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本书下载于国内最大的电子书下载网站【书香电子书网】(http://www.sxcnw.org) 看完整版请到【书香中文网】(http://book.sxcnw.org) 手机阅读更多全本电子书,请搜索【书香小说阅读器】应用安装 ======================================================== 作品:风起三国 作者:兵临天下V 分类:历史军事 简介:本想过着平凡的生活,却被这乱世所迫,无奈提三尺长剑,护卫自己心爱之人。 本书是小人物的天下!看猪脚是怎样带着一群在历史上默默无闻之人,打败那些猛将,雄主! 有侠骨柔情,有铁血厮杀,有权谋天下,有兄弟情深,不一样的三国,却是一样的精彩!! 梦入铁骑踏河山,烽烟无数望九州,横刀沽酒做长歌,试看英雄出我辈。 ========================================== ###第1章 身处乱世   我的名字是风翼,出生在一个平静的河边村庄,这里山青水秀,民风淳朴,就这样,我和所有同龄的孩子一样在父母的宠爱下幸福的度过着童年。   直到有一天,一群水贼攻进了村庄,杀死了我所爱的亲人、乡亲和玩伴,他们拿走了所有的财物,只留下燃烧的房屋和浓浓狼烟。当时13岁的我和草儿逃学到后山上捉蝴蝶,那天的太阳很温和,天上飘着白云,空中弥散着和煦的风,我们跑累了,就躺在碧绿的草坡上看云,草儿躺在我身边,不时的用马尾草挠我的脸,很痒,但我假装没感觉,不一会儿竟然真的睡着了。   当我们在傍晚回到村庄时,看着眼前的一切,我脑中一片空白,没有悲痛,没有愤怒,没有惊愕,我只是呆呆地站着,没了任何感觉。不知是过了一瞬间还是很久,我听到草儿的哭声,她紧紧抱着我,把脸埋在我的怀里,泪水浸湿了我的前胸。我看到了墙上用血涂成的篙和橹交叉的十字,每个在河边生活的人都知道那是什么意思,我转身抱起草儿向山上跑去。   我没有进村,父母也许还活着,乡亲中也许还有幸存者等待救助,但我选择了逃离。此后,我再也没有回去过,我觉得是我背叛了村子,我没资格再回去。虽然我有时用自己太弱没有办法来安慰,但我一生后悔,于是我发誓要做强者,永远不再逃避。   等我们逃出村庄走向城镇时,才发现,我们身处乱世。这一天是汉初平元年五月初一。   离家乡最近的城市是襄阳,我和草儿夹杂在从北方逃难过来的难民群中向襄阳进发。   襄阳是荆州的中心城市,荆州刺史刘表是汉室宗亲,为人平和,有仁爱之心。治下安定,在乱世中也算是一个理想的生存之地。在难民中我对北方的局势有了一个大概的了解,现在黄巾起义虽然失败,但余党仍然在地方作乱,有实力的家族就组织男丁编成乡勇,在村四周筑土城自保,没有实力的农户或被杀或被强迫从贼,而朝廷的军队大都窝在城池里不敢出来,每当收税时却如狼似虎。人们在北方生活不下去,很多人选择南下,但南方水贼、海贼、山贼多,一样不是太安全,但比起北方还是好多了。   我们到了襄阳生活很窘迫,只好每天靠城中的施粥过活,有一天,刺史家为小姐招收丫环,草儿竟然被录用了,她签的是卖身契。她把得来的钱给我,希望我生活好一点。我把银子扔了,默默地看了她好久,从地上掐了一片小草叶轻轻放到她手里,说:“拿好它,总有一天我会接你回来,做我妻子,它就是信物。”草儿哭了,我转身走了。我怕我会舍不得,毕竟在刺史家不会每天挨饿了,而我,也需要时间。   做什么好呢?襄阳是个大城市,这里商业很发达,有一条商业街,那里有马店、米店、家具店、陶器店、煤炭场、杂货店等等。这里的特产是黄酒和大头菜,襄阳的大头菜个儿大,味儿正,京城里的大官们常常点着吃它。有个商店的老板想招人,满城的人都挤着去,听说还挤死踩伤了不少人,在这个难民遍地的时代,找个的工作实在很难,尤其是这种有前途的职业,从小伙计做起,慢慢升成掌柜、老板、商会会长,通过在商界打拚成为称霸一方的商王也说不定,我没去,因为我的目标是复仇,对自己的悔恨和对水贼的仇恨促使我复仇,作商店伙计是无法实现我的目标的。   初平元年五月十三,是我到达襄阳的第七天,因为城内难民太多,城内已经不再施粥了,我也已经饿了一天。这一天,我在大路的墙根下想着以后的事,忽然,我看到一个十三四岁的孩子,拖着瘸腿,一步一步向前挪,虽然很辛苦,但他的面容很平静,在这个不安定的地方,每个人的神色都很慌张匆忙,但他虽脏却白皙的脸上却是难得的平静,一双明亮的眼睛透露出的是不容置疑的坚定。他在走过我身边的被匆匆的路人撞倒,倒在我的身上,他很单薄,身上没什么肉,骨头很硬。我连忙用手扶起他,他静静的说了声:“抱歉,谢谢”,然后眼神中充满着坚定继续走自己的路。   自从走出山村我从来没听人说过这样的话,不知是因此而产生的好感还是对他的好奇,我跟在他的身后一直到一家药店门口,我看着他在对医生央求什么,医生只是摇头,我看到他跪在医台前不停磕头,直到有个壮汉将他一脚踢出门外,倒在地上再没爬起来,进进出出药店的人,没人看他一眼。   不知为什么,我对他很有好感,于是跑过去把他抱到了一个阴凉的墙根,在街边的河沟里弄了点水给他喂下,这一天我都是靠喝水解饿的,我想他肯定饿了。果然,他醒了,我做了自我介绍,他笑了笑,说他姓林名童字子凡,我听糊涂了,我们乡下人可从没这么麻烦的名字,于是我就模模糊糊的喊他小童,他竟然还答应了。通过交谈,我才知道,他和母亲二人逃难至此,母亲得了重病,需要钱买药,他就去商店应征当伙计,没想到人太多,被挤倒踩伤了腿,钱自然没赚到,于是厚着脸皮求医生赊点药,后来的我就都知道了。他挣扎着还要去,希望能感动医生。我阻止了他,不知为什么心中突然升起一股豪气,我要帮他!我心中有了个计划。   在本城的悦来客栈里住着一个外地来的富家子,名叫王晓虎。他出身徐州富商之家,但自己却对经商一窍不通,于是出来历练一下,结果他从粮食短缺的许昌高价买来麦子到水稻产量富足的会稽去贩卖,赔了一大笔;他从襄阳买了黄酒去北平卖,结果半途压镖的镖师与山贼合谋把货抢了;好不容易看准商机,他从北方选购了200匹战马打算到襄阳来卖,可在城外40里的地方被一个叫嬷嬷茶的波斯盗马贼偷了个精光。但他仍不甘心,泡在客栈里一面和漂亮的打杂小姑娘说笑,一面等待商机的出现,而他的智商也因此而降低了一半。   我打算利用这个机会干上一票。因为我觉得骗比偷和抢要高尚一些。###第2章 从军之路   我的计划是这样的,我发现经常有一个胖子客商来找王晓虎商量让他投资,二人将襄阳城所有米店里的米买断,等待涨价的事。而我每次在胖子进去的时候,都在他不注意间跟在他身后拖着他的衣角,就像是仆人为主人服务,至少我要让王晓虎这么认为,在他们谈话的时候,我总是毕恭毕敬的站在两米开外,双手下垂,闭眼,等待他们谈话结束,我则会再悄悄的跟在胖子身后出去。   有一次,快到客栈门口时,胖子竟然回过头来对我说了一句:“不必送了,你的主人太客气了。”我一惊之后,立马做出很亲密的样子说:“我家少主人对这件事很重视,我们做下人的尽点心也是应该的。”我和胖子谈话的样子,使得王晓虎更相信我是胖子的人,这样,第一步计划成功了。   第二步,我假装胖子的仆人向王晓虎发出邀请,让我带他去旺福酒楼吃宴席,等到了那里,我让衣着华丽的王晓虎不要客气,随便点菜,越贵越好,菜来之后我就拼命的吃,虽然样子不雅观,但很受用。   在吃的差不多的时候,王晓虎傻傻的问胖老板为什么还不来,我对他解释说:“也许老板家里姨太太有点多,所以来晚了,您可以去他家里拜访,老板吩咐,我来结账!”   于是王晓虎走了出去,我算计好时间后,从店伙计身边夺门而逃,众小二愤起直追,酒楼哗然,等走出店门不远的王晓虎看到这一幕的瞬间,早已埋伏在酒楼旁边角落里的林童装扮成店小二,对王晓虎非常愤怒的说出我是个骗子,吃了霸王餐逃跑了,让王晓虎负责出钱。   善良的王晓虎也很气愤,但还是付了钱,像他这样的爱面子的富家子弟又没什么江湖经验,自然不会想到去酒店证实的事,于是10两银子到手了。富人的一顿饭钱,往往够救穷人一条命。我为什么不去骗可恶的胖子,而选择善良的王晓虎呢?因为善良的君子远比小人好欺骗。   在酒楼我吃的太多了,以致严重影响了奔跑的速度,于是,我被追上暴打了一顿,我感觉自己英俊的脸肿了,这时,他们也打累了,把我丢进了河里,我很感谢他们这个恶劣行径,因为借助河水遁逃是我的拿手好戏。   晚上,买完药我和林童一起回到了他母亲所在的城边破庙,那里还有几十个无家可归的人在无奈的叹气。   结果,这些药也没能留住林童母亲的命,我看着他们离别时的依依不舍,心中特别痛,我走了出去,在一间破屋顶上躺着,这一晚我都没睡,我不明白世上为什么有那么多悲惨的人,而我却什么也改变不了。   第二天,林童用一半的钱把母亲埋葬了,剩下一半买了食物,分给了破庙里的其他人。从此之后,我们没有再骗人,因为我们不太贪心,那也不是我们的理想。从此之后,我们成了好朋友。   初平元年六月发生了一件大事,以曹操、袁绍为首的十八路诸侯进兵讨伐董卓。身为荆州刺史的刘表虽然没有参加,但他也开始招兵买马扩充势力。我和林童也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在兵站报了名。   当时他们问我多大了,我说十六岁,林童也说十六,但他们也没深问,现在这个时代面黄肌瘦的十六岁少年和营养较好的十三岁少年几乎没什么差别。他让所有报名的人员围绕襄阳城跑一圈,能跑完的就算是通过。   襄阳虽然是刺史府所在地,但规模比起南阳、江陵、汝南还是小的多的,但它地理位置十分重要,南靠景山、荆山、长坂,北临长江天险,是天下少有的固城。它东西长6里,南北长5里。更何况我们是在城内跑一圈,距离就更短了。   襄阳城的中心是刺史官邸,围绕它周围的是官员住宅区、民宅区、商业区和工业区。而在四周的城墙边都有一座兵营,称为:前军、后军、左军、右军。在中心区负责护卫的是刺史的亲卫营。通过测试,我们顺利的成为了守卫南门的后军新兵。   头三个月是基本的队列和体能训练,也包括一些军中的常识。通过老兵介绍我们知道,部队实行五、二制,5人为伍,2伍为什,5什为队,2队为屯,5屯为部,2部为曲,5曲为营,数营为军。军中的官阶是由军功决定的。   后营包括新兵共有5个营25000人。镇守的后营南门的将军是文聘。镇守前营北门的是蒯越,镇守左营西门的是蒯良,镇守右营东门的是蔡瑁。   在三个月的新兵训练之后,我开始正式分派到战斗部队,襄阳城的战斗部队分为步军和水军,骑兵很少,不成编队。步军分为:刀兵、枪兵、戟兵、弩兵、弓兵。水军和步军军种编制没有太大区别,只是要求更加擅长水上作战。我当时被分到了后军步兵刀兵营第三部。而林童因为更擅长射箭而被选进弓兵营成了射手。   我所在的是个守卫城门的佰人屯,屯长是个魁梧的黑脸大汉,人送外号铁金刚。他那黝黑的脸上有一条从额头到下巴的伤疤,再加上他不苟言笑,我们新兵看见心里都很害怕,   我们什人小队里的阿四说,有天晚上他因为好奇多看了一眼屯长的脸,晚上做梦老是看到有个黑脸妖怪来抓他。老兵对于我们的反应,只是笑,不知是什么意思。时间长了,我们才慢慢习惯,无形中也锻炼了胆量。特别是屯长从每个士兵身边走过时,总是稍微欠一欠首,算是打招呼,虽然不说话,却让我们新兵很感动,长官竟然主动和我们打招呼,这可不是每个部队里都能遇到的。于是我们对他畏惧中又增加了一些敬意。   我们百人屯的职责很简单,就是在城楼站岗。每天戌时开城到酉时关城门的六个时辰,分成两班,每班一个十人小队,一天两个小队。五天一个轮回。   我所在的第一十人小队在逢一、五的上午值班三个时辰,其他时间都很闲。军中规定,不许军人私自外出,但大多没人遵守,特别是在我们南门。这里有着荆山、景山天然屏障,几乎从没战事。后军统领文聘将军虽说在平定黄巾之乱中战功显赫,但他是从北方来的外来户,在当地豪族蔡家、蒯家的排挤下很受歧视。刘表也是考虑到他的领军之能,所以才让他统领相当于预备队的后军。为此,文聘心灰意懒,士卒自然不守军纪。有的人常到城内喝酒闹事;有的人趁机为城内富商做起了保镖和护卫赚取外快;有的人做起了街头路霸。这种风气在其他各军也很盛行。刘表曾下决心要整顿军纪,但军中已经形成传统,阻力很大,于是不了了之。   我在军中闲时只想好好练功。襄阳刀兵营中统一操练的是古时传下来的“刀兵八式”。第一式:立劈华山。讲究一个“劈”字。自上而下,大刀劈下,劈敌两片;第二式:拦腰破。讲究一个“旋”字。双手旋刀于腰360度,利用腕力和腰身回旋力,将敌拦腰斩断;第三式:左翼旋斩。讲究一个“斩”字。利用腰身旋转使刀身加速,从左侧斩断敌首;第四式:右翼旋斩。原理和第三式相同,从右侧斩断敌首;第五式:回手刀。讲究一个“奇”字。用于对付身后之敌,左步跨前,从右侧回旋90度,出其不意斩敌;第六式:九鬼拔刀。讲究一个“拔”字。从下而上拔起。这一招最难防御,也最难练好。因为当你自下而上拔刀时,上半身完全处于无防卫状态,如果自己速度不够快,这将是一招自杀招式。第七式:龙尾返斩。这是一招反击招式,当敌人挥刀砍来时,从下方架住,用力抬高,造成敌人下方防卫空当,横刀,身体前冲,利用身体冲击力用刀锋将敌横斩。第八式:破甲刺。讲究一个“刺”字。右手持刀左手平推刀柄前刺。主要用于刺破敌方盔甲。但这一招在刀兵中应用并不广泛。   我闲着没事,就以打柴为借口上山练刀。虽然只有八式,但练好也不容易。刚开始我连刀都挥不稳,因为我的个子小,刀又是五斤环首刀,所以练的很辛苦。   一个月之后,我基本掌握了步法和挥刀的配合,刀也挥的稳多了,力气也明显见长。在第三个月,我已经练的有模有样了,于是飘飘然,找同屋的阿四比武,胜的很轻松,不禁哈哈大笑。   这时什长李默向我看了一眼,漫不经心的说道:“小风,和我打一场。”我很惊讶,什长李默是个久经沙场的老兵,只因性格太过耿直所以一直升不了官,因为这次扩招新兵需要经验丰富的教官,他才成了什长。但他为人和蔼,在士兵中威望很高,我们都喜欢喊他大哥。李大哥慢慢走过来,拔出了他的黑铁环首刀,架在肩头。我赶紧做出迎战姿势。   李大哥一反常态,眼中放出凌厉的光,像是花豹在待机捕捉猎物。看到他的眼睛,我心中不禁一惊,就在我惊异的一刹那,李大哥一招立劈华山,刀带着风声当头劈下,我急忙架刀上迎,两刀相触的一刹那,只觉一股力道如山般压下,我的胸口一热。忽然力道卸去,正当我庆幸时,李大哥一招拦腰破横向斩来,我大惊失色,下意识的双脚点地向后倒飞,右手刀向他的刀锋硬砍,一声“当啷”响,我的虎口被震裂,刀脱手而飞。我也因此而失去平衡,平摔在地上,李大哥一个箭步上前,踩住我的右手,刀锋抵住我的咽喉。   我很兴奋,终于发现自己同强者之间的差距,我有了新的奋斗目标。李大哥审视了我好一会儿,收回黑铁刀,转身而去。我像个做错事的孩子,怯怯的爬起来,捡回环首刀,收刀回鞘。阿四和阿三他们趁机对我进行讽刺打击,这件事也作为笑谈在百人队中传了很久。   到了后来,以至于远在弓兵营的林童都听说了,专程跑来安慰我。我很气愤,怒吼道::“我只是和什长比武输了而已,有什么好笑的!”林童小心翼翼的说:“我听说的可不是这样,你没听说吗?刀兵营的李默是后军中出了名的快刀手,从军十几年,每年在金秋比武大会上都是进前十名的高手,可是有个刚进军营的毛头小子竟然向他挑战,结果一招就被打了个狗吃屎,那不是说你吗?”我怒吼道:“什么一招!是两招!两招!”   不过,由这个消息我得出两个结论:一,李大哥在比武中没有尽全力。二,我很弱。但是我也由衷的高兴,自己尊敬的人原来是这么了不起。而我将来是一定要超过他的。因此,我要加强训练,首先,我分析这次失败的原因,第一,我的速度不够快。第二,我的力量太小。第三,我的心神不够稳,心中有恐惧。为此,我决定为练速度,我要每天练习拔刀、挥刀三个时辰,手臂上还得带上特制的沙袋;为练力量,我决定每天扛百斤巨石上山三次,砍三担百斤以上的木柴;为练心志,我决定多找人比试,积累实战经验。   一天,我在山上练力气,累得爬不起来,正在地上惬意的喘气,忽然,一双犀皮靴出现在我面前。我努力抬起头一看,正是李默大哥,他向我伸出坚实的大手。我赶紧抓住站了起来,我们两人到了一块岩石上坐下。   李大哥脸上还是带着那种平静的笑容,慢慢道:“上次比试有什么感觉?”我把自己的总结说了一遍,李大哥点头道:“很好,你还悟出了什么?”   我一惊,还有什么?忽然我想到“是踩手的动作吗?您是想告诉我与敌对阵不可有丝毫懈怠!”   李大哥点头道:“是的,当拿刀与人相对时,不管是比试还是杀敌,都不可有丝毫轻心,即使对手已经倒地。你的实战经验还是太浅,真正战场上是不存在踩手动作的,要一刀封喉!”   我冷汗直冒,使劲点头。   李大哥看着远方,漫不经心的说:“小风,你和其他人是不一样的!我从看到你倒地后的眼神中就发现你的不凡,也许将来你能超越我也说不定。”   他扭过头来认真的看着我,我很不好意思,第一次有人这样认同我,我本来想说两句谦虚的话,但我心中确实想的是超越他,所以一时之间不知说什么好。   李大哥继续说:“加倍努力吧,否则你是不可能赢我的!如果想比试,我随时奉陪。”   他的脸上总是带着一种不为外事所扰的平静的笑。这种笑容让我心中很安定。于是,我用力的点了点头。   有了李大哥的鼓励,我练习的更加勤奋,但一个月下来,我和大哥的五场比试,一次比一次败的惨。   于是,我独自躲在后山发呆。后来竟然睡着了,有个声音叫醒了我。我循声看去,竟然是屯长,屯长名叫铁刚,外号铁金刚。但我在私下更喜欢叫他鬼脸屯长。   鬼脸屯长阴沉着脸,问我在干什么,我支支吾吾地说在练功,   他哼了一声,要我练个看看,于是,我硬着头皮练了一趟“刀兵八式”,   鬼脸屯长又哼了一声,说:“生病了吗?”   我赶紧说没有。   他说:“为什么没有一点力气!”   我很惊讶,我觉得自己已经很有劲了。   鬼脸屯长指着一颗死树说:“你知道死树和活树那个更结实吗?”   我回答说活树。   他问为什么,我答不上来。   他从背后抽出了自己的宽背鬼头刀,轻轻一挥,一棵脸盆粗的活树和旁边的一棵枯死的老树从中间截断,截面非常的整齐。   天哪,我大惊,这是一种怎样的刀法?   鬼脸屯长让我自己看一看这两棵树断面的区别,我看完后老老实实的说:“活树的中心是实的,而死树的中心是空的!”   鬼脸屯长看着我说道:“你的中心就是空的!”###第3章 高人指点   想过,于是支吾道:“是力量、速度和招式吧!”   鬼脸屯长面无表情,又像猪一样哼了一声,说:“是就是,不是就不是,给我一个明确的答案!明天还是这个时候,我在这里等你的回答!”说完径直走了。   我心中暗想,这个家伙不知道发什么疯,问我这么奇怪的问题。说不定是心情不好,来拿我出气,看他那个凶恶的样貌,又从山中来,一定是受了山野村姑们的嘲笑,对,一定是这样。   于是,我也狠狠地哼了一声,但我的哼声好听多了。   第二天,我像往常一样在练习,但想起鬼脸屯长的话心就不爽,可既然答应了,我就一定得去,问题是我到了那里怎么回答呢?   听他昨天的口气,还像对我的答案并不满意,也就是说答案不对,或者是不全对。那么正确答案是什么呢?   我不知不觉间对这个问题产生了兴趣,说实话,作为一个练武之人,如果连这个问题都想不出,也确实很脸红呢。于是,我一边练习拔刀、挥刀,一边思考这个问题。   首先,作为一个武者力量是绝对不可或缺的。一个五岁的小孩再怎么厉害也打不过一个窝囊的成年人,就是因为他的力量不够;   第二,速度绝对是对战中取胜的关键。我们用手很难抓住一只飞动的苍蝇,不是因为我们力量没有苍蝇大,而是苍蝇的速度更快。所以只要速度够快,以弱胜强成为可能;   第三,招式是一个武者的标志。受过训练的军人很容易就可以把闹事的乡民打倒就是证明。   除此之外还有什么呢?我冥思苦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这种思绪反而让我无法安定心神练刀。后来心神逾加烦躁,我大怒,把刀扔了,但想了想,还是把刀捡回来,刀很贵,以我的军饷,攒一年才能买得起。   但训练不能停止,于是我扛起两百斤的巨石上下山练力气。一边扛一边想,可还是没有一个结果,   不知不觉间快到约定时间了,我忙把石头放下,心中反而没有紧张,连我自己都很奇怪,一看我留下的记号,我大惊,我竟然扛着石头上下山十趟,这在以前是从没有过的,我最好的纪录是上下山七次已经是累得站不起来了。   但这次为什么?我忽然大悟,是因为我在想事情!这么说,思想也是一种力量吗?但它又因事而异,可以让我无法练功,也可以让我超常发挥!我急忙跑到和鬼脸屯长约好的地方,他在那里等,于是我把自己的发现说了一遍。   鬼脸屯长脸色平和了许多,点了点头说:“除此之外还有什么?明天这个地方和时候来告诉我。”   还有?我心中暗惊,但这次我没有像上次一样急躁,而是耐心的思考了起来。在我发呆的时候鬼脸屯长已经走了。   此后的十二个时辰我一直在思考这个问题,力量、速度、招式都得到了肯定,看鬼脸屯长的反应,他也同意思想也是武艺的一种因素。那么还有什么呢?   我思考不出,无聊之下,大吼一声将一棵手腕粗的一棵小树一刀斩断。其后又斩了几棵,有的断的很干脆,有的只砍断了一半,有的藕断丝连斜斜歪倒。   我看了一眼,不觉间又看了一眼,为什么会有差别呢?我明明都是用了全力的。差别只在于有的砍前我大吼了一声,有的没有。   为了证明我的猜测是正确的,我打算做个实验:我大吼一声砍向一棵树,然后默不作声砍一次,比较二者差别,   结果是大吼的那一刀砍得比较深。难道声音也是一种武艺因素?   于是我又在砍树前大叫“猪”、“老狗”、“虎”等等,结果仍有差别,喊“猪”、“老狗”等词砍出的效果出奇的差,还不如不喊。而喊“虎”等词砍出的效果和大吼是一样的。这就说明不是声音的原因,那是什么呢?   我做了个深呼吸,长出了一口气,身心轻松了许多。忽然,我意识到,是气!   是的,在大吼时我总是将气在胸中聚集然后爆发而出,这样刀力就增强了许多。而在喊“猪”、“老狗”时气息被打乱,所以刀力反而弱了许多,   对,一定是这样。我赶紧跑去,把我的发现告诉了鬼脸屯长,   他静静的听我说完,点了点头说:“你的悟性果然很强,是的,武艺是由心、技、体三诀组成的,心字诀的关键就是精神和意志。武者的目的就是要用精神和意志收发自如的控制自己身体。技字诀的关键是武技和熟练应用。体字诀的关键是力量、速度和气。你的力量和速度在新兵中可以说是上上之选。但你的功夫没有渗透自己的意志,胸中气息散乱,完全是自己身体的本能反应。所以我说你的中心是空的!”   我终于明白了,对鬼脸屯长的态度不觉间有了改观,于是我决定改叫他好人屯长。   好人屯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小子?”我急忙行军礼道:“小人风翼,第一什队士卒。”   好人屯长颔了颔首道:“李默这小子的兵!好吧,我给你一个提示,要练气,去市面上买一本《道德经》看看吧”。   他又消失了,我连一句谢谢的话都没来得及说。   按照好人屯长的提示,我到市面旧书铺很快就找到了一本《道德经》,但里面“道可道,非常道。名可名,非常名。无名天地之始;有名万物之母。故常无,欲以观..”我虽然识字,但这样艰深的语言我还是不明白的,于是偷偷跑到林童的弓兵营请教,   为什么我不光明正大的去呢?因为我丢不起那个人。   林童的学问果然比我高多了,于是他就给我解释“道家,历史悠久,老死不相往来,修真之术也各自都起源于其思想流派。其主旨在于一个“道”字,所谓: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万物负阴而抱阳,中气以为和。道教则源于道家思想,便连太极玄清道的三重境界,也是以道家神话中元始天尊、灵宝天尊和道德天尊的玉清、上清、太清,也就是俗称的“三清”说法而命名。本朝汉中地区的张鲁便是一例,黄巾起义也是以它为思想根基的。道教修真,讲究共天地一息,身同自然,以身御自然造化,化为大威力。。。。。。”   在林童的帮助下,我逐渐学会了呼吸吐纳方法。也确定了力、技、心、速、气五位一体的训练方法。和李默大哥的比试也支持的时间越来越久。   不知不觉,又三个月过去了。在春暖花开的季节,一向平静的军营忽然响起了隆隆战鼓声响,这是紧急集合的号令,战争的气氛在襄阳城各军种弥漫。一向不受重视的后军却被作为先锋首先向北进军了。   入营近一年来,我首次披上轻皮步兵甲,手持环首刀,背着圆木盾走向了战场。###第4章 初临战阵   我们行军向北连夜过江,在江北50里扎寨。每个十人队一个帐篷。   初次随军出征,心中很是紧张,伴随着莫名的兴奋。我不知道这次和谁打仗,李默大哥也不知道,   于是,晚上因为兴奋而失眠的我们就开始胡乱的猜测。   阿四是乞丐出身,练就一幅好口才,对这件事有着最具说服力的说法,   他分析“话说十年前,黄巾天宝将军张角被朝廷诛杀,他的尸骨被暴晒三日,忽然不见,为什么呢?因为有神人相助,此人正是南华老仙。他看张角怨念不散,于是用泥土做肉身将他复活,而哪里的泥土最好最肥沃呢?当然是我们荆州。自从张角复活,他便四处招兵买马,想当年,我在江边游历时。。。。。。”   外号懒鬼的阿三打趣道:“要饭就要饭嘛!游什么历!”   我们也随声附和。   阿四毕竟见过大世面,面不改色,气定神闲,干咳上两声道:“各位客官不要插话,且听我慢慢道来,话说我游历到樊城城边,不小心掉下十丈深的枯井,谁知,那竟然是张角的大寨入口,那里住着十万大军!他看我气宇非凡、武功高强非要我入伙!我对他大声叱呵,张角面有惭色……”   我们一片嘘声。   阿四嬉笑道:“你们还别不信,我们这就是要去消灭张角大军,因为上次我和张角多少有些交情,所以武功高强的我实在不忍心亲手杀掉他,哎,我这个人就是太重感情!因此,战斗的时候就不要逼我出手了,你们冲在最前面好了!如果有什么麻烦,报我瞎子阿四的名号!”   大家又一片嘘声。   阿四并不瞎,实际上他的眼睛还比一般人亮的多。只是他好吹牛说书,那个时候总是闭上眼睛,像个瞎子,所以我们都叫他瞎子阿四。大战前的晚上,我们就是在这种紧张与兴奋中慢慢睡去。   五更时分,天还不亮,军鼓响起,我们开始埋坑做饭。   天边出现红霞时我们整装齐备在营外摆好了阵型。   这次摆的是鹤翼阵型,中军是将军文聘和枪兵营5000人,两翼最前端是左翼弓兵5000人和右翼弩兵5000人,两翼之后是刀兵各2500人。戟兵营5000人留于后方作为预备队。   我们百人队排在弓兵之后,站在密密麻麻的人群之中,我感觉自己很渺小,身边的每个人都是战友,我就要和这样一大群战友去迎战敌人,我握刀的手有些颤抖。   李默大哥就站在我右侧,他眼光看着前方,似有似无的对我说:“兴奋嘛!我初上战场时也是这样!”   我吃惊的看向他,他那淡淡的笑容和似乎能洞察一切的眼睛让我心中不由自主地安定下来。   他继续说:“但要记住,无论自己有什么理想和抱负,也不管如何的兴奋和紧张,一旦和敌兵接触,一切都要抛到脑后,剩下的只有生与死的搏斗,只有燃烧自己的鲜血,吞噬敌人的生命,不要有任何的犹豫,你知道吗”   我回答说是的。   他把声音提高了一些,对十人队里的战士们说:“新兵们,当你们的刀砍向敌人时,要记住,你的面前是敌人,身后是战友。不要有丝毫犹豫和心软,如果你们心软,他的刀就会斩断你的头颅,刺穿你身后战友的胸膛,为了自己也为了身后的战友,挥舞你的刀!”   我们被他的话语感动,内心激昂起来。   这是我第二次见到身为后军统领的文聘将军。第一次是在新兵入伍式上。现在是在战场之上,他披着荆州军械署特制的细鳞片钢甲,手持长柄三棱刀,跨下黄鬃马,身边大旗迎风飘展,给人一种威风凛凛的感觉。   不一会儿,一彪人马冲到,当头一人三十多岁,生得广额阔面,虎体熊腰,手持丈八虎牙枪,身后一个斗大的孙字迎风飘展。   那人来到文聘面前,在马上微微施礼道:“文将军何故截我去路?”文聘曰:“汝既为汉臣,如何私匿传国之宝?可速留下,放汝归去!”   此人大怒,向后大吼:“黄盖何在!于我拿下这个猖狂之人!”   身后一将飞出,只见此人胡须斑白,身材魁梧,使一对铁鞭,文聘不敢怠慢,催马挥刀相迎,两马一交错,两件兵器碰在一起,产生极大的声响,让人心中颤栗。   二人相斗五十余回合不分胜负,那个名叫黄盖的老将丝毫没有力弱的迹象,文将军反而有些招架不住,   副将马云见状,长枪一挥,中军枪兵列队冲锋向前。文将军趁势虚晃一招撤回本队。对方士兵也向前冲来。   我军两翼弓箭弩手齐射,顿时对方倒下一大片,弓弩手齐射完五次,敌人步兵也快到了跟前,弓兵、弩兵后撤,刀兵前进敌住步兵冲击。   我左手拿起圆木盾,冲在了最前面,在第一排的战士同时举盾,利用自己的身体冲击力向敌人撞去。这一撞用意不在伤敌,而是减缓敌人攻势,为第二排的战友创造机会。   伴随着刀盾撞击和吼叫声我们和敌人挨在了一起,距离是那么近,他们的吼声在我耳边回响,他们的身躯和我们只有一盾之隔。   