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流勇士龙龙八》由飞库小说网http://www.feiku.com 授权TXTBook爱书人的家http://www.txtbook.com.cn 提供本书的下载服务 1.下载电子书,就到TXTBOOK爱书人的家:http://www.txtbook.com.cn 2.阅读更多精彩在线小说,请访问飞库网:http://www.feiku.com 3.TXTBOOK原创中文网正式上线,欢迎作者达人入驻安家,发布书籍即可优先推荐:http://www.sxcnw.org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01 神秘组织 2008年,雪灾、地震、恐怖袭击、金融海啸,真是极为寒冷的一年,一切都预示着某种可怕的灾难。  新的一年在以色列轰炸加沙中开始,无辜的人死伤无数,恐怖的废墟,愤怒的人群,五姐妹同时被炸死,人们只能向苍天怒问,为什么,为什么……  此时,2009年元旦,在某共和国,新西伯利亚荒芜的旷野。深夜,这里一片遥远,死一般静寂。夜光映着雪光,一片肃杀之气,使人不寒而栗。  一辆高级轿车疾驶过来,前后各有两辆全副武装的装甲车护送。“嘎”的一声,三辆车停在一片深山老林前。森林全是针叶树,巍然屹立,全身披雪。  轿车的车灯有规律地闪了几下,针叶林中立刻走出全副武装、穿雪衣的八名军人。为首一个,快步走到轿车门边,“喇”地立正,敬个礼:“请将军出示证件!”他们接到通知:巴甫耶夫将军今夜来视察。但,俄罗斯人警惕性极高,况又在这绝对机密的地方,丝毫不能疏忽。  车窗摇下,一张冷峻的脸呈现出来,他盯了跟前的军人一眼,却赞赏地点头。他身边的助手随即取出证件,递给检查者。  其实,车窗摇下的瞬间,检查者已认出:的确是巴甫耶夫将军,一点不错,那相貌,那神情,和电视上的一模一样。但,他还是拧亮手电筒,极其认真地验了一回。证件是真的,没有丝毫不对劲的地方。  他啪地立正,恭恭敬敬地将证件交回,回身一挥手,只听见一连串的“扎扎”声,面前的针叶林缓缓地向两边移去,一条宽敞明亮的高级车道出现在眼前,道旁竖有一块合金牌子,上面写有一些稀奇古怪的文字,这是密码,知道译法的人才明白它的意思“某国地下核试验室!”  装甲车留在外面,轿车长驱直入。  三步一岗,五步一哨,又有一行行的电子监测器,防卫异常森严!任何的不轨行为,都会自讨苦吃。  地下实验室实则是地下城,非常宽阔,设有试验区、研究区、住宅区、娱乐区、武器库和停车场。  将军和他的三名助手严肃地跨出车门——  实验室的萨可基夫教授和两名专家已恭候多时。此时,他扶一下金丝眼镜,快速地上前和将军握手,寒喧几句,便转入正题。  “将军,请问您此行的目的,能否告知?”教授问,这次将军是秘密来访的,来意不明。  将军冷峻地盯了教授一眼,眼光极其犀利,教授心里不由一格登。将军简单地说:“我们先到实验室。”  教授点点头,和将军并肩而行,但心中忐忑不安,总有不祥预感。  一行人沿通道向前走。将军问:“教授近来可看电视?”  萨可基夫一愣:问这干吗?“有”。  “有没有对天秤星座图留意?”  教授恍然:“有。根据电视新闻,最近发生了一些神秘案件。如日本、美国的一些大银行连续遭到枪劫,共损失七十亿美元,并且作案现场都留有星座图,就是天秤星座图。”  巴甫耶夫道:“最近,准确地说是昨天,又发生一件案子,还没有上电视。”  教授迷惑:奇怪,将军来此,就是为了谈案子?这里可是核试验室?我又不是刑侦专家呀。他口中却应道:“什么案子?”  巴甫耶夫更加冷峻:“美国原子研究所的几位著名教授被绑架,下落不明,其中有福特拉肯大教授。”  教授大吃一惊:“福特拉肯?他和我一样,是杰出的核专家呀。这意味着什么?”  巴甫耶夫:“现场也有一张天秤星座图。意味着什么?说明有人想打研究核专家的主意。现在,根据情报局的报告,有人想偷我们的铀235一制造原子弹的材料。”  教授大悟:原来是检查防卫的,有谁能来此偷窃呢,这里是铜墙铁壁,蚂蚁都进不来。他松口气,笑道:“将军请放心,这里万无一失。”  巴甫耶夫冷冷道:“根据情报,你们的铀235已经被窃。”  教授大吃一惊,随即摇头微笑:“不可能,绝不可能。”  巴甫耶大哼了一声:“我也不相信,特地来看看你的保险柜如何。”  教授见将军说得如此肯定,心中一寒,暗忖:别不是真的有问题吧。他的冷汗不禁冒了出来:“绝不可能,那保险柜只有我才能打开,别人一动,警报就会响。里面还有激光射出,盗窃者无一幸免。”  实验室到了,将军在门口站住,转头盯住教授的瞳孔,寒意逼人:“如果你说的是真话,铀235又不见的话,你就是窃贼。”  教授心慌意乱:“不,不,看看就知!”  巴甫耶夫看看身后的两名专家:“谁都可以看你开保险柜吗?”  教授道:“不,只有我……不,今天,你当然可以。”  巴甫耶夫点点头,对一名助手道:“你跟我来,等一下做铀235鉴定。”又对另两名助于和专家道:“守在这,别让其他人进来。”  助手会意,盯住两名专家。  教授急于洗清不白之冤,领着将军和那名助手,来到保险柜前,掏出信息锁匙插入,又按了几个激光指纹密码,将钥匙左旋七下右旋八下——  “卟”一声,保险柜门开了,里面有一个很大的圆形合金容器,装着秘密至极的东西。  教授一见,大大地松了一口气:“看,原封不动。  巴甫耶夫冷笑:“谁知道里面的东西到底是真是假?”他回头看看助手,“你来做鉴定。”  助手点了一下头,放下手中的大箱子,然后对教授说:“请你把它拿出来。”这句话相当聪明,不懂拿法,可能会引爆哩!  果然,教授拿容器时是先将行器旋转四下,再出力地拖出来,这东西真很重,幸亏有轮子,否则,教授是拖不动的。  助手打开皮箱,拿出一套器具,戴上保护面罩,拿着仪器往容将中一测,仪器顿时响了个不停。助手盖上容器,对将军说:“将军,丝毫不假,是材料。”  教授长吁了一口气:“我说过绝对没有问题的。”  巴甫耶夫忽地露出诡秘的笑:“说这句话太早了。”  教授一愣:“怎么,还要检查?”  巴甫耶夫继续笑道:“不用了。”他伸手在口袋中掏出一张纸,递给教授:“请把它放进柜里。”  教授一看,心脏狂跳:天秤星座图!  忽又听将军在他耳边细声说:“多谢你,尊敬的教授,没有你,我们实在没有办法打开这个复杂得要命的保险柜。”  教授完全明白了,脸如土色,正想大喊,那助手早已出手如电,点了他身上的八大穴位。教授顿时昏倒,不省人事。助手扶住他,轻轻地放在一边。  巴甫耶夫将星座图放进保险柜,关上,然后大声喝道:“来人,教授得了急病,突然昏了过去,快抬去抢救。”  室外,两名专家一听,连忙冲了进来,扶着教授,迷惑地望着将军:“教授好好的,怎么会突然昏倒?”  巴甫耶夫冷峻地说:“他,犯了严重错误,被我批评,气急攻心,旧疾发作。你俩扶他去抢救,待他病好后再处理他的问题。走。”  助手推着装有轴235的容器跟将军走出,门外,四人会意点头,向停车场走去。萨可基夫教授至少还要五个小时才能被救醒过来。  室内,一名专家迷惑地问:“他真是将军?”  另一名专家肯定地说:“我多次见过他,错不了,肯定是的。相貌、神情、话音、举止一模一样!”  “是吗?可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别管那么多,先抢救教授。”  旷野上,雪光中,轿车和装甲车飞驶。半途,装甲车驶上岔路,轿车却加速向边境驰去。一刻钟后,一辆轿车出现在眼前,将军和推容器的助手下车,坐上轿车,飞驶而去,很快便消失在朦胧的夜幕中。  另两名助手一边给轿车浇汽油一边说话。  “头儿的易容术真是天下第一流,连和他经常见面的教授也认不出来。”  “没有本事,怎么可以做我们的头头?”  一名助手打着了火机,猛听到远处有架飞机向中国方向飞去,不由笑道:“头儿在走向下一个目标,祝他好运。”  他把火机一掷,轿车燃起了熊熊的烈火,映红了半边天,雪地一片异样的亮。两名助手已走进了松林。  “轰”的一声,轿车猛地爆炸,火光四射。轿车继续燃烧,良久方  熄。此刻,对一片旷野雪地间,真的巴甫耶夫将军俄醒过来,睁眼四顾,大惊,怒吼:“怎么开车的?”  车在一个大坑中,装甲车山是。  一骂,记忆恢复:行进在去核试验基地的途中,周围没有一个人。忽地大地一软,车轰地坠下,他浑身一震,头剧痛,昏了过去。  他向四周一看,所有的军人都呼呼大睡!  睡觉?他一抽鼻子,嗅到一种酒味儿,使人昏昏欲睡。他明白,这  是最新式的麻醉烟雾。他浑身一震——  这是一个阴谋!极大的阴谋!  而且计划相当严密:对方侦察到他去核试验室基地的情报,调查清楚随行的车辆、人数,就着手行动。在路上挖个长方形的大坑,这坑上面的厚度是用电脑算过的,只有他的装甲车和轿车才能使它倒塌,接着,对方掷来麻醉烟雾弹,结果他们什么都个知道了。  这是一伙胆大包天、极其聪明的歹徒,并且有极端高明的犯罪手段。  这种罪犯是最可怕的!  他们这样做到底为什么?  肯定不是谋杀我,我还活着。  那么,只有核试验基地面——将军浑身冷汗如注:炸基地?抢资料?偷东西?  将军急忙把手伸向通讯器,一按键钮:无声无息,早已被坏。将军愤怒地把话筒狠狠一摔,猛然,他恐惧地睁大了双眼——  通讯器上方有张星座图,他仔细一看,近来的新闻全涌向大脑,血液顿时冷却了一大半。  “天秤星座图?从日本、美国卷到我们这里来了。”将军站起来,吼叫:“一定要抓住这伙狗东西,碎尸万段,我要派出全国最优秀的警察追捕你们!”  他低头一看,忽然觉得星座图上每一颗星星都闪动起来,像人的眼睛在眨动,显得异常诡秘!聪明!残酷!  还有种说不出的神秘!   02 剽悍的龙龙八 一天后,日本,东京,中国大使馆。 一台一百二十时的电视机正播放着国际新闻。电视机前,端坐一位彪形大汉。 他,身高1米83,有拳击家的体魄。脸形,英俊中透出粗扩! 鼻子,冷然挺直,有傲然不可侵犯之势。 粗眉下一双眼睛闪着异样的光,内含睿智、倔强和浪漫情调,还含有武术家的神采。这种光芒似波浪般向前汹涌,奔溅,令人心惊! 这个二十八岁的男子,曾倾倒无数女人。 他,游速刚,全国特种警察武打秘密大赛冠军,刑警科科长,代号“龙龙八”,现任大使馆警卫长。 他怎么被调到日本来了?他是一位奇才,怎么把他送到日本当“门卫”呢? 是不是降职?人们猜测纷纷。 那是一年前的事,他刚从国外进修回来,因立奇功,破格连升六级,任刑警科科长,这是中国警史上从来没有过的。 也许是合该他倒霉。一伙歹徒劫持了从北京飞往美国的客机,上面有二百几十名乘客,其中一百名是美国人,还有一些华侨和日本旅客。 歹徒在飞机上安装了引爆器,叫嚣:“把一百名贩毒的战友全部释放,用飞机送到哥伦比亚的热带森林中去,不然,就炸毁飞机,同归于尽!” 速刚带人飞车赶到,听到条件,轻蔑地说:“痴心妄想,待我收拾这些家伙!” 他立刻手持话筒:“可以同意你们的条件,不过,必须详谈细。” 为首的歹徒是个脸色通红的壮汉,他出现在舱口,速刚的助手立刻认出他:‘科长,这家伙名叫特里拉,哥伦比亚人,职业杀手团的头目,残忍透顶,还有神经质。” 另一名助手匆匆赶来:“科长,上级命令,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就不能动手,免得误伤美国人质,外交上不好交代。” “百分之百的把握,笑话。”速刚冷哼。 特里拉喊:“想谈判?好,派一个人来。”他狰狞一笑,咬牙切齿:“谈不拢,二二百九十名乘客一齐飞向西天,肯定很好玩,对不?” 速刚丢开话筒,走到舱门口:“我是代表,能答应你们的苛刻条件,任何的条件,毕竟人命是最重要的。”特里拉一挥手,身后蹿来两名歹徒,手持微型塑料冲锋枪,瞄准游速刚。 怪不得能逃过海关的检查,原来是这种能分散匿藏的枪,速刚想。他忽然听到特里拉一声喊:“听着,你来谈判?很好,不过,得听我的。先把你手中的枪扔掉,还有帽子、外衣,对,还有内衣——” 速刚毫不犹豫,脱光了上身所有衣物。 特里拉哈哈大笑:“好健壮的男子汉。现在,脱掉裤子。” 速刚狠一咬牙,依言脱下裤子,掷开:“要不要把内裤都脱去?”此时是冬天,北京异常寒冷,气温是零下一度,速刚几乎全裸,冷得直打哆隙。 特里拉本想让速刚全脱光,见对方这样一说,倒不好意思说,以免显得太胆小,况且让一个裸体的人和自己谈判,也觉得太不文雅了。 他故作镇定一笑:“不用,请上吧。” 速刚颤抖着走上舱口,两名歹徒立刻一左一步挟持住他,把内裤往下一拉,发现什么也没有,才又拉了上来。不过,顺手把速刚的鞋子和袜子脱下来了,统统甩向飞机外面去。 特里拉和速刚坐下,隔一张茶几。 速刚眼一扫,已看清对方共有五人。最要紧的是要看清引爆器在什么地方。可是,没见引爆器,他心中一惊! 特里拉喝道:“谈什么细节?” 速刚一笑:“我的上司怀疑你们根本没有什么炸药,只是吓唬人而已。因为,我们国家的海关水平是世界一流的。” 特里拉傲然一笑“贵国的海关水平我不敢恭维,炸药么,请看——”他的手向左前方一指,速刚一看,果然那里贴着块白色的大圆盘。 他漫不经心的样子:“这种炸药,要有引爆器的。” 特里拉一挥手,离速刚最远的一名歹徒把手从裤袋中伸出来了,紧握着一种圆柱体。速刚一见,马上认出是引爆器,心中一喜,却不露声色:“好吧,开始谈判。不过,能给支烟我抽吗?我冷得直发抖。” 特里拉随手抽出一根香烟,速刚叼上,特里拉掏出打火机给他点火,把打火机丢在茶几上,上面有个烟灰缸。 两人开始谈判,速刚处处让步,达成协议,皆大欢喜,只剩下签名。“我没有笔,”速刚一摊子,“我什么都没有,除了内裤。” 五名歹徒一齐馆笑起来。速刚已经答应一切条件,他们彻底胜利,每人将得至少一百万美元的赏金,当然心花怒放。 特里拉抽出钢笔,拔掉笔帽:“给,先生。” 速刚的脑中已将全部匪徒的位置定格在大脑深处,他缓缓地接过笔,嘴中香烟闪烁着火焰。突地,他将笔尖倒转,一下狠刺过去,“卟’地刺入特用拉的心脏! 此时,他口中香烟一吐,如箭般射向手持引爆器的歹徒的眼睛—— 而他的左手、右手同时抓起打火机、烟灰缸,狠狠一掷,击向两人的头颅—— 一名歹徒站在他脑后,他的头猛向后一撞,正碰在那人鼻子上—— 五声惨叫声几乎同在一秒内响起! 特里拉没有想到笔也是武器,也根本没有想到对方竟然敢下手,猝不及防,吼叫一声,巨痛一侵,瘫倒在舱上。 笑声未毕的引爆者突觉一支红箭射来,还没有弄清是怎么回事,眼睛已被击中,顿时,瞳孔被烧得“滋滋”作响,疼痛使他浑身一震——引爆器跌落在地上! 这时,两团脑浆时在舱壁上……一另两名歹徒颅骨碎裂,死于非命。速刚武功,高不可测,气功更加惊人,打火机和烟灰缸比于弹还要厉害。 而他的头又似铁球,直憧得脑后那人飞出去,鼻子一塌糊涂,脸部一片稀巴烂,头向后折成九十度角,跌在乘客中间,死了! 这只是一点零八秒内所发生的事! 03 倒霉的龙龙八   飞扑过上,捡起引爆器,便见引爆者向他仆来,疾然一脚踢出,正中对方心脏,这名歹徒如何承受得了,顿时心血喷出,立时毙命。  此时,富有冒险精神的美国人一见,站起欢呼:“OK,中国功夫!OK,中国刑警,一枪不发收拾五个黑手党。”  速刚向他们招手,正想让他们坐下,猛然发现美国人惊恐地瞪大了眼睛,情知不好,忙边喊“伏下”边向旁飞趴!  “卟卟卟卟卟……”  他惊讶地回头一看,只见特出拉手持冲锋枪狂怒地向他扫射,子弹从他头上呼啸而过,身后的美国人纷纷中弹倒下!速刚大急,顺手拾起一个美同人丢下的魔方,狂喝一声,飞出座椅后,魔方应手而出,如重型炮弹,正中特里拉的头颅——  整个头颅顿时飞离脖子,砸向舱壁,滚落在乘客中间。这些人一见,吓得脸无人色,想叫也叫不出来。  听到枪声,早埋伏在机外的反劫持特警一涌而上,一排枪口直指舱内:“不许动——”  速刚苦笑道:“都动不了啦。”  所有的尸体都静静的,所有活的旅客也静静的,显然被吓坏了,一动也不敢动。  速刚蹲在特里拉的无头尸前,看看胸前,那支笔尽数没入,笔尖隐隐从背后透出。他迷惑不解,笔直透心脏,他怎么会不死?  这时,一名助手紧张地冲上来,对速刚大声道:“报告科长,我一时疏忽,忘了告诉你,特里拉原是右心人,和平常人恰好相反。”  游速刚火了,一指七具美国人的尸体:“一时疏忽?向这些死尸解释吧!”  他一巴掌,助手脸上现出五个红指印。  助手懊恼地低下头:“真的,我只是一时疏忽。”  此时,看电视的游速刚一拳砸在沙发上:“一时疏忽,前功尽弃。”  事后,美国人大肆责难,报纸舆论攻击中国政府无能,刑警队伍连一架飞机也保不住。  不过,等看了录像后,美国人、日本人大为高兴:哈,难得的人才,现被政府调走,何不立刻招聘游速刚任自己警方的官员?如果特里拉不是右心人,这家伙肯定又连升三级。  私下里,美国人和游速刚联系:你的国家已将你流放,如加入我们的队伍,年薪可达五十万美元。  日本人近水楼台欲先得月:若不是美国人施加压力,你怎么会被降职?到我们这儿来吧,年薪六十万美元,怎样?  俄、英、法、意欲得到游速刚,也不甘示弱,纷纷前来游说。  游速刚一言不发,不答应也不拒绝。其实,速刚心中早已拿定主意:永不改变国籍。他之所以对外国人态度暖味,时不时吊一下对方的胃口,让他们不断地提出条件,浪费时间,是想稍稍报复一下事发后这些国家对他的抨击。  该死的右心人!你心“右”便罢了,害得我也跟着被放逐。自从他任“门卫”后,整天除了练武便无所事事,又不能随便离开,真闷坏了他,况且,他这人浪漫情调很浓,平时不能和女郎聊聊,真会闷出毛病。  电视上,播音员道:“现在播放有关中国方面的新闻——”  速刚精神稍微一振,挺直了腰。  “据报道,今日早晨,南京博物馆的工作人员发现失窃:一幅南京城设计图不见了。这设计图是中国解放前南京城的原图,有一定的历史价值,但并非价值连城,而馆中许多无价之宝却原封不动,可见盗窃者不是一般人。在现场,发现了一张图:天秤星座图。这和近来发生的一些案子的特点是相同的,至于是不是同一伙人所为,中国方面正在做深入的调查。”  速刚听到南京博物馆失窃时,并不在意,但一听到和天秤星座图有关时,不由大吃一惊:事情不简单。他虽当门卫,但非常关注社会治安问题,对于近来天秤星座集团的所为,他很明白:这些人个个都是犯罪天才,非常难对付。  事实也证明:至今,日、美、俄仍然找不到任何有关线索,似乎情报局、警视厅的人全是饭桶,全是些聋子瞎子。  游速刚十分同情这些同事,他自己也对这些案子毫无头绪。一头雾水似的东西蒙住眼睛,看不清楚,朦朦胧胧,是复杂得要命的案子。  大使大步走进来,小声说:“游科长,你的上司要和你谈话,用秘密电脑。”他从来不把对方看成是“门卫”,向来都叫游科长,因为他深知这头猛虎不会困在笼子中太久。  游速刚一跳而起:“遇上麻烦了吗?”  他快步随大使走向秘密电脑房,按了电脑的开关,道:“我是游速刚门卫。”  屏幕出现一行字:“‘龙龙八’,不满吗?许多人都捞不到出国的机会哩!你是走运的。我们把你安排到日本来,是要你完成一项史无前例的使命。严肃点,现在开始交代任务。”  游速刚大声道:“是,部长。”  屏幕字:“这还差不多。”  这是种新型电脑,这边说话,那边出字,是是国防部研制成功最新产品。  屏幕字:“看到新闻了么?”  “当然,整天除了练功,就是看电视,快闲出毛病来了。”  屏幕宇:“据查,凌晨时,有一架小型飞机离开南京,飞赴日本,很可能就是盗图者,你的任务就是把地图追回来。”  速刚一笑:“这么简单?”  屏幕字:“聪明。天秤星座集团是个神秘组织,他们到底要干什么?怎么干?我们一无所知。你的真正任务是:查清一切。这个神秘组织触犯了美国人、日本人,昨晚又找俄罗斯人的晦气,如果你能查得清,不但尽雪前耻,而且使我国的知名度大大提高,震慑犯罪组织。”  速刚急问:“详细介绍俄罗斯那件案子。”  屏幕字:“这属绝密,不准外传。”  “是”。他回头看了大使一眼。大使退出,他深知游速刚的份量,千万不可得罪的。   04 泼辣的日本“女狼”   屏幕字出现,速刚仔细阅读,越读心越震惊,额头上的汗源源渗出,心中暗道:乖乖,绑架原子研究所专家,又劫去铀235,到底想干什么?还有南京城地图和这些东西有什么联系?还有被盗的七十亿美元,这到底……  答案说不出,但速刚已经感到这是个巨大的危机,神秘的、恐怖的、灭绝人性的危机。  屏幕字又现:“如何?”  游速刚涩声道:“要我查清一切吗?”  屏幕字:“废话,不然我找你干什么?”  “为我准备棺材吧。对手太厉害了,从这些案子看,这些人全是天才、鬼才!让我一个人对付,做梦吧。”  屏幕字:“这种话不合你的性格。”  “因为对手太强了。好,我尽力而为。”游速刚突然涌出股豪气,正似狮子扑向强大的对手时一样,虽不一定打赢,却有决一死战的磅礴气概,这就是武士的亮剑精神。  屏幕字:“要我派人帮你吗?  游速刚道:“暂时不必,如果硬要派人,先告诉他:这是九死一生的差事。”  屏幕字:“你什么都不要?”  游速刚沉默一会:“把我那三件宝贝送来。”  屏幕空白,对方知道,那三件宝贝游速刚只在“蓝色行星的厄运案”中用过一次。不是在万不得已情况下,速刚不会应用它们。  上级开始担心游速刚的安全,但,除了速刚,谁合适?  终于,屏幕出字:“行。游速刚科长,你要万——分——小——心!”  “再见!会的。”速刚关上开关,边思考边走出房间,迎面碰上匆匆走来的大使:“游科长,日本警视厅的人找你。”  “警视厅?什么事?”速刚道,“又叫我加入他们的队伍?”  见速刚走进客厅,矮胖的横发片山连忙站来,鞠了个九十度角的躬,速刚回了礼。两人在沙发上落坐,大使知趣地退了出去。  “横发君,找我这个门卫有何贵干?”  横发睿智的眼光一闪:“游先生真会说笑。哦,是这样,近来,日本方面出了大案子。”  “你是说天秤星座集团的事?”  “游先生果然是精明人,一猜即中。不过,不是为了银行被抢的事,而是有关少女失踪的案子。”  “这类案子?”速刚诧异:吃了饭没事干?这种案子也来找我?横发立刻道:“昨夜,一夜之间,东京等地一下不见七十八名少女,而且现场都留有天秤星座图。”  速刚吃惊:“哦,怪!他们抢少女干吗?”  横发道:“我们想不通,所以才求你帮忙。”  速刚暗哼:想必是知道对手太厉害,才找我做先锋做探路石吧。我不死,案可破;死了,他们既无损失,也许还会找到线索,如意算盘。哼,反正我也要侦探,也有求助你们的地方,顺水推舟吧。不过,得……  “要我做帮手可以,不过,酬谢如何?”  横发没有想到事情这么快进展,大喜,起身道:“一百万美元怎样?”  速刚摇摇头:“你太瞧得起我了!”  “好说,好说,那,二百万如何?”  “干脆点吧,三千万美元。如果答应,立刻将这笔钱寄给中国福利院,用于残疾人方面。”  横发吃惊:“用于福利方面?那你自己呢?”  速刚道:“另外,再给三百万美元交我做活动经费,怎样?”  横发有点为难:“我作不了主,回去汇报、请示一下,如何?”  速刚点头:“完全合理。请吧,十分钟后来个电话。”  “十分钟?那,再见。”横发匆匆离去。  速刚返回自己的房间,坐在沙发上,静静地思考:银行大劫案、原子研究专家遭绑架、铀235被盗、南京旧城图失窃、七十八名日本少女失踪,都是天秤星座集团干的,这些案子之间有什么关系?  深思之下,有些条理:抢银行是筹集活动经费,至于铀235则是交给被绑架的核专家用来造原子弹。  速刚悚然心惊:原子弹?造原子弹干什么?傻瓜,有了原子弹等于有了一切,可以勒索、恐吓任何一个国家,达到自己所有的欲望。然而,万一有了误差引起原子弹自爆怎么办?  速刚不敢再想下去——  但,南京旧城图、失踪少女和原子弹又有什么关系?根本风马牛不相及。  速刚想不下去了,根本没法想,平秤星座组织,也太过神秘诡异了。  电话铃响起来了,速刚拿起:“我是游速刚,说吧。”  “速刚先生,你的条件我们完全同意,不过,在侦探过程中,生死概和我方无关。”横发道。  速刚哈哈一笑:“当然。签个合同吧。好,我到警视厅去。”  他说的是日语。他的日语水平比一般日本市民还高,因此,说是日本人也不会有人怀疑,中国人和日本人的相貌差不多。但,除了高仓健,很少日本人能和他相比较。  警视厅中,青田正雄坐在厅长的位置上。他五十多岁,金丝眼睛中闪烁着那令人捉摸不定的神秘之光,令人望而生畏。  在他对面,站着位女郎:身段修长却显出力量感:腰围纤细,却异常灵巧;臀部丰满,诱人地躁动;一对硕大、丰满的乳房看上去分明富有弹性。  表面上,她是日本赫赫有名的女检查官,实则她是的日本一级特警:宫泽娜子,外号“女狼”。  宫泽娜子令日本黑道闻风丧胆,谈“狼”色变。她那出神人化的枪法,快如闪电的勾拳和神幻莫测的鸳鸯连环脚,以及出色的柔道,不知使多少黑道高手命赴黄泉,或不得不乖乖地蹲进监狱。  因此,她赢得“女狼”称号。  她盯住厅长:“那中国佬那么值钱?我看,我亲自出马就已足够,你省回那笔钱吧!”  厅长简单地说:“你还不了解他。”  娜子冷哼:“他,不就是脱光衣服上飞机,又被歹徒打死七名人质的倒楣科长吗?”  厅长淡淡说:“他是倒楣,除此之外,无可挑剔,是位优秀刑警。”  娜子嗤之以鼻。厅长不露声色,心中却不满:这妞,太傲,正好让速刚征服她,因为速刚素有“风流勇士”的称号。  让勇士去征服“女狼”,天经地义。   05 折服“女狼” 门外,横发大声道:“厅长,游先生到。” 青田正雄厅长起身道:“请!” 话音刚落,速刚就大步推门进来。他一抬头,恰巧宫泽娜子的眼光同时向他射来。两束目光在空中相遇、交战,刹那间“电闪雷鸣”,眼光如火,空气中顿时“硝烟迷漫”、“火花四射”。 速刚先是感到有一股鄙视的目光射来,同时,感到对方有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气概。他从眼神就可知对方决不是寻常的人,不,简直不像人,像狼像虎像豹像狮。 宫泽娜子一碰到速刚的目光,浑身一震,心中惊呼:厉害害!只不知真实本领如何?她鄙视的眼电顿时消散。 当第二次眼光交合时,双方都仔细地打量对方的相貌。 速刚一喜:美丽!又性感!在日本,美丽的女孩不少,但如此劲美的特警却是太少了。 娜子的心跳加速了:老天,这么高大,这么魁梧,这么英俊又这么粗犷,他不应是警察,应该是电影明星或健美明星!看,他的眼神,简直是鹰是龙是狮子,他,龙龙八,决不会是平常之辈。 速刚突然想起一个人:“女狼!你就是女狼吗?” 娜子不知怎的,心中一喜:“你认识我?” “早就久闻大名。能和你合作,本人深感荣幸,宫泽娜子小姐。” 娜子心中一甜,脸色却是一板:“我和你合作吗?我怎么不知道?”她暗忖,在龙龙八面前,绝对不能让步半步,要好好摆一下架子,说什么我也是日本第一美特警,岂能让中国小子看低了? 速刚眼望厅长:“噢,不是和她合作?那合同不用签了,再见!”他疾然转身,假装要走。 厅长和娜子同时叫:“慢走!” 叫声一出,娜子顿时后悔,唉,为什么叫他停下,这岂不是不打自招吗?她脸一红,仍然嘴硬:“龙龙八,你是怎么当特警的?一点耐心都没有,这么急干吗?要去投胎呀。” 厅长急忙陪笑说:“速刚先生,这位小姐很乐意和你合作,对吗?娜子小姐。” 娜子毕竟是“女狼”,她昂着头干脆地说:“可能非常高兴,也可能非常失望,看你的表现了!” 速刚转身,笑望娜子,伸手,两人握手,热烈地,久久没有松开。 “女狼”用力,再用力,她要看到龙龙八痛苦的表情。在日本警界,她的一双“玉手”可是出名的,凡是与她握手的年轻刑警,只要对她动了“声色”,都会被她握得鬼哭狼嚎,痛不欲生,自此对她敬而远之。就算不敬而远之,女狼也看不上眼,握手其实是比武招亲,握手失望,则被视为踢下擂台。 速刚微微一笑,一运气功,一动也不动,眉毛也不跳一下,但他也不反出力,只是默默笑着承受“女狼”的力量。 “女狼”用尽全身力气也无法让速刚折服,脸色不觉涨得通红。这是她第一次与男人握手处于下风,心中顿觉受了委屈,气鼓鼓的,拼命用力,不肯先撒手。 速刚突然大叫:“唉呀,痛死了,痛得受不了啦。娜子,松手吧,我输了。” 娜子乘机松了手,当然明白是速刚让了她,不让她在青田正雄面前出丑。但要男人让,始终不是光彩的事。她用力打了速刚一拳:“龙龙八,你有种。” 青田正雄笑着摇摇头,暗忖:这下,我们的女狼彻底让龙龙八征服了。他心里酸溜溜的,暗吞了一口酸水。 在电脑室中,速刚和娜子坐在屏幕前。 “你要查什么资料?要上这里来?”娜子问。 速刚笑道:“饭岛爱的AV片。” 娜子用力打了他一拳:“色魔,她死了,自杀了。” 速刚笑道:“我要查七十八名少女。政府的电脑派不上用场,这些女子不属于特别人物,得用民用电脑。” “看来,你对日本警察的事知道不少。”娜子瞟他一眼:也许这家伙真值三千五百万美元。 一刻钟后,资料逐一显现。娜子一看,不由大失所望:“这些少女互不认识,没有任何联系。” 速刚“唔”了一声,暗忖:决不可能,如果没有联系,不可能同时失踪,但,从资料看,确是没有任何关系的。 娜子道:“这一招行不通,走吧,另设他法。” 速刚却灵机一动,令工作人员:“把这些人的父母资料全打出来。” “是!”工作人员的手灵巧地飞动。 两刻钟后,资料出齐,两人一看,又是大失所望:根本没有任何联系。” 娜子笑道:“别白费时间了,走吧!”她见速刚不动,又笑:“要不要连少女们的祖宗资料都检查一遍?”心中直想:这家伙真值语三千五百万美元吗?别不只是徒有其表吧。 速刚冷冷道:“正是如此。查。少女们肯定有某种联系。” 娜子笑:“证据?” 速刚道:“凭直觉就足够。” 娜子不屑:“你的直觉准吗?” 速刚笑道:“比女人的还准,特别是有美女相陪的时候。” 娜子一拳打过去,粉拳在胸脯捶出一个快乐的重音。 三刻钟后,资料全出。两人细细一看,大惊:果然有联系。失踪少女们的祖父全是军人,而且全都参加过侵华战争,都参与过南京大屠杀,更加巧合的是,这些人全活着。 速刚喃喃自语:“南京旧城图,南京大屠杀,侵略者的孙女……” 娜子迷惑不解地问:“这意味着什么?那件事情已经过去很久了,为什么还有人纠缠不放?” 速刚疑云翻滚:“我也不知道。也许,对某些人,有些事情是永远不会过去的。”他转头向工作人员说,“小姐,请你再查一下资料,看看参加过南京大屠杀的士兵或军官当中,还有谁活着,并且有孙女,要快。” 这位娇小的小姐道:“可以,但这需要很多时间,而我还没有吃午饭哩。除非有特别报酬,否则我不干!” 速刚笑:“要什么特别的报酬?钱吗?” 小姐脸显红涡:“不,只求你吻我一下。” 速刚哈哈一笑:“你很迷人,我早就想和你接吻啦。” 娜子脸色一沉,勃然变色。 06 艳吻与杀机   游速刚大大方方、潇潇洒洒地捧起这小姐的脸,很激情地吻下去,那小姑嘤宁一声,有如电击,全身乱抖,呻吟起来。  娜子顿时醋意大发,正要拉开速刚,速刚却用屁股顶开娜子,自顾自深吻着。那小姐乱情了,拼命地搂住他,与他吻战得像第二次世界大战。  娜子脸色猛地暴红,如何忍受得了,特别是游速刚就在她面前,与别的女人舌战,分明是不把她放在眼中,或者故意刺激她。  她猛把拉过速刚,板着脸叫道:“工作时间不得谈爱接吻。”她又转过头来指着那位小姐:“事情紧急,你若不干,就撤职。”说罢,她拖着速刚往外就走:“吃午饭去!”  那小姐陶醉得几乎昏倒,喃喃地说:“哇噻,他吻我了,说我很迷人。啊,我真的很迷人么?他说的,那就一定很迷人!”  速刚回头叫:“迷人的小姐,有机会,我请你吃饭,到酒店,晚上,怎么样?”但娜子已把他拖到了门口,身后,传来那小姐的叫喊:“一定,只要你给我电话,我就一定去。”  娜子使劲把速刚拉出门外叫:“龙龙八,果然是个不折不扣的风流勇士,追女孩子勇往直前。”  速刚问:“工作时间真的不准亲吻?”  娜子道:“当然,这是在日本,不是美国。”  速刚摇摇头:“日本人难道比中国人还要封建?不可能吧。嘿嘿,日本可是色情高速发展的地方。”他当然明白娜子在吃醋,在嫉妒,这也正是他刚才所做的目的。  是的,只在一刹那间,宫泽娜子高傲的芳心已一败涂地,败得心悦诚服,败得只想速刚拥抱她、吻她,和她造爱。  娜子这样想,心跳不由加快了一倍,粉脸透出阵阵红晕。该死的中国佬,她想,最好一枪打死他,免得他和别的女子亲吻。  怎么,想独占他吗?  能够吗?  娜子在一瞬间失去了对自己魅力的自信。  无数的日本青年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都被她用冰冷的目光踢开,踢飞到千万丈深的冰窑中去。  如今,一看到速刚想吻别的女子,她顿时像置身于熊熊的火海,难受得要爆炸。当她和速刚走进警视厅对面的餐厅时,这种感觉更加强烈。  她要发疯了。  进入了餐厅,只见无数的目光朝速刚射来一  全是年轻漂亮迷人的摩登小姐!  眼光全是火辣辣、开放诱惑型的。  往日,受这种待遇的是娜子,自然全是男士色迷迷的目光。今天,男士的目光开始也全向她射来,不过,一看到速刚时,这些人顿时黯然失色,强烈的自卑感涌起,只好低头吃东西了。  故此,所有的男土和小姐全不把娜子放在眼里。男人是理智型的,不看就不看;女人是感情型的,只朝速刚疯看。  娜子确实受不了,她一把挽住速刚的胳膊:“看什么?他是精神病患者,看多了,他会发疯。”  速刚低笑:“为什么不说我是艾滋病?你这人,真莫名其妙,神经病。哟,好弹性!”  原来,娜子硕大丰满的乳房正压在他的胳膊上,他那坚实的胳膊把乳房挤得不成样子了。娜子却故作不知,更用力搂紧他。  两人刚在桌子旁坐下,已有两位少女跑过来,急切地对娜子说:“小姐,他是精神病人,你如果照顾不了,就交给我们吧!”  娜子气得大骂:“厚,厚,厚脸皮!”  她猛地掏出警察证件:“我是警察,他是犯人,谁再来干扰,我就以妨碍公务罪拘捕她。”她说得无情,吓得两名女子急退,其他女子也低下头,娜子才松了一口气。  速刚哈哈一笑:“我从精神病沦落成犯人了!有趣。”  娜子瞟他一眼:“跟你在一起真累。”  速刚忍俊不禁:“应该是我累,用不着你替我把那些可爱的小姐赶走。”  娜子振振有词:“不赶走能谈公事吗?  速刚道:“现在是吃饭,不谈公务事。”他一招手,一个身穿红西装的侍者拿菜谱走来。“我看,吃中国莱吧。”  娜子为了出气:“不,日本菜,人乡随俗。”  “不,中国菜,我是主人,客随主意。”  “决不吃中国菜!”  “日本菜我最讨厌。”  “再说一次看看。”娜子瞪住速刚。  “再叫一次看看。好,一齐说。”  两人一齐大声喊:“吃——西餐!”  相视,大笑,气氛变得欢乐有趣。  速刚微笑:“中国人和日本人相争,结果美国人得利,这叫——”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娜子笑道。  酒菜端上,两人边吃边谈。  娜子问:“这次行动,就你和我?”  速刚暗道:这“女狼”今天怎么了,思维这样简单。他不知,女人在没有强壮有力的男人在场时,她可能是只狼、是只母老虎。但一旦有了比她更强的男人在时,她就变成小白兔了。  “不,我们只是头一批人马,厅长还会动员全国的警察精英,进行大规模的搜查、侦探、封锁,同时,俄罗斯人和美国人也不会善罢甘休,一定会派出最好的刑警到日本来。这不是一般的案子,也不是一般人所为,可能还会危及到某个国家的安全。所以,日、俄、美不得不全力以赴,还有中国,也想夺回南京旧城图,弄明真相。”  “哦,”娜子明白,“原来,你早受到中国方面的派遣,怪不得答应得如此爽快。但怎么还要钱,而钱自己又不要,真是莫名其妙,你太难理解了。”  速刚不语。突然,他感觉到一股杀气袭来。  这是种超能力,是长期和死亡作斗争的人锻炼出来的。每个人想杀人时,他的生理会发生一系列的变化,由此而产生的脑电波也强了十几倍,会形成特异磁场。  速刚有感觉这种磁场的能力。  谁想杀他和她?他全神戒备,紧握钢叉和餐刀,尽全力感觉那杀人磁场。  那两位要亲近游速刚的少女一脸天真,羞笑着向速刚走来,速刚微笑,高兴地微笑,嚼着一块排骨。  (如有兴趣,敬请收藏、推荐)  07 凶袭 望着羞笑的少女,娜子却生气地站起,厉声叫道:“你们想得到妨碍公务的罪名吗?” 少女吃惊地站住,望了娜子一眼,不安地把手伸向胸前,向娜子鞠躬。 娜子回头望速刚,得意地笑了,然而,她猛然间只见速刚双手齐扬,叉、刀一齐向她身后飞去!风声呼呼,她的脖子生出一股凉意。 还不等她回过神来,身后猛发出两声惨叫! 她吃惊地回头一望,只见两名少女的枪从手中滑落,砸在地上,少女瘫在地板,一个喉咙插入钢叉,另一个心窝口只露出餐刀。 原来她们是杀手!但为什么要杀我们呢? 猛听速刚叫:“卧倒!发什么愣?” 娜子飞快一扑,迅速拔出手枪。 两名黑衣者大叫着冲进:“大家不要怕,这是拍电影。”手中的冲锋枪不停地扫射,火舌直喷,然而声音很小,是消音枪。 弹雨压得速刚和娜子抬不起头来,俩人连忙滚到柜台背后。 娜子问:“怎么办?” 速刚嘴里不停地数:“十发,二十发,二十七,三十二,四十。”他猛然跃起,双手齐扬,两只碟子旋舞而去。 他认得这种冲锋枪的型号,每只弹匣只能装40发子弹。 “哐”“哐”! 正在换弹匣的歹徒的额头已把盘子碰得粉碎,然而,自己的头也支离破碎,人仆倒。 娜子站起,看看歹徒,吃惊:“一只盘子怎么会把头颅砸得这样可怕?” 速刚笑了:“大概他们的头缺钙吧!” 猛然,两名侍者从厨房冲出,手中各端一支每秒能发五十二发子弹的冲锋枪——娜子闪电般一举手:“叭!叭!” 侍者像触电般一震,瞪着娜子,眼里流露出惊异的神色,骨碌一转,缓缓倒下。 娜子自信地道:“子弹正中心脏。” 速刚过来一看,果然,暗叫:厉害,不愧是女狼。他笑:“你刚才太大意了,要提防左肝右心呀。” 娜子没有看过速刚与黑手党劫机搏斗的录像,那只有高级领导层的人才能看到,她自然不知速刚听说的含义,正想反驳,突觉门口又涌进一批人,连忙转身举枪瞄准,一看,原来是横发厅长和手下。 速刚一指六具尸体:“厅长先生,竟然有人敢在警视厅对面杀人,也太放肆了。” 厅长十分尴尬,说:“有些人明知是飞蛾扑火也要干,有什么办法?请问是什么人?” 速刚一摊手:“死尸不能回答,你调查吧。”他挽住娜子,向外走去。 厅长掏出手枪,叫道:“站住。” 速刚回头,厅长道:“你怎能不带枪?”他将枪一抛,速刚接住,即携娜子远去。 横发道:“也许他用不着枪,这家伙,气功内力惊人,什么都可成为武器,而且全是致命武器,在紧急关头,他下手从不留情,连活口也不要。” 厅长低喝:“蠢材!两把枪对着你,只要不击中要害,对方仍可杀死你,留什么活口?” 横发嘟哝:“是,但娜子是我们的第一美人,怎能白给他?” 厅长一笑:“反正谁也追不到,正好让‘风流勇士’大展身手。听说,没有女人,游速刚的本领就不能高度发挥。再说,没有最美的女郎,对方一派出美女,游速刚极可能会中计美人计,我们岂非前功尽弃?赔了巨款不说,你我的官保得住吗?何况,女狼傲气太盛,让她给速刚一磨练,必定学到很多东西,以后对我们大有好处,单这方面就不止四千万,美元。” 横发惊叹:“厅长高见。” 厅长得意之极,嘿嘿直笑:“日本人会做亏本生意么?不过,中国人也越来越聪明,不学什么活雷锋,懂得要钱了,而且是一笔巨款。这次算是双赢吧。” 夜,不知道羞耻地将东京笼罩! 月,将朦胧的罪恶之光撤出! 不夜城——新宿的歌舞伎町火辉煌,光怪陆离,香气夹杂着各种汗气、腐气、臭气一齐飘出。窗外,轿车的排气声、喇叭声、刹车声,醉汉的胡言粗语,陪酒女郎的淫笑声,夜生活所有的声音都从窗口涌进这间不算高级的酒店。而且,这酒店的声音也样样俱全。 这是日本男士寻欢作乐的中等场所。 美铃子是店主人,二十七岁,正是风骚的年龄,加上她妖媚迷人,许多男士都用钱掷在她裙下,但她品位高,也令男人望而生畏。 不过,当速刚站在她面前时,她立刻怀疑起自己的脸蛋、乳房和身材能否诱惑他。 速刚的话打消了她的疑惑:“小姐,你真迷人,能陪我坐一会吗?” 美铃子受宠若惊:“当然,我叫美铃子。” “美铃子,我们到哪谈?我早就认识你爷爷,他叫松井四郎,是上校军衔,立过很多战功,对吗?” 美铃子听到奉承话,很高兴:“既然和我爷爷是熟人,那就到我家谈吧。” 速刚很有风度地一笑:“非常荣幸。” 说罢,他随手戴上墨镜。 此时是晚上九点,离打烊时间还早,美铃子交代一下,立刻和速刚从后门走出。 从电脑资料中查到,东京还有二十二名参加过南京大屠杀的人,他们的孙女都很年青漂亮可爱。其中美铃子的祖父军衔最高,在屠杀中“战绩”也最佳:一把军刀劈了八十六名平民百姓,直至钢刀弯卷,而且,还强奸了多名少女,抢了好些价值连城之物。 速刚想杀了四郎! 但,他自觉是个人才,可不想为行将就木的松井四郎搭上性命。杀松井,日本毫无损失,中国方面可就惨了,既失去速刚这样难得的奇才,名誉方面也大受损失。 速刚理智极强,控制了杀意。 08 风流戏狼 今天中午,袭击他们的六个人不知姓名,一时查不出。不过,凭直觉,肯定是天秤星座集团的杀手。 速刚想:那伙歹徒肯定会绑架美铃子,不如将计就计,捉住几个杀手拷问。 美铃子的家在新宿御苑的旁边,在五楼。她把速刚让进客厅,又走进卧室:“这里谈谈怎样?” “叭”地拧亮电灯,粉红色的光洒满每个角落。“咔”,录音机播出优雅的情歌。 速刚笑道:“很有浪漫情调哟:粉红色的光和动人心弦的情歌。不过,你爷爷、爸爸呢?” 美铃子腰身一扭,挨着速刚坐下,满头的秀发洒落在速刚的肩上冲肺腑,酥酥的!撩拨着速刚的脖子,痒痒的,高级的香水味直 “他们呀,不到夜里两点不会回来。哟,刚才你说情歌动人,那我呢?” “你不动人——” 美铃子嘟起嘴! “但,很迷人。” 美铃子笑得花枝招展:“你真会说话 速刚望着墙上一幅画:松井四郎手执刀柄,两眼直盯前面。恍惚中,他觉得松井眼露凶光,一直挥舞战刀,刀下滴血成雨—— 怒火中烧!速刚猛将美铃子抱在胸前。他望着松井的画像咬牙切齿道:好!在你前面,演出戏给你看,看我为被你强奸的女人报仇,他倏地把手伸进美铃子的内衣,狠劲一捏—— “哎呀!”美铃子痛叫一声,但竟然夹杂着不少欢欣。她猛地抱住速刚,主动地狂吻! 此刻,宫泽娜子正坐在隔壁,眼睛盯住屏幕,几乎要爆出火花。这里的所有过道和房间都装有监测器。娜子的房间摆有七八台屏幕。 她死死盯住速刚向美铃子发起“进攻”。 当速刚把手伸进美铃子内衣时,她下意识地一抱胸,似乎是自己正受爱抚;美铃子被捏得乱叫时,她浑身一颤抖,呻吟几声。 接着,她竟看到美铃子脱得千干净净,软倒在席梦思上,乱滚疯叫。 “臭婊子,装腔作势!” 美铃子缠着游速刚,施展她征服男人的绝招,不断地挑逗风流勇士。美玲子的确十分美艳,他真的有点心猿意马了,但突然想到:上一代的罪行怎可以让下一代承受?这是不合国际道德准则的,自己这么干,无异说中国人小器,不识事理,不解温柔,等于给中国人丢脸。罢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她是一个无辜的女孩呀! 他后面的动作变得相当轻柔、体贴。美铃子苦尽甘来,发出畅快的呻吟,拼命缠住速刚。 娜子也呻吟,却是嫉妨的叫唤,愤恨的呼唤,欲火焚体又不能满足的吟哼!她滚圆的眼珠死死盯屏幕上醉人的场面,瞳孔几乎放大了七倍。她觉得: 她每一根神经都无节律地乱蹦起跳,不停地交错。 她像浇上了酒精,烧得遍体通红,体无完肤。血冲大脑,她感到脑部突然缺氧,快要昏厥过去。 她连忙一咬嘴唇,清醒过来,怒火暗生,为自己所受的待遇鸣不平。监视工作是速刚亲自要她做的,速刚明知她在看,却我行我素,戏弄她。但这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哦,是报复,她曾骂她的新伙伴神经病,是犯人;不,也许他真是风流成性,这该死的风流勇士。 