时的勇气,将这弱小如草般女子送到了他的面前,也许在接下来自己的生命里,最重要的使命,便是保护这位女子吧。 而击杀刘辩这件事情,却是李傕的判断之中,董卓所做的最为愚蠢,而对于他却是有着极大好处的事情。 “接下来的时光,就由我来守护你了~” 李傕收回思绪,重新眼望着身前的美人。他的一只手抱着她极细的腰肢,再望着那妩媚容颜,先前消退的火气此番又在小腹处升起,他身下的坚硬已经勃然而出,再次顶在了唐姬的小腹之处。 春宵一刻,可是有着千金之价! 满是春意的房中,李傕抱着唐姬的小蛮腰,身体贴上去,却并不急于发动进攻,而是蜻蜓点水般点了一下,便即后撤,唐姬身体早已火热,只觉一阵发抖,口中情不自禁地媚叫一声。 这声音登时便令到李傕再无法忍住,向前猛的用力,唐姬在他的动作之下,娇躯一阵颤抖,两腿停止,脚趾用力勾起,美丽的脖子仰起来,形成天鹅般美丽的弧度,鼻中发出媚吟,那声音魅惑无比,让李傕全身更是炽热,无法停止。 眼见身前绝世美人小嘴微开,凤目含春,秀眉微蹙的妩媚摸样,实在是令每一个男人都会为之疯狂啊。 第190章 虎牢关 “张济被董卓抓住了,李傕还躺在唐姬的温柔乡中,看起来,我们的计划成功了一半。”贾诩轻松的躺在椅子上,轻呷了一口杯中的酒,香味在空气中弥漫开来。 吕布随着对于贾诩接触的越来越多,自他的各样计谋之中,也是看出了他敏捷的思路,以及对于刘琦的忠心来。不得不说,刘琦可以拥有这样忠贞且智慧的手下,便足以证明他的魅力了。 不过令到唐姬留在少帝府中,让她被李傕发现,进而成为她的女人,并且将少帝刘辩为董卓所杀的假消息,由唐姬的口中,告诉给李傕,这却是吕布的主意。 他在那一次的宴席之上,望见了李傕的神态之后,便已然明白了他对唐姬的喜欢。而这一次将少帝自府邸掳走的计划中,他便直接借此挑拨董卓与李傕的关系,达到他们相互猜疑的效果。 事实证明,唐姬那一日的举动,果是存着要挑拨他与董卓关系的想法在其中,而这个想法,不过是为了以她的手段帮助刘辩而已。过往的时间当中,刘辩虽是喜欢她,却从未有过让她参与到任何计划和势力之中。这一切,都是源自于刘辩盲目且自大的心态,让他认为这位自己所喜爱的女子,除了能够令他愉悦之外,再没有其它任何的用处。 “还真是蠢笨啊!”吕布的心中轻叹着。少帝刘辩懦弱无能,在简单的威压之下,便可以说出任何东西,他所能够吸引到别人的,只不过是他的地位而已,若是没有了少帝的身份,根本不会有人关注到他。 相反对于唐姬,吕布却是心中看重,他发现这位女子想法胆量都是不错,巾帼不让须眉,比起刘辩要能干百倍。 而她对于刘辩的爱,也同样是发自肺腑的深沉。 因为这一切,吕布的这个计划才得以往下进行下去。 “只要能够让少帝好好的活下去,我愿意配合你完成这个计划。”唐姬轻咬嘴唇,眼神之中却是决然之态。在那一瞬间,吕布都有了些许的摇摆不定。可是贾诩却是极坚定的告诉了唐姬,因为她的决定,刘辩不单可以好好的活着,更加有可能,取代刘协,成为当今的皇帝。 “成王败寇,在这种游戏当中,总是要用到足够的弃子的。”贾诩说着这些话的时候,面上波澜不惊。 第二位弃子便是张济了,他也是属于刘琦这一方暗暗布下的棋子,吕布见过他两面,印象颇为深刻,然而在贾诩的计划当中,却是要让他故意泄露出董卓杀死少帝的消息,并且被张济所抓住。 这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张济在李傕的身边,已经潜伏了五年的时间,为他所倚重,他的手下,也有十数位之众,他的被抓,意味着这些人都要死,而且还不是轻松的死去。 “张济的嘴巴极严,相信到时候,他会受到酷刑相待,而他支撑的时间愈久,董卓相信的程度便会愈大。”贾诩说到这儿,便望向了吕布,眼中满是期待之情, “我们已然做了该做的一切,据得到的消息称,袁绍的先锋孙坚,七日之内,会向虎牢关发动攻击。你若是想要赢得董卓的信任,这一战的结果便至关重要。” 吕布并不多言,而是缓缓的点了点头。 ***** 事情如吕布所愿,他被派往了虎牢关,当然并不是主将的身份,主将乃是骁骑校尉华雄,他的实力高绝,乃是第六级洗心境巅峰的强者,此次面对袁绍联军的先锋孙坚,他得到的命令只有一个,便是大胜。 吕布领着三千并州军士,跟随在华雄的身后,不急不徐。未过多久,便望见了前方一座不大的城池。 虎牢关乃是洛阳城的东边门户和重要的关隘,因西周穆王在此牢虎而得名。此地南连嵩岳,北濒黄河,山岭交错,自成天险。大有“一夫当关,万夫莫开”之势,为历代兵家必争之地。 而经过了连年的战事,虎牢关的防御也是格外的强大。 在远远望见过后,不过一柱香的工夫,一行人马便风驰电掣直抵虎牢关之外。 吕布凝目观望,就见这座城门金碧辉煌,通体闪烁璀璨神光,应该是用极坚硬的材料雕琢而成。城门高约十丈,描龙绘凤气象万千,于宏伟壮观之中透出千年的沧桑古朴之气。 城门两侧各有八名身穿黑亮铠甲的守卫如雕像般伫立不动,分别手持灵兵,气势雄壮威风凛凛。 更有十数面巨大的旌旗迎风招展,在旭日霞晖中幻动夺目异彩。 这里虽不如洛阳城中繁华,然而却是充满着阳刚之美,显示出了强大的模样,果然是一处易守难攻之地。 华雄极目远眺,神色肃然,不多时,便指着一处地方,向着吕布说道, “你的军士便守在那一处,领五百布阵师前往布阵,以为侧应。” 吕布循着他的目光望将过去,便发现那是一处山谷,与虎牢关遥遥相对,确是一处布阵的好地方。他们军士众多,俱是用来守城,便失了灵气,无法生出太多的变幻。而若果有一处战阵在外围相呼应,可变之处就极多了。 当下,他也是诺了一声,便策马而去。 距离对方行军攻来的时间已是不多,因此,他们需要加快进度,在敌人到来之前,将防御悉数布好。 在吕布身先士卒的行动之下,他们的速度非常快。 一个了望哨很快便建立在最高处,而后是暗堡与居住的房屋,再往后,便是整个禁制法阵的外围。 布阵师们挥汗如雨,在光芒四射当中,一道道材料被埋入了地底之下,形成了禁制法阵的基石。眼望着这个场景,吕布不自禁的想到了南宫煜,那位言语不多,却是执着异常的女孩。 时光转换,仿佛回到了在幽冥山脉的那处地方,她在布设禁制法阵之上,为求法阵的坚固不眠不休的神情,令到吕布现如今想来,也是一抹笑意写在了脸上。 “南宫煜,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活下去!”吕布在心里默默的说道,而后他望向眼前的布阵师,向着他们问道, “你们当中,有谁会布七星明暗哨吗?” 五百布阵师,几乎都是一片茫然的神态,过了一会儿,方才有一只手缓缓的举了起来。 第191章 孙坚 “孙太守,虎牢关中来了董卓的援军,共计一万人,为首的乃是骁骑校尉华雄,并州刺史吕布和他手下的并州军士也在阵中。”一位精瘦汉子细声道。 “吕布?”说话的是一位留着两撇小胡须的年轻男人,他的面色坚毅,显出了无穷的阳刚之气,此人便是孙坚,而方才向他说话那人,乃是他手下的大将祖茂,听了这消息之后,他有些疑惑:“吕布不是先前参与过攻击董卓那一战吗?为何却又在今日助纠为虐。” “这件事情的原因我们不甚明了,可是眼下看来,董卓对于他倒是信任有加。而他在入得洛阳城之后的第一日,便在浮生亭上,助董卓除了伍孚等一干反贼。” “这等不识好歹的人物,见到之后也不用多说废话,杀了便是。”孙坚言道。 祖茂点了点头,又向着孙坚说道, “这一次袁绍令我们来作为先锋,想来也是没有太多好意,太守还须得防上一二。” 孙坚听了此话,轻叹道, “又何尝不是如此呢,这些老家伙不如便躺在过往的功劳薄上死去算了,此次出阵,我看想要打战的不多,想要瓜分地盘的不在少处。袁绍之所以令我当先锋,无非是看我年轻,唤得动罢了。 别的不说,单单是他任命那袁术担任后勤补给,便令我头疼得紧了。” “正是如此,到时候我们拼死卖力,他们却得了好处。因此,我觉得我们也需要为未来多做打算。”祖茂对于孙坚极是忠诚,因此建言都是由心而法,直指厉害所在。 孙坚也是点了点头,说道,“自然不能盲目送死,接下来,还是要走一步看一步,慢慢筹算。我亦是不期望真可以夺取洛阳城,成为众矢之的,只希望可以振得声威,到那时候,江东一大片沃土,却是我们发展的大好之地。” 他与祖茂二人,秉烛夜谈,极是畅快。 ***** 山谷之内,每天都在不断地变化,在吕布的指点之下,布阵师的效率极其惊人。热火朝天的建设场面总是让人容易热血沸腾。军士们训练起来,也是格外地努力。他们感受到了大战来临前的那种气氛,其中不少军士都参与过与落英堂的战斗,因此,眼前这定然强度更大的战斗,让他们的心被彻底的挑旺了。 “要展现这一段时间训练的成果了!”他们的心中想着。对于吕布与张辽二人在并州城之中的改革,他们算得上是既得利益者,每个人的实力都提升的飞快,而除了实力之外,他们对于命令整齐划一的执行,却是其他精锐战阵难以望及的。新组建的并州战阵,究竟会展现出怎样的实力出来,未战以先,谁都不知。 然而他们却是充满了期待。 那一日吕布问道【七星明暗哨】的布设之法,举手的是一位瘦弱的少年,名叫张良。他的实力不过是第三级通灵境,在这一群布阵师中,言语也是不多,显得有些默默无闻。 然而令到他难以置信的却是,吕布对于他极为看重,不单单利用雪灵泉水帮他洗涤经脉提升实力,更是给了他许多关于法阵方面的布设之法让他学习,而现如今谷内的法阵布设,他也被提到了管理的地位。 “你只管依着你的想法,放手来行,若是有不明白的地方,再来问我,我会全力以赴的支持你。”吕布对他说的这一句话,令到他心中听得热血沸腾,除了坚定的点头之外,再没有其它的言语可以表达他的心情。 张辽则领着并州军士,不断地进行着战阵的调整。除此之外,他还肩负另一项工作,便是向华雄手下的将士们,传授战阵之法。 时间紧迫,华雄自然也不会全数改变自己的战法,因着此,他也只是拣选其中的精妙之处,予以改进。对于张辽的诸多提议,在他看来,尚属于纸上谈兵的阶段,毕竟,没有通过实战的检验,要做出这么大的改变,决对是件极冒险的事情。对于华雄的这些看法,张辽也是哂然一笑。 张辽在服用了雪灵泉水之后,也是实力再次突破,达到了第六级洗心境的实力,他的信心同样达至了巅峰。 可怜的阿鬼,则成了运输大队大队长,奔波于虎牢关和洛阳城之间。对于布设和加固禁制法阵所需要的材料,每日都由他来负责进行运送。 眼前的一切是如此苍茫,呼啸寒风夹杂着无数大朵大朵的雪花,刮在脸上,有如刀割一般。阿鬼老树皮般的脸望着前方,浑然不惧这如刀的气息。 忽然,他的眼神之中,有着一道寒光如同刀锋乍现,锋锐得几乎都要把从眼前飘过的雪一剖为二。 他的手指轻轻划过自己沟壑交措的脸庞,嘿然一笑,神情说不出的妖异。只见他大吼一声,手指看似不经意轻轻一弹,一道暗绿色的光芒细若发丝,眨眼间钻入了前方的雪地。 雪地之中发出了阵阵哀嚎之声,五名身影自雪地里翻出,他们的咽喉俱都浮现一个针尖般大小的血点,神色怔然,红点处迅速浸出殷红的血珠,然后在转眼间,一道细长的血线如同喷泉般,从红点处喷涌而出。他们惊恐的捂着喉咙,嘴里发出嗬荷之声,缓缓倒下。他们痛苦地在地上扭曲,翻腾不休。 阿鬼很满意自己的这一下攻击,他再度笑了一下,口里说道,“还有一位!”话音未落,几道暗绿色的光芒朝前方疾射而去。而前方刹那之间,突然涌现出无数如同雪花般细小的能量体,迎上阿鬼的那几道暗绿色光芒。 两者没有任何悬念地撞上。 然而,极其诡异的一幕出现了 暗色的光芒突然一下子凝滞,就仿若行进在阻力巨大的液体中,无比艰难地穿往在这片由雪花状能量体笼罩的区域内。迅疾无比的暗绿色光芒,此时慢得有如蜗牛,给人时间的停顿的错觉。 “有意思!”阿鬼神情微变,然而却并没有寒怕,有的只是更为猛烈的战意。 对方星辰之力幻化而出的能量体,每一片都呈六角雪花状,每一个角,都有着独特的属性,不同属性之间配合,形成一个如此怪异的磁场。正是这个磁场,才导致眼前这一幕。 阿鬼冷哼一声,又是几道暗绿色的光芒脱手而出,这几道光芒划出几道诡异的弧线,想绕过这片区域,直攻对方的本体。而就在光芒划过之际,只听得风雪中,那位躲在暗中的强者冷哼一声,那团雪花笼罩的区域倏地变得扁平,就像被一只无形大手拉得变形。 眨眼间,一堵晶莹的空气墙立在两人之间。 漫天的风雪无法卷入空气墙之内,除了只有那六角星形的雪花状能量体在冰墙内自如地游动,就仿若徐徐飘动的雪花。透明的空气墙内,除了那些精灵般的雪花能量体,最耀眼的却是那几道几乎静止的暗绿色光芒。 刚才阿鬼射出的几道光芒无一例外地全都扎进空气墙内。一扎进空气墙内,这些迅疾无比,带着致命杀伤力的暗绿色光芒就立即被禁锢起来,缓慢得像爬虫。 阿鬼终于脸上变色,他被吕布安排做后勤工作,心里固然不甘,然而却也不得不做,因此心情是极为轻松的。要知道,在运输这条线上,尤其是己方的两个城池中间,几乎是见不到太大危险存在的。 没想到进他的第一战,却是遇到这么扎手的敌人,这让他很头痛。不过阿鬼前世乃是魔君,论到战斗经验却是丰富得不能再丰富了。 只听他大吼一声,身上暗绿色的气息不断流淌着,条条尖锐的刺由身上的铠甲上伸将出来,他的身形陡然发动,化作一道利箭,突然朝对方侧方冲去。 看他的架势,便是要以自身为肉体炸弹,直接冲破这堵气墙了。 “轰!” 在他蛮横到不讲理的冲击之下,气墙被生生击穿,而阿鬼在暗绿色铠甲的保护之下,丝毫无视周围的爆炸和混乱的气流阵阵,直接大手向前伸去,手上凝出一根半米长的刺,要将对方的身体给扎个通透! “凝~~” 对方依然是极镇定的,在他的气息流转之下,散乱开来的空气墙再一次发生变化,透明的空气墙化作一个圆球,把那位强者护在里面。 阿鬼原本打算的一记直刺,在前方强者的防御之下,变作了一记棒打。 倒是那位强者,借势向后一跃,便飞也似的逃开了。 他的速度极快,在雪地之中几番腾挪过后,便消失得无影无踪。阿鬼阴沉着脸,望着那人逃开的身影,心情极其糟糕。 第192章 暗夜 纪灵无比狼狈的逃了回来,令到袁术大为光火,此次出征,孙坚为先锋,他负责后勤保障,然而做的却是心不甘情不愿。 手下早有人建言道,“孙坚乃是虎狼之军,虽是年轻却有着极强的天赋,因此这一番冲击,搞不好便会获得首功,成就不世威名。” 袁术好大喜功,对于别人抢得功劳总是不太甘心,因此便得身边的谋士的计谋,要突袭洛阳城与虎牢关的这条运输补给线,借双先声夺人。而后,孙坚便算是打下虎牢关,他也算是大功一件,而且此事并不需废太多兵卒,便成就了美名,恰恰是袁术所满意的手段。 他所派出的纪灵,算得上是手下最厉害的一员猛将了,而想想对方的主将乃是华雄,手下负责押阵的将领实力定然算不得太强。却没有想到,纪灵第六级洗心境巅峰的实力,又修出了独特诡异的雪花虚境,却还是被阿鬼强悍绝伦的身法所敌住。 他见机不妙,自忖再战下去自己也讨不得半点好处,也只能悻悻而返,弄得了一个灰头土脸。 “此件事情就当全然未曾发生过,若是谁将其传出,我定要他好看。”袁术的脸色难看之极,说出的话来,也是一幅怒气上涌的模样。见他如此,纪灵也只能避其怒气,先退开了去。 韩胤见纪灵退下,也是向着袁术说道, “将军请息怒,战场之上瞬息万变,这件事说起来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好事,初战未捷,又哪里算得上是好事呢?”袁术依然怒气冲冲的模样。 “却也未必,况且我们的本意,也不是借着此战攻破虎牢关,而只是想要占得首功罢了。而既然连纪灵都吃了暗亏,便代表说对方的强者并不只是华雄一位。因此,孙坚此次一战,未毕便能很快拿下。” 他的这话一说,倒是令到袁术眼睛一亮,登时明白了韩胤的话中之意。 韩胤也是继续说道, “若是我们在后方再弄出些令孙坚心中不安的举动出来,只怕他便更加无心恋战了,又哪里能够争得一胜呢。” “你是说,我们在补给上,给他们制造麻烦吗?”袁术脱口说出了这话,而后又摇了摇头,叹道, “十八路诸候同理连枝,我直接断他的补给,恐怕不好吧。” “明里自然是不成,可是手下有些不长眼睛,弄错了明细,却也怪不到将军的身上,最多那孙坚争吵起来,我们便杀几人给他平平火气,相信也闹不出太大的动静。 再说了,到那个时候,他们战得两败俱伤,将军再大军冲上,为孙坚报仇之余,夺下虎牢关,岂不是大功一件吗?” “嗯,不错,”袁术眯着眼睛又想了一会儿,笑意也是一点点的浮现在他的脸上,像一朵缓缓绽开的花朵一般。 韩胤在这个时候又凑了过来,向着袁术的耳边低语道, “在下还有一计…” ***** 虎牢关的侧翼,山谷之内,一个圆环形,有如鸟巢般的建筑群,这便是张良他们这段时间的成果,禁制法阵环环相扣,而在两边的山壁上,连绵不断的堡垒,都埋藏在厚厚的雪层之下。 投石塔或是在地底之下,或是与岩壁融为一天,看不出丝毫危险的模样。然而吕布一望见布防的图纸,便立刻明白,待到敌人发现了这里禁制法阵的布设之时,他们定然已是负出了惨痛的代价。 张良在布设这个禁制法阵之时,采取了务实和沉稳的手段,充分展现了他的天赋与才干。他本是出自于一个不大的布阵世家之中,因为身体之中杂质太多,异致他的实力不高,因此也是为人所不看重。 而这一次,吕布却是慧眼识珠,将他自一众人间寻了出来,而雪灵泉水对于张良实力的提升,比起其他人要高上极多,这也令到他突飞猛进的速度,比任何人都来得要快上许多。 可以说,身体之中的杂质是张良的最后一块短板,先前没有补上之前,他纵然是努力异常,却也不能显出过人的实力,然而他却是并没有放弃努力,放弃他对于布阵一道的梦想。因此在补齐之后,他的潜力得到了最大的发挥,看起来,用不了多久,便可以达到第四级的实力,且还会有着更大的突破空间。 而他心中对于吕布的感激,也是难以形容,一切的一切,便看他在阵法布设之中的专心程度,便可见一斑了。 就在吕布四处察看军士们的识破练之时,陈宫将一封信笺递到了他的身前,吕布眼望着这信的内容,面上微微一笑,他再联想到先前阿鬼所遇到的刺杀,也是向着陈宫说道, “看来,十八路诸侯的联盟,比我们想象得还要松散得多啊。如此倒是便宜了我们。接下来的两天里,我们要给孙坚送上一份大礼才是。” ****** 这么糟糕的防御,真是罕见啊。朱冶和孙静二人对视一眼,都看到彼此眼中那一丝轻视的味道。地形条件如此出众,结果他们却没有感受到一丁点的防守压力,也难怪他们会看不起。 不过这样也好,出来以先,他们就已经向孙坚立下了军令状,此次出动,务必要将对方的营地彻底摸透。孙坚对于此次战役势在必得,因此,暗夜不过一百人的队,此此出动了五十人,达到了半数之多。 暗夜是孙坚所设的一个秘密势力,主要用作潜伏、哨探和暗杀之用,所招的人员要求极高,实力至少是要达到第五级归元境,且要以速度和隐匿见长。孙坚少年英豪,实力也是极强,他在二十岁之时,便达到了第六级洗心境的实力,天赋自不用说,而论到用兵打仗,也是展现出难得一见的才华。 在今日以先,他还从未尝过败绩! 当然,在孙坚阵中的将士们却是知道,他们之所以可以不断的得胜,除了年少却实力出众的主将之外,每场战斗之前的准备都是详尽无遗。 而暗夜在这些战斗之中,所起到的作用,极是重要。 朱冶和孙静二人虽然在精神上,对于虎牢关前山谷之中的布防有所轻视,但是他们的动作依然悄无声息。特殊的护体铠甲,加上经过严格训练的动作让他们看上去,几乎已是与夜色成为了一个整体。黑夜给了他们最好的掩护,如果不是恰巧抬头,很难看到贴着山壁高速游走的数十道虚影。 十道虚影分作散线,从不同角度那山谷四围高速掠进。看上去似乎没有如何设防的营地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他们不时的挥荡出一些气息出来,想要捕捉住那些关于禁制法阵的讯息,还有谷中军士们的布防。 朱冶两眼如嗜血一般,一动不动的俯伏在那个位置,注视着眼前这个在黑夜中格外显眼的山谷,嘴无声咧开,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好久没有让人振奋的战斗了! 在他身后的那些军士们,同样如狸猫一般散开伏在雪地之上,一动不过。 忽然,在最后一位军士俯伏的那个地方,一只手,毫无征兆地从他背后伸出来,猛地捂住他的嘴巴,还没等他反应来,便在巨大的压力之下,有了一种晕眩的感觉。 第二个。 第三个! 第四个! 山谷内静悄悄,没有声音,连空气似乎都凝固了,不见一丝风声。朱冶忽然感觉到些许的不对劲,他猛的回转头来,却望见了空空如也的后方,随他而行的军士们竟然都不见了。 朱冶感觉有些躁热,不知不觉中,他的后背被汗水湿透。 第193章 地核初成 被敌人发现了!这是跳入到朱冶脑海之中的第一个想法。可旋即想到的却是, 敌人躲在什么地方吗? 他警惕地的扫了一眼四周,浑身的星辰之力轻荡而出。此时此刻,恐惧像无边的黑暗,压得他喘不过气。 而未过片刻,前方缓缓行来一个身影,他的面色平静,刚一出现,便令到朱冶的心狂跳不已。 那是因为他发现了,这人手上拎着的,正是业已昏迷的孙静。 “他,还有其他的人都被我们抓住了,你若是不想他们死,便不要反抗,我不会杀你们的。” 朱冶听了这些话,心中连丁点想要反抗的力量都没有。对方实在是太过厉害了,居然可以悄无声息间,将孙静等人尽数生擒。相较于击杀而言,生擒的难度会大得多,此时此刻,朱冶也明白自己别无选择。 他老老实实的散去身体周围的气息,摆出了束手就擒的模样,面上却是不甘心之色。 “你是何人。” “在下吕布。” 出现的这人原来便是吕布,朱冶心中讶异万分,也方才抬头,重新打量了眼前这位能够轻易抓住他的敌人。 ***** 吕布同样心情大好,他看出来这波人的实力不低,尤其是朱冶和孙静二人,都是达到了第五级归元境巅峰的高手。而且不单如此,他们的潜伏与反追踪技巧都是相当强大,若是击杀他们并不难,然而那却会太快将他们给暴露,从而令到余下的人逃走。 所幸的是,他和阿鬼二人也都是这方面的好手,他不用说,自【太平要术】之中悟出的【天使之翼】,再加上【飞沙走石】的步法,令到他的身形如鬼魅一般,来去如风,令人发现不了。 而除了他之外,还有一位阿鬼,便是真的鬼魅了。 他们二人联手,砍瓜切菜一般,便将这些人给纷纷自暗中收拾了,可是好好的黄雀在后了一回。 当然,他们之所以仅凭二人之力,便可以生擒对方近五十人,还有两个因素功不可没。 其中之一,便是张良所布下的七星明暗哨,这种示警的暗哨隐蔽性极强,布于禁制法阵的外围之后,在完全未被对方察觉的情况之下,便被吕布掌握了他们的行踪。 而另外一个因素,便是陈宫所收到的一个提醒了。 虽不知道是谁所发出,然而依着吕布和陈宫的推断,定然是在十八路势力的内部所发出,其目的显而易见,并不希望孙坚抢得头彩。 吕布和阿鬼二人未下重手,将这些人给击杀,乃是因为他心中已然有了新的计划,要利用这些人,来提高他在董卓心目中的地位,大败袁绍的十八路大军。 ***** “孙坚从未败过,此次虽然遭遇重挫,却定然不会泄气,而以他的谨慎小心,也定然不会再采取先前的方法,而是改以正面进攻。 而直接攻城损伤太过巨大,想来,他便会以我们为突破口,要先将我们吃掉才对。“张辽望着眼前的地图,向吕布和陈宫等人说道。 吕布微点一点头,陈宫也是在旁笑着说道, “我们的布阵虽是与华雄互为犄角之势,相互可以增援,然而自这几日的情况看来,华雄刚愎自用,所看不重的可不单单只是我们的战阵,恐怕还有我们的实力吧。 因些我在想,他们恐怕有七成的可能不会出兵支援,而是坐待我们损伤的差不多之时,再出兵迎击。 到那时候,我们与孙坚死嗑,他便算是既得利益者了。而孙坚骁勇,我们纵然全部战死,只怕华雄该得的军功也会一个不少啊。” 陈宫生性懒散,然而看问题却是极为敏锐,一语便道破了本质。 “接下来,便看我们如何破这个危局了。”张辽也是哈哈大笑,几人都是聪慧之辈,便将各自的想法,都说了出来。 ****** 月色通透,折射到雪地之上,发出了明亮的白色光芒,深夜里的山谷之中,显得格外的安静。 在吕布的营账之内,只有阿鬼立在那儿,面对着一个不大的洞口,将冰雪往下灌去。 他的口中喃喃道, “还真是一个奇怪的家伙,好好的修炼不行吗,为何偏要想出这等方法出来。” 而若是仔细探查的话,便会发现在离地面约有五十丈的地底所在之处,竟然被人挖出了一条垂直的狭长通道,此刻的吕布,已是钻入了极深的地底。 阿鬼所灌入的冰雪,便形成了一条冰柱,将这个通道尽数填满。 吕布宛若老僧入定一般,被凝在了地底之中,与地面之上全然失去了联系。 这是他自创出来的极限训练法,自打发现了大地之力于他的身体有着妙用之后,吕布已是不满足于只是脚踩在地面之上的吸收之法,他心中想道,若是将令到自己的周身上下皆被地土所覆,岂不是效果更加的好吗? 于是他便开始了新鲜的尝试,而在这个过程之中,他也感受得到,愈是往下深入一些,便能吸收更多的大地之力。 也因着此,他便挖出了这五十丈的垂直通道,而后,又令阿鬼以冰雪堵住,利用寒气刺激自己的身体,以便更好的吸收这大地之力。 他端坐于狭小的空间之中,眼目紧闭,犹如老僧入定一般,身体之上却是一番极特别且难受的感觉。一边是来自于地底深处,带着温暖厚重气息的大地之力,而另一边,却是来自于冰雪里的无穷寒气。 他身处其中,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一动不动,黑色的气息如云彩般,在他身边缭绕着,就像白色岩石雕成的石雕。 天下混沌诀和混世魔功南辕北辙,天差地别,很多东西对于吕布来说,都是第一次接触。而这两部功法单独修炼起来的难度便可想而知,两部功法同时修炼,更加是难上加难了。 不过好在他如今身边尚有阿鬼,他对于魔功的理解极是透彻,也是因着此,吕布才可以顺利的修炼下去,而正所谓一理通,百理明,他也发现了许多的相通之处,并且循着此,通过大地之力将两力加以融合。 可是大地之力终究是有些虚无飘渺的存于他的身体之中,在体内三力之中,占据的是极小的一个地位。 也因着此,吕布期望可以好似体内的两颗星辰一般,令到大地之力也可以在体内有处核心所依。 这个核心用来运转体内的大地之力,达到生生不息的效果,便叫做地核好了。 而他所想到可以利用的材料,便是小白脱体而出的那枚蛋壳。 那蛋壳的材质绝对特别,若是以此为胎,用大地之力加以炼制,未尝不是极好的方法,这样一来的话,三力的融合便可以在气息生出之际加以发生,而不至于在血肉之中才进行三力的融合,效果便会大大的加强。 定了定神,吕布双手蓦地如同雪花纷飞。在他的大力之下,周围的土屑与冰屑不断的飞扬开来。 一些形状奇怪散发微光的字符,从他的双手间飞出,没入身体之中。这些微光字符没入身体之后,便在他体内的气息引导之下,与蛋壳相互之间,好像受到吸引一般,缓缓相互靠近。 吕布感受着体内不断生发着的变化,双手的速度没有一丝慢下来。 随着他手上的指法的变纪,体内微光字符缓缓挪动着,就有如搭积木般,字符渐渐将蛋壳给全然包裹了起来。 整整一个时辰,吕布浑身大汗淋漓,雾气升腾中,他的眼睛却不敢挪动分毫。不断地变幻指法。 在外围强大的压力之下,吕布的十指酸软不堪,他只能咬牙坚持,稍有不慎,就意味着前功尽弃。 当最后一个微光字符挪了进去,蛋壳已是比原先要变小了极多,立在那一处,就如他体内另外两颗星辰一般的大小。 只见一阵淡蓝色的光芒泛起,沿着蛋壳的表面,流淌不休! 片刻之后,一个淡蓝色的球形地核静静悬在他的体内。 自周身上下引入体内的大地之力,赫然间仿佛找到了方向一般,向着地核所在的地方狂涌了过去,而地核也开始缓缓的转动着,气息一进一出之间,比起先前吸收大地之力的速度,要快了十倍不只。 “成了!”吕布的心中大喜过望。 第194章 流星虚境【第三更】 次日清晨,吕布修炼醒转,刚洗漱完毕,就听见屋外传来巨大的响动声。吕布走出房间,正碰到张辽和陈宫,便问道:“出了什么事?” 张辽微笑道:“吕刺史,你且随我来看。” 他说完了这话,便引着吕布奔行一阵,来到了谷中一处瞭望塔之上,向前极目望去,只见南方的大路之上,尘烟滚滚之中,如同五彩缤纷的大潮正往这里涌将过来。 在那大潮之中,一百只青光熠熠威风凛凛的独角兽布列成阵,行在最前方。 每一只独角兽之上,都端坐着一名矫健神武的强者,身穿银白色铠甲,背后斜插着四面青色旌旗。旌旗中央绘有一个大大的“孙”字,迎风飘扬威武雄壮。 独角兽奔行之间,叫声响彻云霄,令得地动山摇风卷云急,宛若天军下凡不可一世。 而在这百只独角兽的后方,乃是万名骑马的军士,迤逦而行,铠甲亮人眼目,军马嘶鸣声中,时不时传来军士们整齐划一的喊声,有如雄鹰引吭,激昂悠远,又有如群狼夜嗥,幽咽低沉,交织汇合成滚滚声浪,震耳欲聋声势骇人。 虎牢关的城门紧闭,只余下旌旗招展,随风而动,将士们立于城墙之上,伫目远眺着这冲过来的强大战阵。 孙坚立在一辆战车之中,位于独角兽阵的后方,军士们的最前处,他的目光凛凛,在高高的战车之上有若俯瞰众生。旁边众将环拱,身后军士林立,一片肃杀寂静,无形的压迫感如同铅云压顶,让人喘不过气来。 “来得到快,比预计的要早了一天的时间,看来,他们是铁了心要先踏平此谷啊。”吕布微微一笑,如鹰一般跃下了瞭望塔之后,大声喊道, “布阵!!” ***** 孙坚眼中无限豪情,他眼望着出得阵来的吕布和他身后的战阵,虽是人数少了许多,然而却也同样展现了威严的气势。 “众将士,谁愿上前迎敌。” 孙坚淡淡而充满威严的声音从战车里传出,声音仿佛有着别样的魔力,能直入人心底般。 的确如吕布所想的那般,在暗夜失手,且造成了巨大的损失过后,孙坚痛定思痛,便决定要在正面的战斗之中,正大光明的摧毁敌人,以此来作为死去的暗夜军士的祭品。 “我是不会让你们白白死去的。”孙坚的心中想着。他此次率军奔袭而来,自也未曾想过当天便要拿下此谷。他孙坚向来都不是莽撞之辈,因此,只需由善战的将领出马,打出锐气出来便行。 祖茂听了孙坚之言,便一跃而出,声若雷鸣一般, “末将愿打头阵。” “小心为上!” 这祖茂乃是孙坚手下的四虎将之下,实力早已达到了第六级巅峰之境,是以他前往迎敌,孙坚也是极其放心。 祖茂手提七品流影双刀,宽阔的刀背上闪烁着寒光如流云飞渡,令到他的气势更是一振,只见他飞奔至独角兽阵前方百丈之处,大声吼道, “尔等反贼助纠为虐,还不速速投降,或可免尔一死!” 他此话一出,身后的万名军士蓦地齐喝,震耳欲聋,众人脑门仿佛被敲了一记,一阵嗡嗡。与此同时,滔天杀意瞬间如同崩塌的山洪,骤然迸发,席卷全场! 吕布却是目光如炬,神色淡然,仿佛刚才声势骇人的齐喝,根本没有听见一般。 寂静,全场又再次恢复如死一般的寂静。 “张辽,你去会一会这祖茂吧!”吕布淡淡的说道。 张辽早已是胸中战意沸腾,此刻听了吕布的发话,便如脱缰的野马一般,朝前飞驰而去。他手中的【碎星银月刀】在胸前荡出如明月星辰般的华彩,身虽未至,长虹一般的气息已是倒卷而出,向着祖茂奔袭而去。 祖茂眼望着张辽奔近的身形,眼瞳之中闪烁着一股特别的神彩,他手中的【流影双刀】开始飞快的转动,幻出了一道道残像映在雪地之中。 蓦的,残像乍然间消失,只余下一团白雾向前快速的飘动,而他原先立定的地方,再没有人影。 【白雾虚境】! “很久没有遇见像样的对手了!”低沉的声音从白雾中的传了出来,祖茂似乎很悠闲的态度,他已然感受得出来,张辽在境界上并不如他。 也的确,张辽突破第六级洗心境,尚还不到一个月的时间,纵然他的天赋不错,却也比不过早已达到了第六级的祖茂。 不过,战斗便是战斗,可不只是简单的比境界而已。 没有回话,张辽突然一伏腰,朝对方冲去,有如贴着地面游蛇,快若闪电,而又飘忽至极。 “【倒转乾坤】”! 碎星银月刀划出一条悠美的弧线,向着前方猛烈的挥去。 “有意思。”祖茂的话语之中慢悠悠,透着几分赞赏的味道,不过他出手却没有半分留情。 倏地,在张辽的面前出现一张网,一张由无数碎芒交织而形成的网。在强大且锐利的网前,张辽就有如一只飞蛾,自投罗网的飞蛾。 张辽脸色又是一变,如果不是他能捕捉到那股细微得几乎无法察觉的气息波动,他肯定一头撞上这道网。 第六级巅峰境的强者,实力果然不同凡响。 这网乃是由祖茂手中的双刀利刃幻化而成,锋利无比,如果撞上去,只怕张辽刹那间,便会被分割成无数块。 【以静治动】! 贴着地面的腹部、手掌同时用力,张辽施展着以静治动身法,陡然间从地面弹起,险而又险地避过这张网。还没来得及庆幸,这道网忽然一敛,化作一根细细的绳索,轻啸之声令人心悸神摇,朝半空中的张辽卷了过去。 “在我的白雾虚境之中,可还没有谁能够逃得出去的。”祖茂的声音再度响起,语气之中带着一丝阴冷的味道。 “该死!” 张辽拼命地运转气息,身影顿时模糊起来。他的身体四围泛着明亮的光芒,有如一团光罩,将自己全然罩在其中,而光罩生出之后,他的爆发力开始提升,速度之快,让他带起一连串的残影。 【流星虚境】! “速度很快啊。”祖茂声音再度响起,他自然也不会认为张辽会如此容易的被击败,而此时绳索忽然张开,重又幻作一团大网,比之前那团网更大,完全把张辽笼罩其中。每根网丝都有小指粗细,劈啪作响。 被困住了! 眼看着飞快收缩的网,张辽反而冷静下来。眼下避无可避,然而他却是将身法施展到了极致,精神也是高度集中。 战斗之中的提升,方才是最为巨大的!! 张辽早已习惯于这种出生入死之间的战斗,借此充分调动体内的潜能,不断的突破着自己的极限。 忽然间,张辽就仿佛感觉世界安静下来,他的耳中,再也听不到劈啪的碎芒轻啸之声。在他体表上附着的【流星虚境】,仿佛令到时间也变得缓慢而清晰起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如此清晰,清晰得让人能够用手抓住般。 一道道涟漪轻荡开来,自张辽的身体周围撞击到困住他的网上,而后便不再消逝,来回激荡着。 一千零二十四道涟漪,在极短的时间内生出、激荡、汇集。 一道道涟漪上的流光忽然自动调整,它们以同样的速度、开始了同样的移动。 忽然之间,银白如雪般的【流星虚境】,生出了新的变化。 第195章 张辽的突破【第四更】 张辽此刻的心境平静至极。他就有如一位旁观者。在冷静地审视自己,审视自己正在遭遇地一切,仿佛他不知道这网一旦合拢,自己便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死地一般。 “轰!” 他的心神似乎发生了什么变化,周围顿时骤然清晰了许多。他甚至能感受到几乎贴到他面前碎芒网的结构。每个分支都是如此清晰。 祖茂对于张辽的变化也是极为震惊,他的这一式流云碎芒网配合着自己的白雾虚境,威力极大,而古怪的攻击手段,令到对手陷入其中之后,便会陷入不知所措的对抗之中。 除了以强力破开之外,很少有人在第一次遇到之际,便以巧破开。而张辽,却是以出神入化的身法,接连破开他的流云碎芒网两般变化。 而且自开始战斗到现在,张辽所表现出来的镇静是他从未见到过的。 “眼前这人,难道不怕死吗?”祖茂的心中,闪过了一丝异样的念头,若不是战场之上,生死之战,他甚至都起了相交之意。 张辽比他年轻,所谓由第六级初境至巅峰之境,不过是量的不断积累而已,假以时日,张辽的境界和他一般无二之时,鹿死谁手,绝对是件令人难以判断的事情。 没有办法啊!祖茂的心中暗叹着,手中一紧,碎芒形成的网再度发出呜啸之声。 而就在此时,张辽的眼光骤然间发出光亮,这光亮令到祖茂的身体一震,急速向中间压缩的网,忽然间停了下来,离张辽最近的那一处。只有一厘米之远。 网就像突然间定在半空中,还没等祖茂再做动作,规则的网开始扭曲变形。就像一只无形地大手正在扭动这张由无数碎芒构成大网。 “咦!”祖茂的声音带着强烈地惊讶,他想要控制住身前的流云碎芒网,可是却发现这网竟然在瞬间不再受他的控制。 张辽的身体剧烈的颤抖着,他身体周围的银白色光罩已是缓缓的变幻着颜色,竟然直接由白转黑,成了通透的黑色,在白色雾气之中显得犹为醒目。 离黑色光罩最近的碎芒网,开始的向光罩投去,很快。光罩就像一个黑洞,一点点把整张的碎芒网都吸纳了进去。 在张辽看来。整个过程似乎颇慢,其实只不过眨眼间。整张碎芒网就被完完全全地吸入到光罩之中。 “好特别的变化!”张辽的心中感叹着,他万万想不到,自己所幻出的虚境,除了如流星一般,可以令到自己的速度加快以外,竟还可以生出新的变化出来。 而这新的变化便好似星辰之变幻一般,由极动转为极静,生出了如黑洞般的力量出来,将所有的气息都吸入了进去。 体会到这一点,他也不自禁的要感谢起身前的祖茂了,若不是他的这种古怪的攻击手段,以绵柔之力,给到他身体周围全方位的压迫,并且让他无比近的接触到死亡。 只怕他还不能体会到极动与极静之间,竟是可以有着这样的转换,而若是没有这种转换的话,黑洞虚境也不可能生成。 光罩在吸足了周围的气息过后,又转成了银白之色,。 张辽的反应极快,感受着体内如怒滔般吸入的星辰之力,他大吼一声,碎星银月刀划出一片银亮的世界,向着前方闪耀而去。 一道银白色的光芒直冲天际,如飞龙在天,带着不可一世的气势! 而紧随着这一式的攻出,张辽的身形再度变幻,他左右腾转之下,【碎星银月刀】接连劈出了十三道弯月,月刃如钩,伤离别。 在暴风骤雨般的攻击之下,薄如蝉翼的白色雾气再无所依,祖茂的【流云虚境】悄然间破裂开来,两人的力量撞在了一处,掀起了如惊涛骇浪一般的爆炸之声。 ***** 孙坚的目光敏锐,他也未想到这一役祖茂非但未斩敌于身前,反倒是略略吃了些许的亏,当下也不再犹豫,长身而立,身形一飞冲天。 眼见到孙坚出手,早有预备的吕布瞳孔骤然一缩,他早已预备好了最为巅峰的状态,心中没有一丝畏惧,长啸一声,迎上前去,前方的身影挥荡出强劲有力的气息,反而激得他心中的战意更加炽烈。 来吧! 身边的【双极乾坤虚境】灿然而生,三十二颗星辰越来越快,吕布的心神却愈发空明。 他的眼睛牢牢锁定孙坚,目光之中古井不波。 孙坚此时也发现了高速攻上的吕布,只见双方的距离在飞快地接近,孙坚眼中也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色。 就是现在! 吕布的身形违反常理,突然极其诡异地定在空中,极快和极静之间的转换,没有任何缓冲。他的姿势非常古怪,缩胸收腹,身形如弓,他张开的双臂蓦地向身前合拢。 “杀!” 他眉心骤然一亮,一道乳白色的气息,仿如泛起的涟漪,在他脸上一掠而过。 【大江东去】!! 漫天气息飞舞着,恍如一只无形大手,卷起千堆浪花,如江水滔滔,猛然着孙坚冲了过去! 王者之气! 孙坚的眼中勃然变色,他恍然之间,只感觉到在吕布的攻击当中,有着一种强烈的王霸之气。 他可以很明显的感受得到,吕布的境界比他要逊上不少。可是这股王霸之气,却是令到两人实力之间的差距刹那间缩短。 他不敢有丝毫大意,伸出右手,迎着前方滔滔的江河之气,向上一托! 【凌霄虚境】!! 嘶! 奇异的啸音,充斥全场。 众军士只觉一股奇大无比的吸力,从两人战斗的所在之处传来,离得近的几乎站立不稳,军士们无不吓一跳,连忙强自稳住身形。无数气流,从他们身边掠过,以惊人的速度向孙坚所立之处汇集着,令他们几乎怀疑自己位于风暴之中。 孙坚平静无波的眸子,透着亢奋决然的光芒。 他天赋出众,实力成长也是极快,而这也同样意味着,他是在与无数强者的战斗之中,踩着他们的身体不断往前! 拥有强大信心的孙坚,虽是惊讶,却全然不惧吕布的攻击。 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凛冽的光芒。托起的右掌,猛然再向上一托! “轰!!” 两道绝强力量终于相撞在了一处,威利之猛,就如同两颗流星相撞,激起漫天的光华,亮如白昼! 方圆数百丈内的空气,都被搅动。 每个人眼前,都是白茫茫一片,目不视物,耳中轰鸣,仿佛极度寂静又仿佛极度嘈杂,可他们什么也听不清。许多人情不自禁地张大嘴巴,察觉到接踵而至的危险。 坚凝如铁的气浪,如同一只荒古怪物,以奇快无比的速度轰然碾来! 砰砰砰! 已是有些军士在强大的气浪之下,立足不稳,倒了下去。 强者之间的对决,竟然强悍若斯!! 孙坚一把抓住祖茂的手,两人一道飞身而退,在气浪没有全数消弭之前,便跃回了阵中。吕布却也并不追击,同样退了回去,两人遥遥相望。 “今日便战到此为止,休息整顿过后,明日再战!”孙坚的言语之中,气势十足! 第196章 人总是要死的 刘琦公子轻轻抿了口香茶,温度刚刚好。 邓义立在他的面前,轻声说道:“张济死了,与他一同被杀死的,还有十七人。” 他的语气之中,有着些许的沉痛之意。邓义算是刘琦公子的心腹之人,对于他在洛阳城中的布局也是知道得极清楚。再没有人比他更加知道,张济在洛阳城的重要性了。 为了这一次的计划,他们可算是下了足够的本钱。 “人总是要死的。”刘琦吐气如兰,袅袅婷婷在榻席上坐下,遗憾地叹息道:“然而因为他已然死了,我们这个计划便不能不成功~~” 说到这儿的时候,他向着邓义望了过去, “吕布那一边有消息吗?” “这是刚刚收到的纸鹤,他们应该很快便要与孙坚一战,而吕布已是经由意外得到的情报,将孙坚手下的暗夜势力给捉住了不少,他的想法,便是想要了解在十八路诸侯当中,有谁与孙坚不合,若是拿得到证据的话,便更加好了。” “这位吕布,总是能够给人带来惊喜啊,孙坚的暗夜被捉了不少,岂不是要令到他气疯才怪。”刘琦想了想,便说道,“你代我回复他,就说我会全力安排,七日内给到他满意的结果。” “是!”邓义躬身说道。 说完了这些过后,刘琦公子似乎觉得累了般,慵懒地斜靠在榻席上,对着一面青色的水晶镜聚精会神地往脸上补妆。 邓义却还没有要走的意思,语调平缓地继续说道:“刘璋已经知道了刘荪的死讯。” “哦,”刘琦公子慢条斯里的说道,“还真想看到他伤心欲绝的模样,只可惜,这场面不会有太多人能见到啊。” 邓义显然并不觉得刘琦公子所说的这句话有多可笑,他又说了一句, “刘璋的父亲刘焉七日前出关,据绝密的消息称,他已然突破到了第八级唤星境。” 听了这话,刘琦公子的身体不由自主的轻抖了一下,显然,对于这个消息他并没有太多的心理准备。要知道,对于实力达到了第八级唤星境的人物,寻常的战阵已是极难再困住他,因此他若是想要杀个把人,可以说是件轻而易举的事情。 刘琦现如今,也只能期望刘焉不要不计后果的追查此事,并且真正的查出真相了。 “这个消息暂时倒不用让吕布知道,还是让他专心忙完眼前的事再说了。” ***** 连续七日,山谷之中的冲突不断,孙坚派出五支千人的战阵,轮番冲击着他们的禁制法阵。他们的实力不弱,战斗经验也是极为丰富,并不贸然深入谷内,而在在战斗的过程当中,不断的熟悉着山谷之中的禁制法阵。 陈宫面对着连绵不断的攻击,从容不迫的应对着,他们的战阵在战斗的过程之中,令到军士们更加熟悉各样的战法。而他们的信心也是在不断的提升着。 要知道,对方可是常胜太守孙坚手下的骁勇之士啊。而他们呢,原先不过是并州的普通军士罢了。 在丁原的眼中,他们根本连并州的精锐也算不上。 虽然正是因为此,他们方才逃过了洛阳城门口的那次大败。可是男儿心中,所思想的总是酣畅淋漓的胜利啊。 然而吕布的到来,给到了他们许多的变化,实力不断在提升着,信心也在与落英堂的战斗之中,得以恢复。 不过那毕竟不是真正的军士。 因此,在面对孙坚的强攻之时,他们的信心缓慢的提升,防御的强度也在逐步的增强! 可以打胜仗的感觉,实在是太美妙了。 这些军士却不知道,吕布身上还有大量的雪灵泉水,准备在适当的时间用将出来,若是到了那个时候,只把常胜之师的名头,便要彻底的易位了。 面对如此庞大的防御法阵,孙坚也没有太好的办法。但是孙坚却仍不希望依靠不计生死的攻击,攻入谷内。 他对于部下的性命,看得比任何东西都要重。 而这种态度,也令到孙坚部下的军士们众志成诚,攻击极其猛烈,战斗惨烈异常,禁制法阵最外围的两层防御,几乎损坏过半,而这些符阵群的周围,也同样堆满了尸体。 陈宫都算不清楚,他们到底挡下多少波攻击。 现如今的伤亡比例差不多是一比二,也就是说,孙坚需要用两位军士的性命,方才能换得山谷中一位军士的性命。 “怕个鸟!”周涛是最前沿的盾卫屯屯长,他的声音也变得干涩沙哑,但是眼中的精光比以前更加明亮,他满不在乎道:“咱们现在也算见过世面了,嘿,之前吹嘘起来还以为有多玄乎,也不过如此而已,多来上几趟吧,来多少杀多少!” “我们拖的时间愈久,战况便对我们愈是有利,都打起精神来吧。”狄龙大声的说道,他的脸庞满是尘土,不过同样,他的眼睛异常明亮,周身战意不断的涌动着。 这场战斗虽然艰难无比,但是只要能够活下来,他们每个人进步都会极大。 没有什么比战斗让人的进步更快。 ***** 华雄立在城头之上,深深地凝视着已经残破不堪的山谷,面无表情。 “我们要自侧方夹击吗?”副将向着华雄问道。 连日来的战斗,他们一直在旁观望着,眼见到战斗的惨烈,同样,也见到了并州军士的顽强。 “先不用急,我们要比孙坚更加沉得住气才是,不过坦白的说,吕布的表现倒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之外啊。”华雄叹了口气,淡淡的说道。 “若是我们不前往相助,只眼看着他们被灭,回洛阳城之后,会不会被董国相所责骂?” “责骂?我想到那个时候,董国相反而会心中一块石头落定才是。”华雄说道,“对于国相而言,对他忠心的军士只有我西凉大军。至于其它战阵,他永远都不会表现出足够的放心。因此,我们尽大力量保住西凉军士,便是对于他最大的忠心了。” 说到这儿,他的手重重的朝着城墙上拍下,眼光望着前方,叹了口气道, “不过这吕布倒实在是令我刮目相看啊。而且看此次的守关之战,他确是在尽全部的力量战斗着。”他又思索了一会儿,方才说道,“再等上五日,若是他们还坚持了下来,我们便出兵相助吧。而这段时间里,他们所需要的一切材料,我们都全数提供过去。” “遵命!”部将嘿然应诺。 ***** 孙坚的日子看似不错,实际上却是极不好过的。他立于营账之中,面含怒意,将手中的账薄重重摔于地上,前方立着的,是一位身如筛糠般颤抖的将领。 “七日方才送到也就罢了,你看看这聚灵丹的数量,我万名军士,已是苦撑了七日,前方强敌环伺,你觉得够用吗?”他说道这里之时,已是大步冲上前来,手都快要指到那将领的鼻子之上了, “还有铠甲呢?为什么连一套三品的铠甲都看不见。” 说完了这句话,便向着身旁的祖茂下令道, “祖将军,将这些人派到阵前,令他们参加战斗。” 第197章 袁术的脸面 那将领一听孙坚这话,身体如筛糠一般的抖动着,大声喊道, “孙太守,我只是负责押运,不负责前线的战事啊!你不看末将的面子,也要给袁将军些脸面吧。” “给他脸面,那是不是还要我感谢他一番呢?” 孙坚怒意冲冲的还要再说之时,身边的程普悄悄向他使了个眼色,令他稍安勿躁。 “先退下吧!”孙坚摆了摆手,也是令到那将领如蒙大赦一般,抹了抹额头的汗水过后,退了下去。 “孙太守,朱冶回来了。”程普轻轻的向孙坚说了这个极重要的消息,立时令到他的眼目瞪得滚圆。 “什么,快快令他进来。”孙坚大声的说道。 朱冶脸上并未有半点倦色,大步迈将进来,见到孙坚过后,面上也是带着愧疚之意,早早的跪了下来, “末将有负重托,请太守治罪。” “快快请起~”孙坚赶紧一把扶起了他,要听他慢慢说来。 他的心中也极是诧异,显是没有想到还能活着见到朱冶,且他还可以平平安安、毫发无伤的回到此地。 朱冶喝了口水,便慢慢的说了起来,而他不单单所说的话令到孙坚惊讶万分,所带回来的东西也是令到他面上立刻变色。 在幻幕之中现出了袁术傲慢自大的表情,他显是没有注意到会被人所偷拍,的话语清晰的表达了对于孙坚的不满,还有他得意的诸般算计。 还未有看完,孙坚已是重重的挥拳砸在厚重的椅背之上,直砸得木屑横飞。 “袁术这老贼,若是被我抓到机会,定然不饶。” 他愤愤的骂道。 “孙静和其他兄弟们,都还活着。”朱冶的面色平静,说出来的话,却是令到孙坚的心神激荡不休。要知道,暗夜是他极看重的一股势力,并不亚于手下的诸位大将,或是支千人的战阵。 若说先前的损失在他看来,有着伤筋动骨之痛的话。现如今朱冶的重新出现,还有他带回来的消息,无疑是一件厚厚的大礼送到面前。 除了这两件之外,还有朱冶呈上的一道阵防图,其上显示出了山谷外围的一片防御,孙坚看了数眼,已是神情肃然,抬手便将它掷与了祖茂。 “这些时日你对于这片区域应当是最为熟悉,便去察探一番吧。” 祖茂接过之后,看了一会儿便面上失色,更是疾快的向外冲了出去。 ***** “你觉得孙坚会答应同我们的合作吗?”吕布向着陈宫问道,他虽是施出了重重计谋,然而究竟成与不成,却还是要看对方的想法。 “孙坚英雄善战,待部下极是不错,且常常直破敌阵,果绝异常。因此我想,他有七成的把握会与我们合作。”陈宫微一凝神,便说了这些。 两人正说到这儿,已是听见外围战场之上一片喧闹无比,显然,今日的大战又开始了。 “静观其变!随时做足准备便可。“ 说完这句,吕布便大步向外迈了出去。 ****** 华雄立在城墙之上,眼目炯炯,望着身前的战斗。他敏锐的直觉隐隐感受得到,今日的战斗,比起前几日要激烈不少。 阳光无法穿透厚厚的雪层,同样,在军士们的激烈战斗之中,他们也并不知道,雪层之下,还有着另一层禁制法阵如蜇伏的荒兽,没有一丝气息自其中激荡出来,但是一旦它被触发,便会发出毁天灭地般的破坏力出来。 张良在布设禁制法阵之时,采用了极独特的布设之法,令到进攻的军士根本看不清楚这些法阵的原貌。他们原以为被破坏殆尽的两道防御,实际上却是给到他们最大威胁的存在。 十多名军士组成的一个小方阵,在快速的往前突进着。战场之上瞬息万变,最小的团队,往往可以发挥出更大的能量出来。 而对于这些久经沙场的军士们来说,分分合合,在大小战阵之间来回的切换,早已是他们的必修课程。 这样惨烈的战斗之中,不生即死,没有人敢有丝毫放松,哪怕他们占尽上风。 “咻咻咻!” 忽然,奇异的啸声像风从极细的裂缝中吹过,十几道巴掌大的白色光芒自岩壁之上闪烁而起,自各个方向朝这些军士们疾射而去! 这些雪白的光芒速度之快,有如闪电!迎面而来的杀气凛冽如刀! “噗噗噗!” 三名军士的身体被白色光芒轻易洞穿,坚硬的铠甲竟然没有起到任何作用。乒地一声,点点晶莹如烟如雾的碎芒之中。三道血箭从三人胸口迸射而出! 惨叫声在山谷之间回荡着,然而仅过了片刻,便被其它各处的惨呼声喊杀声所掩埋。 又是隐匿的禁制法阵! 其他军士皆是一惊,但没有人敢分心。他们身体周围的星辰之力激荡到了极致,气息剧烈的振动着。如果再来一波冲击,他们也会落得身死的下场! “冲过去!” 为首的军士实战经验丰富,虽然这波袭击来得太突然,然而他已是身形朝前冲将过去,手中的灵兵高高举起,想要赶在禁制法阵的第二波攻击来到之前,抢先将其破坏掉。其他军士也立刻明白了他的想法,再望见同伴横死在自己面前,他们心中又惊又怒,也是纷纷冲上前去,各出招式绝学。 这些家伙出手皆是狠辣异常,一时之间光华四下里闪动不休,将山谷给照得格外的明亮 “啪啪啪!” 在他们的攻击之下,这一处的禁制法阵终于被破去,而他们也同样付出了三人死亡的代价。 各种颜色和形状的光芒到处乱飞,军士们所有的火力全开,气息疯狂地倾泄。在看上去混乱无比的战斗之中,祖茂率领着手下的军士们,不断的往前突近。 突然之间,祖茂大睁双目,清冷的眸子光芒流转, “全军往左侧集中,原地待命?” 什么?所有的军士几乎都是一愣,他们浑没有想到,祖茂会在激烈的战斗之中,下达了如此这般奇怪的命令。要知道,在对方重重布设的禁制法阵面前,散兵战阵与移动式攻击是最为有效的手段。 集中在一处且原地待命,岂不是自寻死路吗? 然而他们心中虽是如此这般的想着,却也并没有任何的迟疑,与祖茂将军出生入死的多年战斗,让他们即便收到的是跃下深涧刀谷的命令,都会毫不犹豫的执行着。 说也奇怪,在他们快速集中的过程之中,对方的禁制法阵虽是发出巨大的怒吼和轰鸣之声,然而巨石和弩箭的准星,仿佛全部失掉了一般,火力虽然猛烈,却总是攻不到他们的身上。 天空之中传来了独角兽的怒嚎之声,它们扑天盖地的袭来,令清晨的山谷就如夜晚一般的灰暗无比。比它们先一步前来的,是漫天的箭雨和巨石,重重的砸在山谷之中。 “发动总攻了吗?”军士们立在山谷之间,眼望着怒海狂涛般的攻击,不自禁的心神摇曳着! 第198章 陷阱 “孙坚竟然选择了出战!”华雄没有想到,战斗刚刚进行了不过半个时辰,孙坚便亲率余部,冲入了山谷,这番一反常态的作法,想来应该是起到了奇效。 而他也绝是果绝无比,以一通巨石和箭雨狂-泄而下,只两波攻击,便令到山谷之中腾起一片白色雪气,想来,定是令到吕布的战阵受到重创了。 可是他自己的先锋战阵不也是在其中吗?华雄心中不由得感慨着,都说孙坚打起战来,果绝勇悍,全不惜力,今日一见确是如此啊。 常胜之师的威名,果不虚传! “速速准备,半个时辰之后出关,协助并州之军!”华雄毫不犹豫的下达了命令。 而孙坚军冲入之后,山谷之中喊杀声震天的响着,依着这般猛冲猛打的攻击势头,吕布能坚持半个时辰便是幸事了。 也幸亏华雄早已让手下的军士做了不少的前期准备,因此,他们在半个时辰之中,已经准备的井井有条。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华雄怎么肯放过这个稍纵即逝的好机会,当下提着大刀,出关以后,便向着前方的山谷飞冲而去。 “哼!”华雄眼中凶光四射。拳头捏的咯咯作响:“孙坚,今日你想要以闪电战来解决山谷中的战斗,想来是料定我不敢弃关而出吧,只不过你却也太小看我了吧!” 他想到这里,也是猛的大声喊道,“击杀孙坚者,赏万金!” 此话一出,身后的五千军士,战意达到了最为澎湃的巅峰,他们发出震耳欲聋的呼喊声,如海啸一般。 还在和吕布战阵激烈厮杀着的孙坚战阵,只怕做梦也想像不到,华雄竟会这般快速的杀过来吧。 不一会儿,大部队浩浩荡荡地冲进了山谷之中,军士们身着亮眼的铠甲,气息鼓荡之下,远远望去,就如一颗颗飘动的星辰。五千颗星辰汇集在一起。异乎寻常的壮观。 在他们的身边,是残破的禁制法阵,而前方,则是雪白如雾的景象,令人望不见太远的距离。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一根根极细的红色光束忽然毫无征兆在他们脚下亮起,在黑暗耀眼无比。红色光束每一根都细若蛛丝,成千上百道红色光束形成一个巨大地红色蛛网。这个蛛网是如此巨大,以至于几乎布满了他们的脚下。 华雄的脸色大变! “速速躲避!!” 他第一时间跃向空中。其他军士也是面色惨白,纷纷往上跃起,可还没等他们全部跃起,无边的火焰已经把他们脚踩的地面彻底点燃。 “轰轰轰轰轰!” 整个山谷成为一片火海,地面剧烈地颤抖,爆炸声几乎把人的耳膜震破。眼前除了爆炸翻滚不休的火光,什么都看不到。爆炸形成的强大冲击波让所有人都无法稳住身形,许多人甚至被炸得支离破碎。 华雄傻眼了。 此时此刻,若是孙坚出现在他的眼前,他都不会如此傻眼,可是面对着突如其来的禁制,他全然不知所措。 要知道,他所准备的一众军士,可都是奔着突袭而来,各个轻装上阵,想要攻孙坚于不备。又哪里会想得到,他们竟然会撞在禁制法阵之上呢? 他们不是半个时辰以先,方才冲入山谷之中的吗?又哪里有时间布下禁制法阵呢? 而且眼前的禁制法阵,厉害程度简直是超出了华雄的想像。 他狼狈的欲往后冲去,想要尽快脱离这片火海,爆炸冲击波夹着可怕的高温不断地冲击着他身上的铠甲,身体完全被火焰包围。 然而待到他率着余下的军士,好不容易转过身时,却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在那里已是立着一排排的军士,弯弓搭箭,势若流星,飞蝗一般的箭雨不断的射来,令到他们的阵形立刻大乱。 天空之中,又是一阵铺天盖地的巨石,在狂轰滥炸着。 一切的一切,都在显示着,他们落入了陷阱之中。 “难道说吕布和他所率的军士,竟然是另有所图?”华雄心中想到了这个令他难以置信的念头。 一枚巨石正正击中在华雄的左侧,尽管有周身的气息护体,但身体依然被炸得自侧旁一震,将地面噼啪冒烟,炸裂开两条纹缝。 华雄的身边不断爆出绚烂的光焰,令到他就如暴风骤雨中的一片叶子,在猛烈的摇晃着,随时都可能碎裂倾覆。 “随我冲杀出去!”华雄提气长刀,强大的星辰之力似潮水般朝着前方扩散而去,寻找着敌人的踪迹。 十余位部将紧随在他的身后,一同朝前冲去。战局混乱之中,他们已无暇顾及战阵的完整性,只求可以突破重围,来到虎牢关前,方才可以谋求反败为胜的机会了。 然而没有等他们稳住身形,八支标枪般的弩箭划过刺眼的强光,如雷霆般激射而至。 在华雄身后的两位部将俱是第五级归元境巅峰的实力,反应奇快各自挥出灵兵“啪啪”劈击射来的弩箭。 孰料八支弩箭齐齐爆炸,汹涌的气息将两人手中的灵兵狠狠绞飞! 然后他们的眼帘里,又出现了八支弩箭,快到容不得两人身形再变。 随着一声凄厉的喊叫,两人的身躯各被一支弩箭穿透,生生钉死在当场! 密如蝗雨的巨石和弩箭如狂风暴雨从每一个角度向他们攒射轰击,无论是身前还是身后,乃至左右两翼全都是对方布置下的天罗地网。 仅仅一柱香的工夫,又有三名部将被弩箭和符石击中陨落,而受伤的军士,人数则更加多了。 这些巨石和弩箭的威力尽管强大,但在平时也未必能够伤到这些实力已达到第五级的强者。只是它们的数量委实太多,又是乍然间射出,在这般狂轰乱炸之下只要稍有疏忽就会饮恨身亡。 “吼!”华雄大吼一声,手中的大刀扬起,一股股黑色的狂风荡起,如同龙卷风一般。 “呜~~”黑风狂浪之中,鼓荡起层层叠叠的黑色气旋,犹如惊涛骇浪向四周奔腾,射来的弩箭和巨石撞击在这气旋之,就如同蚍蜉撼树,或粉身碎骨或远远弹飞。 第199章 华雄的绝望 华雄精神猛的一振,身周的黑色气息遽然凝缩在体表三丈见方之地,提着一柄九尺长的长刀,一马当先向东杀去。 一支支胳膊粗细的弩箭呼啸而来,却被他身边的这些气旋刮得东倒西歪,威力大减,即使击中了华雄,也教他挥起长刀,得以轻松弹开。 【黑风旋虚境】!! 只见他的身速不停加快,在幕天席地的箭雨石林中生生划出一道黑色的弧光,前方的寒雾之中,已经依稀可见弓弩手在发射时爆出的光亮。 “嗖!”华雄眼见到敌人的踪影,也是精神大振,挥臂掷出手中的长刀,带着一股浓烈至极的气浪,长刀一路呼啸着向前冲击而去。但听“砰”的光火翻卷,飞溅的刀芒当场击死三名弓弩手。 而在他的攻击之下,身后的将领们各各以一当士,奋勇向前,拼命斩杀着近前的这些军士,眼见便要冲出一道口子出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华雄蓦然感受到了一股强烈的警兆,隐隐觉得自己好像被强者锁定,全身各处窍穴生出彻骨的寒意。 “哗啦啦——”下方砂土翻滚,赫然爆裂开一个巨大的地坑。在地坑之中,禁制法阵突然间发动了起来,一道道闪烁的光华炫人眼球,场面华丽而肃穆。 “小心!”华雄大吃一惊,他浑没有想到,在这一处看上去已被犁过数遍之地,竟然还有这样一处禁制法阵,他别无他法之间,只能掠身前冲,手中的长刀光芒大盛,吞吐闪烁中间,黑色的气旋幻作了一条黑色的巨龙,腾身向着禁制法阵对攻了过去。 “轰~~”在华雄的带领之下,数十道五花八门的攻击冲向禁制法阵,如缤纷落英竞相盛绽,在一瞬间便彻底吞噬了前方的景象。 然而,他们却没有办法安然抗过禁制法阵乍现之时,那一抹惊艳到了极点的攻击! 华雄的面前闪耀着五光十色的光火,应是这生中见过的最美丽绚烂的烟花,再难躲开。 “将军小心!!” 有两位将领悍然无惧的立在他的面前,下一瞬,他们的身体,便连同坚硬的铠甲一道,在这美丽中解体,身躯像黑色的光晕一样消融淹没。 华雄目眦欲裂,他还没有见到对方的大将,己方这边,便已然在不停歇的攻击之中,死伤了极多,而跟随他的这数十名将领,绝对是他战阵之中的核心力量,本都该是独挡一面,而此时,却在混乱的战场之上,死得尸骨四散,没有一丝一毫的尊严可言。 “砰!” 他手中的长刀再度发出的黑色气旋,重重迎向了前方数十位军士连诀攻击中,交汇幻化成的瑰丽光云上。顿时光云四分五裂漫天飞纵,将他们轰成了残渣。 “吕布,我要你死无葬身之地!” 华雄此时心中最恨的人,已然不是孙坚,而是吕布,若不是吕布处心积虑,布下如此奇险之境引他入瓮,他又怎么可能会负上如此惨痛的代价。 他有足够的信心,在与并州军的正面战斗之中,不输半分。 可是眼下,他却没有一丁点的胜算。 不得不说,吕布这一式太过隐蔽。一切都仿佛是自然而然在发生的一般,作为华雄的副将前往虎牢关,乃是董卓确定的,而山谷中的布防,乃是华雄所定,至于说面对的是十八路诸侯的先锋军队,孙坚,更加不是一位小小的并州刺史所能够决定的顺序。 而董卓与华雄二人也决计想像不到,袁绍会将胜负的天平放在吕布的身上,因为这当中有着太多不可控的因素了。 可是勇猛如渤海太守孙坚,为何又与这并州军士,惟妙惟肖的打了七天激烈的战斗呢? 关于这些,华雄自然是想不清楚,而他至死也不明白,真正在后方推波助澜的究竟是何方势力。对于吕布借力打力的一连串布局,他更加是全不知晓了。 而且现在,华雄也无暇思考着这些问题,他的脑海之中,已然是被无边的愤怒所填满,想要杀死吕布的冲动,比任何时候都要来的强烈!! 吕布并没有令到华雄失望,他适时的出现在了华雄的眼前,波澜不惊的面孔,更加令到华雄愤怒莫名。 他手提长刀,【黑风旋虚境】猛然间发动,再次释放出一道滚滚黑色气旋,向着身前的吕布轰将过去。 “咻!”一串尖锐的啸音响起,滚滚气息之中,吕布的身形显得弱小而飘摇。 然而他浑然没有半点惧色,身形周围幻化出了三十二道黑白相间的星辰,连作一线,犹如一条长长的锁链一般,迸射出三十二束耀眼生花的光芒,倏然突进十余丈劈击在狂飙之上。 【碎星连瀑】!! 澎湃的狂飙立时被这些星辰劈裂成数十段,犹如断裂的怒龙躯干不甘地扭曲颤动,爆发出一团团狂野的黑色光澜。 华雄一记低哼,双手抖动黑色长刀,巨大的星辰之力不断的涌出,猛洒出一蓬黑色冰雹再次轰落。 吕布举起【无双华戟】在头顶之上轻轻的转动着,一式【倒转乾坤】,背后的【天使之翼】舒展开来,光芒飞旋化作一道长虹。迎向眼前的黑色冰雹,噼啪脆响之间,被激荡的星辰之力绞杀碎散。 弹指之间,吕布完成了攻防之间的转换,他身上的魔铠悄然生成,衬得脸上都变作了金黄之色,再加持【气象万千】的功法,令到身体便得如同精钢一般,坚不可催。 在身形的带动之下,周围的气息统统幻作了吕布麾下的小卒,被他大手挥抓之间,气息凝在无双画戟之上,形成一道光束如闪电破空,向着华雄冲杀而至! 【无双画戟】前端的尖刃闪动着慑人寒光,强劲的锋芒犹若实质刺向华雄的眉心。 “唿!” 华雄早有防备,施动【黑风旋虚境】不停的虚虚在身前身后幻化着,光华一闪而逝,空间在不断的变幻着,妄图改变【无双画戟】前刺的轨迹。 尖刃刺在了空处,吕布却舒展着周身的气息,带着坚不可催的气势,大步朝前一踏,竟然是一种硬桥硬马的打法,想要凭着自己的身体,要将华雄的虚境给轰得散了。 第200章 死亡 “喀喇喇!”华雄显然并没有料到吕布会有这样的举动,要知道,星辰战士的身体虽说比起一般的人类要强悍许多,然而毕竟不能与灵兵相抗衡。 甚至于修炼到第六级洗心境的强者,其身体也不见得会比三品灵兵要坚硬,因此他们在战斗之中,都会幻化出虚境出来,便算是没有灵兵在手,攻击之时也要先在拳头之上,汇聚起大量的气息。 因此,像吕布这般直接贴身冲入华雄身侧的打法,于他而言绝对是会吃了大亏的作法。 华雄眼目一凛,已然将此视作了对于自己的极大挑畔,方才的那一番交手,他看出吕布的招式精巧,速度飞快,【双极乾坤虚境】更是有着无穷的变化。 可是现如今吕布想要硬闯他的【黑风旋虚境】,却是给到他极大的可乘之机了。 “纳命来!” 华雄的口里大声的吼叫着,一把长刀舞得呼呼生风,带动着黑风阵阵,旋转起来,异乎寻常的猛烈。气息如刀肆虐着吕布冲上前来的身体。 “砰!!” 吕布身体一侧,左肩撞在了华雄的刀背之上,而后他的身体不可思议的一记扭转,右臂快速的挥动如风,向着华雄重重的砸了过去。 而在此之际,他的双脚也是蜷于胸前,极具爆发力的一记蹬踏,重重的蹬在华雄的胸口前方,虽是有道道气旋互体,仍是震得他气血翻腾。 “怎么能有这般非人类的打法存在?”华雄脑海之中掠过了不可思议的念头。在他看来,眼前这位吕布,简直就是一件人形兵器。 吕布却是在战斗之中,感受着【火焰轮铠】的巨大威力,他的整个身体滑溜如鱼儿一般,气息在钢精铁骨的血肉之间流淌着,每一下身体的疾速扭转,每一个贴身的攻击,带给他的不是巨大的冲击和压力,而是刺激他体内三力融合的最好手段。 十息之间,吕布已是身体幻作了如风般的残像,间不容发间,挥出了近百招式,华雄赖以成名的【黑风旋虚境】,便这般被他蛮不讲理的攻破了。 素来以勇悍大力著称的华雄,也在这个时刻生出了退缩之意。他的战意消退,借着吕布的一攻之势,欲向后飞退而去。 避其锋芒,乃是华雄现如今的唯一选择。 身后的虚空似琉璃般破碎,显露出孙坚的踪影。 他目光如炬,身前的【凌霄虚境】散出万千浩荡的气息,手中的八品古锭刀向着华雄如闪电般斩了过去。刹那之间,刀刃在无穷气息之中似电闪动,如万箭齐发声势骇人。 华雄不虞身后竟还有人偷袭,然而他同样机敏无比,只见他一个提气腾跃,运转长刀往外横扫,黑云翻滚砰砰砰三下闷响,他的身形已是向着后方连退了三次! 孙坚之勇,寻常人等难于阻挡! 他大踏步冲上前去,高擎古锭刀跨步上前,也锋呼吼以万夫不当之勇斩断黑云直劈华雄。 与此同时吕布的【无双画戟】也从背后掩袭而至。 血战,在生与死之间熊熊燃烧。 这时候华雄身后的数十部将业已赶到近前,看见吕布与孙坚二人围攻华雄,当即挥动手中的灵兵冲杀上去。 到了此时,吕布已然是完全可以放开手脚,他身上的【火焰轮】魔铠大放异彩,体内气息如洪流倾泻而出,身体周围的三十二颗星辰明暗相间,散发着咄咄逼人的华彩,利用手中的【无双画戟】,渲染出了一幅华丽的血腥画卷。 心念陡转之间,他双手朝前疾挥之下,已是令到一位部将被击死当场,他的头颅砰然爆炸,撒开一蓬鲜艳的血红。 这些部将实力俱是不弱,境界更是都与吕布相仿,乃是第五级归元境的实力,然而他们却没有吕布这般勇悍绝伦的力量,虽是合力相敌,却都挡不住吕布散出的无穷杀意,当真是招招见血。 在风起云涌的山谷深处,又传来了阵阵的喊杀声,孙坚与吕布麾下的一干猛将也在这个时候喊杀了出来,一道道凄厉的光芒撕裂长空,无情的朝着前方泻落而去。 距离不远的虎牢关,只听得山谷之中惨呼阵阵,还以为是华雄校尉在大展神威呢,又哪里料到竟会是如此这般的局面。 华雄对于身边的状况洞彻若明。但他已是明白,自己再如何也不能挽回败局了,他睁着一双冰冷无情的眼睛,牢牢锁定孙坚,长刀挥舞纵横睥睨卷荡风云,一刀便将孙坚身前的凌霄之气给破了开来。 “铿!”他眼目之中泛着通红之色,口鼻冒血,已将全部星辰之力毫不吝啬地释放而出,功力直逼窥第七级守一境的实力。 但这样的状态只能维持短短的半炷香时间,之后便会浑身虚脱失去战力。 不过话又说回来,半炷香已经足够决定很多事情。 他的刀锋往前划去,已是在孙坚坚固的铠甲之上划出了一道深深的痕! 孙坚明显感觉到了华雄刹那间的变化,还有他给予到的强大压力,然而他的心中却是丝毫一慌,手中的古锭刀往下一沉,微露出胸前的一线破绽。 华雄见状,毫无迟疑策动长刀直驱而入,要插向孙坚的胸口所在之处。 “雕虫小技!!” 孙坚轻描淡写的说到这儿,抬起左拳重重一击砸在华雄的长刀之上。刀刃嗡嗡颤鸣向一旁荡开,在华雄的手背上划出一条淡淡的血气。 他的拳势不辍,转守为攻捣向华雄的面门。 双方之间本有接近一丈的距离,但在他这拳轰出时,空间竟然发出一阵扭动,足足被压缩了一半有余! 华雄已是来不及躲避,他大喝一声竟然是以肩膀相对,迎向轰来的拳头。 “砰!” 一声重响过后,两人的身形俱向后退去。 孙坚虽是主攻一方,然而在华雄释放全部的星辰之力下,却是气息并不如他这般的强大,退开的速度更快一些。 然而他却是丝毫不慌,在下退的过程当中,手虚虚朝上一托, 【凌霄虚境】!! 刹那间周围流转的气息,都似乎成了他的助力所在,托着他的身体,减缓了后退的动作,而后,再度向着前方攻了过去。 “喀喇、喀喇~~” 古锭刀再度在空中幻化出万千刀光如雨点般朝前飞洒着,在四围气息的辅助之下,孙坚的变招迅捷无比,这些刀芒击中了华雄双刀,震颤着他的双臂。令到他的胳膊像被烤爆的琉璃,脆生生裂开一道道金红色血口,似蚯蚓般飞速往上攀升。 彻骨的剧痛令得传华雄神智一省,凝念强自压下心内的惊惧,双手猛地松开长刀直扑孙坚! 他的时间已然不多,然而孙坚的沉稳与强大的实力却令到他的心更加的绝望,此时此刻的华雄,业已彻底陷入疯狂,他根本不愿承认自己会遭到这样的惨败,甚至,连他释放全部的星辰之力,都无法给对方造成像样的伤害。 他不甘心! 面对着华雄疯魔一般的攻击,孙坚的身形渊停岳峙岿然不动,他的古锭刀高高的扬了起来。 一头雪白气息凝练而成的熊乍然出现在了孙坚的身后,气息如有实质一般,幻出的巨熊栩栩如生,它的巨掌往前徐徐的拍了过去,招式之中,似乎蕴含了来自于霸者的无上意志与不朽威严! 洪荒无垠万载亘古,在闪烁的印光中,显出了庄严而肃穆的氛围。 华雄苍白狰狞的脸庞上流露出难以抑制的惊异,他的心神不自禁地震颤起来。在他的眼中,孙坚就如同高高在上的星辰一般,巨大的威压之下,他不由自主地感觉到自己原来是如此的渺小…… 难道说,他是传说中可以成为星辰守护者的强者吗? 一失神,他恍若忘记了自己仍旧在战斗之中。 “嗡!” 古锭刀从孙坚的手中脱飞而出,一式天外飞仙,气贯长虹。 被击中的华雄浑身透过一股冰寒的感觉,身体不由自主的战栗起来。 他的神智越来越模糊,影影绰绰看着四周有许多五颜六色的光芒在闪烁在爆裂。 他极力睁开眼睛,依稀望见了孙坚的脸庞,好似离得极远极远。 一阵风吹过,他骇然发现自己的手在融化涣散,然后是胳膊、胸膛……直至神智冰冷彻底沦陷于黑暗里。 第201章 更实际的承诺 华雄所猜的不错,孙坚体内的星辰之力,正是十二星之一的巨门星,而他实力不断成长的过程之中,也是逐渐唤醒了星辰之中古老而苍凉的气息,这意味着,他若是沿着此条道路不断往前迈进之时,便可以成为巨门星的星辰守护者。 而拥有着成为星辰守护者的潜力,华雄虽是在最后关头奋起神威,将自己的星辰之力悉数释放,以使得自己在短时间内,达到了第七级守一境的实力,可他终究是敌不过孙坚,并被他斩于身前。 而这场战斗之中,吕布的计谋固然重要,而孙坚的配合也确是恰到好处,然而令到他们事半功倍的,却是张良所布下的禁制法阵。 而且这法阵不单单击败了华雄,也是吕布赢得与孙坚协手合作的至关重要一步。孙坚在收到朱冶送来的阵防图时,才赫然发现在地底之下,竟是布下了这等精妙绝伦的法阵,若是它们全部开启的话,孙坚的部下死伤恐怕会超出目前的五倍之多。 这可是一个极为庞大的数字。 而吕布之所以并没有启用,而是将这件事情告诉了孙坚,便是显而易见的表现出了示好之意。 除此之外,暗夜这股势力的全数奉还,还有袁术暗施诡计的那些证据,都在一点点的消除着孙坚的疑惑。 吕布并没有将荆州刘琦的身份给表明出来,他心中知道,对于孙坚而言,这并不是件重要的事情。 在脆弱的十八股势力之中,被边缘化的孙坚,其内心根本没有想过可以自其中得到什么好处,那些四世三公的名门望族,个个眼高于顶,又哪里会看什么战功呢。 在他看来,选择加入这路讨伐大军,孙坚亦只不过是想要寻得个壮大声名得到扩张的途径而已,这是一种借力使力的手段。 不过也正是因为这种原因,袁术才敢于用上如此手段,丝毫没有半点的顾忌,更加不会在意孙坚的死活。 相较于袁绍而言,吕布给到他的,却是一种更加实际的好处。 除了先前的几个既得的好处之外,吕布另有三个铿锵有力的承诺,大败袁术,助孙坚攻破洛阳城,得到传国玉玺。 除了第一点孙坚还略略相信吕布可以做到之外,另两个承诺在他看来,虚无飘渺如同不着边际的话语。 然而因为先前吕布所做的种种事情,他选择了相信,并且率领着麾下所有的将士,配合吕布演了这一场戏。 而这一场战斗,同样令到孙坚对于吕布的运筹帷幄感到讶异,他也才赫然发现,年纪轻轻便能成就英名的,可不仅仅是他孙坚一人。 从某种程度上说,吕布的路走得反而更加艰险一些。 “真是位让人摸不透的人物啊!”孙坚轻叹了一口气,便令部将奉上二千套铠甲交于吕布。 “我所做的便是这些了,希望可以很快便再相见。”他们并没有太多的言语,一切的一切,都已然在脑海之中谋定,余下的,便是如何来行了。 ***** 虎牢关的军士们立在城头之上,观望了良久的时间,方才见到一只战阵仓皇逃离山谷之中,看他们的铠甲和旌旗,应该是孙坚的战阵。 这令到他们望穿秋水的眼目张得极大,欢欣鼓舞的声音高声响了起来。 而后,追击而出的是吕布的并州军士。 再往后,却没有了…. “华雄校尉呢?”他为何并不自山谷之中出来,军士们的心中掠过奇怪的念头,却都寻不到答案。 待到半个时辰以后,吕布率着大军回到了虎牢关前,令到城门大开,他们迈着大步行了进去。 “华校尉遇到了埋伏,苦战而亡,我们一定要攻过去,为他报此大仇。”吕布表情沉痛的说道。 这个消息令到所有人心中大骇,而随着华雄冲入山谷之中的五千军士,同样死伤惨重,活下来的,只有两千普通军士,第五级以上的强者,一个未留,全部死去。 悲壮的情绪在虎牢关中不断的蔓延着,华雄的被杀,令到所有人的士气都跌落到了谷底,虽说孙坚暂时被击退,然而他们却已然没有了守下去的勇气。 又有什么,比主将的死亡更能打击士气的呢! “接下来,就由我来接管整个虎牢关的布防!”吕布的言语之中果绝无比,带着一种王霸之气,眼目炯炯望着四方。他的言语如钢刀一般,字字铿锵有力的吐了出来, “我要做的第一件事情,便是主动出击,趁着对方立足不稳,攻敌之不备。” 他说了这一句之后,便井井有条的开始下达各样的命令。 ***** 只过了一个时辰,吕布便率着一支五千人的战阵,浩浩荡荡的出发了,张辽被他留在了关中,负责虎牢关的守卫。 而他所率的这五千人的战阵,并州军士有两千人,其他则是原先华雄麾下的军士,他们打了败仗,华雄又死在山谷之中,这也令到他们的士气低落,原本西凉军的威严荡然无存,只余下心中的落寞与悲伤。 并州军士的身上,却并没有穿上他们所惯装备的铠甲,而是清一色身着孙坚所留下来的那些铠甲, 这些铠甲在吕布等人的刻意敲击之下,显得破烂不堪,可是着在这些军士的身上,他们却可以轻易感受得到,铠甲的威力并没有消减。 它们破损的只不过是外观而已,这会令到他们看上去像是激战之中退下的残兵败将,然而却还是可以给到这些军士以极好的保护。 “前方一百公里。有禁制法阵和护卫,数目约有三百人。”荆晓灵的身形飘忽而至。极其简短的发布着侦察的消息。 话音刚落,她人便消失不见。身位刺客榜排名前列的人物,荆晓灵在潜行侦察方面的能力,吕布的麾下众将,无人能出其右。而在雪灵泉水的刺激之下,她实力增涨的幅度。在所有人之中,亦是名列前茅。 陈宫听了这话,懒洋洋的挥了挥手:“狄龙,第一波攻击,就看你的了。” 狄龙听了这话,腰挺的笔直。神情还是和往常一般严肃。只是那声音之中。充满了杀伐之气。 “盾卫曲。作好战斗准备!” 他信手点去,将二百人自阵中点了出来, “你们随我一道发动攻击!” 这二百位盾卫在狄龙的命令之下。立即阵形一变。两三成群。他们组成一个个小组。有的小组两人。有的小组三人。形成稀疏的阵型。如果站在更高的的方俯瞰。便可以发现。这些军士恰好形成一个弧形面。 “真想到前方厮杀啊!”阿鬼向着前方望去,他的心中无比渴望着快意的杀戮,这也令到他的脸上,望去有一种杀气腾腾的感觉。 吕布却是轻笑一声:“不用着急,你另外有安排。” 胡珍、高顺与张良等人跟随在他的身后,他们都是新近战斗之中成长出来的将领,在吕布的指点之下,实力提升的极快,先前在山谷中的那场战斗,令到他们信心爆棚,此时,也是无比渴望着接下来的战斗,并不逊色于好战的阿鬼。 此时此刻,并州军士的士气已是到了最高点! 前方开始出现军士的身影,远远看上去,黑压压的一片。一位将领向前迈了两步,他的声音通过音远远传来。 “此处是袁术将军的驻地,请线道而行。” 还没等他说完。一个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出现在二百名呈散兵状突在前方的盾卫耳中:“攻击!” 整齐划一的步伐,令到周围的地土之上产生了巨大的共鸣声震震,腾腾的热气自他们盔甲之中散发出来,他们的速度愈来愈快,最后,金戈铁马之声阵阵,二百名散开而立的军士们,在不远处集中于一地,并幻作了一片如云彩的模样,向前疾掠而去。 巨大的轰鸣之声,刺激得耳膜都隐隐作痛。滚滚洪流带着无穷无尽的压力,朝前迸射着最为原始的阳刚之力。 短暂的距离很快便被抹去,在前方三百名军士由诧异转作惊惧的眼光之中,他们的禁制法阵甚至都来不及发动一波攻击,便连同所有的身影,俱被吞没于这骤然而起的怒涛之中。 “冲击吧!” 吕布毫不犹豫的举起了无双画戟,在狄龙的身后吹响了进攻的号角! 第202章 千人跳大神 袁术阵前那些松散守备着的军士们一下子傻眼了,居然一言不发就动手,这群人疯了吗? 他们身着的铠甲,难道不是同盟军十八路诸侯中任前锋的孙坚战阵所着的铠甲吗? 难道说他们反水了? 一连串的问题在他们的脑海之中闪动着。只是,他们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对方的攻击声势骇人。他们所有人第一个反应便是打开禁制法阵! 可是他们在上一秒的时间,还悠哉悠哉的认为自己是极安全的大后方,又怎么会做出充足的防御准备呢? 而且在十八路大军之中,他们不是最为悠闲的负责后勤工作吗? 在仓促的一番动作过后,他们也只能开启一小半的禁制法阵,巨大的投石塔和弓弩手们在慌乱中开始就位。 然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们却发现了另一个可怕的问题。 眼前的这数千军士虽然进攻无比的凶猛,然而却是极有章法可依,只见他们分作数百人一个不大的战阵,所攻之处,俱是禁制法阵的阵眼所在,顷刻之间,这些禁制法阵更是残破不堪,处处都有着气息灼烧的痕迹。 “速速发动攻击!!” 第一波巨石和弩箭终于射将了出来,虽是在仓促之下准星没有做太多的调较,然而还是击死击伤了吕布一方的不少军士,当然,这当中大部份是还没有分散开来,尚集中于一处的西凉军士。 “真是愚蠢的指挥!”吕布眼神一凛,连续发动了多道命令。 ***** 阿鬼的心情激荡不休,他是最喜欢战斗的了!眼前的场景令到他热血沸腾。行走于血与肉横飞的战场,闲庭信步之间,将一个个头颅自他们骄傲的身体上拧下,这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情啊。 在他的身前,两百位壮汉肆无忌惮的展示着他们强壮有力的肌肉,在奔跑之中耗去自己所有的体力,而后是猛烈的一记冲锋,令到身前的百丈之内,除了焦土之外,再无其它可剩下的。 【金乌冲阵】所带来的这百丈距离,已足够阿鬼大做文章了。 他手下所率的百名军士,俱是第四级纳虚境的强者,且都是速度疾快之辈,在盾卫们完成了犁地一般的冲击过后,他们如大鸟一般开始自他们的头顶之上飞掠而过,踏着脚下的尸山血海,冲到最近的一座投石塔前,。 猝不及防之下,这投石塔中弹射出来的巨石和弩箭已经很难伤到他们,阿鬼第一个跃将进去,手起掌落之间,便击杀了一名军士。而后,他身上的暗绿色铠甲,腾的弹出了百余道锐利如尖牙般的刺,令到他的全身都是可攻击的武器。 甚至一个简单的冲撞,都会带走身前那位军士的生命。 在他的率领之下,身后的百位军士同样大展神威,奋勇杀敌。 守卫这座投石塔的军士们,实力最高亦不过是第四级纳虚境巅峰的将领,又哪里挡得住阿鬼的一招半式,他们在半术香的时间内,便宣告了全军的彻底覆没。 “接下来,要让他们自己尝尝这巨石的威力了。” 阿鬼轻描淡写的说道,军士们训练有素,立刻开始了行动。 数十枚巨石轰然朝着另一处方向重砸了过去,只听得一声震耳欲聋的轰响声。一团刺眼的光火爆射出来,滚滚的光澜和浓烟在刹那间,将整座投石塔连带里面的人化为了灰烬。 战场中蓦然变得一片死寂,所有袁术方的军士们呆呆望着燃烧倒塌的投石塔,失去了言语。 紧张恐惧的心情像瘟疫一样在沉默中散播,感染了每一名袁术方的军士。 属于己方强大防御之一的投石塔,为何会突然倒戈呢?对方轻装上阵,为什么还可以发出如此这般强大的攻击呢? 他们的脸如死灰,而未过片时,又一座投石塔连带里面的人化为了灰烬。 ***** 高顺眼见前方的冲击已然是令到袁术的防御大乱,也是士气大振,率着手下的长枪曲往前突进着,只见他目如铜铃,面无任何惧色,提气大喝发出山崩之音, “【铭雁枪阵】~~” 他的声音大且威猛,令到士气登时一振,立刻在他手中长枪如黑雾般的晃动之下,军士们朝着中部集中了起来,行动迅捷且丝毫不乱,一只展翅的雁瞬间形成,周身的翅羽带着黑亮锋利的味道,俱是由冰冷的枪尖所凝成,舒展翅羽之间,向着前方突击而去。 蓦的,巨大的铭雁发出一声轻啸,翅羽如同炸开了一般,向着前方攒射而去,只听得哀嚎声一片,已是有十多位军士死在这枪阵之下。 而【铭雁枪阵】变幻多端,却是如行云流水一般,令人防不胜防。 ***** “不要乱!!”纪灵乃是负责大营防御的将领,不过待得他赶到之际,眼前的战况已是乱得不能再乱了,投石塔仅余下一座,且还在向着己方的各样建筑狂轰滥炸,这种宾主倒置的战斗,又如何能够令他忍受得了呢。 当下,他便率着一支千人战阵,向着投石塔所在之处发起了突击,正正的迎上高顺的【铭燕枪阵】。 “竖子胆敢阻我!”纪灵提气大喝声中,高高举起手中的尖刀,向着前方重砸过去。 高顺毫不怯战,提着长枪迎上前去,两下相交之间,高顺只觉得胸中激荡,气血翻腾,这是方才知晓第六级洗心境强者的厉害所在,当下手中的长枪直接断裂,向后连退了十余步。 也幸好【铭雁枪阵】之中的气息可以互通,在身后军士的辅助之下,他勉强站定了身形,然而一口鲜血已是按捺不住,大口吐了出来。 “居然不死,再吃我一招!”纪灵本打算杀敌方一员大将已壮声威,却没有料到,高顺竟然挡住了他的攻击,心中的不爽已是到了极点,便不停步,再次发动悍然的攻击。 “以强胜弱,怕是有些不光彩吧!”一个极好听的声音自半空之中响了起来。几乎与此同时,一道魅影倏地出现在半空之中。 荆晓灵! 荆晓灵的身影充满着妖魅的味道,婷然而立之间,紫色的长裙在风中轻荡,宛如怒放的百合。偏偏她容貌精致妩媚,目光迷离,如烟雾般幽然的气质。怒放与幽然,两种截然不同的气质揉在一起,形成恍如不真实的美感。 如同星辰般的眸子幽深莫测,她轻启樱唇,声音飘缈如烟:“你若是想要打,也不能专挑弱的下手啊。” 说罢,她双腕轻轻转动,长长的水袖,如同水波荡漾。 纪灵嘿然一笑,他已然望出了荆晓灵的实力不凡,当下没有半点留手,脸上流露出凝重之色,提起手中的尖刀,没有半点烟火气息地一掌朝荆晓灵拍去! 他的动作缓慢而没有半点杀气,就仿佛舞蹈一般。 身边突然现出一道道近乎透明的气息,令到两人之间的天空,忽然一阵扭曲,紧接着,如同水波般荡漾起来,一道道涟漪,无声地扩散,形成一堵空气墙,在这片区域当中,气息的流动变得缓慢近乎停滞一般,片片六角的雪花闪烁着晶莹的光芒。 【雪花虚境】!! 对于自己所凝成的这片雪花虚境,纪灵可是有着极大的信心! 荆晓灵的目光却是更加迷离,紫色的长裙之下,滑若凝脂的肌肤上,白色的气息缭绕之间,如同石花般,悄然蔓延。她浑身柔若无骨,以一种奇异的节奏缓缓舞动。 【月晶轮】乍然现出,如同一弯银月闪耀在她的头顶之上。 ***** 借着纪灵威猛的攻势,他身后那训练有素的千名军士向前突进,他们的面前,是业已被破开的铭雁枪阵。 此等大便宜,如何不捡! 他们的冲击有如滚滚洪流,势不可挡,眼见便要将高顺和他麾下的长枪曲给击溃当场。 忽然之间,一朵巨大的莲花出现在了他们的身前,重重夜幕落下,令到他们望不真切,莲花绽放开来,带动起道道火焰飞舞起来,形成了千百道燃烧得炽热的火红色花朵,霎是美丽! 数目如此恐怖的火焰。把他们所有人都能笼罩其中。如此密度的攻击。避无可避! 密密麻麻的火焰像黑压压的庞大蜂群。嗡的朝那些军士们扑了过去! 火雨之下。人皆染红。 不过,当火焰撞上这些军士的铠甲之时。却只是发出啵的一声轻响。他们受到的冲击微乎其乎。这些军士们都顿时放心下来。效果威力并不大嘛! “哈哈。就凭这样的东西。也妄想要吓退我们如此这般精锐的力量吗?也太小看我们了吧!” “哼。敢小看人,我们要追随着纪灵大人的步伐,让你们在颤抖之中痛苦的死亡!” “鼠辈,受死吧!” 荆晓灵一边与纪灵战斗着,一边耳听着这些肆无忌惮的笑声,她的眼中掠过一丝不屑之意,心中有着隐隐的肉痛之感,暗道,“辛辛苦苦收集到的星沙,在这一战之中,终于要全数用完了。不过,吕刺史既然答应了要给更好之物来作补偿,定然不会食言而肥,也罢也罢。 况且,天磷火配上星沙,竟然会产生如此的神效,倒着实是令人期待啊。” “轰~~” 巨大的莲花四散开来,直接细若烟尘一般,重又变作了无数的星沙,这些星沙散开过后,仿佛被那些火焰所引导着,以极快的速度,似狂沙般呼啸而去,劈头盖脸的将军士们兜头罩住。 这些星沙与天磷火似乎有着互相吸引的天性,相遇的极是快速,而在高温之下,星沙里面的罡雷气息飞速的激荡而出,幻作了猛烈的爆炸。 这种爆炸的威力虽不会伤及军士的性命,然而却是比杀了他们还要难受,试想一下,当你的全身每一处皮肉都在同一时间,被无数把刀子给割开细细的血线,然而用手掌用力的拍打着,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而这千名军士,所经历的正是这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他们当下在哀嚎声中,已是灵兵乱掷,根本再想不起要杀敌一事,而是齐齐的跳起了大神。 千人所跳的大神,场面真是壮观啊! 高顺也是敏锐的自这大场面之中,发现了无穷的战机。 “进攻~~”他大声的喊道 第203章 实在太阴险 纪灵全没有料到会出现这样的变故,他只觉得脸上如有火在燃烧一般,心中愤怒无比。 阴险,实在是太阴险了! 怎么可以有这样诡异的招式呢?相较于这改进过的【莲华星罡阵】法,他的【雪花虚境】所产生的独特变化,简直就是小儿科。 不过在荆晓灵飘忽至极的攻击之下,他纵然心中大怒,却也焦急不得。对方的月华虚境,其古怪空灵的变化,并不亚于他。 对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高手呢? 纪灵的心中想着,上次偷袭对方的补给线,他已然被阿鬼的实力所吓倒,而此时此刻,对方又扮作孙坚军前来偷袭,还有一位容貌这样美丽,招式却异常厉害的女子出现,看来,他们的情报中,不准确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心中想着这些,他的脸上没有半点轻松,只见他头发根根直立,浑身劲气鼓荡,右掌提着尖刀,却如同拖着万钧重物,刀锋以极缓慢的速度,一点一点消失。似乎连带着他的手掌,也一道逐渐陷进一片虚空之中。 刚刚还如同水波般荡漾的天空,此时仿佛沸腾一般,波动更加剧烈。 雪花一片片散开又凝结起来,形成大小不一的雪球,浮在半空之中。 转眼间,两人之间的空气中,遍布大大小小的雪球。这些雪球大的有篮球般大,而细小的,也如同拳头一般,它们一冒出来,便安静地飘浮不动。 它们在阳光下,倒映着这世间的光华。 冰冷到了极点的寒气,游走在荆晓灵的身边,而那种陷入泥潭的感觉,也是说不出的诡异,在这片区域之中,她的速度一下子慢了数倍之多,月光轻笼着她的身体,而稍微扩散到一丈之外的光华,却慢得如同要静止一般,在空气之中缓慢的扭曲着。 荆晓灵眼望着身前的战斗,迷离如烟如幻的眸子中,一抹月华闪过。 啪! 她头顶之上的月亮突然向着前方疾冲而去,眨眼之间,两人周围的雪球,齐齐破裂。 无数尖锐的劲气骤然迸裂,把两人笼罩其中。 然而如此凌厉的劲气,却无法伤害两人分毫。纪灵周围两丈方圆,恍如有一道透明空气墙,气息一旦攻到此处,并悬浮在那个地方,犹如乌龟爬行一般的缓慢,无法寸进。 荆晓灵却是恍如无形之物,劲气轻松地穿透,她的身影如同水中的倒影,一阵微荡,变得模糊不清,似真似幻。 【幻月】!! 纪灵的目光一凝。左手化掌为爪,向着荆晓灵抓将过去。 一道白色的掌影,一脱掌,便化作一团白色雾气,朝荆晓灵罩去。雾气中,仿佛有无数怪兽在挣扎咆哮,空中怪啸如潮,绵延不绝,闻者无不汗毛直竖。 荆晓灵的目光迷离,樱唇微启,吐气如兰。 【月华满天】!! 她周围的天空,蓦地暗了下来,一轮如钩细弯月,重又浮现在她身后。这轮钩月比她身形略高,散发着幽冷的光芒。 光华如雨点般散开来,每一滴都光滑如玉,带着源源不断丝滑流转的星辰之力,更是衬得荆晓灵风华绝代,美艳不可方物。 手中的水袖,如同水中浣纱,轻曼无比。 纪灵那团无数怪物挣扎的白色雾气,在荆晓灵身后的弯月照射之下,如同滚热的开水浇在冰雪上,白雾里的怪物哀鸣不已,竟然转眼间烟消云散。 他的脸色陡变! 任他如何也想像不到,对方一介女流之辈,使出来的招式竟是厉害若斯,将他的杀招给轻而易举的破了开来。 当下也不敢怠慢,身体周围的那堵透明气墙更是幻得如有形质,在不断猛烈的抖动之下,挡住了荆晓灵的攻击。 ***** 阿鬼正端坐于投石塔内,好整以暇的欣赏着身前绚烂的战斗。突然,他嗅到了一股熟悉的气息,这也令到他霍然间立起了身,来到塔的瞭望口前,向外张眼望了过去。 这一眼,便看到了荆晓灵正在与纪灵所进行的激烈战斗。 荆晓灵的身形曼妙,招式更是精巧无比,她的足尖似乎从来不曾点地,围绕着纪灵的身前身后,发动着明亮而快速的攻击。 而纪灵大声怒吼着,他移动的速度显然是没有荆晓灵快速,然而在战斗的过程中,他身体周围巨大如乌龟壳一般的透明圆壳,显得格外的惹眼。 “果然是你这个家伙,上次被你逃脱,实在是太让我丢面子了,今日别想再跑了。”阿鬼见到纪灵之后,立刻精神大振,身上的暗绿色气息不断的涌动着,生出了各种锐利的刺,遍布全身,而后在大喝声中,跃出了投石塔。 正与荆晓灵酣战的纪灵一听到这一声发喊,抬头望见阿鬼的身形,还有他发着光亮的眼睛之后,不由得打了一个激灵。 天哪,这个可怕的老怪物,居然也在这里! 他身后的军士们,在惨遭改进版的【莲华星罡阵】法攻击过后,被高顺率着一众手下如除草一般的击杀着,令到他如孤家寡人一般,偏偏拾掇不下身前的荆晓灵。 这还不算,竟然又见到了这位蛮不讲理的老怪物。一时间,纪灵的心中发苦,脸上发绿。 也不知这绿色是自体内泛出来的,还是自阿鬼冲过来的身形之上反射而出的。 “嗬哈哈!”阿鬼不管不顾的快速冲向前来,他根本没有半点的犹豫,一个斜撞,身形便陷入了纪灵身前的透明气墙之中,令到他周身一振,赶紧全力催动着这个透明气墙形成的光罩。 雪花飘飘洒洒,覆盖在这透明的圆球之上,迅速的凝作了冰霜。可是纪灵生出的这诸多变化,在阿鬼看来,不值一哂! 一力破万法! 阿鬼极好的展示了他粗暴的蛮横,伸出了两只巨手,将这布满雪花的透明圆球,连同纪灵的身体一道,搬到了半空之中。 他全身的铠甲不断的变幻着,绿意更浓一分,整个人,就如同一颗参天古树,无数翠藤从他体内钻出来,扎入地面。 纪灵的尖刀不敢怠慢,自圆球中伸出,想要刺向阿鬼的身体,然而还未悉数攻出,却被这些翠藤给瞅空迅速的扎入圆球之中,缠上了纪灵的尖刀,而后,更加快速的往前蔓延着,绕上了他的身体。 坚硬的铠甲在这些绿藤面前,就像豆腐一般,轻松被洞穿。 嘶嘶嘶! 仿若有无数条细蛇吐舌,那些狂舞的绿藤,在空中留下一道道绿色光痕! 绿痕纵横交错,以惊人的速度成长、抽叶、开花、结果! 眨眼间,阿鬼的脚下,身体之上,还有身前的那圆球内外,便全数覆盖着厚厚一层草木,恍如微型的森林,勃勃生机,流转不息。 花朵纷纷凋零,花瓣飞舞,树叶从树枝上脱离,四下飘飞!树枝上果实爆裂,种子四射,钻入地面,又开始新一轮的疯狂生长。 生生不息! 源源不断的花瓣树叶飞入空中,短短时间内,空中到处充斥着树叶花瓣。它们飞舞盘旋,到处扩散,不断地向虚空深处扩散! 但与此同时,纪灵只觉得自己体内的精血,被这些绿藤不断的吸收着,正以惊人的速度消逝而去! 怎么会这样! 纪灵的心灵都似乎扭曲了起来,眼前的阿鬼恍然便是一尊自地狱深处行来的恶魔,在花开花灭之间,不断的吞食着他的无穷生机,让他的心行走在死亡的峭壁之畔,无形的大手在悬崖下面不断的拉扯着,令到他每走一步便需要花费极大的气力。 而这峭壁,却是无比的漫长。 “真想不到,我纪灵竟是会以这样的方式死去!”努力挣扎了一柱香的时间过后,纪灵的身体变得仅有先前一半的大小,他空洞的眼神之中,散出了无奈的神情,大手张开,灵兵与余下的身体一同蓬然散开,如烟尘! ****** “什么?孙坚向我们发起了攻击!”袁术听了这个消息,眼目瞪得溜圆,腾的一下自椅子上站了起来。 这孙坚竟然有如此大的胆子,难道是想要与董卓一般的造反吗?袁术的心中想着,而还未等到他缓过神来,又有一名哨探飞奔来报, “吕布假冒孙坚,率着大军前来攻营!”这个消息令到他更加震惊,他们如何会有孙坚军的铠甲装备呢?而且此时此刻,不是孙坚在围攻虎牢关吗? “莫非是孙坚战败了,不会啊,他们不是常胜之师吗?”袁术刹那之间,发现自己的脑子已然是不够用了。而哨探的消息,却是源源不断的传了过来。 “纪灵大人战死了!” 这个消息令到袁术的面如死灰,他又目失神,口里喃喃的说着, “纪灵也死了,他怎么会这么快便战死呢?” 旁边的胡珍大踏步上前,说道, “敌方损失定然亦是惨重,不若这样,我再率着两千麾下军士前往一战,相信只要将阵脚稳住,对方连续激战过后,便成久疲之师,我们定然可以反败为胜。” 他的这一番话可谓是处变不惊,对于局势观察得透彻。 “住口,”袁术却是脸色铁青,向着胡珍喊道,与此同时,营帐一阵剧烈的颤抖,显是无数巨石落下的果效! 第204章 换防 “看见了吗,看见了吗?”袁术就像是一头发情了三十天却仍旧孤独的猴子一般,放声大吼着,脸上的表情扭曲在了一处,几乎要将手指戳到胡珍的眼睛之中了, “他们占领了投石塔,他们已经控制了局面,我们已经败了。” 胡珍闭口不语,心中却在深深的叹息着。 再没有什么,比主将的信心崩溃更加糟糕的事情了。他胡珍有一战之勇,却毕竟无力换狂澜之力。 “撤退吧!”袁术无力的下达了这道命令。虽说损失的惨重是可以想像得到的,要知道,他可是肩负着后勤的重要责任,现下仓皇而逃的后果,便是要留下很大一部份无法带走的资源,相当于白白送于吕布了。 若是孙坚犯下这等大错,只怕连斩首的可能都有了。 可是他袁术的身份却并不同孙坚! 当然,这同样也令到他对于自己性命的看重更加的在意! 袁术麾下的军士有两万之众,然而他们的快速撤退,却是令到吕布身上的压力大在的减轻,他一战定乾坤,在鼓舞了并州军士的士气之余,也同样令到西凉军的军心重振,他的声望一时间,已是超出了先前的华雄。 而仓库之中堆积如山的材料,更是令到他们的心中大喜过望。 这些材料虽说都是品阶不高,然而胜在量大,因此算下来,也是一笔不小的金额,而更加重要的,却是起到此消彼涨之效,相信这一战过后,以袁绍为首的十八路诸侯,定然要肉痛上好一阵子。 而他对于袁术的大胜,回头再经过袁术添油加醋的一番表述,孙坚的败退便同样算得上英明之举,而他手上还握有击杀华雄的功迹,也不会被责难。 “将这些材料带上,我们先撤回虎牢关。”吕布威严的下达了这一条命令过后,一众军士也是领命往回撤去。 ***** 貂蝉俏然立在王允的面前,眼望着他变得瘦削的脸庞,轻声说道, “多谢义父相救之恩,我已经全好了。” 对于王允她是存着极大的感激之情的,虽不是她的亲身父亲,然而却是待她视若己出,不单单将一身功法倾囊相授,在此次貂蝉受伤之际,王允更加是耗费了自己二十年的功力,为她疗伤。 因着此,貂蝉在受伤过后,实力不退反进,已是隐隐的摸到了些许第七级守一境的门槛,若是再多些体悟,突破也未可知。 王允轻咳了几声,方才淡然说道, “你是我的女儿,又有啥要感谢的,不过为父老了,剩余的一些事情,倒是要更多的交与你来完成了。” “女儿谨遵父命。”貂蝉听了这话,目光坚毅,向前拜倒。 王允自怀中掏出了一张图鉴,递与貂蝉,口里说道, “眼下时局大变,少帝虽然未被你所击杀,然而却莫名的失踪,且遍寻不着,看来,想要搅乱局势的并不仅仅是我们而已。 而且袁绍所率的十八路大军,其先锋孙坚已然来到了虎牢关前,据最新得到的消息,华雄被其击杀,然而吕布的横空出世,却是将孙坚杀退。而且这吕布神威难挡,竟然一路掩杀而去,将袁术的战阵也给击败,并且夺得了不少的材料物资,看样子,定是要令到袁绍震怒无比啊。” 貂蝉接口说道, “看来这吕布虽不过是并州的刺史,其实力倒是显得比先前的丁原还要勇悍,董卓得到他,倒是添了一员猛将,成了我们的心腹大患。” 王允微微的点了点头, “也的确如此,我听说他的实力并不算太高,境界尚未达到第六级洗心境,然而他习炼的功法有些诡异,因此倒是不容易对付的一个人。 不过说起来,此件事情过后,董卓的举动倒是令到我们有了可乘之机。你可知道我交于你的此物,有何用处。” 王允说到这儿,貂蝉也才将注意力放到这图鉴之上,打开来一看,原来它竟然是一份地图,上面密密麻麻的亭台楼阁,大道曲径,望了数眼,貂蝉已是面上神色微变,不禁轻呼而出, “这是国相府的地图。” “没有错。不过这却是国相府先前的地图。”王允说道,“这也是我费尽心思方才得到的,你看这一处地方。” 他的手在地图上点了过去, “这里原先是一条密道,直通内室,而传国玉玺和董卓所搜刮的一些珍宝,都在此处存放。虽然此事董卓并不知晓,然而经过董卓的扩建之后,密道的入口却也是被置于了国相府之内,成了李傕的驻军之所。” 貂蝉听到这儿,神色也是变得有些严峻,的确,密道虽是存在,可是要想自那个地方进出,却实在是一件极难的事情。 “然而眼前却是有一个天大的好机会,给到了我们。根据我所得到的消息,李傕不知道为何得罪了董卓,将被他秘密派往虎牢关,担任主将守关之责。而下一任的国相府守护之职,便是要交与吕布。 这意味着,我们有一天的时间可以行动,若是可以在交接的这段时间之内,将玉玺给盗了出来,这无遗是给到袁绍的同盟军以极大的士气鼓舞,相信荆州与益州亦是不会再继续干等着,而是会有所动作。“ “女儿明白了,这便去安排!”“貂蝉说完了这一句之后,便先行退下。 ***** 虎牢关的大捷未过两日,李傕便已是率军来到了关中,他的脸色并不好看,然而吕布却是神彩大放,向着他大笑道, “李将军前来,末将总算是心安了,接下来纵然是袁绍大军来犯,想来也无需担心。” 李傕苦笑着,他对于吕布的态度,已然是自第一次的倨傲之态,转而有了许多的亲和之意,向着吕布拱手说道, “吕刺史过谦,这一次连退孙坚袁术二路兵马,扳回了笈笈可危的局面,方才真的是大功一件啊。” “说起来,这也是华校尉悍不畏死冲杀在先,若非如此,又哪里能够取得这般大胜。唉,只是可惜了华校尉。” 吕布说到这儿之时,已是不住沉痛的叹息了起来。 然而就在此时,已然听得前方鼓声大震,他们赶紧飞身冲上城池之上,向着前方眺望而去,已是见到密密麻麻如蝗的大军,来到了虎牢关前。 若说这大军如洪水一般的话,只怕看着前方军士的数量,真要淹没了虎牢关,也是一件不太难的事情。 “倒还真是来的巧啊。”李傕眼望着对方阵中缓缓行出的将领,面上不禁一笑。 “将军无需亲自动手,趁着末将在此的时日,再为将军阵前拼杀一次吧。”吕布却是主动请缨。 第205章 故人相逢 李傕见吕布如此这般的说来,也便向他点了点头,说道,“既是如此,有劳吕刺史了。” 吕布微一点头,身形向着前方飞冲而下,立在了敌方冲出来的将领身前,周身气息鼓荡开来,其威力也是非同小可。 “我乃是并州刺史吕布,来将何人,速速报上名来。”吕布沉声大喝,而对方也是针锋相对,手中的银枪幻作了一尾游龙,虚虚的幻在身后,更显得英姿飒爽, “我乃是公孙太守麾下赵云是也。” 一言说罢,两人便战在了一处。 而这一场大战,也是惊动了许多人的心。 没有过上多久,便见到袁绍的大军深处,搭起了一处高台,显然是那些统领们,想要看一看这位并州刺史吕布,究竟是何方神圣,竟然可以大败两路联军。 赵云双手猛地合握,手中的银枪化作一抹粗壮的斑斓流光,朝半空中的吕布激射而去! 斑斓流光一出现,围观的众人脸色顿时微变。 银枪散发出的恐怖威势,令每个人都感到震颤!而当它化作一道流光时,整个天空似乎都变了颜色。 而赵云的身后,那缓缓升出的幻像,就如一条真的银龙一般,圆睁双目,给到人可怕的威压! 吕布危险了! 眼看吕布就要被流光击中,他忽然凭空消失。 不可能! 银枪的气息之浓郁,一旦锁定,想摆脱是件极其困难的事,任何遁法都会出现一个迟滞,哪怕再短暂。 可吕布没有出现任何迟滞,他凭空消失! 失去目标的银枪流光,轰然朝半空之中轰去! 而吕布的身形几乎同时之间,自那一处地方现了出来,他手中提着无双画戟,向着天空之上疾窜而上,摆出一幅冲天之势,如流星一般,便要冲破天际。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赵云的这一枪要落空之际,但见声势骇人的银枪在半空中出人意表的轻巧一折,再度朝着吕布的身形直扑而去。 赵云一声轻啸,森然刺骨的杀意,从四面八方朝向吕布压迫过去,将他的身形牢牢锁定! 与此同时,他的身形也同样离地而起,飞上了半空之间。 两人的速度在不断的提升着,身形逐渐幻得如同黄豆粒一般,快要消失在天际之间。 而斑斓极光和无双画戟的气息相交,产生出不间断的气息来回冲撞之下,形成漫天飞舞的光华。连续不断的爆音,被压抑在极小的范围,像炒豆子般不绝于耳。 所有人都在仰脸观战,生怕错过了其中的精彩环节! 天空中,出现一个数十丈宽的斑斓光球,光球内,充斥着极其密集的斑斓光芒,而这光球的两端,则立着吕布与赵云二人的身影。 下面响起一阵惊叹声,把如此强大的力量压缩在如此狭小的范围内,两人表现出的超强控制力无以伦比。 而在半空之中无所依附的状态之下,更加是要比谁的耐心的定力更加强了。 这是一场没有试探,直接便进入到了生死对决的战斗! 众人的心提到嗓子眼,他们离得太远,根本无法对战斗的情况展开分析。李傕也是轻哼一声,显是没有料到吕布斯文的外表下面,竟然有着一颗如此果绝的心。 敢于将自己不断的逼到绝路之上,方才可以成就更强大的实力,迈入成王封侯的荣耀之路! 这位吕布,果是有着这样的潜质啊! 不过,任谁也想像不到,天空之中的这个光球杀意纵横四溢,赵云与吕布二人却是展开了一番密谈。 “又见面了。”吕布笑道,他也看出了赵云实力的突飞猛进,他已然达到了第六级洗心境的实力,而且身后幻出的游龙很明显可以添加他的战力,令到他纵然是面对更高一级的强者,也有着一战之力。 “吕刺史果然勇悍,子龙佩服。”赵云对于吕布也是衷心的感到佩服,想当初他们在并州的青莲山庄初见之时,赵云刚刚突破到第五级归元境,经过了这一段时间的磨砺,再加上他过人的天赋,他也只是突破到了第六级洗心境,原本以为这是不错的成绩了。 更何况他的体内生出了游龙幻像护体,更是令实力大大的增强。可是他却没有料到现下再度碰到吕布,隐然连他也未必打得过对方。 而吕布此段时间在并州的一些事迹,还有前日的大破孙坚和袁术战阵,都给到他留下了极深刻的印象。也正是因着此,在袁绍大军袭来之际,他会自告奋勇打这头阵。 “接下来我有一个计划,要彻底将董卓扳倒,你愿意加入我这一方吗?”吕布面对赵云,也是干脆俐落,并没有说太多多余的话,而是直接发出了请求。 而听了吕布的这一句话,赵云也是纵声大笑道, “自然是没有问题,我早料到你定是另有所图,以吕刺史人中之龙,又怎么会甘于董卓的鞍前马后呢?” 他毫不犹豫的说了这些话,其实此段时间之中,他在公孙瓒的手下混得也是不如人意,公孙瓒老气横秋,对于如他这般依靠着实力投奔来的将士并没有太多的在意,重权依旧放在那些旧将的手上。 而他们的权柄,使起来永远是要比实力如意上许多的。 这一次他请缨出战,也实在是因为吕布打出了一个太过响亮的名头,以至于早已不上战场的那些将领们,一听到要面对的是击败了孙坚与袁术的强人,除了心中发抖之外,哪里还有勇气攻上来呢? 赵云顺理成章的被派了出来,方才有了得以与吕布有了接触的机会。 而吕布之所以要主动为李傕揽下了出击的这件苦差事,也是因为见到赵云出来的缘故了。 他已然邀得孙坚相助,而此次见到赵云,自己的羽翼也是在渐渐变得丰满,自然也是存了要将赵云邀来之心了。 在两人的心有灵犀之下,他们未花费太多的功夫,便来到了这半空之上,在旁人望不清楚之下,快速的谈妥了这些事情,令到吕布的心情也是太好。 “我们也该要结束战斗下去了,这场戏还是得有头有尾,做足才是!” 吕布说到这儿,身上的三十颗星辰哄然散开,在天空之中形成一条如链的形状,在巨大的冲击之下,带着万夫不挡之力,向着赵云狂攻而去。 【大江东去】!! 混沌之力不断的在吕布体内激荡不休,再加上自上而下的俯冲之力,更是令到他这一式勇悍绝伦,给人一种天要塌下来的感觉,而那些流星也如同是真正的星辰一般,异常强大的力量,让人的气息都不由自主的一滞。 “好强大的攻击之力!” 在这攻击之下,距离吕布最近的赵云几乎无处可逃! 第206章 赤炎霄魔铠 剧烈的空气乱流,在吕布的耳旁轰鸣,他的速度在这种冲击之下,陡然突破平时他的极限。轰鸣声彻底把他和外界隔绝开来,浑身每一寸肌肤都在颤抖着。 “滋滋滋!” 这个过程当中,吕布身上的【火焰轮】魔铠全然裸露在空气之中,周身剧烈的空气乱流中,突然多了一抹红色。 火!是火! 火焰肆意的燃烧在魔铠之上,却是对于它来说最为美妙的补品一般,透过魔铠的表面,向着吕布的身体血肉之中钻将过去,就如同一条条蜿蜒的小蛇。 吕布体内的魔功之力涌动得如有实质,拨动这些细小的火蛇。眨眼间,火光暴涨,周围的空气乱流,就像干透的柴薪,轰然亮起无数条火蛇,在吕布周身空气乱流中流转不休。 空气中,耀眼的火光,沉闷的爆音,立即让所有人都把注意力放在那团从天而降的火团。 公孙瓒的脸色猛然大变:“不好!” 他看着眼前的情形,很明显赵云处于极不利的局面,心中也是有着惊度的不高兴,暗暗责怪着他的年少气盛,血气方刚。 须知道强中自有强中手,又何必要强作这个出头鸟呢?岂不知道,出头的椽子先烂的道理吗? 照着这个逻辑来说的话,便是出头的战将先死才是了。 而他也在后悔着自己不该一时嘴快答应了下来,十八路诸侯啊,他西凉太守来到此间,本意也仅仅是想着充个场面,打战的事情,让那些能征善战的势力冲上前便好了,他只须安心的高举大旗,而后依着雄厚的履历分得好处便是。 其实又何尝是他这般想,袁绍麾下的十八路大军,有这种想法的至少占了十路,因此在讨论谁先出战之时,有了孙坚与袁术的前车之鉴,便陷入了掉落一根针都听得见的沉默之中。 而赵云恰在那个时候请战,却是若场景重现的话,公孙太守纵是心中不愿,却也不知道要该怎样厚着脸皮,才能在诸位诸侯期待的眼神之中,将赵云给驳了回去。 眼下,望着吕布在半空之中所生出的强大威压,所有人都在惊惧之下,不自禁的心中感谢着赵云啊。 就在此时,一片诡异的安静之中,突然有一虎背熊腰之士昂然立起身来,向着公孙瓒拱手说道, “赵云现处于危难之中,关羽请求出战,救得其归来。” 公孙瓒听完之后,脸刷的一下都快要绿了,他可不在意赵云的生死,而且自己的脸面都被赵云给丢了,已是在心中大大的长叹呢?这位关羽,咳,又是一位新人,唉,新人虽是力大,却无脑啊! 论实力,打得过赵云吗? 虽说你们的关系是极好的,可是又如何呢?上去送死吗? 你们送命不打紧,我公孙瓒可还是要脸面的人啊,不能再丢了。 公孙瓒的心中一声声的这般哀叹着,却不能在脸面之上表露出来,便摆一摆手说道, “你的实力还未到第六级洗心境,上去徒然送死,我想袁太守麾下猛将如云,不知可否前往上战,为我军挣回一些颜面呢?” 袁绍也是轻咳数声,长叹着说道, “我麾下大将确是不少,然而此刻四大名将,颜良、文丑、张颌、高览恰恰不在阵中,唉,此四大名将若是一人在场,定可叫那吕布小儿碎尸万段,可惜啊可惜!” 他说到这儿,又向着关羽凝望了片刻,不由得击节赞道, “我看此位小将面容俊朗,体型强壮,一把长刀更是威猛十足,只可惜品阶不够,不过我这里倒是有一把极好的灵兵。” 他说着这话,自百宝囊中掏出了一柄青色的长刀出来,此刀光华四散,显出了卓尔不群的模样,登时引动了诸将的目光, “此乃我无意中得来的【青龙偃月刀】,有七品之阶,不若便赠予你上阵杀敌,振一振我军的声威。” “可是~”公孙瓒眼见袁绍七绕八绕,竟然以一柄七品灵兵为礼,又将关羽安排出战,当下心中气苦,暗道我西凉拿出十柄八柄的七品灵兵都没有问题,用得着你在这里假惺惺的做好人吗? 可是也只是他这般想着,关羽早已是极开心的取过了这把【青龙偃月刀】,喜不自禁,他出道时间不长,虽然天赋极高,然而却还没有办法拥有适合的灵兵,今日得到,自然是极为高兴。 “我觉得还是派出第六级洗心境的强者,或许把握会更大些才是。”公孙瓒依然是一幅不愿意独自背负的模样,想要将这祸水给引至他方。可是袁绍显然也是盯住了他,悠悠说道, “就让他去冲杀一番的,此将威猛,然而并未成名,因此败不足忧,得胜却是大大的惊喜啊。” 而在此刻,刘备也是大步踏前,昂然道, “汉室倾颓,奸臣当道。刘备不量力,欲伸大义於天下,请公孙太守准我二弟出战。” 这一番话说得大义凛然,群雄都不禁鼓起掌来,公孙瓒再无话可说,无路可退,也只能忍住怒意,向着关羽说道, “既是如此,便待你凯旋而回。” 说完了这句之后,也掏出了一套七品铠甲,赠予关羽,他这一方法,却是自袁绍处现学现卖过来,一是彰显出他待部下仁义的一面,而另一方面,既然关羽不得不上,那就尽可能将他武装到牙齿,博一博吧! 关羽着上新甲,提着青龙偃月刀,便向着前方冲了过去。 ***** 而此刻的吕布,却还在半空之中感受着身上魔铠的变化!火焰轮铠在强劲的速度之下,让他几乎有了一种将要融化掉的感觉! “真是好热啊…” 挟着爆音轰鸣,拖着长长的耀眼火尾,吕布恍如魔君,以千钧之势,轰然砸下! 金黄色光芒带着划破空气的啸音,一开始淡淡若无,突然间,就像一只怪兽被撕裂,陡然发出极其凄利的尖叫! 这一下冲击虽不是正正对着赵云的身体,然而他却是受到了极大的波及,他也没有想到,两人的最后一击,吕布竟会乍然间显出了突破之像,而在这极关键的时刻,他的力量也是再难以控制得住,不自禁的挥洒开来。 赵云刹那之间,便陷入到了巨大的危险当中。他手中的银枪挥斩而出,一道的银白色枪芒有如银虹贯日,挟着撕裂的尖锐气息,斜斜朝着吕布身前翻涌着的气浪斩去! 他体内的星辰所在之外,一尾游龙陡然间发出了长啸之声,幻出体外,缭绕在赵云的身前身后,形成了另一道铠甲护体。 原来他与南宫煜和孙坚一般,都是有着星辰守护者的天赋,并唤醒了体内无穷的潜质,而他所修炼的星辰,便是战斗力最为强悍的武曲星。 而吕布在这外力的冲击之下,浑身光芒更加显得明亮,宛若虫豸游动,模糊的面容中,那双眸子变得异常悠远深邃,还有一贯的漠然。 他体内流淌着的气息,便有如从地底深处涌动滚过的岩浆,挟着无可抵挡的威势,轰隆轰隆在他的身体之上碾过来碾过去! 咚! 又是一记沉闷至极的爆音,地面陡然一颤,震得人心慌! 一个巨大的坑现在战斗之地的正中央,而后,巨大的气爆如涟漪一般扩散开来,强大的气场,令到在旁观战的强者脸色大变。 关羽冲上前来的庞大身躯不由得一颤,他的头发有如乱风吹动,起伏不定。然而这却也令到他胸中的战意和疯狂攀升到最顶点! 在他的背后光芒四散之间,一只猛虎的形状突兀的跃将出来,迎风而吼,吹散了道道涟漪,引领着他冲击向前的步伐! “看到了!” 在巨大的气浪之中,他望见了那个巨大的坑,还有赵云退开的身形。赵云与他同是公孙瓒手下新招募的将领,他们彼此间的关系也是极好,此刻见到他无恙,当下,也是心中宽慰。 而就在赵云身后的巨坑之中,一个身影摇摇晃晃的爬了起来,这分明是一个通体黄金浇铸的人一般! 只见他金黄瞳仁倏地燃烧起来,几乎化作两团金色火焰,浑身金光开始向内收缩,他身上竟然出现一层薄薄的恍若实质的金甲,手中的那把【无双画戟】包裹的浓郁金芒吞吐不定,有若火焰跳动! “赵云所迎战的对象,不是吕布吗?为何会出现了这等怪人?”关羽心中疑惑无比,然而很快,他便自对方手中的无双画戟,判断出了对方的身份。 不是吕布还有何人! 然而至于说他怎么会成了通体金黄的小金人,想来应该是一件特别的铠甲吧。 关羽确定之后,也是口里大声吼道, “在下关羽,特来取尔狗命!” 说完了这一句过后,手中的【青龙偃月刀】挥舞起青色的巨芒如风,向着前方重重劈去! 在吕布的身体之上,浑身耀眼明亮的光芒好似活过来了一般般,好似一只只虫子,沿着铠甲扭曲游走,吕布威严的眸子越来越深邃,直至虚无,空洞一片! 他浑身每一块肌肉似乎都随着光芒在跳动着,火焰燃烧着,令人窒息的威势已经压得地面寸寸崩裂! 吕布正感受着这极美妙的铠甲变幻过程,心中想着,自己该不会突破到了阿鬼所说的魔铠第二级了吧。 他却并不知道,在虎牢关上观战的阿鬼,此刻早已是大张着嘴,显出了目瞪口呆的模样,他脑海之中一片空白,根本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赤炎霄】!! 他居然如此快速的突破到了第二级魔铠,赤炎霄! 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吕布的心神回转过来,已是听到了关羽爆烈的怒吼之声,仿若平地惊雷,他周围火红色气浪,在一道青色雾气的攻击之下,轰然朝四周炸开,形成了一片空白地带。 一喝之威,威猛若斯! 眼前现出了关羽高大的身形,只见他手举青龙偃月刀,缓缓斩出!没有半点啸音! “破!” 低沉的声音并大,却带着别样直指人心的力量,一股坚定的信念随着四个字,充斥在吕布的心中。 虎牢关! 关羽! 天哪,莫非是三英战吕布! 吕布的眼皮狂跳,脑海之中浮出了这样一个熟悉的画面! 第207章 寻见暗道 国相府中,随着天色的渐渐昏暗,灯火也逐一都亮了起来。 或远或近的人声,夹杂着几许被打扰睡眠的低沉恼怒咒骂声,逐渐也响了起来。在这一片渐渐变大的喧哗中,不断有军士们集结移动的声音,在府内各处传来。 这段时间的国相府内,都不算太宁静! 片刻之后,厮斗声已然传了过来,与此同时,清脆的铃声和警报的钟鸣同时回荡在国相府上空。在这深夜之际,竟然是有外敌强行向内发动攻击。 无声无息地赶到,隐藏在高大城墙之上的貂蝉,望着国相府入口处的那片灯火,以及不时赶去的军士身影,心中也是带着些许悲壮的意味。 为了让她的潜入更加安全隐蔽,王允不惜从暗中本已不足的死士之中,又抽调了五百人,发动了这一场突击,他们的结局唯有死亡!! 然而貂蝉却也并没有太多的时间感叹,李傕离开之后,国相府这几日的防守定然是没有先前那般的强大,最为重要的,便是李傕驻军所在之地,已是再没有了军士。 这在董卓看来并不算是大的破绽,却没有想到,因着其下方的一条暗道,成了王允计划中的关键。 便算是王允事先得到了李傕调离的讯息,然而这短短的时间内,仅凭着王允的这些死士,他们是断然不会攻入到国相府的重地深处,只会造成些许的损毁罢了,对于董卓,则更加不可能造成半点伤害。 因此,董卓也并不太过担心,而且过上两日,待到吕布率军归来,国相府中无疑又是铁板一块。 可是董卓却万万没有想到,他所占据的这国相府,早已有一处漏洞被王允所发觉,而且寻到了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 貂蝉的眼中掠过一丝精光,陡然间身形化作淡淡流光,悄无声息地从城墙上滑了下去,片刻后就消失在黑暗中。 她在夜色的阴影中悄然潜入,迎面而来的是一座座错落有致的殿堂楼阁。而看着那些董卓来到之后,所新修建的建筑风格,却是与原先的楼阁有着不小的差别,诸如窗楣檐角的所在,不时可以看到有些猛兽雕饰,这乃是董卓久居西北之地,也是受到了当地粗犷民俗的几分影响。 国相府的入口那里,依然喧闹不已,报警铃声同时在响个不停。各处的禁制法阵光华大放,却是给到了貂蝉的可乘之机,原本这些禁制法阵都是蜇伏在那一处,无法被人所望出,因此也跟本没有太多的方法可以破去。 而此时,禁制法阵一旦开启,她若是想要绕行而过,以她的身手而言,却也并非是太难的一件事情。 她目前所小心隐匿的地方,是在假山前一块大石之后的阴影中。耳听得远处那铃声响成一片,大石前头三丈地方是片空地,然后就是一间式样普通的房子,看去似乎是军士的一处居所。 貂蝉深深吸了一口气,在阴影中站直身子,向四周望去,这里附近一片安静,与远处的战斗对比起来,更是悄无人声。至于那间屋子里的军士,显然也已经被召唤到前方的战斗之处去了。 在这片有些莫名诡异的宁静下,貂蝉缓缓向前走去了。 一步,两步…… 她走的很慢,一直走了五步,周围一切如常。 而在貂蝉的眼中,精光也是渐渐亮起,她身上的星辰之力缓缓荡出,向着四周扫了过去,在一片闪烁的光华当中,她寻找着可以朝前行进的路线。 片刻之后,前方的光华突然间变得大放,显然是感受到了貂蝉的影踪,就要发动起来。 貂蝉当机立断,四下一扫,随即身子飞起,贴着地面掠到前面那栋屋子背后,她的速度极快,而眼前粗放的禁制法阵,在突然间失去了敌踪之后,也是重又安静了下来。 一切又回复了先前的平静! “好险!”貂蝉深深吸了一口气,她倒是并不害怕眼前禁制法阵的反击,只不过她的踪迹若是被暴露,只怕这一次行动成功的机率,恐怕便会大大的减弱了。 调匀了呼吸过后,貂蝉继续往前行进着,未过片刻,他来到了一间屋子身前,这里便是李傕原先的驻地中央地带,而据着地图上的显示,暗道入口所在之处,便离此不远。 她的身形飘忽若烟若云,仔细的察探着,终于,寻到了不远处一个偏僻角落的地基。阴暗的地基墙角,隐隐散发着青苔的味道,在貂蝉细心的搜索下,很快就有了发现,一片精巧的让人近乎感知不出的禁制法阵悄在现在她的眼前,而在她的功法之下,也是很快便被破去。 未过多进,一个尺许大小的小洞悠悠现了出来。 “就是这里了!” 貂蝉眼中的精光一闪,便纵身跃了进去。 夜色冰凉如水。 暗道幽幽,里面出人意外的绵长,太久未开放的暗道,内里虽是有着细小的禁制法阵与外界沟通着气息,然而却还是带着强烈的泥土腥臭气息,味道难闻。 貂蝉小心地沿着这条暗道往前走着,走了好一会儿,终于感受到了暗道的尽头,依着地图上的标识,暗道的上方,应该便是原先国相的藏宝之地了,这一处,也是整个国相府中防护最为森严之地,只不知在董卓的改造之下,又变成了什么样的情况。 