敌人源源不断挤过来,我们有些顶不住了,隐藏在大盾后的身躯在敌人推力下不断后退,第二排的士兵也举盾顶住了我们的后背,第三排又顶住了第二排的背……我们知道,哪一方先被推开一肘的空隙,对方的刀就会趁机刺过来,所以我们紧紧抵住敌人,让他们没有挥刀的余地和空间才是最安全的做法。   但是我们的队伍在敌人冲击下依然不停后退。我们的力量和敌人还是有很大差别的。片刻之后,局势发生了变化,安全撤到我们身后的弓兵营、弩兵营开始以我们为盾牌,进行仰角抛射。   在这种高密度的人群中,弓弩箭几乎没有一个落空,我们也同样遭受了敌方弓箭的袭击。但幸运的是我们都是举着大盾的刀兵,所以伤亡并不大。   在突破无望又不停遭受箭雨打击的情况下,对方士气动摇,开始溃散。我们的机会来了。   敌人退却,我们抢占了先机,有了机会出刀。我们和敌人完全搅和在了一起,   李默大哥的刀像死神的魔爪,一次次伸向敌军士兵的喉咙,在那里开出一朵朵美丽的血花。他的眼中闪着异样的光芒,我猜不出那是什么神情。   我也冲进了敌军人群中,首先挡在我面前的敌人,我没看清他的样貌,只是在恍惚间,看到他向我打来,我挥动了刀,刀锋在划过他的身体时,手头有一些微微阻碍的感觉,伴随着滋滋声响,之后突然变得很顺畅。我知道,我已经将他斩开。   加上有惊无险的刺激,杀人的感觉原来是如此美妙。难怪有过一次杀人经历的人总是渴望着下次的杀戮,特别是在这个不受刑罚约束的战场。   我忽然有一种强烈的自信,原来这就是强者和弱者的区别,强者在战场上享受杀人的快感,而弱者只供强者刀锋一笑。   瞎子阿四紧紧躲在我的身后,不时对倒地的尸体再补上一刀。   刚入军营时,阿四常和阿三凑在一起讥笑我是小不点,但最近他叛变了,他总和我一在起讨论阿三可怜的智商。   有了这份牵挂,我冷静了许多,放慢了向敌军纵深冲击的脚步。   近一年训练的成果在这里得到了充分发挥,基本上我一刀就可以将敌步兵的皮甲斩断,连同砍入身体三寸。这种程度已经足够致命了。   当我在斩死第八个敌人时,身后的阿四大喊大叫起来,我回头一看,这才发现,我已经攻入敌军众里太深了,身后已经不见了战友。   这时敌军发动了反攻,因为我们和敌人纠缠在一起,弓弩箭手已经停止了射击,这时敌人稳住了阵脚,他们的战斗力得到了发挥的余地。   战争使人疲惫,但从战争的疲惫中走出来的士兵会变的更强。如果我猜的不错,这些人因该就是刚刚参加完十八路诸侯讨伐董卓的江东猛虎孙坚的部队。这是一支经受过战争洗礼,并和号称最强的西凉军战斗并胜利的部队,战斗力绝对不容小视。   但为什么刺史要派战斗力偏低的后军首先迎战呢?这我就想不通了。双拳难敌四手、好狗怕群狼的道理我还是懂的,于是我折返身向回杀去。   只听对方军中战鼓雷鸣,我军杀声渐小,我感觉事情不妙,加快了向回逃的速度。   好不容易看见了李默大哥,他身边跟着我们十人队里的三个人,其他人已经不见踪影,恐怕已经战死。   这时一直在后方的戟兵营作为生力军投入了战斗,原先逃跑的军人也被赶了回来,局势又得到了平衡,但我军寨中想起了鸣金的声音,这是撤退的表示。   戟兵殿后,我们刀兵和已经溃败的枪兵撤进了营寨中,弓兵、弩兵依据营寨围墙进行射击防卫,战局得到了稳定。   经过一上午的激战,我们损失惨重,冲锋在最前面的枪兵只剩下不到一千人,刀兵营损失过半,戟兵营损失一千人,弓兵和弩兵损失较小,是现在最有战斗力的部队,   他们已经打退敌军四次进攻,现在也已经非常疲惫。   李默大哥要求我们抓紧时间疗伤和休息。对于我们,所谓的疗伤就是在伤口上撒一把土,然后撕破衣服包起来。金疮药只有将领们才给配发。   我看着营寨外重重包围我们的敌军,问李默大哥该怎么办。   他只是用一块细腻的布来回擦拭他的黑铁环首刀,静静的说:“脚用来走路,心用来想事情,手用来抓东西。他们的功能组和在一起,才能让我们自由行动。军营中也是一样,每个级别的人都有自己的职责,我们只需要做好自己的分内事!其他事情自然有其他人来操心。你明白吗?”   我点点头说:“您的意思是我们士兵的职责是做到勇往直前,奋勇杀敌对吗?”   李默大哥嗯了一声,继续道:“每个人作好自己的事情就是对集体最大的贡献,如果脚不好好走路而是练习去拿东西,手不去拿东西而是去走路,那样只能造成一团糟!什么事情也做不好。”   在我们谈话的同时,敌人发动了最猛烈的一次进攻,一员小将手持门板冲在最前面,身后的众人也都不知从哪里找来的门板跟在身后,数万人一起发动了进攻。那员小将冲到营寨门口时,门板上应经密密麻麻的扎满了箭头。他用枪一挑,刺穿了营门,用力一分营门破为两半,率先冲了进去,在他的面前,守卫营门的士卒就像是三岁的孩童,在他的冲突下,身后援兵源源不断地冲了进来。   营寨被攻破了,我们还在坚守,但面对源源不断地敌军赶来,一个人的勇猛不足以改变整个战场的局势,就像是海边的巨石无法阻挡退去的潮水一样。我们开始全面溃退。   这个时候,部队平时纪律不严训练不足的后果就充分显示了出来,人们乱作一团,士兵找不到将官指挥,将官没有士兵保护,大家四散逃命,这就给敌人各个击破创造了机会。   当我们小队逃出20里外休息时,身边只剩下李默大哥和瞎子阿四。其余的人几乎都被杀了。   这时瞎子阿四忽然支支吾吾道:“我好像隐隐约约看到懒鬼阿三跟着弓兵营的家伙往东跑了……”   南边是襄阳城,而东边是济水河,是条死路,很显然,弓兵营的人走错方向了,而懒鬼阿三偏偏随了他们。###第5章 身处险境   我们面临着两难的选择,是丢下阿三独自逃走,还是冒着被杀的危险去救他。   阿四怯怯的说:“其实我们比他还危险,至少他还跟着一大群人,而我们只有三个……”   李默大哥没说话,但我知道他在期待着我的意见。   我冷静的思考了一会儿,说道:“我们虽然人少,但只要继续向南逃,很快就能到达襄阳。阿三虽然跟着一大群人,但他们走的是条死路,没有船只渡河,他们很快就会被赶上消灭。所以他比我们更危险!大哥你说过,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职责,整个战场的局势不用我们来考虑,我们只要做好自己的事,保护自己的战友不也正是我们应该做的吗?我们十人队就像人的两只手,每个人都是一根手指,我们不应该眼看着自己的手指被砍断。”   李默大哥点头道:“不错,我们这些士兵应该做的只是奋勇杀敌、保护自己的伙伴,其他的事情可以不去理会。阿四,你的功夫还差一些,先回襄阳!”   阿四苦笑了两声,道:“我自小父母双亡,从小就四处乞讨过活,从没有人把我当人看,直到来了军营,您没有看不起我,教我武功,教我做人,生病的时候你守在我的身边,晚上给我盖被子,是这个世上对我最好的人。”   我们静静的听着,感觉有点不对劲。   阿四继续道:“大哥,我知道你向来偏心,只看重小风!从来没有重视过我!我知道我的功夫不行,又好吃懒做,我一直都知道!可你知道吗,我是多么希望你能称赞我一句,哪怕只有一句!”   我默然,李大哥的脸色变得严肃。   “我不是个有用的人,我也很害怕,但我决不是怕死,我害怕不能和你在一起!所以,大哥,请不要赶我走!”阿四哭了,哭的很伤心。   李默大哥抱住他的头贴在了自己胸前,说:“阿四,你知道吗?战场是最无情的地方,但在这里却可以产生最有情谊的东西,那就是信任、互助和认同!人与人是不同的,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优点和长处,你不像小风那样勇敢,但是你在这场战斗中坚持到了现在,并活了下来,这就说明你很了不起。你是我最可爱的兄弟之一,大哥错了,我们永远在一块!”   我们三人开始向回返,去寻找失落的弟兄阿三。   这一仗我们败的很惨,营寨被攻破之后,战士们的士气降到了最低点,开始了不听指挥的四散逃亡。   现在我明白了兵败如山倒的意思,杯子倒了我们可以扶起来,树倒了我们可以立起来,但山倒了,人就只剩下无奈和恐惧了。   听说将军文聘受了重伤,已经在副将马云的保护下杀出了重围,留下了满天价逃跑的士兵被敌人像打猎一样逐个猎杀。我们只能小心翼翼的躲避着敌军的耳目潜行。   在经过一个小土坡的时候,忽然听见了喊杀的声音,我们迅速躲到土坡上茂密的草丛中,偷眼观瞧,只见在坡下一群江东兵围着一个枪兵正在酣战,那个枪兵身长九尺,四方脸,浓眉大眼,身体壮实,皮甲破裂褪在腰间,赤裸上身,肌肉鼓鼓的,使得身形也像四方的一样。他使用的是一条枪兵营中新兵统一配发的丈八点钢枪,枪身被鲜血染红,看来他已经杀了不少人。   包围他的有二十来人,但是他脸上并无惧色,这是经过严格训练后的自信。枪兵最擅长的是突刺,但他的握枪姿势却很奇怪,他将枪尾抵在右脚面,右手握住距离枪尖三尺处,左手持一柄短刀,很显然是从敌人手里夺来的。   很快我就明白了他这样做的原因,当敌人从右侧打来时,他会在瞬间跨出一步到敌人跟前,右手轻轻向前一推,枪尖刚好抵进他的咽喉,即快又狠又准。当敌人从左侧打来时,他首先用刀防守一下,之后用同样的方法用枪秒杀。   敌方在被杀掉了三个人之后,不再冒然轻进,开始改变策略。他们开始围绕着那个枪兵转圈。   这时,李默大哥毫无征兆的一跃而出,掂刀冲进敌群中,我和阿四不及思索,也加入了战团。在我们的帮助下,二十几个敌人虽然难缠,但还是被消灭了。   这时离近了我才发现那个枪兵右臂插着一支折断的羽箭,难怪他无法挥枪。而且在他的脚下躺着几个伤势严重的士兵,估计是他的同伴,难怪他没有选择突围逃走,原来这个大汉也是个重情义的男儿。   李默大哥肯定是观察到了这一点,所以才义无返顾的冲出来。但为什么李默大哥看到了而我没有呢?我觉得一定是我的眼力不行,于是,我下决心,如果这次大难不死,我一定要练习眼力。   那名枪兵自报家门说他叫许方,我们也都作了介绍。许方非常感谢我们及时出手相助。李大哥制止了他,邀请他一起走,他同意了。说实话,以他一个人的力量带着三个伤者逃跑,实在是有点难度。   加入我们之后,就可以一人扛着一个前行了。后来又走了约有半个时辰,我们在距离河边很近的小树林里遇见了逃到这里来的弓兵营残部,也终于看到了懒鬼阿三,这个蠢货正嬉皮笑脸的凑在人家队伍里蹭饭吃。   在这里汇合后,残部里的弓兵校尉决定一起返回去,向襄阳逃亡。   正当我们准备动身时,弓兵营里有个声音喊道:“千万不可!敌人正在通往襄阳的道路上集结,我们回去是无论如何冲不破他们防线的,只会被消灭,留在这里等待才是上策!”   我们放眼看去,说话的正是林童。我高兴的跑过去抱住他,他能没事真是太好了。   但校尉对他的话嗤之以鼻,认为留在这个背水之地只能等死。于是残部里的五百多人按原路返回,向襄阳撤退。林童劝说大家留下,但没有人听。   我留了下来,因为我相信林童,李默大哥也留了下来,因为他相信我,阿四和阿三也留了下来,因为他们相信大哥,许方他们也留了下来,因为他们相信我们。   林童分析道:“孙坚意图只在路过而不是歼敌,所以速战速决是最重要的,我们被打败后,我相信他一定是象征性的追击,然后迅速集结部队从襄阳白虎道突破,然后经长坂坡、麦城转道江陵回到江东。所以,我们留在这里实际上正好避过了两军冲突的白虎道,是最安全的。如果回转只能是冲到孙坚大军的背后,一定会被消灭的!”   我虽然听的不是很明白,但我相信林童说的一定是对的,于是我问他下一步该怎么办,   林童建议我们先到附近村庄躲避,我们现在人数少,反而容易被忽略,等到战斗结束再回襄阳也不迟。李默大哥赞许的点了点头。   我反而有些糊涂了,这不是要做逃兵吗?许方也很疑惑。   李默大哥笑道:“在敌我力量悬殊的情况下,有效的保存自己是一种战术,是为了以后战斗而作的勇敢行为,这一点你可该跟阿四学学!”   听到这话,阿四顿时挺起了胸脯,阿三也趁机在他耳边低语,并不时发出猥琐的笑,我知道,阿四这家伙又叛变了。###第6章 襄阳之战   我们来到了河边的一个小村庄,这是个只有几十人的小村,因为听说附近正在打仗,他们都早早的躲在了家里不敢出来。   我们到达时,人们只是用好奇的眼睛从门窗缝里偷瞧,过了好半天,才有一个富态的中年人走了出来,在这个普遍贫困的年代,他的肥胖很容易让人联想到他是个大地主恶霸。   中年人满脸堆笑的向我们寒暄一番,自我介绍说他是这个村子的村长,问我们需要什么帮助,   李大哥说只想找个地方休息一下喝点水。村长把我们让到了他的家里。那是个不小的套院,共有三层,最外面是五丈高的土围墙,墙上可以站人,第二层是客房和套间,最里面是家眷住所。   我们在客房住下。第二天没有任何不好的事情发生,看来林童的推测是正确的。我在无聊之下和林童在村里闲转悠,碰见的村民全都对我们笑着行礼,非常的客气热情。但我看得出来,那不是真心的喜欢和爱戴,骨子里透露出来的恐惧和害怕的气息。   原来我们在他们眼中只是一个恐怖的存在!   我很想不通,他们是荆州的百姓,为什么对身为荆州兵的我们恐惧?而我们又是为了什么打仗呢?只是单纯的为了混口饭吃?   我问林童,他只是笑,让我自己想,我猜他一定也是不知道。   这时看见了出来活动筋骨的许方,我向他请教,他晃着大脑袋说头痛。   我们哈哈大笑,一起到房顶上聊天,我们聊到很晚,才昏昏睡去。   第三天,传来消息,孙坚部被蔡瑁的大军偷袭,加上刘表亲率亲卫营夹击,孙坚大败,但是他们依然从白虎道突围成功,返回江东去了。   于是,我们就准备回城,这时,村子里跑过来两个十七八岁的青年,急急忙忙的跪在李默大哥的面前,请求他让他们当兵,带他们一块走,他们的父母站在不远处用期待而又焦虑的目光看这这里。   在这个时代,当兵吃粮比在家种地强太多了,但同时军人的死亡机率也是很高的。李默大哥没有说话,   我冒冒然的插了一句:“你们为什么当兵?当兵又为什么打仗?”他们互相看着对方答不上来。   李默大哥趁机说道:“你们好好想想,想明白了我在襄阳大营中随时欢迎你们!”   之后我们就离开了。我为什么问这个问题呢?因为我不知道答案!既然我不知道,他们参军后我就没法跟他们说明,让他们知道。一群不知道为什么而打仗的人手里拿着可以杀人的武器,这是非常危险的。   我们回到了襄阳,听说我们后军的统领文聘将军身受重伤,不能行事。所以刺史刘表起用了闲赋在家的老将黄忠代领后军统领之职。   而蔡瑁将军因为阻击孙坚有功而被刘表重赏。对此,我们伤亡惨重的后军多有闲言碎语。   初平二年三月,黄忠黄汉升正式统领襄阳后军,开始了对军队大刀阔斧的整顿。而我们作为这场大战中的幸存者成为了后军中的骨干力量。在扩招新兵的形势下,我们这些老兵也成为了什长。   李默大哥升成了百人队的屯长,原来的好人屯长因为作战勇猛被黄忠将军看中选进了由他亲自指挥的先锋营,虽然先锋营只有一百人,但那都是百里挑一的好手,战斗力非常之强。   当时十四岁的我竟然作了什长,手下也有了兄弟,我感到特别的兴奋,于是训练起来是分外的卖力。但令我有些不忿的是阿四和阿三者两个懒家伙竟然也成了什长。因为经常在一块训练,所以这两家伙又有了机会凑在一块不停窃笑。   李默大哥说过,每个级别的人都有自己的职责。当了什长后我才有了点切身体会。带兵和打仗果然是不太一样的。   现在我要操更多的心来照顾这些新兵,因为他们没有参加过真正的战斗,所以心浮气躁、爱说大话、懒惰不肯努力。对此,我用严格的纪律来要求他们,从一点一滴的小事做起,要求的非常仔细,以此来磨平他们浮躁的心气,形成严谨的心思。   我用近乎残酷的训练来锻炼他们的体魄,让他们知道什么叫累得爬不起来,而在战场上,如果你先累得爬不起来,会是个什么后果。   我还学习李默大哥的做法,在生活上对每个手下关怀入微。当然,如果谁想闹事,我会揍他们一顿,让他们知道这里谁说了算。李默大哥曾经跟我们说过,只要自己心存善念,一切从善良的角度出发,无论做什么事,即使手下兄弟们不理解,将来他们一定会明白的。   时间过的很快,一眨眼三个月过去了,后军在黄忠将军的整顿下变化很大。军队的面貌焕然一新。   因为要给手下的士兵们做榜样遵守军纪,所以我很少再去后山上练功,而是改在军营中。   自从上次的战斗,我发现自己已经在力、技、心、速、气各个方面有了很大的进步,但是距离李默大哥还有很大的一段距离,其中一点就是眼力。   我发现通过锻炼我身体的各个部位都得到了强化,唯独眼睛没有太大的进步,虽然比以前有了进步,但还没有达到应有的效果。   而眼睛却是如此的重要,它的敏锐程度决定着你的反应速度,它的观察效果决定着你的应对招式。经过各种试验后,我发现了一种练习眼睛的很好方法,那就是站岗。   在站岗的时候,我时刻保持自己的脊背像标枪一样直,从而保持最顺畅的呼吸,然后身体端正不动,眼睛平视,眼球转动,观查眼前经过的一切,争取不放过一个细节,这样一练就是三个时辰。有时为了练功,我时常替其他人站岗值勤,还赢得了一个忠于职守、助人为乐的好名声。   经过三个月了练习,我可以飞快的扫视并记住眼前每个人的样貌、衣服和饰品。有一次,我发现有个男人三天内进出了城门八次,而且每次的脸上的色彩还有衣服都不一样。于是我让手下去询问,结果竟然抓了个奸细。由此我立了一功,黄忠将军亲自把我升职成了五十人队的队长。   我不知道这是什么奸细,但看来黄忠将军很重视。不久,我的猜测被证明了。襄阳城中再一次响起了战鼓声。   孙坚在建业休整半年后,为报拦路之仇,发兵十万从水路顺江而上,首先攻打了樊城,镇守樊城的大将黄祖兵败逃进了襄阳城。孙坚趁机占领樊城,水军进驻汉水。   数天之后,孙坚带领手下三将发兵四路攻打襄阳。分别是第一个,右北平土垠人,姓程,名普,字德谋,使一条铁脊蛇矛,他带领两万人从东门进攻;第二个,姓黄,名盖,字公覆,零陵人也,使铁鞭,他率领水军从北进攻;第三个,姓韩,名当,字义公,辽西令支人也,使一口大刀,他率领两万精壮从南面荆山进攻;孙坚身披烂银铠,裹赤帻,持丈八虎牙枪,骑花鬃马,从东路进攻。   初平二年九月十八日,我们刀兵营奉命进入荆山山顶待命。   三日后,斥候报告说,半山腰有敌军通过,我们刀兵营的统领是黄襄,他命令我们保持安静,不要打草惊蛇。   半晌后,我们听到山下喊杀声起,往下一看,数万军兵正在攻打南门。城门上箭如雨下,敌人不断冲锋。黄襄将军命令我们悄悄的移动到敌人的来路上,将小路旁的树木砍倒致于路中,然后在路两旁埋伏。   我自从成为什长后,对兵法也产生了兴趣,不时去找林童请教,如今也懂了不少。我看出来了,这一招叫关门打狗。而我们的职责就是负责关门,断敌去路。   这次敌军攻打南门靠的是个奇袭,希望放松警惕的情况下一鼓作气攻陷南门,但他们小看了黄老将军,现在守卫南门的是弓兵营、弩兵营,枪兵和戟兵营共两万余人。敌人在进行了三次冲锋失败后,果断的选择了撤离。   这时,黄忠将军带领大军发动了反攻,敌军溃散。   在经过回路时,因为路上都是树木,马匹行动不便,于是敌军将校、骑兵多有下马逃亡者,这时我们早已埋伏在两旁的刀手冲了出来,顿时敌人魂飞魄散,敌人大部分被消灭,但是领军的将领韩当仗着勇猛还是逃走了。   这次战斗我们损失很小,战利品倒是不少,光马就得了两百多匹,刀、剑、弓弩不计其数。像马匹这样的重要军事物资是要全部充公的,而刀、剑、皮甲则是个人所得。   我在打扫战场时只喜欢寻找质地较好的钢刀和皮甲,我一共搜集了十二把刀和两套比较完整的皮甲。现在当了小官,手头便有些紧张了,所以我就得靠这些战利品去市场上换点钱花。   南门的胜利并不能掩盖整个战局的失利。镇守东门的蔡瑁又一次故伎重演偷袭孙坚,结果敌人早有准备,蔡瑁损兵折将狼狈逃回。孙坚军因为连胜而士气高涨,而我们因为黄祖之败和东门失利士气低落。   为了缓解东门的压力,后军抽调一万军兵增援。我们刀兵也在其中。   此时的襄阳人心惶惶,都在说孙坚勇猛无敌,手下兵多将广,襄阳危在旦夕。我们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到了东门。   襄阳东面城墙南北长5里。我们这里的两万多名将士分成4班,每班5000人,每班守卫城池三个时辰。襄阳的城墙很宽,足有三丈,可供四匹马并排而行。军兵在城墙上分成前后两排站立,第一排是弓弩手,每三尺一个人,共是2500人,第二排是刀盾枪戟手,也是每三尺一人,共2500人。战争对人的精神消耗是巨大的,所以合理的安排好战斗兵力和作息时间是非常重要的,这种轮班制度可以很好的应对敌人的骚扰战术。当然,在敌人全力攻击时,我们这四班人马也都得一起上城付出全力打退他们。   站在高高的城墙上,看着那些黑压压的敌人聚集在一起,然后突然像水流一样铺散开来,向这城墙涌过来。   当敌人进入一百步之内时墙上的弓弩手便开始射击,通常情况下,冲在最前面的三拨人很少有生还的,但是他们依然呼喊着冲过来架设云梯,在战场上,任何不怕死的将士都是值得敬畏的。   他们的死亡为后来的战士打开了通道,在箭雨的打击下,会有一些人从云梯上爬上来,这时,我们站在弓弩手侧后方的刀枪手就会将他们杀死。   戟兵会用长戟将架在墙头上的梯子向后推,让梯子向后倒,同时将上面的人摔死。但往往梯子很快就会再立起来,而且在梯子的底部会有一些士兵牢牢向里压住。   这种情况下,我们会用油倒在梯子上,然后引燃,破坏敌人的攻城用具是打退敌人进攻的最好方法。只可惜我们的油并不充足,而且敌人的云梯还可以很快的找到木材来造。但这样至少可以延迟敌人的攻势。   站在墙头上的弓弩手也并不是安全的,在距城50步的地方总是会有一些巨大的车盾,藏在车盾背后的是一些神箭手,他们的任务就是负责狙击城墙的敌人,为攻城部队打开缺口。所以我们在城墙上也是小心翼翼的躲在垛口保护下,并时刻举着盾。大丈夫不怕刀剑,只怕寸铁,这些小小的箭头如果插在身上,那可不是闹着玩的。###第7章 断刀之耻   战斗相持半个月后,一天晚上,我们半夜三更便开始做饭,全军做好战斗准备。果然,在四更天的时候,忽然东门外小山上连珠炮响起,这是战斗的信号,早已准备好的大军呼喊着冲向城外敌营。   为什么冲锋时人们总是要呼喊呢?有人说是为了给自己壮胆同时恐吓敌人,似乎哪一方呼喊的声音大哪边就一定赢一样。但我觉得那应该是恐惧,因为恐惧所以要喊出来让别人以为自己很坚强。   敌人似乎完全没有料到我们会在半夜反攻,他们在惊慌失措中被杀的措手不及。黑夜非常有利于我们躲过敌人营寨外墙上的弓箭袭击。但同时也有利于敌人借助夜色遁逃。   这次偷袭出奇的顺利,敌人似乎没有进行任何有组织的抵抗。剩下的就是追杀逃敌。   我率领着我的五十人小队紧紧地咬住敌人。战斗打了一夜,当天刚刚放亮时,忽然看到前方有一群人在混战。中间有一员骑马的小将,年纪估计也就比我大两三岁,我认了出来,他就是半年前只身冲锋,枪挑寨门的人。   于是,我一声招呼众人也杀入战团。敌军人少,但士兵们死死护卫着那员骑马小将,那人也不示弱,枪法凌厉,挥舞的光影闪闪,没有人能近他的身。   俗话说,擒贼先擒王,我向阿四使了个眼色。他立马带着自己的十人队向战圈外围跑去,   不一会儿,十个人每人手里拿着用梧桐树叶包着的一堆土,我一声令下,他们一起向那小将撒去,顿时小将的头脸身型被灰尘包围,我们趁机攻入,将他的马砍死。   本来还想在他身上砍两刀,但他身边的战士拼死将他救出。   这时敌人的一小队增援赶到,我们被阻挡了一阵,那小将在三个战士的护卫下向东逃去。   当我们消灭掉眼前的敌人后,那人已经逃的看不见踪影。眼看着强敌从跟前逃走,实在是不甘心,为了加快速度,我也没有招呼手下兄弟,单身提刀追了上去。   当太阳刚刚升起的时候,我在小河边看到了他们的身影。那三个战士看到了我,返身向我杀来。   对付他们并不费力,在我看来,他们的动作太过迟缓。   那个小将看到我轻易将三人斩杀,横眉立目,弃却长枪,从腰间抽出一柄宝刀冲到我的面前怒吼道:“我乃孙策孙伯符,你是何人?”   我看出他的火气很大,静静地说:“在下风翼,来取你的性命!”   李默大哥说过,冷静的头脑让人清醒,愤怒的头脑使人迟钝,所以面对强敌时将其激怒是一种很好的策略。   孙策大怒,一刀劈下,我感觉出他刀风的强劲,不敢硬接,忙闪身躲过,并借助闪身之势使出了拦腰破,孙策一惊,收刀不及,双脚用力点地横向外飞,我的刀锋擦着他的腰带而过,虽然没有伤及身体,但也令他腰间的牛皮蛮狮带断裂。   孙策大怒,将腰带连同上身盔甲撕裂扔下,露出健壮的上半身。见状我也袒露出右臂。以孙策的刀力,我的盔甲已经不足以保护我的身体。   我抢先出刀,两人你来我往三十回合,忽然他撤步回身作逃跑状,我急切进身,忽然他使出了回手刀,刀势太猛,加上我人向前冲,收脚不及,眼看刀就要将我劈开两半,这时再举刀相迎已经来不及。   情急之下我腰向后弓,将刀贴在左肩头,一声铛响,我的肩头鲜血飞溅。孙策的宝刀斩断了我的环首刀,进而砍入我的肩头骨肉内一寸。   他见一击成功,继续加大力道向下按压。刀刃一点点侵入皮骨。这种疼痛反而让我清醒,我急忙缩身,用右手的断刀从下方向上顶,双脚用力点地,向左侧前方空翻。孙策的刀从我的胸前划过,我通过前空翻成功的踢中了他的脑袋。我们二人同时倒地。   孙策从地上快速爬起,哈哈大笑,道:“想不到在这里还可以碰见像你这样的对手,只可惜你的刀太烂,根本没法和我的古锭宝刀相比,否则我们还可以多打一会儿!”   我挣扎着站起来,摸了摸自己那道从左肩一直延伸道前胸的刀伤,静静的说:“你错了!不是刀的问题!它已经竭尽全力的来保护我了,是我对不起它!”   孙策有些诧异的看着我。作为一个刀手,自己的刀被人斩断是非常大的耻辱,就像是小偷被砍断手指一样痛苦吧。我心中开始涌出愤怒的火焰,但我必须努力压制住,愤怒会使我出现更多的失误,而重伤的我已经没有太多机会。   孙策冷笑一声挺刀向我刺来,我扑身迎了上去,刀从我的身体穿过,在那一瞬间,我的左手牢牢抓住他持刀的手,在他想要抽刀却不能的惊慌瞬间,我右手的断刀插进了他的胸膛。   但刀太短了,我没能刺中要害。我用仅剩的一点力气抬脚踹向他的胸口,而我也感觉自己胸口挨了一脚,我们两人同时倒飞摔向了两侧。断刀上沾满了他的血,这对于跟我形影不离一年多的环首刀也算是一个很好的祭奠吧。我模糊中听到马蹄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当我醒来时,发现自己舒服的躺在床铺上,周围一群人不停的说:“快看醒了,醒了!”   我模糊中看见了林童、李默大哥、阿三、阿四还有我那群兄弟们的身影,心头一松又睡了过去。   等我完全清醒已经是十天后的事情了。我后来才听说,那天晚上,蒯良将军用计将孙坚诱出营门,孙坚仗着勇猛只带了十三个人追击,结果在半路被早已埋伏好的弓箭手射死。江东军营中群龙无首,所以我们的偷袭才十分的顺利。   我问孙策怎么样了,他们听的一头雾水,我把经过说了一遍,他们说赶到的时候只看到我躺在地上奄奄一息,并没有发现其他人。   我想他一定是被人先救走了,也许当时听到的马蹄声便是他的手下,如果是这样,他为什么没有在我身上再补一刀呢?我不禁出了一身冷汗。   由此我也得到了一个教训,那就是作为头领,我是整个战队的灵魂与核心,千万不能再脱离自己的兄弟孤身犯险。否则,不但自己性命难保,还会使整个战队因为没有人指挥而损失惨重。孙坚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我也算一个。   因为我的重伤,所以我的五十人队暂时由第一十人队的什长阿四代理,阿三辅助他。虽然这两个家伙单打独斗不行,但带兵鬼点子多,把队伍交给他们我还是很放心的。再说上面有李默大哥照应着就更没问题。   头一个月我一直不敢下床,都是静静的躺着,负责照顾我的是军中的大夫叶翔。他每次看到我都说我很幸运,将来肯定有大福。我很不以为然。   他告诉我说,像我这样身受这么重的伤还没死的人他还是头一回见,特别是从腹部穿过的那一刀,竟然没有伤及内脏,实在是奇迹。   我暗自好笑,他的年纪最多也就是二十刚出头,随军才几年,没有见过重伤病人自然不奇怪。   他思索了好一会儿又问我,当时对方使用的是什么兵器,我告诉他说那时一柄古锭宝刀。他听完后鼓掌笑道:“原来如此!幸好这是一把锋利的宝刀,这才没有把你杀死!”   我听完更觉好笑,问他为什么,他摸着自己光秃秃的下巴,一副深有研究的样子说:“宝刀的锋利在于斩而不在于刺,因为它太过锋利,所以在你体内快速的通过而没有再造成周围血肉的破坏,如果当时他用的是一把普通的刀,估计你现在的伤口两寸方圆都已经溃烂了。”   我仔细一想觉得他说的很有道理,也不禁感到自己实在是太幸运了。   林童时常来看我,他现在也已经是弓兵营的什长了。他经常跟我讲外面的情况,每当讲到现在的诸侯割据一方互相攻伐时,他的神情就非常激动,透露出一丝丝愤怒。林童是个很乐观的人,但每当谈起这些事情,他的眼神就很忧郁。我听不是很懂,但我都会静静的听他说完。   忽然有一天,我们刀兵营的统领黄襄将军竟然来看望我了。这让我大吃一惊,急忙起身行礼,黄襄将军哈哈一笑,让我躺着不要动。   黄襄将军三十多岁,相貌雄伟,脸上三缕稀疏的黄色胡须,笑起来非常豪爽。   