无论娜子怎样想,也不会想到速刚的特殊心理。其实,速刚人虽风流,但往往是女人自动投怀造成的,速刚绝不勉强女人,这一点,娜子是不清楚的。 至于速刚明知娜子在看他“做戏”,除了特殊心理外,也想彻底打垮娜子那骄傲的心,让她明白:别以为自己是天下唯一的美人,想牵制我,美女有的是在行动上,无论何时何地,你都得完全听我指挥才行。 屏幕上,“戏”演到了高潮— “八格也鲁!” 娜子心火狂发到再也忍受不了的地步:我身为堂堂大日本超级刑警,怎能惨受如此的冷遇呢?为你这中国佬当玩女人的保镖。 娜子倏地抽出手枪,瞄准游速刚的脑袋,咬牙切齿地说:“好,打死这对淫男荡女,就说是被天秤星座的人暗杀的!” 娜子已被情火、欲火、怒火烧得失去理智。她的手指压在板机上,准星准确地套准速刚两眉之间的穴位。娜子的手指一点点的往下压,心中只有一个念头:像打西瓜一样,把这讨厌的脑瓜击个稀巴烂…… 娜子正要击杀游速刚—— 屏幕上,速刚猛回头,微笑:“娜子,你可别乱来!”又回头,跑他的“路程”。 娜子心一震,手枪垂下:怎么,这家伙,似乎完全明白我的心理。对呀,一开枪,来绑架的歹徒一听到,还会来吗? 娜子毕竟是超一流的刑警,渐渐冷静,恰巧,屏幕上的戏也演完了,熄灯睡觉。娜子长长吁口气,有如释重负的感觉。 他妈的!这中国佬,真会做人!又转念:像我们这种刑警,每天都有生命危险,今天还吃饭,明天不知能否再张开嘴;今天,眼波含情脉脉,明日不知是否死气沉沉! 唉,原谅他吧!但这风流人物到底有什么超人的本事?她想起厅长交给她的两盒翻录的录像带,便取出,放人录像机中。 厅长说:“你也许已被他的外表和风度折服了,但,还没有彻底的了解他。看完录像带后你就会明白。注意,看完后要洗去录像带。” 此时是十二点正。根据七十八名少女失踪的时间看,一般发生在凌晨两点。 第一盒录像带播放,全是文字,介绍那轰动全球的奇案“蓝色行星的厄运”的侦破经过。其中,游速刚(当时是留美刑警)起举足轻重的作用。一边看,娜子一边感到惊异:大义凛然,置生死于度外,枪法如神,武功高不可测,机智英勇,是罕有的勇士。 第二盒接着播出,这是实况录像(那架飞机上有自动摄影装置)。娜子看到速刚被迫脱得只穿三角裤,冻得脸皮发青地走上飞机时,不由哑然失笑,又担优:手无寸铁,奈何?看到速刚在一秒八内连毙五人时,大惊:神勇!看到特里拉持枪射击,又惊又疑:插进心脏怎会不死?看到后面的解释,大悟,哈哈大笑:“这个中国佬真倒霉呀!” 她略感解恨:这就是风流的报应! 不过,心底下,涌起一股敬意:这家伙处处高我一等,看来,这次行动得听他的。不,我也许有超能力发挥的机会,我“女狼”何曾是吃白饭的?未必输给中国佬。 09 四雄会 此刻,楼下,几名壮汉借黑幕掩护,静悄悄地一路摸上来。逢门开门,遇锁开锁,很快便摸到美铃子的卧室前。 头目将耳朵贴在门板上,细听:好,女人的鼾声,没有异声。放心地将销匙插入,有规律地拨弄几下,轻轻地一响,门开了。一伙人借月光悄悄走人,走近床边,伸手—— “咔”! 灯光猛然大亮。四名歹徒眼一花,大惊,猛回头,见速刚靠墙,手里玩着纸牌,笑:“诸位远道而来,亲戚吗?请坐!” 头目一哼:没枪,怕你?他大骂:“坐你妈——”枪一指—— “啪啪啪啪!” 四张牌疾射过来:“哟啊哇呀!” 四把枪顿时跌下,四条手臂中牌,深达骨髓:风流勇土有什么不可以当做武器? “跪下,回答问题。”速刚喝道。 四名劫持者脸色惨白,咬牙怒目,不语! “看样子,是山口组的人,别人给钱你们就卖命,对吗?”速刚问。 被子掀开,娜子站起。 头目顿时脸如土色:“女狼!” “女狼”逼供方法堪称一绝,多硬的嘴巴也支撑不到四分钟。“狼”字的“雅”称,多半由此而来。 “想领教吗?” 娜子露出迷人的笑,并无“狼”样。 头目虚弱地说:“这个……这个……” “说吧,别吞吞吐吐,什么人叫你干的?” “一个……戴特大墨镜的人。” “在哪交人?” “在……北郊……” 北郊,一片广阔的土地。 他推推夜视墨镜,暗中咕噜:其他二十一名少女已全运走。只剩最后一个:美铃子。离规定时间只有五分钟了,会出事吗? 车内无人,周围鬼影也无,如此广阔的天地,似乎只有他一人。不过,他发现自己有新的伙伴了:远处,车灯闪烁。 车速极快,倏忽便至,停在离二十米处:这是规定的距离。 速刚先下车,头目在中间,娜子在后。 头目刚想说暗语,却见戴墨镜者一下跃到车后,迅速伸手进怀里—— 速刚、娜子立觉不妙,大喝一声,卧倒。 弹雨劈面射来。那头目反应不及,立成马蜂窝,凄然呜呼一声,颓然倒地。 按他们计划:娜子装成美铃子,趁机混入对方内部,伺机查明真相。速刚则随后跟踪,互成犄角之势。谁知,刚到,对方连话也没问,霍然开火。 然而,速刚想错了,不是小头目骗他,而是戴墨镜者的机灵:一共去四人,回来应是五个人,怎会是三个? 旧房子中埋伏着二十三名杀手,此刻一涌而出,冲锋枪不断怒吼。他想:昨天,暗杀游速刚、宫泽娜子失败,说不定就是这两人。 他大声喊道:“风流勇土、女狼,我叫张礼。不必打了,两把手枪是打不过二十四把冲锋枪的。投降,手下留情;否则,成肉酱吧。”他从车中取下一把冲锋枪。 速刚、娜子随着弹雨滚回车后。 听到喊声,娜子道:“从名字看,是中国人。” “还说废话?快打!” 二十三名杀手已到二十米处。弹雨击碎所有的玻璃,车身也千孔百洞,惨不忍睹。 趁弹雨稍疏之时,速刚猛出枪,连开六枪,枪枪皆中,六名杀手毙命。娜子也射出六颗子弹,六名歹徒仆倒。 匪徒还剩十一人,距离只有八米,可两人的枪已是空的。如果在杀手冲到前换不上子弹,只有求上帝保佑了。 两人的手闪电般地动—— 匪徒的枪已伸到车的另一边—— 猛然,斜刺里冲出一辆轿车,一把冲锋枪从窗口伸出,喷着火舌。 同一刻,速刚也滚出,边滚边射击,弹无虚发;娜子随后而出,狂射。三秒内,十一名杀手全身中数弹而亡。 张礼见势不妙,钻人轿车。想逃。 速刚一枪击爆车子轮胎。张礼无奈,滚出车,欲蹿人茅草中藏匿。娜子枪响,张礼腿部中弹,倒下。速刚再一枪,那把冲锋枪顿时飞开。娜子奔上前,铐住他。 那辆轿车停下,走出两人。 一个是黑衣女郎,高一米七,欧洲人种,脸色雪白,一双眼睛似乎会说话,胸脯高耸,诱人的在抛动。身段稍粗些,但每走都显出无穷力量,臂部丰满滚圆。 一个是穿灰色西装的男子汉,高一米八,鹰钩鼻,双目透出冷峻的光。脸形如刀刻,冷漠而强硬,典型的硬派明星。 四人渐渐走在一块,互视,打量。 速刚看着一黑一灰,猛悟:“哈,原是俄罗斯头号刑警、全俄第一美人科西•诺娃,外号‘黑安琪’;这是美国的高级特工劳斯•克拉尼,外号‘灰鹰’。” 劳斯大笑:“风流勇士眼光敏锐,令人佩服得很。不过,‘黑安琪’的‘安琪’是说诺娃美,至于‘黑’是说她令黑社会闻风丧胆。” 娜子诧异道:“两位怎会在一块?” 诺娃笑道:“近来,美俄合作进程越来越快,我受命令,和美国先生合作,共破此案。现在,当然是四人合作了。” 速刚暗喜,让我独自侦破此案,必死。如今有了当今三大高手相助,也许九死—生。他高声赞同:“好极,来一次中、美、俄、日大合作。” “合作愉快!” 四手紧握,愉快的笑声在旷野上回荡。 “你们愉快,我可要死了!唉哟……” 身后,张礼痛楚地呼叫,“为我包扎,我会好好地招供的。”说罢,低下头,眼光狡黠地闪烁:“你们不是想知道那些被抓去的少女在哪里吗?好,我既然被你们抓住,为了活命,我招!” 10 远征   “这荒岛远离本州岛,位于太平洋,,无国籍,听说也无人烟。它的地形复杂多变,地势险峻,覆盖着原始森林,以毒蛇多而著名。”  船上,娜子指着地图,介绍着。  速刚、劳斯、诺娃和娜子已面目全非。脸又黄又黑,十足营养不良的模样,或是长期经受日晒雨淋的考察探险者。这种化装是相当成功的,可惜有一处无法改变:眼光。  速刚边欣赏太平洋旖旎风光,边说:“据张礼说,一百名失踪少女全在岛上,美国的核专家也在里面,那里还是天秤星座的总部。有机会一网打尽。”  劳斯心中却不以为然:这么容易?  娜子道:“日本方面,自卫队已集合在‘东丸号’驱逐舰上,好几架飞机在待命。两天后,我们如不返回,自卫队在飞机的保护下会强行登岛。这样的计划,万无一失吧?”  诺娃道:“假如张礼说谎,我们此行岂非笑话?还浪费时间,要命。”  劳斯道:“不会吧,受审时,他身边有十台美制测谎器,都证明他没有说谎。”  速刚下结论:“不管怎样,都得上岛看看,反正没有线索,试试何妨?权当旅游吧。”  他们开的是一般捕鱼用的机船,速度并不快,要等明天早晨九点才能到达目的地。  夕阳!  一半海水是红的,一半是暗蓝的。波光涌动,流光溢彩。绚丽多姿的晚霞倒映水中,幻成童话世界。  四人站在船头,身形随着波涛的上下而升降。夕阳光照得脸色一片通红,全身镀金。速刚、劳斯高大魁梧、粗犷英俊!  娜子、诺娃衣袂翻飞,脸颊红得透明,像童话中的公主那样可爱迷人!  两位丽人站在两名男子汉中间。  娜子挨近速刚;劳斯站近诺娃。  速刚向往地:“安徒生笔下的美人鱼便是经常出现在这种景色中。可惜,没有美人鱼,看不到她眼中孤独的泪珠化成闪闪发光的珍珠。”  劳斯笑:“鱼没有,美人倒是有的。”  速刚左摸娜子的脸,右摸诺娃的脸颊:“美人吗?分明像非洲黑人呀。”  娜子一拳擂在速刚左胸;诺娃一掌拍在速刚的右肩:“你呢?黑炭一块罢了。”  速刚向劳斯一眨眼:“这两位美人鱼被巫婆施了魔法,变成丑八怪了,解救她们吧。”  劳斯领悟:“英雄救美,理所当然。”  娜子、诺娃不解:“如何救?  话音未落,便觉身体一轻,一看,已被人举高:速刚举娜子;劳斯举起诺娃。  “一、二、三——”  两声惊叫,像两颗炮弹溅落海中,水柱升起老高。好一会,两位佳人才浮出海面。不过,她俩并没有游泳,而伸手大叫:“救……救……”  话音刚落,又沉下去,双手乱划………  劳斯吃惊地问:“女狼和黑安琪竟不会游泳?”  速刚说:“诡计,想拖我们下水。”  劳斯双肩一耸:“我也这样想。”  不过,情形越来越来严重:两位佳人沉浮的速度越快越急。渐渐,老半天才浮上一次,呼救声也越弱越小……  “糟,真的不会。”  劳斯来不及脱衣服,“扑通”,跳下,全身顿湿。  速刚稍迟疑,也一跳,跃入水中。  两人急忙向两女孩游去。很快就到,伸手,抓头发——  猛然,两女孩一跃而出,水线在肚脐之下——  一甩头发,口中海水,尽力一喷,随着两条小彩虹,雾状水射在“英雄”脸上。  两人躲不过,眼一花,双颊又被狠扭:“蠢货,到底还是上当了!”  “咯咯咯!”  笑声远,美人鱼远去矣。  两位男士抹下脸,相视,笑:“狡猾,装得挺像。”劳斯后悔的样子。  “如果连点小聪明也没有,就不配称女狼和黑安琪了。”速刚笑应。  远处,娜子扬秀手:“英雄的蠢货啊,为什么不追呢?”  劳斯问:“追吗?英雄追美,够味够劲。”  速刚将长衣长裤一脱,掷上船:“不用追,有办法叫美人鱼自投怀抱。”  劳斯也脱去外衣:“行吗?”  “看着。”  速刚手作喇叭状,运气大喊:喂,快回来,两条鲨鱼游向你们。”  劳斯一省,也大叫:“是两条虎鲨,海上恶霸,快点,美人鱼,再慢点,真变成鱼了。”  娜子、诺娃一愣,随即拼命往回游。  速刚大叫:“快,快,快。啊,上帝,好大的虎鲨,举世无双。快,只有五十米了,四十、三十、二十、十,哈哈,到了。”  话音一落,娜子扑向速刚;诺娃扑向劳斯,都是惊慌失措的模样。  两位男士大笑:“女人毕竟是男人的俘虏!”  谁知,两美人不是去搂抱人,而是举手——  两位男士各挨上两巴掌!  两美人朗声欢笑:“蠢货,又上当了。以为我们真的是逃跑,给中吗?”  速刚摸摸脸:“你给女人打过吗?”  劳斯道:“第一次,妈的,要报复。”  “对,报复,杀——”  两人显出凶神恶煞的模样,朝近在咫尺的美人扑去手抬起,恶狠狠地拍落——  两团海水被拍起,射得两美女睁不开眼。不过,两美女岂是等闲之辈?立刻闪开,像美人鱼,拍水反击:杀呀!”  立时,四个高手施展功力,“杀杀,难分难解。叫杀声、拍水声、欢笑声、海浪声不断传出,打得天昏地暗。  四人又站在船头,湿淋淋的。娜子在速刚的左边,手缠住速刚的腰;劳斯在诺娃的右边,揽住她的腰。眼望夕阳最后的一抹光,娜子提议:“唱首歌如何?”  劳斯兴趣很高:“哪首歌?”  诺娃提议:“《一路平安》。如何?”  速刚问:“用什么语言?我看,用中文。”  娜子反对:“不,这里离日本近,还是用日语,人乡随俗。”  诺娃不同意:“歌名是我提出的,用俄语。”  劳斯傲然:“全是胡说,这是美国民歌,理所当然用美国语言。”  速刚嗤笑:“不,这里是公海,和美国没有关系,我看,大家齐声  叫,谁的声音大,就唱谁的国家的语言。”  这四人是典型的爱国者,不肯做任何有损自己国家的事,即使是微不足道的事。  于是,一、二、三,同声喊:“世界语——”  四人话一出,相视而笑。  团结就是胜利的保证,调和则是团结的催化剂,各执己见是蠢人的行为。  《一路平安》就由中、日、俄、美的“超一流”歌手共唱,声音异常嘹亮、宏大。  他们都是练武的,对“喊歌”十分在行,震动空气,空气几乎要爆炸,迟归的海鸥也差点被震落下来。  11 俄罗斯美人鱼之偷窥   夜幕下,黑蓝的海闪烁着星光,宛如无垠的、巨大的黑宝石上嵌着洁白的钻石。  海风轻轻地吹拂船头的火堆,青烟袅袅,直上九重。  火光桔红,把速刚和劳斯厚实的胸膛映得雄美;身穿比基尼的两位美人洁白的肌肤一片粉红,天生的丽质加上大海、星光、火光的衬托,恰似天女。一个是东方仙女,一个是西方维纳斯。  一块地毡四人共坐。  速刚轻拍娜子肩膀,对劳斯说:“天色晚了,你们到舱下睡?还是我们下去?”  劳斯会意,对诺娃说:“如何?”  劳斯望见对方的眼光,明了:妈的,被中国佬迷住了?我比不上那中国人吗?见鬼。他怏快地独自下舱去了。诺娃也隐在船尾,不见影子。  宫泽娜子摔开速刚的手:“想得倒美,谁和你在一起?我又不是美铃子。”  一想到美铃子,娜子就怒火中烧。她的眼睛逼视着速刚,站起,向舱下走去。  速刚自信地一笑:“亲爱的,我数三下,如果你不来,我就——不叫你为亲爱的。  娜子芳心顿傲,昂首阔步,向前走——  “一、二……”  娜子冷笑,走到舱门口。  速刚大急,忙叫:“二下半——”  娜子一听,“噗”地一笑,站住。速刚趁机上前,抱着娜子,走回地毡上,让娜子横躺在自己的大腿上。  速刚道:“经郊外一战,我才真正知道你是位了不起的女性,至少杀人了不起。”也是从那时起,他才喜欢上娜子。  娜子有点不高兴:“以前没听说过?”  速刚笑:“如雷灌耳。听说,有一次,你潜人毒巢,杀死一百三十七人,是吗?”  娜子笑:“不对,是一百七十七人,其中四十个是死在我的拳脚下。”  速刚惊叹:“女狼的勾拳以速度快而著称,鸳鸯连环脚则以变化多端闻名。有机会,我要领教领教。”  娜子娇笑:“美景之下,谈拳论脚,有欠风雅,大损情调。”  速刚低头一看。海水已把娜子洗得通体洁白。化妆品荡然无存。纯净的皮肤,在夜色星光下闪着神秘、诱人的光泽。  果然,速刚的嘴唇被引诱下去,轻轻地压在樱唇上。娜子对勇士的吻渴求已久,双手一翻,搅住勇士的脖子,嘟哝一声:“我爱……”  受到她话的鼓舞,风流勇士更勇敢。  娜子感到对方的手从秀发滑落到双肩上,一抚两抚,比基尼的肩带被扯开,脖子下面的秘密暴露无遗:  月光如水,娜子的胴体隐隐射出炫目的光。  海风很劲。  海浪在翻腾,船体急剧地起伏。  娜子不由自主地发出不连贯的呻吟……  昨晚,看到速刚对美铃子的一幕,她嫉妒得要发狂。今晚,身临其境,感觉自然是天渊之别。  速刚是真正喜欢她的:生死与共的朋友!  娜子觉得自己正被火山爆发的岩浆覆没了,熔化了!  她开始无节制地呻吟、翻滚……  速刚的阳刚之美在星光下、火光中也显露无余。  这样的身躯可说是世界上最雄健和最完美的!  诺娃的手颤抖得很厉害!  但紫外线夜视望远镜却紧贴在她的眼眶上。  身体越来越热,一股股无名之火在体内乱冲乱窜。当她看到速刚除去衣服时,血液一下冲上大脑,“嗡”然一声,几乎昏倒,心脏跳得不能再快。  “上帝呀,你怎么造就出这样的男子汉?他应该属于我诺娃:全俄第一美人!”  继续观看,红光中套出速刚和娜子一连串的动作……  诺娃双掌沁满了汗,浑身无力!  海浪猛扑。  速刚雄赳赳。  猛然,她听得娜子“啊喔”一声长鸣,痉挛。  唉,这个“女狼”!  诺娃在这瞬间,也呻吟一声,宛如自己中了一颗炮弹,浑身剧抖,身体不由向后一退,谁知一脚踏空,立时跌下大海!  “扑通”,水柱溅起老高。  诺娃被海水一激,顿时清醒过来,脸更红了:怎么会偷窥别人相爱?自己可是堂堂的俄罗斯超一流刑警呀。  不过,她忍不住又举起夜视望远镜……  清晰的落水声速刚是听到的:在任何情况下,他都可一心两用。不过,他想:是大鱼。  不错,是条美人鱼。  12 嫉妒与涉险   清晨六点,机船继续前进。  当然,四人又重新化了妆。  速刚道:“还需要三小时才能到达无名岛,无聊得很,比比武,热热身,如何?”  “劳斯,你说呢?”娜子问:“诺娃,好吗?”  “好”。  劳斯第一个赞成:昨晚你占去两个美女的心你的武功比不上我吧。要教训教训你。  诺娃盯住娜子:这家伙昨晚太幸运,今天得让她吃点亏才公平。  “好。”她大声答,“男对男,女对女。”  速刚本想和娜子较量,见诺娃这样说,也不好反对:“行。点到即止。”  他怎知对方心怀鬼胎?  四人站成两对,互视,捕捉战机。四人齐出手,战成一堆。  劳斯立刻施出他赖以成名的绝技:重如铁球,快若流星的拳击i他的拳素有“重型轰炸机”之称,出拳时,宛如十几颗炮弹同时射向速刚。  速刚大加赞叹:好重好快!急忙低头避过,双脚扫向对方下盘:西洋拳击的缺点就是下盘不够稳。  劳斯一惊,果然不凡,一交手即刻避重就轻,专攻弱处。这种人,往往用三秒就把敌手击倒,厉害厉害!慌忙后跳,躲开。  另一边,娜子以为点到即止,出手不用全力,结果,一时疏忽,脸上挨了一拳,竟然痛得要命,还渗出血丝,不由大怒:是嫉妒吧!  她身一晃,使出绝技:左勾拳,右勾拳,密如雨点,泼向诺娃。  谁料,俄罗斯人精通的就是拳击,加上诺娃比娜子高,占了空间优势,一阵“高空轰炸”,弄得娜子眼光缭乱,眼看又要挨拳——  “是动真格的吗?”速刚问,格开这一拳。  好呀,又是英雄救美。诺娃心中更气,冷不防,一顿拳头,喂给速刚!  速刚连忙向后一退,脑后却又有风:劳斯一拳猛砸过来。他急转身,用拳格开。两人又战成一堆,更加激烈。诺娃边拳击娜子,边脚踢速刚,一招一式都集中了力和气,弄得速刚忙于应付,只得采用守势。  娜子一看,气破肚皮,猛使出神幻莫测的鸳鸯连环脚,腾空而起,从意想不到的方位进攻:看你还敢小看我?  诺娃要进攻两人,一心两用,一时防备不周,肩部露出空挡,就要被扫中。  速刚连忙飞跃过去,连劈两掌,才堪替诺娃娃挡开犀利的两脚。  “女狼”狂怒:又爱上她?  转身,狠狠一脚,踢向速刚屁股,不知不觉,竟用全力,以为速刚避得开。  诺娃大叫:“多管闲事!”  她运拳如风,全速击向速刚肚皮。  劳斯正想当胸踢去,突感有失风度,连忙收脚,观战。  速刚暗道:这些争风吃醋的娘们,吃点苦头才行。  他立刻气运全身:凝立不动。  “砰!”“笃”!中了一脚一拳——  娜子收脚不及,正中屁股,骇得几乎昏过去:屁股要裂开两半。她的脚是可踢断五十厘米厚的石牌的。诺娃也恐惧极了:自己的拳力是可以击碎牛头的。  然而,如同击在钢板上,两美女痛叫一声:娜子向后飞去,摔倒在舱板上;诺娃“蹬蹬”地倒退五步,才跌坐在地上。两美女同时呻吟:“唉哟,痛死了!”  “气功?”劳斯惊道,“可否让我一试?”  速刚想:干脆全折你们的威风,省得以后又乱来:“好吧,请用全力来吧。”  劳斯真的有点担心:“不会打伤你吗?真伤了你,任务就难以完成了。”  “我练的是铁布衫,刀枪不入。”  劳斯集全身功力于右拳:“我来也。”  声发拳出,闪电般击在速刚肚子上!  “砰!”  劳斯倒下,跌倒在船舷上,差点滚落到大海中去。他连忙抵住船帮,用力站起。  速刚笑笑:“船上不比陆地,小心别摔倒。”  打打闹闹,无名岛已出现在碧波上。  “作好准备!”速刚低声吩咐。  四人脱去衬衣,换上草绿色野外考察服。这种服装很韧很厚,蛇都咬不入。上衣里面还有许多口袋,装有许多必要的东西,确切说,是小型恐怖的杀人武器。  速刚想了想,又走回舱中,取出个小小提箱。脱下考察服,从箱中取出件不算厚的背心,认真穿上。  娜子笑:“新潮的浪漫者还穿背心?”她伸手去摸,“咦,质地很奇特呀,用什么特殊材料制成的?”  又见速刚把一支和“五四”手枪差不多但增加一些奇怪部件的手枪别在腰间,不解:“什么手枪?我竟没见过。”  又见速刚套上一条又宽又厚的皮带,不由又惊叫:“多厚多宽的皮带,够威武的,想当电影明星吗?”  速刚神秘一笑:“背心、手枪、皮带是三件奇宝!奇宝呀!你以后会知道的。”  这三件奇宝,速刚仅在奇案“蓝色行星的厄运”中用过一次,这一次是第二次。  只有在生死搏斗时他才会动用!  劳斯、诺娃也不认识这三样东西,但相信一定是极可怕的杀人武器。有许多机密,也许是中国的军事秘密,速刚当然不肯说。  绿色无名岛出现了,方圆十公里。  “多绿的一个小岛,公园也不过如此吧!是原始森林,里面的蛇  肯定很好玩。”娜子叫道。  他们身上搽有特殊药水,蛇一闻,身立软,驯服异常,当然好玩。  沙滩上,礁石磷峋,犬牙交错,突兀,不知后面有什么,死一般静寂。  脚一踏上沙滩,速刚立刻有预感:“有人!”  三人齐轻骂:“有鬼影,神经过敏!”  不过,他们突地不说话,佩服速刚:一块礁石后,缓缓走出他手腕一抖,鱼杆竟一断为四。  随手一挥,四条鱼随着断杆落在四人脚下,刚好一人一条。  速刚等暗惊:好功力。  当下不敢轻视,全神观察对方:高一米八八左右,重约七十八公斤,健壮如狮。鼻子钩而有力,脸肌硬绷绷的。眼睛正射出嘲弄。  盛气凌人的光!  果然不同凡响!  速刚说:“多谢你的鱼。不过,我们的目的是考察,不是吃鱼。