心中想着这些,貂蝉衣裳轻扬翻身跃上,而就在刹那之间,定力如她竟然也不禁身子为之一震,在他面前出现的是一大块的空地,一股也不知从哪里吹来的热浪扑面而来。 空地正中央赫然是一座巨大圆形的祭坛,底部悬空,十三根白玉石所做的高达三丈的巨大石柱支撑起整座祭坛。其中祭坛边缘共有十二根白玉石柱,每一根都有二人合抱之粗,而在祭坛中间最粗大的一根白玉石柱,看去至少要五、六人才能合抱起来。 而在祭坛上方,所有的建筑都是用一种赤红色的奇异石材所筑,台阶、栏杆,无不如此。在祭坛的中央,耸立着高大雄伟的殿堂,呈现出宝塔形状,共有三层,每高一层,便比下一层小了一半左右,但每一层看去几乎都有不可思议的十丈之高。 远远望去,这个祭坛简直就是一团巨大燃烧的赤红火焰,直刺苍穹。貂蝉站在这个祭坛之下,几乎如蝼蚁一般,渺小之极。 貂蝉深深吸气,眼前的这个建筑物实在惊人,鬼斧神工这四个字,只怕放在这里也是当之无愧。想不到密室之中,竟会有如此气势恢弘的布设。 而看周围的禁制布设之法,想来这祭坛便是以缩地成寸之法所布设而成,也就是说,只有走出这片祭坛,方才可以看透这房间的全貌。 空气中的热气比起暗道之中要高了百倍不止,纵然如貂蝉这般厉害,竟也感觉到一阵心烦意乱,额头隐隐有汗现了出来。 在祭坛的正上方高高耸立之处,有一圈黑色巨大如眼睛又如同传送门般波动之处,闪烁着鬼魅般的黑色气息,如水一般的流淌着,好似汪洋大海的凶猛威压,令人不敢正视。 貂蝉皱了皱眉,心中暗暗吃惊,而就在此时,她却惊讶的发现脚下跃出的那个暗道的出口,竟然被祭坛散发出来的强大气息,给顷刻间抹平,再无所踪。 “糟糕!”她心中暗道不好,便欲冲将过去,然而只觉得那一处的地面坚硬如铁,已是和整座祭坛幻为了一体,再难分得开来。 若是要想原路退回的话,怕也只能以强力破开来了! 难道说,自己被发现了吗? 貂蝉的心中刹那间闪过了一丝慌乱的念头! 第208章 驻守国相府 若真是被人发现的话,貂蝉的心中已然可以确定,她定是必死无疑,要知道,暗道被堵住,她若是想要回去,定是要通过防守最为严密的区域,在这片区域之中能够来去自如的人,洛阳城中可还寻不见一人。 貂蝉凝神静待,她也是看出了这祭坛的不同之处,心中存着一丝的侥幸,若果暗道的出口是因为祭坛上禁制法阵自动修复的话,那么她还有着逃离的机会。而若果是有人故意而为之,那么接下来,便会是暴风骤雨的攻击,要向着她猛烈的发动了。 以不变应万变,这是貂蝉唯一可做的事情。 她立在祭坛的下方,身形肃然,貂蝉从来未曾觉得时间过得如此漫长过。她的手心隐隐的渗出汗水,背后的衣裳也快要湿透。 便这般立了约莫有一个时辰之久,祭坛之上火光熊熊,根本没有半点变化。貂蝉也开始确信,这应该是禁制法阵自动修复的缘故了。 这样看来,暗道被堵住虽是很惨的一件事情,可是却还未必算是绝境,最起码她还是有着逃出去的机会。而离开这个禁制法阵,则是第一步要做的事情了。 貂蝉开始缓缓迈步,向大殿中央的那团“火焰”,向那红光深处缓缓走去。 随着越来越接近那团“火焰”,周围的空气越发热了,此时此刻,几乎和置身地底熔岩旁差不多。而在离大殿中央还有不到一丈的地方,她突然停住了脚步。皱起了眉头,目光已从那团火焰上收了回来,望向地面。 赤红石块堆砌而成的平整地板之上,赫然出现了图案。这图案刻于石头之上,指头粗细的刻痕,向两边延伸开去,但看去弯弯曲曲,绝不平整。 而在貂蝉身前一尺地方,同样是这种指头粗细的刻痕,在坚硬的赤红石块上笔走龙蛇,组成了一幅一尺大小的图案。这些图案散着淡淡的光华,苍劲的刻痕在地面上缓缓延伸着,边角处随处可以见到被岁月磨砺的痕迹,显示着这些图案存在的久远年月,透露着一丝苍凉。 古老的禁制法阵!! 貂蝉的心中有些微微发苦,她在王允的指点之下,非但实力高绝,同样,对于禁制法阵也有着相当透彻的研究,寻常的禁制法阵,若是没有人发动的话,她都有着足够的自信可以从阵内逃开。 可是面对着这种古老的禁制法阵,她却是没有半点信心。 然而无论如何,总需一试,貂蝉想到这儿,手中的光华再度闪烁而出,她将周身的星辰之力运到了极致,伸出一条如云如雾般的轻绸,向着前方轻触而去。 火焰骤然间发亮,开始闪烁起来。 ***** “战斗终于结束了!”吕布周身上下,如同自水中捞出来一般。他深刻的体会到了,单单一位吕布对抗刘备、关羽和张飞是有件多么困难的事情。 这三人显然天赋出众,虽都只是第五级归元境的实力,然而距离第六级洗心境的突破也都是咫尺之遥,三人的招式精妙绝伦,而配合起来更是天衣无缝。 在三人的联手攻击之下,吕布除了防御,根本没有太多进攻的机会。当然,赵云在一旁恰到好处的呼喝,也是吕布未下重手的一个原因。 他知道这四人俱是在公孙瓒的麾下,且混得并不如何。心中便也在思量着,要通过赵云这个渠道,将这三员虎将收于麾下,如此一来,己方的实力可就出奇的强大了。 他们几人大战到日落,最后鸣金各自收兵,公孙瓒至此方长出了一口气,他取出三套七品铠甲,终于换来了一场平局。 而相较于其它各路大军来说,他的位置则显著上升了。 公孙瓒志得意满,满面堆笑的走出了大营之外,欢迎手下这四位大将的归回。 “众将辛苦了!”在他春风满面的微笑之下,任谁人也看不出,先前他的心情有多糟糕。 ***** “你需要立刻率兵回到国相府,就在先前,我率兵来到虎牢关的讯息被人得知,国相府已遭到了攻击。”李傕神色严肃的深夜来到吕布的房间,向他说了这一件事情。 吕布也是大吃一惊,道, “究竟是何人这般的大胆,竟然敢袭击国相府,董国相是否有恙?” 李傕摇了摇头,冷哼一声说道, “国相府禁制法阵俱都齐备,再加上国相实力高绝,若是正面冲击的话,便算我们不在身边,单凭着府中的军士,而对五千军士也尽都可以抵敌得住。而这一次,不过区区五百人而已,根本不伤筋骨,却是如同提了个醒一般。” “哦,那就好!”吕布面上摆出宽慰之色,心中却在纳闷,不晓得这暗中敌对的势力做出这种举动出来,究竟有何用意。 难道说,这五百死士并非出自于王允那一方,而是贾诩所派出来的。 可这也不会啊,贾诩机智百出,这一段时间在与吕布的交流之中,也是令到他佩服异常,而他的奇谋之巧妙,出手之果绝,就如同一位优雅的琴师,永远都知道最能触动对方的是哪一根弦。 于他来说,他虽然可以为求达到目的,不惜将张济和一些忠诚的手下派出送死,然而绝对不会耗费极大的代价,只为了极小的目的。 的确,吕布一日未入驻国相府,便会存有一定的变数,然而这种可能性却是不大的。因此,若是贾诩所行,只为了董卓召他回到国相府,这个理由也未免太过牵强。 然而不管如何,能够早些时间回到国相府,也确是一件极好的事情。吕布心中想着,便也立刻着手,开始收拾了起来。 待到第二日正午之时,吕布的军士已是浩浩荡荡的入驻了国相府内,放眼望去,处处都是战后残破的景象,军士们在飞快的收拾着混乱的战场,布阵师们同样忙碌个不停,将损坏的禁制法阵重又建立了起来。 军士依旧安顿在原先的李傕的驻地,妥当之后,吕布便去到了董卓的面前。经过了昨夜的大战,董卓的神情有些疲惫,他已然感受到了时局的动荡不安。 吕布的做法,虽说是替死去的华雄报了大仇,然而他的冒进,尤其是击败袁术,夺了物资这一件事情,却是大大的激怒了袁绍,否则的话,他也不会这么快的派大军驻到虎牢关前,欲要一鼓作气拿下虎牢关。 而在听了牛辅的一席话之后,董卓也对于李傕起了极大的疑心,他得到了秘密的情报,便是李傕极有可能与失踪的少帝一事有关联。 不过他倒底是西凉军中的主要力量,若是明目张胆的大肆查起来,不免要搅动军心,令到洛阳城中的暗中势力觉得有机可乘,因此,他便借着华雄之死,将李傕调往虎牢关,而吕布替代他先前的守卫之职。 这样一来,非但李傕不会对他的安危造成影响,他更加可以放开手脚,来彻查少帝一事。 “虎牢关前,你的表现让我很满意,这段时间便回来好好休整一番,我想袁绍的大军不会很快退去,因此后续必有更大的恶战。而这段时间,国相府的防守也全靠你了。”董卓的大手拍在吕布的肩上。 吕布沉声说道, “末将定不辱使命!!” “好!” 董卓心中大慰,也是又赞许了几句之后,又赏了不少的礼物,这才令到他退下。 第209章 敢打我老大 这一晚,吕布极快的爬起身来,借着皎洁的月色向外行去。手中拿着贾诩交于他的地图,他很快便寻见了那暗道的入口所在,并轻易的翻身跃了下去。 他沿着幽暗的通道向前行去,很快便来到了出口所在,可是探手摸去,却并不是给到他禁制法阵的感觉。而在吕布疑惑之下,敲了敲石壁,却是连指痕都没有留下一点,显得坚固异常。 “怎么会这样?莫非是太久未用,变得损坏了吗?亦或者在董卓的改造之下,其上方有了些许的变化?”吕布想到这里,也自然不会无功而返,只见他拿出无双画戟,猛地朝前方石壁用力一斩! 叮! 火花四溅! 石壁上却连一丝痕迹都未曾留下。 吕布轻咦了一声,伸手往石壁上摸了摸,只见上面光滑异常。此时他也发现,眼前的石壁,平整异常,完全不像天然生成。 有古怪! 吕布上下打量着石壁,不时地拿手掌在上面来回的摩挲。这面石壁色泽暗红,看上去和普通的岩石没有什么区别,但是他举着无双画戟全力施展之下,都无法留下痕迹,就令人觉得极是奇怪了。 而随着他将手掌贴在石壁上,感应着石壁的后方,亦是隐隐有一种温热而非冰凉的感觉。 “有古怪?”吕布凝神思索了一番,心中亦是认定,这后面原本国相府的存宝之地,很有可能被董卓已是做了极大的改造,而这也同样意味着,里面的宝物定是极多才对。 想到这里,他也是眼中一亮,要知道,原本吕布最为担忧的,便是董卓在占领了这国相府之后,另寻一处作宝藏的贮藏之所,毕竟国相府有着极大的空间,要寻到差不多的地方也不太难。 更何况,董卓有着太多的布阵师可供驱策,因此,他若是有了这个想法,对于吕布而言,难度便会大上许多。 而若只是在原先的房间之内予以加固,进入的难度便要小上许多了。因为董卓并不知道这个秘密通道,因此他只会在门前作出极强大的防御,而至于内部,却定是要松散得多了。 吕布的精神一振,越想越觉得合理,看来董卓是对于房间的内壁做了加固的处理,单单看这刀插不进的防御,便可以想见内里有多坚固了,而如此坚固的防御,定是有重宝在其中。 而他,却是站在离重宝最近的地方,而且所面对的防守压力也是极小。 越想吕布越是热血沸腾。 他的主要目标自然是为南宫煜寻得秘术的配方与解药而来,顺带着还要将传国玉玺给拿走。可是潜行夺宝这样的工作,面对宝贝众多之时,那可是绝对是多多益善,不作他想的。 想到这里,他便一鼓脑取出了别离钩和金色残片一众灵宝出来,向着墙上开始了一番狂轰滥炸。 “砰砰砰~~” “啪啪啪~~” 硝烟四起,光华万丈,吕布在方寸之间有如一位极卖力的矿者,大声呼喝着,指挥着这些灵宝向前冲击而去,一片金光迸向各处,却只是在岩壁上凿出了细小的痕迹出来。 眼见效果不算太佳,吕布也不作二想,挥手之间,又将小黑、小白和小火都放了出来,小白乃是众小之首,此刻当仁不让,一振翅长鸣间,便向着前方隆隆冲击着,而小黑与小火更是针锋相对,虽说有小白在的时候,它们永远得不到第一的那个位置,可是第二位也是极好的啊。 当下两小各施绝技,小火挥动着炎铁柱,如撞城柱一般,轰隆隆轰隆隆向着岩壁上冲撞了过去,每一下撞击过后,便见到岩壁上燃烧起熊熊烈火,蔓延在凹痕之中,如要将岩壁融化一般。 小黑的八只黑色的大脚,就如同八柄黑色的镰刀,在前方狂舞着,碎屑如烟尘一般,欲要迷住它的眼睛,也不能令到它退开半步。而它所附体的那个黑色大眼珠子,也是悬在半空之中,威武的俯瞰着这片区域,如镰刀般的八只长脚挥舞如风,连残像都几乎要看不见。 吕布倒是不虞众小们如此迈力的干着活,他的心中也是欣慰不已啊,看来,它们的主动性都很高吗,想来是前些日子憋坏了的缘故吧,看来,以后要多多将它们拉出来放一放风才是啊。 在众小们的努力之下,岩壁已可见的速度开始变得薄了起来,暗道之中的温度也是变得愈来愈高,又过了差不多半个时辰,岩壁终于出现了光亮,火红色现在了吕布的眼眸之中。 “太好了!”吕布的心中大喜,一个矮身往外冲了出去,可是就在他的左脚方方踏上岩壁,身形刚刚掠出一半之时,只见前方一道流光袭了过来,幸好他的反应足够快速,侧身闪躲之下,这流光贴着他的头皮飞过。 “好险!里面居然有人守卫!”吕布心中发苦,也不知道这人究意是一直呆在房间之内的,还是恰好走入进来的,然而一遇到敌袭,便代表他的这次行动失败的机率大增。 对方的攻击细密不绝,就如雨点一般,纷纷洒洒之间,给到了吕布莫大的压力。 吕布来去如风,身形飞快的来回移动着,又再度回退到了洞口之后,而在这个时候,他才望清楚了对方手中的灵兵模样,那是一根九节的青色长鞭,挥动起来,有若行云流水一般,绵长有形质的压力,无穷无尽,快得连对方的模样都望不太清楚。 众小在吕布的身后,自也是不知道吕布所遇到的偷袭,当下,还在排着队要依次序往里进呢! 小白的身躯虽小,可是气场却足,像极了大哥的模样,踮着小脚,在小黑小火恭敬的目送之下,往前缓缓行去,而在它走向前方之后,小黑小火可就都不甘于后了,它们两人功办相若,相互挤起来,倒是谁也赢不了谁。 小白看见它们这番不相让的模样,也是轻咳了一声,本想要告诫一番,却没有料到,话还没有说出口,自己的老大吕布已是倒退而回。 看他英武的身形,竟然是比先前进入之时还要快速得多! “怎么啦?难道是老大对这小黑小火不满意,要亲自教训吗?”小白的脑海之中掠过这个不祥的念头。然而还未将这一句话想得完整,已是被吕布正正的撞上。 “砰~~”还好它的身形够软,被吕布撞得凹了下去,倒也是起到了缓冲之用。 “还不快快闪开!”它的耳中几乎同一时间,传来了吕布愤怒的声音。听了这话,小白赶紧侧身一让,而吕布也是脚下飞沙走石步法接连踏出,自侧方逃了开去。 “前方这是什么?下雨了吗?”小白的一双鸟目向前瞪大,只见到气息如雨点飞洒,带动着强大的力量铺面如至! 在雨中,等雨停,可惜这雨点捉摸不定! 等等,还有什么!是一条青蛇!哇! 待得小白终于望清前方攻来的是一根九节长鞭之时,它已是躲闪不及,被重重击倒,身形直撞到后方的岩壁之上,形成了一处如鸟的形状。 天空中纷洒的除了雨点般的气息之外,还有洁白的鸟毛! “老大居然被人偷袭了!”小黑和小火眼见前方变故猝起,小白昂然的模样转眼间变作了蜷在岩壁上的恣态,当下,立刻起了同仇敌忾之心。 打老大便是打我们,还想不想要活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叔叔能忍、婶婶也不能忍!! 有道是内乱可以慢慢解决,外忧却是要尽快铲除的! 当下,两小飞快的移形换位,小黑身形突然变大,一个前冲,牢牢的守住了洞口,而小火呲呲声中,势大力沉的炎铁火柱,带着不可阻挡的气势撞向了持鞭的那位偷袭者! 第210章 再见莫小荷 眼望见身后黑风乍起,呜呜狂啸着,而前方巨大的炎铁火柱,带着灼热的气息势不可挡,偷袭者哪里想得到这暗道之内,竟会藏着这许多可怕的灵兽在此呢,她不自禁的嘤咛一声,凌空侧飞让过火柱,屈指弹出一缕指风,试图击向守住洞口的小黑。 她的变招也算是迅捷无比,的确,相较于狭小的暗道来说,房间内的禁制法制虽说并不算是自己的主场,然而空间却要大上许多,最起码,不会如现在这般,在围攻之下,连腾转挪移之力也不能使出。 她这一击,立时令到小黑怒气上涌,心道你弃小火来攻我,岂不是摆明了认定我是不如小火之辈吗?当下,八只镰刀似的大脚来回挥舞带起缭绕的黑烟阵阵,而后巨大的黑色眼睛放射出令人意乱神迷的可怕光芒出来,端的是夺人心魄。 而它的嘴巴也不闲着,唰的一下,喷出万千道细丝,要在空中凝成一张大网,将偷袭者的身形全然罩于其内。 这偷袭者不是别人,正是貂蝉,她被困于这祭坛般的禁制法阵中,已有一日一夜的时间了,庆幸的是,这段时间董卓的事务繁忙,根本无暇来到宝藏贮存之地,也令到她少了许多的危险。 就在她不断的寻求着破解之法时,她感受到了地面之上的一股波动,听声音的来源,应该便是自她先前所出入的暗道出口传来,这也令到她大喜过望,便暗暗的守在那里以待偷袭。却不想她的计谋没有错误,可是吕布的反应太过迅捷,竟然躲过了她的攻击,而就在她趁势追入暗道之中时,却又碰上了这一群蛮不讲理的众小们。 小白、小黑和小火,每一位都不是省油的灯啊! 它们三小之中任意一位与貂蝉相敌,都不至于落于下风,更何况此刻于狭小暗道之中的围攻,而且三小个个争先,正为着排名做着不懈的斗争,身为试金石的貂蝉,所感受到的压力可想而知。 也幸好貂蝉的战斗经验十分丰富,只见她身形一矮,避过了小黑的蛛网攻击,转身又是一束恢弘鞭芒横空出世,穿越战团直劈小黑。 “嚓!” 鞭芒势如破竹,削断了天空之中刹那间形成的万千细丝,一时间气势加到了极盛,身体周围青色的气息不断的闪烁着, 【青漓虚境】!! 九节鞭青光霍霍,如水波一般卷起万千水滴,在空中形成一片雨滴,疾冲而下,雨中的鞭若灵蛇,卷向了小黑巨大的身躯。 小黑倒是不慌不忙,看到貂蝉挥鞭攻来,它的八只大爪在空中发出嗡嗡颤鸣着声,连诀而下朝向带貂蝉的九节鞭上拍落。 “砰!”貂蝉只觉得一股大力袭来,右臂酸麻连退七步,与此同时,九节鞭翩若惊鸿翻卷回来缠住小黑的其中一只臂膀,将它借势拉离洞口一丈之地,露出了可以退去的空间。 小白却是在这个时候身形微晃,快到不给对方任何喘息之机,已是抢到了洞口之间,一双鸟目大大的瞪着,双翅飞扇出如云如雾的气息,鸟嘴如风向着貂蝉的胸口处啄了过去。 它方才在得意满满之下,一时不察吃了大亏,怎么样也要将这个场子给找回来,因着些,虽是面对如闭月羞花般模样的貂蝉,它的鸟目之中却是没有风月,只有战意,强攻之时,早已不考虑对方乃是一介女子,啄的位置有否不妥这类的事情了。 饶是貂蝉艺高人胆大,面对着咄咄逼人的鸟嘴,也是又不自禁的叫了出来! ***** 吕布立于一旁,眼见着貂蝉裙裳轻舞,衣诀翻飞之间,已是心神激荡,有了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觉,这容颜,这身形,不正是长久以来,魂牵梦萦在自己脑海中的那靓丽身影吗? 尤其是那个声音,实在是太熟悉了! 想到了这里,他不禁轻声唤出了他长久以来,思念着的那个名字, “小荷!” 这声呼唤声音并不算大,然而在战团之中激烈战斗着的貂蝉,却是心中一震,手中的九节鞭也是差点脱手,在小白的挥翅大力冲击之下,她向后飘退而去,已是面对着小黑八柄巨镰的闪耀光芒,避无可避! “住手!” 吕布果断的下达了这一道命令,听得众小有些莫名奇妙! 不是胜局在握了吗,难道是吕布动了恻隐之心,亦或者是要抓活的! 小黑一想到这儿,镰刀大脚立刻收了起来,转而喷出了一张大网,将貂蝉裹于其内,令到她丝毫不能动弹。而小火也是冲上前来,脱口遍是数十道火焰上下翻飞,形成了第二道束缚。 貂蝉立时便陷入了不能动弹的状态,然而她的秀目却是并没有半点惊恐,却是瞪大了眼睛,望向了吕布这一边,她也是神情激荡不能自禁,向着他轻声叫道, “你是张一凡,你也没有死!” 她这一声如空谷幽兰般的声音,响在吕布的耳边,一切便再无疑异,积蓄了许久的情感一如开闸泄水般,汹涌澎湃的滚滚而出,湿润了他们的眼睛,也令到他们只望得见彼此,那种望向彼此的眼神,只代表了一种含义, 便算中间隔着千山万水,我也要寻到你! 此时此刻,纵然是有着小火释放而出的滚滚烈焰,还有那小黑的万千蛛丝,也不能阻止他们相拥在了一起! 这一刻,他们便是天地! 貂蝉的藕臂突然环抱住吕布的脖颈,啊呜一口重重咬在他的唇上。 一阵天旋地转,眼前的一切都黯然失色不复存在。吕布的身体顿时变得僵硬,他没有想到暴风骤雨会来得如此之快,如此毫无征兆。 两人耳鬓厮磨四唇相接,暗道之中的温度急遽上升。 “我终于找到你了,我就知道,一定会找到你的!” 最后的防线轰然崩溃,吕布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低的话语声,拦腰将貂蝉搂在怀里似乎要揉碎她。 一团烈焰在小腹中勃然涌动,太阳升起,身心融化。 众小再不可见,仿佛这里只是两人的世界。 放下所有的矜持与试探,撕扯去所有的面具与伪装,他和她只是一对忘情男女,忘情拥吻,彼此相融在狂野与热烈的缠绵里。 不需要思想,甚至呼吸也为之止顿,这销魂的一吻便是人生浓烈天地。 小黑与小火望得目瞪口呆,它们不清楚,自战斗到相拥相吻之间的变化为何会来得如此之快,然而它们却是很识相的收回了网与火,极乖巧的立在那里,等待着小白的下一道命令。 小白对于眼前发生的一切,自也是不懂的,不过至少,它立得比小黑与小火更有范。 第211章 地火 一番温存之后,莫小荷,亦就是现如今的貂蝉,柔若无骨的身体躺在了吕布的怀中,她的脸上带着笑意,两人也是互诉着离别过后的际遇。 穿越以先,两人先后自帝国大厦的最高层跃下,莫小荷虽然跳得比张一凡要早上不少的时间,可是她的身体极是柔软轻巧,因此在高空之中她的下坠也是相对来说更加缓慢的。 在风呼啸的自耳边刮过之际,她望见了两个男人一先一后自大厦的顶层落下,而其中一位,正是他所熟悉的张一凡。 危难来临之际,张一凡并没有选择独活,他执拗的不肯打开降落伞,只为了在下坠的过程之中,再一次的抓住莫小荷的纤手。 若不能同活,那便一起死好了! 莫小荷眼望见张一凡在强大的气旋之中,向着她望过来的一脸笑意,还有他伸过来的大手,这手曾给她带来许多的温暖,且在许多危难之时,都是她信心的来源。 而这一次,在没有任何活下来的期望之际,这只大手却依然伸在了她的面前! 她微笑着,丝毫不惧怕死亡的到来,而是缓缓将自己的手,伸了过去! 可是,他们并没有拉住彼此,便在两人快要触到的时候,金芒闪烁而出,莫小荷便失去了感觉。 待到她醒转过来,便发现自己已然来到了这汉末的乱世之中,并且王允的义女貂蝉! 吕布听了这些,心中也是颇多感慨,他不晓得这是否正是宿命的原因,竟然让他们穿越到了同样的一处地方,而且幻成了吕布与貂蝉二人,可以再续前缘。 既然再见到了貂蝉,他们也都适应了在这个时代的生活,不若便就此成就一番轰轰烈烈的王霸之业。 "说起来,我还蛮喜欢这两个新的身份的,这可比起你先前承诺于我的那些,还要有趣和刺激得多。"貂蝉眼中带着一抹狡黠的光彩,向着吕布笑着说道。 “那便让我们一同在此,开创一片伟大的时代吧!”吕布同样心中豪情万丈。而就在这时,他也想到了另外一个问题, “既然我们都来到了这里,那么当初追查我们的帝国猎手林飞,是否也会来到这个地方呢?” 现在想一想,这倒是有着极大的可能性的。 不过,在想这个问题以先,他们倒是有一个更加重要的问题要处理,便是如何得到董卓的宝藏了。 ***** 众小在旁听了许久,它们虽是对于许多的来龙去脉并不算太了解,可是吕布与貂蝉的亲密关系,却是理解得通通透透,再想想刚才它们那些浑不惜力,欲令到貂蝉粉身碎骨的诸多招式,它们也是不自禁的浑身打了个哆嗦。 看起来,这一次的马屁,又拍到了马腿之上啊。 不过小白倒底是有着首领风范,别看它身形不大,心胸却是开阔无比,当下小脸一腆,立刻转换成了温柔模式,一幅小鸟依人的可爱模样,冲到了貂蝉的身边。 而貂蝉也是看它一身的雪白,又知道这是吕布所豢养的灵兽,当即喜在心头,轻轻的抚着小白的脑袋, “实在是太可爱了!” 她无比惊讶的感叹着,只可惜自己并没有吕布这般的渊源,可以同样弄一个这样的灵兽在身边。 小黑与小火还在苦死冥想如何被救之际,却望见小白早已与貂蝉打成一片,而吕布也是脸上笑意盈盈,它们恍然大悟之间,对于小白也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老大就是老大啊,总是能够在需要想出办法的时候,想出办法出来,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于将倾,真不愧是领袖风范! 两小一明白了过来,自也是有样学样,小黑八爪一伸,眼睛立刻朝前凸了起来,往前疾冲而去,看它凶神恶煞的模样,却也是在有板有眼的学着小白,要给貂蝉一个熊抱呢! 小火当然不甘小黑独自争宠,火焰同样大盛,一幅欲将貂蝉融于其中的架式。 它们这一折腾,直让貂蝉惊得花容失色,连道实在是吃不消啊吃不消! 而被吕布厉声大喝之下,悻悻而退的小黑小火,却是还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一般,它们不无苦恼的想着,为什么小白做便可以,而它们却不行了。 望着它们摆出来的忧愁之态,貂蝉忍俊不禁,吕布也是无可奈何啊。他赶紧命令道, “小黑,你不是对于寻宝很拿手吗?外面就有大量的宝藏,你给赶紧寻一条道路出来。” 小黑听了这话,眼中登时闪亮了起来,这可是它最擅长之处,既是有了机会,那可要赶紧表现一番。它立刻得令,飞快的沿着洞口爬了过去。 ***** 高大而雄伟的白玉石术,无声而威严的矗立在那个地方,令到整个祭坛显得肃穆而庄严,赤红色的气焰带着灼热的气息,都要将人烤焦一般。 便是身形庞大如小黑,也是在这祭坛的映衬之下,显得极为渺小。不过它显然是对于寻宝颇有心得,上上下下来回飞窜个不停,黑色的眼睛更是悠悠悬浮于半空之中,不时的射出黑色的光芒,引动小黑嘴里吐出的细丝,在不停的朝着各处射去。 而这里的温度,显然也是极适于小火的环境,它比起在外面要活跃了许多,天空之中的火红色气息,仿佛可以被它吸收一般,小红周身上下散发着妖冶的光芒,不时喷出阵阵的火球。 这两小的神奇所在,也是令到貂蝉啧啧的赞叹着,而她在这里先于吕布一步,已是呆了有一日一夜的时间,对于这里也是颇为熟悉,便将内里的情况,俱都一一说与吕布来听。 而吕布一边听着貂蝉所说,一边将体内的混沌之力裹着自己的心神,向着四处飘散而去。不知道为什么,他总是感觉到这一处地方有些诡异。 这看上去如祭坛模样的禁制法阵,也许并不是如他们所想的那般,真的是禁制法阵呢! “若不是禁制法阵,董卓为何要大费周章,建在这个地方呢?”关于吕布所猜测的,貂蝉却是有些不大认同。而对于这个问题,吕布自然也是想不出所以然来。 突然之间,在小黑的一番动作之下,祭坛的中部平台之上,突然缓缓的伸起了一尊火红色的雕像,这雕像刻的是一幅有如罗刹护法的模样,它的头顶没有头发,却有如羊角一般微微弯曲的犄角,面孔眉目与人差不多,只是在那一双阴森森空洞的眼孔之下,口中分明是尖利的獠牙。雕刻者甚至在獠牙的旁边刻出了几个微小细孔,犹如正在滴下的鲜血,更增添了几分凶恶与狰狞。 这个罗刹的身形强壮,虎豹一样的躯干上贴身着厚厚的铠甲,两只手臂一手握刀、一手握盾。罗刹的表情虽然丑陋,却是惟录惟肖如活物一般,显得格外愤怒奔放,仿佛是植入内心深处的憎恨,一下子爆发出来一般。 强大的威压从罗刹身上飞泻而下,令到他显得有如活物一般,身体的周围燃烧着熊熊的火焰。红光闪烁照耀,这罗刹嘴角似也有一丝狞笑,仿佛活物一般! 貂蝉一声轻呼,伸手将吕布的臂膀紧紧的抓住,她虽然看出了这乃是雕像不是活物,却仍旧觉出了其内所蕴含着的力量与可怕的所在。 而小黑却是浑若不觉,在它迈力的动作之下,这平台之上,次第生出了八尊雕着罗刹护卫的火红色雕像,环绕在平台的周围。 就在第八尊雕像现出之际,祭坛的顶端,那内里似乎盛着汪洋大海的黑色眼睛,有若活过来一般,悄然滴落下一滴晶莹如泪滴之物,向着燃烧的火焰所在之处缓缓的飘去。 两相迎上之后,这物带着火焰落了下来,正正的落在八尊罗刹护卫所立的平台正中央。 祭坛之上的温度极快的升高着,热得令到吕布都有一种喘不过气来的感觉。 小火却在此时飞腾上前,金色的光芒渐渐变得明亮耀眼,它与身前的火焰之间,似乎带有一种奇特的吸引,在小火的身形变幻之下,四围的温度又开始变得不再那般的热了。然而对于吕布与貂蝉来说,他们却还是要运起体内的气息,方才可以抵挡得住,不至于被灼得伤了。 吕布飞身一跃,便落到了平台之上,来到了小火的身旁,他此刻方才发现,原先于黑色眼睛所在之处落下来之物,原来是一块如玉般的石头,这石头在火焰的重重包裹之下,闪烁着璀璨的光芒,流转覆盖其上。 此时的他,离石头不过一丈之地,极高的温度令到他不得不运起全身五成的实力,方才得以与其相抗衡,他忍受着剧烈的高温,向着石头落下的那一处地方望去。 诡异的事情发生了,石头看似落于平地之上,然而那一处的地面却似乎被灼热的温度燃得要融化了一般,形成了一方如井般的大洞,石头落将下去,悄无声息。 而火红色的光芒,依旧自下往上,不断的涌动着! “洞的下方会有什么呢?”吕布的心中想着,身上的赤炎霄魔铠已是覆盖于身体表面,他缓缓接近那洞口,向下望了过去。 不尽的红色映在了他的眼中。在洞口的下方,炽热的岩浆在下面奔腾咆哮着,就像暴怒的海洋潮汐,不停的涌上又退下,溅起的岩浆打在坚硬的岩壁之上,丝丝作响。火焰能熊熊的燃烧着,有若炼狱一般! “地火!” 吕布口里喃喃的吐出了这两个字! 第212章 林飞 这祭坛虽是居于国相府中不算起眼的一处地方,然而现如今出现的八尊罗刹护卫的雕像,还有在玉石落下以后,所连通的地底之火,已然令到吕布可以确定,这祭坛定是有着非同小可的威力,与之相对应的,应当也是一个极大的秘密在其中吧。 吕布的心中想着,突然感受到最顶端的那黑色眼睛开始发生变幻,这也令到他警惕起来。 “小心!” 吕布小心的向着貂蝉提醒道,全身也是发出强烈的光芒,赤炎霄魔铠加持之下,一道道电流环绕四周,霹雳震荡,令到他的肌肤,如精钢一般的坚硬,再无半点柔软的感觉。 在立着黑色眼睛的柱所在的位置,气息缭绕蒸腾着,强烈的声,光,电流,霹雳,无匹的气势,令到祭坛都有了些许的动荡。巨大的眼睛所在之处,突然射出一道精光,把吕布所立的这一块地面,照耀得纤毫毕现,吕布正正在光的中央,无处可逃。 “董卓,今日莫非有什么特别的情况,要这么急着与我沟通呢?”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说着这话,而后却是悚然一惊的感觉, “你不是董卓,你是何人?” 这话语俱是出自于巨大眼睛所在的地方,眼睛之中的光芒,将吕布牢牢的锁定在了当下,令他可以感受得极为清楚,就如同是一位极厉害的强者,正立在那个位置与他对视一般。 对方的实力,定然是要比自己强上许多!吕布的心中暗暗的惊道。 而听他的口吻,这祭坛想来是他与董卓沟通之用的。被小黑一番捣腾过后,并非是将这一处给破开,反倒是将这连接给打开了。 而巨大的眼睛显然是可以望得见这片地方,因此吕布无所依存之下,也是被那眼睛后面的强者给发现了。 “你是张一凡!”还未等到吕布回答他先前的问题,那强者又说出的一句话,却是不啻于扔下了一颗重磅炸弹。 在这个穿越以后的大陆之上,除了以前的莫小荷,亦就是现在的貂蝉之外,还能够一眼看破吕布穿越前身份的人只有一位。 帝国猎手:林飞! 他果然是穿越了,只是不知道他穿越到了何人的身上,而且看起来,定然是一位比董卓还要厉害的强者,从方才的话语之中,吕布可以揣测得出,他应该还是董卓的首领才是。 “你是林飞,想不到你也穿越过来了。”吕布轻吐一口气,缓缓的说出了这一句话出来。他的心中有些发苦,这实在是太不公平了,同样是穿越而来,可是现在看得出来,林飞所拥有的身份与实力,要比他与貂蝉高上许多,如此一来,他便要面对极大的危险了。 对面的声音哈哈大笑,有一种畅快淋漓的感觉,半晌过后,方才说道, “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啊!我本也在猜测着你们是否会穿越而来,却没有想到竟然在这个时刻遇到你们,倒也好,在这片弱肉强食的大陆之上,我便先杀了你们,再成就我一番称王称霸的雄图。” 说完了这一句话之后,巨大的黑色眼睛放出了道道光华,顿时之间无数凌厉的风声破空袭来,一道道烟尘,滚滚散散,如草原上的奔马,直冲向吕布所立足的祭坛平台之上,快要冲至吕布面前之时,散开如万千鬼影要将吕布给击杀当场。 吕布傲立在八名罗刹护卫的雕像之中,脸上冷笑,随手一挥,便见到三十二颗明暗相间的星辰闪烁而出,在他的身体四围,金黄色的赤炎霄魔铠大放光华,气息纵横交错之间,竟然形成了一百零八道锋利的气息如浪,把冲击过来的烟尘切割开来,直接斩杀向前方的黑色眼睛所在之处。 “扑哧,扑哧!” 万千鬼影在天空中飞舞,凶狠无比的鬼影虽是可怖,遇到了吕布的锋利气息,居然被当空斩杀成两半,身体燃烧起火焰,发出凄惨的叫声,庞大的精血爆炸开来。 “血雾!” 吕布并不知道林飞为何会幻出这么可怕如有实质的攻击出来。按道理来说,他应该在很遥远的一处地方,可是眼见他话音刚落之后,这随手的一击便有如此之大的力量,也是令到吕布忌惮不已。 虽说幸好林飞并不在这里,否则的话恐怕已不用再战,他们便定然是输了。 然而从方才的那一击来看,林飞却同样可以利用这祭坛上的力量,给到他们巨大的压力,因此,他们究竟能否躲得过去,却还是件未可知的事情。 吕布赫然之间发现,他刚刚遇见自己所心爱的人,便要陷入到巨大的危险当中! 这便是宿命,要和他们开的玩笑吗? 只是这玩笑,开得也未免太大了吧! ***** “不错,看你的实力,应该也是得到了某些奇遇,想来击败第六级的强者也没有太多问题。不过今日我既然出手,你也就不永指望再活在这个世上了。” 林飞冷冷的话语之中,八尊罗刹护卫竟然俱都动了起来,他们手持刀盾,仰面向天,嘴巴大张之下,如长鲸吸水般将那些拥有着鬼魂精血的血雾全都吸入了身体之内。 他们的身体刹那之间起了变化,全身血色光华闪动不休,身体之上的铠甲更是泛出了金属的质感,再望上去,又哪里是石雕的像,分明便是着着精钢铠甲的罗刹强者了。 每一位罗刹强者,几乎都相当于第六级巅峰的强者,他们手持刀盾,肃然可怕的面上,根本无需再多做任何的表情,便已是异乎寻常的可怕了。 而其中的三位罗刹,排作品字形的站位,三把钢刀同时带着无边气息,轰然攻向了吕布! “碎星连瀑!” 当下,吕布脚步一踏,施展出飞沙走石的步法,手上的无双画戟爆起万点光芒,一下就刺入了三位罗刹的眼睛之中。 “扑哧,扑哧!” 无双画戟生出强大的气息,星光连连闪烁之间,发出了如罡雷一般的爆炸声阵阵,他的这一次攻击,挑的乃是罗刹最为软肋的眼睛所在之处。 罗刹虽是强壮无朋,周身的铠甲坚硬若钢一般,可是总会有软肋所在。吕布眼望着面色可怕的罗刹,便揣摩着他们的弱点。 “砰砰砰砰!” 只听得几声金鼓齐鸣般的清脆响声,他们的眼睛竟然也是有如覆了一层铠甲一般,在吕布的攻击之下,只是令到他们的脚步略略一滞,便再度提着钢刀,攻向了吕布的头顶! “好厉害!” 吕布心中暗道,同时面对着三名罗刹,却也不敢有丝毫的大意,他的身若游鱼一般,在罗刹的高举高打之下,以静治动的身法倒是起到了极好的效果,只见他的身形一闪,已是自侧边避了开来。 而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得八尊罗刹护卫,蓦地齐齐大吼起来,声震于天,威风八面! 吕布只觉得身子一震,四面八方已是陷入了无尽黑暗之中,瞬间便亮起各色异芒,同时向着吕布打了过来。吕布将无双画戟舞得如轮一般,然而手臂也是酸麻不已,这力量之大,就连他有着赤炎霄魔铠护体,竟也是一阵摇摆,连忙定下心神,力量再加上一分。 “这祭坛之上,原来是有着可以增加这些罗刹功力和攻击的作用,看来,倒是要格外小心谨慎了!”吕布的心中想着,手中依然不停,然而看他的身形,已是陷入到了苦战之中。 而祭坛之上,鬼哭魔嚎之声也是越来越大,直听得人头昏眼花。 貂蝉眼见吕布遇险,当下挥动九节鞭闪出青光如雨,径冲上前来。而小白、小黑与小火更是二话不说,各各迎上了一名罗刹,一时间,祭坛的平台之上凶险百出,激战连连。 不过有了三小与貂蝉的助阵,虽说是以五敌八,然而他们也是可以不落下风。就在此时,吕布忽然发觉脚下坚硬的地面竟然动了一下。 他心念一动,急呼一声:“小心,脚下有……” 话未说完,一声巨响,竟然压过了漫天呼啸,刹那间他们只觉得山摇地动,一股大力从脚下霍然涌出,炽热的岩浆如龙一般跃将而出,在空中散作了万千烈焰,显然是祭台在瞬间,引动了地火向着他们发动了偷袭。 这股强大的力量将地面炸得支离破碎不说,也是令到立于其上的众人都被震飞了开来。吕布的站位靠前,被那股大力从脚下一推,整个人便不由自主向前飞去,然而他却是惊而不乱,手中的无双画戟往胸口一横,星辰如链般在前方挥荡开来,发出淡淡的乳白色光彩,后退之中连连震开身后的罗刹钢刀。 这些罗刹护位有铠甲护体,招式并不算多,然而却都是贴身近战,势大力沉。 在半空之中,一位罗刹冲在最前方,暗红色的钢刀高举于前,虽还未劈中吕布的身体,他已然闻到一股血腥气味,几欲呕吐,赶忙屏住呼吸,催动无双画戟敌住了那道暗红光芒。 “破!” 刀戟相交之际,吕布毫不犹豫的催动了体内的别离钩,只听得“唰!”的一声,钩如银月轻啸而出,趁着那罗刹旧力消去新力未生之际,飞快的攻向他的身前。 那罗刹也未料到会有如此这般的变故,他在这方寸之地,身形险险一侧,持刀的手终于未能避开这一击,直接与身体分离了开来,落于地面之上。 吕布一声呼啸,无双画戟御空而上,便打算趁势灭去这业已受伤的罗刹护卫。然而另两位罗刹护卫与他仿佛心有灵犀一般,双刀同时伸向前方,格住了吕布的这一击。 虽说吕布这一击无功而返,然而有一位罗刹护卫被击伤之后,实力大减,已是与少一人无异,因此对于吕布而言,压力已是少了许多。 林飞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又自黑色的巨大眼睛之中传了出来, “你的实力竟然比我想的要强上一些,看来,我还是要动用一些力量,方才可以杀得了你了!” 他阴沉的话语说到这儿之时,方才涌向半空之中的岩浆,已是不断的蒸腾之中,凝在半空之中形成如太阳般的球体,而球的内部,好似有一物在不断的蠕动着。 第213章 小火发威 “不好!”吕布眼望着在浓烈炽热的岩浆之中,不断翻腾蠕动着的那番变化,心中虽不知会从内里蹦出个怎样的事物出来,然而危险却是映在了他体内的【天荒古镜】之上,让他无比确信,在那一处,定然是比八位罗刹护卫还要强大的力量。 “眼下最为关键的,便是要赶在他可以发出攻击以先,赶紧先将这些罗刹护卫给击杀才行。 想到这里之际,吕布也是将手中的【无双画戟】舞出了滔天的攻势,在半空中与冲来的罗刹的长刀对撞,只听得一声巨响,各自震开,随后吕布借势扑地翻开,另一道疾追而至的另一位罗刹,他手中的暗红长刀收势不及,轰隆一声打在吕布刚才站立之地背后的石壁之上,碎石乱飞,竟是在石壁上打出一个大洞来。 三位罗刹的攻击极是生猛,俱是当头砸下,闪着寒光的长刀特别醒目,看他们的声势,也是极为威猛。 吕布大吼一声,紧咬牙关,双手虚空划下,【无双画戟】物随意动,红色的光芒强烈的一闪,一招倒撞乾坤,正正的撞上出现在头顶之上那柄长刀,半空之中,只听闻一身低低闷响,那长刀之上赫然现出了一道裂痕。 如此强硬毫无花巧的对撞,面对着以身体强悍著称的罗刹,吕布竟然占了些许的上风,这不能不令到所有人感到了一种震慑。 实在是太过强壮的身体了,简直不是人类所应该具备的,然而却出现在了吕布的身体之上! 而吕布也感受到这种纯粹力量的冲撞之下,对于他体内三力融合有着极好的帮助,就如同往他的血肉之内,源源不断的提供着养料一般,赤炎霄魔铠光华一阵比一阵要明亮,让他有一种气冲斗牛的感觉。 非但不会疲惫,反而愈战愈是有着精神! 小白、小黑与小火众小,见到吕布如此大发神威,同样也是各各奋勇冲杀向着前方,在一片云卷云舒之中,小白不停的来回穿梭着,激起一片有如云海的模样,令到身遭各处云蒸霞蔚一般,处处透着种仙境的气派。 而小火显然也是极喜欢这战斗场景的一番变化,它身上的火焰妖冶的舒展着,形成了一片红芒,此处炽热的所在之地,已然成了它的半个主场。 在小火的周围,一切就像被高温灼烧而变得扭曲,层层涌动的火浪,不断的在罗刹身边缠绕着,令到他们有了一种几近窒息的感觉,仿佛随时可能被烧成一堆灰烬。 而面对着这一切,小火显然仍旧觉得不够,只见它再度长鸣一声,一股热流,自半空之中的岩浆所在之处汲取了过来,而后径射到了距离它最近的一位罗刹身上。 “轰!“ 就像在火堆上浇了一锅热油! 前方缭绕的火海轰然崩碎,无数细碎炙热的火焰散入罗刹的身体之内,那一股股像铁水般的热流,甚至钻入了罗刹的体内经脉之中,横冲直撞! “啊!” 饶是罗刹身体强悍,不惧痛苦,但是在如此巨大的冲击之下,仍旧忍不住嘶声嚎叫,一股热流窜进他的脑袋里,脆弱的脑袋就像被烙铁烙了一下。 他贴身的暗红色铠甲,诡异的自内窜起一处火苗,火苗迅速扩大,眨眼间,便化作了灰烬。 失去了铠甲庇护的罗刹,整个人赤裸在空气中,浑身通红有如刚出火炉中出来的铁骷髅,靠近他身体处的空气热浪肉眼可见。 “啊啊啊啊!” 嚎叫声低沉撕裂,像野兽般,罗刹全身的血管爆凸,有如一根根烧红的铁丝,布满全身。 小火却是不满足于如此,一连串的火焰再度于空中划过,形成了一道优美的曲线,火光闪动之间,炎铁火柱飞也似的向着那罗刹撞击了过去。 但听得一声剧烈的轰鸣之声,炎铁火柱自上而下,将这位罗刹砸成了扁扁的一滩烂泥,看起来,火柱与地面严丝缝合,那罗刹倒是被轰得连渣滓也不剩下了。 他未被火柱砸到的右手,还是握着长刀,一下下的抽动着,只是在火焰的炙烤之下,早已变作了如髑髅一般。 眼见到自己斩杀了第一位罗刹护卫,小火也是欢迎鼓舞,发出了喜悦的叫声! 小黑在旁见到,同样被激起了好胜之心,虽说这里不似小火,好像是它的主场,然而它的攻击之诡异,也是从不走寻常路的啊! 一缕缕黑雾从小黑的身体之上蒸腾而起,缓缓蔓延开来,径直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而未过多时,它们便出现在了前方的二位罗刹身体之上,向着罗刹的身体之上落了下去,虽是有强大的气息在他们的身上激发出来,却也阻不住黑雾的落下。 不过落下的黑色雾气看似无害,便没有被罗刹所在意。 黑色的雾气愈聚愈多,这二位罗刹的浑身上下,都完全被黑色渗透,看上去就有如黑炭一般。 而就在这个时候,黑色雾气开始缓缓的剥离开来,随着这轻轻的一剥,二位罗刹不约而同的轻抖了一下,他们的速度仿佛刹那间慢了下来。 原来这黑雾,竟然会令到这些罗刹的速度减缓,有如陷入泥潭的奇效! 在小黑的全力施为之下,罗刹的速度也是愈来愈缓慢! ***** 在祭坛的另一侧,传来一声清脆啸声,只见在激烈战斗产生的各色杂光之中,一道灿烂夺目的青色光芒霍然亮起,耀眼辉煌,貂蝉风姿绝世凌空而起,全身衣衫猎猎而动,随风飘舞。 她手中的青色九节鞭青光爆涨,幻化出巨大如汪洋的模样,向着前方的二位罗刹身前斩下, 貂蝉手中的这九节鞭乃是一件八品灵兵,名为【眩光青漓鞭】,也是王允无意间得到的一件灵兵,此鞭乃是水行灵兵,内中的青漓乃是采自幽冥海域极深之处的一种珍贵青漓晶,这青漓晶需经过强大幽火与海水的不断冲刷,万年方成。 每一粒青漓晶都呈现半透明的琉璃光泽。形状是规则的立方体,青漓晶的中间,有一缕细若丝的青线。令到它通体现出青色,坚硬异常,却又具备了强大的水行之力。 二位罗刹望出了这一击的厉害所在,也是举起左手的盾试图抵挡这强大的攻击,在盾的表面有一张恐怖的脸孔,嘴巴大张,獠牙伸出,有多道光芒自脸孔上腾空而起。 然而这些光芒一俟接触到巨大而纯净的青光,便立时灰飞湮灭。 青光带着巨大的压迫感连连逼近,只听得怪叫连连,二位罗刹连连后退,接连退了有十数步之多,方才听见“轰隆”一声,青色光鞭重重斩在了盾牌之上,光芒乱飞,威势惊人。 【眩光青漓鞭】疾动之下,空中雷鸣更急,汪洋掀起滔天巨浪,带着无与伦比的威猛气势,当头罩下,眼看要把二位罗刹压为肉饼。 貂蝉的脸色如霜,长发在狂风中飘起飞舞,恍如九天仙子! 【眩光青漓鞭】身微颤,如怒龙跃天,冲天而起,万道青光瞬间照亮整个巨大的祭坛,在空中合而为一,一剑向着其中的一位罗刹再度攻去! “铮!” 沙飞石走,狂风呼啸,但只见巨大气流,几似有形之物一般狂猛涌去,这一下,那罗刹再支撑不住身形,脸上暗红之色顿失,被巨大反震之力直直打入远处的石壁之中。 貂蝉一声清啸,双手在有限空间中连连曲伸,化做兰花指诀,【眩光青漓鞭】有如灵蛇出洞,青光掠过天际,“咔咔”两声,不待这罗刹再过反应过来,直接洞穿了他的身体。 而连施三招之后,貂蝉也是面色雪白,几如要渗出血来,她的实力乃是第六级洗心境巅峰,虽说天姿聪慧,然而面对两位同样达到第六级巅峰的罗刹护卫,自保虽是没有任何问题,若说要击杀其中的一位,却是有着不小的难度。 她方才的三式连绵不绝,看似行云流水,然而却也是拼尽了她几乎所有气力。 吕布便在不远之处,眼见到貂蝉喘息阵阵,立时毫不犹豫,将一物向她抛来。 第214章 身外分身 这物闪着晶莹剔透的光芒,乃是一碧绿色的小瓶,入手处透着冰凉的感觉,打开之后更是一股淡淡的清香之气扑鼻而来,貂蝉虽说并不知这物乃是【雪灵泉水】,然而吕布在酣战之际,将此物交于她,自然是有着非凡的妙用。 因此,貂蝉也是毫不犹豫,仰脖便将这【雪灵泉水】喝了下去,她只觉得一股清凉之感弥漫至四肢百骸之间,浑身的气息有若沸腾一般,星辰恍若重生一般,比起全盛之际还要显得有着更大的活力! 她的天赋极强,又加上王允刻意的栽培,所服下的灵丹妙药几可车载,然而有着这般神妙作用的灵药却是还从未感受过。 在灵灵泉水的冲击之下,貂蝉有一种感觉,那便是她距离突破到第七级已然是极近的所在了。 恢复了气力过后,貂蝉的精神大震,奋起【眩光青漓鞭】,再度向着身前那一位罗刹攻去,她的实力原本就比这罗刹要强,原先面对二位罗刹依然可以斩杀其一。此时此刻实力又涨了一分的情况之下,更是不消说了。 她手中的青光既猛烈又灵动,来去之间,令到罗刹防不胜防,非但只能全然处于守势,身上更是已被击出了十数倒细密的伤痕。 “砰!” 八位罗刹护卫在二死一伤之后,实力锐减,胜负的天平已是全然倒向了吕布这一方,未过多长时间,吕布已然手中的【无双画戟】一荡,又再度击杀了一位罗刹。而他的眼目肃然,望向半空之中蠕动着的火红色圆球,感受那愈来愈强大的气息与威压,他已是知道必须得抢上先机,否则的话,还不知道会出现怎样可怕的后果。 “你们挡住这些罗刹!” 吕布说完了这一句话之后,长啸一声,身形冲天而起,带动起一道金芒,向着那火红色的圆球处攻击而去。 巨大的祭坛之上,只望见一道金影穿透天空,有若夸父逐日一般的怒冲而去,在他的面前,是一颗如太阳一般的火球! 火球似乎感受到了这强大的力量来袭,火焰缭绕之下,几道火龙腾然而起,如同手臂一般,向着吕布猛抓了过来! 炽热的高温袭来,吕布情不自禁侧身闪开,【双极乾坤虚】境灿然荡开,星辰不断的运转之间,将这温度给降得低了。 而他手中的【无双画戟】,已是如长龙一般,挥动着绵延千里的功法,澎湃汹涌的向着前方冲击而去! “轰!!” 巨大的爆炸声响彻天空,忍受着一波又一波的热浪,吕布只感觉眉发都要烧着,骇然看着眼前如触手怪一般的火球! 好高的温度!好厉害的火焰! 火红色的火焰,熊熊燃烧,如同一颗小太阳。这火焰温度之高,超过吕布所知的任何一种火焰。红色的火球之中,隐约可见一颗圆球。 而圆球之内,赫然竟是如婴儿般的一个身影,在缓缓的长成着。 “那是什么?”吕布的心中一惊,怎么也没有想到,这幻作触手怪般的圆球,内里的婴儿究竟是何物。 而他的耳边,已是传来林飞喋喋的怪笑之声, “你不要妄想着阻止这一切的发生了,我的分身已然成形,虽说这需要耗费我一成的实力,然而能够杀死你们,我还是很乐意做这个牺牲的。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方才的表现,还是很令人惊喜的啊!” 身外的分身,吕布的心中一惊,他浑然没有想到,林飞的实力竟然是这般的强悍,可以利用祭坛为依托,以强横的功法幻出分身,从而使出自己的一部份实力出来,而依着林飞的说法,这需要消耗他一成的实力,想来以后也是要通过漫长的时间,加以恢复了。 然而他消耗一成实力所幻出的分身,实力会有怎样的强悍呢? 吕布已然感受到了来自于圆球之内的杀气,可怕异常!铺天盖地的气息鼓荡着,大变突起。 而身前火红色的触手,也是突下杀手,快速挥动之间化为残影,速度绝伦,凌厉掌风从四面八方笼罩而来,带起狂飙,好像龙卷风一般旋转绞杀。 吕布的耳朵,眼睛之中全部都是劲风,怒号呼啸,一时之间,竟然睁开不开眼睛,耳朵嗡嗡作响,在这许多手臂的攻击之下,完全失聪,失明。 面对着身前雄浑炽热的气息,所带动的惊天动地的杀意。吕布只觉得赤炎霄魔铠之上,气流不断的震爆着,身上到处都是刺痛,不知道往哪方面躲闪。 【天荒古镜】在这一刻,发出尖锐的吟唱之声,响彻在吕布的脑海之中。 一种福至心灵的感觉,吕布刹那之间,进入到了一种如老僧入定般的空灵之境,他的神色木然,手中的无双画戟已然在巨大的压力之下,有了消融之感,猛然之间,消融的灵兵放出了光芒四散,攒射如万千利箭,向前直飞而去,别离钩一声轻啸之间,如流星撞向了圆球的核心所在之处。 别离钩闪动着一团银白的亮光,这团亮光就好像永恒的极光一般,虽说在一片火红的天地之中,依旧显出了它的炫丽! 吕布的精神,此刻无比的透彻,脑海通明,眼睛睁开,就看见了眼前火红色的手臂,速度似乎缓慢了许多,一寸一寸移动,巨大的爪,狠狠击向自己的脸。 飞沙走石! 天使之翼! 吕布毫不犹豫,身后的天使之翼平平的伸开,带动着身体将移动使到了极致,如流星一闪而过,手,脚,背,腰,臀,膀,肩,颈齐动,宛如七星连绵,将那些火红色的手臂全都击得飞弹了开来。 这一连串微小敏捷却精准的动作,正是【以静治动】的功法! 扑哧! 一声轻响过后,别离钩已然是深深的扎入到了前方火红色的圆球深入,它的目标所向,正是那缓缓成形的婴儿心脏所在之处! “砰!” 巨大的爆炸声响了起来,【流星赶月】的功法施展出来,将所有的力量都汇聚在了别离钩所在的那一处地方,产生了震天动地的爆炸之声,绚丽的光彩闪烁在吕布的面前,几乎要将眼睛给充溢得满满的。 这是一片光的海洋! 无边无际的光芒,将吕布的身形依托在半空之中,虚虚而立。 在他的对面,缓缓的行过了一个黑色的身影,渐渐的让他望得清楚,那面容,那微笑,都是吕布所熟悉的。 “这战斗越来越有趣了,我都差点忘记了,你也拥有着半部【太平要术】,这让我对于得到它有着更大的期待了,不过你终究还是敌不过我,因为我得到的,是下半部!” 林飞说着这些话,身体之上的气息弥漫开来,火红色的气息到处滚滚散散,一会儿凝聚成刀剑,一会儿凝聚成各种兽类,各种千奇百怪,狰狞万分的万象齐齐生出。 而吕布则是全身被数十颗星辰缭绕着,驱散着这些气息,使之不近自己的身前半步。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狂笑声中,漫天气息聚散着,猛烈朝中间聚拢,凝成一副铠甲,覆在了林飞的身上。 林飞一身火红色的铠甲,身形高大,体态趋近完美,紫黑色的长发,随风飘舞,尤其是一双眼神,好像有魔力似的,把人的灵魂都吸进去。 轰隆! 吕布只感觉到身下的地面,陡然震荡,裂开了一条条的地缝,到处龟裂,处处塌陷。 而耳边那股强烈的声音,好像大海边的暴风,狠狠扑来,让吕布不得不利用自己的双级乾坤虚境,方才可以令到身体立在那一处。 林飞单单分身便爆出了如此强大的力量,若是他真身在此,该有多么强悍呢?吕布想到这里,坚如磐石的内心,都有了一丝的恐惧,隐隐渗了出来! 第215章 青漓化冰 “今日一战,尚未分出胜负,你未免也太过自大了些,倒是像极了前世的你,心比天高,却总是做不成事!”吕布的声音如万古不化的冰雪,带着冰冷的杀意,他特意提到穿越前的那些事情,林飞为了追杀他们几乎抛弃了所有的一切,然而至终也没有能够抓到,这在林飞看来是莫大的耻辱,却也是最能够触动到他心扉的话语。 而吕布此刻也是将别离钩收回在身前,配合着【双极乾坤虚境】的变化,肃然而立,他原先的【无双画戟】早已在先前的攻击之中,被击得四碎开来,再无衬手的灵兵。 “哼,那我就快些收拾了你,看你再如何嚣张!” 林飞的分身眼目一睁,显然是被吕布戳中了痛处,他怒极而笑, “你们倒是如胶似漆一般,便是自帝国大厦跃下也不能将你们分开,我便成全你们,让你们死在同一日,同一处。袖里乾坤!” 说话之间,他的分身把大袖一甩! 顿时之间,天地一片漆黑,黑雾弥漫,所有一切的光,亮全部消失,伸手不见五指,吕布刹那之是,只感觉到了天地乾坤在林飞大袖一挥之间,都装载了进去。 “好可怕的功法!” 吕布心中生出强烈的危机之感,挥动起别离钩,一式【大江东去】带动起周身强大的气息,在呼啸声中汇于一处,带着催枯拉朽般的威力,向着前方的黑暗所在之处,疾刺了过去。 ““破!” 这一下虽是刺中,然而却并没有半点着力的感觉,吕布恍若刺到了虚无的所在,无从用上自己的气力。而他的呼吸已然觉得有些发紧,显然这袖里乾坤,有着隔绝天地的神效。天昏地暗之中,吕布只觉得一股莫名其妙的情绪荡漾在心头。 在永夜的黑暗之中,突然眼前一抹光亮闪现而出,而后,便是更为剧烈的燃烧! “噼里啪啦!” 小火滚圆的身体出现在了吕布的身前,令到他的内心一阵激动,而清新的空气没入进来,也是让吕布的精神大振。 他再度催动别离钩,一式【大江东去】,带着浩荡气息,攻向了林飞的面门所在之处。而林飞显然也是被小火的出现弄得措手不及,当下连忙闪躲着。 而吕布既是占得先机,便全然不再留手,各样的招式纷纷使将出来,一时间战意沸腾,气势如虹,非但是将别离钩举在了手中,更是连金色残片也一并释放了出来,在天空之中来回的飞驰着,牢牢锁定林飞的身形。 “移山填海!” 林飞眼见身居劣势,一阵茫茫音波骤然响起,火红色的雾气翻腾如海,音波竟然凝聚成了一根根的长矛,狠狠的刺向吕布与小火的身体。 刹那之间,他便完成了由守转攻的变幻! 长矛遮天蔽日,这种凌厉的攻击却是小火所不擅长面对的,未过片刻,但见它哀鸣一声,身体被长矛透体穿过,而后在风中颤抖不已,显然是受了重伤! 吕布眼见不妙,便立刻单手一挥,将已然无力再战的小火收入了怀中,而就在此时,面前的红雾更加浓烈,其中一只巨大的手一罩下来,如大网捕鱼,把吕布捕捞在手中。 吕布面不改色,单掌竖立在胸前,一式【倒转乾坤】狠狠的斩杀过去,正斩向大手的中心。 那手却是向着中心一收拢,顿时将这光芒拿捏得住。 “碎星连瀑!”吕布眼睛猛的睁开,身体周围的星辰连诀不断的发出爆炸之声,化为了千万刃芒。 “哧啦!” 那大手居然被他的攻击撕裂开来。这一撕裂,漫天红雾之中,也是突然显现出了一丝光明。 吕布趁势便要飞冲而出,就在他冲出未多远之际,只觉得身后一股大力袭来,已是来不能变幻招式,便运气沉声,体表上的金色山峦浮现而出,气象万千的功法挥洒而出,赤炎霄魔铠本就与他的肌肤连在一处,在此功法的加持之下,更是显得明亮了许多! “砰!” 一声巨响,吕布被震得气血翻腾,身形陡然间快了一倍,朝前奔去,而他背上的山峦已然被轰得散去,便是连魔铠,都出现了一丝裂痕,而后,在魔功之力的运转之下,缓缓的开始了自我的修复。 “”一击之力,强悍若斯!“ 吕布心中震憾莫名,却不知道林飞此刻也是一般的想法,他这一掌用了差不多七分的力道,本打算一击便杀死吕布,却未料到对方竟还是仍有余力的样子,而看他体表的铠甲,却是异常的坚硬,想要破开都是极难。 而就在吕布躲开之际,貂蝉也已经击杀了身前的罗刹护卫,眼见到林飞的强悍,心忧吕布的安危,抢上前来,向林飞发动了攻击。 貂蝉云裳轻舞飞动之际,青光四射,浩荡飘渺的汪洋之上,一条青色巨蟒,从貂蝉身后冉冉升起。巨蟒通体都是冰晶颜色,隐隐约约之中在咆哮和嘶吼着。 林飞眼见这厉害的杀招袭来,却负手站立,并不说话。他周身的气息鼓荡而不发,三尺以内的空气扭曲,或是上升,或是下降,或是旋转,把寒气驱散。 “去!“ 貂蝉轻喝了一声,这尾巨蟒摇头摆尾间,扑腾起青色的水滴向前飞洒而去,而后,又猛的打了个响鼻,突然加速,直接冲杀而去,在它的沉重鼻息之中,条条寒气四射,先前的青色水滴立刻幻作了冰晶雪花飞舞,如同被凝而成的冰晶。 “咔嚓“ 祭坛坚固的地面,居然被直接冻裂开了几道深深的裂痕。 “袖里乾坤!”““ 林飞再度袍袖一张间,使出了先前强大的功法,但见一股股气流环绕,高速摩擦,巨大的热浪滚滚而发,把寒气驱散。而火红色的气雾之中,一只巨大的袍袖随风鼓荡而出,要将貂蝉笼于其中。 貂蝉眼见林飞使过这一招,自是识得他的厉害,也是立刻身形加速,要躲开这一式的攻击。 “想跑,可没那么容易!”林飞自是将貂蝉的意思揣摩得极清楚,他轻描淡写的说完这一句后,身体也高速移动起来,刹那间貂蝉的身前,全部都是他的幻影,袍袖之中,以无上功法凝聚成的一只大手,照着貂蝉疾抓而去。 他却没有想到,眼见林飞的大手擒拿过来,貂蝉脸上居然闪过了一丝笑意,她的身形犹如九天仙子,寒霜笼着她的俏立容颜,口里轻声说道, “青漓化冰,巨蟒吞雷!” 砰! 手中的眩光青漓鞭再度加速,幻出的巨蟒张口一吐,一枚鸡蛋大小的青色冰球吐了出来,正碰到林飞功法凝聚而成的擒拿大手之上,陡然爆炸,白色结晶气流顿时沸腾起来。 “咔嚓咔嚓咔嚓!” 无数冻得结实的冰棱声响起。林飞的法力大手被炸得粉碎,那冰晶气流反而衍生过去,形成了一道道的冰墙城堡,把林飞完全冻结在其中。 “太好了,成功了!” 貂蝉心中欢喜,须知道,青漓产于极深的幽冥海域深处,承受着巨大的压力而衍化出来,其强度可想而知! 一层层的冰墙,坚固厚实,硬如精钢,最为厉害的是冰墙之中的寒气,比起刚才要凛冽了十倍,虽然到达不了把钢铁都冻成粉末的地步,但足可以把人直接冻得四分五裂。这种冻气对于人体的伤害十分之大,呆得过久的话,只怕就变成了冰雕,再不能破开而出。 不过林飞这一下被封锁在冰墙中,却是没有冻伤身体,只是被封锁住了而已。因为他气息运转之间,寒冰气息很难穿透他的气息保护。 但是这样,却大大阻止住了他的行动。 貂蝉站在一圈圈的冰墙城堡之外,自然知道这冰墙只是乍然之间将林飞困住,过不多时,林飞便会脱困而出,她的战斗经验极为丰富,当然明白落水狗需痛打的道理,手中的九节鞭一摆,那尾青色巨蟒竟然摇头摆尾的钻进了冰墙之中,嗖的出现在林飞身边,再次张口一吐,一枚青色的罡雷轰击向方寒的身体,接触到他的气息,陡然间又是一阵爆炸,炸得林飞护身气息一阵动摇,周围的冰墙再度浓厚起来! “砰砰砰砰!!” 青色巨蟒不停的发出青色罡雷,要攻破林飞的防御,就算轰不开,也要消磨他的气息,让他气息枯竭,筋疲力尽。 “小心!”却在这时,吕布一声焦急的发喊传来,貂蝉只觉得浓郁至极的危险,不期而至的来到了身边,眼前一黑,无尽的夜幕垂下! 第216章 你若离去,世界便再无辉 林飞巨大的袍袖在空中挥动着,不晓得什么时间脱离了他的身体,竟然并没有被封印在冰墙之中,趁着貂蝉全力施为之际,一把将她兜头给罩了进去。 袍袖毫无悬念的罩住了貂蝉的身形,之后便愈来愈小,但见到内里不断挣扎着的身形,却是难于脱逃出来。 眼见此情此景,吕布大吼一声,身形如飞的直冲而去,手里的别离钩与金色残片散出两道明亮的光辉,向前电射而去。他的眼中,同样如有两团火焰在燃烧一般,散出了凛然的气势。 上一次,他们在无法抵挡的危险面前,莫小荷为了救张一凡,选择了自帝国大厦的顶处跃下。 而这一次,吕布却是决计不会再让貂蝉离他而去! 无论用何种方法,哪怕是要燃烧自己的生命! 赤炎霄魔铠如烈焰一般的燃烧着,变幻若水,在肌肤之上流淌着,这种变幻对于吕布而言,乃是极大的痛楚,身上的皮肤仿佛在一片片的剥离下来! 如果不是心志如铁的强者,只怕单是这样的变幻,已是痛得要晕厥过去。然而吕布却不仅仅是要承受着这个痛苦,他还要利用赤炎霄魔铠的这一番变化,来进行战斗! 这场战斗的目的,只关乎一人! 对于吕布而言,貂蝉便是他的整个世界! 你若离去,世界便再无辉! 林飞感受到了强大的威压,他也不多方语,挥手一扬,身前身后的冰墙悉数破开,而后,十轮火红色的太阳高高悬于他的头顶上方十丈之地。 “疾!” 轻叱声中,十轮烈日,呼啸奔腾,朝着吕布飞撞过来,里面许多件光,如一道道的金光烈火,锋利中带着炽热,能利用自地底深处汲取而来的地火,加以气息运用到达这种程度,简直匪夷所思。 “给我破!” 吕布浑然不惧,手掌一震,星辰璀璨之中,竟然一下子生出了六十四颗星辰在身体的附近,别离钩亦是出现在掌中,挥腕一抖,立刻令到星辰涌动,生出了千变万化,不差分毫的飞射到了十轮烈日之上。 “萤火之光,怎能挡我烈日之威!” 林飞冷笑连连,十轮烈日陡然间悉数爆炸,如同一片扑散开来的金色雾气,全部都渗透进入吕布身前的虚境所在,如万千鱼群游走不休,要入侵到吕布的体内。 “赤炎冲霄!” 吕布的身躯却是在空中连连转折,径直将身体送上前去,这些金光烈火全部都覆到了他的身躯之上。 赤炎霄的魔铠光华大放,贪婪的吸收着这些金光烈火,看似光芒在爆涨不休,然而对于吕布而言,却是生死之间的历练! 魔铠的炼制,是有着这般消融过后辅以外力进行加强的修炼之法,然而这方法极是危险,若是不小心的话,一旦控制不住,怕是连身体都会在强大的力量之下化为灰烬,从此陷入万劫不复之境! 因此,若非是有着比自己厉害许多倍的强者自一旁护法,常人根本不会用这类的方法来进行修炼,毕竟,修炼到欲仙欲死的境界,就如同叩响地狱的门前去作客一般,一个不察,就彻底的不会回来了。 然而此时此刻,为了身陷险境的貂蝉,吕布却是如发了疯一般,浑然不顾身陷险境,一付博命的架式! 金光烈火和着赤炎霄魔铠,在身体之上来回游走着,火辣辣的疼痛炙烤着吕布的全身上下,令到他有一种口干舌燥的感觉。 体表下方的那些经脉似乎就要燃烧起来,不过吕布的身躯已经强大得如一头太古巨兽,体内的气息蒸腾不休,三股力量不断的融合着,自体内的星辰之中抽取着大量的气息,血肉不断的发出爆炸之音,闪烁着许多雷霆电光,彻底炼化了金光烈火的同时,也在强化着经脉。 此刻吕布的身体之内,就如同最早的宇宙那般,一片混沌,火光四散,血肉散作了微尘,不断的聚合重组着,除了三颗星辰之外,再没有任何完整的部份。 原本沉睡于身体之内的力量不断的觉醒着,在吕布精神的催动之下,朝林飞的身前发动着强大的攻击! 吕布在空中迅速舒展筋骨,全身噼里啪啦的响彻,似乎有响雷发于穴窍之中。全身气势陡然增强着,以他为中心,产生了一股力场,这力场越来越大,使得空气都在扭曲着,波动着,漫天的红雾都静止在了空气之中。 的确,对于吕布而言,发动攻击可以说是最好的舒缓体内压力的做法,否则的话,那股力量若说在体内积蓄得太多,将他撑爆都极有可能。 林飞倒是没有料到,自己的如此威猛的招势,竟然被吕布以这般巧妙的方法给化解了开来,而看吕布身上的光芒更盛先前,看起来,对方那古怪的铠甲,竟然还有着如此奇妙的效用,还真是杀鸡不着蚀把米啊。 眼望着吕布散出的这股强大气息,连林飞都脸色异常凝重,而就在此时,他也望见了吕布身上全新的那一幅铠甲,全身乌金之色,浓郁到了极处之时,如墨滴一般,衬着吕布高大的身躯,在他的身后生出了两只长长的龙角,背后那尖锐的骨刺根根立起,更衬得这战铠尊贵而华丽。 全身笼于这魔铠之下的吕布,顿时之间,给人一种不可战胜的感觉! 魔铠第三级:玄墨鸣! 强大的压力之下,吕布身上的魔铠再度发生蜕变,达到了第三级玄墨鸣之境! “怎么回事?这是什么魔铠,居然把我的心灵都震慑住了?” 林飞的心中第一次生出了惊骇,他的眼睛也不再视吕布如蝼蚁,面对一身玄墨鸣魔铠的吕布,他长啸连连,身躯在空中幻化出了数十个残影,几个闪烁之间就破开了强大的气场,直接到达吕布面前,每个身形都高举着长矛,重重劈下。 长矛带着雷霆之力,由上自下劈剁,气势一往无前。 “铛!” 吕布手掌上的别离钩轻巧的在身前划出无数个涟漪,形成了浑然天成的一道完美轨迹,以大圆满的弧度撞击在长矛的锋芒之上。 一连串的铿锵响动过后,林飞的身形飞退到十丈之远,遥遥的立在了那个地方,眼目炯炯的望着吕布。 “看来你还是有着几分压厢底的绝活,我倒是小看你了!” 林飞说到这儿,他的脸上显现出来了狞笑,一手持矛,一手成掌,烈日火焰翻腾之间,地火如龙咆哮而出,汉白玉的巨大石柱轰然塌落,这些碎石每一块都有吕布的身体一般大小,在天空之中悠悠的悬浮着。 以林飞为中心,石头在火焰之中燃烧着,重新聚集着,居然出现了一尊尊的火焰巨人,这些火焰居然在疯狂舞蹈,散发出来了浓烈的高温,地面上的砖石都开始扭曲融化。 此时小白与小黑俱已是击杀了剩下的所有罗刹,不过它们眼望着吕布与林飞分身之间的战斗,却是苦战之余实力大减,又加上这两人实力太过凶猛,一时之间,竟然也冲不上前来,被强大的气息挡在了外围。 “砰!” 这些火焰巨人刚一现出身形,已是个个奋勇争先,冲上前来,一掌掌拍在了别离钩与金色残片之上,火焰仿佛会传染似的,居然引燃了它们与吕布之间相连的气息,使得吕布全身的赤炎霄铠甲瞬间引燃,成为了火人。 吕布却是丝毫不管身上燃烧着的火焰,还有被灼烧的痛苦,一招连绵千里,气息如浪在身前十丈之地翻滚不休,漫过火焰巨人的防御,直接冲到了林飞的面前,方才重又汇聚在了一处 “唰!” 金色残片大放异彩,直指林飞的咽喉。 第217章 大吃特吃 林飞身躯后退,脸上的震惊一闪而过,掌中一柄长矛变化招式,上面也是熊熊烈火燃烧,宛如一条火龙。 而两尊火焰巨人也是雷霆巨吼一声,如两扇门板合上一般,连诀挡在了林飞的身前 火龙和别离钩一息之间,便连续不断的碰撞了上百次,火龙连连长啸,突然喷射出来了一枚拳头大小的火珠,一接触到达吕布的身前,便立刻发生惊天动地的爆炸之声。 “轰隆!” 天空顿时成为了一片火海。 吕布在这一炸之下身形飞旋,如陀螺一般的绕着林飞的身体疾驰,他身上的玄墨鸣魔铠发出呜呜鸣啸之音,别离钩与金色残片在身前散出越来越浓烈的气息,衬着他风车似旋转的身形,那些火海全部都吸入了身上的铠甲之中,消失得干干净净。 在火海消失的刹那,他再度沉声大喝,将天下混沌诀的第一式攻法施展了出来, 【大江东去】! 气息激射如浪,又有如天柱破青天,不尽浩荡的气息从吕布的身体之上散发出来,在他的背后,虚虚幻出一尊如神砥的幻相出来,耸立在天地之间,如统治山河大地的王者,令到吕布所幻出的虚境,生出无穷的变化出来。 六十四颗星辰接连爆炸,气息流淌之间,又再度生出新的星辰出来,生生息息,不尽变幻! 林飞也在这一刹那之间,手中的长矛轰然爆炸开来,无数的长矛碎片,化为了千百火焰烈日,流星火雨一般坠落。 与手中长矛一同爆炸开来的,还有那一尊尊火焰巨人,在这片狼藉得看不出先前模前的祭坛之前,巨石飞腾乱窜,火光弥漫之间,就如同流星雨在簌簌降下! “砰!!” 又是猛烈的一次碰撞,连带着小白小黑的身形都向着后方飞腾开来,吕布与林飞同步飞退着。 就在此时,天空之中如布袋一般的袍袖如裂帛一般的破了开来,青光好似泉水潺潺,向外飞泄而去。 貂蝉一袭长裙,身形如弱柳迎风,虽是单薄,却有一种有让人凛然不可侵犯的意境在其中。 而她击破这林风袖中乾坤的招式过后,身形周围有如一团风雪在环绕着,暴风雪化为冰晶世界,更是让人对她不禁生出膜拜之意。 而看她出招的速度迅捷,招式精妙,显然已是有了极大的突破,竟然在袍袖之中,重重压力之下,突破到了第七级守一境。 貂蝉秀丽绝伦的脸上,闪过一丝肃然的神色,如流波般灵动的双眸之中,仿佛有着两团暴风雪在其中闪动,招式尚未击中,已然令人感受到其中蕴含的恐怖气息。 青色巨蟒向着前方飞速的冲出,大张蟒口,一连串的青色罡雷呼啸而出,“砰砰砰砰!” 林飞的分身刚刚受了一记重击,根本没有想到会在此刻,又有一位守一境的强者横空出世,这一招凌厉无比,剧震过后,只见到青气弥漫如水一般沸腾开来,气息汹涌澎湃之间,林飞发出来了一声凄厉的叫声:“你们给我等着!” 此话说完,他的身形缓缓的变得透明,消失在虚空之中! ***** 眼前一片狼籍之相,祭坛已是被毁得不成模样。吕布一把将貂蝉搂在怀中,看到怀中的佳人无恙,他也终于放下心来。 而就在此时,他也突然醒悟过来,道, “我们需得快些行动,否则的话,只怕要被董卓给发现了。” 他们在这个地方弄出如此大的动静,虽说祭坛周围有着厚重的禁制法阵,可是在这等战斗之下,难保不会被外围知晓,更何况,林飞的分身虽是被他们所击退,可是他真身犹存,而他会不会与董卓还有另外的方法通讯,却是不得而知的事情,因此,他们唯有快速的离开此地,如若不然的话,搞不好就被董卓包围在国相府之中,成了饺子啦。 当然,虽然时间紧迫,可此地的宝藏,还是得能拿上则拿上,入了宝山,定是不能空手而回的。 吕布向着前方望去,果然望见了一扇大门,那大门所用的乃是一种不会生锈的金属锻造而成,显出了坚硬的模样,其上密密麻麻,刻着无数细小的篆文。 不过对于吕布和貂蝉来说,打开这门实在不是件太难的事情。 “咔嚓,咔嚓!” 几声轻响过后,吕布便打开了这扇大门,而门后的无数宝藏刚一现出,便亮闪闪的映在了他们的眼中。 摆放在地面之上的一箱一箱之物,装着的全部都是三品聚灵丹。 已经不能够千万来形容,只怕是上亿的金额了。 “这么多的聚灵丹?可惜百宝囊中的空间不大,怕是装不下这许多聚灵丹啊。”吕布正自心中感叹着的时候,小白带着小黑与小火二小,已是悄然立在了他的身后,无声的画面之中,有着咕咚咕咚大咽口水的声音。 难道说,它们需要这些聚灵丹吗?吕布的心中一动,他知道聚灵丹是可以补充星辰战士体内的气息,然而补足之后,便没有了用久,再吃可就是浪费了。 不过这众小都是天赋异禀,不能以星辰战士的身份来看,或许,对于它们仍有用处,也未可知。 “你们若是喜欢,便吃了这些聚灵丹好了。”吕布此话方一出口,便见到三小立刻如电般冲向前方,摆放的整整齐齐的聚灵丹以可见的速度,一层层的减少着。 小黑自不用说,八爪齐动,身形也是暴涨开来,而小白的身形虽然不大,此刻的鸟嘴猛的变幻开来,一张嘴竟然吞下了比自己身体堆起来还要庞大的聚灵丹。 眼望着此,吕布也是嘿然一笑,继续向着前方寻去,他的百宝囊既然装不下那么多的宝物,那便很简单,只捡重要来拿好了。 吕布入得此处,望着琳琅满目的丹药材料,也是看得花了,方才后悔没有恶补下珍贵材料的知识。 不过未过片刻,他已然想到了一个极好的方法。 第218章 逃离洛阳城 这些灵宝除了最基本的丹药之外,但凡董卓觉得贵重的,都另有一套禁制布于其上,因此,吕布虽说并不知道孰优孰劣,然而却可以自禁制的强弱之上,来大致判断出灵宝的等级出来。 他循着这方法,便开始了破禁制的旅程。而这些精致虽是巧妙,然而都不算大,而吕布的心神敏锐,他与貂蝉二人做起这些事情,可算得上是轻车熟路,无比的容易。很快,便将一个个的禁制给破除开来。 一番折腾之后,吕布欣喜的发现,果然是如他所料,禁制愈强的所在,灵宝望起来更是显得贵重,首先映入他眼帘的,乃是五枚灵兽的牙齿,这五枚牙齿望上去,似乎是出自一只灵虎的身上,每一枚都通体雪白,没有一丝杂色,晶莹如瓷,一股似兰似桂的香味悄然弥漫。这品相,绝对是最顶尖的九品材料。 另一件让吕布觉得眼前一亮的法宝,是件披风。这件披风名为【无影】,薄如蝉翼,肉眼难辨,穿在身上,它便仿佛凭空消失般。虽然看不见,但吕布能够清晰地感受到披风的存在。这件无影披风的用途,便是如能够藏匿身形! 还有一件是两个黄澄澄的子母铜铃铛,中间穿着一根红绳连在一处。铜铃之上有着无数复杂古朴的符纹,就像一个个活的生命,自由运转。这个子母铜铃一端拿在手中,另一端可以飞出,将敌人困在铜铃之内。 吕布在略略探察了一下这子母铜铃之后,他的注意力随即落在一块形似山峰的青色石头上,一入手,便大吃一惊。 此石头异乎寻常的沉重!竟然如大山一般! 朝内灌入气息过后,石头迅速的涨大,给人有一种无止竟的感觉,看起来,若是在战斗之中突然将此物掷出,敌人只要不是以修炼力量为主的强者,都定然会受到不少的影响! 都是宝贝啊! 吕布欢快的收藏着这些灵宝,一件件的往自己的百宝囊中装了起来。而这些物品当中,有先前华佗的一些提示,再有就是凭着吕布自己的直觉,将一切疑似种下南宫煜秘术的配方和解药都收了进来。 他们俩人的速度都是极快,一番动作之后,已是将这一处房间搜刮得干干净净,小白等人更是将聚灵丹给吃了一个干干净净,而它们还不算完,又将其余目力所及内的丹丸,俱都吃下,这当中有些丹丸,吕布自己也都没有见过,他也在担下,吃下了这些之后,众小会不会有些其它的副作用。 可是众小的动作实在是太快了,他根本便来不及阻止,看来,也只能日后静观其变了。 “呃!”小白打了个响亮的饱嗝,一股如仙如幻的气息自嘴中腾起,带着清香之气,令到它自己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它的两只目光中闪烁着呆滞的神色,几乎都是飞不起来的感觉,颤颤巍巍、颤颤巍巍的行到了吕布的身旁,一扑腾跃入了吕布的身体之中,便开始美美的睡起觉来。 小黑与小火比起它来也是好不了多少的模样,都如同喝醉了酒一般,浑不知方才的战斗,不过是中场休息罢了,吃饱以后,便心满意足的溜到吕布的身体之中睡觉去了。 吕布也是无奈的一笑,向着貂蝉说道, “我们走吧!” 两人再不留恋,直接奔回了暗道所在之处,张辽等人好不容易待到吕布归来,也是早已整装待发,一众并州军士便浩浩荡荡的出发了。 由于他们肩负的是守卫国相府的重任,因此,当他们出去之际,并没有受到太有力的阻拦。 很快,他们也便来到了城门所在之处, “速速开门,我乃是并州刺史吕布,奉国相之命,前往虎牢关相助李将军。”他的手中举着很早便自董卓处得来的信物,只说事态紧急。 而守城的军士对于吕布在虎牢关赚下的威名早已有所耳闻,同样他也知道虎牢关的战情险恶。虽说他仍在揣测着,这吕刺史不是刚刚回来吗?怎么会这么快又要前去呢? 然而他虽然是想不明白,眼见吕布手中有董国相的信物在身,却也是不能阻拦,因此,便大开城门,放了他们离开洛阳城。 而吕布率着军士出了洛阳城之后,并没有向着虎牢关进发,而是自侧方转向了北门一侧,绕了许多的路之后,待到天色发白之际,已是行到了通往并州城的官道之上来。 貂蝉眼见吕布神色淡然,指挥若定,知道他早已有了这般的打算,因此也是轻舒了一口气。她对于吕布,是有着极深的安全感与信任感的,在她的记忆之中,吕布永远都不需要她过多操心,便可以将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 “我们这是要回并州城吗?”貂蝉吹气如兰,眼望着天边淡淡的红晕在一抹鱼肚白的云中显现,向着吕布轻声问道。 “还有一战,我曾答应过黄琬,要替他杀死董卓,董卓未死,我也不能便这般回到并州。”吕布的话语之中,有着一种波澜不惊的味道,可是在貂蝉听来,却是极为奇怪的想法,他们不是刚刚逃离国相府,不在洛阳城了吗? 若说要击杀董卓,再没有比方才在国相府中更加好的机会了。他们有足够忠心的军士,有着地利之便,只需要愿意负上足够的代价,他们便有着很大的可能会成功。 当然,他们便算是击杀了董卓,想要全身而退却是没有那么容易的。 然而一旦出了国相府、洛阳城,想要击杀董卓便是有如登天一般了。想要在正面的战斗之中击杀董卓,这一点便算是拥有着十八路联军的袁绍,也不敢夸下海口,试问吕布又如何能够做得到呢? 不过貂蝉还没有机会等到吕布说出下方,便望见前方密密的树林之中,缓缓行出一位面色阴沉,身如铁塔般的强者,这人正是董卓,他的眼睛死死的盯着吕布,一字一字的说道, “吕布,我本来很是看好你,真想不到,你居然让我如此失望!” 他的话语如刀,更是带动着风儿呼啸,让这个清晨格外的寒冷。 在董卓说完了这些话之后,密林之中发出窸窸窣窣的声音,自内行出黑压压的一支整齐的战阵,俱是黑盔黑甲如自地狱中踏出的军士,他们周身都裹在黑色的铠甲当中,衬得四围如黑暗一般,带着无尽死亡的气息。 【黑甲军】!! 董卓最为精锐的一支战力,出现在了吕布与并州军士的面前。他们仿佛从天而降一般,以不可想见的速度,拦住了他们的去路。 丝丝缕缕的力量,在他们之间汇集。力量和杀意不断地注入,黑甲军士散发出森冷的杀意和充满毁灭性的力量,不断地撞击着吕布麾下军士的心灵。这是一种无声的压迫,在这恐怖的力量威压之下,这种压迫简直比立刻杀死他们还要难受。“杀!” 所有的黑甲军士嘶吼着,声势震天! 第219章 纳命来 黑甲军是董卓最为精锐的一支力量,没有人知道他们究竟有多强大,因为与他们对敌的战阵,下场唯有一个,便是死亡! 貂蝉虽是已达到了第七级守一境,可是在望见了黑甲军散发出来的可怕威压之后,仍是感到了一阵心悸,令到她花容失色。 的确,强者的实力固然是通天彻地,可是通过数千军士集结而成的战阵,却是一种可以碾碎强者的手段! 然而面对着眼前出离奋怒的董卓,还有他身后的黑甲军,吕布却是在脸上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淡淡的笑着,仿佛有着无比的信心一般,他口里说道, “道不同不相为谋,董国相对于这个道理,恐怕是比谁都要更加懂得透彻的吧。” “你说对了一半,”董卓踏前一步,向着吕布说道, “于我而言,道不同者,便唯有死路一条。” “好一个死路一条,看起来,今日你我二人,唯有一位可以活下来了。”吕布笑道。 董卓言语之间,对于吕布的胆识也颇为钦佩,他不由得问道, “你眼见到我黑甲军拦住了去路,丝毫不感到惊讶,这种信心倒是殊为难得,可是难道你竟以为还有一战得胜的可能吗?” 他说到了这儿,眼中又向着貂蝉上下打量了一番, “可莫要以为你击败了孙坚、袁术之流,便可以信心爆棚,连我都可以击败了。至于你身边这位方方达到第七级的女子,只怕也救不了你,跟着我倒是有着不错的前途!” 吕布听了这话,却是一笑, “董卓,和你一同来到此地的,应该还不仅仅是黑甲军吧!我想你既然得到洛阳城,四围焉有不守的道理,想较于我们这些既不熟悉这片区域,又没有太多灵宝的战阵而言,被追上的概率恐怕相较于逃跑而言,还会更加的大吧。” “哈哈,说得好!”另一侧的密林之中,又传来了一阵击掌之声,出来一位通体被黑袍罩住的身影,依稀可以望见通体的黑色之中,有着一双桀骜阴险的眼睛,射出了冷峻的凶光,他发出了尖锐如童子般的声音,笑声直透天际, “董国相寻我助阵,我张让自是义不容辞,今日十常侍俱在此处,看你插翅也难飞得,若是识趣的话,还是乖乖的束手待缚,我也会让你死得痛快一些,否则的话,被我的黑萝给当作了养料,那种苦楚可不是一般人受得了的。” 吕布眼望见张让和他身后的战阵现身,却是微微一笑,也不回答他的话语,而是仰头望天,似是在自言自语的说道, “今天的天气真好!” 张让没有料到,吕布处于这种两相夹击的困境之中,竟然还有闲暇的时光仰头看着风景,摆明了是不将他们放在眼中之态。眼见于此,张让也是怒极而笑, “看来,吕刺史倒是挑了个好日子。” 他方说到这儿,却听见天空上方响起了一阵阵如狂风般的呼啸之声。 “这是什么声音?”张让疑惑的抬起头望向天空,作出了与吕布一般的表情,而他的表情便在刹那间凝固在了那儿。 只见漫天如雨的巨石与带着火焰气息的弩箭,铺天盖地的朝着他们所在的区域涌了过来,那密集的程度,直有一种要将立在那儿的每一位军士,都给轰成如筛子的模样。 “有埋伏!” 张让的脑海之中跳出一个可怕的念头。他全然不相信,吕布不是奔逃了一夜,方才自这一处地方被他们给截住的吗?为了此次拦载,董卓不惜动用禁制法阵,花费极大量的金完成了这一次战阵的传送,难不成,吕布竟然连这也能算得出来。 而且,他的盟军是谁呢? 袁绍的联军被他连败了两路,袁术的大将更是死了纪灵等好几位,这些决不可能是苦肉计的啊! 再看看他的浮生亭击杀的黄琬,更加不会与王允有半点的联系!而益州牧刘彰的独生子刘荪,同样是死在吕布的手上。 他先前不是只跟随在丁原的麾下吗?又得罪了这许多的势力,还会有谁,会在今日成为他的援军呢? 张让一时之间,只觉得脑子有些不够用了! 相较之下,董卓显得更加清醒一些,他催动着黑甲军奋勇往前,无论如何,这一战的目标是吕布。 管他埋伏的是何人,三五千军士还是数万兵马,他所要做的便是击杀吕布,完成了这个目标之后,他有足够的信心可以回到洛阳城内。 想当初,他的一身军功,不都是浴血得来的吗? 太过容易的战斗,反而激不起他的滔天战意! ***** “咻~~”东南方天宇的尽头,一支羽箭冲天而起,嘹亮的镝鸣划破远方的静寂。 一霎那,天摇动了起来,山战栗了起来,大地发出惊惧的颤晃。 在那羽箭消逝的地方,云气鼓荡霞光滚滚,五百只独角兽乘风而来,头顶巨大的尖角在朝霞映照之下熠熠生辉,宛若一片澎湃天浪向着此地涌来。 在它们的身后,是近万位神完气足威武雄壮军士,御风踏云锐不可当! “是孙坚的战阵!”张让一望见旌旗之上飘摇的大字,已是觉得口里发苦,一种莫可名状的情绪涌上了心头。 孙坚居然会横插上一脚,相助吕布,而且早早的埋伏在此地,他们是如何做到这些的呢? 张让在一时之间,有了一种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感觉,脑海之中不断翻来翻去沸腾不休的,唯有难以置信这几个字。 而几乎与此同一时间,一支战阵出现在西南方的天际线,约有三千精锐军士在云开日出的这一刻,神兵天降,遮蔽晴空。 “荆州精锐,虎贲军!” 张让在这战阵出现之际,已然望见了他的厉害之处,荆州的虎贲军与董卓的黑甲军同样,人数并不算多,然而随便一位军士出来,便可以放倒普通军士十人,而他们配合起来,更加是如虎添翼一般。 可以说,这虎贲军不过三千军士,可是战斗力的强悍,却是要超过孙坚的近万军士了。 这两路大军,任一路都非同小可,难以阻挡,而此时却是摆出了瓮中捉鳖之态,倒好似董卓花出了流水般的大量钱财,最终把自己给天衣无缝,时机恰当的摆了进去。 若果不是用传送阵的关系,他们本可以发现这一路之上埋伏的蛛丝马迹,以早做应对。可是为了与时间赛跑,他们却仅有一个方法赶到这里。 现在看起来,这个冤大头当得,可谓是不折不扣! 而摆下这等计策的人,却堪称是鬼斧神工,对于人心的把握,已然是精准到了极点! 耳听得第三路埋伏的大军再度冲杀过来,这支战阵的军士最少,旌旗上打着大大的“公孙”二字! 莫非是公孙瓒也来了。 不过事已至此,董卓也无暇多想其他,他心腾起了熊熊的烈火,向着吕布大声吼道, “纳命来!” 第220章 绝无可能 战斗很快便激烈的展开,貂蝉眼望着身前身后杀声震耳、光华腾霄,也是心中战意沸腾迫不及待。 她的心中,也是更加对于吕布生出了一种极好奇的感觉,在穿越到这片大陆之后,她经历了不少奇遇,同样也是开发了自己这个新的身体之上,不少的潜能与天赋。 但是现在看起来,吕布所经历的,显然比她要多上不知道多少倍,尤其是现在这个时候,看到吕布挥手之间,有若撒豆折纸一般的变出万千军士出来,刹那间便将董卓团团给围在了其中。 这个时候,再想一想吕布先前所说的那些要为黄琬等死士复仇,杀了董卓的一番话来,貂蝉方才知晓,这不是虚言,这些安排吕布早已是成竹在胸,不过按部就班的推动罢了。 然而对于这等风云变幻莫可测度的局势而言,又有几人能够想出这等计算出来呢! 而且身先赴险地,置死地而后生,这种胆略,同样不是谁都拥有的! ***** 貂蝉心中想着这些,眼波流转,赫然发现张让所立之处,黑色的气息弥漫开来,粗粗的藤蔓缭绕不休,每每卷住一位军士便将他高举半空之中,举手投足之间杀人如麻! 她清叱一声,俏脸已是转作了冷漠之色,也不见她怎么动作,脚下一团云雾生出,载着她的身子向前疾冲而去。她的目标所向之处,自是张让无疑! 而张让此时也望见了冲过来的貂蝉,虽说她同样是第七级守一境的强者,然而张让迈入第七级早有时日,眼见到貂蝉的气息显是不如他这般悠长,当下沉声一喝,两道藤蔓缠绕之下,争先恐后的向着貂蝉电射袭来! 眼看在这间不容发之际,貂蝉反手一翻,九节鞭亮在身前,身后青色巨蟒发出巨大的轰鸣声阵阵,朝前冲了过去。 “铮!” 清脆的回音远远地回荡开去,十分悦耳。 张让的黑色藤蔓如受重击,向后反弹了回去,他的脸色也是大变,浑没有想到貂蝉的招式竟是如此精妙。在他惊讶的眼光之中,只见貂蝉丝毫没有犹豫,雪白脸上一道微微粉红掠过之后,右手一抛,竟是把眩光青漓鞭抛了出去,同时右手五指曲伸,气息流转之间,指影飞弹,那青色长鞭顿时在半空中大放光芒,青光覆盖了前方五丈之地,映出了如汪洋大海的一片天地。 隐隐在这汪洋之中,似乎还有幽火在闪烁着! 张让不敢怠慢,眼看那曜曜青光铺天盖地而来,心下吃惊,他的手中催动着黑萝,转眼间在身前凝成了三道藤蔓之墙,生生灭灭之间,开出一朵朵妖冶的花朵,散发出古怪的腐朽气息出来。 腾身在半空之中貂蝉,只见她一双明眸亮若星辰,白色裙裳在大风之中飞舞飘荡,风姿绝世,动人心魄。 她口中似在低低念诵咒文,冰冷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随着她的注视,张让只看得见,此刻飞在半空中的那柄散发万丈青光的九节长鞭上,突地一声大响,犹如巨蟒狂吼,声震四野,刹那间青光大盛,巨蟒化龙,狂龙出渊,方圆十数丈内的所有云气竟在片刻间全部被逼得消散开去,无影无踪。 只见在万道青光之中,在那海洋的至深之处,青色的九节鞭如饮足了幽火一般,疾射而至,冲向了张让的身,声势之猛,一时无两。 张让面色凝重,额头上汗水涔涔而下,显然是震惊于貂蝉这一击的莫大威势。 “咔,咔,咔!” 凝成的三道藤蔓之墙竟如豆腐一般,被那九节鞭视若无物地冲了进来,撞得粉碎。 张让不及多想,身体在黑袍之下抖然张开,黑烟缭绕之间,只听得“轰!”一声巨响,黑袍在浓烟狂风之中四散开来,而张让的身形已然消失不见。 貂蝉眉头一皱,定了定神,冷哼一声,把诸般杂想排出脑海,一声轻叱,手中再度握紧眩光青漓鞭,身形疾如闪电,带着开山斩海的气势,向着立在那一片茂密生长着的藤蔓深处,冲了过去! ***** 地面在不停的颤抖着,放眼望去,只看得见遍地尸山满目血海,黑甲军与并州军士一交上手,便是一番血雨腥风的肉博,而随着另外三路大军的不断加入,战斗变得愈加激烈。 孙坚一马当先,随手挥动之下,至少有五位军士的身影正在他面前轰然迸碎,消没于绚丽的光芒之中。 黑甲军虽是强悍,终空架不住这连诀而来的不断冲击,在阳光灿然照耀之下,他们的生机涣散,然而不屈的斗志依然尚存,在面对着如此不利的战局,他们的斗志却没有丝毫的瓦解,反而是愈战愈勇。 高举着“公孙”旌旗的那一支战阵,人数虽少,为首却是有着四位凶神恶煞般的将领,他们便是赵云和刘备、关羽和张飞四人,只见他们各挥灵兵,速度疾快,一路疾驰之中,不断的掀起军士的尸体弹向半空,直接冲散了黑甲军的一道道防御,令到他们纵是有心抵挡,依然是七零八落溃不成军。 见此情景董卓饶是凶悍异常,亦不由得心头生发出几许寒意,他苦心经营的黑甲军,耗费了自己的无数心血,眼下却是在不期而至的战斗之中,弄得如此狼狈不看,眼见便要再无所存,他也是心中激荡不已。 这一切的始作俑者,便是身前的吕布! 董卓心中虽是想着要将吕布给击杀当场,奈何吕布手中的灵兵纵横开阖,如铜墙铁壁摆开了层层的防御,令他难以寸进。 “吼!”董卓大声狂吼之中,九品灵兵【方天画戟】挥荡而出,带着不世的威压,向着吕布疾攻而至。 【方天画戟】的无边气息激荡着,幻作无数高速飞翔的蓝色燕子,环绕在董卓的身体周围,显得灵动而有生机,今人眼目望将过去,便难以忘怀。突然之间,只见董卓手臂轻轻一转,紧接着一绷! 数百只淡蓝色光芒形成的燕子如同群鸟归巢,纷纷向着吕布的身前袭卷而去,就如蓝色的浪花,汹涌澎湃! 透过这蓝色的光芒,吕布可以望见那把灵兵的锋利所在,有如月牙般的侧翼,带着冰冷而锐利的气息,在蓝色燕子中央忽隐忽现,而一方厚重的枪尖,却是自险峰一般峙立其中,森然杀意澎湃激荡,与燕子的灵动截然相反。 他也不多说言语,奋起精神,将【双极乾坤虚境】荡开,迎上前去! 吕布尚是首次独力挑战第七级守一境强者,心中毫无畏惧,只见他单枪匹马迎上前去,反被激起浓烈战意天纵豪气,手中的灵兵施动飞云、惊神泣鬼,发挥得淋漓尽致。 不过在【无双画戟】融去之后,他手中并没有太趁手的灵兵,眼下只能取出一把灵剑出来,然而它究竟是没有【方天画戟】那般的锋利,数招过后,便被击得断裂开来。眼见【方天画戟】向着吕布的身前重重砸来,吕布沉声立定,大喝声中,竟是任由这一记攻击,砸在自己的背上。 “砰!” 金鸣鼓荡之下,吕布的身上暗红色的光芒一闪而过,却是炫墨鸣魔铠硬生生的挡住了这一击,虽说令到吕布身体一震,可是却没有裂开! “什么,第三级魔铠炫墨鸣!”阿鬼在旁看到了吕布的这一式,他几乎呆立在那个地方,嘴巴大张,久久不能合拢。 “这是绝无可能的事情!”阿鬼的脑海之中,不停的响着这一句话。 第221章 阿鬼的焦虑 阿鬼记得很清楚,主流的魔功共计有一千七百多种,而他所修炼的魔功乃是混世魔功,处于魔功金字塔的最顶层。 因着此,它的变化也是格外的繁复,七种变化之下,每一番变化都相当于一次完全的蜕变。 可以修炼这魔功的,都是有着大毅力与大恒心之辈。须知道,魔功乃是有着传承,因此,对于魔功的修炼来说,并没有那么多的秘密,所更加看中的,反而是身体。 因为魔功的本质便是淬体,通过魔功之力不断的生成新的铠甲,而后增加身体的强度。 若是魔体不够强悍的话,便会有着极大的可能,在魔铠进阶到第三或是第四番变化之时,便再无法往下修炼,因着此,纵然修炼到了鬼王鬼圣的境界,实力却比不上修炼其它魔功,然而魔铠进阶的更高的强者。 这也便是为何混世魔功虽好,也不是每位鬼魔都会修炼得原因了。它的进阶和魔铠的变化要比其它的魔功难上百倍,也并不是徒耗功夫便能习得下去的。 因此但凡鬼魔之辈,在岁月的长河之中,都只会寻找着最适合自己的魔功进行修炼,而并不会选择最好的,也就是这个道理。 然而于阿鬼来说,他却是鬼魔之中的佼佼者,唯一依靠着修炼混世魔功,成为魔君的霸主。 他的成就可谓是前不见古人,后不见来者的高绝。若果不是因为在他的身后有天帝力挽狂澜,只怕现如今的世界也将倒转,并俯伏在他的脚下。 而当年的天帝,也不过是寻到了一丝可乘之际,方才将他镇压,若真是明刀明枪,在两人俱是巅峰之际展开对决,只怕天帝还要逊于他半分。 此刻的阿鬼,不禁想到了自己的少年时代,他在那个时候初露峥嵘,十年修成火焰轮魔铠,二年后修成赤炎霄魔铠,又花了五年时间,方才修到炫墨鸣魔铠。而这个成就,已是将魔铠修炼的时间大大缩短的极可怕成就了。 虽说这过程当中,他也有不少的时间是在积蓄着魔功之力,然而自赤火霄魔铠变幻至炫墨鸣魔铠的过程之中,他足足有一整年的时间沉浸在感悟之中,方才突破! 这些他引以为傲的记忆,虽说过了这么多年,漫长的岁月也没有将其抹去,它们就好似许多的荣耀与勋章,支撑着阿鬼骄傲的头颅,从来不屈! 我也你们不同,我生来变是要成为魔君的鬼魔! 阿鬼睥睨众生万物,以一种高高在上的口气如此说道。 然而就在眼前,他的这些经历了数万年沧桑的荣耀,却是于刹那间便被击得粉碎。而这些,也是他决定将混世魔功传给吕布之时,所未曾料到的。 他根本就没有想过,身体如此弱小的吕布,怎么可能如鬼魔一般,将身体炼成如法宝一般的强悍。这个想法听起来便像是一个笑话。在他的本意之中,不过是期望吕布的体内修出魔功之力以后,再被自己炼化吸收罢了。 因着此,当吕布炼制出第一级火焰轮魔铠之时,他便只是当这为意外而已。然而短短不过数日的时间,吕布因缘际会之下,竟然生出了第三级炫鸣霄的魔铠,这不得不令到阿鬼心神摇曳,难以自禁。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阿鬼便算是亲眼望见,仍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怎么会这样呢?一位卑微的人类,怎么可以在淬体之上,表现出了比鬼魔还要厉害的天赋。 尤其是他的天赋,从目前看来,都已然是超过了鬼魔之中的第一人,身为魔君的他。 吕布按部就班的升级,却全然体会不到阿鬼心中的这番震惊。 “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阿鬼的心中生出后悔出来,他已是在暗暗的担忧着,自己将混世魔功传授于吕布,究竟是真的会令自己得到好处,还是极有可能会为自己创造一位可怕的敌人。 只是他心中虽是如此想着,这条路却还是不得不继续走下去。在他还没有能力破去体内的禁制之时,他不能杀死吕布,也不能让别人杀死吕布。因此,他也只能期望着,当自己破去禁制以先,吕布不要展现出更可怕的天赋才要好。 他与吕布相处日久,也感受得极是清楚,吕布是一位极有想法,修炼也是极为刻苦的一个人,他的实力成长总是能够给到人眼前一亮的感觉,这种成长性,现如今已然是比他的实力更加可怕的地方所在了。 “看起来,我也需要有些更快的行动,方才可以应对啊。”阿鬼阴沉如水的表情之下,嘴里缓缓的吐出了这一句话,而后他身上的暗绿色气息滚滚流淌着,尖锐的刺自身上道道生出,连奔数步,又击杀了好几位的军士。 ***** 吕布并不知道阿鬼的这一番心路历程,他此时此刻,已是不知不觉的忘了身外之事,一颗心彻底沉浸在战斗之中。 先前与林飞分身的战斗虽说极是艰难,然而也令到他受益匪浅,他的脑海里回味着先前与林飞的战斗,丝丝明悟,缕缕真义尽凝心头,招式开阖之间,与道同在,神思飞扬返本归根。 董卓挥动【方天画戟】,一门心思想要在数招之间便将吕布给解决掉,招势使得如同暴风骤雨一般,猛烈无比,突然之间,他张口便喷出一团浓烈的气息,在气息缭绕之下,【方天画戟】的前方现出了龙眼大小的一枚蓝色光丸。 只听董卓一声厉喝道:“化!” 话音一落,这光丸倏然膨胀分裂,气流滚滚之间,引动三百六十头蓝色燕子,“呜”的散开铺天盖地掩袭吕布。 “燕雀纷飞!” 【方天画戟】经过了董卓这么长时间的苦心淬炼,又吸食了无数灵宝与材料,一尾尾都厉害无比,尤其周身燃动的蓝焰,连第七品的铠甲都可击碎。 攻击发动在吕布的身前,一片清亮急促的鸣响声中,吕布的身形登时被笼于其内,显出了飘摇之态,而他手里的灵剑,竟然在这攻击之下,一连断了五把,都还未挡住这强大的一击! 第222章 董卓身死 吕布虽是身居险境之中,却是眼中并无半点惧色,身后的天使之翼舒展开来,体内的天荒古镜已然是大放异彩,将董卓攻来的招式道道印于其上。他的心境空明,身躯随风而动。 “砰!” 在手中一把灵兵断裂过后,又被他随手自百宝囊中取出一把新的灵兵出来,只见这灵兵铿然激鸣,异彩大放,身体同一时间向前欺近,暗红色的炫墨鸣魔铠霍然祭起,一道道华光闪闪、升腾盘旋,气息来回冲撞之间,发出雄壮的呼吼,天惊地动。 魔铠自体表经由魔功生成,对于身体同样有着反哺润养之力,在炫墨鸣魔铠生出之后,吕布也是逐渐变得脱胎换骨、气质大变。只见他的全表光华流转如泉水潺潺,通体变得晶光流溢,给人一种圣洁无瑕、睥睨天下的感觉。 “大江东去!!” 吕布大吼一声,口绽春雷,魔铠表层发出了诸般变化,生出了有如龙鳞般的片片,闪烁着流光溢彩,释放出浓厚气息,霎时如水波纹般激荡扩散,将三百六十头蓝色燕子笼罩在内。 蓝色燕子惊恐鸣唳,双翅连扇鼓动团团青焰,企图融化这云雾般的气息。但这青焰甫一生成,便好似米粒一般微光,不过闪烁了极短的时间,便泯灭了开来。 在魔铠的不断变幻之下,吕布也是感受到了其中强大的力量,他不停的摧动着这些气息,暗道配合着魔铠之威,将天下混沌诀的第一招使将出来,竟然是有着如此特别的神效。 在他的眼前,一尾尾蓝色燕子在大江东去的攻势之下,在一片云蒸霞蔚之中,身体不断扭曲熔炼,有如精魄被抽离了一般,化作三百六十缕赤色游光,悄然散开。 但见魔铠之上的龙鳞大亮,晶莹光润的表面徐徐显现出明亮的花纹,美丽异常,旋即吕布将气息一收,蓝天重现晴空万里。 “该死!” 董卓眼望着手中的【方天画戟】,显然已是在这番攻击之中受了损伤,戟身黯淡无光,再无先前那般灵动的感觉,禁不住痛彻心肺口中吐血。 已经有多少年没有这般战败的感觉了,董卓的脑海之中已然记不清了,然而造成眼前这大败局面的,竟然是一位他先前并不在意的人物,这更加让他心痛欲绝。 他的眼中全然是一种不甘心之态,腾身而起,再度气急败坏挥动【方天画戟】劈斩过去。 吕布也没料到升级到了第三级过后,炫墨鸣的魔铠竟会有着如今这般威势,而且在先前数次的痛不欲生之后,他终于迎来了收割的时间,体内的三颗星辰开始变得愈加稳定,而三股力量也是可以快速的融合,令到他的招式更加精妙。 眼看着董卓的殊死反扑,吕布剑眉一扬纵身迎上,手中的灵兵借着冲天之势,如鹰击长空、龙战于野,气势磅礴、吞食天地,一式“碎星连瀑”飞劈对方胸口。 董卓骇然举戟招架,耳听金石铿鸣剑光爆绽,他的身形被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飞抛出去。 “怎么会这样,我可是第七级巅峰的强者,怎么会被他的这般古怪打法给击败呢?”董卓的心中大骇,面上却是百思不得其解之色。 然而心底深处的恐惧,已然被一点点的牵引而出,颤动着他的神经! 吕布的心境此刻一片平静,不起丝毫波澜,他的双目迫视身形翻腾的董卓,体内的天荒古镜大放光芒,灵觉锁定他的招势引动,龙行虎步似缓实疾,只一个晃身便欺至近前,高高举起如手中灵兵向着前方铿然劈下! “不好!”董卓心寒胆裂,面对吕布排山倒海的杀气压迫,却兴不起一丝一毫的抵抗之念,自知心神为对方气势,所夺败局已定。 但他终究不甘束手待毙,强催精血,体内红光焕放,如一头熊熊燃烧的硕大火鸟,掣动【方天画戟】欲孤注一掷逆袭吕布。 吕布不为所动,体表的魔铠洗尽铅华复归朴真,简简单单的以肉身相迎,近在咫尺间的两人展开了拳脚相博,一息之间,利用身体的各个部位,便挥出了近百招之多,招式凛冽,似四周虚空也波动散裂。 董卓只觉得周身上下疼痛欲裂,他浑没有想到,跨入了第七级守一境这么多年,居然还会有这种市井之徒一般的近身打法。 虽说是眼中不屑,然而疼痛却是真实存在的,他终于忍不住狂嚎起来,声音惨痛,响彻天地间! 而就在这个时候,他听见耳边极轻的一个声音响起, “你幕后的那人是谁,说出来,我今日便不杀你。” 董卓听了这话,愕然一愣,旋即哈哈大笑了数声,只不过在痛苦的神色之下,显出了犹为可怖的模样,他说道, “我自然不会说出那人的身份出来,然而我却知道,你的死法将会比我更加的难看!” 说完了这一句,猛见董卓胸前泛起一条淡淡的殷红血痕,迅即有一蓬雪白精光从体内迸射出来,将他的身躯彻底吞没。 吕布虽是击杀了董卓,然而终究还是未能问出林飞分身的真实身份,他缓缓的调匀呼吸,心中也是在轻叹着,看起来,这个对手相当难对付啊! 而且单单看董卓的勇武和强悍,都乐意归顺成为其手下,可见对方的实力高绝。并且自己也是同他的分身战斗过,一个分身便是如此厉害,若果真身出现在他的面前,只怕便可以将他秒杀当场了。 而且尚不晓得林飞有否通过董卓查出他并州刺史的身份,若果真查出来的话,敌在暗他在明,还真是很难对付的一件事情。 吕布想着这些事情,眼前的战斗也是快要接近尾声了。在四路大军的攻击之下,黑甲军被击杀的干干净净,而张让也是在心慌意乱之间,被貂蝉瞅准机会予以击杀。 这一场战斗,可以说是一场酣畅淋漓的大胜! “吕刺史,我们又见面了。”孙坚也是大笑着走上前来,目光之中,全没有大战过后的疲惫。 第223章 相依相偎 孙坚现在对于吕布可以说是佩服得五体投体,前些时日在山谷之中的对决,他们还是做为敌对的双方面对面。而那个时间,孙坚对吕布并没有太多的好感,对他的实力同样并没有太多的看重。 更何况,在那个时候,守卫虎牢关的主将还是华雄,吕布不过是第一道屏障而已民。 可是他却未曾想到,吕布竟然会在与他的战斗之中,敏锐的感受到了他和十八路联军的嫌隙,并且以此为突破口,通过释放暗夜的人员,禁制法阵的隐而不发,还有设计共同击杀华雄这几件事情,找到了与他合作的机会。 孙坚仍然记得,就在收到吕布的邀请过后,他几乎彻夜未眠,便在想着这个问题,饶是他率领的是百胜之师,手下强将如云,行事果绝,依然在这件事情上犯了难。 便算是以他这等性格,也不敢做出如此冒险的举动出来。可是另一方面,他却又自吕布所给到他的诸多信息当中,察觉到了吕布的信心。他可以感受得出来,那并不是一种盲目的信心,而是一种胸有成竹。 也正是因为这种感受,孙坚决定要冒一次险。他知道他所冒的险并不算小,可是相较于吕布自身所亲历的,却是要小上许多了。 而这一次计划的关键,则是在吕布的身上! 今日一战过后,孙坚已然是看见了吕布的成功,然而他的心中依然是一种不可思议的感受,在不停的激荡着,令到他很难相信,吕布何以能够在这种跌宕的局势之下,那么多的力量不为自己所能够控制的情况下,借力打力,为己所用且全身而退,这一连串的手法,仅他所知晓的那些,便觉得精巧异常,令人匪夷所思。更何况他也知道,自己所了解的,不过是这计划中的一斑罢了。 “孙坚久居于江东一隅,今日见到吕刺史,方才发现天下的能人俊士,实在是要远超我的所想。”孙坚纵然天赋惊人,年纪轻轻便身居太守之位,且自负傲然,这一句话却是说的发自肺腑之中,真情流露。 而刘琦公子笑着立在另一方,他的脑海之中所想的,也是与孙坚相差不多。的确,在洛阳城内,他派了贾诩来辅佐吕布,然而吕布是如何说服孙坚和赵云等人加入战局的,却是他不得而知的事情了。 董卓和张让既然已死,心头大患已然消除,余下来攻入洛阳城内便是件极简单的事情了。时不待人,众人略略寒喧一下过后,便决定一同攻入洛阳城内,趁着袁绍尚不知此处的战情之际,拔得头筹! 赵云此番说动了刘备等人前来相助,他们三人俱是勇猛无比,而这次见到吕布的麾下人才济济,也是生出了投奔之心,便率着一众军士归于吕布。 对于四位猛将的加盟,吕布也是心中大喜,当下,便答应下来。 只不过进攻洛阳城之事,他便委托张辽全权安排了。于他而言,接下来最为重要的事情,便是要将所得到的秘术解药带往寂灭城中,将南宫煜尽快的救治好。 毕竟,南宫煜体内的秘术,发作时间极难控制,可别一个不察,出了意外就麻烦了。 对于吕布的这个决定,张辽虽是不舍,也只能领命。而吕布这一趟行程也无需带太多的人前往,便只拉了貂蝉、荆晓灵和阿鬼几人。 ****** 虽是冬日,三江岭却并没有在隆冬里沉睡的模样,随着离寂灭荒原愈来愈近,气候也是变得更加暖和,眼前多了许多的青翠,融化的冰雪汇成清澈的溪流婉转山间,一棵棵古木的枝叶爆出绿芽,耳边又有了鸟儿们欢快的鸣唱。 吕布和貂蝉手拉手并肩走在山间小径上,忆起穿越以先的那个时间,貂蝉一跃而下之际,内心的凄惨悲凉,令人恍若有了一种隔世的感觉。 “从今之后,不许再做这样的傻事情了。”吕布说着这话,大手紧紧的将貂蝉的柔荑握在手中,而貂蝉也同样是一脸幸福的模样。 远远望去前方山麓中有一家酒肆,门前旗风招展却不见有什么客人。 忽然听到貂蝉嘤咛低呼,纤手不自禁地抓紧吕布胳膊。 吕布一惊,自然而然将她抱住护在怀中,奇怪的是他的气息四散,却并未感受到有任何凶兆。 “怎么了?”他问道。 “有蛇。” “蛇?在哪里?” “那儿!” 吕布顺着貂蝉手指的方向看,草丛里有一条水蛇哧溜一声滑入了侧旁的溪涧里,瞬即没了踪影。 他不由““嗤”地轻笑道:“不会吧,都长这么大了,还怕蛇?” 貂蝉靠在吕布的胸口,轻轻“唔”了声,噘着嘴好似不满他责备自己的样子。 其实她早已经不怕蛇了,更何况是一条无毒水蛇。但管他呢,既然这样可以跟吕布撒撒娇,那被他小小地讥笑一下又有什么关系?! 貂蝉喜欢这样的感觉,吕布的怀抱一如既往的温暖,只要靠进他的怀抱,便似船儿驶进港湾,鸟儿钻进林间小巢,鱼儿游进安静的洞穴,天塌下来也自有吕布为她撑起来。 看貂蝉嘴角轻扬含娇带笑地赖在自己怀里不愿起身,吕布索性搂着她继续前行。 远离城市,山野之间唯有他们二人,欣赏着这片多姿多彩生机盎然的世界,是何等美妙的事情啊! 不过此时此刻,却也并不是只有他们二人行在这条路上。荆晓灵与阿鬼二人离得远远的,跟随其后。 荆晓灵一袭紫色的裙裳,在山路之上如同绽开的花儿一般,显得格外的惹眼,她的面上,依旧是一幅慵懒的表情,看她的神态和穿着,真的很难想像她先前的身份,竟然是一位潜行的刺客。 “还真是甜蜜啊!”荆晓灵轻轻咬着唇边的一片绿色的叶子,口里轻声的说着。 “怎么,嫉妒了吗?”阿鬼的脸色阴沉,浑然不理周围的景色如画。他与荆晓灵这一路之上,可以说的话实在是屈指可数。寥寥数句,都带着些许的火药味道。 荆晓灵自然也是不屑于和阿鬼的斗嘴,在她看来,阿鬼实在不能算得上是一个级别的对手啊,她笑着轻声道, “你们鬼魔之辈能把事情理顺亦是万幸之事了,若说再要弄懂复杂的情感,只怕是要当场晕过去了吧。”她的这一句话,登时便轻巧的将阿鬼给噎住,令他说不出话来。 一时之间,阿鬼的脸色更加的阴沉了。 荆晓灵却是一副乐在其中的样子,说实话,这段时间虽说是事情不断,然而于她来说,却绝非颠沛流离,而是一种让她有着安全感的生活。她对于吕布,还有他身边的那些人,也是自然而然有了种亲近的感觉。 “这位名叫吕布的家伙,还真是有着几分魅力啊!”荆晓灵眼望着前方如胶似漆的二人,也是心中掠过了这一句轻语,看吕布与貂蝉的模样,就如同干柴烈火遇在了一起,她不明其中的缘由,自也是觉得奇怪异常。 不过幸好接触的时间不长,还没有喜欢上这个家伙,荆晓灵想到这里之际,却是不由自主的又忆起了荒原之上的那一番情景,那种肌肤相亲的感觉真实且强烈,令到她不由的羞得粉面通红,赶紧疾走几步,不欲让阿鬼望见。 ***** 吕布行在前方,怀中紧紧的搂着貂蝉,现如今,他们终于再度相遇,尽管现在,貂蝉已拥有不逊于自己的精深修为,但在吕布的心目中,她永远都是那个需要保护惹人爱怜的女子。 前方一片平坦之地,现出了一家酒肆,白色宽大的招牌,随风摇动着。 两人来到酒肆外,伏在桌上昏昏欲睡的老板娘听到人声,立刻打起精神抬起脸。 “来壶茶,多弄几个热菜。”吕布原本想叫酒,但话到嘴边还是改了主意。 “小兄弟,喝点酒解解乏么?”老板娘殷勤地招呼说:“咱们店里的‘竹清酒’,可是自并州传来的一绝啊。” “竹清酒!”吕布眼中闪烁出了笑意,这不是叶素娘所酿制的酒吗?真是想不到,她与龙海山合作以后,竟然还真的将这竹清酒给卖到了各处,竟是连这偏僻不大的酒肆也有售卖。 想到这儿,他便说道,“那就来上一坛吧。” 老板娘眉开眼笑地去了,后面响起锅铲瓢盆声,掌勺的是老板。 而在这时,荆晓灵和阿鬼也赶了上来,便和他们一桌坐下。 他们正自坐定,便看到远处的山路上来了一个人。吕布的目光敏锐,远远的望见那人的相貌,不由得轻咦了一声, “是他!” 第224章 是那个术士 这人的相貌普通,实力并不算强,然而听到吕布的轻呼之声,所有人也都不约而同的望了过去,便是连老板娘,也循声望了过去,她对于此人倒是极熟悉,当下笑着说道, “哦,想不到你也认识陶老啊,他可是我们这里的熟客了,这两个月来,几乎每一日都要来喝上几杯。” “陶老,”吕布自言自语的说了这句之后,便立起身来,向着那人拱手说道,“好久不见!” 陶老见到吕布之后,也是一幅乐呵呵的模样,笑道, “吕刺史多时未见,不想实力却是成长到了如此的境界,当真是令人刮目相看,老夫呆在此处,正是为了等到吕刺史呢。” “哦!”吕布听了这话,也是剑眉一扬,那一次在蓬莱仙岛之上,陶老在卖与他别离钩之后,便悄然消失,再没有相见。而之后别离钩所生出的异象,却是令到他受益匪浅。 虽说现如今他体内的星辰之力,已是全数转换成了混沌之力与魔功之力,然而别离钩起初所起到的作用却是不可小视的。 而且这别离钩可以与他的身体相契合,并且品阶可以不断的提升,这种灵兵的炼制手法,若是推广开来,绝对是会令到整个世界都为之撼动的。 而且眼前这人,居然姓陶。 想到这里,吕布的心中一动,向着陶老恭敬的问道, “莫非陶老便是大汉的三大炼器名师之一,陶相如。” 陶老挥了挥手,摇头说道, “这些名声不过浮云而已,不足以挂齿。”他这话一说,显然是确认了自己的身份。而吕布所得到的灵兵,正是由他亲手炼制所成。 正说到这儿,酒菜已然上齐,陶相然先抿了口竹清酒,方才慢悠悠的说道,“别离钩的炼制,实则并非是我的炼器之妙,而是因为所用材料的奇特。而我所做的,便是弃分发挥出此材料的特质罢了。” 他说到这儿,自怀中掏出了一件材料出来,陶相如显然在手上已是加持了某类禁锢气息光芒的禁制法阵,可是只这一下,还是有着一道道的星光,从他的手上散发了出来。 吕布定睛望去,眼中所见到的,乃是一块方形如手臂一般长短的晶莹玉石,他接手过来,只觉得光滑流转,给人一种如暖玉般的感觉,登时与体内的气息遥相呼应,有若呼吸一般。 “灵宝,绝对的灵宝!” 吕布按捺住内心之中的激动之色,向着陶相如问道,“这材料便是炼制别离钩的材料吗?” 陶相如点了点头,道,“正是!” 说起来,陶相如炼制这别离钩也是属于机缘使然,他自无意间得到了这块如星辰般的玉石之后,每日每夜的加以研究,过往他虽是有着丰富的炼器知识,然而却似乎都没有办法面对着如此有灵性的材料。 要如何才可以在不破坏其灵性的基础之上,将其加以炼制呢?陶相如拿着这玉石,整整花费了十年的时间,方才突然间灵感乍现,将这玉石炼制成了别离钩。 而后,他便经由高人的提点,开始寻找着可以充分发挥这别离钩妙用的有缘人,这才在蓬莱仙岛的海市之上,寻到了吕布,现下看来,吕布果然是那位有缘人。 在上下打量了许久的别离钩过后,陶相如的脸上也是现出了惊喜之色,他非但更加弄明白了这材料之中的许多精奥之处,更加想到了另外的妙用。 “借着这别离钩还有我手中的玉石,我可以将你手中的方天画戟提升到十品之阶!”陶相如面带得意的说道。 十品灵兵,这是多么令人震憾的称谓啊! 在这片大陆上,九品灵兵不过才十把而已,十品灵兵,只属于传说之中,根本没有人见过。 而眼前的陶相如,却是拥有着无比强烈的信心,可以将其炼制而出,这一刻,便是连吕布的心中也是一动。 他此刻已然看出,陶相如醉心于炼器之道,更加讲究的并不是如唐宁那般,收集许多贵重的材料,加以整合炼制,也成就其大师的名声。 相较而言,他更加的不醉心于名利,也因着此,方才云游四方,若是见到了令他心动的材料,便会想方设法,将这材料的最大特性给发挥出来。若不是他有着这般的性格,只怕这种珍贵的材料,都会被毁掉的。 “陶大师,莫非这种玉石您还有许多?”吕布试探性的问了陶相如这一句话。听了他的发问过后,陶相如也是轻叹了一口气,说道, “不瞒吕刺史说,我共计也就这两块玉石,其中的一块用作炼制别离钩,另一块便是这个了。” 在他说这句话之前,吕布也早已料到了玉石的稀少,然而却没有料到竟会如此的稀少,若是真的都被炼制十品灵兵用去的话,只怕虽然灵兵得成,然而没有了这玉石以供研究,却也是一件憾事。 他心中想着,却见到陶相如眼中却无半点遗憾的意思,嘿然一笑,轻声向着吕布说道,“我寻到了一处秘境,这玉石便是在其内寻见的,秘境的深处我的实力不够,无法进行更深的探寻,然而我却意外的发现,这种玉石每隔十年,便会于洞口出现一块,因此不数日之后,便会再有一块被我所得到。” 原来如此,竟然还会有这样的秘境,吕布的心中想着,陶相如更是进一步的向着他说道,“吕刺史既然与这玉石缘,且拥有了别离钩作为灵兵,我想这玉石自秘境的深处或许会有更大量的存在,因此,还请吕刺史有时间的话,前往秘境深处一探。” 听了这一句话,吕布心中也是明白,陶相如定是想要探知这秘境深处的奥秘,可惜的是无那种实力,便想要寻他帮忙,以满足他旺盛的寻道之心。 这种心性流露得极为自然,没有半点机心。对于吕布而言,倒是没有什么损失的,而他自己,已然是凭白得到了一柄十品灵兵,又何乐而不为了。 更何况于他来说,也是极想要探知一下,那秘境之中,究竟有着怎样的存在,竟然可以生出这等逆天的玉石出来。 而且看陶相如对自己信心满满的模样,一句一个有缘人,倒似乎全然确信,那秘境乃是为他一人而开,如他家的仓库一般,只需过去,便可以任其采撷了。也不知道是谁告诉他的,不过他倒是真的可以将别离钩与自己融为一体,却也不晓得是不是算得准确啊。 “既是如此,我待手头事情一了,便前往秘境所在之处一探好了。”吕布爽快的说道。 听了这话,陶相如也是喜上眉梢,情不自禁,当下便答应了下来,他们便约定一月之后,在指定的地点相见。 “对了,究竟是哪位前辈说与陶大师,我就是那位有缘人啊。”吕布见事情落定,又突然想起了这一件事,便张口问道。 听了吕布的这一句问话,陶相如一脸郑重之色,肃然说道,“乃是方算子,方老前辈。” “是那个术士!”吕布脑海之中立刻闪过那个挥动白色布匹的招牌,仙风道骨一脸含笑的老儿,口里的竹清酒也是一下子喷了出来。 第225章 秘境 一个月后,吕布带着貂蝉、南宫煜和荆晓灵三人,与陶相如按约定的期限会面了。这段时间的事情办得极为顺利,依着吕布所得到的秘术解药,南宫煜体内的秘术被全然消除。阿鬼依然喜欢寂灭荒原之上的生活,因此当他提出要在荒原中呆上一段时间之时,吕布也并未多想,而是立刻答应了下来。 毕竟,前往秘境寻宝,倒是也无需带太多的人手。 而陶相如也顺利的将九品方天画戟提升到了十品之阶,吕布接过这全新的方天画戟,只觉得其上的光华更显出灿若星辰的质感,入手之中隐然有一种暖暖的感觉,一丝淡淡的气息向着他的体内轻荡而去,就如同他身体的延伸一般。 吕布心念一动,这方天画戟便悄然没入了他的身体之中。如先前的别离钩一般,安静的呆在他的体内。 陶相如也不再多言,便令着这三人向着前方快步行去。行了约有四个时辰,便来到了一处洞穴的入口所在之处。这一片区域处处都是嶙峋的怪石与巨大的洞穴,透着荒凉了无生气的感觉,显然不是常人愿意来到之处。 而陶相如领着他们进入的这个洞穴,与先前一路上所望见的近百个洞穴,并没有太多的差别。 入洞之后,吕布才赫然发现,洞的大和深超过众人的想象。走了一个时辰,还没有一丝到尽头的迹象。 风声呼啸,气息如刀,虽然并没有对吕布等人造成太多的影响,可以灰蒙蒙一片的前方,已然令到他们觉出了此处的不同。 又行了一会儿,风声转作了凄厉的感觉,陶相如也停了下来,向着吕布苦笑着说道, “我也只能领你到达这一处了,再往前的路程,我可是半点也走不了。” 他说到这里,便用手向着旁边一指, “三块玉石,我都是在这个地方拾到的。”他所指之处,正是气息变化的边缘地带。 吕布微一点头,身体之上的气息流转,已是生出炫墨鸣魔铠,迈步行在了最前方。其余三人,紧紧跟随在他的身后。 三人的实力俱是不弱,其中貂蝉的境界最强,达到了第七级守一境,而南宫煜和荆晓灵都达到了第六级洗心境,相较而言,倒是吕布仍旧迟迟未曾再度突破,还在第五级归元境之上。 不过论到身体的强悍还有战斗力,最强的却绝对是吕布了! 他们往前行近着,气息肆虐就如同狂躁的战场中心一般,杂乱的气流不停的攻击着他们的身体,无休无止,也没有任何方向,当中或强或弱,令到四人不得不打起全部的精神,方才可以继续往前。 随着不断地深入,气息的波动越来越强。吕布终于明白为什么陶相如说这里他进不来了,现如今的感觉于他而言,就好似在被一群第五级的强者团团转住,密不间断的攻击,令到他们根本无暇考虑其它。 若果他没有炫墨鸣的魔铠的话,只怕这不间断的压力,便会让他彻底崩溃,甚至是死亡了。 而现如今这强大的压力,却正是他修炼的最好辅助,魔铠在强大不间断的压力之下,缓缓的遇强则强,变得更加坚韧。 而貂蝉等人,则穿上了他自幽冥山脉的赤炎矿中所得到铠甲,这铠甲被预先注入了足够的星辰之力,不单是令到他们可以飞行,更加可以抵御这强大的攻击力量! 只不过他们也并没有飞行,因为面对着陌生的环境,还是一步步缓缓探索的为好。 突然,他们眼前的景象一变,通道来到了尽头,前方是一片无尽的荒原。而在望见荒原之时,肆虐攻击的气息已是变得弱了不少,待到他们踏上荒原的第一步时,气息几乎已不再有那种暴虐的痕迹。 灰色的气息笼罩着他们四人,脚下是黑色的土地,周围的一切都是惨灰惨灰的。空气干燥无比,偶尔有气流吹动,便扬起一片灰灰的尘土。眼前的土地望不到尽头,一望无际的单调荒原,充满了苍凉的味道。 荒原之上的灰色气息,令到他们根本看不见太远之处,若是没有地图的话,他们非但往前行进没有任何方向,便是想要回到此地,都有着不小的难度。 这个地方,应该是从未有人到来过的吧?吕布的心中不禁响道。也的确,便算是第七级的强者寻到这个地方,他也没有办法如他们这般,仅靠着实力通过这一段的通道。 毕竟,注满的星辰之力的铠甲防御有多强悍,他是非常清楚的。 而普通的强者,更加是不可能到这一处地方来的了。 可是,接下来该如何对这一区域进行探索呢? 吕布的心中一动,挥手便将小黑给放了出来。 一道黑影闪过,小黑生龙活虎的一跃而出,最爱寻宝的它对于陌生的环境,永远都保持着充沛的好奇心,只见它欢快的四处寻觅了一下,便朝着一个方向快步爬去。 眼见到小黑如此笃定,吕布也是心中大慰,便紧随其后,快步而行。 南宫煜行在四人的最后面,只见她挥手轻动,姿态如舞蹈一般的曼妙,一片片阵法盘向着四处扔将过去,这些阵法盘倏忽一下,便没入到了地土之中,只闪出了一道淡淡的光华便即不见。 这些动态的禁制法阵并不是用作攻击和防御,只是完成对这附近地形的绘制,并且能够进行简单的侦察。 要知道,这里一望无垠,有什么情况很容易被现。而布下了这些禁制法阵过后,他们就如同增加了许多双眼睛,而不至于在此处,变得一抹黑了。 对于未知的环境,南宫煜永远都是最为谨慎的那一位。 荆晓灵依旧是风华绝代仪态万方的行走在队伍的中间,她好奇地踩着地面:“这地咋是黑的?真没劲得很啊,好希望可在来些鲜艳的色彩,也可以让人走得心情舒畅些啊。” 小黑的速度极快,它似乎感应到了前方有某种吸引到它的东西,奔跑得没有一丝的迟疑。巨大的黑色眼睛如风筝一般在小黑的前方升起,距离它的头顶高约有十丈,和小黑摆出了齐头并进的模样,往前奔行着。 四人在小黑的带领下,在荒原上高速前进。他们的速度都是疾快,因此,跟上小黑的步伐,实在是太过轻而易举。 南宫煜的指法纯熟,身上的阵法盘更是有如无穷无尽一般,如梅花间竹般的指影翻飞之间,不过半个时辰,已是扔出了近千个阵法盘。 而她另有一张图鉴,上面原本是一片空白之色,渐渐的显出了一条极清楚的路线出来,且还在不断的往前延伸着。 沉寂的荒原单调没有任何生机,除了偶尔呼呼的风声,没有任何动静。地表上没有任何植被,平坦得就像磨刀石,如果不是有小黑带路,吕布他们根本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因为哪个方向看上去都一样。 大约疾行了两个小时,他们终于现了一座高山。高山在荒原之上突兀的显现着,高达百丈的山,更是显出了一种苍凉而孤独的感觉,只不过这山上,倒是有了许多的植被,密密麻麻的覆盖于其上,更重要的,是山中有着一处深谷,谷内水声潺潺,倒是休息的极好场所。 小黑倒是不知疲倦的带路者,它绕过这座高山,仍要向前奔行而去,不过却被吕布一把叫住,疾行了这么久,又不知前方有何样危险的存在,还是先休息一会儿再说。 