他充分肯定了我阻击孙策的事,夸我很勇敢。   我急忙说:“属下太鲁莽了。”他大手一挥道:“那是因为勇敢!像你这么勇敢的人,伤好之后,愿意来我的护卫队吗?”   每个营的统领身边都有一只他们自己率领的百人队,凡是能够进入护卫队的人都是将军的心腹,这个百人队里的人员升迁的几率也最大。黄襄将军今天向我发出邀请就充分说明了他的态度。   我思考了一会儿。   将军奇道:“你不愿意来帮我?”   我急忙答道:“小人无德无能,不配将军抬爱!我手下那些弟兄尚欠历练,还需要我去指点,请将军明鉴!”   黄襄将军面色有些阴沉,但随即哈哈大笑道:“好,好,我的手下就应该多一些像你这样尽忠职守的队长。”然后他就走了。走的很快。   来看望我的兄弟都嘲笑我傻,但我看得出来,他们的眼神里其实是希望我这么说的。   三个月后,快过年了,我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这时候,襄阳军队扩编,后军扩编成了五万人马,我也水涨船高成了百人队的屯长接替了李默大哥的位子。   但我经过打听才知道,李默大哥并没有像我们想象的那样成为五百人部的校尉。而是转到了新兵队去做教官,依然是百人长。也就是说我要和李默大哥分开了!   我急忙去找他。李默大哥脸上依然带着那种不为外事所动的平静的笑容。静静的对我说:“小风,这就是命,你知道为什么我和铁刚大哥从军十几年,直到最近才升成百人长吗?”   我哭着摇头,他说:“那是因为我们是黄巾降将!”   我大吃一惊。李默大哥继续道:“因为我们的出身有污点,所以无论立多大战功都不被信任。也只是到了黄老将军手下,他才不不拘一格将我们提升。我们都很感谢他的知遇之恩,但也只能到此为止了!”他抚着我的头,说:“我原本已经心灰意懒,直到我看到了你,你很像当年的我,我把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了!不要让我失望!”   我哭着点了点头。临走的时候,李默大哥送给我两句话,一句是心存善念。一句是职位越高责任越大。我虽然不能完全理解,但我牢牢记了下来。   成为百人屯长后,为了有更多的时间练功,我将阿四和阿三升成了五十人队的队长,将队伍交给他们两个打理,因为有上次的经验,所以他们管理的很好。   我闲着没事也经常好去李默大哥的新兵队转转,我也学着好人屯长得样子,对新兵们颔一颔首,算是打招呼。   而李默大哥也经常拿我来做例子教育新兵好好练功。我内心很欣喜。   有一次,我们谈到了和孙策那一战,李默大哥向我谈起了刀法的境界,他告诉我,刀法练到一定程度可以断木分石甚至斩断钢铁。   所以刀法分为三个境界,最基本的境界是断木,就是可以将环抱粗细的树木一刀斩断截面整齐的境界。做到这一点就可以说刀法已经小有成就。自从我见识过好人屯长的断木刀法后,我就一直潜心修炼,现在已经可以轻松的斩断树木了。   第二个境界是分石,就是可以将百斤巨石拦腰斩断且截面分明的境界。李默大哥说,他现在只能做到将巨石斩碎,却不能将其完整的斩开,铁刚大哥可以做到,据说,黄忠将军的先锋营挑选战士便是以能否做到开石为第一条要求。   第三个境界是斩铁。就是可以将一尺厚的铁板斩断的境界。据说,这种境界在整个襄阳军中也只有黄忠将军可以达到。   李默大哥推断,以孙策的年纪,应该还没有达到斩铁的境界,而当时他斩断我的刀,估计是因为宝刀锋利和镔铁刀太弱的缘故。   所以李默大哥劝我必须自己按照喜好去襄阳城铁铺中订做一把好刀。   为什么我不去营中的军械署打造呢?因为我的级别太低,那里只接受校尉以上级别的人订做兵器。###第8章 护送商队   我听从大哥的意见到了城里的胡家铁匠铺,在那里一打听,订做一把好的刀需要二十两银子,以我现的军饷,攒够这笔钱不吃不喝也需要两年。   正在我发愁的时候,我接受了一个任务,就是护送一队商队到长安。   现在世道混乱,民贼不分,加上黄巾余党作乱,更加过分的是有些诸侯割据一方,常常让官军假扮强盗抢劫过往客商,以此来维持财政开支。   所以,现在的大商往往结队而行,并雇佣武士保护。这次的客商很有门道,听说和军中有些关系,所以我们才被派去保护他们的商队。因为是保护行动,为了避免不必要的挑衅,我们百人队全都便装打扮,佩戴环首刀。   当我应约到了北门城口时,看到一列车队正在那里等着,估计约有四十辆马车,四五十个伙计。其中一个伙计看到我们到来,扭身向车队里跑去,不一会儿,一个胖胖的客商骑着马向我们奔来,   到了跟前,那人忙下马行礼道:“各位辛苦,鄙人姓糜名芳,这段路途都靠各位照顾了……这位小哥,你看起来似乎很面善啊!”   我一惊,也认了出来,此人就是两年前和王小虎在一起的胖子客商。   我心中有点虚,怕他认出来。于是狠狠哼了一声扭过脸去。   阿四见状,拔刀出鞘抵住糜芳胸口,喝道:“好大的胆!我们风将军武功盖世,勇冠三军,威名显赫,岂是你一个商贾所能认识的!”   将军吗?我还只是个小小的百人长,但这好话真是越听越舒服。普通百姓对我们领兵之人大都喊将军,恭维话谁不爱听呢?总归没有什么坏处。   我面露喜色。   糜芳哆嗦了一阵,壮起胆子威胁道:“我和你们黄将军是旧相识,怕不怕!”   阿三也变的很嚣张,冲上前去抓住胖子的发冠,吼道:“胖子,你信不信我们现在就把你们这些人杀个精光,然后说你们意图谋反!到那时,你给谁告状我们也不怕了!你说是不是啊!”   胖子浑身颤抖,偷眼向他的那些伙计看去,那些伙计都怯怯的不敢动。这个时代商人虽然有钱,但政治地位非常低下。所以糜芳急忙赔上笑脸对我说:“小人眼拙,还请将军不要见怪!”   我也急忙说:“糜先生客气了,我们这次来是保护你,一定会尽心尽力,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   糜芳连忙寒暄。这样一来,糜芳即使想起我是谁,估计他也不敢再吭声,至于回来后他向黄将军告我的状,我本来就不在乎。   不过阿四和阿三者两个家伙,真是让我越来越喜欢了。   商队就要起程了,我说再等等,不一会儿有五辆马车载着许多口袋驶了过来,我笑道:“好了,可以启程了!”   糜芳小眼瞄了一下儿,诡异的笑道:“风将军果然不是凡人,将来一定大富大贵!”   被人看穿心思,我脸有些红。我听说长安董卓被他的义子吕布杀死,现在长安一片沸腾,但是在董卓的统治时期人民生活非常困苦,特别是粮食特别短缺。所以我想如果从襄阳低价买一批大米到长安去卖,一定很赚钱。所以我四处借钱,并把百人队的军饷克扣下来,我已经给他们讲明这就算是借!兄弟们很通情达理,都盼着我赚一笔。所以我就从襄阳以1袋三钱银子的价格买了500袋大米,装了五大车。   开始的几天非常顺利,即使有些小毛贼,看到我们人多也就躲开了。在南阳城休息两天后,我们决定从武关经青泥隘口到长安,这是条近路,只是要经过的狭窄山道太多,那里正是山贼们伏击的好地方。   糜芳毕竟是生意人,他认为,商机稍纵即逝,如果我们不能及时地把东西运送过去,让别人占了先,那我们就没的赚了,所以时间就是金钱。我想想也是,为了多赚点钱冒险也是值得的。于是我们向武关进发。   在经过青华山南麓时,看着眼前茂密的树林我心中多少有些担心,开始后悔自己的决定,所以我非常细心的留意周围的每个声音,   忽然,我听到一阵嘈杂声,急忙令手下戒备。   不一会儿,一群山贼打扮的人冲了出来,什么是山贼打扮呢?就是看起来很邪恶的意思。   为首的一人身高九尺,浓密的黑胡须遮满了脸庞,一双大贼眼直盯盯的看着我们,大吼一声“呔!快来受死!”   他倒是挺干脆,连“要从此路过,留下买路财”的行话都省略了,直接就要我们死,看来此人脑袋不太够数。   糜芳见状,连忙上前打躬作揖道:“各位好汉且息怒,小人只为求财,如果各位有什么需要的,尽管开口!”   那个大汉手中有一柄开天长斧,用力一挥砸下,我抢身抬刀迎上了那一击,虎口有些震裂。   那人咦了一声,面露喜色。糜芳吓了一跳,急忙躲到我的身后。   那人道:“老子不是乞丐,我从来不抢钱!”   我们心头一松,   那人接着说:“我从来都是直接把人杀了拿货!”说着将一块巨石被斩成了两半儿。我们都心头一凉。   他招呼一声手下就要冲杀过来。我快速的分析了一下眼前形势,对方两百多人,但都是一些面黄肌瘦的人,估计此人和兄弟做贼时间并不久,连弟兄们都还没有养胖就是证明。那么他们的战斗力应该不是很强。但那个胡须大汉却是个厉害茬子,单凭他斩断巨石就比我强太多了,而且力量奇大。如果硬打,我们估计全都会被杀。   我回身看了一眼自己的那些兄弟,他们都抽刀出鞘面色紧张。我很恨自己,因为自己的贪财竟然使跟随我这么久的兄弟们身处危机。   忽然,我脑中闪过一道灵光。于是我大吼一声:“英雄且慢!我有话说!”   那人闻听此言竟然真的停了下来,翁声道:“干什么?”   看来那句英雄果然起了作用。   我干咳两声道:“今天我也许会死在这里,但临死前我想知道英雄的尊姓大名?”   那人哈哈大笑道:“好说好说!老子姓徐名悠字公德。满意了吧?老子就要和你打。”   我忙说:“没听过!”   他大怒。   我嘿嘿一笑道:“大英雄当扬名天下,我比你强太多了!你不配杀我!”   徐悠很不服,哼道:“你哪里比我强!”   我冷冷笑道:“实不相瞒,在下风翼,乃是荆州军中的百人长。”   他摸了摸大脑袋道:“百人长是什么东西?”   我心中暗喜,看来他的脑袋果然不够数,于是我挺起胸脯道:“那是一种很大的官!我在荆州很有名,怎么样,厉害吧!而你只是个山贼,谁知道你的名字,即使知道也被你杀了。”   他摸着脸想了想道:“说的也是!”   我继续道:“我比你强太多了,你不怕我吗?”   他退后了两步,他身边的兄弟们忙说:“大哥别怕,他也就是名声比你大,功夫未必有你好!”   徐悠一听很对,于是站稳身形道:“兄弟们说的很对,我才不怕你,你也就是名声比我大,还有什么比我强?”   我哈哈大笑,山贼们心中都有怯意。   我笑道:“我不但名声比你大,我手下的弟兄也比你的弟兄们强!不信比比?我让我队里最弱的人和你队里最强的对打个试试!阿四出列!”   阿四应声而出,他是我队中最老的兵,在这里面功夫也是最强的,他眼中充满笑意,我知道他有必胜的把握。   徐悠道:“老子才不占你的便宜,我也让我队里最弱的上!”   这时在他身边的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插嘴道:“大哥别上当,小心受骗!”   徐悠怒道:“谁敢骗我?你敢吗?还是你?你,你……”他连指了四五个人,他们都说不敢。   于是他喜道:“就是说嘛,谁敢骗我!小猴子,你最笨,你上!”在他身边插嘴的那个瘦人大吃一惊,哭丧着脸走向阵前。   我悄声对阿四说:“别伤他!”。阿四会意,很轻松的将他打败,那人狼狈逃回。   我笑道:“怎么样,我比你强吧,怕不怕?”   徐悠哼了一声,但哼的很心虚。   我知道这还不足以将他吓退,于是我喊道:“我不但名声比你大,兄弟比你强,我胆量都比你大!”   一听这话,徐悠很不服。   我道:“有胆量跟我打个赌吗?如果我输了就死在你面前,把我所有的名声给你。如果你输了,就要一辈子给我当奴仆,如何?”   徐悠和兄弟们商量了一阵,他们一致认为很合算,于是答应。   我说:“其实很简单,只要你照着我的样子做就行了,如果你不能按照我的样子和我做的一模一样就算输,如何?”   徐悠满口答应。他上当了。   我脸色严肃的对身后的兄弟们说:“一会儿,无论发生什么事,你们都不要插手,有机会赶紧杀出去,千万不要管我!”   阿四冷笑道:“你认为我们会吗?”我面色深沉道:“这是命令,否则我做的一切都没有意义了。”   我从车队中借来了两把一尺长的短刀,抛给他一把。他牢牢接住却不知是什么意思。   我忽然将身上的衣服脱掉,露出了健壮的上身,还有那道从左肩一直延伸到胸口的刀疤。   徐悠呆了一呆,叹道:“想不到你小小年纪曾受过这么重的伤”   我说:“照着做!”他这才醒悟过来,急忙照着做。   我突然毫无征兆的将短刀刺进了自己的胸口,整个刺入只留下刀柄,鲜血随着刀锋慢慢的渗了出来。   徐悠大吃一惊,愣了一下儿,之后吼了一声“好样的!”刀也刺进了自己的胸口。   兄弟们都急红了眼,冲上来扶我。   我怒道:“滚下去!任何人不准靠近!”   我强忍着疼痛将刀又抽了出来,再一次从其他地方刺了进去。   我知道,如果硬拼我们没人能够活着离开。我自从上次受伤,在叶翔的教导下对人的身体有了进一步了解,我知道哪是是要害,哪里可以多挨几刀却不死。所以我才不得已用苦肉计骗徐悠上当,如果幸运,徐悠会死在我的前面,那他的那些山贼也就不足为患了。如果我不幸死在他前头,至少可以让他重伤,那兄弟们也可以安全撤退了。   因为我的贪财,我必须付出代价。   当我连刺了自己五刀时,我已经到了极限,在自己将要昏倒的时候,我听到徐悠衰弱的声音:“娘的,我从来没见过像你这么狠的人,老子认输了!”   我会心一笑,一头栽倒。###第9章 山寨御敌   我伤的并不是很重,只是流血过多加上疼痛使我昏厥了。   等再醒来时,我发现自己在一个小茅屋里,有一个五大三粗的胡子大汉端着大海碗拿着大木勺给我喂药。   我摇了摇头,定睛观看,这才认出,此人正是徐悠。他见我醒来,大嘴一咧,嘿嘿直笑,真的很恐怖。   不一会儿我的那些兄弟也都闻讯赶了过来,我这才放下心来。后来经阿四说明我才知道,我昏倒后徐悠破口大骂、捶胸顿足,后悔自己说了认输的话。但他还是遵守了诺言。因为我们二人都受了伤,所以暂时便留在了青峰山的山寨。糜芳很郁闷,但也没有更好的办法,没有我们的保护,他是不敢单独前行的。   经过聊天我才知道,原来徐悠是河东杨郡人,他有个哥哥叫徐晃,他们兄弟二人一起到长安参军,谁知那些西凉人排外,所以他们很不受重视。在一个月前,他随军出征,可那些军人却在城外的村庄大肆杀戮平民,以此冒领军功,徐悠看不惯,愤怒之下杀了那些滥杀无辜的士兵,之后聚集了一群无家可归的流民在青城山落草为寇。   本希望劫富济贫,同时也混个酒足饭饱,谁知在山道上等了二十多天,不见一个客商经过。原来最近长安局势非常混乱,客商们都避之唯恐不及,哪里还敢冒险从这里经过,无奈之下徐悠他们一伙只能靠在山上打猎过活。所以当他们看到我们经过时,以为是财神爷开了眼,哪知竟然成了别人的奴仆。   当他说到这里的时候,我很同情他们的遭遇,   但忽然之间我发现,徐悠和他的那些山贼兄弟们面有红润之色,已经不像刚见面时的面黄肌瘦。   我大惊,急忙向阿四看去。   他嬉笑道:“大哥,您猜对了!是我下的命令,嘿嘿”。   我不禁一愣,自从我替代李默大哥成为百人长后,很长一段时间,他们都是毕恭毕敬的称呼我为屯长,我心里很不舒服,因为我知道,在他们心目中李默大哥的地位是无人可以取代的,特别是大哥这个词,只有他才能配的起。但是到了现在,阿四喊我大哥,我心中就已经明白,他们已经认同我和李默大哥一样重要了。   欣喜过后,我贪财的毛病又犯了,痛心道:“还剩多少?”   阿四道:“还剩50袋。”   我一骨碌爬起来,也顾不得伤痛了,急道:“怎么会用这么多?”   阿三在旁边搭话说:“是这样的,我们上了山后发现这里的人吃不饱,于是就把粮食打开了一袋,谁知这里有五百多人,而且他们吃的特别多!”   闻听此言,徐悠连忙为自己辨白说:“主人,我吃的可少了,我一顿饭只要一升米就够了,真的!”   我心中暗自叫苦,听他的意思好像是说,他为了替我省粮食,每次都努力克制自己的食欲,只是吃个半饱而已。   我摇摇头说:“那也不至于短短几天吃掉450袋米啊!”   阿三接着说:“是这样,这里的山贼往往都有亲戚在附近的山村里,他们吃饱后回家一说,结果周围十里八村吃不上饭的人都来这里求粮,我们一时心软就……”   听了这话,我心中暗喜,喜的是:其一,阿四和阿三这两个人都有仁爱之心,我没看错他们。其二,我正愁着长安局势混乱,粮食会不会被抢而赚不到钱,无法向兄弟们和债主们交待,这下倒好,他们两个可以为我背黑锅了。   于是我装做无奈道:“算了,救人一命,善莫大焉。但是你们一定要做好手下士兵们的工作,让他们谅解。”二人领命而去。   我在山上又住了两天,思索着以后的事情,这期间糜芳来找过我两次,都是催着我及早动身,我反而劝他仔细考虑考虑,先分析一下当前形势再做决定。   我刚得到消息。董卓的女婿牛辅为了替董卓报仇,纠集董卓部将李傕、郭汜、张济、樊绸共同进兵长安。如果是这样,那么长安城应该是实行戒严的,我们这些人就无法进城了。   糜芳一听也对,只好先住下再说。正当这时,阿四来报,山下有人在打斗。我让阿四和徐悠带着两百多人去看看情况,我嘱咐他们不要轻举妄动,避免卷入不必要的纷争。   过了不一会儿,我听见山下杀声大起,又过了一会儿,他们回来了,还带了一个姑娘和十几个伤兵。我正要发怒,忽然看到夹在他们中间走来的那个姑娘,我当时就被震住了,她实在是太美了,根本无法用语言来描述,她的一言一语、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有着让男人为他去放弃一切的魔力。   我听完他们的介绍才知道,原来他们下山后就看到一群盔甲鲜明的军人正在围攻一辆马车,在马车周围的十五个勇士浑身是血,拼死抵抗那几百人的进攻。本来他们不想插手,但是从马车里传出一句:“住手,我跟你们走,放过其他人!”接着从里面走出来一个姑娘,她像冰山上的雪莲一样,冷冷的站在那里,顿时周围全部停顿了下来,接着像火山爆发一样,敌人如同发疯般的进攻,那十五个奄奄一息的勇士如同获得了重生般的力量进行防御。阿四他们也都不由自主地呼喊着加入了战团。   看到她那美丽的容颜,我想任何一个血性男儿都想在她面前表现一番的吧!所以我原谅了阿四他们的鲁莽行动,如果换是我,估计也会这么做。   那个姑娘首先向我行礼道:“多谢将军搭救,妾铭记不忘。”她行礼的动作真是优雅啊,她的声音是那么好听……   当那个姑娘说第二遍的时候我才回过神来,急忙稳定心神,收回自己的色狼像,道:“姑娘言重了,我们不是欺凌弱小的山贼,看到有人受欺负出手相助向来是我们的美德!”   她嫣然一笑点头。顿时迷倒一大片。   这时,徐悠晃着大脑袋在我耳边说:“主人,你不如把她留下做压寨夫人吧,我很想有这样一个女主人啊”。   他的嗓门本来就大,即使是在我耳边说悄悄话,周围五米的人也都能听到,我的脸腾的红了。   徐悠和他那些山贼弟兄哈哈大笑。   而我的那些兄弟全都不敢言语,眼睛红红的看着我。军中有规定,没有得到上级许可,任何人不得喧哗,不得交头接耳,不得说话。这种规定在训练时期可以保证队伍的严肃性,在战斗时期可以保证上级的命令清楚地传达,避免出现干扰。   我红着脸向那位姑娘看去,她那水灵灵的眼睛带着笑意看着我,那里透露着信任。   我心中一凛,急忙说道:“姑娘不要见怪,我手下这些人都野惯了。我们决不会为难姑娘半点,尽请放心!”   那个姑娘轻颦道:“妾已有夫君,此次便是要往夫君处,不知将军可否相送,妾终生不忘将军大恩!”   我顿时有些愤怒,暗思:“谁?是哪个混蛋竟然有这样的福气娶到这样的妻子!”   但随即释然,人生自有定数,是你的一定会来到你的身边,不是你的强求也得不到。   于是我满口答应。为了防止手下这些色狼们的骚扰,我把这间小屋专门让给她住,门口还有我的士兵把守防卫,等我的伤和那十五个勇士的伤好之后就送她去找夫君。   当我们快走到门口时,我忽然想起我还没有问她的名字,我刚转身,她便对我笑道:“你可以叫我红袖”。   不知是不是因为心情愉快的原因,我的伤好的特别快。   在那个红袖上山的第二天,有人来报,山下又有一大队官军在山下集结,约有好几千人,他们口口声声要我们把一个女子交出来。   我们全都愤怒不堪。其中尤以糜芳为最。   他义愤填膺,破口大骂,痛骂官军的无耻,叹息美女的无助,号召我们团结起来将这些无耻之徒赶出青华山。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这个胖子肯定不知什么时候去偷看红袖姑娘了,否则一向胆小的他不可能有今日这样的豪言壮语。   但有一点他说的很对,就是,我们即使拚上性命也要保护红袖姑娘的安全。   于是,我让徐悠带三百兵丁,去山下挑战。而我则帅剩下的三百多人埋伏在半山腰,作为接应。   徐悠到的山下,只见为首的敌将身披清风袍,头戴清毡帽,手中划虹枪,坐下青鬃马。面色清秀,稀髯飘飘。   徐悠一看他就不顺眼,二人话不投机,当即动手。   徐悠无马,但仗着身材高大,丝毫不惧。   我在山上等了好长时间发现山下还是没有什么变化,于是让阿四替我指挥山腰的部队,亲自下去观战。到了那里发现二人还在酣战。   我还从未见过这样激烈的战斗,二人功夫相当,招式凌厉,呼喊厮杀声带动着周围的气流都变得异常,形成一种无形的威慑力。双方的军兵在这种威慑力的压力下,大气都不敢出,甚至连我都感觉呼吸有些困难。   我听军兵说,他们已经斗了三百回合仍不分胜负。我不禁暗自吃惊。徐悠和我受的是一样的伤,但是他的恢复速度奇快,甚至在与强敌决斗中也没有表现出不适。   我忽然怀疑起当时打赌的结果来,以徐悠的身体素质,他真的是忍受不住那些皮肉伤痛而认输的吗?难道他是?我不禁对他有了一些敬意。   实际上徐悠步战是很吃亏的。这时天也快黑了。我急忙命令徐悠回来。他很不服,叫嚷着要挑灯夜战。那员敌将也不示弱,满口应战。这样两家罢兵休整吃饭。   我快速的分析眼前的形势,对方人数约在两千左右,而且那员将领武功颇高,也只有徐悠可以敌的住他,却未必能胜。如果长此下去,我们最多只能抵御住他们的进攻,而不能将其打退。   既然他们是官军,那么肯定会有援军到来。到那时,我们就会被团团围困致死。所以,现在要做的就是击溃他们,然后趁机逃走。   我心中有了个主意。我将徐悠招来,告诉他,晚上比武时假装不敌,将那敌将引开。最后在青城山东的古城聚齐。徐悠很不情愿,我狠狠瞪了他一眼,他连忙说行,拍着脑袋准备去了。我让阿三带领100人,在林中多安装机关埋伏,然后手举火把将敌人引诱到山的高处,也就是我们山寨的地方,当敌兵接近时,放火焚烧这里的一切,之后潜逃,在青华山东的古城聚齐。我让阿四带领50个士兵保护好红袖小姐,带着那十五个受伤的勇士,在半山腰隐藏,当看到山顶火光时,立刻下山向东到古城等待。而我则率领着400人埋伏在半路,等待袭击。   入夜之后,徐悠按照计策和那人打斗十个回合之后突然败走,我们都期待着那人追击。谁知那人见状便停住马匹,收兵回阵了。   徐悠反身再战,连打几个回合后依计败走,那人依然不去追赶。   徐悠大怒,接着去挑战、败走,那人丝毫不为所动。   我们的计划失败了。我仔细分析了一下我的计策,最大的失误就是低估了那员敌将。再加上徐悠笨拙的表演,谁都看得出来他是诈败。既然是诈败,那背后就一定有阴谋。那人不追也就在情理之中了。   徐悠大怒,在阵前大骂,那人干脆也就不出战了。   徐悠骂累得口干舌燥退回山中。   阿四叹道:“完了,被人家看穿计策了,接下来怎么办?”   我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道:“未必!他不追,未必就代表他知道我们要突围,也许他只是觉得晚上追击太危险。从中我们也可以看出一点,他并不急于求成。既然这样,通知所有的人马上到这里来集合。我要集中兵力晚上进行偷营!”   阿四不无担心的说:“既然那人可以看穿我们的诱敌之计,难道晚上会没有防备?”   我严肃道:“你觉得刚才徐悠的诱敌之计表现的如何?”   阿四笑道:“看起来很傻!”   我点头道:“是的,那个敌将也这么认为,从他的举动中,我可以看出他的轻敌之意。而这正是我们的胜机!他绝对不会想到一个头脑如此简单的人在计策失败后立刻实行其他方案。”   事实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当一个时辰后,我们六百多人嘴里咬着木棍,手中掂着利刀冲进敌营时,他们没有丝毫防备,许多人都在被窝里被杀,更多人被烧死在帐篷里。   那员敌将见势不好,骑马突围而去。###第10章 初识吕布   我觉得青华山已经不能再久留了,既然长安势乱,那反而不如折回襄阳的好。   糜芳不乐,他主张去徐州,至少要把货出售了,否则这一趟损失的就太大了。   我同意了,毕竟我们出来的目的就是保护他的安全。但之前,先要把红袖姑娘送到她的夫君那里。   这时我才忽然醒悟,因为嫉妒,我还从没问过她的夫君是谁,他在哪里?   我们一大清早便向东到了古城,在那里休整片刻后。红袖姑娘提出了分手。那十五个勇士也都恢复了一些体力,向我一一道谢。   正在这时,城内一阵惊慌,有兵丁来报,有一大队人马包围了古城,少说也有数万人马。   我的心不禁一沉。   红袖姑娘轻颦道:“多谢将军数次相助,妾不胜感激”   他身边的一位勇士拱手道:“将军但请自保,此时之事交由我等来办,将军切勿再动手!我等感激不禁!”   说完护着红袖姑娘朝城门外走去。我看得出,他们神色的坚决,眼神中的死志。果然是铁血男儿。   我大笑道:“血性男儿就应该轰轰烈烈的死,见到危机就躲可不是我们的作风!”   于是我招呼一声大家都跟了上来。   当头的那个勇士神色激动道:“在下庞舒,今天能跟像阁下这样的男子汉并肩作战是我辈的荣幸,请!”   既然避无可避,倒不如直面敌人,即使死也轰轰烈烈。   到的门外,只见周围黑压压的骑兵排的密不透风,齐刷刷的目光盯着我们,气氛压抑而沉重,阵中旗帜红底金字,斗大的吕字随风飘扬。   旗下一员将,生得器宇轩昂,威风凛凛,手执方天画戟,顶束发金冠,披百花战袍,擐唐猊铠甲,系狮蛮宝带,胯下一匹红马,那马浑身上下,火炭般赤,无半根杂毛;从头至尾,长一丈;从蹄至项,高八尺;嘶喊咆哮,有腾空入海之状。那人目光如电,让人不寒而栗。   忽然他眼光一亮,也不招呼众人,跃马而来。我虽然胆怯,但为了美人,我壮起胆子,拔刀出鞘,挡在红袖姑娘身前,   这时,只听红袖姑娘说:“风将军误会了,他便是妾之夫君。”   我就在一愣间,那人那马已经到了身前。我还没反应过来,身边的徐悠挺斧就迎上那人便砍,那人冷哼一声,将方天画戟一横,两件兵器相交发出震雷般的声响,徐悠被震的连退五步才站稳身形,那人前进的势头也因此而被阻,不禁咦了一声。   我见势急忙叫停,身后的红袖露出了身形,庞舒急忙解释。那人哈哈大笑,声如洪钟,急忙下马抱住红袖姑娘,口中喃喃“红儿,你受苦了!”红袖姑娘也落泪,在他怀里轻泣道:“只要能在温侯身边,妾受再多的苦也愿意”,   我很怒,扭脸转到一边。自己拼了命保护的人这么快就投到别人怀里,任谁也受不了。   我走到徐悠身边,他正在摸着自己震裂的虎口骂人:“娘的,劲比我还大,要不是今天早上我没吃饭,哼……”   正在这时,那人牵着红袖到了我的跟前,倒头就拜,我大吃一惊,急忙扶他,他纹丝不动,在地上拱手道:“吾妻多蒙照顾,请受吕某一拜!”   拜完后,他起身敬道:“在下吕布吕奉先!”   我更加吃惊,我在襄阳的时候就听说过他,相传他非常之坏,先后拜丁原和董卓为父,却又先后杀之,是个见利忘义,贪财好色之徒。人人痛恨,愿杀之而后快。但是他武功奇高,当年独自战退十八路诸侯,一时间天下无敌。是习武之人的最高理想和目标。以前我也曾经想过,如果我的武功练成,一定去把这个武林败类杀掉,以谢天下。   可今日一见,他和我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我也不禁有些迷茫,继之是自卑。   所以我连忙拱手道:“在下风翼,襄阳后军百人长!”闻听此言,吕布哈哈大笑:“襄阳吗?吕某当年也在那里任职练过兵。我们可真是有缘啊!风兄弟请!”   我们被请入了吕布军中,我忽然想到,如果他是吕布,那么红袖姑娘岂非就是传说中的天下第一美女貂蝉。   我向红袖姑娘看去,她似乎早猜透我的心思,我刚把头转向她,她便嫣然道:“妾就是貂蝉,红袖是我的乳名。”   我顿时觉得荣幸之极。   吕布在军帐中设宴,红袖已经到后堂去了。   吕布居中而做,左侧是他的一些将军,右侧是我的一班弟兄。   在席上,有个将军身披清风袍,头戴青毡帽,直向我们这里看,我认了出来,他就是昨天围攻山寨的那员将军。经过介绍我才知道,他叫张辽,字文远。   我急忙起身,向他道歉,张辽微笑回礼道:“将军言重,不知者不为怪,张某闻听夫人从长安逃出,奉命前去迎接,到了那里才听说有人将夫人劫上了山,我大怒之下才没有思量发兵攻山,结果因轻敌而大败。对于风将军的智谋张某也是佩服之极!”   此时,吕布搭话道:“文远可是我手下智将,勇略武艺都是上等,不想败于你手,此乃天意让你我相逢,为此缘分,我们来共饮一杯。”   一杯下肚,我的脸红的厉害。   吕布又举杯对徐悠道:“我听文远说起过你,你们大战三百合不分胜负,文远对你可是赞誉有加,我本不信。