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霸道厂公 】 [作者名] 红尘小僧 [类别] 架空历史 [最后更新时间] 2014-05-15 16:48:02.0 第一卷 宫廷争霸 第001章 秀才提亲 [本章字数:2500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06 12:54:51.0]   明朝年间,时至冬日,天大寒…….   城郊外,孤零零的坐落着一个院子,院里只有一间简陋的茅草屋,呼啸着的北风刮得茅草散落了一地,院子里铺了一层薄薄的积雪。周围用荆棘象征性地围住,如此破落的家院,即便的小偷也懒得光顾,一个黄鼠狼从栅栏边露出了一个头,向里看了看,转过头就离开了。   夜深了,天上繁星一片,屋子里传出‘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淑女,君子好逑……’的声音。透过窗户一个身影在来回踱着。   屋子里的人紧了紧衣服,搓了搓手,挑了一下灯捻,屋子里骤然亮了很多。看此人面容清秀,还算是俊朗,只是一脸的菜色,明显的营养不良,手里捧着一本诗经,眉头已经皱成了一个川字。   他就是房子易,远近闻名的秀才,也是出了名的穷鬼,不过让人羡慕的是他有一个未过门的妻子周雪儿,生的花容月貌,周边豪门公子无不惦记其美色,是城里周员外的掌上千金。   房子易犯愁的正是此事,虽说他们房家与周家早已定亲,但如今他们房家败落,那周老爷又是出了名的抠门吝啬,爱财如命,怎么会将雪儿嫁给他这个穷秀才。但刚刚饭前,房母交代房子易明天前去周家娶亲,他知道去了只能是自取其辱,但看到母亲期盼的眼神,和雪儿与自己的山盟海誓,让他没有选择的余地。   烦心事萦绕心头,房子易看了看手中的书,着实没有心思读下去,索性就将灯吹了,上床睡觉。   房子易做了一个美梦,梦到自己金榜题名,凯旋归来,雪儿正一脸笑容的在门前迎接自己。他蜷曲在床上的身子,嘴 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早上房子易起来的时候,母亲已经做好了早饭,残破的桌子上,一碟夏季晒好的咸菜,还有两个窝窝头。   房子易低着头默不作声的坐在凳子上,伸手拿了一个窝窝头啃着。   怜惜看着自己的儿子,房母嘱托道:“儿啊,多吃点,你已经不小了,一会到周家去提亲,与周家小姐结了亲,你就可以放心的进京赶考了。”   “母亲,孩儿知道了。”房子易心不在焉的说道。   巍峨的门厅下,漆红的大门紧紧的闭着,两尊门神瞪着铜铃般的眼睛,直盯盯的看着前面,上面挂着一排大红灯笼,十九个青石阶直达街道,门前还有一个高大的拴马桩。   房子易两手插在衣袖里,在门前踱来踱去,徘徊犹豫,心底苦苦的挣扎,眼睛露出深深的怯弱.   最后一狠心,顺着台阶向上走去,走了一半又停了下来,定了定,咬咬牙走到门前,小心翼翼的敲了一下门环,垂着头站立在门前,刺骨的寒风让他禁不住不停的打颤。   “妈的,大清早的谁啊这是?”一个穿着厚厚棉衣的下人,双手搂着身子,缩着脖颈,咒骂着向大门边跑去。   大门咯吱一声打开了,那下人看到眼前的房子易,一身破衣,站在风中颤颤巍巍,不仅气恼骂道:“哪里来的乞丐还不快滚,府里没有剩饭给你。”本来大冬天的被人吵醒,心里就不痛快,看到是一个乞丐,怎么会有什么好脸色。   房子易尴尬的欠了欠身子说道:“小哥误会了,我不是乞丐,我是周家未来的姑爷。”   “哈哈,周家的姑爷,你也不撒泡尿照照你的样子,笑死我了,你要是再敢在这里胡言乱语我就不客气了,这里不是你可以撒野的地方。”说着就准备关门。   赶紧扯住那下人的衣服,小声说道:“小哥说笑了,小生是房子易,真的是周家的姑爷,有劳小哥通报一声。”   狐疑的看着眼前瘦弱的房子易,说道:“你真的是房子易?”作为周家的下人,他倒是听过有房子易这么一个人。   “是……是……有劳小哥了。”   “好吧,你等着啊。”   “谢….谢小哥了。”房子易一边作礼一边说道。   “真是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了,早就听说是一个穷鬼,果不其然。”一边向里走,一边说,声音不小,房子易可以清楚的听见,脸上的尴尬之色更浓了。   “什么?你说那个穷鬼找上门来了,赶紧找人给我轰走,就他也配的上我的女儿,当初我真是瞎了眼,摊上这样一门亲事。”一个腰系白玉腰带,身穿姿色碎花长袍,满脸红润之色的人对着刚刚进来通报的那下人说道,此人正是周雪儿的父亲周老爷。   “是是,小人这就去办。”刚进来的那个下人,眼中喜色一露,就准备出去。   “慢着。”   坐在下面椅子上,留着八字胡,小老鼠眼,大冬天手里仍旧拿着一个纸扇,管家模样的人伸手挡住那个小人,谄媚的对着周老爷说道:“老爷此举不妥,要是那小子将这件是传扬出去,岂不坏了老爷的名声,再说婚约还在那穷小子手里,要是告到官府,老爷还得花些银两才能摆平此事。”   “那管家有何妙计?”   管家看了一下四周,凑到周老爷的耳边窃语一番,周老爷的脸上逐渐露出了笑容,脸上厚厚的肉挤到了一起,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两人看着彼此,得意地奸笑了起来。   周老爷对着那小人说道:“你出去,告诉那个穷小子,就说我周家不会毁约,让他明日备礼,来周家娶亲。”   听老爷如此说来,那下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错愕的站在那里不知所措,管家对愣住的那人斥责道:“老爷叫你去,还不快去。”   看着出去的下人,周老爷说道:“管家此计甚高,这件事就交给你做了,一定要做的滴水不漏,别留下任何把柄。”   “老爷放心,这样的事我早已轻车熟路,而且找的都是江湖上的亡命之徒,绝对不会出什么差错,老爷就放心吧。”   门外焦虑不安的房子易,终于等到了那下人出来,因为老爷的话,那下人也不敢再放肆,对着房子易说道:“老爷说了,让你明天备了礼品前来迎娶我家小姐,你且回去吧。”   房子易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又连续问了几遍,确定无误。顿时感到欣喜不已,跌跌撞撞地下来台阶,向着家的方向跑去。   房子易急匆匆地向着家中走去,路上虽然寒风依旧,但房子易的心底此时暖烘烘的,高兴的快飞了起来。   “房公子留步,房公子留步。”一个丫鬟从后面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听到有人喊自己,房子易回头一看正是雪儿的贴身丫鬟,房子易与周小姐之间传信的人就是她。   小翠跑了一路,脸上红彤彤的煞是好看,走到房子易的身边,掏出十多两银子放在房子易手里,说道:“这是小姐当了首饰换来的,你拿去置办一些东西,明日也好拿出手。”   读书人脸皮薄,房子易怎好意思拿,他的心思小翠岂能看不出来,对着房子易说道:“男子汉大丈夫,不要拘泥与这些,以后你高中状元,光耀门面,别辜负了我家小姐才是。”   听到高中,房子易的胸膛挺了挺说道:“小生发誓绝对不会辜负了雪儿,以后一定要高中状元,不委屈了雪了。”   “好了,我回去了,小姐还等着我回信那。”   房子易回到家中,房母看到儿子一脸的喜气,就知道了结果了,寒冬里茅草屋中充满了喜气。 第002章 月色罪恶 [本章字数:226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06 15:53:17.0]   酉时,天很冷,周府,饭后。   “小翠,你说我美吗?”   “恩恩,小姐是最美的了,明天房公子上门娶亲,小家就可以永远和房公子在一起了,以后姑爷高中,小姐就是状元夫人了。”小翠一边说,一边双手合十,期待什么时候她自己的如意郎君可以出现。   “就你嘴甜,小翠你说我这不是在做梦吧,还以为我爹会不答应那。”一边说,一边伸着纤纤玉手摆弄着青丝。   周雪儿期待夜晚过去,期待着明天,另一个人何尝不是那,房子易从回家到现在高兴的已经忘乎所以了。   “看吧你高兴的,吃晚饭陪我到你刘婶那里去一趟,你刘婶给你做了一身衣服,你去试试,不合身的话,再改改,我儿就是俊朗。”油灯下,房母一边打量儿子,一边说道。   其实房子易的母亲早年也是一个美人胚子,而且是出身大家,只是这几年不得已干些粗活,风吹日晒,没了以前的丰姿,但气质仍旧还是有的。   相比于早上的食不甘味,房子易现在是胃口大开,蜡黄的脸上布满了喜气。   看到儿子高兴的样子,房母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能看到儿子今天,她就是再累也值了,这样也算对得起房家的列祖列宗了。   饭后,房子易高兴的陪着母亲前往刘婶家。房母今天高兴,所以就与刘婶多聊了一会。   戌时,夜深,人静,房家的茅屋孤零零的坐落在郊外,院子里很静,一轮圆月高高的挂在天际,银辉照耀在屋子上。   借助淡淡的月光,可以看到几个黑衣人正悄悄地向着房家逼近,踩得地上的积雪咯吱作响。领头的是一个彪形大汉,手里拿着一个未点燃的火把,后面还跟着另个人,同样的衣着打扮。   “老大,冻死了,赶快动手吧,早干完活,我们好去快活,这几日没银子,我都憋了好几天了。”后面一个瘦弱的人说道。   “就你瘦猴好色,管家交代了,这件事一定要干的干净利索,到时候少不了你们的好处,嘿嘿这次不光是房家找我们办事,还有钱二少爷,那钱二少爷早就盯上了周家小姐,这次也出了不少的银子。”大汉对着后面的人说道。   “你一说起周家小姐,我这心里就直痒痒。”瘦猴猥琐的笑着。   老大一把掌拍在瘦猴的头上,低声骂道:“就你那怂样,干完这事,拿了银子你还是找你的春香吧。不过,那周小姐人都说长的根个天仙似的,任谁都眼馋啊。”   三个人分处屋子的三个角落,相互示意了一下,同时点着了火把扔向草屋。顿时间,茅草屋燃起了熊熊大火。   那老大看着燃起的大火,说道:“冤有头,债有主,我们哥几个也是奉命行事,怪就怪你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下辈子投个好胎吧。”   “赶紧走吧,要是别人撞见了,要吃官司的。”三个身形,很快就消失在了月色之下。   寒冬本就干燥,茅草屋暗自北风下,大火一发不可收拾,寂静的夜里,就只有大火噼噼啪啪的声响,院落周围的积雪在大火的灼烧下开始迅速的化开。   刘婶家中,坐在温暖的炕上,房母与刘婶有说有笑,房子易静静的听着,难掩脸上的喜色。   此时门突然哐当一下开了,刘婶的丈夫刘叔来不及打掉身上的雪花,着急的说道:“我看捉袍子的陷阱回来时,看到你家那边燃起了熊熊大火,还是赶紧去看看吧。”   房母突然怔住了,刘婶拉了一下房母,说道:“走……走赶紧看看去。”   冬天的火烧的很快,茅草本也不禁烧,没多时大火就已经退去,只剩下房子的主梁还在烧着。   看着眼前的景象,房母一下子倒在了雪地里,刘叔赶紧上来掐人中,寂静忙活,人终于救了过来。房子易拼命的敲打着自己的脑袋,希望眼前的仅仅是梦,随即而来的是狂野的嚎啕大哭。   空旷的郊外,撕心裂肺野兽般的嚎叫,传至周围,让人们不由想到了鬼怪。后来人们看到化为灰烬的房家,都以为房家母子一死,化成了厉鬼,这里就很少有人来了。   将母亲扶到刘叔家,坐在一处,房子易一声不吭,他懦弱迂腐,但不代表他是一个傻子,思来想去,他终于知道今天的事情为何这般顺利了。   “哎,要是老爷当年不嗜赌如命,房家也不会落到今天的地步……”听刘叔如此说,刘婶碰了一下刘叔,嗔怒道:“过去的事了,还替他作甚。”   “我去找他们,我要报官,我要讨回公道。”说着房子易就要起身。   刘叔一把拉着房子易的手说道:“少爷啊,你别冲动,周家势大业大,我们斗不过他们的,再说又没有证据,他们还会反咬你一口,说你栽赃污蔑。”   “我就不信,官府不管……”房子易争辩道。   “哎”微微叹了一声,刘叔道:“周家与官府沆瀣一气,没人替你申冤。”   刘婶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会,试探着对房母说道:“要不……”   “别说了,我死也不会回去的。”   “哎,你怎么这么倔那,你要是不回去,少爷的前程可就完了。”刘婶劝道。   “好吧,我回去,走之前,去子易他爹坟上看看,给他道个别,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回来。”   听到“爹”这个词,房子易眉头皱了起来,他恨啊,要不是当年他爹嗜赌,房家也不会到现在这个地步,他们也不会走上绝路,他与雪儿也不会有缘无分。   其实当年,房家与周家是不相上下的存在,只是房子易父亲,除了名的才子,但多次赶考不中,郁郁不得志,最后沉迷赌博,败尽了房家。   站在父亲的坟前,房子易就是不愿下跪,房母也知其中原委,叹了一口气未说其他的,园中带孔的纸钱在坟前发出幽幽的光芒。   回去后,刘叔对房母说道:“你们还是连夜离开吧,要是让周家知道你们还活着,一定还会害你们的,等以后少爷出息了,咱们再报这个仇,这是一些碎银子,家里就这么多,你们都拿上吧。”   “这怎么行,以后你们还要用。”房母推辞道。   “小姐你就别推辞了,以前你待我们不薄,没有小姐就没有我们今天,希望少爷以后可以高中状元,光耀房家。”   “会的,一定会的,我一定会高中。”   夜色下,房子易搀着母亲的胳膊,带着刘婶备的一些干粮向着京城的方向投奔房子易的外祖父去了。   周家,周雪儿躺在闺房的床上,久久睡不着,想着明天的事情,她即羞涩又期待,她与房子易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她等这一天已经很久了。 第003章 为奴太监 [本章字数:2603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07 09:43:34.0]   翌日,得知房子易家失火,已经化为灰烬,周雪儿哭的呼天抢地,几度昏厥,小翠百般安慰也没有什么用。   宁海城的公子哥们,听说房子易被火烧死了,顿时结伴呼友,庆祝周雪儿恢复自由,当然他们庆祝的是自己有和周雪儿有了一结良缘的机会。   房子易一死,周雪儿如此美女,附近谁人不惦记,周家的大门都快被媒人挤破了,周老爷心底的石头也放下,这几日正眉开眼笑选择自己的乘龙快婿。   得知此消息,周雪儿是抵死不从,放出话来,不管是谁娶到她,也只能是尸体一具,好一个贞洁女子,毕竟是自己的女儿,周老爷就是再狠毒,也不忍心逼死自己的女儿,一时间周家又消停了。   茫茫官道之上,两边堆满了积雪,迎面而来的北风,像一把利刃一样划过人的脸颊,十多里地除了房子易与房母没有一个人。夜晚,他们找了一家破庙,暂作歇息。   十多天的赶路,终于到达了紫禁城,高大的城墙下,房母在不停的咳嗽,房子易小心地扶着母亲,女人家本来身体就虚,平日来吃穿不好,怎能禁得起这般折腾。   现在正值清早,天气寒冷,西华门进进出出的人很少,几个士兵手持长枪站在两边。房子易扶着母亲刚准备进城,就被拦了下来。   一个士兵指着房子易说道:“你是干什么的?”   “回禀军爷,我们前来投奔亲戚。”房子易颤颤巍巍的说道。   “就你这臭乞丐样,在京城里还会有什么亲戚,上头有令,闲杂人等不能进城,你们赶快滚吧。”   “咳…..咳……”房母禁不住咳嗽了几声,那士兵,看到房母病怏怏的样子,厌恶的后退了一步说道:“哪来的痨病鬼,滚一边去。”   房母虚弱说道:“兵爷行行好,让我们进去吧,我们真的是来投奔亲戚的。”   “滚一边去。”士兵一脚叫房母揣倒在了地上,房子易刚准备冲上去,被房母一把拉住,说道:“儿啊,你斗不过他们的。”   房母艰难的站起来,哆嗦着拿出一个手帕,里面有一个碧绿色的镯子还有一点碎银子,走到士兵跟前说道:“兵爷,行行好,这点碎银拿去喝点酒暖暖身子,放我们进去吧。”   一把抓过去房母手中的东西,看着那镯子说道:“这镯子还不错,正好送给相好的。”   “兵爷,这镯子是我母亲留给我的,不是什么好东西,我留着就是一个念想,你还给我,银子你拿着。”房母试探说道。   “臭老太婆,你那只眼睛看到这是你的了,还不滚进去,再不走就别想进去了。”   “你……”房子易又准备上前说理,被房母一把拉住说道:“算了,我们进去吧。”   一路凡是看到房母的无不避开,害怕沾染自己身上晦气。到了一个巍峨的将军府,房母说道:“到了。”   房子易打眼一看上面写着明明威将军府,明威将军伍定远,正三品武官,正是房子易的外公,看到如此气派的将军府,周府与之相较根本就是小巫见大巫。疑惑的看了一眼母亲,不知道为何这么多年,母亲都没有告诉自己有这么一个当大官的外公?但无论如何在房子易心中自己前途无忧了,可以有一个靠山了。   通报后,在房子易满怀期待中,不一会走出一个女子,身穿花瓣紫袄,腰里系着青绿细带,头上攒着金簪,柳眉竖眼,一看就知道不是一个善茬,房子易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低着头不敢向前直视。   房母上前一步低声问道:“妹妹近来可好?”   刚待房母说完,那女子一手叉腰,伸手指着房母的鼻子说道:“谁是你妹妹?你也不看看你那穷酸样,一个下贱之人痞子生的野种也敢当我姐姐。”   房子易一巴掌就拍了上去,就算是他怯弱也不能容许别人在他面前侮辱他的母亲。捂着自己发红的脸颊,来人彻底的发飙了:“你个臭乞丐,你敢打我,我让你身不如死,来人那,给我抓起来,我要折磨死他。”   “妹妹不要啊,当年都是姐姐的错,看在同是一个父亲份上,你绕过子易吧,他好歹也是你的外甥。”说着就跪在了地上。   房子易还待说什么,房母大声斥责道:“还不跪下认错,你要气死我呀。”一直以来这是第一次房母对房子易发火。   “你以为下跪就完了,没完。”说吧,一脚踹开跪在前面的房母,对着房子易大嘴巴扇了过来,房子易还想挣扎,就被几个身穿铠甲的士兵给按住了。   地上,房子易满脸的是血,全身上下骨头都快断了,大概是打累了,那女人对着身边的士兵说道:“你们将这两个臭乞丐,给我拖得远远的,要是我再见到他们,小心你们的脑袋。”   说吧又指着地上的房母说道:“告诉你,永远都不要再来将军府,不然我就让你们永远消失。”   几个士兵拖着房子易和房母扔到了一个街角的拐弯处,艰难的爬到母亲的面前,房子易含泪问道:“母亲你怎么样了?”   “儿啊,母亲怕是不行了,以后的路就要靠你走了,千万要活下去啊。”房母虚弱的说完这几句话就没了气息。   房子易瞬间感觉天已经塌了,他的大脑哄哄的响,双手紧紧的扯着自己的头发,一撮撮的头发,头上鲜血顺着脸颊还没有流下来就冻住了。   房子易失魂落魄的跪在街道的中央,母亲就躺在他的身边,跪了很长时间长到房子易都不知道过了多久,只是他整个身子都已经冻僵了。   前面一个华丽的轿子过来,轿子旁边的护卫呵斥道:“前面何人,还不滚开。”房子易仍旧不管不顾地跪着,那护卫一脚踢在房子易的胸膛上,倒在地上的房子易爬起来,继续跪着。此时轿子传出一个尖嗓子喊声“外面什么事啊。”   走出轿子,这个人看上去,一身公公服饰,面容白嫩,正是当朝皇帝身边的红人朱公公。   看到轿子里的人出来了,房子易不停地叩首说道:“大人行行好,小生愿意卖身为奴,但求银两葬了母亲。”   主公公摆着兰花指,将房子易的的头抬了起来,一脸阴气的说道:“做太监你也愿意。”   “太监”两个字一出,房子易呆滞的目光露出了挣扎之色,回头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母亲,房子易咬牙说道:“我愿意。”   郊外乱坟之地,几个人艰难的挖了一个大坑,做完这些,天色已黑。   房母的棺材还没有盖上,房子易看着母亲的样子,将自已的小拇指放进嘴里,咔嚓一声就被咬掉了,拿出嘴里带血的手指,放在棺材里下葬后,房子易捧上最后一捧土,跪在坟前恭恭敬敬三叩首。   站起来突然失心疯的狂笑了起来,借着夜色让周围的人感觉到一股毛骨悚然,突然一声闷雷响起,更让人惊惧,正值冬日怎么会莫名其妙的响雷。   雷声过后,房子易的笑也听了下来,脸上没了刚刚的悲愤,反而有股邪魅的感觉,对着身边的小太监说道:“公公该等急了,我们回去吧,以后还望小公公照拂。”还没回过神的小太监,战战兢兢的说道:“好……好……”   后来这件事有歪诗一首写到:乱坟岗出断心指,一声狂笑九天雷。   穷酸秀才绝路走,从此朝堂兴血雨。   今夜以前,房子易是一个人,今夜以后房子易就是一个魔。跟在小太监身后,平淡的面容下,埋藏了狰狞的恶魔,他要用鲜血来洗刷自己的耻辱,用鲜血告慰母亲的亡灵,那一声惊雷下不知道多少人的内心在颤栗。 第004章 黑夜突变 [本章字数:2295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07 09:43:49.0]   跟着那个小太监,一路到了皇宫,巍峨庄严的皇显得房子易更加的卑微,但房子易早已无心观察周围的环境,最后他被安置在一个偏僻角落的房间里。   这里不光有房子易一人,还有很多人,一个个看上愁眉苦脸,坐在各自的床上不言语,看到房子易进来眼皮都未曾翻动。那小太监特意交代,待在这里不可以乱动。   一晃一个月的时间已经过去,过去的这些日子,每天都会送来丰盛的餐食,目的就是为了给这些还没有净身的预备太监好好的补补身子,减少净身时的死亡率。   这两天送来的都是一些干食,几乎没有什么水分,不用说,明天这里的预备太监就要和他们的命根子说再见了,所有这里的人都是一脸的死灰。有些人是当时身处饿死的边缘,为求活命答应做太监,但此时未必就不后悔。不过就算是后悔也已经晚了,从他们来到这里,就已经被士兵看守了起来。   晚上,窗外的月亮很圆,银辉透过窗户投到屋子里,房子易躺在床上久久难以入眠,他恨,他恨这个世道,恨他父亲更恨自己。   不光房子易,其他的人也都不能安眠,百善孝为先,无后为大,他们过了明天就断子绝孙。   一道黑光从天际划过,没有任何人注意到,此时房子易顿感一股倦意袭来,眼皮怎么太不起来,竟在此关键时刻昏昏睡去。   睡梦中,房子易梦到一团黑气来到自己的身边,淫笑着摆弄自己的身体,他感觉到自己的下面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顿时身体大汗淋漓。   房子易想反抗,但他的身体怎么也动不了,只听得那黑气中传出一句‘好了“,房子易顿时一声尖叫醒来过来。   急忙掀开被褥,借着月光,房子易看到自己下体已经缩为一团,没有半寸之长,阴囊也紧紧贴在大腿上边,看此情景,房子易放声恣意狂笑了起来。   当真是天大的嘲讽,房子易指着老天说道:“暗道你开眼了吗?我的命运难道早已注定是做太监,还是您看我可怜,送我作为男人的最后一程,哈……哈……好,既然你让我耻辱的活着,我就用鲜血洗刷这个肮脏的世道。   对于房子易发疯般的嚎叫,没有人感到奇怪,屋子里其他的人都蜷缩在角落里哭哭啼啼,屋外守护的人听到此嚎叫,相互看了一眼笑着说道:“没了东西,还不如死了算了,明天他们就要挨那一刀了。”   “别说了,还是好生的守着要紧,要是让他们逃走了,惹出了事端公公饶不了咱们,你可知道公公的手段。”   第二天,太阳刚刚升起,屋子里除了房子易其他的人都瘫倒在地,更有甚者已经大小便失禁,屋子里充满了腥臭味,只有房子易一个人坦然自若坐在床上。   一个小太监带十多个卫士打开房门,感觉到那一股臭味,那小太监赶紧捂住自己的鼻子,对后面的人说道:“快,赶紧将他们弄走,臭死了。”   对于房子易的坦然,来人虽感到奇怪,但也懒得过问。   他们被带到一处洗过后就被拖到了一个阴暗的房子里,一个一脸横肉的老太监,正在对身边一个小太监说道:“刀子磨快点,一会也省的他们喊叫。”   噌噌的磨刀声,让进来的人感到毛骨悚然,已经瘫软的身子在不停的颤抖。两名士兵将一个矮子抬到一个案子上面,将手脚用铁锁锁住,再有几个士兵负责摁住,并且将嘴给封住,免得嚎叫起来扰人耳根。   那老太监一边操刀施手,一边不忘做为师父的职责,给旁边的徒弟细心讲解其中的要理,两边的徒弟一边听,一边点头。   几刀过后,那人已经昏死了过去,周围其他人已经吓得半死不活,作为读书人,房子易何曾见过如此场面,平日里他饱读圣贤书,熟知孔孟之道,连杀鸡这样的事情他都没有做过。不过他现如今,看到那鲜红的鲜血并没有感到害怕,反而感到酣畅淋漓的快感,伸出舌头舔了舔干涸的嘴唇。   轮到房子易的时候,没等别人动手,他自己坐上了案,那老太监点了点头,对房子易说道:“看你文文弱弱,胆量不错,不过你这样就对了,割了这碍事的家伙,以后在宫中吃香的喝辣的岂不快哉。”   紧闭着眼睛,感觉到自己的裤子被脱下,房子易心头在滴血,他最后的一点耻辱感已经完全被践踏的体无完肤。   十八年的时间,儒家礼教潜移默化对他的形象,让他对世间的伦理纲常抱有一份敬畏之心,但是今天这一切都没有了。   那老太监,看到房子易的下身,顿时大惊,手里的刀子哐当一下掉在了地上,一身冷汗,支支吾吾的说道:“咋家做这一行已经数十年,从来没有见过这等怪事。”   几个士兵凑上来看了一眼,笑得前俯后仰,“哈哈,原来是一个天阉。”   天阉是一个男人天大的耻辱,要是换一个身份,将永远都抬不起头。但笑着笑着几个人就停住了,这里到处都是太监,天阉倒是一大幸事。   房子易幽幽的站了起来,阴仄仄的笑了笑,顿时让周围的人感到毛骨悚然,那另个嘲讽的士兵,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步,回念一想没有必要害怕房子易,就有上前了一步,强作镇定。   宫里来了一个天阉,这是百年难遇的奇事,不消半日,就已经传遍了皇宫。不管是卑微下贱的太监宫女,还是高高在上的皇帝妃嫔都对房子易充满了好奇。   时值隆起年间,皇帝为穆宗朱载垕,此时的他听说宫里来了一个天阉,顿感好奇,命令带到的面前一观。   房子易幻想过百次面见皇帝的场景,但没有一次想过他是作为一个太监而且是一个天阉见皇帝,他多少次梦到自己高中状元,被皇帝钦点,但今天这些梦想都离他而去。   虽然外面寒风彻骨,但皇帝的寝宫里并不寒冷,暖洋洋的,皇帝也仅仅穿了一件黄色单衣,怀里搂着一个面若桃花的妃子,一头青丝随意的散落着,她就是穆宗现在最宠幸的妃子淑妃。   见到房子易来了,朱载垕顿时眼放精光,让房子易将裤子脱了,当着女人的面,房子易早已支离破碎的尊严,再一次被肆无忌惮的践踏。   穆宗皇帝围着房子易的身体转了好几圈,就好像打量一件稀世珍宝,一边看,还一边询问房子易平日是怎样生活的。   让房子易心底产生里一股怒红,一股怨念萦绕房子易的心头,让他有一种将皇帝撕碎的冲动,但他告诉自己,一定忍,卑躬屈膝的忍着,像牲畜一样忍着,一旦他站起来,就让这些人用自己的鲜血来洗刷自己的屈辱。 第005章 坠落悬崖 [本章字数:233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3-18 18:07:40.0]   四季交替,冬去春来,一年的春天又开始了,万物都已经开始复苏,路边的野草,也吐出了新芽,冬天寒冷的压抑过去,每个人的脸上都阳光的愉悦。   一晃间,房子易进宫已经近三个月的时间了,三个月内,房子易大多都是在学习宫中的礼仪,学习怎样成为一个让主子开心的奴才。以前的挑灯夜读,他为的是成为皇帝的奴才,但起码还有读书人的风骨,但是今天他这个奴才已经是名副其实的了。   别人进宫做太监都是从底层做起,但房子易是天阉,待遇高于其他人,再加上房子易还是读书人出身,算个才子,经常跟在朱公公身边,让其他很多小太监甚为嫉妒。   皇帝穆宗,除了喜欢充盈后宫,嗑药外,另一大爱好就是狩猎。别的皇帝狩猎都是秋天,要避开动物发情的季节,但有道士进言,春天的动物的肉有壮阳功效,所以穆宗喜好在春天狩猎。   皇帝狩猎是国家的大事,意在显示皇帝的身体健壮,马虎不得,跟随的除了百官外,对于好色的穆宗,妃嫔是少不了,当然还有太监,房子易就在其列。   皇家园林中,朱载垕骑在马上,揽着淑妃这个大美人,装模做样的搭弓开箭,但脚步虚浮的朱载垕那里有什么准头,都是其他武将为博皇帝开心,弄虚作假。   看到武将抬过来一头麋鹿,房子易赶紧对这朱载垕说道:“万岁威武,当有高祖之威,是国之大幸,千秋万代,江山永驻。”   听到房子易的马屁,朱载垕立马高兴了起来,说道:“你这奴才会说话,朕一定会长生不老,永坐江山。”   朱公公看到房子易抢先自己拍了马屁,脸一下变成了猪肝色,眼神不善的看着房子易,盯得房子易心底发毛。   房子易看到朱公公的眼神,这才意识到自己太心急了,初入后宫的他,还是太嫩了。自己要想在宫中站稳脚跟,必须将先稳住这个老东西。   马上乖巧的站在朱公公的身后,低眉顺眼,看到房子易这个样子,朱公公阴阳怪气的说道:“这才对了,以后学乖点。”   说完满脸谄笑的在皇上的马匹后面喊道:“皇上啊,等等老奴。”看到朱公公滑稽的样子,朱载垕在马上笑得前俯后仰。   看到朱公公走了,房子易还没有舒缓一口气,就见身边的小太监朱琪一脚揣在房子易的屁股上,崔不及防让房子易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指着房子易说道:“就你还想在皇帝面前献媚,胆子肥了是不是?”   此人是朱公公的干儿子,房子易站稳对着朱琪笑了笑,顿时让朱琪感到心底发毛,那天房子易葬母后的怪异表情还历历在目。   此时皇帝兴起,有了众人的马屁,朱载垕好像一下子充满了力量,顿时感觉自己神武了起来,快马在林间追逐一头鬃毛野猪。   御林军紧随其后,但由于皇帝是骑马,步兵在林间根本就赶不上,只有几百个骑兵护在皇帝的周围,就在此时一支利箭,嗖的一声向着朱载垕射来,幸好坐的马匹一颠,让朱载垕躲过了此劫。   顿时林间的树上,草丛窜出数百蒙面汉子,都是手持大刀,一看就是亡命江湖的刀客。皇帝身边的御林军头领,大内头号高手柳一刀大喊:“一声保护皇上”。周围的御林军与来犯刺客杀作一团,赶来大大臣们看到此景吓的魂不附体,哆哆嗦嗦的待在原地。   看到此景,房子易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只有舍得生死,才能博得上位的机会,心底发狠不要命的冲了上去。   看刺客太多,柳一刀一脚踩在马脊上,飞身上了皇帝的马上,此时皇帝早就吓得六神无主。听那柳一刀说道:“皇上,我带您离开。”   朱载垕也不管其他,一把将怀里的淑妃推下,柳一刀带着皇帝飞奔而出,刺客看到皇上想逃,夺了战马就追。   剩下的刺客只顾与御林军厮杀,无人估计一个小太监的闯入,房子易跑进去的时候,朱载垕正好被柳一刀救出,房子易的身边只有落马的淑妃赵灵影在不停的哭泣。   看到皇帝离开,再看看地上的淑妃,房子易知道以后自己的命运就赌在了这个女人的身上,一把拉起淑妃准备逃出去。   此时一个蒙面大汉盯上的淑妃,淑妃婀娜的身材,那他邪火皱起,说道:“既然杀不了那狗皇帝,抓一个狗皇帝的女人玩玩也不错。”   说吧,还有其他几个人向着房子易追来,还好路上那三个蒙面人遇到了一些御林军,有一番厮杀,让房子易有了逃跑的机会。   慌不择路的房子易跑着跑着就找不到路了,后面还有刺客的赶,让房子易只能闷头向前跑。,跑着跑着,突然到了一处悬崖。   向下看了一眼让房子易胆颤心惊,下面深不见底,云雾缭绕,下去就是粉身碎骨。   刚刚收住脚步,房子易身后就传来了讥笑声,“哈哈,小太监还挺忠心的,跑啊,你怎么不跑了,多好的美人啊,怎么就便宜了朱载垕那个狗皇帝,今天老子也做一回皇帝。”   房子易心想“老子那里是忠心,朱载垕那狗东西是死是活,管我屁事,但现在手里的女人是房子易后宫上位的唯一机会,他不能放过。”   蒙面人撕下脸上的面罩,一脸横肉的说道:“我他妈的平生就讨厌的就是这些死阉人,今天落到我的手里,一定好好好折磨你。”   看到蒙面人这个架势,房子易自知今天很难活下去,他大仇未报,他不能死,他要活着,他要报复这个世界。   双膝一曲,跪在地上,对着来人叩首道:“好汉,只要你今天放过我,以后做牛做马任你差遣,求您放过我,放过我。”   头咚咚不停的磕在岩石上,头上的鲜血顺着头皮流了下来。看到此景那大汉更加嚣张了,骂道:“死奴才,求大爷也没用,看到了大爷的脸,大爷绝对不会让你活下去的,去死吧。”   抬刀就朝着房子易的天灵盖砍去,房子易一声悲鸣:“要死大家一起死吧。”那大汉大意之际已经被房子易抱住,向着悬崖下滚去。   下去的瞬间,山谷里传出一声怒吼,今生枉死此处,来生就让我化身厉鬼,向这个世间讨命吧,哈哈……哈哈…..哈。   山谷里回荡的吼声久久不能停歇,剩下的两个蒙面人被房子易此举给吓住了,但毕竟都是刀头舔血的亡命之徒,瞬间就反应过来了。   骂道:“死刘八,连一个太监都对付不了,活该去死,不过这下便宜了我们哥俩,这么漂亮的美人可要好好享受,美人你的皇上不要你了,就让我们哥俩好好疼你吧,啊。”说完两个人淫笑着走向淑妃。   看到此景,淑妃知道落到这些人的手里连死都不如,会被活活的折磨致死,回身就跳下了悬崖。 第006章 天不绝人 [本章字数:2160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08 13:11:48.0]   云雾缭绕深处,房子易像一片无根的叶子在飘落。   此时房子易心中就是有万千的不甘也只能化作无尽的怨念,带入轮回之中,若有来世房子易绝对会是一个地狱的恶魔。   房子易的泪在他母亲死去的那一刻就已经流干了,呼啸的风顺着耳边刮过,刺得房子易的皮肤生疼。   悬崖的峭壁上,露出一个深洞,漆黑的洞口就好像就是恶魔张开的巨口,准备吞噬。洞口处形成了一个漩涡,有些鸟儿不慎路过此地都会被吸进去,到了洞口边,房子易如同一个海上漂浮的扁舟,被洞口的漩涡吸了进去。   洞口出生长着粗大的藤蔓,本来抱着必死之心的房子易,看到身边的藤蔓,求生欲望如同路边的野草一般狂涨了起来。   狂喜的房子易来不及多想,一把抓住藤蔓。顺势而下的力量,让房子易的手一下就变得血肉模糊,冒起了白烟,烧焦的皮肉溢出一股糊味。   如同命运一般,不甘心就被房子易这样摆脱,洞里的吸进更大了,不过到了此中绝地也激发了房子易的潜力,手脚并用,紧紧的搂着藤蔓,就连牙齿也深深的咬住岩石边上藤蔓。   但好景不长,刚刚稳住身体的房子易还没来得及喘口气,上面一个女人急速的甩了下来,正是跳崖的淑妃赵灵影。   “这该死的蠢女人,难道苍天真的要亡我。”房子易大骂道。   一个柔软的身躯一下就砸在了房子易的身上,刚刚闻到一股胭脂魅惑的清香,房子易就被砸晕了过去。   但即便是晕了过去,房子易的手依旧没有放开手中的救命藤蔓,身子顺着洞口,向着洞里面掉了进去。   洞很深,很长时间房子易才落到了底,躺在地上的两个人并没有停下来,身体在地上拉过一道长长的血痕,向着洞里的一处裂缝靠去。   昏迷的房子易很长时间才醒过来,还没有睁开眼房子易就感觉到一个黏黏的舌头在舔着自己的身体,大惊失色的房子易睁开眼睛,看到崖壁的裂缝里,伸出一个长长的蛇信子在舔自己的脸。   惊惧万分的房子易准备爬起来避开,但刚一动就感觉浑身刺痛,全身就好像是散架了一般,双手间血肉模糊处可以看到森森白骨,张张口,嘴里的鲜血就不住的流了出来,现在的房子易如同是一个血池里走出的恶魔,根本就没有一点的人样。   感觉到背后淡淡的温度,房子易明白那女人还活着,但现在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里面的这头蟒蛇明显是想把房子易作为他的晚餐,但是苦于身处岩缝里,够不到房子易。此时动不了的房子易已经绝望了,蛇信子粘稠的唾液让他的伤口更加的剧痛。   突然房子易大笑了起来,笑得狂放,笑得诡异,笑得让人毛骨悚然,笑得撕心裂肺。   本来有房子易垫背淑妃赵灵影就没有受多大的伤,听到房子易的笑声,慢慢醒了过来,睁开眼看到那巨大的蛇信子,“啊”的尖叫着,跑到了一边,瑟瑟发抖地躲在一个角落里,眼神充满了恐惧无助。   知道淑妃醒过来了,房子易也不报多大的希望,娇生惯养,出身大家的小姐,除了会脱了衣服勾引皇上以外,现在怕是早已经吓傻了。   为求活着,房子易忍着疼痛,一点一点将身子往旁边移开,他移一点,那蛇信子就会将他拖回来点,就这样僵持了很长时间。   眼神涣散的赵灵影,情绪稍稍好了一点,才发现拉她出来的那个太监还躺在那里,与岩缝里的巨蟒在做斗争忍着心底的恐惧,慢慢的走进房子易。   来回了几次都没有敢真正靠近房子易,最后终于鼓起勇气拉起房子易的裤脚,费力的将房子易托开。   房子易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有如此胆量,心底对她的看法改变了很多。   赵灵影看着满身鲜血的房子易,不知道如何是好,胆怯的喊着:“喂,你死了没有啊。”   全身的疼痛让房子易懒得理会赵灵影的喊叫,看到房子易没了动静,赵灵影在一旁又是哭泣又是尖叫,房子易不堪其扰,努力说道:“别喊了,我还没死那。”   这里不是宫里,房子易没有必要表现出卑躬屈膝的样子,听到房子易说话,赵灵影那管房子易的无礼,破涕为笑说道:“你还活着,太好了,有救了,有救了。”   成长的岁月里,她一直都是依靠别人,看到有人活着,女人的脆弱让她想当然的产生了依靠感。   听到赵灵影高兴的声音,房子易心底不知为何产生一种矛盾的感觉,一边感觉到厌恶,又一边生出一股怜惜感。   母亲的疼爱,刘婶的朴实,雪儿的善解人意让房子易曾经心底充满了爱,但是明威将军府前,被一个见第一次面的姨妈百般侮辱,最后将他与母亲逼得走投无路,又让他对身边的女人产生了一股厌恶感。   过了很长的时间,房子易才觉得自己可以动弹了,扶着背后的崖壁慢慢的爬了起来,赵灵影看到房子易想站起来,赶紧过来扶着房子易。   现在这个卑贱的太监已经成了她唯一的依靠,在勾心斗角的后宫,可以得到皇上的宠幸,她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花瓶,聪明的她早已经经贵妃的架子放下了。   没有拒绝赵灵影的帮助,站起来的房子易发现这里并不是单纯自然形成的石洞,里面有很多人工雕琢的痕迹。   看到旁边有一些桐油的灯,房子易示意赵灵影过去将它们点着。闪烁的灯光照亮了灰暗的山洞,也看清了那条蟒蛇的样子,不过身在岩缝的它,此时已经威胁不到房子易的生命安全。   向前看去,房子易发现有两个惟妙惟肖的雕塑树立在两边,手里拿着铜铸的长戟甚是威武,而且身上还穿着铠甲,他们守护的明显是一扇石门。在门的上面写着苍劲有力的三个大字‘极乐洞’。   不管里面是什么,现在找到出去的路才是最关键的事情,两个人也不说话,房子易被赵灵影缠着向外走,慢慢光线亮了起来,还有轻微的风,走到洞口发现面前仍旧是深不见底的悬崖。   外面找不到出路,颓废的房子易只得返回去。来到扇石门前,手轻轻的碰触了一下,石门就缓缓地打开,里面射出刺眼的光芒,让房子易一下子睁不开眼睛。 第007章 魔刀天罪 [本章字数:224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09 10:01:55.0]   打开石门,里面的的情景让人惊呆了,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相比于外面的寒酸,里面奢华到了极致,初入眼帘的是一个大厅,大厅里空旷如野,比数千人演武的校场还大,当然这不是让二人最惊奇的地方。   大厅里亮如白昼,上空七颗鹅卵石般大小的夜明珠,按照北斗七星的方位排列着,周围散布着许许多多的宝石,一颗巨大的散发着月光般的宝石镶嵌在中间,如同夜晚的月亮一般被众星捧在中间。   大厅的中间是一个汉白玉打造的石桌,上面放着几个晶莹剔透的夜光杯,还有几个翠绿欲滴的酒壶,散放在周围的凳子纯白如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打造,散发出来的香气让人感觉一阵的舒坦,就是房子易心底仇恨的怨念也淡了下来。   点缀在四周的是一些翡翠雕琢而成的花草树木,栩栩如生,看上去就会是以假乱真。四周都是一些生态各异的仙女,如同在忙碌着什么,就如同一群鲜活的人在某一刻被定格了下来。身上穿着青纱般的衣服。   房子易以前的家境还可以,但是如此奢华的场景,他就是想也没有想过,赵灵影虽是穆宗朱载垕的宠妃,但是也没有在皇宫里见过如此多的至宝。   房子易与赵灵影如同不是这个世界的人一般,像两个另类一般被隔在了外面。如此奢华的场面,让赵灵影沉醉了,跌跌撞撞如痴如醉地走了进去,痴迷的看着周围的一切,她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世上竟然还会有如此仙境。   相比于赵灵影的沉醉,房子易的眼睛依旧很冷,他现在的躯体已经被仇恨和恶魔的血液占据,这一切都仿佛与他无干。   与一切格格不入的是另一幅景象,一把宝刀插在大厅的边缘,紧紧看了一眼,房子易就被完全吸引了。   房子易看到刀身的周围演化着世间的丑恶,看到一幅幅血流成河伏尸百万的景象,不知不觉中房子易已经靠近了那把刀,痴痴的看着,轻轻的抚摸着那把刀,刀身发出轻轻地颤抖声,在刀柄上面镶着一个恶魔的头颅,刀柄上刻着‘天罪’二字。   就好像是恶魔的召唤一样,房子易的手紧紧的抓住刀柄,鲜血顺着刀身而下在刀身上形成了一个个的脉络。   山洞里完全不同的两个景象,一边是安详和谐,另一边却散发着令人心寒的杀念,如同人间的炼狱。   但这一切又是那么的和谐,就好像房子易与赵灵影一样,一个沉迷于宝石的奢华耀眼,一个沉醉于无边的罪孽。   山洞里很静,很静,静到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   过了很久很久,他们才从各自沉迷中醒了过来。他们不知道过了多久,失血过多的房子易面色更加的苍白了感觉自己的精神已经开始恍惚。   经历绝望,死亡,大喜,大悲,心潮澎湃过后,他们都有一个共同的问题那就是他们饿了。房子易有自己的奇耻冤仇要报,他要问罪与这个世界。赵灵影贪婪宝藏的奢华,但是要想拥有这些,他们都必须活着,死去了这些与他们一点意义都没有了。   这里并不是只有这么大,这仅仅是入口处,里面还有四通八达的网道,这个大山几乎被掏空了一般。   饥饿袭来,让赵灵影感到顿时的无助,可怜兮兮的蹲在地上,也不管这周围的堆积的宝物。   房子易很冷静,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他早已不是当初那个恪守儒教,有点怯弱莽撞的穷酸秀才了。生活的磨难,将他堆到了罪恶的边缘,也让他成熟了起来。   安静的山洞里出了传出赵灵影低声的哭泣声,房子易听到了滴答滴答的水深,凝神听去,顺着网道,房子易找到了一滩清澈的泉水,当即大喜,回到大厅里抓起一个夜光杯舀起里面的水就喝了起来,掺杂着口中的血腥,让房子易大感爽快。   石门的外面有那一头蟒蛇吸进来的一些鸟雀,还有一些没有被巨蟒吞噬掉,都被房子易捡了,回来虽然以前没有动过手,但总是见过别人做过,抓起麻雀开肠破肚,洗涮干净,捡了一些干枯的藤蔓,房子易在外面做起了靠鸟肉。   饥寒交迫,精神高度疲惫的赵灵影竟然睡去了,就蹲在一旁睡去了,整个身体曲卷在一起,就好像是一个受惊了的小猫,让人怜惜。   虽然衣衫破烂,头发散乱了,仍旧难以遮掩她绝世妩媚的倩影,比起雪儿的闭月羞花的美,赵灵影成熟魅惑的美,更能勾起一个男人的欲望,怪不得穆宗皇帝会对她如痴如醉。   如此场景就能引发欲念,但即便是房子易有这个心,他也没有这个能力,他已经不是一个男人了。   轻轻的揽着地上的赵灵影,房子易不知道为何,这一刻竟然变得温柔了,凑到赵灵影的耳边,轻轻的呼唤道:“淑妃娘娘醒醒。”   他的声音很好听,他是太监,但没有经过净身,声音虽不豪迈,但还算是阳刚。或许是累了,房子易呼唤了好几声,赵灵影才醒过来,看到眼前一个一身太监衣服的人抱着自己,赵灵影下意识的一巴掌打了过去,刚准备训斥,却发现这里已经不是皇宫了,尴尬的看了一眼房子易,说道:“对不起,没有打疼你吧。”   说吧,伸手准备摸摸被她扇过的地方,但被房子易拦了下来,房子易淡淡地说道:“贵妃娘娘不可,你是主子,打我是应该的,我就是一个卑贱的奴才。”   在房子易转身去那一些烤熟的麻雀时,赵灵影看到房子易的背影,心底有一种发酸的感觉。从数月前见到房子易的第一次,她就感觉到了房子易的不同,在房子易卑躬屈膝的背后,他看到了一张抗争命运的脸。   或许是她们同为这个世上的可怜人吧,但他们都没有权利左右自己的命运,虽说生在大家族内,但从她生下来的那一刻,她就注定了是政治的牺牲品。   默默吃着手里烤焦了的麻雀,或许这是她这一辈子吃过最难吃的东西吧,但却是她吃的最坦然的一次。   看了一眼身边的房子易,她有一种错觉,她甚至希望自己就永远死在这里算了,或许可以摆脱命运的束缚。   吃完,他们都累了,赵灵影倒在了房子易的怀里,大概是想起自己的雪儿,又大概觉得今夜或许就是他们的最后一夜,房子易没有拒绝,怜惜的抱着怀里的美人入睡了。   宽阔的大厅里,两个人就好像是被上天遗弃在角落的两个人,曲卷缩在一团,依靠彼此的体温抗衡夜间的寒冷。 第008章 极乐大帝 [本章字数:230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09 23:09:43.0]   清晨,还是有点寒冷,赵灵影活着,房子易没死。   一夜,房子易的精神好了很多,也冷静了很多,不知道为什么,手里握着天罪,他就感觉自己不会死。   房子易醒来了,赵灵影也醒来了,一夜,两个人之间拉近了很多,在这里没有纲常伦理的束缚,没有宫规的约束,他不是太监,她也不是贵妃。   美人就是美人,不管在哪里全身都散发着迷人的气息。赵灵影拉着房子易的手不愿意松开,此时房子易的手如同有魔力一般给了她无尽的勇气,轻轻的对房子易说道:“我叫赵灵影,你还不知道我的名字吧,我知道你叫房子易。”   皇宫里没有人不知道房子易这个名字,因为他太出名了,他是天阉,不过一赵灵影的一句‘房子易’,而不是‘小易子’,让房子易感到他那被践踏的尊严有又回来了一点,他死去的内心,已经变得冷血无情冰冷寒彻的内心,一块柔软的地方又被触动了。   人终归是人,魔只是人心的一部分而已,活着的人都是在魔鬼与人之间徘徊挣扎着而已。   房子易不甘心就被困在这里,大厅的四周都是四通八达的网道,冷静的房子易知道这里既然曾经有人生存过,那这里就应该有出去的路口。   既然赵灵影不愿放手,房子易就索性一手拉着她,一手提着天罪。   他面前有八条通道,上面分别用古文写着,水、武、丹、冢、尘、乐、书、途,八个字,看到这些字,房子易并不知其意,但‘水’的那条通道,房子易去过了,可以通道水源,剩下的还有七条通道,房子易决定一一探寻。   顺着‘武‘之通道进去,尽头一片空地上,一个圆形的磐石打磨的很平,周围的峭壁上雕刻着一些壁画,都是一些武术技巧,房子易也看不懂,旁边还树立着各式各样的兵器。   对这些房子易没有兴趣,接着又进了‘丹道’,这个尽头是一个大鼎,大鼎被盖着房子易推了一下没有动静,周围的崖壁上被凿出了很多的小孔,里面放着各式各样的瓶子,随意打开了一个,发现里面是一些晶莹剔透的丹药,但下面的字样,原来这些大多都是极乐丹,也就是合欢散,一种**罢了,而且还有一个丹方,上面记录了极乐丹的制造方法。   随意看了一眼,房子易就将丹方扔在那里,回头又进了另一个通道‘冢’,进去后,进去后感觉到一股阴森森的寒气,赵灵影抓着房子易的手更紧了。   里面的地上按照乾坤八卦摆着一地的棺材,每一个棺材都是用千年寒冰打造,进去后让人禁不住发抖,不过手里拿着天罪,房子易倒是可以抵抗的了里面的寒冷。   一共九口棺材,摆在外面的八口白色的寒冰棺材上面都雕琢着凤凰图案,里面躺着的都是绝色女子,相貌比起房子易身边的赵灵影有过之而无不及。看到这八个绝美女子,赵灵影的眼中露出嫉妒的火焰。   在中间的一口棺材是摆在九条墨玉雕刻的龙上面的,里面的男人面容红润白皙,有一股邪魅的帝王霸气,那男子身上穿着龙袍,让靠近的房子易与赵灵影心中胆寒。   看到旁边玄铁石碑上面的字样,房子易才知道,此人名为极乐大帝杨广,看到杨广这几个字,房子易心下生疑,杨广不是被宇文化及给勒死了,怎么会在这里?   顺着石碑看下去,房子易知道,原来当年隋炀帝杨广早已经知道紫薇星乱,天下大变,自感无力回天的他带着宫中的几名忠心侍卫还有八名绝美的女子逃到了这里,被宇文化及勒死的不过是他的替身而已。   看完石碑,他深切的感受了隋炀帝的悲愤,无奈,还有对人世间极乐的追求。   退出来,房子易又来到了‘尘’到,刚刚进去进感到一股刺眼的金光,里面是堆积如山的黄金白银,地上数百个箱子里面都装满了珠宝,旁边还有累累的白骨,不用想这些都是搬运宝藏的人,最后都被屠杀在了这里。   生死难料,宝藏对将死之人没有丝毫的诱惑力,除了此道,进了‘乐’,一进去里面到处都是春宫图,看到此露骨的图画,赵灵影那里受得了,俏脸已经红彤彤的,像熟透了的苹果一般,诱惑别人上来啃一口,要是老淫贼朱载垕在必定会淫心大动,但此刻的房子易根本无心理会这些,不过对于赵灵影来说,即便身边的人是一个太监,她也不好意思,拉着房子易就出来了。   至此还剩下两个通道,也就是房子易最后的希望进了这么多的通道,房子易也大概猜出来了,这‘书’道里面肯定都是书籍。   逃出升天之道,势必在‘途’道中怀着坎坷的心情,房子易顺着此道进去发现里面都是台阶走了,走了几步被一个巨石挡住了去路。摸索了半天,房子易都还没有找到机关,最终在石门的下面,看到一句话,上面写着:若如此门,必练神功。神功不成,辱我极乐。   最后在‘书’中,房子易找到了答案,原来隋炀帝得了一部宝典叫做极乐神功,逃离到此处以后自命为极乐大帝,开创了极乐一脉,过着比外面更加逍遥的生活。   生前算到数百年后,会有有缘人来接他的衣钵,所以就定下了这个规矩,进来的人要是想出去就必须修炼极乐神功才能打开,外面的石门。   这极乐神功是一部内功心法,一旦修炼而成必将横扫江湖无人能敌,看到此处房子易倒是狂喜。   他本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秀才,遭人千般侮辱,一旦他练就此功,快意恩仇,岂不快哉,但天阉却是他最大的心病。   出不去,房子易开始在洞内修炼。虽说房子易是一个没有武学弟子的人,但是他博览群书,有很深的文化弟子,而且以前也多有涉猎道家、佛家、阴阳家、还有一些玄学的书籍,所以修炼此功,倒是难不倒他,并且,一旦此神功修炼到第二层,他就可以打开石门,离开此地。   接下来的时间,赵灵影一改往日的娇贵,每天都亲自到外面捡来一些麻雀,做干净了吃,照顾起了房子易的生活。   ‘武’道中,房子易盘膝坐在那块磐石上,极乐神功放在他的腿上,眼睛紧紧的闭着,身上气息在不断是涌动,真气顺气他的经脉在游走。   ‘天罪’这把魔刀,一动不动的插在房子易的面前,每到神功不通时,房子易都会抽刀照着墙上的壁画施展刀法。   房子易的英姿神勇迷醉了赵灵影,相比于皇帝朱载垕那猥琐的样子,房子易无疑的帅气逼人的那一种,赵灵影甚至在想要是房子易不是太监,他们至此就浪迹天涯该多好。 第009章 半龙尨兽 [本章字数:225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10 12:33:49.0]   房子易以前虽是一个柔弱书生,一心梦想考取功名建功立业光耀他房家的门面,但未曾想到竟也是一个练功奇才。   极乐神功一共十二层,短短五日的时间房子易就已经将第一层炼将大圆满,但此功夫需要多年的内功积累,练起第二层,房子易就感到力不从心了,几次强行练功,差点走火入魔。   试着几次打开那扇石门终因功力不够,未能成功,房子易甚为苦恼。他不想这里面困上数十年的时间,上面还有一群贱人没有为他们所做的事情付出应有的代价。   每逢练功不通,房子易都感觉到心底很压抑,再加上生平数次遭遇大难,他感觉自己的理智在沦陷,魔刀中那股嗜血的欲望在吞噬着他,渐渐有点驾驭不了那把魔刀了,眼神一会赤红一会墨绿。让房子易不敢在再修炼下去,那样他会疯掉。   孤独拉近了两个人的距离,赵灵影放下了她贵妃的身段,对房子易很温柔,她有一种错觉,好像这就是一种爱情,她向往的爱情。   得到一个女人青睐,尤其是这样一个美艳动人的尤物,对每个男人来说都是极大的幸福。但对于房子易来说,这简直就是上天对他最无情的嘲讽,对于赵灵影的热情,他刻意避而远之。他是太监,这些东西对他来说已经成为了奢侈。   ‘书’道之中,存有大量的古籍,房子易本就是一个读书人,读书的时候可以让他整个人静下来,这几天他都沉浸在书中。   翻阅***教典籍,房子易发现了一件事,按照道家所说万物有灵。世上存有很多精怪,不管是花草树木,还是飞禽走兽都可能修成道行,这些房子易以前也在一些奇物志上看到过,不过他仅仅当做的神话杜撰,但现在他隐隐已经有点信了。   有一篇讲到道家之人之所以好忠于猎杀精怪,并不是如他们所说是为民除害,他们仅仅是为了吞**怪的内丹增加自己的功力而已。   上面还有记载,说蛇中一物名为尨,最易通灵,上面配有尨的插图,看到此图片,房子易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好像在那里见过。   突然他想起了恰在岩缝里的那头蟒蛇,不就是书上记载的这一种,抓着手中的书籍,房子易高兴地喊道:“我找到了,我找到了,哈哈,贼老天你开眼了啊,你开眼了,是这个世界太肮脏,你留着我的命来向这个世界问罪吗?”   “子易,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看到房子易癫狂发疯的样子,赵灵影上来一把紧紧抱着房子易。   看着身边的赵灵影,房子易抓着赵灵影的肩膀说道:“我找到了!我们有救了!我们可以出去了。”   “真的吗!”听到可以出去,赵灵影心底五味杂全,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其实她也不愿面对那个肮脏的世界。   将天罪扛在自己的肩膀上房子易狂笑着,大步向着蟒蛇的地方走去,一头散乱的长发随着山洞融进的风飘扬着。   走到那蟒蛇所处的地方,打眼仔细一瞧,房子易发现在岩壁上面竟然写着字。仔细读来,说面写着,此处之物谓之金蟾尨,乃与虬龙并肩之物,千年即可化龙飞升,吾早年征战在外,将此物圈养在此,希望以后可以助我神功大成,但不想吾天命已近,不久与人世,无缘此物,将此神物留与有缘之人,下面落款极乐大帝。   “哈哈,天助我也。”东方轩的大笑惊动了里面的金蟾尨,顿时一声惊天动地半龙吟之声,震得房子易耳膜都快裂开了。   仔细一看里面有一个巨大的蛇头,下面有长长的胡须,头上两个地方微微凸起,眼睛大偌牛铃,长长的耳朵高高的竖着,头上长着火红的鳞片。   看到外面房子易这个美味可口的餐食,嘴上流着长长的涎,眼睛泛着幽绿的光芒盯着房子易。   突然大口一张,一股雾气喷出,房子易急忙躲开,看到躲开了的房子易,金蟾尨张口一吸,周围就形成了一个漩涡,站在前面,房子易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不断的向前移,暗运口诀,脚下发力,想要稳住自己的身体,但还是不能如愿。   拿下肩上扛着的天罪,双手握柄向下一插,三分之一的刀身已经尽到了地下的岩石之中,房子易的身体也终于稳定了下来。   刚刚稳住自己的身体,顺着上面的洞口数百只麻雀掉了下来,也活该这群麻雀倒霉,在房子易触怒金蟾尨的时候飞过此处,看到满地的麻雀,房子易大喜,挨个捡了起来。   将地上的麻雀都给捡起来,房子易大笑了向着洞内走进去,看到房子易那潇洒不羁的样子,赵灵影的眼神迷醉了。   将那些麻雀丢给赵灵影,房子易就进去练功了,虽说现在找到了解决的办法,但那金蟾尨也不是好惹的现在是被恰在了岩缝里,要是出来,房子易能不能奈何的了他还不一定。   刚刚走的急,并没有仔细翻阅关于金蝉尨的信息。珊瑚架子上面摆的书籍被房子易翻得乱起八糟,已经一连五天的时间,房子易都在查抄关于金蟾尨的资料,要想将这个快要化龙的家伙给剥了吃,还是要费一番功夫的,就他现在功力对上这个老妖怪也只能是死。   几天没合眼房子易都精神有点透支,颓废的坐在地上,发了疯的喊道:“贼老天,你难道又是在作弄我,给了我希望,只是为了让我品尝失望的痛苦。”   这几天赵灵影也已经习惯了房子易脾气,对于房子易时不时的发疯已经不感到奇怪了,不过她只是好奇,是什么让一个人走到今天的地步?   费力的揪着自己的头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冷静,冷静,我一定要冷静,一定有办法的,一定会有的。”   像一个傻子一样在地上踱来踱去,突然房子易死人脸上露出了笑容,“哈哈,一定是这样,一定是。”   身在书海中的房子易拿起天罪跑进了‘丹’道之中,看着石壁上洞里摆着的一瓶瓶丹药,拿起一个喊道:“不是。”又拿起另一个还不是,怎么都不是那?   现在的地上到处都是一些瓶子,幸好这些药瓶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做的,很坚硬,都还没有破。   抓起一个绿色的瓶子,房子易颤抖着双手说道:“是了,就是你。”   瓶子是透明的,像是一种玉石做的,在它的下面写着一些字,讲解了此丹药的作用。   原来在找寻资料无果的时候,房子易突然想到当年极乐大帝杨广可以捉住此物就一定有对付这种东西的方法,所有就想到了这里面保存的丹药。 第010章 力战凶兽 [本章字数:2145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10 11:08:17.0]   房子易捉来了很多活着的麻雀,小心的将瓶子里面的药给这些麻雀喂下,悄悄的走出石门,听到金蟾尨阵阵的呼噜声,房子易大喜,惦着脚尖,将手里的麻雀顺着岩壁的缝隙里扔进去。   次日肯定有一场恶战,房子易不敢大意,这是他唯一的机会,他必须抓住。盘膝坐在磐石上面,房子易的气息平稳,一夜他都在调整自己的状态。   待在角落里,赵灵影直呆呆的看着房子易,她不知道这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坠崖已经十多天的时间了,她与房子易根本没有一次深度的交流,房子易面对他只是冷漠的尊敬,如同一个冰冷的寒石让她的心无法靠近。   过了许久,房子易淡淡的睁开了眼睛,眼中已经不含一丝的感情,整个身体已经与手中冰冷的魔刀融为了一体。   对着房子易冷漠的眼神,赵灵影眼睛泛着泪花,央求地说道:“你要活着,一定要活着。”,惦记脚尖,吻上房子易的唇,冰冷的唇,让她的心一颤,再也顾不得那么多,一把搂住房子易的腰,久久不愿松开。   房子易一如既往的冷漠掰开赵灵影的手,径直向着外面走去,到了石门边,站立了片刻,他感觉自己喉咙里卡着一句话,却怎样都无法说出口。   心底的战意好像燃烧的火焰一般,房子易眼睛渐渐变成了墨绿色,一步一步地向前,心底撕心裂肺的呐喊道:“命运从今天开始握在我的手里。”   石壁前,房子易静静的站着,头发无风自起,狂妄的飞扬着,侧耳听去,里面的金蟾尨声音已经低沉,药已经起了作用。   手里的天罪慢慢地举了起来,双手紧紧握住刀柄,一脚踏在地上借着反震之力人已经飞了起来,凝聚丹田的真气,一刀力劈华山对着石壁砍了下去。   刀壁相接,碎石乱飞,但石壁并没有被破开,石壁上仅仅留下了一个深深的刀痕,早就知道会是这样的结果,要是石壁那么易碎,那金蟾尨早就脱困飞天了。   一刀,两刀,三刀……幸得房子易手中的刀是神兵利器,要不然就房子易这点的修为,一辈子也别想破开此石壁。   到九百九十九刀的时候,整个石壁已经被房子易削的不成样子。房子易后退一步,运气内力,酝酿着,周围在这一刻都安静了下来,低着的头缓缓得抬起,这第一千刀就可以打通石壁,眼中幽绿的光芒,如同一个地狱逃离出来的恶魔。   就在房子易准备好劈下最后一刀的时候,碰的一声,石壁被撞开了,一个牛头般的蛇头伸了出来,长长的蛇信子向着房子易卷去,来不及多想的房子易就地一滚,一个驴打劈开了蛇信子。   翻身单膝跪在地上,拖着手中的天罪。房子易知道自己失算了,不是这金蟾尨已经老奸巨猾已经成精,根本就没有吃那些丢进去的麻雀,就是这金蟾尨成长到今天已经不惧怕那丹药了,但不管怎样,房子易都必须正面对上这个凶兽。   盘旋着出来,赤红的身躯,眼中射出两道精光,让人不寒而栗。要不是经历数度生死,早已经将他的命不当命了,心早已坚定了许多。房子易根本不敢直面如此凶物,但此时此刻怯弱的房子易已经不存在了。   金蟾尨嘲讽的看着眼前卑微的房子易,蛇信子来回舔着自己,涎顺着嘴向外流着,滴答滴答的落下,地上的一个麻雀被它信子一卷就遭到嘴里,挑衅的摆了摆头。   房子易知道自己这次麻烦了,而且是大麻烦了,面对如此凶物,他有种乏力感,直挺挺的威压明显不是一个档次上的。   不过让房子易就这样认命,放弃抵抗,是不可能的。就算是死,他也会搏上一搏,脚后发力,一跃就来到了金蟾尨的头顶,大吼一声“去死吧。”一刀劈了下去、   ‘当’的一声金石相交的声音响起,落到金蟾尨身上后溅起一道火花,天罪未能进去一分一毫,强大的反震力让房子易飞了出去,撞在后面的石壁上。   扑通掉在地上,房子易嘴里的血大口大口的吐了出来,房子易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碎了,试了好几次都没有爬起来。   一次次地挣扎一次次地倒下,金蟾尨也不攻击,就这样看着,看着房子易在地上挣扎,被人类关了数百年,对人类的恨已经深入到了身体的每一个细胞,就好像房子易对世人的恨已经深刻。   终于,房子易终于站了起来,艰难的拄着天罪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眼中幽幽的冷光对上金蟾尨的寒光,房子易毫不胆怯。   或许是被狂妄的房子易惹怒了,金蟾尨长长的尾巴向着房子易扫了过了,‘砰’的一声,房子易又一次飞了出去,倒在地上久久都没有动一下。   过了很长时间,房子易“咳…..咳……咳”,抬起了头,地上鲜血不住的在流。   “我活着,我还活着,我没有死。”房子易低沉的说着,但话或许只有他一个人可以听见,其实他只是说给自己听而已。   没有死,就不放弃,身体开始动了,开始挣扎着站起来,但太艰难了,他已经没有力气了,身体已经伤的太重。   在半掩的石门看着地上的房子易,赵灵影的眼中的泪水不住涌出,她再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冲着房子易跑了出来,趴 在房子易的身上,哭泣着说道:“放弃吧,我们放弃吧,我陪着你去死,下辈子,我做你的女人,下辈子你会是一个完整的男人,这辈子的屈辱就让他永坠轮回,你的仇就让上天去报吧。”   “不,我不会放弃,母亲的仇我还没有报,我还没有亲眼看见他们卑躬屈膝的趴在我的脚下去,我怎么能去死。”   “不,我不想你再这样折磨你自己,我的心很痛。”赵灵影紧紧的揽着房子易的头说道。   看到地上两个卑微的人,金蟾尨的耐心已经被耗光,畜生毕竟是畜生,摇摆着庞大的身躯直直的向着房子易与赵灵影射去。   虽然不甘,但房子易已经无能为力了,看着急速过来的金蟾尨,赵灵影闭上眼祈祷着:“就让我永世陪着这个挣扎的人,我的灵魂已经给了他。”   在此千钧一发的时候,突然周围的地上出现了一个散发着光芒的图案。 第011章 蛇毒攻身 [本章字数:216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4-28 13:48:22.0]   就在他们绝望之际,飞速过来的蛇头顶住了,山洞的地上出现了一个八卦阵,一下子困住了金蟾尨。   不甘的金蟾尨奋力摇摆着身体,但一切都是枉然的,它被困住了,眼神中浓浓的恨意,滔天的怨气,它不知道为何?为何它的主人在百年后依然算计了它。充斥山洞间的龙啸声骤然听了下来,一术白光穿过了金蟾尨的头,高高竖起的头一下在栽倒在了地上八卦阵的光亮在这一颗也消失了。   “子易,你成功了!你真的成功了!它死了。”一下子赵灵影破涕为笑。   “扶我坐起来。”   “好好,我这就扶你。”   盘膝就地坐下,双眼紧闭,房子易开始运功疗伤,他伤的实在是太重了。   赵灵影站在房子易的周围不敢离开半步,静静的等着,这一等就是两天的时间,整整两天房子易都没有睁开眼,赵灵影也不敢走开。   两天没有合眼再加上滴水未进,从小娇生惯养的她早已经撑不住了,竟然悠悠地倒在了房子易的面前。   睁开眼,房子易发现自己的功力又精进了不少,身体的伤势已经差不多康复,猛然间起身,突然发现自己两天未动,已经全身发麻,猝不及防一下倒了下去,身体正好趴在赵灵影的身上,嘴一下亲在赵灵影的唇上。   此时房子易感觉自己的心在动,不敢往下多想,站在院子外面看葡萄是最折磨人的事情,他可不想将自己带进无穷的痛苦之中,那夜之后他边不会再有爱情。   晃了晃头,将这乱七八糟的念头摔在脑后,房子易活动了一下自己的身体,懒腰抱起赵灵影,柔软的身体还有那传过来的体温,让房子易刚刚熄掉的火焰重新燃烧了起来,赶紧将怀里的女人放下。   能在后宫三千佳丽之中脱颖而出,她的妩媚就算是比不上纣王的妲己,也相差不远,任何男人都难以抵御如此诱惑。   金蟾尨死了,洞里也没有麻雀了,房子易扛起天罪,费力的将金蟾尨的蛇尾截了下来,洞里藏着的金器这一刻被房子易当做烂锅使用,架在火上熬起了蛇粥。   试问谁有此刻的房子易奢华?就是自命天子的皇帝老儿也没有如今的房子易富有。   给赵灵影喂了很多次,都喂不进去,实在无计可施的房子易犹豫了很久,只得自己喝在嘴里给赵灵影喂食。   轻轻地吻了下去,赵灵影丹唇轻起,露出莹白的牙齿,柔软娇嫩的唇,让房子易越来越不能自己。   喂了几次,“嗯”的一声,赵灵影长长的睫毛下灵动的大眼睁开了,正好看到吻下来的房子易,顿时间俏脸绯红,羞涩的撇过了头。   尴尬的房子易故作冷淡的说道:“你醒来了,就自己吃吧。”   剖开金蟾尨的肚子,一颗晶莹剔透泛着荧光鸡蛋大小的东西掉了出来,如书上所描写,这个正是金蟾尨的内丹。   房子易以前是一个书生,而且书籍上也没有说该怎么用这个内丹,看着手里的内丹,犯难了,也不知道那些降妖除魔的道士是怎么炼化这些内丹的。   现在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拿着金蟾尨的内丹回到‘武’道中,一口吞下,初入口中没有什么特别感觉,只是觉得冰凉冰凉的。   还没来得及感受这股凉意,猛然间一股强横的气息开始撞击房子易的经脉,此时的房子易感觉自己全身一股燥热,身体即将要被撑爆。   金蟾尨数百年修行的功力根本不是房子易这股初入门道的人可以承受的,就是那些修炼百年大道士得了精怪的内丹也是炼化成丹药分几次食用。   不过现在一切都完了,房子易只能拼命的压制,快速的运行极乐神功,希望可以尽快的将这些真气化为己用,他太鲁莽了也太大意了,身体开始龟裂,头顶上一股白烟冒出,眼睛已经开始滴血,马上就要被撑爆。   此时,不远处的‘天罪’化作一道残影飞到了房子易的手中,刚刚入手房子易就感觉身体里的大量的真气被吸了出去,整个刀身变成了一个容器,一下子房子易的压力减轻了很多。   ‘天罪’不知是何人打造?但数百年的时间已经隐隐通灵了,认主之后感觉到主人的危机,这才自动护住,救了房子易的一条小命。   即便是这样房子易依然无法控制身体里的真气,只能凭本能让身体吸收里面的真气,全身火辣辣的疼痛,让他感觉到一股快感。   不觉此时下体,感觉一股能量在冲击,他感觉到下面如同要爆裂了一般,疼痛感让房子易像野兽一般在洞内嚎叫,听得外面的赵灵影毛骨悚然。   不知过了多久,里面的嚎叫声停了,站在外面的赵灵影终究抵挡不住对房子易的忧心之切,跑了进去。   坐在磐石上的房子易眼睛赤红,心底有一股原始的欲念升腾了起来,全身燥热,身体已经开始微微发红。   蛇是天下的至淫之物,金蟾尨更是其中之最,内丹之中更是饱含淫毒,未经炼化房子易生吞了此丹药,将金蟾尨一身的蛇毒都吸入两人体内。   不知道情况的赵灵影看到房子易一动不动的,以为房子易出事了,急忙的跑了过去,眼前一看发现房子易赤红着眼睛。   看到妩媚多姿的赵灵影,房子易最后一点残存的意识已经不复存在,淹没在了浓浓的欲望之海中。   一把扯过来眼前的赵灵影,房子易像野兽一样扑了过去,如今的他已经被最原始的本能所驱使。   一声惊呼,赵灵影下意识的就想推开,但他那里有房子易的力量大,根本挣脱不开,眼里含着泪水呼喊着房子易,她也看出了房子易的不对经。   挣扎了一会,她放弃了,心底竟然有一种渴望的感觉,身上的衣服被房子易已经撕扯了一地,露出她那白玉凝脂娇嫩光滑的皮肤。   赵灵影心底突然感觉到一阵的失落,心想要是房子易不是一个太监该多好。   就在他失神的片刻,房子易已经压在了她的身上,突然她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好像顶在了她的身上。   .....................   (朋友们此处省略一万九千九百九十九字,大家自己填上可好?)   北方的春天是很冷的,但此刻整个山洞里春意弥漫,一声声此起彼伏的**,通过山洞传遍了悬崖旷野。 第012章 做回男人 [本章字数:234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11 18:13:37.0]   一夜不知云雨几何?难掩满园春意盎然。   赵灵影还在睡,昨夜房子易神智沦陷不知怜香惜玉,折腾了一夜才是将淫毒散去,但可是苦了美人。   看着自己恢复如初的下体,房子易心下快慰,比他极乐神功升至五层境界还要开心。注视着满地的碎片,房子易觉得甚为尴尬,才知道昨夜自己是多么的荒唐。   好在山洞里有很多衣服,房子易找来一件合身的穿上,又找了一件与赵灵影,看着熟睡的赵灵影,房子易感到一阵幸福滋味。   神功大成,坐拥宝藏,美人在怀,最重要的是他又重新做回了男人。但他心底里的仇恨还没有忘记。   幽幽地醒了过来,看着满地化为碎片的衣服,再看自己一丝不挂,感觉身体的疼痛,赵灵影的俏脸绯红,不敢直视房子易的眼睛。   如今的房子易脱去了一身太监服,换了一件白鹤花纹长袍,倒是另有一番帅气的味道,看到赵灵影有点痴了。   将手里的衣服递给地上的佳人,房子易说道:“影儿,换上这件衣服吧。”   眼睛直盯盯的看着地上的美人,房子易感觉到自己身体里一股邪火有升腾了起来。“你还看,赶紧转过去。”   穿带整齐,赵灵影站起来的时候,两腿一酸差点摔倒,房子易赶紧懒腰抱住,看着怀里的美人,房子易陶醉的说道:“你真美。”   “都怪你,也不知道心疼人家。”   “影儿,我们该离开了。”   说到离开,两个人都沉默了,这是一个谁也不愿意面对的现实,出了这个山洞,一个是贵妃,一个依旧是奴才。   气氛一下子就变了,房子易也不想说出这句话,但是现实是必须面对的。尴尬的气氛让两个人都不自在。   “我们都收拾一下吧,这里如此多的宝物,留在这里岂不是暴殄天物。”   “嗯!”淡淡的应了一句,已经没有了当初第一次见到这些宝藏是的兴奋,曾几何是她是家族的牺牲品,她是巩固家族地位而生的,她从来也没有考虑过自己会有过自由,会有选择自己命运的时刻,这些她都不敢奢望。   所以她开始变得贪图虚荣,喜欢所有昂贵的东西,不是她爱它们,只是他不知道还有什么东西可以爱了,只剩下那些冰冷无法呼吸的死物。   山洞的短短十多天,让她改变了,她抓住了一线改变自己命运的机会,但她也开始挣扎了,她无法决定这些。   房子易在山洞里选择了一些有用的东西,一些古籍功法,还有丹药,金钱。在这里这些都是粪土般的存在,但是出了这里,这些都将铺成一条人生顶峰的道路。   巨大的石门前,房子易将天罪放在一旁,两手贴着石门一推,只听一声巨响,石门打开了,眼前是延绵不绝的石阶。   两个人不说话沉默着向上走,‘哎呀’一声,赵灵影不小心摔倒在了石阶上。房子易不多言,上前一步就将赵灵影给抱了起来。   走了很久,才顺着石阶到了尽头,推开眼前的阻碍,刺眼的阳光照射了过来,他们所在的地方是一个破烂不堪的庙宇,里面供着弥勒佛祖,正一脸笑嘻嘻望着远方,两边写着:大度能容容天下难容之事,开口便笑笑世上可笑之人。   “淑妃娘娘到了,您下来吧。”到了这里,房子易的称呼也变了,变成了淑妃娘娘。   “难道真的要这样吗?我们就真的没有选择吗?”赵灵影祈求的看着房子易说道。其实她是知道的,她知道现实的残酷,但她是在不愿意接受这个残酷的现实。   点了点头,房子易说道:“是的,我们没有选择,我们从生下来那一刻就注定了现在的一切。”   “不,不会是这样的,我们逃,我们浪迹天涯,到一个别人完全找不到的地方,做一对神仙眷侣。”她眼中在挣扎,她在试着说服自己,外面的分有将人性的卑微贪婪带来了,他心底一些东西又开始活跃了。   面前弥勒佛开怀的大笑便像在嘲讽,嘲讽眼前无知的人,在欲望的深海里挣扎。   “没用的,率土之滨莫非王土,我们逃到哪里都无法安宁,并且我不能让有些人睡的踏实,我要让他们为自己所做过的一切付出代价。”注视着远方,房子易心中的仇恨的火焰依旧在燃烧着。   “那就让我们最后一次疯狂吧。”说完,搂住房子易的脖子,炽热的唇紧紧的贴了上去。   破庙里,他们激烈地回应着彼此,欲望的鲜血在他们体内沸腾着。   佛依然是佛,也依然在笑,真正的佛是做自己,还在度化世人的佛,都是有执念的。   郊外乱坟岗处,野狗在四周吼叫,一些草丛里还扔着尸体,一些无人安葬的尸体,这里处处透露出一股阴森的感觉。   房子易跪在母亲的坟前,久久一言不发,从中午到晚上,房子易的身子都没有动一下。夜幕降临,第一颗启明星出现的时候,房子易恭恭敬敬地磕了几个响头。   站起身来,房子易说道:“母亲,等我将他们的头颅一个个拿来祭奠您后,我会好好的安葬您。”   转身离开,房子易消失在理夜幕之中。   一个酒馆里,十多士兵在喝酒,一边啃着嘴里的鸡腿,一个人说道:“真他妈的累,老子这都站了一天了,今天他妈的连一点油水都没有捞到。”   “没捞到油水就算了,晚上城门关了,我们还得巡逻,皇帝被刺杀全城禁严,听说皇帝的宠妃也不见了。”   “嗨,皇上的事我管不着,我只知道晚上不能去找女人好好爽爽了。”说吧,几个人哄笑了起来。   在旁边的桌子上,房子易头戴斗笠,对着几个人说道:“你们还是去地狱快活去吧。”   “谁?谁他妈的说话?”   “我。”声音刚落地,那个骂人的人,脖子已经喷出了鲜血。   “杀人了。”其他的人吓的大喊了起来。   天罪上的血在一点一点的向下滴着,房子易开口说道:“给你们十息的时间离开,十息之后,剩下的人都得死。”   “跑啊。”   酒楼里的人,都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一个士兵准备浑水摸鱼逃出去,一眨眼房子易就挡在了他的面前,淡淡地说道:“我没准你离开。”   一刀,那个人的头就掉了下来。   房子易指着其中一个人说道:“知道我为什么杀你?”   “大侠饶命啊,小的不知,您饶了我吧。”   “饶你,你看看我是谁吧。”   看到斗笠下的房子易,那人喊道:“你是,你是那个臭乞丐。”   “嗯,记性不错啊,记得到下面告诉阎王,你是我杀的。”一刀而过,那人的头就到了房子易的手中。   提着那颗头颅,房子易走出了酒楼,里面十多个士兵直挺挺地都躺在了地上。   房子易母亲的坟前,摆着一颗头颅,房子易跪在地上说道:“母亲这是第一个,侮辱您的人都得死。” 第013章 再进皇宫 [本章字数:246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3 21:33:47.0]   “你去哪了?干吗去了?怎么满身都是血?”赵灵影关切的问道。   房子易回到了庙里,身上都是鲜血,第一次杀人,房子易感觉到一阵恶心,脸色难看的要命。   “我没事,明天我们就回去吧。”看着身边的赵灵影,房子易也有点不舍,如此美女让他亲手送到狗皇帝的手里,他很不甘。   感觉到房子易脸色不对,赵灵影指了指房子易的下面,一脸妩媚地说道:“你那里又好了,还怎么回去?你不怕回去后皇上再给你割了。”   “哼”房子易冷笑一声说道:“想割了我,朱载垕他想都别想,凭什么他坐拥后宫三千佳丽,我就的自宫,灭人欲,他凭什么?”   “因为他是皇帝,天下是他的。”   “是吗?那我怎么给他带了一顶帽子呐?”房子易冷笑的说道。   “什么意思?”赵灵影一脸不解的问道。   伸出手指,抚摸着赵灵影的下巴,看着那娇艳欲滴的朱唇,房子易轻轻地吻了上去,说道:“当然是绿帽子了。”   “讨厌。”一声娇嗔,足以让一个男人的心都碎了。   正了正色,赵灵影认真地说道:“要是皇上发现你是假太监,他会杀了你的。”   “放心吧,他发现不了什么的,极乐神功怎么会没有人世间最极乐的事情,我可以缩回去,这就是极乐功的好处,任谁也发现不了端倪。”   “你不怕我告发你。”赵灵影笑嘻嘻的说道。   “你会舍得吗?”   “呸,谁舍不得你。”   自从母亲死后,三个多月的时间,房子易第一次脸上露出了笑容。   “其实你笑起来挺好看的,为什么不笑?”   一句话后,房子易脸上的笑容戛然而止,如同从春天一下子到了寒冬。   “没什么?好好休息吧?明天还要应付皇帝那?朱载垕那厮虽然好色,但不傻,我们要小心应付,不然脑袋不保。”   一夜无话,相拥而眠。   次日紫禁城外,一队队的御林军在街道上穿梭不息,一旦发现人任何可疑的人,不多说话就被抓了起来,整个京城里鸡飞狗跳,人人自危。   皇宫外面更是有重兵守候,五千御林军严阵以待,就是一只麻雀也难以飞进去,看到过来了人。御林军中走出一个,身穿飞鱼服,腰间挂着绣春刀,身材魁梧,正是锦衣卫指挥使令狐缺,对着房子易与赵灵影喊道:“皇宫禁地,任何人不得靠近,还不速速退去。”   赵灵影将脸上的纱布摘取,对着令狐缺说道:“令狐大人可认得本宫?”   仔细一看,发现正是狩猎那天失踪的淑妃,令狐缺单膝拜倒在地说道:“不知你贵妃娘娘,还请恕罪?”   “无妨,你且起来,皇上怎么样了?”赵灵影关切地说道。   “回禀娘娘,皇上无恙,只是受了一些惊吓,一直牵挂娘娘的安慰,盼着娘娘早些回去,还请娘娘宽心。”   听到皇帝念叨她,赵灵影心中一阵冷笑,面对刺客的时候,无情的将自己给抛下,不过她的命就是如此。   看到赵灵影身后站在一个男人,令狐缺皱着眉头问道:“不知此人是谁?”   “回禀大人,小人是内务府总管主公公身前的小太监房子易。”房子易施礼说道。   “偶,你就是那个天阉,怪不得看上去不像太监。”   天阉两个字,让房子易心底不悦,但也未表现出来,阉人这个词对与任何男人来说都是奇耻大辱。不过看令狐缺的脸色倒没有看不起的样子,不愧是混迹皇宫之中的人,极懂得做人的分寸。   乾清宫外,老太监朱公公侯在外面,他早得到通报知道赵灵影回来了,看到过来的赵灵影与房子易,上前一步说道:“哎呀,老奴早就知道娘娘吉人自有天相,一定会没事,这不娘娘就回来了。”   “有劳主公公牵挂了。”赵灵影笑着说道。   对皇上身边的太监,即便是贵为妃子也都不敢轻视,很多时候,贵妃失宠被废,太监依然是皇帝身边的红人,她们怎么敢轻视。   “娘娘赶紧进去吧,皇上啊,这几天见不到娘娘都急出病来了。”   开门进去,朱载垕虚弱的躺在龙榻上,身上仅仅穿着黄色锦缎,房子易心底冷笑,看来狗皇帝这次吓的不轻。   看到皇上,赵灵影一下子就扑了上去,伏在皇上的怀里哭道:“皇上,臣妾还以为再也见不到您了,那以后谁来伺候皇上啊。”   抚摸着皇上的眼,赵灵影说道:“看看,皇上都瘦了,心疼死臣妾了。”   “哎,这几天不见你,朕也是茶不思饭不想啊,还好你回来了,快,你赶快给朕说说你是怎么逃回来的。”   回来之前,赵灵影与房子易早就想好了一番滴水不漏的说辞,赵灵影一番添油加醋的说下来,皇上的眼睛也挤出了几滴泪水。   看上去真倒是经历生死几回,你侬我侬的一对情人。   再看房子易,至此之中都是一副诚惶诚恐的卑躬屈膝的样子,期间赵灵影还偷偷地瞄了几眼房子易,看到房子易一副那般表情,甚为气恼,越发的在皇上的怀中**了。   到了今天,房子易也学会了伪装自己,要想活着就必须忍耐,将所有一切都遮掩在真实的面孔之下,只有在适当的时候露出自己的獠牙才有活命的机会。   不过好在赵灵影只是想气气房子易,将自己能活着都归功于房子易的拼死相护。   救了自己的爱妃,皇帝当然要有所表示,对着房子易说道:“念你忠心耿耿,赐你白银十两。”   赏赐倒是不要紧,只是这么以来,房子易就进到了皇上的眼中,这极大的威胁到了朱公公的利益。   房子易看到老太监准备说什么,急忙强在前面,跪伏在地上,颤颤巍巍地说道:“奴才不敢奢求赏赐,奴才能有今日,都是朱公公平日里教导有方。”   “朱邰啊,朕没有看错你,你教出来的人就是忠心,当赏,你自己是内务府总管,一会就自己去领一百两白银。”   “谢皇上。”   朱公公的脸立马有阴转晴,看到朱公公的那副表情,房子易心底冷笑道:“老狗,终于一天我会亲手宰了你。”   “好了,你们下去吧,朕累了。”   出了乾清宫,朱公公对房子易说道:“恩,这次做的不错,咋家很满意,以后啊,好好学着点,宫里的事多,咋家上了年纪忙不过来,你好好做啊。”   “多谢公公栽培,以后我一定以您马首是瞻,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这十两银子您老人家就收下吧。”房子易谄媚的供着腰,将手里的银子奉上。   “好了,宫外这几天你也受罪了,下去吧,这点银子你就自己留着吧。”   “谢公公,那小的就告退了。”卑躬屈膝的一直到离开朱公公的视野,房子易才站直了腰。   房子易刚刚走后,一个小太监跑了过来,对着朱公公不满的说道:“干爹,你怎么对他比对我还好。”   “哼,你懂什么?就知道给我惹事。”   “嗯嗯,干爹你训我……你竟然训我…...”此话一出,一只刚刚飞过的苍蝇一下子栽了下去,口吐白沫的死去了。   幸亏房子易不在身边,如若不然就是以他的功力也得内伤不可,那粗狂的身躯,嗲嗲的声音,瞬间就可以秒杀一切。 第014章 夜闯地牢 [本章字数:2345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14 13:04:41.0]   清晨, 在东安门北侧一个地牢了。   这个地牢是东厂审问重犯的地方。   一人东厂番子逼问道:“说不说?是不是你勾结江湖草莽想加害皇上,意图谋朝篡位?”   看到刑架上的人不说,此人手持牛皮鞭,身穿灰色麻布,面露凶光的人在不停的鞭笞,每一次鞭下都会溅起一阵夹杂着鲜血的水花。此牛皮鞭是公牛大筋做成,施刑前在盐水与辣椒水中泡制一夜,不但增加的鞭子的韧性,而且每一次鞭笞都会让受刑者疼痛难忍。   刑架上的人,用铁链拴着四肢脖子,身体吊在半空中,此时全身衣服已经被扒光,身上早已是血肉模糊。   “哼,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你们这些猪狗不如的东西,你们有本事杀了本王,老子身体里流着的是高祖的血脉,岂容你们这些贱人欺辱。”虽已经被折磨的体无完肤,但此人依然气势不减,怒目而视着眼前的人。   “哎呦,我说你还以为你是王爷啊,你现在已经是我的阶下囚了,我劝你还是老实交代的好,免受皮肉之苦。”   说话者是一个面容阴柔白眉无须之人,一边兰花指把玩着手中的酒杯,一边谈谈的说道。他就是当朝东厂二号人物掌刑太监花问柳。   不知多少江湖豪杰葬身在他一手喂血兰花指下,他深谙十大酷刑,折磨人的功夫更是首屈一指,平生以折磨人为乐,自己更是研究出了很多折磨人的花样,落在他的手里当真是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进地牢的路上。   “小易子,今天咋家就带你见识见识,以后很多事情你要为咋家分担才是,咋家可是将你当做了心腹。”朱公公一脸笑意的对着房子易说道。   话音刚落,旁朱公公的干儿子朱蛛指着房子易说道:“你可是听好了,干爹交代的事啊,你得一字不差的记得。”   听她一副比女人还娘们的声音,房子易有一种将此祸掐死的冲动,心想也不知道朱邰这个老太监怎么就认这么一个家伙作干儿子,难道这老东西没了东西,连心理都发生了变化,幸好自己的还是一个纯男人。   地牢很深,一个暗黑的通道走了很长时间才到了地步,两边都是用青砖垒成,旁边点着火把,房子易一边走一边暗暗的记着行走的路线。   很快一股潮湿腥臭的味道扑鼻而来,刚刚过了一个台阶两边出现了很多东厂番子,见到朱公公都急忙跪下行礼,高呼:“参见督主大人。”   走到牢房里,花问柳看到朱公公来了,慢悠悠的站起来说道:“参见督主大人。”看起来,这掌刑的花问柳并不怎么惧怕朱公公。   朱公公也不以为意,含笑说道:“怎么样?交代了没有?”   “这家伙的骨头还真硬,还是死咬着不肯开口,不过我也还没有玩够那,就陪他好好玩玩。”看起阴险的样子,房子易感到一股危险的气息。   “好了,事情已经一个月了,皇上对我们办事的效率已经颇具微词了,事情也该结束了,这里有一份名单,就照着上面来就好了,明天就将他们斩了,免得节外生枝。”   听到朱公公的话,那绑着之人艰难的抬起头,愤恨的一口吐向朱公公。吐沫快到朱邰身边的时候,竟然直直地坠到了地上。   站在身边的房子易感觉到朱公公身体的变化,他现在才知道这名不见经传的老太监竟然是一个高手,暗叫自己大意了,以后在这老狗面前还需小心才是。   见没有吐到朱公公的身上,那绑着之人破口骂道:“你这条阉狗,你以为本王不知道,你们恨我向皇兄进言,奏明你们的恶行,故意加害与我,你们这些阉狗,你们不得好死,本王就是化厉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九王爷就是聪明,一言中第,怪就怪你不自在地当自己的逍遥王爷偏要管咋家的事,你就不要怪咋家心狠手辣了,咋家还是劝九王爷就乖乖的合作吧,免受那皮肉之苦。”   “呸,你这只阉够,本王就是死也不会与你合作,再说本王堂堂的王爷,你敢那本王怎样?”   “好吧,既然九王爷不愿意合作,那你就好好的在这里享受吧,花千户好好的招待九王爷吧。”   房子易随着朱公公走出地牢,后面传出九王爷的歇斯底里的吼叫声。朱公公对着房子易说道:“小易子啊,你看到了什么?又听到了什么?”   “回禀公公,小的什么都没有听见,什么也没有看见,以后公公叫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您的话就是我的圣旨。”   “哎呦,我说啊,你这耳朵和眼睛长着是干嘛用的?怎么会什么都没有听到啊?我看看啊,是不是坏了?”说着边去扯房子易的耳朵。   朱公公也并不阻止,房子易怎么会看不出这条老狗的意图,只能装作乖巧的忍着。看到东方轩这个样子,朱公公很满意,假装生气冲着朱蛛说道:“干什么?怎么这么无礼,以后啊,小易子就是我的左膀右臂。”   夜幕下来,房子易穿着宽松的太监服向着太和门走去,刚到太和门就听守卫喊道:“站住,你是什么人?”   房子易淡淡说道:“朱公公交代我宫外办事,还望打开宫门。”   看到是白天与朱公公一道进宫的小太监,知道是朱公公的亲信,这守卫那里敢得罪,连忙开了宫门。   片刻之后,东安门一处,东厂的地牢所在一个黑衣人悄然而至,此手中提着一把鬼头刀,正是房子易。   看到半夜而至的黑衣人,牢门前的狱卒已知不好,正准备拔刀出手,就见两道鲜血喷出,两个人就无声无意的归了天。   搜出二人身上的钥匙,房子易打开牢门,提着刀就进去了。悄悄地深入,一些东厂番子还趴在桌子上熟睡就被房子易拧断了脖子。   拿着钥匙,找到九王爷,房子易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悄悄的打开铁索,不小心哐当一声,铁索坠地,惊动了里面的狱卒。   顿时,狭小的牢房中,包围过来大量的东厂番子与狱卒,顾不上多言,一把将九王爷扛在肩膀上,一刀结果了前面的几个人,房子易飞身踏着前面人的肩膀透出了牢房。   看到后面赶来的追兵,房子易冷笑一声,这些人他还不放在眼中。   但房子易仔细一看,后面追来一人,正是白天所看到的掌刑千户花问柳,看到此人房子易暗叫不好,这家伙轻功极好,马上就追上了自己。   房子易心中犹豫一下要不要将肩上的人丢下走掉,也怪他鲁莽,没有做好万全准备,贸然行事。   在武学上,房子易还是个菜鸟,轻功他根本不会,玩全是凭借内力支持,胡乱施为,那里是这些侵淫武学多年之人的对手。   就在房子易犹豫的片刻之间,花问柳已经追了上来,冷笑一声,一跃而起,一股阴森森的指力朝着房子易的后背直戳而下。 第015章 仇自己报 [本章字数:255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14 13:09:36.0]   房子易心下大骇,当真是托大了,他感受到身后这一掌给他带来的威胁。   如若拼死交锋,房子易倒不至于惧怕他,但此刻他根本不敢恋战,东厂横行江湖,为恶多端,能存留至今,里面肯定有很多高手,一旦被他们都赶到就麻烦了。   就在此刻,房屋的周围数十根利箭从房子易的耳边呼啸而过,直奔后面的花问柳而去。花问柳没有料到这里还有人接应,不得不放弃房子易回身自救。   就是这刹那的功夫,房子易已经奔出很远,房子易的身后一下出现了数百的劲装汉子,手持钢刀拦在了房子易的后面,与追赶上来的东厂番子战作一团。   房子易不敢迟疑,一旦惊动御林军与锦衣卫他插翅也难逃了,扛着九王爷,一路狂奔,直到一个破落的宅院里。   房子易走后,巷道里展开了恶战,一番厮杀下来,地上到处都是尸体,那些黑衣人并没有打算恋战,看时机差不多就撤退了。   花问柳恨恨地看着黑衣人远处的方向,他实在想不通守卫森严的地牢怎么会被人闯入,而且救走了九王爷。这样事情就不好办了,本以为可以借着皇帝遇刺光明正大的除了他的眼中钉,但没有想到出了这个岔子。   废弃的宅子里,房子易将九王爷放了下来,一路疾奔,那是他一向养尊处优的王爷受的了的。蹲在地上不停的呕吐,几天未能进食他也不过是干呕。   房子易放下九王爷后就背过去手,不管不问。感觉自己好些了,九王爷站起来冲着房子易抱拳说道:“感谢大侠救命之恩,不知大侠可否留下姓名,本王以后一定重报。”   “哼,你以为你还是王爷吗?你现在不过是一条丧家犬而已?你拿什么报答我?”房子易冷笑着说道。   听房子易如此不客气的讥笑,就是寻常人听了心里也不好受,何况他还是一个王爷,平日那里受过这等气。对着房子易说道:“看念你救本王的份上,你对本王的不敬之罪,本王可以不计较,但是你不要忘了本王身体里流着的是高祖的血脉,本王永远都是王爷。”   “呵呵,是吗?那你为何落到如此地步?成了别人的阶下囚。”   “哼,这不过是这些阉狗栽赃嫁害,一旦我将这些秉承皇兄,他们这些人都不会有好下场?”九王爷一脸傲气的说道。   “你到现在还这样认为,你不觉得可笑吗?你收集东厂恶行多年,可谓是证据确凿,并且多次上呈皇帝,东厂不是照样横行无忌吗?”   房子易说完,九王爷的脸色难看了下来,这些他不是不知道,也不是没有想过,只是不愿意相信罢了。   看着房子易争辩道:“你一个草莽之人如何知道朝堂之事?再说我是皇兄的亲弟弟,皇兄这次是绝对不会纵容他们的。”   看这家伙的样子,房子易知道这家伙还痴人说梦,以为皇帝会看在同出一脉的份上为他做主。要想让此人以后为自己卖命,就必须让这家伙断了这个念头绝了最后的一线希望。   转过身看着九王爷不住的冷笑,废弃的宅子里一股冷风刮过,让九王爷身体不由的颤抖,全身觉得发寒。   看九王爷那游离的眼神,房子易知道他已经动摇了,要想让他彻底死心,还得加把火才是,对着九王爷说道:“我是草莽之人,你是皇亲贵族,你以为你就真的比我们高贵吗?你不过有一个好祖宗罢了,要不是高祖得天下,你们狗屁都不是,你们只会依靠死人在那里耀武扬威,养尊处优,一旦落了难,你们连条狗都不如。”   “你……你……你这话是大逆不道,是要诛九族的。”九王爷连都气红了。   看这家伙的样子,房子易也动怒了,讥笑的说道:“怎么了?理屈词穷了,还是被我戳到了痛楚,你们这些寄生虫,你们是喝着百姓的血长大的,你们的每一滴血液都是肮脏的,你们有什么资格耀武扬威。”   “你,别以为你救了我,我就不敢杀你,一旦我恢复王爵,我还是千岁,我就是皇亲,你们就是贱民。”   “你杀我?哈哈,你知不知道?我现在就可以杀了你,就像踩死一只蚂蚁那么简单,比杀一只狗还简单。”说着提着天罪向前一步。   看着房子易冰冷的眼神,九王爷不由打了一个寒颤,惊吓的向后面退去,腿一软坐在了地上。他现在才意识到自己的生死是捏在眼前人手里的,别人能救他,就随时能杀了他。   看到九王爷那胆怯回避的眼神,房子易笑了,此人的心底防线已经溃败了,蹲下身,房子易笑着说道:“再告诉你一件事,你以为你那皇兄不知道此事与你无关,他比谁都清楚,但是他不会放过你的,东厂敢如此肆无忌惮的动一个王爷,你觉得他们有这个胆吗?还是有人授意那?”   “不会的,皇兄不会的,你在胡说,皇兄一定不会这么做的。”   “不会?你那皇兄什么不会,能坐上今天的位子,他什么事没有干过?”   “但是他现在已经是皇上了,我不会跟他争的,我从来都是为了江山社稷。”九王爷已经信了,只是他不知道这一切是为什么?   看着挣扎的九王爷,房子易说道:“可怜的人,就让我告诉你为什么吧?朱载垕沉迷女色,妄图长生,不管政事。但你那,你操劳国事,一心守护高祖辛苦打下的江山,体恤民之疾苦,但你有没有想过,现在的你是不是在人民和百官心目中的地位越来越高了?你是不是还为此洋洋得意过?这就是皇帝杀你的原因,他怎么能容忍你的威信高于他,这样他岂不是危险了,所以他此次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假借东厂之手除了你,这样以后他可以讲所有的事都推给东厂,他再为你翻案,还可以落下贤明的美名。”   九王爷不是一个傻子,宦海沉浮多年,一些事他也清楚,房子易这么一说,他算是彻底对自己的皇兄失去了信心。颓废的坐在地上,说道:“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其实这件事我可以帮你?”   “对,你帮我,只要你帮我杀了那个狗太监,为我报仇,你要多少银两都可以。”   “让别人替你报仇有什么意思?你有没有想过自己亲手报仇?那才有快感,想想你亲手划破仇人的喉咙的那种感觉,那该是多美,只有这样才能洗刷你的屈辱。”   “对……对,反正我什么也没了?报仇是我唯一的心愿,但我要怎么做?我又不会武功。”   “我说了我会帮你的,只要你以后为我做事,听命与我,你的仇,你一定会亲手报的。”房子易露出了笑容,事情终于朝着自己理想的地步发展了。   “好,我答应你,但我怎么才能相信你。”   “我房子易发誓,要是欺骗与你,我便永生坠落十八层地狱,有刀山火海油锅之苦。怎么样?你可以相信了吧。”   “我信你!”   “这本暗器秘诀和轻功决你拿着,好生练习,那些黑衣人是你的人吧,将他们笼络起来,找一个地方藏起来,用到你的时候,我会去找你的。”说完房子易就待离开。   九王爷看着房子易的背影说道:“你不怕我跑了?”   “哈哈,救你与杀你都在我一念之间。”说罢,房子易的身影消失在了夜色里。   九王爷看着房子易离开的地方,久久站立,今天起他将不再是一个王爷,他的命运于今夜彻底改变。 第016章 初见公主 [本章字数:225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14 11:05:17.0]   任何腥风血雨都会过去,随着菜市口监斩官的一声令下,曾经显赫一时的大臣们顿时人头落地,血洒刑台,数百人的鲜血染红了半边天。   那些曾经富贵一时的官太太,小姐,少爷们,再也没有了往日的风光,剥去华丽的外衣穿上囚服,套上脚镣被发配边疆。   遥远的路程,或许他们大多都死在了路上,但这也许是他们最好的下场。驻守荒凉的边疆,那些处于生死边缘的士兵们,他们是有很多需要的,这些富家太太们小姐们,从今往后的命运可想而知。   还有那些少爷,以前都是吆五喝六,但是现在他们不得不胆怯的捡起手中的刀,颤颤巍巍的迎上外敌的利刃。   或许这一刻他们都是被冤枉的,但他们富贵的表面下到底掩盖了多少贪婪的罪恶?谁有能说的清,只不过都是在贪婪 的欲望中相互碾轧罢了,没有多少值得怜惜。只是深闺养就,含苞未放的牡丹,开在荒凉的塞北,多少有点可惜了。   这一切都与房子易无干,夏天的时节已经到了,房子易怔怔地站在拱桥上,默默地看着下面的睡莲。   曾经几何时?与自己心爱的雪儿畅游湖上,依偎在一起诉说着相思之苦,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滴答’一声,一滴泪打在了水面上,荡起了一丝涟漪,但很快便将平复了,泪水朦胧了房子易的双眼,相思扰乱的 他的心绪,以至于连有人靠近他都没有觉察到。   “嗨,你是哪个宫的奴才,竟敢拦住公主的去路,还不快让开。”一个利嘴的宫女指着房子易喊道。   此时房子易方才回过神来,转身望去,只见眼前站着一清丽脱俗的少女,头戴紫罗凤钗,身穿淡黄色长裙,上面绣着白兰花,白皙的脖颈露在外面,纤纤玉手上带着一翡翠手镯,更是映出她皮肤之娇嫩。   房子易看的痴痴的醉了,眼前出现了雪儿的样子,直呆呆的看着,嘴中轻呼一声“雪儿”。   看这个小太监竟然如此大胆放肆,那女子身边的丫鬟,俏手一指房子易,斥道:“好你个大胆的奴才,公主是你这个狗眼可以看得,信不信我挖了你这一双眼睛喂狗。”   思绪被打断,房子易恼怒地朝着旁边的丫鬟看去,面露怒色,眼含凶光。看到房子易竟敢如此嚣张,那丫鬟岂能罢休,她平时里照料主公那个奴才见了她敢如此无礼,上前一把就揪住房子易的耳朵。   疼痛让房子易恢复了理智,只能任由那丫鬟随意施为不敢反抗,自己则是乖巧的低下了头。   公主的眼中露出了不忍之色,眉头微微皱了一下,朱唇轻起,对这那丫鬟唤道:“小兰算了,我们还得赏荷那。”   “公主不能轻饶了他,你没看到他刚刚那一双眼睛,那色迷迷的样子,眼珠子都快掉下来了,一定要告诉皇上砍了他的头。”说着手上的力道更是加重了。   “呸,小兰你说什么那?一个姑娘家的不嫌害臊,再说看我不撕烂你的嘴。”   那丫鬟对着公主吐了吐舌头,对着房子易说道:“我们家公主心好,不过你最好不要被我看到,不然小心你的脑袋。”   房子易被松开后,赶紧弓着腰退到了一边,那丫鬟扶着公主从房子易面前走过,顿时一股淡淡兰花的芳香扑鼻而来。看着公主离开,房子易站了起来,迷茫地看着远去的少女。   公主心底也不平静,刚刚房子易的眼神让他有一种莫名奇妙的感觉,她总觉的房子易刚刚的目光是那么的深情,走着走着回头看了过来,看到后面的房子易还在看着自己入神,一抹红霞飞上了她的俏脸,顿时感觉到自己脸上一阵发烫,慌乱着急匆匆的离开。   从小在深宫中长大,见过的男人除了自己父皇,没有一个人敢这么看她,房子易这一大胆的行为,一下子触动了公主的芳心。   房子易失神的时候,在乾清宫中,赵灵影正在哀求着皇上,柔软的酥胸压在朱载垕的身上像一个哀怨的小猫一样蜷缩在朱载垕的怀里俏脸嘟囔着说道:“皇上,你就答应臣妾好不好啊?”   “不是朕不答应你,朕实在是舍不得你啊,爱妃去拜佛了,谁来陪朕啊。”朱载垕一边享受一边说道。   “要不皇上和臣妾一起去好不好啊?人家能死里逃生都是佛祖的功劳,我要去好好拜拜菩萨,给皇上祈福。”   “你也知道现在国事繁忙,朕一时抽不开身去啊,好吧,朕答应让你去,但是你要早点回来。”   他那里是国事繁忙,大多政事都是由张居正与高拱等人操劳,他只是还没有从刺杀的阴影中走出来,他不敢去罢了。   聪明伶俐的赵灵影怎么会不知道皇上的心思?她也根本就没想让皇上跟着,皇上虽然正值壮年,但是好色不加节制,早已不能难以满足她了。   自从山洞里回来,她就对房子易朝思暮想不能自己,这才是找一个借口远离皇帝的身边罢了。   听到皇上答应了,赵灵影高兴的亲了一下朱载垕,看到赵灵影妖娆的身姿,再一想还要好长时间见不到身边的美人,朱载垕就有点蠢蠢欲动把持不住,一把将怀里的美人推到在龙榻之上…….   夏天很热,一只喜鹊从天上飞过,宫门前的侍卫们身穿铠甲,脸上的汗不住的往下流,嘴唇都已经干裂了,在尽心尽责的保卫着皇上的安全,在恪尽职守的保卫着宫闱之内的糜烂与罪恶。   第二天,天刚亮,房子易静静地站在一听轿子跟前,他只知道有贵妃要出宫礼佛,他必须跟着伺候,房子易纳闷每一个贵妃身前都有特定的小太监伺候,是谁让他跟在身前伺候,但现在也由不得他,只能乖巧的站在太阳底下。   不多时,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了房子易的面前,正是淑妃赵灵影,走到房子易的身边二人的脸色都没有任何的变化。   赵灵影只是淡淡地说道:“本宫身边的小太监病了,你在宫外照顾过本宫一段时间,本宫还算舒心,你就跟着本宫吧。”   房子易照顾的岂止是舒心,已经体贴到了再也不能体贴的地步,体贴到皇帝的头上出现了一顶绿色的帽子。   听赵灵影如此说来,房子易假装诚惶诚恐地说道:“谢谢淑妃娘娘赏识,奴才一定会让娘娘满意。”   “起轿。”房子易一声喊下,八个轿夫稳当地抬起轿子,步履一致地出了宫门。   前面御林军开路,轿子旁边锦衣卫守护,房子易跟着轿子,赵灵影在轿子里俏脸绯红,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朝着皇家寺庙智华寺而去。 第017章 寺庙相会 [本章字数:222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4-28 13:49:07.0]   智化寺在皇宫之东,为皇家寺院,凡是皇家之人拜佛祈福都会来这里,一路的风景也相当不错,况且正值新夏,路边五颜六色的花儿争相斗艳,自是有一番情调。   赵灵影是皇帝宠妃,轿子上金银雕饰珠宝玛瑙点缀,华丽无比,八个轿夫更是精挑细选之人,抬起轿子稳稳当当,丝毫感觉不到颠簸。   但夏日坐轿子也不是一件舒心的事,轿子里闷热不已,刚刚出了宫门不远,路过一处地方,树木茂盛,艳阳难入,地上小草翠绿,生机盎然。   看到此景,赵灵影就坐不住了,懒洋洋地喊道:“停轿!”   此音一处,如同蚀骨毒药,房子易暗自嘀咕道:“这可真是一个吃人的妖精,怪不得历朝历代,都有红颜祸国之说,这女人貌美到了一定,绝对是男人的克星,纵是气吞山河,坐拥江山的九五之尊也难以抵挡。”   虽遐想九霄,但脚下动作未敢怠慢,碎步走到轿子旁边,弓着身子,伸手牵着赵灵影滑嫩白皙的手,引着她下了轿子,柳腰轻摆,一双眼睛秋波流转,魅惑之极。   周围的侍卫看到此景赶紧避过去头去,他们可不敢色眼乱瞄,一旦传到皇上耳朵里,他们的脑袋可就要搬家了。   看到房子易亲近如此美人,不由心生嫉妒,其实房子易也不好受,赵灵影明显是故意引逗与他,他虽有极乐神功,但也忍得一头是汗。   赵灵影久居皇宫,对外面的自由早有向往之意,如今得了机会,很快便被自然的秀丽吸引,欢呼雀跃的弄花引蝶,银铃般的笑声不时响起。   在此自然之处,赵灵影也终于可以摘下她虚伪的面具,宫里的勾心斗角,尔虞我诈早已让她心生疲惫,如今回归自然,流露天性,倒是另有一番魅惑。   路遇小溪,清澈见底,游鱼嬉闹。赵灵影坐在溪边,双脚幽幽一伸,对着房子易说道:“小易子,过来给本宫脱鞋,本宫累了要好好地泡泡脚。”   看到赵灵影又停了下来,随行的锦衣卫从知眉头一皱,这样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到达?要是出了伸了差错他可担待不起,走向前来对着赵灵影说道:“淑妃娘娘时候不早了?我们还是赶紧赶路吧。”   此时赵灵影如何能依,她正在兴头上那,俏脸一怒说道:“怎么?本宫的事还要你们指手画脚吗?做好自己分内的事 就好了。”   “卑职不敢,谨凭娘娘吩咐。”说完无奈地退到了一边,命令锦衣卫守护四周以防万一。   房子易上前给赵灵影脱了鞋袜,露出白皙的小脚,皮肤轻弹可破,房子易忍不住轻轻地捏了一下。   “怎么?你敢轻薄皇上的女人?”   “是你自己勾引我好不好?怪就怪在你长的太魅惑了。”   “哼,贫嘴,这几天有没有想我啊。”笑嘻嘻地看着房子易说道。   “想啊,不过不是我一个人想,还有我兄弟也想的厉害。”房子易调笑地说道,此时锦衣卫散布四周,房子易倒不担心被看到。   “下流,我累了,你给我捏捏肩。”   “好,娘娘吩咐,奴才哪敢不从啊。”   一番嬉戏,半个时辰就过去了,看时辰不早了,一旦到了晚上虽知道会有出什么事端?房子易只好劝说赵灵影上轿。   到了智化寺,已经是黄昏时分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看到淑妃来了,一干僧众在主持与监寺带领下出来迎接,看他们的样子在此已经候了很久,肥头大耳的主持已经两腿打颤站立不稳了,不过仍旧是一脸的谄媚。   见过礼,僧侣们站在寺门两边,赵灵影在房子易的搀扶下进了庙里。   进了庙宇第一件事当然是拜佛,在里面早已经早准好了香烛,和尚们分立两旁,赵灵影恭恭敬敬的拜了下去,脸色肃穆,虔诚无比,一改往日的样子,嘴里念念有词,看其样子倒是真的像在礼佛。   随进佛堂,房子易边感受到佛前香火鼎盛,周围的蜡烛闪烁,佛前长明灯里填满了灯油,佛身上也是金光闪闪。   看此情景,房子易心中冷笑不已,他想到了自己的母亲,母亲生前也是一个虔诚的佛教徒,拜佛烧香,即便是家里穷困也不忘佛前烧香。但结果那,结果自己母子被活活被逼至绝路,俗世之人尚且知道吃人嘴短,拿人手短,但是佛那,受了那么多的香火,为什么就不见他们拯救世人?   看到佛身上的金衣,房子易心底问道:“佛啊,你说世人愚钝,不明佛之真谛,贪图短暂享乐,但你呐?你不是四大皆空吗?为何你也贪恋尘世香火?为何还要铸就金衣佛身?为何甘愿受那些罪恶之人的香火?”   低着头,房子易嘴角上翘,嘲讽之意更怒,打量了一下身后那些肥肠大耳的僧侣,冷冷地说道:“佛啊,你的信徒都不了解你,看来佛是救不了世人的,你仍旧在苦海里挣扎,何谈度化这些贪婪之人,他们拜你只是想遮掩他们锦衣玉食下面的罪恶,就让我自己来吧,魔刀出处,浮尸万里,持刀纵横,谈笑今生。”   自从母亲死去的那一刻,他已经不寄希望与因果报应,那只是孱弱之人的心里安慰罢了,他靠的是自己,信的今生。   沉思间,抬头望去,赵灵影还跪在地上,低头默念,在房子的眼中,那娇小的背影显得是那么的无助。他冷漠的内心,不由微微一动。   一跪就是很长时间,起来的时候双腿已经麻了,房子易赶紧上前扶住,淑妃早有准备好的厢房。   房子易是太监身份可以近身照顾赵灵影,锦衣卫与御林军都在寺庙的周围警戒,屋前的几个守卫也被赵灵影赶走了,现在就剩下房子易与赵灵影两人了。   看四下无人,房子易一把抱起赵灵影进了屋子,赵灵影俏脸红润,几次缠绵悱恻,她已经深深迷恋上了房子易,好色自私虚浮的皇帝朱载垕如何低得上吞食金蟾尨的房子易,再者在她的眼中起码房子易是她选择的爱情。   她如此,房子易何尝不是,娇柔媚骨,就是三千佳丽在旁的朱载垕都抵挡不住,何况是初尝禁果,食髓知味的房子易。   香气袭来,血脉膨胀。房门一闭,春情缭绕。花烛熄落,人影交叠。干柴烈火,自是一时难消。   此时的佛门净地,正上演一段极致的欲念之贪。   其实,盘古辟天,阴阳两开。上天造化人类之时,即已经赋予人类最美好的东西。人类得以延续依赖于此,佛门教化何必灭绝人欲,到了极致岂不叫世人丧绝。 第018章 反将一军 [本章字数:249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16 10:02:36.0]   金身佛像前,赵灵影跪在蒲团上,看着身旁的房子易问道:“子易,你说佛能听到我的心声吗?”   房子易怔怔地看着眼前的金佛,不置可否,自言自语地说道:“我心无佛,我心自我,佛是人心的依托,却不是人生的依靠。”   “没有想到你看的挺透彻的,自我父亲妻妾成群后,母亲就整天以泪洗面,终日哭哭啼啼。我父亲对母亲也更加厌烦,以至于母亲心死,一心礼佛,内心倒是平静了很多,尘世好像真的远离了她,不过我知道母亲还是希望父亲回心转意的。”   赵灵影以前身边虽有皇帝,但皇帝只是伺候的主,她根本没有倾诉的地方,现在有了房子易就忍不住多说了几句。   不过说着就话锋一转说道:“哼,你们男人啊,没一个好东西,上至皇帝下至凡夫俗子都是喜新厌旧,贪得无厌,你要是什么时候敢这样?我就告诉皇上你的事,让他割了你碍事的家伙。”   听到此,房子易也只能苦笑一声。   中午时间,赵灵影要去歇息,房子易倒不敢白天也这么明目张胆,那他的脑袋就真的不保了,当然他也不是傻子,给皇上戴绿帽子可是一件玩火是事情,需要谨慎才是,一时欢愉与脑袋比起来,还是脑袋重要。   虽然房子易不认同佛之说教,但在佛前,房子易感觉到一股祥和的力量,使得他感觉内心稍微平静了很多,此时正正襟危坐在佛前。   “呵呵,没有想到这年头小太监也信佛,真让老夫打开眼界啊。”   听身后的脚步,房子易就知道来人不简单,倒不是武功高强,听此人脚步齐整但不稳,明显就是一个养尊处优上了年纪之人,且必定是人上之人,再加上淑妃在此礼佛,一般人是进不来的。   不过房子易并没有作理会,他料定此人定然不会无事来访,继续盘膝坐在地上,平静的脸上不起一丝的波澜。   “恩恩,不错,心性坚硬,我说怎么会这么快就与朱公公勾搭到了一起?但就是傻了点。”   此人穿着穿褐色锦绸,头顶长帽,看着眼前的佛自顾地说着,看也不看房子易一眼,房子易也不理会此人,依旧闭着眼睛。   “你母亲死的很惨吧。”低头看了一眼房子易淡淡地说道。   刚刚还平静如水的房子易猛然睁开眼睛,心中刚刚压制下去的戾气又升腾了起来,眼中怒火向外蹿出。   起身一把抓住来人的领子,房子易冷冷说道:“你再敢提我母亲,我就让你提早上极乐世界,我想这也算是一件功德。”   冰冷不含一丝的感情,看的来人心底发寒不敢直视,放开来人,房子易又坐在了蒲团上面。那人虽然被房子易身上的气势镇住,但他可不是一般人,怎么会被房子易吓到?   冷笑着说道:“一个小太监也敢在老夫面前放肆,你信不信老夫立马可以让你死无葬身之地。”他必须在气势上压住房子易,这样以后的事情才有的谈。   跪在地上的房子易突然想起眼前之人乃是当今宰辅高拱,想想自己刚才所为,感到自己有点鲁莽了。刚刚虽感觉此人不凡,但是听到母亲儿子,他就有点失控,冷静下来,他知道自己目前还没有站稳脚跟,必须继续忍耐。   思量一下,房子易换了一个笑脸站起来躬身说道:“刚刚是小人失礼了,没有注意到是宰辅大人,小的在这里给您赔罪了。”   看房子易如此,高拱也笑了,正如房子易所料他来这里是有目的的,对着房子易说道:“不知者无罪,我来这里是给你指一条活路,能不能把握就看你了。”   “不知我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大人的?”房子易谦卑地说道。   “哼,朱邰这东厂奸贼,滥杀朝廷官员,老夫早有为天下除此大害,我希望你可以做的内应,以后我保你坐上司礼监之位如何?”   “宰辅大人说笑了,我一个小太监怎么敢与朱公公作对,再说我刚刚进宫,什么东不懂,怕是帮不上大人吧。”房子易装作慌乱地说道。   “你是朱邰带入宫中的,就连地牢他都带你去了,看来他是将你当做自己的人培养,这些别以为我不知道,再说你救了淑妃已经在宫中有了一定的地位,只要你我合作,就一定可以扳倒朱邰,我保你成为皇帝身边的红人。”   “能被宰辅大人看重是小人的荣幸,但小人好奇,宫里那么多的太监,宰辅大人为何独独找上小人?”房子易一脸不解的问道。   看到房子易松口,高拱说道:“因为你有得天独厚的优势,而且刚刚进宫底子干净,再说你一入宫就造成了轰动进入了众人的视野,还救了淑妃娘娘,这就是我找你的原因。”   “能被大人如此看重,小人荣幸之至,但小人现在连一个男人都不算,进宫也只为了苟且的活着,不敢奢望别的,让大人失望了。”   高拱没有想到房子易会如此不识抬举,他堂堂宰辅的面子都不给,要不是朱邰联手内阁张居正打压自己,他才懒得理会房子易此等小人物。   此时高拱脸已经黑了,含怒说道:“你别不识抬举,你的心思我都一清二楚,那天冒死冲进刺客中救走淑妃,别告诉我你不是为了讨好皇上,还有你母亲是明威将军之女,你母亲惨死你难道不想报仇?要是伍定远知道你这么恨他,你说他会放过你?”   “呵呵,大人说笑了,小人就是一个小人物,苟且活着已经不错了,那敢想那等事,宰辅大人不要吓小人啊。”   “你,你当真不愿意合作?”   高拱已经大怒了,连一个太监都敢不给他面子,难道这些人真以为吃定自己了吗?   “哼,再告诉你一件事,东厂的狗一直跟着我到了这里,要是让朱邰知道我找过你,你说他会不会再信任你?好好想想吧。”   看着高拱离开的身影,房子易冷笑道:“老东西真就以为吃定我了吗?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的心思,都想拿我做炮灰,不管站在你们那一边,最后我都不会有好下场,我房子易已经不是任你们揉捏的软柿子了。”   房子易收起自己的表情,走到门口对着锦衣卫说道:“我出去给娘娘买点吃的,你们守护好娘娘的安全。”   一路跟着高拱,果然发现其后面有一个尾巴,房子易默不作声,悄悄地跟着。   在一个巷子里房子易一身夜行衣打扮,出现在了那东厂探子后面,一把抓过那人的脖颈,咔嚓一声,将那人的脖子掐断。   看着地上的尸体,房子易‘嘿嘿’笑了笑。   第二天有人看见闹事街口吊着一具尸体,上面写着:阉狗,这就是与老夫作对的下场。   宫里,朱邰听东厂番子来报说跟踪高拱的人死了,而且将此事原本的说给了朱邰。   听完此事,朱邰将手里的茶杯捏的粉碎,面若寒霜的说道:“高老匹夫你敢如此羞辱咋家,咋家与你没完。”   看其茶碗里面的茶水竟已经结成了寒冰,一滴都没有流出,看来朱邰一手阴毒功,功力之深厚。   宰相府中,高拱来回地走着,头上渗出了汗水,自言自语说道:“是谁想挑起老夫与阉狗之间的争斗?难道是张居正这厮?此计当真阴毒,这厮比他老师还厉害啊,看来是我大意了。” 第019章 公主遇难 [本章字数:232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16 10:01:10.0]   赵灵影坐在轿子里面,小嘴撅着,看样子很不开心,房子易仍旧是一脸平静的跟着轿子前行。   礼佛只不过是赵灵影找来借口方便与房子易幽会罢了,但出来才七日的时间,**皇帝就忍不住了,已经派人来催促,赵灵影就是千般不愿也不敢抗命,只得打道回宫。   当真是“天生丽质难自弃,六宫粉黛无颜色。”皇帝一日不见就思念不已。   乾清宫里,龙榻一侧,合欢香升起缕缕淡黄色的烟雾,合欢香是媚药炼制而成,可以催发人的情欲,此时朱载垕已经**难耐,看到刚刚沐浴出来,身披透明薄纱的赵灵影,虎狼一般地扑了上去。   天雷大作,本以为是倾盆大雨,受之不过片刻云雨,赵灵影虽然不满,但是说皇上那方面不行,岂不不是找死的节奏。   抚摸着朱载垕布满虚汗的身体,虽然心底埋怨,但赵灵影仍是媚眼惺忪地说道:“皇上你好威猛哦,都不知道怜惜臣妾。”   听了此话,朱载垕极为受用,双手又不老实了起来,不过因为长时间吞食媚药,现在御医配的药已经难以满足皇帝了,朱载垕也开始为此发愁。   看到床榻上的朱载垕,赵灵影突然有一种疯狂的想法,何不将房子易招到自己身边那,对着朱载垕说道:“皇上,臣妾宫里那些个太监笨手笨脚的,我不喜欢。”   看到赵灵影撒娇,朱载垕那里抵抗的了,对赵灵影说道: “你是朕的心肝宝贝,朕怎么能委屈了你,这样你找内务府,宫里的太监丫鬟随你挑?”   赵灵影阴谋得逞,心下欢喜,拉着朱载垕的手说道:“皇上,臣妾还想要。”   一句话吓得朱载垕满脸冷汗,急忙说道:“最近国事繁忙,朕还要保重龙体那。”   在宫里几日,房子易发现东厂与内阁之间的争斗越来越厉害了,东厂的人最近活动更加频繁了,肯定是准备大兴牢狱。   看朱邰对自己各种提携,房子易心中冷笑道:“哼,老东西,想让我做替罪羊,你们真那我当傻子看了。”   近年来,朱邰的权利欲望日渐膨胀,已经不满足后宫了,开始将手伸向了内阁。但目前内阁有高拱与徐阶等人,那里容得下朱邰指手画脚,所以老东西才会制造冤狱,大肆扑杀朝堂的官员,为的就是震慑其他人,但他也知道皇帝倚重的是那些老臣,所以早就准备了后手,一旦皇帝问罪,便推出几人给皇上一个交代。   房子易就是他培养出来,关键时刻退出来做替罪羊的。经过几次挫折,房子易早已看透了人性,朱邰此意他早就看出来了。   房子易怎么甘心坐以待毙,但他对朝堂之势不是甚明了,所以他想到了一个人,‘九王爷’,九王爷深谙朝事,让他在背后策划再好不过了。   在外人看来房子易就是东厂新来的一条狗,东厂势大一般没人敢惹,所以房子易进出皇宫很方便,没人敢过问。   见过九王爷,房子易一个人在福运楼二楼靠窗地方,一双眼若有所思的看着街头上的来来往往的行人,突然他眼睛一亮,下面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一个白面书生,手里拿着一把纸扇,一边扇动手里的纸扇,一边打量着四周的风光,走走停停,后面跟着一泼辣小丫鬟。   “公主,不不,公子,我们该回去了吧,已经出来很长时间了,我们是偷偷跑出来的。”   “小兰,你急什么?好不容易出来,你不知道在宫里都快把我憋死了。”   身后的丫鬟无奈只得继续跟着,站在高处,房子易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在这二人后面尾随着几个人。   看到后面的几个人,房子易的心里不由一紧张,但随即嘲笑道:“别人的事情与我何干?还是喝我的酒吧。”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房子易心中总是浮现出那天的情形,公主的样子深深刻在了他的脑海里,“算了,我就跟上去看看,就看看而已,反正也闲来无事。”   “公子,这里人怎么这么少?我们还是换一条路吧?”跟在公主身后一边张望,一边说道。   “你不是害怕回去晚了会被发现吗?这条路是最近,我们还是赶紧回去吧。”   “好吧,公主,但我还是害怕。”   此时已经黄昏,天色暗了下来,几个黑衣人在小巷子两边的屋子上面奔走着,下面的公主丝毫没有察觉到。   几个人腾空而下,拦在了公主前后,慢慢地向着公主逼近,公主早已经吓得花容失色,不知道怎么办?   黑衣人出现的同时,周围也出现了五个人,此五人服饰一样。看着这几个人,房子易紧张的心也放下了,这些人明显在暗中护卫公主的人,看这些人的步伐,明显功夫不低。   不过,此刻房子易才知道,他自己还是太嫩了,皇宫里的水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五人来到公主的面前说道:“公主莫要惊慌,属下前来救驾。”   看到出现的五个人,那黑衣人并不感到奇怪,显然是早有心里准备。一声不吭的,两方的人马就战在了一起。   这五个人的功夫极高,除了留下一个护在公主身边,其他四个人已经逼得黑衣人没有还手之力,只听那一个黑衣人说道:“早就听说黑龙卫不简单,今日一见果然不简单。”   眼看敌不过这四人,黑衣人中一人一声哨响,数十个人迅速将这四个人包围了起来。四人中一人暗叫“不好。”但已经晚了,一时之间难以脱困。   小兰扶着脸色苍白的公主安慰道:“公主不要怕?不会没事啊。”   看到前面黑衣人已经将黑龙卫包围了起来,公主身边只有一个黑龙卫在一脸警惕地看着四周。小兰脸上突然露出了一抹诡异的笑容。   “小兰你笑什么?”看到小兰脸色不对公主不安地问道。   小兰并没有回答,一手抓着公主,另一手中出现了一把寒光四射的匕首,对着前面黑龙卫的后心扎去。   前面的那人神经高度紧张,但他没有想到危险就在他的身后,回头看了一眼,不甘心的倒在了地上。   “小兰你要干什么?”公主下意识的就要甩掉小兰的手。   小兰面带寒霜的说道:“干什么?公主难道没有看出来吗?”   在公主挣扎中,小兰一把揽着公主的腰,一跃就到了房顶,踏的上面砖瓦格格作响。剩下的四人,想要追赶但已经来不及了。   躲在暗处的房子易没有想到事情会发生如此突变,更没有想到那天斥责自己的丫鬟竟然是一个深藏不漏的高手。   房子易迟疑了一下,身形一晃来到那死去的人面前,扯掉其身上的令牌,飞身向着小兰离去的方向赶去。   厮杀的难分难解的两方人马没有想到会杀出房子易这么一个人,都不知道是敌是友?相互看了一眼,双双罢手向着房子易追去。 第020章 煞星出世 [本章字数:2403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17 08:43:02.0]   小兰的轻功不低,再加上房子易迟疑了片刻,一路紧追一直到城外才追上前面的小兰。   公主被点主了穴道放在一边,小兰正一脸笑嘻嘻的看着追上来的房子易,房子易亦冷冷地看着她。   小兰扯下脸上的人皮面具,露出一副精巧的脸颊,笑嘻嘻地看着房子易说道:“我说小太监,你不在宫里陪淑妃娘娘,怎么到这宫外逍遥快活?”   房子易面无表情地说道:“放了公主,你能活着离开。”   “好大的口气,我偏偏不放你能拿我怎样?”   “你知道绑架公主可是死罪?”   “哈哈,死罪,公主,她是公主那我是什么?要不是那朱棣叛贼夺了江山,这公主应该是我才对。”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后面的黑龙卫与黑衣人已经赶上了,除了他们,在小兰的后面又出现了数百个黑衣人。小兰俏手一指,对着数百黑衣人命令道:“去,将他们杀了。”   站在黑龙卫身边的黑衣人率先发难,但黑龙卫也早有准备,未曾多言,刚刚罢战的两方人马又打了起来。   黑龙卫意在救走公主,但每每上前都会被黑衣人逼回来,迟迟近不了公主的身边。   看着地上的鲜血,房子易脸色变了,不知为何?一旦‘天罪’在手,房子易就按捺不住心底的那股浓重的杀念。   看着围上来的黑衣人,房子易嘴角邪魅的一笑。   此时一个黑衣人腾飞而起一刀向着房子易的头顶劈了过来,看着逼近的刀身,房子易身形向后一滑 ,躲过这一刀。   那人见一招未能得手,落地那一刻又一刀刺了过来,房子易一个鹞子翻身,来到那人的背后。   一刀刺出,突然发现眼前人已经不在,感觉身后一阵凉风,准备回身自救,但依然晚矣。嘴里念叨道:“好快的刀。”   话音落地,脸上出现一道刀痕,身体从中间分成了两半,鲜血喷涌而出,溅落了一地。   一刀解决了这个黑衣人,房子易的动作并没有停,越杀他越感到刺激体内的鲜血沸腾有种欲罢不能的感觉,好像此刻已经喜欢上了这种滋味。   如饿狼进了羊群一般,每到一处必然有一人倒下,每杀一人‘天罪’上就会出现一道血色的纹路。   看到房子易如同杀星转世一般,这些人那里敢抵挡,早已顾不上什么命令,开始四散开来。不过房子易如同鬼魅一般如影随行,没有一个黑衣人逃过了房子易的魔刀。   看到此景,小兰呆住了,她潜伏宫中,不是没有调查过房子易,就连房子易与赵灵影在智化寺中幽会的事她都知道,曾经一度她也怀疑过房子易进宫是别有目的,所以那天才会上前拉扯房子易的耳朵,试探房子易。   最后一个黑衣人被房子易分成两半,黑龙卫还有一个活了下来,看到房子易将黑衣人都杀了,以为房子易是自己的人。忍着伤痛,走到了房子易面前,还没有开口说话,房子易回身一刀,那人带着深深的不解倒在了地上。   小兰这才回过神来,看着地上散落的尸体,指着房子易说道:“你到底是不是人,这么残忍,连自己人也杀。”   “杀人就是杀人,难道温柔点就不是杀人了,再说我谁的人都是,我给过你机会,你没有把握,那么你只能死了。”   看着犹如杀神般的房子易,小兰说不害怕是假的,身体已经微微有点颤抖,强将作势地说道:“你以为你杀的了我?”   在说话的那一刻已经偷偷出手,手里的匕首直逼房子易的心脏而去。   看到小兰的动作,房子易嘀咕道:“好一个狡猾狠毒的女子。”天罪一挥就将匕首打落在地。   小兰本就没有打算可以伤的了房子易,她只不过是给自己逃跑创造机会,射出匕首的那一刻已经开始逃跑。   “不行,决不能让她逃走,一旦秘密泄露我将死无葬身之地。”不敢迟疑,房子易追了上去。   眼看就要追上小兰,突然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响起。   “何方宵小?敢伤我徒儿。”   听此声音,此人还在数里开外,但声音落下之时,人已经出现在了房子易的面前。   “高手!”   房子易心里紧张了起来,手紧紧的提着天罪,小心的看着眼前的人,来人天庭饱满,一身长袍,雪白的头发狂放的散乱着,看起面相,年以过百,但裸露的上半身却露出精壮的肌肉,看来此人是内外兼修的高手。   房子易在打量来人,来人也在看着房子易,发现房子易年龄不过二十,面相清秀,不由眉头一皱,对着房子易说道:“你这小娃年纪轻轻为何这般歹毒?以后还得了,老夫今天就替你师父好好教训一下你。”   “哪来的老匹夫倚老卖老在本人面前指手画脚,想怎样?放马过来便是,小爷接着。”   “小娃,太狂妄了,让老夫叫你该怎样做事?”   看老头子准备出手,小兰对着老头说道:“师父,这小子邪门的很,您老小心点,好好教训一下他,他竟敢欺负您最……最优秀的徒弟。”   “哼,老夫狂刀今生惧过何人,当年老夫叱咤风云之时他还在娘胎里那?”   说罢,手持一把长刀立于身前,刀柄三尺有三,刀柄上刻有飞龙图,刀身漆黑,乃天外陨石打造,谓之‘暝龙’,此刀不知何人打造?狂刀早年刀法有成之时,突然狂风大作,飞来此刀,以后暝龙就成了此人的佩刀。   两人都是蓄势待发,看准时机,狂刀挥刀而起,顿时间周围树木摇摆晃动数之不尽的树叶被刀芒所卷直奔房子易而去。   看到来者不善,房子易哪敢迟疑,挥刀迎上,一时间火花四溅,二人已经交手不下数十招。   狂刀出刀霸道不已,房子易修炼极乐神功已至五层,但在刀法上造诣并不高深,遇到此等高手只能疲于应付。   ‘哐当’一声,二人分开,看狂刀仍旧是面不改色,但房子易已经大汗淋漓,拿着天罪的手已经开始发抖。   “哈哈,痛快,好久没有这么痛快了,小娃不错,虽然我只用了六成功力,但以你这年纪能与我交手这么多招不见败象已经不错了。”   “师父,你说好给我报仇的,为什么让他?以后不理你了。”   “哼,还敢说话,你擅做主张,你爹已经很生气了,现在又捅了这等篓子,你就等着回去受罚吧。”   “哼,死老头子。”小兰嘀咕了一句,站在狂刀身后不再说话。   房子易冷冷看着不敢丝毫大意,看房子易谨慎的样子,狂刀皱着眉头说道:“江湖上很久没有看到你这样的后起之秀了,但你杀心太重,根基不稳,以你的功力现在还驾驭不了手里的刀,你好自为之吧。”   就见他走了两步就已经消失在了房子易的视野里,在房子易诧异的时候,听到前面传来“天自有伦常,妄造杀孽,逆天而行,恐难终了。”功力之深厚,听此话字字入耳。   “哈哈,天命,天命,可笑之极……”   “哎,煞星出,江湖又将不平静了。”远离的狂刀幽幽叹息了一声。 第021章 芳心暗许 [本章字数:242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20 00:43:23.0]   天已经黑了,夜空中星星一闪闪的,重新出现了天空,今天的月亮很圆,夏天的夜色有点凉爽。   一场恶战下来,房子易冷静了下来,那股嗜血的欲望也消失的无影无踪,站在公主的后面,房子易犹豫不决。   今天一战,让公主知道了他的秘密,一旦此事传出去,他房子易要么亡命天涯,要么身首异处。   思索了一会说道:“罢了,既然放走了一个,已经埋下了祸患,就留她性命。”   其实他只不过在给自己找一个借口罢了,如若他真的冷血无情就不必跟着追来了。   过了这么长的时间,公主被点主的穴道也已经自己解开了,一个人蜷缩在地上,眼神呆滞的看着眼前。   她目睹了整个惨烈的过程,而且面前都是一些散落的残肢,浓重的血腥味充斥着周围的空气,就是一个男人见了这样的场景也会被吓怕胆,何况是一个深宫里长大的公主。   看着地上的公主,房子易心中生出一股怜惜之意,不知道为什么?看到公主他就会想起远在海宁的雪儿,或许是两个人长的很像吧。   房子易慢慢蹲下身子,动作很轻很慢,他害怕在惊扰了受惊无助的公主,轻轻地将公主揽在怀里。   有了依靠,公主再也忍不住了,眼泪哗啦啦地就流了下来。黑夜公主的哭是那么的无助那么的凄凉,让人生出一股保护欲望。   公主失踪,举朝震惊,对于这个女儿,朱载垕是疼爱有加,容不得一丝一毫的闪失,得知公主失踪,朱载垕终于发了雷霆震怒。   在御书房中朱载垕对着下面战战兢兢的人骂道“你们这群废物,朕养你们何用?先是朕被刺杀,现在又是公主失踪,我告诉你们要是找不到公主,你们就准备提着脑袋来见朕吧。”   “怎么?众位爱卿都哑巴了不是?”   虽然朱载垕此人好色如命,这几年疏于朝政,但他并是一个昏庸无能的主,帝王的威压让身边的大臣抬不起头来。   此时站在下方的兵部侍郎曹帮辅眉头皱着一起,明显在犹豫什么。   朱载垕注意到曹帮辅的异样,沉声问道:“曹爱卿主掌兵部,此事你可有什么对策?尧姬是朕的爱女,我不想有任何差池。”   “启禀万岁,有一话,微臣不敢说。”曹帮辅惶恐地说道。   “说,赦你无罪。”   “皇上可否记得冷无情此人?”   听到此人名字,皇上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看皇上的表情,曹帮辅心底也有点忐忑,赶紧低头不语,不敢再说下去。   “哼,我说曹大人你这是什么意思?冷无情当年犯上作乱,是朝廷的钦犯,我东厂多次缉拿都被此贼逃跑,难道曹大人藏匿了此贼。”朱邰在朱载垕身后阴阳怪气的说道。   “皇上,冷无情当年冲撞皇上是因为嫉恶如仇?任天下总捕头之时,断案入神,并且与江湖人士多有来往,找回公主他再合适不过了。”   “只怕此人桀骜不驯不肯效命与朝廷啊?”朱载垕思索了一下,终究是对公主的担心战了上风。   “启禀皇上,此人虽是一介武夫,但极重名声,本也是名将之后,只要我们答应撤销他朝廷侵犯的罪名,我想他会答应啊。”   “好吧,此事就交给你做吧。”   很快消息就传到了冷无情的耳朵里,听到此消息冷无情仍旧是面无表情,但人已经开始行动了。   不愧为当年的天下第一总捕头,很快就找到了蛛丝马迹朝着房子易所在的方向赶来。   看着四周满地的尸体,房子易皱了一下眉头,这个地方是不能再待下去了。看着怀里的公主任然惊魂未定,房子易弯身抱起公主施展轻功离开了原地。   就在房子易离开没一会,一个一身青衣背负着一把长剑的冷无情已经到了这里,看着地上被劈成两半的尸体,说道:“好快的刀,好狠的心。”   此时城内已经是风声鹤唳,到处都是御林军,锦衣卫,东厂番子的身影,房子易不会傻着往枪口上撞,抱着公主一路朝着山中掠去。   时值夏天,已经没有猎户出猎,但冬天会有猎户在山中搭建一些草屋,寻了一处偏僻的房子易就进去了。   过了这么长的时间,房子易还可以感受到公主身体的颤栗,公主这次实在是吓坏了,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   房子易被抱的很紧,看公主梨花带雨的样子,房子易犹豫了一下,抱着公主坐在了地上。   紧贴着公主凹凸有致的身体,房子易的气息有点紊乱,身体很不自在,尤其是公主现在被吓得神魂不清,根本不顾及男女之别,两人身体已经紧紧贴在了一起,夏天山里虽然凉爽,但房子易头上已经冒出了虚汗。   经历几次大难,房子易早就将儒家的礼教抛掷到了九霄云外,但他心底仍旧还有一丝仁念,虽然心底**难消,房子易也并没有生出不轨的念头。   突然遭遇绑架,又目睹了如此惨烈的厮杀,公主身心早已疲惫不堪,在房子易的怀里她感觉到温暖安全,不一会便沉沉地睡去。   轻轻拂去公主俏脸上的泪水,梳理她眉头凌乱了的头发,此时此景,不由让房子易想起了雪儿,那个让他梦里百转千回难以忘怀的初恋,那个青梅竹马的雪儿,但此生他们还有机会吗?   看着明月,房子易低声说道:“明月依旧,物是人非,今生今世,叫我如何待你?”   一夜房子易都没有合眼,清晨的时候,公主醒来过来,稍微挪动了一下身体,发现自己躺在别人的怀里此时才清醒过来,想起昨天发生的一切,羞怯地低着头对房子易说道:“谢谢你。”   房子易故作冷淡地说道:“醒了就起来吧。”   公主并没有动身,不好意思的对房子易说道:“我腿麻了,起不来。”说吧不好意思的低下了头。   虽然嘴上冷淡,但房子易还是轻轻地将公主扶了起来,看到公主不自在的样子,房子易并没有放手,而是扶着公主站立了片刻。   看着房子易,公主不知道说什么?那天在宫里她见过房子易,但现在她不知道该叫房子易什么?