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妖灵 作者:断晨夕 文案 她,有一双天生的阴阳眼,一直祈求着平凡的生活的她却进了一间不平凡的大学。 诡异的宿舍,阴森的树林,还有驱魔家族传人的舍友……一次又一次恐怖的遭遇,一个又一个悬疑的故事,让她不得不按着剧本前进。 所有的事情都像是向着她来似的,那些意思不明的话语,那些莫名的怨恨和顾虑,让她自己也不禁怀疑,她,究竟是什么人? 向前望去,总觉得,在那阳光照不进的黑暗里,有着些什么,微笑地等待着她的到来! 内容标签:灵异神怪 前世今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任月灵 ┃ 配角:龙子欣,龙子皓,赵杏玲,殷宏,岳馨儿 ┃ 其它:灵异   ☆、第一章 驱魔龙家   六月,烈日当空,虽然有阵阵夏风吹来,也吹不散那正值最盛时期的炎热。   龙子欣在踏出高考考场的那一刻,深深的吸了一口夏日的气息,心情极其兴奋的她丝毫不受炎炎烈日的影响,一边哼着歌一边走出校门。   龙子欣看着正在缓缓打开的校门,她一边“咯咯咯”地笑着,一边自言自语道:“终于解放了,我终于解放了!出了这个门,我就自由了!现在是夏天,我要去内蒙古见识一下草原风光,最重要是要吃最地道的全羊餐,呵呵,一定很好吃。然后等到冬天放假的时候我就要海南岛,享受一下夏日风情……”   龙子欣丝毫不理会周围因为她奇怪的表情而纷纷闪开的人,顺着人流走出校门。在踏出校门的那一刻,龙子欣甚至觉得自己听到一直绑在自己身上的锁链“铿锵”一声,全掉地上了。这个认知让她不可抑止地扬起一抹大大的笑容,这抹灿烂的笑容让站在阳光下的她显得光芒四射。   周围的人有些好奇地看着她,她却像是完全没感觉到这些异样的眼光似的,一边走一边继续着云游全国的幻想。其实若不是她很懂得克制,可能她就当着那些伸直脖子忧心地等着儿女的父母们前面手舞足蹈起来了。   “老头子来电咯,老头子来电咯……”   忽然响起的铃声止住了龙子欣兴奋的脚步,她的心猛地一震,一种不好的预感传来。她盯着还在响个不停的手机,犹豫着该接还是不该接。   接吧,那个老头子会找她一定没好事。可是不接吧,想起得罪那个老头子可能有的后果,一阵寒气从龙子欣的脊椎直上她的大脑。不容再细想,龙子欣马上就接了电话,毕竟要是惹恼了那老头子,吃不了兜着走的人可是她啊!   “喂,亲爱的爷爷,您找我有什么事情呢?”龙子欣尽可能用着愉悦的语气地说道。   “哼!这么久才听电话,是不想听吗?”   她爷爷不满的话语从手机里传出来,龙子欣禁不住想,难道这老头子还修了窥心术?而且是隔着电话都行的那一种?想到这里,龙子欣点了点头,想道:难说,要是这个老头的话,可能性很大,因为他实在狡猾得不像人,跟他对阵,她没有一次是赢的。   当然,想是这么想,说可是另一回事了。   “哎哟,我的好爷爷啊,我怎么会不想听您的电话呢?这么多天没听到您的声音,我都不知道多想念呢!”   即使她爷爷看不到,龙子欣还是在脸上堆上满满的笑容,说着那些连她自己的鸡皮疙瘩都无法不起来的话。   但是她忘了,说起要玩虚伪这一把戏,她爷爷一向是个中翘楚。   手机里再次传来的声音充满了喜悦的语气,她爷爷像是很高兴地说道:“那就好啊!爷爷也好想你哦,我可爱的孙女。”   龙子欣听了她爷爷的话,打了一个冷颤。他爷爷兴奋的语气告诉她,这其中一定有问题。   “是吗?那等我有时间了,我一定回去看望您的,那现在就先……”   龙子欣的话还没说完,他爷爷就直接插了一句让她差点想要晕倒的话。   “不用等了,我已经派了车子去接你回来了。”   “什么!!!”龙子欣的面具终于被打破了,她忍不住对着手机尖叫。   电话那头的老头子“嘿嘿嘿”的笑了,说:“别叫得这么大声,我知道你很高兴,爷爷也是因为太想你了,所以才会派车子过去接我的宝贝孙女回来见一见啊,你不用太感动!”   “感动个屁!”实在忍不住,龙子欣说了一句粗话,然后打算挂上电话,用她最后一招,逃!至于这个“逃”的后果……龙子欣又打了一个冷颤,她甩了甩头,不愿想下去。   可是就在她要挂掉电话的那一刻,他爷爷的声音就像是咒语一样阴凉凉地传出来:“不用逃了,你转过身看看你旁边的车道上,是不是有一辆很眼熟的车子?”   龙子欣挂电话的动作停住了,她心不甘情不愿地转过身,果然,一辆黑色宝马停在她身旁的车道上,而站在车旁的人正是和她一起长大,比她大两岁的凤御,龙家的管家之子。   凤氏是历来辅助龙家的家族,只是龙家和凤家并不是主仆的关系,彼此的交往都是自由的,说起来更像是世交。   “认命吧,丫头!”   老头子得意洋洋的声音传来,气得龙子欣用力地盖上手机,然后狠狠地瞪了笑看着她的凤御一眼。她“哼”了一声,然后打开车门坐进副驾驶座,再狠狠地关上车门,鼓着嘴巴,生闷气。   凤御看着她的样子,没辙地笑了笑,也坐上车。   “子欣,扣好安全带。”凤御笑看着龙子欣,温和地说道。   龙子欣又瞪了他一眼,不过还是很配合地扣好了安全带。凤御笑了笑,伸手揉了揉她披肩的短发,然后发动车子,转了转方向盘,车子在他的操控下,平稳地滑入了车流中。   龙子欣生了一会儿闷气之后,她开始不甘寂寞地瞪着凤御看,只见凤御回头对她笑了笑,然后又专注在开车上面。   她见凤御没有要开口的打算,于是咬了咬下唇,嗔怪道:“你就知道笑,明知道老头子要抓我回去,你也不通知我一声。”   凤御又伸出手揉了揉她的头发,笑道:“我跟老爷子主动请缨要来接你回去,难道还要让自己无功而返?”   “你就不能不请缨吗?”   凤御看了龙子欣一眼,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地说:“可是我想见你啊!这个星期为了高考,你都住在红姑姑家,我都没见过你呢!”   龙子欣脸红了红,转过脸看向窗外。凤御见状,只是笑了笑,也没再说什么。   他和龙子欣是青梅竹马,而且也算得上是两小无猜。他喜欢龙子欣,他也知道龙子欣是喜欢他的,只是就不知道她对他的喜欢是男女之情多一点,还是兄妹之情多一点。   龙子欣是一个在感情方面有时候会异常的敏感,但绝大多数时候是比较没神经的人,也许连她自己也分不清自己对他的感情到底是怎样的,所以在她上大学之前,他不想龙子欣为了感情的事情烦恼,所以他一直守着青梅竹马的底线,等着她长大。而现在,就是她该认清自己感情的时候了。所以他已经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正式追求她,把他们之间青梅竹马的身份正式升级成恋人。   害羞了一会儿之后,龙子欣又恢复了过来。她转过头,眼神还是有点不敢跟凤御直接接触,她说:“你知不知道老头子找我干嘛?他不是说了,只要我读完高三,就任由我去做自己的事情吗?”   “不知道,只是你真的认为老爷子有那么好说话?”   听到凤御这句话,龙子欣的眉毛微微抽搐了起来。   “你是说他骗我?”   “骗你倒不至于,大不了是哄你。”   “什么!那该死的老头子,我就知道他没安好心,那时候还说得那么好听!”   看着龙子欣的怒容,凤御笑道:“子欣,你似乎总忘了你是被他哄大的。”   龙子欣瞪了凤御一眼,又开始了这么多年来,不知道第几次对她的爷爷的数落。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章 任务   虽然说现在是科学的时代,但是不可否认,这个世上确实存在着不能用科学来解释的事情。当然,在明的里,这样的事情是不会被放大的,可是这总得有人来解决。所以即使是属于暗地里的组织,还是有着各种道术流派的。   只是拥有真正实力的道术流派不多,其中组织性比较强的只有僧侣,峨眉,茅山,神龙户和魔影五派。虽说五派都有一定的驱魔能力,但是各自擅长的方面还是不一样的。僧侣精于超渡,峨眉精于预测,茅山和神龙则是属于战斗型门派。   而魔影则是一个异常隐秘的门派,对于他们,其他的门派可以说一无所知,甚至是只闻其名不见其踪。这个门派亦正亦邪,说不清是友是敌。   听说在一百年前,那个战乱的时代,其他四派不知道是为了什么彼此斗法的时候,这个门派曾插手过。只是他们也不像要争点什么,像玩儿似的东打一下,西打一下,然后就跟他们的出现一样,忽然间失去了踪影,也搞不清楚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又或者其实并没有什么目的?但是不管怎么样,其他门派的宗师在传位的时候,都会特别告诫自己徒弟要提防魔影,因为在那一场斗法中,魔影他们用的是被禁止的咒术。这是道术界的禁忌,但是四大门派在这一百年间都连魔影的总部在哪里都没能找着,所以别说是讨伐他们,还得反过来防范他们的心血来潮。   虽然现在四大门派表面上还算融洽,但是毕竟是不同的门派,总是有点隔膜,特别是同属行动派的茅山和神龙户,这两派的摩擦更多。当然,合作是有的,但也只是各司其职。   而龙子欣的家族,便是神龙户!在龙家,刚满月的孩子都会通过仪式,由家族的长辈鉴定孩子有没有灵力。没有灵力的孩子会根据其素质被培养成各类社会人才,其中企业精英就会被送入凤家经营的凤氏企业中,为龙家提供强有力的财政后盾。当然也有不少的政治人才成为龙家的政治后盾。当然,这些人的身份背景都是不对外公布的,要不然国家也该好好关注一下龙家了。   而有灵力的孩子便会自小接受道术训练,担负起斩妖除魔,捍卫正道的责任。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龙子欣便是那有灵力的其中一个!   龙家大宅处于城市外围的一个小农村内,在外面看来,这间宅子只是农村里一间不是很破落的祖屋,但是在越来越时代化的农村里,这间宅子也算是当地的一道风景线,它古香古色的建筑风格,透露出一种神秘的气息,给予人们遐想的空间。当然,如果外人能够进得来这间宅子的后院,就会更加知道这间宅子的美丽不仅如此。后院的建筑和前院用来招待客人的地方不一样,没有故意布置的平凡。而是沿用了自古以来的庭院建筑风格,小桥流水,花香鸟语,整一个苏州庭院的样子,让人站在这里,就觉得心情舒畅。   只是此时的龙子欣并没有这样的闲情逸致欣赏这样的美景。她像是在宣示她的怒气似的用力地踩着木制地板,恨恨不平地往她爷爷的书房走去。   还没走到书房,龙子欣就感觉到一道气向自己袭来。她侧身一避,一堆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水落在了她刚才的位置上。   龙子欣嘴一嘟,快步走向她爷爷的书房,一打开门就劈头问道:“爷爷,你怎么用水符对付我啊?”   “天气热,你人又燥,不就给点水你凉爽一下咯,省得你把地板踏穿了个洞,让你凤爷爷心疼。”   龙天毅,龙家第四十五代当家,看了连门都不敲就闯进来的龙子欣一眼,拿起桌上的茶喝了一口,优哉游哉得让龙子欣火气直飙。   反倒是坐在他对面的凤管家看见龙子欣就和蔼地笑了起来,说道:“没关系,再怎么踩也只不过一些木头,只要子欣高兴就好了。”   龙子欣跺了跺脚,说:“凤爷爷,您也合着爷爷欺负我!”   风管家看着龙子欣笑了笑,说:“我疼你都还来不及呢,怎么会欺负你呢!”他可是当她是媳妇来看待的,呵呵!   “笑得那么奸诈还说没有,凤爷爷您被我爷爷教坏了。”   凤管家闻言笑了,忙起身拉过龙子欣的手,说:“好了,你就别气了,先坐下吧,你爷爷有话要跟你说呢。”   龙子欣坐在椅子上,眼珠子转了转,又起身跑到她爷爷身边,撒娇似的说:“爷爷,您不是说了只要我读完高三,认真考了大学,以后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吗?现在我才刚高考完,您就把我抓回来了,那不是食言吗?”   龙老爷子装糊涂地眨了眨眼睛,无辜地说道:“没有啊,爷爷又没有阻止你去干什么大事,爷爷只是想关心一下自己孙女的高考情况而已,这也是人之常情吧!”   别人的爷爷就有可能,你就绝对不可能!   龙子欣在心里暗道,脸上却笑着说:“没问题的,爷爷,我保证我一定能够考上你要求的那间学校的。”   在一年前,本来一点也不在意她的成绩高低的爷爷,忽然间要求她要考上一所名校,并且用考上了的话就可以不用再被逼着练习道术,而且想干什么就能干什么,这样的条件来诱惑她,让一向对学习都很懒惰的她,奋起力追,过了一年地狱般的题海生活。只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是她太天真了。   龙老爷子挑挑眉,问道:“你确定?”   听到一年的努力被人质疑,龙子欣抬高头,无比自信甚至骄傲地说:“确定!凭我这一年来茶饭不思,废寝忘食的学习,那间学校我是毋庸置疑,绝对会拿下的。”   龙老爷子听了,像是放心地笑了,他说:“那就好,那我就不用跟人家去托关系了,要不然会让人以为我们龙家的人脑袋都像你一样不好使,那就丢尽我们龙家的脸了。”   “爷爷,你那什么意思啊?”龙子欣的话从牙缝里挤出来。   龙老爷子摸着白胡子,奸奸地笑了笑,说:“不就是字面上的意思咯!”   “你!”龙子欣提一口气,但最终还是吞回去了。   她坐回自己的位置,喝了口茶润了润说话说得有点干的喉咙,说:“爷爷,您也不用再兜了,还是直接点说说您一定要我进那间学校的目的吧!”   虽然很多时候她不够细心,但是那并不代表她笨,爷爷既然不惜定出那样的条件来诱惑她,现在才刚考完试又忙着把她接回来,一定是有点什么的,而且还是很不简单的什么。   不是她自夸,现在在龙家,除了那些德高望重的长辈之外,法力排行第一的是她姐姐,第二是她大师兄,第三就是她。所以这次既然要出动到她,肯定就不是什么轻松的事,这也是为什么她每次看到老头子的来电就觉得怕怕的原因。她实在是很想偷懒一下啊!   龙老爷子看了龙子欣一副洒脱的样子,满意地笑了笑,说:“其实也没什么,只是那间学校出了点问题,需要你过去调查一下。”   龙子欣闻言挑了挑眉,说:“只是调查?”   “当然没有那么简单,调查完了之后就要想办法解决啊,只是不可以轻举乱动,在事情允许的情况下一定要先联系了家里再作行动。”   龙子欣狐疑地看了一脸平静的龙老爷子一眼,更加觉得事有蹊跷。平时老头子给他们任务时都是让他们自己全盘决定的,怎么这次却一反常态谨慎了起来呢?   龙老爷子看着龙子欣的眼神,笑了笑,说:“你也不用这样看着我,这件事情的确有点棘手,所以才要你去帮忙,你大师兄已经去了,也就是因为他调查出来的东西有点奇怪,所以才慎重起见,让你也过去。反正你正好高考,去那间名校读也算是不辱我们龙家的门楣啊!”   龙子欣有点惊讶地问道:“大师兄也去了?”   龙老爷子点了点头。   龙子欣皱起眉头想了想,问道:“那我什么时候去?”   龙老爷子很是慈祥地看着她,动了动嘴唇,说:“现在!”   “现在?”   龙子欣瞪大双眼看着她那笑得跟狐狸一样的爷爷,直想把这人的心挖出来看看是不是黑色的,她才刚考完高考,就要把她塞去工作!他明明还答应了要让他喜欢干什么就干什么去的。   龙老爷子收回笑容,像是很体谅她似的说:“其实你要是不想去,我也不勉强你。”   龙子欣瞪了她爷爷一眼,说:“我能不去吗?你都安排好了。”   而且既然这件事情不简单,她就更加不能放任不管了。虽然她很讨厌学道术,因为她懒得用功,但是毕竟她身上流的还是龙家的血,那股斩妖除魔,匡扶正道的正气还是有的。既然知道了,再怎么样也要去看看。   “怎样?去不去?”   看着她爷爷一副我知道你一定不会拒绝的样子,龙子欣咬牙切齿了好一阵子才吐出一个字:“去!”   “那具体的事情就等你到了那间学校之后,由你大师兄告诉你吧!好了,你可以出发了。”   龙子欣看着她爷爷一副像是巴不得她赶紧走的样子,想着这根本就是被爷爷算计好的,她就不甘心。她又狠狠地瞪了她爷爷一眼,转身走出书房。   在踏出书房的时候,她忽然停下来,也没转过身,只是问道:“爷爷,你该不会还有些什么是没有告诉我的吧!”   龙老爷子拿起茶杯的手顿了顿,仍然笑着说:“这个嘛,任你想象咯!”   龙子欣哼了一声,走出房门。   “这孩子,在某些特殊的时候总是异常的敏感。” 龙老爷子看着龙子欣离去的身影,不明意义地说了这句话。   “是啊,也不知道是好还是不好!”凤管家幽幽地应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章 入学   在跨入大学校门的那一刹那,任月灵的眉头微微地皱了一下。她停下脚步,细细地环视了四周一眼,周围是热热闹闹的一片,每个人都忙着微笑,忙着结束短暂的相遇。   任月灵眼珠子一转,收拾起心情,看向向自己走来的女生,挂上一抹笑容。   “请问,你是来报到的新生对吧?”   任月灵笑着点了点头,说:“对啊!您是?”   女生看着任月灵一脸灿烂的笑容,也跟着笑得更加开怀,她说:“我是大二的,算是你的师姐,负责接新生,给新生带路。对了,你是什么系的?”   “中文系的。”   “中文系啊?跟我是同一个系的呢!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去中文系报到!”   “那就麻烦你了!”   “不用,走吧!”   女生对任月灵笑了笑,转过身向前走去。   任月灵拉着行李箱准备走的时候,一阵风吹来。她止住前进的脚步,隐约间,她似乎听到了那风里夹杂着什么声音。   “怎么了?”   任月灵回过神,舒展开刚才不由自主紧皱着的眉头,对领路的女生摇了摇头,笑道:“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里景色挺好的,特别是这片树林,看起来面积好像很大。”   “大是大,不过晚上看起来还挺可怕的,虽然里面有路灯,但是老是坏,总觉得阴森森的。”   “是啊……”   “来,我们走吧!快点去报到,待会就早点休息。”   “嗯!”   “你的行李重不重啊?要不我帮你拿!”   “不用了,谢谢!”   “哦!那走吧!”   跟着这位学姐到中文系办公室办完手续之后,任月灵谢绝了学姐的好意,打算自己找宿舍。   在走出教学楼的时候,任月灵的手机响了,她拿出手机。   是爸爸!   “喂。”   “喂,月灵啊,你到学校了没?”   “到了,现在要去宿舍。”   “是啊,月灵,真是对不起,爸爸没能陪你去学校。”   “没关系,我一个人就可以,您不是说大学是锻炼独立的好时机吗?”   “嗯!那爸爸也不打扰你了,你到宿舍之后,要是觉得累就先休息,别急着收拾东西。还有,要好好吃饭,别在回来的时候让我发现你瘦了!”   “知道了,爸爸,您老师当久了越来越啰嗦了,爸爸也要保重身体哦,别又忙到忘记吃饭。”   “是,女儿大人,拜拜!”   “拜拜!”   任月灵收起手机,看了看偌大的校园,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向宿舍区的方向走去。   来到了宿舍区之后,一向第六感很准的任月灵很快就找到了她的宿舍。她停在十栋416室的门口,看着虚掩着的门,眉头紧皱。   有一股很微弱但是诡异的气息从门内传来,这样的感觉让任月灵有点不安。   她从小就比别人看多一个世界,对于诡异的事情经历的也不是少,可是这里的气息太奇怪了,让她本能地想要逃。但是她实在不想再让她父亲担心了,她只想平平静静地过完这四年大学生活,怎么这样的事情还是要凑上她呢?   在任月灵还没决定好要不要接受这样的“巧遇”时,门被打开了。一个看起来很秀气的长发女孩被任月灵吓了一跳,然后很快又笑了,她和善地说:“你也是这间宿舍的吗?”   “谁谁谁?是最后一位舍友来了吗?”   任月灵还没有回答,宿舍内就有另外一个齐肩短发的女孩凑上来,搭着长发女孩的肩膀,好奇地看着任月灵。   任月灵向她们两个人点了点头,笑道:“你们好,我叫任月灵。”   长发女孩对任月灵微微一笑,说:“你好,我叫岳馨儿。”   “我叫赵杏玲,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请多多指教。”赵杏玲说着,朝任月灵调皮地眨了眨眼。   岳馨儿没辙地笑了笑,然后拉着赵杏玲让到旁边,对任月灵说:“你快进来吧!”   任月灵看了室内一眼,然后掩下眼帘,对岳馨儿点了点头,拉着行李走进这间宿舍。   任月灵随手放下行李,环视了一周。   宿舍内有四张床,两张两张对着,是那种上面是睡铺下面是学习台的标准宿舍床,旁边的墙壁还有四个衣柜。再外面就是阳台,左手边有一个厕所和一个浴室,右手边是洗衣槽,洗衣槽上边还放着一个饮水机。   “因为我们比你先来一些,所以就先挑了床位,你要是不喜欢那位子,等另一个人回来了,我们再抽签?”   任月灵看了眼右边近阳台的床位,又看了看旁边的那一个已经挂好蚊帐的床位,她的眉毛轻轻的一皱,掩下眼眸,然后转过头对另外两个人说道:“没关系,这样就好。”   赵杏玲走上前搭着任月灵的肩膀笑道:“那以后我们就是邻居了!”   任月灵笑着点了点头,弯下腰拿起行李准备收拾。   赵杏玲收回手,继续说着:“你的隔壁是我,对面是馨儿,我对面的那个人听说早就来了,不过我来到现在都没见过她,也不知道是怎样的一个人!说不定是个大忙人,瞧,她连行李都没收拾。”   正所谓白天不要说人,晚上不要说鬼!赵杏玲正说着,那个只见行李不见其人的舍友也回来了。   “啊!你们都到啦?我还在想人齐了没有呢!”   一个绊住马尾辫的女孩笑得一脸璀璨的出现在门口,一般人一看到她的笑脸就会觉得她是一个很开朗很活泼的女孩。   任月灵抬眸看了这女孩一眼,眼神晃了晃,她对女孩友善地一笑,然后转过身继续收拾东西。   “早齐了,就等你!我还在说不知道你是个怎么样的人呢!结果说曹操,曹操到!”   女孩对说话的赵杏玲笑了笑,走进来说:“那你现在觉得我是怎样的一个人?”   赵杏玲挪着嘴笑了笑,说:“跟我差不多的性格的人!都爱笑!”   “我也这么觉得!”女孩对赵杏玲眨了眨眼睛,笑道。   不一会儿,她们就勾肩搭背的介绍起自己来了。   女孩说:“我叫龙子欣,芳龄18。”   龙子欣,她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她一进来那种奇怪的感觉就消失了?   走到阳台洗东西的任月灵一边接着水,一边想!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章 林间的男人   收拾完东西之后,任月灵和宿舍的人一起去吃晚饭。在同样活泼的赵杏玲和龙子欣的搞笑之下,晚餐的气氛很欢乐融洽。这让这四个本来在今天之前还是陌生人的女孩,彼此之间的感情有了基础,这在大学生活来说,是个好的开始。   吃完晚饭之后,她们因为一天的奔波都有点累了,所以集体决定早早回到宿舍洗澡睡觉。   洗完澡的任月灵站在阳台上,望着偌大的校园,不由出神。   刚刚到这个学校时的那种奇异的感觉,和来到宿舍时那股让人不安的气息,究竟是怎么一回事?要是说有点什么,她又没看到什么不一样的东西,可是要说没什么嘛,她又一直不安着。特别是这间宿舍,她总觉得有点奇怪,虽然她现在感觉不到什么,但是不代表她刚到这个宿舍时的那种感觉是错觉。   虽然根据以往的经验,她抛下不理也许能够自保,但是其他人呢?虽然她们才刚认识不久,但是活泼可爱的赵杏玲,开朗大方的龙子欣,温柔体贴的岳馨儿,她们都让她有种可以做朋友的感觉。她不可以就这样抛下不知情的她们。   那,要跟她们明说?只怕她们不会相信这样的事,而且就算她们相信了,也只会增加她们的恐慌,学校方面不会为了这个听起来这么可笑的理由答应她们搬宿舍的。   那不说,又能怎样做呢?或许该先了解一下情况?毕竟这个学校和这间宿舍的情况都有点奇怪,和她之前遇到过的很不一样。表面上什么都没有,可正因为这样反而更奇怪。但是如果真有点什么,为什么她会看不到呢?难道是一些力量强到能够避开她这天生的阴阳眼的东西?那么她还应该去碰触吗?按照以往的惯例,只要她不多事,那些东西也不会加害于她,那么她或许应该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想家啊?”   任月灵回过头,看见龙子欣对自己笑了笑,然后走到她的身边,大咧咧地趴在阳台上。   整个暑假她都忙着要把学校的状况搞清楚,每天都东奔西跑的,搞得她都累坏了。所以现在的她秉持着能躺绝对不坐,能坐绝对不站的原则,见到能靠的东西就一定靠上去!只可惜她这么辛苦,都没能搞清楚这间学校究竟是怎么回事,整件事就像是陷入死胡同一样,让她越干越没劲。   任月灵看着她一条懒蛇似的样子,笑了笑,说:“没有,只是想点事情!”   不由自主的,任月灵想以真心去对待这几个人,因为她感觉到她们对她没有虚情,没有敷衍,所以她想以同样的感情去回报她们。   龙子欣侧过头看着任月灵笑道:“也是,看起来你也不像是会想家的人。”   任月灵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龙子欣也不在意,她看了不远处的树林一会儿,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任月灵说话似的说:“那片树林晚上看起来还真是阴森森的,真不知道学校在想什么,想鼓励大学生谈恋爱就弄个庭院小径啊!弄一大片黑压压的树林都不知道有什么好看的。”   任月灵顺着龙子欣的视线看向那片树林,她想了想,说:“我出去买点东西。”   “要去超市的话,帮我买个肥皂,我忘了买。”龙子欣头也不回地说道。   “嗯!”任月灵看了龙子欣头也不回地向她摆手的样子,眼神沉淀了一下,转身走出门。   无论怎么样,她还是该去尽量了解一下这个学校的情况,还有调查一下这间宿舍之前到底发生了什么,毕竟有因才有果,有怨气,那就代表这里曾经发生过什么悲剧。   还有,这个龙子欣也应该不是个平凡人,虽然她似乎没有恶意!   用了差不多两个小时在校园内转了一个圈的任月灵越来越肯定这个学校的确不简单,不过这并不是因为她发现了什么,而是她什么都没有发现。   虽然说鬼魂这东西也不是说什么地方都有,但是在她来这间学校之前,她爸爸特地打听过这间学校的情况,听说这间学校的前身是刑场,所以她已经做好了要面对一间不怎么安静的学校的准备了,但是现在除了一些不一样的气息之外,却什么都没有,这样反而更奇怪了。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呢?即使是有人来超渡了,也不可能有人的能力能高强到全都压得住才是,毕竟这里是刑场,别说数量之多了,单单是冤死的人就不会少了,有一两只游魂野鬼才是正常的,但是这间学校却“干净”得有点太过了!连基本的煞气都没有,可是又不像是真的彻底消失了,反而像被人牢牢地锁紧盒子里一样,一丝不漏。更像是在等待着什么机会,才把他们全部释放?   不知道为什么,任月灵有一种像是有个什么巨大的阴谋在酝酿着的感觉。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这个阴谋在等待契机是什么?又或者该说,这个盒子的锁,它的钥匙是什么?   一丝不安,缓缓地钻进任月灵的心里,一点点地把她的心缠住。   任月灵甩了甩头,把这样可怕的念头甩出脑外。她觉得自己因为这些不能理解的现象想太多了。这样的事情可能性不大,毕竟那需要一个很大的动机和很强的能力。   但如果是真的,那就太可怕了!   第一次,任月灵有点逃避似的希望真的是自己想太多了。   任月灵松开不自觉紧皱着的眉头,她站在宿舍附近的树林外面,探头看了看一片昏黑树林,考虑着要不要进去看一下。   她看了看表,已经十点多了,宿舍十二点关门,她还有一个多小时的时间。想了想,她还是觉得先在树林的外围兜一兜,等到白天再来看看。   因为她在接近这片树林的时候,本能的感到有危险,所以她知道自己不能冒然闯入。但是越是危险的东西就越有可能与这个学校的秘密有关,所以她还是要去探查,只不过要在稍微能保证她自身的安全的时候。虽然白天也不一定安全,但是这个时候进去就绝对不安全!   任月灵装作是在散步似的在这片树林的周围转了转,在她转到树林北边的时候,她忽然停下脚步。她站在原地不到,眼睛却微眯着看进一片漆黑的树林里。   虽然说周围明亮的灯光对这片黑得伸手不见五指的树林没什么作用,但是树林的外边一点的地方还是有些微弱的光线在照射着。借着这样的光线和在夜里也同样好用的眼睛,任月灵似乎看到了树林里有一个人,他在……   忽然,那个人像是发现了任月灵的存在,他转过头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举步走了出来。   可是在刚看到他的相貌的时候,任月灵却像是个路过的人一样转身离开。而那个人却看着任月灵远去的身影,眼里快速的闪过些什么,然后低头沉思了起来!   在走回宿舍的路上,任月灵在思索着刚才看到的景象。   那个男生刚才在树林里的样子以及他的动作,很像是在……画符?而且还是虚空画符?可能吗?他看起来像是这个学校的学生,那么年轻,就有这么高的能耐?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树林里面就一定有点什么了!而且已经有这方面的行家加入进来了?是哪个流派的呢?   不过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那些一直在暗地里维护这阴阳两界平衡的人应该是已经注意到这个学校的异常了,那也就没有她该操心的余地了!专业的事情就该交给专业人士来办才是!   只是,如果他们真的派这么个高手过来,那么也就说明这间学校的情况恐怕真的是不可小觑的!   不知道为什么,任月灵的心并没有因为有这样的人来解决事情而放下,反而有一种更加深沉的不安隐隐涌起!   接下来的日子恐怕不会是如期待那样平静,感觉有些什么才刚刚开始!   那是对未知的事情的一种恐惧,它在此刻就开始悄悄地滑入任月灵一向冷然的心里。   故事才刚刚开始,恐惧还没有被察觉!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章 骚动   “啊……终于结束了,我还以为我还没军训完就会死掉呢!”   岳馨儿看着躺在床上开心地滚来滚去的赵杏玲,抿嘴一笑,说:“哪有那么夸张啊!其实这后面几天都已经有点习惯了,也就不觉得有那么辛苦了。”   赵杏玲坐起身,不可思议地看着岳馨儿说:“那难道你想继续训下去啊?”   岳馨儿侧着头想了想,笑道:“其实继续训下去也不错啊,锻炼身体的同时,也可以增强心理素质,”   赵杏玲翻了翻白眼,说:“你的心理素质够强了啦,连军训都不怕的女孩子我还没见过几个。唉!你那柔弱的外表简直就是用来骗人的。”   岳馨儿被赵杏玲的说法逗笑了,她说:“哪有!我的身体本来就不怎么好啊。”   “你不是每天早上都跟月灵去操场运动吗?搞不好这样下去啊,我们宿舍最强壮的就该数你和月灵这两个看起来那么瘦弱的女孩了。”   “就是会这样,那也是因为你和子欣太懒了,我可邀过你们很多次了,每次都说好,可没有一次真能醒过来的。”   “呵呵,周公魅力大啊!”赵杏玲转移话题道:“对了,明天汇演完你回家吗?”   “应该会吧!反正我家离学校比较近。”   赵杏玲嘟了嘟嘴说:“你就好啊!我坐车回家要好几个小时……臭学校,那么吝啬,放多几天会死哦!”   岳馨儿劝慰道:“反正下个星期就放‘十一’假期了,你就忍忍吧!”   “那也是。”赵杏玲说着,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看向坐在床上看书的任月灵说:“对了,月灵,我明天要去市中心逛街,你要去吗?”   任月灵从书里抬起头,想了想,说:“不了,我没什么东西要买的。”   “啊!那我要一个人去啊?”   岳馨儿说:“你可以邀子欣去啊,我记得她说过她的家在外省,所以不回家。”   赵杏玲撇了撇嘴,说:“她啊,有这么好的机会还不谈恋爱去,会陪我这个孤家寡人?”   岳馨儿惊讶地瞪大双眼,问道:“她有男朋友?”   赵杏玲很不负责任地耸了耸肩,说:“应该是有吧!我都看过好几次她跟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在一起了。”   岳馨儿失笑道:“那也不一定是男朋友啊!”   “可是你瞧,她每天都早出晚归,好像很忙的样子,我们现在才刚上大学,军训都没完呢,她能忙什么啊?不就是忙恋爱咯!”   “那也不一定是那个男生啊!”   “可是他们相处得挺亲密的啊!上次月灵也看到了,你问她!”   面对这两双充满期待的眼睛,任月灵笑了笑,说:“是看到了,不过没有杏玲说的那么夸张,也许等子欣回来了可以审一下她,在事情没有明朗之前,我可不随便发言,呵呵!”   任月灵说完,就重新把头埋在小说上了。可是这一次她并没有把心放在书里,因为赵杏玲的话让她想起了上次跟龙子欣在一起的那个男生,那个人……   “我回来啦!”   龙子欣的声音打断了任月灵的思绪,她抬起头,看到龙子欣被赵杏玲抓着审问男朋友的事情。   龙子欣无辜地说着:“不是啦!他是我师兄。”   “师兄?”   龙子欣眨了眨眼睛,说:“呃……对啊,他高我们一届,我跟他之前是同一个学校的,所以感情比较好啊!”   “那有没有发展的可能?”赵杏玲八卦地问着。   “没有啦,我们就像兄妹一样。”   “难说,兄来妹去三分险!”   龙子欣翻了翻白眼,推了赵杏玲一下,说:“不跟你说了,你就会乱想一通,我洗澡去!”   赵杏玲哼了哼,说:“哎,那你明天要不要跟我去逛街啊?”   “我看一下有没有事,明天告诉你啊!”   看着龙子欣走进浴室的身影,任月灵陷入沉思。   刚到这间宿舍的时候她感觉到了无法忽视却又像是被压抑着的怨气,可是龙子欣一进来,那股怨气又马上消失。那时她还在想,懂得隐藏的怨气只怕不是那么简单。可是自从那天晚上,她从那片树林回来之后,她发现即使龙子欣不在,那股怨气也不曾出现过。这个星期以来,她没有再感觉到什么,甚至连学校里那种奇异的感觉也都消失了。   难道那个在树林里的男人真的施了法,而且还强到可以把整个学校不平常的东西都消灭掉?不可能的,这样的事即使是门派的宗师也不可能做得到,那需要太大的灵力了,那么,只是封印?可是这只是治标不治本的方法,终有一天还是要出事的。而且这也不是他们一贯的作风,他们一向都是奉行着‘斩草除根’的原则。   难道是这件事已经超出了他们的能力范围之内?   这个想法让任月灵的心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她眉头紧皱。   可是即使是这样,他们也应该会救助于其他派别啊!其他派别也不可能放任这样的事情发生的,为什么他们还选择封印呢?难道……难道是合了四派之力都无法解决?   任月灵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不可能吧!如果是那样的话,那这件事就……   “啊!真舒服,今天累死我了。”龙子欣从浴室里出来,扭了扭头,笑道。   “都不知道你每天都出去干点什么……咦!”   赵杏玲刚想跟龙子欣抬杠,忽然间发现床好像有点摇。   “地震?”   她刚说着,任月灵和岳馨儿已经快速地爬下床了。   “快下来!”岳馨儿正朝赵杏玲喊着,准备往外跑的时候,震动又停了下来。   爬床爬到一半的赵杏玲眨了眨眼睛,有点呆愣地问道:“停了?那是要走不走啊?”   岳馨儿被赵杏玲滑稽的样子搞得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气,她正想说点什么,却被任月灵粗鲁地把赵杏玲拉了下来的举动给吓住了。   赵杏玲跌倒在地上,摸着摔痛了的屁股,刚想抱怨几句,却在转头的时候看到任月灵脸色发青地看着自己的床。   就在地震的那一瞬间,任月灵看到了有个披头散发,浑身正在流淌着暗红色的血的女孩忽然出现在赵杏玲的床上,只是她的眼神迷茫,像是一个忽然间失去了方向的孩子。   “怎么了?我的床怎么了?”赵杏玲一边问道,一边往自己的床看去,却看不出什么异常。   “没,没事,我刚才是一时慌张,对不起。”任月灵收回视线,一边伸手扶起赵杏玲,一边说道。   赵杏玲笑了笑,也不把事情放在心上了。她说:“没关系,没想到你平时看起来挺聪明的,真发生什么事的时候就这么慌张,难道这就是关心则乱?还是患难见真情啊?”   “嗯!”任月灵有点心不在焉地应着,眼角瞄到龙子欣正在结手印的手,于是她挪了挪身子,替她遮住了其他人的视线。   有些慌乱的她没注意到岳馨儿凝视着她,若有所思的眼神。   这到底是怎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章 闯入树林   这块土地,有些什么被改变了!   这是地震之后,任月灵意识到的事情,可是她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之间起这样的变化,一定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她该去探一下吗?可是即使知道了,她又能做什么呢?   “子欣,你换衣服要去哪里?”   “我出去走走。”   正当任月灵在犹豫的时候,龙子欣已经换去了睡衣,匆匆出门去了。   任月灵回过神来,看着被关上的门一会儿。   还是去看看吧!   任月灵换了衣服,用同样的答案回答了其他两人的疑惑,就出门去了。   本来她还想要叫她们小心一点的,可是她想了想,觉得龙子欣既然已经布了结界,刚才突然间爆发出来的怨气,和那个在赵杏玲床上忽然出现的女孩都消失了,应该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也省得自己无法解释叫她们小心的原因,更无法告诉她们,她们应该小心点什么。   任月灵急匆匆的来到了树林,她站在树林外,看着这一片阴暗得像是被黑夜吞噬掉的树林,她的心忽然漏了一拍。   刚才踏出宿舍的时候,她就感觉到了她刚到这间学校的时候的那种奇异的感觉,而且比起那时,这一种感觉更加的强烈,并且隐隐让她害怕,就好像四周围都有很多她看不到的眼睛在盯着她,而且不怀好意,仿佛它们都在无声的笑着,像是预见了什么可怕却让它们兴奋的事情。   而现在望着这一片似乎比平时还要阴沉的树林,她觉得这一片树林藏着很多在阳光下无法遇见的东西,在这个时刻,正想着要一涌而出。它就像是一个黑洞,进去了,就会有无限她根本无法想象的恐怖在等着把她吞噬。   可是,她知道龙子欣在里面,一切的秘密与真相也似乎都在里面!那么她……   任月灵刚想举步走近树林,忽然间一阵音乐声响起。音乐虽然优美,但是在这样的夜里,在这一片空旷的树林外,还是显得突兀并且尖锐。   任月灵因为忽然响起的声音震了震,她才发现自己居然在害怕。这么多年来,她不是没有遇到过什么灵异事件,可是没有一次能让她在什么都没有看到之前,就已经精神紧绷,并且隐隐发抖。   她在害怕,这个认知让她更加不安。   任月灵拿起手机,本来是想要直接关掉手机的,可是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发现是她爸爸打来的。   她爸爸的电话,她不可以不接!   “喂,爸爸。”   “月灵啊,怎么样?学校的生活还习惯吗?和同学相处得好吧?”   “嗯,还行!”   “那就好,明天军训就结束了吧,要好好款待一下自己才行哦,别给爸爸省钱,跟同学出去吃顿好的。”   “嗯,我会的。”   “要真会才好,别又懒得麻烦啊!也不知道怎么的,你啊,什么都好,又懂事,学习又认真,人也挺开朗的,怎么就没见你有什么好朋友呢?女孩子不是都喜欢凑在一块说心事的吗?”   “说得好像我没有朋友似的,我的朋友可多了。”   “是多,可就是没见你跟谁特别好!人生得一知己,是很难的,你啊……”   见当教师的爸爸又习惯性地开始说教,任月灵虽然还是像平时那样静静地听着,可是她的心不安着,有些焦急地一直看着一片漆黑的树林。   “喂?月灵,你在听吗?”   任月灵回过神,“……我在。”   “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不,没什么事。”   “你……在学校里,没什么不妥的吧!”   听着电话那头爸爸担心的声音,任月灵的心一揪,说:“没有,爸,您别担心,我不是说了,我很久之前就再看不见那些东西了。”   “话是这么说,可是你那间学校……”   “可是我还是什么也看不到啊,这样就好了。爸,要真有什么我会告诉您的。”   “那好吧,你要真有什么一定要告诉我哦!”   “嗯,知道了,您就不用瞎操心了。”   “那好吧,既然你都嫌我这个老人家唠叨了,我就不多说了,那就这样吧,我明天一早还要开会呢!”   “好,拜拜。”   “嗯,拜拜。”   听着爸爸挂电话的声音,任月灵不安的心沉寂了下来。她看着电话,久久,然后抬起头看了眼在夜风的吹拂下,像是在兴奋地鸣叫着的树林,她一咬牙,转过身去。   她,不能让爸爸再担心了。   反正里面有专业人士在,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如果连他们也解决不了,她进去也无补于事。她只是一个有阴阳眼的普通人,对于这样的事情本来就无能为力,所以……所以……   任月灵紧咬着下唇,她知道自己是在自我安慰,是在给自己找借口,可是她真的不想再看见她爸爸悲伤的眼神。   “啊……”   就在任月灵决定回宿舍的时候,忽然,树林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任月灵猛一回头,看着树林,犹豫了。也许是因为有些距离的原因,她只能分辨出那声尖叫是女孩子的声音,可是她不确定是不是龙子欣的声音,可是,那声尖叫里的恐惧是肯定的。   任月灵看着阴暗得似乎正张着血盆大口等着她进去的树林,一咬牙,她举步走进了树林,树林里的黑暗马上把她的身影吞没。   一心只惦记着树林里的情况的任月灵没有发现,在树林外走过的人们一脸平常的样子,像是那声尖叫只有任月灵一个人听见一样。如果她注意到这一点,就不会这样大意地进去树林了。   另一方面,在宿舍的岳馨儿和赵杏玲伏在阳台的栏杆上,一边看着校园点点灯光下来来往往的行人,一边闲聊着。   赵杏玲站没站姿地趴在栏杆上,一副懒洋洋的模样,侧过头对岳馨儿问道:“馨儿,你说她们两个去哪儿了?总觉得她们的样子有点怪怪的。”   岳馨儿看了一眼赵杏玲,微皱起眉头,说:“我也觉得,只是她们好像不想让我们知道!”   “为什么呢?我们不可信任?”   赵杏玲一边说着,一边把右手放出栏杆外,无聊地在空中来回划着。   岳馨儿看着赵杏玲来回划动的手,想了想,说:“也许不是因为不信任,而是因为在乎着,所以想珍惜。”   “要珍惜就必须隐瞒?”   “也许那是我们所不能理解的,无法接受的事情,所以她们害怕我们受伤害。”   “可是……”赵杏玲看向岳馨儿,说:“我们有那么没用吗?”   