今日又迎我一击,果然厉害,吕某敬英雄一杯”。   徐悠嘿嘿一笑,脖子一仰,大碗酒滑入肚中。   吕布接道:“英雄现居何职?”   徐悠咧嘴笑道:“啥职都没有!三个月前,我和哥哥非常仰慕你吕温侯的英名,所以从河东到长安去参军,谁知你们竟然让我们哥俩喂马,好不容易不喂马了,结果让我们到城外去屠杀百姓冒领军功!老子一怒之下杀了那些鸟士兵,自立山头去了,最近我碰上了主人,所以我就跟着他!”   吕布默然,待了一会儿,说道:“我大汉军队到了现在,强取豪夺,*妇女,杀戮百姓,冒领军功已经成了流习,我也非常痛恨他们这么做,最可恨的是纵容他们这么做的人,所以我杀丁原、董卓时没有丝毫犹豫。”   吕布说到激动处,起身在桌前来回度步,“想我吕布,少年之时也是胸怀壮志,所以四方游学,练就一身超凡本领,欲报效国家,建功立业,扬名青史。但我从军之后,看到军中之人比之强盗更甚,民愤人怨,我的意志就在这种环境中一点点消沉。当年,我与董卓对阵,误听李肃之言,以为董卓老贼是当今天下英雄,我的一身抱负终于可以施展,谁知他是个比之丁原更为残暴的畜牲!现如今,董卓旧将占据长安,我却兵少不能救援。我本欲救天下,却陷天下于苦难,造化弄人啊!”   他的手下诸将忙劝:“将军节哀!”   我也说道:“以将军之能,如遇明主,必能成就韩信、霍光之功,扬名天下,名垂青史如探囊取物!”   吕布大喜,道:“我遍观诸侯,唯冀州袁绍是天下英雄,欲往投之,风兄弟和徐兄弟可愿入我帐下,一同前往,共创一番伟业!”   徐悠看着我,我当时真的是有些动摇,和这样一个天下第一的人并肩作战该是多么光荣的事,但我在襄阳有太多的牵挂和放不下,于是拒绝。   徐悠也急忙跟着摇头。   吕布非常遗憾的说:“某不强人所难,风兄弟的大恩,吕某没齿不忘,如果将来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尽管开口,为兄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我连忙谢过。酒喝到很晚才散去,回到营帐我吐了一夜。   第二天,我们就要起程去徐州,吕布为我们送行,红袖也来了,   我急忙行礼道:“红……夫人”,   红袖笑道:“风将军不用客气,你还是叫我红袖吧!”   她看了一眼身边的吕布道:“我的乳名除了温侯可以叫以外,你也算一个!”   我激动地差点流泪。这时,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来,忙向吕布行礼道:“吕将军……”   吕布制止了我道:“既然红袖不与你见外,你也就不要和我见外了,喊我大哥如何?”   我激动道:“谢吕大哥,我是想问,你是否知晓刀法中“开石”与“斩铁”之技?”   吕布笑道:“我虽然使戟,但戟中的砍技和刀法的斩技是相通的。这是两个不同的境界,你千万不可急于求成,欲速不达!你可以断木是吗?”   我急忙点头。他接道:“好吧,我就教你开石的诀窍!你既然出自襄阳刀营,那就使出一招左翼旋斩来!”   我应命拔刀,刚刚出鞘还没到胸前,吕大哥的方天画戟便挡住了我的刀锋。   他口中言道:“不要变招,继续加力!”   我用尽了全力,可他的画戟如同大山一样挡住了我刀必经的轨迹上,我无法将刀旋动半点。   忽然,他的画戟撤去,速度快的就像是凭空消失一样。而我依然还在加力,没有了阻碍的刀飞快的向前旋出,比平时快了好几倍,我也因为突然失重向前栽了过去。   吕大哥轻轻将我扶住。道:“多加练习,必定有成!”   我似乎从中悟到了许多道理,但又不是很清晰,所以模模糊糊的向他们道了别,一边发呆,一边跟着车队向东而去。###第11章 雨夜顿悟   我一边走,一边整理自己的思绪。为什么我当时可以使出超越平时数倍的速度呢?兵法有云,欲要取之,必先予之;欲要擒之,必先纵之。那么可不可以说:要想变的更快,必须要学会变慢;要想斩断一样东西,必需先使其坚固呢?   不知不觉,便走了很远,当天快黑下来的时候,我们走到了一片树林里,糜芳看了看天,他断定今晚会下雨,要我们必须在树林里找一个能让货物避雨的地方。   经过一番苦找,终于在林中的一处断崖边找到了一个山洞,我刚要举着火把进去看看,徐悠一把拦住了我,他从地上捡了两个石子,抬手一扬,石子带着风声飞进了山洞,他聚精会神的侧耳倾听,接着听见了石子撞在岩壁上粉碎的声音。   徐悠又试了两次,才放心道:“好了,看来里面没有威胁!”   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肩头。我们进去一探,发现这是个很大的天然石洞,高约一丈,宽有两丈余,深有五十余步。   糜芳很高兴,让我们把货都从车上卸下来搬到洞里去。   我很不乐意,从茂密的树丛空隙透露出晴朗的夜空,漫天星斗,我根本不相信他今晚有雨的说法。但我也没说什么,反正又不用我动手。   徐悠大包大揽,一个人不一会儿,三四十车的货都搬好放进了山洞。自从山寨突围,到了古城我们进行了整顿,除了徐悠外,其他那些山贼,我全部解散了,将偷营得来的战利品和剩下的50袋米都分给了他们。以我的级别实在没有办法一下儿收编他们那么多人。   我将徐悠留在身边,并没有将他编入任何一个什队,而是作为我的亲卫队独立存在,他的军饷由我自己支付。   我将队伍在山洞前的平地上呈扇形分布,之后命令阿三带领20人去山中拣柴火,命令阿四带领20人去打猎,让徐悠带领10人躲在方圆百米的树上警戒,其他人负责搭帐篷。   过了一会儿,阿三和阿四他们都回来了,最令我兴奋的是他们竟然还打了几匹野狼。我们在营帐中间点燃篝火,开始将猎物剥皮,之后掏空内脏,用木棍穿起来架在火上烤。   糜芳不愧是商人出身,对吃自有一番研究,他随身带着各种各样的调料,将肉烤得流油的时候,开始细细的撒上江苏细盐和五香酱油,并不停的转动木棍使得狼肉生熟均匀,香味扑鼻。   我从小没有特殊的爱好,除了吃。肉好之后,一边吃,糜芳一边讲他奔走四方的经历和各地的名菜、小吃,讲得我胃口大开,连吃两只狼腿还没饱。我对糜芳也不禁有了一丝好感。吃饱之后,我让另外一支十人队去替换在树上警戒的徐悠,片刻工夫,他们便大步流星的奔了过来,嘴角挂着亮闪闪的水珠。   吃饱后休息了一小会儿,我独自扛着刀向树林深处走去,我需要安静的思考和不停的实践。   我将刀抡圆砍向一棵两人环抱的大树,刀锋从树中快速的通过,手头只有那么一点点阻碍的感觉,之后树就被斩断了。这是我经过千百次的练习才悟出的技巧,   首先,要确保自己有足够的臂力和速度,其次要有正确的用力方法。   因为树木的硬度不大,但是非常坚韧。所以要想斩断树木必须要用均匀的力道、稳定的速度,一气呵成将其斩断。实践的次数多了,手上的阻碍便越来越小。   但是石头不同,石头的硬度较大,却很脆,更加容易碎裂,而不是断裂。   那么也就是说,要想将它斩开,首先必须要确保石头不碎裂,那么也就需要一股劲力将石头稳定住。然后当我的刀力加到一定程度时,突然将那股稳定石头的劲力撤去,我的刀就会产生数倍的速度,在石头还没有来得及碎裂的时候就将其斩开。但这应该是怎样一股劲力呢?我苦苦思索而不得解。   正在这时,营地的另一侧传来一声断喝“什么人?”接着是一阵打斗声,   我急忙赶去,战斗已经结束,徐悠右手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道士,左手抓着一个十四五岁的小童。   徐悠嘴里哼道:“还敢伤人!胆子不小!”。   我急忙向后看去,有几个兄弟被打翻在地,我赶紧过去察看,他们都是受的皮外伤,我这才放下心来。早有兵丁过来将这二人绑了个结结实实,推到了营寨中的火堆旁。   我这时才看清他们的样貌,年长者一身道士打扮,衣服歪斜,披散头发,赤着脚,估计是被打的,他背上有一把窄窄的剑鞘,看来我的兄弟就是他伤的。   年少者油头粉面,弱不禁风,一看就是个光吃饭不干活的懒家伙。   那个道士看到我们反而哈哈大笑,众人一阵发愣,那道士仰天笑道:“想不到你们这群山贼竟然成为董卓余孽危害一方,我单福今日死在此处,莫非天意乎?”   我冷冷的听着,没有答话。   阿四奇道:“你胡说什么,我们只是商旅,不是什么山贼,更不是什么董卓余孽!你又是何人?”   那单福道:“可笑之极,你们若非山贼,又不是董卓余孽,半路截杀我二人却是为何?……”   我没有再听下去,看来他们并不是什么危险的存在,我转身又到树林里练功去了。   阿四见我走开了,便把他们松了绑,之后就是一阵又长又空洞的说教,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乞丐说书出身。   我正在林中孤坐运了会儿气,忽然感觉气温骤降,不一会,电闪雷鸣,黄豆般大的雨点不停的砸了下来。我开始佩服糜芳的江湖经验来。   我静静的听着林中的雨声,感受着大自然的气息。   过了好一会儿,雨越下越大,我怕兄弟们担心,所以赶紧往回返,谁知雨下的太大,我在林子里迷了路,转了半个时辰才摸到了山洞前。   果然,因为雨下的太大,帐篷虽然挡雨,但禁不住水淹,再加上雨中夹杂这狂风,大家都把帐篷撤掉搬进了山洞,他们正在里面烤火打闹。但奇怪的是洞前竟然还有一个帐篷没撤,我仔细一看,竟然是我的帐篷。   我大怒,这些家伙竟然把我忘了!   我紧走两步到了帐篷前,发现里面还有微弱的灯光。我掀帘而入,看到里面还有两个人,正站在水里,围着一个小蜡烛烤火。   我认了出来,他们就是那个道士和他的小童儿。   他们也吃了一惊。那个小童儿看到我浑身湿淋淋的闯进来,急忙向我招手说:“小哥哥快来烤烤火吧,再晚一会儿就没了,你运气真好!”   因为从他们被抓住以后我从没说过话,所以他们并不知道我的身分。   我哭笑不得,问道:“你们为什么不去山洞里避雨?他们不让吗?”   那个小童道:“不是的,他们那里人太多了!”   那个道士也道:“你也没地方去吗?不如跟我们一起吧!”   我苦笑道:“不必了,里面大的很,再挤下你们两个人根本不成问题,你们看外面,风雨飘摇,这个帐篷不知什么时候就被吹跑了,走吧,跟我一起去!”   他们面有难色,我不由分说,拽住他们的手跑了出去。   到山洞口喊道:“往里挤挤,腾块地方落脚。”   阿四和阿三嬉笑道:“不行啊!我们这里太窄了,容不下人了!”   原来,雨下起来后,阿四安排那个道士和小童到山洞里面,他们反而说那里人太多,便要了一个帐篷留在了洞外,此时阿四正好说说风凉话解解气。   我瞪了他一眼,他们连忙嬉笑着把地方让了出来,对道士说:“我们的好心你当成驴肝肺,怎么样,造报应了吧!来吧,在这里烤烤火!”   他们把近火的地方让给了我们三人。   那个小童忽然道:“你们为什么对我们这么好?”   我笑道:“因为我们是好人!”   小童继续道:“你们也不问我们是什么人,不怕我们是坏人吗?”,   我道:“不管你们是什么身份,什么样的人,对我们来说都只是路人,跟我们没关系。如果你们是坏人,还想在我们眼前作恶,我们可以很快把你们再绑起来,这很简单!”   洞中兄弟们都笑了起来。不知是我说话太过直白伤了他们自尊心,还是其他原因,他们很长时间没有说话。   我觉得在风雨中躲避实在很无聊,所以又走向了雨中。   徐悠以为我疯了,要去拦我,阿四把他拽住,摇了摇头。   我希望在雨中感受大自然的力量,冷静自己的头脑,思考自己的刀法。风使我笔直的身形不停摇晃,我急忙运气,劲走全身,然而气息在体内运行的越快,越是能感受到外来的冲击力的强烈。   为了更加清晰的感受这种冲击力,我让自己体内的真气运行的越来越快。到了后来,我感觉到周围的一切似乎都变得越来越慢,连原本快速下落看不清轨迹的雨滴,我都看得分明。   我忽然间明白了,我通过运行真气,已经可以将快速的事物看慢了。既然如此,那么可不可以用真气将易碎的物体变牢固呢?   我气运丹田,输送于刀端,用力砍向一片飘落的树叶,在刀锋和树叶相交前的瞬间,我的真气聚集到树叶的表面,即使我用再大的力也没能将树叶斩断。   我兴奋不已,原来力和气可以这样分开来用,且达到这么有趣的效果。   我用同样的方法挥刀砍向一滴正在下落的雨滴,雨滴被砍飞向远处。我大喜,不停的实验。不知不觉已经到了天亮,雨停了,而我依然两眼发亮,我运足真气,一刀砍向了山洞上的岩石,在力量加到最大的瞬间,突然将遍布在石头上的真气散去,顿时,电闪雷鸣般的一闪,我的刀已经顺利划过岩石,收刀回鞘。   山洞里的那个小童看到我的动作,非常崇拜的跑出来,拍手道:“小哥哥,你的动作真好看!”   正当他跑出山洞三步远时,只听洞顶一阵吱吱声响,被切断的岩石从上面滑落,刚好砸在洞门口。   那个小童吓的目瞪口呆。我忙冲上前抱起他向后疾退,刚退出两丈远,只听轰隆一声,挡在洞前的岩石变的粉碎,四下飞溅。徐悠掂着大斧踏石而出。   那个叫单福的道士发疯般冲出,看到那个小童在我怀中没事才放下心来。   我心中暗喜,没想到一夜的大雨竟然让我顿悟了开石之技。###第12章 意外横财   我们继续向徐州前进,那个叫单福的道士也跟着我们,他的童儿好像是叫小言,经常缠着我问这问那,   也许是同龄人更加有亲和力的缘故吧。每当我的兄弟们喊我大哥的时候,小言都用惊奇的目光看着我,   最后他实在忍不住了,问道:“你的年纪很大吗?为什么他们都叫你大哥呀?”   我反问道:“你多大?”   他笑道:“虚度十五岁月”,   我道:“我比你大一岁,你也喊我大哥吧!”   小言奇道:“那为什么他们?”我拍着他的脑袋笑道:“因为他们和你一样,需要我的照顾!”   雨过天晴之后,天空碧蓝碧蓝,偶而有几朵白云漂浮,让人无限遐想。而脚下泥泞不堪,走不多远,脚底便粘上厚厚的一层泥。于是我们不得不停下来,用刀括一括。   但我却发现那个道士一路走过来,从来没有过这种动作,而脚底却几乎没有泥,我不禁暗暗称奇。   当我们走到一条狭窄的山道上时,突然发现前面有一大群人聚集在前方,指指点点,嘈杂不休。   我们走到近前才发现,原来由于山体滑坡,一块两丈高的巨石从山上滑落正好砸在了他们商队的中间,所幸的是没有伤到人,不幸的是商队被截成了两半。那些人费了半天劲也没能将那块堵住道路的巨石移开。   徐悠见状,大吼一声:“这有何难?”掂起开天大斧就要上前。   我拦住了他,我想借机再试试我的开石之技。于是分开众人,慢慢移到石前,找到最佳位置,聚精会神,将真气聚于刀锋,使出了九鬼拔刀术。在刀锋接触巨石停顿后的瞬间,刀势自下而上从石中划过。片刻之后,只听巨石内部发出咔嚓声,巨石像苹果一样被剖成了两半。我发现这招练得越熟练,疾速中的停顿所用时间就越短暂。   众人目瞪口呆,我一招手,徐悠应声而上,将那石头砸得粉碎,道路终于又畅通了。   那些商人连声道谢,他们说他们的主人还在前面,便赶着马车,骑着快马向前追赶去了。   我很羡慕他们,有着马匹代步,又威风速度又快。可惜糜芳小气,除了他胖胖的身躯下那匹瘦马之外,它是不肯为我们配备这些的。   正在这时,那些商人又跑了回来,大喊道:“前方有山贼!请英雄救救我家主人!”   我刚要带领百人队向前冲,道士单福道:“小心调虎离山!”,   我忽然醒悟,将阿四和阿三众人留下,只带徐悠,乘着那些商人的马,快速向前赶去。   到的近前一看,只见一个山贼头领,面貌凶恶,骑着战马,正在和一个商人打扮的少年恶斗,那贼人边打边吼,少年有些招架不住,不停后退。山坡上的几百山贼正在齐声叫好。   那些山贼见有人来帮忙,齐刷刷的涌来,徐悠震天一吼,巨斧一挥,挡在前面的十几个山贼被拦腰斩断。剩下的那些人见状大呼小叫、四散逃命,他们欺软怕硬的本性暴露无遗。   我们毫不留情,两个人两样兵器,追着他们砍杀,贼兵顿时乱了阵脚。那个山贼头目也吃了一惊,虚晃一招,拨马便向山上逃去。   我们追杀数百步方回。   那个商人少年喘着大气,来到我们的面前道谢。这时阿四他们也保着糜芳转了过来。只听糜芳叫到:“那可是王贤侄!”   那个少年一听,放眼一看,也喜道:“原来是糜世伯,多谢你们出手相助啊!”   我这时才忽然回忆起来,这个少年不正是我当年欺骗的王晓虎吗?但看他的样子,估计也已经忘了我是谁了。   王晓虎和糜芳寒暄一番,然后,通过他的介绍,我才知道,原来王、苏、糜、张四大家族是徐州有名的富商世家,王晓虎就是徐州王家的二少爷。   天色已晚,我们便到附近的村庄去落脚。现在匪患严重,加上天灾,村庄十室九空,我们好不容易才找到一个有人家的村庄,刚刚踏进村口,便涌出了十几个骨瘦如柴的汉子,拿着木棍、木叉要跟我们拼命。   原来,他们把我们当成了山贼。经过解释他们才放下心,让我们进了村。我不禁想,也许正是因为有了这样一群敢于反抗、敢于保护自己家园的人存在,这个村庄才得以保全的吧。   晚上,我向村民打听山上那个山贼的来历。他们说,那个山贼大头目叫张闿,手下贼兵千余人,近几日消灭了丘山上的山贼,从此在这里扎下了根,他*掳掠、无恶不作,本村的许多妇女都被他们抢上了山。话到此处,那些村中青年全都咬牙切齿。   我问他们为什么不报告官府,他们骂道:“官府只有几百人,怎敌的过他们?官差也就是欺负我们这些百姓还行。”   糜芳道:“这个张闿我知道,他原本是黄巾贼,后来投靠徐州太守陶谦,近日不知为何又成了山贼?”。   我觉得有必要把这个山贼除掉,也算是为民除害。于是其他人都招了过来,商量对策。糜芳和王晓虎最为积极,这伙盘踞在徐州附近的山贼对他们的商业生意影响是最大的。其他人也都很支持,   这时,那个道士单福插话道:“且慢!我看这不可莽撞行事,目前状况于我不利有三。”   我奇道:“请先生明言!”单福说:“敌人盘踞于此,而我等远道而来,此环境之不利;敌人数过千,而我等可用之人不过数百,此人数之不利;敌居高临下,我攻坚不易,此地形之不利。所以,要想克敌制胜,不可莽撞,只可智取!”我忙拱手道:“请先生教我!”   单福道:“此事容易,我们可以利用他贪财之心,制造假象,骗他们下山来此庄抢夺货物。因为糜先生的商队没有露过面,所以山贼不知我等人数虚实,若来,人数必定不会太多,若此,他们便失去人数之利;若下山来此,同在平地搏杀,他们也便失去地形之利;若他们来此,我们对村庄的熟悉远过于他,他们便失去了环境之利。有此三利。我等必胜。”   我深以为然,让单福帮忙安排人手。   他首先从村中挑选了一个苦大仇深的青年,让他去山寨报信,就说那些商人夜间就住宿在他们村,人数不过数十,货物奇多。他愿做内应,只求山贼大人帮助让他成为村长。   张闿闻讯大喜,连忙召集两百弟兄下山报仇并抢货。他和那村民约好半夜举火为号。当他率人冲入村庄之时,我们突然涌出,将他们围在村中,徐悠大喝一声,将张闿斩于马下。   其他人见状纷纷投降。我们按照单福的指示,快速的换上山贼们的衣服,举着张闿的旗帜连夜上山,骗开寨门后一涌而入。   我那一百兄弟久经训练,配合默契,岂是那些只知道吃喝玩乐的邋遢山贼可以抵抗的,再加上徐悠这只猛虎,杀的他们是四散逃命。   一直杀到天明,我们斩首三百余,释放出了被关押的妇女。   这时阿四忽然大喊大叫起来,我们连忙奔去,在一块大石头下面露出一个洞来,我们进去一看,顿时傻了眼,只见一堆金银珠宝堆在里面,少说也有好几万两黄金,从小到大,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兄弟们也都眼中放光。   我不禁感叹起来,张闿有了这么多的金银珠宝竟然还那么贪财,最终也因此而丧命了,看来人果然是不能太贪啊。糜芳他们连声符合,我大怒,将他踹出了洞穴,我发现的财宝,别人休想插手。   我将山贼们的粮草分给了附近的村民,同时拿出了三千两黄金,分成三份,分别送给了糜芳、单福和王晓虎,就算是堵嘴费。剩下的五万两黄金,我用马车装了两车。王晓虎没有多说什么,麋芳抱怨分的少了,可也不敢提出来,单福却将那一千两黄金当下分给了周围的穷人,毫不拖泥带水。我不禁对他有了敬佩之心。   快到徐州了,我提前给每个兄弟发了1两黄金,许诺到了徐州给他们放三天假,随便去玩,顿时队中欢呼雀跃。糜芳悄悄的凑近我的身旁,问我有什么打算,我知道他是问钱的事,于是反问道:“先生有何建议?”   糜芳面露喜色道:“我以为,将军虽然武功高强,但江湖凶险啊!将军带这么多黄金上路,实在太危险。以我之意,不如投资做生意,糜某在全国也都是小有名气的,如果你相信我,不妨把钱交由我来打理,我一定会让这些钱像滚雪球一样越变越多,将军意下如何?”   我摇了摇头。糜芳嬉笑道:“将军不相信这样会赚钱?”   我摆了他一眼道:“我相信,我只是不相信你而已!”糜芳满脸通红的退到一边。   徐州又称彭城,东襟黄海,西接中原,南屏江淮,北扼齐鲁,素有“五省通衢”之称。徐州位于南北方交界处,因此又有“北国之锁钥,南国之门户”之誉。他也是华夏九州之一,有着悠久的历史。中华易经,烹饪和养生学的鼻祖彭祖、汉代开国皇帝汉高祖刘邦、人杰鬼雄项羽都在徐州留下了他们的痕迹。而我最关心的则是糜芳讲过的鼋汁狗肉。相传秦末时,樊哙以屠狗为主。刘邦喜食其所售狗肉,手头不宽裕时,常拖欠樊哙的狗肉钱。樊哙为免受赊欠之苦,渡河另徙它处。不料刘邦得一大鼋相助,也渡河追踪而至。樊哙知原委后大怒,跑到河边,将那大鼋捉来杀了,与狗肉一同烹煮。不料狗肉烂熟后,鲜香十倍于初时。鼋汁狗肉由此得名。   正当我们放开肚皮,尽情玩乐的时候,从远许昌传来一个令人恐惧的消息。   听说,半月前,镇东将军曹操的父亲曹嵩从兖州而来,前往许昌,道经徐州,太守陶谦为了结交曹操,便令自己的手下将军张闿领兵护送曹嵩一家去许昌,结果半路之上,张闿见利忘义,竟然把曹嵩一家四十余口全部斩杀,将曹嵩所带财物席卷一空到山中落草去了。   镇东将军曹操闻讯之后大怒,发兵数十万,战将千员,要到徐州为父报仇。声言要屠尽城中百姓。一时间人心惶惶。   我闻听此言,大惊失色,这么说,我得的那些财宝竟然都是曹嵩的。若消息泄露,让曹操知晓,哪还有我的命在,于是,大惊之下,我急忙召集兄弟,说明情况,连夜逃出徐州城,直奔襄阳而去。###第13章 百炼钢刀   我们一路狂奔,终于在半个月后回到了襄阳。   我向黄将军交了令,详细介绍了保护糜芳的过程,当然,发现财宝的事我没有说,否则他们肯定瓜分。   我在入城的同时,就已经让阿四将金子以我的名义存进了襄阳最大的向记钱庄。   黄将军夸我机灵,还赏赐了我十两银子,我装作万分感谢状,领了银两退了出去。   回到营中我首先跑到了李默大哥的新兵营,对他讲起了我的历险故事,还把我得吕布指点,领悟开石之技的事说了一遍。   李默大哥喜道:“小风,我就说过,你一定可以超越我的,现在你办到了!”   我急着要把开石之技的诀窍讲给李默大哥听,他抬手制止了我,面色严肃道:“师傅领进门,修行全在个人。武功之技全在武者个人领悟,如果被人手把手的教导,这对于武者是个最大的耻辱。即使学会,也因为没有经历参悟过程而不得其中精髓。如果你真是对我好,就不要说出来!”   稍微迟疑了片刻,他又面有红润的低声道:“你其实可以给我一点点提示……”   我大喜,看来神技在前,任何人都不愿意交臂失之,阿四和阿三倒是催着我教他们,可他们还未能学会断木之技,跟他们说了,他们也听不懂。   接着,我把吕布大哥对我的提示照搬过来,对李默大哥作了一遍,最后还加了两个字:“力”、“气”。   李默大哥若有所悟,陷入沉思,我见状不敢打扰,悄悄退了出去。   自从有了钱,我发现自己出的气都是粗的,说话声音都比别人大,原本只有七尺高的我也似乎突然成了一丈高的巨人,对同部里的百人长们都可以尽情的俯瞰,感觉真是舒服啊。但是这么多钱,怎么花呢?   这时阿三向我提议,他建议,为了表彰他和阿四在战场上的卓越功绩,不妨用黄金为他二人铸造一副黄金铠甲以示鼓励。   我没有说话,阿三以为是话语不够分量,于是眼睛乱转寻找盟友,忽然看见徐悠掂着一大包行李走近来,急忙说:“也应该给徐悠兄弟做一套黄金铠甲,这要穿在身上,金光闪闪,简直状若神人啊!”   徐悠一听,心里乐开了花,也急忙跑过来支持。   我哭笑不得道:“你们每人穿一套黄金铠甲,别人要问你们黄金哪来的,你们怎么说?我们私藏的黄金还不都得被没收!说话前也不过过脑子!”   阿三哈哈大笑道:“我早料到你会这么说,所以我只要略施小技便可高枕无忧啊!”   阿四忙问是什么妙计。   阿三道:“我们只要在黄金铠甲上刷上铁锈不就成了,别人还以为是铁的,挖哈哈……我真是太聪明了!”   阿四默然,徐悠晃着大脑袋连说妙计。   我苦笑道:“那又何必,干脆直接订做铁铠甲不就得了,穿着还轻些!”   阿三道:“不然,你想,如果我们去打仗,身上总不能多带银两上战场吧!万一我们要是和大部队走散了,身上又没钱,那该多凄惨!但是,如果我们穿了黄金铠甲,没钱的时候,只要用刀割下来小拇指大的一块,就可以让我们吃饱喝足啊!挖哈哈……”   徐悠连声叫好。我大怒,一脚把阿三踹了个四脚朝天。徐悠见状抱起行李溜进了里屋。   阿四指着阿三道:“此等行为简直虚荣之极,我决不与其为伍!大哥,我来提个建议,最近呢,我闲着没事,好去墙根晒太阳,同时也探听点事儿,对军中各位将领的趣闻轶事和兴趣爱好都有个大概的了解,我们不妨去投其所好,以此增进感情,您意下如何?”   我同意了,让阿四去行走。我把阿三从地上提起来,让他去城中订做一百套两裆精锻铁马夹。二人拿着钱嬉笑着远去。   我看了看自己手上那把环首刀,才短短一个月的时间,它已经磨损的不像个样子,看来很有必要去铁匠铺再打造一把了。我还是去那家胡记铁匠铺,在那里,胡师傅问我想要打造什么样的刀,我把环首刀拔出来说:“还是按照这个样式打造吧,只是要再厚些,再长些,再重些。”   他又问我要什么价位的,我问他都有哪些价位,他说道:“普通铁刀1两,50锻钢刀5两,80锻钢刀10两,100锻钢刀20两,如果你出的起价钱,我们可以为你特制150锻钢刀,但是需要50两。”   襄阳制钢刀采用的炒钢技术,炒钢冶炼是在半液态下进行的,所以渣铁分离依然较难,只有通过反复折叠锻打,才能进一步排除夹杂。在一定条件下,反复锻打的次数越多,夹杂排除越充分,钢的质量就越好,于是便产生出一种以“锻数”来标明钢铁质量的工艺,多层积叠锻合,每一锻就是一层的意思。平时军中的铠甲都是5锻钢,钢枪是20锻,刀是30锻。而特殊的百锻钢只有那些有资本的将军们才肯用,150锻的钢刀称为百炼钢刀或百辟刀。但这已经是极限了,再加折叠,刀就会失去韧性,变得硬而易折。   我现在钱很多,所以要求胡师傅为我打造150锻的钢刀。我首先付了20两银子作为定金,胡师傅要我一个月后来看刀样。   我心中怀着对未来的美好憧憬,幸福的走在大街上。   忽然眼前飘过一个熟悉的身影,仔细一看,竟然是那个道士单福,我急忙赶了上去,叫住他,他也很兴奋,于是,我们便到附近的酒楼饮酒叙谈。   我问他怎么也来了襄阳,他说自己原本想要留在徐州,但是听说曹操大军就要打来,君子不立于危墙之下,于是便也来了襄阳。   我问他那个可笑的小童儿小言哪里去了。   单福顿了顿,说他已经回家了。我很好奇,但他也没往下说,我就没好意思往下问。   席间,单福喝酒吟诗指点江山,粪土诸侯,我不禁怀疑他六根不净,贪恋红尘,是个酒肉道士,甚至可能是个假道士。   饮酒间,话题不知不觉就转移到了那些黄金上,我心中忽然一动,急忙向单福行礼道:“单先生,您说我这些钱该如何花呢?”   单福轻拂须髯道:“那是你自己的事,外人怎可胡言!”   我道:“我心中有个计划,不知先生可否帮忙?”   单福道:“且说来听听!”我正色道:“当今局势北方混乱,多有流民南下,但州府多有力不能及者,现今襄阳周围流民数以万计,多无依无靠,露宿街头,更有饥寒交迫、病困而死者,我观之心痛。我愿用万金在荆州辖下买荒地万顷,迁流民前往开垦,另用万金买牛马牲畜工具以供劳作,并三年不收租税,从而使民有土地,生活有依。先生以为如何?”   单福闻言大喜道:“此法甚妙,给之以鱼,不如教之以渔。我怎么就没想到!”   我急忙道:“不知先生可否帮我安排此事?我军中之事甚多,不便出面,我愿将所有财产交予先生打理,以先生之才华和仁义,必能救民于水火,虽然我们现在财力有限,帮不了更多人,但只要有此心,将来定可为民造福。”   单福思考了片刻后严肃的说:“你这么相信我?”   我面色坚定道:“我相信先生,更相信自己的眼睛!”   单福起身拱手道:“既然如此,我必尽心尽力,不负所托。我替受苦的百姓表达谢意,请受我一拜。”我急忙搀扶,接着我们哈哈大笑,满满饮了一大碗。   钱财的事有单福打理,我也少了一桩心事。加上军中有阿四和阿三管理,有徐悠负责训练,我反而轻松了许多,闲着没事就开始练功。   这一天,李默大哥竟然主动来找我了,原来,他是告诉我一个消息,今年的金秋比武大会又要召开了。   我一听,这才恍然大悟,我来到襄阳军中眼看就已经三年整了,而草儿也已经进入刺史府近三年了。   她现在过的怎么样呢?我光顾着走神,李大哥说的话反而一句话也没听进去。