不得不说,此处的风景与荒原之上简直是天差地别,奔行了这么久,便算他们俱是实力强劲之人,也不禁觉得有所疲累,而荆晓灵更是坐于泉水旁边,一幅慵懒的神情,取出了煮茶的诸般工具,热气袅袅之下,慢条斯理的品起茶来。 品布在这个时候,也将小白和小火都放了出来。它们经由国相府中,对于一箱箱灵丹的一番大吃过后,已是好一阵子的消化不良,着实萎靡了一段时间,不过经过了月余,它们的实力显然有所大进。 现在看小白的模样,身形已是大了有五倍之多,羽毛闪烁着晶亮的光泽,眼目灵动,翅羽展开更是几乎有身体的十倍之长,看上去,已是与传说之中的鲲鹏有了几分神似。 这家伙该不会是远古神兽鲲鹏吧?吕布心中讶异的想着。不过小白的身量与实力渐长,这傲骄之情,却也是在不断的增长着。 它的翅羽划破天际,向着灰蒙蒙的天空之中直插而去,显出了不尽威严之态。 唯有天空,方才是我小白的极限! 望着那如电的身形,小黑与小火俱都看得神醉不已,两小适时的摆出了小白你好厉害的模样,立在那儿有若雕塑一般。 可是未过多久,却见到小白的叫声变得尖锐且可怕,仿佛遇到了巨大的危险一般。 “难道小白遇到敌人了?”吕布的心中一惊,悍然冲上了山顶,只见极远之处,小白醒目的白色如电般朝着他的身前飞来。 而在它身后,那不断涌动着的庞然大物,究竟是何方神圣! 吕布仍未望得清楚,然而他已然感觉到了那危险的气息。 “小心警备!” 吕布大声的吼道。 第226章 天威 待到离得再近了一些,吕布已然是望得清楚,追随在小白之后的庞然大物,不是其它,竟然是巨大的龙卷风,这龙卷风乍然出现在荒原之上,不知道它的起点在何处,只望得见在远处天的相交处。好似亮起的一道黑色光芒。 那道黑色光芒。就好似滴在吸水纸上的颜料。以人的速度在天空中蔓延扩散开来。它的速度飞快异常,且还在不断的扩大着,这也意味着,现如今出现在吕布眼前的龙卷风,不过是冰山一角罢了。 而看它移动的速度,只怕在这荒原之上,他们尽全力奔逃,也不可能逃离这片地方。 随着吕布的惊呼,其余三人也都冲了上来,她们同样惊得花容失色,龙卷风虽然未曾冲到面前,可是那可怕的气息,已是在逐渐的增强着,甚至已然有了一种令人呼吸困难的感觉。 原来灰的空气。已然被染上了一层黑色。吕布的眼望着小白不断挣扎的身形,他已是不再犹豫,取出一件自幽冥山脉之中得到的星辰铠甲穿在了身上,全力催动之下,向着小白所在的方向飞扑而去。 “我去救小白,你们守在原地!” 他大吼一声过后,便向着前方奔了过去。 其他人都没有他这般强悍的身体,只怕一进入到龙卷风中过后,便被撕扯成数块,连渣滓都不会留下,因此也都并没有跟着他上前,而是留在了原地。 南宫煜倒是极为镇定,只见她俯下身来,一道劲风轰将下去,而后将碎石取在了手中,细细的查看了一番过后,神色严峻异常, “这一处山的强度,只怕不能挡住龙卷风的攻击。” 她的这一番话,才真真切切的令到所有人都惊在了当场,而再想一想这荒原之上寸草不生的模样,只有这突兀而生的高山,心中不禁的想道,莫非在荒原之上其它的一切,都是被这狂风给吹走的呢? 然而这高山,却已是成了他们此刻唯一的屏障了。 “赶紧收集足够的山石,我们迅速建一个禁制法制,将我们几人护在其中。”南宫煜飞速的下达了这道命令,与此同时,她手速飞快,自百宝囊中取出了一堆材料出来。 看着南宫煜镇定而且有条不紊的应对着。其它人的脸色也是缓和了许多。他们也不再犹豫,纷纷去寻找着可以移动的山石,搬来此处。 过了约莫一柱香的时间,龙卷风终于降临了! 鸣声!尖啸声!响彻天地! 抬眼望向天空的上方,只觉得整个视野中,都是黑汪汪的一片! 禁制法阵尚未启动之前,只有淡淡的光华闪烁着,呆在法阵里的诸人无不严阵以待,他们可以看到到一块块巨石从眼前掠过。如同流星般狠狠砸向前方的岩壁。每一次撞击。都能感受到身下岩石在震动。山顶上也是簌簌的拼命往下掉碎石。轰隆隆的巨大撞击之声不绝于耳。除了这些声音之外,再听不见其任何声音。 “不好,吕布和小白还没有回来。”貂蝉的脸色大变,她也不管外面有如世界末日一般的场景,一个跃身便要向外冲出去。 而就在此时,她的手臂被一只纤手疾快的抓住。 “相信我,他一定会回来的。”这话虽是简短,然而却是充满着信心,貂蝉抬眼望去,抓住她手的那人正是南宫煜,南宫煜的话虽是不多,然而却都是言简意赅,很是有力。 而看她冷静的模样,对于吕布显然是有着极大的信心。 “南宫姐姐说得不错,而且,我想吕刺史回来的时候,最想见到的可是你啊,你若不在,他不晓得有多伤心。”荆晓灵笑靥如花,也在一旁说到。虽说在巨大的危险之中,可是荆晓灵依旧保持着她的优雅,仿佛于她生命而言,这永远是最重要的。 听了南宫煜和荆晓灵的话,貂蝉也是心中稍定,“你一定要安全回来!”她在心中默默的念叨着,而身边的撞击声,变得更加的猛烈了。 高山差不多有几万吨的重量,若是放在平日里,它似乎是不可撼动之物,可是眼前不断落下的碎石,却是在一点点印证着南宫煜的担忧。 此时冲出去,无疑是一种找死的行为! “咔咔!” 在密集如雷的隆隆声中。这细小的完全听不到的声音。在南宫煜的心中,却有如天雷轻鸣。她脸色骤然剧变,猛的抬头一看。赫然可见侧边的崖壁之下,蛛网般的裂纹浮现延! “该死!那里要崩塌!” 南宫煜赫然发现,这风暴比自己所想的还要大上一些,看眼前的情形,高山再撑不过一个时辰,便会彻底的崩塌了,而到了那个时假,他们所能够依托的,便只有自己所搭出的禁制法阵了。 虽说南宫煜对于自己的布阵技艺有着极大的信心,可是她也不能确定,这仓促而成的禁制法阵,能否挡得住眼前的风暴。 而且风暴究竟会持续多久,也还是个未知之数。 “你们身上的材料俱都交给我!”南宫煜急促的说了这一句,事到如今,也只能走一步再望一布了,崖壁上的裂纹越来越大。随时可能崩塌! 这是她所映衬到过的,最为危险的情况! “吕布现在究竟怎样了呢?”南宫煜的心头,却是蓦的蹦出了这样一个,与她生死毫不相关的问题出来! 虽是毫不相干,却令到她的心中如小鹿乱撞! “咔咔咔!” 裂纹在崖壁之上缓慢而坚定的向下蜿蜒着!每一声岩石裂开的声音。落在三人耳中,无不胆战心惊。 ***** 吕布此时此刻,身处于一片的狂风当中,他的眼睛一直锁定着小白的身形,在强大的风力之中借力使力,身后的天使之翼猛的展开,向着前方不断的行去。 而就在他的手拉住了小白之际,恐惧方才像突然决堤的洪水,刹那间便冲垮了他心中的镇定。 有了炫墨鸣的魔铠护体,又加持了大地之力,他的身体强度远远超过了普通的强者,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有一天被风吹的动弹。 而此时此际,他已是无比确信,他与小白都在这龙卷风的风眼之中,天眩地转之间,他已然望不见先前高山在何处。片刻之后。他便有了窒息的感觉!风力太强!强得他根本睁不开眼睛。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事到如今,吕布的全部力量,都放在如何抵消着周围肆虐的风儿冲击之下了。除了风声呼啸还有强大的气息冲撞,他再感受不到其它。 “咻!” 突然之间,一块不知道有多大的石块。险而又险的擦着吕布的身子掠过。它所带起恐怖的气流,刮得吕布脸颊生痛。觉的半边身子陡然一僵! 怎么会有如此巨大的石块在其中?未等吕布多想这个问题,巨石已是越来越多,越来越密集。在狂风之下,巨石的攻击力量极是惊人。 “砰!” 一块巨石终于未被躲过,撞在了吕布的身上,他只觉得身体如被炮弹击中一般,腾的飞了出去,星辰铠甲虽说可以将四成的攻击力量消除,然而也是令到他痛苦不堪,胸口的骨头有了一种要断掉的感觉。 他从未陷入过如此绝望的境地! 恐惧如潮水一般,在他的心中激起了滔天巨浪,无休无止。 “原先所立的高山,莫非被摧毁了吗?貂蝉他们此时此刻,是否无恙。”这问题在吕布的脑海之中盘旋,久久挥之不去。 风暴没有任减弱的迹象,岩石飞冲的声音,就好像死神的脚步声,愈走愈近! “难道今天真的要死在这里?” 这个想法像闪电般刺入吕布的脑海之中,它是如此清晰。不过生出了这个想法之后,吕布反而觉得心中一片空明。 他的身体在风中不断的旋转,而在经历过最恐惧的那一段时间之后,他反而冷静下来。他没有放弃挣扎。 在如此霸道的天威面前,他没有任何反抗的余力。能做的。只有全力的挣扎。 体内的气息荡开来,吕布体表的暗红色炫墨铠闪烁着不尽光华,吐气沉声,吕布一声大喝, “来吧!!” 第227章 燃烧吧 星辰 吕布心中清楚,他既然无力阻止风暴会把他们吹到哪里,那么他所需要做的。就是别被石块给砸成肉酱。 要知道他的身体虽是强悍,又有注入了气息的星辰铠甲护体,可是方才那一记撞击已是令到他的铠甲受损,若是再来上几下,只怕便会连性命也丢掉了。 风暴变得越来越强大,很快他连稳住身形都变得极为困难。他不得不弓起身体,竭力抵抗着这强大的气息。 而在这个时候,风暴又起了新的变化,巨石在风暴之中游走未定,两两相撞之中,化作出了尘砂,而这些尘砂的数量很快便现出极多,令到吕布的面前,生出极恐怖的砂暴。 砂石像雨点般打在他身上,虽是外有星辰铠甲,体表又有着炫墨鸣的魔铠,还是令到他感觉奇疼无比。 这风……也有点不对劲! 渐起的风声,啸音和刚才截然不同,尖啸中带着强烈的撕裂感,仿佛有无数把尖刀在硬生生地摩擦。 而吕布的眼前,也是望见原先的黑色气息,现在缓缓生出了青色出来,时不时发出些爆破之间,连绵不绝! 罡风! 居然是罡风! 罡风如刀,不单可以割破肌肤,更加会发生猛烈的爆炸出来! 吕布睁不开眼睛,耳中尽是鬼哭狼嚎的尖啸,他死死咬牙,不敢有一丝放松。而心神却是敏锐的发现一点,那便是罡风在变得愈来愈强! “轰!” 六十四颗星辰疯狂的自体内荡将出来,形成一丈见方的虚境,试图将爆炸隔在离吕布身体较远之处,星辰缭绕之间,吕布已是面上现出了惨白之色。 在这种极霸道的天威面前,他根本不敢有丝毫的留力! 远远望过去,他在这遮天蔽日的砂暴之中,显得格外的惹眼,黑白双色不尽闪烁着,衬得内里的暗红色极为显眼,而不时发出的淡青色光芒还有爆破之声,令到他就如一颗初升的星辰一般夺目灿烂! 罡风的尖啸声中,好似有着一股异样的魔力,可以摄人心魄。 但是吕布已经没有余力去仔细体会,光是这种程度的罡风,他只要稍有懈怠,他便会被瞬间撕裂、粉碎! 而卷起重重砂石的罡风,便像巨大的粉碎机,足以粉碎一切! 更不用说这些砂石当中,还会有着比吕布的身体要大上十倍甚至数十倍的巨石存在了! 一团团的光华泛着把斑斓的多彩之色,将吕布全然笼于其内,在光华之中,吕布的混世魔功之力,也是催动到了极致,炫墨鸣的魔铠之上,暗红色的火焰流淌着,在罡风中顽强的燃烧,时不时还会喷出一些如有实质的熔岩出来。 吕布只觉得浑身每一块肌肉都在燃烧,虽说有【双极乾坤虚境】予以加持,然而强烈的罡风挟着砂石,还是有数不清的颗粒打在他身上,每一波攻击,都是一阵钻心剧痛。 漆黑昏暗的砂暴中,青色的火星如雨,牢牢包裹着吕布,它们从四面八方袭来,压制得吕布无法动弹。 坚不可摧的魔铠,在狂风暴雨般的疯狂打击中,开始缓缓的变形! “真是令人窒息的打击啊!” 吕布的心中轻叹着,他是第一次遇到如此令人窒息的打击,除了硬捱,他找不到任何办法。 哪怕面对林飞的分身之时,他都未曾像现在这般狼狈。那个时候,他至少还可以发动起攻击,还可以调整身体的变幻,还可以有着休息与思考的时间。而现今,他只能在无穷尽的压力之下,等待着那个不知何时才能到来的结局。 直至今日,他方才知道,天地之威,是何等深不可测! 吕布的身体像筛子般剧烈地颤抖,体力在飞快地流逝。现在于他而言,每一息都如此漫长,这场风暴遥遥无尽头,令人绝望。 火星不断地迸射,魔铠不断地变形,啪啪啪,几粒砂石穿透虚境之后,击打在炫墨鸣魔铠之上,直接透铠而过,打得吕布身形一晃,剧痛令到他险些晕厥。 “不行……快坚持不住了……” 吕布咬牙苦苦支撑,死死稳住身形。他知道,一旦身形失控,那绝对没有幸免的可能。铺天盖地的砂石和无孔不入的罡风,会要了他的性命。 噗噗噗! 几缕鲜血骤然迸射,刚离体便被风暴绞成一片血雾。强横的身体在这场风暴面前,也似乎变得脆弱起来。 又是一连串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不堪重负的魔铠终于再承受不住,轰然崩碎! 罡风挟着砂石,从四面八方尖啸着钻进吕布的身体,噗,数十股细小的血箭骤然迸射! 吕布瞳孔倏地失去焦距,身体一僵! 更多的砂石就像闻到腥味的鲨鱼,尖啸着朝他扑来! “啊!” 恍如负伤的野兽怒声咆哮! 吕布的眼睛一片血红,头发根根直立,嘴角溢出一缕血线。连续地受伤,令到他体内的气息开始沸腾了起来! 三颗星辰再不如先前的那般安份,仿佛在体内居高不下的高温影响下,燃烧了起来。 “燃烧吧,星辰!” 体内深处,仿佛有什么被打破一般,一股股热流,喷涌而出! 吕布全身滚烫,血管里的血液就像通红的熔浆。每一根神经都在战栗!每一块肌肉都在战栗!他全身都在战栗! 他的身体通红,就像烧红的铬铁。 【双极乾坤虚境】嘎然间破碎开来,失去了虚境庇护的身体,无遮无拦的现在了风暴之中,犹如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一般,无数的砂石裹在罡风之中,铺天盖地的向着吕布的身体袭来,将他没有了铠甲防护的体表,打成了筛子! 血箭四处飞射,吕布此刻幻得如同一汪血泉,在不停的喷涌着,其形态极是可怖! 而他自己对于此却是浑然不知,他的眼中两团火焰在燃烧着,似乎在引动了自己体内的星辰。 吕布只觉得全身浸泡在滚汤的岩浆之中。全身陡然充满了无穷力量,仿佛什么东西也不能阻挡他。 暴戾、疯狂,最原始最赤裸的冲动支配着他的神经! 他想咆哮,他想怒吼,他想毁灭一切! 不断燃烧的星辰仿佛可以要将他体内的热度全数吸过去一般,它们燃烧得愈是璀璨,吕布便觉得自己的身体温度缓缓的降低着。 而在此时,飞射出体外的鲜血也是倏忽间起了变化! 这些鲜血围绕在他的身体周围,似乎形成了一堵无形的墙,刚才坚不可摧的罡风和砂石,都被硬生生挡在外面。 一缕清凉的细流,悄然流过吕布的心脏。 第228章 生不如死的魔铠升级路 吕布脑子猛然间清醒了一下,而就在此时,他感觉到随着星辰的不断燃烧,原先如熔岩般的感觉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清凉的感受。这些原来燃烧于体内的火焰,就好似被星辰给丝丝缕缕抽取了一般,汇聚到了星辰所在之处。 燃烧的星辰与不断变凉的躯体,形成了一种奇特的对比,也令到先前陷入狂暴之态的吕布,获得了一个极短暂的清醒。 正是这份极短暂的清醒,把吕布硬生生从悬崖边拉了回来。他立即察觉到危险,极度的危险! 方才在魔铠碎裂的瞬间,他体内的力量膨胀到了极致,那炽热的温度,几乎要将他的身体燃烧殆尽,若不是星辰适时的燃烧,只怕他便要立刻死去,化作了袅袅轻烟散将开来。 但是,他很快便发现了新的危险。 他不知道该怎么才能令到星辰停止燃烧,也幸好有体表的一层鲜血凝成的墙,将所有的攻击挡在身外,现在他的身体,根本不能做出任何的动作出来。 怎么办…… 吕布尚想不出答案出来,已是觉得有种眩晕的感觉,他这才发现,自己的鲜血几乎都凝在体外形成了血墙,先前身体在一片灼热的燃烧之中还未有太多的察觉。 而现如今,随着星辰燃烧汲取了体内的热气,冷却下来的身体方才感觉到了一种干涸的味道。 再这样下去的话,星辰还未燃烧完,自己便先因为血液枯干而死去了。 吕布的心中想着,也是奋起心神之力,要与体表之外的血墙找到连结的方法。三股力量融合于一处,引动着心神之力,缓缓的触到了血墙的连缘。 感应到了! 被心神之力触到的血墙,呼拉一下暴涨如焰,不再是墙的模样,而是灵动了许多,将他的身形全然笼罩于其内。 一圈圈的血红色涟漪,泾渭分明,却以同样的频率跳动着,就像红色的虹般,迷人至极。 但是吕布没有心情欣赏血墙变幻的美丽,因为在星辰的不断燃烧之下,他的力量也在飞快地消逝。 心神之力倏地散作无数股,如雨瀑般,散入血液之中。它们就像雨丝般,迅速渗透进去。 “轰!” 吕布只觉心神之力仿佛是被炸开的一般,他大脑之中,陡然间一片空白! 就在同时,笼罩吕布的血液也是诡异地停止跳动。这一刻,吕布体内的所有活动统统消失,时间仿佛静止。 只有星辰之火,还在熊熊的燃烧着! “啪!” 一声轻微的爆裂声打破了这份诡异的寂静。一片血液毫无征兆爆裂开来,然而迸射的血雾,却受到一股无形之力的束缚,形成一个如源甲盖大小的血珠。这血球缓缓覆到了吕布的肌肤之上,而后血球便向着四方蔓延开来,形成了一片新的魔铠,而血球也是幻作了半透明的琉璃之色,美丽异常! “啪啪啪!” 连串的爆裂音势如破竹,在吕布身前的血液,不断发生着爆裂。一连串的血珠生出,覆到吕布的双腿、双手、肩膀、头顶,迅速向着四周蔓延起来。 “啪啪啪啪……” 吕布的脊椎所在部位,就像炒豆般响起一连串的响声,大大小小几乎三十六颗血珠覆于其上,他的身体一阵猛烈的颤抖着,任由这串血珠在背上形成了如链的模样。 此时吕布的身体,就像被冰冻了般,一动不动。他的脸上无悲无喜,神色漠然。 ***** 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风却没有一丝减弱的迹象。到现在为止。他们已经在风暴中飘荡了三十多个时辰。 而吕布此时却无暇思考,狂暴的风沙会将他带往何地,他现如今为求保住性命,只能用尽全部的心神,难怕这会令到他痛彻入骨。 而这一次魔铠的变化,也是最为痛苦最为漫长的一次。 果然鬼魔都是坚忍之辈啊!吕布的心中暗暗的叹道,他这一魔铠若算是升级突破的话,应该是到达了第四级独幽钰之境吧。 若果还有其它可选择的余地,他是绝对不会选择在这种情况之下升级的,实在是太过非人的痛苦了。 而再想想阿鬼所说的话,魔铠一共有七级,亦就是说他还有三次魔铠突破的机会。 乖乖,那该是一种怎样的痛苦啊! 吕布在这个时刻,真切的体会到了修炼混世魔功的危险所在了。 事到如今,也无需想那么多,还是走一步看一步吧,吕布心中忍不住有些苦笑。他此刻的脸色发白,嘴唇乌青。风暴中的温度极低,再加上失血的缘故,令到他的体温下降的十分惊人。 深深的疲倦充斥着吕布身体的每个组织,他闭着眼睛,已经没有半分力气。血液虽说少了许多,然而却终于有部份自体表的魔铠所在,回归到了身体之上,令到他再不会有失血而亡的困扰。 然而对于星辰的燃烧,他却是没有半点办法,他现在的体内已然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非但想不出办法出来,且就算想出了办法,有没有力气执行都是件极困难的事情。 唯一的好消息自吕布的体表清晰的传达了过来,便是风暴有了减弱的迹像,巨石再没有出现在吕布的面前,风中的砂石也骤然间少了许多,看起来,风暴快要接近尾声了。 吕布一副浑浑噩噩之态,神智茫然,大脑已经完全麻木,在他眼中,周围似乎一片黑暗,再望不见其它。 眼前似乎有一阵亮光闪过,又似乎什么都没有。又过了很久。他似乎觉得自己砸在什么东西上面。 “风暴终于停了么?”心神松懈下来的吕布。眼前一黑。彻底的昏迷过去 ***** “吱吱吱!!” 吕布是被小白的鸟嘴和叫声给连拱带鸣的唤起身的,他刚一醒过来,便觉出了周围湿润的空气,这令他不由得精神一振,而他的耳边,已是听见了水声潺潺。 “这是哪里?” 吕布一边庆幸着自己没有死去,一边坐起身来,四下望去,他所躺的此处,应该是一片密密的丛林。 五彩缤纷的花朵开放在各处,显然,湿润湿暖的气候,让这里的物种异带丰富。一时间,吕布都有种眼花缭乱之感。眼前最多的,是一种淡褐色的的植被,其上遍布着满是网络状的金色纹线,婿红的手掌形叶片的背面的那些脉络也呈全黄色,上面桂着许多黑灰色的小果。 入手只觉得松软无比,而自己的身下,也有不少这样的植被,看样子,是因着自己的掉落,方才将它们压塌的。而它们也恰好起到了足够的缓冲作用,不至于令到吕布摔得太惨。 从什么都没有荒原,来到了这样一处地方,还真是有着两重天地的感觉啊!吕布眼望着这片天地,心中不由得腾的跃出了一个可怕的念头: 该不会,自己因着这可怕的风暴,又一次穿越了吧。 第229章 消失的星辰 吕布的脑子现在尚有些晕晕乎乎,突然间,他猛的回想到之前的场景,脸色陡变,龙卷风暴!没错!刚才自己是在龙卷风暴之中! 想到这儿,吕布也是脸色微变,连忙检查起自己的身体。 体内空荡荡,和平时似乎没有什么不同,但当吕布尝试着运转体内的气息之时,他的脸色不禁再变! “怎么会这样?” 体内的星辰竟然没有了! “这……这,怎么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在吕布先前的身体之中,星辰就如同是气息的核心所在,经由它的生成与疏导,可以将体外的气息纳入到身体之内由星辰吸收,而后再经由星辰释放到了身体之内,以供吕布的修炼和战斗。 而现在,身为重要枢纽的三颗星辰俱都消失了,在体内原先星辰所在的那个地方,一片空空荡荡,给人一种无所依存的感觉。 现如今的身体内外的气息交互,已然不是通过星辰,而是通过他体表的血肉来进行。这些气息仿佛粘在血肉骨头之上的一层油膜,黏稠厚重,流动极缓。 “没有了气息,我还可以怎样的战斗呢?” 吕布的心中掠过了这个诡异的想法,他取出方天画戟,试图运转起来,然而若是在以前,他可以通过气息的鼓荡,令到画戟生出闪耀的光芒。 此时此刻,方天画戟却只能任由他挥动如风,却是并不能将气息注入进去。 然而看自己挥动的频率,力量倒好似大了许多啊。 吕布想到这里,脚下也是像往常般使力,纵身往上跃去,哪知眼前景物陡然一花! 他吓一跳,还没明白怎么回事,便觉得四周的气流在飞速的往下掠去,眼前一片明亮的色彩。 吕布懵了! 那前方如棉絮一般的,是云彩吗? 自己不是才轻轻一跃吗?怎么会这个样子。 他低下头去,眼见下方原先跃上来的所在之处,已经好似巴掌一般的小了。 眼前又是白影一闪,却是小白欢快的飞冲上来,还以为他是因为离开了龙卷风暴,正开心的上窜下跳,因此也跟着纵身上来,围着他鸣叫了好一阵子。 而目力所及,吕布也是发现自己可以望出很远,差不多超过先前自己所望距离的十倍之多,可以说是目力大涨了。 周围的一切清晰无比地传入了他的眼中。 心念一动,独幽钰的魔铠轻易的生出,光滑而锋利的铠甲,每隔一段的距离,就会望见一颗泛着半透明血色光芒的琉璃珠子,显得华丽而尊贵! 在空中略略停了一段时间过后,他的身体开始下坠。吕布双膝微屈,做足了姿态,然而刚一落地之际,却是只听得砰的一声,他在重响之下,只觉得眼前一黑,嘴角已是啃到了一口湿润的泥土,还杂着些许植被的茎须。 “这又是怎么回事?” 吕布狼狈的自一人多高的坑中钻将出来,身形踉踉跄跄。 小白饶是尚在年幼的状态,智慧不高,扑腾了几次之后,也没有了兴致,它瞪着一双鸟目,蹲伏在那儿,看着吕布一个人在那个地方,卖力的上窜下跳,将地面砸出一个个的坑出来。 看他如此卖力毫不停歇,难道说,地底之下有宝藏吗? ***** 接下来的几日,吕布和小白穿行在这片密林之中。而吕布在接受了自己星辰失去的现实之后,也是在适应着自己体内这股全新的力量。 算起来,除了虚境无法生出之外,他的实力也并不算是有所退步,相反,若是能够更好的适应自己新身体的力量与速度的话,说不定还有进步也未可知。 他开始一点点的尝试着做一些最基础的训练,比如说弹跳,奔跑,急停转身,等等。 他需要尽快适应自己身体的这种全新状态,以达到力量速度和身法的完美结合。而带路的事情,便交由小白来完成了。 反正他相信,在认路这一点上,他在这片密林之中所能做的,也未必会比小白要好。 除了保持一丝心神紧紧跟着小白。他其他的注意力全都放在这些小训练上。练了许久之后,吕布得心应手的感觉越来强烈。一些高难度的动作他如今也能信手拈来。 吕布手提着方天画戟,大喝一声,戟势如电朝前狂冲而去,一弯明月朝着前方闪烁而出,后面拳风带动而气的气流激荡着,直接将十丈外的一棵十人合抱的大树给击得拦腰倒下。 【流星赶月】! 吕布呼呼的喘着气,对于自己全力下的施为也极是满意,他现如今无法激荡出气息,然而肉体的强悍却是弥被了战斗力不足之处,这虽然令到他的攻击距离变得短了,然而近距离的攻击威力,却是明显要大了许多。 而抗击打能量,也是有了明显的提升。 “这下子好了,适应了新的变化,也就不怕突然而至的袭击了。”到了此时,吕布的心中方才稍定。而他的心中也在担忧着貂蝉、南宫煜和荆晓灵等人,也不晓得他们现如今在何处,有没有自风暴中安然逃离呢。 吕布的心中,涌起了无限的思念之情! ***** 丛林之中植被极为茂盛。高大的乔木和丰满的村冠几乎遮了个严严实实,只有偶尔从树叶缝隙中漏下来的光线才能让这里颇有几分光亮。 藤类植物在乔木和地表之间肆意生长,这给到吕布的前进带来了很大的麻烦,好在后面他发现了一条宽大的河流,这令到吕布心情大好。 要知道若是此处有人居住的话,归适宜的选择便是居于河附近。因此他们沿着河流而下,便最有可能找到人类,而且沿着河水的流向行走,也不易迷路。 行在河水旁边,吕布也不时地打量周围的这些植物,他平静的表情之下心中却是相当震惊的。这里的物种实在太丰富了。 想当初他穿越以先,曾经与莫小荷二人做了一次冒险的尝试,便是前往亚马逊呆了十一日,那一次可说是令到他们终身难忘,虽然是在向导的带领之下,他们仍然被亚马逊的丛林所震惊,产生了极大的敬畏之心。 而在先前做足功课之下,又有向导自旁解释,他仍旧发现亚马逊的植被与野兽,是不可能全然被了解的。 而眼前的这个丛林,其中的植被之丰盛,更是超出亚马逊丛林不下百倍之多。 从刚才到现在不过行了十里之地,吕布就已经看出有百种截然不同的植被。这些植物生长状况都极为良好,显出了这片地带的适宜之处。 一株开着硕大花朵的植物引了小白的注意,鲜艳欲滴的火红,花朵的形状很是怪异,依稀像着一张巨大的蒲扇,花瓣层层叠叠,茎干非赏厚实。 小白长鸣一声,便向着花朵的上方扑了过去,在那个地方有一颗璀璨明亮的果实,只望上去,便觉得十分诱人。 吕布无意中回过头,却正好看到这一幕,骤然间,吕布的瞳孔急剧收缩! 他来不及喝止,便闪电一般祭出方天画戟,手腕轻轻一抖,一道银光脱手而出,一闪而逝。 几乎在同时,小白这才发现眼前朵火红色的花朵突然将花瓣全然张开,自里面飞出一条红影,向着它的面孔扑来,速度快到只能捕捉到一片红影! “吱吱吱!”它受惊之下,立即向后飞退,然而眼看那道红影在它眼中越来越大,可这红影速度之快,却是令到小白完全没有反应时间,如同一片罗烟一般,又如一张大网,要将它罩住,拖向花朵所在的地方! 小白茫然的瞳孔睁得大大的,双翅一振,还未等到它有所行动,只见一道光芒从它的眼前闪过, “砰!” 这道光芒将红影射中,令到它以更快的速度飞退而回,钉在了张开的花朵之上。而后花朵便快速的枯萎了下去。 吕布的面色严肃异常,他方才的那一击可以说是用了全力,虽说击杀了眼前这古怪的花朵,然而却并没有将它扎得通透,由此可见,它的防御也是极强悍的。 真想不到,这里美丽的植被,也同样是有着杀人的危险潜伏于其中。 还未等吕布感叹完,他的眼光一扫,已是望见了一物。 第230章 怕什么来什么 在吕布的眼中望见,一方晶莹透亮的白玉被掩在丛林的灌木之中,那白玉的模样他熟悉无比,不正是陶相如交与他的材料吗? 吕布却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一处地方,见到这样一块白玉,这令到他长舒了一口气,看样子,他虽是经历了龙卷风暴的洗礼,却依然还在这一片大陆之上,并没有被吹到其它的地方。 而眼前既然找到了这样一块白玉,那岂非是说,循着它的足迹,也可以寻到来时的那一片荒原呢? 想到了这儿,吕布也是信心大振,继续往前行去。 而随着他们的不断往前,他们所遇见的攻击性植被亦是愈来愈多,这一日他们又遇见一堆如墙的藤蔓,藤蔓通体呈黑色,约有拇指粗细,藤身光溜溜,什么都没有,就像从岩石中生长出的头发,说不出的突兀。 而在感受到了吕布和小白的靠近之后,这藤蔓便果断的向着他们发动了攻击,饶是吕布现如今身体强悍,也是依然苦战了一番,这些藤蔓的强度,实在是超出了他的所想,便算是方天画戟已然升到了十品,竟然也无法于一招之内,将它斩断。 眼望着藤蔓铺天盖地的袭了过来,吕布的心中不由自主的生出了一个想法出来,若是这藤蔓制成的铠甲,岂不是比八品的灵铠还要强悍吗? 不过这只是他的想法,若是陶相如亲来的话,这想法才有着可以实施的可能性。 “滋滋滋!” 在与藤蔓的战斗之中,随着吕布手提【方天画戟】不间断的攻击,只望见身形连闪之间,火花四溅。 这样的场景,倒仿佛与吕布对战的并不是植物,而是金属一般,也幸好藤蔓的根乃是固定于地面之上,它们并无法移动,因此,才让吕布在身法上战了莫大的便宜。 整整花了一个时辰,吕布才割断了眼前的所有藤蔓。他也小心的将其中一段藤蔓收于百宝囊中,打算若是有机会的话,对其加以研究。 还有一种暗褐色如骆驼刺般的灌木,其上面布满无数中空的刺,挥动起来,差点便扎穿了吕布身上的独幽钰魔铠。而吕布头上三米处,一枚卵形的果子,会突然间喷洒出一堆粘稠腥臭的液体,看它洒落到地面之上,激起无数微坑便可以知晓,这液体之中带有极强的腐蚀性。 “果然是丛林之中,步步危机啊!”吕布的心中感叹着,相较于这里而言,亚马逊简直就是后花园一般的详和平静。这里危险的植物太多了!吕布根本全不认识,他所能做的,便是万分的小心谨慎,随时预备着,抵挡那些看似无害的植被,所发出的可怕攻击。 河边都如此难走,如果是在丛林之中,那简直不可想象。蜿蜒的可水清澈透明,潺潺的流水声让人感受到了属于丛林的那份宁静。 “幸好还只是植被具有攻击性啊,若是再有如小白一般可以奔跑移动的凶猛灵兽,那还了得。” 吕布的心中刚刚轻叹到这一句,便听得身后一声可怕的吼叫之声,这声音令到他的额上,立刻生出了道道黑线。 果然话还是不能乱说,哦,乱想也不可以,当真是怕什么来什么,这一想到凶猛灵兽,便真的来了正主啊。 他丝毫不敢怠慢,一个轻巧的转身,将方天画戟已是提在了手中,身体之上魔铠闪耀而起,做足了戒备之态。 而他身后的河流之中,无数银线一闪而逝,而后,只听得河水一阵涌动,哗啦一声,浮现出一个吕布从来没有见过的生物。 这个怪物模样极为怪异,一个硕大扁形圆盘支持它浮在水平面上,而圆盘边缘伸出无数银色的触手,倒是像极了乌贼的模样。 而这些银色触手的尖端,崩直了便像一根根银色的细管,想来正是因为这些细管,方才生出一闪而逝的银色光芒吧。 在圆盘的上方,突兀的现着一双红色的双眼,透着几分可怖的神情,死死的盯着吕布。 “这是什么怪物,真想不到所遇见的第一只,竟然是自水中而出来,而非是陆地之上的怪物?”吕布刚刚想到这儿,却见到小白已是振翅长鸣,向着前方冲了过去。 眼望着通体如雪的小白,疾冲而至的身形,那只怪物将触手高高的举了起来,银色的触手伸向半空就如同无数只枪管一般。 它圆盘似的身体开始膨胀,就像一只正在充气的气球。所有的触手齐齐对整了天空之上的小白。 “咻咻咻。” 一番铺天盖地几乎全无死角的海对空攻击,小白在银色如瀑的攻击之下,飞掠的身形晃出了无数的残像出来,它荡起云雾蒸腾不休,如一团云彩一般,向着下方的怪物俯冲而去。 “这怪物的攻击太过诡异!”吕布也不敢有所迟疑,闪电般拔出方天画戟,吕布的这个动作的迅捷完全可以用闪电来形容。若是仔细分解来看的话,便可以感受得出,他几乎并不是以大臂使小臂,小臂使拳的关节移动,而是浑身的肌肉有如波浪一般的涌动着,几乎未见到大幅度的摆手,一个提戟前冲的姿态便已然生成。 “以静治动!” 现如今他所使的这个招式,虽说是自丁原的虚境之中习来的招式,然而精妙之处,却是比丁原要强上百倍之多,假若在这个时候,丁原眼见到吕布使将出来这一式的话,定然是要大跌眼镜的。 他的身形在瞬间便幻得如同一道闪电,沿着河岸急速向怪物掠去。脚踏飞沙走石步法,身后的天使之翼荡出,吕布此时,已完全将最大的力量暴发出来,欲求快速击杀这只怪物。 而怪物显然也已经望见了他的存在,调转了一半的触手,向着他发动了又一波银色如瀑的攻击。 奔到近前,吕布也才感受得到,原来这银细细丝竟然是带着寒冷之意,就如同一道道冰刺一般,想来便是怪物利用身体汲取了大量的河水,而后在触手所在之处幻作了冰刺,再将其射将出来。 看它呆在河流之中不动弹的模样,便如同是一个固定的堡垒,而火力密集,弹药更是无穷无尽。 吕布在闪躲的同时向前逼近,【方天画戟】运转如飞,快得令人都望不清戟身,一一挑飞眼前那些无法闪躲的冰刺。 这些冰刺的力量极大,速度更是如流星一般,就连体表覆着独幽钰魔铠的吕布,都不敢有任何懈怠。 “这种怪物若是面对战阵的话,岂不是厉害到了无无伦比的程度。”吕布的心中想着,更加不敢大意。 似这般的攻击,要想通过突然袭击,击杀几千人组成的战阵,只怕也不过是极容易的事情吧。 怪物的触手不断地吐出这些冰刺,一波接一波毫不疲倦,银色的冰刺在阳光下化作一波波银光,朝吕布汹涌扑去。 吕布的天荒古镜之上,随着离怪物愈来愈近,也是幻出了几道可以攻击的线路出来,当下,他也不再犹豫,肌肉一阵猛烈的抖动,生出了噼里啪啦气爆般的响声,手提方天画戟用力刺了过去。 【碎星连瀑】! 画戟不断的轰碎了身前的冰刺,而强大的冲击力,令到肌肉如波浪一般,生出气浪向外推开,令到吕布的身体飞扑就如推土机一般。 在这疾快的速度之下,吕布的心境依然一如既往的平静。而怪物那猩红的双眼,还有那眼中的恐惧,却在吕布眼中越来越大。 “这个短程冲刺还是异常完美的!”吕布对于自己的这一个爆发直分满意,在与灵兽的战斗之中,他的近战能力也得到了充分的体现。 怪物的触手此时已再不能发射出冰刺出来,它们俱都闪烁着银亮之色,在吕布的身前织成一张密密的大网。 而吕布却是一气呵成,画戟没入银网之后,一个猛烈的上撩动作,便挑断了数十根触角,变招之快,速度之猛,是常人所难以想见的。 不过一柱香功夫,在吕布和小白的全力无差别攻击之下,怪物被打得遍地鳞伤。它一向是这片水域的王者,又哪里想得到,竟然会有这等强悍的对手,会出现在它的面前。 怪物想跑,它的身形急速向下潜,它相信,只要在水里,一定没有谁是自己的对手了。 可是水还没有浸过它双眼下的那个大圆盘,蓦地,它双眼之间一凉。 第231章 夺命狂奔 吕布在短暂的那个瞬间,看出了怪物想要逃跑的意图,于是飞掷出手上的【方天画戟】。这一掷无论是从力量土,还是从精准度上,都是无懈可击,直接将怪物击杀当场。 眼见着这个怪物的尸体漂浮在河面上。吕布和小白一道,把怪物的尸体弄到岸边,取回插于其上的【方天画戟】。吕布虽然未见过这怪物,然而却也并不妨碍他熟练的将有用的部份割下,简单的炼制过后,放入百宝囊中。 他们又往前行进了近百公里的路程,这一路之上,倒是再未遇到其它灵兽的攻击,看来,靠近河道的区域,还直没有陆上攻击的灵兽,而从林的深处,却是吕布并不想触碰的地方。 他的性格算得上是沉稳居多,虽是不惧冒险,然而若是如赌徒一般,做着毫无意义的冒险,他宁可不做。 眼前是一片如大海般的模样,水流不再是潺潺的往前,而是安安静静的呆在吕布的面前,连绵不尽,泛着如同蓝宝石般的光芒。若说是有什么古怪的话,那便是它太过安静了,吕布只能经由身后的河道,猜测这里或许是这片蓝色海洋的起点,然而终点在何处,却是不得而知。 身前是一望无际的蓝色海洋,身后是密密的丛林,在左前侧,有着一座高耸入云端的崖壁。 吕布有些感慨的看着眼前高耸的崖壁。虽说一眼望不见尽头,然而攀爬至其上不太容易,却是比选择另外两个方向行进,要显得有诱惑得多。 只见他纵身一跃,便跃到了极高之处,而后,他便贴着崖壁一口气如飞般的攀爬着。他的速度不慢,然而十分钟过后,面前还是冰冷的崖壁。吕布继续往上飞奔,又飞了大约二十分钟,终于有了新的发现。 这一处停留的位置,有一条不到两米宽的裂缝。 里面幽深不可测,冷风从里面吹出来更让人觉阴风嗖嗖。这条裂缝是一个风口。风力极大。刚才吕布从其上轻掠而过之时。竟然被风吹出老远。也因着这一点,他这才发现了这处不起眼的裂缝存在。 然而有风却是一件好事,吕布不禁面上露出喜色。有风就说明这条裂缝并不是一个普通的洞穴,其后面应该和外面相通才对。吕布眼望着头顶上不见顶端的崖壁,滑有太多犹豫,便决定进去一探究竟。 风声很大,吹在脸上有如刀割。吕布逆风前行,依着强悍的身体钻进裂缝之中。 他顶着风走了大约十里之地以后,眼前豁然开朗,风力也顿时减弱!只见目力所及之处,稀稀落落的生长着几种叫不出名字的植物。这些植物很可能太久不见阳光的缘故,不是黑色,就是暗棕色,竟没有一株是绿色的。 出于小心警戒,吕布与小白并没有行得太快,他们这般又前行了约半个小时。沿途的植被也并没有太多的变化,这里的植被种类,远远少于丛林之中,而且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发现一株有攻击性的植被。 ***** 突然之间,小白停了下来,吕布见它停下前行,也是心中一惊,手中的方天画戟已然握紧。这个时候,只听小白长鸣一声,便振翅向着左侧言疾扑而去。 吕布见状,也是紧跟在小白的身后,随着奔出不多远的距离,吕布也是听见了嗡嗡的轻响之声,愈是往前,这声音便愈是变得清晰。 而小白已是速度快逾闪电,在前方展开了激战。 吕布飞身赶到,眼望见与小白战斗的,是十数只比小白身形要小上十多倍的黑影,它们的速度极快,如寒光一般,与小白斗得难解难分。 在突破以后,吕布的速度也是提升到了极快的境界,然而他在这个时候却赫然发现,这些黑影竟然与他的速度不相上下。这也是令到他心中陡然一惊。 而他在这个时候也望得清楚,黑影是蜜蜂的模样,只不过与他所见过的蜜峰相比,眼前的蜜峰差不多有他的拳头一般大小。 “实在是太快了!” 吕布唯有将速度提到最高,精神空前集中,所有杂念俱都摒除,方才可以捕捉到那一抹蜜蜂的残影。这蜜蜂通体漆黑,散着金属光泽,最令人心惊的是它尾部的那根利器!和其他蜂类尾部尖刺不同,它的尾部是七八厘米长的漆黑薄刃,这让它看上去异常的狰狞和凶狠。 只见吕布飞速的挥动手中的【方天画戟】,百招之下,才将这十数只蜜峰给击杀在当场。 而还由不得吕布休息片刻,更大的嗡嗡声响在他的耳边,循着声音望将过去,吕布纵然是临危不乱的沉稳个性,在这个时间亦只能由口里爆出了一个字出来, “逃!!” 他与小白在同一时间转身飞奔,向着前方快速的奔行而去,看他们的速度,显然亦是提到了极致,没有半点保留。 而就在他们方才停留的那一处地方,未过多久之时,一片嗡嗡声大作之下,铺天盖地的蜂群,浩浩荡荡的经过此地,速度同样是疾快无比,向着吕布和小白的身后追了过去。 ***** 一个人在挑战自己极限的过程之中,可以坚持多久的时间?有的人说是一瞬间而已,因为完美的爆发需要力量不断的积蓄方才可以,也有人说可以更久,要因人而异。 众说纷芸之下,却没有人敢说他可以持续不停的挑战着自己的极限。 不过,没有人敢说,并不代表这是件做不到的事情。 只需要,有一个恰当的环境! 现下吕布便寻到了一个极适合的挑战自己极限的环境,他纵然是全力飞奔,将自己最快的速度发挥出来,然而耳边的嗡嗡声却是震耳欲聋一般,不离不弃。 他清楚的知道,自己若是跑得略微慢点,或是回身迎战,或是做任何其它的事情,结局都会一模一样。 而唯一可以改变结局的,便是往前狂奔。 半个时辰过去了!一个时辰过去了! 小白饶是强悍,然而也终于口吐白沫,被吕布一把抓住,收回到了身体之内,而他自己,却是唯有奔跑一途。 若是他回身看着这一路的话,只怕也是要惊得呆住。因为这一路下来,死去或是昏厥的蜜蜂同样也是密密麻麻,散落了一地。这些蜜蜂勇则勇矣,奈何却是单细胞的灵物,浑然不懂得变通,它们既然已是产生了对于吕布的仇恨和行动,那么,在行动没有宣告结束之前,是断然不会停下来的。 于是苦了吕布,也便只能学着如这些单细胞的蜜蜂一般,奔跑到底了! ***** 这一次,吕布足足奔行了六个时辰,而最终逃离蜂群的重要原因,却是因为他终于拖垮了最后一只蜜蜂,让它也奔跑到昏过去为止,这只坚强而执着的蜜蜂,最终还是被吕布给挣扎着击杀以后,投入到了百宝囊中。 而因为害怕当中还会有蜜蜂尾随而来,吕布又拖着沉重的身体再度行了半个时辰,最后,他也是昏了过去,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方才重新醒过来。 早已恢复元气的小白,一直守护在他的身边,已是等到了一种无可奈何的表情生在它的面上。 还好,接下来的一路上,并没有再出现什么其它的异常,这个裂缝的后面别有一番洞天,乃是一片广阔而肥沃的平原。他在这片平原之上行进着,蜂群之后的这段时间,吕布也再没有见过会攻击的植被与灵兽了。 又过了一日,吕布终于有了新的发现。 他又发现了一条大河,最宽处达十五公里。河面平静没有丝毫波澜,这条大河横亘于前,把这个平原一分为二。吕布想了想,便向着河的对岸轻掠而去。 河对岸的地貌,已经由平原而渐渐出现起伏,吕布甚至发现了几处高大的山脉。不过这些山脉对于他而言,攀爬起来却极是容易,至少比起他先前所遇到的山崖,已是要低得太多了。 这一日,在他爬过一处山脉之后,突然望见,有一群穿着怪异服饰的人类,正围攻着一头七米左右高的野兽。 人类,终于见到人类了! 已差不多有近一个月未见到人类的吕布先是一愣,突然间的惊愕旋即变成无法遏制的狂喜,他按捺住心下狂喜,仔细打量着眼前这群身着怪异服饰的人类,望着望着,面上却是愈发的惊讶起来。 第232章 陌生人 这群人总共有十一个人。身上清一色穿着鲜绿色的铠甲,最为奇特的,便是这铠甲的材质,竟然便是由一种藤蔓编制而成,看这藤蔓的质地,与吕布所遇见的那藤蔓相比,强度显然是不可同日而语。 然而他却是头一次望见,由藤蔓编制的铠甲,这令到他不由得大吃了一惊。而透过铠甲再望向他们的衣服,赫然也是由一种植物编制而成,这些人的体形俱是强壮有力,动作无一不是敏捷异常,比起吕布先前见过的那种食草动物还要敏捷得多。 再望向他们手中的兵器,这便更加令到吕布觉得奇怪了。只见为首的那名男子,手臂上所缠着的,乃是一根如蟒蛇般粗大的藤蔓,进退之间,藤蔓如有灵性,不断的向着身前高大的野兽发动着攻击,看起来,那藤蔓运转的轨迹极是奇妙,倒好似自己在移动一般。 而另有一位男子,他的手中抱着一块巨大的木柱,来回冲撞之间,木柱也如同呼吸一般,不断的生出坚硬的木鳞于其上,在这位男子的身前形成一面盾牌。木柱还会生出约五丈长的刺,向着前方的野兽敏捷的刺去。 “所有人的兵器都是植物!”吕布先前在丛林之中,可是有着丰富的与植物战斗的经验,而眼前的景象望将过去,这群人倒是像极了移动的土壤,而植物覆在他们的身上,可以发出更加灵活的攻击。 带着活的植物战斗,这种状况可真是让人匪夷所思啊。在吕布的印象之中,只有十常侍中的张让做过此事,而他也不过是利用黑萝的部份特性,再借助着自己的力量发挥出来而已,黑萝不过是令到张让的招式更加诡异一些,而且从某种意义上说,黑萝应该也不能算作是活物了。 心中想到这儿,吕布也是没有急着出去,而是远远藏身在一块岩石后面,观察情况的发展。 看目前的情况,这群人数目虽众,可是实力并不算太强,若是算起来,应该和第三级通灵境的强者差不多的实力。不过仗着人数多,他们在与面前野兽的战斗之中,已是渐渐的占据了上风。 野兽怒吼着,全身已经出现了好几处的伤口,有着丰富战斗经验的吕布,一眼就可以判断出来,这只野兽的倒下,应该是迟早的事。 这只野兽头上长着树枝状的犄角,犄角的尖端锋锐无比,四只木桩一般粗的蹄子倘若被踏实了,那肯定是一滩肉泥。细长的尾巴盘卷在一团,像少妇头上的发髻,说不出的怪异。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将大获其胜时,这只野兽却抬起已经逐渐变得暗淡的眼神,它的双眼之中充满惊恐,绝望的吼叫和咆哮,它的反抗变得前所未有的激烈。 这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是立刻令到所有人都错手不及,谁也没想到这种野兽居然会突然发狂,众人一阵手忙脚乱。 一声惨叫过后,为首的那名男子被野兽的犄角划伤,巨大的冲撞力甚至把他远远抛飞,鲜血迸溅。不过野兽现在显然是杀红了眼,根本不顾其他人对自己的伤害,低着头,犄角向前,四只硕大的蹄子翻腾,敲打在地面上有如擂鼓,轰隆隆朝那名已经倒在地上的男子冲去。 七米高的野兽冲刺起来的声势是何等惊人。更何况,眼前这只野兽仿佛铁了心,要杀了那个家伙,其他人向他发动的攻击,它根本浑然无觉。 喝斥声,惊叫声混成一片。 ****** 吴小曼是这一群人之中唯一的女子,她手中的兵器乃是一束绽放的花朵,名叫血晴花,此花在她的手中,根茎伸展开来,攻击的范围约有两丈见方,血睛花的花蕊之中有一只如眼睛状的红斑,可以令到望见的人产生短暂的眩晕,而花蕊可以如飞刺,发动远程的攻击,算得上是极厉害的兵器了。 当她眼望见首领吴克凡被野兽扑到在地上之时,已是惊得花容失色,紧咬双唇,她不管不顾的冲上前去,血晴花中的所有花蕊飞刺俱都向前刺出,呼啸着朝向眼前的刺骨兽猛攻而去。 而其他人也俱是与她一般的想法,手中的兵器自四面八方攻向了刺骨兽。 他们不能眼睁睁的看着胜利在望,却令到己方的首领送了性命。 可是,眼前的刺骨兽已是大发狂性,它把吴克凡划伤过后,根本不顾众人的包围与攻击,强横的身体便要重重的踩踏下去。 吴克凡也不敢多做犹豫,他后背陡然绷直,扬臂一甩间,粗如蟒蛇的藤蔓紧贴着他的右臂,发力向着侧方飞去,缠在了一棵树的躯干之上,带动着他的身体拖离这片区域。 “轰!” 在刺骨兽踩出了一个巨大的坑过后,吴克凡的身体也是飞速的离开它的身前。 刺骨兽身形高大,加上背上已是在方才猛攻之中,被击得遍体鳞伤,它心知今日性命不保,又哪里会有半点惜力,当下,身形微微一顿,双眼有若喷火,愤怒的已是全然丧失了理智。 它带度往前跃去,只一步便立在了吴克凡和他手中藤蔓裹住的树干中间,高扬起大脚,看眼前的情形,倒好似吴克凡自己挺着脑袋,飞也似的撞向刺骨兽的脚下一般。 吴克凡眼见不妙,他挣扎着想要起来,然而在先前的战斗之中,他的身体已是受了极重的伤,这最后的一缠一拉,已用尽了他最后的气务,因此,眼见着刺骨兽的可怕模样,除了脸色惨白之外,他再做不出更多的动作出来。 刺骨兽的大脚猛烈的蹬踏了下去,势若疾风! “不……” 吴小曼嘶声尖叫,声音中透着无以伦比的绝望。 吕布的瞳孔骤然收缩,他身如轻烟一般的掠出,只数步便跃至了刺骨兽的身后,与此同时,他手中的方天画戟带着一道完美的孤线,向着那刺骨兽轻挑而去。 “破!” 他的口中轻叱一声,戟尖眨眼之间扬到了天空之上,在阳光下闪耀出一点星光。 ***** 就在所有人都认为吴可凡不能幸免的时候,吴小曼甚至闭上了大大的眼睛不忍卒视,然而,他们所听见的,却是刺骨兽不甘而凄凉的惨叫之声。 刺骨兽的脚步声嘎然而止。这种由极动到极静之间的转换突兀而极,没有人明白到底是怎么回事。 “究竟发生了什么?” 吴小曼抬起好看的眼帘,朝前望去。她眼见到吴克凡呼呼的喘着粗气,坐在身前的刺骨兽旁边,同样是一副难一置信的神色,而过了半晌,刺骨兽竟然分作了两半,自左右缓缓的倒了下去。 它的眼睛之中仍有着一丝的不甘心! 在临死之前,它甚至都没有望见击杀他的那个人的模样,它只是在刹那之间,感受到了一股冰凉至极的杀意。 “一刀两断!” 吴小曼的眼中充满着震惊之意,她方才还在与这高达七米的刺骨兽进行着艰苦卓绝的战斗,没有人比他们更加清楚这兽的厉害所在。 可是,眼前这刺骨兽却是被人以撕纸般的手段撕成了两半,整整齐齐,这实在是太过可怕了。 莫非是,族内第一强者吴波出关了吗? 吴小曼的眼神向着刺骨兽的后方望去,一个年青却带着俊朗凌厉之气的强者,映在了她的眼帘之中。 陌生人~~~ 第233章 吴家部族 一行人以相当快捷的步行速度向前进,那头刺骨兽分开的身体,被两位男子扛在肩上。 吴小曼立在吕布的身旁,一边感谢他救了吴克凡的性命,一边向他解答着心里的诸多疑惑。而吴克凡则是被另外两人抬着往前行走,也不需要担架,因为其中一位名叫吴凌的男子,也就是先前使一块巨大木头做为兵器的那人,他将木头平平伸出,其上的木鳞展开,再铺些杂草于其上,比起担架不知要舒服多少倍了。 “你们的兵器都是活的植物吗?”吕布有些好奇的问道。 “当然了,所有人的兵器都是自己深入丛林中寻到的,我寻到的就是这朵血睛花,可是,你为何用的不是植物呢?”吴小曼得意的展示着她的血睛花,却是对于吕布使用的方天画戟感到了无比奇怪。 “真是一片特别的区域啊!”吕布在心中感叹着,他已是可以确定,这一行十一人当中,居然没有一位见过除了植物以外的金属材料,也正是因着此,他们的衣服、铠甲甚至是兵器,都是以植物制成。 而对于运用活的植物作为兵器这一道上,他们有着特别的心得。 “吴大师会针对所有不同的植物,配制出培养液出来,依靠着这些培养液,植物便可以依附着我们存活下来了。”吴小曼向吕布解释道,而看她尊敬的神情,显然,吴大师在他们族中,是一位极重要的大人物。 而吴波,则是族内的第一强者,不过他最近正在闭关,先前吴小曼便差点将吕布当作了他,只不晓得他与吴波相比,谁的实力更加厉害些。 而在了解的过程当中,吕布也得知他们此行是出来打猎,已有差不多两个月没有回到族内,想要自他们的身上,打听貂蝉等人的讯息这一点,却是落空了。 还有更为奇特的一点,便是他们的身上,竟然都没有星辰在体内,也便是说,他们完全是依靠着身体的强横,来配合着植物,进行着战斗。 “果然是很特别的战斗之法。”吕布的心头不由得一阵苦笑,自己的星辰莫名奇妙的燃烧殆尽,而后又来到了一个同样没有星辰之力的部族当中,莫非是给他找寻到一条出路吗? 吴小曼的新鲜感并没有持续多久,她就开始担心吴克凡的伤势了。作为她青梅竹马一起长大的伙伴,她和吴克凡是族里公认的一对。吴克凡和她一样优秀,在年轻人一辈中,他们是当之无愧的翘楚。 族内吴大师将植物分作十级,而她的血睛花,与吴克凡手中的天星藤,都是第五级的植物,他们的实力也毋庸置疑,乃是十一人当中最厉害的两位。 “如果不是吕布出手,只怕吴克凡就……” 吴小曼想到这儿,就不由不寒而栗。再联想起吕布所急切问起的那几位女子,尤其是那位名叫貂蝉的姑娘,想来,也是他的爱人吧,真希望她也能够平安无恙才好。 吴小曼现在的心中,可是能够无比真切的体会得到,失去爱人的那种滋味有多难受。 吕布发现一个很特别的地方,那便是眼前这支十一人的队伍,有着明显的纪律性。 他们有着娴熟的配合,合理的分工,比起陈宫所训练出来的最为精锐的并州战阵,其纪律性也是毫不逊色。 而他们这些人的体质,更是让吕布啧啧稀奇,七米高的刺骨兽,其体重可想而知,可是扛着它行走的那个男人却是一脸轻松,而且前进速度没有半分落后。 若不是因为自己修炼了魔功之力,并且将魔铠升级到了第四级的缘故,只怕自己的力量还不如他们。而这些人与他先前所遇见的星辰战士,其不一样的地方,实在是太多了。 终于到了吴家部族了。吴家部族比吕布想像的要小得多,整个族群的四周竖着六米高的藤蔓,想必是为了抵御野兽的袭击。 族内的房子都不算太高,整个部族约有十万人。粗粗的望上去,这里地一切都十分原始,活生生是一个蛮荒部族。 吴小曼等人的回家,引起了一阵骚动。吴克凡的受伤,也让众人一阵手忙脚乱。不过很快,他便被送到一户十分矮小的紫色草屋内。 而吕布,则在吴小曼的引领之下,前往族长所住的居所,行了过去。 族长是一位非常年迈的老人,他眼见到吕布走了进来,也是立起了身,在吴小曼的搀扶下,缓缓走近吕布跟前。 “咳,咳,年轻人,你好,我是吴家部族的族长吴长秦。”族长连咳了两声,才缓缓开口。 吕布也是很有礼貌的一个躬身,方想说话之际,眼瞳也是猛的一缩,射出光亮出来。 他望见身后的屋内,缓缓的走出三个身影,为首的那位容颜若娇花照水,眼中渗着点点泪光,不正是他所担忧的貂蝉吗? 吕布不及多想,一把冲上前去,将貂蝉横腰抱起,感受着那熟悉的体温,他不自禁的热泪盈眶。 “实在是太好了!”他喃喃的说着这一句话,身上炽热的温度,仿佛要将貂蝉给融化一般。而貂蝉也是一边流着泪,一边微笑着。 他们三人要比吕布更早一周来到了这个部族之中,虽说其路上的历程并不如吕布那般的惊心动魄,然而在平静的日子当中,思念的时间却是备觉漫长。 两人相拥了好一会儿,方才察觉到依旧和颜悦色微笑立在一旁的老族长,貂蝉登时羞红了脸,不好意思的与吕布拉开了些许的距离,然而他们的手,却还是没有分开,紧紧的拉在一起。 吴长秦族长点了点头,紧接着对围在门外的人群说道, “散了吧。都散了吧。” 族长的话果然十分有效果,这些人都很听话地散了,只有一些小孩在一些角落里,还好奇地偷偷看着这边。 吕布和族长地交流很愉快。吕布也对这个吴家部族有了个基本的了解。吴家部族是这里唯一的人类聚居地。他们的祖先据说是为了躲避一场巨大地灾难而逃避到这里。 而在这片地土之上,他们也是因着恶劣环境的缘故,要不停的进行迁徙,也正是因着此,他们的居所看上去算是简陋一些,而这个地方,他们已经生活了约有二百年的时间。 龙卷风暴,便是恶劣环境的一种形态。 “你们可以自龙卷风暴之中逃脱出来,实在是件非常不可思议的事情。”族长神情肃然的说道。 第234章 吴大师 对于吕布等人想要留下来,呆上一段时间的请求,吴长秦族长很爽快地答应了。老道的吴长秦族长心下可是盘算得很清楚,眼前这四位年轻人,可是个顶个的王牌打手,有他们在,部族的防护无疑可以上升几个等级。 至于对方的来历,在吴长秦眼中完全不是问题,对方如果想对部族不利,那根本无人可以阻止。既然如此,何不与其建立一种良好的关系呢? 他现如今是吴家部族当中最为年长的一位,若是再早些岁月,族中的强者还在为离开这里而做着不懈的努力,可是到了他这一辈,心中所想的,却是不要在恶劣的自然灾害中灭亡,便算是大幸了。 族中有记载的一次遭遇龙卷风暴的记录,其上详实的记录着,那场灾难之中,他们部族死亡了差不多有五十余万人,所余下的那些族人,还是因为早做准备,方才逃离了此难。 而眼前这四位年轻人,竟然在龙卷风暴中活了下来,单单由此,便可想见他们的强悍啊。 至于通往外界的出路,在吴族长的眼中看来,寻到无疑是天方夜谈般的事情,他们集全族之力,耗费了无数光阴,最终都已经放弃。因此,他也是大开方便之路,由着这几人去尝试,若是能出去,对他们而言,也是一件好事情,起码,便不用担心有灭族之难了。 而若是出不去,这几人便呆在部族之中,那部族的安全性,可也是大大的增加了。 ***** 吕布却没有想到这么多,暂时留下来,无疑是眼下最明智的选择,自己眼下根本不知道回程的路,他见识过丛林之中的厉害所在,心知仅凭他们几位胡乱闯下去,只会是死路一条。 而且,这个地方充满了太多让人觉得不可思议之处。相较于他们四人,吴家部族对这个地方,可谓是有着相当的了解。最起码一点,现在是不用为生存问题发愁。 吕布跟着一位叫做吴乘风的少年,吴乘风的年龄和他差不多大,一米八的身高,在吴家部族显得颇为魁梧。吴乘风的性子沉稳,话不太多,但在青年一辈中却是相当有威信,据说他是下一届族长。 “我想要见一见吴大师。”吕布向着吴乘风说道,关于利用活的植物作为兵器,吕布一直都难以理解,而这个问题,问向吴大师绝对是可以得到他想要的答案。 而他也很想要见识一下,吴小曼口中所说的培养液,究竟是怎样的一种东西。 吴乘风奉命陪在吕布的身边,自然显出了族长对于他们的看重,而他也是毫不迟疑,便引着吕布四人,向着吴大师所居的地方行去。 吴大师住在部族的正中心,由此可见,他的部族人心目之中的地位有多高了。此时此刻,他正在进行培养液的调制。 在他的周围,二十多位少年鸦雀无声,他们都是吴大师的学生,此时此刻,众人的神情都有些紧张。 吴大师的年纪不大,大约三四十岁,他的身体非常单薄,有些弱不经风。他手上拿着一根约七八寸长的薄薄木制刀片,神情非常专注。 吕布眼见此情此景,也并不打扰于他,细看着培养液的构成。只见吴大师的动作非常轻柔优雅,仿佛带着一股奇特的韵律,让吕布不禁联想到舞蹈,吴大师的神态,也是非常的虔诚专注。 他落刀如飞,仿佛是在身前的白色盾片上周刻着细微精妙的图案一般,随着盾屑轻飞,图案也是愈来愈清楚。 而他愈望下去,便愈是心惊不已,这图案清晰的呈现在他的眼中,泛出了淡淡的光华,淡淡的轮廓已是显出。 这不正是…. 他尚未说出口,南宫煜已是轻轻自一旁吐出了那两个字出来, “篆纹~~” 没有错,吴大师在白色盾片上所刻的正是篆纹,这本是用作禁制法阵之上,却没有想到,可以用在活的植物之上。 而吴大师神情专注,继续挥动着手中薄薄的刀片,他的出手并不算重,因此眼前的白色盾片也并没有太多动弹,而随着他的右手挥动薄刀,左手却也不停,举起三罐不同颜色的液体,向前挥洒而去。 这些液体分别是淡绿色,粉红色与褐黄色,不知道是以什么材料调配而成,混合在空气之中,有着一种古怪芬芳的味道。 液体在空中混杂着,被吴大师口中的气息一振,散作了雾气一般,笼在了白色盾片之上,只在体表略略停留了一会儿,便隐没了下去。 白色盾片的下方,探出了一个不大的脑袋,发出一声舒服的轻哼之声,它的模样怪异,脑袋很小,躯壳就如同一片莲叶般,不过是苍白之色,且周围异常的锋利。 吴乘风凑近吕布的耳边,小声的向着他解释道, “这是天苍莲,乃是第六级的植物,用作盾牌的话,防御极好。” 吴大师至此,方才松了一口气,手腕轻轻一动,薄刀被收了起来,而他也随即立起了身,笑道, “好了!” 自旁边立着一位三十余岁的壮汉,看样子,这天苍莲正是他所采到,而后交与吴大师进行炼制的。 第六级的植物,可以抓到它们的都是极厉害的强者,若是以吕布所熟悉的星辰之力等级来划分的话,也算是可以达到第五级的实力,算得上是厉害的强者了。 “谢吴大师!” 他毕恭毕敬的说了这一句之后,也是接过吴大师递过来的培养液,便返身退了出去。而吴大师周围所立的那些学生,也都自眼中露出崇拜的眼神。 ***** 吴乘风眼见吴大师已然完成了炼制工作,便走上前去,将吕布引与吴大师相见。只见他略略点头,望了吕布数眼,算是打了个招呼。 大师向来都是倨傲之辈,吕布因此也并没有太多介意,不过他也并没有着急向吴大师询问培养液的制法,而是自百宝囊中掏出了一些植物和动物的残骸,开始逐一向他请教起来。 当吕布拿出第一件的时候,吴大师的眼睛已是睁得比任何时候都要大得多,他惊讶的叫了起来,情难自禁, “百转九幽藤,你这是自哪儿得来的!”吴大师的声音高昂的响在吕布的耳边,而当吕布说道,这是他所击杀的植被之时,吴大师的眼中闪烁着不可思议的光芒, “你是说,你一个人,便击杀了这百转九幽藤?这怎么可能?” 吴大师身体前倾脊背崩得紧紧的,要知道,百转九幽藤可是第九级的植物,虽说在这一级别当中,尚算是比较弱的植物,然而一个人便将其击杀,实在是太不可思议的事情了。 不过,当吕布一件件取出他的战利品时,吴大师眼中的怀疑之色已是渐渐的消除,取而代之的是全然的惊讶,还有兴奋的光芒, “直螺蜂、碧陀蓝花、千手银芒兽、金环木、白牙骨….” 到得最后,便是眼目敏锐兼博学的吴大师,都有了一种看花了眼的感觉,他从见过自一个人身上,拿出来这么多珍稀植被和兽骨出来。 而这些竟然全都是他独自一人所击杀的。 “直螺蜂可以群居类灵兽,而且速度奇快,你竟然可以击杀并逃离?”吴大师略带着些许颤抖的声音发问道,他确是博学多才,几乎每一句话都问到了点子之上。 吕布点了点头,说道, “运气而已。”他也唯有这样说一句了,击杀直螺蜂的过程诡异无比,悬之又悬,全靠他拼死跑了数个时辰,方才生生累死了这蜂,这样看来,只能算是耗死,倒不能说是击杀了。 貂蝉眼见到这么多的材料摆在眼前,自是明白吕布这些时日的经历,定然是激烈紧张不已,恐怕每一日都是在生死线上徘徊,想到这儿,她不由得握紧了吕布的手。 “这些材料,可以送我一些吗?”吴大师颤抖的声音问道。 “当然,”吕布随意的答道,他虽然明白这些材料的珍贵,不过不会使用之下,得到再多都是没有用处的,倒不如作一个顺水人情, “这些与我全无用处,吴大师想要的话,便都给你好了。” “噔~~”吴大师刹那之间,有了一种被闪电击中的木然感觉,幸福来得太过突然,以至于他根本不知道该如何应对才好,过了半晌方才用发抖的言语说道, “真的…给我…全都给我….” 看着吕布认真的眼神,吴大师终于确信这是一件真实而非虚幻的事情,他的手缓缓的伸向那只直螺蜂,将它扫入到了自己的身边,而后,又是碧陀蓝花,而后,他的动作愈来愈快,简直要比方才炼制天苍莲盾还要快速上一百倍啊一百倍!! 突然之间,一个清丽的女子声音响在了吴大师的耳边, “等一下~” 第235章 七种植物 拦住吴大师动作的那人,原来是吕布身后的南宫煜,只见她说了这一句话之后,便缓缓走上前去。 而此时,吴大师已是急得连额头之上都冒出汗珠出来,他好不容易拿到了这些珍贵的材料,又哪里舍得再拿出来,可是,南宫煜若是不答应的话,却也没有太合理的理由将它们留下来,吴大师的心中那一份的纠结啊。 “答应我一件事情,这些材料便还是赠予吴大师。” 南宫煜清脆如黄莺一般的声音响在吴大师的耳边,令到他刹那间觉得天似乎开了,遍洒金光将他的身上给全然罩住,好幸福好温暖的感觉啊。 不过,他还是没有被幸福冲昏头脑,心中自然知道,价值这么贵重难得的材料,不用费力气也可以想见,南宫煜提出的事情绝对不是容易完成的。 吴大师凝定心神,深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语速平缓且不再颤抖,向着南宫煜注视着问道, “只不知姑娘要在下答应的,是哪一件事情。” 他问的态度之谦恭,直令到吴乘风,都有些匪夷所思,这还是心高气傲的吴大师吗?他不是视钱财如粪土,视名利如浮云的吗? “我期望大师可以收我为徒,学习这培养液的炼制之法。”南宫煜的此话一出,便令到吴大师长出了一口气。 原来是拜师学艺,他又深吸了一口气,便在此时,做出了一个所有人都未兽料到的动作,只见他指如疾风快如闪电,片刻过后,便将面前的材料给收得一个干干净净,连一丝灰尘也没有留下来。 这个时候,他方才重又露出自己招牌式的微笑,向着南宫煜和言悦色的说道,“姑娘一望便知,乃是天姿聪慧之人,能够收徒如此,我也极是欣慰。” 看他的这一番话,显然便是一口答应了下来。 吕布见吴大师满口答应了下来,也是心中轻松。他心中自然知道,南宫煜原先的布阵技艺便是天下无双,这段时日得到了【天玄星海卷】之后,又有了寂灭城中叶泠的诸多心得传授,实力大进。 他既是眼看出吴大师所用的手法,与布阵极为类似,那么由南宫煜来学,却是最好的选择了,待到她理解了这套方法之后,他们四人便也可以尝试着收伏一些植物,来作为兵器了。 想到了这里,吕布忽然间心中一动,又掏出一物出来,向着吴大师问道,“不知这件材料,吴大师可认识。” 吴大师抬眼一望,吕布手中所拿的,正是那块晶莹的白玉。他显是见过这块白玉,不过却是显出了无所谓的模样,说道, “这种石头啊,好看倒是好看,然而却没有什么用处,你若是喜欢,倒是可以让族人给你寻上一些过来。” 吕布听他说的稀松平常,也就随口答应了下来,果然是做一行专一行精一行,若是陶相如眼望见这白玉的话,只怕他的表情,便要翻版方才吴大师的表情了。 ***** 这一日过得很快,而在第二日,吕布听见敲门声,打开房门的时候,他便被眼前的景象给惊得呆住了,差不多有二十多位族人立在他的门前,他们的额头之上,满是汗水,为首的那一位,自然是吴乘风。 而他们每人的手上,都拿着不下五根的白玉,置于一处之时,明亮的有些耀人眼目。 “昨日吴大师提起说,你需要这种石块,今日我们出去寻了寻,不过也只找到了这些,就先拿了过来。”吴乘风踏前一步,向着吕布说道。 望着这些族人明亮而质朴的眼神,吕布的心中有着些许的感动,经历了洛阳城内的腥风血雨,他赫然发现,在与这些族人不过一日的接触之中,他感受到了一种浓浓的情谊,还有种安定的感觉,这也令到他与吴家部族的关系,更加紧密了些。 带着感激之情,吕布接过了这些白玉,心中却也是有着一丝不小的震撼,他万万想不到,被陶相如视为至宝的白玉,在这里竟然会是如此的稀松平常。 要知道,若不是有这些白玉的添加,他的方天画戟根本达不到十品之阶。当然,这也是与【方天画戟】本身所用的材料都是极珍贵的有关。 然而白玉当中的星辰气息,却是可以通过陶相如的炼制,变作与星辰战士相关连的本命法宝,这种神效,却是极为诱人的。而眼前这一处神秘之地,竟然可以量产这种白玉,无疑令人心中生出憧憬,这绝对是改变灵兵品阶的重大转折啊。 若是吕布将足够多的白玉带出去,陶相如毫无疑问,定然会成为最为顶尖的炼制大师,没有之一。 吕布正想到这儿,突然听见自左侧不远之处,传来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之声,声音之中带着可怕的啸音,恍若有野兽来袭一般。 “敌袭!”这是吕布心中的第一个反应,可是这是在族内部发出的响动啊,敌人再怎样狡猾,应该也不会潜伏到这个地方来,而且突然发出如此之大的动静,再看吴乘风等人的表情,却也是没有半点紧张,而是一种激动之情。 “乖乖,这一次的动静比上一次要大上许多啊!” “看来,吴波又一次的突破了!” “天堑崖果然不是一处修炼的好地方啊,回来就突破了!” “好地方,你也得有命回来才行,你以为你是吴波吗!” 吕布听他们话语之中的口气,倒好似是吴小曼口里所说的那位族内第一强者吴波,看来,这响动多半是他所弄出来的啊。 “走,我们一起去看一看!”吴乘风大手一挥,当先行去,吕布也将白玉收到了自己的百宝囊中,跟随着吴乘风向前行去。 一路行去,果然望见有许多族人掩饰不住的喜悦和兴奋之情,向着同一个方向奔去,这当中,便有吴小曼玲珑的身形在其中。 要知道,在这片弱肉强食的丛林之畔生活,面对着凶残没有任何人情的植被和灵兽,唯有强者,才可以得到足够的尊敬。 不过,眼前这真的是族内第一强者破关而出的局面吗?吕布眼中望着倒塌一片的屋舍,还有不尽的尘烟,眼中尽是疑惑之色。 “这阵仗,也太古怪了吧!”吕布眼光扫去,却还没有发现吴波的身形。 而就在此时,吕布只觉得身边一种危险的味道散发开来,一个声音在耳边冷冷的说道, “外来人~” 随着这一句话说完,吕布只觉得眼前一道劲风闪过,凌厉至极,他想也不想,身形立刻向后飞退开来,手中的【方天画戟】也已经轻荡开来。 前方的空气当中,一声轻咦之声传来, “好怪的兵器!” 说话之间,一根青色的藤蔓向着吕布的身前电射而至,间不容发之际,吕布飞身腾挪,躲过了这一击。 而五根黑色木箭,已是疾速放大在吕布的面前,天荒古镜之上,闪烁出了密密麻麻的轨迹出来,吕布心神凝定,肌肉涌动之间,如波浪一般的上下起伏,以静治动的身法施展出来,令到那木箭虽是刺上他的身体,却是如游鱼般滑落,并没有留下伤口。 吕布倒翻而出,眼中一凛,暗道, “这人莫非便是吴波,自己与他素未谋面,为何却会说打则打。”这种蛮不讲理的做法,也是令到他的心头火大。 可是与此同时,他的心中也是有着不小的疑惑,因为刹那之间,他已然受到了两种植被的攻击,莫非对方可以在自己的身上,覆盖多种的植物吗? 他刚刚想到这里,便只觉得前方的气息乍变,一个琉璃般的拳头,凭空踏着气浪突击而来。 第三种植物~~ “砰~” 天空之中,散落下无数的青丝细针,连绵若雨滴一般,针尖带着森森的杀意。吕布想也不想,一式倒转乾坤,身上的独幽钰魔铠散发出无穷的光亮,朝着天空之上击了过去~ 斜刺里飞过来的那是什么,四支暗红色的飞梭吗? 倒底有几种植物啊?吕布的眼神之中陡然变得明亮了起来,虽然实在是蛮不讲理了一点,可是这位吴波的实力,的确是相当的强悍啊。 他们两人的对战,立时连带着倒塌了不少的屋舍,不过里面的人早已聚在了吴波的屋舍之前,因此,倒也没有人受伤。 而这些屋舍的主人们,却都在津津有味的看着眼前的战斗呢! “吴波果然是厉害啊,看来这一次,他已经不止拥有五种植物了。” “当然,自天堑崖回来之后,他便拥有了七种植物,方才闭关的。” “这才是强者之间的战斗,当真是赏心阅目啊。” “小曼,这位外来强者的实力果然如你所说,深不可测啊,还有他手里的兵器,难道不是植物吗?” 眼前的战斗激烈无比,可是立在前方的吴乘风,却是额前黑线闪烁着。 吴波啊吴波,你虽然是天生的战斗者,可是就不能先搞清楚状况再战斗吗! 第236章 第一次篆纹 吕布此时此刻,心中也是动了真怒,方天画戟挥动出如瀑的光芒,再加上独幽钰魔铠的不世之威,失去了体内星辰的他,身体的强度却是比任何时刻都要强悍。 对于眼前这些以身体强悍而著称的族人,还有号称为他们中最强者的吴波,吕布表现出了一种凌架于其之上的强大力量。 丛林之中,这一个月的历练可谓是卓有成效。吕布早已习惯了与那些植物与灵兽不期而至的战斗,往往上一秒还是风平浪静,下一秒便是狂风骤雨! 而吴波的招式之巧妙,对于七种植物的控制之熟悉,远近攻击的相得益彰,同样也是令到他收获匪浅。 “原来利用这些植物作兵器,攻防之间竟是可以做到这般自如的切换。”吕布的心中不由得感慨着。 “咻咻咻!” 尖厉的啸音令人头皮发麻。天青色细针像雨点般朝着吕布倾洒而去,显然,在吕布强大的压力之下,吴波的攻击也在加强。 好快的速度! 吕布有些惊讶吴波的反应之迅捷,还有他招式上的快速变化。要知道,这些都是需要强悍的身体和飞快的速度做支撑的。而对于吴波而言,他所擅长的,明显更加是速度。 面对着吴波的攻击,吕布的身形一缩,右臂护在身前,魔铠形成一道有力的屏障。 “铛!” 天青色细针的攻击过兵力,又是五根木箭和四支飞梭连诀而至,几乎在同一时间命中吕布。九记攻击只形成了一道沉重的声音,令到它们的冲击汇成一股超级强大恐怖的冲击力。 魔铠上传来的力量,让吕布的身形不由为之一滞。 果然是吴家部族第一高手,真是厉害。 而吴波的心中,却是翻起了滔天巨浪一般,久久难以平息。吕布的表现令到他太过震惊了,要知道,这一式三连杀,算得上是他前次出行的最大收获了。 在闭关的这段时间当中,他将最新得到的两株八级植物研究得极为透彻,祖冷衫的木箭与五加角的飞梭虽说都是远程攻击的手段,可是它们之间却是有着相辅相成的奇妙效用。 木箭的力量巨大,它的尖端有一处凹槽,可以将前方的空气转换作为自己的动力,令到它的速度,可以自祖冷衫上喷出之后,便不断的加快,而飞梭则是会在行进的路线上高速旋转着,划出一个个诡异的圆弧,像连绵的春雨般无穷无尽。 它们的连诀进攻,可以相互抵消音爆,改变攻击的速度,令人防不甚防。 便是连吴波都不确定,自己的防守能不能挡住这波他引以为傲的攻击。 可是吕布挡下来了,这给到他刚刚出关的自信心,一个异常沉重极大的打击。 ***** 动静愈闹愈大,吴长秦老族长亦是脸色铁青的在人搀扶之下行了过来,他眼望着前方激烈的战斗之中,看不清身形的两个黑影,大声吼道, “吴波,这些是我族来的贵客,你给我立刻停止战斗。” 他的这一声厉喝也是让在场的族人们刹那间想起了这一茬来,老族长平日里极少动怒,这一次的大发雷霆也是令到他们沸腾的血液重新冷却下来,不再自旁加油助威。 而好战的吴波,此次会否受到严厉的惩罚,却也是一件可以想见的事情。 老族长的声威在吴家部族中极高,在他的这一句话之下,吴波果然乖乖的停下了战斗,而在这个时候,吕布也才望得清楚他的模样,只见他身形修长,并不显得特别壮硕,头发根根直立,显得整个人极有生气。 看样子,他也是一位极修边幅,对自己外形很是在意的一个人,七株不同种类的植物,分别配搭在身体的不同部位,倒是起到了很好的装饰效果,而最为拉风的便是那可以喷出天青松针的松了,它被吴波做成了如围脖的形状,松松的搭在肩颈之上,倒是显出了一种富贵而华丽的模样。 与吕布望向他一样,吴波也在好奇的打量着吕布,他的眼神之中有着一种清澈的感觉,仿佛可以让人一眼便可以将他了解。 “和你的战斗还真是过瘾!” 吴波嘿然一笑,向着吕布说道。而老族长严厉的骂声已然响了起来,这个过程当中,吴波自是不敢有任何的反驳。 待说到了最后,吴长秦族长也是向着吕布歉然道, “吴波是族内的第一强者,天生好武,于人情世故方面却是欠缺许多,若是方才有所得罪,还请勿怪。”吕布既是听老族长这样说来,再望望吴波无甚心机的模样,也明白他必是武痴一类的人物,而对于这种一心向武的人物,吕布也是直觉上便有了许多的好感,当下,便也笑道, “族长过虑了,正所谓不打不相识,如此认识一番,也是极好的事情。” 吴波听了他的这话,也听得高兴,重重的拍了一下吕布的肩膀, “没错,正是不打不相识,我就是爱和你这样的人打交道,”他说到这儿,又摆出一副神秘的模样,向着吕布道, “你既然是外来者,一定没有去过天堑崖吧,不若我便带你去上一趟,我这一身的植物兵器,可都是自那个地方得来的。” ***** 吴大师对于南宫煜极是满意。 这不单单是因为她的一双纤手只花费了半天时间,便将他杂乱到了极点的房间给收拾得干净净。 更重要的,还是她一点就透的领悟能力。 吴大师几乎有些怀疑,南宫煜正是为了培养液的炼制而生的一般。 “所有的植物都是大自然神奇的产物。”吴大师沉思了一会,脸上露出认真的神色:“培养液的目的,便是利用最小的空间,针对植物的特性加以培养。而通过所刻的篆纹,可以将植物最大的特性,完美的呈现出来,并与培养液得以更好的结合在一处。 这是一门很有趣的学问。不过,植物的生长周期各不相同,而有些特性,也是会隐藏得极深,因此,需要有大量研究和试验,方才可以有所成就。” 南宫煜听得入神,一边仔细的听着吴大师的话语,一边不时的问出一些问题,微带苍白的玉容,流露出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而听了南宫煜的这些问题,吴大师的眼中也是带着笑意,耐心的向她解释着。 在吴大师的指点这下,南宫煜素手纤纤,开始了第一种培养液的调配。 “藤类植物是这片丛林当中最为普遍的,种类繁多,品阶也是各不相同。”吴大师一边说着这话,一边自下方取出了几种材料出来, “紫牙藤乃是二级植物,培养液的制法也是相对简单一些。你看这些罗林石和紫土,便是紫牙藤最常居住的环境,而恒灵河水可以提供充足的养料。我们利用恒灵河水,辅以罗林石和紫土,再配上可以令到区域钝化的鱼拿石,按照一定的比例融在一起。而这种比例的搭配,便是要利用在紫牙藤上刻下的篆纹相配合,方才可以最终成功了。不过这最难的,便是在植物上刻下篆纹这一步,而且,等级愈高的植物,刻下篆纹的步骤便愈是困难,你可以尝试一下。” 南宫煜一点即透,她最擅长的便是禁制法阵的布设,其中于指法的要求同样是极难,不过禁制法阵的布设之中,所用的材料都是死物,没有自己的思想,不会动弹。而对于植物上篆纹的篆刻,却是要在不破坏植物的生命之上,尽可能的达到与主人心意相通的地步,并能够充分发挥出它的特性。 对于最好的篆刻效果来说,甚至是可以令到植物发挥出最佳的特性,甚至是潜在的特性出来。 依着吴大师的话语来说,最好的植物培养师,可以艺术性的重构那些植物的生命。 经过一代代的传承,他算得上是吴家部族当中,极有天赋的植物培养师了,有了吴家部族前人为数众多的积累,他可以算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之上,而他不到四十岁的年纪,却已是发明出了十余种四级以上植物的全新培养之法。而且对于第八级的植物篆纹刻制成功率,更是达到了惊人的百分之七十的成功率。 在吴大师的指点之下,南宫煜面色沉静,一笔一画间,令人望上去有种极美的感觉,行云流水间,异常精准的落在了紫牙藤的藤蔓之上。 对于指法南宫煜并不陌生,然而落刀之处,那种轻微的生命波动,却是给到她极特别的感受。就好似一位刚刚出生的婴儿,在紧张的体会着身上每一处特别的变动。 紫牙藤是有生命的,它也会害怕,也会痛。因此,一开始并不能出刀太重,而是要让它适应这样的节奏,进而才会配合你的动作。 试想一下,若是在进行外科手术之时,病人不停的乱动之下,便算是医师的水平再高,也恐怕无力进行医治。 植物虽是不会动弹的那般厉害,但是,培养师却也不能如医师那般,可以用麻醉药,因此,除了速度要快,出手精准之外,能够感受到植物细微的情绪变化,和它建立起奇妙的联系,方才是最为重要的。 南宫煜不断的挥动着手中的木制薄刀,她的心中一片空灵,渐渐的寻到了属于她的那种节奏。女性特有的敏感,令到她有一种特别的感觉,身前的紫牙藤就好似她的孩子一般,他们之间建立起了奇妙的连结与信任,并一点点的加深着。 南宫煜终于体会到了吴大师所说的艺术的感觉,的确,他所教授的方法是异常完整的,然而和人类一样,每一株紫牙藤都有其细微的变化,因此,若是能够针对着这种细微变化,作出些许的调整,那么得到的效果则是全然不一样的。 她的面容沉静如水,面前指影翻飞,除了紫牙藤上的光芒不断闪烁之外,吴大师的嘴也是大张着,一幅完全合不拢的模样。 眼前这位女孩子,难道说是真的第一次在植物上刻下篆纹吗? 第237 成交 天堑崖距离吴家部族的驻地约有一千公里,在这一路之上,吕布运起全力,方才跟得上吴波的速度,看来,他族内第一强者的身份,也绝对不是虚名,而那种持续爆发力,都让吕布生出了不小的怀疑,这家伙是不是曾经碰到过与自己相同的遭遇,被一群青螺蜂给追过呢? 他甚少在没有危险的情况下,运起天使之翼的功法,然而这一次,却也是不得不用上了。 两人奔跑了一段时间过后,远远的望见了前方两座高高的山峰,这两座山峰靠得极近,当中不过只有五米的距离,只见吴波轻车熟路,奔行至此以后,便如猿猴一般左右交互着往上窜去,没有一会儿,便窜到了极高的峰顶之上。 峰顶一片开阔,略带寒冷湿润的空气,令到吕布格外的精神,而前方也是古树苍虬,芳草遍地,幽香弥漫,一派生机盎然的模样。 不时能见到一些小的食草灵兽,它们欢快地穿梭跳跃。崖上的温度明显要比下方低上许多,而这里位于两座山峰中间,也是形成了奇特的气旋,上方是浓浓如棉絮一般的白云,而下方雾气笼罩,显出了白茫茫一片。 吕布身上的肌肉灵动自如,发出轻轻的响动过后,白茫茫的雾气便仿若认得他一般,自动分开,露出一条小径。沿着雾中小径,走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眼前豁然开朗。 一大片的丛林,挡在了小径的前方,高达十数米的高大树木,成了丛林最好的屏嶂,这们高大的身躯,似乎也在警告着外来者,前方绝对不是可以轻入之地。 吴波行到了这里,方才停了下来,双目炯炯有神,向着吕布望了过去,他的言语之中,带着有力的节奏感,与之相和的,是他轻轻拉动着自己围在颈前,如围脖一般的天青松, “这是七级植物天青松,当时我的实力还不如现在这般强,被它刺中了八十九针,昏在丛林中一日一夜的时间,幸未曾死去,而后恰巧突破,便将其收伏。 这是八级植物祖冷杉,我为了将其收伏,与它恶战了三日三夜,方才成功。 还有这琉璃草,”吴波轻亮着裹在手中,如琉璃般泛着晶亮颜色的草,随意的说道, “这草可以钻入地底,随意来去。为了得到它,我有一个月的时间,差不多将方圆百里的地下,彻底的犁了一遍,才得到了它。” 吴波滔滔不绝的说着这一席话,吕布虽是不知道他为何要说这些,然而他却可以感受得到,吴波话语当中,一种不屈服的意愿,这令到他可以面对一切的坚难险阻,十数年如一日,只为了可以变得更加强大。 “我做了这许多,只是为了一个目的,便是让自己变得更强,可以在这危险之地,保护吴家部族的所有人,不令到他们受伤害。为了追寻更强大的实力,我愿意冒各样的奇险。”吴波的眼神清澈,话语之中有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口气,他在这个时候,也是眼中望向吕布道, “你是我遇见过最强的对手,现如今的我,未必赢得了你。然而我却是要你记得,从今天开始,赢过你便是我接下来的目标,我一定会完成他的。” 吴波说着这话,套着琉璃草的拳头用力的攥紧,显出了一片晶亮的颜色。而他的这一席话,也是让吕布的心中又是钦佩又是觉得有些好笑。 的确,在他看来,吴波和先前所见到的吴大师,都简单幼稚的如同一张纸般,可以让人轻易的读透。然而另一方面,他们心中却是有一个值得用一生去捍未的信仰,让他们不停的追逐着,充满了热情。 “你找我来,便是要和我说这些事情吗?”吕布笑着说道。 吴波感觉到吕布的并不在意,这也是令到他有些许的不高兴,在他看来,吕布的这种态度,是否不当他是一位真正重量级的对手,有种不屑呢?然而他却是并不知道,吕布虽然实力强横,然而他却并不是刻意追求个人力量的那种人物。他所在意的,并非是如吴波那般,成为最强者,换句话说,他不介意有人会比自己强,他所在意的,是可以得到最终的胜利,拿到自己想要的便可以了。 为了这些,他可以利用除了自身力量之外的一切辅助手段。 “你觉得我不配做为你的对手吗?”他带着怒意问道。 “自然不会,说实话,我很佩服你,只不过,我觉得卖力的跑上这么远,只为来说这个,确实不是件很有效率的事情。”面对着吴波,吕布也是话说得很直接,而他还显然挺适应和吴波的这一种交流模式的。 “我拉你过来,当然不只是为了这样一件事情。”吴波放声笑着,双手扬起,向着身后丛林的方向, “这里便是我十多年来最爱的地方,天堑崖,只要你不惧危险,便可以在这里寻到任何你想要的植物,它可以提升你的实力。”说到这儿之后,他向着吕布缓缓的走了过来,眼望着他说道, “你所用的功法很奇特,还有兵器也很特别,显然不是活的植物。因此,我期望你可以将这些教与我。而作为报答,我会毫无保留的将我所了解到的丛林法则,俱都告诉你,让你也可以找到最适合你的植物。” 他的眼光之中带着耀耀光芒,向着吕布看着。 对于吴波干脆俐落的提议,吕布也没有太多犹豫,在丛林之中,找到适合自己的植物,并学习如何利用它们来提升自己的实力,进而在战斗之中获得胜利。 “成交!!” 他也没有二话,在一缕阳光的照射之下,两人的大手紧紧的握在一起。 说完这句话之后,两人相视一笑,便转身朝向丛林所在之处疾奔而去。他们的速度相若,奔跑的速度都十分迅速,就像两只充满力量的猎豹,在丛林之中奔跑着。 第238章 研究狂人 离吴家部族三十里的地方,有一条河流蜿蜒而下,夕阳西下,余晖似雾,放眼望去一片烟红,水流缓缓的流动着,如一条玉带般。在某一个河段如美人的腰身般,轻轻扭动了一下,形成了一个水湾,大约有五六亩的面积,湾中遍植荷花,四下里尽是高大遮阳的树木,放眼望去,极是天高地阔,倒是个消暑纳凉的所在。 吴家部族的族人们,在长久于植物和灵兽的博斗之中,养成了坚忍刻苦的性格,在族长关于历史的不断回忆与总结之下,他们每一位都有浓重的危机意识,便算是孩童都会抛下玩耍的天性,努力的训练着。 水湾里荷花长得很旺盛,满湾的荷叶一片碧绿,而这一段时间,水湾却是有了些许的变化。远远望去,便见到有一叶小舟正行于其间,小舟过处,荷叶迎之避开,一缕缕烟气缭绕在小舟的上方,随着那分开的荷叶逸向四面八方。 此情此景,如诗如画。 青绿色的竹藤,被织成了两张舒适的躺椅,其上一位美丽的女子一袭春衫,欣赏着眼前如画的景色,她的一头青丝,挽个慵懒的美人髻,乌黑的秀发上斜插一枝步簪,衬得秀颈颀长,身段儿说不尽的风流,惹人无限遐思。 在她的身旁矮桌之上,摆放着黑色木匣托着的茶壶与盏,一根淡褐色的香燃到了三分之一的距离,旁边还摆放着几碟果盘,随着纤手偶尔的动作,茶香四溢,香味令到河水都灵动了许多。 这女子正是荆晓灵,她只花了两日便寻到了这处绝美的地方,而后利用周围取之不尽的植物,制了这舟与躺椅,这地方便成了她最爱的地方。 “真是人间仙境啊,若是就这般呆在这儿,不再出去,也没有什么值得遗憾的地方了。”荆晓灵美美的轻呷了一口茶,慵懒的伸了下腰肢,在阳光的映射之下,带着一种特别的魅力,而后好怕秀首歪向一边, “你说对不对,姐姐!” 被她唤作姐姐的,便是坐在身边一张躺椅上的貂蝉了,可是她显然没有荆晓灵这般的闲情雅致,只见她秀眉微蹙,一丝愁容在脸上难以消去, “七日了,还是沓无音信,不晓得吕布和吴波二人在天堑崖怎样了。”貂蝉语速急快的说着这些话,焦急之情溢于言表。 “姐姐也莫要太过着急,吴乘风不是说过了吗?吴波自十二岁便进入天堑崖进行试炼,这十多年来,虽说受伤不少,然而却都安然的度过,而吕布的实力比起吴波还要略胜一筹,又有吴波担任向导,因此太过担忧倒是显得没有必要了。” 不过显然,她的一番话并没有安抚到貂蝉,说了几句之后,貂蝉便再也坐不住了,她腾的一下长身而起,说道,“不行,我要去找吴乘风说一说这件事情。” 说完了这话,只见好怕身形舒展,自舟上轻窜而起,说不出的曼妙之态,只飞跃了数次,身影已然化作了细小的白点,而后便望不见。 安静的河湾之上,只余下荆晓灵独自呷茶的靓丽身影。 ***** 吴大师终于见识到了比他还要执着狂热的研究狂人。南宫煜每天所有的时间,几乎都泡在这间专门腾给她的房间里面。 一连工天,吴大师还从没有见到她走出过这个房间一步。荆晓灵和貂蝉偶尔也会不时来看望一下南宫煜,但是她们每次过来之时,南宫煜都毫不理会,依然埋头处理自己的试验。次数多了,她们也是便来的少了。 对于这位学生,有着渊博的知识,天赋过人,却还是有如此强烈的钻研精神,这几点都让吴大师佩服的五体投地。 而南宫煜常常会冒出的一些想法,令到吴大师都觉得有着极大的创新,在这种新鲜活力的刺激之下,吴大师最近也是沉浸到了疯狂的研究当中。 “实在是太过不可思议了,二级的紫牙藤都可以令到它的强度和攻击提升近二成。”吴大师的心中掠过这短短的时日以来,所体会到的种种不可思议的地方。对于居于此地时日并不算短的吴家部族来说,这种低级的植物数目众多,可谓是研究的最为透彻。 因此在培养的手段不断改进之下,它们的实力是最容易被唤醒并为人所用的。然而南宫煜试验了十次过后,所培养出来的紫牙藤,竟然可以提升二成的强度和攻击,这便不得不令到吴大师佩服起南宫煜的天赋起来。 “可能是因为女子的情感比较细腻的缘故,令到我与植物之间的沟通会更加的顺畅吧。”南宫煜对于吴大师的心中不解,还有他的直率相问,芫然一笑,开口说道,而在这个时候,也是比起枯燥的研究之时,更加显出了她妩媚的女儿神态出来。 她也是很喜欢与吴大师这种胸怀坦荡荡的植物培养师相处。吴大师没有半点的心机,一心投入在研究之中。 除此之外,他在教学之中,没有半点藏私,只要觉得你可以明白,便会倾囊相授。更加没有师徒之间那种师父便是高高在上的那种感觉。 比如说他感觉到南宫煜所做的改动的特别之处,并不是因为没有依照他的想法,而令到他破口大骂,相反却是好奇的问她的原因所在,对于这种新鲜的改变,所带来的绝佳效果,吴大师更是如学生一般的请教于南宫煜。 他的心志,简单的就像是一位孩童。 然而,也唯有这样简单的心态,方才可令到他抛开一切的杂念,在培养师的这条道路之上,愈走愈远。 南宫煜将自己修炼天玄星海卷的诸般心得,亦都是说与吴大师来听,让他自另一个特别的角度,去体会对于植物的培养,两者之间的相通之处,也是随着南宫煜对于植物培养的知识愈加丰富,便可以体会得更多。 许多新鲜的创意浮上了她的心头。 这一日,南宫煜并没有开始在第四级植物身上,尝试篆纹的刻制,而是选择了一种二级的植物“驼儿跳” 这种植物的级别不高,却是有着一种特别的习性,那便是它的根离地面极浅,可以在土地之上四处游走,有时候一日一夜间,甚至可以奔行百里之地。 南宫煜把金线土放入器具之内,依次倒入两种培养液,很快,原本坚硬非常的金线土迅速化作一滩金液,但是却和调培液泾渭分明。 把培养液倒出之后,南宫煜再小心而均匀地撒上些许自驼儿跳上取下来的植物枝干。与金液融在了一片,变成软软胶状,带着黄绿的颜色,又是另一种美丽。 吴大师见了这种培养之法,望得连眼睛都不眨一下。而在他与南宫煜旁边,也立着十数位学生,他们和吴大师一般,眼望着身前曼妙的姿态还有如飞的动作,眼中除了惊艳之外,再无其它。 “可是这种制法,并不能令到驼儿跳的强度和速度进行提升啊,南宫煜究竟想要用它来做些什么呢?而且看起来,南宫煜所用的培养液,明显是要比规定的用量少上许多。” 吴大师的想法当中,对于驼儿跳的培养之法,不下十种,可是眼前南宫煜所用的方法,却是不在这十种之列,而且差异不是一般的大。 南宫煜的神态一丝不苟,略等了半分钟,突然开口道,“离光影。” 身边的一位学生刚刚望得入神,耳听得南宫煜的这一声轻唤,也是自入神中转了出来,刚刚想要将离光影的材料给递上前去,却见到身边有一位更快,早已是递到了南宫煜的手中。 他定睛一望,却是吓了一大跳,这递材料之人,不正是吴大师吗?怎么可以让大师亲自做递材料这种毫无技术含量的活呢?一定是自己的手太慢了,太笨了,居然连递材料都做不好,还谈什么成为植物培养师呢? 他的心中充满了羞愧,细想之下,更是觉得吴大师的这一举动,是在表达着对于他手慢的不满,而下一步,应该便是有愤怒的目光望过来,而后,是被上的一记重脚,将他踢出门外吧。 “吴大师,你便重重的踢吧,这是我应得的。”学生低下头来,可以等了一会儿,却什么都没有发生。 南宫煜依旧叫着不同种类的材料,而每一次,都是吴大师递上去的。这个时候,这位学生方才发现,原来并不是他太慢,而是吴大师的出手,实在是太快了。 吴大师显然没有料到,自己抢到手的低技术含量工种,会严重的打击了手下学生的自信心。他现如今只是沉醉在了南宫煜精妙绝伦的材料融合之中。双眼一眨不眨,犹如在看一场艺术的盛宴。 “太有想像力了,离光影和绿石粉竟然可以搭配在一起使用,晕石的粘性好强,竟然可以粘在驼儿跳的身上,既不会掉下来,也不会让它觉得有半点不适。” 吴大师在心中击节赞叹着,南宫煜却还沉浸在她与驼儿跳的世界之中,只见她的右手拿起一块削得极为光滑的木制薄刀,在驼儿跳的前方轻舞着,一点点的刻画出篆纹的轮廓。 “完成了!” 在南宫煜的最后一声轻呼之中,剩余的材料毫无保留,被她挥手之间散作了一汪青色的雾气,俱都洒在了驼儿跳的身上。 第239章 植物勘察仪 原本灰褐色的驼儿跳,此时此刻,身上散着一种青色的光晕,它的枝干苍劲有力,上面有着不少的细刺,而在南宫煜的改造之下,这些细刺之中却是多了一小块如吸盘一般的物体,粘在驼儿跳之上,显得极是可爱。 驼儿跳可不是什么美丽的植物,不过被南宫煜改动了一下,却是显得可爱了许多。 见到了改变后的驼儿跳的真貌,吴大师和众位学生都现出了恍然大悟的模样。 “原来如此!” 他们的眼中心中都是一副极明白的样子。对啊,南宫煜可是有史以来第一位女性的植物培养师,他们怎么可以忘了这一茬呢?女性天生爱美,便算是在极枯燥的环境之中,都要寻出一些美丽的变化出来。 看来,定然是这位未来的植物培养大师,经过这些天的研究,身心有些疲累,因此便想出了这样的方法,利用学到的东西,美美的打扮起一棵植物。 尤其是对于驼儿跳这样的植物,它的内心定然也是极度渴望美丽的,因此方才会在强度和速度都没有提高的情况之下,愿意十分的配合着南宫煜吧。 有张有弛,于平凡中寻找美丽,这是一种怎样的境界啊。 吴大师赫然之间,觉得自己先前的种种,都差点生出了些许误人子弟的罪恶感出来。 要改变,一定要改变啊!! 想到这儿,吴大师和一众学生,俱都怀着对美无限敬仰的神情,面对着南宫煜和美丽了许多的驼儿跳,致以热烈的掌声,久久不息。 南宫煜仍在总结着方才的收获,听到这不期而至的掌声,也是错愕了一下,一时间也弄不清楚为何吴大师会以这样的表情立在那儿鼓掌。 难道说他们都看出了她所改造过的驼儿跳的用途吗? 可是不对啊,据她这些时日的了解,他们根本对于禁制法阵全无所知,更加对于阵法盘没有了解了。 而自己所融会贯通,炼制出来用作探路的植物阵法盘,便算是自己也是第一次见到的成品,他们竟然可以猜得出用途出来。 南宫煜想不明白此中的道理,不过她也就放开不想,而是捧着驼儿跳和先前制好的一卷图纸,走出了户外。 走出房间,外面微冷而清新空气,让南宫煜不禁舒展了一下很久没有动过的筋骨。 她略略的活动了一番,便将手中的驼儿跳向着极远之处掷了过去,驼儿跳在空中划出了一道美丽的弧线,而后落在了地面之上,就如同刺猬一般蜷在那儿。 这个动作令到所有人都大吃一惊,他们全然不明白,南宫煜为何要将这刚刚炼制好驼儿跳给丢掉。 “莫非是她觉得这驼儿跳还是不够美丽?”吴大师的心中想着,他飞快的思索了一下,便凑到了展开图纸埋头锁眉的南宫煜身前,轻咳一声而后说道, “南宫姑娘若是不满意,下次可以选择贵妃娇或是怡心莲这两种植物,效果可能会更加好上一些。”他所说的这两种植物,都是生得极漂亮的植物。不过因为平素里对于植物的关注,俱是考量着它们的强度和速度,或者是攻击的手段,对于漂亮倒是关注的极少。 也是因着此,贵妃娇和怡心莲都从未在吴大师的房间内出现过。若不是他所识极为渊博,换一位吴家族人来,恐怕都不见得会想到这两株植物呢。 “贵妃娇和怡心莲。”南宫煜听了这话之后,也是皱眉想了想,而后向着吴大师问道, “它们也可以如驼儿跳这般,能够移动的吗?” “这个,倒是不行。” 植物当中,可以又跑又跳的实在太过稀少,因此,吴大师听了南宫煜的这个要求,也是在脑海之中更加快速的思索着合适的植物。 “狼脚藤,不行不行,它不单单是四级的植物,培养起来手段繁琐,而且从外观上看起来,便是以吴大师并不算高的审美观,都觉得狼脚藤还不如驼儿跳好看。” “又要漂亮,又要能移动,还真是难找的紧啊。”吴大师正自心中感慨着,却耳边听见南宫煜欢欣鼓舞的叫声, “成功了!“ “成功?什么成功了?”吴大师疑惑的向着南宫煜望去,却见到她眉头大展,正向着身前的图纸上望去,而原本没有任何色彩的白色图纸上方,开始出现了一道移动的轨迹。 ““好神奇!” 望着平白现出的轨迹,吴大师也是啧啧称奇,而他在这个时候,也才终于明白,南宫煜培养驼儿跳的真实用意,她竟然可以用这种方法,来将驼儿跳变成探查的工具。 如此一来,若是驼儿跳足够多的话,岂非他们对于这一片区域的了解,会愈来愈清楚了吗? 而若是再广阔一些,他们是不是可以离开这里,找到更安全的地方,以供部族居住呢? 想通了这一点,吴大师也是一脸的狂热现了出来。 “我会将这种培养方法记录下来,你们可以一同培养出更多这样的驼儿跳,来进行区域的勘察。不过关于驼儿跳和这些材料,却是需要足够的多,方才可以。” 南宫煜也是心中喜不自胜,她在前次的龙卷风暴之中,为了保住自己与荆晓灵、貂蝉三人的性命,将几乎所有熟悉的材料都用了个干干净净,因此,手中原先的阵法盘早已没有了。 而失去了对于周围区域的探测,也令到南宫煜陷入了深深的担忧之中,她不期望自己如无头苍蝇一般的乱撞,因此,迫切的寻到替代的方法与材料便是当务之急。 而跟随着吴大师习这植物培养之术,却也是令到她寻到了这方法,可以说是意外之喜。 当然,吴大师心中的狂喜,绝对不会比她要少。没有人更能比吴家族人心中充满着离开这片区域的期望。 便算是他们在努力坚忍的生活和战斗,可以人数锐减的部族却是让他们愈来愈明白。若是寻不到出路的话,那么他们所能做的,不过是令到灭亡的时间拉长而已。 而本已锐减的族人,更加不会选择在这危机四伏的区域当中,开展着对于未知之地的探寻。 开拓与生存,这是一个两难的命题。 而南宫煜这个方法的出现,却是令到他们绝处逢生,解决了这个大难题。 “我这就去和族长说,让他来安排人手。” 吴大师此刻奔跑的速度,就如同一只迅捷的猎豹一般! ***** “可以,你去和吴乘风商量一下,让他全力配合你。”吴长秦族长微微睁开的眼睛之中,带着一丝威严之态,而他的身体,也有着隐隐的颤抖。 而他的话音未落,吴大师已然消失在他的面前。 也幸好吴波此刻不在,否则的话,吴大师此刻灵巧的转身,疾速的飞奔,只怕还要激起他的好胜心,让他要与吴大师在速度上一较高下呢! 不过吴乘风此时此刻却也是并没有闲着,他的心中有些发苦,眼望着身前这位可怕的女子,只见她俏脸含霜,杏目圆睁,手持一根青色的九节鞭,自有威风所在。 这女子正是貂蝉,此时此刻面对着她的攻击的,是包括吴乘风在内,散散而立的五位强者,那一日被吕布所救的吴克凡也在其中。 他们五人在吴家部族之中,算得上是其中的佼佼者了,可是此时此刻他们面对着貂蝉的攻击,却是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谨慎之态。 “呼~~” 貂蝉轻喝一声,身形轻掠朝前冲将上去,长鞭如巨蟒吐信,猛烈的朝着吴乘风的身前疾扑而去。 面对着扑面而来的气浪,吴乘风沉声一喝,双脚立于地面之上,竟是正正的踏出了两个不大的凹坑,他舌绽春雷,双拳霍然间击出,与此同时,背后两片如芭蕉叶般的植物舒展开来,百根一寸长的木制箭矢被宽大的芭蕉叶裹着,向着疾射而去。 便在他展开攻击之际,围在一旁的四位族人,也是不甘其后,各施绝艺,向着貂蝉连诀攻了过去。 一时间,飞石大作,风沙满天!! 吴乘风和吴克凡等人的招式各不相同,然而走的路线却是极相近的,便是刚劲勇猛的打法,再配上植物的灵动,着实令人难以对付。他们俱是赤着胳膊,闪烁着力量光芒的肌肉在阳光下耀耀生辉。 而与他们的勇武比较起来,貂蝉更是衬得如一位仙子般,游走于其间,看似柔弱,却丝毫不落下风,她的身形翩飞,如在花丛之中飞舞着。虽是以一敌五,却好整以瑕,全然没有被围攻的感觉。 倒是吴乘风等人,感受到的,就好似在单独与貂蝉对战一般。 跟随着吴大师跑近的南宫煜,也是好奇的站定脚步,她眼望着旁边围观的众多族人,自然明白眼前的战斗,应该是彼此相邀的比试,而非是真刀真枪的以命相博。 她所见到的利用植物进行的战斗甚少,此时此刻,眼见到吴乘风等人所幻化而出的各样招式,当真便如同一株会移动的植物那般,灵活而强悍! “原来人与植物之间的配合,竟然会是这般的巧妙!”南宫煜的心中感慨着,一会儿便已然望得入了神,植物在战斗之中,不时泛出的淡淡光华,南宫煜于此有一种异常的熟悉和亲近,那些便是篆纹,可以令到植物与施展者达到极契合的程度。 而吴乘风腰间的绿色罐子,便是放了培养液的容器了,这罐子利用了与禁制法阵类似的简单原理,除了令到施展者可以控制植物之外,也同样可以将植物庞大躯干缩小并隐于其中,形成一处特别的空间,如此一来,纵然是极庞大的植物,也是可以用作战斗之途的。 南宫煜在学习了数日的植物培养术之后,对于这一切的原理都极为熟悉,而战斗的过程如走马灯般的在她眼中掠过,也是将她的诸般心得体会,通过一幕幕真切的画面给展现了出来。 她望得入了神,也不由自主的向着前方,又多迈进了十数步,想要离得近些,可以更好的观察。 却在这个时候,传来了吴大师的惊呼之声, “小心!” 就在这一声唤出之后,南宫煜蓦然觉得身体之上,似乎一股极大的力量自上往下袭来,巨大的压力,似乎头顶上方有一只无形的大手,要在刹那间,将她按到地面以下,直入地底。 她的身体之上立刻闪烁出了不尽光华,灿烂而夺目! 第240章 重力区域 南宫煜的反应奇快,身上的气息鼓荡之间,足尖朝着地面一点,手中灿然举起了【白虹贯日】剑,气息如飞的汹涌澎湃之间,敌住了这自上而下的强大压力。 吴大师惊叫过后,便发现南宫煜并没有摔倒,甚至连狼狈之态也未曾现出。而她刚刚那一刹那所表现出来的实力,对于吴家族人来说,可能除了吴波之中,便是连吴乘风也不能敌挡吧。 再望望身前正以一敌五激烈战斗着的貂蝉,吴大师顿时有些风中凌乱了。天哪,难道在外面的世界当中,身为女子不仅仅要负责貌美如花,还要负责血战到底吗? 这..这…也太过威猛了吧! 他本来以为南宫煜于植物培养一道上有着很强的天赋,现在望起来,不单单是仅此一道而已,在战斗一途上,同样是巾帼不让须眉,厉害无比啊,单单看她凌厉的眼神,潇洒的起手式,还有镇定的心态,实在是人中翘楚啊。 吴大师学识是够渊博了,不过论到对人的赞赏,他却是词汇缺缺,此时此刻面对着南宫煜,他也算是将所记得的这些词汇又重新想了个遍,不过还是不及他心中对于南宫煜万分之一的赞赏。 “是五倍重力域,你要小心适应。”貂蝉回转身来,战斗的间隙,向着南宫煜提醒道。 经她这样一说,南宫煜也是明白了过来,原来她并不是被攻击,而是这里天然的环境所造成的。想到了这里,她也是将白虹贯日剑收了起来,小心翼翼的感受着眼前的这片区域。 此时此刻,她只觉得全身好像绑满了重物,反观貂蝉和吴乘风等人,却是一幅若无其事的模样,飞来踏去,来回如风的战斗着。看起来,他们已然是很适应在这种状况之上战斗了。 再联想到吴家族人都是壮硕的模样,南宫煜也是立刻明白了过来,为何对于这些普通的族人来说,他们天赋并不算出众,但却可以凭借强悍的身体来进行战斗了。 她只是尝试动了动手脚,便觉得沉重异常,想来在这样的高重力下训练出来的战士,在肉体强横方面绝对是首屈一指。 “这里不过是五倍重力区域,根据我们的勘察,所遇到的最高倍数重力区域,是三十倍。”吴大师向着南宫煜介绍道。 其实对于这些重力区域的发现,吴家族人可说是付上了许多惨痛的代价,他们最早的时间,常常会在狩猎之中,奔跑疾行之际,突然间莫名奇妙的摔倒,骨头断裂,甚至是死亡。 这些重力区域无处不在,就如同一个个透明的陷阱,令人防不胜防。族人们花了许多的时间,也逐渐的找到了一些辨别重力区域和重力倍数的方法。 比如说现如今他们身上所着的藤蔓铠甲,在前方都有两根垂下的长藤,在奔跑之际,它们并不会向着身后摆动,而是会逆风而动,向着前方平平伸出,如此一来,前方若是有重力区域的存在,便会令到长藤极快速的无征兆落下,那他们便可以停下,或是移向侧方,也免得贸然冲入高倍数的重力区域之中,受到无妄之灾。 再往后的时间,吴家族人渐渐懂得了利用这些重力区域,加以简单的改造,令到其内的重力变得稳定,如此一来,在其区域之内进行力量的训练,便可以达到事半功倍的效果了。 吴家族人的每一位都是股肉块块隆起,彪悍异常,便是因着这片重力区域的原因了。 而貂蝉之所以会在此处挥汗如雨进行着训练,也是因着吕布的缘故。 她心中担忧吕布的安危,每日都要去吴乘风的门前,问他吴波有没有回到此处,或是有没有他们的消息。一开始的时间,吴乘风都还是耐心的解释着,到到后面,已是见着貂蝉便有了些许头痛的感觉,许多的话语,已是重复到了吴乘风这等极有耐心的人,都不想要重复的地步了。 “吴波对于天堑岩非常熟悉,这在吴家部族当中,绝对无人能出其右。” “那你可以给我一份那儿的地图吗?” “呃,丛林之中千难万险,诸般地貌都是在不断的变化着。再说,我亦是不能保证,他所去过的地方,便没有危险了。”吴乘风的额头,再次习惯性的冒出黑线出来,以至于都要生成皱纹印在那一处地方了。 的确,吴波是丛林生存与战斗的高手,不过归纳整理和地图的绘制,他却是极不擅长的。 以前吴乘风也曾希望吴波整理出一份地图,以供他们来参考。不过可惜的却是,当他们组织起一支队伍,信心满满的前往之时,第一次行进了不过千里之地,便遇到了密集的九级植物群,苦战之下,他们负上了两人重伤,一人死亡的代价。 而另外的几次,都是与死神擦肩而过。 自那之后,他们也再不敢拿吴波绘制的地图乱加使用了,看起来,还不如一片未知的前往探险,要来的安全啊。 “不行,我不能再等下去了,我要去找他们。”听了貂蝉的这一句话,吴乘风彻底惊出了一身的冷汗。虽说貂蝉的实力强劲,可是她对于丛林的危险却是一无所知的。而若是就这般冒失的闯进去,吴乘风有九成的把握她会再也回不来。 而貂蝉与吕布的关系,可说是吴家族人都眼中望得极真切的,他们自然明白,若是貂蝉一去不回,那吕布会生出怎样的怒意出来。可是放眼望去,却也再找不出一位如吴波这样好的向导出来。 因此,他不假思索,一把将貂蝉的衣袖抓住, “你可千万不能去,否则的话,万一陷入险境,恐怕我们吴家族人合在一起,也难挡吕大人的怒意啊,况且,到那个时候,吕大人再要进入这丛林之中,那危险可是更加大了。” 貂蝉一听这话,也觉得有些道理,可是她的性情却是按捺不住,不禁说道, “就这样等下去,还不令人急得疯掉了吗?” 她随口这么一说,吴乘风听了倒是脑海之中灵光乍现,连忙道, “我倒是想到了一个法子。” “哦,说来听听!” 貂蝉一听这话,也是重又神彩奕奕了起来。 吴乘风的想法也是极简单,依着他们先前的经验,吴波最长的一次历险,乃是花了六个月的时间,也就是说,不超过六个月,他定然会回来此处。 而这六个月的时间,貂蝉也无需空等,他可以安排族人为貂蝉熟悉这里的环境,恶补下丛林之中会遇到的诸般情况,早做应对。 亦便是说,便算是最坏的情况要前往丛林之中,那也是早在前往以先,便已经做足了准备。 重力区域是丛林之中巨大的危险之一,同样也是可以提升实力的好方,自是首当其冲展示在了貂蝉的面前。而小试了一番牛刀的貂蝉,很快便欣喜的发现了其中的好处。 从未经历过重力下训练的貂蝉,在重力区域之中训练一日,差不多有平日里十倍的效果。而她更加发现,在其内进行战斗,可以更加快速的提升自己实力。 发现了这一点过后,她便又再度找上吴乘风,要向他找几位陪练。 对于吴乘风来说,这个要求可比要前往天堑崖的要求容易实现得多了。他赶紧满口答应了下来。 可是不过一周,他便又生了新的无奈。 貂蝉的实力太过强悍了,根本没有能够单独与其对战的强者,便算是他亲自上阵,也挡不住十数合便即败退。无奈之下,他们也只能组团冲上。 而最为悲催的却是,他们便算是最强的五人连诀而上,也还是敌不过貂蝉! “喀喇喇——”一串串青色罡雷应声爆炸,在吴乘风的身前掀起滔天巨澜,十丈之内一片青色的气息四散,连带左近的两大强者,都被震得身影浮动倒飞出去。 “破!” 吴克凡大喝一声,身上藤蔓如电射而去,原本黯淡的藤蔓之上,骤然间绿意大盛,一鼓作气冲开离乱的青色罡雷,攻到了貂蝉的身前三丈,要逼她不得不回身自保。 貂蝉的眸中却是半点不惊,低低叱了一声,:“雕虫小技!” 说完了这一句,她的身形一矮,左拳如迅雷一般击出,砸在了绿色的藤蔓之上。 “哐”的巨响,这一下拳藤相击,竟然发出了如同金玉般的鸣响之声。重响之下,吴克凡手中的绿色藤蔓虽然是八级植物,却已然成了强弩之末,再也禁受不起貂蝉如破山蹈海一般的恐怖拳劲,发出了断裂之十年怕井绳,显然是受了重伤。 便是这片刻的功夫,貂蝉的右手所持九节长鞭,已是灵动如蛇,将吴乘风生生逼出了重力区域之外。 第241章 全族偶像 吴乘风脚下用力,整个人嗖的像支箭一样往后退,在离开重力区域过后,他的速度骤然间加快。不过身体强壮的他反应灵敏,在空中几个轻巧的转身,便落到了地面之上,屏气凝神,淡淡的说道, “我输了!” 五位族内的强者,连诀而上却还是输给了貂蝉,且还是在许多族人的围观之下。然而吴乘风的脸上并没有半点不快的神色,相反,他倒是希望围观的人愈多愈好。 除了他之外,余下的四人都算是族内的顶尖高手了。他们的功法都是自族内的前辈们传承下来的。而后因为拥有了植物兵器,他们的实力有了极大的提升,然而于这些都还只是处于自我摸索的阶段。 貂蝉自小在王允的教导之下,所习的功法极是广博,而且用的是与他们截然不同的招式。因此,虽说貂蝉使的是星辰之力,而他们只是依靠着强悍的肉体和植物,然而却还是有着极多的借鉴之处的。 在与貂蝉的战斗之中,他们的收获极多。 见惯了生死的吴乘风明白,让自己与族人在族内丢丢脸面,远胜于在丛林的深处丢掉性命。这笔账他可是算得极清楚的。吴乘风这种大将之风,也让貂蝉极是欣赏,无怪乎吴长秦族长会将他选做族长的接班人,果然是有着他的道理所在的。 “承让!” 貂蝉亦是拱手说道,又转脸望向了吴克丹,说道, “不好意思击伤了你的藤蔓。” 吴克凡也是爽朗的一笑, “无妨,技不如人,倒也是怪不得其它。” 他虽然也是收获极多,然而和吴乘风,还有另外三人一样,都已是体力透支,虽说之后实力会有不小的提升,然而现如今最需要去做的事情,却是疗伤了。 貂蝉显然还不过瘾,她已是望见了远处的吴小曼,便拉着她,要她引着自己,在附近的区域转上一转,顺便再给自己介绍些关于丛林之中的一些事情。 吴小曼对于貂蝉也是佩服得五体投体,自然是满口答应,两人身形如飞,很快便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围观的族人欣赏完了这一场精彩的比试,再望见貂蝉马不停蹄的行程与计划,都不禁暗暗在心中激励着自己。 “看看人家一介女流,实力都到了这样的高度,还在这般不惜体力的修炼着,我们实力不够,已是输在了起跑线上,接下来,便要加倍的努力才行了。” 一时间,人人以貂蝉为榜样,所有人都极自觉的将日常的训练量,最少加到了二倍以上,如此显而易见的激励效果,还有热火朝天的训练场面,倒是吴乘风所没有想到的意外之喜。 ***** 吕布与吴波在丛林之中小心翼翼的行走着,一边往前,吴波一边将自己所知晓的丛林知识,一点点传递与吕布知晓,而作为回报,吕布也是赠予吴波一柄八品的灵剑,有灵剑在手的吴波异常兴奋,很快便掌握了利用灵剑攻击的诸般手段。 而关于如何可以将植物收为自己的兵器,吴波也是极为详尽的说与了吕布来听。 “植物也是懂得思维的,因此,想要收伏它,便需要用比它更加强大的力量,彻底的击倒它,这样一来,它就会愿意供你来驱策。也正是因为此,可以成为兵器的植物,都需要自己亲自取得的,方才可以,否则的话,它无法心悦诚服,便算是吴大师利用培养液加以炼制,也是无法成为你的兵器。” 吴波的这一段话言简意骸,也是一语道出得到植物兵器的重点所在,那便是收伏。 收伏了植物,令到它心悦诚服的愿意供驱策之时,就需要吴大师出马,以适宜于该植物的培养液加以培养,这个过程极是重要。因为级别愈是高的植物,不单单是愈难以收服,同样也是难以培养,便算是吴大师亲自出马,在八级植物的培养炼制上,也只有七成的概率成功,根本无法达到百分之百的程度。 因此,若是想要得到级别够高,且可以与自己相契合的植物兵器,不外乎只有一种方法可行, “便是尽可能的深入丛林之中,找到足够多的高级别植物,并将其制服,然后,再回族内去寻找吴大师。”吴波伸出了一根手指,带着不容置疑的语气,向着吕布说着这一句话,而阳光映照之下,他围在脖子上的那一圈天青松,仿佛是由最为名贵的材料制成的围脖一般,泛着微微发亮的质感,每一根松针都在如呼吸一般不断的变大和缩小着,衬着吴波孤傲又略带着些许忧郁的眼神,整个人立在那儿如标枪一般的挺直。 ***** 根据吴波的指点,两人不断的调整方向,在密密的丛林之中,开辟出一条道路出来。这里的植物十分密集,给他们造成了不小的麻烦。抬头望去,已是只能看到半空中无数相互纤结的藤条,将阳光遮得如同筛子一般,极难得才会有些许的细碎掉落下来。 就在此时,吕布突然望见前方现出了一片空地,奇怪的是,在方圆五十米之内,没有任何植物生长。裸露的土地形成一个十分规整的圆。而在这个圆的正中央,有一个黑森森的洞。 在如此茂密的丛林,居然会出现这样一块没有任何植物生长的区域,还呈一个极为完整的圆形,这种场景,不得不说有一种诡异的感觉。 黑森森的洞口看上去十分幽深,眼望不见底,吕布试着丢下一颗石子,便传来连续的撞击声。看起来,这个洞穴并不是笔直的。 而就在他们觉得奇怪之际,却听见自洞穴内传来了一声巨大的鸣叫之声,声音带着撕裂的气息,冲击着吕布的耳膜有一种想要将它撕裂的感觉,危险的气息扑面而来。 “小心!!” 吕布朝后猛的一弹,在倒退之中单手已是将【方天画戟】取在了手中。吴波也是不敢怠慢,双手泛着琉璃般的光芒,脖前蓬松的天青松围脖再不是如装饰一般仅做衬托之用,而是根根竖立向着前方,随时做蓄势待发之态。 黑森森的洞口很快便探出了一个脑袋出来,刚一露面,吕布便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 第242章 百足灵兽 “好丑的一头灵兽啊!”吕布不自禁的感叹着。 这只灵兽的脑袋差不多已经是吕布身体的三倍大小,上面散布着细碎的灰尘,眼睛如两颗灰褐色的石头一般,并没有太多的神彩。而除了这些之外,它的皮肤之上都充满着大大小小的疙瘩,霎是可怕。 未过多久,这灵兽的全身都爬出了洞穴,它的脚和牛犊差不多粗细,百余条脚粗壮有力,背上长着一撮黑毛,尾部是一个漆黑的形如蝎尾的倒钩,粗看起来,倒好似是一只放大版的毛毛虫,然而很明显,它比毛毛虫要厉害得多了。 这只灵兽神色不善地盯着吕布与吴波,整个身子伏蹲下来,作势欲扑,吕布甚至能看到它獠牙上的口水正在往下滴。 对比了一下体形,如此巨大的一只灵兽冲撞过来的话,他们会不会被弹得飞出数里,实在是一件极有可能的事情。 而吴波在旁边没有说话,看起来,他也是没有见到过这只灵兽。也的确,丛林纵深极长,处处都是危机,以吴波孤身一人之力,便算是经过了这么久的时间,恐怕所见识到的危险,也不过百分之一。 “咱们估计是捡到宝了,这种级别的灵兽,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吴波说完了这一句话之后,身形如箭矢一般,向着前方飞冲而去,只听得“嗖”的一声,他便狠狠的扎在了百足灵兽的身体中段。 这灵兽体形巨大,又刚刚自洞穴之中爬了上来,显然还没有适应好周边的环境,根本未来得及躲闪,便被吴波给击中了。 只见它的身体中段,极明显的凹了下去,然而未过两息,在它嘴巴“呼嗬嗬”的叫声当中,又极迅速的鼓了起来,如同吹气的皮球一般。 于是吴波便又如同箭矢一般,原路被弹了回来,面带冷色立在了吕布的身旁,并没有太快的贸然出击。 “它的皮肤很厚很滑,攻击起不到太好的作用。” 显然吴波已是十分的在意起眼前的对手,并打起百分的精神起来。 “让我来试试!” 吕布说到这儿,手中的方天画戟亮了起来,同样划出一道明亮的色彩,朝前方如流星般的窜了过去。 那百足灵兽看上去凶猛可怖,然而在战斗之中,却是如同一块不会移动的石头那般,任由吕布发动攻击。吕布自然也是毫不客气,一式绵延千里,方天画戟呼啸而出,万千波浪在百足灵兽的身前汇成一线,带着如手术刀般锋利的气息,凌厉无比! 戟尖正正的劈向了百足灵兽的身体,却没有激起想象之中的滔天巨响,只见在那个刹那之间,百足灵兽的腹部极快速的向下凹了下去,便卸去了大部份的攻击,这种防御手段,倒是像极了吕布的以静治动功法。 只不过百足灵兽使起来,却是更加的游刃有余,而且看起来,它的体内仿佛并不是肌肉,而是由液体构成。 一击未果之后,未等吕布多想,便只感觉到百足灵兽凹下去的皮肤迅速的豉起,速度比之吕布飞扑的速度几乎是差不多的。 “嘭!” 吕布同样被飞弹了回来。 “确实是很不好对付啊!” 悠悠的说了这一句过后,两人对望了一眼,经过连日来的战斗,他们已是极有默契的微一点头,同时向着百足灵兽攻了过去。 在吕布与吴波的眼中,自然是一幅人为鱼肉,我为刀俎的气势。 然而对于百足灵兽而言,它却是第一个不答应的。须知道,这可是我的地盘,有道是我的地盘我做主,哪有你们这般喧宾夺主的道理。 在连守了两次过后,愤怒的百足灵兽移动着如山般的身形,开始了它的反攻。 ***** 它的大口猛地朝外一张,刹那之间,森森雾气翻滚,在吕布和吴波的前方,已是一片死气沉沉的景象,再望不见百足灵兽的足迹。 吴波身上的天青松生出淡淡的光芒,有若呼吸一般,将身前的雾气往后吸去。不过天青松虽是数量不少,也在拼命地在吸收毒雾,但是眼前的毒雾实在太过于厚实,半天不见消散的动静。 吕布在这个时候,感受到了体内小黑微微一动,他心念一转之间,便将小黑放了出来。看小黑的样子,显是是有些惧怕这百足灵兽的感觉,不过对于毒雾,它却是欢喜的紧。 黑色的巨大眼睛在空中猛的闪耀着,发出了妖冶的光芒,而后便如鲸吸水一般,将这些毒雾都吸入到了眼睛之中。 百足灵兽的模样,重又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只见它一幅杀气腾腾的模样,十数只大脚向着前方猛的踩踏而来,每一下挥动,都令到它的身体如波浪一般的滚动,就好似相扑运动员在努力的扇出手掌一般。模样虽是有些滑稽,然而攻击的威力,却是有若泰山压顶。 吕布木然的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就连目光,似乎也不见什么变化,但目光偶尔锋芒乍迸的杀机,却让他周围的空气都带上凛冽的味道。 他看出了百足灵兽这一式的强悍所在,也是祭起了十二分的防范,体表之上,独幽钰的魔铠闪闪发亮,双脚立在地面之上,看似纹丝不动,而在他身前轻微如风拂水面的波澜之中,可以感受到他的蕴量着即将要爆发的气势。 此时的吕布,整个人都好似成了一件灵兵,一柄战刀! 他的这一股气势,也令到身边的吴波暗暗的自心底生出了佩服之情,与吴波在战斗之中喜欢且擅长的大展锋芒相比,吕布并没有那么张扬,然而他却是如同一把能够吸收任何光线的黑剑,隐匿在安静之中,浑身每一寸都是锋芒! “战斗吧!!” 吴波面对着百足灵兽冲过来的身形,体内的气息也是全然爆开,身上的肌肉以最大的力量驱动着植物灵兵,火力全开。 天青松的青针、祖冷衫的木箭、五加角的飞梭,还有琉璃草裹挟之下的重拳腾然在同一时间之内,冲入到了身体的前方,幻成一道澎湃的气浪,朝着百足灵兽席卷而至! 光圈骤然一亮,轰然炸开! 碎芒遍地闪耀着,银亮的气息几乎耀得吕布眼中再望不见其它!巨大的压力带着似要收割生命的锐利压力向着吕布袭了过来。 “好厉害的冲击!” 吕布的心中顿时凛然,不敢怠慢,右手举起方天画戟,在空中虚虚勾画着。 滋啦一声轻响之下,无数电芒陡然亮起,有如无数银蛇齐齐朝戟尖前端空处汇集,眨眼间,一枚有如鹅蛋大小的星辰成形,通体闪耀着炽目泛红光芒。 而后,又是一枚! “碎星连瀑!!” 失去了体内的星辰之后,吕布的双极乾坤虚境再不能成,然而他的身体变得强悍异常过后,也同样令到他可以通过肌肉力量的运用,将周围的气息凝在一处,形成星辰爆破一般的攻击。 这招改良过后的碎星连瀑,在距离上比起原先要短上许多,可是一寸短一寸强,威力却也是同样,要大上不少。 吴波的脸色都变化了起来,不由倒吸一口冷气,一脸惧意地盯着吕布身前的那些星辰。 好凝练的力量! 最让他感到吃惊的是吕布对于星辰的强力控制!要知道,和拥有气息的星辰战士相比,吴波拥有的是强悍的身体,他可以拥有爆发力与冲击力,然而却很难做到对于猛烈力量的精准控制。 尤其是这样一种将充满毁灭性至阳至刚的气息压缩于一处,形成星辰模样的攻击手段,若是任何一处的肌肉控制稍有偏差,便可能会造成力量的崩塌,进而对于自己造成伤害。 而眼下,吕布确是控制得游刃有余,吴波甚至没有感受到星辰所独有的可怕气息! 这只能说明一个问题 ——吕布对于星辰的驭使水平十分惊人! 