岳馨儿看着赵杏玲,笑了,说:“她们只是想保护!”   赵杏玲也笑了,转头看向偌大的校园,说:“我知道,只是就这样等着,很无聊而已!”   岳馨儿也跟着赵杏玲的视线望向校园,她说:“也许在某些事里面,谁能演的是什么角色都是注定的。同样是守护,有些人注定了要拼搏,有些人注定了只能等待。”   “我会无聊死的。”   岳馨儿看着赵杏玲,笑了。“所以等待的人想要有足够的耐心用自己的方式守护下去,就只能明白拼搏的人的那份想要保护自己的心。”   赵杏玲心有不甘地瞟了岳馨儿一眼,沉默了一会儿,却说:“所以我在这里!”   赵杏玲意外的顺从让岳馨儿嫣然一笑。   “可是!我还是无聊……无聊……无聊……”   “呵呵……”   岳馨儿看着赵杏玲的模样,笑了起来。   这个时候,她们并没有发现刚才龙子欣设下的结界已经被破了。赵杏玲的床上,那个满身鲜红的女孩再次出现,她睁开眼睛,看向在阳台上谈笑的两个人,嘴角带着让人不寒而栗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章 诡异的道路   龙子欣在跑出宿舍的时候就感觉到了这片大地的气息变得十分杂乱,像是有很多股强大的气息在互相冲撞一样,让大地显得那样的不安。   龙子欣皱了皱眉头,加快脚步跑向校园西边的树林。刚才她大师兄已经用了他们神龙户独有的通心术通知她到树林去,一定是那里发生了什么变故。难道是封印被破了?可是又好像不仅仅是这样,好像有更加可怕的事情发生了似的。   龙子欣甩了甩头,不再作任何的猜想。她来到了树林外,看了眼被一团瘴气包围着的树林,她皱了皱眉头,隐约可以看到有一层结界封住那些瘴气,不让它溢出来,可是那层结界看起来那么脆弱,很快就会被打破的。而且之前她大师兄结下的封印好像已经被强行解开了。   怎么会这样呢?那可是她和她大师兄每天都会加持法力的封印啊,之前都好好的,怎么现在一下子就被解开了呢?而且这个结界是怎么回事?大师兄的实力应该远不止这样才是的,有什么事情让他这样紧急,只能打开这样一个结界呢?   龙子欣想了想,毅然地举起脚步闯进树林去。   才刚踏进树林,龙子欣就觉得心口忽然一阵抽痛,呼吸变得有点困难。她咬了咬唇,在心里默念了一遍定心咒。等难受过去了之后,她抬头看了周围一眼,发现树林里一点光线都没有,黑漆漆的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瘴气怎么会这么厉害?像是一下子从哪里冒出来一样,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之前都没有发现啊……   龙子欣凭借着之前的记忆向一片漆黑的前方走去,可是越往里面走,她就觉得越难受,而且还是找不到正确的方向。   这样下去可不行,再这样拖下去,先不论大师兄那边会发生点什么不可挽回的事,只怕她也会一直被困在这里的。   龙子欣又在心里念了一遍定心咒,然后一咬牙,趁着意识一片清明的时候,她一边念着九字真言,一边结手印。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破!”   咒语一出,周围的瘴气都散去了许多,可是龙子欣也因此吐出了一口血。   龙子欣看着地上鲜红的血液,自言自语地说:“看来我在不知不觉已经被瘴气入侵得很严重了,要不然也不会用一下九字真言也得用一口血来换了。不过……”   说着,龙子欣笑了,然后抬头扫视了周围一眼,说:“既然血都吐出来了就不能浪费了,我这人一向很有礼貌的,人家敬我一尺,我必敬人家一丈,还给你们!”   话音刚落,龙子欣手一扫,地上的鲜血凝聚在了一起。   “吾承继千年天地精华的血液,凝聚汝等来自古老遥远的灵力,向着这四周的污秽邪佞而去吧,还以大地一片清明,诛邪!”   随着龙子欣的吟唱,鲜血化成无数的血滴,向四周冲去,霎时间,树林里一片哀嚎,为着诡异的树林增添了凄厉的气氛。要不是这个树林现在还被结界包围着,声音传不出去,这学校的人今天晚上就别想能睡得着了。   龙子欣看着周围不断逃窜的黑影,冷冷一笑。   “哼!我龙家的血可是不会白流的,你们要再敢给我作怪,就不止是这一些了。”   说完,龙子欣头也不回地走了,周围的黑影虽然不甘心,但是也不敢再去招惹她了,只能牙痒痒地看着她就这样走掉。   走出黑影们的视线之后,龙子欣忽然手扶着树干停了下来。她忍住了喉头的另一阵腥甜,喘着气平复体内的不适。   “该死,对付这些杂鱼就让我伤成这样,这里的瘴气还真不是好惹的。看来现在我是帮不了大师兄多少的了,不管了,去看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再说。”   等晕眩过去了之后,龙子欣又快速地向树林的中心跑去。   在龙子欣赶着去找她大师兄的时候,任月灵已经步入了树林。她一踏入树林,就发现里面的瘴气似乎没有外面看起来那么严重,像是被净化了许多似的,这让她松了一口气,不再小心翼翼地呼吸,而专注地走着自己的路。只是走了没一会儿,她就停了下来。她抬起头向四周看了看,眉头皱了起来。   “总觉得有点不对劲,可是……”   任月灵一边观察着四周围的动静,一边低喃着。她看了一会儿,却看不出有什么不一样。   这树林里面就像她想的一样,寂静得诡异,连一只动物的声音都没有,就像是……像是在这里面的所有生物都被捕杀了一样,连空气也阴寒得让人发颤。   阴森,这两个字用来形容这个树林是再适合不过了。   “算了,先去看看情况……”   忽然,任月灵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停下了正准备迈出的脚步,她抬起头又环视了周围一次。   “看……光?”   任月灵低喃着,看着呈现在眼前的路。这路就像是上一次她在外面看到的那样,在昏黄的路灯下,有点模糊。可是……   任月灵猛地抬起头看向路旁的灯。灯,安静地站在那里,却没有发出一丝光亮。   灯没有亮,那么照耀着这条路的光是什么?月亮?   任月灵抬起头看向被一层浓浓瘴气包围着的天空,天空漆黑得像是被泼了墨一样,连一颗星星的光亮都没有,更不要说是月亮了,在这样的黑暗里,连一点隐约的影子都没有。那么,眼前的路……   如果说刚进来时有些许光亮,那也许是因为树林外的灯光倾泻了进来,可是现在她已经走了一段路了,外面的光不可能照得进这里的,更何况她刚才在外面看到的树林,已经被一整片的黑暗给吞噬了,一点光也透不进来……   想到这里,任月灵忽然回过头去看身后的路,可是她的身后只有一片黑暗,什么都看不清楚。她又回过头看自己眼前的路,路依然还在。   任月灵咬了咬下唇,拳头微微握起。   中计了……   任月灵看着这条透露着诡异的气息的路,她犹豫了。她不知道这条路想把她带到哪里去,也不知道在这路的尽头等着她的是什么,可是……她已经无路可退了,对方现在似乎并不打算给她逃脱的机会。那也对,谁会放过自己飞到嘴里来的猎物呢?   想着,任月灵却笑了。   “看来这是大意的代价啊!果然,我不适合在乎别人,稍稍放纵自己,就把自己给困住了,呵呵……不过……”   任月灵坚定地看着前方。   “既然别无选择了,就看看这究竟是怎样的一场把戏吧!如果反正都是要死,那至少也要知道自己是死在什么手里才行啊,若是幸运一点说不定还能拉几个来陪葬呢,毕竟一个人在路上挺寂寞的,虽然我不介意寂寞……”   “沙沙……”一阵风吹过,叶子像是在传递点什么似的,沙沙作响。   任月灵像是不经意地扫了周围一眼,举起脚步向前走去。   她一边走还一边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说:“还没秋天呢,这风,冷了点。”   走了好一会儿,任月灵趁着被监视的感觉没那么强烈的时候,轻轻地呼出一口气,缓缓地松开一直紧握着的手。   说实在的,在这样的环境里,她并不真的一点也不害怕。她外表的坚强不过是她一直以来习惯了的保护色,越是遇到危险的情况,她就越会假装勇敢,可她越是表现得勇敢,那只能证明她的心里其实是更加的害怕。   可是她不得不这样做,从小就比别人看多一个世界的她,如果懦弱了,她就只有被欺负的份。小时候不懂得假装不懂得撒谎的她,被同学们孤立排斥,甚至被叫做怪物,而在另一个世界里,弱小的她也经常被当作为戏弄的对象。   可是当她发现,在她因为难过或是惊吓哭泣的时候,她爸爸是用着那样担忧的眼神看着她,是用着那样心疼却无奈的声音喊着她,是用着那样悲伤的感情抱着她的时候,她知道她不能再当一个弱者,她必须坚强,只为抹去她爸爸眼底的悲哀。   于是,她开始学着假装,学着微笑,学着把看的,听的,想的都藏起来,不让人发现。渐渐的,留在她身边的人多了,可是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她爸爸的笑容,那带着欣慰和喜悦的笑容,于是她知道自己做对了。   只是,有时候在夜半梦回时,心里那像是随着月光的光亮潜伏进来的疼痛,却狠狠地把她折磨得忍不住泪水。她不愿哭泣,可是却不知道为什么越来越感觉到无力。心,就像是被开了一个洞,这个洞在一点一点的扩大,那洞里的黑暗也一点一点的在加深,就好像要把人吞噬掉一样。   忽然,周围的一切暗了下来,让沉溺在自己思绪里的任月灵猛地回过神,她环视着四周,可是她能看到的,能感觉到的,就只有黑暗,就像是被黑暗吞噬了一样。   任月灵死死地睁着眼睛,却像是闭着眼睛一样的无助。慌乱,恐惧,所有的感觉在一瞬间袭向她的心头。   不可抑制的,她的心跳不停的在加速。   有些什么,在黑暗中朝她靠近。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章 恶灵缠身   周围的黑暗逐渐向她迫近,胸口像是被什么压住一样,让她有点喘不过气。   任月灵知道这是她过于恐惧而产生的心理作用。她深呼吸了几下,平缓了心中负面的情绪。   她在心里自我安慰道:“没事的,他们只是想要用这样的方式让你自己吓自己而已,通常,人见鬼的时候,多数是自己杀了自己。所以不要慌,冷静下来。”   任月灵再深深呼出一口气,等加速中的心跳似乎缓了下来的时候,她想了想,觉得自己这样站着不动也不是办法。于是,她缓缓地抬起右脚,试探性地向着一片漆黑的前方踏去。   “呼……”任月灵松了一口气,这一脚下去并没有她想像中的那样,有什么不知名的黑洞在那里,等着她掉下去。   可是就在她准备再走一步的时候,忽然,她脚底下似乎有些什么在动,她吓得想要伸回脚,却不知道被什么一把抓住了脚裸。   “姐姐,你踩到我的手了!”   黑暗的前方传来的一声带着邪恶的笑意的话,让任月灵再也止不住尖叫了起来。   “啊……”   伴随着这一喊,任月灵的脚也用力一甩,然后急忙后退了几步。任月灵喘着气,感觉抓住她脚裸的手似乎被甩掉了,可是那一种被抓住的感觉却依然强烈。她打了一个冷颤,觉得有一阵寒气从脚裸那里传了上来。她咬紧下唇,不让不停扩散的恐惧感把她吞没。她知道她不可以怕,在这种情况下,怕了,她就只有死路一条!   她喘着气,逼着自己冷静下来。这次,她不敢再贸然行动了。虽然周围仍然是漆黑一片,但是她还是很仔细地观察着,感觉着。可是这并没有用,在这样的黑暗里,她连方向都分别不了,更不用想要找出一条生路了。   她知道这四周围一定潜伏着些什么,因为她总有一种被无数双眼睛窥视着的感觉,从四面八方而来,并且不怀好意!   这样的认知让任月灵更加的不安。周围的一切像是一双无形的手,一点一点地朝着她的脖子靠近,让她又有那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下意识的,她伸手抚了抚自己的脖子,可是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她觉得那只手好像不是自己的似的,于是她连忙把手收了回来。   在这时候,她的身子忽然一僵。   她的手已经收回来了,可是在脖子上面还有另一只手在轻轻地抚摸着,一股阴寒的潮湿渗入了她的皮肤。这种触觉直窜她的大脑,全身的鸡皮疙瘩在一时间全都冒了出来。   “怎么?觉得冷吗?”   一把阴森森的声音在任月灵耳边响起,她甚至可以感觉到对方阴寒的气息吹进她的耳朵里。她想要揉耳朵,想要揉去那不舒服的感觉,可是她不敢动,更加不能动。她的左半身像是被冰住了一样,僵硬得无法动弹。   “呵呵呵……”   一阵怪笑声响起,任月灵感觉到有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脖子抚上她的脸颊,轻柔得像是在抚摸什么艺术品一样。   任月灵还能动的右手握成拳,她告诉自己要沉着,逃跑的机会只有一次,她得等待最适当的时机。   任月灵转动着眼珠,看向左边。   一个全身赤裸,湿淋淋的女鬼紧贴着她的左半身,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女鬼见任月灵在看她,她更加肆无忌惮地笑了,她越笑得起劲,身上的水就渗得越多。那些寒气逼人的水渗透她的衣服,像是虫子一样,拼命地想要钻进她的皮肤里。   任月灵感觉那些进入她体内的寒水像是集中向心脏进攻一样,一点一点往上挪。她知道,要是她的心脏被这些寒水包围了,那么她就必死无疑了!   “嘿嘿……怕了?怕了好啊,你越怕,肌肉就越紧绷,待会吃起来,才有韧性啊!呵呵呵……”   女鬼像是很高兴地贴着任月灵的耳朵说着,寒气又一阵阵从她的耳朵传进体内,任月灵的心头一揪,眼神一散,差点昏了过去。   “很冷是吧?连心都冷了是吧?我也是啊,我也好冷啊,那天,他把我强奸了之后,连衣服都不给我穿,就把我扔进那湖里。那是冬天啊,我好冷啊,我拼命地挣扎,拼命地喊救命,可是没有人来救我……一个都没有……呵呵呵……你现在也一样,不会有人来救你的……哈哈哈……”   女鬼看着一脸苍白的任月灵,更加兴奋的笑了起来。刺耳的笑声在耳边回响着,震得任月灵的耳朵刺刺地发痛。她想了想,决定放手一搏,要不然也许就迟了。   可正在她拢起右手中指的时候,忽然周围一亮,任月灵环视了四周一眼,她的正前方飘着一红一白的身影,她的身边爬满了十几个腐坏了的女尸,有的四肢残缺,一只手还在半空中摇摇晃晃,有的眼睛都没有了,还有尸虫在她脸上爬来爬去。她们看着她,像是恶狼看着猎物一样眼睛发红,绿色的液体不停地从她们的口里往下滴,那些被滴到的草在一瞬间枯死。   任月灵一咬牙,忍下了胃里涌上来的东西。她的脑袋飞快地转动着,她觉得这十几个女尸似乎并没有自我意识,她们好像是受前面那两个女鬼和她身边这个水鬼所控制,要不然看她们那个样子,早就扑上来,把她撕碎了吃了。   在任月灵分析着情况的时候,她身边的女鬼见同伴来了,就放开她,飘到她眼前的那两个女鬼的地方去。   红衣女鬼看了任月灵一眼,说:“看来这丫头真的不会法术,应该不是龙家的人。”   白衣女鬼想了想道:“还是谨慎点好,刚才我们就是因为轻视那死丫头,所以才吃了亏。我看她的灵力似乎也挺强的,不如让水儿先把她的手扯下来,分给她们吃,我们再观察观察。”   那个被称为水儿的水鬼听了,撇了撇嘴,说:“可是魂魄就要活着的时候,完整的吃下去才好吃啊,刚才红姐被那个姓龙的死丫头伤了,要是吃那些残缺的魂魄的话,用处可不大。”   “水儿!”白衣女鬼瞪了她一眼,似乎在怪她多嘴,泄露了红衣女鬼的伤势。   水鬼看了白衣女鬼一眼,不甘地闭上了嘴巴。虽然说这里最大是红姐,可是毕竟她才死了五年不到,连化个好看点的身体的力量都没有,只能维持着死时的模样,自然她也就不敢和死了十几年,有点法力的白衣女鬼作对了。   红衣女鬼看了水鬼一眼,对白衣女鬼说道:“算了,也无妨,水儿说得不错,我确实需要一个完整的魂魄疗伤。我看她也就只是空有灵力而已,并没有受过什么训练,要不然被吓到脸都白了,怎么还不见她使出点什么法术出来呢?再说了,即使她真的有点什么本事,也不一定我们三个还斗不过她。”   白衣女鬼想了想,又看了僵硬在原地的任月灵一眼,说:“好吧,那我就去把她的魂魄取出来。”   说完,白衣女鬼向任月灵飘来。任月灵害怕地向旁边跑了几步,却被四周围的女尸堵住了去路。女尸们见她走上前了,兴奋地爬向前来。任月灵见状连忙后退了几步,却忽然觉得背后一阵凉意。   “你逃,也没用。”   一只冰冷的手从背后环住了任月灵的脖子,另一只手覆在她的头上,似乎是打算从天灵盖取出她的灵魂。   在这个时候,任月灵反而不慌了,她像是认命了一样,一点也不挣扎。可是如果有谁仔细去看看她的表情,就会发现她脸上的表情不是恐慌,也不是绝望,而是镇定。   “天雷响,地雷应,天干地支,乾坤借法,疾!”   任月灵右手兰花指一转成掌,掌心向内,击向自己的胸膛,一阵黄光透过她的胸膛击向白衣女鬼。   五雷法印,用来对付人没有用,用来对付鬼却有着能使他们魂飞魄散的力量。   “啊……”   完全没有防备的白衣女鬼被任月灵这突如其来的一招打得一声惨叫,瞬间隐去了身影。任月灵也不理会白衣女鬼的状况,她一击中了之后,趁着另外两个女鬼还没有反应过来,她向着那两个女鬼又连发了两掌。   “啊……”   那两个女鬼被击中了之后,也同样隐去了身影。周围的光亮也在一瞬间恢复成一片黑暗。   任月灵知道以她那没怎么修炼过的灵力,最多只能把她们打得重伤,所以趁着这个机会,她必须一口气跑到龙子欣那里去,可是这周围漆黑一片,她根本就分不清方向,而且她能感觉到这四周围的女尸并没有离去,只等那隐去身影的女鬼们缓过来之后一声令下,就会扑上来把她撕个粉碎。   任月灵咬了咬牙,想了想:她手上的黄光还在,五雷法印只剩下两发,在这种情况下,只有用清明咒开心眼,除去这障目的黑雾,才能看清去路。可是她不知道在她已经用了五雷法印的情况底下,她的灵力到底够不够她启动清明咒。   听着四周似乎有些按耐不住的声响,任月灵把心一横:不管了,横也是死,竖也是死。不试过也不知道结局是怎样,更何况她也没得选了,能拖得一时就一时,说不定龙子欣能发现这里的异常,赶过来救她呢!   这样想着,任月灵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着清明咒语。等她一睁眼,她双目清明,眼前的黑雾已消失了,树林间的一切瞬时清晰了起来。   任月灵看了围在她四周不敢轻举妄动的女尸们一眼,也不理会她们。她又闭上了眼睛,用着心眼探索着有异常的地方,在确定了哪里是灵力波动最厉害的地方之后,她猛地睁开眼,右手法印迅速打向右边的腐尸,腐尸在一瞬间化为一堆灰沙。   她知道以她的灵力已经维持不了法印了,于是她索性又发一掌,把女尸消灭了一半,才连忙向着右边的小道跑去。   “这个该死的女人!你们给我追,把她给我撕碎了!”   在任月灵的身后响起一声虚弱却凶狠的命令。   地上的女尸们在接到命令之后,向着任月灵的方向爬去。她们的姿势虽然奇怪,但是动作却一点也不慢。   白衣女鬼下完命令之后,缓缓地跌倒在地,一副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的样子。她恶狠狠地向着任月灵离去的方向瞪了一眼,然后隐去了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章 血咒召唤   “大师兄!”   龙子欣赶到封印地的时候,就看到他大师兄和一个女孩子面对面盘腿而坐,像是在斗法一样。   龙子欣皱了皱眉,“这到底实在怎么回事?”   龙子欣看他们两个人的样子都很辛苦,满头大汗的,像是消耗了很多灵力,而且那个女的手腕还在流着血。   龙子欣一着急,正想走近去看清楚一点时,就被一把声音止住了。   “你别过去,他布了结界,谁都进不去的。”   龙子欣一转头,才发现有另外一个跟结界里的女孩长得一模一样的女孩站在旁边,只是她刚才站的是阴影处,再加上龙子欣心里着急,所以才一时没有注意到。   龙子欣戒备的看着她,问道:“你是谁?你们到底来这里做什么?”   女孩看了龙子欣一眼,有点可怜兮兮地说:“我叫于珊珊,里面那个是我的双胞胎姐姐,叫于兰兰。”   “你们来这里干什么?你姐姐为什么会那个样子?我大师兄又为什么会在跟你斗法?”   于珊珊被龙子欣严厉的眼神吓得缩了缩,有点心虚地答道:“我……我们只是看这里地阴比较足,所以想来这里召唤一下适合当式神的鬼魂而已啊!”   “你……”龙子欣瞪着于珊珊,一副“快要被你们气死”的样子,骂道:“你们神经怎么粗成这样啊!不说你们究竟知不知道这个学校的情形,就说这片树林的地阴,那岂止是比较足,简直是多到恐怖,你们居然跑来这里招魂,你们就没留意到这里下着封印的吗?”   于珊珊被龙子欣的吼声吓得退后一步,一边瞄着龙子欣气红了的脸,一边小心翼翼地解释道:“我们只是一个不小心……那个……就没看到啊……”   “一个不小心,你……唉,算了,那你们还做了什么?凭你们连这点连封印都感觉不到的程度,招个魂也应该破不了封印才是!”   “呃……”说到这个,于珊珊似乎更加心虚地退了一步,然后又像是还是不大放心地退多一步,才吞吞吐吐地开口说:“其实我们也没做什么啊,只是我们召来召去连一个鬼影都见不到,所以就想说用点血是不是就有用点……”   “什么!”龙子欣瞪大双眼,在一秒钟的呆滞之后,爆出一连串的骂声。“你们还给我用血!还用的是活人血,你们是疯了还是一点常识都没有!就算你们不知道这里有封印,但是在这个地阴之地,你们居然用血祭召唤!你们是想召个千年厉鬼把你们吃个干净,还是想召百鬼来跟你们上街示威啊!”   于珊珊看着被厉鬼还像厉鬼的龙子欣,缩了缩身子,细声地辩释道:“我们怎么知道一点点血就能破那个什么封印……”   “一点点血?”龙子欣无比敏感的耳朵听到于珊珊的这句话,她简直就像是一把被浇上油的火一样,一步一步地走向于珊珊,咬牙切齿地说道:“你知不知道这个封印我和大师兄花了多少工夫才封得下来的,而且每一天都得加强它的封印和这里的结界,才能够保证封印彻底,可是现在全都让你们给搞砸了!”   于珊珊看着来势汹汹的龙子欣,害怕得她走一步,她就退一步,直到她背靠到树干,才没办法停了下来。   龙子欣站在她面前,继续骂道:“你们要是真的只是不小心流点血那也没什么,可是问题就在于你们把这血用在召唤上面!你知不知道这片树林之前是行刑的地方,这里的地阴不知道为什么居然能够把以前所有的冤魂都吸了进去,它现在的能量就跟黑洞一样,一个不小心就能够把至少半个中国吸进去。而你们居然还想利用这里的地阴来招魂!你们的咒语和你们那滴有灵力的血成为封印的突破点,地阴顺着这个突破点已经冲破封印了!”   于珊珊知道她们闯了大祸了,她泪眼蒙蒙地看着龙子欣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龙子欣看到她的眼泪,一个心软,转过身不再瞪她,没好气地答道:“还能怎么办!学校里面的恶灵也苏醒了,这下子,能怎么办就怎么办了!”   怕只怕,没办法办啊!   龙子欣这么一想又瞪了于珊珊一眼,然后深呼吸了几口气之后,看着于珊珊问道:“你给我说说,你们用了血祭召唤之后发生了什么?”   于珊珊点点头,擦了擦眼泪,说:“我姐姐刚滴了一点血到地面之后,地面就形成了一个漩涡,有一个红衣女鬼从漩涡里飘了出来,可是她看了姐姐一眼之后,笑了笑,然后就飘走了。我正奇怪为什么血祭召唤出来的鬼魂会没有被限制住,能随意飘走的时候,忽然地面就震了起来。我一害怕就想靠近我姐姐,可是我姐姐却喝住我,不让我靠近。那时我才发现姐姐手腕伤轻轻划出来的伤口居然裂得越来越深,血也流得越来越多。正当我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那个男人,也就是你大师兄就来了。他一看我姐姐的情况,就马上跑到我姐姐面前,不知道结了一个什么手印,姐姐的伤口就不再裂开了。我一个高兴跑了过去,却被你大师兄的结界弹了回来,摔得我痛死了。”   听了于珊珊的陈述,龙子欣转身看着她满头大汗的大师兄,心里直替他着急。   她知道她大师兄现在是在帮于兰兰抵制地阴之气,可是地阴之气本就是自然之气,再加上这里的地阴之气吸收了那么多冤魂的力量,哪是那么容易抵制的!虽然现在地阴之气还没有完全破除封印,但是这也只是时间的问题,先不说大师兄的灵力能撑得了多久,只怕封印破除的时间一到,不仅救不回于兰兰,还得赔上大师兄的命啊!   龙子欣在一旁着急得走来走去,却不敢贸然出手。她知道她大师兄既然设下这个结界必定是有他的用意,她怕她出手反而会让事情变得更糟糕。可是难道她就只能在这里站着,什么事都做不了吗?   “该死!”龙子欣心情一个不爽,一拳就往身边的树干打去。   本来紧张地看着结界里的情况的于珊珊闻声一回头,只见树干上多了一个窟窿。她看了在那里烦躁地走来走去的龙子欣一眼,又看了那树干上的窟窿一眼,她下意识地挪了挪脚步,离龙子欣远点。   忽然,龙子欣停下了暴躁的动作,转头望向树林的西边,她感觉到那边好像有些不寻常的气流,像是有灵力反应。   她皱了皱眉头想了想,又看了看她的大师兄,转身打算向那边走去。   “喂,你要去哪?”一直观察着龙子欣的于珊珊问道。   “去西边的树林看看,那边好像有点什么动静。”   “那他们怎么办?”   龙子欣没好气地看着于珊珊一眼,说:“你在这里看着,有什么情况就烧一张命符,我会尽快赶过来的。”   于珊珊眨了眨眼睛,又踱着踱着退后了一步,才吞吞吐吐地说:“那个……我……没带……”   “没带?”龙子欣睁大双眼瞪着又开始后退的于珊珊,又无法抑制地吼道:“你们是以为自己天下无敌了是不是,连命符都不带?”   “呃,那个……我们一个不小心……给忘了……”   “一个不小心!又是一个不小心!你们到底知不知道,随身带着命符是学道的第一步,也是要保证你们生命的最重要一步!”   “我……”于珊珊被龙子欣骂得缩了缩脖子,眼里的泪水又蓄势待发了。   龙子欣看着她的样子,无奈地叹了一口气,随手扔给于珊珊一张命符。   于珊珊接着命符,吸了吸鼻子,坚强地擦干眼泪。她知道她们姐妹俩已经闯下大祸了,所以她不能再误事了,要振作起来做好这件事。   龙子欣看她一副决心坚定的样子,笑了笑,转身打算离开。   “子欣!”   龙子欣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在结界内的大师兄,她想了想,用他们龙家独门的通心术试探性地唤了唤:“大师兄?”   可是隔了好一会儿,她大师兄一点回应都没有。   正在龙子欣打算再试一次的时候,终于,她听到了她大师兄的来音了。   “子欣你听着,你现在在我的结界周围再布下一个结界,然后等待会地阴要彻底冲破封印的时候,我的结界会撤掉,那时候你就要马上把结界缩小到这个施咒的女孩身上,然后把灵力释放到最大。”   龙子欣听完之后眉头紧皱,问道:“那大师兄你呢?”   “我不是施咒的人,地阴不会攻击我的,你要记住,一定要把握好时机。”   “我知道了。”   龙子欣跟她大师兄联系完了之后,她的眉头更加深锁。   在没跟她大师兄联系之前,她还抱有一线希望,希望能够把封印的解除停住,然后把它修补好,可是现在看她大师兄连通心术都用得那么勉强,想必他的灵力也所剩无几了。再说,即使他们还有足够的灵力,可是他们还要保护于兰兰不受地阴的反噬,那简直就是难上加难啊!可是这个封印一旦破了,只怕就再也封不住了……   龙子欣摇了摇头,不让自己悲观的情绪继续蔓延。她走到结界的三步外,然后开始在结界的外面再加一层结界。专心致志地维持着结界的龙子欣已经把西边树林的事情忘得一干二净了。   站在一边看着龙子欣的身影的于珊珊,张了张嘴想问她为什么不走了,可是看着龙子欣一脸严肃的样子,她紧了紧拿着命符的手,又把已经张开的嘴巴给闭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章 殷家兄弟   任月灵靠着因为灵力不够而忽明忽暗的清明咒,跌跌碰碰地向着有灵力反应的地方跑去。但是之前已经消耗了很多灵力和体力的她,已经快到极限了。但是她知道她不可以停,不仅是因为她一停下来就会跑不动,还因为后面有着近十个腐尸正在追赶她。   任月灵一边向前跑着,一边在想着有什么办法可以暂时避开这些腐尸。她知道自己已经快不行了,如果她的速度一慢下来的话,那些不用看也知道紧跟在她脚步后的腐尸一定会第一时间扑上来撕咬她的。   任月灵控制着自己的呼吸,让自己的气喘得顺一点。她观察着四周围的情况,希望能找到什么捷径之类的,可是周围除了树还是树,对这里一点也不熟悉的她根本就无计可施。   任月灵觉得自己的肺快要炸掉了,她的头开始发晕,速度也开始慢了下来。清明咒的力量也在消失,她眼前的一切越来越暗。   眼看着腐尸已经追上来了,任月灵用力地咬了咬唇,想让自己清醒点,可是她一个不小心,踩到了一根木棍,脚底一滑,整个人向前摔去,清明咒也同时失去了力量,她的眼前又恢复成一片无止境的黑暗。   一碰到地面,任月灵不顾全身快要散架的痛楚,双手一用力,马上向旁边滚去。她才一滚开,那些紧追在她后面的腐尸就扑在了她跌倒的位置上。任月灵咬牙撑起身子想要跑,可是她一站起身,马上又摔倒在地上,她的身体已经没有逃跑的力量。   任月灵凭着直觉左闪右躲着那些向她扑来的腐尸,她尝试着爬起来,可是她还没站起身,她的脚就被腐尸给抓住了,她的脚一麻,整个人又要往地面摔去,腐尸们也迅速地扑上来。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任月灵感觉到一个带有热气的气息靠近她,一把搂着她的腰,然后她听到一连串咒语和腐尸们的惨叫声。   “天灵灵,地灵灵,茅山师祖显真灵,急急如律令!”   茅山道术?   在任月灵惊奇之时,把她搂在怀里的人像是察觉到她的虚弱,把她拦腰抱起来。   任月灵一个吃惊,马上环着来人的脖子以防摔倒。   “呵呵呵!美人儿这么主动我是挺高兴的,可惜这机会来得不是时候啊!”   任月灵没有理会来人的调戏,她注意到在这人悠闲地抱着她的时候,旁边还有个人在对付那些腐尸。   “喂!美人儿,我救了你,你不感激我就算了,怎么还不理我啊?我叫殷宏,你叫什么名字啊?”   任月灵闻言抬起头,眯了眯眼睛看了看,还是只能看得见一个大概的轮廓。   “我叫任月灵,你不去帮他吗?”   殷宏见任月灵开腔,高兴地笑了笑,说:“我哥不用我帮,他厉害得很呢!倒是你啊,一个女孩子怎么这么晚还跑到这个地方来,而且还这么幸运地被这些腐尸追着玩啊?”   说着,殷宏似乎注意到任月灵的情况,他的手在任月灵的眼前一晃,叽叽咕咕地念了几句咒语,任月灵的眼睛又恢复一片清明。   任月灵眨了眨眼睛,又看了看殷宏,这才看清楚他的样貌。   殷宏是个挺俊俏的男生,浓眉大眼的,要是能正经点一定挺有气势的,不过他现在这样挤眉弄眼的样子,也挺搞怪的。   任月灵对他笑了笑,说道:“我只是见我的朋友进来了,所以想进来看看她要干些什么,可是一进来我就出不去了,还被这些东西追着跑。”   殷宏听了“咯咯”的笑了,“那你的命还真大啊,居然没被这些东西拆开吃了,不过我要是再晚来一点也差不多了。对了,你的朋友叫什么名字?”   “龙子欣。”   “龙子欣啊……你不用担心,她不会有事的。不过你倒是挺勇敢的……咦!”   殷宏忽然停下说话,把任月灵放下来,然后蹲下身,把任月灵的四肢摸了个遍,说道:“你不仅全身是伤,还中了尸气和鬼气啊?啧啧啧!真是狠心,怎么把个美人儿伤成这样呢?”   说着殷宏又站起身,扶着有点摇摇晃晃的任月灵,嬉笑道:“美人儿,你不要怕,这点尸气鬼气的一点也难不倒我,我帮你把它们吸出来就好了,不过这伤口什么的就要靠你自己回去好好上药了。”   任月灵点了点头,应道:“嗯,那就麻烦你了。”   “咦!你怎么这么信任我啊?不怕我要害你吗?”   任月灵笑了笑,说:“我虽然不聪明,但是最基本的好人和坏人我还是会分的。”   来人一边拿出驱邪符,一边笑道:“呵呵呵,美人儿会说话,不过这世界上可没有完全的好人和完全的坏人。”   “那我只要知道你不会害人就好了!”   殷宏似乎挺满意任月灵的说法,他又笑了几声,然后牵着任月灵的手让她扶在旁边的树干上,一改刚才轻浮的语气,正经地说道:“会有点痛,你忍忍!”   任月灵点点头,应道:“嗯!”   殷宏用食指和中指夹着符,然后手指轻轻一挥,符就被点燃了。他把符火在任月灵的肩上,手上和脚裸的位置轻轻滑过,然后又一甩手,符就成了灰烬散去了。   任月灵扶着树干动了动手脚,发现手脚不舒服的感觉已经消失了,她安心地笑了笑,说道:“谢谢你!”   “不用客气,你是中毒不深所以才能这么容易除去这些邪气,不过你要真的觉得过意不去,我不介意你以身相许。”   “小宏!”   殷宏正得意的嬉笑着的时候,把腐尸彻底消灭掉的另一个人已经来到了他身边了。   殷宏给任月灵介绍道:“美人儿,这是我哥,殷希。”   说着,殷宏转过头对他哥说:“哥,你这次花了十分钟才搞定,实在是退步了很多,要是我的话,五分钟就够了。”   殷希斜了殷宏一眼,说:“那得尸横遍野!像现在这样连一点渣子也找不到多干净利落!花多五分钟就省去事后收尸的麻烦不是很好?”   殷宏闻言笑了笑,双手抱拳给殷希鞠了鞠躬,说道:“是!您殷大侠最高明了!”   “好了,废话少说,我们赶紧去看看情况吧!封印好像快撑不住了,也不知道龙兄的情况怎么样!”   殷宏指了指任月灵说:“那这个美人儿怎么样?”   殷希看了任月灵一眼,说:“带着去吧,现在没时间带她出去了。”   “那好吧,美人儿,我们走吧!”   说完,殷宏还没等任月灵说什么,就抱起任月灵,向树林的中心跑去了。   任月灵看了这两兄弟一眼,眼珠子转了转,最终还是保持沉默,任由他们把她带走。   本来她还想着自己会的那一点法术如果出其不意的话,能够帮着龙子欣一点,可是现在她的灵力已经消耗得差不多了,体力也还没恢复,现在的她只有拖累他们的份。   再说了,既然她已经起不了什么作用了,就不想再多事,让别人知道她有阴阳眼和会法术的事情。虽然她可以用刚才对殷宏的解释来掩饰,可是她还是怕会有人起疑。所以她本想让这两兄弟留下她,然后去帮龙子欣的忙,可是现在看这情形,这两兄弟也不可能放心留下她,而且她知道凭借她所剩无几的力量,也许走不出这个树林。现在,也只好走一步是一步了。   她总觉得,她不该介入这件事情。可是……也许一切都迟了……   望了望不远处隐隐约约的身影,任月灵不知道自己的决定会不会是错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一章 冲破封印   当任月灵和殷家兄弟赶到封印地的时候,龙子欣正在维持着结界,耐心地等待着时机的到来。   在离龙子欣还有五十米远的时候,殷家兄弟在一棵大树下停下了脚步。   殷希说:“先看一下情况再说。”   “嗯。”殷宏看了前面一眼,点了点头。   任月灵看了一眼聚精会神地注意着结界内情况的龙子欣一眼,对着正在观察情况的殷宏说:“殷宏,你把我放下来吧,我好多了。”   殷宏看了被自己抱在怀中的任月灵一眼,笑道:“我还想多消受点美人恩呢!”   殷宏一边说着,一边把任月灵放在地上,让她倚着树干坐着。   任月灵想了想,说:“那个……你们能不能答应我一件事情?”   殷希挑了挑眉,殷宏好奇地问道:“什么事?”   “我不想子欣知道我跟着她进来,还受了伤,所以你们能不能不要告诉她,我来过这里?”   殷希看了任月灵一眼,然后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转过头去继续观察情况。   殷宏凝视了任月灵一会儿,笑了笑,说:“没问题,美人儿的要求我通常都不会拒绝的,只是龙家人的灵力挺强的,待会我在你身边设下一个结界,隐藏掉你的气息,然后等要离开的时候,我再偷偷把你带出去就好了。他们现在这样的情况,估计也没有余力察觉点什么。”   任月灵看着殷宏,微微一笑,说:“谢谢你。”   “不客气,我最喜欢帮美人儿了。”   说完,殷宏对任月灵笑了笑,在她的周围设下了结界,隐去了她的气息,然后转过头跟他哥哥一起仔细地观察封印地的情况。   过了一会儿,他说:“哥,这里的地阴之气比之前我们来察看的时候更重了,恐怕是有什么变故。”   “嗯……”殷希沉吟了一会儿,说:“看来是关那两个女人的事情,特别是结界内的那个女人,地阴之气似乎集中力量攻击着她。虽然说这里的地阴之气有点异常,但是无论怎么说,地阴之气本是自然的力量,会攻击人一定是有什么缘故,那个女人和封印的解除应该脱不了关系。”   “你这样一说,我倒觉得那龙子皓像是在帮那个女人对抗地阴的力量,他身外的结界似乎是防止他与地阴相斗的气流会波及到外面,可是……龙子欣为什么又在他们两个外面设多一层结界啊?”   殷希皱着眉头想了想,他摇了摇头,说:“我也不清楚,不过她会这么做一定有她的缘故。我们就见机行事吧!我看周围的气流似乎越来越不平静了,待会要是有什么异变,切忌冲动行事,要看清楚情形再行动。”   “知道了,我怕只怕等我们看清楚了也许就迟了。”   殷希看了龙子皓一样,说:“我想龙兄应该有他的计划,我们只要稍安勿躁就好。”   殷宏耸了耸肩,笑了笑,说:“也只能这样了,不过封印看来是挽救不了了,只怕以后连我们也不能再这么优哉游哉了,这学校的生活也该开始精彩了。”   任月灵一边看着封印地的情况,一边听着殷家兄弟的讨论,她也开始忧心了起来。她看龙子欣一副严肃的样子,看来事情确实不是很乐观。这学校的事情先不论,她只希望他们不要有事就好。   另一方面,龙子欣察觉到了有人到来,她试着用通心术跟来者对话,可是却得不到回应,于是她知道来者不是龙家的人。虽然不能确定来者的意图,但是现在她已经没有多余的精神去理会这一些了,反正这些人的身上都有灵力反应,所以在这个时候来到这里的他们很有可能是同道中人,应该就不会出什么大问题才是。   这样想着,龙子欣也安下心来,继续把全副精神都集中在结界上。   忽然,一阵不急不缓的阴风吹来,吹得周围的树叶都“沙沙”作响。树叶的声音以及这一阵来得莫名其妙的风,让周围的一切都显得特别的诡异。   这阵风打破了封印地原先的平静,使得气氛更加紧绷起来。   于珊珊缩了缩身子,感觉到一阵寒意。连法力不强的她也感觉到似乎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而在场的其他人也都在瞬间提高了警惕,把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结界内的两人身上。   可是等了好一会儿,四周围都没有一点动静,殷宏有点奇怪地转过头,对他哥问道:“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地阴之气明明有所改变,怎么……”   殷宏话还没说完,大地就剧烈地震动了起来,但是震动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大地马上又恢复了平静。   连忙抱着树干的任月灵在晃动停止后放眼望去,只见于珊珊跌倒在地,其他的人只是稍稍晃动了一下,还是维持着原来的姿势不变,想必这是他们平日训练的成果。   在任月灵以为可以松一口气的时候,龙子欣反而更加紧张地戒备着。她有预感,一切即将开始。   果不其然,就在这个貌似平静的时候,一股强大的阴气忽然从于兰兰和龙子皓之间一涌而上,封印也在这一瞬间彻底被破。   如龙子皓所说的,他的结界在阴气上涌的这一瞬间撤下了,一直戒备着的龙子欣马上把她在外围布下的结界缩小到于兰兰的身上,然后在一瞬间把灌注到结界的灵力提升到最大。   可是原先以为会集中全部力量攻击于兰兰的阴气,居然一分为二,分出一部分力量攻击已经疲惫倒地的龙子皓。   在场的人都倒抽了一口气,龙子欣更是急得紧咬下唇,却还是维持着保护于兰兰的结界不放松。   “乾坤借法,大地显灵,土神在下,快快现形,敕!”   就在阴气袭上龙子皓的那一刻,一堆沙子形成一个盾牌挡在了他的面前,减缓了阴气的速度,也卸去了阴气一部分的力量。   然后殷希快速地跑上前,在龙子皓的身边设下一个防护结界,挡下了余下的地阴之气。   在所有的地阴之气都消失了之后,龙子欣连忙跑到龙子皓的身边,扶起他,问道:“大师兄,你没事吧?”   龙子皓摇了摇头,示意龙子欣不要担心。然后他转过头看向殷希,和正向这边走来的殷宏,说:“谢谢你们,今天要是没有你们,只怕我非死即伤了。”   殷宏看着龙子皓狼狈的样子,笑了笑,说:“你现在虽然不伤也好不到哪里去,还好我们两兄弟心绪一动要来凑凑热闹,要不然,这道界就得失去一个不可多得的人才了。”   “龙兄,为什么地阴之气会袭击你呢?”殷希皱着眉头问道。   龙子皓想了想,说:“我想也许是因为我帮着那女孩在对抗地阴吧!又或者是我是下这个封印的人,又恰巧在它的攻击范围之内,所以才会被袭击。”   “我一直都知道这里的地阴并不纯粹,但是像你这样说,倒像是地阴有了自我的意识。”   龙子皓想了一会儿,说:“也不无这个可能,毕竟这里的地阴吸收了大量冤魂的力量,有什么变异也不足为奇,只是这件事说起来还是太不可思议了点,还需观察研究,现在也下不了什么结论。”   龙子皓和殷希对视了一眼,都沉思了起来。   殷宏看了他们两个一眼,没辙地笑了,说:“我拜托你们两个,现在才刚死里逃生呢,干嘛就急着想这些没有答案的问题啊!”   龙子欣看了看她大师兄,又看了看殷家兄弟,疑惑地问道:“大师兄,这两个人是谁?”   龙子皓回过神,看着龙子欣,向她介绍道:“这两位茅山道家殷氏的嫡传弟子,殷希和殷宏。他们两人也是刚进这间学校,发现这间学校的异常,所以平常都有帮忙在学校内平复地阴之气的暴动。我跟他们也是机缘巧合之下才认识的,本来早就想介绍你们认识,只是一直都碰不到适当的时机。”   “久仰大名了,龙家的嫡传弟子龙子欣小姐,没想到也是个美人儿。”殷宏看着龙子欣笑道。   龙子欣笑了笑,反击道:“客气了,俊俏的殷宏公子。”   龙子欣和殷宏对视了一眼,两人都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二章 故人   站在一旁的于珊珊在地阴之气涌现的时候,由于灵力不够,被四处流窜的地阴之气撞击得有点头晕,等她一恢复过来,她马上跑过去扶着她姐姐,却发现她姐姐已经昏迷不醒了。   “姐,姐!你醒醒,姐!”   于珊珊的叫唤声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他们一齐望过来,龙子皓说道:“你放心,她的血已经止住了,只是被地阴吸了一点精气,又加上长时间和地阴之气抗衡才会昏过去的,让她睡一下就好了。”   于珊珊看了龙子皓一眼,收了收担心的眼泪,对他点了点头,说道:“谢谢!”   龙子皓笑着摇了摇头。   “对了龙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殷希问道。   龙子皓看了于家姐妹一眼,说:“这两个女孩一时不慎在这里用了血咒召唤,召唤出一个红衣女鬼,可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那女鬼居然不受召唤规则的限制,逃走了。而被封印住的地阴也藉着这个机会要冲破封印。