李大哥走后,我心中寻思着怎么进入刺史府去看看,但我一个人毕竟有些胆怯,于是思量着找个人同行,阿四他们武功不行,徐悠倒是可以,就是太鲁莽。   正在这时,林童从外面走了进来,一边走一边说:“阿风,听说了吗,金秋比武大会要开始报名了……”   我心中暗喜。林童走了进来,看到我邪恶的笑容,一句话也没说,扭头就向外跑,我奋起直追,终于在百步外把他摁住。   林童在地上叹息道:“算我倒楣!说吧,什么事要我帮忙?我一定奉陪!”   我把想法说了一遍,林童直翻白眼。   但他看到我坚决的表情,只好叹了口气说:“好吧,今天晚上,在刺史府西墙外等我!”   晚上,我等到了上灯时分,林童才蒙着脸蹑手蹑脚的飘过来。手里拿着一张纸,到了跟前,他把纸摊开,吹着了火褶子,给我指点刺史府里的士兵布防和换班时间,还有刺史及其家眷的住所位置。   我惊奇的看着他,也不知道他这是从哪里弄来的。   他笑道:“我曾经到刺史府送过一次东西,在里面转了一圈,本来我都快忘记了,但你小子今天要冒险,只好凭着记忆把地形图画出来了,希望没记错!”   我嘿嘿一笑道:“还是你行!”   然后,我们纵身一跃上了墙头,偷偷摸摸的向刺史刘表的女儿刘盈小姐的闺房靠近。   好不容易躲过来回巡逻的亲卫营,我们终于到了小姐闺房外三丈远的一片花丛中,暂时就在这里躲藏,看看情况再说。   刘小姐的闺房里面灯火通明,还不时传出吟诗作赋的声音。我们从窗户缝里偷眼观瞧,只见一个花枝招展的红衣姑娘拿着小扇正在掩口轻笑,她的身后站着的绿衣姑娘正是草儿,三年不见,越发生的水灵,特别是她笑的时候眼睛总是眯成一条缝,两个小酒窝嵌在红扑扑的小脸上。我不禁心中窃笑。   忽然,林童惊道:“琰儿妹妹!”   我赶紧捂住他的嘴,问他怎么回事,他说看见了故人,我从他的角度顺着手指一看,只见一个清新淡雅的小姑娘留着乌黑的长发,正在吟诗,吟的什么我也听不懂。但我仔细一看,觉得她很面熟,用力一想,她可真像单福先生身边的那个小童儿小言兄弟啊,我越看越像。   林童在旁边喃喃道:“她怎么到了这里?家里出了什么事吗?”   我好奇的问道:“她是谁啊?”   林童心不在焉的说:“她是蔡邕的独女。”   我摸着脑袋不解道:“蔡邕是谁啊?”   林童瞪大眼睛的看着我。   我红着脸道:“我没学问!也没见识!”   林童面色凄然道:“蔡邕是我的恩师!她就是我的师妹蔡琰。”   正在这时,里面传出一个男声:“好诗啊,好诗!我也来作一首……”   我们大惊,往里面一瞧,一个十七八岁的风liu少年正长身直立在那里摇头晃脑。###第14章 刀之魂魄   只听那个少年吟道:“空山新雨后,跑来一群猴。母猴离群相乱走,向我直招手!”   屋里的三个姑娘不禁轻笑起来。   只听刘小姐嗔道:“哥哥,你真坏,又作这种无聊的诗,琰儿妹妹,我们不要理他!”   我和林童对望了一眼,难道此人就是刺史大人刘表的儿子刘琦公子。   对于刘琦我也多少有些耳闻,相传他和蔡家的长子蔡阳,蒯家的公子蒯乐,向家的少爷向善,四人号称襄阳四公子,吃喝玩乐样样精通,琴棋书画门门出众,风liu潇洒,倜傥不羁,是襄阳少女们心中的偶像,是同辈男儿心中必需仰望的高峰。   刘琦道:“不然,不然,能够博得琰儿妹妹一笑,即使让我满腹才华枯竭,我也愿意啊……”   也许是身份阶级的不同,再加上自己的嫉妒之心,我对那些所谓的富家公子们有一种天生的反感和偏见。特别是看到他在我所喜欢的女孩面前显摆,真想冲上去踹他两脚。   我还只局限于想,林童却已经一跃而起,一个鲤鱼跃,从窗户里穿了进去,接着听见一声闷响,一个人倒在了地上。我大惊失色,一向冷静的林童今日何以如此鲁莽?他不知道那些女孩一叫,周围几百个精锐卫士就会赶来吗?   但我也不及想那么多,也跟着窜了进去,用钢刀制住了想要喊叫的刘小姐和草儿。   因为当时我们都用黑布蒙着脸,所以那些女孩看到突然的变故和明晃晃的钢刀,正吓得不知所措。我心中暗自叫苦,原本只是想看看草儿,结果突然成了这个样子,让我如何收场啊!   这时,林童面向蔡琰,扯下了自己的面巾,我大急之下,连忙用身躯挡住刘小姐的视线,左手将她向怀中一搂,右手持刀的手用刀柄朝她后脑勺儿一磕,使她昏了过去。   我也急忙扯下了面巾,草儿呆了片刻,终于认出了我,我们忘情的抱在一起。为什么有好感的男女在久别之后重逢会非常的激动呢?也许是他们下意识的认为这正是上天给他们的缘分吧。   我感觉抱着草儿的那一刻,生命中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周围的一切都似乎不存在,只剩下我们两个人温暖的心跳声。我真希望一直这样下去,永远都不变。过了好一会儿,林童的咳嗽声才让我意识到周围还有其他人。   林童和蔡琰也已经相认,我急忙带着草儿过去介绍。经过解释我们才知道,原来蔡琰的父亲蔡邕先生在董卓死后,为了报答他的知遇之恩,前去哭丧。结果被司徒王允所杀。蔡琰在父亲的好友徐庶先生的保护下逃出了长安。原本想去投靠父亲的好友陶谦,但是徐州势乱,所以他们就到了襄阳投靠曾和父亲同窗学习的刘表。刘刺史感念当时的同窗之谊,让她安心住下。而徐庶先生将他送来之后便不见了踪影。   说到这里,蔡琰笑着向我看来说:“我们半路还遇到了风哥哥,真是承蒙你的照顾了。”   我这才恍然大悟,原来她就是那个小言兄弟,难怪不愿意和我们一群大男人挤在一个山洞里。   林童吃惊的看着我,我急忙摆手说:“我们不是很熟,真的,不熟!”。   而我心中不禁暗想那个道士的真名竟然是叫徐庶,竟然骗我,钱不会被他骗走吧!但转念一想,以他的为人和品质,够得上一个侠客称号,应该不会如此卑鄙把我的钱卷走吧!   我劝草儿和我一起走,现在我有了钱,已经可以兑现当年的诺言了。   草儿一直都是很乖的女孩,但这次她乌黑明亮的眼睛里闪出了一丝犹豫,   她低声道:“翼哥哥,我还想在这里陪小姐一段时间,她待我如同姐妹,而她在府中也只有我一个知心朋友,如果我现在离她而去,我觉得就太对不起她了……”   草儿的性格我了解,她纯朴、善良而细腻,别人在危难时候给她一碗水,她将来宁愿挖两口井作为报答。   在我们吃不上饭的时候,刘小姐的出现对她的帮助是不言而喻的。这我也知道,可她留在这里什么时候是个头呢,   我道:“即使她对你再好,也总有分手的时候,你总不能一直待在她的身边吧!要是那样,我该怎么办?”   草儿红着脸道:“小姐已经许配给了蒯家的蒯乐公子,今年的冬天就会完婚,到时候,小姐一走,你就把我买出来好吗?”   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即舍不得她,又不想让她做一些违背自己意愿的事,沉默了好一会儿,我看着她期待的眼神,用力的点了点头。   蔡姑娘也趁机说:“风哥哥,我也会对草儿姐姐像亲姐姐一样好的。”   她们两个嘻笑着握着对方的手,我点了点头。接着又叹了口气,不无忧虑的看了看躺在地上的刘氏兄妹。   草儿道:“这个容易,我们我们把小姐扶上chuang,把公子搬到外屋酒桌上,等他们醒了,我和琰儿妹妹就说他们喝醉了眼花。原本他们就喝了不少酒。再有我们两个人作证,他们一定相信。”   也只好如此,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我们不敢久留,安排停当,连夜潜了出去。   金秋比武大会是将校以下级别的人竞技的盛会。   每次的获胜者除了获得一定金钱奖励外,也成为了炙手可热的人才,而被将军们青睐。   大会每隔三年举行一次,定于九月初一到初七。因为阻击孙坚之战和襄阳之战,有不少老兵死去,有许多新人加入,从而也使得今年的比武大会新人辈出,结果也让人捉摸不定,而这正是最大的看点。   李默大哥参加了步战比赛,他并不在乎名次,他只是喜欢和高手们对决时的快感。林童报名参加了射术比赛,他希望蔡琰姑娘能在赛场上看到他飒爽的英姿。我没有报名,除了我感觉自己武功不行外,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我不愿意被别人像看猴戏一样的指指点点。   时间匆匆而过,李默大哥和林童都正忙着为三天后的比武大会作准备,而我也正好到时间去胡家铁匠铺看刀样。   到了那里,我仔细端详了一下刀坯,它全身平直,系百锻而成,刀头稍微的弯曲,略薄,尖而利。刀柄长六寸,黑龙吞口,刀身长五尺三寸,宽三寸,厚一寸,重三十六斤七两。因为还没有开刃儿,所以不知道它的锋利程度如何。   我非常喜欢这把刀,虽然它比一般的刀要长很多,立起来几乎到我的下巴,但应用起来很顺手;它比一般的刀也重,但正好适合我的手感,一般的刀对我来说有些轻飘飘的。   胡师傅看我非常满意,便问我是否可以开刃儿了,我说越快越好。   胡师傅面色严肃的说道:“风将军,请恕老朽多言,我们刀匠有个规矩,每当给人定做的兵器开刃之前,都要问一个问题,不知将军是否介意?”   我笑道:“老伯客气了,我感谢你还来不及,怎会介意,但说无妨!”   胡师傅正色道:“将军打算如何应用这把刀?”   我随口答道:“我将保护这把刀,让它来保护我。”   胡师傅摸着自己的胡须笑道:“保护刀?有意思,它又不是人,你保护它做什么呢?”   我道:“这话可不对,任何一样东西跟随自己久了,就会产生感情,如果你不懂得保护自己的刀,刀怎会用心来保护你呢?”   我把当年我和孙策一战的事说了出来作为证据。   胡师傅静静的听完,不禁吃惊道:“竟然有这种事!古锭宝刀乃是百年前高人所铸的利器,可吹毛断发,削铁如泥!一把普通的环首刀竟然可以和它对拼三十多回合,实在不可思议!莫非这把刀真的冥冥之中保护着你!好吧,就凭你对刀的这份认识,老朽便说个故事给你听听!”   我最爱听故事,急忙洗耳恭听。   胡师傅道:“你可听说过干将莫邪?干将、莫邪是两把剑,但是没有人能分开它们。干将、莫邪是两个人,同样,也没有人能将他们分开。干将、莫邪是干将、莫邪铸的两把剑。干将是雄剑,莫邪是雌剑。干将是丈夫,莫邪是妻子。干将很勤劳,莫邪很温柔。干将为吴王铸剑的时候,莫邪为干将扇扇子,擦汗水。三个月过去了,干将叹了一口气。莫邪也流出了眼泪。莫邪知道干将为什么叹气,因为炉中采自五山六合的金铁之精无法熔化,铁英不化,剑就无法铸成。干将也知道莫邪为什么流泪,因为剑铸不成,自己就得被吴王杀死。干将依旧叹气,而在一天晚上,莫邪却突然笑了。看到莫邪笑了,干将突然害怕起来,干将知道莫邪为什么笑,干将对莫邪说:莫邪,你千万不要去做。莫邪没说什么,她只是笑。干将醒来的时候,发现莫邪没在身边。干将如万箭穿心,他知道莫邪在哪儿。莫邪站在高耸的铸剑炉壁上,裙裾飘飞,宛如仙女。莫邪看到干将的身影在熹微的晨光中从远处急急奔来。她笑了,她听到干将嘶哑的喊叫:莫邪……,莫邪依然在笑,但是泪水也同时流了下来。干将也流下了眼泪,在泪光模糊中他看到莫邪飘然坠下,他听到莫邪最后对他说道:干将,我没有死,我们还会在一起……”   我聚精会神的听,感觉自己的心在融化。   胡师傅接道:“后来,铁水熔化,剑顺利铸成。一雄一雌,取名干将莫邪,干将终于铸成这两把神剑。但是,在吴王前来取剑的人面前,干将用双剑自刎,他的血流在剑上,从此这两把绝世神剑永远的合在了一起,永不分离!”   胡师傅叹了口气,看了看用神倾听的我道:“自此,我们铸造兵器的匠人中便流传一种说法:兵器有其灵魂,刀有刀魂,剑有剑魂,而唤醒这些沉睡中灵魂的方法便是在开刃之前的时刻将使用者的血滴在刀身之上,谓之曰:血蚀。”   我大吃一惊,胡师傅继续道:“刚被唤醒的灵魂如同初生的婴儿一样是一张白纸,它会以你的灵魂为食逐渐成长,强大。如果你有一颗善良的心,刀在长期影响下,就会成为一把正义之刀。它可以反过来,在你迷茫时让你头脑清醒;在你面临诱惑时导你向善;在你危难时,给你力量,甚至舍身救主。作为回报,这把刀会因你而成名,成为一把神兵利器。”   我大喜道:“太好了,咱们现在就开始吧!”   胡师傅面色严肃道:“如果你的心不够纯净,使得刀被阴暗的灵魂喂养,它会逐渐成长为一把暴戾之刀,给你以疯狂般的力量。作为回报,它会逐渐吞噬你的生命,迷惑你的心智,甚至取代你的肉体,使你的灵魂成为它的奴隶!”   说到这里,胡师傅面露痛苦之色,道:“作为一个刀匠,我一生都在梦想着铸造出一把堪称神器的宝刀!在我铸刀的四十年生涯中,我一共曾为三个像你一样的壮志青年开过血蚀,但是他们最终都未能善终!这也成为了我一生之痛。但老朽希望你能成功,希望你就是我一直在等待的人。老朽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等待了,你是我最后的希望!风将军,你有着一颗比别人更为单纯的心,你会是我一生都在等待的人吗?”   望着胡师傅期待的眼睛,我面容严肃而坚决的点了点头道:“是的!我愿意!”###第15章 比武大会   胡师傅见我答应,大喜,接着他告诉我,在景山顶上,有一泉水,名曰不老泉,他让我在今夜三更到不老泉水旁等他。我不敢多问,急忙答应。   我思索着上午的事回到了军营,忽然,背后被人拍了一下,回头一看,竟然是魏延。   魏延和我是同年兵,现在是同一部的百人长。他的武功不错,就是太爱赌钱,且技术奇差。每次输的精光无法度日的时候就跑来找我救命。   魏延嬉笑道:“风贤弟,我又来了,嘿嘿。”   我冷哼一声,径直往里屋走。魏延见状紧走两步拦在我的身前道:“风兄,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保证。你是不知道!小弟我今天是如何悲惨呀!他们合起伙来使出奸计,我孤军奋战,结果连裤子都输了,他们今天中午就要来收帐!咱们一同浴血奋战这么多年,你就忍心看着我丢这么大的人吗?”   我怒道:“你什么时候赢过?这么大的人了,怎么就不长点记性!”   正所谓话多不粘,糖多不甜,我这些话魏延听得次数太多了,已经产生了免疫力。   他面不改色,心不乱跳,气定神闲,嬉皮笑脸道:“风兄,你也知道,我这个人向来是嫉恶如仇,对赌博恶习也是深恶痛绝,甚至不惜以身犯险,从而揭露他们的卑鄙行为,但是,为了正义所作出的牺牲,代价也是很大的啊!……”   我哭笑不得,叹气喊道:“阿四,阿四……”阿四闻声探出个头来,看了看眼前的局势,急忙向魏延招手道:“老魏,老魏,来,来……”   魏延见状大喜,向我道了谢,急忙向阿四跑去。   晚上,到了二更,我不敢怠慢,紧身利落,冲出军营,向景山山顶飞奔。   现在已经进入了金秋,晚上有些寒了,雾水打湿了我的衣衫,冷风一吹,不禁打了个寒颤。   终于到了山顶,只见不老泉边立着一个大火炉,炉火通红,照的泉水红光闪闪。到了近前一看,胡师傅已经到了,在火炉边上还有一个很大的生铁砧板,这家伙和火炉加在一块足有三百多斤重,也不知道胡师傅是怎么搬上来的。   胡师傅看了看天上明月,算好了时辰,命我用风箱吹旺炉火,待刀坯烧得通红的时候,他将刀坯取出置于生铁砧板上,让我立于刀侧,只见他口中念念有词,接着将我的手指割破,一大滴鲜红的血恰好滴落在黑龙吞口的前方刀身上,血滴并没有飞溅,而是快速的融入了刀身,血迹圆而鲜红,恰似一颗鲜艳的太阳。   胡师傅抡起大锤不停的敲打起来,在敲了九千九百九十九下的时候,胡师傅突然将到插入了冰凉清澈的不老泉中,片刻之后取出,只见刀身雪白,而宽宽的刀刃却碧蓝如天。   胡师傅从地上捡起一片树叶,放在刀刃上,轻轻一吹,树叶立时断成了两片,断面非常的整齐。   我大喜,接过长刀不断端详,爱不释手。   胡师傅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道:“凡神兵利器必有名称,你给他起个名字吧!”   我看到刀身雪白,刀刃碧蓝,而鲜红的血蚀如同鲜亮的太阳缀于白云蓝天之间,于是脱口道:“就叫他炎阳刀如何?”   胡师傅点了点头,接着从身后拿出了一个乌黑的刀鞘,道:“这是我游历天下时,从一种叫做铁树的树木上截下的木头制作而成的刀鞘,也只有它才能包容如此锋利的宝刀。你收下吧!”   我大喜,连忙谢过。因为刀身加上刀柄全长五尺九寸,立起来可以顶到我的下巴,所以我只好把它斜背在背上。   正当我准备把剩余的30两定钱付给胡师傅时,他已经扛着熄灭的火炉和生铁砧板飘然下山去了,只听他的声音飘来“记住!心存善念!”。   得了宝刀,心情非常愉快,一边偷笑着一边慢慢向山下晃悠。待我走到山下的时候,天已经开始放亮,守城的士兵也开始陆续上岗,我一味的沉醉在喜悦中,也忘记了城门还没有开,结果一头撞在了厚厚的铁门上,额头生疼,跌坐在地上只叫苦,而城门却因此而缓缓打开了。   我不禁心中暗喜,想不到我的头劲这么大,连城门都撞得开。   正想间,城门开了,从里面走出一群人来,带头的一个竟然是黄忠将军。黄忠将军他们走出城门突然看到跌坐在地上的我,也是大吃一惊。   这时,在黄忠将军身后的好人屯长铁钢大哥喉道:“风翼!你小子在这里干什么?”   我急忙爬起来,支吾道:“我。。。。我刚从山上练功回来!”   黄忠将军端详了我好一会儿,道:“我想起来了,你就是那个抓住奸细的什长,对吗?”   我激动万分,急忙答是。   黄忠将军笑道:“不错,铁钢也常在我面前提起你,你是在为后天的比赛作准备吗?”   我红着脸道:“不是的,比武大会我没有参加,我只是喜欢夜晚练刀而已!”   黄将军奇道:“你为什么不参加呢?”   我道:“小人功夫浅薄,不足以献丑,宁愿观人比赛,取人之长,补己之短,以求进步!”   黄忠将军点头道:“年轻人很不错!谦虚加勤奋,将来必有所成,……”   他顿了顿,似乎有什么话要说,但最终还是眉头一沉,领着众人远去。   铁钢大哥在经过我身边的时候,悄悄的留了下来,他道:“你们百人队有个新兵叫黄笑,你认识吧!”   我说:“当然,他是第二什队的新兵,跟着我还不到半年!”   铁钢大哥道:“以后多照顾他点!”   我奇道:“为什么呀?”   铁钢大哥左右瞧了瞧道:“他是黄襄将军的独子,黄忠将军的嫡孙!你好自为之!”   说完大步追赶黄忠将军一行人去了。   我不禁暗自叫苦,队伍里多了个少爷,这可如何是好?如果任他冲锋陷阵,万一死了,我的罪过可就大了,我也就别想在襄阳混了。如果将他安排了后方,那就无法立战功,如果他到他老爹或者爷爷那里告我的状,说我处处压制他,哪还有我的好!可是如果凭空将他重用,其他的兄弟们也不服啊!哎,真是个麻烦事。我这个人向来最怕麻烦,如果遇到实在解决不了的烦心事,我会用掩耳盗铃法,将烦心事忘掉,就假装它不存在,这样一来,心情又不禁好了起来。   回到营中,刚坐下,还没等吃饭,便报告说有人求见。我把他招进来一看,竟然正是那个黄笑。   我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今天本来得了一把宝刀,正在开心,突然铁钢大哥跟我说了这件事,好不容易把它忘了,他本人反而找上门来了。   我没好气的说:“什么事?”   黄笑拱手道:“大哥!我报名参加了比武大会!”   我心中一松,原来是这种小事,于是欢喜道:“好啊,到时候,我们所有人都去给你加油!”   黄笑正色道:“大哥,我参加比赛其实只想验证一下自己的武功,但是我听说你没有参加,那么我去参加比赛就没有了意义!因为你就是我心中的目标,如果不能将你打败,我参加任何比赛都没有意义!大哥,你可以跟我打一场吗?”   对于队伍里的比试,我向来是有求必应的,都是兄弟,无论输赢都是一笑。   但是,铁钢大哥毕竟已经给我讲过了,在我心中难免的留下了一丝阴影,在迟疑片刻后,心中的豪气还是占了上风,我把臂膀一挥道:“走!院子里去!”。   众兄弟看到有人比武,都围过来看热闹。黄笑拔刀出鞘。我从军中借了一把刀。用炎阳刀的话,就太胜之不武了。   黄笑首先进招,他的身手不错,武功底子很好,一看就是从小受过训练的,远胜于普通的士兵。只可惜他的努力还不够,招式太过花哨而力道不足。   我首先左躲右闪,或用刀格挡,五个回合后,我对他的功夫有了个清晰的了解,刀身一转当头使出了立劈华山,黄笑急忙用刀向上格挡,当他的脸因用力过度而憋得通红的时候,我怕继续施力会使他产生内伤,将刀撤了回去,在他正感庆幸的瞬间,使出了拦腰破,我只使出了五分力道,速度也慢了许多,黄笑大惊,双脚用力点地向后倒飞,右手刀用力砍向我的刀锋。两刀相交,他的虎口被震裂了,刀飞了出去。身体也因此而失去了平衡,摔在了地上,我紧跨一步,踩住了他的右手,刀锋抵住他的咽喉。   我脑中突然闪过一个想法,这一幕还像在什么时候见过。仔细一想,可不是吗,当年李默大哥教训我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黄笑躺在地上道:“我输了,心服口服!”我向他伸出了手,他趁机站了起来。这时,我才第一次审视眼前这个少年。他十五六岁,面容清秀,头发乌黑,额前有一些刘海,脸庞还带着稚嫩。他并没有我想象中名门富家公子少爷的那种傲气。他有些像林童,林童的父亲当年在京城也是位列高官,但是林童身上也没有那种傲气。他们脸上都有一种文雅之气,比起我那些穷苦出身的弟兄们,更多了一种说不清的气质。不知不觉中,我对名门富家公子少爷们的态度有了少许改观。   忽然,我心中一动,对黄笑道:“你的功夫很不错,多加练习,会更加厉害,你愿意到我的身边担任护卫吗?”黄笑大喜,连忙拜谢,众兄弟也都夸他能干。我不禁心中暗喜,将他调到我的身边,有我亲自保护,这总不会再出什么问题了吧!嘻嘻。   九月初一,襄阳的金秋比武大会正式拉开了序幕。首先是全城四军官兵的阅兵式,最后在襄阳城中的校军场汇集。   襄阳的百姓都围在街两侧看这场盛会的热闹,一些精明的小贩,早已看好校军场外的空地,在那里摆放了衣料、鞋袜、兵器、小吃等等杂货。   我们走完队列之后,整齐的在预定地点坐下。之后是刺史刘表站在点将台上讲话,他说的有气无力,我也没听懂他讲的是什么,之后是蔡瑁将军讲话,声音很大,却很乱,我只听懂一句,认真打拼什么的。之后就是参加比赛的人员入场,比赛的队伍分为步战组、射术组。   之后进行预赛。步战组的预赛很简单,就是每个参赛者面前摆放一截一人合抱粗的木桩。能够顺利将其剖开的就算合格。   而射术组的预赛就是搭弓射中300步外的人形靶即为合格。看似简单的预赛,确实将一些抱着凑热闹心理的参赛者淘汰了出去,从而保证了战斗的精彩程度。   之后,他们将通过预赛的两百多人分成两人一组进行淘汰赛,全场分成了十个赛区。而我们这些看客也解散了,随心的去观看支持自己喜欢的人。   有一些人便趁机开小差,溜了出去,四处乱逛,或在门口弄点小吃什么的。   刺史刘表在这里露了一下面之后就消失了,这也可以理解,他如果来看,当然是看最后的前十名决赛了。现在这种繁杂的比赛自然不入他的法眼。   我并不在乎精彩的程度,只要能从比试者身上学到东西,我都乐意看,   忽然,我眼前一亮,在五号擂台上,一个瘦长的少年,身后背这一把五尺长剑,双手交叉在胸前,傲然立于台上,他的对面,一个持枪大汉,双眼放光,蓄势待发。   我心中暗喜,我倒要看看,这把长剑,他要如何拔出。###第16章 拔刀术!   长剑的攻击范围和威力较一般的剑要大,但有利就有弊,长剑出鞘的速度较慢,且不利近身战。和人对敌时一般要及早出鞘,将敌拒于身外。但这个少年却没有丝毫拔剑的意思,他想干什么呢?   只见那个持枪大汉,大吼一声,身向前进,抖枪便刺。眼看枪尖就要到那少年胸前,我们都为他捏了一把汗,就在这一刹那间,少年一个急速扭身,闪过枪尖,接着如旋风般旋转着从那持枪大汉的身边擦过,在他身后停住,单膝跪地,右手后伸,紧握背后的长剑。   我大吃一惊,因为我发现,那个少年的手不是要拔剑,而是正在归剑入鞘。而我却没有看清他拔剑的动作。   紧接着听见当啷声响,那个大汉的长枪整齐的断成了三截,也就是说,那个少年在旋转中至少砍出了两剑,如果真是在临阵对敌,这两剑足以将那大汉斩成三段。   那个少年缓缓站直了身体,傲然挺立,大汉自知不敌,躬身施礼,下台而去。   我不禁摸了摸自己背上的长刀,如果是我,可以使出这闪电般的拔刀术吗?   这时,那个获胜的少年缓缓的走下擂台,面容沉静而内敛,眼皮下垂,动作迟缓而优雅,似乎即使面前有千军万马也不能使他紧张起来。在走过我身旁的时候,他那倦怠的眼皮无意间抬了一下,扫了一眼我和背上的长刀,走出一段距离,又回头看了一眼,接着缓缓走向了参赛者的预备席休息去了。   我的兴致顿时降到了最低点,转身走出了校军场。   在门口看到了正在小吃摊上放口大嚼的魏延和阿四。他们见我垂头丧气的走出来,便招呼我一块吃,我到了那里找了个条凳坐下,要了一碗酒,随手捏起几个花生豆嚼起来。   阿四问我为什么不去为李默大哥观战,我摇了摇头道:“那倒不必,以李大哥的功夫,不到最后一天的决赛,他应该是不会落败的,但是……”   我不禁皱起了眉头,他们好奇的问怎么回事,我把刚才的所见说了一遍,道:“如果是我的话,肯定也无法接住他的那一击,好了,不多说了,我得回去琢磨琢磨才行!你们好好玩吧!”   我将酒一饮而尽,刚要走,魏延就把我拦住了,要我琢磨出个结果的时候一定告诉他。我笑道:“你怎么对他这么关心起来!”   魏延红着脸道:“我也参加了比赛!刚赢了一场,出来补充补充体力!”   我会心一笑,看来魏延是有些担心在比赛中会遇到他了,我点了点头,大步向后山而去。   刀法的基本招式归结起来,其实只有三种,拔刀术、进刀术和反攻术三种,其中尤以拔刀术威力最大,也最难练。   拔刀的关键就在于蓄势待发,窥破对手最弱的瞬间出手。   什么时候敌人是最弱的呢?一块向天上抛起的石头,待它升到最高点,正要落而未落的瞬间便是这块石头速度最慢,动力最小的时刻。   人也一样,当人使出一击,力道达到最大之后,必然需要收招重新发力,就在这一击力衰,而新力未生的瞬间,便是拔刀的最佳时刻。   这就是为什么好的刀客往往能够后发制人的原因。   今天这个少年对于这个瞬间的把握可谓出奇之准,他的敏锐远远胜于我。这种敏锐除了天生的资质外,更需要长期的刻苦练习,非一朝一夕能够追平的。我也不去奢望,只是想从他的拔剑术中吸取一些值得借鉴的经验。   我反复模拟他当时的动作,没有看清的部分就用猜测。经过反复试验我终于弄明白了,他在拔剑的时候,为了能够使长剑出鞘,必须含胸、低头,身躯躬斜,手向前引,剑向下劈,如果慢慢的作出来,姿势非常难看,但是他巧妙的运用疾速旋转身体的方式,使得拔剑变得更加顺畅和优美,且可以进行连续攻击。   由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来,他为了使用长剑没有少下功夫。和他比起来,我刚得到的长刀,还没有应用熟练呢。而他的拔剑术也并不适合我,由此,我不禁开始考虑创造属于自己的拔刀术了。   在刀兵八式中,只有一招九鬼拔刀术,但他更适合短刀。若想应用好长刀,必须对其加以改进才行。   长刀因为太长,再加上臂展的限制,那就需要比短刀更长的时间才能从鞘里出来。而速度正是拔刀术的要害。   我在林中抱归元气,静心冥思,不知不觉就到了晚上,周围漆黑,带着寒意的雾气一波一波漂来,将至黎明的时候,我的手都冻得发抖了,颤抖的手指在触摸到刀柄的瞬间,整把刀都因此而颤动。   我忽然若有所悟,拔刀不一定非得用整只手,只用中指和食指夹也可以,而且,为了解决臂展的问题,我可以将刀事先用左手拇指弹出刀鞘一段距离,之后快速的用右手中指和食指夹住挥动。   这样就成功的解决了拔刀速度的问题。我试了一下,拔刀的速度较以前快了许多,刀从一棵环抱粗的大树中顺利通过,丝毫没有阻碍。因为长期练功的缘故,即使只是两根手指,也有着非常强劲的力量。   我心中大喜,也忘记了饥寒,不停的练习起来。   此后四天我再也没去过校军场,因为我知道贪心不足蛇吞象的道理,比我强的人肯定大有人在,但我无法一一学习。   人往往是这样,在面临琳琅满目的宝物的时候,总是贪心不足,恨不能用个大麻袋全部扛到自己家里藏起来,结果让自己成了一个宝物仓库管理员。   同样,功夫也是一样,看到自己不会的就学,看到好的招式就练,结果只能使自己成为一个见识渊博、胸罗万象的武师,而不是一个高手。人只要学习最适合自己的就可以了。   中间,魏延来找过我一回,我把自己对那个少年拔剑术的理解说了一遍,他面色严肃的点头而去。我把这件事也跟李默大哥说了一遍,他非常重视,还专门去看了两场那个少年的比赛。   九月初六和初七两天,是十个擂台上坚持到最后的十个人较量的日子,刺史刘表携同家眷、众臣都在贵宾台上就座。几乎所有的士兵都来观看这最强十人之间的角斗,校军场的外围也被看热闹的襄阳百姓围了个水泄不通,而这之中是否会有其他诸侯的奸细细作那就不得而知了。   三通鼓后,十个人在众人目光中缓缓登上了校军场中心那个最大的擂台。我心中欢喜,李默大哥正站在右边第一个位置,英姿飒爽,斗志昂扬。挨着看下去,我竟然发现了魏延,正在中间探头探脑,左顾右盼,眼睛乱转。   我心中暗喜,听说凡是进了前十名的人,最低可以奖励十两纹银,最高是一百两纹银。