当然,吕布能够这般的控制星辰和其内强大的力量,也是因为他先前体内便拥有星辰的缘故,他早已习惯了那般战斗的控制之法,再加上后来修炼的以静治动功法,这些都令到他更加在意对于肌肉力量的控制,多过于爆发力与冲击力的训练。 因此,他的爆发力与冲击力可能比吴波要逊上不少,然而对于肌肉力量的控制却是要强得太多。 “接下来,我也要将这一式学会!”吴波在心中坚定的说道。 第243章 逃离 在一连串星辰猛烈的爆破之下,百足灵兽大张着嘴巴,冰冷的眼睛里浮起痛苦的神情。 它身上的皮肤有不少处,已是有了灼伤的痕迹。不过未等多久,便望见奇异的事情发生了,只见皮肤之上的诸多疙瘩,开始缓缓的塌陷下去,在那些异常难看的疙瘩下方,就如同贮着灵丹妙药一般,一点点的修复着它身上的皮肤。 未过多久,皮肤便又回复如初! “吼!” 百足灵兽眼中的痛苦之色散去,冰冷的灰褐色眼瞳紧紧盯着吕布和吴波,充满着愤怒之意。 吕布目不斜视,就像没有看到这只巨大的百足灵兽,他小心地控制着自方天画戟的尖端生出的星辰,在不断的蓄势。 自从体内的星辰消逝以后,他再也没有用过碎星连瀑的招式,而此时利用肌肉的精准控制施展出来,令到他有了一番全新的感悟,对于利用魔铠与魔功之力来进行战斗,也是更进了一步。 新的碎星连瀑与以往的不同,需要蓄势的时间不短,因此在这一段时间之内,便由吴波冲在前方,阻挡着百足灵兽的攻击。他的身形如电,七种植物轮番出击之下,攻击的招式变化极多,一时之间,倒也是与百足灵兽斗了个旗鼓相当,并不落下风。 “完成!” 足足三十二颗星辰被连在了方天画戟的前方,犹如一道星辰锁链,带着夺目的气息,不心灿烂,银链在吕布的右手控制之下,有若迎风之柳,飘飘洒洒,有一种出尘的气息,恍若是自九天银河而下,银链既成,吕布也是毫不迟疑,右手猛的一挥! 星辰化作一道银白色的流光,朝向正与吴波战斗着的百足灵兽直扑而去。 速度之快,无物可及! 看上去,倒似乎是星辰锁链刚一脱手,便到了百足灵兽的面前,它眼看躲闪不及,却在此刻,出人意料的一幕出现了! 百足灵兽身上的那些疙瘩,竟然如气泡一般的向外鼓起,而后这些气泡连在了一处,并融合起来,成为一个巨大的气泡。 看起来,这气泡的弹力十足,令到星辰攻上之后,并没有发出意料之中震耳欲聋的攻击之声,而是如同陷在了海绵之内,而后,向着地面缓缓的坠落而去。 “怎么会有这种情况?” 吕布二人心神剧震! 他们全想像不到,百足灵兽那可怕的满面疙瘩,竟然会有如此怪异的防御功效。 果然是一只好诡异的灵兽啊! 三十二颗星辰落在地面之上以后,内部压缩的强大力量陡然间爆发出来,就仿佛一只远古妖兽从睡梦中醒来,毁天灭地的气息,倏地的扩散开来! 一瞬间,百足灵兽那双冰冷的瞳孔之中,也流露出一丝畏惧! 无数电芒银蛇,在它的身前游走肆虐着! 一波波的爆炸声此起彼伏,响彻天地! 百足灵兽粗壮的身体猛地扭动起来,它张开血盆大口,手臂粗的鲜红牙齿之上,沾满了古怪的液体,刺鼻的腥臭味远近可闻, “吼!” 在狂吼声中,它喷出的那些液体四散在各处如散弹一般,瞳空洞无物,冰冷没有温度,只能看到最原始的杀戮。 滴在地上,便“滋~~”的一声飘起一朵青烟。 这种强大的腐蚀性,也是令到吕布与吴波二人不得不小心提防,百足灵兽的身前五丈之地,他们再难攻入。 然而百足灵兽的百足却似乎是可伸缩的一般,且全然不惧它自己喷出的腐蚀性液体,来去自如之间,它就如同一座刀山,巍然不动,而其上的百足就如飞刀,闪烁着寒光片片,高速运动的足刀,间或发出慑人心魄的催魂啸音,疯狂的朝着吕布与吴波二人激斩而去! 所过之处,连空气被切割得支离破碎!! 整整三个时辰,吴波和吕布的二人都在刀影之中腾转挪移,不停的做出防御之态。在他们的面前望去,不动如山的百足灵兽身前晃动着一团虚影,这一团由足刀形成的虚影,将空间切割得支离破碎,就像水中无数小鱼组成的鱼群! 他们二人皆是战斗经验丰富之辈,此刻已然发现,根本没有任何获胜的可能性。 “撤!!” 虽说感觉得到,若是击杀了这只百足灵兽,可以得到不少的珍贵材料。然而他们既啃不下,也便只能放弃。 若是继续缠斗下去的话,万一这百足灵兽还有其它的秘技,将他们困于其中,又或是引来了更加强大灵兽的话,其结果就不只是够吕布和吴波二人喝一壶的了。 两人在又一次与百足灵兽的足刀相交之后,便不再发动冲击,而是疾快的向后退了开来,便发力疾奔起来。 两旁的树木飞快地在向后退,高速行进之中,吕布也是心下终于平静,开始缓缓的平复起先前因为战斗而变得激烈起伏的气息。 然而世事总难如人所愿,未过片刻,身后传来了一声恰在好处的咆哮,令到吕布大吃一惊,回首望去。却见到方才根本不挪窝的百足灵兽,此时此刻却在充分的展示着它飞快的速度。 不过它的敏捷却是令人难以称道的,所过之处,植物都被压下了一大片,便是连高大的树木,都在难听的“吱哑~~”声中倒下了不少。 而百足灵兽的频率不算太快,可是它的身形巨大,却是极好的弥补了它的这一缺点,因此,它的速度奔行起来,虽说如肉球一般圆滚滚的有些好笑,可是却也一点都不含糊。 吕布和吴波无奈之下,也只能做出一种动作,便是卯足了劲往前飞奔。他们两人穿行在丛林之中,就像是两只泥鳅一般滑溜异常。而和他们的灵巧不同,身后的这只百足灵兽却是横冲直撞,完全不顾那些粗壮的树木,密集地树木折断声音传到前面吕布和吴波的耳朵里,直听得他心惊肉跳。 “拜托,感情这里的灵兽都是这般的执着吗?”吕布的心中无奈的喊着。 奔行了差不多有五个时辰之后,他们感觉到彻底的摆脱了这只百足灵兽,天色亦是渐渐的黑了下来,有些疲累不堪的他们坐在地面之上,已然开始大口的喘着粗气。 “丛林还真是够危险的啊,也不知道吴波这十数年中孤身一人,是如何活下来的。”吕布在这个时候,也是终于体会到了吴波的不易之处。 而吴波缓过劲来,被吕布的几声称赞弄得心中大快,也是打开了话匣子,口沫横飞的开始说起他的过往辉煌史来。 他的长篇大论喋喋不休,便算是吕布这等极有耐心又对丛林有着浓厚兴趣的人,也终于听不下去了。 “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起早寻见正确的方向赶路呢。”吕布提醒道。 这个时候,吴波也是惊觉到时光如梭,确是流逝的飞快无比,他咧嘴一声大笑,摸摸后脑说道, “也对啊,今天虽然收获不多,可是这一场大战确是相当消耗体力啊。不过也幸好,我们赶在了黑夜降临之前将这百足灵兽给甩脱了。要知道,夜晚在丛林之中的穿梭,可是要比白天危险百倍。而且,若果是迷路的话,那就更加的危险了。 说起危险,我又想起了一件事情….” “停!” 吕布毅然决然的一个有力的字脱口而出,立时令到整片丛林陷入到了安静之中。 能够安静入睡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吕布的心中美美的想着这一句,也是很快便进入了梦乡之中。 可是未过半个时辰,吴波腾的坐起身来, “吕布,我好像听到了一点声音!” “你不说话便不会有声音了!”吕布立刻打断了他的话语。两人便这般在静静的深夜中躺卧着。 又过了一柱香的功夫,又一个身影腾的坐起身来。 这一次起身的,却是吕布。 第244章 脸如死灰 一片窸窸窣窣如潮起前海水蕴量的声音一般,传到了吕布的耳朵之中,他赶紧爬起身来,脸俯于地面之上,靠近地面的耳朵听得更加清楚,而随着时间过去,那声音也是愈来愈近。 吴波差不多同一时间醒转过来,他咧嘴笑道, “怎么样,我没有说错吧,果然是有声音的啊。” 这家伙还真是一个坚强的乐观者啊,吕布有些无奈的望着他,然而却也是不得不问向这位丛林中有着丰富经验的家伙, “你觉得会是什么声音。” “听起来有些像是蚁潮,不过也不对,蚁潮的速度并没有这么快?难道是朔风狼群吗?狼群的声音也不应该是这么大的才对啊?”吴波皱着眉头,一连说出了五六种可能性,不过旋即都被他给推翻了。 眼见他陷入了苦思之中,而与之相对的,却是轰隆隆的声音传来,地面似乎在颤抖着,而且颤抖越来越厉害,而声音也越来越清晰,两人面面相觑之间,吕布试探性的问道, “不会是白日我们遇见的百足灵兽吧!” “应该不是,那百足灵兽奔行的声音,并没有这么剧烈。”吴波正说到这儿,却突然眼睛一亮, “我想到了一种可能!” “哦,赶紧说来听听~” “噔~~” 吴波打了个响指,面有得色的说道, “依我的经验来看,这百足灵兽可能有着一种可以追踪敌情的特性,因此它虽然白日里被我们甩脱,显然在晚上又追踪了回来。而且不单是它自身追来,更加摧动着一些实力稍逊的灵兽,将它赶至了一处,一同来对我们发动追击。” 说到这儿,他不禁得意的笑了一下, “你听见没有,风声中很明显有三四种灵兽的吼叫之声,说明我的判断有八成是正确的。我早就说过了,在丛林之中,还没有可以难倒我吴波的古怪环境呢。” 他得意儿的笑着,嘴都有些合不拢,显是为了自己丰富的经验,还有超过了吕布的判断而自豪着。 吴波却没有望见,吕布的脸色已然是阴沉如水,又如同这无边的暗夜一般的黑了。 “你的意思是,这百足灵兽能够在黑夜之中追踪得到我们?” “没错!” “它还驱策了许多的灵兽一道来追我们?” “没错!” “那我们接下来可以怎样逃离追踪呢?” 吕布的这个问题,终于唤醒了仍旧一脸兴奋的吴波,令到他的脸色霎那间变得白了。 而地面此时的颤抖更加激烈了,吕布和吴波两人都有站立不稳的感觉。吕布身后传来一阵阵巨响,尘土飞扬,还有一连串极为密集的树木折断的声音。 “赶紧逃!” 吴波只来得及说这三个字,而后两人的身形已是飞一般的向着与传出声音相反的方向,全力奔逃起来。 “在黑夜之中,奔逃在丛林里,是比白日要危险百倍的事情吗?” 吕布的这最后一个问题,吴波并没有回答,他只是紧闭着双唇,发白的脸庞上下动了数下,以示意吕布这个问题的答案,不言自明。 ***** 吕布和吴波在丛林中飞快地穿梭着,在暗夜之中,他们的速度大打折扣,前方密密的丛林之中,有着不知何时会横亘于前的强大植物,还有难以预测的重力区域。而他们的后方,却是一大群苦苦追击的灵兽群。 吴波所猜测的并没有错,这一大群灵兽都是百足灵兽召唤出来的,在它强大的威压之下,这些灵兽群实力虽是不如它甚多,然而胜在数量够多,只要可以将吕布与吴波给缠得死死的,它便有机会将这两位擅入者给击杀。 它虽说相貌丑陋,可倒底是这片丛林之中的王者,卧塌之旁,岂能容他人这般想来就来想走就走呢? 百足灵兽不断的飞奔着,压断的林木难以计数。它灰褐色的眼中闪烁着森冷的杀意。 灵兽们,围猎开始了! 接下来该怎么办?吕布和吴波二人绞尽脑汁,也想不出太好的办法出来。他们已经连续逃了三个小时,这三个小时他们所击杀的灵兽数目,已是超出了先前一周击杀的数量。然而灵兽们却还是如附骨之蛆般,死死咬在们们的身后。 而且与白日里百足灵兽的追击不同,许多速度极快的灵兽虽然敌不过他们,然而却可以通过不断的骚扰,影响着他们的速度,并且令到他们,消耗着比百足灵兽更多的体力。 可以想见,若是在过完了这个黑夜过后,当他们的身形能够被这些灵兽所望见之时,他们将受到的攻击,定然会比现在还要大上许多倍。 到那个时候,他们再想不出办法的话,他们便会陷入到重重的包围之中,除了身死,别无他途。 天色不等人,一点点的泛出了鱼肚白的模样,这白色几乎在同一时间,映在了吕布和吴波的脸上。 他们的面色铁青,时至此刻,迷路已经不是他们最为担忧的状况了,身后的危险愈来愈近,让他们几乎可以听见死神的召唤与恶魔的狞笑。 在吕布的感受当中,恶魔幻作了满面疙瘩如百足灵兽的模样,优雅的系上白色的围巾,左刀右叉,身前是一方雪白的盘子,等待着要被送上的吕布和吴波二人。 可不能一世英名,覆于这丑陋的灵兽的身上了。 吕布飞快的思索着,忽然,一道灵光在他脑海一闪而现。 既然在丛林之中躲不过去,那便到树尖之上吧! 犹豫了一下。吕布猛一咬牙,陡然升空,直直朝上飞去,片刻便已然跃上了数十丈的高大林木之上! 上面清新的空气,令到吕布忍不住大大的呼吸了一口,这树顶之上,百足灵兽那般沉重的身躯应该是没有半点办法了吧。 他回首望去,吴波已是跟了上来。 不过,他的眼中,为何盛满了更加恐惧的神情呢? 难道说,他受伤了吗? 吕布正自疑惑之间,一缕朝霞径射了过来,阳光夺目而刺眼,显出了晴朗的好天气。 可是丛林的天气也是真的好奇怪啊,明明是旭日东升,一幅晴好的天气,为何还会有一团乌云,在快速的移动着呢! 而且看它移动的方向,还是朝着自己所立的方向靠近,就好似猫儿见了鱼一般。 “小心,树顶有危险!!” 吴波利用强大的肺活量,喊出来的话语,在充分显明了他并没有受伤之际,也令到吕布彻底的明白了,那一段乌云究竟是什么!! 顷刻之间,他的脸如死灰!! 第245章 天等鸟 “这是天等鸟,性格极奇残暴,嗅觉也同样敏锐,我们暴露在丛林的顶端,定然会被它一路追杀!”赶上来的吴波连忙向吕布说道。 而看着眼前一大片乌云压顶般天等鸟,吕布毫不怀疑便算是有一座城,若是出现在了它们的眼中,也会被它们给催了。 天等鸟的翅膀长开来,差不多达到了八米左右,除了长长的主翅之外,通体还长有椭圆如叶形的辅翅,这些辅翅的数目惊人,有上千之多。 因着这些辅翅,它们的体形虽是庞大,然而在天空之中依然可以自由的来回转向,灵活无比。而它们的鸟喙尖锐,瘦小的脑袋下方,垂着一个巨大的红色囊状物体,据吴波的描述,此处储存大量的毒液。当鸟喙刺入对方的肌肉之后,便会在极短的时间内注视大量的毒素,麻痹对方的神经。 眼前的天等鸟群,差不多有三百只之多,俯冲过来,单是这声势,就已然令到吕布觉得难以相敌。 而除了这一片乌云状的鸟群之外,还有好几片云彩向着这边靠近了过来。 “天等鸟在天空之中,还不算最为厉害的灵兽,我们还是赶紧下去吧!”吴波的嘴巴里有些发苦,若说在下方被百足灵兽追击之下,活命的概率是百分之五的话,那么在天空之上活命的概率,决对是零。 极目楚天舒,今天的天气极好,晴朗的没有半点瑕疵,正因为此,吕布和吴波的身形虽然不大,然而却是异常的醒目。看起来,这些灵兽都本着早起的鸟儿有虫吃的态度,起得极早。 而眼前出现的第一条虫,虽说小了点,然而多少有点肉,总还是能够吸引到它们积极进取的热情。 天等鸟群飞得最近,很快便靠近了吕布和吴波的身前,它们一只只双目通红,如同吃了药一般兴奋。这种狂热的模样,真令到吕布有些怀疑是否它们为了抓到自己,展开了一场内部竞赛。 吕布脸色微变! 只要稍慢一些,只要稍有松懈,这些可怕的天等鸟便会一拥而上,他到时只怕连骨头渣都不会剩下。 他不再犹豫,伸手取出了一套星辰铠甲穿在了身上,向着吴波说道,“你抓紧我!” 说完了这一句,便向着前方疾飞而去。 “你突然可以飞行!”吴波诧异的望着吕布掏出的铠甲,刚刚抓紧,便感觉到身形往前一个疾冲,被吕布带动着往前飞了起来。 星辰铠甲算是吕布最后的倚仗了,不到关键时刻,他也并不太想要用它。因为在先前的龙卷风暴之中,他已然用去了大部份铠甲之中灌入的星辰之力。这一套已是他最后一套还贮有星辰之力的铠甲了。 现下他体内的星辰已然被燃烧殆尽,因此他也没有办法为这些星辰铠甲注入新的气息,因此,用完了这最后一套过后,他便再不能利用铠甲来飞行了。 到了如此的地步,吕布也是有些隐隐的后悔,此趟跟随吴波出来的时候,还是略微大意了些啊,否则的话,让貂蝉她们帮忙给注入一些星辰之力,好歹在天空之中呆的时间也会长一些啊。 风声呼啸,在他们的耳边掠过! 吴波倒是极兴奋的说道, “你这套铠甲实在是太棒了,可不可以也给我一套啊。” “等我们有命回去再说吧!” 吕布说了这句之后,一个轻巧的滑翔,便自天等鸟群的侧方飞了过去,那个方向的前方,是唯一没有飞行灵兽的区域。 天等鸟显然没有料到眼前几乎到口的虫儿,竟然会飞,而且飞得还不赖,它们的愤怒与骄傲一齐生发了出来,立刻鸣声一片,展翅追赶起来。而乌云一般的鸟群,如网一般倏忽之间张了开来。 鸟群与吕布二人在空中展开了追逐。 疾飞了没有太久的时间,吴波手指前方,大声的叫道, “不好,前方又有灵兽出现!” 说起来,他们在天空之中可谓是太过醒目到有了些招摇的地步,背后是一大波天等鸟群苦追不舍,而前方不停的有新的灵兽在围追堵截。在下方,百足灵兽好似丛林之中的王者,领着一众它呼唤出来的灵兽,虽是鞭长莫及,却依旧虎视眈眈的望着天空之中的变幻,随时准备着将落下的吕布抓住撕碎。 没有过上多久,吕布的额头已是汗水涔涔而下,他的呼吸粗重,嗓子都快冒烟。身形连续几个飞速的急转,堪堪躲过了前方数只灵兽的围堵,惊出了他一身冷汗! 他不敢有任何迟疑,紧接着又是连续不断的变向,飞行轨迹在空中不断的画出一个个细小的涟漪。 原本一片宁静的天空,此刻已是如同炸开了锅一般,沸腾了开来。到处都是黑压压的一片片灵兽群,它们飞得太快,追得太急,以至于都有些撞在了一起。 还有些灵兽,原本就是对方的天敌,此刻更是抓住时机,大肆的猎杀了一番,于是乎,便见到天空之中,一片羽翼飞扬,鲜血四溅夹带着痛苦的哀鸣之声。还有些灵兽不时灵活的俯冲而下,抓住了地面之上的灵兽再冲回到空中。 弱肉强食的丛林法则全方位、立体化的展现在了吕布的眼中,甚至有些灵兽还来不及撕咬着刚刚抓回的食物,便被另一只灵兽当作了猎物狠狠扑倒。 而作为导火索的吕布,此时此刻却也无暇静静观赏。他们现如今的最大想法,便是自这混乱的局面之中安全逃脱。 其间他也想过回到地面之上,可是尝试了三次过后,他便彻底的放弃了这一举动。百足灵兽相貌虽然丑陋,可是他的领导力果然不是一般的强大。也不知道它寻了多少只灵兽来围追吕布和吴波,反正每一次落地,总是会遇上足以致命的重重杀机。 无奈之下,他们只能在天空之上继续翱翔着。又躲过了几只灵兽的攻击过后,还没来得及等他松一口气,尖啸声从身后传来,天荒古镜之上映出来的景象,险些让他惊得魂飞魄散! 身后的天等鸟们依旧不依不饶的展示着它们强大的实力,不知什么时候竟然爬升到更高的高度,双翼一振,轮番朝吕布俯冲下来。 天等鸟的俯冲,无人敢撄其锋!其他生物纷纷闪到一旁,显然,它们对天等鸟的俯冲,也是相当的忌惮。 吕布拼命的加速,并借助着高大的林木躲避天等鸟的攻击。风几乎都吹得他快睁不开眼睛,刮在他脸上像刀子割。如此高的速度贴着丛林的顶端飞行极为危险,如果稍有不慎撞上的话,绝对有死无生。 可是,吕布却既不敢让速度有丝毫下降,也不敢飞得更高。身后的天等鸟气势汹汹杀气腾腾,只要他速度稍慢,被身后的鸟群追上来,那结果更惨! 耳畔的风声呼呼,迎面吹来的风让他几乎连呼吸都困难。然而他却不敢有丝毫放松,心神却是一片宁静,天荒古镜淡淡光华闪烁着,如同水波般散发开来,感受着惊人的速度,给到他足够安全的指引。 吕布眼睛睁得大大,有如怒目圆睁,顾不上风吹得难受,同样在寻找着逃脱的机会。 蓦的,他眼望见了前方,有着一片巨大蓝宝石的光芒,映入了他的眼帘,蓝若天空的色彩,令到他的心也猛烈的跳动起来。 海洋! 是海洋!有若蓝色宝石一般的海洋! 若是冲到海洋之中,至少是可以避开百足灵兽,还有天等鸟的双重追击了。 近在眼前的危险,让吕布再没有能力去想其它,便如火箭一般,疾冲而去,与吴波二人在高空之中以笔直的姿态,垂直落入了海洋之中。 第246章 丛林搜救队 海底的温度带着冰凉的感觉,不过对于吕布和吴波这等强者而言,略微的冰凉却并没有太大的影响,反倒是可以刺激他们大战过后的神经,尽可能的放松下来,快速的恢复着体力。 当然,天空之中还有灵兽在不断的盘旋着,他们也不敢太早的探出头去,而是耐心的等待着,身形一动不动,仿佛与海水融为了一个整体那般。 三个时辰过后,直到吕布体内的天荒古镜完全蜇伏安静了下来,他们方才浮到了海面之上。 一望无际的海洋,带着清爽的气息将他们笼在其中,一种说不出舒服的味道上。可是吕布的神情却还是保持着一如既往的紧张与严肃。 “这片海洋之中会有凶猛的灵兽,或者是其它的危险吗?”吕布向着吴波问道。听了这个问话,吴波眼珠子连眨了数下,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 “呃,其实关于海洋这一块儿,有没有灵兽和危险这样的问题,我倒是还没有了解过啊。” 没了解过为啥还要若有所思装深沉啊,吕布一时之间,都被这吴波弄的有些无语,他悻悻的说道, “你不是丛林专家,天堑崖不是你的天下吗?” 这话说得令到吴波哑口无言,不过他从来都是不甘于被打击得那一种人,想了半晌,就在一缕海风吹过之时,他突然大叫一声,言语之中,有着喜不自胜之意, “对了!” 这话一说,吕布还以为他终于想到了什么有价值的东西呢,便向他望了过去,要听他细细说来。 “这里已经是海洋了啊,又不再是丛林了,自然不关我丛林专家什么事情了,嘿嘿!” 原来他是想通了这一茬,说完了之后,便自个儿摸着后脑嘿嘿的笑了起来,不过没有多久,便在吕布如鹰一般锐利而愤怒的目光之下,再度收起了笑容 海风吹动的更加的猛烈了,似乎连这海洋都对吴波这番不负责任的话语生出了愤慨之意,风儿的凛冽,比起吕布心中的愤怒还要更加快速的提升着。 “这里有海啸!”吴波的眼中闪烁着神彩,大声的说道。 “不是不关你的事吗?是你的猜测,还是你曾经见到过的。”吕布的话语之中,自有一股威严生将出来。 吴波摇了摇头,伸手向着吕布的身后指了过去, “好像是很快要发生的事情!” 吕布猛的回转头去,却见到蓝色的一道细线,正在疾速的向着他们靠近过来,而风声更加猛烈的吹动着,显然是海啸的前奏。 无怪乎天空之中的那些灵兽群们,这么快便悉数退去了,想来它们是早早的望见,因此躲避了开来,只留下吕布和吴波二人,还挣扎在海水之中。 “还真是可怕的历练啊!” 吕布的心中轻叹着,一股无力的感觉油然生出,而后,便望见了高达百丈的巨浪,如同行走在海面之上的蓝色巨人,向着他们疾速奔了过来。 雷声大震,细碎的海水如子弹般飞窜了过来! ***** “晓灵!” 荆晓灵正舒服的躺在藤椅之上,她的面上遮着一片荷叶,带着清香的味道,隔绝了灿灿带着热气的日光,给到夏日最为珍稀的清凉之感。 听见了这一声呼唤过后,她也是纤手一挥,取下了这片荷叶,嘴里轻声的嘟囔道, “看样子,又要忙起来了啊!” 话音未落,便见到一位绝美的身影御风而行,眨眼间便来到了轻舟之上,秀发凌风而动,飒爽的英姿之中,带着一股焦急之色。 “我决定了,要组建一支搜救队,去营救吕布和吴波二人。” 她的言语之中是一种决然的态度,显出了再无更改的决心。 “吴波最多一次才六个月,眼下已是六个月零一天了,我再等不下去了,你要和我一起去吗?” 荆晓灵轻叹了一口气,自藤椅上立起了身,言轻语慢, “姐姐既是要去,那我定然是要一起的了,只不知这搜救队还有何人会一同前往。” “这个,暂时吗,只你我二人。”貂蝉轻轻说了这一句之声,第二句话立刻高亢了起来,“正所谓兵贵精而不贵多,我们二人乃是最佳搭档,此番进入密林,绝对是虎入羊群,无往不利啊。” 听了貂蝉这番鼓舞士气如口号一般的话语,荆晓灵心中却是一阵的发懵,瞬间有了一种被逼上了贼船,不得不上的感受。 不过对于貂蝉而言,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她寻过吴乘风,眼见他面有难色,便立刻算,她也知道他的难处,而且他是肩负着吴家部族未来的那个人。对于自己先前的请求,已全都是有求必应的他,实在是抽不出更多的精力,随着她一道进入密林之中了。 况且此行凶险异常,非实力高绝之辈,进入之后都会有着极大的性命危险。貂蝉实也不希望她一人之愿,令到许多人为之受累。 虽说吴乘风好言以劝之,可是经过了六个月的时间过后,貂蝉心中的思念达到了无以复加的地步,这令到她觉得若是不做出点什么,便连一日都再难捱过。 她虽然口里说组一个搜救队,然而招募的叭一人选,却也只有荆晓灵,这样一位既有高绝实力,又有着大把空闲时间的一个人。 “这种事情,怎么可以忘了我呢?”便在荆晓灵满口答应下来之际,岸上又传来一句清脆的话语如空谷幽兰般,听上去有一种极舒服的味道。貂蝉和荆晓灵二人转头望去,就见到南宫煜一袭白衣胜雪,缓步行了过来。 “你不是随那吴大师,专心在习那植物培养之术吗?”貂蝉没有想到,南宫煜竟然会寻到了这里。 南宫煜芫然一笑,接口说道, “吴乘风见你的心意坚决,便将此事说与了我知,我便向吴大师告了个假,正好他说若是想要更深入的理解这植物培养之术,前往丛林绝对是最好的选择呢。” 貂蝉听着南宫煜的盈盈笑语,眼眶有了一种湿润的感觉,她当然明白南宫煜最大的意图并不是考察,而是担忧她的安全。 这位大部份时间静若处子般的文静女子,除了喜爱的研究之外,心思也同样是细腻无比,不期然间,总是会给人一种淡淡的温暖和关怀。 便在此时,她的耳边又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之声,抬眼望去,远远的跑来一队身影,为首的两人正是吴克凡和吴小曼。他们差不多有一百人,很快便跑至近前,喘了喘气之后,吴克凡爽朗的声音响了起来, “听说貂蝉姑娘要组建丛林搜救队啊,这等好事可别拉下了我们,话说那天堑崖,我也早就想要到达那更深之处了,眼下这绝好的机会,希望我们没有错过报名的时间啊。” 貂蝉眼望着身前的这一群人,无一不是身强力壮的吴家部族的强者,显然,吴乘风碍于自己的身份和所担负的责任,虽说并不能亲自出马,然而他却是绝对在尽着自己的最大力量,想要提供足够的帮助。 眼见到这样的场景,貂蝉还可以说些什么呢?她用力的点了点头,泪水却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第247章 传说中的放空炮 进入天堑崖的第一日,顺风顺水,貂蝉等一行人,也很快在日落之前,找到了一处合适的暂居营地。 营地三面有崖壁环绕,这些数千米的崖壁成为营地天然的屏障。而就在崖壁的底端,就有一处潭水,潭水和地底的暗河相联,是活水。这个营地无疑是相当适合暂时休息的。 虽说经过了半年的训练,可是相较于对丛林的认知来说,显然是吴克凡更加有经验一些,他井井有条的安排着一切,令到所有人的信心都被提升了起来。 而一部份的战士,被派出去探路之时,都随身带着南宫煜所改造过的驼儿跳,将它们散在了丛林的各处地方,如此一来,到了第二日的早晨,它们便成了活的地图,帮助他们进行接下来,更为危险的探索。 夜色已深,南宫煜带着简易的培养器具,为白日里寻到了适合自己植物的战士们进行着植物的篆纹,她的手法轻巧中带着无限的美感,植物在她的面前,就如同一件艺术品那般,被刻划出了惊心动魄的美丽。 时至今日,南宫煜已然是可以对于第七级的植物进行篆纹,而她还保持着一个可怕的纪录,便是百分之百的成功率,从来没有一次失败过。这种成功率,便是连吴大师,都觉得太过匪夷所思。 在南宫煜的植物探测仪帮助之下,第二日他们的前行依旧是极安全的,不过显而易见,随着不断的前行,所遇到的危险也是愈来愈大,这一日,他们所猎杀的灵兽与植物,已然是前一日的一倍之多。 到了第三日,他们终于第一次出现了人员伤亡,在面对八只弹力猿的突袭当中,一位战士猝不及防之下,被其中一只猿的利爪穿胸而过,当场便死去。 吴家族人对于死亡显然是早已见贯,他们的眼中有着淡淡的悲伤,动作却是依然迅捷,一个简短的仪式之后,他的尸体便被埋在了丛林之中,他先前战斗所用的植物兵器,便种于其上。 生命来于尘土,也将归于尘土! 这是大自然的定律,也是谁也逆转不了的事实! 而这一日的晚上,南宫煜也为貂蝉和荆晓灵各自配制了一件属于他们的植物兵器。 南宫煜专注的神情,面对着眼前淡黄略略泛白的藤蔓,她离得极近,甚至可以感受到这藤蔓的一丝紧张之情,这是叶牵藤,八极植物,白日里被貂蝉所收伏,也是南宫煜所培养的第一株八极植物。 叶牵藤的蔓上,每隔一丈的距离便会生出藤结,藤结晶莹如玉,在阳光下,会呈现淡金色的光纹,每颗都有拇指大小。由绿豆大小长到拇指大小,需要经过大约十年的生长。 而眼前的这叶牵藤,显然不是幼藤,而是实力最为强劲之时。 轻舒了一口气之后,南宫煜举起了薄薄的木刀,她虽是第一次面对八级的植物,可是显然这没有影响到她的心态。 她的每个动作还是那么精准,每一笔还是如此优美,沉默中的南宫煜,让所有人感受到了一种强大无比的张力! 她的面前摆放的各式各样的材料,虽是七零八落的散放着,然而在南宫煜快速而优美的手法动作之下,一点点的幻作了培养液。 而后,叶牵藤上的篆纹变得清晰而闪亮,那些拇指般大小的藤结,仿佛有了灵性一般,与南宫煜配合得恰到好处,相得益彰。 这场景令到所有围观的人都有了一种窒息的感觉,空气之中仿佛凝滞了下来,除了南宫煜飞炫的手法之外,再有任何的动静,哪怕是呼吸都显得多余,都会破坏这画面的美感。 只见南宫煜单手轻扬,一蓬五色斑斓的液体散作雾气,洒在了叶牵藤的藤蔓之上,闪烁之间,被它给全然吸收了下去。 “成了!”南宫煜轻舒了口气,将培养液存放的器皿交于貂蝉。眼见到这般如诗如画的表演,貂蝉也是飞快的接过了培养液,她立刻感受到了与叶牵藤之间,那种奇妙的连结,那感觉,就如同这叶牵藤是她新生出来的一部份肢体般,虽说还不是特别的熟悉,可是澎湃的力量感,已是可以极清晰的体会到了。 “我出去试一下!”貂蝉难掩兴奋之情,早已是飞快的冲了出去。 而再过上片刻,南宫煜为荆晓灵所炼制的八品植物雪水莲,也很快完成。 她对于八品植物的培养成功率,依然是惊人的百分之百! ***** “噗!!” 吴波的脑袋自海水之中钻了出来,头顶上还有一只早已死得透了的蟹顶在那儿,只见他吐出了一大口海水,模样显得狼狈不堪。 不过他很快便注意到了自己的形象不佳,立刻摆头将蟹甩去,而后双手理了理自己脖上的天青松,一阵松针乱抖之下,又顺滑得如同新生出来的一般,在阳光下闪烁着光泽。那幅骄傲的模样,就如同他并不是泡在海水之中一般。 而在他的旁边,吕布的模样显然也是好不到哪儿去。不过这段时日,他对于吴波也是又多了一层新了解。 这个大神经能够在丛林之中一直生存下来,看来不单单是因为运气好的缘故啊,显而易见,他坚强乐观,而最重要的一点,是有着如小强一般打不死乐而乐的气质啊。 实在是太强悍了! 吕布感叹之余,也觉得自己跟着这吴波,也越来越像是一只小强了,到哪儿都被追打着,不过却没有被打死! 两只小强便这般泡在海水之中。 “下一步该去哪里呢?”眼望着一碧如洗海天一色的天空与海洋,根本望不见有陆地的痕迹,实在是让人有一种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无奈之感。 而就在此时,吕布眼望见前方,一尾刀片般的背鲫快速的向着他们冲了过来。 “不好,有危险!”吕布大声的叫道,他的心中生出了一种紧张之感,眼下在这茫茫的大海之上,星辰铠甲又不能支撑他们飞行太久的时间,若是再被海洋之中的灵兽围攻的话,只怕他们不可能有任何逃跑的机会了。 而经历了陆地与天空两波凶猛的攻击过后,海洋灵兽的攻击强度想想便可以知晓。 真是想不到,才脱虎口又入狼窝,连绵不绝的海啸没能将他们绞碎,又要来上一番海底总动员了。 “不管怎么说,在战斗之中死去,总还不枉这一身的热血啊!”吴波带着一往无前的战意,理了理身前的天青松,便向着那只出现在眼中的灵兽冲了过去。 “啵!!” 就在这个时候,奇特的事情发生了,那只灵兽眼见到吴波的攻击袭来,却是并没有加快身形迎上,而是朝天一声轻响,喷出了长长的水箭向天之后,便转身游走了。 这是神马情况,吕布显然已是有些在凌乱了,他不可置信的望着这只发了一下攻击便逃走的灵兽,心头愣是想不出所以然来。 “莫非,这便是传说之中的放空炮吗?” 水箭在太阳的照身之下,显得格外晶莹透亮,而在水箭当中,却是有一块如白玉般的模样,映透了吕布的眼帘,令到他不由得惊呼而出! 他的眼中,尽是难以置信之情! 第248章 那不是冰山 那白玉般模样的物件,不正是陶相如让他寻找的材料吗?这东西,怎么会被一尾如海豚般的灵兽口中,给吐将出来呢? 现下毫无方向的吕布,立刻来了精神,向着吴波打了声招呼, “快跟上它,别让它跑了!” 两人一兽便这样在海中欢快的追逐了起来。前方的灵兽眨着大大的眼睛,身形欢快的动着,面对着吕布和吴波的追逐,它显然是当作了嬉戏一般,虽说速度明显要比他们快上一些,可是却不急不徐,若即若离。 这一番旅程危险性不高,然而对于体力的要求同样是极大的,他们便这般奔行了近两个月的时间,吕布的眼中,赫然望见了一幅波澜壮阔的画面。 前方的海水明显要冷上不少,还有数十座冰山和巨大冰块形成的陆地,和他们一路追逐的灵兽再度欢快的叫了数声,便冲到了陆地之上。 在这片冰雪天地之中,所能望见的一片片褐色,都是它的同类,数量之多,简直是无穷无尽。 不知为何,眼望着前方的画面,虽是在海水之中,吕布还是情不自禁的有了一种想要喝水的感觉,他干咽了两下,与吴波四目相对,眼神之中几乎映出了同一个字出来, “逃!” “啵!” 就在此时,许多的灵兽都欢快的鸣叫过后,自背上喷出了水箭出来,那场面宏大无比,就好似万泉齐涌一般。而在这些泉眼之中,有近百只白玉被喷将了出来。想像一下,若是陶相如在此的话,只怕他若不是幸福的晕了过去,便是要冲上去捡这些白玉了。 不过吕布还是保持了一如际往的镇定,并没有往前冲去,而是立在那儿,静静的观察着。 就在这个时候,那高大的冰山也缓缓的动了起来。随着它不断的抖动,形状也在变幻之中,令到吕布望得更加真切。 在那个刹那之间,吕布有了一种几乎透不过气要窒息的感觉生将出来。他万万没有想到, 原来那不是冰山,那不是冰山,也不是地上霜!! 那竟然是超大号的灵兽,俯伏在冰面之上。虽说它的动作缓慢,可它究竟是有着巨大的体形啊。 与它相比,先前遇到的百足灵兽,就如蚂蚁一般微不足道。 吕布毫不怀疑,若是被这灵兽给压到,定然会平整得好似这冰面一般的光滑。 而只见这尾巨大如冰山一般的灵兽,同样发出沉闷之极的“啵~~”一声,一道粗壮的水柱,便带着如同火山爆发一般的强度,喷射了出来,向着极远之处,飞射而去。 眼望着这飞射的水柱之中,有着淡淡如星辰般的光华在空中掠过,很远都可以望得清清楚楚。 吕布的心中不自禁的掠过一个奇怪的念头, “莫非在丛林之中捡到的那些白玉,便是这灵兽所喷出来的吗?” 他正想到这儿,也突然间感受到了体内的太平要术,散出了隐隐的光环,有了一种躁动的感觉。 吕布拉着吴波的手,两个脑袋悄无声息的自水面上没了下去,而原先引着他们前来的那一只灵兽,在见到同类之后,欢快的玩了好一阵子,才想起先前引来的两位陌生人,可是待到它去寻找之时,却早已经见不到了。 这一处的海水既深又冷,在缓缓下潜的过程当中,吕布赫然间感觉到,太平要术的那种不安感愈来愈强烈。 “莫非这海底之下,有着对太平要术来说极大吸引力的东西?” 吕布的神情激荡,心中想着这个问题,也是将先前所遇到种种片段结合起来,心中不禁思量着,陶相如所说到的别离钩赠予有缘人,莫不是正因为自己身上有着太平要术的缘故,方才令到他的身体与别离钩相契合,进而可以使用这灵兵。 而这一处地方有着几乎无穷尽的白玉,自己的太平要术更是生出了些许感应,莫不是也与此有关联呢? 若真是这样的话,那方算子果然是厉害得紧,他居然可以向陶相如推荐自己,是他已然知道自己身怀太平要术,还是说他只是胡乱揣测的呢? 想到这位无处不见的老术士,吕布也是体会到了一种神秘难测的感觉。 他凝定心神,一边抵抗着来自于海水之中的寒气,一边缓缓的感受着太平要术的变化,向着下方轻轻的探了过去。 一个时辰….. 两个时辰…… 十个时辰…… 吕布在强大的水压之下,终于感受到了海水之中的变化,水波已不再是一成不变的颜色,而是由淡至浓的蓝色,至浓之处,已是望去如蓝色的墨汁一般。 他便向着更浓的色彩区域缓缓的游动了过去,就如同海底的一尾小鱼那般,又行进了约有二个时辰,眼前出现了亮光,逐渐的闪耀起来,让人几乎不能睁开双目。 而眼前望见的景象,也是令到吕布大开眼界,这片区域之中,竟然没有海水的存在,实在是太让人讶异了。 而隔绝开海水的材料,便是吕布所熟悉的白玉,它们在这片区域之中随处可见,仿佛不值钱的东西一般。 行走其间,吕布几乎有了一种不真实的感觉。 再往前行去,吕布也是不自禁的望得呆住了。 一颗银亮的星辰! 强大的威压袭来,令到吕布情不自禁后退几步。 忍受着一波又一波的威压,他感觉到全身都难以动弹,力量被全面的压制着,似乎下一步便要跪倒在地! 他骇然的看着眼前的星辰!好可怕的威压!好强大的力量! 星辰之上流淌着的光华,如同熊熊燃烧着的火焰,内里强大的生命气息流淌着,令吕布不自禁的怀疑,如果它继续生长下去,其上是否会生出真正的生灵出来。 虽说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然而他却明白,这绝对是至宝啊! 笼于星辰上的光华,缭绕了片刻过后,生出一截如藕臂般的白玉,飞射而出,“铛”的一声落于地面之上,至此,吕布方才明白,原来白玉是这般生出来的。 而发现了这个秘密之后,眼前的星辰,更加是极厉害的至宝了! “扑通~~” 只听得一声重响,原来是吴波忍不住多踏前了一步,他的身形便在强大的力量和威压之下,支撑不住跪了下来。 而他离星辰的距离,尚有百丈之地。 安静不动的星辰,就如王者一般,只要是来到它的面前,便须得跪下,向着它膜拜! 不怒而威! 吕布自然是明白,便算是他来做,也不见得比吴波要做的更好,然而强大的吸引力,还是令到他不由自主的向着星辰所在之处靠了过去。 而就在移动了数步之后,吕布心中却是生出了危机之感,暗道, “不好!” 他心中想着,若是再走得近了些的话,被星辰强大的力量按在地面之上,只怕是想要退回来,都没有办法了。 蚍蜉不可撼大树!这是绝对的真理,不可改变! 因此,眼前的诱惑不管有多么的巨大,他也不能够这般贸然的冲上前去。想到这里的吕布脑海之中复归清明,已然挣脱了心魔加到他身上的重重欲望。 而眼望着还在努力前行,甚至于手上已是有了些许裂痕的吴波,他也是立刻了解到了他处境的可怕所在。 当即大声喝道, “吴波,快退回来!” 说完了这话,也是冲到了他的后面,两人一同运力,终于挣开了这个巨大的束缚。 吴波捧着受伤的手,回味起方才的场景,也是后怕不已! 第249章 星魂 星辰的光芒十分明亮,因此也是不出意外的将这片区域照得明晃晃一片。吕布站在安全的距离范围之内,仔细的观察着。 良久之后,他终于看出了一些特别的地方,那便是星辰散出的光芒在空气之中,只有一个地方例外,那就是星辰的左后方。可以感受得到,那一处的光芒移动的速度与其它地方并不太致,有一种奇怪的扭曲感。 带着这个疑惑,吕布向着那个方向靠近了过去,离得近了,方才发现了一处奇怪的所在。只见一个直径约为十米的黑色圆形洞穴,凭空悬浮在离星辰约有百丈的地方。星辰的光芒之所以改变了轨迹,想来是因为这黑色圆洞的关系。 光芒在空中飘荡之后,到了这洞口的所在,便仿佛是有一种奇特的引力,让它们彻彻底底的被吞噬了进去。 吞噬了星辰光芒的黑洞,显得更加的深沉,而内里全无颜色的那种黑色,让人望去便不禁自心底深处,升出一股寒意出来。 “好诡异的黑色洞穴!” 吕布的心中揣测着,他尝试着走近这黑色洞穴,却发现这黑色洞穴并不似星辰那般不能靠近,而是可以走到近旁的,而立在这个地方,他也可以伸手触摸得到飘过来的星辰气息。 那种璀璨的光华离得吕布如此之近,美丽的令人眩目的景象,让吕布暂时也不觉得黑色洞穴有多可怕,而是伸手触碰了一下这半空之中的光芒。 刹那之间,只见到一缕纯粹的蓝色不涌入了吕布的手掌之中,轻易的穿透了他的身体,寻到了他体内的【太平要术】。 两者之间如有默契一般,立刻便形成了一种奇妙的连结,于是,更多的蓝色汹涌而入,令到吕布的身体猛然间僵在那儿,再不能动。 这些蓝色的气息,围绕在【太平要术】的周围,幻成了一团若有若无的透明雾气,突然变得炙热无比,就像烧红的烙铁一般,吕布身体之内的温度,在疾速的升高着。 而这团雾气,随着涌入的蓝色气息愈来愈多,也是令到它轰然散开,将吕布的身体给罩于其中。 此时此刻,在吴波的眼中,吕布就好似一个小型的蓝色星辰一般,溢散着美丽的光芒,肃然而立。 他的眼中立刻充满了钦佩之色。眼前的吕布果是神人啊,上知天文下晓地理,来到了这奇怪的区域之中,不单可以发觉到危险,帮助到他脱逃开来,更加是可以在如此短的时间之内,寻到了吸收这星辰气息的方法。 且不说实力增长的如何,单是看着这满头满身的星辰气息,吴波已然是大流口水了。 “唉,吕布啊吕布,咱们好歹也是出生入死了这么久的时间,你就不能在吸收之前,也教一下我这个方法吗?看这星辰如此之大,一个人定然是吸收不完的。再说了,我吴波也并不是不谙事理之人,我只要一点点,能够散出这样的光华,衬得我更加俊朗些就好了。” 吴波碟碟不休的说着,吕布却是摊开双手掌心朝上,他的身体之内再一次经受着炙烤之苦,哪里分得出精力来听吴波的诉说呢? 而此刻于他而言,却是危机要更大上一些,因为与眼前这硕大的星辰相连结的,是他体内的【太平要术】,而他的身体却是被动的参与其中。这种巨大的力量会不会让他的身体难于承受呢?连他自己也不清楚。 他只有将冰冷的目光,盯着眼前的那颗星辰,没有一丝波动。 灼烧感越来越强烈,哪怕吕布修炼的是魔功之力,且已然升级到独幽钰的魔铠,此时也感有些吃力,他的手开始有些颤动。 他的视野中,漫天蓝色的雾气,恍若有无形的细丝在其中拉扯着,忽然之间朝他缠来。 【太平要术】开始剧烈地颤动着,竟然自正中心的一点,泛出了一丝极微小的星火。而这星火出现之后,便引燃了【太平要术】,令到它自中心开始燃烧了起来。 燃烧的【太平要术】生出了火光熊熊,在增加吕布体内的灼热感之余,也是令到更多的星辰之力,被吸引了过来。 吕布的体内,火红色的光芒与蓝色的雾气交织着,形成如梦如幻的奇妙景象! 而对于吕布而言,他只有一种几乎要断气的感觉,哪怕他拥有着独幽钰的魔铠,然而在如此强大的力量面前,却是脆弱得和纸糊的一般,没有任何区别。 黑洞在吕布横插上一脚之后,也是生发了种种的变化,吕布此时所立的脚步,已经是由正面,转变为处于黑色圆洞的侧面。从侧面看,黑圆在吕布眼中只是一条极细的黑线,仿佛没有宽度一般。 “它是如何出现在这个地方的?那些蓝色气息飘入黑洞之后,逸散到了何处呢?难道说,这条黑线的后方,是无尽虚空的存在吗?” 吕布的心中想着这些,他不由得想到了上一次在董卓存宝的秘室之中,所望见的古怪祭坛,还有林飞的分身。 林飞可以利用祭坛之力,幻出分身来对他发动攻击,不晓得这个黑色洞穴,是不是也有同样的功效。 想到这里的时候,他也是不由得紧张了起来。而此时,黑色洞穴吸收不到这些气息良久之后,如呼吸般的收缩扩张了数下,蓦的,发出了一声如狼嚎的声音,惊天动地。 只这一下,便令到吴波都不禁回退了数步,方才勉力站定。 而在这个时候,吕布却是听见一阵狂笑之声,而后,自黑洞之中伸出了一根黑色如墨的软管。在软管的尖端不断的膨胀着,最后生出了如拳头般大小的脑袋出来,这脑袋同样漆黑如墨,显得恐怖异常。 吕布却是早已从这狂笑之声中感受到了一阵无奈的味道,他万万没有想到,自己这一次的揣测竟然是正确的。 这笑声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林飞。 “吕布啊吕布,你实在是太令到我意外了,居然可以被你寻到了这一处的星魂,还妄图自我的口中夺食,真是够胆量啊。 啧啧,我怎么能忘了这一点,你也是有着半本【太平要术】的呢? 不过这星魂连我汲取起来都有些困难,以你的实为,恐怕此刻已是动弹不得了吧! 也好,我这次也就不罗嗦了,就直接先杀了你,也算是除了心中一患!” 那黑色脑袋说到这儿,便张开大嘴,向着吕布的脑袋所在之处猛咬了过去。它的这嘴巴在空气之中不断的变大,快至吕布身前之时,已然是大到可以塞下整个吕布的脑袋了。 就在这间不容发之际,却听见“喀嚓!”一声轻响,黑色的脑袋哀嚎一声,便落在了地面之上,而后猛烈的抖动了几下之后,便消散而去了。 吴波双手持着灵剑,双腿张开与肩同宽,摆了个很有型POSE,眼光锐利,如霜如刀,只听他冷冷的说道, “你的话还是太多了!” 话语之间,天青松绿色柔滑的松针有节奏的摆动着! 这POSE摆了有半分钟过后,吴波收刀回身,重又立的如标枪一般的挺直,向着吕布问道, “这家伙是谁,他和你有仇吗?” 吕布此时此刻,身体之中仍旧处在无尽的变化当中,随着【太平要术】的不断燃烧,他身上的压力也有了不小的缓解,然而涌入过来蓝色气息,却是更加大了。 林飞的出现虽说令到他大感紧张,然而却也是告诉了他几个极重要的讯息,那便是眼前这蓝色的星辰,其原本的名字应该是叫做星魂。而【太平要术】便是可以寻到和吸收这星魂的重要倚仗。 看起来,林飞手中的下半部【太平要术】,应该是提到了寻找星魂的方法。显然,星魂乃是极厉害之物,而且,并不只一处存在。 而自己的实力不够,这种吸收估计是要花上许久的了,而这种身体不能移动,骑虎难下的局面,还会维持一段的时间。 他运起全力,勉力吐出了一些话语出来,时至此刻,他也唯有倚仗着吴波出手了。 “我恐怕短时间内都不能动弹,你赶紧将这黑色洞穴给击毁,以免他再来袭!“ “没有问题!“ 吴波打了个响指,便身形飞动,诸般兵器纷纷上阵,在一片暴风骤雨之中,发动了强大的攻击。 ““嗬嗬嗬!” “哈哈哈!” 不得不说,吴波是一位很坚持的人,他对着这黑色洞穴持续的攻击了有将近八个时辰,不过可惜的却是,黑色洞穴却是坚如磐石,纹丝不动。 到了后来,也只能再想其它的方法。 因为有了这蓝色巨大的星魂在前方,且他们还是在海底的深处,因此,他们是分不清白天与黑夜的。 吴波是一位耐不住寂寞的人,呆了良久之后,他既没有发现有更好的方法,也便继续执着的攻击着黑色洞穴,用着所以他可以想像得出的动作,还有各种高难度技巧。 在吕布的眼前望去,这便像是吴波的个人功夫秀一般,明亮的光芒环绕着,白玉般的四壁显得格外光滑,一个身影不停的翻飞,在攻击之余,口里不时的辅以“嗬嗬嗬!”的响亮配音。 让人不禁暗叹着,若是再有观众欣赏的话,这一切便俱都完美了! 这种场面究竟持续了多久! 估计有了三天三夜的时间吧! 可吴波依旧如下山猛虎一般,累了休息会儿,之后再上,虽说成绩尚未做出,可是态度却是极为认真的! 一点都不会累啊,我已经攻了三天三夜! 完全都没有疲惫,我还能再攻三天三夜! 正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在吴波又一次欢快而凌厉的攻势之下,只听得“铿~”的一声,金玉齐鸣,终于发出了不一样的动静。 第250章 近在咫尺的死亡 “成了!”吴波欢声大叫着,眼望着前方黑色洞穴之中掉落下来的那件不明物体,他拾起来,看了半天,再对照着看上去好似没有出现破损的洞穴,眼中现出了奇怪的神色, “不对啊,这看上去更像是金属多一些,不像是自这洞穴上掉下来之物啊!” 这是一片薄薄的暗金色圆盘,中间吴空心状,外缘扁平,直径在二十厘米至三十厘米左右,由十三个侧棱组成。 这十三道侧梭上面闪烁着锋利如刀的气息,由厚至薄,终端如同纸片一般,形成了十三道锋刃。 吴波还在耐心的不停查看着这圆盘,并且认真的将它与黑色洞穴进行比对,想找出其中的相似之处,可是吕布自旁抽空望见之时,已是眼目一凛,惊叫了出来, “小心,这是金属灵兵!” 这也实在是因为吴波对于金属接触得太少的缘故,而所有的植物兵器都是不需要炼制打磨,只需了解他的特性即可。 而眼前这暗金色圆盘太过奇怪,是以他竟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 而吕布的提醒也是极适时的,便在他喊出这话之后,便听到黑色洞穴之中“飕飕飕~”不间断的风声响起,有十数片暗金色圆盘飞窜了出来。 吴波身形如电,足尖轻点向着后方飞退了开来,巧妙的避过了这些圆盘的攻击。 而一个粗壮的身形已是自黑色洞穴之中钻了出来。 “你们已经彻底的激怒了我,现在,就让你们死在这些幽兽人的手上吧!” 林飞冷冷的话语声再度响起。 随着他的话音落下,一位身高大约在三米左右的幽兽人,自黑色洞穴之中钻了出来, 幽兽人通体赤裸,并不着衣服与铠甲,黑色的皮肤上红线密布,像网格一般包裹着整个身体,透着一种金属光泽,在星魂的光芒之下,竟是有几分耀眼的感觉。 而最为奇特的,是这幽兽人竟然有七双手臂,手指颀长,指骨的质地一看就十分坚硬,而指尖如同金属所制,锋利中透着些许的寒光,望上去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这幽兽人现身之后,先前飞出的那些暗金色圆盘,在没有攻击到吴波后,便在空中划了个圈,回到了他的手上,这圆盘总共有十四片,正好被他的大手全部抓住。 吴波却是凛然不惧幽兽人的可怕,只见他跃身轻纵,身形如同一只展翅的大鸟,稳稳地朝着幽兽人冲了过去。 他的速度极快,此时在他的视野中,只有眼前的幽兽人。 只听得那幽兽人狂吼着,十四只手臂运转如飞,有些暗金色圆盘飞快的掷了出来,有些便在手上快速的挥动着,形成了一片如暗金色的网格状攻击,向着吴波飞攻而来。 其中的一些圆盘在半空之中,竟还会彼此相撞,而后突然的改变轨迹,形成更加可怕的威胁。 面对着眼前的这一片暗金之色,吴波的心态沉稳,战意在胸中澎湃着! 愈来愈近了! 吴波的瞳孔骤然收缩! 只听他大喝一声,脖上的天青松猛的爆了开了,如同一圈淡青色的光晕,又如涟漪一般,在空中缓缓的荡将开来,撞到那些暗金色的圆盘之后,一片细碎的光芒闪耀之中,四下散去。 祖冷衫的木箭和王加角的飞梭齐齐攻出,在空中只留下了虚虚的残像!而此时此刻,吴波已然是身形略蜷,他的左手琉璃拳影猛烈的轰出,而右手持着灵剑,顺势而动,向着身前的幽兽人刺去! 灵剑的尖端,陡然间亮起了耀眼的火花! “轰!!” 一声巨响之下,幽兽人显然未料到吴波的攻击竟会是这般的迅猛,仓皇抵挡之下,他的一双手臂被削断,疼得大吼连连,已是全然变作了防御的态势。 而吴波一击得手之后,便也趁势而上! 嘿嘿,趁你伤病要你命! 然而一连倒的战斗并没有持续太久的时间,未过一会儿,便望见黑色洞穴之中窸窸窣窣的声音传了过来,未过一会儿,便听到自内爬出了三位幽兽人,这三位幽兽人体形要比先前的那幽兽人略小一点,手臂更是天生只有六双。 他们对于先前迈入的幽兽人显然是极为尊重视做首领的,此刻眼见到他受了重伤,更加是少了一双手臂,变作了与他们一般的六双。心头的怒火腾的燃烧了起来,幻作了无穷的力量,催动着他们扔出了手中的暗金色圆盘。 “呼呼呼!” 天空之中,处处可见到暗金色圆盘的残影,虽说掷出去的变化与力道,俱是不如第一位幽兽人,然而却是胜在数量众多,一时之间,也是令到吴波狼狈不堪,而他身前的那位受伤的幽兽人,也同样顺利的完成了由守至攻的全面转换。 “我要杀了你!” 最先的那位幽兽人眼露凶光,嘴巴之中呼喝了好一会儿,方才如大舌头一般的说出了这几个字,显然说话对于他们来说,还是件极困难的事情。 吴波也是不虞他们竟然也是可以交流的对象,而不仅仅是状如人类的野兽,他一边飞退一边防御,虽处下风却是丝毫不乱,口里还连连的说道, “有本事单打独斗啊!” “群殴乃是懦夫的行径,我不得不非常的鄙视你!” “手多无脑啊!” 一串串的话语自他的口中不停歇的说将出来,而看上去,幽兽人显然并不是如吴波说的这般,手多无脑,他们显然是手越多的智慧越高。 可是,便连七双手臂的幽兽人,也全然说不过吴波,起初他还在吴波的十句话中,恶狠狠的接上一句,到了后来,却是一句也接不上了。 在斗嘴之上完败的幽兽人,一腔愤恨俱都用在了手上,他们的攻击愈加凌厉,而吴波也是被这一番疾攻,给弄得一个手忙脚乱啊! 吕布眼睁睁的看着这混乱的战斗场面,也是看得有心无力,心惊胆颤。而就在这时,两片薄薄的暗金色圆盘在空中相撞了一下,速度不减,却是向着吕布所在的方向,正正飞来。 而它们的攻击所向之处,正是吕布最为薄弱的颈部。 “糟糕!” 此刻已是非常明显,吴波处在被攻击的核心,自己都顾不过来,哪里还抽得出手救他呢?而他自己,在灼热的温度之下,身上的独幽钰魔铠已是悉数融化,身体如蜡一般在将要融解的临界点上,根本挡不住这欲要将他斩首的一记攻击! 吕布心一点点往下沉去,眼中充满了绝望之情!有什么比眼睁睁地看着死亡离自己越来越近更令人心悸呢? 难道说,今天自己要死在这里吗?吕布的脑海之中,不由自主地闪过这个念头 第251章 血煞卫驰援 一个高大的身影出现在了吕布的身前,只见他浑身的铠甲嗡的齐颤,力量在瞬间便运到了极致,身形也不见如何动弹,却是动作闪电般的成形。 没有任何思考,吐气开声,一声暴喝:“杀!” 浓郁的黑色光芒一闪而逝,突然出现在了暗金色圆盘行进的轨迹之前,在“砰砰!”的两声巨响之下,圆盘掉落于地。 吕布定睛一看,原来是先前呆在百宝囊之中的血煞卫。由于他的浑身在巨在的压迫之中,根本无法唤出众小出来帮忙。因此他实在是想不到,在如此关键的时刻,竟然是平时全然唤不出来的血煞卫帮了大忙。 血煞卫的身形不动如山,遮住了吕布观战的大部份视线,也是浑若不觉,依旧立在那儿。 “你去帮一下吴波,击杀这几位幽兽人!”吕布好不容易吐出了这几个字出来,他此时身上的压力大大的减弱,不过还是唤不出众小出来帮忙,因此,唯有向着眼前的血煞卫求救了。 不过血煞卫听了这话,却是转过头来,没有五官的面孔之上,带着一种凛凛望向吕布的气息,只听他淡然说道, “我不可以去,因为我的使命只是保护你,除此之外,我不会做些徒劳无功的事情。况且,若是我过去了,你却又陷入了危险之中,那该如何是好!” 他这一番话倒是说得有理有节,令到吕布也是想不出其它的方法,而看不清楚战局的他,也唯有期望吴波继续着他小强的身份,还有足够的好运气吧。 打斗声忽然之间,变得愈来愈近,听得吕布的心中生出了不小的担忧。莫非是吴波被击杀了,这些幽兽人开始向着血煞卫发动攻击了吗? 正想到这儿,便见到了血煞卫开始了疾快有力的动作。只见他的右手向前快速挥击而去,带着势大力觉的风声,如同突然飞出的一道黑色光芒,在空中划出一道笔直的光痕,直指前方。 “砰!!” 一声明显是击中了身体的沉闷之声传来,而后是吴波的咧嘴大笑之声, “哈哈,胆敢追击我,被打得是不是很爽啊!” 正说着这话,他的身体快速的自前方一掠而过,身后跟着的幽兽人已然是自四位变作了三位。 吕布这时方才心中了然,看来吴波的脑子倒是真的转得极快,且战斗的经验非常丰富,他望见了血煞卫的了出手过后,虽说他之后便不再动,然而吴波却是故意将战端位了过来,到了近血煞卫的地方。 在这片属于血煞卫的地盘之上,他当然不会有半分的客气,手起拳出之际,将一名幽兽人给狠狠的击倒在地上。 半空之中响彻着吴波的大笑之声,他的压力骤然间减缓,又望见了胜利的希望,还有什么比这更加令人心情舒畅的事情呢! 可是得意了不过一小段的时间,吴波便不再笑了,他远远的望见在黑色的洞口,缓缓的又爬出了一批幽兽人出来。 没有错,是一批!差不多有近五十人的模样! 当中六双手臂的幽兽人有五人,另外的都是五双手臂和四双手臂的幽兽人。他们的实力显然是要比六双手臂的幽兽人要差一些,不过胜在数目够多,望去整整齐齐的一大片,倒也是威武雄壮! 吴波的脸色登时大变,也不知是否天青松的色泽映了上来,倒是显得有些发绿的感觉了。 而这个时候,笑声如雷贯耳的响着,只不过这笑声的主人,却是最早出来的那位幽兽人。 “给我杀!” 他毫不含糊的挥臂向着吴波指去,登时,暗金色的圆盘如飞蝗一般,铺天盖地似要将吴波给埋起来。 ***** 在这个关键时刻,吕布终于成功的与众小联系上了。在他的一声呼唤之下,小白引着小黑和小火三小,向前飞奔如流星。 小火的身上裹着一层淡淡的红色雾气,泛着诡异的波纹,眨眼间,蔓延到了空气之中,所触到这雾气的暗金色圆盘,立刻变作了火红之色,开如燃烧了起来! 【火引术】!! 三位幽兽人正立在那一处,突然之间,他们脚下的地面突然间崩碎湮灭,一股诡异的力场,牢牢笼罩着他,而后地底下伸出了一根黑色的细绳,猛然把他们套住! 他们惊讶的向着下方望去,只见到崩碎的地面下方,一个巨大而黑色的眼睛,带着如同自地狱而来的阴冷气息,正向着他们望着。 这眼神令到他们根本不知如何用力挣脱,便只能傻傻的立在那儿,而后,数把如镰刀似的长脚快速的挥了过来,他们强悍的身体,便在这一击当中,被肢解成数片之多。 【黑睛定魂索】!! 在望见了小黑和小火在实力大进之后,所施展出来的诸般厉害招式,小白自然也是不甘于它们之后,只听得它引亢高鸣,白翅如云絮般舒展开来,它的每一片翅羽,都在轻轻的颤动着,带动起万千细小的旋风,掀起了一道如有实质的风箭。 而这风箭,却不是用来攻击,而是用来加速的! 小白再度高鸣一声,身形快的如同闪电,几乎每一次撞到一位幽兽人,都会令到他飞弹起来,如炮弹一般飞出极远的距离,有数位幽兽人甚至被它直接给撞入了灿烂的蓝色昨辰之中,连哀嚎都来不及发出,便湮灭于无形! 局面登时扭转了过来,士气大振的吴波随着众小一道,砍瓜切菜般的追杀着这些幽兽人,令到他们根本无法抵挡! 最早被吴波断去一双手臂的幽兽人心中大惊,他怎么也没有想到,看上去全然不能动弹的吕布,身上竟然不停的跃出厉害的强者或是灵兽,已是将他们逼到了穷途末路的地步。 “这究竟是人还是怪物啊?” 他的心中微惊,不过,战意却并没有消退。幽兽人从来都是天生的战士,他们只会战死,却绝对不会后退半步。 他手中的四片暗金色圆盘横在胸前两两相交,火花闪烁之间,向前天空之上挥了过去! 随着他的这个动作,其他的幽兽人也如法炮制,各自将手中的四片暗金色圆盘挥向了半空之中。 一张暗金色的巨网,片刻间形成。 只见速度奇快的小白、吴波的七种兵器、小火的【火引术】、小黑的【黑睛定魂索】,仿佛在同一时间,陷入到了泥沼之中,速度陡然间变得缓慢下来。 巨网向下垂落,似缓实疾的一震之下。 “啪!” 暗金色的光芒尽碎开来,吴波与众小,如同被重锤击中,硬生生被撞得倒飞! 所有的幽兽人几乎在同一时间,身形微晃,其中两位实力稍差的幽兽人竟然哇的吐出了一口鲜血出来。 为首的幽兽人脸色微变,他刚刚感受得极是清楚,当暗金色的巨网触上那些防御之时,他才发现,它们上面竟然还覆着一层淡淡的诡异力量。 这种力量,令到他们的防御也是一波接着一波,形成了一个防御的半径。 三小的配合巧妙,竟然是凭借着它们的联全防御,破开了幽兽人的这联诀一击,这个局面,便是连吕布都是没有想到过的。 不过它们却也是经受了强大的冲击,如同被野兽正面撞上,直接远远撞飞。 然而这个时候,一道幽灵般的身影出现在了七臂幽兽人的面前。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 “怎么可能!如此强大的连诀攻击之下,他们怎么可能还会发动反击!” 可是未等他想通这个道理,一连串的攻击,已是自眼前的身影上不间断发出。五彩斑斓的光芒带着一股股刺痛的感觉,在他的眼前闪烁着,而后他的脚下虽然是依然站立在那儿, 目光却是在半空之中不断的移动着,景色变幻不定,而他的眼神也逐渐的涣散了开来。 第252章 炼星炉 龙虎印 渗入到吕布体内的蓝色星芒,愈聚愈多,【太平要术】在不断的燃烧之中,骤然之间生出了一股吸力,眼前庞大的星魂,在眨眼之间缩小到拳头般的大下,而后被卷入了体内。 冰冷的思维没有一丝波动,吕布就像一个机器人那般,控制着他的身体。此时此刻,他的体内不再有炽热的感觉,而是一幅全然冰冷的状态。 处于冰冷状态的吕布,敏锐得异乎寻常。 【太平要术】不再燃烧,中间空出的大洞,望上去有一种触目惊心的感觉,而星魂进入体内之后,便悬浮在那个大洞的正中央。而【太平要术】之上,金灿灿的字体自其上显现出来,耀眼夺目。 而这些字浮现出来之后,便飘散到他的体内,看似杂乱的讯息,闪现在吕布的心中,令到他对于自己所出的这片区域还有星魂,都有着更加清晰的认知,而上面同样教会了吕布,如何收伏这星魂的方法。 星魂的步入体内,产生了强烈的冰冷,是因为星魂之力不断的渗入到身体深处,星魂乃是有灵性之物,因此,它也在寻求着将吕布的生命给同化。 若不是因为【太平要术】的关系,只怕它早已做到了这一点。 这些星魂之力不断的钻进吕布的体内,他的思维冷静依旧,没有一丝波动。而他的双手,已是循着【太平要术】之上的讯息,开始缓缓的动了起来。 他的手掌渐渐泛起一层炽热红色的光彩,随即蔓延到了身体之上,蓝色的气息消失殆尽,被这红色的光彩取而代之。 “唿~~” 【太平要术】在刹那之间,恍若活了过来,金色笼罩的要术之上,一蓬白浪般光影挥洒而出,自各处冲向了星魂所在之处。 星魂依旧巍然不动,然而在【太平要术】燃烧所产生的缺口所在之处,生出了一道道流光,不停的来回穿梭着,倏忽之间,仿佛有一种时空扭曲的幻觉。 在不停的变幻之中,火红色的气息涌动在星魂的周围,好似云雾一般,抵挡着星魂的冰冷气息,如暗流翻滚! “吼~~” 气息之中,蓦然现出一银一红两只龙虎灵兽,向着星魂所在的位置俯冲而下。龙腾于天,显出了不可一世的威猛之气,只见它大张着嘴巴,将一道道充满无穷杀意的气息源源不绝地喷向了星魂。 虎啸于野,向着星魂昂首长啸,在暴怒的吼声之中,只见它高高跃起,巨爪同样向着星魂猛烈的抓去。 面对着这一龙一虎,星魂同样不甘示弱,无数柄洁白如玉的星辰之剑自周围浮现了出来,而后飞腾流转,与它们激烈搏杀着,一团团云絮在战斗之中,被撕裂被扯碎。 吕布的额头滚滚冒汗,但是在身体周围炽热的气息涌动之下,汗珠刚刚渗出来就被热浪蒸发,化作了轻烟。 他的身躯渐渐摇晃起来,这是体力透支的征兆。 然而他紧咬牙关,勉力支撑着,凝神感受着【太平要术】之上的点点变化,心意空明,随着它的变化,双手也在快速灵巧的舞动着。 这一刻,【太平要术】是他最大的依仗! 龙虎二兽在万柄星辰之剑的反击之下,已是周身布满了伤痕,它们兀自不休,奋勇上前,这战斗的惨烈之处,便算是吕布已然经历过许多战斗的洗礼,却也依旧望着如痴如醉,目炫神迷。 突然之间,龙虎二兽聚在了一处,口中如雷神般发出了低吼阵阵,更应声喷出两道以体内精血所化的光芒! “噗!” 这两道血芒在半空之中交汇在了一处,宛如盛开的鲜花格外红艳,又如同雨后的长虹,在阳光之下闪烁着斑斓的颜色,血芒彼此相融,难分彼此。 龙虎二兽的喷出了血芒过后,身体疾速的干瘪了下去,非但是耗尽了精血,仿佛连肉体也俱都耗尽了一般。 而血芒却是再次发生天翻地覆的变化,流光相聚祥云相合,在吕布的体内渲染出一幅荡气回肠的瑰丽画卷! 一枚泛着玛瑙般光泽的大印在血芒之中悠悠现出了真身,只见它的柄端呈银亮的光芒,印的四壁刻划着龙虎的模样,现得栩栩如生,分外的威猛,而底部却是赤红之色,一个硕大的印字在光芒之中若隐若现! 龙虎印! 这枚龙虎印刚一生出,便带着万夫不挡之勇,裹挟着劈裂长空的气势,向着星魂所在的位置,重重的压迫了过去。 龙虎印上闪烁出了三色神光,所过之处,但见到蓝色的星辰之剑纷纷破碎,形成了一片碎芒的海洋。 星魂在剧烈的颤抖着,不自禁的发悲鸣之声,它亦不再是先前的那副不动如山的模样,而是向着下方缓缓的移动了起来! 而就在此刻,下方却是滚滚云气,蒸腾不休,如同云海一般的模样。一尊巨大的鼎炉从云雾下冉冉升起,腾腾火焰自炉内冲天而起,一道道气息光澜迎面袭来,这是令到人几乎无法睁开眼睛的火焰与光芒。 炼星炉! 吕布感受着身体之内的这一番变化,也是心情激荡难以自抑,【太平要术】竟然于片刻之间,现出了炼星炉和龙虎印两件至定,将这星魂给牢牢的制住,实在是太过不可思议了。 而就在此时,体内的情况稍稍稳定下来,他的思绪也逐渐回到了身外世界中。 喊杀声不停,吴波身形飞快,在那一处上窜下跳着,早已没有了先前一剑削掉七臂幽兽人脑袋的那种威猛。 而现下望起来,幽兽人的数量密密麻麻,赫然便有一种比方才更多的感觉。 “斩之不尽,杀之不绝啊!” 吴波一边奋力迎战,一边大声的苦叹着! 他这边刚刚击杀了两位幽兽人,自黑色洞口的所在之处,又缓缓的爬出了一队幽兽人,他们悍然无惧,也是一探出身来,便发动起了猛烈的攻击! 照这种势头打下去,根本没有半点获胜的可能,这可是以有限对无限啊! 不过说来却也奇怪,明明他们已经击杀了这些幽兽人,可为何除了正在战斗的幽兽人之外,再没有躺在地上的幽兽人尸体呢? 吕布正在讶异着这个问题时,又望见了一位幽兽人凌空飞弹倒地身死的模样,他仔细的盯着这位幽兽人的尸体,便看出了端倪所在。 原来不过十数息之间,幽兽人的身体竟然慢慢的便消失在地面之上,而他原先所躺卧的那个地方,留下了一方晶莹的白玉。 这白玉便是自星魂的光芒之中生出来的材料,也是陶相如如获至宝,炼制别离钩的材料。 难道说,林飞便是以这些白玉来控制这些幽兽人的吗?吕布的心中想道。 不过这个问题很快便被他抛在了一边,眼前胶着的战局,已然是愈来愈不利于他们的方向发展了。 众小和吴波都已是显出了疲态,而吕布的体内,刚刚成功的利用【太平要术】将星魂略略的压制,得以分出一丝心神出来,若是他有任何的轻举妄动,只怕便前功尽没,有极大的危险发生。 吕布甚至可以感受得到,到了那个时候,不单单是他自己的身体会灰飞烟灭,便是连这一片区域,恐怕也将不复存在了。 该怎么办呢? 小白蓦地一声引吭,击杀了身前的幽兽人之后,身形如电般飞驰,却并没有寻找着其它的目标,而是转首向着黑色洞穴所在的方向,疾冲了进去。 刚刚欲探出头的一位幽兽人,被它直接硬生生的撞了回去,而小白的身形也消失不见。 在那一瞬间,吕布的心同时提到了嗓子眼的所在,体内的炼星炉和龙虎印同时一震,几欲崩溃! 第253章 炼化成功 且不说黑色洞穴有多古怪和神秘,单是看着这如此众多的幽兽人,自黑色洞穴绵绵不绝的爬地出来,便可以想见,在这里面有多少凶险的存在了。 小白大胆的举动,立刻之间令到吕布的心揪在了一处,经过这么多时日的相处,他与小白的感情相当的深厚,而小白也会在他屡屡遇到危险之际,挺身相出,浑不畏死。 在他的内心深处,已不仅仅当小白是一只可爱的灵兽与宠物那般简单了,除了不能言语交流之外,他们根本便是朋友相处的态势。 “小白,你可千万不能死啊!”吕布在心中轻轻的念叨着,而方才他神情激荡之时,身体之内几乎崩溃的感觉,也是令到他明白,现如今自己逞无谓的英雄,绝没有对当前的局势起到半点的作用,因此,他所要做的,便是尽快的收伏星魂,让自己可以行动自如方是正途。 “来吧!” 吕布心中既是平静下来,也是决定要利用这难得的时机,将星魂给收伏。 炼星炉的表面温润如玉,颜色晶莹,呈现出淡淡的蓝色,一望便知不是凡物。此时此刻,炼星炉上的光芒越来越亮,一道道宛若来自于虚空之中的火焰,在风洞中吞吐闪烁着。 星魂的四围各处,闪亮起一束束五光十色的彩芒,宛若怒放的烟火,流光溢彩、绚丽璀璨。 “轰!” 炼星炉微微晃颤着,焕放出诸般瑰丽多姿的奇光异彩,姹紫嫣红美不胜收。在这些彩芒映照之下,渐渐的将炼星炉与龙虎印连在了一处,形成了一方彩色的透明瓶子,将星魂罩在了当中。 而彩芒纷飞,形成了一道道奇特的篆纹,不停的冲向了星魂的上方。 “嗡~~” 仿似感应到了这些篆纹之中强大的封印气息,星魂开始拼命的抖动着,发出激越的长鸣声阵阵,星魂颤得越来越剧烈,好像要飞出笼中的鸟儿一般,迫不及待的展翅欲飞。 “想跑,没有那么容易!” 吕布的心中想着,双手如飞一般,打出一道接一道如影随风的法诀,他在这一段相持的过程当中,也是对于炼星炉和龙虎印有了更深的理解,使用起来早没有了先前的艰涩之感,当下便催动起炉火,徐徐熔炼着星魂。 “疾!” 在吕布吐气如雷的声音之下,一道白光如闪电般没入焰光如炽的星魂之中,立刻没了踪影。 星魂猛烈的抖动了一下,虽仍在反抗着,可是力量已是微弱了许多。而吕布却是经由这一下,更深切的体会到了,体内这颗星魂的存在。 ***** 而在吕布所立的区域之中,战斗已是开始变得安静了许多。在小白义无反顾的冲入黑色洞穴过后,里面也再未有幽兽人爬将出来,而林飞的声音也再没有出现,一切都安静得近乎诡异。 没有了新生力量的加入,单单对付起眼前的那些幽兽人,吴波加上小黑小火显得非常轻松,到了后来,就如同闲庭信步一般,几乎每一下出手,都会令到身边有幽兽人死去。 他们都是高手中的高手,因此对于这些勇悍有加的幽兽人来说,绝对是恶梦一般的存在。若果不是幽兽人死后变尸骨全消,只幻作一根晶莹的白玉,只怕此刻这里已经是尸山尸海,血流成河的场景了。 很快,最后一位幽兽人在不甘的哀嚎声中,倒在了冰冷的地面之上。 小黑与小火二小和小白感情亦是深厚的紧,它们都不如小白那般的够胆量,然而面对着黑色洞穴,犹豫了半刻之后,它们还是鼓足了勇气,便打算要向着其内跃将进去。 “不要进去!!” 一声大喝之声传来,这声音正是二小所熟悉的吕布之声,只见他面带肃穆之色,眼目圆睁,自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模样,而他身上的光芒流淌着,魔铠的色彩呈暗金之色,有着厚重无比的质感,望去便觉得强大异常。 他说了这一句话之后,便向着前方缓缓的迈出了一步。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炼化,吕布终于利用太平要术之中生成的炼星炉和龙虎印,成功的控制住了体内的星魂。而不单单如此,他还可以自星魂之中,汲取其中的星魂之力取为己用。 而这星魂之力在他的感受之中,竟然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它既有着混沌之力的气息,又有着魔功之力的气息,倒似乎将两种力量融在了一起那般,极是契合。 而原先吕布废尽心力,利用大地之力生成第三颗星辰,方才将水火不容的二力融合,与现如今轻而易举的自星魂中汲取相比,现在的方法简直是太过舒服了。 看来,幸亏先前的三颗星辰都燃烧殆尽,方才令到他可以这般轻松的利用星魂来生出气息出来。 果然是塞翁失马,焉知祸福啊! 吕布此时此刻,能够自星魂之中汲取的力量并不算多,不过比起之前的实力,已是差不多增长了十倍之多,看起来,是又有了突破了。 他此刻唤住了二小,眼光敏锐的望向眼前的黑洞,而后身体之上,倏忽间闪烁出了【双极乾坤虚境】,此时此刻,明暗相间的星辰已是达到了一百零八颗,活跃的在狭小的空间中来回移动着,不离吕布身体一丈的距离,却也全然不会撞上。 它们灿烂闪烁着的光泽,令到吕布的魔铠之外,又添上了一种明亮耀眼的颜色,更是令到他望去便像是一颗星辰,强大的威压随意的散布开来。 “好可怕的力量!” 吴波在方才的战斗之中受益匪浅,可是此刻面对着吕布身上并不是针对他放出的威压,都有了一丝惧怕的味道,看起来,现在的吕布若是想要击杀他,实在是太过容易,只怕十招之内,便可以做得到了! “这家伙,突破得也太快了吧!而且,那么大的一颗星辰,都被他给吞了下去,还生出了这许多的小星辰出来,莫非,他是被那星辰给附体了?”吴波一时之间,生出了许多奇怪的念头,而吕布吸收了星辰之后,所放出的【双极乾坤虚境】,更是令他有一种母鸡生下一堆小鸡的感觉,却并不晓得,吕布早在炼化收伏这颗星魂之前,便已然熟练的幻出这虚境出来了。 吕布此刻所有的注意力所在,都是在眼前的黑色洞穴所在之处,他既然恢复了行动的自如,又提升了不少的实力,便打算冲入这黑色洞穴之中,将小白给救回来。 有了太平要术之中新幻出的功法相辅,吕布此刻也是有着极大的信息,便算是在黑洞之内,会遇见林飞的真身,也有着一战之力。 更为重要的是,他不能抛下小白,让它独自呆在黑洞之中苦战着! 吕布素来沉稳缜密的性格,令到他轻易不涉险地,然而总是有例外,便是当他不愿抛下朋友的时候。 哪怕是刀山火海,也绝不皱半点眉头! 蓦的,脚下传来了巨震之声,白玉堆砌而成的区域,开始块块龟裂! 第254章 黑洞湮灭 吕布脚下的地面在刹那间四分五裂,而眼前那个幽深的洞口,在这充满破坏力的颤抖之下,已是扭曲得如同麻花一般。 汹涌的气息自内往外冲了过来,令到吕布便算是催动全身的力量,都难以往前快速的前进。 “这片区域马上便要崩塌了!” 耳边传来了吴波的惊叫之声,而原先无比坚固的白玉,此刻却是变得如同豆腐一般,窸窸窣窣的声响之下,不断的有碎屑飞散开来。前方的黑色洞穴,扭曲得更加的厉害了。 吕布心知,这定然是由于此处的星魂被他收走的缘故。由于星魂的存在,在海底才会造出白玉所堆砌的这片区域,而现在星魂已经被吕布所封印在身体之中,这便会令到此处再没有任何可以凝聚的能力,因此,在周边海水的重压之下,变形乃致崩塌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而林飞所辟出的黑色洞穴,同样是因着得到星魂而生将出来,虽说内里的构造吕布并不清楚,然而它与星魂的联系之紧密,却是吕布很确信的。 失去了星魂的目标之后,它会变作怎样,吕布并不是太过关心。他在意的只有一点,便是无论如何,也要将小白给救出来。 “破!” 吕布大喝一声,双极乾坤虚境再度猛的激荡开来,一百零八颗星辰运转的速度猛然间加大起来。顶着汹涌的气息,他向着那黑色洞口所在之处,徐徐的靠近过去。 黑色洞穴此时,已是变幻得极不稳定,就如同十数个不规则的小洞穴连一起那般,且在动荡之中不安的扭动着,汹涌的风暴向着吕布所在的方向冲了过来,给人一种遮天蔽日的感觉,就好像立着一只远古凶兽,在咆哮嘶吼着。 “啪啪啪!” 气息如刀,猛烈的打在吕布所幻出的虚境之上,爆起了一连串如金属相撞的火花出来。然而吕布却是一脸的平静,踏着如豆腐渣一般的地面,向着前方缓缓的迈进着,因着身体周围星辰环绕的缘故,在他周围一丈之内,风和日丽,没有一丝烟火气息。 吴波望得目瞪口呆,他有心想要早点逃开,可是眼见吕布并没有一丁点想要走的意思,也唯有一咬牙一跺脚,留了下来,然而他的心中,却是生出了许多后悔的声音。 “吕布这家伙,真的当自己是怪物吗?” “多好的机会啊,再不逃走所有人都没有机会了!” “唉,算了算了,反正这条命也是捡来的,就当没有捡到吧!” 经历着严重思想斗争的吴波,身体上同样经受着不断破裂的空间,还有狂暴风儿的考验。他有心无力,身体却是在被吹得与吕布愈来愈远。 小黑、小火与血煞卫他们,则早早的回到了吕布的身体之上,面对着这种天灾一般的变化,他们可以做的着实不多。 ***** 又是一阵猛烈的气息猛冲了过来,不过这一次有些不同,在肆虐的气息当中,出现了一团如白色云雾般的物体,吕布的反应极为快速,他的心神透过气息探将过去,已是感受到了这团云雾当中,有着小白熟悉的气息。 至于说为何它被这样的一团气息给裹在其中,吕布却是想不出原因的。黑色洞穴太过神秘,里面定然是危机重重,而且小白入内之后,便再没有幽兽人自内爬出,便代表着一个原因,那便是小白在洞穴之中,与它们恶战了一番。 云雾之中的小白,连身体都望不真切,不过还依稀有着的微弱生命气息,却是令到吕布的心下一宽,他闪电般的旋转着身形,将这团云雾摄入了体内,而后,飞速的一个转身,向着吴波大声的喊道, “我们走!” 说着这话,身形如飞一般的朝后退去,在遇到吴波之时,便顺手将他提在了手中,此时此刻,他的速度比起吴波还要快上许多,若是由他带着吴波一同离开的话,定然是更加快速的选择。 在他们的身后,那个黑色洞穴已然在肆虐而狂暴的风声之中,幻得如同一条黑色的线一般,透着锋利的味道,却再怎样看,也没有了原先洞穴的感觉。 又过了一息,这一条黑线也凭空消失了,这种突然消失的感觉,让人望去都会觉得心中一惊,而它就如同是导火索一般,点爆了这一整片区域。 海水猛烈的灌入了进来,强大的气压,令到海水尚未触到这些碎裂的白玉,便已然将它们悉数碾碎。 于是乎,便出现了一个奇观,在海水冲上之前,白玉碎成了看不见的粉尘,也如同骤然间消没一般,无影无踪,奔腾的海水,汇成了巨大的海底乱流,有如万千水滴幻成的蓝色巨人,在追逐着吕布和吴波的身形。 强大的冲击力,在这个时候显出了它的可怖,十息过后,吴波便晕了过去,而吕布也只能勉力支撑着,他的脸色苍白,身上的魔铠都破裂了开来。 不过体内的星魂,源源不断向着他的身体所注入的力量,也是令到他的生机不断的增强着,所幸的是,海浪的冲击并没有太长的时间,而且抵过了第一波的攻击以后,其后的每一波攻击,都会比先前要小上许多。 吕布运转着体内的气息,突然之间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那便是一缕星魂的气息,竟然会顺着他的手心,来到了吴波的体内,滋养着吴波已是力量干涸的身体。 这令到他心中不由得一动,吴家部族的人与他并不一样,他们的体内没有星辰,全靠将肉体修炼得格外强悍,方才能够在这恶劣的环境之中生存下来,成为强者。 若果他体内得到的星魂,能够在吴波的体内帮助他生出星辰的话,那岂不是可以令到他们的战斗力大大的增强,甚至超过了外面的那些星辰强者呢? 想到这儿,吕布也是趁着海水的冲击变缓,还有吴波未醒之际,开始了这个大胆的尝试。 ***** 第十五天,貂蝉和荆晓灵经过了这段时间在丛林之中的磨练,现如今方才明白,为什么天堑崖这一处的丛林地带,会被叫梦魇的存在。 白日里,几乎每隔半个时辰,便会有一场与灵兽或是植物的战斗发生。而除了这个之外,还有着比硬碰硬的对决更为可怕的所在。比如说枯叶蚊,它们躲在暗处,身上是与枯叶一般的颜色,在你不知不觉靠近之时,朝你猛的叮上一口,一叮便是一个大包。比任何的攻击都要厉害,它们还能够隔着的衣服吸吮你的鲜血。 除了枯叶蚊之外,还有蚂蝗,这种生物一旦接触到你皮肤,然后便会拼命地往血肉里面钻,而你还察觉不到。 不过与貂蝉和荆晓灵的谨慎不同,南宫煜却是眼中泛着神彩,小心翼翼地踩着地面上的枯枝,顾盼之间,充满好奇。她虽然是第一次进入到丛林之中,然而理论知识却是比谁都要丰富得多,在吴大师那里原本只是枯燥的资料上得到的讯息,此刻都变作了活物。 而她厉害的植物培养术,更是令到所有进入到丛林之中的这些强者们,顺利的完成了一次植物兵器大换装。而南宫煜在不断的培养炼制过程当中,还依旧保持着百分之百的惊人成功率。 当没有战斗发生之时,丛林之中还是非常美丽的,放眼望去,只觉得满目的青翠,不时响起的鸟的叫声,就像奏着一曲曲乐谱,充满了大自然的野趣。 而随处可见鲜艳的花朵,还有各种说不出名字的野果,都让南宫煜睁大了好奇的眼睛。 对于丛林内倍数各异的重力区域,南宫煜更是显出了莫大的热情,每次都强烈要求原地休整上一个时辰,以足够她采集到需要的材料,虽说这重力区域是丛林和这片平原当中所特有的产物,可是南宫煜也在想着,如何可以利用所采集到的这些材料,来搭建出全新的重力区域出来。 若是能够成功的话,它非但可以增加自己布设禁制法阵的手段,更加可以成为极好的身体强度训练之所。 第二十日,他们遇上了进入丛林以来,最为可怕的一群对手!! 第255章 红鬃斑狗 吴克凡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镇静,在他们的面前,一群眼中闪烁着绿油油光芒的红鬃斑狗,数量大约有七八百只,出现在了视野之中。 红鬃斑狗的个人实力并不算强,然而它们却是胜在团结、齐心合力,因此,它们的战斗力,便是与它们的数量相对等的。而眼前七八百只的数量,绝对是最高等级的战斗力。 吴小曼的战斗经验丰富,可是现如今她的眼中,已是布满了惊恐之色,面色也是变得苍白了起来! 而这数百只红鬃斑狗也不多言,在合围之后,当先的两百只已是摆开飞奔前冲之势,只望得见沙尘滚滚之间,绿色的光芒更是显得异乎寻常的可怖。 “六玉玲珑法阵!” 南宫煜眼见红鬃斑狗数量众多,已是堪比战阵的模样,当下便踏前一步,纤手轻扬,云裳飞舞之间,法阵盘轻挥而出。 一条河流滔滔之间,蓦的现在了她的身前,它如绸带般漂浮在半空之中,带着晶莹透亮的美丽。而瞬息之间,晶亮的河底猛然窜起一道十丈高的巨浪,喷吐出无尽水滴,在空中疾行之时不断变幻着,最终生出阴冷森寒的蓝色冰刃。 这些冰刃带着锋利的气息,只第一波防御,便将二十余只红鬃斑狗的性命给收割了去! 狗群现出了些许的恐慌,然而红鬃斑狗对于团体作战的纪律性,比起战阵都要高上一些,它们浑然不顾自己的生死,近百只合作了一处,硬生生的自法阵之中,撞开了一条血路出来。 为首的那几只红鬃斑狗,便是在这冲撞之下,皮毛绽开,身形仿佛是被重型卡车碾过的一般平整而惨烈。 眼见到这场景,南宫煜也是面色微变,她显然也是没有料到,这些红鬃斑狗竟会勇悍到如此的地步,当下,连退数步。 不过,在她掷出的法阵盘防御之下,红鬃斑狗群的冲击缓慢了许多,而眨眼间死去的数十只红鬃斑狗,也是令到这支百人的战阵信心大增。 他们纷纷立定阵脚,开始了猛烈的攻击! 各种颜色的植物兵器在不断的挥动着,带动起五色斑斓的光芒,犹如下了一场光雨一般,在这波强烈的攻击之下,汹涌的狗群就像是一头撞上坚硬的礁石,一时之间,骤然迸溅的血花就像那被礁石撞碎的浪花,凄美无比。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味! 尚未攻到对方的腹地,便损失了百余只的红鬃斑狗,这种战斗对于它们来说,简直就是赤裸裸的侮辱。此时此刻,在为首的那只红鬃斑狗巨吼之下,群狗齐齐朝天嗥叫,呜呜声汇集成一股洪流,摧残着战士们脆弱的心灵。 它们在巨吼过后,重又弓起了身子,猛地发力! 随着这些红鬃斑狗的发力狂奔,一时间连地面都在震动着,在它们泛着森森绿芒的眸子里,闪烁着可怕的杀意。 面对着更近更猛烈的第二波攻击,貂蝉如仙子一般踏步上前,她的手中所持的,正是前些日子,南宫煜为她所培养的植物兵器:叶牵藤。 裙裳飞扬之间,绿色的长藤之上,一片片椭圆形的叶片生将出来,衬得更加灵动的藤身如鞭,横空射到,猛地缠住了前方一只红鬃斑狗的身体之后,便疾速的向上一甩。 这一式快若流星,缠住的这一只红鬃斑狗在叶牵藤凌厉的攻势之下,根本没有任何反击之力,便幻作了貂蝉攻势的一部份,倒砸在另一只红鬃斑狗的头顶之上。 两下相撞,又是激起一蓬血浪! 而貂蝉去势未歇,只见她挺腰抬升,身体拱起如虹桥飞空,眼望着前方密密麻麻的狗群,叶牵藤上的叶片轻抖带起绿意片片飞旋开来,又“唰~~”地一记回带,化作满天光影,犹如万千柳条飞舞,直教眼前的那些红鬃斑狗,有了一种上天无路入地无门的可怕感觉。 眼望着貂蝉快逾闪电、美不胜收的身形,如同缓步慢行,却又是杀招凌厉,所到之处,充耳便是红鬃斑狗的哀嚎之声,当真是厉害无比。 与貂蝉一同飞跃而出的,还有荆晓灵俏丽的身形。 她的眼中一如际往的现出了清冷之意,淡淡的雪水莲浮在她的身前,蓦地散出了水滴无数,带着晶莹剔透的颜色,遽然之间凝炼成束,焕放出耀眼的精芒,就如绸带一般。 这绸带被荆晓灵随手一带之间,在空中拖曳出一条纵横交错的光影,如蜿蜒曲折的盘山道循环往复无休无止,将前方五只红鬃斑狗的身体紧紧裹住。 而后,便是猛烈的爆炸声响了起来,雪水莲依旧浮在空中,衬着一如际往表现着淡雅之态的荆晓灵,脸上古井不波,心中却是在轻叹着, “只可惜我的星罡沙已是悉数用完,否则的话,对于红鬃斑狗这种只知狠命前冲的灵兽,倒是格外好用的紧啊!” 言下之意,虽说将这植物兵器小试牛刀了一下,却还是对于威力,有着些许的不满意。 吴克凡望着眼前二女的飒爽英姿,赏心悦目之余,也是心中生出了些许的羞愧之心,暗道自己虽是苦练不缀,有了这一身如钢筋铁骨般的身形,再辅以植物兵器,却根本不及这两位女子实力的十分之下。 “她们莫非是自娘胎里便开始修炼了吗?”吴克凡心中生出了这个奇怪的念头。正所谓人比人气死人,尤其是跟天赋比自己高上太多的人相比,那种望之莫及,拍马难追的心态,着实是令人很不好受的。 面对着真真切切的巨大差距,吴克凡所能做的,便是将自己所有的潜力都激发出来,信心已是高涨到了极点, “杀啊!” 而身后听吴家部族的战士们,同样都不甘于后,奋勇争先,个个表现出了比红鬃斑狗还要好战的模样,冲杀了上去。 半个时辰过后,地面之上处处都是红鬃斑狗的尸体,它们并没有逃走,而是被消灭的干干净净。吴小曼第一次发现,原来七八百只的红鬃斑狗,也不是想像之中那么可怕的对手。 而他们所付上的代价,也不过是一人死亡,五人受伤而已。已是极微小的伤亡了。 当然,这还是要感谢南宫煜所抛出的六玉玲珑法阵,若不是这法阵对于群战很有效果,只怕他们的伤亡便不只这个数目了。 战士们呼呼的喘着粗气,他们激斗过后,也都有些疲累不堪,不过大胜的喜悦,却是令到他们的脸上,泛着喜悦的神彩。 但就在此时,三只刺骨兽大吼一声,自丛林之中飞扑了出来,它们身形巨大,速度飞快,这一下猛扑,就好似乌云压顶一般,呼啸而至! 吴克凡的眼中一凛,几乎失声要叫了出来! 为何会同时出现三只刺骨兽呢?他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要知道,在吕布最早遇见他们的时候,正是他们与刺骨兽恶战之时,那一次他们以十一人的数目上优势,却还是差点令到吴克凡身死,由此可见刺骨兽的厉害所在,而刺骨兽与红鬃斑狗的不同之处,便是它们习惯了独来独往,也因着此,还能够被吴家部族之人猎杀。 不过似眼前这般同时出现三只,却是极异常的情况了! “难道说,丛林之中出现了什么特别的状况吗?”吴克凡的心中想着,而他身边的貂蝉,早已冲上了前方,她的神色肃穆,全身星辰之力催动到极致,【眩光青漓鞭】竖在面前。叶牵藤轻绕着她袅袅婷婷的身躯,绿意充斥其间,更显出了生机盎然。眼睛中间泛起一丝幽蓝,眸子陡然明亮如星辰,幽幽的声音,在空中飘忽不定:“找死!” 说完了这话,青绿两道光芒飞射而出,前冲的绝美身形所向披靡之中,如踏云破月御风而来。分明只是一位纤纤弱质的小女子,却给人以千军奔涌万马齐腾的磅礴大气。 “叮!”光芒后发先至,环绕着刺骨兽巨大的身躯,一时间杀气决荡寒光盈天,竟已迫在眉睫! 第256章 陷入重围 刺骨兽的性格正是如吴克凡所了解到的那般,异常的高傲,喜欢独来独往。不过,在貂蝉飞如乱花一般的攻击之下,它们也只有狼狈的招架着,而后不得不联手合击,方才将貂蝉迅猛突进的身形,给拦了下来。 它们纷纷怒嚎着,要向着貂蝉发动合击,巨大的脚猛烈蹬踏着地面,震得如同擂鼓,发出隆隆的响声不绝于耳! 南宫煜眼见到貂蝉陷入危境,也是不再犹豫,“铿~”的一声亮出了手中的白虹贯日剑,剑身清亮,如水波一般的光芒向前轻荡而去! “劈啪!” 她周围的空气陡然炸开,在浓烈的星辰之力鼓荡之下,九品灵兵散出光华万丈,再不留任何的余地。森然的剑意轰然四逸开来!刹那间,她就如同一把绝世的宝剑出鞘,毫无遮掩的展露他惊人的锋芒! 星辰之力不断的沸腾着,令到南宫煜身体周围的气息就如同烧开的水一般,波动不休,她整个人的气势,在瞬间便攀升到极致,丛林之中,只见她周身恍若实质的剑意,就像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肆意燃烧的战意,令到南宫煜整个人都在燃烧着,就如同浴火而生的凤凰立在那儿,作着引亢高鸣之势! 【凤凰虚境】!! 突然之间,南宫煜的身形腾空而起,手中的灵剑挥舞着,化作一道道撕裂虚空的剑光,朝着其中一只刺骨兽劈了过去! 刹那间,剑啸如潮,剑光如雨! ***** 下方散逸开来的力量波动搅乱空气,空气乱流吹动着荆晓灵的衣服,猎猎作响。 她居高临下地俯瞰着前方的战斗,头顶之上明月高悬着,虽说身着灿烂而华贵的紫色裙裳,然而方才那短短的一瞬间,却并没有一人看清楚她的动作。 荆晓灵在刺骨兽飞扑前行的那一刹那之间,便窜到了高空之上。 这是她身为刺客惯常隐匿身形的手段之一,在战斗开始之际,便自然而然的用了出来。 貂蝉与南宫煜二人强大而犀利的攻击,给到了她最好的掩护。 她看着下方飞奔腾挪的身影,看着耀眼的剑光,耳听得怒吼声阵阵,那双没有一丝感情的眸子,淡漠地看着这一切。星辰之力在她的体内,早就被催动到极致,然而她的气息,却是全然被掩盖在这一小片区域之中。 月华之下,是清冷的只属于她一个人的世界。 在这个清冷的世界,刺骨兽的破绽被她望得格外的清楚。 【月华虚境】~~ 月晶轮的尖端,猛然间亮起了耀眼炽烈的光芒。仿佛是因为摩擦空气而燃烧的火花,然而诡异的是,月晶轮非但没有变红,反而变得更加晶莹剔透。 荆晓灵的瞳孔之中,泛着幽幽的光芒,轻叹声中,水袖扬起!! “嘶!” 如利刃划破布帛的声音。 坚韧无比的刺骨兽头颅,竟然被这一击攻击,硬生生刺得透了! 那只正在战斗之中的刺骨兽闷哼一声,眼中尽是惊惧之色,一缕鲜血缓缓的自面门之上,流淌了下来。 一招!竟然一招便击杀了实力凶悍的刺骨兽! 缓缓落向地面的荆晓灵,淡漠地看着眼前的战果,却是一幅无动于衷的表情,就好似理如当然一般。 她的眼神向着远方的密林之中望去,远远的可以看得出来,高大的林木纷动的模样,显然并不是随着风声而起的! “还有其它的灵兽正在冲出来!!” 荆晓灵的话音未落,已是听见呼啸的声音阵阵,各种各样灵兽的吼叫之声,接连而来。 这些灵兽的吼声,令到他们听得心惊胆颤,连脚下的地面,都在剧烈的颤抖之中,令到他们几乎要站立不住。 “布阵!!” 吴克凡狂吼着,战士们兵器转向外围,很快便布下了一个不大的防御圈,而他们的身前,却是现出了比红鬃斑狗还要可怕的灵兽群。虽说吴克凡在这片区域生活了数十年的时间,然而眼前的景象还是令到他的身上阵阵发紧。 “这不可能,这不可能!!” 他纵然能够想像得到会有可怕的危险要去面对,然而无论如何却想不到会是这样的危险,就如同从不结伴而行的刺骨兽,此刻却同时出现三只一样。在他们的眼前所立着的,是不下百余种的灵兽,里面单单是他所认识的,就至少有五种,大约十数只实力与刺骨兽相当的灵兽,而黑压压的一片,灵兽的数量至少也有数千只之多,已是密密的将它们全然包围在其中。 “究竟是怎样的力量,才能够将这么多的灵兽给聚到了一起呢?”吴克凡想不出来,而他的心底,已是生出了深深的恐惧与绝望出来。他毫不怀疑,眼前的这些灵兽,只怕是一个冲击之下,便会将他们给悉数击杀了吧。 貂蝉和南宫煜等人虽是厉害,奈何双拳难敌四手,终究是敌不过人多的啊!! 最先赶到的那些灵兽,眼望见刺骨兽痛苦的死去,还有貂蝉等人的强大实力,它们也不由得微退了数步,不过,随着灵兽愈聚愈多,它们再不想其它,咆哮着以爪蹬地,便要猛扑而上。 面对着必死的战役,貂蝉也没有半点惧意,她秀丽的身形依旧立在队伍的最前端,蓄势以待。她的信心也同样激励到了身后的每一位战士。 “的确,既然是选择来到这片丛林之中进行战斗,那便无论如何,便算是死,也要有尊严的死去!” 想到这儿,所有的吴家部族的战士们,都爆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大吼之声,声音整齐而猛烈,震动天地! “你们随着我杀出一条血路,冲出去!” 待到吼声方落,吴克凡便惊异的听见貂蝉的口中淡淡的说出了这一句,而后,猛听她一记清啸,娇躯翩若惊鸿,向前轻跃而去,右手翻转亮出眩光青漓鞭飞点前方一只灵兽的咽喉! “喀喇~~” 这只灵兽轻易的死在貂蝉的鞭下,而环绕着貂蝉的叶牵藤猛然间挥洒开来,“嗡”的颤响声中,四周的空间似乎都在这挥洒之中,变得扭曲变形,如琉璃在烈焰烧烤中融化一般,貂蝉乌黑的秀发和藕色的衣衫上燃起绮丽流光,一簇簇光怪陆离的焰火“噼噼啪啪”作响,光芒激溅迸绽。 她欣长娇美的身影便似绿色的精灵一般,在极速朝着前方驰骋,没有任何灵兽能阻挡分毫。 南宫煜也在几乎同一时间,再度掷出了六玉玲珑法阵盘,在她的纤手不断的控制之下,方圆千米之内,空间在不断的变化着,而后变得支离破碎,仿佛在眼前生出了一个吞噬万物深不见底的恐怖黑洞,给到身前的灵兽莫大的恐惧。 所有的光影乃至声音全部被黑洞无情地吸纳吞没,以至于听不到丝毫的响声。 吴克凡感受着这逆天一般的招式,心中不禁重新涌起了生的希望,他万万想不到,在如此这般可怕的险境之下,貂蝉竟还可以凭借着强大的实力,为他们打通一条生之通道。 “冲击!!” 他也明白,这不过是暂时冲乱了灵兽阵脚罢了,然而冲出去,便是有了更大的希望,可以活下来。 队伍在黑暗之中疾行,这个时间,便是要存着无比相信南宫煜的信心了,在这个法阵盘的帮助之下,灵兽或许可以被困住一段时间,而他们,却也可以奔行更远的路程。 可是未奔出多久,吴克凡就像一脚踏空般,身体坠入深渊,一团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强烈白光闪烁了出来,卷裹着排山倒海的气浪,以超越他们所能认知的速度,暴烈的狂涌而出。 电光石火之间,黑色全然消失,大片的树木被震得倒了下来。吴克凡也在胸口剧震之下,哇的吐出了一口鲜血出来。而令到他更加绝望的,却是望见了同样面色苍白,倒飞而回的貂蝉和南宫煜二人。 “完了!” 在一片灵兽凶猛暴躁的吼声当中,吴克凡的心中无力的蹦出了这两个字! 第257章 生机再现 在庞大的灵兽群中,一只巨虫的身形缓缓的浮现在了众人的眼中,它有着一双灰褐色的眼睛,头上脸上俱是可怕的疙瘩,随着一声怒吼传出,巨虫的百脚缓缓的动了起来,向着前方移动着。 它的眼中,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近百名战士,那种阴冷的眼光扫过吴克凡之时,令到他有一种不能动弹的感觉,如此强大的威压,实在是前所所未见! 而在它出现过后,灵兽们纷纷暴出了怒吼之声,有数十只速度极快的灵兽,已是朝着前方冲了上去。 “难道说,眼前的这只巨虫,竟然是众兽之中的王者?”吴克凡心中难以置信的想着。依着他的估量,单是这只巨虫,只怕集他们所有人的力量,都战之不过,更何况,周围还有无穷无尽的灵兽在旁环侧。 突然之间,一缕苍凉虬劲的笛声缓缓在丛林之中响了起来,这笛声意境悠远,更是到无边落木萧萧而下,不尽沧桑的气息融在了袅袅的笛声之中,和着风声与树叶的沙沙声,虽是在众兽疯狂的怒吼声中,却如同吹奏在每个人的耳边一般,异乎寻常的清朗之音。 吴克凡心中一震,便循着笛声所传来的方向望将过去,但见到不远处二十丈的高大林木上方,一位年青人正坐在摇晃的树梢之上,一副悠然自得之态,身前横着一枝如碧水般晶莹的玉笛,凝神运气徐徐的吹奏着。 “他来了!” 南宫煜听了琴声,难得一见的芫然一笑,轻轻的说道。 而貂蝉早已抬起泪眼朦胧的双眼,望向了这段时日一来,长长出现在她梦中的那个声影。 巨虫灰褐色的眼睛之中,闪烁着杀意阵阵,口里“嗬嗬~”的发出了各样的声音,显然也是认出了眼前的这个对手。 午后的阳光映在丛林之中,碎阳遍地,若不是因为太过凝重的血腥味道,便是绝佳的世外桃源了。然而现在,这里便是最为惨烈的战场。 在吕布手中秋水御风笛的吹奏之下,万千缕用肉眼根本无法看清楚的杀意如透明的刀,在笛声之中迸射出来,细密交织恰似秋雨连绵,完美地将夺命杀招与诗情画意结合在了一起。 以笛为心,以笛为剑。 天地间仿佛就只剩下这样的一抹幽幽笛韵,甚至奏笛的人也渐渐淡漠消隐,融化在了一串串充满古风灵性的音符里。 “哈哈,想不到还真是冤家路窄,一来到这儿就又遇上了你这丑陋的灵兽,就让我再会一会你吧!”吴波如神兵自天而降,他穿着一件银白色的星辰铠甲,脸上红光闪烁,神采奕奕,眼中崩绽出凌厉光芒,向着那巨虫望了过去。他自然是认了出来,这能够呼唤出万兽齐出的丑陋灵兽还能是谁,不就是他们先前遇到的百足灵兽吗? 看起来,它果然是这片丛林之中的王者啊,更是想不到,这数月的时间,它竟还在穷追不舍的想要抓住他们,结果在这个当下,与貂蝉所创立的丛林搜救队撞在了一处。 吕布的身形渊停岳峙,在他的吹奏之下,隐约能看到身周的空气,就像是水波纹般在不住的晃动。 这段时日他的实力大进,一路上对于御风谱的研究也是愈加的深厚,此时所吹奏的,正是御风谱的第二曲“御阵~”这曲乃是在临阵之时,用以扰战敌人的心神,用以破阵之用。 而现如今面对的是万千智慧不高的灵兽,却是显出更加奇妙的效用,原本被百足灵兽所驱策的灵兽们,此刻在吕布悠扬的笛声之下,俱都伏在了地面之上,摆出了战战兢兢的神态,不再动弹。 ***** 百足灵兽的口中冷哼一声,脸上可怕的疙瘩快速的移动了起来。对于万兽被吕布的笛声所降服这一件事情,它表现出了异乎寻常的不满。这本是它极厉害的杀招,若不是它先行使出了蛊惑之术,吕布也不可能在这一刻令到它们臣服脚下。 然而被吕布这样一记搅局,这催动万兽的计划却是彻底的落空了。这令到它的心中,极想要在下一刻将吕布撕作碎片。不过在此以先,它还要先将面前战意十足的吴波给解决掉,方才可以。 在百足灵兽气息的不断的散发之下,刹那之间,吴波只觉眼前景物倏地扭曲,一时间天旋地转,强烈的晕眩感袭来。 它的百足如刀,倏忽间十刀连发,划破虚空直攻吴波的身上各处,呼啸之中威力十足。 吴波冷哼一声,锐利如鹰眼的双目微微一眯,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便在原地消失不见。 单是这一式,已然令到吴克凡感受得出,比起吴波先前出关时与吕布战斗的那场景,吴波此刻的实力又强上了一倍之多! 仅仅这六个多月,他便强悍了至少一倍的实力! 吴克凡的心中也不由得有了一种晕眩感袭来!吴波可是吴家部族所有强者心目之中的偶像啊,他的成长速度,一直以惊人的飞快而著称,他每一次的突破,都会让人心生感叹,天才就是不一般呐。 在他们的感受之中,吴波一直在展现着他的潜力,不断的以接近极限的速度在挖掘着! 然而就在他们对于吴波的成长感到习以为常之时,这一次,吴波的突破再一次的令到他跌破了眼镜! 这一次的突破,实力增长的也太快速了吧!愈是强者,后面的提升便愈加困难,可是他居然经过了六个月的历练,便提升了一倍有余。看起来,吕布在其中定是起到了居功至伟的作用! 吴克凡在这个时刻,终于明白了吴长秦族长为何会将部族的希望,都放在这几人的身上,不得不说,他们有着太多的特别和神秘了。有了他们的帮助,非但可以逃脱眼前的大难,说不定,还真的可以离开这片地域呢! 想到此,吴克凡也是心中不自禁的激荡了起来。 ***** 百足灵兽再度生出了三十余只长足,在前方化爪为剑指,朝着身前虚空如影翻飞的来回疾划,一张白色的网瞬间成形! 一把灵剑,突然从虚空中刺出。一剑一网,好像约好了似的,奇准无比地撞上。 百足灵兽闷哼一声,网立刻消失不见,它也是向着后方连退了数步。它万万想不到,吴波竟然把所有力量俱都压缩在了剑尖,剑网两触之下,便令到它吃了个大亏。 冰凉通透的气息,沿着它的长足,径直钻入了它的体内,白光瞬间自它的身体上蔓延开来,这种不好的感觉,令到百足灵兽更加愤怒。 它万万没有料到,先前的手下败家,为何如今竟然可以在一招之内,将它如山的身形给生生逼退! 其实不单单是它,吴波也是欣喜若狂,他如愿的得到了吕布所赠的一套星辰铠甲,而不仅如此,吕布还令到体内的星魂,对于他的身体进行了一番改造,令到他的身体之中,生出了一颗星辰出来,拥有了星辰之后,他便可以吸收天地间的星辰之力,而后倚仗着这力量来进行战斗。 他们在天空之中飞行了十数日,终于回到了丛林之中,而后一路又奔行了十数日,方才来到这个地方。在这些时间的战斗之中,吴波对于星辰之力的使用,也是有了更多的心得。 不过最好的试金石,却是眼前曾经战斗过的百足灵兽了。 眼见着被自己一招逼退的百足灵兽,吴波在心中感慨着,有着强大力量的感觉,实在是太好了! 他的剑意挥洒自如,有了星辰之力为辅,灵兵的神效可以得到更大的发挥,再配合上植物兵器的诸般手段,吴波的战意沸腾,向前奔行一往无前! “吼!!” 百足灵兽大吼一声,口里喷出了一蓬绿色的气息如同细雨沥沥而下,在绿色带有腥臭味道的雨滴之中,数十只凶兽脑袋显现在了其中,每一只凶兽的口里,有着四枚尖利弯曲的犬牙交错,空洞的眼窝里,两点黄豆大小的绿色火焰轻轻跳动。 凶兽脑袋在这绿色雨滴之中,如同活物一般,彼此间配合默契,向着吴波冷然冲撞了过去,在飞驰如电的前行之路上,凶兽脑袋宛若穿行在扭曲的时空之中般,不断的变幻着,扭曲着! 吕布眼望着下方的吴波,陷入到了百足灵兽的狂攻之中,在暴风骤雨里吴波的身形飞快,七般植物兵器不时发动着凌厉的反击,然而却总是避不开它的狂轰乱炸! 他猛然间松开唇边的秋水御风笛,口里张开,登时发出一记黄钟大吕般的轰鸣,就似一道惊雷炸响在丛林中。声音响彻天地,带着无形的雄浑气息,排山倒海涌向百足灵兽。 只这一下,便将那雨滴吹得四散,立时消没了大半! 第258章 银河脉动 长啸过后,吕布身形如大鸟飞扑而下,笛声重又横在唇边,在悠扬的乐曲之中,如绿光飞射,连绵撞向百足灵兽的身前,每一下冲击,都令到它望后退去。 笛声悠悠,如同奏响着生命的乐章! 便在离百足灵兽不足十丈之时,却见到百足灵兽悍在抬首,一道长足向前电射而出,正正的扎在了吕布的胸口所在之处。 “啊~~” 他的耳边响起了数声惊呼声阵阵,眼望见吕布先前不可一世的英姿,他们全然想像不出,吕布竟然会在落下来之后,第一下对抗便被百足灵兽给击中了胸口。 貂蝉的一张俏脸苍白失色,当即便要冲上前来。 但是在她身形方要腾转之际,传到她耳边的却不是吕布的哀嚎之声,而是来自于百足灵兽的那一方。 放眼望去,只见到吕布的身前,金光绽动如同在乱流中载浮载沉,秋水御风笛在手中幽幽轻鸣,一方金色的鼎炉赫然自吕布的体内现了出来。 炼星炉!! 炼星炉内的火焰极是霸道,正是因着此,吕布方才得以控制住那星魂,并将其封印。而这段时日以来,吕布用了许多的材料加以试炼,至今还没有发现炼星炉所不能炼制的材料。 方才百足灵兽的乍然一击,吕布也是趁其不备,灵光突现祭出了炼星炉,熊熊炉火燃烧之下,便将百足灵兽的一只长足给炼化了开来。 而就在它疼痛到狂吼之际,吕布又是运气一喝,龙虎印破空而出! 天空之中,一阵激越的龙吟之声,长鸣大放间,焕放出洁白无瑕的神光,将百足灵兽的身体照得一片雪亮。龙腾于天显出了不世之威,而虎吼阵阵化作了金煌煌的光影,龙虎在天空中交融无分彼此,眨眼之间,便生出了大大的龙虎印! 龙虎印闪烁着的光芒,牢牢锁定了百足灵兽,冰冷浓郁的杀意充斥天地,气温骤寒杀气严霜,有一股雷霆万钧的力量在酝酿,在涌动,在迸发! “镇!!” 吕布衣发飞扬,战意燃烧,豪气干云,一时之间,天地间已经没有任何力量能够阻止他。 丛林之中绝对的王者,百足灵兽,在它的驱策之下,万兽齐出,只为在丛林中将吕布和吴波二人给寻出,并一击必杀! 就在数月以先,它还当作这两人是到嘴的食物一般,并确实将他们追击得近乎无路可逃的地步! 可他们终究还是逃脱了,这一件事情,于百足灵兽而言,一直引为莫大的耻辱。因此它一直在寻找着,直到今日寻见! 然而它却没有料到竟然是这个局面,眼前的光华万丈,吕布如战神一样的可怖! 炼星炉将它的长足给生生炼化,剧痛之中又望见了龙虎印出如泰山压顶!耳畔的笛声行云流水,衬得吕布招式更加猛烈的同时,也在肆虐着百足灵兽的内心! 吕布的心中一片空明,神思飞扬心意相合,左手舒展跃动轻抚玉笛,头顶金雾腾腾将功力运转到极致,右手提着盖世无双的方天画戟,只遥遥往前一指,前方的空间似乎俱在他的掌握之中,在无边的气息之中颤抖着。 百足灵兽完全被吕布霸气无边的招势所笼罩,眼前战意沸腾如热水翻滚,好似虚空已成囚笼,天地之大再无遁形容身之处。 “铿!” 它的眼露出凶光阵阵,头顶蓦然间如绽开的花朵般悄然生发,眨眼间一束血色华光冲天飞腾,盘旋在它的头顶上空,近百只长足在血光之中泛着凌厉的杀意,肆意飞舞铺天盖地,发动起沛然莫御的气势,欲要震碎吕布布下的强大威压! 地面在嗡嗡颤响之下,处处龟裂开来,立于其上的强者与灵兽们左右摇摆着,难以站定。 血腥之气如刀侵袭,一道道暗红色的长足纷至沓来,欲要迫得吕布向后飞退趋避。 眼望着这战斗的灵兽们都在颤栗之中奔逃着,百足灵兽的血对于它们而言,有一种天生的压迫感,正是因此,它们方才会臣服于百足灵兽的麾下。而眼下这只百足灵兽,为了杀死吕布,不惜燃烧精血,于它们而言,却正好是百足灵兽控制力最弱的时间,因此,它们也是撒开蹄子,四散狂奔,重又回到了安全且隐蔽的密林之中。 面对着此番景象,吕布只微微一笑,收笛回身,手中的方天画戟朝着前方如闪电一般的挥击而去,灿烂的一串星辰如同银链闪烁着洁白而圣洁的光辉,幻出了一个美丽至极的弧线! 他此刻思绪里再没有半分的杂念,一戟攻出,如同穿越了时空的界线,身与戟已完全融作了一体,幻化成为一道自由驰骋宇宙乾坤之间的彗星,燃烧所有只为铸就刹那的璀璨,不可一世地轰向百足灵兽。 【银河脉动】~~ 一声巨响之中,如万千星辰幻作的银河爆炸了一般,爆开万朵银亮的光花将吕布的身前那片区域,全然震碎! 在吴克凡的眼中,只望得见千万缕流光怒放,宛若火树银花耀亮了前方。 也不知是他脚下的地土在震颤,还是他的双腿在震颤,他已是有些分不清了。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挥之不去。 这还是人类所能发出的力量吗? 百足灵兽已是消失不见,前方银亮的光澜汹涌迸溅,吕布面前的百丈之地,被震得簌簌爆裂,林木不生,一块块碎石如雨珠飞溅,直教人有了世界末日的错觉。 不仅仅是他,所有吴家部族的战士们,都在此刻有了一种要窒息的感觉,望着眼前充盈着的一团团磅礴卷荡的彩光,耳朵里传来的隆隆轰鸣,刺疼了他们的每一根神经,甚至使得意识也陷入短暂的混沌。 这不像是一场战斗,却更像是吕布所演绎的一幕惊艳华章! 在光芒缓缓消退之中,他们望见了立在风中的二人,肆意的相拥,相吻~~ 良久过后,貂蝉偎在吕布的怀中,面色沉静慵懒如常,螓首轻靠吕布的肩头,风轻轻扬起,吹动衣发猎猎起舞,她的眼神望向吕布之时,永远都是那么热烈,毫不掩饰自己浓浓的爱意和无限的欢喜。 “下次不要再做这样危险的傻事了!”吕布同样含着笑意说道。 “我偏不~”貂蝉俏皮的一歪脑袋,向着吕布微吐了下舌头,笑靥如花! 第259章 培养液的新制法 这一个月的时间,对于吴乘风来说无比的漫长,当他听见哨探所报来的这记消息之时,他这一刻所做的动作,比任何时间都要快速。 吴家部族的驻扎着地,行过了一群面带倦色,却是热情洋溢的战士们。这一次的出征,他们虽说死亡了五位战士,然而收获到的,却是比这些要多得多的东西。 而这一路之上,吕布更是利用炼星炉和体内的星魂之力,为每一位战士们都在体内造出了星辰,这令到他们的实力全部更上一层楼,比起先前要强上几乎一倍有余。 再加上南宫煜百分之百的培养成功率,这些战士们身体之上的植物兵器,也俱都上了一个新的台阶。尤其是吴波,他身上的七种兵器,有六种都换作了九阶植物。而吕布这时也才发现,若是想要控制这么多数量的植物兵器,委实是一件极不容易的事情。 于他而言,一种植物兵器反倒是最好的选择。而他所挑选的,便是一种九阶植物:紫杉。 它的紫色叶片锋利如刀,带着锐利的气息,堪比飞刀一般的效果,用作远战,乃是极好的选择。而近战的话,还是他手中的方天画戟要更加实用一些。 ***** “今天是一个大喜的日子,不醉无归!”吴长秦族长饶是远较常人镇定与冷静,在这个时刻依然是老泪纵横,大声的喊出了这一句。 他原本只是抱着试一试的态度,所仰赖的不过是吕布这些人高绝的实力罢了,现如今却没有想到,他们给到了吴家部族的人,太多的惊喜。 一盏盏灯火绚烂起来,无比通透的光辉印在夜空之中,显示着今天这个夜晚的不同。一群孩子手里拿着烟火炮仗,咯咯地欢快笑着,从吕布身边飞快地穿插而过。 他们是吴家部族未来的希望,在未来的十多年之后,便是由他们来担负起保卫部族的重担。然而现如今,他们却还是可以无忧无虑的快乐生活着,没有任何的负担。 吕布情不自禁地回过头追逐他们欢蹦乱跳的背影,曾几何时,自己也玩过这样幼稚而开心的游戏。 在那一瞬间,他的嘴角不觉泛起一缕温馨的微笑。 这么多年以来,他早已习惯了在生与死之间游走着,经历各样的艰难险阻,然而他的心中,却是向往着一份轻松与宁静。 “砰!” 觥筹交错之间,人人在灯火之中欢声笑语,一朵朵流光溢彩的烟花照亮了夜空。把盏畅饮间,一醉解万仇! 吕布未饮多久,便离开了大宴之所,来到了一片闪烁着昏黄灯光的房间门前,轻推而入。 眼前的佳人乌黑的秀发垂落腰际,一袭藕荷色柔纱轻轻摇摆,脉脉飘来少女浴后清幽怡人的处子体香。便在他迈步进来之时,佳人已是一跃投入了他的怀中,向着他的唇边狠狠的一吻! 灯火朦胧如真如梦,灯下的貂蝉,有着一份迥异于往常的妩媚姿态。原本天生丽质的她今天略施粉黛,但见一张瓜子脸蛋上,新月如钩,星光朦胧,丰润的朱唇半翕半合露出细米般的小白牙,羊脂玉般雪白细腻的脖颈上,一串珠链在灯火的映射下熠熠生辉,更衬托起她的冰肌玉骨妖娆风华。 只见她睁着一双星眸,半醉眼似笑非笑地盯着吕布,一股火热的酒气直喷吕布的面门,令到他的心跳砰然加速,耳根也开始发烫。 吕布已是不由自主的被貂蝉所吸引,他的身体朝前一动,便压在了貂蝉的雪白娇躯上,在她额前轻轻一吻,琳琅仰起俏脸,雪白的脖子如同天鹅的颈项,形成一个优美的弧度,将双唇挨到了吕布的唇边,香吻之下,已是浓得化不开的热烈。 在灯光之下,貂蝉的唇角含着一抹浅浅的微醉笑意,娇躯向后倾倒张开双臂惬意地伸了个懒腰,挺拔的酥胸在灯火下勾勒出两弯惊心动魄的诱人弧线,散发出任何男人都无法抵抗的魅力。 吕布的呼吸有些粗重,视线像被磁石吸引,他扬手一扫,灯火已是悄然熄灭了开来。在幽暗之中,响起了欢愉的呻吟、火热的呼吸,还有不时传出的甜言蜜语之声。 ***** 南宫煜乘着荆晓灵的小舟,来到了这一眼泉水之前,不由得感慨了一句, “此处果然是好地方啊!” 泉水幽深冷冽,水质异常冷冽,把手伸进泉中,顿时整个手臂几分都快冻僵。这么好的泉水,居然便在吴家部族的驻地旁边,南宫煜心中的喜悦可想而知。 经过了这段时间植物培养之术的学习,再加上丛林之中这番实际的历练,南宫煜已是差不多学全了炼制植物兵器所需的各般手段,若说还有些什么需要提高的地方,那便是要习练的更加纯熟了。 而南宫煜总结这段时间的收获与得失,也是发现水质的好坏,于植物的培养之道乃是一个关键,因此便不断的寻找着不错的水源。 在荆晓灵的推荐这下,她寻到了这一处的所在。 与人类的修炼相同,植物既然可以作为辅助的手段,成为手中的兵器,那么同样,它们也不仅仅只拥有人类所望得见的那些特质,换句话说,便好似人类通过不同的功法,还有灵丹妙药加以辅助,可以不断的提高实力一般。 在适当的环境之下,植物可以生长的更加茂盛,以至于可以突破原本人类所认定的它的桎梏。 在南宫煜的这个理念当中,植物是可以与使用它的人类强者一道,不断的成长的。而在以先,没有人朝这个方面去思考,他们一直以来的做法,便是在感觉到植物兵器的力量,与自身不相匹配之时,便会去寻找更换一种植物,覆于身体之上,并对于这植物进行重新的适应。 这方法虽说对于强者来说,适应新的植物需要多花些时间,却也不是需要特别关注的事情,毕竟,实力仍是可以不断的提升的。然而现在则不然,吴波身上的植物品阶,已然是几乎都到了九阶之高,唯一不属于九阶的天青松,却是因为吴波对于这绿色围脖的太过喜爱而留了下来。 说白了,显然是装饰多过于战斗之用。 因此,对于他来说,便是一个很实际的问题凸显了出来,如何在实力不断的成长之下,让植物也可以通过培养液来完成它的突破与成长。 单单是这个想法,便令到南宫煜心中振奋,而她也是迫不及待的开始行动了起来。 南宫煜的动作飞快,看她的架式,显然是预备了要在这一处呆上极久的模样,除了简易的房屋之外,她的大部份精力,都放在搭建一个池子上面。 吴大师手下的一众学生,都被差来帮忙,而对他们来说,这同样是一个可以受益匪浅的时间,因此,他们也是干劲十足。 不过,池子的搭建南宫煜却并没有依靠其他人,而是独自完成的。 这是一个颇为奇特的四方形池子,池壁以藤蔓所布,池底所用的乃是火烈石,性属至热,在池壁和池底上面,都刻着许多颜色形状各异的篆纹,在南宫煜身形轻动之间,许多名贵的材料没入其间。 淡淡的光华闪烁着,池子泛着通透而亮眼的光芒。南宫煜将材料投完之后,丝毫不停,双手不断打出一道道光芒,没入池壁。在旁的学生们看得如痴如醉,只觉得南宫煜每打出一道光芒,池壁便晶莹几分,而池壁上的符阵痕迹反而要淡许多。 当最后一道光芒没入池壁,池壁变得晶莹剔透,就像用水晶打磨而成,池壁上的符阵痕迹完全消失。 潺潺的泉水,已是依着藤蔓的指引,缓缓流入到池子当中,冷冽的泉水激荡在火烈石砌作的池底之上,雾气袅袅,如烟如云!! 第260章 新生的藤 一晃五年的时间悠悠而过,这一日,南宫煜抛开了一切的繁复之事,呆在自己所建的池子旁边,陪伴她最多时日的,唯有那些尚呈现幼小之态的植物。 她的这种执着之态,也是令到慵懒的躺在藤椅之上的荆晓灵大为不解,她不时的捧起茶盏轻啜,纤手轻动显得风情万种。只听她口里幽幽的说道, “南宫姑娘,还真是耐得住寂寞之人啊。” 南宫煜小心地观察培养池里面的植物。有三株植物静静地挂在池壁之侧,它们下方各各施以不同的炼制手段,每一株紫牙藤的表面,其花纹都不一样,一株彩环密布,一株淡蓝澄静,一株则灰扑扑毫不起眼。 它们经过南宫煜的培养,已然是与先前的模样大起变化,而这一次,乃是南宫煜数百次试验之中的一次而已。 这种培养的手段前人从未有过,加上耗时良久,且成功率并不算高,对于耐心的考验却是极大的。但是南宫煜并不气馁,相反,她的心中充满期待。在一次次的失败之中,她已然是得到了许多的收获,对于培养之道,也有了更加深刻的理解。 一番精巧且行云流水的炼制过后,南宫煜俏丽的身形立在池边,很快便把脑中的杂念抛得远远,双目盯着培养池。 脚步声传来,她也没有回头,一个脑袋却是径的凑了过来。 “怎么样?”吴波压低着声音问道。 这些年来,吴波的实力大进,和先前初遇吕布之时,已是全然不可同日而语,而植物兵器不过九阶,无法更进一步的成长,也令到他在这过程当中,感受到了巨大的瓶颈,横亘于前。 当他听说南宫煜正在寻求植物兵器新的培养之法,而这种手段恰好可以解决自己所遇到的难题之时,他立刻兴奋了起来。 于是如他这般耐不住寂寞的人,这段时间,却是除了荆晓灵之外,成了呆在南宫煜身边最多的人了。 而南宫煜也是乐得将搜寻可供试验的植物这件事情,交与了吴波,对于吴波而言,这简直是太过容易的事情了。 便在他问这话之时,其中一株彩环密布的紫牙藤开始有了些许的异动,这立刻令到南宫煜的目光聚集了过去。而随着它的异动,另外两株紫牙藤仿佛受到了感应一般,也在摆动着枝干,如同遥相呼应一般。 “快了。” 南宫煜的眼睛不敢挪开分毫,声音中透着一股紧张。的确,这种培养周期差不多需要一个月的时间,因此,每一种变化都意味着,已经过了良久的时日。若是这一次再没有突破的话,便只能总结经验,静待一月之后了。 吴波却是没有南宫煜那么的紧张,他饶有兴趣的蹲了下来,看着培养池中,三株紫牙藤的异动。枝蔓无风自动,微微的轻拂着水面,好似一曲华丽乐章的前奏那般。 “啵~” 只听得一声轻响,彩纹紫牙藤率先有动静,它动了动,然后破了一个小口子,南宫煜的目光几乎在这变化的同时,变得更加紧张了。 一抹彩色从紫牙藤破口处一闪而过,新嫩的枝丫在空中轻轻飘荡,恍若呼唤一般, “啵、啵~~” 又是两声轻响传来,未过多时,培养池中,已然是又多生出了两抹灰蓝之色。 三株新嫩的枝丫在空中轻轻的飘荡着,愈伸愈长,看它们曼妙的身形,就如同在培养池中翩翩起舞,灵动异常,但无论它们怎么动,都半点不离开这培养池。 而这些枝丫却是随着不断的拉长,最终将整个池子,全然覆盖了起来,一片五光十色之中,连半点泉水的踪影都望不见了。 吴波讶然,立起身来,望着眼前这不可思议的一幕,眼神之中闪过了一丝难以置信的神彩出来。 而南宫煜却是神情肃然,双手指法攒动如飞,道道光华不断的打入到培养池中。 “呜呜呜!” 由无而生,由低而高,如同潮水般的声音自被藤蔓所盖住的池中传来,连地面都在微微颤动,这种变化,非但是立在一旁的吴波感受到了,便是连小舟之上的荆晓灵,也在刹那间脸色微变,向着这边望了过来! 池中不知何时,升起无数一片淡淡的红色细雾,这些如同火焰般的光芒,铺天盖地如同火山爆发直冲而上,形成一片火雨落下,显得灿烂而耀眼。 火烈石! 火雨密集无比,在空中漫天呼啸之中,凝在一处形成球状火团迅速发生变化。 感受着这惊天动地的变化,南宫煜微仰螓首,秀目幽幽望向天际,双手蓦的一扬! 就在此时,变故忽生! 三条新生出的嫩丫突然之间,向上疾窜而去,就像三条蓄势良久的蛇,上窜的过程之中,相互缠在了一起,化作一缕。 火光威猛,可是嫩丫上窜这一记,却是令到吴波更为讶然,这番变化实在太突然,没有丁点征兆,然而却又是带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烈焰幻作的火球向着下方如雷霆之势落下,在疾速的下坠之中,冲刷着那一缕新生藤蔓的外在,将它打磨成了通红之色。 眼见着热浪灼烧之下,火焰似要扑到南宫煜面上之时,南宫煜的裙裳无风自动,双手微张开来,面上波澜不惊。 如同凭空而现,在她的身边多了无数的水气!一团团淡淡水雾之中,倒映着无数星星点点的火光,煞是好看。 好浓郁的水气! 清凉的感觉令到吴波赫然觉得,他就如同行在水面之下一般,四围的水波轻轻柔柔,不断的涌向他的身体,令到感觉到那种清凉之意,却又可以自如的呼吸着。 “就是这个时间!” 南宫煜的眼中闪过了一丝光芒,她的双眼,牢牢盯着不断逼近的铺天火雨。 漫天火球以惊人的速度在她的眼中放大,她却一动不动,仰脸看着天空,不曾挪开分毫。 火球拖着长长的火尾,就像一道道慧星! 远远望去,藤蔓便如同一根长长的绳子,将火球给打拽住,愈拉愈近的模样!而火球坠落的方向,赫然便是南宫煜的头顶! 面对着如此强大的压力,南宫煜感受着天空之上,传来的每一点力量和变化,她的精力高度集中,只觉从未如此这般的得心应手,她的双手就好似涂了油脂,不需要特意地控制,那些繁复无比的指法就犹如行云流水般倾泄而出! 只见她身体的四围,忽然之间,淅淅浰浰下起了雨丝。 这雨乍然而起,便连荆晓灵也未能躲过,而今日的雨丝,却是与往日全然不同,它竟然是自下而上,纷扬而起! 在南宫煜华丽的指法之下,雨丝点点连绵不绝。脱离了地心引力的冷冽雨丝,迎上了天空上方的火球! “这一次,一定要成功!” 南宫煜的眼中,闪烁着一种无畏的神彩,她的右手高高举起,手上水气缠绕之间,冰冷的光华四散开来。云雾不断缭绕着,在她的身旁起舞,渐渐的,连她整个身形,都变作了一把水剑,一把长达一丈,带着无边冷冽气息的巨大水剑! 她冲天而起,在掠过天空中云团的时候,所有的水气,全都被吸附于身体所形成的水箭之上。 她的眼光锐利的向着前方望去,紧紧的盯着在火球之中不断扭曲着的那一株新生的藤! “轰轰轰!” 爆炸声不绝于耳,场内化为一片火海。 肆虐的深红火焰数丈高,吞吐着,狂舞着,被火海吞没的南宫煜和吴波二人,看不见半点踪影。 忽然,火海中,飘出几片雪花。 两个模糊的人影轮廓在火海中显现,吴波圆睁着双眼,望着南宫煜抓在手中,尚在不断挣扎着的那株藤蔓。 