那个女孩因为是解印的人,所以地阴需要她的血来助它突破。我看她有危险所以就闯入地阴的袭击范围去帮她。”   殷希闻言,皱了皱眉头,说:“听你这么说,这地阴已不是自然之气了,反而更像是……”   “恶灵!”殷宏接着他哥的话尾说。   殷宏的话让龙子欣眉头微皱,她说:“你这么也太夸张了吧,毕竟这是地阴之气,要完全被污染恐怕也不是那么简单的,更不用说像是有自我意识的恶灵了。”   “这有没有意识我们现在还处于猜测阶段,可是刚才涌出来的地阴之气,你也看到了吧,那里面的邪气可不一般。”殷宏辩论道。   “话虽如此,可是那么多冤魂的力量要完全化掉,然后再融合在一起,创造出一个又自我意识的灵体,那得要多大的力量啊!这块地发生变化是从前不久才开始的,哪有那么快就能做到这一些啊!”   “可也许,不是前不久才开始的呢?”   龙子欣闻言,眉头一皱,问道:“什么意思?”   殷宏解释道:“其实我和我哥报考这间学校就是冲着它的诡异来的。我们道家前一辈的人都知道,这间学校在建校之初的时候不大太平,还发生过几起重大的事件,只是当时被压了下来而已。可是后来当道术流派要介入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这间学校就什么也没再发生过,直到前不久又开始有点动静。”   “可即使是这样,这短短几十年的时间,也不可能做到这一步吧?”   “也许……”听了他们两人的分析,龙子皓皱着眉头沉吟道。   “龙兄可有什么想法?”殷希转头看向龙子皓问道。   龙子皓猛地回过神,看向殷希笑了笑,说:“没什么,我只是觉得这一切都来得有点诡异。”   殷希看了龙子皓一眼,说道:“的确。”   “嗯……这间学校的情况真的让人摸不着头脑。”殷宏随意地看了四周一眼,说道。   “对了,你们两个又是什么来历?也许该说明一下。”殷宏看着在照看着于兰兰的于珊珊,说道。   于珊珊看了他们几人一眼,点了点头,说:“我和姐姐小时候因为有点灵力,所以常常被游魂野鬼欺负,我妈妈知道了之后,就把我们送进民间的俗家流派里面学法术。可是现在我们已经把师父会的法术都学完了,所以我们师父就告诉我们,接下来的修行得靠我们自己了。那时候又刚好我们上高三,所以我们就想找一间不大干净的大学来一边读书一边抓鬼,训练一下法术。于是我们师父就告诉我们,这间学校几十年前发生过很诡异的事情,我们好奇心一起,就报了这间学校。之后的事你们也知道了,我们为了收式神,犯了这个大祸。”   于珊珊扁了扁嘴,说:“对不起。”   殷宏抚慰似的对于珊珊笑了笑,说:“算了,现在说对不起也没用,你们要是想将功赎罪的话,就努力点练功,好帮帮我们的忙。”   于珊珊充满感谢地看着殷宏,笑着点了点头。   殷希说:“现在封印既然解除了,要再封多一次恐怕是不可能的了,毕竟那是地阴之气,还是带有邪气的地阴之气,不过……还是得试试。”   龙子皓点了点头,说:“嗯,这个就交给我吧,毕竟我封过一次,对它的力量比较熟悉。我们选了适合的时间再试着封印看看。”   “可是刚才的地阴之气给我的感觉好像跟之前又不同了,怕是在封印期间又强大了,你要小心一点,它,不简单!”   龙子欣闻言,叹了一口气说:“那如果封印不了,要对付起来不是更难?”   殷宏看着龙子欣一副惨淡的样子,笑道:“到时候只怕不是对付起来难不难的问题,而是我们能怎么对付的问题,那可是地阴之气啊!”   龙子欣哀叹道:“不是吧,一开始就给我来这个超级厉害的BOSS!”   “放心,在这之前你有的是机会进行实战练习,封印一解除,只怕之前本来没苏醒的家伙也都被吵醒了,从现在开始,这间学校想不乱都不行。”   “那我想不忙也不行啊!臭老头,这次我亏大了!”   于珊珊小心翼翼地安慰道:“你也不用这么担心,也许情况不是这么坏?”   “再好也好不到哪里去!不过……”龙子欣笑了笑,说:“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样的事情烦也没用。”   “你啊,天生的乐观派!”龙子皓看着龙子欣笑道。   龙子欣耸了耸肩说:“不然能怎样?”   “呵呵呵……”   大家都被龙子欣的乐观给逗笑了,而且他们也知道的确如龙子欣说的那样,这样的事情,烦也没用,只能怎么来就怎么挡了!   “好了,那我们就先回去吧,这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今天大家都累了,回去好好休息,以后还有很长的战要打呢!”殷希说道。   “嗯!”   众人点头,殷希走到于珊珊身边,帮她抱起她姐姐。   殷宏见状对他哥笑了笑,转过头其他人说道:“你们先走吧,我还想在这里看一下。”   龙子皓闻言,敛了敛眼神,然后笑道:“那好吧,子欣我们先走吧。”   “嗯!”   等他们都走了之后,龙子皓才来到任月灵靠着的大树下,解了结界,对她笑道:“我们也走吧!”   任月灵感激地对殷宏笑了笑,说:“谢谢你!”   “不客气,我一向乐于助美人!”   殷宏说完,朝任月灵眨了眨眼,正要弯身抱她,她却摇了摇头说:“不用了,我休息了这么久已经没事了,我可以自己走。”   任月灵说着,正想要站起身,却还是被殷宏一把抱起。   “你就被我占一下便宜嘛,算是报答我的救命之恩,我已经给你打折了哦,从以身相许到只是抱一下。”   任月灵看着殷宏一脸委屈的样子,笑了。她知道殷宏是因为担心她,又不想她觉得抱歉才故意这么说的。   从刚开始她就觉得殷宏不仅是一个有趣的人,还是一个有心的人。   任月灵看着殷宏,笑道:“那就没办法了,谁叫救命之恩比天大呢!”   殷宏闻言咧嘴一笑,抱着任月灵朝与龙子欣他们不同的出口走去。   在他们后面的阴影处,两个身影缓缓走出来。   一个看起来年纪只有十六七岁的女孩向旁边的人问道:“师姐,现在怎样?”   被唤为师姐的女人沉思了一下,说:“先联系一下师父吧!”   “嗯!”   女孩点了点头,拿出一张符扔到半空,然后双手结了一个手印,默念着咒语。随着她的吟唱,悬浮在半空的符咒渐渐发出黄光,然后传来一把淡然的声音。   “是芙儿和茵儿吗?”   女人应道:“是的,师父。”   “封印还是被破了?”   “是的,而且地阴之气似乎强大了很多。”   “是吗?……”淡然的声音中似乎带有些沉思。   “师父,殷家兄弟和龙家兄妹的确有出现,可是……”女人动了动唇,却没有把话说完,显得有些犹豫。   “怎么?”   女人低了低头,想了想,说:“任月灵……也在!”   “……月灵吗……”沉吟了一下,“也许是命数……”   女人皱了皱眉头,“师父?”   “没事,你们就在那儿继续调查吧,至于其他的,需要你们帮忙的时候,就尽力帮吧,泄露身份也没关系,龙家和殷家都是值得信任的。”   “是。”   见她们谈完,女孩收了招式,符随即在空中烧成灰烬。   女孩好奇地问道:“师姐,那个任月灵是谁啊?你认识?”   女人看了女孩一眼,幽幽地说道:“一位故人……”   一阵风缓缓吹来,吹散了这一句话,也吹散了女人眼里复杂的情绪……   女孩奇怪地看了女人一眼,却聪明地不再多问。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三章 赵杏玲出事?   一到树林外边,任月灵就让殷宏把她放下。   “在这里就行了?”殷宏有些不放心地问道。   “你不用担心,我真的没事,摔伤这些都只是小伤而已。”任月灵对殷宏笑道。   “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想再找借口占便宜都不行了。”殷宏一边说一边把任月灵放下。   任月灵一着地,就伸展了一下有点僵硬的手脚,对殷宏笑道:“那当然,你看,我现在可是又能蹦又能跳了!”   “能蹦能跳是好,不过你还是要小心点,虽然现在学校的恶灵似乎还没完全苏醒,但是刚才树林里那些恶灵似乎对你挺有兴趣的,你应该有点灵力,还是加倍小心的好,毕竟被那些恶灵所害的话,可是连灵魂也召不回来的。”   说着,殷宏从衣袋里拿出一张符递给任月灵。   “你拿着这个,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的宝物,但是也许能帮你挡一时之急。”   任月灵接过符,看着殷宏笑道:“谢了,不过你别说得好像我就一定会被恶鬼缠身似的,那样怪恐怖的。”   殷宏笑了笑,半开玩笑半认真地说:“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们以后得面对的事情还有很多,而这个‘我们’似乎还包括你!”   任月灵听了这句话愣了愣,然后笑道:“你可别吓我,这可是你们道家的事。”   “呵呵,那也是。”殷宏笑看着任月灵说道。   任月灵笑了笑,说:“我先回去了,谢谢你,拜拜。”   “好,拜拜。”   任月灵朝殷宏挥挥手转身离去,她走在回宿舍的路上,想着今晚的事情总觉得有点奇怪的感觉,就好像殷宏说的那样,她,好像真的是参与者之一。   可是如果可以,她连旁观者也不想当。   “任月灵!任月灵!”   忽然前面有人叫她的名字,她一抬头,看见隔壁宿舍的人有点慌忙地向她走来。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忽然揪了一下,好像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一样。   “怎么了?”她问道。   “赵杏玲她受伤了,现在在校医室。”   闻言,任月灵瞪大了眼睛,第一时间,她想到了今晚在宿舍里面出现的那个女鬼。她急忙问道:“那她没怎样吧?”   “我也不大清楚,应该没什么大碍吧,你快点过去看看吧。”   “好,谢谢你了。”   任月灵飞快地向校医室走去,她一边走一边祈祷赵杏玲千万不要有什么不测。   任月灵刚走到校医室门口,就看到同样闻讯而来的龙子欣,她们互看了一眼,然后打开校医室的门,同时喊道:“杏玲!”   “咦,你们也来啦!”赵杏玲坐在病床上惊讶地看着气喘兮兮的两人,说道。   龙子欣和任月灵走到病床前,把赵杏玲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看了个遍。   “喂,你们干嘛啊?好痒……哈哈哈……别……哎哟……哈哈哈……饶命啊!”   过了好一会儿,终于检查完的两人放过了已经笑瘫在床上的赵杏玲,两人对看了一眼,一齐看向一直站在一旁看戏的岳馨儿。   岳馨儿眨了眨眼睛,笑了,说:“放心吧,她只是摔倒的时候摔破了皮,没什么大碍。”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龙子欣问道。   “哪有怎么回事啊,不就是一点小意外嘛!反正我现在又没事……”   “我们问的是馨儿!”   赵杏玲还没说完,就被龙子欣和任月灵两人投过来的“要你多事”的眼神给止住来了。她委屈地嘟了嘟嘴,哼了几声,却还是不敢出声。   岳馨儿看着赵杏玲不服气的样子笑了笑,转过头看了看像是想确定点什么的两个人一眼,敛起笑容,说:“其实也确实是意外。你们走后,我们就在阳台上站着说话,可是说着说着,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有点寒意从后面传来,我就回过头去看看,又什么都没有,门也没开啊,于是我就四周看了看,也没什么。我刚想回头跟杏玲继续聊天的时候,我忽然看到在我们头上给我们晾衣服的铁管向着杏玲砸过来,我一着急就连忙把杏玲推开了,她就摔倒了,那根铁管居然掉到楼下去了,还好没砸到人。”   “对啊,那时候我还在想馨儿干嘛忽然推我呢,没想到她居然救了我一命,我真是太爱你了,馨儿!” 忍不住寂寞的赵杏玲看她们终于说完了,马上又开始她的聒噪了。   岳馨儿没好气地瞟了赵杏玲一眼,转头看向若有所思的两人的时候,她皱了皱眉头,也沉思了起来。   奇怪地看着一言不发的她们,赵杏玲有点不满地问道:“你们到底怎么啦?这不就一点小意外吗?你们用得着这么严肃吗?她们两个不知道情况就说紧张过头了,怎么连馨儿也这样啊?”   岳馨儿想了想,说:“不是,我只是有点奇怪,为什么那根铁管会掉下来?”   赵杏玲很不屑地说:“不就是年久失修吗,这间学校有几十年的历史,东西旧也是不可避免的,只是我比较倒霉。”   说着,赵杏玲又鬼灵精怪地转了转眼珠子,奸笑道:“恩恩……也许我还可以要求赔偿哦!到时候我就请你们吃一顿好的,然后……”   岳馨儿好笑地看着赵杏玲,截断了她的话,说:“行,你别做白日梦了,就你这点摔伤能赔点什么!再说了,我可是认真地看过了,我们宿舍的铁管都是新换的。”   赵杏玲耸了耸肩,不大在意地说:“那就是他们偷工减料,给我们来个豆腐渣工程咯!”   “就算是这样,你不觉得那根铁管掉下来的角度很不可思议吗?那些铁管都是横着的,我们是跟它平行地站着的,你说怎么会向着你掉呢?”   听完岳馨儿的分析,一直沉默的龙子欣和任月灵眉头愈加紧皱。   赵杏玲有点新奇又有点疑惑地看着岳馨儿,说:“对哦,听你这么说的确有点奇怪,可是那是为什么呢?”   看着正在思索的两人,龙子欣连忙扯着笑容,说:“哎呀,你们想太多了,哪有什么奇怪的,馨儿你不是说那时候觉得冷吗,也许是风大就把铁管给吹了,反正现在大家都没事就好。”   “可是……”   赵杏玲刚想反驳,就被岳馨儿给截断了。   岳馨儿笑道:“也许真的是这样也说不定。”   任月灵也接道:“是啊,对了,杏玲,说不定真的有得赔偿哦,再怎么说这也是在学校发生的事故嘛!”   “真的?”任月灵一这么说,赵杏玲的两个眼睛就像是要发出光亮一样,一闪一闪的。   “哈哈哈,你看她的样子,高兴成那样,杏玲,你都成钱奴了。”   “切,你们就不喜欢钱吗?”赵杏玲故意不屑地斜了她们一眼,说道。   其他三人都笑着跟赵杏玲闹了起来,可是暗地里,她们都各有所思。   岳馨儿看了正在和赵杏玲打闹的两人一眼,皱了皱眉头,敛下眼帘,再抬头时,她又是满脸的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四章 恶梦   “好了好了,别疯了,快要熄灯了,回宿舍吧!”岳馨儿建议道。   赵杏玲连忙掀开被子,跳下床,叽叽喳喳地说:“好啊,快点回去,省得隔壁宿舍的人又在夸大我的伤势……咦!”   忽然,赵杏玲停下来盯着任月灵看,她微皱着眉头,说:“月灵,你怎么了?”   “什么怎么了?”任月灵疑惑地问道。   “你的手手脚脚啊,怎么都损了?比我还严重啊,你干什么去了你?你看你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   赵杏玲围着任月灵,对她的手手脚脚摸来摸去。任月灵看其他两人也疑惑地看着她,她扯了扯嘴角,笑了笑说:“没事儿,我只是来看你的时候,跑得太急了,不小心摔了一跤,破一点皮而已,没事的。”   刚才在路上任月灵已经整理过自己的服装了,原以为不会被发现,没想到赵杏玲的眼睛那么好,让她又得撒谎了。   “月灵!”赵杏玲泪眼汪汪地看着任月灵,心里那个感动啊,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了,她夸张地吸了吸鼻子,说:“你怎么就那么对我那么好呢,我太爱你了!”   一说完,赵杏玲就紧紧地抱住任月灵,她说:“你别怕,我会把校医给我的药分给你擦的,校医跟我保证过了,这药擦了之后绝对不留疤,俺们的美丽仍在!”   对于赵杏玲夸张的表演,任月灵的眼角抽搐着,可是她的嘴角还是扬起一抹微笑,她推开像八爪鱼一样巴着她的赵杏玲,说:“好了好了,你谁都爱,再爱下去的话,你就成情圣了。”   赵杏玲抬了抬下巴,说:“哼!一般人俺还不屑去爱呢!”   看着赵杏玲的样子,她们摇了摇头,都笑了。   岳馨儿走上前推着赵杏玲后背说:“好了好了,再不回去,灯就要熄了。”   回到宿舍之后,趁着每个人都忙着刷牙洗脸的时候,龙子欣试着再设一次结界,可是结界刚设好,马上就又一股阴气从赵杏玲的床上射来,破了她的结界。   龙子欣看过去,却只见有一团阴气围绕在赵杏玲的床上,没有见到那个女鬼的踪影。   能够在我的眼皮底下把自己藏起来的鬼只怕……   龙子欣皱了皱眉,陷入沉思。   “子欣,你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快点去刷牙洗脸,要熄灯了。”   岳馨儿的问话让龙子欣回过神来。   “啊,没什么,我想点事情,我现在就去。”   看着龙子欣的背影,岳馨儿敛眉想了想,转身看了看赵杏玲的床,一丝忧虑浮上眼眸。   任月灵进来的时候就看到岳馨儿看着赵杏玲的床,一脸忧虑。她的眼珠子转了转,走到岳馨儿的身边,说:“别担心,有子欣在,不会有什么事的。”   岳馨儿有点吃惊地看着任月灵,然后柔柔地笑了,说:“我以为你们都不愿意让我知道。”   任月灵笑了笑,说:“你那么聪明,不说你也知道啊!而且,也不是不愿意让你们知道,只是子欣有子欣的顾虑,而我,只不过是跟你一样的知情者罢了,不过,子欣都不知道我们都知道,所以……”   任月灵看着岳馨儿,岳馨儿笑了笑,说:“我知道,那么我们就继续不知道好了。不过……”   任月灵疑惑地问:“不过什么?”   岳馨儿深深地看着她,说:“也许你现在可以跟我说真话,你的伤是怎么来的。”   任月灵愣了愣,说:“就知道你不放过我!”   说着,任月灵笑了,眼睛瞄了瞄走进宿舍的赵杏玲,对岳馨儿说道:“改天找个时间告诉你,现在该睡觉了。”   岳馨儿也瞄了瞄赵杏玲。笑道:“好,我会记住的,你别打算混过去。”   “你们两个在偷偷地说点什么?”赵杏玲靠过来,狐疑地问道。   任月灵笑了笑,一脸无辜地对岳馨儿问道:“我们有说什么吗?”   “没有啊,我们没说什么呀!”   “你们!”赵杏玲佯怒地嗔道:“好,不告诉我是吧?”   赵杏玲邪笑地看着她们,快速地伸出她的魔爪,追着人搔痒。   “哈哈哈……”岳馨儿忙推开赵杏玲的手,逃到床上去。赵杏玲马上就把目标转移到任月灵身上。   “哈哈哈……你别乱来!”   任月灵拼命地扭着身子,推着赵杏玲的手,可是赵杏玲就是不罢休。   “你别……哈哈哈……你看你看,时间到了,要熄灯了,哈哈……你就饶了我吧!”   赵杏玲看任月灵笑得快没力了,她才松了手,笑道:“今天就先放过你,明天再跟你算。”   这时候,龙子欣也进来了,她看了赵杏玲一眼,说:“你们就别闹了,对了,杏玲,你今晚要不要跟我一起睡?”   “为什么?”赵杏玲疑惑地问道。   “没有啊,就是看你今天受伤了,想慰劳你一下。”龙子欣耸了耸肩,笑道。   “慰劳?”赵杏玲一脸奇怪又暧昧地看着龙子欣,说:“你不会是有那种倾向吧?”   “是啊,怎样?有兴趣吗?”龙子欣故意搂着赵杏玲,暧昧地笑道。   赵杏玲连忙推开龙子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扫了扫自己的手臂,一脸遗憾地说:“我是很想啊,可是你看,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要是对象是月灵的话我还比较有兴趣!”   任月灵朝赵杏玲眨眨眼,笑道:“那就跟我睡吧!我可乐意了。”   赵杏玲看了看她们两个,想了想,说:“我怎么觉得你们好像是故意要我跟你们一起睡啊?不会是……”   “她们不就是因为没能在你受伤的时候在你身边,所以想补偿你一下嘛,你就不要点明嘛!”岳馨儿坐在床上帮她们掩饰道。   “是吗?……”赵杏玲看了她们一眼,说:“不用了,我才没那么小气!”   一说完,赵杏玲就爬上自己的床,放下蚊帐,说:“快熄灯吧,要不然宿管阿姨可要敲门了,晚安!”   龙子欣有点担心地看了赵杏玲一眼,还是没再说什么,走去关灯。   任月灵倒是依然笑道:“晚安!”   所有人都上了床,除了赵杏玲以外,其他三人都因为担心所以一直睡不着。   龙子欣一直看着赵杏玲的床,眼睛一眨也不敢眨。   时间缓缓地过去,深夜两点钟,岳馨儿和任月灵都抵抗不住周公的召唤,睡着了。龙子欣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打了一个呵欠。今天累了一个晚上,她真的好想睡觉啊!   就在这个时候,睡梦中的任月灵皱着眉头,显得十分不安。   梦里的她站在她们宿舍的门口,她推开门走进去,环视了一眼,发现宿舍里的摆设都不一样了。她疑惑的自言自语道:“咦!怎么东西都不一样了?这里明明是我们的宿舍啊!难道是杏玲的恶作剧?”   说着,她下意识地看向赵杏玲的床,却被眼前的情景吓得动弹不得。   一个女孩躺在赵杏玲的床上,她的手划了几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流满了整张床,把床褥染得通红。还有的血正在一滴一滴地顺着床板的缝隙,滴到下面的书桌上。   看着沐浴在血泊中的女孩,任月灵惊呆了,她正想向前一步去看看,却忽然想起这个女孩的样子很像她那天在赵杏玲床上看到的那个女鬼。   这个认知让她猛地一抖,恐惧感瞬间占满了她全身的每一个细胞。终于意识到不对劲的她想跑,可是她的脚动不了,就像是被人抓住了一样,无论她的大脑怎么下命令,都无法动弹一下。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是历史重演?还是……   一股寒意窜上了任月灵的心头,她咬了咬牙,因为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所以她逼自己要看着那个女鬼。   就在她重新抬头去看的时候,那个女鬼猛地睁开了眼睛,瞪着她,阴阴地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五章 警告   任月灵心里猛地一抖,身体下意识的想逃,她用尽全力一动,眼前忽然一黑。   她猛地坐起身,惊恐未定地看了看,发现自己正坐在宿舍的床上。她安下心地抚了抚还在剧烈跳动的心脏,呼出一口气。   她抹了抹额头的冷汗,下意识地环视了宿舍一眼,却发现龙子欣也坐在自己的床上,一动也不动地紧盯着赵杏玲的床。   任月灵的心猛地一跳,脑子还来不及想,她就已经快速地转过头,看向赵杏玲的床。   赵杏玲的旁边坐着一个满身是血的女孩,她也看着龙子欣,饶有趣味似的笑着!   任月灵倒抽了一口气,她连忙捂住自己的嘴,怕发出什么声音,打破龙子欣与女鬼之间的对持。   诡异的宁静持续着,连平日里一直骚扰着她们清梦的昆虫也像是知道点什么似的,一声也不吭了。整个宿舍,静得让人发寒!   “可以请你离开吗?”   终于,龙子欣打破了宁静,她笑看着女鬼,轻声地说道,可是她的眼睛依然戒备地看着女鬼,不敢放松一瞬。她的手轻轻一晃,一张符握在了手上,   女鬼不屑地笑了笑,伸出她那双血淋淋的手抚上赵杏玲的脸。可就在她的手快碰到赵杏玲的时候,一阵火光打过来,穿过蚊帐,直击女鬼的手,逼得女鬼抬手一挡,火光瞬间消失了。   刚一出击,龙子欣的手上瞬间又多了几张符戒备着。   女鬼低头看了看有点烧焦的手,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她抬起头看着龙子欣,又笑了。   就在龙子欣准备出手的时候,女鬼忽然收了笑容,转过头瞪着一直注意着她们的动静的任月灵,开口道:“不要多事!”   任月灵没想到她会忽然看向她,更没想到她第一次开口说话,居然是对她说,而且还是那样的一句话。   就在任月灵呆愣着的时候,女鬼又消失了踪影。   任月灵有点反应不过来地看向龙子欣,龙子欣想了想,手一抬,快速地拉开了蚊帐,一眨眼的时间,便安然地站在了地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她走到赵杏玲的床边,拿了一张符轻轻一扫,符在一瞬间变成了一阵光窜进了赵杏玲的体内,宿舍又恢复了黑暗。   龙子欣转身看向来到她身边的任月灵,她扬了扬下巴,示意任月灵跟她到阳台去谈。   任月灵看了还在睡梦中的赵杏玲一眼,转身跟着龙子欣来到阳台。   一到阳台,龙子欣就小声说道:“放心吧,她没事的,我已经除了她身上沾染的鬼气,也在她体内加了道护身符,暂时能保她平安。”   任月灵皱了皱眉头,“暂时?”   龙子欣点了点头。转身看向还在沉睡中的校园,说:“那女鬼已经盯上她了。”   “为什么?”   龙子欣摇了摇头,说:“鬼是不能用常理来推断的,它们要害人不一定需要理由!”   “那怎么办?”   “你放心,还有我呢!”   说着,龙子欣转过头看着任月灵笑了笑,说:“也许我该重新介绍一下自己,我是驱魔道家,神龙户的传人。”   龙子欣看着一点也不惊讶的任月灵,敛了敛笑容,问道:“你……有阴阳眼。”   任月灵看着龙子欣,她知道龙子欣的话,不是疑问句,而是陈述句。于是,她点了点头。   “天生的?”   “恩!”   “有想过要封掉吗?”   任月灵笑了笑,有点苦涩的味道,她说:“小时候有试过,可是封不了。”   龙子欣看着一脸苦笑的任月灵,皱了皱眉,说:“封不掉……也许是给你封的人不够能力,又也许……是你有着比较强的灵力?”   任月灵看了龙子欣一眼,摇了摇头。   “那你来到这间学校的时候,有没有感觉到什么不同?”   任月灵眼下眼帘,想了想,说:“就只是觉得这里很干净,一个鬼影都看不到。”   “是吗……”龙子欣沉吟了一下,说:“如果你真的想要封掉的话,我可以让我大师兄给你试着封一下,他在这一方面比较擅长。”   任月灵想了想,说:“不用了,反正这么多年我也习惯了。”   龙子欣有点奇怪地看着任月灵,从任月灵刚才的反应来看,她觉得这天生的阴阳眼应该给她带来了很大的困扰,可是现在她又连试也不愿试一下……   “怎么了?”任月灵看着龙子欣思量的眼睛,问道。   龙子欣摇了摇头,觉得自己好像想太多了,也许任月灵只是不想再失望一次而已。她笑了笑,说:“没什么,既然这样就算了,不过那个女鬼刚才的态度像是对你有点在意,你要小心一点。”   任月灵笑道:“不是还有你吗?我知道你会保护我们的。”   龙子欣看着任月灵一副很信任她的样子,她笑了,说:“你别对我这么有期待,我很有压力的。”   说着,龙子欣拿出一张符,递给任月灵,说:“这张符你拿着,有什么事的话,至少能护你一时平安,给我点营救的时间。”   “谢谢!”任月灵的眼神晃了晃,道谢道。   “好了,回去睡觉吧,今天晚上应该不会再有点什么了。”   “恩……”   看着龙子欣转身回宿舍的背影,任月灵的眼里一片黯然。   当年给她封阴阳眼的人是连龙家都敬佩的一代宗师,所以龙子欣说的可能只有一个,就是她确实有比较强的灵力,而这一点她已经在树林里那些女鬼的口中证实了。所以,她不可以试,一试,他们就会知道她的不平凡,可是……她只想要平凡。   她知道龙子欣一心想帮她,可是她还是不能告诉她所有的事情,不是不信任,而是她实在不想再掺入这样的事情里了。   ——也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我们以后得面对的事情还有很多,而这个‘我们’似乎还包括你!   殷宏的预言,还萦绕在她的耳边,她实在害怕,因为就连她自己也有这种感觉,她实在不想再增加她爸爸心里的沉重。   “对不起,子欣。”   任月灵咬了咬下唇,忍下一切的悲伤,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恢复一脸平静。她回到床上,看了看酣睡中的赵杏玲一眼,又忍不住担忧。   其实听了那个女鬼的警告,她知道只要她不掺入这件事里面,她就不会有事,可是……现在会有事的是她的朋友,她又怎么能置身于事外呢?   再说了,那个女鬼会那样说,似乎是对她有所忌惮,可是她只是一个有点灵力的人,她连龙家传人都不怕,为什么会对她有所顾忌呢?这是不是代表她有某些东西可能会给她造成妨碍?更甚是……伤害?   脑子里都是这件事情的任月灵,这夜,再也无眠。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六章 学生会会长居然是!!!   第二天早上,对昨晚的事一点知觉都没有的赵杏玲兴冲冲地准备出去市中心购物,她亲昵地拉着龙子欣的手,说:“子欣,要不要跟我一起去逛街?很好玩的。”   龙子欣歉意地笑了笑,说:“对不起杏玲,我不能陪你去,我今天有点事要去办。”   赵杏玲不高兴地嘟起嘴巴,抱怨道:“你每天都是出去办事的,放假还要办,真不知道你在忙什么。哼哼哼!不去就算,我自己去!我自己玩也能玩得开开心心的回来,你会后悔今天没跟我一起去的。”   “杏玲……”龙子欣拉了拉赵杏玲的手,不想她不高兴。   赵杏玲横了她一眼,捏了捏她的脸颊,说:“哼!又不是第一天认识你,知道你忙了啦,去去去,我没不高兴,我才没那么小气呢!”   龙子欣揉了揉脸上被捏痛的肉,笑了,谄媚道:“我就知道杏玲是世界上最善解人意,最体贴人心的人。”   赵杏玲忍不住笑道:“得了吧你!什么时候这么狗腿了?”   龙子欣笑了笑,说:“一向!”   “好了,杏玲你也别失望,我陪你去好了吧!”岳馨儿走过来温柔地笑道。   赵杏玲瞪大眼睛看着岳馨儿,瞬时,觉得她就像是救苦救难的菩萨一样,连忙扑到她的身上,说:“馨儿,我爱死你了!”   可是不一会儿,她又塌下了嘴脸,说:“可是你今天不是要回家吗?”   岳馨儿笑道:“反正下个星期也放长假了,我也想去买点东西,回家也没什么事情做,所以我很有义气地决定陪你!”   赵杏玲几乎感激涕零地说:“馨儿,我有没有说过你是这个世界上最善良的人呢?你知不知道,你的品质高尚到让我爱到不行了!所以我决定,今天请你吃午饭!”   岳馨儿任由赵杏玲把她抱得紧紧的,笑道:“那我不是赚了?”   “那我有没有份?”任月灵凑近她们两人说道。   赵杏玲问道:“你也要去?”   “对啊,反正也没什么事做。”   “月灵……”赵杏玲连忙把任月灵抱住,说:“你对我这么好,我不请你怎么行呢!走吧,本小姐今天当大款的,请你们吃大餐去!”   说着她故意斜了笑看着她们的龙子欣一眼,说:“哼!也好让某人后悔一下!”   龙子欣苦笑着,求饶似的说:“好好好!我一定会后悔的,行了吧?”   龙子欣的样子让她们都忍不住笑了。   “那我们走了,拜拜!”岳馨儿笑对龙子欣说道。   “拜拜!”   赵杏玲兴冲冲地跑出门,一个人跑在前面,任月灵走到岳馨儿身边,轻声说道:“其实你不用太担心,白天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要不然子欣也不会放她一个人去。”   岳馨儿看了兴奋中的赵杏玲一眼,转头对任月灵说:“ 我也知道,只是还是有点放不下。”   任月灵看了岳馨儿一眼,又看向正在向她们招手的赵杏玲,笑了笑,说:“是啊,她是一个讨人喜爱的女孩,谁也不忍她受到伤害。”   岳馨儿深深地看着任月灵,柔笑道:“你也是。”   任月灵吃惊地看向岳馨儿,岳馨儿却朝她笑了笑,快步向正在催促她们的赵杏玲走去。   任月灵看着她的背影,愣了愣,嘴角漾起一抹苦涩又悲伤的笑容。   “我……有表现得那么明显吗?……”   “月灵,走快点啊,你在发什么愣啊?”   赵杏玲的呼唤声让她回过神来,应了声:“来了!”快步向她们走去。   而一直趴在阳台上看着她们的龙子欣,笑了笑,转身过准备出门去向她大师兄报告昨天晚上的事情。   来到了约定的地方,龙子欣环视了四周一眼,奇怪地喃道:“这里不是学生会的范围吗?大师兄什么时候和学生会的人那么好了,居然能借到学生会的地方谈事情?”   “子欣,这边。”   龙子欣转过身,看见她大师兄站在学生会会长办公室的门前叫她,她走过去,惊讶道:“哇,大师兄,你什么时候连学生会会长都认识了?那老头不是说我们的身份要保密吗?”   龙子皓有点神秘地笑道:“你进来不就知道了。”   龙子欣狐疑地看着她家大师兄,说道:“古古怪怪的,我就看你们在玩什么把戏!”   龙子欣一副“看我怎么拆穿你们的把戏”的样子越过龙子皓,走进学生会长室,可是当她一看到室内的人,她就愣了,三秒之后,一声河东狮吼出现了。   “你怎么会在这里?”   坐在会长座椅上的凤御欣赏够了龙子欣吃惊的样子,才慢悠悠地站起身,笑嘻嘻地扔下另一个炸弹,“因为我是学生会会长啊!”   龙子欣瞪大双眼,被炸得头昏脑胀,她足足盯了凤御一分钟之久,然后居然冒出一句:“我可以晕吗?”   凤御依然笑容不改地说道:“如果那是代表你为我的魅力而倾倒的话,可以!”   龙子欣忽然换了个样子,恶狠狠地说道:“那我还不如掐死你!”   龙子欣一下子跳了起来,奔到凤御的面前,双手就要向他的脖子伸去,却被他给抓住了,抓在了他的手心里。   龙子欣脸上一红,忙挣扎要抽回自己的手,可是却被一脸笑意的凤御抓得更紧。   凤御知道龙子欣一害羞就该急了,所以他连忙转移她的注意力道:“你不是有话要问我吗?”   他一说,龙子欣立刻忘了挣扎,问道:“对哦,你不是在X大读吗?怎么跑到这里来当学生会会长了?”   凤御在心里偷笑着,表面却认真地答道:“因为老爷子觉得你们需要我的支援,所以我就转学过来了,至于这个学生会长的位子,跟校长说一下就行了。”   龙子欣哼了一声,说:“你能支援点什么啊?你可不会法术。”   对龙子欣的直接,凤御一点也不在意地笑了笑,说:“我是不会法术,可是我有个不错的脑子,可以帮你们查很多东西。”   龙子欣斜了他一眼,说:“难道我们的脑子就不好吗?”   “那当然不是,只不过派多一个人过来坐上学生会会长的位子,会给予你们行动很大的方便,而且很多事情也好查多了,再说,你们不是要忙着封印啊,收鬼什么的吗,多了我,你们就不用忙着两头兼顾,省事很多不是吗?”   “哼哼!”龙子欣哼了两声,表示也不反对他的说法,只是账还是要算的。   “那你干嘛不早点告诉我,你要来这里?”   “因为我想给你一个惊喜啊!”   看着龙子欣嘟起的小嘴,凤御的心动了动,伸手在她鼻子上亲昵地划了划,笑了。   龙子欣吃惊地一缩,这才记起她的手还被凤御抓住,她连忙扯了扯,脸红着说:“快放开啦!”   这次,凤御只是笑了笑,顺从地放开了她。   龙子欣一转身,就看到一直站在门口看戏的龙子皓,和已经来了一会儿的殷家兄弟,正暧昧地笑看着他们,她的脸轰的又红了起来。   殷宏还揶揄道:“唉,原来龙家的美人儿已经名花有主,真是可惜啊!”   凤御见龙子欣羞得不知所措,不忍地开口为她解围道:“既然人齐了,那我们就开始吧!”   听凤御这么说,所有人都收回暧昧的表情,一脸正经地坐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七章 被封住的地阴   “你们两位就是茅山殷家的传人?”凤御看着殷家兄弟,问道。   “是的,我是殷希,这是我弟弟殷宏。”   “我叫凤御,幸会!”说着,凤御伸出右手。   殷希伸出手与他相握,说:“幸会。”   当凤御转向殷宏时,殷宏握住他的手,笑道:“没想到这间学校还真是卧虎藏龙,传说中的龙凤两家传人都在了。”   凤御笑了笑,说:“你们不也是?”   说着,殷家兄弟也笑了。   寒暄完了之后,凤御转向龙子皓问道:“对了,子皓,我对这里的情况还不是很了解,你先说明一下吧!”   龙子皓点了点头,说:“我刚到这里的时候,只觉得这里干净得像是神祗的地方一样,可是这里的气息又不像,这样诡异的情况是我从没遇到过的,所以我就按兵不动,只是暗中调查。可是我查来查去除了这里地阴之气比较重之外,其他的还是一头雾水。我知道这里曾经是刑场,所以我就试着召唤这里冤魂,可是还是一无所获。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下,我看到一只孤魂野鬼飘了进来,我正想把他抓起来看能不能超渡,他却被地阴给吞噬了。”   “吞噬了?”凤御皱了皱眉头。   龙子皓点了点头,说:“刚开始我也觉得不可置信,可是仔细想想,这也就能解释为什么这里会这么干净,也就知道了那些冤魂的去处了。”   “那……问题是出在地阴身上?”凤御陈沉吟道。   “地阴确实有问题,只是……也许不仅仅是这样。”   “这话怎么说?”凤御疑惑道。   “在我封印地阴之前,我发现树林里和学校的几处地方都有恶灵存在。所以我和子欣,还有殷家兄弟各守着一个地方,防止有什么意外。可是我不明白的是,地阴既然能把那上百年的冤魂都吞噬了,为什么没有把那些恶灵给吞噬掉呢?在封印地阴之前他们还没苏醒,只是隐隐地透着一些阴气,可是在我封印地阴之后,却连那些阴气也一起消失了,现在封印解除了,那些阴气也出现了,所以我猜测他们的存在跟地阴脱不了干系。可是这究竟是地阴有意识的选择,还是他们本身有什么特殊就不得而知了。那如果这是地阴有意识的选择的话,我想也许是这里的地阴因为吸收太多冤魂的力量,变得有自我意识了。”   凤御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这倒是前所未闻,虽然有这个可能,可我还是觉得这太不可思议了,也许有其他的原因。”   龙子皓点了点头,说:“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昨晚我和殷希走遍了这间学校,感应地阴的变化,结果让我们发现,这里的地阴似乎被封在这间学校里了。”   “什么?即使只是这片土地的阴气,要把它封印住那得多大的力量啊。”龙子欣诧异道。   地阴是自然之气,它是一直在这大地上流动着的。也正因为地气的不同,每一片土地才有它兴衰的轮替。   龙子欣这么一说,凤御挑了挑眉,说:“把它封印……你们的意思是说,有人在背后作梗?”   龙子皓和殷希点了点头,殷宏想了想,说道:“也许……不一定是人!”   殷宏的话让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他,感觉到众人的视线,殷宏笑了笑,说:“其实我也只是猜测。听你们这么说,我会觉得做这件事情,对人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利益,反而对那些鬼怪来说,这个吸引力才大。你想,如果能控制这里的地阴,会是怎样的一个飞跃,而且要够格控制这里的地阴,他本身的力量只怕也不弱,而人,很少能拥有这样的力量。”   “可是看昨天晚上的情形,他未必可以完全控制地阴,要不然,我们也许就不在了。”龙子皓说道。   “先不论他是人是鬼,他的目的呢?”龙子欣说道。   “这个只怕只有那个人自己才知道了,毕竟,如果仅仅为了增强力量,他也不必一定要这么大费周章,这世上要增强力量的方法不只是这一个,这样反而更加麻烦,而且失败的可能性太大了。”殷宏答道。   殷希同意道:“没错,如果我们不让鬼魂靠近这里,那么地阴也无法吸收能量,他也自然不能得逞了,这样的办法简直就是吃力不讨好。”   “嗯……你们这么说也有道理,那这样吧,我们就先在学校的周围设一个结界,不让那些孤魂野鬼误闯进来,然后要调查究竟是不是真的有幕后人的存在,还有他的身份和目的。”   “哇,在学校周围设结界?这间学校很大耶,要怎么封啊?”龙子欣苦着一张脸,说道。   “这个就得靠你们了!毕竟你们的灵力比较强。”殷宏笑道。   凤御看着龙子欣的苦瓜脸,笑了笑,说:“你和子皓的力量合起来应该可以的。”   “那我得躺几天才能把灵力恢复过来啊,我们宿舍那只家伙可不好对付啊!”   “你们宿舍的恶灵苏醒了?”龙子皓有些惊讶地问道。   “对啊,在封印解除的时候,她就苏醒了,怎么?你们看着的那些地方没事吗?”   “没有,暂时还是跟封印之前一样,只是有一点阴气而已。”   “不是吧,怎么就只有我这么倒霉!”   殷宏笑了笑,说:“没办法啊,谁叫只有你是女生,女生宿舍那一块不归你管归谁管啊?”   “唉……反正我就是倒霉。” 龙子欣趴在桌子上泄气地说道。   “这个你就认了吧,现在先说说你们宿舍的情况?”凤御摸了摸龙子欣的头发,说道。   龙子欣直起身,恢复了正经的神情,把昨天晚上她离开树林之后的情况都说了一遍。   等龙子欣说完了之后,殷希说道:“听你这么说,那女鬼确实是盯上了你们宿舍那个赵杏玲了,而且很有可能是因为她的那张床是那个女鬼死的地方。”   殷宏看着龙子欣,疑惑道:“可是你昨天晚上为什么不趁机消灭她呢,她的能力有那么强吗?”   龙子欣摇了摇头,说:“她能力有多强我还不知道,可是肯定不弱。在没封印之前她还没苏醒就懂得要避开我,可是现在她却像是有点看不起我,这期间一定有什么变化,我称不出她的斤两,而且我的朋友在她手里,我就更加不敢轻举妄动了。”   殷希点了点头,说:“你这样做也是对的,在没摸清敌人的底细之前,是该谨慎点,而且她昨晚也应该只是来示威一下而已,要不然不会走得那么轻易,看来她还是有顾忌的。”   “嗯……”龙子欣点了点头,却皱起眉头,沉思了起来。   “怎么了?”凤御关心道。   龙子欣看了凤御充满关心的眼眸一眼,说:“说她是对我有顾忌吧,我倒觉得她不像,因为我可以肯定她昨晚对我的态度是不屑的,而且……她的那句不要多事是对着月灵说的,可是为什么呢?月灵只是一个有阴阳眼的普通人而已。”   听龙子欣这么说,殷家兄弟和龙子皓的眼神一紧。殷宏和殷希不着痕迹地对看了一眼,一丝疑惑浮上了他们的眼中。   凤御想了想,说:“也许这其中有些什么是我们不知道。”   “恩。”龙子欣看着凤御,点了点头。只是她心里还有一丝挥之不散的忧虑,她不想看到她们宿舍的人受到伤害,身为道术流派的传人,她不允许,身为她们的朋友,她就更加不允许那个女鬼加害她们。   凤御安抚似的看着龙子欣一眼,说:“那就这样吧,子皓你和殷希合力给这间学校设一个结界,殷宏你帮子欣查一下那个女鬼的来历,之前因为还不知道她的实体,所以不好查,现在既然知道了,应该就简单多了。而我就负责查一下这间学校的来历,我总觉得这间学校有很多惊人的秘密。”   说着,凤御又抬头看向龙子欣嘱咐道:“子欣,在她的身份还没有明朗之前,你要是遇到像昨晚那样的情况,记得要沉住气,然后想办法通知我们。”   子欣看了凤御一眼,宛然一笑,说:“知道了,我一定会通知你们,让你们来女生宿舍当一回贼的。”   凤御没辙地看着龙子欣,笑着摇了摇头。   殷宏倒是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朝龙子欣眨了眨眼,笑道:“那我还真是该好好期待啊!”   龙子欣笑嗔道:“色狼!”   殷宏笑道:“孔子说,食色性也!”   “去!”龙子欣斜了殷宏一眼,站起身,说:“我要回去了,你也给我快点去调查,我才好早点动手灭了那妖孽。”   殷宏也站起身,笑问道:“你那么急干嘛啊?好像还有有点恨痒痒的。”   凤御看了龙子欣一眼,了解地笑道:“因为那女鬼居然敢看不起我们龙大小姐,能不给她点颜色看看吗?看低过我们龙大小姐的人和鬼可都没少吃过她的拳头啊。”   说着,凤御也站起身陪他们一起走出去。   跟殷家兄弟分开了之后,龙子皓走到龙子欣的身边,说:“子欣,明天你能带你们宿舍的那个月灵出来见一面吗?”   闻言,凤御若有所思地看了龙子皓一眼。   