思索了一下,俏生生地问道:“多谢公子救命之恩,还没有请教公子的名讳.”虽然贵为公主,但她并没有公主傲气。   听公主如此问,房子易也开始犯愁了,他实在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现在他的秘密已经被公主知道了,一旦此时传出,他就麻烦了。   虽然久居深宫,但公主并不愚昧,看出了房子易的为难,对着房子易说道:“公子为难就不必说了,公子可以叫我尧姬。”   犹豫了一下,房子易说道:“我叫房子易?”   刚刚说完,房子易就听到有人在向着这边靠近,看样子人数不少,,明显是朝廷的人已经追查到了这里,对着公主说道:“昨天发生的事情,我希望你可以当做不知道,懂吗?”   “尧姬知道,尧姬不会乱说的。”   “好了,现在朝廷的人已经到了,你安全了,我该走了。”说吧,身体一跃消失在了草屋之中。   注视着房子易离去的背影,公主低声说道:“以后还能见到你吗?” 第022章 无情帝王 [本章字数:233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18 11:13:03.0]   “爷,我们要不要杀了后面这一群狗,到时候免得被他们抢了先。”一个凶悍的汉子向冷无情问道。   “不要节外生枝,应该就在前面了,我们快速前进,老六你过来。”   一个劲装的汉子来到冷无情的面前,恭敬的抱拳问道:“爷,您有何吩咐?”   “去,将那只脱了毛的鹰找来,告诉他给他儿子报仇的机会来了。”   “爷是意思是?”   “哼,朱邰那只老阉狗,你以为他会让我安安稳稳地离开紫禁城,今天我就好好送他一份大礼。”   “嘿嘿,爷就是爷,此计高明,属下这就去做。”   冷无情带着身后的人,没一会就找到了茅屋,公主正失落无助地站在里面。   “你们在外面守着。”   “爷,还是我们一起进去吧,里面情况不明,万一……”   “无妨,没有杀气,他不在这里。”   “爷…..”   “老五你今天怎么这么罗嗦,还是听爷的吧,爷的话你还不信,再说要是公主在里面,人家一个女孩子家,就你这样子还不吓坏了人家。”   “咯吱”一声,门打开了,公主微微后退了一步一脸戒备的看着进来的人,看着眼前的娇弱无助的公主,冷无情的心一颤,好像有什么东西让他平静的内心起了一丝涟漪。   不过他的脸依旧是那么冰冷,如同千年难消的寒冰,看了眼前少女,确定是公主无疑,对着公主说道:“跟我走,我带你回去。”   冷无情冰冷的脸拒人千里之外,公主想说什么没有说出嘴,但冷无情身上有一股正义,让公主生不出怀疑,跟着走出了茅屋。   此时大批的御林军与锦衣卫还有东厂的人都已经赶到了,三方人马将茅屋团团围住,冷无情带来的十多个劲装的汉子正一脸戒备的与这些人对持着。   “姓冷的,放下公主,否则……”   “聒噪。”   说话之时,只感觉到一道剑光而过,那人脸上的皮突然裂开,出现一道深深的伤疤,惊恐的摸了一下脸,看着手中的鲜血,发现自己活着他已经是庆幸不已。   冷无情,无情剑,出剑无情,当今天下第一快剑。   淡漠地看了一眼前面的人,目光所到之处,无人敢与之对视纷纷后退。本以为他们数百人在此,任他剑再快也无济于事,但见识了冷无情的剑,他们才知道人多在冷无情的面前就是一个笑话。   “走。”   “是,爷。”   剑已经入鞘,但他走过之处,无人敢阻拦,人群中让出了一条大道。   此时的房子易已经回到了宫中,皇帝因为公主失踪,现在心急如焚,自然不会宠幸女人,这么好的机会赵灵影那里肯错过,但到了寝宫发现那里都找不到房子易的身影,对房子易是又气又担心,现在正一脸怨气的躺在床上。   房子易刚到赵灵影的宫殿外,一个宫女就跑了过来,小手指着里面做了一个鬼脸,意思是赵灵影正在里面生气那。   房子易心底苦笑,对那宫女说道:“你下去吧。”   站在门外,房子易喊道:“淑妃娘娘,奴才来了。”   听到房子易的声音,赵灵影在床上一下坐了起来,但回念一想,小嘴撅了一下,又躺了下去,说道:“进来吧。”   进去,房子易看到赵灵影正躺在床上连他看都不看,看到赵灵影这个样子,房子易也不说话,就那么站在赵灵影的床前。   等了这么长的时间,也没见房子易说话,赵灵影首先忍不住了,坐起来嘟囔着嘴说道:“你……你木头啊,连一句安慰的话都不会说,你不知道公主失踪了,到处都是人在追查,我见不到你都快担心死了。”   越说赵灵影就越感觉到自己委屈,好歹自己也是一个娘娘不是,你就这样对我,低声哭了起来。   母亲死后,这是第一次有人为自己担心,房子易心底一阵温暖,上前拦着赵灵影温声说道:“是我不对,以后出去会告诉你的。”   虽然短短几句,但赵灵影已经很开心,对着房子易说道“那这次怎么算?”   “你说怎样都可以?”   “好,你说的哦,可不许反悔。”哭着就笑了起来。   看赵灵影的样子,房子易心底苦笑,这女人啊,可真是难以琢磨,不过心底仍旧甜甜的。   房子易也不知道赵灵影要干什么?不过很快他就知道了,一会丫鬟就准备好了沐浴之事,打发了其他的人。   当着房子易的面,轻轻地将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一下,一丝不挂将她那勾人心魂的酮体展露在了房子易的面前,优雅地抬起均匀轻弹可破的玉腿,跨到了水中。   看的房子易口干舌燥,心底一团火燃了起来,不过此时赵灵影笑嘻嘻地转身看着房子易说道:“就站在那里,只许看,不许动,调戏贵妃可是死罪哦,你要是敢动,我就喊。”   就在房子易备受折磨之际,冷无情带着公主来到了皇宫,见到朱载垕公主飞快跑了上去,扑到了朱载垕的怀里,怜惜地安慰着女儿。   朱公公看了一眼皇上,询问皇上要不要动手,皇帝微微摇了摇头,看的朱公公有点失望。   冷无情就那么直挺挺地站在皇上的面前并不下跪行礼,朱载垕虽是恨透了冷无情,但还是装着笑脸说道:“呵呵,冷爱卿找回了朕的公主,大功一件,当赏。”   “哼,赏就不用了,我只要皇上一句话,我冷无情不是钦犯。”   “哼,大胆,竟敢如此和皇上说话,你这是大逆不道。”朱公公指着冷无情说道。   对于朱公公地斥责,冷无情并不理会,仍旧淡淡地等着。   皇上落了一个尴尬,故作潇洒地说道:“呵呵,冷公子说笑了,你救了朕的女儿,怎么会是朝廷侵犯?”   “皇上金口玉言,这句话我冷无情信了,告辞。”   看着冷无情离开的背影,朱载垕的眼里充满了怒火,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皇帝的威严是不容许任何人侵犯的。   送公主休息后,朱公公问道:“皇上,为何不在这里解决了他?”   “蠢,在这里解决了他,不是告诉世人朕言而不信吗?我不想让他活着见到明天的太阳,你去办吧,办不到拿你问罪。”   听到朱载垕的训斥,朱公公虽然表现的谦卑,但眼中却露出一股怨恨之意。   兵部侍郎的府,曹帮辅的书房之中,冷无情与曹帮辅相对而坐,冷无情对着曹帮辅说道:“多下世伯此次相助,无情在这里谢过了。”   “哎,谢就不要提了,我与你父亲是故交本应照料你,你啊,就是性情太直了,此时的紫禁城可以说是龙潭虎穴,你要小心东厂阉狗啊。”   “世伯无需替小侄担心,我敢来,就不怕出不去,想动我,他朱邰还没有这么好的牙口。”   “呵呵,你的能力我放心,不然我也不会让你回来了。”   “那小侄告辞了。”   对着曹帮辅行礼后,冷无情飞身从后院离开了曹府。 第023章 坐观混战 [本章字数:237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18 11:07:00.0]   紫禁城外冷无情孤独的影子在月光下拉的很长,忽然出现了十二个黑衣蒙面的人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们终究还是来了。”   “怎么?姓冷的没有想到吧。”一个蒙面的汉子说道。   听到此话,冷无情不无讥诮地回答道:“什么人做什么事,你们东厂做事难道我还不知道,藏头露尾,多是小人之事。”   “姓冷的,莫要逞口舌之快,你别想看到明天的太阳,我们东厂十二太保不是吃素的。”   “哼,十二太保,我看你们是十二病猫吧,就凭你们也想拦住我。”   “冷无情你也太狂妄了吧,加上咋家怎样?”就在冷无情话音落地之时,后面传来了朱公公的声音,黑夜下他的身边还站着他的干儿子朱蛛。   “终于来了,等你多时了?”   听冷无情如此说,朱公公眼睛一眯,兰花指一指说道:“死到临头了就不要强装作势?你以为咋家是吓大的?”   刚刚说完就见他们四周尘土飞扬,从地下钻出来了数百之人,其中有冷无情身边的那几个大汉。除此之外还有一人双鬓棕红,身挂黑色披风,与身后的人一样身上都绣着一只飞鹰,此人就是神鹰堡的当家之人葛万红。   葛万红一出来先是对着冷无情拱手喊道:“我姓葛的欠你一个人情。”   冷无情并不回应,葛万红也知道冷无情的性情,说罢转身看着十二太保冷声说道:“你们杀我儿子,今天我就让你们付出代价。”   “一群乱臣贼子,你以为咋家怕了你们。”   朱邰阴仄仄的说完,脚下一踩跃地而起直奔冷无情而去。   站在月光下,冷无情一动不动,好像没有觉察到后面的进攻一样,在朱公公手掌快要临近的时候,突然手中的剑银光一闪,朱公公也非庸手,身形一晃躲过了那一剑。   看着掉落的一缕头发,朱公公冷笑着说道:“没想到你的无情剑比以前更快了。”   “彼此彼此,你的阴煞功也比以前厉害了。”   经过刚刚的交手两人都明白彼此的实力,一时间静静地对视了,都在蓄势待发。   在这边交手之际,冷无情的人与神鹰堡的人已经与东厂十二太保战作了一团。东厂以往干的都是以多欺少倚强凌弱的事,但今天他们本是暗杀冷无情,但没有想到冷无情早有安排。   神鹰葛万红一手鹰爪功凌厉之极,再加上为了给儿子报仇更是出手狠辣不留余地,十二太保之一被他鹰爪功逼的一点还手之力都没有。   其余十一人欲前去相救,但脱身不能,已经被其余人给围住了,十二太保之人虽是东厂数一数二的高手,但他们擅长的是联手作战,今天敌众我寡,他们根本占不上优势。   冷无情与朱公公对视一会,终于忍不住开始动手了,冷无情无情剑快,朱公公阴煞功阴毒无比,两人一时间谁也奈何不了谁。   太保之一被葛万红逼得已经没有了退路,但毕竟是久经江湖厮杀之人,看到同伴已经自身难保,便开始了不要命的打法,完全不顾及自己的生死。   葛万红也是一个狠人,看到对方拼命,他也放弃了防御,一味开始进攻,两个人你来我往,三招之后,葛万红的玄铁鹰爪刺进了对方的心脏,一个杀人无数的魔头终结了他的生命。   十二太保虽然对敌时狠辣无情,被江湖人称之为东厂的十二条疯狗,但是彼此之间却是情同手足,看到兄弟身死焉有不发怒之意。   十二太保每人都有各自都独门武功,此时也开始悍不畏死拼起命来,地下很快就躺了一地的尸体,神鹰堡的人死伤很多,反观冷无情手下的那十个人虽然受伤但并不严重。   纵然是拼命但也是无济于事,人数上他们差了太多,很快又有一个被葛万红拧断了脖子,此时十二太保已经有死人丧生。   朱公公的干儿子站在不远竟一边观战一边数地上的死尸,这边忙于混战也没有人顾及到他。   不过打着打着一个神鹰堡的人就看到朱蛛,提着钢刀冷笑着向着他走了过去,朱蛛仍旧在那里认真地数着地上的尸体。   “你数够了吗?”   看到来人,朱蛛伸手一指说道:“噢,加上你正好四十个,我喜欢这个数字。”   “作死。”   一刀劈了上去,不过这一刀并没有劈下去,朱蛛两个手指捏着刀柄,对着来人笑着说道:“哎,晚了,你只能做第四十一个了。”   他说完之时那人就直挺挺地到了下去,此时大战已经一个多时辰了,杀了来人,朱蛛对着朱公公说道:“干爹我来助你。”   说罢,巨大的身体竟然以极快的速度向着冷无情逼了上去。冷无情无愧于天下第一快剑,被两个人夹击竟然不落下风。   这边打的热火朝天尘土飞扬,谁也没有注意到正有数千的部队在向这边靠近,站在不远处城楼上房子易正平静的看着下面的这一处好戏。   数千身穿铠甲的士兵,来到周围迅速开始布阵,将里面的人包围住了,一个传令校尉走到一个将军的面前问道:“将军,里面还有东厂之人,我们是不是?”   “哼,东厂的人,天这么黑,我怎么没有看见,明明就是一群乱党贼寇在此处械斗,我奉命保卫皇城安危,岂能容他们放肆。”   来人会心一笑说道:“属下明白了。”   令箭一挥,数百弓弩手连番上前,密密麻麻的箭矢朝着里面飞去。   里面的人顿时打乱,猝不及防之下很多人被箭矢射倒在地,冷无情与朱公公父子数息间就已经分开,彼此不甘心的看了对方一眼。   此时一个劲装汉子对着冷无情喊道:“爷,情况不妙,走吧。”   冷无情正准备离开,突然回头一看,发现神鹰葛万红已经中了数箭正被几个忠心的下属护着后退,但几个下属也已经力不从心。   看到自己的兄弟一个个倒下,葛万红对着身边的身边的人喊道:“我葛万红能有你们这一班兄弟,今生无憾了了,仇我已经报了,你们别管我快走。”   虽然他这么喊,但身边的人仍旧没有松手,拼死护着,一人对着葛万红说道:“堡主这是什么意思?我们兄弟虽不是名扬天下的大侠,但也绝非是贪生怕死背主而逃的小人。”   就在下一波箭矢到来之际,冷无情一飞上前,替他们挡下了飞来的箭矢,他手下的兄弟见状也赶了上。   看到自己的兄弟上前,冷无情说道:“退下去,你们功力还差点。”   果然数百的飞箭在冷无情的阻挡之下没有一个射过来,一行人迅速逃离了此地。   看着那精妙的剑法,房子易才感觉到自己的刀法根本就不上档次,他是一介书生,以前根本不知江湖时,一心修炼极乐神功,根本没有重视刀法的修炼。   在房子易恍惚之际,朱公公与朱邰已经飞身过来了,箭矢到他们的身边纷纷坠落,看到此景房子易身形一晃消失在了城楼上,自始至终没有一人发现他的存在。 第024章 上位之策 [本章字数:2179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0 08:59:12.0]   目睹了事情发生的整个过程,房子易才知道他还是太弱了,一旦阉党与内阁的争斗开始,他就是那个被碾轧的对象,时不待我,他要抓紧上位。   今晚皇上不知何故,没有召见赵灵影侍寝。在赵灵影的寝宫里,房子易坐在一边兴趣全无,眉头紧紧锁在一起。   赵灵影不是一个不懂事的女人,看出房子易有心事,上前去轻轻地捏着房子易的肩膀,身为皇帝的宠妃她很懂得怎样伺候人。   “子易怎么了?遇到什么难事了?”轻声细语地贴着房子易的耳朵问道。   闭着眼睛,房子易感觉很轻松出奇地打开了自己的心扉,对赵灵影说道:“影儿,你可想过你的未来。”   ‘未来’两个字深深地扎痛了赵灵影的心,这两个字太沉重了,手上的动作也慢了很多,柳眉紧皱着说道:“好端端的怎么说这个?难道这样不好么?”   “好,但我们的命运掌控在别人的手里,以前我奢望考取功名,尽职尽责的为皇上效命,就可以安稳的一生,现在才知道自己以前是多么的幼稚,在大势的面前我的生死是那么的微不足道。”说起此话,房子易身体都有点微微发抖。   沉思了许久,赵灵影说道:“我从没有想过自己的未来,我的命以前是父母的,现在是皇上的,谁想要,都可以轻而易举地拿去,这都是注定的,都是命,我已经不记得去反抗了。”   房子易可以清晰地感觉到赵灵影心中的那种无力感,站起身来揽着赵灵影的肩,抚摸着她光滑白嫩的脸颊,房子易坚定地说道:“不,你的命是你自己的,有我在,不会有任何人左右你的命运。”   “别说了,子易,你的心我明白,但命运真的可以抗争吗?”   “只要你信就可以。”   “我信,子易说什么我都信。”   “我们还太弱了,我要借势,我不能等着命运的安排。”房子易坚定地说道。   看着此刻的房子易,赵灵影仿佛觉得人生有了依靠,她真的相信有一天可以将命运抓在自己的手里。   拦着房子易地腰说道:“子易,你放手去做吧,我支持你。”   “我想知道皇上需要什么?我们必须提早为之,现在内阁与东厂的矛盾已经到了明处,早晚有一天皇帝要在他们两者之间做一个选择,不然朝堂定会大乱,朱公公很可能就是被牺牲的对象,他替皇上除了那么多人,现在也该是兔死狗烹的时候了。”   赵灵影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看着房子易说道:“你怎么知道?皇上已经开始不喜欢朱邰一干人等,这几年东厂为皇上铲除一些人,已经惹得人们怨声四起,皇上已经准备动手了。”   “天下之事本就是这么一回事,我熟知历史,这个岂能不知,但你怎么知道?”   “你啊,怎么忘了,皇上也是一个人,心底算计这么多,他也需要一个人倾诉。”   “那影儿知道现在皇上最需要什么?”   房子易提起这个,赵灵影的俏脸变得很红,支支吾吾地不知道该怎么说?银牙咬了咬最后还是低头说道:“皇上喜欢在宠幸妃子的时候吞食媚药,每逢房事都要依靠媚药支撑,现在就是吃了药也不行了,皇上现在正在为这个苦恼那?”   听到皇帝哪方面不行了,房子易别提多高兴,感觉一阵嘲讽,你朱载垕不是让别人行不了此乐吗?   这都是报应,不过这倒是房子易上位的一个好办法。   果如赵灵影所说,朱载垕虽然不算昏庸,但惟独对那男女之事乐此不彼,沉迷其中不能自拔,并且喜欢吞食媚药助兴。   这几天朱载垕已经很少宠幸妃子了,因为他担心被妃子们看出了其中的端倪,他堂堂九五至尊怎么能让别人知道他不行了。   几天来,后宫的太医们可是急的头都大了,皇上已经给他们下了死命令,要是研制不出来有效的药,他们的脑袋就要搬家。   现在太医院的一群老太医们都围在一起讨论给皇帝的新药,皇帝不是一般人,要是药性偏了出了什么差错,他们就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砍的,但是皇上药吃的多了,一般的药已经没有用了。   深夜了,一个老太医才顶着月亮满脸愁容像死了儿子一样走出了宫门,在一个拐弯处的时候,房子易正等在那里。   老太医一个不小心差点撞在房子易的身上,看到眼前满头花白的太医,房子易问道:“刘太医何事如此匆忙啊?”   本想呵斥,但看到房子易一身的太监打扮,就忍住了问道:“你是?”   “在下淑妃娘娘身边的太监?”   “噢,原来是房公公啊,此时找老夫,难道是娘娘病了,要是病了也应该找当值的太医。”刘太医不解的问道。   “呵呵,在下在这里是专等太医大人的,听说皇上给大人下了死命令,我想太医是在为这个事犯难吧?”   “是有怎么样?”   “不怎么样?但我可以让你活命?”   刘太医现在已经是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听到房子易说到有办法,不由地眼睛一亮,对着房子易说道:“房公公府里请。”   看着刘大人,房子易慢悠悠地拿出了一颗丹药,笑着对刘太医说道:“此丹药就是你的救命丹药?”   看着眼前的丹药,刘太医一阵狐疑,虽然丹药看上去不错,但看看房子易,他还是不敢相信,问道:“公公确定此丹药管用?”   “反正研制不出药,你的命也不保,不防就试试吧,我与大人无冤无仇不至于害大人,这颗丹药就留在你这里,要是想好了,记得找我,对了我劝您老还是少吃点,年纪大人,别伤了您的元气。”   说完房子易就笑嘻嘻地离开了刘府,看着房子易离开的方向,再看看手里的丹药,刘太医有点犹豫不决。   “哎,算了,反正是死,还不如一试,我与他无冤无仇,他没有理由害我。”   自言自语地说完向着他前两年纳的小妾房间走去,很长时间他都没有去了。   刘太医吞了丹药顿时感觉自己又好像年轻了很多,见到自己的小妾急不可耐地扑了上去。   一时间,寂静的夜里,想起来小妾的叫声,一众下人不知何故,好奇地趴在门缝里向里看去,顿时间面红耳赤,尤其是那些偏房小妾丫鬟更是不敢相信地看着里面,不知道自己的老爷吞食了什么灵丹妙药,今天竟然如此威猛。 第025章 初步得势 [本章字数:2305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19 12:40:39.0]   “贵妃娘娘,刘太医来了。”一个丫鬟对赵灵影禀告说。   “他来干什么?”赵灵影不解的嘀咕道。   “禀告淑妃娘娘,我想刘太医是来找奴才的。”房子易上前说道。   看着刘太医站在外面打颤的双腿,房子易拉长声音说道:“太医大人这是怎么了?昨晚是不是太疯狂了点?不是告诉你了嘛,要悠着点。”   听着房子易的戏谑,刘太医不觉得老脸一红,站在那里不知所措,讪讪地说道:“公公说笑了,还望公公救命啊。”   房子易知道老太医已经上钩了,此时他倒是不急了,对着刘太医说道:“太医大人不急,娘娘给我赏的茶不错,来,大人品品。”   “是……是,好茶。”   此时刘太医明显已经心不在焉,那可是关系他身价性命之事,他能不着急吗?不过着急归着急,他现在可不敢得罪房子易。   看到房子易在那里优哉游哉的品茶,刘太医试探着说道:“公公,不知那丹药可还有?能不能……”   “哎,太医大人别急嘛,这等好茶可是来之不易,不好好品品怎么行。”   房子易如此做就是为了抓住事情的主动权,这些老家伙贵为太医,仗着自己的医术高明,再加上谁没有一个头疼脑热之事,所以很少有人敢惹他们,平时的气焰都很高,房子易此时就是故意折折他们的气势。   果不其然,老家伙实在是坐不住了,站起身来抱拳对着房子易说道:“公公,您有什么需要您只管说,老夫一定办到。”   “呵呵,那里,大人严重了,我怎敢劳烦大人,这是一百两黄金,还望大人收下。”   说着将一个小盒子堆到刘太医的面前,打开,里面整整齐齐的放着一百两黄金,看着眼前的黄金,刘太医不知道房子易是什么意思,疑惑地问道:“公公这是什么意思?”   “刘太医不要惊慌,这一百两黄金是给太医院的诸位大人的,我想让诸位大人帮我一个忙,在皇上面前将这丹药呈上,并且告诉皇上这是出自我手,只有我一人可以配制此丹药,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听到这话,刘太医方才知道房子易的意图,房子易这是要在皇上面前邀宠啊。但问题是他们这些太医的荣华富贵都是依靠给皇上研制媚药得来的,如此这般他们将永远的失宠。   看着风轻云淡专注品茶的房子易,刘太医沉默了,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做。   过了很长时间,刘太医试探地问道:“公公难道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吗?”   “难道刘太医没有看出来吗?你们现在已经没有选择的余地了,荣华富贵可是给活人享受的,死人是没有这份能力了。”   刘太医算是明白了,房子易现在明显是吃定他们了,但他们又无可奈何,一咬牙说道:“好,我答应公公。”   “哈哈,我就知道刘太医是一个明白人。”   看着刘太医离开的背影,房子易冷笑不已,这些个太医无非就是靠着几副药方,给皇上研制媚药有了今天的富贵,今天竟然妄想与他讨价还价。   刘太医离开没有多长时间,皇上就召唤赵灵影前去乾清宫,看着赵灵影离开的背影,房子易的心中甚不是滋味。   在他心里他巴不得朱载垕的东西永远都用不了,这样他才高兴,但是现在他又不得不给该死的朱载垕配药。   整整一夜房子易都心绪不宁,觉得心中有什么东西压的他喘不过来气,实在无聊就在宫里闲逛。   走着走着不觉就走到了一处地方,此地一片冷寂,根本就不像是人住的地方,来宫里这么久了房子易都不知道宫里还有这么一个地方。   不过此地倒是安静,房子易索性就坐在了一边的大理石凳子上,看着天上的那轮明月,房子易就觉得愁绪难解。   就在看着天上明月发呆的时候,突然感觉到身后传出莎莎的响动,转头一看,发现一个白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下意识地向前追了两步,房子易就停了下来,收住脚步,自语道:“已经是多事之秋了,还是莫要多管闲事才好。”   在房子易离开的时候,他坐着的地方一个白色的身影飘然落下,怔怔地站在那里好久没有离去。   第二天到了中午,皇上召见房子易,这都在房子易的意料之中,朱载垕端坐在书房的椅子之上,对房子易说道:“小易子啊,我听太医说那丹药是你配制的。”   “启禀皇上,奴才还未进宫前曾跟着一个神医学医,神医教的奴才这种方法。”   “噢,那可用药方?不若给了太医院,朕算你大功一件。”   听到此话,房子易心底不由一怒,老东西说话不算数,想来这几个老不死的还不死心,那就怪不得自己了。   不过面上让仍旧装作惶恐说道:“奴才为皇上分忧不敢邀功,但不是奴才小气不愿交出药方,只是此药方要求甚严,未经神医点拨,炼制出来的丹药不但无效还会害人。”   一听这话,朱载垕身上惊出了冷汗,指着房子易骂道:“大胆奴才既然此药可能伤人,你还敢让朕服用。”   看到皇帝怒了,房子易心底骂道:“都说伴君如伴虎,这狗皇帝确实不是个东西。”   不过还是赶紧跪在地上说道:“皇上明鉴啊,奴才之忠心天理可昭,不敢有丝毫害皇上之心,每一炉丹药都是找人试过才呈现给皇上的。”   听到此话,朱载垕脸色缓和了下来,对着房子易说道:“是朕错怪你了,既然此药只能由你配制,那以后太医院就由你掌管了,所有太医任你调用,对了,为了方便你炼药,今日起命你为内务府副总管,协助朱公公。”   本来房子易只想将太医院掌控在手里,现在不想有了额外的收获,赶紧对皇上说道:“多谢皇上,奴才一定尽心尽力为陛下效劳。”   出了御书房,房子易心情好了很多,一方面计划成功,另一方面他看出来狗皇帝已经活不了多长时间了,纵欲无度,现在已经腰肢发软了,明显身体已经不行了。   不过想起刘太医,房子易心底冷笑道:“是你们不听话,那就不要怪我了,竟然想通过皇上之手得到药方,你们还是太嫩了。”   此后,房子易用了五天的时间让太医院焕然一新,那些投机取巧进来的人都被房子易给踢出了太医院,整个太医院大部分已经换成了房子易的人。   对于刘太医,房子易本懒得取他狗命,没有想到老东西临走的时候偷偷地在御药房拿了几颗丹药。   回去之后一把老骨头很快就被他那些水嫩的小妾们榨干,没多时间便死在了女人的肚皮上,家里的财产都被瓜分的干干净净,家眷都挟着银两会他们的情人去了,连一个戴孝的人都没有。 第026章 一箭双雕 [本章字数:2349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0 11:21:05.0]   自从有了房子易的神丹妙药,朱载垕又开始了他的性福生活,醉生梦死,夜夜笙歌,骄奢淫逸到了极致。   房子易一度怀疑自己是不是做错了什么,赵灵影几乎天天被皇上招去侍寝,这可苦了房子易,可谓是:   深处百花娇艳,花香四溢入鼻。春心荡漾难耐,夜深孤独自知。   房子易的上位惹怒了朱邰,对于敢脱离自己控制的人,他绝对不会心慈手软。   当然这一点房子易十分清楚,所以每次看到朱邰与他那个变态儿子,房子易都会主动避开,现在还不是与他们硬碰硬的时候。   但越是不想碰到什么就越会碰到什么,在乾清宫刚刚给朱载垕送过药的房子易正好碰到了朱邰。   看到朱邰房子易装作惶恐的样子,赶紧上前迎接,对着朱公公说道:“见过督主大人。”   瞥了一眼身边的房子易,朱邰阴阳怪气地说道:“噢,难得啊,你还记得我这么个人啊,还记得你当初跪在咋家面前的时候吧?”   “小的怎么敢忘记公公的大恩大德,没有公公就没有小人的今天,在小的心目中公公永远都是我的大恩人,小的永远是您身边的奴才。”房子易一副谦卑的样子在朱邰面前说道。   朱邰的脸色稍微缓和了一点指着房子易说道:“哎呀,怎么行这么大的礼啊,你呀,现在也是皇上的人了,与咋家都是伺候皇上的,以后啊,就不要如此了。”   “小的不敢,公公您才是这后宫之主。”   “胡说,皇上才是后宫之主,咋家只不过是奴才。”   虽然假装发怒,但是脸上明显露出了喜色,看到房子易心中一惊,难道这老东西想谋反。   房子易也被自己的猜测吓了一跳,朱邰就是再大的胆子他也不敢谋反啊,朱载垕虽然沉迷女色,但是初期时一番政令之下,大明王朝又有了复兴的苗头。   “好了,你下去忙去吧。”   看着朱邰离开,房子易并没有动,仍旧恭敬地站在那里。   “干爹,既然这个小东西这么不听话,我们干脆杀了他算了。”说着回头看了一眼房子易。   “不可啊,这狗奴才现在是皇上的红人,抓着那药方不放手,一旦他死了,我们上哪去给皇上找药。”   “嘿嘿,干爹这事就交给我去办吧,我一定将药方搞到手里。”   “恩,不错,好注意。”   “不过那么一个俊俏的人儿,人家都有点舍不得了,怪就怪他不懂规矩。”   后面的房子易身子一晃差点栽倒,心底一阵恶心,不是吧,这五大三粗的变态不会是看上我了吧,可真是够恶心的。   朱邰与朱蛛根本就没有料到房子易也是一个高手,所以说话的地方距离房子易并不远,让房子易听了个真切。   深夜,一个高大的黑衣向着房子易的房间掠去,看到房子易没有一点动静的房间,低声说道:“既然不在太医院,就一定在这里。”   夏天,房子易的窗子并没有关,那个黑衣人身子轻轻地一跃就到了房子易的房间,期间没有发出一丁点的响声。   房子易正在床上熟睡着,黑影来到房子易的房间里一阵翻找,终于在一个花瓶里找到了一个药方,拿着手里的东西,黑衣人嘿嘿一笑说道:“宝贝,以为藏在这里,人家就找不到了。”   拿到药方,黑衣人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踮着脚尖向房子易的床边走去,粗壮的手慢慢伸向了房子易的脸,看到房子易并没有动静,竟然揭开面罩对着房子易吻去,此千钧一发的时刻,房子易正好翻了一个身,避了过去。   “冤家,这次就放过你。”   感觉到来人离开,房子易实在是忍不住了,爬起来就是一阵的狂呕,他实在没有想到朱邰的干儿子竟然变态到了如此地步。   感觉好了点,房子易了起来看着黑夜嘴角微微地翘了起来。   黑衣人一路到了大太监朱邰的住处,一进门就说道:“干爹,我找到了。”   “嗯,不错,只要我们将丹药炼制出来,就是他的死期,原本留着他的小命还有用,但是现在已经留他不得。”   “干爹,我这次做的不错吧。”   “恩,不错……不错。”   几日后,皇上出奇地没有派人来御药方取药,房子易就知道看好戏的时间不远了,心情也变得大好。   深夜,房子易已经睡下了,突然一个小太监急匆匆的赶来房子易的住处,急召房子易前去面圣。   房子易故作不知地问道:“敢问皇上深夜召见我有何事?”   前来的是一个小太监,对着房子易连连摆手说道:“别问了,赶紧的吧。”   乾清宫里,朱载垕一脸阴霾的躺在船上,赵灵影与另外一个贵妃小心地站在两旁,看到皇上这个样子,房子易赶紧装作惶恐地跪倒在地。   看到房子易来了,朱载垕大手一挥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其实房子易紧贴着地面的脸一直在笑,看到皇上这个样子,心底别提有多爽了。   贵妃与丫鬟太监们都小心翼翼地退了出去,看到没有别人了,朱载垕对着房子易说道:“小易子,快,快上来给朕看看。”   朱载垕这次是真的急了,连他自己的威严也不顾了,扯下衣裤,着急的对着房子易说道:“小易子,只要你能医好朕,朕一定重赏。”   看到朱载垕下体软绵绵地趴着,没有往日的神气,房子易心里乐坏了差点憋不住笑了出来。   假装一脸严肃地看了看皇上的气色,还装模作样地给皇上把了把脉,一会眉头紧锁一会舒展,看的朱载垕紧张不已。   把完脉,房子易就闭上了眼睛,像是在想什么,皇上眼珠子一动不动期盼地盯着房子易,一颗心都提到了嗓子眼上。   看时间差不多了,房子易问道:“皇上最近可是吃什么东西了?”   “还不是朱公公,非说是找到了更好的药,结果朕一吃就成了这个样子,你赶紧给朕想想办法。”   “为了皇上奴才一定会竭尽全力。”   “好……好,只要你治好我,朕一定大赏。”   想了一会,房子易说道:“奴才知道一种办法可以治疗皇上此疾,但皇上需要一个月静养,不能行房事,不然以后奴才也回天无力了。”   “好好,朕一定照做。”   回去之后,房子易根据药方配了一些药给皇上,这种药可以让皇上**焚身,但虽然心中难耐情欲,下面却是则硬不起来。   淑妃的宫里,床榻上赵灵影伏在房子易的身上说道:“子易啊,你用了什么办法,让皇上没了威风。”   房子易一脸笑意,看房子易这个样子,赵灵影撒娇道:“说嘛,笑什么呐?这么开心。”   “我在想啊朱载垕现在该是什么样子?”   房子易乐了,既得到了皇上的信赖,又有美人在怀。但朱邰这几天可是倒霉了,朱载垕将所有的怒气都撒在了他的身上,要不是时机不到,朱载垕都有斩了朱邰的想法。 第027章 鬼雾迷林 [本章字数:217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1 20:47:29.0]   床榻之上,听完房子易的叙述,赵灵影惊叹房子易计划大胆的同时也替房子易担心了起来。   朱邰任司礼监大太监掌管东厂,称霸后宫多年,就是朝中的大臣见了他也得礼让三分,房子易如此做无异于彻底得罪了他。   本来还俏脸嬉笑的赵灵影脸色一下变得难看了,她可不愿意让房子易出事,看到赵灵影脸色的变化,房子易沉声说道:“非是我要与那老狗为敌,实在是不得已之举,从我进宫的那天起,朱邰就将我当做了替罪羊,我不能坐以待毙,任由别人的刀架在我的脖子上也不反抗。”   “不行,我不能看着你冒险,你今夜就离开,远走天涯,凭你一身的武功也不会受苦。”   “你舍得我离开?”   “说什么那?到现在你还有心情说笑。”   房子易笑着说道:“放心吧,敢这么做,我就有一定的把握,现在皇上已经离不开我的药了,老狗就是再大胆,他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付我。”   “但,我还是怕……”   “别说了,这一次就算是死我也要一搏,母亲不能枉死,他们必须付出代价,我要将他们所拥有的一切一点点捏碎。”   提起母亲的死,房子易整个人都变了,变得狰狞,抚摸着右手断去的小拇指,久久不能平静。   夜很快就过去了,清晨的时候,有小太监前来传达朱公公的命令,让房子易亲自前去城外迎接一批进贡给皇上的珍宝。   接到小太监的传令,房子易说道:“劳烦告诉司礼监大人,我一定会去的。”   “此事你要当心,你刚刚算计了朱邰,他这次一定没有按什么好心。”赵灵影比房子易入宫早,对宫里的争斗是再熟悉不过了。   “娘娘放心,我一定会安然无恙的回来的,有娘娘这样的大美人等着,我怎么会舍得去见阎王那。”看着赵灵影担忧的样子,房子易笑着说道。   “别乱说话,当心别人听到,记得一定要小心啊,东厂的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放心吧,老狗不知道我深浅,对付我他不会下那么大的力气的,他无非是想让我死在宫外好撇弃干系罢了。   话虽这么说,但房子易依然不敢掉以轻心,在出宫之时已经偷偷给宫外的九王爷传信,让他到时候接应。   房子易是内务府副总管,定然不会独自前往,朱邰派遣了数百了东厂番子协同房子易前去。   此次主要是在一个鬼雾林的地方接应,这里时常发生劫掠事件,朝廷也数次派兵围剿,但都因为地势复杂环境诡异儿无功而返。   坐下的战马焦躁不安,房子易数次差点从马上摔一下来,坐在马上小心翼翼,惶恐不安。看着房子易滑稽的样子,身边的东厂番子都低声嗤笑。   房子易才懒得理会这些人,此处的环境确实是怪异的很,雾气缭绕,空气湿漉漉的,官道的两边满是树木杂草,而且时值正午连鸟雀都没有,不由得让人毛骨悚然。   没等多长时间官道上就传出了马上的声音,一瞧上面的旗帜,正是他们奉命接应的车队,东厂番子看到车队拍马上前,车队未做停留继续向前走。   正走着,房子易耳朵一动,听到有数百人正在向着这边靠近,房子易并未做声,他明白这应该就是朱邰给自己演的一出戏。   果然,就在马车前进的时候,一支利箭朝着第一辆马车的马夫而去,一箭射在马夫的眉心。   在马夫倒下的时候,后面又有数十支利箭射了过来,而且都是冲着原来的押运人员而来的,其中还有几支箭是朝着房子易射来的。   箭矢快要射过来的时候房子易装作惊吓跌落马下,趴在地上瑟瑟发抖不敢出来。   放眼看去,原来押运是士兵有一半的人马都已经折损在箭下,在看东厂的人竟然没有一个受伤,现在房子易明白朱邰杀自己只是一个捎带,想将这些珠宝据为己有才是他真正的意图。   很快林中就冲出数百个黑衣人,看到敌人来犯,押运管一声令下,士兵们冲了上去,此时东厂的人也下马冲了上去,但就在短兵相接的时候,东厂的人突然临阵倒戈,与黑衣人合在一起砍杀押运士兵。   这些押运士兵那里是东厂之人的对手,不多时就被屠杀殆尽。一个东厂千户看着匍匐在马下面哆嗦的房子易,残忍的笑着走了过来。   “哼,终于要动手了。”   此时房子易平静地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满脸笑容地看着走来的番子。   看到此景,那人脸上表情大变,原本戏谑的表情也变得严肃了起来,吃惊地说道:“你…….”   刚刚说出来一个‘你’,身体扑通一下倒在了地上,看着倒下的人,房子易先是不解,随后看到周围飘散过来的雾气,脸上立马大惊。   就在他吃惊的时候,东厂的那些人和黑衣人都相继倒了一下。惊惧的房子易突然发现自己并没有什么事,看到别人都倒下了,房子易也装作中毒的样子倒下了。   原本还热闹的场面,一下子就平静了下来,只剩下雾气悠哉地随风飘动,还有马匹的喷嚏声。   悄悄将眼睛睁开一个缝,房子易差点吓得叫出声来,眼前好像是到了阎罗殿一般到处都是鬼影。   有长发披散一身红衣女鬼,拿着哭丧棒的黑白无常,手持判官笔的红脸判官,够搂着背的孟婆,还有一些零星的小鬼。   不过仔细一看,房子易发现这些原来都是人装扮的,心中稍微平静了一点,这平日里见鬼任谁也渗得慌。   看着地上躺着的人,那红脸判官对着红衣女子说道:“寨主,让我将他们都结果了吧。”   “先不急,将他们都带入寨子,以后若是不能为我们所用杀了便是,你去仔细检查一下,别出现什么岔子。”   “是,寨主。”   那些小鬼们一个个跳来蹦去,检查完就将这些人都装到了车上。   小鬼来到房子易面前的时候,房子易并没有动,装作昏迷的样子,被抬上了车。   不消片刻,四周的战场已经被打扫的干干净净,就是地上的死尸也都被运走。这些假鬼们撤去后,地上又恢复了原装,不仔细观察很难发现这里刚刚发生了血战。   马车在林子里行走,房子易看到后面有人竟然专门将车辙抹去,如此谨慎地行动,让房子易也慎重了起来,一路上偷偷将地图记了下来。 第028章 迷云鬼寨 [本章字数:221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1 11:24:48.0]   鬼雾林间,山雾缭绕,终日不断,马车行在其中,不见天日,很难辨别方向,这群假鬼寻路前进,并不是凭借提前做好的暗号。   红衣女人披散着头发走在车前,一只火红的怪鸟飞在鬼女的肩上,吱吱喳喳叫个不停,仔细分辨原来这些人都是依靠此怪鸟探路。   林间穿梭根本不知时间过去几何,躺在马车上的房子易掐指算来,差不多已经到了深夜,正想着一缕月光闯过林间,洒在房子易的脸上,原来此时已经出了鬼雾林。   再行不多时,房子易看到前面是一处绝峰,两边皆是万丈深渊,中间有一小道仅容一辆马车通过。   拉车的马到了此处嘶鸣不前,赶车是一个哑巴老头,一路没有说一句话,但毫无疑问此人是行家,皮鞭一甩,马低头更脖开始向前走。   此绝峰之上,大风呼啸,就是这些江湖高手也不敢丝毫大意,运功腿上,抓地而行,过了此间很多人的脸上都渗出来人汗水。   房子易也不例外,一身冷汗已经湿透了衣服,大风刮过,感觉全身冰凉。   刚刚若是马车有任何的偏移,这一车人都会被坠落无尽深渊,房子易可不敢相信他还有上次的好运。   过了此处绝峰,抬头看去,眼前一个山门,上面篆体刻着‘鬼寨’二字,旁边传来阵阵狼嚎,原来山门前竟然拴着两头训狼,深夜里一双碧绿的眼睛幽幽地盯着来人,让人不寒而栗。   月光之下,此地处处透着阴森,乍一看还真像是到了幽冥地府,再加上旁边这些假鬼,房子易心底也犯怯。   到了里面,其他的人都散去,将一车人留给了几个小鬼打扮的人,没几个来回这些人已经累得够呛,看到地上还有几个人,一个小鬼抬脚就朝着房子易踢去,嘴里抱怨道:“他妈的,这些龟儿子,真不知道当家的为什么要带他们回来,还不如杀了算了。”   “别抱怨了,当心寨主听到。”   “行了,罗嗦,瞧你那怂样,整天寨主寨主的,她又不是天皇老子,赶紧将他们安顿好,老子都快累死了。”   说完,又恨恨地一脚向着房子易踢去。感觉到其他人已经远去,房子易怎能忍他,身子一滑就躲了过去,勾着石壁直挺挺地站了起来,嘴角带笑地问道:“踢够了没有。”   看到站起来的房子易,那人眼珠膨胀,肝胆具裂,嘴吐绿水,竟然被吓死了。看到这一幕旁边的一人刚刚准备喊叫,就被房子易拧断了脖子。   留下来的都不是高手,瞬息间已经被房子易手起刀落,干净利索的解决完了。   鬼寨建在陡峭的石林之中,但规模并不小,房林屋舍林林总总竟有数百间之多,但大多都是死气一片,只有少数屋舍有人居住。   深入此地,房子易也好奇这里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地方?眼下看去,前面峭壁上就有一处屋舍,脚下一蹬,飞身上了屋舍,悄悄揭开上面的瓦片,借着月光,房子易发现里面竟然放着几口棺材。   仔细一听,发现确实无人,房子易便壮着胆子进到屋子里,掌上运功伸手一推,打开棺材,一股腐败之气扑鼻而来,急忙将棺材合上,房子易皱起了眉头,是什么原因让他们未将尸体下葬?   一会的功夫,房子易差不多跑遍了所有无人的屋舍,发现每个房间里都摆放着棺材,数量不一,算将起来竟有数千口之多,即使是房子易也感觉毛骨悚然,汗毛之竖。   如此多的死人,再加上此地的环境,是个正常人都不愿意多待下去,几个飞身起落,房子易已经离开此地,向着不远处有灯光的地方掠去。   一群假鬼之中有几个是高手,尤其是那黑白无常与赤面判官都是高手,房子易自是不敢大意,一路小心谨慎地绕过岗哨。   一阵凉风刮来,房子易闻到一股花香,此地悬崖峭壁之处环境恶劣,房子易一路都未见花草,心下奇怪,顺着花香,到了一处小院。   看到门外有两个守卫,房子易捡起脚下石块朝着身旁一扔,只听‘当’的一声响。两个守卫朝着响动的地方喊道:“什么人?”   听到没人回应,其中一人对着旁边之人说道:“你听到了吗?”   “听到了,你说会不会是鬼啊,这里这么多的死人。”   “胡说什么呐,去看看去。”   “我不去,我害怕。”   “瞧你那出息,走一起去看看。”   二人不约而同地抽出腰刀,小心的向着那边行去。在此空隙,房子易身形一晃就进了院子。   院子虽不大,但很别致清雅,里面竟有很多精心栽植的奇花异草,房子易闻到的花香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   房子易无心赏花,悄悄靠近窗口,点破窗纸,看到里面虽点着蜡烛通亮一片,但没有一个人影。   里面红纱罗帐,胭脂粉末,铜镜梳台,此种格局一看就是一个未出阁女子的闺房。床边挂着长剑,显然这个女子是一个习武之人。   私进女子闺阁为人不齿,房子易虽愤恼世俗弃礼教不顾,但如此龌龊之事,他还不齿去做,就待离开前去别处之时。   忽听有人对着外面的守卫说道:“你们下去吧。”   准备离开的房子易无处可避,情急之下,只得进屋,一跃上了房梁,悄悄躲在房梁之下。   “紫儿,去给我准备热水,我要沐浴。”那身穿红衣假装女鬼的女子一边推门一边对着旁边的丫鬟说道。   “好的小姐。”那丫鬟应了一声就下去了。   躲在房梁上的看到进来的正是白天的那个假女鬼,红衣女子进来房间,显然是累了,坐在床边脱去鞋袜,光着脚,走到铜镜面前,撤去脸上的面具,虽是绝世容颜,却清冷彻骨,眉间隐约有淡淡的戾气,有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   丫鬟的效率很高,很快就准备好了沐浴开水,准备好,丫鬟就退了出去。   在屋门关上的那一刻,房子易突感血脉上冲,心中怦怦直跳,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眼睛直盯盯地看着女子宽衣解带,每一件衣服的落地都好像勾动了房子易的心弦,终于最后一件衣服落地,露出玲珑酮体。   此一刻房子易早就头脑空白一片什么都不复存在,眼睛连眨都不眨。女子身无寸缕,但并不急着下水,迈着步子上前,将手里竹篮中的花瓣洒在水中,让房子易是大饱眼福。   突然感觉鼻子一热,房子易心中暗叫不好,但已晚矣,一滴鼻血已经滴了下去,落入浴桶之中,染红了一片。 第029章 冰山女人 [本章字数:239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4-28 13:50:05.0]   血滴入水,一点点染红了周围一片,女子手中的花瓣径直地飘落了下去,房子易感觉到一股凌厉的杀气已经将他锁定。   ‘扑通’,手里的花篮被扔进了水里,抓住旁边的绸子一个转身就将房子易垂涎的玉体包裹住了,‘唰’的一声,挂在床边的宝剑已经出窍,看那柔软的质地竟然是一把软剑。   此时,房子易只好无奈的从房梁上面,几次张口都不知道说什么好。   女子咬牙切齿地说道:“无耻淫贼。”   手里的软剑剑花一抖,朝着房子易刺了过来,房子易自知有愧在先也不还手,紧张地避开女子的一次次杀招。   女子剑招凌厉,而且招招都是奔着房子易的要害而去,红衣女子功夫也不凡,几招下来房子易身上已经有了一个血洞。   房子易心中是有苦难言,不知怎么回事?他一直感觉自从吃了那金蟾尨的内丹之后整个人的定力下降了很多,尤其是遇到美女。   在房子易走神的片刻,腿上又被划了一道,鲜血直流,看着身上都是鲜血,女子仍旧是不依不饶,誓要房子易斩杀。   伸手夹住女子刺过来的剑,房子易说道:“姑娘,在下无心之举,还望姑娘罢手。”   “哼,死淫贼,不杀你我绝不罢手。”   说完,手腕一转,剑已经脱了房子易的手,转而朝着房子易的要害刺去。   看这女子仍旧不愿罢手,剑招反而越发的狠辣,房子易也动了肝火,沉声说道:“姑娘再不罢手,在下就只好得罪了。”   “好,你动手挖了自己的眼睛,我就罢手放你离开。”冷冰冰嘲讽地看着房子易,准备看房子易自裁。   “莫要欺我,你们将我掳来此地,我看光了你,我们就算是扯平了。”   “卑鄙,去死吧。”   又是一剑朝着房子易刺来,再这样下去,房子易自知必死无疑,抽出背上的天罪,抵挡女子的剑招。   这边打斗声不小,很快房子易就听到有人朝着这边赶来,一人在门外高声问道:“寨主,发生了什么事?属下进去了?”   “不准进来,守住外面。”   虽然疑惑,但来人并不敢违抗命令进来,只得守在外面。   房子易正担心该怎样出了此地,但听此女子语气,知道这女子在这里的地位一定很高,顿时计上心头,只要捉了此女,就不怕外面的人乱来。   想到此处,房子易手上的招式一变,凭借着内功深厚,很快就将女子的剑招压制下去,几个回合下来已经将此女子制服。   此时外面已经围了上百人之多,听到里面久久没有动静,外面不知状况,判官再次问道:“寨主可好?”   他们的寨主已经被房子易点主了穴道,那里能回答。得不到回答,外面的人也不愿等下去,赤脸判官手持判官笔与黑白无常相识一眼破窗而入。   进入后发现房子易正端坐在里面,而他们的寨主手中拿着剑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三人分布开来将房子易围在中间,一时不敢妄动。   在他们对峙的时候,听外面声响又有几人赶来,守在外面的人对着来人说道:“九王爷您怎么来了?寨主出事了。”   九王爷进了门,扫了一眼端坐的房子易,觉得有点熟悉但并没有细看就将注意力转到了那女子的身上。   看到女子被俘,九王爷示意围着的三人将兵器放下,尔后对着房子易说道:“如此僵持也不是办法,阁下有什么要求可以说出来,我想阁下也不想拼个你死我活吧,只要你放了倩儿凡事好说。”   房子易没有想到来人竟然是九王爷,在出宫的时候房子易就已经传信给九王爷,但一直没有看到他出现,不想他竟然追到了这里。   房子易也不说话,将立在身边的‘天罪’拿起来,看到房子易手中的刀,九王爷才知道眼前之人就是救他的那个蒙面人,只是每次见他,房子易都是蒙着面,所以他才会认不出来。   “参见主人。”   看到九王爷叫房子易主人,众人都惊呆了,尤其是被点主穴道的倩儿更是一脸的疑惑不解。   以前堂堂的王侯现在称别人主人,九王爷的脸上也挂不住了,指着女子说道:“主人这女人是我的世侄女,请主人不要伤害了她。”   然后又对着身边的人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现在一屋子里就只剩下房子易他们三人,那叫倩儿的女子刚刚恢复自由,又是一剑向着房子易刺去,房子易早有防备,轻轻一闪就躲了过去。   “倩儿不得无礼。”   “九叔别管我,让我杀了他。”   “倩儿……”   看到就王爷动了怒,那叫倩儿的才收了手,不过仍旧是一脸杀意的看着房子易。看到屋子里的情景,九王爷也知道了大概,对着倩儿说道:“我们出去,你先换件衣服。”   从新见面,房子易知道这女子名叫司徒倩,看着眼前打扮好的司徒倩,房子易眼睛一亮,不过看到司徒倩那杀气泠然的目光,房子易知道理亏,赔礼说道:“司徒姑娘,在下刚刚多有得罪,还望姑娘见谅。”   “哼。”   转过头不理房子易。   知道司徒倩还在气头上,房子易也不再理会,对着九王爷问道:“不知王爷和司徒姑娘是何关系?如何知道这里的隐蔽之所?”   “哎,倩儿是已故大将军司徒凌云之女,我与司徒将军素来交好,所以倩儿称我为九叔。”   “噢,就是那个被斩首的司徒凌云,听说当年他意图谋反被副将告发,最后一连千人被斩首。”   “再敢胡说我杀了你,我父亲忠心护国怎么会谋反,都是阉狗朱邰与那卑鄙的无耻的伍定远合谋诬陷我父亲,我早晚用他们祭奠我的父亲”司徒倩俏脸冰冷地说道。   听到伍定远三个字,房子易心底冷笑,没有想到自己的好外祖父还有这样的光辉历史,原来他们可以任意欺辱自己的依靠就来自于此等龌龊之举。   “对,就是司徒将军,没能救得了他,我这一辈子心底都难安。”就王爷痛心疾首地说道。   忽然房子易想起了那一千口棺材,对着九王爷问道:“那,这里的那一千多口棺材里的人就是当年被斩首的人?”   “没错,就是我父亲和他那些忠心耿耿的下属,我要让他们在入土为安之前,亲眼看到朱老狗的项上人头。”   一番交谈,房子易对司徒倩也深感佩服,当真算是女中豪杰,房子易不能再这里久待,他还要赶回宫去。   九王爷以前的藏身之处已经被东厂发现,所以才会这么晚赶来,以后就留在里鬼寨,房子易临走的时候,司徒倩仍旧 怒气未消,冰冷地说道:“早晚我会杀了你。”   房子易无奈的苦笑一声摇摇头离开。   站在石峰上面,迎着风,司徒倩说道:“九叔你怎么能?”   “别说了,只要能亲手杀了朱老狗,什么都无所谓,况且我现在也只是一个逃犯而已,不用在乎那么多,很多事我已经看透了,只是苦了你和雪儿。”   “父亲母亲死后,我心底也只剩下了仇恨。” 第030章 有人在乎 [本章字数:2229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2 11:47:48.0]   房子易全身上下满是鲜血,一身太监服已经破烂不堪沾满杂草,头发散乱着,跌跌撞撞艰难地向着宫门行去。   宫门前当值守卫看到房子易厉声呵斥道:“那里的乞丐,敢来宫门放肆,还不滚开。”   看到房子易还在摇摇晃晃地向前走,守卫抽出腰刀,赶上前去,仔细一看竟然是一个太监,还未待细问,只见房子易说道:“快,快让我面见皇上。”   看到来人是大内副总管,守卫不敢怠慢赶紧上前搀扶房子易。   乾清宫中朱载垕正在对朱公公发火,因在房子易给皇帝的药不多,今天已经完了,一众太医又是束手无策,这可急坏了朱载垕。房子易给他说过要是再出什么差错,他的命根子就完了。   看着跪伏在下面的朱邰,朱载垕有种宰了他的冲动,本来心中稍稍觉得对老家伙还有点感情,毕竟是从裕王府一直就跟着自己的老人。   但现在先是给自己假药,接着又将医治自己的人弄丢了,这不是成心断绝他的性福生活,如此之人朱载垕怎么能容,况且他早有杀了朱邰安抚群臣之意。   朱邰趴在下面不住的叩首,朱载垕在床上气的上气不接下气,此时有一小太监走上前来小心地说道:“皇上,副总管回来了。”   “宣,赶紧让他进来。”朱载垕眼睛一亮说道。   看着地上的朱邰他是气不打一处来,大手一挥不耐烦地说道:“你们都下去,到外面候着。”   房子易被人搀扶着进来,别有深意地看了一眼出去的朱邰,朱邰也未在意,假惺惺地说道:“哎呦,这是怎么了?怎么搞成这样?”   朱载垕看到房子易这个样子,眉头一皱问道:“小易子这是谁干的?”   朱载垕心底一惊,难道是有人故意和他作对,一个太监死就死了,没什么大不了,但如此明目张胆地行为明显是没有将皇上放在眼中。   房子易一进来就跪在地上叩首说道:“皇上啊,奴才差点就回不来了,奴才身死是小,耽误了皇上的病,奴才就是死也难逃其罪啊。”   “讲,朕要看看到底是谁也朕过不去?”房子易故意将此事往皇上病上扯,果然他看到朱载垕的脸更加铁青了。   “皇上啊,朱总管让奴才前去接应贡品,但在半路上,有人突然对奴才动手,从身后砍了奴才一刀,要不是奴才命大就难逃一死。”   “是谁?”   “奴才不知道?但奴才的身后只有总管大人派来的人。”   听完这些,朱载垕陷入了沉思,怪不得这批贡品无缘无故被劫,原来是有人想借此遮掩什么,看来是该动手的时候了。   朱载垕不是一个傻子,房子易不过一个小太监,哪有人会诚心对付他,这些人明显就是冲着他来的,要是房子易一死他自己不就完了。   朱载垕假装对房子易安慰道:“小易子,这次让你受苦了,朕一定会给你一个公道,对了你给朕配的药还有没有。”   这才是他关心的大事,一个月的性福没了是小,一辈子的性福没了,可是要来他的老命。   房子易惶恐地说道:“奴才该死,这药要刚配的效果才好,所以没有准备多余的药,奴才没有想到会这样,耽误了皇上的龙体,奴才有罪啊。”   “此事不怪你,你的身体还能撑得住吗?朕已经没有药了。”   “能,为了皇上奴才就是死都愿意。”房子易一副甘为皇上赴汤蹈火的架势说道。   “你如此忠心,朕是不会让你死的,你自己去内务府领一千两白银,算是对你的抚恤。”   房子易装作孱弱的被扶了出去,看到房子易出来,朱邰上前说道:“哎呀,你这是怎么搞的?以后小心点啊,不一定每次都这么好运。”   “就不劳总管大人费心了,倒是您老人家年龄大了,可要当心,别不小心摔倒了起不来,可就麻烦大了。”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房子易也没有必要在朱邰的面前装下去了。   听到房子易的讽刺,朱邰一张脸已经成了猪肝色,回想当时房子易跪在他面前的可怜样子,但如今房子易已经敢如此对他说话了。   “你……小心自己的小命啊。”   “噢,难道总管大人要杀我。”房子易反问道。   说完,房子易一瘸一拐的离开了,盯着房子易的背景,朱邰的眼睛射出两道寒光。   看到主塔的样子,一个百户对着朱邰说道:“督主大人,属下去杀了他,替您出这个恶气。”   “嗯,大胆奴才竟敢加害自己人,来人啊,将他押下去,严加审问,敢劫掠皇上的贡品,咋家饶不来你。”   这人原本是想拍个马屁,但没有想到会是这样,还没有弄明白是怎么回事就被押了下去。怪就怪他太蠢,到了这个时候,朱邰最紧要的就是找一个替罪羊,让事情赶快平息下去,没想到他自己傻乎乎地自己送了上来。   皇上因为身体抱恙,这几天不让任何妃子侍寝,就连伺候的宫女都被撤走换成了太监。手捧着葡萄却不能吃,还不如将葡萄扔在一边,眼不见心不烦。   赵灵影见房子易出去没有回来,一天一夜担心的要命,多处打探都没有房子易的消息,一颗心都快急碎了。   就在他坐立不安的时候房子易被搀扶着来到了淑妃所在的宫殿,看到房子易伤成这个样子,着急之下乱了方寸,上前就去搀扶。   房子易惶恐地说道:“奴才不敢劳烦娘娘。”其实是意在告诉赵灵影注意场合。   赵灵影会意,对着周围的人说道:“去给小易子找点药了。”   晚上赵灵影的寝宫里,房子易裸着身子,赵灵影给房子易小心的擦药的时候,看着房子易身上的伤痕,心痛之下眼泪落在了房子易的伤口之上,刺痛感让房子易感觉到一阵幸福。   “怎么伤成这个样子?我还以为……”   “没事,这些伤是我自己弄得,苦肉急罢了,再说又不是没有受过这么重的伤。”   房子易说的半真半假,他身上有一部分伤是偷看别人洗澡被砍的,当然这样的事,房子易是不会说的。   “做戏也没有必要做这么真啊?你看看这伤?看了都让人心痛,怎么都不知道爱惜自己?”赵灵影心疼地说道。   听到爱惜自己,房子易心底心底一酸说道:“母亲死了,没有人在乎,我何必在乎自己。”   “不,有人在乎,我在乎你,你还有我,除了仇恨你还有我,永远别忘了,你还有我。”   闪烁的烛光之下,赵灵影轻轻地伏在房子易的背上,搂着满身伤痕的房子易。 第031章 幽幽琴声 [本章字数:210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2 16:40:10.0]   夏季的夜有点清冷,哀怨的后宫妃嫔们注视当空的圆月,静静地坐着,或是在思念远方的亲人,也可能是想念初恋的情人,大概他们还在期盼皇上的垂青,也有人大概是在试问广寒宫的仙子天上的她是不是也这般孤独。   突然一声清幽的琴声响起,穿过厚厚的宫墙,击碎了每个哀愁的人,静夜下,琴声拉回了众人的思绪,却又将人带入这哀怨的音符之间。   路过永和宫的房子易,驻足细听,原是一首《汉宫秋月》,此曲意在表达对深宫宫女将大好青春埋没的感叹,也有内心孤寂的抒发,但房子易听来却感受到一股淡淡地思念之意,思念之愁如绵绵水意,没有滔滔江水的霸道,却可以轻而易举的击碎听着的心。   房子易转身看到四下无人,飞身一跃站在房顶,低头看去延庆公主一身白色长裙,坐在花丛之中,月光下纤纤玉手拨动着琴弦,秀发青丝与残落的花瓣一同随风飘动。   此音此景,让房子易的心醉了,完全沉浸在琴声之中,就是九霄云上的仙子也不过如此,静静地看着,房子易的眼睛都不舍的眨一下。   此时的看客听众并不只有房子易一个人,在房屋的另一头,一人白衣飘舞,腰间挂着长剑,冰冷的眼神在这一刻也有点迷醉了,他就是冷无情。   冷无情虽然人称无情,但是那日救了公主之后,回到冷家堡之后,公主的形象在脑海里久久地挥之不去,鬼使神差之下,竟然在眼见闯进了皇宫,正好听到公主在弹琴。   两个人彼此沉浸其中,谁都没有发现对方的存在,一曲终了,余音仍在,他们沉浸的心也没有醒过来。   弹完一曲,朱尧姬并不起身,双手摆在古筝两边,静静地坐着,她自己也没有从琴音中回过神来,或许她自己也醉了,眼角不知何时挂上了一滴清泪。   旁边的丫鬟打了一个哆嗦,也就是有点冷了,心下不忍,说道:“公主,外面凉了,我们回去吧。”   思绪被打乱,心有点微怒,但也未多说什么,抱起古筝起身离开。   “公主我来吧。”   “不用了,你下去吧。”   公主迈步回到了屋子里,自从回到皇宫,她就多了几分愁绪,从房子易那次深情的目光扰动了她的心神,再到房子易如同天神一般的出现救了他的命,还有那夜静静地陪伴,都让她无法忘掉。   她明知道房子易在宫里却不敢去见,房子易是太监,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倾心一个太监?但她知道这份情是不能被别人知道的。   公主走了,下面的花已久随风飘起,飘着飘着就落到了地上,挣扎地向前翻了几次,却永远难以追上风的步伐,这边是有缘无分。   刚刚回过神来的房子易,忽然感觉一股杀意,转身望去,看到一双冰冷的眼睛正在看着自己,房子易心下大惊,自己竟然没有觉察到有人来。   不过,此时此刻,房子易也不示弱,身上的气势一变,一股杀意之逼那人而去,不知道为啥?这一刻她竟然感觉到一股怒意。   对视一会,冷无情飞身离开,房子易知道他的意思,紧随其后,两个人一前一后在飞身急驰着。   那人一边前行一边回头挑衅地看了房子易一眼,脚下的步伐又加快了很多,这么长的时间房子易的功力虽没有多大的提高,但轻功却有了很大的长进,并不落冷无情多远。   出了皇宫很远,冷无情停在房头之上,转身看着赶来的房子易,房子易也驻足停下沉声问道:“你是谁?”   “杀你的人。”冷无情冷冷地回答道。   “这么自信?为何?”房子易嘴角上翘戏谑地问道。   “是,因为我手中的剑。”冷无情依然是那副无悲无喜冰冷的表情。   “好,那就让我看看你手上的剑能不能取走我项上的头。”   说完,房子易率先出手,没有天罪,房子易只得徒手而上,两个人的动作都很对,数息间,冷无情的剑已经指着房子易的喉咙,再进半寸,房子易的就小命不保。   “为何不动手?”   “你没带刀,所以不杀你。”   房子易笑着说道:“噢,你知道我是谁?”   “不知道,但我知道你善用刀,而且是一把好刀,郊外一分两半的尸体是你留下的。”   “你怎么知道?”   “你身上的气息。”   “你今天不杀我,改天我定杀你。”房子易说道。   “下次,不是你杀我,而是我杀你,离开公主,你能活着,否则你必死。”   “你今天在这里杀了我岂不省事?”   “杀你,对不起我的剑,下次见你时希望你带刀,那样我就可以杀你。”说完,留下房子易,冷无情转身离开,走的干脆。   看着冷无情离开的背影,房子易说道:“今天起,我就会一直带刀,知道我杀你为之。”   这一刻,房子易就好像是被人抢了心爱的东西一般,再想起那幽幽思念的琴声,房子易觉得有点烦躁,有点害怕,不知道那琴声到底是为谁而谈?   回去皇宫,房子易感觉心很乱,乱的让他心烦,一个人在宫里溜达,走着走着眼前一个白影一闪和上一次出现的一样。   房子易快速追了上去,白衣女子的轻功很高,对宫里也相当的熟悉,起起落落已经到了上一次出现的地方。刚刚停下去喘了一口气,房子易就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看到甩不掉房子易,回身三根飞针向着房子易射去,在那女子转身的一刻,房子易看到竟然是司徒倩,挥手挡下飞针,那女子已经远去。   冲着女子的背影,房子易喊道:“可是司徒倩?”   听到‘司徒倩’,那女子虽身形一顿,但并没有停留,消失在了房子易面前,房子易也没心思追下去。   看着白衣女子消失的背影,房子易心中不解,难道是司徒倩追杀自己倒了宫里,但是也不像,要是来杀自己,也不应该见到自己就跑。   想着想着,房子易否定了自己的想法,虽然此女子看上去与司徒倩面容很像,但气质却有很大的区别,白衣女子看上去清冷中带有一众愁绪,而司徒倩却是冰寒彻骨,眉间是浓郁的戾气。 第032章 夜逛一楼 [本章字数:251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4-28 13:51:42.0]   醉香楼,京城花楼之最,这里有男人最喜欢的两香,一香是女人香,再香便是酒香。管你是武将文臣还是江湖豪客,到了这里,你心就如同那糕点一般酥了。   自古书生多风流,房子易也不例外,早在海宁僻远之地就已经知道醉香楼之大名,以前多有向往之意,但今天房子易并不是来买醉的。   夜幕才刚刚落下,醉香楼门口就车水马龙络绎不绝,达官贵人富商豪绅的纷纷而至,而今天又是一个不一般的日子,醉香楼花魁会献舞一曲。   一身白衣长衫,手持纸扇,房子易来到了醉香楼的面前,看到房子易前来,两个艳妆浓摸的女子便已经扭动着腰肢款款上前,酥胸贴在房子易的胳膊上,朱唇轻起对着房子易说道:“公子是第一次来吧,快快请进。”   也不待房子易回答就已经拉着房子易进去,房子易是头一次来此,不懂此处规矩,便任由那女子拉着,手指一直对着房子易说道:“公子,一会花魁献舞,大厅的位子前一排一千两每座,后一排八百两…….”   “罢了,就前排吧,这是一千两银票。”伸手拿了银票塞在女子酥胸之间,看到银票那女子顿时贴地房子易更紧了。   花魁未出,下面的众位看客,或是忙着与身边的女子调情,或是假装清高品酒饮茶,想要在花魁的心中落下一个好印象。   看房子易出手如此阔绰,又是头一次来,怎会甘心离开,坐在房子易的腿上百般勾引,如此娇媚女子,房子易自是不会拒绝,一迎一和,香艳之极,香舌轻饶噙着一颗葡萄送入房子易的嘴中。   房子易一边与女子调情,一边装作随意地打量下面的来客,发现并没有自己想要找的人,推开怀里女子递上来的香唇,房子易说道:“这下面怎么么不见官爷们?”   来此书生,有很多是为了借此结交当朝权贵谋个官职,听房子易如此问,女子也热情,搂着房子易说道:“客官不知,那些个官老爷们地位特殊,自是不会与寻常之人挤在下面,他们的都在二楼。”   房子易顺着向上看去,果然楼上有很多雅间,伸手轻轻挑起女子的下巴,将一颗瓜果放在女子香舌之上,房子易纸扇一合说道:“你可否为在下引荐一下?”   “客官有所托,小女子自是不好拒绝,但是……”   “好说,银两我多的是,这是一百两你先拿着,一会啊,只要我见到了想见的人,好处是少不了你的。”   此时一个小生站在舞台上,点头致意示意大家静下来,刚刚还嘈杂的大厅顿时安静了下来,一个个望眼欲穿地盯着上面。   十八个女子盛装有序地在二楼排开,拿着花篮,将手里的花瓣从二楼洒下,乐师声乐响起,一个女子从二楼一跃而下,身上穿着青纱,脚踝上系着两个铃铛,白皙的皮肤若隐若现,落下来在高台上款款起舞,举手投足清丽脱俗,一点烟花女子的气息都没有,弥漫着淫靡之气的青楼顿时荡然无存,不管是妓女还是嫖客,此时都痴迷地看着舞台上的女子,她就是名满天下的第一舞姬柳如。   一支舞曲终了,雷鸣般的掌声响了起来,轻轻一作礼便离开了,刚刚离开舞台上被扔满了金银珠宝。   看着房子易痴呆的样子,怀里的女子身子一摇说道:“公子还发呆那。”   房子易尴尬地笑了笑不置可否,一把搂着怀里的女人说道:“怎么?吃醋了。”   红尘女子逢场作戏哪有真情,吃醋也不过是做做样子罢了,没人当得了真,但装还是要装的,对着房子易幽怨地说道:“奴家自是不能与柳如姑娘相比,那里敢吃醋。”   房子易此行的目的不在欣赏舞姬,他还有重要的事做,对着怀里的女子问道:“好了,带我去找张居正大人,只要见到了他,好处少不了你的。”   指着一个雅间,女子对着房子易说道:“每次张大人来都会找小荷姑娘,这里就是。”   拿出一百两银子塞给身边女子,房子易说道:“有劳了。”   眼下已有逐客之意,好不容易遇到这么一个大方的主,女子还不死心,扭动着腰肢说道:“公子真的不要奴家伺候,奴家虽然没有柳如姑娘的舞技,但奴家别的功夫还是很好的,一定让公子满意。”   房子易摇了摇头,他这次前来可不是**的,看到房子易真的不愿,女子也放弃了,走着回头对房子易说道:“张大人晚上不会在这里过夜,现在正在里面快活那,你一定要把握机会,以后记得来找奴家啊。”   房子易耳力怎么会不知道,听着时机差不多了,房子易推门而入,看到刚刚穿衣妥当的张居正,房子易躬身施礼道:“是张大人吧?张大人好雅兴啊。”   对着身边女子使了一个颜色,待小荷离开后,张居正坐在凳子上自顾倒了一杯茶,问道:“你是何人?”   也不等张居正请,房子易自己坐在了对面,对着张居正笑着说道:“没想到张大人也好这口啊。”   看到房子易答非所问,张居正有点怒了,沉声问道:“你到底是谁?我看你不像是一般的秀才。”   一般来请求办事的人怎么敢不等敲门就直接推门而入。   房子易喝了一杯茶说道:“在下是房子易。”   “偶,原来是房公公,不知道房公公找我何事?”张居正古波不惊地说道。   看了张居正一眼,房子易心底自语道,不愧是老狐狸一个,果然沉得住气。知道与老狐狸再打哑谜也没有意义,房子易直言说道:“我想和张大人合作,不知张大人意下如何?”   抬头看了一眼房子易,张居正不屑地说道:“就你,你拿什么与我合作?”   房子易怎么会做没有把握的事,笑着将一个手帕放在桌子上,看到这个手帕张居正再也不能淡定了,厉声问道:“你从哪里得来的?”   房子易那日专程找九王爷询问朝中之事,这一个手帕就是那时得来的,这次倒派上了用场。   拿起手帕闻了一下,房子易笑着说道:“不错,还挺香的,听说你恩师徐大人的这个小妾还是一个美人痞子。”   张居正再也坐不住了,站起来指着房子易说道:“你到底要什么?”   喝了一口茶,房子易看着张居正,慢吞吞地说道:“大人别急,我与大人无仇,是不会害大人的,只是想与大人共谋大事罢了,再说了我们还有共同的敌人。”   “你是说朱公公,你不是他的人吗?”   “他的人?我只不错他的一颗棋子罢了,控制不了我,他已经着手准备杀我了,我想大人应该听说贡品被劫的事了。”   想了一会,张居正说道:“好,我答应与你合作,但朱公公身为东厂督主,不是一时半会可以板的倒得。”   “这个我明白,你我合作不愁大事不成,来我们干一杯,合作愉快。”   举杯一饮而尽,走的时候,房子易放下几颗极乐丹,对着张居正说道:“我专掌太医院,这供给皇上的丹药,我带来送给张大人,要是不错,以后张大人随时可以找我。”   房子易现在虽然在后宫得到了朱载垕的宠信,但毕竟根基不稳,想要彻底站稳脚跟,必须与朝中大臣联合,否则到时候,朝野大臣发难,他一个小人物很可能被波及,朱邰的后步他可不想迈。 第033章 柔情难拒 [本章字数:2110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5 00:10:40.0]   房子易路过永和宫外,正好看见一个小太监拿着一匹绸子过来,看到房子易,小太监躬身说道:“见过房公公。”   瞥了一眼那绸缎,明显是给妃嫔或是公主们送的,房子易随口问道:“这是要送到哪去?”   “回禀公公,是要送去永和宫延庆公主的。”   稍微迟疑了一下,房子易说道:“给我吧,我送去就可以了。”   看到房子易前来,公主身边的丫鬟示意房子易轻步慢行不要出声,原来公主正在聚精会神地作画。   花园内,公主一袭长裙,端详着眼前的花景,平静地画着,周围安静之极,听不到一点嘈杂的声响。   一个时辰的时间过去了,公主依然沉浸在作画的意境之中,随着最后一笔落下,一幅兰花图终于完工。可能是站久了,感觉腰有点酸了,公主一手扶着腰,轻轻地活动了一下,显得是那么自然和谐。   看到公主画已经做完,身边的丫鬟说道:“公主,内务府送来了缎子,要不要看看。”   “不用了,让他放下吧,打赏一些碎银。”公主没有转身,仔细地看着刚刚做好的画,眉头微微皱着,自语道:“好像缺点什么?”   “还不谢谢公主打赏。”   “是,奴才多谢公主赏赐。”   听到房子易的回答,公主‘啊’的一声叫了出来,急促地转过头,正好看到准备离开的房子易。   “站住。”公主急切地呼喊道。   听到主公喊,房子易停下了脚步,慢慢转过身来,低着头不看公主,恭敬地问道:“公主有何吩咐?”   看到日思夜想的人,公主原本欣喜非常,但看到房子易平静的脸,冷漠地恭敬,欣喜的心一下子觉得有点堵。回头看了一眼身边的丫鬟,说道:“小青你先下去吧。”   小青离开后,公主对着房子易说道:“坐啊。”   看着房子易坐下,公主也坐了下来,房子易正襟危坐在那里,神态无可挑剔,冷漠不失谦恭,两个人都没有开口,一时间气氛有点尴尬。   看到房子易冷漠的样子,公主先开口说道:“那天谢谢你,谢谢你的救命之恩。”   “公主严重了,保护公主是卑职职责所在。”   房子易那漫不经心地态度让公主有点气恼,自己真的就那么不重要的,难道在他心中就真的那么无关紧要吗?   公主不说话,房子易也不说话,就这样静静地坐着,公主终于忍不住了,说道:“你是一个有秘密的人。”   “谁都有秘密不是吗?”房子易反问道。   “是,人都有秘密,我也有秘密,藏着秘密的滋味真的不好受,我不知道该对谁说,也不能对谁说,别人羡慕我公主的身份,他们却不明白我的无奈。”   公主说着站了起来,抚摸着兰花的花瓣,幽幽地叹息了一声,眼泪顺着脸旁流了下去,落在兰花上面。   房子易感受到公主的那股落寞与惆怅,他感觉到自己的心莫名的疼痛,外表冷漠的虚伪在这一刻被完全击碎了。   站起来走到公主的面前,轻轻地拂去公主眼角的泪水,说道:“我们所拥有的一切都是用代价换来的,但很多时候我们都没有交换它的权利,你不能我也不能,那些羡慕你的人也不能,不管是谁在滚滚红尘之中都会显得渺小,显得脆弱。”   “我不要,我不要。”说着,不顾一切地抱住了房子易。   看着怀里的公主房子易想推开,却又不忍心,就这么任由公主抱着,很久公主平静了下来,抬起脸来对着房子易说道:“陪我一会好吗?你虽冷,我却感到真实。”   房子易不是冷,他是无可奈何,一个太监爱上一个公主,这注定是死的前奏,小桥之上他深情的目光触动了她柔软的心,她的倩影也刻在了他的心上。   方子易很矛盾,那天看到冷无情的出现,他感到慌张,他怕冷无情抢走了她,但现在面对公主他又失去了勇气。   房子易避开公主的目光,指着桌子上的画说道:“画好像没有完成。”   “是,只有兰花显得单调了点,要是有一首诗就好了,你能补上它吗?”公主期盼地看着房子易。   公主略带祈求的话让他无法拒绝,看着画里的兰花,房子易说道:“我就题一首李白的《孤兰》”。   说完提笔在兰花的旁边写下:孤兰生幽园,众草共芜没。   虽照阳春晖,复非高秋月。   飞霜早淅沥,绿艳恐休歇。   若无清风吹,香气为谁发。   看着房子易的字,公主说道:“没有想到你的功夫那么好,字也不错,若飞若动,但笔里行间锋芒暗藏,有点压抑。”   听到说自己赖以自豪的字,房子易的脸上难有流露出轻松,落笔对着公主说道:“公主的画也不错,兰花栩栩如生,尽收园中美景,公主好一个丹青妙手。”   ‘扑哧’一声,公主忍不住笑了,房子易也觉得不好意思,也笑了起来,两个人庞若无人地互夸互捧,都觉得不好意思。   “公主笑起来,比这园子里的兰花好看多了。”房子易由衷地赞美道。   听到房子易夸奖,公主心下欢喜说道:“油嘴滑舌,你不板起脸,倒是有一股温文尔雅的气质。”   这下房子易才注意到自己在不知不觉中收起了脸上的那一层寒霜,不过也没有再刻意板起自己的脸,对着公主说道:“我该告退了。”   看着房子易离开的背影,公主站在原地久久地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不过脸上却露出了笑容。   失神片刻,拿起桌子上的画,细细打量房子易题的那首诗,看着眉头又皱了起来,在房子易的字间她感觉到一股怨气,不是幽怨而是恨,她不知道房子易心里到底埋藏着怎样的秘密,到底有怎么样的过去。还有房子易那天如杀神般的身影,都让她感觉到房子易是一个谜一样的男人。   在房子易的心中也是矛盾的,爱的滋味让他禁不住想哼起家乡的小曲,在爱情的面前他好像又是那个满腹才情的多情秀才。   但母亲的死,过去的屈辱,心底的怨恨,又让房子易的心又向着冰冷的边缘靠近,他害怕,害怕温柔的爱情让他的心融化了,让他在温柔乡里忘了曾经的仇恨。 第034章 波斯来使 [本章字数:217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4 09:52:29.0]   一个月的时间匆匆而过,美人相伴,房子易过的很惬意,在此节骨眼上朱邰也不敢对房子易下手。   皇上这一个月过的很艰难,每天都是一种煎熬,不过这样的日子终于结束了,恢复了的朱载垕自然对房子易大加赏赐。不过房子易对那些金银早已不放在眼中,他现在可是比皇上还富有。   朝堂之上,朱载垕威严地坐在龙椅之上,文武百官位列两边,几个棕色卷发,蓝色瞳孔,留着胡子,异域服装的人走上前来,叩拜在大殿之上,一手扶着胸腔对皇上祝贺道:“愿大国昌盛千秋,祝陛下龙体安康。”   接着后面一个人拿出清单递了上去,看到上面的贡品,朱载垕的脸上乐出了花,不是因为珠宝多,而是因为上面写着美女十人。   朱载垕满脸笑容的说道:“各位使节远道而来,一路风尘,今天朕在皇宫与诸位大臣为你们洗尘。”   款待外使,整个皇宫里早就开始忙活了,这可是一件大事,是彰显大国礼仪的时候,一切都不能出现什么差错,房子易当然也在忙活。   保和殿里太监宫女们忙忙碌碌,手里端着各种的珍馐美食佳酿摆在桌子上,房子易在迎接各路的大臣,不知道为什么?朱载垕特意钦点了房子易迎接朝中大臣。   距离宴会开始还有很长时间,各路大臣都开始陆续赶来,一些人看到这次迎接的人竟然换成了一个新人,都嗅出了其中的味道,不约而同地对房子易刮目相看。   高拱来的早,看到房子易站在那里迎接,一脸笑意对房子易说道:“没想到啊,公公这么快就成了皇上的红人,不过你可要注意了,这人啊,爬的越快摔倒的越快。”   房子易一脸笑意地看着高拱,脚悄悄地伸了出去,没有看到房子易伸出来的脚,高拱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房子易一把拉住高拱的袖子说道:“高大人啊,您的话有理,但您老也要注意脚下啊,路不是很稳,小心您的身体。”   “哼。”高拱气的一甩袖子气愤地离开。   看着高拱离开,房子易冷笑道:“老东西,已经行将就木了,还这么张狂。”   高拱刚走不多时徐阶与张居正就来了,张居正是徐阶的学生,自然跟着徐阶的后面,见到房子易徐阶虽然差异,也仅仅是寒暄了几句就进去了。跟在后面的张居正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房子易,假装不认识一样随着徐阶离开。   远远地房子易看到一个人,让他差点失控,拳头不自觉地攥紧,长呼了几口气,房子易才压下心中的怒火,心底安慰自己道:“先让他们蹦跶几天,就让他们这样死了太便宜他们了,以后一定让他们付出该有的代价。”   明威大将军伍定远带着那天暴打房子易害死房母的女人伍若眉来了,看到这个女人,房子易有一种撕碎她的感觉。   伍定远对着东张西望的伍若眉说道:“眉儿,一会进去以后可要注意自己的言行,别给我们将军府丢人。”   “爹,我知道了,你都说了多少遍了,你的女儿你还不相信,一会是不是真的可以看到皇上啊。”   “当然,招待使节,皇上一定会来的,一会在皇上面前一定要好好表现。”   听到伍定远如此说,伍若眉的丈夫王禹的脸一下子憋成了猪肝色,这是明目张胆地给自己戴绿帽子,他恨伍若眉嫁给了自己还想着勾引皇帝飞上枝头做凤凰,看到王禹的样子,伍若眉掇着王禹的头说道:“看看你那脓包样,我要你有何用?”   “眉儿,注意现在的场合。”   听父亲提醒,伍若眉才收敛起自己的泼辣,装成贤惠的样子,看着眼前多变的女人,软弱的王禹并不敢说什么,只能小心的跟着。   看到这一切,房子易笑了,他终于找到了一个突破点。   伍定远走上前来,看到迎接的人不是朱邰,对房子易问道:“公公,今天怎么不见朱公公啊。”   房子易笑着说道:“朱公公是大忙人,今天不在这里。”   “噢,是这样啊,你是?”   “我是新任的副总管,将军您以前没有见过。”   “这样啊,恭喜公公,不知道公公贵姓啊。”   “小人姓房。”   听到‘房’字,伍定远觉得好像在哪里听过,不过这种感觉只是一闪而过,对房子易恭维了几句就离开了。   至于伍若眉一副眼高于顶的样子,眼中那里有别人,连正眼都懒得瞧房子易一下,不过就算是看了她也认不出来,当初的房子易面黄肌瘦,衣着破烂不堪,而现在房子易已经大变了样。   很快宴会就开始了,朱载垕带着孝安皇后坐在主座上,一众贵妃陪坐在周围,宴会少不了歌舞助兴,开始是宫里的歌姬献舞,这些女子都是精挑细选姿色绝伦,看的周围大臣们眼睛都眯在了一起。   不过这些朱载垕早已经看的厌烦没了兴趣,一曲舞罢,波斯美女献舞,这些波斯美女蓝颜红发,腰肢柔软,一双眼睛勾魂摄魄,身披青纱,胳膊与腿都露在外面,朱载垕看惯了中原美女,乍一看这些异域的美女就被勾起了欲望。   酒过几场时候,开始还衣冠楚楚的众人,顿时丑态百出,极尽龌龊姿态,看着艳舞高声地开始谈论。   今天房子易心情很差,待了一会便待不下去了,一看到那恶心的女人,房子易心底的怒火就感觉要喷发而出。   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房子易突然听到一个角落里传出来了哭声,寻声看去,一个瘦弱的小太监蜷缩在角落了哭哭啼啼,盯着小太监房子易问道:“你为何在此哭泣?”   看到房子易,还以为是寻他麻烦的,吓得赶忙跪在了地上,房子易不耐烦地说道:“我问你为何而哭,不是让你跪在地上。”   小太监被房子易吓了一跳,赶忙站起来说道:“小的家里传信,说是小的母亲不行了,让小的寄钱回去,但小的没钱,我对不起母亲。”   “你叫什么名字?家里里这里远吗?”   “小的姓吕名芳,家据此地不过百里。”   未加思索,房子易拿出身上带着的三百两银票递给吕芳说道:“这三百两银票你拿着回去给你母亲看病,等你母亲病好了,你再回来吧。”   “谢谢公公,谢谢公公。”吕芳接过银票急忙跪在地上一边给房子易磕头。   “好了,你起来吧,现在就出宫去吧。” 第035章 是你逼我 [本章字数:242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4 11:04:54.0]   保和殿参见完宴会之后,伍若眉一脸的铁青,皇上至始至终都没有看她一看,她成了一个卖弄风骚的多余者,看着皇帝身边那些贵妃们,她就来气,原本她也应该是其中的一员,但今天她就是一个笑话。   王禹一路都在小心的应对着,因为他知道伍若眉不顺心一定会将怒气洒在他的身上,果然,他还是懂自己女人的。   刚刚进了房间还没等伍若眉吩咐,王禹就“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一言不发地低着头,等着伍若眉的狂风暴雨。   看到王禹的窝囊样子,伍若眉更加受不了了,冷笑着戳着王禹的头说道:“哼,你倒是挺自觉地,你以为这样你就没事了嘛,我告诉你‘没门’,我当初怎么就瞎了眼竟然嫁给你这么一个窝囊废。”   王禹不做声,依旧低着头,伍若眉气地抬脚就朝着王禹踢去,王禹也不敢反抗,就默默地忍受着。   伍若眉越看越不顺眼抓着王禹的头发开始撕扯,一边撕扯一边发疯的辱骂踢打,终于打累了,一个人坐在床边抬头看一眼还跪在那里的王禹吼道:“滚出去,看着你就心烦。”   站起来,一脸死灰的出去,王禹又跪在了外面的石阶上,一夜王禹都在跪着,直到他昏倒在地也没有被人发现,就是发现了也没人理他,在府里他连一个下人都不如。   当初伍若眉自恃甚高,一心都想嫁入皇宫,在将军府中她毫不掩饰自己的心思,完全将自己当做成了贵妃,但他押错了宝,没有押在朱载垕身上,所以她就成了一个笑话,虽然没有人敢嘲讽他,但她总觉得别人的笑别有深意。   偏僻的一处民居中,王禹正在低头喝着闷酒,身边一个人小心地伺候着他,周围还有一个十多岁的孩子。   原来王禹身边的人是他的结发妻子,只是当时科场不顺,又看到房子易父亲房宣与将军府的小姐坠入爱河,嫉妒与攀图富贵之心,让他昧着自己的良心抛弃了自己的揭发妻子,入赘进了将军府。   房子易找了很长时间才找到这个地方,敲门的时候是一个妇人来开门,怯弱地问道:“您找谁?”   妇人操着一口海宁当地的话,看上去老实贤惠,房子易拱拱手说道:“我找王禹。”   听到找王禹,妇人立马惊慌了,他们在这里没有一个人知道,她以为是将军府的人找上们来了,急忙准备关上门,嘴里说道:“你找错地方了,这里没有王禹。”   房子易一把拉住门说道:“我是王禹的朋友,我来找王禹谈点事情。”   疑惑地看了一眼房子易,看到房子易面相清秀不像是坏人,对着房子易说道:“容我进入问问,请稍等。”   站在已经喝差不多的王禹面前,妇人小心地问道:“官人,一个自称是你朋友的人要见你,见不见。”   “你烦不烦,什么人都不见。”王禹喷着酒气对妇人说道。   “你不见也得见?”说话间房子易已经站到了王禹的面前。   “你怎么进来了?”   看到惊慌的妇人,房子易说道:“你先下去吧,王禹喝多了说胡话,我真的是他的朋友。”说着对妇人笑了笑。   “好,那你们谈,我进屋了。”   也不等别人招待,房子易自己搬了一个凳子坐在了王禹的面前。   王禹打着酒嗝醉眼朦胧地看着房子易说道:“你是谁?不认识你,我王禹没有朋友,哈……哈。”说完自嘲地笑了起来。   “是,你没有朋友,你也不配有朋友。”   “你到底是谁,凭什么管我。”   “你醉了,我给你醒醒酒。”说完拿起院子里的木桶,打了一桶水,抓着王禹的头发就叫了一下。   看到院子里的情景,妇人跑了出来,房子易对着跑出来的妇人笑着说道:“没事,我帮他醒醒酒,他喝多了,你回去吧”   房子易虽然面带微笑,但嘴里的话却让人有种不可抗拒的感觉,妇人不敢上前,退回了屋子里。   看着眼前已经清醒了的王禹,房子易笑着说道:“王禹啊,你好大的胆子,竟敢背着自己的老婆在这里养你女人,你说将军府的人知道了会怎么样?”   听到房子易说告诉伍若眉,王禹色内厉茬地说道:“你敢?”   房子易笑了笑说道:“你说我怎么不敢。”   王禹无力地趴在桌上,有拳头敲着桌子喊道:“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害我。”   “害你,我没有这个闲情逸致,不过我有可能是来帮你的。”   房子易说话的时候,王禹一直在打量着房子易,突然王禹结结巴巴地说道:“你是房宣,你别过来,当年不是我要害你的,是伍若眉,他嫉妒你,不是我啊。”   房子易眉头一皱,他听出了什么,寒声问道:“你说什么?告诉我当年的事。”   惊恐地看着房子易,王禹惊魂未定地说道:“你不是房宣,你不是。”   “对,我不是,但我依然可以要你的命,告诉我当年的事,否则明天乱坟岗就会出现你们一家人的尸体。”   看着房子易那吃人的目光,王禹小心地说道:“当年我与你父亲房宣是同窗好友,我们因为第一次没有及第,便一起在去了庙里上香,见到了伍若兰,当时我们同时喜欢上了她,但她选择了你父亲,我只能眼看他们坠入爱河。”   好像是在回忆那段往事,顿了顿接着说道:“后来我心情压抑,便一个人买醉,谁曾想有一天伍若眉来找我,说是喜欢我,我就稀里糊涂地进了将军府,后来我才知道,伍若眉不过是嫉妒自己的姐姐,勾引房宣不成找我做替代品。”   “即便是这样你为何害怕见到我父亲?”房子易质问道。   又看了一眼房子,王禹说道:“我早就该想到了,你这么像他,已经到了今天当年的事情我也没有必要再隐瞒了。”   抹了一下脸上的水王禹说道:“后来你父亲再次上京赶考,我们相约见面,你父亲春光满面,一直给我说他是如何的幸福,还问我在将军府怎么样,我以为你父亲是在嘲笑我,便与他大吵了一架,不欢而散,后来我越想越气,这时候,伍若眉找我,让我报复房宣,她嫉妒房宣与他姐姐过的幸福,我被嫉妒冲昏了脑子,就答应了,在考场上我故意将一个纸条塞给你父亲,陷害他,让他终生不能再参加科考。”   听到这里,房子易一拳将面前的桌子拍碎,怒道:“我说父亲怎么那次回来人怎么就变了,终日买醉,你们知不知道你们侮辱的是他做人的尊严。”   知道真相的房子易久久不能平静,这么多年他一直恨自己的父亲,认为一切都是父亲造成的,没有想到当年父亲竟遭受如此破折。   看着王禹,房子易说道:“现在给你一个恕罪的机会,替我搜集将军府的罪证,否则后果你知道。”   王禹点了点头,看着房子易离开的背影,低声说道:“是你逼我的,是你不拿我当人看,就不要怪我。”   一会又趴在桌子上大哭了起来,一边哭一边喊着:“房宣啊,是我害了你,我对不起你,我没有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第036章 西域高手 [本章字数:220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5 10:30:48.0]   离开王禹的住处,房子易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过去的一幕幕在他的脑海里出现,想起他对父亲的恨,对父亲的怨,房子易忍不住撕扯自己的头发,他怨恨自己没有看到父亲的痛。   他现在才领会到父亲的痛,房子易明白,父亲是一个将名誉看的比生命还重要的人,发生那样的事情,父亲绝对会以死表明自己的清白,但他没有那样做,他背着屈辱活着,就是因为放不下自己和母亲,每天的煎熬让也承受不了,所以才会在别人的引诱下迷上赌博。   走着走着房子易到了母亲的坟前,看着母亲的坟,房子易跪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喊道:“母亲我错了,我不该怪父亲,我不该啊。”   一边说着一边捶打着地面,他知道说这一切都已经晚了,他永远忘不了父亲临终时说的那三个字“对不起。”这三个字原本应该他说,但现在父亲已经听不到了。   趴在母亲的坟上,房子易咬牙切齿地说道:“母亲你放心,我一定会,我一定为父亲正名,我要那些人用自己的鲜血了偿还他们欠下的债。”   收起自己怨恨的心,房子易知道恨是毫无意义的,是人都可以恨,但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将恨的人踩在脚下**。   不过房子易的心仍旧很压抑,压抑到他受不来,压抑到他快要发狂,借酒消愁是他最好的选择。   福运楼,房子易拿出一百两银子放在桌子上对小儿说道:“给我上酒,上好酒,再给我找一个好位子。”   看到那一百两银子,小儿立马热情地招呼了起来,也不管房子易一身的泥土,将房子易领到到二楼。   坐在楼梯处,房子易一杯又一杯地喝着,从中午喝到夜幕降临,客人来了走,走了来,房子易依旧在喝,不管不顾地喝,福运楼每天都有这样的客人,小二们也见怪不怪,只要你不闹事,付得起钱就没人管你。   想醉却偏偏不能醉,醉就像洒在火上,让愁绪的气焰更加张狂,正应了李白的那句‘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消愁愁更愁。’   房子易一下趴在了桌子上,碰得桌上的酒壶咕噜噜地摔了下去,一个酒壶顺着二楼掉了下去,正好此时一个波斯人经过,酒壶擦着那个人的耳边摔在了地上,‘砰’的一下,碎了一地,周围的人暗呼庆幸。   看了一眼,房子易嘴里慢吞吞地说出‘高手’两个字,因为他清楚地看到酒壶在经过到那人身边的时候向着一边偏了一点,能不动声色的改变酒壶的轨迹,此人一定是一个高手,并且房子易认出此人就是波斯使节中的一人。   看也不看摔碎的酒壶,此人安然自若地顺着楼梯上了二路,在经过房子易身边的时候没有丝毫地停顿,房子易也没有动,趴在桌子上假装喝醉了,嘴里还喊着:“喝…….喝。”   小儿看到房子易喝醉了,害怕再出什么乱子,走到房子易面前说道:“这位爷您已经醉了,不能再喝了。”   “不,我还要喝,我还没有喝够。”一边说一边打着酒嗝。   “还喝啊,您已经喝了一天了,该走了。”   “噢,不让我喝了,那我走,我走。”摇摇晃晃地房子易向外走去,期间还摔倒了几次。   看着房子易离开,小二在后面嘀咕道:“什么人啊,喝成这样。”   出去的时候,房子易差点撞上进来的几个人,那几个人形色也匆忙避过房子易就上楼了,不过在那一瞬间,房子易看到了他们身上的标志,这些人竟然是东厂的密探。   房子易好奇东厂的人怎么会来这里,装作醉倒在地,抬头,房子易看到那些人进了刚刚波斯使节的房间,难道他们有什么阴谋?房子易心中想到。   出了福运楼,房子易惺忪的眼一下子变得伶俐,转身上了房顶,几个起落就到了福运楼,悄悄地地踏着瓦片房子易找到了波斯使节的房间。   揭开房子上面的瓦片,房子易看到进去的东厂密探正在与波斯人商量着什么,他们围在一起压低声音,房子易根本就听不见,只见说了一会,东厂的密探拿出一块布,像是一块地图递给了波斯人。   一阵风刮了过来,一小粒土块顺着打开的洞口掉了进去,房子易暗叫“不好”,但已经晚矣。   波斯人将手里的布一下子塞在怀里,喊道:“什么人?”   房子易转身就走,东厂的密探慌忙喊道:“不能让他走掉。”   几个东厂密探连同波斯人,脚下发力跳起来,“轰”的一声将房顶拍碎,顺着房子易的方向追去。   房子易在前面跑得很急,东厂的几个密探倒是不足为虑,但对上波斯人,房子易没有信心。   波斯人与东厂密探害怕秘密泄露,一路紧追不放,房子易眼看就要被追上了,此时一道剑光闪过直奔后面的波斯人而去,拦住了波斯人的去路。   听到身后的动静,房子易转身看去发现冷无情出现在了自己的后面,长剑在手飘然而立,一动不动身上的长衫随着风呼呼作响。   波斯人没有想到会杀出一个人来,冷去请的剑让他不敢小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冷无情。   房子易看着冷无情问道:“你为何要帮我?”   “帮你,我没有兴趣,我是帮我自己,记得你的人头是我的,没有我的允许,别人休想拿去。”冷去请面无表情地说道。   东厂的密探对着波斯人说道:“阿古斯大人,不能让他们走掉。”   “他们走不掉的。”说完,几个人逼了上来。   波斯人武功路数诡异,在加上几个东厂密探也不是庸手,一时间刀光剑影,打得难分难解,房子易没有刀,一身功夫只能发挥出一半,所以他们谁也不能奈何了谁。   无情剑出招,无情无我,没有人可以帮得了忙,房子易只得对付剩下的几个东厂密探,虽然没有兵器,但房子易也不弱,数十个回合已经让所有的东厂人都躺下了,房子易知道这些人就是留活口也问不出什么,还不如杀了他们省事。   波斯人越打越惊,一个冷去请已经够他应付的了,现在还有一个高手在旁观,知道事不可为,避过冷无情的剑招,转身逃走。   看到波斯人逃跑,冷去请也没有追,转身对着房子易说道:“你的命是我的,下次记得带刀,让我取你人头。”   对于冷无情的出现,房子易很不解,他可不认为冷去请是偶然经过,自言自语道:“难道他是来调查什么?” 第037章 彻底反目 [本章字数:225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5 11:38:57.0]   得了十个西域美女,朱载垕是喜不自胜,再加上禁欲了一个月,现在几乎是夜夜笙歌,完全沉浸在异域美女的风情之中,连续几天没不上早朝了。   房子易本来担心朱载垕身体恢复,自己与赵灵影欢愉的时间就少了,没想到正好有西域美女送上,朱载垕一时间对其他女子失去了兴趣。   花园里不时传出赵灵影银铃般的笑声,房子易正在与赵灵影下棋,看到房子易快要赢自己了,赵灵影伸手一推将一盘棋局都给打散了,小嘴嘟囔着,一副计谋得逞的样子说道:“嘻嘻,叫你不让我,你也别想赢。”   房子易无奈地耸了耸肩说道:“不下了,我认输还不行吗?”   “不行,你必须陪我下,但你不准赢我,不然今天晚上就别想上我的床。”   看到房子易还不行动,上前拉着房子易说道:“来吗?这次我一定赢你,不会耍赖的。”   看赵灵影的样子,房子易无可奈何地又坐了下来,正在此时房子听到有人来了,给赵灵影示意了一下,自己站在了赵灵影的身边。   一个小太监对房子易说道:“房公公,高大人请您今晚过去赴宴。”   “哪个高大人?”房子易不记得他和那个高大人有交情。   “是高拱,高大人。”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他找我干什么?”房子易自言自语道,难道是他知道了什么,要与我联手对付朱邰。   看到房子易在沉思,赵灵影轻声问道:“怎么了?子易。”   对着赵灵影笑了笑,房子易说道:“没事,高大人请我赴宴。”   “你与他有交情?我听说此人虽是当朝大臣,但心胸狭隘爱,老奸巨猾,极其记仇,此时他找你不会是没安什么好心。”   “放心,不会有事的。”伸手搂着赵灵影的柳腰,房子易坏笑地说道:“我发现自己越来越离不开你了,晚上等我回来。”   掀起轿帘,房子易看到高府的大门紧紧地闭着,外面别说迎接的人了,就是连一个下人也没有。   看此情景,房子易知道这是高拱给他的下马威,要是今天他就这样离开,别人一定会说他连人家的门都进不去,要是他厚着脸皮进去了,里面一定还有其他已经准备好的羞辱等着他,不过高拱显然是小看了房子易,走到今天,房子易什么样的屈辱没有受过。   嘴角上翘,房子易面带笑容地上前将门推开,看到高拱坐在门前的椅子上等着他,四周围了一些人,这些人都是高拱的门客或是一些其他的官员。   还没等高拱开口,房子易率先上前一步扶着高拱的椅子关切地问道:“哎呦,我不是早就提醒过大人嘛,大人怎么还这么不小心,您年纪大了,可要当心啊。”   高拱想站起来,却发现自己根本动不了,房子易的手正死死地摁着他,憋得高拱老脸通红,气急败坏地说道:“哼,老夫还硬朗着呐。”   “哎,你们看看,高大人不光是身体摔坏了,连脑子也有点糊涂了,高大人您是朝廷重臣,一定要注意身体。”   房子易回头对身边几个丫鬟说道:“你们还愣着干嘛,还赶快过来扶着高大人。”   几个丫鬟不知所以,根本没有弄清楚状况,当真上来搀扶高拱,站起来的高拱一把甩开丫鬟,指着房子易一声冷哼。   看到高拱站起来,房子易笑着说道:“这就对了吗,要多运动吗?”   本是想是给房子易一个下马威,但是没想到反被房子易戏弄,高拱一张老脸铁青,此时一个人附耳对高拱说了几句,高拱顿时眉开眼笑,对房子易说道:“多谢房公公关心,房公公请。”   房子易也不客气,随着高拱上了宴席,此时桌上已经摆满了美食,看着满桌鸡鸭鱼肉奇珍美食,而且所有餐具都是金银打造,甚是奢华,旁边挂着一幅字,上面苍劲有力的写着‘两袖清风’四个字,看着上面的字房子易说道:“这字一定是出自名家之手吧?”   高拱也学精了,他不知道房子易下句要说什么,也就没敢接下去,不过不是每一个人都像他一样是一个老狐狸,旁边一个高拱的门生以为逮着了机会,上前说道:“哼,这你就不知道了,这字是出自吾师高大人。”   看了一眼高拱房子易赞道:“字确实是好字。”   高拱虽然装作毫不在意,但脸上仍旧难掩自豪之色,房子易又接着说道:“不过这两袖清风也当真配的上大人。”   说着看向桌子上的美食,气的高拱胡子都撅了起来,恨恨瞪了一眼旁边说话的那个学生,对着房子易说道:“老夫这也是为公公着想,公公做不成男人,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享受美食了。”   这句话已经是**裸地挖苦了,不过房子易却不在乎,因为他是堂堂正正地男人。   见房子易面不改色,高拱拍了拍手,顿时十多个歌姬款款走出,在众人的面前翩翩起舞,这些歌姬是高拱府上培养的,不但姿色好而且舞姿也不错,更重要的是他们身上只有少许的布料遮掩着重要的部位。   赴宴的客人显然以前早已见识过,见怪不怪,那些歌姬一边起舞一边到每个宾客的面前倒酒,这些客人也不客气,在美人身上上下其手。   高拱也不客气直接将美女搂在了怀里,并且示意一个舞姬伺候房子易,要是对于正常男人,这却很享受,但对太监来说就是**裸地戏弄。   一个门客突然站起来对着众人说道:“小生不才,原为大家吟诗一首助兴。娇媚娘子动人心,人间极乐是此道。可怜有人身已残,难知其中真滋味。”   听完众宾客都开始起哄,房子易装作大怒的样子,将身上的女人一把推开,‘啪’的一声将筷子拍在了桌子上,起身离开。   看到房子易狼狈地离开,众人都哄笑了起来,尤其高拱笑得最欢,他没有想到的是就因为这次事件,他与房子易彻底反目,侥幸没有死在朱邰手中,却没有善终在房子易手上。   走出高府的房子易脸上不怒反笑,以前他还对高拱忌惮几分,但此时他已经完全看透了此人,虽为大臣,但毫无气度,这样的人根本不足为虑,不过这并不代表房子易会放过他。   那门生作诗意在羞辱房子易讨好高拱,但是他没有想到因为这一首诗,不管他仕途被毁就连他的家人也收到了牵连。   房子易虽不是太监,但却恨透了那个作诗的人,太监虽然卑贱但也有尊严,房子易能做就是将这首诗尽快的传到朱邰的耳朵里,他相信朱邰知道怎么对付这样的人。 第038章 嘴贱惹祸 [本章字数:2179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6 13:30:36.0]   日子过得很平静,但平静的外表下却是暗流涌动。   房子易摆了朱邰一道,对于朱邰这样的人来说是坚决不能容忍的,上次没有杀了房子易,这一段时间却也没有什么动静。   朱邰的身边,朱蛛俏手兰花捏着扇子给朱邰扇凉,朱邰静静地躺在长椅上面,犹豫了一下,朱蛛娘声娘气说道:“干爹,我们不能就在这么算了,那小兔崽子竟敢欺负到干爹头上,我们是不是要给他点颜色看看。”   “嗯,不……不……小不忍则乱大谋,他就是我手里的小蚂蚱,我想怎么捏死他就怎么捏死他。”朱邰伸手在胸前摆了摆说道。   突然朱邰睁开眼坐直了身子问道:“皇上最近怎么样了?”   “干爹,您放心一切都在计划之中,皇上这几天已经被迷得神魂颠倒。”   “好,波斯人那边那?”   提到波斯人,朱蛛支支吾吾不敢直言,看朱蛛的样子,朱邰就知道一定是出了什么事,这件事他可不敢有任何的大意。   “说,到底怎么了?”   “干爹,我们派出去的密探都死了,那个波斯人也不知所踪,不过据咱们的人说,这几天一直有波斯人潜入,一切都与以前商定的一样。”   “不能掉以轻心,这次计划要是有一点点的纰漏,我们都将会似无葬身个之地,我忍辱负重了多年,为的就是这一天,这件事你好好查查了,尽快联络上波斯的人,走,我们出去逛逛,宫里太闷了。”   “干爹,您放心,只要这次我们成功了,您就是……”   “嗯……”朱邰瞪了朱蛛一眼,朱蛛剩下的半句话咽进了肚子里。   朱邰心情大好,忍辱负重多年,终于快熬到头了,不过临近计划地实施,朱邰心中兴奋紧张都达到了顶峰,就连走路都不知道了先迈哪个脚了。此时又有一把火点燃了朱邰的情绪,让他连愤怒都达到了顶峰。   就在他准备出去散散心的时候,一个东厂番子来报,小心翼翼地将一块写满诗句的布递给了朱邰。   看到上面的字,朱邰菊花般的笑脸一下子扯平了,整个身体都有点颤抖,周围的气温都随着他的愤怒变得冰寒彻骨,捏在手里的布一下子变成了粉末,朱邰咬牙切齿地只说出了一个字“杀”。   朱蛛小心地问道:“干爹怎么了?”   “老匹夫欺人太甚,本来准备计划成功之后再收拾他,我与他没完。”   进宫这么久,房子易也收罗了一批心腹,坐拥宝藏,再加上现在他得了朱载垕的信任,所以很多的人开始向房子易靠拢。   此时他又被赵灵影逼着下棋,这可苦了房子易,赵灵影下棋乐此不彼,但棋艺实在是不敢恭维,房子易偏偏还不能赢。   正在房子易纠结的时候,一小太监来到房子易面前恭敬地立着,瞥了身边人一眼,房子易一边落子一边说道:“说吧。”   “小的按照您的吩咐一直秘密打探,东厂的动静,现在……”   “说重点。”   “东厂大批人直奔高府而去。”   “好了,你下去吧。”   这早在房子易的预料之中,只是不知道两条老狗会掐到什程度。看着棋盘房子易笑着说道:“老匹夫,其实那首诗我真的不介意,但你要作死,我不能不帮你。”   看房子易一脸的笑意,还笑得那么开心,赵灵影瞅了一眼说道:“什么高兴的事?说出来我听听。”   “不说。”房子易很坚定的说道。   “真的不说。”   “不说。”   “那好,这局不算再陪我下一局。”   “好,我说,高拱请我赴宴意在羞辱我,但却被我羞辱,气急之下他的一个门生做了一首诗,意在损我。”房子易只能无奈的服软,在女人面前其实也没什么可争的。   “什么诗?说给我听听。”   “娇媚娘子动人心,人间极乐是此道。可怜有人身已残,难知其中真滋味。”房子易平静地说道。   “这也太损了吧。”   “是啊,我也觉得是,所以我啊,就好心的将这首诗传到了朱邰的耳朵了,你说我算不算是好人,对了敢问娘娘我知不知道其中的滋味?”房子易眉毛一挑问道。   “没个正形,小心你的小弟弟那天被朱载垕知道了,看他不割了你,叫你再得意,对了那你说朱邰这次会不会对高拱动手。”说着赵灵影就担心了起来,要是高拱不倒,他一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他就恨的就是房子易了。   “不会,高拱,朱邰一时半会还动不了,但他的那些门生宾客就遭殃了,那你这样不是彻底惹怒了他。”房子易就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说道。   “你不担心他报复?”   “哼,这些个老东西,先是朱邰那老阉狗想让我做替罪羊,后又是高拱这个老匹夫威胁我,让我卷入他们之间的争斗,好啊,我现在就陪他们玩玩,皇上的性福在我手上,他们动我就是与皇上作对,我什么东不用怕。”   房子易如此做还有一个目的,朱邰与波斯人明显在密谋什么,让朱邰彻底的惹怒他,这样一滩水就彻底浑了,而且还将朱邰对他的恨转移到了高拱的身上。   果然高拱也不是一个软柿子,朱邰虽然打了他一次措手不及,但并没有撼动他这个大树,只是让他的根系断了一些,做出了一些让步平息了阉党的怒火。   这次可是气煞了高拱,他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本来他只是为了羞辱一下房子易,报一下房子易的不敬之仇,但没有想到最后彻底将他逼到了与阉党正面对抗的局面。   气恼的高拱坐在椅子上,愤怒地喊道:“房子易你个小杂碎,我一定不会放过你。”   对于这一切,房子易原本就不是刻意为之,只是给他们点一把火而已。   房子易没有想到此时又有人找他,找他的不是别人正是吕芳,吕芳一来就跪在了房子易的面前,叩首说道:“多谢公公救母之情,小人无以回报,愿以死效忠。”   看着眼前的人,房子易就想到了当时走投无路的自己,对着吕芳问道:“你母亲的病好了。”   提到母亲吕芳哭了起来,看他的样子房子易就知道他母亲一定是去世了,安慰了几句就让吕芳下去了。   房子易因为动了恻隐之心,让吕芳回家给母亲治病,却没有想到有了一个忠心耿耿的属下,其实他当初没有想这么多,只是看到吕芳他看到了自己当初走投无路的绝望。 第039章 出手相救 [本章字数:230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6 16:03:53.0]   黑夜下,皇宫里的侍卫列队在宫里巡逻,一个娇小的身影,小心的避开一拨拨锦衣卫向着朱邰住处靠近。   屋子里很安静,烛光下朱邰正在看魏征的《明镜》,看的很入神,朱蛛轻轻地给朱邰捏着肩膀。   黑影人惦着脚步猫着腰小心地靠近窗户,看到朱邰正在小心的看书,眼中凶光一显,手里出现了几根针,针上面黑漆漆的,明显是喂过毒,瞳孔一缩,手腕一抖手里的银针向着朱邰射去。   朱邰耳朵一动,听到银针的破空之声,嘴里喊道:“什么人?”手中的书一翻就挡住了银针。   看到银针被挡下,黑衣人又连续射出几根银针,朱邰手掌一伸所有的银针都漂浮在距离手掌半寸远的地方被挡了一下,看到银针被挡了下来,黑衣人不敢久留,转身就走。   朱蛛刚准备去追,被朱邰一把拉住,冲着朱蛛使了一个颜色,朱蛛会意大声地喊道:“来人啊,抓刺客,督主大人被刺伤了。”   听到喊声,四周巡逻的侍卫立马朝着这边赶来,刚刚出去的黑衣人就被发现了,一群侍卫立马围了上去,黑衣人脚尖一点底,转了一圈手里的银针朝着四面八方射去,留下一地受伤嚎叫的侍卫。   朱邰冷笑一声,对朱蛛说道:“你去,势必将这个刺客给我拿下,对外就说我深受重伤,命不久矣。”   “干爹英明,朱蛛这就去。”   黑衣人身后的侍卫刚刚被打退,就又有一群人赶了上来紧追不舍,此时东厂的人也追了上来。   房子易听到刺客并没有在意,但稍念一想,房子易突然想到了一个人,那个白衣女子,犹豫了一下,房子易穿上夜行衣提着天罪悄悄地向着围堵刺客的地方靠去。   房子易一身黑衣趴在房顶上,看着下面一群人正在追赶一个黑衣女子,仔细一看,女子的周围数百侍卫正在靠近,眼前就要将女子包围住了。   女子轻功极好,一边逃命一边发射银针,让追赶的侍卫不敢靠近,没有弄清状况,房子易并不急于出手,而是小心地看着。   没多时,黑衣女子已经被团团围住,此时不光是锦衣卫与御林军,房子易看到朱邰的干儿子朱蛛也赶了过来。   正在厮杀的时候,一柄长枪顺着黑衣女子的脸颊划过,险些就破了相,即便是女子躲避及时,脸上蒙着的黑布也被挑了下来。   借着月光,房子易看清了那女子的脸,正是他那天看到与司徒倩很像的女子,房子易一脚踩在房顶上,脚下的瓦片尽碎,一招力劈华山,从天而降,直奔下面的侍卫而去,数百侍卫有些人躲不及时被房子易活生生地劈开。   落地之后,房子易横着一刀扫了过去,将围着黑衣女子的人都逼退,看到房子易如此勇猛,一时间众人都被吓住了,呆在原地不敢动弹,深怕招来房子易的屠刀。   看了眼前这些人,朱蛛骂了句“废物”,一掌向着房子易拍来,听到掌风房子易不敢大意一掌对了上去。   刚一接触房子易就感觉到一股阴冷的内力直逼他心脉而去,不敢迟疑,另一只手抓着天罪之下而上劈了上去,逼退了朱蛛。   房子易不敢恋战一把抱起身边的女子喊道:“走。”   转身就上了房顶,后面的侍卫回过神来急忙开始追赶,朱蛛受了房子易一掌也不好受,赶紧坐在地上运功疗伤。   黑衣女子不知道来人是谁?但此时也容不得她多问,房子易搂着的是女子的柳腰,使得女子满脸羞红,挣扎着想要挣脱。   房子易此时顾不上这么多,现在形势危急他不敢大意,刚刚侍卫并不多,要是全部侍卫出动就麻烦了。   房子易想了想,也没有好去的地方,只得得抱着黑衣女子朝着赵灵影的寝宫而去,看了一下四周无人,房子易推开窗户就跳了进去。   赵灵影看到黑衣人,以为是刺客张嘴就准备喊,被房子易一把捂住嘴说道:“别喊,是我。”   听到是房子易的声音,赵灵影放下心来,不待赵灵影询问,房子易一把将身上的夜行衣脱下,对赵灵影说道:“别多问,找地方将她藏起来。”   听到脚步声越来越急,房子易赶紧出去,刚正好衣服,就见大批的侍卫跑了过来,一个百户对着房子易问道:“公公,请禀告娘娘宫里来了刺客,属下奉命查看。”   房子易面不改色地说道:“这里未见什么刺客,此时娘娘已经睡了,还是不要打扰的好。”   “这……”   看到那百户犹豫不决,房子易说道:“最近娘娘脾气不太好,要是吵醒了娘娘你们担待的起吗?”   百户对着房子易说道:“我等不敢,还望娘娘注意安全。”说完带着侍卫离开。   看到护卫离开,房子易推门进去看到黑衣女子已经换下了夜行衣,正在与赵灵影说话,看的房子易大惑不解。   “怎么了大英雄,救了人家,连名字都不知道?”赵灵影戏谑地笑道。   女子走到房子易面前盈盈作揖说道:“小女子多谢公子救命之恩。”   “司徒倩与你是什么关系?”看着那张一摸一样的面孔,房子易问道。   “我们是孪生姐妹,公子见过我姐姐?”   “他是你姐姐,怪不得这么像,我们有过一面之缘。”   看着房子易的脸,赵灵影酸溜溜地说道:“你冒死救了小雪就是因为与司徒倩有一面之缘?”   房子易当然不会将那件事说出来,岔开话题问道:“你怎么会认识她?”   “当然认识,我们从小就是好姐妹,只是后来她们好像被送出去学艺,再后来我进宫了,就没有再见过,偶,对了小雪你为何进宫?怎么还被当作了刺客。”   “我进宫是为了杀朱老狗,我父亲就是被他害死的。”   “我为何在宫中见你多次出现?”房子易不解的问道。   “我从密道潜入宫中,找机会刺杀朱邰,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今天才会忍不住冒死出手,那天晚上贸然对公子出手,还望公子见谅?”   “无妨,再说你也没有伤到我,你有没有发现朱邰有什么奇怪的地方?”房子易想到了既然司徒雪跟踪朱邰一定会发现什么蛛丝马迹,这才会有如此一问。   想了想,司徒雪说道:“有一次,我潜伏准备刺杀朱邰时,在外面突然听到有人喊万岁,我靠近一看朱邰竟然穿着龙袍,下面跪着很多人,因为那次人多我就没有出手。”   “啊,不会吧,朱邰难道想谋反。”赵灵影大惊失色地说道。   “我说朱邰与波斯人搞什么阴谋,原来是打算刺杀皇上谋反。”   说着房子易的眼睛眯到了一起,沉思了起来,这是一件大事,要是处理不好,他也会受到牵连,不过反过来讲这也是他的一次机会。 第040章 殊死一搏 [本章字数:222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7 11:55:31.0]   一骑枣红马,在官道疾奔而出,卷起阵阵黄尘,坐在马上房子易一脸凝重,他此行目的地是迷雾鬼林。   得知朱邰勾结波斯人意在谋反,房子易一夜都没有合眼,他绝对不能让朱邰得逞,否则他的死期将近。   此等匪夷所思的事情仅仅司徒雪的一面之词根本不会有人相信,再说,就算是有人相信房子易也不会说,因为这是他的机会。   坐在马上的房子易满脑子都在想着对策,没有注意到前行的路上是一处窄道,仅容一匹马通过。   “让开。” 突然前面一人喊道。   听到声音房子易抬头一看,一匹白马直冲着自己过来,情急之下,房子易双手勒紧缰绳,坐下的战马一声嘶鸣,马立前蹄,枣红马冲势未停,后蹄在地上拉出了两道深沟。   前面的马匹并没有丝毫的减速,直冲着过来,避无可避两马撞在了一起,房子易坐下的枣红马身子一歪就向着悬崖下面倒去。   房子易大惊,翻身而下,抓着马腿,一声大呵,托着马匹一跃而起,飞身过了此处险道,转身看去白马身上的人摔倒在地,白色的衣服上沾满了灰土。   此人翻身而起,扬起马鞭就朝着房子易甩了过来,房子易也是一肚子的火,那能容她,一把抓住马鞭用力一扯将刚刚站起来的那个人甩到了半空。   “休伤我徒。”   房子易身后传来一声大呵,一个刀芒划过,将马鞭切成两段,房子易还没来得及转身,只见残影一闪而过,一个老头已经站在了他的面前,伸手接住了抛在半空的人。   房子易下意识地后退一步,天罪已经出在了手里,定睛一看,眼前之人竟是狂刀老人,狂刀的厉害他已经见识过了,不敢丝毫大意。   狂刀接住的人刚一落地就埋怨道:“师父,你怎么才来?你徒弟又被人欺负了。”   “闭嘴,都说了这次不让你跟出来,到处惹事。”   训斥完身边之人,狂刀对着房子易说道:“一场误会,小兄弟不要介意,想不到我们今天又见面了,老夫有事先行一步。”   身边的人还不愿意,被狂刀强行带上了马,不甘心的他冲着房子易喊道:“你给我记住了,姑奶奶朱笑小,一定不会善罢甘休。”   看模样是一个江湖走卒,但声音却是一个女人,房子易觉得熟悉,仔细一样不正是公主以前身边的丫鬟小兰。   房子易有事在身,不愿多生事端,上马离开。   到了鬼雾迷林,九王爷已经等在那里了,司徒倩也在身边,不过仍旧是一脸寒霜,显然是对上次的事情还耿耿于怀。   鬼寨中,房子易盯着九王爷直言问道:“可愿意救你大明江山?”   ‘江山’二字何其沉重,九王爷皱着眉头说道:“皇兄虽不义,但守护大明江山是我们每流着高祖血脉人的职责,誓死我也会护我大明江山。”   “朱邰要谋反。”房子易淡淡说出了这几个字。   “不可能,他没有那个本事。”九王爷实在不敢相信这个这是真的。   “信不信由你,江山是你朱家的,不是我房家的,我无所谓。”   沉思了很长时间,终究九王爷不敢冒这个险,对着房子易问道:“我该怎么做?”他知道既然房子易来找他,肯定已经想好了对策。   “你乃皇亲,我相信即使是不在朝堂也能调动一些人,你去各大关口抽调人马,赶往京城,围捕京城各处的波斯人,朱邰此次就是要勾结波斯人谋反。”   “私自领兵回京等同谋反,是死罪,我怕……”   “怕,你难道不怕你大明江山易主,非常时机非常应对,你应该知道怎么做。”   “好,我做。”   九王爷一狠心说道,要是大明江山有失,他就是死了也无颜面对祖宗。   “还有这次也是司徒将军平反的机会,你们抓紧时间潜回京城待命,为了谋反,朱邰向宫里修了一条密道,到时候你们从密道而进,准备策应。”   站在旁边久久没有说话的司徒倩突然说道:“我们为什么要相信你?万一你与东厂合作,将我们骗取京城再一网打尽,还有既然知道朱邰要谋反我们为何不先下手为强,我看你没安什么好心。”   房子易看了一眼司徒倩说道:“其一,剿灭你们没有那个必要,其二你们信不信我没关系,其三你好像有一个同胞妹妹。”   “唰。”   司徒倩的剑已经架在了房子易的脖子上,瞪着房子易说道:“你将我妹妹怎么了?”   伸手轻轻地拨开脖子上的剑,房子易不慌不忙地说道:“你妹妹可比你温柔多了,你妹妹很好,朱邰要谋反的事情也是她发现的。”   “求你帮我保护好她?”司徒倩突然气势弱了下来,与刚刚判若两人,对着房子易祈求道。   “看得出你很关心你的妹妹?”   “她是我唯一的亲人,我活着除了复仇就只有她了。”   看着司徒倩真诚的目光,房子易说道:“好,我答应你,我活着,她就活着,算我看了你的代价。”   “只要雪儿能好好的活着,我可以为你做任何事。”   “当真,我可是记下了。”   “哼,我司徒倩说一不二。”   房子易转身看着九王爷说道:“记得等我的信号,稍有差池,我们就都是大明江山的殉葬品。”   出了迷雾鬼寨,房子易并没有急着回皇宫,而是去见了一个人,王禹,原本打算好的复仇计划,房子易不得不改了,一旦自己死在这次宫廷政变之中,父亲的仇就没有办法报了,所以他准备杀了王禹。   房子易静静地站在王禹的面前,看着房子易,王禹苦笑了一下说道:“你是来杀我的。”   看到房子易不回答,王禹故作轻松自嘲地笑了笑,将手里的一包东西丢给房子易,说道:“我能找到的罪证就只有这么多了,我欠你父亲的,早已经该还了,你动手吧,用我去祭奠你的父亲。”   房子易闭上眼睛仰头对着星空说道:“贼老天,你戏弄了我半生,今天我就赌一次,我能活着就为父亲报仇正名,死了,就让这一切过去。”   将手里的东西扔给王禹说道:“拿着它,我今天留你性命以后来取,要是我死了,记得替我父亲正名。”   房子易或许是怕自己后悔,说完就转身离开,看着房子易离开的背影,王禹跪在地上嚎啕地哭喊着:“为什么不杀我?我出卖朋友抛弃妻子,现在又毫无尊严的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你为什么不杀我?”   夜空下,只留下王禹一个人对自己罪孽的控叙。 第041章 朱邰来历 [本章字数:2369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8 12:45:33.0]   房子易虽知朱邰准备谋反,但是并不知道朱邰准备什么时候动手,此去皇宫已是生死难料,若是活,便可以杀出一条血路助他上位,若是死,今生所有便尘归尘土归土,一切仇恨随着他的死埋没在历史滚滚洪流之中。   房子易跪在母亲的坟前,手握天罪扎在地上,一动不动任由清风吹乱了他的长发,回想着过往的一切,房子易叩首伏在地上说道:“母亲,孩儿不孝,今生不能尽孝,若是您在天有灵,保佑孩儿。”   站起身来,房子易决绝地离开,大丈夫当争则争,岂能空余岁月蹉跎,天上的星星调皮地眨着眼睛,但房子易的心思却很沉重。   房子易刚刚过了乱坟岗,突然看到前面出现了一个人,房子易身子一闪伏在了草丛中,躲了起来,只见那人穿着夜行衣,蒙头遮面,房子易并不能看清。   那人一边走一边解着裤子,嘴里嘟囔道:“格老子的,活人快被尿逼死了。”   走到一处草丛间,黑衣人掏出家伙,水柱一冲而出,黑衣人一脸爽快的闭上了眼睛,嘴里吹着口哨。   乘此时机,房子易绕到那人身后,上前捂着嘴‘咔嚓’一下拧断了脖子,房子易小心地将此人拖到偏僻之处,看着那人裤子上的尿滴,房子易皱着眉头说道:“正晦气。”   不一会儿一个黑衣人就从草丛里走了出来,此人正是房子易,循着那人来的方向,房子易远远看到一群人守在四周。   “你他妈的快点,老子都替你站半天了,要是让督主知道你他妈的此时撒尿,小心割了你的东西。”   房子易装作害怕赶紧走了过来站在那里,看到房子易来了,那人也没有怀疑,自顾离开。   不一会儿,朱邰就来了,同行的还有他的干儿子朱蛛,朱邰也会享受,竟在空地下搭建了一个临时的棚子,随行还带着精美的茶具,看朱邰的样子明显在等什么人。   “驾”   听此声,房子易心底不解,怎么会是她?   就在房子易疑惑的时候,白马已经行到了跟前,下马的人正是朱笑小,在朱笑小下马的时候,狂刀也赶到了此地。   看到狂刀朱邰赶紧站了起来,满脸笑意地迎接了上来,对着来人弓腰说道:“朱邰见过长老。”   朱邰热脸贴了个冷屁股,狂刀嘴里哼了一句,并不搭理他,径直走到了茶桌前,大刀阔斧地坐了下来,长刀暝龙就放在眼前。   朱邰虽然自讨了个没趣,但并不在意,还是一脸的笑意,坐在了狂刀的面前,端起茶壶,给狂刀斟了一杯茶,说道:“长老请。”   “哼,老夫一生只好酒,莫非你不知道?”   “侄儿自然知道,但此次来的匆忙未能准备还望长老见谅。”   “罢了,有事赶紧说。”   “侄儿准备动手逼宫,夺回属于我们的东西,到时候还望长老助我一臂之力。”   “胡闹。”   狂刀一掌将面前的桌子震成粉碎,面色铁青地说道。   朱邰显然早就预料到会是这样一个结果,脸上并没有什么变化,一脸平静地坐等狂刀的下文。   缓了一口气,狂刀劝说道:“事情已经过了这么长的时间,你为什么还放不下?不管是谁坐江山,这江山依然是我们大明的江山,是我朱家的江山,那朱载垕身体了也流的是太祖的血脉啊。”   “哈哈,笑话,朱棣老贼犯上作乱逼走圣上,让我们一直活在被追杀的恐惧之中,我绝对不会放弃,朱载垕身体里的是太祖的血脉,难道我的就不是吗?”   “你为何还执迷不悟?难道你以为你杀了朱载垕,这天下就是你的嘛,别忘了你的身份,天下人是不会服你的。”   “身份,你们现在想起来我的身份了,我怎么成为太监的?还不是为了你们这些人,让我不男不女耻辱的活着,你以为我愿意,现在你们又来说风凉话,你们早干嘛去了,我告诉你,这次不是与你商量,你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也得答应。”朱邰现在早已没了刚刚对狂刀的尊敬,一脸狰狞的指着狂刀说道。   提起此事,狂刀显然是心有愧疚,摇了摇头说道:“你罢手吧。”   “哼,你不用再劝我了,说,你们到底是帮还是不帮?”   叹息一声,狂刀说道:“不管怎样,我不能陷黎民于水火之中,你好自为之。”说着起身离开。   指着狂刀的背影,朱邰歇斯底里地吼道:“你们不帮我,我做了皇帝必踏平遗圣谷,要是我败了,我就告诉朱载垕你们的下落,哈……哈……”   怪不得朱邰如此有把握,原来是已经掐住了狂刀的命脉。   “你别逼我。”   说着狂刀手里的刀已经架在了朱邰的脖子上,看着脖子上的刀,朱邰嘲讽地说道:“你动手啊,动手啊。”   看着已经陷入癫狂的朱邰,狂刀说道:“你已经是一个疯子了,好自为之吧。”收了刀,狂刀转身离开。   空地上朱邰笑了很长时间,笑得周围的人毛骨悚然,刚刚搭建的棚子被朱邰一掌拍飞,吼道:“为什么不帮我?为什么?”   看着朱邰的样子,朱蛛指着周围的人说道:“你们下去吧,这几天都抓紧准备,要是坏了督主的事,小心你们的脑袋。”   周围的黑衣人早就待不下去了,听到此话如逢大赦,迅速转身离开。在房子易离开的时候,刚刚替房子易站岗的那黑衣人追了上来,喊道:“我说,你等等我啊。”   房子易听到此声音便停了下来,后面那人赶来上来,站在房子易的面前说道:“妈的,可是吓死我了。”   那人唠唠叨叨地说了半天,都不见房子易说一句话,对着房子易说道:“你怎么不说话?洒了一泡尿不会是哑……”   说着突然张大了嘴巴,指着房子易惊恐地说道:“你……你不是李亮。”   摘下面罩,房子易邪笑着说道:“本来没准备杀你,是你自己找死,别怨我。”   “啊”   房子易的天罪已经插进了他的胸膛,惊恐地摸着自己的肚子,看着满手的鲜血,倒了下去。   路上,朱笑小不解地问道:“师父我们为何不帮他?夺回皇位不是我们遗圣谷每个人的使命吗?”   “哎,笑小啊,你长大了,有些事也该知道了,免得你再闯祸,早很多年我们就已经放弃了,夺回皇位只是一种寄托罢了。”   “为什么啊?”   “圣上与朱棣之争已经过去了,再起战乱我们就是老百姓的罪人,百姓关心的不是谁当皇帝,而是能不能吃饱肚子,再看看遗圣谷的那些人,你忍心他们家破人亡吗?”   “噢,那怎么办?遗圣谷的秘密不能泄露出去。”   “没事,大不了我们搬走,当年为了躲避朱棣的追杀,我们还不是东藏西躲。”   “师父,我们干脆杀了他,这样不就什么事都解决了吗?”朱笑小一脸兴奋地说道,显然对自己想到如此妙计高兴。   “哎,我们欠他的,我不忍心……”说着狂刀就沉默了。 第042章 大战前夜. [本章字数:201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4-26 15:59:51.0]   房子易没有想到朱邰竟然是建文皇帝的后人,但这一切都不管他的事,不管是谁?这一次都是一场你死我活之战,朱邰既然此时向遗圣谷请援,就说明他已经准备动手了。   朱载垕对此事一无所知,依然沉浸在十个美女的温柔乡里,日晒三杆,都不愿意起来,极尽荒淫。   房子易一出宫就是两天的时间,司徒雪看着赵灵影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嘴角一抬微微笑了一下。   看到司徒雪若有所指的笑容,赵灵影脸一下子红了,嗔怒道:"小雪,你笑什么那?都现在还有心思笑。"   看着赵灵影绯红的脸颊,司徒雪笑着说道:"姐姐是担心房公子了吧?"   "小雪,别胡说。"   "姐姐,你的心思小雪还不知道,帝王无情,宫中妃嫔之间又是勾心斗角尔虞我诈,姐姐连一个说心里话的人都没有,能有房公子陪着,也可以给姐姐解闷,只可惜房公子是个太监,要不然……"   "谁说他是太监?"刚刚说完,赵灵影就后悔了,急忙捂住自己的嘴。   看着司徒雪一脸吃惊的样子,赵灵影索性说开了,拉着司徒雪的手说道:"姐姐虽为贵妃,却有万般无奈,能遇上房公子是我今生的福分,只可惜我已经不是完璧之身,又是皇上的女人,我配不上他。"   说着赵灵影话锋一转问道:"小雪你觉得房公子怎么样?"   想着那天房子易揽着他腰的情形,司徒雪的脸也不觉的红了,看到司徒雪的变化,赵灵影已经猜出了个大概。   司徒雪没有注意到赵灵影的目光,怔怔说道:"房公子一表人才,一身武功出神入化,遇大事不乱分寸,可谓是男人中的大丈夫。"   听到司徒雪的夸赞,赵灵影突然觉得有点落寞,她后悔自己没有早点遇到房子易,此生不能给他完整的自己,不过想想她就释怀了,能遇到房子易已经是上天对她的垂怜了,她觉得满足了。   笑着说道:"小雪不会是看上了房公子了吧?"   司徒雪这才注意到赵灵影表情,看着赵灵影打趣的样子,脸颊更红了,说道:"姐姐你胡说什么那,小雪怎么会喜欢他。"   赵灵影脸色一正说道:"小雪,姐姐不是与你说笑,今生姐姐与他注定是露水情缘,要是你喜欢他,可要抓紧,这样的好男人不多啊。"   "姐姐,你别说了,小雪这辈子只想为父亲报仇,别的什么都想。"   "小雪别傻了,报完仇那,报完仇难道你就不活了,你以后的日子还长。"   以后的日子,司徒雪从来都没有想过,她活着唯一的依托就是内心的仇恨,赵灵影猛然提起,司徒雪一下子陷入了沉思。   正在司徒雪沉思的时候,房子易回来了,看着司徒雪,房子易说道:"我见到你姐姐了,你姐姐让你照顾好自己。"   "嗯。"   司徒雪眼神游离,很不自然地看着房子易,房子易一头雾水,不知道司徒雪为何这般样子?不过他也没有心思细究。   看到司徒雪的异样,赵灵影心中笑道:"死丫头,还不承认。"   "你们聊,我先走了。"   说着司徒雪一跃就消失在了房子里,一半是因为她不敢面对房子易,另一半是得知房子易不是真太监,为房子易与赵灵影腾出空间。   上前抱着房子易的腰,赵灵影问道:"子易,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该做的都做了,其他的就只能听天由命了。"   "不,你一定会成功的,你忘了山洞里那样的绝地我们都度过了,你还有仇要报,一定不会没事的。"   "你没说完,有影儿这样的美女,我怎么舍得去向阎王报到,你说是不是?"   “贫嘴。”赵灵影还是有些担心,又提醒道:“子易,我还是有些害怕,朱邰独霸后宫多年,势力根深蒂固,你一定要小心啊。”   “影儿,你放心吧,朱邰的事情一切都在掌控之下,谅他也闹腾不出什么浪花来。”有些事情注定是要做的,没有办法退缩。   房子易虽然心中也担心,不过为了不让赵灵影担心,装作神情自若,好像没事人一样,看着屋子里的人,房子易说道:"这次后宫动荡,虽所一般不会波及到妃嫔,但是为保万一,到时候司徒雪你带着影儿躲到你藏身之地,你们不能有事。"   赵灵影对着房子易点了点头,但房子易不知道的是二人各有心思,赵灵影早已做好了与房子易共赴黄泉的准备,房子易死了,她也不打算活着。而司徒雪一心为父亲报仇,早已经生死置之度外,准备手刃朱邰。   赵灵影是房子易目前唯一的挂念,安排好了这边的事情,房子易又找来了吕芳,注视着吕芳,房子易问道:"我是否可以信你?"   "只要公公一句话,小人可以以死证明。"吕芳说道。   "死就不必了,咋家相信你。你现在即刻出宫,潜伏在宫外,看到宫里的信号之后,等上一炷香的时间,再找伍定远将军救驾,切记一定要等上一炷香的时间。事情能不能成,就看你的了。"   吕芳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对着房子易说道:"公公放心,小人一定不负公公重托。"   房子易这边准备妥当,九王爷那边他借助兵部侍郎曹帮辅帮助,前往京城周边调集了五千士兵已经开始乔装混进了城中,司徒倩鬼寨的人马也已经完全到位,只等房子易的信号。   皇宫里,朱邰的房间里,朱蛛对着朱邰说道:"干爹,一切都准备好了,波斯人已经全部潜伏了进来,江湖各路人马也都安排妥当,十五月圆之夜,所有皇宫里的卫士都换成了我们的人。"   "好,朱载垕那?那边可有什么异动?"他现在对皇上的称谓都已经变了。   "没有什么异样。"   "哈哈,终于等到这一天了,这个江山就是我的了。"朱邰得意的笑了 起来。 第043章 朱邰逼宫 [本章字数:2335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9 10:32:19.0]   今天的夜很静,清风拂面说不出的舒爽,宫墙下,萤火虫泛着点点荧光,或许是想与天上的明月争辉,寂静的深夜透露着诡异的气氛。   一切都已吩咐妥当了,房子易将所有都压在了这一次赌注上,成败在此一举,乾清宫前,房子易闭目而立,气息沉稳,天罪也被他葬在了旁边。   一朵乌云飘过一点点遮住月亮的光芒,正值此时,房子易耳朵一动,听到宫里巡逻侍卫的步伐乱了起来,他眼睛猛然间精光一露,低声说道:“开始了。”   在他听到的当口,东厂的人突然对锦衣卫发难,措不及防之下,成批的锦衣卫倒下,黑夜下的屠杀骤然开始。   令狐缺正在乾清宫巡逻,突然他听到有数百人正在快速朝着他这边靠近,侍卫巡逻步伐一致有条不紊,听此,明显不是宫里的侍卫。   令狐缺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今晚要出大事了,就在他准备前去查看之时,猛然间感觉到一股杀气,晃身一跃,躲过身后致命的一刀,抽刀而出,冷冷地看着身后的人说道:“你要干什么?”   对他出手的是锦衣卫副指挥使罗迁,看着令狐缺惊讶的表情,罗迁伸手撕下了脸上的人皮面具,对着身后跟着的锦衣卫说道:“去,杀了他。”   房子易一直都在等,他等一个机会,就在此时他听到一个脚步朝着这边靠近,房子易知道机会来了。   来人是满身是血令狐缺,房子易扯着嗓子喊道:“来者何人?”   “快……快……保护皇上,有人谋反。”   听到此言,房子易一把推开皇上寝宫的大门,朱载垕还在赤身裸体躺在龙床上,全身是汗的驰骋着,身下的美人**声不断,床上还有几个一丝不挂的波斯美人,满屋子都是淫靡之气 。   看到有人进来,朱载垕大惊喊道:“谁?”   房子易假装惊恐的说道:“皇上,有人谋反,叛贼快要杀进来了。”   朱载垕大脑一阵空白,在准备起身的时候,身边的十个波斯美女突然发难,将朱载垕摁在了床上,朱载垕一番云雨后哪有什么力气,挣扎着喊道:“救我,救我。”   房子易早就知道这些波斯人是按怀鬼胎,一掌朝着波斯女人的头上拍去,这些女人虽不是庸手,但也非高手,岂是房子易的对手。   眼看不是房子易的对手,一个女人抽出发簪朝着房子易射去,房子易上前挡在朱载垕的面前,看到簪子射了过来,身体微微一动,簪子扎在了房子易的胸前,手里的拂尘一甩,勾着前面女人的粉颈一扯,咔嚓一声,要了她的命。   在令狐缺跌跌撞撞地赶紧来的时候,屋子里地上床上,散落的躺着女人的尸体,看着龙榻的伤的朱载垕,房子易发现朱载垕脸上已经吓出了虚汗。   捂着伤口,房子易赶紧上前去扶皇上,在皇上穿戴整齐的时候,房子易听到大批人朝着这边赶来。   朱载垕拿出枕头下面的一把小铜锤,嘴唇颤抖着对着房子易说道:“小易子,赶……紧去敲击卫龙钟。”   房子易看到在朱载垕龙椅的旁边有一个小钟,‘当……当……’声音传出,朱载垕寝宫地面裂开一个通道,里面走出大量的武士,看到这些人,房子易想到了那天在暗中保护公主的黑龙卫。   房子易扶着朱载垕,黑龙卫与令狐缺护在朱载垕的两边,打开门走出,看到朱邰身穿龙袍头戴龙冠,带着大批的叛贼已经逼到了乾清宫。   