第261章 炼化百足灵兽 吕布这一次的闭关,约莫三载有余,他没有和任何何人说会在何时出关,也是令到貂蝉心中隐隐的担忧。不过,自小即被王允授于诸般绝艺的她,却是明白一个不变的道理,闭关的时间愈长,便愈是到了关键的时刻,而最后的突破同样愈大。因此,她也异常乖巧的并没有去打扰吕布。 在这些时日当中,南宫煜由于专注在培养液的炼制之道上,心无旁骛,因此,便将利用驼儿跳制成的植物勘探仪来探路这一件事情,全然教与了貂蝉,这成了她平日里做的最多的事情。 除此之外,她对于战阵和功法的理解,也是极渊博的,因此,便在吴家部族之中的强者们心目之中,得到了一个极高的地位,每日里由她来安排着各样的训练,还有对于战阵的运用。 当然,其中也少不了南宫煜所模拟出来如同真实战场一般的禁制法阵! 所有参与到训练之中的强者们,心中都充满了澎湃的热情,也同样怀着景仰的目光,望着貂蝉靓丽的身形。 才貌无双!这才是真正的才貌无双啊! 吕大人果然是一位深不可测的强者,便是他的爱侣,都这般的厉害! 吴家部族的所有人都在啧啧的赞叹着,也的确,貂蝉是除了吕布这位逆天的家伙之外,唯一一位能与吴波战得天昏地暗,三天三夜也分不出胜负的那个人。 而比吴波更加令人称道的是,吴波不过是个人实力方面出奇的高绝,貂蝉却是除了个人实力之外,于教导一道上远胜于吴波,这一点,便令到吴家部族的强者们受益匪浅。 这几年由于百足灵兽的死亡,他们实力的大幅度提升,再加上战阵的配合,天堑崖已不再是传说之中禁区一般的存在,而是成了他们的后花园,与训练基地无异了。 当然,这些年并没有太多的危险出现,却并不代表,危险已是彻底的离开了他们。吴长秦族长在一年前去世,他走的极为安详,吴乘风毫无疑问的担上了新任族长的担子。而吴长秦族长的遗言之中,最重要的只有两点。 其一便是确定了吕布对于他们莫大的恩情,不管是在此处,还是可能会走出去,只要吕布有需要,吴家部族的人绝不退于其后,而是勉力尽全力给到他任何的帮助。 其二便是经过他对于这地域的了解,还有祖上所留下来的资料看来,如龙卷风那般的天灾在五年之内,便极有可能到来。在它来到之前,吴家族人需要有足够的实力,才能对抗这天灾,最终能够活下来。 努力修炼,保护族人! 这便是眼下每一位吴家部族的强者们每日所思所想所行的事情,在这种巨大的动力之下,他们的潜力仿佛无穷无尽,每时每刻都会给到貂蝉以极大的惊喜! ***** 在密室之中,面对着悠悠悬于半空之中的巨大炼星炉,吕布歪头想了片刻,忽然屈指一弹,一缕乳白色气息从他指尖飞出,投入炼星炉中。 炼星炉的炉壁之上,泛着隐隐的赤红之色,而后陡然一亮,吕布的星魂之力投入其中,迅速被化成了火行精气,在炼星炉中来回的盘旋。 炼星炉内所置之物,赫然便是数年之前,与吕布大战过的那只百足灵兽。在这么些年的时日当中,吕布所做的最多的事情,便是通过炼星炉来炼制这只百足灵兽。然而也不只它是何物所生,外表虽是如软体动物一般,身上的骨骼极是坚硬,根本便消融不了。 不过单单是消融的肉体,也是令到吕布收获不少,在燃烧过后,这些肉体精血,凝成了数百粒如拳头般大小的丹丸,而丹丸一生出来,便被小黑与小火所管窥,它们两小死死的盯着这些丹丸,口水流了一地。 更加特别的,却是在一团雾气之中所包裹着的,如同冬眠蜇伏的小白,也在这个时间,微微的抖动了一下! 这一下虽不甚大,却是令到吕布激动莫名,他尝试着将丹丸递到了雾气之中,只觉得倏忽一下,雾气之中凭空产生了一股吸力,便将这丹丸给吸了进去。 在雾气之内,传来了吧唧吧唧的声音,一时间,小黑与小火的口水,流得更加的多了! “太好了,竟然真有用处!” 吕布欣喜若狂,他眼望着小黑与小火馋涎欲滴的嘴脸,连忙正色说道,“小白可是你们的老大,他为了救我们所有人,方才遭了这么大的危险,因此,我们所做的一切,都要本着先将它救活的原则,这些丹丸,就都给小白了!” 小黑和小火虽然脸上依旧是不舍的模样,然而显然通道理,明是非,俱都重重的点了点头,然而口水却还是依然不受控制的流了下来。 “唉,吃货的烦恼啊!” 吕布摇了摇头,却也不再理会它们,他现在全神贯注想要做的,便是可以将这骨骼给炼化了,眼看百足灵兽的肉体,都有着这般吸引小白的神效,而原本灰蒙蒙的雾气之中,也终于有了一缕缕淡淡的光华闪烁着。若是强韧的骨骼再令小白可以服下,岂不是有着更大成功的机率吗? 他立刻如老僧入定一般,浑然不理旁边二小传来的滴滴嗒嗒之声,开始了更多的试验。 炼星炉华贵而炫丽,炉身之上刻着繁复且密的篆纹,更是显得凹凸有致,在炉身正中的周围,有着五个不大的开口,而下方则有一百零八个更加细小的开口。 通过一段时间的研究,吕布也是终于搞清楚,五个开口乃是放入材料的入口所在,分属金木水火土五行,在炼化百足灵兽之时,若是在炉火燃烧中加入五行材料,便可以起到更好的效果。 当然,这五行材料的品阶愈高,对于辅助火焰的燃烧效果,便是更好的了! 下方的一百零八个开口,则是炉内可以催动的火焰数量。若是一百零八道火焰俱都燃起,对于火焰的精纯度,便会更加的好。当然,这对于控制的精准度要求,却是极高的。它需要吕布在将星魂之力导入炼星炉之后,便即刻进行分火,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八分十六~ 需要在一息之间,完成足够数量的分火,若是时间用的太长的话,便会成为两簇火焰没有效果。 吕布已然试炼了五年的时间,不过饶是他尽全力,也不过可以分出三十二道火焰,而且便是这三十二道,十次之中也不过一次成功,离达到六十四道尚有极远的距离,更谈不上一百零八道了。 分火无法做到更好,便只能在材料料上下功夫了! 吕布轻喝一声,双手一弹,炼星炉的火焰点燃之后,便见他运指如飞,而材料也是一件件犹如不要钱般向着炉中递去,炉火熊熊,映红了他的面容! 二个时辰眨眼即过,吕布的双手颤抖着,这个时间,对于聚精会神在控火的他而言,已是到了极致,然而,支撑得愈久,希望却也是愈大。 就在他勉力支撑之时,旁边的白色雾气却是抖了一抖,生出了些许的变幻出来!! 第262章 小火发威 “吧嗒,吧嗒~~”一连串自白色雾气中传来的声音,令到吕布的心神再难集中,双手一滞之下,眼前的气息散乱了开来,炼星炉中原本熊熊燃烧着的火焰,也是在刹那之间,黯淡了下来。 百足灵兽的骷髅立在其中,虽是没有了肉体和精血相附,体形显得小了许多,然而却是桀骜不驯的立在那儿,空洞的五官望向吕布,那模样仿佛在挑衅一般, “小样,来炼化我啊!来炼化我啊!” 不过,吕布在这个节骨眼上,可没功夫与一只死得只剩下骨骼的百足灵兽来斗气,他回转头来,眼望着白色雾气所在的位置,只见它猛烈的抖动着,如同在用力一般,而白色的气息一忽儿缩小,一忽儿扩大,在变化之中,不断的听见“吧嗒、吧嗒~~”掉落的声音,而后,地面上多了许多奇形怪壮的各样疙瘩。 眼望着不断吞食着丹药的雾气,再见到它这般又落下了这许多的疙瘩,吕布的心中不由得生出了一个奇怪的念头出来: “这些疙瘩,该不会是小白在雾气中吞食了百足灵兽血肉精华凝成的丹药后,拉出来的便便吧!” 一想到这儿,他的鼻头便不自禁的有些抽紧,能吃能拉的家伙,虽说这更加预示着小白向着康复的方向发展着,然而这由吃到拉的过程,也太快了些吗?然而想一想也对,吕布还依稀记得前世的记忆之中,所上过的生物课上,曾说到鸟类都是属于直肠子,而小白虽说是鸟中翘楚,可究竟还是只鸟,有直肠子,拉得快了些,倒也还是说得通的。 不过说也奇怪,这些疙瘩落地之后,却并不是恶臭传来,却是与此相反,一股芬芳无比的气味,丝丝缕缕的传到了吕布的鼻中。而且不单单这一件事情令到他无比讶异,转瞬之间,小黑与小火的身形飞速而动,它们相互间推搡着,全不留力,速度极快的冲到了雾气之前,做了一件吕布绝对难以忘记的事情。 这二小欢快的叫了一声之后,便俯在了地面之上,将这些奇形怪状的疙瘩都扫到了自己的嘴巴里面,一边吃一边还连连的吧唧着嘴巴,做出一种天下唯此算得美食的满足声音。 吕布看得额前直冒黑线,看这二小吃的架式,便算是便便,也绝对是好东西啊! ************ 眼见二小吃的欢快,简直是超出了雾气之中掉落的速度,而那些疙瘩也是愈来愈少的时候,吕布忽然想到了什么,大声喝道, “停下!” 小黑与小火虽然心中不舍,然而对于吕布的话,却还是不得不听的,它们猛咽下最后一口之后,便站直了身子,依依不舍的往后退开了丈余。 “呃~~”小黑打了个响亮的饱嗝,那声音再配上它望向疙瘩的无限深情,令到吕布不自觉的有了一种感觉,自己这般在它们吃的正欢的时候,叫停它们简直就是一种罪恶啊! 然而心中想着这些,吕布还是快步行上前去,将那些疙瘩取在了手中,但觉得一种温暖略略带着些许湿润的感觉,鼻间一股芬芳的气息传来,确是沁人心脾。不过吕布有了先前的联想,是无论如何也没有勇气将这疙瘩放入嘴中的。 此刻的他,只是想要搞清楚,这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材料,对于炼化百足灵兽的骨骼有着一种怎样的用处。然而他研究了半天,却也并没有研究出一个所以然来,这材料的组成非常的奇怪,比起百足灵兽的血肉所凝成的丹丸还要奇怪得多。而且以吕布鉴别过无数高品阶材料的锐利眼光,却也是只能看出它是不凡之物,而看不出来,它究竟是属于五行中的那一种。 果然是奇怪的材料啊,吕布的小黑和小火无比渴望的眼神之下,专注的做着他的研究。而小黑与小火都是身体保持着微微的颤抖,显是做好了足够的预备,就如同准备就绪,正在等待着发令枪响的运动员一般,全神贯注。 当然,它们所等待的,便是吕布觉得此物无用扔掉的那一个刹那了。 可是也怪二小毫无机心啊,吕布纵然是看不出来这物属于五行之中的哪一种,或者甚至根本都不在五行之中,单单看二小的眼神,他便绝对不会将其掉下那么简单了。 “既是看不出何属性,那便分放在五个材料入口所在,看有没有问题好了!” 想到此时,吕布也是心念一转,便将雾气所吐出来的这些疙瘩,分置于炼星炉的五个材料入口所在,而后,一缕白色的气息鼓荡而入,炉火立时亮堂了起来。 一分二、二分四、四分八、十六分三十二..... 吕布的手法变化繁复如花儿绽放,随着每一道火焰腾然冲天而起,他的手上便显得愈加吃力,而动作也由先前的行云流水,变得有些缓慢了起来。 在十六分三十二的时候,一个极小的手法上的失误,便令到火焰摇曳了一下,就欲熄灭了开来。 “要失败了!” 吕布的心中轻叹道,却也没有更好的办法,能够控制三十二道火焰生就的一簇炉火,于他而言,已是最为极限的手段了,而这种控制手法,他几乎是十次当中有九次失败,也是极其耗费精力的一道工序。 然而就在他要接受失败这个现实之时,却见到小火悍然冲上,挺着圆滚滚的肚子,却展现出了一种与它的气质绝然不相符合的动若脱兔之势,冲入了炉火之中。 在它的一番摇曳之下,三十二道火焰重又稳定了下来,在炉火之中熊熊的燃烧着。而火焰炽热的温度之下,五个材料入口处的奇怪疙瘩,也是缓缓的融化了开来,竟然更加奇特的生出了五种不同的颜色,向着百足灵兽的骨骼所在之处缠绕了过去。 小火的这一番加入,吕布登时觉得压力大减,他也是心中感到无比的奇怪,要知道,小火虽然同样为火行特质,然而对于炼星炉却是一副敬而畏之的模样,平日里见到吕布控制之下,火焰蒸腾不休,小火却是连正眼都不望一下,只是或休息,或玩耍。 今日里这番做法,和平日里胆小的模样截然不同。一时间竟令到吕布生出了错愕之情,感情这疙瘩是壮胆之物吗? 不过他也是很快便推翻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小黑不还是呆立在那儿,艳羡的望着炉中的小火吗?看样子,它也是极明白,小火在这炼星炉当中,绝对是得到了极大好处的。 果不其然,被五色气息裹缠之下,小火舒服得不停的扭动着,都快要发出一种呻吟一般的声音出来了。与之相反,百足灵兽的骨骼明显是感到了巨大的压力,在比平时更猛烈的抖动着! 吕布能够明显的感受到,炼星炉中的火焰强度,比起先前要壮大了好几分。炉身的红光散了开来,要比之前要更红上不少。看起来,小火虽说并不能比他摧动更多的火焰,然而在火焰的运用之上,却是比他要熟练得不知厉害多少倍。而在小火的帮助之下,吕布心无旁骛,便可以专心的运转着星魂之力了。 专心运转灵力的吕布浑然忘我,他在这个时间里,完全不知道外面的任何事情。他的所有精力全都被调动起来。而随着时间的流逝,百足灵兽的骨骼也终于开使便软,而后,有一丝幻成了液态的模样! 可这液态刚一形成,便如同开闸的水般,疯狂的迎着吕布气息释放的相反方向,咆哮着扑了过去! “轰!” 这股力量凶猛无比,吕布只有一种感觉,自己都快要被这些蜂拥而至的气息给挤爆了! 第263章 地图之变 吕布疏导这些自炼化的百足灵兽骨骼中传来力量的速度,远远慢慢于它们钻入的速度。然而他却有着一丝奇妙的感受,便是这种力量,对他同样也是大有裨益。 他咬紧牙关,苦苦的支撑着,一方面他知道,只要撑过这阵子,这次的收获定然绝大。而令一方面,炼化的百足灵兽骨骼,同样对于小白是有着极大的好处。 熟知炼制禀性的他很清楚,百足灵兽固然是强大,可是它现下已然是死物,正所谓,刚不可久,时间一长,它的骨骼之中,所蕴含的力量终究是有限的。 只要吕布能够撑下来,便大可从容慢慢炼化吸入体内的这些力量。在他的疏导之下,这些力量钻入了身体之内,迅速化作点点金光,又融入他筋肉之中。如今他浑身筋肉,金光闪闪,那点点如同细砂般的金光,越来越细密。魔铠在这强横的力量注入之下,不断的变得愈加发亮。 可金色光芒增加的速度,远远比不上炼星炉中,力量增加的速度。而更让吕布感觉到心慌的是,这力量竟然没有任何衰竭的迹象,还是一如既往的雄浑凶猛! 不停被炼化着的百足灵兽骨骼,有如洪水一般,疯狂地涌向他体内。他的身体、血肉与经脉俱被填满,但力量还在继续不受控制地涌入,在疯狂的涌入之下,他的身体以可见的速度胀大着。 更让吕布慌神的是,他在这紧要关头,却是半点也停不下来!奔涌的力量就像是脱缰的野马,怎么拉也拉不住! 该死! ***** 就在吕布大呼不妙之际,却见到小火在这一刻,再度起了变化,只见它飘忽不定的运转着,身上现出了腾腾的金气,缭绕之间,和着缠裹着它的那五色光芒,幻出了片片祥云,当中隐现着三色华光。 由骨骼炼化而出的液体在火光之中开始了咆哮奔流,挥洒出来的玉珠如坠,恰似这世上最为宏大壮观的瀑布一般。然而此刻的小火却是凝凝若有实质,幻得如同一颗尘尽光生的明珠,照破河山,层林尽染! 淡青色的液体如出笼猛虎,将吕布都已是击得无力应对,险相环生,此刻自然是不愿意就此被一蓬火光挡住自己的攻势,它也是生出了诸般的变化,挥荡出一道青光,就如大袖倏然舒展十余丈,“砰”的一声,扫荡在小火的身上。 小火被轰得滴溜溜原地打转,胖乎乎的身形令到它就如同一个肥大的陀螺,接连催动气息,这才破开青袖波涛澎湃的冲撞。脱身而出的它心中大怒,催动着炼星炉的火焰密密叠叠,纷涌而至如卷起千堆雪! 火焰轰然间散开,由一簇重又幻化出三十六道金色烈芒,如长虹穿空,发出撕裂虚空的锐啸向着青色长袖激射而至。 耳听“嘭嘭嘭嘭”激响,一束束烈芒如剑,不断轰击在青色长袖之上,打得它浑身冒烟摇摇欲坠。 而破碎开来的四散液体,却是成了小火口中的美食,被它鲸吞而下! 有了这意外的战利品加上补品,小火的士气更加高昂。而吕布抬眼望去,眼见到小黑立在旁边,同样对于小火的际遇羡慕不已,也是摆出了跃跃欲试之态! “小黑,你也上前吃去!”吕布偷得一个间隙,赶紧向着小黑说道。而听了这话之后,小黑大吼一声,身躯涨得比先前要大上十倍有余,雷鸣般的吼声之中,巨大的眼睛腾于半空,带着不势之威,轰隆隆冲上前相助! 由于一下子释放了太多的液体,百足灵兽的骨骼也是再不如先前那般坚硬,光华更是黯淡了下来,且呈现出丝丝的龟纹。 眼见到这场景,小黑与小火战得更加欢了。而吕布也终于自先前的那种停不下来的状态之中,重又寻回了对于眼前战局的控制。 百足灵兽的骨骼终于被炼化了,而且不单如此,吕布还异常真切的体会到了它的好处,这些自骨骼中得到的力量充斥在他的身体之中,若是全部吸收的化,定然会令到他的实力再度成长。以他如此强悍的身体,也只能吸收这么一些,那么这百足灵兽如此巨大的身体,给到小白需用的,应该是绰绰有余! 只不过,吕布眼目斜掠,望见正在乐呵呵战斗之中的小黑与小火,它们在食物的刺激之下,如同打了鸡血一般的兴奋不已,而吸收的速度,竟然比吕布还要快速且多得多,看它们架式,倒如同天空也不是它们肚子的极限啊。 看着小黑一副饿了多年的眼神,再看看小火那种撑死我吧的霸气,吕布还真的有一种担心不够用的感觉! 他的双手猛的向着天空上方高高扬起同,天空之中霍然泛起一道暗红光晕,在他的十指弹拨之间,一道道浑圆的青色水柱勃然凝铸,每一条都长达三十余米,如同雷神之鞭,“喀喇喇”一边嘶吼一边飞舞,在吕布的指法驱动之下,朝着白色雾气的所在,疾飞而去!! 第一道青色水柱如龙腾一般,跃入其内,也不见白色雾气有如何动作,悄无声息之下,这水柱仿佛凭空消失了一般,一息过后,雾气的边缘泛出了一阵淡青之色,显然已是将它们全然吸收。 这个变化令到吕布的心中大喜,也便驱策着更多道青色水柱涌将过去,一时之间,白色的雾气之上,青光闪烁不休,雾气也是灵动了许多,显然是一幅可喜的变化。 又过了片刻,自内传出了一阵阵的清啸之声,声音清越,然而却可以听得出来,这声音乃是自小白的口中所发出。耳听得这清啸之声,吕布也是更加欢喜,双手动得更疾! 未过多久,雾气对于青色液体的吸收显然已是达到了饱和的程度,再不吸收下去,而吕布亦是深谙过犹不及的道理,便不再将青色液体引将过去,而是留在了炼星炉中。不过在这个时候,原先巨大且坚硬的百足灵兽的骨骼,已然是彻底消失不见了。 雾气的内里猛然间泛出炽热的光芒,在光芒映出的虚像当中,内里之物一忽儿如鱼,一忽儿如鸟,形态不定的变幻着,那种似从远古传来的气息却是毋庸置疑,令吕布感受得极为清楚。 浩翰的气息笼罩在这片区域当中,不怒而威带着万千的威压,这个修炼空间虽说被吕布做了不少的加固,可是他却也不会用太多珍贵的材料,在如此强大的气息之下,各处地方已是出现了破裂的声音。 吕布抵挡着这股强大的气息,赶紧将炼星炉收入了体内,就在方方收入之际,只听得轰的一声,雾气幻出水滴四下里迸射开来,只这一下,便令到这处的修炼空间彻底的破碎了开来。 烟石沙尘之间,小白雪白的身形现在了吕布的身前,它的皮毛白的一尘不染,光滑得没有任何的杂质,带着非同寻常的质感,淡淡的气息流露出来,已是显明了它的实力,有了极大的提升。 小白的身形,也是增长了许多,现如今鸟首高昂起来,差不多和吕布一般的高度了。而它也是相当的兴奋,浑然不管不顾四围的混乱模样,而是轻踱鸟步,开始适应起自己这新的力量起来。 小黑与小火自然是紧随其后,三小走不多时,便又打闹在了一起。 吕布眼望着三小,貂蝉在这个时候已是来到了他的面前,只见她同样面带喜悦之色。 “有什么好消息要告诉我吗?”吕布含笑说道。 “自然是一件极好的事情!”貂蝉说到这儿,手中举起了一张地图。 第264章 造船 这张地图上面有着稀稀疏疏的几条路径,吕布倒是见过它,且还认真的研究过,他此刻见貂蝉拿出这张图来,却也仍旧不解她的用意。 “这不是我们初入荒原之时,南宫煜利用阵法盘绘出的地图吗?莫非你这段时间,又自上面看出了何种端倪?” 貂蝉窈窕修长的身形凑近吕布的身前,一股幽香传将过来,吕布在嗅到的同时,也感受到了貂蝉身上的柔软和温暖。只听她吐气如兰轻轻的说道, “你再仔细的看一看!” 说实话,虽说与貂蝉已是有了夫妻之实,然而在如此近的情形下,貂蝉天然不加雕琢的女儿娇俏之态,仍是令到吕布有些心辕意马,他身上那种男性特有的冲动已然在胸中冲撞着,如火焰在燃烧一般,好不容易按捺住内心的这种情绪,他再度仔细的望向这张地图。 这一次,他果然看出了些许的不同,而这也令到他的神情,立刻便得肃然严峻, “这一处地方,是原先没有的。” 他所指的地方,正是在这张地图边缘地带,就仿佛是一条无意之中划上去的线般,显得极是突兀,而这地方,离南宫煜当初所绘制的路径,要远上许多。 再联想到貂蝉如此喜悦的表情,吕布心念一动,便望向貂蝉,口里说道, “难道说,这路径乃是你们最近所放出的驼儿跳制成的植物勘探仪吗?”貂蝉轻点了点头,示意吕布这番猜测的正确性。至此,吕布自然是极确定这意味着怎样重要的事情。 既然放出去的灵植驼儿跳,可以到达那片区域,那便意味着,他们也可以前往那片区域,而后回到吕布所熟悉的那个世界当中。 当然,此事听上去容易,真要做的话,却还是有不少的工作要做,而在这些工作之中,南宫煜的作用必不可少。 ***** 吴波最近这段时间的心情极好,他身上的七个植物培养罐此时已然鸟枪换炮,不再是罐子的模样,而是看上去,如一块玉牌的模样,玉牌之上,虚虚的印出了植物的模样,显得精致小巧。然而可莫要小看这玉牌虽不算大,南宫煜可是在其上布下了六品的禁制法阵,从而达到了培养和生长两种目的。 南宫煜在紫牙藤上获得的第一次成功,同样也让吴波念念不忘。那实在是太过神奇了。小小的二级紫牙藤,在南宫煜的炼制之下,竟然达到了四级的攻击实力,这种变化太过难于置信,吴波震撼之余,也是立刻让南宫煜对于他身上的植物进行改制。而南宫煜经过了这么些年的不断总结,在这一次紫牙藤的突破过后,已然是如水到渠成一般,各种收获汇作了一处,帮助到她重新构建了植物培养的体系。 可是吴波还并不是特别的满足,他摆弄着自己手中的植物玉牌,一边试炼着植物兵器的诸般厉害之处,一边向着南宫煜问道, “南宫姑娘,为什么紫牙藤改造过后,可以连升两级,而我的这七件兵器,却是没有一件有这么大的提升呢?” 对于他的这个问话,南宫煜也只能笑而无语,紫牙藤属低级别的植物,然而同样,它可供开发的潜力便是足够的大,而九级植物本身便在适宜的丛林之中,找到了自己独特且擅长的习性,它们的改变定然会微小和不易。 这就好比一位成年人学英语,是无论如何没有小孩子学的快一样,改变一种习性,说起来比重建一种习性,却是要难得多的一件事情。 南宫煜对于二级的植物,可以通过大范围的重构,来对它做出极大的改变,从而起到立竿见影的效果,但是对于九级的植物,她所要做的却是另一种方式,需要因势利导,挖掘它在成长方面的特性,拓展它的空间。 当然,这些道理若是说与吴波来听,却也是一种对牛弹琴的驾式,吴波只关注战斗,只关注植物兵器的强弱,这种简单的特质,还有一心在武道上的求索可以令到前行的道路格外宽阔,却并不能帮助他理解南宫煜的这些想法。 荆晓灵也早已被吸引了过来,对于她而言,植物兵器固然是厉害不可少,然而培养罐本身并不好看,却是一件显而易见的事情。因此,南宫煜的这块玉牌,便极大程度的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姐姐,”荆晓灵软语温声,向着南宫煜笑道,“你也赶紧给我炼制出一个玉牌出来吧,这培养罐着实不好看,带在身边可比不得现如今的这玉牌啊。” 南宫煜听着她这充满女儿心性的话语,也是微笑着颔首答应。她的身边,早已摆放了如山一般的所需用材料,自然是吴波卖力的给她找过来的。看这些材料的数量,只怕南宫煜没日没夜的炼制,要想用完也得月余的时间啊! 正在这时,她遇上了赶将过来的吕布与貂蝉二人。 听了关于地图的这件意外之喜过后,南宫煜自然也是与吕布他们一般的心情,她也立刻开始着手进行分析。这般差不多过了月余的时间,南宫煜终于绘制出了一条路线出来。 待到密密的地图拿将出来,那超乎想像的长度,以及路程的曲折,都令到所有人都倒抽了一口冷气,他们纵然是心中做好了准备,依然觉得困难重重。 “为了保障大家的安全,我需要足够的人手与材料协助,来做出一艘船出来。”南宫煜说道。 ***** 她的这个想法,令到几乎所有吴家部族的人都倾巢出动,寻找材料,开始了大船的炼制。 一晃整整三个月的时间,然而待到这船出现在众人的眼中之时,所有人都觉得,这番时间与工夫,花费的实在是太值得了。 从外面看,这船并不算大,但是进去之后,才发现里面的空间,在南宫煜布下缩地之术以后,显得巨大无比,吴家部族共计有十万人,然而就算他们全搬进去,仍然显得极是空阔。 而且在内里的空间,南宫煜做了完善的规划,按照不同的功能划分不同的区域,井井有条。功能之丰富,看得众人眼花缭乱。其中有专门负责修炼的区域,还有生活区域,在船体的外围,则有十数个可以推将出去的战斗平台,平台之上,可供三十人进行战斗,如此一来,在遇到战阵或是兽群的袭击之时,他们便可以快速的出入,发动反击! 而最为令人称道的,却是大船的防御。 考虑到内里有吴家部族的十万人之众,若是船体崩灭,那对于他们而言便是灭顶之灾了。因此,南宫煜在这一方面做了最为详尽的布设。 不过材料、时间、船的大小与防御的强度都是息息相关的所在,纵然南宫煜心中愿意,她也不可能花费极多的时间和昂贵的材料,俱都放在建这艘船上。关于强度的设置,她有了在龙卷风中活下来的经验,因此,便比对着那一次所受的攻击为对照,这次的建船规格,便是以可以在如此之大的龙卷风中,不至裂开为最终的目的。 船体总共布下了四层防御,而且在俱都失效之后,可以自动的通过禁制法阵,将余下的船体内部空间,变作百个小型的船体,再度生出三层防御,密密叠叠。 除了这些之外,还有一面巨形盾牌,差不多是船体二十分之一的面积,上面赫然有六块晶莹的白玉! 第265章 方舟 这六块晶莹的白玉泛着钟乳般的色泽,巨大如三人立在一处的高度,更是显出了它的不凡,在其上虚虚印着的,就如同是最精巧的工匠所雕的诸般植物,栩栩如生。 或者可以说,它们本就是活生生的,只不过换了一处地方生存而已,眼光锐利如吴乘风,已然看得出来,这些植物非但都是九品之阶,更加都是以擅于防御的为多,显而易见,南宫煜在此是用上了她的新培养之法,而这六块玉牌都是无主之物,因此这些植物还是自由的,它们平日里不会有任何的异常,然而在受到攻击之时,便可以自然而然的发动反击。 每块巨大的白色玉牌之中,都有十二株九级的植物,而六块玉牌,则有七十二株之多! 这还不算是最为夸张的地方,在玉牌的后方,南宫煜同样辟出了一方空间,这方空间便可以令到玉牌之上的植物,进行位置上的互换,同时,还可以根椐伤亡的情况,将新的植物被充其上。 因着这一方空间,六块玉牌之上植物的战力组合赫然间多了许多,而源源不断可补充的资源,更是令到这片盾牌显出了它的强大出来。 南宫煜所炼制的这片盾牌,在很大的程度之上,乃是参考了叶泠赠予他的六玉玲珑法阵盘,在其基础上所做出的改进。这段时间以来,她在植物培养之术上钻研日深,而天玄星海卷上的诸多神妙之处,都被她杂糅在了一处,相辅相成,效果却上异乎寻常的好。 对于这一艘大船来说,这片六玉盾便是当仁不让的最强防御了,而且它并不仅仅可以立在船的正前方,而且还可以沿着船身四片移动着。这便意味着,只有不是大船的全部俱是遇到强大的压力,只是面对着某片区域的攻击的话,六玉盾便完全可以将其扛下来。 眼望着这泛着道道华光的大船,再耳听得南宫煜的这些介绍,吕布不由得佩服起这位柔弱的女子起来。她所学渊博,又耐得住性子,因此方才可以将她诸般的聪明才智给用将出来,令到这常人只怕连想想都觉得困难的想法,被付诸了实施。 ***** “咦,那是什么?”吕布随意的行走在大船之上,感觉到脚下的那一份厚重的安全感,确是心中生出了许多的好奇。他自然明白,南宫煜和荆晓灵的个性全然不同,荆晓灵最喜欢的,便是一种令她舒服且愉悦的环境,无论在哪个地方,哪怕是条件有限,她都会将自己弄得舒舒服服的,令人艳羡。而南宫煜则甚少做些无用之功,她的每一处布置,都有其独特的用处。 南宫煜顺着吕布手指的方向望去,见那一处地方原来是船头尖尖的所在,那里有三道坚硬的支架,撑起一个巨大如眼睛般的东西,倒是像极了一个华贵的胸针,别在了船头。 当下她也是笑道,这个是我所想到的一种攻击手段,也不知效果如何,说到这儿,她抬手一扬,便见到船体的前端,升腾起了十数座如投石塔般的建筑,在每个建筑的正上方,光华闪动,倒是显得极为好看。 “你试着将你的气息,最大限度的注入到那一座塔楼的汲星池中。”南宫煜说了这句之后,便飞向了另一座塔楼的所在之处。吕布带着好奇之心,也是一跃而上,面对着有若碧波流动的汲星池,将一股星魂之力给注入了进去。 汲星池中的力量立刻沸腾了起来,咕咚咕咚的冒着泡泡,而后,自池中一缕银亮的细丝缓缓的升起,向着前方缓缓荡去。 几乎是与此同时,南宫煜所在的那一处塔楼,也是有一缕银亮的细丝升了起来,同样向着前方缓缓荡去。 它们的目标全然一致,便是前方那个巨大如眼睛般的东西。它立在船头,仿佛有着某种吸引一般,令到这些细丝不断的靠近着。吕布的实力要强过南宫煜,也因着此,他所生出的细丝,其速度要比南宫煜的快上一些,不过也花了大约半柱香的功夫,方才与那眼睛连在了一处。 刚一接上,眼睛的正中心便发出了呜呜的啸声,如巨大的风快速的穿过狭长的山谷一般,带着鬼哭狼嚎一般的啸音,不绝于耳,眼睛也是立刻明亮了起来,正中心的位置,乍然现出了一个黑黑的眼珠,虽是灵动了不少,然而令到恐怖的感觉,也是增添了不少的。 就在这个时候,南宫煜的那一缕细丝也连了上去,这一下接触到之后,黑色的眼珠变得更加的大了,差不多占了整个眼睛的十分之一面积,呜呜的啸声更加的尖锐了。 南宫煜水袖一扬,电光火石之间,黑色的眼珠飞射而出,重重的砸在前面的山崖之上,竟然是如同刀劈斧凿一般,生出了一个平整的黑色洞穴,而后过了好一会儿,方才有沉闷的爆炸声传了出来,平整如用刀削出来的黑色洞穴,开始自内而外,缓缓的生出了细细的龟裂之纹。 这场景令到所有在场的人都目瞪口呆,面上显出了难以置信的神色。如此巨大的力量,实在是太过夸张了! “这是银炮,算得上是我为大船配备的重型攻击武器了,它最大的特色,便是可以将这三十六座塔楼之上,注入到汲星池内的力量关联起来,从而发出强大的合力攻击。而它的缺憾也是显而易见,便是塔楼之上的强者实力愈弱的话,连接所需要的时间便愈长。 而且这合力攻击也不是无限扩大的,银炮的那片区域,我们两人的合力攻击,便差不多占了十分之一,因此,它最大的攻击,便是可以充满那片区域,也就是你我合力的十倍。若是更大力量的话,只怕攻击未发出去,银炮便先毁了。当然,我还是会再寻找些更好的材料,待到我的实力再度突破,或许我便可以炼制更大的银炮了。” 南宫煜的口吻之中,对于这银炮显然还是有着些许不太满意的地方,然而对于吕布而言,却已经是极大的惊喜了,南宫煜所谓的两个缺憾,在吕布看来,根本便是吹毛求呲啊! 这么强大相当于自己攻击两倍的力量,还不过是十分之一,若是最大的攻击发出来,只怕吕布全力应对,也会被击得灰飞烟灭,毫无挡下的任何可能啊。 当然,这银炮的蓄能时间需要很长,而且攻击只有一下,因此,它击中吕布的可能性不过万分之下。然而若是面对着一些体型巨大的灵兽,却是不错的一件武器了。而它更能发挥实力的地方,便是在攻城的时候。 想像一下,面对着防守严密布满了禁制法阵的城池,这一炮下去,只怕可以造成的损毁是极为惊人的,堪比一支实力强悍的战阵合击了。而做为攻击方的他们,却不会被暴露于敌人的炮火之下,这种优势,则是相当巨大的了! “太好了,有了这艘大船,我们的安全性便可以得到大大的提升了!”吕布喜出望外的说了这一句,而其他的人,也是一般的心思,尤其是吴乘风,身为新一任的族长,正对于率着族人们穿越这些死荫的幽谷密林感到头痛之际,望见了这艘大船,就如同看见无限生机一般,心神激荡,难以自己。 “对了,大船还没有名字了,南宫姑娘,不知想为它取何名字呢?” 听了吴乘风的这一句问话,南宫煜似在这个时候,方才想起这件事情一般,“我倒是只顾着建造,还真没有想过这名字一事。”她转过头来,眼望向了吕布的方向, “一下子倒也是难倒我了,不若吕大人来想一个吧。” 吕布眼望着这大船,心中也明白它的出现,不啻于是救了许多人的性命,这倒是令他不由得想到了他穿越以先,那个关于2012年末世的预言起来,这预言极是风靡,甚至还被拍成了场面宏大的电影,到了最后,幸存的人们,全都是依靠着名为方舟的大船,方才活了下来。 当然,真实的2012究竟发生了什么,吕布却是不知道了,因为他已然穿越来到了这里,而在这里,却发现南宫煜所建造的大船,比起电影中所望见的,要真实且更加安全得多呢! “就叫它方舟吧!”吕布轻轻的说道。 第266章 时局大变 陶相如立在洞穴的门口所在之处,枯坐得就如同一尊化石,他的眼睛望穿秋水,一眨不眨的朝着洞内漫天的风沙望了过去,他保持着这个动作已经很久的时间了。然而每天到了深夜的时候,却总是难掩失望之情。 不过这些失望之情,却都并没有阻住他在第二天开始的时候,继续的坐在这儿,他在等待着一个盼望,哪怕看起来有一些虚无和飘渺。 然而今日,却是有了很大的不同,狂风仿佛是乍然而起的,一块块拳头大小的砂砾被狂风吹起,如冰雹般在空中飞舞,卷裹起一团团浓重的烟尘和雾气遮蔽幽空,即使是最为凶悍的灵兽也不愿意靠近这里。 在狂风之中,一艘大船缓缓的现在了他的眼前,这船的雄伟和壮阔,远远的超出了他的想像,在如此巨大的庞然大物面前,风沙不过是细小如微尘的模样,令到陶相如不由自主的想要俯伏于地,向它敬拜着。 船头现出了一些银光闪亮的物体,那种材质,不由得令到陶相如目光呆滞,差点便说不出话来, “这,这不是先前他所发现的那些白玉吗?竟然会有这么多?”陶相如被这个发现弄得难以自己,连呼吸都有了些许的停滞。 巨大的船缓缓的在他的面前停了下来,一道道战士的身影自船上探出头来,他们的眼神疲倦之中透着欣喜的神彩。 “风沙终于停下来了!” “看来我们真的走出来了!” 随着这话语,同时暴出了阵阵的欢呼之声,而这些战士清一色的着暗绿色的藤甲,一望便知,和这片大陆上的星辰战士,有着全然不同的打扮。 “难道说他们便是黑色洞穴之中居住着的人类,而吕布他们的搜寻打扰到了他们的清静之所,因此,他们便冲出来了。”陶相如心中战战兢兢,有一种发苦的感觉。他似乎感觉到,他在打开一个潘多拉的魔盒一般。 而就在这时,战士们也同样发现了他,一个迈步跃了下来,好奇的向着他上下打量着, “你是居住在这里的人类吗?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听了战士的问话,陶相如下意识的点了点头,方才听到了第二句问话,不晓得如何回答之下,面色变得更加的难看了。 “陶老,你还在这里吗?” 恰在这时,陶相如听见了一声久旱逢甘霖的问候,这熟悉的声音,令到他情难自禁,又有些全然不敢相信的模样,抬眼望去,那人高大的身形变得逐渐的清晰起来,不正是吕布吗? “吕刺史,你终于出来了。”这人正是吕布,他也是微笑着,将这些吴家部族的人都介绍与陶相如,而珍贵的白玉数量之多,令到陶相如恍然觉得在梦中一般,久久都不能平静下来。 “对了,陶老,你居然在这里独坐了近六年的时间,也真是耐的住性子啊!”荆晓灵望着陶相如略略显得落魄的身形,自然是明白他们一出洞口便可以碰到陶相如,绝对不是一件偶然的事情,若不是他每日在此苦苦等候,又哪里会有如此的情形呢? “六年?不是才六个月吗?”陶相如听了荆晓灵的这一句问话,也是不由得大吃一惊,他连忙说道, “我记得很是清楚,你们自进入其内到现在,不过是六个月的时间啊。” 这种十倍的差距,也确实是令到每个人都弄得有些混淆,吕布、荆晓灵和吴家部的所有人都有着极深刻的体会,六年定然是不错的。可是看陶相如的表情,也定然不似作伪,他们讨论来讨论去,也是基本上确定了一个事实,那便是洞穴内外的时间流速,并不是一样的。 外界一月,洞穴中则是一年! 竟然还是一处可以令到时间流速变得缓慢的地方,这个发现,令到吕布更加觉出了洞穴之中的神奇所在了。 不过便算是六个月的时间,在这片战乱纷飞的时代里面,却也是段不短的时间了。陶相如见到吕布久久不出,曾经打算前往并州寻救兵,可是他却发现各方势力在悄然的变化着。 西凉太守马腾,虽是对于中原并没有环伺之心,可是在洛阳城内捞到了足够的好处之后,便开始在西北之地发展,他手下的众子马超、马岱等人,都是英勇善战之辈,而并州的位置与他们相邻,而在张辽和龙昊锐的大力发展之下,并州的快速崛起,令到他们有了一种极大的危机感,因此,双方的摩擦也是愈来愈多。 孙坚在得到了吕布所赠的玉玺之后,便退出了洛阳城,转而向着江东之地,那片区域地土辽阔,正是可以大力发展之处。 而刘琦公子作为荆州牧的大公子,当仁不让的第一个冲入了洛阳城后,便以皇室宗亲的身份,得到了首功。并在大汉皇帝的授意之下,将荆州扩充了一倍的面积,迎来了最为强盛的时光。 不过纵然是皇帝亲下的诏书,在如此动乱之际,刘琦公子想要真正的完成荆州的扩充,却还是需要极多的时间,因此,他便也很快的率兵离开了洛阳城,去完成这整合的诸般工作。 袁绍贵为十八路盟军的盟主,却是最为落魄的一人,他这趟行动准备日久,声势浩大,到了最后,连洛阳城也没能够进入,便率兵步上了回程。 而就在官渡之处,他浑然没有想到,竟然受到了曹操战阵的阻击,虽说在军士的数量上,袁绍要比曹操多上近十倍之多,然而仓猝而战之下,双方竟然是相持不下,一时间,双方谁也没有办法攻破对方的防线,这一战,便打了近乎半年的时间。 耳听得陶相如说了这些,吕布在了解了天下大势变化之下,也是明白了他的无奈。 在这乱世之中,已然是处处战乱。而他们所在的这片洞穴的入口所在,乃是荆州牧所辖之地,张辽是不可能率着并州的军士冲杀到此处的。更何况,他们还在与马腾进行着战斗。 “可是张辽既然知道了这一件事情,且他也知晓我与刘琦的这段关系,他为何不向刘琦发出求助呢?“吕布的心中生出了这样的一番疑问,便又向着陶相如问道了刘琦的近况。 陶相如却也真是并不知道吕布与刘琦的关系,听他这般出口询问,略略呆了一下,也是长叹一声道, “刘琦确实是人才,可是他却是并没有赶上好的时间,倒是英雄末路,快要被他的弟弟给逼上绝路了。“ “什么?“吕布听了这话,也是吃了一惊,便要听陶相如细细的说来。 原来在得到了大汉皇帝有名无实的策封之后,刘琦公子便马不停蹄的回到了荆州之地,他所要做的,便是利用手中的兵马,快速的将这新的地界稳固下来,要知道,刘表此时已是重病缠身,时日无多。因此,他此刻若是能够在这些新的领地建立起足够的威望出来,便可以在刘表死后,顺理成章的成为继任者。 然而却还没有等到他的这番想法全然成行,便在三个月之前,刘表突然暴病而亡,这件事情来得突然,甚至刘琦尚在攻城掠地之中,根本无法赶回荆州城内。 而与刘表的死亡一道传来的,是他确定了刘琮为继任者的遗命。同时这也得到了大将蔡瑁和其他将士的全力支持。一时间,刘琦苦心经营的一切,都因着刘表的死亡而灰飞烟灭,而他自己更是处于孤立无援的境地。 蔡夫人在那个时间,授意自己的儿子刘琮发布了第一道命令,便是让刘琦回荆州奔丧,而且不得带上一兵一卒,其醉翁之意极为明显,刘琦自是不会回去,而是驻在江夏城中,向天祭奠父亲的亡灵。 这一件事情,彻底的触动了蔡夫人的神经,于是在刘表尸骨未寒之际,荆州的内乱立时而生,刘琮手下的军士多如繁星,将江夏城团团的围住,已有差不多三个月的时间,刘琦公子纵然智慧远胜于刘琮,奈何军士的数量却是天差地别,又是仓促应战,苦战这三月,已是到了极限了。 “而整个荆州地区,都被防得滴水漏,便是担心有其它势力借机发动进攻,同样也是担忧这一次刘琦公子逃离此地,在日后成为更大的威胁。“ 陶相如是在此事发生过后,方才重新潜回到此处的,因此有些地方布防之严密,也是他亲眼所见,因此深有体会。想他实力也不算弱,然而孤身一人都有着如此的难度,若是想要在这个时间,派遣一支实力不错的战阵进来,无疑是在挑动刘琮此刻绷得紧紧的神经,这绝对是他所不能允许发生的事情了。 吕布听了这些,也是心中一动,对于此刻的局势已是做出了大致的几分判断出来。 ““江夏城离此地有多远?”他向着陶相如问道。 “离此处有一千三百里!”陶相如答道。 第267 初露锋芒 前往江夏城要经过一段如戈壁般的地貌,这里人烟稀少,显得宽广的同时,也也更为苍凉寂寥。不过对于自黑色洞穴中走出来的吴家部族战士们,这里已然是极舒适之地了。 最起码这里并没有狂风一直在耳边呼啸着。 他们一直行进了差不多半年之久,在这段时日当中,他们克服了诸般艰难险阻,且不说方舟之上斑驳的痕迹,单单是从他们修补方舟所用去的材料便可见一斑。修补这方舟所花费的材料,已差不多是可以重新建造十座如现在这规模的方舟了! 血一般红色的夕阳之下,凹凸不平的荒土,无边无际地向远方的天际线延伸,很快就隐没在鼓荡呼啸的浓烈雾气里。 方舟沿着巍峨山脉的山岭之间风驰电掣的行进着,沿途寸草不生极尽荒芜。偶尔会有一两条黑黢黢的影子在突兀的褚红色山岩后一闪而逝,吕布的心念一动,下一秒却是不动声色风平浪静。 他可以感受得到,这些影子,应该便是刘琮麾下的哨探吧,他们显然已是发现了方舟的踪影,不过吕布也并不介意,这么巨大的方舟,被发现的可能,是远远大于隐匿的可能的。 既是如此,不若便正大光明的冲将过去,倒是省下了不少的时间。 前方现出了一片空阔之地,而就在他们冲到此处之际,猛然听见了巨大的响动之声。 “呜~~”一道道巨石铺天盖地,自四面八方卷涌过来,在狂风的催压下威力不亚于第七级强者的全力一击。 而在巨石攻来的后方,弩箭如雨! “好霸道的攻击!”眼望着崇山的后方,隐隐现出的投石塔,吕布也是对于刘琮的了解,又添加了几分。 这是一位胆小且谨慎的家伙,正因为此,他才会如此迫不及待的要在父亲刚刚死亡过后,便要杀死自己的亲哥哥。更是在今日不问情由之下,对于他们发动如此迅猛凌厉的攻击。 为了让自己感觉到那种安全,他可以不惜一切,做任何的事情。而且在距离成功愈近的时候,便愈是崩紧了自己心中的那根弦。 方舟燃起了灿烂的光华,速度变得更加快速,前方的六玉盾银光缭绕之间,无数藤蔓疯长而出,恍若巨大的章鱼在伸出它的触手,在空中不断的抓取着那些巨石。 “砰砰砰!!” 巨石纷乱的落在方舟的船身之上,激起巨大的气浪,也令到船身在纷乱的抖动着。不断有藤蔓被砸得碎裂开来,然而同样有许多的藤蔓抓住了巨石,将它重重缠绕。 这是什么攻击手段! 呼喊着自隐匿处冲出来的战阵勃然一惊,他们没有料到,这看上去如庞然大物一般的船居然可以抵住这种强度的突石攻击,委实是令人难以想像的事情。 在他们的想法当中,便算是这片大陆最为坚固的船,此刻应该都已被砸得稀烂,而内里的军士们,应该被后续的箭雨给洞穿,战斗会很快结束才是,而他们的冲出,不过是为了打扫战场,将余下那些早吓破了胆子的军士们,给一个个击杀了。 遗憾的是,这样的剧情一遍遍出现在了他们的脑海之中,却并没有出现在他们的眼前。 在方舟之上,一座座塔楼闪亮了起来,丝丝缕缕的银亮细丝缠绕着,在空中显出了缥缈的色彩,缓缓在方舟的正前方飘荡而去。 “赶紧散开!” 为首的那位大将乃是张虎,也是一位第六级洗心境强者,他的反应也算是极快,引着手下的五千军士,立刻摆出了散兵之阵,向前的速度加得更加的快速了。 然而那些银亮细丝却并没有掷出巨石和箭矢,而是依旧闪烁着光华,在天空中飘荡着。 与此同进,方舟之上的各方平台俱已是打开,一队队的军士自方舟中一拥而出,摆开了冲锋的架势。 军士们的气息挥荡开来,令到百丈之内天昏地暗,无法看清任何景物。 “难道说,对方有信心在这样的冲击当中,将己方击败吗?”张虎的心中谨慎的想着,他也不由得握紧了手中的长刀,凝神以待 忽然模模糊糊地,一道身影在狂风迷雾中浮现而出。 它飞快地膨胀,只是一转眼间便胀大至三丈多高,混迹在飞砂走石中悄无声息地从背后掩袭向张虎。 “砰!” 张虎大吼一声,回身一刀凌厉的劈出,欲挡住这一记掩袭,然而两股力量相撞之际,已是令到他的胸口大震,气血翻腾,身形飞退丈开外,更是直接撞到了几位相邻的军士,让修为不高的他们,在不及防范之下,被生生撞死! “保护张将军!”旁边的几位副将大声吼着冲了过来,而立在他们面前的身影也清晰了起来,原来是一位妙丽的女子,她手中持着一根天青色的鞭,俏然而立,而她的身体周围,缠绕着根根绿色藤蔓,藤蔓舒展开来,片片叶子四散绽开,显出了莫大的威力。 这女子便是貂蝉,她一马当先冲将进来,而后娇叱一声,叶牵藤挥洒开来,已是挡住了这所有身前敌人的攻击。 “啪!” 貂蝉凝念屏神,手中的眩光青漓鞭悄然一抖,如黑电飞闪劈中了飞速后退的张虎。 张虎大吼一声同,他的胸口猛然凹陷出一个漩涡状的大洞,迅速将眩光青漓鞭吞噬入内。 意念隔断,眩光青漓鞭的这一击,便如泥牛入海一般。 可就在这时,貂蝉却是微微一笑,再度将手向上扬起,碧波清洒之间,张虎惨叫一声,身体登时便爆炸了开来。 眼见到主将一击之下,即宣告惨死,剩余的军士们心惊之余,又哪里还有半点心思恋战,勉力抵抗之下,被骁勇的吴家部族的战士们,给冲击得立刻溃散了开来。 而就在他们狂奔而逃之际,只听得后面呜呜的啸声大作之下,一颗灿烂耀眼的星辰却是比他们的速度更快,掠过了十数位军士的身体过后,深深的撞在了前方的山脉之上。 而后过了数息,山脉的后方传来了惊天动地的爆炸之声,一座座投石塔在爆炸声中轰然倒塌。 “这是什么,星辰坠落吗?” “眼前的这些军士究竟是自何而来的,难道说他们是神吗?” 种种慌乱的想法在心中蔓延着,令到他们的心就如同地土一般在颤抖着,方才流星的所过之处,没有来得及跑开被波及到的军士们,就如同被蒸发了一般,连一星半点也没有能够留下来。 这种巨大的威能,再加上与他们对阵的那些军士,每人身上都有着古怪的植物兵器,登时令到他们没有任何战斗的勇气生发出来。 面对着恐惧的未知,信心的消磨是巨大的! 吕布和南宫煜立在船头,南宫煜却是眉头紧锁,陷入了沉思之中, “银炮只能用来对于望得见的敌人发动攻击,像现在这般,对于隐于山脉之后的投石塔,效果就算不上最好了,看起来,还是可以对此再做改动,让它可以适应更多的地貌。” 两人便这般轻松自然的聊着,浑然不顾大船的前方,如蚂蚁般奔逃着的荆州军士! 第268章 失控的刘琮 第268章失控的刘琮 在天黑的时候,他们便乘着方舟,赶到了江夏城。黑黝黝的夜色像一只巨兽般把整个江夏城吞没其中。 闪烁着的光华在天空之中飞来飞去,把夜空点缀得异常斑阑,战斗在吴家部族的军士们加入过后,便失去了他的悬念。张虎一击退毙的消息,被退回的军士们,如同瘟疫一般的传播着,再没有比绝对的优势,更能够令到人心惶惶的了。 尤其是对于刘琮和他的手下来说,他们胸无城府,便是在己方拥有绝对的优势之下,还是前惧狼后畏虎的模样,若不是因着此,刘琦公子又哪里能够坚守那么久的时间。 也幸好如此,刘琦公子方才可以在如此的绝境之下,得到了出人意料的转机。 两个时辰过后,围守江夏城的守军悉数溃散,五万精锐的荆州军士,便如退却的潮水一般,仓皇退去。 吕布和貂蝉等人立在方舟的前方,他们远远的望见了缓缓打开的江夏城门,大老远便遇到了前来迎接他们的将士们。为首的那人自是便是吕布所熟悉的刘琦公子。 “吕刺史,你果然又一次给到了我意外之喜,看起来,我是再没有机会将你收于麾下了。” 刘琦公子巧笑嫣然,纤细如若无骨的白模双手也是顺势搭在了吕布的肩膀之上,眼中尽是妩媚之情。 吕布略略退开数步,鼻间还是传来了不少花粉的扑面之香。哪怕是他与刘琦公子已是很熟了,可是对于他这番女儿之态,却还是有些受不了。 他也是笑道,“无论怎样,你我是朋友,总好过成为对手!” 刘琦公子的才能与魄力,还有着他的耐心,却同样是令到吕布佩服得紧。如此铁桶一般令人绝望的防守之中,他还可以撑到现在,没有大信心者,是绝对做不到这一点的。 而刘琮也同样是狠辣之人,这三月之中,为了逼刘琦投降,他几乎杀光了刘琦在荆州之地留下来的妻儿。 “龙海山也死了!”刘琦公子微微的叹了口气。毫无疑问,龙海山的龙临阁因为与刘琦走得极近,这一次也是损失惨重,若不是他有着先见之明,将许多的资产放到了并州和寂灭城中,只怕龙临阁此次便要自这片大陆之上除名了。 而他便是被刘琮所杀,其在荆州的所有生意,俱是由刘琮指定的商会来接手,在这一件事情上,刘琮非但狠狠的出了口气,也是大赚了一笔。 然而,荆州的军士和民众,却也是因为这一连串的事件,陷入到了恐慌之中。 贾诩算得上是吕布的老朋友了,他在洛阳城中,给予了吕布极大的帮助,他们在那段时间当中,也收获了极深的友情,而在攻破洛阳之后,刘琦公子因为领地扩张的需要,也是顺势将他讨了过来,随着自己南征北战。 他也在江夏城的迎接之列当中。 “吕刺史机智无双,这一次别后重逢,实力显然是更上层楼,实在是令人佩服啊。” 贾诩哈哈笑着迎了上来。若说在洛阳城中,他的实力与吕布相若的话,那么此刻他已然发现,吕布的实力已是远高于他,非但他不能敌,恐怕在整个荆州城中,也寻不见能够与吕布一战的敌手了。 不过也确是如此,现如今便算是第七级巅峰的强者出现在吕布的面前,只怕百招之内,也会败在他的手下。 而这片大陆之上,突破了第七级达到第八级的强者,简直说是屈指可数了。 “接下来还要请吕刺史帮个小忙,”刘琦公子眼望着荆州城的方向,慨然说道,“父亲身死,为儿子的不孝,竟然还没有一次的祭拜,今日既然退却了强敌,不若便请吕刺史与我一道,即刻前往荆州城,一杯浊酒,以慰亡父之灵。” 吕布明白他的心意,却也是佩服他的勇气,的确,刘琦先前的大量铺垫,的确是为他在荆州城中带来了许多的声望,可是刘表的死亡太过突兀,因此方才让刘琮占了先机,而江夏城被困以后,刘琮行出来的,如同白色恐怖一般的手段,令到人人噤声,若寒蝉一般不再言语,更不用说揭竿而起的行为了。 正因为这般,刘琦才会陷入到了死地之中。 而今江夏之围一解,气势倒转过来,刘琦再以祭拜亡父的身份,鼓勇前行,虽说会冒一定的风险,然而却是民心所想,更加会让刘琮这根强扭在一起的绳索彻底的散将开来。 “好主意,江夏确是太小,我们便移步荆州吧!” 吕布哈哈大笑着,与刘琦携手而行。 ***** “为什么,为什么?”刘琮心思凌乱,额头冒出了许多的汗滴,他断然没有想到,自己一切完美的计划,却因为一艘不知自何处冒出的大船而破坏殆尽。 而最为可怕的,却是坏消息一个接一个,连踵而至! “张虎被杀,五千军士被击溃!” “江夏城围被解,五万军士被击溃!” “刘琦公子亲率部下,夜袭荆州城,距此不过三百里!” “南阳、零陵、桂阳等十八城宣布归附刘琦麾下,率兵连诀而行!” “黄忠破城而出,率精锐亲迎刘琦公子!” 刘琮霍然立起了身,眼神之中尽是紧张之色,不停的喃喃自语道,“完了,完了!!” 他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方才说道,“不行,我要在他们赶到之前,先离开这里。” “不能走啊,刘大人!”蔡瑁抢上前来,大声说道,“您是军心所向,若是一走了之,战事未起,已然在气势上全然消退。而若是不走,并且亲自督阵的话,还有着极大的胜机。” 他正色说道, “我荆州城内可供调动的兵马,仍有近十万之众,不若将其中的三分之二伏于城外,刘琦远攻来此,必已是疲惫之师,而我们可以依着坚城之利,在他们狂攻未果之后,趁势将他们悉数包围,到那时候,倚着地利人和之势,必能够扭转大局。 而南阳等十八城虽说已然响应刘琦的呼召,可是他们究竟离此地尚远,决心也定然不够,只要我们除去了刘琦,他们便会自行退去的。” “你说这些意欲何为,”刘琮此刻的眼光,就如同失控的野兽一般,紧紧的抓着蔡瑁的双肩,那种神态,仿佛要将他的双臂生生扯下来一般, “你是期望我死吗?不,我不能死,我不能呆在这里等死。” 他此刻的心,已是乱得如同浆糊一般,的确,对于一直处于温室之中的刘琮而言,在稳居胜势之下,他可以想得出各般歹毒的计谋,然而在危机到来之际,就如同花儿嗅到了一丝雪花的寒冷那般,直接便枯萎了。 这是一颗在蔡夫人无比用心的呵护之下,成长起来的脆弱灵魂,看上去强大,却经不起任何的风雨! “冷静一些,刘大人!”蔡瑁眼见刘琮一幅发狂的模样,心知根本无法将他说服,一时间也是失却了主意。 “是谁想要说服我的儿子前往送死啊!琮儿啊,你不用怕,天塌下来,自有你母亲给你顶着!”一个庄严高贵的声音在房间之中,响了起来! 第269章 蔡夫人 走进来的是一位美妇,看去三十多岁,身着华服,风姿绰约。她的眼神之中,却是带着冰冷的味道,似乎世界上的一切,都不过如石头一样的存在。这眼神只有在触到刘琮之时,方才显出了一丝的暖意。 “琮儿,你若是不想做的事情,没有人可以逼你。”她向着刘琮所说的话语,格外的透着亲切之意。 “娘亲,”刘琮已是扑入了她的怀中,看他高大的身形,却摆出一幅想要钻入母亲腹中的模样,着实令人感觉到一种可笑。然而,立在一旁的蔡瑁,却是半点也笑不出来。他的心中无比清楚的意识到,刘琦虽是走了一步险棋,然而却是走得对了,他所击垮的,并不是荆州城内的防御,而是刘琮的内心。 在他们兄弟之间的对抗之中,刘琮显然并不是与刘琦对等量级的那个对手。 “琮儿,咱们收拾收拾,去向你的舅舅刘彰求援去。”蔡夫人向着刘琮笑着说道。 “刘彰舅舅,他会愿意见我们吗?上次他过来与我们谈论荆州扩疆之事,不是谈的并不愉快吗?”刘琮抬起泪眼朦胧的脸,望着蔡夫人,疑惑的问道。这一次因着刘琦的关系,荆州有了大幅度的扩充。而益州与荆州辖地连得极近,因此也是在前段时间里,派了使者上门,想要与荆州合作,借口可以出兵相助,想要以此为由分得一杯羹。 这件事情,在刘表病重之际,自然被实际掌着大权的蔡夫人给拒绝了,然而刘彰却也并不死心,他们同样在离荆州不远的汉中城布下了重兵,虽说现下不动声色,然而却也是等待着刘琦与刘琮内斗的结果,以期得到渔翁之利。 “傻孩子,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娘亲可没有完全拒绝他。而这一次,我不单要答应他的所有条件,还会给到他令一个意想不到的礼物。” 说到这儿,蔡夫人轻扬螓首,眸子之中的狠辣神色一闪而过! ***** 寂灭荒原! 无尽而无边的黑暗里,却惟独在阿鬼的眼前,悄悄亮起了一点光芒,那是一种幽幽的、带着白色的轻光,它在黑暗中漂浮不定,缠绕着阿鬼,又像是一阵轻烟,带着些虚无飘渺的感觉,在半空中,在阿鬼的身旁,渐渐化出了一张美丽女子的脸! 空气之中的寒意赫然加重了! 这女子的双目痴情的望向了阿鬼,而后,在缓缓的变化之中,身形在半空之中现了出来。 这里是寂灭荒原的极深之处,没有强者愿意来到此地,而他们自也见不到,眼前这个有些诡异的画面! 徐徐浮现在阿鬼面前的,是一位绝美女子。她气质空灵貌如少女,皮肤白皙到有了一丝透明的感觉。 “魔君,我们有多久没见了?”她清澈通透的双眸凝望着阿鬼,这一声呼唤也终于唤醒了阿鬼对于过往更多的记忆。 遥想当年的峥嵘岁月,阿鬼的眼中泛起强烈的神彩,他的语气之中,也多了一种不容置疑的口吻。 “三万年过去了,时间过得真快,然而眼下却正是我们的绝好机会,万灵驱策大-法,你可愿与我勉力一试!“ “万灵驱策大-法,可是,你的实力还没有恢复,又动用魔功将我呼唤了出来,不若再耐心等待百年,或许会更加容易一些。“美丽女子的口吻之中,显然是并不期望阿鬼用这般可怕的大-法。 听上去,这万灵驱策大-法应该是有着某种反噬的能力,若是勉力为之的话,只怕还会有性命之虞。 阿鬼摇了摇头,说道, ““也怪我运气不好,一出来便被人布下了禁制在身,而且那人的天赋高绝,想来并不比当年的天帝要差,我只担心,这百年的时间,我根本是等不到的,因此,也唯有将你寻出来,依着我们之间的默契相互配合,成功的机会依然是很大的。” “我懂了。”美丽女子听了阿鬼的这番话以后,她的眸中闪过一抹决绝之色,并不再多言,而是徐徐道:“开始吧!” 阿鬼高高扬起双手,风沙阵阵,漫天遍地,突然,一道无法用言语描绘的璀璨青芒在他的眼前如花盛绽,这青芒如火焰燃烧在他与美丽女子的中间,刹那之间,焚心灼骨的剧痛燃烧了阿鬼全身的每一根神经,胸中仿似暴怒的火山,喷射出滚滚岩浆,顺着四肢百骸汹涌奔腾。 美丽女子显然也在经历着与阿鬼一般的苦楚,只听她情不自禁发出一记悠长而痛楚的呻吟,然而她的身形,却是带着一种独特的韵动,显得异常的优美。 美丽女子的这一声呻吟,在黑暗之中远远地传了出去,在周围那一片漆黑中,她的声音显得轻飘飘的,过了许久,却隐约有淡淡回音传了回来。也是随着她这一声叫唤,仿佛惊动了什么,在他周围的黑暗里,无声地又亮了一下。 阿鬼只觉得心头一跳,然后就象是胸口内的心脏竟停住了一般,他屏住呼吸,看着一束幽幽白光,在前方黑暗中,亮了起来。 然后,左边一亮,右边一亮,前边一亮,后边一亮,甚至他抬头看去,连头顶上方也亮了起来,闪现出那幽幽的白光。 有无数的白光,仿佛从沉眠许久中惊醒,感觉到了阿鬼的呼唤,向这里聚集过来。 这些阵阵轻烟一般的白光,漂游不定,自其中幻化出无数鬼魔的面容,或美或丑,冰冷无比,它们便是鬼魔之灵。 它们纷纷的向着阿鬼的身躯猛冲而来,只一下便透体而过,阿鬼的身体也是在这每一记的冲击之下,轻轻的颤抖着。 而冲击过阿鬼身体的鬼魔之灵,一下子变得安份了许多,在他的身后排作了一列的阵势。 不过随着冲击的愈来愈多,愈来愈猛烈,阿鬼的身体明显也是撑到了极限,他的抖动愈来愈猛烈,看起来,似乎是要支撑不下去了。 美丽女子便在这个时间,疾冲向了天空之中,她的身体仿佛与阿鬼之间有着奇妙的连结,在移动之中,双手以相同的韵律在轻动着,眨眼之间,暗红色的光芒漫天燃烧,随即迅速变大,以美丽女子为核心,向整片天际蔓延过去。所过之处,燃烧的火焰铺洒开来,若无穷无尽一般。 片刻之后,红光已然延伸到了那些鬼魔之灵的身旁,他们一触到这暗红色的光芒,便立刻惨叫一声,白色的光芒焕散了开来。 夜空中熊熊燃烧的火焰,炽烈澎湃!漫天云彩,瞬间明亮,燃烧的火焰像是突然透明炽热,在半空化作恐怖巨兽。风助火势,火更高涨,风云变幻不停,如奔腾的大海咆哮不止。 云彩前头,赫然有人形现身,如神人一般,周身上下尽是火焰,从半空中俯视下来,如高傲的神祇。 只见他在半空中手臂挥舞,做了一连串诡异动作,片刻后如有神秘力量在他身后嘶吼一声,顿时满天火焰腾起,云彩疯狂流动,只听得巨大爆响,刹那间从天空中落下无数火球,带着熊熊火焰,冲下人间。 而阿鬼也在这个时候立起了身,他身上的铠甲生出了道道如獠牙般的骨刺,仰天伸天双臂,毫无畏惧的向着天空之中的那人形幻相冲了过去。 第270章 夜宴 旌旗招展之中,车队缓缓向着前方行去,前方是千名第四级强者组成的战阵进行开路,其后方乃是三辆马车,迤俪而行。这三辆马车都不如何华丽,却十分的结实,马车旁边,立着一排实力强劲的高手,一望便可知,他们的实力,要比前方第四级强者高上许多,在三辆马车的后面,则是千名骑兵,清一色五品烈焰甲,连马匹也都装备了护甲,铁马金戈,异常威武,其中有数名骑兵举着旌旗,旗帜在寒风中飘扬,上面写着大大的“刘”字。 这车队的后方,密密望不到尽头的军士,追随着前方的车队望前行进着。就在不久以先,他们还在一片平安的荆州城中,而现在,却是不得不在全然未曾战斗的情况之下,被迫向着汉中的方向,连夜逃亡而去。 坐在车中的刘琮,长吁短叹,眉头紧锁,根本便不知该如何处理眼前的情况。倒是坐在他对面的蔡夫人,比起他要镇定许多。 这一队人马差不多行走了约有四个时辰,突然间停了下来,不明情形的刘琮感受到了这种变化,脸色立刻变得刷白了起来,他的屁股就如同装上了弹簧,腾的一下站起了身,而就在这个时候,窗帘被轻挑了起来,现在刘琮眼帘的,是蔡瑁熟悉的脸。 “刘焉大人就在前方,请夫人前往一叙!” “哦,他们倒是来得这样的快速,我便下去瞧一瞧,琮儿,你随我一道。”蔡夫人倒是全无惧色,当下裙裳轻拉,便迈步行了出去。 刘琮紧跟在她的身后,脸上依旧是一幅紧张的模样,而他望向前方的时候,紧张的情绪也是立刻加重了许多,情不自禁的啊了一声。 在他的面前整整齐齐的列着约有五万人的队伍,人数虽是没有跟随在刘琮身后的军士多,然而显然都是精锐之师,那股无声的气势沉凝不发,恍若实质。 眼见到刘琮和蔡夫人走下马车,每位军士脸上的表情还依然如同刚才那般肃然,但是一股强烈的至极杀气迎面扑来。刘琮一向仗着母亲的宠爱,只习惯了在窝里横,又哪里见过这般阵势,当下便被骇得面无人色,几乎要摔倒在地。 为首的那位强者,应该便是刘焉了,只见他须发皆白,眼神之中却是闪烁着银亮的光芒,望向人的时候,直有一种夺人心魄的魔力一般。 他对于胆小的刘琮显然是不屑一顾,径直望向了蔡夫人,朗声笑道,“蔡夫人,这脚下可已是我益州的地界了,如此这般率着大军深夜来此,莫非是想要挑起战事吗?” 蔡夫人听了这话,也是微微一笑,道,“小女子何德何能,哪里敢与刘老爷子为敌,这一趟匆忙赶来,却是来送上大礼的。”当下,她也是极快的将今日荆州城内的诸般情形都说与了刘焉来听,到了最后的时候,方才说道, “刘琦在荆州究竟乃是长子,被他所蒙蔽愿意追随之人,并不在少数,因此,我和琮儿也不想触其锋芒,而是打算与刘老爷子一道,咱们荆州军士和益州军士同心合力,除去刘琦,而先前刘彰表兄想要得到的那些地盘,自当拱手送上。” 刘焉听了此话之后,却是哈哈大笑, “蔡夫人这般言语,倒也太小看我儿刘彰了,这些地盘虽是不错,然而却也取之有道,又哪里能借此混乱之机,刘表新亡之际,做这等的事情了。况且,二子相争,孰对孰错外人难以确定,因此,倒是掺和不得的事情,蔡夫人还请率兵退回,以免陷入更大的危机当中。” 刘焉这话一说,刘琮又是心中一震,事情看起来已然极是明显,刘焉这老狐狸算盘何其精明,他看准了蔡夫人的这番说法,是想要借他之力,一同灭了刘琦。然而于他而言,却根本没有必要当刘琮的手中之剑。 要知道,对于益州而言,既然这些精锐力量早已集结,并布于距离荆州不远的汉中,便代表他们业已准备就绪,所等待的,便是一个极佳的机会。这个机会自然不是今日,而是刘琦与刘琮相斗过后,两败俱伤之下。那个时候,他们所要做的战斗便会极少,而收获战利品的时间,则定是数也数不过来了。 刘焉的这个想法,对于刘琮而言,却显然不是一个好消息。他的脸色发白,有心想要劝说刘焉出兵,嗫嚅数下之后,却是根本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呆呆的愣在了那个地方。 而蔡夫人却是一脸的镇静,向着刘焉轻挥纤手,示意借一步说话。 面对这一介女流,刘焉自然是毫不担心,他闭关三十年,终于一朝破关,成了第八级唤心境的强者,而他的功底极为扎实,也正因着此,在突破过后,实力成长的飞快。 第七级到第八级是道坎,放眼整片大陆,能够达到第八级的强者,用十个指头便可以数得过来,由此可见,他们的实力有多强悍了。 毫不讳言可以说,第八级的强者,在战斗力上,堪比一支千人的第四级强者所组成的精锐战阵。 *****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刘琮六神无主,只觉得每一息都格外的漫长,极是难熬,他不知道蔡夫人会与刘焉密谈哪些内容,也不知道以刘焉如此这般的强大实力,还有他老道的经验,蔡夫人可以有什么办法说服他。 在他的想法之中,这根本便是一件难以完成的任务啊! 便是以他并不算高明的想法,若是站在刘焉的立场之上,眼见刘琮败相已显,都不会派兵相助,更不用说刘焉呢! 然而事情却总是有着太多的出人意料之处,一柱香过后,刘焉的面色阴沉如水,自营账内行出之后,便下达了出兵的命令,转变之快,令刘琮都有了些许的不知所措。 “明日天明之前,我们务必要打下荆州城!”刘焉所下达的命令,是异常果绝,没有任何商量余地的! “究竟你允诺了他什么呢,竟让他愿意做出这样的举动来?”充满疑惑的刘琮,向着蔡夫人不解的问道。 “自然是他最在意的东西。”蔡夫人淡淡的答道,目光幽远而空阔。 ***** 今夜,荆州城内,灯火通明。 一百多位将士云集一堂,为刘琦公子接风洗尘。 手捧酒杯,再度立在这熟悉的地土之上,刘琦有一种恍若隔世的感觉,他头披白巾,向着父亲的灵位重重的叩了三首,而后,便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在他身后的吕布,还有一干将士,同样饮尽了杯中酒。 刘琮的怯战,从某种程度上就如同亲自推倒了多米诺骨牌,将大部份将士的心,推到了刘琦公子的面前,而他也自然不会推辞,既来之,则收之。 对于他们的撤退,刘琦也没有再穷追不舍。 毕竟这一日来得太过突然,而且于他来说,得到的已经够多的了。 夜宴在荆州城中最大的府砥举行,早晨还如同丧家之犬般的刘琦公子,此刻却成了名副其实的荆州牧,集所有的荣耀与光环于一生,不得不说,命运实在是太过奇妙的事情了。 作为今晚的主角,刘琦公子却并没有坐在主位之上,而是硬拉着吕布的手,将他摁在了主位上面。 “我欠你一个人情,将来若是需要任何的帮助,哪怕会丢掉性命,我也不会有任何的犹豫。”刘琦公子向吕布敬了一杯酒,语气之中少有的没有那种温婉的感觉。 “我可不希望你丢掉性命的。”吕布大口的喝下了这酒,而后笑道,“不过你这般的口气说出的话,倒是听起来更舒服一些啊。” 就在此时,屋外一阵阴冷的风狂乱的涌入,如刀的风声之中,一道同样阴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只怕过了今晚,你的性命便由不得你做主了!” 第271 唤星境强者的实力 声音自屋外的天空响起,却是如同响在吕布的耳边一般,饶是他现如今实力强劲,便是连第七级的强者都难撼其缨,然而这声音却是显出了强大要超越他的那一份实力。没有多响,他一跃而出,赫然见到半空之中,立着一位须发皆白之人。天色阴沉沉的,说不出的压抑肃杀。 山雨欲来风满楼!! “这老者竟然是凌空飞行的!”吕布的眼中充满了震惊之情,他也可以飞行,然而却是要依靠着星辰铠甲方才可以,然而眼前这老者,却是看上去衣诀飘飘,似乎连铠甲都没有着一件,御风而立,说不出的舒展之意。 在吕布身边的刘琦公子,却是面上勃然一变,大声的叫道, “是刘焉!” 这一声呼唤也是立刻唤醒了吕布心里的记忆,这个名字他第一次听到之时,也是在刘琦公子的口中,刘焉乃是刘彰的父亲,一直闭关苦修,直到前些时日,达到了第八级唤星之境。 唤星之境,便是可以直接将天地之间的星辰之力汲取而来,做为自身的战力,在与第八级以下的强者对敌之时,可以占尽优势。而最为可怕的,便是他们可以御风而行,且能够断臂重生。 所谓断臂重生,并不仅指臂而已,第八级强者体内的星辰是身体上最为重要的部份,只要星辰不灭,其余的身体便算是在战斗中被毁去,也可以重新生长出来,所耗费的,不过是些许功力罢了。 这两种可怕的能量,便预示着第八级强者在战阵或是攻城的对决之中,成为了非对称的一股力量,他们来去自如,比最厉害的刺客还要强悍,而他们的攻击力,若是面对着没有布下禁制法阵的一座城,在空中将其轰塌都是极有可能的。 吕布的心中泛起了一阵凉意。他当然知道刘焉出现的意义所在。而现如今,恰恰是荆州城中最为危险的时刻。今天这场临时安排的宴席,南宫煜并没有参加,因为她在忙碌着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 刘琮在离去之时,毁去了荆州城内的所有禁制法阵,因此眼下的荆州城,可以说只是名义上为荆州地区的中心所在,而它的防御,若是将战阵除外的话,已几乎可以说是零了。 刘焉的单手虚虚举起,天空之中仿佛凭空生出了一种吸力,引得四围的星辰之力,向着他的手中聚集而去,一束冰冷的白光乍然而生,而后,在他的随意挥动之下,向下径射而去。 “轰~~” 璀璨如烟火一般的光芒闪烁着,荆州城最高的那栋建筑登时变作了一片火海,在半空之中幽幽的燃烧着,如同明亮的火炬,守在那建筑之中的军士们,根本连反应也来不及,便融于这熊熊大火之中了。 一指之威,乃至于斯! 这便是第八级强者的力量啊! 吕布便算是拥有强大的星魂在体内,且周身有魔铠护体,然而心中仍旧在刹那间涌起了一种绝望的感觉。他强运体内星魂之力,将这种不好的感觉强压了下去。 “刘琮说的没错,荆州城的禁制法阵果然俱被破去,倒是省了我不少的事情。” 说了这话之后,刘焉阴冷的目光也是向着刘琦公子所在的位置望了过去。 “我的孙儿刘荪,可是你所杀!” 刘琦在刘焉的强压之下,已是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然而他还是一如际往的模样,纤手在面前轻轻的摇动着,媚眼如丝巧笑倩兮,细声细气地娇嗔道:“我说多大的事情啊,刘荪公子和我交情一向极好,又怎么会是我所为呢。” 他嘴里说着这些,然而纤手所指之际,却是间不容发一连串的光环闪亮起来,他的亲卫军约有百人,其中半数乃是第五级的强者,立刻对于刘琦的动作有所会意,他们猛冲向天际,发动了第一波猛烈的攻击! 这百人算得上是刘琦公子的杀手锏了,平日里配合巧妙,俱是用剑的高手,连诀施展起功法,立刻引动了爆烈的气息如星辰一般,刹那之间,天空之中陡然银光暴涨! 上百道流星一般的光芒,像雨点般,把刘焉笼罩其中。 “有点意思。”刘焉哂然一笑,身形突然原地消失不见、 上百道攻击扑了个空,消失到天边。 嘶,刘琦不禁倒吸一口冷气! 好快的速度! 他眼见刘焉这般冲上门来大加质问,已然明白这件事情,十有八九已是被传入了刘焉的耳中,因此,无论他的回答如何,都只是会挑旺刘焉的怒火,除此之外,再起不到其它任何的功效!因此,他心中如电光飞闪,已是决定利用人多的优势,先下手为强,快速的解决战斗! 然而却没有料到,刘焉竟然会如此轻松的避开了这一记攻击!这登时令到他明白,第八级强者的实力,根本便不是他所能够想像的! 吕布同样是惊亳莫名,就在方才那一刻,他体内的天荒古镜,竟然捕不到刘焉的速度!这种情况,他还是第一次遇到。荆州城内的其他强者,更是无一不露出骇然之色。 没有人能够捕捉到刘焉的速度! 速度之快,连方才流星一般的攻击都逊色几分。 就在刘焉的身形再一次显露之际,半空之中的百名强者去势未歇,一个轻巧的转身,如雁群一般,幻得如同一个整体,又是清啸阵阵,第二波流星般璀璨的光芒电射而出,依然朝向刘焉激射而去。 没用的! 吕布暗自摇头,对方的速度太快,这攻击定然是追赶不上。 刘焉果然再次原地消失。 还是捕捉不到! 脸色凝重的吕布瞳孔猛地收缩,不对! 刘焉忽然出现在这攻击的侧方,伸起手掌。 滋滋滋! 百名强者的攻击就像是被一股无形墙给挡住,无法寸进,停在离他竖起手掌的三寸远的半空中。刘焉从容镇定地伸手徐徐挥动之中,这些光芒仿佛并不是攻击他,而是自他的体内生出来的一般,任由它控制着,乖巧无比。 啪啪啪! 星辰之力勃然散开,所发出的爆音不绝于耳,无数如同细蛇般的电芒缠绕上刘焉的手指。劈啪闪烁的银色电芒倒映在他的脸上,忽明忽暗。 那百名强者同样被这样的变化惊得呆立在那儿,而这个时候,他们的身形已是不再上升,而是转作了下降之势。便在转换之际,刘焉的双手向前挥去,十条银龙呼啸而下,速度极快,正正的扎入了其中十名强者的胸膛之中,在他们的惨呼之下,银龙般的光芒去势未歇,直接透墙而过,重重的击中了刘琦和吕布身后的那间府砥。 猛烈的爆炸声连同道道气浪挥洒而出,一时间惊天动地! 第272章 一个机会 除开爆炸声阵阵,荆州城内一片死寂之色。 所有人被这一幕给惊呆,就连吕布的脸上,也流露出恐惧之色。 居然可以将攻击到面前的的力量,给转化为己所用,这种对于星辰之力的运用,实在是妙到了毫巅。而拥有了唤星之力,便也意味着,天地之间,只要是有星辰之力存在的地方,他便可以如同打水一般,取之不尽,用之不竭,丝毫不用担心体内的力量是否够用! 吕布的脑子里同样是一片空白,刘焉的强大,远远超出他的想象! 他呆呆立在那里,心中飞快的思量着。 虽说他与刘焉的实力差上不少,然而勉力一战,或许还有着一丝获胜之机,可是这种级别的战斗,对于荆州城和内里的所有人来说,却不啻于是一场巨大的灾难。没有了禁制法阵的保护,仍何一缕逸散开来的气息,都会令到有人被波及而身亡。 而战阵虽说可以发出足够威力击伤甚至是杀死刘焉的攻击,然而这种攻击可以击中刘焉的概率,却是微乎其微。 此刻的刘焉,成了比十万精锐战阵还要可怕的存在。而他的目标也很明确,便是要将刘琦杀死。看现如今的这种局面,刘琦显然已是成了砧上的鱼肉。 “该怎么办呢?”刘琦饶是心思沉稳,处变不惊,面上依旧变了颜色,他望着刘焉愤怒的目光,心中已然生出了绝望之情。 “他的目标只是我,你们尽可能的离开此地,回到江夏城中,那里的禁制法阵,应该是可以挡住刘焉的攻击的。我若不幸死去,麾下的将士们,便请你率着他们继续战斗下去了。”他向着吕布低低的说道。 吕布听了刘琦公子这近乎于遗言一般的托付,一时间却也不知该从何安慰,而半空之中,刘焉的话语又响了起来, “看来这个消息定然是没有错了,今日我便杀了你,为我的荪儿报得此仇!”刘焉说完了这些,周身杀气毫不遮掩地四下流溢,整个荆州城的上空,风云突变,黑压压的乌云低垂有如灌铅。在他的气息运转之下,天空就像水波一样波动,一股庞大无可抵御的气势倏地笼罩整个区域。 所有人脸色一变,只觉浑身陡然一僵,暗自骇然。 只有吕布却是微微一笑,淡淡的向着刘琦说道,“别着急,还不到绝望的时候呢!” “什么!”刘琦听了这话,也是眼中泛着奇怪之色望向吕布,他看得出来,吕布的实力有了很大的突破,在刘焉只对于他针对性的攻击之下,吕布逃脱的可能性极大,然而若是想要救下他刘琦的性命,却是要比赢过刘焉还要难得多的事情,莫非吕布还能有什么好的方法吗? 便在他思想着这些之际,却听到刘焉轻“咦”一声,神情之中多了许多的讶异之色。就在他的神色变幻之际,一艘巨大的船缓缓的自破败废墟之后行了出来。 这船便是方舟! 而此时操控方舟的人,便是南宫煜! 方舟之上的吴家部族之人,除了五千战士之外,余下的已是被暂时安置在了江夏城中,虽说环境简陋,然而本就是习惯了在丛林中拓荒的吴家部族,有着惊人的忍耐力,他们团结有序,很快便在刘琦公子所给到的一大片地土之上,搭建着属于自己的营地。 此时此刻,只见方舟之上陡然间光芒暴涨,无数有如游鱼般的灿烂金芒,升腾而起,朝着船头淡淡的笼罩。塔楼一座座亮起银色光芒,眨眼间便全都通亮。道道银色细丝向着前方涌了过去,而细丝环绕之中的船头那一尊银炮,光华升腾恰如一轮明月,缓缓升上天空,散发着炽目的银色光芒,垂下无数细丝,若有若无的吟唱之声,顿时响起。 刘焉自然不知这便是方舟,他眼望着距他最近的六枚玉牌,瞧着上面所刻的奇怪篆纹,也不多言,只一抬手,便见到天空中乱云横飞,悄然破开一条缝隙,而他的手上不知何时,已多了一柄银光闪亮的剑,剑气纵横光芒大盛之下长驱直入。刘焉骤然间一记振腕,剑影重重如山如海横扫向方舟的前方玉盾之上。 “铿!” 剑光齐出劈击在玉盾之上,激撞出耀眼生辉的团团光花,却并没有如刘焉的预想那般破开了这船,而是如惊鸿般被荡了开来,藤蔓齐出带动着绿意大作,翻腾不休涌出无数气息如云如雾! 其中四道九级藤蔓朝前飞窜凌空破击,四道绿色光芒在天宇下合成一束浑圆如柱,以摧枯拉朽之势轰向刘焉。这藤蔓攻得气势磅礴却又不失飘逸洒脱,如此充满灵性的攻击,倒是令到刘焉心中一愣。 “天外飞剑!” 刘焉的眼眸中映射着璀璨的光华,面对着藤蔓的反攻,猛地锐声尖啸,身体如有吸引力般一伸一缩,身体里攒射出无数缕银丝,“喀喇喇”青电迸溅犹如万千魔蛇乱舞,煞气森森迎向藤蔓而去。 便在他发动攻击之时,连刘琦都有种情不自禁的感觉,便是这片区域之中的星辰之力,连同自己体内的星辰气息,都似乎被刘焉给吸去了一些。 唤星级,所拥有的实力果然是可怕啊! 无怪乎哪怕第七级巅峰的强者,面对着突破到第八级的强者也没有半点胜算,他们之间所差距的那道鸿沟,实在是太过巨大了,单是这种此消彼涨的战斗模式,便可以耗光第七级强者的所有星辰之力。 “轰——” 刘焉的这一势天崩地裂,星月无光。正中六枚玉牌的刹那之间,令到所有人的脑海在霎那间变得一片空白,浑然不知置身何处。 许多实力稍弱的将士,在这爆炸之中,被迎面而来的气浪狠狠掀起,抛向了远方! 藤蔓纷洒开来,细碎的藤身四散在各处,然而就在它们的层层防御之下,六枚玉牌只是略略的震了数震,里面的青绿之色少了许多,然而却连一丝裂纹也没有显出来。 倒是方舟最前方的那尊星炮,剧烈的抖动了数下,令到吕布的心都在颤抖着,他可以知道星炮之中所蕴含着的力量的,若是它在没有发出去以先,便被刘焉的招式引动得爆炸开来,那种后果,绝对要比刘焉所造成的破坏力要大上许多。 所幸的是,这件吕布所担心的事情,并没有真正的发生。而刘焉也是在这一击中发现,自己以七成实力所发出的招式,竟然没有效果,这不由得令到他重新评估起眼前的局势起来。 吕布却并没有让他有时间反应,他早已在第一时间,将刘琦公子拉入到了方舟之内,而其他人员,除了跟随吕布日久的那些人,冲入进来,便再没有其他人了。 方舟在他们进入之后,便立刻全面关闭了起来,采取了最严密的守势。 刘焉不虞刘琦竟然会自他的手上以这种方式逃脱,当下怒火中烧,手中的九品灵剑呼吼如雷直抽向前,这一下,他已是用上了十成的实力! 眼见到方舟之中的空阔,刘琦也很是好奇这方舟之中,方寸之地竟可以有如此强大的防御。耳听得砰砰声大作,他连忙向着吕布问道, “这方舟能抵住刘焉的攻击吗?” 吕布摇了摇头,他在看了刘焉的攻击过后,也是并不清楚是否真的能够抵挡得住。因为刘焉的攻击可不似那些自然灾害,可以给予到他们足够修复的时间,并能顺利的移动玉盾来进行防御。 他挥手之间,闪亮起一道光幕,上面显示出了一些关于方舟目前的情况,刘焉立在船头,手中的攻击片刻不停,暴风骤雨之间,许多的植被在迸流的光澜中荡然无存,只剩下船身在攻击之中随波逐流,留下累累的伤痕。刘焉的这些攻击,俱是绕过了玉牌,显然,他已然发现了其它的薄弱之处,并发动了更加针对性的攻击。 船身之上幻放开银白色的光晕,水银泄地一样流转金戈。伴随着一记记清脆的响声,船身已然是有缺口如黑洞般现了出来。 “不好!”刘琦眼见此番景象,也是脸色大变。而吕布却是面上波澜不惊,淡淡的说道, “再等待片刻,我们便有一个机会可以杀死刘焉!” 他说着这话,眼目如电,望着银炮上那抹渐渐充满全部的光晕。 第273章 击破虚空 银炮之内的巨大眼睛周围,无数银光电蛇乱舞,细碎的闪电撕裂着空气,噼啪声就像突破爆炒的豆子,骤然密集起来。 电蛇狂舞乱窜,顷刻间便汇集成一枚炽目泛红的硕大星辰!而那眼睛却似乎带着些许锁定的功效,一俟成形,便觉得一股霸道毁灭的气息,紧紧笼罩着刘焉。 刘焉也在这个时刻察觉到了异常,他停下了手中的攻击,仔细的查探着那尊对他来说极是特别的银炮,不得不说,它的动静实在太大! 而这银炮之中,所蕴含着的力量,几乎已是达到了他不能置信的地步,看着这浩然毁灭凶厉的气息,几乎连他的心志都在瞬间被夺! 先下手为强! 刘焉再不犹豫,头发随着风儿轻轻飘荡着,浑身的银光浓郁得有如水银在流动着,手中的灵剑光芒暴涨,成了刘焉周围最浓郁的那一道靓丽。 看似轻灵的九品灵剑,此时此刻,却被刘焉使的如同重剑一般,以他为中心,磅礴气势猛地外散!没有人会怀疑,他紧接的这一剑,能够真的劈开一座山! “杀!” 刘焉的身形在空中飘摇,如同巨大的魔神一般,怒吼咆哮之中,挟着巨大的星辰之力,重重斩下! “力劈华山!” 剑出之际,便算是身在船中,也能感受到那股令人窒息的威势,令人本能地战栗起来。 就在同时,南宫煜的纤手抬起!完全进入战斗状态的她,心中无悲无喜,心神一片空明,没有人比她更加清楚这方舟的构造,内里的禁制法阵许诸般作用。 在走出洞穴的这段旅途当中,她对于这银炮,还有所有禁制法阵的构造,实在是太过熟悉,几乎可以如臂如手一般的使用着。 借着禁制法阵的探测功用,她可以感受得到刘焉的那一番变化,说实话,虽说银炮带有锁定攻击的效果,然而面对强大的刘焉,真能锁定吗?连她也并不能够确定,因此,她便耐心的等待着,如一匹在暗中匍匐的狼! 刘焉的出手,给到了她这个绝好的机会。她的手行云流水一般自空中滑过,在每个手式的起落之间,银炮的前端都在生发着各种各样的变化! 银亮的电芒已是根根粗壮有如胳膊,蜿蜒转折,泛着微微红色光芒。 轰! 一个小太阳在船头绽放! 强大的光芒令到所有人的眼中,都难以视物,他们情不自禁的用手挡在眼前,而左近百丈之地,直接被沦为了废墟,根本看不出曾有过建筑的痕迹! 爆炸响过数息之后,光芒隐去,可是那剧烈的声响,却还是响彻在众人的耳边,不能散去。 一击之威竟有如此的效果,实在是太过令人不可思议了。 吕布第一个回过神来,他眼望向船头,只见在那一处地方空空荡荡,银炮已是凭空消失。而南宫煜也已是口吐血丝,晕倒在了当场。强大的反震之力,对她的身体进行了反噬,令到她受了重创。 而原先刘焉所站立的地方,却是形成了一个黝黑的大洞,内里一股可怕的气息涌动着,令到吕布心中生出了可怕的念头。 “难道说,那便是虚空吗?” 传说之中,虚空是一种无尽的存在,浩渺无边,若是落入虚空之中,便根本不可能寻到回来的方向,再厉害的强者,等待他的,也唯有死亡。 想不到方才发那一击,竟然会在短暂的时间之间,令到天地都被攻破,生出无尽的虚空出来,可想而击,身处于爆炸核心的刘焉,所承受的是怎样的一击了。 那虚空便如同一个巨大的嘴巴,大大的张着,而后开始慢慢的收缩了起来,渐渐的便要消没在天空之中了。 刘焉的身形还是没有望见,这也令到吕布在感受着虚空之洞可怕的同时,心中生出了一丝的期待,若是方才那一击,将刘焉给彻底的击败了,那便是一个太好的结局了。 忽然,他心头浮起危险的感觉,下意识地抬头。 一团硕大的阴影,挟着无比危险的气息,从方舟头顶的天空,以惊人的速度轰然坠来! 刘焉没死!吕布脸色陡然大变。 “去死吧!” 一声充满愤怒和杀机的咆哮,在方舟的头顶轰然炸开! 刘焉全身衣衫碎裂开来,披头散发,嘴角溢血。方才的那一记攻击的威力,惊得他他魂飞魄散,而强大攻击撕裂的虚空,差点便将他给吸入了进去。 情急之下,拼着折损三成修为的损失,动用秘技,他才险而又险地逃过一劫。 可即使如此,他的损失也惨痛无比。突破的这段时间,他感受到了修为上涨的缓慢,便算是用上许多的天材地宝,若是要想将这三成修为给补回来,也须得花费上差不多十五年的时间,方才可以达到先前的实力。 如他这般刚刚突破到第八级唤星境的强者,方方不过半年时间,境界还不算是特别的稳固,就遇到了这样重大的打击,几乎要令到他的境界直接崩溃。而若是境界崩溃的话,便意味着他再没有机会,重新突破到第八级了。 这如何不令刘焉感到愤怒呢! 一定要将这方舟,还有上面的所有人都击杀了,方才可以解他的心头之恨!刘焉的脑海里只有这一个想法,他轻啸一声,手中的九品灵剑催至极致。 【银魄虚境】!! 荆州城上方的天空仿佛凝固,一瞬间,天空就像化作一块透明的水晶,云朵、灰尘、阳光等等,所有的东西,全都瞬间凝住,一动不动,没有一丝生机。 凝固的天空,阳光无法穿过,落下巨大的阴影,把整个荆州城全都笼罩在内。 无声的杀意,令每个人感到恐惧。 乒! 清脆有如水晶的碎裂声,凝固有如水晶般的天空,忽然布满蛛网般裂纹。裂纹以惊人的速度蔓延,就好似有把无形的锤子在不断地敲打着这块水晶天空。 “好恐怖的虚境,好强大的杀意!” 吕布已然感受到了这恐怖之极的力量,他已然感受得到,方舟在先前剧烈的撞击过后,防御力已是大减,而南宫煜的晕劂,更加令到他们不能随心所欲的控制这方舟,眼下,若是再龟缩于内的话,根本没有丝毫的胜机。而反过来,若是趁着刘焉受伤的机会,攻将出去,说不定,还可以有着获胜的机会。 想到了这里,吕布毫不犹豫的跃将出去,与他一同跃出的,还有吴波和貂蝉二人,放眼望去,能够勉力与刘焉一战,而不至于一击便被他杀死的,唯有此三人了。 三人呈品字形冲出,吴波冲在了最前方,只见他的身上绿意攒动,一道道绿气缭绕不休,化形为一只长达数十丈,腰身粗逾数丈的绿蟒,嘶地一声,凶狠无比朝左莫头顶上方的刘焉扑去! 刘焉毫不惊慌,嘿然冷笑一声,伸手一指! 哗啦啦,他头顶布满裂纹的水晶天空,飞下成片成片透明的碎片,不断地旋转,化作一道数十丈剑气旋风柱,迎头朝绿蟒轰去。 【银魄碎风旋】! 轰! 巨大的剑气旋风柱和绿蟒在空中相遇,两个庞然大物毫无花巧地碰撞,陡然爆出惊天动地的巨响。 在狂乱的爆炸声中,吴波的身形就如汪洋中的一叶小舟,被气浪狠狠地抛飞。他以和上冲一般的速度,向着地面下方坠落而去,剑气在他的身上留下了几道血痕,与此同时,他的口鼻之中,都溢出了鲜血出来。 刘焉一击破敌,眼光变得更加凌厉凶狠。在方才的一攻之中,他感受到了吴波怪异的攻击手段,还有那堪比第七级巅峰强者的实力。这令到他颇感讶异,什么时候,刘琦的手下出了这等高手,他却全然不知呢? 然而此刻的战斗却是并不容他多想,因为除了吴波之外,高速逼近的另外二人,他们绝对都有着不低于吴波的强大实力。 “来吧!” 刘焉狞笑道,头顶支离破碎的水晶天空轰然崩碎,无数透明的剑气碎片,如同雪崩般,轰然呼啸席卷而下。 第274章 合力迎战 “唿~~”银光飞洒之际,犹如万千雪花纷洒而下,这雪花锋利如刀,飘扬而下之际,又带着一股极稠的粘性,瞬间便令到下方攻来的吕布和貂蝉二人,如困在泥潭之中一般,速度变得缓慢了起来。 吕布身上的一百零八颗星辰散开体外,只存在了一息便立刻散去,如同气泡一般淹灭在这雪花飞舞的区域当中了。 他心中诧异,再望向貂蝉,见她果然遇到了一样的情况,身陷在这片银魄虚境之中,他们各自的虚境已是再难以施展出来了。 “好可怕的虚境之力!” 若说之前在方舟中只是立在外围体会的话,那么此刻,却是真真切切的感受到它的可怕了。 刘焉微微冷笑,左手五指凌空虚拿,天空之上纵横呼啸的银色气息遽然间凝缩在一处,炼铸成一束浑圆凶猛的狂飙狠狠撞向了吕布的身前。 吕布的实力比起貂蝉要高上不少,自然而然也成了刘焉的攻击重点所在。 “铿!” 吕布手提方天画戟,一扬手劈斩在狂飙之上,这一下撞击令到他鼻中微哼,虎口所在之处竟然溢出了鲜血出来,身形后翻如陀螺一般,不住旋转方才卸去迫入体内的暴烈气息! “好厉害的灵兵!” 这方天画戟一出,刘焉再一次的惊诧了,须知道,他手中所持的灵兵,乃是益州唯一的一柄九品灵剑【九宇碧魂剑】,此剑的质地极佳,在九品灵剑之中亦是属于中上之质。 而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很明显比起刘焉的九宇碧魂剑质地要高上不少,若是双方实力相若的话,它绝对有着扭转胜负的作用,这不由得不令到刘焉惊讶了。 而在此时,貂蝉已是身形晃动,欺近刘焉身后,左手荡出碧绿的叶牵藤蔓如灵蛇出洞,右手掣动眩光青漓鞭崩得笔直,一记疾突,直刺向对方背心。 刘焉却是面对攻击岿然不动,还是用左手五指拿捏法诀,心念微动之间,在貂蝉的下方猛然爆出一片白雪如云如雾轰向了貂蝉。 貂蝉的心中刹那间生出前所未有的强烈警兆,她还从没有哪一次感觉到死亡是如此地接近。 面对着这可怕的危境,貂蝉凛然凝神,眩光青漓鞭振腕化作一式“碧波横流”,荡出了碧绿色的水滴千万,而后凝成一泓碧刀闪烁,与那白色如云絮的雪花迎头激撞, “哧哧!!” 雪亮的剑痕之下,貂蝉只觉得顷刻间,有一股沛然莫御的阴寒煞气冲破眩光青漓鞭的抵御,如水银泻地攻入了她的右臂,令到她的整条胳膊瞬时麻木,犹如无数焰苗在经脉中焚烧炙烤。 而白色如云的雪花,亦被她的鞭势一截为二,上下半段霍然分离压向貂蝉。 生死关头,却见到貂蝉心神清明毫无惧意,娇躯一晃,便向着后方飘然退去。在她的后方,一道身影冲天而起,正是卸去了先前攻击的吕布。 只听他大吼一声,左拳一记“碎星连瀑”在身前划出条银亮的星辰光链,“砰~~”的一声巨响,轰击在白色雪雾之上,令到它砰然散开。 而后他右手的方天画戟借势冲向前方,巨大金色的天使之翼令到吕布的速度加至了最大,挥手之间,“绵延千里”的招式使将出来,一时间,只见到漫天雪花之中,如同一道洁白的雪线在往前不断的蔓延着,直到刘焉的身前,方才激起滔天的鸣响之声。 面对这汹涌澎湃的攻击,刘焉也不得不凝神防御,放弃了追杀貂蝉的想法,单手提起灵剑冲天斜掠而去! 巨大的反震之力,同样令得吕布的胸口窒息欲死,一口热血直涌咽喉,耳朵里呼呼的风声鼓荡着,眼看得那白色雾气消散开来,却又化为千万缕银箭激射而至。 “龙虎印,破!” 吕布奋起精神,向天长啸一声,祭出了龙虎印,龙呼啸于天,甩头摆尾之间,将周围的雪花击得散开之后,卷裹起层层云气,环绕在吕布的身周。 云气漫卷之中,已然将射来的银箭熔炼大半,却还是有不少刺中了龙身,令得它光芒闪动发出一声声暴吼。 而在龙的前方,一只巨大的虎猛烈的咆哮着,金芒阵阵,不动如山,浮现出一座金色山峰径直重压而下,再将最后数十支银箭挡下,龙虎印大破银箭过后,便挟着万夫不挡的气势,向着前方疾冲而去,要将刘焉的身形给压于其下。 方舟之中的众人见此情景,俱都骇然变色,刘琦公子亦是其中之一,他看出吕布的实力增长了极多,却未料及他的修为居然已达到这等逆天境界,面对着第八级唤星境的强者,居然可以生出如此强大的反击之力。 而纵观他的手下,第七级的强者却是寥寥,且不说吕布了,单单论到比得到上吴波和貂蝉二人的,也唯有黄忠一人。 “希望他可以帮得上这三人的忙,将刘焉给击杀了才好。”刘琦的心中想着,也的确,除了击杀刘焉一个方法之外,他们再寻不出其他的出路了。 “轰!!” 龙虎印重重的压到了刘焉的头顶上方,可是在十丈之处便乍然停了下来, “呜~~”在刘焉的一声狂吼之下,一股股气息冲天而起,汇聚成浩浩汤汤的长河如瀑步倒卷。一道雄霸桀骜的气势喷薄卷荡着,震得连天空都在剧烈翻腾,呼呼的咆哮着。 “喀喇喇~~” 龙虎印顷刻之间,便如摧枯拉朽一般被破了开来,刘焉的身影从翻卷的大潮之中破浪而出,身剑合一直迫吕布。 这么久的战斗之中,刘焉第一次发动了他的身形,在翻飞的气息当中,快若闪电!只这遥遥一剑,前方便现出了强大的威压,将吕布牢牢的迫在当场无法动弹。 吴波和貂蝉二人连忙冲将过去,三人合力,欲要挡住刘焉的雷霆之威! “萤火之威,便让你们尝尝唤星境强者的真正实力吧!” 在刘焉阴冷的话语之中,阴霾密布的天空陡然颤晃扭曲,风云呼吼流光乱舞,汇聚成为一道庞大的云柱覆盖里许方圆,将前方吕布等三人的身形彻底吞没。 吕布立时便感受到,一股无从抗拒的恐怖气息从云柱中迸射而出,激荡不休,他身上闪亮的魔铠已是在重压之下缓缓破开,眼前一阵发黑,就像胸口重重挨了一拳,半晌都缓不过劲来。 刘焉见到将这三人锁在云柱之中,当即再度踏前一步,朗声叫道,“如此这般,令我一次性击杀了你们,倒也是省了不少的功夫!” 说完了这话,风声裂裂而起,漫天雪花如有粘性一般,向着他高扬的剑上附了上去,灵剑变得有若透明巨大的冰雕,展现着一种惊心动魄的美丽! 云柱鼓荡之间,吕布等人的身影亦尽数消失在其中,只隐隐约约有打斗呼喝之声从里头传来,听得人心急如焚。 虽说云柱并不能持续困住三人的身形,看起来,已有了要突破而出的迹象,可是这些时间,已足够刘焉发动起接下来的攻势了。 刘琦立在方舟之中,只觉得呼吸都要停滞了一般,背上冷汗透骨,竟是有一种站立不稳的感觉! 第275章 玄冰破空箭 黄忠的身形俯在方舟的阴影之下,他面对着天空上方那种强大异常的战斗,神色却是一如际往的保持着平静,手中的长弓被他缓缓的举了起来。 身为一名擅使弓箭的强者,在这种级别的战斗之中,他所需要的,便是尽可能的抓住一丝可能的机会,来改变整个战局! 便在刘焉挥出云柱将吕布等三人困住之时,黄忠悄然举起了右手,黑暗中光华流转,缓缓向他的右手流去,并迅速延至了手中所持的那一尾箭,汇成了灿烂星芒。晶莹剔透的长箭在他的食指依托之上,发出高速旋转产生的轻轻嗡声,被缓缓架于长弓之上。 这个过程之中,充满了奇妙的美感,而黄忠的所有动作,都轻缓异常,没有产生一丝一毫的气息外泄。 就是这个时间,黄忠的眼神微眯了一下,右手轻放之下,长箭电射而出,而他的身形和双手也在这个时间开始了飞速的移动,快得让人根本看不清楚轨迹和动作! “咻!” 就在刘焉高举的灵剑尚未落下的霎那,一支突如其来的冷箭,就像是道划破幽夜的银线,精准无误的向着他的后脑射将过去,突如其来的危险,让刘焉根本不及转身,便将灵剑向着后方挥去。 这一式改变了长箭攻来的方向,却并没有阻住它的前行之势,箭的尖端深深扎进他的左肩,再从前方透了出来。 刘焉的身躯晃了晃,他甚至能依稀听见自己体内骨头被扎透所发出的脆响,一缕金红色的血丝从伤口流了下来。 哪儿来的冷箭!竟然可以射穿自己的身体! 愤怒而讶异的刘焉,抬眼向着后方寻找这支箭矢的来向,隐隐约约间,他望见下方天空如怒涛般翻卷的寒雾中,一位持弓箭强者御风飞翔的身影。 他的动作就如幽灵一般,不停的变幻着轨迹,在飘舞之中往前行进着,随着距离刘焉愈来愈近,他手中的长弓也在无情地颤响,十数支箭矢不断的射将过来,俱都瞄准着刘焉所立的位置。 这位持弓强者,却是刘焉可以自荆州的强者当中依稀可以记起来的那一位,黄忠乃是第七级的强者,以长弓这种算得上冷僻的灵兵修到了第七级的修为,黄忠也算得上是一位厉害人物了。 而眼下看黄忠凌厉的箭矢攻击,显而易见,他先前在刘琮的手下隐藏了自己的实力,他实际上,早已达到了第七级的巅峰之境,乃是荆州地区毫无疑问的最强之人。 黄忠冷然瞥过刘焉,他也为方才那个绝好的机会,竟然没有杀死刘焉而生出一丝遗憾。不过战斗仍未结束,他所需要做的便是忘记这一切,继续拼尽全力,他的心思没有半点波动,如湖面一般的平静,便在两人视线交织激撞的刹那,他的左手拉动弓弦,指尖蓦然光焰暴涨,再度凝铸出一支银色破空之箭。 “【玄冰破空箭】” “咻~~” 随着玄冰破空箭的风驰电掣,一路前冲的轨迹都变作了淡淡的银线,仿佛是将这一路的温度都给吞噬了般。 刘焉在这个时候,已是拔出了身上的长箭,眼中带着狰狞之色,手举灵剑望向了黄忠袭来的方向,他手中的剑虚虚一划,在空中不可思议地击中迎面飞来的箭头,一团银蓝色光火爆开,攻向他身前的第二支箭矢砰然炸碎。 “咻咻咻咻~~” 黄忠见到刘焉破得轻异,面上却是不动声色,电光石火之间,手中的长箭三十六支连发。它们有的快有的慢,有的长驱直入有的迂回包抄,有的大刀阔斧有的暗渡陈仓,交构成一张无坚不摧的箭林银网,尽显荆州第一强者的卓越风采。 他的神情沉静如水,身心仿佛与手中的那张弓合二为一。 可是刘焉面对着黄忠的箭影闪烁,却是很明显表现出了高绝一等的实力。 刘焉大袖挥舞着,气息鼓荡之间,荆州城上方整个天空,全都被扯动,所有的雪气银魄,已经完全失控! 他疯狂的大笑着,杀意肆无忌惮的挥洒出来,铺天盖地,避无可避! 黄忠击出去的三十六支箭,大部份都爆闪碎裂灰飞烟灭。却有着两支箭匪夷所思的在黄忠身前十丈出凭空现出,猛的迸射而来,以比电光更快的速度直刺向黄忠的眉心。 黄忠的瞳孔收缩,显然没有料到竟会有这样的局面发生,间不容发之际,他的长弓往身前一挡,然而两箭已是快若流星,狠狠的击在了他自己的身上。 “黄忠!”刘琦眼望得睚眦欲裂,黄忠乃是他的手下爱将,对于他忠心不二,也是他在荆州城中,埋伏得最为深的一枚棋子。 而今重新归附于他的麾下,若是此战便死去,对于刘琦来说,无疑是一件极大的损失,同样,刘琦对于黄忠也是有着极深厚的个人友情。 不能再等下去了,刘琦再不多言,虽是明知出去乃是必死,也欲离开方舟冲将出去,而手下的众将,也是死死的将他拖住。荆晓灵娇俏的身形却是已然在刹那间不见。 在离云柱不远的地方,一弯银月幽幽的升腾而起,裙裳轻舞,刹那风华,只听得一声幽幽的叹息之声传来,银月幻作了通红之色,便向着云柱疾斩而去。 这人便是荆晓灵,她不知何时离开了方舟,同样伏在暗处,眼见得黄忠吸引了刘焉的目光,也便趁机向着云柱发动攻击,要将吕布等人给救出来。 就在此时,突听得不远处传来两记清啸之声,她抬眼望去,只望见有两位强者飞奔而来,他们手中的灵兵激壮鸣响,义无反顾地冲向了云柱。 这两人之中的一位倒提银色长刀,另一位高举着黑铁长枪,正是张辽和臧霸二人。他们这一番出现,着实如神兵天降一般。 只见两人如同雄鹰展翅龙腾九霄,浩荡的星辰之力不断迫开扑面而来的肆虐气息,不住逼近云柱。 看张辽和臧霸二人的模样,在雪灵泉水对于身体的改造过后,他的实力也有了飞一般的成长,达到了第七级守一境的境界。 眼看距离云柱大约还有十丈远,四周的乱流仿似一把把有若实质的锋刃切开他们的身上的铠甲,猎猎作响间,坚硬的铠甲竟然被割出一条条细小的口子。 而面对着澎湃的云柱气息如浪如涛,两人应对的方式也是截然不同。 张辽的碎星银月刀幻作了银色游龙,在身前奔腾狂哮,他的身形施展着以静治动的身法,恰似风雨飘摇间的一叶小舟,灵动飘展。他并非是与袭来的乱流硬顶,而是最大限度借力打力,使得身速不仅没有凝滞,反而获得风势助推更加迅捷。 而臧霸却是遇强则强,大吼一声之后,头顶之上的黑色大鼎凝练的如有实质一般,厚重的鼎身不断的喷发出浓浓气息,与前方的云气对抗着。 两人一个强硬一个巧妙,速度却都是丝毫不减,便好似两叶扁舟行驶在碧波万顷的东海之上,他们相互一笑,虽是多日未见,却也都感受到了对方长足的进步,一时间激起多少豪情。 便双双全不惜力,奔向了狂乱涌动着的云柱深处! “轰~~” 一连串的气息绵绵不断的爆炸着,掀起了滔天巨澜,云柱在张辽等三人的强力攻击之下,终于被破了开来,吕布自内向外借势冲出,如同天神下凡一般,背后两道金灿灿的天使之翼舒展着,手中的方天画戟闪烁出耀眼的白色,一道闪电直射向刘焉的身前,迫得他不得不回身抵挡。 而他身上的紫衫也是在刹那间探出体外,无数道如同流沙般细小无瑕的衫针借着他奔行之势,如万箭齐飞,鼓荡风云、长驱直入。 第276章 一定要赢 --今日小封推,接下来的三日,每日最少有四更啊,要是看的爽,还请多多投票收藏,支持A75啊!! 刘焉微微凛然,倒不是怕了疾冲而来的吕布,而是一干奋身浑不顾死的强者们,他早早的呆在了汉中,平日里仅仅关注着修炼之事,直至今日,刘琦在与刘琮的战斗之中,第一次取得了优势。 而在这个时候,他也感到胜机的来临。刘彰布下重兵在汉中,所谋所想自然便是荆州的大片疆土。而刘焉的作用,恰恰可以在刘琦和刘琮斗的两败俱伤之时,可以起到最为显著的效果。 在遇到刘琮之时,他的本意是想要拦阻住他的前行之势,逼他退回,与刘琦一较高下。如此一来,益州便无需太多损失,且能得到大把的利益。可是蔡夫人的寥寥数语,却是立刻改变了这一番计划。 刘荪公子是他唯一的孙儿,视若珍宝一般,他的惨死令到刘焉心中的愤慨无可遏止。他在蔡夫人的口中,得到了刘琦便是杀害刘荪的真凶之时,便已然立定了要杀他的决心。 再加上荆州城的禁制法阵,俱已在刘琮退却之时,被破坏殆尽,他本以为这是绝好的时机。却没有想到,在这一处地方,竟然是冒出了这许多的第七级强者,且都有着不畏死亡的勇气,竟然在短短的时间内,将他逼迫到了如此艰难的境地。 而他的目标刘琦,却是躲在那艘防御牢固的大船之中,一时之间,却也只能对他无可奈何。 “难道就这般退却吗?”刘焉的心中有所不甘,战至现在,他的实力已是耗去良多,差不多只能发挥出鼎盛时间的一半力量,但是这样的实力,若是要击败第七级强者,却还是件容易的事情。 毕竟,第七级与第八级之间,有着境界上如天堑一般的差距。在刘焉使出了银魄虚境之后,这一片战斗的区域所在,已是全然被他的虚境所占据,除他之外,任何人的虚境再生不出,只能在刘焉占据着主动的情形之下,进行着战斗。 他们的实力,会比在虚境之外要打上不少的折扣。 心念陡转之间,刘焉猛然张嘴, “唿~~” 喷出了一团白色的云气,在空中急速膨胀分裂,横亘在身前,挡住了吕布身上的紫衫飞射而出的那些衫针。而后又疾速的变幻着,化作数十条粗壮的云绳向着吕布冲来的身体之上缠绕着。 “啵啵啵~~” 吕布摧动着无双画戟,如银龙狂舞,不断绞碎着一道道云绳,他的身体被云绳所捆绑,承受着无法想象的可怖重压,然而却是咬牙硬撑,左拳又是一记猛烈的轰击,向着前方砸出。 然而便在此时,他的身体一沉,便被一条云绳缠住,身不由已地向左偏斜。吕布拼命的催动体内的星魂之力,头顶之上炼星炉发出了明煌煌的光芒,不断的焚烧着身体周围的气息,鼓足余勇、奋力向前。 “这是什么特别的法宝!”刘焉眼睛一眯,仔细的察探着吕布祭出的这鼎,然而却是不明就里,看不出什么端倪。 先前的龙虎印已是让刘焉感受到了巨大的压迫感,此刻的炼星炉,再一次给到了刘焉惊喜。 他手上用力,身体周围的气息运转着,雪花凝成一片片雪白如云的盾牌,不断挡在他与吕布的身前身后,而后,云绳再度一紧,便裹着二人的身形冲天而去。 只一晃眼,他们便出现在了高达百丈的更高天空之上。 御风飞行,这是到了第八级唤星境才能够具备的能力。刘焉在这个时刻,终于收起了他不屑一顾的骄傲之态,转而采取了各个击破的战术。而冲过来的吕布,便成了他眼中的第一人。 这垂直达百丈的距离,对于刘焉而言不算什么,然而对于其他的第七级强者来说,却是难以逾越的鸿沟啊。 ***** 吕布不断的挣扎着,然而缠在身上云绳,却是越裹越紧,压力空前的巨大,他身上的魔铠虽然已是达到了第四级独幽钰,却还是在压力之下变得缓缓的破裂了开来。 千钧一发之际,吕布把心一横,自体内引动出更多的星魂之力,只听得 “轰~~”的一声,在震耳欲聋的巨响,他的胸口竟然涌出了一团雪白亮丽的光澜炸了开来。 刘焉猝不及防,脸上血气一闪青衣碎裂,身形向后飘退三尺方才稳住。 而在此时,他的左肩与右腿所在之处,竟然难以置信的现出深深的绿意。深深的刺痛感在刘焉的体内散发着。 偷袭! 竟然同时遭到了两次偷袭! 刘焉的眼中满是不可思议的神情,为什么在这么高的天空之上,他竟然还会受到如此猛烈的偷袭呢?难道说,对方竟然也有第八级的强者吗? 他不及多想,手中的灵剑向着后方挥去,绞碎了身后攻来的那两记重击,而后,身形再度勃然拔高,向下俯瞰全局。 偷袭他的两人映入了他的眼帘,而这更加令到他难以置信了。那两人便是貂蝉和吴波,他们不明明是第七级强者吗?为什么竟然也可以在天空之中飞行! 吕布等三人在刘焉的缓缓注视之下,同样缓缓的升上了一截,他们身体上的星辰铠甲泛着璀璨的光芒,耀亮了刘焉的眼睛。 与刘焉不同,吕布没有断臂重生的能力,因此,他胸口所在之处,鲜血淋漓,一派触目惊心的模样。不过他的眼光依旧是锐利如鹰,炯炯有神的望向刘焉。 连受几次重击的刘焉,心神大乱,披头散发,哪里还有最早出现的神清气爽模样。 “好,好,好!!” 他一连说了几个好字,却是语气一次次的加重,眼神也是变得可怕起来。 风肆意的呼啸着,然而吕布的体内,可没有他现如今面上表现的那样好受。 体内的星魂仿佛活过来了,方才助他攻退刘焉的那些星魂之力,不断的在他体内来回流转着,更是一路摧枯拉朽,不断地打磨着他身体之上的每一处细胞。 身体周围散开的血液,还有炼星炉的熊熊烈火,再加上破裂的独幽钰魔铠,都被星魂视作了极好之物,也不知被它用了什么方法,这些本来离开吕布身体,要飘散坠落的一些零散之物,又重新钻回到了吕布的体内,重新的回炉、整合。 吕布只有用全力控制住身体,方才不至于晕厥过去,而他此刻若是动用炼星炉和龙虎印,来对溢散开来的星辰进行炼化,也并非是不可以的事情。然而若是那样的话,他便会立刻进入到入定的状态,对于外界的变化充耳不闻。 不用细想,便可以知道在如此激烈的战局之下,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了! 没有了他辅助的吴波和貂蝉,上不可能战胜刘焉的! 因此他唯有勉力支撑,要让自己仍有继续战斗下去的能力。这番痛楚,即便是他之前得到充分淬炼的肌肉骨骼,在如此猛烈狂暴的洗礼下,都摇摇欲坠。 “一定要坚持住!” 吕布在心中不停的默念着,以他现如今的状况,再战下去的结果有很大的可能是身体的肢离破碎,死得粉身碎骨。此时此刻,支撑他的唯有信念。 他看见了张辽和臧霸冲过来的身形,看到了平素闲雅淡逸,此刻却奋不顾身的荆晓灵,看到了与他一直立在一处战斗着的貂蝉和吴波。 还有南宫煜,正是她操控之下方舟的悍然一击,才给到他们这样一个可以击杀第八级唤星境强者的机会。 这一战一定要赢,无论负上怎样的代价!吕布的眼眸之中,如同熊熊燃烧的两团火焰! 第277章 暴烈一击 --第三更了,嘿嘿,收藏涨得很给力,A75也给力更新啦!! 刘焉眼里杀气毕露,身形疾动出残像道道,如水晶一般的银魄再度将这一片区域笼得纤毫毕现,在这片只属于他的虚境之中,他悍然出手! “铿!” 只见他的左手五指迸立如刀,向着吕布遥遥抓去,右手的灵剑四围,一团由无穷剑气交织凝铸而成的玉色漩涡不断膨胀,肃杀的剑意迫在眉睫,教人无从遁逃。 黄忠立在下方,忍受着双肩的剧痛,他的右手在胸前轻搭长箭,左手托起满月之弓向后猛拽,随即指尖一松便听得“嗡”的颤鸣,一道全然以星辰之力炼化而成的“玄冰星辰箭”激射而出。 这玄冰星辰箭乃是他不惜耗损自身的实力,以体内星辰和鲜血炼化而出的一枝箭矢,其威力要比先前的玄冰破空箭大上十数倍之多。而这一箭出,也是耗尽了他几乎所有的气务。 “我所能做的便只有这些了,你们一定要赢得这场战斗!”黄忠说了这句之后,已是身体瘫软,晕倒在地。在他身后疾冲而来的,是厉声喝退了众将之后,自方舟中冲将出来的刘琦。 这本是击杀刘琦的最好机会,然而身在高空之上的刘焉,已然被愤怒的火焰给包围,眼光也再没有先前那般的锐利了! 只见天空中遽然亮起一束瑰丽妖艳的银色光箭,长约九尺粗如拇指,散发出彻骨冰寒的骇人杀意,朝向刘焉的身前射去。 刘焉感受到了这股杀意,他的右手信马由缰的一记挥动,狂暴的剑气从漩涡中源源不绝释放出来,绞得玄冰星辰箭嗡嗡颤动,迸溅出一溜溜耀眼的流光。 “砰!” 这箭却是远超刘焉所想像的威力,于电光石火间,箭锋钉入飞转的涡流中心,银色的剑光宛若一朵冰雕的琼花应声爆裂,一片片锋锐凌厉的光刃满空肆虐,拖曳长长的弧光四下消散开来。 玄冰破空箭寸寸碎裂,然而箭头却是结结实实的刺穿刘焉的右胸,挟着一蓬血雾飘散开去。 这一箭吹响了吕布一方进攻的号角!! “啪!” 貂蝉的身形倏忽如烟,眩光青漓鞭在空中如青蟒摇曳,飞掠前行攻在了刘焉的后腰上。 刘焉哼了一声,一口强压在胸头的瘀血终于从口中喷出,瘦削的身躯亦不由自主朝前踉跄。 万千雨滴挥洒开来,微小的雨丝绵绵不尽,如小蛇一般在刘焉的身前身后游动着。 刘焉再次受伤,却还是咬牙冷笑声道:“区区鼠辈,能奈我何?!” 说完了这一句之后,他全身的星辰之力鼓荡不休,雄浑奔腾的气息犹若犁庭扫穴卷荡起一道道气息如滔如浪,在奔腾之中骤然爆炸开来,化作一团浓烈的光雾如鲜花怒绽,一道道阴冷的气息如刀,逼得吕布等人连连后退。 吴波的身形一闪,速度提到了极致,幻化出一溜真假莫辩的光影,真身却是暗渡陈仓突然杀向刘焉的背后。 “老贼,速速受死!” 他大喝声中,围在脖上的天青松乍然间撑到了最大,挡往气浪护住身形之余,犹如一个巨大的青色光晕,呈饼状在脑后展开,衬得他更显英朗。 只是这淡淡的青色映到了吴波的后脑之上,却是让人生出一种不好的联想出来。不过吴波显然没有联想到这些,他的气势大放,长藤、飞梭还有一柄银白如月的灵剑,如同时自身上电射而出,齐齐攻至刘焉的身前,倒是逼得他连连倒退。 而借着这个短暂的先机,吕布也是疾攻向前,他的拳风雄浑有力,配合着吴波敏捷的攻势,倒是相得益彰。不过对于吕布而言,相较于刘焉在战斗之中给到的重压,体内的疼痛却是要剧烈的多。 然而每一下猛烈的撞击,却是令到吕布体内无法散去的星魂之力被震得消弭开来,两下相抵,倒是出拳欲重,吕布的精神欲加振奋了。 当然,他的肉体所能够支撑的力量依然有限,因此,他受到的伤痕,也是远比刘焉要多得多。 双方翻翻滚滚又恶战了十余个照面。刘焉多处重,伤功力大损,已无先前睥睨纵横的无敌威势,局面陷入了胶着之中。而吕布愈战愈勇,浑不顾死有如发狂野兽般的模样,却是令到刘焉的心中生出了紧张惊惧之情。 “我不能输!” 刘焉按捺住自己已是快要沸腾的心情,在心底大声的说道。被逼到了这样的一个程度,他有着许多的不甘心。 ““哈哈哈哈!不怕死是吗!那就一起去死吧!” 刘焉狞笑着说了这一句,便仰头将手中的灵剑高高抛起,无数剑气散乱的飞舞在空中,头顶支离破碎的水晶天空轰然崩碎,无数透明的剑气碎片,如同雪崩般,轰然呼啸席卷而下。 这些碎片穿透他的身体,带起无数朵血花,刘焉却是丝毫不觉疼痛,兀自狂笑不已! 荆州不单单是上方的天空完全崩碎,便是连离得极近的建筑,都在不断的崩塌着,碎石在轰响声中落下,无数浩然飘渺的剑气碎片,挟着无可抵御的威势,从天而降。 无数剑气穿过刘焉的身体,原本晶莹剔透,如今却如同血琉璃! “血魄虚境” 所有人脸色皆尽煞白,他们眼望着被无数剑气穿透的刘焉,凝神以待,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那些如血琉璃般的剑气碎片,在穿过了刘焉身体之后,恍若脱离了地心引力一般,又缓缓的向着天空上方倒飞而去,飞至了离头顶约莫十丈之地之后,方才再度落下。 夜空里纷纷洒洒,就如同飘落的鹅毛大雪,温度降至冰点。 只是这鹅毛大雪,却并不是银白之色,而是晶莹剔透的血红之色! 寒意如刀侵袭,一道道血红色的剑气雪花肆意飞舞、铺天盖地,迫得众人禁不住向后飞退趋避。 刘焉疯狂的大笑声中,他整个人爆成一团血雾,倏地被卷入彻底失控的剑意之中。血雾之中飞掠出一道银色的彗星,燃烧所有铸就璀璨,不可一世地轰向了吕布等人的身前。 这道慧星便是第八级唤星境强者的星辰之力,在发动了这次攻击之后,他的境界将会彻底的崩塌,而他自己的实力,将会连第七级的强者也比不过。 不过刘焉已然是顾不了那许多了,在他沸腾到了极致的眼中,只有浓浓的杀意和骄傲,他不能容忍自己有这样的失败,因此,哪怕这将是他站在巅峰之处的最后一战,他也要全力的战下去。 吕布立在这风雪之下,感受着这巨大的压迫,竟然与体内肆虐的力量,达到了一种不可思议的平衡。此刻他的思绪里再没有半分的杂念,纯净如雪通透如冰,一任千年风雨涤荡,穿越白云苍狗。 他闭上了眼睛,双手高高的扬起,出乎意料的,这片天地之间的一草、一木、一石,就仿佛生在他的脑海之中那般,清晰异常。 眼前的雪花翻飞,每一朵都是那么的晶莹剔透,那么的美丽异常,刻于其上的密密纹路,令到它就如同是天地孕育的造化,而不是由刘焉的招式变化而来。 他望着这奇景,单手伸将出去,这一下也不见得有多快速,甚至可以说是缓慢无比,然而他的二指之间,却是夹住了近在身前的那一朵雪花。 这一下轻描淡写,却令到刘焉如遭电击,呆立当场! 第278章 领域 “怎么可能!”刘焉发出一声近乎野兽一般的低吼之声,眼中泛着通红之色,看着吕布持在手中的那片雪花。 那片滴着血色晶莹透亮的雪花之上,流淌着的可以他的鲜血啊,在这片血魄虚境之中,所有的一切都沾染上了暴烈的气息,处在爆炸的边缘,因此,无论吕布触到哪一片雪花,都会立刻爆炸。 无穷无尽的爆炸,会将这片血魄虚境之中的所有敌人,给炸得灰飞烟灭,一个不留! 可是,吕布竟然如玩物一般,将他所释放出来的雪花,撷在了手中,而看他的动作,如此的简单随意,却立时隔断了他与这片雪花之间的联系。 有没有搞错! 这可是身为第八级唤星境强者爆发出来的虚境啊! 可是未等刘焉自震惊之中回过神来,吕布已是悄然而动了。他的双手缓缓的在空中挥动着,身上泛着淡淡的光华。 此时此刻,在他的眼中,仿佛可以自天地之间的四面八方,望向自己的身体。这令到他有一种更加特别的感觉,那便是,这片区域便是他的身体一般,在天地之间悠悠的存在的! 好特别的感觉! 身体一点一滴的修复着,有了空前强大的感知,他再不用担心身体会突然间崩灭四散,而是重又运转起炼星炉与龙虎印,一点点的修复起自己的身体。 魔铠再一次的突破了第四级独幽钰,来到了一个新的境界,也变得格外的亮眼,闪烁着熠熠的光浑,直刺到身后的貂蝉和吴波都睁不开眼来。 他们虽是全神戒备,眼中却也同样充斥着疑惑之情。原本铺天盖地涌向了他们身前的那些雪花,此刻如同陷入了泥潭一般,速度变得慢了数倍不说,还俱都向着吕布所立的位置集中了过去。 “砰!!” 满空飘雪在天空之中,猛然间如爆开万朵光花飞舞不休! 一记惊天动地的雷鸣声,响彻荆州城上方的天空,所有人仰脖,望向夜空之中千万缕流光怒放,宛若火树银花不夜天。 坚硬的地面簌簌爆裂,一块块碎石如雨珠飞溅。和光同尘、遮蔽夜幕,直教人有世界末日的错觉。 几乎所有的强者都有一种窒息了的感觉,眼前充盈着一团团磅礴卷荡的彩光,耳朵里隆隆轰鸣刺疼每一根神经,甚至使得意识也陷入短暂的混沌。 吴波和貂蝉二人也是不自觉的向着下方退开百丈之地,方才可以站立得住,他们面对这巨大的力量,根本没有任何可以抵御的可能,只能抬眼望去。 尽管已是厮杀了良久,然而他们依旧被面前这一幕惊艳华章所深深震憾。 “原来是这样!” 吕布立在狂风暴雨的核心之处,他的周围雪花飘洒,已然重新变作了银白之色,而刘焉身体之内的血气,俱都在方才刹那间的爆炸之中,被汲取了出来,形成一滴滴血珠,凝在天空之中。 失去了这些血珠的束缚之后,吕布对于身前的雪花,便可以更加自如的操控了。它们便是由一道道星辰之力所凝铸而成,因此控制起来极是轻易。 刘焉的眼光由难以置信,转而变作了惊骇,他看着眼前这些变化,一个可怕的念头自他的心中浮现而出, “是领域!” 这个想法跳将出来,便不由自主的自他的嘴中喊出,然而旋即,刘焉却又狂乱的吼道,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连我第八级唤星境,都还没有摸到领域的门槛,你又如何可以做得到呢?” 他说这话,却也是极为正确的,按着吕布现在的境界来说,他不过是达到了第六级洗心境的实力,然而在体内的太平要术加持之下,又习得了天帝的天下混沌诀,再加上混世魔功的魔铠护体,所用的力量更是比起星辰之力要纯粹许多的星魂之力,这才令到他的实力强大到可以击杀第七级实力的任何高手。 但纵然如此,他却并不能与实力第八级的强者争锋! 这一点,也是在先前与刘焉的战斗之中,可以看得极为明显。 而领域,却是一种比虚境更加厉害的存在。虚境只是在身体周围的空间之中,利用力量生成一种虚幻的存在,使得自己的诸般招式可以发挥的游刃有余,并且最大程度的限制敌人的发挥。 然而它终究还是虚无的。 领域则不然,它是对于这一片区域实实在在的控制,也就是说,这片区域之中的任何能量,花草树木,一切有实之物,皆可信手拈来,为自己所用。 在这片真实的天地之中,一位拥有领域的强者,若是再没有第二位拥有领域的强者对其进行干扰,那他便是主宰一般的存在。‘ 可是真正能够拥有领域的强者,却是极少的,他不但需要有绝高的天赋做倚仗,更加需要量的积累,以刘焉所了解到的关于领域的信息来看,达到第八级以上的实力,几乎是最低的要求了。 也正因着此,刘焉根本还没有关注到这一方面,在他看来,自己修得领域应该是一件极遥远的事情,最起码,要等到他在第八级唤星境上稳固达到中上之阶,甚至到巅峰之境,才需要考虑这个问题。 然而他却没有想到,眼前这位实力远逊于他的对手,却展现出了可以生出领域的能力。 这太不可思议了! 刘焉不愿意相信,可是看吕布的手法,还有他对于自己所攻出力量的那种控制程度,却是全然领悟了领域的模样。 “领域?” 吕布显然并不知晓这便是领域之力,他只是感知到这是一种和虚境类似的能力,只不过并不是虚幻而出的一片区域罢了。 而眼下,他对于这种能力还在慢慢的熟悉当中。 只见他双手向着胸前拢起,周围的雪花开始不断的凝练着,幻成了一团团闪烁着银光的雪球,霎是美丽。 “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刘焉感受到了身体之中力量的流逝,情知若是再等下去,只怕连一丝的机会都再抓不住,却凭空为益州造出了一位强大的对手出来。 他不能忍受这一切,便大吼一声,向借着周身血雾之势,着吕布发力冲来! 每一下经过空气中飘浮着的血滴之时,这血滴便诡异的被他吸收了过去,而刘焉的速度,也凭空再度增加了一分。 空中的光芒遽生变化,疾冲之中,刘焉的身体在血雾之中仿佛与其合而为一,凝炼成一把经天纬地的血色长刀,向着吕布的身前,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狠狠撞击而去! 吕布眼望着冲过来的血色长刀,心念一动之下,以飞快的速度一记平移,侧身闪过之际,他的身周,无边雪花凝成的雪球已然少了一枚。 “砰!” 这枚雪球突兀的出现在了疾冲的血色长刀左侧,一记猛烈的冲撞,立时令到刘焉的身形摇晃了数下。而后,吕布身边的雪球不停的自空气之中乍然消失,又攻向了刘焉的身前,只见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当中,血色长刀被撞得波光晃动四分五裂,翻腾颤动之中,刘焉的身形现了出来。 他此时的模样已然可以用可怖来形容,眼耳口鼻俱是流着鲜血,眼神涣散之下,透着一种不甘心的愤怒望着吕布。 不过吕布却是丝毫不为之动容! “结束了!” 他的言语声如同面色一般古井不波,双手轻动之下,四周的空间蓦然扭曲变形,方圆百米内的虚空彻底破碎,形成一个吞噬万物深不见底的恐怖黑洞。所有的光影乃至声音全部被黑洞无情地吸纳吞没,以至于听不到丝毫的响声。 天地仿佛寂灭,吕布和刘焉的身影在瞬间同时消失,融入到黑黢黢的空间隧洞中。 “唿~~” 就在所有人都只觉得意识停顿的一霎那间,黑洞深处突然亮起一团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强烈白光,卷裹着排山倒海的气浪以超越人们认知的速度爆涌而出。电光石火之间即已淹没黑洞,恰如潮水般向夜幕里无尽延伸。 在剧烈的爆炸声中,吕布的身形现了出来。 “结束了!” 他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面上是一种疲倦之色,若果不是有星魂在体内,只怕方才的那一记攻击,他便已然被掏空了所有的体力和气息。调匀了呼吸之后,他便向下飘然飞去。 貂蝉也自下方迎了上来。眼望着貂蝉靓丽的身形,吕布也是嘴角溢出了一丝笑容,伸开双臂迎了上去。 能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之中活下来,真好! 可就在快要靠近的时候,他却突然自貂蝉的眼中望见了一缕惊恐的神色。 “小心!” 貂蝉一记清啸,纤手推开吕布的身体,娇躯翩若惊鸿向着他的身后疾冲而去,她的右手翻转之间,亮出了一支碧色的长鞭! 第279章 悲痛欲绝 刘焉的身形再次自幽黑的夜空之中探将出来,他的攻击本是向着吕布的背后所发,却没有料到被貂蝉飞冲而至,挡在了身前。然而他的攻势已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唯有低哼一声,左掌凝动白光五指猛扣摄住青色长鞭,右手向前疾抓而去。 “啪!” 貂蝉手中的眩光青漓鞭青芒大放,与刘焉展开了硬碰硬的对撼,激溅出一团团夺目的光花乱流。 “噗!” 突然之间,刘焉的九宇碧魂剑化作一道寒锋,自他的胸口所在之处透体而来,穿透了他的胸膛过后,穿行在跌宕起伏的光澜之中,最后深深扎入貂蝉的胸口,殷红色的鲜血如凄艳的雨花,在流光溢彩的天空里怒放开来。 貂蝉的樱唇中发出低低一声浅吟,娇躯一颤,却还不忘奋起长鞭向刘焉挥去! 已是强弩之末的刘焉早已力竭,被貂蝉的最后一击拦腰劈作了两半,他愤怒的眼神在空中涣散开来。 一切不过电光火石之间,然而对于转过身的吕布而言,他的世界在刹那间仿佛完全静止。 一股心痛的感觉深深的扎在他的胸膛之中,他大张着嘴巴,却仿佛野兽一般只能除了“嗬嗬”之声,再喊不出其它! 眼前绝美的身影,在空中绽出了鲜红的花朵,却在盛开到最艳丽的时候,开始了凄美的凋谢。这一刻,她仿佛牵动着吕布的心,一同飘向那无尽的黑暗之中。 “不要!” 吕布只在心内喊出了这个声音,他冲上前去,一把接住了貂蝉的娇躯,雪灵泉水仿佛是取之不尽一般,被他炼化了,向着貂蝉的体内涌了过去。 可是他却能够感受得到,怀中那渐渐变凉的躯壳。 在前一刻突破之时,吕布有一种自己可以做到一切的感觉。可是这一刻,他骇然的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到。 “吕布,答应我,你要一个人,好好的活下去!” 貂蝉黯淡的双眸温柔地凝视吕布,轻轻的话语声,似乎想要给到吕布最后的安慰。 “你不会死,我很快就会医好你,相信我!” 吕布说着这一句连他自己都没有底气的话,他手中的气息疯狂的涌入貂蝉的身体之中,全然不管他方才经过恶战,身体已是疲累到了极点的状态。他不停的重复着,除了劝慰貂蝉之外,也是想要说服自己去相信她。 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刘焉的最后一击,对于貂蝉生命的破坏力,星辰涣散,生机断绝,理智上说,根本没有任何医治的可能。 貂蝉听着吕布喃喃的念叨,似还想说些什么,然而,她的嘴巴只张了数下,螓首便歪向了一边,她的身体越来越冷,越来越冷。 蓦地,所有一切戛然而止。 在泪滴滑出眼眶之际,吕布只觉得面前一黑,已然晕了过去。 向着地面坠落之际,他的双手依然死死的抱着貂蝉,全不放手。 ***** 寂灭城。 屋内,吕布盘踞于地,双手虚虚的托着貂蝉的身体,在他的前方,立着一老一少,正是鬼谷子和华佗二人,他们二人神色肃然,周围摆开了许多的材料,忙碌不休间,额上已是渗出了密密的汗珠。 吕布不动如山,一双眼睛带着无限柔情,痴痴的望着貂蝉! 他已经失去了她一次,绝不能再失去第二次,绝不! 荆州城与刘焉一战过后,吕布方一醒转,便赶往寂灭城,来寻鬼谷子与华佗的医治。 而他自那一晚接住貂蝉的身体过后,便再没有放开过! 无论去到哪里,做任何的事情,他都会将貂蝉捧在胸前,他不容貂蝉离开他的眼前,一步都不可以! 其他的人自然感受得到吕布的这一缕决然,因此在无能为力之下,也都不去打扰他。 失去了刘焉的益州,毫无疑问的元气大伤,而他们的十数万精兵聚在汉中,自是立刻向荆州宣战。 不过荆州却并没有陷入到被动之中,这一切,还要缘于张辽和臧霸二人。张辽自从在陶相如的口里,得知吕布在荆州地区陷入危境之后,便联系臧霸和孙坚,三人一番商议过后,便各自尽遣精锐力量,召聚了共计二万军士,秘密来到了荆州区域。 他们感受到了刘琦的窘迫处境,本打算寻一个绝好的机会,将刘琦自困局当中解救出来,毕竟他们虽是精锐,然而究竟人数不多,若是要进行攻城掠地之战,显然是不够的。 但就在他们筹谋之际,却是有一艘不知自何处驶来奇形怪状的大船,将刘琦给解救了出来,而刘琦更加是一不做二不休,运用起了他的全部力量,趁势将荆州城给一举攻破。 这令到他们察觉到不可思议之际,也是加快了行动的节奏。将手下的两万军士立刻调动起来,寻到机会,便在刘焉攻击荆州城之时,给予了刘琮巨大的打击。 这两万军士俱是精锐,更是由刘备、关羽、张飞和赵云四位悍将率领,面对着刘琮手十士气全无的战阵,势如破竹般的攻破,非但刘琮、蔡夫人和蔡瑁等人被悉数击杀,更加令到他们手下的军士们,有一大半选择了归附到刘琦的手下。 荆州虽是在这一役中实力大损,然而究竟没有伤其筋骨,坚守城池之下,倒也是空前团结,不给益州战阵半点机会。 双方的战事陷入了胶着之中。 不过谁都看得出来,在刘琦雷厉风行的诸般手段之下,战局的扭转,也只是一个时间问题。 ***** 鬼谷子擦了下额头的汗水,有些战兢的立在吕布面前,口里说道, “生机全然断绝,便是大罗金仙,也救不好了!” “什么?” 吕布腾然立起了身,一股威压自身前荡开,令到鬼谷子和华佗二人,立刻跌坐到了地上,二人吓得面无人色,再不敢说第二句话出来。 不过吕布立了良久,却是并不再动,而是低低的说道, “你们出去吧!” 鬼谷子和华佗二人如蒙大赦一般,飞奔出屋,并将门顺势带上,只留下吕布独自留在屋内。 “师父,貂蝉姐姐还能医得好吗?我看吕大人的模样,觉得他好可怜啊。”华佗抬起头来,向着鬼谷子问道。 鬼谷子听了这话,啪的一下打在华佗的脑袋之上, “行医济世,说是都是救活人,我们纵然是有着通天彻底之能,然而若说要将死人给救活,却是绝无可能的事情。” 华佗听了这话,也是点了点头,说道, “我明白了,若是尚有一口气在,师父便可以将她医好对吗?” 鬼谷子点了点头,却有摇了摇头, “我原先以为,只要是未死之人,便可以查出其病症在何处,若是有足够的材料,便能将他医好。然而现在我却发现,对于心死之人,若是想要医好他,可以说是无能为力啊。” 他感慨着叹了口气,所说之人,自然便是吕布了。的确,对于吕布目前一厥不振的模样,他是半点办法也没有,只能感叹着,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鬼谷子多难得陷入到对于感情的惆怅当中,却不料华佗在一旁雀跃道, “心死了我却是有一个好办法!” “哦,什么办法?” 鬼谷子眼望着露出欢欣之色的华佗,心道莫非这一趟随着吕布出去,难道说是谈过恋爱了吗?竟还学会了医治心病的方法,当下便要听来。 “心死了,只要换上一颗心,便可以了!”华佗滔滔不绝,将心脉附近的诸般穴位都说了个遍,种种可能会产生的危险也做了一长段的分析,可是他却赫然发现,自己说的愈多,鬼谷子的脸色却是愈加铁青,而后,已是现出了绿色。 “难道说我的这个方法不能成功吗?还有哪一处细节没有注意到吗?”华佗心中想着的时候,鬼谷子的五指山再度狠狠的压了下来! 第280章 再入荒原 独自坐于地上,吕布的心头出离了忧伤,出离了愤怒,脱离了尘世的一切喜怒悲欢,生死离别。他的眼光片刻不离眼前的娇弱身躯,幻想着她会在下一刻乍然醒来,向他芫然一笑。 若是留在吴家部族居住的荒原之中,不再出来该有多好! 那六年的时光,可以说是他人生中最为美好的时刻了!可是生活便是这样,没有如果! 一抹寂寞的味道萦绕在吕布的心间,天地之间仿佛被孤寂所填满。 他的脑海之中忽然现出了一位老者的身影,还有他的话语之声, “将军命中乃是万中无一的杀破狼命格,可以成就一番王霸之业,然而这也是绝命之相,因此注定会一生孤独。“ “便算是现在没有,那也只能说是三颗主星未曾归位罢了,迟早有一日,三星归位,杀破狼立现。” “吕将军,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倒有一物,可保你既成王霸之业,又不会孤独终老。” “这石名为护魂石,乃是用靛蓝晶、橘子石、云海石、影子石糅合而成,若是你有亲爱的人,便戴在她的身上,可保无忧。” 这些话异常清晰的响在了吕布的耳连,令到他的身形如被雷击一般。 方算子,这些话正是他穿越到这个世界,与方算子初遇之时,他向着自己所说的。而先前他在遇见貂蝉之时,也确是在体内生出了第三颗星辰出来。 莫非,自己果然便是杀破狼的命格,而注定了一生的孤独。 这一切,难道真的是天命注定,不可违。 “护魂石!“吕布想到这里之际,霍然间立起了身,一脚踢开房门,大步的走了出去。 铁山正在屋内,与毕青商议着什么,见到吕布迈步行了进来,也是立刻站起身来。 现如今的寂灭城,势力划分已然发生了悄然的变化。在草木堂、凌云帮和朔云帮的三方联手之下,其余的势力根本便难以和其相敌对,纷纷瓦解开来,而敌对势力之中,所预想的三方势力合作破裂这一件事情,却是始终都没有发生。 可以说,寂灭城现在已是铁板一块,被以朔云帮牵头的三大势力联手控制着,而这三大势力当中,吕布的威望绝对是不容置疑。 “方算子在哪里?“吕布问道。 “他和小双二人,又前往寂灭荒原去修炼了,已出去了差不多有两个月的时间,若是没有变故,在十天左右,便可以赶回寂灭城中。“ 毕青答道。对于小双所修炼的功法而言,寂灭荒原之上乃是最佳的修炼之地。因此,他们倒是在这里呆了好长的一阵子。而且在荒原之上所呆的时间,远比在城中要长。 吕布听了这话,微一沉吟,却是答道, “不行,我等不了那么久,这样吧,我便立刻出发,去寻找他们。“ 说完了这句之后,吕布似乎想到了什么,又再度问道, “阿鬼最近都在何处。“ 这个问题一问出来,倒是将铁山和毕青二人俱给问倒,他们相互对望了一眼,也说不出来。自半年多之前,阿鬼回到寂灭城中,他们也只是在那个时候见过阿鬼一面,而后便再未见到了。 见他们不知,吕布也就没有再问,他本是打算令阿鬼为他引路,如此便可以更快的寻到方算子和小双二人,可是看眼前情形,阿鬼倒是比他们更加难寻,他也就断了这个念头。 吕布再未说什么,抬脚就走了出去,迫切之情溢于言表。 铁山和毕青二人跟在他的身后,一同来到了寂灭城的出口所在之处,在高高的城墙之上,将方算子和小双二人前行的路线大致指与了吕布来看。 刚刚说得明白,吕布已是身形如飞,如大鸟般轻轻一掠便离城而去,转眼之间,望去便如同小黑点一般了。 这一次来到寂灭荒原之上,他的实力比起第一次初入荒原时,已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他的速度飞快,只望得见前方的气息不断的分将开来,没有多久,已到达了千里之外,在这一处地方,已很难再望得见有强者修炼的身影。 对于普通的强者来说,他们更愿意在离寂灭城不远的地方修炼,如此一来,万一遇到太过危险的事情,还有逃亡的可能。然而对于实力高强的那些强者,他们则更加愿意孤军深入,行得更远。 寂灭荒原广阔无比,想要寻到两个人,实在是件不容易的事情。若是小双在此,她倒是可以令用所修炼阴阳诀中的万鬼夜行之术,唤出荒原之上的这些厉鬼来帮忙,可是这种功法乃是独门秘技,吕布纵是见过小双施展,却是全然学不会的。 他手上依旧轻托着貂蝉的身体,每一个动作都是那样的轻柔,似乎貂蝉只是在沉睡着,若是惊着了她的美梦,便是一件太不好的事情了。 在吕布的心念一转之下,小白、小黑和小火自体内钻了出来,站成一排立在了吕布的面前。 “这是我朔云帮的求援讯号,你们分作三路,将其带上,每隔百里释放一次。”吕布淡然的下达着命令。 众小领命之后,便分作三个方向疾快的行去,它们的实力俱是不弱,且与吕布心中可以生出感应,因此,吕布倒也是并不担忧它们的安危。 在这寂灭荒原之上,真正能够击败这三小其中之一的强者确实很难见到。 眼望着三小离开,身影消失在了荒原的雾气之中,凛冽的朔风吹卷烟霞,从北方带来丝丝寒意。 吕布想不到,今年入冬后的第一场大雪,竟是在寂灭荒原之上不期而至。天地间银妆素裹,一派肃杀景象,所有的喧嚣都在纷纷扬扬的雪花飞舞中变得沉寂。这孤寂的景象不由得再一次触动了吕布的心弦。 他周身的星魂之力微微散开,护住身前的一片区域,令到这些雪花不至于落在貂蝉的身上,而在这时,他突然听见了一声低低的话语之声, “你果然很厉害,这一段时间看到你实力的突破,远远超过了我的想像。” 这声音乍然而起,倒是着实令到吕布心中吃了一惊。 第281章 煞卫认主 循声望去,吕布方才发现,这声音乃是自百宝囊中所传将出来,正是血煞卫所发出的! 血煞卫倒是极少会发出声音,一直以来,都是默然不语的在百宝囊中修炼着。这一次破天荒的与他说话,倒极是难得。血煞卫自是感受到了吕布的心念探查,他倏忽一下自百宝囊中一跃而出,便立在了吕布的面前,没有五官的脸上带着肃穆的气息。 “领域是极难修出来的,从某种意义上说,它所代表的,便是最难修炼的感知。因为感知是看不见摸不着的,只有内心足够强大坚定的人,才有可能修炼出领域出来。 当年我的主人方君虽是达到了第十级通天彻地之能,却也并没有能够修炼出领域出来,从某种程度上说,你的天赋已是超过了他。而依着他的遗言,你也可以真正成为我的主人了。” 血煞卫虽是称呼吕布为主人,然而话语之中却还是带着一股骄傲之情,溢于言表。 吕布听了这话,倒是感到些许的诧异,关于领域的说法,他只是在与刘焉的战斗之中听到,而自己也确实感受到那种与虚境截然不同的能力。不过在之后,由于他的身边并没有知晓领域的强者,且当时与他正面对决的,唯有刘焉一人。 在那场战斗之后,他心伤貂蝉之死,也没有心力去顾上深入的探知这件事情。今日被血煞卫重新提起来,他的心中才有了一丝的举趣。 血煞卫跟随在方君的身旁日久,对于这领域自是熟得不能再熟了,偏偏方君没有能修出领域,因此他在此道上的钻研也是颇为深刻,便自血煞卫之口,俱都说与了吕布来听。 简单说来,领域便是对于一片空间的绝对控制,随着实力的不断提升,领域也会不断的扩大,能够控制更大的空间。传说之中,实力绝顶的强者一念之间,便可以令到如荆州城那般巨大的城市,在刹那间变作一片平地,其上寸草不生。 这便是领域强者的厉害之处。 不过吕布现如今的领域才不过十丈之地,而且对于领域之中的力量,所能够控制的不过是百分之三十,尚属于初级阶段。 吕布听血煞卫说了约莫有一柱香的时间,也是大致明白了领域的概念,看起来,他若是要能够更加熟练的利用这领域的力量,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修炼,方才可以。 “说完了!”吕布剑眉一挑,向着血煞卫问道。 “暂时就这些了,其它的我若是想到了,便再和你说。”血煞卫说了这一句之后,便打算回到百宝囊中。然而吕布却是开口将他唤住, “对了,我是你的新主人,那么说,现在我可以命令你做一些事情了。” “这是自然,哪怕是赴汤蹈火,要牺牲我血煞卫的性命,我也会全力去做。”血煞卫说了这话的时候,胸膛也是高高的昂了起来。 “这样啊,我这里有朔云帮的求援讯号,你望那个方向行去,每隔百里之地,便发出一个讯号,看能否引得方算子和小双二人出现。” “探路?”血煞卫听了这话,面上勃然变色,虽是因为没有五官看不清楚表情,然而却是有着道道水波般的涟漪在面庞之上泛起, “我堂堂血煞卫,为战斗而生,也同样愿意在战斗之中死去,可是区区探路之事,何须用到。” “你不做吗?难道说,你认了我做主人,又不听从我的命令吗?”吕布的声音也同样高了八度,向着他朗声问道。 “这….”血煞卫倒是一时语塞,想了半天,也没有想出可以反驳的话语,愣了良久之时,只能嘣出两个字来, “我去!” 看他转身行走的背影,却是显出了一种比吕布更加落寞与哀伤的感觉。 “大材小用啊!” 良久过后,寂灭荒原之上传来了血煞卫如泣如诉的一声呼喊,堪比杜鹃啼血,能令花儿落泪! ***** 小黑在寂灭荒原之中不停的奔行着,这一段路途之上,它已是扔出了二十多个求援讯号,然而除了开始有些朔云帮的强者出现,到了后面,已是再见不到人影了。 深入到了这样的地方,还留在寂灭荒原之中的强者已是极少了。不过小黑很是喜欢这样的地方,依旧走得极是欢快。 它又走了一会,突然见到前方一片密林,林中古木参天,阴气阵阵。寂灭荒原之中,甚少会见到如此众多的林木,而小黑的鼻间一嗅,登时兴奋起来,感情是前方嗅到了灵宝的气息。只见它“唿~~”的一声祭起了黑色的巨大眼睛,往密林之中穿行着,差不多一柱香的时间过后,前方的林木参差密布,看来已到树林深处。 就在这时,它忽然听到前方飘荡在林间的雾中,传来一个柔和而带些凄婉的女子吟唱之声。 那女子的声音极是好听,忽而婉转,忽而低吟,人影虽不见,却自她的吟唱声中,听出了一股哀伤的气息,淡淡传来。 小黑小心翼翼放慢了身形,往那声音处走去。林木之中的雾气极浓,渐渐把它的身影,给包了进去。 林中夜色,在黑暗里恍恍惚惚,偶而有几寸月光,从头顶树叶的缝隙落下,照在灌木丛中,轻轻晃动。 很快,小黑便望见了那女子的真貌。那是个极柔媚的女子,长而直的秀发没有盘起,披在肩膀,如水一般的柔和。白皙的肌肤上,有婉约的眉,纤巧的鼻,红唇淡淡,眼波如水,望了过来,竟是如水一般。 可是小黑眼见到她之后,却是大吼连连,那只巨大的眼睛向前疾扑而去,紧随其后的,便是八只如黑色铁镰一般的长脚! 呤唱之声戛然而止! “真想不到,这位吕布果然了得,连所收的灵兽实力都如此了得!”她幽幽地说了这一句后,身形腾空而起,如落叶一般,被破煞强风给吹了起来,向后飘去,躲开了小黑这石破天惊的一击。 随即,她人浮在半空之中,双袖飞舞,霍然张开,片刻之间,狂风呼啸之下,她身后黑暗之中,仿佛有无数只狰狞巨目,同时睁开。 整个世界,都仿佛在刹那间静止了。 第282章 又见阿鬼 方圆百丈之内的土地,突然全部陷了下去,连带着上边的树木,竟也像是被无形巨手,深深扯入地底。 在不断往下的翻腾之中,那美丽女子向前疾掠,娇小的身影在不断的下落之中,宛若一道流光刺破夜幕,朝向小黑攻了过去。 此时此刻,她背后的狰狞巨目,也是刹那间现出了真身,原来竟是近百只阴灵在她的后方,阴灵泛着碧绿的光芒,脸目恐怖的扭曲着,随那女子一道,向着前方奔袭而来。 “嗷~~” 一具阴灵冲在最前头,妄图攻击小黑,却被它黑镰一般的长脚洞穿而过,它的脑袋立时破开了一个拳头大小的洞孔,哧哧往外冒绿烟。 “咔!” 小黑眼疾手快,另一只长脚已是如风一般的挥击开来,将这阴灵拦腰斩断。 而在它攻向这阴灵之时,黑色的巨大眼睛泛着幽幽寒芒,一圈圈的涟漪激荡开来,朝着身前的美丽女子猛压了过去。 它自是明白,眼前的这女子方才是正主,她的实力极强! 美丽女子娇躯一闪,低低冷哼声中,左手双指隔空疾点,砰砰两声前方掉落的石头寸寸碎裂、迸溅开来,被她的劲力牵引着,向着小黑的眼睛所在之处攻了过去。 她的右手所持的,乃是一件极为奇特的兵器。 这兵器长约五丈,顶端一啄一尖,形状古朴,如同尖矛的形状,矛身光滑细腻,质感极佳,带着一种半透明如琉璃般的质感。 矛尖的锋刃处,有着一抹妖异暗红色,望之如血。有浓重凛冽的杀意从其上透出,却也并不能掩住这矛的锐利。 “铿!” 一记金铁响鸣,强大的冲撞之中,两具离得极近的阴灵,瞬间便被这雄浑的气息彻底打爆。 那美丽女子秀眉一挑道:“居然挡得住我【孤煞萦波矛】的这一击,也算得上是厉害啊!” “嗡~~” 说完了这一句,她徐徐运转着魔功之力,注入到【孤煞萦波矛】中,登时迸发出一波波滔天光浪。一时间惊涛拍岸,数十具阴灵竟是被这汹涌的浪潮吞噬炼化,幻动成千万缕绿色的丝光,向着小黑电射而去。 小黑的眼珠之中,传来了一抹惊骇的神色! ***** 小火的眼前豁然开朗,在它的面前,出现了一座硕大无比的熔岩洞窟。 这座洞窟的高度超过千米,举目仰视根本无法看到洞顶。洞窟下方是一片熊熊火海,金红色的火焰吞吐闪耀,一道道粗壮的火柱如同潜龙出渊冲天而起。 在半空之中,同样悬浮着数以百计的火焰,在徐徐的燃烧,散发出暗红色的光泽,如星罗密布缓缓飘动,景象说不出的诡异阴森。 小火发出了吱吱的声音,虽说它对于任何火焰都心中喜欢,然而此刻却还是下意识的往后退了数步。 而在他的面前,已是闪现出了一个高大满身盔甲的强者,缓缓的现了出来。这人小火却是见过的,正是阿鬼。 阿鬼身上的魔铠,以惊人的频率振动,一道道青色半透明的波纹,有如泛起的涟漪,以阿鬼为中心,不断地向四周扩散。 第一道波纹靠近时,小火已是身形摇曳,识得了此招的厉害之处,向后抽身疾退! “吕布这小子,终于来到了寂灭荒原之中,可是他为心爱之人黯然神伤之际,却不知道我的实力已是恢复到了当年一成的水平,而那禁制也再制不住我了。 哼,接下来再遇见的时候,我便要一口将他给吞了,不,我要分作千百口,让他在哀嚎声中死去,让他明白,曾对魔君不敬的下场,究竟会有多惨!” 阿鬼冷冷的说着这些,魔铠之上,不断的有着尖锐的棱伸长出来,泛着暗青色锐利的光芒。 而魔铠如呼吸般的抖动之中,这些半透明的波纹看似柔弱无力,就像飘在空中的发丝,然而却是如形随形的追上了小火的身体。 当第一道波纹扫中小火之时,只见它身上的光芒陡然间大放,一簇簇火焰四散开来,想要将这些波纹给轰的散开! 【魔绞缠】! 这些看似柔弱的无形波纹,是极厉害的绞缠之术! 一旦将对手缠在其中,任凭如何努力,也难以脱逃得开来! “没有用的,”阿鬼眼望着还在不断挣扎之中的小火,闲庭信步一般的往前走着,嘴里轻描淡写的说道, “魔绞缠的威力是你所不明了的,哪怕再大上一倍的力量,你也不可能脱离开来。你知道我为何不杀你吗?因为我需要更多的手下,而你很幸运,被我看中了。” 他说着这话,小火也是缓缓的停止了挣扎。在这个时候,阿鬼指向了身后无穷尽的火焰, “这千焰窟所引之火,乃是数万年前由地底深处引来的地火,火焰极是精纯,对你应该也是有着很好的滋养之用吧” 他说着这话的时候,小火也是一副吧嗒着嘴巴,极馋的模样。见此情景,阿鬼微微一笑,继续的说道, “若是你归附于我,这里便会成为你的家,而我也会助你的实力提升至少一倍,你觉得如何。” 小火听了这话,身上的光芒也是停止了摇动。 一时间,在漫天的火光之中,平静乍然间来到了。 ***** 寂灭城北二千里的寂灭荒原之中,凌啸渊手提灵刀,正率着手下的百名精锐,在此进行围猎。 他们所面对的,是三百头银月凶狼群。凶狼是荒原上特有的凶兽,它们的性情暴烈,擅长群攻,悍然不顾生死。不这这些凶狼的厉爪和牙齿却是极好的材料。而且不单单如此,在大批狼群聚集的地方,还会有着幽光蓝草的存在。 这也是为何凌啸渊会带着大批精锐前来的原因所在了。果然,出现在他们眼前的,除了狼群之外,还有多达百亩的幽光蓝草,在光雾惨淡的荒原之中,泛着闪亮的蓝色光芒。 这些幽光蓝草的价值,几乎是狼群的十倍之多,如何不令到凌啸渊心动。 “进攻!” 他大喝一声,便率先提刀,冲将上前! 而在他的后方,那些精锐们最低亦是第四级巅峰的强者,分散了开来,空出战斗的空间之后,便向着前方冲将过去。 一头体型格外强壮的银月凶狼显然是他们的首领,首先按奈不住,凶猛咆哮纵身扑向了凌啸渊。 见它冲将过来,凌啸渊也是不慌不忙,手中的灵刀剑斜向上,挑向了银月凶狼的腹部。 银月凶狼前爪透出骨刃,锁住了他的灵刀,动作迅捷异常,张嘴便亮出森森獠牙咬向凌啸渊的咽喉。 凌啸渊临危不惧,右手松开灵刀任由其缓缓坠落,双拳向前接连轰出,打出漫天光影涌向银月凶狼。 “砰砰砰!” 银月凶狼的骨刃与凌啸渊双拳连撞数十下,终于被他击退。 而在这时,凌啸渊的脚尖轻点,将尚未落地的灵刀点起,重又回到了自己的手中,再度往前横掠而过。 银月凶狼的首领再挡不住这一击,便在鲜血挥洒之间,重伤倒地。凶狼群的哀嚎声与凌啸渊身后强者的呼喊声同时响起。 一击得手,可是凌啸渊却是觉得,今日所遇见的凶狼群,和以往似乎很不一样,它们显得有些心不在焉,这可不对啊。 要知道,幽光蓝草非但价值不低,而且对于银月凶狼而言,有着极佳的实力提升的作用,也正是因着此,它们方才寻找这样的地方作为自己的栖息之地。况且,狼是百步王,想要它们离开自己的家园,是件极难的事情。 往往离家门愈近,它们所爆发出来的战斗力,也是愈强! 一头银月凶狼将负伤的头狼驮到了背上,狼群在这一刻,做出了凌啸渊完全没有想到的动作。 它们竟然决定要逃! 为什么?凌啸渊有些呆住,他立在那儿,出于谨慎考虑,并没有下达追击的命令! 而在这个时候,不远处布下的暗哨发出了报警的讯号,虽是忽急忽徐错落有致,然而暗藏着的几分惶急与紧张,却是被凌啸渊听在了耳中! 第283章 阴灵潮 --收藏涨得快要超过一千了,感谢兄弟们的轻轻一点啊,接下来,A75还是会卖力的更新的哦!! “有阴灵!”哨探紧张的话语,比他的身形更快的来到了凌啸渊的面前。他飞身冲将过去,立在一处置高点之上,向着下方遥遥望去。 映入他眼帘的是一条阴灵的身影,它的全身散发出诡异的白光,面目表情呆滞阴冷,无意识也无思维,同样也是毫无顾忌的往着前方行去。 在一般情形之下,阴灵亦不会主动攻击其他生物。然而一旦感觉到危险和杀机,它们就会毫不犹豫地向存在于四周的所有生命体,发动起潮水般不死不休的攻击。 若果仅仅是一条阴灵,它的可怕程度,甚至不及方才凌啸渊所击杀的那只银月凶狼的十分之一。 可是此刻令到凌啸渊神色大变的,却不仅仅是一条阴灵,他很快便望见了第二条、第三条、第四条、第五条…. 他的眼前豁然开朗,凄迷的雾色之中,成千上万的阴灵宛如白色的海潮,沿着不远之处的峡谷,铺天盖地向这里涌来。 远处高耸的山崖,天空中微凉的冷月,前方眼目所望见的寂灭荒原,全都淹没在这片无边无际的恐怖雪潮里。 雾气翻卷,凌啸渊的神色已然大变,浑身都不住的颤抖了起来。 “阴灵潮!” 这阴灵潮也被称为阴煞潮,便是成千上万无穷无尽的阴灵,在这片寂灭荒原之上行走着。阴灵大潮每隔百年会有一次,威力都是极为巨大,便是连寂灭城这样坚固的防御,都曾经因为这阴灵潮,有三次便几乎自地土之上抹去。 凌啸渊望着下方的这一切,情知以自己和一众手下之力,若是这阴灵潮真的对他们发动攻击,定然是全无逃脱的可能。 又有几位追随他日久的强者冲上了高岭之上,他们眼中所望见的,自然也是与凌啸渊望见的一般模样。 所有人都面露惊惧之色,其中一人更是轻声叫了出来。 浩浩荡荡行进着的阴灵突然间停了下来,便在数十条阴灵雪亮的光芒扫过之际,凌啸渊纵身下跃,和其他人一道,躲在了高岭之后。 他的手指放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在他的手势之下,近百人刹那间陷入了平静之中,他们甚至不敢抬头张望,只能在惊惧之中,耐心的等待着。 寂灭荒原乍然间变得出人意料的平静,似乎让人听得见阴灵往前整齐行进之中的沙沙之声,这声音在暗夜之中,听来便觉得恐怖异常。 也不知过了多久,凌啸渊背上的冷汗溢了出来,而后干去,又再度流出,灵铠在寒风之中,第一次令到他有了一种寒冷的感觉。然而他却是手握灵刀,不动若木乃伊那般,恍若被风吹得透了,成了化石。 在凌啸渊有印象以来,还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令到他如同置身于死荫的幽谷之中,耳边的沙沙声无穷无尽,它所代表的,就如同是死神的脚步声一般。 虽说握紧灵兵的手还鼓荡着一息战斗的勇气,然而未战以先,凌啸渊已是知道了这场战斗的结局! 他心中比任何人都清楚,一旦被阴灵所发现,他们的结局,唯有死! ***** 吕布的心中一凛,不由得加快了脚步。便在方才那个刹那之间,他没有了与小白之间的联系,这令到他有一种异常不好的感觉。 在他的身上,与众小之间的连结是神奇且独特的。由于他的实力比起众小都要高上不少,因此,他可以轻易的散出他自己的想法,让众小知道,只不过,这是一种单方面的联系。 而他在这一路之上,也是小心控制着距离,一旦感知到自己无法再散出想法让众小知道,他便会发出新的命令,让它们转变着方向。 若果说在这片区域之中,他是一个圆心的话,那么众小便是他所散出去的,在这片圆形区域当中不断探查的工具。 一切本都在他的预想之中进行着,直到小黑的突然消失,令到他开始有所警觉,按道理而言,小黑不应该会出现在他的感知范围之外的,可是它却是凭空的消失了。 之后,他便给其余诸小发出讯息,要令它们在与自己靠近的同时,向着小黑消失的方向围拢过去。而小白与小火二小也确是这般做了。 只不知为何,小火却并没有选择最近的一条道路,而是绕了个弯,自旁边行了过去。在弯道弧度最大的那个地方,小火也是突然之间消失了。 小黑与小火消失的位置,相隔约有六千余里,从相隔的时间上来看,吕布便排除了是同一人所为的可能,因为若果真有强者可以做到这般奔行的速度,那可不单单是判断出奇的准确,直接料定二小的位置,其速度至少也要是吕布的十倍,方才可以做得到。 吕布心中思量着这些,剑眉紧锁,速度已是提到了极致。 而就在这个时候,小白也消失了! 浓浓的危险感瞬间便将他重重包裹,他立刻明白,这绝对是有意为之,眼前望去一片茫茫的寂灭荒原,已然和他先前踏入之时,有着太多的变化了。 他的实力虽说提升了极多,可是既然那些危险可以直接掐断了他与诸小的连接,便代表一点,他们对于诸小,在实力上有着压倒性的优势。 究竟是谁在这片荒原之上,行着这一切呢? 吕布心中思量,却也放慢了脚步,他脑海之中飞快的计算着,虽说以他的脚程,他可以在一个时辰之内,赶往小白最终消失的那个方位,然而他却也有足够的理由相信,有一种目前察觉不到的危险,正在那一处地方等待着他。 若是奔行过去,有着极大的可能是落入到陷阱之中,非但不能救出未知生死的诸小,倒是会将自己一并搭了进去。 吕布的心思缜密,愈是到危急关头,他的心也愈加的冷静。恐怕正是他前世今生个性中具备的这个特质,令到他可以在第六级洗心境的境界之时,便能够成功拥有了领域之力的原因吧。 他在心里飞快的盘算着,也是细细的察探并分析着小黑与小白失踪的那两处方位。脑海之中有轨迹在不断的延伸着,与一处地方连成了品字形的模样。 镇魔塔!! 这两处地方距离镇魔塔的距离相若,连在一起就如同是一个等边三角形的模样。而吕布在想到镇魔塔的同时,也在同一时间,想到了阿鬼。 说也奇怪,自从他们上一次在寂灭城相别,距今已是有六个多月的时间了。可是在这段时间之内,寂灭城中的所有人都没有见过阿鬼,他就仿佛消失了一般。而他的身上,在被南宫煜布下了禁制法阵之后,应该也是如诸小一般,可以在吕布的心中生出感应出来。 但是吕布行走了这么久,却始终未能感应到阿鬼的存在。 他究竟在寂灭荒原之上做着什么?而寂灭荒原之上乍然而生的这些危险,与阿鬼究竟有没有关系,这些问题逐一的在吕布的心头思索着。 不过在他望见小白遇袭的地方之时,他也是再度加快了脚步,只不过他所行的方向,却已不是先前与小白会合的那个方向,而是转向了镇魔塔的所在。 夜风萧萧,雾气在寂灭荒原之上,显得更加的深重了,吕布飞快的向前奔行着,他的速度提到了极致,也根本不怕被人发现,一双天使之翼在荒原之上,显得极外的明亮。 四围的景色随着他的奔行,在飞速的向后倒退着,便算是荒原上的凶兽与厉鬼,在感受到了他身上的可怕气息过后,都不敢靠近过来。而他纵然奔得极快,双手所托的那位明媚的女子,却是身体平稳的躺在那里,浑然没有颠簸之感。 山峦在黑夜之中,虚虚的显出了些许的狰容,就如同硕大的凶兽,蹲伏在荒原之上。 突然之间,吕布停下了脚步,向着侧方的一处高山之上,遥遥望去! 第284章 再见小双 高高的山顶之上,阴气铺天盖地席卷而来。阴风阵阵,从四面八方吹来,将山顶一个瘦削清丽的身影吹得摇摆不定,在她的四面八方,仿佛都有无数冷冰冰的目光注视着这里。 方算子立在身后,一副无所事事的模样,垂目低思。 小双面色肃然,缓缓闭眼,一双白皙双手合在胸口,口中低念法诀,片刻之后,修长的手掌在胸口处展开,五行锥淡淡的闪烁出光芒出来。 天空之中的气息流转不休,阴风越来越盛,令到天空在此刻,都似乎暗了下来,只有小双的面前,还有着淡淡的光芒闪烁着。 看小双的模样,面上显出苍白之色,身子在呼号的山风之中,变得飘摇不定,也开始颤抖了起来。 显然,她的阴阳诀已是修炼到了关键之处。 一时之间,天空之中风云变色,山石似乎裂开了无数道口子,若隐若现的黑气争先恐后地冲向小双,而小双面上痛苦之色越来越重,然而她的纤手,却还是有如行云流水,刻画出了美妙的图案。 诸般诡异的声音响在了她的脑海之中,或鬼哭狼嚎,或哀求不休,或凶狠相逼,林林种种,这世间痛楚绝望所有恶情,都仿佛要刺入她脑海一般,可是小双却仍是毫无惧色,将她体内的气息,不断的荡入到手中的五行阴阳锥中。 突然之间,小双的脸上现出一份喜色,她的右手突然伸起,凌空虚抓,一时漫天鬼气幽魂一起放声大啸,似乎全部陷入了不可抑止的狂怒之中,鬼气森森如铁,刹那间黑气笼罩而来,将小双身躯尽数围住。 在小双所处的这座山顶之上,一个巨大的漩涡,以她的身体为中心,缓缓的在旋转之中扩散开来,这漩涡未过数息便扩到了百丈之地,百丈之内的树木赫然枯萎,仿佛也忍受不住这无边凶恶戾气。 方算子原本优哉游哉,此刻却也是不由得叹了口气,叹声道, “这小丫头,也太勤快了些吧,总是不让人安心休息!” 说完了这一句之后,他便飞身退开了数十丈之地,重又好整以暇的躺卧在那儿。面对着身前不尽的风云变幻,他却是半点也不害怕。 过了良久之后,小双身体周围的黑气缓缓的收起,而在此时,她的身前身后,竟是立着五位面目狰狞如鬼魔般的强者。 他们立在那儿,眼神俱都望向了前方,身上带着一种可怕的威压之气,却都有一道若隐若线的细线,和小双手中的阴阳五行锥连在了一处。显然,他们便是阴阳五行锥中的五位鬼帝。 这五位鬼帝通过小双在寂灭荒原之上,不停的以阴煞之气加以蕴养,时至今日,终于重新唤了出来。虽说他们还没有达到当年的巅峰战力,不过现如今的实力也是非同小可。 若是小双催动着这五位鬼帝,哪怕面对一位第七级巅峰级的强者,恐怕也会丝毫不落下风。而寂灭荒原本就是他们发挥的绝佳战场,在这里战斗的话,她的优势就更加的大了。 “我成功了,爷爷!” 小双抬眼望见这五位鬼帝,面上一喜,便发出了银铃般的笑声,向着方算子冲了过去,而在她移步奔行的过程之中,五位鬼帝也跟在她的身体周围,一同奔跑起来。 只是小双奔行之中,尽显女儿家的曼妙之态,而五鬼却是凶悍异常,摆出与小双同样整齐的动作,再与她一同奔行,那场面可怕之余,也有着一丝说不出来的滑稽之感。 “终于成功了,比我想像的却是要晚了差不多十天啊。唉,也不知是我对你的期望太高了,还是你不够努力啊。” 方算子悠悠站起了身,面向着小双缓缓行来,一路上这般的说道。却似乎已然忘记他方才还在低语的那些关于小双太过勤快的话语。 长辈吗,总是要摆出些许威严的态势出来,才是可以的。 小双将嘴巴一嘟,扭动着纤细的腰身摆出一幅撒娇之态,软语温声的说道, “爷爷,小双可没有偷懒啊,不过这些时日也好生奇怪,我总觉得阴气仿佛有人在暗中不停的抽取一般,少了许多,而荒原之上的鬼魔,也是少了好多。” 五鬼在五行阴阳锥中沉睡了究竟多少年,便连他们自己都记不清了,这一次重新恢复实力,得以离开五行阴阳锥,也是心情大好。他们的身体显然还不是很能灵活的控制。 也是因着此,在望见小双所做的动作之后,他们便也跟着一道照做了起来。她这一扭腰身,五鬼一齐跟着扭动着腰身。 当然,小双是显得愈发的娇媚,而五鬼却是一番群魔乱舞了! “这样啊!难道说,是要有大劫将至吗?”方算子听了小双的话,也是沉思着说道。而就在这个时候,他一抬眼望见了突然出现在小双身后的那个身影,差点便惊叫了出来。 小双也是在刹那间感受到了,而且身后那人的速度之快,远超过她的想像。间不容发之际,小双向前飞奔而起,与此同时,挥手向后只见一道“喀喇喇”的光芒闪过,五鬼就如臂使指那般,要向着后方攻了过去。 五位鬼帝自是绝不放过这大好的实战机会,闲了许久的全身早已发痒不已,当下俱是低吼一声,分散出五道不同的光芒,三位鬼帝呈品字形疾冲,一位鬼帝窜向了高空之上,如大鸟一般模样。而还有一位鬼帝,则直接如踩到了空处般,只望见地面突兀的现出了一个大洞,他便消失不见了。 看他们这番战斗的模样,也可以得知那位炼制阴阳五行锥的前辈,该有多么的精心了,这五位鬼帝的功力契合了五行之力,相互调合,分工合作,威力更显得要比单独战斗力的总和,要强上十数倍之多。 可是就在这五位鬼帝刚刚要冲至不速之客的面前之时,小双也是望清了来人的面容,她立刻大声叫道, “停下!” 可是五位鬼帝冲势正疾,已然收不住势了,五道寒芒分作四处,向着那人的身上电射而去。这一下,登时令到小双的脸色变得更加惨白了。 前来之人正是吕布,他的双手虚托着貂蝉的身体,面对着五位鬼帝的攻势,也不见他如何躲闪,五道寒芒到了近前,便如同泥牛入海般,被他悉数避了过去。 “小双,你的实力竟然变得这般强,当真是出人意料,可喜可贺!”吕布微笑着,向着小双的身前行去。 第285章 天命难违 “吕大人,你怎么来到这里了。”小双也是欣喜的唤了一声,又想到了方才的场景,便气鼓鼓的冲到了五位鬼帝的面前,纤细修长的手指都快要指到他们的脸上了, “收发自如啊,也幸好吕大人实力高强,方才没有受伤,若是万一遇上实力不强的人,譬如爷爷,你们伤了他的话,我绝饶不了你们。” 五位鬼帝的招式威猛无比,人也生得勇悍,可无奈小双却是这五行阴阳锥的主人,因此面对着她的这一番喝叱,却也是只能接受。 他们倒没有什么,然而方算子却是在一旁涨红了脸道, “你说他们说说便可,干吗还要把我也拉进去。” 两人正说着,吕布却是踏前一步,向着方算子遥遥拜倒,口里说道, “还请方老前辈救救在下的妻子貂蝉。” “你成亲啦,”小双听了这话,脸上也是现出了惊讶的神色,她赶紧将吕布扶起,再望向吕布手中,现着安详之色恍若睡着的美丽女子, “这便是吕大人的妻子貂蝉姐姐吗?长得真美,她怎么啦?” 吕布大致的将貂蝉所遇到的情况都说了一番,说到了最后之时,也是再度向着方算子拜倒在地,重复了最先的那一句话语, “还请方老前辈救救在下的妻子貂蝉。” 他与貂蝉虽然无论在前个世界,还是在这片大陆,都没有拜过天地,许下誓言,然而在吕布的心中,却早已是将貂蝉当作了自己的妻子,于他而言,貂蝉便是他的整个世界。 “这~~”方算子面上现出了为难之色,他叹声说道,“我所习这相术虽能略窥天道,然而说起来,真要做到令命运改变,阴阳倒转,生死变幻这等事情,却也都是逆天而行,无人能够做得到的。 若是祖师爷尚在的话,他或者会有一线的希望,可是他早已死去,因此,老夫纵然想帮忙,却也是无能为力啊!” 他断然没有骗吕布的理由。这般一说,便立时令到吕布的心,彻底的沉到了谷底。可是吕布却还是并不死心的模样,又再度向着方算子问道, “那护魂石呢?” “护魂石的功效,不过是令到你体内的第三星不至于归位,可是这样一来的话,便也同样是令到你体内的力量无法彻底的觉醒,换句话说,它是利用牺牲你体内的某一部份天赋,令到某些事情不会发生。 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它不过是一种讨巧的方法,若是当初吕大人收了这护魂石,只怕自身的实力,根本达不到现如今的成就了。” “可是她若不醒,自身哪怕有再通天的能力又有何用。”吕布寻到了方算子,却在这寥寥数语之中,将他心中最后的一缕光亮给抹去,彻底的陷入了无边的黑暗之中,这种痛苦,不禁令到他纵声长啸,心中激荡难以自己。 而这一件事情,也是令到他看到了自己心中那深深的骄傲。在这件事情以先,他一直都试图让自己保持着足够的理智,在他的想法当中,只要做到充分的准备,任何事情都是可以在自己掌握之中的。 他所需要做的,便是尽可能的抓住对自己有利的诸般条件。而之所以陷入险境之中,无非便是对手做的,比他更好而已。 然而貂蝉的死,却是令到他发现,这些想法,不过是他心中只相信自己的那一份骄傲所驱策,他再如何努力,却都逃不过天命。 天命不可违,惶惶之中所看不见的天命,却在无时无刻的引动着他命运的轨迹。 若是他够谦卑,在当初便拿到这护魂石,貂蝉便不会死去了。 吕布的啸声之中,带着令人心碎的味道,也令到小双凄然落泪,摇动着方算子的衣襟说道, “爷爷,你一定要帮帮吕大人,你要帮帮他!” 而在极远的荒原之中,通体着暗绿色魔铠,身上的尖刺若刺猬一般的阿鬼,也听见了这一声长啸,他嘿嘿的笑道, “我说怎么寻不见呢?原来你竟然改道他往。” 说完了这句之后,他的身形轻纵,便幻作了一缕绿色的烟雾,消失在了荒原之上,一缕暗暗的幽火,在天空之中蒸腾而起。 方算子也是拗不过小双的这番纠缠,他的心中同样在飞快的思索着,忽然之间,他的眼前一亮,大声的说道, “我倒是想到了一个方法!” “什么方法?” 吕布的眼中同样是满满的期待之情,而就在方算子开口欲说之际,却见到吕布眼中乍然现出了紧张之色,他大步向着前方迈将过去,身后的天使之翼同时闪亮了起来。 “大江东去!” 他一上手便施展了自己的杀招,在当时击杀刘焉之际,他也是赫然发现,天下混沌诀的第一式,竟然和领域配搭在一处,有着如此的神妙之功,可以令到他的攻击力大上数倍之多。 不尽气息流淌之间,吕布单手托住貂蝉,另一只手则高高举起方天画戟,一戟疾进之间,招式使得返璞归真,凝铸成一道宏大古朴的光束,无任何花巧虚招直劈向前。 电光火石之间,恰如大江激荡,寂灭荒原之上,生起浊浪滔滔! “轰~~” 前方却是一片绿烟弥漫之间,激起了千朵浪花,而后,如同有千万张望不见的大口,将这些浪花给吞吸了下去,甚至不留一丝的残渣。巨响只一声过后,便消弭于无形之间。 千百道尖锐的刺仿佛自虚空之中生长出来,在不断的变长拉伸之际,交织缠绵变幻成满是獠牙的一张恐怖脸庞,大张着嘴巴虚虚浮在天空之中,又快若流星狠狠的向着吕布咬将过去。 “唿~~” 吕布的体内金雾闪烁,电光石火之间在身周隆起一座煌煌光峰。 “啪~~”地一声! 獠牙咬在这金色山峰之上,爆开一团璀璨流光。 吕布的身躯不由自主地一晃,便见千百獠牙飞散开来如通幽曲径,竟飞渡金峰迫向他的身前。 他不假思索往后飞退,身上的魔铠散出了道道光芒,赫然便是第五级魔铠: 惊睨破! 金玉鸣响声中,魔铠坚不可催挡住了獠牙飞冲之势。而后他顺势飞转,单手遥指之间,煌煌光峰幻作了龙腾虎跃,飞冲向前方,一道大印虚虚现在了天际! 龙虎印! 龙虎印带着不可一世的气势重重向着前方压去,剧震令到方算子与小双的脚下山峰,都有了一种要破开倒塌的感觉。 前方尘土飞扬之间,缓缓的行出了一人出来, “和我所想的一样,你的实力,总是可以给到我足够的惊喜。” 冷冷的话语响起,令到这片区域之间的温度,猛然间降了好几度。 第286章 修炼本心 “阿鬼,原来这一切,果然是你捣的鬼,我派出去的诸小,都是被你所抓吗?”吕布眼望着自前方不断逼近的阿鬼,朗声说道。 不过他的话音未落,阿鬼的脸色已然是变得阴沉无比,如同无形的大手肆意扭曲着他的面容一般,他的神色可怖,大声吼道, “不许叫我阿鬼,你不能再用这样言语,来侮辱这片大陆之上的唯一的一位魔君!”他的话语之中,很明显有着一种难以遏制的愤怒之情。 听了他这话以后,吕布也是赫然一惊,他此刻方才明白,自己与南宫煜二人那一次深入寂灭荒原,寻找天玄星海卷之时,所寻到的不单单是镇魔塔,更有自镇魔塔中逃脱的魔君。 显而易见,魔君虽然逃脱,却也因此被耗去了极大一部份实力,让他仅仅达到了鬼帝之阶,这才被碰巧遇见的吕布给收伏于麾下。而现在看阿鬼的实力,已然是到了深不可测的地步,便算是吕布再度突破,拥有了领域的情况之下,也未必见得会赢得了他。 “你便是魔君,真想不到,你会安排的如此之深,着实让我吃了一惊。不过说起来,若不是因为你的缘故,我倒也是逃不过那一次大难,并且拥有如今的修为。” 吕布自方才与方算子的一番言论之后,心境不自觉的生出了变化,不再只是着眼于小我,只关注自己的内心,而是开始有意识的体会着天道的变化。 天命难违,而顺势为之,便会有着远超于自己所求所想的变化出来。正如面前阿鬼的欺骗与背叛。然而吕布却可以望得更深一些,看到了这一件事情当中,对于自己而言,有利的一些变化在生发着。 他却不知道,这一番误打误撞的体悟,非但令到他的心中更加平和,却也同样暗合着领域修炼的手段。领域之力的修炼无声无形,便是对于本心的修炼,这当中最难的,便是悟。 而吕布经过了此番打击过后,却是顺理成章的开始体会着天道的作为,走上了修炼本心的道路。正所谓塞翁失马,焉知非福,这一件事情,于他今后的诸般历练,实在是有着太大的益处了。 从某种程度上说,已是将他带到了一个更深的境界! ***** 阿鬼却并不知道吕布心中的这一番变化,他踏前一步,狞笑着说道, “谁说不是呢,来而不往非君子,当初我给了你这些好处,这个时间你也正好可以还与我,有了你身上的魔功之力相助,我的实力估计会达到当年鼎盛之时的一半水平,而这个实力,已足够我移开镇魔塔,重新唤出鬼魔大军,来执掌这片大陆了。” 说完了这一句之后,他也不再多言,飞身冲上前来! “受死吧!” 吕布的耳畔响起了阿鬼的低喝之声。未及看到他的身影,吕布的身周蓦然涌现出一只只绿光闪闪的大掌,将前后左右所有退路彻底封杀。 “千沟万壑掌!” 在阿鬼的万千掌影之中,吕布体内的天荒古镜灿然生辉,印出了阿鬼腾挪运转的身形,而他也在刹那之间出手了,方天画戟幻作漫天的残影,无惧无畏地迎头痛击。 “砰砰砰砰~~” 一连串梅花间竹般的爆响,吕布的身躯风雨飘摇,承受着难以想象的可怕压力。一方面,固然是因为阿鬼的实力强悍的令人难以置信,而另一方面,却是因为手中托着貂蝉的身形,令到他根本无法全力相对。 他感受着十丈之内的领域之地,其上所有的景象和气息纤毫毕现,被他心中洞察若明。他体内的天荒古镜在领域的帮助之下,很快便精准的找到阿鬼的真身,方天画戟如同破囊之锥一般,疾刺而出! “叮!” 掌影散去,阿鬼老树皮一般千沟万壑,与掌法的名称相得益彰的老脸,重又出现在吕布的左侧,一记屈指轻弹将方天画戟给荡了开来。 却在这时,凭空现出了三十二颗黑白各半,璀璨异常的星辰,在刹那间将阿鬼的身形围在了当中,疾驰而上! 阿鬼在这间不容发之际,面上微露讶异之色,矮身一躲,便硬生生的凭借速度和身法,自其包围之中逃了开来。 星辰重重的撞在了一起,形成了一道灿烂若太阳一般的光芒,在半空之中闪耀着,久久不能散去! “好小子,如此实力,便可以拥有了领域,看来,不枉我如此这般的重视你。” 阿鬼显然也是与拥有领域的强者战斗过,因此处变不惊,倒是轻巧的躲过了吕布的这一式双极乾坤领域。 这双极乾坤领域乃是由先前吕布所领悟的双极乾坤虚境转化而来,被吕布略作改动之后,成了他应用在领域之中的攻击招式。 与双极乾坤虚境不同的是,在领域之中,这些星辰并不需要在吕布的身边现出,而在暗藏于领域之中,可以轻易的被吕布一念凝成,凭空现出后,幻成多种手段的攻击! 两人眨眼之间,又相互间攻击了数十招之多。在这个过程之中,阿鬼对于吕布领域的抵挡,也是令到吕布收获了不少的心得。 阿鬼的速度和力量俱都胜于吕布,因此,他所做的,便是尽可能的在吕布所不能探知的领域之地以外,进行身形的变幻,而一旦攻入了吕布身边的十丈之内,便是以纯粹的力量和速度对他进行压制。 这个方法施展出来的效果极好,数十招过后,吕布已是口鼻不停溢血,身形却始终冲不破阿鬼的围堵。 出现这种局面却也是必然的结果,吕布若是全力以赴,尚难以界定胜负,更何况,此刻吕布的手中,还托着貂蝉的身体。 “再不能这样下去了!” 吕布又是被阿鬼一记重击攻得飞退之时,他也是顺势移向了方算子和小双的身边,挥手之中,将貂蝉的身体轻轻的抛向了小双的身前,与她的身体一道的,还有两块金色残片和一张地图。 “照着这张地图上标注的地址,前往镇魔塔中,先将貂蝉的身体,以雪灵泉水蕴养,我随后便会赶过来!” 小双听了吕布的这一句话,轻嗯一声,她自也明白,眼前这场战斗,并不是她所能够帮得上忙的。 “吕大人,我们先过去等你,你一定要来啊!” 她说了这一句话之后,便托着貂蝉的身体,和方算子道向着远方疾行而去! 第287章 突遇冷妃 就在小双飞冲出差不多一柱香的时间之时,前方的地面突然裂将来来,自地下陡然升起一蓬浓烈的紫色光雾,瞬间星移斗转所有的景物都淡化消失,甚至连地面亦荡然无存。一道道黑色的气息变得凝重起来,在紫色光雾之中盘旋着。 “聚灵成山大阵!” 小双的脸色瞬间大变,她飞奔的身形倏地凝定,而方算子也飞快的立定在她的身后,双手接过了貂蝉,面对着眼前的强敌,这一老一小二人之中,唯有小双才可以战斗。 一座座黑色的山峰在紫雾中涌现盘旋,如重峦叠嶂一般,无边无际。 每一座山峰,竟然都是用数以万计的骷髅头堆垒而成,闪烁着幽幽黑光。一团团森寒彻骨的鬼气吹动光雾,令整个空间乱流横生寸步难行。 一个美丽女子欣长的倩影飘立在离乱的流光之间,纤手轻扬,似在梳理如瀑长发的模样,她的唇角逸出一丝冰冷的笑意,一副好整以暇的模样。 “你是何人?”小双率先踏前一步,手中的五行阴阳锥散出五色光华,凝神以待。 “我乃是魔君的身边的冷妃,现如今魔君醒转,将要实现一统的大计之时,我自然要成为他的膀臂,如你们这般想要在暗中破坏之人,便自然不能这般轻易的放你们走了。” 冷妃说到这儿,右手提起孤煞萦波矛,向着前方平平刺去。只见矛尖的所在之处,丝丝缕缕的碧色光华,像乐曲般从其上流淌出来,划破肆虐翻腾的紫雾照亮了一片天空。 “呜~~” 一座骷髅黑山猛然发动,卷裹着刺耳的厉鬼尖啸声朝小双压落。 小双却是岿然不动,手上的五行阴阳锥光华大放之中,婉约飘逸,有一种脱离尘世的超然与淡薄的感觉。 碧色光缕如花盛绽,化作一道道云雾之气,摧动着层层叠叠的骷髅头向前疾进,很快便要撞上小双的身前。 突然之间,斜刺里冲出了两位鬼帝,出现在了骷髅黑山的两侧,同时拳势如风向着黑山连诀袭去! “啦~~” 黑烟缭绕之间,无数的骷髅在巨压之下,纷纷发出惨叫之声尖锐莫名,在扭曲的光澜之中被炸作了粉尘! 而几乎就在同一时间,有三位鬼帝疾冲而至,向着前方的冷妃发动了攻击,拳影霍霍,飞射若电! 冷妃身形一晃,体态轻盈,匪夷所思地从拳影之中穿越而出。 “砰!” 她背后的一座骷髅山,被三位鬼帝的拳锋抽得粉碎,漫天黑沙迎风飘舞,宛若翩翩黑蝶在雨中纷飞。 “唰唰唰!” 小双挥动着手中的五行阴阳锥,在五位鬼帝的侧应相助之下,咄咄逼人追摄冷妃,一道道五色光华的光影气劲纵横交错,所过之处风声摇曳呻吟,原先自地底浮起的骷髅黑山,座座如刀削斧劈般轰然倒落。 冷妃而对着小双凌厉的攻击,衣袂飘扬,在光影之间游走从容,一趋一避身姿曼妙恍若轻云蔽月流风回雪,直如天上之人。 她的口里仍不忘轻笑着说道, “好女娃儿,无怪乎敢在这寂灭荒原之上行走,原来竟是可以控制鬼魔的功法,只是你用这控制鬼魔的功法,来对付鬼魔的祖宗,还想要有胜算吗?” 说完了这一句之后,她的身体之上倏然亮起了片征灿烂的魔铠出来,这魔铠有着明晃晃亮眼的蓝色,如同大海一般清流澈的蓝,而且并不似阿鬼那般,非但护住全身,而且长出来的是丑陋却尖锐的刺。 冷妃身上的魔铠,只护住了她身上几处要害的部位,大段白皙的肌肤裸露在外,现出了一种夺人心魄的美丽。再配上她曼妙的身形,虽是鬼魔所幻,却实在是比起人类的女子更加美貌与妩媚! 小双凝立不动,在五行阴阳锥居住守住之下,五位鬼帝各施神通扫荡四方。初时还能看出一道道身影拳锋幻出各种脉络变化的轨迹,二十余个回合之后,便彻底化作一片汪洋光海,吞天噬地风云变色。 斗到酣处,冷妃的身形遽然加速,竟从密不透风的五位鬼帝夹缝之中生生切入,欺近小双的身边。 小双的眸中泛动寒芒,她的临敌经验显然不若冷妃丰富,然而反应却也是迅捷无比,右手持锥指挥着鬼帝的攻击,左手五指迸立,如刀闪动金晕,猛劈向冷妃的胸膛! 电光石火之间,晴儿与冷妃的身影交错而过。 “砰!!” 小双只觉得鼻间香风掠动,她的身体已是受了重重一击,闷哼一声,向前飞弹而去!! 她受了这一击之后,心头的惊讶更是莫名,五行阴阳锥倏然回旋反打冷妃背心。 冷妃咯咯轻笑,足尖在鞭头蜻蜓点水,纵身飞起如灵鹤般盘桓空中,又闪躲过小双三式连发的杀招,说道, “这五位鬼帝的实力俱是不错,功法彼此间倒也是相生相合。只不过可惜的是,鬼帝在战斗之中,最重要的乃是杀伐之气,这五位鬼帝的身上,我却是半点不见。” 小双眉宇间煞气毕露,紧咬贝齿一言不发,五行阴阳锥骤然间光芒暴涨,一招一式古朴肃杀大拙不工,有若一位石匠挥动钢钎铁锤在万丈陡壁上刻文凿字,横平竖直古意盎然,气象森森浑若天成,却是阴阳诀中的无上绝技。 举轻若重! 在她的招式变幻之下,两人又斗了个旗鼓相同。转眼之间两人又激战了三十余个回合,冷妃只守不攻游刃有余。小双却是越斗越是心惊,她能够感受得到,冷妃的实力还没有全然发挥出来。看她的模样,显是要令到自己显出疲态之后,再转而一举将她击溃。 因此虽说眼下尚未显出败相,但她生性倔强宁折不弯,只全力催动五行阴阳锥,攻得更加猛烈了。 就在此时,她的耳边,突然传来了一声低语之声,虽是极细,却听得清清楚楚。 “待会你听我的,咱俩一起联手搞死她!!” 第289章 排山倒海 响在小双耳边的声音虽是极轻,然而却是透着一股狠辣之气,差点便将她惊着。不过她在激战之中,也不敢有丝毫大意,既是知道这人乃是强援,更加要坚持下去了。 她的性格柔弱,虽是习练这阴阳诀,然而战斗之中所最能体现的风格,却并不是因着功法与灵兵,而是施展者的个性。小双的这种个性,便注定了她在战斗之中擅守轻攻,不能发挥出鬼帝的最大威力出来。 方才的战斗之中,小双一心寻求可以早些击败冷妃,将吕布交与她的事情尽快完成,因此,便一直用她所不擅长的进攻,然而却是连连受挫,已处于失败的边缘。这也是她的心性使然。 在她的心中,吕布于她既是有着大恩,也是大哥一般的存在,那种稳定的气质,总是可以给到她足够的安全感,而她对于吕布所交托的事情,自也是责无旁贷,奋勇上前。 冷妃感受到了小双的这一番变化,在她看来,却并不知道是有人在偷偷的向着小双说话,她还以为是小双在连续的进攻之下,已是心力交瘁,显出了疲态出来。 因此,她便趁势而上,身形侧闪轻舒猿臂,于五位鬼帝攻击产生的万千残影之中,精准无误地寻找到小双的身前,纤指轻轻搭住五行阴阳锥的顶端往怀中一带。 小双顿时感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透过五行阴阳锥急速传来,脚下站立不定向前踉跄。 她一声娇叱,衣发猎猎舞荡,手中的阴阳锥散发出冉冉五色神光,双足离地生根稳稳站住。 五色神光与孤煞萦波矛相撞,发出金属颤鸣之音,小双借势将这五行阴阳锥浑圆流转,使出了守势之后,守得四平八稳滴水不漏! 冷妃眼见小双采取了守势,手中的孤煞萦波矛散出了道道绿气,背后的骷髅黑山也是在刹那间,彼此相融了起来 “呜~~” 随着绿气飘荡的方向,遽然动荡之中,骷髅黑山豁然裂开,自每座黑山之内,都可以望见一道闪着夺目碧光的缝隙,狂乱强横的气息汹涌而出,大片大片的石头无声无息地碎成粉末。 方算子立在一旁,目光显得有所呆滞,他已然被这可怕的威压惊在了当场,一时之间根本不知做何反应。 在他的眼中望来,这根本就是地狱之门打开的模样啊!骷髅黑山就如一张张漆黑的大口,向外散发着死亡的气息,不尽恐怖! 紧跟着这夺目碧光的,是自缝隙之中,缓缓行出出的两米来高的绿色骷髅,双目冷光迸射,犹如两道犀利妖艳的剑芒穿透长空。 骷髅黑山约有十数座,这绿色骷髅也有十数具之多,他们的身形望起来,显出了比鬼帝还要可怕的模样 冷妃振腕甩矛,翩若惊鸿向上扬起,口中轻叱道, “给我杀了他们!” 她跟随魔君日久,也同样学会了那种杀伐果绝的气势,而在她的命令之下,绿色骷髅毫不犹豫,井然有序的或是冲向鬼帝,或是冲向小双,甚至有一只黑色骷髅冲向了方算子的身前。 小双眼见到冷妃这如此惊艳夺目的一击,也是心中生出惧色,她的五行阴阳锥上光芒白攒动,只听“啪啪”几声脆响,神光如鞭,抽击在冲来的绿色骷髅之上。 神光刹那间碎裂开来,小双亦被震得娇躯微颤,五行阴阳锥变得黯淡的模样,其上哧哧冒起绿色浓烟。 骷髅伸出左手五指戟张,在面前划过一道弧光,将小双锥上的种种变化悉数封杀。 小双也是临危不惧,光芒再度自锥上生出,如拨云见日震开了道道绿烟,陡然偏转从骷髅右侧掠过,旋即皓腕轻抖,反打对方背心。 骷髅变招奇快,化爪为掌切在了锥身之上。 “铿!!” 一声轻响传来,小双与骷髅的身形各自一晃。五行阴阳锥旋踵而至,击中骷髅背心。 “砰!” 骷髅的背上留下一条浅浅的伤痕,口中一记厉啸,身躯朝前趔趄半步随即站定。 可是在小双这一片并无何大碍,在方算子的身前,可就是天塌下来一般了。 面对着疾冲过来的绿色骷髅,方算子脸上瞬间失色,只能掏出一把纸符,漫天洒向空中,口中喃喃的喊着, “疾疾如律令,祖师爷显灵,杀妖除魔啊!” 偏偏并没有方算子所期待的任何事情发生,倒是绿色骷髅长腿疾迈之间,已是自金色光芒中快步而过,那些攻击根本挡不住他的步伐,而他的大手,已是抓向了方算子的身前。 “砰!!” 一个如钟形的半透明金色大罩,将方算子罩在了其中,而绿色骷髅攻到此处之时,竟然被这罩给挡了下来。 “大日如来金钟罩!” 方算子擦了一把汗,这些他所珍藏的纸符,终究还是有一道救了他的性命,这大日如来金钟罩散着威猛伦铸的金色光芒,丝丝缕缕的光芒不断的闪烁着,华光溢彩间,显出了强韧的防御。 绿色骷髅连续不断的攻了几次,却也都无功而返。他倒是如人一般的模样,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显出了不明就里的模样。 可是就这般放了里面毫无反抗之力的二人,却也是他所不甘心的。 “骷髅大哥,你就行行好,放过我吧,我与你往日无冤,近日无仇,不若就此大路朝天,各走一边,你看可好!” 方算子神神念念的唠叨着,全然不管寂灭荒原之上哪里来的大路,而这绿色骷髅,更是自地底冒出来的,恐怕连路都还没有见过吧! 果不其然,绿色骷髅想了一会儿之后,便也不再费力了,而是继续开始了简单却有效的一个方法,开始了对于方算子的狂轰滥炸。 大日如来金钟罩究竟只是一张纸符幻化而成,在绿色骷髅的这一番攻击之下,也是显出了摇摇欲坠,大厦将倾的样子。 如此一来,更加令到方算子望得心惊胆颤,可是眼望着小双还有五位鬼帝并不逊于她的困境,除了念叨着祖师爷显灵之外,他却也想不到有更好的方式了。 “咱们的祖传绝艺为啥要和鬼魔沾上边呢?这下子好了,我方家一脉相传,却是真的要在今日,毁于鬼魔之手啦。” 方算子说着这话,老泪纵横。 不远之处,就见冷妃倩影翻飞,手中提着的孤煞萦波矛绿芒闪闪,招招凌厉式式夺命,围绕小双的周身要害,犹如暴风骤雨般狂轰乱炸,招式转换间圆润自如全无痕迹,不给对方留下丝毫喘息反转之机。 可就在此时,突然间一阵凶猛之极的气息扑面涌来,登时震得冷妃连退十数步之多。 一个强壮的身影横亘于小双与冷妃之间,他的招式丝毫不停,口里却是恶狠狠的嚷道, “小样,你想要见到杀伐之气吗?见到了吗?满意了吗!!” 话语声中,双掌凝立胸前交替劈出,掌势又沉又重没有任何的花巧,却似铁壁合围慢慢收拢,不断压缩冷妃游走的空间。 冷妃举掌招架,砰砰砰连撼三记,便觉胸口发闷经脉犹若针刺,显然已是受了不小的伤,而在她的面前,掌力依旧是迅捷疾快,如排山倒海一般碾压过来。 第290章 血煞神拳 这突然出现的身影,正是血煞卫,他的战斗模式没有任何花巧可言,便是倚着强硬的身体,横冲直撞,然而他的身体的强度极高,因此却正可以给到敌人最大的杀伤之力。 在吕布安排了寻找方算子和小双的任务过后,血煞卫便在一副不甘的神情之中,走得远了。 他原先的想法之中,吕布却于他可以主动认主,定会是相当高兴,乃至于倒履相迎,于他而言也不算是太高的规格。可是吕布表现出来的平淡之意,却令到血煞卫心中不愤。 不过不愤归不愤,事情却还是得做的。而血煞卫在寂灭荒原之上做着察探之事时,他的自尊心也被深深的打击到了。 他全然没有小白与小黑那般敏锐的方向感,便是连比较宅的小火,也是远远不如,没有走出多久,他便彻底的迷失了方向。 在吕布所感知到他的路线之中,血煞卫行出了一条扭扭曲曲如蚯蚓一般的路出来。因着此,又发生了诸小离奇消失的事件过后,吕布不得不令他回到身边。可是对于血煞卫来说,不单单是往前有着难度,便是回来也是存着同样的难度。 再加上吕布飞快的改变着自己的位置,对于血煞卫来说,更加是一次痛苦的经历了。 “老大,你究竟在什么位置啊!” 血煞卫耳听得吕布不断传来的讯息,心中痛苦的喊道。他刚刚做下决定要跟随这位新的主人,可别连一点点他不屑为之的小事都做不好,大大的破坏了他在新主人心目中的地位。 “老大啊,你要是让我去战斗该有多好啊,在这荒原之上,疲于奔命的到处跑来跑去,实在是太痛苦了。” 血煞卫在这荒无人烟之地,一边奔行一边抱怨着,不知不觉望见了这一片散发出强大气息的区域,顿时精神大振,悄悄的潜行了过来。 而到了此地之后,一望之下,更加是神彩飞扬,难以自禁。他眼中望见与冷妃战斗的女子,还有身后立着的方算子,不正是小双和方算子吗? “咦,那老头儿所抱着的女子,不是先前老大手中抱着的吗?怎么会到了他的手中?难道说老大也在附近吗?”想到了这儿,血煞卫也是精神大振,战斗可是他最为擅长的手段啊。 就在此时,他也是听见了冷妃对于小双战斗中没有杀伐之气的嘲讽,这令时令到他大起同仇敌忾之心, “太过份了,嘲笑老大的朋友,就是嘲笑我血煞卫的朋友啊,那还了得,一定要搞死她!”血煞卫一时之间气往上冲,便向着小双暗暗耳语了过去。 而他则潜伏在暗处,瞅准时间便冲将出来,大拳挥动起来,有若沙包一般的拳头来去如风,幻出了万千拳影,可比鬼帝的力量要大上许多,而他刻意的加上了许多威猛的杀意,更是比起小双控制下,那些还带着些许羞涩气息的鬼帝要厉害得多了。 有了血煞卫这等楷模般的攻击手段,五位鬼帝仿佛也受到了不小的激励,纷纷祭出自己的最强招式,立刻将攻势给扭转了过来。 “唰!” 小双也是挥动五行阴阳锥,击杀了身前的绿色骷髅之后,欲要上前助阵。 恰在这时,她听见了一声颤颤巍巍如泣如诉的呼唤之声, “小双,赶紧过来先救你的爷爷啊!” 眼望着快要倾覆的大日如来金钟罩,方算子也终于发现,祖师爷看来是请不动了,唯有寻得他的孙女儿,还有着一线的希望。 “爷爷,我来了!” 小双扭身见到方算子的窘迫之态,也是轻叱一声,五行阴阳锥提在手中,笔直如枪刺向绿色骷髅的眉心之间。 绿色骷髅看也不看,左掌寒光闪闪犹如无坚不摧的魔刃,劈向了小双飞掠而来的身形。 小双清叱声中,五行阴阳锥前方的五色神光遽然松驰,一道道光芒吞吐闪烁虚实莫辨,好似红尘三千烦恼丝,缠绕住绿色骷髅的左腕。 而她的身形,也是趁势欺近,锥源码快逾飞电,斜挑绿色骷髅的胸口,令其左支右绌顾此失彼。 “咻!” 绿色骷髅双目之中迸射出两道邪异碧芒,与身前的重重光影迎空激撞,爆散开一团红绿交织的绮丽光澜。 间不容发之际,小双嘤咛低哼,五行阴阳锥脱手飞出,如电光飞射一般,几乎与此同时,她的右袖自下而上,“哔啵哔啵~~”化为片片黑色灰烬,就如被火烧过了一般,露出半截晶莹如玉的藕臂。 “喀喇喇~~” 绿色骷髅的胸骨爆出一串晶光,裂开了一丝肉眼难以察觉的细纹。显然小双的这一记攻击,令到他受了重伤。 只听这绿色骷髅一记怒哼,身形借力飞退出二十余米的距离。可是小双却是如影随形,紧追不放。 方算子身前的大日如来金钟罩猛烈的闪动了几下之后,终于幻作了一片光影,消失不见,而方算子也是大喘着粗气,坐倒于地。 他虽未参与战斗,可是方才生与死之间的历练,早已令到他的体内如抽空了一般,汗流浃背之下,浑身一种说不出来的寒冷! ***** 在另一端,血煞卫大开大合的攻击之下,冷妃的娇躯亦向着斜后方翩飞,她的左手凌空虚摄,操控着两具绿色骷髅分袭血煞卫的左右两侧,右手提着孤煞萦波矛,,玉腕抖动之下,如臂使指一般,碧色矛光气吞万里如虎,层层叠叠压向血煞卫的身前。 “碧焰煞狱!” 随着冷妃娇媚的声音响起,两只绿色骷髅全身骨骼中释放出一蓬幽绿色光雾,登时幻化作铺天盖地的炽烈碧焰,隐隐有万鬼哭嚎千魂哀鸣之声,如山崩海啸无可阻挡。 “啪、啪、啪啪!” 与此同时,孤煞萦波矛刺出如同惊鸿一瞥,夺目的绿意似乎有一种要刺透血煞卫眼神直达内心的可怕魔力。 面对着眼前狂云跌宕的攻击,血煞卫的神色从容不为所动,双拳疾出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招法演绎妙到巅毫,如恢恢天网笼罩住身前狂暴奔涌的碧焰。 在他的身前身后,便若天地间乍然形成的一道鼎炉一般! 可是血煞卫,却不是鼎炉之中的那粒丹丸! 只听得他一声冷喝道:“血煞通天拳!” 在血煞卫高举的右手之下,空中碧焰骤然凝收,霎那间一道道血煞之气在天空之中缓缓飘荡,铸成一个巨大如血液凝成的拳头。 这拳头几乎是血煞卫的两倍大小,如魔神之手一般自空中虚虚的浮着,显出了不可一世的模样。 而后这血煞之拳狂冲而过,所过之处燃动滔滔血煞如长河疾流,以摧枯拉朽之势砍向冷妃。 “嘭嘭嘭!” 碧焰被击得四分五裂,拳锋长驱直入迫在眉睫。 冷妃的衣发在斧风催压之下猛烈后摆,欣长的丽影宛若狂风暴雨中摇曳的杨花,好像随时随刻都有可能夭折凋零。 “叮!” 生死一发之际,冷妃身形朝后微仰,孤煞萦波矛横亘胸前,竟是硬生生架住了这一拳之力! 第291章 冷妃退却 磅礴无铸的巨拳戛然而止,一道道碧焰咆哮跃着,妄图对于这血煞巨拳发动反扑,可是却在距离寸许之处,仿佛撞上一堵无形墙壁,又狠狠地倒卷回来。 在巨拳的压近之下,冷妃的娇躯一点点往后仰倒,乌黑亮丽的秀发低垂泻落在地。 她分神向着战局的其它方向望去,眼见不远之处,小双已是娇叱连连,又再度击杀了一具绿色骷髅,她这一方的败相尽显,已是再无半点获胜的可能呢? 心生退意之后,冷妃运起魔功之力,抬身而起,手中的孤煞萦波矛在绿焰之下,变得如同通明的碧玉一般,发出了耀耀的光辉! “唿~~” 这孤煞萦波矛仿似觉醒的地狱之龙,昂然抬首间,幻动出一道碧色光芒,张口便咬出了天空之中的巨大血煞之拳。天空之中,只望见血煞之色与碧绿之色来回激荡不休,难分高下! 腾身而出的冷妃眼目微凛,凌空飞掠后,居高临下催动这地狱之龙,有如天河飞泄般,将血煞卫的身影彻底吞没。 就听到梅花间竹般的闷响不绝于耳,过了几乎有半柱香的时间,血煞卫在大吼声中,将这幻出的地狱之龙给击得粉碎,而就在此时,冷妃的身形如烟,直接窜入了地底之下,便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血煞卫似乎还战得不够过瘾,欲待要拔足追去,已是被小双一把拉住了身形,“穷寇莫追!” 她生性胆小,此刻见到一位强援又怎肯将其放走,当下便将吕布遇见阿鬼,双方激战不休之事给说了一遍。真听得血煞卫嘎嘎大叫着, “太过分了,竟然敢趁我不在的时间,欺负我的老大,不行,且待我过去,将他打得落花流水!” 看他大呼大喊的模样,可以很真切的体会得到,先前疲于探路之中,血煞卫所丢失的自信心,终于在一场战斗之后,彻底的归回了! “我看吕大人短时间内尚不会有大碍,而眼前这一件事情也是他所托咐,说是务必要完成的,血煞卫大哥,不知能不能陪我们一并前往。否则的话,若是再遇见那可怕的女子,我们依然抵挡不住的啊!” “不行,我要先将阿鬼那手下败将给灭了,再来寻你!”血煞卫刚刚说了这一句之后,却突然想起了一件事情,身子呆了一呆之后,仿佛陷入了沉思之态。 当然,这绝对不是因为他怕了阿鬼,自从被方君给炼制出来以后,血煞卫从没有害怕过战斗,相反,他总是一如际往的保持着强大的战意,这一点,自方才便可以感受得出来。 他此刻所担忧的,唯有一点,便是该如何才能去到吕布和阿鬼战斗的那个地方。虽说小双自然会为他指路的。可是一想到孤身一个在这个寂灭荒原之上奔行着,不行! 血煞卫情不自禁的浑身上下抖了个激,当下心中已然是下定了决心。他转过身来,面向着小双,用他那没有五官的脸孔望着她,语气坚定的说道, “看你们两人都是需要保护的对象,那我也就勉为其难,还是随着你们一道吧!” 他说得大义凛然,小双听了过后,也是喜上眉梢之间,欢欣雀跃道, “这实在是太好了!” 有了血煞卫的帮助,他们接下来的行程变得轻松了许多,未过多久便来到了镇魔塔的前方。 小双未曾来过,只是自方算子的口里得知有这样一处逆天的存在,这次见到之后,也是被镇魔塔的无边气势惊在了当场。 良久过后,她方才依着吕布授与她的方法,将镇魔塔的门轻轻打开,一股苍凉悠远的气息慢慢的自内扬了出来! ***** 方算子和小双几人走入镇魔塔之中,均被面前这荒芜却壮阔的景象所深深震撼。殿中的雾气更浓,明黄色的光线淡淡的闪烁着,不知自何处生出,也不知自何处消失,就似被一座灰壳遮挡,无法穿透进来。 他们缓缓的行着,一路之上小心谨慎,提防着可能会出现的危险。不过这一路之上,却是格外平静,走不多时,前方忽然起了一层乳白色的雾气,依稀传来淙淙的流水声。 有了吕布先前的地图为指引,小双自也是明白雪灵泉水的所在之地到了。 吕布在前些时日里,对于貂蝉的医治当中,他也发现了一个特别之处,便是雪灵泉水虽说并不能令到貂蝉起死回生,然而在注入了雪灵泉水之后,便可以保住她身体内残余的生机,以令她的身体不至于腐烂,保持在她死亡之时的那个模样。 因此,吕布用光了身上所贮的雪灵泉水之后,也是想出了一个简易的禁制法阵,并且令到南宫煜制成阵法盘的形状,以便于貂蝉的身体对于雪灵泉水的汲取。 小双轻吸一口气息,单手向着前方轻扬而去,一个巨大而透明的水晶棺木倏然间现在半空之中,数十道光华闪烁着,形成了一个篆纹的模样,娇嫩的色彩鲜艳欲滴,虽是虚虚的落在了泉水一侧,却是如同有数十根透明的管道,将雪灵泉水给汲取了进来,泉水潺潺而流,令到貂蝉的身体更是显得如粉雕玉琢,蒸腾出乳白色的气雾,缭绕不休。 三个人站在泉水旁边,长时间没有说话,这番变化之中,他们感受到了雪灵泉水之中,所蕴藏的强大力量。 “这泉水,难道是取之不尽,用之不撷的吗?”血煞卫也有些惊得呆住了。 “那是自然,至少以我们的力量,是用不完的。”方算子抚须言道,“天帝乃是大陆之上不世出的人物,而镇魔塔是最具奥义的极品灵宝,其中的诸般威能,当然不是我们轻易所能够测度的,这还只是第一层的所在,若是到达更高层,还会见到许多的惊喜。” 三人之中,毫无疑问,自然是方算子对于这镇魔塔的来历最为清楚。因此,他便详详细细的将这些说与小双与血煞卫来听,有一些小双已然听过,然而再听一遍,却还是不住的震撼。 良久过后,小双突然问道, “对了,爷爷,你说还有一个方法,说不定可以医治貂蝉姐姐,莫非是依靠这镇魔塔中的宝物吗?” “自然不是,镇魔塔纵然厉害,却绝非是逆天之物,这话说来,倒是一个更加遥远的传说了!” 方算子悠悠的说道,却不知这一句话,立刻引得小双聚集会神的凑了过来,要听她说下去。 第292章 逐日大陆 “在传说之中,无尽海域辽阔无边,连接着无数片大陆,其中如这片大陆如此巨大,并且有人类生存其上,且形成国家的,差不多有三千多片大陆。因此,这片大陆并不是整个世界的中心,而只是很小的一个部份。”说到这儿,方算子的话锋一转,“然而这却也仅仅是传说而已,至少自祖师爷传下来的记载当中,从未有人可以穿越无尽海域,寻到过另外一片如我们脚下的这一方陆地,所寻到的,也仅仅是些无人的岛屿罢了。” 小双刚刚见识到镇魔塔的神妙之处,正对于天帝悠然神往之极,却也没有料到方算子竟会说出还有比这镇魔塔更加神奇的传说,当真如同听天书一般,不由得轻叹道, “爷爷,若真是如这传说中所提到的,那这片大陆,岂不只是苍海一栗罢了。” “这是自然,如果能够望得到无尽海域全貌的话,这片大陆却是就如同蚂蚁一般的大小,难如法眼,而且更有厉害的强者,可以在呼吸之间,将这片大陆给彻底的毁去。” “这么厉害!”小双立时瞪大了眼睛。要知道,这片大陆可是她一直生活的地方,其上的疆界巨大,人口更是达到了十数亿之多,单是这些人行在一处,便已是眼目所望不过来了,更何况他们还都居住在布有强大禁制的城中。现在这片大陆之上,由于皇帝的实力太弱,导致战斗接连不断,每一个城池的争夺,都会有无数的强者死去。 可是在方算子的言语之中,竟会有人将这样一片大陆在呼吸之间便彻底毁去。若是成真的话,岂不是他们所视若神明般的天帝,在方算子所说的那种强者面前,就如蝼蚁般吗? “你这不会是在说笑话吧,爷爷,怎么可能会有那样强的人呢!”小双的这句话方说出来,方算子的面色便是一沉, “你觉得我眼下像是说笑话吗?我这样说,自然是因为有这样的记载留传下来,而这等强者,可以通过一个念头,便凝聚肉体,有着逆天改命之能。如貂蝉这般的情形,除非是逆天改变,便不可能再令到她活转了。” “逆天改命,这听起来倒是更加像虚无飘渺的传说了。”血煞卫在这个时候,插上话道, “想这片大陆之上,我所见过实力最为高绝的人物,便是我的前任主人方君,而他修炼到的第十级通天彻地之境,应该是已知最为高绝的功法了。况且你也说过,从未有人可以穿越无尽海域,既然无人穿越过,那么又有何佐证呢?” 方算子朗然道,“祖师爷既是将这件事情作为正式的记载,并传了下来,便代表说这非无稽之谈。而之所以会令到祖师爷了解到这些讯息的,据记载上看来,是有人自另一片大陆来到了这里,而那片大陆,乃是管理无尽海域和三千大陆的中枢大陆。” “哦,中枢大陆!”听了这话,小双与血煞卫都是面上一惊,他们显然都是第一次听到关于中枢大陆的这种说法。 “那片中枢大陆名叫逐日大陆,其上共有十二大支派,管理着逐日大陆和其下的三千大陆,那位来到这里的强者,据说只是其中雅各支派中,并不算大的龙氏家族中一名弟子,然而他来到这里之后,虽说受了重伤,无法发挥出全部的实力,却还是成了这片大陆之中近乎无敌的存在,而也是他,寻到了我们方家的祖师爷。 不过,他在三年之后,实力略微恢复了一些,便前往了无尽海域,据他所说,他想要尽快的回到逐日大陆之上,因为只有在那里,才有着成为强者的可能。” 方算子将他所知的娓娓道来,他说的详细,在血煞卫与小双的心中,自也是愈来愈确信。 “除非能够达到第九级风起云涌境的强者,历经九死一生,才可以穿越无尽海域,前往逐日大陆之上,只要寻到了逆天改命的强者,便可以找到方法医治貂蝉。” 方算子最后的这一句话,也是令到血煞卫与小双陷入了沉思之中。血煞卫自是知道第九级风起云涌境的强者究竟有多强大,自天帝之后,这片大陆之上,便算是第八级唤星境的强者都寥寥无几。至少在他的记忆之中,除了方君与天帝之处,再找不到第三个人了! 而刘焉作为新近出现的第八级唤星境强者,他强大的实力,已是足够令人胆寒了。若不是因为南宫煜所炼制的星炮发挥了作用,只怕他们根本不可能自刘焉的手上逃脱。 因此,方算子的这个讯息便算是真实的,然而仅仅达到第九级风起云涌这个门槛,便不是那么容易跨越的,更遑论,便算是达到了第九级风起云涌这个境界,穿越无尽海域的可能性,也是九死一生的可能。 在方算子说了这些过后,三人陷入了沉默之中,过了许久,小双方才幽幽的说道, “爷爷,我想这个方法,还是不要告诉吕大哥为好。” 她这话语之中的意思,三人尽都明白,而方算子当时脱口而出,实在是因为见到吕布心中难过,才努力思索着所有的可能,将这个方法给想了出来。 现在这般和小双、血煞卫说过之后,方算子自然也是明白其中的诸多艰难险阻。相较于他们这片大陆来说,逐日大陆乃是更为高等的一片大陆,因此,自那一处地方过来,相较于自这里过去,其难度是完全不可同日而语的。 “好了,不说它了。这里的雪灵泉水,对于我们都是大有裨益的,我想,这等待吕大人的时间,正好可以拿来修炼一番,待到实力提升了,面对这寂灭荒原之上的危险,便可以使出更大的力了。” 方算子的这个提议,自然是得到了三个人的认同。他们立刻坐在泉水的旁边,开始修炼起来。 他们却不知道,寂灭荒原之上,此时所遇到的危险,竟是要远比他们所想的,要大上许多。 ***** 天色缓缓发白,凌啸渊的耳边似乎还能听到沙沙的声音。他努力控制着体内的气息,利用强大的心志,方才能够说服自己,这不过只是一个幻觉,而后,他轻轻的叹出头来。 这一夜,可说是他所渡过的,最为漫长的一个夜晚了。幸好的是,在他探出头来察看之时,已是并未望见阴灵的踪影了。凌啸渊一个箭步跳将出来,仔细的察探着阴灵行进的轨迹,看起来,最后一只阴灵离开的时间,距此不过一个时辰。 凌啸渊步履稳健,行得飞快,很快便看出了阴灵行走的去向,而他的眼睛也是立刻变了神色,大声的叫道,“不好,这此阴灵行进的路线,恰好可以经过寂灭城!” 他这一句话说出,身后的所有人都面上现出惊色,他们自然明白,如此数量的阴灵过境寂灭城,对于寂灭城来说意味着什么? “要赶紧通知南宫姑娘,让她速回寂灭城中,主持大局!” 在凌啸渊的纸鹤放飞之后未过多久,寂灭城门所在之处的哨探,已是面如土色,拉响了最为高等的警报之声,城门缓缓的关闭起来,禁制法阵放出了金灿灿的光华! 第293章 淝水之战 张辽和臧霸二人手提灵兵,潜伏在暗处,他们许久没有一起战斗,这一次在荆州重新相见过后,一番热情的畅饮,更加有了争霸天下的雄心。 “天下已然势乱,而地盘与势力纷乱交错,正所谓天下之大,有德者居住。现在并州发展的势态良好,寂灭城中的势力也都为我们所控制,更兼有了孙坚与刘琦两位有力的盟友,吕大人可说是布下了极好的局面,他现如今抽不开身,然而时不我待,我们可以利用这局面,尽可能的扩疆辟土啊。” 张辽的这一番话,自然深得臧霸的心意。他们击杀了刘琮公子,然而麾下的战阵却是未损耗太多,手上还有自刘琦公子和孙坚处借来的战阵。吴家部族现如今居于江夏,他们的战斗力以吴波为首,俱都是不容小视之辈,可以说,现在论到精锐力量,没有多少势力可以与他们相媲美。 而他们的地盘,却是在诸多势力之中,最小且颇为分散的。 因着此,他们目前最迫切需要的,便是扩张! 看着摆放在面前的地图,他们已然可以很清楚的望出,扩张的方向在何处。 往西边看来,马腾正在与他们进行胶着的战斗,不过这却是因为他们隐忍不发,大力发展经济的原因。在前段时间,洛阳城虽然自董卓手中夺回,可是皇室的衰微已是再无转回的可能,而袁绍所率的十八路诸侯,在未得到所想要的利益之后,其狼子野心天下皆知,混乱的世代就此到来。 而后,刘琮与刘琦之间的暗斗,亦是同样令到荆州城风雨飘摇。 洛阳城和荆州城,本是大陆之上商业最发达,最为富饶的经济两大重城,在嗅觉极为敏锐的商家担忧之下,他们也是寻求着接下来的出路。 并州至此浮出了水面,他们的实力也在攻破洛阳城,灭去董卓之后,得到了全天下的信服。各路诸侯虽然表面上对于并州采取不屑之意,的确,没有皇族背景和深厚的底蕴,是吕布不为人所信服的最大原因。 可是于商家而言,所望得却是要简单得多,他们更关注的,是他们所能得到的利益,还有就是,摆在明面上的实力。而这两点,并州一样不缺。 在龙昊锐的治理之下,并州的面积比起先前扩充了一倍有余,因此,在商家不断的涌入之后,非但为并州带来了巨大利益,更是令到声名远播。 马腾如此迫不及待的出兵攻打并州,明面上的理由颇为可笑,理由竟是因为吕布蛊惑了他的部份手下,导致原本属于西凉的军士,来到了并州。这些手下,指的便是他先前并不重用的刘关张,还有赵云等人。 这些人自然不会再度回到他的身边,而马腾的想法也很明显,不是要他们这些人,而是看中了并州的大好局面,还有足够丰富的物资。 对于处于极西边陲之地的马腾来说,这实在是一块太过美味的肥肉了。 而他的进攻,也的确令到并州出现了些许的慌乱。 可是很快,马腾便讶异的发现,他所面对的,并不是美味的肥肉,而是根望去肉多,实是很难啃下来的骨头。 这场战斗在胶着之中,却是在另一个方面给并州做了个大大的宣传,严密的禁制法阵,加上实力强大的战阵,让他们牢牢的守住了自己的势力范围,没有给马腾任何突进的可能。 除开这个之外,并州的商道也没有受到太大的影响,反倒是在整然有序的推进之下,愈发的拓宽了。因此,在短暂的慌乱过后,更多的商家涌入了并州。 龙昊锐耐心的对于并州做着扩展,他原本的布局当中,就有着足够可以扩充的商域划分。在他的构想之中,并州会是一处比起洛阳城还要繁荣上至少十倍的商业重城,而并州最起先如白纸一般薄的商业氛围,还有吕布的诸多理念,都是他手中的筹码。 再加上龙临阁的大力支持,并州的建设几乎是与日俱进。 完成这些布局最需要的,便是时间。因此,在龙昊锐的建议之下,张辽采取了稳建的防守策略,在外人看来,似乎他们是与马腾的战阵僵持不下。而只有并州的核心将士们方才知道,他们只不是未发力而已。 这一段时间,并州的军力乃是最为机密的情报,没有人可以探查得清楚。 当然,张辽并不会任由龙昊锐独自忙碌,而自个儿顺势休息,他同样是一位大局观极佳的将领。利用在幽冥山脉之中训练基地,他成功的将原本不过两万人数的并州军士,扩展到了十万人之多,而各方慕名而来的强者如走马灯一般,再加上他们独特的训练手段,后备的力量源源不断的发掘着,可以想见,若是真到了十万火急的局面发生之时,他们还可以有更大的力量出现。 然而对于目前的情形而言,这些力量已足够称得上庞大了。 这也是为什么在陶相如前来搬救兵之时,张辽虽是嘴上未说什么,然而却已在暗中聚集了一支精锐之师,前往了荆州之地。他的心里很精楚,便是连他在内的所有强者悉数而出,马腾的战阵对于并州而言,也起不了任何的威胁。 而这一次荆州之行,除了知道吕布无恙之外,南边益州的威胁也是顷刻间消除了。 现在益州的最强者刘焉已死,而大部份精锐的战阵都集结在与荆州的交界之处,因此,他们是绝对不期望自己腹背受敌的。而在并州的东边,袁绍正与曹操战得激烈,无暇他顾。 冷静的分析了眼下的局势之后,张辽和臧霸二人也是感觉到了时机成熟,他们便决定两线出击,刘关张和赵云四位虎将,率着五万军士组成的战阵,对于马腾的战阵发动反攻,将其击退的同时,趁势夺取西凉的大部份地盘。他们二人则率二万军士,来到袁绍与曹操激战的战场之侧,打算趁着他们两虎相争之后,来上一个渔翁得利。 待到这两步都行完之后,益州于他们而言,便如同瓮中之鳖一般,只需联合刘琦一方的势力,夹击之下,取之如探囊取物一般了。 到了那个时候,并州将会成为全天下最大的势力,无论是地盘、商业、还是军事力量,都会是最强大的,再无任何一处势力,能够与其相抗衡。 想一想这些,便已是足够令到张辽与臧霸二人,心中热血沸腾,难以自禁了! 而此时此刻,袁绍的战阵,已是与曹操的战阵,战到了最为激烈的时刻了! ***** “曹孟德,休要以为凭着这些古怪的禁制法阵,便可以赢得了我麾下的万马千军!”袁绍一记冷笑,振衣而起手里已多了一柄黑森森的沧海横流刀,架住曹操的别离剑。 曹操面无惧意,一双虎目炯炯有神,注视着袁绍,一股无形气势如松涛万里直迫对手,缓缓问道:“战场之争,从来不在于军士的多寡,袁绍,这一战你是输定了。” 袁绍听了这话,恨恨的一咬牙道:“我麾下便是人多,看你杀不杀得完!”说完这一句之后,便掣动沧海横流刀进身抢攻。 典韦在旁不声不响,双手各持一只金色的重锤,金芒霍霍卷涌出朵朵妖艳火苗扑向袁绍,与曹操联手夹击过来。 袁绍的实力虽是胜过了曹操,奈何有典韦相助之下,却是反而屈于了劣势。而这些时日的战斗,也着实令到他恼怒不休。他麾下有十数万之众,相较于曹操麾下的战阵,几乎是多了十倍之多,可偏偏曹操横亘于前,在挡住了他必经的道路之后,令他无论如何,也无法前进半步。 而曹操所抢先布下的禁制法阵,诡异兼且强悍,令到他的战阵损失,远高于曹操。 十倍的战阵于对手,却还处于劣势之中,这如何能令袁绍压得住心头之气。 而更离谱的却是,就在前些时日,曹操奇兵攻出,更是毁了他用以补给的一处营地,这次的损失,比起前次吕布突袭所造成,要大上更多。便是这一件事情,让袁绍下定了决心,与其耗在此处,不如不惜一切的代价,冲将过去,因此,方有了今日不期而至的大决战! “砰砰砰!” 在军士的疯狂冲杀之下,一串串气息奔腾不休,猛烈的爆炸声中,就如同各色烟花竞相冲天而起,映照将黑的天幕。 弹指之间,无尽海域的支流淝水之畔,亮起无数五颜六色的炫丽光彩,禁制法阵一一打开,曹操麾下的伏兵,从四面八方涌出。 与此同时,袁绍麾下的千军万马,疾动如乘风破浪而来,平原、城池、河道之上,几乎同时响起了惊天动地的厮杀声! 第294章 袁绍突破 天边最后一抹残阳隐没在深沉沉的夜色里,五光十色的华彩照亮了淝水河畔的每一块土地,到处刀光剑影、血流成河,仿佛整片天地都在血战蹂躏中痛苦呻吟。 这个夜晚注定不能平静,无论是袁绍还是曹操的大军,都义无反顾地投身进滚滚乱世洪流中,用无数的生命和鲜血迎候明天的日出。 他们的鲜血汇作了潺潺溪流,涌入到了淝水之中,将这水都映得红了。 当然,淝水至终是要汇入无尽海域之中的,待到了那一处,水将会变得一如际往的清澈,就好似从没有鲜血涌入一般。无尽的海域可以令到一切都消融其中。 所谓的激烈战斗,纵然有千万军士死于其中,到头来,不过便是以一方得胜另一方失败,寥寥数语作出一番总结罢了! 然而,他们身为军士,使命便是悍勇向前,不畏生死的战斗着! 凭借强大的禁制与法阵,曹操一方固守各处阵地,牢牢扼制住袁绍大军的挺进锋芒。 而袁绍的大军,则是不惜一切代价,只为了不断的前行。 因此一边是排山倒海的猛攻,一边是固若金汤的防御,每一寸土地的得失都必须用血和命作为交换的代价。 双方的精锐几乎尽皆投入在这一场战斗之中,十数万人舍生忘死地搏杀混战,只知道输了就没有明天。 ***** “曹操所布下的禁制法阵倒是特别,你看出些许端倪出来没有?比起我们的如何?”潜伏在暗处的张辽向着臧霸问道,他们现如今来到了战场的核心区域,对于这一片的情形自然是望得清清楚楚。 而知己知彼,方能百战不殆,将眼前战局的胜利一方作为假想敌的张辽,自是不放过这个最能够了解敌人的机会了。臧霸也是微凝双止,眼观着那一座座用细密的光芒连在一处的禁制法阵。这些禁制法阵就如同羊群般,松散的立在淝水河畔的大片平原之上,每一座禁制法阵都不算太大,其间,应该最多也只能容纳千人的战斗吧,面对着汹涌而至的袁绍大军,显出了弱不禁风的模样。 可是说也奇怪,它们就如同一个个黑洞那般,但凡冲入其内的军士,在喊杀过后,都会很快的死去,由此可见这禁制法阵的凶悍所在。也正是因着此,袁绍麾下的军士们,已然心中充满了惊惧的味道,根本不敢冲入进去。 内里究竟有什么?他们也不清楚! 当然,在巨大的投石塔与弩箭的强大攻势之下,也有几处禁制法阵被破去。可是放眼望去,除了死去的军士,还有残垣破壁之外,也看不出有何奇怪之处。 而每到此时,曹操的精锐力量总是能够寻到机会,发动反攻,重新夺下这一片地土,并很快的重新建立起新的禁制法阵起来。 来回的争夺当中,袁绍的军士死伤惨重! “这里的禁制法阵与我们的全然不同,确是诡异的很,看来除非是入得阵内,否则的话,便不可能了解其中的情形了。”臧霸摇了摇头,旋又说道, “只可惜南宫姑娘不在此处,否则的话,以她的眼光之锐利,对于禁制法阵的熟知,定然是可以看得出来!” 说到这里的时候,他的眼光不禁若有所思,其间藏着一种说不出来的忧郁。他是一位五大三粗的硬汉,在寂灭城这种地方倒是如鱼得水,行事异常的顺利。 可是他对于管理凌云帮和寂灭城的诸般事务得心应手,自身的实力同样突飞猛进,对于一件事情,却是至今也没有寻到入门的方法。 这一件事情,自然便是如何赢得南宫煜的芳心! 在他看来,南宫煜是一位柔弱的令人心疼的女孩,她就如同淡淡的菊花,只是默默的开放着,除了禁制法阵之外,再没有任何可以激起她热情的东西了。对于她,臧霸只能远远的望着,却无法映入她的眼中,走入她的心扉。 不自觉的想着这些事情,臧霸一时间,竟是想得有些痴了。过了好一会儿,直到张辽发现了他的些许异常,将他轻拍了一下,他方才回复了精神,重又将注意力放到了战场之上。 而在这个时候,场上的战斗更加猛烈了! ***** 曹操的眼神锐利如鹰,纵身提起别离剑,一把便拨开了袁绍的沧海横流刀,而后去势不停,反身立掌劈向了他的胸口。在另一侧,典韦与他心意相同,也是高举起金灿灿的双锤,重重的力劈而下。 “轰!” 这一势带着石破天惊之势,裹挟起无穷的气息如浪,将袁绍笼于其内,根本难以脱身退开! 袁绍钢牙紧咬,不得不侧身出掌招架。 “砰” 他的刀锋架住典韦的攻势之后,单掌再与曹操双掌交击,已是抵受不住,身躯踉跄连退五步,口里低呼流出一缕淤血。 “受死吧!”曹操得势不饶人,仗剑再刺袁绍心口。 袁绍自知凶多吉少,然而却也是不甘就此受戮,当下狠心大吼声中,全然不顾身上气血翻腾,只是下意识地一闭眼,奋起全力挥刀劈向了曹操。 双方相交之处,如响起惊天动地的炸雷声声。 就在此刻,袁绍的心突然进入到了一个奇异的境界之中,他体内的星辰之力全然散开,似乎尽数没有,却又似乎无穷无尽,星辰在体内大放异彩,感知猛然间增大了数十倍之多。 周围的一切,都在他的感知之中,纤毫毕现! 怎么会这样!曹操眼望着大放华光的袁绍,有心想要再度迫入他的身旁,却无论他如何飞身运转,也难进入五丈之内,强大的气息与威压,将他的全力攻击消弭于无形之间。 “这个袁绍,竟然在如此激烈的战斗之中,突破到了第八级唤星境!”曹操的心中发苦,他千算万算,本已是占尽了优势,然而却没有料到,眼前竟然会出现如此这般的局面。 “哈哈哈!”袁绍很快便熟悉了自己身上全新而澎湃的力量,他双目炯炯,向着曹操缓缓行去,“孟德鼠辈,你不是要杀我吗?不要逃,咱们再来一较高下!” 曹操心思运转得飞快,自是明白在这个时候,绝对不是逞英雄之时,当下,向着典韦大呼一声, “撤到禁制法阵之中!” 可是袁绍又哪里容得他逃开呢?他手提着沧海横流刀,速度飞快,就如魔神天降一般,只一下飞掠,便一脚踹飞了曹操手中的剑。 与此同时,他的刀也已是攻到了曹操的咫尺之间! “噗!” 这一记勇悍绝伦的攻击,却是正正劈中了挡在曹操身前的典韦脖颈之上。 典韦一声惨叫,伤口鲜血飞溅倒了下去。 曹操眼见爱将典韦惨死,也是目眦欲裂,双眼烁烁放光,手中的别离剑同时发出了长吟之声,就好像是金属的空洞,被风吹过尖锐而刺耳。 他的体内几乎在同时,腾起刺眼光焰,如一团燃动的霹雳火球,高举着灵剑当空轰落。在他的身前,刹那间生出了朵朵金莲,涌向了袁绍的身前,铺天盖地向他飞袭而去。 袁绍此刻实力突破,眼光也是大涨,面对着曹操搏命的招式,根本不躲不闪,只生出了道道火色的光焰护住全身,任由金莲击打在他周身闪跃的殷红光焰上,“哧哧”消融开来。 而后他探出左手运转体内的星辰之力,倏然之间,凝铸出一柄长达两丈,通体红亮的光矛,犹如一道红色闪电掷向曹操。 “喀喇喇~~” 曹操拼力施为的搏命一击,却没有想到被袁绍轻易化解,且如此飞快的发动了这一记反击,当下,他也是惊得面容失色,赶紧全力运功招架,别离剑与光矛迎头激撞,爆开一团夺目光澜。曹操口中闷哼,就看到光矛化为一束束红芒破入别离剑,旋即顺利而下攻入他的双臂。 他的胳膊“哔啵”爆响,炸开一道道血口,从中冒出浓烈红雾。 就这么一眨眼的工夫,袁绍已然杀到,探右手按住他的头顶暴怒道:“老夫让你连全尸也收不成!” “砰!”曹操双臂欲振乏力,头颅被袁绍生生轰爆,漫天血雨纷飞洒落。 ***** 实力达到了唤星境的袁绍,就如同远古神魔一般,睥睨整个战场,他的眼神缓缓扫动之处,所有的军士都噤若寒蝉,胜负在刹那间掉转开来,失去了主帅的曹操大军,此时此刻,就如同待宰的羔羊。 袁绍冷哼一声,身体缓缓的升到了半空之中,他的眼光锐利如刀,望着那些闪烁着华光的禁制法阵,手中的沧海横流刀带动起气息如同奔腾的巨浪狂涛,向着最近的一处禁制法阵,猛攻了过去。 “轰!!” 非但禁制法阵被轰得粉碎,便连地面之上,都现出了一个黑色的大洞出来! “好可怕的力量!” 所有人都被袁绍的力量给彻底的惊住了! 可是袁绍的注意力,却也是被那个黝黑的大洞所吸引,他隐隐的感受得到,洞下似乎有古怪的气息溢散了出来。 “究竟是什么呢?”未等他多想,数道残像自洞内疾速冲将出来! 第295章 殊死守卫 南宫煜收到了凌啸渊所传来纸鹤传讯之后,马不停蹄,便立刻赶往了寂灭城中,待得她行到寂灭城前方的寂灭荒原之上时,已是惊得几乎呆在了当场。 阴灵潮有三次差点毁去了寂灭城,关于这件事情,她早已知悉,并且从幻像之中,也曾经看到过些许的片段。 然而没有任何方式,能比直观的眼目望见,了解得更为彻底,更加的真实。南宫煜一时之间,心绪都变得不那么平静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她方才掷出传送符,将自己给传送到了寂灭城中。 虽说有传送符的存在,可是在寂灭城中,真正用它离开的人却并不多,相反,进入城内的强者却是要更加多些。能够拥有传送符,便代表说你的实力已然达到了第五级,甚至以上的境界,否则的话,也不可能有这般的财力做支撑。 而对于这些强者来说,早已根深蒂固的习惯了在寂灭城与寂灭荒原之间往返的那种生活,这里对于他们乃是唯一的家园。而今家园有难,他们这些有血性的强悍之躯,又焉能独活呢! 寂灭城的天空之上,布满了无数双阴恻恻的眼睛,多得如同星星一般,这些俱是阴灵,在它们的眼中,寂灭城是一块巨大的肥肉,让它们不忍离去。与这些星星相对应的,便是如同烟花一般璀璨的光芒,几乎是不间断的响彻在其间了。 这些是禁制法阵所释放出来的强大能量,令到整个寂灭城就如同一颗正在燃烧中,发出绚烂光芒的恒星,在噼里啪啦的爆炸声中,毫无顾忌的展示着它无穷无尽的能量。 ***** “你们随我来!!” 凌啸渊高声呼喊着这一句话,率着一队精锐力量,冲入到了阴灵的队伍之中,巨大的冲击力,立时令到前方的阴灵队伍,变得躁动与不安了起来。它们纷纷嚷嚷,将这一队战阵给包围了起来。 勇往直前,甚至带着几分惨烈悲壮,然而凌啸渊心中却是没有半点惧色,因为在他的背后,是退无可退的家园! 他们纵然遇到再多的危险,也要为这些禁制法阵的维护,争取到足够的时间,哪怕这些时间,是以性命来填补的! 凌啸渊看着迅速接近的滚滚阴灵大潮,眸子里战意陡然间膨胀!手上一动,手中的灵刀便有如一颗最耀眼的流星,带着身后一片流星雨,投入这茫茫阴灵之海当中! 为了命运,战斗吧! 铁山率着另一支战阵,也跟着进入到由密密阴灵组成的青雾之中。视野中青茫茫一片,突然青雾中冲出一只阴灵,朝向他迎面扑来。绕是铁山素来冷静,也不禁吓一跳,双手一动,手中的刀划出一道灰影,这阴灵的身上立即出现一道深深的伤口。不过这只阴灵的实力应该不差,它的体形足足有十五米,这样的伤口对它来说并不致命。 这只阴灵痛苦地翻滚扭曲着身子,身体拼命地向外喷青雾,正在这时,它的尾部突然拍向了铁山。阴灵的智商不算太高,但是它们的反应却是不慢,每一记反击都如同本能一般。而这青色的雾气,对于铁山而言,同样也有着减缓速度的作用。 铁山的反应极快,背部一振,块块肌肉隆起,挡住这猛烈的一拍。而这一下的力道之大,远出乎铁山的意料之外,他就像一个皮球一样,被狠狠地拍出老远! “果然强悍!”铁山的心中感慨着。然而他的战斗经验丰富无比,却是比起仅仅依靠本能的阴灵,要强上了许多倍。只见他在空中一个猛烈的回旋,身躯显出了灵活机动的模样,一声大喝过后,手中的灵刀如同倒卷珠帘,一道气息狂啸而至,便令到这阴灵的身体,被劈作了两半! 可是战阵之中,如铁山这等实力的强者,究竟还是少数。随着战斗一息息的发生,不断有战士惨呼着死去! 南宫煜衣诀飘飘,已是快步如飞,开始对于禁制法阵开始了修复的工作。 而在她望见这些战阵的搏杀之后,突然之间心中一动,向着阿牛问道,“阿牛,若是由你来独自完成这些禁制法阵的修复,你可以支持多长时间?” 阿牛倒是不虞南宫煜这般问道,他犹豫了片刻,思索了一下方才说到, “最多两日,然而已经是极限了。” “好,那你坚持两日。” 南宫煜说完了这一句话之后,便去得远了。 万千阴灵山呼海啸般从寂灭城的前方涌了出来,加入到前方的战局之中,有着一种无穷无尽之态。 交战双方胶着的状态登时打破。 虽说凌啸渊和铁山二人所率的战士们,论到个人的实力,比起阴灵来说要高上许多,甚至于每一位战士,都可以在一击之间,将阴灵可杀死,可是论到数量,双方却是差距太大。 尤其是你根本不知道阴灵究竟有多少数量,至少在看起来,是望不到边的。这种战局对于正在战斗的战士们来说,决对是一种巨大的折磨,时间长了,便会不期然的在人心中播下了绝望的种子。 而那些来自于寂灭荒原之上的阴灵们,却是在寂灭城前生成了一排排大潮,兴奋地嚎叫尖啸冲向寂灭城前的战士们身前。面对死亡它们无所畏惧,而吸引它们的血腥味,却是愈来愈浓了! 在这些阴灵之中,至少有七成以上是意识混沌的初等冤魂厉魄,根本不知灭亡为何物,完全依靠嗜血本能的驱动,在略微高等的恶鬼驾驭之下,悍不畏死地冲杀着。 “轰、轰、轰!!” 一座座护卫寂灭城的禁制与法阵被冲散打爆,一团团色彩缤纷的强光冲天而起,炸碎了无数阴灵厉鬼,却又有更多的蜂拥而来。 禁制法阵在不断的被修复着,阿牛的眼睛通红,指挥着炼制的修者加快着手里的动作,他自己更是全然不停,毕竟这些禁制法阵俱是属于高等禁制,其核心部份南宫煜不在的话,便只有他可以完成了。 而南宫煜究竟做什么去了呢?他却也并不知道。 不知不觉之中,已有十支千人的战阵,拼杀在寂灭城的四围,在这一刻,没有门派势力的隔阂,所有人都严阵以待,有了凌啸渊和铁山做了榜样,他们还有怎样的话说呢? 唯有拼命,才可以活下去! 在血肉横飞舍生忘死的战场上,每个人都渺小得如一颗小草,稍不留神就会被无声无息地折断。 可是现在寂灭城,却是如一片面对着狂风的草地,根须紧紧的连在一起,挡住了阴灵狂暴的攻击!! ***** “噗~~”吕布一口鲜血猛烈的喷了出来,他全然没有想到,阿鬼此刻竟然变得如此厉害。便算是他拥有领域之力,却也没有办法,在与阿鬼的战斗之中处于上方。 这个时候,他已是确信无疑,阿鬼定然是魔君化身,否则的话,又怎么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里,便能够拥有这样强大的力量呢? “哼,渺小的人类,你们的力量无论如何修炼,都比不过我魔君的!” “便算你修炼到了第五级魔铠惊睨破又有何用,在我眼中,你的身体便是如纸糊一般。” “我真是搞不清楚,你的力量和我相比天差地别,为何那些灵兽灵火还铁了心的要跟随你。不过没有关系,待到你死了,便与它们的关系彻底解除,到了那个时候,我再将它们收伏也不迟!” “砰!” 这一下,却是吕布挥出方天画戟,将阿鬼的攻击给硬挡了下来,“阿鬼,”吕布喘息着说道,“我怎么先前没有发现,你除了擅长伪装之外,还喋喋不休的像个老娘们呢?” 不过吕布虽然是这样说,却还是很感谢阿鬼说这些的,正所谓说多错多,阿鬼说的愈多,他对于真相的了解也是愈加多了起来。阿鬼所提到的冷妃,令到吕布对于方算子和小双二人的命运,感到了浓浓的担忧。而他所说到的诸小的命运,却是在吕布明白小白和小黑小火三小被掳的真相过后,也在庆幸至少它们的性命无虞。 当然,他的这一句话也是为了激怒阿鬼,毕竟,对付一位情绪波动的敌人,相对来说,要更加容易一些。 “住嘴,我说过了,你需要称呼我为魔君。” 阿鬼怒不可遏的重拳击出,这一下攻击的力量极为猛烈,直接将吕布腰身之上的魔铠都打得裂了开来,吕布旋即口吐鲜血,身形飞弹开来。 而他的长戟向着身后挥出,一连串银白绚烂的银辰连绵不断,发出强大的爆炸之声,响彻在这片天地之中。 【银河脉动】!! 剧烈的爆炸声,连地土都似乎被犁了一遍那般,可是依旧阻不住阿鬼前冲的布伐。 “我要你死!” 他大吼声中,说着这样一句话,狰狞的眼目怒视之下,身上的尖刺飞速的延长着。 只见一道道暗绿之色,迅速弥漫阿鬼的全身,他整张脸都变成墨绿色,满是皱纹的老脸如同树皮般,身上皮肤也变得粗糙无比。浓浓的魔功之力,轰然勃发!当绿色蔓延到他头顶之时,墨绿的头发以惊人的速度疯长,变成拇指粗的绿藤。满头绿藤狂舞,宛如一条条绿蛇拼命扭动身体! 啪啪啪! 狂舞的绿藤,如雨点般抽向吕布的身前,这些翠绿的细藤出奇的坚硬,和吕布的方天画戟相撞之下,一时间激起无数火花,声如金石! 第296章 心之磨砺 吕布怒吼一声,阿鬼所发动的这一记魔铠攻击,虽是抽在了方天画戟之上,却是比起直接抽在自己身上,还要令他感觉到锥心刺骨的疼! 强大的冲击力,令到他的身体倒飞如电射! 在强大的气流激荡之下,绿色藤蔓一般的魔铠尖刺如影随形,而他身上的魔铠却是寸寸裂了开来,肌肤如被火焰炙烤着。 眼看一时半会儿无法逃开阿鬼的追杀,吕布眼眸中迸发精光,催运起炼星炉,令到星魂在体内徐徐燃烧着,便要与阿鬼展开拼死一击。 星魂的力量大放之下,犹如要苏醒的猛兽那般,耀出的光亮,令到吕布的身体在刹那间,现出了洁白的颜色。 他体内有如熊熊烈火在燃烧着,而对于吕布而言,却是一种虽痛却是极新鲜的体验! 生死之际,他发出了雄浑有力的啸声,星魂如同从千年沉睡中苏醒过来的模样,竟是自体内跃将出来,焕放出吞噬所有的神光,从吕布头顶呼掠而过! 气血激荡之下,吕布恍然觉得体内的力量犹如洪水滔滔向外涌出,内外的伤势再也压制不住,喉咙发甜一缕瘀血从嘴角溢出。 “砰砰!” 阿鬼欲要抵挡,却没有料到,他身前强大无朋的魔铠之藤,挡在星魂的前方却如螳臂挡车般,给人一种不堪一击的味道。 他立刻被这沛然莫御的神光撞得飞跌而出,碎裂的魔铠散的到处都是,身上全是从口中喷洒出的斑斑点点的鲜血。 “这是什么力量?” 阿鬼的眼中惊诧莫名,他全然没有想到,胜负之间的扭转竟是会转变的这样快,还没有等到他回过神来,已是被击得负伤退回。 星魂在天空之中的气势更胜,以摧枯拉朽之势,令到周围坚硬的地土都变得松散如豆腐一般。 阿鬼再度幻动魔铠,将自己的身前悉数护住。然而他抬眼望去,却见到星魂只是放出了耀眼的光芒,却并没有趁胜追击。他的眼光何其老辣,自然望得出来,眼前这星魂还并没有被吕布全然收伏,而且星魂的实力,也是远超过吕布本身的实力。 “好小子,我说你的实力为什么会提升得这般快速呢?原来是身怀重宝啊!”阿鬼飘然退开之后,带着啧啧的羡慕之声,缓缓说道。 他虽是并不了解星魂是何物,然而定是厉害的宝贝无疑。因此望见之下,也是起了管窥之心。他也不再战斗,而是在不远之处坐定了下来。 现下局势已是十分明朗,星魂跃出体外之后,对于吕布和阿鬼所施展的,乃是无差别攻击,现下的星魂力量极为强大,因此阿鬼也无意去触碰。方才的那一击令到他极为清楚,便是星魂的攻击力,比他还要强悍! 所在他现在和吕布二人在这片区域之中,所需要做的便是等待。若是吕布有方法可以收伏这星魂,他也需要花费极大的气力,方才可以,到了那个时候,阿鬼只需要极小的攻击,便可以令到吕布不能心分二用之下,将他给直接击杀。 若是这一次吕布不能收伏星魂,那么他也唯有死路一条,到那个时候,阿鬼独自一人,再想着收伏这星魂为自己所用,便是一件极轻松的事情了。 他的这个想法可谓是十全十美,没有半点漏洞,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来,都处于不败之地了。 而在这过程之中,他仍不忘以言语来干扰着吕布的心思。 “连自身的灵宝都驾驭不了,还妄图和我战斗,哼,实在是不自量力啊!” “古人有语火中取栗,这一下子,火烧到眉毛了吧!” ….. 不得不说,阿鬼不愧是活了数万年的老家伙,他说出的话倒是一套一套,种类敏繁多,不过吕布在这个时刻却也是无暇与阿鬼展开斗嘴。 他的全副身心都放在了自己与身前星魂的这片区域当中,炼星炉化作漫天火焰护御身前,龙虎印荡出了龙虎两具硕大的身形并出,在空中幻出莫可抵御的威能。 吕布心中明白,眼下阿鬼不再发动攻击,并不是因为他动了善心,而是星魂自动防御的结果。可是眼下阿鬼能够逃开,他却不能逃开。 若是离开了星魂的攻击范围,毫无疑问,他会面临阿鬼的强大攻击,在那个时候,他甚至挡不住阿鬼的一击之力。 而若是此时此刻,他全力运转着炼星炉与龙虎印,虽说可以依着先前的方法,将星魂重新收入体内。然而这种做法的耗时极长,并且将星魂并不是收伏,而是封印,如此一来,阿鬼更加可以在星魂的防御撤去之后,利用他全力封印的这个时间,将他给击杀。 这个时刻的危险,超出了吕布所经历的任何时间。他的脑海之中思虑通透,转过千般想法,却没有一个可以令到他渡过这个危机。 时间却是在一分一秒间,缓缓的流逝开来。这种时间的流逝对于吕布而言,可不单单只是痛苦那么简单的,他的生机,同样也是在变得愈来愈小。 吕布身上的魔铠,就如同蜡一般的融化开来,轻易散去,而在星魂的强烈光芒之下,他的双脚开始变得透明,就如同玻璃一般,轻易的可以望见内里的脉络。 阿鬼的眼光洞若观火,呆在一旁口里不停,全身的劲力同样不松,看似随意,却是一种蓄势待发的模样。他自然知道局势在不断的朝着他所想的方向发展着。 说起来,这段时间跟随着吕布行出去,对于他也是件极好的事情,通过对于这片大陆的细致了解,他大致可以判断得出,除了实力突破的快速异常的吕布之外,已是再不会有人可以拥有撼动他的实力了。 而眼下,他比任何时间,都可以轻易的推开这最后一块绊脚石! 更令到他愉悦的是,吕布的死亡,非但可以让他得到一件重宝,还可以通过体内的魔功之力,加添阿鬼的力量。到了那个时候,镇魔塔重新被移开,阿鬼的力量,也会得到更进一步的加强。 “实在是太好了,过不了多久,我就可以重新拥有那令人心醉的力量了!”阿鬼想到这儿,也是哈哈的大笑着。 吕布感受着体内生机的消逝,可是他的心却比任何时刻都要坚定得多。他的领域之力,令到他对于身前身后的一切都感受得极为清楚。可是当他对于四围的感知,到了星魂这一处的时候,却是如同有一层薄纱,笼在它的外层一般,令人看不真切。 这是一种奇怪的感受,因为领域便代表了对于这片空间的绝对理解。虽说在力量上他还无法做到对于星魂的控制,可是至少也应该是全然了解才对。 而且这种模糊,也并非是星魂释放出领域的原因。 “在星魂的内部一定有古怪!”吕布心中想到这儿,心中已是古井不波,淡然生出手去,眼见到在强烈的光芒之下,手开始变得如灼伤一般的疼痛,并且在他的眼前,缓缓的变作了透明之色,而后竟是虚化了开来,就仿佛消失了一般。 这种疼痛常人难以忍受,然而吕布的心志却是出奇的坚定,他心中的感知,已是摒弃了其它所有的地方,向着这一处薄纱之处靠近过去。 这一刻,没有任何力量可以阻止他的动作,虽是缓慢,却是坚定的动作! 如果有机会可以获胜的话,探寻到星魂最深处的奥秘,便是最后的机会。对于吕布而言,他一定要全力争取,抓住这个机会,努力过后,若果他竟然发现,这并不是机会的话,便算死去,他亦无憾。 这便是顺天而为! 用上自己所有的力量,找到天道之下,给到自己的那个轨迹,并与之相契合。只有全力投入,方才可以达到那样的境界。 吕布在这个时候,不自禁的想到前世穿越以先,所看过的一部电影,主角同样是在寻宝的过程之中,他历经千难万险之后,来到了一处山顶的所在,而他的目的地,却是在对面的山顶之上,他需要在没有路的情况之下,行将过去。 在最后的关头,主角选择了踏步而出,于是,他发现了悬在两座山峰之中的透明梯子,成功的到达了对岸。 顺应天道,最大的考验便在于内心。 而对于吕布来说,此刻亦是同样,在他拥有了领域之力以后,心却还望不见的地方,他所要做的,便是全力去投入,让内心去成长,去发现! 如此,才可以得到真正的勇者之心,无所畏惧! “踏上属于我的天梯吧!”吕布的心中默念着,此时此刻,在阿鬼的眼中,吕布的整个人都已是成了虚化的模样。他不由得立起了身,鼻间似乎已嗅到了来自于吕布所立方向传来的,那些魔功之力的气息。 “这吕布,就这样死了吗?”阿鬼虽是见到自己的猜测成真,可是因为来得太过轻易,他却是有些不敢相信起来。 而他抬眼仔细的望去,却是望见一团火红色的焰芒,在银色闪耀的星魂光芒之中,显得有些不合时宜,却极是夺目! 太平要术熊熊燃烧了起来,护着吕布的心,而在吕布的感知之中,唯有自己伸出去的右手,还有他所触到的一个柔软之物。 第297章 巨鼎之变 我看到了!吕布的心中发出了狂喜的呼唤。强大的星魂之内,有一颗晶莹剔透如初生蚕宝宝一般的小东西,被他抓在了手中,它一副未睡醒的模样,便在吕布抓住之时,轻轻的动了起来。 在这轻动之下,吕布只觉得自己一阵轻松,待到眼光之中再能够望见之时,却是已然如在一个巨大的气泡之中了。四围都是和绚之极的光彩,给到人目眩神迷的感觉。 “这是在哪里呢?”吕布的心中好奇,用手轻触着这柔软的气泡,然而他也只是这样的感觉而已,在这片天地之中,他竟然望不见自己的手在哪里,可是气泡却是有几处轻巧的凸起又回缩,恍若有一条望不见的手在触碰着一般。 ***** 空旷的镇魔塔内部,小双正手握着五行阴阳锥,在雪灵泉水的洗涤之下,进行着功法的运转,忽然之间,她听到了巨大的轰鸣之声,这声音甚至令到脚下的地土都要裂开了一般,在不停的抖动着。 “怎么回事?”小双惊异的张开眼睛,在几乎同一时间,方算子与血煞卫也分别自修炼之中回过神来。 “要地震了吗?”血煞卫瓮声瓮气的说道,也是很快便站起了身,手握紧成拳,“还是有强敌在外呢?待我出去瞧上一瞧!” 小双却是摇了摇头,伸出纤指朝着右侧一指,口里轻声的说道,“好像都不是,似乎是这雪灵泉水生出的变化。” 血煞卫顺着小双所指的方向望了过去,果然见到雪灵泉水此刻已不是他们先前所望见的模样了。 但见银瀑飞卷,如龙腾九天一般,雪灵泉水倒奔上天际,一副奔流不息的模样。 三人立在泉边,感受着这气势恢宏的变化,一时之间,都变得有些呆住了。而在泉水的奔流之中,九块石碑熠熠生辉光芒暴涨,恢弘瑰丽的光芒横穿天际,刺入到雪泉泉水幻作的瀑布之中。 瀑水顿时剧烈波动,在蒸腾的水气之中,九块石碑相互间光芒连作一处,缓缓浮现起一幅巨型的图案出来。在图案中央,赫然是便是一副图腾的标记,巨大金灿灿的鼎炉现在当中,周围九条姿态各异的龙首尾相连交相辉映。 “轰!!” 不知不觉间,雪灵泉水幻作的瀑布已是跨度超过了三千米的长度,就在此刻,它突然飞泄而下,动荡的瀑水之中,涌现出九九八十一条金灿灿的蛟龙,如万箭齐发迎上了九块石碑幻出的图腾。 九块石碑散发出了可怕的气息,浩浩荡荡的涌了出来,在强大的气息之下,小双等三人只觉得身体根本无法动弹。这股力量,比起他们心中所能想像的到的,还要大上千倍万倍。 在这股浩然之力面前,他们渺小的就如蝼蚁一般! 积蕴千年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注入到金龙体内。八十一条金龙倏然膨胀,在图腾之上来回飞窜,肆意奔腾! ****** 阿鬼大张着嘴巴,他的眼前,望见了不可思异的一幕,吕布的身形彻底的消失不见了。而天空之中的星魂却是大放异彩,在它的下方,一座巨大的鼎炉幽幽的现了出来。 炉中燃烧着熊熊的火焰,缓缓却如有无穷的张力一般,向上行进着,渐渐的便要将星魂给笼于其中了。 “这鼎炉在方才的战斗之中,阿鬼也曾见到吕布施展过,可是那个时候,鼎炉给他所带来的强烈震撼,却并没有现如今这般的强烈!” 眼前的鼎炉并无人催动,然而却仿佛比先前吕布的施展的,要厉害上千倍万倍之多。 阿鬼本能的感觉到了一种危险,他也不再犹豫,而是浑身上下尖锐的暗绿色长刺再度如藤蔓一般的扬了起来,身形飞射如电,向前奔行而至! “呜!!” 一团散发着无穷绿意、色彩绚烂的光华从阿鬼的拳头中涌出,在魔铠的引领之下,化作千万缕针芒般的射线割碎天空,发出“哧哧哧哧”的尖锐呼啸,就如同万箭齐发。 前方的鼎炉顿时被幕天席地的绿芒笼罩,根本没有丝毫闪躲的空间。不过便算这绿芒纵横八荒,带着一统天下的霸气横扫而出,在这巨鼎的前方,不过只是掀起一道滔天波浪,就如同风吹动林梢那般,只是绿意沸腾着,却近不了巨鼎的半步! 星魂不断的闪烁着,挥洒出一束束银芒,在暗绿色的波浪之中隐没,气息澎湃之间,银芒在绿色的浪潮中骤起波澜,一道道光影如乱石穿空迎向了阿鬼的面前。 快若闪电的奔袭,令到阿鬼不得不正面相敌,便在相撞的霎那里,无数几乎同时响起的拳锋对撞声汇聚成一记地动山摇的轰鸣,阿鬼的身形剧烈晃动,全身有一种被绞碎碾裂的感觉。 但这并不算完,阿鬼的魔铠再度光芒大放,在天空之中侧身翻滚卸去来力之后,又如日头当空,向着巨鼎的上方轰到,一下拍碎所有的惊涛乱石。 他心中感受到了浓浓的杀意,虽说望不见吕布的身形,然而它依然可以感受得出,这星魂,这巨鼎,所向着他释放出来的,绝对不是什么善意。 而它们所散发的力量,也是他需要凝神以对,绝对不能够小视的! 他要尽一切的可能,将这些潜在的威胁俱都抹去,此时此刻的他,心中无比的抗拒着可能会失败的命运! “砰!” 也不知是拳头砸在了巨鼎之上,还是巨鼎冲撞而来,一人一鼎的周围,爆散出一片绿白两色的绮丽光团,远远望去,就如同一朵巨大的蘑菇云般。 阿鬼只觉得一股摧枯拉朽的力量,完全突破了他身上全力运转魔功之力的阻截,几乎像烈焰一样焚化了自己身前身后的根根藤蔓,甚至连他的右臂,也一并融化了开来。 他的身体毫无悬念地向后飞出,一路血滴洒溅,就像开放在空中的红花。 “砰!” 阿鬼的的身影如炮弹般砸在了寂灭荒原的地上,然后向前弹出扑倒在地。 “魔君!” 随着带有焦急味道的轻唤之声,一个靓丽的身形飞扑而上,从地上扶起了阿鬼。这女子便是冷妃。 阿鬼摇摇晃晃站起身,面色苍白眼耳口鼻不断渗出血丝,两条胳膊剧烈抖动,身上的魔铠道道裂开,有如张开了数十道嘴巴,在血液流淌之间,显出了狰狞之色。 他眼望着冷妃,也是讶然说道, “冷妃,是谁打伤了你?” 冷妃轻轻说道,“我去阻击那老头和女孩,正要将他们杀死之时,却没有料到,出现了一个无面的强者,将我给击退。我见到毫无胜算,便退回来寻你。那吕布呢?” “无面人,应该便是吕布身上的血煞卫吧。奇怪,这血煞卫不是吕布唤不出来的吗?难道说先前是他给我演的戏吗?”阿鬼冷然说道,他却不知道,血煞卫也只是在日前不久,方才向吕布认主。 而击退冷妃,应该算是他归于吕布手下,做的第一件大事吧。 不过阿鬼对于这些结果也并不在意,他叹了一口气说道,“吕布看来应该是被他所拥有的灵宝给反噬了,只是这灵宝太过古怪,连我也搞不清楚它的来历,而且反才想要制住它的时候,却反而受了伤。” 他说了这些之后,冷妃除了眉头轻蹙,显然也是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出来。宛然之间,她望见了远处的一个变化,也是立时尖声叫了起来! “看哪,那是什么?” 阿鬼循着她手指向的地方望过去,却见到烟尘缭绕的寂灭荒原之上,竟然会有光芒可以透过这重重烟尘,将一幅瑰丽的景色传到了他的眼中。 那光影之色虽明显可以感受得到,距离此处甚远,然而却望得极是清楚,而随着那景像愈加清晰,阿鬼也是面上勃然失色。 原来那景像之中,竟赫然也是一个巨鼎的模样。 相距约莫数千里的距离,却是出现了两个巨鼎。而且阿鬼对于这寂灭荒原极为熟悉,他自是晓得在那个地方,还有着怎样的存在! “那是镇魔塔所在的位置!”阿鬼沉声说道,冷妃的眼中也是同样失了颜色,面上惨白的问道, “难道说这灵宝也是如镇魔塔一般,被天帝留下来用作对付我们的吗?” 阿鬼面露忧色,片刻之后,方才缓缓说道, “很有可能!” 他的思绪不由得回到了那个与天帝战斗的时代。两人的实力在一开始的确是不相上下。可是阿鬼却是因为正处于低谷之时,因此他当时刻意的隐藏着,望上去似乎两人分不出胜负出来,可是天帝却不晓得,阿鬼的实力在一点点的向着他鼎盛的时期恢复着。 终于有一天,阿鬼感觉到时机到了,他立刻向着天帝约战,趁着天帝不备,他发动突袭,一举将天帝击得重伤濒死。 然而他却也没有想到,天帝临死之前的反扑,竟是如此这般的犀利。镇魔塔在这个时间被他给抛了出来,直接将鬼魔大军连同他一道,镇在了塔下,通往地下的通道彻底被毁去,它的实力尽丧,几乎身死。 而在漫漫恢复的过程之中,他也相信,天帝应该也在当时,筹划着什么,只是他抢先出手,方才逼迫天帝祭出镇魔塔。而若是他再隐忍下去的话,只怕天帝的诸般手段,便会悉数施展了。 “莫非眼前的这两件灵宝,便是天帝所遗下的诸般灵宝之一吗?否则,它们又怎么会与镇魔塔遥相呼应呢?” 阿鬼的心苦苦的思索着!! 第298章 聚灵封印 正在阿鬼思索的过程当中,他身前的巨鼎载着星魂并放射着强烈光芒的同时,也在发生着变化。 它们仿佛受到了极远之处那景象的吸引,也是开始缓缓移动起来,速度在隆隆声中,不断的加持着,要向着镇魔塔的所在之处,飞将过去。 “不好,“阿鬼一个箭步跃向前方,他心中明白,不能够让巨鼎去到镇魔塔前。此时此刻,他心中不好的感受在放大着,天帝虽死,可是他的余威却似乎还在镇魔塔中。 阿鬼当然不晓得让炼星炉和这星魂去到镇魔塔中,会生出怎样的异变出来。然而有一点他却是极为肯定的,这对于他而言,绝对是非常不好的一件事情,甚至会比当初他与天帝对决后的结果,还要不好。 他必须得做出些什么,来阻止这样一件事情发生! “冷妃,我们启动聚灵封印阵,将这鼎炉给封了!“阿鬼沉声说道。他的眼睛之中,带着不可抗拒的神彩。而冷妃的眼中,也是讶异之情显著的现了出来,小嘴嘤咛一声,方才急切的道, “可是你的实力还不够,会不会有危险!“ “不管那么多了,只有解除了这危险,我们才可能做接下来的一切,否则的话,实力纵然可以缓缓恢复,只怕未回复到先前的水平,便已死掉了!“阿鬼决定正视眼前这个威胁,并且不惜一切代价去阻止它。 在他看来,能够与镇魔塔搭上关系的灵宝,绝对是要比吕布还要可怕的存在。 阿鬼沉吟片刻,伸出枯槁的手掌,身上暗绿色的魔铠再度疯狂的生长开来,此时此刻,阿鬼的身体便幻得如同一棵树般,无尽的暗绿色藤蔓,向前延抻的过程之中,也将阿鬼牢牢的盯在了地面之上。 冷妃眼见到阿鬼的身形变幻,也是飞窜到半空之中,身形曼妙,但见她娇躯一震,手中的孤煞萦波矛朝向地底轻指而去,地面在低沉的响动声中,缓缓的裂将开来。 一座座骷髅黑山自地底涌动而出,便在冷妃的轻叱之下,黑山勃然炸开,幻作了一个个碧绿的骷髅,摇摇晃晃的向着炼星炉前冲将过去。 然而高温是它们无论如何也抵挡不住的,它们根本走不上近前,便纷纷在惨呼声中,被燃成了灰烬。天空之中,无穷无尽的绿烟在蒸腾着! 碧绿的骷髅依旧在不停歇的自地底缓缓行出。而阿鬼身前的绿色藤蔓在身前倒竖,就如同根根毛笔一般,蘸着身前的绿烟,刹那间凝烟成珠,在前方无声的掉落,而后汇成了一副图案出来。 阿鬼目不转睛,寂灭荒原之中,陡然间平静了下来,似乎连阴灵的哭嚎声和无尽的风声,也尽都消去! 只见阿鬼双眉缓缓竖起,碧绿的眼睛之中,慢慢亮起了光芒,而在他身前那刚刚形成图案之中,似乎也受了什么刺激一般,绿烟疯狂的涌入其中,奔流的速度飞快。 绿色藤蔓缓缓落下,很快接触到了地面,就在最外围一道绿河的前方三寸之处。纤细的蔓尖接触到了地面,竟然没有弯曲,整个地面突然像是变做了柔水一般,这根根藤蔓,就这么缓缓而无声地插入了地面。 然而每插入一根,阿鬼的面上都是一阵抽搐,他的魔功之力,在巨大的消耗着。而这一切被冷妃望在眼中,也同样令到她的心被揪一般的生疼。 聚灵封印大阵,原本是阿鬼期望着自己的实力修复到了二成之后,方才施展的,而他的目标,也是指向了镇魔塔。所谓聚灵封印大阵,便是利用阴灵的力量,将灵宝封印在一个空间之中,使其无法发挥出应该具备的作用。 阴灵的力量愈大,封印的效果也是愈好,然而或是功力不到,便强运超过自身实力的阴灵之力,便会受到反噬,其后果是失去魂魄,神形俱灭! 