龙子欣疑惑地看龙子皓,说:“可以是可以,只是为什么呢?”   龙子皓扯了扯嘴角,对龙子欣笑了笑,说:“没什么,我只是有点好奇她是个怎样的女孩,会让那个女鬼对她有兴趣。”   龙子皓知道龙子欣是一个重朋友的人,所以他没有说出自己心中的疑惑。   龙子欣看着她大师兄,揶揄地笑道:“难得大师兄你对女孩子有兴趣啊!就冲着这一点,我明天就是拉也会把她拉出来的。”   龙子皓与凤御对看了一眼,都没辙地笑了。龙子皓说:“别瞎说!记住了,明天早上10点,在宿舍区那边的凉亭上等。”   “知道了,我这个电灯泡会很准时地拉着女主角出现的。那我走了,拜拜。”   看着龙子欣的背影,龙子皓一脸严肃地问道:“阿御,你怎么看?”   凤御看了从小玩到大的同伴一眼,说:“没什么头绪,只好交给你了。”   “恩……”   凤御挑了挑眉,说:“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啊?”   龙子皓瞟了凤御一眼,没有说话。   凤御笑了笑,说:“每当你做出这副表情的时候,就代表你正在思索一些想不通的事情,而这些事情往往你都不会告诉别人,直到你知道答案为止。”   龙子皓看着凤御,笑了笑,说:“那就等我搞清楚了再告诉你吧。”   凤御耸了耸肩,也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八章 大师兄的身世   “月灵,我大师兄说明天想见见你,可以吗?”   任月灵一回到宿舍就被龙子欣拉到阳台去窃窃私语。   “为什么?”   “他说有点好奇那个女鬼为什么对你感兴趣,你就去嘛,好不好?说不定我大师兄还真能看出个什么来呢?”龙子欣摇着任月灵的手臂,说服道。   “可是……”任月灵皱了皱眉头。   龙子欣见状,连忙哀求道:“月灵,你就去嘛,只是见一面而已啊,又没什么的,你就当交一个朋友。”   任月灵有点奇怪地看了龙子欣一眼,说:“你好像很想我跟你大师兄见面?”   “我大师兄难得对人有兴趣嘛,虽然不是那种男女之间的兴趣,但是也是一个好的开始啊。”   龙子欣有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承认自己是有点不怀好意,想给他们俩牵牵红线。   “你很在乎你大师兄?”   龙子欣笑了笑,却像是有点感伤。她放开缠着任月灵的手,趴在栏杆上,说:“其实他不仅是我大师兄,还是我哥哥。在我小的时候,我爸爸收养了他,只是他一直都不怎么喜欢我叫他哥哥,所以我就没叫了。我不知道他为什么不愿当自己是龙家的一份子,我也不愿去揭他的伤疤,可是我知道只要我明白他就是我的哥哥,这就够了。”   龙子欣回过头对任月灵笑了笑,说:“他对我很好,尤其是在爸爸跟妖魔同归于尽之后,他更是担起了爸爸所有的责任,努力于龙家驱魔事业,努力于对我的培养。可是我知道,他的心一直累着,也一直痛着。虽然他表现得很平静,做人处事都很和善,好像没什么脾气,没什么个性。可是我知道他不是,他只是把自己藏得很深很深,不愿告诉别人他的伤痛,也不愿别人担心他。他一直把龙家交给他的事情做得很好,学习成绩更是很优异,他用这样的方式报答我们对他的好,对他的期待,可是他也用这样的方式为我们和他划下了一道分界线,那是龙家和他之间的距离,也许不长,可是我们不敢跨,而他……不愿跨。”   “子欣……”任月灵搭着龙子欣的肩膀,不知道说什么好。   龙子欣看着任月灵因为她而忧郁的眼睛,扬起一抹笑容,说:“月灵,我的性格的确很大大咧咧,做事情也不够细心,可是有些事情我还是看得到的。我知道,你就跟我大师兄一样,一个人藏着很多的事情在心里。你跟他一样的温柔,一样的善良,你们都不愿关心你们的人受到伤害,可是你们一样的笨!如果我们一直接受着你们的好,却不能为你们分担点什么,那……也是一种悲哀。”   说着,龙子欣用力地弹了弹任月灵的额头,在她的眉毛皱起来的时候,笑了笑,说:“所以啊,我就想如是是你们这两个同样笨的人,也许就能够卸下你们彼此的心防,至少能成为一个知心的朋友?”   “我倒觉得你想得太简单了。”   任月灵低着头,摸着被打痛的额头,她的语气轻松,可是龙子欣的话早已让她思绪万千。她没有反驳龙子欣的话,因为她无从反驳,也……不想反驳。   龙子欣不在意地耸耸肩,说:“至少是一个机会!”   任月灵抬头看了龙子欣一眼,叹了口气,说:“好吧,我去就是了,你就收起你那三寸不烂之舌,不用再用尽法宝想说服我了。不过,我先声明啊,我去只是为了那个女鬼的事,你可别给我乱牵线,乱说话。还有,杏玲那家伙颠倒黑白的本事可厉害了,你要是在她面前乱说点什么的话,她不烦到我吃不了兜着走才怪,到时候,你也别想好过!”   “放心吧,在她面前我一句话也不会说的。”龙子欣拍拍胸口,保证道。   任月灵斜了她一眼,伸手扯了扯她的脸,说:“是在谁的面前也不准乱说话!”   “哎哟,知道了,知道了,你的清誉我一定会顾好的。”龙子欣求饶道。   任月灵扑哧地笑了,放开了龙子欣。   “喂,你们两个谈什么谈那么久啊?东西可快被我们吃完了!”   “什么!等等我啊,留一点给我!”   赵杏玲的声音从宿舍里传来,龙子欣一听,连忙跑过去打劫她们今天从商场扫回来的一堆零食。   任月灵看了看一片和乐融融的宿舍,又转身看着那片阴暗的树林,她的心里有着不安。   虽然她是为了龙子欣才去见她大师兄的,可是不可否认,她确实也想知道自己到底有什么特别,会让那个女鬼对她有所顾忌。只是她也知道,龙子欣的大师兄只怕也和她是一样的想法。那么如果她大师兄真的能看出她的特别……   她承认自己有些期待,因为如果是这样,那么这也就解开了她一直以来的疑惑。可是她也同样有些不安,因为这就代表,她也许就真的彻彻底底和平凡的生活无缘了。   ——月灵,你的未来被一片黑雾所笼罩,为师看不到属于你的光明,只是万事皆有转机,你要好自为之啊!   想起这句话,任月灵抬头望向一旁昏暗的天空,有些迷茫,有些悲伤,也有些坚定。   “爸爸,也许我真的不该再逃避,该来的总该来的……”   第二天早上,任月灵刚刷完牙走进宿舍,就差点被龙子欣扔过来的衣服给埋了。   龙子欣坐在任月灵的床上,兴高采烈地翻着她的衣服,说:“月灵你快点过来挑衣服嘛,对了,你那天穿的那件白色的裙子哪里去了?要不我借几件衣服给你?不过我的衣服又好像不合你的风格……”   任月灵拿着她扔过来的那些衣服,没好气地翻了翻白眼。还好赵杏玲一早就被岳馨儿拉去跑步了,要不然现在她肯定会凑一份热闹的。   任月灵走过去,说:“子欣,我不是去相亲!”   龙子欣头也不抬地继续她的搜衣行动,漫不经心地说:“以后要是成了,不就是了。”   “龙子欣!”任月灵双手叉腰,吼道。   龙子欣缩了缩脖子,慢慢地抬起头看着发威中的任月灵,讨好地笑了笑,说:“哎呀,我说笑的,没这回事儿,就是有这回事儿,也是以后的事儿对吧!”   “我被你气死了。”   任月灵看着龙子欣耍赖皮的样子,她叹了一口气,没劲了。   龙子欣连忙站起来帮任月灵松了松肩膀,说:“没死,没死,我们马上出门,你爱不穿衣服就不穿衣服。”   任月灵哭笑不得地说:“去你的,你才不穿衣服,真想我去,你最好给我闭上你的嘴巴,坐在那边乖乖地等着!”   龙子欣捂住自己的嘴巴,猛点头,乖乖地坐到一边去。   任月灵看着她那样子又没好气地笑了。   等到她们来到约定地点的时候,龙子皓已经等在那里了。   龙子欣看了看表,笑嘻嘻地跑到龙子皓的面前,说:“大师兄,我们可没迟到哦,是你自己早到了。”   龙子皓笑着摇了摇头,说:“知道了,我又没说什么。”   龙子欣笑了笑,转身指了指站在她身边的任月灵,说:“这位就是任月灵,我的好舍友。”   说着,龙子欣又对着任月灵说:“月灵,这就是我的大师兄。”   任月灵笑了笑,伸出右手,说:“你好!”   龙子皓看了她一眼,也笑了笑,握了握她的手,说:“你好!”   龙子欣看着他们两个,扑哧地笑了,说:“你们两个还真是客气!来,坐嘛,站着腿不酸啊!”   龙子欣把他们俩都拉到凉亭里的石凳上坐下,然后对龙子皓说:“大师兄,你想问什么就问吧,月灵知道我们的身份。”   龙子皓看了任月灵一眼,说:“不急,我们还要等一个人。”   “谁啊?”龙子欣奇怪地问道。   “不就是我咯!”   龙子欣的话音刚落,另一把清爽的声音就响起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十九章 坦白   殷宏笑看着凉亭里的三人,还对任月灵眨了眨眼睛。   龙子欣笑了笑,说:“别一看到美女就露出色相。”   殷宏耸了耸肩,在石凳上坐下,说:“男人的本性!”   龙子欣斜了他一眼,笑着摇了摇头,问道:“对了,你怎么来了?”   殷宏瞄了龙子皓一眼,说:“这个要问你大师兄,是他约我来的。”   龙子欣疑惑地看向龙子皓,龙子皓笑了笑,说:“他刚给我打电话说已经查到那个女鬼的来历了,我想反正刚好,就让他过来直接给你报告了。”   “真的?”龙子欣兴奋了起来,忙推着殷宏的肩膀,催促道:“那你快说啊!快说啊!”   “你别急,殷宏刚赶过来,气还没喘顺呢!你去买几瓶饮料过来吧,待会要说起来可长了。”龙子皓说道。   “那好吧,我很快就回来的,你们要等我回来才可以说哦!”   看着龙子欣的背影,龙子皓在琢磨着该怎么开口。   任月灵和殷宏都是聪明人,多少能猜到龙子皓这一举动的目的。   殷宏看了任月灵一眼,任月灵看向他,笑着点了点头。于是他又看向还在思量中的龙子皓,笑道:“你想问什么就问吧,大家都是直爽的人,也不需要拐弯抹角的,你放心吧,我一定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   听殷宏这么说,龙子皓有些歉意地笑了笑,说:“其实我只是有些疑惑需要你们帮我解答,不是怀疑你们,希望你们能理解。”   “这我们还能不明白吗?你越是这么说,倒像是真的有点什么似的,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殷宏笑着拍了拍龙子皓的肩膀,说。   龙子皓反射性的移了移身子,笑了笑,说:“其实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在封印解除的那一天,我在树林外设的结界虽然弱,但是我加了感应结界在里面,也就是说除非你懂得在穿过结界的时候隐去身体的能量,否则如果你进去树林的话,我是能够感觉得到了,而在那天除了我知道的人之外,还有一个人是进了树林却没有出现的,我想知道那个人是不是你,任月灵小姐。”   任月灵看着龙子皓,笑了笑,说:“叫我名字就好了,这样比较自然点。没错,那天我确实是跟着子欣进了树林,然后被殷宏救了,可是我不想给子欣添麻烦,所以就让殷宏把我偷偷的藏在一边,等你们走了之后再送我走。如果这样给你们造成什么困扰,我很抱歉。”   “没有,我只是需要确认一下身份,一是我怕有人已被恶灵所害,二是如果来人不是你的话,那么也许这会是一条线索。”   任月灵笑了笑,说:“那你现在是松了一口气,还是失望了?”   龙子皓想了一下,笑了,说:“都有吧!”   “我回来了,你们在说什么呢?不会是已经开始讲了吧?”龙子欣把买回来的饮料分给他们,问道。   任月灵笑了笑,说:“没有,等着你呢,我们只是在说那天树林的事。”   龙子皓和殷宏都有点诧异的看向任月灵,他们都以为任月灵不想让龙子欣知道她那天进过树林的事。   “那天树林的事?”龙子欣疑惑地看着任月灵,问道。   “子欣,其实那天我跟在你后面进了树林。”   “你进了树林?那我怎么没见到你啊?”龙子欣瞪大眼睛问道。   “因为我进去之后遇到了危险,还好殷宏救了我,我怕你会给你带来麻烦,就躲在一边没出现。”   龙子欣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那你那天受的伤也不是自己摔倒的了?”   “是摔倒的,只不过是被鬼追的时候摔倒的。”   龙子欣有些责怪地说:“月灵,你不该瞒着我的,要是被邪气入侵的话怎么办呢?”   “殷宏已经帮我除了,所以没事的。”   龙子欣有些不高兴地说:“可是连你也因为这些事受伤,我会觉得自己很没用,你们四个的安全都是我的责任,可是我却谁都保护不好,一时的大意让你们都受伤了。”   任月灵站起身,走到龙子欣的身边,搭着她的肩膀,说:“子欣,这不是你的错,是我自己太多事了。我该对你说声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瞒你的,只是那时候我还有很多事情不愿意接受。”   龙子欣皱了皱眉头,疑惑地看着任月灵。   任月灵拉着她坐下,看了其他两人一眼,说:“我这阴阳眼是天生的,在我小的时候曾找过一位大师帮我封印,可是失败了,而那位大师就是峨眉派的掌门师尊。”   “什么!峨眉派的掌门师尊?那可是连老头子也敬佩的一代宗师啊!”龙子欣惊讶地叫了起来。   殷宏也有些惊讶地看了任月灵一眼,扬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说:“看来你确实不简单啊。”   龙子皓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天生的阴阳眼的确比较难封印,可是如果连峨眉师尊都封印不了的话,那……”   龙子皓沉吟了一会儿,问道:“那月灵,峨眉师尊有说过什么吗?”   任月灵敛了敛眉,掩下眼帘想了想,说:“师父说了,我这对阴阳眼不是一般人所能拥有的,它的力量封不住。”   “慢着!”殷宏的眼角有些抽搐地问道:“你叫峨眉师尊师父?”   任月灵点了点头,说:“我虽然只在峨眉山呆了几个月,但是师父确实收了我当俗家弟子。”   殷宏夸张地拍了拍额头,说:“我的天啊!原来你才是最深藏不露的那一个!”   龙子欣基本是惊呆了,她眨了眨眼睛,说:“月灵啊,难道你是高手中的高手?”   任月灵笑了笑,说:“不是,我虽然是峨眉派的俗家弟子,但是我并没有学过什么道术,只会两招防身术而已。”   “那你除了阴阳眼之外,还有其他的能力吗?”龙子皓问道。   任月灵摇了摇头,说:“没有。”   “是吗……”龙子皓想了想,说:“你把手伸出来,我探一探你的灵源。”   任月灵依言伸出右手,龙子皓把手指搭在她的手腕上,过了好一会儿,龙子皓才皱着眉头把手撤了。   “大师兄,怎么样?”龙子欣急急地问道。   龙子皓摇了摇头,说:“她确实是有些灵力,可是这些灵力最多只有你的一半”   “这就奇怪了。”龙子欣皱着眉头,疑惑道。   殷宏倒是笑了笑,说道:“不过一个没有怎么修炼过的人,能够有你一半的灵力,我看也不简单啊。说不定,这是因为月灵上辈子是一个法力高强的大师,灵力遗留下来了。”   “也有这个可能,这样的例子虽然不多,但还是有的。”龙子皓赞同地点头说道。   “哇,那月灵要是跟我们一样修炼道术,不就能成为一代宗师了?”龙子欣忽然双眼发光地说。要是月灵真的能跟她一起修炼,那她就能有个伴了。   殷宏点头笑道:“有这个可能!”   任月灵看着正在幻想中的龙子欣,笑着摇了摇头,说:“我不想修炼道术,要是我有这个兴趣,我当初就不下山,跟着师父练了。”   “可是那不一样啊,你们师父练的感应之术,我们练的可是硬派的除魔之术,或许你对我们这一种会有兴趣呢!”   “我对道术都没有兴趣,你就不用想拖我下水了。”   “可是真的好玩的,月灵,我保证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任月灵笑着摇头,说:“不要!”   “月灵……”龙子欣摇着她的手,撒娇道。   “算了,子欣,这种事情没有志愿去做,强求也没用。”龙子皓说道。   “哼!人家只是想找个伴嘛!”   话是这样说,龙子欣还是乖乖地放了任月灵的手,她也知道这种事是强求不来的。   “好了,那现在就说说殷宏你查到的事情吧!”龙子皓说。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章 女鬼的身份   殷宏点头道:“嗯。我昨天去找了在这里工作快十年的总宿管,根据她的说法,你们宿舍在这十年间没什么大事故发生,不过可能是因为阴气的缘故,小伤小痛倒是挺频繁的,经常有人请假。可是她说到一件事挺奇怪的就是,在她接任这个职务的时候,上一任的总宿管告诉她要留意你们宿舍,可是原因却说不清楚,只说这是一任一任传下来的,具体原因没有人知道,所以我想这应该跟三十年前的事情有关,也就是说你们宿舍的女鬼很有可能是三十年前为祸的恶灵之一。”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个女鬼也就有可能不是这间学校的学生,而是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恶灵了。”龙子欣说道。   殷宏点了点头,说:“是有这个可能,可是既然她们都说要注意的是你们那间宿舍,也就是说,三十年前发生在你们宿舍的事情很严重,而且不止一次,否则那可以当成意外,没必要还一代一代的传下这个忠告。而且那个女鬼苏醒之后,除了在你们宿舍出现过,其他地方连她的气息都没有,那么很有可能她的魂被困在了你们宿舍,那么你们宿舍即使不是她死的地方,也是她最留恋的地方。”   “你的意思是说她很有可能是地缚灵?”龙子欣说道。   殷宏点了点头,说:“所以我让凤御去找校长要了档案室的钥匙,可是这间学校明明是1974年建校的,在档案室里的宿舍档案却是从1979才开始做的,也就是说这间学校建校之初那几年的事情被人刻意地抹掉了,不过这也不能怪他,如果说三十年前的事情真的跟传言中那样诡异的话,那么对于学校的领导来说,这种做法是无可厚非的。”   龙子欣翻了翻白眼,说:“还无可厚非呢!那你不就什么都查不到了!”   殷宏笑了笑,说:“你别急,我还没说完呢,虽然三十年前的事情是不可以外传的,可是我就不相信他们真的不给后代留下一点线索,毕竟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要是以后还发生点什么,后人也可以借鉴一下啊。所以在我决定把一个晚上都跟它耗上的时候,我在历届学生会会长的档案里发现了,1979年的那一份档案里夹着一张纸,而那张纸上面记载的是1974年到1978年你们宿舍的宿舍生资料。”   “就只有子欣她们宿舍的资料?”龙子皓皱着眉头问道。   “是的,所以这也说明了她们宿舍的特殊。我看了这张纸之后发现,1974年有两个女生入住416宿舍,一年以后又入住了两名新生,3年的时间似乎都没有什么问题,可是在1977年,最先入住的两个女生之一吴春玲死于自杀,而另一个女生黄晓辉在这件事情之后就退学了,另外两个新生则换了宿舍。这间宿舍在一年的时间里没有人入住,可是在1978年学校又安排了四名新生住进去,结果全都死了,而且是死于自杀。”   “不是吧?全死了,还集体自杀?”龙子欣叫道。   “具体是怎么死的,我也不大清楚,可是这就能够说明,那个女鬼很有可能是吴春玲。”   “可是她为什么要自杀呢?而且还怨气那么大?”任月灵问道。   “这就不知道了。”   任月灵微皱眉头想了想,说:“也许这件事跟那个退学的女生黄晓辉多少有点联系。”   殷宏点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要不然她也不用连前途都不顾,急忙退学,那时候的大学生可吃香了!”   “可是也不排除是她有其他的原因才不得不退学的,例如精神问题。”龙子皓看了殷宏一眼,说道。   “嗯……那也是。”殷宏沉吟道。   “但是无论如何她是一个关键,如果能够找到她,那会是一条很重要线索。”任月灵分析道。   殷宏点了点头,笑道:“我们要是幸运的话,或许还能知道三十年前的事情,一把扯出这个学校的秘密呢!”   龙子欣取笑道:“想是可以这么想!”   龙子皓总结道:“那么接下来的调查重点就是这个叫黄晓辉的人,殷宏,你有办法吗?”   殷宏摇了摇头,说:“这个可能有点难度,毕竟那是三十年前的人,而且连资料都没有,要找,还不知道是死是活呢!所以我才连觉都不补,赶紧过来跟你们报告,我想我需要借助一下你们龙家的信息网。”   龙子皓点头道:“没问题,这事我会跟阿御说一声的,他现在正在接手这一部分的工作,你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直接跟他说。”   “嗯,我还想调查一个人。”   “谁?”   “留这张纸的学生会会长。”   “为什么?”子欣疑惑地问道。   殷宏笑了笑,向龙子欣挑了挑眉,挑衅地说道:“你猜猜!”   龙子欣哼了一声,说道:“少给我卖关子,要说就快点!”   “你这人还真是急性子!”   殷宏摇了摇头,作出一副“不敢苟同”的样子,在看到龙子欣要发飙的时候,他抢先她一步开口,说:“那个学生会会长就是当年和黄晓辉同宿舍的新生之一。”   “嗯……这件事倒是挺有趣的。”龙子欣笑道。   “怎样?比电视剧还精彩吧!”   “这要等结果出来了才知道,说不定真相其实很平凡无奇呢!”   任月灵斜了龙子欣一眼,笑道:“就单单这个闹鬼死人,集体自杀已经很不平凡了。”   龙子欣也笑道:“那倒也是。”   “老天保佑我顺顺利利找到这两个人,要不然这件事可有得耗了!”   殷宏求天拜地的样子,惹得其他人都笑了。   龙子皓想了想,说:“对了,说到这个,子欣,昨天晚上没有什么事情发生吧?”   “没有。”龙子欣塌下脸说:“害我昨晚白熬了一个晚上,我的青春啊……一去不回来啊!”   任月灵笑道:“难道你还希望发生点什么吗?”   龙子欣煞有其事地晃了晃头,说:“你还真别说,这心情还真是挺矛盾的。”   任月灵没辙地笑了,摇了摇头。   殷宏点点头,说:“那倒也是,有发展才有突破点,要是停滞不前,可就白耗了。而且要是对方在你耗到没耐性的时候,再忽然给你致命的一击,那就完蛋了。”   “对啊!”龙子欣举双手双脚赞成。   龙子皓看着他们俩,笑着摇头说道:“谁不想事情快点解决呢,只是时候实在是没到,有很多事情我们都还没弄清楚。”   “这我知……”   龙子欣话说到一半,忽然脸色凝重了起来。   “怎么了?”任月灵有些担心地问道。   “阴气有变!”   话一说完,龙子欣就马上往宿舍方向跑去,任月灵停了一秒,马上也跟着跑去。   龙子皓和殷宏对看了一眼,也跟着跑去。   昨天一回到宿舍,龙子欣就又试着在赵杏玲的床上设一个防护的结界,可是还是失败了。她想了想,觉得既然不能防止她做点什么,那就预防她做点什么咯。所以她就在宿舍的外面设了一层感应结界,专门用来感应宿舍内阴气的变化的。那么只要那个女鬼一有动静,她就能够知道了。   而现在,她们宿舍的阴气正在变化,最重要的是,这个时间,赵杏玲和岳馨儿很有可能已经回到了宿舍。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一章 虚惊   “咦!她们俩都出去啦?”赵杏玲看着空无一人的宿舍,说。   “是吧!”跟在赵杏玲后面走进宿舍的岳馨儿张望了一下,说。   “怎么月灵最近也跟子欣一样,老爱跑个没影,哼!要是让我知道她们俩在干点什么见不得光的事,我铁定威胁她们让我加入。”   岳馨儿闻言宛然一笑,睨了赵杏玲一眼,说:“有你这么说话的吗?”   “嘿嘿……”赵杏玲朝岳馨儿眨了眨眼,贼笑着。   岳馨儿看着她,笑着摇了摇头。   “馨儿,我肚子饿了。”赵杏玲看着岳馨儿,可怜兮兮地说。   岳馨儿看了一下手表,说:“现在不是才十一点多吗?饭堂都不知道开没开呢!”   “可是我今天的早餐早就被你训没了。谁叫你那么拼命啊,好像上辈子都没跑过步一样,体育老师都没你这么严格。”赵杏玲有点幽怨地看着岳馨儿抱怨道。   岳馨儿斜了赵杏玲一眼,说:“要真是那么累,怎么你跑完步还有力气去打篮球啊?还打到现在,我不拉你都不回来。”   “馨儿,你牙尖嘴利了。啊!我可爱温柔的馨儿哪儿去了?”赵杏玲哀嚎道。   看着赵杏玲的演戏细胞又开始活跃了,岳馨儿笑道:“不就是被你赶走了。”   “我留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赶呢?”   “跟着你,温柔得起来么?”   赵杏玲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说:“那倒也是!”   这下子,岳馨儿彻底投降了,说:“好了,贫不过你!等我上完厕所就陪你去看看饭堂开了没。”   赵杏玲笑了起来,蹭到岳馨儿的身边,谄媚道:“我就知道馨儿最好人了。”   岳馨儿笑了笑,转身走进厕所。   就在这个时候,宿舍里本来若有若无的阴气开始聚集起来,慢慢朝赵杏玲靠近。   赵杏玲百无聊赖地坐到自己的书桌前,拿起一只圆珠笔转着玩。而她见不到的阴气已经来到了她的前面,一只惨白的手从阴气中伸了出来,向着她的脖子伸去。   就这个时候,赵杏玲的笔掉在了地下,她弯下身去捡,刚好避过了那只手。那只手又缩回阴气中。   “哼哼!我就不信我不会!”   还不知道自己处于险境中的赵杏玲一副斗志昂扬的样子,跟手上的笔宣起战来。   就在她兴致勃勃地玩着笔的时候,藏在阴气中的那只手像是吸收了上一次的教训,伸长了指甲,猛地伸出来向着赵杏玲的心脏刺去。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刻,一阵黄光从赵杏玲的心脏处射出,直击那只鬼手,鬼手在一瞬间焦黑了,然后连忙藏入阴气中,连同阴气一起消失了。   赵杏玲只觉空气像是忽然震了震,她抬起头张望了一下,却没发现什么异常。   “唔……奇怪了……”   忽然,门“砰”一声被打开了。   “杏玲!”   忽然闯进来的龙子欣让赵杏玲吓了一大跳,她惊魂未定地站起身,拍着胸部说:“子欣,你要吓死我啊,干嘛忽然间那样叫啊?”   “我……”龙子欣环视了宿舍一周,发现阴气已没什么异常,于是扯了扯嘴角,笑道:“我不就是想你了嘛!”   听龙子欣这么一说,心脏还在剧烈跳动的赵杏玲直接赏了她一白眼。   “咦!你们怎么了?”   刚从厕所出来的岳馨儿有点莫名其妙地看了她们一眼,问道。   随后而来的任月灵看了宿舍一眼,笑道:“没什么。”   龙子欣走过去哄着还在瞪着她的赵杏玲,说:“好了杏玲,你就别老用着眼白看我了,我请你吃饭去好不?”   赵杏玲看了龙子欣一眼,像是有点犹豫地坐了下去,说:“这个嘛……”   “行!我明白。我们出去外面吃,不吃饭堂的,行了吧?”龙子欣认命地说。   赵杏玲偷笑道:“这还差不多!”   岳馨儿和任月灵看着她们俩,都笑了。   任月灵说:“你们俩还穿着运动服呢,要不要换了衣服才去?”   “好,等等,很快就好!”   趁着她们两人换衣服的空档,任月灵凑到龙子欣的身边,问道:“怎样?”   龙子欣摇了摇头,说:“又恢复平常的样子了,刚才我感觉到杏玲身上的护身符有反应,应该是它保护了杏玲,那女鬼还真是动了手。”   “看来她还真的是想要杏玲的命啊!”   龙子欣皱了皱眉头,说:“嗯……看来杏玲身上的护身符还要加持一下,怕只怕她这次有了教训,下次就不会这么轻敌了,她的实力可不止这一点。”   “那怎么办?”任月灵有些忧心地说。   龙子欣看了任月灵一眼,扯了扯嘴角,说:“能怎么办,现在只好时刻保护着杏玲了,白天那女鬼都敢出来作怪,要不是她自信过头,那就是实力超凡了。但不管怎么样,我不可以再疏忽了,再有一次这样的事情,只怕杏玲就没那么好运了。”   “子欣……”   任月灵把手搭在龙子欣的肩上,有些忧心地说道。   龙子欣回过头,看着她笑了笑,说:“放心,没事的,别看我这人平时吊儿郎当的,真要认真起来,可也是不好惹的。现在只要等殷宏查出那女鬼的底细,到时候就容不得她嚣张了。”   “嗯!”任月灵坚定地点了点头,对龙子欣信任地笑着。   看着她的笑容,龙子欣也笑了。   “对了,大师兄他们呢?”龙子欣问道。   “应该在楼下,刚才他们被宿管阿姨给拦住了。”   “你可要快点通知他们,省得他们真待不住,硬闯女生宿舍,这罪名……呵呵呵……不仅大,而且最说不清……嘿嘿嘿……”龙子欣一边说,一边贼贼地笑着。   任月灵看她那样子,摇了摇头,说:“子欣啊,你笑得很奸?不对,是很淫!”   “嘿嘿!”龙子欣暧昧地看了任月灵一眼,说:“是淫也不是我淫……”   任月灵看着她,抬了抬头,翻了翻白眼,无语问苍天!   她走到阳台往下一看,果然,龙子皓和殷宏都站在楼下张望着。也许是他们看出宿舍的阴气已经没什么异常,所以脸色也不是很紧张。   任月灵朝他们摇了摇头,示意他们没事。   龙子皓朝她点了点头,比了一个再联系的动作。任月灵点了点头,表示知道。   “行了,走了走了,月灵,你在看什么?看帅哥啊!”赵杏玲很是八卦地走过来问道。   “啊!还真的有帅哥!子欣,馨儿,你们过来看!”赵杏玲叫了一声,把其他人都叫了过来。   本来要走的殷宏见有人在说他们,便回过头,看了正在大吼大叫的赵杏玲一眼,朝她们笑了笑。   “哇!帅哥还放电咧!”赵杏玲叫了一声,然后又皱起眉头,嫌弃道:“不过好像很花的感觉,这个不好。”   “有什么好看的,你是去还是不去的?”龙子欣故意抱怨道。   “看完就去嘛,急什么?饭天天都得吃,帅哥可不是天天有得看的。”   看够了殷宏,开始在张望走得比较远的龙子皓的赵杏玲,忽然又叫道:“咦!那个帅哥怎么那么眼熟啊?好像是……啊!子欣你那个师兄!”   赵杏玲看了龙子欣一眼,开始暧昧地笑了起来。   “该不会是你刚才是去跟人家约会?然后人家还依依不舍,要来看看你?嘿嘿嘿!真是甜蜜蜜啊!”   看着一脸□□的赵杏玲,龙子欣终于知道任月灵刚才形容自己的样子是怎样的了。她翻了翻白眼,说:“我懒得跟你这个喜欢乱牵线的糊涂月老说!走,馨儿,我们吃饭去!”   “糊涂月老?难道你不喜欢你师兄,喜欢那个会放电的帅哥?那可不好,他看起来很花心,你小心被他花言巧语迷晕了头……”   赵杏玲一边追上去,一边还唠唠叨叨地说着,气得龙子欣笑也不好,骂也不好,差点想要伸手掐死这个老爱想太多的赵杏玲。   任月灵笑看着她们,摇了摇头,跟着她们走出宿舍。就在她关上门的那一刻,赵杏玲的床上,一个模糊的黑影渐渐地浮现。   “哼!龙子欣……”   黑影咬牙切齿地说着,她一挥手,一团阴气从她的手中射出,把设在宿舍外的感应结界打了个粉碎。   刚走下楼的龙子欣挑了挑眉,不大在意地扯起嘴角笑了笑,心情愉快地吃饭去了。   击碎结界后,黑影又慢慢地隐去身形,在她消失之前,她留下了一句恶狠狠的话。   “下次,我要你们死!!!”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诸位的支持,夕夕一定会多加努力的!!!   ☆、第二十二章 又是梦?   “下次,我要你们死!!!”   在任月灵刚踏入宿舍的时候,在她的耳边就响起了这一句话。她吓了一跳,连忙看向龙子欣。   龙子欣也听到了,她皱了皱眉头,然后发现任月灵正有些惊慌地看着她,她知道她也听到了。她给了她一个不用担心的眼神,又环视了四周一眼,发现阴气没有变化,赵杏玲和岳馨儿也似乎没有听到点什么。她想了想,然后向任月灵示意到阳台去。   “子欣,刚才那是?”   “没什么,只是那个女鬼的挑衅罢了,没事的,现在太阳还亮着呢,就算她有再多的能耐,也不敢跟我正面对战。”龙子欣安抚道。   任月灵仍皱着眉头,说:“我听我师父说过,一般的鬼魂是不敢白天出来的,更何况是出来作恶!”   “所以她不是一般的鬼魂啊!再加上这间学校的地阴重,而这间宿舍又很有可能是她死的地方,阴气盛又旺她,她能不肆无忌惮吗?”   任月灵担忧地说:“那杏玲……”   龙子欣拍了拍任月灵的肩膀,说:“放心吧,我刚才在吃饭的时候修复了她的护身符,只是现在那女鬼给的战帖是要我们死,这个‘我们’范围可就广了。”   听龙子欣这么一说,任月灵想起殷宏的情报,全宿舍死于自杀……   “你的意思是说馨儿也有危险?”   龙子欣看着任月灵,失笑道:“是你和馨儿都有危险,我就不用说了,那女鬼只怕是恨我入骨了。”   “我还会一点护身术,可是馨儿就……”   “没关系的,待会我给她也加一道护身符,那女鬼的主要目标不是她,她应该不会有太大的危险,当然,我还是会小心的,必要时,这淫贼的罪名殷宏是跑不掉的,我会很大方给他当淫贼的机会的。”   任月灵笑了笑,点头道:“嗯。”   龙子欣看了任月灵一眼,说:“要不我给你加一道符?”   任月灵摇了摇头,说:“不用了,你之前给我的符我一直贴身带着,而且殷宏也给过我一张符。”   龙子欣笑着点了点头,“那就好。”   到了一点多的时候,还是有点担心的任月灵趁着其他两人都在睡觉,走到岳馨儿的床边,偷偷的给了岳馨儿一张符。岳馨儿收下符,有些疑惑地看着任月灵。   任月灵朝她安抚似的笑了笑,说:“现在也不方便跟你解释很多,我只是怕你有危险,给你防身用的,子欣她会保护好杏玲,也会保护好我们的,放心吧!”   岳馨儿看着她,信任地点了点头。   回到自己床上的任月灵虽然安心了很多,但还是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忽然,一阵浓厚的睡意向她袭来,她的眼皮一眨一眨的挣扎了几下,最终还是屈服在周公的召唤下,缓缓地闭上了。   “咦,师姐你回来啦。”   “嗯,还没睡呢?你平时不是挺早睡的吗?”   “刚在聊八卦呢,都把瞌睡虫给赶跑了。”   周围的吵杂声把任月灵给吵醒了,她轻轻地睁开眼睛,看着眼前的景象先是一愣,然后才发现自己悬在了半空中,而在她下面的是四个正在谈笑风生的女生。   任月灵往四周一看,认出来这是她上次做梦时梦到的宿舍。   这究竟是……   “聊八卦?聊谁的八卦呢?”   任月灵向说话的人看去,发现那说话的人正是那女鬼。这一认知让她吓了一跳,可是不一会儿她就发现,下面的人都像是不知道她的存在似的,而那女鬼更像是一个普通的女学生,一点都没有之前凶狠阴森的感觉。   任月灵敛眉想了想:难道这是那女鬼的过去?   于是她决定静下心来看下去,也许能得到什么线索。   一个短发女孩说:“不就是聊你呀!”   吴春玲一脸疑惑地问:“聊我?聊我什么?”   短发女孩一脸暧昧地说:“不就聊你和你那对象咯!”   吴春玲的脸一下子红了起来,转过身去,羞怯道:“你在胡说什么,我哪有什么对象!”   “还不认?刚刚小红就看到了你和一男生在树林那边手牵着手呢。”短发女孩说着,还伸手指了指刚走去阳台洗衣服的一个白衣女孩。   “我……我……”吴春玲红着脸,咬着下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好了,你就别欺负她了,她是搞对象了怎么了,现在不都流行自由恋爱嘛!”一个浓眉大眼的女孩走过来,搂着吴春玲的肩膀笑道。   “晓辉!”吴春玲害羞地叫道。   她就是黄晓辉?   任月灵在心里惊诧道:那么这果然就是吴春玲的过去了?   黄晓辉笑道:“你害羞什么,反正这是事实啊!现在都什么时代了,没什么好害羞的。”   短发女孩抬了抬下巴,笑道:“哼!我就知道。可是小红说那个男的好像是晓辉你班里的男生啊,就之前一直来找你的那一个,我还以为他要追的是你呢!”   “没有,那时候不是快要考试嘛,他只是来找我给他补补功课,谁知道就和春玲给对上眼儿了。”   短发女孩兴致勃勃地说:“那说不定啊,他那时候已经是想借着你来接近春玲的呢!”   “那我不就成了红娘了?春玲,那等你和他结婚的时候,可要记得给我一封媒人红包啊!”   吴春玲推了推黄晓辉,嗔道:“不跟你们说了,你们都没个正经的!”   说完,吴春玲绕过她们走到厕所去了,短发女孩还在那里起哄道:“诶,你还没告诉我,你们是怎么好上的呢?”   吴春玲回过头嗔了她一眼,关上了厕所的门。   “真是的!诶,晓辉,那你知道他们是怎么好上的吗?”   “我也不知道啊,好像模模糊糊地就对上眼了。”   ……   任月灵看着底下还在闲聊她们,觉得这吴春玲的性格好像挺斯文,挺内向的,她又这么好的朋友,又有个喜欢的人,怎么会自杀呢?而且还怨气那么重?   正陷入沉思的任月灵没有注意到她底下的那些景象已经消失了,周围的光亮渐渐地被一团黑雾所吞噬。   忽然黑下来的环境终于让任月灵察觉到异常了。她抬起头往四周一看,只看见黑沉沉的一片。   任月灵的心“咯噔”了一下,正当想看清楚自己究竟在哪里的时候,她一转身,那女鬼就在她的身后!   女鬼恶狠狠地看着她,从她那血红的嘴里吐出阴森森的一句话:“我叫过你不要多事,你还来,我杀了你!”   说着,女鬼伸出她那双惨白惨白的手,伸长了指甲猛地向任月灵刺来。   “啊!”   任月灵尖叫了一声,在床上坐了起来。   “怎么了,月灵?你没事吧?”   “作恶梦了吗?”   任月灵喘着气看了看四周一眼,发现自己人在宿舍,而被她吵醒的舍友们都围到了她的床边,一脸关心地看着她。   任月灵笑了笑,说:“没,我没事,只是作恶梦而已。”   岳馨儿皱着眉头,关心地问道:“做什么恶梦呢?吓成这样。”   任月灵摇了摇头,扯了扯嘴角,说道:“没什么,我自己吓自己而已。”   “没想到你胆子那么小啊!看你平常的样子,我还以为你挺大胆的。”赵杏玲揶揄道。   任月灵笑嗔道:“就你胆子大!”   “没事就好了,瞧你把我们吓的!”龙子欣笑道,“好了,我可要回床上继续睡了。”   “我也要睡,我累死了。”赵杏玲附和道。   “两只大懒猪!”岳馨儿摇头笑道。她回过头看了任月灵一眼,发现任月灵不知道在想什么,有点神不守舍的样子,她有些忧心地看了任月灵一会儿,却还是什么都没再问,转身回到自己的床上去。   任月灵重新躺回床上,却再也没有睡意了。   而同样没有睡意的岳馨儿也一直注意着任月灵,一丝不安环绕在她的心头,挥之不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三章 回家   正式开学的一个星期过去了,可那女鬼自从上次偷袭不成功之后就在没有出现过了。而由于殷宏要查的是三十年前的人,所以一时之间他也没能查出点什么。   这么个平静得像是有点不可思议的一周过去了,国庆节也到了,一个星期的长假对于刚刚离家又吃了这么多苦的学生们来说,是很让人兴奋的。这对于416宿舍来说,也是一样的。   兴致勃勃收拾着行李的赵杏玲一边唱歌,一边摇头摆尾的动作着,看得在旁边闲坐的龙子欣忍不住说她几句。   “我说杏玲啊,你收拾东西就收拾东西,需要这么大动作吗?你就不能稍微收敛一下你的兴奋?”   赵杏玲停下动作,转过身跟龙子欣说道:“怎么?你不能回家就不许别人快乐歌唱啊?我就不知道你在忙什么,又不是学生会的,却比学生会还忙。”   龙子欣不高兴地嘟起嘴说:“你以为我想啊!我也是被迫的!”   “谁逼迫得了你了?”赵杏玲好奇心又起,连忙凑到龙子欣的身边,问道。   “不就……”龙子欣一提气,又泄下了,“唉,算了,不说了。”   “干嘛一会儿说,一会儿不说的,你别吊我胃口,快说!快说!”赵杏玲不满地喊道。   “我就不说!瞧你刚才那个拽样,我就爱吊你胃口!”龙子欣抬了抬下巴说道。   “你!”   任月灵没好气地走过来,止住了赵杏玲正要掐过去的手,说:“你们俩就别斗了,杏玲你不是赶车吗?还在这儿跟她瞎掰什么啊!”   “啊!对啊!你不说我都忘了。”   赵杏玲连忙站起身,又转过身对龙子欣做了一个鬼脸,说:“这笔账等我回来再慢慢算。”   “杏玲,待会我跟你一起走出去吧。”岳馨儿说道。   “好,我马上就好了。”   赵杏玲连忙塞了几件衣服进包里,说:“好了!我们走吧!”   “那我们走了,拜拜!”   “拜拜!”   等赵杏玲和岳馨儿两人走了之后,任月灵问道:“子欣,杏玲这样一个人回家没问题吧?”   “没关系,这女鬼出不了这里的,就是她出得了宿舍的门,也出不了学校的门,殷希和我大师兄都守着那儿呢。”   任月灵安心地笑道:“那就好。”   “你不是也要回去吗?不快点收拾行李?”龙子欣问道。   任月灵摇了摇头,说:“我不急!倒是你,不回家,万事都要小心。”   龙子欣摆了摆手,笑道:“放心吧,我哪次的假期不是被那老头子给阴到的,有哪次能好好休息的,我都习惯了,没事儿!”   “那就好,那我回去了。”   “嗯,一路顺风。”   任月灵拿起昨晚就已经收拾好的行李包,回家去了。   龙子欣走到阳台,趴在栏杆上,看着都急匆匆要回家的同学们,叹了一口气,说:“回家,真好!”   这时的她,难得地显得有点落寞。   “人家是急着回家吃好的,喝辣的,我呢?留在这里想找个鬼来大眼瞪小眼,人家还不理我呢!”   “那我来陪你大眼瞪小眼好不好?”   一把温和的男声响起,龙子欣一转身,就看到凤御站在宿舍门前,温柔地笑看着她。   “你怎么上得来?”   “今天多的是男生来给女生搬东西,我来凑个热闹,阿姨不管的。”凤御走过来,说道。   龙子欣笑了,说:“狡猾!”   “为见美人儿一面,耍点小聪明是在所难免的。”   龙子欣脸一红,说道:“你什么时候也学起殷宏来了,那么口甜舌滑了?”   “这个不用学,时候到了就会了。”凤御凝视着龙子欣,笑道。   龙子欣看了一脸温柔的凤御一眼,又马上撇开了视线,她脸上的红晕更加鲜艳了。   而走到宿舍楼下刚好抬头一看的任月灵轻轻一笑,转身离开了。   一回到家,任月灵就看到她爸爸在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她鼻头一酸,连忙忍住了,深吸了一口气,撑起笑容,喊道:“爸,我回来了。”   “回来啦?累不?你先去休息一下,待会就有得吃了。”任月灵的爸爸探头一看,笑了笑,说道。   任月灵放下行李,走到厨房,说道:“不累呢,我来帮您。”   “不用了,你才刚回来。来,给爸爸看看你是瘦了还是胖了?”   “没瘦没胖刚刚好!”任月灵说着,转了个圈圈给她爸爸看。   “谁说没瘦了?我看就是瘦了,爸爸熬了汤,待会多吃几碗,我瞧你在学校就没多吃东西,是东西不合口吗?”   “不是的爸爸,我真有吃,吃得特多,只是肉不爱长,这样刚好,省得减肥。”   “还减肥?再减风也能吹跑你!”任月灵她爸爸掐了掐任月灵没啥肉的脸颊,说道。   任月灵一把挽住她爸爸的手,笑道:“那我就抓住爸爸,风就吹不跑了。”   “说不过你,好了,开饭了。”   “好。”   在吃完饭之后,任月灵和她爸爸就出门去散散步。在他们小区的道上走着,任月灵跟她爸爸说着学校的趣事,但是一口也不提有关鬼怪的事。   走到小区凉亭的时候,她爸爸和一同事聊起天来。任月灵笑了笑,知道她爸爸一跟人讨论起事情来就没完没了,于是她就走到一棵树下站着,笑看着她爸爸跟人谈话的身影。   “回来了?”   一个白色的身影从树上翩然飘下,落在任月灵的身边。   “嗯。”任月灵维持着原来的姿势,甚至连神情也没有一点改变。   “在学校遇到什么了吗?你的头顶有一丝黑气环绕着。”   女鬼丝毫不在意任月灵看也不看她一眼,继续说道。   “嗯。”任月灵如旧答道。   “小心点,那家伙好像不简单。”   “谢谢。”任月灵低了低头,说。   “不客气。”女鬼笑了,一转身,又翩然而上,消失在树上。   