请问,你住在岛上吗?还有人吗?环境如何?”  那人笑笑:“我叫谢菲尔。你们,当然是探险者。哈,探险,有意思!”  速刚道:“你的话好像很妙,可惜我们不是哲学家。可是,你还没有回答我呢。”  谢菲尔自顾自说:“风流勇士、女狼、灰鹰和诺娃当然不是哲学家,而是杀人专家。”  娜子失声:“你竟知道我们是谁?”  谢菲尔大笑:“当然。欢迎四位大名鼎鼎的人物,岛主刑天要为你们接风。”  劳斯问:“岛主叫刑天,中国人吗?”  谢菲尔点下头:“我坐第二把交椅,一位美国小姐欧安妮居第三,一位日本男士横贺位居第四。四位,请吧。”  四人均想:对方显然已做好一切准备,此去凶多吉少,九死一生,  然而,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13 高手   四人大踏步,跟上谢菲尔。  身后,四条鱼已不挣扎了。  速刚和谢菲尔并肩行,问:“你是天秤星座集团的二头目吗?”  “天秤星座?它在天上,我在地下,你说有关系吗?谢菲尔诡秘一笑。  “那你如何知道我们到来?”娜子问。  “刑天会给你们解释清楚。不过,不要误会,我们都是正当的生意人,准备开辟荒岛,办游览区,赚钱。这里没有犯罪,没有罪犯;没有种大麻,没有种古柯,没有毒品加工厂。我们从来不屑不愿不爱干那些事,我们要做的是——正义、公平的事!”  速刚冷不防地问:“正义、公平,是天秤星座集团的宗旨吗?”  谢菲尔瞥一下速刚:“你真难缠,又扯回什么天秤星座。不是要了解岛上的情况吗?睁眼看吧,发现不合国际法的行为,尽管抓我们。”  他的话很中肯,因已走进森林,是该好好看看了。要是中了埋伏,可不是闹着玩。  一进森林,天上阳光被遮,立刻显得异常昏暗阴森。小径两边,腐叶极厚,霉气扑鼻;林间,古藤互相缠绕,宛如条条巨蟒搅在一起;毒蛇在树下“嗖嗖”爬行,拳头大的毒蜘蛛和蝎子在草丛中蠢蠢欲动……  静似巨大的坟墓,到处充满邪气死气。杀气、诡异之气到处涌动。  越往深处走,越潮湿、阴森,雾气更重!  速刚边观察边想:从谢菲尔的口气和神情看,天秤星座已知道一切,还把他们引入岛中,显然有玩弄对手的意味:你们是上钩的鱼,杀死你们像踩鱼一样容易。  不过,太自信也是个缺点:要耍人,就一时不会杀人。有时间,就有机会侦察,就有机会潜逃。最好假装无能,使对方麻痹大意……  娜子可不这样想,为打破可怕的沉寂,她暗含警告:“谢菲尔先生,我们只是考察队的先行队,还有大批人员在后。如果我们两天后不返回,他们就会涌上来。”  谢菲尔不由仰天大笑:“还有飞机、军舰的保护,可对?欢迎,欢迎,欢迎他们到南京岛来,会有世界上最响的礼炮欢迎的。”  娜子一惊:“最响的——礼炮?”  谢菲尔又是大笑:“全世界的人都吃惊的礼炮。哈哈哈!”  速刚问:“为什么称此岛为南京岛?”  “刑天是南京人。”  速刚等人心中一怔:百名失踪少女的祖父都在南京大屠杀中犯有滔天罪行,刑天又是南京人,里面的关系确很微妙。但,天秤星座的人到底要做什么?  一个高而陡的山丘出现在眼前。诺娃忍不住问:“怎么还不见有人?”  “很快就知。别急。”谢菲尔踢飞一块石子。  速刚猛地收住脚,倾耳一听,诧异:“怎么这么多人?约有两千,在干活。”  谢菲尔暗惊:好耳力呀,功力非凡呢。劳斯三人也这样想。  一行人登上山丘之巅,向岛中央一看,速刚四人不禁大感意外。  岛中央,平地上,人来人往,异常热闹。  一座具有中国古城特色的城池赫然耸立,高大雄伟,气势非凡!城已基本竣工,工人们正进行最后的程序:装饰。  四人视线正对城门上,上有巨匾:“南京城”。  笔力极雄健,有大将军气势,确属书法上品。有“还我河山”之气概、内蕴,宛如岳飞之手笔!  四人中,最感吃惊的是速刚,他发现,城池格局、外观和原南京城一模一样,连墙壁的弹孔痕迹也照样弄出,其他方面更是维妙维肖——  活生生的南京城重现,当然,缩小了许多。  为什么重建“南京城”,和南京大屠杀有什么关系吗?大屠杀?  决不是修筑风景区吧?  谢菲尔的话显示了,他们明摆着是——天秤星座的人。看来偷图纸是为了建南京城,但图纸几天前刚失窃,南京城怎会一下子建起?  谢菲尔知道他的想法,轻轻解释:“三年前就开始动工,刑天凭他惊人的记忆力画图纸。不过,装饰部分他记不起,只好借图纸。”  借?  听他的口气,对所犯罪行全部默认,显然有恃无恐。但凭什么?  凭这个岛?不可能,即使岛上有成千上万的士兵,拥有用之不竭的尖端武器,也抵挡不了日军的进攻。然而,谢非尔胸有成竹,满不在乎。  山丘之顶,游速刚冷冷地注视谢菲尔:“这两千人是你们的手下?”  谢菲尔嘲弄地回视游速刚:“唔,可以这样说。他们是用钱雇来的,除了建筑南京城,还负责守卫这个岛。必要时,他们会为我们做一切事。”  劳斯冷哼:“一切事?包括杀人、抢劫、放火、强奸少女?”  谢菲尔哈哈大笑,不置可否。  诺娃大怒:“嗨,民族败类,丢俄罗斯人的脸,教训你才行!”  “呼呼呼!”  她双拳疾出,暴风骤雨洒向谢菲尔胸部。她一秒可以打出十二拳,根本看不清拳的运行轨迹,只感厉风呼啸,这种“高空轰炸拳”令许多名顽抗者脑袋开花,全俄黑社会为之心战胆寒,闻名色变。  谢菲尔一笑,脚一旋,跳出半步,避开对方锋芒,双拳猛地回击一秒十三拳,比诺娃多了一拳。这多余的一拳击在诺娃的肩膀上。诺娃向后一飞,借势消力,落在三米外方才无事。心中却骇怕异常!   14 不妙啊 速刚暗道:果然不同凡响,竟然击败全俄最善武功的警察,看来,天秤星座的人真的身怀绝技,不用枪也能杀人。 谢菲尔笑道:“谁再来。” 娜子猛喝一声,腾空而起,祭起神幻莫测的鸳鸯连环脚,狂风般进攻。只见一团脚影向谢菲尔裹去,眼看他避不开。谁知,谢菲尔倏地蹲下,食指向上一扬,击向脚中麻穴,快疾无比! 娜子大惊,身猛一扭,向后翻个筋斗,落回原地,才避开那一指。 劳斯不服,正要向前,速刚一把拉住他,向谢菲尔说:“诺娃和娜子虽然进攻受阻,但并没有失败,可谓势均力敌。但今天我们是来考察,如果想切磋武术,以后机会有的是。” 谢菲尔轻轻地整理一下衣领,嘴角一挑:“机会很多吗?”他哈哈一笑,“过了今天再说。” “我们过不了今天吗?放屁。”娜子喝道。 速刚对娜子大声说:“谢菲尔先生这样说定有缘故,我们更应该抓紧时间,还噜俄干吗?走呀!”他率先向下走去。 斜坡下便是平地。平地上,南京城前,几千黄皮肤工人来来往往,繁忙异常。 “日本人还是中国人?”劳斯问。 “全是日本人。只有日本人,才天生矮种,当然娜子小姐不算在内。”俄国人笑道,“你们随意走走,我先和刑天商量如何待客…… “请便。”速刚满不在乎,劳斯三人亦然。 谢菲尔暗自点头:果然是一流的刑警,即使明知必死也面不改色。他一转身,走了。 游速刚等人注视着谢菲尔的身影,发现他走向一座小山,此山正对南京城城门,可鸟瞰全城。四人心中一动,此山必是老巢,刑天在上面坐镇指挥。晚上,袭击!四人大喜。 半山腰,谢菲尔暗笑:不错,这山是总部,有本事就来吧,等着你呢。这山,岛上最高。 游速刚、娜子、劳斯、诺娃漫步“南京”街道,仔细观看。所有的房子、酒楼、茶店、妓院、剧院,甚至总统府都和原城一模一样,简直是把四十年代的南京城般到这里来了。 娜子问:“南京城就是这个样子吗?” 速刚默然:“是的。你们的祖辈们曾在这里像野兽一样,犯下滔天罪行,屠杀了二十万无辜的中国平民,使无数人特别是女人心灵破碎。有一条河,水全部变得殷红。有一个中学的八名女学生被一连日本士兵轮奸。” 娜子咬了一嘴唇:“过去的事说也无益。” 诺娃讥讽:“日本人当然不愿听到这样的往事,而且还想把这种往事改变。前一阵子,日本政府不是改变教科书,把侵略中国说成是‘进人中国,帮助中国’吗?忘恩负义,中国人不该允诺你们不用赔款。” 劳斯道:“破案要紧。这些问题留给政治家和历史学家们去解决吧。” 好几位建筑工见他们不像岛上人,就围上来询问。围了人,又来一帮人。 “先生、小姐是什么人?来这里干啥?” 速刚道:“听说这里要办游览区,我们是日本记者,来采访一下。请问,你们是日本哪一县的人?” 听说是记者,工人们兴趣很浓,纷纷回答。 速刚等人一听,诧异,这些人不是同一个地方的人,而是分布连偏僻地方的也有。从这点上看,这些人没有任何联系。 速刚心一动:“听你们的口音,似乎有军人后裔的气魄,你们的祖父是军人吗?” 这帮人竟一齐回答:“是的”。 人多,又异口同声,声音自然大,远处的日本建筑工以为发生意外,连忙跑过来,一问,也回答:“我也是军人的后代。” 娜子的心寒了:“你们的祖父参加过南京围城战吗?” 这一千多人齐答:“是的。祖父还活着,经常向我们说起。” 有的说:“祖父说,那一天,他站在河边,用机枪射死成百上千的中国人呢,真痛快。” 有的说:“那天,祖父用指挥刀连劈了八十八个中国人的头颅,若不是刀口卷了,他还能劈到一百个呢,太可惜,不能凑个整数。” 速刚听得大怒,暗道:“刑天叫战犯的后代来建南京城,这些人根本上不可能活着离开,就让这些不知悔改的家伙全死掉吧。” 劳斯看到速刚的脸色,知道不能久呆,大声说:“诸位,请上路,我们还得去采访你们的老板,时间不多,请原谅。” 军人的后裔一听,便散开了。 诺娃笑着对速刚说:“刚才,真担心你会一拳将对方击倒。” 速刚冷冷道:“对于将要死去的人,不配我动手。再说,如果犯了众怒,他们一拥而上,我们插翅难飞。” 娜子本一脸尴尬,一听这话,大惊:“这些日本青年就要死?谁杀他们?怎么杀?速刚,想办法解救他们吧!” 速刚道:“到了这里,你我自身难保,还是想法破案,脱身要紧。” 劳斯、诺娃一致赞同。 娜子无可奈何:“那么,如何行动?” 速刚道:“来这里的目的,就是想找到百名失踪的日本少女。只要找到他们,有了证据,就可以召来自卫队,消灭他们。” 诺娃问:“怎么找?”速刚道:“我想,这百名少女肯定是在夜间用船送到岛上,这些工人不可能知道,问他们也无益。这百名少女可能被藏在一个秘密的地方,最有可能的,就是——” 她抬头,望向对面的小山。三人也同视,都点了点头。 速刚说:“白天自然不能去搜的。” 劳斯三人一挺腰:“今晚行动。” 速刚一皱眉:“也许,他们正布下陷阱,等着我们呢。刑天恰似一只金蜘蛛,静静地伏着编织着一张可怕的,也许是毁灭性的‘网’,我们得万分小心。” 娜子道:“现在,我们必须藏起来。” 15 诡异   四人转身,步出“南京城”,越走越远,走人阴森森的原始森林。  渐渐,离城有两公里。速刚停下,仔细观看一下环境。这里的腐叶很厚,阳光极稀,湿气极重。高大的古树耸人云天,野藤缠绕,蛇也盘绕,蛇藤难分。  前边,是断崖,高三十米。崖底尖石重重,丛树野草遍布。远处,是海,惊涛正怒吼着奔来,气势非凡。  速刚从崖前走回:“小姐,先生,就在这里休息,晚上九点行动,如何?”  劳斯道:“随便,森林里过夜挺浪漫的。”他眼中情波闪动,望向诺娃。诺娃却看着速刚。  娜子望着速刚:“向死神挑战的前夕,你有何感想?”眼睛中莹光闪闪,说不出的妩媚。  诺娃抢先回答:“当然是想和日本刑警中的第一美人尽情游一番。”  速刚哈哈大笑:“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猜到我此刻在想什么。”  “我知道,你想跳崖而死。”  全岛最高的山上。地下室宛如行宫,一座巨大的屏幕前,坐着两个人,一个是谢菲尔,另一名就是刚才说速刚想跳崖而死的人。  屏幕上,速刚几个铺开餐布,掏出食品,拿出饮料,准备吃晚餐。  “头头,你怎说他会跳崖而死?”  谢菲尔非常不解。  刑天缓缓转过身来,从轮椅上站起:  他身高一米八三!头发墨黑,眉毛粗直即使像谢菲尔这样的犯罪天才,初见他时,也不由自得后退几大步,心生寒意。  南京大屠杀之时,他十五岁!那一年,在屠杀后,他得到极为古怪的奇遇,居然被一阵可怕的龙卷风卷起,掉进一个极为寒冷的地方,被迅速冷冻。直到几十年后,方才被另一奇异老者所救,那人,后来成为他的老师。刑天醒后,只有一个心愿:报仇!  他现在看起来只有三十岁岁,没有任何衰老现象。他的老师说,他如果不生气,可以活到二百二十八岁。  然而,刑天从十五岁起就充满杀气!  这杀气藏匿于心中,宛如岩浆在地表之下奔突、汹涌,不可抑制!  今天,他就像即将爆发的巨大火山!  谢菲尔见到他的第一天,就答应做他的副手,诚心诚意,或说死心塌地,除了可以发财外,刑天的行动符合他嗜杀的个性,甚至还能满足他的“爱国”荣誉。  虽然他一向被刑天的才智折服,但,刑天刚才的惊人之语,他仍然不敢相信。  刑天也不说破,只简短地说:“倒转录像,慢放。”转身面对屏幕。  镜头回到速刚站在崖上观察的画面。  “看他的眼睛!”  谢菲尔仔细观察:  游速刚的眼睛慢慢向崖下掠去;眼光落在一条大山藤上,眼光若有所思;眼睛一下子大放光芒。他点点头,返转身。  谢菲尔恍然:“他想伪装跳崖而死,那条山藤便是他的救命稻草。但,他为什么要冒这么大的风险?万一失手,必然粉身碎骨。”  刑天:“这种人是最可怕的。他明白,这岛中没有一处没有监视系统,他们的一举一动都逃不过我们的监视。就是说,他在明处,我在暗处,为了让他也在暗处,最好的方法就是装死,让他也在暗处,针锋相对。”  “他自以为高明,谁知,头儿从眼光中猜出他的秘密,所谓强中自有强中手。”  屏幕上,速刚在打无线电话:“自卫队,松木铃上将,行动提前,明天早上八点强行登岛。”  刑天笑道:“天意。我们的行动恰好在明晨八点前结束。”  谢菲尔道:“那么,我也要去准备了。”  刑天点点头:“天秤星座的正式行动马上就要开始,欧安妮、横贺恐怕也快到北海道了。”  谢菲尔哈哈一笑:“等最响的‘礼炮’一轰鸣,他俩就开始行动。”  屏幕上,一只野兔箭一般从速刚等人面前跑过。速刚大叫:“抓住它!”  刑天冷哼:“表演开始!”  谢菲尔哈哈大笑:“滑稽的表演!”  速刚拾起三块石子,“唰唰唰”,石子分落三个方向,逼使兔子往悬崖方向跑。  兔子跑到悬崖前,站住,想掉头——  速刚往前猛扑,抓住了兔子,但似乎用力太猛•,收脚不止,跌下悬崖!  娜子三人大惊,大骇,跑到悬崖,一看,只见崖下绿叶滚动,绿涛汹涌,人影全无。  “畦”地一声,娜子哭了,跪下!  诺娃面色苍白,紧紧咬住嘴唇!  劳斯双拳一磕:“怎么这么倒楣,还没有行动,就死了主将。  刑天和谢菲尔也很吃惊:  速刚没有抓那条山藤。他笔直地跃人那些绿树丛中。树枝异常剧烈地晃动,搅花了视线。  “头头,他没抓藤,岂不摔死?”  刑天道:“他决不会死!他比我想象得还要复杂。看来,他将是我最大的敌人。一个人,以几乎是自杀的行动去实行他的计划,那他已经赢了一半。”  悬崖下,绿浪渐渐平静;远处,蔚蓝色的浪涛怒吼而来,夕阳的光使它变得瑰丽壮观,气势非凡!  崖上,两位女杰和一位“灰鹰”沐浴在桔红色的光中,变得辉煌而悲壮。三人,铁铸一般,一动也不动,凝视着、沉痛凝视着逐渐变黑的深崖。  崖下,无数的尖石从绿叶中伸出,狰狞!三个人的头脑中,不由自主地出现速刚血肉模糊、脑浆涂石的可怖情景!  “速刚——速刚一”娜子仰天长哭,“您怎么会因一只兔子而坠崖身亡?”   16 屠城A 娜子三人见速刚已死,仍按计划行动…… 全岛最高的山。山顶。月光微明。 山顶本来是尖的,刑天将它轰平,建有十几幢大楼。在这些大楼前,筑有一座巨大的凉亭,可容四百人。亭内有椅,按高低顺序排列。有四张椅极高,居于正中。 劳斯领先,借夜色、借山势、借突出物,机警地向前潜行,娜子、诺娃跟在后面。他们行进时异常敏捷,一现即隐,恰似猿猴一般。 可惜,刑天的监视装置配有紫外线设备,在夜色中也和白天一样。他们的一举一动,全走不出刑天的眼睛。 但,他所有的监视系统都没有发现速刚。 谢菲尔怀疑:“该不会真的是失足身亡吧。” “决不会。”刑天的语气异常肯定,“他到时候一定会出现,一定会。” 谢菲尔道:“那么,他现在肯定是躲在什么地方了,否则,决逃不出紫外线的监视。” 刑天眼光凌厉:“不,他肯定已经行动。也许,他已经在我们身边。” “在我们身边?”谢菲尔大骇,“不可能!” “这是第六感官告诉我的。也许,速刚有办法避开我们的紫外线。”刑天冷笑,“但,我总会把他们化为灰烬。” 他十分自信,因为他从来没有失败过。 劳斯摸上凉亭,借月色,悄悄察看。 寂静! 坟场般死般寂!几百张椅子静静地立着,除此之外,没有任何东西,更别说有人。 然而,凭多年出生人死的经验,劳斯感觉这儿有浓重的杀气,似乎有无数的鬼怪幽灵埋伏着,却一个也看不到。 劳斯拾起块石子,用力掷过去:“哐啷!” 石子撞在座椅上,发出清脆的响声,回音在夜里显得特别悠长,扣人心弦。 良久,没有半点动静。劳斯仍然疑惑,不敢轻举妄动:他觉得杀气更浓了! 诺娃耐不住,咕哝道:“胆小如鼠!” 她轻捷地跃出,潜行,娜子也随之奔出,灵活得像只猫。劳斯无奈,只得随行。 到了亭子中间,劳斯更感不妙,刚想退,猛然,四周的三十多根萤光灯一齐大放光明,亭子亮如白昼。 三人一愣,只见周围已齐刷刷地站起三十个手持自动式MT型高效冲锋枪的人,将他们团团围住,滴水不漏! “先生、小姐们,谁如想抵抗,请便!当然,你们的身体会变成蜂窝!” 一个嘲弄的声音从人圈外传来,很熟悉。 三人回头一看,是谢菲尔和一个外表极其威武的三十五岁的男子。他俩人走上亭中最高的椅子前,坐上。娜子、劳斯、诺娃站在他俩脸前,矮了一个人头。这种主客双方的位置,极像法庭上法官和被告一样。 谢菲尔一摆手,几名手下上前缴了娜子三人的枪,用手铐铐住双手。 “这就更像罪犯了。”谢菲尔讥笑。 娜子哼了声:“虎落平阳被犬欺。” “但,虎为什么要落平阳呢!”三十五岁的男子冷漠地问! “你是谁?”娜子瞪他。 谢菲尔一摆手:“介绍一下,这就是我的大哥,刑天。这位是日本赫赫有名的女狼娜子小姐;这位是蜚声世界的黑安琪诺娃女士;这位是美国刑警界的骄傲——灰鹰劳斯先生。” 刑天故作惊讶:“哈,三位大人物光临敝岛,我很感荣幸。不对,你们在黑夜里鬼鬼崇崇,又拿着枪,所以,我只好以手铐招待远方客人。” 劳斯冷静地说:“刑天,废话不必多说。我们敢来,就抱着九死一生的念头。不过,你们也逃不了,我们的鞋中都藏有威力无比的炸弹,只要我们用右脚一踢左鞋的开关,大家倾刻间都会一同飞上西天!” 刑天脸色不变:“吓唬人,是美国人的惯伎。” 劳斯一笑:“看着吧!” 他右脚一踢左鞋,立刻,鞋跟变得通红,发出“嘟嘟”、“嘟嘟”的哨声。 谢菲尔脸色微变,叫道:“劳斯,我信你,请关掉它。” 劳斯得意地又一踢,鞋跟红光消失,响声也没有了,一切依旧。 诺娃喝道:“刑天,你如果不放我们,便一起完蛋。” 刑天铁青着脸,斜看谢菲尔。 谢菲尔突地狰狞一笑:“同归于尽?好,我奉陪!天秤星座的人岂是贪生怕死的!不过,你们难道不想知道百名日本少女失踪的秘密?” 娜子怒喝:“她们在哪?抓她们有何用?” 谢菲尔道:“下面将有一出让全日本人心惊胆寒的‘戏’,看完这出‘戏’,再一起上西天,如何?” 娜子三人当然想知道秘密,默认。三人直走向前,和刑天、谢菲尔并肩而坐。三十几名手下立刻排成一队,站在他们背后,手指不离扳机。 谢菲尔一招手,一名杀手举起信号枪,一扣扳机,三颗绿色信号弹飞上海岛上空,分外耀眼,成抛物线落下,划出一条闪着冷光的轨迹。 倏地,山下,“南京城”中,突然间警报长鸣,灯火辉煌,将“南京城”照得亮如白昼。 城中的高音喇叭大作:“兄弟们,行动起来,拿起枪!快!” “海盗来了!” “是横行公海的天使匪团。” “她们残忍、冷酷,不把人杀光灭绝决不罢手,不把房舍烧光决不离开!” “她们不死光,你们就死光,而且死无葬身之地。操起家伙,准备反击。” 城内,两千多名日本青年迅速从住处奔跑出来,跑上城楼。他们手持现代化武器,种类繁多,而且种种威力不凡,作用也各不相同。这些人显得异常强悍。 亭内,娜子瞪着刑天叫道:“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天使海盗匪团,你瞎说什么?” 刑天冷笑:“这些日本军人后裔,每天除了筑城,就是军训。为什么要军训?我告诉他们,因为这里的公海盘踞着海匪集团,如不防备,只有挨杀的份。我每天都这样宣传,谁不相信?今天,海盗果然来了,哈哈哈。” 诺娃哼了一声:“你为什么这样做?” 谢菲尔道:“这你会知道的。” 看着进入全面戒备的日本人,劳斯喟然感叹:“咦,真比正规军还要正规,和特种部队一样厉害!” 刑天道:“日本人的军事意识相当强,稍加训练,每人都会成为优秀的士兵,况且,这些人全是日本军人的后裔。” 城上的日本人全部进入了各自的位置,平常训练演习,他们也处于同样的位置。那高音喇叭一直在督促,鼓励,或说海盗如何狠毒,直把日本人激得热血沸腾,双目充血。 忽然,城门正中对面的一座山丘上,一块巨石缩了下去,出现了一个洞,随着一片冲杀声,一群人握着冲锋枪,从洞内鱼贯跃出,边开枪边向墙边冲去。她们一律穿白衫白裤,分外显眼。在月夜中,更像一群跳跃的幽灵。 她们狂奔到城墙边,纷纷掏出手榴弹,掷向墙头。顿时火光冲天,爆炸声连成一片。墙上之人不时受伤,惨叫连天,有的于墙头上被气浪抛起,摔得脑浆进射。 17 屠城B   但,日军后裔们并没有还击。  高音喇叭在叫:“兄弟们,捉活的,她们的子弹不多了,耐心等待吧。”  亭内,刑天冷冷地说’:“那些女子共百名,日本人,正是你们要找的。”  娜子不解:“她们怎会冲锋打仗?”  谢菲尔解释:“我们对他们说,抓她们来的原因是为了拍一部电影,只要她们今天持枪攻城,就会立刻释放。”  娜子哼道:“她们会相信吗?”  刑天哈哈一笑:“不信又有什么办法?”  劳斯不解:“玩这种把戏有什么用?”  刑天脸色肃然:“看下去便知。”  果然,少女们已弹药尽绝。  高音喇叭一声欢叫:“兄弟们,冲出城,抓住这些女海盗,好好惩罚她们,伸张正义。注意,这些海盗全会说日本话,并且演技一流,她们会编出动听哀婉的话欺骗你们,千万别上当。”  