寂灭荒原中的场面气氛,慢慢变得诡异起来,伴随着越来越快的绿色河流,渐渐发出隐约的呼啸之声,淡淡的绿气随着更多的藤蔓深入地面,逐渐从阿鬼所刻画出的图案之上升起,形成一个淡淡的罩,轻笼在炼星炉的周围。 阿鬼的口中发出低沉的颂咒声音,开始在寂灭荒原之上回荡起来。那些深入到地上的藤蔓,似乎抽空了他的力量,令到他原本就有些枯槁的模样,更是变得有些干裂。 不过,他却没有停歇,在阿鬼的口-唇间,轻微却频繁地吐出一句接一句古怪的音调怪音,他的双手仿佛随着莫名的旋律,缓缓伸至半空,五指成爪,轻轻挥动。 寂灭荒原里的呼啸声音,越来越响,地面上,绿色河流此刻已然是波涛汹涌,一浪高过一浪地疯狂流动,阵阵阴灵之力,从这绿色河流中间呼啸而来。 忽地,阿鬼口中吐出尖锐啸响,双手五指如爪反扣而下,“噗”的一声抓入了他所绘出的图案之上。 几乎就在同时,站在旁边的冷妃心中一阵茫然,那一个瞬间只觉得周围这个寂灭荒原竟不复存在,四方上下,突然间变得空空荡荡,如处身于虚空之中,阴森森、黑沉沉竟无一丝一毫可依靠之物。 眼前的炼星炉似乎消失了一般,再没有了踪影,只余下绿色烟尘,四散而起! 远处镇魔塔方向的巨鼎之光,闪耀得更加强烈了! ***** “快撤!“张辽和臧霸二人几乎同时说了这一句话,而映入他们眼帘的最后一个画面,实在是太过震撼了! 简直比起袁绍突破到第八级唤星境,还要震撼百倍! 自地底之下窜上来的,是一种古怪却可怕的生灵。 这些生灵通体赤裸,并不着衣服与铠甲,黑色的皮肤上红线密布,像网格一般包裹着整个身体,透着一种金属光泽。而最为奇特的,是他们竟然有许多双手臂,而且手指颀长,指骨的质地一看就十分坚硬,而指尖如同金属所制,锋利中透着些许的寒光,望上去有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若是吕布望见这些生灵的模样,定然会唤得出来,这些生灵,不正是在他寻见星魂的时候,自地底窜上来的幽兽人吗? 而这些幽兽人的首领,自然便是他的死对头林飞了。 不过当时吕布所望见的幽兽人,最高也不过是有七双手臂,而此刻向着袁绍发动进攻的,却是拥有着八双手臂的幽兽人。 他们中的每一位,都有着堪比曹操和典韦的实力。而他们的数量,也赫然有着十数位之多。 这些幽兽人飞扑而上,个个悍不畏死的向着袁绍冲将过去,暗金色的圆盘发出鸣鸣的鸣啸之声,带着撕裂天地的气势,冲向了袁绍。 袁绍自是一幅战事尽在掌控的模样,不虞地底之下,竟是有着这般可怕的反击! 而随着这十多位幽兽人的出现,地底之下竟是如蝗虫一般,密密的爬出了成千上万的幽兽人出来,他们当中,最多是拥有着三双和四双手臂的幽兽人,威力虽是略逊,然而单是那可怕的外貌,便令到军士们在气势上,彻底的输了! 怪不得曹操的战阵可以在十倍于他们数量的军士面前,轻松的挡下来了。原来在地底之下,竟是有着这些幽兽人在助阵。 这种情形,单是想想,便令人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 袁绍大喝一声,手中的沧海横流刀挥出一片银瀑,他现在的实力和先前与曹操战斗之际,已是不可同日而语,只听得“喀喇喇~~”的裂帛之响过后,便有两位幽兽人自天空倒栽而下。 他轻浮在空中,冷眼看着不断涌出的幽兽人,大声吼道, “妖魔之辈,休得猖狂,看我今日便将你们全然灭去!!” 可是便在他吼叫之时,地底之下的另一处禁制法阵所在之处,又跃出了十数位幽兽人,他们的口里“嗬嗬~~”作响,手臂狂舒之下,暗金色的圆盘织成了一张密密的光网,将袁绍的身形全然笼罩其中。 而原先的幽兽人,在被袁绍施展功法挥荡的气浪攻开之后,又再度靠近了过来。 这一下,袁绍的脸色也立刻变了! 张辽和臧霸二人眼见到战局如此这般的变化,已是明白,接下来的战事,绝对不会凭借着他们和手下的两万精锐,可以扭转的了。 他们便算是加入进去,也不过徒增伤亡罢了。没有禁制法阵的掩护,袁绍与幽兽人任何一方,都不是他们可以敌挡得了的势力。而现如今望下来,连第八级唤星境的袁绍,都似乎不是幽兽人的敌手呢! ***** 淝水河畔的战斗依旧在不间断的进展着,只不过,原先的袁曹两军对垒,此刻却是变作了袁绍与幽兽人的大战。战斗的惨烈,令到淝河已是变作了通红之色。缓缓的向着无尽海域漂了过去。 然而在这个时候,若是有人来到河底的话,便会发现一个令人大吃一惊的画面。一位位幽兽人,正是延着曲折的河底通道,向前缓缓的行进着。现如今这队伍已是沿着淝河,一直到了无尽海域之中。 顺着无尽海域之中,幽兽人移动的方向极目远望,若是在湛蓝的海水之中眼光足够锐利的话,便会望见万里之外的海底,有着一座闪烁着强烈光芒的宫殿,壮丽不可方物! 第299章 幽兽大军 这宫殿在冰冷的海底深处,通体上下,散发着一种冰冷的气息。在光芒映射之下,依稀可以望见,有许多的门被打开,自内里行出一队队的幽兽人出来。 显而易见,这一片地方,便是幽兽人的老巢所在之地!而宫殿的防卫森严,禁制法阵的品阶一望便知,绝对是高级的货色。虽是在深海之中,宫殿对于那些海水,竟是有着隐隐排斥的感觉,到了附近约莫百丈的区域之时,便会倒翻着涌将回来。令到宫殿的周围,如同在旱地上一般。 在宫殿深处的一处房间之内,坐着一位中年人,他的身形瘦削,双手修长,眼睛细细不大的样子,却是带着锐利的光芒。此时此刻,在他的身体周围,竟然是有着三颗硕大的星魂,将这一片房间给耀得透亮,而中年人也在星魂的照耀之下,泛着明亮的光彩! 这人便是林飞! “董卓是个废物,这曹操也同样是个废物,看起来,我的幽兽人大军,是到了应当出现的时候了。”林飞冷冷的说了这一句,但见他的双手飞动,眼前的星魂发出了许多变幻,渐渐的生出了一副活动的影像出来。 在林飞面前展现的,便是淝水河畔的那一场战斗,所有的场景都直观的出现在了林飞的面前,他望见了正与幽兽人厮杀的袁绍,也望见了潜伏在暗处,打算退却的张辽与臧霸。 “哼,想不到你们也在这里,倒是省了我不少事情。”林飞望见他们之后,便手势再度一动,右侧的星魂光芒大放之下,透过重重墙壁,渗入到了另一片区域当中。 这片区域有若修罗炼狱场一般,泥泞的沼泽之中,不时的鼓荡起直径达半米的透明气泡,各种各样的低吼和哀嚎之声响彻其中。而这个地方,同样有近万名军士头裹黄巾,在不停的忙碌着。 随着他们的诸般动作,还有不断没入此地的星魂之力,在沼泽之中,爬起了一位位幽兽人,他们顺从的跟随在这些军士的身后,任由他们对其做着进一步的顺服和强化。 “哼,张一凡啊张一凡,真想不到你穿越到这片大陆之后,竟然是变作了吕布的身份,不过你一定想不到,我却是穿越成了张角,对于太平要术的秘密,你知道的要比我少太多了。 不过你居然还是可以拿到最后一颗星魂,令到我的计划,要晚了这么久才可以成行。但这样也好,就让你享受一下变得更强的感觉,毕竟,人在感受到了希望的时候,那绝望的感觉才会更加痛苦啊!”林飞说到这里的时候,不自禁的哈哈大笑着, “你苦心经营的并州,看起来兵强马壮,很是不错啊,也好,我就先让幽兽人彻底的毁了它,也算是送你的第一份礼物吧!” 林飞正说到这儿的时候,面上突然浮现出了痛苦之色,就在此时,他的身体周围腾然生出了三块金色残片出来,在天空之中悠悠的放出了金灿灿的光华! “怎么会这样!”林飞显是不虞会有此突变,他的面上现出了惊色,也是立刻引动起星魂之力,妄动重新制伏这些金色残片。 而就在此时,他体内的太平要术,亦在几乎同时之间,闪动起火苗阵阵,燃烧了起来! “不!”林飞放声大吼着,他极不吉欢这种失去了控制的感觉,虽说并不知道为何会出现这样的一种情况,然而如此发生,显然不是对他有利的一件事情。 可惜的是,虽然他很努力想要控制住这变化,变化却是真真切切的发生着,没有任何好转的迹像。 太平要术生出的火焰并不算大,然而已是尽够将三块金色残片包裹于其内了,而在它的移动之下,四处的墙壁就如同纸糊的一般,轻轻的划动声中,裂开了几道口子,任由这三块金色残片飞了出去。 林飞身躯一动,紧随其后,三颗星魂亦是在刹那间没入到他的身体之中。 数道光芒冲出海面,如流星般直跃上了天际之上。脱离了海洋的束缚之后,金色残片飞行得更加的快速了。林飞眼见追逐不上它们的脚踪,心灵一转之间,便伸指弹出一片鲜血,如鲜红的绸带,裹挟着强大的力量,依附于其中的一块金色残片之上。 在附上之后,这血闪烁了一下,便消失不见。而林飞也不多言,便向着那个方向疾追而去! “为什么会发生这种变化呢?”林飞的心中不自禁的起了一阵震颤,一种不好的预感,在他的脑海之中漂荡着! ***** 阿牛先前一直跟随着叶泠,他同样也经历过上一次阴灵大潮。可是这一次,却让他感受到了许多的不同! 禁制法阵很明显,在叶泠的不断完善下,已是强化很多,而后,又有南宫煜重新得到天玄星海卷,对其进行了新一轮的坚固。对于南宫煜在布设禁制法阵上的实力,他是打从心眼里佩服不已,照道理说,这一次应该会比上一次容易许多才是。 可是眼前的战局却是要惨烈得多,短短的二日时间,第五级以上的强者死亡差不多有百人之多,而第四级的强者更是数千人。这个数字让他感到心惊。而究其原因,便是因为在这阴灵大潮之中,有着不少实力极强的厉鬼存在。 它们相较于阴灵而言,还是有着些许智慧的,不过这只是体现在战术与功法之上,其它方面,它们的噬杀也是比起阴灵有过之而无不及。 “南宫姑娘,你一定要快些出现啊!”阿牛的心中默念着,手上却是上下翻飞如花间舞蝶,片刻不停。要知道,对于高等篆纹的修复,唯他不可,因此,相较于普通的布阵师来说,他是不可或缺的重要人物,在当前的局势之下,这种身份同样只意味着一种待遇,便是不能休息。 而就在阿牛感受到了近乎绝望的情绪之时,南宫煜靓丽的身形浮现在了他的身前。紧跟在她的身后的,是十架做工不算太精致,如投石塔一般大小的器械。 所不同的是它们没有投石塔那样长长的投臂,反而是愈向着上方,便显得愈是细长,面最上面的顶端,乃是的一个差不多直径达十米的环形。 “这是什么?”望见这巨大的器械,阿牛不禁有些呆住了,他疑惑的上下打量了一番,也没有搞清楚这器械究竟有何用处。而每一架器械的后方,都井然有序的跟着五百名实力达到了第三级通灵境的强者。 他们的实力偏弱,面对着阴灵大潮,都有一种使不上力的感觉。毕竟,这样的战斗紧贴在禁制法阵的前端,阴灵会不顾生死的扑上前来,若是实力和阴灵相差无多的话,定然是有去无回的局面。 也就是说,第三级通灵境的强者,若是真冲出去的话,运气好的,可能会杀死两到三只阴灵,运气差的,恐怕一个照面便会死去。 也正是因为此,凌啸渊与铁山在战斗的时候,并没有将他们推向前端。毕竟来说,第三级通灵境的强者,有许多年纪都不算大,还有着可以拓展的空间。而所有的势力也在这个危急关头,拿出所有的灵丹妙药,将它们交与一些有可能快速突破的第三级强者,以期望他们可以成为后续的有生力量,而不至于在大量死去的同时,断绝了寂灭城的希望! 寂灭城的四围尽是听不完的喊杀之声,太阳的光芒已是在遮天蔽日的阴灵狂攻之下,很久未曾望见了,凌啸渊他们,处于风暴的核心之中,自然是不知道他们可以坚持多久,才会等到阴灵大潮的退却,然而他们现下很清楚,并坚定的执行,便是尽可能的保留住希望! 有了希望,就有了未来! 南宫煜身形如飞,很快便引来一只五千人的战阵,同样亦是大部份由第三级通灵境的强者组成。而后,她便凝望着上方一处禁制法阵的所在,向着阿牛说道, “将它打开吧!” “什么?”阿牛几乎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他眼睛一眨不眨的望着南宫煜,口里说道,“这一片的禁制法阵仍旧坚固的很,估计还可以坚持至少两日的时间,我们为什么要将它打开呢?” “你待会便知,我自有办法!”南宫煜此时此刻,却也无暇向着阿牛细细的解释,因此,也只是说了这一句而已。 “可是需要全打开吗,这可是有百米之宽啊!”阿牛的眼中已是有了些许的惊恐,这两日的战斗之中,他可是望得真切,那些阴灵无所不用其极,甚至连半米的缝隙,都可以大加利用,而到了那个时候,为了保住禁制法阵的完整,只能由战士们冲上,以命相填啊! 这百米的大洞,若是被阴灵给利用了,岂不是先前的努力尽覆流水了吗?阿牛想到这里,嘴巴有了一种发苦的味道,他不明白南宫煜为何要冒这么大的风险,要知道,她若是失败,便可能会令到寂灭城被彻底的从地图上抹去。 除非是另外一点,便是她有着足够大的信心! 眼望着南宫煜坚定的目光,阿牛忽然之间,心中同样涌起了巨大的信心,是啊,再没有人比南宫煜更熟悉这片禁制法阵了,阿牛很清楚,这里倾注着她的多少心血,而她这样的决定,自然会是最好的。 禁制法阵在轻轻的响声之中,慢慢打了开来! --新的一年到了,祝大家元旦快乐! 第300章 大浪淘沙 无穷无尽的阴灵大军,在狂攻滥炸之中,自然极快的寻见了这里的破绽,它们就如同噬血的鲨鱼,开始涌动着向着这一处方位攻了过来! “蓬!” 仿佛烟花炸开,无数阴灵轰然向着缺口中所在,发动了强大的攻击! 阿牛望着身前的这些阴灵,脸色一变,他吓得差一点高喊,但是眼角的余光却敏锐地捕捉到一个细节,他的身形顿时一呆。 五千战士组成的战阵之中,同样闪烁着道道华光异彩! 冯烈是一名第三级通灵境巅峰的强者,而在两天之前,他不过是通灵境中阶的强者,这两日作为后备的梯队力量,他分到了些许的雪灵泉水,而正是这泉水,令到他达到了通灵境的巅峰,若是再多些时间体悟和历练,便可以突破第三级的实力了。眼看着比他实力强大的那些强者们在战斗着,冯烈的心中也是热血沸腾,而在这个时候,南宫煜也是寻上了他,令到他成为一支千人战阵的首领。 “接下来有一项很重要的任务,我需要你来协助我!”面对着南宫煜的这一句话,冯烈眼光坚定,重重的点了点头。而后听南宫煜详细的说明之后,他才发现,原来南宫煜乃是看上了他强攻的能力。 冯烈的攻击力极强,差不多已能媲美第四级的强者,可是移动却是太过缓慢,这也令到他暂时还不能参与对阵阴灵的战斗,因为阴灵定然是杀不完的,而他纵然在第一轮接触之际,可以多杀得一些阴灵,然而有去无回,却也是必然的。 一道道妖艳炫目的华光掠过姹紫嫣红的天空,阴灵们疯狂的在彼此拥挤之中,你争我赶的向着寂灭城的下方疾冲而至,这是他们第一次冲破禁制法阵的阻隔,虽是意外之喜,然而却没有任何的犹豫,纷纷出尽全力向前。 这便是阴灵,没有心思神智,同样意味着,没有恐惧! 他们的数量太多,以至于周围的禁制法阵,都在他们的轰击下剧烈颤动,被击中的地方产生出一圈圈扭曲的涟漪不住向四周扩散,冒出浓烈的蓝雾,看得人胆战心惊,不知什么时候就会崩溃。 冯烈却是神容宁静,他所率的战阵已是凝神以待,千人之上闪出了灿烂无边的光华,战阵之上集合了所有战士的力量,在不断的蕴量着。 便在这些肆无忌惮狂而下的阴灵,奔出了约有五十丈距离之时,只听他沉声喊道:“大浪淘沙!” “呜~~” 他的话音将将落下,战阵之上光芒四射,喷薄出数百道浑圆澎湃的强光,在空中化作滚滚巨澜盈动着晶莹水光,在霎那间淹没了所有人的视野。 没有任何言语能够形容这一刻景象的壮丽雄奇,便如同苍穹坍塌银河天降,万顷碧波吞噬长空。 “嘭嘭嘭!!” 那些冲入寂灭城的阴灵炸裂成粉,大部分阴灵不及躲闪,被磅礴涌来的可怕力量碾为飞烟。只有少数道行高超见机及时的厉鬼极力闪退,才侥幸捡回一条性命。 一时之间,除了隆隆回荡的涛声轰鸣,就再也听不到其他任何的声音。 冯烈的面色惨白,这一击用上了大浪淘沙的战阵之法,相当于在瞬间掏空了所有战士的力量,他们若是想要再施出方才的那一下攻击,还须得休息好一阵子。 不过他们很快的退回之后,便立刻有另一支千人战阵冲上前来,他们的招式与冯烈所率战阵的招式一模一样。 “大浪淘沙!” 又是澎湃的强光喷薄而出,光芒带着强大的气息,肆无忌惮的收割着阴灵的生命! 只这短短的一段时间,他们便击杀了极多的阴灵,比起在禁制法阵之外的来回游弋,这个方法确是要好的多,然而危险,同样也是大上了极多! 若是挡不住,便是整座寂灭城的毁灭! 禁制法阵一旦启开,在战斗之中,是断关不上的,而阴灵们无畏无惧,在大浪淘沙的阵法之下,死伤惨重,却丝毫不影响他们向着这一片靠拢的意图,因此,与战阵的轮换相同的,便是阴灵们生命的轮换与交替! 阿牛的眼中开始现出了焦色,他自然明白这当中的危险所在! 正所谓,人力有时穷! 便意味着五千战士的战阵,虽说不停的轮换着,然而在这般强大的消耗之下,纵然是有着聚灵丹予以被充,却定然坚持不了太多的时间,而阴灵的数量,至少在眼下望起来,是无穷无尽的! 禁制法阵关不上了,该怎么办呢?阿牛的心中想着,而他的注意力,也在这个时候,放到了十架古怪的器械上面,只见在每座器械的后方,都有五百军士将星辰之力徐徐注入,而随着这些星辰之力的注入,器械上方的两根尖顶也开如放出关怀,就好似一颗深蓝色的眼睛那般,闪闪发亮着,光芒愈来愈亮! “这难道是南宫姑娘的杀着吗?”阿牛的心中想着,目光又回到了天空之中的战斗之上。 在这个时候,已是有更多实力强大的厉鬼加入了攻向这片区域的战斗之中,他们的实力要高出阴灵太多,然而同样是悍不畏死的模样,随着他们的冲击,已是有些阴灵冲入寂灭城中,而下方的一只千人战阵,亦是在这个时候散了开来,他们跃上半空,灵兵闪烁着寒芒,朝向阴灵席卷而去! 冲入城中的阴灵究竟数量不多,在有备防范的战士们攻击之下,纷纷被击杀在了半空之中,可是这支千人战阵的出击,同样令到下方攻击向禁制法阵开启之处的战阵压力变得更大。 此消彼涨之下,阴灵们涌入得更加的多了! 而这同样也激励到了剩下的那些阴灵,它们的攻击愈发犀利,而数量,也变得更加的密集了! “就是这个时候!”南宫煜的眼中闪烁着神彩,纤手高高扬起,这十架古怪的器械,便是经她改良而成的银炮,只不过它并不是置于方舟的船头,而是成了单独的个体。 银炮的威力强大,可以集中更多战士的力量,发动迅猛的一击。不过由于时间仓促,她花费了全副精力,利用阿牛为她争取到的两天时间,也只能做出这十架银炮出来,而这十架的做工,明显还不能够令到她满意。 不过没有更好的办法了,战争,本来便是争分夺秒,你追我赶的残酷游戏! 她的星辰之力荡漾在身体的四围,一直在仔细感知着星炮的承受能力。对于这星炮来说,若是力量汲取的更多的话,自然而然便会发挥出更大的威力,当然,若是力量汲取的过大,最终令到星炮在未发射以先,便即崩溃,那就得不偿失了。 先前在方舟之上的那些时间,通过不断的发射,还有不断的修改,令到南宫煜对于星炮的炼制已然是无比的熟悉,也正因着此,她方才敢于做出这样的尝试,甚至于让阿牛打开禁制法阵。 而这一番变化,对于寂灭城的防御所起到的效果,也同样是立竿见影的! 除了在南宫煜和阿牛身前这一片区域的防守压力陡增之外,其它各处的压力都变得小了许多,大批拥有强大力量的厉鬼向着此处疯狂涌来,给到凌啸渊和铁山足够的喘息之机! 凌啸渊手提灵刀,划过一道美妙的圆弧过后,悄然将身前两位阴灵给劈作了四半,他的面前一片空阔之后,也是偷出空闲的时间望向了南宫煜所在的这边。他的眼光敏锐,自然是明白眼前阴灵攻击力量的聚集所在,他的手不由得握紧了拳头,头转向后方,望向身后的战阵高声喊道, “我们不能放过这难得的机会,发动反攻!” 在他一声高喊之下,身后轰然一诺,齐齐如雪花般的光化四散而出,带着无比强大的气息,如充溢在天地之间绚烂烟花般,悉数绽放了开来! 想要在禁制防御的外围进行战阵的冲击,原本是件极难的事情,先前的战斗对于这些强者来说,如同在夹缝之中求生存,让人有一种透不过气来的感觉,此刻压力变缓以后,他们的冲击也变得更加有力起来! 时机稍纵即逝,他们不能放过任何一处于他们有利的机会! “三、二、一...攻击!”南宫煜面对着已然冲进寂灭城内几乎达到百丈距离的阴灵大军,口里终于发出了攻击的命令,随着她的这一声喊,十道银亮的光芒划过天空,就如同射线向着天空上方延伸了过去,十道光芒汇聚在一处,很快便填满了原先禁制法阵的开启之处。 这光芒并不算华丽,所产生的果效,甚至连千人战阵所施展的大浪淘沙战阵法都比不上,可是眼前的这十道光芒,却没有令到任何人怀疑它的威力。 便是连正在冲杀的凌啸渊战阵,都一时之间产生了停滞,他们的眼光被不自禁的吸引了过来! 这力量,也太强大了吧! 第301章 星炮之威 要知道,在十道星炮攻击的这一路之上,可并不是空无一物的道路,而是.... 浩浩荡荡的阴灵大军啊! 只要是在星炮攻击的轨迹之上,所有的阴灵还有厉鬼,都被轰得灰飞烟灭,没有留下一丝一毫的痕迹,这种攻击力量,实在是太过夸张了! 而且,这些挡住星炮光芒的阴灵虽然身死,却并没有改变光芒的飞行路线,这便只代表一点,便是星炮光芒一点都没有溢散,所以它的全部威力,比起击杀这些阴灵所用到的力量,要大上许多倍! 除了击杀了这些阴灵之外,便算是没有处在这轨迹之上的阴灵,只是贴近了光芒,差不多五丈之内的区域,都产生了莫名强大的引力,将那些阴灵给吸入了进去,而后,所遭遇的下场不言自明。 太过强大的力量了! 在下方为十架星炮注入星辰之力的五千军士个个面色苍白,往嘴中放着聚灵丹,眼光却是一眨不眨,仰望着这击出来的强烈光芒。眼看着星炮光芒如犁庭扫穴一般的清扫着攻入寂灭城内的那些阴灵,他们都有些不可思议的感觉,虽说他们的力量有若涓涓细流,不断的注入到这星炮之中,可是他们自身的能力却都是各自心知肚面。 在阴灵大潮之下,赫然发现自己的战力一无是处的第三境强者们,头一回感受到了自己是多么的渺小,多么的不堪一击。因此虽说星炮乃是炼器大师南宫煜所制,他们却并没有太多期望这星炮会给他们的力量带来多大的增幅,毕竟,连第六级强者都只能在前方苦战,连反攻都亦不能,他们还能做到什么呢? 然而,眼前的力量却是令到他们的眼中彻底的震惊了,这真的是他们所汇聚而出的力量吗? 那光芒,实在是太过纯粹了吧! 他们呆呆的望着,以至于连其中三架星炮在射出光芒过后,轰然倒塌都未注意得到。 南宫煜轻叹了一口气,她自然明白,这三架星炮因为一时之间,寻不到最适合的材料,而且炼制的匆忙,才会在发出攻击过后,因为承受不住反弹的巨大压力,方才彻底损毁。 一次攻击,便令到三架星炮受损,这种炼制对于她而言,是不合格的! “不过还好,所射出的星芒,便没有改变轨迹!”南宫煜低低说了这一句之后,十道星芒已是汇聚在了禁制法阵的开启之处,它们融合在了一处,是那么的恰到好处,仿佛一下子又增强了些许的威力,速度再度猛增。 这一下冲击,又是前冲了百丈之地。 “关闭禁制法阵吧!”南宫煜幽幽的说了这一句过后,便抬手运指如飞,开始对一些破损的禁制法阵加以修复起来,她虽然也是疲累不堪,然而却也是感受到了阿牛身上的那些压力,眼下虽说是通过星炮的反击,成功的令到寂灭城上方的禁制法阵有了喘息的空间,可是她同样明白,还远没有到可以休息的时刻! 争分夺秒吧!! 与她的淡然自若,还有运指如飞不同的是,此时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了关闭的禁制法阵上方,那道亮眼的光芒。在疾驰了百丈之地以后,这光芒终于不再是势如破竹的往前,而是速度慢慢的变缓,且开始被压缩,渐渐的形成了一片小小的圆形,就如同新生的一个太阳那般! “轰!” 脚下的地面就如泥沼一样,蓦地剧烈颤动。这新生的太阳只停留了一息的时间,在下一息到来之时,只听一声巨大的响声传来,几乎快刺破了凌啸渊的耳膜。 身处禁制法阵外围的他们,纵然隔着千丈之远,他们依然感受到了可怕的威压! 眨眼间,无数水汽,升腾而起,视野内,到尽白茫茫一片。 这太阳仿佛是往天地之间投下的一蓬火星,投下之后,天空在颤抖之中,似乎将所有的火行特性,轰然都给激发了出来。 刹那间,一团团火焰在天空之中闪烁着,很快便形成了一股火焰洪流,在天空之中肆虐着,所过之处,水份瞬间蒸腾干透,阴灵被火焰洪流扫过,纷纷融化,化作一颗颗琉璃。 大珠小珠落玉盘般,这颗颗琉璃散落在禁制法阵之上,发出了阵阵清鸣的响动之声 从下方往上看过去,便能够清晰地看到,以新生的太阳为中心,火焰以惊人的速度向外蔓延着,便算是强悍不畏死如阴灵,也开始出现了畏惧之色,然而就在它们纷纷想要退却之时,太阳爆炸了开来。 光芒闪动,所有人的眼中除了银白之色,再望不见其它! ***** 阿鬼再度狂吐出一口鲜血过后,终于挡不住身前巨鼎的攻击,虽说使用了聚灵封印阵,然而还是有着些许的光芒自其中渗了出来,而后,便是光华万丈,令人根本难以直视。 巨鼎正正的冲向了阿鬼的身前,直接一记冲撞,便将他撞开了足有一里开外,重重的跌落在地上,印出了一道深深的痕迹。 撞开了阿鬼之后,巨鼎便划作了一道流星,向着镇魔塔所在的方向,飞冲而去,未过一会儿,便消失在了阿鬼的眼前。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 阿鬼的眼中满是失望的模样,遥望着炼星炉飞驰的方向,口里喃喃的说着,而就在这个时候,却突然感觉到身体一轻,脖子一紧,竟然被人给顺势提了起来。 “什么!” 阿鬼从未想到过,以自己的实力,竟然会有人将他给如此轻松的提了起来,他欲要挣脱,却意外的发现,自己竟是全然挣脱不开,一副任人摆布的模样。 “不要伤害他!”冷妃面上现出苍白之色,用一种哀求的口吻说道。 而这一句话听在阿鬼的耳中,却是愈发的感受到了一种耻辱,这种耻辱,比先前投降归附在吕布的麾下,还要大上十倍、百倍。 “你究竟是何人,放开我,有胆量就同我一决死战!”阿鬼口里恶狠狠的说道,凶戾之气尽显无遗。 然而说完之后,他就感觉自己的身体快速的抬高,之后便飞快的坠向了地面之上。 “轰!”的一声巨响,他几乎是整个身子都被砸到了地面之下,身上的魔铠裂开了有四五道之多。 “和我战斗,你还不配!”那声音冷冷的说了这句,令到阿鬼周身一振,似乎连他的心,都被这话语声给冻得僵了! 第302章 垫脚之石 一掷之威,竟至于此!阿鬼心中的震憾是无以复加的。他从方才的一击之下,已然感受得到,虽说这对于他是一个非常难于接受的事实,然而事实就是事实,这人的实力确实是他所不能匹敌的! 他缓缓的望向眼前这位面目清透的中年男人,心中各样的情绪交织着,最终汇出一句问话, “你究竟是何人,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起,有过你这样一位强者!” “我是张角!”那人缓缓的说着这一句,而后再度说道, “你的实力也不赖,差不多都达到了第八级强者的实力,相信便算是第七级巅峰的强者,都不是你的对手了。”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刹那间刺痛了阿鬼的自尊心。想当年,他可是天下最为厉害的强者啊,别说眼前这位张角了,便算是天帝,也敌他不过。只可惜,现在他的实力,不过当年的一成,因此在张角的手下,根本没有半分反抗的力量了。 “张角!”阿鬼依稀记得,自己在通过一些记载了解这片大陆强者的时候,看到过这个名字,他是黄巾军的统率,也是大汉王朝衰落的最根本原因。 在记载之上说到,张角有着呼风唤雨的能力,可是,他在与大汉王朝的一场大战之中,双方死伤惨重,最终,张角重伤后消失不见,黄巾军就此土崩瓦解,而大汉王朝,也失去了唯一的两位第八级强者,就此一蹶不振。 原来这张角非但没有死,反而实力比起记载上的要更加强大! 在这一刻,阿鬼只觉得命运和他开了一个极大的玩笑,他废尽艰险,终于花费了数万年的时间,逃过了天帝镇魔塔的镇压,而后在吕布的手下,他也是卧薪尝胆般,在等待着于他而言的绝好机会。 可是便在他可以灭掉吕布的时候,却没有想到天帝的古怪灵宝,令到他无法汲取吕布的力量。若是他能够得到那份力量,面对眼前的张角,虽说不见得会有一战之力,可是在这寂灭荒原之上,他若是想要逃开,倒不是一件太难的事情。 “你为何会来到这寂灭荒原之上,寻见我的。”阿鬼再度发声问道。 可是随着他这一声问话,张角的大脚便重重朝着前方一蹬,只这一下,便令到阿鬼重又跌回到方才的凹坑之中,刹那间胸口剧痛,连呼吸都有些困难,更加不用说讲话了。 “我想你没有搞清楚一件事情,”张角继续轻描淡写的说道, “现在是我掌握着局面,因此,接下来的时间,是我来问,你来回答!” 这张角便是林飞,在穿越的时候,林飞正好赶上张角身受重伤,便夺取了他的身体。而那个时候,张角已然得到了一个星魂,只是还未能完全炼化,也正是因此,方才在与两位第八级唤星境的强者战斗之中,受了重伤。 而林飞穿越以后,也了解到星魂并不是只有一颗,而是总共有四颗,如果得到了全部的四颗,便会拥有最大的力。而张角的失败,实在是因为他太过着急起兵,并且低估了那两位第八级强者愿意同归于尽的决心了。 因此,在这段时间当中,林飞一边熟悉着这片大陆,一边在寻找着另外三颗星魂。董卓与曹操二大势力,便是张角暗中所降服的,正好为他所用。 除了这二大势力之外,在林飞又寻到两颗星魂过后,对于张角的计划不断完善之下,终于将幽兽人,这种可怕的生物通过星魂之力炼制了出来,并成为他手中最大的利器。 可是林飞决然没有想到,张一凡同样穿越到了吕布的身上,不但在洛阳城中击退了董卓,打乱了他的计划,更在他废尽心思,方才寻到第四颗星魂,并打算汲取之时,抢先得到了星魂。 这令到他极为恼火,然而曹操尚在,而且还有幽兽人大军也逐渐成形,因此,他除了寻找并追杀吕布之外,还是在按部就班的一步步执行着争霸大陆的计划。 但就在这个时候,他体内的太平要术被焚烧,且还带走了他无意中得到的几块金色残片。这些金色残片有何用途他并不知晓,但是与太平要术有紧密的联系,他却是知道的。 通过太平要术上的指引,他方才寻到令他有着澎湃力量的星魂,这太平要术对他有多重要,可见一斑! 而且林飞在直觉上感受得到,金色残片自动飞走这种变化,应该与吕布有着某种联系。所以他便通过滴血追踪之术,跟到了寂灭荒原之上,并发现了在此处释放出了巨大力量的阿鬼。 阿鬼眼见不敌林飞,也便深吸一口气之后,立刻本着能屈能伸的精神,放下了魔君的身段,对于林飞的问话,有问必答。他为了自镇魔塔中逃出,花费了数万年的时间,那样的苦都受过了,此刻的屈辱又算得了什么呢?更何况,这样的事情他早在遇见吕布的时候,已然做过,此刻倒是驾轻就熟,根本没有半点停滞。 林飞点了点头,显然很是满意阿鬼的回答,而后,便令他和冷妃二人,领着他前往镇魔塔所在之处。 而至于阿鬼所说的吕布已死,他却是并未相信。 “若是死了的话,我便应该可以感受得到无主的星魂。可是现下我却感受不到,这便代表他还没有死去。”林飞的心中想着,不自禁的似乎回到了前世,那种不断追逐张一凡的过程当中,无比纠结的心情。 “张一凡,我一定要亲手杀死你!”林飞的双手握紧,在心中狠狠的说道。 ***** 阿鬼与冷妃的速度均不算慢,可是在林飞的眼中,却还是不够瞧的,因此他便一手抓着一位,向着镇魔塔的方向呼啸而去!未过多久,他们便来到了镇魔塔的前方,可是手中没有了云图残片,他们也没有办法将镇魔塔的大门启开。 “你们退后数步!”林飞冷冷的说道,随后他眼望着镇魔塔大门所在的位置,运力鼓荡起袍袖横扫过去,只听得“砰~”的一声,这袍袖在林飞的大力一挥之下,竟是发出了有如金属一般的声音,铿锵有致,他这一下力量之大,令到镇魔竟然是发出了隆隆的巨震之声,回音缭绕,良久不歇。 这一幕同样令到阿鬼有些呆住了,他全然没有想到,林飞的全力攻击,竟然是这么强大!看起来,他先前的评估还不够准确,便算是汲取了吕布身上的魔功之力,恐怕想要自林飞的身前逃脱,也是一件极难完成的事情。 林飞眉头一皱,他这一记,确是没有留力,然而眼前的镇魔塔,却是坚固的超乎他的想法,看起来,以他目前的力量,是根本打不开这塔的。 可是,还有什么其它的办法呢? 思忖了良久,林飞转头向着阿鬼问道, “你确信方才那鼎是飞到了这塔之中是吗?” 阿鬼早已在林飞强大的力量面前,失却了自己身为魔君的傲气,又或者是说将这傲气放在了心中。也的确,在没有实力上的优势之时,任何的傲气在更强的高手面前,便是一种笑话! 他在林飞问完话之后,便立刻拼命的点着头。 “好,很好!”林飞对于阿鬼的配合极是满意,他同样轻点了点头,而后长臂一舒,再度抓着阿鬼与冷妃二人一跃而起,如大鹏展翅般轻松掠过了百里之地,来到了一片空旷之处。 他的身形刚一停下来,阿鬼便觉得眼前的光华一闪,在他们的身边,竟然有三颗碧蓝之色的璀璨星魂,呈品字形将他们全然包围了起来,强大的威压,令到他不得不运起全力,方才可以抵挡得了,而身边的冷妃实力逊于他太多,已然是在猝不及防之下,直接晕了过去。 林飞居然会生出与吕布类似的招式,这令到阿鬼大吃一惊,而看他的模样,这三颗星魂虽是飞出体外,不过仍旧是林飞可控制的范围之中,从这一点上便能知晓,林飞的实力远高于吕布了。可是林飞在这个时候,突然祭出三颗星魂出来,究竟是为什么呢?阿鬼在不明就里之时,也是心中生出了隐隐的担忧。 “阿鬼,我要很感谢你先前和我说上那么多的讯息。”林飞的话语虽是平淡,可是那种冷冷之意却是始终没有消除,依旧是种高高在上的感觉, “只不过镇魔塔唯有开启,才可以算得上是大功告成,而现在只差一步,因此,我还需要你的帮忙,你也看到了,我现在还不能完全的汲取三颗星魂。可是如果藉由你身上仍在沉睡的力量加添,我便可以完成这件事情。” 这一句话说完,阿鬼已是种五雷轰顶的感觉。他万万没有想到,林飞已然看穿他身上有着强大的沉睡力量还未觉醒,而他的心思之歹毒,便是连阿鬼,也觉得有一种望尘莫及的感觉。 他想要逃,却半步也迈不开来,而对于林飞来说,他方才的那一番话,自然不是一种商量的口气,而是一种命令。 “你的力量可以成为我征服这片大陆的重要力量,这也算是某种程度上你的荣耀吧!”林飞说完了这一句之后,五指箕出,抓向了阿鬼的头顶。 在那股阴冷的感觉透颅而入,直至冰冻了他的思维之时,阿鬼所能做的,便只是挤出了一个无奈的笑容。 身为一代魔君,他不知多少次做过这样的事情,踏着强者的尸体,利用他们的力量,完成着自己所看来的伟大事业。然而己所不施,勿施于人,到头来,他竟然也成了别人的垫脚石,实在是可笑啊! 第303章 完整图案 小双、方算子与血煞卫三人,目瞪口呆的望着雪灵泉水的诸般变化,眼睛睁得大大的,嘴巴也是睁得大大的。当然,血煞卫是没有五官的,所以只有两张嘴巴大张着,他们三人如泥偶一般,也不保持这个动作多久的时间,只是呆呆的望着上方九块石碑所布成的大阵,其上面蝌蚪大小的金色符纹不断的闪烁着,玄奥莫测。 光芒就如水波纹一般,将他们三人的身体悄然没入其内,并没有强大的威压之感,也不会令到他们觉得呼吸难受,倒仿佛是倘佯在力量的海洋之中,让他们在一片神清气爽之下,只觉得身体内的力量在不断的增长着。 这种增长的幅度,比起方才他们依着各自最有效的修炼功法,还要快速百倍! 力量增长的感觉,真是美妙啊! 就在此时,极远之处飞驰而来一座鼎炉,同样绽放着绚目的华彩。它飞驰到九块石碑所在区域的正中所在,便不再动弹,而所有的力量,仿佛在刹那间寻到了源头一般,汇聚而去,形成了浪花滔滔! 只不过这浪花,倒是像极了火焰,且是燃烧得极纯粹的那种火焰! 炼星炉的上方,缓缓飘浮出一个一尺多高的小人,赫然便是吕布! 也正是因着此,他方一出现,便令到小双“啊~~”的一声,不自禁的呼喊了出来,她全然没有想到,竟会是吕布的身形,自鼎炉中生了出来。 况且,这吕布的身体,也太小了些吧!非但如此,他的肌肤更是如新生的婴儿一般的光滑,透着一种粉嫩的感觉。四围的温度在刹那之间升的高了,小双的眼睛连眨都不敢眨,望着眼前匪夷所思的一幕,没过上一会儿,她的额头便爬满一层细密的汗珠。 一溜细小无比的火线,顺着吕布如婴儿般的身体,在悄然蜿蜒着。 随着这火焰的燃烧,吕布的身体外围,形成了一种虚像,而后如气泡一般,缓缓的膨胀了开来! 此时此刻,吕布的感受之中,只觉得身体仿佛被无数根看不见的细丝在扯动,不自主剧烈地颤动着。清晰而古怪的感觉,浮上左莫的心头。 他的心仿佛已是与自星魂中握到的柔软之物融在了一处,透过了这种融合,他终于感受到了星魂之力的强大所在,而且摸索出许多神妙之处。 星魂的力量,远比他所想像的要大上许多,因此,这种全然控制的感觉,就好似一个刚刚学步的婴儿,却是要推动一辆大车那般,有着一种极不相衬的感觉! 可是融合了星魂之中柔软之物的心,在此刻发挥了巨大的作用,他的身体悄然生发着变化,来不断的适应着这新鲜的力量。在这个时候,他似乎成了星魂的本体,原来的身体荡然无存! 当然,对于吕布而言,却是绝对不会丢弃自己人类的身体的。他所需要做的,便是由心而发,对于身体做着各样的改造,以达到新的平衡。 从某种程度上说,这个身体除了外形,已经完全不是先前对于吕布而言,禁锢重重的那个躯壳了。 吕布也才在这时,真切的体会到了刘焉身为第八级唤星境强者的强大,那时他虽是手臂断开,身上被撕开了巨大的口子,却总是可以用最快的速度再度生出,合拢。能做到这些,只是因为他的身体在突破到第八级之时,虽然是血肉之躯,但却同样也是能量的聚合体。 只要拥有强大的力量,便可以生出新的出来! 而现在吕布有种极特别的感觉,便是他新生的身体,似乎比起刘焉的,还要更加强大! 在九块石碑簇拥之下的炼星炉,其周围蜿蜒着的细小火线,化作无数细小的火焰,它们仿佛受到了吕布的吸力,缓缓脱离炼星炉的束缚,向着他的身上投去。 吕布身上同样泛起密密的符纹,骤然亮起来,就像烧红了一般。 雪灵泉水开始沸腾了起来,它们在奔腾之中,不断的聚合成一颗颗透明的琉璃,朝向吕布洒将过去。而吕布就像是一块磁铁,立即把所有的化为琉璃的雪灵泉水牢牢吸住,恰在此时,细碎的火焰亦缠上了他的身体。 水火交汇之下,吕布全身的符纹陡然放出刺目的光华,令到他就像耀眼的太阳! 在他的头顶之上,九块金色残片同时现出,形成了一个完整的图案,这图案上尽是密密的符纹,中间刻着一个古朴的符号。 “轰!” 光团的光芒突然间暴涨起来,正在下方,紧张的看着这变化的小双,只觉眼睛如同被无数根尖锐的钢刺同时刺中,他心中大骇,连忙闭上眼睛。 而后,光团变幻不定,仿佛里面正在激荡不休! 小双无比小心的探出自己的星辰之力,却发现她的星辰之力无法伸入光团之中,心中惊骇莫名,却也无力做些什么! 此时此刻,也唯有耐心的等待了。 这番变化,足足持续了六个时辰,六个时辰里,小双一刻不停的盯着光团,感受着它的变化。而在光芒渐渐黯淡下来,她的心也渐渐提到嗓子眼。 可是就在光芒散尽之后,小双的心也沉到了谷底。 安静的雪灵泉水继续潺潺的流淌着,然而可以明显得看得出来,泉水变得少了许多,由此可见方才的消耗有多大。九块石碑消失了,巨大的鼎炉消失了,光团与大阵消失了。 最重要的是,连吕布的身形,也一并消失了! 他究竟去了哪里,会不会有危险呢?小双的心中胡乱的想着,却想不出一个答案出来。而前方他们尚未去过的一片地方,缓缓的发出了夺目的光亮。 “去看一看!”血煞卫说了这一句之后,率先迈步,冲了过去,小双与方算子二人紧随其后,快速跟了上去。 没有过上多久,他们便来到了【传送塔】的前方。 【传送塔】的规模极其宏大,它形如太阳,通体金黄,犹如黄金铸就,东西长足足有三里之宽,十八道阶梯,各长五里,从传送塔蜿蜒而向外扩展,形成十八道火红色的焰纹。 而夺目的光亮,正是这传送塔所发出的,此时此刻,塔上所有的焰纹,都熊熊燃烧了起来,远远望去,就如同一只沉睡的狮子缓缓立起,张开了它最引以为傲的火红色鬃毛,旁若无人的展示着! 第304章 镇魔塔变 传送塔被打开了,这便意味着,通往上一层的道路已然被激活,可是,究竟是谁进入到了传送塔的上一层呢?难道是吕布吗?小双的眼中现出了期待之情,可是她却是有一点不解,若是吕布上去的,为何不和他们说一声呢? 而且,那变得无比厉害的阿鬼,此刻在何处呢? “阿鬼该不会被吕大人给击杀了吧!”小双的心中闪过这个难以置信的念头,当然,眼见过吕布与阿鬼战斗的她,是决然不会相信,阿鬼是可以轻易被击败的,可是她现在此刻,却是需要一个信念,来给到她足够的支撑。 “我们便在此等候吧!”小双的语气之中带着坚定的味道。而血煞卫也是将双手一摊, “难道说,我们还有其它的方法吗?” ***** 小双的思考虽是离谱,却是没有错的,激活这传送塔的,正是吕布。只不过,这并不是他主动激活,却是因着星魂的缘故,被动的激活的。 而实力强悍的阿鬼,却是被魔高一丈的林飞轻易击杀,更加与冷妃一起,被生生炼化了!对于一直想着要炼化吕布的阿鬼而言,这是他人生的最后一个耻辱,冷妃相对来讲,要比他略微好上一些,她在林飞击杀她以先,便早已晕了过去,因此,也算是少受了些许的痛苦。 不过阿鬼的一番作法,倒是直接让吕布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便是全然炼化自己所得到的星魂,从而得到了更加强大的力量。他在星魂之中,所抓住的那个柔软之物,便是星魂最为核心的部份,便是星核。在他误打误撞之下,竟是作到了心与星核的融合,这便是收伏星魂最为正确的方法。 张角在他的太平要术后半本中,的确是提到了寻找和收伏星魂的方法,可是却并不是最为正确的方法,而是张角自己揣测而出,也正因着此,林飞虽说依着这些提示,寻到了三颗星魂,可是他却只能汲取其中的力量,而不能真正的让它们与自己的身体融合。 林飞尚不清楚这个原因,还只是归咎于自己的实力仍旧不够,或者是星魂未收集完全,却从来没有想过,竟然是方法上的问题。 前人栽树,后人乘凉。也的确,有许多强者的成功,便是因为踩在前人的臂膀之上。可是有的时候,更加需要的却是自己的摸索,还有际遇! 这一次的际遇,属于吕布! 确切的说,其是并不是有四颗星魂,而是仅有一颗星魂,只不过它破碎成了四瓣,因此,吕布所得到的,乃是其中的四分之一,关于这一点,吕布在与星核融合为一体的时候,也感受到了这一点。而他,也可以真切的感受得到,另外三瓣星魂散在何处,远比林飞所用的方法,来得更加快速。 而星魂与太平要术和云图残片之间的奇妙连接,不仅仅生出诸般的变化,助吕布收伏了星魂,更加令到云图变得完整,而太平要术,在完成了云图的拼凑之后,便悄然消失了。 此时此刻,吕布正立在一片他完全不认识的地土之上,然而他却透过方才的阵法,不单单重塑了身体,得到了全新的力量。同样还了解到,这里正是镇魔塔之内。 有了星魂之力的辅助,并且得到了完整的云图,“天下混沌诀”的功法,已是轻易的被他给习全,因此,镇魔塔便不是一层层的向它展示,而是幻作了更容易被他了解的模样。 这便是灵宝的厉害之处,它时刻都会处于变化之中,因此,若是有它不想要接待之人,再怎样以蛮横的力量冲入,都无法寻见正确的道路。 虽说吕布的力量大涨,可是他依然能感受得到,镇魔塔的威力比他要强大,他也终于明白,为何天帝受了重伤之后,还可以利用镇魔塔之力,将阿鬼与鬼魔大军,一并给镇压在其下,并且封出了这通往地下的通道。 此时此刻,吕布手中的云图便成了在镇魔塔内的地图,有了它的辅助,无论镇魔塔的环境如何千变万化,他都可以寻见最为正确的方向。 吕布招眼看去,眼前是雾茫茫的一片,整个镇魔塔之内,仿佛被雾气笼罩了一样,待得吕布略微飞前几步,却发现雾气中时而出现山崩地裂,时而出现火山喷发,种种可怕的天灾之变,令人望去便觉得触目惊心,可怕之极…… “看来这就是镇魔塔内的幻境了。”通过云图之上的诸般信息,吕布对于镇魔塔内的变化,知道的还是极多的。 这种幻术禁制,不具备杀人之力,只有困人的功能。但是被困在这幻术禁制之中,也是件很痛苦的事情。而且幻术禁制所布下的区域实在是太过巨大,且隐隐还有着些许影响人感知的可怕功能。便算是以吕布如此感知敏锐之人,也没有半法察探太远的距离,而且对于阵眼都难以寻见,更加不用说破去了。 “好厉害的禁制法阵!”吕布心中谓然轻叹,过后,便翻手取出了云图。 迷蒙的星光闪烁在云图周围,正中央古朴图案耀耀生辉,泛着特别的神彩。吕布将自己的一部分心神融入这云图之中,刹那之间,他的脑海中便极自然的出现了镇魔塔内的各条路线。只是这条路线是不断变幻的,而且变幻得极快,几乎是每隔一息,都会生出新的变化。 “若是南宫煜在此,想必她定然会就此驻足不前,转而研究起这古怪特别的禁制法阵起来了!”吕布自言自语的说了这句之后,方才迈出脚步,一下子进入了雾茫茫的幻境之中。他也略微的了解过南宫煜所得到的天玄星海卷,关于这天玄星海卷,南宫煜倒是全然没有藏私,只不过其中博大精深,若不是于法阵有天赋者,怕是看过之后,要想习得其奥义,也是件极不容易的事情。 吕布只是略微看一看,也并不打算在其上花费太多的时间,然而在他的记忆之中,却也没有发现可如眼前这般神妙的禁制法阵布设之法。 这也令到吕布心中生出疑惑,照道理说来,栗家的天玄星海卷应该是代表了这片大陆之上最为厉害的禁制法阵布设之法才是,怎么还会有更加厉害的幻术禁制呢?难道说,这镇魔塔不是属于这片大陆的产物吗?若真是如此的话,天帝究竟是怎样的来历呢? 种种的疑惑在吕布的脑海之中,有些纠缠不清的来回萦绕着,手中有着云图指出道路,吕布不断地在左拐右拐,甚至于还迂回……但是吕布知道,这才是正确的道路。三个时辰,吕布前进了一半路程。 不过对于眼前的这幻术禁制,吕布却是越来越熟悉了,这也令到他的速度不断的加快,渐渐的,身形化为残影。 剩余地一般路程更加曲折。花费了四个时辰,吕布终于完全穿越了幻术禁制所覆盖的区域,穿过雾茫茫的幻术禁制区域,眼前陡然清晰了起来。 在离吕布近十里距离之外,有一座悬浮的蓝色建筑,灿若星辰,这栋蓝色建筑形成一座塔的模样,占地不过纵横千丈,塔檐悬着金灿灿如风铃般的物件,随风轻响之间,光华如雾气一般的飘洒着,更增添了灵秀的叶道。吕布绕着此塔行一圈,便只是望见了一个入口,而塔身,乃是四层,显然比起先前在天下混沌碑中所知晓的十层,要少了许多。 看来,因为他学全了天下混沌诀的全部九式,许多的禁制法阵都已是被撤开了去。 可是便算留下来的这些禁制法阵,还是足够令到吕布感受到其中的精妙所在了! 蓝色的镇魔塔,便这般悬浮在天地之中。 “好奢华的大门。估计便算是全力催动方天画戟发动攻击,也不会在上面留下一丁点的痕迹吧。”吕布看着镇魔塔的正门,发出一声轻叹,这乃是一座表面类似于花岗岩的深蓝色大门,虽说不知是何材料制成,然而其坚硬和珍贵的程度,却是显而易见的。估计若是陶相如望见如此珍贵的材料,竟然没有被用作炼制灵兵,而是只做了普通的大门,想必脸都会绿了。 这大门此刻是敞开的,吕布眼睛仔细看着身前身后,随后脚步如风,只一下便迈入了其中。 镇魔塔中。不知道怎么回事,吕布很快便感受得出,自己的力量受到了压制,他勉力为之,也只能让领域达到覆盖身体几米的区域,这可是比起他未曾全数汲取星魂之前的领域,还要弱啊。 而没有了领域的感知作为辅助之后,吕布也只能以眼睛作为主要察探的手段,可是,眼睛却是最容易欺骗人的! 刚才进来之前,吕布可是谨慎小心,做了足够仔细的观察,可是,就当吕布一步迈入其中之时。却发现斗转星移,一切都变了模样。 “这,这还是刚才我所观察的镇魔塔?”吕布震惊看着眼前一切。 第305章 巨大瀑布 镇魔塔共分为四层。按照吕布在外面地观察,每一层的高度,也不过就是十米左右。然而步入其中。吕布才发现,这大殿的顶端竟然高超过百米,吕布一眼扫向四周,却是无法将它全数收入眼底。 “老天,这镇魔塔到底有多大?我外面观察它长度也就数百米而已。现在看来。竟然一眼看不到边。”吕布有些震惊了。面对难以解释的东西,吕布不敢轻举妄动。 不过云图显然是极珍贵的宝物,只见其上丝丝点点的闪烁着,很快便将一些讯息给显露了出来,眼前应该是第一层,只见它正中央是大厅,同时还有着三条曲折地走廊。曲径通幽,以致于吕布根本看不到前方,可以通往下一层地路径。 在这些曲折走廊的两边,便有着一些房间。 吕布随意的走入一个房间之中,可是有一点却是令到他觉得奇怪的,那便是云图根本没有显示在房间之内,会有着哪些东西, 而这个房间之中,布置得如同普通人家的客厅一般,房内有着几把红色木制椅子,正中一张同样是红色透着质感的桌子,墙上还挂着一些装饰品,看起来有一种很自然地感觉。 而这装饰品看上去便可以知道价格绝对不菲,因此很快便可以吸引人的目光。 然而吕布却并没有先去拿那个装饰品,而是走到红色木制椅子旁,单手抓住这椅子。用力地掰下去。 “好硬的木头。单单这红色木制椅子。坚硬程度便赶得上我的方天画戟了。”吕布发现自己只有用了全力,这椅子才震颤起来。 果然如他所想,这椅子和先前望见的大门一样,乃是用他所不知道的厉害材料所制成,只是,大门他根本无法装入自己的百宝囊中,而这椅子,在他运起领域之力以后,却还是可以收入到百宝囊中的。 既然是好东西,吕布便将他立刻给收了起来,这才继续往前,欲要取下那些装饰品的时候,房间却是凭空之间,消失了。 消失的房间在一片迷雾的笼罩之下,便再也望不见了。直到这个时候,吕布也是方才明白过来,感情说在自己所进入的那个房间之中,能够为自己所取到的,并不是那些价格不菲的装饰品,而是更加贵重的桌椅。 当然,这却是要看自己的眼力的,而在一望便觉得珍贵的装饰品引导之下,要想望出这些桌椅的真正价值,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吕布前世身为神偷的经验,也是让他对于任何陌生的环境,都可以做到观察细致入微,这帮到他可以取到这些被制成桌椅的材料,也明白了天帝这样放置的一种心思。 很快被外在事物所吸引,无法做到脚踏实地、观察入微的人,便拿不到这些珍贵的材料。 吕布心中想着这些,便沿着曲折地走廊,按照这条走廊地走了过去。 镇魔塔的外墙,乃是紫色石头所建造。内部却是青石建造。吕布缓缓的布入到了另一个房间之中,脑海中却是浮现出了云图显示的一切。不过这些房间却也并非是全然可以打开,有些可以轻松推开,有些则需要花费极大的气力,有些则根本便推不开来。 而还有些房间,吕布虽是推了开来,里面却是雾气弥漫,根本看不清房间里有些什么。当然,他也是果绝的很,虽说是心思缜密,每个房间都依次的探查着,然而对于推不开来的房间,也并没有徒耗气力。而对于雾气深重的房间,若是能够走上少许,便往前行,若是感觉到了有可能会迷失在房间之中的危险,便快速的退了回去。 毕竟,重宝虽好,也需要有缘人,方才可以得到。而自己虽说得了这个天大的机缘,然而若是每一样都想要的话,却只能说是一种大大的贪心了。 便这样不断的往前行着,待到又望见一个房间,推开房门之时,吕布的眼睛在一片雾气弥漫之下,根本看不清这房间内有什么,领域却是渗透出十米的距离。勉强的发现了一条青石板地道路。 房间中竟然有一条青石板道路,在先前的房间之中,从未见到过这样布设的吕布,也是觉得些许的奇怪,他便一脚向前,迈入其中。 便在他迈入之际,场景立即变幻开来。原本眼前雾茫茫的一切,登时变得完全清晰了,这是一个很幽静地庭院。青石板铺路。在庭院还闲置着一些石凳。 “傲唔~~” 就在吕布觉得眼前霍然开朗之际,他听见了一声大吼,与此同时,一双凶猛的眼睛,映入了他的眼帘,那是一只看起来只有半人高的大型飞禽,只见它振翅一展,便要向着吕布飞将过来,速度之快,简直难以令人闪躲,看起来,它的实力和小白都有得一拼。 不过还未等吕布闪身避开,这飞禽却是依旧拍着翅膀,却并没有飞近,再细看之下,一条细细的若隐若现的能量锁链拴着它的脚,令到它并不能去飞离那片区域。 而能量锁链的源头,却是一块手掌大小的牌子,牌子上刻着古怪的篆纹,其上还有一个头像,正是和这飞禽一模一样。而除了这块手掌大小的牌子以外,旁边还有参差林立的许多牌子,摆放在各处。 吕布心念一头,自然是想到了南宫煜炼制出放置植物的那块牌子,可以随身携带,而且植物可以贮于其中,霎是方便,看起来,眼前这些牌子倒是与南宫煜所制的牌,有着异曲同工的妙处,只不过这牌中,所贮的应该便是各种灵兽了。 有了这个想法,吕布也并没有击杀这只飞禽,而是小心避让了开来,同时,眼光锐利,密切的注视着那些牌子。 果不其然,未行得多久,便自另一块牌子之中,跃出了另一只灵兽出来,大吼着向他猛扑而来,而在牌子的束缚之下,它也是扑不多远,吕布飞身躲开,便在它的攻击范围之外了。 随着吕布的不断行远,他的身前身后,已是有若处于丛林之中一般,各样厉害的灵兽悉数出现,有些是妄图攻击的,有些则是摆出讨好吕布的模样,还有些可能是喜欢这种喧闹的环境吧,自顾自的引亢高鸣着,全然不顾其它。 好好一个安静的场景,登时弄得有如锣鼓喧天、鞭炮齐鸣那般,让吕布听了也只能无奈的苦笑一番,不得消停。 当然,有了那些牌子的束缚,他也便不用击杀这些灵兽,不过若是想要约束住它们,或是取得牌子,这却也是他所做不了的事情。 “但是,这也太像是一个动物园了!”吕布的心中感慨着,自万兽中,行出了一条道路出来。不过除了灵兽之外,这里还种有各种奇珍异草,身处其间,鼻间嗅着芬芳的气息,吕布也不由喜欢上了这种清香扑鼻的感觉。 再往前看去,在奇珍异草之中,还有着些许木雕石刻,有着石头形成的龙。或者是木头形成地人。总之是天然形成地一些雕刻艺术品,吕布也不由惊叹起来。每一个艺术品旁都有着详细的注释,不过和束缚那些灵兽的牌子上所标注的一般,上面的文字,是他所读不懂的。然而这也并不妨碍他可以看得出来,这里的每一样,都是天然形成。 很显然。它们是极为珍贵之物。只不过,目前吕布却只能赏玩着,它们被一种禁制保护起来,便算是他动用领域之力,也无法将其收入百宝囊中。 再往前行了数步之后,吕布的眼光落在了正面墙壁的一个雕刻上。 “这一处的雕刻有些不对劲。”吕布的感知仔细的观察着那处的雕刻,在熟悉了领域之后,吕布对于空间地感悟更上一层楼,毕竟,领域本就是对于空间的一种控制之法,他也能够清楚的感受得到,那雕刻所处的空间有些特殊,似乎空间在这里,竟是诡异的发生了折叠了一般。 吕布想了片刻之后,便翻手取出了方天画戟。用戟尖尝试地碰触向了那个怪异地雕刻。 而就在方天画戟的顶端刚刚碰触到那个雕刻的时候,空间发出一声锐利的鸣叫之声,猛地扭转起来,同时只听得“嘎嘎…”一阵声音响了起来,只见走廊地一面:墙壁忽然缓缓朝上方上升起来,片刻。便出现了一道门。原来。这里便是通向上一层的通道所在。 “果然是精巧的布设啊!”吕布的心中感叹着,在这时,他的云图之中,这时候也出现了新的路径。吕布屏息迈了一步。穿过那通道,一进入通道,场景陡然变幻了。早有经验的吕布,此时已是可以平静的对待了。 “轰隆隆…”巨大地轰鸣声响起。 “瀑布?”饶是有了先前的经验,吕布还是盯着眼前的场景,不由的惊异起来。只见数百丈地瀑布从高处轰然砸下,落到了下方的巨大水潭,溅起水花无数。 第306章 第二层 这是一个美丽的山谷。鸟语花香。那高达数百丈宽也有近十丈的瀑布从高处落下,如同白色的珠帘悬挂而下一般。在阳光照耀下。瀑布溅起的水珠如同一颗颗珍珠闪发着动人地光泽。 吕布就站在这一潭池水前方,眼望着身前的风景如画,他的心中,也是不由自主的心旷神怡起来。 比起先前曲折的幽径,还有带着各样奇怪特性的房间,这一处地方实在是要好上太多了,而浓郁的气息,也令到他体内的力量快速的回复着。 瀑布悬挂而下。然而在瀑布的后方,还有着陡峭笔直地石壁,高耸入云。 “这里竟然没有一点危险。”吕布惊讶发现云图中显示出所有地路径都是安全地。很显然……这座山谷根本没有任何危险。 吕布仔细看着各个方向,充满生机地花草。清澈地湖水。和煦地微风……一切都表明这里的安全,看来,这整座山谷,便是镇魔塔的第二层了, 吕布一步步前进。目光扫向各处,在这一处地方,他竟然是可以肆无忌惮的散发着自己的领域,差不多达到了百米之地,这种没有任何压制的环境,也是令到他可以很仔细感受着这个山谷中一切。 “恩?”吕布缓缓的移动着,眼目所见到的只是一小部份,而最大的一块,便是他周围领域中探察到的一切,再与云图之上的标注一一对应起来,几乎一切都在他的脑海之中纤毫毕现。 忽然间,他锁定了一处地方,瀑布!准确说那瀑布后面地山壁,山壁是黄色地。可是吕布刚才却感知到,那一处瀑布后面乍然显出了一道青色! 以吕布领域之力的神妙之处,便可以判断得出。那应该是一个山洞! “瀑布后面竟然有山洞。如果不是我拥有领域之力,只怕根本看不到那刚才瀑布的山洞,更谈不上可以入内了。”吕布心中想着这些,也是脚下一点,整个人登时化作了一道利箭,朝向瀑布径射了过去。 刚一穿过瀑布,吕布便感觉到浓浓的水气轻舒之下,眼前的场景发生了变化。 只见这山洞入口所在之处,大约有四米宽左右,吕布只是走了三四步。便进入洞府中。洞府中布置地很自然写意。 这山洞中有一个黝黑古木所制成地书桌。在书桌旁便是一个椅子。 整个山洞内。还有一些摇晃的藤网,想必那天帝在无聊地时候,会躺到藤网上休息。在这小小洞府中。还有着一弯溪水。‘叮咚’声间歇不断的响起。 山腹内部的墙壁上一边悬挂着爬山虎之类地植物。另外一边地墙壁却是通体赤红。仿佛烧红的锅炉一样。那赤红的墙壁上。赫然留着一行字。 “入我洞府,也算有缘,这镇魔塔之内我所遗留的东西,你能够得多少就得多少吧,不怕你取地多,只怕你没有能力弄走…… 上官云留字。” “上官云?”吕布微微一怔,“从他各方面得到的信息来看,这镇魔塔乃是天帝所炼制,而看这内里的布设,显然并非是一朝一夕可以完成得了的,因此这镇魔塔或许还是天帝的居所也未可知。 然而这上官云是谁呢?莫非他便是天帝真正的姓名吗?” 想到这儿,吕布也是讶然一笑,的确,天帝的实力强悍,所建的功业无人可替代,只不过他的生命却是如同流星一般,很快的划过了这片大陆,除了身为魔君的阿鬼对于他念念不忘之外,其余的人都似乎已在数万年的岁月之中,将天帝给遗忘了。 可是这也却是件与常理极不相合的事情,毕竟天帝的这种实力,不应该只在达到和魔君相抗衡那般的高度才可以显出自己的声名,可他却是极快的崛起,而且成了抵抗魔君最强大的力量。 “然而为何在天帝的背后,却没有强大的家庭作后盾呢?”吕布的心中疑惑的想着。但凡厉害的人物,一种便是有着极为深厚的家族背景,另一种便是得到奇遇,在年少时声名鹊起,除开这两种之外,吕布可再想不到什么其他的可能性的。 他的穿越,可以说也是有相当好的一个运气成分,便是他所拥有的新的身体,乃是年少时候的吕布,人在年轻的时候,身体的潜力极大,再加上之后的种种际遇,方才令到他可以有了现在的实力。 如他这般得到的际遇,已算得上是很逆天的了,但是若果他穿越的时间再晚上十年,只怕根本达不到现在实力的十分之一。 而天帝的实力毋庸置疑,要比他高上许多,那他不是少年成名的话,那会是怎样一个逆天的际遇呢,反正吕布是觉得,这定然是不可能的。 吕布想着这些事情,一时间也难以梳理,他保持着自己一贯的小心谨慎,在这山谷之中耐心的察看着谷中的一切,还有前往第三层的道路,可是很久之后,虽说发现了不少奇珍异宝,有些可以收入百宝囊中,有些不能收入进去,却除了入到这第二层的通道之外,并没有到到第三层的通道。 看起来,这入口最有可能存在的地方,便是在那位上官云所留下的那一句话所在之处了。 想到这儿,吕布便慢慢的走到这赤红山壁旁边,只是赤红山壁下方是靠着墙壁的溪水。吕布无法靠的太近。 随着隔着一条溪水。吕布距离这一行字迹也不过几米而已,吕布用领域之力仔细观察着这一行字。吕布知道,在这里不能放过任何东西。 “我可不相信。这隐在瀑布后面的洞府,就是为了留一行字给我的。”吕布神识仔细观察着。不单单是一行字。连这赤红的墙壁,吕布同样观察了良久的时间,在观察了许久后,吕布脸上表情开始变化了起来,首先是迷惑。然而渐渐地……露出了一丝惊喜。 那赤红山壁也在微不可见的时候缓缓颤动着。道道空间波纹在墙壁表面传递着。 “原来如此。”吕布单手中握住了方天画戟。身形忽然跃起。手中的戟尖在整个墙壁上开始刻画了起来。龙飞凤舞的一阵刻画之后,那些字灵动如蝌蚪一般,如同漂浮到了墙壁的表面,生出了诸般的变化出来。 这些文字开始缓缓的交融起来,你中有我,我中有你,难分难舍之中,光芒开始大放,而字再不复最先吕布所见到的模样,而是在一片绚丽之中,形成了一片图案,这图案,便是和吕布所得到的云图一般的样子。 “轰!” 仿佛受到了感应,吕布身上的云图灿若朝阳,飞腾而起,刹那间耀眼的光芒几乎占据了整个赤红的山腹山壁。 “嗡!” 山洞内的空间,一阵猛烈的震动,忽然整个空间仿佛沐浴在一层金黄色之中,从云图之中,射出了一道刺眼的白光。光芒闪烁不体,蓦地,那射出的白光忽然变成了一个人。 这人生得很是俊美,只是那鬓发却已经白了,看似四十岁,不过俊美地脸容却像二三十岁左右。那深邃地眼神幽深,脸上总是有着一丝淡然的表情。似乎没有什么可以让他表情变动一样吧。 “你好。我叫上官云。”这鬓发已白的男子淡然说道。 “上官云,原来他叫上官云。”吕布心中知晓。不过吕布也有一种感觉……眼前人应该只是留下地一段影像。而不是可以互动的分身。 这上官云继续说道:“这是我留下地一段影像。你能够发现我留下地禁制。说明你的境界真的很不错,应该是可以达到了乾坤境强者的实力了,这种境界,便算是在逐日大陆上,也会受到重点培养的。” 乾坤境强者,那是怎样的境界,还有这逐日大陆,究竟是哪一片大陆呢,从上官云的口中,很明显可以听得出来,逐日大陆定然不是他脚下所踩的这片大陆了。 原来这是远超过吕布所想像的一个世界,想到了这里之时,吕布的心不可遏止的狂跳起来,而上官云的娓娓而谈,便是令到他的心,跳得愈发的厉害! “逐日大陆是掌管着这片逐日海域中所有大陆的中枢大陆,目前已知的数量,是有二千八百九十六片人口超过十亿的大陆,若是人口数量低于这个标准,也确实是没有管理的必要了。” 上官云的这一句话,令到吕布的眼皮猛的一跳,“天哪,人口十亿,竟然还只是个基础而已,这逐日大陆上强者的口气,也太大了些吧。” 据此,吕布已是无比确信,上官云并不是这片大陆之上的强者,而是自逐日大陆而来,因此,他的实力高绝却来历神秘的原因,也算是找到答案了。 “对了,我在与那位所谓魔君的战斗之中,感受到这片大陆之上,根本便没有乾坤境的强者,可能于你而言,你也不知道还会有更高的境界存在吧,那我就细细说与你来听一听。” 上官云的这一句话,却是表明了他便是天帝的身份,而他所说的境界划分,显然是不同于吕布先前所知道的十级的划分,他便耐心的往下听去,想要了解的更加明白。 第307章 逐日大陆 “这片大陆之上,强者的实力等级总共分作十个境界,然而放眼在逐日大陆之上,却是只不过算是后天境和先天境两个级别而已。 所谓后天境,便是要依赖血肉之躯进行修炼和战斗,自第一级的筑基到第五级归元,便是属于后天境的范畴。而后最终达到可以力量外放的程度,并借助所处环境的力量,进行攻击,便可以说是达到先天境了。 当然,先天境最为显著区别于后天境的,便是拥有了虚境。 而先天境的上面,便是乾坤境,在这个境界之中,与先天境有区别的,便是拥有了领域。当然,也会有很多人实力尚在先天境之时,便可以拥有了领域,这是因为在量的积累上还没有达到,可是在悟这一方面,却是足够了。 而量是随着时间的累积不断的成长着,因此,先天境拥有领域的强者,便会被重点加以培养。先天境的五级,便是第六级洗心到第十级通天彻地了。先天境第五级,在这片大陆之上,已算得上是万年难出的天才人物,可是在逐日大陆上面,却不过只能说是拥有了成为支派弟子的机会罢了,离核心弟子却还是遥远的很。” 吕布听了这话,方才知晓,原来在境界之上的划分,竟然是远超过了他的想像,看起来,逐日大陆的广阔和强大,的确是超出了他的想像。 而说到了这个时候,上官云也是变换了口气,轻叹着说道,“我本是十二支派之一的器云支派弟子,上官家族虽不算大,然而也算得上是器云支派下的百大家族之一了,更是掌管了三处城池,还有十片如这片大陆一般的地域。 可是于我而言,若是想要争得上官家族族长的位置,最需要做的,便是成为核心弟子方才可以。 为了这个,我在达到了乾坤境第二级之后,便利用无意中得到的云图,不惜冒险来到此地,只为了寻到一片尚无主宰的大陆,并得到大陆之上的星魂,拥有了星魂,这片大陆便会与我融为一体,让我有机会达到更高的境界,便是宇宙境,到时候,体内自成宇宙,万物生生不息,只有拥有了可以达到宇宙境的潜质,我才可以成为核心弟子,从而在我的家族之中,占据重要的地位。” 上官云的话语之中,充满了对于力量的盼望,也很能令到吕布体会到其中的野心,可是,他的话语之中,也还有着一种唏嘘的感觉, “虽说我在此处时日不长,也很快因着与魔君的战斗,被尊为天帝,可是我真正所向往的,却是尽快的回复在茫茫海域中失去的那些力量,再寻到这片大陆之上的星魂,回到逐日大陆之上。 可是未曾想到,我竟然会在与魔君的战斗之中,被他击得重伤到了濒死的边缘,这也令到我不得不用剩余的力量,释放我的本命法宝七巧玲珑塔,让它将魔君镇压,然而本命法宝在我功力未回复,却拼命施为的情况之下,一击过后,便脱离我的控制,而我也再无能力恢复修为,除了死亡,别无一图。 可惜啊,若是在逐日大陆之上,我可以轻松的寻到器云支派的师尊,或是家族中强者,为我恢复功力和生机,然而在这片大陆之上,我已然是最强者,又怎能找到更厉害的强者医治我呢?” 吕布听出了上官云那一种无奈的落寞之情。也对,在他看来,上官云就如同自海中归来的大马哈鱼,见惯了大海的广阔无边之后,哪怕在河道之中拥有着强大的力量,它却总是有一种不满足,毕竟,人都是向往着冲向更高的天际,谁愿意做一位井中的王者呢? 而在上官云看来,他重伤濒死之际,虽说布下了此局,然而却并没有想过有谁可以破开,毕竟在这片大陆之上,成为通天彻地的强者,已是极为难得的一个目标,万年也难出上一位,要想成为超于其上的强者,可以说几乎是无可能的事情,领域,只能存于传说之中啊! 也正是因为此,惊才绝艳的强者方君,达到了通天彻地之级,可是他没有办法悟出领域,在得到了上官云的云图残片之时,根本无法参透其中的信息,郁郁而终不说,也没有办法来到这镇魔塔之前。 张角在得到了用于融合云图之卷和寻找星魂的太平要术之后,更是根本没有想到,融合云图之卷方才是力量来源的根本,和收伏完整星魂的关键。他凭着自己的摸索,硬生生的寻找着自星魂之中得到力量的方法,最终,在战斗之中被星魂的力理反噬,从而被穿越而来的林飞附身。 而林飞也不过只是利用他的知识,完善了张角控制星魂之力的方法而已。这种力量的确是无止尽和令人沉醉的,而那些云图残片,根本没有入得他的眼目之中。 也只有吕布,在力量尚微的时候,无意中得到了方君收藏的云图残片,出于机缘巧合,在帮助南宫煜夺回天玄星海卷之时,得到了另一块云图残片,并打开了镇魔塔的门。而后,又因着陶相如对于星魂所生出玉石的寻找,去到了吴家部族,得到了星魂的一部份,并拥有了自它而来的力量。 就在先前与刘焉的战斗之中,因为体内有了魔功之力和天下混沌诀的功法存在,他非但没有因为星魂力量的强大爆体而亡,反倒是成功的领悟了领域。并且在寂灭荒原之上,成功的控制了这一部份的星核。 这片大陆之上的星魂比较特别,并非是完整的一个,而是碎裂成了四处,星核作为星魂的核心所在,也是碎成了四瓣,幸好它分成了四瓣,否则完整的星核所拥有的意识虽说不强,但击杀吕布的全部精神力量,却是绰绰有余的。毕竟来说,他们的力量全然不在一个等级之上。 吕布也不过是拥有了领域,可是他在量上,却连先天境的第四级风起云涌级也未达到,更加不用说跨入到乾坤境了。 上官云恐怕在布下这个局的时候,便已经心灰意冷,不过是存着侥幸之心罢了,因此,他倒也是没有半点藏私,如同留下遗言一般絮絮叨叨,说得详细无比,他却没有想到,非但有人听见了他的这些话,更加是一位还未达到乾坤境的强者,来到了他的面前,成了他最终的期望。 对于吕布而言,同样是阴差阳错的各种机缘引导之下,让他立在了上官云的影像面前,听到了影响他一生的最重要的话语,一个无比广阔的世界徐徐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原来达到了如方君一般的通天彻地之级以后,还会有更加强大的乾坤境,而乾坤境之上,还有宇宙境。而从有了宇宙境的潜质,才不过是十二支派的核心弟子来看,定然会有高于宇宙境的强者存在的,只不过以吕布目前的了解来看,这些讯息已是足够的多了。 而接下来上官云所说的讯息,却是令到吕布如五雷轰顶,刹那间愣在了那个地方,这个讯息于他而言,实在是太过重要了。 第308章 天地圣宝 “你既然找到这里。又开启了我留下地影像。那你便是唯一有机会获得我镇魔塔重宝之人。当然…… 获得,还要看你地机遇以及能力。”上官云继续说啊。 “而如果你可以做得到的话,我期望你可以帮我一个忙,便是将我的身体送回到逐日大陆的上官家族之中,只要到了那里,我便有了复活的机会。“ 正是这一句话,激荡得吕布的心中生出一片波澜,上官云死了有多少年了,他的心中自是清楚明白,而他居然说回到逐日大陆之上,仍旧有复活的盼望,这便意味着一点,貂蝉也同样有了复活的盼望。 一想到这儿,他的身体也不自禁的抖动了起来,手也不自禁的握紧成了拳头。与此同时,他的眼中望见了一方如水晶雕琢的透明馆木,馆里如熟睡般的那人,便是上官云了,他的模样和影像之中的一模一样,安详之极。 这棺木竟然是用雪灵泉水凝练而成,单是这凝练的功法,便是无比神奇了,至少以吕布目前的水平,是根本无法做得到的。 在棺木的正上方有着三个凸起的透明容器,而在四壁,共计有着七个凸起的透明容器,每个当中都有着若隐若现的气息缓缓的流淌着。原来这棺木以雪灵泉水对身体进行蕴养,在身体完好之余,同样用禁制法阵牢牢的锁住三魂七魄,如此一来,便存住了活下来的期望。 当然,也并不是每一位死者都是可以复活的,若是死亡的时间长了,三魂七魄便会自然消散,而后与自然融为一体,任你再有能力,也不可能再寻得着。 既寻不着,又何谈救人。而且从上官云的口中可以得知,真到了那个境界的强者,相比起救人而言,再造一人,却是要容易得多的一件事情。 “当然,若是要前往逐日大陆,必须得拥有足够的实力方才可以,我的实力乃是乾坤境的第二层,过来此处依然是九死一生,实力剩下不到一成。而回程却是要难上十倍百倍,因此,你便需要至少达到乾坤境的第四层方才可以,当然,以你得到星魂之后的飞速突破而言,这也不过是多花费百年的时间罢了。“ 上官云说得轻巧,但是对于吕布而言,却是不由得苦笑起来,想来上官云定然是不知道他还没有达到乾坤境呢,否则的话,便要在这花费的时间上,再加一个零了。 虽说吕布拥有了星魂,然而首先他还未得到全部的星魂,其二便是他未达到乾坤境,境界提升的难度,比起同境界中级别提升的难度要大上极多。因此,纵然说吕布在理论上说,境界上已是可以媲美乾坤境的强者了,可是他在量上的突破,却仍是一条漫漫的长路。 而这一段时间,星魂便如同是一柄与他能力不太相衬的重锤,给到他的提升与帮助,比起乾坤境的强者要小上许多。 不过对于已等待了数万年的上官云来说,再多花上千年的时间,他也没有太多的抱怨,可是对于吕布而言,他却不能忍受千年没有貂蝉的岁月。因此,虽说上官云有这样的提醒,他还是在心中期望着可以更快的去到逐日大陆之上。 “事在人为,不过危险性大些而已,我的运气很好,说不定遇上的危险也没有那么大。“吕布的心中暗暗的想道。 “想要前往逐日大陆,你只需要逆流而上,沿着海潮涌动相反的方向前行,等到了一处地方,你发现潮水的方向突然间发生了变化,就如同中间有一条分界线,过了这条界线,潮水的流向发生变化之时,这便是经过了第一段的路程。 接下来便是顺流而下的路程,然而风向却是逆向的,因此,这行程同样艰难无比,这段路差不多要行上比第一段多出一倍的时间,方才可以到达。 再往后的时间,便又会出现一条分界线,令到前行之路,变作了逆风逆流而行,而这段路也是最难的。 行完这段路之后,你可以寻到逐日大陆外围的八十八片大陆之一,在这八十八片大陆之中,有十片大陆是属于器云支派的,你只要寻到这十片之一,便也算得上是到了逐日大陆了。 这八十八片大陆都是由各支派的绝顶强者所管辖,等级仅次于逐日大陆,大陆上都有传送大阵与逐日大陆相连接,经由此,便可以跨越死亡之海,来到逐日大陆上了。 连接这八十八片大陆与逐日大陆之间的死亡之海,那可是连宇宙境后期的强者穿越而行,都要面临九死一生危险的地域啊。“ 吕布耳听得上官云所说的这些,在脑海之中已是勾勒出了一个大致的画面出来。这世界的全貌,的确是令人想想都会惊叹不已啊。 想不到自己所处的这片大陆,相较而言,都是苍海一栗的大小,那居于大陆之上的人们,更加算不得什么了。 相较于天地而言,生命真是渺小啊! “逐日大陆总共由十二大支派掌管,器云支派位列十二大支派之中,虽说不是最为强大的一支,然而,却是最为重要的一支,因为,器云支派最为擅长的,变是炼器!” 很是突兀地,沉默许久地上官云忽然说出这么一句话。吕布一怔之下,也是立刻感受到了他的那种骄傲。 上官云继续说道:“在其它的支派当中,纵然可以炼器,可是却难以炼出品阶足够好的武器,不像我们器云支派,如我这般,还未到达宇宙境,便可以炼制本命法宝,而且可以炼制宇宙一品至宝。 武器的品阶对应修炼的境界,采用同样的划分方式,每一境界有五种品阶,宇宙一品至宝,便是在宇宙境一阶的强者,可以充分发挥出其功效的武器。 而除了这人工炼制的武器之外,在逐日大陆之上,还有一种宝物。叫‘天地圣宝!”上官云说到这儿,眼中猛然迸发出精光万道。 天地圣宝? 吕布此刻根本不敢胡思乱想,他将上官云所说地一切都死死记在脑海中。毕竟这上官云所说的一切。对他自己到达逐日大陆之上,也会有着莫大的帮助。逐日大陆之上的强者芸集,便算是他将星魂完全汲取为己所用,恐怕也不够那些真正的强者看得上眼。 而且数万年过去了,逐日大陆究竟有没有变化,上官云能否复活,他能否寻见器云支派,还有上官家族,这些都是未知之事。 于他现在而言,多了解一些逐日大陆的奥秘,成功的机率便会大上一分,而看起来,这保存了数万年的影像纵然是清晰,却不晓得有没有重复收听的功能,吕布只能当他是一次性的来看待,侧耳倾听了。 “天地圣宝乃是天地孕育而生。几乎每一件天地圣宝都有着了不得的神通。甚至于最顶级地,可以毁天灭地或者起死回生!”上官云缓缓的说道。 “天地圣宝?天地孕育而生?”吕布一呆。他一直都以为武器都是人工炼制出来的,不过是看炼器者的实力强弱而已,却没有想到,天地竟然可以孕育出武器出来,莫非这天地圣宝,威力便可以超出人类所炼制的一切武器吗? 上官云仿佛知道吕布疑惑一样,说道:“天地圣宝的威力大小很难说,因为天地圣宝也有二三流地,也有属于一流地,而人类炼制武器的水平,却在不停的提高着。” 吕布心中明白了。 这天地圣宝,只是代表其是天地所生,威力并不一定比炼制的武器要强。 “不过天地所生还是有其神奇之处,一流的天地圣宝。威力便大地离谱了……,因此,逐日大陆上最强的十件天阶神兵,一百零八件地阶神兵,其中九件天阶神兵和六十四件地阶神兵,都是一流的天地圣宝,天阶神兵威力最是离谱的强大,而其中唯一一件由人类炼制出来的武器,便是我器云支派的祖师。”上官云说到这里的时候,目光也是不由得炽热了起来。 第309章 神兵利器 “非但如此,便是连剩余下四十四件地阶神兵,亦有三十件是出于我器云支派的前辈们手中,在炼器方面的这个成绩,是其它支派远不能及的!”上官云脸上有着一种自信,而他向着吕布所说的这些话,也确实令到他有足够的理由骄傲。 也许入得器云支派的弟子,未必人人能够成了大师级的人物,然而入不了器云支派的弟子,却已是几乎断绝了成为炼器大师的可能了。 上官云所拥有的自信,便是属于在一个领域达到巅峰,所拥有地自信。他若是成为了器云支派的核心弟子,自然所想要不断锤炼打磨的,并不是战斗一道,而是炼器一道。 若是有好的武器,甚至是可以让强者击杀比自己要厉害的对手,这便更加令到器云支派的弟子们,出去便可以享受到极高的待遇。 因为他们所代表的,已不再是单一的战斗力,而是可以提升一支队伍的力量。 “我上官家族的祖上,当年便炼制出了一件武器,名为太古天一矛,位列地阶神兵榜的第十一位,排名可说是相当的高。”上官云幽幽的说着这话,显然,他想到的是那个上官家族极为强大的年代,与他有着血脉关系,却又有着出神入化技艺的祖先。 地阶神兵榜的第十一位,应该便可以这样说,在炼器方面,实力真正能超过他的没有几位了,因为天阶神兵为人所炼制的,只有独一无二的一件,而十一件地阶神兵中,有三件乃是天地圣宝,因此,真正人所炼制的武器,排于上官家祖先前面的,不过只有八件而已。 在如此庞大的世界之中,位列在炼器大师的前十之位,无论从什么角度望过去,这都是站在巅峰的位置。 可是从先前上官云的话语之中,吕布却也是听得明白,那便是上官家族虽然仍在器云支派下的百大家族之内,可是声威早已是不如过往,想来衰败也是很久的事情了。 说起来,上官云孤身在乾坤境二级的实力之时,便出来闯荡,有一部份的原因,也是他心中对于祖先成就的那一种向往。 少年不识愁滋味,爱上层楼! 也唯有这种冲劲,方才可以闯下轰轰烈烈的成就! 然而这也终究是金字塔一般的前行之路,上官云的机缘并不算太差,他得到了云图,又依着云图找到了吕布所呆的这片大陆,就快要得到星魂了。 虽说上官云并没有提,可是吕布却是在脑海之中思考着,这位上官云,他好巧不巧的赶上了魔君冲破地面,来到大陆之上欲成就霸业之事,如果面对着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浩劫,上官云选择避其锋芒,自顾自的去寻找星魂,也未必不是一个更好的选择。 可是他却还是选择了与魔君战斗,并且最终成功的将其封印,就算这片大陆之上,太多人都并不算了解和认识他,然而他还是义无反顾的做了。 至少,在上官云说了这么久的过程之中,吕布并没有感受到,他对于这件事情有所抱怨,如此看来,这位先前未曾谋面的上官云,实也是一位性情中人啊。 明白是对的,就去做好了,世上的事情都有艰险,哪里能够做到百分百的安全呢?然而失了锐气,不敢去抓住对于自己最为重要的东西,生命之中的梦想也就崩塌了一半了。 想到了这一点,吕布对于上官云也是大生好感之意,若果不是阴阳相隔,倒是真可以把盏言欢,畅谈高论了。 而这也同样坚定了吕布想要早日闯荡逐日海域,前往逐日大陆的心,无论如何,他也要救活貂蝉! “炼制出这件地阶神兵的上官家族祖先,正是我的先人,而他的血脉流下来,到了我这一辈,只剩我一人了,所以他当年炼制地阶神兵的鼎炉,便在我的手中,相信你也自太平要术之中,见过它的模样,它便是炼星炉。 我在这片大陆的一切,都可以给到你,然而这炼星炉,我却希望你可以在我复活之际还与我,若是我不能复活,那也期望你可以找到机会,将它交与上官家,让它可以继续传承下去,或可以在某个时间,重振我上官家的威名。” 这一席话已是带有些请求的口吻,然而吕布却是无比的明白,这炼星炉的威力该有多大,而且他所催动的,不过是一部份炼星炉的气息而已。 甚至可以说,在他的实力看来,至少未达到宇宙境之前,这炼星炉甚至可以当作一件犀利的武器来使用,其威力,绝对不亚于他所处境界之上,威力最为强大的武器。 君子坦荡荡,小人长戚戚!上官云也可以选择不这般将实情说出来,或许他复活的时候,拿回来的期望还要大些,可他还是选择了对于得到他重宝之人的信任,这应该也算是对于天道的全然交托吧。 吕布的心中既敬且佩,既然上官云如此这般将信任交于他,那么他也定然不会辜负他的所托。 “你放心吧,我定然会去到逐日大陆,将你完整的送回上官家族之中的。”他低低的说了这句。 而上官云也是在后面又细细的将镇魔塔中的情况给说了一遍,还有如何保存他的身体这些事情,说完了之后,上官云的影像扭曲了数下,便消失了。 “上官云前辈。谢谢。”吕布恭敬的躬身行了大礼,而后缓缓的说道。虽然知道眼前是个影像不是真人,他还是佩服上官云这种至情至性的天才人物。更加不用说他留下了许多远高过这片大陆的宝物,和令到他对救活貂蝉充满盼望这些事情了。 “嘎嘎~~~” 一阵轻响传来,当上官云的身形消失之后,前方又出现了一条通道。云图之卷开始变化,再一次显出了前方的道路,而在走到通道尽头之时,吕布望见了一个空旷的广场,这广场占地极大,就如同一个练武场的模样,在空旷的广场旁边,摆放着一排排的武器。 而当吕布随手行了过去,提起一件武器之时,他差一点便在那个时间,窒息了过去。 “天哪,这件武器在坚韧的程度上,绝对不亚于他所拥有的方天画戟。”吕布震惊的想着。要知道,方天画戟可是经由炼器大师陶相如利用星魂之力改造过后,再通过这片大陆上最好的材料所淬炼,方才生成的唯一一件十品灵兵啊。 想不到竟然被这里随便的一件武器给比了下去,虽说吕布方才听见上官云讲了许多,然而此时此刻,真真实实眼见所带来的震撼感,却是难以比拟的。 吕布一连看了数柄武器,果然都是一般的厉害程度,按照逐日大陆的说法来看,这些武器应该算得上是先天五阶的武器,由此便可以看得出来,这上官云在炼器一道上,还是有着相当强大的造诣的。他在炼制这比他低上两级的武器之时,表现的异乎寻常的稳定,因此,方才可以炼制出大量的先天五阶武器出来。 而在这一排排的武器之中,有一柄长弓,引起了吕布的注意。只见这弓的弓身墨黑,通体由玄铁软钢锻造而成,弓身有十六个孔,纂刻着繁复的符文,就在吕布控弦施射之时,弓身发出了剧烈啸叫,有一种摄人心魄的感觉。 这弓的质地很明显比起其它的武器要好上许多,想来应该便是上官云所说的,他唯一炼制出与自己级别相若的武器,也就是乾坤境二级的武器了。 在乾坤境,还能够稳定的炼制出与自己级别达到一致的武器,这种实力,可以说是有了成为大师的潜质了。 此弓名为【玄墨震】,吕布单单是手握着它,便可以感觉得到,有一股强大的力量自上面澎湃而出,和着他体内的力量,显出了共鸣之态! 和弓在一处的,唯有一根长箭,此箭呈通体古朴的黑色,箭头发亮,边缘有着一道血丝一般地红色。陡添杀伐之气,只是此刻那箭头边缘地血丝有些暗淡。在吕布注入了星魂之力以后,长箭顿时便发出了幽幽的血红光芒。吕布几乎在此同时,鼻间闻到了血腥的杀气。 “好箭!”吕布口里感叹着,看着长枪的目光不由更加亮了。不过那血红光芒片刻便消失了,只是此刻,长箭已经形象大变。只见它的杆身黝黑,发散着迷人深邃的光泽,仿佛可以吞噬灵魂一般。枪头光亮,其锋利程度。单单用眼睛看便感到心底一阵寒意。 在扁平箭头边缘所在之处,有着一条鲜艳地血丝。那血丝在边缘处延伸开来。盘绕在整个箭头之上。吕布看到之后,心中便有了一种杀人地冲动。 “好一件神兵厉器,只不知可以怎样用呢。”吕布小声的嘀咕着。 “我可以教你!”忽然间一道声音响了起来,声音来的极是突兀,倒是令到吕布吓了一大跳。 第310章 本命灵魂 吕布吓了一跳。猛地掉头看去。可是身后却一个人没有。吕布不由一副震惊地表情:“见鬼了这是?我刚才明明听到有人说话地。” “我在这。”声音又从侧面传来。 吕布闪电般转头看去,只见一个如小宝宝模样的人走了过来,他的脑袋几乎占了整个人的三分之一,和身子差不多一般的大小,腮边各有一块肉鼓鼓的凸了起来,配上明亮的眼睛,倒是显得可爱之极。这可爱的小孩望着吕布,先是嘿然一笑,然后便大声的说道:“闯入塔内的年轻人,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吕布皱眉看着眼前人心中倒是疑惑起来:“他是谁?按照镇魔塔主人上官云的说法,这里应该没有什么人了,怎么冒出个这样的小孩子出来。 单单看他的模样判断,还会以为他是个不到两岁的小孩子,可是吕布却很明显的体会得到,这小孩子的实力,比起他还要高绝得多。 这小孩子,是个高手! 之所以说是高手。是因为……吕布根本察觉不到眼前人丝毫气息。吕布敢判定。眼前人的实力肯定强的可怕,说不定就是乾坤境的高手。 “我叫吕布,敢问前辈是什么人?”吕布当即说道。他既体会到了这一点,可不敢真当眼前这人是两岁的小孩子,可能是某位有着古怪性格的高手吧。 眼前的小孩子到底是哪里来的?会不会夺了上官云给到他的这一切,甚至包括这镇魔塔呢? “我?我是镇魔塔的本命灵魂‘塔’。名字是主人所赐。”那模样如小孩子的人微笑着说道。 吕布听后一怔,他可是万万没有想到,眼前这个小孩子,竟然是镇魔塔的本命灵魂。 “我本来在主人死亡之前,同样也是身形俱殒,被击得粉碎,不过在这数万年的时间里,由于我本来就没有三魂七魄,因此,依靠着四围气息的不断累积,也终于将身体恢复了不少,重新得到自由的感觉可真是好啊。” 塔开心雀跃的说着, “不过我一直都因为主人布设有了幻像禁制的缘故,被封印在第二层的内部,因此,在幻像消散过后,我才终于可以自由的行动了,说起来,也是要谢谢你打开这幻像的禁制啊。” “不客气。”吕布连忙说道,虽说觉得不可思议,他虽是从上官云的口中,得知这镇魔塔乃是本命法宝,可从来没有想过,本命法宝竟然有本命灵魂,可以幻形成人的模样。 果然,逐日大陆的法宝便是那样的拉风,那样的与众不同。 “塔,你既然是镇魔塔的本命灵魂,便可以知道这塔中的一切情况,对吗?”吕布询问道。 塔淡笑着说道:“那是自然,我现在可以看得很清楚,有四个人在镇魔塔入口大殿的所在之处,正在寻找着登入第一层的方法呢。这四个人当中还有一位女子,被抱在了怀中,似乎受了重伤。 不对哦,她似乎是死去了。” 吕布听了这话,登时心中一惊,他赶紧说道, “这几位是我的朋友,那死去的女子,乃是我的爱侣貂蝉。” 他把情况约略的向着塔说了一下,之后便央求塔可以将他们带至此处。 塔沉思了片刻之后,便摇了摇头说道,“这有违主人的遗训,当初他便是期望入塔者踏入第一层之前,要习得他的天下混沌诀功法,因此,塔便被布下了禁制,若是未习得天下混沌诀的功法入得其内,便会身死。” “可是你不是这镇魔塔的本命灵魂吗?为什么不可以呢?”吕布连忙问道。 “当然不行,我是本命灵魂,可是我不能违背主人的命令啊。”塔扭了下胖胖的身子,昂然说道。不过没过一会儿,他的表情也是有些忧伤起来,“可惜主人身死了,我又成了无主之物。” 吕布听了他的这话,倒是心念一动,他还记得方才上官云所说的话,想来便是要将这镇魔塔送与自己,若真是这样的话,自己不就是镇魔塔的新主人了吗? 他刚刚想到这儿,塔似乎也揣摩到了吕布的心思,又是嘿嘿的笑着说,“你的确是最有资格成为我新主人的人选,不过现在,你还不够格,除非,你能够踏上第四层,方才可以。” 原来如此,吕布心中了然,显然,他的实力尚不够达到踏上第四层的实力。不过旋即他又有些担忧起来,因为不知道这需要耗费他的多少时间,而貂蝉会不会因此就没有办法被医治,甚至连魂魄也不能保存呢? 他也不藏私,便把这个担忧说与塔来听。不想塔听完之后便笑道,“这个自然是好办,要知道,镇魔塔的禁制限制的是活人,而貂蝉已是死人了,自然是没有半点问题,这件事情,我可以助你。” 说话之间,吕布只觉得手中一沉,一个身影已是落在了他的怀中,正是面目安详的貂蝉。 “你用雪灵泉水蕴养了她的身体,因此她的魂魄被保存的相当完整,我们只需要再炼制一尊雪灵棺木,便可以将她给保存起来了。” 塔的这一句说话,也是令到吕布的心放了下来。而他在这个时候,也望向吕布说道, “以我跟随主人的这些时间,又在这数万年中闲极无聊,研究了他的诸般记忆,我发现你有一处很特别的地方,便是你的感悟,已是达到了乾坤境的境界,也因着此,你可以将这柄玄墨震长弓,发挥出超过你现有境界的力量出来。” 塔细细的说道,吕布也听得更加明白,因为先前虽说上官云大致提到过,然而却并不是针对性的说明,因此,吕布也只能听懂个大概,倒不像是塔这时,是在对症下药了。 “境界的提升,分作力量和感悟两个部份,感悟的提升比较慢,级别也较少,而力量的积蓄则是比较容易,级别会划分的更多。比如说乾坤境一级和五级在感悟上的差别并没有那么明显,然而在力量上,却是天差地别了。 而一般人而言,力量的积蓄只需要时间或是天材地宝的服用,便可以达到,通常情况下,都是可以先行达到的。因此,强者们的瓶颈,都是因为感悟的缘故。 在逐日大陆上,有些在感悟上出类拔萃的强者,只要他们的感悟突破到一个境界,便可以经由师尊的帮助,硬生生的将他们的力量提到那一个境界的最高级,这便是资源的优势。” 听了塔的这一番话,吕布也是明白了过来,照塔的这种说法,确实不可能会出现感悟快过力量积累的情况出现,便算是有,也会因为拥有强大的资源,被扭曲了过来。 所以上官云便理所当然的认定他是到达了乾坤境的强者,却浑没有料到,吕布是阴差阳错在星魂的帮助和引导之下,在感悟上突破,力量虽是有星魂之力的加添,却是还没有跟得上感悟成长的速度。 若果放到逐日大陆上,他可算得上是一朵奇芭了。 “当然,很多支派也都会抢着要争夺你的。”塔最后一句,还不忘为吕布定一下性。吕布也是微微一笑,心中却在想着,关于这一点,还是要等真能上了逐日大陆才好说啊。 “以你如今的感悟修为,既是可以炼化这玄墨震。”塔笑着说道。“还不滴血认主炼化了这武器?” 吕布点了点头,伸出右手一把握住了长弓。乾坤境的武器与先天境和后天境武器的不一样之处,便是可以与主人的灵魂生出感应,通过滴血的方式,这武器便成了身体的延伸,甚至在上万里外,都可以操控着武器,发动起各样的攻击。 随着他的手掌握紧,黝黑的弓身沿着吕布的掌心,传递来一阵阵冰凉地感觉,吕布毫不犹豫。手指中立即一滴鲜血滴出。 “嗡……”吸收吕布的一滴鲜血,这柄长弓立即微微震颤了起来。血红色地光芒再次隐隐发出。与此相呼应的,便是那箭尖上盘旋地血丝也愈加鲜艳了起来。 吕布清晰感到一种联系。这杆长枪和灵魂的联系! “玄墨震,攻击力强,箭身硬不可摧,有自动较正、飞翼、噬灵三大辅助效果。”吕布脑中一下子有了有关于玄墨震的一系列的讯息。 当吕布完全领悟这杆神枪地攻击威力后,心中也不由得震惊了起来。 “有了这长弓,我便可以发动远程攻击,而且这箭身还有自动较正的辅助效果,准度大大提高,再加上飞翼将攻击的距离提升了一倍,与我同一实力的对手,我几乎便可以在他尚未近身之时,便可以将其击杀了中。”吕布心中狂喜不已, “而除开这些,竟同时还有噬灵效果……真是够厉害的。” 一旁的塔眼见到吕布如此喜不自胜的模样,也是出声笑道, “拥有噬灵效果,可以说是乾坤境武器当中,最好的辅助效果了。主人耗费三年心血才炼制了这一把武器,他将自己的所有珍贵材料都放入了其中,珍贵程度那是毋庸多言。 也正是因为此,主人没有第二柄乾坤境的武器。” 吕布兴奋地点头。 噬灵! 那就是吞噬灵魂之力! 对于乾坤境的高手,单单对于肉体的攻击,已经是没有多大效果的了。他们真正的死穴是灵魂!唯有灭掉灵魂,才是真正胜利。 只要中了这神箭一击。即使身体没什么伤势。灵魂也会虚弱,而后在战斗之中,吕布便可以占据绝对的优势。 弓箭再配上噬灵的辅助手段,的确是最佳配备啊! 塔眼望着不断摆弄着玄墨震长弓爱不释手的吕布,自是明白他心中的喜欢,也是笑着说道,“镇魔塔中最为重要的,还是第三层,我们便即刻前往吧!” 第311章 纯净之火 吕布听了塔的说法,也是不由得感到心脏狠狠地一跳,到了第二层,已是觉得有很多的收获了,那到了第三层,乃至是第四层,该会有怎样的收获,可想而知。 塔也不多言,便伸出如藕一般的嫩臂,在前方虚虚一划,空中一片水波荡漾之间,现出了两座宫殿的模样。 而这两座宫殿看起来巍峨无比,却都是大门紧闭,一幅不接待外来人的模样。便在它们的幻像出现之时,吕布的眼光也不由得被吸引,望了过去。 “第四层上,便是主人平常炼器的地方。其内有主人留下的炼器心得。内部也有不少炼器的工具等等。”塔微笑着说道。 吕布看向第四层的目光一下子炽热了起来。 “当然,这些炼器的工具与心得,虽说为主人所有,可他到底是器云支派的弟子,若是你想要得到并进行修炼的话,却须得达到器云支派的入门要求,方才可以进入。否则,便算你前往了逐日大陆,来到器云支派的门前,非但主人不会被复活,连你也逃不过身死的下场。“ 关于塔所说的这一点,吕布心中也是明白的紧,说起来也的确是如此,器云支派在逐日大陆之上的炼器名头之响,远超各大支派,因此,他们对于弟子的审核定然是严苛无比。 若是有太多鱼目混珠之辈进入支派当中,非但会拉低整体的水平,更加令到器云支派的声誉,有着下降之虞。这一点,绝对是器云支派所不愿意看到的局面。 所以他们会本着宁缺勿滥的原则,对于好的苗子会大张怀抱,对于不够格的人物,自然是大门紧闭。 而对于上官云来说,他若是想要将自己的一身本领传给吕布,以增大他回到逐日大陆的机率,却也要顾忌支派的这个想法,否则的话,那绝对是一失足成千古恨了。 因此,他方才会紧闭第四层的塔门,若果吕布没有炼器的资质,便不能习这炼器一途的。 塔继续说道:“要开启第四层。只有两个要求。” “什么要求?”吕布脱口而出。即使沉稳如他,此刻也压制不住对那炼器心得的渴望。毕竟逐日大陆不比他所处的这片世界,若果在那片大陆之上,得到了器云支派的承认,成为了其派下的弟子,那他便可以有更加广阔的成长空间。 对于他而言,在力量积累之上的桎梏,便会消弭于无形之间了。 更为现实的意义,却是他可以在广阔无边的逐日海域之中,能够顺利的活下来。 “主人曾经说过,开启第四层地两个要求,一个就是……体内可以生出‘金乌之火’,或者是”“玉兔之火!也可以”塔淡笑着说道。 “金乌之火和玉兔之火?”吕布感到心脏一窒,片刻才缓过气来。“这两种火焰是什么层次地火焰?” 塔解释着说道:“金乌之火是大陆之上可以得到的最高等阶火焰,金乌所代表的乃是至阳之力,玉兔代表的是至阴之力,这两种火焰,便是最为纯净的火焰,因此,器云宗的基本入门要求。便是要拥有最为纯净的火焰,也就是金乌之火,或者是玉兔之火。” 入门要求。火焰就需要大陆之上最为纯净的火焰?吕布听了之后,也是一阵心中发苦。 果然,身为逐日大陆的第一大炼器宗派,这入门的要求,还真是不简单啊,竟然要求有大陆上最为纯净的火焰。 塔自然是看出了吕布心中的感慨,他用一种没有见过世面的鄙夷目光,望向吕布说道,“你可别以为这真的很难,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情,若是想要成为器云宗的核心弟子,除了需要达到乾坤境的实力,并拥有星魂之外,还须拥有”虚天之火“方才可以,否则的话,你便只能成为普通弟子,或者是去其他的支派。 简单的说,乾坤境没有拥有虚天之火,便代表说在炼器上没有足够的天赋了。“ “虚天之火,难道这不是大陆上的火焰吗?“吕布疑惑的问道。 “那是自然,虚天之火,顾名思义,便是来自于虚空天外的火焰,需要破开虚空方才可以寻见,当然,有一些自虚空中掉落的材料之中,也是可以提取出虚天之火的。 在虚天之火上面,还会有更高品阶的火焰,当然,你现在的这种程度,倒也是不需要记住那许多,目前最紧要的,还是要生出纯净之火出来,方才可以。“塔说道。 “那我该如何才能得到纯净之火呢?“吕布向着塔疑惑的问道,他现如今体内可以生发的火焰,也不过是太平要术的招式之中,催动炼星炉发出来的,那火焰虽然威猛,可是与纯净的火焰相较,却是没有任何的可比性的。 “这一点主人也早已想到,因此,他在第三层内藏有的东西非常的多。比如一些珍贵地炼器材料。 主人的炼器材料都是放在第三层。同时还有一些武器胚胎也都在其中。”塔郑重说道。 即使早有准备。吕布也不由再次朝不远处的第三层看去。看起来,除了炼制了玄墨弓和镇魔塔之后,上官云所余下的珍贵材料,俱都放在了第三层,也便是说,这镇魔塔的第三层,才是最为丰富的藏宝之所啊。 “在第三层之中,主人布下了一个汲火法阵,名为九转烈火阵,此阵之中火焰生生不息,采用九重之法,以火炼火,将火焰尽可能的燃至纯粹的境界,若是通过这烈火阵,你便可以感悟到金乌纯阳之火的威力,也可以增加身体内的体悟,从而生出金乌之火出来。 “主人曾经对我说过。拥有金乌之火究竟不是很快便能够成功的,第四层想要开启也有难度,只要你能够开启第三层,并且彻底控制九转烈火阵,将其中的金乌之火汲取出来,便算是得到了镇魔塔,我也就可以认你作新主人。 到那个时候,就算是得到了镇魔塔了,你可以将镇魔塔带在身上,等实力到了自然可以去开启第四层。 当然,若是自身无法生出金乌火,便不能够修炼器云支派的功法,所以在到达逐日大陆之前,还是习得了为妙”塔说道。 吕布当然是明白塔说这话的意义何在,也的确是这样,即便他得到了镇魔塔,然而在逐日大陆之上,拥有本命法宝的强者怕是数不胜数,到那个时候,连器云支派的门都无法迈入的他,若没有其他支派接收的话,便不可能有所成就的。这也便意味着,他在炼器这一道上,可以不用再想了。 仅凭自己,要想在逐日大陆上生存,其难度可想而知。 吕布一连听着,一边连连点头,待到塔说完,他也忽然想起一件事情, “塔,你刚才说要开启第四层。有两大要求,你才说一个是体内真火达到纯净之火的境界,还有一个呢?”吕布突然问道。 “第二个难度太大了。”塔叹了一口气。“当你真火达到纯净之火境界的时候,就可以开启第四层大门,可是进入第四层后。你将遇到三座大阵。你必须连破三座大阵才可以。这第二个要求,就是对阵法禁制的感悟。必须达到极高的水准。” 吕布哑然。阵法、禁制他倒是熟悉的紧,不过也仅限于这片大陆之上。南宫煜透过天玄星海卷所习得的阵法,他都可以看得透,可是这镇魔塔第一层的阵法,他却已是看不穿了,若是没有云图之卷在身上,他根本没可能走到这个地方。 上官云所布下的禁制法阵,比起这片大陆,实在是要高上太多啊。想到这儿,吕布也是谓然轻叹,向着塔问道, “镇魔塔第一层的幻阵属于哪一个级别?“ “那?那只是属于最初级的一个而已,”塔淡然说道。“第四层的禁制法阵,难度要高上几个级别。” 吕布听了这话,也是长嘘一口气,笑了起来:“算了,我暂时不想开启第四层的事情了,我先开启第三层。” 第312章 开启大门 未过多久,吕布和塔二人便走到了第三层大门之外。这第三层大门通体暗红色。这大门不是两扇合拢式样地。要开启这大门。只有将这大门缓缓上升。才会露出进入的通道。 “主人曾经说过,要开启这第三层大门要求并不高。一个是依靠所拥有的领域,找到这大门的机关。第二个要求……等你找到机关,我自会告诉你。”塔看着吕布。 吕布自信地散发出领域,他看得出来,这大门所处的一片区域并不算大。而他虽然还未达到乾坤境的实力,可是领域却是有了第二次的成长,覆盖的范围也是更加的大了,所以要依靠所拥有的领域来找到大门的机关,对于他而言,应该不算是太大的困难。 吕布的领域仔细的覆盖整个大门。详细的查探每一个地方。可是说也奇怪,便在他一遍遍犁庭扫穴的查探之中,却是任他如何搜寻,都没有任何的收获。 他更加仔细地搜索着。一遍又一遍,整个大门总共才那么大一点,吕布来回搜索了几遍都没有结果。 “好奇怪!”吕布的心中想着,不过第三层如此重要,他也有着足够的耐心,上官云炼制这一层区域的时候,定然是用了不少的心思,太容易得到的话,反倒不足以体现出它的珍贵所在了。 而且,上官云都能炼制出这么精细复杂的镇魔塔出来,他相信,自己也一定可以寻得到入口所在的,这是一种对于自己莫大的信心。 “恩,这里有些古怪!” 吕布的感知锁定了大门下方的两个地方。这两处地方看起来相当的普通,不过刚才领域扫过这两个地方的时候,他感到了一些不同寻常之处。以他前世身为绝世盗贼的敏锐直觉,他体会到了这极微小的变化。 “这两个地方是干什么的?” 吕布想以这里,手中现出了方天画戟,戟尖轻点,一道浩瀚的气息如云箭激荡,正正的向前疾冲过去,在靠近之时,疾快的分作了两道,分射在这两个地方,几乎在同一时间,射中了两处。 顿时,只听得“轰”然一声响动! 青色光芒从刚才两个地方爆射了出来,同时大门这两个地方冒出来两个凸起。 “很好,开启第三层的两个要求你已经完成了第一个,看起来,你的领域之力,比起我所想的,还要强大啊。”塔笑着说道,他也是有些惊讶,要知道,上官云作为他的主人,那是很熟悉的,这上官云同样拥有领域,实力更是达到了乾坤境二级的实力。虽说同为领域,可是在不同力量的辅助之下,精细的程度也是不相上下的。 所以塔本来以为吕布会找上很久的时间,方才会在无意中寻到这一处,而它还需要点拨一二,才能令到吕布可以进去,现下看来,这些却都不需要了。 “看起来,这位叫吕布的家伙,真的是有很大的潜力,搞不好很快就会成为我的新主人了。”塔的心中想道。 吕布也是微微一笑,其实他的领域之力却是在精细的程度之上,比起上官云要差上许多,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谁让他连先天境第五级都没有达到呢。 不过,他同样有他擅长的地方,便是前世身为盗贼的时候,所训练出来的精细感知,还有敏锐的判断力与直觉。这些部份,补足了他领域较弱的能力,可以这样说,若是他的领域和上官云同样强大,那精细度绝对是远超上官云的。 “那第二个要求是什么呢?”吕布问道。 “这第二个要求,便是利用你自己的力量打开大门。“塔微笑着说道,同时摆出了一个极其放松的姿势,斜斜的依靠在那儿。看他的模样,吕布也便立刻明白,这绝对不仅仅是一个力气活,可没有那么容易完成得了啊。 不过,他还是要试一下的。想到这儿,吕布自信的走到两个凸起旁。这两个凸起只是比地面高一尺而已。两个凸起彼此距离,刚好让吕布两只手抓住这两个凸起。 吕布抓着两个凸起。双手陡然用力。 “喝!” 吕布一声叱喝,双臂肌肉一下子拱了起来,可是在他的全力之下,整个大门动都没动一下。 他狂吼着,用上了自己的最强力量! 肌肉开始颤动起来,可以清晰的看到一条条肌肉凸显出来,可是大门只是略微震动一下便没有反应了。 塔依旧微笑着,并没有说太多的言语,他看吕布的架式,便知道吕布不可能成功了,要知道,通过全身的力量,将门提起来,那可是得达到上官云的境界,方才可以做得到啊。 而吕布现在最吃亏的,便是力量上的欠缺,而这也偏偏是不能讨巧的。虽说感悟是更难的部份,可是所谓有朝闻道,夕死之的传说,便说明若是机缘来到的话,一日的时间便可以感悟。 但是力量却是如渠中之水一般,要慢慢的注满才行,还从未见过有人在早上只能举起一百斤的重物,在晚上却可以举起一千斤了。 这是绝对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塔当然读得懂前任主人上官云的那一种骄傲,他虽说开放性的让任何人进来,都有机会得到镇魔塔,可是这三层的设制,便是要令到这镇魔塔的新主人,再如何也是要与他不相上下的人物,方才得以进入的啊。 吕布接连试了几次都没有办法成功,他也是休息了一下,顺便开始苦苦思索了起来。突然之间,他的眼中一亮,自百宝囊中取出了早先得到的椅子,然后又拿出了玄墨震的长箭,向着塔比了个手势问道, “我若是这样做,会将箭身给折断吗?“塔摇了摇头,面带不屑的回答道,”此箭用了诸多的珍贵材料,别说是你,便是主人活过来,想要折断它也不可能。“ 言下对于吕布怀疑这箭身的强度,有着些许的不满,这可是主人呕心沥血的作品吗,那么容易断掉,那主人就可以退出器云支派了。 塔还在想着要和吕布斗一斗嘴,却不想吕布微笑着说道,“那就好!“ 说完了这句之后,便以椅子为支点,将箭尖深深的扎入到门的下方缝隙之中,而中间的部位,便置于椅子上,箭尾斜斜向天,形成了杠杆的模样。 在塔一脸惊愕的表情之中,吕布高高跃起,身形如电光飞驰,在空中幻动出气息如光如火,再沓如流星一般,施展出天下混沌诀的第一式,“大江东去!“ 但见气息幻作江水冲天而下,如银瀑飞卷,神龙飞天,怒吼之中俯冲而下! “砰!“这一击在塔震撼的眼光之下,飞撞到了玄墨震的箭尾之上,强大的冲击力,令到箭身都陷入到了椅子之中少许,而箭尾被他给重重压下来过后,箭尖所在的位置,也是带动着大门,吱吱哑哑的开始朝上方移去。 吕布分心二用,生出两股力量,控制着门上的两处凸起所在,在三力的作用之下,门竟然真的打开了十公分的宽度。 只可惜这个宽度根本不够吕布钻将进去。然而他的反应极快,单脚间不容发之际,便踢向了椅子所在之处,将椅子踢入到门的下方,想要挡住这不大的空间。 可是椅子一冲过去,便在门下化作了粉尘消散而去。 “轰!!“ 门重重的坠落下来,一地的硝烟扬起。 “你居然还想出来用这一手,真是厉害!“半晌过后,塔方才幽幽的说了这一句,刚刚的力量不算什么,然而吕布的思路却是令到他真的震撼了一下,如此兵行诡招的做法,看起来差点有了成功的可能,而上官云一直走的都是四平八稳的做法,在布局之时,究竟有没有想过,会有人用这种方式破局呢?塔也不知道。 “呼呼,还行吧,可是那椅子如此坚固,怎么会碎作粉尘了呢?“吕布喘着粗气,刚刚的一击也的确耗去了他的不少体力。而最令到他讶异的,当然不是大门才托起这么短的距离,而是椅子的碎裂。 这椅子的强度,应该比起自己的身体还要大吧! “这是自然的,“塔说道,”主人在下方布设了禁制法阵,石门落下之际,如果有任何阻挡,都会令到法阵运转,将其碾碎。“ 他说到这儿,又望了望吕布手中的箭, “也幸好你方才将这箭给抽了出来,否则的话,箭身是否会碎,连我也不知道的。“ 听了塔的这一番话,吕布也是大致明白了些,而既然全力一击还不能做到,他所要做的,便是令到自己的实力再度提升,方才可以。 “你努力参悟吗,这个我帮不到你,不过,我可以帮你炼制一尊雪灵棺木,来将貂蝉放入其中,这也算是解了你的后顾之忧,让你可以安心。“塔友好的说道,他既然看出了吕布的厉害,便觉得对于眼下已算得上是半个主人的吕布而言,自己还是多些示好,方才是正道啊。 对于塔的提议,吕布自是拍双手赞成。 第313章 血煞卫的攻击 “貂蝉的身体究竟去到哪里了呢?“小双正与方算子和血煞卫三人察探着大殿中传送阵的变化,却没有料到平白一道光芒闪动过后,貂蝉的身体很突兀的一下子消失了。她一下子慌了神,带着哭腔说道。 方算子也是六神无主的模样,他的实力太过低微,脑海之中关于镇魔塔的各种传说,都不能够帮到他解决这个眼前的困境。 血煞卫却是一脸肃然的样子,心中坚定的想道,“哼,眼下和这老儒少女在一起,看来只有我来展现出男人的力量了!“ 在这一刻,他的信心是如此之大,以致于他几乎忘了,自己不过是方君炼制出来的傀儡。 “你们让开,让我来试一试!“ 小双和方算子听了他这话,立刻心中安定了许多,小双抹了一把眼角的泪痕,带着哭腔说道,“血煞卫大哥,就全看你的了!“ “没问题,就交给我好了!“血煞卫说了这一句,身形如山一般的立在泛着不尽光华的传送阵前方,昂然而立。 只见他如平板一般的脸上,蓦地现出了两道光芒直射入传送阵前,想要就如同人类双目炯炯的眼神吧,只可惜他是没有五官的,而这两道光芒没入传送阵,也是如泥牛入海一般,直接消弭于无痕之中了。 不过,这小小的挫败感显然并不能影响到伟大而坚强的血煞卫,只见他的气势愈来愈盛,终于,只听得他一声怒吼过后,身形飞冲如鹰展翅,就这么带着小双和方算子期待的眼神,冲天而起。 他向着满是可怕气息与光芒的传送阵,毫无畏惧的冲了过去,身形潇洒而飘逸! “血煞卫大哥,你一定要成功啊!“小双将手放在胸前,默默的在心中轻轻念叨着。 血煞卫在天空之中纵声长啸,这一声啸震颤群山,吓动银河,赫然便是这天地之间的最强音。他的身体在同一时间化为澎湃的金色光焰,如旭日喷薄,令其它的色彩都黯然失色形同米粒之光。 “呜~~” 只见血煞卫一拳重击而出,敢与日月争光天地同辉,金色祥云呼啸鼓荡宛若吞噬世界的末日洪潮瞬间将前方十丈之地消融开来,并向着传送大阵排山倒海地涌了过去。 “好强的力量!“方算子喃喃的说道,眼目中也是泛出了神彩出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血煞卫的身形却是定在了空中,呈现出了一种静止的状态! 由极动转向极静的变化极为突兀,令到望见的人都有一种烦闷欲呕的感觉,就好似海潮扑天盖地的冲到你的面前,却没有击在你的身上,那感觉,比击中了还要痛苦万分。 “爷爷,这是怎么回事!“小双率先看出了这奇怪的变化。 “动静相宜,收发自如,这血煞卫的实力,还真是厉害啊!“方算子捻须轻道,”看来,他定是还有第二波的爆发,会更加强大,而且这种变化极难,可以让对方捉摸不定。“ 小双听了方算子的解释,终于恍然大悟的说道,“原来如此,血煞卫大哥还真是厉害啊!“说完之后,她继续摆出无限景仰的模样,仰脖望天。 而天空之中,果然是如方算子所说的,血煞卫的身体,仍在一点点的发亮着。 第一波的爆发,已是如此猛烈,而且还可以在空中收发自如,这第二波的爆发,还真是让人期待啊! 可是小双与方算子,等了好久之后,却发现血煞卫身上的光亮只是增强了少许,便开始变得弱了,而后,便是时弱时墙,再配上些微小扭动的身形,这招式却是令到他们越来越看不懂了。 “难道是诱敌深入,还是无形无色的精神攻击,亦或者是音波。“方算子同样面带狐疑之色,沉思着说着。正说到这儿,血煞卫的怒吼之声响彻天际,不绝于耳! “奶奶的,有胆量和我一决死战啊!“ “就这样用古怪的法子困住我,算什么好汉!“ “不敢露面吗?是不是看哥长的太帅,吓到了啊!“ “你给我出来啊!“ 天空之中,唯有血煞卫如天雷滚滚一般的声音,来回翻腾着,无穷无尽。而方算子和小双听了好一会儿,也终于明白了他话语之中的含意。 这令到他们面容刹那间惨白失色,感情被寄予厚望的血煞卫大哥出师未捷身先败啊! 过了好久之后,天空之中传来了一道冷冷的声音, “不要吵了,烦不烦啊,吕布和貂蝉都在塔中,不过吕布现在正在修炼,你们便耐心等待吧,待到他修炼有成,会出来见你们的。不过我可有言在先,你们若是再要轻举妄动,想破坏塔中的一切,别怪我把你们的脸给打平。“ 说话之间,血煞卫扑通一声,重重的摔在地上,直接砸出了一个巨大的坑出来,而他出来之后,也确是一张平平的脸,看得小双与方算子又是心惊,又是好笑,一个颇为古怪的表情堆在了脸上。 声音只说了这一句之后,便再没有响动了,过了好一会儿,小双才轻轻的说道,“看来,吕大人还真是进到了塔中。“她至此,方才确信先前所见到的不是幻像。 “嗯,既是如此,我们也帮不上什么忙,便一边修炼,一边耐心的等待吧!“方算子点头说道。 ***** 向着方算子和小双发出声音的,便是塔了,而他说完了这些,也便开始利用雪灵泉水炼制起雪灵棺木起来,以他的实力,炼制这棺木倒是算不上多难的事情。而吕布便开始钻研起天下混沌诀的九式起来。 吕布蓦然放开戟势,横戟扫出,便是一招“大江东去”朝前攻去气势无双。虽说是独自练习,然而他却是陷入到了深深的感悟之中,就如同在与和他一模一样的强者对战一般。 天下混沌诀的九式招法在他脑海之中一一幻过,他一招招使将出来,心头对于这九式招法又多了一层领悟,招式运用得越来越纯熟自如,威力随之见长。 “大江东去“ “盖世无双“ “拨云见日“ “水落石出“ “千回百转“ …… 在施展之间,吕布畅快淋漓的体悟,一颗心便在这即痛且快的感觉中不断成长。这强大的气息不断的散发着,令到地面都有了种不断震动的感觉,摇摇欲坠。 塔在旁边看了之后,却是轻叹了口气道:“吕布,你的戟法实在太强了。” 吕布愣了下,他听得出塔的这话并非是称赞自己,便问道:“有什么不对么?” “怎么说呢?”塔字斟句酌,寻找恰当的表述方式以便让吕布能够听明白。 “满遭损,谦受益。你的招式用力太猛,强是强了但刚极易折,而且一板一眼棱角过于分明,遇到高明的对手,很容易就从招式转换中寻找到破绽,将你的戟招割裂开来加以击破。” 塔解释道:“总之我看你使这招式,和主人当年使出来,有种全不一样的感觉,你的招式假如能够变得再轻松一些,圆润一些,少一点刚猛之气,多一点辽阔气象,或许会更上层楼。 因为主人说过,虽然他的天下混沌诀乃是九招,然而却并不是真的九招。” 吕布低头思索塔的话语,再用先前诸般战斗中的种种迹象相互应证,慢慢体悟到其中的含义。 塔又说道:“随心所欲,率性而为,若是主人使出第一式大江东去,别人便知道他会再使出盖世无双,那岂不是太容易攻破了吗?” 吕布犹如醍醐灌顶,彻底醒悟。 太强、太刚、太猛……真正的天下混沌诀一定不会是这个样子。 但那又应该是什么样子? 吕布的脑海里不由自主又出现了过往战斗的各种情景,在这些情景之中,他捕捉着一切对于自己有益的体会。吕布慢慢地举起方天画戟,跨上两步望定面前,如老僧入定伫立良久。 一片烟雾散起,令到他的身形如梦如幻! “铿!”方天画戟如狮吼虎啸震彻天地,一道白色的电光仿佛将亘古照亮,却也不过是刹那的璀璨,在黑夜的眼中流逝。 塔在这一刻,也情不自禁的放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的望了过去! 第314章 一个不留 张辽与臧霸二人相向而坐,便这般在城墙之上,枯坐如钟如同进入了物我两忘之境。 也不知两人坐了多少时候,张辽忽然开口道:“来了。” 几乎在他说这话之时,便见到前方的天空之中闪烁起了灿烂的光华,一道道的亮了起来,就若蜿蜒的银蛇伏于前面的地面之上。 臧霸高举黑铁长枪,霍然立起了身,瓮声瓮气的说道,“好啊,既然躲不过去,何妨一战。“ 不过短短两日的时间,幽兽人大军的推进速度,令到他们备感吃惊之余,也在加紧做足了防范。 袁绍的残部早已被风卷残云一般的击杀了大半,而他们不得不做的负隅顽抗,也是令到张辽和臧霸二人,有了些许喘息的机会。 而在另一条战线之上,虽说刘关张三人,还有赵云势若破竹般,直接攻入了马腾的西凉大城之中,然而为了收缩防线,以应付眼前的危机,张辽也只能让他们火速回到并州城内,以便随时增援。 而他们在并州新建的这一处外城,与幽冥山脉相隔不远,也便成了第一道防线。 张辽的心中想着那无比惨烈的战局,也是心中生出了些许的寒意,那袁绍已是突破到了第八级唤星境的人物,居然也会被生生杀死,这种实力,可是令人难以想像的啊。 更加不用说这些幽兽人来得极是突兀,而且是源源不断的涌将过来,若是无穷无尽的话,便算是现如今并州兵强城坚,想要守住,却也是不太容易的事情。 夜幕低垂,张辽默默伸手在面前的幻相法阵前轻轻一抹,金光闪动,霍然亮起一块如圆盘大小的镜面。 光晕流转之间,前方道路之上的一草一木尽收眼底,更看到无数条幽兽人趁着风高夜黑从四面八方犹如潮水般涌来。 这幻相法阵还是南宫煜在天玄星海卷中寻到的炼制之法,法阵有两端,一端布于探测的区域之中,一端便布于观看之处,通过此幻相法阵,差不多可以望见千里之外的景象。 眼见到如此多的幽兽人嗷嗷叫着猛冲而来,张辽虽是望得心惊,依旧是放平心境,沉气大喝道, “速速准备!“ 这时候万千幽兽人大军已经气势汹汹杀到城门之前,臧霸飞身冲下,率着五千精锐力量,与幽兽人大军即将短兵相接。 这批精锐力量可说是武装到了牙齿的地步,身上的铠甲俱是由炼器大师陶相如亲手所制,其中又融合了星魂生出玉石的材料,极是坚硬。 他们被张辽训练日久,且都是服用了雪灵泉水强化经脉,其中实力最低的,亦是有第四级纳虚境的实力。 这种五千人的战阵,放眼整片大陆,恐怕在同等数量之下,没有与其相抗衡的力量。 而这种精锐的战阵,现在并州城内,总共有六支。 三万人,这是何等可怕的数字啊! 要知道,刘备和赵云等人前往攻击马腾,精锐战阵亦不过用了一万人而已,这些精锐力量,便是并州最大的倚仗了。由他们以压倒性的优势,击溃马腾,便可以看出,现如今的并州,差不多可以同时应对三股大势力的攻击,也可以应付的游刃有余! 可是在看到了袁绍大军与幽兽人的战斗之后,张辽的心中却有些没有了底气,未到战时,他也不确定并州到底能否抗过这一次的战斗。 那一日他们被幽兽人发现并追逐,活着回来的不到一半,由此可以想见,幽兽人的实力有多强悍了。 然而他们却并不能退却,面对强敌,亦唯有一战! 这两日,外城的周边已是紧锣密鼓的加强戒备,又新增了四座法阵护佑在城墙的下方。 但见成千上万的幽兽人甫一靠近城池,天空中陡然炫光幻动,凝铸出一道道剑芒雷刃,如暴风骤雨般攒射而出。 那些冲杀在最前排的幽兽人,不过是四指幽兽人,如何能抵挡得住法阵的攻击,登时一片片鬼虎狼嚎此起彼伏,在刺目的强光中幽兽人灰飞烟灭化为乌有。 从正西方向率众攻来的是有两位十指幽兽人。只见他们连连吼叫着,显是积郁了无数暴戾之气,性情变得愈发残忍嗜杀,见到前方布下的一座禁制法阵碧光澎湃锐不可当,转瞬之间便轰杀了数百幽兽人,不由得火冒三丈,两位幽兽人大步空阔,领着身后的十位九指幽兽人,如狼似虎杀将前去,直扑前方的禁制法阵。 这禁制法阵名为碧海扬波阵。诸般阵旗法器若隐若现,集聚星辰之力,化作源源不断的碧色波光轰击出去,教人看得胆寒心惊。 但是幽兽人本都是冷酷无情之辈,又在先前的大战之中,对于星辰战士的精血元气垂涎三尺,便如一群饿狼般,压根不顾死活,一波接一波的攻势毫不间断,逐渐迫近阵中。 在他们不间断的攻击之下,便算是这碧海扬波阵威力强大,却也抗不住如此疯狂的攻势。 臧霸在法阵之中,眼睛望得真切,只见他大喝一声,头顶之上如黑云压顶,巨大的霸王之鼎自云中现出,带着厚重的气势重砸而去,巨大的气势一往无前! 最前方的十指幽兽人看这一式来的凶猛,也是挥动起手中的暗金轮飞掷而出,嗡嗡鸣响之间,接二连三的撞在霸王鼎之上,清鸣之声不绝于耳。可是臧霸所走的路线乃是刚猛所在,摧动着黑鼎竟是连连破开这些暗金之轮,向着幽兽人的胸膛疾窜而至! “破!“ 他的声音恍若春日响雷,巨大而清晰,与这一声吼同时,巨鼎撞向了一位十指幽兽人的胸膛。 这位幽兽人显然没有料到会被一击而中,吐出了一口鲜血之后,大怒不已,而另一位十指幽兽人也抢上前来,向臧霸发动起猛烈的攻击。 臧霸面对两位十指幽兽人的夹攻,淡然一笑,眼目之中带着种不可一世的威严,森然说道, “只要我在这里,想踏入并州城中的,一个不留!“ “一个不留!“ “一个不留!“ 他麾下的五千精锐,看到臧霸若天神下凡一般,不可抵挡的强大力量,阻住幽兽人冲击的脚步之后,也是声势大震,纷纷发出震天的吼声,气势在刹那间,便被点燃了! 第315章 碧海扬波 幽兽人同样悍不畏死,在两位十臂幽兽人的带领之下,他们纷纷掷出了手中的暗金色圆盘,铺天盖地的袭来,瞬间便织成了一张金色经纬密布的巨大网罗,将前方的军士笼于网罗之内。 臧霸却是无所畏惧的模样,高高举起黑铁长枪,仿佛一条黑色的蛟龙昂首长啸,牵引着丝丝缕缕背后军士身上的星辰之力,令到他的身体立刻增大了一倍有余。 “砰!” 一道沛然莫御的罡风涌向前方,将暗金色网罗轰得支离破碎散了开去。与此同时这一条蛟龙继续向着前方奔袭而去,如锥破囊乘风而去! 他的口中舌绽春雷一般喝道, “驱波逐潮,破!” 霎那间,阵中碧光大盛,滔天光浪好似雷斧潮鞭,层出不穷。臧霸的攻击恰到好处的袭去,与这碧海扬波阵融合得天衣无缝,威力反而更胜一筹。 那些幽兽人在如此声势盖天的攻击之中,接二连三地被轰杀殒灭,骇然退后。 正所谓两军相逢勇者胜,从方才的交战之中,可以很明显的望得出来,臧霸的勇武更占上风,他手中的黑铁长枪势若蛟龙,猛冲突进之后,又展现出了它灵巧的一面,忽而上挑,忽而直刺,未过十余招,便将其中的一位十臂幽兽人给击杀当场。 