任月灵轻轻一动,也离开了这棵树,来到她爸爸身边。   这个女鬼她从小就看到了,那时候她还小,这女鬼只是静静地看着恐惧的自己,笑着,没有靠近。   那女鬼一直在这里,每天都坐在这棵树上,望着这条路的那一端,好像在等人似的,日复一日的盼着。   直到她从峨眉山下来,已经习惯了自己的阴阳眼的她,开始对这女鬼产生好奇,于是她走过去和她说了第一句话:“你为什么一直在这里,不去投胎?”   她记得那时候这女鬼的回答是:“要投胎就要能够放下所有,愿意重新再来,而我放不下一个人。”   “所以你在等吗?”   “是的,我在等见他一面,然后我就该放下了。”   “他住这里吗?那为什么你这么久还没等到?”   “也许他不想再回这个让他失去爱人的伤心地了,也许等他回来的那一天,他也就放下了,那我也可以放下了。”   不可否认,她确实是被这女鬼这样的感情给感动了,所以一直不接近鬼魂的她才会一直和这女鬼维持着一种是友非友的微妙关系。   她想,她是喜欢上了这样的执着。   如果某一天这女鬼不再在这树上等待了,她会为这女鬼的来生祝福。   “月灵,走吧!”   任月灵回过神来,看着她爸爸,笑着点了点头。   而她的幸福很简单,她只希望自己身边的人平平安安,开开心心。   只是也许这样的幸福才是奢侈的。   又或许幸福都是奢侈的,所以她才想一点一点,把它抓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四章 回校   快乐悠闲的日子总是很快过的,一个星期的时间对任月灵来说很短,跟送她到车站的爸爸道别了之后,任月灵坐上了回校的汽车。   一踏入宿舍,任月灵就遭到了龙子欣热情的袭击。任月灵笑抱着向她飞扑而来的龙子欣,说道:“你用得着这么热情吗?要压死我啊!”   龙子欣放开任月灵,可怜兮兮地看着她说:“我想你嘛,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多闷!”   任月灵拿起被她扔下的行李,有些暧昧地笑道:“你会闷吗?我以为你过得挺甜蜜蜜的。”   龙子欣脸一红,辩解道:“什么甜蜜蜜啊?我一个人甜蜜什么啊!”   “哦……一个人啊……”任月灵笑睇了她一眼,转身收拾行李去。   龙子欣被任月灵意味深长的眼神看得心虚,耍赖道:“月灵你欺负我!”   说着,龙子欣邪恶地眯着眼睛,瞄准目标,向任月灵的腰伸出双手。   “啊!别……哈哈哈……我哪有欺负你!哈哈……你……”   任月灵一边扭着身子要逃,一边又忙着挡龙子欣那双灵活得要命的手。直到她笑瘫在椅子上,龙子欣才得意洋洋的放过她。   “哼!看你还敢不敢欺负我!”   坐在椅子上喘息着的任月灵笑道:“根本就是你欺负人,我说的难道不是实话?我都没怪你没跟我提那个人的事呢!”   龙子欣有些不自在地转过身,说:“有什么好提的,我跟他又没什么!”   任月灵偷笑道:“没什么你用得着这个样子?”   “我什么样子了我?我很正常啊!”龙子欣转身面对她,故作镇定道。   任月灵不怀好意地笑道:“就一副十月芥菜的样子!怀春!”   “我哪有!”   “好了,你就别口不对心了,还不快给我老实交代!要是你坚决不说,我就把这件事告诉杏玲,让她烦死你。”   “我……”本想继续掩饰的龙子欣看着任月灵那副“你不用再装”的样子,咬了咬唇,说:“我们真的没什么,只不过是青梅竹马的关系而已!”   “青梅竹马?就没两小无猜?”   “没……本来是没有。”   任月灵笑道:“哦……那就是现在有了!”   “我……”龙子欣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可又低下了头,说:“我不知道!”   “不知道?”   龙子欣点了点头,跟任月灵解释了一下他们龙家和凤家的关系,然后说道:“我们从小就在一起,我一直都把他当好哥哥,好朋友看待,可是最近他老说那些让人胡思乱想的话,我也不知道他想干什么。要在这份感情里加点其他的东西进去,我总觉得有点别扭。”   “他能想干什么,不就是想跟你当情侣咯!倒是你,没这意思?”   龙子欣咬了咬唇,难得羞怯地说:“我……不知道!”   任月灵笑道:“不知道就是有了,你觉得别扭,可是并不讨厌不是吗?”   龙子欣低了低头,小声地说:“是不讨厌。”   任月灵看她的样子,偷笑道:“而且还小鹿乱撞?”   “月灵!”龙子欣羞得跺起脚来。   任月灵看着难得有点女儿姿态的龙子欣,大笑了起来。   “你……不跟你说了!”   龙子欣转身要走,任月灵连忙抓住她,说:“别别别!我这不是给你分析分析,让你了解自己的心嘛!”   “你摆明是想笑话我!”   “我笑话你什么啊,我羡慕你都还来不及呢,有个那么喜欢你的青梅竹马!在这世上,要找一个能懂你的人不容易,而他,懂你不是吗?所以你还犹豫什么?直接上就对了,别让人给抢了!”   “月灵!”   “哈哈哈哈!”   玩了好一会儿,休战中的两人坐在椅子上喘着气。任月灵想了想,问道:“对了子欣,这个星期没什么事发生吧?”   “就是什么都没发生,我才郁闷啊!”龙子欣趴在桌子上叹气道。   “啊!对了,殷宏叫我们今天过去,说有消息了。”   “我们?”任月灵皱了皱眉头,道。   龙子欣看了她一眼,说:“对啊,反正你也知道这件事,多你一个臭皮匠也好,而且你也算得上是一个半个道家弟子嘛。”   任月灵没好气地睨了龙子欣一眼,笑了。   “那我们现在走吧!”   “你的行李呢?”   “回来再收拾就好了,就那么点东西。”   “好,那走吧!”   “对了,杏玲她们还没回来吗?”   “回来了,好像班主任有事找她和馨儿,我跟她们说好了,叫她们谈好事情不要回宿舍,直接打电话给我们,然后一起出去吃饭。”   “嗯,那就好。”   龙子欣带着任月灵来到了学生会长室。任月灵有点惊奇地问道:“学生会长?”   “嗯,阿御转学过来当学生会会长,这样方便掩饰我们在学校的行动。”   “哦……”任月灵瞄了龙子欣一眼,笑道。   “你在那里哦什么啊?”   “我哦也不行吗?”   正在龙子欣又要开始恼羞成怒的时候,学生会长室的门打开了,龙子皓笑看着她们俩,说:“既然来了就进来吧!要斗嘴,里面还有人陪呢!”   任月灵一边走进去,一边笑道:“那可不好,我一个人哪斗得了两张嘴。”   龙子皓看了正在脸红的龙子欣一眼,转过身跟任月灵笑道:“没事,我帮你。”   “你们俩!”龙子欣羞得咬牙切齿!   龙子皓和任月灵对看一眼,笑了。   龙子欣走进去,先瞪了一眼正笑看着她的凤御,然后才气呼呼的在任月灵身边坐下。   “对了,殷宏呢?”龙子欣冷静下来,问道。   “还没来呢。”凤御说道。   “这么慢?整个星期都没见到他,都不知道他查到什么。”   “待会他来了就知道了,别急。”凤御看着显得有点急躁的龙子欣,笑道。   “对了,姓于的那俩姐妹怎么样了?”任月灵问道。   “就在学校里,于兰兰的伤已经好了,她们两姐妹正跟着殷希学道术,说是要学好道术,以后好助我们一臂之力。”龙子皓说道。   任月灵笑了笑,说:“那就好!”   忽然,一把声音响起。   “哈喽,各位,好久不见!”   众人看过去,只见殷宏斜倚着门,跟他们打着招呼,他的脸色有着难掩的疲惫。   “再久也不过一个星期,快进来坐吧!”龙子欣说道。   殷宏笑了笑,依言走了进去。等他一坐定,龙子欣马上问道:“你查得怎样?”   “你别急,等我哥来了,我再说,现在先让我休息一下。”   “这么累?”   “要是没有你们龙家的信息网,我就更累!一个星期的时间我跑了十几个地方,刚刚才回来,身体都快要散架了。”   龙子欣皱了皱眉头,看着闭目养神的殷宏,不再说话。   等殷希也来了,休息了一会儿的殷宏恢复点精神,坐直了身子。可是他的第一句话就让所有人都惊呆了。   “黄晓辉早在三十年前就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五章 又是自杀?   “黄晓辉早在三十年前就死了。”   “什么?三十年前就死了?”龙子欣惊叫道。   殷宏看了龙子欣一眼,表情严肃的点了头,说:“对,而且还是死于自杀。”   “又是自杀?不会也是吴春玲下的手吧?”龙子欣皱了皱眉头,猜测道。   “有这个可能,只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吴春玲是地缚灵的推断就要被推翻了。”   殷宏的话让大家都陷入了沉思。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事情可就复杂多了。   过了一会儿,最先回过神来的凤御说道:“我们先把这个放下,殷宏,你先仔细说说你调查到事情。”   殷宏点头道:“嗯。我根据你们龙家给我的那些地址,跑了很多地方才找到黄晓辉的家。黄晓辉的哥哥告诉我,黄晓辉早在三十年前退学回家不久就自杀死了。他说吴春玲是黄晓辉的好朋友,吴春玲还去过他们家玩,所以也许就因为吴春玲的死对黄晓辉来说打击太大了,所以她回家之后,神智一直有点问题,不久之后就跳河死了。可是奇怪的是,在她死之前,她一直在说着,是她害死吴春玲的。”   “难道说吴春玲的死跟她有关?”龙子皓分析道。   殷宏点了点头,说:“这个可能性很大,不过就不知道是直接关系还是间接关系了。”   闻言,凤御一挑眉,说:“你的意思是说吴春玲有可能是他杀,而且跟黄春辉有关。”   殷宏皱着眉头道:“这些只是我的推测,但是无论吴春玲是自杀还是他杀,跟黄春辉都脱不了干系,至少她应该知道吴春玲死的原因。”   众人又是一阵沉默,事情变得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那你还查到其他的线索没有?”   殷宏点了点头,说:“虽然黄晓辉这条线索就这么断了,可是我还找到了另外一个人。”   “那个学生会会长?”任月灵猜测道。   殷宏对她赞赏地一笑,说:“对,她的名字叫余思环,是当年跟吴春玲她们同宿舍的师妹之一,那张纸就是她留下来的。据她所说,当年吴春玲是一个很斯文的女生,属于温柔婉约的那一种。她有一个男朋友,在自杀之前,她好像因为她男朋友的事情,心情很低落,不怎么爱说话。她自杀的那天,就是跟男朋友约会回来之后,在她自己的床上,也就是现在赵杏玲的床上割脉自杀的,她自杀之后,她男朋友就转学了。所以她有在猜测吴春玲很有可能是因为跟男朋友吵架之类的原因才会走上这条路的。”   “也就是说她也不知道吴春玲自杀真正的原因是什么了。”龙子皓说道。   “是的,她虽然跟她们宿舍的人关系都不错,但是还没有到什么事都说的地步,而且吴春玲并没有留下遗书,所以也许除了黄晓辉之外,没有人知道她为什么要死。”   “那她为什么会留下那张纸呢?”任月灵问道。   “这就是重点!她说虽然那件事情之后,她搬离了那间宿舍,可是因为她跟吴春玲的感情不错,所以她常常会回去那间宿舍怀念一下她,也正因为这样,她跟那间宿舍的新生都很熟,所以她一直对她们的自杀抱有怀疑。她说那四个新生的性格都属于开朗的类型,说她们忽然间全部一起自杀,她觉得不可置信。她知道学校为了封锁消息,会把这件事情当没有发生过似的抹掉,可是她觉得如果这件事情真的是不简单的话,迟早还是会出事的,所以她就留了那张纸,想给后人一个线索。”   “那你有没有问当年那四个女生自杀的详细情况?”龙子皓问道。   殷宏自豪地笑了笑,说:“当然有。她说在那四个新生自杀之前,她听她们说过她们宿舍闹鬼。”   “闹鬼?”龙子欣皱着眉头说道。   “嗯,她们说她们常常发现她们的东西会在没有任何人移动的情况下换了位置,半夜里睡着睡着会听到有人在哭,有一次甚至有个睡在下铺的人睡到半夜被不明液体给滴醒了,等她开灯一看,发现那居然是血。她害怕得尖叫,全宿舍都被她吵醒了,可是后来她们找遍了整间宿舍都不知道那些血是从哪儿来的。听了她们这些话之后,余思环虽然不敢跟她们说这个宿舍之前死过人,但是她有在猜测是吴春玲在作祟。所以她建议她们换宿舍,可是学校不同意,说她们应该相信科学,不应该迷信,更要她们不可以跟任何人提这件事,否则就会给她们安一个宣传迷信的罪名,让她们退学。”   “切!那是叫她们被蛇咬了也不可以叫痛,迟早毒发身亡!”龙子欣恨恨地说。   殷宏无奈地一笑,继续说道:“没错,在她们要求换宿舍的第二天晚上就出事了。那天晚上十二点左右,余思环就收到消息说,她们宿舍的人全都自杀死了,而且还都是割脉自杀。赶到现场一看,她呆了,整个416宿舍的地板全都是血,她们宿舍四个人都躺在自己的床上,一只血手垂了下来,手上有几道深可见骨的割痕,血还在一滴一滴地流着。看到这里,她就晕了。事后回想起来,她总觉得这件事情真的很不可思议,甚至是邪门,所以在那之后她一直在找机会收集这件事的资料。根据她所收集到的资料,当天晚上十点熄灯之前,她们宿舍的情况还是正常的,可是才熄灯不久,她们隔壁宿舍的人就听到了几声尖叫,然后就什么声音也没有了。因为她们宿舍闹鬼的事她们这一层的学生都是知道的,所以没有人敢出来看看究竟是发生了什么事。直到十一点多,宿管巡房的时候,发现她们宿舍没有关门,于是打开门,正打算走进去的时候,扑鼻而来的是一阵浓厚的血腥味。”   “看来这吴春玲不是一般的凶啊!跟这件事比起来,她现在倒是温和多了。”龙子欣扯了扯嘴角,没有笑意地笑道。   “也许这样反倒让人担心。”任月灵皱着眉头说道。   “的确。”龙子皓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道:“殷宏,关于黄晓辉的死,你只了解到这一些吗?”   “是的。”   “那她哥哥有没有说到她死之前有什么不一样?”   殷宏摇了摇头,表情凝重地说:“没有,他说,她就跟平时一样,一个人坐在房里发呆,当她妈妈去叫她吃饭的时候,就发现她不见了。他们找了很久,最后在河边找到了她的鞋子,捞了一天一夜,终于捞到了她的尸体。”   “她死的时候是什么时辰?”一直沉默的殷希忽然问道。   “午时。”   殷希沉思了一会儿,说:“我觉得,黄晓辉的死跟吴春玲无关。”   凤御看了殷希一眼,扬眉道:“你的意思是说,你觉得吴春玲是地缚灵。”   殷希点了点头,说:“根据余思环的说法,无论吴春玲是他杀还是自杀,她是地缚灵的可能性都很高不是吗?而黄晓辉的死亡情况更让我肯定这个推断。”   “的确。”凤御沉吟了一下,转头向殷宏问道:“那你有没有查一下吴春玲的男朋友?”   殷宏点头道:“有,不过因为时间太短,你们龙家的信息网还查不到地址,可能要等几天才有消息。”   “嗯……那这下子我们都必须高度戒备了,毕竟这女鬼有几十年的鬼龄,而且她刚开始就那么凶,可以说是怨气冲天,可是她现在反而收敛了这么多,恐怕有诈。”   说着,凤御转头看向龙子欣,叮嘱道:“子欣,你在宿舍连一秒钟都不可以放松,小心那女鬼偷袭。”   “知道了。”龙子欣点头道。   说着,凤御又转向殷宏,“殷宏,吴春玲男朋友的事我会交给我手下的人去查,你要每天晚上都守在子欣她们宿舍下面,要是有什么突发事件,你要负责去支援。”   “好!”   “子皓,你还是负责树林那一块,依我所见,地阴之气对这女鬼有着很大的影响,你要密切关注地阴的变化,特别是树林里的地阴!”   “是。”   “殷希,你还是负责学校的结界,绝对不可以让结界被破掉。根据之前发生的事情,我发现在这间学校里只要是被破了的结界,似乎都不可以再设,这也许跟这里的地阴有关,所以你不可以大意。”   殷希点头道:“嗯!”   任月灵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那个……关于吴春玲的死因,我想也许还有一条线索!”   “什么?”龙子皓看向她,问道。   “公安的验尸报告!”   “对啊!我们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龙子欣惊喜地叫道。   殷宏自嘲似的笑道:“也许我们都下意识地觉得在鬼怪这一方面,公安没有什么大用处,所以就没有想到这一方面去了。还是月灵脑袋转得快,也没有我们这么腐朽。”   任月灵摇了摇头,笑道:“这只是思考方式的不一样而已,你们在道家的熏陶下,对于这样诡异的案件都比较不会想到公安的用处去。”   “所以今天叫你来是绝对正确的!”龙子欣搂过任月灵的肩膀,高兴地说道。   龙子皓笑看着她们,赞赏地说道:“没错,这个线索对我们来说很重要。”   任月灵看了他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   殷希看向凤御问道:“公安那方面,你们龙家应该也有办法吧?”   凤御点了点头,说道:“没问题。”   忽然,一阵音乐声响起。   “爱你不是两三天,每天都想你很多遍,还不习惯孤独街道,拥挤人潮,没你拥抱……”   “啊!不好意思,是我的手机!”   龙子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接了电话。   “喂,杏玲啊……嗯,回来了……好,那我们门口等,拜拜!”   等龙子欣挂了电话之后,凤御说道:“事情也说得差不多了,我们今天就先散了吧,等有消息了,我再联系你们。”   “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六章 鬼上身   吃完饭逛完街,回到宿舍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逛了几个小时的街,脚都酸到不行的她们一洗完澡就马上上床睡觉了。   不过说是睡觉,疲惫但是余欢未散她们还是躺在床上说笑聊天,一会儿说说今天吃饭的时候,有几个男生一直看着她们,想过来又不敢过来,一会儿又笑话逛街的时候,赵杏玲不小心踩到别人,然后拼命道歉,道歉到别人都不好意思的糗事。聊着聊着,直到了十点多钟她们宿舍才渐渐静了下来,进入睡眠的状态。   龙子欣看了一眼安静的宿舍,没有发现任何异样的她安心地打了一个呵欠,闭目养神。   “赵杏玲……赵杏玲……”   睡得正好的赵杏玲忽然听到一个飘渺的声音正在呼唤着她,她醒过来,想睁开眼睛,可是她发现自己动不了,身体像不是自己的一样,不听大脑的指挥。   可奇怪的是,即使她不睁开眼睛,她也能看到整个宿舍情况。她看到龙子欣正站在地上,似乎有些着急地看着她,手里还拿着一张黄黄的,好像是符咒之类的东西。   子欣大半夜的在玩什么啊?   正觉得好笑的赵杏玲忽然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好像在她的身边有一个人,可是无论她怎么看都看不到。   一个她看不到的人,在她身边,而且似乎不怀好意!   这个认知让赵杏玲本能地想要起身,可是她还是动不了。不服输的她更加的用力,这一次,她清楚地意识到好像有两只手按在了她的手臂上,把她压住不让她动。   “赵杏玲……赵杏玲……”   “谁?你是谁?”   赵杏玲想问,可是她发不出声音。她越是用力要挣扎,那双手就压得越重。渐渐的,她的呼吸开始困难,她的心跳也越来越快。   一阵无力感袭来,赵杏玲觉得自己像快要死一样的难受。   “赵杏玲……赵杏玲……”   “你到底是谁?你想要干什么?”   因为难受而开始气恼的赵杏玲在心里吼道,直觉告诉她,那个一直喊着她的名字的人会听得到的。   “哈哈哈哈……”   回应赵杏玲的是一阵尖锐的笑声,在笑声中,她忽然感到脑袋一阵刺痛,然后就昏了过去。在完全失去意识之前,她似乎听到了阴狠狠的一句话。   “等你死了,你就会知道我是谁了……”   “杏玲!”   站在地板上的龙子欣着急地喊了一句,她拿着符,却只能看着那女鬼带着胜利和轻蔑的笑容渐渐的进入赵杏玲的身体。   被龙子欣的喊声吵醒的岳馨儿坐起身,她看了龙子欣一眼,又看向安静地躺在床上的赵杏玲,心里开始有些不安。   而本来就感觉到有些不安,比岳馨儿早醒来一会儿的任月灵也着急地看着赵杏玲,她不明白龙子欣为什么不行动,但是她知道龙子欣一定是有她自己的考虑。   而此刻的龙子欣正在懊恼自己先前的不慎。刚开始,浅眠中的她一发觉有阴气入侵就马上跃下床,扔出一张符打散了阴气,可就在这么直觉的一瞬间,那个女鬼就已经对赵杏玲出手了。   龙子欣根本就没想到在上次那个女鬼近赵杏玲身的时候,她已经在赵杏玲的身上种下了自己的气息,而且还把它隐藏了起来,让龙子欣没有发现。所以这次她才能用一点阴气来声东击西,让她在对付阴气的时候,轻而易举地上阳气旺盛的赵杏玲身。   看着女鬼已经完全进入赵杏玲的身体,龙子欣咬着下唇,急得眼睛都红了,可是她还是不敢轻举妄动。   鬼上身的时候,鬼的阴气与人的阳气相抵消,这时候的鬼处于最弱的时候,如果她在这个时候出手,一定能重创那个女鬼,可是同样的,赵杏玲也会因此而受伤,轻则,是元气大伤,重则会失去三魂七魄中的七魄,从此百病缠身。所以她不可以冒这个险。   而在这个时候,守护在外面的殷宏也感觉到了不对劲,他皱着眉头看了龙子欣的宿舍一会儿,然后来到了宿舍门口。他侧身看了眼正在守夜的宿管阿姨,拿出一张符,手轻轻一晃,手上的符就烧了起来,那烟悄无声息地向宿管阿姨飘去,不一会儿,宿管阿姨就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不好意思了阿姨,您也累了,先睡一觉吧。”   殷宏观察了四周围一眼,确定安全之后,才轻手轻脚地走到宿舍门前,手里拿出一把钥匙,那是凤御预先拿给他的。   开了门之后,殷宏又把门锁上,让别人看不出异样。   “唉,现在做法师还得要有当小偷的天分!”   自嘲了一句之后,殷宏脸色一正,向416跑去。他一到416的门口就感觉到一股浓厚的阴气环绕着整个宿舍。   殷宏皱了皱眉头,双手拿出两张符擦过眼睛,再睁开眼时,他就看到了门内的情况。   可惜他不是龙家的人,不能够跟龙子欣互通信息,所以他不敢轻举妄动,只能在门外看着她们,然后再自己审度时机。   门内,龙子欣看着已经被阴气完全包围的赵杏玲,她深呼吸一口气,沉淀了着急的心情,恢复了平日的镇静。   而本来安静地躺在床上的赵杏玲此刻,缓缓地睁开双眼,她坐起身,看着一脸戒备的龙子欣,扯起嘴角,笑了,一脸的轻蔑。   龙子欣看着她,眼神尖锐!   赵杏玲笑道:“我说过我要你们都死!”   龙子欣右手一翻,一把剑从她的掌心现出。她扯嘴一笑,说:“那得看你有没有本事!”   赵杏玲大笑了起来,举起手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脸,说:“你舍得吗?连你的好朋友也一起杀了?”   龙子欣闻言,硬是压下心中的愤怒,对着赵杏玲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你可以试试看!”   赵杏玲眼神一紧,说:“好!那我就试试看!”   赵杏玲一说完,右手一举,指甲像是发了疯一样的快速生长着,然后猛地向她自己的脖子刺去。   “杏玲!”   岳馨儿和任月灵都忍不住叫道。   同时间,龙子欣手上的剑一挥,一阵光把赵杏玲的指甲全砍下。   坐在床上的赵杏玲止住了动作,看了龙子欣一眼,笑了,说:“怎么不直接把这手也给砍了,那样不是更好?”   龙子欣看着赵杏玲,没有说话。   “哈哈哈……不舍得了,是吗?你放心,暂时我还不想伤害她,至少也要得人齐了,戏才好开锣啊!对吧?龙子欣!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打着什么主意?”   说着,赵杏玲手一伸,指向宿舍门,说:“进来吧!想玩偷袭也要先把自己隐藏好啊!”   赵杏玲的话音刚落,门就自动打开了。   殷宏站在门外,看着赵杏玲,笑了笑,说:“别这么说嘛,我怎么会偷袭您这样的美女呢!”   “哼!”赵杏玲斜睨了殷宏一眼,笑了。   殷宏走进来,门又自动关了。殷宏看了笑看着他们的赵杏玲一眼,转头对龙子欣笑道:“你看,这奉承的话啊,不论是人是鬼都喜欢听的。”   赵杏玲看着越是到了紧张时刻就越嬉皮笑脸的殷宏,阴森森地说道:“我是在笑,又多一个人会死在我的手下!”   殷宏不怎么在意地凝视着赵杏玲,说:“那我也是子欣的那句话,这要看你有没有本事了!”   赵杏玲闻言,眯起眼睛,危险地笑道:“那你可以见识一下!”   说着,赵杏玲从床上一跃而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七章 恶斗1   殷宏看着从床上一跃而下的赵杏玲,笑了笑,说:“这见识是一定要见识的,只是您老屈就在这么点身子里,力量至少减了一成,而我们这边是殷龙两家联手,只怕我们会胜之不武啊!”   赵杏玲不屑地扯起嘴角,说:“我活得虽短,但是做鬼做得长,你以为你这点心思动了有用?”   殷宏耸了耸肩,说:“我知道没用,要是有的话您老一开始就不上她身了,我说说而已,再说,我说的也是事实,我可是真心为您好啊!”   赵杏玲看着殷宏,眉头一皱,说:“花言巧语,最最可恨的负心男子,我就先杀了你!”   赵杏玲一说完,手轻轻一挥,一阵浓厚的阴气就从她身上发出,直接击向殷宏。早有防范的殷宏见状,马上闪身想要避过这一击,可是赵杏玲又迅速扫出一掌阴风,加快了阴气的速度。   殷宏见闪避是来不及了,马上往腰间一抽,数十张灵符串在一起,瞬间变成了一把剑。殷宏拿过剑就是一挡,可是还是慢了一步,只能挡下极小部分的阴气。   在一旁观战的任月灵和岳馨儿心一下子被吊了起来。只见殷宏在一挡之后,手腕一转,手中的剑迅速地动了起来,潇洒的几剑,就把袭向他的阴气一时挡住了。   殷宏还一边挥动着手中的剑,一边对赵杏玲喊道:“我说我可是冤枉啊!我虽然爱耍嘴皮子,可绝对不是什么登徒浪子,有点小流氓,却绝对不是真的流氓啊!”   说着,本来还在后退的殷宏猛地进了几步,原本嚣张的阴气似乎有他的剑气压制住的趋势。   岳馨儿松了一口气,可任月灵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揪紧手中的被子。她知道殷宏虽然还在一脸轻松的耍着嘴皮子,可是他的眼睛却是一点也不敢松懈地注视着那上了赵杏玲身的女鬼。这场面估计不是赢不了,而是在未能确保赵杏玲安全的情况下,他们不能赢!   任月灵想着,又看向一直站在旁边不动的龙子欣,只见她也不理会苦战中的殷宏,眼睛一眨也不眨地凝视着赵杏玲。   任月灵见状不由得低头一想:她记得她师父说过,要对付上了人身的鬼不能硬打,否则会对被鬼上身的人带来很大的伤害。一般情况下,可以用红筷子夹着那人右手中指,可以限制鬼的活动,然后用一张灵符通过红筷子,将鬼逼出。可是如果遇上厉害的恶鬼,这个方法就没有用了。在这个时候一般只能拿捏好力度,打其额头,让鬼和人的头部暂时分离,然后以红绳圈鬼的脖子,把鬼拖出,这样才可以避免对人的七魄造成伤害。   任月灵抬头看了龙子欣一眼,知道她是在等待适当的时机出手。   已经把阴气压制住的殷宏,扬起嘴角,说:“你的本事我见识了,也该让你见识一下我殷家的本事了。”   说罢,殷宏放开手中的符剑,符剑立刻化成原形,全数袭向阴气,把所有阴气都包裹起来,瞬间发出一阵黄光,化成灰烬,而那股浓厚的阴气也消失无踪。   而殷宏早就放开符剑的那一刻,极快地移动身影,来到了赵杏玲的身边。他右手一翻,把灵力集中在右手心上,驱动那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写好的符咒。   他手心泛光,一击便向着赵杏玲的额心打去。   在这个时候,本来一动也不动的龙子欣也马上移动到赵杏玲的身后,揣紧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拿在手里的红绳。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赵杏玲,也就是她身上的那女鬼笑了。   一股比刚才的阴气巨大不知道多少倍的阴气从赵杏玲的身上发出,把就在她前后的殷宏和赵杏玲给击飞了出去。   “子欣!”任月灵和岳馨儿慌张地喊道。   龙子欣和殷宏都被击倒在地上,龙子欣只觉内息一乱,连忙就地调整起来。而原本要攻击的殷宏除了被阴气所伤,还被他自己反弹回来的内力伤及内脏,他一着地,身体一震,一口鲜血就从他的口中喷出!   “殷宏!”任月灵大叫!   “哈哈哈!”赵杏玲扫了他们一样,大笑了起来,说:“你们以为你们那点心思可以斗得过我?拿了赵杏玲的身体就是我最大的优势,你们想收我,可以啊,可是你们舍得让赵杏玲给我陪葬吗?”   殷宏半撑起身体,咳了一口血出来,看着赵杏玲,笑道:“我说,你有点常识好不好……咳……你本来就已经葬了,还陪什么葬啊!”   赵杏玲恶狠狠地斜了殷宏一眼,说:“死到临头你还要耍嘴皮子,那我就让你再也开不了口!”   说罢,赵杏玲瞬间来到了殷宏的前面,右手一举,指甲伸长了就要向殷宏的心脏插去。可她的指甲还没有碰到殷宏,龙子欣的剑已经挡在他面前了。   龙子欣的剑一挥,挡开了女鬼的攻击,她看了同样在看着她的赵杏玲一眼,两人在对视的那一刹那,迅速地动起手来。   赵杏玲化手成爪与龙子欣的剑交锋了起来,她们俩一招一式快到任月灵看都看不清楚。   忽然,任月灵觉得有股阴气乍起,她刚想开口让龙子欣小心,就见龙子欣被一把弹开,再次跌倒在地。   “子欣……”这次,岳馨儿的叫声里有了哽咽。   龙子欣一倒地,只觉喉头一阵腥甜,她连忙忍住,硬是把那一口腥甜吞了下去。她以剑锋着地,缓缓地把自己撑了起来。   殷宏看着勉强站起来的龙子欣,连忙喊道:“子欣,急不得!”   龙子欣双眼定定地看着一脸冷笑的赵杏玲,缓缓地摇了摇头,说:“再迟,就来不及了……这样大的阴气和超乎常人的动作会让杏玲的身体崩溃的,再不快点,就是我们能把她从杏玲的身体里赶出来,也都没用了。”   闻言,任月灵只觉心头一震,眼眶湿红了起来。而岳馨儿早就在无声地流泪了。   赵杏玲看着受伤的龙子欣,得意地一笑,说:“原来你知道啊!”   “我知道,所以,我不会让你得逞的!”   话音未落,龙子欣就举起剑,飞身向赵杏玲击去,赵杏玲不屑地看了龙子欣一眼,双手成爪,又与龙子欣打了起来。   本来还倒在地上的殷宏也站起身,手一撒,十几张泛着红光的符咒飘在半空中。   “去!”   殷宏看准时机,趁着龙子欣与赵杏玲相击而离的一刻,施法让十几张符咒连成一串,他一声令下,这一串灵符马上向着赵杏玲而去。女鬼一个不察,被灵符绑住了身体。   赵杏玲看了身上的灵符一样,不屑笑了,看向殷宏,说:“你以为就这几张烂符咒可以困得住我?”   殷宏扯嘴一笑,说:“一般的符咒可能不行,可这符在我茅山师祖的佛前供奉多年,而且现在还加上我的血,你说,它行不行啊?”   赵杏玲闻言,眉头一皱,挣扎了起来。   殷宏冷冷一笑,说:“想逃?没那么容易!”   “天灵灵,地灵灵,茅山师祖显真灵,急急如律令!破!”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八章 恶斗2   “天灵灵,地灵灵,茅山师祖显真灵,急急如律令!破!”   殷宏咒语一出,缠绕着赵杏玲的符咒大放红光。   “啊……”   赵杏玲脸色痛苦地跌倒在地,发出一阵毛骨悚然的叫声,她拼命地挣扎着,虽然她还是受制,但灵符也发出了撕裂的声音。   “子欣!”   殷宏头也不回地喊道。龙子欣马上收回手中的剑,祭出一张符。可就在这个时候 ,赵杏玲忽然一动也不动了。   龙子欣皱着眉头,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而殷宏也不敢放松,专注地控制着赵杏玲身上的灵符。   “子欣……”   赵杏玲缓缓地抬起头,疑惑地看着龙子欣,说道:“子欣,我好痛……我到底是怎么了?子欣……”   龙子欣看着赵杏玲看着她的眼神,手上的符下意识地放了下来。   “子欣,别上当!”殷宏急忙提醒道。   龙子欣看了殷宏一眼,她咬了咬牙,再次举起符。   其实她也知道,这很有可能是女鬼假装的,可是……即便是知道,看着赵杏玲用着的这样痛苦的表情看着她,她还是……忍不住心疼……如果……如果她那时再谨慎一点,也许现在赵杏玲就可以不受这样的苦啊!   “子欣?”赵杏玲皱着眉头,疑惑地看着龙子欣。   “你不用再装了,我是不会心软的!”   说着,龙子欣一咬牙,趁着自己的心还坚定,举起符向赵杏玲飞身而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趁着刚才龙子欣停下动作的那一小会儿缓冲了过来的女鬼笑了,她轻轻一吹气,赵杏玲的周围就卷起了一阵阴风。   “子欣,小心!”殷宏着急地喊道。   龙子欣见状也不急着退开,反而劈出掌风,把包围着赵杏玲的阴气劈成两半。她迅速从这个劈出来的缝隙里来到赵杏玲的面前,不顾再次纠结起来的阴气对她的攻击,把手中的符一把贴在了赵杏玲的额上,然后再也无力的倒在地上。   没想到龙子欣连自己的命都不顾的女鬼被这灵符一打,身子一大半离了赵杏玲的身体。   早有准备的殷宏此时已经撤了赵杏玲身上的符串,飞身掠过龙子欣,接过龙子欣扔过来的红绳,右手一抛,正要圈住女鬼的时候,女鬼却主动出了赵杏玲的身体,反手就是一击,殷宏见状马上闪身避开。   可殷宏这一闪开,女鬼并没有继续攻击,反而转身一把抓起已经被阴风划得满身是伤的龙子欣,掐住了她的脖子。   看到这情况,任月灵和岳馨儿都倒抽了一口气。   “今天既然杀不了赵杏玲,我就先除了你!”   女鬼恶狠狠地看着龙子欣说道,右手一翻,一阵阴气把正想要来解救龙子欣的殷宏打得自顾无暇。   见状,任月灵再也顾不得其他,伸手一扯,打开蚊帐跳了下来。   女鬼也不理会任月灵,只看着脸色已经变紫的龙子欣,扯了扯嘴角,左手正欲用力,却听到任月灵说:“黄晓辉在三十年前自杀死了!”   女鬼闻言一愣,转头看向任月灵。就在这时候,原本已经气息奄奄的龙子欣突然现出灵剑,向前一划。   一感觉到灵气袭来,女鬼连忙回过神,放开龙子欣,快速向后退去,可是闪避不及时的她还是被划出了一道伤痕。   女鬼低头看了身上的伤一眼,她眼神一紧,眼里闪过一丝凶狠。她抬起头看着倒在地上的龙子欣,正欲上前去给她最后一击,一阵黄光袭来。   “五雷法印,天雷响,地雷应,天干地支,乾坤借法,疾!”   女鬼连忙闪身避开,她逃回了床上,转身看了手掌心还泛着黄光的任月灵,眼睛眯了眯,杀气乍现。   可就在任月灵警戒起来的时候,女鬼却转身消失了。   任月灵皱了皱眉头,还是不敢放松戒备。她转头看了殷宏一眼,殷宏向她点了点头,说:“她走了。”   “那……”   任月灵刚要说话,却被殷宏止住了。殷宏结了一个手印,在宿舍外设了个结界。   殷宏解释道:“刚才一直有阴气包围着宿舍,才能让我们这里这么大的动静不让外界知道,现在女鬼走了,阴气也消失了,再大声喧嚷,只怕我们都解释不了现在这个情况了,不过现在我已经设了结界,没关系了。”   任月灵点点头,走上去扶起龙子欣,有些担心地问道:“你没事吧?”   龙子欣摇了摇头,说:“没事,只是伤了元气,其他的都是皮外伤。”   而同样下床来的岳馨儿见龙子欣并无大碍,就连忙跑到赵杏玲身边,想要把她扶起来。   “杏玲?杏玲?”岳馨儿忧心地轻唤着。   在岳馨儿的呼唤声中,赵杏玲动了动,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杏玲!”岳馨儿高兴地喊道。   赵杏玲有些迷蒙看向岳馨儿,在看清来人的时候,赵杏玲的眼神忽然一变,一把就掐住了岳馨儿的脖子,脸色变得狰狞。   任月灵和龙子欣被这一变故一惊,喊道:“杏玲?”   “死……死……全都死……”赵杏玲目光呆滞地看着被她掐着的岳馨儿,轻声得像是在呐呐自语般的说着,她的脸上还挂着一抹诡异的笑容。   被掐得辛苦的岳馨儿看着这样的赵杏玲,心疼地喊着:“杏玲……”   赵杏玲闻言,忽然一愣,手劲松了一些。   而已经悄悄来到赵杏玲身边的殷宏捉住这个时机,一个手刃打在赵杏玲的脖子上,赵杏玲全身一软,倒了下去,殷宏马上把她抱住。   “咳咳咳……杏玲这是怎么了?”倒在地上喘息着的岳馨儿问道。   殷宏为赵杏玲把了把脉,眉头皱了起来,说:“她体内的阴气太多,已经扰乱了她的意识。”   “那你快帮她除掉啊!”龙子欣急急地说。   殷宏摇了摇头,说:“不行!先不论我现在受了伤有没有这个灵力,她的阴气已经进入了五脏六腑,要是贸然拔除,我怕她会受不住。”   “那怎么办?不拔的话,杏玲很有可能永远也恢复不了意识啊!”龙子欣急得叫了起来。   “要不,就冒一冒险!”殷宏一脸严肃地看着龙子欣,建议道。   龙子欣回望着殷宏,眼眶一红,她咬了咬牙,正要点头,一道声音响起。   “慢着!”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十九章 援兵   “慢着!”   声音传来的同时,宿舍的门也被打开了,龙子欣等人齐齐望过去,门外站着的正是那日在树林里没有露脸的那两个女人。   “师姐?”任月灵有些惊讶地叫道。   周雨芙看了任月灵一眼,点了点头,然后转头看向龙子欣说:“我是峨眉派的入门大弟子周雨芙,我师父让我来协助你们。”   “你有办法救杏玲吗?”龙子欣直接略过寒暄,急急地问道。   周雨芙点了点头,站在她旁边的吴如茵嬉笑道:“当然是有,我们才来的!”   “那快点救她啊!”一着急起来,龙子欣也忘了语气上的客气了。   吴如茵斜了龙子欣一眼,笑道:“你急什么,这里阴气这么重,要救也要出去再救。”   “如茵,不得无礼!”周雨芙斜了吴如茵一眼,吴如茵吐了吐舌,不再说话。   周雨芙说道:“这里确实不适合实施救援,再说你们身上的伤也要及时医治,免得落下病根。凤御那边我们已经联系了,他们也应该准备好了,我们先出去再说吧!”   “那我们就快点走吧!”   说着,一向都风风火火的龙子欣就要往外走,却被周雨芙给叫住了,周雨芙递过一张符,说:“慢着!以防被人发现,拿好这符,驱动它,有障目之用。”   说着,周雨芙就把符分给了其他人。分给岳馨儿的时候,她便先驱动符力,然后让岳馨儿握在手心里,以人的阳气维持符的发动。   周雨芙拿符给殷宏的时候,看了赵杏玲一眼,殷宏一见,便笑道:“没事儿,我抱着她,我的灵力还够加大这符的力量。”   周雨芙朝殷宏点了点头,转身拿符给任月灵。任月灵见周雨芙没有帮她驱动符,于是她低下头看着手中的符,想了想,尽量把灵台上的灵力都聚集在手上,果然,符就被驱动了。   虽然她不知道该怎么驱动,可是她本就是聪明人,再加上依照以前学习五雷法印的做法,她也能从中窥见点共同的地方。   周雨芙看了任月灵一眼,眼里闪过一丝不知道是欣慰还是悲伤的情愫,转身领步,走向前去。   他们一群人走下楼的时候,宿舍阿姨还在昏睡中。殷宏笑了笑,有点佩服自己有先见之明,知道可能出来的时候需要用到,所以一开始就下手重了些。   成功出了宿舍之后,殷宏等人快速地来到了学生会长室。他们还没来到门前,学生会长室的门就开了,龙子皓和凤御正站在里面等着他们。   殷宏连忙跑进去,把赵杏玲放在沙发上,周雨芙和吴如茵紧跟在他后面,等他一放下赵杏玲,就在赵杏玲的周围结了一个结界,然后两人一起施法,把灵力灌注入赵杏玲的体内,与她体内的阴气相抵消。   龙子欣看了眼泛起了柔和的光芒的结界,终于放下心来,在凤御的搀扶下坐在了椅子上,任由凤御帮她包扎伤口。而殷宏受的是内伤,所以他早就在地上盘腿而坐,自己疗起伤来。   岳馨儿和任月灵见状,也在椅子上坐了下来,静静地看着在接受治疗的赵杏玲,没有说话。   龙子皓看了任月灵一眼,眼里掠过一丝情绪,然后拿起一个医疗箱,来到了任月灵的面前。   任月灵有些奇怪地抬头看着龙子皓,眉头微皱。   龙子皓见任月灵这个样子,眼神又是一晃,然后笑了笑,说:“你的脚,伤了不是?”   刚才任月灵进来的时候,他就注意到她走路有点不自然。   任月灵一愣,她以为她伪装得很好,没有一个人发现,没想到龙子皓居然一眼就看出来了。   任月灵看着一脸温柔笑意的龙子皓,感激地笑了笑,点了点头。   龙子皓蹲下身,正想脱下任月灵的临时穿上的拖鞋,任月灵连忙阻止道:“不用了,我自己来就行了。”   龙子皓抬头看了任月灵一眼,说:“还是我来吧,我比较熟悉这一些。再说,这脚伤你自己也揉不来。”   说着,也不等任月灵反应,龙子皓就径自脱了任月灵的拖鞋,帮她揉起脚来。   任月灵见状也不好反对,她脸红了红,有些不自在地看着龙子皓低下的头颅,有一丝不知名的情愫,悄悄地进入了她的心湖。   坐在任月灵身旁的岳馨儿看着他们俩,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本来还在关注着赵杏玲的龙子欣听到任月灵他们的对话,连忙转过头来,问道:“月灵,你什么时候受的伤?”   任月灵抬头看向被凤御按住,不让她过来的龙子欣,笑了笑,说:“就跳下床的时候扭伤,没什么大事,你就专心的上你的药,别让人心疼了!”   任月灵话一说完,岳馨儿也意味深长地看了龙子欣一眼,笑了。   龙子欣脸一红,扭过脸不去看她们了。   凤御笑了笑,给龙子欣被阴风割伤的伤口都上了药,说:“对!你就别乱动,让我再看看的内伤怎么样?”   凤御抓起龙子欣的手正要把脉,龙子欣连忙把手缩了回来,说:“不用了,这点小伤我自己可以修复。”   凤御闻言却还是坚定地抓过龙子欣的手,说:“我虽然灵力不强,但是我专修的就是治疗系的灵能,你怎么能不让我表现一下呢?”   说着,凤御便不顾龙子欣的反对,向她体内输入他的灵力,帮她修复内伤。   龙子欣看着凤御虽带着笑意,但是坚定的脸,咬了咬唇,把拒绝的话都吞了回去。感觉着凤御带着暖意的灵力,龙子欣只觉像是有一缕阳光照进了她的心田,让她的心也暖了起来。   不一会儿,已经疗伤完毕的殷宏从地上跳了起来,他看了一眼还在疗伤的赵杏玲,转身向已经帮任月灵包扎好的龙子皓问道:“我哥呢?”   “你哥在校门口守着结界,没有来。”   “那你那边不要紧吗?”   龙子皓摇了摇头,说:“我有式神在那边看着,有事我会知道的。”   殷宏点了点头,没有再问。他知道龙子皓的实力,所以他也相信,龙子皓的式神再弱也弱不到哪里去。   等到龙子欣也疗伤完毕,龙子皓才开口道:“那现在你们就先说说今天晚上的事吧!看起来好像是一场恶斗啊!”   “可以这么说,不过现在回味起来还挺精彩的。”殷宏想了想,笑道。   “精彩你个头!”狠狠瞪了殷宏一眼之后,龙子欣转过头对她的大师兄说道:“我被那女鬼摆了一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章 主动出击?   经过龙子欣半个多小时的口沫横飞之后,龙子皓和凤御基本了解了情况。   龙子皓皱眉道:“看来那女鬼是不会善罢甘休的。”   龙子欣看了在结界内的赵杏玲一眼,哼了一声,说:“我才是不会善罢甘休的那一个!”   坐在龙子欣身边的凤御知道龙子欣心里的难过和内疚,他握住了龙子欣的手,给予她无声的支持。   龙子欣回头看了温柔地看着她的凤御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感动。   任月灵沉吟了一会儿,说:“那你们说,我们接下来应该怎么办?