朱载垕气的发抖指着朱邰怒道:“大胆奴才,你竟然敢犯上作乱。”   朱邰并不搭理朱载垕的质问,捋了捋两鬓的头发笑着说道:“奴才,今天过后,我就是皇上了,今天你要不答应禅位给咋家,不,是朕,朕就杀了你。”   看了看朱邰身后数千的人,再看看自己身边几百人的黑龙卫,朱载垕咽了咽口水,对着朱邰说道:“朱爱卿,朕平日里对你也不薄,你想要什么?告诉朕,朕一定会满足你,只要你罢手,今天之事朕一定不会追究。”   “哈哈,朱载垕啊,你以为我是傻瓜了,今天我朱邰要么权倾天下坐上龙椅,要么就死无葬身之地。”   “你不能,就算朕禅位与你,天下人也不会服你,百官也不会服你,你今天就此罢手,朕念在旧情上,可以不追究。”   “那些个软骨头,早已经被我控制了,我手里有他们的把柄,一旦公布天下,他们都将名誉扫地,所以只要你死了,这个皇位就是我的了。”   朱蛛上前指着朱载垕说道:“哎呦,我说啊,你还是答应干爹吧,我干爹做了皇上一定会封你做个逍遥王爷,不是更好,还有你小易子,快过来啊。”   朱载垕气恼,对着黑龙卫下令道:“哼,我大明天下,岂能落入尔等之手,杀,给我杀了这些乱臣贼子。”   房子易没有想到这数百的黑龙卫竟然都是内功高深之人,一时间逼得前面的叛贼连连后退,杀的难解难分,不过此时波斯人并没有动手。   看到局势不利,那天追杀房子易阿古斯对着身后的一众人喊道:“动手。”   这些波斯人都是高手,一参战就将黑龙为给压制了下来,看到朱载垕身边只有房子易与令狐缺二人护着,朱邰指着房子易说道:“小易子,我再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将身边的狗皇帝给我拿下,等我做了皇上,一定会重重赏你。”   听到此话,朱载垕慌了,令狐缺也是一脸警惕的看着房子易,房子易转身对着朱载垕说道:“皇上放心,奴才绝不会与这些乱臣贼子同流合污,就是死我也会保护皇上安全。”   看着朱邰房子易大义凌然地说道:“大胆逆贼,你犯上作乱,视国法与不顾,该诛灭九族。”   “好……好……你忠心耿耿,朕以后一定给你加官进爵。”   房子易为的就是这个,冒死救朱载垕,就是想借此得到皇帝的信任,只要今天他扛过去,以后就会彻底成为皇帝的心腹。   朱邰现在是胜券在握,之所以说服房子易,不过是为了让朱载垕陷入绝境,看到房子易竟敢不识抬举,对着朱蛛说道:“去,给干爹将狗皇帝抓过来。”   “是,父皇。”   看到朱蛛上前,令狐缺咬牙杀了上去,与朱蛛战作了一团,看到此景朱载垕彻底的绝望了,他身边除了房子易已经没有一个人可用了。   “看来还得老夫亲自动手。”   房子易此刻也有点急了,司徒倩与九王爷等人还没有赶来,眼前黑龙卫已经被死死压制住,眼看就要全军覆没,在朱蛛的攻击下,令狐缺的刀法已经乱了,败是早晚的事。   对上朱邰,房子易还有一战之力,但要再加上阿古斯,房子易就没有丝毫的把握。   在朱邰上前的时候,寝宫上面司徒雪一身白衣飘然而下,手里连发银针射向朱邰。 第044章 决一死战 [本章字数:222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9 18:54:09.0]   司徒雪手里的银针直奔着朱邰的面门而去,大惊之下,朱邰侧脸躲避,堪堪躲过,银针在朱邰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朱邰身后的几人避之不及中针而亡。   落地之时,司徒雪手里的银针又射出了几根,朱邰转身看着朝自己射过来的银针,冷笑一声,伸手上前,变掌为爪一吸,引着银针绕朱邰身体转了一圈,对着司徒雪反射而去,速度比司徒雪射出还要快了很多。   站在司徒雪侧面的房子易看的真真切切,刚刚还战战兢兢,连刀都抓不稳的房子易,气势骤然一变,横刀挡在了司徒雪的面前,‘当当’九声,九根银针打在了天罪上面,强大的反震之力让房子易身形一晃,房子易急忙后退一步,一脚踏在青石板上,稳住了身体,向前看去九根银针竟已全部缩成了一团。   房子易与朱邰都没有料到彼此的虚实,朱邰没有想到整天卑躬屈膝的房子易竟然是一个深藏不漏的高手,房子易也没有料到朱邰的阴煞功竟然强悍到如此地步。   二人都冷冷地看着彼此,朱邰阴仄仄地冷笑着说道:“没有想到你个小奴才竟然是一个高手,连我都骗了过去,不过今日你要是就此罢手,我倒是可以饶了你一命,来日跟着我必享荣华富贵。”   “罢手?朱邰你身为人臣竟然犯上作乱,置朝纲礼法于不顾,为了一己私欲,竟然企图颠覆朝纲,我劝你还是早些俯首认罪,祈求皇上开恩,留你全尸。”房子易侧身立刀,句句大义凛然,倒有一副‘去留肝胆两昆仑’的忠义架势。   听罢此言,朱邰冷哼一声,指着朱载垕说道:“朝纲礼法他朱载垕也配,先不说他沉迷女色荒废朝政,就是他这江山也是朱棣老贼作乱得来的,我本是正统皇室,今天将这江山夺回去又有何不可?”   朱载垕站在后面哆哆嗦嗦地站出来说道:“什么正统?你不过是我裕王府奴仆罢了,如若不是朕念在旧情的份上,你岂能坐上东厂督主之职,你今天倒忘恩负义起来。”   “念旧情,朱载垕你好有脸说,你后宫佳丽三千,我那,我连一个男人都算不上,这都是你的恩赐,我时时刻刻都记得,还有,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打算,那些威胁你的人都死了,我也该是时候成全你的英明了。”   “天下是朕的天下,你是朕的臣民,朕要你死你就得死,能为朕死这是你荣耀。”这一刻的朱载垕倒是说出了实话。   “哈哈,命,朱载垕你不知道吧?我本是建文帝的子孙,在你裕王府蛰伏忍辱多年,为的就是今天,狗皇帝纳命来吧。”   看到朱邰动手,房子易大呵一声:“房子易在此,岂容你伤害皇上分毫。”   房子易飞身而起,神功运转,一刀对着朱邰劈了下去。看到房子易来势汹汹,朱邰道一声:“来的好。”双腿开立,一头白发飞舞飘散。   惊天地泣鬼神,房子易拼尽全力的一刀到了朱邰的头上竟不能下去分毫,天罪被朱邰双掌夹住,朱邰脚下的碎石乱飞,脚已经深深地踏进了地里。   极乐神功被谓之神功,暗合阴阳与天理造化,房子易靠金蟾尨内丹所助,修的五分功力,根基尚不稳定,但即便是如此,朱邰也不好受,内息一阵不稳。   朱邰执掌东厂,在江湖上也是赫赫有名,已经很多年没有将他逼到如此地步,当下大怒,双手夹着刀身将房子易整个人扔到了半空。   房子易在空中几次翻飞,稳住了自己的身体,一刀从天而下刺了下去,看到下来的房子易,朱邰脚下一动,乱石飞起,整个人腾空而起,一掌拍在了房子易的胸口。   半空之中未有阻力,房子易整个身体砸向了地面,将地面裂开了一道口子,吃了这一掌,房子易感觉到自己的奇经八脉中出现了一股阴毒的内劲正在摧毁他的经脉,他自己的功力已经在两次的出刀中用的七七八八,根本抵抗不了,关键时候,天罪上一股至阳之力传了过来,正是那天天罪护他吸过去的内丹之力。   看着地上吐血不止的房子易,阿古斯对着朱邰说道:“早就听说公公一手阴煞功已至臻境,今日一见果然非同凡响。”   “呵呵,雕虫小技罢了,岂能与阿古斯祀者圣火功法相较。”嘴上虽这么说,但朱邰并没有丝毫的谦虚之意。   转头看着朱载垕,朱邰一脸阴笑地说道:“朱载垕我看今天还有谁护你?”   此时朱载垕早已吓得魂飞魄散,三魂七魄早已出窍,身体软倒在地,只留司徒雪挡在那里,房子易倒是不在乎朱载垕的死活,只是看到司徒雪危在旦夕,心中莫名一紧,大概是怜惜一朵空谷幽兰还未开发,竟要凋谢于此。   躺在地上的房子易正在疗伤,身体丝毫动弹不得,眼睁睁地看着朱邰一步步向着朱载垕身边逼近,心下着急,暗自念道:“为何还不见司徒倩与九王爷前来护驾?难道今天自己当真要死在这里?”   原本计划是司徒倩带着鬼寨的人马从密道进入皇宫,但谁曾料到,朱载垕这老贼早有预谋,在密道了设置了大量的机关不说,还埋伏了大量的人马,一进其中就陷入了恶战之中,脱身不得,延误了了时机。   九王爷连同兵部侍郎曹帮辅摔着士兵与柳一刀的御林军会同冷家堡与神鹰堡的人马由午门杀入,冷无情本来对忘恩负义的朱载垕不感冒,好色之徒死就死了,但他虽是冷无情却心系天下,内心对朱尧姬又是一见倾心,怎会置身事外,得知此事率领冷家堡前来相助。   神鹰葛万红虽是江湖人士,素来与朝廷为敌,交恶颇深,却也知晓大意,得知消息,不假思索便带着属下前来护国。   但皇宫是个什么地方,一旦被人守住,一时半会岂能破开,曹帮辅又不知有多少人参与了进来?所以只有数千人马孤军奋战。   眼看破不开皇宫大门,冷无情深知形势危机,不敢迟疑,无情剑出鞘一剑将城头上的人斩杀,破开了一个口子,乘此时机上了城头。   神鹰堡与冷家堡之间多有争斗,看冷无情上了城头,不甘其后,双手一甩,玄铁鹰爪抓在了城头,爪子后面连着陨铁细索,扯着便飞身上去。   那些波斯与东厂叛贼只不过借着地利才压制住了下面的人,一旦面对两大高手只有被屠杀的份,冷无情与葛万红好像在较量一般,城头上的叛贼瞬息便被杀了一空。 第045章 天罪显威 [本章字数:220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29 20:55:21.0]   冷无情与葛万红联手攻破午门,大批士兵蜂拥而入与里面的叛贼短兵相接,杀作一团,不知朱载垕情况如何?二人不敢迟疑,丢下后面的士兵赶向内宫。   突然‘嗖’的一声,两把圆月弯刀直奔二人而去,冷无情一剑划过,‘当’的一声,刀又反弹了回去,葛万红玄铁爪火花飞溅,将刀抓在了手里。   两人身后的环境好像一下了安静了下来,葛万红脸色凝重地看着前方,冷无情虽面无表情,但手却紧紧地抓放在剑柄上之,虽是准备出手,刀上的劲力让两人明白,周围有高手。   正屏气凝神,防备着四周,忽然‘嗖……嗖……’九把刀从四面八方射了过来,一连几声碰撞,刀已经被挡了回去。   发刀之人内力深厚,挡下这几刀并不好受,葛万红头上已经渗出来汗水,反观冷无情仍旧是潇洒地站在那里,看到冷无情若无其事的样子,葛万红心底一阵失落,感叹自己廉颇老矣,已无当年之勇。   就在葛万红思索的时候,周边的房屋上九大西域高手已经攻了下来,手持圆月弯刀将二人给团团围住。   看到来人,葛万红大喊一声:“来的好。”顿时豪气万丈,铁爪迎上,一时间刀光剑影,几人打的天昏地暗。   此时躺在地上的房子易看到朱邰一步步走向司徒雪,内心焦急万分,体内的阴煞之气依旧没有被压制住。   房子易体内不甘与悲愤之力一时间如同决堤的洪水一般淹没了他的理智,与手中的刀产生了共鸣,黑白相间的双眼一下子变得煞红一片,周身萦绕着一股血煞之气,此时此刻,房子易感觉自己全身充满了澎湃的力量,翻身而起,一脚踩出,脚下青石裂开一片,有一股力破山河的气势。   就在朱邰准备一掌拍向司徒雪的时候,感觉到身后一股杀气锁定了自己,紧接着一股刀芒直逼自己而来,冷汗冒出,急忙回身自救,双掌夹住了房子易的刀,但这一次他没有那么轻松,脸已经憋的通红,身子在一点点下落,双膝跪在了地上,满眼惊骇地看着房子易。   抬起通红的双眼,压制着不将自己最后一点理智淹没,房子易对着司徒雪说道:“带皇上进去。”   在司徒雪进去的那一刻,房子易整个人已经与手中的刀合为一体,心智完全被杀念充斥,全身杀气腾腾。   眼看朱邰就要被房子易杀死,站在旁边看热闹的阿古斯大惊之下,运起圣火功,一股炙热之力散发开来,朝着房子易的后背就是一掌。   看准时机朱邰双手一摆,将天罪引到一边,一掌对着房子易的腹部拍去,连受两掌,房子易不但无事,反而更加凶悍,身体里一股强悍的内息将朱邰与阿古斯逼退。   看着已经神志不清的房子易,朱邰对着阿古斯喊道:“有古怪,你我联手杀了他”   二人在房子易的身边游走,并不敢上前,看到身边无人,房子易仰天怒吼,手中的天罪连番劈下,刀芒所到之处乱石纷飞,所遇之物土崩瓦解,一个宫殿生生被从中间切开,在大地上留下了一道口子,交战的双方不管敌我,死伤一片。   房子易气势虽然威猛,但却毫无章法,看准了房子易软肋,二人游走在刀芒的边缘,伺机出手,毫无防备之下,房子易的全身衣衫破裂,朱邰的阴寒之力,阿古斯的炽热之力开始侵蚀房子易的心脉,天罪有灵,此时刀上的气势一减,一股吸力将两股力量引导了刀上,天罪之上一面冰寒一面赤红。   房子易身上的气势变弱,竟然在此关键时候倒了下去,朱邰与阿古斯都是狠辣之人,深知趁你病要你命的道理。   “此时不除你,必留后患。”   朱邰率先发难,腾空而起一掌拍向地上的房子易,阿古斯也是紧随其后,运足了功力。   司徒雪看着倒下的房子易,芳心一颤,不知道什么东西给了她勇气,不管不顾地救冲了出去。   千钧一发之际,一声‘暴喝’如同响雷一般炸开,朱邰与阿古斯同时感到耳膜欲裂,气血翻滚,顾不上地上的房子易,急忙运功稳住心神,退到一边开始疗伤。   狂刀满头银发飘散,张扬不可一世地落在了房子易的身边,手中的暝龙直直的插在地上。司徒雪伏在房子易身上,不停地喊着,清冷的她也乱了分寸,眼泪充满了眼眶,地上的房子易早已昏死过去,哪有一点反应。   看着房子易,狂刀老人一手搭在房子易的脉搏之上,嘴里连连说出三个‘怪’字,他实在想不通年纪轻轻的房子易怎会有如此深厚的内力,但眼下不是细究之时,狂刀按下心中的好奇,对着司徒雪说道:“姑娘不要担心,这小子命大,无碍。”   朱邰与阿古斯已经压住了体内翻滚的气血,阿古斯不知狂刀是何方高人,站在原地思索着进退,朱邰厉声责问道:“为何要挡我?”   对于朱邰,他们遗圣谷亏欠很多,狂刀自觉对不起朱邰,面对朱邰的责问,愧疚万分,但天下大势容不得他狂刀选择,看着我朱邰说道:“你杀了朱载垕这天下也不会是你的,罢手吧,大明江山不容有失,天下黎民不能愧对。”   “哈哈,大明……黎民……那我那,我算什么?告诉你,今天不管是谁,但凡挡我者必死无疑。”   “既然你冥顽不灵,老夫只能出手了。”   “老匹夫,你当我怕你。”   朱邰含怒出手,身上的龙袍散作了碎片,与阿古斯携手逼向了狂刀,毕竟是有愧在先,对上朱邰,狂刀并没有用上全力,他此行意在阻挡朱邰,并没有杀人之意,但朱邰与阿古斯都是内力高深之人,二人联手,狂刀老人也只有自卫之力,打的甚是憋屈。   乾清宫外面越战越乱,杀的难分难解,司徒雪小心地护在房子易的身边,但凡靠近的人都难逃的飞针穿心。   房子易现在的情况说好不好,说坏不坏,连番大战,人刀合一,早已耗空了房子易的内力,此时天罪中的内丹之力大量涌入房子易体内,无意识之下,房子易体内真气竟然按照神功之法开始运转,隐隐有突破极乐神功第六层的境界,但稍有差池房子易便永将难以恢复。   外面的厮杀早已吓怕了朱载垕的胆,此时正颤颤巍巍,全身发抖,牙齿乱碰,嘴已经合不拢,撅着屁股拱在龙床下面,眼睛紧闭,双手紧紧地搂着自己的脑袋。 第046章 宿命难抵 [本章字数:219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30 13:33:29.0]   密道之中,司徒倩一柄软剑如同灵蛇一般,柔软刁钻,一剑刺出,犹如灵蛇吐信,取人舌喉,所杀之人尽皆破其咽喉。火红的小鸟伴随她左右,谁也没有想到一个小鸟也会取人性命,大意之间,敌人双眼已被啄去。   率领着众多鬼差在叛贼之中杀出一条血路,一路所过,鲜血染红了众人的衣服,一个多时辰的厮杀,终于到了皇宫内院。   午门进入的人马在九王爷的率领下将众多叛贼诛杀一空,前面西域的九大高手,擅长合击,大战数百回合,仍是不见胜负,几人是且战且进,一路厮杀逼向乾清宫。   几路人马终于汇集到了乾清宫前,阿古斯看眼前形势,自知事不可为,一声哨响,波斯人马得令准备退去。   看到这些外藩之人准备逃走,九王爷双眼冒火,喊道:“大明皇宫岂是尔等想来就来,想退就退,来人给我杀,将这些叛逆杀尽斩绝。”   原本处于上风的叛贼一下子陷入包围之中,来援之人展开了屠杀之势,看到自己带来的人在被屠杀,阿古斯大怒,准备加入战团,身后的九大高手,急忙拦住阿古斯,劝道:“大势已去,快走。”   就在他们准备退去之时,一个西域高手被冷无情一剑取了人头,葛万红的玄铁鹰爪飞出抓住一个人的胳膊一拉将此人的臂膀取下。   此时柳一刀也加入了战团,冷家堡与神鹰堡的江湖人士将剩下的西域人马团团围住,西域九人的合击之势已经被破开,战斗力大减,拼命厮杀,杀出重围之时,已经只剩下了五人,看着后面追来的众人不甘心地遁走。   九王爷看着破烂不堪的乾清宫,心急如焚,跌跌撞撞地踏着地上的尸体,进到寝宫之中四下张望,就是看不到朱载垕的身影,对着身后的御林军歇斯底里地喊道:“给我找,一定给我找到皇上。”   突然九王爷听到床下面好像有什么动静,将周边散落的东西踢开,看到下面一个人不住地颤抖,仔细一看正是朱载垕。   朱载垕此时也听到有人进来了,以为是叛贼已经找到了他,身体颤抖的更加厉害了,嘴里不停地喊着:“别……别杀我,我什么都答应你们。”   九王爷扑通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地说道:“皇上啊,是臣弟,臣弟救驾来迟,还望皇兄恕罪。”   此时朱载垕早已被吓得半傻,那里听出外面的人在说什么,只是一个劲不停地喊着:“别杀我,别杀我。”   费了很大的劲,九王爷终于将朱载垕从床下面给弄出来了,朱载垕情绪稍微好了一点,看到眼前是九王爷,一把抓住九王爷的手说道:“御弟救我啊,救我。”   现在局势一定,狂刀已经无心与朱邰再斗下去,但现在朱邰却是不依不饶,将一身的怨气全部算在了狂刀的身上,在朱邰的步步紧逼之下,狂刀脱身不得。   地上的房子易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疗伤,微弱的气势开始节节攀高,双眼仍旧闭着,但人已经盘膝坐下,当身上的气势达到巅峰之时,骤然停止,回归平常,睁开眼神,正好看到一脸担心的司徒雪,看到房子易盯着自己看,司徒雪不觉脸一下子红了起来,急忙擦去眼角的泪水,笑声说道:“公子伤势无碍吧。”   房子易知道司徒雪是转移话题,微微笑了笑,并没有回答,看到此事已经尘埃落定,房子易心情大好,而且自己也因祸得福,极乐神功一举到了第六层的境界。   冷无情与葛万红追杀阿古斯无果,返回乾清宫的时候,二人几乎是同时出手,一剑一爪同时攻向朱邰,眼看朱邰命不保矣,已经被逼入绝境的朱蛛,喊了一声:“干爹小心。”   不管身后的危机,扑了上去挡在了朱邰的身前,冷无情的剑、葛万红的爪、令狐缺的刀,还有众多御林军的长矛同时插进了朱蛛的胸膛。   丢下狂刀不顾,朱邰伸手接住了倒下的朱蛛,看了朱邰一眼,朱蛛脸上艰难地挤出了一个笑容,这个笑容一改平日里的阴柔,质朴中带着一种解脱。   或许,或许换一个命运,朱蛛可能是那家女人质朴的汉子,只是,只是这大概是宿命吧,屈服在命运的束缚之下,将自己的心灵装在扭曲的躯壳里,避免被自己,被这世俗的眼光灼伤,逃避那每时每刻的煎熬。   “不。”   朱邰抱着朱蛛的尸体,撕心裂肺般仰天怒吼,这个被世人称作阉狗,手上不知道沾染了多少人鲜血的人,眼眶在这一刻也湿润了。   看着眼前的一幕,房子易好像一下子顿悟了,母亲死后,他发誓抗争自己的命运,用鲜血抒发自己心中的怨气,在那一刻,他觉得自己不是在抗争,而是已经选择了屈服于命运,用另类的方式开始逃避自我,背叛自我,被仇恨所支配,不敢面对真实的自己。   但不管如何,朱邰是坚决不能放走,提起天罪,房子易喃喃说道:“让所有的对错在鲜血洒出的那一刻都消失吧。”   房子易一刀劈出,并没有杀了朱邰,狂刀与冷无情同时挡住了房子易的刀,看着房子易,冷无情冷漠地说道:“他的命是我的。”   狂刀长发飘散朗声说道:“老夫欠他的,不管他有多大罪过,今天我都要带他离开,谁也别想拦我。”   看着眼前的两人,房子易说道:“我欠别人一个承诺,这个人头我要交给他。”   各有各的理由,三人都是看着彼此,互不相让,没有人妄动,都在等,等第一个动手的人。   在他们争执的时候,朱邰一把抱起朱蛛转身就走,三人同时停手追了上去,司徒姐妹报仇心切也追了上去,此地已经没有葛万红什么事,他也追了上去。   到了此时,明威将军伍定远才率领着驻扎京畿之地的军队前来护驾,看到遍地的尸体,已经被完全控制的局面,他的出现倒是惹得周围的御林军一阵慌乱,急忙警戒,柳一刀站了出来对着伍定远拱手说道:“皇上有令,请将军撤出皇宫。”   伍定远早不出现晚不出现,偏偏选在这个时候,在别人看来明显是怀有异心,再说以前伍定远就与朱邰走的很近,岂能不让别人怀疑。   碰了一鼻子灰,尴尬地看了一下周围虎视眈眈的御林军,伍定远只得率领着军队出了皇宫,一路之上他都想不通,明明是接到请援就出兵了,为何会晚了这么多? 第047章 奸雄本色 [本章字数:218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31 18:39:28.0]   朱邰抱着朱蛛,一路直奔,逃出了皇宫,房子易、冷无情、狂刀三人在后面紧追不舍,司徒姐妹寻着踪迹一路追去。   出了京城,朱邰才停下来,将朱蛛放在地上,转身指着面前三人狰狞着说道:“没有你们,这大明的江山已经是我的了,为什么?”   狂刀不敢正视朱邰的眼睛,皱着眉头说道:“你现在回头还来得及?”   “回头,我拿什么回头?你告诉我?告诉我啊,从小你就告诉我,大明江山是我遗圣谷的,让我们以夺回皇位为己任,为此我牺牲了这么多,作为太监,作为人们不齿的太监,你知道我遭受了多少嘲讽吗?你们都该死!”   看着狂刀无言以对的样子,朱邰癫狂地大笑了起来,指着狂刀的鼻子说道:“我今天就让你用命来偿还你们欠我的一切。”   话音刚落,朱邰双手冒着大量的黑气,整个人的气势在一点点攀高,阴煞功已经运转到了极致,一掌朝着狂刀打了过来。   看着快速逼近的朱邰,狂刀身上的气势一减,抓着暝龙的手也垂了下来,叹了一声说道:“我狂刀一生唯独欠了你,今天就让我用生命来还你。”   朱邰的双掌没有丝毫的停留朝着狂刀拍下,就在快打到狂刀身上的时候,房子易与冷无情同时动了,分别接下了朱邰的一掌,在两人的掌力之下,朱邰在空中连续翻了几个跟头才停了下来,嘴角溢出了鲜血。   冷无情看着朱邰说道:“走到今天,是你咎由自取,将这些归罪到别人的身上,不过是懦夫的逃避罢了。”   “少废话,冷无情你想为你冷家报仇就放马过来吧。”   “如你所愿。”   无情剑以闪电般的速度刺了出去,一剑刺在了朱邰身上,不过剑并没有刺进半分,剑柄一转朱邰的衣服尽碎,阳光之下露出了闪闪发光的铠甲。   看到身后的金丝铠甲,狂刀恍然大悟地说道:“谷主的金丝铠甲是被你偷去了。”   “没错,是我带走的,此等宝物留给你们这些缩头乌龟之辈西岂不是暴殄天物,只有我陪拥有它。”   “朱邰,你以为靠着一个铠甲就可以保住你的命?”房子易看着得意的朱邰说道。   听到房子易说话,朱邰的面目更加狰狞了,他恨,他恨房子易这么一个小小的奴才竟然逃过了他的算计,指着房子易质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与我作对?你忘了自己卑躬屈膝的跪在我的面前?”   房子易笑了笑说道:“我记得,我当然记得,正因为记得我才会阻止你,我要踏着你的尸骨来成就我,别以为我会感激当初你对我的怜悯,我们只不过是互相利用罢了,只不过我这颗棋子更高一筹罢了。”   “好,我今天就让你死在这里。”   看到朱邰的动作,房子易大喊一声“来的好。”拖着天罪迎了上去,房子易也正有验证一下自己刚刚突破的功力的想法。   刚刚房子易与冷无情的联手虽重伤了朱邰,但是朱邰现在早已不在乎生死,一副不要命的打法,拼着天罪伤到自己,朱邰一掌将房子易打飞了出去。   稳住身体,落地之后房子易的身体向后滑了很远才停了下来,被朱邰打到的地方已经漆黑一片,好在有极乐神功护体,房子易并没有大恙。   看着已经完全陷入癫狂的朱邰,冷无情手腕一抖,连出十三招,直取朱邰的人头,都被朱邰挡下。   几番争斗下来,朱邰全身上下都是伤痕,成了一个血淋淋的一个人,气息开始逐渐不稳,虽然依旧凶悍,但已经是强弓之末。   开始时,房子易与冷无情很有默契,几乎是轮番对付朱邰,但到了此刻两人已经不再联手,冷无情要亲手报仇。九王爷不在此,房子易要完成自己的诺言,所以也要亲手取了朱邰之命,两人在与朱邰厮杀的时候,彼此也开始动手。   看到朱邰已经支撑不下去了,狂刀不愿坐视朱邰死在自己的面前,手持暝龙跃进了战团,但朱邰根本不买账,对上狂刀依旧毫不留手。   狂刀一面要抵挡房子易与冷无情两大高手的攻势,一边还要应对朱邰的阴煞掌,房子易与冷无情攻击朱邰的时候,又彼此动手,一场混战已经拉开。   打了很久,四个人彼此制约,刀气、剑芒、掌力交杂,地上飞沙走石,尘土飞扬,谁都没有败下阵来。   司徒姐妹等人赶来,虽有心诛杀朱邰,但根本就没有他们插手的余地,司徒雪银针在手,司徒倩软剑在握,周边的御林军箭已经在弦上了,将四人团团地包围了起来。   房子易挥刀而至,冷无情长剑刺来,都已经逼近了朱邰,狂刀暝龙一扫接下了两人的招数,朱邰眼神冰寒阴冷地看着身前的狂刀,一掌拍了上去,狂刀一下飞了出去,冷无情的剑离朱邰喉咙半寸之时被朱邰伸手抓住,整个手已经露出了白骨,此时房子易的天罪已经到了,砍在了朱邰的胸前,朱邰倒飞了出去。   虽有金丝铠甲护体,但房子易的一刀也震碎了朱邰的五脏,冷无情的剑并没有停,快速的旋转,朱邰的整个手都已经模糊,长剑而过,顺着朱邰的脖子一边穿了过去,幸亏朱邰躲的及时,不然已经已经取了他的命。   看到机会来了,司徒雪的银针飞出扎在了朱邰的头上,司徒倩的软剑一绕,朱邰的脖子出现了一道血痕。   尘土扬起,朱邰躺在了地上,双目圆圆睁着,带着他的皇帝梦,带着他对这个世间所有的仇恨,带着他沾满鲜血的双手,带着浓浓的不甘心死去。   随着朱邰的死,周围的空间好像一下子静止了下来,忍辱负重的一代奸雄就这样死了,或许他并没有选择错,只是他败了。   狂刀好像一下子苍老了很多,走到朱邰与朱蛛的面前,抱着二人准备离开,周围的御林军‘唰’的一声手中的弓箭已经齐刷刷的对准了狂刀。   冷家堡与神鹰堡的人马突然发难,将御林军围了起来,葛万红冷冷说道:“这里处置的江湖事,哪有你们官府插手的余地。”   一时间御林军也不敢妄动,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狂刀一步步消失在他们的眼前,错失了在皇上面前邀宠的机会。   狂刀离开,冷无情长剑归鞘,离开之时对着房子易说道:“你还欠我一战。”   “随时奉陪。”   房子易接下来冷无情的挑战。 第048章 东厂之危 [本章字数:230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31 15:45:19.0]   朱邰身死,此间事已了解,房子易不敢在外久留,辛辛苦苦算计一场要是被别人抢了先机可就得不偿失。   朱邰率领东厂之众逼宫意图篡位之事很快就传遍了京城,知道朱邰失败后已经逃走,朝野众臣都出了一口恶气,大感快慰之余,都开始动起了心思。   有些人急急忙忙穿上朝服赶去皇宫觐见皇上,向皇上表忠心,一部分人却是联合起来,准备借此一举将东厂彻底抹去。   平日里争斗不休的列为大臣此时在对待东厂的事情上出奇的团结,徐阶与高拱等重臣联合各路力量合围东华门东厂大本营。   伍定远在救驾的事情上迟了一步,赶上此事,为了撇清自己与东厂之间的关系,也开始落井下石。   东厂很多人对朱邰谋反之事并不知情,此时被重兵包围,知道生还无望,准备做困兽之斗,花问柳也在这些人之列。   就在重兵准备进攻之时,房子易恰好赶到,他绝不允许这些人将东厂这股力量对毁了,运气内功大喝一声:“住手。”   在房子易大吼之下,众人顿时感觉耳膜欲裂,头脑一阵轰鸣,待房子易走近,大臣们才发现是内务府的副总管。   众人开始心下盘算,暗自后悔还是下手晚了,一旦皇上的圣旨下来,他们就没有机会铲除东厂,看到房子易走来,高拱衣袖一甩,不屑地说道:“一个小小内臣也敢在老夫面前大呼小叫。”   一个精神矍铄,两鬓已经斑白的老人立在百官之前,对房子易一拱手说道:“原来是房公公,不知公公前来所为何事?”   房子易一看是徐阶,计由心生,回礼说道:“回徐大人,皇上恐此时再生事端,故命我暂领京畿事宜,维护安宁。”   听房子易此话,徐阶瞳孔一缩,明显是不相信,刚刚有一个太监谋反,皇上怎么会将这么重要的事交给一个太监,看了房子易片刻,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公公可有皇上指令为证?”   房子易早就料到会有这一遭,对徐阶说道:“大人,事出紧急,皇上又受了惊吓,着急之下并没有什么东西为证。”   “偶,这么说来你就是假传圣旨。”   听到高拱的嘲讽,房子易对他的话避而不谈,冷声说道:“高大人对东厂之事如此热心,是与朱邰谋反之事有所牵连,还是有见不得人的把柄落在了东厂的手里。”   房子易越说声音越大,高拱只觉得额头冷汗直冒,强作镇定地说道:“一派胡言,老夫行的端坐得正,岂容你污蔑。”   看高拱的表情,房子易就知道自己猜中了,再看周围的大臣,听到此话眼神都躲躲闪闪,明显其中有什么猫腻。   房子易也是推测,东厂监察天下,探子遍布各处,一些大臣必然有把柄落在东厂的手里。   站了上风,房子易就待紧逼之时,高拱冷哼一声,不再说话,看形势逆转,徐阶笑着说道:“公公说笑了,我们大家此举也是为了防止东厂之人狗急跳墙,都是一心为皇上,为天下着想,未敢有半点私心,但公公无凭无证,我等也不好听命啊。”   这是房子易的软肋,徐阶老奸巨猾,抓住此处就是不撒手,僵持之下,房子易看了一眼站在徐阶旁边的张居正。   张居正本不愿出头,但无奈自己把柄在房子易手中,只得上前对着徐阶耳语道:“老师,学生以为此事还是慎重的好,万一他真是皇上派来的,我们此举就真有嫌疑了,不若我们将东厂围了不攻,让他前去请旨。”   徐阶思量了一会觉得张居正说的有理,对着房子易说道:“此等关键时期,身为人臣,为了社稷江山,老夫不得不慎重,还望公公见谅,请公公到皇上那里取一道圣旨可否?”   这已经是最好的局面了,房子易相信自己可以说服朱载垕,对着徐阶说道:“有大人此等股肱之臣,是社稷之福啊,大人稍等,我这就去请旨。”   朱载垕受了惊吓,对前去觐见的大臣是一概不见,但房子易此次是救驾有功又是掌管太医院之人,再加上是皇上身边的近臣,自然见到了皇上。   朱载垕此时精神已经好了很多,九王爷伺候在一旁,见了皇上,房子易问安一番,禀告道:“皇上,朱邰一死,但东厂还有很多人并未参与此事,请问皇上该如何处置这些人?”   看到皇上犹豫,房子易说道:“皇上,朱邰谋反罪该万死,但东厂其他人并不知情,但朝里的大臣已经私自派兵准备铲除东厂。”   房子易刚刚说完,朱载垕一手拍在床边说道:“反了,难道他们当朕不存在吗?东厂是朕的东厂,就算是要杀也得等朕下旨。”   本来朱邰一党谋反,朱载垕已经准备将东厂一党全部除掉,但现在房子易的一句话改变了朱载垕的想发。   朱载垕对房子易说道:“传我圣旨,让所有朝臣回府安心等候,不得妄动,明日早朝觐见,还有东厂之事交给你,不能出任何事端。”   房子易领了圣旨前去,见到圣旨徐阶等大臣无话可说,只能悻悻回府。   重兵仍然包围着东厂,东厂中剩下的已经准备拼死突围出去,房子易并没有离开,收拢东厂人心此时是最佳的时机。   房子易刚刚进去,就被数十道杀念锁定,所有的人已经成了惊弓之鸟,神经已经紧绷到了极致,一旦房子易有异动必然会招致所有人的攻击。   现在花问柳已经成了众人的头目,正在与几个档头商量对策,看到房子易,花问柳问道:“你来做什么?”   “救你们的命。”房子易回答道。   “凭你?”   “对,就凭我。”   “为什么?”   “朱邰一死,东厂之主我来做?”   花问柳弹了一下发梢说道:“怕你没有这个能耐,别以为我们现在走投无路,就会听你的。”   房子易知道不露一手,根本降服不了这些人,慢慢地将手掌按在桌子上,抬手之时,桌子上已经留下了一个手印,看此大家才知道这个平时文弱的太监原来是一个深藏不露的高手。   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手印,花问柳说道:“接我一招。”抬手攻向房子易。   房子易不敢大意,运足功力迎了上去,两手相接,房子易感觉到花问柳的兰花指传出一股霸道的力量,要不是房子易功力到了六层,手掌非得穿透不可。   一招过后,花问柳后退了一步,逼退了花问柳,房子易厉声说道:“此时,你们只有两条路可选,顺者生,一意孤行者死。”   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虽对房子易的话不敢尽信,但命只有一条,他们不敢赌,只得选择了屈服。   花问柳此早有野心,对督主之位觊觎已久,但是现在他知道事不可为,低头是他唯一的选择。 第049章 君臣之争 [本章字数:239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0-31 20:14:00.0]   昨晚,房子易自东厂回宫之后,就一直侍奉在皇上的周围,期间吩咐御医给皇上煎熬了一下安神的药,很快朱载垕就睡着了。   九王爷此间方知房子易的身份,本以为房子易可能是宫里当值的侍卫,不想房子易竟然是一个太监。   堂堂太祖子孙,皇室宗亲,万金之躯,竟然奉一个太监为主,九王爷自觉羞耻交加,脸憋得通红。以前还罢了,已成阶下囚 ,通缉在外,但现在救驾有功,势必时来运转,从新做回王爷,所以在房子易面前也没了以往的尊敬。   对于这些房子易岂能感觉不到,只不过未作理会罢了,他也并非是一个喜欢以役他人满足自己欲望的人,再说他现在心里盘算的都是明日之事。   次日,寅时,天还未亮,百官就已经侯在了午门外,三三两两围在一团,低声细语商量着什么。   午门楼上钟鼓敲响,百官按各自官衔站成队列准备上朝。在宫女的服侍下朱载垕穿上龙袍准备,头戴龙冠准备上朝。   时间一到,钟声想起,太和殿的大门咯吱一下缓缓打开,百官列队觐见,朱载垕端坐在龙椅之上,倒是有一股威严。   百官伏地海呼‘万岁’之后,刚刚起身,高拱出了队列上前一步,跪倒在地,老泪纵横着说道:“皇上,奸人谋反,老臣未能即使救驾,罪该万死,要是皇上有什么闪失,老臣就是百死也难恕其罪,还望皇上降罪责罚。”   看到高拱抢了先,旁边的徐阶颇有不忿,刚刚迈出的一步,只得收了回来。但高拱此时却也哭的伤心,如同是死了儿子一般,演的逼真,随着哭声身体还颤抖着,就连鼻涕都流了出来。   高拱如此行径,房子易站在朱载垕身边看得着实五脏六腑一阵翻腾,几欲呕吐,甚为不屑。但朱载垕自在位裕王之时就已经拜高拱为老师,此时此刻,在朱载垕觉来,高拱倒是真情流露,颇为感动,对着高拱说道:“高爱卿快快请起,朕有劳老师挂念了。”   高拱心下欢心,不过大概是年纪高了,跪了片刻,便摇摇晃晃站不起来了,看到此景,朱载垕对着房子易说道:“快,快去将高爱卿扶起来。”   房子易虽有一万个不愿意此刻也不能表现出来,赶紧上前去搀扶,借着侧身之时,凑到高拱的耳边,嘲弄道:“高大人这演戏的功夫当真是高,不过您老年纪大了,别一个激动,‘咯嘣’一声,背了过去,可就得不偿失。”   高拱气的浑身发抖,却不敢将房子易推开,这是皇帝对他恩赐,他那敢不识抬举,只能任由房子易抓着。   高拱起来后,对着皇上说道:“老臣多谢皇上体谅,以后定然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报效皇上……”   滔滔不绝,竟然没完没了,听得后面大臣都是蹙眉不已,心下思量,你个老东西也该给别人一个机会。   朱载垕也听不下去了,摆摆手说道:“高爱卿的心思朕都明白,你就不用多说了。”   高拱落了一个尴尬,退到了一边。   此时徐阶看准机会,上前说道:“皇上洪福齐天,是以可以逢凶化吉,实乃江山之幸,百姓之福,但皇上是万金之躯,岂能有半点闪失,老臣以为必须防范于未然。”   “噢,那依爱卿之意,该当如何?”   “皇上,朱邰此贼之所以敢生出谋逆之心,都是因为东厂多年来横行霸道,权利膨胀,肆意打压异己,这才会以下犯上。”   徐阶的话音刚落,身后各位朝臣都纷纷进言,罗列东厂之过,尽数东厂的恶行,这些人犹如提前商议一般,纷纷经矛头对准了东厂。   他们的心思房子易怎么会不知道?不过是适逢朱邰谋反,借题发挥,想彻底将东厂铲除,绝了后患。   朱载垕端坐龙椅之上,脸色越来越难看,东厂由皇上直接管辖,凡事只对皇上负责,此时这些人如此罗列东厂之过,岂不是在打皇帝的脸。   满朝大臣平日里虽极善于察言观色,按说早就应该看出皇上的脸色不对。但今日机会难得,众人早已迫不及待了,哪里顾得上这么多。   看到满朝文武没有一个站出来替东厂说话,房子易不但不担心,反而愈发的放心了。朱载垕不是傻子,朝臣反应如此强烈,心中定然是忌惮东厂,为求权利平衡,他是绝对不会取缔了东厂。   不过房子易看到徐阶与高拱两人面色坦然,垂着眼皮,恭敬的立着,心中思量,这两个老东西又在打什么注意。   整个太和殿吵嚷声一片,如同那菜场集市,朱载垕实在听不下去了,‘冷哼’一声,声音虽不大,但天子之声震慑之力可想而知,一下朝堂就安静了下来。   看着下面的朝堂重臣,朱载垕阴冷着脸说道:“照众位卿家所说,朕是不是应该将东厂取缔?”   一些明智之人已经看出了事情不对,知道自己等人这次是打错了算盘,虽有朱邰谋反,但皇上仍旧没有彻底抹杀东厂的意思。   不过那里都有不长眼的人,一个大臣,不只是想本着自己已经行将就木,准备大义赴死,拼死觐谏留千古之名,还是年纪是在大了,老眼昏花,耳力不佳,没看清皇上的脸色,听出皇上话中之音,竟上前一步接着皇上的话,回答道:“皇上英明,东厂作恶多端,早该废除,况太祖皇帝早有不得宦官干政的禁令,我等应当尊重祖规。”   朱载垕看到还真有不长眼的东西,脸色更加难看,说道:“那按照你的意思,我大明朝百官之中出了一个奸臣,朕还要放弃我大明江山吗?”   朱载垕声音越来越大,到了最后已经是呵斥了,龙颜一怒,百官惊惧,急忙跪伏在地上,叩首说道:“皇上息怒。”   事情到了如今局面,房子易料定这些官员不敢再提废除东厂之事,但显然房子易小看了这些官员的胆量,小看了他们对东厂的恐惧。   跪伏在地上之后,这些官员竟然准备死磕,一个大臣跪在地上,虽不敢抬头,但嘴里还在说:“皇上,历朝历代,宦官干政,都非社稷之福啊,东厂之事也的确有违祖制,还望皇上三思。”   另一个大臣接着说道:“皇上,若是东厂不除,难保不会出现下一个朱邰,为了社稷着想,还望皇上三思。”   “皇上,三思啊。”   保和殿里百官跪伏了一片,磕头声与‘三思’声不绝于耳。   朱载垕生气地说道:“难道列为大臣也要谋反不是?”   “皇上息怒,我等对皇上忠心耿耿,对大明江山更是忠心耿耿,此心天理可昭,还望陛下以社稷为重。”   此话一出,百官就已经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朱载垕虽贵为皇上,但也不能全然不顾大臣们的意见一意孤行。   顿时朱载垕与百官都不说话,气氛一下子尴尬了起来,百官虽摄于皇帝威严,但心中明白,皇上是不会拿这么多大臣开刀的。   朱载垕虽知这些大臣的心思,但现在群臣反对,他也是无计可施。 第050章 老奸巨猾 [本章字数:235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01 13:43:42.0]   大臣们跪伏在下面,朱载垕一脸阴郁的坐在龙椅之上,一时间两方就这样僵持着,除了‘砰砰’的磕头声,再无其他。   房子易向下看去,发现徐阶与高拱二人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而且其他内阁大臣中狡猾之辈也并不表态。   朱载垕的权威受到了威胁,但群臣一副死缠烂打的样子,跪伏不起,磕头不止,他也不能治这些人一个欺君犯上之罪。   房子易暗自思量下面两个老东西心里到底在盘算着什么,东厂之人行事乖张,又只对皇上负责,对满朝文武都颇有威胁,大家想借此铲除这个威胁也属正常,不管是徐阶还是高拱都对东厂痛恨恶绝,这两人此刻的行径就有点不符合常理。   想着想着,房子易突然头脑一明,恍然大悟,这两个老东西久居官场,又深谙皇上的心思,怕是早就知道此事难行,不过是引诱朝臣试上一试,自己好见机行事,这两个人必然有第二手准备,这些大臣怕是已经被卖了。   想到此处,房子易明白只有打破现在的死局,自己才好有机可乘,对着朱载垕附耳说道:“皇上,奴才有一计可施?”   听到有计施,朱载垕眼睛一亮,对着房子易说道:“你有妙计快快说来。”   “皇上,您不防询问一下高大人与徐大人。”   听房子易此言,朱载垕才注意到徐阶与高拱虽然也跪在地上,但两人并没有明确表态,无计可施之下,朱载垕心想倒可以试上一试,沉声对徐阶问道:“徐大人对此事可有什么看法?”   听到皇上询问,徐阶惶恐地说道:“启禀皇上,东厂多年,多有欺压朝臣之过,时有冤案发生,众位大臣所请,也是情有可原,但东厂这几年来铲除奸佞也不少,功过都有,老臣也没有良策,我想高大人必有处理之法。”   一些聪明之人,听徐阶此言语,已觉不妙,大家同仇敌忾对付东厂,你徐阶此时将自己排除在外,定然是有所打算,明白是明白,但已经晚了。   徐阶将皮球抛给了高拱,显然他不敢彻底的得罪朝堂世上其他所有人,高拱听此言,就知徐阶没有安什么好心,抱拳上前说道:“臣以为,处理此事还是徐大人比较在行。”说着看了一眼徐阶。   看这两人互相踢皮球,皇上就知道这两人必有其他打算,只是不敢直言,心中已然恼怒,心中恨道,朕养你们本就是为朕分忧,但此关键时刻你们却都想做好人,让朕作恶人,朕岂能让你们得逞。   朱载垕脸也一寒,一手拍在龙椅上,瞪着二人,腾一下站了起来,说道:“两位大人眼中还有没有朕这个皇帝?”   皇上发怒非同小可,徐阶与高拱此刻赶紧拜倒在地,跪在地上,两人互相看了看,知道此次谁也不能胜上一筹,再互相推辞下去,对两人都不利,同时对皇上说道:“老臣以为,东厂之过,是人之过,而非制度之过,所以东厂可以保留。”   两人此话一出,朱载垕心底冷笑,老东西给朕打哈哈,以为朕治不了你们,不过脸上却是缓和里很多,坐了下来。   不过高拱与徐阶此话一出,就感觉如芒刺在背,后面几百人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们,心中恨不得将这两个叛徒撕了。   看到此景,房子易心底冷哼一声,暗自说道:“一群蠢货,到现在才知道自己被人卖了,不是晚了吗?”   两人既然已经彻底得罪了朝臣,没有了挽回的余地,只有赶紧为自己争取利益,为了抢先上前,二人竟然开始彼此拉扯,一反刚刚退缩的样子。   皇上对此视而不见,任由这两个老东西在朝堂严肃的地方拉扯,两人几番撕扯,高拱一个不留神,被徐阶拉的滚到在地,徐阶刚刚站起身来,又被高拱扯住了衣服,朝服都差点被扯下来,一时丑态百出,大臣们哗然一片,气氛活跃了起来。   两人现在俨然是破皮模样,那里有内阁大臣该有的样子,朱载垕终于忍不下去了,呵斥道:“朝堂之地,岂容你们这等撕扯,有何言?高大人先行奏来。”   关键的时刻,朱载垕还是向着自己的老师,高拱得着机会,顿时大喜,一个翻身,颇为麻利地站了起来,对着皇上说道:“启禀皇上,东厂之事,事关重大,必须有忠心之人任职,老臣以为内臣陈洪对皇上忠心耿耿,可任此职。”   高拱说罢,还未等皇上发话,徐阶就上前一步进言道:“皇上,陈洪资历尚浅,臣以为内臣滕祥可任此职。”   皇上此刻已经完全明白了二人的心思,煽动大臣逼迫我除去东厂,让我与各位大臣僵持,你们在适时进言,两头做好人,竟然敢将朕也算计在内,幸好小易子提醒了我,才没有落入你们的阴谋。   大臣没也彻底明白了,这两个老东西彻底将他们当枪使,自己伺机谋取利益,其心当真可耻。   到了这个时候,房子易知道是该自己出手的时候了,站在上面悄悄对下面几个大臣示意了一下,房子易早就与他们达成协议,看到房子易的示意,一人上前一步对着皇上说道:“皇上,微臣以为此事万万不可?”   朱载垕当然不会让此二人得逞,一旦东厂交与他们手中,必将权利失衡,到时候自己就不能放心的做那人间乐事。   看到有人站出来说话,自然大喜,一脸笑意的问道:“那,爱卿可有合适人选?”   “启禀皇上,老臣以为房公公此次救驾有功,对皇上之忠心,对社稷之忠心天地可鉴,任东厂厂公再合适不过了。”   此言一出,下面大臣除了高徐二人的党羽,其他的纷纷附和,你们将大家当傻子耍,就不要怪大家坏你们的好事,再说 大家也不能事事忤逆皇上,那不是嫌命长吗?此刻表态,还能结好房子易,何乐而不为?   朱载垕别有深意的看了高徐二人一眼,对着房子易说道:“各位大臣都推荐你,你可愿担任此职?”   房子易装作诚惶诚恐,跪倒在地对朱载垕说道:“奴才只想一心服侍皇上,别无他念。”   “哎,此言差矣,你做东厂督主,也是为朕分忧。”   到了此刻,高拱与徐阶才幡然醒悟,自己算计一场,竟然被房子易小儿钻了空子,都懊恼不已,脸色一阵铁青。   皇上与众大臣一致推荐,房子易是众望所归,至此便上位东厂督主,将东厂这个监察机构彻底的掌控在了自己手里。   高拱与徐阶偷鸡不成蚀把米,出了太和殿,大臣无不讥诮,一平日对二人颇有意见之人,走到高拱与徐阶面前,恭贺道:“没有想到两位大人到了如此年纪,还如此健壮,朝堂打斗,羡煞老夫。”   听此言,周围的大臣一阵哄笑。   不过张居正此刻心中却是别有思量,以前受制于房子易属于无奈,但是现在他不得不重新估量一下房子易此人。 第051章 姐妹进宫 [本章字数:213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02 13:48:59.0]   朱邰虽然身死,但司徒姐妹的仇还没有彻底的报了,伍定远还没有死,她们的父亲司徒大将军还没有沉冤得雪。   乾清宫中,房子易远远地就看见九王爷带着司徒姐妹向着这边走来,不用想都知道她们是想觐见皇上,为父亲申冤。   见到九王爷,房子易欠身问候道:“见过九王爷,恭喜王爷恢复王爵。”   此时,九王爷是一脸喜气,笑着对房子易说道:“同喜,同喜,房公公执掌东厂可喜可贺啊。”   两人闭口不提以前的事宜,在房子易面前九王爷坦然自若,仿佛什么事情都没有一样。   司徒雪见到房子易,上前见礼,对着房子易说道:“雪儿,见过房公子。”   她在赵灵影那里得知房子易的种种,那一夜有肌肤贴身拦着,见到房子易俏脸一阵发红,心中莫名的欢喜,偷偷瞥了一眼房子易,发现房子易脸色平常,不觉有些失落。   看了一眼房子易,司徒倩仅仅是冷哼一声,明显对当日之事还没有释怀,要是换个地方,此时怕早就一剑刺了过来。   房子易对着司徒雪问道:“司徒姑娘可是要进宫面见皇上禀明司徒将军的冤屈,为父申冤?”   “为何要告诉你?”   听到房子易这么问,司徒倩冷冷地说道。   司徒雪不知其中缘由,只道是姐姐素来对太监有所偏见,才会对房子易如此,对着房子易歉意地说道:“公子不要见外,姐姐性格素来如此,还望公子海涵。”   “无妨,你们此番前来,可是如我所说?”   “正是,现在朱邰一死,也该是为我父亲申冤了,今日找到九叔,想对皇上禀明当年之事,为我父亲洗刷冤屈。”   果然如此,房子易眉头一下皱了起来,思索了一下,对着司徒雪说道:“我怕是此事时机不到,多有不便。”   “噢,难道房公公有什么疑虑不成?”九王爷有点不悦地说道。   听九王爷如此一问,房子易说道:“朱邰虽死,但为司徒将军平反之事牵连甚广,还需从长计议,你们贸然觐见怕有不妥。”   这只不过是房子易的一个托词,九王爷听此,又接着说道:“本王认为此事可行,她们姐妹这次救驾有功,只要我将此事原原本本禀告上去,皇兄一定会着大理寺审查此事,到时候司徒将军必然申冤有望?”   司徒倩也接着说道:“我们为父申冤,你为何这般阻拦?难道是与伍定远老贼有什么瓜葛不成?”   司徒雪拉了一下司徒倩的手,劝说道:“姐姐,你怎么能这样说?房公子再怎么说也是我的救命恩人,这次也亏得房公子帮忙。”   司徒倩狠狠瞪了房子易一眼,她不知道这个大色狼太监到底做了什么?让妹妹这么向着她。心下一惊,难道是……不过回念一想,也就放心了,就是这个死太监有那个心,也没那个能力。罢了,看向房子易的目光,鄙夷之中带着浓浓的幸灾乐祸。   房子易不知司徒倩在想些什么,但总感觉她的目光不怀好意,不过司徒雪却是一副歉意的看着房子易。   知道这样挡不住他们,房子易只能实话实说,主意已定,开口说道:“两位姑娘貌美如花,国色天香,只怕是进这皇宫容易,出就难了。”   听房子易**地夸赞,司徒雪即便是性格冷淡,心底也一阵欢喜,俏脸绯红,感觉有点不好意思,不过司徒倩却眼中喷火,想起当日之事,恨不得一剑削了房子易。   九王爷不解房子易话中之意,皱眉问道:“公公此话怎讲?难道我还会害她们不成?”   “请问九王爷,要是皇上对两位姑娘一见倾心,欲纳为妃,九王爷当如何回答?”   九王爷一时语塞,不知怎样回答,一心想为至交好友申冤,以至于没有想到这些,皇上的秉性他怎么会不了解,看了一眼身旁的两姐妹也觉得房子易说的确实有理。   九王爷一时没了办法,下意识的问道:“那怎么办?”问完才觉得不妥,竟又将房子易当做了主心骨。   房子易说道:“若是信得过我,我愿为司徒将军平反,一个月的时间,我必将给你们一个交代?”   “谁要你管?你们不过是一丘之貉。九叔带我去见皇上,只要能为父亲申冤,叫我做什么都可以,再说了能得到皇上的垂青是多少女人梦寐以求的事情,我高兴还来不及那。”   司徒倩刚刚说完,司徒雪就说道:“姐,你怎么能说。”   九王爷也说道:“倩儿,别说气话了,你的性格我比谁都了解,你不是贪图荣华富贵的人,让你生活在宫墙之内,整天与一群女人勾心斗角还不如杀了你。我与你父亲是至交,我无儿无女,已经将你们看做是亲身女儿,岂能将你推到火坑里,此事就不要再提。”   接着九王爷对房子易说道:“不知房公公有什么计划?说出来也好让我们放心。”   房子易说道:“伍定远与朱邰以前狼狈为奸,只要我们这次可以证明伍定远事先知道朱邰谋反的事,伍定远就必死无疑,到时候再为司徒将军平反岂不是水到渠成。”   九王爷也觉得有理,对房子易说道:“多谢公公相助,要是有需要本王的地方,本王一定全力相助。”   “好说,这几日还要委屈两位姑娘一下,不要抛头露面,以免多生事端。”   司徒雪欠身说道:“多谢公子,小雪一定遵循公子吩咐。”   说完碰了一下司徒倩,司徒倩知道妹妹所指,但就是不愿与房子易好言说话,避过头去,不再理会他们。   九王爷与司徒姐妹走后,房子易怔怔地看着,他不知道为何这般担心他们姐妹,竟莫名其妙地替她们操心,看到司徒雪的时候,内心竟然有一种欢喜的感觉。   房子易不敢想下去,努力摇了摇头,自言自语劝慰自己道:“我只是可怜她们的身世,帮她们是因为有共同的敌人罢了。”   就在房子易失神的时候,突然一个小太监前来跑了上来,恭敬地对着房子易说道:“公公,皇上要见你。”   今非昔比,朱邰把持后宫的世代已经结束,这些太监们哪敢不识时务,对待房子易态度大变,其实也怪不得他们做墙头草,都是可怜人,只是为了生存罢了。 第052章 恩将仇报 [本章字数:2065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02 20:16:38.0]   御书房中,朱载垕坐在龙椅之上闭目养神,房子易轻声碎步走到朱载垕的身边,小心地站在一旁。   时间一点点过去,朱载垕依旧眼睛紧闭,房子易心中知道朱载垕并没有睡着,这只不过是考验自己罢了。   果然,过了一会,朱载垕装作刚刚睡醒的样子,对着房子易说道:“你来了。”   看到皇上醒来了,房子易急忙准备下跪,朱载垕一把拉着房子易说道:“这里没有外人,爱卿就不要行礼了。”   房子易暗自嘀咕,朱载垕今天怎么转性子了,不过转念一想,他就明白了,朱载垕此举不过是为了笼络他的心思罢了,对着皇上说道:“奴才多谢皇上厚爱。”   “哎,什么奴才不奴才的,你是朕的臣子,以后就无须自称奴才了,今天叫你来,是想与你商量一件事情。”   “皇上有事但请吩咐,微臣一定照做。”   “子易啊,这次能诛杀奸贼,听说许多江湖人士也出了很多力,朕想设宴答谢他们,你以为如何?”   历来一旦皇上坐稳江山,对江湖势力必然多为忌惮,想方设法,或是招揽或是打击江湖势力,朱载垕这么一问,房子易不知朱载垕话中之意,不敢冒然回答,只说道:“皇上宅心仁厚,此举必然让江湖势力对皇上感恩戴德。”   这句话并没有直接回答皇上的询问,只算是一句废话马屁而已,朱载垕以为房子易未明白自己的意思,又自顾说道:“子易啊,这江湖人士行事乖张,不尊礼法,全凭个人喜好,这样下去对我大明江山实为不利,皇宫大院他们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让朕睡不踏实啊,子易可有什么见解?”   房子易这才知道,朱载垕这是要卸磨杀驴啊,这次冷家堡与神鹰堡的人虽然救了他,但他也从这件事中看到了江湖势力对自己潜在的威胁,身为皇上,别人救了他,他不好恩将仇报,落人口实,所以才会有此一问。   房子易说道:“启禀皇上,朝廷对各路草莽历来都是以打击为主,但此次他们有恩与社稷,微臣也不知该怎么办?”   房子易心中冷笑,狗皇帝果真薄情寡义,你想让我给你出馊主意,想都别想,我房子易虽背负深仇大恨,但也是忠良之后,怎能与那朱邰狗贼一样。   房子易没有像他预想的一样,朱载垕心中稍微有点不快,但仔细想想,心中也释然了,朱邰虽然每次能猜透他的心思,但最后还是犯上作乱,房子易没有朱邰阴狠,但这样的人才好控制。   朱载垕装作痛苦难以抉择的样子说道:“哎,他们有恩于朕,朕也是凡人,自当知道知恩图报,但社稷为重,君为轻,就让朕来担当这所有的罪过吧。”   房子易心底不耻,狗屁社稷,不过是维护自己罢了,还装作大义的样子,想归想,房子易还是赶紧说道:“有皇上如此明君是社稷之福啊,您堪比尧舜贤君。”说完,房子易都觉得恶心。   对房子易的话,朱载垕颇为受用,接着说道:“朕也是没有办法啊,此次朕打算设宴款待他们,只要他们答应归顺朝廷,一切皆大欢喜,要是他们不从,朕只有除了他们,以绝后患。”说到最后,朱载垕整个人都是杀气腾腾的。   看着房子易说道:“子易啊,这是朕第一次让你办事,你可要尽心啊。”   房子易出了乾清宫就一直在思索着对策,虽说冷无情与葛万红不一定赴约,但凡是都有万一,一旦他们真的来了,房子易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了,必将与他们刀兵相见,那样自己就被动了,必须阻止他们来京。   黑夜下,一支利箭‘嗖’的一声,射在了冷家堡的大门上。   “什么人?”   守卫出来一看,发现箭上插着一个纸条。   看到纸条上面的字,冷无情笑了笑,将纸条烧了,自语道:“狗皇帝的宴会,我才不会去,不过我还是欠了你一个人情。”   在神鹰堡,发生了同样的一幕。   次日,宴会上,群臣早早的就来了。   朱载垕对身边的房子易小声地问道:“准备的怎么样了?”   “皇上放心,东厂所有人有已经埋伏妥当,绝对让他们有来无回。”   “好,子易这次做的不错。”   卯时设宴,百官早已经到齐,都各自坐在桌宴前,但太阳一点点高升,江湖人士连一个影子都没有,整个宴会上官员们也开始窃窃私语。   朱载垕的脸也逐渐的阴沉了下来,直到正午还是连一个江湖人士的影子都没有见到,看着满脸阴郁的朱载垕,房子易说道:“皇上,都已经到了这个时候,那些草莽之人怕是胆小不敢来了。”   房子易这么说也是照顾皇上的面子,朱载垕自觉再等下去也是尴尬,气恼地说道:“走。”   “皇上,这个时候不能走啊。”   “那你说朕该怎么办?”   “皇上,臣有一计,可化解此事。”   房子易给朱载垕附耳说了几句,然后对着百官说道:“列位大人这次皇上可以逢凶化吉,一来是皇上福运深厚,二则也是上天庇佑,所以今天这些美食是用来孝敬苍天的,但皇上宅心仁厚,不忍暴殄天物,故将这些没事赐予各位大人。”   房子易这么一说,百官赶紧叩头谢恩,虽知是皇上遮掩的说辞,但又有谁敢说出来,都装作不知?   朱载垕意思了一会,就先行离开。   离开宴会房子易去找王禹,现在复仇的欲望已经让他忍不住了,从王禹那里,房子易得知了一些罪证,大多都是关于伍定远贪赃枉法的事。   伍定远以前与朱邰狼狈为奸,以朱邰的秉性,一定会留下一下罪证,果然房子易在东厂的密室中找到了一些朱邰与伍定远当年陷害司徒将军的一些书信。光有这些还不足以让伍定远彻底完蛋,看着手里的书信,房子易嘴角上翘,计上心头。   要想让朱载垕下定决心除掉伍定远就必须要有一记猛药,当然最好的就是让伍定远与朱邰的谋反牵连起来,对于这样的人朱载垕是决计不会手软的。 第053章 帝王威严 [本章字数:2345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03 12:14:30.0]   看着桌案上的密信,朱载垕的脸色一点点变得阴沉,这些密信都是伍定远与朱邰来往的密信,看到最后朱载垕的脸色已经是铁青一片。   看完了信件,朱载垕呼了几口气,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问道:“子易,这些信件都是从那里来的?”   房子易答道:“皇上,这都是在朱邰密室里找出来的,伍定远此人与朱邰相互勾结陷害司徒将军,才做到明威将军的职位。”   看了一下皇上的脸色,房子易接着说道:“皇上,你想此次波斯贼人大量涌入京城,要是没有伍定远做内应,他们怎么会如此畅通无阻?”   “伍定远这个老匹夫,我说当日为何迟迟不来救驾,原来是想隔岸观火,做墙头草,一旦朱邰得手,他岂不是要与朱邰联手夺我大明江山,子易,你一定要彻查此事?”   “回禀皇上,臣已经开始查了,而且找到了一个证人。”   一会的工夫,吕芳就来了,皇上说道:“讲,告诉我你所知道的所有事。”   “是皇上,朱邰那**宫造反,微臣趁着大乱逃出宫去,到明威将军府上搬救兵,明威将军听了我所说之事,只是问了一些事情,就让奴才离开了。”   “后来那?”   “后来,奴才左右等不到明威将军出兵,就前去追问,不想被拦在门外,不让奴才进去。”   朱载垕一手拍桌子上,说道:“好你个伍定远,朕待你不薄,你竟然敢心怀叵测,朕岂能容你,子易,这件事就交给你调查,不管用什么办法,一定要将这件事查的清清楚楚,不管牵连到谁,朕都绝不心慈手软。”   “皇上,伍定远掌握京畿守军,一旦听到风声,狗急跳墙,势必会犯上作乱,到时候京畿之地就危险了。”   “此事你不用担心,朕召兵部侍郎曹帮辅调回重兵,谅他也扑腾不起多大的浪花来,朕就不信了,这江山到底还是不是朕的。”   房子易上前一步说道:“皇上,微臣有一计可施,不用动多大的干戈,就这些让伍定远党羽束手就擒。”   听完房子易的计划,朱载垕拍了拍房子易的肩膀说道:“子易,你屡次为朕献上妙计,当真是朕的智多星,给朕说说想要什么赏赐?”   “为皇上分忧解难是微臣的职责,臣不敢邀功。”   “哎,子易这就说错了,这样吧,朕赏你一套宅院。”   “谢皇上恩赐。”   经过朱邰之事,朱载垕也学精了,更加会驭下之道了。房子易升为了东厂督主,朱载垕身边缺人,正好看吕芳忠心可嘉,做人又激灵,就留在了朱载垕身边,吕芳因为感念房子易的恩情,提早站在了房子易这一边,才有了今日的机缘。   第二天的早朝,东厂一早就埋伏在太和殿周围,今天上朝的官员比平日多了很多,朱载垕专门下诏,凡是京城官员必须到场。   下面百官跪伏三叩首完毕,久久没有听到太监让他们平身,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一个个跪伏在地上,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其因。   朱载垕在龙椅之上闭目养神够了,唤来宫女,端了一瓜果在面前,一边吃着,一边还说:“味道不错。”   足足一个时辰的时间,有一些年迈的老臣都已经坚持不下去,一旦晕倒在地,就有小太监搬来凳子,扶着他们坐下。   各位大臣都不知道皇上今天是怎么了?但却没有一个人敢上前一问,尤其是高拱与徐阶,那日朝堂上的闹剧之后,两人低调了很多。   终于朱载垕对说话了,笑着说道:“列位爱卿,怎么还跪着,赶紧平身,别跪坏了身体。”   朱载垕说话阴阳怪调,众人听来都不知皇上真实意思,跪在地上不敢动弹,看群臣这个样子,朱载垕将手里的果盘 ‘砰’的一声仍在地上,说道:“怎么?朕的话不是圣旨吗?你们难道要抗命不成。”   其实子被逼宫到现在朱载垕都憋了一肚子的气,尤其是那天在朝堂上,朱载垕尤为感觉到自己的权威受到了挑战。   今天他就是要好好给众大臣敲敲警钟,让他们知道他朱载垕才是这个天下的主人,他朱载垕掌握着他们的生死。   看到皇上发火,大臣们赶紧站起来,胆小之人已经开始战战兢兢了,看了一眼地下的百官,朱载垕对吕芳说道:“去,将这些给各位大臣看看?”   看着手中的密信,一众大臣终于知道皇上为何发火,一些距离伍定远较近的大臣,急忙避开,害怕沾染上一点点干系。   伍定远一党的人就好像是染了瘟疫一般,众人都是避之不及,伍定远不知其因,到现在书信还没有传到他的手上,只是看着那些信,他隐隐感觉有点不妙。   就在百官看完之后,房子易带着东厂的人上了朝堂,将伍定远与一些将领绑了起来,伍定远大惊失色之下,跪倒在地喊道:“皇上……皇上,微臣冤枉啊。”   “冤枉,哼,哪位爱卿将那些信拿给伍大人看看。”   看到密信,伍定远一下子面如死灰,冷汗直冒,他没有想到朱邰竟然留下了证据,到了现在,他知道求饶已经没有用了,趁着东厂之人大意的时候,一下挣脱了绳索,夺了侍卫的刀,准备拼死一搏。   站在一旁的房子易难容他放肆,一步上前,躲过了伍定远迎面劈过来的一刀,一掌拍在他的肚子上,将伍定远拍到在地,东厂番子赶快上来,将伍定远抓住。   伍定远身为武将,一身功夫按说也了得,但是子做了将军以后,就疏于练习,这才会被房子易一招制服。   伏在地上,伍定远知道已经是在劫难逃,痛苦着说道:“皇上,罪臣该死,但罪臣绝对没有参与谋反,还望皇上网开一面,饶了微臣家眷。”   朱载垕大手一挥说道:“押下去,严加审问。”   伍定远与一干部下被押了下去,虽然不干其他人的事,但看着皇上铁青的脸色,都惶恐地跪在地上。   朱载垕说道:“当日,你们要朕废除东厂,那你们告诉朕,如果没有房爱卿彻查此事,朕怎么知道?在朕的朝堂之上还有如此奸佞之人。”   “说啊,当日不是言之凿凿吗?今天怎么不说了,别以为朕居住后宫就不知道你们的心思,朕不管你们怎样勾心斗角,但是你们要记住这还是朕的天下。”   看着下面战战兢兢的众人,朱载垕知道震慑的差不多了,语气缓和了一点说道:“曹爱卿,你救驾有功,革去伍定远之职,京畿兵权就交由你掌管。”   朱载垕是要告诉所有人,只有一心向着他的人,才会官运亨通,他可以给多少,就可以原封不动的拿回多少,甚至更多。   随着吕芳的一声退朝,百官如临大赦,出了太和殿身上的冷汗还没有退下,尤其是高拱与徐阶二人,他们知道当日朝堂之争,皇上心中对他们已经产生了芥蒂。 第054章 一刀之威 [本章字数:231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04 00:24:00.0]   朝堂之上伍定远被俘的同时,御林军统帅柳一刀亲率一千人马包围了明威将军府,以防消息走路让钦犯逃跑。   来到将军府的外面,想起当年所受的屈辱,房子易心中五味杂全,不过现在他已经不是那个孱弱而任人欺凌的房子易了。   见到柳一刀,房子易上前一步抱拳说道:“有劳柳将军了。”   “不敢,本将也是遵旨办事。”柳一刀言道。   柳一刀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显然不愿与房子易多言,其实满朝文武对东厂都颇为不喜,东厂作为皇上直属的监察机构,本就是站在百官的对立面。   房子易怎会不知这些人心中所想,但他却毫不在意,看着紧闭的大门,对身后的属下说道:“去,将大门破开。”   破开大门,房子易刚一进去,就看见伍若眉双手插在腰间,一手指着房子易喊道:“你们是什么人?敢在将军府里放肆。”   房子易早就想教训这个趾高气扬心如蛇蝎的歹毒女人,上前一步,一巴掌甩在伍若眉的脸上,伍若眉身子一个趔趄摔倒在了地上,嘴角鲜血溢出,还准备破开大骂,但看到房子易冷冽的眼神,赶紧闭嘴,不过她心中疑惑,房子易刚刚的那个眼神他好像在哪见过。   看也不看地上的伍若眉,房子易对后面的人说道:“抓起来。”   伍定远府里养着很多的家将,此时看东厂突然闯进来那人,几百人在管家的带领下,与东厂的人对峙起来。   看着里面剑拔弩张的局面,柳一刀身边的副统领问道:“统领,我们要不要进去相助?”   柳一刀一脸莫名其妙地看了一眼说话的副将,说道:“你有毛病啊,皇上的圣旨可没说让我们协助抓人。”   看着前面拦着的众人,房子易随手提起天罪,毫无征兆地一刀劈了出去,离着他最近的一人被生生劈成了两半。   看着面不改色的房子易,后面的东厂番子,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看着房子易的眼神充满了忌惮,心中赶快收起了对房子易的轻视之心。   房子易此举就是为了震慑一下众人,他知道自己刚任东厂督主,下面的人心中肯定多有不服。   将军府的护卫也被这一刀吓住了,脚下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一脸惊惧地看着房子易,手中的刀虽然在不停的颤抖,但并没有松开,他们清楚一旦进来东厂的天牢,他们将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淡淡地看了前面的人,房子易冷冷地说道:“今天给你们两条路,要么束手就擒,或还有一条生路,要么就向他一样,你们自己选择。”   看着地上的人,终于有一个人受不了内心的煎熬,手一松,将刀丢在了地上,一个人屈服,带动下,其他人的心理防线也崩溃了。   在房子易的一刀之下,刚刚还剑拔弩张形势顿时消散,后面的众人一拥而上,将这些人押了起来。   里面发生的一幕全部落入了柳一刀的眼中,在其他人看来东厂之人行事太过于狠辣,但他却对这一点不反感,对待敌人还讲仁慈,不是找死?   对于房子易一刀镇住了所有的人,心中由衷的赞叹道:“这一手干的漂亮,一举两得,比起朱邰那个老东西也不差多少,做事干脆,当断则断,怪不得能这么快就取得皇上的信任,执掌东厂大权。”   东厂之人,对抓人之事最为熟练,看到有些人对待女眷丝毫不知不怜香惜玉,弄得到处都是哭泣之声,看到此景,房子易皱起了眉头,怪不得别人称东厂之人为狗,现在可不真就是一群疯狗。   一个东厂番子抓着一个丫鬟的头发一拽就将人拽到在了地上,抓着头发拉着向前走,嘴里还污言碎语骂个不停,看着此人,房子易顿时怒火中烧,大喝一声‘住手’,一脚就将那番子踹到在地,怒斥道:“我东厂决不允许你此等败类存在,今天姑且饶你一回,若是不知悔改,还如此恣意妄为,小心你的狗命。”   被踹到在地,那人心中不解,平时他们做事都是如此,但想起房子易刚刚的神情,他不敢有丝毫怨言,爬起来,将那丫鬟扶了起来,再也不敢任意欺辱。   房子易自母亲死后,心底怨气恣生,本早已将怜悯之心深深埋在了心底。但那次看到朱蛛身死,对命运似有感悟,在不知不觉中已经改变了很多。   偌大的将军府,一个时辰以前还吵吵嚷嚷,但此刻却已经变得冷清了下来,所有的人都被押进了地牢,房子易下令没有他的命令,任何人不得对嫌犯用刑。   人被押送走了,剩下的就是抄家,伍定远作明威将军多年搜刮的金银珠宝,奇珍异品多不胜数。   抄家对任何操办者来说都是一个肥差,但对房子易来说却毫不在意,山洞里的奇珍异宝堆积如山,房子易早就不在意这些。   看到柳一刀准备率领御林军撤退,房子易在柳一刀后面喊道:“柳将军留步。”   “督主大人有事?”   “想请大人与我一同清点这些财物,一人操办此事难免有些嫌疑,不知柳将军意下如何?”   柳一刀本来不愿与房子易走的太近,以免被其他人诟病,但房子易盛情,他也不好拒绝,拂了房子易的面子,得罪东厂也是他不愿意看到了。   查抄下来,二十多箱子的金银珠宝,伍定远这些年除了娶了十多房太太,金银也贪的不少。   房子易与柳一刀互相看了彼此一眼,发现对方都是面不改色的样子,房子易是见怪不怪了,柳一刀却是一个武痴,对金银之物毫不在意。   不过当一个东厂番子捧出来一把刀的时候,柳一刀的眼睛却是再难移开,一动不动地盯着,看到柳一刀这个样子,房子易笑了。   手刚一触摸到刀柄的时候,房子易就知道这是一把宝刀,上面刻着‘龙牙’虽然对兵器没有研究,但房子易却是可以清晰感受到上面那股杀伐之气。   不过房子易就看了一眼,便随意地对那番子说道:“就这破铜烂铁也用拿与本督看,还不下去仔细搜查。”   属下离开后,房子易笑着对柳一刀说道:“柳将军此等物件没有什么价值,要是柳将军不嫌弃就拿去赏给部下。”   同是使刀之人,柳一刀怎么会看不出来这是一把好刀,他也清楚房子易的意思,虽是御林军统领,但却未曾得一把好刀,看到如此好刀,怎么会不动心。   看柳一刀还在犹豫,房子易笑着说道:“柳将军就不要推辞了,身为御林军统帅,事关朝廷安危,这把刀送于你,也是护我大明江山,再说也只有将军才不会埋没了如此神兵。”   经房子易这么一说,柳一刀下意识的伸手接下来房子易递过来的刀,但接到后就后悔了,不过摸着手中的刀却再也难放手。 第055章 用命来还 [本章字数:222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04 12:52:09.0]   东厂的地牢中,被绑在架子上的伍定远看着眼前仅仅见过一次的房子易,他觉得自己以前好像在哪里见过,对着房子易问道:“公公,我们是不是以前就见过?”   话刚说完,一个东厂番子一鞭子抽在了伍定远的身上,嘴里骂道:“狗东西,到了这里还敢攀交情?”   坐在凳子上的房子易抬手一摆,身边的人会意离开了牢房,房子易站起来一脸笑意地盯着伍定远,看得伍定远全身发毛,不知道房子易要干什么。   走到伍定远的跟前,房子易理了理伍定远凌乱的衣服说道:“将军是不是觉得我很面熟啊?”   伍定远看着一脸笑意的房子易说道:“恕老夫愚钝,不知在哪里见过公公,要是公公可以高抬贵手,老夫愿意重金答谢。”   “不忙不忙,我还是与将军聊聊家常,或许将军会想起点什么,不知将军家中有几位千金?”   “老夫有一个女儿,公公应该见过的?”   “偶,那是我记错了,还是将军与我开玩笑,我怎么听说将军还有一个女儿啊。”   “哼,以前倒是有两个,只是那个不孝女,不提也罢,竟然看上了一个破书生,私定终身,早已被老夫逐出家门……”   说着伍定远突然停了下来,看了一眼眼前的房子易,突然恍然大悟,指着房子易说道:“你……你是那个孽种。”   “哈哈,孽种,说的好……说的好,就是我这个孽种今天向你讨债来了,对了忘了告诉你,你的那些密信都是我亲自交给皇上的,还有,里面我好像还加了点料,我想满门抄斩你是逃不了了?”   “你这样做是大逆不道?你是要遭天谴的。”伍定远看着房子易色内厉茬地说道。   房子易上前一把掐着伍定远的脖子,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若是旁人,我还没有这么恨,但你偏偏是……我恨你的无情无义,我恨你的薄情寡义,我要用你的鲜血来洗刷我父亲的冤屈,祭奠我母亲的亡灵。”   “什么?兰儿死了,这不可能?”伍定远一副不可置信的说道。   “少在这里假惺惺了,母亲就是被你那蛇蝎女儿害死的,我也是被你们逼上绝路的,忍辱负重到今天我就是为了复仇。”   越说房子易就越恨,好好的家就被这些人给毁了,母亲一辈子都想着他光耀门面,建功立业,为此甘愿放下身段,任劳任怨,让他读书,可是现在母亲永远看不到这些了,还有父亲,他恨了几十年的父亲,都是拜这些人所赐。   看到发狂了的房子易,伍定远面如死灰,他知道房子易是决计不会放过他的,心中深深的悔意涌上了心头,但一切都已经晚了。   看着挂在那里的伍定远,房子易说道:“你慢慢在这里享受吧,我该去见见你那个水性杨花,专横跋扈的女儿了,我想她到现在还不知道我是谁?”   看着房子易那阴冷的笑容,伍定远挣扎着说道:“别,求你了,求你放过眉儿,这一切让我来偿还吧。”   “偿还,你的一条命偿还你欠下的还不够,不过你放心,我是不会杀了你女儿的,她不是高高在上吗?我要让她亲眼看着这一切一点点离她远去。”   伍若眉被押在地牢了,已经没了往日的趾高气扬,哆哆嗦嗦的蹲在角落里,看着这个曾经欺辱自己的女人,房子易心中的恨就难以磨灭。   “你是谁?为……为什么?为什么要抓我?”   房子易蹲下身子,扯着伍若眉的头发说道:“好好看清楚,看清楚这张脸,真的不记得了吗?”   盯着看了一会,伍若眉突然惊愕地说道:“你是那小乞丐,你这个孽种,你还没有死?你要干什么?”   “没有想到吧,我今天就是来讨债的,我让你亲眼瞧瞧你所仰仗的一切在你面前一点点烟消云散。”   偌大的地牢里回荡着房子易的笑声,凄厉的让人不寒而栗,胆颤心惊,房子易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的地牢。   皇宫里,清冷的月色下,赵灵影一个人呆呆地看着夜空,心底五味杂全,自从朱邰谋反到今夜她都没有见到过房子易。   房子易一切她都知道,他害怕房子易从踏上东厂督主的那一刻,就将她忘了,她永远失去了他。   想着想着,两行清泪就流了下来,脸上露出了一个凄惨的笑容,念道:“不忘记又能如何?早晚他都会离我而去。”   一身白衣飘然而至,司徒雪出现在了赵灵影身后,看着眼前孤单的背影,司徒雪感叹道:“命运造化,情字伤人。”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赵灵影急忙擦去眼角的泪水,强颜欢笑道:“雪儿妹妹来了。”   这几天司徒雪闲来无事,经常到宫里陪着赵灵影,看着眼角残余的泪水,司徒雪说道:“想他,我去帮你将他找来。”   看到司徒雪转身,赵灵影急忙说道:“别,别去,我们注定是有缘无份的,这样下去要是被皇上发现,岂不毁了他。”   就在他们说话的时候,房子易走来过来,看到房子易,赵灵影脸上顿时绽放了笑颜,看着赵灵影的样子,司徒雪打趣道:“看把你高兴的。”   看到房子易过来,司徒雪上前一步说道:“多谢公子为我父亲申冤报仇,小雪在这里谢过公子了。”   “不客气,我也是替自己报仇而已。”   侧脸看了一眼身边的赵灵影,司徒雪笑着说道:“你们聊,雪儿先走了。”说罢,脚尖一点,消失在了两人的眼前。   看着眼前的房子易,赵灵影一把抱住了房子易的腰,再也抑制不住眼角的泪水,低声哭泣着说道:“我以为你不会要我了那?”   看着怀里梨花带雨的佳人,房子易轻轻拭掉她眼前的泪水,拦着她若软无骨的腰肢说道:“傻瓜,我怎么会舍得离开你这样的美女。”说着手不老实的游走在赵灵影妖娆多姿的身体之上。   几日没有缠绵,赵灵影感觉到房子易不老实的大手,一时间心旌荡漾,媚眼如丝,伸手藕白的玉臂,手指点在房子易的嘴唇,朱唇轻起,眼神秋波流转,说道:“那你还等什么?”   早就受不了这小妖精的魅惑,房子易拦腰抱起怀里的佳人,一脚踹开房门,进了房间,急不可耐的将佳人放在床上,扑了上去。   顿时,床上娇喘之声,千转百回,香汗淋漓,春意不觉,演绎着极致的欲望。   一番云雨过后,佳人已经睡着,看着怀里的美人,房子易心中郁闷之气一扫而空,舒畅了很多,也沉沉地睡去。 第056章 天奈我何 [本章字数:220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05 18:58:24.0]   搜查审问,房子易获取了当年陷害自己父亲的一干人等,除了将军府,还有当时的主考官,这些人房子易一个都不打算放过。   深夜里,一个官员颤颤巍巍地坐着一边,夜很冷,而他却是满脸的汗水,因为他的前面正坐着悠哉喝茶的房子易。   指着那个官员,房子易问王禹:“是他吗?”   “是,是他。”   “好,很好。”   听房子易与王禹的对话,坐在那里的官员不知道所为何事,拱手问道:“不知公公深夜至此,所为何事?”   “何事?大人与将军府的关系不简单吧?”   “不不,我与他没有一丁点的关系。”此人眼神闪烁,明显是言不由衷。   房子易放下手里的茶杯,问道:“你知道我为何独独找上你?”房子易并没有给他回答的机会,自顾说道:“噢,大概你忘了,我给你提个醒,当年你与伍定远合谋陷害考生房宣的事,你还记得吧?”   听到此话,那个官员刚刚站起来的身体无力地垂了一下去,坐在了椅子上,指着王禹说道:“你是王禹?”   自感羞愧的王禹,低下了头,那官员叹了一头气说道:“老夫此生就做错了这一件事,担惊受怕,终究还是来了,天理循环报应不爽啊。”   看着那老头,房子易说道:“做下了,你以为躲得过去吗?狗屁天理,向你索命的是我,今天我就要给我父亲正名?”   “哎,当年是老夫害了他,老夫认了,请公公高抬贵手,放过的我的家人。”   “那就看你怎么做了?要是我不满意,你就等着与伍定远老贼一起被抄家吧。”盯着那官员,房子易一字一顿地说道。   “老夫一死谢罪,上报朝廷,言明此事,向天下宣告当年之事,替你父亲洗刷冤屈,公公可满意?”   房子易未置一词,离开了这个地方。王禹坎坷地跟着房子易,他不知道房子易会怎么惩罚他?   伍定远被押,满朝文武具感不安,他么并非忧心伍定远的生死,而是担心自己。此次他们联合上书弹劾东厂,东厂不但没被灭,反而惹怒了皇上,都担心东厂此时挟私报复,牵连到他们。   不过他们显然是多虑了,房子易并没有准备扩大事态,他只是想报仇罢了。到了这个时候,房子易内心仇恨反而淡了很多,他感觉到自己很累,一心想早点了解了此事。   五日后,伍定远一案已经明了,经过大理寺审核,就可以斩首示众,以儆效尤,一般死囚都是秋后问斩,但伍定远罪大恶极,朱载垕当即下令立斩。   菜市口人声鼎沸,吵吵嚷嚷,众人对着台子上面的死囚指指点点,每个人脸上都呈现出一种莫名的兴奋,好像积压已久的神经终于可以得到舒展。   刑场上之上跪着一百多个死囚,大多一脸的死灰,每个人身边都站着一个刽子手,目不斜视地看着远方。   房子易端坐在监斩台上面,周围一干侍卫把守着,司徒姐妹二人乔装后站在房子易旁边,她们要亲眼看着害死自己父亲的人伏诛。   房子易一脸的木然,双目紧闭,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些什么,司徒雪悄悄地侧脸看了一眼房子易,发现房子易眼角竟然流出了泪水。   房子易的手放在面前的桌案上,断掉的小拇指尤为的醒目,曾经撕心裂肺诅咒这个世界,要报复所有,但是现在他却感受不到丝毫复仇的快感,内心反而涌现出莫名的痛楚。   天气阴沉沉的,让人感觉到压抑,午时三刻还没有到,天却滴滴答答下起了雨,房子易仍旧木讷的被雨淋着。   雨越下越大,但却丝毫不影响人们的热情,下面的看客反而越发的多了,脸上兴奋之色越发的明显了。   时刻快到了,一个老太监站出来,扯着标准的公鸭嗓子念着圣旨,一字一顿尽数伍定远等人的罪恶。   圣旨读完,一人走到房子易的身边说道:“督主,时辰到了,可以行刑了。”   房子易闭着的眼睛终于睁开了,没有说话,径直走到伍定远的身边,看着跪在地上的伍定远,房子易说道:“你可曾后悔过?”   “我悔,悔当初没有杀了你。”   盯着伍定远吃人的眼光,房子易突然笑了,狂放地大笑,笑完后,背过身子斩钉截铁地说道:“斩。”   一个‘斩’字道尽了房子易内心的痛楚,闭着双眼,仰望着苍天,脸上早已分不清是泪水还是雨水。   刽子手手里的大刀高高地举了起来,看着房子易的背影,伍定远不甘地喊道:“你是要遭天谴的。”   “天谴”房子易默念着这两个字,脸上尽是嘲讽与不屑之色,仰头喊道:“天奈我何?”   就在此时,刽子手的刀已经砍了一下,他们的技术很好,一刀而过,头颅飞起,鲜血喷涌而出。   刑场一个角落了,一个女人被押在那里,嘴被严严实实地封着,亲眼目睹着一百一头飞起,她就是伍若眉。   房子易并没有打算让她这么死了,‘死’并不是对一个人对残酷的惩罚,活着的人才能感受到痛苦。她既然高高在上,那就让她失去所有赖以骄傲的资本,让她承受内心的煎熬,这样的人,房子易相信她是不舍得自己死的。   死囚被斩,朱邰谋反之事彻底尘埃落定,满朝文武的心也踏实了,房子易并没有借此大兴牢狱,并且那些抓进牢房的人很多被放了出来,他们都是将军府的下人,这些人也如同房子易以前,在这个世界上佝偻着背活着,他们本就没有选择,没有选择的人是没有罪的。   所有人都知道东厂是吃人不吐骨头的主,但这次竟然还有人可以从东厂的牢房里走出了,让很多人感到不可思议的同时对东厂有了新的认识。   京城的一个酒楼,房子易坐在一边一杯接一杯的喝着,下面的人都在先谈着,一个人对同伴说道:“真是不可思议,东厂的死牢里尽然有人活着走出来了。”   “别乱说,小心东厂的探子听见了。”   “对对,还是说另一件事吧,听说一个监考官竟然在家中自缢死了,还留下遗书说当年陷害了一个考生,心中愧疚,一死谢罪。”   “一定是一个迂腐东西。”   喝完最后一杯酒,房子易喊道:“小二结账。”   刚出了酒楼,迎面撞过来一个一身脏兮兮的乞丐,嘴里不停地喊着:“我是贵妃,我是贵妃,我是将军的女儿,你们不能杀我。”   伍若眉没死,只是京城多了一个疯子。 第057章 千人出殡 [本章字数:2295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06 11:52:40.0]   伍定远案子了结以后,朱载垕就下旨为众多官员平反,满朝文武纷纷上凑,歌颂皇上英明,不过可怜的是那些被冤枉的人大多都已经成了死人。   司徒将军被追授为广威将军,随着一同冤死的部下也尽皆沉冤得雪,鬼雾迷林深处,鬼寨的一块巨石上,迎着峡谷的冷风,司徒姐妹二人的眼角泪水如柱,泣不成声,纵是平日冷淡,今天也失了分寸。   九王爷站在两姐妹身后,心思沉重,老友一生光明磊落,为了社稷出生入死,却被奸人所害,所幸还有一对女儿,因自小峨眉学艺,逃过了这一劫。   听到九王爷来了,两姐妹急忙擦拭掉眼角泪水,齐声说道:“见过九叔,多谢九叔为近年来的照顾。”   摆摆手,九王爷说道:“我视你们姐妹为己出,没能救出你们父亲,心下已经很愧疚了,明日你父亲出殡,我再前来。”   九王爷走了,司徒倩与司徒雪回了那个小屋,姐妹两人为了给父亲报仇,多年来聚少离多,心里攒了很多话。   闺房之中,拉着姐姐的手,司徒雪问道:“姐姐,你为什么对房公子有那么深的成见?”这话她早就想问了,今日终于得了机会。   听到妹妹相问,司徒倩冰寒的脸颊染了淡淡的红晕,想起当日的情景,冰冷仇恨的内心萌生出别样的滋味,竟一下子失了神。   看姐姐脸色不对,司徒雪问道:“姐姐怎么了?”以往因为心底压着仇恨,就是他们姐妹在一起,她也未曾见过司徒倩这个样子。   “没什么,我只不过对那群阉狗有意见罢了,他即是太监,肯定也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司徒倩慌乱的说道。   “姐姐,话不能这么说,太监里也是有好人,再说房公子也不是真正的太监。”说到此处,司徒雪满脸的羞涩。   听妹妹这么说,司徒倩顿时急了,一把抓着司徒雪的胳膊问道:“你说什么?你怎么会知道?他将你怎么了?”   看姐姐的样子,司徒雪就知道姐姐一定是想歪了,顿时脸颊更红了,小声说道:“姐姐,不是你想的那样。”   接着,司徒雪将赵灵影与房子易的事情告诉了司徒倩。听完司徒倩俏脸一寒说道:“我就知道他不是个好东西,下次见了他,我定让他做一个真太监。”   “姐姐不要啊。”说完,司徒雪就后悔了。   果然她中计了,司徒倩戏谑地看着妹妹,说道:“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   “不是啦,你别乱想,我只当他是我们的救命恩人罢了。”   看司徒雪慌乱的样子,司徒倩已经明白了妹妹的心思,不知道为什么,心中却是酸楚楚的。   话到深夜,姐妹才一同睡去。   次日,天空布满了厚厚的积云,阴沉沉的,整个天地间都好像充斥着悲怆的气氛,官道上远远就可以听见呼天抢地的哭声。   哭声由远到近,一人路过此地,乍看一样前面的丧葬队伍,骇的难以言语,官道上数千的石棺被人抬着徐徐前行。   正前方的白幡上写着广威将军四个大字,后面随着都是那些冤死将领的石棺,纸钱漫天飞舞,像极了腊月天北方的大雪。   鬼寨出殡,自有其特别之处,丧葬的队伍正前方黑白无常拿着哭丧棒蹦蹦跳跳,两旁两个小鬼一个举着沉冤,另一个举着得雪,血红的大字在披麻戴孝的人群中显得有点刺眼。   如此丧葬队伍,所过之处惊飞了鸟了,吓破了人的胆,见到此景的人无不赶紧避让,躲到一旁满脸惊骇的看着,要不是有人哭哭啼啼,大家还以为是天地大乱,地府门开,百鬼来到了人间。   对于司徒将军,房子易钦佩非常,原本房子易是准备前去吊唁,但是如今他身份特殊,皇上有忌惮江湖势力,要是他前去势必会召来猜忌。   正在房子易思索之际,一个鸽子飞来房子易的肩膀上,抽出下面的密信,房子易顿时脸色大变,心急火燎直奔王府而去。   丧葬队伍路过的密林中,五千多人埋伏着,看着即将过来的丧葬队伍,一个人满脸惊骇的咽了一下口水,按着刀柄的手有点发抖。   “呸,老子就不信了,大白天的还遇鬼了不成。”似在给自己壮胆,一个人摸着手里的刀说道。   看到快到到来的队伍,其中一人抬手说道:“弓箭手准备。”   “刷刷”五百弓箭手上前,拉弦搭箭,动作整齐划一,犹如训练有素的士兵。不过看他们的衣着,却是像盘踞山头的贼寇。   葬队前面,司徒姐妹披麻戴孝,满脸泪水,脑海里回忆着当年幸福的点点滴滴,眼神呆滞,随着队伍前行。   判官笔袁楷在后面小心的观察着周围,他以前是司徒家的家将,当日司徒将军落难,他侥幸逃过一劫,这些年一直辅佐司徒姐妹,深的司徒倩的信任。   突然他心底一紧,似觉不对,对司徒倩耳语一番,司徒倩看了一眼当下的地形,对着周围的人提醒道:“小心戒备。”   话音落地,五百支飞箭漫天飞来,抬棺之人避之不及很多人被箭矢射中,一时间很多人惨死在箭下。   司徒倩盘踞迷雾鬼林多年,与官府围剿军队厮杀多次,对如此情形早已习为平常,一波箭矢过后,众人急忙躲入到了石棺后面。   眼前弓箭失去作用,埋伏的五千人马顿时杀了出来,鬼寨的人伸手抽出藏着的兵器严阵以待。   看着杀出来的人,司徒倩厉声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敢来劫略广威将军的丧队,若是此时退去,我便不再追究。”   一人上前一步,指着石棺说道:“好一个厉害小娘子,我怎么听说这石棺里面藏得都是一些金银珠宝,要是你答应做我压寨夫人,我会考虑饶你一命。”   今天父亲出殡,司徒倩不想多事,强忍了他的污言秽语,说道:“我想你们是打听错了,谣言不可信,今日各位要是可以行个方便,来日我鬼寨必定备礼答谢。”   “偶,那好,既然如此,那便打开棺材,大爷瞧上一瞧不就知道了。”说着就挥手让身后几人上前。   司徒倩早已气炸了,腰里的软剑‘唰’的抽了出来,一剑朝着说话的那人腹部刺去,那人早有防备,身体一跃躲了过去。   一番交战,司徒姐妹靠在一起,只听司徒雪说道:“姐姐,这些人怎么看都不像是贼寇,反倒像训练有素的士兵。”   “我也看出来了,看了是有人想借此除了我们鬼寨啊。”   鬼寨高手众多,但人数相差太多,那些雇来的抬棺之人根本指望不上,一下子就陷入困境。   官道之上,尘土飞扬,九王爷骑马在前,后面摔着军队正向着这边赶来,他思绪纷乱,眉头紧皱,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058章 杀心已动 [本章字数:216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07 13:51:40.0]   九王爷深知他此行的代价,但是他没有选择的余地,老友托孤,他无论如何都要保住,否则他良心难安。   房子易出了王府并没有回宫,在九王爷调动人马的间隙就已经快马赶去了,不过他做的隐蔽,连‘天罪’都没有敢带。   五千精兵将鬼寨的人马团团包围,五百弓箭手在战圈外面瞅准时机放冷箭,如此形势,鬼寨已经完全没了优势。   判官笔袁楷侧身躲过迎面砍来的刀,上前一步,手里的判官笔插进了敌人的咽喉。就在此时,一支冷箭‘嗖’的一声射来过来,好在他反应及时,拉着手里的尸体,挡下来射来的一箭。   拖着尸体作掩护,袁楷向着司徒姐妹的地方靠近,一路所遇之敌,都难逃过他判官笔的索命,杀到司徒倩的跟前,袁楷急切地说道:“我来掩护,小姐,快走。”   头也不回,司徒倩沉声说道:“同进同退,这是我们的誓言,让我抛弃兄弟们,我做不到。”   眼看司徒倩没有撤走的意思,袁楷急了一下子跪在了地上,说道:“小姐,快走,再不走,我们谁都走不了了!”   “袁叔,小心。”   司徒雪看到袁楷身边数人的刀已经砍了下来,急忙提醒,在此同时手里的银针也射了出去,危机时刻救了袁楷一命。   袁楷还是不管不顾的跪在地上,看到司徒雪,袁楷扬声喊道:“二小姐,走吧,要是你们有什么闪失,我如何对得起将军?”   看了身后司徒雪一眼,司徒倩对着跪在地上的袁楷说道:“袁叔,雪儿不是山寨的人,你快带着雪儿走。”   “不,我不走,仇已经报了,死我也要与姐姐死在一起。”   “雪儿,听话,快跟着袁叔走。”   司徒雪置若罔闻,手里的银针向着四面八方射出,每一次出手都会有一个敌人倒下。袁楷深知姐妹两人的性子,知道自己再劝下去也无用,起身与周围的人杀作一团。   鬼寨这边只有数百人在战斗,其他抬棺之人都是雇来的脚夫,并没有战斗力,但即便是如此,也让敌方为首之人头疼了,看着自己手下一个接一个的倒下,恐拖下去时间长了,再生事端,开始下令自己人后退。   看到敌人后退,司徒倩暗叫不好,自己这边的人不知不觉中已经被引到了开阔的地方,完全没了掩护。   知道形势不妙,司徒倩大声喊道:“快,快退回石棺后面。”   不过现在已经晚了,敌人的弓箭手已经逼了上来,周围顿时安静了下来,可以清楚的听到拉弦的声音。   鬼寨的人有些已经完全放弃了抵抗,双眼已经紧紧闭上,一些凶悍之人,此时也彻底被激发出了凶性,悍不畏死地冲了上去。   看着这些冲上来的人,弓箭手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就在他们准备放箭的时候,后面树林突然传出哗啦的响声。   回头望去,漫天的绿叶夹杂着阵阵的劲风,射了过来,看到突发的一幕,弓箭手已经乱了分寸,刹那间被绿叶掩盖。   绿叶落下,露出了狼狈的众人,不过他们并没有伤了要害,但手上、脸上都是划破的伤痕,头发散乱。   这一招叫作‘叶子摘星手’是房子易在山洞里带出的一门功法,对于这门功法,房子易也是初窥门道,情急之下使出,救了鬼寨众人一命。   那些冲上来的人,本就没打算活命,诡异的一幕,让他们傻了眼,不过稍稍一停,就眼冒精光地冲了上去。   这些弓箭手,再想拉弓开箭已经来不及了,他们本就不善于近身战,鬼寨的人杀到,他们想退已经来不及了。   死里逃生,鬼寨的人回过神来,立马操着各式各样的兵器与敌人战做一团,司徒姐妹看了一眼突然出现的黑衣人,似觉有些熟悉,不过眼下形势危机,她们未敢多想,也一同杀了上去。   就在房子易准备上前相助之时,突然耳朵一动,听到有大批的人马靠近,他知道是九王爷赶到了,没再停留转身回了树林。   片刻工夫,九王爷已经赶到了,看着前面的打斗,怒吼道:“何方贼寇,竟敢打劫广威将军的丧队,来人给我杀。”   对于九王爷,鬼寨的众人还是识得的,看到援兵到来,顿时间精神大振,与九王爷的人马合作一起,很快就将来犯的人马逼到了绝境。   杀到最后,对方就剩下一百多人被包围在了一处,看着那些人,九王爷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些人的身份已经再明显不过了。   被围着的人,顿时面如死灰,他们明白一旦任务失败,他们就只有死路一条,为了不拖累家人,他们只能死在这里。   看到眼前人决绝的表情,九王爷知道不好,伸手喊道:“不……”不过已经晚了,九王爷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那些人手里的刀已经插进了自己的胸膛。   呆呆地看着眼前的死尸,九王爷心中有的只是痛,如此热血男儿,没有死在保家卫国,抗击外敌的战场上,却不明不白的死在了这里。   “好生葬了吧。”   说完,再看看来到身边的司徒姐妹,他欲言又止,不知道说些什么好?看到司徒姐妹准备说什么,摆了摆手,示意她们别说了。   看九王爷的表情,司徒姐妹就猜到了大半,鬼寨盘踞在此,借着天险,数年来官府多次围剿不成,今天毫无疑问是一个绝佳的机会。   原本打算给父亲报了仇就解散了鬼寨,这么多年,司徒倩也觉得累了,不过现在却是不用了,对着剩余的手下说道:“走,回寨子。”   人已经散去,地上只留下了斑斑血迹,天也愈发的阴沉,终于,雨开始了,瓢泼的大雨,地上汇集成了小溪,冲去了所有。   皇宫里,朱载垕将手里的奏折一把扔在了地上,怒气冲冲地说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要和朕作对?”   坐在龙椅上的朱载垕脸越发的冰寒恐怖,关于九王爷的一切在他脑海里流转。九王爷救驾之后,他心中有的只是感激,但此刻,他想到更多的是威胁。   从九王爷地牢逃走,到率领江湖人士救驾,再到以一个逃犯的身份调动人马,这所有的一切都让朱载垕感到不安。   这次事件就好像是一个导火索一样,点燃了隐藏在他内心的杀机,黑夜中,朱载垕双眼满含杀意,冷冷地说道:“为了大明江山,你别怪我。” 第059章 后宫家宴 [本章字数:212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08 11:57:58.0]   回来王府,九王爷整整一天都心神不安,几次欲进宫请罪,却是不知去了如何开口,请罪不成,很可能落得污蔑皇上。   眼看天已至黄昏,九王爷还没有想出什么办法来,心情越发的焦虑。一个丫鬟小厮看着王爷面色不对,心里惶恐,手下一颤,将手中茶水打翻在地。   还没待丫鬟请罪,九王爷心底烦躁,火气就上来了,指着丫鬟训斥道:“毛手毛脚,还不滚下去。”   九王爷平日里性情平和,很少发火,今日之事,却是让他犯了难,他虽是一个王爷,但却是一个身不由己的王爷。   就在此时,管家上前说道:“王爷,宫里来人了,在大厅里等着那。”   “可是房公公?”   “回王爷,是皇上身边的滕公公,说是替皇上传话的。”   听到是替皇上传话的,九王爷心倒是平静了下来,皇上一言不发,弄得他心里七上八下的,很不是滋味,现在有人传话,他心里反倒他踏实了。   刚一见九王爷,滕芳就赶紧上前作揖说道:“奴才见过九王爷。”   “公公客气了,赶紧看座。”虽然私下里大家都看不起太监,但对于皇上身边的红人,不管是大臣也好王侯也好,都还是会给点面子的。   “奴才谢过王爷,不过奴才还得回去伺候皇上那,皇上请王爷今晚进宫赴宴。”传达完皇上的旨意,滕芳就离开了。   皇上这个关口请客,多半会兴师问罪,但九王爷已经管不了那么多了,对着管家说道:“备轿吧。”   管家不知王爷口气为何那么沉闷,以往皇上设宴,九王爷都是满脸喜气,不过主子的事,他也不敢多问。   来到宫里,朱载垕看到九王爷就远远地迎了上去,满脸笑容地说道:“御弟啊,我们兄弟可是好久没有这么好好聚聚了。”   见着皇上,九王爷连忙准备跪伏行礼,不过刚刚跪了一半的身子就被皇上扶住了,朱载垕假装生气地说道:“御弟这是作何?此间没有外人,你我就不要多礼了。”   看皇上满脸的热情,九王爷心里揣测,看来是自己多虑了,皇兄根本没有打算问罪那件事。想到此处脸上表情轻松了很多。   指着桌宴上的菜肴,朱载垕笑着说道:“御弟啊,这说起吃的,皇兄我可比不上你,来尝尝看御膳房的手艺有没有见长?”   看着满桌子的菜肴,九王爷发现都是自己喜欢吃的菜,他从小喜欢吃鸭子,这满桌大半都是鸭子,有‘白玉鸭肠’‘酱汁鸭翅’‘爆炒鸭丝’。   看着满桌子自己喜欢吃的菜,九王爷并没有觉察到什么不对,当初朱载垕还是裕王的时候,他们就一起吃喝玩乐。顿时感动地说道:“皇兄还记得臣弟爱好,臣底感激不尽。”   “唉,你我兄弟,说这些干吗,皇兄知道你嘴比较刁,这些都是特意为你准备的,还记得你我以前常去的那家酒楼吗?”   “记得,当然记得,那里的鸭肉可是一绝啊。”   “哈哈,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   吃了一口,九王爷顿时精神一爽说道:“就是那个味,简直就是一摸一样,这御膳房的厨子可真是神了。”   “怎么样,是那个味吧?这御膳房的厨子可是当年柳师傅的关门弟子。”   “嗯,这简直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桌宴上,朱载垕与九王爷吃的其乐融融,几杯酒下肚,两个人已经抛开了彼此的关系,不断有笑声传出。   吃着朱载垕举杯说道:“御弟啊,这次多亏了你赶来救驾,要不然朕这条命就真葬送在了朱邰那个狗贼手里了,要不是这件事,朕还看不清这老东西的真面目,让御弟枉受牢狱之灾,皇兄惭愧啊。”   “皇兄严重了,为了我大明江山,臣弟受点冤屈又算的了什么,再说保护皇兄,是每一位臣子的职责。”   二人喝下杯中的酒,朱载垕脸上的笑容突然收了起来,面色变得难看了很多,显得有点苦闷。   看到朱载垕这个样子,九王爷急忙关切地问道:“皇兄为何事发愁啊?”   一口喝尽杯中的酒,朱载垕叹了一口气说道:“自我继位一来,兢兢业业,一心为了社稷,心中总是害怕愧对了太祖皇帝,但心地仍有愧疚。”   “哎,皇兄这是何话,自皇兄继位一来,铲除奸佞,革弊施新,减免赋税,巩固边防,百姓安居乐业,怎会愧对太祖?”   九王爷这番话说的也是事实,朱载垕身为裕王之时,嘉靖宠信道士,弄得国家民不聊生,朱载垕继位以来却是政绩斐然。   九王爷说完,皇上还是一脸的愁容,接着说道:“这些朕都知道,但是这些年依旧有一些江湖草莽盘踞各地,不遵守律法,恣意妄为,欺压百姓,着实让朕头疼啊,今天召御弟进宫,就是想御弟为我分忧啊。”   九王爷心中已觉察到了不妙,但也只能接着说道:“臣弟原为皇兄排忧解难。”   朱载垕顿时高兴了,满脸愉悦地说道:“我就知道你是朕的好御弟,是朕的左膀右臂,你我兄弟联手,定会保社稷永安。”   九王爷此时脸色已经有点难看,好在酒肉下肚,满脸通红,看不出来,朱载垕看了一眼九王爷说道:“朕听说冷家堡与神鹰堡,还有迷雾鬼寨都是盘踞在京畿周围的草莽,而且御弟与他们略有来往。”   听此话,九王爷赶紧说道:“回禀皇兄,臣弟只是与他们有过一面之缘,并没有什么交情,臣弟一心只为大明江山。”   “御弟不要紧张吗?朕有没有怪罪你,再说朕听说这些人都是侠义之士,我朝廷也不是忠奸不分,朕打算让你前去招降他们,御弟可愿意?”   到了现在,九王爷已经无法推辞,只能咬牙接了圣旨,说道:“臣弟一定不会辜负皇兄重托。”   一场家宴,九王爷的心思一波三折,由忧到喜,有喜到忧,现在已经可以算是愁了,到了现在他已经完全没有心思吃下去了,告别了朱载垕,回府了。   九王爷走后,朱载垕一个人仍旧坐在桌宴旁,自顾品尝着桌子上的美食,月光下身旁只有他长长的影子还伴在他身旁。   当晚,在御书房中,朱载垕对房子易下了一道密令,一道烫手的密令。 第060章 心灰意冷 [本章字数:2415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09 13:23:38.0]   清晨,露水还没有下去,临近秋天,空气中带着丝丝寒意。   路上,九王爷带着几名随从,赶往冷家堡,一路上心思沉重,劝说冷无情无异于痴人说梦话。   九王爷虽身在朝廷,但与江湖豪杰也时有来往,对他们的秉性再清楚不过了,明知不可为,无奈皇命在身,身不由己。   冷家堡距离京城并不是很远,快马一天就可以到达,九王爷心不在焉,也不催促坐下马儿,一路走的极慢。   在临近冷家堡之处有一个山岭,人称断狼岭,荒无人烟,很久以前因为一个断尾巴狼王的故事而出名,此处时有恶狼出没,很少有行人路过此地。   九王爷慢慢悠悠,到天黑的时候正好赶在断狼岭这个地方,今日正好是十五月圆之夜,岭上传来不断恶狼啸月声。   听到狼嚎的声音,坐下的马了受了惊吓,乱了起来,勒了好几下缰绳,才安抚好惊慌的马儿。   他们的前面有一片树林,黑夜下,好像是长着大口的恶魔,准备吞噬着什么,九王爷一马当先,准备进去。手下的人看到王爷赶了头里,急忙催马上前对着王爷说道:“王爷,还是我等在前面吧,王爷的安全要紧。”   四个随从分作两拨,一前一后将九王爷护在中间,小心谨慎地戒备着四周。这些随从原本就是江湖豪客,年轻时四人在京城中杀了奸佞,被通缉,多亏了九王爷施以援手,因为他们与冷无情交情颇深,所以九王爷此次才会请他们随行。   前面树上面,二十多个蒙着面,一身黑衣的人正埋伏着,这些人气息平稳,如壁虎一般紧紧贴在书上一动不动,明显是一群擅长暗杀的高手。   在九王爷刚刚进入埋伏圈的时候,数十道飞镖朝着九王爷飞了过去,护在九王爷身边四人早已觉察到了危险,‘当……当’一连十声,所有的飞镖都被拦了下来。   九王爷几番生死,突遭暗杀,虽然惊骇,但并没有乱了分寸,沉声问道:“何方好汉在此?可否现身?”   “哈哈,京城四杰果然名不虚传。”只听说话,并未见人现身。   看了一眼地上的飞镖,九王爷身边的一个护卫冷笑着说道:“东厂三档头赵无谓,果然是一个藏头露尾的小人。”   “哈哈,京城四杰左刀客说话果然是直来直去,不过可惜过了今晚你们就要是死人了。”   “鹿死谁手还未必,凭你一个蛇形镖赵无谓,就想胜过我兄弟四人,也忒猖狂了吧。”一个满脸胡须大汗扬声说话,他手里提着的是一个短柄斧。   “偶,咋家说是谁,原来是短柄斧段二爷,那你说加上咋家,还够不够分量啊?”   “啊,是你,白骨手二姑娘。”   这次说话的是稍微年轻的一个人,此人名叫孟蛟,因一手出神入化的九节鞭扬名江湖。人称九节神鞭孟四爷,站在他跟前的是他的同胞哥哥孟龙,此人擅长一对双锏,被人称为小秦琼孟龙。   四人没有想到这一次东厂行动竟然一起来了两个高手,一时间四人相互看了看都变得谨慎了起来。   九王爷听说是东厂的人,试探着抱拳说道:“各位好汉既是东厂公家之人,为何在此截住本王的路。”   “哦,原来是九王爷啊,你不是素来对我们东厂有意见吗?今天我等可是奉了皇命,前来送王爷一程的。”   九王爷背上冷汗直冒,不甘心的说道:“你胡说,皇兄命我前往冷家堡做说客,岂会让你们劫杀与我。”   “怎么会?那你就做了鬼去问皇上吧。”   话音一落,顿时周围树叶开始扰动,二十个人从天而降,杀向九王爷他们,看着包围过来的人,四人知道他们不过是试探,真正的危险,还是躲在暗处的那两人。   看到四人没有上当,赵无谓嘿嘿一笑,手里的蛇形镖射了过来,随着飞镖白骨手二姑娘一掌朝着左刀客劈了过来。   在他们打得热火的时候,房子易悄悄地从后面出来了,提着天罪,面无表情地看着眼前的打斗。   左刀客手里的刀刚刚挡下射来的飞镖,二姑娘的掌已经打到,只能勉强一掌迎了上去,不过掌力显然比不过白骨手,从马上跌了下来,被下面的人围住。   在赵无谓与二姑娘与手下二十多人的合击下,京城四杰或多或少都受了伤,眼看就要被斩杀。   突然房子易林中拍着手走了出来,邪笑着说道:“三档头与二姑娘果然是配合多年的好手。”   看到猛然间出现的房子易,二人回过头来,冷冷地说道:“怎么?督主不相信我二人的能力。”   摆摆手,房子易说道:“不……不,我来,就是因为太相信你们的能力了。”   “这话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来是杀你们的。”   “哼,就凭你,不过是恰好我二人不在让你得了便宜,你以为我们真的怕你。”说话间,赵无谓手里的飞镖已经射了出去。   此人一贯阴险狡诈,最喜欢的就是偷袭,不过房子易早有准备,翻身躲过了飞镖,不愿意与他们再多废话,杀了上去。   白骨手虽然阴毒,但房子易的极乐神功已经到了六层境界,数十招就将此人杀掉,赵无谓还准备逃走,房子易一脚踢起脚下的一把刀,正好扎在了他的后背上。   剩下的人也被房子易手起刀落干净利索的杀了,看着九王爷不解的目光,房子易笑着说道:“他们都是我派了的。”   听房子易这么说,四人又戒备了起来,九王爷对他们摆了摆手,示意他们不要紧张,看着房子易说道:“真是的皇兄下的令。”   看着九王爷满含质疑的眼光,房子易说道:“是,你几番作为已经让皇上看到了威胁?”   面如死灰的九王爷闭上眼对着房子易说道:“动手吧。”   房子易笑了笑,看着手里的刀说道:“要杀你,我就会等他们杀了你再动手了。”   “那你为何派他们前来刺杀王爷?”短柄斧段二爷不解的说道。   房子易笑了笑说道:“我只不过是想肃清东厂一些人罢了,这些人不识时务,我正好借此除了他们。”   “皇兄啊,你要杀我,何须费这么多手段。”九王爷仰天叹道。   “哼,皇上要的不仅是杀你,你此番劝降要是死了,那么最大的嫌疑就是冷家堡等江湖人士,到时候你皇兄就可以堂而皇之的讨伐这些救命恩人了,再说要是直接杀了你皇上岂不落个不义的骂名。”   听房子易说完这些,九王爷已经是面如死灰,彻底对朱载垕死心了,苦笑道:“原本以为救驾有功,以后就可以安安稳稳做一个逍遥王爷了,可笑啊。”   看着已经心灰意冷的九王爷,房子易说道:“王爷,你可记得当初答应我的事情?我的诺言实现了,但你却没有遵守自己的诺言。”   房子易说完,九王爷脸上露出了挣扎之色,沉默了一会,心底终于妥协了,抬手说道:“主……”   房子易笑了,这次九王爷是彻底的死心了,按下九王爷的手,说道:“我府上还缺一个管家,王爷以后就称我少爷吧。” 第二卷 初战江湖 第061章 月下黑影 [本章字数:225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0 12:18:49.0]   夏天最后一个清晨了,天气阴沉沉的,从玄武门进来皇宫,房子易手里提着一个不大的木匣子。   乾清宫里摆着一桌子的全鸭宴,鸭肉的香气弥漫着,朱载垕闭目静坐,桌子上整齐摆放着两双筷子。   “皇上,微臣回来了。”房子易站在外面说道。   门‘咯吱’一声打开了。皇上闭着眼挥挥手,对着侯在身边的丫鬟太监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看到皇上眼睛依旧闭着,房子易转身轻轻将门关上,来到皇上的面前说道:“皇上,事情办妥了。”   “爱卿,你是不是觉得朕太狠心了?”朱载垕突然睁开眼睛,瞧着房子易问道。   房子易不假思索地说道:“微臣不敢,皇上为了大明江山,甘受锥心之痛,实属贤明之君,当受人敬仰。”   “贤明……”重复着这两个字,朱载垕嘲讽地笑着,笑着笑着,猛然间转头盯着房子易的眼睛说道:“朕真贤明吗?”   看着朱载垕的眼睛,房子易低下了头,看着房子易迟疑的样子,朱载垕已经明白了,继而又大笑了起来。笑声让房子易感到心中发寒,急忙跪在地上说道:“皇上乃九五之尊,皇上是天子,皇上的旨意就是天意。”   看着惶恐的房子易,朱载垕突然不笑了,冷冷地说道:“对,朕是天子,朕所做的都是天意,你们都要服从朕。”   忽然朱载垕好像又想到了什么,刚刚展现出来的天下我为尊的气势,顿时荡然无存,显得有点苍老,对着房子易说道:“你起来吧。”   仔细看去朱载垕一眼的血丝,很明显一晚上都没有睡好。房子易想了想试探地问道:“皇上,您要不要看看?”   朱载垕伸出来的手停在了半空,对房子易说道:“你为朕打开吧。”   只看了一眼匣子里的人头,朱载垕就紧紧闭上了双眼。房子易看到朱载垕的眼角流出了泪水。   一挥手,对着房子易说道:“你下去吧。”   房子易走后,朱载垕一杯接一杯地喝着,看着眼前空空如也的座位,眼睛变得朦胧了,也慢慢地醉了。   第二天上朝,朱载垕一脸伤痛地坐在龙椅之上,在百官叩拜之后,朱载垕突然哭道:“朕的御弟啊。”   看皇上如此架势,百官都慌乱了,急忙跪倒在地,看皇上情绪好了一点,徐阶上前一步问道:“皇上,出什么事了?”   朱载垕擦拭了一下眼角的泪水,悔恨地说道:“朕念在冷家堡与神鹰堡的人此次救驾有功,不忍此等侠义之士自甘堕落沦为江湖莽夫,所以派九弟前去招安,没有想到他们竟然将御弟残忍的杀害了。”   “皇上,节哀。”   众大臣赶紧说道,不过兵部侍郎曹帮辅心底却是大惊。他与冷无情暗地里一直有联系,冷无情虽然人称无情剑,但绝非鲁莽之人,无端杀害皇亲的事是绝对做不出来的。不过疑惑归疑惑,此刻曹帮辅也不敢说什么。   看着下面的臣子,朱载垕悲痛地说道:“诸位爱卿,这些人对朕有救命之恩,朕非是忘恩负义之辈,诸位爱卿认为此事当如何处理?”   高拱深知朱载垕的心思,朱载垕刚刚问完,就一步上前说道:“皇上宅心仁厚,但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纵是他们对国家有恩,但此事事关国家威严,微臣以为当发兵讨伐,一振国威。”   “其他爱卿如何看待?”   “臣等附议。”   “哎,朕本不忍杀害此人良才,但国法不能不依啊,就依各位爱卿所奏。”   随着滕芳的一声“退朝”群臣退去。   出了太和殿,曹帮辅是一肚子的疑惑,脚下的步子加快了很多,他要赶紧问问冷无情,此事到底是怎么回事。   回到府中,冷无情已经在等他了。还没有等他发问,冷无情就将此事的原委告诉了曹帮辅。   听完后,曹帮辅满脸惊骇,他实在不敢相信这是皇上算计好的一箭双雕之计,要不是房子易与九王爷本来就有旧,九王爷此次定然难逃一死,这让他再一次见识到了皇家的无情与冷血。   一番商议,他们已经有了对策,官府讨伐冷家堡多次,他们早已经有了对策,况且这次他们早就有了安排。   督主府外,司徒姐妹乔装打扮后,急匆匆地感到了府里,刚一见到房子易,司徒倩就着急地问道:“九叔那,九叔在哪?”   房子易指了指一旁的老头,两人跑过去看着苍老的管家,哭泣着说道:“九叔你没事真的太好了。”   司徒雪看着九王爷的样子,不解地问道:“九叔,您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一句话戳痛了九王爷,堂堂的王室现在只能躲躲藏藏成了见不得光的人。看到九王爷脸色不对,司徒雪也知道自己说错了话,拉着九王爷的手说道:“九叔,您放心,以后我们就是你的女儿,我们一定会孝敬您的。”   “对,能为老友保下你们姐妹,我落到今天的地步也值了,以后我就是你们的干爹,有空啊,你们多来看看我。”   “会的,我与姐姐一定会经常来看您的。”   司徒倩走到房子易面前,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挣扎了片刻终于下定决心,对着房子易说道:“这次谢谢你。”   “能听到你的谢谢真的不容易啊。”房子易笑着说道。   司徒倩俏脸一寒冷冰冰地说道:“你别得意,今天就饶了你,那件事我可是还没忘。”   “那件事啊,我怎么不记得了?”   看着房子易戏谑的样子,司徒倩手里的软剑‘唰’的一下就出来。看着满脸杀气的司徒倩,房子易一脸无奈地说道:“当我没说。”   见到姐姐剑拔弩张的样子,司徒雪皱眉喊道:“姐姐,你又怎么了?”继而转头对着房子易说道:“房公子对不起,谢谢你救了九叔。”   看着姐姐背过去的样子,她却是觉得事情绝对不像姐姐说的那么简单,这里面一定有隐情。   黑夜里,熟睡的房子易突然睁开了双眼。房头上瓦片在咯咯作响,两个黑衣人悄悄地揭开了房顶的瓦片。   房顶上,看着里面的人,一个黑衣人说道:“你看清楚了,是不是他?”   “没错,根据宗门记载,那把刀绝对宗门遗失的神兵,我们要不要动手?”   “不可,这里是京城,他身份特殊,我们暂且不能动手。”说完两个黑衣人就消失在了夜色里。   床上的房子易并没有去追,他担心这是皇上派来监视他的人,此等关头,他必须小心行事,尽量忍耐。   自从朱邰逼宫以后,他发现朱载垕变得谨慎了很多,尤其是这次对付九王爷,更让他看出了朱载垕的不简单。 第062章 请旨回乡 [本章字数:216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1 01:07:51.0]   时光如梭,秋天随着自己的脚步来了,不知不觉中房子易已经来到京城两个春秋了,站在自己的宅院里,感受秋雨的清冷,他心中百感交集   “这里的仇已经报了,落叶归根,母亲我们该回家了。”房子易自顾自的嘀咕道。   来到皇宫,房子易对皇上说道:“皇上,微臣想回家省亲,特来向皇上请旨。”   “爱卿,你来宫里差不多也两年了吧?”   “回皇上,是两年了。”   “也对,是该回家看看了,朕准了。”   “微臣谢过皇上。”出了乾清宫,房子易临行前想去看看赵灵影。   每次见到房子易,赵灵影都是媚眼如丝,说不出的动人。看到房子易前来,赵灵影让身边的丫鬟太监退了下去。房子易做了东厂督主,所以伺候赵灵影的小太监也换了人,都是房子易心腹中激灵的人。   “房公公怎么来了?”赵灵影高声说道。   “奴才前来与娘娘告别。”   “房公公如今不比往日了,就不用来本宫这里当值了。”赵灵影平静的说道,听不出其中的感情。   看到那些宫女走远了,房子易一改刚刚恭敬的样子,笑着上前搂着赵灵影的腰说道:“好了,都走远了。”   “今日怎么想起来看我啊。”说话间带着幽怨。   “怎么?想我了?”   “呸,鬼才想你那,一个小太监有什么可想的。”   “真的不想我。”   说着房子易的手就不老实了起来,弄得赵灵影心里直痒痒,连呼吸都变得急促了起来。房子易正在得意,赵灵影凑到房子易的耳边说道:“太监刚刚给本宫说,一会皇上要过来。”   一句话像冷水一样浇灭了房子易的热情。看着尴尬的房子易,赵灵影‘咯咯’笑着说道:“骗你的。”   本来是一句玩笑,却是让房子易心中一阵的刺痛。发现房子易脸色不对,赵灵影双手捧着房子易的脸说道:“好了,给你开玩笑了。”   一下紧紧抱住怀里的佳人,房子易看着赵灵影的眼睛说道:“影儿,跟我走吧,我们远走高飞,浪迹天涯,做一对逍遥鸳鸯。”   看着房子易认真的表情,赵灵影撇过头去说道:“子易,你知道吗?能遇到你已经是上天对我的恩赐了,我不敢再奢望什么了。我虽是父母攀图富贵的工具,但他们毕竟给了生命,我不能置他们于不顾。”   “好了,子易,别不开心了。你的仇已经报了,你以后想做什么?”   “我不知道?我打算回家一趟,将我母亲好好安葬了。”   看房子易情绪低落,赵灵影轻轻抚摸着房子易的胸膛,身体紧紧贴了上去,魅惑地说道:“那我可要好好珍惜这点时光。”   ……   正午,房子易起身,亲吻了一下还懒洋洋躺在床上的赵灵影,穿戴整齐,出了房门。   永和宫外的青石小路上,一顶兰花油纸伞下,延庆公主在细雨中缓缓地散步,紧缩的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低头沉思的房子易,突然嗅到一股兰花的清香,抬头望去正好对上朱尧姬清澈的双眸。有了上一次的经历,两人之间并没有那么疏远。   不过皇宫之中,等级森严,最重礼节,看到公主,房子易急忙准备下身叩拜。膝盖刚刚着到清冷的青石上,房子易就感觉有人扶住了自己的胳膊,如此清香扑鼻,正是朱尧姬,轻柔地声音响起,朱尧姬说道:“雨天多有不便,就无须行礼了。”   房子易也不再勉强,起身低头说道:“谢过公主。”   看着房子易满身的雨水,公主说道:“怎么不带伞?你看这衣服都湿了。”说着手里的油纸伞已经偏向了房子易的头顶。   房子易急忙退后了一步,看着公主说道:“公主不可,您是千金之躯,不要着了凉气。”公主也觉得自己的动作突兀了,慢慢收回了伞。   其实房子易是害怕,要是让皇上知道他与公主共用一把伞,那他的脑袋可就待不久了,朱载垕的狠辣他可是见过的。   看着房子易惊慌的样子,公主笑着说道:“你别担心,这雨天的,没人会在外面瞎逛。”   房子易四周看了一下,确实没人,尴尬地笑了笑,说道:“谁说没人,这不是还有公主吗?清秋寒冷,公主怎么出来了?”   柳眉蹙了蹙,轻声说道:“下雨了,房里闷得慌,出来走走,也好透透气。自从上次出事,父皇就对我管的严了,房公子可有兴趣陪我走走?”   “公主下令,奴才怎敢不从。”   ‘扑哧’公主掩嘴轻笑了说道:“贫嘴。”看了看天,雨好像没有停下来的意思,公主说道:“你还是回去吧,雨越下越大了。”   “那奴才告辞了,公主还是回去吧,秋雨天凉,公主身体要紧。”   看着房子易雨中的背影,公主觉得一阵的不舍,站在原地注视了房子易,直到模糊了背影。   回到府里,房子易找了阴阳师,测了一下日子,算定明天是吉日。他准备次日就为母亲起棺。   第二天,启程去母亲坟前,在京城的街道上,一个疯女人在雨地了跌跌撞撞的跑着。路上的人都厌恶地躲到了一边,恐其身上的污秽沾染到自己。那披头散发,肮脏的样子,那里还有半点往日的气焰。   雨地里,王禹打着一把伞,拿着一盒桂花糕,慢慢地走到伍若眉的眼前。看着眼神呆滞的伍若眉,将手里的桂花糕与伞一同递了上去。伍若眉一把将雨伞打开,抓起王禹手里的糕点就拼命的吃了起来。   看着伍若眉的样子,王禹眼角一酸,泪水流了下来,憋着泪水说道:“若眉,我们这是何苦?”   秋雨下,王禹第一次如此诚心温柔地给伍若眉说话,也是第一次伍若眉没有冷眼相对训斥他。   不过此刻的伍若眉也只有‘呵……呵……呵’的傻笑声回应他了。   雨还没有小的意思,乱坟岗处,一群和尚做着法事,房子易静静跪在坟前,脸上的泪水与雨水交杂在了一起,冰凉的衣服紧紧贴着他的背。   站在房子易背后,司徒姐妹默默地看着房子易凄惨的背影。那单薄的背影,让人心中莫名的一痛,生出一种想要怜惜的感觉。   司徒倩冷冰冰的心也被触动了,泪水已经湿润了她的眼眶。不知不觉中她已经走到了房子易的跟前,手里的伞撑在了房子易的头顶,遮住了冰冷的雨水。 第063章 被盯上了 [本章字数:2153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1 11:15:19.0]   北方秋天的清晨空气里带着丝丝的寒气,地上已经洒了一层百白的霜雪,马匹喷出的热气冷却成了点滴水珠。   院子里的人都在忙碌。督主府里原本就没有什么下人,房子易一贯不喜欢人多,除了九王爷这个管家,就是京城四杰,还有司徒姐妹二人。   这次房子易回乡几乎带走了所有的人,司徒倩回了迷雾鬼寨,司徒雪随着车队启程,九王爷与京城四杰也一同随行。   晨曦出现的那一刻,车队已经启程。官道上马车缓缓前行,一个马车载着房子易母亲的棺椁,因为司徒雪是一个女孩子也坐了一辆马车。其余的人都是骑着马匹。   路上房子易一言不发,脸阴沉沉的。京城四杰倒是聊得不亦乐乎,时而有笑声传出。司徒雪坐在马车了,心里胡思乱想,期盼中带着羞涩。   一路无事,在天黑之前,他们终于赶到了一个城镇。看到前面的客栈,他们本来打算投宿,但是小二看到车上的棺椁,心底就不乐意了,嚷着说道:“客官这不好吧,要不您换一家吧,本店客满了。”   看着店家的臭脸,段二爷就受不了了。江湖汉子脾气本来就暴躁,上去一把将小二给拎起来了,瞪着大眼吼道:“你说什么?信不信大爷拆了你这客栈?”   京城四杰中就短柄斧段二爷的脾气最暴躁,当年就是他一斧劈了人,这才与九王爷有了交际。这一嗓子吼得小二哆哆嗦嗦连话都说不出来了。   正在此时,店里一个矮个汉子满脸堆着笑意跑了出来,连忙打着哈哈说道:“客官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么。”   段二爷一把将手里的小二丢在了地上,‘冷哼’了一声。那小二站到那汉子面前委屈地说道:“掌柜的不是小的惹事,只是他们带着棺椁住店不合适。”   房子易一直都是冷眼旁观,并没有说话,九王爷此刻走了上去,对那掌柜说道:“朋友鲁莽,还请您饱含,您看这天也不早了,这附近就只有您一家客栈,您就通融一下吧。”   “这……”   看到掌柜犹豫,九王爷伸手拿出了一锭元宝放在了掌柜的手里,掂了掂手里的银子,掌柜立马换了一副面孔笑着说道:“客官请,客官请。”   进来客栈,房子易四周打量了一番,发现人并不是很多。   饭桌上,左刀客看着段二爷说道:“老二你也该改改你这烂脾气了,我们都这把年纪了,已经过了逞强的时候了。”   将手里的酒一口干了,伸出袖子抹了一把嘴说道:“大哥,你又开始了。我的脾气你又是知道的,管他什么东西,一斧下去,准叫他听话。”   老大只得无奈的摇了摇头,不再理会。他们四人虽性格迥异,但彼此感情深厚,看老二的样子,孟氏兄弟也是一阵的苦笑,他们一起,惹祸最多的就是老二了。   看着兄弟四人有趣的样子,司徒雪掩嘴笑了起来。听司徒雪笑了起来,段二爷喷着酒气说道:“你这女娃子,有啥好笑的。”   几人大大咧咧,有说有笑,不过房子易脸上表情人就阴沉沉的。司徒雪只当是房子易心情不好,心底有意宽慰他,说道:“公子,事情过去了,别想那么多。”   房子易勉强地笑了一下,示意自己没事,其实他担心的是回去以后怎么面对周雪儿,仇恨已经在她们之间形成了一个深不可测的沟壑。   客栈的二楼处,站在两个人。一个是一身白衣的男子,长的俊俏无比,面若桃花,就是女人也逊他三分。长衫之上不沾染丝毫尘埃,明显是洁净之人。但看其眼睛有一种磁力,好像在吸引人靠近,对女人绝对有百分百的杀伤力。   旁边站着的女子却是一身火红的衣服,白嫩的胳膊在红色的映照下显得更加的水嫩,酥胸半裸,眼中流光四射,懒洋洋地斜靠着,媚态尽显。   男子指着司徒雪说道:“如此含苞待放的美人,若是让别人糟蹋了岂不是暴殄天物,我九十九个小妾,正好差一个。”   身边的红衣女子一脸哀怨地看着那男子说道:“粉面郎君不是说要将这第一百的位置留给妾身吗?怎么,后悔了。”   忌惮了看了一眼旁边一脸媚态的女人,撇撇嘴说道:“我路索欲可没那个胆量吃你,你媚姑的名头可是说来听得。”   “怎么,你陆公子的胆子怎么变小了。”   看到路索欲是确实忌惮自己,那媚姑便不再挑逗了,看着下面的房子易说道:“那个情郎,我可是看上了,你要是敢伤了他,老娘和你没完。”   路索欲突然脸色凝重地说道:“你可别大意了,他身边的几个人倒是不足为虑,但他,既然能驾驭得了‘天罪’,怕是不那么好对付。”   “怎么,你怕了?”   “我粉面郎君什么时候怕了?我是担心你到时候不讲信用。”   “哼,既然信不过老娘,你为什么主动与老娘合作?就不怕老娘杀了你,将消息上报宗门,也是大功一件。”   “如此机遇,你媚姑怎会舍得与他人分享。”   说了一会,那媚姑转身回房之时,突然秋波流转,勾着手对路索欲说道:“有没有兴趣来我房里?”   看着媚姑魅惑的动作,路索欲摆摆手说道:“你还是省省吧,我们既是同门,我岂会着了你的道。”   “切,没用的东西,一点风情都不解。”   路索欲心里冷笑道:“早就知道你是一个骚狐狸,江湖上不知道多少好色之徒栽在你的手里,最后被你榨得连渣都没了,大爷才没那么傻。”   吃晚饭,房子易轻声说道:“大家晚上小心一点。”一路上,他都感觉好像有人跟着自己,他弄不准到底是那路人,打什么注意,所以并没有声张。   京城四杰老大左刀客是一个谨慎的人。听房子易的口气,他觉察到有什么不对,抬头看了一眼房子易。   房子易不愿大家紧张,说道:“没事,出门在外,小心无大错。”   段二爷将手里的短柄斧让桌子上一拍,吼道:“怕他作甚,谁惹了爷爷,爷爷一斧砍了他的脑袋。”   他的一句话,吓得周围的食客说话的声音都小了下来。不过他刚刚说完,左刀客就瞪了他一眼。看老大的样子,段二爷缩了缩脑袋装作没有看见,抓起一个鸡腿又开始啃了起来。 第064章 客栈激战 [本章字数:232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2 11:37:24.0]   秋日里,月色清冷。   客栈的后院里,房子易的孤影拉的很长,垂手立在母亲的棺椁旁边,低声说道:“母亲,易儿陪着你。”   夜里,司徒雪也睡不着,站在远处悄悄地注视着房子易的背影。京城四杰,有了房子易的提醒,老大左刀客并没有熟睡。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女子跌跌撞撞的跑了进来,上身的衣服已经被撕开了大半,双手拼命遮掩着自己的敏感部位,就连头发都已经乱了。看到房子易,可怜兮兮地呼喊道:“公子救我。”   如此美女,此等情形,任谁见了都不会无动于衷。房子易听到呼救声,看了一眼那楚楚可怜的样子,禁不住产生了一股上前保护她的欲望。   房子易脚刚刚上前迈出了一步,突然觉得似有不对,头脑立马冷静了起来,硬生生地收住了步伐。   仔细一看,果然看出了端倪,跑过来的女子脚步虽然很急,但却乱中有序,明显是一个高手。   要是换做他人一看是美女,又是可怜模样,定然会被对方容貌吸引,忽略了细节。但房子易与赵灵影在一起久了,对妖娆的美女已经有了一定的免疫之力。   既然有人演戏,焉有不配合的道理。打定主意,房子易一脸关切走了过去,嘴里说道:“姑娘怎么了?”   那女子看到房子易中计,跑着突然‘哎呦’一声,身子一斜,向前倒去。房子易急忙上前扶住,一脸色迷迷的盯着女子的胸部说道:“姑娘没事吧。”   觉察到房子易赤.裸裸窥视,女子心中一阵鄙夷,暗想道:“男人果真没有一个好东西,早知道你这么急色,老娘就不用费这么大的手段。”   房顶上,路索欲看着发生的一幕说道:“这个骚狐狸果然厉害,没有一个男人能抵抗的了她的魅惑。”   就在此时,房子易色.迷迷的眼神突然变了,变得阴冷,一把捏住女子的脖子说道:“跟了一路不累吗?半夜还出来勾引男人。”   “你怎么会识破老娘的手段?”媚姑不可思议地看着房子易说道。   “哼,雕虫小计,岂能躲过大爷的眼睛。”   媚姑笑嘻嘻地说道:“是吗?小冤家,你可真狠心,都将姐姐弄疼了,姐姐要生气了。”   说话间小手已经攀上了房子易的腰,傲人的双峰也贴了上去,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房子易的胸膛,双腿像蛇一样勾着房子易的身体。眼神迷离,对着房子易的耳朵轻轻的吹了一口气,一股香气顺着房子易的鼻腔进入了体内。   房子易想挣扎,但全身都使不出丝毫的力气,反而眼前幻想丛生,让他浑身燥热,清明的眼神逐渐变得呆滞了,手也不由自主地松开了,呆呆地站在那里。   看到房子易已经完全被控制,媚姑‘咯咯’地笑着说道:“小冤家,这回该听姐姐的话了吧,来让姐姐好好看看。”   躲在暗处的司徒倩看到房子易与一个女子暧昧的样子,心里酸溜溜的,气愤地说道:“果然像姐姐说的一样,男人一见到漂亮女人就走不动了。”   媚姑捏了一下房子易的鼻子笑嘻嘻地说道:“听姐姐的话好不好?”   房子易木讷地点了点头,说道:“好。”   “弟弟真乖,你把姐姐弄疼了,来给姐姐揉揉。”说着身子更贴近了一点。   房子易听话地将手伸了上去,正好碰到她的双峰之上。感受到房子易手上的温度,媚姑脸色潮红地说道:“坏弟弟,你手摸到那里了。”   司徒雪俏脸已经气的变了色,正准备转身离开,突然她发现房子易不对劲,房子易的身体太过于僵硬了。   站在房顶的路索欲也急了,嘴里骂道:“这个骚.货,得手了还不快走。”   此时媚姑也觉得玩的差不多了,再下去害怕多生枝节,站在房子易的面前勾手说道:“乖弟弟,跟着姐姐走好不好?”   “好。”   说完,房子易慢慢地向前走了上去。   此时司徒倩已经可以确定房子易出事了,焦急之下手里的银针朝着媚姑射了过去。媚姑轻笑着衣袖一挥就将银针挡了下来,看着司徒雪的藏身之处说道:“小丫头,看也看够了,你的情郎我带走了。”   看到对方居然轻而易举的将自己的银针挡了下来,司徒雪知道硬拼自己不是对手。看着木讷的房子易,突然计上心头,手里一银针朝着房子易的‘眉冲’穴射了过去。   此刻路索欲已经落身到了司徒雪的身边,大手一挥,司徒雪就昏迷了过去。看着昏迷的司徒雪,路索欲就准备抱着离开。   媚姑没有料到司徒雪竟然会将银针射向房子易,想挡下已经来不及了,瞬间银针就扎在了房子易穴位上。   在银针扎入房子易穴位中的那一刻,一股刺痛感传遍了房子易的全身,让房子易一下了清醒了过来。   此刻,媚姑也刚好跑到了房子易身边,准备再施手段。清醒过来的房子易眼神冷冽,含怒一拳就将面前的女人轰了出去,伸手拔掉头上的银针,一招‘叶子摘星手’甩手射向了路索欲。情急之下的路索欲顾不上抱地上的司徒雪,身体一翻,躲过了银针。   媚姑功力不浅,猝不及防受了房子易一拳,并没有什么大碍。站起来,一脸怨恨地看着房子易说道:“你该死。”   媚姑与路索欲一前一后将房子易围在了中间,路索欲看着狼狈的媚姑没好气地说道:“都告诉你了,不要小瞧了他。”   “哼,还轮不到你来教训老娘。”   趁着他们吵架的功夫,房子易抽出背上的‘天罪’,一刀劈向了媚姑,卷着地上的青砖,霸道的刀气逼向了媚姑。没有丝毫的停留,回身又是一刀。   避过房子易的刀芒,路索欲手里出现了一根数米长的铁索,一甩就朝着房子易的头顶打了一下。   房子易抬刀一档,索链好像青鸟啄木一样与‘天罪’碰在了一起,强大的内力反震,让房子易向后退了一步。   路索欲也不好受,挥手一拉,将铁索拉了回来,落在了很远处。看着房子易,冷冷地说道:“好刀,再尝尝我的‘铁索横江’。”   左刀客听到打斗声,赶紧将兄弟几人叫醒。跑到后院,段二爷拿着短柄斧吼道:“真他奶奶的敢来,给爷爷看斧。”   话音一落,手里的斧头就已经飞了出去,直奔路索欲的后背。正在与房子易打斗的路索欲不得已硬挨了房子易一记刀芒,一铁索将斧头扫了回去。   媚姑与路索欲对视了一眼,准备离开。此刻两人都已经受了伤,有了京城四杰的加入,他们已经知道讨不到甜头了。   媚姑甩手一扔,顿时周围黄烟弥漫。看到其他人还准备追,房子易喊道:“别追了,小心有毒。”   九王爷也已经到了司徒雪身边,探了一下鼻息,发现司徒雪仅仅是昏迷了过去。 第065章 所为何来 [本章字数:220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2 20:25:50.0]   “哎呦,我的妈呀!”   随着一声要死不活的长叹,却是那五短身材掌柜的来了,看到已经被拆的差不多的后院,又要作死去哭。   段二爷斧头刚刚被人轻而易举地就挡了回来,心里早就憋了一肚子气。看那掌柜的甚是不顺眼,心里烦躁,一把拎起来掌柜,骂道:“他娘的,住你这破店,差点被人害死,说,是不是你勾结的这些贼人?”   掌柜的不过是想要点赔偿,看段二爷这架势,顿时吓得连忙摆手说道:“大爷,不管我的事,真的不管我的事。”   房子易抱起地上的司徒雪站在原地冷眼看着掌柜,发现那掌柜已经吓得两腿打颤,不像是在装,给九王爷使了一个眼色,自己抱着司徒雪上了楼。   九王爷会意,上前对段二爷说道:“好了,你看把管家吓得。”说完,笑着将一锭银子放在掌柜的手里说道:“这点银子就当是给你的赔偿,不过这里你就当什么事都没发生过,我们明天一早就离开,你明白我的意思?”   看到银子,掌柜的眼睛一亮,赶紧收起来,点头说道:“小的明白,小的明白。”   “他娘的,收银子倒是挺快的,要是敢多嘴半个字,大爷一斧头将你的狗头砍下来。”说着将手里的斧头在掌柜面前挥了挥,吓得掌柜的赶紧后退。   瞅了一眼掌柜离开的背影,左刀客对孟龙说道:“三弟你跟上去看看,小心他耍诈。”   “是,大哥。”孟龙应了,转身悄悄跟了上去。   “大哥,你也太谨慎了吧,就他那怂样……”   看段二爷那吊儿郎当的样子,老大转身就准备一阵说教。早知大哥的习惯,段二爷急忙住了嘴,说道:“大哥您打住,我知道你要说什么。”   老大无奈地摇摇头。   屋子里,床上,司徒雪气息平稳。房子易不懂医理,着急却也束手无策,看到九王爷等人回来了,急忙询问道:“你们谁懂医术?”   左刀客抱拳说道:“公子,我来看看。”   行走江湖,为防万一,他们都略懂一些解毒方法。不过左刀客把了把脉,看了眼司徒雪的眼睛,眉头皱了起来,摇了摇头,起身说道:“公子,小姐明显是中了**,但我行走江湖多年,却从来没见过这种毒药?”   “这可怎么办,大哥都解不了,这寻常的郎中就更没有办法了?”段二爷嘀咕道。   “江湖人士常用**并不难解,但是也有一些人特意配制的**,要是找不到解药,其他人根本没有办法。”左刀客说道。   此间,房子易突然想到自己因为吞了金蟾尨的内丹,可以不惧一些毒药,或许可以一试。想到此处,房子易拿了匕首,轻轻地在自己手腕上划了一道口子,小心的将血滴到司徒雪的嘴里。   众人不解,满脸惊愕地看着房子易,不知他要干什么。   房子易也是一试,并不知道能不能起作用,就在众人忐忑等待的时候,司徒雪的眼睛慢慢地睁开了。   看到房子易安然无恙地站在自己面前,司徒雪先是一喜,随后想到房子易与那女人暧昧的样子,脸色一下沉了下来,不理房子易,转头对着九王爷说道:“让九叔与大家担心了。”   说话间突然感觉嘴里一股血腥味,正好看到房子易的胳膊在流血。此时段二爷在后面开口说道:“是公子用血给你解的毒,却是奇了,人血什么时候可以解毒了,哪次有机会,二爷我也试试?”   不光段二爷好奇,大家都不解为何房子易的血可以解毒。