城门大开:“冲啊!抓活的!”  “抓活的!为死去的兄弟报仇!”  两千多日军后裔蜂拥而出,扑向少女。  少女们感觉不对劲,奔逃。  但,不到一分钟,为些素来娇生惯养的少女们个个手脚俱软瘫倒在地,束手就擒。日军后裔凶神恶煞般逼上,团团围住她们。  山佐四郎是这些人的头目,他下令将少女们的空枪全部缴去,然后大声问:“兄弟们,如何处置这些婊子?”  四周震天般回答:“她们杀人无数,今天又杀了我们的兄弟,决不能让她们死得舒服。”  内中一个叫东机英姿的说:“这些小姐个个长得不赖。我们在岛上干了两年多,虽然酬金极高,可惜没有女人,如今何不趁这个机会,让我们享受一回。”  “哇,八格,好!”四周欢声震天。  美铃子也被劫来。此刻,她脸色发青,浑身剧烈地颤抖。她哆哆嗦嗦地说:“同胞们,请别误会,我们全是日本少女,是被人绑架到这里来的。他们说是拍电影,要我们持枪攻城。我们根本不是海盗,也没杀过人。”  四周一阵怪笑:“拍电影?果然演技惊人。”  山佐四郎狂笑一下:“兄弟们。我们两千人,刚好二十人对上一个小姐,上呀!”  说罢,他饿狼扑羊羔般,一把抓住美铃子,狠命搂在怀中,滥吻狂捏,虐待起来。  其余的日军后裔一拥而上,每二十人拖住一位女子就走。他们不停地发出怪叫,显得极为得意。一时间,两千多人分做一百处,就在城墙下,发泄兽行。  不知何时,城门上方正中,出现了一块巨大的牌匾:“南京大屠杀”!  字迹血红,似乎刚刚写上,触目惊心!  墙外的空地上,少女们不停地挣扎反抗,但都无济于事。一时间,男人的吼叫声,少女的悲号声,响成一片。海岛,显得异常凄绝而恐怖。  月光下,灯光下,美铃子被山佐四郎强按在地,身体被扯得青一块紫一块黑一块。她嘴唇也被咬得鲜血淋漓。她实在受不住了。她狂吼一声,也不知哪来的力气,突然将山佐四郎掀翻在地,并扑上去,张口狠咬,将山佐四郎咬得杀猪般叫。  这时,另一个男子恶狠狠地扑了上来,左右开弓,把美铃子打得昏死过去了!  亭内,娜子三人面前已多了一台巨型电视机,那种场面毕现眼前,激得娜子怒发冲冠,心如刀绞,脑似斧劈。她跳起来,圆睁双眼,几乎喷出了火:“刑天,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还是人吗?”  “你——”  刑天从椅子上跳了下来,逼视着娜子,吼道:“南京大屠杀时,我恰好十五岁。当时,炮声震天,烈焰滚滚,浓烟冲天。我的左边,房屋倒塌,断椽残柱猛然燃烧,黑烟笼罩,瓦砾满地,被烧得通红;右边,尸体堆积如小丘般,绵延好几里;我的身体被鲜血泡着,淋淋漓漓,因为血已成河;身体上方压着失去头颅的父亲,脚下是爷爷,他的肠子流了出来,奶奶就在眼前,她的头颅被弹片削去一半,脑浆溅了我一脸!”  劳斯、诺娃不觉有呕吐的感觉!  “母亲?就在十米开外被一队日寇轮奸!”  “她翻滚着,拼命挣扎、呼号、痛哭、惨叫,最后喊不出声了!可那些狗强盗全无动于衷,还在——个接一个地上,在疯喊、狂笑、跳舞、喊出下流的话,完全不把中国人当人看待。  “最后,一名少佐用指挥刀插进母亲的下身,剖开两半!”  “野兽!”  诺娃猛地大叫起来!劳斯也在嘟哝:“太残忍了,真没有半点人性。”  刑天猛地捏住娜子,用力摇晃:“那血和火的耻辱永远烙在我的角膜上!”  “刻在脑中!”  “印在心灵最深处!”  “就算在冰冻的几十年里,我每夜都梦到——母亲、父亲、爷爷、奶奶、哥哥、弟弟、父老乡亲!”  “噩梦——血——国耻家仇!”  “你说——”刑天正正反反地打了娜子八个耳光,声嘶力竭地叫:“我要复仇!”  他缓缓地用手指察去娜子嘴角上的鲜血。  “我就是要让日本人也尝尝屈辱的滋味。我用在日本抢来的钱雇日军后裔来筑这‘南京城’,劫持日军后裔的少女们来让她们在这‘南京城’下也尝尝被蹂躏的滋味吧!啁,‘南京城’!”  “我把日本军人后裔轮奸日本少女的所有镜头录了像,然后翻录,寄给他们的祖父。这些在南京大屠杀中不可一世的家伙,仍活着。让这些可敬的祖父们在其风烛残年欣赏到自己的宝贝孙女被轮奸、孙子强奸别人的丑态,这岂不是很有意思吗?”  “有趣,有趣,他们在南京城下强奸别人,自己的亲人又在‘南京城’下被强奸,真是报应!”  刑天哈哈大声狂笑。  “本来,我的复仇计划到此为止,但日本人最近却删改了教科书,说当年不是侵略,而是进入和帮助中国。”  “进入?帮助?”刑天仰天大笑:“如此自欺欺人,不教训教训,怎么能显示天道?因此,我导演这‘南京城下’的‘戏’让他们尝尝刑天的厉害!”  娜子愤怒地叫:“那些事情已经过去了,你还翻陈年老账干吗?再说,天秤星座集团应以公平正义为宗旨,而那些少女少男和战争根本没有任何关系,这是他们祖父的账,你怎能伤害他们,这公平吗?”  刑天冷冷道:“不公平,但如果不这样,那些祖父们就不会惊心动魄了!”  刑天双眼暴瞪,两束厉光闪闪向前,似乎是激光,朝娜子的脸上狠狠射去——  娜子心中大震,一怯,竟然倒退六步:天呀,天底下竟有如此厉害的目光么?他是不是人?  劳斯、诺娃虽只从侧面看,也觉心中寒意凛然,不由自主地退了两步半。  谢菲尔轻笑:“头头,他们的本事真不小,一般人看到你这样的目光,不是吓呆,就是逃跑,他们却只退数步而已。”  刑天冷哼一声,重新坐回椅子上,凝视山下:那日军的后裔兽欲泄尽之后,正商量如何处置瘫在地上的“女海盗”。  “南京城”下,横陈着十几具尸体。其中也有山佐四郎和东机英姿,他俩是被少女们咬中要害而死的。  山本龟田咬牙切齿道:“这些海盗竟敢杀死我们的头头和弟兄,我们决不能让她们死得舒服。想当年,我们的祖父在南京城中为所欲为,今天,我们岂能软弱!”  四周的人竟共鸣:“对呀!”  只见山本龟田一指美铃子,呲牙叫道:“她胆大包天,杀了我们的头头,我们先给她开刀。”他“哗”的一声从腰间拔出指挥刀,狞笑地向她逼近。  美铃子恐惧地向后退移,她全身裸露,雪白肌肤已被糟蹋得一片片瘀黑,有的地方还流着殷红的血。  “同胞,不要……不要……”  山本厉声喝道:“同胞?你怎么把山佐杀死?哼,戏演得不错,海盗小姐。”  山本龟田一脸狰狞:“你知道我的祖父喜欢怎样杀女人的吗?当年他在南京城,就是——”  他的指挥刀寒光森森,举在半空!  只见冷光一闪,指挥刀猛然插入美铃子腹部,他再狠狠用力一挥!  “呜啊哇——”  美铃子短促一叫,惨声未绝,人已一分为.,血水喷出,溅了山本一脸,越显狰狞。  “弟兄们.上呀!”  话音未落,带血的指挥刀又忽地斩下,另一个少女的头颅便在  地上翻滚。此时,其余的日军后裔也往女人堆中奔去,手上的指挥  刀不停地挥舞——  刹那间,惨叫声充满整个空间,腥风血雨沸沸扬扬,惨不忍睹:  一少女,自头颅至下全被劈成两段!  一少女,手、脚被斩,痛苦地挣扎!  一少女拦腰两断,嘴巴仍在翕动呻吟!  一个少女心脏剜出,掉在地上,仍在不停跳动!  一少女被五人抛上半空,下面有四把寒光闪闪的指挥刀在等  一少女被……•  亭内,娜子发狂地叫:“刑天,制止他们,制止他们!你这个疯子!畜牲!”  刑天眼内闪烁着异样的光,喃喃自语:“是这样!当年就是这样!今天终重现。也是在‘南京城’下,报应!唯一的差别是,这次是日本人强奸日本少女,日军后裔残杀日本少女,和我无关,哈哈。”  ”当年,我的母亲、姐妹、乡亲就是这样被杀——”  “就是这样!就是这样!”  刑天疯狂地喊道!  倏地,山下,“南京城”一片死寂。满目荒凉,使人似乎是置身于无人荒岛。娜子三人愕然。  然而那一瞬之间,百名少女被杀戮殆尽的镜头一时无法在脑海中消失。  亭内,娜子喃喃自语:“全死了么?全死了么?”  她怒不可遏,射视刑天!  18 反击    猛地,娜子大叫一声:“刑天,我跟你拼了,大家一起同归于尽吧!”  她右脚一飞,踢向左鞋跟——  然而,刑天手一扬,一颗石子早巳飞出,猛然击在娜子膝前的穴位上,娜子脚一软,跪倒。早已有两名杀手扑上前,按住她,除去了鞋子。  劳斯、诺娃也遭到同样的厄运。谢菲尔几乎和刑天同时出手,  点倒双雄。杀手一拥而上,按倒两人,立时除去鞋子。  刑天傲然大笑:“想和天秤星座斗,未免太不自量力,枉自送命。”  突然,空中传来直升飞机的声音。刑天等抬头一望,远空指示灯一片闪烁,显然有十多架直升机。嗡嗡的声音很响,震得人耳欲聋。  娜子在地上咬牙切齿道:“你们一个都跑不了,告诉你,海上的驱逐舰也驶向这里来了。你们是瓮中之鳖,束手就擒吧!”  刑天和谢菲尔闻语,相视,仰天大笑:“引这些笨蛋上岛,是我们计划中的一部分,我正担心日本自卫队的人不来呢。哈哈哈哈,不错,欢迎,欢迎,以最响的礼炮欢迎!”  娜子三人越听心越寒:对手似乎早有准备,满有把握全歼上岛之人。还有,最响的礼炮是什么?自卫队原定明天早上来的,为什么此时来呢?  刑天却明白,他暗自叹道:“游速刚这小子命真大,果然不死,他提前召自卫队来了。但,此刻不知他在哪里,恐怕就在附近吧。”  娜子、诺娃、劳斯又喜又疑:速刚真的不死?看来,我们还有希望获救。  此时,山下跑上一个人,大叫:“报告,录像工作全部完毕,无一遗漏。”  刑天满意地点点头:“立刻装上船,离开海岛,到指定的地方去。这下,录像很快就会和日本观众见面,让他们重温南京大屠杀旧事。”  那人答应一声,转身跑下山去。  直升飞机逼近海岛,盘旋,选择降落处。  谢菲尔问:“头头,这些家伙怎么办?”  刑天沉吟一下:“他们都是一流的人才,但和我们作对,杀之可惜,不杀又麻烦。罢了,还是杀了吧!”  诺娃脸一白,大声道:“杀我可以,但请回答我一个问题,你们把我们的铀盗运到哪里去了?”  刑天冷冷道:“无可奉告!  劳斯叫:“刑天,要杀就杀,但你把美国的原子专家弄到什么地方去?”  刑天道:“你放心,明天,我就放人。”  “放人?”劳斯不大相信自己的耳朵,“你会不会说错呢?”  谢菲尔笑骂:“我们头头说得这样清楚,你还怀疑?”  劳斯如释重负,长吁了一口气:“如此说来,我死也值得,我可瞑目矣。”但心中想到死,不免黯然。  谢菲尔一举手,三名杀手举起枪,对准三个人的头颅。娜子三  人闭目待毙。  猛然,山下又跑来一名杀手,他大喊:“报告,报告——”  刑天皱眉:“又有什么事?”  杀手越跑越近。刑天冷眼一看:身形有点眼熟,但,月光下,看不真切。突然,他心中一动,大叫:“速刚来了,快射!”  不过,速刚的手更快,一听到刑天的喊声,他的手立刻拔出了枪,就是他那把形状有些奇特的枪,连开三枪,枪口红光一闪,却没声音,是把消音枪。  三枪正击中要行刑的三个杀手的肚子,奇怪的是,子弹一射人肚立刻爆炸,五脏六腑齐碎,一个大洞豁然出现,杀手立刻毙命。  真是种奇特的子弹!威力大得吓人。  刑天、谢菲尔率众扑倒,顺过枪,对准速刚狂射——  劳斯、娜子、诺娃在子弹炸开的瞬间,拼命向下一滚,顺斜坡,  一路滚下。幸好那帮杀手为躲速刚的子弹,无暇顾及。三人得脱,  直滚到山脚下,但站不起来,穴位还没解开呀!  速刚扑到一张石椅后,屏息静待。二十几把冲锋枪的整梭子弹全击在椅背上,碎石四溅,火花耀眼,速刚抬不起头,也动弹不得。他心中急躁,便用手按腰中那条厚皮带的凸状物。  立时,皮带露出个洞,里面装有各式各样的微型东西,有圆有扁有方有棱,十分稀奇。  速刚取出一枚大如拇指,尾部有翼之物,喃喃自语:“让这帮疯子全见上帝去吧。”  他一旋尾翼,随即松手。那东西立刻飞旋,尾翼呼呼地转,直朝刑天藏身之处扑去——  “轰!”  亭内立时火光冲天,碎片四溅,所有的椅子全被气浪掀倒、击碎,尘雾迷漫,气势骇人。  这就是“飞旋扣子雷”,由中国军事科技专家秘密制作,乃世界上独一无二的武器。它,专归超级刑警使用,一般人根本不知道它的存在,其他国家也不知它的秘密。中国能使用它的超级刑警也不过五十人而已。  “飞旋扣子雷”能飞行一公里,飞行的速度、长短、方向全由尾翼控制,只有懂得操作的人才能使它飞行、爆炸,否则,会自爆。  “飞旋扣子雷”一旦爆炸,方圆五十米内没有一个活人,威力极其巨大。速刚皮带中的“飞旋扣子雷”共十枚,现剩九枚,不到万不得已,速刚绝不使用。  待气浪一过,速刚站起,向亭内走去,想看看刑天的尸体。然而,到那里一看,除了原先的三具尸体变成碎片外,再无其他。  速刚又惊又疑:绝无一人走出亭子,刑天、谢菲尔难道能飞天人地?就是上天也同样可以看到呀。那么,是人地了么?  他急忙低头细心观察,果然,亭子中间有个地洞,一道道石阶直通深邃处,洞门早被扣子雷炸得飞上半天。  速刚暗自吃惊:好个刑天,太机警了,一见我,立刻逃遁,似乎早已知道我身藏秘密武器。对了,我在“蓝色行星的厄运”案子中使用过秘密武器,刑天有可能知道。  事实也是这样。刑天是何等人,他对速刚的档案摸得一清二楚,知道对方身怀“奇宝”,办事绝不手缓,端是果断,因此,一见速刚,他立刻一按机关,率众奔人洞内,逃匿。  速刚不‘由大声喊叫:“刑天,刑天,你能屈能伸,果敢到了这种地步!真是奇人,奇人呀,可惜你是枭雄!”  飞旋扣子雷从来不落空,今天,只将三具尸体炸成碎块,确是巨大的浪费。制这样的“飞旋扣子雷”须用几万块美金,如今白白耗掉,实在可惜! 19 杀   军用直升飞机的螺桨声震耳欲聋,径往“南京城”下的空地降落。舱门开处,全副武装的自卫队员跳下,持枪对准城墙。在上将的指挥下,迅速将“南京城”铁桶般围困。  城上的日军后裔见到这种气势,不由暗自心惊,疑惑道:“真的只是海盗吗?”  此时,高音喇叭大作:“兄弟们,这些人是全世界上最残忍的罪犯组成的现代化的海盗,他们不但有飞机,还有驱逐舰。‘天使匪团’只是他们的先锋队,已被我们消灭,他们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们非将我们赶尽杀绝不可。我们如果投降,死得更惨!”  一番话,说到了日军后裔心坎中去了,对呀,那些女匪已被我们砍成肉酱,我们只有抵抗才有活路,投降恐怕就要被活埋。  高音喇叭又发出吼叫:“兄弟们,我们一齐来发誓:绝不投降,要杀尽海盗!要伸张正义,要为民除害!”  日军后裔不由热血沸腾,大吼狂叫:“绝不投降,杀尽海盗!”  “伸张正义,为民除害!”  狂热的口号声响彻海岛上空,与远处的涛声混合,声势骇人!  速刚一听,知道在喇叭里说话的是刑天。  刑天是沿地道到达城中去的吗?他和谢菲尔等亲信真的在城中吗?城里刑天的人虽多,但自卫队有五百人,且有直升飞机帮助,城肯定守不住,刑天肯定明白这点,怎会留在岛上?然而,岛、海面已被自卫队控制,他能逃掉吗?  速刚边寻思边往山脚下走去。然而,一种超乎寻常的感应能力在他心灵深处叫喊:不祥,不祥!此地像即将爆炸的坟墓。  这种在千百次搏杀中练出来的超乎寻常的能力,几乎是百分之百准确,刑天肯定也有这种能力。速刚感到死亡气息的扑近,猛打了个冷噤,头皮“嗖嗖”发麻,不由仰天大吼一声:“刑天,究竟你有什么办法杀死我们?”  声音和空气振震,嗡嗡直响,播向远方。  城脚下,只见百名裸体少女狼藉不堪的碎尸,成片的脑浆,小溪般的血。  总指挥官片冈上将的脸涨成猪肝色,血红的眼睛射出燃烧的光,像发怒的恶虎,他的嘴唇剧烈地颤抖——  他的女儿片冈美穗子也在其中,并且被斩成十八块。美穗子苍白的脸孔正对着他,恐怖过度的眼神还呆滞在瞳孔中,似乎向上将诉说遭受蹂躏的惨景!  片冈的手剧烈地颤抖,握住指挥刀——  周围的自卫队员沉默着,内心燃烧,像立刻就要爆炸似的,只等片冈一声令下,马上攻进城内,将天秤星座的人赶尽杀绝。他们自然不知道残杀女同胞的全是日本军人后裔。  片冈低沉地怒吼一声,“哐当”拔出指挥刀,头一昂,就要发出攻城的口令,然而,城门上的几个字猛然跃人眼帘,直冲心灵深处:“南京城”!  “南——京——城?”  “南!京!城!”  如受重击,片冈的心灵几乎立时枯竭,一幅幅活景重现脑中:  中国,南京城,火光冲天,一片混乱!  血气方刚的片冈率先冲人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中,狂喊格耶鲁,杀!杀!杀!”  一颗颗头颅从他的指挥刀下飞出!  他践踏着一具具无头躯体往前冲,指挥刀红了,全身红了,宛如从血缸中钻出!  一块空地上,他带领十几个部下轮奸一名少女。而后,活活将少女劈成四块——’  “唉呀——”,  片冈感到一阵晕眩,指挥刀“哐当”坠地,口中喃喃自语:“杀!杀!杀!唉,报应?”  他的副手见片冈瞬间似乎老了几十岁,不由大感诧异,但耳听“杀”字连声,便下令:“兄弟们,报仇,将天秤星座的人全部消灭。”  自卫队员早憋不住满腔怒火,一听,马上四散,向城墙下攻去。  喇叭中,刑天狂吼:“还击!还击!伸张正义,还我公道,哈哈!还我公道——还我公道!  “还击,还击,还击——”  顿时,枪声大作。城下猛攻,城上固守,日本人打得不亦乐乎。  自卫队员虽然勇猛善战,武器精良,然而,城上的日军后裔占有地利,平时的训练有针对性,是专门为这次战斗而训练的,所以,自卫队不但一时攻不进去,反而伤亡不少,当然,城里也有伤亡。  片冈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拾起指挥刀,不由又想起当年大肆杀戳的景象,回头看看女儿被人砍成十八块,怒气再也发不起,反而涌起莫明其妙的伤感,心情格外沉重,嗓子眼发抖!  副手见城攻不下,心中焦躁,下令道:“军用直升机全部起飞,轰炸!”  十几架直升飞机轰鸣着,向岛中之城扑去!  山脚下,娜子、劳斯、诺娃坐起来,喘粗气。娜子一见直升飞机起飞,不由大叫:“别打,别打,都是自己人。”  劳斯道:“这么远,听不到的。”  诺娃道:“不知速刚是死是活。”  这时,一条人影扑到他们跟前,三人大骇,一看,原来是游速刚。三人大喜:“果然未死。”  速刚也不多话,手指疾点,给三人解了麻穴。三人血气一顺,跃起,面对速刚,一时不知如何提问才好,速刚也不给他们时间,把手一挥,道:“快,跟我走!”  他们转身向出岛的方向跑去。娜子三人不知出了什么事,但相信速刚不会搞错,只好紧跟。  娜子紧跑几步,和速刚并肩,疑惑地问:“为什么要离开?自卫队正和受骗的日军后裔开火,我们应当设法拯救他们。”  劳斯跟在后面说:“况且,刑天也在城中。”  速刚道:“一切解释急切间无济于事;狡兔三窟,刑天怎会死守孤城?我敢担保,不用十五分钟,全岛的人会死得精光。”  娜子吓了一跳:“那,应劝片冈上将撤军。”  速刚哼了声:“他的女儿也惨死在其中,破城之前,料他绝不愿意离开。”  说话间,四人已跑人森林,微弱的月光刹那间全部消失,黑乎乎的一片,像一下子坠人坟墓,视线全无,四人一齐停步。速刚道:“不用慌。”他手拍厚皮带的一个扣子,皮带正中立刻射出一束洁白的光圈,明亮异常。  “这是太阳能微型的电筒。它在太阳下晒一小时,便可照明一百个小时,是中国国防科学专家的研究成果,举世无双,不过,造价极高。”  三人暗自佩服,跟着速刚在林间穿行。  20 血   这时,直升飞机升到城上空,猛烈轰炸、射击,直把城上日军后裔射得伤亡惨重,抬不起头来。片冈的副手大喜,正要向片冈报告,却见对方眼光直直,一幅心不在焉的样子,便急忙闭口不语,抬头向城墙望去,不由脸色突变:  只见城墙上的一些掩蔽物尽皆裂开,露出高射炮,一共四十八门。如果连这点防空武器都没有,刑天就不是刑天了。  四十八门高射炮一齐轰鸣——  直升飞机蔑视城中没有重型武器,飞得很低,意外突来,措手不及,顿时被击落五分之四,余下的想逃跑,皆被第二轮炮弹击中,全部坠毁于城外。城中一片欢呼雀跃,还击得更加有力。在地面的自卫队员又死伤不少。  片冈仍然心不在焉,魂不守舍。  副手暗骂:八格耶鲁。只得命令:“驱逐舰上所有的战斗机立刻起飞,进攻匪巢。”  十四架战斗机呼啸而来——  副手又令:“驱逐舰上所有的士兵都加入战斗,全歼天秤星座集团。”  高射炮不断轰击——  战斗机隐人高空,轮番攻击——  好一场激战,炸弹雨水般倾泻,城里城外火光冲天,浓烟直滚。不时有高射炮被炸,不时有战斗机坠落。战斗机速度快,飞得高,高射炮不易击中,制空权已被自卫队牢牢控制,“南京城”必破,只是时间问题而已。  游速刚四人已跑出森林,奔至海边,跳上机船,发动马达,向海面全速驶去。海面黑黝黝一片,海风吹着他们的头发,衣服鼓得胀胀的,危机感充满每个人的神经。  危机?  危机!  四人齐转身,遥望火光冲天的海岛,倾听剧烈的枪炮声,心脏随之急促跳动。  空中还剩一架战斗机,不过,它已中弹,拖着浓烟,但,仍顽强地掷投炸弹,城中继续升腾出火光。  猛然,炮声骤停!  那架战斗机突地在空中爆炸,燃起一团桔红色的火光;火光团四散,慢慢消失在夜空。  枪声也停止了。显然,自卫队赢得了胜利!  片冈上将站在城门下,仰头而望巨匾:“南京城”。  在他眼中,“南京城”这几个字越来越大,逐渐向他压下,组成一副棺材,将他包裹在其中,他觉得憋不过气来。猛然,“棺材”化成一堆堆无头之骨架,其中掺有百名日本少女支离破碎的尸体,他女儿的十八块碎尸分外分明,一齐旋舞着扑向他,挤压。啊,四肢粉  碎!粉碎!粉碎!粉碎——  “鸣哇呀——”  片冈怪叫一声,挥起指挥刀,向那“棺材”狠狠劈去——  “啊——”  跟前有人惨叫:头颅和躯体分开了。  是片冈的副手,他死得稀里糊涂。  片冈的亲信一片惊呼:“上将疯了!”  机船上,娜子道:“一切都结束了!”  速刚冷冷道:“一切才开始。”  诺娃道:“你说岛上之人全部死去,现在,分明是自卫队的人胜  利了,还活着。”  速刚道:“仔细看着‘南京城’!”  四人并肩而立,默默凝视浮在汪洋海面上的孤岛。这样的岛在太平洋中多得很,不能一一记数。但,有谁知道,就是这样的小岛,将会关系到多少人的命运呢?  