再这样被动下去也不是办法,我们不知道那女鬼什么时候会像今天一样来个偷袭,子欣也不可能一直都日夜守着我们。那女鬼看起来很聪明,要是她再次来袭,只怕她是胸有成竹才会来的,而我们防不胜防。”   殷宏想了想,建议道:“也的确是猝不及防!要不你们先搬出宿舍?”   龙子皓摇了摇头,说:“不行,没有了猎物,她又怎么会出来呢?鬼躲个一二十年,对他们来说,那是寻常的事,可是对于我们来说,我们等不了。所以当初才会派子欣到那里,一是观察女鬼的动态,二是保护她们的安全。”   “那怎么办呢?”殷宏皱眉道。   凤御掩下眼帘,沉思了一会儿,说:“也许,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   龙子欣挑眉问道:“什么意思?”   凤御看了所有人一眼,拿出一个文件夹,正色说道:“这是公安局那边的资料,我已经拿到了,你们看一下。”   凤御把文件递给龙子皓之后,继续说道:“我把我们目前知道所有情况和得到的资料都整理了一遍,我觉得法医对吴春玲是自杀的判断无误。我们之前是想说如果吴春玲是他杀的,那么无论她犯了怎样的罪孽,至少在这一方面要给她一个公道,可是现在既然她的死因确定了,那么我想我们没有理由再等下去。无论她是为了什么而自杀,那是她自己的选择,就怪不得别人,而且别说她是毫无理由的,就算她是有理由,她没有权利去夺取人的生命,而且还是这么多人的生命,所以我想我们必须行动!”   殷宏点了点头,附议道:“嗯!那女鬼实在太凶狠了,不过就是住在这间宿舍她就要人命,要是她能出去,那还得了!还好不是每只鬼都像她一样,要不然可就天下大乱了,早点解决还是好的!”   龙子皓看完文件之后,把它传给殷宏,说道:“也对,再这样被动对我们来说是不利的,而且她们几个的危险也越来越大。”   说完,龙子皓看了还在治疗的赵杏玲一眼。   任月灵也跟着看了赵杏玲一眼,说:“那如果真要主动出击,你们打算怎么做?能逼她出来吗?”   龙子欣瞪大眼睛,坚定地说:“不行也得行!我就不相信凭我们龙家和殷家的道术会斗不过她!她想藏,我就逼得她藏也藏不了!”   凤御笑看了一眼正燃烧着雄心壮志的龙子欣,说:“也许不用我们逼。”   殷宏一挑眉,笑问:“怎么说?”   “我查过,一个星期后,也就是十月十四日,是吴春玲的死忌,那一天子时是她阴气最盛的时候,我想她会在那一天出手。”   任月灵说道:“可是她挺狡猾的,未必就如同我们所想的这样。”   “听了你们说的,我觉得她对自己的力量好像很有把握,甚至可以说是有点骄傲。就算再厉害的妖魔,听到龙家的名号都要忌讳三分,可是她却是不屑的。”   说着,凤御笑看了龙子欣一眼,说:“而且对象还是现在道术界正冉冉升起的新秀,这样自傲的她经过一个星期的蓄精养锐,一定会迫不及待在她力量最强的时候击败我们。就算不是,我们去挑衅一下,我就不信在这个好时机,她还能忍住不出手。”   任月灵皱眉道:“可是相反的,这对我们来说很不利,在这个天时,地利都不合的我们的时间跟她对战,只怕我们胜算不大。”   龙子欣看了任月灵一眼,挑眉道:“今天我是有所顾忌才会被她所伤,要不然,我一定打得她喊爹喊娘!”   殷宏看着一脸气愤的龙子欣笑了笑,然后正色道:“虽然你和我今天都没有出全力,但是也不代表她有。我觉得她好像还没有发挥出所有的本事,再说了,到时候可是她的忌日,那力量又不知道会高出多少了。”   被殷宏这么一说,龙子欣哼了一声转过头,却也没有继续坚持作战。她这人是冲动,但还是懂得顾全大局的。   龙子皓想了想,说道:“也许……我们没有选择!你们想想,如果吴春玲真的要出手,那就一定是在那一天,到时候我们不宣战,只怕她也不会放过这次机会。如果我们不愿在那一天跟她正面冲突,那么我们只有避。可是避得了一时,避不过一世,我们这一避,她可以等明年才出手啊,正如我刚才所说的,她多的是时间!”   “嗯……”殷宏沉吟了一会儿,说:“也只能是这样了。”   “那就这样决定吧!十月十四日,要彻底消灭吴春玲!具体事项我安排一下再通知你们。”   “嗯……”龙子欣皱着眉头沉吟着,忽然,她想起了一件事。   “对了!月灵,你跳下床的那个时候,为什么会忽然说出黄晓辉死了的那句话啊?你怎么知道对那女鬼有用?”   忽然被点到名字的任月灵“啊”了一声,说:“我是猜的,我想如果吴春玲真的是地缚灵,黄春辉又不是她杀的,那她就有可能不知道黄春辉的死,所以我想也许能借此分散一下她的注意力,而且……”   任月灵说了说,像是有点犹豫的停下来。   “而且什么?”龙子欣追问道。   任月灵看了他们一眼,说:“而且在这之前我做了一个梦。”   “梦?”龙子欣奇怪地问道。   任月灵点了点头,说:“你还记得我那次被噩梦吓醒的事情没有?我那一次就梦到了吴春玲和黄晓辉她们一个宿舍相处的情形。”   龙子欣皱着眉头想了想,奇怪地问道:“可是你又没见过她们,怎么梦啊?”   任月灵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在梦里见到她们好像相处得很好一样,特别是吴春玲和黄晓辉,她们的感情好像很好,所以我才觉得黄春辉的死对吴春玲来说,也许有不小的影响。”   凤御想了想,拿出一些照片给任月灵看。   “你梦见的黄晓辉和她宿舍的人是不是跟这些相片一样?”   任月灵仔细地看了看,抬头看向他们,点了点头。   见状,殷宏和龙子皓,还有凤御都若有所思地看了任月灵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一章 梦见   “梦?”已经完成治疗的周雨芙走过来,问道。   “咦!已经好了吗?”龙子欣一看到她,马上问道。   周雨芙点了点头,说:“嗯,只要让她好好睡一觉就没事了。”   说着,周雨芙又显得有点着急地看向任月灵问道:“月灵,你是说你梦见过那女鬼的过去?”   任月灵看了周雨芙一眼,说:“我也不确定那是不是吴春玲的过去,我只是梦见过她两次,而且每次都被她吓醒。”   周雨芙掩下眼帘,想了想,说:“你给我说说梦里详细的情形。”   任月灵点了点头,把那两个有点怪异的梦都说出来了。   听完任月灵的陈述之后,周雨芙眼神有些复杂地看向她,说:“你是说,在做完第一个梦之后,她现身警告你,在做第二个梦的时候,她在梦里出现,还说要杀了你?”   “嗯。”任月灵看着表情有点复杂的周雨芙,点了点头,心里却对周雨芙的态度有些不安。   “看来那确实是那女鬼的过去。”周雨芙说着,忽然意味深长地看了任月灵一眼。   “真的?”龙子欣惊讶地问道,不可思议地看向任月灵,说:“月灵真的有那么厉害吗?”   周雨芙看了龙子欣一眼,解释道:“每一个地缚灵都有一个特点,那就是它会在被缚的地方不断的重复它死前的情境。”   “这个我知道,可是为什么我没看到啊?”龙子欣疑惑道。   “一些法力低下的鬼,例如新鬼,他们这一特点就会比较明显,别说是法师,就是时运比较低的人都有可能看到。可是像吴春玲这样的厉鬼就可以把这一点很好的隐藏起来。例如是制造一个属于她自己的异空间。”   “哇!那月灵是跑到她的空间去了?”   周雨芙点了点头,说:“可以这么说,她是以作梦的方式进入那女鬼的空间。”   “哇!这么厉害!”龙子欣再次惊叹道。   “难道说,她有‘梦见’的能力?”一直站在旁边的吴如茵若有所思地看着任月灵,忽然道。   其他人听吴如茵这么一说,都挑了挑眉。   周雨芙看了吴如茵一眼,没有说话。   “梦见?那是什么东西?”龙子欣疑惑地问道。   凤御解释道:“娥眉派的预知能力很强,而且预知的方式各式各样,因人而异。能力比较强的除了能预知未来还能看到过去,得知因果。而‘梦见’就是其中最厉害的一种方式。一般只有一代宗师才能办到,如果灵力够强,还能控制人的梦境,甚至能在梦中进行催眠或下咒。因为是对潜意识的本体直接施法,那威力比在现实中施法强很多,而且不容易解。”   “哇!那月灵不就赶得上一代宗师了?”   龙子欣的话让其他人的眼神都闪了闪,她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异样似的,看着凤御狐疑道:“阿御,怎么这事你知道,我却不知道啊?”   凤御笑看着她,取笑道:“因为某人在上理论课的时候,常常逃得无影无踪。”   龙子欣闻言吐了吐舌,转移了视线,装起傻来。   “月灵,你是每一次都让我惊讶啊!你确定你真的没有怎么修炼过道术?”殷宏深深地看着任月灵,说笑般地问道。   任月灵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也是一脸深思。   殷宏笑了笑,说:“也许这就是所谓的天赋异禀吧!你连护身术都是那么高级的五雷法印。你知道吗?你刚才用这一招的时候,我是真的吓到了,而且现在你还会‘梦见’,我总算知道为什么一直不收俗家弟子的娥眉师尊会收你为徒了。”   “什么!五雷法印?”吴如茵喊道:“师父她都不教我们,还说什么五雷法印威力太大,怕我们杀戮太重。”   吴如茵这话一出,除了龙子欣外,其他人的心里,包括任月灵自己,都冒出一个念头:任月灵,你身上到底藏有什么秘密?   凤御看了所有人一眼,笑道:“趁着天还没亮,你们几个还是先回去吧,要不然你们明天可就得穿着睡衣去上课了。”   听凤御一说,任月灵等人才想起自己的装扮,她们都尴尬地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服,然后点了点头,站起身,准备回去。   “那好吧,我们就先走了。”   殷宏也站起身,看着她们笑道:“那我就当多一回护花使者,送你们回去吧!顺便还当当苦力。”   说完,殷宏自觉地抱起在沙发上的赵杏玲,跟着任月灵她们出门。   “那我们走了,拜拜。”   “拜拜。”   等他们走了之后,凤御看着似乎有点心不在焉的周雨芙师姐妹说:“今天晚上真的很感谢两位的帮忙,要不然情况还真的挺令人担忧的。”   周雨芙回过神,转身看着凤御,礼貌地笑道:“不客气,我们奉师父之命来协助你们,这些便是我们的任务,再说,这本来就是道术中人该做的事。”   凤御回以一笑,问道:“那不知道峨眉师尊对这间学校的事有什么看法,又或者是有没有什么预警之言?”   周雨芙摇了摇头,说:“我师父只说,一切都是命数,让你们要顺心去做。”   “顺心去做?”龙子皓皱着眉头,问道。   周雨芙看着他,点了点头。   站在旁边的吴如茵笑着插嘴道:“也就是让你们按着自己的良心去做就行了。”   凤御看了吴如茵一眼,笑了笑,说:“无论怎么说,今天真的感谢贵派的帮忙,日后如果还有什么事要麻烦到贵派,也还请多加援手!”   周雨芙客气地笑道:“那当然,这也是我们应该做的。在这个学校的事情没有完结之前,我和如茵都会在这个学校里,今后就请多多指教了。”   彼此间笑了笑,周雨芙说道:“我们也该走了,就此别过。”   “再见!”   “再见!”   送走她们师姐妹之后,凤御吁了一口气,坐下来,说:“本来我们道家的人说话就文绉绉的了,跟她们说话更文绉绉。”   龙子皓笑了笑说:“这也不难理解,毕竟她们常年生活在山上,环境比较封闭。”   凤御笑了笑,又站起身沏了杯茶给龙子皓,扬眉问道:“对任月灵的能力,你有什么看法?”   龙子皓看了他一眼,喝了口茶,说:“没有。”   “难道真的跟殷宏说的那样,她前辈子是一个大法师?”   “有这个可能,只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个法师可就不是普通的大了。没有修炼过的灵力是灵魂自身的力量,转世了还能保有跟一代宗师一样的力量,你想,那得是多强大的灵力啊!”   “嗯……这还真是一个不好假设的问题,太不可思议了!”   龙子皓的手指在桌子上敲了敲,想了一会儿,说:“也许……峨眉师尊能知道。”   凤御挑了挑眉,说:“可是看峨眉那俩师姐妹,和任月灵的反应,她们是真的不知情啊!”   龙子皓看了凤御一眼,说:“也许知道的事情越多,很多事就越不好说出口。”   凤御回视着龙子皓,想了想,说:“如果是这样的话,这样不可思议的事情,而且还连当事人都不可以说,那得是怎样的事啊?”   龙子皓收回视线,摇了摇头,陷入了沉思。   凤御望向窗外,像是在喃喃自语地说:“看来,这个任月灵的来历真的不简单啊!”   不知道为什么,听了凤御这句话,龙子皓的心忽然一震。他沉默了好一会儿,然后跟凤御一样望向窗外,幽幽地说道:“也许,她也正在迷惘……”   闻言,凤御有些惊奇地看了龙子皓一眼,然后赞同地说:“是啊……”   像她这样的人,有着更多的悲哀和无奈。更重要的是,她比一般人更加无力选择。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二章 梦,吴春玲的死1   接下来的几天,任月灵一直陷在迷惘里拔不出来。她反复地想着那天晚上的对话,也不断地想着从有记忆到现在遇到的所有事情,她也知道作为一个凡人,她的力量是很不可思议的。她不安着,她害怕这样的不可思议会带来伤害,不仅仅是对她,还有她身边的人,而这样的伤害,往往,是不可磨灭的。   一种不可挥去的恐惧缠绕着她。她在追寻真相,可她……害怕真相!   夜已深,整间学校都被笼罩在一片黑暗中,放眼望去,除了黑暗,就是黑暗。   任月灵躺在自己的床上,看着窗外一片暗黑的世界,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样的黑暗有些阴森,就好像在这间学校的阴暗处藏着一些让人恐惧的东西,例如是一双血红的眼睛,又或者是一只惨白的手……   这样想着,她忽然觉得这个世界充满了压迫感,好像就连空气也有压力一样,压得她有点难以呼吸。   忽然,一阵风吹响了树叶,“沙沙”的声音让任月灵的心猛地揪紧,她发现自己在恐惧,于是她深呼吸了一口气,把一切可怕的想象都赶出了脑外。她静了静心,逼自己想别的事情。   她又想起了这几天一直在想的事情:小时候,她因为被鬼惊吓过度,让她爸爸着急了好一阵子。在带她去看心理医生无效之后,本来一直坚信着科学的爸爸,听了亲戚的劝告,带她去峨眉山找人帮她定惊。   上了峨眉山之后,她爸爸本来只是想找个普通的道姑帮她作法,可是没想到,峨眉师尊居然亲自出来见他们,而且还提出要收她为俗家弟子的要求。带他们来的亲戚一听,马上让还在犹豫不决的爸爸答应,因为他说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后来在峨眉师尊承诺三个月后必定把她送下山之后,她爸爸答应了。   成为峨眉师尊的俗家弟子之后,峨眉师尊试着封掉她所有的灵力,包括阴阳眼,可是不成功,还被她的灵力反噬,受了伤。于是峨眉师尊决定要教她防身之术。   她用了三个月的时间学了五雷法印和清明咒,那时候她还以为是自己学得慢,所以峨眉师尊没有再教她其他的道术,却没想到原来峨眉师尊教她的唯一一招攻击居然是一招就可以把鬼怪打得魂飞魄散的高级道术。   那时候的她没有细想,可是现在想来,她才觉得峨眉师尊这么做也许另有用意。一向慈悲为怀的峨眉师尊一直都不赞同门下的人学习太过强横的道术,因为杀一只鬼也是罪孽,所以她一直都只准门下的人修炼一些防卫性的道术,如超渡和感应之类的法术。而且峨眉师尊也知道,一直以来都没有鬼魂会主动伤害她,那些鬼再厉害也只是会吓吓她,甚至有些胆小的鬼会害怕接近她。她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是它们确实没有对她下过毒手。那么峨眉师尊一开始就教她五雷法印,恐怕并不仅仅是怕她下山后无法保护自己,而是……她预知到她必将遇到一些要用到五雷法印的事情?   难道……师父真的预见到了什么危及她安全,却又不可以对她直说的事情?   任月灵紧皱着眉头,她的不安因为这个想法扩散得越来越大。   究竟……究竟我是怎么了?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任月灵揉了揉紧皱的眉宇,不让自己再陷进这个已经困扰了她好几天的死胡同里。   任月灵翻了个身,强迫自己入睡。一直心绪不安的她没有发现,同样还没睡觉的龙子欣和岳馨儿一直都注意着她,因为她的烦躁而紧锁起眉头。   任月灵闭着眼睛,心里默念着在峨眉山的时候听到会背的经文,渐渐的,她觉得四周围都静了下来,没有外面公路上汽车行驶的声音,没有树叶被吹动的声音,甚至连宿舍的人的呼吸声都没有了,就好像这个世界被按了静音一样,一切……一切都显得那样的安静,安静得……让她不安!   任月灵猛地睁开眼,她发现自己不是躺在宿舍的床上,而是站在宿舍的阳台。   她知道这是她的梦,又或者该说,她又跑进吴春玲的空间里了。   任月灵已经不像之前两次那样的不知所措,但是她有点儿恐惧,因为她害怕像之前的梦一样,吴春玲会忽然出现,可是她又很想知道究竟在吴春玲的身上发生了什么,会让她那样的怨气冲天。再说了,她根本不知道怎样才能走出这个异空间,她根本就很被动。   正这样想着,任月灵看到原本在宿舍内的吴春玲和黄晓辉向阳台走来。   于是,好奇心战胜了恐惧,任月灵决定定下心来,好好看看这次的梦会带点什么信息给她。   在吴春玲走过她面前的时候,任月灵有点条件发射地向后退了一步,她抚了抚心口,她知道自己还是恐惧的,不禁苦笑了一下。   “春玲,你最近怎么了?老是愁眉苦脸的,这次还一下子从班上第一名跌倒了第十名。”黄晓辉有些忧心地看着吴春玲,说道。   吴春玲幽幽地看了黄晓辉一眼,欲言又止地说:“我……”   “怎么了?是不是国强欺负你了?”黄晓辉皱着眉头,看着吴春玲泫然欲泣的脸,猜测道。   吴春玲摇了摇头,低头不说话。   “那到底是什么事?你说呀!”   吴春玲抬头看着有些着急的黄晓辉,想了想,才开口道:“我总觉得国强他……他心里的那个人不是我。”   “为什么?”   “一种感觉。他对我不冷不热的,好像根本就不喜欢我,就是……”吴春玲咬了咬下唇,说:“就是牵我的手,他也不一会儿就放开了。”   “会不会是你想太多了,也许他只是害羞?”   吴春玲摇了摇头,却不再说什么。   黄晓辉见状,拉起她的手,说道:“好了,你就别再这么忐忑不安了,我想也许真的是你想太多了呢!你要是再这样反而对你们的感情不好。你们今天不是有约会吗?要不……你就去问他,问个明白,也好过在这里瞎猜啊!我总觉得国强不是这样的人。”   吴春玲看了黄晓辉一眼,转头看向校园,幽幽地说:“也许……一开始就是错的呢!”   黄晓辉皱着眉头,扳过吴春玲的身子,说:“春玲!别胡思乱想,要是你不够勇气,我陪你去?”   吴春玲拉过黄晓辉的手,摇了摇头,温柔地笑道:“有些事情是该我自己去面对的,谢谢你,晓辉!”   黄晓辉笑道:“谢什么呢!我们是好姊妹来的啊!”   吴春玲笑着点了点头。   “那我走了。”   “嗯!”   黄晓辉看着吴春玲转身离开的身影,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像是有些不安。   任月灵看着她们的样子,若有所思地皱起眉头。   就在她沉思的这会儿,忽然,眼前的情境变了。   “啊!”   一声尖叫,打破了任月灵的思绪。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三章 梦,吴春玲的死2   “啊……不要……放开我……放开我!”   情境忽然一变,天色已经有点晚了。任月灵发现自己站在一片树林里,她还来不及观察,就听到一声尖叫。她转过身一看,发现离她不远处,有一个男人压着吴春玲,正在施暴。   看到这个情况,任月灵的心猛地一震。   难道……   “不要……求求你,放开我……救命啊!救命啊!”吴春玲满脸泪水地哭喊着。   男人干脆一把捂住吴春玲的嘴,扬起一抹淫笑,说:“你不用叫了,不会有人来救你的,你要是合作一点我还会温柔些,要不然可有你好受的!”   说着,男人一把扯开了吴春玲的衣服。   “不要……不要……国强……晓辉……救命啊……”   吴春玲拼命地摇着头,双手双脚抵抗着,可还是抵不过这个男人的力量。   吴春玲的动作渐渐地停了,在男人彻底占有她的那一刻,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畜生!”   在一旁看着的任月灵气愤的抓紧拳头,骂道。她明知道这是吴春玲的过去,她无法改变什么,可她还是想冲上前去,给那个正在施暴的男人一拳。可是她才上前走了一步,周围的场景又变了。   任月灵往四周看了看,她发现这是学校里通往宿舍的一条路,吴春玲正一脸呆滞地走在她的前面。   因为天色已经暗了,所以路上并没有很多行人,也没有人注意到吴春玲的异样。   看着这样悲哀,这样绝望的吴春玲,任月灵忽然不觉得她有什么可怕的了,一丝怜惜和一丝无奈的悲哀缠绕在任月灵的心头,看着已经无泪的吴春玲,任月灵反倒红了眼眶。   这样好的一个姑娘,如果不是这样,她又怎么会成为今天那样让人厌恶,让人害怕的恶鬼呢!   想起初见吴春玲时,她那手上的伤痕,她那满身的鲜血,如果不是实在过不了,有哪个姑娘宁愿自己成为这样的恶鬼呢。   也许对于她来说,是命运选择了她,不是她选择了命运。   她错只错在,在经历这样的命运之后,她选择了给自己一个更加悲惨的结局,可怜,也可恨!   忽然,已经快走到宿舍楼下的吴春玲停下了脚步,站在拐弯处那里,一动也不动了。   任月灵侧头一看,发现拐弯角那里正站着黄晓辉和另一个穿着白色衬衫的男人。   黄晓辉奇怪地问道:“咦,国强,你怎么在这里?春玲呢?”   白衣男人看了黄晓辉一眼,然后掩下眼帘,低声地说:“我……没去赴约。”   “什么!你没去赴约?那春玲不就从下午等到现在?”   “我……”白衣男人抬起头,动了动唇,却又说不出什么。   “你还你你你,你什么啊!还不快点去找春玲!”黄晓辉急了,拉起白衣男人的手就要走。   “等一下!”白衣男人扯住了黄晓辉的手,凝视着黄晓辉,说:“我……我也一直在等,从下午到现在,在这里,等你!”   闻言,黄晓辉放开了男人的手,她看着男人的样子,像是有些不安地皱了皱眉头,说:“等我?你等我干什么?”   白衣男人又有些犹豫不决地看了黄晓辉一眼,他咬了咬唇,像是下定决心一样地说:“我一直在想……从我和春玲在一起开始我就在想,为什么一切会变成这样,我在想我该不该坦白地说出来我真正喜欢的人是谁。所以我决定,今天如果我等到你,我就告诉你,我……”   黄晓辉听他这么说,像是有点知道他想说的是什么一样,后退了一步,摇头道:“我……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要去找春玲……”   男人一把抓住慌张地想要逃的黄晓辉,急急地说:“晓辉!你听我说,我喜欢的人不是春玲,我喜欢的人是你!我喜欢你!”   黄晓辉猛地甩开了男人的手,说:“你在胡说些什么,你的女朋友是春玲,你该喜欢的人是春玲!”   “我知道!我也努力过!我很努力地想要喜欢上春玲,我很努力地想要忘记对你的感情,可是我做不到!看着她,我想的是你,牵着她的手,我想的还是你!我已经受不了了,晓辉,我喜欢的是你!”   黄晓辉急得哭了,她摇着头说:“不会的……不会的……你怎么可以这样……你这样,我……春玲她……”   男人用力地扳过急着要否认的黄晓辉,说:“晓辉!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可是……可是我是真的喜欢你……晓辉……”   听到这里,一直没有任何反应的吴春玲转过身,向后走去。   任月灵看着吴春玲平静得可怕的表情,她的心里的悲哀也越来越深了,就好像吴春玲的悲哀全转移到了她的身上一样,她的心开始一点一点的揪了起来,轻轻地疼痛着。   吴春玲去杂货铺买了一把水果刀,杂货铺的老板还因为她的样子不大对劲多看了她一眼。   绕了另一条路回到宿舍之后,吴春玲去洗了一个澡,然后挑了一条白色的裙子穿上。她爬上自己的床,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的手腕,像是一点也不会痛一样的,狠狠的在手腕上割了几道伤痕。然后她躺了下去,闭着眼睛,绝望地等待着死亡的到来。   眼角,一滴最后的眼泪,无声地滑落。   看着那些正快速在床单上蔓延的鲜血,任月灵也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呜呜呜……”   忽然,一阵幽泣声传来,任月灵睁开眼睛,发现她还在宿舍里,可是那一片刺眼的鲜红已经消失了,在吴春玲的床上,卷缩着一个女孩,她正把头埋在膝盖低泣着。   任月灵有些奇怪地看着女孩,皱起了眉头。   哭着哭着,女孩的哭泣声渐渐小了,她抬起头,看向任月灵。   任月灵心头一惊!   那是吴春玲,只不过好像是只有十几岁的吴春玲。   任月灵的心里有些奇怪,但也开始戒备了起来。   女孩满脸泪痕地看着任月灵,问道:“晓辉……真的死了?”   任月灵看着女孩一脸纯真的样子,点了点头,说:“死了,在三十年前,自杀死了。”   女孩听了之后,眼泪像是断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滴。   “为什么……为什么她要这么傻……这不关她的事……不关她的事啊……”   忽然,女孩猛地抬起头,脸色紧张地看着任月灵说:“快走!她来了!”   任月灵有些紧张又奇怪地问:“谁?”   女孩不理会任月灵的问题,急急地向着她一推,把她推飞了出去。   任月灵一边向后飞去,一边听到女孩喊着:“请你救救我!请一定要救救我!”   任月灵想问,可是她的意识忽然模糊了一下。她只觉得她的身体猛的一震,等她回过神,她已经坐在宿舍的床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四章 爱情悲剧   “月灵,你怎么了?”急急忙忙爬下床的岳馨儿和龙子欣来到了任月灵的床边,有些担心地问道。   “没事。”   任月灵摇了摇头,看着窗外有些明亮的天空,抚了抚有些抽痛的额头,问道:“对了,现在多少点了?”   岳馨儿看了一下表,回答道:“早上六点了。”   “是吗……”   看着任月灵有些恍惚的样子,龙子欣和岳馨儿对看了一眼,眼里都有着担忧。   “唔……你们怎么了?”揉着睡眼惺忪的眼睛坐起身的赵杏玲看着脸色各异的几个人,疑惑地问道。   岳馨儿笑了笑,说:“没事,月灵又做恶梦了而已。”   “是啊!那我睡了!”   说着,赵杏玲又要躺下去睡觉,岳馨儿走在她的床边,拍着床板,说:“不行!你说过今天要跟我一起去跑步的。”   赵杏玲求饶道:“可是现在还很早啊!你让我再睡一会儿,一会儿就好了。”   “不行!既然你都醒了就起来吧,再睡下去你就起不来了,快点!起床!”   “啊……馨儿啊!你什么时候也这么狠心啦?”赵杏玲坐起身,嘟着嘴道。   岳馨儿看着她的样子,扑哧一笑,说:“对待懒虫的时候。”   赵杏玲横了岳馨儿一眼,乖乖地起床了。   等她们俩出去了之后,洗刷完的任月灵站在阳台上,吹着晨曦的风,还沉溺在刚才的梦中。   想着吴春玲的遭遇,她想起了一首歌,莫文蔚的《他不爱我》。   他不爱我   牵手的时候太冷清   拥抱的时候不够靠近   哦!他不爱我   说话的时候不认真   沉默的时候又太用心   我知道他不爱我   他的眼神说出他的心   我看透了他的心   还有别人逗留的背影   他的回忆清除得不够干净   我看到了他的心   演的全是他和她的电影   他不爱我   尽管如此   他还是赢走了我的心   任月灵轻轻地哼起这首歌,一脸黯然……   龙子欣微皱着眉头,看着散发着悲伤的任月灵,她想了想,还是走上前去。   “月灵,怎么了?”   任月灵看了龙子欣一眼,又看向在晨曦的阳光下,显得柔和的校园,幽幽地说:“你说,如果一份爱成为了一场闹剧,变成一份多余的感情,那会是一件多么悲哀的事情!如果你还选择了一个那样决绝的方式去结束这一场闹剧,那又是多么令人叹息的事情!”   龙子欣疑惑地看着任月灵,没有说话。   任月灵叹了一口气,收拾好这些负面的情绪,转头对龙子欣轻轻一笑,说:“走吧!找凤御他们去,我又做了一个不得了的梦了。”   龙子欣有些深思地看了任月灵一眼,点了点头。   来到学生会之后,等人一齐,任月灵就把昨天晚上做的梦说出来,   听完任月灵的叙述之后,众人一阵沉默。   殷宏唏嘘道:“原来……是一场爱情的悲剧。”   凤御点了点头,说:“其实我今天也拿到了公安局的资料,验尸报告显示,吴春玲确实是自杀死的,而且她手腕的伤痕很深,可以看出,她那时想死的心是多么的强烈。”   龙子皓点头道:“这也难怪,不说是那时候的女性,就是现在这么开放的社会,遇到这样的事情也……”   龙子皓没有说下去,可谁都知道他的意思。   “最可恶的还是那个强暴她的男人!天杀的畜生!”   龙子欣目露凶光地说道,要是现在那个男人就在她面前,她一定毫不留情地把他大卸八块!   “可是话说回来,即使是跟她有点关系,那个黄晓辉也不用自杀吧!”殷宏说道。   凤御皱着眉头说:“她是第一个发现案发现场的人,这个打击对她来说,的确大了点,而且她在那之前知道了吴春玲男朋友对她的感情,在这方面她也受到了冲击,这些事情加起来,让她的精神一直处于一种不稳的状态,所以最终才会走上这一条路。”   “唉……爱过来爱过去,活过来死过去,爱情,也就这么一回事!”龙子欣有感而发道。   凤御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看了她一眼,说:“那也不用这么悲观,这样的事情,看缘分,也看你自己。”   任月灵皱着眉头,说道:“其实我比较疑惑的是,那个很像吴春玲的女孩究竟是谁?”   龙子皓解释道:“那是吴春玲的良知。”   “吴春玲的良心?”任月灵看向龙子皓,奇怪地问道。   龙子皓点了点头,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良知,那是从小到大一直被教育被告知的,一种可以说是社会约束的东西。那鬼也曾经是人,它也有这样的东西,可是恶灵,当它的怨气到达一定的程度的时候,它的良知就会被完全蒙蔽掉。所以有的情况,它的良知会化作一种代表着它最纯真的时候的样子,然后被困在一个地方,出不来。”   任月灵点了点头,说:“难怪我看到那个女孩不害怕,那她说的那个人,就是指吴春玲本身了?”   龙子皓对于任月灵的举一反三赞赏地笑了笑,点头道:“没错,就是她。”   任月灵看了龙子皓一眼,反而更加眉头深锁。   “那她说的,叫我救救她的意思是……”   龙子皓也有些黯然地点了点头,说:“嗯,看来是她自己也知道自己所做的事情其实是错的,所以她的良知才会这样对你说。怨气太大的怨灵是无法控制自身的行动的,她的所有思想都会被怨气所吞噬,她所有行为的目的只是为了杀戮。”   任月灵皱着眉头沉默了一会,问道:“那我们又能怎样救她?”   “灭了她就是救她的最好方法!”龙子皓一脸冷酷地说。   任月灵看了龙子皓一眼,没有说话。她知道,无论恶灵有着怎样悲伤的过去,它始终都是恶灵,对待它们,没有比冷酷更好的态度。龙子皓说的是对的,只是她心里还是有点难过。   龙子欣看着任月灵有些伤感的脸,她知道她在想什么,因为以前的她也是这样想的,可是现在她知道,对恶灵心软,吃亏的只会是自己,和自己要保护的人。   龙子欣安慰道:“月灵,吴春玲已经杀了这么多人,她已经回不了头了,她所背负的血债,只能用这样的方式来偿还。如果她能够回头是岸,那么也许她可以免去魂飞魄散的下场。”   “那如果是这样的话,她还可以投胎吗?”   龙子欣摇了摇头,说:“很难。但是如果她真心悔过,我们会帮她打开地狱的门,等她在地狱里接受了足够的惩罚,也许她能有投胎的机会。只是……要想投胎做人,只怕就不可能了。”   任月灵看了同样悲悯的龙子欣一眼,皱了皱眉头,说:“这样也好,总好过魂飞魄散,也许等她还清了罪孽,她能有再世为人的机会呢!”   龙子欣朝她鼓励地笑了笑,说:“会的,如果她真心悔过,又一心向善,她会有机会的。”   “但你们别忘了,前提,是要她能真心悔过。她的怨气的这么大,只怕可能性不大。”龙子皓虽然不忍心,但还是直白地告诉她们这一个重点,打破了她们美好的设想。   任月灵有些失望地掩下眼帘,想了想,忽然抬起头,道:“也许有个人可以帮到我们!”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五章 分配任务   “也许有个人可以帮到我们!”   “谁?”   “黄晓辉!”   龙子皓看了任月灵一眼,说:“你的意思是说,黄晓辉的魂魄?”   任月灵一脸兴奋地点了点头,说:“对!我想,黄晓辉跟吴春玲的感情那么好,她又是那样子糊里糊涂地死去,也许她会因为放不下吴春玲,所以一直没有投胎呢!”   殷希沉吟道:“也有这个可能,而且黄晓辉对吴春玲的影响也大,说不定真的有用。”   殷宏赞赏地看了任月灵一眼,扬起嘴角说道:“这倒真的可以试一试。”   龙子欣也一脸兴奋,她笑看着任月灵,说:“月灵,那是一个魂,不是一个人,下次用词准确点,别让我摸不着头脑。”   任月灵高兴地跟龙子欣对看了一眼,两个人相视而笑。   凤御笑看着她们,然后脸色一正,说:“那好吧!既然这样决定了,就该开始分配任务了。殷宏,你去过黄晓辉的家,所以你负责去招黄晓辉的魂。子欣,子皓,你们就负责在十四号那天对付吴春玲,可是如果殷宏赶不回来,又或者是他招不到黄晓辉的魂,那么你们就必须灭了她!”   龙子欣和龙子皓正色道:“是!”   “殷希,你比较专长于防护,你就负责在她们宿舍外设一层坚固结界,以防到时候动起手来,吴春玲的怨气太盛,会影响到地阴,从而加快其他恶灵的苏醒,那就大事不妙了。”   殷希点了点头,“嗯!”   龙子欣担心道:“可是,学校的结界方面……”   殷希说:“放心吧,还有于家两姐妹在,我教了她们这么久,一些小角色她们还是对付得了的,而且我也会放我的式神维护结界。”   龙子欣放心地点了点头,笑道:“那就好!”   “那个……我可以跟殷宏一起去吗?”任月灵问道。   凤御看了任月灵一眼,点头道:“可以,但你们一定要抓紧时间,现在只剩下三天的时间,要招一个三十年前的魂魄恐怕不容易。”   “没关系,我们马上出发!”任月灵郑重地说道。   殷宏看着任月灵一副斗志高昂的样子,笑了笑,说:“我舍命陪美女!”   “那要通知峨眉山那两师姐妹吗?”龙子欣问道。   凤御笑了笑,说:“我相信以她们的能力,该她们出场的时候,她们会出现的。”   所有人都相视一笑,凤御看向殷宏和任月灵,说:“你们两个要早去早回,学校方面我会给你们安排,还有,如果遇到了什么困难,记得通知我。”   殷宏和任月灵点头道:“是!”   凤御站起身,说:“那现在我送你们去机场吧!”   龙子欣走到任月灵的身边,说:“小心点!”   任月灵对她笑了笑,说:“放心吧,我会自己照顾自己的。”   殷宏凑上前,对龙子欣嬉笑道:“你怎么不叫我小心啊,多少也关心我一下嘛!”   龙子欣斜了他一眼,说:“我没要月灵小心你这个色狼,已经很对得起你了。”   殷宏一副你一点都不了解的表情看着龙子欣,辩解道:“我这不叫色,叫风流。”   “风流和色,字写得不一样而已,行为一样。”   殷宏笑道:“好吧!我暂时放你一马,等我回来再教你色和风流的区别。”   殷宏和任月灵跟着凤御走出门,向黄晓辉的家乡出发。   龙子欣站在门口,还是有些担心地望着任月灵远去的背影。龙子皓走到她身旁,拍了拍她的肩膀,说:“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殷宏会照顾好她的。”   龙子欣收回远去的视线,看了龙子皓一眼,说:“他也就这点可靠。”   龙子皓笑了,说:“对了,你要什么工具说一声,我让本家的人准备好。”   “嗯……符咒什么的我自己画就好了,不过我的剑在上次打斗的时候受损了,你帮我跟老头子要张修复的符,最好是能增强剑的法力的那一种。其他的你们准备就好了,反正你和阿御比较会设什么陷阱,我可不行!我用自己的方式去做就好了,要我配合的,你就说一声。”   龙子皓对龙子欣的说法无辄地笑了笑,说:“那好吧!我们准备好了再告诉你。”   “嗯,那我先回宿舍了。”   另一方面,跑步跑累了的赵杏玲和岳馨儿正坐在操场旁休息,两个人看着在草地上练习足球的队员们,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   岳馨儿看着似乎有点心不在焉的赵杏玲,问道:“杏玲,你怎么了?好像有点神不守舍似的。”   赵杏玲回头看了岳馨儿一眼,掩下眼帘,沉默了好一会儿,才正视着岳馨儿,说:“馨儿,我……有点儿怕。”   “怕?”岳馨儿不解地问。   赵杏玲点了点头,说:“在几天前,我……做了一个梦……不!那也许不是梦,那种感觉太真实了。”   岳馨儿握住赵杏玲放在膝盖上的手,轻声地说:“没事的,你说出来给我听听。”   赵杏玲看了一脸温柔的岳馨儿一眼,定了定心,说:“我梦见……我要杀你!”   一丝诧异闪过岳馨儿的眼睛,她没想到赵杏玲会有那一段记忆。   赵杏玲继续说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我会梦见这样的事情,可是我……我真的见到自己掐着你的脖子,你的脸都变紫了。我还听到自己在说着什么……死死死之类的,我真的很怕……很怕我真的做了这样的事情,我很怕那种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感觉,甚至是那样子去伤害自己的好朋友,我……我知道那也许只是一个梦,可是我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样的梦,而且那种感觉实在太真实了,真实得太可怕了。我……我要是真的杀了你那怎么办?”   岳馨儿抱住显得有点惊慌的赵杏玲,柔声地安抚道:“别怕!我现在不是好好的在你面前吗?没事的,已经过去了。”   赵杏玲渐渐的冷静了下来,她转头凝视着岳馨儿,说:“馨儿,我知道那不是梦。想起之前有了的一切,还是那时候我看到的东西,我知道那也许不是梦。馨儿,你告诉我吧,无论是怎样的一回事,我都愿意接受,你告诉我吧!你知道我是一个怎样的人,我可以承受的,之前我不问,是因为我知道你们不想我担心,可是这几天我想了很多,如果真的与我有关,即使我是被保护的那一个,我也想知道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你们究竟在面临着怎样的危险。”   岳馨儿深深地看着一脸认真的赵杏玲,她轻轻地笑了,说:“杏玲,其实我跟你一样,我也是被保护的那一个,我只是比你知道多一点点而已。也许我一直在等,等你开口问,我就会告诉你我所知道的事情,因为我的心情跟你一样,甚至我知道,你比我还着急,还恐惧。”   说着,岳馨儿正色道:“杏玲,你听着,子欣是一个驱魔人,月灵则是峨眉派的俗家弟子,而我们宿舍……有一个女鬼,她想害你,甚至是想杀光我们全宿舍!”   在赵杏玲越睁越大的眼睛下,岳馨儿把自己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赵杏玲。听到最后,赵杏玲已经不再惊讶了,她心里有过的所有想法只化成了无比唏嘘的一句:“我们学校还真是卧虎藏龙啊!”   岳馨儿被赵杏玲最终的感想逗得扑哧一笑,然后想了想,说:“我想不仅是我们学校的人不简单,只怕连我们的学校也不简单。”   赵杏玲感兴趣地问道:“怎么说?”   “我听他们说话的语气,好像我们学校还有很多我们,甚至是他们也不知道的秘密,而且还是不得了的秘密,好像我们学校处处都是险地一样,特别是那片树林,我想我们学校一定有点什么!”   赵杏玲哇了一声,说:“我们还真是进了一间不得了的学校啊!”   岳馨儿笑看了赵杏玲一眼,说:“怕吗?”   赵杏玲笑道:“来都来了,怕有什么用!正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更何况我们身边还有那么多大师级人物,要拿我们的命,只怕还得费很多劲呢!”   岳馨儿见赵杏玲一副勇者无惧的样子,斜着眼笑道:“那还好,我还怕你听了之后会不敢睡你那张床呢!”   闻言,赵杏玲那副勇敢的样子马上垮了下来,讨好地拉着岳馨儿的手臂,说道:“我的好馨儿,今天晚上我跟你一起睡?”   岳馨儿嗔了她一眼,道:“你不是不怕的吗?”   “这说当然是不可以灭自己威风,长他人志气啦,不过这做嘛,我们当然是要小心一点啦!小心驶得万年船嘛!”   看着赵杏玲一副讨好的样子,岳馨儿忍不住笑了。   而在此刻,任月灵和殷宏已经向黄晓辉的家乡出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六章 招不回的魂   任月灵和殷宏一下飞机,顾不得自身的疲惫,马上转了三趟车来到了黄晓辉的家乡,当他们到达时正好是晚上八点。   因为招魂要在子时招才最有效果,所以殷宏建议在附近找一家宾馆,等吃完饭洗完澡,休息一会儿再开始行动。   晚上十点,殷宏敲开任月灵的门,看着也已经准备就绪的任月灵说:“走吧!”   任月灵点了点头,跟着殷宏来到了当年黄晓辉自杀的地方。   任月灵看着那平静的河面,想起在梦里那样活泼善良的黄晓辉,心里掠过一丝伤感,她抬头望向与城市截然不同的璀璨星空,像是自言自语般的幽幽说道:“为什么凡是美丽的东西,总是一个悲剧呢?”   正在一旁准备的殷宏听了任月灵这句话愣了愣,也抬头望了一眼湖面上的夜空,然后低下头,继续着手里的动作,他说:“也许是因为……只有悲剧才能让它更加美丽!”   任月灵有些惊异地回头看了殷宏一眼,低下头,敛眉想了想,幽幽地说:“也许……真的是这样……”   在快到十一点的时候,殷宏终于完成了他的准备工作。他向在一旁看着时间的任月灵点了点头,示意招魂可以开始了。   任月灵也向他点了点头,拿着殷宏给她的护身符和一个摇铃,退到了一边去。   殷宏在地上画了一个招魂阵,招魂阵的四个方位用石头压着四张灵符,而他则以自己的灵力为引,站在这个阵的正中心,也就是站在阵目上成为招魂阵的灵源。   这是道界最强的招魂阵,只要是没有投胎的魂魄,都能够招得到,所以用来召唤已经死了三十年的黄晓辉是最适合的。只是有一点是很危险的:如果要招的亡魂的灵力比设阵人还强的话,那么招魂阵一旦被破,设阵人就会失去全部的灵力,不死也重伤!   殷宏知道要对付像黄晓辉这样死了三十年的鬼魂谨慎是必要的,可是现在,他没有谨慎的资本了。只有把黄晓晖招来,事情才有转机,所以他必须拼一拼了!   十一点一到,任月灵就轻轻地摇响手中的摇铃。殷宏一听,马上在原地坐下,闭上了眼睛,启动招魂阵。   招魂阵一启动,一阵黄光泛起。殷宏的灵力在四张灵符和他自己之间不停流动,形成一个灵源,吸引着鬼魂的接近。   殷宏睁开眼睛,拿起放在他前面的招魂铃,不缓不急地摇了起来。   殷宏用着一种怪异的语调喃喃地念着:“黄氏女,名晓辉,生于甲午年十月初八,卒于丁巳年八月十四。