知道大家好奇,房子易说道:“大家不用惊奇,只是我有些奇遇,所以血有了抗毒的功效。”   “那感情好,以后我们就都不惧毒药了。”段二爷立马兴奋了。   房子易说道:“大家放心,既然大家跟着我,不管什么时候,只要有一线生机,我都绝不会放手。”   在房子易说话的时候,司徒雪急忙抓起房子易的手,看着房子易的伤口,急切地问道:“怎么,疼不疼?”   刚说完,觉察到众人都在看自己,顿时觉得不好意思,赶紧将房子易的手放开。偷偷看了一眼房子易,发现房子易脸色如常,心里感觉一阵失落。   房子易没有注意到司徒雪的变化,说道:“无碍,一点小伤,刚刚多谢司徒姑娘相助。”因为内丹的原因,房子易伤口的愈合能力也比以前强了很多,现在伤口血已经止住了。   看房子易诚心致谢,司徒雪也不再生气,说道:“当时不知道你怎么了,突然发现你好像被那个女的控制了,情急之下想到了用针扎醒你。”   说到这里,房子易也开口说道:“当时我本已看出那女子有鬼,所以假装上当,诱她上前,但是当我捏住她脖子的时候,那女子不知用使了什么法子,突然我就不能动了,最后连意识也慢慢模糊了。”   “对,当时我看到你就是那个样子,最后那女子一勾手,你就跟着她开始走了,原以为你是色迷心窍,后来发现你行动木讷,才知道你中招了。”   沉思了一下房子易问道:“左爷江湖经验多,可看出那两人的来历。”   想了一下,左刀客摇了摇头,说道:“看那两人好像是冲着公子与小姐来的,会不会是公子和小姐的仇家。”   刚说完,房子易就说道:“不可能,我初掌东厂,几乎没有与江湖人士结怨,再说我与司徒姑娘的仇家也不可能是一伙人。”   “该不会是那二人女的看上了公子英武,男的看上了小姐漂亮,起了掳人的想法。”段二爷笑呵呵的说道。   刚准备显摆自己的推断能力,就被老大瞪了一眼,说道:“就你话多。”   听段二爷胡言乱语,司徒雪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   “事情不会简单,在京的时候,就有人夜探督府,当时我以为是皇上的密探,就没有在意,一路上,我也总觉后面有尾巴,这二人明显是有预谋。”   此时孟龙也回来了,看着大家都在,抱拳说道:“我一路跟着掌柜,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知道说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房子易说道:“大家都去休息吧,明早启程,不管他们是谁,我们都要小心注意了,尤其是管家,前往不能泄露了身份。”   众人走后,房子易却是没睡,心中一直盘算那一男一女人到底是所为何来?想想自己根本没有什么值得他们觊觎的。   事情发生的蹊跷,房子易不敢有丝毫的大意。 第066章 奇怪一幕 [本章字数:238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3 22:51:28.0]   晨光透过树叶洒在地上,薄薄的霜皮慢慢开始消融。林子里,陆索欲与媚姑两人各自盘膝坐在地上疗伤。   ‘咳’的一声,一口鲜血吐了出来,眼中杀气一扫而过,邪魅笑着说道:“好厉害的刀气,竟然将我粉面郎君伤到这个地步。”   此时媚姑也疗伤完毕,瞅了一眼身旁的陆索欲,自知理亏,不情愿地开口说道:“这次是我大意了。”   “算了,我也没有料到这小子竟然这么厉害,我们还是想想以后该怎么办吧,现在他们应该已经离开了客栈。”陆索欲虽然对媚姑有意见,但是他也不敢多放肆。   “放心吧,还没有人能逃过我媚姑的手掌心,那小子身上有我的‘追魂散’,就算是逃到阴曹地府,我也追的到。”媚姑翘嘴说道。   “有你媚姑这句话,我就放心了。经过这次事件,他们一定有所防范,再加上我们都受了伤,形势对我们不利啊,要不要找老鬼来?”陆索欲显得有点犹豫的问道。   听到老鬼这个名字,媚姑身体不自觉颤了一下,明显对老鬼有点忌惮。陆索欲看出来媚姑的变化,漫不经心地说道:“好了,我只是随口一提,让老鬼知道了,到时候我们连汤都喝不上。”   “哼,你知道就好。”   “好了,我都几天没碰女人了,现在是浑身不舒服,既然那小子跑不了,我们再慢慢想办法吧。”陆索欲说道。   “要不要和我试试?老娘一定会让你欲仙.欲死。”媚姑一脸媚态,扭动着柳腰缓缓走向陆索欲。   陆索欲忌惮地看了媚姑一眼,忌惮地后退了一步,说道:“你这样的‘毒寡妇’,我可不敢消受。”   “切,无趣。老娘奉劝你最好小心一点,少林寺的那些秃驴可是在到处找我们,别让他们坏了我们的好事。”   “放心好了,我粉面郎君可不是吹出来的,那些小姑娘见了我那个不是投怀送抱。”   客栈外面,掌柜看着房子易他们离开,终于缓了一口气,伸出拳头对着房子易他们离开的背影挥了挥。看到段二爷回头,赶紧将脖子缩了回来。   路上,房子易他们明显谨慎了很多,小心地提防着四周。一个多时辰的精神紧绷,让段二爷终于受不了了,坐在马上,‘呸’的吐了一口,郁闷地说道:“他奶奶的,那两个鸟人一定是被吓破了胆,不敢来了。”   一直少言寡语的孟蛟突然开口说道:“不对,我总觉得他们不会放弃。”   “是啊,既然在京城已经盯上了我们,就一定不会这么轻易放弃,我们还是小心为妙。”左刀客甚为赞同地说道。   房子易沉着脸不说话,心里还在想陆索欲与媚姑的意图,听他们说话,房子易说道:“大家不用那么紧张。这两人跟了我们这么长时间才动手,证明他们做事谨慎,没有十全的把握是不会出手的。”   “哎,早说我也不用一路提心吊胆了。那使链子的家伙看着瘦瘦弱弱,功力却是不低,轻轻一扫就挡下了我的斧头。”段二爷显然对昨晚之事还耿耿于怀。   看到老二吃瘪,左刀客说道:“早就告诉你天外有天……”   还没说完,段二爷就打断说道:“人外有人嘛,大哥,你说了这么多年,下一句是什么我都猜到了。”   “你啊。”   左刀客无奈的指了指段二爷。早知道老二会这样,兄弟四人相视地笑了起来。   经过两人这么一闹,紧张的气氛缓和了不少。不过这一路没有树林,秋天的日头还是很毒辣,刚刚大家精神紧张倒是没有感觉到,现在松懈下来开始觉得又渴又热。   注意到大家已是满身汗水,看到路旁有几棵大树,正好可以乘乘凉,房子易对大家说道:“我们在那休息一下吧。”   “哈哈,二爷我早就热的受不了了。”   几人刚刚下马,就听到后面数匹快马在急速地靠近。大家顿时紧张了进来,手不自觉按到了兵器上面,司徒雪手里也备好了银针,准备随时出击。   片刻,后面数十个劲装汉子骑马朝着他们过来,领头的是一个鹰钩鼻眼的人,马鞍上挂着一把大刀,看此装束明显是江湖人士。   怕老二惹事,左刀客说道:“二弟,出门在外,‘忍’字为上,不要多生事端。”   “好了,大哥我知道了。”   说话间,那些人已经到了他们身边。领头之勒着马缰“吁……吁”一声,停在了房子易他们旁边。   阴冷地扫了房子易他们一边,手里的马鞭指着房子易的鼻子说道:“你们可见过有一男一女从这边经过。”   看这些人如此嚣张,段二爷哪能受得了,刚准备发飙,就被左刀客瞪了一眼,制止了。   房子易面色如常的看着马上的人回答道:“未曾见过。”   盯着房子易看了一会,好像在思考房子易话的真假。后面一人看到老大如此罗嗦,催马上前,说道:“大哥要是不信,抓了他们拷问,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领头之人瞪了一眼说话的人,说道:“走。”   看着扬尘而去的人,左刀客愤愤不平地说道:“什么东西?大哥,你要是不拦着,我非打得他们满地爪牙。”   知道老二就是这个样子,左刀客也没有再说什么。房子易说道:“好了,他们只是路过,我们去休息一下,一会还要赶路。”   树荫下,大家休息之时。司徒雪犹豫了一下走到房子易面前说道:“胳膊伤好了没,要不要上点药?”   “没事,一点小伤。”   看房子易不在意的样子,司徒雪拿出一个药瓶,说道:“这怎么行,小伤也是伤,来我给你看看。”说着上前将房子易的袖子抹起,准备上药。   房子易不好躲避,只能任由司徒雪施为。看到房子易的伤口,司徒雪一惊,手下的药瓶差点掉了一下。   原来房子易的伤口已经基本愈合,只留下淡淡的痕迹,不仔细看,已经看不出来了。听司徒雪惊呼,大家都靠了过来,好奇的看着房子易的胳膊。   知道大家会是这个表情,房子易放下衣袖淡淡说道:“那次奇遇不光让我不惧剧毒,而且身体恢复能力也比以前强了很多。”   “哎,真是一个妖孽。”段二爷撇撇嘴说道。   就在这时,官道上又走来了两个身穿青布僧服的和尚,为首一个手里拿着一串念珠,后面的的那个背上不知是什么东西,用麻布裹着。   两个和尚,看了一眼树下的众人,继续盯着烈日前行。看着那些人,段二爷嚷嚷道:“今天却是怪了,怎么这么多的武林人士。”   话音刚落,后面又来了两匹快马,一男一女都背着长剑,明显是一些江湖人士。   “紫衫双剑”左刀客说道。   “你认识他们?”房子易问道。   “不认识,不过看他们装束应给就是紫衫双剑,这二人是一对侠侣剑客,好除奸铲恶,看来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好了,我们也该启程了,路上大家都小心点。”房子易说完,大家又开始上路。 第067章 再次相遇 [本章字数:252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3 21:42:28.0]   一路上,房子易他们又遇到了好几拨江湖人士,所有人几乎都是一身劲装,急匆匆而过,好像是在追赶什么。   黑夜下,荒山野岭时间,房子易他们正在缓缓前行,司徒雪坐在马车里紧了紧衣服。身体本能地蜷缩在了一起。   刚刚入夜,天已经有点冷了,前方漆黑一片,马车行的慢,显然一时半会还找不到投宿的地方。   房子易脱下外面穿的长衫,拍马走到司徒雪所乘的马车旁边,拱手叫道:“司徒姑娘。”   听到房子易的声音,司徒雪伸手撩起了车篷的帘子,问道:“公子,有事吗?”   “夜冷了,将这件衣服披上,别着了风寒。”将衣服递给司徒雪,不等司徒雪说话,房子易就催马走到了前面。   司徒雪抓着手里的衣服,看着房子易前去的背影,嘴角上翘,心底一阵幸福。刚刚穿上房子易的衣服,一股男人的味道扑鼻而来,司徒雪不觉心中小鹿乱跳,俏脸绯红,抓起衣服放在鼻尖细细地闻了闻。   骑在马上,房子易感觉到有点冷。依他的功力稍稍一运功便可抵御寒气,但房子易并没有这么做,他需要让自己清醒一下。   走了一会,看到前方有亮光,段二爷拍了拍自己的肚子说道:“他奶奶的,终于找到有人气的地方了,我肚子都快饿扁了。”   好像要配合他一样,正说着,段二爷肚子就开始‘咕……咕’地叫了起来。他这一叫,众人也都觉得饿了,不自觉的将马催促的快了些。   走进了一看,原来前方是一个小镇,发着亮光的是一个客栈前的灯笼。   听到有顾客来了,一个伙子麻利地走了出来。房子易不动声色地双腿一加,坐下马儿吃痛,朝着出来的伙计冲了过去。   眼看就要撞到那伙计了,只见那伙计不躲反进,一把抓住缰绳一拉,就将马拦住了。马刚停下,房子易就赶快下马对着伙计说道:“对不住,差点冲撞了你。”   伙计拍拍手,笑着说道:“不碍事,几位可是住店?”   房子易转头打量了一下周围,发现这家客栈并不是很大,而且镇子也破破烂烂,并没有多少人。   看到房子易四下张望,伙计以为房子易是在找其他的客栈,笑着说道:“客官您就别看了,这方圆数十里地就我们这一家客栈了。”   “怎么说,我们还必须住你这家客栈不成?”段二爷将手里斧头往肩上一扛说道。   “哎呦,客官您这话是怎么说的,您不愿意住我也不勉强,但小的说的是实话,这方圆数十里真就这一家客栈。”看段二爷的架势,那伙计也不在意,笑着解释道。   九王爷接下话说道:“哈哈,伙计别在意,我们赶了一天的路当然要住店了。”说完,对着伙计贴耳说道:“小哥,我们带着棺椁不太方便,还望照料一下。”说着将一些银子塞在了急哦及的手中。   听九王爷这么说,那伙计拜拜手说道:“不碍事,开门做生意,迎的就是八方客人,要是不嫌弃就将马车停在后院吧。”   “谢谢伙计,这些马明天还要赶路,还望多添点草料。”九王爷说道。   “好嘞,您就放心吧。”   进客栈的时候,房子易装作随意地说道:“小哥刚刚身手够麻利的。”   “嗨,我也是学了点三脚猫的功夫防身,客官不知这里偏远,贼匪时常来犯,官府爱管不管,为了生存,我们只能靠自己。”提到这个伙计多抱怨了几句。   客栈并不大,房子易他们刚一进去,就有数十道目光看了过来。房子易装作随意的打量了一番,发现并不大的客栈了几乎坐满了人。   只听身后的段二爷重重地‘哼’了一声,就待发作。   “老二别惹事。”左刀客提醒道。   原来角落里坐着的正是那一伙以鹰钩鼻眼的为首的人,段二爷本就是受不得气的人,再见那群人心中大是不悦。   听到‘哼’声,那一伙人眼神不善的朝这边看了过来。伙计机灵急忙打着哈哈说道:“客官赶了一天路都饿了吧,赶紧就坐,吃点东西暖暖身子。”   房子易发现大堂里除了那一群人,路上遇到的江湖人士大多都停留在了这里。房子易他们坐的桌子一边挨着的是那两个光头僧人,另一边是紫衫双剑。   段二爷早就饿的受不了了,一坐下就对那伙计嚷嚷道:“伙计,快去弄点吃的,爷这肚子都快饿扁了。”   伙计笑着应道:“好嘞,您稍等。”   伙计走后,房子易对身边的人使了一个颜色,示意大家一会不要惹事,这些人先后莫名奇妙地赶到一处,定然是为了同一个目的。不管他们什么目的房子易都不愿多招惹是非。   一进来客栈,房子易就觉得气氛有点压抑。除了那鹰钩鼻眼的一伙人,大家都在静悄悄地自顾吃着东西。   “客官,您的饭菜来了。”   饭菜一到,段二爷就开始大快朵颐,这一路也却是将他饿坏了。看段二爷狼吞虎咽的吃相,司徒雪‘扑哧’笑了起来。   一笑出声,司徒雪就觉得自己失礼了,赶紧捂住了嘴。不过这一笑却是如黄鹂轻啼,如寒冬里绽放的花朵。   屋子里除了那两个僧人以外,其他人的目光都看向了这边。紫衫双剑只是看了一眼便回过了头。   鹰钩鼻眼的家伙看着司徒雪倩丽的背影,伸手摸了摸下巴,舌头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毫不遮拦眼中的欲望。   旁边一个人,碰了碰老大的胳膊,一脸猥琐地说道:“老大,那妞不错,要不要……”   坐在他旁边的一人一巴掌拍在说话人的头上,训斥道:“什么要不要,老大看上的人还能飞了不成。”   在他们说话的时候,那领头之人已经站了起来,径直走向房子易他们这一桌。看到那些人来者不善,伙计犹豫了一下,笑着对房子易说道:“客官,您的房间已经打扫好了,吃好了您可以去歇息了。”   段二爷吃的正欢,突听伙计让他们离开,顿时大怒,不过他手刚准备扬起来的时候,却是被左刀客给摁住了。他这才看到大家的脸色有点不对,回头一看,正好看到那鹰钩鼻眼的人走了过来。   房子易示意大家稍安勿躁,司徒雪知道自己惹了麻烦,歉意地看了一眼大家。看司徒雪歉疚的样子,房子易安慰道:“无碍,不管你的事。”   正说着那人已经到了房子易他们桌子旁边,喷着满嘴的酒气说道:“哈哈,真是有缘,我们又见面了。”   “缘你大爷,爷爷才与你无缘。”段二爷当即开口骂道。   那人不理会段二爷,自顾说道:“小姑娘,这一路坏人很多,不如与我们一道,我好照料你一二。”   知道此人不安好心,旁边桌子上的那年轻僧人手已经按在了麻布裹着的东西上面,就准备起身。不过他刚一动,身边的那和尚就拉住了他。   年轻僧人不解的看了一眼旁边的老和尚,却见老和尚摇了摇头。年轻僧人无奈,只得从新坐下,一脸担忧的看着房子易这边。   听来人口放厥词,房子易冷笑着说道:“既然大侠如此仗义,何不将我兄弟众人一同照料了。”   那人见是一个年轻后生说话,心中不屑,一个大巴掌就呼了过来,嘴里说道:“大爷我这就来照料你。”   一巴掌虽然漫不经心,但速度却很快,但房子易速度更快,反手间一只筷子就扎向了那人的手心。 第068章 惹错人了 [本章字数:2120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6 14:06:42.0]   “啊”的一声痛呼,那人一只手紧紧握着另一只手腕,正手心处正好扎了一根筷子,鲜血不住地流了下来。   疼痛让他一脸的横肉不停地颤抖,牙齿在不停地打颤。眼中凶光一现,忍着疼痛一把将筷子拔了出来,顿时鲜血喷了出来。咬牙切齿的指着房子易说道:“老子宰了你。”   此时他一干手下也都提着刀团团围了上来,周围的人见事情不妙都退到了一边。紫衫双剑全然不在意,看着那些气势汹汹的人,轻笑着摇了摇头,低头自顾吃着桌子上的菜。   那鹰钩鼻眼的家伙不顾手上的伤势,接过手下递上来的大刀,一刀向着房子易的头顶劈了过来。   段二爷早看这家伙不顺眼,要不是左刀客拦着,早就动手了。伸手提起桌子上的短斧就架住了那人的大刀。   架住那家伙的大刀,段二爷开口骂道:“孙子,爷爷早就想教训你了。”说完与那人战在了一起。   那家伙看段二爷轻而易举地就接住了自己的大刀,一下子就后悔了,他知道这次自己是惹错了人。   不过众目睽睽之下,他不甘心落了面子,对着手下招呼道:“都愣住干什么?给老子上啊。”   这一群人也凶悍,提刀就冲了上来。孟蛟将手里的一杯酒一饮而下,手里的九节鞭‘唰’的就甩了出去。这一招刁钻狠辣,刚刚冲上来的一个倒霉家伙,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头上已经挨了一鞭。   这一鞭并没有就此停住,扫过那个人头顶,孟蛟的手腕一抖,鞭子朝着旁边另一个人的脸上甩去。   吃了孟蛟的一鞭,那家伙两眼一黑倒了一去。刚刚还气势汹汹的一群人,气势骤然一减,犹豫着要不要上前冲。   看到这些人已经被吓破了胆,孟龙手里的双锏往地上一戳,沉声吼道:“滚。”一声吓得那些人连连后退。   那边领头之人也被段二爷逼的乱了分寸,几次都险些丧生在斧头之下。那人心中虽然懊恼不该惹这些人,但此刻已经是骑虎难下。   几番思索,终究还是求生欲望占了上风,躲过段二爷的斧头,向后一推,准备告饶,不过段二爷手里的斧头却是不依不饶的逼了上去。   “阿弥陀佛,施主得饶人处且饶人。”说话的是那个老和尚。   看老和尚如此作为,那个年轻僧人眉头不由皱到了一起,不解为何老和尚会反过来帮这些人。   不见什么动作,那和尚手轻轻一摆,就化解了段二爷的杀招。突然被人拦下,段二爷哪能甘心罢手。   挥斧就待攻上去,左刀客看出老二与和尚的差距,动手必将吃亏,急忙站起来说道:“老二住手。”   房子易不解这和尚为何此刻插手,不过他不欲多事,站起来笑着对那伙计说道:“伙计的,将饭送回我们房间吧,打坏的东西就算在我的账上吧。”   伙计感激的看了一眼房子易,说道:“好嘞。”   还准备看热闹的众人,发现没有热闹可看,一脸失望的有坐回了各自的座位。和尚救了那人一命,那家伙感激地说道:“多谢大师相救,我童虎感激不尽。”   老和尚笑着说道:“施主严重了,佛家慈悲,我们既然目的相同,也当属有缘,老衲岂有见死不救之理。”   童虎没有落到好处,坐在下面觉得不自在。对着手下兄弟恨恨地说道:“走,上楼去。”   一干手下刚刚畏敌不前,置老大的安慰不顾。此刻觉得尴尬愧疚,跟在老大后面耷胧着脑袋。   童虎心里着实憋着一肚子的气,能拉拢这么一干子人马,他不是一个没有脑子的人。忍着愤怒说道:“好了,你们这次也是情有可原。”   老大说话,一个手下赶紧上前说道:“幸亏了那和尚,不然我们这次老大就危险了,以后一定多去庙里拜拜佛。”   一进屋子,段二爷坐下说道:“他奶奶的,这老秃驴怎么忠奸不分,二爷我真想一斧头送他去见佛祖。”   “我看那和尚不单单救人那么简单,一定别有目的。”孟蛟若有所思地说道。   房子易说道:“不管他们为了什么目的,我们都不要惹事,不过我看那人不会就此善罢甘休,晚上大家都小心点。”   吃晚饭,大家各自回了自己的房间,就剩下房子易与司徒雪。司徒雪歉意地说道:“给你们惹麻烦了。”   听司徒雪这么说,房子易一下子板起了脸,回头盯着司徒雪。司徒雪见房子易真的不高兴了,心底更加愧疚了。   突然房子易笑了起来,看着司徒雪说道:“逗你那,不过司徒姑娘不光是人美,声音也美。”经房子易这么一说,司徒雪心里甜滋滋的,一脸羞红。   房子易这一路一直闷闷不乐,除了冷笑,脸上很少有过笑容,这一笑倒也温文尔雅,看的司徒雪一下子呆住了。   两人盯着彼此看,一时间显得有点尴尬,房子易干咳了一声撇过头说道:“司徒姑娘,这一路不平静,外面那些人又不知道怀什么心思,为了安全,今晚我就待在这里了。”   “啊。”   司徒雪下意识的喊了一声,害羞地低下了头。从小到大,她从来没有与任何男人同处一室过。   房子易也觉得自己这话说得唐突了,补充说道:“是在下唐突了,我在门外守着,有什么事你随时叫我。”   说完房子易就转身往外走。看着房子易的背影,司徒雪咬了咬嘴唇,轻声说道:“房公子且慢,天这么冷,你还是待在屋子里吧。”   “算了,共处一室,确实有不妥之处,我还是待在外面吧。”   “公子,别,我是江湖儿女,不会在意这些。”说着上前拦住了房子易。   晚上夜色深了,房子易静静盘膝坐在地上。虽然身如磐石,但心却久久静不下来。   司徒雪躺在床上,心里扑通扑通直跳,一点睡意也没有,脑海里总是出现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让她耳根一阵发红。   司徒雪偷偷睁开眼睛看了一眼房子易,发现房子易身上只有一件单薄的衣服。司徒雪蹑手蹑脚地抱起床上的被子,走过去给房子易轻轻地披上。   此时房子易也没有睡着,感觉到司徒雪盖上的被子,心里一阵发酸,一股感动涌上了他的心头。 第069章 食毒亡命 [本章字数:216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4-28 13:47:11.0]   夜深了,起了风,枝头一片叶子随着清风晃动,摇曳了几下,终于落了下来,到了地上,又向前翻了几个跟头。   四周一片寂静,秋日的夜晚,鸟虫也停止了鸣叫。冷风中,漆黑的夜间,只有那两盏灯笼还在闪烁着亮光。客栈里寂静异常,听不到丝毫的响动,好像所有人都已经睡去。   ‘咯吱’一声,一个房门被缓缓地打开了一个缝。从里面露出了一个人头,贼眉鼠眼,四周看了看,确定没有人,偷偷溜了出来。   仔细一看此人竟是与童虎一伙的人,这家伙显然早就算计好了,一出了屋子,就偷偷地摸着走向了后面。   后院,十多匹马拴在槽上,鼻息冒着白气。此人相当谨慎,到了后院先是躲在一个角落了,小心地查看这四周。没有发现异常,仍旧不放心,捡起地上的一个石块扔了出去。   ‘咚’的一声,石块落地,周围依旧不见动静。这家伙眼中露出了兴奋的光芒,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嘴里自言自语说道:“一群蠢货,五六个高手怎么会护送一口棺椁,这里面一定有古怪,鸿运当头,我钱三想不发财都难。”   正在钱三兴奋的时候,一个一身红衣的女子飘然而至,却是媚姑到了。看着眼前的男子,媚姑指尖滑过自己粉颈,红唇轻起说道:“货色是差了点,但好歹也是练武之人,总比那些绣花枕头强多了,这几天被人追的紧,老娘都好几天没开荤了。”   钱三身后,媚姑将衣服向下拉了拉,露出了白皙高耸的双峰,可怜兮兮地说道:“大侠,救命啊。”   钱三忽听有人说话,吓得双腿一软,七魄散了三魄,差点坐倒在地。看钱三的怂样,媚姑眼中鄙夷之色一闪而过。   “谁?是谁?”   钱三拿着刀满脸惊惧地看着周围。   “大侠,救我。”   钱三这才听清楚,后头一看,只见黑夜下,一个娇媚的女人正楚楚可怜地看着自己,手半遮半掩着半个胸部。   看着眼前的美色,钱三色胆充心,头脑发热,已将此行的目的忘得一干二净,一脸猥琐地说道:“姑娘别怕,我这就来。”   说完咽了一下口水,向着媚姑走去。走到媚姑身边,眼睛直盯盯地看着裸露在外面的敏感部位。   看到钱三色迷迷的目光,媚姑羞涩地说道:“大侠,怎么这样看人家啊。”   媚音入耳,如同千万只白蚁在啃噬他的内心,让他全身燥热难耐,**升腾,满脸潮红,瞳孔都放大了很多。   “大侠,人家很冷。”   说话间,媚姑的腰轻轻地摇了摇,钱三的眼睛就好像跗在上面一样,一刻也不舍得离开,嘴角都溢出了口水。   色迷迷的上前一把抱住媚姑,说道:“姑娘不冷了吧。”   “谢谢大侠,大侠真是奴家的救星,奴家没处栖身,不知大侠能不能帮帮人家。”媚姑凑在钱三的耳边说道。   香气扑鼻,媚姑鼻息吹得钱三耳朵痒痒的,心一下子都酥了,急忙点头说道:“好说,好说。”   “大侠,真是一个好人。”   钱三此刻可是乐坏了,没有想到上天竟如此垂青自己,赐给自己如此水嫩娇媚的女人,手狠狠地掐了一下自己,看看自己是不是在做梦。   感受到疼痛,钱三幸福的魂都丢了。心底笑道:“送上门来的,不要白不要。”   看到自己略施手段就让眼前的男子失魂落魄,已经完全被自己掌控,本来准备好好玩玩的她感到一阵无趣。   钱三心底却是在想自己找个什么地方好好享受怀里的美人,回去肯定不行,到外面又怕怀里的女子看出破绽,倒是有得费些手段。   一路跟踪过来,媚姑知道客栈里住着几个高手,尤其那两个和尚尤为让她忌惮,不敢多待下去,对钱三说道:“大侠,您的家在哪儿?”   听到媚姑问自己,钱三一狠心说道:“姑娘,我的家在外面,姑娘随我来吧。”   搂着怀里的美人,钱三都有点急不可耐了,脚下的步伐都快了很多。“真是一个色鬼。”媚姑心底想到。   走出去了很远,钱三看到离客栈已经够远了,就准备下手。此时媚姑着急地说道:“大侠,还没有到了?”   “到了,这里就是了。”   此时钱三已经完全露出了他狰狞的面目,恐吓着说道:“想活命,就乖乖地听话,大爷爽了,心情好或许会放你一命。”   “你要干什么?”媚姑装作一脸惊恐地说道。   “干什么?嘿嘿……你说那?”   不给媚姑反应的机会,钱三朝着媚姑扑了上去,将媚姑摁在了草丛里。装作挣扎了几下,媚姑就任由钱三施为。   钱三心里已经乐出了花,没有想到这个女人会如此配合。   寂静的夜里,钱三拼命地喘气声夹杂着媚姑的**在四周传开。   一个时辰以后,钱三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已经完全没了气息。推开身上的男人,媚姑捡起地上的衣服,鄙夷地看着地上的钱三说道:“哼,没用的男人,这样就完了,老娘还没有尽兴那。”   穿好衣服,媚姑正准备离开。身后传来一声‘哼’,后头看去,却是陆索欲出现在了她的身后。   看着刚刚猎完食的媚姑,陆索欲生气地说道:“你难道不知道客栈里都住着些什么人么?别毁了我们的计划。”   “咯咯,你怕了,想不到你粉面郎君是如此一个胆小的人。”媚姑讥诮地说道。   “哼,我不是怕了,我是担心你玩火自焚。”   嗅了嗅鼻子,媚姑指着陆索欲说道:“你粉面郎君什么时候变得饥不择食了,连青楼的这种货色都上,这可不是你的性格啊。”   “你还不是吗,地上的这种货色,你媚姑什么时候看的上,今天不是照样动手了。”   “哼,要不是老娘伤势未好,才不会找这家伙作药渣,这还不是我拜那小冤家所赐。”看着地上的钱三说道。   “好了,你我就不要吵了,这里不宜久留,我们还是离开的好。”陆索欲忌惮的向着客栈的方向看了一眼说道。   “怎么,郎君不会也像想这家伙将奴家骗来别处轻薄吗?”   听媚姑如此说,陆索欲心中狠狠说道:“等我功力大成,非得将这只骚狐狸好好收拾一番,让他知道我粉面郎君的厉害。”   两人走后,钱三一丝不挂的身体逐渐地变冷,僵硬的躯体上散落了发黄的秋叶。 第070章 你奈我何 [本章字数:2670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0 22:20:06.0]   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霜雪,寒冷、萧条是秋天的主调,对于大多数寻常人来说,清晨是一个睡懒觉的好时间。   但对江湖人士来说,这点寒冷又算的了什么。刀头舔血,脑袋系在腰带上的生活不容许有丝毫的懈怠。   客栈,房子易他们围坐在一起吃着早餐,准备一会上路。童虎一干人等坐在一起,交头接耳,神色凝重,不知在想些什么?   “大哥,还是没有找到,会不会是……”一个人躬身站在童虎面前向房子易他们这边看了一眼说道。   从坐下开始,房子易就一直在注意那边的动静,觉察到那股不善的目光,房子易心中冷笑,你们最好不要惹到我。   “钱三一向胆小,不可能一个人溜走,现在怕是已经凶多吉少。”童虎眼睛一眯说道。   “大哥,要怎么办,肯定是他们干的。”   “哼,我们兄弟什么时候吃过这等亏。那伙人虽然邪门,但有圆慧大师在,他们不敢放肆,走,去找他们讨个说法。”   童虎起身,却是没有去找房子易,而是径直走到圆慧面前。收敛一身的凶性,低眉顺眼地说道:“见过圆慧大师,多谢大师昨日仗义执言。”   那老和尚转着手里发佛珠,一脸慈悲地说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身为佛家弟子出手相助理所当然。”   “早就听说大师佛法高深,慈悲无双,江湖上无人不知大师的威名,今日得见是我童虎三生荣幸。”童虎一眼虔诚地说道。   听童虎如此说来,圆慧虽然面不改色,依旧稳坐泰山,但心中却已有点飘飘然。开口说道:“出家之人,早已断绝尘缘,这些虚名与我不过过眼云烟罢了。”   童虎此人行走江湖除了心狠手辣意外,察言观色的本领也不低,圆慧心理微妙变化没有逃过他的眼睛。   将老和尚捧的高兴了,童虎也该说正文了,话锋一转说道:“大师,昨日之事是我等不对,经大师教诲,我等愿意改过自新。”   “阿弥陀佛,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施主能顿悟,老衲深感欣慰。”   老和尚说完,童虎脸一下拉了下来满脸悲愤地说道:“请大师做主啊。”   圆眉头一下皱了起来,他已经觉察到了不妙,本来他不愿多管闲事,昨日帮童虎不过是为了自己利益。但此刻,童虎恭维的话已经说了一箩筐,将他捧了起来,圆慧只能不情愿地问道:“童施主要老衲如何做主?”   童虎一脸悲愤地指着房子易那边说道:“大师,我等既已悔过,但那些人却暗下毒手,将我兄弟杀死,还望大师主持公道啊。”   昨天房子易他们的实力圆慧已经见识到了,他也不想无缘无故与房子易他们为敌。但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不能装聋作瞎,看着童虎问道:“童施主,你可有证据?”   “大师,我那名兄弟生不见人死不见尸,不是他们还有谁?”   听到童虎说没有证据,坐在身边的年轻僧人鼻息重重地哼了一声,心中甚为鄙夷。老和尚喧了声‘阿弥陀佛’,一脸慈悲地对年轻僧人说道:“戒缘,不得放肆。”   见戒缘低头只顾吃桌上的素菜不再说话,老和尚转头对童虎说道:“童施主切莫动气,待老衲上前一问。”   两方桌子离的并不远,房子易他们又非寻常人,自是将他们说话听得清清楚楚。房子易心下纳闷,这老和尚怎如此爱管闲事。   圆慧过来,对着房子易他们说道:“阿弥陀佛,几位施主,刚刚童施主与老衲所说,大家应该已经听清,还望各位看在老衲的薄面上将人放了。   房子易眉头一皱说道:“和尚,话可不能乱说,他们丢了人与我们何相关?”   有了圆慧撑腰,童虎上前一步说道:“不是你们还会有谁,我兄弟怕是已经遭了你们的毒手。”   “施主,冤家宜解不宜结,施主还是将人交出了,免得伤了和气。”   见这老东西认准是自己杀了人,又听着叫嚣声,房子易心下莫名的一股杀气上涌。回家葬母,他本不欲多动干戈,这些人硬要生事,他已经彻底怒了。   童虎一个手下看到有圆慧在场,有恃无恐,嚣张地上前一步指着房子易的鼻子说道:“哼,你今天不交出人就别想走出去此地。”   房子易嘴角翘了起来,邪魅地看着说话的人说道:“是吗?”   听着房子易冷冰冰语气,那人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哼,我手上既然已经沾满了鲜血,多一个又何方,既然认定是我,那我就不客气了。”房子易心中想道。   没有任何人觉察到房子易表情的变化,就此此时,房子易突然出手一把将那人扯了了过来,手里的刀直直的扎进了那人的胸膛。   “啊,你……”   “怎样?你们奈我何?”说着房子易手腕一转,刀在那人的腹中旋转了一圈。抓着手中的尸体朝着童虎跑了过去。   此时众人在反应过来, 圆慧脸色铁青,恼羞成怒。他是江湖上久负盛名之人,房子易当着他的面杀人,丝毫不给他面子,让他颜面何存,看到周围江湖人士众多,强忍着怒气说道:“我佛慈悲,几位施主蛮横无理,残忍嗜杀,我身为佛家弟子则能坐视不理。”   刚刚说完,圆慧全身僧袍鼓动,真气膨胀,已准备出手。段二爷看圆慧如此架势,抄起身边的短柄斧,就准备给这个老家伙一斧。   人群中一人听圆慧如此说来,嘲讽道:“这和尚好不明事理,明明是自己忠奸不分,现在自恃身份,落了面子,想讨回场面,还偏要说一些冠冕堂皇的话。”   说罢,周围的人一阵哄笑。江湖汉子快意恩仇,偏偏这些和尚走到那里都是满嘴假仁假义,最是令他们这些人不喜。   哄笑过后,一人说道:“这群人要倒霉了,圆慧乃少林高僧,一身内力深不可则,‘大悲掌’更是难逢敌手。”   内力涌动,房子易感觉到了从未有过的压力,眼睛直直盯着圆慧,全身功力都催到了极致。“大慈大悲”说出这四个字,双掌已经朝着房子易拍了过来。   就在房子易迎上去的时候,周围真气顿时爆裂开来,一下功力浅的人已经站不稳了。   看到圆慧出手,童虎眼中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悄悄给手下的人递了一个目光。下面人会意,不动声色的将段二爷他们包围在了中间,看着司徒雪娇俏的样子,童虎嘿嘿地笑了起来。   左刀客他们行走江湖,怎么会看不出这些人的意图。瞅了一眼这些跳梁小丑,孟蛟脸上露出了不屑的笑容,兄弟几人对视一眼,准备出手。   伸手接住了圆慧的双掌,双掌交接之时,房子易便感觉到一股雄厚的内力直逼而来,身体不由地向后退了几步。   圆慧也没有料到房子易竟会有如此高深的内力,一出手只用了六成的功力,现在看奈何不了房子易,手上的功力又加深了一些。   紫衫双剑自顾吃着东西,‘浪子剑’秋青凌撇了一眼房子易这边,说道:“这少年好深的内力,不知是何人门下?”   ‘秀女剑’蓝雨琴担忧有点担忧地说道:“圆慧此人不容小觑,这小兄弟怕是要吃亏了。”   这边正说着,只听客栈的们‘哐当’一下被推开了,伙计急匆匆地喊道:“死人了,死人了。”   听伙计说话,圆慧与房子易同时收了手。圆慧原本以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子,根本撑不了自己一掌,现在看到房子易并不像他想的那本好应付,想到此次的目的,圆慧便有了退意。   觉察到圆慧无心战下去,房子易也暗暗松了一口气,罢手不战。刚一接手,他就明白了自己与圆慧的察觉。   童虎看着身边死去的手下,脸上露出了浓郁的杀气。不过看到房子易那狠辣的手段,他虽怒却不敢动手。 第071章 盗元邪术 [本章字数:206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7 18:51:55.0]   随着伙计来到死人的地方。看到地上一丝不挂的尸体,在场的女性都别过了头,圆慧闭眼说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认出地上的死人是自己的手下钱三,童虎一脸怒气看向房子易,不过看到房子易手里还在滴血的刀,满肚子的狠话咽进了肚子里。   突然围观的一人出声说道:“奇怪,怎么一点伤痕都没有?”   “当然不会有伤痕,死在她手上的男人无一不是花下鬼。”却是秋青凌冷冷地说道。   “你确定她?”蓝雨琴开口问道。   “没错,是他,此人瞳孔放大,全身裸露,精元尽失,明显是被人盗尽精元而死,肯定妖门的‘盗元’术。”   圆慧自从见了尸体,除了那句‘罪过’自始至终都是双目紧闭,一眼不发。看着老和尚这个样子,段二爷开口说道:“你这秃驴听信谗言,冤枉我家少爷,难道不打算给我加少爷赔个不是吗?”   段二爷出现讽刺,老和尚自知理亏,无言以对。戒缘虽不喜师叔作为,但见人如此奚落,心中火气腾的一下冒了出来,将背上麻布裹着的东西,‘咚’的一声捣在地上,手中之物入地三尺,顿时地上秋叶翻飞,对着段二爷怒目而视。   圆慧自觉待下去尴尬,对着戒缘说道:“降妖除魔要紧,随师叔前去追杀妖女,莫要让她再逞凶伤人。”   圆慧走后,不知那个人突然开口说道:“不对啊,妖女难道是换胃口了?平常不都喜欢年轻俊俏之人,这次怎么选择这么一个不上道的家伙。”   “妖女既然饥不择食,一定是受了伤,才会冒险猎食疗伤。”   “这老和尚也太不厚道了,看出了也不说一声,就一个人先走了,走我们大家赶紧行动,莫要让他抢了先机。”   此言一出,周围的江湖人士一下子走的七七八八。童虎担心房子易找他晦气,也混在人群中偷偷地离开了,连钱三尸体也不管。   现场除了房子易他们,只留下紫衫双剑夫妇。看了一眼地上的尸体,秋青凌掏出一些银两,丢给身旁的伙计说道:“有劳小二哥将尸体埋了。”   拿了银两,小二哥感激地说道:“谢大侠。”其实就是没人给他钱,这尸体仍在这里他也得处理。   交代完小二哥,秋青凌别有深意地看着房子易说道:“小兄弟武功不错,不过妖门后人四处作乱行凶,诸位一路还应小心。”   说完,紫衫双剑脚尖一点联袂离开。背影消失之际,蓝雨琴传音说道:“圆慧秃驴面慈心狠,小兄弟惹了他可要小心了。”   听此告诫,房子易对着紫衫双剑离去的方向,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   看了一眼身后的司徒雪,房子易问道:“司徒姑娘若有所思,可是看出了什么?”自从来到这里,房子易就发现司徒雪应该是发现了什么。只是情形不对,他并没有开口询问。   “你们难道不觉的熟悉吗?”司徒雪问道。   “熟悉,熟悉什么啊。”段二爷瞪着眼睛不解的说道。   “味道,是味道。”孟蛟说道。   “对,那天我们在客栈遇袭,公子身上沾到的就是这种味道,看来那天袭击我们的人一定就是他们口中的妖女了。”   “你们谁知道‘盗元’术,是何门何派的功法?”   不假思索,左刀客说道:“对于此术,我略有耳闻,此术通过阴阳交.合取人精元,借以提升自身功力,因过于狠辣,被认定为邪术,凡修炼此术的人都会被江湖正道追杀。不过因为被世人不容,老夫也不知道他们是何门何派。”   “奶奶的,这家伙可真算是牡丹花下死,也算死的不冤。”段二爷瞧着地上的尸体说道。   “哎,你们说会不会是他妖女看上公子了?”段二爷恍然大悟地说道。   大家都是一脸凝重,没人理会他说的话,自知说错了话,段二爷撇撇了嘴不再说话。看段二爷的样子,司徒雪瞅了一眼房子易说道:“二爷说的不错,那妖女还真可能是看上咱家公子了?”   房子易摇了摇头,一脸苦笑。司徒雪心里明显还记着那天的事情,故意出言调侃他。   “不对,有咱家小姐在,公子怎么会被别人迷惑那,大家说是不是啊?”   听段二爷这么说,司徒雪俏脸一红,撇过来头。   “好了,我们还是抓紧上路吧,不管他们是什么目的,我们一路小心一点就是了,既然能打败他们第一次,就能打败他们第二次。”经段二爷这么一说,房子易觉得尴尬,他可不敢让段二爷在说下去了。   “公子为何不让那些人知道妖女一路跟着我们?有这些武林人士加入,我们也安全了很多。”左刀客开口问道。   摇了摇头,房子易说道:“其一,我们说了他们也未必回信,再者,一旦他们知道妖女跟踪我们,这些人很可能将我们作为诱饵。”   “公子,说的不错,尤其是那圆慧,帮那帮人,未必是安了什么好心,我们还是小心点好。”九王爷与江湖人士多有交集,对一些事情看得比较透彻。   房子易心中疑惑,这二人明知江湖人士在追杀他们,还冒险一路跟着自己,一定是别有所图。   但他一点头绪也没有,只能以不变应万变了。不过房子易也不愿坐以待毙,立马传信给东厂各路密探,让他们密切注意江湖动向。   走在路上,众人的气氛有点沉闷。能在他们众人的眼皮底下将人掳走,就证明来人功力不低,他们不敢丝毫大意。   房子易回家葬母,朱载垕在朝堂上发了雷霆震怒。攻打冷家堡与神鹰堡又一次无功而返,这让朱载垕剿灭江湖势力的心更加坚定了,他不允许大明江山还有他管不到的地方。   在朱载垕愤怒的时候,冷无情却是潜入了皇宫。   站在永和宫的房屋上面,注视着朱尧姬,嘴角露出了淡淡的笑容,手里拿着一副兰花图,这是他花了很大工夫得到的一副唐朝的名画。   冷无情离开的时候,永和宫中石桌上多了一幅画。正是延庆公主喜欢的兰花图。 第072章 重回故里 [本章字数:226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8 18:36:27.0]   “公主,看,这里有一幅画。”公主身边的贴身宫女发现了冷无情放在桌子上的兰花图,好奇的说道。   听宫女喊声,公主不急不躁款款走来,拿起桌上的兰花图,不由眼前一亮。只见话中笔墨相间,萧然洒脱,不拘一格,实乃是画中上乘之作。兰花的典雅幽静表现的淋漓尽致,作者定然有君子之风。   公主自己喜欢兰花,也喜欢作画。但与此画相比,她的兰花图,多了细腻少了风骨,得此美图看着一时入了迷。   赏图作罢,却是思绪又起,对宫女询问道:“你知道这画是什么时候摆在这里的?”   “不知道,我也是刚刚才瞧见的。”宫女摇摇头说道。   看公主一脸的疑惑,身边宫女说道:“公主,我们何不叫来当值的侍卫问问?他们或许知道。”   见着公主,侍卫低着头不敢直视。宫里的规矩,公主所居之处,正常男子不得靠近,侍卫都是守在外面。今日突然被公主召见,侍卫心中坎坷,不知何故。无意之间瞧见公主风貌,恍若仙子,痴痴呆呆竟忘了行礼。   “大胆奴才,见了公主为何不行礼?”   宫女的责问,如一道霹雳一下惊醒了侍卫,那侍卫急忙跪倒地上,惶恐请罪。公主埋怨地看了一眼宫女说道:“我不是告诫过你吗?为何还这般蛮横?”   “他……他”想狡辩,却看到公主蹙眉,吐吐舌头,低头不语。   “你啊,都是我惯的了。”虽是责备,但轻言细语,听着让人心脾一振。   看着跪在地上的侍卫,公主宽慰道:“不要惊慌,起来回话。”   得知没有人来过永和宫,公主脸上的喜色降低了很多。原以为是他安排人送来的,现在看来不是,心中略感失落,将兰花图递给身边的宫女,说道:“拿下去吧。”   刚刚还见公主一脸的喜庆,这片刻工夫就转了色,身为下人她不敢多问,拿起兰花图嘟囔着嘴说道:“都是你,都是你害的公主不高兴,看我不烧了你。”   看宫女故作生气的样子,公主‘扑哧’一下笑了起来,说道:“生气是我自个的事,又关它何事?前人古物,毁了岂不可惜。”   那宫女本就是为了博公主开心,才会如此一说。见到公主笑了,一俏脸笑嘻嘻地说道:“公主还是笑着好看。”   公主心中一阵惆怅失落,嘴里轻声说道:“他请旨回家,不知何事才能回来?”想到此处,随即又是一阵酸楚。他身份放在那里,今生是也无缘。即便他换个身份,皇家子嗣,姻缘岂是自己可以左右。   公主思念之际,房子易正在小心地赶路。发出的密信已经得到了回复。驻扎在各地的东厂探子,探查到房子易所走的这条官道两旁近日都有离奇命案发生,或男或女死装奇特,根据信中描述,房子易知道那二人这一路都在跟着他们。   并且,因为死者多数富家子弟,所以到处都是悬赏令,除了江湖豪杰,一些**枭雄也开始插手。   房子易这下明白为何降妖除魔,连童虎那般草莽也赶来凑热闹,原来是为了赏金,这便说的过去了。   一路上,房子易又遇到了很多江湖人士,这些人行色匆匆,脸色凝重,明显是为了追查他们所说的妖女。   过了一个界碑,房子易对众人说道:“今日我们便可到达,既然有这么多江湖人士在找那二人,想来他们不会轻举妄动,大家不必如此紧张。”   话虽这么说,但大家还是不敢松懈,那妖女既然敢明目张胆的掳人,定然是有所依仗,并且那天二人的邪门他们也见识到了。   夕阳偏偏西之时,他们也终于过了海宁的界碑。   到了此处,房子易心中百感交集,这里有他最美好的回忆,也有他最痛苦的经历。那夜大雪纷飞,他与母亲被迫离开家乡,但是今日自己回来了,母亲却已经永别了这片土地。   不自觉房子易的马停了下来,怔怔地看着眼前。段二爷不知所以,准备开始询问,却被老大拦了下来,冲着他摇了摇头。   马车停下,司徒雪看着房子易的背影,不知道说些什么好?房子易从来没有说过他的过去,但是她也大概猜到了一些。   紧闭的双眼溢出了泪水,暖和的清泪逐渐变得冰冷,流进他的嘴里,一阵苦涩。清风拂面,扰乱了他的心绪。   极力不想回忆过往的一切,但回忆就像梦魇一般让他难以摆脱。母亲曾经的期望,父亲曾经的教诲,对父亲的怨恨,愧疚,与周雪儿的甜美,孤灯常伴,功名利禄的梦想,那个孱弱无力的自己。这一切都好像一把把利刃一般在搅动着房子易的心田。   马背上的房子易,双拳紧握,咯咯作响。面目狰狞,让人不敢直视。心中的痛楚就如同洪流一般在冲击着他的内心。   终于心中的防线失守,摇头长啸,凄厉的叫声让坐下的马匹焦躁了起来,长长的马鸣也伴随其中。   飞身而起,拳头如同陨石一般砸在了地上,狂卷而起的落叶漫天纷飞。房子易像一头发怒是狮子一样,拳头拼命的敲击着大地。   看着房子易发疯的样子,身后的人一阵心悸。司徒雪心中如绞痛一般,准备上前的时候被九王爷拦了下来,对着司徒雪说道:“让他发泄吧,怨气积攒在他心底太久了。他做事偏狭,有时屈辱忍耐,一旦有了机会,却会拼死反击,出手狠辣,看来与他过去有关。”   左刀客接着说道:“多少少年英雄堕入邪道,都是被仇、怨、恨蒙蔽了双眼,公子此刻发泄出来,对他以后成长大有益处啊。”   拳头所到之处,一片狼藉。每一拳下去,肉体的疼痛都会深入他的内心,与心痛在抗衡。全身内力肆意宣泄,终于房子易躺倒了地上。虽然全身无力,但沐浴在阳光中一样舒爽,心中的负面情绪在这一刻,随着他的发泄流逝一空。   看到房子易平静了下来,九王爷皱眉说道:“快走,一旦让那二人知道公子此刻状况,必然动手。”   马车上,房子易安静地睡了过去。司徒雪揽着房子易的头,轻轻理着他一头乱发,想起刚刚的情景,眼角的泪水不觉滑落了下来。   房子易睡得很熟很熟,每日恶梦的他,今日奇怪的没有做梦。   海宁,周府,闺房中,周雪儿没有睡。烛光下手轻轻的抚摸着一幅画,话中男子神态专注,正在细读着什么。仔细看来此人正是曾经的房子易。   看小姐的样子,小翠心中疼惜。从那天开始小姐脸上就没有出现过一丝笑容,终日连院子里都不去,没事时就看着画发呆。 第073章 接风洗尘 [本章字数:2379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8 23:49:11.0]   清晨,海宁驿站,迎着清晨的空气,房子易舒舒服服地伸了一个懒腰,凉气人肺,顿时神清气爽。   房子易有此变化,司徒雪自然高兴,只是想起昨天自己揽着房子易的一幕,就觉得耳根发热,心中小鹿乱撞。   此时,只见驿站外面落下一定顶轿子,里面走出了一个肥头大耳,满身体肥膘的人。此人乃海宁县令海全德。   昨天因为房子易的缘故,九王爷为了安全着想,便投身驿站中。房子易没想到消息这么快就传到了县令的耳中。   “让开,让开,赶紧让开。没看到县老爷来了么。”一个衙役推开房子易说道。   房子易笑而不语,退到了一边,海全德进来驿站气喘吁吁地说道:“公公在哪?快带我去参见公公。”   驿丞指了指站在一边的房子易,吞吞吐吐地说道:“大人,公公在那边?”   一巴掌打在那驿丞的脸上,怒斥道:“你敢唬本县令,那边那里有公公。”   天下传闻,东厂督主出门必是前呼后拥,气派十足。人长的白面无须,一手阴功深不可测,而且心狠手辣。但海全德朝房子易那边看去,只见有一年轻书生,并不见什么公公,这才发怒斥责。   挨了一巴掌,驿丞不敢发怒,在海宁,海全德就是土皇帝,没人奈何的了他,忍着疼痛说道:“大人,下官不敢欺瞒,他就是东厂公公。”   海全德狐疑地看了一眼房子易,他实在不敢将眼前之人与那令人闻风丧胆的东厂督主联系在一起。不过他为人谨慎,再者他料定驿丞没有胆量欺骗自己,故此立马换了一副嘴脸,笑嘻嘻地对着房子易拱手说道:“下官有眼无珠,还望公公大人见谅,不过恕下官愚昧,未曾见过公公尊荣,还望……”   “行了。”房子易不耐烦地摆摆手,掏出怀里的梅花令扔了过去。见到手里的梅花令,海全德立马恭敬地说道:“下官冒昧了,下官听说大人来此地,所以特地备了酒宴为大人接风洗尘,还望大人移尊鄙府。”   房子易回来了,他不单单的是将自己的脚从新踏上这片土地,带来的还有死亡和鲜血,怨气的宣泄是对自己的解脱,而不是对仇人的释怀,县令他并不打算放过,既然找上门来了,房子易哪有不去之理,一脸笑意地对着县令说道:“海县令有心了。”   “那里,那里,能为大人效劳是卑职的荣幸。”海全德谄媚地笑让他脸上堆积的肥肉都开始不停地颤抖。   海全德前来邀请房子易,除了自己乘的那顶轿子,就只剩下了一顶轿子。走到轿子面前,房子易对着司徒雪说道:“司徒姑娘请上轿。”   看到房子易亲自请司徒雪上轿,海全德心思转动,不知司徒雪是什么大人物,一脸堆笑地到房子易面前问道:“不知这位是?”   听房子易这么问,房子易面色微怒地说道:“难道本督主还要想海大人交代什么不成?”   看房子易的样子,海全德急忙说道:“不敢,不敢,下官怎么敢。”东厂威名在外,他一个县令那里敢放肆。   送司徒雪上了轿子,房子易来到了另外一个轿子面前。看房子易的动作,海全德对身边驿丞又是一巴掌说道:“你为何不提前告诉本官这里除了公公,还有这位小姐在此。”   “怎么,海县令对本督主乘坐轿子有意见。”   “不敢,不敢,公公您请。”   房子易上了轿子,海全德回头狠狠地瞪了驿丞一眼,看的驿丞一脸憋屈。段二爷却是火了,指着县令说道:“小小县令,好大的官威啊。”   看段二爷一脸的凶悍,海全德不敢多说,赶紧上前跟着轿子。   司徒雪撩起轿帘,发现海全德一身肥膘,气喘嘻嘻地跟在后面,已经满脸汗水,躲在轿子里掩嘴娇笑。   “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扶我一把。”身旁的衙役赶快上前搀扶。看着才来搀扶自己的衙役,海全德怒气冲冲地说道:“你们这些废物,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很快就到了县衙,这里算是海宁最气派的地方了,周府在海宁只能屈尊第二了。轿子停下多时,海全德才慢慢吞吞的赶了上来,此时已经是上气不接下气。   瞅着海全德的样子,房子易说道:“海县令这肚子里的油水是不是太多了,连路都走不动了。”   房子易讽刺他也只能受着,不敢有丝毫不满,来不及喘气,急忙上前对房子易说道:“公公请,小姐请。”   进了府内,已经摆好了桌宴,海宁城有头有脸的人今天几乎都到了起了。见到房子易如此年轻,一下子都愣住了,不过看海全德一脸谄媚的表情,众人齐声恭贺道:“见过公公大驾,公公请上座。”   房子易上了座,打眼一扫,发现在座的有很多熟人,除了他那好岳父周老爷外,还有胜得赌坊的孙得盛,霸占房家祖宅的李员外。   但对于房子易,他们却无人认得。房子易家道败落的早,后来一心闭门读书,很少露面,再说这些福老爷谁会在意一个穷秀才。   另者,房子易今日无论是气质,还是地位都与当年大不相同,就是有人当年见过房子易也不会将眼前之人与那微不足道的穷秀才联系在一起。   来到后院,看着慢桌子的美食,段二爷低声骂道:“他奶奶,这些美食给这些猪头吃了,岂不糟蹋,还是让二爷我来好好尝尝。”   段二爷说吃就吃,随意找了一个地方就开始大快朵颐,全然不理会再坐的其他人。看段二爷的吃相,几位老爷强忍着厌恶,说道:“大人真是好胃口啊,不知我海宁的菜肴可还对大人的胃口?”   “对,怎么不对,要是再杀几头猪,我段二爷就更高兴了。”说完一脸坏笑的看了看周围这些肥头大耳的富商豪绅。   这些家伙平日里勾心斗角,都是老成精的家伙,怎会听不出段二爷的话中之意。他们在这地界上都是有头有脸的人,今日被段二爷奚落,尴尬异常,讪讪地坐了回去。   里面宴会正在进行,突然外面鼓声响起,却是衙门外面的鸣冤鼓。听到鼓声,海全德一脸怒气地对身边的衙役说道:“去,看看谁在外面生事,不要惊扰了公公的雅兴。”   听到鼓声,房子易放下手中的筷子说道:“海县令,既然有人鸣冤,本督主就随你一同前去瞧瞧。”   房子易这么一说,段二爷来了兴趣,他也想看看这猪一般的县太爷怎么审案。房子易这么一说,海全德纵使不喜也没有办法。   升堂后,几个家丁抬着一具尸体上了公堂,要状告青楼老鸨,自己儿子进来青楼,出来的时候就成了死人。   听此事,房子易觉得蹊跷,掀开尸体上面的白布,脸色立马凝重了起来。这个人的死相他太熟悉了,钱三就是死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九王爷等人也看到了尸体的样子,大家的脸色都凝重了起来,明显那二人已经跟到了海宁。 第074章 卖女求荣 [本章字数:216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9 20:35:59.0]   宴会结束后,房子易并没有离开。扫视了一下周围,房子易对海全德说道:“县令大人,我看县衙不错,驿站有些偏远,我等今晚就住在这里,不知可否方便?”房子易看似在商量,但口吻却不容拒绝。   房子易住在县衙,正好方便巴结,海全德怎会决绝,房子易一说,就立马应道:“方便,方便,公公能屈尊住在这里,实在是下官的荣幸。”   海全德屁颠屁颠出去后,段二爷忍不住抱怨道:“公子,这头肥猪我看着甚为不舒服,我们为什么要住在县衙,要是让江湖人士知道了还不笑掉大牙。”   “既然那二人已经追到了海宁,他们的目标又是我们无疑,我们待在县衙会更安全一些。”九王爷解释道。   “完全,衙役都是一群酒囊饭袋,二爷我一人就可以撂倒一片,他们管什么作用。”段二爷不以为然地说道。   “虽然衙役无用,但此处是朝廷的地方,江湖人士不管黑白道历来不愿与官府扯上干系,我们住在这里依靠的就是朝廷的震慑力。”房子易说道。   “算了,算了,你们说什么便是什么,我段二爷困了,要去睡觉了。”接着就是呵欠连连,看老二这个样子,兄弟三人摇摇头表示无可奈何。每次惹祸有他,一旦遇事,操心的却是他们三人。   “好了,大家也下去休息吧,晚上一切小心。”房子易吩咐大家下去休息。   现在屋子里又只剩下房子易与司徒雪二人了,房子易对着司徒雪说道:“司徒姑娘,那贼人上一次既然有心掳走你,定然不会善罢甘休,我们还像上次好了,我为你守夜。”   听房子易提议,司徒雪点了点头,轻轻地“嗯”了一声。虽然她性格清冷,但孤男寡女共处一室,也有点难为情,   县太爷的客厅里,几个海宁城的老爷前来拜会海全德,细细品着杯中的茶叶,海全德慢条斯理地说道:“几位找本官何事啊?”   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一个拱手对着海全德说道:“此次前来,是望县令大人向公公与我等引荐一番。”   “偶,这怕是多有不方便吧。”斜着眼瞧了一下那人,海全德说道。   他们扎根海宁城与海全德打交道也不是一次两次,怎么会不知道他的意思。所以提前早有准备,只见那人从袖筒里抽出几张银票放在面前的桌案上,一脸笑意地说道:“你我交情,此次还要有劳大人费心了。”   看了一眼桌上的银票,放下手里的茶杯,为难地说道:“此事却是有些为难,不过你我多年交情,既然你开了口,本官也不好拒绝。”   “哈哈,那就多谢县令大人了。”几人异口同声地说道。   “其余几位,今日前来也有事。”海全德好像没有听见一样,又看向了其他几人。   在场众人面面相觑,一脸茫然,他们一同前来,提前已经商量好了,既然答应了为何还有此一问。   突然恍然大悟,明白过来,原来这海全德故意假装没有听清,这是要他们其他心也意思意思。顿时怒气上涌,暗骂海全德贪得无厌。   瞅了瞅一众人的脸色,海全德抄起桌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慢悠悠地说道:“好茶,好茶。”这件事捏在自己的手里,他不信这些人不就范。   果然,大家虽然心中不喜,但都是老成精的东西,心中算计一番,还是决定出血,纷纷抱拳说道:“呵呵呵,我等前来自是与刘员外一样,还望大人看在昔日交情上通融通融。”说着心疼的抽了了银票。   看到银票,海全德满脸放光,笑着说道:“哎,我们相识多年,此事好说,好说,但我好奇几位要见公公何事?”   “呵呵,既然大人好奇,这也没有什么好瞒的,我等家中都有未出阁的女儿,这次好歹见到公公,想请公公与皇上引荐一番。”刚刚被海全德敲了一笔,说出此话就是为了气气海全德。   听闻此话,海全德的脸上一下子变了,暗自后悔刚刚自己没有多让这些家伙出点血,现在既然已经答应却也晚矣。   觉察海全德脸色的变化,众人心中一阵舒畅。知道这些老家伙的心思,海全德冷哼一声,笑道:“乡野村姑,怕是难入圣上法眼。”   知道海全德是心中不忿出言讽刺,一人笑着说道:“呵呵,圣上心思寻常人怎会明白,大人只管引荐便是。”   海全德甩了甩衣袖,不悦地说道:“几位随我来,不过公公大人见不见你们就是你们的缘分了,可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众人没有想到这海全德会突然这么一说,都暗自后悔自己刚刚多嘴,惹了心胸狭隘的家伙,到时候给他们使绊子就麻烦了。   听到屋外有人,房子易猛然起身。不过仔细一听脚步杂乱,便放下心来,沉声问道:“何人在外面?”   “公公,是下官。”   “有事吗?”   “公公,是这样的,县里几位员外听闻公公大名,想特地拜会一番。公公要是歇息了,下官这就告退。”   听海全德这么说,大家知道不好,这家伙准备拿了钱敷衍了事,不打算帮忙。心急之下,赶忙拿了银两塞在海全德手里说道:“大人,刚刚与您开个玩笑,别往心里去。”   海全德心中冷笑道:“哼,与我斗你们还嫩了点,也不看看这海宁是谁的天下。”不过这些人些平时都进贡不少,海全德不好将他们全部得罪,又说道:“公公,他们几位为您备了大礼。”   正说着,门‘嘎吱’一下打开了。门开之际,海全德无意瞟见里面有一个女人,顿时心中明了,暗想自己这次是来对了。   外面的几位老爷房子易在宴会上都是见过的,开口不悦地问道:“你们找我何事?”   “早就听闻公公英俊神武,今日一见,果然不同凡响,我等特前来瞻仰公公尊荣。”   说话间,房子易却是看到人群中竟然有周雪儿的父亲,心底怒气翻腾,伸手不耐烦地说道:“几位要是来拍马屁就请回吧。”   见房子易动了气,本来还看着房子易有点眼熟的周员外,赶紧断了思绪道:“不敢隐瞒公公,听闻公公是皇上跟前的红人,我们想让公公帮忙将家中小女送入公主。”   听周员外如此说,房子易身子一震,血气上涌,差点站不稳,摔倒在地。 第075章 开始清算 [本章字数:210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19 20:33:43.0]   觉察到房子易脸色不对,海全德恐怕惹了房子易,赶紧拦住众人说道:“公公累了,你们的事明日再说。”   众人离去,房子易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进的屋子。来到海宁,他就刻意不去想周雪儿,但此时此刻,他满脑子又都出现了周雪儿的身影。   那夜大火,不光将他的梦想化为灰烬,将他推向了深渊,也将他们之间的缘分彻底撕碎,他虽然活着,但再见面能给彼此的却只有伤痛。   司徒雪发觉了房子易不对劲,她也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她不清楚,在这片称为故乡的土地上,房子易到底经历了什么事情。   房子易像一个无助的大男孩一样,蜷缩着身体。他内心充满了无助与彷徨,无法割舍的东西,他却不能面对。近在咫尺,他却不能相见,爱的深切,却恩怨交割。   那边,众人被轰走,都满脸的失落。海全德一脸窃喜,笑着说道:“你们可看清楚了,事情不能怪我,我可是看在以往的交情上尽了力。”   大家满心欢喜,满腹期望,话刚说出来就被赶来出来,钱花了一大笔,打了水漂,心疼不已,海全德说话,他们也懒得理会。   “好了,众位就不要愁眉哭脸了,今天公公累了,诸位何不明天再来。这事情嘛,总是精诚所至金石为开。我与大家都是老朋友,一定会帮大家在公公面前美言的。”海全德假惺惺地劝道。   看这些人吃瘪,他心中虽喜,但也怕这些人一下自己灰了心,从此打消这个念头,那他可就没有赚头了。   不过这些员外们不是这么容易放弃,实在是回报太过于吸引人了。一旦他们的女儿被皇上看上,那将是飞黄腾达,一跃成了皇亲国戚,一本万利,这些老狐狸怎么轻易放弃。   虽然一次不成,但他们也不想得罪了海全德,就此断了门路,纷纷抱拳说道:“那以后还望县令大人多多费心了,事成之后,我等必有重谢。”   众人走后,海全德回去房中还在偷偷在笑,他仿佛看到飞黄腾达就在眼前。正高兴着突然被人扯住了耳朵,自知是家中母夜叉,赶紧告饶道:“快,快撒手,你想疼死我啊。”   “哼,不疼不长记性,快说这么高兴,是不是背着我又做了什么好事?”   “没有啊,冤枉啊,就算是我想,也不敢啊。”   “哼,量你也不敢。”撒开手,盯着海全德说道:“告诉我,什么事如此高兴?”   “嘿嘿,夫人有所不知啊,今天县里来了一个公公,他可是皇上身边的红人,只要我们讨好了他,以后飞黄腾达的日子还会远吗?”   “有这好事?不过我不管你做什么,家里的银子你一分都不能动。”母夜叉瞪了一眼海全德说道。   看着眼前这个母老虎,他就来气,但他却不敢发作,他这县令的位子可是靠着老丈人坐上的。但一想到马上就能高升,到时候就可以甩了眼前的老太婆,心中就激动不已。   “嘿嘿,这次啊,我们不用花银子。我可不是那群傻瓜,还没有摸清底细就胡乱献媚,你相公我可是知道公公大人的喜好了。”   “说谁是傻瓜那,要不是老娘你能坐上这县令的位子。”揪着海泉的耳朵,母夜叉开骂道。   “哼,要不是为了这县令的位子,我会娶你。”心中虽这么想,但嘴上却不敢说出来,连忙说道:“我哪敢说夫人啊,我是说周员外那般笨蛋。有一件事夫人一定猜不到?”   “哼,知道我猜不到还不快说,找打不是。”   海全德还准备卖个关子,现在却是自讨了个无趣。凑到母夜叉的耳边说道:“告诉你啊,那公公虽是太监,却好女色,刚刚我就偷偷瞧见他房间里有个女人,本来我还好奇一直跟着他的女人是什么来到,没有想到是他的相好。”   “不是吧,太监不是不能……”   “呵呵,这个你就不知道吧……”   又准备卖弄,不过看夫人脸色,缩了缩脖子急忙说道:“我听说啊,这太监啊,虽是阉人,但大多都有特别的嗜好,譬如……”   房子易没有想到自己与司徒雪共处一室,却让海全德萌生了这个念头。这真是什么人有什么想法。   昨夜房子易虽然没有睡好,但还是很早就起来了。现在危险重重,他不敢大意,谁知道那防不胜防的妖女什么时候会突然袭击。   将心中纷乱的思绪抛掷脑后,房子易差人前去找来了海全德。见到房子易,海全德脸色怪怪的,房子易不知道他心中想什么,懒得理会,说道:“海县令,我此次前来海宁是奉了皇命追查要犯,到时候务必请海县令全力配合。”   “好说,好说,公公有什么需要的地方,下官一定全力配合。”   “海县令如此尽职尽责,见了皇上我一定替你美言几句。”   听房子易此话,海全德立马像打了鸡血一样,说道:“公公厚爱,全德愿意刀山火海为公公效力。”   要让这些老奸巨猾的家伙全心全意为自己办事,必须给他们画一个饼才是。看海全德着了道,房子易一脸凝重地说道:“这几天,务必请县令你遣派手下衙役官差,四处巡逻,一旦发现江湖人士或是人口失踪、死亡之事,立马向我报告。”   “是,下官一定不负公公众望。”   看着海全德,房子易语重心长地说道:“做好了这件事,可就是大功一件啊,你可懂我的意思。”   “懂,下官明白。”   看着胖的像猪一样的海全德,左刀客不放心的问道:“公子,靠他们能行吗?”   摇了摇头,房子易说道:“不知道,但我们人手不够,只能靠他们。现在我们是被别人盯上的肥肉,我们不能一直处于被动,要主动出击。这些人虽然不堪大用,但也算是地头蛇,让他们打探消息也算合适。”   说完,房子易又问道:“我交代的事情怎么样子?”   “公子放心,老四已经去办了。”   周府里,管家哼着小曲出了大门,刚转到一个僻静之处,突然脑后吃了一重击,倒在地上昏了过去。   孟蛟伸脚踹了踹,发现确实不省人事。一把拎起地上的人,消失在了原地。 第076章 还记得吗 [本章字数:236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0 22:21:43.0]   县衙内,刘捕头急匆匆进来后院,到了门前整了整衣装,长长吐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恭恭敬敬地敲了敲门。   “何人?”里面传出了房子易的声音。   “卑职是县衙的铺头,有要事禀告大人。”吞了一下口水,刘铺头声音颤抖地说道。以往他刘捕头在海宁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横行霸道一时,谁人敢惹,但此刻就像挨了闷棍的狗一样,谄媚中带着惊恐。   打开房门,看着眼前一脸横肉的刘捕头,房子易淡淡地问道:“何事如此惊慌?”   “大人不好了,城东头又发现了一具尸体,这次是一具女尸。”   “还有什么发现没有?”   想了一下,刘捕头说道:“回禀大人,今日城里来了很多江湖人士,他们好像在找什么,其他的卑职就不知道了。”   “嗯,做的不错,弄清楚那些江湖人士的动向,只要他们不乱来,不要招惹他们,记得随时向我汇报情况。”   听房子易这么说,刘捕头心中大喜,答道:“是大人,卑职一定严加注意他们的动态。”   刘捕头转身走出门的时候,正好碰到赶回来的孟蛟,立马躬下身子,抱拳说道:“见过大人。”   孟蛟扛着一个麻布袋子,一脚踏进门内,没有丝毫的停顿,对于躬身的刘捕头连眼睛都没有斜一下。   孟蛟是京城四杰中最难相处的一个人,寻常除了喝酒练功,从不多说一句话,做事干脆利落,对敌人出手狠辣,与碎嘴的段二爷简直两个极端。   刘捕头见孟蛟没有搭理自己,不敢有丝毫的不满,依旧是满脸的笑意。孟蛟回来,房子易知道事情已经办好了,对着准备离开的刘捕头喊道:“刘捕头,请留步。”   “大人,有何吩咐?”   “带我去县衙的牢房。”   房子易看了一眼屋里的司徒雪,对九王爷说道:“九叔,你们留在县衙,不管发生什么事一定小心。”   随着时间的推移,房子易对待九王爷的态度也改变了很多。当仇恨一点点消逝,当心一点点暖和起来,房子易也是一个有血有肉,有感情的人。   突听房子易这么叫他,九王爷还有点不习惯,一下呆住了。房子易转过身的时候,他才回过神来,应了一句“是,公子。”   看着扛着麻布袋子的孟蛟,房子易说道:“四爷,随我去吧。”   “好。”   正在这时,段二爷看到房子易要出去,急忙喊道:“公子,等等我,待在这狗屁地方快把二爷憋死了,二爷也出去透透气。”   听段二爷这么说,房子易头一下大了,转头满脸凝重地说道:“不可,现在形势危机,你要与左爷一起留在这里。”   看房子易一脸的严肃,段二爷也只得作罢,无耐只能回去。牢房里,孟蛟将肩上的人一把仍在了地上。   只听‘哎呦’一声,管家却是醒了过来。房子易拉了一个凳子坐在一边也不管在地上挣扎着起来的管家,悠闲自得地看着管家从袋子里一点点爬出来。   费了好大的劲,管家才拱了出来,努力摇了摇自己发懵的头,揉了揉眼睛,疑惑地说道“   我这是在哪?”   “你在牢房里。”   听到身后有人说话,管家急忙转身,眼睛咕噜噜地转了起来,眯着眼,指着房子易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说着,突然恍然大悟,想起自己在刚出周府的时候被人给打晕了。又看了看眼前气度不凡的房子易与孟蛟,弄清楚了眼前的处境,故作言笑地问道:“两位,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小人周府的管家应该没有得罪过二位吧。”   “你是周府的管家就没错了,今天我来找周管家是来向你讨债的,不知道周管家可否记得一个人?”   “谁?”   “房子易”   “房子易……房子易,你说那个穷秀才啊,他不是死了吗?”   “周管家记性不错啊,那周管家觉得我像不像他啊。”房子易阴仄仄地说道。   瞅了一眼房子易,管家“啊”的一声尖叫,瘫倒在了地上,扶着地面惊恐地向后退。房子易弯着腰不紧不慢地一步步跟着,直到将他逼到了角落。   看着已经吓得面色发紫的管家,房子易没了心情戏弄下去,直起身来,厌恶地说道:“管家,你放心,我还没有死,不是鬼,是活人。管家这么怕鬼,是不是亏心事做多了,不过你放心,你马上就会成为一个鬼,这样就不用怕了。”   确认房子易是活人,管家急忙爬了过来,抱着房子易的腿,求饶道:“当年的事都是老爷指示的,小人一点都不知情啊,求您饶了小人吧。”   伸手抬起周管家的下巴,房子易一脸人畜无害地笑着说道:“管家,这海宁城的人谁不知道您是周老爷的得力助手,那么阴毒的计策,除了您还有谁想的出来,今天找你来就是问问当年有多少人知道这件事。”   “我告你,你会不会饶了我。”周管家眼巴巴地看着房子易,配上他那贼眉鼠眼的样子,看的房子易一阵恶心。   一脚将管家踹到在地上,踩着管家的脸,房子易怒气冲冲地说道:“饶了你,当年你怎么没有想过放过我,要不是命大,我早就化成了灰,告诉你,今天你别想活着出去。”   知道自己活不下去,房子易脚一松,管家吐出满嘴的鲜血,眼睛狠狠地盯着房子易,说道:“没错,是我,就是我出的主意,就你癞蛤蟆还想吃天鹅肉,哈哈,笑死我了,今天你就是杀了我,我什么都不会说。”   看到管家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房子易笑了笑,指着身旁过着的刑具说道:“看看,看看这些东西,我真想看看这些东西用到你身上的样子。”   看着那些锈迹斑斑,沾满血渍的刑具,刚刚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样子消失不见,眼中露出了恐惧之色。   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房子易拖起管家,抄起一个铁钩子,顺着管家的锁骨就穿了过去。顿时,管家发出了一声撕心裂肺,鬼哭狼嚎,杀猪般的嚎叫声响了起来。   看着流出的鲜血,房子易觉得有一种快感,充斥着他的全身,从第一次杀人开始,他就喜欢上了这个感觉。   疼痛瞬间就让管家心理防线崩溃,大喊着说道:“我说,我说,我全说。”   说出最后一句话,管家整个人已经虚脱了。房子易拍了拍他的脸颊,说道:“早说,不就不用遭这个罪了。”   “求你,求你给我一个痛快。”自知必死,他现在唯一能求的就是少受一点折磨。   ‘嘘’,房子易伸出手指在管家面前摆了摆,说道:“晚了。”   拿起另外一个铁钩子,一点一点扎进管家的锁骨,将他整个人绑在刑架上。房子易笑嘻嘻地说道:“好好感受你最后的时光吧,感受鲜血一点一点流尽,感受意识一点一点模糊。我所受的一切屈辱,今天都会还给你。”   “哈……哈。”房子易大笑着走出了牢房。 第077章 讨债的人 [本章字数:2209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1 18:42:37.0]   房子易刚刚回来,周老爷随后也悄悄地溜进了县衙。   海全德看着坐在一旁的周员外,高深莫测地笑了笑说道:“嗯……,我早就料定老弟你要来,果真不错。”   周员外吹了吹杯中的茶,轻轻地喝一口,挤了挤眉毛,说道:“县令大人,神机妙算啊。”   “哈哈,那里是什么神机妙算,不过是你我相交多年,彼此知根知底。再说令千金生的国色天香,乃是我海宁县第一美人,此等美人圣上定会一见倾心,到时候老弟发迹可别忘了我啊。”   “大人过誉了,能不能成事,还得仰仗大人才行啊。”周员外拿出一张银票推到海全德身边,接着说道:“这只是一点小意思,事成之后定有重谢。”   瞅了瞅银票,海全德肥胖的脸上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缝,收了银票说道:“好说,好说,你我的交情,事情包在老哥身上。”   皱了皱眉,周员外说道:“这公公初来此地,我等都不熟悉,不知大人可知道公公有何嗜好?”   向着周围看了看,凑近周员外耳边说道:“老弟啊,看在你我的交情上,老哥就给你透漏一二,这公公啊……”   听完以后,周员外斜着眼,满心狐疑地说道:“你我交情多年,我自问没有对不起大人的地方,你可不要害我啊。这太监最忌讳的东西大人应该知道的,我们这样做,一旦惹怒了公公,你我的脑袋可都不保了。”   “老弟啊,你多心了,这事你放心,错不来。这公公虽没了家伙,但也是男人,这历朝历代太监的风韵之事你我听说的还少。”   低头想了想,周员外抬头说道:“好,这事就按大人说的办,不过这人选,大人可有合适的?”   海全德摸了摸自己肥胖的下巴,想了一下说道:“这事一般人做不来,我看迎春楼的春香姑娘比较合适。”   “好,就她了,人我负责找来,后面的事情就有劳大人了。”   心情压抑,房子易在院子里练习刀法。几次大战,他明白若要战胜敌人,除了深厚的功力以为,刀法也很重要。   开始原本是为了发泄情绪,但练着练着,房子易就身处奇境,对刀法的参悟也越来越深。就在此时,突然一股浓郁的胭脂味随风飘了过来。   定下身来,房子易看着四周,沉声问道:“谁?”   这后院里除了他们六个大老爷们,就司徒雪一个女孩,这股味道明显不是司徒雪身上的,这让房子易不由地紧张了起来。   就在房子易四周寻找的时候,海全德与周老爷带着一个浓妆艳抹,浑身妖艳的女子走来过来。   看到海全德,房子易不知道这家伙要搞什么,练功被打断让他一脸的不悦,看着海全德过来,房子易抹着刀柄说道:“海大人好悠闲啊,这县里除了命案,难道不是大人的职责之内吗?”说到最后,房子易已然动了气。   看房子易发火,海全德赶紧说道:“是……是,是下官失职。”   “说吧,找我何事?”   “下官看大人也没个人伺候,特地找了一个人来伺候大人,春香还不过来见过大人。”   春香妩媚地看了房子易一眼,盈盈一蹲说道:“奴家见过大人。”   瞅了一眼春香。房子易瞳孔一缩,暗道不妙,给太监送女人,这海全德是找死不成,难道这头猪瞧出了什么,不过随即又觉得不像。装作不知道,房子易指了指海全德身后的周员外说道:“此人是谁?”   “偶,此人是本地的周员外,仰慕大人,特来见过大人。”   海全德刚刚说完,周员外赶紧上前说道:“草民见过公公大人,草民知道公公是皇上身边的红人,想请公公帮忙将小女送进宫去。”   听周员外竟然还打算将周雪儿送给朱载垕那个老色.虫,顿时怒火上升,抓着刀柄的手咯咯作响,头上的青筋都隆了起来。   看到房子易脸色不对,海全德与周员外大惊,赶紧说道:“大人,息怒。”   突然房子易心中想到了什么,脸上由寒转暖,笑着对海全德说道:“海县令这里没你什么事了,我与周员外好好谈谈。”   周员外不知道自己哪里得罪了房子易,看房子易那一脸的笑容,心底越发坎坷不安,腿都开始打颤。   “周员外,不知道贵府管家现在何处?”   不知道房子易为何突然有此一问,但还是赶紧答道:“回大人,管家此时应该在府里,大人要见,小的这就去请来。”   周员外在想,管家是不是得罪了眼前之人,要是,那他可得赶紧推个干净才是,要是牵连了自己就麻烦了。   房子易摆了摆手说道:“我看不是吧,恰好我知道贵府的管家身在何处,要不要我带你去看看。”   “不……不劳大人了。”周员外牙齿打颤着说道。   房子易面色一寒说道:“怎么,难道周员外不愿意。”   “不……不,愿意,愿意。”跟着房子易后面,周员外心中恨恨地说道:“该死的管家,到底怎么得罪了大人。”   他正想着,房子易就停了下来,指了指牢房二字说道:“周员外,到了。”   “大人,要是那不长眼的奴才得罪了您,只要您愿意,随您要杀要刮,但草民发誓,却不干草民的事。”周员外恭敬地说道。   “呵呵,周员外多虑了,进去你就知道了。”房子易宽慰道。   地牢的阴暗潮湿的气息,腐败的气味,都让周员外心底充满了不安,跟着房子易,他越看就越觉得似曾相识。   “到了。”   “啊,什么?”心不在焉,没有听清房子易的话,正准备抬头询问,猛然间看见挂在刑架上面的人。吓得一声惊叫,差点站立不稳。   只见管家,面部扭曲,眼睛睁的大大的看着远方,顺着伤口流出来的鲜血都已经凝固,下巴上流的满是鲜血。   原来房子易走后,周管家在死亡一步步走进的时候,内心恐惧到极点,生生咬断了自己的舌头,自我了断了。   盯着周管家的样子,房子易说道:“啧啧,贵府的管家这死的够惨啊,我都心有不忍,你说他到底做了什么亏心事?别人要这么折磨他。请问周员外知不知道啊?”   看着房子易阴森的笑容,周员外指着房子易一边后退一边着问道:“你……你到底是谁?是谁?我应该见过你的,对,见过你。”   伸手拍了拍管家僵硬的脸,舌头舔了舔沾鲜血的手指,房子易一字一顿地说道:“我、是、讨、债、的、人。” 第078章 离开前夕 [本章字数:214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1 19:45:44.0]   看着周员外那充满恐惧的张脸,房子易凑近了,盯着他的眼睛,指了指自己,说道:“怎么,记不起来了,也对,一个本已经死了的人出现在你的面前,确实是一件令人难以置信的事情,你说对不对?我的好岳父。”   “你是房子易,你不是死了吗?”   “你说的是那场火吧,没有烧死我是不是很失望?”   “不,不,那不是我干的,不是我干的,是他们,是那些嫉妒你的人干的,你相信我,我怎么可能害你。”看着房子易那张阴寒的脸,周员外语无伦次地说道。   “可是你的管家告诉我是你下的命令,你不喜欢我没关系,为什么?为什么你非得要我死,你可以退婚啊。你告诉我,为什么要杀我?”   周员外眼神飘忽不定,他在想自己怎样说才能让房子易相信他。看着周员外的样子,房子易讥诮地说道:“是不是没话说了,告诉我是不是?”   “是,我错了,你饶了我吧。”无计可施地周员外跪在地上泣不成声地说道。突然他想到了自己的女儿,立马扯着房子易的腿说道:“你不是想娶雪儿吗?好,我答应你,现在就将雪儿嫁给你,还有我的家产我都给你。”   听到周员外竟然用周雪儿做挡箭牌,房子易一脚踢在周员外的胸口上,将周员外肥胖的身体踢出了很远,看着狼狈不堪的周员外,房子易厉声说道:“你就不配,不配做一个父亲。”   “对,我不配,求你,求你放过我。”   任由周员外再告饶,房子易都不理会,将周员外拉起来,揪着他的头发,摁在周管家的尸体上,咬牙切齿地说道:“看看,看看,这就是你以后的下场。没能将我烧死,是你今生最大的噩梦,听到了吗?听到管家在呼唤你吗?”   松开周员外,房子易跪在地上,不甘心的吼道:“为什么?为什么老天你要这么折磨我?”   偷偷瞅了一眼房子易,看到房子易没有注意到自己。周员外悄悄地溜了出去,走出牢门,头也不回的朝着周府跑去。   眼神空洞,眼泪布满了脸颊,抚摸着地上的鲜血,房子易怔怔地说道:“母亲,你告诉易儿,易儿到底该怎么做?我不能让雪儿没有父亲,我做不到啊。”   牢房里房子易的心想撕裂了一般,但有两人却相当的自在。   迎春楼的一个雅间里,媚姑身着片缕,魅惑多姿地在床上摆着各种风骚的姿势,一双纤纤玉手肆意摆弄着自己的身体。   粉面郎君背对着床,坐在桌子旁边自顾的品着杯中的美酒,对床上的媚姑不加理会。因为他不敢,陆索欲知道碰过这只黑寡妇的人至今没有一个活着,美好的生活还在继续,他还不想死。   各种勾引都不能让陆索欲就范,媚姑自己也觉得颇为无趣,眼神幽怨地看着陆索欲说道:“郎君当真如此无情么,奴家就这么令你厌烦?”   陆索欲嘴角抽搐了一下,一口将杯中的酒喝尽,润了一下自己干涸的喉咙,拼命将自己蠢蠢欲动的欲望压下去。   两人躲在迎春楼里逍遥自在,而现在海宁城除了巡逻的衙役,到处都是江湖人士。如今悬赏越来越高,数十位豪绅悬赏上百万的白银买这二人的人头。消息不胫而走,传遍江湖,无论是自诩侠士的英雄,还是奔着财富而来的绿林好汉,都齐聚海宁。   整理好自己的心情,房子易回到了县衙,他动用了县衙的几乎所有的力量调查海宁的形势。   刚刚回去,刘捕头就来了。   听完刘捕头所说,房子易看着身边的人问道:“你们怎么看,既然这二人的目标是我,为何又要搞这么大的动静,招惹如此多的江湖势力到这里?”   “这些邪派人做事向来不按常理出牌,很难知道他们到底打得什么主意?”左刀客说道。   “叫我说,外面这群人可真够蠢得,就这么一个海宁城,他们到现在连人都没有抓住?”段二爷颇为不屑地说道。   正说着一个信鸽飞到房子易手上,看完手上的密信,房子易说道:“我让东厂追查二人的身份,现在有消息了。”   “公子,信上怎么说?”   “媚姑!粉面郎君!”   “啊,是他们?”   “怎么,司徒姑娘知道这二人?”   “以前峨眉学艺的时候,师父偶尔给我提过这两人,这二人都是江湖上成名多年的邪派巨擎。师父也只知道他们是出自合欢门。媚姑专喜欢勾引男人,不过但凡是与她有染的人没有一个人可以活着,被她害死的人有很多是各大门派的弟子,所以江湖上人对此妖女恨之入骨。”   “那粉面郎君呐?”   “传说粉面郎君此人貌比潘安,在江湖上喜欢……”突然想到自己那天的遭遇,司徒雪不好意思说下去。   “喜欢怎样,你倒是说啊,急死我了。”段二爷催促道。   “喜欢掠夺漂亮的女人,并且很多女人一见到他就甘心被他驱使。此人最可怕的就是手中的夺命索,死在她手上的江湖高手多不胜数。”司徒雪担忧地说道。   “司徒姑娘放心,有我们兄弟四人,再加上公子,一定会保护司徒姑娘无恙。”孟龙劝慰道。   房子易他们这边在讨论媚姑与粉面郎君的时候,媚姑他们也准备行动了。   看了一下时辰,媚姑瞅了一眼陆索欲说道:“时候到了,我们也该行动了,这些蠢货找了我们这么长时间应该也着急了。”   二人走出房间,听到一个房间里传出来的喘息声,媚姑嘴角邪魅的一笑,一脚踹开房门。里面的人还没有来得急叫出声就被她拧断了脖子。   媚姑拖着二人走到二楼出,将两具**的尸体扔了下去。下面正在调情的嫖.客们看到从天而降的尸体,顿时炸开了锅,也不管是否衣衫不整拼命地跑出了迎春楼。   正在四处搜查的众多江湖豪杰听到这边的动静,都向这边跑了过来。圆慧、戒缘、秋青凌等人也赶了过来。看到地上的尸体,圆慧一脸慈悲地说道:“阿弥陀佛,罪过,罪过。”   “尸体还没有凉,他们一定没有走远,快追。”一个人摸了一下尸体说道。   众人来的快,走的也快,瞬间都没了踪影。于此同时,房子易也收到了他们在迎春楼作案的消息。 第079章 情况不对 [本章字数:240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2 20:19:22.0]   自从收到媚姑与粉面郎君在迎春楼作案的消息以后,一连几日都在没有二人丝毫的消息。整个海宁城好像一下子安静了下来,蜂拥而来的武林人士也都相继离开。   两个诡异杀人魔头的离开,让海全德有了空闲。听到海全德那虚浮的脚步声,房子易脸上露出了厌烦的表情。对于这个贪得无厌,猪头大耳肥猪县令,房子易没有丝毫的好感。   “下官见过公公大人。”却是海全德到了房子易身边。   “海县令有事?县里的命案都处理好了?”   “下官此次前来特地为了答谢大人的,要不是有大人坐镇,那连犯命案的贼人肯定还在恣意妄为,所以下官代表海宁的百姓感谢大人。”   海全德这一个马屁是拍在了马蹄子上,房子易现在正懊恼的就是媚姑与粉面郎君的事,偏偏海全德此时提起来。   眉头一挑,房子易冷笑着说道:“海县令是来讽刺本督主没有将犯案之人绳之以法吗?提醒我无能吗?”   连续两个质问吓得海全德满头冷汗,不敢直视房子易的眼睛。莫说是他一个小小的县令,就是朝廷里的大员对东厂也畏惧三分。东厂只属于皇上的机构,监察天下,直接对皇上负责,惹了东厂就等于丢了前程。   海全德连忙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是,公公息怒,下官就是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讽刺公公啊。”   海全德在海宁县一手遮天与当地豪绅勾结,欺压百姓,贪赃枉法,房子易早就知道。当时大他只不过是一个百无一用的秀才,对此敢怒不不敢言,今日大权在握,房子易早就有收拾他的心了,只不过时机未到罢了。   房子易不发话,海全德不敢妄动,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尴尬非常。尤其是房子易那风轻云淡的表情,更让他琢磨不透。   站了未多时,肥胖的身躯下,海全德双腿已经颤颤巍巍,不停在抖。心理与身体的重压下,即便是冷风嗖嗖,海全德也已经满头大汗。   看这家伙撑不下去了,房子易淡淡地说道:“好了,海县令,本督主知道你的心思,好生做好分内之事,下去吧。”   听此话,海全德哪敢再待下去,急忙告退离开。   “等等。”房子易叫住了海全德。海全德回头看着房子易不安地问道:“公公大人,您有什么吩咐?”   “将你的人带走吧,找的什么人,连伺候人都不会。”也难怪,春香床上伺候男人还可以,让她端茶倒水,还真不拿手。   以为抓住了机会,兴冲冲地跑了拍马屁,结果碰了一鼻子灰,海全德憋着一肚子气。   春香没有办好事,不知如何交代,心里忐忑,急于讨好海全德。看海全德脸色不对,赶紧上去扶着海全德肥胖的身体说道:“大人,慢点,奴家扶着您。”   要是平时,海全德定然兴致高安,但是今天百事不顺,哪有心情,一把将春香甩开,自顾回去生闷气去了。   海全德走后,房子易招来了众人商讨。他实在不知道媚姑与粉面郎君搞什么名堂,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又突然消失。   看大家不说话,段二爷最先忍不住了,说道:“我看他们是怕了,这么多英雄豪杰在追他们,他们一定是跑了。”   “不会,师父曾经给说说过,次二人行事乖张,仗着邪功厉害,从不将武林人士放在眼里,是不会这么轻易离开的。”司徒雪说道。   “你这小丫头,每次二爷一说话,你就说二爷说的不对,是不是诚心与二爷作对啊。”段二爷假装生气瞪着眼睛说道。   不过,他刚说完,孟蛟点了点头说道:“我看司徒姑娘说的对。”   “嗯,确实我看事情没这么简单,我们还是小心为妙。”九王爷接着说道。   “好啊,还是不是兄弟啊。”   经段二爷一闹,大家都笑了起来。说话间,刘捕头满脸慌张的来了。“难道是又发生了什么事?”大家暗想到。   进前来,刘捕头抱拳说道:“大人,邻县传来消息,那边又发生了同样的命案,看来案犯是朝着那边去了。”   刘捕头下去后,房子易也收到了东厂遍布在各地的消息,验证了刘捕头的消息。不过房子易收到消息,二人犯案距离海宁越来越远。   “看看,我没说错吧,我们就不用担心了。”段二爷得意地说道。   众人白了一眼段二爷,都颇为无奈,这家伙想什么事情都这么简单。看大家目光怪异,段二爷诧异地说道:“怎么?我说的不对吗?”见没人理会他,大家都各自散去,段二爷不知所以地摸了摸自己的脑袋。   周府中,自从出了地牢,周员外终日胆颤心惊,害怕房子易突然找上门来,尤其是昨晚他醒来的时候床头旁边多了血淋淋的三颗人头。   这三个人头自然是房子易送给他的礼物。他们便是那日奉命前去放火的人。告诫房子易不要在阎王的面前告错了状,没有想房子易没死,他们却奉上了自己的人头。   周员外躲在客厅,一个人哆哆嗦嗦地害怕到了极点。府里的下人都被他召集了起来,守在他的旁边。即便是这样,他依然心惊难平,一闭眼,眼前就是管家死的样子,接着就看到房子易拿着血淋淋的刀来找他。   周雪儿的闺房里,小翠对周雪儿劝道:“小姐,你就去看看老爷吧,再怎么说他也是你父亲。”   周雪儿内心挣扎,她是一个冰雪聪明的人。父亲一直反对他与房子易的婚事,突然改口之后,房子易家中就莫名其妙地着火,在加上听到外面的一下流言,她已经明白了房子易的死不是一个意外。   对房子易的思念,愧疚,对自己父亲怨,让她心力交瘁。除了每日回想与房子易的点点滴滴,她很少走出闺房,更不愿意面对自己的父亲。   看周雪儿的样子,小翠犹豫了一下说道:“小姐不要怪小翠多嘴,房公子已经不在了,老爷固然有错,但他毕竟是你父亲,血浓于水,你还是去看看吧。”   “小翠,你知道吗?我对不起子易,要不是我,子易是不会出事的,都是我害了他的。”周雪儿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脸说道。   哭了一阵子,周雪儿心情平复了一下,对小翠说道:“走吧,我们出去。”   见到周雪儿,周员外有了力量,站了起来,惊喜地说道:“女儿,你终于肯来见我了,你终于肯见爹爹了。”   “你既然没事,我回去了,小翠走,我们回屋。”出来看了一眼,发现周员外并没有什么事,周雪儿转身说道。   “女儿,你就真这么恨爹爹么?”   想想自己落到今天这个地步,周员外心中产生浓浓的悔意。不过突然他一下子站了起了,好像得了魔怔一般,喃喃地说道:“不,我不能让你毁了我,我要先下手为强,一次烧不死你,我再烧一次。”   好像要给自己壮胆一样,刚刚还战战兢兢,害怕地要命的周员外突然‘哈哈’大笑了起来。周围下人以为自己老爷疯了,吓得直往后退。 第080章 最毒是情 [本章字数:2233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2 20:19:07.0]   ‘情’是世上最毒、就具魅惑的毒药,毒药毒死的是人,死人是没有痛苦的,情,毒的是心,是让人最不舍松开的疼痛。   房子易此刻就遭受着这样的痛苦。明明是两情相悦,却被仇恨的沟壑隔开,注定有缘无分。明明想见,却不敢去瞧。因为他怕,怕见了一眼,他就会不管不顾冲破理智的枷锁,带给彼此深深的伤害。   即使再会装,房子易平静的外表下也难掩内心的痛楚。司徒雪是一个细心的人,他知道房子易内心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东西。   清晨,房子易静静地站着,清风而过,衣衫飞舞,显得是那么的孤单无助,让司徒雪心声怜惜。   “想什么呐?”   司徒雪的声音在房子易身后响起。勉强笑了笑,房子易说道:“没什么,在想媚姑与粉面郎君的事。”   “你在骗我,你的脸已经出卖了你。”   “真的没事,我只是担心而已,他们来的诡异走的离奇,我不能不防范啊。”房子易解释道。   “好啊,既然是这样,那公子告诉我‘雪儿’是谁?你昨晚梦中所言我可听得清清楚楚,看你那痛苦的样子,我想应该不是我。”说此话时,司徒雪话中明显酸溜溜的。   被司徒雪听到,房子易不知道该怎么说,现在的他不习惯向别人敞开心扉。徒自站着也不说话。   知道房子易不会说,司徒雪说道:“我不知道你的过往,也不知道你们发生了什么事,但不要欺骗自己,我看的出你的心声,去看看吧。”   转头,看着司徒雪的眼睛,房子易看出了司徒雪的鼓励与真诚。他的心松动了,一直缔造的心理防线开始溃败,挣扎了一下,说道:“我再想想。”   即使多舛的命运让他内心一点点坚硬、冷酷。在仇恨的驱动下,他千般忍耐,无所畏惧。但面对‘情’字,他依旧惶恐懦弱。   司徒雪笑了笑不再说什么,她明白自己话已经说到了。在司徒雪转身的那一刻,房子易真挚地说道:“谢谢你。”   “你多次救我,就当是我还你了。”说出此话,司徒雪觉得自己心中痛痛的。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房子易笑,她会觉得开心。房子易痛,她也跟着心痛。   爱情是一种莫秒奇妙的东西,它不知不觉走来,却深深刻在了心上,当你觉察到就再难放手。   房子易犹豫不觉,脚步踏出了又收了回来,来来回回,一天的时间就在他纠结中离开。看着西下的夕阳,房子易沉沉出了一口气,说道:“罢了,我就偷偷看一眼。”   闺房中,周雪儿抚摸着手中的画卷,脸上一半是温柔,另一半是泪水,多少个日夜,她都是这样度过的。   小翠摇了摇头,她劝了不止一次,看到小姐这个样子,她已经完全没了办法。   觉察到小翠来了,周雪儿赶紧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小姐别擦了,我都看到了,房公子已经没了,你再这样也没事。”小翠嚷道。   “小翠,我知道,对了,我爹怎么样了?”   “看来小姐还是关心老爷的嘛。老爷突然就没事了,好像小姐去看了一下老爷就什么都好了。”小翠说道。   “不管怎么说,他都是我爹。”   房间里,烛光闪烁,纱窗上映着两个人影。房子易站在屋顶,看着近在咫尺的周雪儿,手抬起来又无力的放了下来。   想起那些美好的回忆,房子易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不过那淡淡的笑容却如同三伏的雪花,只存在幻想中。   “雪儿,容我最后一次这样叫你,以后我将永远将你尘封在我的心底,深深刻在我灵魂深处,下辈子,下辈子再续前缘。”房子易喃喃地说道。   紧闭着双眼,泪水苦涩。秋天夜间的风,寒冷刺骨,像刀一样划过他的脸颊。即便如此天气,也没有他内心冰寒。   房子易一直就这样站着,静的出奇。   海宁城,黑夜下有两个人如鬼魅一般来临,他们就是离开海宁已经十天的媚姑与粉面郎君。一到海宁粉面郎君就显得有点迫不及待了。   看着粉面郎君猴急的样子,媚姑出言说道:“你最后小心点,不要出了什么乱子,我们好不容易将那群难缠的家伙引开,在他们觉察之前一定要拿到我们要的东西。”   “放心,我知道轻重缓急,不过那美人可是附近除了名的漂亮,我郎君碰上了,岂能让给他人,带走她,你我在县衙外会和。”   站了很久,房子易知道自己该走了。就算等到再一轮圆月上了当空,事实也是无法改变的,再等下去,他怕自己没有勇气离开。   “小姐,你也该休息了,你看你,身子都消瘦了,你这个样子,就算是公子还在,也会心疼的。”   “他不在了,我怜惜这具身体又有何用?小翠,我真想下去陪他,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孤孤单单的。”   “小姐你别说了。”小翠也忍不住哭了起来。   “对不起小翠,让你跟着一起伤心了。”伸手拭去小翠眼角的泪水,周雪儿轻声说道。   “小姐,我没事,你累了,早点休息吧。”   “哎,你说我命怎么这么苦呐,爹为什么,为什么就容不下他,偏偏要害了他。就算是到了下面我也没脸见他了”周雪儿看着房子易的画像说道。   对屋子里一无所知的房子易就准备转身离开,当他身体转过的那一刻。突然一个残影掠过,速度快到了极致。   “啊”的一声,从周雪儿的房间传出了一句惊呼,接着便没了声响。房子易心下大惊,回身看去,之间周雪儿房间的门已经被打开,一个男人抱着周雪儿出来,周雪儿已经完全昏迷了过去。   看着怀里的周雪儿,陆索欲一脸说道:“美人,郎君来了。”   “找死。”房子易怒气冲冲,天罪已经握在了手中。此时,陆索欲也发现了房子易,奇怪地说道:“你怎么在这?”   不过随即笑着说道:“也好,省的郎君我亲自去找你。上次大意,被你重伤,这个仇我还没报。”   不理会说话的陆索欲,房子易满眼赤红地说道:“放下你手中的人,不然你必死。”   看了一眼怀里的女人,陆索欲邪笑着说道:“美人啊,你果真魅力了得。”抬头看着房子易说道:“想要她来追我啊。”身上一动,便上了屋顶。   “你找死。”房子易虽然大怒,但却不敢出手。周雪儿在陆索欲手中,一旦出手很可能伤到她。   无奈之下,房子易提着天罪追了上去。   半会,府里的守卫才赶到,不过此时地上只留下了一片狼藉。 第081章 黑夜恶战 [本章字数:2119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3 20:00:34.0]   即便是陆索欲抱着周雪儿,其速度也丝毫不逊色房子易。两人身影如同黑夜的流星,快到让人眼花缭乱。   正赶着,陆索欲停了下来。房子易收住脚步,单手提刀,眼睛赤红一片,冷冰冰地说道:“放开她,否则今天你必死。”   转头,陆索欲面带微笑地看着房子易,抚摸了一下周雪儿的长发,说道:“是吗?今天就让你见识一下郎君的夺命索。”   “美人,先等我一会。”温柔柔地将周雪儿放在地上,梳理了一下周雪儿散乱的长发,陆索欲含情脉脉地说道。   对上房子易,陆索欲眼神渐渐冰冷了下来,手里铁索如同一个蛟龙一般,盘旋着朝房子易射去。   房子易眼睛一眯,脚尖点滴,双臂一展开,向后退去。他此刻不敢出手,距离如此之近,一旦失了分寸,必将伤及到周雪儿,这是他不愿意看到的。   铁索好像活了一般紧紧追着房子易,速度之快,令人胆寒。刹那间房子易已经退了了数丈之外,此刻铁索也已经逼到了跟前。   “当”的一声,火花四溅。房子易手中的刀了挡住了铁索,铁索的冲击力之下,房子易也不好受,虎口一阵发麻。   伸手一拉,铁索就回到了陆索欲的手中。盯着房子易手中的刀,说道:“果真好刀,夺命索乃我集天下能工巧匠炼制而成。‘天罪’能在我一击之下完好无损,不愧为宗门三大神兵之一,不过今日过后,它就是我的了。”   对于陆索欲的话,房子易置若罔闻,此时此刻的他,头脑已经混沌一片,唯一的念头就是杀了眼前的人,救出周雪儿。   不远处,房子易双手握刀,腥红的刀芒萦绕在刀身之上,与眼中赤红的光芒交相辉映,黑夜下摄人心魄。无尽的杀念充斥在他的脑海之中,此刻的他已经完全与手中的刀融合到了一起。   如此情形下,陆索欲也认真了起来。以前他根本没有将房子易放在心里,一个二十出头的毛头小子,就是在娘胎里练功也就二十年的功力。不过此刻他玩味的念头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凝重,紧紧握着铁索,说道:“这小子小诡异。”   不过越是如此,他便越高兴,一个毛头小子都有如此功力,要是他陆索欲得到了那秘密,当今天下谁还能奈何他。   房子易低着的头猛然间抬起,一声诡异的吼声之下,房子易一跃而起。刀如闪电般出手,漫天都是刀的影子。   站在地上的陆索欲此刻好像站在刀海之中,完全被刀芒所笼罩,四面八方已经完全没了退路,一股危险的气息在他心底升起。   不过他陆索欲也不是寻常人,成名多年,经历大战更是数不胜数,这场景还没有吓到他。手中的铁索一卷,急速转动,一个倒锥形的风暴将他笼罩在其中,刀芒一时间难进其身。   锥形的风暴越转越快,将周围的刀芒完全粉碎,如昂首而上的蛟龙一般,冲破了房子易的刀霸。   飞扬而起的尘土落定,陆索欲一如往常潇洒地站着,真气涌动,周围的尘土被压制下去。反观房子易,气息狂躁,双脚落地处被踏出了一个深深的大坑。   房子易周边萦绕着浓浓的杀气,眼中只剩下了敌人。破了房子易的进攻,陆索欲抬手朝着房子易攻了过去。   ‘蛟龙缠身’,陆索欲手中的铁索游动着,快到了极致,在房子易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朝着房子易缠绕了过去。   房子易岂会坐以待毙,刀斩龙头,砍向了铁索。好像早就知道房子易会有这么一手。本来向上的铁索,突然朝着地面而去,钻进了地下。   房子易环绕四周,防备着。猛然间,地面破裂,尘土扬起。房子易反应过来的时候,铁索已经盘到了他身上。眨眼间的功夫,房子易已经被裹成了粽子,提着刀的双手已经没了活动的余地。   一声怒吼,内力催动,房子易想要挣断身上的铁索,不过他越是用力,铁索就缠的越紧。铁索一点点紧绷,已经勒进到了房子易的肉里,就连房子易的骨头都开始咯嘣作响。   “想要挣脱,你还嫩了点。”话刚说完,陆索欲就呆住了了,不可思议地看着房子易手中的刀。在房子易无法动弹的情况下,天罪开始猛烈地颤动,在挣脱房子易手的那一瞬间,房子易突然跳起,一脚踢在刀柄,刀顺着铁索飞向陆索欲。   大惊之下,陆索欲松开了手中的铁索,全力自救。在这片刻的功夫,房子易一连几个翻滚已经解开了身上的铁索,   天罪射出本就是一个幌子,没有丝毫的杀伤力,仅仅绕了一个圈,就回到了房子易的手中。抓着天罪,房子易简简单单地一刀劈了出去。   一刀而出,大地都被批出了一个裂开。陆索欲不敢硬接,飞身而起,躲过了这个杀招。房子易迎面而上,与陆索欲战作一起。   打着打着,房子易身上蛮横霸道的气势慢慢开始消失,刚刚大战机会已经耗尽了他的内力。因为神识混沌,出手完全一副拼命的样子,刀刀都全力施为,能撑到现在已属不易。   看到房子易气势减弱,陆索欲手上的攻势也开始加强。被一个无名小卒逼到这个地步,是他的奇耻大辱。   “砰”的一声,撞击房子易被弹了回来摔倒在了地。铁索像鞭子一样朝着房子易甩了过来,一个就地打滚,堪堪躲过铁索。   就在此时,两个和尚领着一群人在向着这边逼近。领头之人正是圆慧,身旁的是戒缘。不知为何,童虎一干人等也跟在他的身后。   房子易此刻内息已经开始紊乱,完全没了招架之力,此刻他神智也恢复清明,从刀的杀意之中走出。   铁索劈头而下,房子易架刀阻挡,残余的力量将他整个手臂都差点折断了,刀背已经嵌入到了肩膀中。   抓住机会,陆索欲怎会罢手,又一招,铁索一下穿过了房子易的锁骨。赶到的戒缘看到房子易命在旦夕,就准备上前营救。   圆慧伸手拦住身旁的戒缘,平静地说道:“时机未到,此时不宜出手。”说完便古波不惊地看着。   童虎看到房子易被如此折磨,心底一阵窃喜,满脸幸灾乐祸。 第082章 伏魔棍出 [本章字数:222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4 22:42:00.0]   连续在地上的几个翻滚,房子易躲过了陆索欲的铁索,不过这几招都好像是在故意玩弄一般,根本没有尽全力。发现圆慧到来,陆索欲嘴角一动,露出了残忍的笑容。   手里的夺命索扬起,好像是漫天飞舞的真龙。内力消耗过大,房子易难以分辨虚实,命在旦夕,但他不甘心,抓着刀柄,支撑着身体挣扎着站起来。   一边的圆慧仍旧是面无表情,看不出脸上的喜悲。戒缘忍不住提醒道:“师叔。”“阿弥陀佛,自作孽不可活,是他咎由自取。”说完圆慧又闭上了眼睛。   铁索携着阵阵劲风而下,眼看就要打在房子易身上了。千钧一发之际,戒缘取下背上的麻布裹着的东西,手握一端,点向陆索欲。   戒缘出手旨在围魏救赵,使出了少林棍法中的八宝混元棍法。陆索欲没有料到戒缘会出手,对于圆慧他再了解不过了,势必让自己杀人在先,然后立于出手降魔,名正言顺。   然而,他没有料到圆慧身边这个青年和尚是一个异数,竟然此刻出手。不过本就没有打算取房子易性命,这一招只不过顶多是废了房子易。   眼看戒缘就到了跟前,陆索欲却是处惊不乱,以掌迎了上去。在二人的内力冲击之下,长棍上的麻布炸成了粉碎,露出了一根黝黑的长棍。只见长棍上面游龙盘绕,栩栩如生,煞是威猛骇人。   见此长棍,陆索欲惊出了声,喝道:“伏魔棍,竟然是伏魔棍。”探手一拉,一招便夺了戒缘手中的长棍。   少林棍法为天下之最,古有十三棍僧就唐王之说。这伏魔棍被列为少林四大神兵之一,历代主人无不是名震天下的高僧,一旦一代拥有者圆寂只能等下一个有缘人出现。传说是棍择主,而不是人选择棍。戒缘能成为有缘人,以后修为定然不凡。   戒缘没有想到一个照面伏魔棍就被夺,心中又是惊骇又是恼怒,探手准备夺回来。不过二人来来回回,数十招,长棍异手多次,最终却还是落在了陆索欲的手中。   夺棍过程中,戒缘发现自己的陆索欲的招数竟然与自己一般,并且更加的纯熟。戒缘一身功夫都是少林所传,不知为何眼前魔头竟然会少林技法,怒斥道:“大胆魔头,竟敢偷学少林功法。”   陆索欲摸着手中的长棍,勾起往事,心中悲愤难遏,自顾说道:“伏魔棍啊,伏魔棍,你本应该是我。”   正说着突然听戒缘质问,陆索欲将长棍扎在脚下,对戒缘说道:“难道圆慧老秃驴,我那好师兄没有告诉过你。”   虽然对师叔行事颇为不赞同,但听别人辱骂,戒缘怒火攻心,伸手就夺向了地上的伏魔棍。看戒缘的动作,陆索欲笑了笑说道:“好,今天就好好考量一下你的功夫,难得有人让我有兴趣出手。”   不管戒缘如何出手,陆索欲都好像提前知道一样,每每都能提前遏制,所用招数与戒缘无二。越打戒缘就越惊,知道自己在打下去也只是自取其辱,奈何不了这魔头,收住招式,问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何对我少林功法如此熟悉。”   没有理会戒缘的询问,陆索欲抓地上的伏魔棍,心中百般纠结,恨与爱交织在一起,想放手却又不舍,欲收为己有也无奈恨意难消。   看陆索欲不回答自己的话,自顾沉浸思绪之中,正是自己出手的好机会。但想起自己乃少林弟子,佛门中人,做事当光明磊落,几番想出手都强自忍住。   突然之间,陆索欲仰天长啸,将手中的伏魔棍抛向了戒缘。戒缘恐其中有诈,接棍之时,暗自戒备。   看戒缘动作,陆索欲不屑地笑道:“就你还不配我郎君偷袭,不过念你心思淳朴,将棍还你。记得要是他日少林待不下去了,前来找我,快意恩仇岂不比吃斋念佛来的爽快。还有记得小心你那师叔。”   听陆索欲当面挑拨,戒缘长棍一指说道:“休得胡言乱语,否则别怪我不客气。”虽然口中这么说,但戒缘并没有动手,一来别人还棍与他,二来知道自己明显不敌。   陆索欲满脸嘲讽地看着闭目不语的圆慧说道:“师兄就是师兄,竟然识破了我的声东击西,藏在海宁城等我回来。不过今天,师兄是哑巴了,还是胆子吓破了,竟然让后辈出手,你不怕我失手杀了他,还是师兄故意为之,这小和尚一死,伏魔棍岂不是就到了师兄手中。”   看圆慧还是无动于衷,陆索欲又开口说道:“师兄不敢看我,是怕我歪门邪道脏了你的眼,还是当年之事让你羞于见我。不过不管怎样,师兄都当看师弟一眼,追了这么多年,师兄难道不是为了见我。”   圆慧脸上的肉抖动了一下,强作镇定,宣了一声佛号,平静地说道:“师弟,念你我当年情谊,若是你束手就擒,随我回少林,老衲一定向主持说情,饶你不死。”   圆慧此言,让戒缘如五雷轰顶,惊的难以言语。刚刚虽听陆索欲所说,但自当是他胡言乱语,现在师叔亲自提起,他才知道眼前之人竟然是真的出自少林。   戒缘心思淳朴,不甘心这等人人得而诛之的魔头竟然是出自少林,对着圆慧问道:“师叔,难道他真的是……”   “阿弥陀佛,此人当年潜伏少林为僧,只为夺取伏魔棍,我佛慈悲,一心度人,没想到他最终却犯下重戒,被逐出少林。”   圆慧刚刚说完,一向妖异潇洒的陆索欲忍不住破口大骂道:“狗秃驴,我身为孤儿自小被少林抚养,怎会有二心,要不是你,我怎会被逐出少林。当年为了争伏魔棍,你用心险恶,陷害与我,让我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过。”   “阿弥陀佛,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当年之事早有定论,你多年犯下重重罪孽,今日我奉佛旨,前来清理门户,既然师弟不思悔改,老衲只能痛心除魔,为江湖除了你这祸害。”圆慧大义凛然地说道。   圆慧虽这么说,但一旁的戒缘却是疑窦重重,既然魔头觊觎伏魔棍,为何今日夺取之后又还与我,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听圆慧这么说,陆索欲怒极反笑,嘲讽地说道:“我已为魔,说什么也不再会有人相信。不过今天我却要问问师兄,当年你身为俗家弟子回家面对一百二十一亲人尸体,是什么感觉?”   听完此话,圆慧正个人浑身颤栗,已经怒到了极致。知道触怒了圆慧,陆索欲得意的笑了起来。 第083章 十方绝杀 [本章字数:235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4 22:35:45.0]   圆慧的怒火已经蔓延到了全身,平日里的一脸慈悲相早已不复存在,杀了弥漫,俨然一个怒目金刚。   “既然师弟堕落,不肯悔改,为天下武林,老衲今日只能降妖伏魔。”   听圆慧这么说,陆索欲不屑地说道:“看来佛并没有改变了师兄,师兄还是一如既往的阴险不堪。报灭门之仇,合情合理,还要找这么多的托词,你不觉的恶心么。”   圆慧不为所动,对着身边的童虎等人说道:“阿弥陀佛,众位施主,降妖除魔,积无上功德,还等什么,结阵。”   童虎刚刚见识了陆索欲的凶悍,内心恐惧,产生了退意,犹犹豫豫,不肯上前。“不堪大用。”圆慧心底不屑地说道。不过嘴上却是说道:“童施主无须担心,只要你们按老衲所说的去做,定然可以诛杀此人,再说还有老衲在此,你们怕什么。”   见圆慧教唆别人动手,陆索欲冷笑一声,说道:“报仇这样的事情师兄难道还要假借他们之手吗?”   “阿弥陀佛,老衲乃出家之人,早已断绝七情六欲,无心无悲,怎敢惦念个人恩怨,此时不过是为武林除害罢了。”   “好一个为武林除害,你也配说。”见圆慧不再言语,陆索欲转头看着童虎等人说道:“我这师兄面慈心黑,心悸狡诈,各位可要想好了。”   犹豫再三,兄弟几人商议一番,却是无论如何也割舍不下那数百万的赏银,一咬牙,对着圆慧说道:“大师,为武林除害,我等定然万死不辞,但求危机时刻大师可以施以援手,晚辈必然铭感在心。”   “阿弥陀佛,老衲出家之人从不打诳语,施主请放心。”有了圆慧的保证,童虎等人上前将陆索欲团团围住。   “师兄你也越活越倒了,找这些上不了台面的东西也想奈何的了我,太不自量力了吧,看来师兄是想让我活动一下筋骨。”   童虎此人是一个盘踞山林靠打家劫舍为生的马贼,心狠手辣外,本身的功力并不高深,但听陆索欲如此奚落,凶悍之气被激发,嚷着就要拼命。   在一旁的圆慧看到陆索欲的一句话就让这些人乱了阵脚,心中略有失望,急忙提醒道:“平心静气,切莫动气。”   怕拖下去对自己不利,圆慧气沉丹田,吼道:“结阵!”   随着圆慧一声令下,围在陆索欲周围的人开始团团旋转。这些人的动作让陆索欲好像想到了什么,心下一沉。   在看童虎等人一边旋转,嘴里一边念念有词,在此过程中身上的气势竟然开始节节攀升,相互交汇在一起,循环流转,连周围的空气都开始变的狂躁了起来。   看此情景,戒缘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些人明明施展的就是少林不传绝技,就是一般少林弟子也别想学去。不由转头看向圆慧,发现圆慧犹如磐石一般站在一旁一动不动。   圆慧仿佛看一个陌生人一般看着自己的师叔,投身少林除了师父,他最敬重的人就是师叔,平日里师父对自己严厉,每每要惩罚自己都是师叔说情,这次也是他专门请求跟着师叔出来历练。   从客栈里师叔不分忠奸帮童虎等人,再到刚刚的见死不救,还有利用童虎这些人,再有陆索欲的话。将这些串联起来,戒缘觉得自己越发的看不透自己的师叔,他实在不敢相信师叔会是这么一个人。   或许是感觉到了戒缘的变化,圆慧语重心长地说道:“戒缘,记住世事纷杂,万象由心,看到的未必都是真的,只要能为武林除害,我就是被世人误解又有何妨,阿弥陀佛,我不入地狱谁如地狱。”   戒缘神色木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听圆慧教导,只是下意识地点了点头。   听圆慧说话,即便是身处阵中,陆索欲也不忘挖苦,大笑着说道:“好一个万象由心,那你对天发誓,你当真是为了天下武林吗?”   “我四大皆空,你信也罢,不信也罢,我又何必与你争论。”圆慧面色安详地说道。此刻早已没了刚刚的杀气,如同一个得道高僧一般。   在他们言语之时,童虎等人身上的气势还在攀升,每个人内力都已经被完全抽空,但那气势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童虎心中惊骇,但现在已经晚了,渊源流转的内息,已经将他们所有的人连接到了一起,他已经完全定不下来了。想到出声求救,却连嘴都张不开了,这些他们才知道自己中计了。   看着不动声色的圆慧,陆索欲说道:“好你个圆慧,我说你为何稳坐泰山,原来是将十方绝杀阵传给了这些人,好毒的心啊。”   “师叔,快让他们听下来,再这样下去,这些人必死无疑。”戒缘心急如焚地说道。   “阿弥陀佛,这些人本就是犯下累累罪孽的人,贪财好色,财迷心窍,才会落到今天地步。若是能诛杀邪魔,也算是恕罪,死后方可超生。”   看师叔无动于衷,戒缘心急之下准备出手。却听陆索欲说道:“小和尚晚了,十方绝杀是佛家弟子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施展,一种同归于尽彻底激发自己潜能的阵法,一旦发功便没有了返回的余地。强行打断,必然经脉具断。施展下去却是会生息耗尽,横竖都是死。现在你看清这老和尚的真面目了吧。”   “我佛慈悲,是他们咎由自取,老衲问心无愧。”   “哈哈,好师兄,你以为靠这些废物就可以奈何的了我,要是真正的佛家弟子联手,我今日必死无疑,但是他们稂莠不齐,青黄不接,就算是十方绝杀也奈何我不得。”   说完,陆索欲盘膝坐地,双掌合十,紧闭双眼,全身一股内力鼓动,衣服炸裂开来,露出了金色的皮肤。   “金身罗汉。”圆慧大惊之下说道。   陆索欲嘲讽地说道:“没有想到吧师兄,我注定一辈子都压你一头,即使不在少林,我依然可是炼成金身罗汉,今天我就用这罗汉金身破你十方绝杀。”   此话说完,陆索欲便不再开口。童虎等人身上的气势已经达到了极点,周围狂暴的气息全部都压向了陆索欲,周围黄尘弥漫,谁也看不清楚里面的情况。   气息扰动,身处其中的陆索欲好像面临着世界末日一般,气芒如同一把把利刃一般划过他的皮肤。不过陆索欲却是纹丝不动的坐着,身上一丝的伤痕都没有。   周围的众人,因为阵法将身体的生息抽尽,一个接一个的气息断绝,倒地而亡,童虎临死的时候,满含怨念地朝着圆慧看了一眼,接着便绝了气息。   假作慈悲,圆慧拨动着佛珠说道:“阿弥陀佛,列为死的其所,我必然佛前念经,助各位早登极乐。”   话语落地,圆慧僧袍鼓动,跳进了茫茫黄尘之中。原来她早就料定这些人杀不了陆索欲,死去的这些人只不过被他利用来消耗敌人的内力罢了。心机之深,可见一斑。 第084章 尔虞我诈 [本章字数:235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5 18:13:54.0]   就在圆慧腾空而起的那一刹那,从滚滚尘烟中一根铁索奔腾而出,朝着圆慧的心窝而去。“啪啪啪”圆慧连拍三掌,勉强将铁索逼退了回去。   “哈哈,师兄,你还以为我还是当年的我吗?师兄既然能料到我折返海宁,来一个守株待兔,我自然猜得到师兄的诡计。”   慌忙之下出手,圆慧已经落了下乘。虽然三掌劈开了铁索,但他并不好受,脸涨的通红,运功压制出翻腾的气息,忌惮的看着尘土飞扬的前方,不敢贸然进入。   “排山倒海”   圆慧站在外面一掌打了出去,掌力如同翻滚的海浪一般,压向了飞扬的尘土。一掌而过,尘土尽被吹散,陆索欲满脸妖异笑容地站在里面,摇摇头说道:“师兄啊师兄,你功力未见有进,这打扫灰尘的技术倒是比以前高超了。”   “莫要逞口舌之快,咱们手下见真章,今天你休想离开此地。”圆慧说道。   “是吗?我也好久没有与师兄好好切磋切磋了,今天机会难得,师弟我就不客气了。”   “铁索横江”   话刚说完陆索欲手中的铁索就已经出手,不过圆慧也早就防备着,移步躲开了这一招。接着就是一招‘排山倒海’向着陆索欲打去。   “群蛇乱舞”   陆索欲手中的铁索突然间好像幻化除了千千万万,如蟒蛇一般,在地上跳动,噼噼啪啪作响,每一下拍打,地面上都会出现一个深深的沟壑。   圆慧腾空而起,双臂开展,踏着跳动的铁索,朝着陆索欲逼近。看圆慧竟然在自己的群蛇乱舞中行动自如,慢慢逼近自己,陆索欲眼中露出了惊慌之色。   圆慧也颇为得意,将内力运到掌心,一招‘泰山坠落’朝着陆索欲的头顶拍去。眼看就要成功,陆索欲脸上突然露出了阴谋得逞的笑容,原来在圆慧的身后,铁索已经折返了回来,直取圆慧的后心。   好似没有觉察到背后的威胁一般,圆慧不管不顾地一掌打了下去。陆索欲脸上得意之色一扫而空,原本他以为圆慧会转身自救,那么自己出手必然一击必杀,但没有想到圆慧竟然不理会后面飞来的铁索。   圆慧的招式虽然出乎陆索欲的预料,但他并不惊慌,扎稳下身,一招‘霸王举鼎’朝着圆慧打去。   ‘砰’两掌相接之时,真气弥漫,陆索欲的双腿仅仅陷入地中。后面的铁索也打到了圆慧的后背上面,不过却没有伤及圆慧分毫,只听一声金属相接的声音。   陆索欲这才明白,圆慧之所以不惧怕,是因为同样练就了罗汉金身。二人双掌相接,久久不分,原来彼此开始内力抗衡。   虽然圆慧所作所为让戒缘一时间心绪难平,但圆慧毕竟是他的师叔,未作犹豫提着伏魔棍就准备上前相助。但周围真气澎湃,他向前走了几步,便无法移动,强行挪了一步,嘴角开始溢出鲜血,一阵胸闷,头脑发懵,却是强压之下昏迷了过去。   一旁的房子易忍受着身体的剧痛,艰难地爬到周雪儿的身边。紧紧搂着怀里的女人,用自己的后背护着她,飞散的石块撞击在他身上,让房子易脸色一阵煞白。   此时房子易对任何事情都不管不顾,一心只想保护怀里的女人。重伤之下,未能及时运功疗伤,房子易头脑昏昏沉沉,快要倒下去。   周围已经没了别人,圆慧也彻底撤去了平日的伪装,身上滔天的怨气与杀气凝结着直冲云霄,眼睛阴狠地盯着眼前的人,好像要张口吞了陆索欲一样,哪有平日慈悲僧人的样子。   比拼内力是最危险的事情,一不留神就是两败俱伤的下场。两人本来就有深仇大恨,此时此刻互不相让,拼尽全力,面色都变得潮红。   半个时辰过去了,两人头上冒着白气,脸色一片苍白,看来一时半会还难以分出胜负。   “咯……咯,如此热闹的场面,怎么能少了我媚姑。”却是媚姑在别处久等不见陆索欲的影子,寻到了此处。   媚姑突然出现,让房子易昏昏沉沉的大脑一阵清明,想要爬起来带着周雪儿离开,但几次挣扎都未能成功。要不是他身体奇异,现在怕是流血也流死了他。   瞅了一眼房子易,媚姑装作可怜地说道:“小冤家,怪不得你上次对奴家那么狠心,原来还有这么一个小情人。”   听媚姑说话,房子易暗自戒备,手紧紧地抓着天罪。但媚姑并没有对房子易他们动手,而是看向了陆索欲与圆慧。   看到来人是媚姑,圆慧顿时一脸死灰,暗叫不妙。   陆索欲大喜,开口说道:“媚姑你终于来了,赶紧解决了贼秃,你我带着你的小冤家离开,免得被那些人追上来。”   “嗯……嗯,郎君你那般无情,奴家为什么要帮你啊。”媚姑看到其他人都或死或昏,并不急着动手,坐在房檐之上,露着白皙的双腿来回晃荡着。   陆索欲心觉不妙,媚姑此人心狠手辣,什么事都干的出来,很可能出手将自己与这贼秃一并除了,独吞了那秘密。   想着想着陆索欲就暗恨自己大意了,不该今日与这秃驴拼命,这下可如何是好。   看着无聊,媚姑从房檐上面飞落下来,来到圆慧身边,一边“咯咯”笑着,一边说道:“你们佛家都讲四大皆空,不沾染女色,那么今天奴家就替佛祖考量一下你这定力如何?”   说着便款款地走向二人,没走一步,身上的衣服就滑落一件,走到圆慧身边,全身上下已经不着片缕。   圆慧急忙闭上眼睛,平心静气,一边抵抗陆索欲,一边诵起了清心经。陆索欲倒是不怕,他与媚姑有所接触,自身免疫力非是一般人可比。   瞧着媚姑,陆索欲故意说道:“圆慧大师多年洁身子好,守清规戒律,一身佛法高深无比,岂是我等邪门歪道可以抗衡。”   圆慧暗道,卑鄙,陆索欲明显就是在激媚姑。媚姑娇笑着说道:“郎君不要着急嘛,等我吸干了这老和尚,再来伺候郎君,虽然郎君无情无义,但奴家却钟情郎君很久了。”   对与媚姑他再了解不过了,心中猜到媚姑的打算。一旦用‘盗元大法’将他们二人的功力吸去,以后就算得不到那秘密,江湖上还有谁能奈何了她。   媚姑来到二人身前,身体慢慢地贴向了圆慧。圆慧虽是出家之人,但也算是正常男子,媚姑妩媚功法又独此一绝,几番勾引,已让圆慧有了反应。   俏手乱摸,笑着说道:“我还以为大师功力多强,原来也不过如此,看来死后是难登极乐世界了,还不如与奴家好好极乐一番。”   被妖女如此戏弄,圆慧恼羞之下,脸已经成了猪肝色,强作镇定,嘴里诵经加快,但也奈何不了身体反应。   圆慧这般没有耐力,让媚姑感到无趣,转身来到了陆索欲身边,楚楚可怜地说道:“郎君,今天奴家终于可以如愿以偿了。” 第085章 摄魂铃出 [本章字数:219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6 18:04:20.0]   陆索欲与圆慧内力抗衡,难分难解,留下媚姑为所欲为。就在媚姑得意忘形的之时,陆索欲与圆慧两人对视一眼,彼此会意,双双收了内力,联合朝着媚姑拍了过去。   一丝不挂,柔弱娇小的身影如一个断线的风筝一般,飞了出去。强行收回内力,陆索欲与圆慧也不好受,出手之后,双双跌落在地。   媚姑挣扎着爬起来,眼神阴狠地看着陆索欲与圆慧。她没有想到两个刚刚还在拼的你死我活的人会突然联手对付自己,不过后悔已经晚了,即便是二人互拼,重伤之下联合出手也非同小可。   三人互相对视一眼,明白当下紧要之事便是恢复势力,一旦其中一人恢复过来,那么另外两人定然距离死期不远。   看到三人都重伤不起,房子易眼前一黑,一头栽了下去,强自坚持到现在已经到了他的极限。   刚刚喧闹一时的场面突然安静了下来,秋风在地上打着转,卷起一阵阵沙尘,气氛显得平静而诡异。   女人的第六感是很强的,自从房子易走后司徒雪就觉得心神不安,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总觉得心里很闷。   正值此时,九王爷前来找司徒雪,询问房子易到哪去了。他们觉得奇怪,即便房子易性格冷淡,但此非常时刻,也不会突然消失这么长时间。   越想越觉得事情不妙,九王爷提议道:“要不我们分头出去找找。”京城四杰联合县衙的衙役开始在满城搜寻。   时值此刻,紫衫双剑也朝着海宁城赶来,被媚姑与粉面郎君耍的团团转转,在他们反应过来,明白自己中计,就随后赶来海宁。   司徒雪他们与紫衫双剑同时赶来,发现地上昏迷的房子易,司徒雪急忙跑了过去。   地上房子易虽然昏迷,怀中依然紧紧搂着周雪儿,眼前一幕让司徒雪心底一酸,泪水禁不住流了出来。她不知道地上这个美丽的女子是谁,能让房子易昏迷的时候都不忘护着。   地上的房子易已经完全成了一个血人,伤痕累累。赶来的衙役将正在疗伤的三人团团围住,不过这些人仅仅是装装样子,并不敢靠近。   那些个衙役看到地上一丝不挂的媚姑,眼珠子都快蹦出来了,忍不住狠狠咽了几下口水。疗伤之余,媚姑也不忘给众人抛去媚眼,顿时勾的那些衙役魂不守舍。   段二爷是一个暴脾气,来了就操着斧头准备取了那三人人头,被左刀客一把拉住说道:“现在保护公子要紧,先不要生事。”   段二爷悻悻收住手,嘴上说道:“哼,要是公子安危重要,今天二爷一定取了你这贼婆娘与老秃驴的人头。”   紫衫双剑一跃进了战圈,冷冷看着地上的陆索欲人,撇过**的媚姑,但不明情况,却也不敢出手。   最先站起来的媚姑,丝毫不在意自己没有穿衣服,故意扭了扭自己的腰肢,挺了挺双峰,隐秘部位若隐若现。   紫衫双剑为人正派,蓝雨琴虽是女性,但也不好意思直视。不过那些衙役可不会客气,眼睛瞪的大圆,饱了眼福,看着就不觉口干舌燥。   蓝雨琴听得周围衙役吞口水的声音,猜想必然是媚姑又开始放荡,怒斥道:“妖女不知廉耻,有胆量穿上衣服与我一战。”   听蓝雨琴辱骂,媚姑丝毫不以为意,浪笑着说道:“哼,你们自诩正派侠士,暗地里还不是行那男盗女娼之事,却还有脸说我。”   “呸,妖女找死。”   “好了,奴家穿好衣服里,两位可以转身了。”   紫衫双剑不知有诈,猛然转身正好看到月光下,媚姑赤.裸.裸地站在那里,一脸笑意地看着紫衫双剑。   秋青凌羞得满脸通红,急忙转过身去,蓝雨琴也将头撇到一边,愤怒地说道:“无耻妖女,再敢如此我便杀了你。”   “咯咯,两位追了奴家这么久,不是为了杀我吗?难道是奴家想错了,两位是想要看看奴家的身体吗?”   看到紫衫双剑不再说话,媚姑眼中狡诈之色一闪而过,捡起地上的红纱穿到了身上,手中突然出现了一个铜铃。   看到媚姑穿上了衣服,众衙役顿感一阵失望。突然媚姑拿着手中的铜铃开始轻摇,声音传出,两旁的衙役好像一下失去了魂魄,呆立在那里。   “不好,是摄魂铃。”   秋青凌刚说完,就听媚姑手指着紫衫双剑说道:“给我杀了他。”一声令下,这些衙役当真拿着钢刀冲了上去。   摄魂铃,江湖邪器谱之排名第二,以勾人心魄而出名,陪上相应的口诀,摇动此铃就可以控制他人心智为自所用,冤死在此物下的人多不胜数,谁也没有料到此铃会在媚姑的手中。   幸亏今天媚姑受了重伤,内息不稳,所以摄魂铃的功效也大大降低,不然就算是紫衫双剑也不好应付。   不过即便是如此,一边要面对众多衙役,一边还要运功抵抗摄魂铃,他们夫妇也不好受。这些衙役虽然不是善辈,但此刻也属于无辜,紫衫双剑出手也只是将这些人打晕过去。   看紫衫双剑被缠住,一时脱不开身,媚姑打算开溜。回头看了一眼房子易,发现房子易身边守着左刀客等人,她的摄魂铃摇动之时,这些人经过短暂的失神都恢复了过来,一脸戒备的看着四周。   知道今天她已经完全没了机会,不甘心地对着房子易的方向说道:“小冤家,奴家下次再找你快活。”   此刻,陆索欲也停止疗伤,这等时机,他知道自己再不走就走不了了,起身逃走。   本来是给自己营造的逃生机会不想被陆索欲强了先,媚姑恨恨地看着陆索欲的背影,几个起落也消失在了原地。   经过这次的事情,媚姑与陆索欲貌合神离的联盟已经破裂,下次见面很有可能就是你死我活的战斗。   好不容易将衙役解决完,陆索欲与媚姑都没了踪影。紫衫双剑不甘心这么好的机会被媚姑与粉面郎君逃走,追了上去。   最后站起来的是圆慧,不过他身上的气势明显比陆索欲要强。看来他是故意装作重伤,准备诱杀陆索欲或是媚姑。   但显然他的如意算盘落空了,陆索欲与媚姑都是谨慎之人,并没有贸然对他动手。最终时刻,形势所逼不得不与敌人联手,让圆慧怒火难消,不杀陆索欲他难平心头之恨,向着陆索欲离开的方向追了上去。   此时除了左刀客等人,再也没有一个清醒的人了。 第086章 我心足矣 [本章字数:211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6 23:35:34.0]   清晨,太阳从东方缓缓升起,驱散了黑暗,赶走了寒冷。为了生计,海宁城的街头巷尾又开始了一天的喧闹。   房间里,阳光洒在房子易的脸上,显得静谧而安详。身体微微动了一下,房子易感觉好像散架了一般,全身一阵刺痛。   爬起来,扭力扭脖子,正好看见趴在旁边睡着的司徒雪。看着熟睡的司徒雪,房子易心中暖洋洋的,一阵感动,脸上露出一抹笑意。   轻轻地起身,走下床,拿起衣服披在了司徒雪身上。   “公子醒了。”司徒雪站起身来,捋了捋有点凌乱的头发。抬头正好看到房子易直盯盯地看着自己,轻声问道:“公子,你在看什么?”   “司徒姑娘真美。”   司徒雪还没有反应过来,房子易上前一步,将司徒雪搂在了怀里。突兀的动作,让司徒雪一下自己不知该怎么做?   “谢谢你,谢谢一直有你陪在我身边。”   紧贴着房子易的胸膛,感受着他的心跳,感受那强壮有力的手臂,司徒雪满脸羞红,心中甜甜的。   “公子,公子醒了吗?”   正在这时候,却是段二爷推门而入,抬头一瞧,看时候不对,急忙转身说道:“你们继续,我什么都没有看见。”   段二爷的出现让司徒雪更加害羞了,伸手推开房子易,满脸羞涩地说道:“公子,那个姑娘还正在昏迷那,公子还是去看看吧。”   看着床上静静躺着的周雪儿,房子易心底百感杂全,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房子易对身边的人说道:“去,取一个碗来。”   司徒雪知道房子易要做什么,赶紧阻止道:“公子不可,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还是先等等再说吧。”   房子易苦涩地笑了笑说道:“无妨,我现在能给她的就只有这点东西了。”   看房子易的表情,司徒雪知道自己再劝说什么也没有用,便不再言语。取了匕首,划破胳膊,鲜血一点点流了下来。   房子易端起碗递给司徒雪说道:“你来给她喂下,别让他知道我的存在,我是已经死过的人了,她醒来就将他送回去吧。”   说完,房子易急忙撇过了头。即便是这样,司徒雪依旧看到了房子易眼角流出的泪水。想劝房子易,但不知道自己如何开口,只能说道:“放心吧,我会安全将她送回周府的。”   很快,周雪儿醒来过来。挣扎着起来,急切地看着四周说道:“子易,子易你在哪?”   周雪儿一把抓住床边的司徒雪问道:“你告诉我,子易在哪,有没有见过子易。”突然周雪儿的手松了下来,自言自语地说道:“子易没了,子易没了。”   她梦了一个梦,蒙到自己的子易回来了,梦到子易还活着。梦到房子易坚强的臂膀替她遮风挡雨。不过看看眼前的一切,她知道那只是一个梦,子易永远不会再回来了,他一个人孤独地走了。   看着令人怜惜的周雪儿,司徒雪说道:“姑娘你已经昏迷了一夜,我们在城中发现了你,你家里人一定着急了,我们还是送你回去吧。”   司徒雪不知道两人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明明彼此爱的心切,明明近在咫尺,为何就不能相见。她不知道,她实在想不懂。   躲在一旁的房子易,看着司徒雪一步步离开,他的心如同刀割一般疼痛,这一别便是一场永别。   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无奈地说道:“只要看到你好,我心便足矣。今生有缘无分,祈求来生你我少些磨难。”   正在房子易沉思的时候,段二爷过来找房子易。打扰了别人的好事,段二爷见到房子易尴尬的饶了绕头说道:“公子,那和尚也醒了,你要不要过去看看。”   “你带我过去吧。”   房间里,戒缘已经醒了过来,伤势也恢复了一些,见到房子易过来,说道:“贫僧戒缘谢施主救命之恩。”   房子易摆摆手说道:“你救我在先,我救你也算是还你恩情,你无须谢我。”   戒缘皱了皱眉头,犹豫了一下问道:“敢问施主,可知我师叔现在何处?”   “你说那老贼秃,他啊,早就一个人跑了,你……”段二爷正说的起兴,突然看到房子易给自己使了一个眼色,也觉得自己说这话有点不对,解释道:“那个我不是那个意思,你还是比较对我脾气的,那个老东西忒阴险了。”   要是以往,听别人如此诋毁自己师叔,戒缘早就忍不住了。但此刻听段二爷如此说,嘴动了动,想争辩什么,突然想到这几日师叔的所作所为,无言以对。   段二爷还以为戒缘是担心他师叔在不言语,安慰道:“你别担心,你师叔好的很,他去追那两个妖人去了。”   戒缘心中有事,面色难看,不想多说,对着房子易与段二爷失礼说道:“叨扰施主了,贫僧就此告辞。”   昨晚后来发生的事情,房子易因为昏迷过去,不得而知,向段二爷询问了一番,知道了事情的大概。   周雪儿失踪,整个周府都乱了起来,周员外焦急地在院子里踱来踱去。看到一个下人慌慌忙忙地跑了进来,周员外上前着急地问道:“是不是小姐找到了。”   “对,对小姐回来了。”   丢下下人,周员外跌跌撞撞跑向了门外,看到周雪儿,喜极而泣,激动地说道:“雪儿,你可回来了,吓死爹爹了。”   周雪儿对周员外视而不见,转头对司徒雪说道:“有劳姑娘了,小女子在这里谢过姑娘的救命之恩。”   周员外这才注意到周雪儿身边的司徒雪,连忙说道:“姑娘赶紧有请。”   司徒雪说道:“就不劳烦了,周姑娘安全回来,我也就放心了,告辞。”   “谢谢司徒姑娘。”周雪儿说道。   司徒雪走后,周员外还准备说什么。周雪儿平静地说道:“我累了,我要回去休息了。”不理会站在那里的周员外,被出来的小翠扶着进去了。   周员外知道女儿为何这么恨他,一想到要是没有房子易存在,他与女儿也不会到如今的地步,他心中就恨极了房子易。   再想想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随时都有可能砍下来,周员外站在原地阴狠地说道:“都是你逼我的,你不要怪我。” 第087章 阴谋算计 [本章字数:224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30 08:31:44.0]   乘着夜色,一个身影溜进了县衙。   自从上次在房子易吃了一顿训以后,海全德也老实了,不再想着讨好房子易为自己谋一个好前程,只想着房子易这个大煞星能早点离开海宁。   看到周员外面色忧郁地前来,海全德不冷不热地说道:“周员外来找本官何事?要是那事你就别想了。”   海全德一拱手说道:“小女的事情不敢烦请大人劳心,这次来找大人是给大人送富贵来了。”   