猛然,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轰——”  岛正中喷出一团巨大的、极其耀眼的火球,照亮了海的一角天空。火球迅速上升、翻滚,先成火龙状,随即浓烟升腾而上,与火球会合,形成蘑菇状,极像原子弹发射爆炸后的景观,雄伟而惨烈!  海岛  海岛在一片巨响中被炸散、粉碎。渐渐下沉。下沉过程中仍有沉闷的爆炸声传出,竟不知刑天在岛上安有多少烈性炸药。想想也是,刑天已劫有七十亿美元,要多少TNT都有。  海岛在四人的怪异目光中沉人海底——  “轰轰轰轰轰!”  一连串的爆炸声又从左边传来,四人浑身一震,同时转身,喊:“驱逐舰——”  果然,远处,三艘庞大的驱逐舰在一串串的闷响中沉人海底!  四人目瞪口呆:刑天做事果然灭绝一切。至此,进攻海岛的所有自卫队员都魂归天国!  猛然,速刚像想到什么,大叫:“跳海!”  话音刚落,人已“扑通”一声射人海中,踪影全无,敏捷之极,娜子三人虽不明白,但也飞一般跳离机船,钻进水底。  机船顿时被炸得四分五裂,飞上半空!若果再迟缓两秒种,四^就必然葬身鱼腹。原来,是刑天追求报复的快意,想让速刚等人目睹两千八百多名日本人死亡及岛毁、舰沉的惨景后,再送他们上四天。  谁知,速刚福至心灵,命大,突有所悟,立即跳海,可说果断之极。  不远处,一艘核动力潜艇露出水面。刑天及谢菲尔等三十多名产信坐在其中,除三人被速刚击毙外,别无伤亡。正是这艘核动力@艇将:艘驱逐舰和机船击毁的。这潜艇当然不是刑天制造的,是偷俄罗斯人的。俄罗斯人失了潜水艇,自觉没有颜面,故称失事,其实,暗中拼命侦探。不过,他们都认为是美国人干的。方向错了,自是一无所获,只是怀恨在心。  潜水艇得意洋洋地徜徉一刻,欣赏火光冲天的海岛和燃烧着的驱逐舰残骸,半刻,得意地摇晃一下,慢慢沉人海中。它满载录像,载着他第二步的复仇计划,向日本岛潜去。  空中,传来战斗机、直升机、运输机、轰炸机的声音。假如刑天乘的是船只,无论速度多快,都难逃一死。  刑天毕竟是刑天,棋高一着,他乘潜水艇而逃,谁人能奈他何呢?即使有“黄蜂”式反潜直升机,来得也太迟了。  速刚浮出水面,机船的一块木板在他跟前燃烧,把他的脸和眼睛照得通红。他英俊而又粗犷的脸肌绷得紧紧的,瞳孔闪出雄狮般的光芒。他牙缝中进出了一句话:“刑天,算你狠毒,有种!但,我一定会赢的!”  这时,娜子浮起。她惶急,又觉心中异常难忍:“速刚,你在哪里?速刚——”  速刚就在她身边。他伸手拉了她一把。娜子抱住速刚,嚎啕大哭。作为日本拔尖的刑警,竟然让百名少女惨遭蹂躏、杀戳,让七百多名自队员、两千名上当的日军后裔死亡,使她心中的悲痛难以压抑。  劳斯和诺娃也浮出水面来了,他俩大口大口地喘气。四周都是火,烤得难受,诺娃叫:“速刚,怎么回事?先离开这里。”  “好!这种鬼地方,谁也不想留恋了。”  四人全速向海岸线游去。海面上,残油随着海水淌来流去,仿佛火龙在后面追赶着。速刚说:“一定要捉拿刑天!”   21 奇怪   三天后。日本警视厅。  青田正雄厅长忍不住咆哮:“你们怎么搞的,引自卫队和日军后裔相拼,然后全被轰上西天,连驱逐舰都被炸沉!”  游速刚、宫泽娜子、劳斯•克拉尼、科西诺娃面对面坐在会议桌两边,冷冷地看着坐在大班椅上的厅长,聆听他的训斥。  “首相把我召去,狠狠血训了一顿,骂得狗血淋头,限一个月内破案,一个月!谁知现在仍束手无策。你们四位,是世界上超一流的刑警,实在太令人失望了。”  速刚冷冷道:“我们是无能,但别忘了,计划的制订者不是我们,而是你青田正雄厅长和防卫厅的官员。”  青田正雄一愣,清醒过来:唉呀,速刚和劳斯、诺娃又不是自己的部下,怎可随便发火呢!以后的侦破还得靠他们,再说,这次意外不能全怪他们。是刑天太厉害了!他竟早就做了沉岛的准备,似乎早就知自卫队会攻岛。  “啊呀,刚才一时心急,话说过了份,莫怪,莫怪。你们都是九死一生,差点回不来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呀。”  说罢,他来了个九十度角的鞠躬。他身边的横发片山也连忙起立,一百度大鞠弱。  娜子道:“现在应该讨论下一步行动计划,不是指责或推卸责任的时候。”  劳斯起立,稍有些不安:“诸位——”  声音稍稍有些怪异,众人吃惊地注视他。  劳斯咳了下,涩声说:“昨天,我国总部来电,说原子弹专家已被释放,令我立刻返回,因此,我在此向各位告辞,请原谅!”  众人大吃一惊:“原子弹专家真的被释放了?”  劳斯道:“是的,然而,他们都被刑天注谢了一种奇特的药液,神智要两个月后才能恢复,任何情况都问不出,相当于植物人一样。”  速刚道:“你—走,我们的困难便更大了,留下来和我们—起干吧。”  劳斯摇摇头:“我也想,但这是命令……”  诺娃忍不住:“这种时候召你回国,不大合理吧,是不是刚才青田正雄的话得罪了你?”  劳斯一笑:“我那么小气吗?”  娜子道:“四人不是合作得挺好吗?少了‘灰鹰’,恐怕破不了此案。”  青田正雄更急:“此刻你要走,确实太意外了。”  劳斯坚决地道:“我非走不可。”  众人都愕然,面面相觑。  速刚突然说:“让他走吧。”他意味深长地一笑。  劳斯低头吻了吻诺娃,耳语:“我爱你!”他又吻一吻娜子,然后和速刚握手:“这次,不是你,我死定了,多谢!你跳人深谷,抓住树枝不死,真是大智大勇!后来你又化装成日军后裔,混入建筑工人之中,令监测系统不注意你,以便伺机而动,真是绝招,我真佩服你!”  速刚道:“彼此彼此,祝一路平安。”  劳斯道:“后会有期,再见!”  在众人的目送下,劳斯消失在楼梯口。娜子埋怨速刚:“你怎么如此轻率?大家如果再说一说,劝一劝,他也许会留下的。”  速刚笑而不答。青田正雄心有所感,暗中点点头,望着速刚一笑,表示明白对方这样做的原因。他重新提出话题:“娜子、诺娃,刑天和你们说这么多话,难道找不出一点线索吗?”  娜子道:“他几乎都是说有关复仇的话,他说要将那些录像带分送给百名少女和两千日军后裔的祖父,让日本人也尝尝耻辱的。”  速刚听得心中一动:“等等,就算两千一百名祖父全看过录像,也不能说让‘日本人’尝尝耻辱的滋味呀,因为两千一百人不能代替全部日本人。”  青田正雄眼睛一闪,问:“这意味着什么?”其实,他早知内里,不过,让下属说出,会增加下属的自信感,令部下自以为聪明。  速刚察言观色,如何不知,他故意闭口不答,暗道:“真是条老狐狸,我可不是你的下属。:  娜子眉头一皱,失声道:“刑天肯定有办法,让大多数日本人知道这件事。不,是看到。”  诺娃叫道:“电视台!”  青田正雄装作恍然大悟:“怎么我没想到呢?立刻行动,包围东京电视台,严防刑天一伙侵占电视台。”  他注视诺娃:“全俄第一刑警,这件事由你全权负责,一百名自卫队员归你指挥,怎样?”  诺娃爽快地站起来:“行,但需横发君配合。”  青田正雄道:“当然。请立刻行动,好吗?”  “没问题。”她转过身来,注视速刚,有些依依不舍。她轻挽速刚的脖子,在他脸庞上亲吻了一下。速刚也回吻她一下。顿时,她情潮滚动,一股幸福的电流“嗖”地传编全身。猛然,她听得速刚在她耳边轻声说:“诺娃,电视台可能会爆炸,离远点,切记,切记!”  诺娃一愣,下意识地点头。不过,有点疑惑:电视台会爆炸?刑天怎么会这么蠢?一炸,还有电视台可播放他的“节目”吗?按理,他应该控制电视台才对。  娜子一见诺娃对速刚如此亲密,大为光火,却不好露声色。望着诺娃和横发远去的背影,她忍不住对速刚大声说:“喜欢她了?”  速刚道:“当然喜欢了。”  娜子脸色一变。就要发作。  速刚笑道:“但不是爱。”  娜子才松了一口气。  青田正雄暗骂:速刚是面授机宜,偏这“女狼”情迷心窍,丝毫不懂。他笑:“两位,之所以留你们下来,是想听听高见。”  速刚问:“日本电视台的黄金时间是何时?”  娜子道:“晚上八点。”  速刚瞟了一下手表:“现在是下午四点,我的意思是——先逛逛街,然后吃饭。”  娜子诧异地说:“这种时候还逛街?”她以征询的目光望着青田正雄。  青田雄哈哈一笑:“应该放松一下。”他心中想:这小子,是乘逛街来清醒头脑,寻找灵感,制订新的计划。他对我派诺娃的行为一定有不同看法,其实我何尝不知这行动不会有大的收获?恐怕还有重大伤亡,但这是必要的布置,不得已而为之。  速刚注视着青田正雄:这老狐狸,什么也瞒不过他。他挽着娜子,转身走出门去。  青田正雄在背后叫:“每时每刻,我都守在通讯系统旁。”他望着两人的背影在门外消失。他按了一下电铃,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彪形大汉走了进来。  “厅长,请吩咐!”  青田正雄笑容早已收敛,冷峻地说:“铃木片山,你负责这两人的安全。如果他们遇到不幸,你也不必回来见我了。  片山一愣:“他们这么重要?”  青田正雄一字一顿地说:“比——我的——生命还重要!”  片山心中大为震惊,他“啪”地立正:“明白”。他从没有见过厅  长用这样的语气说话,这次的任务自然比任何时候都重要,身经百战的铃木片山,嗅出一种压得他喘不过气来的气息!  22 魂惊摩天大楼 下午四点半,东京最高的摩天大楼的天台上,立着“龙龙八”与“女狼”。他俩向四周瞰视,东京的晚景尽收眼底。他们心胸为之一宽,自然畅快无比。 但,从这两人的神情看,他们的心情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重。为了打破这种氛围,速刚大声说:“娜子,你说,我们是不是全日本最高的人?”“当然不是”。“错了,这是日本最高的建筑物,我们就是最高的人了!”“真有你的!” 两人很有兴趣地哈哈大笑,然而笑声不是轻松的,是凝重发涩的。他们很快便兴趣索然。 娜子埋怨道:“真是,逛街逛到这,你到底发什么神经?” 速刚不语,他缓缓地踱到楼沿,向下细心观察。良久,他问娜子:“你说刑天若播放‘节目’,他会采取怎样的行动?” 娜子道:“当然是抢占东京电视台,劫持人质,等播完‘节目’之后,再挟持人质离开。” 速刚叹了一口气:“如果节目的内容政治色彩不那么浓,是可以这样做的。然而,这‘节目’非同小可,刑天又是犯罪天才。他知道,即使能侵占电视台,日方也肯定会不顾一切炸掉电视播放塔,他虽然可以杀掉人质泄气,但计划终究不能完成,刑天绝不会做失败的事。” 娜子不相信:“日方会不顾人质安全去炸毁电视塔?” 速刚苦笑:“虽然残酷,但也是迫不得已呀!” 娜子问:“刑天不抢占电视台,怎么播放节目广 速刚眼光一闪:“难道他不会造个电视台?当然,是简易电视台,用过就抛弃。” 娜子一惊:“有可能。”但她转念一想,说:“不过,他不占领电视台,两个电视台一齐播放相同频率的节目,屏幕上的图像就会乱成一团,看不清的。” 速刚反问:“如果你是刑天,会怎么做?” 娜子想了一下,惊恐:“炸毁电视台!”但她立即又放心道,“诺娃已带人包围电视台.凭诺娃的机敏和才干.有什么人能把炸药带上电台去呢。” 速刚苦笑数声,干巴巴地说:“今天,任何人都逃不过诺娃的眼睛。但,刑天是何许人?他步步都走在别人的前面,炸弹肯定在十几天前就安装在电视台中了。” 娜子又笑道:“日本的电子探测器是世界上一流的,不用一小时,肯定能检查完电视台的每一寸地方。现在离八点还有三小时多,怕什么呢?” 速刚道:“刑天的炸弹不是那么容易搜出来的,即使能搜出来,刑天肯定还有第二套方案,这第二套方案肯定是意想不到的。” 娜子不由抓紧速刚的臂膀,她真正担忧起来了:“那该怎么办呢?” 速刚叹气:“对方的计划不知准备了多久,我们仓促间,怎能一 一防备?据我的预感,电视台是保不住了,最主要的是找到他们的简易电视台设在哪里。一找到,摧毁它,方是上策。” 娜子鸟瞰东京:“简易电视台在哪?” 速刚道:“电视塔一定要建得高高的,或筑在高处。市区里,有很多高楼大厦可矗起电视塔,但易给别人发觉,刑天一向谨慎,不会这样做。电视塔的修筑地点应该是既高又隐蔽的地方。” 速刚道:“我到这里的原因,就是为了观察东京何处能具有这种特点。” “找到了吗?”娜子急切地问。 速刚遥指市郊道:“共有十三处地方可设电视塔,到底是哪一 处,就说不准了。” 娜子道:“凭现在的探测器,只要刑天的电视塔一发出电波, 不用半个小时,立刻能查明电视塔的位置。” 速刚道:“刑天一定考虑到这一点,一定会有应付的方法。” 娜子道:“管它什么方法,派直升飞机,不用两分钟,保证炸塌 那电视塔。现在,马上通知青田正雄准备电波探测器。” 速刚笑道:“青田正雄肯定早就派人去办,连这点都想不到,他还是厅长吗?我要你做的,是把那十三处可设电视塔的地方告诉他,让特种部队去搜查,一发现伪装的电视塔,立即毁掉。” 娜子掏出步话机,点了号码,立刻就传来青田正雄的声音:“是娜子吗?” 娜子惊奇:“怎知是我,而不说是速刚?” 青田正雄轻描淡写:“猜的,有什么事?”其实,他暗道:你女狼早巳成为风流勇士的秘书,不是你打电话还会有谁呢? 娜子想证实速刚的话:“厅长,速刚问你电波探测器准备好了 没有?” 青田正雄有些发火:“别浪费时间,娜子,速刚心中有数,决不会这样问。” 娜子吐了一下舌头:“果然有先见之明。她连忙把那十三处地址告诉对方,青田正雄诧异:“共有十三处?我怎么只找出九处?” 速刚在旁笑道:“厅长,站得高看得远呀。” “站得高?你在哪?” “东京最高的摩天大楼。谢谢你派人保护我们。”速刚顺手关了步话机。 “有人保护我们?”娜子转眼四顾,“鬼影都没有一个呀。” 速刚淡淡一笑:“等下便知。”突然,猛听得速刚叫,“注意,有人想杀我们。” “谁?”娜子一惊,回身,注视人口处——没有任何人!“开玩笑,想吓我吗?” 她不知道,速刚有感觉杀气的能力! 杀气越来越浓重,似乎不止一个人,而且决非平常人。速刚全神戒备,但貌似轻松,并不抽出他那把怪异的枪。娜子见速刚眼中厉光涌动,不由不信。一紧张,她拔出手枪,牢牢地盯住人口处。 良久,仍不见动静,空气似乎凝固,重如千斤巨石,压得人憋不过气来。娜子忍不住了,她回视速刚笑:“神经过敏吧!” 速刚一动不动,仍盯牢人口处。凭他异常灵敏的直觉,他知道对方也在寻找战机,匿伏在隐蔽处,专等他们下来,以便偷袭,那样,成功率便大些。 取胜的关键:看谁沉得住气。 双方都在沉默中对峙,等待机会。 娜子一看手表:“快六点了,真有敌人,我们也该行动了。” 速刚道:“下去必死!” “哪怎么办?” “等他们上来。”速刚仍一动不动。 “还等呀——”猛觉速刚目光炽烈。她连忙转身,一看:只见人口处,慢慢冒出两颗人头!很慢,很慢。娜子手一伸,就想开枪。速刚低喝道:“别急!是死人!” 娜子细看,那两人脸部表情僵硬,早死多时。 猛见两具尸体陡然上升,抛得高高的。娜子的目光自然而然地望向抛在空中的尸体,突听速刚喊:“卧倒!”她大惊,虽不明白,但行动异常迅速,立刻伏地。 “轰轰!” 两具尸体猛地爆炸,弹片挟着碎骨烂肉血雨呼啸而来,掠过两人的头顶。速刚骂道:“卑鄙,连尸体也不放过。”他把手枪握在手中。 这时,人口处飞跃出四人,端着冲锋枪。 但,不待他们扣动板机,“女狼”连扣四下,“啪啪啪啪”。四名刺客恐怖地瞪眼,缓缓地倒下,至死也不相信有人能在瞬间射死四名高手。 速刚根本不开枪,他知道“女狼”身手不凡,乐得节省那宝贵的子弹。 娜子回头骂道:“你为什么不开枪?等死呀!”她猛见速刚一抬手,“嗤嗤嗤嗤嗤!”枪口蓝色的火花直冒。她忙回头一看,又五个刺客心脏中弹。 “轰轰轰轰轰!” 五颗针形弹同时爆炸,五颗心脏成为碎片,五具尸体倒下,声也不哼一下。 娜子惊愕地:“什么子弹,这样厉害?” 速刚道:“这把枪叫‘针弹枪’,子弹虽细小如针,却有很强的爆 炸力,最大的优点是,它一下能装一百发针形弹,并-且不产生弹壳。是我的一件宝贝,万金难买。” 娜子问:“谁制造的?” 速刚笑道:“保密!你别管,反正世界上有五十把这样的枪,造价昂贵,子弹的价值也惊人。” 两人齐射击,又有两人中弹身亡。 似乎被两人的枪法吓住了,不见有人再走上来。战场倏地肃静,只有残缺不全的尸体,横七竖八,仍在汩汩地流着血,血浸红了楼面。但两人都很清楚,对方肯定在想其它方法进犯。他俩丝毫不敢松懈。 忽然,入口处抛上十几颗黑乎乎的东西,“嗤嗤”地直冒烟。 “后撤?”速刚大吼。 两人迅速向后滚,炸弹不停地响,碎片向四方呼啸而去,气浪掀得两人几乎控制不住滚动的身体。好不容易才稳住,向后一看, 两人脸色大变,已到楼沿。 第二排手榴弹又连续不断地抛来,不是朝一个方向,是四方八面。炸弹不断爆炸,逼近速刚和娜子,两人呼吸为之一窒。 “怎么办?”娜子脸色苍白! 速刚镇静地一摸腰中厚皮带。 “怎样做?听你的。” “抱紧我!出现任何情况都不能分开,绝不可松手,知道吗?”速刚严肃地问。 “好!”娜子紧紧搂住速刚,心中顿时一宽,竟然笑出声,“死也风……” 眼见第三排手榴弹抛上,四颗落在眼前,顿时吓得嘴都张圆了,叫不出声来,只觉速刚搂住她一滚,滚出楼顶,直往下坠落。 天啊,这是摩天大楼,全日本最高的建筑物! “哎——”娜子恐怖地大叫,“游速刚,你这疯子,炸死也被跌得稀巴烂强啊!” 速刚幽默地说:“我们这样的死法,也许有人会说我们是殉情自杀 的哩,真够刺激……哈哈……” 娜子知道必死无疑,不觉脸如土色,只觉和游速刚一起,不断地下坠、下坠……坠向无底深渊,坠向无底黑洞,坠向坟墓, 23 恐怖电视台A   速刚和娜子从摩天大楼上坠下——  “女狼”吓得叫不出声来,眼前幻出自己跌得全身粉碎,血浆  喷射的惨景。她怎么也想不到,显赫一时的“女狼”竟是如此死法。  但她耳听速刚仍在说风凉话:“我们抱着死在一块,别人一定  说我们是殉情的,报纸大有文章可做了,岂不有趣。”  娜子暗想:有风流勇士相陪,死也无憾。她感到下坠之势更快,  将和地面相撞了吧。“女狼”将眼睛一闭——  突然,猛觉身体被什么狠狠一扯,身体似乎不再坠下,而是上升。这是打开降落伞的感觉呀!经常作跳伞运动的娜子大为惊奇,连忙睁眼一看,又惊奇又欣喜:  只见头顶上一朵洁白的伞花猎猎直响。而楼顶上仍然不断地响起爆炸声,浓烟滚滚,升腾,形成一团大大的蘑菇云。  低头一看,伞绳连着速刚那条厚皮带。  “对啦。”速刚道,“厚皮带是我的第二件宝贝,装有微型伞,飞旋扣子雷等武器。”  两人轻飘飘地落地。娜子抱住速刚一阵狂吻:“亲爱的,为什么不早点向我说明?”  速刚道:“微型伞只能承受一人的重量,刚才之举确属冒险,幸运之极。”他顺手收好伞。  娜子一听,一阵害怕,软瘫在速刚怀里。  此时,楼门口慌里慌张地奔出一个人来。  速刚用枪一指,大喝:“站住。”  那人闻声一愣,转身,一看,欣喜若狂:“速刚先生、娜子小姐,您们没死?上帝保佑,阿弥陀佛!”  娜子一看,道:“铃木片山君——你,哦,你是保护我们的人。”  片山有些尴尬:“我的手下全被他们杀死了,只有我还活着,正想请救兵。”  速刚暗想:请救兵打个电话就行,何必要跑下来呢?分明是自知不敌,逃跑。  片山惊异地问:“你们是怎么下来的广说罢,仰脖望望楼顶。  娜子一笑:“当然是飞下来了。”  片山正想细问,忽见速刚举枪向着他,吓得一缩脖子:怎么回事?  此时,忽听得身后传来三声惨叫,接着是三声不大响亮的爆炸声。片山忙回头一看,只见三个握枪的人倒在血泊中,肚中都有个窟窿。他明白了。他回头看看速刚,嘟哝:“到底是你保护我,还是我保护你呢?惭愧!惭愧!”  警车长鸣——  速刚道:“片山君,这里由你负责。”  他挽着娜子,截辆的士,离去。  片山望着两人的背影,又望望楼顶,他怎么都想不出,两人是如何脱险的。  东京电视台,如临大敌。外面到处是便衣、自卫队员和特种部队的人。他们守住各处要道,不让任何行人走近。附近的市民也统统疏散。  市民们内心惶恐,议论纷纷。人们恐惧之极,似乎觉得回到了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世界的末日到来了。  电视台内,特工人员穿梭不已,异常繁忙、紧张。各种探测器大显身手,纷纷派上用场,成千上百的指示灯不停地闪烁、闪烁发出“的的的”的声音,充满了神秘感。  全日本最先进的仪器集中在这里!  诺娃沉着发出一个个指令,叫特种部队的人每一寸地方都不可放过。速刚叫她离电视台远点,是想保她的安全。但,俄罗斯人是贪生怕死之辈吗?临阵退却,岂非颜面全丢?她站在电视大楼中间,想着速刚:不知他现在正做什么,想必和娜子在一起吧。  诺娃闭上眼睛,妒火欲火中烧!  “报告,诺娃小姐!”横发大声叫,眼睛却直直的盯住女人最迷人的地方,色迷迷。  横发咽下口水,说:“每一层楼每一寸地方都细细搜过了,电视铁塔的每一根铁支也都测过,没有任何发现。”  诺娃一愣:不可能,刑天如不炸毁电视台或电视塔,他的复仇计划就会落空。她沉思半刻,眼中厉光一闪,射向横发:“真的什么地方都搜过了吗?”  “绝对错不了。”横发沉肩挺胸,昂头道。  诺娃微微一笑:“这座大楼有排水管吗?埋在地下吧,检查过了吗?”  横发大惊,凸肚凹胸,冷汗直冒:“没有。”  他转身奔去,显得非常惶急。  诺娃冷然一笑:冒失的日本人。她抬头望望墙上的挂钟:此时是七点十分,离八点不远了。她心中透出不安,如果下水道什么也没有,又如何是好?唉,速刚若然在这里就好了。  眼前不由幻出速刚健美的身段,飞身跳崖的雄姿,机船爆炸瞬间的跳跃。她心中暗暗下了决心,此案结束之后,一定要将他从日本女人的身边抢过来。可是,娜子确实美丽非凡,能办到吗?  她心猿意马,情丝纷乱,正胡思乱想,耳边传来横发喜孜孜的声音:“不愧是俄罗斯第一刑警,果真从下水道搜出两枚定时炸弹,爆炸时间定在八点。”  诺娃心中大喜,叫:“横发,命令手下再搜一次,不许有丝毫疏忽!”  “是。”横发瞟了一下诺娃,觉得太迷人,依依不舍离去。  诺娃拿起步话机,说:“给我找青田正雄厅长。”  (激情地要求收藏推荐,谢谢。) 24 恐怖电视台B 警视厅内,青田正雄和速刚、娜子坐在办公桌旁。