黄氏女糊涂归地府,前因后果未尽详,尘缘未尽,伤情未了。茅山师祖在上,清孽障,断怨情,如未得新身,快快来见,急急如律令!”   随着殷宏低声吟唱着的咒语,招魂阵的黄光开始一明一暗地闪了起来,流动着的灵力越来越快,殷宏的招魂铃也摇得越来越响。   任月灵紧张地看着阵内的殷宏,只见他的动作又渐渐地缓了下来,招魂阵的黄光也渐渐的暗了下来。任月灵皱了皱眉头,有些疑惑地看着殷宏。   殷宏停下动作,把招魂铃放下,转过身对任月灵摇了摇头。   任月灵皱眉道:“难道她已经投胎了?”   殷宏摇了摇头,说:“没有,如果她投胎了的话,招魂阵是不会有反应的。”   任月灵疑惑地问:“那这是怎么回事?招魂阵有反应,可是魂却不来?”   “恩……”殷宏低下头想了想,说:“这种情况是很少有的,即使是有法力的厉鬼也无法抗拒招魂阵的召唤,即使黄晓辉修炼得再厉害,也不过是这短短三十年的时间,没理由我招不来的啊!”   任月灵和殷宏都皱着眉头,沉思着。   “算了,我再试几次!”   殷宏说着,重新在阵上坐好,再次启动招魂阵。可是两个小时过去了,招魂阵依然有反应,可是黄晓辉的魂魄就是不来!   任月灵看了一次又一次失败的殷宏一眼,又抬头环视着被招魂阵吸引来的游魂野鬼,想了想,说:“殷宏,你这个招魂阵是只有黄晓辉的魂魄才能进来的对吗?”   殷宏停下动作,回头看着任月灵答道:“对啊,这个招魂阵是有限制的,怎么了?”   “你想有没有可能是黄晓辉来不了?”任月灵看着殷宏,说道。   殷宏一挑眉,想了想,说:“有这个可能,例如被什么厉害的法器封印了,或是被一个百年恶鬼扣住之类的,只是这样的恶鬼千年难逢啊!可能性不大,也许我们该去查一下。”   任月灵皱着眉头想了想,说:“现在我们没时间去一点一点的查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找到黄晓辉,而最快的方法就是它们!”   任月灵说着,看了四周的游魂野鬼一眼。   殷宏回头一看,会意地笑了,说:“你意思是说,问它们?”   任月灵扬了扬嘴角,笑道:“对!它们是这附近的鬼魂,应该对这附近的事情最了解,应该可以问出点什么。”   “可是这样我们时间够吗?”   “尽力而为吧,现在我们也没有其他办法。”   殷宏点了点头,说:“恩!那现在开始吧!”   任月灵有些担心地看着殷宏,问道:“你要不要先休息一下?”   殷宏笑了笑,说:“不用,有美人陪着,我精神得很!”   说完,殷宏站起身,退到阵外。他拿起一张符,轻轻一挥,地上的阵法不见了。他拿起桃木剑,重新画了一个没有限制的招魂阵。   殷宏重新坐进阵内,启动招魂阵,摇铃道:“茅山师祖在上,方圆十里,游魂野鬼,速来问话,急急如律令!”   咒语一出,四周围的游魂野鬼一阵骚乱。   任月灵看着这些鬼魂在骚乱之后,乖乖的排着队,一个接一个进入招魂阵内。   任月灵暗道:殷宏的灵力果然厉害,在消耗了这么多灵力之后,还能让这些游魂野鬼震慑,让它们不敢不从令!这茅山道术果然不负盛名!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七章 黄晓辉之死   招魂阵内,殷宏正在一个一个的审问着这河边四周的魂魄。殷宏看着似乎有点惧怕他的魂魄,说:“你不用怕,我只是要问你一点事情而已”   鬼魂怯怯地点了点头,飘荡着的身体还是有些颤抖。   其实只要是有灵力的人,或者是灵体,例如鬼或妖怪,他们在遇到比自己力量强很多的人的时候,都会有这样的反应,这是一种本能的示警。   殷宏擦了擦额前的汗,问道:“你知道这附近有没有一个叫黄晓辉的魂魄?”   鬼魂想了想,摇了摇头。   殷宏微微皱眉,继续问道:“那这附近有没有被法器封印或者是被恶鬼困住的鬼魂?“   鬼魂摇了摇头,说:“方圆十里没有法器也没有恶鬼,这一带一向都挺平静。”   任月灵紧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那你有没有见过比较异常的魂魄?”   “异常?”鬼魂看了任月灵一眼,想了想,说:“这个我倒不知道。”   殷宏叹了一口气,说:“算了,下一个!”   任月灵看了看天色,又看了看已经掩不住疲惫的殷宏,说:“殷宏,我看也快天亮了,不如今天晚上就先到这里吧!”   殷宏抬头看了看天色,点了点头,拿出一张符,手一挥,周围的鬼魂就各自散去了。   殷宏站起身,忽然眼前有点发黑,人摇晃了几下,任月灵马上上前去扶着他。   任月灵担心地问道:“没事吧?”   昏眩一过去,殷宏甩了甩头,站直了身子,回头对任月灵笑了笑,说:“没事,只是坐太久了,有点发晕,脚也有点软。”   任月灵看着明明是灵力消耗过度,却硬是要假装没事的殷宏,她把忧心藏进心里,脸上笑了笑,说:“要是子欣在这里,她又该笑你了。”   “对啊!她最没良心了。”殷宏笑道。   “我们还是快点回去休息吧!一个晚上没睡,真累!”   “嗯,等一下,我先收好这个葫芦,省得它们被太阳晒伤了,到时候投了胎也怨我。”   任月灵看着忙着取下葫芦贴符的殷宏,笑了。   他明明已经疲惫不堪了,可是他还一边维持着招魂阵问话,一边把那些愿意被超渡的鬼魂收入他带在颈上的玉葫芦。   “好了,我们回去吧!”   任月灵和殷宏回到旅馆的时候已经早上五点多了,殷宏回到房间一沾枕头就睡着了。   任月灵躺在床上,想着黄晓辉的事情,翻来翻去,久久不能入睡。任月灵知道她再想下去也没有用,于是她闭着眼睛,逼着自己睡觉。   过了不知道多久,原本还很清醒的任月灵好像听到有一个喃喃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回响,声音细细的,像是有一个人在她身边自言自语,可是她听不到她在说些什么。   任月灵想睁开眼睛看看,可是她却连掀开眼皮的力气都没有。渐渐的,她在这把声音的低吟下,进入了梦乡。   当任月灵能把眼睛睁开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站在一条乡间的小路上,周围都是矮小但密集的草丛。   任月灵没来过这个地方,她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她四处一看,发现有个人影正向这边走来。待那人一走近,她看清楚,那个人正是她入梦前一直想着的黄晓辉!   黄晓辉有些摇摇晃晃地走来,她的双手挥舞着,摇头晃脑地念着:“是我害死春玲的,是我害死春玲的……”   任月灵一个激灵,想起了临睡前的那一把声音。   “是她?”   任月灵认得这个语调,跟她睡前的那个声音一模一样。   任月灵这么一愣,黄晓辉已经来到了她面前,眼看着就要撞上,任月灵连忙侧身想躲,可是还是来不及,黄晓辉就这样从她身上穿了过去。   任月灵愣了愣,有些反应不过来。她转头看着走在前面的黄晓辉,不得不说,这种被人从自己身体穿过的感觉真的很不舒服,不是生理上的,而是心理上的不舒服。她想她有点理解为什么平时看到的那些鬼魂要是不小心被人穿过去的话,会对着那个人瞪眼裂齿。这种感觉真的很怪!   看着黄晓辉快要走远,任月灵连忙回过神来,跟了上去。让她比较欣慰的是,原来她在这里的行动不是她想象中那样用飘的,还是用走的,这样还好一点,要不然她真的会以为自己跟鬼一样了。   任月灵跟着黄晓辉一直走着,她发现周围的环境好像开始有点眼熟,等她看到了前面的那条河,她才惊觉。   难道,这是黄晓辉自杀的情景?   想到这个,任月灵还是不免觉得有点毛骨悚然。   黄晓辉来到河边就停下来了。她坐在河边的石头上,还是在喃喃地念着是她害死吴春玲之类的话。   任月灵有些怜惜地看着已经疯疯癫癫的她,想起在宿舍里看到的充满朝气的黄晓辉,她叹了一口气,只能说一句:人生,很多时候真的无奈,所以悲伤!   “是我害死春玲的……是我害死春玲的……不对!不是的……我没有害死春玲,不关我的事,我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知道……你是谁?你是黄晓辉对不对?我不是黄晓辉……我没有害死春玲……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任月灵看着这样的黄晓辉,皱了皱眉头。   难道她的病已经发展成精神分裂了?   黄晓辉坐在石头上,有些激动地抱着头,说:“不是我……我不是黄晓辉,我没有害死春玲……不对!你就是黄晓辉!是你害死春玲的!是你……不是!不是我……我没有!春玲是我的好朋友,我不会害她的……我不会……是你!就是你!你就是黄晓辉……不是!我不是……”   任月灵看着一个人饰演着两种角色的黄晓辉,似乎有点明白黄晓辉最后为什么会选择自杀了。   这样的巨大的心理压力,失去朋友的痛楚和内心的自责已经把她压疯了!   死,也许是她最好的解脱!   黄晓辉说着说着,激动地站起身,她猛摇着头在石头上一直后退。   “不是我……我不会害春玲的……我不会……”   忽然,她又换上恶狠狠的表情,说:“是你!就是你!是你害死春玲的!赎罪吧!只有死才能还清你的罪孽!”   不一会儿,她又换上迷茫的表情,说:“死……死……好……死……死了就能见到春玲了……我没有害死她……她是我的好朋友,我不会害她的……我要告诉她,不是我害她的……她是我的好朋友……好朋友……”   恶狠狠的黄晓辉说:“死!死!死……”   迷茫的黄晓辉说:“死……死……死……”   于是,一退再退的黄晓辉猛地一转身,向河边跳去……   任月灵一脸悲伤地看着湍急的河流,和黄晓辉渐渐沉没的身影。她是多么想踏前一步,可是,她知道这样做,也于事无补。于是,她闭上了眼睛,这是她唯一能对这场悲剧做出的反应!   “求求你,如果你能听到我的声音,请一定要叫醒我……”   在任月灵醒来的那一刻,她听到一个清灵的声音说出这一句话。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八章 失去方向的魂魄   “求求你,如果你能听到我的声音,请一定要叫醒我……”   任月灵躺在床上,看着透着光芒的窗帘,耳边不停地响着这一句话。   她不知道这句话是谁说的,也不知道她说的叫醒她,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但是可以肯定的就是,这句话一定跟黄晓辉有关。   实在想不出一点头绪的任月灵坐起身,决定出去外面走走。   走在乡村的小道上,任月灵想着也许在三十多年前,黄晓辉也曾走在这条道上,跟她的家人或朋友有说有笑地逛着街,她就不免有些感伤。   等到任月灵回到旅馆的时候,已经是傍晚五点多了。   任月灵刚一进门,就看到已经醒来的殷宏。殷宏对她笑了笑,说:“肚子饿了。”   任月灵笑道:“那就去吃饭吧,正好我也饿了。”   殷宏和任月灵坐在旅馆一楼的饭厅里,一边吃饭,一边闲聊着。   “你刚才出去了?”   “嗯,觉得有点闷就出去走走。”   “出去走走好,人都精神点!”   “你休息得怎样?都恢复过来了吗?”   “恢复过来了,你现在叫我去打老虎,我一定会记得拒绝的。”   “呵呵……我相信你真的恢复了。”   “呵呵……多吃点东西吧!今晚还有得我们累的。”   吃完饭之后,任月灵和殷宏再次来到了河边。他们休息了一下,等天色完全暗下来了,又开始他们盘查行动。   任月灵站在河边,定定地看着流动的水面。她听着流水哗啦哗啦流着的声音,一直想着昨天晚上那个梦,还有那最后的一句话。   在招魂阵内的殷宏有些奇怪地看了看任月灵,觉得今天晚上的她似乎有点不一样。   “月灵,你再怎么认真地看着,黄晓辉的魂魄也不会从那河里冒出来!”   任月灵回过头,看着殷宏笑道:“我知……你刚才说什么?”   任月灵说着,忽然脸色一变。   “我说,无论你怎么看,黄晓辉的魂魄也不会从河里冒出来……”   殷宏说着,也忽然停下来,像是领悟到什么似的看向任月灵。   任月灵点头道:“也许,我们该找这里的水鬼问问看,说不定这样会有效率很多!”   殷宏朝任月灵抛了一个媚眼,笑道:“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殷宏撤了招魂阵,来到了任月灵的身边。他拿起一张符,轻轻一晃,符燃烧了起来。他用那符在河面上划了几划,然后把符扔进了河里。   “茅山师祖在上,河中亡魂,速速现身,急急如律令!”   殷宏咒语一出,河面泛起一阵黄光,两个穿着古袍的身影在河面上出现。   殷宏问道:“尔等便是这河中的水鬼?”   两水鬼朝殷宏恭敬地鞠了鞠躬,说道:“正是!”   “那我问你们,在这河里可有一叫黄晓辉的魂魄?”   “黄晓辉?”一水鬼想了想,说:“河中冤魂甚多,都归吾等所管,可这黄晓辉之名,实在未曾听闻。”   另一水鬼想了想,说:“难道会是那河底的糊涂鬼?”   “糊涂鬼?”任月灵疑惑道。   两水鬼齐齐看向任月灵,脸色微微一变,也朝任月灵鞠了鞠躬,点头道:“是的,这河底有着一只一直以来都无法投胎的鬼魂,她一直呆在那个地方,从不移动。”   殷宏问道:“她可是尸骨在那里,无法远离?”   两水鬼摇了摇头,说:“非也!葬身此河之人,若非大奸大恶之徒,吾等不会拘其肉身,三日内,必将其肉身还之人间。吾等正因疑惑,所以上前问话,可是那女鬼很是奇怪,一问三不知,像是失了魂魄,可是吾等一查看,其魂魄整齐,并无受损,甚是奇异。怕是生前遗留的病患,深入魂体。”   闻言,任月灵和殷宏对看一眼,两人难掩兴奋。   是她了!   殷宏道:“多谢二位帮助,吾仍有一事相求,不知可否?”   “道师请说!”   “此女鬼应是吾等想要寻找之人,吾等想下水寻其魂魄,如今形势紧急,还请二位帮忙,送吾等到那女鬼之处。”   两水鬼摇了摇头,说:“吾等万分愿意助道师一臂之力,只是这位姑娘之灵力非吾等能碰触,吾等只能送道师一人。”   殷宏和任月灵奇怪地对看了一眼,只是现在也不是问问题的时候,任月灵一点头,殷宏便说道:“那好吧!就劳烦二位了!”   “那请道师走进河里,切勿发出一言,泄汝真气。”   殷宏点了点头,向河里走了几步,当他的鞋子浸在水里的时候,一个气泡冒出来,包围着他。   殷宏回头向任月灵点了点头,并看了看她手上拿着的护身符,示意她要小心。   任月灵点了点头,说:“你也要小心,要实在不行,就不要勉强。”   殷宏点了点头,回头看了两个水鬼一眼。两个水鬼一点头,水泡就载着殷宏向河底飘去。   任月灵有些忧心地看着殷宏远去的身影,手不自觉地交握在一起,为他默默祈祷着。   殷宏一来到河底,就见到黄晓辉的魂魄漂浮在河水里。殷宏皱着眉头看着显得有些模糊的黄晓辉,心里不解为什么黄晓辉的魂魄看起来那么弱。   两水鬼似乎知道殷宏的想法,他们解释道:“此女鬼像是失了意志,无法自修,在此处又飘荡多年,被水的灵气冲刷已久,怕是不久,就会烟销魂散了。”   殷宏看着这样的黄晓辉,眉头紧皱。   现在黄晓辉这样弱,殷宏不可以直接碰触她,只怕连他的一点阳气都有可能让她烟销魂散。更加不能用符什么的,将她强制收服。   殷宏想了想,拿起腰间的招魂铃,轻轻地摇了起来。   可是无论他怎么摇,黄晓辉都没有反应。   殷宏皱着眉头想道:这该怎么办呢?要怎样才能把她带上去呢?   殷宏试着在招魂铃上贴上一张符,增强招魂铃的力量,然后再对着黄晓辉继续摇着。只见周围聚集的鬼魂越来越多,可是就单单黄晓辉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这该怎么办呢?   河底下的殷宏在苦恼,河上面的任月灵,随着时间的流逝,越来越担心。   她看着似乎越来越不平静的河面,握紧交叉的双手,祈祷着:他千万不要有事,要平平安安地上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十九章 月灵下水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天都快要亮了,下水已经好几个小时的殷宏还没有上来,在河岸上等着的任月灵已经站不住了,她十分不安地来回走动着。   终于,一声哗啦声,殷宏出现在河面上。两个水鬼一把殷宏送到河岸,就转身离开了。   任月灵走过去,急急地问道:“怎么样?”   殷宏走上岸,摇了摇头,说道:“看到她了,可是没法把她带上来。”   任月灵皱了皱眉头,问:“为什么?”   “她对我的招魂铃一点反应都没有,不!应该说她对周围的一切都一点反应也没有,而且她的灵体很弱,我不能把她强行带走,那样她会烟销魂散的。”   任月灵咬了咬下唇,说:“那该怎么办呢?”   殷宏拍了拍任月灵的肩膀,说:“你也不用这么着急,我们先回旅馆吧!反正白天在这里也干不了什么事情,而且我需要回去洗个澡。”   任月灵看了殷宏一眼,点了点头。   回到旅馆之后,殷宏先打了个电话给凤御,跟他说明了情况。   “叩叩!”   敲门声响起,任月灵的声音传来:“殷宏,在吗?”   殷宏走过去开门,说:“怎么了?”   “我想去买潜水服,有什么事打我手机。”   殷宏皱了皱眉头,问:“买潜水服?你想下水?”   任月灵点了点头,说:“嗯,我想下水去看看。”   “可你会潜水吗?”   任月灵摇了摇头,说:“不会,但是我会游泳,总能行的。”   殷宏无辄地笑了笑,看着任月灵,摇了摇头说:“没那么简单,不过你有我,这么一个好教练在这里,一定能学会的。”   殷宏朝任月灵抛了一个媚眼,说:“走吧,我陪你挑去!顺便我也买一套。”   “你要来干嘛?”   殷宏解释道:“虽然有水鬼帮忙是方便点,不过对我的灵力也有一定的限制,我要是控制不好就会伤到他们,还是自力更生好。”   说着殷宏又换了一个嘴脸,不正经起来,说:“怎么?难道有我这个美男子陪你去逛街不好?”   任月灵失笑道:“好是好,不过你还得要休息啊。我自己买去,你就休息一会,下午再教我也不迟,我一定会是一个好学生!”   “我知道你是一个好学生,不过你现在让我睡,我也睡不着啊,今天可是最后一天了。”   任月灵看着殷宏,笑了,说:“那好吧!尽责的殷宏老师,我们走吧!”   任月灵和殷宏搭车出市区买了潜水服之后,就马不停蹄地赶到河边。整整一个下午,任月灵就在河里潜上潜下,一刻也不停的练习着。   斜阳西照,殷宏看着还在河里练习的任月灵,喊道:“月灵,别练习了,你都会了。先上来休息一下吧!待会去吃点东西,补充一下体力,顺便补充一下装备。”   任月灵朝殷宏点了点头,上岸来了。   等在太阳一落下,已经补充好体力的殷宏和任月灵回到河边。他们穿好装备,准备下水。   殷宏默念着咒语,拿着两张符交叉挥动着,然后把这两张符往任月灵的身上一抹,两张符立刻化作一阵白烟,钻进任月灵的潜水服里。   防护工作一做好,殷宏就领着任月灵向黄晓辉所在的地方游去。   当任月灵见到黄晓辉呆滞的样子时,她吓了一跳。她原以为黄晓辉再怎么反常,最多也只是跟她死前那一段时间一样,有些精神失常。可是看她现在这个样子,那简直就像是一个根本没有任何感官的布娃娃一样,一点表情也没有。   殷宏看了任月灵一眼,拿起已经设了结界不被水影响的摇铃,开始招魂。   “黄氏女,名晓辉,生于甲午年十月初八,卒于丁巳年八月十四。黄氏女糊涂归地府,前因后果未尽详,尘缘未尽,伤情未了。茅山师祖在上,清孽障,断怨情,快快来见,急急如律令!”   黄色的灵光从摇铃发出,顺着水流一圈一圈地流动着,看得任月灵有些目眩,虽然有点不合时宜,但是任月灵真的觉得这情景很美!   灵光一圈一圈地向黄晓辉流去,可是因为黄晓辉没有任何反应,灵光又一圈一圈地从她身边流过。   任月灵看着这样的情况,紧紧地皱起眉头。   殷宏见状,又加大了灵力的注入,可是还是没有用。但是殷宏也像是习惯了似的,一点也不气馁。   殷宏像是在逐步尝试一样,一次比一次注入更多的灵力,试图在不伤害到黄晓辉的情况下,尽可能加强召唤的力量,引起她的反应。   任月灵在一旁看着,有些着急了起来。先不说殷宏这样做,灵力会消耗得多厉害,就看黄晓辉这情况,只怕等天亮了也没什么效果。她知道现在的情况要急也急不来,可是他们已经时间不多了,今天要是不能成功,他们就必须得放弃这个计划了。   正在任月灵认真地看着黄晓辉的情况的时候,一个似曾相识的声音隐隐约约地响起。   “请看看我……请看看我……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任月灵回过头,有些奇怪地往四周看了看,不怎么确定自己是不是真的听到点什么。   “请看看我……我就在这里……请一定要找到我……我要出去……我要出去……”   这回任月灵真的确定自己听到的声音了。她回过头看了看殷宏,发现殷宏似乎什么都没听到似的,专注地施法。   任月灵想了想,觉得还是要靠自己。她看了看四周,可还是看不出一点端倪。   任月灵皱着眉头想了想,在心里呼唤着:“你是谁?你告诉我你在哪里?”   “我在这里……我就在这里……请你救救我……请你一定要找到我……我就在这里一直等着……等着……”   任月灵循着声音的方向慢慢地来到了黄晓辉面前,她看了黄晓辉一眼,然后向黄晓辉的四周围看了看,却什么也看不到。   “月灵,你在干什么?”   殷宏的声音忽然响起。任月灵回过头,有些奇怪地看着殷宏,殷宏向她点了点头,说:“我给你下的符有传话的功能,十里之内我们能互相通话。   任月灵点了点头,说:“殷宏,我听到一个声音。”   “声音?”   “嗯。那个声音有点像黄晓辉,可是我还不肯定,但是我刚才听了一下,那个声音又不像是从她身上发出来的。”   殷宏沉默了一会儿,说:“那你继续找吧!注意安全!”   “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章 天,亮了!   任月灵在黄晓辉身边转了几圈,可是还是没有什么发现。就在她一头无绪的时候,那个声音又一次响起。   “我在这里……我就在这里……为什么你看不到我呢?我就在这里……请看看我……请看看我……”   也许是因为离得近,任月灵这次听得特别清楚。她绕到黄晓辉的身后,仔细地看了看,还是什么都没看到。   “在这里……在这里……”   任月灵有些诧异地看向地下,发现声音是从底下传来的。   任月灵仔细地找了很久,可是因为光线不足,她根本就看不清楚底下有什么。   忽然,一阵灵光流过,任月灵的眼角瞄到地面上有样东西闪了一下。她马上低下头,往那边摸索了一阵子,她摸到了一个发夹。   任月灵仔细地认了一下,想起这个发夹正是黄晓辉自杀的时候,发上夹着的发夹!   “请带我出去……”   发夹忽然闪了一下,传出这一句话,就暗了下去,再没有什么声息了。   任月灵皱着眉头想了想,向殷宏游去。她向殷宏说明了情况。殷宏想了想,接过任月灵的手中的发夹,用灵力探索了一下,发现这个发夹确实有一些灵力的反应。   殷宏看了黄晓辉一眼,又看了看手中的发夹,沉思了一会儿,向黄晓辉游去。   殷宏在离黄晓辉十步之遥停下来,他试着在发夹上输入少许灵力,然后拿近黄晓辉。   这一次,黄晓辉不再没有反应,她慢慢地转向了发夹。   见状,任月灵和殷宏心里一阵欣喜。看来这个发夹真的对黄晓辉有用!   殷宏想了想,拿着发夹念起附身咒。   “黄氏女,名晓辉,生于甲午年十月初八,卒于丁巳年八月十四。今,收汝魂体,销汝孽障,度汝来生。茅山师祖在上,急急如律令!入!”   殷宏一声令下,黄晓辉的魂魄有些不稳地晃动了起来。殷宏加大了发夹上的灵力,黄晓辉的魂魄开始剧烈地晃动了起来。   在一旁看着的任月灵紧张得憋住了一口气,暗暗祈祷:一定要成功!   终于,在晃动过后,黄晓辉的魂魄化作一阵白烟,飘入发夹里。   任月灵松了一口气,止不住扬起的嘴角,笑了。   殷宏转过身向任月灵举起大拇指,笑着朝她眨了眨眼睛,可惜她看不到。   回到了岸上,殷宏和任月灵看着灰蒙蒙的天空,笑了。   天,快亮了。与刚才不一样,现在的他们是那么的渴望太阳的来临。   回到旅馆以后,任月灵和殷宏连换洗也顾不上,就急忙转了几趟车去机场了。一回到学校,他们连宿舍也不回,直奔学生会长室。   他们一走近学生会长室,会长室的门马上就开了。龙子欣飞扑出来,抓着任月灵左看看右看看,跟那些见到主人就扑上去闻的某种动物倒很像。   殷宏见状,笑道:“放心吧!在我的保护之下,你家月灵一根头发也没掉。”   龙子欣瞪了殷宏一眼,说:“你还敢说,你看看我家月灵的脸。”龙子欣捧着任月灵的脸,摇着头道:“惨了惨了,怎么黑了这么多,这下子就是躲着一个星期都不见太阳也不知道能不能变回来。”   殷宏翻了翻白眼,说:“有那么夸张吗?”   龙子欣回过头,瞪着殷宏,又是狠狠的一眼!   任月灵笑道:“没关系,古铜色的皮肤不是也很好看,滨崎步还特意去晒黑呢!”   龙子欣扯了扯她的脸皮,说:“你这不叫古铜色,是红色!你看!脸都晒伤了,还红成这样。”   “啊!痛!”任月灵连忙挥开龙子欣的手,喊道。   龙子欣瞪了任月灵一眼,说:“你还知道痛啊!”   任月灵揉着脸颊,知道其实龙子欣是真的一直在担心她,她赔笑道:“子欣,别气嘛!发红就更好啊。我听别人说,晒了之后会发红的话,只要脱皮了,就会像以前一样白了。”   “哼!”   “好啦,你们先进来吧!”凤御走上前来,对龙子欣无辄地笑了笑。   等所有人都在会长室里坐定了之后,殷宏拿出一个放着发夹的瓶子,瓶口还有一张符,用来断绝外界对发夹的影响。   龙子皓看了瓶子一眼,挑了挑眉,道:“封印?”   殷宏点了点头,说:“黄晓辉的灵体很弱,我怕太阳光和外界的各种因素会让她受损。”   龙子皓眉头微皱,点了点头。   凤御说道:“具体情况是怎么样,你先说说吧!”   “嗯!”殷宏点了点头,把这两天的事情具体的向他们报告了一遍。   “发夹发出的声音?”殷希有些疑惑地看向任月灵,问道:“那具体是什么声音?”   “就是有一个女孩子在说话。”   龙子欣急急地问道:“她说什么?”   任月灵皱着眉头,回想了一下,说:“好像是说,我在这里……请看看我……请带我出去之类的话。”   龙子皓皱着眉头想了想,说:“黄晓辉对招魂铃没有反应,却对这个发夹有反应?而这个发夹更是她死前带着的东西?还有点灵力在里面?那这发夹里面究竟有什么东西?难不成……”   龙子皓说着,又停了下来,沉吟着。   “难不成什么?你快点说啊!”龙子欣推着她大师兄,说道。   龙子皓像是有点征询意见的看向殷希,殷希对他点了点头,说:“嗯!很有可能这发夹里面有黄晓辉的精神力。”   “精神力?”任月灵疑惑道。   殷希对她点了点头,解释道:“精神力就是我们所说的精神世界,也就是人的思想。本来精神力是存在于三魂的人魂中,可是因为在生前黄晓辉因为打击,把精神力自我封闭掉,所以她的人魂虽然存在,但是已经没有任何力量。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精神力会被注入到这个发夹里。”   众人沉思了起来。   “哎,怎么想不也还是不知道,直接把她的魂体放出来问话不就行了。”龙子欣斜了所有人一眼,说道。   “可是她对外界的一切都没有反应。”任月灵说道。   龙子皓摇了摇头,说:“她现在应该已经跟她自己的精神力融合了,所以应该可以恢复正常。”   “对啊!还等什么,殷宏,把她放出来!”龙子欣跳到殷宏的面前,说道。   殷宏看着龙子欣,无辄地笑道:“几天没见,你是越来越急性子了。先在这周围设一个结界吧,她的灵体可弱了!”   闻言,龙子欣马上在会长室外设了一个结界。   殷宏的手朝瓶子一指,贴着符的瓶盖就开了。殷宏小心翼翼地拿出发夹,放在手心,他把发夹轻轻一抛,念道:“黄氏魂体,速速现身!”   咒语一出,发夹在半空中旋转了起来,不一会儿,黄晓辉的魂体就渐渐显出身形。   “黄晓辉。”殷宏唤道,可是黄晓辉只是呆呆地看着前方,没有任何反应。   龙子欣眉头一皱,说:“怎么会没有反应?”   殷宏也皱起眉头,他再唤一句:“黄晓辉。”   可黄晓辉依然没有反应。   殷宏皱着眉头看向龙子皓,龙子皓想了想,说:“也许是她还没有跟她的精神力融合,先收她进去吧!”   殷宏点了点头,把黄晓辉收进发夹里,伸手接住了徐徐落下的发夹,再次下了一个封印。   龙子欣说道:“可是如果到今天晚上她还是这个样,那怎么让她跟吴春玲谈啊?”   龙子皓说:“这事也急不了,只能看天意了。”   “不会吧,天意?天意就只会弄人!”   凤御走过来,搭着龙子欣的肩膀,劝慰道:“你别急躁,要是实在不行,那我们也没办法。”   龙子欣看了凤御一眼,嘟起嘴道:“我最讨厌一场欢喜一场空了。”   “或许,我们可以加点灵力进去,促进她们融合?反正小宏你之前也注过灵力进去,应该没什么问题。”殷希说道。   殷宏摇了摇头,道:“不行,我刚才一看,她的魂体是比之前更弱了,只怕是这番折腾让她受损了,要是再加灵力进去,她会受不了的,毕竟无论我们怎么控制,我们的灵力还是带有阳气的。”   殷希闻言皱了皱眉头,沉吟道:“那怎么办呢?”   “能怎么办,这下子也只好凉拌了!”   说着,龙子欣站起身,拉起任月灵的手就准备往门外走。   任月灵问道:“子欣,去哪呀?”   龙子欣回过头,说:“吃饭啊!要打战总得先吃饱饭吧!今晚可是一场硬战,既然偷懒不了,就要做好准备,第一要务就是,吃饭!”   说着,龙子欣拉着任月灵就走,“走吧!我看你也没吃午饭的,我请你去外面吃大餐去!”   “等一下!”殷宏喊道,他拿着那个瓶子过来,说:“月灵,这个瓶子你拿着,或许你还可以听到什么。”   任月灵看了殷宏一眼,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一章 迎战   龙子欣和任月灵吃完饭后,龙子欣又拉着任月灵去逛街逛了一个下午,差不多六点的时候,她又带着任月灵来到了快餐厅吃饭。   “对了子欣,今晚要行动,杏玲和馨儿怎么样?”任月灵点完菜,对龙子欣问道。   龙子欣瞟了任月灵一眼,一边低着头看菜单,一边说:“我星期五的时候就让馨儿带杏玲回家去了,还让她们今天晚上别回来,等明天一早再赶回来上课。其实我很想让她们直接翘掉明天早上的课,不过我知道馨儿一定会赶回来的。”   说着,龙子欣合上菜单,抬头对服务员说道:“我要一个叉烧饭,还有一碗例汤。”   “好的,请稍等。”   服务员走了之后,任月灵看着龙子欣,有些担心地问:“子欣,我们现在还不回去行吗?”   “没关系的,现在时间还早着呢,反正准备工作他们一定会做好的,我们操什么心啊!”   任月灵深深地看了龙子欣一眼,说:“我就是看你担心!你今天的样子太过悠闲了。”   龙子欣抬眸看着任月灵,笑了一下,可笑容马上又隐去了。她说:“也不是担心,这种事担心不来的,我都习惯了,只是这次的对手是在不简单啊!先不说这间学校,和最近在我们身边发生的事情有多玄乎,就单单说我们宿舍那个吴春玲,我就已经没有把握了。如果在平时跟她正面交锋,至少我跟她能打个平手,甚至是略胜一筹。可是她很聪明,这里的阴气又对她有利,如果她用计,那么即使是我和殷宏一起上,我们也未必能赢。因为她没有顾忌,我们有,如果像上次那样,我们又怎么能随意地下手。而现在,我们多了一个大师兄,可她也有了天时地利帮她,所以我真的没有把握。要硬打,我肯定我们能消灭她,可是我不知道那会让我们付出什么代价,但那代价一定不会是我们能轻松说一句没关系的。”   说着,龙子欣喝了一口水,看向别处,继续说道:“其实我们做这行的,没有一个人能每一次都对自己说,我有绝对的把握。法力再强,也总有你想不到的事情会发生,稍微有一点不谨慎,那么也许你就必须付出沉痛的代价,而最常的,就是生命!这样的例子有很多,在我们身边一直都有,大量存在,所以我很不愿意看到身边的人受伤害,特别是因为我的失误而产生的伤害。”   龙子欣回过头,收拾了放肆的情绪,看着任月灵,笑了,说:“但是月灵,我从不后悔我生在龙家,这是我的自信!所以即使我会不安,但是在上阵的时候,我不会让这样的心情持续。练道之人最重要的就是决心,不畏惧承受一切的决心。只有你的心坚定,你的力量才能发挥到最高。所以,你别担心,我没事的。”   任月灵凝视着龙子欣,也笑了,说:“我没担心,因为我相信你会相信你自己,以及在你身边的人。”   龙子欣闻言,欣然一笑。   吃完饭之后,任月灵和龙子欣回到了学校。她们一打开学生会长室的门,就听到殷宏说:“舍得回来啦?外面的帅哥有我们好看吗?”   龙子欣和任月灵相视一笑,关上门,答道:“至少比你帅!”   殷宏冷冷地斜了她们一眼,说:“你们瞎了。”   “哈哈哈……自恋狂!”   殷宏拨了拨额前的头发,摆出一个姿势,说:“我这叫自信!”   龙子欣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很是遗憾地说:“小哥儿,别的不说,你就往这里一搁,你就该自卑了。”   殷宏扫了正笑看着他们斗嘴的男士们一眼,一脸不屑地说:“我跟他们走的可不是同一路线。”   “那你走的是啥路线啊,哥们?”   “凡他们缺的,我都走了。”   龙子欣重重的一拍殷宏的肩膀,说:“行!我明白了,你走的那叫‘杂路’,凡你走过的路线都给砸了!”   “哈哈哈……”   大伙儿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殷宏也笑笑地站起身,双手抱拳,给龙子欣鞠了一躬,说:“小的甘拜下风!”   龙子欣见他那样子,笑得更乐了。   笑过之后,凤御说:“好了好了,说点正事吧!”   闻言,大家也收起嬉皮笑脸的样子,坐到他那边去了。   “殷宏,你先看看黄晓辉现在的情况怎么样了。”   殷宏点了点头,接过任月灵递过来的瓶子,把黄晓辉再次放出来,可是结果还是一样,她还是一副呆滞的样子,除了发夹之外,对什么都没有反应。众人又是一阵失望。   等殷宏把黄晓辉收进去之后,凤御说道:“看来她是自我封闭太深了,而且灵体也太弱,没办法和精神力融合,既然这样,我们也没办法了。今天晚上是一场硬战,我们没办法在里面先设陷阱,因为吴春玲会知道,我们也不能把她引出来。不过已经身经百战的你们,应该也有着你们的信心。只是有一点你们必须记住,你们的性命才是最重要的,要是实在打不过就逃,留得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现在还没有到你们必须牺牲的时候。”   “行啦!你说的我们都知道,你不就大我们两岁吗?怎么就像个老头似的,爱担心了?”   凤御看着龙子欣,笑了笑,说:“好,我不啰嗦。子欣,虽然希望不大,但是怨魂超渡阵要用的工具你还是要带着。”说着,凤御看了月灵一眼,说:“也许会有奇迹。”   说着,凤御又转向任月灵,说:“月灵,你要去吗?”   任月灵看了凤御一眼,点了点头,道:“只要我不会成为你们的累赘,我想去!”   “不行!”龙子欣反对道:“今天晚上会很危险。”   凤御看着龙子欣,扬起一抹笑容,意味深长地说道:“可是子欣,也许月灵就是我们的奇迹!”   闻言,任月灵看了凤御一眼,掩下眼帘,又抬眸看向龙子欣。   龙子欣看着任月灵祈望的眼神,皱了皱眉头,跺脚道:“哎呀,算了,你要去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一旦有什么危险,马上跑,我们会掩护你,殷希也会接应你的。”   任月灵看着龙子欣,柔柔地笑了,说:“放心吧,我也很爱我自己,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龙子欣瞪了任月灵一眼,不过还是没有再说什么了。   “那这个也还是给你保管吧!”   殷宏笑看着任月灵,把瓶子递了过来。   任月灵接过瓶子,对他笑了。   对他们的信任,任月灵感到高兴,但也有一丝的不安。因为这也代表着,他们都认为她拥有者超凡的力量,一种让她不安的力量。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二章 对战1   晚上十一点,任月灵等人来到了十栋宿舍楼附近。   龙子皓拿着几条红绳分给其他人,说道:“这根红绳是被供奉在神坛香灰里的通灵绳,有通信的作用,只要你们心里想着我们其中一个人,就能够跟他在心里对话。而且,如果我们被分开了的话,记住不要冲动行事,只是我们手腕上的红   绳还在,我们都能找到对方,红绳与红绳会有感应的。”   众人看了看手中的红绳,对龙子皓点了点头。   “那好!殷宏,该你出马了。”龙子皓看了殷宏一眼,说道。   殷宏点了点头,说笑道:“其实我不明白为什么我总是要做这样的事情。”   龙子欣揶揄道:“因为你最适合偷鸡摸狗了。”   殷宏笑了笑,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向宿舍走去。   殷宏贴着墙,利用树的阴影掩藏身影,快速地来到了宿舍门边。他拿起一张符,打算用老办法让宿管阿姨睡觉。   站在任月灵旁边的龙子皓看了任月灵一眼,想了想,取出脖子上挂着的一块玉,对任月灵说道:“月灵,把这块玉戴上,可以帮你挡几招的。”   任月灵回头看了龙子皓一眼,又看了那块玉一眼,她知道那是龙子皓一直贴身戴着的玉。龙子欣说过这是她爸爸给龙子皓找来的护身灵玉,她爷爷和她爸爸都给这块玉加持过法力,是一块宝玉来的。如今他脱下来给她,说不感动是假的。   任月灵看着龙子皓,笑了笑,也不说别的,只说了一声谢谢,就接过那玉,戴上了。   不一会儿,殷宏向他们打了一个手势,他们才顺着阴暗的走道,摸着墙壁走到宿舍门前,   殷宏观察了一眼四周,迅速地开了宿舍门。门一开,所有人都快速地闪身进入宿舍。   “你们觉不觉得我们像小偷?”龙子欣小声地说道。   殷宏赞同地点了点头,感慨道:“上次我就觉得了,这年代,当天师的还得学小偷的伎俩。”   殷宏的话让其他人都笑了。   “我们一向都是在暗地里行事的,你还不习惯吗?”龙子皓说道。   殷宏笑了笑,说:“还行!就是老让阿姨睡觉,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你还会不好意思吗?我以为你脸皮已经厚到装不下这四个字。”龙子欣瞥了殷宏一眼,说道。   任月灵笑了笑,说:“我想阿姨求之不得!”   “到了!”殷希说。   本来还在说笑的他们一听到这句话都静了下来,他们很有默契地停在四楼的楼梯口,彼此对视着。   “听着,我想吴春玲不可能会察觉不到我们的到来,所以大家在进门的时候千万要注意,我怕她会设什么陷阱在等着我们。”龙子皓说道。   众人看着他,严肃地点了点头。   龙子皓环视所有人一眼,吸了一口气,说:“走!”   龙子皓一声令下,所有人都小声但快步地走向416。   来到了416的门口时,殷希留了下来,就地坐下,开始结手印,布结界。   龙子欣深深地看着任月灵,说:“小心点。”   任月灵对她轻轻一笑,点了点头。   龙子皓看了她们一眼,转过头轻轻地把手放在门把上。他深呼吸了一下,手一扭,门,被打开了。   他们四人对视了一眼,脸上没有任何犹豫和不安,毅然地举步走进416宿舍。   他们一走进宿舍,身后的门就自动关起来了,室内一片黑暗。他们四人马上在心里念起了清明咒,双目渐渐清明,眼前的东西也清晰了起来。   龙子欣回头看了那紧闭的门一眼,扯起嘴角,说:“真有点像是走进别人宿舍的感觉,不过还好,看来她还挺欢迎我们的。”   殷宏斜看了她一眼,问道:“何以见得?”   “都帮我们把门给关上了,还不欢迎啊!”   “子欣,你看!”任月灵环视了宿舍一周,喊道。   龙子欣回过头看了任月灵一眼,然后顺着任月灵的视线看过去,她发现她们宿舍的样子全变了。床不一样了,所有的摆设什么的也都不一样了。   龙子欣眉头微微一皱。   殷宏看了看她们宿舍,说道:“子欣,什么时候你们宿舍换风格了?”   龙子欣斜了殷宏一眼,说:“拜托,我们宿舍的人都格调高尚的好不好!”   龙子皓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四周,然后像是要确认什么似的看向任月灵。   任月灵对他点了点头,说:“这里是吴春玲当年的宿舍。”   龙子欣闻言,朝殷宏扬了扬眉,道:“就说嘛,我们宿舍的人也没怀旧到这种程度。不过这应该能变回来吧?”   “当然能,只要你打败她!”殷宏皮笑肉不笑地说着。   “刚好有这个打算!”龙子欣扯着嘴角,说道。   她的右手一摊,一把剑出现在她的手里。她拿着剑向地下一挥,原本在悄悄包围他们的阴气全在一瞬间消失。   龙子欣挑了挑眉,嘲讽道:“怎么?难道是看我们这么多人来了,害羞得躲起来了?”   殷宏闻言笑道:“子欣,说到害羞,我怕是轮到你也轮不到她。”   “哦?那就是怕到躲起来了?”   龙子欣话音一落,另一个声音在半空中响起。   “怕?你们够格吗?”   随着这句话,一个身影在半空中渐渐呈现。   龙子欣看着终于出现的吴春玲,扬起嘴角,说道:“吴春玲,这间房子,你的使用期限已经到了,我来收房了。”   “哼!”吴春玲不屑地看着他们,说道:“那得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说着,吴春玲一挥掌,一阵强烈的阴风随即到来。   龙子欣四人马上一散,勘勘避过这一击。   龙子欣眉头一皱,没想到吴春玲这随意的一击已经这么厉害了,看来她可不是一般的变强了。   任月灵从一进门就有意地退到最后,因为她知道自己没有足够的力量可以对抗吴春玲,所以至少她不要成为龙子欣他们的累赘。她眯起眼睛看着围绕着吴春玲的阴气,眉头微皱。   吴春玲扫了任月灵一眼,敛了敛眼神,对着龙子欣笑道:“怎么?你们的功力就只有这种程度吗?连避这么点阴气也避得这么狼狈啊!”   龙子欣看着吴春玲,说道:“你可以来试试啊,看看我们的功力到底止不止这个程度!”   吴春玲看着龙子欣,眼神一紧,说:“好一个猖狂的龙家人,我就来试试!”   吴春玲话音未落,又消失了踪影。龙子欣正欲上前一步,一阵阴气随即袭来。龙子欣连忙回剑一挡,可是她刚挡下这一招,另一股阴气又袭来了。   宿舍里像是忽然刮起暴风雨似的,阴气一阵接着一阵,从不同的方向,向着他们四人袭来,让他们应接不暇。   而在门外的殷希一感觉到宿舍里面的变化,就马上向设好的结界注入更多的灵力。   他的嘴角带着一丝鲜红。像是受了伤。   刚才吴春玲出现时候,阴气忽然成倍成倍地增加。阴气一膨胀,本能地击向结界,让没想到阴气会这么厉害的他岔了一口气,差点就保不住结界。还好他在被击的那一瞬间,一下子向结界注入他全部的灵力,才能保住结界。但也因此,他的元神被伤,一口血喷射而出。   在顺过一口气之后,他才又慢慢的撤回过多的灵力,以免引起阴气本能的抗拒。   他让收回灵力在他的体内回转几个周天,缓和了一下他的伤势。   在闭目养神的时候,他也时刻的留意着宿舍里面阴气变化的情况,以防吴春玲耍什么奸计,好及时通知龙子皓他们。   一场恶战,正式开场!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三章 对战2   看着正忙着应付阴气的三人,任月灵一直站在角落里,被龙子皓给她的灵玉护着。   