听到富贵二字,海全德一下子来了兴趣,一改刚刚的冷淡,热情地对着周员外说道:“老弟有什么事就直说?只要本官能帮得上忙,一定全力相助。”   周员外不提帮忙的事情,转而问道:“大人还记得房家的事情吗?”   “房家,那个房家?”突然想了起来,周员外脸色一变问道:“好端端的,老弟为何提起此事?”   周员外打着哈哈说道:“没什么,就是突然想了起来,当年你我联手合作的事情,要不是大人深明大义,也不会有今天的周家。”   大概听出了周员外此话不同寻常,海全德坐直了身体,面色不悦地说道:“周员外当年你我可是达成了协议,此事还是少提为好。”   周员外不以为意,笑着说道:“大人怕什么,这海宁还不是大人一个人说了算,谁还奈何得了大人。”   “老弟啊,你到底要说什么事,就不要再绕弯子了。”周员外着实不愿意提起以前的事情。   一咬牙,周员外压低声音说道:“此次找大人商议,就是想借大人的手除掉一个人。”   海全德一脸不解地说道:“老弟啊,莫不要告诉我这样的事情你做的还少,还需要本官相助。”   “大人说笑了,只不过这次的人不同一般,所以这次还要仰仗大人您了。”   “老弟,在这海宁做什么还不是我一句话的事,就你我交情,老弟但说无妨。”海全德豪气万丈地说道。   凭着老丈人,海全德坐上这海宁县的县令,经过二十多年的经营,俨然已经成了当地的土皇帝,鱼肉百姓,官商勾结,没有人奈何了他,故此才会说出此话。   饶了这么长时间,周员外也觉得时机差不多了,他知道要是一开始就告诉他,非将眼前这头猪给吓破胆不可。   瞅了一下四周,周员外故作神秘地说道:“大人你可知道目前你我已经危险了。”   “危险,笑话,在本官的地盘上,谁还能动的了本官不成。”海全德不屑地说道。   看海全德话已经说满了,鉴于对海全德的了解,周员外知道事情已经成了,指了指房子易所住的地方,说道:“大人知道房公公来海宁是做什么?”   “督主大人来海宁乃是奉了皇上之命,前来秘密查案的,老弟你问这个干什么?”   “我就知道大人还蒙在鼓里,同样姓房,难道大人就没有怀疑过什么?”   “你是说……”大惊之下,海全德一下子站了起来,面色凝重地看着周员外说道:“此话可不能乱讲,你确定,他全家都不是已经死完了吗?那个穷秀才不是被你烧死了么。”   颓废无力地坐在椅子样,周员外说道:“我也想他已经死了,但奈何他还活着,而且今天已经回来报仇了。”   “不,不会的,当年他是一个孩子,根本不可能知道,我们不会有事的。”海全德踱来踱去不安地说道。   “坐上东厂督主之位,你说他会查不出当年的事情,这次他回来就是为了报仇的,一旦他开始复仇,你我都逃不掉。”   “怎么办?怎么办?”   看着已经乱了分寸的海全德,周员外阴狠地说道:“无毒不丈夫,到了现在我们只能先下手为强,让他再死一次。”   “不,不可,他是东厂督主,一旦死在这里,我难逃干系。一定还有别的办法,或许他还不知道当年的事。”   “哼,大人就别心存侥幸了,实话告诉你,他已经找到了我的头上,等到他动手我就完了。”   听周员外这么说,海全德急了,一把抓住周员外说道:“当年的事情只有你知道,只要你坚守不说,我就会没事。”   一把甩开海全德,周员外冷笑着说道:“大人到了现在你想置身事外了吗,别忘了你我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既然我逃不过此劫,你也别想活着,我不能让他毁了我。”   到了现在,周员外已经完全豁出去了。从见到管家的尸体,到床边的那三颗血淋淋的人头已经让他到崩溃的边缘,一合上眼,都是房子易想他寻仇的画面,只有房子易死了他才能安宁。   海全德早已没了刚刚高高在上的气势,如一个霜打的茄子一样,无力地坐在椅子上。   周员外知道海全德已经动摇了,继续蛊惑着说道:“大人你想想只要他们都死在这里,还会有谁知道,只要你帮我,好处绝对是少不了大人的。”   “那该怎么做?”   “这就对了,你我多年的交情,我就知道大人已经会帮你的。办法我已经想好了,既然一次烧不死他,我们就再烧一次,我就不信他死不了。”   接着又对海全德耳语了一番。听完之后,海全德一脸的狰狞说道:“对,我是海宁之主,管你是谁,到了我的地盘,就是我做主。”   “不过此事一定要找心腹之人去做,一旦走漏了风声,你我都活不了。”周员外提醒道。   “这个不劳老弟操心。刘捕头是我远房亲戚,跟随我多年,帮我帮了很多事,这件事交给他办。”   周员外走后,海全德找来了刘捕头。刘捕头点头哈腰地站在海全德面前,海全德问道:“你跟我也有些年头了吧。”   “回大人,已经有八个年头了。”   “这几年你跟着我也出了不少的力,可算是我的得力助手。我平时对你严厉一点也是为了栽培你。”   刘捕头赶紧说道:“大人用心良苦,卑职都明白。”   “你明白就好,这次我想让你办一件事。”   听完海全德的计划刘捕头惊的嘴都合不了。“怎么你不愿意?”海全德说道。   “大人,要是弄不好这可是要杀头的。”   “要杀头的事你还做的少,本来准备此次你办成了这件事,就将你推荐给到我岳父大人那里,给你谋个好差事,现在看来还是算了。”海全德抛出了筹码。   “好,卑职一定不辜负大人的信任。”刘捕头坚定地说道。   刘捕头明白他知道了这件事就已经没了选择的余地,海全德的心狠手辣他可是见过的。上任捕头是怎么死的,他还历历在目。   不过出去的时候,他心中也有了另外的打算。 第088章 恩怨背叛 [本章字数:2369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7 18:57:51.0]   嗖的一声,一个飞刀朝着房子易所在的房间射去,正好被房子易两指夹住。伸手解下飞刀上面的纸条,房子易高深莫测地笑了笑,将纸条揉成了一团。   一天过得很平静,因为周雪儿的原因,房子易显得有点落寞。那一个拥抱让司徒雪与房子易之间产生了微妙的变化。正午之时,海全德来了,一如既往的殷勤,谄媚。   时间总是过得很快,阴阳变化,昼夜交替,黑夜的掩盖下,罪恶在一点点衍生。海全德这个白天过得很不好。几十年了,他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提心吊胆过。因为没有必要,以往没人能威胁到他,但今晚他要做一件大事。   亥时,夜已经深了,周围一片寂静。   “事情准备的怎么样?”海全德对着刘捕头问道。   “大人,您就放心吧,这些桐油浇上去,大火一起,准叫他们尸骨无存。”   到了这最后的时刻,海全德紧张的要命,伸手不停地抹着头上的汗水,有点站立不安。看着海全德的样子,刘捕头嘴角露出一抹难以觉察的笑意。   刘捕头手里提着一桶桐油。海全德小声地叮嘱道:“轻点,都轻点,不然今天我们谁都活不了。”   提着桐油,悄悄靠近房子易他们所住的房间,将一桶的桐油洒在房间的四周。房间里一片寂静,听不出一丝声音。   “大人都准备好了,要不要动手。”   海全德肥胖的脸变得狰狞了起来,拿出火折子,嘴角阴笑着说道:“都死吧,死了这海宁还是我的天下。”   火折子划过一道漂亮的弧线,像黑夜的流星一般绚丽。点点星火落下,顺着桐油的痕迹,两条红龙瞬间照亮了黑夜,吞吐的火舌带着死亡的旨意,扑向了屋舍。   火光之下,海全德胖乎乎的脸上,眼睛已经眯成了一条线,里面射出两道阴寒的光芒。站在他身边的刘捕头又一丝庆幸,庆幸自已做了一个对的决定。   大火弥漫,除了噼噼啪啪燃烧的声音,听不到任何呼救之声。海全德突然有一丝不详的感觉涌上心头,好像有那里不对劲。   “海县令这是做什么,怎么干起了纵火的勾当?”就在海全德疑惑的时候,房子易笑着走了过来。   海全德暗叫不好,不过他是心机深沉之辈,知道事情不好,掉过头来,指着刘捕头说道:“大胆刘捕头,谋害公公大人,你可知罪?”   看着海全德滑稽的表演,段二爷扛着斧头上前一步大骂道:“你这厮,肥肠黑心,看爷爷一斧了结了你。”   “哎,二弟切莫冲动,今天我们是看客,这么好的戏那里找得到。”左刀客拦住段二爷说道。   像看傻瓜一样看着一副大义凛然指责自己的海全德,刘捕头说道:“大人,到了这个时候还有必要装下去吗?难道大人就没有想过公公是如何提前得知此事的。”说着,刘捕头对着房子易抱了抱拳。   “是你?”海全德不敢相信的说道。   “对,是我,是我提前告诉公公大人,要不然你说那。”   “为什么?我平日里待你可不薄,要不是我你能有今天,你这个忘恩负义的白眼狼。”   “我忘恩负义,难道你不是吗?你还是看看你自己吧,为了得到自己想要的一切,你都做了些什么,要不要我当着公公大人面说出来。”   说完,刘捕头转身对房子易说道:“启禀公公,卑职查到一件与大人有关的陈年往日,就是关于海全德与周员外还有房家的。”   听到房家,房子易脸色一变,说道:“说。”   听完刘捕头的叙述,房子易才知道,原来房家落魄,除了自己父亲受打击之外,还与很多人有关,其中就有周员外与海全德。   这二人虽与房宣是友,一直以来二人却觊觎房家财产。苦于一直以来都没有机会,直到房宣科考受了打击,让二人找到了机会,从此合计将房家的财产一点点吞食。   刘捕头越说,房子易脸色就越难看,拳头捏的咯咯作响。听着听着,海全德大声喊道:“别说了,刘捕头你告诉我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为什么,你问为什么,你怎么不问问你为什么,这么多年我跟着你,知道你的事情越来越多,我也越来越怕,害怕有一天自己会莫名奇妙死去。前任捕头是怎么死的,难道县令大人清楚。”   “你胡说,我一直将你当做我的心腹,要不是我,你有今天,我对你的恩情难道你都忘了吗?”   “不,我没忘。但我也记得你告诉过我,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就要不惜一切代价。今天机会来了,在公公与你之间你说我会选择谁?”   “你,你……”   “对了,还有一件事,一件让我出卖你没有丝毫愧疚感的事情。你记不记得被你逼死的娟儿,你知道她为何百般不从你么,因为她深深爱着我,可我,竟然眼睁睁地看着她被你活活逼死,你说你该不该死?”   说完刘捕头痛苦地跪倒在地上,抓着自己的头发,撕心裂肺地喊道:“娟儿,我对不起你,对不起你,不过你放心,今天我终于可以为你报仇了。”   看着起身一步步走向自己的刘捕头,海全德一边向后退去,一边惊恐地说道:“不,你不能杀我。”   看着眼前一脸狰狞的刘捕头,海全德掉过头来一边跑一边喊:“救命。”慌不择路,海全德竟然跑向了烈火。   前后烈火,后有刘捕头,无路可逃地海全德膝盖一弯,跪在地上开始祈求。刘捕头不为所动,冷笑着说道:“当年娟儿也是这般求你的,但你那,你有没有放过她?”   “我和你拼了。”   海全德猛的跳起身来扑向了刘捕头,刚到刘捕头身边,一柄钢刀已经插进了他的身体。握着钢刀的手一搅,贴着海全德的耳朵,刘捕头说道:“死吧,你死了,这县令之职就是我的了,你知不知道等这一天,我已经等了很久。”   “痴心妄想,就算是死,我也不会让你得逞。”海全德突然猛然抱住刘捕头,滚向了熊熊烈火。   临死反扑,海全德用尽了全身的力气,任凭刘捕头如何挣扎也挣不脱。看着站在一旁的房子易等人,刘捕头不甘心的伸着手,喊道:“救,救我……”   喊声一点一点被大火掩盖,火焰像猛兽一般撕裂着二人的身体,就他们一切的罪孽燃烧在火焰之中。   无动于衷地看着倒下的二人,房子易说道:“死吧,只有死才能恕完你们的罪孽,只有火才能让你们干干净净。”   “呸,一丘之貉,原以为这刘捕头是个好人,没想到也不是个东西。死的好,不过还不如被二爷一斧头劈了的爽快。”段二爷嚷嚷道。   “二爷说的对,为了自己竟然眼睁睁地看着心爱的女人死去,还说什么报仇,只不过自私地给自己心理安慰罢了,真是死有余辜。”司徒雪俏脸冰寒地说道。   “嘿嘿,司徒雪也有赞同我段二爷的一天啊。” 第089章 夺回所属 [本章字数:217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8 21:35:46.0]   火舌犹如夜间的精灵一般跳动着,照亮了半边天。很快就吵吵嚷嚷地赶来了很多了,目瞪口呆地看着突然燃烧起来的大火。   房子易等人饶有兴趣地看着,弄得来人摸不着头脑。   “快救火啊。”   不知谁喊了一声,大家顿时乱了起来,到处寻找盛水的物件,开始忙着救火。   “走吧。”   房子易转头迈出了大门。大家虽然好奇为何无缘无故燃起了大火,房子易等人又为何安然无恙地站在外面。但房子易身份摆在那里,没有一个人敢拦敢问。   段二爷瞧着大火,嘿嘿一笑,没心没肺地说道:“啧啧,如此场面这一辈还是头一次见,真想再看一会。”   对于段二爷大家早已经习惯了,也没人吭声,都假装没有听见。不过刚出了门外,冷风刮过,段二爷缩了缩脖颈,才想起这房子烧了,没了住的地方。连忙问道:“公子,我们这是要到哪去?”   “走,带你们拿回属于我的东西。”   对于房子易的过往大家知之甚少,但来海宁这么长时间他们大概也猜到了一点。一听又有好戏看了,段二爷瞬间便来了兴趣。   童年成长于此,房子易对海宁在熟稔不过了。七拐八拐,大家就来到了一个府邸跟前,眼前府邸也阔气,大红的灯笼挂在两边,上面写着‘孙府’两个大字,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地方。   “公子,我们是不是要放火烧了这里啊?”段二爷瞪着大眼扯着嗓子问道。   听段二爷这么一说,大火顿时感觉一脸的黑线,暗想和这么一个家伙在一起,活到今天着实不容易啊。   不过细心的司徒雪却是发现房子易脸色不对,来到这边房子易就变得沉闷了下来,好像在追忆着什么。   房子易美好的童年,苦难的开始都是在这里经过的。想起当年,想起自己初次见到那个羞涩的小女孩,想起自己第一次淘气捏着她的脸蛋,惹哭了她,还被父亲狠狠地训了一顿。从那以后,他就认定了这个女孩以后会是自己的新娘。发奋自己要努力读书金榜题名,让她风风光光地嫁入房家。   想起那些快乐的时光,房子易脸上洋溢出幸福的笑容。笑着笑着,就像那五月的天,阴晴不定,乌云笼罩了起来。就是那一天他多舛的命运拉开了序幕。他清楚地记得,那一天父亲醉酒而归,开始吐血,而他却厌恶地远远躲开,丝毫不顾及父亲那祈求的眼神。   到了黄昏的时刻,父亲病危。而另一伙人却闯了进来,拿着房契,不顾及他母亲的苦苦哀求,将他们赶了出去,从此他便没了家。   发现房子易脸色不对,司徒雪伸手握住房子易的手,细语劝慰道:“子易,一切都过去了,别再多想了,你还有伤在身。”   感受司徒雪那纤细柔滑的小手,房子易感觉到一种踏实。重重出了一口气,房子易转头对段二爷说道:“二爷,去敲门。”   “好嘞。”   段二爷早就等不及了,大步上前,跨到门前,抓着门环哐哐就敲了起来。到了这个时间,就连下人都已经睡熟。敲了半天每个声响,段二爷抄起斧头,反过来就朝着门上面砸了起来。咚咚的响声惊动了里面的人。   “谁啊,大半夜的要死啊。”   一个下人揉着惺忪地睡眼打开大门,哈欠连连地问道:“谁啊,什么事?”   此时房子易已经到了跟前,朝着那人肚子上就是一脚,将那家伙踢的翻了几番,冷笑着说道:“什么事,闹事。”   房子易下手留有分寸,并没有受伤,不过这一脚倒是将他踹醒了。爬将起来,转身朝里面喊道:“来人啊,抢劫啊。”   这孙得胜开的是赌场,干的本就是**的营生,家里养了一干恶霸打手。这一嗓子吼完,顿时惊动了府里的护卫。没待一会,一干人提着棍棒钢刀气势汹汹地围了上来。为首一人,长着一脸的络腮胡,抄着一长棍,伸手制止身后的人,对着房子易问道:“敢问阁下是哪路好汉,为何今日欺到我孙家府上。”   “我是谁?你还不配知道?”   那大汉脸色一沉,说道:“既然阁下不知好歹,就别怪我不客气,你也不打听打听……”   看那大汉张狂,段二爷当即不耐烦了一脚就踹了过去,骂道:“忒他.奶奶的罗嗦。”   那为首之人那里想到段二爷说动手就动手,一个不留神就被踹中了腹部,一个踉跄摔倒在地。   此人平时里仗着孙家的势力那里吃过如此亏,被段二爷一脚踹的,一下子火冒三丈,怒道:“愣着干嘛,给我上,给我杀了他们。”   那家伙一声吆喝,手下人顿时涌了上来,段二爷舔了舔嘴唇,说道:“你们都别动手,让二爷好好陪他们耍耍。”   这些个人平时期欺负一些赖账的赌徒来可以,遇上段二爷那里是对手,没几下子就都躺在地上呻 吟起来。   闹了这么大的动静,孙得胜也出来了。此人乃一劫武夫,早年谁也不知道他做的什么营生。后来落根在海宁才开起了赌坊,当年房子易父亲去的最多的也就是他的赌坊,将房子易赶出家门的也是他。   被别人打上门来,要是搁孙得胜以往的脾气,早就动气手来了。但这几年修身养性,暴躁的脾气也改了很多。瞪了一眼地上躺着的众人,训斥道:“废物。”   夜色朦胧他还未看清房子易的脸色,远远的就朗声笑着说道:“哈哈,几位英雄这是干什么,缺什么给我孙某说一声便是了,何必与这些下人一般见识。”   见房子易不说话,走进了一看,发现竟然是房子易,眉头不由皱了起来。继而立马堆起一脸笑容说道:“公公大驾光临,小人未能远迎,还望公公恕罪。要是这些不不长眼的东西惹了您,您告诉我,小人决不轻饶。”   “偶,孙员外,今天我来是想来向你取一样东西,不知道孙员外舍不舍得?”   “舍得,舍得,能被公公看上是小人的荣幸。”   “你也不问问到底想要你什么东西?”房子易玩味的说道。   孙得胜挺了挺胸,慷慨地说道:“公公那里话,不管是公公看上什么,小人一定双手奉上,即便是要小人脑袋,小人也绝不眨一下眼睛。”   “孙员外当真说对了,我要的就是你的命。”房子易虽然还在笑,却笑得毛骨悚然,让人极不舒服。 第090章 了却夙愿 [本章字数:212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8 21:20:38.0]   看着房子易似笑非笑的样子,孙得胜强装笑着说道:“公公说笑了,小人这脑袋非金非银,如何进的了公公的法眼。”   “如何进不的,我要是果真想要你这脑袋有如何?孙员外不是很乐意给奉上吗?那是我动手还是你自己动手呐?”   听着,孙得胜就越发的感觉不对,不过仍旧装作淡定,指着身后的下人说道:“公公,你放心,这些不长眼的狗东西冲撞了您,我一定给您一个交代。”   “难道我还说的不够清楚吗?我要的是你的人头。难道孙员外后悔了。”   孙得胜此刻明白,此事今天是不能善了,房子易明显是冲着他来的。身体稍稍后退了一步,看着房子易说道:“我孙某应该没有得罪公公吧,要是公公给面子,我孙某一定好生招待,但要是公公大人诚心找事,我孙某也不是好惹的。”   “没有得罪我,难道你忘了这座宅院是谁的。”   “你是谁?你到底是谁?”   “我是谁?我就是被你当年赶出房府的人,难道孙员外忘了么?”   “不,不可能,房家的人不是都死完了吗?”孙得胜惊恐地说道。   “死,可惜老天开眼,让我活着,今天我就要讨回属于自己的一切。”房子易森然地说道。   孙得胜向后退了几步,瞧着房子易说道:“要回你的东西,那就看你有没有这个能耐了,本来准备好好招待你,既然你这么不识相就别怪我不客气。给我上。”   见识了段二爷的手段,这些家伙一时那敢动手,被孙得胜这么一吆喝,都不自觉地向后退去。看手下人的窝囊样,孙得胜一把夺过来手下的一把钢刀,将那退缩的家伙一刀砍刀在地,声音森冷地说道:“谁要敢向后退一步,就别怪我翻脸无情。”   孙得胜下手干净利索,狠辣无比,一干手下也只能硬着头皮冲了上去。孟龙手提双锏,跨步上前,说道:“不自量力。”   段二爷一人他们尚且不能应付,现在又多了一个孟龙,他们更没有招架之力,只有挨打的份。由于房子易重伤未好,司徒雪与左刀客还有孟蛟三人站在房子易身边。   眼看手下撑不住了,孙得胜衣袖一摆,从里面射出三支短箭。这一招出其不意,但三人早就防着他,岂容他得手。   孟龙与段二爷几个照面就将那一干人料理干净,朝着孙得胜围了过去。此时的孙得胜一改刚刚害怕的样子,露出了凶悍之色,一脚跺下去,将地面踩碎,露出了一柄大刀。   这柄大刀通体金黄,给人以凶煞的感觉,明显没有少饮人血。抚摸着手中的大刀,孙得胜自言自语说道:“老伙计啊,没有想到你还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凝视着那柄大刀,左刀客惊讶地说道:“你是几十年轻横行在关中一带的悍匪,黄金刀,消声灭迹几十年,没有想到你竟然躲在这里。”   “没错,就是老夫,能见到老夫是你的缘分,也是你们的不幸,今天你们谁也别想活着离开。”   大刀在手,孙得胜狂妄无比,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哼,做了几十年的缩头乌龟,还有什么好得意的。今天既然遇到我们兄弟四人,也是你该偿还当年血债的时候,当年我兄弟死人追查你多年未果,成了一件憾事,今天终于可以了解了。”   黄金刀此人当年在关中一带相当有名,因为心狠手辣,凡是他劫掠过的地方,不管妇孺儿童,一个活口都没有。   曾经有一个闯进一户人家,竟然将全家上上下下几十口人全部杀害。从此被江湖人追杀,被朝廷通缉,但也就此没了踪影,但没有想到竟然躲在这里。   但当时因为追杀此人,折损了很多高手。一次官兵越此人碰个正着,原本以为可是邀功领赏,没有想到被他杀了近百人,却让他逃走。   说话间,左刀客四兄弟已经围了上去,每个人都神色凝重。毕竟人的名树的影,当年此人能逃过江湖中人的追杀,其手段可想而知。   段二爷最先忍不住了,提斧就冲了上去。害怕老二吃亏,左刀客与孟龙、孟蛟也相继动手。九王爷虽然也学了点功夫,但毕竟时间尚短,功力不足,并没有搀和进去。   看四兄弟的样子,房子易也有点担心,暗自准备,一旦情况不对立马施以援手。不过一交手,孙得胜就被四人压制住了。几十年的养尊处优,让他生疏了很多,虽然出刀依旧霸道凶猛,但在四人的夹击下也只有疲于应付能力。   打着打着孙得胜就暗叫不好,他没有想到房子易身边这四个人功夫竟然如此了得,再这样下去他必败无疑。   长刀刚架住段二爷的斧头,肩膀就挨了孟龙的一锏,嘴里鲜血一下喷了出来。眼看形势不妙,孙得胜横刀一扫,就地一滚,就准备逃走。   此人当年在江湖上名噪一时,悍不畏死,出了名的难缠。看孙得胜逃跑,京城四杰一下蒙了,谁也没有想到黄金刀竟然会选择逃跑。   在他们失神的这个片刻,孙得胜脚尖一点,跃身而起。就在这当下,一直注意战局的司徒雪手中飞出三根银针射向孙得胜。   被银针射中,孙得胜的身影顿了一下,抓住机会,孟蛟手里的九节鞭朝着孙得胜的背部甩了过去。   孙得胜刚刚跃起的身体狠狠的摔倒在地上,砸的地上尘土四起。这一下伤了他的根本,挣扎着爬了几次都没有起来。   左刀客左手提刀,走到孙得胜面前,说道:“天理循环报应不爽,你没有想到自己会有今天吧。”   “呸”吐了一口血痰,孙得胜面色狰狞地说道:“老夫纵横一生,今天死也够本了,就是没有想到今天会死在你们手里。”   “今天就让你为冤死在你倒下的亡魂恕罪吧。”话音落地,左刀客手中的刀,插进了孙得胜的胸膛。   躺在地上,孙得胜抽搐了几下,便没了生机。   看了一下死去的孙得胜,段二爷一脸不敢相信地说道:“他 奶奶 的,还以为会是一场恶战,好歹让二爷惦记了几十年,没有想到这么不禁打。”   其他三人也有点唏嘘,毕竟孙得胜是成名多年的人。其实这也不奇怪,就是再快的刀放的久了也会变钝。 第091章 家的味道 [本章字数:2410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30 00:50:41.0]   杀了孙得胜,解决了一些麻烦。该杀的房子易一个都没放过,但府上的丫鬟仆人们都是些无辜之人。虽然已习惯那杀人的滋味,房子易毕竟不是嗜杀的魔头,打发了一些银两,就将这些人遣散了。   一场大战,提着双斧,段二爷还有点未能尽兴。   “将外面那‘孙府’二字的牌匾拆了吧。”   “好嘞。”段二爷提着斧头,出了门外,将那牌匾砸的粉碎。自此,房子易也算将他们房家的东西都讨了回来。   离开老宅多年,物是人非,眼前的一切让房子易百感交集,很不是滋味。往事回忆像滚滚洪流涌入脑海,怎么也挡不住。知道安慰也枉然,很多东西需要自己看开,司徒雪只是静静地陪着他。   一夜忙碌,院子里尸体已经清理出去,这些事情却也不用房子易操心。最后一个星星消失在在天边,晨曦来临,院子里更加清冷。   房子易的灵魂穿越了时间的界限,回到了过去,追忆往事的点点滴滴。一动不动地站着,眼神中透露着挣扎,痛苦,悔恨。突然紧绷的脸颊松弛了下来,眼神露出一股坚毅,一股释然,看着东方的太阳,房子易看到了心生。   看到房子易终于在往事的迷雾中重新找到了自己,司徒雪也放心了,说道:“既然是老宅,难道不带我看看。”   “雪,想看,我怎么能拒绝”   拉起司徒雪的手向里走去,挣扎了一下,房子易拉的愈紧了。刚刚不过是为了安慰房子易,故才放下少女的矜持,没有想到房子易得寸进尺不依不饶。见挣脱不了,司徒雪便任由房子易拉着,心里甜甜的。   九王爷叹息一声,有一种如释重负,也有一种怅然若失。司徒雪找到了自己的归宿,他也算是对老友有了交代。但对于房子易如此性情不定的人,九王爷也难以预料司徒雪的选择是对是错。未来是迷,没有人可以看得清。   “王爷何必忧虑,只要这丫头觉得值便是值了,就算是刀山火海也是甜的。再说公子此人虽然对人表现冷淡,但也无愧于一个重情重义的汉子,不然内心也不会受那么的煎熬。”左刀客来到一旁劝慰道。   “你们等在这里,我去请一个人来。”在老宅了转了一圈,房子易对周围的人说道。   “我与你一起去吧。”看了一眼司徒雪,房子易道:“也好。”   早上小贩已经开始吆喝了,一个小贩扛着草把子上面扎着一个个鲜红的糖葫芦,看着便让人口水直流。瞧着那小贩,房子易愣了一下,想起了他的小时候。   指着那小贩,房子易苦涩的一笑说道:“你知道吗,小时候我最喜欢的就是缠着父亲给我买糖葫芦吃。每次都架在父亲的脖子上吃,弄脏了棉袄,回家准被母亲训斥。父亲也不帮我,反而躲在一旁偷笑,事了还笑我贪吃。”   看到房子易改变,不再将心事闷在心里,司徒雪也替他高兴。“要是再给我一次选择,快快乐乐的,管他什么功名利禄,做一个商贩走卒,我也心满意足。”   “子易,事情都过去了。”害怕房子易再沉浸在悔恨与自责中,司徒雪出言提醒到。   “我知道。”“小哥等一下。”听到有生意,那小贩赶紧迎了上来。看房子易像小孩一样跑了过去,司徒雪站在身后脸上溢出了笑容。   拿了糖葫芦,房子易在身上摸了半天,却发现连一个铜板都没有,这才想起来银两都在九叔那里。看房子易的糗样,司徒雪过来掏出钱来递给了小贩,小贩临走的时候,还给房子易递了一个鄙夷的眼神。   房子易尴尬的耸了耸肩,将手里的糖葫芦递给司徒雪,说道:“尝尝,这里的糖葫芦也算是一绝。”   尝了一口,冰糖葫芦入口甜甜的带着一点酸爽,裹着的一层糖入口即化,山楂的核已经去掉。从小被送上峨眉,回来后又家仇缠身,司徒雪也很少好好品味过生活,尝着房子易送来的糖葫芦,她心都是甜的。   瞧着司徒雪吃的开心,房子易笑了。吃了一颗,司徒雪笑着说道:“好吃,你也尝尝,你也应该很多年没有吃了。”   房子易愣了一下,摇摇头说道:“我就算了,不吃了。”司徒雪知道房子易是害怕甜美的味道勾起他痛苦的回忆。   走了很远的路,房子易远远就看见刘婶那破落的屋舍。推开篱笆围着的门,正好此时刘婶正在忙碌着一天的早饭,刘叔在一旁磨着钢叉。   刘家很好有人来,猛然间看到进来的两人,刘婶与刘叔一下子愣住了。岁月迁徙,房子易已经不是那个一脸菜色的穷秀才,一时间两人也愣住了,刘婶试探着问道:“你是……”   房子易扑通一下跪在了地上,眼睛含着泪说道:“刘婶,我是子易啊。”   “少爷,对,是少爷,我说怎么这么像。”刘婶欣喜非常,小跑着过来拉着房子易说道:“少爷,你这是干什么?赶紧起来。”   房子易呜咽着说道:“刘婶要不是您,子易也活不到今天。”说着房子易重重地将头磕在了地上。   “唉,没想到少爷都变了这么多,刘婶啊,一下子差点认不出来了。”摸着房子易的脸,刘婶不停地说道。   瞧着刘婶满脸的皱纹,房子易说道:“刘婶您受苦了。”   “瞧你这傻孩子说什么那,刘婶就是这个命。小姐那,怎么没跟你回来……”提到母亲房子易的脸一下子黯淡了下来。   看出了房子易脸色不对,刘叔在一旁埋怨道:“老太婆唠叨什么,外面这么冷,还不赶紧让少爷进屋。”   “对……对,少爷赶紧进屋。这位是……”看着司徒雪,刘婶问道。   司徒雪聪慧,上前行了一个礼,俏声说道:“司徒雪见过刘叔刘婶。”   “好,好孩子赶紧进屋。”   领着房子易到了屋里坐下,刘婶说道:“少爷你先坐会,刘婶给您做饭去,老头子别忙乎了,赶紧过来陪少爷说会话。”   不一会儿,热腾腾地饭菜边端了上来。到了秋天已经没了青菜,不过刘叔成天打猎,倒是有一些肉,房子易回来,刘婶特地做了一些肉。   看房子易与司徒雪一身光鲜,刘婶不好意思地说道:“家穷,都是一些粗茶淡饭,少爷与司徒姑娘不要嫌弃。”   听刘婶这么说,房子易抓起一个窝窝头吃了一口说道:“刘婶啊,你知道的我最喜欢吃您做的饭了,尤其是您的南瓜粥,子易最喜欢了。”   “哈哈,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熟悉的味道让房子易鼻子一酸,眼泪经不住流了出来。这就是他的家,一个心灵的港湾,   来到了这里,房子易抛开一切,伏在桌子上放声痛哭了起来。   叹息了一声,刘婶摸着房子易的头,安慰道:“少爷,哭吧,一切都过去了,哭出来就好了。”   看着慈祥的刘婶,司徒雪想起了自己的母亲,眼角也禁不住溢出了泪水。起身抹了一把脸上的泪水,房子易破涕为笑,说道:“对,刘婶说的对。看,饭菜都快凉了,赶紧吃吧。” 第092章 仙人指路 [本章字数:220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1-29 20:27:18.0]   饭了,大家唠了起来。   “少爷回来准备干什么?”刘叔问道。   “刘叔,子易想请你们回家。”   皱了一下眉头,刘叔说道:“少爷,自从府邸被那群狗东西占了,刘叔也想回去,但我们人微言轻,奈何不了他们。”   “刘叔放心,子易现在在京城做了大官,别人拿走我们的,我都会一个不剩的拿回来。”   听房子易这么说,刘叔一拍大腿,说道:“老天有眼啊,刘叔早就等这么一天了,走,我们将那群狗东西赶出房府。”   抄起屋子的钢叉,往地上一跺,霸气地说道:“当年他们使了诡计,骗去了房契,少爷既然在京城做了大官,我看他们还敢嚣张。”   刘婶也说道:“对,将他们赶出去。”   “刘叔,刘婶,房府我已经夺回来了,那些人也已经付出了他们应该付出的代价,今天我过来就是专程请你们回家的。”   “真的,子易,房子我们真的夺回来了。”   房子易重重地点了点头。“好,子易,你等着。”刘叔转身掀开一个长长的箱子,里面赫然放着一块门匾,上面用鎏金大字写着‘房府’。   抚摸着那块门匾,刘叔说道:“少爷,自从我们出了房府,我就知道我们终有一天会回去的,这块门匾我一直好生保管着。”   “刘叔谢谢你,谢谢你为我们房家做的一切。”   “少爷,这是说的那里的话,这些都是我应该做的。”说完刘叔将门匾提了起来,对着房子易说道:“少爷接着,我们回家。”   “老头子你这是干什么,少爷一个读书人怎么拿的动。”刘婶在一旁埋怨道。   瞪了一眼老婆子,刘叔大声说道:“你懂什么,这是房家子孙的责任,少爷必须亲自扛回这块匾。”   房子易撩起衣服,跪倒在地,双手向上一拖,说道:“刘叔,房氏不肖子孙接匾。”司徒雪还准备提醒房子易注意伤势,但看房子易那坚定的表情,伸出的手,停在了半空。   接着门匾,房子易呼的一下站了起来。看着房子易轻而易举就拿了起来,刘叔在一旁竖起大拇指说道:“好样的。”   刘婶对待房子易就像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一般。看房子易如今的变化,心中不由一酸,即欣慰房子易能有今天的成就,也心疼房子易吃的苦。眼角浊泪流了出来。   “老婆子,今天是大喜的日子,你哭哭啼啼像什么样子。”说话间,刘叔也有点呜咽。   抱着门匾朝着房府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人们都指指点点。刘叔跟在后面,挺胸抬头,豪气万丈。   到了府前,府里的等人也都出来了。房子易跪在门前台阶上,刘叔大步朝前,站在上面,扯着嗓子喊道:“升匾。”   匾升了上去,刘叔站在房子易面前说道:“房氏子孙房子易无愧于先祖,夺回老宅,起匾回府。”   此时,房府前面已经围了很多人,对着眼前的一幕指指点点。其中有一些是认得刘叔,看到刘叔又回来了,都上前恭贺。   在大家的恭贺声中,刘叔心生自豪,对着众人说道:“老爷生前委托我一定要再回来,我没有辜负老爷的期望,今天又回来了。”   熟悉刘叔的人说道:“老刘啊,难为你了,这么多年了。”   刘叔不以为意,朗声说道:“虽然我老刘身份卑微,就是一个下人,但也是一诺千金的汉子,就算再苦也绝不会言而无信,愧对老爷。”   “刘叔,您别这么说,我父亲在世的时候就没有将你当做下人,我是您看着长大的,从来也将你当做外人,以后这就是您的家。”房子易抓着刘叔的手说道。   “那好,今天我就替少爷宣布,明天设宴款待庆祝,到时候诸位乡亲一定要前来捧场。少爷认为可好?”   “好,刘叔喜欢怎样都好。”   “哎,你个老头子,当年我们落难了,没少受这些人的白眼,请他们做什么?”刘婶不情愿地说道。   “你懂什么,我就是想让他们看看,让他们那些势利眼的人看看。”   众人散尽,刘叔一脸严肃的对着房子易说道:“少爷,跟我来,老爷生前还交代我一些事情。”   将房子易领到了一个柴房,刘叔说道:“到了。”   房子易不知刘叔要带他来做什么,正在疑惑,刘叔推门而入,将地上的杂乱的东西收拾干净,开始掀开地上的青砖。   不一会儿,就露出了一个铁箱子,提出铁箱子,刘叔对房子易说道:“少爷,老爷生前说过,等你出息之时,就将这些东西交给你。”   说完,刘叔转身出来门。轻轻地将门扣上,将房子易一人留在了里面。抚摸着已经锈迹斑斑的铁箱子。房子易轻轻打开,只见里面寥寥放着几样东西。正中央的是一个波浪鼓,那是父亲亲手为他做的。   旁边放着一封信,打开信。之间上面写着:子易,父亲对不起你。如若你看到这封信,便说明父亲已经不在了,而你已经出人头地。这封信,很早父亲就写好……   信中字里行间透露出父亲对一个儿子的愧疚。透露出房宣被陷害后,内心的屈辱与挣扎,和沉迷于赌博后难以自拔的痛苦。   读着,房子易发现自己竟然是大唐梁国公房玄龄的世孙。怪不得,父亲信中说自己愧对列祖列宗。在信尾,房宣叮嘱房子易一定要建功立业,光耀房家门面,一定不可辱没了先祖的威名。   看着熟悉的字体,房子易含着泪,满怀对父亲的愧疚,发誓说道:“父亲您放心,孩儿绝对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箱子里除了这封信,就还剩下三样东西,房家的族谱,波浪鼓,还有一幅画。收拾起心情,房子易好奇好奇父亲什么都没有留,为何将这幅画流了下来。   缓缓地打开画卷,房子易眉头不由皱了起来。这幅画看不出丝毫的名家痕迹,也没有落款,整幅画画的都是山水,不过在房子易看来却有点不伦不类,没有丝毫的美感,旁边写着‘仙人指路图’几个字。   正在房子易疑惑的时候,旁边掉出了一个布囊。打开一看,里面写着一段话。大致意思是说,先祖房玄龄当年跟随秦王南征北战之时得到了这幅图,当时天下传闻,得此图者得半壁江山。故秦王命令他暗中调查此事,但到死他都没有参透其中玄妙,成了终生遗憾,留给后人希望可以悟出其中玄机。   房子易看完一头雾水,只当是先祖遗愿,就收了起来,并没有多在意。 第093章 曾经罪孽 [本章字数:2193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4 13:10:26.0]   “小姐,你可以放心的去了,小少爷如今终于出息了。”   刘婶跪伏在房母的棺椁上,说到伤心处,经不住眼睛一酸,泪水流了下来。她从小便是房子易母亲身边的丫鬟,与房母的感情深厚。   恩怨都已经了结,今天是房子易父母合葬的日子。墓地是刘叔找来当地的风水大师选择的一块福地,枕山面水,福泽后世。   房宣与伍若兰恩爱一生,即便是到了最后伍若兰也不离不弃,从来没有埋怨过当初的选择。刘叔轻轻地将一块连理石房子易了棺椁之中。有传说,连理石可以让死后的两个心爱的人下一生还在一起。   房子易从始至终都在跪着,一句话都没有说,沉默的有点可怕。大家知道他心中难受,明白劝也无用,索性由着他。   一个人一直在墓地不远处徘徊,鬼鬼祟祟,时不时地抬头向这边张望。注意到此人,左刀客兄弟四人分散朝着那人包抄过去。   发现有人过来,那人抬腿就准备离开。不过他显然慢了一步,被四人团团围住。只一眼,左刀客知道此人不是江湖中人。   “你在这里做什么?”   见左刀客上前询问,此人急忙低下头,慌张地说道:“没事,没事,我只是路过。”   “路过,你当我们兄弟是瞎子,再不老实交代,吃你爷爷一斧再说。”说着,段二爷手里的斧头就抬了起来。   “啊。”吓得一缩头,叫了一声。“瞧你没出息的样,赶紧老实说来。”段二爷抬脚踹了一下,催促道。   “我……我是房宣的旧识,来吊唁的。”   兄弟四人对视了一眼,左刀客问道:“既是吊唁,为何不前去……”   “我……”   看他嘟嘟囔囔的样子,四人心中更是生疑。刘叔却是瞧见了这边的动静,过来瞧着眼前的人似乎觉得熟悉。   “可认得此人?”   想了一会,刘叔一拍额头说道:“我想起来了,这不是当年的王禹王公子吗?当年你常来与老爷饮酒作诗,可惜啊,老爷不在了。”   “是……是我。”眼神闪烁,王禹结结巴巴地应了一声。   虽然王禹行为有点诡异,但毕竟一别多年,物是人非,刘叔也未往心里去,对着王禹说道:“既然来了,就去看看吧。”   “我还有事,改天再来。”拱拱手,王禹就起身离开,被段二爷一把拉住,差点扯到地上。段二爷直性子,见王禹这般样子,不耐烦地说道:“既是朋友,怎么连吊唁的工夫都没有了,是不是做了什么对不起的事。”   被段二爷这么一喝斥,王禹难敢再推脱,心下一横,朝着墓地走去。他早来多时,只是心里对当年事情愧疚,没脸来见,这下被人堵住,索性狠下心来。   房子易跪在墓前,王禹迟疑半天不敢上前。段二爷还待训斥,被左刀客一把拉住,示意房子易在那。   朝着房子易的背影拱拱手,王禹低头说道:“是我对不起你父亲,这几十年来我每时每刻不活在愧疚之中,今天就当着你父亲的面做个了断吧。”   “愧疚,难道不应该,你害了我父亲一生,你知道吗?知道我为何不杀你?”房子易一字一句寒碜入骨。   王禹双腿一曲跪在地上,失声痛哭,不停拍打着自己的脸,喊道:“你杀了我,杀了我,用我来血来偿还对你父亲的亏欠。”   “想死又何必我动手。左爷给他刀。”   一柄钢刀插在他面前来回摇摆着,王禹颤抖着双手伸向刀柄。冰冷的刀让他退却了,手收了回来,头抵在地面上,浑身颤栗着。   “知道我什么不杀你?因为你怕死,懦弱,却还有一丝良知。你没有勇气面对自己的过错,永远无法走出内心阴霾,注定一辈子都被自己的良知谴责,生活在愧疚之中。活着就是对你的惩罚。”   房子易的每一句话都像一把利刃一般插在王禹的内心,深深绞痛着他。之所以明白这种痛,是因为他自己同样在受着这样的折磨。不过如今,房子易已经冲破了内心的枷锁。   直视每一个曾经卑微的自己,阴暗的自己,罪恶的自己,不去逃避,才是完整的自我。不过这些王禹都不懂,所以才会在嫉妒与富贵面前出卖自己的朋友。才会没有尊严的活了一辈子,活在痛苦之中。   “我错了,我对不起你,我该死……”王禹发了疯一般的朝着墓碑前爬出,情绪已经完全失控,鼻涕、泪水、哈喇子已经分不清了。   房子易是对的,这才是对他最好的惩罚,内心煎熬的痛,才是对彻骨的痛,也是最无法痊愈的痛。   听着只言片语,刘叔虽然没有明白事情经过,但起码知道了王禹害了自家的老爷。左右看看,抄起一根棍子,朝着王禹身抽去。   被刘叔抽打,王禹不闪不避,内心反而觉得一阵畅快,喊着:“你打吧,打死我,我该死,我该死。”   “老头子别打了,再打下去他就死了。”   “别管我,我今天非打死他不可。我说那,老爷好好的一个人,去京城赶考回来就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原来是你害的,你配做老爷的朋友吗。”   正在这时一个女人朝着这边跑了过来,趴在王禹的身上,抽泣着说道:“别打了,别打了,他已经认错了。”   看到是自己的妻子,王禹一把推开背上的人,摇着头说道:“你别管我,我不值得。当年我贪图荣华富贵,被嫉妒蒙蔽了心智,不但出卖了朋友,还背叛了你,我该死。”   “求你放过他吧,放过他吧。”王禹揭发妻子拉着刘叔的腿求饶。刘叔原也没有准备打死王禹,将手里的棍往一边一丢,说道“哎,罢了,罢了。”   “你为什么帮我,为什么?我不值得啊。”   “别说了,别说了。不管怎样你都是我相公。”夫妻两人抱头痛哭了起来。   “能有这么好的老婆,你就好好珍惜吧。”段二爷颇有不忿地说道。   “嘿嘿,好玩,好玩,哭鼻子,哭鼻子喽。”一个疯疯癫癫地女人说着便用手去摸王禹的头,嘴里嘟囔道:“别哭了,听话哦,不哭,不哭。”   这女人原来是京城街头已经发了疯了的伍若眉。这女人虽然披头散发,身上的衣服沾了很多泥土,但衣服却是新做的。   伍若眉像安慰小孩一样不停的摸着王禹的头,温柔小心。生前对王禹百般责难,没想到疯了却知道心疼。   人生大概就是这样,天理也许就是如此。 第094章 杀机四伏 [本章字数:211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1 03:37:36.0]   “少爷,照顾好自己,家里你放心,我与你刘叔逢年过节一定会常去看看老爷夫人,烧些纸钱。”   “刘婶放心,子易已经长大了,会照顾好自己。银钱要是不够,就托人捎个信,您与刘叔年纪大了,就让下人们好好照顾你们。”   “少爷放心,我与你刘叔身体硬朗着那。哎呀,你看看你怎么穿这么少,天冷多穿点。哎,我怎么忘了,你看我还没老就糊涂了,这是为你做的衣服,赶紧穿上吧。”说着就将手里的衣服给房子易披上了。   刘叔在一旁嚷道:“你啰哩啰嗦干什么,再耽搁下去,少爷要耽误时间了。”   “哎,是是,人老了,就变得唠叨了。”   刘叔走到房子易身边说道:“少爷,我是一个下人有些话本不该说,但老爷去世得早,夫人也在了,我就替老爷说几句。做官千万不要辜负了老爷的期望,辱没了房家的门面。”   “刘叔您说的那里的话,我是您看着长大的,您有什么不能说的。”   眼前的一幕,让司徒雪鼻子一酸,眼泪流了出来。刘婶过来拉着司徒雪的手说道:“司徒姑娘啊,少爷是我们看着长大的,他的脾气我们清楚,你多替我们照顾着点,老爷要是看到少爷找了这么一个漂亮的媳妇一定会高兴的。”   刘婶一说,司徒雪害羞,脸一下子红了起来,低着头,声音像蚊子一般大小‘嗯’了一句。   “好好,多好的孩子。”   “老婆子,别说了,少爷该走了。”   退后几步,房子易扑通跪倒在地,重重地磕了一头,含泪说道:“刘叔刘婶,保重,子易走了。”   瞧着房子易远去的背影,刘婶抬起皱巴的手,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水,感慨道:“这孩子,多像他的父亲。”   刘叔与刘婶一生没有孩子,在他们的心中早已经将房子易当做是他们的亲身儿子。房子易何尝不是,母亲闭上眼的那一刻,就只有在这里他找到了家的感觉。   司徒雪在房子易身边问道:“既然不舍,为什么不将他们带去京城?”   “我何曾没有想过,只是不管是江湖还是朝堂都险恶重重。我既已经踏入这么漩涡,不能让他们跟着我受苦。刘婶刘叔都是淳朴之人,待在这里才是他们想要的生活。”   “公子说的对,江湖险恶,不过二爷我就喜欢这样的生活。他奶奶的管他什么天皇老子,只要二爷不喜欢就给他一斧头。”说完,段二爷挥舞着斧头,自己大笑了起来。   段二爷那架势,看到街道两旁的人纷纷避开。谁知道这活的斧头会不会飞出去砍到自己脑袋上。   “二哥说的对,男儿一生快意恩仇才叫快哉,不过你啊可没少为我们老哥几个惹麻烦。”孟龙笑着说道。   “嘿嘿,谁叫咱们是兄弟不是?”   “对,是兄弟。”   房子易也被这气氛感染,顿时觉得豪气万丈,将心中的不快尽皆忘却,拍马飞速驰骋向前。   自从被朱载垕密令暗杀,九王爷心中都有一个结没有打开。今天看到京城四杰兄弟之间情谊深厚,感受江湖的魅力,手中的缰绳一甩,心下大快。想到,皇家无情,这王爷不做也罢,做一江湖过客岂不快哉。   出了城门,上了官道,四下无人,几人越发的放肆。马鞭扬起,七匹马健马疾驰向前,感受耳边呼啸而过的风,心中大感快慰。   此时此刻,他们甩开一切的包袱,无忧无虑。但此同时,却有人阴谋算计,不想让他们轻轻松松地回去京城。   高府中,高拱端着茶碗,轻轻地吹了一下,对着下面那人问道:“打听清楚了?”   “回大人,都打听清楚了。”   “好了你下去吧。”   那人退下后,高拱冷冷一笑,说道:“哼,你一个小太监不过是走了狗屎运,也敢对老夫不敬,简直是痴心妄想。既然你不识抬举,那就别怪老夫心狠手辣。”说这话,其实对待敌人他从来没有手软过。   就在他话说完的当口,房间里的气温好像一下子降了下来,让人感觉阴森森的,极其的不舒服。不过高拱却没有多大反应,显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就在高拱眨眼的瞬间,屋子里出现了一个人。此人全身上下都罩在黑衣下面,衣服一边绣着一个骷髅头。他所站的地方,黑气缭绕,阴冷异常,给人以鬼魅的感觉。   瞧见此人,高拱满脸堆笑说道:“来了,赶紧,坐……坐。”   那人当做没有听见,头都没有抬,沙哑着嗓子说道:“不劳烦了,我们的规矩你知道。”   对此人的反应,高拱也不觉得稀奇尴尬,依旧笑着说道:“知道……知道。”将身边一下匣子推到前面,打开一看,里面满满地摆着金条。   也不见那人又什么动作,匣子已经到了他的手上,一手托着匣子,对着高拱说道:“五十两黄金,事成之后,再取另一半。”   虽然心疼黄金,但一想到可以除掉房子易,高拱就觉得值了。自己好歹是朝中元老,三番五次在一个小太监手上吃瘪,他心中怎能顺畅。   作此打算的不止是高拱一人,他的老对手徐阶同样有一样的想法。张居正出了徐阶的书房叹息的摇了摇头,他知道老师决定的事情是不会改变的。   徐阶铲除房子易没有私仇,只不过是为了达成自己的政治利益。一旦房子易死了,他就有机会将势力延伸到宫中,这样他就可以在了高拱的争斗中站了上风。   对于老师的看法,张居正颇为不赞同。他知道即便是房子易死了,也会有下一个房子易出现。皇上是绝对不会打破朝堂上的平衡。在他看来与房子易合作是再好不过的选择。这个道理徐阶未必不知道,只是不屑于与一个小太监联盟。   当然,即便是与自己老师的意见不一致,张居正也绝对不会给房子易通风报信。 叹息只不过是觉得可惜了这么一个合作伙伴。   于此同时还有东厂的一些老人也在谋划着,被一个毛头小子骑在头上,他们多少有点不舒服,当然最多的还是权利的诱惑。   开始时东厂面临危机,但此刻,事情尘埃落定,机会又摆在了他们眼前,内心也开始蠢蠢欲动。 第095章 半路截杀 [本章字数:2179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2 08:06:01.0]   来时有马车,需行得官道。回去之时,七人轻骑前行,速度快了很多,此时便是到了一处密林之中。   房子易与司徒雪一路顾盼流兮,相视而望,眼中情愫流转。四杰与九王爷都是过来人,眼看着两人你侬我侬,朗声一笑,拍马走在前面,给二人留出空间。   此番回乡,房子易也变化很大。敢报的仇都已经报了,肝肠寸断的情也知今生难续,即便不能忘却,也压制在脑海深处。如今又有司徒雪此等美人相陪,自是心中大感快哉,与往日大不相同。   秋叶飘落,两骑并排缓缓而行,四目相对情意浓浓。周遭鸟儿啼叫,如若画中世界,让人陶醉。   五个大老爷们在前,看房子易与司徒雪爱河中甜言蜜语。也想起自己曾几何是,年少轻狂情仇纠葛,现在想想不觉莞尔。   回想往事,四杰谈论行侠江湖,而如今已经到了天命之年。听他们谈论江湖之事,九王爷时不时也问上几句。以前九王爷宦海沉浮,虽有江湖情结,出手救了京城四杰,但毕竟是皇室之人,身份有别,对待四人无形中总有高高在上的架势。这几日大家一同生死,彼此情谊再进一步。   山野密林,出了鸟虫啼鸣,轻风吹动,树枝轻摆,让人感觉静谧祥和。正在此时突然无端起了一阵大风,卷的地上的落叶纷飞。   前行的五人急忙一手遮掩,另一手勒紧手中缰绳,马本也走的不快,被这么一拉便停了下来。京城四杰行走江湖,都是谨慎之人,突生异状,手立马握在了兵器一端。   左刀客朝着九王爷示意,让他退到众人后面。刚刚激起热血,九王爷准备拒绝,但一想自己刚学三脚猫的功夫,上前也是添乱。心下失落,退到了后面。京城四杰无暇顾及到他,因为长期养成的警觉,让他们感觉到危险。   落叶散去,正直前面站在一个人,周遭萦绕着淡淡黑气,全身黑袍遮盖,周边的空气因为他的出现都变得不同寻常。他正是出现在高拱书房的那个人。   四人坐下的马焦躁不安,一阵嘶鸣,显然是感觉到了可怕的事情。兄弟四人心意相通,彼此相识一眼,都暗自戒备。   对突然出现的人,四人一无所知。左刀客拍马上前,抱拳问道:“阁下何人,为何挡住我等去路?”   “谁是东厂督主,我只杀他一人。”连头都没有抬,声音沙哑着,透出一股萧杀之意,让人感觉头皮发麻。   这个时候,后面的房子易也赶马到了跟前,听此人一说,暗叫不妙。他现在重伤未愈,而眼前之人明显是一个高手,一旦动起手来,胜算不大。   孟龙来到房子易身边,轻声说道:“公子,你与王爷,司徒姑娘先走,我们兄弟四人先拦着。”   正在孟龙说话的时候,前面那一身黑衣的家伙猛然间抬头,一双黝黑的眼睛盯着房子易,说道:“东厂督主怎么就是一个毛头小子,也好省得费一番手脚。”   气氛有有点压抑,段二爷大手向前指着骂道:“他奶奶的,青天白日,装神弄鬼,爷爷才不怕你,先受你爷爷一斧。”   左刀客刚说到:“二弟不可。”   段二爷手中的斧头已经飞了出去。段二爷行走江湖凭借的便是手上的斧头,这一扔虽然看着稀松平常,但暗含门道,非同小可。   眼看斧头就要到了那人身前,那人依旧平静的站着。段二爷心中暗喜,这一斧头要是劈中了,非叫前面的人开瓢不可。   就在段二爷得意的当下,飞出去的斧头竟然打了一个转朝着段二爷也反射了回来。段二爷看此人轻而易举破了他的招式,双脚一蹬,飞身而起,伸手去接斧头。   手刚一触摸到斧头,段二爷心下已知不好,一股阴森的力量传到了他的身上。 整个手变黑了起来,被斧头打中胸膛,摔在了地上。   看自家兄弟吃亏,孟蛟的九节鞭朝着黑衣人甩去。不过长鞭到了半空的时候就已经失去了目标,只看到一道黑影,人已经到了孟蛟的身边。一掌向着孟蛟胸口拍去,此时孟蛟想要自救已经来不及了。   在孟蛟身边的左刀客与孟龙同时出手,一刀双锏朝着跃起来的黑衣人打去。半空无法借力,此人根本避无可避,只能出手迎击。不过却不见此人有什么动作,等到左刀客与孟龙攻到的时候,才知自己已经晚了一步,打中的不过是一道残影。再准备动手,却发现自己全身瘫软,似乎中了剧毒。   黑影一闪到了房子易跟前,盯着房子易问道:“你是东厂督主?”   “你是什么人?”房子易不答反问。   “阎罗杀手,幻影毒手唐蟲。”   房子易没有想到刚刚找回生活的自信,一切又都回到了原地,面对此人房子易清楚自己全盛状态下也还有一战之力,但此刻他丝毫没有胜算。   不过到了此刻,房子易反而冷静了下来,平静地说道:“我是东厂督主,你要杀的人是我,与他们无干。”   “放心,一百两黄金只值你一个人头。他们的人头没有人付钱。”   “好,今日小爷与你殊死一战。”说话间,房子易已经抽出了背上的天罪。眼前的唐蟲脸平静的看着房子易的动作,满是轻蔑。   一招出手,没有丝毫的花哨,有的只是凝聚在一起的杀意。房子易清楚,这一击不中,自己必死无疑,他重伤之躯,根本没有出手第二次的机会。   唐蟲看着房子易的刀又上到下,眼中先是轻蔑,继而感觉不可思议。不过却也没有丝毫的紧张,反而来了一丝兴趣。   房子易心中暗自揣摩,唐蟲的速度之快,他已经见识到了,心中已经有了打算,在刀快要到唐蟲头顶的时候,突然反手向后刺去。   房子易在赌,他赌唐蟲会出现在他身后。这次他赌对了,刀尖从腋下而过,刺向了唐蟲。本来还猫捉耗子,一脸戏耍的唐蟲,头皮一紧,凭着他的速度躲过了房子易这必杀之际。   就在他急退的同时,身后三枚银针射向了他。不过虽然司徒雪出其不意的出手,但还是被唐蟲躲了过去,银针扎在了一旁的树上。   唐蟲虽然躲过了银针,却显得有点狼狈,有点恼怒。就在此时一个讥诮的声音响起,“堂堂幻影毒手连一个毛头小子都对付不了,我看你还是滚回你的阎罗殿,别在这里丢人显眼。” 第096章 杀手对决 [本章字数:224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2 07:51:53.0]   房子易暗自头大,一个幻影毒手唐蟲已经让他应付不过来了。听这声音,来人也是一个高手。   唐蟲落地之后并没有动,对那人的嘲讽也没有反驳,就那么静静地立着。周围又回归了平静。房子易屏气凝神,戒备着四周。   道路的前方,一个人缓缓地走了出来。一头长发随意而散落地随风飘散着,眼神妖异中带着一股冷酷,身着紫青色外衣,背上背着一把血红的长刀。   “修罗刃”唐蟲声音低沉地说道。   前来之人,嘴角上翘,得意中带着张狂。抽出背上的刀,手指划过通体血红的刀身,自言自语着说道:“杀够一千人,这把修罗刃便归我所用。此刀随我还没有饮过血,今日便是他饮血之日。”   修罗刃江湖邪器谱排名第五。此刀传说是江湖两大杀手组织,修罗门的开山祖师爷阿修罗王当年的佩刀。因为杀人无数,所以刀身腥红。每杀一个人刀身上的煞气就会凝重一分,此刀每一年都会易主,赐给修罗门最优秀的杀手所用,   “阎罗殿与你修罗门井水不犯河水,莫非今日你楼兰青要坏此规矩。”唐蟲眼中露出了浓浓的敌意。   “楼兰青”房子易嘴里默念头,此人他听说过,是一个嗜血狂徒,杀人无数,并且有数十个朝廷命官死在他手里。东厂里有收集关于他的一些情报。   从来到这里,楼兰青就彻底忽视了房子易等人的存在。听唐蟲这么说,楼兰青冷笑一声说道:“规矩,我楼兰青有自己的规矩,既然收了别人的钱,这人头自然由我来取。连一个毛头小子都对付不了,我看你还是离开的好。”   “楼兰青,你莫不要以为有了修罗刃就能天下无敌,横着走,以前我能打败你,今日我依然能。”   唐蟲的话戳到了楼兰青的痛楚,楼兰青妖异的眼神射出两道冷芒,身上的气势变得凌厉了起来。此同时,唐蟲身上的气势也变了,萦绕在他身体周围的黑气愈发的浓郁了。楼兰青盯着唐蟲说道:“今日我就要讨回往日的屈辱。”   “不自量力,今日我会让你败的更惨。”说话同时,身体划过一道道残影,攻向了楼兰青。楼兰青嘴上说的张狂,却也不敢大意,凝神持刀而立。   “怪不得,原来你的移步换形已经练成了大成,但今日修罗刃在手,誓要杀你。”修罗刃因为煞气过重,所以每次大战,与持刀之人身上的气息连在一起,都会让所拥有者功力大增。此时,楼兰青的眼睛已经与刀身一样腥红。   唐蟲知道修罗刃的厉害,并不直接进攻。快速地在楼兰青的周围移动,想要找到他的弱点,但楼兰青全身上下气势磅礴,根本没有丝毫破绽。   唐蟲的速度越来越快,好像并不继续进攻。楼兰青突然出手,一刀劈了出去,不过劈到的仅仅是一个残影。   随着这一刀出手,身出现了诸多漏洞。唐蟲一掌从侧面拍向了楼兰青,此时楼兰青嘴角却露出了一丝笑容。   唐蟲攻过来的时候,从楼兰青的紫青衣袍下一个匕首刺了出去。原以为这一刀必将刺中,不过人就是一刀残影而过。   “你还嫩了点。”   唐蟲从楼兰青身体的另一侧传出,双手泛着黑气拍向楼兰青。脚下生根,楼兰青身体向着一边倒了下去,躲过了唐蟲的这一击。   在唐蟲下一击来临之前,楼兰青双臂已展像雄鹰一般向后掠去。看着楼兰青与自己比速度,唐蟲笑了,沙哑的声音中带着嘲讽。   看到眼前消失的唐蟲,楼兰青有点阴谋得逞的样子,忽然一个转身,一刀劈了出去。这一刀,夹杂着浓烈的萧杀之意,一刀而出漫天都是刀影。   唐蟲知道自己大意了,楼兰青不仅得到了修罗刃,而且炼成了修罗斩‘浮尸万里’。漫天的刀影之中,唐蟲的‘移步换形’发挥到了极致,到处都是他的残影。   这边打的你死我活,难分难解。机会难得,房子易怎么肯放过。唐蟲幻影毒手,在无影中京城四杰已经身中剧毒,躺在地上动弹不得。   房子易的血现在毫无疑问便是最好的解药,给四人喂下。因为此毒奇特,虽然解了毒,四个人依旧动弹不得,经脉好像硬化了一般,无奈之下只能抓紧时间用内力冲破玄窍。   段二爷平日虽然莽莽撞撞,但内力却是最高深的一个,恢复的最快。嘴唇动了一下,已经可以说话了,大骂:“忒他娘的憋屈了,二爷非得扒了这厮的皮。”   “二爷还是别说话了,赶紧疗伤的要紧。”听司徒雪这么一说,段二爷意识到形势的不同。对着九王爷说道:“王爷,早年承蒙你照应,我兄弟四人欠你的。今日我们怕是走不了了,瞅着这个时机,你与公子赶紧走,别管我们了。”   说了几句,段二爷已经气喘吁吁。九王爷有点来气,到了这时候这家伙还这般罗嗦,瞅着他说道:“你当我是什么人,今天我们同进同退,少说些废话,抓紧疗伤。”   “不管今日生死,能遇到你是我房子易前世的福分。”揽着司徒雪,房子易轻轻地亲吻着她鲜红的唇。   “子易……”话还没有说完,头一昏,倒在了房子易的怀里。看着眼前的九王爷,房子易决绝地说道:“他们是冲着我来的,不该连累你们,我今生大仇已报,无憾。你与左爷一道带着她离开。”   “小雪没有看错人,你值得她爱。”几息之间,大家都疗伤完毕。房子易一躬身对着大家说道:“子易,谢过各位前辈。”   ‘浮尸万里’之下,唐蟲疲于奔命,一个不留神,身上已被刀芒砍中。而楼兰青在修罗刃的煞气催动下,人已经完全成了嗜血的狂魔。   眼看着再打下去,自己不是楼兰青的对手,唐蟲已经产生了退意,不想与发了疯的楼兰青纠缠一下去。   唐蟲离开,楼兰青也松了一口气。修罗斩虽然厉害,却也有限制。他暗自庆幸唐蟲不知道修罗斩的弱点,不然今天谁胜谁负还不一定。   房子易单手持刀,立在一旁,紧紧闭着双眼,气息平稳,好似如周围的环境完全融入到了一起。   “小子,现在轮到你了,记得杀你的人,修罗门杀手楼兰青,能死在修罗刃之下也是你造化。”   “是吗?”语气平静中带着一股霸气,眼睛缓缓睁开。四目相对,凌厉的杀气激烈地碰撞着。   “或许他活着才是最好的结果,有情有义,似乎不太一样。”一个人悄无声息地来到了周围,对视的两人都没有丝毫的察觉。 第097章 墨侠出手 [本章字数:2123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2 18:35:20.0]   “操……”正走着,段二爷突然停了下来,一拳打在一旁的树上,一脸愤懑。   老四孟蛟猛地扯了一把段二爷说道:“老二你又发什么疯。”   “大哥,我不走了,我要回去救公子。二爷我什么时候这么憋屈过,丢下自己人逃命二爷我做不到。”   段二爷这么一说,大家都沉默了。都是响当当的汉子,那个愿意做那缩头乌龟。一向稳重的老三过来拍着段二爷的肩膀,说道:“我同意二哥说的,我们行走江湖讲究的就是一个义字。”   “好,你我兄弟四人就拼他一拼。”四人将拳头紧紧碰到一起说道。   九王爷想说什么,却终究没有说出来。知道九王爷所想,左刀客过来说道:“王爷,那小子是一个多情的种,这丫头既然交给了你,你照顾好她,我兄弟四人去了。”   到了今天的地步,房子易已经准备以命博命。在绝望之下,他完全放开自己的意识,不再刻意的压制,将自己的完全交给了手中的刀。   随着随后一丝意识消失,在楼兰青看来,眼前已经不再是站着一个人,而是一把利刃,一把杀人的刀。   楼兰青自己本人也是杀人无数,但天罪呈现出来那种血流成河,尸骨如山意境。让他误以为自己产生了幻觉,从来不知道恐惧的他,内心竟然产生了怯意。   他一身武学以杀为基,只有一颗冷酷坚硬的不可动摇的内心,他才能达到武学的巅峰。他允许自己败,却不允许自己恐惧。所以才走上了杀手这条道路,为的便是锻造自己的内心。   意识到自己内心的变化,他明白只有彻底击杀眼前之人,他才能走出内心的阴影。闭上眼睛,与手中的修罗刃融到了一起。   如今对决的不再是两个人,而是两把兵器。一柄是天罪,一柄是修罗刃。刀芒萦绕,腥红的血色散开,将两人完全包围在其中。   突然出现的那个人,原本是一脸平静了,到了现在也凝重了起来,因为他手中的剑开始剧烈地颤动,出现了轻鸣。   “杀”   “杀”   两人几乎同时出手,没有多余的招式,没有多余的思考,内心完全被杀念掌控。席卷着周围的落叶,两把刀撞在了一起,   巨大的气芒散开,将四周的树木都拦腰折断。两个人你进我退,我进你退,拼命的厮杀着。还没有靠近的左刀客等人已经感受到了这边战斗的激烈。   立在一旁观战的那人,身着黑色衣服,一边镶着白色线条,规规矩矩四四方方,头上戴着一顶斗笠,留着胡须,脚下穿着布履。   巨大的刀芒,掀起了的气流迎面而来,也不见他手上有什么动作,身上一个朴实厚重的黑气萦绕将气流挡了下来。他身上的黑气像散开的墨,淡浓相间,朴实无华,与唐蟲身上那股阴森之气截然不同。   房子易是重伤之人,不过此刻已经由不得他了,全身的内力不断的涌入天罪之中。随着内力的流逝,房子易脸色变得煞白一片,嘴唇都变得干裂。   狂暴的刀芒之下,首当其冲的就是激战的两个人,彼此毫无保留的出手,让他们根本就没有保护自己的余力。   两人打着打着已经到了半空中,天罪上面的刀芒减弱了下来。因为房子易已经不堪重负,另外一边,修罗刃上面的刀芒铺天盖地的朝着房子易压了下去。   赶到的四兄弟,眼看房子易命在旦夕,哪顾得上那么多,四人几乎是同时出手,一跃而起,拍向铺面而来的刀芒。   四人的掌力根本就起不到多大的作用,在刀芒之下,完全是一副摧枯拉朽之势,秋风扫落叶,四人被抛了出去。   那股狂暴的力量一处,楼兰青也到了强弩之末,不过即便是这样,房子易中了这一刀也是九死一生,生还的希望不大。   眼看房子易就要死在刀芒之下,四兄弟有心无力,突然有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如同面对着苍茫的大海一般。   观战的那人,飞身而起,挡在了房子易前面,手中长剑一挥。一股浩瀚墨海迎面撞上了前面的刀芒。顿时间,修罗刃上面的刀芒烟消云散。   此时一身白衣的司徒雪从林间跑了出来,脖子上有一道血痕,鲜血还在流着,脸上梨花带雨,显然刚刚哭过。   房子易虚弱的从半空掉落了下来,正好被司徒雪接住。看着房子易满身的伤痕,司徒雪哭的更伤心了。   那人的一剑,让楼兰青也恢复了清明,他虽然也不好受,但总好过于房子易,勉勉强强地立在了地上。忌惮的看了一下眼前的人,虽不甘心就这样放房子易离开,却也不敢动手,无奈之下转身离开。   段二爷不依了,提着斧头,骂道:“他 奶奶 的,今天二爷我活劈了你。”   刚刚上前的段二爷被那人伸手拦住了,段二爷突然被人拦住,憋了一肚子气终于爆发了,斜着就是一斧头劈了过去。   见段二爷如此莽撞,左刀客上前挡下了段二爷的斧头。瞪了段二爷一眼,对那人说道:“多谢阁下出手相助,左谋在这里谢过。我兄弟鲁莽,还请阁下不要介意。”   那人恭恭敬敬地一还礼说道:“还请见谅,不是我有意为难,只是我无端插手他二人战斗,就不能放任你们杀了他。”   “阁下严重了,还未请教阁下大名。”   “名字不提也罢,只希望我今日所做是对的,告辞。”或许是不愿多说,那人拱拱手离开了。   “嘿,好大的架子。”   “你就不能改改你的性子,人家刚刚帮了你,你倒好,反手就给人家一斧头,再说不看看刚刚人家的一剑之威,你打得过吗?”左刀客训斥道。   段二爷尴尬的挠了挠头,讪讪地说道:“大哥,我这不是火头上嘛,我去看看公子怎么样了?”一听大哥又开始说教,段二爷找了一个由头就准备开溜走。虽已经到了这般年龄,段二爷倒还是小孩子性子。   “难道是墨侠?”左刀客自言自语地说道。   跪在地上,摸着房子易的脸颊,司徒雪哭着说道:“子易,子易你怎么了,别吓我。”   房子易疲惫地半睁着眼睛,虚弱地说道:“九叔不是带你离开了吗?快……”话到一半,房子易又昏昏睡了过去。 第098章 露宿荒野 [本章字数:230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3 04:14:09.0]   篝火闪动,噼噼啪啪作响,司徒雪靠在树上,手轻轻梳理着房子易两鬓的乱发。四人围坐在篝火旁边,打坐恢复元气。   不一会儿,段二爷扛着一头野猪过来了。野猪鬃毛竖立,獠牙向后勾着,头顶还流着鲜血,看其样子,也有四百多斤,段二爷扛着却毫不费力。   见段二爷来了,几个也不闲着,一起动手,将野猪剥了,找了一处小溪,洗了一番,便架在火上烤了起来。   此次房子易拼死一搏,已经伤了根基,没有一段时间很难恢复。好在吞噬了蛇百年内丹,身体非是一般人可以相比,按说也早该醒来了。   火上面野猪烤了一会,便渗出了油,滴在火上火焰又盛了几分,一股天然的香气向着四周飘散开来。   一股香气飘向房子易,嗅了一下鼻子,房子易醒了过来。刚准备起身,却是感觉枕着一个软绵绵的东西,还有一丝少女的清香。不舍得起身,又从新假寐。   刚感觉怀里的人动了一下,以为房子易醒了回来,但不见再有动静。猜到房子易的心思,司徒雪脸上飞上一朵红霞。欲戳穿房子易的拙劣的演技,却有不舍。心想:“罢了,看在他受伤的份上,就让这小色鬼占点便宜。”   房子易靠着佳人胸前,感觉司徒雪急促的心跳,又见司徒雪并没有决绝,愈发得意,向上靠了靠。司徒雪心中轻笑,这小色鬼,还得寸进尺了。   几人都是过来人,映着火光,瞧见司徒雪俏红的脸,已经猜到了几分。各自假装不知,天南地北,胡乱聊着。   野兽在火的炙烤下吱吱作响,看着鲜嫩的肉。段二爷早就饥肠辘辘了,肚子也不争气的叫了好几遍,再也忍不住,掏出匕首割了一块肉,就开始大快朵颐。   九王爷锦衣玉食惯了,瞧着那肉,虽然饿的紧,但也只咽咽口水,并没有动手。看着九王爷不动手,左刀客割了一块肉递于九王爷说道:“王爷就迁就一下吧,这荒郊野岭,不比家中。”   九王爷也觉得自己娇嗔了,自己现在那里还是王爷,不也是一介草民。再想起高祖打江山时,风餐露宿,什么苦没有吃过。抓起肉便吃了,吃惯了珍馐美食,咋一吃这原汁原味的美食,胃口大开,大呼:“好吃。”   看着房子易那边还没有动静,孟龙撕了一块肉放在嘴里一边嚼着,一边说道:“公子,你再不起来,就只剩一堆骨架了。”   司徒雪原以为众人不知,听孟龙打趣,脸羞的更红了,伸手推开了房子易。“啊。”房子易咧嘴喊道。以为触动了房子易身上的伤口,司徒雪赶紧蹲下身子,急切地说道:“怎么了,伤到哪里了?”   被房子易逮着机会,吻了上去。司徒雪抬起粉拳,却也不舍得打下去,害怕真的碰到伤口。   众人大笑了起来。段二爷只顾得吃,没有看见,听大家都在笑,回头一看,急忙回头笑着说道:“二爷,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被人取笑,司徒雪低着头不好意思,想要朝着一边跑去,被房子易拉起了小手,到了篝火旁边。   怕司徒雪脸皮薄,大家赶紧岔开话题。一边吃着,左刀客开口说道:“公子,这次是我们大意了,不然也不会吃这么大的亏。”   一提起这个,段二爷就一肚子的闷气,狠狠的咬了一口手里的肉,像是要发泄心中的不快。还未咽下去,就含糊不清地说道:“他奶奶,这些杀手,一点江湖道义都不顾,净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   段二爷只管发着牢骚,众人也只是笑笑,江湖险恶只要能活着谁管你用了什么手段。房子易江湖经验少,东厂虽有江湖一些人的信息,但他初掌东厂,许多事情都还不清楚。开口问道:“左爷,您可知道白日那三人的底细。”   “幻影毒手唐蟲,蜀地唐门门中之子,在江湖上也是精彩决绝之辈,但后来与自己亲弟弟唐淼爱上了同一个女人。情场失意,接受不了事实,最后叛出唐门,加入江湖**阎罗殿成了一名杀手。成名绝技‘幻影毒手’与‘移步换形术’。”   想了想,左刀客不确定地说道:“最后那人出手救了公子一名,虽然未留姓名,但看起装束作为,让我想到可墨侠。但也不确定,墨家从秦以后就逐渐没落。江湖上鲜有墨家侠士出没。”   “是啊,墨家理念为当权者不喜,历代朝廷都以打击为主。另一名杀手楼兰青我听过,此人被朝廷通缉多年,有很多达官贵人都死在他手上。”房子易接着说道。   说起楼兰青,段二爷说道:“还是公子厉害,虽然深受重伤,还是能与楼兰青战那么长时间。”   房子易摇了摇头说道:“那不是我,是刀。每当绝境处死亡逼近的时候,刀身都会传出一股意念。只要我不抵抗,我就会被杀念充斥,心中无悲无喜,不知恐惧,不知疼痛,只有意识磨灭前的杀念。这就是我能与他大战那么长时间的原因。”   听房子易解释,众人都唏嘘不已,寻常不多话的孟蛟开口说道:“兵器有灵,我以前只当的谣传,今日看来是真的。”   “哈哈,这么说来,不管公子受多大的伤,一旦人刀合一,都会发挥平常几倍的战力。”段二爷一脸羡慕的说道。   房子易却是一脸苦笑,眼中尽是担忧,解释道:“事情并不是二爷想的那样,人刀合一,我全身内力都会被抽干,一旦不能胜,就只有死路一条。即便是胜了也很容易毁了根基。并且更可怕的是,若是有一天我完全被杀念掌控,就会沦为杀人的工具。”   说着房子易突然赶紧脸色有异,怕她担心,房子易轻松笑着说道:“其实并不是那么可怕,最起码这也算是我最后的保命符。”   一直没说说话的九王爷突然开口说道:“这些杀手虽然厉害,却不是最令人担心的,我担心的是背后的人。”   “九叔认为这背后的人最用可能是谁?”房子易问道。   “朝廷以前是三股势力,高拱、徐阶,朱邰。朱邰死后,高拱与徐阶都以为有了压制对方的机会,但没有想到被你钻了空子,他们都会可能。”   “不是都有可能,而是这两个老匹夫都有份,这唐蟲与楼兰青明显不是一路人,他们不可能是一个人授意。这次我请旨回乡,只在海宁暴露了身份,没有想到这些人鼻子够尖的。”房子易说道。   “他奶奶的,公子放心,回去二爷都一斧头一个宰了他们。”段二爷犯浑了说道。   看大家脸色凝重,气氛有点沉闷,房子易笑了笑说道:“车到山前必有路,都是鬼门关过来的人,我们小心就是了。都累了一天,还是休息好要紧。” 第099章 月夜情话 [本章字数:208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4 00:38:46.0]   吃完,大家又往火上加了点干柴。坐在一旁的司徒雪神情突然有了些变化,也不理房子易,一个人站起来走到了一边。   房子易尴尬地搔了搔头,想是不是刚刚自己趁机占了便宜,让她生气了。段二爷爽朗,有啥说啥,指了指司徒雪背影,挤眉弄眼笑着说道:“公子,还不追过去,二爷当年追女人可比你利索,想当年……”   刚准备说起自己的光辉历程,旁边幽幽传来孟蛟不给情面地打击,“二哥,你那点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就别说,还记得你挨的那一巴掌吗,你还好意思说?”   “四弟,你这平时不说话,一说话怎么就尽是些打击我的话,太不给面子了。”段二爷老脸一红,埋怨着说道。   前方司徒雪静静地立着,不知道在思索着什么。房子易缓缓地过去,伸手抱住了司徒雪的腰,轻声问道:“想什么呢?”   “九叔在哪那,你快放开。”司徒雪轻轻打了一下房子易的手,娇嗔着说道。   “不放,你不告诉我,我就不放。”房子易一副无赖的嘴脸,厚着脸皮,抱的愈发的紧了。本来心中有点沉闷,被房子易这么一闹,司徒雪扑哧一下子笑了起来,说道:“以前你总是绷着脸,还以为你……”   “还以为什么?”   “还以为你与别人不同,没有想到你们男人都一样,怪不得姐姐让我离你远点,看来姐姐是对的。”   提起司徒倩,房子易头上就有点渗冷汗,急忙问道:“你姐姐都说什么了?”问这话,房子易明显有点心虚。   “怎么了,我怎么感觉你很害怕的样子,说你到底对我姐姐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有点误会。”想起那夜司徒倩凶狠的样子,房子易都有点后怕。不过再想想那饱满高耸的双峰,还有芳草茵茵的密地,白玉凝脂般的皮肤,房子易都觉得那几剑挨的值啊。   “哼,你最好别打我姐姐的注意,不然小心真的会变太监。”司徒雪警告道。   看司徒雪情绪好了很多,拉着司徒雪的手,将司徒雪转了过来,手撩起脖子旁边的青丝,看着那道血痕,房子易心疼地问道:“怎么样?疼吗?”   “不疼。子易,你知道当我醒来不见你的时候有多害怕吗?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这种怕只有听说家里出事的那次才有过。”说着司徒雪脸上的泪水就留了下来。   当初房子易自知很生还,不得已将司徒雪打晕,让九王爷带走。谁知但司徒雪醒来后不见房子易,发了疯的要找房子易,被九王爷死死拦住,最后竟然一死相逼。   擦去司徒雪眼角的泪水,轻轻揽着她的肩膀,房子易说道:“你放心,我再也不会离开你了。”   树下面,躺在房子易怀里,司徒雪问道:“子易,可以告诉我你的过去吗?每次看到你痛苦,我心也很痛。”   过去是房子易最不愿意提起的,司徒雪一问,房子易沉默了。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如果有可能房子易永远不想再提及自己的过去,希望将一切都尘封起来。   觉得自己问的有点突兀,司徒雪安慰道:“算了,等你想说再告诉我吧。”   “不,我不能永远逃避。”   寂静的夜里,依偎在房子易的怀里,听着他的过去,感受他的喜怒哀乐。听房子易说到周雪儿,司徒雪插嘴问道:“我可以感受到她还爱着你,你为什么不去追求?”   “我往事因她充满快乐,但也因她逃离故乡,家破人亡。想起母亲的死,我就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面对他。在她记忆里,我已经是一个死人,或许永远不再相见便是最好的结局。”   “你能忘掉她吗?”   “不能,永远不能。她已经是我生命中的一部份。”   “哦。”   轻轻应了一声,司徒雪有点低落。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就是觉得心中有点堵。房子易怎会不知道这话会伤害了身边的佳人,但他不忍心去欺骗。   伸手怜惜地摸着怀里佳人的秀发,很快司徒雪呼吸变得平稳了下来,沉沉地睡了过去。一阵凉风刮过,感觉有点冷,房子易又揽紧了一点司徒雪。   火苗忽闪忽闪地跳动着,一会就传出了段二爷闷雷一般的呼噜声。清冷的月光下,房子易没有丝毫的睡意。看着已经甜甜入睡的司徒雪,房子易脸上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左刀客还没有睡,白天被追杀,现在房子易又是重伤在身,他不得不谨慎小心。走到房子易身边,左刀客说道:“公子,你重伤在身,还是先休息吧。”   “睡不着,你先睡吧。我守着,你也累了一天了。”   “嗨,这算什么,江湖出生入死,几天几夜不合眼也算正常。我现在担忧的是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虽然阎罗殿与修罗门的人没有得手,但难保他们不会再出手。”   “这也是我所担心的,不过现在除了自己,也没有其他什么办法。是我大意了,没有想到这两个老东西竟然会用如此下三滥的手段。”   “不然,公子传信东厂。”左刀客试探着说道。   “不可,我掌控东厂,虽然很多人表面上不敢反对,但难保他们不会落井下石,所以万万不可。”   “那公子以为该怎么做?”   “海宁到京城虽远,但除了官道,就是我们白天所走的小道,他们要截杀我们,定然选择这两条路,所以我们如果走山路,定然可以躲过杀手的追杀。”   “好,虽然山路难走,但也只能如此了。我打扰公子了,公子早点休息吧。”   房子易难眠,此时另一个人也睡不着。   海宁城中,周家,周员外与海全德设计想要烧死房子易,计划却最终落了空。海全德被烧死的消息传到周员外耳中,周员外从此大病一场,每日如鲠在喉,精气萎靡,没了往日的气焰。   虽然夜已经深了,周雪儿却难以入睡,痴痴地望着天际的一轮圆月。梨花带雨沾满了脸颊。“小姐睡吧,房公子已经回不来了。”   “小翠别说了,我知道了。但一睡着梦中都是他的影子,若即若离,短暂让人痛苦。” 第100章 闲谈李白 [本章字数:213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4 00:27:09.0]   清晨起来,火堆已经灭了,就只剩下一点点的余温。周围的地上,洒了一层薄薄的寒霜,头发上也沾满了霜雪。   清晨,司徒雪幽幽地醒来,伸了一下身子,感觉身下有什么东西在顶着自己。以为是树上落下的树枝,伸手不摸,顿时脸色羞的煞红,急忙站了起来。   司徒雪的动作也惊醒了房子易,看到司徒雪羞涩的脸庞。低头一看,发现自己兄弟正昂头挺胸,一副骄傲的姿势,顶起了一个高高的帐篷。房子易也觉得老脸一红,尴尬地笑了笑,也觉得不好意思。   伸手撑地准备起来,房子易发现自己全身麻木,一点力气都使不上。司徒雪害羞站在一旁,发现房子易刚刚坐起来一点,又一屁股蹲了下去,几次三番都没有起来。担心房子易伤势严重,顾不上羞涩,询问道:“子易,怎么了?”   “没事,就是一晚上没有活动,血流受阻,手脚有点麻木。”司徒雪这才想起,昨夜她躺在房子易怀里,房子易一夜都没有敢动弹,心中觉得一阵幸福。   去扶房子易起来,无意间又撇见了高举着的下体,觉得脖子发烫,拧了一下房子易胳膊说道:“都这个样子,还有心思胡思乱想。”   房子易夸张地呲牙咧嘴,一副很疼的样子,委屈地辩解道:“它不老实,你拧我干什么,要怪就怪它。”   “油腔滑调,再乱说,我告诉姐姐,看她怎么收拾你。”司徒雪威胁到。   这边打情骂俏,左刀客等人在一旁笑着等着。左刀客有点羡慕地说道:“还是年轻的好啊,不觉得我们都老了。”   正说着,房子易就过来了。走到众位前辈面前,司徒雪更加不好意思了,想要挣脱房子易的手,却试了几下都没有成功,只能任由房子易拉着。   大家到了一块,左刀客说道:“昨夜我与公子商议,如今公子重伤,杀手随时都可能再来,所以决定绕山路而行。”   九王爷点了点头,说道:“这个方法可行,虽然山路难行,但安全些,我们顺着这座山绕一圈,从相反的方向赶往京城。”   “你们说怎么办,就怎么办,二爷我没有意见,不过这次也太他 奶 .奶的窝囊了。”段二爷不忿地说道。   几日里,一行人行在山间小路,遇到一些老虎豹子,还没待它们发威,就被二爷抄起斧头,追了上去。段二爷心里有气,这一路上的虎豹可都是遭了秧。   大家并不急着赶路,一路上也不着急。走累了,就停下来盘膝打坐,恢复功力。房子易这次受伤不同以往,现是与陆索欲大战重伤,又与唐蟲死战,体内功力已经被抽取干净,经脉也有损伤,恢复起来很慢。   不过比起其他人,房子易已经算是命大,别人要是与他这般不要命的连番大战,早就死了几回。吞食了蛇丹,金蟾尨数百年的修为岂是房子易一时能吸收,很多都存留在房子易身体的穴窍中,现在每日都在不断滋养房子易的身体。   几天下来,房子易的内力已经恢复了一点,虽然不足十分之一,但好歹行动快了很多。身上的伤势也在恢复着,那些深入骨肉的伤口都已经愈合。   走在林间,房子易闲来无事,信手拈来一些树叶,琢磨‘叶子摘星手’。瞧着一片平平常常的树叶在房子易手中,竟然如暗器一般灵活。众人都惊奇不已,大家虽都有疑问,但鉴于别人的隐私,无法开口。   段二爷却是一个藏不住话的人,见房子易手法奇特,心生好奇,说道:“我说公子,你难道是天上的武德星君下凡,这二十多年的时间如何练就如此高深的内力,还有这一手功夫,也太厉害了。”   要是别人询问,房子易绝对会考虑他是不是别有用心的,但二爷性情他了解,笑了笑说道:“二爷说笑了,这一身的功力,包括这一手功夫都是机缘巧合之下得来的。说起来话长,以后我会慢慢告诉大家。”   左刀客心怪老二鲁莽了,不过见房子易并没有介意。突然想起了一个典故,说道:“看公子这手法,应该是江湖上失传的绝技,叶子摘星手。”   “偶,左爷认得。”   左刀客摇了摇头,说道:“认得倒说不上,只是江湖上有一段典故说便是它。某日诗仙李白山林寺中登楼,身处高楼,心有感触,拔剑起舞,作了一首《夜宿山寺》,用剑在一旁的立柱上刻下了: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辰。不敢高声语,恐惊天上人。当时正有一个小沙弥在一旁,瞧见诗仙起舞,悟出了一手绝技,为了纪念诗仙,便取名为‘叶子摘星手’。”   左刀客这么一说,房子易也想起来,当日在山洞里,恰好有一具尸体,上面正有一串佛珠。当日急着出去,并没有多想只是记下了刻在墙上的绝技。现在想想,那僧人应该是后来与自己一样无意间碰巧进去,最后圆寂在了那里。   提起诗仙,九王爷感叹道:“诗仙李白,精彩决绝,不敬权贵,独自怅然与山水之间,逍遥自在让人羡慕啊。”   “嘿嘿,王爷能这么想就好了。那皇家虽然玉盘珍羞,前呼后拥,但却无情无义,那有这江湖之间快活。”   段二爷刚刚说完,司徒雪笑着说道:“平日里二爷莽莽撞撞,没有想到还能说出这么一通话。”   “嗨,你这丫头,二爷我当年也是风流倜傥满腹才情,是你不知道罢了。”司徒雪这么一夸,段二爷立马文绉绉了起来,短时逗的大家开怀大笑。   房子易满腹经纶。想起诗仙李白的诗,飘渺自然,颇有道家风范。不尽感叹,李白一去,世上颜色也暗淡了几分。世人追名逐利,一声劳累,被欲望左右,辜负了这大好河山,枉费了一生。   但想归想,谁有真能别了这花花世界,超然世外。   说说走走,不觉几天世间已经过去,到了一个山岭,已是日落时分,瞧见前面一缕青烟升起。段二爷立马来了精神,叫嚷道:“他奶奶的,这几日竟吃些肉,就我二爷这肚子也有点吃不消了。”   二爷说完,大家都笑了起来,不光是二爷,大家何尝不是。这山间野味,尝尝鲜还可以,吃多了没盐的东西,都感觉腻了。 第101章 走出森林 [本章字数:203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4 20:10:42.0]   转头看看身后的大山,大家都如释重负。这半个月的时间,都在山林中度过,确实让人有点受不了。   好在今天日落之前,终于绕过了大山,见到客栈。看大家兴奋,左刀客提醒道:“虽然我们走的隐秘,但还是小心为好。”   “左爷说的对,小心是应该的。不过我们也无须太过担心,这半个月的罪也不是白受的,他们绝不会想到我们会从此处回京。我功力也恢复一些,就算是遇到一些宵小,也不怕。”   “你们就别磨叽了,二爷我这肚子可都扁了。”段二爷一说,这肚子也配合,咕噜噜地叫了起来。   司徒雪在一旁咯咯娇笑,接着说道:“二爷说的对,我们还是赶紧下去吧。半个月没有洗澡,难受死了。”   司徒雪刚一说,房子易就凑了上来,闻了闻说道:“还真是,都有味了,再不洗就不能要了。”夸张地皱了一下鼻子。   司徒雪抬起粉拳打了上去,手一甩说道:“那好,你别要我就是了。”一把将司徒雪拉到怀里,嗅了嗅说道:“小雪什么时候都是香的,我怎么舍得不要。”   看着腻歪的两个人,左刀客打趣道:“真受不来你们了,这都腻歪了一路,我看回去就让王爷做主将你嫁给公子算了。”   “我才不要嫁给他,一个臭太监。”   时至秋日,官道上也没什么人,离着客栈还有很远,一个小二就从客栈里一脸喜色的迎了出来。   不过当扫过几人的时候,却是眉头皱了起来。山里走了半个多月,身上的衣服早已经是破烂烂。身上一股子汗味,小二还没有走进,就嫌弃的用袖子遮住了鼻子。   行走江湖,怎会看不出小二的心思。左刀客掏出一锭银子在手里掂了掂,走到小二面前说道:“大爷赶路赶的急,几日都没有歇息,你要是伺候好大爷,这锭银子就是你的。”   瞧着左刀客手里的银子,小二眼睛放着精光。再看这房子易等人有一多半人都拿着兵器,知道是江湖中人,那敢多惹,急忙换了一副嘴脸说道:“几位赶紧里面请。”   段二爷瞪了一眼小二骂道:“你这狗眼看人低,见钱眼开的东西。”   小二也不生气,一脸谄媚地笑着说道:“大爷您说的对,小的就这幅德行,只不过混个生活要是与您一般,还不也成了行走江湖的豪杰了。”   “咦,你还有理了,讨打不是。”   小二嬉皮笑脸地说道:“爷,您就别与小的计较了。这大冷的天,几位赶紧进去洗个热水澡,小的再给大家备好酒菜,也让几位爷暖暖身子。”   左刀客拍在小二的肩膀说道:“我兄弟与小哥开个玩笑,莫要当真啊。还是赶紧带我们进去吧。”   “爷,说的那里的话,小的哪敢与爷计较。”   “行了,你就别贫嘴了。”孟龙催促道。   进来大量一番,发现客栈并不大,一楼摆着四五张桌子,两个伙计在忙活着,就有两张桌子上坐了五个人,看装束像是行脚的商人。后厨不知道,面上的,总共加上小二不到十个人。   小二将房子易等人领着上了房间,作揖说道:“爷们先等着,小的这就给您备热水去,一会就来。”   见小二下了楼去,九王爷担忧地说道:“我们刚刚不应该将银钱漏出来的,这出门在外财不外漏才对。”   九王爷一说,左刀客就笑了,说道:“你有所不知,我之所以将银钱流出来就是为了试探一下。我们行走江湖怕的就是暗箭,只要他有心怀叵测,就一定逃不出我的眼睛。”   瞧见九王爷有点尴尬,左刀客劝慰道:“管家入江湖时间尚短,以前那用顾及这些,无须在意。”   “左爷刚刚看出了什么?”   “没有什么异常,那小二见钱眼开,并没有什么不对劲。而且也不像是习武之人,这里距离京城已经不远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左刀客解释到。   “这下面的食客,我也没有发现那里不对劲,看装束都是一些行脚商人。不过大家还是小心点好。”房子易说道。   刚说完,小二就开始送来了热水,大家也都各回各的房间。   一番洗漱精神抖擞,大家都相继下了楼。司徒雪刚缓缓走出来,一众食客的目光就聚集在她身上。就差口水没有流下来了。   司徒雪清丽脱俗宛如广寒宫里的嫦娥仙子,让众人魂不守舍,眼睛都不舍得离开一下。房子易轻轻咳了一下,众人赶紧将眼光收了回去。房子易他们打扮明显是江湖人士,这些客商那有胆子招惹。   看着房子易那小孩秉性,司徒雪心中美滋滋的。还没下去楼梯,房子易就迎了上去,拉着司徒雪的小手到了桌子前。   瞅着房子易一直盯着自己看,司徒雪摸了一下脸颊,柳眉一簇,问道:“怎么了,是不是我脸上沾了什么东西?”   “哪有什么东西,是公子看你看痴了。”段二爷在一旁说道。   段二爷一说,房子易也笑着说道:“要是雪上了天宫,还不叫九天上的仙女们羞煞死。”   “贫嘴,只怕以后你看多了,会烦了。”   “能天天看到雪是我的福气,怎么会嫌烦那。”   “嗨,我说公子你们再腻歪下去,这饭菜可就凉了。”段二爷说道。   “怕是还没凉就进了二爷你肚子吧。”刚被段二爷打趣,司徒雪心里高兴,嘴上哪能饶他。   大家正吃饭的时候,后厨的帘子掀了起来。一个一脸皱纹,满头花白的老婆婆向着外面瞧了一眼。此时,正好有小二从里面端出来了一盘子牛肉,老太婆伸手接过盘子,说道:“你忙其它的去吧,我给客人送去。”   半个月都没有好好吃一顿,大家正饿的紧,瞅着端上来的牛肉就开始大吃了起来。见是老太婆端上来的饭菜,只当是客栈的掌柜的,没多在意。   老太婆对着房子易他们一欠腰说道:“客官慢吃。”说完,走进后厨,听得一人问道:“是他们吗?”便没了声响。 第102章 客栈惊魂 [本章字数:2105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4 21:38:10.0]   寂静夜下,一只猫头鹰扑扇了几下翅膀落在了客栈旁比的树上。咕咕地叫着,叫了几声又展翅飞向了别处,夜又恢复了宁静。   客栈里一个矮小的房间里,一个老太婆掌着灯,正是白天送菜的那个老妪。她的身边,一个老头正在费力撬着地板石。   一会工夫,地下被撬开了一个口子。刚刚打开,里面一股腐朽地气味就涌了出来。老头后退了一步,捂着鼻子看着打开的地道,一脸凶悍地说道:“没有想到有生之年,还有机会打开这里。”   “嘿嘿,怪就怪他们不长眼,竟然自己找上门来。这次定然让他们有来无回。”老妪干笑了几声说道。   等了一会,进去了一些新鲜空气。老妪与老头,相继走了进去。在进去的通道口,躺着一些白骨,死相恐怖,散落在周围,明显是死于非命 。进去的两人看也不看这些死尸一眼,继续向着里面走去。   这二人对里面很熟悉,一进去就打开火折子,点燃了扎在墙上的火把。火光照耀下,里面一目了然。   仔细一看,原来整个客栈都是建在地下室的上面。在地下室里,绳索木轮复杂的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个庞大的机关链锁。这个机关链锁正好撑起来上面的建筑。   两人相识阴森的笑了一下,将火把丢在了地上。看着逐渐燃烧起来的火焰,二人脸上露出了残忍的笑容,转身走了出去。   二人一出来就抬起原本放在一旁的箱子,脚步很轻的朝着外面走去,出了外面两人并没有急着离开。   屋子里大家睡得很熟,段二爷的呼噜声此起彼伏,有节奏的响着。那几个行脚的商人也是赶路累了,早已经进入两人梦想。   猛然间,整个客栈动了一下。本来就警惕的房子易一下子跳了起来,瞅了一下四周如常,并没有什么动静。暗笑自己是紧张过来头,连梦都当了真。   就在房子易自嘲的时候,客栈又动了一下,房子易没有站稳,差点摔倒。这一动,客栈就没有停下来,不停地晃了起来。   “不好,难道是遇到地震了。”一想司徒雪还在隔壁,房子易赶紧稳住了身子,顾不上其他,一刀向着墙面劈去。墙面被房子易劈开了一道口子,钻过去的时候,发现司徒雪已经醒过来,正不知所以地看着四周。   看见房子易过来,司徒雪慌乱之下,朝着房子易跑了过去。突然房子易看到司徒雪头顶一个大梁已经松动了,来不及喊,跑过去抱着司徒雪就地一滚,躲过了房梁。虽然也是江湖儿女,但毕竟是一个女孩,此刻司徒雪已经吓得花容失色。   段二爷梦中正在与张飞大战的兴起,突然身下床一斜就将段二爷掀了下去。摔倒在地的段二爷顿时睡意全无,抄起斧头,一脸惊惧的看着四周。觉得脚下摇摇晃晃,二爷伸手拍了一下自己的脸颊,火辣辣的疼痛让段二爷一个激灵,大骂道:“他奶奶的,不是做梦啊,这是要天蹦了不成。”   躺在地上的房子易,赶紧拉着司徒雪起来,喊道:“不行,我们得赶紧离开这。”正说着,司徒雪‘哎呀’一声,原来是滚动的房梁,压到了她的脚。   其他几个房间的人也都惊醒了过来,整个客栈都吵嚷了起来,尖叫声不断的想起。段二爷一下子懵了,不知道该怎么办。此时左刀客与孟龙、孟蛟、王爷跌跌撞撞的来到段二爷的房间,见到段二爷没事,松了一口气。   “糟了,公子还重伤在身,还有司徒姑娘,我们快去。”九王爷着急喊道。此时客栈摇晃的更加厉害了。   房子易蹲下身体想要把房梁移开,却发现房梁横在房间里被卡住了,根本移不动。司徒雪的脚还压在下面,黑灯瞎火,房子易也不敢乱动。   房子易急得头上冒汗,却无能无力。突然想到背上的刀,急忙起身去抽。“小心”司徒雪惊慌的喊道,房梁上一根柱子又落了下来。   房子易就面对着站在司徒雪前面,听司徒雪疾呼,一转头看到一根木头斜着砸了下来。他躲开,木头必然会砸到身后的司徒雪。来不及思考,转身扑到司徒雪身上,却慢了一拍,那根木头砸在了房子易背上。一个闷哼,口中鲜血吐了出去。   “子易,你没事吧。”   “没事,快,我们得赶紧离开这。”说着抽刀就向着横梁砍去,断了的横梁被房子易推到了一边,司徒雪的脚被抽了出来。   门哐地一下被段二爷劈开,发现房子易没事。刚松了一口气,客栈一个大晃动,将大家都甩了进去,趴到在了地上。   紧接着客栈就开始下坠,房顶上面散落的木头不停地砸在大家的头上。灵机一动,房子易对着左刀客等人喊道:“上面。”   现在出去已经不可能了,左刀客会意,一个翻身,脚下一跺,用刀朝着房顶刺去。只听‘当’的一声,左刀客被弹了回来。   听那声音,大家顿感绝望,那声音分明就是撞到铁了。心中懊恼,谨慎小心,还是被别人给算计了。   客栈下坠,他们已经失去了最后的逃生机会。众人随着客栈向着地下落了下去,漆黑一片,房子易只能紧紧抱住司徒雪。   “操,二爷我今天要栽在这里了……”骂声一瞬间就被掩盖,周围到处都是杂乱的声音,乱成了一团。   外面看去,瞬间的工夫,客栈就没入到了地下。露出了一个漆黑大坑。原本扎窝在客栈的鸟雀,惊慌地向着四周飞散。   看着自己的杰作,老妪皱巴的脸上露出了笑容,显得恐怖非常。老头子眼睛露出了骇人的凶光。   过了一会,四周又沉寂了下去,偶儿会听到木头断裂的声音。除了这二人,再也没有一个人从里面走出来。   老头嘴角向上抽了一下说道:“这小鲁班果然名不虚传,此阵更是精妙,就算是神仙进去了也别想出来。”   “技艺倒是高超,不过人笨了点,到头来也只能与自己的杰作葬身在一起。”老妪得意地说道。   “管他们呢,就算不被砸死,也早晚饿死在里面。大仇得报,果然心里顺畅,客栈没了,我们也该离开了。” 第103章 神鸟救主 [本章字数:229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6 08:41:54.0]   第二天,太阳缓缓升起,大坑四周散落着碎了的瓦片和折断的木头。   林间,一只鹅黄的小鸟穿梭着,飞了一会落到枝头,转身朝着后面欢快地‘叽叽喳喳’叫着。   没一会儿,一个火红的小鸟,从后面飞了出来,嘴上还叼着一个蚱蜢。落到鹅黄小鸟跟前的树枝上,将虫子喂给了对方。吃了虫子,两只小鸟一红一黄在林间欢快地穿梭。时而停下来,落在枝头闪动着翅膀,向着对方鸣叫。   飞了一会,那火红的小鸟突然显得兴奋了起来,快速地向前飞着。飞了一会,又显得迷茫,停在树枝东张西望。瞧了一会,又朝着一个方向飞去。黄色的小鸟不知道红鸟怎么了,在后面叫着追逐着。   突然,好像发现了什么,火红的小鸟朝着已经成为废墟的客栈飞去。飞在大坑的上面来回盘旋了几次,显得有点着急。落在地上跳来跳去,猛然间展翅又飞了起来,这次一下子冲飞到了蓝天上,向着一个方向头也不回地飞去。   迷雾鬼寨里,司徒倩在院子里练着剑法。一柄软剑在她手里如同活了一般,一会灵蛇吐信,一会剑锋偏转,凌厉无比。   正练着,听到一声鸟叫,停下手来。那火红的小鸟正好落在她的肩头,笑着摸了一下小鸟光洁的羽毛,说道:“小红,怎么舍得回来了,小黄了,怎么不见它?”   正说着,一只黄色的鸟儿从天上飞了下来,叽叽喳喳叫着,好像在呼唤火鸟过去。司徒雪觉得很怪,小红这两天与这只黄鸟打的火热,如今对黄鸟的鸣叫不理不睬,再一看小红在自己肩膀上很不安分,脸色一下凝重了起来。   小红是从峨眉山顶上一直跟着自己的,来历非凡,如此姿态,定然发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司徒倩急忙将鬼寨的人马召集起来,随着小红出了迷雾鬼林。   刚至官道上,就见前方一辆马车急急忙忙地行了过来。因为心中有事,司徒倩他们也没有在意。当马车走近时,司徒倩无意间看了一眼,发现赶车的竟是官道旁客栈的掌柜。   迷雾鬼寨扎在这里,他们对方面数十里内的所有山头,客栈都了如指掌,自然认得此人。司徒倩见老头面色紧张,再一看车辙竟然将地碾出来一道深痕,明显是载着什么重物。司徒倩对身边的判官笔袁楷使了一个颜色。   马车快要过来的时候,袁楷上前一步站在马路中间,拱手说道:“掌柜的如此匆忙是要去哪里?”   赶车的老头勒住缰绳,同样拱拱手说道:“原来是鬼寨的判官笔,小老儿年纪大了,落叶归根,自然是要还乡,也好将这把老骨头埋在家乡。小老头这几年只攒了点棺材本,众位兴师动众,不会是冲着小老儿来的吧?”   “呵呵,掌柜的说笑了。你我也算熟稔,岂会与掌柜的过不去。”   “知道判官笔重义,小老儿就谢过了,急着赶路,先行别过了,咱们后悔有期。”   掌柜就待出发,袁楷掌上前一伸,说道:“掌柜的急着赶路,我也不好耽搁,只是寨中出来叛徒。我与我家寨主追了数日都没有找到,所以烦请掌柜行个方便,让我等查看一下,也好放心。”   老头脸上慌张一闪而过,装作为难地说道:“车上就我老伴一人,最近染了风寒,怕传染了各位。再说这马车就这么大小,要是有人小老儿岂会不知。”   袁楷立在当路,依旧未挪开半步,说道:“掌柜的有所不知,那叛徒心狠手辣,要是躲在马车了挟持了夫人,也未可知啊。为了夫人的安全,还是请掌柜行个方便。”   老头脸色缓和了一点,抱拳说道:“既是如此,那就烦劳了。”   “不敢,不敢.”见老头松了口,袁楷向着马车走去。   就在他起步之时,拉车的马突然一声嘶鸣,朝着袁楷撞去。并且三支飞镖同时朝着袁楷射了过来,出手干脆利索。   老头倒不是有意躲袁楷他们,只是车上载了大量的金银财宝,这些都是他早年积攒的。虽然袁楷嘴上说的好听,但谁知他们会不会突然见财起意,动了杀机,所以老头才百般阻挠。也许平常他们就过去了,但今日小红突发异状,老头又行事匆匆。自然让司徒倩怀疑。   袁楷冷哼一声,手里的笔在空中画了一个圆,三支飞镖就被挡了下来。马车就要撞在袁楷身上的时候,袁楷脚尖一点,飞了起来。掌中发力,朝着马头摁了下去。   马刚奔起来,还不是很快。被袁楷这么一摁,顿时一勾头,前蹄一曲,摔在了地上。顺着惯性,老头一跃而起,手里的马鞭子朝着袁楷的头上抽去。   袁楷嘴中冷笑,一脚蹬在马背上,躲过了这一鞭子。“掌柜的这是作何?难道掌柜的真将叛徒藏在车上。”袁楷一边退一边说。   “哼,查叛徒不过是一个由头,当我小老儿不知。你们这些贼子,岂会安着什么好心,我信你们才怪。”   “掌柜的心中有鬼,自然是多疑。但不知你一个开客栈的掌柜什么时候成了武林高手,这一手功夫可不是寻常人有的。”   “小老头我学点防身的把式,还不是为了提防你们这些贼人,安身立命罢了。不过既然你们相逼,小老儿我也当一回江湖豪杰,除了你们这一方祸害。”嘴上说着话,手里的动作却并没有停。   到了这个地步,判官笔也不愿废话,一心一意与老头战在一起,其他的小喽啰分散开来将二人团团围住。   几个喽啰跑去查看马车,一个人刚靠近马车,猝不及防,被一柄银色小钢叉穿透了肚子。剩余几人大惊,急忙散开。   小红一直在前面叫个不停,明显在呼唤大家跟上。司徒倩原准备先行离开,但看到拿着滴血钢叉的老妪,担心手下吃了大亏,停了下来,挺剑攻了上去。   见了司徒倩,老妪手中的钢叉一松,差点掉在地上。司徒倩与司徒雪孪生姐妹,相貌一样。老妪惊慌之下,还以为客栈里的人并没有死,逃出来截在这里寻仇。不过仔细一样,觉得不可能。猜想死去的女子一定与眼前之人有关系。心下更加忧虑。   老头开始时威猛一场,手里的鞭子如游龙摆动,犀利灵活。袁楷手中笔也奇特,每每总能巧妙地化开老头的攻势。   一会工夫,老头明显不支,手里动作慢了下来。被袁楷抓住机会,笔尖向前一点,点住了老头的穴道。   司徒倩心中着急,急于结束战斗,出手之时丝毫不留余地。老妪心中想着其他事,心不在焉,手上依然乱了章法,被司徒倩逮着机会,一件刺中胳膊,夺了钢叉。   几个小喽啰乘机出手,联合绑了老妪。 第104章 薄情寡义 [本章字数:221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6 00:23:28.0]   押着两人,司徒倩与鬼寨人马随着小红继续前行。赶了将近一个多时辰,大家没有丝毫停留,一路全速前进。   老妪一路心惊胆战,一旦被他们发现死去的人,她便没有丝毫生还的可能。客栈中老头未出面,没有见过司徒雪,自然不明白其中关键。见老妪面色惊惧,不知所以,说道:“怕什么,大不了一死。再说,我们现在不是还没死吗,咱们什么大风大浪没有见过,有什么可惧的?”   老妪张张嘴,却是没说。她知道一旦她说出来就一点生还的希望都没有了。   临近客栈的时候,小红快速地飞了过去,绕着废墟焦急地盘旋着。看着路边塌陷下去的大坑,众人满脸惊骇地看向了被押着的二人,想从二人的脸上看出破绽。   “说,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老头嘲弄地笑了笑,狠狠地瞪着众人,不说话。瞧着二人已经成了待宰的羔羊还这么横,再想想刚刚惨死的兄弟,旁边小喽啰一巴掌扇了上去,瞪着老头问道:“老不死的,你说不说,再不说,将你丢在山里喂狼。”   小喽啰功夫虽不高,一巴掌扇的极重,老头嘴角都溢出了鲜血。“呸”将嘴里的血吐了出来,一头撞在那小喽啰的身上,险些撞到。   “哼,我看你还能横到什么时候?”几个人围了上来,抬脚就踢。落草为寇,谁手上没有几条人命,都是不要命的主,打起人来自然丝毫不手软。   司徒倩站在一旁默认大家施为,见差不多了,怕打死了,更没得问,喊了声:“住手。”老头已经奄奄一息就差丧命。司徒倩走到跟前说道:“要是我所料不错,你所在的客栈是一种阵法,战国时期最为盛兴,修在两国边界,用来困杀敌人。”   听司徒倩如此一说,老头面露疑惑,不知司徒倩小小年纪为何知道这些。知道他的疑惑,司徒倩接着说道:“我父亲是大将军,我从小熟读兵法,自然懂得这个。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不惜引发此阵的目的了。”   “一个小丫头片子,老夫纵横江湖的时候,你还在娘胎里呢,想让老夫屈服,门也没有。”老头言语之间甚是不屑。   “如果你答应放了我夫妻,或许我一高兴就高诉你。”   小红不寻常表现,让司徒倩心中惴惴不安,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听老头这么说,有点动摇。   老头本就是老成精的东西,察言观色,看司徒倩动摇,接着蛊惑着说道:“引动此阵自然是为了杀人,老夫保证绝对不会是你鬼寨的人,你何必为此与老夫为难。”   “好,我答应你。”   “这就对了,我有办法让你们下到下面去,看了你自然会明白。”   老头刚一答应,老妪急了,急忙给老头使眼色。不过老头成竹在胸,根本没有作理会。司徒倩心急,催老头行动。老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现在我为鱼肉,你为刀俎,要是你们到时候不守信用,我也无法奈你们何?”   老头狡猾如斯,司徒倩无奈,举手起誓:“我司徒倩对天发誓,若此人所说为真,定然放他夫妻离开,如若不然,天打雷劈。”   “这下掌柜的满意了,不过为了防止你耍花招,贵夫人就留在上面,要是你乱来,顷刻间便取了她性命。”   老头带着大家到了客栈一颗大树旁边,指着正东方向说道:“就是这里了,挖开它,就能下去。”   挖开上面的泥土,下面露出了一块巨大的青石板,上面连着一根铁索。埋在土里已经锈迹斑斑了。数十人一起用力,将青石板拉开,露出了一条通道。   “寨主,我带人下去吧。”判官笔说道。   通道刚一打开,小红就一个俯冲飞了进去。见小红如此着急,司徒倩说道:“不用了,你守好外面,若是我们出不来,就将那老妪喂狼。”   知道司徒倩决定的事情,谁也改变不了,袁楷抱拳说道:“寨主放心,要是这老东西敢乱来,我就将他老婆活剐了。”说着狠狠瞪了一眼老头。   小红在洞里叽叽喳喳,催促。为了防止有暗器,众人将袁楷向前一推,让他在前面带路,大家小心地打着火把跟在后面。   顺着台阶向下走,一丝不易觉察的阴冷笑容出现在了老头的脸上。走着老头假装不小心身体一晃,向前倒去。司徒倩下意识的上前一步,伸手去抓,听脚下‘咔’的一声响动,踩到了机关。老头顺势趴在地上,紧紧贴着地面。   机关一动,墙体里面的强弩被触发,‘嗖嗖’雨箭从里面射了出来。来不及躲开的人,被利箭扎成了刺猬。司徒倩软剑在手,勉强可以抵挡飞出来的利箭,小红煽动着翅膀,在狭小的通道了避让飞箭。   飞箭越来越多,司徒倩对着身后喊道:“趴下。”存活下来的人已经不多,看着死去同伴的尸体,大家眼中喷火的看着前面的老头。箭矢慢慢弱了下来,一人大怒,起身就准备上去杀了老头。   看着怒红冲天的众人,老头转头阴阴一笑。司徒倩暗道:“不妙。”一把将刚站起来的那人拉倒在地。果然老头身上的绳索已经被他解开了,手里捡了一个石块,顺着下坡的通道扔了出去,顿时通道里到处倒是飞射的箭矢。   大家被飞箭压制着,对老头无可奈何。老头显然对通道熟悉,身体爬到墙面,猛然一撞,墙上出现了一个通道,老头双手撑地飞速地怕了进去。   就在他脚刚刚离开洞口的时候,一个带着尖刺的铁栅栏落了下来。要是不知其中玄机的人,迟疑片刻,定然会被拦腰斩断。   老头躲进去的时候,箭矢已经停止了飞射,两边的墙上扎满了箭矢。大家小心地起来。老头待在栅栏那边也不急着离开,一脸笑嘻嘻地等着大家起来。   “为什么?你难道不怕我们杀你妻子。”司徒倩脸色阴寒地说道。   老头在栅栏那边,知道大家不能将他如何,一脸自豪地说道:“哼,笑话,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你们难道没有听过。”   “我已经发誓放你离开,你有必要如此吗?”   “ 呸,发誓,老子当年发的誓多了去,要是应验了,早就成了灰,岂会信你们。再说,老夫前半生,烧杀抢掠,杀人从不眨眼。江湖朝廷多少人想要我的命,几次倒让我死里逃生,凭地就是我这份狠辣。”   听着老头那颇为自豪的口气,司徒倩冷笑着说道:“是吗?” 第105章 逃出升天 [本章字数:210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6 20:41:04.0]   老头躲在里面,得意忘形,丝毫没有察觉司徒倩语气的变化,满脸得意之色,侃侃而谈,甚是自豪。   就在他猖狂之际,突然一道火红的影子一闪而过,直奔老头而去。“啊”的一声尖叫,老头的眼睛被小红啄瞎。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两道血痕顺着老头的脸颊流了下来,老头捂着脸,极尽痛苦地嚎啕着。   此刻,小红已经飞出落在了司徒倩的眼睛上。眼睛瞎了,老头惊慌着想要逃离,四处碰撞了几次,反朝着铁栅栏过来。被司徒倩身边一人,一刀刺过栅栏,穿透了老头的腹部。老头倒在地上,鲜血流出,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响。   不做停留,大家继续顺着通道下去,一路上发现了一些白骨骷髅。到了下面,发现客栈已经被摧毁的不成样子了。   看到散乱的废墟之下,露出了一只脚。众人上去,七手八脚忙活着将上面的杂物清楚,露出了一个人,正是客栈跑堂的小二。伸手摸了一下鼻息,手下对着司徒倩摇了摇头,示意此人已经死了。   小红绕着司徒倩不停地飞舞,显得很急切。引着大家的目光落到了废墟的一侧,司徒倩一挥手,让大家一起动手清理废墟。 清理的过程中不停的有尸体被抬了出来,司徒倩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她实在不敢忘那方面想。   在客栈坠落的时候,大家知道逃不出去,七个人围作一团,房子易紧紧地将司徒雪护在下面。强大的惯性,加上上面散落的木棒,又砸又摔,落地以后,大家已经七荤八素,眼冒金星。   房梁与瓦之间被一层生铁铸成铁板拦着,阻碍了房子易他们逃生通道的同时,也给他们留了一线生机。房梁下来错综复杂地搭建在一起,铁板落在上面,正好形成了一个狭小的空间,让大家没有被完全活埋。   房子易护着司徒雪,落下的东西都砸在了房子易背上。一根折断的木棍,露着尖刺,一下扎在了房子易肩膀处,卡在了肩胛骨里。   七个人缩在一个小空间里,身体不能动弹。周围为掩盖,只有少许的空气可以进来,时间一长大家就感觉头脑发晕,意识开始模糊。   挨了一夜,大家几乎都已经到了极限。外面司徒倩赶来的时候,大家听到说话,想要出声求救,却如何都发不了声。即便是司徒雪被房子易搂在怀里,几乎没有受到什么伤害,此刻也感觉窒息难受。   司徒倩与司徒雪同在峨眉学艺,与小红待得时间最长,小红能找到这里就只说明了一件事。看着被挖出的一具具尸体,司徒倩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   大家忙活着搬开杂物,司徒倩也管不了那么多,拼命地开始挖开地上的瓦砾,手上被割破了也丝毫不在意。看到寨主疯狂的样子,众人哪敢有丝毫懈怠,拼命的行动着。   司徒倩每刨出一片瓦砾,上面都沾染着她的鲜血。十指连心,但肉体的疼痛完全无法与内心的痛相比,她实在不敢往下想。   挖着挖着,一个手下惊喜地说道:“里面有人,有人。”司徒倩急忙凑到跟前一看,在火把的照耀下,隐约看到里面有人。“快,快,快将周围的东西清理干净。”   大家顺着一旁清理,此刻也不敢妄动,横梁支撑着铁板,一旦铁板下去,里面的人就算活着也会被砸成肉饼。   废了很长时间终于清出了一个不大的口。火光照射进去,司徒雪费力地睁开眼睛,微弱地喊道:“救……救命。”   “活着,里面的人还活着。”   司徒倩一把拉开那个兴奋的人,跪在地上向里面看去。新鲜空气进去,司徒雪意识恢复了一些,眼前朦胧地出现了一个身影。虚弱地说道:“姐……姐。”   一句话耗尽了司徒雪几乎全身的力气,眼皮有耷胧了下去。看到是自己的妹妹,司徒倩泪水夺眶而出,哭泣地说道:“别怕,别怕,姐姐这就救你出来。”   铁板上面的东西被清楚,重量减轻了一些,十多个人就地找了一些杠子,小心地将铁板撬了起来。   进去将七人抬出来,发现房子易胳膊死死搂着司徒雪。“妹妹,你别吓姐姐,快醒醒。”司徒倩跪在地上摸着司徒雪憔悴的脸哭道。   司徒雪眼睛动了动,挣扎了很久,终于睁开了,声音微弱地说道:“姐姐,我……没事,子易……怎么样了?”   司徒雪一身白衣上面沾满了血迹。以为是妹妹受了伤,司徒倩查看之下,发现都是从房子易身上流出来的,这才注意到房子易的背上扎着一根木棍。再看房子易,嘴唇发紫,一脸苍白,脉搏已经十分微弱了。   为了让妹妹安心,司徒倩劝慰道:“他没事,与你一样,受了点轻伤。”   “寨主,真是奇迹,他们都还活着,不过脉搏微弱,我们要尽快将他们带出去。”   袁楷在外面久等司徒倩不出来,心中焦虑不安,已经准备进去查看。当他走到密道口的时候,众人正好抬着房子易他们出来。   还没等袁楷问,司徒倩就吩咐道:“去,给我在附近镇子找大夫来。”   房子易通风的地方,一会工夫,段二爷‘咳咳’几声,睁开眼睛。刺眼的阳光射过来,段二爷嘟囔道:“奶奶的,我二爷还活着。”   不一会儿,大家相继都醒了过来,司徒雪趴在房子易身边,泪珠啪啪地滴在地上,哭道:“子易,你不能有事啊。”   看到妹妹这个样子,司徒倩就猜到了,到了这种地步他也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哭了很久,不见房子易醒来,司徒雪拉着姐姐的手,央求道:“姐姐,你一定要救救他。”   “妹妹,没事的,已经去请大夫了,他会没事的。”司徒倩揽着妹妹劝慰道。   正说着,房子易动了一下,缓了过来。“子易,你醒过来了,太好了。”看着司徒雪脸上沾满了泪水与泥土,房子易脸上勉强地挤出了一丝笑容。   房子易准备抬手去擦,一股锥心的疼痛传遍了全身。不过能看着司徒雪无事,他心里一阵暖洋洋的。   所有人注意力都落在房子易身上,老妪悄悄解开绳子蹑手蹑脚地准备逃走。 第106章 因果仇怨 [本章字数:216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6 20:16:23.0]   “哎呦”一声,惊动了众人。老妪逃走之时,心情紧张,没有留意脚下,被石块绊了一下,倒在地。   “你这个老东西,还想逃跑。”   老妪又被揪着拉回了原地,老妪眼神闪烁地看着司徒倩,说道:“你发过誓的,现在人你已经救出来了,你不能食言。”   “啪”   刚说完,就被扇了一巴掌,几个牙齿落在了地上。那人指着老妪骂道:“老不死的东西,到现在了还敢提什么誓言,现在我就要替我兄弟报仇。”   制止了那人的动作,司徒倩冷冷地说道:“你还不知道吧,你那好夫君就没有想救你离开,他差点将我 们全部害死在下面。”   “啊”   瘫倒在地,脸色成了死灰状。   段二爷等人恢复了一点元气,走了过来,扯起地上的老妪,质问道:“我们往日无恨,近日无怨,你难是猪油蒙了心,要加害我们。”   段二爷怒气冲冲,眼睛瞪得好大,只想是将手里的人撕了,一解心头之恨。周围的人何不是咬牙切齿,鬼寨里的人在密道里就死了十多个。   老徐凄惨地一笑,伸手在脸上一撕,连着脸皮头发都扯了了下来,露出了本来面目。即便是段二爷胆大,也吓了一跳,手一抖将老妪丢在了地上。   老妪满脸都是烧痕,坑坑洼洼,头上头皮纠在一起,只有少许的几根头发零星的贴在头皮上。如此丑陋的面目让众人感觉一阵作呕,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脚下不自觉地向后退了一步,避开了老妪。   瞧着众人脸上的厌恶之情,老妪回头盯着京城四杰,说道:“很丑是不是?这都是拜你们所赐,你们就算是死一千次,也难解我心头之恨。”   四人头大,不知这与自己等人有何关系,段二爷骂道:“老东西,我兄弟四人行走江湖,行的端坐得正,顶天立地。你这般样子,与我等何干,不要信口开河,糟践了我兄弟四人的名声。”   “与你们无关,看看这是什么?”撸起袖子。四人看去,只见老妪的胳膊上绣着一只鸳鸯。   四人神情一震,失声说道:“夺命毒鸳鸯,你们不是死了吗?”   “死,你们还没有死,我如何舍得先死。当年你兄弟四人联合官兵,攻上我鸳鸯寨,杀尽我鸳鸯寨众。眼看抵挡不住,我与夫君引火烧了寨子,来了一个金蝉脱壳,假死逃生,没想到我最终成了这本样子。”   老妪一字一顿,声音不高,却寒气彻骨,怨气滔天。当年江湖上,她也是芳名远扬,虽然心狠如蝎子,却也引得江湖豪杰神魂颠倒。今日成了这般丑陋的样貌,岂会无怨。   “呸,你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只是可怜了我那卓兄弟,虽然是一介捕头,却一心一意保一方平安,却最终被你们二人害死。”孟蛟说道。   “哈哈,活该,谁叫他管闲事,我们夫妇知道他卓捕头的名头,掠夺商旅,从来没有过了他的地界,他却来寻我夫妇晦气,死了活该。”   “你这老不死的,若再敢说嘴里放肆,二爷我一斧削了你的脑袋。”   “二弟为这等人犯不上动气。”   左刀客上前,像看一个可怜虫一样看着老妪,说道:“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即便是绿林豪杰,也有当为不当为,可你夫妇,杀人劫货,何曾留过活口,上至八旬老人,下至幼龄孩童,你们都不放过。还有你们聚集一帮乌合之众,四处烧杀抢掠,有多少庄子被你们一把大火烧的干干净净。”   左刀客尽数老妪的罪孽。老妪坐在地上,脸上不但没有丝毫的悔意,反而颇为自豪,说道:“遇上我们夫妇是他们运气不好,倒是你们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哎。”   九王爷叹息一声说道:“多说也无意,像这种蛇心无肺之人,自私到了极点,那会在意别人死活。”   “九叔说的没错,落到这种地步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老头会不顾及她的性命,这就是一丘之貉。”   “哼,没能杀了你们,是贼老天不开眼,我今天认栽,要杀要刮悉听尊便。我毒鸳鸯杀人无数,也够本了,死了也值。”   “杀你,会脏了我的手。来人,将这老东西丢进密道里,让她与他那薄情寡义的夫君死在一起。”周围的人早就跃跃欲试,按捺不住,听司徒倩吩咐,两个人一人扯着老妪一条胳膊,将她丢进了密道,盖上了青石板。   左刀客转身对着九王爷说道:“此事全因我兄弟死人而起,险些害了你与公子,左某向诸位赔礼了。”   一把拖住左刀客的手,九王爷说道:“左兄这是哪里的话,你兄弟义薄云天,为民除害,何错之有。走我们瞧瞧公子怎么样了?”   遣去找大夫的人,现在也回来了,两人绑了一个老者,架着来了。老者被绑来,自然是满肚子的怨气,站在一旁将脖子扭到一边。   九王爷上前作揖说道:“事情紧急,有得罪之处,还请见谅。万望大夫施以援手,救治病人。”   救人是他的天命,老者也是找一个台阶下。九王爷一说,老者心中气也消了,说道:“这还像话。”   老者看了一下房子易的伤势,脸色凝重地说道:“怎么伤的这么厉害,需得赶紧将木棍取出来,再拖下去要出人命的。”   一听要出人命,司徒雪急忙拉着大夫袖子说道:“您一定要救救他,求您了。”   “这丫头,我这不是在救吗?你这么哭哭啼啼我听得心烦,出了岔子你可别怨我。”   “妹妹,听大夫的话,他会没事的。”司徒倩拉起司徒雪站在一旁。   老者拔了几下木棍都没未曾拔出来,冲着旁边的人喊道:“还站在看什么,过来帮忙啊。”   木棍一动,一股钻心的疼痛,房子易额头上渗出了豆大的汗珠,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好不容易将木棍拔出来,里面的肉已经模糊了。老者拿了一个小刀,顺着伤口将烂肉都给割了下来。   司徒雪不忍心看,将头撇到一边,眼中泪水打着转儿。段二爷在一旁看的心惊肉跳,摸了一下脖子说道:“我真佩服公子,这都能忍住。要是二爷我,就算是死也不让他这么折腾。”   老者头上也渗出了汗水,割去烂肉要十分小心,一不留神割断了筋脉,房子易就成了废人。施刀完毕,老者擦了一下额头上的汗水,说道:“好了。” 第107章 喂药经过. [本章字数:211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4-26 16:03:23.0]   鬼寨中,房子易躺在床上,司徒雪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药汤放在唇边吹了吹,自己尝了一下,觉得不是那么烫了,才送到房子易嘴里。   司徒倩身边的贴身丫鬟紫儿站在一旁,她是被司徒倩遣来照顾房子易的,刚到这里,药碗就被司徒雪接了下来。   "二小姐,还是我来吧,您放心我一定会照顾好公子的。你这样大小姐该心疼了。"紫儿劝慰道。   "不碍事,紫儿你先下去吧。"   紫儿还想坚持,但看了一眼司徒雪专注温柔的样子,小心地退了出去,将门轻轻地关上了。   "子易,怎么样?烫不烫?是不是很苦?再坚持一下就喝完了。"   刚刚喝了一口,房子易眉头紧紧地皱了起来,一脸痛苦相,张大嘴拼命地喘着气。"怎么了?子易,是不是汤着了。"   "太烫了,我舌头都快熟了。"说完,还将舌头伸了出来。   明明刚试过,不烫的啊。司徒雪又摇了一勺子,自己尝了一下,发现不烫啊。抬头一脸疑惑地看着房子易,却发现房子易正在掩嘴窃笑,知道上当了。洋装生气地拍了一下房子易的手,说道:"你今天怎么这般调皮,像小孩一样。"   "好啊,你说我是小孩,我就是小孩了,今天你要哄着我这大小孩吃药了。不然我就不喝药了。"说着,作势将头往一边一歪。   "子易,别闹了,赶紧喝药,不然一会凉了。"   "那你喂我。"转过头来,房子易一脸狡黠地看着司徒雪。   "好,来。"司徒雪舀了一勺子药,往房子易嘴边送。   房子易摇了摇头,一脸坏笑地说道:"这样不算,我要雪用嘴来喂我。"   司徒雪脸上飞上了一朵红晕,耳根发烫,如一朵娇羞绽放的花朵,愈发的迷人。房子易顿时看痴了。   想起林子里碰到不该碰到的东西,司徒雪更加害羞了。瞧着房子易期盼的眼神,心中一软,想到,罢了,看你是病人就由着你来了,反正早晚是你的人。想到此处,将勺子里的药喝进自己嘴里。   如果说赵灵影是娇艳欲滴,热情奔放火红的玫瑰。司徒雪更像是空谷绽放的幽兰,恬静淡雅。所以房子易本就是逗一下她而已,并没有真打算让她用嘴喂。不过看着司徒雪递上来的芳唇,哪有不一亲芳泽的道理。   一股幽香铺面而来,房子易下颌一动迎了上去,司徒雪躲了一下,终归没有躲过去。刚碰触到那柔.软红嫩地唇,顿时感觉到一股滚烫。   司徒雪朱唇轻起,将药送到房子易口中,羞涩地就准备离开。房子易那里容她离开,一只手从后面揽了着司徒雪的腰。手稍一用力,司徒雪重心一失,便趴在了房子易身上。   司徒雪一颗心扑通扑通快速地跳动着。房子易又重新吻了上去。'罢了'全都由他吧,司徒雪挣扎了一下便放弃了,慢慢地开始迎合。轻轻咬着她的双唇,舌尖分开皓齿,勾动着她的芳香,追逐着她的芳舌,相互交织在一起。   两人呼吸愈发的急促了,贪婪地吸取着,如痴如醉,着魔了般,想要将彼此都融进身体了。房子易的一只手灵活地滑过司徒雪如丝绸般光洁的背,在她翘起的臀上游弋着。   细弱蚊声的声音从司徒雪的嘴中发出,勾动着房子易的欲.念。   触动了她的神经,手一下子紧紧按住房子易的手,不让他再有寸进。司徒雪眼中盈满了泪水,语气中带着一丝祈求。   如同一盆凉水泼到了房子易头上,让他一下子惊醒了。就在她准备翻身而起的时候,门'咯吱'一下打开了。   听说自己妹妹一直都在照顾房子易,司徒倩心疼妹妹,所以就过来看看。姐妹情深,进妹妹的房间她从来没有敲过门,今天她忘了屋子里还有一个人。   推开门,瞧见床上的一幕,一股不该有的感觉涌上了心头,感觉喉咙很堵,心中一股酸楚。"我这是怎么了?"司徒倩赶紧将这种不该有的情绪抛掉。   听到有人来了,司徒雪赶紧推开了房子易,正好看见姐姐站在门前。顿时尴尬异常,张嘴结结巴巴地说道:"不……不是你想到那样。"   司徒倩一下子呆在原地,不知道自己是该退还是改进。   "我们……"   越解释越乱,司徒雪不知道自己该怎么说。   司徒倩此时也清醒了过来,急忙转身跑了出去。司徒倩埋怨地看着房子易说道:"都怪你,让姐姐误会了。"   房子易也觉得自己唐突了佳人,一脸愧疚,拉着司徒雪的手说道:"对不起,雪,我不该这样,我……"   伸手捂住房子易的嘴,司徒雪说道:"别说了,不怪你,只是……只是我还没有准备。"   跑出去的司徒倩眼中竟然溢出了泪水,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感觉心痛。害怕妹妹以后就要离开自己的不舍,还是其他的。她不知道,只是感觉自己脑子乱哄哄的一片。   "子易,你好好休息,我去看看姐姐去。"同是女人,又是司徒倩的孪生妹妹,司徒雪看出了什么。   一块岩石上,迎着山风,司徒倩想让自己清醒一点。来到司徒倩身后,司徒雪轻轻地唤道:"姐姐……"   司徒倩像丢了魂一样,有人到自己身边都没有觉察到。急忙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转头笑着对司徒雪说道:"妹妹,你来了。"   "姐姐,你怎么哭了?"   "没有,你别乱想,只是山风刮的。"   "姐姐,你别骗我了。"   嫣然一笑,司徒倩上前拉着司徒雪说道:"傻妹妹,我只是在想你以后嫁人离开了,姐姐想你了该怎么办。"   "那姐姐呢,姐姐不打算嫁人吗?"   沉默了一下,司徒倩说道:"姐姐不嫁人,我们的仇也报了,我有点想念师父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回峨眉了。"   "不,我不要姐姐离开。"   "傻妹妹,那臭太监虽不是什么好东西,但我看的出,他很爱你。有人疼你,姐姐就放心了。"   "不,我和姐姐永远不分开,我也不嫁人了,我和姐姐一起去峨眉。"   司徒倩扑哧一下子笑了,摸着司徒雪的秀发说道:"你舍得啊?"   "姐姐……"撒娇的摇着司徒倩的胳膊。    第108章 未来的路 [本章字数:205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08 23:14:19.0]   近日来,房子易都在鬼寨中疗伤,每日有佳人陪着倒也逍遥自在。不过自从被司徒倩撞破以后,司徒雪没再给过房子易机会,弄得房子易心痒痒的。   伤势恢复的差不多,房子易在一块空地上练习刀法。正在挥汗如雨的时候,司徒倩站在一旁冷冷地说道:“恢复的挺快。”   怕什么来什么,房子易几日来都在刻意躲着司徒倩,毕竟当初是将人家看光了,现在与司徒雪亲昵又被撞见。   停下手来,冲着司徒倩拱拱手,说道:“都是雪照顾的好,所以才会恢复的如此快。”   毫无征兆,司徒倩手中的软剑一下抵房子易的喉咙,冷哼一声,说道:“你知道就好,以前的账给你记着,要是你敢辜负了我妹妹,我一定亲手杀了你。”   房子易正色道:“你放心,若是我辜负了雪,不用你动手,我自己杀了自己。”   收回软剑,司徒倩转身离开,走了几步,转头盯着房子易说道:“记着你说过的话,要是我妹妹受了一丁点的委屈,我饶不了你。”   房子易没了继续练下去的兴致,索性收了刀去找九王爷商讨一些事情。这次危机让房子易看出了自己的不足,单枪匹马,到了关键的时候,除了身边这几个人,没有什么人可以靠的上。所以房子易必须做些打算。   几次遇袭,九王爷都成了拖累,心里颇为不甘,现在正在院子里由左刀客指点刀法。不过九王爷过了年龄,又没有根基,所以学起来也只是样子到了,遇到真正的高手,根本不堪一击。   左刀客是老江湖,此理他怎会不懂,只是九王爷难得兴致,闲来无事,教他一些以后也好防身之用。习武很是累苦,虽只是一时半刻,九王爷也已经是汗流浃背,正要坐下来休息,正好瞧见房子易来了。   “公子来了,伤势可好些了?”   “已经不碍事了,正好找九叔商量点事,既是左爷在也一并商量。”   说着,看着九王爷脸上豆大的汗珠,说道:“九叔,何苦如此,以后你在府里管些事就罢了,也不会用的上舞刀弄枪。”   九王爷随着大家一路,与左刀客等人时间久了,听得多了,对江湖也神往了起来。此间一习武,才知道其中的心酸所在,练了一会便受不了,面色有点失落,说道:“公子,见笑了,这身体虚浮当真不是练武的料。”   瞧着九王爷失落,左刀客想了一些,说道:“王爷也不必失落,江湖闯荡,功法何止千万,我这刀法不适合你,终有适合他。以后寻着了,再练习也好。”   左刀客不过一说,安慰一下九王爷,房子易倒是想到了一些,说道:“九叔不必气馁,我倒是听说过一些东西,可以弥补身体的不足。”   九王爷希望又被点燃,一脸期望地看着房子易,房子易笑了笑说道:“我所说之物,左爷也是知道的。”   “你是说,机关暗器。”   “对,就是轻巧的机关暗器。”   左刀客皱皱眉头说道:“这机关暗记虽是轻巧,但也要内力深厚,才好催发。”   “左爷,这倒是说错了,你可听说过一种暗器,叫做袖中弩。平日里藏在袖子里,遇敌人时可以出其不意的催发,依靠机关的力量,并不用人费力。”   “是了,我怎么将它给忘了,不过袖中弩已经失传已久,怕是……”左刀客又泛起了难。   “不怕,我无意间得了那图纸,此时不在身上,以后找来与你,为九叔打造一幅。”在那石洞里,房子易无意间瞧见了那幅图,当时好奇就多看了几眼,不过当时并没有在意,就落在了洞里。   暗器有了着落,九王爷冲着房子易抱拳说道:“劳公子费神了,公子前来寻我何事?”   “九叔现在虽然乔装打扮,但日子久了,很可能露出马脚。再说雪也不能随着我住进京城的府中。因此我打算另修一庄园,作为我们在江湖的根基,一旦朝廷有动,我们也可以有个退身之所。”   思索了一些,左刀客说道:“公子家仇既然已经报了,何不退出朝堂,还身草野,也逍遥自在。再说了,这东厂督主之职,虽然为高权重,但毕竟被归为阉党,名声不好啊。”   “左爷,所言极是,只是人之一生若都能随性而为便好了。父亲一生梦想建功立业,光耀门面,却受冤而死。我必须替父亲完成他的梦想。那些虚名,在乎多了,便成了拖累,又何必在意。”   以前对父亲不解,如今明白父亲的苦衷,房子易心中愧疚。另外以前挑灯夜读,便是为了当朝为官,其实他最割舍不下的是赵灵影。   “哎,既然公子这么想,便是有公子的道理,老夫也不多说了。”   虽然皇家待他不义,但毕竟是祖宗基业,即便藏身草野他心中依然对江山忧心忡忡,房子易能留在朝廷,是他最愿意看到的。对房子易说道:“公子放心,庄园之事包在我身上。”   房子易面色凝重,说道:“我要的不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庄园,我的庄园必然要抵得住风雨,那是我们最后的栖身之所。”   “公子这般说,可就不是一件易事?”   看九王爷面露难色,房子易猜中九王爷心中所想,知他是为银两犯难。神秘一笑着说道:“银两此事,九叔无须担心,别的咱没有,银两倒是多。”   二人虽不知房子易怎么会那么多银两,但房子易秘密多了,多这一件,大家也不奇怪。这世上有了银两,就不担心有做不成的事。   此次在客栈中遭难,也让房子易看出了机关的重要。两个快死不活的老东西,都能依靠客栈里的机关险些杀了他们,修建的庄园必然要机关重重。再者伴君如伴虎,指不定什么时候,朱载垕翻脸不情,他好有个退路。   商量了一些细节,将一干事宜全部交给就王爷。   次日,众人一道除了鬼寨,司徒雪暂且留在了鬼寨。房子易回了皇宫,九王爷与京城四杰,前去筹备相应的事宜。 第三卷 立志功业 第109章 淑妃心思. [本章字数:236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4-26 16:04:26.0]   "皇上……。"   大白天,龙榻上,朱载垕光着身子躺着。一个女人媚眼如丝,上身只穿了一件薄纱,双手勾着朱载垕的脖子,一副欲求未满的样子,撒着娇儿。   朱载垕被勾的心中痒痒,眼中喷火,奈何力不从心。他久恋龙榻之间,身体原本就虚,根本招架不住。   那女人是一个聪明的人,对男子的心思把握的极好,知道什么事情都应该适可而止,见朱载垕没了精神便不再央求。   "皇上累了,臣妾给皇上按按。"   摸着那光滑白嫩的小手,朱载垕翻过身子,说道:"好,爱妃好好给朕捏捏,你这勾人的东西,这几日可将朕累坏了。"   “圣上,您龙体要紧,臣妾还是不在这里陪着皇上了。”   “哎,朕怎么能舍得爱妃离开,爱妃给朕好好捏捏,让朕好好休息一下。”   身上那女子懂得功夫,知道人体的穴位,寻着朱载垕背上的穴位摁着。不一会朱载垕一身的乏困就不复存在,感觉全身都充满了力量。   舒舒服服的享受着,朱载垕眯着眼睛,心中念道:"高拱这次不错,总算做了一件令朕满意的事情,可真是一个勾人的狐狸精。"   高拱虽朝中重臣,破的朱载垕赏识。可惜自从朱载垕放权以后,高拱与徐阶二人为了争权,多次触怒朱载垕。让朱载垕对他颇为不爽。   高拱是一个聪明人,他知道如此平息皇上的怒火。不过一时找不到合适的人选,直到那天,他遇到了这个女人,他知道自己的机会来了。"皇上……"一个娇媚的妃子正在向朱载垕撒娇。   皇上身边这个女人手法奇特,比起房子易对皇上炼制的丹药,还要好很多。不多时,朱载垕感觉自己又可以了,慢慢不老实起来。   里面声音响起,门外面,几个宫女太监悄悄地将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就觉得心旌荡漾,身体发软,小太监们也是浑身燥热。这些个人平日里伺候皇上,场面见得多了,免得春心大动。太监们虽没了命根子,但色心还在。   还有这些宫女,都是情窦初开的年龄,听得里面声音,是面红耳臊。对小太监们的动手动脚只是笑着躲避,也不恼怒,洗刷在一起。这些宫女也知道,小太监不算真正的男人,也不担心玩的过火了。   听着门外的动静,知道那群发春的宫女在偷听,叫的声音更大了。不消片刻,朱载垕一翻身,死猪一般地平躺在床上,大口喘着气,一点气力都没有了。   虽然心中不满,嘴上违心说道:"皇上,真厉害。"   听得皇上是龙心大悦,感觉自己好像一个沙场征战,得胜的将军一样。   遇到这妩媚的主,朱载垕几日来甚少起来,早朝更是早就不上了。大臣们虽然一个个焦急如焚,担心中却乐得开花,皇上不管朝政,大权彻底落在了高、徐两派的手中。   体力越来越不止,朱载垕现在倒有点想念房子易了,房子易不在,留下的丹药他也不敢多用,害怕那天就没了,那自己好日子可就没了。   瞧着那些宫女的样子,赵灵影身边的宫女玉珠,过来一跺脚,低声骂道:"准是那个狐狸精在皇上。"   自从房里的女人进宫以后,皇上再也没有召见过她家娘娘侍寝。宫女与自家主子是一荣俱荣,主子得宠,身边的宫女也可以跟着沾光。见赵灵影失宠,玉珠也跟着着急了起来。   好几日,玉珠都来乾清宫偷偷打听。   众宫女瞧见玉珠来了,一个宫女过来,阴阳怪调地说道:"哎哟,这不是玉珠吗,不在主子身边待着,跑了这边作甚?"   以前赵灵影得宠,这些宫女见着玉珠无不巴结。现在皇上有了新宠,赵灵影有了失的兆头,这些宫女就放肆了起来。   "哎呀,人家是淑妃娘娘身边的人,我们可得罪不起,姐妹们说是不是啊?"几个宫女闹着起哄,一个宫女挑着眉毛,撞了一下玉珠的胳膊冷嘲热讽。   见她们人多,玉珠狠狠瞥了她们一眼,转头离开。