如此看来,这场比试下来,无论输赢,他都可以偿还欠款了。   再往下看,最左边的那个倦怠少年,背负长剑让我心中一震,他果然是脱颖而出了。而他右侧的一个持枪大汉,身体健壮,棱角分明,正是我所认识的许方。其他人基本都不认识。襄阳军兵近二十万,不认得他们自然不奇怪,但经此一战,从此想要忘记他们的名字和样貌估计都很难了。   在一阵仪式之后,十个人通过抽签进行配对,胜出的五人再进行抽签配对,因为是五人,所以将会有一人非常幸运的直接进入前三名。因为大家相信,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   让我吃惊的是,第一场竟然是李默大哥和许方的比赛。   虽然我也有心理准备,像他们这样打下去,如果两人都够强,肯定会碰面,但这么快就出现这种状况,确实有点让人心理难以接受。   只见李默大哥面露喜色,许方也双眼放光,看来他们都陶醉在这种兴奋之中,并没有我所想象的熟人相见的尴尬。一声锣响,他们两人开始了进招,多日不见,许方的枪法更为精进,枪头一抖七八个枪花,连环进击,李默大哥急忙用黑铁环首刀点拨,待机反攻,两人你来我往五十多个回合不分胜负,我在底下都捏了一把汗。   两人的对招速度越来越快,已经有一些人的眼睛跟不上这种速度而开始抱怨。但我看得分明,他们两个人嘴角都带着笑,乐在其中。既然都是熟人,为什么还要这么认真呢?   我不禁想起当年李默大哥跟我比武的情况来,当时我的功夫还很差,李默大哥却每次都用尽全力把我打得惨败,有一次,我实在受不了,向他抱怨为什么不让我两招,以增加我的自信。   李默大哥悠然道:“越是熟悉和喜欢的人,越要认真!越认真就表示你对他越重视,越认同他的实力!尊重自己的对手,就是对自己的尊重。贬低自己的对手,是对自己的侮辱。有些人总是害怕有人会超过自己而处处打击别人,其实那是因为他自己是个没有自信的弱者。真正的强者不怕任何挑战,甚至培养对手来挑战自己。你愿意做强者还是弱者?”   我当时的回答是做强者。但现在看来,我还是没有具备这种心理素质,而李默大哥才是真正无所畏惧的强者。   这时,战局发生了变化,李默大哥连环进刀逼近了许方的身体。长枪的威力在于远身作战,一旦被人欺近身体,便非常的危险,在这种情况下,许方突然使出了点枪术。   所谓的点枪术就是使用手腕,手肘,腰腹肌以及肩膀,来快速施展连续的刺枪。这是一招防止敌人近身肉搏的招数,讲究一个突然性。   当年他在小坡下被围,胳膊中箭时所使用的就是这种点枪术的变招。李默大哥冷笑一声,似乎早有防备,紧贴着他的身体一转,躲过了点枪,在他背后使出了九鬼拔刀,刀锋从许方毫无防备的背后自下而上拔起,眼看许方就要被斩成了两片,连我都惊的要叫起来。   而许方并没有手忙脚乱,而是双脚用力点地向后跃起,整个后背都撞向李默大哥的前胸,正在拔起的刀也因此而力衰不能起。在两人都因失去重心而向后倒的瞬间,李默大哥右手以刀柱地,腰向后弓。而压在李大哥前胸的许方借机将长枪向后戳地,身向后翻。在许方身型翻落的瞬间,他将戳在地上的长枪向起一撩,原本因重压而弯曲的长枪借助弹力弹起,速度奇快的刺进了前方李默大哥的后背。   顿时鲜血飞溅。李默大哥不愧久经沙场,他紧紧抓住许方一击成功而停顿的片刻,回身抓住了枪杆,一刀将枪头斩落。   形势演变成了李默大哥背后鲜血直冒,挺刀直立,而许方只拿着不足四尺长的枪杆抵抗的局面。###第17章 男儿之战   许方掂量着自己手中的木棍,再打下去已经没有了意义。如果是在真正的战场上,失去兵器的他,接下来就要面临死亡了。   正当他想要认输时,李默大哥首先将刀举过了头顶,他认输了。   他笑着对许方道:“年轻人,很不错!如果不是你手下留情,我早被穿透了,是你赢了!”   我们赶紧冲上台去,把大哥扶着下台,到后面包扎去了。   今天剩下的四场战斗我没有心情去看,在后面一直照顾李默大哥,中间,许方来过一回,我向他道喜,他面有惭色。李默大哥劝他好好准备,不要分心,他面容红润的点头而去。   李大哥的伤其实并不是很重,只是伤到了皮肉,休息几天就没事了。我问他既然伤的并不是很重,为什么不再坚持一会儿,说不定接下来就胜利了。   李大哥笑道:“我并不在乎输赢这个结果,我只喜欢那个过程!实际上,我在战斗中已经进了全力,但是并没有成功。即使我再坚持下去,也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如果我想赢一回,改天我的伤好了,许方又找了条好枪的时候,再比过就是了!”   我也笑着点了点头,也就是李默大哥能看得开。   第二天,他的伤刚好一点,就吵着要去看最后五人的决赛。我知道他的爱好,也就不好阻拦,于是我让阿四和阿三站在李默大哥的身后,徐悠站在身侧,挡开拥挤的人群,防止有人在后面撞到他的伤口。   我们到的时候比赛已经开始,听说许方非常幸运的直接进入了前三名。我们也都为他高兴。   我在前面用力的分开众人,有些人用力和我抗,被我掀到了一边,而阿四、阿三和徐悠在后面护着李大哥慢慢的往前挤,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上佳的观看位置。   放眼一看,只见魏延掂着宽背鬼头刀正在和一个手持长剑的少年恶斗。魏延身上已经被划破了数道血口,衣服也破烂不堪,胸前碎成了一条条。而那个少年面无表情,剑法飘逸,灵动不羁,似乎占尽上风。   李大哥看了一会儿,笑道:“想不到这个少年竟然坚持到了决赛!果然不简单啊!你知道他是谁吗?”   我摇了摇头。   李大哥道:“你搜集情报的功夫可不过关啊!正所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你一开始就这么关注他,竟然没有去打听他是谁?”   我抓了抓脑袋道:“这有必要吗?我只要知道他的功夫好坏不就行了吗?他的身份和我有关系吗?”   李大哥道:“比武不只是武艺的较量,更是心灵的较量。所以你不但要知道他的身份,还要知道他的生活经历、性格特征、兴趣爱好,身边朋友等等方面,从而分析出他的心理状况,找出他的弱点,加以打击。”   我听得一头雾水。   李大哥接道:“根据我的情报,这个少年姓陈名到,是老侠客王越的徒弟。现在是亲卫营枪兵队的什长,至于他为什么不用枪,我也很奇怪。从我对他的观察,可以看出他的心理素质极强,完全不被外事所动,从中透露出的是一份极强的自信。至于他的弱点,也恰恰就在这里!”   我暂时还不能理解这些话,所以只好用心自己去观察。魏延虽然受伤,但他皮粗肉厚,全然不在乎,鬼头刀抡的呼呼作响,越是受伤,斗志越旺,动作越疯狂,加上他那超越一般人的体力,一百多个回合下来,陈到额头开始不停冒汗,而魏延依然斗志昂扬的呼喊着战斗,二人进入了僵持。这种僵持对于人的精神压力也是巨大的,谁抵受不住这种压力而急躁或者慌乱,谁就会输掉比赛。   魏延已经疯了,这种压力反而成了他的动力,而陈到也许是第一次碰到向魏延这么难缠的对手吧,长时间的战斗对其心理稍微产生了点影响,他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额头上的汗也越来越多。   也许是为了尽快结束这场持久战,陈到使出了绝招,魏延也意识到了最后时刻,二人同时用尽全力对冲在了一起,继而闪电般的相交而过。魏延腿部中了很严重的剑伤,已经不能直立,大刀柱着地面直喘粗气。那个少年回身看了一眼魏延,面露诧异之色,手中长剑一松,自己也应声倒在了地上。   沉寂了好一会儿,人们才反应过来,底下爆发出了热烈的欢呼声。我们也急忙去看望受伤的魏延,并向他祝贺,其实我有很大一部分私心,那就是他终于有足够的钱还我了,虽然动机不纯,但魏延感激的直流泪。   但我心中还是有些想不通,原本处于优势的陈到,怎么会输掉,结果怎么会是这样?   李大哥笑道:“那个少年沉着冷静,武艺也在魏延之上,但面临魏延两败俱伤的打法时,他首先想到的是如何保护自己。比之思想单纯,只求伤敌的魏延,在气势上就输了。在最后的一招中,他虽然抱着孤赌一掷的决心,但是在面临危险时,他多年养成的习惯,下意识的采取了自保的动作,就是这么一点犹豫,让他输掉了比赛。”   我似乎明白了许多。   李默大哥对我道:“小风,你要记住,在做任何事情之前,事先都要有个明确的目的。如果你没有为了这个目而牺牲一切的勇气,就要懂得适时放弃!因为这说明这个目的在你心中并没有那么重的分量!你明白吗?”   我思考了一会儿道:“也就是说,一旦自己认定它够重要,就一定得有付出一切的勇气,对吗?”   李大哥笑道:“是啊,想吃蜂蜜,又怕被蜜蜂蛰的人,什么事情也做不好!”   这时,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撒腿向射术赛区跑去,到的时候比赛已经结束,只见林童面色冰冷的站在那里。   我小心翼翼的陪着笑脸问是怎么回事,是不是输了?   他哼道:“赢了,我得了第一名!可是琰儿妹妹却没有来看!”沮丧之情溢于言表。   我心中暗喜,幸好前面有个琰儿妹妹挡着,否则他肯定怪我没来观看比赛。说实话,我光顾着看那边的打斗,把他给忘了,希望他不要发现才好。   正在庆幸间,我看到林童向我气势汹汹的瞪过来,我连忙低头认罪。   后来,比赛就在大家的欢呼声中结束了。许方得了步战组的第一名,林童得了射术组的第一名。刘表大人亲自为他们戴上了桂冠,听说之后那些进入前十名的人还应邀参加了刺史府的晚宴,并和军中的高级将领们共餐,让我们这些没有资格的人羡慕不已。###第18章 酒楼饮宴   这次的比武大会很成功,效果也很显着,而我们原本一直被人看不起,当作预备队的后军,却有四个人进入了前十名,其中林童和许方更是技压众人,成为了第一名,这个结果黄忠将军很满意。   据小道可靠消息透露,那些进前十名的人都有官升一级的希望,特别是经过几次大战后,军事将领相对缺乏的现在,他们的行情很是看涨。   没过几天,预言果然应验了,许方被调到了蔡瑁的部队成了副将,升级之快可谓平步青云了,其他几人也都各有升迁,虽然林童、魏延和李默大哥的升迁令还没有下达下来,但估计问题也不大,   据知情人士透露,李默大哥很有希望成为我们五百人部的军侯,据说还是黄忠将军亲自呈报上去的,看来应该是板上钉钉的事了。   为此,阿三和阿四上窜下跳,将我们集合到一块,说是要为他们四个庆贺庆贺,并在城中的旺福酒楼摆下了宴席。   但聪明如我者,岂会看不穿他们的奸计,前两天他们出营置办铠甲,晚上睡觉的时候,我就隐隐约约的听到他们两个躲在被窝里嘻嘻笑谈酒楼里的弹唱姑娘如何美丽的事,想来应该就是这个旺福酒楼了。   虽然我为他们两个不上进感到着急和生气,但仔细想来,喜欢看美女似乎也不是什么大罪。我也喜欢看,确实让人心情很愉快,用心欣赏就好了。只要不去做什么下流的事,这其实是种很高雅的兴趣爱好。   李默大哥他们也都答应的很痛快,许方因为刚升了官,事情比较多,估计不大会来。   第二天中午头上,我们六个人到了酒楼,阿四早已将位子定好,就在酒楼二楼,靠近南窗的地方,那里采光好,因为李大哥最年长,所以坐在上座,我做在他的对面,林童和魏延分别坐在李默大哥的两侧,阿三和阿四坐在我的两边。   我们坐定之后,小二赶紧殷勤的为我们上了一壶好茶,我们一边品茶一边聊天,不一会儿菜就上齐了。   我这个人除了武功外,最大的爱好就是吃,面对美食从来不想错过,特别是这个店里的特色菜“白鳞跃江”、“红粉虾仁”、“天狗吞月”都是我向往已久的,也只是在很早的时候骗王晓虎时吃过一回,今天在饭桌上又看见,真是怀念的流口水啊。   我们大都是些粗人,见菜已上桌,手中的茶杯就有些端不住了,闻着菜里散发出的香味,大家都一面假装继续喝茶,一面互相打量着对方。   林童毕竟是读过多年书的人,看着饭菜,面露喜色道:“古人云。。。。。。”   在他摇头晃脑的吸引了大家的注意力时,我瞅准机会,快速的伸手抓向桌子中间那盘“天狗吞月”中最肥的一条狗腿。   李默大哥毕竟江湖经验丰富,早就料到我会如此,利用自己手长位置近的优势,后发先至抢先将那最肥的狗腿抓住撕了下来,双手牢牢把住,面露喜色,   我暗叫不好,急忙变招,摸向了另外一条腿,魏延也不示弱,左手急忙按住狗腿,右手伸开五指就朝我脸上抓来。   我大惊,这要被抓上,可就破了相了,好阴险的招数。   急忙身向后倾,抬手格挡,谁料魏延这是一虚招,见将我逼退,乐呵呵的就要下手撕肉。   阿三和阿四这两个家伙反映稍微慢了点,这时才反应过来,四只手齐刷刷的向那里伸去,   魏延大惊,急忙托起铁盘就要转移,但他低估了阿三和阿四,这两个家伙面对美食时爆发出的潜力是惊人的,阿三和阿四将铁盘的另一边牢牢抓住,他们三人一时间不相上下,陷入了僵持。   我大喜,机会来了!急忙喝上一口茶,便向盘上的肉抓去,谁拦我,我喷谁,结果大获全胜。   接着我大声的叫停,将魏延和阿三阿四他们三个训斥了一番,宣扬了吃饭要礼让的道理,还讲了一个孔融让梨的故事给他们听。   阿三喃喃道:“似乎最先下手抢的是你才对。。。。。。”   我笑道:“有何证据?最早拿肉吃的可是另有其人哟!”   我们都向李默大哥看去,他正放口大嚼,见我如此说,不禁噎了一下,急忙找水喝。   之后,我将肉用刀分开,大家分着吃。   林童第一次和我们一起聚餐,惊的目瞪口呆。   今天的菜很多,估计也得很贵,阿四这家伙一点都不心疼我的银子。   几杯女儿红下肚之后,阿四开始不安生,眼睛四处的飘,似乎在寻找什么,我笑道:“你小子在找什么?”   阿四故作深沉,举杯起身,靠近窗户道:“话说天下自古美女爱英雄,但街上如此多的美女,为什么没人爱上如此英雄的我呢?”说完,从窗户里出神的向下面看,一边看还一边流口水。   看来底下一定有美人,我们都一齐向那里挤,结果除了挺胸凸肚的商人,消瘦匆忙的汉子,被衣衫包裹的很严的老妇人,什么都没看到,   正当我们诧异的时候,阿四早已嬉笑着坐在椅子上嘲笑道:“看来这世上坐怀不乱的真君子只有我阿四一人而已啊!挖哈哈。。。。。。”   想不到又被他算计了,阿三有些不服,眼珠一转,冲着阿四身后喊道:“姑娘!姑娘,你过来一下!”   阿四哈哈大笑道:“阿三你也太懒了,想要捉弄如此聪明的我,也不要照抄我的办法啊!”   阿三道:“你不信回头看一下,真的是个很漂亮的姑娘。你回头看一下!”   阿四翘着二郎腿,道:“我是不会上当滴!要是真有个姑娘,我就从楼上。。。。。。。”   忽然阿四不说话了,脸变得通红。我用力吸了口气,那个向这里走来的姑娘身上的淡淡的兰花香,阿四一定也是闻到了的。阿三嘻笑道:“你要怎样?”   阿四笑道:“我就从楼上跑到楼下,再跑上来!”   阿三行骗计划没有成功,很不满。   这时,那个姑娘也走到了我们的近前。她的样貌很清秀,眉眼低低着,年龄也就在十八九岁的样子,怀里抱着一盏琵琶,似乎是从边疆胡人那里传过来的乐器。   她缓缓的施了个礼道:“小女子会一些乐曲,不知各位官爷要不要听。”   她的说话声调很轻很柔和,我们对她都很有好感,虽然我们大都是粗人,不懂什么音律,但还是非常爽快地要求她唱两曲。   姑娘唱的是苏武牧羊和潼关曲,歌词听不大清,但是旋律很好听,姑娘的嗓子也很好,但是我感觉这柔和的声音之内,似乎还有一些激情澎湃的东西在碰撞翻滚,想要奔涌而出,却被柔和的声音所包裹压制。   虽然不知道这个姑娘的身世和经历过什么,但是,我想她应该是北地人,而且内心并不像外表这样柔弱。   不一会儿,曲子唱完了,我们都大声叫好,我让阿四多给她些银子,她躬身道谢。   正在这时,旁边不远处的桌子上有人喊道:“小姑娘唱的不错,来这唱唱,让我们将军高兴了重重有赏!”   这时我才注意到,在我们听曲的时候,有一拨人上了酒楼,而领头的竟然是我们的上司,千人曲的校尉张武,跟着他的是一些队里的百人长们。   张武是我和魏延、李默大哥所在的刀兵第三部曲的长官,为人贪财好色,脾气暴躁,也不知他是怎么升到这个职位的。每次千人队开会,他都要拿我的百人队说事,挑一大堆毛病,我知道什么原因,因为千人队里的十个百人长们,除了我和李默大哥外,每个人都经常给他送礼,对他毕恭毕敬,包括魏延。   我们见状,抹不开面子,毕竟还没有完全撕破脸皮,于是都到了那里和张武将军见了个面,寒暄一番。那个唱曲的姑娘留在了那里唱曲,   可是很快,那些人就动手动脚起来,姑娘正色道:“将军请自重!”   一人帮腔道:“姑娘别怕,我们张将军可是怜香惜玉的很,而且在襄阳很有名,你一个孤独漂泊女子,也是该找个归宿了!”   姑娘怒道:“古代名士许由因闻秽语而洗耳,小女子虽身单力薄,岂能让你如此侮辱。”说着就要往楼下走。   那些人嬉笑着拦住,一付无赖流氓样。阿四非常气愤,就要走过去理论,李默大哥摆手阻止了他。这不关我们的事,而且张武这人很记仇,我们暂时还真惹不起他。   那个姑娘很刚烈,不停的反抗,但是被一个五大三粗的军人抓着,她还能做什么呢?周围看热闹的人越聚越多,张武一看,不好收场,于是高声道:“此女子为北国奸细,特来侦察我荆州情况,大家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被他骗了。来人啊,把她带到军营中好好看守,别让她跑了。”   那个百人长嬉笑着领命。   我大怒,这就是保护百姓安危的军人因该做的么?于是腾的站起,一个箭步赶到那姑娘面前,抬手将那个百人长推了个跟头,他从地上狼狈的爬起来,怒道:“风翼,你小子想干什么?”   我冷冷道:“当然是抓奸细立功!这么好的立功机会谁想错过。你有本事可以把她从我手上抢过去!”   这话我是冲这张武说的。他想用官职压我,我笑道:“立功还得分官职大小么?更何况这里不是军营!我现在就押着她去黄忠将军那里领功,你们谁能拦得住我尽管动手!”   那些人面面相觑。我的功夫他们也都知道,更何况李默大哥和魏延也走了过来。魏延还想说两句和稀泥的话,刚开口,我就瞪了他一眼,他硬生生将后半截话咽到了肚子里。   那些欺软怕硬的家伙根本不敢追过来。他们想的应该是如何到黄襄将军那里告我的状才是。   像黄忠将军这样身份的人,又岂是他想见就见的,我也不行,所以那些话都是借口,他当然也清楚。   我在半路上找了个僻静的地方将那个姑娘放开,让阿四带着她赶紧出城。   她感激道:“这样会不会连累将军你?”   我笑道:“不会!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的,我就是看不惯那些行恶的人,我们的黄忠将军会谅解我的。”   阿四将那姑娘送走。李默大哥不无担心道:“你又惹祸了!你以后的仕途恐怕会很艰难啊!”   我笑道:“如果我经常违心的做让别人喜欢的事,那什么时候才能开心的做自己喜欢的事呢?呵呵,开心就好啊”   第二天,刀兵营的统领黄襄将军传令让我去营帐见面。不知有什么事情。###第19章 出外散心   对于将军的传唤,我早有心理准备,对于结果我也不在乎,李默大哥在比武大会上教过我,只要自己认为目的够重要,就要有牺牲一切的勇气。   我不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后悔,至于别人如何看,如何处置,那不是我所能左右的,既然自己无能为力不能左右结果,那还担心什么呢?   随他去吧,等事情到了眼前再想办法处置吧,这样可以省去很多不必要的烦恼和精力。   而我要做的只是一心一意的让自己内心平静,武功练好,使自己变的强大起来。   我随着传令兵进入统领营房,黄襄将军正在议事厅等我,   我感到很荣幸。因为按照惯例,我们这些进见的下级军官一般是先在议事厅等上半天,然后统领才会,慢吞吞的走出来,以此显示身份的特殊,营造威严的氛围。   黄襄将军让我在椅子上坐下,我慌忙称不敢.   他笑道:“这里并无外人,你不要客气。”   看将军的笑容,我的心情也舒畅了很多,看来笑这个东西,威力果然不小。   而从他的话语中,似乎也没有将我当外人,那么责备和处罚我的可能性会不会小些呢?   即使如此,对于将军的尊重还是必不可少,特别是,这是个我很敬佩的将军。   将军看我执意不坐,也就不再客气。对我开门见山道:“昨晚张武来我跟前说你私自放走了北地的奸细,可有此事?”   我将事情的原委向他说了一遍,   黄将军冷哼了一声,道:“我早就料到会是这样!他们十个没一个让我省心的!”   我知道他说的是他手下的十个千人长。一个好汉三个帮,但是如果身边帮助自己的兄弟不但帮不上自己什么忙,还总是惹事,确实也很让人心烦的。看来选择自己身边的骨干力量的时候,一定要小心才行,要充分的发现他们身上的优点还有缺点,并将其安排到最适合的位置上。   话虽如此,但相比起来,张武毕竟是他身边赖以依靠的骨干力量,在黄将军的心目中的分量应该比我重的多,   于是,我急忙躬身道:“其实小人也有不对的地方,不应该在那么多人的面前出言顶撞张将军,也让将军您操心了!”   黄将军对我赞许的点了点头,道:“事情既然到了这一步,我会处罚张武的,但同样,你也有错,下属当众顶撞长官可是不允许的,你自己能认识到,这样最好了!”   我心中窃喜,果然被我猜中了,于是继续道:“将军说的是,对此我也很愧疚,愿心甘情愿领受处罚!”   黄将军叹了口气,来回的度了几步道:“我手下的兄弟如果个个像你这样勇猛无畏,且通情达理,我也就省心多了!”   夸奖的话人人爱听,特别是上级对自己的夸奖更是让人心情愉快,看来我也应该时常对阿四和阿三他们夸上两句。   黄将军接道:“为了避开不要的纠纷,你暂时先离开襄阳一段时间!前几天当阳县的县令向襄阳郡太守向朗大人上奏说税粮不好收,希望我们派军前去助阵。向朗大人报刘刺史后,将这个任务交给了我。你小子我用起来很顺手,正好借这个机会,你领着你的百人队去当阳助阵,协助县令对付那些不交税粮的刁民。这是个很轻松的活,没什么难度,你也借机去那里歇歇,四处逛逛山水。”   我知道这是黄将军的美意,于是赶紧称谢。   这个结果我很满意,阿四和李默大哥他们也都替我松了一口气。   接着,我们就开始收拾行装,办好了交接手续后,当天中午便启程前往当阳。   前往当阳县城需要向东走,经过白虎道,途经长坂坡,县城就在东南方。   现在正值六月份,夏收刚刚结束,今年荆州风调雨顺,且战乱造成的危害并不大,所以也可以算得上是丰收了。   一路上走过来,看着道路两边被农民整理的很平整的农田,一眼望去,不见边际,心情顿时也宽阔起来。   不久天黑了下来,我们就在一个村庄边上扎营,扎了十一个帐篷,呈圆圈形排列,每个十人队一个帐篷。我和阿三、阿四、徐悠他们一个帐篷,处在圆圈的包围中。   全队分成五班,每班两个十人队,每班负责守卫站岗一个时辰。我严令军兵不准私自进村,违者必严惩,由徐悠担任监察。徐悠高大的身躯,高超的武艺,一生起气来怒张的胡须,都让士兵们极为恐惧,所以没人敢去触这个霉头。   村庄内的村民对于我们的到来起初非常恐惧,吓得家家闭户,夜里也是没人敢点灯。一直到了天亮,他们看我们并没有作恶,才放下心来,   更是有几个富户在村长的带领下前来营帐拜访问候,还赶了几只羊过来作为见面礼。   我让卫兵放他们进营,将他们迎进来我的营帐。那些人打躬作揖向我问好,几个人互相看着对方,似乎是有什么事想说,但又总希望别人先开口。   那个村长看到我只是个十六七岁的小伙子,多少有些失望。   我见他们不开口,便主动道:“各位的盛情在下心领了,羊请带回,如果有事我会帮忙,如若无事,我们就要起程了。”   那个村长见状,只好道:“我们看将军治军严明,对我等百姓秋毫无犯,心生感激,所以特来慰问,也顺便有些小事要麻烦将军!”   以我的职位,最多也就是个屯长之类的级别,但是在那些百姓口中,只要是带兵的都叫将军,好话谁不想听呢?总归没有什么坏处。而我也习惯别人叫我将军,虽然还没有到达这个级别,就算是个良好的祝愿吧。   于是我笑道:“有话请讲!”   村长有些犹豫,但还是鼓足勇气道:“是这样的,我们这个村叫临山村,南面就是荆山。我们村除了种田之外,还经常有人上山采药,挖矿石,也正因如此,我们村比起其它地方要富得多。按理说,我们这里距离襄阳城只有半天的路程,不应该有贼人出没,可是最近我们上山的人有好几个,竟然莫名其妙的失踪了,这几天来,几乎是每天丢失一个人,已经失踪了五个人了,大家都吓坏了,没人敢再上山。所以,我们希望将军您能帮助我们查一查!”   我仔细想了一下,这应该有许多的可能性,比如说,山中有了杀人越货的强盗;出现了吃人的猛兽;不小心跌落深谷;在山上迷了路。。。。。。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但是可能性又不是太大,如果只是一个人也就罢了,竟然是连续五天连丢五人,这问题可就不简单了。   可面对这些人的恳求,我不好意思拒绝,于是答应再驻扎两天,并让所有的士兵一起上山帮忙搜查寻找。   山林很茂密,草也很高,但是大型野兽却不多,据说都被北方来的流民从这里经过时猎杀光了。这样在里面藏一个人,我们还真是难以找到,可那些失踪的人不可能是自己藏起来的,应该是遇到了什么意外,否则听到我们的呼喊声为什么没有反应呢?   我们从早上找到太阳落山,结果还是一无所获,我感到不解,于是要求部队把营帐全安在山顶上,大家都在山上过夜,明天天亮后继续找。   晚上,我安排好值班守卫的人之后,就叫上徐悠我们两个人一起到山林里走走。夜很黑,没有月亮,只有一些稀疏的星星挂在天上,山中不时有猫头鹰的尖叫,但这反而更说明树林的安静。   我背这长刀双手环抱在胸前,仔细思考这些事,天气很热,有些凉风吹过来,头脑也清醒了不少。徐悠掂着开天大斧跟在身后,认真的辩听周围的声音,生怕有什么野兽冲出来对我造成伤害。   忽然,徐悠大喝一声:“什么人?”向林中奔去,   我也吃了一惊,但不及多想也跟了上去。徐悠的功夫比我好太多了,所以耳力也比我强很多,他能听到的事情我却没有听到,但他也太鲁莽了,怎么就不会悄悄的转到那人背后将他擒住呢?   这样一来,我们在树林茂密,而且看不见路的地方老是撞树,追了一会儿就追丢了。但从这件事中,我发现一个问题。既然有人半夜来侦查我们,也就是说,他们肯定和失踪的村民有关系,因为我们就是为了那些失踪的村民才上山的。   这样看来,那些村民很可能是被人杀掉或抓走了。但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呢?   人们做事主要只有四种理由,为名,为利,为仇,为情。因为一下儿失踪了五个人,看来应该不是个人行为。所以应该不是为情;   而且那五个人之间并没有特别的联系,也并没有共同的仇家,应该也不是为仇,当然也不排除他只和其中一人有仇,对付其他人只是为了掩饰。   但据我了解,那丢失的五个人个个都是壮青年,因为经常上山,所以身体特别强壮,按理说找替死鬼也应该找身体比较弱的嘛,而且这样做太复杂了,所以可能性也不大;   为名就更谈不上;   那剩下的最有可能的就是为利了。抓走或杀死这样的五个人会有什么好处呢?特别是在钱上有什么好处呢?   我回到营帐中将想法对阿四他们说了一遍。   阿四的脑袋转的快,笑道:“这很简单,我们就去村里查查,看谁能在这件事之后得到最大的好处不就明白了吗?”   于是,第二天,我们兵分两路,一部分由徐悠和阿三带领,继续搜山,一部分由我和阿四带领到村中询问。   结果一天下来,除了劳累什么都没得到,   我们发现,这个村里的村民大都是个顾个人,而且都是单干,有很多地的富人根本不想上山受罪。所以是村内人下收的可能性很低。   附近的村庄十里之内的,大都也靠近荆山,或靠近襄江,根本没有来这里的必要。   这一下,我有些迷茫了,一时间不知该如何下手。阿四也感到很没有面子,   想了半天后,道:“我想我们的思路应该是不错的!但奇怪的是从这件事中受益的人还没有显示出来。可为什么还没有显示呢?是不是因为我们的到来啊?”   我也听明白他的意思了,是因为我们的到来,所以那个人躲了起来。也就是说,我们如果走了,那人说不定就露出头来了。   阿四也认为是这样,于是,我们在夜里制定了计划,我们在白天以军情紧急为名离开,和那些村民告别后,由阿三带队先去当阳县报到,我和徐悠、阿四秘密潜会山上隐蔽。等待着静静观看事情的发展。###第20章 偶遇故人   我们在村庄附近的山头上静静的潜伏等待,   整整一天过去了,这里依然没有什么动静,我们在山上也饿了一天,因为怕被人发现,我决定不生火,而干粮也没带,所以只好挨饿。   徐悠有点受不了,便去山上找野果子吃,结果吃的不停吐酸水,晚上就拉稀,一直拉了一晚上,有点虚脱,第二天早上差点爬不起来。   这时我们也发现山下的村庄有了些异常,我便和阿四去查看,让虚脱的徐悠在山上等着。   到了山下,我们发现人们正在搞祭祀,   村南边靠近山的地方有一座山神庙,庙的面积不小,神像很高大,看来这些村民平时对山神的供奉一定少不了。   