铃木片山在发言:“查清楚了,偷袭速刚先生、娜子小姐的是山口组的人,他们接受了一千万美元的赏金。” 娜子大叫:“哇,速刚,你我值那么多钱吗?” 青田正雄哼了一声:“抢日本人的钱,再还给日本,叫日本人拼命,当然会摆阔气。” 速刚抬腕看表:七点三十八分。 “先别谈这些。正雄先生,你的特种部队搜查那十三处可疑的地方,有回音吗?” 青田正雄道:“有,都说一切正常。” 速刚一愣:不可能,东京只有那十三处才有可能设电视塔。他把桌上的通话圆形器拿过:“给我接特种部队第一分队。” 第一分队头目回话:“请讲。” 速刚心中一蹬,听出那人声音稍微发涩,透出不安感,他问:“发现什么吗?” “没,没有。” 颤音加重了!分明是害怕。 速刚明白了,语气冷峻地说:“队长,你的行动,你的搜查结果对日本的安全有极大的关系,稍有差错,将有无数人死去,你将遗臭万年。明白吗?” “是……是……”然而,对方言语一顿,猛喊,“我们被俘虏——”只听得“啪”的一声枪响,伴着短促的惨叫声一同从话筒中传来。 又死一个!速刚转身,道:“正雄先生,请用直升飞机增援第一分区。”青田正雄沉着脸,对铃木片山点点头,片山操起另一个话筒。 速刚又对话筒道:“接第二分区——” 娜子不解:“刑天会在两个地方建电视塔吗?” 速刚道:“他会做平常人想不到的事。” 第二分区的头目回话:“一切正常!” 速刚一听,话虽稳重,但让他这种有异常感觉能力的人听来,感到不对路,他立刻吼道:“撒谎,毙了你,是有枪指着你吗?” 对方被他突如其来的怒火吓住,胆一颤,顿时叫道:“他们杀死所有的兄弟,逼我——” “啪”,“啊——唔!我——也——死!” 速刚抬头望着青田正雄;正雄令铃木片山:“叫直升飞机出动, 赶往第二搜查分区,遇有顽抗者,格杀勿论。” “是,厅长。’’ 到底是中国超一流刑警,我就听不出回话有异样。青田正雄暗自佩服,却不露声色。 娜子一看表,惊道:“七点四十四分了。” 速刚继续打电话,运用各种心理方法检查,结果,又发现第三、 四、五、六、七、八、九、十分区都有意外,只剩下十一、十二、十三分区一切正常。 这可能吗?不,这可能是想转移我们的视线。电视塔一定在十一、十 二、十三分区中。” 娜子道:“立刻包围那里。” 青田正雄道:“对,用直升机,一发现简易电视台,立刻炸毁,即使有人质也要炸,绝不手软。” 速刚不声不响:难道刑天的智力比我差吗?不可能吧。那么,还有什么地方可以设置电视塔?见正雄注视着他,就点头同意,说:“现在只能如此。”他心中的危机感越来越强烈。 这次会失败!他痛苦地想,我从来没有这么失败过:明知对方要干什么,却无法制止。 娜子望着他的神色,迷惑道:“怎么,还有解不开的结吗?” 电话铃响了,青田正雄一听,递给速刚:“诺娃的,炸弹已从下水道找出。” 速刚接过,问:“诺娃,你在哪?” “当然是正在电视台指挥,你为什么问得这样奇怪!” 抬头望表:七点五十五分,离八点仅剩五分钟了。速刚大叫:“我问你站在什么地方!” “第七层楼。” “什么,快点离开!” “为什么?炸弹已找出来了。”诺娃笑道。 这个笨蛋,刑天会连这点都想不出?肯定还有第二套方案,你死到临头了。他本想大骂,但转念:不行,诺娃很要强的,只能骗。 “诺娃,你已找出炸弹,所以,你必须去执行第二个任务。” “请讲,什么任务?” “电视台的对面酒楼下有个胖子,你去找他,一切就会明白了。记住,两分钟内赶到。”速刚加重语气,“决不能迟到。”语气又变得温情脉脉,“亲爱的,吻你!” 诺娃心一甜:“好吧,听你的,吻你!” 速刚长吁了一口气,放下话筒。 娜子吃醋道:“吻她,好亲热?” 速刚忍不住发火道:“什么时候了,我还会谈情说爱?不耍点诡计,她肯下来吗?” 娜子不服气:“炸弹已除,还怕什么?” 速刚懒得回话,抬头一望壁钟,已经是七点五十八分了,还剩下两分钟。 忽然之间,他心中一动:难道这里会安全吗? 青田正雄一见,知其心意,道:“这里每一天都检查一番,绝对安全。” 速刚挽起娜子道:“我完全相信,但口渴,我要去喝杯咖啡。”他毫不迟疑,走了出去。 青田正雄暗道:只剩下一分钟了,还喝什么咖啡?分明是狡辩。这个中国佬,说日本警视厅的办公室不安全?真是天大的笑话! 他望着两人的背影,突又生起疑虑:真的安全吗?速刚这小子有超人的预感能力,也许——他坐不住了,当机立断,带着铃木片山往外走。 诺娃走出电视台大楼,到酒楼前一看:哪有什么胖子?她心中倏地明白:速刚怀疑电视台会被炸毁,故意骗我出来。但电视台会爆炸吗?看下手表: 七点五十九分三十秒! 诺娃笑:十秒内,刑天本事再大,也无法袭击这座大楼,速刚是杞人忧天,太过于小心了! 突然,空中传来“嗡嗡”的声音—— 诺娃一愣,抬头一看:是直升飞机。但体积很小,属无人驾驶遥 控型侦察机。两架,分别向电视台和电视塔—— 诺娃一刹那间完全明白了,顿时脸如土色,大叫“所有的人全部撤出来——” 哪里还来得及呢?遥控直升机分别飞向电视台大楼和电视塔撞去—— “轰——轰!”机体和建筑物相撞发出第一次爆炸,第二次爆炸紧接着响起,这是机上携带的定时炸弹引起的。 大楼和电视塔顿时火光冲天,碎片横飞,气浪和弹片摧毁一切。一具具尸体从窗子中横飞而出,浑身是火的特工队员坠楼而下。惨叫声、连锁性的爆炸声、惶叫声、杂乱的喊声、急重的脚步声、警笛声、救护车的声音、喇叭的刺耳声……响成了一片。 现场乱成一团! 诺娃惊呆了:刚才,直升飞机恰好撞进她所处的楼层,倘若仍在那里,即使是有一百条命也保不住。速刚呀速刚,你果真料事如神,亲爱的! 横发记住青田正雄的话:一定要跟在诺娃身边,否则,不安全。故此,他也幸免于难。他心中仍然颤抖不已,暗自感谢:诺娃, 你真是救命的天使。 此刻,恰好是八点正,不差半秒。 25 兽行   与此同时,同种类型的直升飞机撞进警视厅的办公大楼,将办公室炸得一塌糊涂,当场炸死三十一名工作人员,并燃起熊熊大火!  青田正雄刚到门外时,被一名同事叫住,说了几句话,冷不防被气浪掀翻出去,和铃木片山一起沿着楼梯直滚下去,火龙、碎片跟在后面直追——  两人被撞得分不出东西南北,昏昏然,一直滚到四楼,方才停下。  那些碎片纷纷落在身后,火势却迅速蔓延。  整座大楼顿时像捅了的马蜂窝——样,惶乱起来,到处是喊救火、喊救人、抢救重要文件资料的声音,似乎世界末日已经到来。  青田正雄被铃木片山扶起。他喘着粗气,立刻镇定下来,叫:“请速刚先生和女狼,立即到地下密室商谈。”  毕竟久经考验,只三秒钟,立刻神智清醒,确实不简单,不愧是厅长,此时速刚和娜子正好走到跟前,正雄忙道:“来得好。”  娜子急问:“您没事吧?”  “有事还能和你说话吗?多亏速刚君的提醒,否则,粉身碎骨矣。”青田正雄说着感谢话,脸上却没有丝毫表情,“走,下地下室去。  这个疯子刑天,竟然从天空中来炸我,想绝了。看来,电视台也遭此厄运了。”  地下室,宽敞明亮,拥有世界最先进的各种设备,具有不可摧毁性。由于忽如其来的爆炸,里面也一片繁忙,各种应急的指示灯纷纷发出信号。  青田正雄带着速刚、娜子、片山走进密室,坐在一巨大屏幕前。  “这块屏幕,能看到全东京发生的事。”青田正雄介绍道,“先看哪一区?”  “第十一区。”速刚道。他望一眼电视机,上面正一片空白,雪花点不停地闪烁,原来的节目早已中断。  此时,全东京所有的观众都被巨响吓破了胆,正焦急地注视电视机,等待新闻。  突然,一座最高的楼顶上缓缓升起一架简易电视塔——  电视机立刻显出图像:  刑天站在“南京城”下,威风凛凛,朗声道:“刚才的一声巨响,  是向诸位宣告:下面有一个令你们永世难忘的节目。这个节目,从实质来说,是你们的祖先‘录制’的,请诸位尽情享受,尽情欣赏。如果各位看完后什么需要发泄的,尽管去北海道的一个无名小岛屿上找我刑天。”  刑天的右肩上方出现一幅地图,地图上标明小岛在日本海上的位置。  “我会随时恭候阁下光临。再会!哈哈哈哈哈!”  刑天大笑——倏地,神奇地消失。  面稍微一晃,开始出现“女海盗”进攻“南京城”的场面。谢菲尔做幕后解说:“这些女强盗全是日本人,共一百人,是前几天失踪的少女。说失踪,实质是投奔海盗团伙。她们的祖父全是赫赫有名的刽子手,教唆自己的女儿变成女杀手,进攻‘南京城’上的日军……”  青田正雄大骂:“一派胡言!炸掉它。”  速刚暗哼:侵华战中,日本说什么大东亚共荣圈,又何尝不是一派胡言呢?  大屏幕上,自卫队员全朝那座楼冲去。  忽然,大楼四周喷出长长的火舌,数十名自卫队员饮弹身亡,攻势受阻。两架直升机从远处扑来,气势汹汹,想一举炸毁那座电视塔。谁料,楼顶突然伸出两门反坦克炮——  两声闷响。猝不及防的直升机中弹,直栽下去,撞地爆炸,碎片四射,火势熊熊。  青田正雄圆睁双目,诅咒道:“一群废物!快,调回第一、二、三区的自卫队员和六架直升机,增援十一区。”  铃木片山阴着脸,连声应是。  速刚望一望脸色苍白的娜子,没说什么,不过,他很清楚:刑天暂时还会取胜。歼灭刑天的下一个机会或许会在北海道那无名岛屿上。那幅地图已深深地印在他的脑中。  电视机上,女“海盗”正攻到城下,墙上有人饮弹身亡,惨叫连天,从墙头跌下,脑浆进射,血液喷出。  速刚扭过头,对娜子说:“此处有青田正雄指挥已足够。我准备  离开这里,到北海道去。”  青田正雄注视大屏幕,上面,直升飞机一齐飞临简易电视塔上空,竟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只丢一个炸弹,便将电视塔炸塌。他大喜,回头看电视,猛惊:图像依然清晰,绝无中断的迹象,难道——  他心中一动,叫:“接第十二区。”  速刚道:“还是接第一区吧,那里的人马刚刚撤出。很明显,十  一区的匪徒全从地下道跑掉了,追也追不到。”  第一区的全景。  果然,最高的一座楼房上出现了简易电视塔。  娜子气得大发“狼性”:“让我去收拾它!”  青田正雄道:“好,乘直升飞机去。楼顶此时已备有急用直升  机。你五分钟内将它炸掉。”  “是。”娜子高声答道。她转身对速刚说,“你要等我回来!”她  吻了一下速刚,便跑出了地下室。  电视机上:日军后裔狞笑着围住少女!  速刚苦笑着摇头,道:“厅长,我想,刑天肯定在北海道,我立刻  到那里去。”  青田正雄注视着速刚,足有一分钟,道:“当然应该照你的意思做,去吧,随时联络。”  速刚点一下头,走出地下室。刚出门口,正碰上诺娃。诺娃一见他,猛扑上来,抱着他的脖子热烈地吻,直吻得速刚喘不过气来。周围的日本刑警惊讶、嫉妒地望着他俩,眼光直直!  速刚好不容易才推开诺娃,笑道:“全俄第一美人的吻果然不同凡响。”他望望四周,“不过,地点不对呀。”日方刑警四散,讪笑。  诺娃耸一下肩,眼中晶光璨然:“要不是你略施小计,全俄第一  美人就变成烧焦的鱼了。真不知该如何感谢你!喂,你想到哪儿去?”  “去抓刑天,他可能在北海道附近的一座无名岛屿上。”  诺娃道:“我和你去。那家伙,欺人太甚!”  速刚暗忖:黑安琪身手不凡,有她,安全更有保障,况且,还可解除旅途寂寞。“求之不得,太好了。”  诺娃有点不情愿地问:“那么娜子呢?”  “她暂时脱不开身,我们先走一步。这种事情迟缓不得,怎样?”  “很好!”诺娃心中乐开了花:有机会与风流勇士亲热了,他挽住速刚,快速离开警视厅。  地下室内,青田正雄紧盯屏幕:第一区上空,娜子率领三架直升飞机从远处飞来,直扑简易电视塔。自卫队员也在楼房四周猛攻,但伤亡惨重,对方占据有利位置,牢牢控制所有的制高点,强大的火力网压得自卫队不敢抬头,动弹不得。  娜子一拉机头,升高,加速飞到。其他两架直升机从左右两侧掠去,高度较低。突然,空无一人的楼面猛然露出两个洞口,伸出两支高射炮筒,炮口伸缩,几颗炮弹射了出来,娜子两侧的直升机太大意,反应不及,只觉机体大震,起火,爆炸——而娜子早有准备,将直升机开成“蛇形”和“大8字形”,令对方不易瞄准。接着,她不失时机一按键钮——  “轰!”电视塔顿时被炸掉一半。低头一看,楼房内的人全部沿地道退去,瞬间不见。娜子不由苦笑:一见时机不利,立刻退却,可能是天秤星座集团的一贯作风吧。是啊,一个集团怎么可能和国家正面对敌?只能打游击战!地道战!地雷战!当然还有空中雷!时代不同了,雷体也跟着发展。这几种战术是令日军最为头疼的战术。伤亡于猝不及时之中,而对方者伤亡极少。就拿这几次来说吧,刑天炸沉“南京岛”,炸毁电视台,轰炸警视厅,日方伤亡三千多人,而刑天的亲信只死掉三个,是速刚打死的,就算加上被捕的张礼,也不过是折损四人。死亡的比例约是千分之一,确实骇人听闻。  娜子正胡思乱想,耳边传来青田正雄的呼叫声:“女狼,电视机还在播放,原因是四号地区也耸起一简易电视塔,快去炸毁它!不能超过六分钟,那录像快就进人高潮了!”  娜子大吃一惊:刑天到底有多少座电视塔?想来也是,他劫了七十亿美元,区区几座电视塔怎在话下?她一掉机头,向四号区飞去。  他们哪里知道,十三个区当中一共隐藏有八座电视塔,按五分钟炸一座的速度,至少得四十分钟,但,实际上,没有一小时,绝炸不了。  然而,他们更不知道,播放录像的电视塔完全不是这八座。在东京海滨附近的海面上,早已悄悄耸起一座高大的电视塔,源源地发出电波,将“美妙”的节目送到千家万户。  节目总共有六十七分钟。  而在一小时之内,速刚和诺娃早已飞赴北海道,这点,刑天是想  不到的。一场始料不及的斗争已拉开了序幕。  (喜欢阅读的朋友,让你的激情炽热地燃,烧,请献出你的推荐与收藏,谢谢。) 26 悲惨的报复   此刻,美铃子的祖父松井四郎怒目圆睁,心脏狂乱地跳:演电影吗?美铃子怎么可能持枪?开枪?攻城?抛手榴弹炸死人y  一看城门:“南京城”!  松井四郎的心猛被刺了一下,眼花么?不!他眨了几下眼,再细看:“南京城”!“南京城”!!!  他惊跳起来,身上的每一根神经都告诉他:大事不好!他一抬头,正看见他的肖像:手执刀柄,双眼直视前面,一脸英雄气概。刀锋在幽暗的灯火下闪烁着寒冷的光!  恍惚中,眼前硝烟飘过!他的指挥刀在人群中砍、狂砍!人头像西瓜一样滚落,堆成小山丘一样高;一个个女人在他身下挣扎;他将女人狠狠劈成两半;将小孩斩成两截——  忽然,那些支离破碎的尸体张牙舞爪地向他扑来:抓他、撕他、咬他、吞他、噬掉他。  他苍老的手一挥,要赶去眼前的幻像!猛地,想到一个词:报应。  耳边突响起美铃子惨烈的叫声:“不要,放开我。爷爷,救我!”  松井大惊,扭头一看,美铃子正被四个日本人按倒在地。有一个伙扑上去,猛扯女人的衣服。美铃子哀号不停。最后,那家伙猛然把一把刀刺进美铃子的胸膛。她来不及叫一声:“爷爷!”便倒在血泊之中。  “不,不要——”不停地传来女人凄厉的惨叫声。  松井疯狂地吼叫一声。倏地,他的脑海深处,仿佛传来中国女人的哀求声:“不要,不,不要。”难道是冥冥中的报应么?  哦,天秤星座!  松井四郎浑身颤抖,匍伏于地,灰白的头白簌簌发抖,他低沉地呜咽,浑浊的泪水在脸颊上流淌。良久,他抬起头,木然注视着电视:孙女美铃子裸露的雪白肌肤到处是一团团瘀黑的血块,乳房被剖开,内肉翻卷出来,殷红得刺眼,下体更惨不忍睹……  松井四郎缓缓地站起,眼珠死死盯住屏幕,脸上所有的肌肉都呆滞不动,正像棺材中的一具僵尸,他惨白的眼珠一动一动……  然而,杀人者并没有放下屠刀,那指挥刀寒光森然,突然,冷光  一闪——  “啁!”松井四郎短促一叫,遭电击般倒退七步。  只见美铃子已被斩成两段,血液狂喷!  有人又将一婴儿抛向空中,指挥刀往上一迎,婴儿惊叫一声,恰好指挥刀穿过婴儿的腹部,婴儿在刀上挣扎,死亡。  “八格——”  松井四郎狂喊一声,跳向前,搬起电视机,狠狠一掷,电视机顿时破碎,蓝色火花直冒。他一下抽出挂在墙上的战刀,挥舞着,劈、劈、劈,所有的家俱都被劈得一塌糊涂。  未了,他精疲力尽,四肢酸软!“当”的一声,指挥刀落地。  “当年,我也是杀到四肢不能动才罢手。”松井四郎下意识地想。他狂叫:一定要到北海道去,杀了刑天,方能泄我心头大恨!  同一时刻,所有的“祖父”都欣赏到这精彩的镜头。当然,他们  收到的录像带有所不同,都是侧重说明是谁的孙子杀了谁的孙女。  看了录像,东京共有四千多台电视机被砸,一百多人自杀,五十多人疯狂。至于全日本有多少电视机被毁,更是无法统计。  简直是魔鬼!青田正雄嘟哝。他毕竟不是常人,他忍耐着。  屏幕上,刑天脸色凝重,他一字一顿,说:“约六十年前,日本人  在南京就是这样干的,三十万人死于非命!今天,当年的日军后裔在:南京城’下又残杀了自己的女同胞!这是报应!我之所以这样做,其一是为当年死去的冤魂超度;其二是警告妄图恢复军国主义的日本人。  “我应郑重说明的是,所有的行动都是我策划的,主要参与者有俄罗斯英雄谢尔菲、美国女勇士欧安妮、日本忍者横贺,这和任何国家、团体没有任何关系。”  说完,又神奇地隐去。十足的魔鬼!  青田正雄苦笑,脸色苍白。今天和刑天周旋,对方差不多不损一兵一卒,自己却死伤六百多人,还有十一架直升机被毁。这是对日本警方的蔑视,不,是侮辱!  此时,首相来了电话。  青田正雄心中一抖,很无奈。  “首相,属下无能,你撤我的职吧!”  “什么时候?少费话!快说下一步的计划吧。风流勇士、劳斯、诺娃,都干什么去了?”  “速刚、诺娃已飞赴北海道,劳斯的行踪还不清楚,娜子也要去北海道,我再派一些刑警、自卫队和特种部队的高手去,不抓住刑天我誓不为人!”  “对,有决心就行。不过,刑天不是平常人,他分明是诱你们上那无名岛屿,要防止像‘南京岛’那样毁灭性的悲剧。”  “是,首相高见!”青田正雄立正。甚为担忧道,“我们自然是不  能向中国政府施加压力的,况且,中国的超一流刑警正在努力。”  “刑天是中国人?”  青田正雄道:“这个刑天是黄种人,额上又没写上中国人的字样,中国政府完全可以不承认他是中国人。首相,我有种预感,在短期内,不一定能抓到刑天,他一定会威胁政府。我想,他盗取铀235和劫持原子专家就为此。”  首相大惊:“制造原子弹?”首相冷汗涔涔。  青田正雄道:“你放心,我会尽力的。”  “要尽快。我想,原子弹他还没有制出吧,否则,他现在就可用原子弹恐吓我们。”  青田正雄苦笑:“希望如此。不过,他既然放回原子专家,就有可能。唉,可惜,原子专家全都神智不清。”  首相道:“我立即和美国方面联系,一等原子专家恢复神智,我便立刻通知你。再见!”  青田正雄放下电话,不由想起速刚:北海道这时恐怕已冰天雪地,寒风呼啸。此刻,他和诺娃怎样?也许,正走在北海道荒凉的小  径中吧,刑天会不会派杀手埋伏在道路两边,等着他们自投罗网呢?但愿上帝保佑他们,阿门!  (朋友,万里丛中一点红,你一收藏推荐心就红,祝您好愿,多谢推荐与收藏。)   27 魔鬼的情人A   东京和北海道相距八百公里左右。东京繁华,北海道却十分荒凉,到处白雪皑皑。这是滑雪的好场地,但一般日本人不来这里滑冰,因为这里山势起伏很大,稍不小心,会摔得脖子折断,四脚朝天。不过,对于想夺金牌的运动员来说,却是训练的好地方。  五坐京子是滑雪运动高手,世界排名三十三位。她的最大愿望是要在奥运会上夺取金牌。所以约了两名伙伴来这里训练。但他们患了感冒,躺在旅店里,今日她只好自己出来了。  五坐京子身穿黄色运动衣和红色运动裤,显得很新潮,充满青春活力。她的身材苗条而健美,该丰满的地方很丰满,富有青春活力,异常性感。那胸脯诱人地耸动!那脸蛋是九十年代的流线型,美丽纯净,给人甜密感,似出淤泥而不染的荷花。光彩照人,曾参加过世界选美竞赛,屈居亚军,和冠军仅差零点一五分而已。  她站在一座山丘上,心平气和,眼望远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手中滑雪杆一曳,雪撬载着她箭一般向山下射去——  风声呼呼,雪雨四溅,烟雾迷茫,一个红黄相间的小点在山岭间穿行。风驰电掣,左拐右旋,各种惊险的动作一连串做出。好出色的表演,可惜只有雪岭冰丘在默看。  不,一座高高的山岭上,静立着一个男子汉,正用心地欣赏,不时点头。他,约三十三岁,极其英俊,但又不失威严之风度,是位罕见的美男子。在他身上,不难发现男子汉所特有的力量感。然而,他的目光有些忧郁。当然,看到京子时,他的眼睛立即放射出喜悦的光——’  渐渐地,京子向他这边滑来。  由于是上坡,速度很慢。他可以很清楚地看到京子的脸。啊,他心中大喜:气质太好,美丽极了!  京子也看到了他,不知为什么,心居然一阵狂跳,脸一阵阵发烫。她心中惊叹:天下竟有这种特殊气质的男子汉么?既像足球运动员,又像健美运动员。有将军的气质,又有流浪汉的忧郁,太令女孩子着迷了。  正想着,两人擦肩而过——  他会追我吗?京子不由想道,不会,我和他素不相识,假如,唉……  正要下坡,忽然听到身后那人说:“我叫阿朗,你呢?”  京子大喜,回头道:“我叫五坐京子——”  话音未落,突觉右腿一空,身体失去平衡。这是岭顶,山势陡峭,她蓦然滚下去,越滚越快。她惊叫着,挣扎着,拼命想抓住什么,可怎么也稳不住。速度更快了,她只觉天旋地转,发现不远处犬牙交错的乱石堆。她想,即使不丧命,也会手折腿断,头破血流!她不禁脱口而出:“阿朗,救我——”  她满脸是雪,耳朵也被雪花堵住。她什么也听不见了,只见尖尖的石头越来越近,迫近眉睫了!  “哇呀!阿朗!”她恐怖极了,绝望极了!  说时迟,那时快,她猛觉衣领被人一扯,腰也被人抱住了。阿朗及时赶到。京子惊魂未定,猛地搂紧阿朗,浑身剧烈地颤抖。  阿朗抱住丰满又富有弹性的香躯,哈哈一笑。他伸手拾起滑雪杆,向山顶走去。他唱起了歌,歌声嘹亮,振荡原野。京子已恢复了神智,不再心惊肉跳了。她闭上眼睛,依偎着阿朗健壮异常的胸膛和坚实有力的胳膊。她感到自己犹如一只小羊羔,躺在狮子的怀抱中。虽然有点惬意,但不觉心跳又加速了。她焦急起来。  “早没事了,还装蒜?”