赵灵影此番在宫中,坐在铜镜前两手托着下巴,媚眼如丝,不知在想些什么。   哐当一下,门被推开了,玉珠一脸委屈的跑了进来。赵灵影的思绪也被打断,转头说道:"怎么今天,这么大的气,还与门较起了劲,莫不是要拆了它。给我说说谁又惹你生气了?"   "娘娘,您怎么一点都不着急呢?"玉珠在赵灵影面前急得直跺脚。   "着急什么?"赵灵影不解地打量着玉珠问道。   "娘娘您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那狐狸精一进宫就将皇上的魂给勾去了,再这么下去早晚会爬到你的头上。您都不知道,太气人了,还有那些宫女,以前见了我毕恭毕敬的,现在一个个都嚣张成什么样了。"玉珠越说越气,两个胸脯一起一伏。   瞧着玉珠气消得差不多了,赵灵影无所谓地笑了笑说道:"玉珠你还小,有些事情还不懂,经历多了你就明白了。"   "娘娘,您这么下去可不行,我们得行动,不然时间长了皇上就会忘了您,就像那些个妃子一样。"   "来,过来,坐我旁边,正好我也闷的慌,就与你说说。"   "娘娘……"   "好了,我都不急,你急什么。"   "娘娘您怎么与其他妃子想的不一样,她们都是挤破脑袋想要得宠。"   "有什么不样的,以前刚进宫时,也想着得宠,被皇上宠幸。所以啊,正日与其他姐妹勾心斗角。不过我现在想通了,皇上一国之君,天下貌美的女子多了,哪能争的过来,再说了,即便是争得过,你争得过时间吗?早晚有一天会人老色衰,被抛弃。所以现在想通了,便不想再争了,能安安稳稳就。"   "谁说的,娘娘是最漂亮的,谁也比不过。"   "就你嘴甜。"说着赵灵影又惆怅了起来,叹息道:"漂亮又怎么样,不过是权利的玩物罢了,身不由己。我倒是想平平凡凡与自己相爱的人一起男耕女织,白头到老,相互搀扶走完一生。"   "娘娘,难道您真就打算任由那狐狸精乱来吗?"   "不,还能怎么样?这就是我的命。"   拉起玉珠的手,赵灵影瞧着已经快出落成美人胚子的玉珠,一脸疼爱的说道:"玉珠啊,你还小,这后宫的水很深。别人都羡慕那枝头的凤凰,却不知站在枝头要付出的代价,你千万不能走了我的老路。"   "嘻嘻,玉珠才不要当什么凤凰,玉珠以后一定会嫁给一个如意郎君。"看玉珠的样子,赵灵影戳了一下玉珠的眉头笑道:"你这小妮子,是不是怀春了?"   "娘娘……"   "你这小妮子还不好意思了。房公公不在宫里,身边也没个信赖的人,等房公公回来了,我就让他给你找一户好人家。"   "不,我才不要呢,娘娘对玉珠这么好,玉珠要在娘娘身边伺候着娘娘。"嘴上这么说,心中却向往起以后的日子。 第110章 一夜之间. [本章字数:214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4-26 16:07:00.0]   官道上,一匹黑马全力驰骋着,如同黑夜划过的闪电,惊得四周的枯叶翻飞,一路所过黄尘荡起。   房子易还嫌坐下的马不够快,双腿夹着马身,手中的马鞭映着余辉高高地扬起。   "驾"   黑马打了一个响鼻,一声嘶鸣,速度更快了。   到了京城,余辉已经快落去,宣德门前已经没有人往来,守卫的校尉也已经准备关门。就在此时,一匹黑马快速地奔了过来,守城的将领,大声喝道:"来者何人?"   见没有人答话,两边的校尉已经超出了腰刀,城上的官兵也拉弓搭箭,对准了房子易。到了宣德门前,房子易翻身下马,从怀里掏出梅花令,往那值班的校尉手里一扔。   那校尉仔细一看,急忙恭敬地说道:"见过厂公大人,大人快请。"   收了令牌,房子易上马一拍,急速朝着皇宫而去。他没有注意到在他出示梅花令的时候,旁边一个人的眼睛明显的亮了一下。   瞧着房子易的背影,一个官兵不屑地朝地上吐了一口吐沫,骂道:"什么东西,不就是一个阉人吗?"   身边一人赶紧捂住那人的嘴巴,朝着四周望了望,说道:"你不想活了,东厂现在如日中天,惹了他们你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皇宫里,赵灵影托着香腮,瞧着清冷的月关,眼中布满了思念。房子易一去一个多月的时间,一点音信都没有。   房子易迈着碎步,悄悄地来到赵灵影的身后,双手搭在赵灵影的肩膀上,轻声说道:"娘娘,天冷了,您早点回去歇着吧。"   赵灵影身体一颤,转过身来,瞧见的房子易。手刚伸出来,又收了回来,欣喜中带着不安,小声说道:"子易,小心被人看见了。"   房子易脸上带着坏笑,不给赵灵影挣扎的时间,一把将佳人搂在怀里,唇狠狠吻了上去。房子易的唇,让赵灵影一下子融化了,急切地开始回应着。   "子易,别这样,小心被人看见了。"   "没事,我来的时候就已经将宫女太监们全部打发走了。"房子易一边含糊不清地说着。   赵灵影的呼吸变得越来越急促,房子易的手也开始不老实,不停地游走在赵灵影的全身。感觉房子易下面的不一样,赵灵影身体瘫软在房子易的怀里,嘤嘤可闻地说道:"子易,我们别在这里好吗。"   房子易也早忍不住了,懒腰将佳人抱起,进了屋子。   赵灵影整个身体软绵绵地,已经没了一丝力气,一只手正好搭在自己神秘的地方,看着房子易。   赵灵影魅惑的眼神,让房子易浑身燥热,饿狼一般朝着赵灵影扑去。榻上,两人拼命地回应着彼此。   入冬大寒风在外面肆虐着,屋子里春意盎然。一个人悄悄地靠近屋子,手里沾了点唾沫,将窗户捅了一个窟窿,小心翼翼地朝着屋子里看去。   伸手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巴,深怕自己喊出了声,四周张望了一下,想离开,但脚下如同生根了一般,忍不住又朝里面看去。   偷看的人瞧着屋子里缠腰在一起的两人,顿觉口干舌燥,全身发热,就连身处寒风中也不觉得冷。瞧了很长时间,直到里面没了动静,她这才发现自己脚已经麻了,都快走不动路了,朝着四周又瞅了瞅,发现没人,这才放心悄悄地走开。   过后,赵灵影头发都变得湿漉漉地,懒洋洋地趴在房子易身上,手摸着着房子易那健壮的胸膛。   休息了一会,赵灵影来了精神,笑嘻嘻地问道:"小色鬼,你老实交代在外面又没有勾.引别的女人。"   这一问,房子易就知道坏了,一下愣住了。   "哼,就知道这么长时间不会来,一定是在外面勾.引了别的女人。"小嘴一嘟,赵灵影转身背对着房子易,自己生闷气去了。   房子易满肚子苦啊,看赵灵影生气了,转身搂着赵灵影,说道:"影儿,你知道吗?我真的不舍得骗你,但我发誓我会永远真心对你。"   赵灵影依旧不说话,房子易拉着赵灵影的小手说道:"不信,你听听我的心,看看我对你是不是真心的?"   转身,赵灵影一脸醋意地问道:"那你告诉我是谁?是不是司徒雪?"   "是,影儿……"   看房子易惶恐的样子,赵灵影扑哧一下笑了,指着房子易鼻子说道:"看把你吓得,我早就知道司徒雪那丫头对你有意思。不过,你还得谢我,要不是我,人家司徒雪才看不上你吗?"   继而赵灵影心中又有点落寞,她明白她永远不能完全属于身边的男人。即便是皇上现在已经厌烦了她,她也永远只能留在皇宫里。   "好啊,原来你早就把你夫君给卖了。"   "你才不是我夫君那,你就是一个小太监,还是一个坏太监,哪天我告诉皇上,让他将你害人的东西给割了。"说着一把打开了房子易坏手。   "你舍得吗   "还敢骗你夫君,看我不好好惩罚你。"   "我才不怕呢,我要将你榨干,免得你再勾.引别人。"   这边又起,东厂里一场阴谋也在加紧酝酿着。   "你看清楚了,他真的回来了。"花问柳,翘着兰花指,坐在凳子上问道。   不知怎么,来人看着面前一脸阴柔的花问柳,中觉得浑身的不安,但还是装着胆子说道:"小的说的千真万确,大人交代的事情,小的不敢马虎。"   "好,你做的不错。"一袋银子哐当一下丢在了地上。   来人眼中放光,抱拳说道:"谢大人。"   "去捡吧,拿着银子,出去千万别乱说,不然小心你的脑袋。"   "是,大人,小的决不乱说话。"一脸兴奋地急忙去捡地上的钱袋。腰刚刚弯下去,花问柳的兰花指猛然朝着来人的脊梁掇去。   "咔嚓"   血花飞起,那人一头栽倒在地,脸正好戳到钱袋子上。   掏出手绢擦了一下手,一脸阴笑,嘲讽地看着地上的尸体,说道:"蠢货,你不知道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吗?"   一挥手,身后出来一个人将尸体拖了出去。   花问柳嘿嘿冷笑了一声说道:"好你个房子易可真够狡猾的,竟然不知不觉回了京城,不过就算你逃的过那两个老东西雇佣的杀手,你也逃不过我的手掌。这东厂督主的位子应该是我的,跟我斗你嫩了点。" 第111章 吕芳来见 [本章字数:213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1 21:32:44.0]   到了半夜,赵灵影已经熟睡了,房子易悄悄地起身,穿衣妥当,顶着屋外呼啸的寒风,朝着自己的房间而去。   北方的寒风一刮起来,刺骨的冷,房子易走在宫墙下,埋着头。   “站住,什么人?”   听人呵斥,房子易抬头望去,瞧见是一对巡逻的侍卫发现了自己。房子易也不答腔,径直地走了过去。   “噢,原来是房公公,您回来了。怎么?这么冷的天不在房里歇着,还出来走动。”说话之人是锦衣卫指挥使令狐缺。上次与房子易联手抵抗朱邰逼宫,所以对房子易的印象也还不错。   房子易苦笑了一下,拱手说道:“指挥使大人不也在当差吗?食君之禄忠君之事,皇上一声差遣,我等奴才谁敢懈怠。”   “公公说的有理,自从上次的事情以后,我也不敢有丝毫懈怠。上次要不是有公公,皇上要是出了什么岔子,我就是百死也难辞其咎。”   “指挥使大人严重了,同为臣子,自当合力一处为皇上分忧,又怎么分得彼此。”   “好,公公所说极是。   令狐缺虽是一介武官,但也不是一个莽夫。皇上宠信宦官,他自然要和东厂多亲近一点。   “指挥使大人劳累了,这天冷的紧,我就不打扰指挥使巡逻了,先告辞了。”   “慢走。”   房子易走的远了,一个侍卫抱怨道:“大人您何必对他那么客气,我们锦衣卫又不受他东厂管辖。”   自顾笑了笑,令狐缺说道:“别站着了,我们去那边看看?”   清晨,东边太阳也已经升了起来。房子易还在床上赖着补觉,昨晚折腾了半夜,就是他功力深厚,也感觉身体吃不消。   正睡得舒服,外面响起了敲门声。房子易极不情愿的起身打开了房门,瞧见吕芳正站在外面。   “你消息挺灵通的嘛,这么快就知道我回宫了。”房子易语气有点不善。当初他将吕芳推荐给皇上,就是为了自己在宫内有个眼线,他绝对不能允许自己培养的人不受自己控制。   听出房子易话中的不悦,吕芳赶紧跪地,解释道:“公公息怒,不是小的刻意打听您的行踪,实在是宫里出了些事情,小的不敢怠慢,着急告诉公公。所以才嘱咐你个小太监,让他们瞧见您进宫就告诉小的。”   “好了,你起来吧。我既然将你提拔上来,就证明我信任你,不必如此惊慌。”房子易的言外之意,无疑是告诉吕芳别忘了是谁将你提拔上来的。   “谢公公体谅。公公大恩,小的永不敢忘。”   进来屋子里,吕芳立在房子易身边,一副乖巧的样子。对吕芳的表现房子易很满意,开口问道:“说说,什么事这么着急?”   “公公,您走之后,花千户来找过我。”   “花问柳,他找你干嘛?”   “回公公,花千户找我打探您的行踪,还有就是暗示我为他们做事。”   听吕芳这么说,房子易一点都不奇怪,当初他执掌东厂。花问柳等人就不服气,只是当时形势所迫,由不得他们考虑。自己一走,这些人少不得心思又开始活络。看来要好好整顿一番东厂才是。   房子易面不改色,淡淡地问道:“你都怎么说?”   “公公行踪,小的本就不知道。他们拉拢我让我站在他们那一方,我推说自己就是一个奴才,职责就是照顾好皇上,别的什么都不管。”   “嗯,你做的不错,皇上那边有什么异动?”   “小的正要告诉公公呢。就您回来的前些日子,高拱高大人不知道从哪找来一个女人献给了皇上,这几天皇上都被那女人缠着,不再召见淑妃娘娘了。”吕芳知道,房子易以前是赵灵影身边的太监,所以才会将此事说出。   房子易心中冷笑,好一个高拱,这次倒是学聪明了,瞅着我不在,就来这么一招。不过他倒想知道什么样的女人能将皇上迷得神魂颠倒。   “噢,你可听人说过那女人的来历。”   “这个小的到不是很清楚。听其他妃子身边的宫女议论,好像说是高大人新收的义女,还有人说是高大人的私生女,也有人说是高大人在青楼买回来的歌姬。说法多了小的也不太清楚。”   知道从吕芳这里问不出什么,妃子身边的宫女碎嘴哪有个根据,无非就是跟着自己主子乱嚼舌根子。   “对了,你每日伺候皇上,可知道咋家留下的那些丹药还剩多少?”   “回公公,丹药前个就已经没了,皇上也正为这个发愁那。还有皇上这几天腰疼的紧,每日都要让小的拿捏一个多时辰。”   “皇上有没有向太医院催过丹药?”   “这个到没有,不过高大人送来的那个女人给皇上推荐了几次丹药,但皇上就是不肯吃,没了丹药这几日正着急着呢。”   房子易发现自己回来的正是时候。媚药一没,皇上就会想起自己,要是让皇上等的时间长了,自己要受责罚,现在时机刚好。   立在房子易面前,吕芳有点欲言又止的样子。瞧着吕芳那想说不敢说的样子,房子易不耐烦地说道:“有什么事情,你说就是了?”   房子易催促之下,吕芳说道:“公公,小的有一个妹妹,年龄尚小,在家中没人照应,小的想将妹妹接进宫来,小的也好照应。”   “既然是你妹妹,你就看着办吧,有人为难就说是我的意思。”   “小的谢过公公。”   “没事了,你下去吧,专心伺候好皇上。”   吕芳离开后,房子易心中揣测,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竟然能比的赵灵影,得到皇上的倾心。一会面见皇上的时候一定要好好看看。   房子易并没有急着去面见皇上。虽然已经是太阳已经老高,但他断定朱载垕此刻一定还在呼呼大睡。就是他去了,也是在外面候着。   一夜,只睡了一会,到现在房子易还没有缓过来。强打精神,洗漱了一番,起身前去太医院。   想要得到皇上的宠信就必须明白皇上的心思,急皇上所需。帝王需要的臣子有两种,一种自然是为他殚精竭虑,维护江山稳定。另一种就是明白皇上心中所想,让皇上心里舒坦。一个真正的智臣,必然是两者兼得。   朱载垕酒色无度,身体垮了,他这个做臣子的自然要尽心尽力,为皇上分忧解难。 第112章 面见皇上 [本章字数:2137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1 22:03:36.0]   在太医院忙活了一上午,房子易终于炼制好了两种丹药。一个可以让皇上男人的雄风大振,另一个是用来补充皇上体力的,房子易不可谓是不贴心。   皇上寝宫外面,吕芳正拿着拂尘,在那小心的候着。见到房子易来了,赶紧走了过来,说道:“公公,皇上正在午休。要不,一会皇上醒来了,我差人去请公公。”   “无妨,我等在这里,你忙去吧。”   龙榻上,朱载垕盖着被子正在呼呼大睡。睡着了,手还不忘在身边女人的身上胡乱揉捏着。翻了一个身,一只脚伸出了被子,身边的宫女赶紧上去给皇上盖好。   屋子里暖洋洋的,与外面有天壤之别,两个炭火炉子烧的通红,宫女隔一会儿就向里面加点煤炭。两个香炉插着安神的香,一缕缕青烟打着旋儿向上飘。   足足等了一个时辰,朱载垕才打着哈欠醒了过来。刚一起身,发现腰又开始疼了,对着身旁的宫女说道:“去,将小芳子给朕叫进来。”   宫女穿着鹅黄色的抹胸衣服,将门打开了一个缝,害怕凉气进去,赶紧关上。走到吕芳面前一欠身,说道:“滕公公,皇上叫您进去,应该是腰又开始疼了。”   进了屋子,吕芳在火炉旁暖了一下手,走到皇上身前,手在皇上后背上轻轻锤着。皇上腰疼轻了一点,吕芳适时地说道:“皇上,房公公回来了,已经在外面候了一个多时辰了。”   朱载垕正等房子易回来,一听这话,立马说道:“快,快召房爱卿进来。”   房子易一进门,叩拜道:“参见皇上,祝皇上龙体安康。”   “好好,爱卿快快请起。”   朱载垕刚刚起来,头发有点散乱。屋子里并不冷,朱载垕身上也只披着一件薄薄地衬衣。扫了一眼,房子易发现,朱载垕整个眼圈都是黑的,略微有点凹陷下去,眼中布满了血色,面色有点苍白。   余光扫了一下龙榻上,只见棉被里躺在一个女人,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半个脸,房子易看不清楚。   正在房子易走神的时候,朱载垕问道:“爱卿,你留给朕的那些丹药已经完了,抓紧给朕再炼制一些。”   房子易赶紧拿出两瓶丹药递给了上去,说道:“皇上,微臣一回来就去太医院,为陛下赶制了一些丹药。”   “好,不愧为朕的心腹之臣。”   房子易打开一个瓶子,一股诱人的香气在屋子里散发开来,朱载垕贪婪的嗅了一下鼻子,问道:“爱卿,这丹药怎么比以前香了很多?”   “启禀皇上,这瓶丹药,并非以前给陛下炼制的丹药。微臣恐皇上操劳国事过度,所以此次回乡专门寻找教授微臣的那个神医。百般请求,他终于交给了微臣丹方,此丹药可以强身健体,驻颜养容。只可惜那神医,飘忽不定,不愿意入宫。”房子易心口胡诌,只感动的朱载垕恨不得立马给房子易加官进爵。   闻着那香味已经够诱人了,朱载垕早已忍不住了,听完房子易的接受,哪能在等下去,急切地说道:“快,赶紧给朕服一颗,朕这几日身体正不舒服。”   闻着丹药的香味,床上躺着的那个女人也幽幽地醒来了。“皇上,什么好东西这么香。”声音慵懒妩媚。   听着声音,房子易感觉有点熟悉。仔细一想,突然一股不详的念头笼罩在心中,差点失声喊出“媚姑”两字。   床上躺着的正是媚姑。由宫女扶着,媚姑慢悠悠地坐了起来,两个巨大的酥胸就那么坦露着。   因为太监不是正常男人,所以宫里的妃子大多不避讳太监。媚姑那慵懒的声音,就像是一剂媚药,朱载垕精神立马大振。   “爱妃,这是房爱卿献的灵丹,爱妃要不要尝尝?”   “皇上,臣妾要。”   媚姑撒娇的同时,眼神偷偷向着房子易瞟了过来。嘴角露出了一抹笑容,尽是得意之色。房子易虽然心中惊骇,不明白这个妖精怎么偷偷进到皇宫里了,但脸上并没有表现出来,低眉顺眼,站在一旁。   媚姑见房子易无动于衷,不肯罢休,装作无意将被子扯开了一点,露出她白皙光嫩的腿,一只手攀上了自己饱满莹润的酥胸。   房子易心中暗骂,真是一个狐狸精,怪不得将皇上勾引的魂不守舍。不过房子易也不是未经人事的毛头小子,气息一沉,将心中那股邪火给压了下去。   “哼,小冤家,你以为你能逃的出姑奶奶的手掌心吗。等着瞧,早晚让你跪在我的石榴裙下。”媚姑心中想到。   媚姑一起来,朱载垕一双眼睛全部盯着了媚姑身上,一刻都不愿意离开。弄清楚了是什么人,瞧见皇上已经急不可耐,房子易,说道:“皇上,微臣先告退。”   现在朱载垕哪有心思理会房子易,大手一摆,敷衍着说道:“爱卿辛苦了,自己去内务府领二百两白银作为朕对你的赏赐。”接着有对一众伺候在一旁的宫女太监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是,皇上。”   宫女身体刚刚退出房门,床榻上朱载垕就朝着媚姑扑了上去。刚吃了药,朱载垕威猛异常。媚姑承欢在下,**声此起彼伏,越来越大。   那些宫女都还小,听得这声音,顿时变得面红耳赤,娇羞不已。走到外面,房子易对吕芳说道:“你小心伺候皇上,有什么事,赶紧通知我。还有,对于这个新来的女人你多留意一点。”   吕芳知道房子易以前伺候过淑妃,只当他是为淑妃打抱不平,没有多想。   房子易心中不安,媚姑心狠手辣。盗原邪术,又非比寻常,万一这女人发疯,对皇上施加邪术,就皇上的身板,还不立马嗝屁。   不过着急也没有,这个节骨眼上,朱载垕早被勾的神魂颠倒,对小妖精百依百顺,自己要是这么时候说出来,一定落不到好。   一想,房子易就恨的咬牙。骂道:“这个不长眼的老东西,为了讨得皇上的欢心,竟然将这么一个女人送进了宫里。”   房子易正走着,一个小太监急匆匆地跑了过来,说道:“公公,淑妃娘娘有急事找您。”   心中疑惑,自己昨晚刚从那里离开,赵灵影此刻不应该急着见自己,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心中想着,脚下的步不觉加快了很多。 第113章 生死不弃 [本章字数:223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1 21:39:44.0]   赵灵影一脸不安踱来踱去,额头上都已经急了汗水,两只手来回搓着。远远的,房子易瞧见赵灵影这般着急,心中猜测到底出了什么事。   看见房子易来了,赵灵影手一挥,对身边的宫女太监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瞧见所有人都走远了,赵灵影再也顾不上那么多,跑过来一把搂住房子易的腰,哭泣着说道:“子易,不好了,出事。”   房子易手轻轻拍着赵灵影的背,安慰道:“别怕,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只要我在,绝对不会让人伤害到你。”   赵灵影情绪稍稍平静了一点,面色慌张地说道:“子易,我们的事情被人发现了。”   “影儿,别怕,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此刻房子易知道自己不能乱,一乱就什么都完了,他必须冷静。   房子易的冷静也给了赵灵影主心骨,不再那么恐慌。对房子易说道:“子易,你随我来。”   到了窗前,房子易发现窗户上不大不小有一个小孔,明显是被人戳开的。“影儿,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   “就在今早。”   “会不会是以前就有了?”   “不会,绝对不会,以前绝对没有。”赵灵影肯定地说道。   “子易,你走吧,你赶快离开皇宫。”赵灵影拉着房子易的手,惶恐地说道。她十分清楚,这样的事情一旦传到皇上的耳朵了,他们必将是死路一条。   房子易将惊慌失措的赵灵影紧紧搂在怀里,眼中冷峻地说道:“影儿,别担心,事情还没有像你想的那么严重。就是天塌了,还有我。”   慢慢地房子易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变得森寒阴冷,变得异常冷静。拉着赵灵影的手,盯着她的眼睛安慰道:“影儿,你记着,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绝对不会丢下你不管。想想我们在岩洞里都能绝处逢生,相信我,我一定会将此事解决。”   房子易脑海里全都是怎样解决此次的危机,这件事不大不小,只要没被皇上知道就无事。想着,突然一个可怕的念头在呼唤着自己‘杀了朱载垕’。   房子易被自己这个念头吓了一跳,不过仔细一想,此事也不一定不可为。正好那妖女在宫中,杀了朱载垕将所有的事情都推给那妖女,最后连高拱那个老东西也一并收拾了。眼中一眯,透出一股令人心寒的杀气。   如今的房子易好像又回到了以前那个被仇恨左右的房子易,整个周围空气都好像变得寒冷了几分。看着房子易出去,赵灵影吓了一跳,急忙拉住房子易的手,摇头祈求道:“子易,你千万不能做傻事,你杀了皇上,就成了天下的罪人了。”   “影儿,就算是成了天下的罪人,我也决不让你出事。”拍了一下赵灵影的手,暗示自己有分寸。   看着房子易那不算宽广的背影,赵灵影突然有一种感觉,只要有眼前的人,即便是天塌下来了她也不惧。   房子易走的很急,他必须将事态赶快控制起来。刚从皇上那里离开,证明在那以前事情还没有传到朱载垕的耳朵里。   看到急匆匆返回的房子易,吕芳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急忙迎了上来,还没等他问,房子易就率先发问。   “吕芳,我问你,我走这一段时间有没有人来觐见皇上。”   明显感觉房子易脸色不对,吕芳不敢怠慢,赶紧回道:“公公,您走了以后,没人来见过皇上。”   房子易定下神来,仔细一听,皇上寝宫里朱载垕与媚姑折腾劲还没过。心情稍微平复了一下,对着吕芳说道:“吕芳,皇上累了,不管谁来见皇上,都不可通报。并且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   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吕芳却非常会做事,立马说道:“公公放心,我一定照所说行事。”   只要事情没有传到皇上耳朵了,房子易就放心了,现在剩下的事就是抓紧找出昨晚偷看的人,防止事情传出去。   前来偷看必然是提前知道些什么,所以房子易敢断定,此人一定是平日里侍候在赵灵影身边的人。   顺着洞口向里看去,房子易腰弯的很低,感觉非常难受。突然房子易灵感一现,心中明白此间细节。   “影儿,你下令将身边的宫女太监们全部都召集起来。”   不一会的工夫,所有的太监宫女都站成两排,出现在了房子易眼前。冷冷地打量了一下眼前的人,看的众人不寒而栗。   就在众人坎坷不安的时候,房子易语气冰冷地说道:“哼,你们这些势利眼的狗奴才,以为现在淑妃娘娘失宠了,你们就敢偷奸耍滑,告诉你们,娘娘对本公公有恩,有本公公在就由不得你们放肆。”   “公公,小的们不敢啊,这几日都勤勤恳恳,没有丝毫的懈怠,公公明察啊。”一众太监宫女赶紧跪下求饶。   在宫里公公掌控着他们的生杀大权,他们的命一分都不值。扫了所有人一遍,房子易心中大概已经有了数。   “哼,还敢顶嘴,不过本公公念你们是初犯,淑妃娘娘又宅心仁厚,所有的小太监都下去吧。”小太监们得了赦,赶紧叩谢离开。   接着房子易又让一众干粗活的老妈子离开,就剩下了几个身高相仿的宫女。伸手指着那几个宫女说道:“你们几个随我来,站到窗户前。”   仔细打量一番,房子易发现里面就玉珠的身高正好比窗户上的洞高了半个头。而且玉珠眼神躲躲闪闪,神情紧张。现在房子易已经知道了一个大概。   依然装作在训斥,说道:“你们几个都是娘娘身边的宫女,不管以后怎样,都要细心地照顾好娘娘,听到了没?”   “是。”几个宫女脆脆地应了一声。   房子易面色一变,对着那些宫女一挥手说道:“玉珠留下,其他的都下去吧。”   见别人都出去了,唯独留下了自己,玉珠双腿已经开始打颤。房子易站在玉珠身前一动不动地打量着,看得玉珠心里愈加发毛。   实在承受不住心里的压力,玉珠一下跪到在地,哭泣地说道:“公公明鉴,玉珠照顾娘娘没有丝毫的怠慢。”   赵灵影也不明白为何独独留下了玉珠,对房子易说道:“公公,您是不是弄错了,玉珠做事历来勤恳,从来不敢偷懒耍滑。”   房子易面色不改,盯着玉珠问道:“玉珠,想活命,你就告诉我,昨夜你都干了什么?不然就是娘娘也保不住你。”   听房子易提到昨夜,玉珠内心害怕,一下子瘫软到了地上。心中有一万个悔恨,恨自己不该好奇,这下要害死自己了。 第114章 一场虚惊 [本章字数:2230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0 18:51:56.0]   关上房间的们。房子易走到玉珠的身边,伸手托着起她女尖尖的下巴,嘴角上翘,扯出了一个弧度,摇了摇头。   “啧啧,你说你这么好的下巴,要是被捏碎了岂不可惜。”房子易那平静的脸,让玉珠全身都感到冰寒一片,身体像筛糠一样抖动着。   从房子易进宫的时候,玉珠就听说了这个天阉,私下里还与姐妹们偷偷地讨论过房子易。后来房子易到了赵灵影身边,她也近距离接触过房子易。不过她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害怕过,此刻面对房子易,她如同面对地狱里的恶魔。   不过玉珠仍旧在苦苦支撑着,她害怕一旦自己说出来,面对她的就只有一个结果,被杀了灭口。   赵灵影看出了事情的原委,过来拉起地上的玉珠,给玉珠擦了一下眼角的泪水,温声细语地说道:“珠儿,在我未进宫之前,你已经跟着我了。你应该知道,我从来没有将你当成下人,我将你当成我的好姐妹。你告诉姐姐,昨晚外面的人是不是你?”   玉珠一下子扑在赵灵影的怀里,满脸泪水的祈求道:“小姐,我真的不想死,小姐,你饶了我吧。”   “你个傻丫头,谁说要杀你了,看把你吓得。”   弄个明白昨晚窗外的人是玉珠,赵灵影也不再担心了。玉珠的为人她十分了解,清楚她不会做出背叛自己的事情。   赵灵影转头有点嗔怒地瞥了房子易一眼,埋怨房子易不该这么吓唬玉珠。房子易讪讪笑了笑,退出了房间。   之所以如此紧张,房子易是担心这件事的背后有人操控。后宫嫔妃之间的争宠,历来残酷。即便是捕风捉影,也会闹出人命。他自觉亏欠赵灵影太多,决不能让赵灵影再受一点伤害。其实这也不怪她们,进宫的那一刻她们已经与寻常的女人划清了界限。   房子易出去后,玉珠哭的更厉害了。适才房子易在,她连哭都不敢大声,害怕一不小心惹怒了这个煞星。   在赵灵影的安慰下,玉珠的情绪逐渐平稳了下来。   “珠儿,你告诉姐姐,你是怎么知道的?”   “小姐,你真的不怪我?”   伸出袖子,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水,睫毛上还沾着一些泪水,扑扇着灵动的眼睛,委屈地看着赵灵影。这次玉珠真的吓坏了,寻常赵灵影甚少对她发火,即便是生气说她两句,也不会太重。   “看你都哭成什么了。”玉珠就好像是一个受惊了小兔子,让赵灵影看着都心疼,拿出手绢,轻轻地为玉珠拭去脸上的泪痕。   “哎,珠儿,你从我未出阁就跟着我,在这没有人情味的宫里也多亏了你陪着我,即便是你反了什么错,我也不会责备你。”   “娘娘,我知道你心疼我。公公刚才也太吓人了,奴婢现在心还在扑通扑通地挑呢。”夸张地捂着自己的胸口,一脸惨兮兮地说道。   “还说。”   掇了一下玉珠的眉头,假装怒道:“谁叫你没事偷看,一点规矩都不懂,看来是我把你宠坏了。”   “娘娘,奴婢错了。”低头嘟囔着小嘴,声音中带着丝丝哀求。   “还装,我还不知道你这个小妮子,什么时候怕过我?”一点小伎俩被拆穿,玉珠又恢复了以往的调皮,拉着赵灵影的胳膊撒娇。   虽然这件事有惊无险,源于玉珠好奇,但也给赵灵影敲了一个警钟。玉珠能看出端倪,难保不会有其他人知道。   “玉珠,你告诉我,是你无意间撞见,还是看出了端倪。”   玉珠还是一个含苞待放的小女,想起昨晚床上的旖旎,顿时羞得笑脸俏红,耳根发热,手都不知道往哪里放了。   “你这个小妮子,看都看了,还装不好意思。看来我得赶紧给你找个男人,治治你这个发春的小猫。”   强忍着羞涩,如小蝇子一般,支支吾吾地说道:“奴婢平日里伺候娘娘,总听娘娘念叨公公,有时还莫名地发呆。昨晚,公公回来就将所有的人撵走,我就好奇,所以才会忍不住偷看一下,没想到……”   “就你个鬼灵精,平日里你有没有与其她宫女嚼过此事?”玉珠性格他清楚,是个藏不住事的人,难保不会乱说。   “绝对没有。就是不敢说,又不敢问娘娘,心里憋得难受,才忍不住偷看的,奴婢真不是故意的。”   瞧着玉珠一副受了天大委屈的样子,赵灵影被逗乐了。“你还不是故意的,都偷偷预谋了这么长时间。告诉你这件事你就给我烂在肚子里,要是敢乱说,我就将你交给公公,让他处置你。”   “公公”两字一出,玉珠后背一阵冷风,脖子缩了一下。弱弱地说道:“小姐你舍得珠儿啊?”   “哎,珠儿,你跟我时间长了,后宫的事你也明白。出了事,就算是我想保护你,也保护不了。一旦其他妃嫔听到个只言片语,还不把你拉去毒打逼问,就算没有,别人也会捏出一些来。以前我得宠,那些个嫔妃心中对我有气,现在看我失宠,定然会趁机落井下石。你啊,以后也小心点,别害了自己。”   后宫的事,珠儿虽然也见多了,但毕竟还是一个孩子。赵灵影不得不好教导一番,免得她惹出什么事端。到时候,害人害己。   经赵灵影这么一说,玉珠也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乖巧地答道:“娘娘,我明白了,您放心不管什么时候,我都绝对不会出卖娘娘的。”   赵灵影又怕吓着了玉珠,语气温和了一点说道:“你也不必害怕,我失宠了,她们顶多挤兑我一下,忍一忍就过去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以前那么多次都挨过来了。”   “娘娘,公公不是太监么,您怎么能和他……?”   原害怕吓坏了这小妮子,现在看来自己想多了,小妮子还是贼心不改。赵灵影抬手朝着玉珠头上轻轻拍了一下,恐吓道:“你个小妮子,还敢问?”   吐了一下舌头,对着赵灵影扮了一个鬼脸,说道:“娘娘,奴婢知道了,不问就是了。我知道了公公一定是假太监。”   “你……”   见赵灵影手一伸,玉珠头向一边一撇,躲开,笑着说道:“娘娘,我去找张纸将窗户糊起来,免得您担心我偷看。”   “哎,这小妮子。”   赵灵影鼻子一酸,想想自己锦衣玉食,高高在上,被多少人羡慕,能说心里话的却只有玉珠与房子易两人。   房子易折腾了半天,吓得不轻,神经一松,觉得有点困了。刚想眯一会,发现一只白鸽子在啄着食儿,腿上绑着一个纸条。顿时他脸上又布满了凝重。 第115章 东厂暗潮 [本章字数:2019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1 22:05:44.0]   锦衣坊,京城里最有名的裁缝店。此刻门前人来人往,熙熙攘攘,都是一些府上的贵太太们与跑腿的丫鬟。   此刻,有两个与周边氛围极不相称的人出现在了门前。二人头戴斗笠面纱,身穿黑色劲装,腰佩钢刀,身上一股冷冽的气息。   二人所到之处,行人纷纷避开,恐惹了麻烦。两人看了一眼朱红色的‘锦衣坊’三个字,阔步走了进去。   两人出现在此地,如鹤立鸡群一般,极为醒目。掌柜的一眼就瞧见了,眉头皱了一下,随即又舒坦开来,迎了上去。   “两位爷大驾光临,是要做衣服还是……”   “找人。”其中一人不耐烦地打断了掌柜的说话。   锦衣坊在在京城里独树一帜,掌柜的见多了嚣张跋扈的官家之人。虽然来人说话不客气,他还是依旧陪着笑,说道:“两位说笑了,小店里都是各大府上的官妇人,怎么会有您找的人。”   掌柜的无疑在告诉眼前之人,这里面的人你们都惹不起。不过眼前之人并不买他的帐,另一人不悦地说道:“金剪刀钱三厘,莫非锦艺坊没有此人?”   金剪刀钱三厘远近有名,大家来他锦艺坊冲的就是金剪刀的名头。此刻来人点名找钱三厘,他就不得不谨慎了。   见掌柜推推辞辞,一个将手里的令牌慌了一下。令牌一扫而过,不过掌柜的却是看清了,顿时吓得脸色发白,急忙恭敬地说道:“两位大爷稍等,小人这就去请。”   片刻工夫,一个满头花白的老头被带了出来。老头一脸惊慌不知所以,别带上了一个马车。两个黑衣人驾着马车,先是在城中绕了好几圈,极为小心地转进了一个偏僻的院子。   “你们要带老朽去哪里?小老儿就是一个裁缝,应该没有得罪过两位大爷,两位就行行好,放了老儿吧。”钱三厘心中七上八下,声音都变得颤抖。   两人并没有搭理钱三厘,将他摁在一张椅子上,就一动不动地立在了两旁。他们越不说话,钱三厘心中就越没底,屁股粘着椅子檐儿,怯弱地左右看着,两只手不安地搭在椅子上。回头看了两个如雕塑一般的黑衣人,又赶紧回过了头。   钱三厘将他做过的亏心事从头到尾都思量了遍,发现自己并没有得罪什么人,平日就是去青楼喝喝花酒。   就在他胡思乱想之时,一个白面无须,头顶锦帽的人走了进来。两边的立着的二人赶紧向前行礼。“见过千户大人。”   “嗯,人带来了。”   翘起兰花指,一副娘娘腔,说话阴柔。听得钱三厘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明白了来人是一个太监。赶紧起来朝着来人拱手说道:“小老儿见过大人,不知有什么能为大人效劳的?”   “嗯,你们下去吧。”   两人下去后,来人大模大样地坐到椅子上,从袖子里抽了一样东西,眼皮一翻,瞧着惶恐不安的钱三厘问道:“你就是金剪刀?”   “是,小老儿就是。”   “嗯,是就对了。咋家想请你做一样东西,不知可愿意?”   “愿意,愿意,能为大人做事,是小老儿的荣幸。”此刻,他哪敢说半个不字。   摆摆手,来人嘴角露着笑意,说道:“别急,你还是看看再说吧?”   钱三厘上前打开图纸,越看越惊,额头上都渗出了汗水,手在不停地打颤。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捧着图纸,一脸恐惧地说道:“大……大人,这……这可是要杀头的啊,您放过小老儿吧。”   “嗯,别人都夸你金剪刀手艺好,果然不差,这瞧了一下,就知道让你做得是什么?”来人好像很享受别人的恐惧,脸上的笑如春天的花一样灿烂。   “大……大人,小老儿不敢。”   要是平日里,别人提起他的手艺,他必然是一脸得意,但此时钱三厘说话已经结结巴巴,脸色苍白一片了,就差吓得尿裤子了。   “你不做谁做?谁叫你是金剪刀呢。这图纸你看也看了,不做可由不得你。”来人越来越觉得好玩,起身拍着钱三厘那皱巴的老脸,笑嘻嘻地说着。   钱三厘胆都快下破了,头一个劲的往地上磕,不住地央求道:“大人,您就放过老儿吧,这可是要灭九族的。”   “老东西,你最好乖乖的做了,不然我可知道你那宝贝孙媳妇有了身孕。啧啧,多好的事,你要是不听话,可是要断后的。”   “哈哈”大笑走出去之后,恰好有人送进来了几段绫罗绸子。黄色的绸子,高贵庄严。但看在钱三厘眼中却是一道道催命符。   来人不久回了东厂,东厂早有一些人在等着了。见到来人进来,急忙跪在地上,齐声喊道:“属下誓死效忠千户人。”   “好好,不枉我多年对你们的栽培。能不能成功就在此一举了,咋家以后的荣华富贵就靠大家了,到时候绝对不会亏待诸位。”   “谢千户大人。”   “小邓子,回来这一日,他都在做什么?”   “除了面见过一次皇上,其他时间都在陪着淑妃。”一个小太监,急忙上前弓着腰,小心地回答道。   “哼,也不奇怪,他本就是淑妃身边的人。现在皇上有了新宠,淑妃过了气,我看他有什么仰仗的。”脸上阴冷中带着一丝笑容,还有一丝期待。也难怪,以前东厂有朱邰把持,他谋划了多年,最后被一个拦路杀出来的毛头小子抢了去,他如何甘心。   “大人放心,过不了多长时间,这东厂就是您的天下了。”旁边人急忙上来恭维。   “不,不能大意,那小子有古怪。我们一定要小心行事,连朱邰老狐狸都栽在他手里了,我们不能大意。”话虽这么说,但此人脸上并没有丝毫的凝重。   “大人放心,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好了,决不会有丝毫差错。”   “嗯,这我就放心了。你们都下去吧,这几日不要露面。小凳子去宫里继续盯着,有什么事,立刻通知我。” 第116章 高徐之间 [本章字数:2140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2 23:09:47.0]   徐府,客厅,徐阶满脸和煦地端着茶杯品茶。一个太监在管家的领引下来到了客厅,拂尘往胳膊上一搭,作揖行礼。   “呵呵,刘公公来了,看座。”   那太监往椅子上一坐,看徐阶坐下,拱拱手说道:“徐大人托咋家的事情有了着落,房公公昨个晚上已经回宫了,咋家清早打听到特来告诉大人。”   徐阶手里的茶杯晃了一下,稍微一顿,脸色又恢复如常,不过嘴角的笑却是有点牵强,面色僵硬。   “回来就好,本官急着找房公公商量一些事情,所以让公公打听一下。”徐阶有点心不在焉地随口应付着。   “噢,此次有劳公公了,管家。”   管家拿着一块绸子,里面鼓着两个疙瘩,看分量不轻,往茶桌上一方。“公公,这是大人一点心意,还请公公手下。”   “这个可使不得,咋家怎么……”说着,手轻轻地请东西往外推了推,眼睛却没有丝毫离开一分一毫,死死盯着。   “哎,公公再推辞就是不给老夫面子。”   “那咋家就却之不恭了。”麻利地将绸子一折,裹着东西就揣进了怀里。   “管家,替我送送公公。”   太监刚出了客厅,徐阶晴空万里的脸立马布满了阴云,面部纽结着,眼神如喷火一般。捏着茶杯的手,不停地抖动着。   “废物。”   咬牙切齿地从嘴里吐出两个字,手里的茶杯‘砰’,在地上摔了个粉碎。刚走出不远的太监清清楚楚地听到了里面的响动。   房子易连夜赶回皇宫,宫里的太监开始将消息传给了他们背地里的主子。高拱听完消息,并没有那么生气,反而一脸得意。   “命还挺硬的,竟然没死。不过就算活着回来又能如何,淑妃失宠,我看他还有什么好依仗。”高拱志得意满,言语中尽是不屑。   “大人神机妙算,那小儿毛还没长齐,怎么会是您的对手。只要小姐将皇上迷住,在身上枕边吹吹风,以后就是徐阶那老匹夫也不是您的对手。”   这个世上总是不缺拍马屁的人。上次歪诗惹得朱邰大怒,高拱逼不得已弃车保帅,门生大减,不过没多长时间又聚集了一批溜须拍马之人。   捋了捋嘴边的胡子,回忆当日初见的场景,高拱眼中露出两道精光。每每想起那勾魂的眼神,就连他那半废的东西都快有了反应。想想可惜归可惜,但带来的好处却是无法估量的,随即也觉得值了。   “哎,老夫向来心软,看不得别人受苦。收她作干女人,原没打算她报答什么,可是这闺女执意进宫,老夫也只能成全。”   觉得自己有点失态,高拱立马换了一副慈悲面孔,全身都散发出悲天悯人的气息。不知道人还以为他是一个两袖清风,为天下人鞠躬尽瘁的好人。   呸,老色鬼,还装。不过那女人这真够勾人的,醉香楼的女人连半分都比不上。心中如此想来,嘴上却是赶紧恭维道:“其他官员要如大人一般,百姓定然安居乐业。”   高拱眉头稍微皱了一下,干笑笑了两声,心中有点坎坷。这几日他捎给媚姑的信,一封都没有得到回复,这让他心中有点揣揣。   徐府外面,一顶轿子落地,张居正从里面走出,急急忙忙进了府里。   “学生见过老师。”张居正双手一笼对着徐阶毕恭毕敬地行礼作揖。   徐阶背靠在椅子上,神情有点落寞。这几日事情连番不利,高拱弄了一个义女,迷得皇上连早朝都不上了。现在房子易又安安稳稳的回来了,徐阶可谓是背到了顶点。看着自己眼前自己最得意的学生,徐阶恢复了一点神气,坐直了身子。   “居正来了,坐吧。”   “老师您是国之栋梁,深受圣上倚重。大明江山少了别人可以,少了老师万万不可,老师一定要保重身体啊。”瞧着徐阶面脸憔悴,张居正一脸关怀之意。   “哎,阉党乱政,死了朱邰,却又出来房子易。为了朝廷,老夫都不惜用一些下三滥的手段,可怜天不佑啊。”张居正的一番话让徐阶心里稍感安慰,说出了心中忧虑。   “老师忠心可鉴,圣上早晚会明白老师的苦心。”   “这也是我所担心的,高拱那老匹夫不思朝政,不知哪里找来一个魅惑的女人献给圣上,圣上已经多日不上早朝了,我几次觐见,都被挡了下来。自古红颜祸水,魅主殃民,老夫实在担心啊。”想起此中关节徐阶就忿忿不平,斗了快一辈子,现在让高拱给压了一头。   “学生认为老师倒是不必忧虑。”   “哦,居正有什么见解?”眼睛一亮,他现在已经无计可施,召来张居正,就是学生有没有什么好的计策。   张居正没有负他所望,拱拱手说道:“老师,学生知您担心国事。不过学生认为,现在我们要做的就是坐山观虎斗。”   张居正说着,看徐阶来了兴趣继续解释道:“房公公得势后面少不了有淑妃的影子,此刻高拱献女,淑妃失宠。淑妃与房公公必然不会善罢甘休,他二人相争必有一伤。”   徐阶心中一喜,暗怪自己老了,没了当年的意气,遇事乱了分寸。喜色过后,心中对满腹才华的学生,又有一点忌惮。   “居正所说有理,正是老夫所想,看来这几年你也长进不少,也该是时候独挡一面了。”徐阶一脸欣慰点了点头。   张居正惶然,急忙起坐,拜谢道:“学生有今天全靠老师栽培,老师大恩学生定然没齿难忘。”   刘公公离开徐府,回到宫里不敢稍歇,就去面见房子易去了。   “怎么样,听说我回来了,他有什么反应?”   “公公,小的刚说了完,徐大人倒是没什么反应,不过小的刚出了客厅,就听见‘砰’的一声,好像是什么被摔碎了。”   “嗯,做的不错,这些银两赏给你的,下去吧。”   到了没人地方,刘公公将所有银两放在一起掂量了一下,脸上乐出了花。这样的好事那里找,就一个多时辰的工夫,差不多一百两银子就到手了。   自从执掌东厂以后,他就对宫里的太监进行了清查,对各大官员安插在宫里的眼线了如执掌。这些太监也识时务,立马倒向了房子易。   “哼,死不了的老东西,果然有你。”房子易嘴角冷笑道。 第117章 龙袍失窃 [本章字数:221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3 12:49:29.0]   “哎呀,这可怎么办?”   尚衣监主管曹庄,曹公公看着空空如也的箱子,大冬天的,额头上的汗水一滴滴的往下滴着。   “公公饶命啊,真不是小的们干的。”   尚衣监的一众打杂管事的太监,织绣的宫女,还有一些老妈子,全都跪在地上,身体不停地发抖。   “饶命,我呸,咋家的命能不能保住还不一定,搞不好,我们都得掉脑袋。”越说越气,心里烦躁,一脚将面前跪着的一个小太监踹到,狠命地踢。小太监也不敢躲,蜷着身子,哭着央求。   打得累了,气喘嘘嘘,手叉着腰骂道:“你们这群狗奴才,咋家心软,看你们不容易,平日你们偷偷摸摸拿些的东西,公公我权当没有看见,可今天丢的东西,可是要让大家掉脑袋的。”   跪在面前的太监宫女们心里鄙夷,你心软,哪次能少的了你的好处。不过哪有人敢顶嘴,都惶恐地跪在地上。   “怎么,还不服气了是吗?今天都给我跪着,要是查不出来,找不到东西,你们都别想活命。”   曹庄心中很清楚,东西绝对不会是眼前这些人偷得,他们没有那个胆量。如此谩骂,只不过是发泄而已。   教训了一阵,曹庄累了,颓废地坐在椅子,不理会众人。一个绣女胳膊肘子向旁边一歪,碰了一下单青青。单青青稍显为难的摇了摇头,不过此刻她是众人的救命稻草,所有人都一脸期盼的盯着她。   算了,此刻也只有我能说上点话,能不能成就看大家造化了。瞧着单青青站起来,大家都松了一口气,赶紧低下头。   单青青起来,款款来到曹庄身后,一双若软的小手轻轻捶着曹庄的肩膀。“干爹啊,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唉,还是我青青懂事,给干爹捏捏。”拉着轻轻的手放在了曹庄的太阳穴上,舒舒服服地闭上了安静。   觉着曹庄似乎是睡着了,轻轻给众人使了一个眼色,示意大家赶紧出去。众人们赶紧起来,猫着腰,蹑手蹑脚地往外走。   “干什么,都给我跪下。”曹庄拉着长长的嗓子喊道。   “扑扑通通”又重新跪倒了一片。   “干爹……”   “青青啊,不是干爹不讲情面,实在是此事就连干爹也得受到牵连,一个不小心干爹这脑袋也不保了。”   指了指自己的脑瓜壳,曹庄一脸无奈。“到底谁跟咋家过不去,要是让咋家知道了,非扒了他的皮。”   “干爹,我知道您急。可是这些个没用的东西,跪在您面前只会让你心烦,还是让跪在外面好好反思。”   “哎,干女儿啊,你就是太心软了。罢了,青青给你们说情,都起来吧。记得将嘴巴都给我捂严实了,回去好好想想有谁来过这里。”   曹庄话一落地,众人一溜烟的跑了个干干净净。“看,我的主意准行吧。青青那狐狸精骚的很,有她说话老东西一定听。”   “可不是吗。说不定啊,青青早被老东西给变着法的给糟蹋了。”几个刚跑出去的绣女们,凑到一起神神秘秘地嘀咕着。   “青青啊,以后可不能再心软了,你帮他们,他们也不会记着你的好。”   “干爹,青青知道干爹是对女儿好。女儿不是帮他们,女儿是帮干爹啊。那几段绫罗绸子他们敢偷,但那已经绣好就待缝制的龙袍,就是给他们十个胆,他们也不敢偷啊。”   “哎,罢了。青青啊,这次事情怕是要坏了,有可能是有人冲着干爹来的,马上就过年了,要是在期限内做不出新的,干爹难逃一死。干爹老了,也活够本了,你还年轻,拿点银两赶紧回老家吧,找个好人家嫁了,别跟着干爹受累。”   单青青平日里听话孝顺,曹庄身为太监,膝下也无一儿一女,也却是拿青青当自己的女儿,希望以后有个披麻戴孝的人。   “干爹,您说什么呢,要不是您将我捡回来,青青早就死在外面了,青青不走。”青青过来,依偎在曹庄的膝盖上安慰道。   “这事捂也捂不住,早晚要露馅。在宫里,干爹平日从不轻易站队,就怕一不小心成了炮灰。所以干爹掌管尚衣监多年都没事,看来干爹这次要战队了。”   曹庄一脸汗珠,迈着小碎步,急匆匆地跑着。刚到房子易面前就扑通跪在了地上,脑地紧紧抵着地面。   房子易一头雾水,今天是什么风,老狐狸跑我这儿,这老东西不是一向谨慎,从不和任何派系亲近,今天是怎么了。   房子易正思索着,曹庄就哭着喊道:“厂公大人救命啊。”   心中更加迷惑,不知老狐狸闹得哪一出。不过他也非初出茅庐的小子,赶紧上前扶着曹庄说道:“曹公公,您老年纪大了,怎么能跪着,有什么事起来说。”   曹庄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越听房子易脸色越凝重。龙袍失窃是大事,难道又有人起了谋反的心思。   曹庄一边可怜兮兮地说着,一边偷偷观察房子易的变化,难道不是他所为。察言观色是宫里人活命的本钱,曹庄自信要是房子易事先知道此事,他一定能看出来。来前,他猜测可能是房子易为了巩固自己的宫里的地位,以此要挟他站队。他没有往别处想,也不敢想。此刻他明白事情不如他所料的那般。   “曹公公,此事可马虎不得。您是宫里的老人,规矩比我清楚,若是龙袍失窃,您这尚衣监主管可是要负全责的。”说话间,房子易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房公公啊,此事咋家清楚,所以才来求厂公大人帮忙。您执掌东厂,追查起来方便,还望大人看在同僚的份上,帮咋家一把。”   “曹公公,咋家虽是厂公,但毕竟是一个新人,这宫里的老人哪一个将咋家放在眼里。咋家办起事来,根本无从下手,如何帮你?”   说完,房子易颇有深意的看着曹庄。曹庄不是傻子,他不是房子易一派的人,死活与房子易何干,他清楚房子易所要。毫不犹豫,躬身对着房子易说道:“大人,小的以后一定以您马首是瞻,还望大人援手啊。”   房子易要的就是这句话。反正不管出于哪方面考虑,此事他都必须追查。曹庄也是急了,死亡面前乱了分寸,才会被房子易拿捏住。   回去消停了片刻,他就醒过了神,不过他也不后悔。房子易虽然年轻,但已经得了皇上信任,跟着房子易也没有害处。等到房子易失势时,他早已经成了白骨,还考虑它作什么。 第118章 不坑干爹 [本章字数:244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3 20:27:00.0]   房子易一面嘱托曹庄不要张扬龙袍失窃之事,一面差遣心腹在秘密查探。曹庄不是傻子,事情捅出去,他小命就没了,现在是房子易说什么他听什么。   尚衣监防御也算严密,除了各宫的妃子身前的宫女前来订做衣服,就是些做工的人在尚衣监里进进出出,要是旁人来了,一定会引起别人注意。   尚衣监的里里外外,房子易都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没有发现什么蛛丝马迹。绣女们也说不出一个所以然,只说前些天将半成品的龙袍锁在柜子里。   一众绣女哭哭啼啼,惹得房子易心烦,不耐烦地挥挥手,问道:“尚衣监这一段时间监制龙袍,可是有很多人知道?”   听说要丢性命,这些宫女早已没了平日里的泼辣,支支吾吾,呜呜咽咽,半天说不成一句囫囵话。   “行了,都别哭了,找一个能说话的来。”房子易忍不住呵斥。   单青青上前一步,身子一欠,盈盈说道:“绣女青青,见过公公大人。”   房子易眼前一亮,青青虽年纪不大,却也清丽脱俗,说话大大方方,不急不躁,此刻还能保持一份稳重,实属难得。语气轻了一些,问道:“你来说说事情的经过。”   “是,大人。每年临近新春,尚衣监都会为皇上赶制龙袍,此事是大家共知的,在宫里也不是什么秘密。”   一听,房子易知道事情麻烦了,后宫几千人查起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况且连一点头绪都没有。又说道:“即是如此,你们歇工以后,龙袍放在什么地方?都有谁知道?”   “回大人,龙袍虽然贵重,但没人敢打它的主意,所以平日里也不是藏得很隐秘,尚衣监上下大多知道此事。”   “哼,没人打龙袍的主意,龙袍如何能失窃?”房子训斥,单青青自知理亏,闭了嘴,低下了头。   “大人,这个不怪罪青青这丫头,是小的平日里管教不严,小的以后一定严加管制。”见干女儿被训,曹庄赶紧上前自揽罪责。   心中冷笑,‘以后’,想的美,事情查不清楚,还想活命。不过曹庄能为眼前之人说话,却让房子易对眼前之人多看了几眼。   事情已经发生了,多说无益,房子易也不在这件事上纠缠,接着问道:“是谁发现龙袍丢失的?”   “是我”   一个姑娘不过十三四岁的样子,正怯弱地躲在角落里,弱弱地说道。   单青青过去拉着那小女孩的手,安稳道:“别怕,姐姐陪着你,将你看到的告诉大人就行了。”   “嗯。”   点了一下头,小女孩随着单青青站在房子易面前说道:“大人,是奴婢发现的。我那天如往常一样早早起来打扫杂物,看放龙袍的箱子不在原来的地方,想搬过去。我力气小,不小心将箱子打翻了,见里面什么都没有了。”   “当时还有别人吗?”   “没了,就奴婢一人。”   “当日周围有没有被翻乱的痕迹?”   “没了。”小女孩摇摇头继续说道:“每天都是我一个人在打扫,没有发现。”   尚衣监如此之大,即便是这一间房,就是一个男子打扫起来也很费事,竟然让这么一个小女孩一个人打扫。   房子易冷冷扫了一圈,所到之处,众人赶紧低下了头,不敢与房子易对视。房子易恨恨道:“你们这群耍奸溜滑懒惰的狗奴才,欺负一个小女孩,要是龙袍找不到,我将你们这群狗东西全部拉出去砍了。”   一甩袖子,房子易转身离开。即便是众所周知尚衣监监制龙袍,也不可能准确的知道具体放的地方,房子易心中已经有了定论。   “去……去,都给咋家滚回去好好反省,洗干净了脖子等着被砍头。”用手里的拂尘敲着一众人的头皮训斥。   其他人走了以后,曹庄急忙拉起单青青,匆忙地说道:“青青,这件事我看不简单,你还是出去躲几天,等事情过去了再回来。要是干爹真的出事了,你多给干爹烧点纸钱,也算干爹没白养你一场。”   “干爹,我不。我要陪着你。房公公不是答应帮你了,干爹一定会没事的。”   “哎,青青啊,你能这么想,干爹很欣慰。干爹老了,多活几年少活几年没关系,你还年轻,听话。回去将东西收拾了,随干爹出宫。”   单青青眼泪婆娑,甚是不舍。“你这丫头,哭个什么,干爹这不是还好好的嘛,说不定会没事,到时候干爹再接你回来。”   瞧着单青青的背影,曹庄叹息一声。有欣慰也有惆怅,不男不女,卑躬屈膝,这一辈谁那正眼瞧过他,唯有这个女儿,虽没有一丁点的血缘,却从没有嫌弃过他。   偏僻的宅子里,金剪刀钱三厘摸着眼前绣着九条龙的绸缎,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向着门口望了一眼,发现那两人一丝不苟地守着。   一天的时间,他只是象征性得到动了一下剪刀。‘金剪刀’是他一生的荣耀,为了这个,他付出了常人难以想象的心酸,此刻却为他带来了灭门灾祸。   人越老越惜命,福还没享够,他不想死,他真的不想死。他明白龙袍缝制好的时候,就是他死的时候。所以他在拖时间,他一定要逃出去。   房子易心情烦闷,走着走着就来到了淑妃处。碰到玉珠房子易善意地笑了一下,玉珠却是怕的要命,那日房子易恐怖凶狠的样子她还没有忘。   “公公,您……您来了,我去通知娘娘。”   还没等房子易说什么,玉珠已经一溜烟的跑了。跑了很远,看不到房子易了,拍着自己已经有了起色的胸脯,气喘嘘嘘地说道:“哎呀,吓死我了。”   “别拍了,再拍,就拍平了。”赵灵影从身后出来,打趣地说道。   “啊,娘娘你吓死奴婢了。”想起赵灵影刚说的话,故意挺了挺自己的胸部,勾着脖子看了一眼,好像真的怕拍平了。   “你个妮子,大白天的一惊一乍见鬼了。”   “公公来了,我出去给你们把风。”房子易刚过来,玉珠就一溜跑掉了。   尴尬地摸了一下脖子,瞧着玉珠跑出去的身影,说道:“我有那么可怕吗?”   “你也是的,那天凶神恶煞一般,看把珠儿吓得。”赵灵影白了一眼房子易说道。   四下无人,房子易揽着赵灵影那盈盈一握的小腰,说道:“那还不是为了我影儿好,怎么,有没有想我?”   “呸,鬼才想你。”伸手拍掉房子易做坏的手。   径直坐在大理石桌前,房子易有点犯愁的揉了揉脑袋。   “怎么了子易,出什么事了?”   怕赵灵影多想,为他担心,房子易勉强地笑了笑,说道:“没事,想你了,来看看你,怎么了,不欢迎。”   “子易,心中有事就说出来吧,别憋在自己心里。”   “哎,你总是这么聪明,知道骗不了你。龙袍失窃了。”   皱了一下眉头,赵灵影不解地说道:“龙袍监制是尚衣监的事,失窃了,是尚衣监主管的事,你愁什么?”   “此事太过于蹊跷,我回来这一路并不顺畅,很多人不想我回来。我担心他们一计不成又出一计,此事是冲着我来的。现在一点头绪都没有,心底没底,乱的很。” 第119章 曹庄疑踪 [本章字数:2350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3 20:03:06.0]   天色稍暗了一点,有两人朝着宫门走去,领头的是一头白发的曹庄,身后紧随着一个身材苗条的太监。   曹庄,这么晚了,他出宫干什么?单青青为何如此打扮?房子易正要出宫远远看见前面的两人,心中泛起了一连串的疑问。   单青青小跑跟在后面,行色匆匆,勉强跟的上曹庄的步伐。“青青快点,别被人发现了。”曹庄向后张望,房子易赶紧躲在大理石柱子后面。   “曹公公,您这么晚了还出去。”曹庄是宫里的老人,当值的守卫也认得,没有多问便放他们出去了。   曹庄出了宫门,房子易急步快速跟了上去。“见过厂公大人。”对待房子易,守卫明显更加恭敬了,赶紧上前见礼。   “哎,你说这是怎么了?寻常这个点都是回宫的时辰,怎么今天先是曹公公,后是房公公,都急着出宫。难不成是宫里出了什么事?”   当值的一个守卫觉得奇怪,絮絮叨叨地说着。见同伴不理他,用胳膊撞了一下同伴,问道:“嗨嗨,你当值的时间长,说说呗。”   瞪了一眼说话之人,旁边那人冷冷地说道:“不想死就闭上你的嘴,这宫里的事不论大小,看见没看见的,都当作不知道,不然小心你的脑袋。”   “且,不说就不说,不就是比我早来一年么,神气什么?”自己落了个没趣,头撇在一旁,发着牢骚。   “哼,不知死活。”   此二人嘟囔之际,房子易已经悄悄跟着曹庄走了半条街。曹庄走到虽急,却十分谨慎,走走停停,时不时向着四周观察。   “青青,这身衣服太显眼了,我们找个地方,将衣服换了。”   “干爹,那有个巷子。”顺着单青青所指,曹庄一看,发现巷子隐蔽,里面没有人往来。两人四下瞧了瞧,快速地溜进了巷子。   刚一进巷子,曹庄就将套在外面的宦官服脱了。原来二人早有准备,曹庄又拿出一顶帽子带上,沾了抹胡子,打扮成了一个员外样子。   “青青,干爹给你守着,你赶紧换了。”   房子易刚准备进去,就见曹庄出来了,而且换了一副装扮,脸色慌张地站在巷子口,东西张望着。一会单青青从里面出来,已经恢复了女儿装,打扮成了一个富家府上的丫鬟,与曹庄的装扮倒是极为相衬。   这二人搞什么鬼?房子易越发的疑惑。难不成这内鬼就是此二人,心机够深的。幸好我发现了你们,只要跟着你们就不怕揪不出你们背后的人。嘴角露出一抹笑,正愁没有头绪,这可是天助我也。   换了衣服,二人轻松了很多,不再那么急促。房子易功力深厚,跟踪两个不会武功的常人,自然不在话下。   锦衣坊里,掌柜的朱大志现在是愁得焦头烂额。钱三厘一走,一堆订单就搁下了,那些贵太太们都催了好多次。可他是有苦难言,金剪刀被带走时黑衣人警告过他,不得泄露出去,不然小心脑袋。再说被那些人带走,他连官都不敢报。   瞧着一堆烂摊子,朱大志无可奈何,再交不出货,他这锦衣坊还不够别人拆的。打拼多年,在京城打下了如此基业他实在不甘心。   正在他纠结彷徨,难以抉择之时。一抬头,眼前来了一个救命稻草。“曹公公,您可来了,您一定要救救我啊。”曹庄还没有缓过来神,就被朱大志抱住大腿。   心里有事,进来时没有细看。发现朱大志奇怪表现,曹庄朝着周围看了几眼,发现与平常大相径庭。寻常即便是到了晚上,这里也是一片忙碌,而此刻却有点冷清。   “朱老弟啊,你这是做什么,赶紧起来说话。”   单青青上前将朱大志扶了起来。“哎,这是青青吧,都长这个大了,老哥好福气啊。”朱大志说道。   摆摆手,曹庄苦笑了一声,说道:“说什么福气,我就是一个卑躬屈膝的奴才,看别人脸色吃饭,不像老弟家大业大,逍遥快活。老弟有什么难处你说说,看看老哥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朱大志将那天的事情从头到尾细细说了一遍。“老哥,钱三厘是我们锦衣坊的招牌,他没了,这锦衣坊就毁了啊,您千万要帮帮我。”   “哎,老弟。当年要不是你的那半块馒头,老哥我早就饿死在街头了,你有难,老哥理当帮忙,可这一次老哥我也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   “啊,连老哥都帮不了我,我这心血可就真的完了。”刚刚看到一丝希望,心又坠到了冰窟窿里。   “老弟啊,这次我来找你,本是想让你青青在你这躲一段日子,宫里出了事,我不能看着青青跟着我遭罪啊。”   曹庄与朱大志当年都是街头的小乞丐,后来一同学艺,曹庄进宫作了太监,朱大志继承师父的衣钵开起来锦衣坊。平日里曹庄也从锦衣坊里拿一些东西,卖给锦衣坊,他没有想到,此刻两哥俩又成了难兄难弟。   正在他们唏嘘之时,房子易脸色铁青地走里进来。见到房子易,曹庄面色惊惧,急忙跪倒在地。   “曹公公,你怎么给我解释?”   “大人,您怎么来了?”曹庄声音颤抖地说道。   “哼,我怎么来了,难道你能来,我就不能来吗?”朱大志不认识房子易是谁,咋一看一个年轻人闯了进来,还准备呵斥,就见曹庄惶恐的跪下了。   “大人饶命啊,不是有意隐瞒公公,只是青青年小,我怕她跟着我一起遭罪,就想安排她离开。”   房子易还以为抓住了大鱼,听完曹庄的解释,心底一阵失望。这龙袍之时又没了着落。曹庄这样做,也是人之常情,房子易也没有过多责备。   “既是如此,你起来吧。这些年你与锦衣坊合作没少捞到好处吧?”曹庄还要解释,房子易不耐烦地摆了摆手。他只是随口一说,宫里这些太监宫女,哪个不搞点副业,这些事他才懒得理会。   看着冷清的锦衣坊,房子易心下诧异,问道:“锦衣坊咋家也听说过,怎么今天如此冷清?连伙计也不在。”   看朱大志犹豫,曹庄很有深意地说道:“你就照实说,不一定大人可以帮的上你。”   虽然不知眼前是何人,但连曹庄都害怕的人,想来不是小官。朱大志心底又泛起了希望,从头将事情说了一遍。   听说带人的两人拿着东厂的令牌,房子易突然想到了什么,对青青问道:“那东西可还没有缝制好?”   “嗯,绣好了,就差缝制在了一起。”   难道是……?看来这一次并没有白跑啊。房子易不由的将两件事串联在了一起,得出了一个初步猜测。   “大人,您一定要……”   “好了,这件事我记下了。曹公公。”   “在,大人。”   “青青姑娘就留在这吧,这件事我就当不知道,以后的事你知道怎么做吧。”   “明白,明白。”曹庄没有想到房子易会不追究,急忙表态。 第120章 揪出尾巴 [本章字数:210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4 20:18:20.0]   第二天一早,房子易就与曹庄回了宫里。将两件事穿在一起,他已经猜出了一点苗头。不过现在当务之急,就是揪出偷龙袍的人,晚了,那人极有可能被灭口。   “来来,赶快,押定离手,多押多赚。”   一个小屋子围着七八个太监,宫女,眼睛放着精光盯着骰子。一个太监将拂尘插在衣服领子里,踩在凳子上,蛊惑众人押下赌注。   尚衣监太监李二狗子不知不觉就走到了屋子外面,徘徊在屋外,里面的吆喝声仿佛有一股魔力在牵引着他,他心里像猫招在饶一般。摸了摸怀里揣着的银两,重重地在地上跺了一脚,脸上露出一抹释然,朝着里面走去了。   听到屋外的脚步声,大家赶紧七手八脚地将桌子上的东西都遮掩了起来。“别担心,是我,是我,看把你们吓得。”李二狗掩了门,就往上凑。   “二狗子,你他妈的,还敢来,欠咋家的八两银子还没还那。”刚刚那摇骰子的太监,挡在李二狗子的面前,一副咄咄逼人的架势。   “且,不就是几两银子么,我二狗子还还不起了似的,瞧你那小气的样子。”李二狗子不屑地伸手去推眼前挡着的人,银子在手,他感觉自己现在就是爷,豪气万丈,牛逼哄哄。   “你他妈的,不还钱,今天就别想赌。”瞧着二狗子的贱样,挡着的人就来气,一把将二狗子推到在地。   “咯咯,二狗子,我说你就别打肿脸充胖子了,上次欠的银子还没还,这次你拿什么赌啊。”一众太监宫女也跟着起哄。   “狗眼看人低,我二狗子也有发的那一天。”伸手拍了拍那宽松的太监服,也不生气,往椅子上一坐,斜看着众人。   “啪”   一锭足足五十两的宝银被拍在了桌子上。“不就是欠你八两银子嘛,好像我不还给你的样子。”   众人都瞪大了眼睛。寻常太监宫女一个月也就四五两银子的俸禄。即便是自家主子大方,也不可能出手这么阔绰。   刚刚还一脸横肉,脸上充满厌恶鄙夷的太监,立马换了一副表情。“二狗子,咋家这不是和你开个玩笑,何必当真,你二狗子什么时候欠账不还了。”一边说着,手一边摸向了银子。   二狗子伸手摁住银子,一脸得瑟,翘起了二郎腿。“我有没有资格赌啊?”   “有……有,赶紧给二狗子让一个好位子。”   二狗子大模大样的就要坐过去,刚刚坐在哪里的人不高兴了。“我说二狗子,你这银子会不会是假的?”   这么一说二狗子急了,刚刚那要账的太监也回过了神。这二狗子突然拿出这么大一锭银子,却是有蹊跷,要是假的,自己可就亏大了。   知道那人意思。二狗子将银子丢子桌子上,那太假赶紧捡起来,咬了一下,验明是真的。配笑着说道:“二狗子,你这银子是哪里来的?”   “你管我哪来的,还赌不赌啊?”一提银子的来历,二狗子心里有点犯怵,一脸不耐烦的样子。   “赌……赌,怎么能不赌,您二狗子来了,不赌不是不给你面子么。”众人随着这么一说,立马将二狗子捧起来了。众人心里想的就是怎么将他手里的银子赢过来,那里还在乎他钱是怎么来的。   “哎呦,我这肚子,怎么就疼起来了,不行,我得赶紧上茅厕去。”太监小六子突然捂着肚子,对大家摆摆手,一脸痛苦相。   “去……去,赶紧出去,别拉在这里。”大家一阵厌恶,将此人赶了出去。众人心中窃喜,李二狗子这个傻子,银子早晚是在坐众位的,少一个人,他们就多得一份,见有人离开,心里早就乐出了花。   出了屋子,刚刚还一脸痛苦的小六子,立马生龙活虎,朝着房子易住的地方跑去。小六子是房子易的眼线,得了房子易的密令,发现有那个太监宫女异常就赶快告诉他。   五十两银子已经输完了,李二狗子整个人都入了魔一般,已经不管不顾,伸手有从衣服里掏出一锭银子拍在桌子上。   “妈的,我就不信,今天我就赢不了。”此刻处于亢奋状态的二狗子已经完全将那人的警告抛掷脑后。   “哐”   门被一脚踹开了。   “公……公,您……您怎么来了?”望着房子易一脸的铁青,众人沸腾的血液一下冷却了下来,魂一下都被吓飞了。   太祖得了天下,就下令禁赌。赌博明令是被禁止的,当然寻常没有人较真,宫里太监宫女赌博,早已经不是什么秘密,有时候各宫的妃嫔也会凑到一起赌上几手,消遣一番。   但即便是这样,房子易的突然闯入也让他们吓了一跳。不怕没事,就怕找事,要是较起真来,他们都吃不了兜着走。   趁着大家不注意,李二狗子的手悄悄伸向了桌子。   “哼。”   一声冷哼,吓得李二狗子手一颤抖,赶紧缩了回去。   “这锭银子是从谁手里出来的?”   “是他……他 。”大家小心翼翼地指向了李二狗。   “不……不,不是我。”李二狗子身子一软,手下意识地摆着,急忙开始争辩。不过明显心虚,声音越来越小。   “好你个狗东西,咋家的银子,你也敢偷,我看你是不要命了。”不给李二狗在争辩的机会,一手就将一边吓得半身瘫痪的李二狗子给拉了起来。   “还站着干嘛,都给我滚,没事做了嘛?”   见房子易不追究,赶紧就准备开溜。   “站住。”   刚迈出的步子停在了半空,以为房子易反悔了,转身就跪在地上。“公公,您饶了我们吧,小的们再也不敢了。”   “哭什么哭,我还没要你们命呢。我是问你们这一桌子的银子你们都不要了,不要,我可就收下了。”   大家都愣住了,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直到房子易离开屋子,他们才回过神来,一哄而上,抢夺桌子上的银子。   深宫墙内,无上皇权之下,多的是无可奈何。赌博对于这些不算男人的人来说,或许是唯一的消遣,他有何必为难大家。   李二狗子现在悔的肠子都青了,要是手能动,他真想抽自己几个嘴巴子。不过如今他只能像一团肉泥一样被房子易拎着。 第121章 没有选择 [本章字数:2211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5 20:19:37.0]   “银子哪里来的?”   把玩着手里的银锭子,房子易似笑非笑看着跪在眼前的李二狗子。那眼神似乎可以穿透一切,直达人的内心深处。   “公公,饶命啊,这……这银子,真不是从公公那偷的。”李二狗子埋着头,支支吾吾地说着。   “呵,我当然知道不是从我那偷的,那么说只不过是为了救你一命,要是我所料不错啊。这么大一锭银子,应该是别人送给你的吧。”   在路上,李二狗子还打定主意,抵死不说。但看着房子易的眼神,他动摇了。“公公,您一定要救我啊。小的是被逼的,小的要是不按他们说的做,他们会杀了小人的。”   “他们?他们是谁?”   “小的不知道,他们蒙头遮面,小人根本没有见过他们的正脸。”   房子易知道李二狗子说的是事实,要不然他也不会活到今天。不过这一切都不重要了,结合这些事情,他已经明白。   现在唯一不清楚的就是这些人要做什么?但不管怎样,李二狗子都还有他的价值,到时候或许可以一用。   “想活命,可以,但你必须听话。不然现在我就可以要了你的命。”房子易声音森寒阴冷,听得李二狗心惊肉跳。   “公公,小的一定听话。”李二狗子急忙点头答应,恐怕点头晚了,会惹房子易生气。   李二狗哪敢不听话,在宫里死个太监,连皇上放一个屁都抵不上,死了就白死了。虽然他好赌如命,但也不是傻子,当初黑衣人的警告,现在还回响在他耳边。   院子里,李二狗子杀猪般的喊声,传出很远,引来了一众太监向着这边偷瞧。挡在凳子上,冷风中,大屁股就露在外面,两个太监下手很重,打的他皮开肉绽。   “都过来,给咋家看好了,敢偷咋家的银子,是活腻了。”既然要演戏,就彻底的演下去,房子易还不想惊动后面的人。让敌人提前警觉,可不是一件好事。   李二狗子被打了一顿板子,估计一两个月都下不了床了。不过能活着对他已经不错,偷龙袍,毫无疑问是死罪。   房子易特地安排了几个人暗中保护李二狗子,不过房子易也不是很担心。一来李二狗根本就不知道什么有用的东西,再说那些人也不是傻子,会自己送上门来。   房子易召见,曹庄不敢丝毫怠慢,不停歇地赶到了房子易面前。经过昨天的事情,曹庄对房子易的认知也有所改观,起码房子易不是一个彻底冷血无情的人。   “曹公公,龙袍的事情你继续查,不要有丝毫的松懈,搞得动静越大越好。还有,告诉锦衣坊,让他打探金剪刀的下落。”   “大人,这万一要是传到皇上耳朵里,可就……”曹庄心里有点坎坷,这事捂还来不及,怎么能大张旗鼓的追查,这不是找死嘛、   “事情早晚会捂不住,照我说的做,出了事,我替你顶着。”房子易明白曹庄的心思。想要让别人为了效劳,就必须让他安心,房子易可不想曹庄背着自己搞一些小动作。   曹庄等的就是这句话,有了这句话他就等于吃了一个定心丸。冲着房子易拜了拜,应道:“是大人,小的一定照大人所说行事。”   虽然大概已经知道被人潜藏的人是谁,但对于这些人的目的,房子易却无法估计。敌人太多,他必须需事事小心。   虽然在操心这边的事情,但皇上那头,房子易也放心不下来。想起当日客栈外,那具死尸,房子易就有点心寒。现在他在宫里唯一能依仗的就是皇上,要是皇上有失,徐阶、高拱这些内阁大臣定然会首先向他发难。   今天朱载垕好歹是起来了,内穿紫貂皮衣,外面套着一件黄色的九龙袍,在皇宫里溜达散步。   媚姑化名高媚瑶,勾着皇上的胳膊,一双眼睛闪烁着勾魂的魅力。不过相比与朱载垕穿的厚实,媚姑上身披着一件貂衣,下身穿着一件艳红的裙子,一席抹胸,在两座山峰之间,勾勒出了一道深壑。   吕芳跟在皇上身后几步之远,后面领着一班太监宫女。   “微臣见过皇上,见过端妃。”房子易瞧见皇上就赶紧过来了。他早已经听说媚姑已经被皇上册封成了妃子。   “房爱卿啊,赶紧平身。”   朱载垕走路虚浮不稳,房子易老远就看出来了。走进一脸发现朱载垕头上已经冒出了虚汗,不过也仅仅是纵欲过度的表象,这些房子易心底也稍微安心了一点。   “皇上,步履稳健,面色红润,龙体安康,是我大明之幸啊。”   “呵呵,这都是爱卿的功劳啊。爱卿送来的丹药,朕可是天天再吃。为了大明安定,爱卿有劳了。”   “皇上言重了,这都是微臣的分内之事。能为皇上分忧解难,是微臣的福分。”房子易一通马屁拍的朱载垕更加高兴了。   对于媚姑那勾魂的样子,房子易视而不见。弄得媚姑一阵失望。不过随即却是不怀好意地对皇上撒着娇儿,说道:“皇上,这就是房公公啊。臣妾听说,公公是一个天阉,臣妾好奇想见识一下,皇上。”   房子易一头黑线,这妖女可真敢说,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嗯……嗯,皇上。”媚姑用那饱满的双峰蹭着朱载垕的胳膊,一个劲的撒娇。   “爱妃,别胡闹了。房公公是朕的臣子。”好在朱载垕还没有彻底糊涂,虽然没有生气,但也没有答应媚姑过分要求。   “皇上,没事,微臣就先告退了。”房子易可不敢继续待在这,谁知道这个妖精一会还会搞出什么。   “嗯,你退下吧。”   房子易也不得不佩服媚姑的手段,短短时间,竟然将皇上魅惑到如此地步。不过看样子媚姑也很有分寸,并没有胡来,房子易也放心了。   正思考着,一股兰花的香气袭来。一抬头才发现自己顾着思考,竟然没有看见公主来了,急忙行礼道:“见过公主。”   看到房子易,公主眼中露出一股喜色。不过随即就被掩盖过去了,轻声说道:“公公,请起。”   房子易恭敬地闪到一边,一副谦恭的样子,低着头。公主眼中露出一丝难以觉察的失望之色,带着丫鬟,走向了朱载垕。   公主离去,空气中兰花的清香还没有散去。朱尧姬给了房子易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在朱尧姬的面前,感受不到丝毫的骄纵,反而整个人散发出一丝淡淡的哀愁,一种让人心疼的哀愁。就像笼子里的金丝雀,高贵,却也无奈。 第122章 黑夜跟踪 [本章字数:2142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6 22:38:28.0]   所有动防御都抵不上雷霆一击。   对于那些人盗取龙袍的目的,房子易一无所知,他猜不透这些人到底要做什么。他不能再等下去了,必须出击。   天未黑,房子易就出了皇宫。乔装一番,在东安门北侧寻了一间小酒馆住了进去,一天都未再出来。   东厂里,花问柳有点坐不住了,那边还没有传来消息。时间拖得越长对他越没有利处,所有的事情都已经安排妥当了,就是等龙袍这最后一个引子。   天色暗下来了,一顶轿子出了东厂。   “终于出来了”   盘膝坐在床上调息的房子易,两只耳朵一直在探听东厂那边的动静。四个轿夫脚步实稳,动作划一。此四人,在东厂里被称为轿奴,功夫非是一般东厂番子可以先比。他们出轿,自然是东厂当家的出行。   房子易很小心,听着脚步声远去,打开窗户,掩进了夜色之中。   到了禁夜的时间,街上已经没了行人。轿子在界面上缓缓行着,不急不躁,巡逻的士兵见了都赶紧远远躲开。   房子易在后面不远不近地跟着,突然轿子停下来了。   难道被发现了。   “跟了这么久,也该给咋家显身了。”   声音不高不低,带着一股阴柔的气息,朝着四周散开。花问柳端坐在轿子里,闭目养神,双手摆弄着兰花指。   既是被发现,房子易也没有在躲下去的必要。双臂一展,如雄鹰一般在黑夜中,从屋顶滑落。   “哈哈,东厂厂公之下第二人,花问柳,花千户,果然非比寻常。”声音中气十足,如同滚滚炸雷一般,随着滑落的身影发出。   立在轿子正前方,房子易一身黑衣,双手朝着身后一背,一动不动,眼神冷寒地看着轿子。   “阁下何人,为何跟着咋家?”四个轿奴,稳稳当当双手扶着轿杆。轿子中,花问柳脸上波澜不惊。   “哼,寻你这阉狗晦气还需要什么理由。”   “作死。”   轿子猛的震了一下,四个轿奴马步一扎,急忙稳住轿子。将轿子落地,四人动作划一,从轿子下面抽出了四根黝黑的铁棍,朝着房子易攻去。   四人两前两后分开攻来,前面之人一左一右合着朝房子易拦要扫去。后面二人凌空而起,大喝一声,朝着房子易当头砸去。   房子易身体一躺,两根铁棍贴着房子易的鼻梁扫过,带动一阵劲风,扰的房子易长发四散开来。   此时此刻,当头的两根铁棍夹杂着风芒也下来了。要是打中了房子易,这张脸非成一滩肉泥。   双手向上一拖,却是抓住了铁棍,但下砸的力道,却是让房子易虎头一麻,险些将手松开。下面的二人第二次攻势也到了,合手将长棍朝着房子易腹部戳去。此四人,平时联手惯了,心意相通,一招接一招,招招连贯。   房子易双脚一蹬,伸手朝着后面滑去,在两根铁棍到达之前,一个鹞子翻身,腾空而起,踩着轿奴的头,上了房顶。   京城街道上巡逻的士兵听到打斗声,带队朝着此处赶来。快到了跟前,那领队之人,瞧着那轿子一看,顿时下令道:“停,走。”   一个愣头青,不知所以然,问道:“大人,街头严谨械斗,我们要不要管啊。”   “管你大爷个头,你眼睛瞎了,没看到那顶的轿子,以后都给我长点眼色。”说着就一巴掌拍了过去。   眼前的事他们不敢管,也管不了,但要出了事他们也得吃不了兜着走。领队之人也为难,列队挡在了街口。   四个轿奴联手两次出击,都没有拿下房子易。瞧着房子易上了房顶,以为他要逃跑,四人分开,在房顶上包抄房子易。   房子易嘴角露出一抹笑容,一脚跺下去,踩得房顶上的瓦片炸开。探手一抓,手里出现了几快碎瓦。   “叶子摘星手”身子转了一个圈,手里的瓦片冲着两边的人爆射出去。四人急忙挥动手里的铁棒阻挡飞射过来的瓦片,不过他们却是小看了瓦片上面的力量,刚一接触铁棍,四人就知道糟了,手一抖,慢了几分,碎瓦片已经扎在了他们身上。   这些人不是主谋,房子易也没有下死手,只不过能四人受了些皮外伤。四人大怒,不要命的操着铁棍,顺着房顶一扫,如秋风扫落叶一般,整个房顶的瓦都被揭起。   瓦片朝着房子易包裹过来,房子易气沉丹田,将一身内力护在周身,飞射过来的瓦片到了跟前再难手寸进。   “啊。”   一声怒吼,瓦砾都碎成了小粒,以房子易为中心,朝着四面八方飞去。四人内心大骇,根本就来不及阻挡,眼前密密麻麻的全是碎瓦片。   四人被瓦片碰撞砸在了房顶,收不住身子,滚了几滚,掉到了地下。听着这边的阵势,躲在街头的士兵,缩了缩脑袋。   领队之人也庆幸自己明智,这些的高手,要是真动起手来,他们这些人还不像小鸡一般,被人杀的干干净净。   刚刚被抽了一巴掌的小兵,本来还有点怨气。如今却是想开,自己不过一个小兵,每天按部就班,混日头到头,拿点饷银算了,管那么多事干吗。   外面打打天动地摇,屋子的人可是倒霉了,裹了一床被子,缩在角落里,不敢出声,还以为是要天塌了一般。   “啪……啪。”   轿子里,花问柳拍着手,赞叹道:“阁下好功夫。”   “不过是你手下废物罢了。听闻花公公一手‘喂血兰花指’下,不知道有多少江湖豪杰丧身,今天我倒是要好好讨教一番了。”   东厂的势力遍布大明疆土,房子易刚刚上任厂公,很多事情都不清楚。还没有来得及肃清东厂,花问柳就已经开始发难,他今天也有心探知一下花问柳的真实功力。   “好说,咋家也好久没有活动筋骨了,既然阁下自己送上门来,咋家就不客气了。”话音落地,整个轿子都飞了起来,朝着房子易砸去。   房子易瞳孔一缩,他与花问柳在东厂交过一次手。那次自己‘极乐神功’已修炼到了六层,勉强将花问柳逼退。不过今天看来,他知道当日花问柳并没有出全力,那一次被自逼退只是伪装罢了。   花问柳能在朱邰逼宫之时置身事外,蛰伏待机到今天,这份城府让房子易不得不小心应对。想着轿子已经飞到了跟前。 第123章 激战再起 [本章字数:216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7 23:52:35.0]   轿子在空中摆动,卷起阵阵风霸。轿子到了房子易头顶一个泰山压顶,坠落下去。   “哼”   双腿一曲,爆喝一声,双手扣着轿子,双臂猛然用力,将整个轿子朝着下面砸去,啪的一声,整个轿子被摔成了粉碎。   在轿子压下来的同时,轿顶掀开,花问柳从容的飞了出来,落到了不远处,一脸忧郁地瞧着房子易。   “有趣,有趣,好深的内力。咋家喜欢,今天咋家就好好与你玩玩。”   说完还痴痴笑着,一副人畜无害的样子,不过房子易却不敢有丝毫的大意。花问柳早年的经历,房子易还是听说过一些的。   江湖传言,花问柳早年在江湖上也是一个风度翩翩的公子,后不知因为什么变故,成了阉人,自此性情大变,手上人命不计其数。因为机缘巧合,最后加入东厂,作了掌刑千户。   花问柳勾动着手指,阴柔中让人感觉到一股危险的气息。突然,花问柳动了,两只手翘着兰花指,朝着房子易攻来。   花问柳踏着房顶过来,每一步,脚下都留下了一个深深地脚印。房子易手里连续弹出数十枚石子,都被花问柳伸手弹开。   没有‘天罪’在手,房子易心里没底。今天出来跟踪花问柳,带了天罪担心暴露自己,房子易就没有带。   刚刚几颗石子算是试探,看花问柳轻而易举的弹开,房子易内心愈发的凝重了。花问柳脸上的笑愈发阴毒。   到了跟前,花问柳双手如毒蝎尾部针一般,朝着房子易勾射过去。房子易头一偏,躲过了花问柳的一只手攻击。就在花问柳另一只手朝着房子易面部而去的时候,房子易暗运内力,一拳轰了过去。   这一拳暗含着巨大的力量,真气凝聚在拳头上,一股势不可挡的架势。花问柳手指摆着兰花状,不但不躲,反而迎了上去。   不过当与兰花指碰触的瞬间,一股阴柔的内力,在自己拳芒上打开了一道缺口。花问柳两支掐在一起的手指,弹在了房子易中指上,一朵鲜艳的血花在黑夜下飞起,房子易感觉一股裂骨的疼痛传来,紧握的拳头也一下子分开。   花问柳一击得手,破了房子易的攻势,再向前攻去。欲要连环出击,将房子易毙在手下。   两人近距离相博,在花问柳得意之时,房子易眼睛射出一道冷光。   “不好”   花问柳知道不妙,身体飞速向后退去。在他的腹部,数十枚瓦砾追射了出去。逼开了花问柳,不给对手丝毫喘息的机会,侧脚向前一铲,瓦片飞起,房子易双掌上前一推。顿时密密麻麻的瓦砾扑向了花问柳。   花问柳也非庸手,一扯背后的披风,向前一卷,将所有的瓦砾都卷到了披风中,在顺势一甩,给房子易送了回去。   当他做完这一切,抬眼望去,房子易已经腾空而起,双掌直逼花问柳的头顶。将手里的披风一仍,花问柳抬手迎了上去。   “咔嚓”   花问柳双脚已经将房顶踩出了一个大洞。两人毫不相让,花问柳全身的衣服鼓动着,好像要爆裂开一般。   强大的内力之下,两个人的脸都变了形。此刻谁都不敢小瞧对手,花问柳内力有一股阴毒,绵里藏针,房子易的内了霸道无比,刚猛炙热。   “好功夫。”   花问柳嘴里挤出了三个字。   “彼此,彼此。”   两人身上的真气强盛,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扭曲了。此时此刻,二人说话都已经变得艰难。   “不妙。”   房子易暗觉心道,有人正在朝着这边赶来。不过房子易现在不能罢手,一旦罢手必然重伤。   房子易留了轿奴四人一命,却是没有想到此刻给自己带了祸患。东厂的人正向着这边赶来,赶头的是东厂的二档头勾冥。此人善使软鞭,手里有一根长鞭,是用九头老虎的大筋凝结而成,一鞭而出,可以生生将一个人的头敲碎。   花问柳觉察到有人来了,脸上露出一抹阴笑。房子易眉头渗出了汗水,这些人赶到,自己就是想走都走不了了,除非暴露身份。   “滚开”   东厂的人嚣张无比,老远就冲着街头拦着的官兵喊道。这些人那里敢得罪这些大爷,早就让出了一条路。   在东厂援兵冲上来之际,房子易已经打算摘下脸上的黑布。不管花问柳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此刻他都绝不敢明目张胆的对东厂督主动手。   “好不要脸,原来东厂阉党只会做以多欺少的勾当。”从远处,传出了一声嘲骂。房子易听得熟悉,仔细一想,知道来人是紫衫双剑。   紫衫双剑追杀媚姑一路到了京城,不想没了媚姑的踪迹,就秘密在京城追查。听到这边动静,好奇之下赶来查看,发现一个黑衣蒙面之人被东厂围攻,适才出手。东厂在江湖上久负恶命,既然是与东厂有仇之人他们怎会不帮。   秋青凌与蓝雨琴持剑拦在了众人的前面。勾冥伸手制止手下的众人,冲着紫衫双剑说道:“东厂办事,我劝两位莫要趟这趟浑水。”   “什么东西在叫?”秋青凌故作茫然地向着四周看去,完全无视眼前的勾冥。   “夫君,别找了,就是你眼前这只阉狗在叫。”   “我说呢,声音这么怪,原来是阉狗啊。”两人一唱一和,说话阴毒无比,句句都冲着勾冥的伤疤而去。   “找死。”   勾冥一张白脸,已经由白变红,由红变紫,由紫变黑,成了猪肝色。盛怒之下手里的长鞭甩了出去。秋青凌与蓝雨琴二人早有准备,架剑挡下了勾冥的鞭子。   到了此刻,房子易自觉没有打下去的必要。一旦东厂在京城的势力全部出动,到时候就麻烦了。   二人双掌相对,手上的功力谁都不愿意减弱半分,直至分出胜负。房子易不敢再耗下去。突然手上的内力一下子提高了一层,在花问柳还没有反应过来之际,将花问柳生生逼开。   这一招自残的打法,对对手根本造不成多大的伤害,反而会伤了自己,但房子易没有选择。逼退了花问柳,房子易感觉自己体内气血翻涌,喉咙一动,强行将翻涌上来的气血压了下去。冲着紫衫双剑的方向掠去。   到了跟前,突然出手,逼退了勾冥,冲着紫衫双剑喊道:“走。”   勾冥刚准备去追,被花问柳拦了下来,眼睛阴寒的看着房子易他们消失的方向说道:“大事要紧。” 第124章 狗急跳墙 [本章字数:213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8 20:39:49.0]   躲开的官兵,刚回过神来,又瞧见三个凶神恶煞又朝着这边跑来。刚刚的大战,他们没有看见,却也听见了,那个惊天动地。   领队之人急忙背了过去,脸挨着墙面装作什么都不知道,手下人学的也快,几十个人靠着墙面滑稽无比。   能从东厂手上安然无恙逃出来的人,他们那里有胆量拦下来,万一惹怒了对方,被一刀砍了岂不冤枉。   “哼,一群废物,就会欺压良善。”秋青凌不忿地怒道。   秋青凌一声冷哼,吓得那一队官兵,差点一屁股坐到地上。瞧着那些人没出息的样子,秋青凌也懒得理会。   到了街头一个岔口的地方,房子易终于忍不住了,落下面罩,一口鲜血喷了出去。   “是你。”   缓了一口气,脸色有点苍白,房子易冲着紫衫双剑抱抱拳说道:“多谢两位相助。”说完又咳了几声,嘴角带出了一丝鲜血。   “小兄弟严重了,东厂阉狗人人得而诛之,不管遇到谁,我夫妇也定会出手相助。”身为东厂督主,听秋青凌如此一说,也自觉尴尬,脸色有点不自然。   “小兄弟伤势不要紧吧?”蓝雨琴关切地问道。   “一点小伤不碍事。”   “呵呵,小兄弟年纪轻轻,这一手功夫却是令人刮目相看,不需几年定然扬名江湖。”话音之中,秋青凌有点失落。花问柳在江湖上成名久矣,他们在房子易这个年龄碰上了此人,即便是二人联手,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   抱了抱拳,房子易说道:“秋大侠过誉了,要不是两位相助,小子今天怕是凶多吉少。”   房子易不骄不躁,秋青凌生出了相交之心,问道:“恕我冒昧,与小兄弟也算是第三次见面,至今不知道小兄弟师承何人,不知小兄弟可否相告?”   房子易面露难色。不是他不想说,实在是没有师父,再说他是东厂督主,紫衫双剑又对东厂恨之入骨,说了反而会令彼此难堪。   “呵呵,小兄弟不方便就算了。”秋青凌洒脱地摆了摆手。   “小子姓房,名子易,至于其他本不该隐瞒二位,只是有些事情确实不便说,万望见谅。”房子易歉意地说道。   “哎,小兄弟不必介怀。既然小兄弟没事,我夫妇就先告辞了。以后小兄弟再寻东厂晦气,千万要小心,那花问柳‘喂血兰花指’非比寻常。”   “多谢相告。”   “告辞。”   别了紫衫双剑夫妇,房子易朝着酒楼行去,他的一身行头还留在那里。   “雨琴,你有没有觉得房子易此人有什么奇怪?”   思索了一下,蓝雨琴说道:“我也觉得奇怪,上一次客栈遭遇媚姑时,我发现此人面色阴郁,身上有一股怨气,而且杀念很重。不过今日相见,他身上的怨气倒是没了,只是杀气依旧很重。”女人心细,房子易身上细微的变化都没有逃过她的眼睛。   笑了笑秋青凌说道:“其实我最好奇的是他的功夫,如此年龄,不过二十出头,即便是从小习武,也不可能有如此深厚的功力。”   “是啊,此事我也觉得奇怪。难道他的一身功力不是自己修炼而来的,而是别人传输的。”蓝雨琴猜测道。   “有可能,少林不传之秘醍醐灌顶之术就有如此神妙,在高僧圆寂之时都会选择门下弟子接受功力传输,不过即便是如此,也是有很多的限制,而且要冒着生命危险,成功率并不是很高。”   “别猜了,别人既然不愿意说,必然有其道理,我们又何必妄加猜测,庸人自扰。只要他非大奸大恶之徒,不为非作歹就好。”   “这个我看倒不会,此人虽然杀气很重,但绝不可能是奸邪之辈。”   “话虽如此,但有倒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一失足成千古恨者比比皆是,但愿他不会被形势逼到那种地步。”   “是啊,此人小小年纪,功力已经深厚如此。一旦成长起来,即便是你我夫妇联手,也不见得能敌得过。而且,上次他杀人之时,那眼神丝毫不起一丝波澜”秋青凌有些担忧,虽然仅是三次见面,但秋青凌对房子易已经有了一个大概认知。   在那个偏僻的宅子里,想着眼前快要完工的龙袍,钱三厘越来越害怕。因为东厂那边催促,所以每日有人监视着,他想拖延也无从拖延。   虽然很累,但钱三厘一点的睡意也没有。趴在桌子上假寐,透过眼缝,看到烛光下,带他来的那两个人正在喝着小酒。   钱三厘心里很急,今晚要是自己逃不出去,等待自己就只有死路一条。但眼前两个人腰间佩着刀,他一个糟老头子怎么能对付的了。   就在钱三厘心里算计着怎样逃跑的时候,其中一人说道:“他奶奶的,待在这五六天了,老子都快逼死了。”   “别急,等到明天东西完工,一刀了结了这个老东西,你我就不用在这受罪了。”虽然已经猜到了结局,但听两人一说,钱三厘更加害怕了。   “哎呦,吃多了,我这肚子,不行了,你先守着,我去去就来。”   “快点回来。”   “怕什么,一个糟老头子而已,还害怕他跑了不成。”嘟囔着出了屋子。   见一个人离开,钱三厘心扑通扑通加速跳了起来。这是他唯一的机会,抓住了他就可以活命,抓不住他就只能等死了。   看时机差不多,钱三厘突然腿一伸,眼睛一瞪,向下一斜,摔倒在地上,一阵抽搐,变得僵硬了起来。   还在优哉游哉吃着花生米,喝着小酒的那个人,看到钱三厘突发状况,吓了一跳。要是人死了,耽误了大人大事,他可吃罪不起。顾不上其他,赶紧过去摁着钱三厘,喊道:“怎么了,别死,你别死啊。”   就在他着急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钱三厘手里抓剪刀猛地朝着那人的肚子刺去。生死威胁之下,钱三厘全身肌肉紧绷,好像一下子充满了力量。手里的剪刀在眨眼的瞬间,进进出出几十下,到眼前人彻底没了气息,剪刀还在捅。   鲜血流了一身,将手里带血的剪刀往地上一丢,吓得蹬腿就往后挪去。第一个杀人,顿时感觉一阵恶心。   没有吃什么东西,干呕了几下,差点将胆汁吐出来。好过了一点,慌乱地爬了起来,不顾一切地朝着外面跑去。 第125章 百密一疏 [本章字数:2180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19 20:39:37.0]   钱三厘逃走,蜡烛也被打灭,屋子里漆黑一片。   出去如厕回来感觉舒畅了很多,一路哼着小曲回来了。   “操,他奶奶,蜡烛怎么灭了。不会是这家伙憋得久了,连糟老头子都不放过,真恶心。”嘴里污言碎语骂着,脸上露出淫秽的笑意。   “额……”   酒喝的多了点,胃里翻滚,刚刚吃过的东西全部涌到喉咙,被他强行咽了下去。凉风一吹,感觉自己头昏脑胀,努力摇了摇头,睁开眼睛进去了。   刚一进去,一股血腥味扑鼻而来,顿时酒醒了一半。哆嗦着透出火折子一照,发现自己的同伴正躺在地上,身边流了一团血。   四周看看,屋子里哪有钱三厘的身影。额头冷汗冒出,酒彻底醒了,一屁股蹲在地上。“怎么办?怎么办?”   此刻他脑海中全是他们在东厂地牢里给嫌犯上刑时,那些人惨叫的声音,一想事情办砸了,这一切马上都会轮到自己身上,顿时额头渗满了冷汗。   “不,我不想死,我不要死。”   喃喃自语,爬起来什么一股脑地朝着外面跑出去,他此刻唯一念头就是赶紧来开京城,走得越远越好。   “啊。”   刚跑出去,最后的希望也破灭了,宅院外面,花问柳已经带着大批的东厂番子赶来,堵在了门口。   瞧见慌张跑出来的人,花问柳心一沉,觉察到不妙。快步走了上去,见到花问柳过来,出来的人急急忙忙就要避开,却被花问柳拦了下来。   “花……花千户。”牙齿颤抖个不停,话已经说不成了。   “说,出什么事了?”   “千……千户大人饶命啊。”不敢正眼看花问柳,腿一软就跪在了地上。作为东厂番子,花问柳的心腹,花问柳折磨人的手段,他见识过了很多次。   一股腥臭味从地上躺着人的身上散发出来,原来极度恐惧之下,那人已经大小便失禁。花问柳急忙掏出手绢捂着鼻子,一脸地厌恶朝着脸面走去。   进了里屋,看到里面的情形,花问柳一张脸的都变得扭曲了起来,抓着桌案上还没有成型的龙袍,咬牙切齿地说道:“废物,都是废物。”   气急之下,一脚将向着地上的尸体踢去 ‘哐’的一声,将窗户砸个稀碎,抛到了院子里。跟来的那些人,一脸忌惮,赶紧朝后面退了几步。   花问柳还觉得不解气,从窗户跳出来,一脚接着一脚的踩到尸体上。“咔嚓”骨骼碎裂的声音传到众人的耳朵里,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传遍全身。   盛怒之下,地上的尸体已经被他摧残的不成了样子,完全成了肉泥。就连勾冥这样心狠手辣的人都不敢再瞧下去。   刚刚求饶的那人,看到死去的同伴被摧残。一股绝望情绪涌上心头,抽刀割断了自己的脖子。   “废物,你以为死了就没事了嘛。来人,这这两个人给我拖出去喂狗。其他人还愣着干嘛,给我查,找不到钱三厘,他就是你们的下场。”花问柳气的身子直发抖,一旦钱三厘报官,事情捅出去,那他麻烦就大了。   钱三厘刚刚杀了人,脑子一片混沌,剩下的唯一念头就是跑。跌跌撞撞,浑浑噩噩,不管不顾的胡乱逃跑。他已经被吓得几乎傻了,再加上别胁持去几天都未怎么进食,上了年纪的他眼看就要撑不住了。   “站住,什么人?”   街头巡逻的官兵发现了钱三厘,喊了一声,一群人就围了上来。已经心力交瘁的钱三厘被这么一喊,心里更加恐惧,脚下一绊,摔了一个狗吃屎,连门牙都摔掉了一颗。   费力的爬了几下,却发现浑身已经没了力气,腿已经软了。此刻巡逻的官兵也围了上来。领头的队长,伸手将钱三厘提了起来。   “说,你是什么人,为何一身鲜血?”   钱三厘早已被吓得魂不附体,一时半会,连一句话都说不成。那队长也不耐烦了,冲着手下的官兵说道:“押回去。”   突然街面上一通火把照亮了半条街,东厂番子在街头吵吵嚷嚷的跑了过来。那队长脸上露出一色厌恶,冲手下人挥挥手,将道路让开。   东厂的人来到跟前,趾高气扬地冲着那队长喊道:“你们有没有看见一个老头,他是我们东厂的要犯。”   “没看见。”   此人不喜东厂作为,想也不想张口就否定了。旁边的人却是下意识地看向了被拖着的钱三厘。上来问话的人也看见了头发散乱的钱三厘,上前一步抓起钱三厘的头发,看钱三厘是一个老头,与他们要找的人差不多,冲着身后的人喊道:“是他,就是他。”   “哗”   东厂几十名番子将这些官兵包围了起来,顿时周围的气氛紧张了起来。官兵们也抽出了腰刀。   “你们要干什么?”队长对着东厂的人质问道。   那人冷笑一声,说道:“干什么,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私藏我东厂要犯,你该当何罪?”   队长满脸怒气,反驳道:“一百胡言,此人是我们抓的嫌犯,要带去东城兵马司审问,何时又成了你们东厂的要犯。莫不要仗着你东厂势力颠倒黑白,别人惧你,我梦离生虽是小小队长,却不惧你。”   梦离生话刚说完,身边的一个官兵,碰了一下他的胳膊,示意他消消气,东厂不是他们能惹得起的。   京城地界,梦离生心想即便东厂再嚣张,也不可能与他们街头拔刀相向,毕竟他们同是朝廷的人。要是东厂秋后算账,他大不了不干了。   不过他今天却是想错了。为了保密,花问柳给所有人下达了一道命令,一旦发现钱三厘踪迹,势必将所有遇到的人杀了灭头。   梦离生身前的东厂的人嘿嘿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后退一步,与东厂众人汇集到一起,阴仄仄地说道:“上,留下老头,其他人全部杀了,一个不留。”   “你敢……?”   梦离生话还没说完,东厂的人就冲了上来。梦离生心底大惊,他实在没有料到东厂的人竟然敢明目张胆地对他们动手。   出来巡逻的人,都只会一点三脚猫的功夫,一个照面,梦离生手下就有几个人被砍倒在地。   看到自己人倒下,梦离生抽刀向前一指喊道:“你要造反不成?”   东厂众人不理会他的喊声,继续厮杀,开始时巡逻官兵并不敢真的动手,毕竟东厂恶名在外。但看到自己兄弟倒在血泊了,一个个也发了狠了,一时混战了起来。 第126章 街头血战 [本章字数:209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09 00:33:44.0]   梦离生此刻也不管不顾,与东厂之人杀了起来,他不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带出来的兄弟死在自己面前。   出刀替手下弟兄刚刚架住了东厂番子的刀,却没有想到,那兄弟身后被人刺出了一刀,人一软倒了下去。至死眼神都是不甘心的盯着他。   “啊。”   大吼一声,将眼前敌人一刀斩了,梦离生发了疯的冲了上去。见到东厂之人,抬刀就砍。虽然手下弟兄功夫不怎么样,但梦离生的功夫却是不低。   几个东厂番子眼看梦离生刀刀见血,招招杀人,四五个人一同围了上来。   “来的好。”   梦离生正愁眼前没人杀呢,他现在有一肚子怒火,他要为自己弟兄报仇,用鲜血浇灭自己的仇恨。   那四五人还没有弄清楚怎么回事,只是感觉到眼前一道亮光闪过,脖子一凉,鲜血就喷涌了出来。   杀了这几个人,梦离生又冲向了其他人,但奈何敌人实在太多,手下的弟兄虽然拼死抵抗,却还是一个接一个的倒下。   梦离生眼中都快冒出了火,这些人虽都是他的下属,他却将这些人当成了兄弟,没有想到今天因为自己的逞强,害了自己兄弟。   这边杀的难分难解,钱三厘惊恐万分,双手抱着头,爬到一个角落里,整个人都缩成了一团,身体在不停地颤抖。   东厂这些人原本是轿奴回去搬来的援兵,都是花问柳的心腹,各个是心狠手辣之辈,不到半柱香的时间,梦离生手下官兵已经没有一个站着的了。   梦离生还在拼死抵抗着,东厂众人提着滴血的刀,狞笑着 将梦离生围在了中间。   “就是死,我也要为兄弟们报仇。”   看到周身就剩下了他一个人,一股绝望的气息在他心头涌动。怨气,煞气夹杂在了一起,强大的气势,让围上来的番子都吓了一跳,不自觉往后退了一步。   “怕什么,他已经是强弩以末了,现在不过是佯装作势,杀了他。”   “对,杀了他。”   一人冲上一刀砍在了梦离生的肩膀上,梦离生心中怒火升腾,根本感觉不到丝毫的疼痛。一把抓住那人的刀柄,不让抽出去,右手的刀已经戳进了敌人的肚子。   梦离生现在已经抱着死的念头在战斗了,生死置之度外的他只求能将眼前的敌人杀死,为自己的兄弟报仇。   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血已经在滴,梦离生现在已经成了一个血人。对于敌人的攻势,他丝毫不管,出手简单,不过却有效,每一刀都有一个敌人倒下。   打着打着,众人就害怕了,心底慢慢滋生出了恐惧。一个退,都退,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将梦离生围在了中间。一个人忌惮的看着摇摇欲坠的梦离生,咽了咽口水,说道:“我就不信他不死,流血也流死他。”   “对,流血流死他。”   梦离生上前挪了一步,身子一斜,快要倒下去的时候,用刀撑住了自己的身体。梦离生每一个动作,都牵动着所有人的心,明知道他已经没了威胁,但还是害怕的不敢上前。   房子易别了紫衫双剑夫妇,正在回去的路上,却是突然听到了厮杀的声音。以为是紫衫双剑遭遇了东厂围攻,急忙朝着这边过来。   东厂众人心全部都在梦离生的身上,没有注意到身后来的房子易。到了跟前,房子易发现倒在地上的都是城里巡逻的官兵,东厂番子还围着一个满身带血的人。   只一眼,梦离生身上那种视死如归气息就感染了房子易,让房子易内心一颤,绝望,他曾经也有过。此一刻,他已经决定要救此人。   “谁?”   东厂一个番子发现了房子易,惊恐的喊道。   房子易满脸怒气,探手一抓,胳膊夹着那人的脖子,生生给夹断。   “厂……厂公大人。”认清来人,一个人颤抖的说道。   “你们该死。”   房子易牙缝里挤出了几个字。说话的之人,还没有回过神来,就被房子易一掌将天灵盖给拍碎。   遇到房子易,他们那里敢动手,顿时向着两边跑去。露了面,房子易绝不会让任何一人逃掉。   跑着跑着,心里还庆幸房子易没有向着他们追来,抬头一瞧,发现房子易已经在他们面前了。   “饶命……”   不给他们丝毫求饶的时间,一掌震碎了眼前之人的五脏六腑。片刻的工夫,所有人都被房子易杀尽。   看着走进前的房子易,梦离生脸上露出一股释然,一股洒脱,虚弱地喊道:“谢了。”人还没有倒下去,就被房子易扶住了。   趴在角落了,钱三厘回过了点神,顺着墙角向着远方爬去。一不下心碰到了一柄刀,发出了响声。   本以为将所有人都杀了,没有想到还留下一个尾巴。房子易过去一把揪起地上的人,就准备杀了。   却发现手里提着的人是一个哆哆嗦嗦的老头。“你是谁?”   “别,别杀我。”   “说。”   一声吼,钱三厘一个激灵,嘴里说出了‘钱三厘’三个字。房子易没有想到眼前之人就是钱三厘,可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   发现钱三厘已经吓的半死不活。房子易再也懒得与他废话,地上的血人还等着救命,一掌拍晕了钱三厘,抄起地上的梦离生,去找寻医馆。   一路上,房子易避开巡逻的官兵,无头苍蝇一般在街上乱转。眼看肩膀上的人流血越来越多,再不止血,命就被流没了。   正着急,眼前一亮,发现前面牌子上写着‘医馆’二字,心中一喜,快速跑了过去。   到了这个时间,所有的医馆都打烊了,这个也不例外,门紧闭着。奋力地敲着门,心里愈加着急,眼看后面就有人过来了。   “什么人啊,大半夜的。”里面传出来一个不耐烦的声音。   “再不开门,我就拆了你的医馆。”   房子易声音很低沉,里面的人一激灵,睡意全无,这个点上上门寻医,绝非什么善茬,他可不想子易的医馆被拆了,赶紧给房子易开了门。   一侧身进了门,立马将灯吹灭,捂着那人的嘴说道:“别出声,否则要了你的命。”   待巡逻的人过去,点燃油灯,房子易与屋里的人同时惊讶地说道:“是你?” 第127章 活命之路 [本章字数:2153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21 00:24:04.0]   医馆里的人正是那天被绑来为房子易治伤的老头,见是老者,房子易自觉自己施礼,急忙抱拳说道:“小子鲁莽,还望先生不要见怪。”   “罢了,罢了,顾着怪你,他的血流干就没得救了。”   梦离生身上的衣服已经粘在了皮肤上,费了很大的劲,剪开衣服,看着梦离生满身的伤痕,老者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问道:“手段如此残忍,什么人动的手?”   “东厂。”   “哎,阉党逞凶,我大明江山……”有头无尾地说了一句,老头摇了摇头,不再言语,专心给梦离生敷伤。   老者忙活了半宿,到了后半夜终于停手了。看着已经裹成面团的梦离生,叹了一头气说道:“能不能活下来,就是他的命了,老儿我尽力了。哎呦,我这腰啊。”老者揉了揉自己的腰,又回去补觉去了。   一夜,房子易盘膝坐着调息,与花问柳一场大战,最后一招自损,让他也受伤不小。东厂将安静的夜,搅乱了,又慢慢沉寂了下去。   清晨,老者照着往常的时间起来,查看了一番梦离生的伤势,漫不经心地说道:“还不错,挺过去了。”   “谢老先生相助之恩。”房子易恭恭敬敬地躬身向着老者拜了下去。   “悬壶济世,没有不救之理。吵了老儿的梦,你多给点诊金就是了。我该开门行医了,你将这两个人给弄到后堂去,不要给老儿我惹麻烦。”   老者一边吩咐,一边找了一包药,递给房子易,说道:“将这包药煎了,给老头服下,可以安神。”   罢了,不再理会房子易,自己去将医馆的门打开了。   京城,永远都是繁华的。昨夜的一切好像没有发生过一样,街上又开始了嬉闹的一天。夜里,发生血战的地方,除了一些缝隙了还残留了血迹,大抵上已经看不到了痕迹。   京城的人也已经习惯了,这里的每一寸土地,曾经都被鲜血染红过。一代一代,踏着前人的尸骨,争夺至高的权利,满足私欲。可岁月的清风吹拂下,一切都有倒下去的那一天,但人们依旧乐此不彼。   东华门旁,东厂,花问柳脸色有点难看,扑了粉的脸显得有点狰狞。上一次,没有来得急截杀房子易,他错过了一次机会。这一次,好不容易走到了这一步,他不允许有失,但偏偏出了岔子。   “大人,人手都布置下去了,只要钱三厘露面,一定会抓住他。”来人向花问柳禀报道。   “嗯,别弄出太大的动静,要是坏了咋家的事,你知道咋家的手段,下去吧。”   来人走后,花问柳闭目寻思昨天的事情。房子易一身黑衣出现,扰乱了他的心,在加上钱三厘的失踪,更让他不安了。   煎药,房子易一阵苦笑,没想到有一天他会亲自伺候两个不相干的人。药好了,房子易将昏迷的钱三厘弄醒,将药灌了下去。   喝了药,钱三厘看上去虽然依旧充满了恐惧,但明显已经恢复了神智。知道自己获救,钱三厘冲着房子易拜倒在地,说道:“谢少侠救命之恩,还请少侠救救我的家人。”   “你是锦衣坊的钱三厘?”   “少侠认得我?”   “你金剪刀的名头,谁没有听过。”   “哎,什么金剪刀不金剪刀,因为它我这一条老命都差点没了。只要少侠答应救我家人,多少银两我都愿意出。”自己安全了,钱三厘终于想起了自己家人,想起了花问柳的威胁。   事情房子易差不多都猜到了,不过他还要确认一下,淡淡地对地上跪着的钱三厘,说道:“你起来说话,告诉我到底是什么人害你?为何害你?我才好帮你。”   “这个……”   钱三厘犹豫了,事情他不敢说。生活在京城,他比其他人更明白,私制龙袍的罪名,那是要全家问斩的。   “若是为难就当我没有问?房某只不过是一介草莽,不是官府衙门,你既然不相信我,我也懒得管。”   他听人常说,这江湖中人虽然行侠仗义,好打抱不平,但脾气也怪,很难想与。看出房子易已经有点不悦,钱三厘还真怕房子易生气不管,虽然惜命,他也害怕断子绝孙。   “少侠,我说了,您可一定要保密了,要是别人知道了,老头我这脑袋可就不保了。”   犹犹豫豫,躲躲闪闪,半天没有说到正题上。房子易不知道这老头到底是惜自己命多些,还是担心家人的安慰重些。不耐烦地冲着钱三厘摆摆手,说道:“不信我就不必说了,你的事与我何干?”   “别介,少侠,说,我说。追杀我的是东厂的人……”从自己被绑走,到被挟持制作龙袍,钱三厘细细说了一遍。   钱三厘说的东西,房子易大概都猜到了,没有什么有用的价值。房子易陷入了沉思,他们盗制龙袍到底是什么目的。   “少侠,就这些了,其他的我也不知道,少侠一定要帮我啊。”   “你放心好了,只要你不露面,你的家人就会没事?”   “可是……”冒着生命危险说了这么多,钱三厘没有想到房子易就来了这么一句,他显然不满意,但又害怕催急了,房子易生气。   “可是什么?你的家人只是饵,你才是他们要钓的鱼。你不露面,他们就不敢轻举妄动,杀了你的家人,他们还害怕你狗急跳墙去报官。”   “那我能不能回家看看?”他也觉得房子易说的有理,但他还是不放心。   “哼,回去?要是我所料不错,你家里现在一定埋伏了大批的人马。只要你一出面,他们会立刻杀了你灭口。你逃跑已经惹怒了他们,到时候你的家人也会被杀了泄愤。你不要命了,我还不想死。”   “啊,那我该什么办?”   “为今之计,你只有听我的,才可能保全你的家人。”   钱三厘虽然所知不多,但好好加以利用,未必不是一颗好棋子。房子易突然想到了一个计策,一个改被动为主动的计策。   到了如今地步,房子易是他唯一的依仗,钱三厘没有选择。感激地冲着房子易说道:“多谢少侠,只要少侠能救得我家人,我一定报答您。”   对钱三厘的话,房子易不置可否,叮嘱道:“现在你待在这里,那里都不要去,直到我回来,你明白吗?”   “明白,明白!”   带了一个斗笠,房子易出了医馆。 第128章 再去一次 [本章字数:207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4-28 13:41:24.0]   同为内阁大臣,张居正府邸却是低调了一些,比起徐阶与高拱,从外面看去少了一丝奢华。   张府面前街道上,一个一身劲装,头上带着斗笠,看不清面目的人不急不缓地向着张府大门走了过去。   “什么人,站住,可有请柬?”   两个守卫,拿着未出鞘的刀,交叉拦在了来人面前,冷声制止来人向前。若是来人胆敢向前,他们下一刻就会抽刀。   来人停下了脚步,从怀里拿出一封信,向着一递,说道:“烦请交给你们大人。”说完回头就走。   接了信,恍惚的两人才回过神来,想要叫住来人,却发现门前人来来往往,已经没了刚才那个人的影子。   来人有一种气势,让他们不敢迟疑,急忙拿着信,回了府里,交给了自己主人。   “大人有人送来一封信。”门卫躬身而立,拿着信说道。   张居正端坐在太师椅上,瞅了进来的守卫,抬了一下眼皮,问道:“什么人送来的信?”   “这个,卑职不知,没……没……”   “哼……”   张居正平静的眼神,带给了很重的压力,拿着信的门卫脸上已经渗出了汗水。作为府中的门卫,连送信的人都没看清楚就将信送了回来,他确实失职了。   “好了,你下去吧。”不与门卫计较,张居正摆摆手,让那人下去了。   打开信,上面写着:烦请张大人移驾醉香楼一聚。落款:房子易。   拿着信,张居正来回踱了几圈,眉头已经紧缩到了一起。他在做一个决定,本打算置身事外,没想到房子易竟然找了上来,他在犹豫要不要去。   想了一会,张居正收了步子,冲着外面喊道:“来人,备轿。”   即便是白天,醉香楼的客人依旧很多,客栈外面,几个浓妆艳抹,酥胸半裸,全身散发着魅惑之气,勾动着来来往往的行人。   有两个人相对而行,只顾着看耸动的双峰,一个不留声,撞在了一起,流出了鼻血。不过鼻血也不知道是急火上攻引发的,还是撞出来的。   眼前一幕惹得那几个女子,掩嘴偷笑,这一动这是勾走了众人的魂魄。有醉香楼在此,来往的人即便是不顺路,也会从这里过,只因为这有一道美丽的风景。要不是醉香楼里的酒与女人太贵,这醉香楼怕是已经被挤满了。   突然前面来了一顶轿子,一顶很普通的轿子。但看到这顶轿子,拉客的姑娘赶紧过去,轻轻拉起来轿帘,将来人恭恭敬敬地请了进去。   虽然逛青楼对于他们这些官员来说不算什么。但毕竟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情,所以每次来张居正乘坐的轿子都很普通。对于这些,醉香楼迎客的姑娘都记得清清楚楚,一见是张居正的轿子,哪敢怠慢。   醉香楼,小荷的房间里,房子易端端正正坐在桌子前喝着茶,举止儒雅,面色平静,但斗笠并没有摘下来。   小荷坐陪在一边,坐立不安。她是张居正的人,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醉香楼里,一旦哪个姑娘被官老爷看中了,以后就不再接其他客人。   她心中惴惴不安,她害怕,要是张居正突然来了,那她就麻烦大了。对于她们来说,能被一人看重,包起来,已经是天大的恩赐了,她不想这来之不易的好事就这么丢了。   房子易是不速之客,来了并没有什么不轨的动作,只是进门对她说了一句。“我只等人,若喊,就杀了你。”   来的诡异,说话冰寒,比之外面的寒风,有过之而无比及。小荷一个女孩子家怎么会不害怕。   张居正刚进了醉香楼,老鸨就迎了上去。老鸨虽然上了年纪,但一颦一笑,一动一摇,依旧充满了风韵,可谓是徐娘半老。   “哎呦,张大人,您可算是来了。小荷这几天可是想你想的紧,整日相思不语,我看了都心疼。”   张居正没有理会老鸨的话,放眼在大厅里扫了一眼,却是没有发现房子易的影子。老鸨察言观色,急忙说道:“大人,您别看了,我怎么敢让小荷姑娘出来接客。小荷姑娘现在房间里等着您呢。”   说完,冲着楼上吆喝道:“小荷啊,大人来了,赶紧出来迎接。”喊了一声,等了一会却是没有动静,赶紧陪着笑说道:“大人别见怪,小荷姑娘一定是见您来,怕怠慢了您,在化妆等您呢,您赶紧上去吧。”   听老鸨呼喊,小荷心里一紧,怕什么来什么。顿时更加着急了,想求眼前的人,但看着房子易冷冰冰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却是不敢开口。   “姑娘别急,我等的就是张大人。”房子易悠然喝着茶,对小荷说道。   老鸨在下面也疑惑,这死丫头,今天是怎么了?眼看张居正就要到屋子了,还不见人出来迎接。   上楼的过程中,张居正又四下看了看,还是没有发现房子易的身影。不过他不着急,既然房子易邀他来,定然会显身。看着依旧紧闭的房门,张居正心想,难道是几天没来,小人儿给自己生闷气呢,想着嘴角抿出一丝笑意。   脚步声越来越近,小荷询问地看了房子易一眼。房子易说道:“张大人既然来了,姑娘就请吧。”   门一开,小荷就扑进了张居正的怀里,眼泪哗就流了出来。一脸委屈,转身指着屋子里的人说道:“大人,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   张居正抬眼望去,发现屋子里有人,顿时怒火一下从心底升了起来。一把推开怀里的小荷,向着里面走去。   “张大人何必发这么大的火,我等大人可是等了很久。”   房子易一句话,让张居正心底升腾的火无处燃烧。怪不得找不到人,没想到房子易竟然在这里。   回头看着梨花带雨的小荷,细声安慰道:“没事了,你先出去。”小荷乖巧地点了点头,走出了房门,轻轻将房门带上。   取下头上的斗笠,房子易冲着张居正拱手说道:“得罪之处,还望大人见谅。”   想起第一次在这里见面,房子易的破门而入,这次房子易还算是客气了。张居正讪讪地说道:“无妨,老夫已经习惯了。” 第129章 蛰伏的人 [本章字数:2140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21 20:29:33.0]   “你断定我会来?”   张居正坐定,悠然自得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轻轻呷了一口,面无表情地看着房子易说道。   “我不确定你回来。但你既然来了,我们做一个交易可好?”开门见山,房子易没有时间与一只老狐狸打太极。   张居正轻蔑地笑了笑,说道:“如果你以为一张手绢还能威胁到老夫,那你就错了,今天你也打错算盘了。”   “张大人如此口气,想来是对我如今处境很清楚了,看来大人消息也很灵通。”房子易知道东厂的形势瞒不过有心人。也确实如此,在房子易还没有回京的时候,张居正东厂的耳目就传回消息,东厂现在是暗流云涌。   从房子易回京一直留在宫里,张居正也看出了一些苗头。堂堂东厂督主,回京半个月的时间,连一次东厂都没有去,只能说明房子易现在处境很不妙。原本打算与房子易合作的张居正动摇了,他不愿插手东厂的争斗。   “有些事情瞒不过张大人,但有些事情,我想大人怕是还不知道吧。”说话间,房子易拿出一个纸条,递给了张居正。   ‘镇守使秘密返京’,看到这几个字,张居正脸色凝重了起来,一改刚刚风轻云淡的表情,将纸条拍在桌子上,沉声说道:“难道他们想谋反不成?”   东厂作为皇上直辖的监察机构,密布全国各地,十五个省都有东厂镇守使。一般没有圣旨传召,不得回京。   吃惊之余,张居正盯着房子易,仿佛要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端倪。“房公公,这些可都是真的,要是此事落实,无异于谋反。”   “张大人,如此事情,若非事实,我怎敢乱说。再说,我身为东厂督主,即便此时内讧,也不至于将东厂推至绝路。”   想想张居正也觉得房子易所说有理,如果不是真的,除非房子易疯了,否则哪有人断自己的路。   房子易显得有点无奈地说道:“本督主也没有想到这些人会走朱邰的老路,为了大明江山,我死不足惜,若是皇上有什么闪失,我就是万死都难辞其咎。”   张居正陷入里沉思。如果仅仅是东厂内讧,他可以置身事外,隔岸观火,等他们彼此分出了胜负,再找一个盟友。但若是东厂另一股实力意图谋反,事情就大了。此事容不得丝毫大意。   “为了国之安慰,大人可要慎重啊。”房子易提醒道。   思量了一会,张居正已经做出了决定,此事他万不能置身事外。京城动荡是挑战也是机会,上一次,徐阶与高拱两人就因为没有做出正确的选择,惹怒了皇上。   “房公公,不知除了这张密信,可有万全的证据?”   “想来张大人也知道,回京本个月,我一直身居宫中,一次东厂都没有去过。我为的便是秘密查探,奈何他们行事小心,没有丝毫把柄留下。”房子易显得很无奈,张居正也觉得自己问的多余,若是有证据,房子易就不会找他了。   心中一动,张居正觉察到了什么,心中一惊,不悦地说道:“房公公,你莫非将老夫当成傻子了么?上一次因为东厂之事皇上震怒,要是老夫贸然上奏,势必会招之皇上问责。再说,要是上奏折,不是告诉皇上,我在监视东厂。”   张居正以前虽然重视房子易,但没有想到眼前之人城府如此之深。一般人得到消息,必然顾不上考虑其他,一定会中了招。他庆幸自己睿智,没有着了房子易的道。   房子易笑了笑说道:“张大人误会了,费周折将你请来此地,你以为我就是为了算计张大人吗?”   冷哼一声,张居正说道:“难道不是?”   “当然不是,要是张大人如此想,便是小看咋家了。我想张大人也看出来,这是一次机遇,一次难得的机遇。”   “偶,那房公公说说,你到底是如何打算?”   “张大人,徐阶与高拱各掌内阁半边天。你身为徐阶一脉,若是你老师在,你难道还有出头的机会?”   房子易刚说完,张居正腾地就站起来,冲着徐府的方向拱手,说道:“老师对我有提携之恩,身为学生,我绝不会做出对不起老师的事情。”   对于张居正的反应,房子易丝毫不惊讶,继续说道:“张大人,徐阶虽有提携你之恩,别忘了他还有嫉贤妒能之嫌,这么多年对你打压的还少吗?我想这些张大人应该比我清楚,再说年纪大了,也容易犯糊涂,回家安享晚年,也是你对他尽了孝心。”   张居正刚刚只不过是做做姿态,他隐忍多年,有满腔抱负不能实现,官场沉疴依旧,徐高二人只顾争斗,根本无所作为,他早就对徐阶心生不满。。   知道张居正有些话说不出来,房子易将纸条向前一推,说道:“徐大人对东厂和咋家可都是欲处置而后快,若是让他嗅出蛛丝马迹,你说他会忍得住?”   “这……”   “张大人,你应该清楚位子是有限的,要想坐上去,就必须将位子上的人搬下来。机遇难得,大人可不要错过。”   房子易的每一句话都深入张居正的内心,让张居正隐藏在心底对权力的欲望慢慢膨胀了起来。   张居正是一个小心的人,他每走一步都小心万分,即便心已动,他还在盘算着。心底暗暗对所有的事情都梳理了一遍,以求做出最正确的选择。   张居正手动了,将纸条紧紧地攥到了手里。房子易举起手里的茶杯,对着张居正说道:“张大人,祝我们合作愉快。以后你我联手,还愁何事不成。”   张居正脸上也露出了笑容,将手里的茶一饮而尽。二人满意地相识笑了起来。笑着,张居正说道:“房公公,既是合作,那手绢是否可以还给老夫了?”   “张大人放心,回去我一定会将手绢交给大人。”   离开醉香楼,斗笠下,房子易脸上露出一抹阴谋得逞的笑容。龙袍失窃的事,他没有告诉张居正,他要留下后手,摆脱自己的嫌疑。   徐阶揭露此事,当时皇上绝不会责怪,但事后皇上一定会对徐阶心存芥蒂。毕竟东厂是皇上的人。你一个大臣监视皇上的人,其中意味可就不同了。   事情安排妥当,房子易也该实施自己的计划了,他必须赶在徐阶之前回宫。 第130章 技高一筹 [本章字数:240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21 20:16:12.0]   “少侠,你回来了,外面怎么样了?”房子易脚刚一踏进后院,钱三厘就一脸急切地问了起来。   梦离生依旧昏迷,刚被喂过药,嘴边还带着一丝药渣。受了很重的外伤,昨夜虽是熬过来了,但能不能活下去还难说。   房子易朝着梦离生看了一眼,并没有回答钱三厘的话。钱三厘瞧着房子易脸色不对,以为是没给银两,房子易不高兴。赶紧说道:“少侠,您放心,只要救出我的家人,我一定不会亏待你。你看,现在我也没有银两……”   “不急,我问你,你可知道我是谁?”   房子易乍的一问,钱三厘一下愣住了,突然灵机一现,故作聪明地说道:“少侠,您当然是行侠仗义,锄奸铲恶的侠客。”   “你错了,我不是什么少侠,我是东厂的人。”   “东厂,你是东厂的人。”钱三厘一副不可置信的看着房子易,突然勉强地笑了一下,说道:“少侠,您别和我开玩笑了。”   “哼,你以为我有必要和你开玩笑嘛。”   刚恢复一点精气的钱三厘,脸刷一下白了。目瞪口呆地看着房子易,心中想到:“完了,完了,怪不的他出去那么长时间,原来是去报官了。”想着腿一软,就跪倒在地上,祈求道:“放我走,求您了,只要您放我走,我将所有家产都给你。”   房子易脸上一阵厌恶,将腿一抽,说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要是我告密,你还能待在这里嘛?”   “那您……”   “别问那么多,想活命就按我说的做,我让你做什么,你便做什么。否则,你就等着被东厂人灭口。”刚说完,钱三厘赶紧说道:“好好,我一定照你说的做。”   “好了,将这这头衣服穿上。”说着房子易随手丢给了钱三厘一套衣服。回来的路上,房子易顺便去客栈将自己的东西去了回来。   打开一眼,钱三厘发现自己面前是一件太监服。尚衣监里太监宫女偷来的东西,都会转卖到锦衣坊,钱三厘平时与太监打交道也不算少。疑惑的看着手里的衣服,看了一眼房子易,硬生生地将疑问咽进了肚子里。   “先生,里面的人就拜托您老了。”出门之时,房子易对老者说道。   一边给病人配药,一边说道:“伤成那样,能不能活下去,就不是老头我能决定了的了,那是阎王的事情。不过,别忘了我的诊金。”   离开医馆,房子易带着钱三厘向着皇宫行去。越走,钱三厘就越害怕,心里越打鼓。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钱三厘小心翼翼地问道:“我……我们这可是要去皇宫?”   “你还不傻么。”   “真去皇宫啊,大人,您想知道的,我都告诉您了,我可不可以……?”钱三厘试探着问道。   话还没说完,房子易就打断道:“不行,我告诉你,这是你唯一活命的机会。只要你照我说的做,我可以保你无恙。否则,你知道你的下场。”   房子易冰寒的脸,让周围的气温低了几分。钱三厘打了一个哆嗦,怯弱地说道:“大人息怒,我就是一问……一问。”   “一问,你记住,到了宫里该说的说,不该问的,就给我闭嘴。明白吗?”   “明白,明白。”   站在巍峨的宫墙下,钱三厘心底发虚,脸上都吓出了冷汗。当值的侍卫见是房子易,哪敢盘问。   时候虽然不早了,朱载垕却还在睡。遇上媚姑深谙男女之事,勾魂摄魄的妖精,朱载垕哪能消停,折腾了一夜,现在都快爬不起床了。   “见过房公公。”乾清宫前,吕芳早早就在外面候着了。瞧见房子易走进,急忙过来。   “皇上,还没有起床?”   “哎,自从端妃进宫一来,皇上啊,一次早朝都没有上过,每次都是临近正午才起来,估摸着一会就该起来,所以小的赶紧侯在这里了。”   “嗯,你做的不错。”   到了中午,朱载垕终于是饿醒来了。开始传召御膳房传膳。皇上有过餐,房子易适时地进去面圣。见着皇上,要不是房子易在身边,钱三厘早就吓傻了。   “哼,这群不是死活的东西。房爱卿,你说的可都是真的?”   跪在地上,房子易一脸正义地说道:“皇上,微臣所说句句属实。近日微臣一直在追查此事,目前已经得到了一些证据,所以特来禀报皇上。”   钱三厘将自己如何被胁迫制作龙袍过程告诉了皇上,李二狗子也将自己知道的都说了。不过他说的大多都是讲过房子易加工的。   龙袍是皇权的象征,私藏龙袍就等同于谋反。此时非同小可。刚一听此事,朱载垕立马大怒,不过随即沉思了起来。   闭目思量了一会,朱载垕睁开眼说道:“房爱卿,此事暂且保密,你秘密追查此事。朝里大臣们对东厂本来就积怨很深,此事张扬出去,大臣们必然又会旧事重提。”   “微臣,微臣明白,微臣一定将事情差个水落石出。”   “嗯,下去吧。”   房子易走后,朱载垕坐在椅子上沉思了起来。他虽然懒与朝政,将国家大事大多都交给内阁处理。但他决不允许,也绝对不会让人威胁到自己的权威。东厂之事,他必须慎重处理。   房子易所说,朱载垕还是有疑虑。他明白房子易初掌东厂,必然有人反对。他恐怕房子易此举是想除去发对自己的人,故意自导自演了这件事。   “不管是谁,朕决不允许有人欺骗朕。”端坐着地朱载垕身上涌现出了浓浓的杀气,让他整个人都显得有点狰狞。   房子易出了乾清宫,不一会,徐阶就面脸春光急匆匆地的来了。想到可以借此除掉房子易,他就有点急不可耐了。东厂镇守使秘密返京,等同谋反。房子易身为东厂督主绝对逃不了干系。   “哦,徐大人,您找皇上啊。”   房子易出了乾清宫,真好了徐阶碰了个对面。   “哈哈,房公公,幸会,幸会啊。刚回宫,东厂应该有很多事要处理。此时,还不忘给皇上请安,公公忠心可嘉啊。”   “呵呵,比不上大人啊,您这把年纪了还为江山社稷操劳,咋家哪能比。不过咋家还是劝大人,天冷了,小心脚下。要是一不留神驾鹤西去,岂不是江山社稷与皇上的损失啊,您说是不是啊?”   “公公挂念了,老夫虽然年迈,但已经不老,还能为江山社稷出力。倒是公公,东厂在江湖上名声可不怎么好,公公可要小心了,不要落个英年早逝啊。”   “公公多虑了,您老能宝刀未老,咋家就放心了。咋家还有事,就先行告辞了。”   “呵呵,公公慢走。”   两人笑里藏刀,话里藏针。虚伪的笑容下,都压盖这浓浓的杀机。刚转过头,两个人脸上都露出了神秘阴冷的笑容。   自从房子易出任东厂督主,让徐阶计划落空,他对房子易就与处置而后快。房子易何尝不是,徐阶买凶截杀他,让他差点送命。徐阶这条老命他也早就想取了。   瞧着房子易那一脸杀机的笑容,跟在身后的钱三厘,全身涌出一股寒意。 第131章 皇上再召 [本章字数:2230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22 20:50:21.0]   黄昏,东厂。   一个档头双手捧着一个长长的木匣子,躬身站在花问柳的前面,恭敬地说道:“大人,事情办妥了。”   “嗯,东西搁下,你下去吧。”   等那档头下去之后。花问柳翘着兰花指轻轻地将匣子打开,伸手摸着那柔软细滑的面子,瞅着盘在上面栩栩如生的九条龙,痴醉地说道:“哎,好东西啊。可惜这最后几针委屈了这件东西。不过足够了。”   看了好久,花问柳都不舍得放下,愈看愈是着迷。上面仿佛有一种魔力一般,深深地抓着人的内心不放。无尽的岁月里,多少人为了披上这件衣服,而造就累累白骨。又将大地染红了几次,但越是如此,人们就对它越是着迷。   “东西是好,可惜啊,咋家没有这个福分 。”将匣子合上,推到了一边,仿佛担心自己受不了他的诱惑一般。   窗外的月关亮了起来,呼啸的北风,荡起了落叶。两天了,钱三厘没有丝毫的消息,花问柳心中有点不安。不过此事也已经完事具备,一切马上就要见分晓了。   皇宫里,房子易正向着御书房赶去,皇上急招,他不敢有丝毫的怠慢。   御书房中,朱载垕端坐着,虽然起色不好,但人却透出一股威严,上位者的威严。身穿龙袍,头戴龙冠,眼睛射着寒光。   刚一进御书房,房子易就感觉到一股不一样的气息。就是他都感觉到一丝威压,那一身龙袍让房子易心底悠然生出敬畏。   撩起袍子,叩拜在地,双手贴着地面,恭敬地说道:“微臣参见皇上,吾皇万岁,万万岁岁。”   朱载垕并没有让房子易平身,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地看着房子易。看的房子易心底发寒,跪的愈发恭敬。   突然。朱载垕伸手将桌案上的一个奏折扔到了地上,沉声说道:“看看,这是什么?”   奏折在房子易的前面不愿去,房子易赶紧跪着挪了过去。捡起地上的奏折,看了一行,急忙叩首说道:“皇……皇上,冤枉啊,此事微臣丝毫不知情啊!”   房子易面上对着皇上表现出一副惶恐不安的表情,装的十分到位。心中却是忍不住问候徐阶的老祖宗。他料定徐阶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但没想到这老贼却是添油加醋,将所有的事情都算在他的头上。要不是他早来徐阶一步,此刻皇上怕是早就对他下了诛杀令。   朱载垕看着房子易的表情,没有发现什么端倪。语气稍微平和了一点说道:“徐大人说的是有些过了,但你身为东厂督主,此事你竟然毫不知情,你可知罪?”   “臣知罪,臣恳求皇上降旨责罚。”   “知罪就好,这件事也不能全怪你。你接手东厂时间尚短,并没了解很透彻,最近你回家省亲,给了朱邰一类人有了可趁之机。但无论为何,你身为东厂督主,都有不可推卸的责任,你的过错,朕先给你记下了,起来吧。”   “谢皇上开恩。”   房子易跪在地上的时候,用内力逼出了汗水,衣服都湿了一半。将对皇上惶恐演绎到了极致。   “有人。”就在房子易起身的时候,突然敏锐的觉察到皇上身后有人,不过只是一瞬间便失去了踪影。   房子易心中吓了一跳。皇上身边有黑龙卫的事他知道,上一次朱邰谋反,也幸亏黑龙卫的出手。能悄无声息的躲在皇上身后,其功力远在房子易所见过的黑龙卫之上。   看来朱载垕也不傻,急招房子易前来,也是有依仗的。要是房子易真参与此事,那么今晚他便很难安稳的走出东厂。   起身,房子易谦卑地站在一旁。就在此时,问外面传来了吕芳的声音。“启禀皇上,锦衣卫指挥使令狐缺,御林军总统领柳一刀,神机营提督郭啸天觐见。”   “宣。”   “臣,令狐缺。臣,柳一刀。臣,郭啸天。参见皇上。” 三人并列单膝跪在地上,叩拜。   “三位爱卿平身。”   三人起来,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的房子易。郭啸天开口问道:“皇上,不知深夜召见,所为何事?”   “朕,召见你们三人前来。是有要事安排。近来京畿不安。有人意图犯上作乱,龙袍被盗,镇守使未经宣召,私自进京。我要你们剿灭叛贼。”   “啊,竟有此事。”三人交头接耳,都觉得不可思议。朱邰谋反刚过不久,竟然又有人胆敢谋反。   “哼,既然有人想走朱邰的老路,朕绝不姑息。”   “皇上,臣等必然尽力。”三人齐声说道。   “房爱卿。”   “臣在。”   房子易立马上前,站到皇上满前。   “房爱卿,东厂是朕的东厂。朕绝不允许有人背叛朕,你作为东厂督主,有失职之罪,朕现在给你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朕命令神机营与御林军协助与你,势必将所有意图犯上的人诛杀。”   “臣,领命。”   房子易刚答万,郭啸天转头怒视着房子易显然不服气。“皇上,此事臣的神机营足以应付,不需他人相助。