在山神庙前有一个高台,台上有一个道士,身披八卦袍,手持清风拂尘,胡须飘逸雪白,面容红润发光,身体清健,似有神仙之概。只见那人单手起礼,口中念念有词,右手的拂尘不停的向空中挥舞一下,脚步不停,在台上依八卦方位来回行走。   我和阿四化装躲在人群中,用心倾听周围百姓的对话,这才了解到,那个人是游历到此的老神仙,没有人知道他的姓名,只是听人传说他年轻的时候曾给刘邦看过面像,具体多大岁数没有人知道,所以,大家都管他叫老神仙。   他听说村里接连有人失踪,出于怜悯之心,决定帮村民与当地的山神联系,祈求他放了那些无辜的人。   于是,那位不知姓名的老神仙便在山神庙前作法。除了本村的村民,周围数十里的人都争着赶来,就是要一睹老神仙的风采。   一炷香之后,老神仙终于停了下来,向台下众人道:“老朽刚与此地山神相会,我发现他面有泪水,问他何故如此,山神哭而不答,故此耽搁了许多时间,大家莫要着急!”   大家闻听此言,反而愈发着急,都想知道山神为什么要哭,于是一个个掂着脚,抬着头向老神仙那里看。   老神仙似乎刚才运功与山神相会花费了太多精力,于是喘了很长时间气才接道:“在我再三追问之下,山神才告诉我说,他镇守此山已经有一千八百年,再有两百年便可以功德圆满,升天为官。可谁知,我们村的村民却因为疏忽损害了他的真气,致使他元神受损,功德无望,为此他要报复我们!”   闻听此言,村民惊作一团,村长更是惊慌道:“我们似乎并没有作伤害山神的事啊,我们可是每年都重礼祭拜的啊!”   老神仙叹道:“你们这些无知凡人哪里知道,山上的草药、灵芝、首乌之类,皆为山神灵气所化,也是他真气凝结之处。数十年来你们的所作所为,以为山神大人不知道吗?他只是宽容你们而已,但是现在他看到你们不思悔改,已经生气了,那五个人便是惩罚,以后若再有人上山还会受惩罚!”   众人慌乱不堪,其中尤以那五个失踪者的家属哭闹得最厉害。   这时,那个老神仙道:“此事并不是没有商量的余地!我可以试着让山神消消气!”   说完又开始作法,众人都满怀期待的看着他。   又是一炷香后,老神仙停了下来,露出了笑容,道:“经过我的努力,山神已经同意放一个人回来,大家请看!”   只见那位老神仙,右手拂尘在面前一挥,一张朱砂红符着起火来,他用拂尘一甩,着火的符咒形成一团火焰向神庙的里面飞去,火焰撞在地上冒起一片白烟,顿时庙中都被白烟笼罩,片刻之后烟雾散去,庙里赫然躺着一个人,大家奔过去一看,正是失踪最久的阿六。   大家都挤过去问他怎么会事,他被众人推醒,摸着脑袋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听别人说他已经失踪了七八天,他还不相信,他坚持说自己在山上睡着了,醒来就看到了大家说些莫名其妙的话。   由此众人更是坚信他是被有神通的山神捉去了。   我和阿四在人群里也看到了这一幕,被惊呆了,难道说真的是山神作怪?我们以前的推断都是错的不成?   周围的百姓也都激动起来,那些失踪者的家属更是请求老神仙把自己的亲人也救回来。   老神仙面有难色道:“你们只知道索取,不懂得回报,难怪会有此难!”   村长赶紧问此话怎讲,老神仙道:“山神念在与我共同修道的情分上答应让我将一人带回,但是,他有言在先,如果你们不能将以前拿走的灵芝、首乌等物送回,他不但不放另四个人,还会降灾难给全村的百姓!”   众人大惊,村长着急道:“这可如何是好,我们已经把那些东西都卖了啊!”   台下那些百姓也都纷纷附和,   老神仙思索片刻后道:“这样吧,你们将这几年所卖草药、灵草的钱都拿来,我将这些都送给山神,看他能不能通融一下。记住,凡有私心不肯出钱者,山神若知,我也无法替你说请!”   众人领命都奔回家里取钱,山神之威众人都已看到,没有人敢不出钱,不一会儿,便有一百多两银子摆在了老神仙作法的神桌上。   看来这个村果然殷实。一百两银子是多少呢?也基本就是我八九年的俸禄吧。   老神仙看了看桌子上的东西,接着又开始作法,他念念有词之后,忽然手中符咒起燃,落在桌面上,又是一阵白烟,烟散之后,桌面上的银子不见了踪影。   老神仙大喜道:“山神已经接受了,他很高兴,决定将另外四人送回,还答应让你们继续上山采药,但是记住要定时上贡!”   众人一片欢呼,与此同时,山神庙内一阵白烟过后,四个趟在地上的人出现在人们的视野中。   老神仙帮助完村民,便决定告辞,对于村民的酬谢分文不取,毅然的向东而去。   阿四神秘的对我笑道:“大哥你看出来什么没有?”   我奇道:“很神奇,但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阿四笑道:“你不觉得他有些像我么?”   我仔细想了想,也笑道:“是跟你有点像,特别是跟你闭起眼睛说书的时候特像!”   阿四洋洋得意道:“我瞎子阿四可不是浪得虚名!说书最重要的就是抓住听众的好奇心,那个老头我觉得他不像神仙,反而更像我们乞丐说书的。”   我感觉有点意思,于是便和阿四悄悄的跟在他的后面。   果然不出所料,那个老神仙向东出了村没有走出一里地,便转身向南边的荆山上奔去,那个速度与腿脚,可一点不像是老人,连我和阿四都不得不佩服他老人家的脚力。   终于,我们跟踪他到了半山腰的一处高壁旁,嗖呼就不见了。   我和阿四对望了一眼,难道说那人真的是神仙,会法术的神仙。   但阿四还是不信,在高壁旁不停的探索,竟然真的在一丛灌木的后面找出了半人高的一个洞来,他大喜,因为他的猜测没有错,那个老神仙果然有问题。   我看了看那个黑乎乎的洞,头皮一硬钻了进去。   走了大概有几十步远,洞体逐渐宽阔起来,前面也出现了亮光,我和阿四拔刀出鞘,小心翼翼的向前凑。   快到了近前,听见了里面的说话声,那个老者道:“这群村民真好骗,轻轻松松就有一千两银子到手了,你小子配合得不错!赏给你的!”   一个接钱袋的声音,接着是钱袋入怀的声音。   那个老者道:“当年师兄发明麻沸散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东西会发大财,但他死脑筋就是不会用,还是我比较聪明!。。。。。”   忽然里面一个年轻的声音吼道:“谁?”   我和阿四吃了一惊,尽管我们小心谨慎,但还是被发现了吗?看来里面的青年应该是个高手。   在这么狭窄的地方兵器施展不开,于是我们转身向来时的洞口紧赶,后面有追击的脚步声。   好不容易慌慌张张的逃出洞口,我们还没有摆好架势,便从洞中窜出一人,他的身材瘦长,头上戴着斗笠帽,盖住了面容,双手各持一把宽背鬼头刀,看到他的架势,我就知道,这是个厉害的家伙,前天晚上在山顶偷窥我们的说不定就是此人。   不一会儿,那个老神仙也从洞里爬了出来,身上背着一个麻布口袋,沉甸甸的,应该就是骗来的钱财。   他看到我们有两个人,便对那个戴斗笠的家伙说:“事情被发现了,我得先走了,你小子把他们打昏后再去找我。”   说完撒腿就要跑,我向阿四一使颜色,阿四掂刀向那老头而去。   那个戴斗笠的青年想要阻拦,被我截住。我的长刀挥舞了一个圈后道:“你的对手是我!”   那个青年也不答话,双刀一挥一招“双翼夹斩”向我攻来,这招的速度很快,而且左右受击,我只好双脚用力点地向后飞,避开刀锋,同时挥出一记劈斩,那青年似乎早就料到我会如此,左手刀上扬挡住我的劈斩,同时向前一步,矮身,右手刀已经向我尚未立稳的双脚削去,这要被削上我可就别走路了。   人在危急时刻总是能爆发出超越平时的速度和力量,我在情急之下双脚刚刚点地的脚尖再次用力,又一次弹起,但是因为失去了双脚的固定,原本应该停止向后的身躯,因为失去向后的动力,开始向下倒,我就利用自己向后倒的瞬时,左脚踏他的刀身,右脚踢向了他的前额。   那人一惊,向后缩身,我正好避过了他的右手刀,右脚踢中了他的斗笠。   我平摔在地上,他的斗笠也被踢飞。倒地之后,我迅速的转身,单膝跪地,长刀也护在了身前。   而我也看清了那青年的样貌,消瘦而英俊的脸上一双漆黑的眸子闪闪发光。   我大惊,不禁喊道:“龙飞,是你吗?”   那个青年面色尴尬之极。   因此我更加坚信道:“真的是你吗?龙飞,你还活着!”   那个青年终于放下了格斗的架势,叹道:“是我,小风你又变厉害了。”###第21章 神医华他   龙飞是我们当年参军时同一个十人队里的兄弟,和阿三、阿四他们都是李默大哥的兵,在一个院里相处了一年.   他和我又是我们十人队里最爱练功的两个人,因为他参军时比我大三岁,李默大哥非常器重他,将他和我定为两个五人小队的伍长。   可是在阻击孙坚之战中,只有李默大哥、阿三、阿四和我四个人逃了出来,我们都以为龙飞已经战死了,想不到他还活着。   阿四也认了出来,大骂道:“龙飞你个臭小子,既然活着为什么不去找我们?害得我大家以为你死了,年年给你祭酒,多好的酒啊,都浪费了!”   龙飞的性格沉稳,平时只爱练功,不多说话,但每每一语中的,一针见血,所以当时队里的许多人都不喜欢跟他靠近,可阿四不同,他最喜欢龙飞,因为龙飞不多说话,却是个好听众,总能静静的听他把那些吹牛说书的滔滔长言说完。   而龙飞也喜欢和阿四亲近,也许沉默寡言的人都比较喜欢自己的朋友能说一些吧,这样互补一下,生活才丰富。   龙飞苦笑了一下没有言语。那个被阿四阻拦的老头一看眼前的形势,又估量了一下眼前阿四的实力,感觉没有胜利的希望,   于是嬉笑道:“原来是自己人啊,这太好了,都是自己人。”   说着还蛮大方的捶了捶身前阿四的胸口,可能是阿四的身体强壮程度远远超过了他的想象,脸上的表情越发失望。   于是他不停的向龙飞使眼色,看来能够救他的只有龙飞了。   在我的再三追问下,龙飞才道:“两年前一战,我身受重伤,倒在了死人堆里,半夜里醒过来时,浑身是血,周围到处是死人,我拚了命向外爬向一个村庄,后来又昏了过去。”   我叹道:“那一战,我们失败了,大家被击溃后都四散逃命,我不知道你还活着!”   龙飞苦笑道:“我后来被师傅救醒后,听说过你的事,你在襄阳之战后成了名,大家都传说你的故事,当年你返回乱军中救阿三的事大家都很佩服,如果你知道我还活着,一定会去救我的对吗?”   他看着我的眼睛,那是一种怎样的期待,   我坚定的点了点头道:“是的!整个战场的局势不用我来担心,我要做的只是确定保护好自己的每一个兄弟!为此,即使战死也在所不惜!”   龙飞仰天长笑了起来,但是慢慢的笑声中开始夹杂着哭声,最后终于变成了哭泣,一个八尺高的汉子突然哭起来,我和阿四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那个老头在一旁也感叹起来,“这两年来,他总是莫名其妙的哭起来,作为天下第一名医的我也治不好!”   阿四白了他一眼道:“你不是个老神仙吗?怎么又成了名医了?”   那老头干咳两声,衣衫一甩,单手抚须,摆了个架势道:“做道士只是我的业余爱好,老神仙只是百姓对我的尊称,天下第一名医才是我的真实身份,小伙子,你面有蜡色,似乎肠胃不适啊!”   我懒的听他和阿四瞎掰,小心的劝慰龙飞,   片刻之后,龙飞的情绪缓和了一些,缓缓道:“李默大哥说的不错,你确实比我强!”   虽然不知道当年李大哥和他说过什么,但我确实很不好意思,   龙飞接道:“那一年阻击孙坚之战,我领着我的五人队向前冲,开始很顺利,但很快就发现我们被敌人围住了,我们拼命的向外冲杀,有两个兄弟没有冲出去,就在我的身边被砍死了,血溅的我满脸都是,他们临死前还喊着我的名字让我救他们,我可当时怕极了,只是一个劲的向回跑!”   我理解他的心情,当时撤退时我也是如此,如果不是阿四提醒的早,我恐怕也陷落在敌人的包围中被群刀分尸了。   龙飞眼中慢慢渗出了泪水道:“我和剩下的两个兄弟撤回到营寨,我的头昏的厉害,那两个兄弟临死前的样子不断在我眼前出现,直到那个小将冲破营门,我上去和他对打,他的枪太快了,我根本招架不住,我身边剩下的两个兄弟也被他挑死了,我怕极了,想逃,身上挨了一枪,倒在了地上。”   我轻轻的拍着他的肩头道:“这不怪你,那个小将叫孙策,是孙坚的儿子,武功厉害的很,我们和他的实力差距实在太大了!况且你受了重伤!”   龙飞哭道:“我装的!其实伤根本没有致命,我也没有昏倒,只是我怕的不敢起来!”   我和阿四都默然,良久没有说话。气氛是如此的安静,即使那个爱说爱闹的老神仙也静了下来,默然不语。   龙飞道:“如果是你,你一定不会这样,对不对!”   我深吸了一口气,牢牢的抓住龙飞的双肩道:“不对!我可能也会装死!”   龙飞呆住了。   我继续道:“每个人在突然面对生死时,第一个想到的还是“生”!,我之所以在战场上不怕死,是因为我也曾经历过和你一样的逃避和背叛!那种感觉实在太痛苦了,所以我发誓以后永远不再逃避!正因为我战斗之前有心理准备,所以才无所畏惧!你没有面对过生死,做出这样的反应一点都不可耻!相信我!你将来可以像我一样坚强!”   龙飞呆呆道:“你也这样过?”   我点头道:“当年我的父母和乡亲几百人面对水贼的屠杀时,我也怕极了,选择了逃跑,所以我永远不能回家了,但是我要用自己活着的命来赎罪,帮助更多的人不被欺负,不被伤害,你也可以!”   阿四也拍着龙飞的肩头说:“你一定可以!”   龙飞紧咬着牙齿,看了看我和阿四,用力的点了点头。男子汉的鼓励往往是最慷慨激昂的,这足以燃烧起男儿心中的沸腾之血。   龙飞眼睛中的光芒也越了越坚定起来。   和龙飞的叙旧结束,接着就要处理这个老神仙了,我打算将他带回村,当着百姓的面将钱退回,并认错。   老神仙急道:“这又何必呢?大家都是自己人,我们将钱在这里分了,岂不是更好,龙飞你说呢?”   龙飞面有难色,向我道:“小风,你就放过师傅一次吧,他只是贪财,却并没有害人啊!”   我摇头道:“百姓聚财不容易,他们的钱又不是抢来的或偷来的,都是血汗所换,没有理由被人凭空夺去!”   老神仙狡辩道:“你不知道,我从来不骗穷人,有时还给乞丐们几个铜钱,真的,我很有爱心!我骗的都是有钱人!”   我依然摇头道:“你太贪心了!有钱人不一定就是坏人!人们的血汗钱凭什么让你拿走?”   我正要近前把老神仙拿下,龙飞双刀一挥挡在了他的身前道:“师傅对我有救命之恩,我不能让你把他带走,那些村民会打死他的,要抓他,先打败我!”   我笑道:“不错,不错,龙飞你终于明白了,要誓死保卫自己认为重要的人,原来你一直都知道嘛!但是,我是一定要抓他的,我来领教你的功夫!”   说着将炎阳刀收刀回鞘。龙飞也笑了,说道:“我明白你所说的了,我感觉很充实,来吧!”   他看到我收刀回鞘,知道我要使用拔刀术,不禁加强了戒备。   我静心凝神,全身真气聚于双手,和龙飞二目相视。和高手对决,就是要观察他的眼神,一旦心中有什么想法,立刻就会从眼中透露出来,而我要做的就是窥破他最弱的瞬间,一击成功。   我们两个都努力保持自己的真气运行通畅,内心平静,只要内心空灵,眼神中就不会有想法暴露出来,所以,我们两个现在拚的是内力,是定性,谁先受不了,首先动摇,就要面临着失败的危险。   真气互相激荡,会扰乱对手的内心平静,一片树叶落在了我的鼻尖,龙飞认为我肯定会因此而分心,首先发动了进攻,全力劈出了双刀,这是决胜的一招,没有第二次机会。   但是他太小看我了,一片树叶算什么,我在修炼的时候常常有蜜蜂落在我的脸上,却不能让我分心丝毫,我经常练习静站,一练就是几天,一动不动,小鸟、蜘蛛什么的满身都是,但我的气息依然丝毫不变。   我就是要等他首先出招,然后等他力道用老,而新力未生的瞬间拔刀。电闪雷鸣的一瞬间。我和龙飞都停了下来,我缓缓的将炎阳长刀归鞘,龙飞似乎不相信似的回头看了看我,继而露出了笑容,他的双刀应声而断,只有两把断刀留在手中。   龙飞败了,老神仙见状大惊,忙打躬作揖,求饶,   这时阿四反而阻止我道:“龙飞说的不错,我们要是就这样把他带回去,那些村民非把他打死不可,我觉得他虽然贪财,却也没有害人命,罪不至死啊,为什么不让他戴罪立功呢?”   老神仙大喜,对阿四感激涕零道:“知我者小兄弟也!”   阿四谦虚道:“好说,好说,救人一命善莫大焉,你以后记得回报就好了!”   我其实也没打算让这老头去送死,只要将银子还给那些村民也就算了,于是笑道:“这件事阿四你来处理吧!”   阿四嬉笑道:“大哥,我已经有主意了,看我的吧!”   我们带着老神仙回村,一路上阿四详细询问了这件事的过程。   原来,他们师徒二人到了这里之后,先踩点,发现这里人都富有,于是想出山神发怒这一招,先让龙飞将那村民打昏,之后带回山洞,灌上麻沸散,   这也不知是什么药,竟然可以让人一下儿睡上十二时辰,且不吃不喝都没问题,龙飞等他们快醒的时候再灌一碗麻沸散,结果那些人有的睡了五六天都还不知道。   至于那些着火的灵符和白烟,都是硝石和硫磺木炭制作成的障眼法。   龙飞事先将那五个人藏在山神庙里,等白烟遮住人的视线的时候,悄悄将昏迷的人摆放在显眼处。   阿四早就想到会是这样,只是不知怎么操作,听完他们的解释后,阿四让龙飞继续去庙中安排。自己到附近的村庄买了些祭祀用的黄纸。   等安排好后,让老神仙去村中召集众村民到山神庙说话。因为银子在阿四手上,而且他也知道自己逃不远,所以只好乖乖的配合。   众村民在村长的带领下聚集在了山神庙,老神仙按照阿四的安排,说自己在向东的路上,突然又听到山神的召唤,所以就回来了,   众村民大惊,以为又有了什么祸事,   老神仙道:“山神告诉我说,因为他镇守此山有功,玉皇大帝刚刚派天仙下来加封他为天上金甲大神,所以,他很高兴,便决定将你们的银子全部退还给你们,还要和你们见个面!”   众村民欢呼雀跃,不但银子回来了,还可以和神仙见面,这是几辈子才能修来的福气啊,说不定神仙一高兴把他们也带上天,或者赏赐几个长生不老药什么的。然后,老神仙开始做法,   一阵白烟起出,我穿着阿四事先为我准备好的黄纸糊的铠甲在白烟中出现,将银子放在了地下,还装模做样的说一句:“切不可再贪财生祸!”   众村民拜倒,我看白烟快要散了,着急着要跃上房顶躲避,   忽然村长道:“大神您怎么长得这么像那个风将军呢?”   我大惊,被认出来了!慌忙之下急道:“风翼乃是我在凡间的肉身!你们好自为之,本神去也!”   接着一个闪身不见了踪影。众人又是一阵膜拜。   我们离开村庄向当阳县进发,我的心中有些忐忑,如此冒充神灵,不知会不会招祸或着折寿,于是不停的祷告上苍原谅我。   阿四却很开心,搂着老神仙的脖子问长问短,我这才知道,这个老神仙原来叫华他,今年才四十多岁,胡子头发都是假的。   他是个医生,但是现在这个世道靠看病很难发财,于是带着龙飞四处行骗。   阿四笑道:“华他兄,现在是你报答我的时候了!把那个麻沸散的配方告诉我吧!”   原来阿四打的是这个主意,确实不错,我们当兵打仗,如果能有这种药,不知多少兄弟们的命可以救回来!   华他眼珠一转,看出了门道,笑道:“不急,不急,这个配方很复杂,除了我师兄外,也只有我会配,但我师兄漂泊江湖行踪不定,你们是找不到的。不如这样,我暂时在你们军营中安顿,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一高兴就说了!”   我向龙飞看去,   他点头道:“师傅说的是真的,我也不知道配方。”   我无奈道:“既然如此,我从来不会强人所难,阿四,你的刀快一些,送华先生回老家吧,这个配方我也不想要了。”   阿四会意,拔刀就要砍,华他吓得急忙往龙飞身后躲,不知道他是怎么做人家师傅的。   我正色道:“你也应该知道,有我在,龙飞也保护不了你!你是要我亲自动手么?”   说着我就要拔刀,华他吓得急忙道:“我是开玩笑的,我愿意把配方说出来,真的,其实我很愿意帮助你们的,大家都是自己人,对不对!”   我点了点头,对阿四道:“你来照顾华先生吧!”   阿四一笑,又把华他搂在了怀里,两人又说笑起来,像是久别重逢的亲兄弟般。   我向龙飞看了看,他点了点头。龙飞是个很聪明的人,只是不爱说,想到的绝不比我们少,他应该理解我的意思。   提到这个医生,我忽然大惊,停下了脚步,他们奇怪的问我怎么了。   我捶着脑袋懊悔道:“刚才光顾着担心了,差点忘了,徐悠还在山上呢?”   阿四也大惊,我们急忙往山上跑,到的时候,天都快黑了,终于找到了因为腹泻而虚脱的徐悠。加上这一天的饥饿,他已经昏迷了。###第22章 长沙之乱   我们在山上待了一夜,那个华他也确实有些本事,用了几样很简单的草药就把徐悠的病情控制住了,再加上一些他们藏在山洞里的食物补充,徐悠又变得生龙活虎。   我不禁心中暗喜,这样一个江湖骗子虽然滑头,却也不是全无用处。   至于龙飞,我打算让他跟我回军营,现在我多少也是个百人长了,给他在军中安排一个位置也不是很难,   现在各个部队都在扩编,有哪个还是正正规规的按照编制来呢?   但现在十个什长的位置没有空缺,我也不能随便安排他担任什么职务,否则会军心不服。而以他的本领让他做小兵又有些委屈他,所以只好让他和徐悠一样,暂时担任我的亲卫兵,归我个人调遣,军饷由我个人支付。   第二天,我们早早的上路,刻意避开那些村民的视线。   因为是步行,终于在天色将黑的时候到了当阳县城。我们到了部队驻扎的馆舍,刚进门,阿三便火急火燎的向我冲过来,递给我一封襄阳刚刚传达来的军令,   我大吃一惊,长沙造反了。   刚从长沙传来一个消息,现在的长沙太守韩玄领兵造反。   韩玄乃是孙坚手下大将韩当之弟,颇有文采。当年孙坚任长沙太守的时候对其多有恩德。眼下虽然孙家势败,但其子孙策从袁术处借兵三千回江东收复山河,听说正在和严白虎斗的激烈。孙坚之弟孙静连同韩当到达长沙,劝说韩玄易帜,以配合孙策收复江东之举。   黄襄将军如此急忙的招我回营,一方面可以看出事态的严重,另一方面也可以看出他对我还是很重视的。   既然如此,没有二话,我们连夜起营赶回襄阳。   华他以悬壶救济当阳县百姓为借口,要求留下,我没有答应,如果开战,正是最需要他的时候。   于是,经过一番准备,七月下旬,刺史刘表任命后军统帅黄忠为定南将军,后军改名定南军,人马五万,即刻向长沙进兵。   听说刘表大人听从蒯良将军的建议,将前军改名定北军,进驻樊城,拱卫襄阳。   将左军改名定西军,进军固子城,以拒刘璋、张鲁。   将右军改名定东军,进兵江夏,守三江,待机以图江东。   八月上旬,我们大军经水路,到达洞庭,在巴陵休整三日后,从陆路行军,直逼长沙。   一路上除了少量的斥候部队外,并没有遇到敌人的抵抗。三日后,我们终于看见了高耸的长沙城墙。黄忠将军命我们在长沙城外五里安营扎寨,待机攻城。   大汉前期,长沙城作为汉王番都,临湘古城位于长沙国的中心地带,为历代长沙王的驻所和长沙国的政治军事中心。自光武中兴之后,长沙实行郡县制,设太守。长沙市的工艺、土特产品素负盛名,湘绣、陶瓷、湘粉畅销全国;风味小吃,有火宫殿的臭豆腐、椒盐撒子,和记米粉等。因为长沙郡位置偏南,少有战乱,人口现今约有七十余万,而长沙城作为政治、经济和军事中心,不但商业繁荣,而且军兵一度达到了五万众。但基本都是一些少经训练的农夫临时组成的。可是长沙城墙却高达十丈,是南方仅次于襄阳的坚固城池。所以当我们的大军开到的时候,他们选择了坚守城池。希望等我们粮草接济不上的时候自动退兵。   长沙城的护城河宽五丈,深三丈,引湘水以灌之。是个非常好的屏障。单是要突破它就需要费一番脑筋。   所以黄忠将军一方面命令工程部队就地取材建造超长云梯,一方面命土木部队挖地道而入。   我们这些士兵也没有闲着,每天跟着黄忠将军到长沙北门讨敌骂阵。   对方肯定是知道黄忠将军的威名,所以一直不敢出来应战,而我们这些士兵就在将军们的授意下,破口大骂,骂的口干舌燥对方也不见有人出来。   晚上,将军们讨论后觉得,这样信口乱骂,骂不到点子上,敌人不会发怒,于是,他们找了当地一个读书人,让他拟了个稿,   第二天,将军们就领着头一句句的骂,我们一句句的跟着学,整齐化一,威力果然见长,声音响彻入云。   对方终于有人忍受不住,吊桥缓缓落下,从城里飞奔出一匹白马,马上一将抖枪便冲向黄忠将军,他身后的五百士兵在城门外一字排开,列好阵势。   黄忠将军冷笑一声,舞刀迎上,马交三合,将那员将斩落马下。   城上韩玄见势不妙,急忙鸣金,收吊桥。   黄忠将军大刀一挥,我们蜂拥而上,许多士兵看到吊桥升起,返城无望,便急忙跪在地上投降。城上箭如雨下,可怜那五百多人,大部分反而死在了自己人的箭下。   黄忠将军命人将那些投降之人好好安置,并在城外宣布,凡是弃暗投明者,皆免其罪;顽固不化者,一旦城破,株连九族。   这个决定,极大的动摇了敌军士兵的心智。   为了庆祝这次胜利,黄忠将军特意将随军带来的五十坛上好的竹叶青分给战场上的士兵们喝,我们欢欢乐乐的庆祝一直到了晚上。   入夜之后,根据上级的命令,我们刀兵营全部衣不解甲,刀不离身,躲在帐中,待营中火起为号冲出。   半夜时分,我们白天骂人费了太多的精力,都困的要死。忽然听见帐外喊杀声起,接着是营中帐篷着火的讯号。   我们抖擞精神结队杀出。只见营外火光闪闪,数万长沙兵被围在军营中。   我们一万刀兵,列出整齐的阵型向前逼近。周围的枪兵、戟兵同样适时地堵住了敌人的退路,弓兵和弩兵们也冲了出来占据营寨围墙,进行射击。   敌军顿时乱作了一团,其中有一将,身披亮银铠,手舞大刀,左突右冲,甚是嚣张。   这时,只听一声大吼,黄忠将军从阵中闪出身形,拦住了那将的去路,笑道:“韩当,韩义公!你还往哪里去?”   韩当怒道:“黄忠匹夫,今日又中了你的奸计,有胆与我斗上几百回合!”   黄忠冷笑一声拍马舞刀而上,两个人战到了一块,将近三十回合,黄忠将军大吼一声,大刀劈下,韩当急忙横刀格挡。一声马嘶,韩当连人带马倒在了地上。   黄忠将军弗须笑道:“韩当匹夫,还不乖乖投降,更待何时?”   韩当抹去嘴角的血丝,缓缓站起道:“大丈夫当战死沙场方休,岂有投降之理!”   微顿又语“刚才是我的马儿无力才有此败,你有胆量借我马匹再战吗?”   黄忠将军道;“有何不敢!来人,牵马来!”   韩当翻身上马,弃却黄忠,折身向外逃去。   黄忠将军大怒,在后面怒骂着追赶。   韩当骑着马直向士兵稀少的地方冲,不知是他眼花还是昏了头,竟然向我们这个百人队冲了过来。   马的速度很快,被撞上可不是好玩的,再加上韩当那挥舞的大刀,许多人都躲到了一边。   我左边的徐悠嘿嘿一笑,掂着大斧就要往前冲;右边的黄笑提刀凝神,做好了战斗准备。龙飞也紧握双刀严阵以待,   韩当也许根本没有想到竟然还有四个刀兵想要拦他,于是纵马一跃从我们头上跃过。   就在他纵马飞跃的刹那,我向前赶上一步,使出了自己研究出的拔刀术。两根手指夹着刀柄快速的转动之后,归刀入鞘。   韩当的马从我们头上跃过之后跑了两步,接着便连人带马裂成了两片儿,冲到了人群里。   那群长沙兵一看主将都死了,顿时没了一点斗志,绝大部分选择了投降。黄忠将军骑着马追到跟前一看韩当的尸体,眼中露出诧异的神色,   我身边的黄笑忙道:“是风大哥杀的!”   黄忠将军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地上韩当的尸体,沉思了片刻后,便纵马而去。   这倒弄的我很郁闷。难道我杀错了?否则黄忠将军何以连一句夸奖的话也没有?   我也懒得再去想更多,战斗结束后,便急忙向营帐跑去,真是太困了。   第二天,黄襄将军招我去军帐中,在那里,他夸奖了我作战勇猛,昨晚刀斩韩当立了大功,正式升我为刀兵营五百人队的军侯,并让我拜见了我们千人曲的张武将军,之后进行了安排。   这让我非常兴奋。说起来也是我的运气好,要不是黄忠将军首先重创了韩当,韩当又对我们有轻视之心的话,想杀他还真不容易。   回到营中,大家都来向我道喜,其中尤以魏延最为积极。   他的那个百人队也纳入了我的管辖,所以他希望,自此成为自己人之后,我能变的更加仗义疏财,在他危难的时候伸手。   我嘿嘿冷笑,阿四心领神会,翻出小帐本,和徐悠二人架着魏延到营帐里屋算账去了。   这时黄笑从外面小跑着回来,向我道喜,我谢过。   他忽然很神秘的对我说:“风大哥,你知道为什么昨晚黄将军不高兴吗?”   我摇了摇头,他笑道:“我刚得到的小道消息,原本黄将军打算使韩当归降,即使他不降,也可以以他为质,逼韩玄就范。谁知最后竟然被你给杀了!所以当时黄将军很愤怒,但是在当时又没有办法发作,所以昨晚他的神情才看起来怪怪的。”   我大惊,道:“这么说我很招黄忠将军的嫌了?”   黄笑道:“那也不是,他不是那种小气的人。如果韩当是一只狼的话,你就是一只虎,失去一只狼,得到一头虎,他气消之后,笑还来不及呢?”   我想想也是,但我从黄笑疲倦的面容里可以看出,他昨晚一定是为我跑去说情了,否则黄忠将军的气哪能这么快就消。但既然他不愿别人知道他和黄忠将军的关系,我也就没有必要捅破这层窗户纸。   我会心的一笑,用力的拍了拍他的肩头道;“去休息吧!”   黄笑应声而去。   