立时,身后的战阵再一次发出了如雷一般的喊声阵阵! 坦白的说,若是一对一之下,臧霸的实力对上一位十臂幽兽人也不见得会赢,然而有了身后战阵源源不断供给的星辰之力,还有禁制法阵的辅助,两下精妙的配合之下,却是令到他的实力大大的增强,又在一开始占得了优势,因此,纵然他面对的是两位十臂幽兽人,也牢牢的占据了上风。 而在他的不停攻击之下,身后的战阵同样分作了五支千人战阵,最前方的盾卫,利用臧霸悍然的攻击破开的百丈距离,发动了金乌冲阵,如滚滚洪流倾泻而下,将坚硬的地面都深深的犁了一遍,而后是四支凌雁枪阵如影随形,锐利的雁翅不断的回旋往复,一点点的收割着身前身后的幽兽人大军。 坐于城墙上方的张辽眼见到此酣畅淋漓的攻击,也是心中稍慰,然而却也不敢稍做放松,立刻命令手下的布阵师尾随着战阵冲下,要修复碧海扬波阵之中的诸般禁制。 他当然心中明白,这第一波固然猛烈,然而幽兽人的攻击,绝非仅此而已。至少在那一日败退回来的途中,他们所遇到的,就不只两位十臂幽兽人。 另一位十臂幽兽人见到同伴死去,又见到自己所率领的队伍被冲得大散,也是勃然大怒,凝念十臂,连连催动着暗金色圆盘,沓若流星扑向臧霸,口中也是呼喝有声,仿佛在怒骂一般。 臧霸冷哼道:“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也不只从哪冒出来的,看我不将你打回你的老家,教你再出不来!” 言罢运气嘬唇,喷出一束雄浑的气息,摧动头顶的黑色巨鼎向前飞冲。 “唿~~” 气息摧动着巨鼎,在撞向暗金色圆盘之际,黑烟缭绕骤然散开,轰击在圆盘之上,“哧哧”冒出黑色烟尘。 前一刻尚是生龙活虎凶残无比的暗金色圆盘,在黑烟的缭绕之下,顿时如霜打的茄子,一个个嗡嗡哀鸣无力坠落。 此刻他们已是冲到了碧海扬波阵的外围区域,法阵的辅助已是不那么大了。而十臂幽兽人见到臧霸在失却了身后战阵的辅助,也不再有法阵在旁,却还是如此威猛的模样,也是惊怒无比,他的身形兔起鹘落之间,十支手臂如乌云乱舞劈击臧霸头顶。 臧霸单手提起黑铁长枪,身形不退反进如拨云见日杀向了十臂幽兽人的身前。 一人一兽恶战三百余个回合,臧霸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已逼近到一丈之内。他突然左腕飞转,反缠住幽兽人的手臂,而后右手提枪如同蛟龙出海直取他的眉心。 幽兽人眼见此招乍然袭来,也是骇然失色,顾不得心疼,竟是硬生生的斩断了自己被缚助的手臂,而后狂吼连连,不顾疼痛数臂齐出抓向了臧霸的长枪。 臧霸以不变应万变,任由十臂幽兽人抓住长枪,却也蓦地撒手,揉身向前迸指如刀,“噗”的一响插入他的心口。 十臂幽兽人的身躯剧烈颤抖,体内发出“哔啵”爆响,面容扭曲惊骇的一声嘶吼,被臧霸的掌劲彻底打爆,“砰”的闷响过后,肢体横飞魂魄消散,只余下一根晶莹的玉石长棒。 臧霸击杀了十臂幽兽人,脸上却也是毫无得意之色,缓缓凝目朝前方看去。 “臧霸,速速退回阵中!” 他已是在刹那间,听到了张辽紧张的喊声响起! 不知何时,另一支大军已是自天空之中飘来,这大军之中的幽兽人数量虽是不多,却都是十臂幽兽人,根本便数不过来,一道道金光呜呜汹涌,在他们的周围不断的闪耀着,显出了无穷无尽的威压之感。 他们早已望见了臧霸在下方,根本不多说话,便有五位十臂幽兽人向着下方冲了过去,百道暗金色圆盘连诀而出,刹那间,便如同激射出一束暗金流沙,霍然又在空中凝铸成一柄金灿灿的巨剑铿然劈落! 巨剑在空中划过一道刺目弧光,以令人难以置信的速度暴涨数十倍,化为一道裂山碎海的可怖电芒,经略十丈空间朝臧霸斩落。 臧霸不敢怠慢,运功抬手持起黑铁长枪往上招架,一尊黑色的巨鼎重又现出。 霸王扛鼎! “叮” 只听一声清鸣精光四溅,巨剑将鼎直接给劈得自中间断开,同时也将黑铁长枪劈得歪歪斜斜散落开来,臧霸口吐鲜血,显然已是受了不小的伤,他身形急速飞退,身前一道金芒走空,堪堪避过。 那五位十臂幽兽人却是得理不饶人,圆盘融合于一处,形成巨剑大开大阖,照着臧霸狂轰乱炸,空中一条条炫光纷飞,尽是它与臧霸的长枪激荡迸发出的强大气息与流光。 与此同时天空上方的幽兽人如蝗虫一样杀入碧海扬波阵中,臧霸所率的五千精锐虽是奋力抵抗,无奈势单力薄岌岌可危。 张辽见此情形,也不再多做等待,清啸一声,率着五千精锐冲了下去。 喊杀声大震之下,双方激烈的厮杀着,你死我活,难分难舍! 幸亏张辽大军的及时来援,总算稳住阵脚与幽兽人大军浴血奋战,直杀得天昏地暗日月无光。 而在这个时候,若是趁着夜色望将过去,便可以发觉前往并州外城的这一路之上,密密麻麻,有着数不清的幽兽人愤怒的吼叫着,向着这闪烁着光亮与杀戮气息的地方赶将过来。 “刘备、关羽和赵云等人呢?他们怎么还没有赶过来呢?”张辽一边战斗,一边在心中焦急的想着。 第316章 神兵天降 张辽却不晓得幽兽人大军几路并进,刘备运筹帷幄之间,本打算自另一处外城所在之处赶来救援,然而没有料到恰好遇到了从西南方向突入的幽兽人猛力攻打,形势不容乐观,哪里还腾得出手支援这里。 也幸好林飞因为太平要术和云图残片的缘帮,并没有留在这一处地方,而是直接赶向了荒原,否则的话,若是由他来指挥这一众幽兽人发动进攻,只怕张辽等人根本没有可能守得住并州城。 幽兽人并不擅长法阵和战阵这两道,他们的进攻蛮横无比,章法却是要差上许多。因此,若是论到单打独斗,只怕并州这一方早就会败下阵来,然而在法阵的辅助之下,又依着军士所布的战阵之利,倒还是勉强可以守得住一阵子的。 只是,来的幽兽人源源不断,对于军士们的信心,实在是极大的考验啊! 随着时间的推移,两处的禁制法阵都教幽兽大军冲得七零八落,各处都陷入一团混战之中。 仅以伤亡而言,往往一名军士可以换到七八个,甚至十数名幽兽人。但一方是愈战愈少弥足珍贵的精锐力量,另一方则是要多少有多少,全部拿来当炮灰也不心疼的幽兽人,却是无论怎么算,都是并州吃亏要多了。 ***** 关羽手中的青龙偃月刀如同银月高悬,在他的身后,一只巨大雪白的狮子咆哮而出,而他的身旁,刘备高举起双股剑,背后是一尾淡金色的狐狸,张飞则是黑色的苍狼狂吼着,他们三人组成了一个不大战阵,竟是可以连诀挡住十位幽兽人的攻击。 其中的配合不可谓是不默契,然而另有一点一容忽视,便是他们竟都有着成为星辰守护者的潜质,在战斗之中,守护之兽俱被幻化出来,令到他们的实力大增数倍。 就在战斗之中,远方黑黢黢的夜中,陡然间蹿升起一支支烟花信炮,绽放出绚烂多姿的色彩。 “不好,前方的城墙坚守不住了,看样子,我们也需要尽快的撤到内城之中,方才可以。” 关羽说到这儿,左掌凌空摄取星辰之力,在手心里凝炼成符,引动身后的巨狮咆哮往前,向着一位幽兽人的胸前拍落。 那幽兽人识得此招的厉害之处,当下也不敢懈怠,所有大手齐齐往前,猛的一抖令到暗金色圆盘“呜”地散开,分化成为三十六只暗红光影反打向关羽身前。 而另一位十臂幽兽人也自旁攻来,全力施展修为将周身护得风雨不透,他们打得兴起,便牢牢的拖住关羽,不让他后退半步。 关羽耳听得阵外喊杀声震天,显然张辽麾下的军士已然在且战且退,若是他们这边再不回撤的话,只怕便要被幽兽人给围在其中,到那时恐怕便是极大的危机了。因此他也是奋力进攻,却无奈幽兽人依旧固若金汤,守得滴水不漏。 刘备和张飞二人此刻的情况也不比关羽好上多少,三人面对着十位幽兽人,杀得难分难解,根本不易分得出胜负。 正在这生死存亡的紧急关头,夜空中却听见有人鼓啸御风而来,声传百里如奔雷横天,气势之壮引得无数人为之侧目心惊。 遥遥就见来人一袭银袍身形俊朗,如有万夫不当之勇,从乱军丛中杀将出来,眨眼间破入战团,左拳一凝猛轰向一位幽兽人的脑门之上。 那位幽兽人急忙举起手中圆盘,试图以攻对攻,劈斩来人铁拳。可是间不容发之际,那人拳势不改长驱直入, “砰”地砸在暗金圆盘之上,只在电光石火之间,一十八道汹涌狂放的拳劲排山倒海涌入圆盘之中,震得幽兽人身躯剧颤招式凝滞。 而来人的右手提起银枪回旋激荡,只一击,便将那幽兽人透体击穿,死得不能再死了! 他的身躯砰然闷响,炸裂成一团浓烈的紫金流光,只余下一根晶莹的玉石,倒是与先前可怖的身体,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那如同神兵天降的银袍男子气定神闲一收拳枪,目光如电睥睨八方,不是赵云却又是谁?! 赵云要比刘备等人晚来一步,盖因他们自西凉退却之际,因为击杀了马腾,便遇到了他的两位儿子,马超与马岱二人不畏生死的追击,赵云便自告奋勇,担当起了阻击的任务。 这般且战且退,一直到了并州城门之下,对方劳师远征,早已成了疲惫之师,面对着并州城的强大-法阵和守城战阵,已是没有了攻击之利。 做完了这些过后,赵云也顾不上休息,便飞奔来此,倒恰好赶上了最关键的时刻,一举破敌。 在他的加入之下,刘关张三人士气大震,立刻占据了优势,将这些幽兽人可杀得一溃而散。 而后他们便将禁制法阵开启至最大,引着麾下的军士徐徐退入,他们心中明白,眼前这一战不过是和幽兽人的初次交锋,面对着无穷无尽赶来的幽兽人大军,惟有退入并州主城收缩防线,再行据险坚守方为上策,因此对于放弃此外城,均都没有异议。 当下一声令下,大军放弃业已残破凋敝的禁制法阵,向后退去。 刘备等人激战良久,早已身心俱疲,便由赵云亲自断后,但见他神色木然不见面部有何表情,随手一枪挥动轰出,便是石破天惊的巨响连连,银龙摆尾蛟龙出海,在不间断的招式连绵轰炸之下,一排排衔尾追来的幽兽人,登时化为团团色彩斑斓的雾气弥漫空中。 这时候退却的刘备大军,也与张辽的大军合作了一处,这一路上,仍不断有普通军士组成的战阵在不断来回冲杀着,以减轻这些精锐之师的压力,让他们可以得到缓冲的时间 但见到处都是尸体与残兵断刃,每一寸土地上都流满鲜血,景象惨烈至极。 幸亏仍有顶尖高手压阵,军士们在撤退途中,损伤有限,进入到布列在主城前方的“万象穹苍法阵”之中。 留守万象穹苍法阵的布阵师们,在这些军士退入之后,便立刻急速启动法阵,只见一束束蓝莹莹的纯净光芒冲天而起,在主城前方的天空之上,交织成一座巨大无比的透明穹顶。 阵内的军士们手提灵兵,隔着蔚蓝色的琉璃光罩,或用巨石弩箭远程攻敌,或使近身砍杀,全力遏制幽兽人的攻势。 那些幽兽人冲杀到近前之处,便惊愕地发现一点,那便是自己的武器怎也劈击不穿看似薄如蝉翼的琉璃光罩,而对方的刀剑却可以轻松自如地穿透出来尽情斩杀。 这法阵是并州城的最后一道要塞,堪称坚固无比,在退入到此之后,激战了差不多有一日一夜的张辽等人,也是稍松了一口气,但仍然不能有半分的懈怠,一边抓紧时间调息运气,一边关注阵外的动静。 第317章 存乎一心 乳白色的火焰包裹着淡绿色的雪灵泉水,就像在白色的火焰中多了一粒绿核,看上去颇有几分妖异。 塔端坐于地上,摒弃所有的杂念,短小的左手徐徐伸出,虚虚托在这火焰之上,所有的感知全都被他调动起来,而空出的另一只手,在他的身体四围疾速飞动着,如拈花般布下了一个不大的框,恰好是一尊棺木的大小。 塔的手法娴熟利落,然而看他肃然的神情和动作,却是与他的模样身体一幅全然不同的感觉,倒是令人望见,总觉得是极不协调的。 乳白色的火焰,散发着逼人的寒意,包裹着一颗淡绿的雪灵泉水,妖异地跳动着。 塔并没有告诉吕布,其实自己的体内,便可以生出纯净的火焰,上官云修炼的纯净火焰,乃是金乌之火,而做为上官云的本命法宝,塔便自然而然的可以修炼玉兔之火,两种火焰一个至阳一个至阴,所不同的,便是塔的至阴之火,比上官云的要低上二阶。 塔现如今生出的火焰,乃是玉兔五阶火焰,算得上是极纯净的火焰了,也正因着此,他方才有信心帮吕布来炼制这雪灵棺木。 若是吕布自己来完成,还不知道要等到猴年马月呢。 深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塔双指蓦地连续弹动,有若行云流水,带起无数残影。此时的塔,心神空明,精神出奇的集中,浑然忘我,眼中只有那缕乳白色的玉兔之火,还有火焰中间的那淡绿雪灵泉水。 他的指法越变越快,嘶,吞吐不定散发逼人寒意的玉兔之火,像被一只无形的手了一下,忽然之间,一弯银白的月亮从玉兔之火中飞出。在银月之内,玉兔的模样如真如幻,它的口中吐出了一根细细的白线,不断地向外吞吐而出。 白色火线不断地变长,另一端始终连着玉兔之火形成的银月,随着这银月愈来愈亮,飞出的火线开始围绕雪灵泉水飞舞。 那团玉兔之火迅速地变小,当最后一缕火苗消失之际,银月达到了最亮的颜色,而内里的玉兔也现出了极真切的模样,雪灵泉水裸露在空气中。白色火线如同一只灵巧白蛇,围着飘浮在半空中的雪灵泉水,缭绕不休。 这一切若是被吕布所望见,定是惊诧不已,他从来未曾想过,火焰竟然是可以这样生出,这样炼制的。 不过他现在的全部心神,都放在了领悟天下混沌诀的奥义,还有塔所说的那几句话之上。 “唿!!” 吕布的体内星魂之力咆哮激荡,全身隐隐散发出银白色的光雾,如霜如冰杀机凛冽。方天画戟如雷呼啸,升起一团白茫茫的寒雾好似乱云飞舞,戟锋映雪遥指前方,仿佛那一处有位望不见的强者立在那儿一般。 他的脑海一片空明,却充满了强大的必胜信念。 满遭损,谦受益。 他用了几乎一整夜的时间,在不断的施展着天下混沌诀的九大招式过后,终于体悟到了其中的真谛。 猛不代表强,暴不代表刚。 当方天画戟以气吞万里的雄浑气势劈斩而出,却在最后瞬间凝定在天地之中,甚至不曾引动半点空气中气息的时候,吕布知道自己成功了。 在他的心中一片空阔,恰如红日东升,青松依旧。 他的剑在刹那间,没有释放出一丝一毫的杀伐之意,所有的力量都在最后一刻被锁定。收发自如,存乎一心。从此不再是用纯粹的力量来驱动天下混沌诀的功法,而是用心驾驭。 力有穷尽,惟心无限;人有生死,惟道无边 吕布的心中无悲无喜,时间好像静止,空间在无限的压缩着。他的领域再一次扩张开来,又再度增加了一倍,达到了两百丈的方圆之地。 前一刻他的攻击离目标还有将近百米的距离;但下一个霎那,方天画戟已迫在眉睫!吕布的身法如游鱼飞鹰,在领域之内甚至是可以腾转挪移,自这一处地方消失,又自那一处地方显现,随意自如! 若是他所面向的目标真的有感知的话,定是一种杀意如芒在背,气浪如鲠在喉的感觉。 电光石火之间,从“大江东去”转化到“盖世无双”,身形就像风行水上般自然圆润,没有一点斧凿刀削的生硬。 自第一式到第九式,再回到第一式中,在吕布的感觉之中,就如同九块不同的碎片,最终拼成了一个完成的圆,浑然不破,源远流长! 自圆的任何一处进入,任何一处荡出,都不会影响到招式的行云流水,而串起这一片圆形的,便是吕布如古井不波的心境! 吕布轻啸一声,他的“水落石出”运转到半途,方天画戟毫无征兆地回带身前。在另一处长戟悄然攻出,一股冰冷彻骨的寒流涌入戟尖,却是又以“千回百转”再度幻出了一个新的圆形,生生流转开来。 在吕布的周围眼目所望不见的地方,若是进入其内,便可以感受到无穷的气息澎湃流转,一道道圆形如水波般流转着,生成漩涡轻旋,又若不断往延伸的河流,诸般变化,尽是由九式变幻而出,任由吕布的心境变化而变化着! 舞至酣处,吕布不禁纵身长啸! 他头一次体会得到,原来在招式如此不断运转的过程之中,也是可以感受不到疲累,相反还可以令到他体内的气息不断的增长着。 他的步伐越转越快,在招式不挥击之下,周围的气息都发出了尖锐的啸声,激荡而起。 “轰!!” 这一次,吕布再一次顺着招式的运转和气息的流动,身形有如大鸟飞身而起,在刹那间与气流奔行的方向融为了一个整体,在飞腾的过程之中,他身上的气息如浪奔潮涌,发出了震天价的响动之声。 挟着这一浪高过一浪的声威,吕布手中的方天画戟高高的扬起,戟尖锐利的向着玄墨震的箭尾疾刺而去。而与此同时,另有两道光芒如电,托住了那两块门上的凸起之处。 只听一声巨响传来,门在这强大的力量面前,再度轰隆隆的抬了起来,这一次,差不多有三十公分的距离,然而停留的时间依旧不长,很快便坠落而下,这么高的距离,对于刚刚施展完全力一击的吕布而言,依旧是无法从快速坠落的门下钻将过去。 然而这已是让他看到了希望,这才过了一日一夜的时间,看起来,只要他循着此法继续训练下去,只怕不用多久,便可能进入到第三层了。 吕布一边调匀着呼吸,一边揣摩着方才的体会,有许多的感悟也是不断的在他的心中回荡着。 离他不远处,塔眼望着这一切,虽说方才的炼制过程被吕布给打断,然而眼中所望见的震憾却是足以让他不在乎这被打断的事情发生。 “果然天赋绝佳,看起来,比起先前的主人,他的实力目前尚且不如,在潜力之上却是可能要更加大才是,我不过点拨了数句之后,便可以悟出这其中的意义出来,这种悟性太过难得了。 搞不好,他成为我新主人的时间,比起我所想像的,还要快上许多时间了。这样看来,我要更加抓紧炼制这雪灵棺木了,可要给到新的主人,留下一个好印象哦!” 塔心中想着,手上指法也是蓦地一变,刚才是快若闪电,现在十指如绑重物,势道沉凝。 雪灵泉水在他的控制之下,轻微的颤动着。塔紧紧盯着身前的雪灵泉水,不敢有丝毫分毫,眼前的情况并没有让他感到意外。 指法的速度变得更慢,与此相反,火焰飞旋的速度则在不断地加速。 白色的火线以惊人的速度环绕在雪灵泉水周围,形成一道白色的火笼,将它彻底的笼于其内。 在火焰的燃烧之下,雪灵泉水更加剧烈的颤动着,仿佛随时有可能从火阵中脱离而出! “凝!” 塔突然圆睁双目,大吼一声之后,眼前白光陡然一亮! 火笼变得更加细密,有如白色火茧!火线以肉眼难以捕捉的速度围绕着雪灵泉水高速游走。 雪灵泉水一点点的自火笼之中透出,不过,眼下已是再望不见泉水的模样,它并没有在火焰的燃烧之下挥散为雾气缭绕而去,却是形成了晶莹如玉的材料,在半空中发出了灼灼的光芒! 这材料有着与雪灵泉水一般的气息,却是更加凝练,同样,它的外表也是一幅让人望去便爱不释手的模样。 对于炼制雪泉棺木来说,这第一步却是最难的,而后面关于棺木外形,还有其上禁制法阵的布设,却是都算不得太困难的事情了。 塔运指如飞,一道道光芒没入这雪灵泉水凝出的材料之中! 第318章 万象穹苍 很快,一尊雪灵棺木便在塔的面前成形,光芒万丈之下,十处的禁制法阵几乎在同一时间闪耀了起来。随着这光芒扬起,貂蝉的身体被一道气息虚虚的托起,缓缓的漂到了棺木的上方。 在她秀美绝伦的脸上,一道道光芒映射向她的肌肤,与体内的雪灵泉水遥相呼应。先前在与刘焉对战而死之时,吕布误打误撞之下,将雪灵泉水如不要钱一般的注入到她的身体当中,此刻便显出了神妙的作用。 雪灵泉水乃是蕴养人体内三魂七魄的极佳宝物,因着雪灵泉水的并系,貂蝉的生机涣散比起常人要晚上百倍,这才令到她直到今日,生机早断之下,还没有令到三魂七魄散到天地之中。 她的肌肤散出了光洁如婴儿般的质感,一道道气息流淌出来,幻作了十团淡淡的雾团,缭绕在身边,而后,仿佛听见了呼召一般,向着雪灵棺木之上的十处禁制法阵飞转过去,很快便被贮于其中。 失却了这些雾团的貂蝉,如同自沉睡中被唤醒一般,身体轻动了一下,显出了痛苦的神色。然而塔却是明白,这不过是人的身体最终魂魄散尽之后,本能上的一种挣扎而已,好怕意识早已陷入到了深度的沉睡之中,在没有了魂魄之后,这些意识便会缓缓的流逝,最终再无所踪。 棺木的盖缓缓打了开来,貂蝉的身体徐徐而入,便在她的身体全部置入之时,塔忽然听见耳边传来一声巨响之声,他扭头望去,但见一片烟尘之中,吕布已是消失不见。 良久过后,只听得门发出嘎嘎之声,缓缓的升了上来,吕布立在第三层的门内,笑笑的向着塔望了过去, “谢谢你帮我炼制了这雪灵棺木!” ***** 夜色再一次的降临了下来,已经坚持了五个昼夜无休止攻击的并州城,已是到了油尽灯枯的地步,万象穹苍法阵虽说还未被攻破,可是为了修复这法阵,已是死了一千多位布阵师,若非是他们拼了性命前往填补进去,只怕早在两日之前,法阵已然告破。 并州城三万精锐战阵,已有一万军士,在这五日的反击当中死去。更不要说普通军士死亡的数量了。 兔死狐悲,全大陆所有的战事,都因着并州的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战斗而停歇了下来,各种真相缓缓的浮出了水面。 袁绍的大军是如何被灭去的,已经不再是秘密,而那些各大势力派来的哨探,所带回的幻像,更是令到这些诸侯们心中惊惶难定。 他们单单看着这些讯息,便立刻明白,若是他们也遭受到这样的攻击,那恐怕早在两日以前,便已然消失了。 可以说,并州此时算是筑起了一座铜墙铁壁,替他们挡住了幽兽人如浪如潮的攻势,若是并州守不住了,那被消灭的,可不仅仅是并州一地而已。 因着此,刘琦派来了一万精锐战阵,孙坚亦是派来了一万精锐战阵,余下的军士们,还在不断的向着此处涌来。 而作为必经之路的刘彰,这次并没有选择拦截,而是一路大开关卡,放他们行了过来。 马腾和马岱二人,也未在并州的后方城池门口多做留连,他们默然不语的回到了西凉之地,开始了稳健的布防。 身为杀父的死仇,他们自是不会派兵相助,然而却是明白一点,若是并州完了,他们便只能依靠自身的禁制法阵,来抵挡住幽兽人的攻击。 可是就算有了源源不断的援军,张辽依旧是心中激荡。没有人比他更加清楚并州城的防御之坚了,并州的防御几乎有一半是依靠着城前的万象穹苍法阵,他们许多珍贵的材料都投入其中,不断的加以完善,可以说,这法阵的强度是与日俱增的。 若是万象穹苍法阵被破去,那么他们在这城池前,便只能依靠军士们的胸膛去挡住幽兽人的攻击了。 真到了那个时候,可不单单只是惨烈一说了! “不晓得南宫姑娘如何了?”臧霸仰头望天,往口里灌了一大口酒,由于灌得过猛,酒水自唇边流淌下来,芳香四溢。只不过他浑然无觉,眼光空阔,似乎望见了天的尽头,那另一处的战斗所在之处。 就在五个时辰之间,臧霸刚刚率着麾下战阵,展开了一番突击,战了一个时辰,已是耗尽了体力,便在法阵之中,进行着约略的休息。 战斗打到了这个份上,他们已经再没有办法,像最早那个时间一般,连续战斗上很久了。 而这短短的时间,也是为了最大的可能利用眼前尚完好的万象穹苍法阵,击杀这些幽兽人,还有保存自己的实力。 便算是要牺牲,也得等到法阵被破之后,那时候的牺牲,才更加的有意义! 可是臧霸此时最为在意的,却并不是自己的生死,而是万里之外,南宫煜在寂灭城中,与那些阴灵厉鬼的战斗。而每每想到这位美丽淡雅的女子,他的心中便不由得生出一种温暖的感觉。这种感觉,从没有另一个人可以给到他。 当然,他却也一直都没有表露过自己的心意。刚强勇猛如他这般,在南宫煜面前却总是紧张的连话也说不出来。 甚至在平日里,他也只是默默的关心,很少将自己的心意表露出来。 可是今日,他在张辽这位生死好兄弟的面前,却是再没有任何的掩饰,他眼望着月光,眼中却满是柔情。 “她的禁制法阵炼制技艺天下无双,定然是没有任何问题的。”张辽幽幽的说道。他自然是了解这位好兄弟心中的想法。 只可惜的是,臧霸虽然在寂灭城中呆了不少的时日,却并没有炼制出传送符,因此,他没有办法回到城中,只能独自在外黯然神伤。而此刻他将自己的心意,如此坦然的说了出来,想必也是觉得此战胜算渺渺,因此也不愿将自己的情感只放在心中。 说完了这话之后,张辽同样喝了一大口酒,方才大声的说道, “拼尽全力罢,无论如何,寂灭城还会存在下去的,并州也还会存在下去的,这是我们创下的基业,可不是这些非人类的家伙能够夺得走的!” 他的话语之中自带有无边的豪气,声音响彻天地,有一种荡气回肠的感觉,被军士们听在耳中,虽是疲惫,却同样信心更加满满,纷纷大声的附和着,声震于天。 就在此时,猛听得阵外响起一连串震耳欲聋的巨响,连带着脚下大地隆隆摇颤,仿佛整个城墙都要塌陷一般。 只见对面数百位十臂幽兽人摆开架势,祭出手中武器,对准万象穹苍法阵猛轰不止。 一道道妖艳炫目的华光掠过姹紫嫣红的天空,轰击在蔚蓝色的琉璃光罩上,崩绽出无数朵色彩缤纷的光花,犹如漫天盛开的烟火照亮了整座并州城。 琉璃光罩在幽兽人连绵不断的轰击之下剧烈颤动,被击中的地方产生出一圈圈扭曲的涟漪不住向四周扩散,冒出浓烈的蓝雾,看得人胆战心惊,不知它什么时候就会崩溃。 张辽却是神容宁静,凝视着对面那些正肆无忌惮狂攻万象穹苍法阵的幽兽人,沉声道:“万象更新,直破穹苍!” “呜~~” 他的话音将将落下,万象穹苍法阵光芒四射,喷薄出数百道浑圆澎湃的强光,在空中化作滚滚巨澜,盈动着晶莹水光,在霎那间淹没了所有人的视野。 没有任何言语能够形容这一刻景象的壮丽雄奇,便如同苍穹坍塌银河天降,万顷碧波吞噬长空。 “嘭嘭嘭——” 那些攻向万象穹苍法阵的暗金色圆盘,纷纷炸裂成粉,大部分幽兽人不及躲闪,被从大阵中磅礴涌来的可怕力量碾为飞烟。只有前方那些实力强大的幽兽人极力闪退,才侥幸捡回一条性命。 在它们身后,数以百计的幽兽人躲闪不及,瞪大双眼看着滔天巨浪袭来,将自己拍击成碎片游烟…… 张辽面色不惊,刘备和赵云等人望之,却也是不由得为之色变,他们来到并州的时日尚浅,虽是知道法阵的厉害所在之处,却都没有亲眼见过。 而攻破过西凉大城前禁制法阵的他们,根本没有想过,同样是大城前的禁制法阵,其威力却是不可同日而语。 若是西凉大城也有这般的禁制法阵,只怕他们当初进攻的军士,有三分之一都要死在这一记攻击之下了。 那些十臂的幽兽人在突如其来的攻击之下,至少被击死了五位,方才站定,而后他们齐齐向前抢出身形,释放出暗金色圆盘幻作天罗地网,再加上身后一干幽兽人的全力出手抵御,才堪堪抵挡住这更胜于雪崩海啸的恐怖一击。 一时天地间除了隆隆回荡的涛声轰鸣,就再也听不到其他任何的声音。那些幽兽人绝望的呼号,并州军士欢呼雀跃的叫嚷,都被湮没。 赵云朗声说道,“文远兄,若是你这样再多来几次,我们岂不是可以胜券在握,也不需要死伤这么多军士了吗?” 谁知张辽的脸上非但不见一丝喜色,反而隐约露出抹忧虑,说道:“假如再来上一次,这座万象穹苍法阵便会油尽灯枯自行解体。我原本希望凭借这次突袭,可以将对方的精锐力量全部杀死,可惜结果并不尽如人意,这些幽兽人,竟还是懂得些简单的合击的。” 赵云听了这话,也是洒然笑道,“已是很不错了,我看他们都是受了不少的伤,不若便由我迎上去冲杀一番,倒也不辜负了这法阵的强大威力啊!” 如完了这话,身体上冲幻作了蛟龙上腾,招式震天如银河飞旋冲上前去! 第319章 犀利如刀 孟达注视着那支队伍消失在远处,心中说不出的震撼。 刚才亲眼目睹了整场战斗,这支不过五千人的队伍,给他留下了极深的印象。犀利如刀锋的冲击,甚至让她在一刹那产生转身想逃的念头。 战斗过程没有任何悬念,在极短的时间内便结束。这支队伍就像一把锋利的尖刀,眨眼间便把对方给肢解。没错,除了肢解这个词,她想不到任何更贴切的词来形容她看到的这一幕。 那可是两万幽兽人的队伍啊! 孟达身边的军士们个个张大嘴,不能置信地看着面前空无一物的地上。刚才一幕给他们带来太强烈的震撼,犀利得无可抵挡的冲击,就像一道闪电,刺进他们心里! 另一方的幽兽人大军就像纸糊一般,一触之下,便四分五裂。孟达从来没有想过,当漫天凄厉的气息尖啸汇集在一起时,是如此壮观,如此夺人心志。 连他们这些旁观者,都感到头皮发毛,手足冰凉,那些直面攻击的队伍,面对的该是何等恐怖场景。 只是这支战阵的战法好生特别,而且领衔的将领也是他从未见过的。 “这究竟是哪一方的势力呢?”孟达的心中陷入了沉思之中。 他是刘彰麾下的大将,自刘焉死后,益州受到了重创,最为强大的将领,也便是以孟达为首的几位第七级强者了。他们在这段非常时期,当然明白并州的困境。因此,面对前往并州驰援的战阵,他们都是采用不阻挡,只是尾随跟踪的态势,一直到他们离开益州境内。 而这一支战阵,却是让孟达起了好奇心,因为他们选择的道路,虽说是最近的一条路,然而在那个地方,却也同样有一支幽兽人大军集结于此。 这些幽兽人数目相较于攻打并州的幽兽人来说,可算是微不足道了,只有约两万的模样,且并没有十臂幽兽人在其中。而在遇到益州边境禁制法阵的防御之后,他们突不过去,便没有再往前冲,而是留在了那里。 当然,刘彰也没有下令去派战阵击杀这些幽兽人,毕竟虽说看起来他们不算太过厉害,可终究是有两万的数目啊。 这个时候,保存力量可是关健,他们可不愿意领头发动一场战斗,搞不好将并州的威胁引到了自家门前,那可就太不好过了。 也是因着此,孟达也是奇怪这支五千人的战阵,为何会选择走这样一条道路,因此尾随而行,结果他便望见了让他终生都难忘记的战斗。 “吴波,后面有人跟着。”吴克凡低声对吴波道。 队中许多人都注意到跟在他们屁股后面的这支队伍,不过众人并不担心什么,他们这一路之上,可说一直在疾行飞驰,只为了可以更加快速的到达并州城,因为处于江夏之地,他们是最晚得到消息的。 然而一得到消息,他们便立刻派出了最为精锐的力理,更是由吴克凡率着战阵,一同前往。 吴波听了吴克凡的这句话,向那边瞥了一眼,“唔,我去问问看他们有何意图。” “糟糕,被发现了!” 孟达其实心里也有点发悚,眼在已是在荒野之地,万一对方要是不分青红皂白,冲杀过来,以他手下不过千人战阵的实力,恐怕只有逃命的份。 就在他想到了这里之时,前面队伍有一人朝向他们飞了过来。 军士们立即紧张起来。 孟达反而心中一定,她最担心的便是对方连问话都不问,直接冲杀。现在对方既然派了一个人来,那她也有说话的余地。 而过来的那人身形瘦削,打扮有些怪异,一身的铠甲有如植物附体一般,且似乎还在生长着,而他脖上的那一圈如围脖一般的青色松针,更是有节奏的收缩着,显得富贵无比之余,也衬出了来人强大的气息。 好高调,好拉风的一个男人啊! “你们是何人?为何跟着我们?”吴波傲然摆了个极有型的姿式过后,方才发问道。 孟达行礼道:“我乃是益州牧麾下大将孟达,方才因贵战阵路过我益州领地,又得知此处有幽兽人作祟,便跟上前来,本想要相助一臂之力,却不料贵部实力强悍,倒是令在下冒然担心了。只不知贵隶属何方?” 吴波听了这话,倒也是被问住了,他想了想,却也并没有想出自己这一方归于何方势力,吴家部族自荒原出来才不过短短的时日,自然算不得什么势力,而现在暂居于江夏,而江夏归荆州管辖,那么说来,自己属于荆州刘表麾下吗? 这个吴波可并不服气,放眼天下,真正让他服气的唯有两人,那便是吕布和貂蝉! “唉,我们算是吕大人手下的。”吴波嘿嘿笑着说道,“你们既是想助一臂之力,何不与我们一同前往并州杀敌呢?” 孟达听了这话,却是连连摆手道,“这可不成,若是前往并州,还需得禀明主公,要他答应方可。” “哼,虚伪的家伙,那就不用跟在我们后面了,否则的话!”吴波亮了亮手中的拳头,便迈步走了回去。 孟达被他这一句话给搪塞在当下,竟是硬生生的将下一句话给憋了回去,再说不出来,而望着吴波返回去的背影,再想着他方才最后一个动作,孟达也是背上不由得冷汗迭起,他丝毫不怀疑,若是再跟上去,对方定是不会留手的。 “这吕布的手下,怎么会有这样多的精兵强将呢?若不是眼前幽兽人危机突然间爆发出来,只怕其它一切的势力联合起来,也都不是他的对手啊。”孟达一时间恍然有些失神,呆呆的站在那儿,立了良久。 ***** “还不死心,竟然又跟了上来!”吴波霍然跃起,向着身后飞冲而去,他身上的七种武器在刹那间火力全开,铺天盖地的全方位攻击,令到他整个人就如同一件人形兵器一般,在空中划过一道悠美的弧线,飘逸腾空而去。 而随着他的疾冲而至,对手也是在他的眼中缓缓变得清晰,只是那领头之人,却并不是他早先见过的孟达,而是一位白衣女子,只见她肌肤凝脂,眉毛弯月,玉骨冰肌,好像是月宫之中出来的仙子一般! 吴波眼望见他的模样,再度轻啸一声,身体在半空中如陀螺般的旋转,卸去了前冲之势,一闪身间,居然立定在了那白衣女子的身前,他的眼中透出了一股惊喜的味道, “南宫大师,你怎么也来到这里了!” 第320章 单枪匹马 立在吴波面前的这人,正是南宫煜,她在寂灭城的危机被解之后,便和铁山、凌啸渊等人一同,赶往并州城这一方。 说起来,寂灭城这一次所遇到的阴灵大潮,来的既突然且迅猛,威力是历次以来最为强大的,这也令到他们的心中蒙上了不小的担忧。可是说也奇怪,正可谓是来的快去的也快,便在南宫煜研制出了简易的星炮,并打算与阴灵大军做持久的博斗之时。 这阴灵大潮却诡异的退却了,就如同压在人心头的千斤巨石,在一秒钟过后便移开那般,拨云见日的感觉,消散了人心中阴霾的同时,也是留下了许多的疑惑。 就在这个时候,他们接收到了来自于并州城的消息,这消息根本不需要张辽等人亲自发出,正被幽兽人围攻的并州,那存于每一寸土地之上惨烈的争夺战,被制成无数的幻像盘,在各大势力之间传播着,这些势力心悸之余,也在研究着应对之策。 但更多的,却是一种恐慌,因为便是连益州这般强大的势力,在分析之后也只能得出一个结论,他们在如此强度的攻击之下,撑不到并州一半的时间。 并州的强大就此浮出水面,出现在了所有人的眼中,他们的战阵力量,还有禁制法阵的强度,甚至超越了全盛时期的大汉帝国。 然而,他们所要面对的,却是人类有记载以来最大的灾难,是来自于幽兽人那令人完全窒息的攻击。 南宫煜等人看了幻像之后,也约略的猜测着阴灵大潮的退却,是否与这幽兽人有所关联。他们当然不会知道,阴灵大潮是阿鬼,也就是当年的魔君所炮制出来,而幽兽人大军,却是因为林飞在穿越到张角的身上之后,通过得到的三颗星魂,所制造出来的无穷尽的可怕战士。 林飞将阿鬼给击杀,令到阴灵大潮自然的退散而去,可是幽兽人大军的攻击模式,却在他前往寂灭荒原的前一刻,因为向着张辽和臧霸所率战阵的追杀令,而提前发布了。 虽然所有人都不晓得林飞的这道命令,不过是要将当时伏在袁绍和曹操战场之上的那支战阵给消灭罢了。幽兽人的智商不高,然而在失却了林飞接下来的命令过后,便存着一门心思,要将张辽和臧霸给击杀了。 横亘于前的并州城既然阻挡了他们的计划,那他们便要通过蛮横的力量,将并州城夷为平地。 不过就算是并州的军士们知晓这道命令的话,他们也绝不会将张辽和臧霸二人交出去,于他们而言,这二人对于并州的重要性,不言而喻,。 在张辽和龙吴锐二人的苦心经营之下,并州早已经有了改头换貌的变化,也有着属于它的那一份骄傲。 ***** “吴波,你还是称呼我为南宫煜吧。”南宫煜微笑着说道。不过吴波可是不依,在他的心中,南宫煜的炼制才能可说是举世无双,不说其他,单是可以让植物在被收伏之后,还可以有巨大的成长空间,这一点便令到吴波受益匪浅,而那小小的玉牌,可是比起先前放置植物的容器,要显得好看,更加轻便得多了。 “你们这也是要前往并州吗?”南宫煜问道。 吴波点了点头,同时也将先前遇见幽兽人的情形大致说了一遍。听完之后,南宫煜也是眉头紧锁。 凌啸渊当然是明白南宫煜的担忧,在旁边朗声说道,“依着我们和阴灵大潮战斗的理解,倒是和这幽兽人有着些许的相似之处。” “哦,”吴波和吴克凡二人听了他的这话,自是明白其中定有深意,当下,也是凝神听道。 “阴灵大潮所发动的攻击无穷无尽无休无止,它们纵然智慧低下,却也同样会抓住一切可能的机会。因此,若是有着一丝漏洞存在,时日一久,便会引得他们攻将过来。” 凌啸渊寥寥数语,已是令到吴克凡的心中明白。寂灭城位于寂灭荒原的中间地带,无遮无拦,因此,便会自四面八方受到阴灵大潮的攻击。 而并州处于大陆之上,此处地貌多变,也是因着此,幽兽人大军唯有自正面发动攻击,与益州和西凉的两处相交之地,倒是还没有太多问题。这也令到并州的压力并没有变得更大,且援军还可经由益州之地,入得城内。 可是吴波在此处所发现的幽兽人队伍,便代表说他们有达到此处的通道,亦便是说,若果在一些十臂幽兽人的带领之下,他们也极有可能自此处攻将过来,到那个时候,并州的压力便会更加大了。 幽兽人的智慧不足,然而随着时间的推移,他们却是绝对会望见所有的机会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吴波紧张的问道 “我倒是有个办法,“南宫煜说了这句话之后,纤手轻轻一扬,一件武器出现在了众人的眼前。 ***** 张辽身为主将身先士卒,左手一掐法诀,一式倒转乾坤,银瀑如洗倏然腾空,瞬间膨胀十余倍,如同银河乍现,向着幽兽人攻将过去。 而他面前的幽兽人也同样是悍然无惧,挺起暗金色圆盘迎了上来。 “铿!!” 刀与圆盘在空中激撞,一时间光芒爆溅。在他身后的战阵加持之下,张辽的气息再度暴涨,如天神莅临气吞万里如虎,又是重重一拳轰击在幽兽人的身上,这一拳直接将他打得飞退而出,口里狂吐着鲜血。 而在这个时候,另外有三位十臂幽兽人也是连诀攻了上来,这些十臂幽兽人算是实力最强之辈,然而在强大的伤亡之下,他们也不再是单打独斗,而是开始发动合击。 这并不是思路的转变或是智慧的提升,而是在不断战斗中成长出来的一种本能! “雪刀狂阵!“ 一片片刀锋狂浪带着冰冷的气息四散开来,重重雪花将这三位幽兽人给裹于其内,令到他们再难行动自如。而气息如雪花般飞散开来,也是令到其它的幽兽人难以攻入其内,在方寸之地,形成了一个不大的包围圈。 “砰砰砰~~” 一连串的闷响过过,张辽如风雷贯空,已杀至幽兽人的近前,居高临下一记银刀横扫千军,气息如海沸腾激得三位幽兽人心生寒意,失声狂吼着,想要挡住这迅猛的一击。 可是他们的抵挡在雪刀狂阵的压制之下,再难使出分毫,便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这一刀掠过,银芒也是他们所望见的这世间最后一缕色彩。 ***** 赵云从来就不多话,因为他始终认为,实力比任何话语都管用,无论在什么时候,他都在一心一意追寻着武道的巅峰。 他眼中闪烁冷厉的杀机,银枪如狂龙催云、暴雨压山,不给对手丝毫喘息之机。幽兽人做梦也料不到,赵云居然胆敢单枪匹马杀出万象穹苍法阵,以一己之力突入万兽丛中。 在此许的慌乱之中,幽兽人的前冲之势,生出了几许散乱,然而很快,便有几位幽兽人靠近了过来,敌出了他凌厉果绝的出手。 然而赵云一心向武,于枪技之上浸淫多年,其功力火候已达到了登峰造极的境界。仅以枪法而论,整片大陆不作第二人之想,而他的境界,也已是达到了第七级的巅峰之境。 他不擅与战阵一同的合击,便孤身一人,如一叶小舟扑进了幽兽人所生出的暗红色海洋之中。 长枪使得如龙腾四海,虽然面对三位十臂幽兽人,却无所畏惧,再配上守护星辰的银龙幻体,仅仅十余个回合,便打得他们身形滴溜溜乱转,不住趋避自赵云而来无坚不摧的强横力量。 “砰!“ 在他的勇猛之下,一位幽兽人连中三枪,倒退身死,可是又有三位十臂幽兽人连连冲出,将赵云围得更深,再加上身边的幽兽人大军迅速合拢,一时间,非但万象穹苍法阵内的人看不见赵云的身影,便是连处在外围战斗的张辽,也看不见他了。 “子龙,你可不要一味的好勇斗狠,赶紧退出来啊!“张辽在心中焦急的呼唤着,可是他的实力并不如赵云,且是率着手下的千人战阵,便算是想要硬突,也寻不见赵云的身形。 第321章 勇者无惧 赵云却是不管不顾,他心无旁骛催动银色长枪越战越勇,面对着不断增多的幽兽人却没有丝毫的畏惧。 他大吼一声银枪施动开来,气息霍霍光海滔滔,没有一点花巧,朴实重拙洗炼到了极致。更为可怕的是他心中汹涌奔腾的战意,在一招一式里,释放出一股不死不休舍我其谁的霸气与凶狠。 虽说面对着幽兽人的重重包围,可是他的这番一往无前的战意,却是令到十臂幽兽人,都难以进入到他的十丈范围之内。 当初袁绍突破到第八级唤星境时,意气风发,却还是在幽兽人的围攻之下,被生生轰死。而此时此刻,虽说赵云未到第八级,可是论到气势,却是还要胜过当初的袁绍。 在赵云的身上,可以感受到最为纯粹的战意,这种战意,只有真正的斗士,方才可以拥有! “吼~~” 其中两位十臂幽兽人趁着攻击的间隙,疾冲上前,各自挥动手臂形成天罗地网,强行下压欲封堵赵云的铁拳长枪。 哪知赵云蓦地一声虎喝,凌空跨步近身,一头撞击在一位幽兽人的胸膛之上。 “噗~~” 那幽兽人不虞有此精妙的反击,登时口中喷血,身躯摇摆往后,见赵云右拳长驱直入又攻了过来,一咬牙迸指出掌,反打对方胸口。 顿时两人短兵相接,耳听“砰砰啪啪”一通拳掌对攻之声,场中鲜血飞洒拳拳到肉,顷刻间谁也数算不出这他们互换了多少招。 突然拳掌声齐齐停歇,战团中人影乍分,赵云抽身退开三丈,上身铠甲破裂浴血,现出一道极大的伤痕出来,而攻上来的那两位幽兽人,却是全身骨骼尽碎,如一摊稀泥萎顿下来,七窍流血重重摔落在地上没了声息。 现场一片鸦雀无声,这种可怕的攻击,令到不间断攻击的幽兽人,都停滞了在了那里,时间恍若静止了一般,他们都呆在那儿,任由赵云冰冷锐利的眼光,缓缓的扫过他们的脸,印上他们的心! 眼前这人,难道真的浑不畏死吗! 好半晌,剩余的幽兽人方才觉得如梦初醒,或许是赵云身上的伤痕所流出的鲜血,再一次激发了他们身上仅存的兽性,他们狂吼着,再度猛冲上来。 赵云冷冷注视冲上前来的三位幽兽人,蓦然提起银枪,一式神龙摆尾,银枪对上圆盘,火星四溅各自弹开。在相撞之际,赵云侧身欺近,手起爪落抓住其中一名幽兽人,抡圆了掷向另一名幽兽人。 速度之快,令到他根本来不及闪躲,赶紧出掌相接。孰料手掌刚碰触到同伴身躯,就感到一股沛然莫御的力量从他的体内奔涌出来,直贯自己的体内。 “吼~~” 这幽兽人未料及赵云受伤之下,遍体鳞伤仍能彪悍至此,半边身体鼓胀如球,胸口淤塞欲吐,忙不迭往后飞退,而他手中的那位幽兽人,已然是爆体而亡。 便在下一息的时廖,赵云的身影却已匪夷所思地出现在他的左侧,一记冲拳势大力沉贯穿头颅,“砰”地血雨洒爆。 “噗!” 那名幽兽人临死前同样凶性大发,猛地回身一击,两道暗金色圆盘,扎入赵云厚实的脊背。 赵云身形趔趄,如同一个血人,口中怒声断喝反手抓住圆盘飞掷而出,又重伤了一位十臂幽兽人,一溜血光从他的背心飞射而出。 赵云面无表情,仿佛血肉之躯丝毫感觉不到锥心刺骨的伤痛,更似刚才连杀幽兽人只是件不值一提的小事,完全没有兴奋的感觉。 不过短短的时间,他已经击杀了十数位十臂幽兽人,虽说这战果,与连杀百位幽兽人的袁绍难以相比拟,可是他与袁绍,究竟有着境界上的巨大差异。 而他的战意,还有给到幽兽人带去的强大压力,却是袁绍都难以超越的。 但赵云终究不是金刚不坏之身,伤口血流如注,神智在一点一滴地变得混沌模糊。可是他依然是双目圆睁,口中一声长啸,自幽兽人的海洋之中响彻天地。 这一声啸,便衬得他便是比幽兽人更另可怕的存在! 张辽在战斗的过程之中,听得这啸声,早已是热泪盈眶! 英雄向来不畏死,逐梦今朝笑红尘! “兄弟们,杀啊!“ 他大吼一声,义务反顾的朝前冲去,胸中的战意,几乎要令到他的身体都燃烧了起来。 ***** “你的速度还真是快啊!“塔眼望着吕布,心中也是深深的震撼了,他可没有想到,自己的雪灵棺木尚未炼完,吕布便成功的冲入到了第三层的门内。 显然,他自身的力量还不够打开门的条件,甚至可以说还差得甚远,然而对于力量运用的巧妙,却是令到他在一击当中,使出了比自身力量超过百倍的威力出来,这便是振幅。 百倍的振幅,还只是在自行揣摩的过程中成长的,要知道,这种振幅,便算是在逐日大陆上,也算是天才人物了。当然,还有些更加逆天的存在,振幅可以达到千倍,可是那种人物,整个大陆也不会超过十人的。 “等到了逐日大陆,这吕布的实力定然会再有不小的提升,真是让人惊叹啊!“塔心中想着,也是极为高兴,毕竟吕布是他的新主人,他的实力增强,自也会带动自己的实力不断提升的。 第三层的幽深曲折通道中,吕布跟在塔身旁,不断的深入着。吕布观察着通道两侧地墙壁,心中也很是舒畅。这第三层地通道两侧墙壁上雕刻着各种浮雕,而且雕刻地都是自然之景,那种行云流水的意境铺面而来,让人望了过去,便觉得神清气爽。 他隐隐感觉得到,这些浮雕都好似禁制法阵的模样,在潜移默化之中,生出浓浓的气息,以令到他的修炼,可以起到事半功倍的效果。 而他将自己的感受告许塔,也立刻得到了他的印证。 “这些都是主人所炼制的,正是因为这些浮雕,非但对于入得塔内的人修炼有底特律,在岁月不断的浸淫之下,镇魔塔的实力也会不断的提升。拥有本命灵魂的本命法宝,是可以在主人达到很高境界时,一样会用的上的成长型法宝。“ 他们说着这话,一路快步而行,未过多久,吕布、塔二人便走到了比较空旷地大厅。 大厅内布置很典雅,而这大厅在四个角落上都有一个通道,吕布二人便是从其中一个通道走进来地。 “这三个通道。分别代表三个层次地宝物,第一个走廊通道中房间最多,但是那里面地东西也是最普通地。”塔一指对面角落的一个走廊通道。 吕布微微点头,目光立即转向了另外两个走廊通道。 “第二个走廊通道中,便算是比较贵重地东西存放之所了。其中也有不少房间,你跟我来!”塔说着便踏入了这第二个走廊通道。 吕布运转领域想要查探一番,可是在这里,他再一次发现领域根本无法渗透多远。 步入第二条走廊通道,吕布一眼扫过去便看到了好几个房间。 “塔,这些房间中有哪些东西?”吕布询问说道。 塔笑着说道:“第二条通道地房间空间中,主要是存放一些比较贵重地炼器材料和主人炼制的比较满意的武器,当然,还有一些奇异有价值的收藏品之类地。” “来。先进入这房间。”塔说着推开了第一件房间。 吕布跟着塔进入了这一件房间,一进入房间中。所看到地场景顿时大变,那房间立马变成了占的方圆数百米地巨大广场。 这广场的地面上铺着石板,同时在广场各处放着一方方石质地柜台,每一个柜台有半人高。而柜台地上方则摆放着一件武器。 一眼看去,广场中放着数十个柜台,每一个柜台上都是一件武器。 “三十六件武器,这么多?”吕布不由眼睛亮了起来,仔细看着每一方柜台上所摆放地那一件武器,有的是武器是重型战刀。有的是狭长战刀,有的是弯刀。有的长剑,有的是短剑,有的是软剑,有地是九节鞭…… 各种武器摆放在眼前,这还是让人感到无比震撼地,尤其是这里的每一件武器,都要比吕布的方天画戟还要强大。 方天画戟,可是这片大陆之上唯一的十品灵兵啊! 虽说它因为内里有了星魂的气息,已是与吕布心意相通,有着升级的巨大空间,可这还是会令到吕布心中感到一阵阵激荡之意,恍如入了一座宝山的感觉。 “等你成了器云支派的弟子,便会觉得这些武器加在一起都是很普通的了。若是成了核心弟子,这些武器只怕是会不屑一顾的。“塔的话语之中,显然透着一种比吕布更加见过世面的骄傲口吻,向着他说着这些,便再度往前行去。 “走,我们再去其它房间看一看。” 听了塔的这一句说话,吕布也就不再留恋,甚至也没有将这些武器收入百宝囊中,转身便跟着塔,离开了这个房间。 第三层三大通道,吕布在塔地带领下,又看了第二条走廊通道中地几个房间,这个第二条通道中地东西果真珍贵无比,随便取出一件。在这片大陆之上,都属于最高的级别。 看了这些,吕布自然更加明白,为何上官云在这里被尊为天帝的身份,却仍旧是星星念念着想要回去了。 差距实在是太过巨大了! “这些贵重的材料,不知道哪一年我才会有足够实力,用它们来炼制武器。”吕布感叹一声,便和塔离开了第二条走廊通道的最后一个房间。 走出了第二条通道,他们便来到了最后一条通道面前。 “第三条通道中,只有一个房间。”塔指向那最重要地一条通道,这条通道的墙壁通体呈现黑色,雕刻主要由黑红两色所构成。 吕布一步入其中,便赫然看到一个雕刻精美的图腾!图腾上所刻异兽威猛伦铸,那双赤红地双眼正紧紧的盯着自己。 第322章 星辰卷轴 “呼!”吕布感到心脏猛的一跳,这才发现那图腾上面,是一只巨大的荒兽雕刻。图腾异乎寻常的巨大,这一条通道之上,通体都是一个完整地雕刻,那荒兽雕刻于图腾之下,自然散发出一种霸气。 吕布心中暗自赞叹:“上官云的雕刻之道,的确到了惊天的泣鬼神地的步。”想着这些,他也是踏入了这通道上唯一的房间之内。一步入其中,周围的景色再度变幻起来。 吕布仔细观察四周,眼前是一片茫茫无边地旷野,一颗颗璀璨星辰就在天际,散发着迷蒙地星光,而吕布所站立的地方,便是旷野之中,放眼望去,根本见不到旷野的尽头,而更加诡异的,却是在他进来之后,身后的门也在刹那间消失了。 “这是什么地方?为何没有一样东西在此呢?“吕布好奇的向着塔问道。塔微微一笑, “你不用着急啊!“说完这一句话之后,塔便伸手向着上方轻扬而去,但见他这一番出手,也不见有多大的动作,而天上的星辰已是缓缓的动了起来,就如同万流归海一般,星辰如瀑涌向了塔的掌心。 一时间,塔的模样被映得通透如琉璃,成了旷野之上最为明亮的颜色! 这些星辰汇聚在了一处,形成了一幅幅银色卷轴,这些银色卷轴足足有数千卷之多,这数千卷金色卷轴就这么的漂浮在塔的周围。 望着这许多星辰幻化的卷轴,吕布真正的惊呆了,他立在旷野之上,先前看着那些星辰,只是感受到了其中的空阔之境,却浑然没有想到,每一颗星辰,竟然都是一幅银色卷轴。 若不是塔这般施展开来,只怕他想到死,也想不出这种变化出来。 实在是太瑰丽了! 而随着星辰卷轴不断的生出之后,旷野之上也是悄然裂开,一个巨大的火阵缓缓的升了上来,熊熊大火,顷刻间便映热了吕布的眼睛。 “这便是九转烈火阵吗?“吕布望着这熊熊燃烧的大火,一边惊叹着,一边问道。 “没有错,你只要自九转烈火阵中汲取了金乌之火,便可以成为镇魔塔的新主人了。“塔一边运转着星辰卷轴,一边向着他说道, “不过在此之前,你要先将这些星辰卷轴纳入体内,方才可以!“ “星辰卷轴,它们究竟是什么呢?怎样才可以纳入体内,只要全部记住吗?“吕布疑惑的问道,他虽是对于自己的记忆有着足够的自信,却也不敢保证能够记得住这么海量的卷轴信息。 “这些卷轴,是记录着功法、秘密或者各种知识地卷轴.就相当于你们的各样图卷,只不过,卷轴内所能记载地容量,可比图卷上的文字要大上许多了。” 吕布心下有些惊讶,然而却也有足够的理由去相信塔的说法,因为这些卷轴,可都是由星辰幻化而来的啊,单看着这变化的繁复,便可以知道信息量的巨大了。 恐怕是单单看一遍,都需要数年的时间吧!吕布的心中暗暗忖道。 塔似乎明白吕布心中的想法,淡然一笑之下,说了句,“你倒是不需要挨个儿看上一遍,当然,你的大脑会有一点点痛,还是要忍受一下的。“ 吕布眼见到塔带着些许不怀好意的坏笑,还没有等他揣摩出这到底意味着什么的时候,便见到塔如藕一般的短臂轻挥之下,星辰卷轴已是铺天盖地的朝着他袭了过来。 “这数千卷轴,价值不可用数字来描述.其中对药草、材料、各种奇特兽类、逐日大陆上的十二支派、各处险地……等等,总之许多东西都有描述.要成为一个合格的地炼器师,必须要完全的学会它们!” 塔声音和着这些卷轴一道,涌入了吕布的脑海之中。说也奇怪,便在塔出手之际,吕布便觉得身体再不能动弹,而后,一道道星辰卷轴闪亮着光芒,在靠近吕布大脑的所在之处,便消失不见。 如同澎湃的瀑布冲击下方的岩石一般,这些海量的信息不断的冲击着吕布的脑海,吕布瞬时体会到了塔所说的疼痛。 这个骗子,哪里是一点点疼痛啊,简直就是钻心的疼痛! 吕布痛得口中嗬嗬有声,眼前都浮起了白色光芒,看不见塔的身形了! 不过他的脑海之中,却是在飞速的汲取着这些传入脑海之中的信息,它们如有灵性,纷纷的钻入其内。而吕布也在这个时候,发现了人脑海容量的巨大潜力。 这些信息恍如徐徐展开的巨大画卷,在这些卷轴的辅助之下,吕布对于逐日大陆虽未到过,却有了一种亲历的感觉。 “这些金色卷轴,是主人自器云支派,还有上官家庭等各种渠道之中,得到的所有知识的记载.有许多东西语言是无法描述地,只能等你以后去自己领悟了.” 塔微笑道,“不过千里之路,始于足下.你现在最重要的就是,掌握练器高手最根本最重要地炼制技能!” 随着塔的说话之间,业已对痛苦有些麻木的吕布,只觉得脑海之中光华一闪,所掠过的,便都是上官云炼器的诸般画面。 “炼器之道,博大精深,唯有通过望、学、悟三种方式,才能够掌握到其精髓所在,你的实力太低,因此,通过观看主人的炼器之法,便可以得到最大的提升,这也是你拥有纯净之火的最快途径。 对了,你想好了修炼哪一种纯净之火了吗?“ 吕布思考了一下,方才缓缓的说道, “我想也和上官前辈一样,学那金乌之火吧!“ “很好!“塔的语气之中,也是带着此许欣慰之意。他左右不了吕布的意愿,然而内心之中,却是期望吕布修炼金乌之火的,因为这也意味着,他还可以继续拥有玉兔之火,以与吕布相辅相成。 苍凉空阔的旷野之地,熊熊的火焰在九转烈火阵中,就如跳动的精灵,它的威力虽是被九转烈火阵禁锢其中,然而奔腾之际,却是丝毫不会令人怀疑,它有着燃遍这荒原的能力,它就如同困于笼中的兽,在不断的咆哮着。 只是,端坐于一旁的吕布身形如钟,毫不介意这熊熊的烈火,脸上的神色古井不波! ***** 漆黑幽暗的海域深处,五千个发着微弱光晕的灯笼悬浮着,缓缓前行。海域下方可没有任何其他光源,完全漆黑环境下,令吴波这等陆地上的强者都无法适应。 所有的军士都利用自己体内的星辰之力撑起了光罩。说起来,也幸好当初吕布利用星魂之力,改造了他们的身体,使得他们不单单依靠植物武器来战斗,同样也拥有了和星辰战士一样的力量,因此他们的实力大增,比起普通的星辰战士还要强上一些。 依靠着星辰之力生出的光罩。便算是普通的军士,也能勉强看到近十丈距离。而吴波是他们中的最强者,差不多可以看到二百丈的距离。 他便走在最前方,而所望去的目标,便是远处那蜿蜒的幽兽人大军。 他们在遇见了南宫煜之后,也是听出了她的想法,依着南宫煜的判断,这幽兽人虽说是无穷无尽,然而一击之后,便幻成了玉石的模样,可想而知,他们应该与星魂是有着密切的关系的。 因此,并州的战斗,其最重要的关键倒并非是在并州城下,而是生出这些幽兽人的源头所在。 若是可以寻到这源头,说不定还会有着更好的机会,可以结束这场战斗。 “只是,若果在源头之处,有着强大的力量守护着,便算是我们寻到,恐怕也无济于事啊!“南宫煜微叹着说道。 可是吴波却是信心爆棚,他的整个头顶,甚至都因着气息的散发,而泛着淡青色的光晕出来,在这略带着些许圣洁的光辉之下,愈发显得飘逸张扬的吴波将额前的长发一甩,朗声说道, “若不试试,怎能甘心!“ 于是,他们便兵分两处,开始这大胆的尝试! 南宫煜和寂灭城的战阵,前往并州增援,而吴家部族的战阵,则顺着先前被歼灭的幽兽人前行的反方向,迤俪而去。 他们小心谨慎,未过多久,便来到了淝水河畔,又顺着河道的底部,来到了海域之中,幽兽人在海底之中,还是依着次序,安安静静的行走着,而他们也本着小心的原则,离得尽可能远。 也因着此,他们之间并没有爆发冲突! 吴家部族的战士们,便算是面对着这些可怕的非人类对手,依旧展现出了惊人的战意,还有无比的勇气,踏足到海底这片全然不熟悉的战场之上! 第323章 直捣黄龙 五千位撑着光罩的军士们,在浩瀚漆黑一片的海底前行着,倒是另有一番浩浩荡荡的气势。不过他们却也没有其它的办法。 身为陆地之上的勇者们,他们可没有在水下呼吸的技能,因此,这光罩之内的气息,便成了他们唯一可以呼吸的倚仗。 哗哗~~~ 寂静海底,那些海鱼发现这一行军士之后,都定然不会靠近,而是吓得远离,不过一些厉害的海兽,尤其是智慧不高的那些海兽,却是一次次前来偷袭,当然,一般海兽若是胆敢阻挠,根本便是送死。 吴波翻手之间,几乎是一招一个,便将那些海兽给击杀死去。 当然,这是因为他们尚在浅海之地,若是到了深海所在之处,非但是海兽会变得异常凶猛,还会有着飓风、熔岩和海底火山等天灾之变,会令到他们难以防范,一不小心便会身死。 吴克凡一脸的严峻之色,他对于这次的行动也是投了赞成票,可是现下的情况却不得不令到他有所担忧。 他可没有想到,幽兽人的老巢会在海域之下,不过这也难怪,若不是无尽的大海所掩盖,如此数目众多的幽兽人,便算是幽冥山脉,恐怕也装不下啊。 可是他们毕竟不是鱼儿,所擅长的也不在海中。更何况,他们连一艘船都没有,就往海域的深处迈进,会不会太过冒险了呢?会不会还没有找到幽兽人的老巢,便先身死了呢? 吴克凡并不担心死亡,然而他担心的却是,毫无意义的死亡! 吴波可没有吴克凡的这些担忧,他摆出了一个更加潇洒的姿态朝前行进着,在五千个光罩之中,也唯有他的光罩生出了五色斑澜的眩目之感。 “不用担心了,这些幽兽人都可以走完的道路,我们难道还走不完吗?“ 说完依旧行在最前方,而吴克凡也唯有连忙跟上, “和这些幽兽人有可比性吗?他们可是非人类啊!对了,你吴波,怎么看的时间久了,也越来越像是一个非人类了呢?“吴克凡的心中哀叹着! 突然之间,眼尖的吴波一眼发现,在前方大概六十丈处,隐隐约约就有一庞然大物,周围还有大量好似蟒蛇一样的影子,“什么东西?”吴波仔细看去,认真辨析,随着靠近,终于看清楚了,那是一头蓝色庞然大物盘在海域下方,竟然占据了周围三百丈范围,好似一座小山压在那,最骇人的,还是那一根根悬浮在湖水中,足有大水缸粗的触手。 每一根触手,都堪比一条三十丈长的大蟒蛇! 吴波倒吸一口凉气。 “这妖兽,这么大的妖兽?样子挺像深海章鱼的,不过,它的触手可比章鱼的触手要惊人多了。” 吴波目光一瞥,率先飞身而上,可是就在他的身形前冲至那海兽的近前之时,数十枝触手横掠而来, “砰砰砰砰~~“ 数声激烈的冲撞之声,吴波将这些触手给劈断了十数条之多,可是他的身形,也同样飞弹而去。 一股腥臭的味道四散了开来,而不远处的幽兽人闻见这异味,也带着好奇心望了过来。 吴克凡心中一凛,大声吼道, “速速通过此片区域!“ 说完了这话,他也同样提气朝前纵去。 眼前这海兽虽然厉害,然而数量只有一只,因此以他们五千人的战阵,若是想要击杀,也是并不算太难的事情。 那海兽显然之前在这片海域之中乃是无敌的存在,它并没有料到吴波的攻击可以给到它如此大的伤害,一惊之下,再望见吴克凡冲过来的身形,还有其后方浩浩荡荡的光罩大军,也是大惊失色,连忙闪向一边。 它的身躯软若无骨,就似一堆肉山般,不过却并没有影响到它在海洋之中的灵活。相较于吴家部族的战士们,它对于此间的环境可谓是得心应手得多,只这般一闪,就避过了吴克凡的攻击。 “全员突进!“ 吴克凡再度速速下领。他身后的军士们,大都只能望见身前身后十丈之地的距离,听了吴克凡的话语,也就并不恋战,而是往前飞奔而行,激起一片水花如浪,速度比起先前要快了差不多三倍之多。 “啊!” 凄厉的惨叫声猛地响起。吴克凡闻声猛地转头,只见行在队伍最后几名军士,被几条水缸粗的触手卷住,竟然被活活勒死,身体都扭曲成麻花,眼眸爆裂,七孔流血,惨不忍睹! 看来,这海兽还是有着些许的智慧的,它眼见到这支战阵绝不恋战,倒也学会了乘胜追击,向着队伍最后的军士开始下手了。 这几名军士死亡过后,便被扔入到了海兽巨大的嘴巴之中,可怖的吧唧之声立刻响了起来。 “畜生!”吴克凡低低喊道,他望得目眦欲裂,便要冲到队伍的最后方。就在这个时候,有人一把拉住了他的身体。回头望去,原来是吴波。 “这支战阵更需要你的率领,让我去对付这海兽吧!“吴波说得豪气云天,也不管吴克凡点头与否,便”吼吼吼哈哈哈“的冲了过去。 “孽畜,受死吧!“ 真难以想像,以吴波一个人的力量,怎么可以弄出如此大的动静,但见璀璨光华从吴波手中亮起,剑光划过那水缸粗的触手,只听得‘噗哧’一声,那水缸粗的触手就一分为二了,断裂的一截身躯还在抽搐着,另外,一截极长地身躯猛地收缩。 水流猛然间涌动得更加剧烈了,一条条粗长地巨大触手,好似一条条巨蟒疯狂地缠绕向吴波的身前。 而那一处的声势之猛,也让有所警觉的幽兽人开始有所察觉,他们纵然是极度的后知后觉,面对着这滔天的声浪,也再不能无动于衷了。 在十臂幽兽人的带领之下,极多的幽兽人也加入了战团之中。 吴克凡当然明白,吴波所做的用意,是为了尽可能大的减少这支五千人的战阵所引起的注意,让他们得以更加的深入下去。 “吴波,你一定要活下去!“ 吴克凡在心中想着,更加坚定了要找到幽兽人老巢的信心,队伍在他的率领之下,更加快速的疾行着。 ****** 咻!咻!咻! 剑影光华闪烁着,吴波的七般植物武器,其强度在南宫煜的帮助之下,已是超越了先前的等级,几乎每一记攻击,都令到那些触手直接断裂。 而冲将过来的幽兽人,自也是实力高绝且冷血无比,他们看得出来,和那海兽绝无半点关系,一上来没有发现吴波,倒是先对海兽动起了手。 “轰!!“ 在暗金色圆盘的攻击之下,触手以极快的速度断裂着。 “哇~~~”婴儿般的刺耳叫声响了起来。显然,这海兽感觉到了莫大的威胁,开始吼叫了起来,它眼下已是后悔自己的贪吃,更加奇怪为何在海域之内,会突然有这么多的高手出现。 它想要逃,然而幽兽人的狠辣可是显而易见,从他们围出的包围圈便可以看出,明年的今日,便是它的祭日了。 唉,都是贪吃惹的祸啊! ***** 海水,依旧幽暗漆黑! 吴克凡带着五千军士一路前行,又行了约有半个时辰过后,终于望见了前方的一抹光亮,在半柱香过后,一座巍峨的宫殿出现在了他们的眼前。 这殿所散出的光华如此闪耀,比起他们五千个光罩加在一起,还要明亮千倍,它就如同一个明亮的珍珠,静静的蜇伏在海底的深处。而上面的光影流动,便是宫殿的门不断开启,自内行出一位位幽兽人出来。 “就是这里了,“吴克凡按捺不住心中的激动,他挥手示意队伍的停下,在确认无误之后,他深吸了一口气,下令道, “取出星炮,准备攻击!“ 星炮经过南宫煜在寂灭城与阴灵的实战中检测后,又被完善了不少,已是相当的坚韧与强大,此次南宫煜总共给了他们二十尊星炮,他们所要做的,便是集五千军士的力量,将星炮给充满毁灭性的力量与气息,再集中发射出去。 “希望这股力量,可以冲垮眼前幽兽人的老巢!“ 吴克凡在心中低低的念叨着,很快便果绝的下达了命令。 第324章 活着真好 黑压压的幽兽人大军从战团两侧如洪流般涌过,向万象穹苍法阵发动起更为猛烈的冲击。阵中的刘备、臧霸等人,眼睁睁的看着这大军将赵云和张辽的身影吞没,却已无力救援。 突然间,臧霸默不作声地掠向阵外,竟是迎着铺天盖地的北冥大军冲去,欲图接引张辽和赵云等人。 刘备一惊,忙叫道:“快拦住他!” 关羽一冲上前,拦在了臧霸的身前,朗声说道,“你这般冲出去和送死有什么两样?” “难道说,便让他们这般死去吗?“ 听了臧霸这一句话之后,关羽也是轻轻叹了口气,苦笑道:“也罢,宁为玉碎不为瓦全,本就是我辈中人的浩气所向!” 说了这话,他向着刘备喊道,“大哥,你们留下来坚守法阵,我随臧霸一同冲将过去,或可寻得一线机会,将他们给接引回来。“ 说完了这句之后,本是劝阻之人,竟也是随着臧霸冲上前去了。 刘备却是在下方大声说道,“二弟,我兄弟三人早已许下誓言,虽不同年同月同日生,却求同年同月同日死,我们与你一同前往。“ 说完了这话,与张飞二人各提武器,纵身而上。 一时间,并州最强的诸人,纷纷冲入了幽兽人大军之中,阵前一片肃杀苍凉之气,军士们眼望着将领们的身先士卒,也是眼目通红,喊杀声震天。 而留在阵前的阵宫,也是微叹了口气,凝望着摇摇欲裂的万象穹苍法阵,下令道:“所有军士立即后撤,稍做调整,准备最后的殊死一战!” 龙昊锐便在他的旁边,听了这话,心中一凛道:“陈大人,你意欲何为。” 陈宫微微颔首道:“我要再次发动‘万象更新,直破穹苍’!” 龙昊锐闻言,大吃一惊道:“不可以!如此一来,万象穹苍法阵岂不是难负重荷,立刻崩溃,将并州主城,还有我们所有人都暴露在外!吗” 陈宫却是不为所动,继续道:“届时幽兽人大军定然大乱,我们便一同冲阵,与幽兽人大军斗个你死我活!哼,他们想要过去,也得等杀光了最后一个人才行!” 他这一句话说得响亮,下方的军士更是群情激昂,气势立刻被带动到了顶点! “万象更新,直破穹苍”再次爆发,刺穿夜空的绚烂光芒如暴怒的海潮,席卷过方圆百丈的虚空,所有的景物都在其中变得扭曲而不真切起来,化作一条条虚幻的黑影迅速融化蒸发。 因为是孤注一掷的绝地反击,万象穹苍法阵的所有能量都被彻底释放出来,威力更胜于上一次的法阵爆发。将近两千余名幽兽人,便在这譬如天地末日的光澜轰击下魂飞魄散,身死魂消。 待充斥四野的刺目强光稍稍黯灭,陈宫率着大军,众义无反顾地冲向了阵脚大乱的幽兽人大阵。 很多时候,得与失无法用简单的数字来衡量。战斗也并非用推演可以算出全部的过程。 因为,这当中有着太多的热血和激情! 他们也许全都会死,但会有一股浩气长留神陆,映照汗青、亘古不朽。 并州之城或许会消亡,然而它绝对是历史长河之中,所无法抹杀的那一笔璀璨! 对面的幽兽人在短时间内接连遭受到两次惨重的伤亡打击,也都陷入了疯狂。看到陈宫率着战阵冲杀过来,便如嗜血的饿狼狂暴地呼吼着迎了上去,如两片洪潮撞击在一处,立时滔天的巨浪汹涌而起! 突然之间,原先赵云和张辽所处的重围之中,一道光华闪耀而起,就如同虚空中突然裂开一条天痕,从里头迸射出银煌煌的光芒,赵云的身影闪现而出,口中发出激越的长啸,声振天地响彻群山。 “呜~~” 一尾银龙卷裹着万千幽兽人的哀号之声,带着横扫千军气势,飞斩向前。所过之处气壮山河裂海碎天,在他前方的十臂幽兽人,根本挡不住这一击之势, 感受着赵云霸道的气息催压,令到任何一位十臂幽兽人,亦不敢直撄其锋,急忙闪身横移欲联手向他发动合击。 谁知赵云早已算准招式变化,枪势遽然偏转劈向前方,击杀一名幽兽人过后,双腿如铁骑突出猛踹向另外一方! “砰!” 赵云的双脚堪堪点击到两位冲将上前的十臂幽兽人腰肋之上。这一脚蕴藏万钧之力,蹬得两位幽兽人眼前一黑,腰肋直接断裂,身形如陀螺飞转,就此身死而去。 “突破了!“ 赵云在重压之下,激起无边的斗志与战意,在最为濒临死亡的那一刻,他竟然突破到了第八级唤星境,而突破过后的他,气势更足,眨眼之间,便结果了五位十臂幽兽人的性命。 而同样身处重围勉力厮杀的张辽,所率的千人战阵已是死亡大半,他几乎快要窒息而亡时,却是恰逢这甘霖降下。 “好清爽的感觉啊!“张辽感受着难以用言语来形容的轻松之感,口里轻啸,碎星银月刀上下翻飞挥动起雪花片片,在凛冽的寒意之中,冲杀出了一条血路,与陈宫所率的战阵,汇合到了一处! 赵云立在最后方,昂然凌空而立自有强大威压徐徐生出,在他手中的银枪幻动之下,成百上千道晶莹通透的锐利气息从枪尖所在之处激射出来,犹如万箭齐发天马行空,以摧枯拉朽之势横贯苍穹。 离得近的那些幽兽人首当其冲,纷纷被这锐不可挡的银芒穿心贯脑,死于非命,面对着这攻击,陈宫亦是骇然了,他怎么也没有想到,赵云突破到第八级过后,仅个人一击之力,便差不多可以相当于万象穹苍法阵二成的攻击威力了。 不过这强大的攻击,也在电光石火间,抽空了赵云所有的星辰之力,这等声势威力又岂是等闲? 便在此时,他们俱在同一时间听见了一声女子清亮的声音, “速速回到并州城内,余下的由我来处理!“ 臧霸听见了这声音,眼眶登时一热,心中的暖流涌动着,别是一番滋味在心中荡漾起来。 “还能活下来,真好!” “还能再见面,真好!” 第325章 不可思异 南宫烛白衣飘飘,俏立的身形在天地之间显得格外明媚,她一脸淡雅之色,让人望将过去,便不觉间有了平和的感觉。 在她的身后,有着阿牛在旁肃然而立,还有亲自训练出的千名布阵师,他们各自都举着手中布阵的诸般器具,虽不若武器那般寒芒霍霍,却是令有一番威严在其中。 军士们借着赵云攻击的强大效果,井然有序的往并州城内撤退着。而几大高手则带着麾下的精锐,且战且退之下,收割着离得极近的那些幽兽人的性命。 缓过神来的幽兽人,很快便爆怒的狂吼连连,他们的眼神之中带着愤怒的红色,显然是不能接受先前被打懵了的事实,什么时候,不要性命的幽兽人心中,会有寒怕和惊惧! 他们手中的暗金色圆盘朝前飞掷,身形也疾冲上前,欲要发动博命的攻势! “布阵!“ 南宫煜说了这句之后,挥手便掷出了三张阵法盘,她的纤指展现出了一种与神色完全相反的疯狂,快速的布设着禁制法阵,手间的光芒如流水般倾泄而下,美丽繁复的篆纹,带着令人心悸的光芒在地上浮现、绽放、蔓延! 进入状态的南宫煜,把外界的所有因素全都抛之脑后,她眼神专注无比,心神无比空灵。 而在她的后方,阿牛和千位布阵师一道,也是将各样的阵法盘都抛了出来,他们的位置站立的很是特别,虽是分散开来,可若是自极高的空中望将过去,便可以看出一幅美丽的图案出来。 而每一位布阵师,都是图案之中的关键点所在,他们抛出的阵法盘,还有附于其上的各种材料,指法,便绘出了这图案的脉络,还有各样的色彩,令到这一幅图案,变得生动了起来。 各种篆纹如同流水般从南宫煜心中滑过,这些都是自天玄星海卷中所习到的,在她的心中已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经由她的体悟之后,又再从她的指尖飞出。 山川地势、河流地火、方圆五十里之地,全都在她的心中,在她的指掌间。她飘逸的身影在刹那间散发着强大无比的自信,挥洒光芒间,没有任何停顿和迟滞。不知不觉中,南宫煜的身形变得愈加的明亮,她整个人身上都闪耀着一种圣洁的光辉,就如同引亢高鸣的凤凰那般! 臧霸没有说太多话,他心中无比的确信,当南宫煜让他们这样做的时候,她定然是有着足够的理由的,这理由虽说现下他不清楚,然而却定然是没有错的。 南宫煜在禁制法阵方面的成就,没有一个人可以小视! 在臧霸的带动之下,张辽也是随着他的脚步,可他的心中也还是有着些许的疑惑,南宫煜他当然熟悉,早在并州初得之际,她便在幽冥山脉之中,助他们赢得了对落英堂的胜利。 并州城强大的布防,同样是南宫煜发挥了重要的作用。可是先前消散而去的万象琼苍法阵,那可是经年累月,以最好的材料不断填充其内,方才炼制而成的啊! 没有人比张辽更加清楚,这当中有多少布阵师的心血,也没有人比龙昊锐更加清楚,这当中有多少珍贵的材料。他们眼望着南宫煜的动作,却只是以为她是一位做梦的人。 难道说,她还想在片刻之间,在并州城前重新生出一道坚固的屏障,一座禁制法阵吗? 这简直是在拿自己,和身后那些布阵师的性命在开玩笑啊。 走近南宫煜的身侧之际,张辽还是说出了自己想要说的话, “需要战阵在你们的前方,争取足够的时间吗,万死不辞!“他的言简意赅,所表明的意思之有一个,便算你南宫煜想要在这里做一场梦,我张辽也会全力配合你去完成他,甚至是送上自己的性命。 做梦有什么不好的! 回想这段时间的战斗,有多少个画面现在想想,不是恍若梦境呢? 可是不待张辽问完,他却被一道强光刺痛了自己的身体。 “这是怎样巨大的力量啊!“张辽不自禁的回身望去,他的身形在白色光芒之中,因为光芒太过强烈,令到身体有着些许的颤抖,而他的眼中,尽是白芒芒的一片,这光芒之中带着一种独特的魔力,似乎可以将一切吞噬那般,在光芒之内再寻不见其他的颜色。 那些尾随着追击而来的幽兽人,会有怎样的下场,不言自明! “不用了,星炮可以为我争取到足够的时间,你先回城吧!“南宫煜的声音幽幽的响在张辽的卫边,依旧那样的平淡,那样的带着强烈的自信! 不知何时,天空竟然下起雪。一片片银色的雪花,纷纷洒洒,天地白茫茫一片。 这是…… 张辽伸开手掌,一片银色的雪花落入手掌中,刺骨的冰寒让他一个哆嗦,但是紧接着银色的雪花在他手中迅速消融,一缕精纯的气息,消散在空中。 好强大的气息! 张辽眼中浮现惊骇之色,猛然回头,紧紧盯着天空中那个浑然忘我的身影。在大片大片犹如鹅毛般的银色雪花飘下之际,光芒闪耀了起来。 细密的银丝连成了线,又在雪花的飘荡之下汇成了面,各种光华在刹那之间,将南宫煜和所有的布阵师都笼于其内。 星炮的攻击,仿佛是向着远方吹响的号角,一幅瑰丽的图案,缓缓的在五彩霞光之中,从天上来到人间! 数十万个颜色形状各异、明亮耀眼的篆纹悄然上腾,仿佛为了迎接这图案的到来,齐齐升上天空。 远远望去,刹那间,只见那并州城的上空,光点万万千千,洋洋洒洒,斑斓绚丽,如雨如雾,场面之壮观,言语难以描述其中万一! 有的停下,安静悬浮,有的继续上升,高高低低,错落有致。 银色的雪花散落其间,它们不再飘落,同样安静地飘浮。 时间仿佛被这份难以言喻的斑斓绚丽仿佛凝固。 同时凝固的,还有并州城的天空。 一座巨大的禁制法阵,在张辽的眼中缓缓成形,他的眼中充满着不可思异,口里喃喃的说道, “这…这…这怎么可能!“ 第326章 寻找金乌 若说南宫煜做出任何事情,都没有眼前这一件令到张辽心潮澎湃,难以自禁! 此刻眼前光华闪现,大阵缓缓的浮在了他的面前,而这巨大的禁制法阵,却是他所见过,且异常熟悉的! “万象穹苍法阵!!” 张辽怎么也没有想到,南宫煜在不过一柱香的时间之中,将并州城前的万象穹苍法阵给恢复了起来。他在并州的时间可说是最长的,所投入在万象穹苍法阵之上的时间也是最长,对于这座万象穹苍法阵的布设,他可说是熟悉得不能再熟悉了。南宫煜竟然在如此短的时间内,重构大阵,这种变化,实在已是超出了他的理解。 与此同时,被星炮震开的那些幽兽人飞冲向前,欲要向着法阵之前狂轰乱炸,可是任他们如何攻击,也无法临到法阵之内肃然而立衣诀飘飘的南宫煜! 有了这法阵的倚仗,他们便可以守住更加久的时间了。除开这个之外,南宫煜还带来了一样极厉害的武器,那便是星炮! 星炮共有二十座,方才在寂灭城的军士们经过良久的蓄势过后,使将出来的第一击,便是惊艳无比。而这星炮乃是南宫煜精心用最为合适的材料炼制而成,因此,可以多次使用。 二十座星炮同时击出的威力,差不多掏空了五千名军士身上的所有星辰之力。当然,它所带来的效果也是极为惊人的。至少,这一击之力,并不亚于先前万象穹苍法阵的强大攻击! 面对这不畏生死密密麻麻攻将上来的幽兽人,星炮的杀伤威力可说是极大! “实在是太好了,有了这强大的星炮作后盾,我们非但可以击杀更多的幽兽人,也可以更好的保存我们的实力了!”张辽兴奋的说道。的确,赵云突破到了第八级唤星境的实力,还有南宫煜与寂灭城的战阵来到此处,给到他们带来了更多的希望! 南宫煜也是微一颔首,淡淡的说道,“这样确实可以坚持更加久的时间,然而若是要想赢得这场战斗,却还是得期望吴家部族真能够寻到那地方,且可以成功啊!” ***** 在经过了星辰卷轴不断涌入记忆之中的数日痛苦之后,吕布已开始越来越熟悉脑海之内的画面,在那个地方,有着高山、绿地和瀑布,场景仿佛是活了过来一般,一蓬白浪光影照亮了他脑海之中的世界。 吕布只觉得眼前一道道流光穿梭而过,倏忽间有种时空扭曲幻觉。只是极短的一瞬,他的视线又恢复正常,发现自己恍若置身于一座奇异的虚空中。 蔚蓝色的天空无边无际,没有日月星辰晨昏变化,脚下是一座陡峭的高崖,隆隆的瀑布轰鸣声随风传来。 眼前上官云如真人现在吕布的面前,却是对于吕布视而不见,只见他的眼神专注,双手凝结在胸前打出一串法印,低喝道:“起!” “呜!!” 一尊十米高遍体闪烁银色星辰光芒的炼器鼎炉从云雾下冉冉升起,悬停在高崖上空。 “撷云为火,金乌幻生!”上官云低沉的嗓音回荡在天地之间,听上去有种不真切感。 “唿——”一团红色的云雾从崖下翻卷而起,涌入空中的鼎炉之中,此炉吕布极是熟悉,便是“炼星炉”。 炼星炉里霎时燃烧起熊熊的金乌之火,红色的焰苗不断上涨,从炉顶冲出,火焰纯粹无比,内里的三足金乌隐隐闪现而出。随着这光芒越来越亮,一道道金乌之火的焰苗在风洞中吞吐闪烁。尽管相隔至少有三百米,吕布依旧能够感受到扑面而来的热浪与灵气。 上官云的两只手再次变化法印,打出一串串令人眼花缭乱的手势,口中念动真言道:“天地精华,无穷无尽!” 话音刚落,只见高崖下、云雾中、蓝天上亮起一束束五光十色的彩芒,宛若年节时怒放的烟火流光溢彩绚丽璀璨。五花八门举世罕见的珍稀炼材,从四面八方飞来,犹如应邀赶赴一场华丽的盛宴,汇入到炼星炉中。 “轰!”鼎炉微微晃颤,焕放出瑰丽多姿的奇光异彩,姹紫嫣红美不胜收。 吕布现望着上官云在炼星炉前的诸般动作,心神之中一片通透,许多的讯息在刹那间仿佛连成了线,汇作涓涓河水流淌而下,他的呼吸开始变得均匀,配着上官云所施展的法诀,身体也开始动了起来。 而在不远之处的塔望过来,便可以见到吕布的身体缓缓的腾空而起,在九转烈火阵的映射之下,吕布竟是进入到了烈火阵的正中所在之处! 无数的火焰腾然而起,在吕布手势轻动之下,犹如万千游鱼围绕在他的身边! 吕布脑袋嗡地一下,懵在原地。刹那间,他只觉得一股庞大而驳杂的洪流,如同高山倾泄而下的洪水,瞬间把他吞噬。此刻他的脑海之中,上官云消失不见,炼星炉同样无踪。吕布仿佛置身于一个满是火焰的世界,到处都是斑斓美丽的色彩。吕布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丰富的色彩,他怀疑整个世界的颜色是不是都在这里。 火焰! 这些丰富的色彩就是各种火焰! 它们有的黯淡,有的明亮,有的颜色鲜艳,有的其黑如墨…… 它们扭曲着、变化着、消逝着、又重新诞生着! 此生彼灭,生生不息,变幻不定,浩浩荡荡,一眼望不到尽头。 这是火焰的海洋! “便在这火焰的海洋之中,寻找最为璀璨的那一束,便是金乌之火了!”塔的声音恰到时机的响在了他的脑海之中,听了这话,吕布也是心神凝念,缓缓的搜索起来。 进入到九转烈火阵之中,是因为感受到了星辰卷轴之中,上官云所留下炼器的心得,看了太多之后,水过渠满,令到吕布不自觉得身随心转,进入到了九转烈火阵之中。这种变化,代表了他与上官云留下来的这些气息达到了完美的契合,除了表明他的天赋足够的好之外,也代表他是适合修炼金乌之火的人选。 然而这九转烈火阵究竟还是上官云所炼制,并非吕布所炼,因此他在阵中呆的时间过久的话,便会被活活烧死,然而这却也是最好汲取金乌之火的机会! 也是因着此,塔方才出言提醒! 他也在一旁做足预备,打算待到吕布一旦坚持不住,便冲出烈火阵中进行救援。 当然,这一点他是不会对吕布说的,因为只有真正的置身死地,人才会被激发出足够的潜力出来。若是缺少了那种置身死地的感觉,效果便要大减了。 这种修炼之法虽说危险,却可以大大的缩短修炼的时间! 对于吕布而言,也确是个不小的机缘! ***** 眩目的多彩火焰,在吕布的面前不断地变化,忽远忽近,犹如游鱼。 一道翠绿色的火焰,游到吕布跟前,下意识地,吕布伸出手。 绿色火焰一触碰到吕布的手,一股细流钻入他的脑中。这股细流里包含着大量吕布难以理解的信息,玄奥难测,最为神妙的是其中蕴含的一缕生机! 这缕生机虽弱,但是气息苍劲古朴,悠远绵长。 不对! 吕布虽说可以感受得到它的强大,可是这火焰依然令到他感觉到驳杂和不够纯粹,吕布松开手,那道翠绿火焰像游鱼般,消失在茫茫火焰海洋之中。 吕布摇摇头,想让自己更清醒。这个光怪陆离的火焰世界,就像一个离奇的幻境,让他感到不知所措。 好在他记得之前发生的一切。 金乌之火! 他要寻找的是金乌之火,金乌之火便混在这些火焰之中! 吕布眼见了无数个上官云炼器的场景,上官云将金乌之火运用的出神入化,也令到他对于金乌之火有了更多的心得。 金乌之火,并非是火红之色! 作为大陆之上至阳的火焰,当然它最常显现的色彩是火红之色,可是这却并不是最重要的。它可以呈现出任何一种颜色出来,只是有一点不会改变,便是在火焰之中,有着极为纯粹的生机,这生机,便是三足金乌的强大生机! 金乌之火幻到了最顶级的品阶,便会幻出金乌之形,而这,才是金乌之火的精髓所在! 吕布一边思忖着,一边搜索着。他看到一束深红色的火焰,心神一动,那道深红的火焰便朝他飞来。吕布伸出手,触碰红色火焰。 一股炙热暴烈之气,沿着他的手臂迅速蔓延,吕布感觉身体几乎被烧着了般。 不知为何,他心中不对的感觉更加强烈,他松开手,红光也立即游走。 吕布渐渐开始明了,只要他心中默念哪一束火焰,哪束火焰就会飞入他手中。他要做的就是从这么多的火焰之中,找出金乌之火。 吕布的眉头皱起来。 这里的火焰何止亿万,若是一束束地去尝试,无异大海捞针。 一定有什么办法…… 吕布陷入沉思,他没有注意到,那些火焰也在悄然变幻着! 第327章 太阴太阳 就在吕布皱着眉头思索怎么办的时候,忽然,周围的火焰动了。 “啊!” 毫无防备的吕布一声惨叫,只见一道红光扫过他的身体,他只觉得恍如置身丹炉之中,火焰炙烤着他每一寸肌肉。钻心的痛楚,如潮水般,几欲把他吞没。 有多久没有这般感觉了? 自从他拥有了魔铠之后,身躯就如同钢铁一般的强硬,又经过了星魂之力的蕴养,普通的火焰根本无法伤及他分毫,便算是上官云留在太平要术之中的炼星炉幻像,也可以被他催动发出强大的火焰出来,可攻敌而不伤己,他有太久没有感受到。 每一寸魂魄都被灼烧的痛楚,让吕布一瞬间,几乎失去所有的意识。 就在此时,一道幽冷的白光,照在他身上。 刚才还炙热无比的痛感,突然变得冰彻入骨,如冰刀刮骨,吕布如堕冰窖,身体不自主地一阵颤抖。 这是怎么回事? 一片空白的脑海中,只有这一个问题。 ※※※※※※※※※※※※※※※※※※※※※※※※※※※※※※ “金乌玉兔,太阴太阳,也相生相克,无论是想要得到最为纯粹的金乌之火,还是玉兔之火,都需要经历自太阴至太阳的考验。”塔在旁边轻轻的说着,这话细不可闻,显是不愿让吕布听见。 早先他可不知道吕布会以入阵这样直接的方式进行金乌之火的汲取,他本打算在吕布领悟了上官云的炼器之法过后,再向着他点拨一二。可是吕布的悟性太高,以致于和上官云所布下的九转烈火阵相生相合,从而直接冲入了其内。 忍受太阴太阳之火的炙烤,这是要汲取金乌之火的关键所在,塔当然可以在感受到吕布坚持不下去的时候,冲入进去给予帮助,然而那也同样意味着,吕布通过入阵汲取金乌之火的方法宣告失败,他将不得不绕上一个大弯,通过数十年,甚至上百年的苦修,方才可以领悟。 他的天赋,将会因为这一次的失败,再给不到吕布任何的帮助,反而会让他走上一条比常人更加困难的道路。 因为,这种痛苦会让他与火焰下意识的隔绝,就好似本能一般。 要知道,直接入阵汲取火焰,本就是灵魂最直接的融合啊! “路是你自己选的,祝你好运了!”塔轻轻说了这句。 无数道火焰,不断地从吕布身上扫过。吕布觉得自己就像在地狱在浮浮又沉沉,各种感觉,轮番尝个遍。毁灭的火焰,几乎把他形神俱灭,生发的火焰,又让他恢复如初。刚刚飘飘欲仙,猛然间又是生不如死。 各种各样的光芒,每一道火焰,神效皆不相同,那滋味,也就自然不同了! 吕布感觉自己就像马上要上烤架的肉鸡,轮番在各种调料里醮个来回。 什么金乌之火,早被吕布忘到九霄云外。 这些该死的破火焰啊! 吕布咬牙切齿,欲哭无泪,他根本动弹不得。而这些火焰,也根本不受他的控制,哪有半点开始时的友好。 最要命的是,无论哪道火焰照在他身上,他的神智始终清楚无比。这也意味着,每一道火焰的“味道”,他好好尝了一遍。 不要啊! 吕布想大声呼救,这里的火焰不下亿万,每一种都来一遍…… 地狱!这真的是地狱! 救命啊! ***** 在万千火焰的燃烧之下,九转烈火阵中的吕布,如同在地狱之中! 各种火焰,一遍遍地在他身上刷来刷去,欲仙欲死、痛不欲生、时而浑噩时而清醒,人生百般滋味,他尝了个尽! 塔也是大气不出,紧紧盯着浑身诸般火焰缭绕的吕布,神情紧张无比。他虽是早预备了救援的手段,却并不想要出手! 忽然,吕布周身的火焰逐渐变暗。 他的身体仿佛与这九转烈火阵相排斥一般,诸般火焰都散了开来! 眼见到此情此景,塔的脸上浮现惊喜之色,但他唯恐惊动吕布,大气也不敢出,脸上紧张之色更浓了几分。 吕布周身一丈方圆,彻底的安静了下来,而下一刻,吕布忽然睁开眼睛。 轰! 一股浩瀚威严的气息,如同飓风般,轰然狂扫! 塔不禁闷哼一声,脸色发白,惊异的盯着吕布的眼睛。这是怎样的一种变化,究竟是好还是不好,塔也并不知晓,因为上官云虽是拥有金乌之火,可他却是以一种温和的方式得到的,不似吕布这般,强悍霸道! 吕布的眼睛泛着一层异样的光芒,在黑暗虚无之中,恍如星辰。这双眼睛没有一丝感情,犹如高高在上的神祇俯瞰众生。 他倏忽伸出了左手出来,掌心朝上,手上淡淡的光华闪烁着。 一缕纯粹的火焰在九转烈火阵中跳跃了数下,终于突破了法阵的束缚,被吕布的这一下所吸引,来到了他的手掌之上。 可是就在塔望见这火焰之时,他的心也是凉了下来! 玉兔之火!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吕布所寻见的乃是玉兔之火,最为纯粹的至阴之火。 上官云所布下的九转烈火阵,取九九轮回之道,在强大的气息运转之下,收尽了天下的火焰,自然也包括了玉兔之火。吕布早先虽然向着塔说道,他想要汲取的是金乌之火。可是那不过是他的想法,眼下却是他的本能觉醒,进行着自发的选择。 这虽然对吕布要更加好上一些,然而对于塔而言,还是失望的情形居多。 “也算得上不错了,比预想的时间要短上许多,又没有失败,算是个好结果了!”塔也是安慰着自己。 然而突然之间,塔的眼光瞪得滚圆,难以置信的望着眼前的这一幕,太不可思异了! 金乌之火! 吕布竟然又再度伸出了右手,而九转烈火阵上,也呼应一般,飞出了一束明亮且纯粹的火焰出来,幽幽的悬在了他的右手之上,这火焰泛着若隐若现的金乌模样,不正是金乌之火吗! “不可能,太阴之火与太阳之火怎么可能会同时取在手中呢?”塔的心中,被深深的震撼了,若说先前,他还可以冲上前救援的话,那么现在,他完全无法冲上前去了。 两束火焰,都是世间最为霸道的火焰,且都在吕布的手中,相隔的太近了,以至于,一旦吕布掌控得不好,他便会化为灰烬而亡。而塔若是施展外力加以帮助的话,虽说他的控火技能,比起吕布要好上许多,可是却也没有办法护住吕布的身体。 接下来,便只能靠吕布自己了。 九转烈火阵在失却了最为纯粹的两束火焰之后,也安静了下来,似乎陷入了沉睡,又似乎在望着眼前这手捧两束火焰,如神邸般的人物。 从未有过这样的人物,竟可以同时手捧太阴太阳这两种性质截然不同的火焰,吕布还不知道,单是这一点若被人发现,他已是站在了逐日大陆最为顶端的天才人物了! ***** 吕布的身体枯坐如钟,差不多保持了这个姿势近两个时辰过后,方才两只手掌缓缓靠近着,这两束火焰不断的扭曲着焰苗,显是在不断的抗拒着这种接近! 也的确,它们就如同天与地一般,都是世间极尊贵的存在,又哪里能够如吕布所愿,彼此相融呢! 在不断的抗拒之中,两束火焰都在变大,渐渐的不再只是存于吕布的手掌之上,而是烧上了他的身体。 轰! 就像在火堆上浇了一锅热油!吕布恍惚间觉得,火焰轰然崩碎,已然将他的身体燃尽那般,更有无数细碎炙热的火焰散入他五脏六腑,那一股股像铁水般的热流,沿着吕布的经脉,横冲直撞! “啊!” 吕布忍不住嘶声嚎叫,一股热流窜进他的脑袋里,脆弱的脑袋就像被烙铁烙了一下。 嗤!他的衣服窜起一处火苗,火苗迅速扩大,眨眼间,他浑身的衣服便化作灰烬。令人称奇的是,火苗对吕布毫发未伤。 吕布整个人赤裸在空气中,浑身通红有如刚出火炉中出来的铁骷髅,靠近他身体处的空气热浪肉眼可见。 “啊啊啊啊!” 嚎叫声低沉撕裂,像野兽般,吕布全身的血管爆凸,有如一根根烧红的铁丝,布满全身。 “要撑住啊!”塔不由得紧攥着两只小小的拳头,大气也不敢出的低低说道。 他拥有玉兔之火,自然明白现下吕布面对着两种纯粹火焰的炙烤,究竟是会有着怎样的痛楚。 “啊啊啊!”吕布完全失去意识,他就像一只浑身燃烧着火焰的野兽,疯狂本能地嚎叫着。火焰似乎不仅仅是在体表燃烧,而是同样在他的体内肆虐,又从他的皮肤钻出来,与体表的火焰汇合于一处,在他周身缭绕,令到他俨然成了一个火人。 狂风怒嚎之串,火焰疯狂肆虐着,形成了一股股的旋风,愈来愈大,到了后来,甚至连立在一旁的小塔,也不由自主的后退了数步,再站不定! 第328章 不动如山 “太阴太阳,相生相克!”吕布在狂风暴雨之中,体会到了金乌之火与玉兔之火的相斥,然而同样,他也体会到了两种火焰的相生之处,它们虽是彼此决不靠近相融,却是有着吕布的身体,这同样的一个不算强大的根基,而它们彼此间的相互抵消,倒也是令到处于风暴核心的吕布,感受到的压力愈来愈轻了。 倒是在一旁的塔,却是可以感受得到那恐怖到了极点的威压! 他隐约的感受到了身体之中所起的诸般变化,宛若一根小苗悄然成长了起来,这小苗破土而出,生出的却并不是林木,而是两束缠绕在一起的火焰,它们相互间拧成了麻花一般的模样,光芒淡淡的闪烁着,一股股气息在旁边缭绕不休。 这两束火焰在吕布的体内燃烧着,也重新点亮了吕布的灵魂,照耀了他的眼睛。 “轰!” 一声猛烈的爆炸声响了起来,九转烈火阵轰然爆烈开来,碎得没有一点渣滓再留下来,强大的气浪将塔直接震飞,也令到荒渺的旷野之上,生出了一个黝黑的大洞出来。 炼星炉自地底之下倏忽间现了出来,它虽是出现在了吕布面前许多次,然而此时此刻,却才真切的让吕布看见它真实的模样,那种冰凉透骨的感觉,还有着炼化过万般珍稀宝物的桀骜之情,这炼星炉就如同活物一般,灿然闪烁着属于它的光环。 吕布伸指轻弹,两束细碎的火焰分入了鼎炉之中,引动了炼星炉中早已熄灭的引炉之火。炉火重新燃烧了起来,虽是不算太大,却生生不息,任风儿飘摇,也再难摇动。 “呼~”吕布轻舒了一口气,这才缓缓的睁开了眼睛,他望见的,是塔难以置信的眼神,自这一刻起,他也明白,自己终于成功了。 身上的魔铠已被燃烧殆尽,显出了光洁的皮肤和强劲的肌肉,甚至散发出了隐隐的光泽于其上,有着让人迷醉的质感。 他的身体,比任何时刻都要强劲有力,似乎蕴含着无穷的力量于其间。 “我成功了吗?”吕布向着塔问道。 “岂止是成功,你居然拥有了太阴太阳两种火焰,这可是逐日大陆之上,都没有记载的事情。”塔一回转神来,便立刻大呼小叫起来,那种音调,都令到吕布有些难以接受了。 过了好长一会儿,他方才从塔的话语之中,明白了自己的际遇,究竟有多么巨大。 ***** 吴克凡眼望着前方巍峨巨大的宫殿,手心冰凉,大气不敢乱出。在他的后方,冉冉而升起的,是二十颗如星辰模样的强大光芒,这种光芒在空阔的海洋之中,想要掩饰绝对是件不容易的事情。 可是蓄势需要不少的时间,因此,他也唯有这般大张旗鼓的动作着!而他心中所期望的,便是前方的宫殿之中,还有那些迤俪而出的幽兽人,都不会发现这个地方的变化罢了。 可是事情总是未能如人愿! 没有过上多久,已经有幽兽人望见了这边的情况,他们三五成群,向着这地方行了过来,吴克凡登时手握武器,心中紧张无比。 “该怎么办呢?要率先发动攻击吗?”吴克凡的心中想着,一时间竟然有些乱了方寸的感觉。 而在这个时候,幽兽人已然来到了近前。 不过一念过后,吴克凡又在一番紧张过后,立定了心志。毕竟他也是历经了许多生死博杀的强者,又无比清楚这一次战斗的重要性,若是仓猝的将未蓄势完成的星炮给释放出去,倘若效果不够好,不能将宫殿给击毁的话,岂不是会前功尽弃吗? 他当然明白,别说是时间不等人,并州的城池可以坚持多久也未可定。恐怕也再难有第二支如他们这般的战阵能历经艰险来到此处,这样的机会可遇而不可求,他们一定要好好的把握住这个机会! “所有人员不得妄动!”张克凡低低的发出了这一道命令,吴家部族的战士们,在生死历练之中,对于命令绝对无条件的遵守,当下,他们也是视那些前来的幽兽人如未见,依旧进行着他们正在做的事情。 吴克凡已是打定了主意,先看定眼下的情况再说,若是幽兽人未发动攻击的话,那他们也绝不先捅这个马蜂窝。而若是幽兽人开始攻击,那最坏的情况,就是他们损失一至两门星炮,再利用这些军士将攻来的幽兽人紧紧缠住。 虽说这样会引发更多的幽兽人攻来此处,可是若想要让星炮有更多的蓄势时间,他们便也只能以军士们的性命为代价了。 一晃眼,在不动如山的军士们继续将星辰之力涌向星炮之际,幽兽人已是来到了近前,他们好奇的打量着眼前如木雕一般的军士们,显然也是在奇怪着他们为何并不动弹。 幽兽人粗重的呼吸,在海底深处泛起了一丝丝的气泡与涟漪,由于距离靠得太近,吴克凡甚至可以听见幽兽人的心跳之声,带着一种有力的节奏,响在近前。 他努力的说服自己,方才保持住了不加动弹的模样。 星炮缓缓的变得明亮,在眼下这种情况之下,敌人近在眼前,他们却需要争取到足够的时间,以发挥出这星炮最大的力量。 可以说,每一秒钟,都是异常难捱的一个过程! 很快,吴克凡在众军士中,所撑的那个最为明亮的光罩,引起了幽兽人的注意。他缓缓的行了过来,几乎是面对面的立在了吴克凡的面前。在这种距离之下,人是很难再稳定住情绪不做出反击的举动的。 可是吴克凡却做到了,他立在那儿仍旧是一动不动,单手伸向背后,朝着立于其后的副将打着手势。 副将立刻明白过来,这意思是若果吴克凡就此死去,便由他来代为指挥!副将的眼眶之中,立时蒸腾起一阵的雾气弥漫开来! 他心里一股声音在呐喊着,很想要就此冲上前去,击杀那位幽兽人,不令到他们的首领如此窝囊的死去。可是军纪严明,他自然明白吴克凡的用意。 为了计划的成功,吴克凡就如同用一根看不见的细丝牢牢的束缚在自己的身上,他根本无视死亡,依旧是如木雕般全然不动。 就在这个时候,幽兽人终于出手了,他暗红色的大手缓缓的伸了出来,靠近了光罩,并透入其内,巨大的手轻易的穿透这空间,在海水的不断涌入之间,伸向了吴克凡的咽喉所在之处。 时间仿佛静止在了那一处地方! ***** 寂灭荒原之上,林飞的身形昂然而立,在他的周围,三颗星魂呈品字形分悬在半空之中,点点细碎的光华笼在了他的身上,令到他身上明灭不定。 林飞站得笔直,谦逊温和的眼眉,此时凌厉决然,脸色瞬间苍白得没有血色。 恍如一把出鞘绝世之剑! 地面不断地颤动,浩然的气息,仿佛缓缓下沉的铅云,压得人喘不过气来。林飞脚下的地面,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破裂、粉碎,形成一个完美的圆坑。圆坑的边缘,以惊人的速度,向四周扩散。 摧枯拉朽,势不可挡! 与此同时,他面前的三颗星魂化作了火树银花,开始不断的融化着,星魂如有生命一般,发出一声声哀鸣,林飞苍白的脸上闪过一丝哀色,但是他的动作,却没有丝毫迟疑,骈起的剑指,毅然朝前一挥! 便在此式之下,星魂骤然间黯淡了数分,气息却是更加快速的向着林飞的身上涌动过去,令到他身上的气息更加强大! 星魂的悲鸣响彻寂灭荒原。 耀眼的光芒,骤然间以林飞的身体为中心扩散开来,恐怖的力量,瞬间笼罩整个寂灭荒原! 仿佛一个太阳在寂灭荒原之上升起! 吼! 一声凶厉怒吼,如平地惊雷,地面若被一把重锤狠狠敲了一记。整个寂灭荒原都猛然一抖,沛然莫御的气浪坚硬得有如一堵钢墙,狂扫而至。 在这太阳的无穷力量与光芒之下,三颗星魂的光芒显得更加黯淡,而它们的气息,却也是在更快的消逝着。 摧毁! 这便是林飞汲取星魂所用的方法! 他与张角不同的地方,便是他与吕布一样,发现了星魂之内的无穷生机,这种生机是他所不能控制的。因此,张角虽然用到了星魂之内的巨大力量,可是在关键时刻,这生机自发的动作,令到张角最终,被星魂的力量所反噬。 林飞有了前车之鉴,当然明白,若果不能将这股生机控制住,他便不可能全然控制住星魂之力。然而他在寻不见方法控制的情况下,便选择了一种最快速,也是最霸道的方法,那便是摧毁! 摧毁了这生机,这力量,便成了纯粹的力量,也就只能为他所用了! 林飞恍若天地之间唯一的王者,将方圆千丈之地,都弄得体无完肤,甚至再没有一寸完整的地土。而且这力量在林飞与星魂内部生机的博斗之中,还在不断的碾压着这里的一切。 此时此刻,在寂灭荒原的最深处,已变成了如同地狱般可怖的景象。而扩散的范围,还在不断的延伸着,很快,便触到了镇魔塔的前方。 第329章 双阵眼杀阵 “既然我拥有了太阳金乌之火和太阴玉兔之火,是否便意味着我可以进入到第四层之中了呢?”吕布向着塔问道。塔听了这话,轻声叹道, “第四层前有三大禁制法阵,分别为“吞天”、“灭地”和“噬星””三大-法阵,每一道法阵都极难破开,若是进入到第四层中,已算得上是炼器之道初有小成,你如今刚刚得到纯粹的火焰,不过是拥有了入门的资格罢了,若是想要进去,恐怕是难上加难。 不过,你却尽可以去试,在法阵之中可以不断的增强你的实力,也是一个很好的修炼之所。“ 对于塔的这种说法,吕布当然是极认同的,要知道,他当初在并州城中所做的改革,不就是以禁制法阵来进行军士们战阵的修炼,以达到可以比拟战场的效果吗? “既是这样,我便先入阵试上一试吧!“吕布说了这话,便随着塔一同往第四层行了过去。 吕布一进入大阵,便觉得眼前景物一变,突然间置身于荒野,空旷荒凉,头顶一轮橘红的月亮,散发着暖暖的光芒。 “这上官前辈布下的大阵,果然是有着极厉害的手段啊!” 他心中暗赞了句,先前早已听塔说起,这里的禁制法阵,比起他在第一层所遇见的幻阵,可说是厉害百倍,而且在这里是有杀阵存在,如果不小心的话,可是分分钟都有受伤的可能,定然要小心方是。 想到这些,吕布也是凝了凝神,手持银光闪耀的方天画戟,慢步徐行,手中银光愈盛,他浑身都被浓郁恍若实质的银光笼罩。 方天画戟内里蕴含着星魂之力,因此,当他汲取了体内更多的星魂之力时,也同样令到方天画戟多了几许的粹练,品质不断的成长着。 说也奇怪,他身上的紫衫,也同样展现出了顽强的生命力,快速的成长着,仿佛星魂是了不得的养料一般,透过吕布身体的传导,变得愈来愈厉害。 有了这两样武器,他也是多了不小的倚仗。而至于上官云留给他的玄墨震长弓,在禁制法阵之中可以用到的机会不多,他也就没有拿出来。 毕竟这里主要看的还是近身的格斗攻击,像长弓这种远攻的武器,可以用到的机会并不算多。 吕布目光幽冷,他已经完全进入状态,浑身的星魂之力异常活泼,心神却空灵寂然。他的身影渐渐朦胧,就这样一点点消失在法阵之中。 塔眼望着吕布行入其内的身影,他心中也是在期待着吕布身为他的新主人,可以给他带来更多的惊喜! 不经历风雨,便见不到彩虹! 吕布的心境是他所见过最为坚定的,因此,这也注定了他所行走的那条路,是狂风骤雨一路飘摇的强者之路。 全身笼罩在银光中的吕布行走在一片未知的天地之间,他没有丝毫畏惧,反而是多了许多的兴奋之情。 忽然之间,他停下了脚步,挥动手上的方天画戟。眨眼间只见一大片银色光芒脱戟而出,这片光芒面积颇大,好似一层厚实的银色光幕,挡在他面前。 叮叮叮! 几道彩芒打在红色光幕上,顿时被弹飞。 吕布嘴角浮起一缕笑容,脚下不停,身形轻掠而去。他对于破阵有着极多的心得,且这座禁制法阵乃是无人控制,因此杀阵的招式既发,他便可以借势反攻。 吕布大步流星,朝向前方走去。他的步伐看上去似乎速度不快,但不容易被幻像所迷惑。而且他双腿灌入星魂之力,每一步下去,有如大锤,地上必出现一个大洞,什么幻象,都会击得粉碎。 杀阵幻阵,相辅相成,此处既是以杀阵为主,便注定了幻阵的强度不高,吕布便是吃准了这一点,便以蛮力破去幻阵,要令到杀阵显露出来。 这个法子虽然笨,但极为有效。 要知道,经过一路沿着镇魔塔往上行进,他的实力也是得到了极大的增强,尤其是在体内生出了太阴太阳的火焰之后,他与星魂的力量融会贯通,也是可以将这股力量应用得更加自如了。 在前方空旷的地面之上,一圈圈气息回旋之际,淡淡的影像在旷地上缓缓形成,就如同一个透明的杯子,往内注入有颜色的液体一般,前方的景象缓缓的在吕布面前成形。 那是一棵形同枯槁的垂柳,孤零零的种在那儿,落叶已是散尽,显出了不尽苍凉的模样。 这便是阵眼的所在了! 每个禁制法阵,都会有个阵眼,阵眼是法阵的中枢所在。只需要把阵眼摧毁,再厉害的法阵,也会在刹那间瓦解。 吕布一步一步,稳稳地朝垂柳的方位走去,沿途不时有各种幻阵生出的幻像,全都被他一一破开。 越往前走,他信心越足。 吕布毫不犹豫,体内的火焰更加明亮了出来,带动着身体周围的气息不断旋转着,令到他的力量霍然间增大了数分,寒光呼啸之间,一式大江东去,方天画戟幻作了银龙朝前飞腾而至! 而垂柳同样没有坐以待毙的模样,它灿然生辉,在柳条的挥荡之下,一道道绿色的长长细芒,脱体而出,朝向吕布激射而去。吕布只觉眼前寒光一闪,细芒便堪堪到他面前,一股磅礴的杀意直逼吕布的眉心! 好纯粹的杀意! 吕布显然没有料到,眼前这小小垂柳的攻击,会如此之强,瞬间便将他浑然流转的招式给破了开来,而后,发动了如此凌厉的反击! 铮! 仿若万剑出鞘,细芒骤然齐齐朝他的前方汇集开来。 吕布眼望着这细碎灿烂的光芒,左手指尖朝前虚点,一个刺目的光点闪烁起来,吕布周围环绕的气息划过道道光痕,形成一个由无数各色光丝组成的光茧,把吕布笼罩其中。 “星炉化盾!” 这光茧形成了如同炼星炉模样的幻像,两簇火焰相生相克,燃烧生出的劲风分化出两道不断纠缠着旋转着,形成了一个密不可摧的盾牌,将万千柳丝的攻击给挡了下来。 若是细细望去,便可以发现在这盾牌的边缘,如同一个个小小的齿轮那般,不停的碾压着攻来的细芒,将它们碾得粉碎! 这便是拥有太阴太阳两簇火焰,所生出的可怕碾压之力! 可密密有形的细芒容易碾碎,无形的杀意却还是以摧枯拉朽之势,狠狠斩在吕布身前的光盾之上。 “轰!” 炼星炉幻出的光芒刹那间被绞得粉碎,吕布浑身一颤,脚下不自主地向后退了数步。 而垂柳的攻击却是如影随形,再度冲上前来! “好可怕的杀意!” 吕布心中惊诧不已,不过,他的战斗经验极其丰富,深知此时最重要的,便是要打乱对方的节奏,否则的话,局面将会对自己更加不利。 想到这儿,吕布也是挥荡出领域之力,紫衫如雨,飞扑而出如蜂群一般的密密麻麻,他的身形却是于刹那间消失不见。 当然,他这可不是遁入虚空之中,而是借着步伐和身形运转之势,快速的横移开罢了。 以他现在的手段,遁入虚空的范围只能是在自己的领域范围之内方才可以,而且遁入显出的这段时间,不能被人趁势攻击,否则的话,他便会永远的迷失在虚空之中,到那个时候,他虽是不死,却也永远回不来了。 而虚空之中有着大量可怕的存在,要杀死他真如捏死蚂蚁般的简单。 紫衫的攻击是虚,然而却可以于一息之间,将他的气息裹于其内,以达到迷惑住眼前的杀阵,使其忽略吕布真身的作用。而从接下来的攻击中,吕布也感受得清楚,这一计策的确是成功了! “哈哈!”吕布长笑一声,心中畅快无比,身体在垂柳的侧方现出,重步前踏,手中的方天画戟再次扬起。 这一击不出意外的话,便可以攻上垂柳的枝干之上了! 从攻击方式的转变,到全力发动起这一记攻击,一切都比他想象的要顺利得多。 只要击毁了这棵垂柳,便算是破了此处的阵眼,杀阵便宣告破开了! 就在此时,忽然他心中一凛,手中重剑倏地化斩为封,横在身前。 “叮!” 一股大力从戟身传来,他手中方天画戟银光一闪,挡下向他攻来的袭击。 吕布心中暗自凛然,听上去就像一道攻击,其实他刚才挡下的是三道攻!而且这三道攻击来得毫无征兆,不知从哪冒出来的。 来不及细想,他只觉得心中一突,冷哼一声,手中方天画戟横放胸前,左手化掌,重重拍在画戟的柄处所在! 方天画戟化作一尾游龙,围着的他身转了一圈。 叮叮叮! 原本霸道刚猛的方天画戟,此时却灵巧有如小鸟,围绕着他上下翻飞,形成银色光幕。犀利森然的细芒攻击,怎么也突破不了这层银色光幕。 “这些攻击自何处而来?”吕布的心中充满了疑惑之情,他在防守的间隙,也是眼光向着远方望去,只这一下,他的眼目也是瞪得滚圆。 在不远之处,又出现了一棵垂柳。 双阵眼杀阵! 第330章 不断生机 吕布也是心中气苦,他又怎能想到,这里的杀阵竟然用的是双阵眼呢,而且一明一暗之间,令人绝然难以防范,若是稍微不小心,便会着了道,吃下暗亏。 也的确,在吕布全力攻击之下,这些由第二棵垂柳发出的柳丝细芒虽然犀利且来势诡谲,难以防备,但是对吕布这种程度的强者来说,它的攻击力却没有第一棵那么强大。 尤其是杀意,更是远逊! 而吕布体内的太阴太阳火焰,可算是让他彻底体会到了其中的妙处了,依着塔的说法,这火焰共分作九品,吕布体内的两道火焰,虽是纯粹,然而刚刚生成,还不过是一品之阶,因此威力也不明显,根本不能用作战斗之途。 可是它们在吕布的体内,却仍是有着极强的辅助效果,那便是碾压的果效。 他会令到吕布无论是攻击还是防守,都可以在原先攻击的强度之上,再生出一个碾压的果效,如此一来,便如同一把刀子刺入之后,再自同样的位置插入了一把锯齿,这种破坏的效果立时倍增。 可以说,便算是初踏入乾坤境的强者,虽说与吕布一样拥有领域之力,且在绝对实力上要强于吕布,可是他的攻击也未必会比吕布要强,甚至反而会被吕布击杀! 星魂给吕布所带来的,是可以很快往前突破的巨大潜力! 而太阴太阳的双生火焰,给到吕布所带来的,就是实实在在在战斗之中便可以得到的好处了。 可是眼前的禁制法阵,给到吕布的感觉却并不算太好! 他就仿佛是陷入到了一个泥潭之中那般,在泥潭的下方,仿佛有着一双看不见的大手,将他愈拉愈深,此时此刻,任何的抵抗都是徒劳的,那种绝望的感觉,通过禁制法阵的不断发动,无穷无尽的向着他的心中涌动着。 这还只是第一道禁制法阵的外围所在,很难想像,第三道禁制法阵会是怎样可怕的厉害啊! 吕布心头猛地一颤,此时此刻,眼前禁制法阵的气势发生了惊人的变化。周围一切都很安静,但他心头不妙的感觉愈发浓重。 垂柳在战斗的过程当中,竟然诡异的开始了生长,片片碧绿的柳叶,自枝条上生了出来,它重新在吕布的面前焕发出了生机,可是吹动到吕布面前的,却是一种死亡的气息。 危险! 强烈的危险毫无征兆地突然出现在心头,他浑身的汗毛陡然根根直立。 吕布脸色剧变! 他相信自己的直觉,在无数次血战中救过他的直觉! 感受主人心中的强烈恐惧,方天画戟闪电般飞回到吕布手中。 握着熟悉的方天画戟,吕布心中的恐惧感陡然消散了许多,他精神一振,顾不上任何保留,全身的星魂之力疯狂地涌入方天画戟之中。 浑身的银光恍若黏稠的浆液缓缓流动,吕布怒目圆睁! 这种死亡的气息太过强烈了,强烈到吕布根本不觉得这只不过是法阵之中的攻击,他此时全身的精神都被调动了起来,就如同真正的生死博杀一般。 “吕布,你终于感受到了这吞天法阵的厉害所在了吧,这还只是刚刚开始,唯有这种磨励,你才可以更加快速的成长啊!”塔在法阵之外,眼前却是幻像显动,将吕布的法阵之中的情形看得清清楚楚,他显然感受到了吕布气势的变化,轻叹着说道。 就在吕布刚准备发动的一瞬间,忽然三道青色光索凭空出现,闪电般向他缠去。与此同时,吕布的周围无数青光电蛇乱舞,细碎的闪电撕裂着空气,噼啪声就像突破爆炒的豆子,骤然密集起来。 同样是青绿之色,碧叶满天显出了柔顺的一面,却也同样生出了雷电刚猛的一面,碧叶环绕在垂柳的那一侧,雷电却向着吕布所立之处,狂啸奔来! 一泓绿意幻罡雷! 这便是天地之间最纯粹最霸道的力量,肆无忌惮的展现在了吕布的面前。 雷电如蛇狂舞乱窜,顷刻间便汇集成一道炽目泛红的巨大雷暴! 这道青绿色雷暴刚一成形,一股霸道毁灭的气息,紧紧笼罩着吕布。它的动静实在太大!令到吕布的心中骇然,几乎不能置信,眼前这杀意,乃是两棵垂柳阵眼连诀发动,比起最早攻向他的那记攻击,在杀意上几乎要强上十倍有余! 浩然毁灭凶厉的气息,连他心志几乎在瞬间被夺! 然而吕布终究是百战之辈,同样狠辣果决,在如危境之中,也知道此时万万不能退缩。只要自己心生半点退缩之意,绝对逃不掉,只会死得更快! 唯有逆势而上,迎杀招而上,置死地而求生,方有可能有一线生机。所有的笃定,所有的信心,在这招雷暴电芒面前,灰飞烟灭。 吕布就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狼,激起所有的凶性! 他双目欲裂,头发根根直立,浑身红光浓郁得有如黏稠的鲜血,手中的方天画戟感受到主人拼命的坚心,也是光芒暴涨,浓郁的银光之中,画戟再度生出了一分璀璨。 银色光芒一闪,先前缠在他身上的青索,便崩断湮灭。 高高扬起的方天画戟,以他为中心,磅礴气势猛地外散!天下混沌诀的九式浑然流转,在他的心中一息之间便运转了百式,而后化到他手中的招式,却是出奇的古朴,然而却蕴含了太多的杀意! “天下无双!” “杀!”吕布状若疯魔,怒吼咆哮,挟着全身的灵力,重重斩下! 天帝的最强一式,天下无双! 天下混沌诀虽说九式,然而真正在战斗之中,可以给到敌人最大的威胁,却是这九式圆满过后,所生出的第十式:天下无双! 一戟挥荡,天下无双! 有那么一瞬间,塔眼中望见的,似乎是上官云潇洒的身形! “主人!” 塔口里喃喃的说道,旋即飞掠入阵! ***** “好痛啊!”吕布悠悠醒转,眼中望见的是塔关切的目光。 “主人,你醒啦!”塔见他醒来,也是一下子来了精神。 “我怎么啦!”吕布浑身上下无一不痛,如散了架一般。 “也没有什么,第一道禁制法阵共分九层,你破开了第一层法阵,以第一次入阵而言,可以说是相当不错了,不过,同样你也是力竭昏迷,我便将主人给拉出阵来。这一次想必可以悟出很多的心得,等到消化了这些过后,便可以再度入阵了。” 塔的这一番话,也让吕布听得有些明白了。不过,他也立刻意识到了塔口气的转变,虽说,拥有了纯粹之火以后,他便算是拥有了镇魔塔,也顺理成章的成了塔的新主人,然而塔却并没有在那个时候转换口吻,称他为主人。 看起来,那个时候,他在内心还并没有真正的认同自己的身份,而到了此时,方才全身心的接受了自己。 感受到了这一番变化,吕布也是嘿然一笑。他当然清楚,自己现如今的实力还远远不够,需要仰赖塔的地方有很多,因此,塔全心全意的接受了自己,于自己而言,那便有着太多的好处了。 “便依你所言。”吕布盘膝坐下,便立刻开始了体悟。的确,先前那一战教会他的东西,实在是太多太多! ***** 围绕在林飞身体周围的星魂愈来愈小,它们的生机也是愈来愈弱,而林飞的气息,却是出奇的强大着。 此时此刻,便算是阿鬼全盛时期站在林飞的面前,恐怕也难以是他的敌手。而若是张辽等人来此的话,怕是连这千丈之地也进入不了。 坚硬如钢墙般的恐怖气浪,摧枯拉朽,把寂灭荒原狠狠犁了一遍。这股强大的气浪,同样波及到了镇魔塔的面前,地土龟裂着,令到塔身都有了些许摇晃的痕迹。 拥有了更加强大力量的林飞,却同样在心中感觉到了一丝疑惑,他原本以为,随着力量不断的增大,他可以更加轻易的杀死这三颗星魂之中的生机,可是却没有料到,这生机虽弱,却仍旧未曾断绝,而且在他强大的威压之下,竟然有了丝丝缕缕联在一处的痕迹。 “这星魂之内,究竟是怎样的生机,好生奇怪!”林飞的心中想新着,虽是不明其中所以然,可是他的力量,却是真真切切的成长着。 想到这儿,他也就不再多想,的确,在蛮横的力量面前,其它的一切都如杂草,可以被肆虐的揪起,扔将出去。 然而就在三颗星魂变幻得小若乒乓球一般的时候,突然之间,它们在同一时间消失了开来。 林飞的眼光何等敏锐,一望之下,便冷然喝道, “畜生!” 第331章 这不公平 林飞这一声骂,却是骂对了一半,而且斜次里杀出来的程咬金并不是一位,乃是三位。 它们便是吕布心中担忧其安危的小黑、小白和小火三小。这三小原先被阿鬼所布下的禁制法阵困住,阿鬼看他们很有用处,便也没有杀,而是想要留着,打算在击杀了吕布之后,在对他们进行着诸般的威逼利诱,归为己用。 却没有想到,他的这个想法,很快便随着自己的身死而灰飞烟灭,而阿鬼一死,三小所受到的禁制束缚便大大减小,再加上林飞在这片寂灭荒原之上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出来,也算是从另一方面,帮到了三小逃离出来。 而它们循着星魂的动静赶到此处,早已在吕布体内尝过星魂好处的它们,对于摆在面前的美食,可说是垂涎有加,一寻见机会,三小飞冲而上,直接将星魂最为核心的部份都吞于了体内。 不过这三小当中,小白与小黑二小算得上是畜生,小火乃是灵火,却根本谈不上畜生一说,因此,林飞算是说对了一半。 三小吞下了星魂,体内登时与星魂开始了融合,而它们本就有的星魂之力也是立刻大放,便往前飞奔起来。 林飞有心快速追击,然而他却还要调匀自己修炼的气息,方才可以行动,便这么短知的一个瞬间,相隔的距离便远了许多。 “纳命来!!” 林飞大吼一声,眸子里战意闪动,斗志燃烧起来! 但见他用力一蹬,身形便如闪电一般,消失在了所立之处,只余下飞腾的碎石,还在朝向地上,悠悠坠去。 这一追一逃,很快便来到了镇魔塔的前方,三小乃是吕布的本命法宝,既然吕布身在塔内,且已然得到了主人身份的确认,它们竟也可以进出自如。 只听得哗一声轻响,它们便消失在了大门所在之处。 而林飞空负一身无上的实力,却也没有办法冲将进去! “哼,不过是一尊破塔,待我来将你碎成万段,看你出不出来!”林飞虽是恼怒,却也已然是得了莫大的好处。他在攫取了阿鬼和冷妃的实力之后,又几乎是全然炼化了三颗星魂的力量,因此此时的力量已是大增,只随意一击便可以令到镇磨塔被撼动。 地面之上龟裂开来的缝隙便得更加的大了。 轰!! 随着林飞更大力量的攻击,镇魔塔虽然未曾破损,却被硬生生的推开了百丈之余,一道道黑烟缭绕不断,带着强大的气息扑面而来,而这股气息,却是蕴含着与阿鬼极类似的味道。 “好强大的力量!”林飞先是一愣,旋即大喜道,“我说方才那位自称魔君的家伙,为何要星星念念来到此地呢?却原来他强大的力量,都被这塔封存于地底之下了,也幸好如此,否则的话,他若是得到这些力量过后与我一战,胜负倒还难料得紧。 不过眼下,却也只能成为我的傀儡了。” 说到这儿,林飞口里吐出了一颗泛着五色斑斓的珠子,珠子上面百分之九十的颜色是暗红的血色,其间光华微微闪动,应该便是林飞吸收了阿鬼力量之后,所留下的一粒魂珠。 这魂珠被林飞炼化过后,便成了他的物品,而魂珠同样有着阿鬼先前的味道,因此,也可以在外力的作用下,将这些地底涌上来的可怕气息给吸收了。 当然,林飞现在星魂之力吸收了足够的多,因此,这些力量已是对他并没有太大的帮助,毕竟,带有死亡气息的力量与星魂之力还是有着不小的冲突,因此,辅助他吸收星魂之力尚且可以,若是炼化效果就不够好了。 林飞也没有打算将这些气息给吸收,而是要利用这些气息和力量,造出一个强大的傀儡出来。 黑色烟雾包裹着阿鬼的那粒斑斓魂珠,吕布的双手如同鲜花绽放,一记记指法如拈花般,飞洒犹如雨点般没入到前方的黑烟之中。 在他繁复无比的指法之下,一个身影缓缓成形。 林飞的手法十分高明,他非但令到这些黑色烟雾中的气息没有逸散,而且还揉杂了寂灭荒原之上原本便存在的气息,更加是加入了些许的星魂之力于其中。这种控制之法,便算是阿鬼复生,面对如此情景,怕也是做得没有他好。 面对着身前无尽的黑雾,林飞略一思忖,忽然间轻笑了一下,又弹出了一料五色斑斓的魂珠,口里还说道, “也罢,若是你一个人显得太过孤单,不若便让你们呆在一起好了,虽然没有意识,可是我看着,也会觉得舒服一些。” 他再度取出的这一粒魂珠,显然便是冷妃的了。 说起来,这种利用星魂之力的气息炼制傀儡的方法,林飞早已在张角的心得之下,使得极为纯熟,甚至已然催生出无数的幽兽人出来,现如今炼制出两位傀儡,倒是大同小异的方法而已。 只不过这两位傀儡的实力,比起最强大的幽兽人,都还要厉害得多罢了! 林飞的口里说着这些,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慢,最后几道光芒没入在黑烟缭绕之下,业已成形的两位傀儡体内,他才露出几分满意之色。 两位傀儡面貌全非,根本便不是先前阿鬼与冷妃的模样,而是如孪生兄弟一般,甚至连高矮都是一模一样,他们有着浑身一体的黑色魔铠,身体与魔铠严丝合缝,宛如一体,仿若钢铁怪物,浑身流露的恐怖气息,令人望之,便心生畏惧。 在他们的肩、肘、膝等关节处,都有尖锐的黑刺。每一根黑刺刺尖,是诡异有如鲜血染过的红色。而在它的铠甲额头处,一个类似图腾的繁复图案,却是晶莹的白玉之色。 ***** 镇魔塔的内部,血煞卫眼见到三小飞也似的冲入大门,向着他们所在的方向飞了过来,也是心中大喜。 此处的修炼之所虽是安静,可是却也太过平淡了,尤其是刚才那种力量上的巨大差距,令到血煞卫对于塔陌生的声音,还有镇魔塔上方的那些地方,有着极大的好奇心。 他是多么想要进入传送阵,来到吕布旁边,好好看一看塔内的世界啊,可是眼下的情形,却是不允许他做到。 而小白和小黑等三小的进入塔中,却也是给到了血煞卫些许的安慰。 “哈哈,这些家伙比哥还要不认路,竟然搞到现在才来到此处。”血煞卫本着五十步定然要笑百步的规律,带着明显瞧不起三小智商的表情,向着他们简单的说了下这里的情况。 “老大正在里面修炼,这传送阵可不是说进去便能进去的,你们便随我在这一处好生修炼,耐心等待吧。”血煞卫摆出教训的口吻,向着三小说道。 小白听了这话,却是摇了摇尾巴,清脆的鸣叫一声,振翅向着闪耀着光华的传送阵飞将过去,小黑与小火自然是尾随其后。 血煞卫冷哼一声道,“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 说罢了这一句话,也是抱拳在胸要看他们好戏的模样,立在那儿。 可是很快,令到他匪夷所思的事情便发生了,也没有见到什么异常,三小的身形接二连三的消失在传送阵里,看那个模样,显然是入得其内了。 “什么?”血煞卫眼睛瞪得滚圆,身子向前倾去,他唯恐自己看错了。可是却分毫不差,三小都闯了过去,根本没有受到任何的阻拦。 “天哪,规则改变了,已经可以进去了!”血煞卫心潮澎湃,当下也是不二话,运足了身形便要奋起直追,他用力一蹬,幻作一道闪电飞冲向前。 可是,就在他离传送阵不到十丈之地时,他的身体愣生生的在半空中再度停了下来。 而后,是重重的摔落到了地面之上,一时间尘烟滚滚。 半晌过后,一个声音威严的响了起来, “不是说过了吗,严禁乱闯,你要是再敢尝试,我便将你打得一个月起不了床。” “为什么?”血煞卫孤独的躺在地面之上,那个深深的人形大坑之中,眼中饱含着泪水,过了良久之后,方才发出了怆然之声, “这不公平~~~” 回音响在大殿之中,久久未能散去! 精品书推荐: 1、女人的地男人犁 http://yuedu.163.com/source/73784f2aac004a4a83ca1dda8ac93fb8_4 2、三官六院 http://yuedu.163.com/source/de1ad86975cf435696aaef878912f1f6_4 3、中亿元大奖 http://yuedu.163.com/source/nb_000BNZBH_4 4、圈套 http://yuedu.163.com/source/nb_000BNaUI_4 5、官场猎艳 http://yuedu.163.com/source/0508ea70968942a4a4c8c989c23beb73_4 6、春床 http://yuedu.163.com/source/nb_000BOMEC_4 7、绝色村妇 http://yuedu.163.com/source/nb_000BOOWX_4 8、官途 http://yuedu.163.com/source/nb_000BOGOV_4 9、权欲道 http://yuedu.163.com/source/nb_000BOJKO_4 10、猎艳笔记 http://yuedu.163.com/source/nb_000BOLPE_4 ————————————————————————————————————————————— 网易云阅读 免费下载地址:http://yuedu.163.com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