臣请命,诛杀叛贼。”   身为武将,郭啸天有他的骄傲。神机营是天下兵中之最,全部配备火枪,是最有战斗力的一支部队。他不同于那些文臣,对于东厂他没有丝毫的忌惮。   郭啸天请命,房子易并没有说话。皇上自由他的打算,东厂隶属皇上,出事了,皇上绝对皇上自己人动手解决,外人绝对没有插手的机会。果然朱载垕对郭啸天说道:“郭爱卿,你的心情朕明白,但房爱卿作为东厂督主,比你清楚东厂。”   “皇上……”   郭啸天还准备再说什么,却是被朱载垕制止了。“郭爱卿不必所说了。”   “令狐爱卿,皇宫的安危就靠你了。朕会让三千营协助与你。”   “是。”令狐缺上前一步答道。   安排完以后,朱载垕顿了一下,说道:“此事事关重大,朕不想出任何差错,诸位爱卿一定要合作一致。房爱卿会将此事经过告知大家。”   “是,皇上。”   出了乾清宫,柳一刀问道:“房公公,到底出了什么事?”   房子易将事情大概讲述了一遍。完了,房子易对着眼前三人拱拱手说道:“诸位,咋家这次就要依仗各位了。”   郭啸天冷哼一声说道:“郭某人不敢当,既然皇上下令,我定然遵命,听从调遣。郭某有事,先告辞了。”郭啸天显然不鸟房子易,说完就走了。   柳一刀笑了笑说道:“房公公此事好说。倒是柳某一定全力配合。”房子易上次借花献佛,让柳一刀得了‘龙牙’。对于房子易,他并没有什么恶感。 第132章 最后角逐 [本章字数:2169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22 21:07:18.0]   入冬的第一场雪在京城的上空缓缓飘下,由开始米粒般大小,逐渐变成了棱角分明的雪花。路上,雪地里孩子嬉戏着着,在雪地里来回奔跑着。   一顶轿子,平稳地出了皇宫。轿子里,房子易双手放在膝盖上,心思沉重,他知道这一去便是赴鸿门宴,但他没有选择。   有了皇上的交代,房子易并没有急于动手。东厂人马数千,牵连到了多少人他不清楚。他不愿意将整个东厂彻底覆灭,所以一天的时间他都在追查。   就在他犯愁的时候,花问柳派人请房子易前去议事,地点选在了皇上赏赐给房子易的宅院里。这一请,有很多事情不符合常理。房子易明白,这最后的角逐就要到来了,或许他们彼此都握着不熟悉的牌。   房府面前落了一层雪,坑坑洼洼的,前人的脚印虽被覆盖了,却还能看到一丝蛛丝马迹。刚一落轿子,一个老头就将大门打开了。   刚赏了宅子,房子易便回家省亲,府上只留了一个老头看着家。挥挥手,让轿夫们退下,房子易径直走了上去。   风如刀子一般刮在脸上,看着眼前的雪花,房子易想起了母亲。大雪天,他与母亲在无人的官道上,一步步迎着北风前行。当时他记得自己麻木了,冻得麻木了,但此刻,身上陪着大衣,暖洋洋。   “老爷,您来了,府里来了客人。”老头年纪大了,背又驼。也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并没有直视房子易的眼睛。   “我知道了,你下去忙吧。”   房子易阔步走进了庭院,老头看着房子易的背影,张口欲言,却是半天没有说出一句话。房子易对他不错,他不是知恩不图报的人。但里面的一间房里,他一家老小都被关着。这个选择很难。   府里很安静,除了房头上的那几只麻雀,便没有其他声响了。踩着地上的雪,咯吱咯吱的响。房子易头上落了一层的雪皮。   客厅里,花问柳坐在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上面还升腾着一股热气。房子易进来,装作慌乱的赶紧将茶放下,走上前施礼说道:“千户花问柳见过厂公大人。”跟在他身后的几个人也连忙上前见礼。   上了上座,房子易坐定,问道:“花千户,你到咋家府上来有何要事?”   “呦,厂公有所不知,咱们东厂的规矩,到了年前,一定要到督主府上走一走,今个天啊,还以为大人在府上,咋家也就来了。”花问柳掖着嗓子,兰花指翘着,满脸春光,极为和煦,与外面的严寒很不相称。   “哦,还有这规矩,咋家却是不知。”   “呵呵,不怪大人,您上任时间短,很多事都不清楚。”说完,手指对着后面勾了勾,两个,身后的两个人,抬着一个长匣子来到了房子易面前。   “大人,卑职也不知道大人喜欢什么。这个物件啊,是朱公公在的时候,特别喜欢的东西,可惜他不在了,想来大人也会喜欢。”   花问柳眼巴巴看着。房子易身后打开了面前的匣子,脸上没有惊讶,也没有震怒,只是轻轻地合上了。   花问柳觉得不对,不管怎样,房子易都已经有所反应。但此刻房子易的淡定,让他心中产生一丝不安。   “怎么,大人不喜欢,这件衣服这个世上开只有一个人穿得起的。”花问柳不甘心房子易的平静,又问了一句。   “花千户,你身为东厂掌刑千户,应该明白私自制造龙袍是死罪。”房子易平静的脸上突然射出一道凶光,直盯盯地看着花问柳。   面对房子易的质问,花问柳脸上露出一丝阴冷,说道:“大人,您说错了,这件东西,可是从您府上找到的,怎么就是卑职私自制造龙袍。”   房子易这时终于明白花问柳的打算。窃取龙袍,私自召回几大镇守使,不是为了谋反,而是为了对付自己这个新任的厂公。看来盯着东厂督主这个位子的人不少。   “花问柳,咋家问你,当初朱邰谋反,咋家一力保住东厂,尔等全部臣服。此时可是要再夺东厂督主之位,是也不是?”   “对,大人看的明白。东厂督主权势滔天,我谋划了很久,终于等到了那一天,却被大人办了杀出来,坏了好事。大人,您说我能甘心吗?”   两人如同一对老朋友一样在叙旧,此刻在他们的心中都已经是胜券在握,彼此都不急。享受胜利,是一件十分快乐的事情。   “你知道我回京以后为何一次东厂都没有去过吗?”房子易的一问让花问柳一下顿住了,他顾与自己的计划,确实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大人,您觉得这一切还重要么?若是当初你不与我争这督主之位,或许不会有今天的局面。”   “重要,当然重要,因为这关系着谁能笑到最后。告诉你,你在设局,咋家也没有闲着,你们的心思,我何尝不知。只是我也在想能用什么手段可以将你们全部除了,而不招致皇上的厌恶。终于今天我等到了。”   说话间,房子易背上的刀已经拔出来了,因为他觉察到有人正在靠近。而且人数不少,今天一战在所难免。   “哼,你少唬咋家。房子易,你胆大包天,私藏龙袍,被咋家发现还不快快束手就擒,今日咋家就杀了你这个叛贼。”   说话间,花问柳身边的人率先朝着房子易动了手。二人一左一右,抽刀朝着房子易面门砍去。二人不是京城里的人,都是外面调回来的人,没有见识过房子易的厉害,根本不将房子易放在眼里。   “小心。”   花问柳刚喊出来,就见房子易嘴角抽出一个阴冷的笑容,当空跃起,一刀横扫,二人还没有反应过来,两颗人头就抛了起来。   血柱冲天,房子易面脸笑意的看着花问柳说道:“今天,你我二人就决个胜负,看看谁有资格,坐这东厂督主之位。”   “哼,你以为上次一掌逼退了咋家,今天就能奈何得了咋家。就让你看看咋家的真实实力,也好让你死的明白。”   “前天街头一战,你的实力我已经领教。今天我们就将为分出胜负的一战进行到底。”   “是你。”   一切阴谋算计到了最后,凭借的还是实力。外面守着的人好像提前商定了一般,并没有急着攻进来。   此刻,街道上,柳一刀与郭啸天带着人马,也朝着房府这边赶来。 第133章 混战房府 [本章字数:212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23 22:00:06.0]   到了这个时候,所有的念头都抛掷到了脑后,唯一留下的就是‘战’。不管此番谁在计谋上更高一筹,不能活着走出这个院子一切都是枉然。   客厅外面,三百多人围城了一团,手里持着各式各样的兵器,在大雪天中如同凝固了一样,一动不动。   客厅,房子易一刀在手,如同出世炼狱的杀神,威风咧咧。花问柳阴柔中带着狠辣,二人动手一时难分难解。   上一次街头血战,房子易与花问柳伯仲之间,难分高下。但此刻,房子易天罪在手,如有神助,隐隐已经压制了花问柳一头。   “咔。”   刀芒所过,整个客厅从上到下都裂开了。花问柳眼中露出一丝忌惮,他没有料到房子易用起刀来如此霸道。   战斗片刻,房屋已经被拆的七零八落,突然倾斜而下,轰然到了下来。花问柳与房子易同时从废墟中飞了出来。   落在院子里,被众人包围着,房子易横刀而立,战意昂扬。围着的众人悄悄向后退了一步将战场拉的更开。   站在房子易面前,花问柳样子显得狰狞,胸前的衣服撕裂了一大块,头发散乱,鲜血沾满了衣服,眼中露出浓浓的怒火。   突然,花问柳全身上下一股邪魅的真气鼓动,像火焰一样在他身上攒动。伸手一抓,面前的雪花想游魂一样,向着他涌去。   兰花指跳动,漫天的雪花已经变成了杀人的武器,朝着房子易喷射过去。房子易不敢迟疑,长刀一挥,地面的积雪卷起,向着花问柳席卷了过去。   在二人的中间,雪花碰撞在一起,直接化成了水,洒在了地上,不一会边结成了薄冰。   寒风在刮,雪花在飘,战斗进行着。   神机营五百精兵迅速朝着这边赶来。为首之人骑着一匹高头大马,正是郭啸天,他身穿铁阀甲。坐下马匹全身赤红,被唤作烈焰。   身后跟着五百步兵,士兵身穿锁子甲,腰里挂着长刀,手里握着鸟铳,步履整齐,‘咵……咵“向前进发。   到了房府门前,郭啸天扬手一伸,后面行走的士兵,戛然而至,在没有一丝的响动。细细听了一下里面的动静,郭啸天并没有让士兵冲进去,而是一挥手让五百步兵将房府完全包围了起来,而他自己依旧矗立在紧关的大门外面。   房子易与花问柳在漫天雪舞中大战。一个不留神,花问柳被刀芒所伤,整个人朝着地面砸去。   房子易落在地上,手里提着刀,冷冷看着花问柳。地上的花问柳一个打挺翻身而起,脸上的肉抖动了几分。   “咋家承认你技高一筹,可是你别忘了,咋家不是一个人。房子易你还太嫩了,今天你别想从这里走出去。”花问柳狞笑着说道。   在他说话之际,身后的三百人,紧紧地围了上来。   “是吗?看来咋家今天要大开杀戒了。”   房子易一跃而起,手里天罪朝着前方劈去。   “莫要猖狂,南京顺天府镇守使领教厂公高招。”话音落地,身后有五人身上衣服鼓动,真气澎湃,迎了上去。   一个照面,冲上来的一个人已经血洒当空,染红了一地白雪。整个身体被房子易一刀而过,分成了两节。   不过房子易也不好过,其余四人联手攻击,让房子易气血翻滚,一口逆血没有忍住,喷了出来。   四人见一击得手,也不管死去的同伴,向前再进一步。落地之时,四人站在四个方向,将房子易围住。   一次交手四人已经明白房子易的打法,再动手之际,房子易必然专攻一人。四人额头渗汗,刚刚房子易那一刀虽然没有砍在他们的身上,但却给了他们无限的压力。   沉寂片刻,房子易突然动了,天罪一指,朝着前面一个人攻去。那人面脸惊骇,迅速地朝着后面退去。   这一动,房子易便将后背完全交个了敌人。身后三人顿时大喜,一刀一剑一掌朝着房子易后背攻去。   脸上露出一丝不易觉察的笑,房子易脚步一定,向后就地一滑。三个人收手不住,竟然全部打到了自己人身上。   房子易停下之际,那人刚有一股劫后余生的感觉,庆幸之意还还没有过,便不甘心的死在了自己人手上。   三人中计,没有想到竟然中了房子易的奸计,杀了自己人,一时大怒。不过就在他们还没有来得及转身的时候,房子易眼中杀机尽露,刀已经砍出。   “小心。”   周围人提醒却也晚了。花问柳在一旁,捡起一把刀,射了出去,撞在了房子易的刀上面。救了三人一命,不过即便是如此,刀芒击中他们,让三人受了不轻的伤。   一战到了现在,房子易已经让花问柳的人三死四伤。花问柳不得不重新估量房子易的能力,他实在不敢想象房子易年轻如此,何以功力如此高深。   “杀,给我杀,我们这么多人磨也将他磨死。”   房子易心中疑虑,按说这个时间,神机营与御林军应该快赶到了。眼下形势很是不妙,眼前数百人,再战下去,自己定然必死无疑。   房府,外面,柳一刀此时也率领御林军赶到。到了门前一看,发现郭啸天一脸平静的端坐在马上,脸上不急不躁。   “柳统领来了。”   “郭将军,里面情况如何?”柳一刀紧皱着眉头问道。   “柳统领看到了,大门紧闭,本将军也不清楚。”郭啸天一脸轻松地说道。   “将军,如此……皇上有命,怕是不妥。”   郭啸天有点不可置信的看着柳一刀问道:“柳统领何处此言?我身受皇命,不让叛贼逃走。现在我神机营已经准备就绪,决不让任何人逃走,有何不妥?”   这一问,柳一刀倒是无言以对。他清楚郭啸天的心思,东厂臭名昭著,文臣武将多有不喜。此刻,郭啸天明显是让里面的人拼个两败俱伤,自己再收拾残局。   房子易以前,柳一刀必然也是如此打算,但是今天他却不能置身事外,因为他欠房子易一个情。   让御林军一半的人马守在外面,看了一眼手中的‘龙牙’,柳一刀下令道:“破门,冲进去,围杀叛贼。”   郭啸天眉头一缩,难道这其中还有自己不知道的关节。柳一刀的决策,让郭啸天动摇了,开始考虑自己要不要置身事外了。 第134章 神秘来客 [本章字数:231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23 21:48:55.0]   柳一刀破门而入,房子易凝重的脸上露出了一丝喜色,一丝感激。   漫天纷飞的大雪天里,大多跑路的商人都歇了,在家中温一壶热酒岂不快哉。可偏偏京城的城门处来了一队西域商人。   因为朱邰谋反,所以京城个城门对西域商人查看的更严厉了,看见是西域人的商队,守卫不敢大意,挡在前面问道:“停下来,检查?”   一边检查,守卫一边不经意地问道:“各位,我说这大雪天你们怎么还走商队?”   “呵呵,几位兵爷,天有不测风云,这我们也算不准啊,这不正好赶巧了。大冷天的各位辛苦了啊。”说着将一个大银锭子房子易了守卫的手里。   得了银子,那守卫也懒得检查,直接放商队进去了。到了一个僻静的地方,所有的商品被丢弃在一旁,商队的众人消失不见。   柳一刀进来之时,房子易已经是在苦苦死战,周围已经躺下来几十具尸体。而他自己全身也已经沾满了鲜血。   白皑皑的雪地上,洒落的鲜血,如同在严冬绽放的玫瑰,妖艳诡异,让人着迷。   看着房子易,瞅了一眼房子易,好似在说,这是我欠你的,今天便还给你。   “杀。”   御林军是皇上的禁卫军,都是好手,几百御林军的加入,将东厂的人团团围住。房子易被几大高手围困,柳一刀手持龙牙冲了上去。   花问柳已经没有再接着打下去的勇气,柳一刀的出现让他明白,今天他注定是一个失败者,此生他与督主之位无缘。   知道事情败露,花问柳手下活着的二百多人,开始向外面冲去。就此此时,房府的墙头已经爬满了人,手中都拿着鸟铳。   “咚”   火药燃烧的烟雾,在白雪中逆着雪花向上飘起。铅弹射出,下面的人还没有来得急反应,胸前就溅起了一朵血花。   在大门处,跪在三排士兵,手里拖着鸟铳,射击之后,迅速后退,换另一批人马向前,冲到大门口的人一批接着一批倒下。   鸟铳填充火药,慢了几分,被院里的人压了上来。众火枪手将鸟铳放下,抽出腰刀,展开了肉搏。   一个人好不容易冲出了重重包围,刚准备逃之夭夭的时候,郭啸天手里拿出一把精致的鸟铳,一枪结果了那人的性命。   “杀。”   “一个人都别放过。”   神机营与御林军已经经房府团团围住,突围的人一个接一个的倒下,刚刚洒落的热血还没有来得及凝固,新的鲜血又洒了下来。   “你败了,还要作困兽之斗吗?”   天罪上血红的脉络,显得有点妖艳。龙牙上的鲜血一滴一滴打在地上。柳一刀与房子易的中间,站着花问柳与剩余的几个心腹。   “哈哈……哈,我败了,房子易为什么,为什么我会败给你,我不甘心。”花问柳在雪中恣意狂笑中。   不理会花问柳,房子易对着几个殊死挣扎的人说道:“给你们一下机会,杀死身边的人,我不杀你们。”   房子易话一出口,中间的家人之间一下子拉开了一个距离,相互忌惮的看着彼此。   在他们彼此防着对方的时候,花问柳突然动了,不是朝着房子易而是对着身的人。花问柳一把抓住一个人的脖子,张口一吸,那人在挣扎中身上的真气就被吸空,成了一句干尸,无力的滑落到了地上。   手下几个人再也忍不住了,花问柳可怕的举动,让他们终于下定了决心,朝着花问柳发起了攻击。   房子易与柳一刀彼此看了一眼,看出了对方眼中的谨慎。花问柳已经衰败下去的的气势在一点点攀升。   不能再等了,等下去。今天鹿死谁手还是一个未知数。   “去死。”   ‘天罪’与‘龙牙’一左一右朝着花问柳刺出。将手里的尸体抛开,花问柳有点意犹未决的样子,舔了舔自己的舌头,伸手抓住了两把刀。   二人同时感到了不妙刀身上有一股浩瀚的力量,让两人再难向前一步。‘这是什么邪术’,两人心中同时产生了疑问。   “告诉你,咋家永远不会败,今天就让你看看咋家的手段,哈哈……哈”花问柳斜看着房子易说道。   “不好。”   柳一刀想将手里的龙牙甩开,最终发现手已经完全黏在了刀柄上,全身的真气都在随着刀柄流逝。   看到柳一刀惊愕的表情,花问柳脸上露出了诡异的狞笑。不过刚笑一下,顿时发觉不对,任凭他怎么施功,左边依然无动于衷,紧接着全身的真气就好像泄洪的水一样流向了天罪,大急之下,急忙松开了‘天罪’。   柳一刀危在旦夕,房子易不敢近身对战花问柳,‘天罪’一挥,长长的刀芒砍向花问柳抓着龙牙的胳膊。   这一刀若是砍中,花问柳右臂必然被砍断。虽然不舍花问柳还是伸手一推,将‘龙牙’连柳一刀抛了出去。   地上柳一刀咳出了一滩血脸上露出一抹苦笑,东厂名声不好,这一战本打算换了房子易的增到之情,没想到又欠下了救命之恩。   此时墙上的火枪手已经全部瞄准了花问柳。一旦花问柳有异动,今天他就会被铅弹打成筛子。   可就在这时,战斗尾声的时候,突然从天空落下几十枚霹雳弹。巨大的响动震得地面一颤。房子易与柳一刀就地一滚,躲出了老远。墙上的那些士兵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巨大的轰炸下,纷纷从墙头跌落。   呛鼻的黑烟一下子笼罩了正个院落。咳嗽了几声,透过烟雾,房子易看到几个人从天落下,落到了花问柳身边。   “哪里走。”   脚下一蹬,房子易整个人强忍着内伤飞了起来,一刀力劈华山,劈向了落下来的人。其中一个身上如同火焰然后一般,冒着滚滚烈火,双手夹着了天罪。   “走。”   一掌逼退了房子易,几人架起花问柳消失在了原地。等狼烟散去,地上留下几个大坑,到处都是散乱的尸体。   烈焰上郭啸天再也没有了刚刚的气定神闲,如此简单的围剿之战,竟然让手下士兵死伤惨重。   院落里,只剩下房子易与柳一刀二人还完好的站着。提着刀出了院落,房子易冷冷地注视了郭啸天片刻,从嘴里挤出了几个字。   “郭将军,今天之事,你必然给咋家一个交代。”   郭啸天守在外面,让人攻进来,夺走了要犯,他有脱不开的嫌疑。不过此时他也是有苦难言,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句。   房子易转身问道:“柳统领,东厂那边的事可安排好了。”   “房公公放心,我已经派出了一千兵力将东厂围住。”   “好,有劳柳统领了,我们去东厂。”   郭啸天嘴里的牙齿都快咬碎了,今天名秒奇妙地栽了一个跟头,他不甘心,冲着手下人喊道:“去传我军令,神机营出动,就算是掘地三尺,也将人给我挖出来。” 第135章 街头之乱 [本章字数:2315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24 23:41:58.0]   雪又大了几分,北方的雪就只这样,一旦下起来,便没完没了,地面上已经洒了厚厚一层白雪。残破的房府,尸体渐渐变凉,埋在了雪中。   房子易与柳一刀带着残余的御林军急急忙忙赶向东厂。街头上,大小孩子一群,在雪中戏耍玩闹。瞧见一身是血的房子易与柳一刀,大点的孩子急忙跑了,留下几下小孩摔倒在地,吓得哇哇大哭起来。   房子易将手里的刀往后背上一插,弯身将孩子抱了了起来,将哭泣的孩子放到路面,脸上露出一抹柔和的笑意。   跟在后面的人看呆了,东厂之人杀人不眨眼。刚刚房子易混战之时,下手狠辣无比。没有想到此刻,竟然在房子易脸上看到了一丝笑容,大家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说也奇怪,那孩童竟然不哭了,笑着抓了一把雪朝着房子易撒去。这一下可吓坏了刚刚跑出来的大人,赶紧上前将孩子揽在怀里,给房子易道歉。   没有理会那个人,房子易大步离开,脸上的笑一下子僵化,继而变成了阴冷的寒冰,让人不寒而栗。   东厂外面突然出现大批的御林军将东厂团团围住,让里面的人乱了分寸,不过好在御林军仅仅是围而不攻   东厂之内分成了两派,一派由勾冥等花问柳的心腹组成,主张攻出去。另一派是由一个叫于少海等档头组成,想要静候以待。   从御林军包围东厂的时候,勾冥等人就已经知道事情不好了。不过他们手下仅仅有一百多人,想要冲出去,根本不可能。   “于少海,你要害死大家吗?再不动手,就来不及了。”勾冥手里拿着软鞭,瞪着于少海喊道。   他现在急了,自己手下只有一百多人,想要冲出去,几乎不可能,唯一的机会就是拉着大家一起。   “勾冥,事情没有弄清楚之前,我绝对不会动手。大家想想一旦我们与御林军冲突起来,就等同于谋反,到时候谁也救不了大家。”   众人都觉得于少海说的有理,频频点头。   “大人,来不及了,要不,我们动手吧。”一个番子凑近勾冥耳语道。   东厂四周,弓弩手已经就位,只要他们敢妄动,等待他们的就是万箭穿心。勾冥在犹豫,冲也是死,等也是死。看了一眼于少海一派的人,那些人主动与勾冥拉开了距离。   “啪……啪……啪”   房子易与大批的御林军正在朝着这边靠近。逼近的声音如同催命符一般,勾冥内心焦躁不安。冲出去或许还有一线生机,等待就只有死亡,终于勾冥等不下去了。冲着身后的人喊道:“不想死的,跟咋家冲出去。”   后面的人没有选择,只好冲了上去,冲在前面的人,在漫天的箭矢之下,没有支撑片刻,便一个接一个倒下。   前面的人接连倒在血泊了,后面的人动摇了,收住脚步,发了疯地返了回去。冲到大门口的时候,就只剩下勾冥与几个心腹。   刚看到生还希望的时候,房子易与柳一刀已经带着人马赶。众人兴奋的脸上露出了绝望,一走神,接连几个人被弓弩射中,倒了下去。   房子易没有丝毫迟疑,带着人马进了东厂,开始了最后的肃清,一场一边倒的杀戮在东厂开始上演。   京城街道上,到处都是神机营的士兵。在自己眼皮子底下让人劫走了人,对郭啸天来说是奇耻大辱,他决不能容忍。   北镇府司大牢,京城最大的地牢,关押各类犯人上千之多。大牢门前四个守卫尽职尽责,小心的看护着。   突然从天而降一个霹雳弹,将四人连带着牢门一同炸飞了。几个蒙面之人,进了地牢,看也不看向里面扔了几枚霹雳弹转身离开。   爆炸过后,整个牢房里面已经被毁的差不多,一些运气不好的犯人被炸得血肉模糊,散落了一地。   还有一些被炸晕了过去,过了一会,浑浑噩噩地醒来。一个秃头大汉,狠狠地拍了几下自己的脑袋,清醒了几分,骂道:“他奶奶,那个王八蛋,不想活了,炸老子。”   骂骂咧咧的几句,突然发现牢门被炸开,自己自由顿时又狂喜了起来。“哈哈,老子自由了,老子自由了。”   没多时,地牢里的死囚们就好像是蝗虫一般涌出了地牢,朝着四面八方,散去。巨大的爆炸声,惊动了各个衙门的人。   发现北镇府司地牢被劫,整个京城都乱了起来。   逃出来的犯人,其中有一些是穷凶极恶的大盗,或是杀人的惯犯,此刻到了街头,碰到神机营的士兵顿时乱战了起来。   街头乱战的时刻,一伙人正在快速的朝着城门赶去。   “前方何人?站住。”   城门的守卫也感觉情况不对,呵斥的同时,几十个人抽出腰刀冲了上去。城门上的弓箭手也搭箭上弦,射向来人。   逼近的熟人对射来的箭视为不见,箭矢刚到了跟前,被前方的一人一掌拍出,巨大的真气将箭矢逼停了下来。   “该死,是你们?”   冲上去的守卫也发现了这些人正是进城不久的西域商贩,挥刀就朝着那人的头顶劈去。刀还没有劈下去,就被那人抓主,刀身一下变得通红。刚准备丢刀,就被为首之人一掌拍了出去。   追赶而来的郭啸天追着就被碰到了逃犯,一边厮杀一边向前,浪费了大量的时间。到了城门口,发现守卫已经全部被杀,急匆匆地追出城门,眼前到处都是白皑皑的一片,通往四方都是脚印,没有办法,只能催马胡乱追了上去。   东厂那边,房子易一到,于少海就带着众人扑向了退回来的人。于少海此人正是房子易安插在东厂的密探,到了此刻也没有隐藏下去的必要。   不到半个时辰,勾冥一党的人已经被完全清除,此刻为了立威,房子易没有留一个活口,即便是投降的人也没有逃过一死。   东厂之祸解决之后,房子易这边也收到了北镇府司大牢被破的消息,带着参与的人与御林军一道又杀上了街头。   整个京城,街头巷尾,到处都发生了混战。到了黄昏的时候,郭啸天才一脸怒气的返回,他追上去的时候,那些人早已经逃的没了影子。那些人显然计划周全,为了逃跑,打开了北镇府司地牢,阻挡了郭啸天的及时追击。   跳下马,查看死去守卫的伤势,发现每个人的胸前都有一个掌印,好像被灼烧过一般,连衣服都烧掉了大半。郭啸天眉头皱了起来,这些人明显是死在江湖高手之下,这次他算是栽了。   混战一起,家家户户都紧闭窗门,到了半夜,整个京城在消停了下来。逃犯要么被斩杀,要么被抓,要么逃出了京城。   街头之乱的消息也传进了宫里,皇上传旨。房子易、柳一刀、郭啸天,三人同时急匆匆地赶去了皇宫。 第136章 被迫低头 [本章字数:220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24 23:18:04.0]   玄武门前,房子易、柳一刀与郭啸天不期而遇。   郭啸天过来,柳一刀抱了抱拳算是打了招呼。三人脸色都不好看,尤其是郭啸天整个脸都成了黑色。   “两位,此次……”   郭啸天刚一开口,房子易就打断,说道:“郭大将军,有什么话,我们还是见到皇上再说吧。”   郭啸天开始在房子易面前就表现的相当倨傲,根本不将房子易放在眼中。行动之时,明知房子易被困府内有难,却不相救。这些房子易都记下了,自然对郭啸天没有什么好脸色。   被房子易打断,郭啸天虽有怒却是不敢发。这次神机营与御林军协助房子易出了这么大乱子,他有不可推卸的责任。皇上历来又宠信宦官,一旦房子易到时候将责任推到他头上,他可吃不了兜着走。   瞧着两位不对,柳一刀率先打破了沉寂,说道:“房公公,我看此事多有蹊跷,花问柳被神秘人劫走,我们还是商量一番,才好给皇上一个交代。”   柳一刀开口,房子易不能在沉默了,边走边说道:“神秘人确实出现的蹊跷,郭将军的神机营守在外面,我想此时郭将军定然清楚。”   房子易话有所指,郭啸天岂能听不出来,一时脸色又阴沉了几分。一旦皇上问起来,房子易要是照实说了,他必然有失职之罪。   思量再三,郭啸天下了决心。快速向前迈了一步,挡在了房子易面前,一躬身,抱拳说道:“房公公,此次确实是本将得罪在先,在这里给公公赔礼了。”   郭啸天的举动太过于突然,连房子易都没有想到。神机营大提督的位子非同小可,郭啸天根本无需惧怕自己。   房子易突然一笑,上前托起郭啸天的胳膊说道:“将军严重了,咋家只不过与将军开个玩笑,将军又何必当真。”   在郭啸天赔礼的那一瞬间,房子易就明白,郭啸天此人不可小觑。能屈能伸,说起来容易,做起来却是难了。   看到两人之间的僵局打破,柳一刀上前说道:“两位,皇上既是委派我三人联手剿灭叛贼,出了事,我们都有责任啊。”   柳一刀这一句话说的巧妙,郭啸天无疑等的就是这句话,同时对与房子易来说,这话也无可挑剔。   “说也怪,皇上密令我们协助房公公处理东厂之事,按说知道的人不多。为何一出事,就如此之快地转进了宫,看来有人提前知道此事。”郭啸天适时地将话题扯开了。   柳一刀也奇怪,东厂之事,皇上历来怕落了大臣们口实,所以这次任务也是秘密委派。“能是谁,嗅觉这么灵?”   “哼”   房子易冷冷一笑说道:“还能有谁,东厂出了叛贼的事就是徐阶禀告皇上的,此事只有他知道。”   听此话,柳一刀与郭啸天对徐阶脸色更难看了。虽然他们明白,徐阶是为了对付房子易。但不管是有意还是无意,徐阶都算计了他们。叛贼被劫,牢房被炸。若是给他们一点时间,或许会处理更好,但现在皇上急召,让他们有点措手不及。   房子易要的效果达到了,不管是不是徐阶,反正他是认定这老东西了。不过眼下的事却是要想想如何给皇上一个交代。   “柳统领,郭将军,徐阶上奏,必然不会进好言。此事我们要想好怎样给圣上一个交代?”   房子易话一说,柳一刀与郭啸天沉默了,谁也没有开口。事实摆在那里,那就看房子易怎样说了?   知道会是这样,房子易说道:“两位,我看此次东厂之乱,却非东厂内部之事。神秘出现,明显是冲着花问柳去的,看来是有居心叵则之人渗入东厂,潜伏下来,准备谋反。此次是咋家所料有误,见了皇上,咋家会禀明皇上的。”   不管怎样,此次行动,柳一刀可以说是鼎力相助。郭啸天虽不算配合,但也已经主动低头,此人城府极深,房子易也不想树敌太多,便不打算与他计较。再说,房子易清楚,若是徐阶上的奏折,必然对他多有诋毁。   有了房子易这句话,郭啸天脸上轻松了很多,冲着房子易拱了拱手。三个步伐很快,不觉就到了御书房外面。   “公公,您来了,皇上正生气呢。”手上搭着拂尘,吕芳走到房子易面前小心提醒道。   御书房中,朱载垕一脸阴沉的坐着。房子易进去后三人急忙下跪,齐声喊道:“微臣,参见皇上。”   “嗯,三位爱卿都起来吧。”   三人脸色有点诧异,原本以为皇上必发雷霆之怒,现在看来却是不像,不过三人心中依旧忐忑不安。   “说说吧,事情办得怎么样?”   “皇上,微臣办事不力,请皇上责罚。”三人刚刚站起来又同时跪了下去。   “哦,给朕说说怎么个办事不力?”   “启禀皇上……”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将事情经过从头说完。   听完后,朱载垕说道:“好了,此事朕已经明白,柳爱卿与郭爱卿,你们下下去吧,加派京城各处守卫,防止宵小作乱。”   二人退下,皇上对着跪在下面的房子易说道:“房爱卿起来吧,看看这个吧。”   入目一看,果不其然,的确是徐阶的奏章,翻开奏折房子易脸就绿了,其中有徐阶一派的人联名上书,参奏他。   房子易看完,皇上问道:“这次事情爱卿怎么看?”   “皇上,我看这次不单单是东厂意图谋反那么简单,那些人来的蹊跷,肯定是早有谋划。我想这件事与朱邰谋反一案有牵连。”   朱载垕摆摆手,说道:“都是一下蛮夷番邦想要乱我大明,我大明根基深厚,这些人都不足为虑。朕担心的是,明日早朝,那些大臣必然会再谈东厂之事,此事难办了些,爱卿可有注意?”   朱载垕揉了揉自己有点发涨的脑袋,他身体发虚,一脸几日操劳,便有点吃不消了,此时忧虑明日早朝之事,脸上满是疲惫。   “皇上,微臣有一计……”   听完,朱载垕犹豫地看着房子易问道:“爱卿,此计怕是……”   “皇上,这些大臣自持功高,屡屡不将皇上不放在眼中,微臣觉得是该给他们点颜色看看了。”   提起这个朱载垕心中也有点微怒。徐阶与高拱二人以前都是他依附的大臣,他将朝政交与二人手中。但二人近年来却是有点放肆了。   “好,这件事就交给爱卿去办了。”   出了御书房,刚走不远,柳一刀与郭啸天就迎了过来。独留房子易,他二人心中终归是有点不放心。 第137章 东厂肃清 [本章字数:220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25 20:43:57.0]   知道柳一刀与郭啸天心里担忧什么,未等两人开口,房子易就说道:“两位无须担心,皇上留下咋家,是关于东厂后期的整顿之事。”   郭啸天看着房子易,好像从房子易脸上看出什么。以前或许他认为房子易不过是仗着皇上的宠信坐上来东厂督主之位,但此刻他却是不敢如此认为。房子易就好像是一头藏了尖牙的狼,一旦发起狠来,口口见肉。   “呵呵,我还担心皇上会为难公公。既然公公如此说,我也放心了。出了这么大的事,还有很多事要忙,我先告辞了。”   “郭将军慢走。”   郭啸天走后,柳一刀,问道:“公公,皇上真没有追究?”   “柳统领放心,皇上担心不在此。不过这次咋家还要多谢柳统领相助之恩,没有柳统领,咋家这次就危险了。”   “公公言重了,皇命在身,柳某理当相助。既然无事我也告辞了。”   柳一刀虽然此次不遗余力的助了房子易,但东厂名声放在那,他也不想与房子易多有瓜葛,落人口实。   两人走后,房子易也沉思了起来。他心中始终对神秘人的出现耿耿于怀,花问柳不死,他心不安。   宫里四处挂着红灯笼,映着灯光,雪花飘下显得静谧。到了现在,距离天亮时间也不多了,房子易不敢耽误,朝着东厂行去。   东厂之中,灯火通明。院子里放着一排排的尸体,足有四五百人之多。于少海领着剩下的人,小心戒备着四周。   “参见督主。”   房子易一到,于少海带着十多个头目,齐刷刷单膝跪在了房子易面前。   “好了,大家都起来吧。”   “咋家交代的事情都交代的怎么样了?”   众人退下各司其职。于少海上前抱拳说道:“督主大人,所有东厂叛逆的尸体都拖回来了。神机营与御林军战死士兵他们也都带走,只是……”   “只是什么?”   “大人恕罪,京城里安插在各处的探子都没有打探到神秘人的下落,不过我已经按照大人的吩咐传令下去了,让各地探子暗中查探。”   “好了,此事不怪你。除了这些,难道没有查到关于神秘人的一点蛛丝马迹吗?”   神秘人出现的突然,逃走的很快,极有组织,这让房子易很担心,这些人到底是花问柳的残党,还是躲在花问柳背后的人。   听房子易追问,于少海突然想到了一句尸体,眼睛一亮,对着房子易说道:“大人,城门守卫也死了很多人,因为伤势奇特,我们特地拖回来了一具。”   果然在一旁单独放着一句尸体,上前一看,只见死者胸前的衣服被烧坏了一大块,并且烧痕成手掌的样子。   “传,仵作。”   仵作来了,刚将尸体开膛破肚,连仵作吓了一跳。原来死者的五脏已经完全被摧毁,成了一片焦黑。   “好深的内力。”   看来事情不简单,房子易否定了自己前面的猜测。出现的神秘人绝对不可能是花问柳的人,要是这些人早出现,自己决不是对手。   “于少海,东厂存有从江湖中收集来的情报,你命人赶紧查看,看此功夫到底是出自那一派。传我密令让东厂各地分部,秘密展开调查。对了,从现在开始,你接任掌刑千户一职。”   “是,督主大人,小的一定不负大人厚望。”于少海脸上忍不住露出了喜色,说话中难掩喜色。   上任东厂督主,房子易就开始物色了人选,暗地里监视花问柳。他清楚东厂之中肯定很多人对自己不服。   任命了于少海,房子易对周围的东厂在众说道:“还有你们,都给咋家听着,若是一心一意跟着咋家,咋家绝对不会亏待大家。”   说着说着,房子易话锋一转,语气一沉,说道:“但是,要是你们敢背叛咋家,这些人就是你们的下场,都给咋家挺清楚了吗?”   “是。”   几百人哗哗的跪在了房子易面前。   这次东厂之乱,虽然让东厂大伤元气,京城里的人几乎损伤了一半。但房子易决不后悔,以前他虽是督主,却是有名无实,但是现在他是名副其实的厂公。   眼看天就要明了,早朝还有很多事要做,马虎不得。   房子易一夜没有合眼,此时徐府中也依旧灯火通明,院落里停着一顶顶轿子,看其样子都是所来之人都是当朝的三品以上的大臣。   徐阶原本以为东厂有意谋反,房子易定然难逃罪责。但他没想到皇上竟然将平定此次事件的大任交给了房子易。这说明皇上依旧信任房子易。他有点看不透,他刚刚有上奏皇上,但皇上还是没有表态,徐阶有点急了。但他绝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   “诸位大臣,食君之禄当忠君之事,当下东厂奸党横行,弄得朝野上下鸡犬不宁。我等身为人臣,决不能坐视不理,这次老夫决定与东厂一拼生死,纵是死,老夫也死得其所,决不让奸臣毁了太祖基业。”徐阶虽然上了年纪,但依然精力旺盛,声音底气十足,蛊惑在坐大臣。   不过这一次,他却没有等到他想要的回应,地下的人都低头沉默不语。上一次,他与高拱二人出卖了大家。现在哪有人会傻的还会相信他。   眼见事情不成,徐阶不罢休,沉声说道:“众位大臣都,表表态吧。东厂以前所作所为大家都明白,有东厂在,就没有大家安稳日子。”   这话比刚刚的废话强多了,利害大家都清楚,但大家依旧沉默,留徐阶尴尬站在那里。事情僵持,张居正也坐在一旁默然不语。   突然一个大臣,站起来,说道:“徐大人,非是我等辜负皇命,实则是力不从心啊。时间不早了,老夫告辞。”   一人开口,大家都托词离开。客厅突然空荡了下来,徐阶脸上露出了一丝无力感。此时坐在一旁的张居正,躬身说道:“老师,此事……”   “罢了,你不用说了,下去吧。”   高拱府里,见着一人进来,高拱急忙忙地迎了上去,一脸希冀地问道:“怎么样?见到端妃了没有,皇上到底什么打算。”   “大大……大人恕罪,我们宫里的人说了,端妃根本不见,小的们也没有办法。”   高拱脸上的表情突然僵硬了,怒极了长袖一摆,将桌案上的茶具扫了一地,怒道:“过河拆桥,忘恩负义,老夫与你没完!”   皇宫里,房子易退下后,朱载垕又进了温柔乡。龙榻上,红纱帐里,媚姑的呻.吟之声像一波波波浪一般向着四周荡漾开来。 第138章 血腥震慑 [本章字数:249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25 20:27:04.0]   天快亮了,雪还有停。   龙榻之上,媚姑白皙的手臂,勾着朱载垕的脖子,一脸的幽怨,小嘴嘟囔着。   “皇上,臣妾不要皇上走。外面雪还大呢,就是寻常人家,现在都躺在家中避寒,皇上您就别去了。”   媚姑就好像是一个喂不饱的小猫,懒洋洋的躺在皇上的怀里,手抚摸着皇上的胸膛,让朱载垕内心荡漾不已。   不过对于朱载垕而言,美人他喜欢,至高无上的权利他更喜欢。他至高无上的皇权绝不不允许任何人动摇。   将头贴在媚姑饱满的双峰之间,狠狠地嗅吮了一下,看着怀里白皙莹润的酮体,朱载垕略有不舍地喊道:“来人,为朕更衣。”   很快,午门之外,大臣们已经陆续赶来。高拱、徐阶轿子刚一落下,二人就满脸笑意的相对走了过去。   “高大人。”   “徐大人。”   两个争斗不休的老狐狸,一见面,仅仅几句寒暄,便已经达成了该有的协议。好似两个多年不见的老朋友,站到了一起。   太和殿前,随着吕芳扯着嗓子的一声“上朝。”大臣们结束了三三两两交谈,神情肃穆的上了大殿。   如往常一般,该有的叩拜之后,就是大臣们上奏了。朱载垕一夜劳累,眼中布满了血丝,不过其人依旧威严,端坐在龙椅之上,脸上没有表情,让人琢磨不透。   京城里发生了这个大的事,群臣此刻应该竞相进言,但反常的是没有一个人站出来奏本。徐阶与高拱二人老神在的立着,也不说话。显然这他们谁都不想当出头鸟,触皇上的霉头。其他列为大臣更不用说了。   一时间,朝堂上寂静异常。朱载垕在上面也不急,居高临下的看着众位大臣的姿态。此一时,五城兵马司指挥司郭林上前一步,禀告道:“皇上,臣有本要奏。”   见终于有人说话,皇上淡淡说道:“讲。”   “启禀皇上,昨日京城发生动乱,不明身份之人炸毁大牢,放走囚犯,致使街头动乱。神机营与御林军,也联手缉凶……”   五成兵马司负责京城东西南北中的安危,昨日京城发生如此大事,他不敢隐瞒,将他所知道的事情经过一一禀告。   郭林叙述了事情经过,并没有什么实质的东西,皇上一挥手,郭林退了回去。有人说话,徐阶就不能继续装聋作哑,昨日京城之乱,他上奏皇上,此刻他沉默不语,也说不过去。   看了一眼高拱,高拱视而不见,徐阶只能上前说道:“皇上,郭指挥司所奏之事,臣也听说了,实乃东厂之祸也。朱邰之时,东厂就肆意妄为,大兴牢狱,气焰嚣张,乱了朝纲。现任厂公房子易,又经验不足,致使东厂之人再生谋反之意。为了大明江山社稷,臣以为当消减东厂权利。”   徐阶在百官之中身为威望,这次他所说也都是百官所愿。所以他倒不惧怕朱载垕单独拿他开刀。说完,徐阶看了高拱一眼。   徐阶已经站出来了,高拱自是不能躲在身后,作缩头乌龟,也上前一步,与徐阶同列,说道:“皇上,臣也赞同,徐大人所说。自皇上登基以来,大明天下,国泰民安,风调雨顺,百姓无不对皇上称颂,感激圣上。可见皇上治国有方。实乃是国家之幸啊。”   听高拱如此说来,徐阶就大不明白,高拱这是干什么,隐隐有点听不下去了。就在此时,高拱又接着说道:“皇上,国之法理,有刑部,大理寺,检察院所管。皇上安危有锦衣卫,御林军与京城各方驻军。所以臣以为,当下东厂完全可以取缔。”   东厂的最大职责便是替皇上监视大臣们,东厂对于大臣如鲠在喉,得了机会无不想方设法废除。这也怨东厂多年来多行不义。   但对于帝王来说,臣民是他的臣民,江山是他的江山。他要的便是将至高无上的权利牢牢抓在自己手里。   高拱与徐阶说完,朱载垕与房子易早有打算,此刻脸上已经没有什么变化。看着一众朝臣说道:“诸位爱卿都不妨说说?”   昨夜徐阶召集大臣商议,大家心有疑虑,担心如上次一般,被徐阶设计了,故不敢表态。但此刻,徐阶与高拱都已经讲话说明,他们也没有什么好顾及的了。   “臣觉得徐大人与高大人所言有理,江山稳固,东厂分布四海,人员甚多,财政支出巨大,弊大于益。”   有一个开头,其他大臣也纷纷表态,只有少部分还在观望,其中也有一部分与东厂关系暧昧,故此也没有表态。   就在此时,只听吕芳喊道:“东厂房公公觐见。”   声音刚落,房子易便走上了大殿,他的身后还跟几十名番子,每人手里都提着好几个匣子,如西瓜般大小。房子易一到大殿上,大臣就让开了一条道。   走到前面,房子易跪伏倒地,起身之后,房子易说道:“皇上,事情办妥。”   大臣们不知所以,纷纷开始议论,高拱与徐阶也狐疑地看了房子易一眼,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大臣们议论着声音便小了下来,各自垂手而立。眼见大家都不说话了,朱载垕,说道:“既然诸位爱卿不说了,那朕就说两句。东厂自成祖永乐十八年建立,监察天下,除邪佞之人。诸位爱卿论东厂之是非,是不是也在论成祖之过。”   说到最后,皇上语调升高了八度。大臣们心惊胆战,跪倒一片说道:“皇上息怒,微臣不敢。”   “这就不敢了,朕还没有将话说完那。东厂只属于朕,你们说东厂倒行逆施,是不是含沙射影,也在指责朕无能。”   “皇上,臣等绝无此意啊。”   一众臣子惶惶然地跪着,高拱、徐阶自知走错了一步棋,但到了此刻,二人也绝不愿意让步。东厂不除,他们不安。   “皇上,……”   徐阶刚喊出两个字,朱载垕就打断说道:“众位爱卿的意思,朕也明白,无非就是东厂缺乏监管,对朕,对这朝廷有了威胁。那么今天,朕就让大家看看。”   话音一顿,朱载垕对着房子易说道:“房爱卿,将匣子都打开吧。”   几十名番子齐齐动手,将手里的匣子整整的摆成了三行,摆在大殿之上,打开上面的盖子。大臣们‘唰’一下,脸色巨变。有几个胆小的瞧见里面的人头,差点就忍不住吐出来。幸得他们早上没有吃东西,不然在这大殿上可就出丑了。   看着那一排排的人头,朱载垕声音冰寒地说道:“都给朕看看,朕要让你们明白,你们所拥有的都是朕给的。这东厂也是朕的东厂,朕要他们生他们生的,朕要他们死,他们决生不得。”   对于这些大臣们来说,死几个人在他们眼中根本不算什么。但现在不同,现在活生生的死人就在他们面前。外面寒冷,到了殿里,有了点温度,冻成冰块的血液化开,更让人看的恐惧,毛孔紧缩。   看着大臣们惶恐的表情,朱载垕身为满意,他要的便是这个效果。对于房子易这个办法,他很满意。到了最后,朱载垕又说道:“朕的人,朕来管,朕来杀,列为卿家,管我自己分内之事足矣。”   徐阶心中一寒,皇上这分明是话有所指,看来自己这次参奏东厂行了一步坏棋,得不偿失啊。   话一说完,朱载垕一挥袖子起身离开。 第139章 拭目以待 [本章字数:2090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26 19:59:07.0]   “徐大人,您可要慢点了。这大雪的天,路滑,您要是一不小心……”   “哼,休要猖狂。”   将朝服的袖子狠狠一摆,不理会房子易,大步向前。气极了,步子迈大了,身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幸亏,身旁的张居正眼疾手快,一把扶住了自己的恩师。东厂之乱,又一次绝佳的机会,他们没有抓住,徐阶那个恨啊。   出了皇宫,房子易就直奔医馆而去。进了医馆,房子易却是发现老者脸色不对,堪堪行礼之时,老者一边忙活一边说道:“免了吧,东厂督主的大礼,老头我可受不起。”   房子易眉头一缩,心中猜疑,老者如何知道我是东厂督主。这虽不是秘密,但一个寻常医馆的大夫知道就有点奇怪了。   房子易腰身弯了一半,老者突然说出此话,房子易停顿了一下,继续拜下去说道:“先生有救我之恩,更有助我之恩,这一拜先生受之无愧。”   “是你拜之无愧吧,若是早知你是东厂之人,老夫决计不会救你。虽是医者父母心,但医了你,却杀了千人,我后悔啊。”   东厂在平常百姓里心中无异于恶魔,坏事做尽的人。一般人见了,唯恐躲之不及,但老者脸上却只有厌恶之色,并无惧怕之色。   房子易明白作东厂督主,必受天下人唾弃,但如此便又如何。人生苦短,若是以别人的喜好指引自己前进的方向,岂不人生无趣。   不过今天房子易心情好,有意辩解一句,对着老者说道:“先生有所知,也有所不知。东厂只不过是一把剑,一把权利搏击的剑,你们只看到了剑在滴血,却没有看清握剑的人。当朝上下,人人为权利而疯狂。再说,东厂并非全是恶人。”   “哼,欺下瞒上,滥杀无辜,东厂是身不由己吗?”   “先生对东厂厌恶,已经根深蒂固,在下多说也无意。请先生拭目以待,您并没有救错人,我虽不是好人,但绝不辜负百姓。”   老者好像也不想再争辩下去,对房子易说道:“病人在里面,能活下来是他的造化,你进去吧。”   转身进了后院,看到梦离生眼神空洞的坐在床边,整个人给人一心死的感觉。瞧见有人进来,他也不搭理。   房子易曾经也与这种感觉擦肩而过,母亲离去的那一瞬间,他感觉天已经塌了,整个人的心如同坠落了无底洞一般,内心深处那种自责,怨恨,让他有一种一死了之的想法。但那种感觉只是一瞬而过,随之而来的是滔天的怨气和不甘,所以他挣扎着站了起来。   等了片刻,在房子易坐下来之时,梦离生终于说话了。   “是你救了我,为什么不让我死?”   没有感谢,只有这么一句冷冰冰的疑问。   “救你,因为我觉得你与我过去很像,很像,所以我救你。”   “像,……”梦离生凄惨的笑着,一种纠结凝聚地笑。兄弟们在他面前倒下去的一幕幕,在他脑海里挥之不去。尤其,兄弟们临死时看自己的目光。兄弟们没有大志,只求平平安安,可是就是因为自己,因为自己,兄弟们遭受了无谓的屠杀。   梦离生将这一切都怨在了自己身上,他认为这都是他的错。偏偏自己活着,而兄弟们却永远不在了。   “你知道这种感觉吗?我如何面对他们的家人?”   男儿有泪不轻弹,可是此刻,梦离生却如一个小孩子一般在哭泣。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何,为何就对房子易说起了这些心里的话。   从这里,房子易也看出,这是一个真性情的男人。很多时候,内心的愧疚,悔恨,一切让人不愉快的情绪如同一个笼罩在头顶的罩子,我们就好像一个渺小的人被扣在下面,逃不出来。这是自己给自己的枷锁,钥匙握在自己手里。   一个人的死活,对与房子易来说,他不会在乎,但眼前这个人却有他曾经的困惑。看着压抑的梦离生,房子易说道:“死是一种逃避,活着才是对死者的告慰。之所以眼见自己的兄弟倒下而无能为力,就是因为你站的不够高,能力不够大。所以你无能无力,只能卑微活在歉疚之中。”   “晚了,一切都晚了,兄弟们都不在了!”   房子易知道再说下去也无用,不过既然他还活着,就证明他拥有活下的去的勇气,能不能再一次站起来就看他自己了。   但不管怎样,既然事情到了这个地步,房子易总不能将这个人就这样丢在这里。他昨日已经传信鬼寨。此时,医馆里来了两个人,他们是从鬼寨来的。   见人已经来了,房子易对梦离生说道:“生死都掌握在你手里,你自己想清楚吧,你不益待在京城,我安排人将你送出去。”   将梦离生交代给鬼寨的来人,房子易便出去了。到了门口,房子易将两大锭银子放在老者面前,又拜了一拜。   见房子易出去,老者在房子易身后,自顾说道:“话易说,事难做,希望你记住自己说过的话。”   房子易停顿了一下,离开了医馆。房子易有一个疑惑,老者怎么看都觉得不像是一个普通人,他觉得事情或许没有那么简单,这件事他一定要好好查一下。   顺道去了东厂,交代了一些事情,房子易回宫去了。刚一到进了宫门,曹庄就一脸笑意的迎了上来。   “小的见过公公,这次多亏公公相助,不然小的这条命就算完了。”东厂一战过后,龙袍也找了回来,曹庄自然高兴。   “曹公公知道就好。”   “小的明白,小的以后一定以厂公大人马首是瞻。”   房子易懒得听曹正在这里拍马屁,摆手说道:“曹公公,没有其他的事,你下去吧,尚衣监可不能再出事了。”   “是……是,小的明白,这里有点东西,是锦衣坊托小的送给公公。”说着曹正拿出了一代银子,想要交给房子易。   房子易接过银子,曹正接着说道:“公公,钱三厘,感激大人救他全家人之恩,这些是孝敬公公您的。”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刚进了赵灵影寝宫的院子,一个大雪球正好砸在房子易脸上。 第140章 雪地倩影 [本章字数:2226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26 20:03:16.0]   刚一丢出去,玉珠就知道自己闯祸了,赶紧用手捂住脸,也不出声,悄悄地将手指分开,偷窥房子易的表情。   房子易进来之时,突然发现一个大雪球飞了过来。以他的功力,自然可以轻而易举地躲开,只是看到抛雪球的人,他抬起的手就又放下了。   院落里,赵灵影穿着一身白色貂皮衣服,脚上蹬着靴子,与玉珠等几个宫女在雪地里玩的不亦乐乎。   上一次,房子易确实将玉珠吓坏了,此刻,玉珠还矗立在原地,动也不敢动。赵灵影瞧见是房子易,娇笑着伸手在地上抓了一把雪,朝着房子易掷去。刚将脸上的雪擦去,又一个雪球砸了房子易面脸。   瞧着房子易狼狈样,院子里的宫女们都掩嘴笑了起来。玉珠发现房子易似乎没有生气,也不在害怕,笑着跑开了。   将脸上的雪擦去,正好看到一群坏笑的人。房子易嘿嘿一笑,两手往地下一吸,顿时手中的抓了两团大雪球。   “啊。”   赵灵影叫了一声便跑开了,一众宫女也开始四处躲藏。“嘿嘿,占了便宜就想跑,都给咋家站住。”   玉珠笑着直往赵灵影的身后躲藏,不过还是没有躲过去,一个大雪球从天而降,划过一个美丽的弧线砸到玉珠的脸上。   赵灵影刚准备嘲笑狼狈的玉珠,自己的头顶也落下了一个大雪球,看着赵灵影与玉珠遭了攻击。其他的宫女站在一旁,手里抓着雪球,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敢动手。与赵灵影嬉戏,她们还敢,但是对房子易始终有点惧怕。   吃了房子易一个大雪球,赵灵影小嘴一翘,瞪着站在一旁坏笑的房子易。玉珠也偷偷瞥了一眼站在不远处的房子易。   知道自己比不过房子易,赵灵影对着周围的宫女喊道:“还愣着干嘛,丢他,给我用雪球丢他,看他还敢欺负本宫。”   说完自己在地上捡了一个雪球就朝着房子易砸了过去,房子易也不躲,你一下我一回的来回乱丢。宫女们大都是十多岁的姑娘,骨子里那股孩子气还在,此刻气氛渲染,将平常学的礼数抛到脑后,抓起雪来砸向了房子易。   这些房子易可惨了,满头砸的都是雪。躲着、笑着、跑着、尽情地嬉戏着,此刻再也分不得高低贵贱。   大家玩的开心,全然没有看见有一个人正朝着这边走来。来人站在一旁,看着这欢乐的气氛,轻轻叹了一声。   “公主,对不起,奴婢不知道是公主,请公主恕罪。”   一个宫女用雪球砸房子易,却没有想到落到来人的头上。公主身边的宫女刚准备上前呵斥,被朱尧姬一把拉住,说道:“不碍事,赶紧起来吧。”   说完轻轻弹了一下额头的雪渣,将脸上的雪轻轻拂去。一时间喧闹的场地安静了,宫女们都毕恭毕敬地站直了。   “公主,你怎么来了?”一边说着,赵灵影一边走了过来拉起了朱尧姬的手。   赵灵影以前作为朱载垕的宠妃,自是有自己的手段,与朱尧姬的关系一直很好,经常送一下绸缎、点心什么的。   “自己在房里待着闷的慌,看今天下雪了,过来找淑妃说说话,没有想到扰了大家的兴致,真是不该,看你们玩的这么开心,我可真羡慕。”朱尧姬轻声轻语地说着。   “嗨,有什么好羡慕的,既然公主闷的慌,大家就陪公主好好的打一场雪仗怎么样啊?”赵灵影转身看着宫女们说道。其他宫女不敢说话,玉珠却是不怕,此刻深知赵灵影的心思,配合地拍手说道:“好啊,好啊。”   公主平日里束缚的多了,此刻也放不开,有点犹豫不决。看朱尧姬的样子,赵灵影劝说道:“公主,别再犹豫了,平日里被那条条框框束缚着,今日何不放开来玩。”   “这个……”   看公主还在犹豫,赵灵影一把拉着朱尧姬的手进了场子。抓起一个雪球递给朱尧姬说道:“公主,这个臭太监今天敢欺负我,公主替我好好收拾他。”   说完自己率先动手。“公主,打他啊,你是公主,谅他也不敢还手。”说着还给房子易使了一个眼色。   抬头看着房子易,朱尧姬眼中露出了一丝别样的情绪。看到朱尧姬的样子,房子易赶紧低下了头,装作没有看见。这一幕正好全部落到了赵灵影的眼中。   “公主,还看什么啊,砸他啊。”   朱尧姬嫣然一笑,手里的雪球朝着房子易砸去。这一下可惨了房子易,成了一个肉靶子,漫天飞舞的雪球都砸在了他的身上。   气氛在赵灵影的带动下,再次活跃了起来。房子易虽是被打的角色,可是羡煞了一旁的太监们。那些太监心里默默发誓,当太监,当以房子易为榜样。   鬼寨之中,漫天雪舞之下,司徒雪一身白衣,与皑皑的白雪融到了一起,分不开彼此。静静地站在那里,如同一个绽放在天山上的雪莲花,带着一丝无法亵渎神圣。   落入爱河之中的女子,心中总是很多伤愁,或许哪一刻就突然伤感了起来,也不知道其中的原因。   火红的衣服,想沾血的玫瑰,在白雪之中极为显眼。司徒雪轻轻动了一下,她明白身后的人是谁?   姐妹站在一起,司徒倩轻声说道:“怎么,想他了。”   “才不是呢,姐姐别乱说。”   “还害羞什么,姐姐还不懂你,想他就去找他吧。”   “不去了,他此次回京如履薄冰,有很多事要小心,我不能让他分心。”   “哎,你个傻妮子,爱上他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宫中,雪又飘了起来,所有的宫女、太监都被大发了下去。床榻上,刚刚缠绵过的赵灵影显得更加的妩媚妖娆,绯红的脸颊,像那熟透了的红苹果,让人忍不住去咬一口,白皙的皮肤上还带着一层香汗。   房子易斜靠着,经历过几番恶战,胸口上还有一些没有愈合的伤口。赵灵影从被子里面探出了半个身子,双手挂在房子易的脖子上,一头乌黑的长发,随意地搭在她那光洁如滑的背上,带给人无限的诱惑。   俏目兮兮地看着房子易,赵灵影问道:“子易,今天我可都看见了。”   不知道赵灵影为何突然如此一说,下意识地问道:“什么?”   “哼,……”   赵灵影显然不满意房子易的回答,张嘴一口咬在了房子易的胸膛之上,留一下了一排泛着红印子的牙齿。   “让你勾三搭四,今天我要好好收拾你。”说完,身上一翻骑在了房子易身上,长发一甩,被子滑落,上演极致的妩媚。 第141章 纠结的情 [本章字数:2138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27 20:45:15.0]   京城皇帝赏赐的院子被毁了,近来房子易都是住在宫里,白天无事练功,晚上偷偷逍遥自在。   一场大雪,断断续续,时有时无,在大雪的时间里,年又要来了。都说瑞雪兆丰年,如此大雪,老百姓心中都还爽快。   但有一人却被大雪刺痛了心田,她清晰记得就是那一夜。那一夜之后,她与情郎便阴阳相隔,今生难再相见。   闺房里,气氛有点沉闷,周雪儿的面前挂着一幅画,一副房子易的画。小翠进屋见了小姐这个样子,也无力劝下去了,凑到跟前说道:“小姐,马上就要过年了。老爷让我来问问小姐喜欢什么料子,我去给小姐买来。”   望着眼前的画,周雪了沉浸在往事的回忆中,没有听见小翠的说话。见小姐不动也不理她,小翠摇了摇头,无奈地大声了点说道:“小姐……”   “嗯,小翠啊。”   周雪儿脸上勉强挤出了一丝惨然的笑,不笑还好,这一笑,连小翠的心都痛了,低声说道:“小姐,你就别折磨自己了,房公子去了,永远都回不来,你何必那?你在这样也没有意义。”   房子易回来海宁的消息,周员外一直可以瞒着自己的女儿,再加上周雪儿整天沉浸在回忆的世界中,更是无从得知这件事。   抚摸着画像上房子易的脸颊,周雪儿说道:“小翠,我知道你为我好。可是你不懂,我现在只要一闭上眼脑子里都是子易的样子。我忘不掉他,我也不想忘了他。”   “小姐,你的心小翠明白,小翠知道说了你也不听,小翠不说了。料子我就按照往年的给小姐买了。”   小翠终于体会到什么叫做心死,在她心中,周雪儿的心已经死了。正准备离开,却是周雪儿开口说道:“小翠,明天我是子易的祭日,我想去看看,你准备一下。”   次日,大雪天里,周雪儿一身素衣,小翠跟在后面,手里提着一个小篮子,向着房子易的墓地走去。   房子易死后,人们没有发现尸体,周员外拗不过周雪儿,最终为房子易立了一个衣冠冢,里面仅仅埋了一些房子易生前的东西。   “小姐你看。”   顺着小翠指的方向,周雪儿看到房子易的墓碑碎了一地,上面‘亡夫房子易’那几个大字正好从中间断开,斜着插在地上,被雪遮盖了一半。   看到墓碑被破坏的样子,周雪儿快速跑了上去,不顾积雪的冰寒,发疯了般将石碑上的雪扫开,整个人抚着残破的石碑哭了起来。   “子易,对不起,子易,对不起。”   周雪儿的膝盖深深陷在雪地里,痛苦的泪水打湿了脸颊,摸着冰寒石碑的双手已经冻得通红。   小翠赶紧上前准备将周雪儿拉起来。都是女人,小翠力气也不大,拉了几下都没有拉起来。   “小姐,别这样,墓碑没了,我们可以再立一个。你这样,房公子若是泉下有知,肯定会心疼的,小姐您快站起来吧。”   “不,我不起来,我要陪着子易,我不能让子易一个人孤零零的在这。”   周雪儿发疯了一般,死死抱住残破的墓碑就是不松手,手被割破了也全然不知,在这一刻,她的心中只有房子易。   看着小姐伤心的样子,想起以前那个快乐的周雪儿,小翠也忍不住哭了起来。一主一仆,在雪地里哭的撕心裂肺。   “人都没死,你们这是哭什么啊。”   一个老妪,也正赶来去上坟,路过周雪儿她们开口说道。   这话如同一个晴天霹雳一般,让地上的周雪儿突然懵了,一下子跳起来拉住老者的袖子说道:“你说什么?你说这个人没有死。你怎么知道?你告诉我。”   老妪停住了脚步,指着被打碎的墓碑说道:“这个墓碑就是他们家来人砸碎的,听说那人没死,去了京城,还坐了大官了,前些日子回来了一次。”   “老婆婆,你告诉,这是真的,他没死!他回来了!”   “哎,我一个老婆子骗你们干什么。这个人啊,我也听说过,是这周围的秀才,好像是周家的女婿。说也命苦,家道中落,街坊们都传说是周老爷方火烧的房家,还好老天有眼,人没有死,还成了大官,多威风啊。”   说完老妪就向前走去,一边走一边嘟囔道:“哎,人在做天在看,老天爷还是长眼的,那个畜生海全德也死了,好啊,好啊。”   周雪儿一下子呆立在了当场,小翠还算有点清明,趁着老妪还没有走远,赶紧追上去,问道:“老婆婆,您知道他的家人在哪?”   “呐,你们顺着这条路走,那边的房家就是了。他们家啊,现在可出名了,街坊们都知道了,你们过去一问便知道了。”   小翠刚一回来就被周雪儿拉住了胳膊,得了魔怔地说道:“小翠,你听到了么,子易还没有死,他还活着,活着。哈哈,子易还活着。”   瞧着小姐的样子,小翠还真怕周雪儿再受了打击,忙说道:“小姐,我们还是去问问再说吧。”   “对,去问问,子易一定活着,子易一定活着……”   “小姐慢点,滑,小心。”话刚说完,周雪儿脚下一滑,摔在了雪地了。   小翠赶紧下身将周雪儿扶了起来。   “小姐,没事吧。”   周雪儿是踩到石头才滑倒的,摔下去的时候,石头碰到腿上,碰出了一个大口子,鲜血一下子溢了出来。   “小姐,你没事吧。”   小翠赶紧下身将周雪儿扶起来。看到周雪儿腿上流出的鲜血,吓了一跳,喊道:“小姐,你受伤了。”   “没事,没事,扶着我,还是赶紧去问问吧。”   “小姐你都这样了,我们改天再去吧,你这还怎么能走的了路。”小翠一脸心疼地劝说道。   “不,现在就去,我一定要去问问。子易一定还活着,你说对不对?”回头,周雪儿一把抓住小翠的胳膊,一脸期盼的问道。   小翠也不知道,但看小姐期盼的眼神,只能狠狠地点了点头,说道:“嗯,公子一定还活着。”   虽然腿上受了伤,但周雪儿一点都不慢,一瘸一拐的忍着疼痛,被搀扶着,在雪地里向前走着。   到了房府门前,看着那曾经熟悉的府邸,周雪儿胆怯了。她不敢上前,她怕,她怕这只是一场闹剧,问了,自己的子易就没了。 第142章 断了肝肠 [本章字数:2290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27 21:17:28.0]   周雪儿迫切的心情如浪潮一般涌到了最高处,在顶尖的那一刻戛然而止,宣泄而下,消失的无形无踪。内心在这一刻被一种恐惧所笼罩,一种怅然若失的恐惧,害怕这些都是一场黄粱之梦。   驻足不前,内心彷徨!忐忑!内心挣扎,犹豫!她在心底告诫自己这是真的!是真的!但又却不敢伸手去触摸他。   拉着周雪儿的手,小翠可以清晰感受到周雪儿在颤抖,在战栗。在这一刻,她的小姐是这么的无助,就像大海里渺小的浮萍,在一望无际的大海里,无所依靠。   “小姐……”   话到了嘴边却不知如何再说下去,小翠没有勇气去劝说。周雪儿的心已经成了一块薄冰,轻轻地触碰就可能毁了她。   在痛苦的岁月里,内心或许可以煎熬。但是当你抓住黑夜里的那一丝光明去追寻的时候,当那一线希望再次破灭的时候,内心就再也经受不起了。   周围一下子安静了下来,四周的天空好像一下子塌陷了下来,全部都压在了她柔弱的肩膀上。   一滴泪啪一下滴在了地上,落地的一刻,她做出了决定。   “小翠,去问吧?”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好像完全抽干了她的力量。   “小姐……”   “去吧。”   小翠准备上前的时候,大门嘎吱一下打开了,从里面走出了一个老太太,正是刘婶。周雪儿的心咯噔一下,为什么不是房母,难道真是一场梦。   刘婶出来,正好看到门前站着的两人。狐疑地打量了一下来人,问道:“请问,你们找谁?”   “大娘,您好,请问这里是房府么。”   小翠问完,刘婶抬头看了一下门匾,皱眉说道:“姑娘怎么这么问啊,不是房府,我们怎么挂房府的门匾。”   此一刻,小翠的伶牙俐齿也不见了,嘴里好像灌了铅一般,变得笨拙了,废了好大的劲,才理顺自己要说的话。   “大娘,我是问这家的主人是不是叫房子易。”   一句话出口,周雪儿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眼神期盼的看着刘婶。这股复杂的眼神看的刘婶浑身不自在。   周雪儿身上那股气势告诉刘婶,眼前的人必然是出自大家,并且刘婶隐约觉得眼前之人有点熟悉。   “是啊,怎么了?”   小翠还没来得及问下一句,周雪儿颠着有点跛的腿,不顾自己的伤势,急切地问道:“他活着是不是?”   “你这姑娘,看你长大这么漂亮,怎么这么说话?我家少爷自然活着,不光活着而且做了大官。”   “哈哈,活着,子易活着,太好了。”   周雪儿一个人高兴的笑着,有点忘乎所以的笑着。完全没了平日里的恬静淡雅的气质,内心被无限的喜悦充斥着。   刘婶这一刻也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对着小翠问道:“姑娘,你们是?”   高兴的冲动下,小翠心直口快,张口说道:“我们是城里周家的人,这位是我们的家的小姐周雪儿。”   “什么?周家的人。”   刘婶顿时怒了,她最恨的就是周家的人。不是周家的人,夫人也不会死。此刻见了周家的人,心中对周雪儿的好印象一点都没有了。   “你们滚,你们都给我滚,房家不欢迎你们。”   刘婶的态度来了个大转弯,怒气冲冲地喊着,赶小翠和周雪儿离开。   外面的吵闹声也惊动了刘叔。刘叔刚一出来,周雪儿艰难地走到刘婶面前,哭着说道:“大娘,我知道是我们的错,您让我见见子易好不好,我求您了。”   “哼,不见。”   刘叔还准备插话,就被刘婶训斥道:“看什么,关门,这样的人,我们房家不欢迎。”   看刘婶要关门,周雪儿着急着上前,一不留神摔倒在地,刚好趴在刘婶的脚下。伸手就将刘婶抱住了。   刘叔看到人家一个姑娘家这么遭罪,忍不住说道:“老婆子,你这是干什么?有什么话,不会好好说。”   看着周雪儿的样子,刘婶也心软了,不再说话。刘叔伸手扶起周雪儿说道:“姑娘别急,有话你慢慢说。”   经过一番交谈,刘叔终于明白了事情的缘由。他明白事情不怪周雪儿。只是造化弄人罢了,怨就怨周雪儿的父亲。   “周小姐,不是我们不让你见。子易确实活着,但是子易不在这,如今啊,子易在京城里当了官,回京去了。”   “哎。……”说完刘叔有叹息了一声。   听到此,周雪儿浑浑噩噩地说道:“为什么?子易活着为什么不见我?他一定是恨我,他恨我。”   一边说,周雪儿一边艰难的离开。小翠相刘叔刘婶告了别。赶紧追上去,扶住周雪儿。   看着周雪儿离去的背影,刘叔摇摇头,叹息道:“造孽啊,多好的一对。”   “小翠,你说子易是不是恨我?”   小翠也这样认为,可她不敢说,支支吾吾地说道:“小姐,不会的,房公子不会恨小姐的。”   一路走,到了周府。周老爷发现周雪儿脸色不对,对小翠责问道:“你带着小姐去哪了?”再一看,周雪儿腿上有血,抬手就打小翠,骂道:“你这……”   手没打下来就被周雪儿拦住了,看着自己的父亲,周雪儿问道:“你告诉我,子易回来的事,你是不是知道?”   “什么?你都知道了。”   周员外一下自己无力地坐了下去。不敢直视自己女儿的眼睛。   “告诉你,我要去找子易,我一定要去找子易。”周雪儿盯着周员外的脸说道。   “不行!”   周员外一下子跳起来,厉声说道。   “哼,我非去不可。”   周雪儿丝毫不理会周员外的暴怒,回头吩咐道:“小翠,你去收拾东西,我们今天就走。”   “你敢!你眼中还有没有我这个爹爹?”   “爹,女儿最后一次叫您爹,求您了,让我走吧。”   到了最后,周雪儿几乎是在哀求。   周员外也软了下来,语气平稳了一点说道:“女儿啊,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啊,你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他。”   “爹,我今生非他不嫁。他活着我一定要去见他。”   “不行,绝不不行,你不能去见他。”   不一会周员外,周雪儿向着自己房间走去。   “来人那。将小姐给我锁起来,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放小姐出来。”   “哐当……哐当”   周雪儿闺房的门窗都被钉了起来,周员外无可奈何的站在外面。里面周雪儿撕心裂肺地抓着门喊道:“爹,您放我出去,放我出去。”   哀求之下,周员外无动于衷,周雪儿话音一变,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不放我出去,我恨你,我恨你一辈子。”   尖叫的声音,听得人心寒,听得人心在滴血,声音由高到底,渐渐声音只剩下了一点点,周雪儿的嗓子都哭的哑了。全身的力气都哭的没了。 第143章 蛛丝马迹 [本章字数:2614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28 21:29:44.0]   街头战乱之后,房子易一直没有放松对神秘人来历的追查,暗中命令东厂搜集相关情报,随时汇报给自己。   神秘人来的蹊跷,所持有的霹雳弹更是威力巨大,做工复杂。京城之中,只有神机营使用霹雳弹。这些人一下子出手如此多的霹雳弹明显是来历不凡,另外如此危险的兵器到底是如何被运入京城?这些问题一直萦绕在房子易的心头。   还有房子易现在也更加好奇花问柳的来历,最后紧要关头,花问柳使用的功夫太为诡异。要不是房子易手中的‘天罪’有吸收内力的功效,那一战他们谁胜谁负,还很那说。   东厂的厅堂里,房子易端坐在上面,于少海与心提拔的几个档头分坐两旁。东厂经过两次内乱,力量大大削减,中上层的人员在这两次的动荡中机会全部覆灭。   但目前东厂的实权已经完全掌握在了房子易手里,东厂分布遍布全国,督主权利可想而知。这次,因为东厂上位的空虚,使得很多年轻之人也纷纷上位。   看着下面的人,房子易问道:“事情都办的怎么样了?”   于少海,起身对房子易恭敬地说道:“禀告督主,按照您吩咐,这几日东厂秘密查探,已经查到了一些蛛丝马迹。”   说完,于少海向后一挥手,站起来了一个矮小的黑脸干瘦之人。此人名为顾嘉,东厂里掌管档案情报的档头。   只见他站起来,对房子易抱拳说道:“督主,卑职查看收集的情报,发现中原武林与神秘人所用功法类似的没有记录。只有西域一些高手,会此功法。还有卑职发现了一些端倪,档案室中并没有花问柳的档案。”   “好了,你下去吧。”   当日房子易也查看了死在神秘人手上的守卫,那些人所有功法定然属于炙热功法。能将人的五脏六腑都摧毁,显然功力不低。   花问柳的档案消失,房子易早已经猜到了,即便是有,也是假的。能与这些神出鬼没的神秘人牵连到一起,花问柳必然也不是一个简单的人。   顾嘉退下,另一人站起来了。此人名叫宣卜,以前隶属于情报部门,因为高层的人员作乱被杀,他就被提拔了上来。   “可查清楚那些神秘人在京城里的动向?”   “禀告督主,神秘人行动迅捷,小人查看下来也只发现了少些目击者。据目击者称,这些神秘人是扮作西域商人的模样,混入京城的。其他的就没有了。”   挥挥手,房子易说道:“少海留下,其他人都下去吧。”   咋一看收集的情报没有什么用,但却传给了房子易一个重要的信息,将神秘人的范围锁定在了西域人的身上。   大明王朝与周边各国都有贸易往来,尤其的是西域等地。明朝的茶叶,丝绸由商队运出去,然后在运会一些其他的珍珠玛瑙。在京城之中也有很多西域的商人。所以是事情就难办了。   沉思之中,房子易突然脑海一亮,想起了一个人阿古斯。朱邰谋反便是与波斯人合作,这次有与波斯人有关,他们极有可能是同一帮人。这些波斯人到底是什么来历?到底是什么目的?   想不通其中的关节,房子易也不想了,对于少海说道:“少海,你作为掌刑千户,东厂上上下大小事务,你都费点心。”   房子易能对于少海如此信任也是有原因的,从房子易没有得势之前于少海就看好房子易,故才暗中倒向房子易。不过他这一步棋也算是走对了,要是他偏向花问柳,大概今天他就是一个死人了。   “督主放心,卑职一定尽心尽责,绝不敢辜负督主与皇上的期望。”花问柳赶紧上前表示自己的忠心。   不过房子易将他留下来,并不是说几句不痛不痒的话,房子易有事交代给他。“少海,这个神秘人救走花问柳,你有什么看法?”   房子易问起这个,也好回答,也不好回答。但对于于少海来说,他必须谨慎回答,这决定以后能不能看重他毕竟一个人的忠心重要,但才能同样也是重要的。   看到于少海沉思,房子易也不急,想了一会,于少海说道:“大人,神秘人自城门而入,根本没有逗留,直奔大人府上,并且又事先计划好炸毁牢房。这一切的完成不但要事先计划缜密,而且需要有足够的情报,所以属下认为此事必然有内应。”   “嗯,不错,和我事先考虑的一样。皇上能容忍这次事件,一来是因为我的忠心,东厂督主之位没有其他合适人选,二来是因为这些大臣们太过于嚣张,皇上将矛头对准了他们,不然这次追究起来,咋家也难逃其责。”   “大人放心,属下对大人忠心耿耿,此时绝对不会再发生。”   “不,这两次事件要是一伙人所为,那么这些人的目的就有待考量了,他们绝对不会这样轻而易举就罢休,所以我们必须早作打算。”   房子易不想再一次遇到这样的事情的时候,仓促应对,提前连一点消息都没有得知,被敌人打了一个措手不及。   “大人,要不派人将京城里的西域商贩都抓起来拷问,一定可以从中得知一些信息。”   “不可,这些做太鲁莽了,这么多西域商人,你抓也抓不完。你秘密派出大量密探,乔装藏于民间,暗中监视这些人。还有东厂两次动荡,力量变得薄弱了,你着手招募一些人员。记得宁缺毋滥,底细一定要清楚。”   “是,属下这就去办。”   于少海转身离开时候房子易突然说道:“等一下。”   “大人有何吩咐?”   房子易皱了皱眉头说道:“记住,以后做事需谨慎,若非必要,不准大动干戈,一般情况不要牵连无辜之人,你明白?”   “属下明白。”   于少海一路琢磨房子易的这一句话,从中看出了很多不一样的信息,感叹道:“这个厂公不同于以往啊。”   于少海走后,房子易在东厂随意地看了看也离开了。他知道事情急不来,必须一步步巩固东厂的实力。   走着,房子易就到了锦衣坊,由于金剪刀的回归,锦衣坊又热闹了起来。   房子易抬步走了进去,朱大志一看是房子易,赶紧就准备上前叩拜,被房子易一把拉住了,说道:“掌柜的不必了,听说你这锦衣坊是京城一绝,所以我也来做几身衣服。”   房子易倒不是给自己做,而是给司徒姐妹与赵灵影做的。听房子易要做衣服,朱大志哪敢怠慢,赶紧让钱三厘出来。   钱三厘一见是房子易,急忙下拜,房子易也没来得及阻止。这周围的人都是大家出来的,平日也没见钱三厘下拜,顿时多看了房子易一眼,都在猜测这儒雅俊朗的少年是那家的公子,他们怎么没有见过。   房子易对钱三厘问道:“这做衣服可需要什么?”   钱三厘扰扰自己凌乱的头发说道:“恩公,什么都不用,我只要一眼,便清楚恩公所需要的尺码。”   这个,钱三厘就骄傲起来了,他钱三厘就是因为这个得名的。京城里的太太小姐喜欢让他做衣服的原因也是如此。   “你误会了,衣服不是给我做的。”说着抬眼看了看屋子的的女人,指着两个人说道:“你根据这位小姐的尺寸做两身,一身艳,一身淡,根据另一位做一身。”   房子易刚一说完,两位小姐俏脸绯红,以为是房子易给自己做的,心中暗骂登徒子,却也喜洋洋的,不过等房子易说完,却觉得不对,一阵失望。   说完,房子易也不问价格,往柜案上扔了三百两银子,起身离开。   “使不得……”   朱大志刚准备追出去还给房子易,房子易已经走得很远。 第144章 设宴答谢 [本章字数:2135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28 22:27:52.0]   神机营中,郭啸天手里拿着一个请柬,来回踱来踱去,眉头已经锁在了一起,实难做出决定。   “罢了,既非鸿门宴,我郭某何惧之?”   确实不是鸿门宴,只是设宴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房子易,这让郭啸天犯难了。他一直不愿意与东厂有太多的瓜葛,担心别人将他归于阉党之列。   相对与郭啸天,柳一刀就爽快多了。郭啸天的顾虑,他不是没有,只是御林军与东厂协同做事很多,房子易宴请他也无可厚非。从他个人的层面来讲,先有房子易借花献佛赠刀之举,后有救命之恩,他实在是不好拒绝。   流香楼,京城里最大的酒楼,这里的菜可是一绝。京城里有一句话是这样说的,醉香楼的女人,流香楼的菜,锦衣坊的衣服。   流香楼,流香之名,来源于一种说法。当年成祖朱棣被封为燕王之时,赶路来到此地,一时饥肠辘辘,突然闻到一股香味,心中暗喜,以为是周围有酒家,不知跑了数里路香味越来越浓,就是不见酒家。到了这曾经的流香楼,吃罢了,一时兴起,题了‘流香楼’这几个字,意为流香四海。   后来,酒楼掌柜知道题字的是燕王,顿感自豪,将酒楼改名为‘流香楼’,后来燕王得了天下 ,再后来迁都北京,流香楼更是盛极一时。   “哈哈,柳兄。”   “郭兄,我没有料到郭兄也会前来赴宴。”   “柳兄也不是来了么,再说一听是这流香楼,我郭某肚子里的馋虫就起来了,实在是没有办法啊。”   “哈哈,请!”   “请!”   在流香楼里的隔间里,房子易透过窗子看到了柳一刀与郭啸天。这次有二人相助,房子易才得以肃清东厂,所以房子易才想到宴请二人。   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就是,房子易想改善东厂与朝中大臣的关系。树敌太多,终归不是一件好事。   听到脚步声,房子易上前开门,对着郭啸天与柳一刀抱拳说道:“哈哈,两位能来实在是给咋家面子啊。”   “公公有请,我们怎敢不来?”   “哈哈,两位快快请进。”   柳一刀与郭啸天也不愿在外面多待。流香楼盛名京城,来此的官员也不少,两人怕这一幕落到有心人的眼中。   刚一落座,柳一刀嗅了嗅鼻子说道:“嗯,这流香楼之名果然名不虚传,一来啊,这满鼻子都是香味,不吃光闻,都让人回味无穷啊。公公可真会挑地方?”   房子易笑了笑,说道:“这不是怕两位大忙人不来,小弟只能借这流香楼之名,想来两位一定会来。”   “说起忙,郭某这两天可是真忙。那股神秘人在我神机营的眼皮子地下来去自如,这可是打我神机营的脸,以后我郭某岂不成了同行的笑柄。可惜啊,我神机营上下追查多日,却是毫无进展,惭愧啊。不知公公追查下去,可有眉目?”   郭啸天此话是在试探房子易,神秘人出现的蹊跷,客观上讲,他神机营确实有嫌疑。说出此话,他就是看看房子易的反应。   郭啸天说完,转头看着房子易。   房子易苦笑一声说道:“郭将军太高看咋家了,咋家刚在东厂立足,东厂又损失巨大。郭将军的神机营都查不出来,咋家就更没有办法了。不过郭将军也不必忧虑,皇上知道郭将军忠心耿耿,不会怪罪将军的。再说此事也不是将军一人之过。”   郭啸天心中悬着的心彻底落地了,这一次宴会没有白来。东厂作为皇上的眼睛,要是谋定他神机营,也是一件麻烦事。   房子易话音落地,柳一刀也接着说道:“哎,这次也窝囊,谁知道半路杀出来一群神秘人,我御林军带出去的兄弟死伤不少啊。要是让我知晓这群杂碎是什么人,柳某一定剐了他们泄恨。”   几人正说着,小二的酒菜就送上来。这菜不光香气四溢,而且做得精美,只看一眼就让人食欲大开。   酒壶放下,小二给每人斟了一杯酒,就退了出去,轻轻将门带上了。端起酒杯,房子易对着柳一刀与郭啸天说道:“上次之事,咋家在此谢过两位。”   “哈哈,公公客气了。”   满桌子诱人的酒菜,只吃一口,便让人心中一阵舒畅。来流香楼,从来都不用点菜,因为每一桌子菜,都会根据客人的不同进行搭配。多年只来,没有那一拨客人不满意过,这也是流香楼的高明之处。   以往与太监同宴,是个男人都会感觉不自在,太监男不男女不女的气质,还有那声音都让人食欲全无。房子易却不同,虽然开口闭口都是‘咋家’但说话,却无一丁点的阴柔之气,像一个满腹经纶的秀才,却比秀才多了一份坚毅,萧杀。   酒过几巡,气氛便活络开来。说话之间,也不在拘谨。柳一刀端起酒杯,满口酒气地对着房子易说道:“公公虽然年轻,这一身功夫却是让老哥我羡慕啊,想我习武多年,功力较之公公却也差了不少。”   柳一刀一开口,郭啸天也来了兴趣。房子易的功夫,他没有亲眼见过。可柳一刀的实力他是知道的,在这京城也可是数一数二的高手,寻常人根本不是他的对手,不然也不会有资格统领御林军。柳一刀自认不是房子易的对手,让他心生好奇。   房子易也知道能在他这个年龄,在功夫上有此造诣的人确实不多,对着二人苦笑说道:“柳统领过誉了,咋家虽在功夫上有如此成就,却也是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不然也不会做一名宦官。”   此话一出,即便是好奇,别人也不会问了,没有人愿意当着别人的面,提起别人的伤心之事。   “哈哈,今天这一顿饭,郭某可是吃的舒服啊。这亏了公公的盛情,郭某军中有事不敢耽搁太久,先行告辞。”   “是也,今天有这口福,都是公公的功劳啊,大家都是有公职之人,喝多了误事,不然一定陪公公尽兴。”   “两位不必如此,咋家也是该离开了。神秘人的事,以后两位有了进展,还望不惜相告,大家齐心协力一同追查此事。”   “公公不说,我等也会如此,告辞。”   一场宴会,释解了一些隔阂。不过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要想让二人不敌视东厂,还有很远的路要走。 第145章 神功难求 [本章字数:215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4-28 13:39:36.0]   不嫌夜的清冷,白雪上,在月光的照耀下,映出了一个黑影。朱尧姬静静地立着,贴身宫女悄然立在她身后。   一人,一剑,一身青色的长衫,身影如夜枭一般,一道残影划过天际,快到了极致,一丝声响都没有发出,落到了公主的身后。   冷酷无情的脸,冰冷如水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朱尧姬的背影,竟然出奇的出现了一抹柔情。那冰冷的眼神中,一股火热的东西正在慢慢融化其中的寒冰。   对与冷无情来说,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会如此。只是面对朱尧姬,内心有一种不一样的感觉。那一次相见,在内心深处就种下了一个种子。   冷无情,之所以走无情之道,因为他的剑,剑无情,没有感情的羁绊,才能快到极致。但数年的修炼,让冷无情迷茫,人乃血肉之躯,谁能无情?所以他不再刻意压制自己的感情。   站了许久,长剑出鞘,剑影闪过,雪地上出现了一朵兰花。冷无情手里拿出一个白玉雕琢的兰花正好放在雪地里。   来的无影,去的无声。冷无情就好像完全没有来过一样,只是雪地上多了一朵白玉兰花,证明了有人来过。   “公主,你看!”   公主身后的宫女伸手指着雪地上的兰花,满脸的吃惊之色,喃喃自语道:“刚刚还没有,怎么突然就有了。”   公主款款上前,看着雪地里有剑描绘的兰花,轻轻地将那多白玉兰花捧在手里。白玉兰花入手有一股温热,在严寒的冬天让人产生一股暖意。雕刻之人定然也是喜欢兰花之人,不然也不会雕刻出兰花的神韵。   “公主,这是什么人送的?”   朱尧姬怎会知道,只是她感觉送白玉兰花的人,应该与送兰花图的人是同一人。不过在他心中,她多么想东西是那个人送的。   “放下去吧。”   “哦!”   宫女拿了白玉兰花,迎了一句,转身离开。在此之际,长空划过一道流星,炫丽耀眼,一时比过了当空的明月。公主急忙闭上双眼,双手合十,心中也祈祷着。   房子易盘膝在寂静的夜下,运转神功决修炼极乐神功。自从上次与朱邰大战,因祸得福,稀里糊涂地将极乐神功提到第六层,以后房子易虽有修炼,但极乐神功再没有寸进。   房子易结着手印,内力在体内循环流动着,经过全身的经脉游走。因为房子易一身内力并非是自己修炼所得,而是巧取而来,所以并不纯粹。其中包含着一些金蟾尨的暴戾之气,不许将他排除体内,房子易的功力才能更加深厚。   长时间的打坐,内力一点点变得精纯。但对于第七层的感悟,房子易迟迟不得要领。极乐神功的秘籍之中是有内力的运行之法,并没有修炼的心法。在神功秘籍的上记载着一句话:极乐极乐,乐至极致,神功必至。   心法不通,房子易强自运行极乐神功第七层的法决。只觉得全身炽热,经脉如同烧灼了一般,冰冷的黑夜里,房子易全身的汗水直流,雾气弥漫在他的周围。   内力运行做到之处,经脉都有损伤。但第七层的内力一旦运行,如滔滔江水一般在他体内流动,根本来不及终止。一周天而过,房子易全身疼痛难忍,暗怪自己大意了,差一点就走火入魔。   小心的运行前几层的法决,用内力滋润灼伤的经脉,好一阵子,房子易全身的衣服都湿透了,才终止了功力的运行。   炽热感一过,身上的汗水冷却下来,一股冰寒的感觉涌上心头,衣服都快结成了冰块。房子易身体一动,内力将汗水蒸干,四周顿时白雾缭绕。   回顾法决要领,发现自己完全是按照秘籍上记载的修炼,但为何就是不通,房子易实难理解,内心参悟法决之妙,却如何也找不到症结所在。   回想自己得到第六层的感觉,却发现当时自己脑海一片混沌,根本没有一丝的印象。看来自己没有参考的地方了。既然机缘未到,房子易也不打算强求。   其实以房子易现在的功夫,在当今武林算的上是一流高手,一般情况下难逢敌手。但与一些深藏不出的江湖大佬相比,房子易还是差了一点。   刚刚内心完全沉浸在参悟之道中,如同置身与茫茫宇宙之中,对周围无所感性。现在放下心来,突然感觉到背后有一股冰寒之气,一股冷冽的意念锁定了自己。这股气息,房子易很熟悉,不回头都知道是谁。   “没有想到你冷无情挺大的胆子,明知皇上想要你的命,你还敢来皇宫,你就不怕有来无回吗?”   冷无情的脸一如往常冰寒,没有一丝波澜,不屑地说道:“有去无回?这皇宫大院,我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这世上还没有人拦得住我,包括你。”   “今天冷堡主是专程来看咋家的,还是想与咋家一战!”最后一个‘战’字,房子易说的很重。刚刚参悟极乐神功不成,房子易想与冷无情一战,借此帮助自己参悟。   冷无情知道房子易所想,长剑一处,拿着手里,看着手里的无情剑,冷无情慢慢说道:“一战难免,我早晚与你有一战,但不是今天。我知道你此刻想与我一战助你参悟,但今天不能如你所愿。”   说完之时,长剑依然归鞘。   “那冷堡主,今天所来何事?难不成真是来看看咋家?”房子易明智不是,故意揶揄。   “哼,看你,我冷无情没有这个雅兴。只是途径此处,看你修炼功法快要走火入魔,怕你死了,没人与我一战。所以过来看看,没有想到你命挺大,冷某就不用担心了。”   说完,冷无情不愿与房子易再说下去,转身离开。   对着冷无情离开的影子,房子易站起身来说道:“冷堡主,这皇宫你来去自如是真,可不要惹怒了皇上,给你冷家堡带来灭顶之灾。”   “冷家堡之事,不劳你挂心。”   冷无情当年乃天下第一捕头,对这皇宫大院甚为熟悉,来去自如却是容易。他的一手无情剑,世上却是很少有人能挡住他。   冷无情离开,房子易伸手一抓,天罪到了手里。   “刀啊,你到底有多少秘密?”   天罪一动,雪花飞舞。几次生死相博,房子易的刀法也越来越纯属了,刀之道,霸气稳重,房子易此刻对其要领已经掌握了几分。 第146章 人生莫测 [本章字数:2165 最新更新时间:2013-12-30 20:27:05.0]   年近了……   曹庄猫着腰,手里提着拂尘,后面随着三个小太监,每人手里头捧着一个长匣子,向着房子易的房间走去。   “小的见过大人!”   看得出,曹庄对房子易很恭敬。相比于以前的有求于人,低三下四,此刻曹庄是发自内心对房子易表现出了一份该有的尊敬。   曹庄是宫里的老人,对宫里的事情看得透彻,以前游走于各方之间,也相安无事。不过此刻,房子易坐稳东厂督主之位,他没了选择,也不想选择。到再一次权利交替之时,或许他已经是一堆枯骨,求的晚年安安稳稳也好。   “曹公来了,是锦衣坊的东西送来了吧?”   “对……对,大人猜的对,正是锦衣坊托小的给大人送来的。朱掌柜说了,要是大人不满意可以送回去再改。”   “还不端上来。”   后面的三个小太监,赶紧端着东西上前,立在房子易面前依次打开了匣子。随意的看了一眼,房子易点了点头,示意合上匣子。   金剪刀盛名京城,房子易还是信的过的。见房子易满意,曹庄上前一步说道:“大人,这金剪刀的手艺自是一绝,这衣服做的绝对没的说,连宫里的贵妃人也会托人到锦衣坊里定制衣服。”   “嗯,衣服做的不错,咋家很满意。曹公公若是没有其他事就先下去吧。年近了,宫里也忙了,别出了什么乱子。”   “是,大人。”   房子易说话没有盛气凌人,但说出来却让人难以抗拒。房子易话一出,曹庄就躬身退下,回过头,才发现自己有事还没有说完,又恭敬的回身,说道:“大人,您看,小的这记性,差点给忘了。您的银子朱掌柜不敢收,托小的给您带来了。”   “嗯,你放下吧。”   曹庄与三个小太监一道,将东西放在房子易房间里,就躬身离开。   三件衣服都是照着房子易要求做的,取了其中一件,房子易捧着匣子去了淑妃宫中。一路上,宫女太监见了房子易,纷纷立在两旁行礼。   看着宫女们恭敬的样子,房子易内心感慨良多。时光巨变,都是严寒的冬天,不一样的境遇。一年以前,因为天阉,他的名字一夜之前传遍宫里,人人见了他指指点点,耻笑之间,如同一个巨石敲在他的心中。   为了心中的仇恨,他万般忍耐,委曲求全,将良知与人性泯灭,活着的目的只有一个-复仇。   仇恨过去,他的内心也满目疮痍,鲜血沾染过的双手,让他再也不是那个胆小怯弱的的房子易。   命运如同天上的纷乱的云,不一定之自己把握。当命运的洪流一次次淹没他,带来绝望同时,他也有了抗拒命运的脊梁。   过去的时光一幕幕在他心中流转,甘甜苦辣交织,走着走着,他的脊梁更直了,脸上出现了一抹的微笑,脚下的步伐也轻盈了很多。   千里相隔之处,周雪儿盯着被钉死的窗子。柔弱的她眼中有一股坚毅。“子易,你放心,今生纵然是死,我也要见到你。”   轻声话语,却带着一股决然。   “老爷,求您了,放小姐出来吧,奴婢一定看好小姐,绝不会让小姐离开府里一步。”   小翠跪在周员外的脚下,眼中含着泪水祈求着。一想起小姐的样子,她就心疼。死的心燃起希望,再度熄灭,该是多痛。   “哼,你这个该死的贱婢,要不是你,小姐怎么会知道那个孽种还活着,没打死你,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周员外听得心烦,抬脚就将小翠踢翻。站起来指着小翠的鼻子骂道:“死丫头,你给我记住了,回去好好看着小姐,要是小姐再出什么事,我非打死你。”   “是,老爷。”   “还不滚。”   一声吼,小翠吓得身体一个哆嗦。手支撑了地,慢慢爬起来,一瘸一拐,满脸泪水的离开。要不是周雪儿求情,小翠早被周员外个活活打死。   爱河中的女人总会莫名的忧伤,无端的傻笑。鬼寨经过白雪的点缀,诡异一种竟有一股典雅,拖着白色素雅的长裙,司徒雪静静望着京城的方向。从峨眉顶上拜别师父,到现在,回忆一幕幕,从没有想到过会喜欢上房子易。   房子易来的早,铜镜前,玉珠正在给赵灵影梳理头发。到了门前,一个宫女看到房子易来了,赶紧一欠身说道:“公公,您稍等,我去通报娘娘。”   “娘娘,房公公来了,就侯在外面。”   “好了,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瞧着通报的宫女下去了,玉珠鬼灵精怪的凑到赵灵影的面前,打量着镜中的人说道:“娘娘,您今天真漂亮,公公来了,一准迷得神魂颠倒。”   “呸,你个死丫头,乱说什么,小心我割了你舌头,看你还敢乱嚼舌根子。”赵灵影白了一眼玉珠。   吐了一下舌头,赶紧捂住自己的嘴,可怜兮兮地说道:“娘娘,奴婢不敢了。玉珠知道娘娘一定等急了,玉珠这就将请公公进来。”   “你个丫头,还治不了你了。”   还没等赵灵影起身,玉珠已经小跑出去。上一次雪地嬉戏以后,玉珠现在也没有那么害怕房子易了。   “房公公,娘娘请你进去。”   房子易对玉珠笑了笑,捧着匣子进去。   房子易一转身,玉珠惦着脚步在朝着房子易的背挥了挥拳头,犟着鼻子,瞪着小眼,吐了吐舌头。   “嘿嘿,没有想到公公笑起来还挺帅的,怪不得会将娘娘勾的神魂颠倒。呸……呸,我这是乱想什么呢?”   摸了一下,感觉自己小脸一阵发烫。手指一指,眼睛咕噜噜直转,也不知道又在打什么小心思。   “不行,我得将这些人弄走,多给娘娘一点空间。”嘟囔间,想起那天晚上朦胧间看到床上旖旎的场面,刚刚冷却下来的小脸又滚烫了起来。   “你们两个过来,去给熬点粥来,娘娘想喝银耳莲子羹。”   “还有你,还愣着干嘛,看着外面路上的雪,还不去扫赶紧,要是娘娘出去不小心摔着了,小心你们的脑袋。”   玉珠双手插着腰,指挥着,将寝宫周围候着的宫女太监都打法下去干活去。在这里,玉珠就是这些宫女太监们的头,见了她比见了赵灵影还听话。   房子易进了屋内,赵灵影并没有起来,依旧静静地坐在镜子前面,用梳子梳着头发。将匣子放下,房子易坏笑着走到了赵灵影的身后。 第147章 真情流露. [本章字数:203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4-26 16:08:38.0]   房子易从身后托起赵灵影乌黑浓密的长发,放在鼻间嗅了一脸,满脸的陶醉之色。   "娘娘,您的头发可真香。"   透过镜子,看着房子易夸张的样子,赵灵影扑哧一下笑了出来,娇慎道:"就你贫嘴,今天怎么有空过来陪我开心。"   赵灵影的话然让房子易感觉有一丝歉疚,这个女人本是高高在上的凤凰,却甘心倾心自己,罢手后宫的争斗。而自己却不能给她自由,给她名分。   伸手抓着赵灵影纤细的玉手,感受那滑嫩如丝的皮肤,接过赵灵影手里的梳子,轻轻梳理起来赵灵影的秀发。   不过房子易那里懂这个,以前是书生,拿的是笔,现在是厂公,拿的是刀。他从来没有拿起过梳子。虽然不知其中窍门,但房子易动作轻柔,细心。   慢慢赵灵影的眼眶冲充满了泪水了,一种酸楚的味道涌上心头,让她抑制不住眼中的泪水。猛地赵灵影回身靠在房子易身上,手紧紧抱住了房子易。   赵灵影嘤嘤地哭着,房子易拿手绢轻轻拭去她眼角的泪水,轻声问道:"怎么了?怎么没来由的哭什么?"   赵灵影并没有回答,静静地靠着房子易,就是不愿意放手。房子易也不同,就让她这样靠着。有时候女人需要的可能仅仅是你一个拥抱,坚强的臂膀可以平伏她一切的委屈。   一会,赵灵影松开了房子易,坏笑着说道:"臭公公,你梳头发的样子好笨拙啊,不过今天娘娘心情好,就不处罚你了。以后给本宫梳不好头发,本宫让人打你板子。"   赵灵影大度地说道,房子易赶紧配合着,一躬身押着样子说道:"谢娘娘不责罚,小的知错了,小的以后一定勤加练习,一定好好伺候娘娘。"   房子易滑稽的样子一下将赵灵影被彻底逗乐了,笑了一下又板起脸,说道:"那还等什么,还不赶快过来给本宫梳理。"   "娘娘,小的给您带了件东西,拿过来给娘娘瞧瞧。"房子易情知自己能力,虽然有意讨好,也也不敢再轻易尝试了,赶紧转移话题。   "还不去!"   伸手戳了一下房子易的脑门命令道。   打开匣子,将衣服拿出来,拿了出来。看着华丽的衣服,赵灵影眼睛就亮了,伸手就将衣服拿了过来,一脸的痴迷。果然女人天生就是爱美的动物。   此刻,房子易也不得不佩服钱三厘,别看一副猥琐的样子,做衣服确实是一绝,尤其是深懂女人的心思。也怪不得宫中很多贵妃都偷偷命人去锦衣坊为自己做衣服。   拿着衣服,赵灵影在身上比划着,在原地转了一圈,雀跃地看着房子易问道:"怎么样?好看吗?"   房子易抹着自己的下巴,摇了摇头,一本正经的样子。   "啧啧,不好看,差的有点远?"   "真的么?"   赵灵影下意识地低头细细打量一番,不解地看着房子易。   "当然是真的,什么衣服能比的上我家影儿的容貌?"   "呸,谁是你家的影儿?"   "你还不听话了。"   房子易从后面上前揽住赵灵影的柳腰,贴着赵灵影的脸,笑嘻嘻地问道:"怎么样?喜欢吗?"   "你都说不好看了,我才不喜欢,你拿回去吧。"   嘴里这么说,却并没有松手的意思。打量了一会,赵灵影奇怪地说道:"嗯,怎么不一样?不像是尚衣监的手艺,尚衣监的衣服料子虽好,但样式太过于规矩。这件不管是料子还是样式都很新颖。"   "嘿嘿,还是影儿识货。不对,你不是说不喜欢么,怎么看的这么仔细,连不是尚衣监的手艺都看的出来。"   房子易打趣地笑着,手搂的更紧了。   "哼,看在是你送的份上,本宫我勉强收下了,可你别想一件衣服就收买本宫。"   房子易苦笑自己又那里要收买你了。不过能让赵灵影幸福,他也满足了。别人以为高高在上的贵妃是幸福,可谁又曾明白,她们的孤单与无奈。   "喜欢么,喜欢就穿上试试。好衣服配佳人,我家影儿会更漂亮。"   房子易在后面一脸坏笑,用鼻子碰着赵灵影的耳垂,吹出的气顺着赵灵影的脖颈而入。嘴越凑越近,轻轻地吻在了赵灵影的脖子上。   微痒酥麻的感觉,让赵灵影心跳加速了一些,鼻息都变得重了,前面一起一伏,显然已经动情。   以前能独占后宫之首,除了天生丽质,骨子里的魅惑之气。还有就是赵灵影有一个玲珑之心,懂得在顾盼之间调动彼此的情.欲。面对朱载垕,那是生存的选择,不得已而为之。   而现在,房子易的面前,那顾盼之间的魅惑,都是都是情义的升华。没有谁是无情的,即便是一块冰冷的石头,暖的久了也会变得炽热。房子易与赵灵影之间从开始一种需求渐渐变成了真情,爱这种东西不是一眸之下产生的,实在相濡以沫中形成的。   赵灵影腰肢轻轻地摆动着。就在房子易得寸进尺的时候,突然会笑着转了一个身,手指摁在房子易的唇上,将房子易推开。   对上房子易内心升腾的眼神,舔了一下自己的下唇,说道:"房郎不是要看人家换上这件衣服的样子,可是奴家累了,不想动手,房郎可否代劳?"   "你这个小狐狸精,就不怕我将你吃了?"   "奴家不怕,奴家想看房郎怎样吃了奴家?"   房子易全身血液都好像沸腾了一样,眼中情'欲之火,燃烧好像要喷涌了出来,身体里就好像压着一座山一般。   双手分开,从后面顺着那纤细的腰肢,滑到前面。眼睛一动不动,盯着腰间绑着的带子,手轻轻一拉,便将腰带解开。   彼此的呼吸越来越急促,赵灵影已经闭上了自己的眼睛。手轻轻一碰,外面的大衣,从香肩上滑落掉在地上。   玉珠小丫头,守在外面,听得里面的动静,心里好像猫爪一般,犹豫了一会。四周看了看,发现一个人影也没有,蹑手蹑脚地向着屋子旁边走去。    第148章 紧急情况 [本章字数:208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12 00:36:00.0]   一番共赴巫山云雨,赵灵影满脸潮红。外面冬寒彻骨,赵灵影多想像小猫一样躲在房子易怀里。不过现实总非人所愿,白天幽会已经是胆大妄为了。   里面动静停了,玉珠悄悄地走开,躲到了一旁。此刻,她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有一种她说不上来的感觉。   门打开,房子易与赵灵影一同走了出来。除了脸色之外,二人身上看不出丝毫异样的端倪。玉珠小跑着到了赵灵影面前,一副邀功的样子,说道:“娘娘,其他人都让玉珠给打法下去了,玉珠一直都在外面尽责地守着。”   回头看了一眼玉珠,房子易发现玉珠满脸通红,连脖子都是红的,心中猜想这小丫头刚刚一定又听墙角了。   房子易一看,玉珠就觉得心里发慌,脸愈发的红了,低头不敢直视房子易的眼睛。   “娘娘,您等着,玉珠就看看您的银耳莲子羹好了没有。”刚说完就一溜烟的跑开了,跑的快,都差一点跌倒。   赵灵影哪能瞧不出什么,幽怨地看了房子易一眼,手掐着房子易的胳膊,说道:“都怪你,以后才不能让你得逞。”   “哎呦……”夸张的咧着嘴。房子易一副冤枉的样子说道:“娘娘您轻点,这怎么能怨小的那?玉珠是您的丫鬟。再说怪就怪娘娘太漂亮了。”   四下无人,房子易伸手朝着赵灵影的翘臀上拍了一下,惹得赵灵影一身娇嗔。重重地白了房子易一眼。   一会玉珠就端着羹来了,房子易站在台阶上,接过羹来。一勺一勺地亲手喂赵灵影。如此房子易倒是敢明目张胆,宫里太监伺候娘娘吃饭多了去了。   正在此时,一人急匆匆朝着这边走来。此人刚进去就被玉珠拦了下来,见到玉珠,那人也不敢多放肆,抱拳说道:“请您禀报房公公,东厂白玉虎求见。”   话刚落地,屋内传出了房子易的声音。   “不用了,在外面候着。”   “娘娘,小的先下去了。”   白玉虎是现在东厂的三档头,既然找到了宫里来,就证明有紧急的事情发生。多事之秋,东厂刚刚动乱,房子易可不想再发生什么事,他必须小心应对。   “属下见过厂公?……”   白玉虎还准备说什么,房子易摆摆手,说道:“走,出宫再说。”   路上,白玉虎正说着,房子易脚下不停,问道:“你说什么?有人刚刚死在神秘人的功夫之下,你确定?”   “属下确定,死者胸前确实有数个凌乱的烧焦了的手印。不过经仵作验尸,发现死者五脏受损虽然严重,但并没有全部被烧毁,还有当时正好有探子在附近,发现凶手是一个寻常的波斯商人,现在凶手的行踪已经被我们掌握。因为害怕打草惊蛇,不敢盲目行动,特来请示督主大人。”   “嗯,做的不错,带我去。”   到了街上,不一会就有一个东厂番子前来禀告说,凶手进入了醉香楼,因为跟踪的人特殊,没有敢进去。   房子易刚赶到醉香楼的外面,就见一个波斯商人从里面走了出来。波斯商人虽然行色随意淡定,刻意表现与一般的买.春客人一样,但装的毕竟是装的,仔细观察,还是可以发现与一般人不同。   “大人,就是他。”   房子易回头狠狠瞪了一眼说话的人。如此距离,要是前面的人是一个高手,声音一定会被听到。不过好在那人没有表现出异样。   这人的鲁莽,让房子易有点恼火,如此行事很容易坏事。不过房子易一时也没有办法,东厂精英以前都围绕在花问柳与朱邰身边,两次清洗,都已经被杀绝。新提拔上来的人,都还有待磨练。   波斯商人出来不远,一个人就跟了上去。跟上去的人不是别人,正是于少海。事关重大,得知消息以后他就赶去了,以防出现差错。   对与于少海的安排,房子易很满意。   “你们都别跟着了。”   “是,后面的人迅速退了下去。”   好不容易出现了一条鱼,房子易怎会轻易放过。即便是一条小鱼,做的好了,也可以引出后面的大鱼。   临近过年,街头的小贩很多,人来人往。房子易混迹在人群之中,东看看西看看,脚下步伐不急不躁,像一个逛街的闲人公子哥。   那波斯商人,出来街道上,时不时停下来,看一下路边的货物,与老板讲讲价钱。不过他明显没买东西的意愿,不过是借此看看有没有尾巴。   于少海功力非凡,又经过乔装打扮,混在人群中,连房子易都看不出异样。走着,那人突然转进了一个小巷子里。   于少海有点犹豫,巷子里人少,进去了不容易跟踪。不过他不想放弃,在巷子里,此人万一是见什么重要的人就坏了。   猛然,于少海脚尖一点,飞上了房顶,在房顶上悄悄尾随在后面。慢慢地已经到了一个偏僻的地方。那个波斯商人突然停下了脚步,头向后看去。   于少海大惊,急忙将身子贴在了房顶。刚一瞬间,于少海抬头一看,发现刚刚还在前面的人已经没了踪影。   “不好,人哪去了。”   千小心,万小心,没有想到还是将人给跟丢了,于少海心中一阵懊悔。正在他想哪个环节出了错的时候,身后突然传出了一个声音。   “阁下是在找我吧?”   听到声音,于少海身子下意识一转,脚下一瞪,飘了出去。站稳了,发现刚刚的波斯商人,正站在他的眼前。   于少海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人是怎样来到自己身后的的。他背上已经渗出了冷汗,要是刚刚敌人出手,那么他现在岂不已经成了一句尸体。   “告诉我,你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跟着我?不然今天阁下别想从这活着出去。”眼前之人说的随意,但威胁意味很重。   “哼,蛮夷之人,当我怕了你。”   右臂一伸,一柄剑从于少海的袖子里面滑出,落到了手里。手腕一抖,长剑直向了眼前的波斯之人。   那人眼前尽是不屑,双手之中燃起了淡淡火焰。如黑夜孤坟之处,幽幽鬼火,透漏着死亡的意味。   不能退后,于少海挺剑攻了上去。 第149章 功亏一篑 [本章字数:220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12 00:34:41.0]   于少海剑招狠辣无比,招招之间讲求实惠,每一次出手都直逼敌人要害之处。眼前之人,给了于少海很大的压力,此战不能胜,他只有死路一条。   利剑每一次都是贴着波斯人的要害而过,但每一次都差了分毫。于少海额头渗出了冷汗,越打越心惊。他明白自己不是此人的对手。   波斯人忌惮于少海手中的利剑,一味躲闪。长剑挺进,直逼波斯人的咽喉。   “哼,又是同一招,难道你已经穷途末路了吗?”   第二次用此招,波斯人已经摸清了其中的套路。他并不着急,轻松地就躲开了于少海的进攻,一脸随意。   不过下一刻,他脸上的轻松之意就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惊讶。原来这一剑不过是虚招,真正的杀招在左手上。在波斯人轻松躲开的瞬间,于少海左手中出现了一把剑,长剑闪过,直取波斯人的心脏。   于少海与人过招,非是生死绝路,很少用过左手中的剑。能有幸见过他第二柄剑的人都已经向阎王报道了。   比起右手的剑,左手那一剑没有丝毫的逊色。反而更加的狠辣,决绝。出其不意,很少有人能躲的过去。   在于少海心中,成败就在这一剑了。不过出剑的刹那,他就知道自己败了。因为气势弱于敌人,心中对自己产生了动摇,出剑的时机差了一点,没有在等到最佳时机出剑。   但现在后悔已经晚了,波斯人脸上经过片刻的错愕,身体一偏,长剑在他脸上滑出了一道血痕。   如果这一剑出的慢一分,波斯人的身体再向前一点,这一剑毫无疑问会扎进敌人的眼睛。   “够狠,不过时机错了。”   脸上露出一股庆幸的笑容,手指向着两边一弹。长剑一颤,波斯人已经起身,一掌向着于少海的胸口拍去。   躲已经来不及了,一剑而出,旨在取胜,于少海此刻身体还保留着向前的姿势,朝着单掌迎去。   眼中露出一丝不甘,一丝绝望。东厂多年,好不容易等到了机会上了位,却要横死在这里,他怎会甘心。   千钧一发之间,一道残影而过,一个人挡在了于少海的前面,迎接上了波斯人的掌。   “啪。”   波斯人凌空翻着身体,落在房顶之时,身体晃了晃才堪堪稳住。看向房子易眼中显出一丝忌惮。   于少海与此人交手的时候,房子易就在一旁躲着。他原以为于少海就是不敌此人,也会全身而退,所以他本不准备出手,想来一个顺藤摸瓜,跟踪下去。但人算不如天算,没想到此人也是高手,险些取了于少海的命。   虽然急于弄清楚神秘人的来路,但让自己眼睁睁地看着属下死在自己面前,房子易绝对不会做。   本来以为自己必死无疑,没有想到关键时候房子易突然现身救了他一命。于少海感激的同时又有点愧疚。   “属下无能,请大人责罚。”   房子易无暇理会于少海,刚刚与那人对掌之时,手掌之上传来一股炽热,想要将皮肤灼烧烂掉一样。不过好在房子易内力深厚,并没有让那股内力进入自己体内。   上次,神秘人出现,房子易与其中一人有短暂的交手。他明白眼前之人与那日之人,功夫很相似,不过其境界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根本不是一个档次。   交手过后,波斯人知道遇到了劲敌,眼神打量了一番房子易,摆腿一扫,房顶上的瓦片向着房子易爆射过去。   此人的目的显然不在于进攻。扫过之后,身形一跃,向着反方向逃走。房子易一直防备着此人逃走,眼见此人准备逃走,嘴角露出一抹轻蔑的笑意。整个人凌空而起,躲开瓦砾,一掌向着那人后背拍去。   房子易身形很快,虽然两人之间有段距离,但是瞬息之间,已经到了那人的背后。眼看逃跑无望,后背掌风猎猎,就要毙命与房子易掌下。眼中悔恨,懊恼,吃惊,不断闪过,咬牙回头一掌迎了上去。   慌乱之间,此人匆促应对,内力根本没有提上来。双掌相接之时,只听咔嚓一声,波斯人的胳膊已经折断。   身体倒在房梁上,顺着房檐摔了下去。刚一着地,一柄利剑已经抵在了他的喉间。躺在地上,嘴里牙齿上满是鲜血,另一只手搂着断了的胳膊,眼睛怨毒的看着于少海。   “呸,狗东西,落在我们手里,还这么凶。”   朝着四周看看,发现四周并没有人,房子易也放心了。看到房子易,波斯人躺在地上,转头看着房子易,眼中闪过一丝怜悯。   “愚蠢的人,你早晚会受到火神的处罚的。”   ‘什么东西’,房子易眉头一皱,这人莫名其妙的来了这么一句,甚是奇怪。刚说完,此人脸上露出解脱的表情,居然笑了起来。   房子易暗叫‘不好’。不过已经来不及了,波斯人躺在地上,身体突然燃起了熊熊烈火。于少海不知何故,只觉头皮发麻,急促的向后退了几步。   也幸亏于少海退了几步,不然他就危险了。那人燃烧起来的时候,一下子跳了起来,朝着于少海扑了过去。因为于少海退的及时,让那人扑了一个空。   看着在火中挣扎的人,于少海咽了咽口水,满脸忌惮之色,额头上都冒出了汗水。   全身时候,步履瞒珊上前走了几步,一头栽倒在地。剧烈的疼痛,让他整个身体头蜷缩在了一起。   事情发生太快,房子易虽然意识到什么不妙,但是已经晚了。即便是他提前预知,也不知道怎样阻止。   除了那句莫名其妙的‘神会处罚你。’房子易什么都没有得到。这人显然自知逃脱无望,才选择自杀。   好不容易出现了一条线索,就这么断了,让房子易脸色有点难看。事情没有办好,于少海知道有错,赶紧上前请罪。   “大人,属下弄砸了,请大人降罪。”   虽然心中有气,但房子易明白错不在于少海,他能做到这一步已经不错。   “此事与你无关,咋家不会怪罪你。虽然人死了,不过还是可以确定,此人定与神秘人有关,这几天密切注意京城里的动静 ,一旦发现异常立马通知我。不可再出差错。还有找人将尸体带回东厂。”   “是,大人。”   本以为一顿责罚是少不了,没有想到房子易根本没有怪罪他。让于少海暗自庆幸自己跟对了人。   东厂最重刑罚。里面的人做错了事,轻了一顿皮肉之苦,让你在床上躺个十天半个月,重了就要脑袋搬家。 第150章 白忙一场 [本章字数:232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12 00:27:07.0]   事情并没有因为波斯人的死而结束。房子易还有一个疑问,神秘人行事诡秘,行动计划周密,为何会突然出手杀人,所杀之人到底是什么人?   房子易心中急于找到答案,故而脚步匆匆,很快便到了东厂。   “见过大人。”   白玉虎正带着一干人守候在东厂门口,见房子易来了,急忙向前行礼。先前醉香楼前那个出声说话的番子,见房子易来了,有点胆怯的立在一旁。   无意之间,房子易瞥见了那人的表情,走了过去。以为房子易要兴师问罪,那番子更加害怕了。   “大人,小的有罪,请大人责罚。”   说话间,人已经跪在了地上。以前东厂督主为了巩固自己的地位,不但对外乱杀无辜,对东厂内部的人员管理也凶狠霸道。所以这些小兵番子,一旦做错了事,都是战战兢兢,害怕的要命。   “起来吧,今日之事,你虽有过,但却是无心之失,以后注意便是了,咋家不会因此责罚你。”   跪在地上的人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一时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愣在了当场。白玉虎用脚踹了一下那人,说道:“大人既然饶你,还不起来,难道要等大人请你起来么?”   被白玉虎踢了一脚,打了个激灵,急忙叩谢道:“谢大人不责罚。”   “白档头,被波斯人杀死的人在哪里?带我去看看。”   停尸房的桌案上,直挺挺的躺在一具尸体。因为仵作已经验过尸,所以死者身体上的衣服都扒了,胸前已经被破开。   见到尸体房子易满脸的坦然,死在他手上的人并不在少数。要说也是造化弄人,一个穷秀才,到杀人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的人,其中心酸一言也难以倒尽。   仔细打量了一番尸体。房子易发现确如白玉虎所说,此人胸前受了十多掌。掌印叠加在胸前,将皮肤烧焦了一些。但比起当日死的守卫,伤势轻了很多。   此人之死,源于内脏被震伤,并不像守卫一样,五脏都被烧成了焦炭。尸体一目了然,房子易也看不出什么奇特的地方。   仵作验尸时,将此人衣服随意丢在了一旁。房子易上前捡起地上的衣服,想从中找出线索。   白玉虎一直跟在房子易身后,看房子易查看死者衣服,知道房子易是想弄清死者的身份。急忙说道:“大人,此人的身份属下已经派人查过了。死者身份也不复杂,是江湖上一个三流的蟊贼,名叫刘三。一直混迹在京城周边,有时也在京城作案,被官府通缉了多年,因为其行踪不定,所以一直没有抓获。”   “嗯,你做的不错。”   “谢大人夸奖。”白玉虎一脸喜色。   一个小毛贼与这股神秘人应该没有什么交集。房子易对白玉虎问道:“当时是谁最先发现的这件事?”   “是小的。”   刚刚那个番子急忙站出来说道。   “说说当时的情况?”   “是大人,刘三此人因为多次的京城作案,也是我们东厂的追查之列。小的无意间发现刘三,就上前跟踪。发现刘三尾随在一个波斯人后面,小的还没有动手。就见刘三在波斯人怀里探手取出了一件东西。但还没来得及离开,就被波斯人连拍了几掌死了。小的感觉事情不对,就通知了白档头。”   听了一遍,房子易可以断定,刘三此人与波斯人交手也是误打误撞。不过刘三取出的东西应该对波斯人来说很重要,不然一个乔装成商人的人,怎么会轻易显露武功。而且还是这种神秘的功夫。   “你可看清是什么东西了?“   “这个……?小的当时离得太远,瞧不清楚。隐约觉得是一个长长的东西,比画轴小的东西。”   可惜了,房子易正叹息之际。于少海已经带着人抬着尸体回来了,上面搭着一块白布,看不清里面的样子。不过远远地就闻到一股烧糊的腥臭味。   人被抬进来,众人都忍不住捂住了鼻子。看到房子易正准备身后去揭上面的白布,于少海赶紧说道:“大人,你还是不要……?”   知道于少海所指,房子易坦然说道:“无妨。”见到房子易不躲不避,其余人也不敢捂着鼻子。   摊开白布,房子易脸色也一下变了,皱起了眉头。人已经被烧的不成样子了,全身几乎都炭黑了。身上的火应该是被扑灭的,有些地方,焦黑处被碰烂,露出了已经快熟透的白肉,让人胃里一阵翻腾。   尸体都成这个样子了,房子易也看不住什么?虽然东厂里的刑拘也很残忍,但成了这般的尸体,让屋子里的众人都不愿待下去。   一会仵作就来了,看到尸体已经焦黑。仵作张老头眉头微蹙了一下,就恢复了正常。在尸体旁边,摊开牛皮裹着的刀具,开始动手。   看众人忍不住的样子,房子易挥手让大家下去了。他担心再待下去,大家都会吐了。房子易要是不强行压制,早就呕吐不止了。   大家想表现,但胃里的东西实在压制不住了,都急忙跑了出去。里面就剩下房子易、于少海。白玉虎,仵作四人。   尸体上,有些衣服还没有完全烧烂,仵作张老头用刀一挑,在衣服与肉的之间,掉出来一个长东西。看起样子,与画轴形状差不多,只是小了很多。   短轴已经黝黑一片,但样子还完好。捡起来,上面还有一点余温。摸起来好像是铜制造的。敲了敲,好像是空的,已经一端开了口。不过里面已经空空如也,什么东西都没有留下,看来东西已经被送出去了。   房子易一阵失望。仵作动作很快,不多时就站来了身子。一边摇着头,一边自言自语说道:“奇怪了,老头我做仵作一辈子了,烧死的人也见过。这个却奇怪,火怎么是由内朝外,烧出来的,少见少见啊!”   闻言,房子易低头一看果真。火是从丹田处开始烧起,最后才引燃了整个身体。看来此人是自己催发所炼功法,将自己烧死。   事情刚了,一个番子来报说:“神机营郭将军求见?”   消息可真灵通啊,看来郭啸天对栽了这个跟头很在意啊。房子易正思索着,郭啸天就来了,远远地就说道:“公公,郭某听说你抓了一个人,与神秘人有关,特来看看。”   郭啸天进来屋子,房子易指着地上的烧黑的尸体,一脸失望的说道:“就剩这一句烧焦的尸体了,什么都没有留下。郭将军看来要白跑一趟了。”   闻言一瞧,郭啸天一脸激动劲也没了。   此刻,醉香楼里一个人听完回报,面色慌张地说道:“你说什么,人被发现了?”   “您放心,被抓了的人,已经自焚死了,他们什么都不会得到。”   听完此话,那人稍好平静了一点,不过脸上露出了疲惫与无奈之色,无力的对来人说道:“你下去吧,注意打听消息。” 第151章 有人造访 [本章字数:208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4-28 13:40:23.0]   郭啸天从东厂回去,开始陪调动人马。不出此事,按照往常惯例,调动人马,保证新年京城里的安危,还需要过几日。   不过有了上一次的教训,郭啸天不想再出什么岔子,所以便提前禀告皇上,开始调动人马,以备万一。   锦衣坊衣服送到以后,房子易本来准备去一趟迷雾鬼寨,没想到出了这事,给耽搁了。神秘人出没,房子易担心会有事发生,所以准备先等几天再去鬼寨。   经过此时,也给房子易提了一个醒。东厂两次洗牌,能用的人,功夫最高的便是于少海。这让房子易有点头疼,要是于少海功夫再高一点,这一次他们也不会这么被动。   突然,房子易想到了‘极乐洞’。隋炀帝杨广搜刮了大量的武功典籍藏在‘极乐洞’,   房子易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带出来很多。   “是时候再回去一趟了。”   想通此中环节,房子易心情好了一点。用那些深藏的武功典籍,一定可以给自己培养一些得力的帮手。   宫里,房子易正在床上盘膝练功。初入江湖,先败在朱邰手上,后来又败在陆索欲手上,现在又出现神秘莫测的西域人,都让房子易急于提高自己的功力。   龙榻之上,刚刚完事。朱载垕显得有点疲惫,媚姑明显是一副意犹未决的样子,不过她隐藏的很好。   “皇上,您累了,赶快歇息吧。”   媚姑秋波流转的双眼好像有无穷魔力一般,丝丝声音入耳,朱载垕感到大脑一沉,困意来袭,沉沉睡去,再也没了动静。   “小冤家,奴家去看你了。”   随手将一件紫色的绸缎披在身上,隐隐遮住了身上的敏感部位,勾勒出自己玲珑剔透,凸凹有致的身体。嘴上挂上一抹媚笑,消失在原地。   来到宫里,媚姑全身心伺候皇上,将朱载垕迷得神魂颠倒,再也不顾及其她妃嫔。站稳脚跟以后,将宫里的地形已经完全掌握。   月色清冷,媚姑半个腿裸露在空气中,一点也不感觉冷,反而更加的晶莹剔透。几个起落,堪堪躲过巡逻之人。   床上,房子易脉络之中,内力循环不息,缓缓而动,让他的功力越发的精纯。但美中不足的是,距离达到第七层的境界,还很远。   窗户突然打开,一个人影一闪而入之后,间窗户有重新关上了。一切都发生在眨眼之间,要不是屋子里多了一个人,窗户好像从来没有打开一般。   床上,房子易双手放在腿上,纹丝未动,一切如常。媚姑款款上前,每一步,剔透的玉腿伸开,绸缎锦袍深处,神秘之地若隐若现。   ‘天罪’就挂在床边,即便屋子里黝黑一片,还是让人清晰感觉到,刀身上散发出一股嗜血的杀气。   一步步上前,媚姑的步伐轻缓,柳腰扭动,一会便到了床边。见房子易陷入空境,一心练功。   纤纤玉手上前,白皙滑嫩的玉臂上,柔软的丝绸一点点滑开。这女人专攻媚功,将妩媚已经彻底融进了自己身体里。即便没有旁人,她的一颦一笑,一静一动,都将诱惑演绎到了极致。   就在媚姑玉手距离天罪不到半寸的时候,房子易突然睁开,眼中戾芒一闪而过,冷冷地说道:“再上前一步,你这漂亮的小手就毁了。”   媚姑营造的那种让人神魂颠倒的气氛,在房子易冰寒彻骨声音冲击下,已经荡然无存,不剩丝毫。   “小冤家,奴家都来了这么久,你都不理奴家,怎么一说话就这么无情,伤了奴家的心。你可知奴家想你想的心都碎了。”   似一个痴情的怨妇一样,轻轻抚着脸颊,眼中已经是清泪盈满,几乎要夺眶而出一般。楚楚可怜的样子,似乎要融化了一切寒冰。   “哼,还是收起你的小把戏吧。你的媚姑对我没用。”   似乎对房子易还能保持冷静有点诧异,媚姑不相信,也不甘心自己屡试不爽的媚功就这么被破了。身子微微动了一下,一股似有若无的香味,在房间里弥漫开来。   “别白费心思了,你奈何不了我。”   怎么会没用?上一次自己要是那个小姑娘坏事,小冤家早已经是自己嘴里的肉了。难道是他功力又精进了,到了可以抵挡我媚功的地步。这才短短几日,即便是武学奇才也不可能达到,看来他真的得到了那个秘密。   想到此处,媚姑没有丝毫的失落与不悦,反而满脸的激动之色。修炼媚功之人,自然对人性理解很透,立马就遮掩了脸上的喜色。   “冤家,你当真要这么无情么?奴家千里迢迢,对狗皇帝百般顺从,就是为了冤家你。你为何如此对奴家?”   越说越伤心,媚姑竟然真的低声哭泣了起来。房子易心中也隐隐佩服这个女人,要不是自己提前有准备,此刻早已经心神失守,不受自己控制。   “你张口冤家,闭口冤家,我可受不起。谁知道你这辈子有多少冤家,再说被你成为冤家的人,哪一个不是被你吃成了人渣。”一想起那些被媚姑吸成干尸的人,房子易就觉得全身毛骨悚然。   房子易说的无情,媚姑却并不生气。扑哧一笑,说道:“咯……咯,奴家还说你怎么这多对人家,原来是吃醋了。他们那些人怎么能与你相比,奴家是真心喜欢你,只要你愿意,奴家随你怎么样都可以,好不好?”   “咋家一个公公,怎敢将端妃娘娘怎样?又能对娘娘怎样?娘娘还是请回吧。”房子易一副油盐不进的样子,让媚姑有点暗恼。寻常那人见了自己,哪个不是急色的样子,唯独房子易,无动于衷。   房子易满脑子想的都是怎么讲这个女人感觉弄走,再被媚姑折腾下去,他害怕自己压制不住。   “小冤家,你怎么舍得骗奴家。上次在客栈里,你那坏东西分明抵着人家了,怎么这会说自己是太监,奴家不信,奴家要亲自看一下,看小冤家是不是真成了太监。”   说着,媚姑就笑嘻嘻,满脸好奇的向房子易身边靠去。这下房子易该头大了,这什么人啊,怎么就赶不走。   (抱歉一更,鞠躬道歉!) 第152章 坚持本心. [本章字数:213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4-26 16:10:21.0]   房子易现在情况特殊,完全不能躲开。媚姑刚一扑进房子易的怀里,一股香气钻进房子易鼻子里,让房子易心猿意马。   哼,我就不信你不动心,这个世上还有没人能抵抗住我的魅力。媚姑挑衅地看着房子易,双手一松,衣服滑开,将所有一切都暴露出来。   害怕找了道,房子易全身的肌肉都紧绷了起来,身子向后斜着,将视线躲开。   "小冤家,这么紧张干吗?姐姐又不会吃了你,一会姐姐会让你快乐似神仙。"说话间,纤细的手指伸出,点着房子易的脖子慢慢向下划去。   此刻,媚姑整个脸都贴在了房子易身上,铺面而来的热气,让房子易心里一麻,差点就心神失守。   "小冤家,我就不信你不动心。"   房子易无动于衷,完全无视媚姑的存在,彻底激起了她好强的心,现在几乎已经将她此来的目的抛掷脑后,一心要让房子易就范。   动作娴熟,手指轻动将房子易的上衣彻底解开。一边动一边笑嘻嘻地看着房子易的眼睛,似乎在诉说着闺中少妇的幽怨。   一年的时间,瘦弱,单薄的房子易已经完全不存在。练功将他锤炼成了一个铁一般的男身,全身肌肉隆起,线条分明有致。充满了阳刚之气。   感受着房子易的肌肉,让媚姑春心一档。几日来,每天伺候朱载垕,媚姑早就对朱载垕那虚弱的身体厌烦了。   "小冤家,身材不错嘛!很适合姐姐的口味。"   房子易强行压制内心蠢蠢欲动的念头,头上都渗出了豆大的汗水,衣服都快湿了。因为肌肉紧绷,他身体显得很僵硬。   "乖弟~,别怕。"   看着房子易的肌肉,媚姑俏目兮兮,眼中春意盎然,动情的女人,妩媚动人。媚姑的动作下,房子易身体渐渐炙热了起来。   感觉房子易动静了,媚姑脸上露出一丝得意。双手搂着房子易的脖子,追逐房子易躲闪的眼神。   房子易呼吸越来越重,此刻他倒真想自己是个太监。那样自己就不用遭受这个折磨了,在这个女人面前任何人都不会有免疫力。 瞧着媚姑得意的样子,房子易有一种冲动。可是他不敢,理智告诉他,这可是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的狐狸精。   而且,这女人针对自己的目的很强。房子易不是一个自恋的人,天下的男人多的是,她随便勾勾手,必然有一堆男人甘心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做他的裙下鬼,自己又不是一个香饽饽,媚姑没有必要缠着自己不放,自己身上一定有她感兴趣的东西。   "冤家,别抵抗了。春宵一刻值千金,巫山云雨乃是人间极乐,你又何必为难自己?姐姐痴心追了你这么长时间,你就真的忍心将姐姐推开。"   "端妃娘娘,还请您自重,云雨倒是人间极乐。可惜咋家是一个太监,有心无力,娘娘还是不要在咋家身上浪费时间了。"   房子易话语冷冷如丝,让媚姑有点气恼。似乎是在哎怄气,伸手勾着房子易的脖子。鲜艳的红唇,朝着房子易脖子吻去。   不一样的感觉让房子易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渐渐要沉迷了下去。   突然浑身一个激灵,房子易左手一动,一股钻心的疼痛的让房子易一下清醒了过来。让房子易一阵暗自后怕。   此刻,媚姑身上的衣服已经完全落到了地上,光洁如滑的身体已经彻底暴露在房子易面前。空气中到处弥漫着别样的味道。   房子易运起极乐神功,将东西完全收了回去。媚姑小手像蛇一般,滑到房子易的腿间。"明明刚刚还感觉到了坚.硬,怎么什么都没有了。"   媚姑不信了邪,手找了一会,什么都没有发现。顿时浑身的激情彻底荡然无存,滚烫的身体也冰冷了下来。   媚姑很生气,感觉好像受了奇耻大辱,一把将房子易推开。脚尖一挑,地上的衣服凌空飘起,媚姑在地上转了一个圈,将自己玲珑剔透的身体遮住。   房子易面脸嘲讽地说道:"怎么了娘娘?您好像很生气,面对一个太监您是不是很无奈?咋家不是早就告诉你了么?"   房子易的嘲讽彻底激怒了媚姑,柔情似水的样子完全消失不见,一脸怒气,双手成爪,朝着房子易的向前抓去。   房子易要的就是这个目的,只要这个狐狸精将一身骚气彻底收起来,房子易倒是不惧他。在媚姑攻来的时候,探手一抓,天罪就到了手里。   大刀一指,对着媚姑的喉咙,声音寒冷如冰的说道:"娘娘,您最好还是别与咋家动手,要是咋家不小心伤了您,可对不起皇上,咋家可不能对不起皇上。"   "知道本宫是娘娘,你敢还手。信不信我就告诉狗皇帝,让狗皇帝治你的罪。"说话间,已经与房子易交手了一招。   "我劝娘娘还是罢手的好,要是打斗惊动了别人,你怕是不好解释吧。"   媚姑这才想起来,自己是蒙混进宫,确实不能让别人知道。很不甘心的罢了手。   "好,今天本宫就饶了你。"   在媚姑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房子易站在他身后,声音不含一丝感情地说道:"咋家劝你在宫里老实点。你为了躲仇家,咋家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但若你敢胡来,就别怪咋家辣手摧花,你的媚功对咋家这样的人可不管用。"   天已经快亮,媚姑不敢在纠缠下去,对于房子易的警告,她只是重重地哼了一句,便离开了。   确定媚姑真的离开了,房子易感觉自己全身都快虚脱了,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现在他算是彻底明白,为何媚姑能将皇上勾.引的神魂颠倒。   抬起左手,手心之处赫然扎着一根银针。运起内力,房子易将长针逼出了手心。落在地上,长针足有数寸之长。   自从上次着了媚姑的道,房子易就时刻小心着。媚姑进屋的时候房子易就已经知道了,并且立刻将随身的银针扎进了自己手心,用疼痛让自己保持清醒,媚姑勾.引他时,他不动就是为了让媚姑发现不了银针,误以为自己可以抵制她的媚姑。   媚姑败兴而回,到了乾清宫,朱载垕还酣睡,没有丝毫醒来的迹象。一肚子气没出发,媚姑在朱载垕屁股上狠狠地踹了几脚,出了恶气,才假装躺下熟睡。 第153章 三人之战 [本章字数:213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06 20:16:58.0]   北方的冬天是多雪的,雪停了没两日,就又开始飘了。不过人倒是瑞雪兆丰年,大家都喜得乐见。   一匹黑马在雪地里奔驰着,速度极快。马背之上,房子易背着天罪,马鞍两边挂着两个包袱。里面都是房子易在京城里为司徒雪淘的好东西。   风驰雷电,房子易长长的发丝向后飘散着,棱角分明的脸颊在雪中显得坚毅,急切的目光又显出一丝柔情。   作为宫里的大太监,临近年关,他有很多事要做。所以赶紧抽空回一次鬼寨,不然以后就没有时间了。不觉中,鬼寨,房子易已经当成了他的家。   嘴上不说对房子易的思念,可每日鬼寨的岩石上,必有司徒雪的影子,期盼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自己的眼帘。   不知想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房子易嘴角露出了笑容,笑得开心,笑得畅快。   突然正前方的路上,积雪如同海里的千层浪,向着房子易席卷而来。大惊之下,房子易拉缰立马。   天寒地冻,前些日子又下了雪,地面很滑。房子易拉缰绳,拉的急,座下黑马一声嘶鸣,向前滑去,房子易正好落在了雪幕之中。   突如其来的状况,让房子易不敢大意。抽出背上的‘天罪’,脚尖一点,一跃而起,横刀落到了地上。   大雪落下,房子易半个身子都陷入了雪堆之中。黑马,滑到在地,挣扎了一会,四蹄一阵乱扒,勉强站了起来。   定睛一看,路的当中,盘膝坐着两个人。前面一人身披袈裟,光头圆脸,头上点着结疤。与他面对而坐的是一个长发飘舞的男子。   二人正是那天消失了的圆慧与粉面郎君二人,不知道为何二人到了此地?看二人的架势,明显在比拼内力。   房子易眼中透出浓浓的杀机。这二人与他都多有恩怨,今天狭路相逢,一战在所难免。再说圆慧与陆索欲明显久战在此,刚刚卷起的雪幕就是二人真气宣泄所为,这么好的机会,房子易可不想错过。   不过,无乱是圆慧还是陆索欲都是城府极深的奸诈之辈,没有弄清二人的情况,房子易也不敢冒犯出手。上一次二人拼死相斗,媚姑自以为有机可趁,没想关键时候二人联手,险些要了自己的命。   周围一下子沉寂了下来,漫天大雪肆意而下,站起身来的马匹在旁边长长打了一个响鼻,抖了抖身上的积雪。   此时,三人是各怀心思。即便圆慧背对着房子易,但如此浓浓的杀机,他早已清楚是谁来了。他与陆索欲死战,内力消耗过大。而房子易又是正邪难辨,要是房子易先对他下手,他此命危矣。   陆索欲也一样,他与圆慧功力伯仲之间。数月来二人大小战不下百次,每一次都是不分高下,鏖战多日,此刻对上房子易,他丝毫没有胜算。再说身边还有圆慧这个生死大敌,一时间气氛紧张了起来。   圆慧与陆索欲都是惜命之人,他们谁也不想死。拼死相斗之间,二人手上的内力都收回了几分。   静!   四周安静的可怕,安静的压抑。   房子易明白,自己出现打破了二人相斗的局面。这两个老狐狸面子上在死斗,但暗地里必然早已罢战,准备在自己靠近的时候给自己致命一击。   再僵持下去也毫无用处,房子易不打算耗下去。他并不担心眼前两人,即便是二人罢手,也不可能精诚合作。   围在下身的雪突然向着四周爆炸开来,房子易腾空而起,双手握着刀柄,一刀而下,一招力劈华山向着二人劈去。   整个刀身上都萦绕着霸风,周围飘舞的大雪被刀芒避开。这一刀虽然是试探,但威力却惊人。   长刀在距离二人头顶几丈高的时候,下面的圆慧与陆索欲相对朝着两边躲开。一刀砍了个空,地上被砍出了深深的刀坑。   “阿弥陀佛,施主当真要入魔道,与此等邪派巨擎同流合污,与整个江湖为敌吗?”圆慧单立着掌,一脸慈悲地说道。   “哈哈……哈,我的师兄,你还是与当年一样道貌岸然,卑鄙无耻,一点都没改。房兄弟若是不弃,你我联手杀了这个老秃驴,可好?”   陆索欲毫不留情的辱骂,让圆慧肥胖的脸一会青一会紫,拼命压制内心的怒火。看到圆慧发怒,陆索欲继续在旁边冷眼嘲讽。   “师兄,既是心中怒火难消,又何必装作得到高僧的样子,要是一不小心急火攻心,走火入魔,你全家人的血仇可就没法报了,哈哈……哈。”   陆索欲笑得猖狂,笑得随意。他成长与少林,本来是极有武学天赋。可是却被圆慧陷害,毁了他一生。他也迁怒与圆慧家人,一怒之下杀了圆慧全家,至此二人结下了血海深仇。   或许是被陆索欲挤兑的多了,圆慧倒是将怒气生生压制在心中,而后冲着房子易再次说道:“阿弥陀佛,老衲看施主也是深明大义之人,只要你我联手超度了这魔头,造福于武林,以后施主必然扬名天下,岂不美哉?”   “呸,秃驴你上次见死不久,与我讲江湖道义你也配。”房子易讥诮道。   “阿弥陀佛,施主可要三思。”   “师兄,你就别劝了,看你那一脸黑心样,谁敢相信你。房兄弟还是与我一起杀了这和尚,到时候我传兄弟房中秘术,保叫天下女人对你不离不弃。”陆索欲似乎不急也不怕,一脸轻松地说着。   三人成三角而立。突然正在说话的陆索欲眼中冷芒一显,手里的玄铁索直奔房子易而去。不过他倒是慢了半步,在他出招之时,房子易都已经动手了,他的目标正是陆索欲。   二人想到了一处,索与刀相接瞬间便分开了。房子易与陆索欲正好换了一下位置。“房兄弟,难道真不打算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虽然你是邪派巨擎,但那管我何事。