我将我原来的百人长位置交给了阿四去做,龙飞接替阿四原来的五十人队长职务,   经过近一个月的磨合,龙飞已经成功的融入到了我的这个百人队中,他的功夫之高,大家也都是有目共睹的,所以这次任命并没有太大的反对意见。至于除了魏延和阿四外的另三位百人长,因为刚刚上任,我还不想和他们有什么冲突,将来有机会的话,我会选择更合适的人选,毕竟打仗靠的是武力,而不是拍马屁。   徐悠现在要兼顾整个五百人部的训练,而黄笑则留在我的身边帮我处理一些事务。他认的字比我多,兵法也比我精,所以有什么不懂的我都请教他,从而也感觉自己聪明了许多。   我们的任务其实很简单,就是每天由一名将领带着去城门口叫骂,有时还佯攻一下。其实这都是表面的烟幕。真正的进攻是在地下。###第23章 内部危机   我们远道而来,军粮问题绝对不能小视,我们的大军到达这里半个月后,黄襄将军命令我的五百人部去附近的县城征收粮草。   我们从襄阳出发的时候,是带了两个月的军粮的,从出发到现在已经近一个月了,按说不应该有缺粮的危机,可是现在下乡进县城征粮却是为什么呢?   黄襄将军没有给我们解释太多,只是说早点准备充足的粮草以应付持久的围城战。   我们在村庄的征粮工作进展的很不顺利,因为夏收的粮草刚刚征收过,再次的征收引起了村民的极大反感,县令大人满面愁容的叫苦不迭,   但也没有办法,这不是我能够决定的事情,几万大军对粮草的需求很高,虽然现在还没有出现缺粮的事情,但隐隐的危机似乎在靠近,这次的违规征粮也许就是粮草运输出现问题的证明。   在县城住的几天,征粮工作虽然很难,但在士兵和衙役的武力面前,百姓也没有多余的选择,虽然看着那些原本粮食就不多的人家,流着眼泪蹲在地上,眼睁睁看着士兵把他们家里的粮食拿走时痛苦的眼神,我心里也很不好受,但没有办法,士兵打仗总得吃东西,该硬下心的时候也不能软弱,   但此后我就再也没有跟他们下过村,每天待在县衙跟县令聊天或自己练功。眼不见心不烦就是这样。我现在还没有力量改变什么,那就只能咬紧牙忍着。   但是几天来有些消息却让我有些不安。   据阿三报告,魏延和三个百夫长经常抢夺农民家的牲畜、家禽,然后在县城沽酒在营帐里畅饮,似乎谈的很痛快。   我也隐隐约约发现魏延看见我时的表情似乎也有些怪异了。这让我很不舒服,   我让龙飞和阿三去查查,两天后,他们告诉我,他们三个百夫长似乎在替魏延抱不平,因为魏延在比武大会上的出色表现让将领们侧目,许多不如他的人都已经升官了,为什么他的升迁令还没有下来呢?   那三个百夫长对魏延说悄悄话,告诉他,是我在背后捣了鬼,将原本因该是他的五百人长职位给夺了!   魏延很气愤。   他们还说千人队的张武将军曾多次说,魏延比我更适合做五百人队的军侯。这个消息让我很生气,不只是对魏延听信谣言的不满,更多的是我气愤张武将军怎么可以在大敌当前,我们需要团结一致的时候,调动手下部将的不合与内乱,他难道不知道这样会严重的削弱我们千人队整体的战斗力吗?   我也觉得奇怪,为什么魏延和李默大哥,甚至弓兵营林童至今都没有提升,难道是这次长沙突然反叛,军中暂时停止了人员的调动以稳定军心?   个中原因我也不清楚,但很明显,我的升迁确实引起了某些人的不满。魏延和我是好朋友,我的升迁他不应该生气,但是面对对手的挑拨离间,头脑并不灵光的魏延很可能被人利用,充当了别人攻击我的花枪。   我并不擅长辩驳,但我也决不允许我的部队内部出现反对我的人,对于那三个百夫长我不得不提前动手收拾他们了,   至于魏延,既然做错了事,就一定要受惩罚。   我紧急召集阿四带领阿三和龙飞统领百人队秘密回城待命。徐悠和我也紧身利落,刀不离身。那个江湖术士华他也没闲着,我让他和黄笑去准备一些事,随时听令而行。   第二天,我让手下腿脚利落的人暗中监视魏延和那三个百人长的行动,在得知他们在离城十里远的一个村庄劫掠时,我们让部队慢慢的向那里移动,   待中午时分,他们劫掠完在附近扎营时,我带领部队突然而至,那些正在吃饭的士兵看到我带着原本应该在其他地方征粮的部队聚过来时,有些吃惊,急忙向我行礼,   我点了点头,让他们领我去头领们的营帐,刚到帐门就听见里面划拳劝酒的笑声,我领着徐悠掀帘而入,他们四人吃了一惊,正放在嘴边的酒和肉都定在了那里。   惊讶过后,他们笑着请我一起做下喝酒。   我冷冷道:“徐悠听令,给他们念一遍行军五十四斩令!”徐悠躬身领命,高声念起兴兵出征时黄忠将军在校军场所定的“行军五十四斩令”,   徐悠的声音像炸雷一样,洪亮高昂,我想营帐外的士兵也应该都听到了吧,   当徐悠念到“行军期间未得军令私自饮酒者,斩!。。。。。。”时,那几个人浑身都颤抖了一下。   他们都悄悄的捅捅魏延,希望他能讲情,   魏延还挺够义气,镇定了一下道:“风兄,都是一个营的兄弟,大家也都在一块这么多年了,谁不知道谁?干吗这么认真呢?”   我冷冷道:“军令如山!否则何以服众!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魏延见我不给面子,脸上有些挂不住,但还是努力忍着道:“其实我们也没多喝,大家就是太累了,休息一下,高兴一下,枪兵、弓兵营他们不都是这么干的,何必这么认真?”   我高声道:“不管别人如何,我的部队决不允许如此!你们违反军令,伤害百姓,夺人财务,跟打家劫舍的土匪有什么区别?还有什么脸穿着官军的衣服?”。   魏延大怒,吼道:“风翼,你小子别逞能,我们给你面子尊称你一声军侯,是看得起你,不给你面子,你就什么都不是,别忘了五百人里我们就有四百人!你想怎么样?”,   那三个百人长也挺了挺胸脯表示支持。   我等的就是这句话,一使眼色,徐悠轮拳将魏延砸了个跟头,魏延似乎还不相信我会突然动手,在地上才明白过来,气的爬起来就要拼命,徐悠不等他站起就扑了上去,拳脚相加,占尽上风。   这时听到动静的龙飞、阿四、阿三也窜了进来,制住了那三个百人长。   战斗很快结束,我们捆绑着他们四个走出了营帐。我的那个百人队正在营帐外围布防,其他百人队的士兵也都凑了过来,每个百人长都有自己的亲信和心腹,但是面对我和徐悠他们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我让人将魏延他们摁跪在地上,我的个子不高,他们若站着就影响我的形象。   我对着那些聚拢过来的士兵,高声道:“从我从军那一年开始,我就一直在想一些事情。我们为什么要参军?我们参军后要做什么?谁能回答我的问题!”   那些士兵交头接耳,却没有人回话,我知道,我已经将他们的注意力吸引到了自己身上。   我又高声道:“也许各位参军的理由各有不同,我当年参军是因为没有饭吃,军队里有军饷,有饭吃。”   底下一片议论声,看来引起了某些人的共鸣。   我接道:“有些人参军是因为自己经常受土匪、山贼,甚至士兵的欺负,参军后就不怕他们了,甚至可以欺负别人。”   有些人在偷笑,看来这样的人还不在少数,   我顿了顿,说道:“但这样做真的对吗?我们受了欺负,就要去欺负更弱小的人,这样做是男子汉应该做的事吗?我小时候也被人打,被人骂,但是我不恨任何人,要恨只能恨自己太弱小,所以,我发誓要做强者,永远不被别人欺负,但也永远不去欺负别人,因此拼命的练功。当自己变的厉害的时候,我们的力量应该怎么用?是用来欺负比自己弱小的人,还是保护那些受欺负的人?”   士兵们各有各的想法,议论纷纷。   我仔细观察了他们一遍道:“我告诉你们,欺负比自己弱小的家伙,是一些没有用的笨蛋!他们也只配做一些这样卑鄙的事,迟早会被别人杀掉。用自己的力量帮助别人,保护值得保护的人才是真正的勇士,我的部队里只需要真正坚强勇敢的勇士!那些笨蛋不配在我的部队里待。”   我回身指了指那四个跪在地上的家伙道:“大家也都看到,这些欺负手无寸铁的平民百姓的家伙,自己也强不到哪里去,只能跪在这里求饶!任何想和他们一样的家伙,我不处罚你们,自己滚出我的队伍,现在还来得及。”   人群虽有骚动,但还是没有人走,估计是害怕丢脸,或我的打击报复。   我看目的已经达到,高声道:“凡是选择留下的人,我都会将你们当作真正坚强勇敢的勇士对待,若再发现你们之中有欺负百姓,不守军令者,杀无赦!至于这四个人的百人长职务,将会在你们这些人之中,通过比武的形式,重新选出!每个人都有机会!”   这句话引起的反应很大,因为四个百人长的职位空出来,这对于那些一直升不了官的老兵是非常大的诱惑。甚至那些百人长的心腹们也都被吸引到了我这一边。   我将他们四个带到了村里,聚集了全村的百姓,遍数了他们祸害百姓的罪状,并游街示众。   但接着如何处理这四个人就成了问题,杀掉他们似乎有些残酷,说实话,我的行动里面多少是有些公报私仇的目的,所以还是狠不下心要他们的命。   但是无论如何,这四个人不能放,也不能用,光捆着他们也不是长久之计。看来要好好琢磨琢磨了。###第24章 生死之间   第二天,我们回到了县城,在那里,除了阿四的百人队外,我取消了这四百人中伍长以上所有人的军阶,将另四个百人队人员打乱之后进行了重新整编。   每十一个人为一个基本战斗单位,称之为十人队。然后通过比武的方式,从每个十人队里选出一个武艺最好的作为什长,   什长自己任命手下两个伍长的人选。   每十个十人队组成一个百人队,其中的十名什长通过比武,第一名担任百人队的百人屯长,   然后自己任命手下的两个五十人长。   不足编制的人员待长官确定之后自行补充。   这种选拔队长的方式,引起了一些军官的不满,但很受士兵的欢迎,这次比武给那些武艺出众,却不受上司喜欢,因而一直升不了职的老兵提供了一次好机会。   一些自感功夫不错的新兵也意识到这是一次出人头地的良机。   为了能够完全控制五百人队的局势,必须要至少三个百人长是自己的心腹才行,因此,我让龙飞和阿三也参与比武,以他们的武艺,非常顺利的成了两个百人队的百人长,再加上阿四控制的我的嫡系百人战队,这样对队伍的控制就更加稳固了。   另两个百人长职务分别被两个久经战阵的老兵取得。虽然他们以前默默无闻,在战斗指挥和军中的威信上稍有欠缺,但我相信有黄笑指导他们兵法,徐悠教他们训练之后,用不了多久,他们就会成为我战斗中可以信赖的伙伴。   我一直相信,人要变强,必须不停的修炼;队伍要变强;必须刻苦的训练。我让徐悠以最严格的要求来训练五百人队,教授他们战斗的技巧和武艺。黄笑负责教授他们排列阵形和一些浅显的兵法,有时还教他们认几个字。现在的士兵未必将来一辈子都要做士兵,他们都会成长,成为我战斗所依靠的精锐力量,所以现在学点知识和兵法将来一定会有用。   之后,我让黄笑紧急带着人员变动的名册回大军营中禀报黄襄将军。   两天之后,军中的局势稳定下来,我也该好好处理这几个怀有异心的人了。   对于魏延,我非常心痛,他是个好手,功夫不错,也很讲义气,平时大家的关系都很不错,我也一直是将他作为自己的核心成员来看待的,虽然他现在对我有些偏见,但大都是受到别人的挑唆,退一步讲,他的不平衡也很可以理解,毕竟我比他小,功夫也未必有他好,现在却要做我的手下,心里不舒服也是很正常的。但一直有这种思想就不行了,我不会允许自己的身边有个怀有异心的人随意出入。如果不能重新作回朋友,他就极有可能成为一个可怕的敌人。   因此,我决定对魏延作最后的努力,去劝一劝他,如果可以劝动他,当然最好,重新起用他也不难。如果他还是执迷不悟,我也只能将他和那三个百人长一起除掉。对于朋友,我可以豁出命去保护他,即使死了也值得;对于敌人,我从不手软,李默大哥也说过,对于敌人的仁慈,就会造成对朋友的伤害。   我把自己的想法对徐悠和阿他们说了一遍,   阿四忽然笑道:“大哥,我有一个想法,老魏现在还以为他的那三个朋友才是对他真好,还想着从牢里逃出来到张武将军那里告你的状,幸好被老徐发现,给上了枷板,我们不妨来吓吓他,出出气如何?”   我笑了笑,阿四鬼点子最多,这次不知道又要出什么招,但看他和阿三两人嘿嘿窃笑的模样,再加上他们也不是什么睚眦必报的小气之人,想来一定有他们自己的想法,   我点头道:“好吧,你去安排,看你怎么替咱出气!”阿四领命而去。   不久,按照阿四的说明,我们一行人在军帐做定,让人将魏延和另三个百人长带来,我黑着个脸做在中央不言不语。旁边的徐悠喝令四人跪下,魏延怒而不跪,原本就红的脸气的有些发紫。   我摆手示意算了。   那三个连声求情希望能够放过他们。其实我明白他们的意图,只要他们被放出去,恐怕立刻就会回到长沙城外的大军处向张武告状,虽然我不怕他们的告状,但是小人之口不能不防,何况张武和我非常不合,若不是黄襄将军亲自将我提拔,恐怕张武一辈子都不会让我升官。   上司要想挑下属的毛病实在太容易了,但能够对我造成致命伤害的不多,因为我还没有什么把柄让人来抓。   可这次我在县里整编,而且一下换掉了四个百人长,按照规定,百人长以上级别官阶的变动,必须经司隶校尉,再报呈黄忠将军同意方可生效。   如果他编造是非添油加醋说我要造反,也不是不可能的。黄忠将军未必会相信这么幼稚的谣言,但是一定会对我进行处罚,因为这个例子他是不允许出现的,说不定我的军侯官职也会丢掉。   所以,在我回到大军营中,将人员变动的情况由黄襄将军转交上去获得批准之前,他们四个谁也不能走,军中的士兵也严格控制在县里,不得私自外出。   徐悠干咳两声,对他们四人大吼道:“你们罪大恶极,理应处死,可作好了上路的准备?”   魏延傲然挺立,仰头向天,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另三人哭求的更甚。   阿四扫视了他们一遍,道:“其实大家在一起这么长时间,对于各位,我还是很了解的,按理说,你们的人品忠厚善良,小心谨慎,不应该去残害百姓,违反军纪的,但为什么还会犯这么严重的错误呢?我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那几人默然,不知如何回答,   阿四向我道:“不管如何,我觉得各位其实罪不至死,大哥,我们不应该这么武断的行刑,说不定他们还有什么苦衷也不一定!”   那三人闻听此言顿时如同从小失明的瞎子突然看见了中秋的月亮,将阿四看成了生的希望,爬到阿四面前哭诉自己的委屈,辩白道:“我们对风将军向来是敬仰万分,以前我们就把他作为自己学习的榜样,自从他成了我们的军侯之后,我们更是兴奋异常,时刻想着报效风将军,对于阿四将军您,我们也是佩服的紧啊!”   阿四大喜道:“真的吗?哈哈,看来各位将军果然不像是为非作歹的人物!”   阿四向我道:“大哥,你看,这三人似有悔过之心,我们现在又是在用人之际,为什么不让他们戴罪立功呢?”   我会意的点了点头。   阿四笑着对那三人道:“你们看,大哥也同意了我的看法,各位将军只要此后好好表现,官复原职也是轻而易举的事啊!”   说完向徐悠一使眼色。   徐悠的大嗓门又喊了起来道:“放屁!这么容易就把他们放了大哥以后还怎么树立威信,平白无故的把他们放了,不要说众军士,老子我就不服!你们三个还敢站起来!给老子跪下!”   那三人面对徐悠的横眉怒目吓的不敢言语,急忙又跪在地上,并偷偷的扯阿四的裤腿,看来能够为他们说话的只有一向嘻嘻笑笑人缘很好的阿四了。   阿四也有些为难道:“徐将军说的也很对,但我觉得三位百人长一向老实,定是受了歹人挑拨,才会犯下如此错误,不知是否如此?”   那三人急道:“正是,正是,我们是受人蒙蔽和威胁的,请风将军明察!”魏延有些不满,看了他们三人一眼,立刻又仰头挺立。   我点了点头,道:“我看三位也不像是故意犯罪之人,阿四说的很有道理,给他们松绑!”   松绑之后,他们三人眼中突然放光,但看了看手持巨斧的徐悠,目光又黯淡下去,连忙低头称谢。   阿四拍着他们的肩头道:“三位死罪虽免,活罪却难逃,就像徐将军说的,你们平白无故的被放众军士会怎么说,风大哥又怎么来消除你们的罪行呢?”   三人齐声道:“请阿四兄指点!”   阿四叹道:“其实很简单,你们若真心悔过,并揭发出在你们背后怂恿主谋之人,也算是戴罪立功,风大哥也好向上面交待,你们恢复官职也才顺理成章嘛!”   三人心领神会,一起向魏延看去,魏延也算是够义气,骂道:“要杀便杀,搞什么花样,老子就是主谋,怎么样,我才不怕!”   那三人也急道:“不错,就是他,就是他,我们都打不过他,我们是被迫的。”   我和阿四会心一笑,命人端出三把短剑。   阿四对那三人厉声道:“既然主谋已经明了,你们还犹豫什么,杀了他!”   三人大惊,   阿四催促道:“不想戴罪立功了吗?!”   那三人闻听此言,不再犹豫,取过短剑向魏延围了过去。   魏延有些吃惊,也许是没有料到我们会让他们三个动手行刑。身体带着重枷来回扭动,想要反抗,但被他们三人牢牢摁住,说道:“文长,不要怪我们,要怪就怪风翼吧,我们也是迫不得已,等我们回到大营见到将军,一定替你报仇!”   魏延有些慌乱,不停的挣扎,已经没有了先前的视死如归的模样,说起话来也有些语无伦次道:“你们。。。。。。别,别。。。。。。不是那个。。。。。。风翼不。。。。。听我。。。”   不等他说完,三人手持明晃晃的短剑便开始向他身上乱捅。   我不知道魏延在看到那三人目光狰狞的将短剑刺在他身上的瞬间是什么感受,但我想他此生都将难以忘记这一刻。   对于这个结果,魏延一定没有料到,从他惊异了慌乱的目光中我看到了绝望。   为什么会绝望呢?特别是那人原本是个不畏死之人。也许是因为背叛吧,自己拼命保护的对象为了生存下去竟然亲手将自己杀死,在短剑刺及魏延身躯的刹那,他的信仰、决心、意志估计就已经彻底崩溃了。   这件事也引起了我的许多思考,作为勇者,我们应该具有为别人牺牲自己的品德和决心。没有这份毅然决然的意志,自己永远都只是一个怯懦的自私者。但是哪些人值得我们为之付出这么沉重的代价,哪些人不值得,我们真的分的清吗?   那三人乱捅了一气,结果魏延却没死,他们手中的短剑反而短了一截,看到他们拿着没有剑尖的短剑发呆,魏延绝望的死灰脸,阿四和徐悠,阿三他们哈哈大笑,笑得前仰后合。给他们的短剑是华他在江湖上表演吞剑用的道具,可以伸缩,慌乱中的他们竟然没有发现这是一把不能杀人的剑。虽然这是一场闹剧,但这件事给我的思考真的很严肃。   我命人将魏延单独关押,将那三个百人长继续关进大牢。或许经过这件事,会让魏延清醒一些吧。###第25章 收服魏延   第二天晚上,我和阿四徐悠他们一起去单独关押魏延的县衙大牢,在那里我看到了面容憔悴的魏延,他的神情有些呆滞,又似乎是在思索什么。我们进去的时候,他也只是木然的抬头看了看,我和阿四对望了一眼,他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没想到我们的一次玩笑会对魏延造成这么大的打击。   我们在牢房里站定,我清咳了几下,首先言道:“文长,你可有什么话对我说吗?”魏延做着没有说话,徐悠冲上去抓起他啪啪就是两个耳光,不只是魏延被打傻了,连我们都吃了一惊,徐悠吼道:“你小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孬种了!以前的威风哪儿去了?老子还等着跟你比武呢,装什么傻?”魏延被打的也许太疼了,多少有了点精神,愤怒和疼痛的刺激总是让人精神为之一振的。   我言道:“你要没有话对我说,那我就对你说几句!”我观察到他在听,便接道:“你和我是同年兵,大家都是一起浴血奋战过的兄弟,我一直都把你当成好朋友看待,你应该清楚我的为人!我从来不会丢弃自己的朋友和兄弟,为了他们我可以连命都不要!你也是我的朋友,更是兄弟!”魏延的眼皮跳了跳,但还是没有说话。   我让他坐下,我们几人都席地而坐,大家都不是娇生惯养的士子,也不用讲究什么礼仪,只要舒服就行,我们大都盘腿而坐,双手抱胸。魏延则是蹲在地上,一只手不停的抓着头发。   我道:“虽然你和他们三个想要反对我,但我不怪你,因为我理解你的心情。如果换成是我,也会有这种想法,但是,”我故意顿了顿,接道:“男子汉应该靠自己的力量得到自己想要的东西,既不是靠阴谋鬼计,也不是靠溜须拍马,更不是靠对朋友的背叛!你说呢?”魏延干裂的嘴唇动了动,接着紧咬牙关。   我长叹道:“文长,你知道吗,一个人若想在军队中成就一点事业,闯出一点名堂,真的很不容易。要想成功,绝不能是一个人,而应该是一群人!这个道理是我琢磨了好久才发现的。”这下不只是魏延,阿四、徐悠、阿三、龙飞他们也都向我好奇地看过来。   我笑道:“在咱们荆州,襄阳四将军里面,恐怕没有人比黄忠将军的资格更老、武功更好、战功更高了。但是四将军里面,地位最低的也恰恰是他!为什么呢?”他们都在思考,魏延也多少有了点兴趣,我道:“因为蒯越和蒯良是亲兄弟,蔡瑁的妹妹嫁给了刘刺史,蒯氏兄弟是刘刺史的亲信。总之一句话,他们是一伙的,而黄忠将军不是。”还是阿四的脑子转的快,他笑道:“大哥说的是官官相护?”我点头道:“是的,他们这些人关系亲密,互相帮衬,面对敌人的时候,合起伙来一起将那人打倒,威力可不是一个人能够抵挡的。当年的文聘将军差点丧命就事最好的例子。”阿三不安道:“那他们会不会对黄忠将军下手?”我点头道:“如果黄忠将军要作出伤害它们其中一方的事情时,我想会的。而且黄忠将军未必有能力阻挡,因为他一个人毕竟势单力薄。”   我看魏延已经被我们的话吸引了,便将话题展开道:“同样的道理,在我们的千人队也是如此,千人长张武、五百人长陈恒以及十个百人长里面,也是被划成了好几伙人。而我和李默大哥明显是被排斥在了张武小圈子之外的人,被当成了他们集体进攻的对象。如果不是这次意外立功,加上黄襄将军的亲自提拔,我恐怕永远都升不了官!”徐悠晃着个大脑袋骂道:“奶奶的,这群没本事的家伙,除了算计自己人之外,没有一个敢拿命去拼的,老子看着他们就不痛快!”   我对魏延道:“为了要跟他们抗争下去,我们必须组建自己的团体,现在我们千人队分成了两大阵营,你可以用心去想一想,自己到底属于那个阵营多一点?”   魏延陷入了思索,阿四劝道:“老魏,你小子也不好好想想,你缺钱被追的时候,是谁借钱给你?你在战斗中遇到危险,是谁分出兵来救你?有了好东西分享时,是谁想着你派我到营里去找了你三圈?”阿三也道:“好好想想,张武这家伙有好事的时候哪会儿想起过你?他身边溜须拍马的人多的很,你在人家的圈子里排行老几?陈恒这小子应该是跟你一个什人队里混出来的吧?他的功夫有你高吗?他杀的人有你多吗?但他是张武的小舅子,所以很早就成了五百人长,比风大哥还早,你是张武家什么人啊?”   徐悠不太会说话,但也要凑热闹说上两句,高声道:“老魏,你的功夫不错,能跟俺老徐对打上百回合的人可不多,你要死了我会很寂寞的。。。。。。”阿四看徐悠说话不上道,就急忙打断他道:“你看,风大哥是个爱才的人,只要有才能他就会重用,像我瞎子阿四还有懒鬼阿三这样的货色都被重用,更何况是你这么好的功夫!好好考虑考虑吧!”阿三对阿四的描述多少有些不满,悄声道:“形象,形象!”   我看魏延心智已经有些动摇,便起身道:“我一直把你当成自己的好朋友,我也希望你能加入我的团体,让我们一起拼搏!如果愿意,就抓住我的手!”我把自己的手缓缓地伸在他的面前,静静地观察他的反应。   魏延思索了很久,也站了起来,说出了我们进来后的第一句话:“只要你能证明比我强,我就加入,誓死追随!如果你没有我强。。。。。。”我急忙接道:“我就死在你的面前!”魏延也许没有料到我会回答的这么痛快,道:“那也不必。。。。。。”我抬手阻止他说下去道:“就这么定了,怎么证明?”   魏延被关在牢里,而我站在那里,本身就说明了谁强谁弱,但是他很不甘心,这样也好,既可以消除他被捆被游街的耻辱,也可以为他自己找到一个理由。   人们做什么事都需要一个理由。一个支持自己做下去的理由。   魏延提出了比武,我同意了,我让阿四陪着魏延好好休养三天,三天之后再比,毕竟他现在的身体有些虚弱,即使胜了也不够光彩。魏延道:“不必,我的功夫比你强,即使三天不吃饭也比你厉害,不要浪费时间了,咱们出去就比!”我们劝解他无效,我只好同意,让人准备好他的宽背鬼头刀。   在县衙后院的习武场,我将阿四他们五个百人长都找了来,黄笑恰巧也从大军营中回来,带来了好消息。我的心也宽了不少。凝聚精神,准备和魏延一战。   不一会儿,大家都已聚齐,我和魏延两人站在场中间,魏延拿起兵器之后,那种威风凛凛的杀气开始蔓延,双眼放光,精神抖擞,身上那些颓废之势一扫而光。我估摸了一下他的实力,从背后抽出炎阳刀在左臂和左腿各砍了一刀,鲜血涌出,华他好不容易反应过来要为我包扎,我摆手让他退下,魏延狠狠地咽了口唾沫,道:“你这又何必!”我轻笑道:“趁人之危从来都不是我的特长!请吧!”他也知道我的性格,也就不再说什么,右手持刀平推,左手轻扶刀的末端,一招破甲刺,闪电般的向我逼近。在刀法之中,沉重的鬼头刀一般的路数是大力劈砍,特别是像魏延这样力大如牛的人使用沉重的大刀当头劈下,一般的木盾和环手刀很容易被砍断。但是他的第一招却选择了刀兵很少用的刺,我不敢大意,身体右倾,炎阳刀从右侧硬砍鬼头刀的刀身,一阵火花,鬼头刀上出现了一个不小的缺口被震向斜上方。魏延似乎早有准备,一个大跨步贴近我的身体,背部紧紧贴着我的前胸,甚至于连我的右手都被挤压在了胸前收不回来。与此同时,他的左手用力把刀末断向上转,右手握刀柄的手反而向下,鬼头刀用力向后捅出,这要被捅上,肚子上非得有个碗大的洞不可。难怪他要用刺,原来只是为了要用最快的速度靠近我的身形。   因为离的太近,唯一可以用的右手又被魏延厚厚的后背压住,要是左手能动就好了,真有点后悔自己的决定。唯一逃生的办法就是快速的后撤,当我的小碎步向后退的时候,魏延也向后退,若让我的右手腾出足够的空间,右手上的刀就可以攻击他毫无防备的后背了,那他也就输了。所以他决不允许我退出很远,加上我的左腿受伤,登地的力量不足,根本逃不过他的速度。我被粘上了。   在这电闪雷鸣的一刹那,我想出了无数种可能,但却找不到解决的办法,心一横干脆也就不去想了,拼命加快自己后退的登地力算了。忽然自己的左腿一软身体开始失去平衡向下倒,我灵机一动,右手继续推魏延的后背,魏延继续向后攻,压着我的身体越来越向下倾斜,右腿顺势抬起头向后仰,魏延的鬼头刀擦着我的头发而过,而我的膝盖也恰巧顶住了他的刀柄。   魏延发现一击未中,不敢恋战,一个翻滚离开我一丈远。我也长出了一口气赶紧摆好姿势迎战。两人你来我往五十余回合,因为我的小心谨慎,魏延一时间也无法有效的利用我的弱点,   弱点如果好好利用,就会成为优点。我的一腿一臂受伤无力,一开始的时候,差点因此而丧命,但它们未尝不可作为我诱敌深入的筹码。主意打定,我故意露出一个破绽,魏延大喜挺刀直入。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高手对招胜负往往就在一念之间,当他以为必定可以将我击败的时候,我受伤的左手发挥了应该具有的作用,手中的短刀架在了魏延的脖子上。   魏延气的大吼大叫道:“你的手竟然没事?你骗我?”我正容道:“不错!我的手和腿确实没有怎么受伤,它们都可以运动自如,只是看起来流了很多血。我可不认为自己有把握凭武功赢得了你魏延魏文长,你可是全荆州军中进了前五名的人。也许两年后我可以赶上你,但现在绝对不行,我还是有自知之明的。”魏延气的把刀都丢了,道:“你好卑鄙!”我高声道:“这叫兵不厌诈!作为一个军人,你连这句话都不懂吗?你看我躲避你第一招的时候左手和左脚都不能动,就以为我受的伤很重,这是你判断的失误,怎么能怪别人骗你呢?更何况你当时选择你最拿手的武功作为比试方法,你明知我打不过你,难道你就不卑鄙吗?”魏延哼了一声,但已经没有那么理直气壮了。阿四和阿三也乘机道:“比武不光靠力量,还得靠智慧,老魏你都输了,难道要食言吗?”徐悠嘿嘿笑道:“老魏啊,你有啥不服的,我的功夫不比你差吧,我不也被大哥打败了吗,我就服的很。要不咱俩伸伸手?”魏延连忙陪笑摆手道:“改天改天,我饿坏了,吃饱了再说。”徐悠喜道:“太好了,我就等你几天,记住你说过的啊,不许反悔,我手真痒!”魏延终于松了一口气,说是改天,但具体改到哪一天可就不一定了啊。   不管怎么说,魏延他是败了。虽然我赢得也不是很光彩,但是也没有办法,我的功夫毕竟不如人。因此,我下决心必须要更加努力了,我可不想再像这样卑鄙的取胜了。   因为军中的百人长已经重新确定,而且刚刚得到上面的认可。魏延就只好先留在我的身边做个亲兵护卫了,同时也帮助徐悠训练五百人队的武功。   第二天,我们的部队继续下乡收粮,五天后,粮草置办齐备,我们押运着足够大军食用两个月的粮草返回了大军营中。=========================================== 阅读更多章节请登录看书网 http://www.kanshu.com 看书网 - 原创小说网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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