忽听得阿朗笑道。  京子脸一红,睁开了眼,惊奇道:“你怎知呢?”  阿朗爽朗大笑:“连这点小事都不知,我还能干大事么?哈哈哈!我的胳膊靠近你的心房。初时,你心口狂跳,毫无节律,后渐平息,稳而有力,分明已正常,不是吗?”  “哦!”京子恍然,“喂,那么你刚才说干大事,是什么事呢?”  阿朗眼中顿时厉光直射,幸亏京子没有看见,否则,又会吓得心脏狂跳了。他停了一下,厉光尽敛,轻声说:“将来你会知道的。”  京子觉得他语气变了,有点奇怪,问:“有什么心事吗?”  阿朗笑:“何人能无心事?请问小姐,你现在的心事是什么呢?”  京子道:“是要在奥运会上夺取金牌。”  阿朗叫好:“看来,你很有拼搏精神,一定会成功的,预祝你胜  利。”  已走到山顶,阿朗轻声道:“该下来了,真舍不得放下你呢。”  京子芳心狂跳。   28 魔鬼的情人B   刑天轻轻地将她放了下来。但京子脚一着地,不由“唉哟!”叫了一声。  她右脚站立不稳,身体一软,又依偎在阿朗怀中。  “扭伤了吗?”阿朗急忙扶着京子坐下,抱住右脚,轻轻晃动一下,安慰道:“不碍事的,骨稍微错位而已,我来给你拉正。”  “痛吗?我会小,b的。女人最会装腔作势,可爱的装腔作势。”  他缓缓地拉扯她的脚,猛一用力,只听得“咔”的一声轻响。京子便轻巧地跳了起来,姿势非常优美。她轻唤一声:“哟,好舒服,你真行,像医生一样熟炼。和出事前完全一样,又可以滑冰了,太好了,太好了。”  阿朗道:“真对不起,如果不是我叫你,你就不会失足。”他鞠了一个躬。  京子一笑:“总算将功赎罪。”她看阿朗,见他穿件蓝色的高级  运动衫、银灰色运动裤,威风八面,便问:“你会滑雪吗?”  阿朗哑然失笑:“当然不能和奥运会金牌得主媲美,但还可凑合凑合。”  京子喜道:“那么,我俩看谁滑得好,滑得快,好么?”  阿朗兴致勃勃:“好。但如果你输了,又怎么样呢?”  京子暗忖:“我是滑雪高手,你身体虽棒,又怎能追得上我?输了,随你罚,但你输了又如何呢?”  “当然是你爱怎么做就怎么做。”  “一言为定!”  “一言为定!”  话音甫落,两人箭一般向山下掠去——  雪路崎岖,弯弯曲曲,乱石挡道!  两人各施绝技,斜身,弯腰,双杆不停地挥动,落点准,用力适度,两人像两匹蓝色的、红色的狐狸,灵巧异常地在障碍物中穿越。  风驰电掣,雪雾迷漫,蓝色和红色在雪岭冰丘中时隐时现。远方,是蔚蓝色的大海;背后,是屏风般的雪岭;前面,是起伏连绵的白色险峰。两人的终点定于不远处的山峰。那座山峰是北海道最  高的,可以眺望远处的大海,和全岛的风光。  驰到平地上,京子渐渐落后。她心中大惊:我的排名是世界三十三;看他的滑法,得个冠军并不是难事。他到底是什么人呢?肯定不是滑雪运动员,否则,我必然认识他。糟,再不设法,我就非输不可了。前面是条羊肠小道,只能容一个过去,若果他挡在中间,我便插翅难飞。  心中一急,顿生一计,她大叫:“唉哟,痛死我了!”  阿朗连忙止步,滑了回来。  京子“噗哧”一笑,双杆猛一挥,箭一般向前射去,很快便拐人  羊肠小道,“这下,我赢定了。”  阿朗摇头苦笑:“有生以来,我阿朗第一次上当受骗。”他双杆疾撑,追赶上去。  不一会,便追到了京子背后——  京子咯咯乱笑:“阿朗,阿朗,超过我呀。”  阿朗哈哈大笑:“虽然是上坡,虽然只有一条羊肠小道,虽然你  堵住路,但这点小事岂能难住我!”  前面十米就是峰顶——  京子“咯咯”一笑:“我赢了!”  猛听阿朗大喊:“看着——”  京子倏然回首,只见阿朗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嘿”的一声,整个人腾空而起,向前急促地翻了四个筋斗‘,姿势非常优美地落在京子的面前。  京子目瞪口呆,喃喃道:“你练过武术么?”她觉得,只有内功、轻功出类拔萃的人才能做到。  阿朗笑了:“当然。怎么,认输了吧?请遵守诺言。”  京子装作懵然:“我应承过什么呢?  “怎么,堂堂的奥选手会耍赖吗?”  京子脸一红:“好,你要我做什么?”  阿朗沉思一下:“你一定要答应。”  京子笑道:“可不能太过分呀,比如我做不到的,或不好意思做,你都不要蛮来。”  阿朗点下头:“当然。我只不过要求你在四天后离开北海道。”  京子愕然:“为什么?我刚来这里训练呀。”  阿朗握住京子的手:“我想和你去东京玩,十天后再回到这里来,怎么样?”  京子芳心一跳:“陪你玩?”她明白了。她的脸发烫:毕竟相处时  间还极短,怎能如此轻易答应他呢?  阿朗明白京子的心思,大胆地伸手托起她的下巴,说:“看着我。”  京子注视着他:纯净、热情、诚实的眼睛,只是瞳孔背后隐藏着一种不寻常的光。  “请相信我,京子。”他用富有磁性的声音说道。不知不觉,京子默默地点了一下头。  阿朗兴奋地点着京子的玲珑鼻子,高兴说:“还算听话。不过——”他向大海方向一指:“你看见那个无名小岛屿吗?对,左前方,十公里处,青色的。”  京子道:“看到了,很美丽的小岛。”  “那里是不能去的,至少这五天内不能去。知道吗?”  “为什么?”京子诧异。  “前天你没看电视吗?”阿朗把刑天的事大略地说了一遍,“刑天分明是想引诱——些人到那里去送死,你去了,会有危险的。  京子一惊:“真有此事?刑天不就是魔鬼了吗?太可怕了!”  阿朗表示同意:“他是复仇的魔王,似乎没有人能阻住他。”  京子怒骂道:“刑天真该碎尸万段!”  阿朗目光一闪:“绝大部分日本人都是这样看,但也有日本人帮助他,比如横贺。”  京子道:“可惜我不是警察,否则,一定会亲手抓住他的。”  阿朗哈哈大笑:“刑天即使站在你面前,你也绝抓不住他。你想想,中、美、俄、日四国的一流刑警都奈何不了他,何况你呢?”  京子想想也是,低头道:“真是坏消息。我俩先回旅店吧,如去东京,也应向我的同伴说说。”  阿朗问:“你的同伴也是运动员吗?”  京子道:“不,我只认识他们两天,不知道是干什么的,但很会滑雪。是一男一女,极像情侣。”  阿朗沉思道:“一男一女?好,我送你回旅店,见见你的同伴,如何?”  “行啊,走吧。”  29 雪中救美   两双滑雪杆一撑,两人挟着风声,铲起雾状雪,飞向山下,当然是并肩而行。  京子喊道:“你还没有详细介绍自己。”  阿朗笑道:“查户口吗?好,告诉你。我是日本东京人,孤儿,不知父母是谁,无职无业,但家产颇丰,是养父留下的。在乡下还有一瞳别墅,很漂亮。”  京子叫道:“家中还有什么人?”  “没有,只我单身一人。”  京子大喜:“既然无职无业,为何不去当运动员?你很有本事呀。”  阿朗道:“以后再说吧。”  走了一半路程,两人放慢了速度,相挨着奔驰,一种亲密的感觉油然而生,不由相视而笑。  阿朗问:“你累吗?”  京子笑道:“这点路程,不足挂齿。”  这时,从另一座山岭上滑下五个红衣男子。突然,那五人停步,惊喜地叫道:“哇,这不是世界选美亚军京子小姐吗?”  “是,是的,绝对错不了,她的相片我藏有许多,各种姿态的都有,就是缺张裸体的。”  “哈,今天就给她拍一张,如何?”  京子气得浑身发抖,望向阿朗。  阿朗哈哈大笑,道:“先逃,如何?”  他一拉京子,向前速滑而去,掠过那五个人的身边,溅了对方身雪泥——  “追呀,别让她跑了。”五个红衣青年狂喊着直追下去。  “世界第二美人,别错过机会呀!”  京子大声说:“阿朗,你不是学有武功吗?怎么做缩头乌龟?”  阿朗笑道:“打人是犯法的,失手打死他,就更加糟糕,只得逃了。不过,慢慢逃,不用着急,知道吗?”  京子惊奇道:“你有神经病吗?不打就该快点逃,慢腾腾是什么用意?”  阿朗神秘地眨眼:“本人自有安排。”  眼看又到岭顶,阿朗一拉京子:“向左快速滑行,快。”  两人使劲一划,突地拐弯,向左飞去。  一个红衣追逐者收势不及,朝前飞奔,直直地掠过岭顶“呀——”只听得恐怖的一声大叫,他已滚下悬崖,在空中胡乱地翻着筋斗,向下栽去,不知死活。  四名红衣人听到惨叫声,及时刹住,避过一难。他们呆了呆,又向下追来,诅咒着:“耍诡计,非抓住你不可!”  京子“咯咯”乱笑:“果然有趣,但如何对付余下的人呢?”  阿朗漫不经心:“走着瞧!加速!”  前面是个凸起的雪坡,阿朗问道:“下面五米处是乱石,你有把握飞过七米吗?”  京子道:“区区小事。”  凸坡已到,阿朗叫声:“起!”脚和滑雪杆齐齐用力,两人腾空而  起,双双翻了个筋斗,落在石坡之外。  随后而来的四名红衣者也腾空而起,可是,他们事先不知下面有乱石,距离拿不准,纷纷跌在乱石之中,发出惨叫。只见一个个头破血流,手断脚折,伤势极重。  京子收住了脚,不由大起恻隐之心:“太可怜了,救救他们吧。”  阿朗诧异道:“这种人,还救?以后还不知要害多少女子呢!是他们自讨苦吃,有什么办法?”  京子道:“虽然如此,但伤者明明就在眼前,不救,岂不是太残忍吗?”  阿朗一笑:“他们才是残忍。刚才,他们有个兄弟摔人悬崖,他们去救吗?重色轻友之徒!”  京子想想也是,叹了一口气,转过身,缓缓向前驶去。阿朗纵杆赶上,并肩而行。  “阿朗,你似乎对这一带挺熟的。”  “是的,这几天,我都在这一带玩。只是一个人,太寂寞了!”  京子笑道:“不是没有女子和你玩,而是:自古英雄多寂寞,或者,自古圣贤皆孤独。”  阿朗苦笑:“圣贤怎敢当?不过,在某些人的心目中,我确是英雄。”  京子饶有兴趣:“能说说英雄事迹吗?”  “事迹倒不少,但全忘了。”  “怎么会?为什么?”  阿朗停步,京子回头注视着他。  “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了吧。我来这里,就是试图忘却一切。可惜,无论多么纯净的雪都洗不掉我内心的悲哀。”  京子见他那忧郁的目光,心中不由很难过。她垂下了头:“我能帮你分担吗?”  阿朗不禁哈哈大笑:“世界上,能真正帮我的人很少,你的好意,我只能多谢了。”  京子迷惑道:“你到底是做什么的?”  阿朗肃然道:“当然是正义、公平的事情。”  京子放下了心:“这就好。”  宾馆就在眼前,有围墙。墙内有运动场,分别是蓝球、排球、网球、羽毛球场。往后是成“凹”字形的三座大楼房,每座七层。网球场内正有一男一女在击球,男的身材魁梧,女的身体也很健美,曲线相当迷人。  京子指给阿朗看:“他们就是我的同伴,一个叫智源,一个叫列娜。”  智源、列娜见京子回来,走过来说:“辛苦吗?”  京子道:“还好。介绍一下,这是智源,这是列娜小姐,这是阿朗。”  智源笑道:“原来京子早就约了如此英俊而有非凡气质的男朋友。”  京子脸红:“瞎说,我刚认识他。在山上滑雪,我差点死去,多亏他救了我。”  列娜微笑:“英雄救美,理所当然!”  阿朗笑容可掬:“我可不是什么英雄,只知救人是应该的。”  智源道:“你们谈吧,我们要休息一会。”他挽着列娜的手,转身向楼上走去。阿朗望着两人的背影,露出诡异的笑。  京子望见,诧异道:“干吗笑得这样神秘?”  阿朗说:“这两人是化了装的警察。”  “你怎么知道?”京子更奇。  “凭第六感官,直觉。”阿朗望了一下旁边的球拍,“京子,打下网球如何?”  “好啊厂京子舍不得阿朗这么早离开,闻言大为高兴,立刻除下滑雪用具,跳到场上,和阿朗对打起来。  智源和列娜在四楼窗户前,居高临下,注视着阿朗和京子。列  娜道:“宾馆中所有的人我们都查了,都没问题。只是这个阿朗突然  间冒了出来,我总觉得他是个不寻常的人。”  智源点头:“不是刑警中的高手,就是天秤星座集团的头目,要特别小心呀。”   30 明争暗斗   智源就是速刚,列娜就是诺娃,两人脸上戴着变形超薄膜,别人是认不出的。不过,如果是刑天,肯定会认出他们。  速刚突然有所感觉:“阿朗会不会就是刑天呢,两人的目光似有相同之处。”  诺娃道:“不可能吧,他的脸和刑天不同,比刑天更英俊,也看不出脸上戴有薄膜之类的东西。况且,刑天绝不会单独行动。”  速刚道:“人是极其复杂的动物,因为人有思想和感情,有时,感情会把人控制,做出令人意想不到的事。刑天身为天秤星座的大哥大,必然孤独之极。人寂寞了,自然会产生游玩的念头。至于脸型的不同,还有另一种可能:‘南京城’中和电视上的刑天,脸型都是假的,阿朗的才是庐山真面目。”  诺娃瞪住速刚:“你讲得有道理,但有办法证明阿朗是刑天吗?”  速刚一摊手:“如果有,我早就抓住他了。”  两人注视着跳跃中的阿朗,虽然跳得不高明,但显然只使用了力量的十分之一,每一步每一拍都留有很大的余地,却装成全力以赴。诺娃点点头:“这人很善于伪装,来者不善。”  忽然,只见阿朗狠狠尽力一击,白色的圆球呼啸着,向速刚的脸部射来,力量之强烈,速度之快捷,令人咋舌!按这种速度,游速刚的头部必定会被击得粉碎。眼看已来不及躲避,情急之下,游速刚运足功力,疾然出手,抓住圆球,立时,他只觉手臂巨震,整个人向后飞去,砸在在沙发上,血液剧烈翻腾,骨胳格格乱响,筋络似乎尽断。  诺娃大惊,扑过来:“刚!刚!怎样?”她抱住速刚双肩,摇晃,“怎样?怎样?手还在!”  速刚从没吃过这样大的亏。他一咬牙,站起,与诺娃走到窗前——  阿朗正仰头上望,见两人若无其事,十分高兴:“两位,我一时失手,伤到没有?真对不起。”他深深地一鞠躬,十足的日本式道歉。  速刚爽朗大笑:“刚才是帮你拾球。喏,还给你。”他将圆球抛下,并说了声“再见”。  阿朗接住,心中闪过一丝迷惑。但低头看球,不由微笑:上面已沾有血迹。  京子大声说:“怎么出尽了力打呢?”  阿朗道:“对不起,一时疏忽。来,再打,我会万分小心的。”  房内,速刚滚倒席梦思上,抱住右手,压低声音叫:“唉哟,痛死我了,唉哟——”他的虎口已经裂开,鲜血殷红。  诺娃一边找药一边说:“刚才不是大声欢笑吗?怎么现在一副熊样?”  “刚才打肿脸充胖子,硬充好汉,装装门面,不能输呀。唉哟——”速刚滚来滚去,汗珠从额上沁出,“右手莫非要报废。”  诺娃坐在席梦思上,把速刚抱在怀里,把药粉倒在伤口上。她抱住速刚,心中觉得十分甜蜜。  速刚偎在她怀里,孩子似的问:“不痛了,什么药粉,见效这么快?”  诺娃得意地夸耀:“这是我们俄罗斯人最近发明的特效药。”她把空瓶递给速刚看。  速刚一看配方,哈哈大笑:“什么最近发明,这是中国明朝李时珍的药方,俄罗斯人只不过稍加改动了比例,便自诩发明,可笑,可笑。”  诺娃脸一红:“不管怎样,这药是从俄罗斯的军医部制出,又是俄罗斯人给你敷上的,你可不能忘恩负义。”  速刚道:“好啦,谈正事吧。阿朗刚才的一球,说明了什么?”  诺娃沉思道:“他分明是想杀死我们中的一个,但我们与他无怨无仇,所以,可以肯定他是天秤星座的人;从他的本领看,他至少是个头目。奇怪的是,我们化了妆,他怎么知道?”  速刚道:“天秤星座中,除了刑天、谢菲尔、欧安妮、横贺,还有谁有这样强的辨别能力?谢菲尔是欧洲人,好认;欧安妮是女的,自然不是她。剩下的只有刑天和横贺,两者必居其一。从身形看,应该是刑天。”  诺娃道:“既然是刑天,他就该知道杀不死你,为何要暴露身份?”  速刚道:“也许,他还没有确定我们就是速刚和诺娃,刚才那一球,是试探;也许,他知道我们是谁,击球是警告;也许,两种原因都有,你认为如何?”  “有道理,但无论哪种原因,他都暴露了,得不偿失,这不像刑天的作风呀。”  速刚道:“不管是不是刑天。我们都要跟定他,对不?”  “对。”诺娃起身走到窗前,一看,吃了一惊,阿朗不见了,只见京子坐在旁边歇息。她忙叫道:“京子,你的朋友呢?”  京子仰头答:“他回去了,有事吗?”  “没有。你朋友住哪?”  “我没问,不过,今晚是我的生日,他说过会来的,同时邀请你们参加。”京子很陶醉。  “多谢,一定参加。”诺娃道。她回头望身后的速刚。速刚忧虑不解:“邀请我们?莫非是鸿门宴?凶多吉少!哼,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会做好准备的。不知娜子来了没有?”.  诺娃不高兴:“想‘女狼’?”  速刚笑道:“别吃醋!这可不是太平时世,多一名高手,大家都安全些。‘女狼’可是赫赫有名的神枪手和功夫专家,和你不相上下。”  “她如果来了,你陪谁呢?”诺娃问。  “这个问题真令人头疼。”  此时,驶来了一辆的士,直到门口,车门开处,走下一位白发苍苍的女人,步履维艰地向宾馆走来。细看,满脸皱纹,目光慈和,一脸和善,典型的慈祥老人。  速刚认真一看,笑了:“哈,女狼,化妆得太高明了,几乎看走眼。”  诺娃使劲地眨眼:“我怎么看不出?”  速刚哈哈大笑:“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她每一部分我都熟悉,特别是眼睛,一看就知,人的眼睛是不能化妆的。”  “每一部分都熟悉!哼,去陪她吧。”  “不,现在只能和她暗中联络,我是和你一起来的,如果分开,别人不是会疑心么?”  诺娃听得心中高兴:哈,这么说,是和我在一起了,太好,该气一气“女狼”了。   31 激愤   窗外,远处,喇叭声长鸣,一声接一声,轿车一辆接一辆地飞驶而来。两人伸长脖子一看,车队宛如长龙,看不到尾部,大概不下两千部。后面还有许多车奔来补充。诺娃不解:“怎么会有这么多人来这荒凉的休假场所?”  速刚哼道:“送死的。大多数是百名少女和日军后裔的祖父,父亲、兄弟。他们被刑天的节目和讲话所激,纷纷赶来报仇,哼,螳臂当车。”  “想报仇,他们应该去无名屿呀,来这里干啥?这里最多只能住两百人。”  “无名屿四周已被军舰包围。”  “那么,这些人无法上无名屿去,如何找到刑天算帐呢?”  速刚急躁地踱来踱去说:“根据情报,刑天已丧失了神智,他不会用病菌,而是用病毒,用不能治疗的病毒,只要一个人患病,全日本人都得死光,这非常可怕!”.  诺娃道:“啊,刑天想让全日本人都死光吗?太残忍了!”  速刚叹了一口气:“刑天狠毒无比,他已打电话告诉日方,说岛上的人全感染上了病毒,只要有一个人逃离海岛,全日本就有亡国的危险,日本政府为了保护国家的存在,只好包围海岛,准备炸死岛上的人。”  诺娃深为忧虑:“啊,借刀杀人!碰上刑天这样的疯子、恶魔,无名屿上的居民遭殃了!”  速刚苦笑:“何止借刀杀人!刑天还挑起日本国人与政府的矛盾,日本危矣!”  忽然,听得窗外有人大喊:“无论如何,我们都要上无名岛去,为孙子、孙女报仇。”  立刻有无数应和:“对,一定要上岛找刑天算帐!”  速刚扭头一看,领头喊的是松井四郎。他站在宾馆门前场地中间,腰挎战刀,血红着眼,杀气腾腾。  松井四郎大喊:“我的军衔是上将,有谁比我高级的吗?”  四周一片寂然。  松井四郎叫道:“行动一定要有指挥,蛇无头不行,既没有人军衔高过我,那就由我来指挥,如何?”  人群大叫:“照你说的办!”  松井四郎高声说:“那好,请听我布置。有战刀的老朋友站在左边,年青人站在右边,我们再推出几个人来,一齐听从指挥行动。”  这些人报仇心切,轰然叫好。立时根据军衔的高低,又选出两个人来,都是少将,一个叫山佐雾岛,另一个叫井田幸助,他们的孙女都在“南京城”下惨遭杀戳。  松井道:“现在将人分成三组,每人带领一组,行动由我统一指挥。”  山佐、幸助点头表示赞同。风把他们花白的头发吹得很乱。他们虽然似乎雄赳赳,但想不到垂暮之年仍要领“兵”作战。  “冲上无名屿,杀死刑天!”  “消灭天秤星座集团!”  “活捉谢菲尔、欧安妮、叛国贼横贺。”  “不杀刑天,誓不为人!’’  “杀!杀杀杀!!!”  杀气腾腾,直冲云霄,震荡天宇!  娜子杂在人群当中,不由黯然惊心:原来复仇是可使人疯狂的。这些风烛残年的老人,看起来慈眉善目,想不到一知亲人被子,便立刻不远千里赶来,挥起战刀,喊起口号,满脸凶神恶煞,和自京大屠杀时没两样。他们也许知道此次必死,但仍赶来,这种武道气魄真令人费解。也许,如果不这样做,就觉得对不起死去的亲人吧。  “谁如果阻止我们报仇,也一律要杀掉!”松井四郎铁青着脸,猛一挥手——  众人一拥而上,群刀乱挥,向海边扑去。阻挡的自卫队员,倏地被砍成肉酱,血流满地。衬着雪光,恐怖异常。  娜子闭上眼睛:太残忍了。但奇怪呀,那些自卫队员为什么不还手?怎么只劝阻呢?对了,青田正雄曾说过,无论这些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管,要顺其自然,目的是要伺机破案。  青田正雄的想法和速刚的不谋而合。  忽然,娜子听到背后传来轻微的响声,一惊,闪在一旁,低头一看,脚边发现一个纸团。她拿起纸团,跳到一边,展开一看:  “娜子,今晚我去参加生日晚会,你留在宾馆监视老人复仇团,特别要紧盯住松井四郎和山佐、幸助,切记!”  落款是:吻你,速刚。  一看“参加生日晚会”,娜子大怒,“一定是泡诺娃去了,现在是什么时候,还玩。”转念一想,觉得速刚不是这种人,里面肯定有原因。  看到“吻你”,她心中又甜了:哼,算你会说话,就照你说的办吧。  娜子觉得争斗愈来愈复杂,趋向白热化了。   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_ 《风流勇士龙龙八》由飞库小说网http://www.feiku.com 授权TXTBook爱书人的家http://www.txtbook.com.cn 提供本书的下载服务 1.下载电子书,就到TXTBOOK爱书人的家:http://www.txtbook.com.cn 2.阅读更多精彩在线小说,请访问飞库网:http://www.feiku.com 3.TXTBOOK原创中文网正式上线,欢迎作者达人入驻安家,发布书籍即可优先推荐:http://www.sxcnw.or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