比起这满口仁义道德,却丝毫不做人事的秃驴,我倒是想先杀了这和尚。不过我却有必杀你的理由。”   虽然房子易自认这一辈子与周雪儿难续前缘,但他决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她。上一次,陆索欲掳走周雪儿,已经触及了房子易的底线,此人他必杀之而后快。   三人互相为敌,有第三人在,轻易不敢再动手。三人各自屏气凝神,在大雪中静静地立着。 第154章 错失良机 [本章字数:216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07 20:19:51.0]   雪还在落下……   三个人身上都落了一层白雪,没有人再动,静谧的可怕,蓄势待发,好像有一阵清风都可能打破他们之间的宁静。   开始一刹那,房子易与陆索欲过招。虽然圆慧表面一动不动,但其内心却在挣扎犹豫,若是他出手,不管对谁都会伤一人。但是他犹豫了,如此狡猾之辈,他不敢赌,他担心房子易与陆索欲是在联合算计他。   机会稍纵即逝,当圆慧决定的时候,已经没有了出手的机会。房子易心中很急,圆慧与陆索欲大战一场,此刻是除去他们的好机会。但一对二,他没有丝毫胜算。时间在过,圆慧与陆索欲在不动之间悄悄地恢复实力。   不能在等下去了,越等时机对自己越不利。突然房子易动了,身体盘旋而上,一刀攻向了陆索欲。   暗叫不好,刚刚瞬间交手,陆索欲就明白,自己目前不是房子易的对手,并且身边还有圆慧在虎视眈眈,他不能赌。   极不情愿,陆索欲抽身而退,避开了房子易的刀芒,并没有选择与房子易硬碰硬。   有了上一次的教训,圆慧不可能放过这么好的机会。整个人一跃而起,僧袍鼓动,一招大悲掌,朝着房子易的后背而去。   半空中的房子易脸上闪过一丝冷笑,他赌对了,圆慧此人绝对不可能放过这次机会。正在后退的陆索欲脸上闪过一丝疑虑,不过随即便消散了。房子易这一招虽然气势浩大,但并不是杀招,徒有其表而已。   陆索欲明白房子易攻自己是虚,真是的意图是老奸巨猾的圆慧。陆索欲心底有股冰寒之气,他没有想到房子易年纪轻轻,竟然心机如此之深,比起他来也毫不相让。不过更让他气恼的是房子易耍了他。   圆慧自觉有机会可乘,但却没有料到在他掌力快要逼近的时候,突然一股杀机锁定了自己。‘不好!’圆慧知道上当,但已经来不及了。   ‘罗汉金身!’   大惊之下,圆慧只能改攻为守。刀芒而过,如同实质的刀一般,狠狠的撞击在圆慧的身上。   “嘶”   圆慧身上的袈裟突然炸裂开来,衣服下面,圆慧全身都呈现了金黄色,如同一个闪闪发光的金身罗汉。   圆慧整个人平平地落在了地上,盘膝而定,老僧入定,全身真气似有若无,让人探不轻虚实。   “好师兄,让师弟今天送你最后一程,也不枉你我师兄一场,哈哈……哈。”斗了半辈子,陆索欲对圆慧再清楚不过了,他知道圆慧此刻必然是在强装声势。   陆索欲手里的玄铁索在空中蜿蜒蠕动,猛然间一个探头朝着圆慧的头顶爆射而下。圆慧双掌一拍地面,身体向后飘去。   铁索不依不饶,步步紧逼,誓要将圆慧比于铁索之下。双掌护在身前,每次铁索逼近,都被圆慧挡开。   圆慧的身体渐行渐远,铁索到了尽头。眼前危机破除,圆慧伸手将脖子的佛珠取了一下,向陆索欲投射而去。   陆索欲脸上露出一股嗤笑之色,手腕一动,铁索向着佛珠撞去。   “砰……砰!”   数声爆炸响起,在铁索与佛珠相撞的地方冒出大量的黑烟。强大的气浪,朝着四面八方散去。   房子易距离比较近,赶紧用内功护体,急忙向后退去。爆炸之时,地上的积雪被炸的乱飞,根本就看不到眼前的情形。   “阿弥陀佛,施主不知悔改,一意孤行,再次相遇,老衲也只能降妖除魔,我佛慈悲。”听此声音,房子易就明白老和尚要走。   “贼秃,想要降妖除魔,还要看你有没有那个好牙口?下次大爷我必然取了你项上人头,解我心头之恨。”房子易毫不相让,反唇相讥。   “哈哈哈,说的好,不过怕是轮不到你了。我师兄这一身肥肉,郎君还没有想好是炖着吃,还是烤着吃,怎么轮的上你动手。”   声音渐渐远去,等到眼前恢复清明,人已经不在了。爆炸的地方,地上被炸出了一个深深的大坑。到处弥漫着火药的气味。   房子易皱眉,看着周围的狼狈,有点懊悔自己还是大意了。这么好的机会,让此二人逃走了,以后必然会多出很多麻烦。   不过懊悔归懊悔,房子易也没有办法,谁曾能想到圆慧佛前念经的东西,里面竟然裹着威力巨大霹雳弹。   此地距离迷雾鬼寨已经很近了,巨大的爆炸声响起,传遍了周围数里。站在鬼寨入口的司徒雪被这巨大的声音下了一跳。   爆炸声一响,惊动了鬼寨中的所有人。判官笔急匆匆的前去见司徒倩,此刻司徒倩也出来了。   “袁叔发生了什么事?那里的爆炸声,难道是官兵围剿?”   “小姐不要担心,应该不会,马上就是年关了,朝廷一般不会在此时动兵,再说我们的地方易守难攻,应该会没事。爆炸声距离寨主不远,我带着弟兄们前去看看?”   司徒倩盘踞在迷雾鬼寨,此地距离京城不远,这一伙人马一直都是朝廷的心腹大患,朝廷也时常围剿,但都是无功而返。   “袁叔,我随你一起去吧。”   “姐姐,发生了什么事?”   袁楷正与司徒倩商议着,司徒雪也赶了过来。   “妹妹,你怎么来了?没什么事,你留在寨子里,我与袁叔去看看。”不管有什么事,司徒倩都挡在自己妹妹前面,不想让自己妹妹遭受一点伤害。   司徒雪怎会不知道姐姐的苦心,上前拉着司徒倩的手说道:“姐姐,你就让我去吧,待在寨里这么多天,我都快闷死了。”   看司徒雪撒娇,司徒倩很是无奈,打趣着说道:“小妮子,你是想那个死太监了吧,这几日早就发现你魂不守舍了。那个该死的臭太监,偷了我妹妹的心,这么天也不露面,下次见了面,我一定好好说收拾他。”   “姐姐!”   “好了,不说你就是了,看你小脸红的。”   “那姐姐是答应我去了?”   “你想去,我还能拦住你不成。”   “就知道姐姐最好了。”   爆炸的地方,房子易有面脸无奈,爆炸将他的坐骑吓跑了,半天了都没有露面,房子易只能等着。   不过他坐下的马是战马,房子易的到不担心,一会平静下来,一定会返回来的。等了一会,一匹健马朝着这边奔腾而来。正是他坐下的战马。   在此时,官道前面,司徒倩一身红衣,带着一干人马,也出现在了前方。 第155章 你侬我侬 [本章字数:212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08 22:04:47.0]   司徒雪一身白衣,如同翩翩起舞的仙子,翩然而至,映照着满地的白雪,让房子易看的呆了。   司徒雪本是一个矜持的人,只是如此大的爆炸之声,害怕房子易出了什么闪失,也顾不上少女的矜持,向着房子易跑了过去。   “雪!”   将长刀‘哐’的一下扎在地上,房子易迎面跑了过去。也不管后面有没有人,抱起司徒雪原地转起来圈。   房子易生龙活虎,司徒雪心中的担忧也放下了。想到姐姐还在后面看着,一脸羞红地说道:“快放我下来,姐姐还在后面呢!”   “呸。”   司徒倩在后面翻了一个白眼,鄙夷地说道:“早知道会这样,我当初真应该一剑将他废了,让他安心做个太监。”   将司徒雪放下,房子易仍旧不罢手。双手捧着司徒雪的俏脸,眼中情意浓浓,说道:“雪,想死我了。”   “子易,你没什么事吧。我与姐姐在山寨里都听见了这里的爆炸声?”说话之间,司徒雪上下打量着房子易,查看一下房子易有没有受伤。她清楚这是一个容易受伤的男人,也是有过创伤的男人。   “雪,没事。就是碰到了两个老熟人。”   “咳……咳,你们够了么?”   司徒倩这么一说,司徒雪也觉得脸上很烫,轻轻推开房子易。低着头,羞涩地走到了司徒倩后面。   司徒倩上来,房子易一拱手准备见礼。却见司徒倩眼神不善地说道:“怎么,是不是京城里的温柔乡困住了你,舍不得来了。”   “姐姐……”   “哼,今天看在妹妹的份上,就不与你计较。”   房子易站在那里略显得有点尴尬。司徒雪也不知道为何姐姐对房子易总是这么大的成见,只能歉意的看了房子易一眼。   此时,一个火红的小鸟一下从林间窜了出来,飞到了房子易肩头。速度之快,飞来时只是一道残影。   小红落在房子易肩头,叽叽喳喳叫了起来。上次受伤,在寨子里养伤的时候,房子易与这只火红的小鸟也熟络了起来。   一来此处,判官笔就在四周小心的查看了起来,看着地上被炸开的大坑,他脸上露出了凝重之色。司徒倩明显不愿与房子易说话,袁楷只好上前询问房子易一些细节。鬼寨了有几百的兄弟,他不敢有丝毫大意。   清楚了始末,袁楷也放心了。虽然他们占据天险,不惧官兵围剿。但每次与官兵交战,他们这方的死伤也不小。   已经无事,坐骑也回来了,大家一同向着鬼寨而去。路上房子易对袁楷问道:“袁叔,寨里怎么样?有什么事,你但说无妨。”   房子易这么一问,袁楷也不知道怎样说起。房子易身份尴尬,他不知司徒倩心思也不敢乱说。   “袁叔,我与司徒姑娘就是有点误会,寨子里有什么难处,您告诉我,或许我可以帮上什么忙。”   想想也是,以后房子易与司徒雪成了亲,便是他们鬼寨的姑爷,他确实没有什么好避讳的。再说,袁楷本人对房子易的印象还不错。   “哎,房公子有所不知。当初之所以盘踞在此,便是为了给将军报仇,现在将军大仇得报,以后我们的路该何去何从。”   这确实是一件难事,房子易一时也没什么好办法。房子易抽搐之间,袁楷接着说道:“此时虽难,却不是紧要之事。鬼寨久居此地,朝廷多有围剿之心。为了不再触怒朝廷,鬼寨好久都没有开张了,再这么下去,人心不散。寨子必然不攻自破。”   鬼寨几百人,开资巨大,现在又临近年关,总得给兄弟们一个交代,这也是袁楷忧虑的地方。   “袁叔,此事不难,我这里有些银两,你先拿去,安慰一下兄弟们,让大家过一个好年。其他的事以后再考虑。”   房子易在马身上取下一个包袱,里面装着一千多张的银票。房子易来之前就想到了此处,专门在钱庄换了一些银票。   “这么怎么行?”   袁楷可以算的上是寨子里的大总管,银子的事他最犯愁。但此刻房子易拿出来,他却是不好收。   “袁叔,你与我客气什么,以后我们便是一家人。这里面有千张银票,一万银子,你手下先用着。”   房子易最不缺的就是钱。隋炀帝找了一个替死鬼,自己带着美妾与大量金银财宝藏身山洞,最后还是便宜了房子易。   正好缺钱,袁楷便不再坚持。走着便到了出了林子,到了鬼寨前面。万丈峭壁之上,劲松倒挂,上面结了一层层冰霜,四周银装素裹。山林沟壑都堆满了积雪,好像到了一个雪的世界,好不壮美。到了鬼寨前面,因为积雪的缘故,少了一些阴气森森的感觉。只是大门前趴着的两只巨大的苍狼,让人不寒而栗。   房间里,房子易与司徒雪独处,房子易拉着司徒雪的手,坐到了椅子上。自己将京城里带来的东西一件件摆在司徒雪的面前。   看着面前堆积的东西,司徒雪一脸幸福。她在乎的不是这些俗物,她在意的是房子易对他的心。   “雪,喜欢吗?”   “子易送的东西,我都喜欢。”   房子易轻轻捡起一个碧蓝精巧的耳坠,带在了司徒雪的 耳朵上。黑色飘舞的长发,白皙精致的脸颊。配上这耳坠再美不过。   打开匣子,房子易将锦衣坊钱三厘做的衣服送到了司徒雪的身旁,脸上带着一丝坏笑。他想起了赵灵影魅惑的样子,不过司徒雪不比赵灵影。一个是妖艳火热的玫瑰,一个是清丽脱俗的兰花。房子易也只是坏坏的想想。   一件火红,一件雪白。瞧着风格迥异的样式。司徒雪冰雪聪明,自然猜到房子易的意图,说道:“子易,没有想到你挺有心的。”   不知司徒雪意在何指,房子易将司徒雪揽在怀里说道:“哎,将你姐姐的好妹妹偷走,我也应该给她一点补偿不是,免得她对我有意见。”   房子易搂的紧,司徒雪可以清晰感受到房子易加快的心跳,让她内心也不安了起来。她内心有一丝混乱,急忙躲开了房子易怀抱,让房子易吻了一个空。   “子易,我回姐姐哪了,你赶了一天的路,好好休息吧。”   “哎,……”   房子易话还没有说出来,司徒雪已经跑出了房间。 第156章 生死医心 [本章字数:2207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09 21:18:24.0]   梦离生被房子易送到鬼寨已经有段时间了,身体的伤势基本已经恢复了。心上的痕却还没有愈合,但总体来说,人平静了很多,除了每天闷闷不乐,闷头练刀以外,你看不出他有什么异样。   生与死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不同,在他心中活着姑且活着,他也不强求。这是一个不善表达,但将兄弟情义看的极重的人,兄弟们的惨死,已经成了他的梦魇。   梦离生来到鬼寨以后,因为有伤,所以司徒倩就遣身边丫头紫儿照顾他。从梦离生身体恢复开始,紫儿每天都会拖着腮帮子看梦离生练功。   梦离生在空地上练功,借此发泄心中的阴郁之情。紫儿就站在一旁,灵动的眼睛一眨一眨,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梦离生人本来就长的俊俏,挥刀之间刚强有力,尽显阳刚之气。但眉间偏偏锁在一起,带着一股忧郁,似乎心中埋藏着千万个秘密。   一身伤痕的到来,满脸忧郁,带着秘密的梦离生,让紫儿这个很少出过鬼寨的小丫头产生了浓浓的好奇之心。   “喂……喂……”   叫了几声,梦离生的刀并没有停,反而越来越快了。紫儿不依了,这个忘恩负义大木头,臭木头,知道就不照顾他了。   心里想着,嘴里也开始骂了。“笨木头,臭木头,又笨又臭的大木头。”骂着不解气,捡起地上一块石头朝着梦离生抛了过去。   身子轻轻一躲,停下来,对紫儿一拱手说道:“紫儿姑娘,这是为何?”   话音平平淡淡,没有怒气,没有不耐烦,也没有对答案的期盼,或许这一问仅仅是为了回应。   见着梦离生这个样子,紫儿更生气了。心中有气,但离开了,又禁不住内心好奇心的催使,又会莫名其妙的来。   “哼,你以为我喜欢理你这个木头。整天蒙头像个哑巴一样,见了你就烦。是小姐让我告诉你,房公子来了。”说完,眼皮翻了一下,一跺脚,离开了。边走,嘴里不知道在嘟囔些什么?   梦离生权当他自己是死了,别人可以不理不见,但房子易不行。因为房子易是他的救命恩人。   在他思索之际,房子易却是来了,远远地问道:“不错,身体都恢复了,能挺过来,不容易。”   “多谢阁下救命之恩,前些日子话语之间多有得罪,还请见谅。”   从梦离生的表情与言语之间,还有鬼寨上下人的议论,房子易知道他的心结还没有解开。心结一旦结下,却是很难解而且时间越长,越不利。   罢了,好人就做到底,总不能救一个活死人,这与没救有什么分别。   “你不必谢我,我说过,救你是因为你我很像。”   见房子易开口准备开导自己,梦离生突然背过身子,一边走,一边说道:“你救我,我该谢你。但我心已死,阁下不必多说。”   “那好,我不劝你便是,你寻死,我便送你去死。”   一股杀机仅仅锁定梦离生,眨眼之间,梦离生的头顶,一柄长刀裹着杀机劈了下来。却是房子易出手。   “啊,……”   在远处观望的紫儿,吓得赶紧用手遮住了眼睛,不敢再看下去。   感受锁住自己的杀机,眼看天罪就砍到头顶了,梦离生身体一斜,正好躲过去这致命的一刀。   见梦离生躲开,房子易脸上露出了一抹笑容。不过手上的招式并没有停,紧接着一招又攻了上去。   紫儿手指轻轻叉开一条缝,看到梦离生还好端端的。大惊过后,拍了拍自己的胸脯,一副心有余悸的样子。   不知何时?司徒倩与司徒雪已经站在了紫儿身旁,见到司徒倩来了,紫儿赶紧央求道:“大小姐,二小姐,你们赶紧让房公子住手,别让他们打了。”   看紫儿着急的样子,司徒倩与司徒雪两姐妹会心笑了起来,笑得紫儿满脸羞红,手不知往哪里放才好。   接着司徒倩脸一板说道:“这人像一个活死人已经住在咱们寨子里,除了浪费粮食,一点用都没有,还不如杀了算了。”   “姐姐说的对,养着他也是浪费粮食。”司徒姐妹二人一唱一和,紫儿有点急了。   “别啊,小姐……”。   “哎,我说紫儿你今天怎么了?怎么关心起一个外来人?”   被问的急了,紫儿狡辩道:“哪有,人家是看这人死了挺可惜的,好歹浪费了咱么们那么多的汤药,还让我照顾了那么长时间。”   “是吗?”   “小姐,你让房公子停下来,那木头的伤才刚好,再打下去旧伤复发,又得浪费汤药了,还得让我照顾。”   “这傻丫头,心已经死了的人,活着又有什么用?”   功夫上,梦离生比房子易差了很多,此刻房子易也不是真的下死手,出手之时有留手。   打着打着,梦离生手中的刀被房子易挑飞,天罪长驱而入,抵在了梦离生的喉咙上,入肉了几分,鲜血顺着刀尖流了出来。   这一刻间,梦离生全身上下肌肉紧绷,出了一身的冷汗,好像从鬼门关走了一遭。在这生死之间,他好像看明白了什么。   “现在你明白了吧,你不想死。你的心还没有死,不然你不会躲,此刻也不会有如此死里逃生的感觉。心死是因为你的愧疚,你对不起你的兄弟,你只是为了让自己好过点,你活在自己为自己营造的假象里。”   房子易的每一句话都敲击在梦离生的心上,刚刚那一刀,在他枯死的心田了,注入了一股生的力量。   点拨到了,房子易便无须在说下去。如若,梦离生还沉浸在自我的伤痛之中,那么他便是自寻死路,不值得一救。   收了刀,房子易转身离开,留下梦离生一个人待在原地里发呆。清楚认识到自己内心,他还需要时间来消化。   “偶,我懂了,房公子是在开导那个木头。”紫儿突然一副恍然大悟,雀跃地说道。   “没有想到,这个好色的死太监还有这么一面,倒让我刮目相看。”司徒倩小声嘀咕着。   “姐姐,说什么那?”   “没没……没什么。”司徒倩有点慌乱。   我这是怎么了? 我没想什么,为何会不敢面对妹妹那?莫名其妙的感觉,让司徒倩一阵手忙脚乱,赶紧将话题扯开。   “我说咱们家紫儿那,怎么突然这么关心起一个人了?”见又将话题引导自己身上了,紫儿不敢再待下去。   “小姐,奴婢有事,先下去了。”不等司徒倩回话,紫儿就捂着脸跑开了。留下司徒倩与司徒雪在原地‘咯咯’直笑。 第157章 偶遇雪狼 [本章字数:214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10 19:59:58.0]   “什么?你是东厂的人!”   原本对房子易充满敬佩和感激的梦离生,在听了房子易一句话以后,脸色大变,从眼中喷发出一股浓郁的杀机,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之上。   面对梦离生怒不可遏的样子,房子易平静地将衣袍一摆,随意的坐下,接着又抛出了一个重磅炸弹。   “我不光是东厂的人,而且我还是东厂督主。”   从兄弟们倒在自己面前的时候,梦离生已经将东厂的人视为了死敌,他万万没有想到救自己的人竟然是东厂督主。   “不,我不相信,你既然是东厂督主,为何还要救我?难道仅仅为了戏耍我梦某人吗?那么你想错了,我就算是死也不会让你得逞。”   梦离生咬牙切齿,眼睛里喷火,怒视着房子易。   “哼,你以为我很无聊吗?救你自然有救你的原因。还有我告诉你,东厂里的人未必就是一丘之貉,东厂之外的人也不见得都是好人。还有记住你恨的不是别人,是你自己,你是恨你自己无能。”   梦离生的手一下子垂了一下,刚刚那种歇斯底里的怒火消失不见,人的气势一下子降了下来,颓废了起来。   “对,你说的没错,我是恨我自己。是我无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兄弟一个接一个地倒在我面前。但我绝对不会与东厂的人同流合污,我的命是你救得,今天我便还给你,要杀要刮随你,我绝不还手。”   “你何必急着求死,我什么时候要求你加入东厂了。不过我倒是想问问你,你知道你为何救不了你弟兄,那是因为这个世界是强者的世界,弱者没有选择的权利,弱者所能祈求的就是强者偶尔的怜悯。卑微活着,你连做恶人的资本都没有,更别提救别人了。今天我给你一条路,随我如东厂,怎么选择是你的事,告辞!”   不管梦离生,房子易抬步离开了屋子。毫无疑问,他希望梦离生这样的人可以加入东厂,要是他挟恩要胁,梦离生可能会加入东厂,但这不是他希望的。   东厂名声在外,加入东厂的人大多都是走投无路之人,其中良莠不齐,想要改变这个局面太难了。   在房子易推开门的时候,紫儿正站在外面,看样子来了已经来一会了,手里端着一碗汤药,上面冒着的气都不多了。   “紫儿,见过房公子。”   紫儿这丫头长的也标致,刚满十六岁,全身洋溢着青春、阳光、活泼的气息。看到她,人仿佛轻松了很多,满腹的心事,好像都被冲散了。   “紫儿,这是给梦离生送汤药啊?”   “嗯,那个木头伤势刚好,还要补补身子,紫儿送点汤药来。”说话间,笑脸红扑扑的,很羞涩,与平常洒脱的样子全不相衬。   “那紫儿姑娘忙,在下就不打扰了。”   就在房子易转身的刹那,紫儿犹豫了一番,冲着房子易的背影喊道:“公子,您能不……能别让梦公子入东厂啊?”   房子易知道紫儿听到了他与梦离生的谈话,但却疑惑这丫头为何会如此一说。“嗯,紫儿姑娘为何这样说?”   “因为……因为东厂里不都是太监吗?梦公子不能做太监。”紫儿低着头,一副难以启齿的样子。   “哈……哈”。   房子易顿时乐了,存心逗一下这小丫头,板着脸说道:“这个就难办了,我救了他,他欠我一个恩情,所以我也没有办法。还有为什么他就不能做太监啊。”   紫儿脸色一下子拉了下来,泪水都快留下来了。这一下弄得房子易有点手足无措了。正在此时,司徒倩来的了房子易背后,冷冷地说道:“你说什么?既然东厂全是太监,用不用我来成全你这个假太监。”   “她怎么来了?”房子易一下子头大了。也不怪司徒倩,谁让他理亏在先,看了不该看的东西。   东厂之事,非一日之事,房子易知道自己急不得。他来鬼寨已经三天了,不能再待下去了,他准备明天一早就离开。   旁晚,房子易正在屋子里练功。听到敲门声,房子易脸上露出了笑容,他知道梦离生想通了。   第二天一早,房子易与梦离生来到了鬼寨门口。司徒雪依旧是一身白衣,飘飘如仙子,静静而立,千言万语,都在那一双清澈的眸子里表达了。   爱河中缠绵的人,世界完全是对方的影子,一朝一夕都想在一起。惜别让人伤感,好在不是久别。   紫儿不知何时也来了,一双眼睛都盯在梦离生的身上。不过确如紫儿所说,梦离生就是一块木头,一直都像桩子一样面无表情的站着。   迷雾鬼林中,小红叽叽喳喳的飞在前面。房子易与梦离生紧随其后。房子易从怀里透出一块令牌递给梦离生说道:“从今以后,你就是东厂里的大档头,出了林子,你拿着令牌前去东厂任职。告诉于少海,让他严密注意京城里江湖人的动向。”   这次和圆慧、陆索欲碰面,让二人跑了。这两个人活着终究是一个祸害,房子易可不想在自己身后留一把刀。   梦离生独自去了京城,房子易一人一骑朝着皇家围场而去。悬崖处的秘洞,是房子易最大的秘密,除了赵灵影,再无其他人知道。   到了围场外面,房子易就弃马步行,皇家围场,外面常年都有士兵把守。不过这些对于房子易来说都形同虚设。   一路,房子易都非常的小心。为了不在雪地上留下脚印,他全程都施展轻功,踏着树梢而行。   突然,前方传来一声惨烈的叫声。房子易没有想到这里会有人,急忙后脚一勾,躲在了一颗松树上,静静观察。   惨叫只响了一声,便没有声音,隐约房子易听到有一个像狗一样的东西,在不停的喘息,奔跑。   不多时,一个雪白的影子,在雪地里一起一跃,朝前跑去。好像在拼命的躲避着什么,跑着不小心,还翻了几个跟头。像一头小狼一样,不过样子却是雪白。   “嗖。”   一根利箭,擦着小狼的头顶射下。为了躲避利箭,小东西猛地一停,摔倒在了雪地里,滚了一声雪。   小东西的后面出来了一个少年,少年背上穿着兽皮御寒,满脸狂喜。   “哈哈,这次发了,没有想到能会遇到一头雪狼,还是一只幼狼,卖给城里的富人一定可以大赚一笔。” 第158章 人狼相斗 [本章字数:224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11 20:35:14.0]   少年射箭之时,脚步并没有停下了,行动之中拉弓开射,一气呵成,箭术非常熟练,显然是射箭的好手。   小狼刚刚是借着冲劲在雪地里强行前行,现在被箭矢逼停,在积雪之中再难前行,挣扎了几下只前行了一点。   后面的少年,速度极快,即便是积雪中,也健步如飞。转瞬之间,距离雪狼之间已经只有几米之远。   “小东西,我看你往哪跑!”   小狼眼看身后让追上来了,急的在雪地里扑腾着前行。但毕竟身体太小,积雪已经厚有几尺,在雪中刚露了一个头,又陷入了雪中。   “嘿嘿,这次发了,运气不错。没有想到竟然遇到百年难遇的狼中极品雪中无影雪狼,毛发如雪,眼睛碧绿,哈哈,卖给城里的有钱人,可以歇一阵子,过个好年了。”嘴里说着,脚下的步伐并没有因此减缓,反而更快了。   听这小年如此一说,房子易定睛望去,果然如少年所说,这狼崽子确实不错,雪白的毛,幽绿的眼睛。   在距离小狼还有一米多远的时候,少年猛的腾空而起,半空中一个转身,挡在了小狼的前面,顺手朝着小狼抓去。   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况且是一头狼。在少年弯腰之时,小狼‘噌’的一声,竟然窜起了一米多高,向着少年的脖子要去。   “好狡猾的小崽子,刚刚虚弱的样子竟然是装的,这一口若是咬实了,少年不死,也没有力气去追它了。”   就在房子易感叹的时候,少年脸上露出了不屑的表情,伸脚一踢,小狼在雪中翻滚了几下,抛了了大远。   “小东西,你爷爷你也敢咬,不怕磕了你的牙齿。”少年拍了拍腿上的雪,向着小狼步步逼近。   现在少年一脸轻松,他清楚自己那一脚的力量,小狼吃了自己一脚,躺在地上,一时半会根本不可能起来。正如他所料,小狼被踢出去,躺在地上,身体蜷缩着,显然受了伤。   “小崽子,你别怪我恨,老子也是想过一个好年。你乖乖听话,免受些疼痛。”也不管小狼能不能听懂,少年自顾说着。   看着这一人一狼的争斗,房子易也来了兴趣。房子易站的高,在加上他功力深厚,眼力极佳。在少年走进小狼的时候,他清楚看到小狼往后偷偷瞧了几眼。幽绿的眼睛中,带着狡猾与残忍。   少年轻松自如,跨步上前。当他走到小狼跟前的时候,小狼身体又紧缩了一下。支支吾吾地叫着,好像已经完全失去了抵抗之心。   “这就乖了么,你母亲被我杀了,你一个待在这里不被冻死、饿死,也会被猛兽当点心吃了。”少年啰啰嗦嗦,一边说着一边向下蹲去。   长弓背在身上,蹲下去的时候,一下子戳在了地上。少年下意识地回头去拉弓。就在这刹那的间,小狼得这了机会,瞬间爆发出全身的力量,尽自己最大的力向着少年的脖子咬去。迅猛,干脆,狠辣,决绝,在这一刻,小狼表现出了比人还狡猾的品质。   “啊!”   一声惨叫,小狼已经紧紧咬住少年的脖子,身体来回蹬着,拼命的要撕下来少年脖子上的一块肉。   少年大怒,拽着狼腿,向后猛的一扯,将小狼狠狠地摔在了地上。也不管小狼的死活,少年赶紧捂住自己脖子上的伤口。   好在这头小狼明显是刚断奶不久,不管是力气,牙齿的坚韧,还是撕咬的技巧都不够纯熟。仅仅在少年脖子上撕下了一块带皮的肉,并没有伤及要害。   少年疼的龇牙咧嘴,鲜血顺着五指间的缝隙流出,染红了地上一片白雪。“妈的,好狡猾的畜生,爷爷今天算是栽了,怪不得老人们常说,狼是最狡猾的东西,今天爷爷我算是见识到了。”   “哎哟,疼死我了,好在你爷爷我早有准备,不然今天就要交待在这了。”出门打猎,少年随身带着止血的药,忍着疼痛,从怀里摸出一瓶子药,小心的洒在脖子上,用白布将脖子缠了起来。   做完这一切,少年接下腰间的葫芦,往嘴里灌了几口酒,压压疼痛。满脸怒红的看着地上的小狼。   “畜生,今天爷爷我留你不得。”   小狼连续两次被摔出去,又几次拼死相博,现在不管是力量还是伤势都让他动弹不得。不过即便是这样,小家伙依旧对少年呲着獠牙,身上的白毛倒竖,眼中绿光闪动,嘴里发出一股股哀嚎之声。   少年吃了大亏,看着已经快不行的小狼,眼神闪烁着,拿着匕首不敢向前。   “妈的,老子今天让一头畜生给吓住了,传出去我荀越还不被笑话死,不行不行,我一定亲手栽了他。”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摆了摆头说道:“不行,不行,这小畜生太狡猾了,老子怎么能与一个畜生较劲,不值,用箭射死它算了。”   嘀咕完,又朝着四周望了望,确定周围无人。取下背上的弓,搭箭拉弓,瞄准了地上的小狼。   “小东西,别怪大爷心狠,谁叫你不老实,非得与爷爷较劲。”   躲在树上,房子易被少年给逗笑了。作猎手他出手狠辣,这番有开始慈悲了起来,杀个小狼也啰啰嗦嗦。   “算了,死去吧。”   少年眼一闭,手指一松,利箭向着小狼射去。   “啪”   利箭在射出去的时候,半途被一根树枝打中,折成了两端,落到了雪中。听到响声,少年睁开眼,疑惑慌乱地朝着四周看去。   在皇家围场打猎是严令禁止的,再说他身份特殊,要是有人举报,他麻烦就大了。   “哼,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伤了我养的宠物,你该当何罪。”房子易蒙住自己的脸,身影一闪,出现在了少年的背后,语气冷森地说道。   “啊,鬼啊。”   少年刚叫出一半,就被房子易点主了穴道。转身走到少年的面前,房子易冷冷说道:“喊,难道你想死,被抓住,你就别想活命了。”   少年面目扭动,显然是想说话,可哑穴被点住,说不出话。房子易不理会身后的少年,慢慢向着小狼走去。   看到有人来了,小狼眼中布满了忌惮之色,可是身体重伤,它已经完全的动不了了,只能从喉咙里发出几声不甘地低鸣。   走进了,房子易摸了摸小狼,发现伤势并不是很重,手轻轻地在狼头上拍了一下,小狼就昏了过去。   抱起小狼,房子易飞身而起,手里一个小雪球朝着少年穴道打去。在雪球打到少年身上,解开他的穴道的时候,房子易已经没了踪影。   少年看了一眼地上的狼狈,目瞪口呆地说不出话来。   (求收藏!谢谢!) 第159章 悲鸣无助 [本章字数:2266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13 00:26:47.0]   大雪弥漫,天寒地冻,围场周围的一些守卫也早不在了。不过雪地里也太难走了,没着膝盖的积雪,寸步难行。   房子易也不由佩服那少年。刚刚躲在树顶观看,房子易发现那少年根本不懂内力,只不过身体比一般人强壮一些而已。能在如此大雪天出猎,确实需要一份毅力。   看了一眼怀里的小狼,房子易发现这小家伙倒是睡得安详,憨态可掬,哪里有刚刚凶残的样子。房子易不由感概,这世上越是看上去憨厚无害的东西,在关键的时候却是会给你致命一击。   积雪难行,却是难不倒房子易,施展轻功,如同林间穿梭的小燕子,畅通无阻。内功根基深厚,轻功施展自然轻而易举。   路上浪费了时间,大雪还飘得不停,天已经苍黑。这夜里没有月光,赶路很难,为了不夜宿大雪地里,房子易速度又加快了一些。   一个细长的柏枝弯成了一张弓,突然‘砰’的一声,上面的积雪溅落,一个身影闪过,房子易已经落到了破寺庙跟前。   为了安全起见,房子易刚刚并没有急于进去,而是站在柏树之上,勘察了一下四周的情况,确信无人才进去的。   破庙依旧如故,米勒佛的笑口依旧开着,地上的尘土还是那么的多,角落里的蜘蛛网上一个小虫子一动不动,已经被风干,不知死了多长时间。   进了破庙,心头就涌现出了万千心绪。当年的他,胸腔之中满是仇恨,与赵灵影的一夜春宵欢好,不过是各取所需,本无什么感情可言。唯一能让他内心波澜的不过是身下的女人是皇帝的女人,满足了他扭曲的心理。   但时至今日,赵灵影已经成了他生命的一部分,爱,在他们之间渐渐升华着,用心灵温暖着彼此。   房子易并没有着进入密道,今夜他打算就在破庙里度过。虽然破庙四处漏风,但以他的功力已经是不惧寒风了。   将地上的干草铺了铺,房子易盘膝坐下,拿出身上备好的干粮吃了起来。干粮是他准备的上好牛肉,一时间香气四溢。   房子易怀里的小家伙,想来是饿了,鼻子嗅了嗅,身体动了一下,像是快要醒来了。这小家伙房子易是越来越喜欢了。   刚一会,小狼眼睛一下子睁开了,看到陌生的环境,迷糊了一下,一个激灵,跳到了地上。   “你个小家伙,还挺激灵!”   小狼落到地上并没有急着离开,而是回头呲着牙,直盯盯地瞪着房子易,眼中泛着绿光,倒是有一股凶狠劲。房子易也不理它,自顾吃着自己手里的肉。   一边吃,房子易一边偷偷瞄了小狼一眼。知道这小家伙一天没有进食,一定饿了。果然小家伙盯着房子易手里的肉,眼珠子都不动一下。   吃了半斤的牛肉,房子易是舒舒服服的打了一个饱嗝,接着又灌了自己一口酒。吃饱喝足,房子易也有心情管这小家伙了。   撕了一块肉,房子易惦在手里,冲着小狼挥了挥。肉到哪里,小家伙的眼睛就到哪里,口水都滴在了地上。   “嘿,小东西还挺谨慎的,我看你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引诱了一会,房子易发现这小家伙虽然饿极了,但狡猾的很,只在四周徘徊,根本不上前半步。   知道这样下去,小家伙也不会上当。房子易将肉轻轻一扔,到了自己面前两米多远的地方。看房子易眼睛没有离开肉,小狼依旧不上前。   “小东西,成精了不成,我看你还能比人聪明。”   打了一个哈欠,房子易装作困了,慢慢迷上了眼睛,呼吸平稳了下来。不过眼睛却是留了一个缝,瞧着外面的动静。   “小东西,忍不住了吧。”   等了一会,小狼试探着上前几步,接着又迅速向后跳去。这么几次,每次都上前一步,渐渐到了肉的旁边。   房子易存心吓唬这小家伙,小狼嘴快叼到肉的时候。房子易身体轻轻动了一下,头歪倒了一边,就这一个动作,小狼吓得猛窜了出去。   不过等它回头的时候,发现房子易并没有醒来,就偷偷摸地上前,眼睛还一直盯着房子易。   这次房子易没有再动,小狼也饿极了,到了肉旁边,叼起来,迅速后退,找了一个角落,大口吃了起来。   吃完了肉,小狼不知为何,又跑到房子易跟前转了一圈,略显失望的返了回去。蜷缩成一个团,睡去了。   那一块肉根本不够小狼吃饱,这也是房子易故意为之。一次喂饱了,小东西今晚肯定会离开。现在小东西吃了一个半饱,心里饥饿,惦记着肉,闻着肉香,一定不会离开。   虽然小狼是一只幼狼,但戒心、野性都很重,且狡猾异常。想要让小狼完全信任自己,房子易还需要很长时间去喂养,调.教。   黑暗逐渐吞噬了天地,大山里的夜是安静的,除了偶尔呼啸一下的寒风,再听不到其他声响。   一夜很快过去了。房子易醒来时,小狼还在角落里熟睡,蜷缩的样子,显得无助可怜。   房子易没有惊扰小家伙,只是拿出了一块肉扔到了地上。香气溢出,很快小狼就醒来。房子易尽量将自己表现的和善些。   看着地上的肉,小狼疑惑,犹豫。不过,最后还是抵挡不住肉的诱惑,奋力上前将肉叼了回去。   房子易看得出,小家伙对自己的敌意小了一些。小狼吃的很快,一块肉被它整个吞了进去。小狼吃完后,回头望了一眼房子易,房子易故意拿出一块肉,晃了晃,又放了回去。   小狼,看看庙里,看看外面,终究还是冲了出去。房子易有点后悔了,早知道这小家伙会跑,自己就不应该放开它。不过随即他便释然了,自己不过是一时兴起,走了便走了,也没有什么好留恋的。   外面白雪皑皑,四周茫然一片。小狼看了看,嗅了嗅,样子有点着急了,对着天空‘嗷’了几声,似乎在呼唤着什么?   嚎叫声传的并不远,叫完,小狼竖耳倾听。在它叫声渐渐平息之后,周围有安静了下来。小狼没有放弃,嚎叫声一波接着一波,但始终都没有得到响应。   房子易知道不会有响应了,小狼在呼唤母狼,但母狼已经死在了少年的利箭之下。这么多声都没有响应,小狼急了,嗷叫变声了嘶鸣,如同一下小孩子找不到自己母亲了。   终于,他等不下去了,身子猛地跳进了积雪中。雪实在是太厚了,小狼进去就被淹没了。不过它并没有放弃,身体不停的向前拱去,在雪地里趟出了一个一道深壕。   门前,房子易看着小狼的样子,内心一下子被触动了。   (求收藏,谢谢!) 第160章 得意玄经 [本章字数:246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13 20:39:53.0]   房子易完全被震撼了,他没有想到小狼会有这么顽强的毅力。一天的时间,整整一天,小狼都没有停,用他弱小的身体在积雪中趟出了一条一里多远的壕沟。   执着、顽强地向前,没有一刻回头。房子易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注视着小狼的每一个动作,完全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阴沉沉的天,四周寂静一片,根本看不出时间的流逝。只是房子易眼前,天色一点点暗了下来,每一次眨眼,天都黑了一分。   小狼还在顽强的上前,不过小狼的体力已经被消耗一空,没有力气了,半个时辰的时间,仅仅前进了一点。   身体无力地倒下,再一次爬起来。爬起来,再一次倒下!小狼雪白的毛发已经污垢一片,融化成水的积雪沾染着泥土,抹了它一身,已经结成了冰块。   一动不动的房子易,眼中只剩下了一个身影。一个倒下去,爬起来!爬起来,倒下的身影,四周的世界好像已经被他抛弃。   小狼在房子易眼中变得越来越模糊,天越来越黑了,最后一个黑色的影子在他眼中闪过,再也没有出现过。房子易不知道小狼倒下去,可曾再站起来。   也不知道为何?房子易内心被一种沉重的力量左右着。多少次,他想迈出去脚步,将小狼带回来。但脚下如果坠着整个大地一般,他抬不起沉重的脚步。   小狼会死,在这个寒风咧咧的夜里,小狼的身体会一点点变冷一点点坚硬,最后被冻成冰块。   “不,小东西不能死,我决不能让小东西死。”   身体掠过残影,直奔小狼而去。一里多的距离,对不房子易来说,不过是眨眼的工夫,转瞬就到了。   地上,小狼四肢平平的躺着,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前方。嘴里低沉地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之声。   轻轻地伏下身子,手触摸到那冰冷,脏兮兮的毛发。小狼感觉到有人触摸自己,挣扎着抬了一下头,眼中落下一滴泪水,眼皮耷拉了下来。   不管小狼身上的泥垢,房子易将小东西紧紧地搂进了怀里。踏着小狼趟出来的壕沟,一步步走回去,房子易内心沉重,复杂。   走若是不能及时取暖,小家伙晚上怕是抗不过去了。在洞中,房子易找来一些水,温热以后,一点点给小狼灌进去。   在火边,将小狼身上的泥水烤干,脱下自己的衣服,将小狼裹了进去。看着小狼肚子微弱地一起一伏,房子易叹息道:“能不能活下去,就看你自己了。”   这一夜,房子易什么都没有做,就小心地守护在小狼的跟前。小心照料着这个狡猾,凶残,可爱,可怜的小东西。   或许以前,房子易会痛恨少年的的心狠。但现在他不会,世界本就是如此残酷,由不得你心软,若是少年心软,此刻少年怕是早就躺在雪地里了。   时间过的快,当一夜过去。小狼身体动了一下,眼睛慢慢睁开。但由于虚弱,身体没有力气,根本动不来。   “小东西,不错啊,扛过来了,看来是你太凶狠了,连阎王都不敢收你。”瞧着躺着的小狼,房子易说道。   找了几块肉,在火上烤了一下,顿时渗出了油脂,芳香四溢。看着手里的美食,房子易笑着说道:“便宜你这个小东西了。”   将肉切碎,便于小东西消化。肉刚放到小狼的面前,就被小狼大口的吞了了起来。做完这一切,房子易也该做自己的事情了。   钱财,倒是不用房子易担心,满屋子堆得都是,随便拿一些都够了。主要是武功秘籍,东厂现存人员太弱,遇上江湖高手,不堪一击,必须让他们强大起来。   第二次踏进‘书’道,房子易平淡的内心也激动了起来。以前他是一个书生,这些门派生死争夺的秘籍对他来说一文不值,但现在,他清楚这些都是他的宝贝啊。   梦离生、左刀客,连同房子易自己都是用刀。功力练到他这个境界,房子易感觉刀法已经跟不上自己的步伐了,与敌人相博,根本起不了多大的作用。   在典籍之中,房子易寻找刀法典籍。找了数本,但都不合房子易之意。最后房子易也放弃了。不过倒是发现了两本刀法,一本《左刀》如同是给左刀客量身打造的一般,还有一本刀谱《饮血》可以交与梦离生。   最后房子易又搜集了其他很多秘籍,反正以后用的着,房子易索性将这些东西一股脑的收拾起来。   虽然这些东西用处很大,房子易却有点失落。极乐神功练起来非是一朝一夕可成,想要提高自己的武功,只有从刀法入手。   正在房子易心情苦闷之际,听见外面传来了小狼的叫声。“这小家伙,看来是吃了点东西,有了精神。”   小狼正在外面拖着刚好起来的身体四处乱窜,像无头苍蝇一般。因为洞里虽大,但四周都是岩壁,小家伙不管进了那个通道,最后都不得不返回,急得哇哇叫。   小家伙看到房子易出来,冲着房子易叫了起来。不过叫声之中却没有凶狠,反而带着哀求之意。   大概小狼也知道房子易没有什么恶意,叫了一会,就上来咬住房子易的裤脚,向后拉。明显是想让房子易带它出去。   看着小东西可怜,房子易蹲下身子,摸着小家伙的头,轻声说道:“小东西,别叫了,你母亲已经死了。你以后就跟着我吧,看你通体雪白,眼睛幽绿,如同雪地幽灵,就唤你为‘幽影’可好?”   小狼好像听懂了房子易的说话,仰头向上,喉咙里发出阵阵悲惨的哀鸣之声,声声撕心裂肺。   正在感叹小家伙的命运之极,房子易背上的天罪突然颤抖了起来,有了挣脱之意。裹着天罪的麻布一下子撕裂了一个口子,天罪飞了出去。   房子易回身一抓,抓了一个空,天罪的速度太快了。天罪飞出去,正好落在了以前所放的地方。   顿时一股铺天盖地的萧杀之意迎面而来,血海尸山的情景再一次出现在了房子易的脑海里,在杀意的激发下,房子易眼睛渐渐变红。   这是他第二次感受这股意境,初次见到天罪的时候,房子易就有过这种感觉。   这股意境出现的快,消失的也快。房子易眼睛恢复清明的时候,全身都湿透了,汗水在他身上如流一般。这股意境太厉害了,压得房子易喘不过气。   转身一看,小狼已经远远避开了房子易,看着房子易,眼中充满了忌惮之色。房子易看它,它又后退了几步。   看向天罪,房子易发现‘天罪’平淡的躺在上面,不再颤抖、轻鸣,完全恢复了正常。   走上前,伸手一提,将天罪提了起来。提起天罪,房子易发现在天罪下面压着一块血玉,玉通体腥红,只一眼,好像有一股杀意想要控制自己一般。房子易赶紧守住自己心神,小心看去,发现上满密密麻麻的刻着小字。   看着上面文字,房子易顿时狂喜。断定这就是自己苦苦找寻的东西。玉石上面刻着的是一卷刀谱,名为《意玄经》。   此刀谱没有记载一招一式,旨在练意。上面描述,刀为百兵之胆,主杀,当炼成《意玄经》以后,天下刀法将溶于一身。   (求收藏!) 第161章 不朽蛇骨 [本章字数:2543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14 19:41:41.0]   《意玄经》是房子易此行最大的收获,得了此秘籍,房子易心头的郁闷之气一扫而空,内心豁然晴朗。   动物对危险最敏感了,小狼也不例外。刚刚房子易身上那股杀气太浓,以至于现在房子易一动,小狼就远远的避开。   “幽影,过来。”   房子易掏出牛肉,摇了摇,示意幽影过来。   还在向前跑的幽影,听到房子易喊叫,停了下来。看到房子易手里的牛肉,眼睛立马一亮,口水都滴了下来。   “幽影,过来。过来这肉就是你的了。”   小家伙就在房子易前面不远处,眼巴巴地盯着房子易,就是不动,眼睛扑扇了一下,好像在思索一般。   “小东西,还挺谨慎。罢了,看你身体虚弱的份上,就给你了。”   房子易手向前一抛,牛肉滑过一个弧线,在幽影正前方的时候,小家伙一个飞身挑起,衔出了肉块。   喂了这小家伙,房子易又拿出了一些,补充体力。幽影虽小,但一块肉对它来说,根本不够,吃完以后,又开始盯着房子易。   看着手里所剩不多的熟肉,房子易苦笑了一声,将手里最后的一块扔了出去。自己灌了一口酒,起身向洞口走去。   幽影吃了肉,不近不远地跟着房子易。   因为悬崖上的开口,所以下面落了很多的积雪。当初杀了金蟾尨,房子易只是割取了一些肉,就将金蟾尨留在了原地。   外面寒风呼啸着,金蟾尨长长的身躯还摆在原地,只是身体干瘪了很多。   “咦,竟然还没有化完。”   按说一年的时间,金蟾尨的尸体应该已经风化了,怎么还保存如此完好。房子易顿时好奇,向前走去。   金蟾尨身上的鳞片,依旧闪闪发亮。庞大的躯体,依然让房子易震撼无比,生出深深的无力感。   房子易都不敢相信自己当初竟然有勇气面对如此凶物,再给他一起机会,他都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拿出那份勇气。   不过想起当时的情况,房子易也不仅后怕。自己没死在这只凶物的手里实属侥幸,要不是圈养之处,就有人设下了阵法,自己早就成了它的腹中食物。   用脚踢了一下,突然地上所留的空皮开始蠕动,整个躯体都动了起来。一股毛骨悚然的感觉涌上心头,下意识的后退了一把,手提天罪站在了旁边。   房子易的眼睛死死盯住金蟾尨皮上的破口,突然伤口处的皮动了一下,一个小头猛地钻了出来。   “扑腾”   一个麻雀飞了出来,紧接着大量的麻雀,从皮里面涌了出来,有几百只之多,顺着悬崖上洞口飞了出去。   看到是麻雀,房子易松了一口气。刚刚着实将他吓坏了,背上的冷汗都已经浸湿了衣服,冷却下来,凉风一吹,冷飕飕的。   里面几百只麻雀好像搬家一样,连着一条线飞出,足足有一炷香的时间,地上的皮才没了动静,塌陷了下去。   房子易顺着尾罢,猛的一扯。本以为已经沉了空皮,一定很轻,不想入手之时,房子易立马感觉到一股沉重感。   看着闪着磷光的皮,房子易感叹道:“好东西。”这层皮虽薄,但当初房子易破开他可是没有少费力气。   房子易用刀将皮隔开了一个大点的口子,发现里面的东西已经被这些麻雀给掏空,脊椎骨架闪烁着金属般的光泽。掏出匕首,房子易在蛇骨上划了一下,发现仅仅留下了一点点痕迹,反而匕首的刃卷了。   “啧啧,好东西。”   只是随意看看,没有想到遇到了好东西。这么大的一块,房子易一次也取不走,况且他还要拿一些金银。房子易只好忍着不舍,割了一大块皮,取了一段骨头带走。不过东西留在这里,早晚是他的。   房子易专心做自己的事情,当回头的时候,房子易发现跟在身后的幽影不知道跑哪去了?   “这小东西!”   随口说了一句,房子易并没有在意。当进了石门的时候,发现幽影正躲在门后面的角落了,全身瑟瑟发抖。   房子易刚一走进,小家伙抖的更厉害了,身体都已经紧紧贴在地面上了。房子易眉头一锁,疑惑幽影在害怕什么东西。   突然灵光一现,房子易知道了原委。传说金蟾尨到了一定时间会化龙升天,死在外面的虽然没有到化龙的境界,但头顶也微微凸起了一点,明显已经有了化龙的势头。   龙乃神兽,即便是自己,都感到一股威压,何况是身为雪狼的幽影。想通了其中关节,房子易知道必须让它克服恐惧。   不管小家伙如何害怕,房子易一把抓起小东西,将它与金蟾尨的皮与骨头放在了一起,再也不理会。   收拾妥当,房子易拖着一个巨大的箱子,准备离开。上了台阶上,快要到破庙的时候,房子易并没有急着出去,而是小心的听了一会,发现一切正常才出去。   马匹被房子易留在围场的外面,赶到路旁的时候,已经到了正午时分。好在大雪已经停了,云层薄了,太阳也泛出了一点光芒。   扛着箱子到了路旁,马匹不知到哪里寻草去了。吹了一声口哨,不多时,远处响起了“哒哒”的马蹄声。   将箱子绑在马背上,房子易飞身上马,向着京城而去。   拖着重物,马走的并不快。房子易也不急,自己能赶回去就行了。   黄昏时分,已经快到京城了,马上房子易听到身后传来了马蹄声。大雪刚停,路上行人很少,房子易随意的向后看了一眼。   看完,刚一转回来头。房子易突然小声说道:“不对,这个人怎么这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想着,房子易就有回头看去。因为天已不早,天色很暗。房子易也看不清楚,不过,马上之人身材单薄,应该是一个女人。   “到底会是谁那?”   两匹马速度相差很大,后面的马不多时就会赶上来。   “前面的人,给姑奶奶让开,驾!”后面之人好大的脾气,大路宽阔,房子易并没有当在路中间。   不过听声音,房子易就不奇怪了。这后面的人他是认得的,正是与房子易有过几次照面的朱笑小。   房子易不避不闪,端坐在马上。   “你难道是聋了,没听见姑奶奶的话。”   看前面之人不理会自己,朱笑小心中不悦。敢无视姑奶,看我怎么收拾你。想着朱笑小甩了一下鞭子,赶上来房子易。   看也不看,朱笑小经过房子易一侧的时候,“唰”的一声,手里的鞭子就抬了起来,脸上露出一股冷笑。   不过在她鞭子还没有摔下来的时候,房子易突然似笑非笑的将头看向了朱笑小了。   “是你!”   朱笑小惊呼一声,稍微迟疑了片刻,朱笑小立马落荒而逃。几次,她在房子易手上吃亏,狂刀不在,她可不敢惹房子易。   房子易暗自好笑,自己有那么可怕吗?冲着朱笑小的背影,扬声喊道:“姑娘,即是老相识,何不停下来叙叙旧?”   “哼,鬼才和你老相识呢?”   冲着房子易喊了一声,朱笑小马不停蹄就跑了。   以前房子易是害怕朱笑小泄露自己秘密,故而有杀她之心,不过现在事情已经过去了,房子易也不会与她计较。   知道朱笑小的身份,房子易想她身后一定有人跟着,不过房子易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茫茫路上,再无人影。   “这个女人不安常理出牌,莫要捅出什么事端,回去以后还是派人查查的好。”朱笑小喜爱胡作非为,一心想要找皇家的晦气,房子易不得不小心。 第162章 她的疑惑 [本章字数:231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4-28 13:42:35.0]   宫中,屋子烧着炭火,暖和如春,几个年方十五六的宫女,乖巧的束手立着,屋子里特别安静。   媚姑进宫以后,一时被皇上宠爱有加,比起以前的赵灵影有过之而无不及。床沿上,媚姑上身披着一件貂皮大衣,大衣堪堪盖住那翘起的丰臀,白皙光滑的腿上不着寸缕,轻轻地来回晃荡着,眼神涣散。   “不对。”   朱唇轻起,嘴角微微地翘起,似有点幽怨,也似有点恼怒。“好你个臭太监,连老娘都给骗过去了。”   自从上次在房子易那里吃了瘪,媚姑心中一直都觉得有什么不对。她觉得房子易不可能是太监,可是她亲自验证了,又由不得她不信。   “有意思,好久没有遇到这么有意思的男人了。老娘反正闲着也无事,就陪你玩玩,看你能不能玩的过老娘。”   媚姑正眼中狡黠之色一闪而过,明显是想到了什么主意。正想着门嘎吱一下打开了,一股冷风吹进来,媚姑回过神来。看到来人,眼中闪过一丝厌恶,不过随即便遮掩了。   来人却是恰恰不同,还是一脸愁容的朱载垕刚刚还是眉头高皱,瞧见屋里的人儿,眼睛立马闪过一道亮光。   “爱妃!”   “皇上,您怎么才来啊!臣妾想死你了!”   说话间,媚姑就已经**着脚下地,向着皇上跑去,脸上满是欣喜之色。朱载垕也奇怪,每次见了媚姑,他都感觉自己内心的欲望蠢蠢欲动。   媚姑的眼睛何其毒,怎么会瞧不见朱载垕脸色不对。事情没有解决,她还需要在宫里待一段时间,这段时间内,必须让皇上服服帖帖的。   朱载垕刚刚坐在龙榻之上,媚姑就轻轻的绕到朱载垕身后,手轻柔地按着朱载垕头部穴道,给皇上按摩起来。   朱载垕不昏不庸,反而他是一个聪明的人,一步步踏上皇位,他双手沾满了鲜血。到了今天,他无须担心什么,至于天下只要还在他手里就已经够了。权利的漩涡,让他无法逃离,也舍不得逃离,但却又让他疲惫,所以他做他喜欢做的一切事情。   媚姑手法很好,朱载垕烦闷的心情,很快就变好了很多。朱载垕心烦是因为今年陕西等地干旱,朝中大臣吵吵嚷嚷,各抒己见,让他很是厌烦。   按说,这本不是大事,但如今,朝堂上高拱与徐阶二人不合,赈灾,这明显是一个好差事所以都强着做。   朱载垕的大手,在媚姑光滑的腿上,随意摩挲着。将一干烦心事抛掷九霄云外,享受起来。应付朱载垕,媚姑也烦了,眼见朱载垕欲望又起,心中不愿意,手上的姿势变了一点。   刚刚起了欲望,突然,朱载垕感觉自己大脑一阵昏沉,好像要睡过去了。想来是自己累了,眼睛就慢慢闭上了。   瞧见朱载垕昏睡过去,媚姑手指向着站在一旁的宫女勾了勾,说道:“你们几个过来,给皇上更衣,服侍皇上歇息。”   “是,娘娘。”   几个宫女,脆脆地答了一声。虽然大家没有见过媚姑发火,但是宫女总是感觉媚姑身上有一种气质,一种她们说不上来,但又感觉害怕的气质。   朱载垕睡下了,媚姑又感觉自己无聊,对一个稍微年长一些的宫女喊道:“你过来!”   初听媚姑喊自己,那宫女吓了一跳,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事情。赶紧跪倒在地上,哀求道:“娘娘,饶命啊!”   媚姑眉头一皱,自己还没说什么,这怎么就跪下了。   “起来,我没有叫你下跪,过来陪我说会话。”   “娘娘,我……”   “我什么啊,啰哩啰嗦,让你过来,你就过来。”   那宫女,双手握在一起,搭在身前,怯弱地走到媚姑身边。   “娘娘,有什么事,您吩咐就是了。”   见那宫女害怕,媚姑声音变缓和了一点,指了指眼前的凳子,伸手将那宫女拉过来,安慰道:“你别害怕,我又不是老虎,会吃了你。我无聊,想与你说说话解闷。”   虽然媚姑在江湖上久负恶名,杀人不眨眼。但其本人是江湖中人,除了开始几天,见宫里人对自己毕恭毕敬,还有点新奇感,时间一长,她就烦了。   媚姑的平易近人,让宫女渐渐放下来怯心,与媚姑聊了起来。当听到房子易的时候,媚姑一下子兴趣大增。   此刻,房子易骑着马,也慢悠悠地回了京城。到了城门,一个新兵,看到房子易一个人,马上有托着一个大箱子,立马来了精神。这可是发财的好机会,眼见过年了,应该多捞点油水。再说,他这守卫的位子可是高价买来的。   “站住,下马接受检查。”   新兵强装着威严,一手握着刀柄,冲着房子易厉声喊道。   房子易心情大好,本不愿意与新兵一般计较。可他箱子里东西珍贵,岂能让外人瞧见。房子易拉住马缰,跳下了马。   房子易没有来得及说话,就见那新兵一把抽出腰刀,用刀尖去挑绑着箱子的绳子。眼见,那新兵动作,房子易心中大怒。   这些匪兵,明面上打着搜擦的幌子,暗地里瞧见了客商东西珍贵,就开口敲诈,若是不从,东西便是被扣了。   因为当年自己与母亲被羞辱,所以房子易对这些匪兵本就没什么好感,此刻见这新兵如此嚣张,心中冷笑一声,一脚踹了出去。   新兵刚还在窃喜,突然感觉肚子上传来一股迅猛的力道,还没来得及思考,人就飞了出去,狠狠地砸在了雪堆里。   守卫一看竟然有人敢在天子脚下对他们动手,顿时抽了腰刀,一股脑的涌了上来。   “哪里来的大胆叛贼,还不给爷爷束手就擒。”   这边十几个守卫叫喊着冲了上来,那边因为房子易下手力道拿捏很好,并没有伤了那人性命,刚缓过劲来,就冲着房子易叫骂道:“大胆贼子,敢偷袭你爷爷,看爷爷我今天不扒了你的皮。”   冲着冲着,几个老兵顿时傻眼了,身子一僵,将手里的刀丢在一旁,赶紧跪倒在地,不停地叩首。   前面的人见自己同伴停下来,疑惑之下,回头一看,更加疑惑了。不过这些人都是兵油子,知道今天是惹了大人物了,也不管其他,一股脑的跪伏在地上。   到了今天地步,房子易早就没有兴趣与这些小角色见识,冷哼了一声,跃上马,向着城里而去。   房子易走后多时,大家才惶恐的起来。几个新兵心有余悸之极,大家都围过来问道:“那人是谁?让大人如此害怕?”   “呸,你懂什么?”说着就一巴掌拍了过去。   “哼,你们可知道那人是谁?他就是当今皇上身边的红人,东厂现任督主,惹了他老人家,我们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几个人一听这话,小腿都开始打颤,东厂心狠手辣,他们可是听说过的。顿时大家眼神不善地看向了新兵。 第163章 壮大东厂 [本章字数:239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18 21:49:51.0]   “见过,督主!”   到了东厂外面,守卫见到房子易,顿时齐刷刷地向房子易行礼。   下了马,房子易指了指身后的箱子,两个番子会意,上前去抬箱子。二人原本以为箱子不重,谁知入手之时,沉重无比。   二人心中存疑,不知这里面是什么东西,经如此沉重。不过这两人身在东厂,自然懂得规矩,虽然箱子并没有锁上,但二人背对着房子易,却是生不出窥探之心。   “啊,什么东西?”   哐当一声,箱子被二人仍在了地上,下意识的身子向后退去。   听到身后的惊叫,房子易就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心中暗想,我怎么把幽影这小东西给忘了。   回头,果然看到幽影在站在空地上,幽绿的眼睛直盯盯地看着两名东厂番子,尖利地牙齿狰狞的露着,脖子上的毛已经完全倒立了起来。   这是动物的本能,狼是一种凶悍的动物,初到此地,眼见环境陌生,自我防御意识立马表现了出来。   “幽影,过来!”   听房子易呼唤,小家伙呲着的牙齿才收了回来,不过依旧是全身戒备地看着旁边的两个人,敌意仍旧没有消失。   看着被仍在地上的箱子,两人不知道里面是否有什么东西被损坏了,当即傻眼了,这他们如何担待的起。   “督主,恕罪!”   两人同时单膝跪在地上。   “行了,起来吧,将箱子抬进去。”   “谢,督主。”   房子易知道事情不怪两人,是怪自己疏忽了。这小家伙一路颠颠晃晃没有醒来,反而此时听闻了醒来了。睡得如此沉,定然是克服了对金蟾尨的恐惧。   转头打量四周的环境,幽影发现自己完全处在了一个另类的世界,即便凶悍的它也失去了威风。   “幽影,跟着!”   房子易一喊,幽影惊恐的脸上,终于平静了一些,小脑袋盯着房子易看了一下,终于还是向着房子易走去。   “千户大人那?”   “回禀督主,千户大人出去办差了,属下这就去请!”   进了内院,一个人在空地上练习刀法,此人便是梦离生。虽然他已经来东厂报到,有房子易的督主腰牌,大家对他也是礼待有加,但他还是感觉完全被排离在外面。所以他也只能练功消遣时间。   梦离生原本就是公门众人,对于角色的转换很快。见房子易来了,立马收了刀,走到房子易面前抱拳说道:“属下,参见督主。”   房子易对于梦离生的表现很满意,他现在都在考虑是否在其他衙门里挖几个人过来,毕竟公门中人比起江湖人士,更加守得住规矩。   不过此事他也是想想,东厂如日中天,想进来的人自然大把有,但房子易要的不是这样的人。   房子易走后,于少海一直盯着波斯人的事情,一刻都没有放松,他懂得审时度势。房子易刚立足东厂,目前正是用人之际,他自然要好好表现。   但这几日他心情不太好,原因是东厂突然出现了梦离生,他在担心房子易是不是在扶持一股新力量,到时候将他们这些老人抛弃了。   他正想着,房子易派来的番子,已经到了。   “启禀千户大人,督主派属下请大人回去。”   揣着满心的疑惑,于少海步伐快了很多。他急于见到房子易,这样他好知道房子易会怎么安排梦离生,这关乎他的前途。   于少海没有到来之前,东厂里要职都已经到了。房子易端坐着,右旁的椅子空着,梦离生坐在左边头把椅子上。   梦离生的坐次让很多人不舒服,但没人敢说什么。   随一进大厅,于少海就扫了一眼屋子里情况,心中忧虑参半,似喜又忧。   “卑职,参见督主。”   “少海,坐吧。”   见大家坐定,房子易开口说道:“东厂实力见危,所以咋家准备招募新人,填充空缺,增强我东厂实力。”   话说到这里,房子易就停住了,静静等待大家的反应。果然众人鸦雀无声,没有一个人说话,这是他们不愿意看到的,新人进来,他们的权利就将被削弱。   于少海不是傻子,他清楚这件事是早晚的,躲是躲不过的,当即站了起来,抱拳说道:“督主英明,经朱邰与花问柳之乱,东厂实力确实不如以前,办起事来,人力不够,是需要招募新人。”   见于少海都已经说话,其余人便不能闭口不言,都出言附和。看大家心口不一,极不情愿,房子易岂能不知大家心思。   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不过新人进来,势必需要磨练,到时候这些人就分散到各大档头下面,由你们统领。”   此话一出,大家脸色又变了。要是这样做,他们的权利不但没有减弱,反而增强了,他们何乐而不为那。   人心是要笼络的。笼络人心无非两样东西,感情与利益。感情房子易自然用不上,那么就是利益。   “不过……”   房子易话锋一转,兴奋的众人顿时安静了下来,静听房子易下文。   “不过,咋家手下不要废物。你为咋家出几分力,咋家就给你几分利,若是不能为咋家出力,咋家要你何有。若是背叛咋家,咋家留你何用?”   突然,房子易言语变得森寒,冷彻心骨。让下面的众人身体一震,众人起身,单膝跪在地上,喊道:“绝不辜负大人!”   “还有,不管你以前做过什么?咋家不追究,但从今日起,但凡东厂之人,不可作奸犯科,违令者,斩!”   众人散去,唯独留下了于少海。   “于千户,咋家不在这几天京城了可有异动?”   “回大人,没有。”   “波斯人的事情,给咋家秘密追查,不可松懈。梦离生是我找来的人,对东厂行事不熟,就先跟着你当差。”   于少海心中微动,暗自猜测房子易的用意,难道是怀疑自己,让梦离生来监视自己。顿时觉得心中一寒。   正想着,梦离生上前,对着于少海一拜说道:“属下,见过于千户。”   “大人,再无他事,属下先告退了。”   于少海要好好思量一下此事。   “等一下。少海,你的剑法我见过,杀招全在第二剑,不过还是欠一些火候。你作为东厂千户,功夫不能太低,这本秘籍,你拿去。”   于少海是练剑之人,自然对剑术有一定的造诣,剑谱入手,看了一眼,脸上立马露出狂喜之色。一下子拜倒在地,说道:“谢督主。”   这一拜倒是诚心诚意,江湖上各门各派,都将自己武功秘籍视弱生命,想要一观却是很难。并且房子易交给他秘籍,也打消了他心中的疑虑。房子易以后若无用再他之心,何必送他剑谱。   拜谢过后,于少海就下去了。   看梦离生艳羡于少海得了秘籍,房子易又从坏了掏出一本《饮血》交给了梦离生。   “督主……”   “谢,就不用了。”   “属下明白了。”   梦离生离开,房子易发现幽影不知到哪去了,找了一会,发现这小东西胆子大了点,正在四周属下环境。   “走了,幽影,我们吃东西去。”   带的牛肉大多给幽影吃了,房子易此时也却是饿了。 第164章 端妃淑妃 [本章字数:203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19 19:11:09.0]   宫女在宫里的地位很低,即便是皇上身边的宫女,在宫里也没什么地位。为了生存,这些宫女十分懂得察言观色,审时度势,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不知怎么,被媚姑叫去闲聊的宫女,总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将心中的话像竹筒倒豆子一般,全部吐了出来。   “你是说房公公是一个天阉?”   媚姑拉着宫女的一只手,十分亲和。听到宫女说房子易是个天阉,顿时忍不住掩嘴笑了起来。   那宫女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怎么了,竟然将这件事说了出来,她很清楚房子易在宫里的地位,对于这件事,她们私下里根本就不敢乱说。   “娘娘,你可别告诉其他人,要是传到公公耳朵里,奴婢就完了。”   “看把你吓得,这样的事,本宫怎么好意思乱说。再说了,有本宫护着你,一个太监还能将你怎么样,你放宽心好了。”   安慰了一通那个宫女,媚姑接着说道:“房公公倒是一个有意思的人,来,你再给本宫说说他的事?”   宫女原本是打算拒绝的,但是看着媚姑那双眼睛,心中的话就好像收不住似的,全部说了出来。   聊了好长时间,媚姑陷入了沉思。房子易是一年前进的宫,而上次自己给他施展媚功大法,她清楚知道房子易绝对不是太监,是一个正常的男人。   “有意思,看来这个小冤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啊,我是要费一番功夫了。”   次日,太阳升起好久了。媚姑回头看了一眼,发现朱载垕正在龙榻之上呼呼大睡。待着闷的慌,媚姑就找了一个小太监,到院子里转转。   严冬里,百花凋零,唯独媚姑傲骨峥嵘,不惧冬日之寒,迎雪绽放,成了宫里一道独特的风景。   自从房子易进入赵灵影的生活,对于后宫争宠,她早已没了兴趣。此时此刻,赵灵影带着玉珠,轻轻摆弄着枝头的梅花骨朵。   驿外断桥边,寂寞开无主。   已是黄昏独自愁,更著风和雨。   无意苦争春,一任群芳妒。   零落成泥碾作尘,只有香如故。   为了营造气氛,梅园中,四周的积雪并没有被清理,而是天然般的铺在地上,与枝头绽放的梅花交相辉映。   赵灵影所过,地上留下了一排排的脚印,显得那么和谐,此时的她正在轻声吟唱宋代诗人陆游的《卜算子.咏梅》。   “妹妹好兴致啊!”   突兀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打破了周围的平静。虽然没有见人,但赵灵影已经知道身后的人是谁。   “我倒是谁!原来是妹妹啊,怎么?妹妹没有陪皇上,也来这院中赏梅,若是妹妹不嫌弃,咱姐妹一同赏花可好。”   虽然不知媚姑的年龄的,但就其在江湖中的资历,年龄断然不会小。不过岁月好像躲开了此人,咋一看与赵灵影倒是年纪相仿。赵灵影进宫早,叫媚姑一声妹妹合情合理。   玉珠是见过媚姑的,见媚姑来了,心想这女人一定是仗着皇上的宠爱,故意来耀武扬威的,心中顿时一阵鄙夷。   “瑞雪丰年,梅花飘香,妹妹也来凑凑热闹,姐姐不会怪罪妹妹吧。”媚姑嘴角藏笑,款款上前。   “怎么会那?妹妹能来,姐姐高兴还来不及呐,怎么会怪罪!”   媚姑来宫里已经有段时间了,二人虽然没有见过彼此,但都是早有耳闻。此次见面却是如许久不见的好姐妹一般。   玉珠性子倔,对于媚姑抢了自家主子的宠幸,早对媚姑有很深的成见,此刻见了媚姑并没有向前问候行礼,将头撇在一旁,装作没有看见。   不管怎么样,礼数不能费。见玉珠失了礼数,也觉得尴尬,冲玉珠说道:“玉珠,过来,赶紧见过端妃娘娘。”   玉珠极不情愿地转过头来,头也不抬地说道:“奴婢见过端妃娘娘。”   身体一欠,就快速地直起腰干,接着说道:“娘娘,奴婢还有事,奴婢就先行告退了。”   “玉珠,不可无礼。”   玉珠这样的行为可谓是放肆。不过赵灵影知道玉珠是为了自己抱打不平,也不忍不加责备,略显歉意地对媚姑说道:“姐姐对身边人管教不严,让妹妹见笑了。”   赵灵影身心已经平静,她不愿意再卷入后宫争斗的漩涡,更不愿意与皇上的新宠发生冲突,所以才会道歉。   “呵呵,姐姐严重了。早就听说姐姐身边有一个忠心耿耿的贴身宫女,今日一见果然不凡。”媚姑说的平静,脸上始终带着微笑,听不清起话中之意。   “哼……”   玉珠态度蛮横,媚姑也不生气。不过他身后的小太监却是忍不住了,指着玉珠叫骂道:“好你个大胆的奴婢,敢这么给娘娘说话,不想活了。”   一个是被皇上新宠的端妃,另一个是早已经过气的淑妃,那小太监当然知道怎么做?不过他话刚说出来,脸上就留下了一个殷红的手印。   “你算是什么东西,我与端妃娘娘说话,你也敢插嘴,还不给我滚下去。”本来以为可以讨好媚姑,没有想到挨了一巴掌。   “娘娘,恕罪。小的这就滚。”   说着小太监赶紧跪在地上,趴着向后退去。   “一个连男人都不算的东西,也配与老娘说话。”媚姑看那太监卑躬屈膝的样子,心中冷冷一笑,眼中尽是轻蔑。   害怕玉珠再惹出什么事来,赵灵影瞪了一眼一旁的玉珠,厉声说道:“别在这给我丢人现眼,还不下去。”   玉珠走后,赵灵影与媚姑拉着彼此的手,一边笑着一边在指着枝头的梅花,看样子二人谈的特别投机。   玉珠并没有走远,躲在不远处,看见自家主子竟然与媚姑说笑,心中不忿,小嘴一嘟,生气着走开。   房子易今日正好进攻,身后还跟着幽影。本来房子易是不打算,带着这小家伙的,但幽影除了房子易,谁也不跟,房子易无法,只能带着。   听说,赵灵影去了梅园,房子易也直奔那里而去。一路房子易脸上都是带着笑,陪心爱的人赏花,却是一件愉悦的事。 第165章 我的底线 [本章字数:2339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20 21:04:03.0]   天上的愁云已经退去,阳光洒在地上,寒冷依旧,但走在梅园的路上,迎风而行,梅花的香气铺面而来。   如此美景,身边没有佳人,岂不辜负了上天美意。房子易越走越快,越走越急,幽影在后面吱咛一声,好像埋怨房子易走的太快了。   突然,房子易收出了脚步,脸上的笑容一下子凝固了。因为赵灵影的身边多了一个不相干的人。   以媚姑的功力,自是感觉到房子易来了。不过,她依旧拉着赵灵影的手说东说西,脸上布满笑容。   房子易加紧走快了几步。   “哎呦,淑妃娘娘,端妃娘娘都在在呢,害咋家好找。”   房子易将自己笔直的腰杆弯了几分,豪迈的声音压低了一些,跨步上前变成了小碎步。   “原来是房公公啊!”听得声音,赵灵影与媚姑同时转过身来,笑着说道。   媚姑看向房子易,眼中似笑非笑。房子易眼中却是压抑着冷冷的寒意,他清楚媚姑的身份,这个女人不可能无缘无故接近赵灵影。   “端妃娘娘,咋家可找着你了。”   “公公找本宫何事?”   “启禀端妃娘娘,是皇上召见您,还请您赶快前去,别让皇上等急了。”   “哼……”媚姑心中冷哼,嘴上却是笑了笑,转头对赵灵影说道:“姐姐,既是皇上召见,妹妹不敢耽搁,先告辞了。”   媚姑在与房子易擦身而过的瞬间,脚步停了下来,檀口轻起说道:“怎么?小冤家害怕了,我与淑妃可是聊得很投机啊,哈哈。”   “哼,我奉劝你,别挑战我的底线。”   赵灵影觉得房子易与媚姑之间有点奇怪,彼此之间明显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站在一旁的她,柳眉微微蹙起。   看着媚姑离去的背影,房子易的脸色越来越阴沉,到了最后都快凝结了寒冰。媚姑无疑已经触及了了他的底线。   “子易……子易!”   站在房子易背后,媚姑轻轻叫了房子易。不过房子易身子一动不动,他沉思其中,还在发愣。   “怎么?不是是看人家漂亮,连自己魂都被勾去了。”   赵灵影在房子易身旁酸溜溜地来了一句,用手狠狠地在房子易胳膊上掐了一下。   “哎,疼。”   房子易瞬间便回过来了神,不解地看着赵灵影说道:“你掐我干嘛?”   “你说干嘛,看你的眼睛都直了,有胆量就追上去啊,我又没拦着你。”房子易这才知道是那档子事,只能无奈的笑了一下。   “你想哪去了?端妃来给你说什么了,这个女人你可要注意了,以后尽量少接近此人。”媚姑心狠手辣,房子易不得不谨慎小心。   赵灵影刚刚不过是小女人心态,发现房子易如此凝重,她猜到房子易与媚姑时间必然有什么事情。   “子易,怎么了?有什么不对?”   “她……”   话到嘴边,房子易又生生收出了,他不愿意赵灵影过于担心,上前轻轻拉着赵灵影地小手说道:“没什么,你以后小心点就是了。”   “哼,若是你不识抬举,就别怪我房某心狠手辣了。”房子易此刻已经起了杀心,投身江湖他明白自己有了万般无奈,但谁要是动自己的女人,那就是触动自己的逆鳞。   “子易,你想多了吧。我看端妃不像是什么坏人,比起后宫其他妃子来强多了,我们做女人的,总是有许多身不由己,其实都不怎么坏!”   “是啊,这个世上,岂止是你们女人。就如这枝头梅花,脚下积雪一般。一个寒梅傲骨,召来嫉妒,被风雪摧残,一个卑微弱小,受尽万人践踏。”   说着觉得话题重了,房子易话音一转,笑着说道:“子易,这么天没有见我,有没有像我,看?”   看房子易不怀好意的笑,赵灵影娇嗔道:“呸,谁想你,我就是想小猫小狗,也不会想你,看你臭美的。”   “真的吗?那就可惜了,本来觉得要是某人说‘想’的话,我这里有一件好东西送给她,既然不想,那就算了啊。”   “你敢,有什么东西,赶紧交出来。”   房子易手在赵灵影发梢一摸,如同变戏法一样,拿出了一直蓝玉手镯。女人天上爱美,看到这蓝玉手镯晶莹剔透,入手莹润滑嫩,确实玉中极品。   看赵灵影喜爱,房子易说道:“这玉镯质地虽好,但这并不算的上珍贵。它珍贵的地方在于它的名字,‘投影镯’,原本是隋炀帝宠妃萧皇后的饰品。”   “它就是传说中的‘投影镯’!”赵灵影急忙拿起玉镯仔细观察,之间里面倒影的梅花白雪栩栩如生。   正在赵灵影爱不释手的时候,突然发现脚下有什么东西在扯自己的裙子。发现是一个雪白的小东西。   幽影全身雪白,要是待在积雪中一动不动,确实让人难以察觉。觉得可爱,赵灵影下意识的就去报。   房子易心中大惊,幽影除了自己谁都不认。刚准备阻止,却发现幽影并没有露出凶狠的一幕,而是一副乖巧的样子。   房子易苦笑道:“这小东西。”   梅园中,房子易陪着赵灵影赏了一天的花。在城里,朱笑小自从进了城门,就开始四处瞎转悠,最后在一个客栈落了脚。这一切都没有逃过东厂的监视。   进了客栈,朱笑小就没有再出去过,此时的她早就从客栈的后门偷偷溜走了。乔装打扮一番的朱笑小,在城中抖了几个圈子,最后发现没有人跟着她,才向着一个地方走去。   医馆中,上一次救治房子易的大夫正在给几个病人把脉。听到有人进了医馆,随口说道:“请您稍等。”   病人并没有坐下,而是向着他而去。大夫做事认真,觉得来人怎么这么不懂规矩,刚准备训斥,抬头一看,眼睛立马一亮,向着四周看了看说道:“你怎么来了?赶快到内屋去,别在这带着。”   朱笑小进了内屋,老者又在门口,张望了一下,确保没什么人以后,歉意地对那病人说道:“不好意思,乡下来了亲戚,我去招呼一下,您稍等。”   内屋,朱笑小大咧咧地坐着,看朱笑小,老者脸都拧巴到了一起,无奈地说道:“我的小祖宗,您怎么来了?”   听老者一说,朱笑小装作可怜地说道:“药老,您不疼笑小了。亏得笑小跑这么远的路来看您。”说着,还开始搓自己小脸蛋,越发的可怜了。   “好了,老头还不知道你,别装了,这次是不是又偷偷溜出来了?”   被一下子拆穿,朱笑小嘻嘻一笑说道:“还是药老懂笑小,一下就猜中了。谷里待着太无聊了,我出来逛逛,药老不会赶我回去吧。”   说完,灵动的眼睛中盈盈含泪,又要哭了。这可是她的秘密武器,百试不爽,果然,药老叹息着说道:“你啊,就是一个古灵精,只要你不惹事就好了。”   “谢谢药老!药老最疼笑小了。”   “哎,我这把老骨头又要遭罪了!” 第166章 玉珠异状 [本章字数:217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22 20:05:28.0]   在宫里,玉珠正走着,突然瞅到前面有一她个不喜的人。正欲回头转身,只听有人叫道:“前面可是玉珠,别急,过来陪本宫说说话。”   在梅园里,玉珠无礼于媚姑,此刻赵灵影不在身边,她见到媚姑心有怯意,哪敢停。急匆匆地背对着媚姑,一欠身说道:“端妃娘娘,我家主子命我有事,不敢停留,还望端妃娘娘恕罪,奴婢告退了。”   也不听媚姑再说什么,玉珠赶紧迈着小碎步加快逃离。媚姑嘴角一动,扯出一抹笑容,只见她脚下微动,已经到了玉珠的身后。   “玉珠姑娘,何必走的这么急!”   “啊,端妃……娘娘。”   玉珠心中害怕的要命,上次虽然敢横,那是因为有赵灵影在身边,端妃不管怎么样,不会拿她怎样。这次就不同了,即便她是淑妃身边的人,也不过是一个宫女。落到端妃手里,她就只能任由别人揉捏。   媚姑笑嘻嘻地一转身,挡到玉珠的前面。“玉珠姑娘,刚刚瞧见你朝着这边来。既是有事,为何又返回去了?莫不成是怕了本宫?   ”   被媚姑挤兑,玉珠心一横,强作镇定地说道:“奴婢怎么会害怕端妃娘娘,端妃娘娘宅心仁厚,就是奴婢有什么不对的地方,端妃娘娘也不会怪罪。奴婢只是突然想起忘了一件事情,回去去取。”   “好一个伶牙俐齿的姑娘,你说对了,本宫怎么会与你一般见识,本宫就是闷得慌,请你去本宫那聊聊天,玉珠姑娘不会推辞吧?”   媚姑眼中赤忱一片,不见丝毫杂质。当玉珠鼓起勇气对上媚姑眼睛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一股魔力牢牢将自己抓住。   渐渐的,玉珠灵动的眼睛逐渐变得呆滞、迷茫、木讷地待在那里,一动不动。   “玉珠姑娘,玉珠姑娘。”   听人呼唤,玉珠脖子僵硬地转了一下,恍然地吐出了一个“嗯”字。   “玉珠姑娘,既然你愿意,就随本宫,到本宫那里走走。好不好?。”   东厂内,白玉虎听到手下探子的来报后,面色有点难看,房子易交给他的事情,第一次办砸了。   白玉虎不敢迟疑,赶紧进宫面见房子易。   事先,房子易交代他跟踪朱笑小,没有告诉他事情大小,他不敢怠慢。   “督主,……”   听完白玉虎的回报,房子易并没有什么表示。虽然他没有见过朱笑小几次面,但对朱笑小印象很深,朱笑小古灵精怪,跟丢了一点都不奇怪。   “好了,你下去吧。此人你不必担心,让人注意就好了。”   白玉虎刚走,一个小太监就急匆匆地来了。房子易认得这个小太监,此人是赵灵影宫里的当班的小太监。   看到这个小太监,房子易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平日里,赵灵影甚少派人找房子易,见小太监步履急匆,一定是出了什么事。   房子易赶紧抬步上前迎了几步。   “拜见公公……”   小太监下身准备拜见房子易的时候,被房子易当即打断了,问道:“可是淑妃娘娘派你来的?”   “是!”   果真出事了,不理会身旁的小太监,房子易抬步就在。小太监跟在身后,小跑着都跟不上房子易的步伐。   房子易一路快速行走,他心系赵灵影,   也顾不上那么多的礼数,伸手就推开了房门。见房赵灵影面露急色,来回走着。   “子易……”   见赵灵影无事,房子易心也放下了。眼看屋门打开,房子易身子稍微后退了一步,一躬身说道:“娘娘何事吩咐?”   赵灵影也见自己匆忙之下,乱了分寸,整了整身形,对周围的宫女说道:“你们都下去吧。”   门一关上,赵灵影赶紧说道:“子易,不好了,玉珠出事了。”   “怎么回事,影儿,你先别急,慢慢说?”   房子易知道玉珠一直跟着赵灵影,之间感情早已经超越了主仆,所以赵灵影才会如此慌张。担心赵灵影关心而乱,房子易必须先弄清是什么事?   “子易,你要救救玉珠。玉珠平日一天怕我闷的慌,总会跟在我周围,可是今天从早上都现在我一直没有见她。”   “影儿,是不是过于担心了,玉珠那丫头鬼怪,可能是贪玩忘了时间,影儿何必担心呢?”房子易轻松言道。   “子易,你不明白。”   接着赵灵影将玉珠顶撞媚姑的事情都说了出来。   越听房子易脸色越凝重,媚姑的心狠手辣他再清楚不过,这女人喜怒无常,要是玉珠真是得罪了媚姑,怕是真凶多吉少。不过他不敢这么说,只怕赵灵影担心。   最后赵灵影又说道:“子易,我让身边的宫女在宫里的打听了,有人见到玉珠被端妃带走了。子易,你一定要救救玉珠啊!”   “她……”   “影儿,你先别担心,我去看看,端妃就是再得宠,她也不敢如此放肆。”嘴上说着,房子易也疑惑,媚姑虽然心狠,但在宫里她没有必要因为一个不起眼的宫女与自己对上,难道是试探自己的底线。   身为宫里的大总管,东厂督主,房子易在宫里的眼线很多。仅仅片刻的时间,房子易已经弄清楚了玉珠的下落。   在媚姑处,玉珠好像成了一个问答的机器,媚姑问一句,她说一句,完全失去了自主意识。别说是玉珠一个不会功夫的宫女,即便是江湖上的豪杰到了媚姑手里,都只有任其摆布的份了。   知道玉珠确实被媚姑带走,房子易不敢迟疑,鬼知道这个女人能做出什么事来。   媚姑坐在玉珠身边,突然站起来,一脸慈祥的抹着玉珠的头说道:“玉珠姑娘听话,回去吧,回去睡一觉,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忘了刚刚发生的一切吧。”   媚姑的眼睛如同有魔力一般,一点点引导着玉珠。说也奇怪,听到媚姑的话,玉珠乖巧的点了点头,起身离开。   房子易着急地走来,远远看见玉珠迎面过来。   “玉珠……”   房子易轻声叫了一句,发现玉珠根本不理会自己,其实房子易已经看出了玉珠的非比寻常。   房子易停了下来,玉珠身体僵硬地慢慢走来,眼神发散,见到房子易也不见礼,好像没有看见一般。   “回家睡觉,回家睡觉……回家睡觉。”   玉珠经过房子易身旁的时候,嘴里一直不停地嘟囔着这句话。房子易手搭在半空中,又收了回来,玉珠行为怪异,房子易也不敢轻易惊扰了她,只得小心的跟在她身后。 第167章 留你不得 [本章字数:2114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22 19:20:44.0]   玉珠痴痴呆呆,如同梦游一般,自顾走着。房子易心中清楚,这必然是媚姑这个妖女使了什么手段,媚姑此人功夫妖异,不能与一般人相较。   老远,赵灵影就听到了风声,迎了上来,见到玉珠,急忙呼唤道:“玉珠……玉珠,你怎么了?你说话啊!”   “淑妃,您先别担心,玉珠没什么大碍。”看着四周有人,房子易只能尽力劝慰一下赵灵影。   不管赵灵影如何唤,玉珠都不搭理,找了魔一般,嘴里嘟嘟囔囔。   发现玉珠根本不理自己,赵灵影求助地看向房子易。这种情况房子易也没有见过,不敢贸然施为,只得叹息地摇了摇头。   几个人跟着玉珠,一直到了玉珠的房间才停下来。玉珠到了房间,和衣往床上一躺,便开始睡觉。   一个小太监指着床上的玉珠,战战兢兢地说道:“娘娘,玉珠会不会是被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上身了,我们还是找一个法师看看吧。”   “娘娘,奴婢认为还是传唤太医过来看看。”   几个太监,宫女慌作一团,叽叽喳喳说着。赵灵影坐在床头,拉着玉珠的手,满脸心疼。玉珠脸色平静,与平常熟睡没有什么两样。   进了屋子,房子易陷入了沉思。此刻他完全冷静了下来,关心则乱,既然媚姑将玉珠放了回来,就不会有什么大事。   “玉珠姑娘只是累了,睡一觉就没事了,你们都下去吧。记得此事谁也不可再提及,不然小心你们的脑袋。”   房子易下了命令,一众人,哪敢再说什么,都躬身退了一下。   见众人退去,赵灵影急忙起来,拉着房子易地手,一脸焦急地问道:“子易,怎么办?那你一定要救救玉珠,她跟了我多年,我只当她是的亲姐妹。”   “影儿,没事的,会没事的。”房子易轻轻将赵灵影揽到怀里,抚摸着她的头发,劝慰道:“影儿,你放心,既然玉珠回来了,就证明没什么事。或许睡一觉起来就没事了。”   房子易仔细看了一下玉珠,发现玉珠已经完全沉沉睡去,气息平稳,显然并没有什么大碍。   “子易,玉珠真的没事吗?”   “影儿,你放心。玉珠刚刚不过是被人夺了心智,中了迷魂法,睡一觉起来便会没事。媚姑此人多有蹊跷,以后切不可与她多有交往,剩下的事就交给我,你也累了半天,先下去休息吧。”   赵灵影满脸愁容,显然心中还放心不下玉珠,只是强颜对房子易笑了笑,说道:“子易,我没事,你先下去忙吧。”   出来后,房子易一直在思索,媚姑到底要做什么?既然追了自己一路,她所求的东西,必然在自己身上。   思考了一段时间,房子易瞳孔一缩,心中杀机涌现。以前,他虽然对媚姑多有戒备,但只要媚姑消停,他并不打算动杀意。有媚姑拖住朱载垕,对房子易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   虽然心意一定,但媚姑此刻身份摆在那里,房子易也不得不小心。   “哼,不管怎样?我留你不得。”   黑夜宁静,房子易坐在的屋子里,杀意滔天,给人感觉好像置身与尸身血海之中,一不小心便会心神失守。   《意玄决》重在练意,注重刀意,将杀意完全与天罪结合起来,提高自身的战力。在房子易的修炼之下,天罪一直飘在空中,主掌着周围的气势。   房子易日夜不敢停息,抓紧时间提高自己的功力。虽然在江湖中他算一个新人,但仇家已经越来越多。不管是目的不明的粉面郎君与媚姑,还是面慈心黑的圆慧,亦或是与徐阶、高拱两个老匹夫有牵连的杀手,以他现在的身手,碰上了谁都没有胜算。   房子易勤奋练功的同时,另一个人也没有闲着。正是冷无情。他的无情剑,在江湖上已算上乘。   但现在冷无情却很烦恼,他有一个师父,神秘莫测,当年交给他无情剑的同时,告诫过他练习此剑不可动情,一动情,他的剑就会失去往日无坚不摧。   人非草木,他再冷酷的心也会出现裂痕。不过他师父还说过另外一句话,动情亦非不可,动情的剑会更快更坚。   两句矛盾的话,让冷无情不知何去何从?从他见过朱尧姬的时候,他那坚持多年的心,如同鸡蛋的壳,破了痕。   剑,有了牵挂,就有了羁绊。原本,她早就想要与房子易一战,但此刻,他却下不了这个决定。   媚姑近来对朱载垕越发厌恶了,每天都想办法,让朱载垕自己睡去。见身旁的朱载垕的呼噜声已起,媚姑起身离开。   宫里,媚姑现在是一天都待不下去了,整日与皇上虚与委蛇,她已经厌烦了。媚姑来皇宫一来是为了躲避陆索欲与圆慧,二来是为了接近房子易,独占那个秘密。   在关键时候,媚姑翻脸无情,乘着陆索欲与圆慧二人生死相搏的时候,她意图杀了二人,不想弄巧成拙。   房子易收功罢手,突然睁开眼冷冷地说道:“既然来了,你有何必藏头露尾?”   从玉珠那里,媚姑得到了房子易的秘密,所以她再也等不下去了。准备再次与房子易谈谈。   其实,房子易早就料到媚姑回来。所以媚姑一到就被房子易发现了。   “呵呵,小冤家,怎么这般与奴家说话?上一次你无情将奴家赶走,奴家这几天想你,想的睡不着觉,冤家却这本让奴家寒心。”   “你觉得这些对我还有用吗?你是什么样的人,你我彼此都清楚,你跟着了我这么长时间,到底所图什么?还请你言明。”   媚姑缓缓进来,看到房子易冷冷看着他,便不再故作媚态,有上一次的经历,她已经知道媚功对房子易失去了作用。   “好,你想知道,我便告诉你。我想知道,你手里的刀是哪里得来的,只要你告诉我此事,以后我绝不纠缠你。”   “天罪,我早该想到了。除了这么秘密,我身上还有什么东西,能吸引她,看来确实留她不得。”房子易心中想到。   宫里不是动手的地方,房子易一改刚刚冷面孔,说道:“咋家以为是什么事。端妃娘娘,若是想知道,咋家定会知无不言,不过不是这里,我们约定一个地方可好?” 第168章 杀机暗伏 [本章字数:216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24 21:57:07.0]   “好!一言为定,小冤家,你说个地方,到时候妾身一定会去,呵呵,小冤家,你不会想着害奴家吧。”说着媚姑对房子易挑了挑眉毛。   房子易沉默了,他没有想到媚姑会答应的这么利索,难道她有什么依仗不成。不管了,留她下去终究是一个祸害。   “端妃娘娘说的什么话,你现在是皇上的宠妃,咋家一个奴才,如何敢害你。既然你想知道,那明晚,家候着您。”   媚姑离开,房子易脸色愈发的阴冷,以前不管媚姑所图何事?房子易都不作理会,但今天媚姑越过了自己的底线,今天是玉珠,明天就可能是淑妃。   一夜过去了,房子易在天还未亮就去了赵灵影那里。   “娘娘怎么样子?”   屋子外面,赵灵影身边几个跟班的太监、宫女已经候着了。其中一个小太监回话说道:“回公公的话,娘娘在屋子里已经一晚上了,奴才不敢打扰,一直侯在外面。”   “行了,咋家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娘娘累了一晚,下去给娘娘熬点莲子羹,补补身子。”   几人退下,房子易轻轻推门而入,只见赵灵影趴在玉珠的床前还在熟睡,想来是昨天晚上一夜没有合眼。   人之贵贱,尊卑之别,只有心到了一定的地步,才会彻底看破这一切。赵灵影便是如此,当她经历了荣华富贵,经历了百般无奈,才会明白情的重要。   房子易功力深厚,脚步很轻,他不忍心吵醒赵灵影。房子易就静静地站在赵灵影身边陪着她。   “嗯……”   床上玉珠轻轻翻了一个身子,伸手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慢慢睁开了自己惺忪的眼睛。这一夜她觉得自己睡的格外长,好像经历了生死徘徊了一般。   揉了揉自家发胀的脑袋,玉珠睁开自己的眼睛,突然发现赵灵影趴在自己身边熟睡。“啊,娘娘,您怎么在这?”   玉珠一个麻利,赶紧下床。此时,赵灵影也醒来了,看到玉珠在床下,激动地上前拉着玉珠的手说道:“珠儿,你醒来了,你没事了,真是太好了。”   赵灵影激动的眼泪都流了下来,弄得玉珠不知所措,连忙问道:“娘娘您怎了?怎么好端端的睡在我这啊?”   瞅了一下,玉珠发现自己怎么在屋子里啊,她是越来越糊涂了,拍了拍自己的脸,自言自语说道:“娘娘,我怎么在这?我记得我好想遇到了端妃那个狐狸精,怎么后来的事我就记不起来了?”   “没事,玉珠。记不起来就算了,只要你没事就好了。”   房子易看着赵灵影满脸疲惫之色,眼圈微微发黑,心中疼惜,对着赵灵影说道:“影儿,你一夜没睡好,你去休息吧,我问玉珠一些事情。”   赵灵影下去后,房子易看着不知所措的玉珠问道:“玉珠,你好好想想,看能不能想起来见到端妃以后都发生了什么事?”   房子易一眼严肃,玉珠有点发怕,怯生生地问道:“房公公,您可不可以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你难道不记得了吗?”   看玉珠的样子,房子易知道问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和媚姑在一起发生的事情,她显然是一点都不记得了。   “好了,你先下去吧。”   “哦……”   玉珠不记得了所有的事情,房子易不知道媚姑到底在玉珠那里得到什么。不过看媚姑对自己的态度,明显底气十足,看来自己与影儿的事情,媚姑应该全部知晓了。“原来你是打的这个主意。”房子易心中嘀咕了一句,没有与赵灵影打招呼,便离开了。   房子易杀心越来越浓,媚姑这个女人,竟然算计到了自己前头,这让房子易不得不小心。   房子易悄悄出了宫门,在于媚姑约定的地方坐等媚姑前来,房子易闭目而坐,天罪就放在眼前的桌子上。   一个满头花白,满脸皱纹的女人,慢慢向着房子已是所在的地方而去。此人,就是媚姑,媚姑行走江湖靠的是媚功,为了逃避仇家,她一身化妆之术也甚是厉害。   “嘿嘿,好浓重的杀机,看来小冤家是想让我有来无回啊。”拐杖轻轻地在地上捣了一下,媚姑装扮的女人裂开嘴露出了满口黄牙,冷笑了起来。   此处偏居京城一隅,成了一个破落的宅子,原本这里住着一位官员,后来因为闹鬼,成了附近的鬼宅,寻常人不敢靠近,房子易正等在里面。   媚姑虽然装扮的老态龙钟,但步履很轻。房子易功力精湛,听出了有人靠近,他清楚必然是媚姑来了。不过除了媚姑一个人的,房子易再无听到其他响声。   “小冤家,好奇怪的趣味,怎么让奴家与你来这个地方?这四下无人,莫非小冤家相对奴家做些什么?”   “端妃娘娘,来就来了,何必如此打扮。”   媚姑来到房子易面前,纤纤小手一挥,眨眼间,媚姑的脸庞已经恢复了原有的面目。恢复了原貌,媚姑眼中秋波流转看着房子易说道:“冤家也知道人家现在是端妃,要不打扮一番,怎好与冤家在此幽会,你说是不是?”   说话间,媚姑两双眼睛一直盯着桌子上的天罪。“小冤家,现在能不能告诉我,你这刀死从何处得来的?”   “不急,还请端妃娘娘告诉我,您为何对咋家的刀如此感兴趣?”   “呵呵,好,冤家想知道,奴家便告诉你,免得小冤家一副杀气腾腾,让奴家怕的慌。要是奴家告诉你这个秘密,你就舍不得杀了奴家了。”   房子易毫不遮掩自己的杀意,不过媚姑显然是有恃无恐,接着说道:“想必冤家已经知道奴家的身份。奴家身处合欢门,听说过一段秘辛,冤家这把刀与江湖上一处宝藏有关。不过小冤家应该不知道这段秘密,不然冤家何不在江湖上作一个逍遥皇帝,反而进宫来伺候狗皇帝,岂不下贱。”   说道这里,媚姑停了下来,她想看看房子易脸上的表情。果然没有让他失望,当她说到宝藏的时候,房子易脸上露出了激动之色。   看房子易动心。媚姑又说道:“冤家,只要告诉我从何处得到此刀,你我联手,五五分了宝藏,以后你想要什么便有什么?”   房子易脸上露出而来激动之色,让媚姑看到了希望,她料想自己这次是押对了宝。不过,她显然不清楚房子易现在的真实想法。 第169章 所料所差 [本章字数:212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25 21:10:11.0]   “小冤家,这么好的事,奴家是舍不得与别人分享。还有小冤家,别张口咋家,闭口咋家,奴家可是清楚你这太监可是冒牌的。”媚姑一边说着,一边起身过去身上挽着房子易的脖子,檀口轻起,对着房子易脖子吹着热气。   房子易整个人一动不动,突然转头看着媚姑的脸问道:“你说的不错,可是你让我如何信你,不若你告诉我这其中的来龙去脉,我心中也好有一个底。”   隋炀帝留下宝藏的事情,只有自己与赵灵影知道。媚姑与粉面郎君跟踪了自己一路,此事他们必然以前就知道,房子易要知道这些人到底知道什么?到底多少人知道宝藏的事情,所以有此一问。   “咯咯,小冤家,你以为奴家傻了,告诉了你,你还会与奴家一道。不过你放心,奴家对你一片真心,绝不会辜负你。”   媚姑此人狡猾多端,房子易知道自己不会问出来什么?突然整个人气势一变,一掌以天雷之势,冲着媚姑打了过去。   “你……”   “既然你不告诉咋家,以后就别想开口了,今天我要让你葬身此处。”说话间,房子易的动作并没有丝毫停留,一招一式杀机昝东。   如此大的诱惑,媚姑万万没有想到房子易会突然下杀手。不过媚姑也绝非庸手,虽然事出突然,但多年江湖阅历,让媚姑时时刻刻保持警惕,在房子易气势变的同时,她已经感觉到了危险,下意识地避开。   “啪……”   即便是这样,房子易的一掌也打实了。一掌拍在了媚姑的肩头,媚姑整个人向后抛了出去,将布满蜘蛛网的窗户砸了尽碎。   媚姑跌落到地下,艰难地爬起来,眼中露出一股恨色,芊芊玉手都攥的咯嘣作响。“你好狠的心,老娘行走江湖多年,从来没有吃过这么大的亏,老娘与你没完。”   “怕是你没了机会,你千不该万不该招惹我身边的人,你让我动了杀机,怪不得我。”房子易步步紧逼,手里提着长刀,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老娘既然敢来,就早作了准备。”   媚姑恨恨地摇了摇摇了摇手里的铃铛,对着房子易的笑声中充满了轻蔑,房子易脚踏天地的样子,在她好似不存在一般。   房子易头皮一紧,瞬间感觉到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废弃的宅院子,清冷清静,只有清脆的铃铛声向着死后传开。   “故弄玄虚,咋家看这鬼宅,想是差一个野鬼,看来你挺适合的。”   “是吗?”   突然房子易感觉到背后有一股劲风袭来,他全身肌肉紧绷,猛然转身一刀向后扫去。   来人手里拿着一柄钢刀,从天而降,拼劲全力杀向房子易。房子易这一刀回得勉强,不过也非同小可,若是平常,来人必然顾及自己的性命,回身自救,但这一次房子易想错了,来人根本不顾及自己的性命。   刀芒所过,来人胸前出现了一道血痕,不过袭来的刀势并没有停,依旧来势凶猛。   “不好。”   事出蹊跷,房子易来不及细想,旋即又是一掌打出,将来人的钢刀逼离了原有的轨迹,解了自己当下危机。   “小冤家,你慢慢玩。记得留下你的命,你欠老娘的,老娘会亲自找你去取,呵……呵,走了。”   “你以为这些个东西能拦住咋家,想走哪有这么容易,留下你的命。”既然已经动手,房子易就已经下定决心辣手摧花。   房子易刚刚跃身而起,准备一刀斩了媚姑。就在此际,媚姑两旁突然数个黑衣人起身,迎面接上了房子易。   “怎么回事?”房子易心中不由暗忖,他内心万般疑惑,刚刚他明显没有察觉到有人,怎么一瞬间就涌出来了这么多的人。   不管了,先应付下眼前的危机。   到了这个地步,房子易明白已经事不可为了,今天想杀了媚姑是没有希望了,他暗悔自己还是小看了媚姑。   在媚姑离开后,废弃的宅子里一下子涌出了数十个高手将房子易团团围住。   “小冤家,老娘对你不错吧,找了这么多人陪你,虽然你无情,老娘却还是对你情谊深重,你说是不是啊?”   “你既然有情有义,何不等咋家料理了这些不上台面的东西,再来陪陪你可好?”房子易一字一顿,咬牙切齿。   “呵……呵,冤家啊,你这么粗鲁,奴家怕你弄疼了人家,奴家就不陪你了。这些东西虽不上层面,却是可以陪你好好玩玩,奴家走了。”   “哼,下次见面,咋家一定对端妃温柔。”   媚姑已经离开,围着房子易的人死缠不休,根本不惧房子易手中的刀,不顾及自己的性命,悍不畏死。   “找死!”   数人围着房子易进攻,几个人一刀劈下,房子易抽刀格挡。“砰”一声响,来人刀已经碎成了几段。   房子易此刻是憋了满腔怒火,一刀穿过敌人的胸膛。就在刀穿进敌人体内的时候,那人迷茫的眼睛顿时了有了神气,不过继而又迷茫不解,向四周看了一下,没有弄清楚状况,就倒在了血泊了,到死都不知道为何?   一人死了,其余人还在不要命的进攻。现在房子易明白过来,这些人必然是中了媚姑的手段,没了自我心智,完全被媚姑操纵。   弄清楚情况,房子易心中也没了打下去的兴致。跃身而起,踩着一个人的肩膀,飞身离开了破宅子。   “噗……”   街头上,媚姑捂着胸口,一口鲜血喷出,红润的脸色变得煞白了起来,明显伤势不轻。   强撑着身体,媚姑又换了一副面容,乔装成了一个白面书生。刚刚中了房子易一掌,媚姑已经受了重伤,之所以一直表现的风轻云淡,就是为了蛊惑房子易。   “老娘与你没完!”   媚姑恨恨地说了一句,消失在了夜色里。   出了破落的宅子,房子易还不死心。媚姑不同于其他人,这个女人他始终看不清楚,让她活着终究不是一件好事。不过在京城中转了一阵子,脸媚姑的影子都没有见到。   在房子易离开后,宅子里的数人失去了目标,如同被点主了穴道,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一个流浪汉进来避风,看到这个情景,大惊之下,尖叫一声离开。相传出去,人们对这个鬼宅的恐惧更加深了。 第170章 夜访高府 [本章字数:2108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26 20:26:13.0]   夜色当空,高府中,高拱睡得正酣,呼噜声一声接着一声,吵得同床小妾是苦不堪言,一直无法入睡。   房子易没有杀的了媚姑,颇有些失落。他也清楚谋事在人,成事在天,世事无常,不是什么事情都尽入人意。   不过,他此刻并没有急着回宫。自己与媚姑彻底翻脸,皇宫,媚姑是绝对不会回了,哪么谁来给皇上一个交代,房子易脸上露出一抹阴笑,他想到了一个人,谁惹得祸,谁来收拾摊子。   “谁?”   高府里一个侍卫,恍惚之间好像听到了什么,紧张地手一下摁在了刀柄上,眼睛向着四周扫视。   旁边的一个侍卫打了一个哈欠,像看傻子一般的瞅着自己的同伴,冷语说道:“穷紧张什么?大半夜的耽误大爷睡觉。”   房子易躲在暗处不由好笑,这个侍卫功夫当真不错,说话的当下就又开始睡了起来。被他训斥的侍卫,看了一圈,四周茫茫黑夜,什么也没有,暗怪自己多心了。   潜入高府的人,正是房子易。所谓艺高人胆大,房子易本没有在意,谁曾想,竟被高府的人发现了。   房子易等了一会,等到侍卫松懈了,他这次加倍小心的向着高拱卧室前去。其实寻找高拱的卧室并不难,那么大的呼噜声,房子易老远就听见了。   哐当一声,屋子的如同被风刮开的一般,房子易一猫身就飞了进去。到了地上,房子易慢悠悠地朝着床边走去。   “啊。”   听到呼喊声,房子易赶紧上前一把捂住喊叫者的嘴,厉声说道:“闭嘴,若是你再喊,我就要了你的命。”   在此时刻,听到呼喊声的侍卫也一起向着这边赶来。房子易暗怪自己大意了,竟然在片刻之间,犯了两次大意的错误。   “嗯,发生什么事了?”   高拱随意地睁眼瞧了一眼又闭上了眼,就在此片刻,高拱突然睡意全无,一下惊坐了起来,黑暗中指着房子易问道:“你是谁?要做什么?”   房子易看高拱已经醒来,手里的刀也离开了那小妾的脖子,看眼高拱说道:“高大人这么大年纪了,这身体还这么硬朗,晚上还有小妾陪着,真让人羡慕!”   那小妾受了惊吓,一下扑向了高拱,却被高拱一把推开。“哼,总……老夫以为是谁?原来是房公公。”   高拱原本想说,总比你一个太监好。可话到嘴边,高拱又咽进了肚子里,他不清楚房子易黑夜造访是何用意?   “大人,您还好吧?”   外面响起了侍卫的声音,高拱看了一眼悠闲悠哉把玩着手里刀的房子易,不耐烦地说道:“无事,你们都下去吧。”   外面的人虽然狐疑,但高拱下了令,他们也不敢迟疑,纷纷退下。   “你也下去吧。”   “老爷。”   “下去。”   小妾还准备说什么,看高拱脸色已经变了,不敢再接着哭哭啼啼,捂着嘴,脸衣服都没有穿妥当,就离开了屋子。   “房公公,不知你深夜造访老夫,所为何事?”高拱批了一件衣服,看着房子易冷冷地说道。   被人黑夜闯到卧室,高拱如何能不怒。房子易也不在意,依旧笑呵呵地说道:“高大人,咋家深夜造访可是为了你,怕是你不知道现在你已经大祸临头了。”   说完,房子易便不再言语。高拱坐在床上也不咋问,他清楚房子易不可能无的放矢,既然来了,那就是自己有把柄到了房子易手里。   一下子,屋子里陷入了沉默。高拱心中思索到底是什么事,不过他想来想去,隐约觉得问题应该出在送进宫的端妃身上。因为端妃自从进了宫,就没有与高府在于任何的联系,他递进宫的话,也没有得到回复,这让他一直心中不安。   想到归想到,高拱并没有说话。房子易也沉默,两人在较劲,看看彼此谁先忍不住。房子易在桌子上,给自己斟了一杯凉茶,喝的津津有味,全然不理会高拱。   看房子易坦然不动的样子,在半个时辰过去之后,高拱忍不住了,他眯了眯眼睛,问道:“房公公,您来老夫这里,应该不会是为了喝口凉茶吧,有什么事,不防开门见山,你说是不是?”   “呵呵,咋家还以为高大人做事无愧于心,看来事实并非如此。不过大人既然开口,咋家就请大人看看这件东西。”   房子易拿出一封密函,扔给了高拱,说道:“对了,忘了告诉你,端妃娘娘以后可能不会再出现在皇上身边,要怎么做,就看高大人了。”   没给高拱说话的机会,房子易打开门,消失在了夜色里。点亮蜡烛,看这手里的密函,高拱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了,最后整个脸色都变成了黑色,手开始不停的打颤。   初见媚姑的时候,他只觉得媚姑骨子里有一股魅劲,只是匆匆问了一下媚姑的身世,便将她收为干女人,接着便送进了宫。   原以为,这会是自己官场上一次机遇,可以凭借这个女人,独霸朝纲。却没有想到在无形中给自己埋下了致命的祸端。   “不,这件事决不能让皇上知道。只要知道这件事的人都闭嘴,那么我便高枕无忧了,对,就如此做。”   “来人啊。”   虽然侍卫都退下,但他们都隐约觉得有什么事不对,所以并没有走远。高拱喊了一声,府中的侍卫长迅速赶到了。   屋子里,高拱已经穿戴整齐,对着来人耳语了一番。等手下离开,屋子里,高拱老脸显得杀气腾腾,让人不寒而栗。   乾清宫里,皇上正在发火,身边的宫女、太监都战战兢兢地跪在地上,连大气都不敢出一下。   “废物,都是一群废物,滚,找不到端妃。朕下旨乱棍打死你们。”朱载垕怒气重重,摔着袖子。   开始找不到端妃,朱载垕只当端妃觉得宫里闷的慌,出去转了。可是等到了晚上,依旧不见端妃的影子,朱载垕就急了。   “皇上,宫里都找了,没有端妃娘娘的身影。”吕芳小心的侯在一般,唯唯诺诺地说着。看了一下朱载垕的脸色,吕芳接着小心的说道:“皇上,会不会是端妃娘娘想家了,回去探亲去了。”   “哪还不去找?”   “是……是,奴才这就去高府。” 第171章 遭遇死士 [本章字数:206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27 22:22:56.0]   在那个侍卫离开不久,从高府中出来了一批人。这些人一身黑衣,行动迅捷,步履一致,气质阴冷。他们追出去的方向正是房子易离去的方向。   出了高府,房子易独自走在路上,他走的并不快,心中一直在思索高拱会何去何从,提前想好应对之策。   虽然房子易抓住了高拱的把柄,但他觉得这个老狐狸不可能就这么轻易就范。端妃失踪,朱载垕必然大怒,怒火烧向谁,就看他们如何做了。   宫里,吕芳急出了汗。自从端妃失踪,吕芳就一直找房子易,可是宫里所有人都不知道房子易的去向,包括淑妃。   “你过来。”   吕芳一招手叫过来一个亲信小太监,对着那太监耳语了一番。看着小太监下去,吕芳心中祈祷,希望房子易今夜会回宫。   虽然没有找到房子易,但既然皇上交代,吕芳不敢迟疑,连夜赶去高府,看端妃是否回去高府。   吕芳连夜赶去高府,差遣小太监敲门,吕芳被迎去了客厅。没等多时,高拱就穿戴整齐来了客厅。见到吕芳,他已经猜出了其中的来意,抱拳笑着说道:“原来是吕公公,不知公公深夜造访所为何事啊?”   高拱慢悠悠坐到了上座。吕芳看了高拱一眼,心中不解,自己深夜造访,高拱提前并不知晓,为何会来的如此及时?   想着,吕芳一报手说道:“高大人,咋家深夜打搅,多有冒昧,还望大人见谅。不过咋家是奉了圣御而来,不知端妃娘娘可在府上?”   高拱装作一惊,眉头一紧,反问道:“公公何出此言?端妃娘娘不曾回来啊?”   “高大人,此事当真?”   “哈哈,公公哪里话?端妃在不在府上,老夫有必要欺骗公公吗?”高拱说话之事有点不悦。   “哎……”   吕芳叹了一口气,歉意地说道:“大人有所不知,端妃娘娘找不到了,圣颜大怒,我等做奴才的要是找不到娘娘,这脖子上的人头就保不住了。”   “什么?你说端妃不见了。”   高拱一下子坐了起来,满脸吃惊之色,问道:“公公你所可是事实,快,细细与老夫说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边吕芳满含疑惑的给高拱细讲事情发生的经过。那边房子易走着走着,脚步一下子停了下来。   片刻之后,一群黑衣人拖刀赶了上来,足足有二十多人。房子易早就听到了身后动静,他脸上露出一抹冷笑。千想万想,房子易没有想到高拱给他来这招,杀人灭口。   房子易一动不动,他倒要看看,高拱府里到底养了什么人,能奈何得了自己。二十多人上来没有急着进攻,而是团团将自己围住。   “上!”   黑衣人其中一人下令,二十多人一半就地一滚,攻向房子易的下盘。另外一半黑衣人一跃而起,十把泛着寒光的钢刀联合劈向房子易的头顶。   这二十多人显然极为擅长合击之术,一动手就完全封死了房子易全部退路。房子易也感觉到了危机,听这些人步伐,明显是不俗的高手,单个相对,房子易一击便可杀敌,但是这些人合击一起,却是当房子易感到了棘手。   不过,越是如此,越激发了房子易心底的战欲。在那些人动手之际,房子易也动了,手里的‘天罪’骤然而动,漫天的刀芒杀向上面攻来的十人。   十个人虎口一震,身影急退下去。房子易准备乘胜追击,不过下面的的人已经攻到,房子易不得不放弃下杀手的机会,转身自救。   二十多人配合极其默契,第一次交手,两方谁也没有占了上风。当房子易落下来,众人依旧团团将他围住。   房子易动手之时,高府客厅里,高府的管家捧了一个托盘,上面盖着一块绸缎。   等到盘子放下,高拱脸色凝重地说道:“公公,端妃娘娘虽是老夫的养女,却胜似亲生女儿。如果宫里有什么消息,还望公公告知,老夫将不胜感激。”   “大人严重了,一有消息,咋家会派人通知大人。皇上还等着咋家的消息,咋家忙着回去复命,就此告辞。”   吕芳起身,给了身边人一个示意,小太监会意,捧着托盘离开。看到吕芳的动作,高拱脸上露出了笑意,对着吕芳的背影说道:“公公,宫里的消息就有劳了。”   吕芳转身抱拳说道:“大人放心,咋家记着了。”   出了高府,吕芳掀开黄色绸缎的一角,向里看了一眼。里面整整齐齐码着一排金锭子,算起来有五十两之多。吕芳脸上表情并没有丝毫的变化,一挥手里的拂尘说道:“回宫。”   街道上,二十多人的合击之术虽然精妙,但久久拿不下房子易,耽搁下去,必然会被巡逻的侍卫发现,这些人有些急了。   这些人都是死士,他们接到的是死命令,若是不能杀了目标,回去的下场只有一个,那就是死。   着急之下,这些人开始拼命了,彼此之间的配合也出现了偏差,进攻的步调有些乱了。房子易抓住时机,一刀斩了其中一人。   杀死一人,彻底乱了对手的阵脚,房子易也就此占了上风。攻势一乱,这些人那里是房子易的对手,房子易每一次出刀,都会有一人倒下。   空气中弥漫着的血腥味越来越浓。不过黑衣人却是悍不畏死,虽然不敌,但没有丝毫逃跑的念头,攻势反而愈加的猛了。   尸体躺了一地,目前只剩下一个活口。眼看自己没了生路,黑衣人盯着步步逼近的房子易,眼中露出了绝望,手里的刀猛然间向着自己脖子抹去。   “啊。”   刀光一闪,黑衣人拿刀的胳膊飞到了半空,鲜血喷涌而出。钻心的疼痛,让活着的黑衣人紧紧捂住断了的胳膊,一下跪倒了地上。   “想死,没这么容易,我话还没有问?”   “哼,哈哈……哈哈……”黑衣人的笑声戛然而止,气息全无,脸色变成了阴黑一片,人躺倒了地上。   房子易走过去,扯开黑衣人的面具,摇了摇头,自语道:“难怪,原来是死士,老匹夫,看来你早有准备。” 第172章 阴谋相博 [本章字数:2081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28 19:52:39.0]   街道上,一顶轿子急速而行,轿子里吕芳闭眼思量,他总觉得事情大了。从高拱的言行之间,他嗅出了一丝不同寻常的味道。   吕芳是一个感恩的人,他清楚自己今天所有的一切都是房子易给的。对朝中的事情他也有所耳闻,清楚房子易与高拱之间的恩怨。   “停。”   轿夫停了一下,一个小太监跑上前去,拉开轿帘,躬身恭敬地问道:“公公,有什么事?您请吩咐?”   吕芳想了一下,对那小太监吩咐道:“你前去东厂,务必将这件东西交给督主大人,不得有误。”   吩咐完,吕芳在轿子里厉声说道:“速速回宫。”   吕芳下令,轿夫不敢怠慢,脚步又加快了很多,向着皇宫而去。吕芳清楚,房子易不在,他必须在宫里坐镇。   吕芳走后,高拱并没有离开客厅,而是一个人神情紧张的来回走着,明显是在等什么消息。   “怎么还没有消息?难道是……。”想着高拱不觉得后背发凉,他派出去的人,他清楚,都是死士。到现在还没有消息,就只有一个可能,那便是这一队死士成了冰冷的死尸。   “来人,备轿。”   听到高拱说备轿,高府里的老管家迟疑了一下问道:“这么晚了,大人要去哪?”   “进宫。”   高拱现在是忧心忡忡,死士失手,让高拱心中很不安,他清楚自己一定要抢在房子易之前进宫。   吕芳回宫以后,并没有着急去面见皇上,而是等在了乾清宫之前。不一会从里面走出一个宫女,对着吕芳说道:“公公,皇上已经睡下了。”   朱载垕身体虚弱,经过半天的折腾,已经支撑不下去了。躺在床上休息,渐渐进入了沉睡之中。   与死士一战结束后,房子易直奔东厂而去。虽然他在对待媚姑之事上算计失当,让媚姑逃脱,但并不代表房子易甘心放过媚姑。   此时城门已经关闭,媚姑不可能出城。再者,媚姑的目的没有达到,房子易料定这个女人不会就此罢休。   因为吕芳差遣的小太监先房子易一步到了东厂,所以在房子易去的时候,于少海等人已经汇集到了一起。   见到房子易,于少海赶紧施礼说道:“督主,您回来了。宫里来了人,正在里面等您。”   房子易没有想到端妃失踪才多长时间,宫里就已经闹起来了。来的人,定然是吕芳派来给自己传信的。   房子易快步来到礼堂,里面小太监看着房子易,急忙拜见道:“小的见过厂公大人,吕公公让我将此信交给厂公大人。”   房子易接过密信,对身边人说道:“赏十两银子给他。”   “谢厂公大人。”小太监得了银子,欢天喜地的退下了。房子易看了一眼密信,与他猜的**不离十,转身对于少海说道:“少海,咋家即刻便要进宫,传令下去,全城秘密搜寻端妃的下落。”   “督主,这是……”   “别问这么多了,照我说的做。”   房子易从东厂赶去皇宫的时候,高拱的轿子已经进了宫里。高拱下了轿子,整了整一身官服,快步向着乾清宫而去。   “他怎么来了?”   吕芳侯在乾清宫门前,很远就看见高拱来了。   “吕公公,皇上现在怎么样了?”高拱到了吕芳面前一抱拳说道。   “高大人,您怎么来了?皇上啊,才刚刚歇息下,大人来的可真不是时候,哎,要不高大人到御书房前候着,要是皇上醒来了,咋家一定禀告皇上。”   “有劳公公了。”   高拱离开后,吕芳对着小太监吩咐道:“你去看着,高大人年纪大了,你好生照应着,若是有事,一定通知咋家。”   虽然让高拱去御书房候着,吕芳还是不放心,故此差遣一个小太监去监视着。   端妃失踪,宫里一下子不安生了起来。令狐缺身为锦衣卫指挥使,更是不敢有丝毫怠慢,亲自在宫里巡逻。   宫里几次事件,皇上已经对他颇有微词了。这次端妃失踪,若是被人掳走,别说锦衣卫指挥使的帽子,就连项上人头能不能保住都难说。   令狐缺心里忐忑不安,伴君如伴虎,端妃正得宠,现在找不到,皇上盛怒之下,他就完了。正在他忧虑之时,看见房子易匆匆而来。   “令狐指挥使,为何事犯愁啊?”   “房公公,端妃娘娘失踪使得皇上龙颜大怒,你我掌管宫里安危,这事我们脱不开干系啊。”   “呵呵,令狐大人过虑了。端妃娘娘并不是失踪,而是回了高府,端妃娘娘出宫的时候,你我手下应当都有人看到过。”   房子易这话一说,令狐缺顿时明白了什么?笑着迎合道:“正是,正是,是我大意了,未能及时查清此事。”   与房子易说完,令狐缺对手下说道:“你们继续巡逻,我与房公公去面见皇上。”   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令狐缺压低声音说道:“房公公,此事不妙啊,若是皇上与高大人一对质,岂不露馅了。”   房子易清楚令狐缺的担忧,宽慰道:“令狐大人,咋家可不是信口开河,咋家所说可是事实,即便与高大人对质,相比高大人也不会否认。”   令狐缺看房子易自信满满,明白房子易定然对此事是成竹在胸。令狐缺是一个聪明人,只要能开脱自己的罪责,他不何乐而不为。   见到房子易来了,吕芳一颗心也放下了,凑到房子易身边,笑声说道:“高大人也进宫了,此刻正在御书房候着,并没有面见皇上。”   “好,你做的不错。你现在进去通报,就说有了端妃娘娘的下落,正是在高府。”   房子易下令,吕芳也不多问,进去通报。房子易对令狐缺笑着说道:“我们现在去见见高大人。”   令狐缺狐疑地看了房子易一眼,不清楚房子易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不过他知道,自己问了房子易也不会说,索性不问。   此时,高拱正焦急地等在御书房。他清楚自己一定要在房子易之前面见皇上,将端妃失踪的责任,全部推在锦衣卫与东厂保护不周上。有了先入为主的思维,皇上大怒之下,肯定不会给房子易辨别的机会。 第173章 帝王薄性 [本章字数:2472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29 19:17:19.0]   “高大人进宫,想必是为了禀明皇上,端妃此刻已经在你府上了吧。这事,高大人做的就不妥当了,您女儿回府,为何不事先通报皇上。”高拱等待之时,一个他极为不愿意听到的声音在不远处想起。   正在高拱准备反驳的时候,房子易笑着快步上前,眨眼间到了高拱身旁。高拱以为房子易要动武,吓了向后退去,不留神差点摔倒,被房子易一把扯住。   “你……你要干什么,不要忘了,这里是宫里……”高拱害怕地眼神闪烁,一边想要挣脱,一边惶恐地说道。   房子易错位向前,凑到高拱耳朵边说道:“高大人,你害怕什么?那些黑衣人不会是大人派去的吧,高大人这么做,可就不够意思了。”   “公公说笑了,什么黑衣人?你说的老夫糊涂了,老夫什么都不知道啊。”死士之事,高拱自然不会承认。   房子易也懒得与高拱废话,直接说道:“老匹夫,有些事,你我心知肚明,何不装傻充愣,不过你要记得,下次派些中用的东西,免得还要你收尸。”   高拱知道在宫里,房子易不敢拿他怎么样,狠狠地一甩袖子,挣脱房子易,冷哼一声说道:“房公公,你们东厂所作所为你应该清楚,想要你命之人多了去,干老夫何事?不过作为同僚,老夫倒要劝你一句,少走夜路,小心夜鬼啊。”   房子易笑嘻嘻地接着说道:“老匹夫逞口舌之快有什么意思,你还是想想怎么向皇上交代吧,我与令狐指挥可是亲眼看到端妃娘娘出了宫,还有吕公公,在您府上可是亲眼看到了端妃娘娘啊。”   “你……你……”   高拱气愤地指着房子易,怒火攻心,话都说不出来。   房子易伸手将高拱的手指按下去,拉着他的胳膊冷笑着说道:“高大人,咋家好心通知你,你却生出害咋家之心。不过咋家度量大,不与你计较,端妃的身世,咋家先替你瞒着,怎样想皇上交代,就是你的事了。”   高拱清楚,房子易之所以替他隐瞒此事,并不是什么度量大,而是房子易不敢。瞒而不报,这算是欺君之罪,房子易也担待不起。但要是逼急了,难保房子易不做出鱼死网破之事,端妃之事,他也只能自己认了。   令狐缺站在不远处并没有向前,他知道朝中大臣与东厂之间的恩怨,他没必要趟浑水。房子易与高拱之间做出什么样的交易,他并不关心。他关心的是结果,只要高拱认了此事,事情牵扯不到锦衣卫,他就放心了。   房子易对着高拱慢悠悠地说道:“该怎么做?想来高大人心里已经有了计较。高大人是一个聪明人,可不要做了什么糊涂事,害人害己啊。”   房子易说完,高拱陷入了沉思,他一边想怎样给皇上交代的同时,也后悔自己当时大意,没有查清楚端妃是底细,给自己埋下了祸根。   不过他更狠的是没有杀了房子易,若是房子易死了,事情就没有这么麻烦了。女儿无端失踪,他完全可以成为一个受害者的角色。   房子易对着令狐缺说道:“令狐指挥,我适才已经与高大人确认过了,端妃娘娘现在正在高府,你我就不必担心了。”   听房子易这么一说,令狐缺悬着的心也放下了,不过他还是要确定一下,冲着高拱拱手说道:“高大人,既然端娘娘回了府上,我与房公公也就放心了。”   高拱勉强对着令狐缺笑了笑,并没有说什么,不过脸上表情也算是默认了房子易所说之言。虽然看出高拱承认的明显有点勉强,不过这就不管令狐缺什么事,令狐缺自然不愿再多问什么。   此时,在吕芳的作为下,朱载垕也已经醒来了。听说有了端妃的消息,朱载垕激动地说道:“公公你说,端妃现在何处?”   有了房子易交代,吕芳也不迟疑,立即说道:“皇上,奴才去了高府,端妃娘娘正在高府。”   “好,房公公做得好。”   朱载垕说完,随即又面露怒色地说道:“高爱卿怎么这么糊涂,既然爱妃回了高府,为何不通知朕?让朕担心这么长时间。”   “皇上,高大人已经侯在御书房外面了,不管高大人有什么原因,皇上去了一问便知。”   “好,为朕更衣,朕倒要看看,高拱他眼中还有没有朕。”   朱载垕怒气冲冲移驾到御书房,吕芳小心翼翼地跟在后面。见了皇上,房子易与高拱、令狐缺赶紧上前迎驾,不过朱载垕心中有气,只是冷哼了一句就进了房中。   皇上前面走,待吕芳经过高拱面前之时,高拱一把拉住吕芳说道:“吕公公,你……”   吕芳停顿了一下,对高拱说道:“高大人,你的东西,咋家已经差人给你送回去了,你还是想想怎么给皇上一个交代吧。”   高拱暗怪自己糊涂,宫里的人,怎么能逃过房子易的眼睛。不过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他只能硬着头皮想想如此应付当下的危机。   三个人在外面跪了足足半个时辰,才听到吕芳从里面的人说道:“高大人,皇上有旨,你们都进来吧。”   吕芳的声音刚刚传出,房子易与令狐缺还没有起身,高拱第一个连趴带滚的进了御书房,一下子跪在皇上的面前哭着说道:“皇上啊,非是老臣有意瞒着皇上,实在是老臣不忍心给皇上说啊。”   朱载垕冷冷地说道:“那高大人就给朕说说,到底是怎么回事?”   “皇上啊,端妃娘娘可能以后再也不能进宫伺候皇上了,老臣实在不知道该怎么给皇上说啊。”   令狐缺对事情不清楚,跪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房子易心中冷笑,他倒是要看看,这高拱能唱出来什么戏。   高拱哭着说着,看皇上一脸阴寒,渐渐没了耐心,高拱不敢再说废话,一头叩在地上说道:“皇上,端妃之所以回府,是因为……是因为端妃出来麻疹,不敢见皇上啊,才偷偷跑回了府上。”   “什么?你说爱妃得了麻疹。”朱载垕一下子无力地靠在了椅子上,半天没有说话,闭上了眼睛。   朱载垕继续在地上哭着,抬头之际,房子易看到高拱的额头已经泛红,看来高拱演戏,也挺下资本。   “老狐狸,果然厉害,竟然能想到这么注意。”   半会之后,朱载垕缓缓睁开眼,说道:“爱卿用心良苦,是朕错怪你了,爱妃怎么就得了麻疹,朕要去看看爱妃。”   房子易怎么会看不住朱载垕这是做做样子,若是真有心,在听到端妃得了麻疹之时就不会沉默。   做臣子的就要明白皇上的心思,房子易看出朱载垕的心意,一听皇上要去看端妃,急忙说道:“皇上万万不可,端妃是得了麻疹,那是要传染的病啊,皇上龙体事关社稷江山,一定不能差子。”   令狐缺也急忙说道:“皇上,房公公说得对,您千万不能去啊。”   高拱也叩头说道:“皇上,端妃娘娘的老臣一定会照顾好,皇上龙体重要,万万不可啊。”   几个臣子再三劝说,皇上样子也做到了,对房子易说道:“房爱卿啊,一定要找太医院最好的太医,为朕的爱妃医治啊。”   出来御书房,房子易对高拱说道:“高大人,你这戏演的不错啊。” 第174章 一剑惊鸿 [本章字数:2145 最新更新时间:2014-01-30 19:13:25.0]   三日之后,从高府传出了端妃的死讯,皇上下旨,命高府厚葬端妃,但自始至终朱载垕都没有露面。   高府低调的处理了丧事,事情就这么结束了。高拱也告病家中。现在,卧房中,高拱躺在床上静养。   “阉狗,老夫不杀你了,老夫誓不为人。”高拱狠狠地说道。   端妃的事情,高拱棋差一招,败在房子易手上,他岂能罢休。高拱仔细想想,房子易进宫一年多的时间,自己与房子易几次交锋都败下阵来。   越想越气,高拱脸上的褶皱拧巴到了一起,眼睛眯的只留下了一条缝。急火攻心,高拱印堂之上萦绕着一股黑气。   在高拱气急之时,屋子里突然灰暗了下来,一股阴寒之气向着四周弥漫开来。一个全身都罩在衣服里,骤然黑气萦绕的人出现在了高拱面前。   感觉到周围环境的变化,高拱抬了一下头,重重地冷哼了一句,接着阴阳怪气的说道:“来了,希望这次不会让老夫失望。”   只见来人周身的黑气一荡,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放在高拱身旁的一个小匣子已经到了来人的手中。   将箱子托在手中,来人声音沙哑地说道:“放心,阎罗殿盯上的人,还没有人能逃的过去。”   高拱心中不屑,本想说,上次不久失守了吗,可话到嘴边,他又停了下来。高拱清楚,这些江湖中人脾气怪异,招惹他们对自己没么好处。   多年来,高拱除了自己圈养一些死士以外,还与江湖上阎罗殿有合作。依靠阎罗殿的杀手,清楚了很多朝堂上的绊脚石。   今天所来之人,正是上次半路截杀房子易的幻影毒手唐蟲。阎罗殿规矩,每一个目标只会派遣一个杀手,除非执行任务的杀手被目标杀死。   上一次,唐蟲截杀房子易不成,自身也受了重伤,一直都躲起来疗伤。今天高拱再次联络阎罗殿买凶暗杀房子易,唐蟲自然就接到了这个任务。   自从媚姑离宫以后,房子易就亲自坐镇东厂,调遣各路密探,打听媚姑的下落,不诛杀媚姑,房子易心中终究不安心。   房子易正在与于少海商议招募新人的事宜,负责京城消息的宣卜走来进来。到了房子易跟前,宣卜行礼后,说道:“启禀督主,京城里都已经查遍了,没有端妃的下落。属下认为是不是传令其他镇守使处,一起追查端妃下落。”   事情的结果和房子易所料不差,媚姑狡猾如狐,这样查下去也不会有什么结果,房子易不得不接受这个现实。   停顿了一下,房子易说道:“算了,这件事就此打住,将重心放在波斯人身上,莫要再出现什么事端。醉香楼前的探子,勤换一下,不要被看出端倪。”   “属下明白。”   宣卜离开后,于少海说道:“督主,我们现在人手明显不够,要不要将新招募的人手派出去当差。”   “此事你看着办吧。对了,你的剑法最近可有长进,我等身为东厂之人,以后要面对的是江湖上的高手。”   房子易说罢,于少海从椅子上一下做起来,对房子易抱拳说道:“督主交代,属下不敢怠慢,日夜勤练,请督主大人指教。”   看于少海的样子,房子易明白他是要和自己过过手。房子易也不答话,负手站在了院子里,并没有出刀。   “督主……”   于少海准备提醒房子易动刀,还没说出,房子易说道:“动手吧。”   看房子易如此托大,于少海不再迟疑。将长剑一指,说道:“请督主大人赐教。”   于少海虽然是下属,但在功夫一途上,并不谦让。看房子易如此请看自己,于少海也动了真格,出手之间不在留手。   长剑发出一声轻鸣,于少海已经发出了奔雷一击。漫天剑花飞舞,虚虚实实尽在其中。这一剑是于少海得到剑谱以后,新学而成,也是于少海的骄傲。   于少海的剑与冷无情不同,冷去请的剑是快,以快破敌。而于少海的剑法,却诡异狡诈,动手之间虚实结合。   看到于少海的剑招,房子易轻呵一声“好。”话出之时,双手一展,身体向后飘起。   于少海眼睛露出惊异之色,剑招刚刚发出,攻在半途,突然停了下来,收起手中之间,抱拳对房子易说道:“谢督主赐教,属下不敌。”   原来在于少海动手之时,房子易已经看出了于少海剑法的弱点。于少海刚刚的剑法,声势若奔雷,诡异其中。若是空手相接,房子易也没有把握。但因此剑法讲求一击之功,故而少了后即之力。房子易避开锋芒,便可轻而易举的破了剑法。   于少海有点沮丧,自己辛苦所创,引以为傲的一招剑法,竟然被房子易片刻之间就破解了。不过房子易并没有理会于少海,站在原处,说了三声‘好。’   于少海不知房子易何意,并没有说话。房子易上前几步说道:“少海,这一剑就可看出你剑法造诣之深啊,这一招可已有名字。”   “回督主,属下新悟得,还没有名字。”   “那就叫惊鸿吧,也只有惊鸿两个字陪的上它。”房子易说着,突然注意到于少海的表情有点不自然。恍然之间明白,应当是自己破了他的剑招,让他有点失落。   房子易笑了笑说道:“你这一招惊鸿之剑,妙就妙在其势其意上。咋家之所以可以能破了此招,完全是取巧。你不是败在剑招上,而是败在策略上,若是你开始以其他剑招铺垫,猛然之间发出此招,必然打我一个措手不及。”   于少海听完房子易的讲解,突然明悟,自己过于求胜操之过急了。想到此处,于少海深深地给房子易鞠了一躬,恭敬地说道:“属下,多谢督主大人点拨。”   房子易还没有说话,幽影已经跑了过来。小家伙与房子易相处一段时间,已经对东厂完全熟了。   在于幽影逗玩之时,东厂一个番子走了上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大人,又来送来这个,让属下交给大人。”   信封上什么也没写,房子易疑惑什么人会给自己送信,难道是媚姑贼心不死。想着,房子易问道:“看清是什么人了吗?”   “看清了,是一个跑堂伙计打扮的人。”   “好了,你下去吧。”打开信,上写着流香楼一聚,落款写着管家。 第175章 幽影逞凶 [本章字数:2250 最新更新时间:2014-04-03 23:16:47.0]   看完信,房子易拍了拍幽影的脑袋,笑着说道:“小东西,走,带你去吃点好东西去,看来管家他们事情应该办的差不多了。”   幽影很不习惯房子易表示友好的方式,房子易刚拍了一下,就将头晃了晃,躲到了一旁,眼神委屈地看着房子易。   “呦,小家伙还挺倔。”   房子易刚准备出去,突然看了看自己的衣服,意识到自己穿的不对。苦涩地笑了笑,回去换了一身衣服。   不多时,房子易出现在了街头,一身装扮,俨然一个富家的公子哥。身后再跟着幽影这么一个小东西,就更像一个纨绔子弟了。   房子易在街头悠悠而行,心中说不出的轻松、愉悦。今天是新年的第一天,处处都充满了新年的喜庆。   这是房子易在京城的第二个新年,相比与第一次的无奈心酸。此刻,房子易已经不在羸弱,铮铮铁骨,已让他不惧任何艰难,屠刀所向,他可以将自己的敌人一个个踩在脚下。   在房子易不远处,正迎面走来了一个公子哥。此人一身绫罗绸缎,腰间挂着白玉、香囊,脸色虚白,走路脚步虚浮,身后还跟着七八个家丁。周围的路人看到此人纷纷避开,好像躲避瘟疫一般,这公子见了,愈发的得意了。   此纨绔公子不是别人,而是当朝户部左侍郎王业之子王公子。王公子是京城里有名的纨绔子弟,平日里喜欢玩弄鸟兽。   看到眼前的人,房子易明显不喜。不过此刻他的身份,在京城里,除了皇帝,还没有人配他让路,何况是一个纨绔子弟。   眼见路上行人纷纷避开,当街之上,就只有房子易与王公子迎面走来。周围的小贩、路人,发觉有好戏可看了,站在路旁,小心地指指点点。   民之恶习,好围观,历来如此。那公子看其他人见了自己都避开,更加得意。正在得意之间,突然瞅面前有一人见了自己竟然不避不让,让他心中气恼。   不过气恼归气恼,王公子并非没有无脑的废物,他虽嚣张,但也知道京城之地龙潭虎穴,水之深,不是谁他都惹得起。   二人临近之际,王公子身边的下人狗腿子头,谄媚地跑到王公子身边说道:“少爷,您看竟然有人敢不给你面子,让小的上去收拾他。”   王公子狠狠瞪了一眼说话之人,又转头打量了一番房子易,只是鼻子哼了一声,什么没有说,从房子易身边而过。   他身边的狗腿子见主子不发话,虽不敢多说,却身子一弯,指了指房子易,眼睛一瞥,随着主子走过去。   这样的狗腿子,房子易也不与他一般见识,权当是吃饭的时候,看到了一只苍蝇。就在两人要远去的时候,王公子眼睛突然一亮,投射出一股亮光,咧着嘴说道:“雪狼,竟然有一只雪狼,哈哈,小爷我竟然遇到了一只雪狼,快……快,给我小爷上,将这只雪狼捉回去,我重重有赏。”   王公子拍着手,就要动手去抓雪狼。幽影一身野性仍在,除了房子易,对其他人都抱有深深的警惕与抵触。   王公子手刚伸出去,幽影一下子跳了起来,一口咬在了王公子的手上,幽影撕咬住人,不咬掉一块肉,不会撒手。   王公子吃痛着尖叫,将手来回甩着,就是甩不开幽影。幽影眼睛泛着凶光,王公子手上的鲜血顺着牙齿之间流了下来。   房子易虽然住了脚步,但却不管不问,对于幽影,他最清楚,这些人讨不得好。在京城地界上,只要没有咬死人,他何惧之有。   幽影死不撒手,王公子周围的狗腿子急了,在周围急作一团。“快啊,快将这个畜生给我杀了,疼死小爷了。”   周围路过之人都停下了脚步,一副幸灾乐祸的样子看着房子易,就等着看好戏。“啧啧,这人是外地人吧,不知道这王公子底细,一会怕是要吃亏了。”   “你操这闲心干嘛,好好看吧,姓王的平日里作恶多端,这回有他好受的了。好不容易碰上一个敢惹他,你可别多事,坏了咱们的好戏。”   路人越围越多,一边看一边窃窃私语,房子易也不着急,回头双手抱着膀子,他也想看看幽影的能耐,这小家伙自从跟了房子易,他还见过这小东西发威。   幽影狡猾,家丁一围上来,它就扯着王公子的一只手臂往一边躲,它每动一下,王公子疼的呲牙咧嘴,不停的哭爹喊娘。   “啊,疼死我了,快啊。”   一群家丁围着他们的主人来回跑着,幽影激灵地躲过家丁的抓打。幽影太小,在家丁的围攻下,不得已松开了嘴。   此时王公子的手已经血肉模糊,幽影嘴里滴着血,在一旁打转,幽绿的眼睛之中泛着凶光,待机而出。   王公子仗着父亲的权势,平日里那里遭过如此大罪,此刻早已经是火冒三丈,怒骂道:“给我杀了这个小畜生,给小爷报仇。”   路边有菜摊,旁边放着挑夫的扁担,几个家丁抄起扁担,冲着幽影追了过来,幽影一边回退,一边呲牙示威。   几个家丁为了在主子面前表现,手里的扁担冲着幽影当头劈了下来,幽影也不避让。眼看扁担就砸到幽影头上了,房子易猛然上前,伸手一接,回手一拉将那家丁拉个狗吃屎,趴在了地上。   幽影趁机一把扑到那家丁的身上,张嘴就将耳朵给撕咬了下来。几个家丁被房子易一脚一个踹翻在地。   房子易与幽影的凶威吓得周边看热闹的人不住后退,幽影冲着四周怒吼。到了现在,王公子怒火上头,指着房子易说道:“你找死,你知道我是谁吗?”   听眼前公子叫喊,房子易眼睛一瞪,抬步上前。王公子看房子易还要逞凶,一边后退一边色内厉茬地喊道:“你……你要敢什么?别……过来。来人啊,给我上。”   家丁爬起来,挡在王公子的前面就是不敢动手。房子易的厉害他们见识到了,不是寻常他们欺辱的人。   “呸,你们这些没用的东西,小爷养你们有何有?”王公子抬手朝着面前的家丁打去,一边打一边训骂。   “哈哈。”房子易畅快的笑了几声。   如此脓包之人,不值得他理会,转身就走。   “走,幽影,我们走。”   盯着房子易背影,王公子眼中露出浓浓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