任月灵抬头观察了一下从四面八方袭来的阴气,她发现,每次阴气袭来的方向,墙壁上都有一个人影。那个人影快速移动着,人影移到哪边,阴气就从哪边出现。   那是……   任月灵看着那人影,眉头紧皱。   “子皓,这样下去不是办法!”殷宏一边扔着手里的符咒挡去阴气,一边说道。   龙子皓皱着眉头,挥剑对付眼前的阴气,没有应话。   “那能怎么办啊?她分明是想耍阴招!”龙子欣一边说着,一边反手挥剑,砍了一股阴气。   “子欣,墙壁!”任月灵忽然喊道。   “墙壁?”龙子欣看向墙壁,可是却什么也看不出来。   龙子皓看了墙壁一眼,想了想,说:“殷宏,把符全贴在墙壁上,四面都要贴满!”   “贴满?”殷宏大叫了一声:“天啊!还好我这次带得够多。”   殷宏拍了拍鼓鼓的腰包,伸手抓了一把一把的符咒,向着四面的墙壁撒去,符咒就自动地在墙壁上一张一张的贴好。   当他的腰包全空了的时候,墙壁也贴满了。原本肆虐的阴气随之消失,墙上的人影也消失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任月灵忽然觉得身后一寒,她正想回头去看,殷希忽然传话道:“有大量阴气正向东北方迅速移动!”   闻言,龙子欣等人迅速一回头,朝任月灵看去。   任月灵一听,连看也不看了,直接动身要跑。可是,她迟了一步……   一个人影已经来到了她身后,冲破了符咒,伸手把她抓住。   “月灵!”龙子欣紧张地喊道。   就在那个人影抓住任月灵的那一瞬间,一阵白光从任月灵戴着的护身玉里发出。   “啊!”   一声刺耳的惨叫响起,人影在一瞬间化为灰烬。   人影一消失,任月灵原本向前倾的身子不稳地向前倒去,被及时赶来的龙子皓一把接住。   龙子皓右手在腰间一抹,一翻,十几张符咒自动向后飘去,贴在了符咒被破的地方。   “月灵,你没事吧?”随即赶来的龙子欣问道。   任月灵摇了摇头,站起身,说道:“我没事。”   说着,任月灵的眉头一皱,猛地看向吴春玲的床。   吴春玲正坐在上面,扬着一抹诡异的笑容,阴狠狠地看着他们。   龙子皓三人也一瞬间提高了戒备,背对着背的把任月灵围了起来。   他们心里都有一个想法:吴春玲的目标是任月灵!   殷宏的符已经用完了,他随手一翻,一把破破烂烂的桃木剑被他拿在手里,也不知道是从哪里冒出来。   龙子欣警惕地看着吴春玲,嘴里却轻松地笑道:“我倒是不知道你对我们家月灵这么有兴趣啊!”   吴春玲扯了扯嘴角,看着他们,轻轻地启合着嘴唇,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你——们——全——都——要——死!”   “死”字一出,吴春玲双手的指甲一下子伸长了十几厘米,闪着寒光,锋利得像是一把剑。   吴春玲的身影一闪,已经来到了龙子欣的面前。她右手向着龙子欣一抓,与此同时左手又向着其他两人劈出两股阴气。   龙子欣举剑相击,但是她才挡下一招,吴春玲马上就出了第二招,让她只是防守也已经自顾不暇了。   吴春玲在空中快速地移动着,一会儿击向龙子皓,一会儿击向殷宏,不是阴爪就是阴气,动作快速而连贯。   吴春玲一对三,却显得游刃有余,反而是龙子欣三人因为顾忌到任月灵的安全,所以缚手缚脚的,完全施展不开,被吴春玲压着打,他们也只有挡的份。   “子皓,我们这样太被动了。”殷宏通过红绳在心里跟龙子皓对话。   龙子皓想了想,用通心术跟龙子欣,说:“子欣,你保护月灵,我们攻击。”   龙子欣闻言点了点头,退了一步,贴近任月灵。   龙子皓跟殷宏对视一眼,两人点了点头,避开吴春玲打过来的阴气,两人闪身到吴春玲的前面,主动攻击。   殷宏举起桃木剑,说:“你对我们这么照顾,我们该给你还点礼,就让你见识一下我们殷龙两家的厉害!”   吴春玲不屑地看着他们,勾起嘴角,嘲笑道:“就凭你这把烂剑?”   说着,吴春玲右手一甩,一阵阴气向着殷宏凌厉地刮去。殷宏笑了笑,桃木剑向前一劈,阴气散得无影无踪。   殷宏笑道:“我这剑是旧了点,但是用来对付你已经够了!”   殷宏话是这么说,但其实这把桃木剑是他们殷家的传家之宝,是殷家第一代传人传下来的斩妖之物,聚集了历代殷家传人的灵力。虽然看起来像是轻轻一挥就会断掉一样,但是其实这把剑很是厉害,而且还有灵性。普通妖物若是被这把剑碰到的话,马上就会烟销魂散。   吴春玲不屑地扯嘴一笑,说:“那就试试看!”   说着,吴春玲就跟殷宏和龙子皓打了起来。   没有了顾虑,殷宏和龙子皓放开了手脚,全力以赴,可是尽管是这样,吴春玲还是跟他们打得不相伯仲。   渐渐的,灵力和体力都消耗得很快的殷宏和龙子皓,动作开始慢了下来,灵力和体力开始不支。   看着渐渐处于劣势的他们,龙子欣皱着眉头,显得有点着急。她想去帮他们,可是她知道吴春玲的目标是任月灵,如果她去帮他们,只怕会中了吴春玲的计!   龙子欣忧心地看了龙子皓他们一眼,又看了看着急的龙子欣,想了想,说:“子欣,要不我出去,这样你们也可以没有顾忌。”   龙子欣看了任月灵一眼,想了想,皱着眉头道:“不可以,她现在的目标是你,只怕你一有点什么动静,她就会对付,你没那么容易可以出去的。”   “可是也总得试一试,我有殷希接应,应该没有事的,要不然这样下去,我们没有胜算。”   闻言,龙子欣皱着眉头想了想,又抬头看了任月灵一眼,咬了咬牙,点头道:“好!我现在通知殷希,让他打开结界让你出去。”   “殷希,把结界打开,我要送月灵出去。”龙子欣通过红绳跟在宿舍外的殷希通话。   “等一下。”   宿舍外的殷希用灵力在结界周围探视了一下,皱了皱眉头,说道:“不行!结界周围被阴气包围,别说你们出不来,只要我一打开结界,阴气就会外泄!”   闻言,龙子欣恨恨地跺了跺脚,说:“该死!那现在怎么办?”   任月灵看了龙子欣一眼,也眉头紧皱。   吴春玲瞄了她们一眼,扬起一抹邪佞的笑容,说道:“你们谁也出不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四章 对战3   “你们谁也出不去!”   说着,吴春玲右手猛地向龙子皓刺去,龙子皓马上闪身躲过。可是显然,吴春玲的真正要攻击的人不是他,而是灵力消耗得更厉害的殷宏。   龙子皓一闪开,吴春玲马上转身全力对付殷宏。龙子皓见状要上前去帮殷宏,却被吴春玲操纵的一阵又一阵阴气逼得只能自保。   殷宏勉强地接过吴春玲一招又一招猛力的攻击,显得很是吃力。   吴春玲一爪过去,体力已经不济的殷宏狼狈地闪开。可是马上又一阵阴气劈面而来,闪避不及的殷宏连忙拿着桃木剑挡下阴气,可是灵力不足的他没能发挥桃木剑的威力,只能挡下一部分阴气。   殷宏被阴气击得向后飞去,直接撞上墙壁,摔倒在地上。   “殷宏,小心!”龙子欣和任月灵忧心地喊道。   殷宏一倒地,吴春玲随之而来。她举起右爪,对准殷宏的心脏狠狠地刺去。   殷宏见状,就地滚开,避开了重点部位,但手臂还是被吴春玲整只右手穿过,顿时鲜血直流。   龙子欣和任月灵见状,都抽了一口气,心都吊了起来。   吴春玲抽回右手,对着已经无力反抗的殷宏又是一爪。   “碰!”   吴春玲的爪子被赶过来的龙子皓一剑挡下,灵气与阴气相冲击着。吴春玲看着为了过来救殷宏,而不惜被阴气所伤的龙子皓,扯起嘴角,阴阴一笑,加重了手里的力道。   龙子皓一咬牙,往剑里注入更多灵力,猛力一挥,挥开了吴春玲,而他自己也忍不住吐了一口血。   “大师兄!”   看着他们都受了重伤,龙子欣一着急,拉着任月灵跑到他们身边。   龙子皓对龙子欣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然后又转过头看着吴春玲,跟她对持着。   龙子欣蹲下身看着已经被任月灵扶着的殷宏,她查看了一下殷宏的伤口,皱了皱眉头,说:“阴气入侵,必须马上驱邪,你忍忍!”   说着,龙子欣拿起一张符轻轻一挥,符一下子着起火。龙子欣用符火在殷宏的伤口周围抹了抹,然后忽然一下子把符火塞进殷宏的伤口里。   殷宏眉头一皱,咬紧下唇,闷哼了一声。   龙子欣看了他一眼,站起身,转身面对吴春玲,一脸冷漠。   她说:“我会让你付出伤人的代价!”   一说完,龙子欣踏步一跃,向着一脸笑意的吴春玲飞去。而龙子皓同时退后了一步,护着任月灵和殷宏。   “你以为你一个人可以做点什么?”吴春玲伸手挡下龙子欣的攻击,不屑地笑道。   龙子欣冷冷地看着她,说:“你马上就会知道的!”   说着,龙子欣出剑一击,被吴春玲挡开之后,左手马上一掌过去。她的掌心泛着黄光,一个符咒浮现在掌心上。   “龙符?”   吴春玲一看,闪身想要避开,可是已经太迟了,龙子欣的剑在她面前一挡,左手已经来打她面前了。   吴春玲中了一掌,马上逃回了床上。龙子欣站在地上,冷冷地看着她,说道:“怎样?见识到了吗?”   吴春玲眼睛一眯,却又笑了起来:“哈哈哈……”   龙子欣眉头微皱,看着大笑的吴春玲,有些疑惑。   这时,已经调养了一会儿的殷宏也站起身,看着吴春玲,一脸不解。   任月灵以为这是吴春玲的心理战,她正想出声提醒龙子欣,却忽然觉得身子一阵寒意,想说话却发不出声来。   吴春玲停下笑声,看着龙子欣,轻声地说:“你们,中计了!”   吴春玲才一出声,龙子欣就觉得身后有大量的阴气忽现,她回过身一看,任月灵竟然被阴气包围住了。   龙子皓看着忽然从地下涌起来的阴气,心里一惊!   他们算漏了一点!这里的地阴辅助着吴春玲,所以吴春玲才能够这么肆无忌惮地放出阴气,而且还一点也没有力量不支的迹象。更甚者,她现在还利用地阴来对付他们!   龙子皓马上通知殷希,让他把宿舍的地面都给封了,可是已经太迟了,阴气已经把任月灵完全裹住了。   殷宏和龙子皓对视一眼,同时挥剑向包裹着任月灵的阴气砍去,可是却一点用都没有,阴气稍稍散去,马上又拢和起来。   “月灵!”   龙子欣着急的向任月灵跑来,却忘了吴春玲还在她后面。   龙子欣一转身,吴春玲就飞身来到了她后面,伸手就是一爪。   阴风乍起,龙子欣本能的一闪,可是还是被吴春玲的爪子抓伤了。龙子欣马上拿起一张符贴在伤口,以防阴气入侵。   吴春玲笑笑地舔着手上的血,说:“龙家的血啊,多么珍贵。”   龙子欣恨恨地看着吴春玲,又不时地瞄了还在奋力救任月灵的两人一眼,咬了咬下唇。   吴春玲守在这里,她过不去。   吴春玲看着她无计可施的样子,大笑了起来:“哈哈哈……怎么?恨我啊?想过去吗?哈哈哈……没用的,你救不了她了,你就乖乖的在这里等着接她的尸体吧!”   龙子欣一气,抹着手上的血,一挥,念道:“吾承继千年天地精华的血液,凝聚汝等来自古老遥远的灵力,向着这四周的污秽邪佞而去吧,还以大地一片清明,诛邪!”   吴春玲不屑地一笑,飞身避过龙子欣的血咒,回到了自己的床上。龙子欣连忙跑到龙子皓他们那里,向着阴气猛一挥剑。   这次,阴气居然很轻易就被打散了,龙子欣心头一喜,却发现阴气内没有任月灵的踪影。   她,消失了!   龙子欣三人猛地转身看向吴春玲。吴春玲笑笑地看着他们三人一眼,说:“一会儿见!”   话一说完,吴春玲也随即消失了。   “啊!”龙子欣大叫了一声,咬着下唇,疯狂地挥着剑,把残余的阴气都砍掉了。   “子欣,冷静点!”龙子皓抓着龙子欣的肩膀,不让她失控。   龙子欣停下动作。她低着头,拳头紧握。   她低声地说着:“月灵,不要有事!等我,一定要等我!”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五章 拯救月灵   “子皓,小宏!”   忽然,包围着宿舍的阴气被劈开,龙子皓他们转过身,看到殷希走进了宿舍。   “哥,你怎么进来了?结界呢?”殷宏问道。   殷希看了龙子欣一眼,说:“没事的,虽然阴气还在,但是结界我已经稳定好了,倒是你们……”   殷宏掩了掩眼帘,轻声地说:“月灵被抓走了。”   殷希眉头一皱,看向龙子皓,问道:“你怎么看?”   龙子皓环视了四周一眼,说:“应该是在异界空间里。”   殷希也四周看了看,问道:“你觉得入口可能在哪里?”   殷希这么一问,龙子皓等人都看向吴春玲的床。   龙子皓说道:“如无意外,应该就是那里。”   龙子欣马上抓着殷希的手,着急地说:“你知道怎么进去?”   殷希看了龙子欣一眼,皱着眉头说:“我不肯定,但现在也只能试一试!”   “好,那快点!”   殷希点了点头,走到吴春玲的床边,细细地看了看。不一会儿,他拿出一张符在床上试探性地晃了晃,符上发出一丝黄光。   殷希想了想,双手一折,把符围成一个圆圈,困住一丝阴气,然后他把符折成一个三角形,像是一个护身符一样。   他转过身,说:“待会,我会试着用灵剑劈开吴春玲空间的结界,子欣你和子皓进去,我跟小宏在这里接应你们。我不确定我能打开多大的缝隙,也不确定我能支撑多久,不过我估计情况应该不会很理想,反正一旦我打开了空间,你们就要马上进去,进去以后,一找到月灵就要马上出来,先不说在里面你们有可能出不来,就说是吴春玲,在她的世界里,你们肯定打不过她的。所以记住!千万不可以耽误时间,更不要跟吴春玲起正面冲突,能避就避。”   “可是哥,你才刚刚学会用灵剑,这样会不会太冒险了?”殷宏有些忧心地问道。   殷希摇了摇头,说:“现在是赶鸭子上场,只能硬撑了。”   说着,殷希递了那张折成三角的符给子欣,说:“另外,这张符里有吴春玲的阴气,可以带引你们找到吴春玲。而在你们要出来的时候,如果我已经支撑不住了,你们就在这张符里加入灵力,然后往空中掷去。我一感应你们的灵力,就会再度打开空间,你们就要马上出来。记住,这张符就只能用一次,所以一定要有把握才能用。”   “可是哥,我怕到时候吴春玲已经有所防备,没那么容易可以打开她的空间。”殷宏皱着眉头,说道。   “这张符跟两边都有牵引,所以难度不大。不过如果真的你们真的有什么情况出不来,那你们就只有一个方法……”   殷希严肃地看着龙家兄妹,说:“就是消灭吴春玲!到时候她的空间会崩溃,你们就要趁着空间崩溃的时候出来,而且为防你们会掉进其他时空,到时候我会用红绳给你们引领方向。”   龙子欣和龙子皓重重地点了点头,说:“好!”   殷希看了他们一眼,说:“那我现在就打开吴春玲的空间,你们准备好了。”   说完,殷希拿出一张符贴在手心里,念道:“灵符引路,探灵源,聚灵力,吾灵之剑,速速现形!”   殷希手上的符化成一阵黄光,直入他的手掌心,顺着他的手脉,直入灵台。殷希感到身上一阵炽热之后,灵力涌现,聚于掌心。   殷希的左手合上隐隐发亮的右手,慢慢地把右手掌心的灵力引领出来,等到两只手掌同肩宽的时候,殷希右手抓住灵力,一挥,一把灵剑出现了。   殷希拿出一粒被折成小三角形状的符向前一弹,符在吴春玲床铺的上空的某一处悬浮着,发出阵阵黄光。   殷希马上拿着灵剑往那一处狠狠一挥剑,空中被劈出了一道裂缝。殷希的灵剑一横,撑开了一个人宽的缝隙。   殷希顶着空间里不断涌出的阴气,牢牢地拿着灵剑,喊道:“快!”   龙子欣和龙子皓各拿出一张符打在阴气上,暂时散了阴气,然后迅速地往一片黑暗的缝隙里跃身跳进去。   可就在他们跳进去之后的那一秒,一阵强烈到蛮横的阴气悄然而至,猛地击向殷希的灵剑,殷希一个不备,被阴气打个正着。   一阵光闪,灵剑被打得破散,空间的缝隙也在一瞬间关上了。殷希内力一散,猛地吐了一口鲜血,整个人被击得向后飞去。   “哥!”殷宏打叫道,连忙扑身去接,却也因此扯动了伤口,让好不容易已经止血的伤口再次破裂。   “哥……哥……”殷宏抱着他哥哥,慌张地喊道。   殷希皱着眉头,紧闭着眼睛,脸色一片惨白。本来就受了伤的他再接了这么一下,已经连说话的余力都没有了。   殷宏想了想,用没有受伤的左手抚着殷希的后背,给他注入灵力。   终于,渐渐缓过来的殷希张开了眼睛,看着一脸着急的殷宏笑了笑,说:“放心,哥死不了!只是待会得靠你了。”   殷宏看着他,点了点头,说:“放心吧哥,我们学的道术都一样,我知道该怎么做的,哥,你好好休息吧!”   “嗯。”殷希点了点头,像是很累似的闭上了眼睛。   殷宏轻轻地把他哥放心,站起身,微皱着眉头望着吴春玲的床,喃喃念道:“你们,一定要带着月灵一起出来。”   而另一方面,已经成功进入吴春玲的空间的龙子皓和龙子欣,看着已经关闭的缝隙,微微地皱着眉头。   龙子欣有些忧心地说:“殷希……不会有事吧?”   龙子皓看了她一眼,掩去了眼里同样的担心,说:‘放心吧,还有殷宏在外面,不会有事的,再说了,阿御也应该有做好准备才是。我们现在最重要的是救出月灵。”   龙子欣看了一脸坚定的龙子皓一眼,正了正脸色,点了点头,说:“嗯!我们走吧!”   说着,龙子欣轻轻地摊开拿着符的左手,左手心的符自动浮了起来,在原地转了几个圈后,向着前面飞去。   龙子欣和龙子皓对看一眼,跟着符飞快地跑去。   他们的心里有着同样的一句话。   “月灵,我们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六章 异度空间   “唔……”   因为阴气浓厚而陷入短暂昏迷的任月灵慢慢地睁开眼睛,因为不适而紧皱着眉头。任月灵习惯性看了看四周一眼,却在看清周围环境的时候,瞪大了双眼。   这里,什么都没有。   别说是龙子欣他们都不在,这里就是连大地和天空都没有,就像是一个虚无的空间,除了纯粹的黑暗,还是黑暗。   任月灵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她能够很清楚地看到自己的身体,可是除此之后,其余的都是一整片的黑。   任月灵知道如果没有清明咒,她就连自己的身体也看不到,可是就因为能够看到,她反而觉得这种感觉更奇怪。   她明明看到了,可是看到的却跟没看到的一样,都是黑暗。   任月灵低头看了看同样一片黑暗的低下,她甚至觉得不知道自己坐着的是什么。她像是有坐着什么,可又像是悬浮在这里,只是她不知道一样。   这样想着,任月灵伸出手往自己坐着的地方轻轻一探,却一下子失了平衡,像是大地忽然间消失掉一样,整个身体往下掉去。   “啊……”   任月灵本能的尖叫着,可是隔了好一会儿,她还是在下坠中。她奇怪地眨了眨眼睛,一点都没有要到底的感觉,这令她想起了人们常说的无底洞。   任月灵皱着眉头想:我应该是被吴春玲抓来的,这里应该就是吴春玲的精神世界,也就是一个虚无的世界,那么在这里就没有所谓的天和地,以意志为客观,人是怎么想的,那么这个世界就会是什么样?所以我刚才才坐得稳,一想到会不会掉下去,所以才会一直掉?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我只要不去想会掉下去,就不会掉下去了?   任月灵高兴地笑了笑,正想试着去回忆坐在地上的感觉,她却发现在沉思的过程中,一直下坠的她已经不知不觉地停下来了。   “难道真的是这样?”任月灵的眼珠子转了转,正想试着去想下坠的感觉,做一个实验,看是不是真的这样,一个可以称之为熟悉的声音忽然出现。   “看来你玩得很开心。”   任月灵被忽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她回头一看,吴春玲就站……还是飘……在离她只有几步远的地方。   任月灵看着一脸阴笑的吴春玲,耸了耸肩,说道:“反正我又不知道怎么逃出去,自个儿耍着乐也好。”   说是这么说,其实任月灵是知道,搞清楚周围的状况,对现在这样孤立无援的她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   她表现出来的是轻松,可只有她才知道她有多害怕。她的心跳得大声到让她害怕被吴春玲听到她的心跳。   吴春玲眼神有些复杂地看了任月灵一眼,想了想,却笑了,很得意,得意得像是一个猎人看着已经垂死的猎物一样的笑。   她危险地看着任月灵,一字一顿地喊着她的名字:“任——月——灵!”   任月灵一听,身子猛地一颤,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   心,止不住地寒了起来!   吴春玲的声音,她所有的肢体语言都在表明着她的不怀好意。   前所未有的恐惧在一刻间席卷而来,她害怕!她全身的肌肉都紧绷着,即使她拼命地给大脑指示想要放松都没有用,她害怕着下一秒的到来。   吴春玲像是很满意任月灵的反应一样的笑了,她轻启着嘴唇,轻轻地说道:“任月灵,本来我还想要放过你,我更是屡次警告过你,可是你还是要插手坏我的事,那么我就不需客气了。哈哈哈哈哈……”   说着,吴春玲哈哈大笑了起来。   “如果是平时也许我还有一点忌讳,可是今天不一样,今天的我有足够的力量可以……”说着,吴春玲故意停顿了一下,说:“吃——掉——你!”   任月灵的心猛地一震!但是她还是不动声色地看着越说越兴奋的吴春玲,一脸镇定的表情。   吴春玲笑看着任月灵,眼神像是狗看到了骨头一样的闪闪发光,她说:“只要吃掉你,我就可以冲破束缚,不再被困在这个地方,我就可以去杀尽所有我想杀的人……哈哈哈……哈哈哈……”   任月灵看着有点像疯子一样的吴春玲,眼神闪过一丝沉思。   吴春玲忽然停下笑声,阴阴地看着任月灵,慢慢地扯起嘴角,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   看着这样的吴春玲,她想起了那一次在梦里看到的那个女孩,吴春玲的“良知”。她忽然间变得有点不确定,因为现在的吴春玲实在很难让她相信那个有着悲伤的眼神的小女孩会是吴春玲,并且还向她求救。   任月灵想着想着,有些疑惑地抬起头,忽然看到吴春玲放大的脸。吴春玲就站在她的面前,跟她鼻子对着鼻子,一脸阴笑地看着她。   任月灵被吓得倒吸一口气,心脏几乎要停止!她几乎是本能退步走开,可是吴春玲根本不给她机会,像是有点急不可待的直接挥爪过去。   任月灵一见,反射性地闪身要避开。可是那么近的距离,吴春玲又是凶猛地出招,那根本就已经不是她所能避开的攻击了。   任月灵的护身玉在吴春玲的爪子接近时,发出一阵光亮。可是由于护身玉之前已经耗费了不少灵力来保护她,这次的威力已经不大了,只能缓下吴春玲爪子的速度,任月灵还是被划伤了手臂。但若不是她闪身跌倒,这一爪就会在她的脖子上面,那么她就该直接归西了!   吴春玲恶狠狠地瞪了任月灵一眼,舔了舔爪上的血,诡异地笑道:“嘿嘿……真是无以言喻的美味……”   任月灵看着这样血腥的吴春玲不禁抖了抖,想着如果她手里是拿着她的心在舔的话……只是想想任月灵也直反胃。   任月灵拼命地深呼吸,逼着冷静下来。   吴春玲笑看着她,阴狠狠地说:“这次,你逃不掉了……”   话音未落,吴春玲已经扬起爪子,对准任月灵的心脏,飞身向她扑来。   任月灵见状,连忙闭上了眼睛……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七章 救兵到!   任月灵闭着眼睛,像是等死一样地任由吴春玲的爪子向她戳来。   就在吴春玲的爪子刚碰到任月灵的时候,任月灵忽然向下掉了下去。   原来她闭着眼睛是为了能让自己更好的想象下坠的感觉!   一感觉到自己在下坠,任月灵就马上睁开了眼睛,她庆幸地拍了拍胸口,笑了笑,自言自语道:“还好有用!”   可就在她才稍微高兴一下的时候,一个让她一听就全身发寒的声音响起。   “你好像弄错了一件事!”   声音正落,任月灵就见到原本黑暗的下方忽然出现地面。“砰”地一声,她狠狠地摔在地面上,痛得她眉头紧皱。   吴春玲飘在她的上方,俯视着她,不怀好意地笑道:“没错,这里的确是精神的世界,你本能的所有感觉都可以改变你的状态,包括你现在被摔到的痛,那也只是你所认知的感觉,其实这块地你完全可以当它不存在。但是,你弄错了一点,就是这里不仅是一个精神的世界,还是我的精神世界,这里是因我而存在,所以在这里没有人可以胜得过我,一切的一切都是被我控制的。”   闻言,任月灵的眼里闪过一丝思量,但是她还是面无表情地看着吴春玲,像是一点也不为她的话所动摇。   任月灵这样的反应让本来以为可以看到她绝望的吴春玲有些不高兴,吴春玲哼了一声,说:“你就继续硬撑吧!撑着等死!”   说着,吴春玲的右手一摊,一丝阴气渐渐在她的手上凝聚。吴春玲看了任月灵一眼,右手一抓,阴气像是一条鞭子一样被她拿在手里。   吴春玲看着任月灵扯起嘴角,她右手一抖,那丝阴气直直向任月灵甩来。   任月灵自知她躲也没有用,所以她动也不动地坐在原地。   吴春玲看着像是已经放弃抵抗的任月灵,高兴地笑了。在阴气接近任月灵的时候,她的手又轻轻一动,那丝阴气忽然转了个弯,绕到了任月灵的后面,转了一个圈,从后面把任月灵的脖子紧紧地勒住。   任月灵的脸色一白,也不怎样,还是冷冷地看着吴春玲。   吴春玲眉头一皱,右手用力一拉,任月灵整个人飞了起来,脖子被勒得紧紧地拉到了吴春玲的面前。   吴春玲看着任月灵有点发紫的脸,得意地笑了,说:“怎么?终于绝望了?”   任月灵定定地看着吴春玲的眼睛,在这个生死之时,她连恐惧都忘了。忽然,她的眼神流露出一丝怜惜。   她说:“你……咳咳……就那么希望……咳咳……我绝望吗?”   任月灵的问话让吴春玲愣了愣,她的手劲也松了松,让任月灵暂时有了喘息的机会。可是不一会儿,吴春玲就回过神来,手一紧,勒着任月灵脖子的阴气也跟着收缩。   吴春玲有些被看透的狼狈似的,恶狠狠地瞪着任月灵说:“我是想看到你绝望,看着你绝望,我就很高兴。因为你是因为我而绝望的!”   任月灵有些难受地皱着眉头,她凝视着吴春玲,没有再说话。   她知道,吴春玲之所以想要看到她绝望,不是因为她生性这样,而是她想看到有人跟曾经,甚至是现在的她一样的绝望。那是一种扭曲的补偿心理,祈望用别人的痛苦来抚平自己的痛苦,却不知道这样只会让她自己更加痛苦。   隐约间,已经开始有点耳鸣的任月灵似乎又听到了那个小女孩低泣的声音。于是,原本已经做好准备的右手,被任月灵紧紧地握着,无论怎样也出不了手。   五雷法印,是可让鬼魂烟销魂散的法术……   任月灵的眼神让吴春玲非常的厌恶,她的眼睛一眯,本来已经恢复成常人差不多的脸色变得青白。她的手一放,勒着任月灵的阴气消失了。她改用手掐着任月灵的脖子,她的指甲还在任月灵的脖子上留下几道血痕。   任月灵的护身玉原先还有些抵抗,可是吴春玲放出了许多阴气包围着那块玉,渐渐的,那块玉就暗了下去。   吴春玲提起任月灵,脸色狰狞地说:“你不怕吗?连死也不怕吗?”   任月灵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   吴春玲瞪着任月灵,更加的生气。她拉近任月灵,脸贴着脸地说:“你要知道你现在可不是死那么简单,被我吃了,是连灵魂都不剩的,你想要当鬼还没得当呢!”   吴春玲的寒气让任月灵止不住颤抖,可是被掐着的她又觉得整个胸口就像是被火烧一样的灼热,可是脸色已经发紫的她还是平静地看着吴春玲,没有说一句话。   吴春玲见状,火气更盛。周围的阴风骤起,吴春玲的脸色愈加狰狞,她阴狠狠地看着任月灵,不一会儿,却诡异地笑了。   吴春玲的右手成爪,对准任月灵的心脏,眼看就要挖下去,早有预料的任月灵用尽全身的力气,对准吴春玲的额头,把手上的符贴了上去。   那是殷宏之前给她的符,威力不容小觑的。   果不其然,吴春玲因为突如其来的疼痛猛地放开了任月灵,连忙挥手把额前的符抹去。她抚着被灵符灼得焦黑的额头,狠狠地看向任月灵,怒气让她的眼底充斥着残暴的气息。   吴春玲也不说话,只是右手猛地一握,一丝阴气被她握在手里。她狠狠地一甩,阴气猛地向着瘫在地上猛咳嗽的任月灵刺去。   目标,是刺穿她的心脏!   “月灵!”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把剑挡在了任月灵面前。龙子皓和龙子欣随即来到了任月灵的身边。   龙子皓接了被他一急之下扔出来剑,看了任月灵一眼,随即转身正对着吴春玲,与她对峙着。   龙子欣扶起一脸苍白的任月灵,心疼地看着她发紫的脖子和手臂上的伤痕,紧皱着眉头,咬着下唇。她拿出两张符,同时注入灵力,符烧了起来。   龙子欣低声说了声“忍着”,把符火往那两处伤痕捂去。符火一碰触到任月灵的皮肤就化成一缕烟,往伤口钻进去。   “唔!”任月灵咬着下唇,伤口一阵炽热的疼痛让她忍不住呻吟了一声。   吴春玲看着他们三个,慢慢地扯起嘴角,说:“你们居然敢进来?那我就要你们进得来,出不去!”   龙子欣站起身,抬眸看着吴春玲,眼底一片冰冷!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八章 困境   龙子皓皱着眉头看着被浓厚的阴气紧紧包围吴春玲,知道继续待在这里只会对他们更加不利,他看了已经提起剑的龙子欣一眼,伸手拉了她一下。   龙子皓用通心术对龙子欣说道:“别冲动,出去要紧!”   龙子欣看了龙子皓一眼,平复了一下心情,对他点了点头。   龙子欣扶着已经缓过来的任月灵,稍微用力的抓了抓她的手臂,暗示了一下。   任月灵看了龙子欣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龙子皓看了已经准备就绪的她们一眼,才一回眸,就举剑向着吴春玲冲过去。   龙子皓手一挥,十几张符连成一串,把吴春玲围了起来。   吴春玲轻轻一瞄,不屑地扬起了嘴角。   龙子皓把手上的剑向着吴春玲的额头直直掷去,他念道:“天地无极,乾坤借法,敕!”   吴春玲见状,不慌不忙的操纵着阴气,击向她周围的符咒。符咒被大量的阴气打中,渐渐的暗了下来,最后被阴气腐蚀得只剩下一堆灰尘。   吴春玲举手要把龙子皓的剑挡下来,可是剑一碰到她就化成一条一条的灵线,把她紧紧地捆绑起来。   吴春玲眉头一皱,迅速抬头一看。果然!龙子皓他们并不是想和她决一死战,而是想借机逃走。   “哼!你们以为有这么简单吗?”   吴春玲看着他们离去的身影,眯着眼睛,阴嗖嗖地说。她一凝神,身上的阴气大增,与她身上的灵线相互抵抗着。   吴春玲闭上眼睛,继续运功凝气,不一会儿围绕着她的灵线就渐渐的松了。她猛地睁开眼睛,她身上的阴气猛地一挣,灵线一丝一丝地飘落。   吴春玲看着龙子皓他们离去的方向,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而龙子皓他们一跑离了吴春玲的视线,就马上拿起殷希交给他们的符向空中掷去。   散发着温暖的黄光的符在空中转了几圈之后,渐渐停了下来,悬浮在空中一闪一闪的,像是在发出信号的灯。   “怎么还没行?”龙子欣扶着任月灵,着急地说。   龙子皓没有应话,只是皱着眉头看了符一眼,而后又望了望四周,防备着吴春玲的到来。   “子欣,你别急!”任月灵拍了拍龙子欣的手,说道。   龙子欣低头看了负伤的任月灵一眼,眼神闪了闪,忍下了心里的急躁。   就在这对龙子欣他们来说很是漫长的二十几秒之后,在空中闪动的符终于有了新的反应。被折成三角形的符渐渐展开来,等符里包含的一丝阴气消失了之后,一把灵剑刺中了符,然后从上到下狠狠地划了一痕,空中出现了一道裂缝,裂缝外隐约可以看到宿舍的情况。   “行了!”龙子欣高兴地叫道。   龙子皓回头一看,立刻喊道:“快!你们先走,我殿后。”   “月灵,快走!”龙子欣说道。   任月灵有些忧心地看了龙子皓一眼,咬了咬唇,毅然地回过头,在龙子欣的搀扶下来到了裂缝前。   “想跑?没那么容易。”   就在她们要出去的时候,一阵强烈的阴风忽然间吹来,阴气直击。   “子欣,小心!”   龙子皓想要上前去帮龙子欣她们挡去阴气,却被另一阵从他背后绕过来的阴气打中,一时之间倒在了地上,无法动弹。   龙子欣一感觉到不对劲,马上把任月灵扑到在地,避过了阴气。可是被她们避过的阴气狠狠地打在裂缝上,裂缝在一瞬间就消失了。   龙子欣见状,心里一塞,猛地转过头,看着正站在不远处笑看着她们的吴春玲。   吴春玲说:“我说过,要你们进得来出不去的,你们全都得死!”   龙子欣眼神一冷,站起身,说:“那你就试试看啊!看是你厉害还是我有本事!”   话一说完,龙子欣举起剑,飞快地向吴春玲攻去。   “子欣!你别冲动!”龙子皓摆脱了阴气,冲到了任月灵的身边,一边护着她,一边对龙子欣喊道。   龙子欣回过头,说:“冲不冲动都是要打的,我们没有退路就只能硬闯,你以为她会轻易的放过我们吗?她恨不得我们死,我们就只能拼尽全力把她给灭了,否则,我们谁都别想活着出去!”   话一说完,龙子欣再也不理会龙子皓的劝告,招式凌厉地攻向吴春玲。   见状,吴春玲不得不卸下之前那副悠闲看戏的样子,认真了起来。她的手一伸,手上的指甲自动地伸长。她的爪子一挡,一缩,再一挥,就把龙子欣的第一轮攻击给完美的挡下了。   龙子欣退回地面,看着围绕着吴春玲那些似乎更加嚣张的阴气,眉头微微一皱,提起剑,又飞身向吴春玲攻去,攻势更加的凌厉。   吴春玲挑了挑眉,手朝龙子欣的方向轻轻地一挥,一面墙壁在龙子欣的上方迅速下坠。   龙子欣一惊,连忙躲开。吴春玲又是一笑,手不停的舞动着,墙壁也一块接着一块向龙子欣压去,逼得龙子欣躲无可躲。   龙子欣试着用剑气击碎这些墙壁,可是一点用也没有。凌厉的剑气过去,墙壁还是毫发无伤的向她压来。   “怎么会这样?”   龙子欣眉头紧皱,她的四周围,前后左右都是向她逼近的墙壁,她一再地试着用各种符咒打过去,还是没用。   在一旁观战的任月灵看着龙子欣被困在石壁里,心头一紧。虽然看不到她的情况,但是一阵阵透射出来的黄光,她也知道龙子欣的情况不妙。   任月灵略一思索,高声喊道:“子欣,那是幻影,用清心咒!”   石壁内的龙子欣闻言,连忙闭上眼睛,念起清心咒。再次睁开眼时,那些石壁已经不见了。   “你们以为这样就可以了吗?”   吴春玲这么一说,无数的阴气化成一束束细长的针向他们散去。   龙子皓挥着剑挡住像雨一样向他们洒来的阴气,护着任月灵不停的退后,龙子欣也快速地向龙子皓他们那边退去。   吴春玲的手袖一挥,更多的阴气从四面八方涌来。龙子皓见状连忙抛出一张符,用手上的剑抵着符,设了一个结界。   阴气凶猛地冲击着结界,龙子皓退了一步,咬着牙,有些吃力支撑着。龙子欣连忙上前去握住龙子皓的剑,注入自己的灵力。   任月灵紧张地看着他们两个,知道只要撑过这阴气最盛的一刻,接下来他们还有胜算。   可是就在阴气微微减弱的时候,任月灵忽然觉得裤袋里的瓶子似乎有些震动,她刚想拿出来看,却觉得后背一凉。她连忙转过头,吴春玲已经在她的背后看着她,阴阴地笑着。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十九章 黄晓辉现身   任月灵看着脸色惨白,满身鲜血的吴春玲,心头一惊,正想要通知龙家兄妹,吴春玲聚集着许多阴气的双手狠狠地一插,龙子皓的结界在一瞬间破裂!   龙子皓一口鲜血喷出,有些不稳地半跪在地上。龙子欣也连带着被阴气击得连退几步,可是她连喘气的时间都没有,马上转头看向任月灵,可此时的任月灵已经被吴春玲抓在手上了。   龙子欣急欲上前去,可是吴春玲掐着任月灵的手一紧,她的指甲稍稍插进任月灵的肉里,霎时间,任月灵脖子的鲜血直流。   “住手!”龙子欣和龙子皓齐声喊道。   吴春玲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扬嘴一笑,低下头在任月灵的脖子上舔了舔,因为阴气用得过度而变回了死时模样的吴春玲又变回了跟常人差不多的样子。   吴春玲看了看自己的样子,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果然是这样,哈哈哈哈!”   吴春玲狂笑着,看着任月灵的眼神像是在看非常稀有的猎物一样,有着志在必得的决心。   龙子皓看着吴春玲,眼里闪过一丝深思。   “别伤害她!”龙子欣看了一脸苍白的任月灵一眼,着急地说道。   吴春玲看向龙子欣笑了笑,说:“不伤她?她可是千年难得的补品……”   吴春玲的话没说完,猛地一低头看向任月灵,任月灵的手掌已落在了她的身上。   “天雷响,地雷应,天干地支,乾坤借法,疾!”   “啊!”   吴春玲连忙推开任月灵,可是已经晚了,她虽然及时用阴气挡住,可还是被五雷法印所伤,一声惨叫响起!   “你!”   吴春玲看了看又恢复原形的自己和她身上的掌印,一阵怒气染红了她的眼睛。她狠狠地盯着无力地倒在地上的任月灵,眼神紧了紧,举起发黑的双手,快速地向任月灵飞来。   龙子欣和龙子皓见状,连忙赶过来,可是怒气正盛的吴春玲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一阵比之前都疯狂的阴气就把他们打飞了。   任月灵一咬唇,看了看还泛着黄光的右手,一边在地上翻滚着避过吴春玲的阴气,一边向着吴春玲一掌一掌地打过去。   可是五雷法印很快就用完了,看着连自己都不顾,硬是接下了剩下四掌,来到了她面前的吴春玲,再也无计可施的任月灵已经做好了死的准备。   吴春玲看着不再躲的任月灵,目露凶光,右手一举,尖锐的指甲直刺任月灵的心脏。   “月灵!”龙子欣惨叫道。   可就在任月灵闭目等死的时候,吴春玲却停下了动作。   “这是什么?”   任月灵不解睁开眼睛,只见吴春玲的爪子停在了半空,她愣愣地看着地面,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任月灵转头一看,是封印着黄晓辉的瓶子,在她滚动的时候不小心掉出来了。   任月灵眼珠子一转,趁着吴春玲发愣的现在,连忙扑身捡起瓶子。她刚一抓到瓶子,瓶子就猛地一震。   任月灵的眼神一亮,想道:果然!刚才的不是错觉,难不成……   吴春玲看着任月灵手上的瓶子,眼神一紧,正要来抢,任月灵却拿起瓶子,主动向她扔去。   吴春玲心里一惊,以为有诈,条件反射地用阴气一挡,只听“劈啪”一声,瓶子上的封印因为抵不住阴气被破坏了,瓶子也随之裂开了,里面的发夹发出黯淡的红光。   熟悉的气息让吴春玲不禁一震,她看着发夹,喃喃道:“这是……这是……”   趁着吴春玲还反应不过来,龙子欣和龙子皓连忙赶到了任月灵的身边,他们都看着微微发出光亮的发夹,着急着。   “怎么还不出来?”龙子欣说道。   龙子皓皱着眉头看了吴春玲一眼,又看向那个发夹,说:“她不够力量凝聚魂魄。”   龙子欣眉头一皱,说:“那怎么办?”   龙子皓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看着力量似乎越来越弱的发夹,吴春玲回过神来,瞪着龙子欣等人,凶狠地问道:“是你们抓她来的?为什么她会这样?你们对她做了什么?”   说着,吴春玲的怨气爆发,周围的阴气像龙卷风一样向他们刮来。   看着暴走中的吴春玲,龙子皓和龙子欣都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就在他们对峙的这一会儿,忽然,任月灵听了一个声音。   “请您……借予我力量……”   话音刚落,任月灵就觉得后脑一寒,一阵刺痛随即传来,她眼前一黑,失去了意识。   “月灵!”龙子欣喊道。   反应比较快的龙子皓见任月灵忽然身子一软,马上伸手把她抱住。   他微皱着眉头,问道:“月灵,你没事吧?”   任月灵的脸色变了变,慢慢地睁开了眼睛。任月灵看了龙子皓一眼,然后转头看向吴春玲。   她的眉头微蹙,眼波流转之间流露出丝丝缕缕的悲伤,她幽幽地凝视着吴春玲,轻轻地喊了一声:“春玲……”   龙子欣奇怪地看着任月灵,龙子皓则在任月灵睁开眼睛看他的时候,就知道了任月灵不对劲,这下子他就更加确定现在的任月灵是谁了。   任月灵的一声呼唤让吴春玲忽然冷静了下来,周围的阴风骤停。她凝视了任月灵一会儿,不怎么敢确定地喊道:“晓辉?”   “什么!黄晓辉?”龙子欣大叫道。   龙子皓看着龙子欣,点了点头,说:“应该是黄晓辉没错,她上了月灵的身,只是这里的阴气太盛,我们察觉不了而已。”   龙子欣瞪大了眼睛看着任月灵,不可思议地说着:“不是吧……”   而在这个时候,真正的任月灵其实也开始苏醒过来了,只是她被困在了体内,有一种力量压制着她,让她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她听到自己用着无比沧桑的语气说着:“对不起,春玲。”   吴春玲的眼神一紧,撇开了视线,不再看她。   黄晓辉用着无比怜惜地眼神看着吴春玲,说:“春玲,为什么你会变成这样?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是那么的善良,那么的单纯,你为什么……为什么要做这样的事呢?”   黄晓辉的话让吴春玲想起了死前的事情,她的脸色一变,周身的阴气似乎又有了暴动的迹象。   她回过头,冷漠地看着黄晓辉说:“这不关你的事!一切都与你无关,你没有对不起我,我和你没有关系,你走,别碍着我,否则我连你也不放过。”   吴春玲的话让黄晓辉更加伤心,她,面带悲戚地说道:“不!春玲,你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若是再犯杀戮,你会成魔的,到时候你就彻底无法回头了。”   吴春玲的眼神一狠,说:“我说了,一切都与你无关!”   “不!这与我有关,当年是我……是我不好,是我不该没有搞清楚事情,就硬是把你们凑成一对,酿成这样的悲剧,我……”   “你别再说了!”吴春玲大声喊道,阴风骤起!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章 一份情谊,一份信任   龙子欣见状,上前一步,替看起来好像很虚弱的黄晓辉挡去了阴气,瞪了吴春玲一眼,说道:“喂!你这是什么态度啊!你知不知道黄晓辉为了你自杀,还为了你不去投胎,成了一个游魂野鬼,被一直困在河底啊?她一直为你担心,你却说不关她的事?你是她好朋友耶!”   听了龙子欣的话,吴春玲的身体微微一颤,她咬了咬唇,撇开了头,没有说话。   看着吴春玲的样子,任月灵感觉到了黄晓辉的心痛。   她听见黄晓辉说:“春玲,不要再杀人了,放下执念,他们会帮你的!”   吴春玲抬起头,深深地凝视着黄晓辉,眼里有些怨,但更多的确是无奈和悲伤。她的样子,让任月灵想起那个在梦里看到的女孩——吴春玲的良知。也许是因为吴春玲心底的柔弱被黄晓辉触动了,所以她被释放出来了……   任月灵听到吴春玲幽幽地说:“已经来不及了,我……回不了头了。”   “可以的,春玲,只要你愿意……”   “不可以!”吴春玲打断黄晓辉的话,大声喊道:“你根本就不明白!我确实有执念,我确实有怨,可是……可是我根本就不想杀人,看着她们像之前的我们那样,无忧无虑的活着,每天说说笑笑,那样的快乐,感情那么的好,我真的很想回到从前,可是……”   吴春玲脸色悲戚地停了一会,继续说道:“后来,渐渐的我身上的阴气越来越重,这里的地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在加重我的阴气,我却无法抵抗。慢慢的,我的怨念也越来越深,我一看到她们笑,我就恨!我开始想要杀人,我要看到她们痛苦,我要她们像我那样,那样的无助,那样的绝望,绝望到不如死去。”   说着说着,吴春玲的脸色变得越来越狰狞,她两眼通红的看着黄晓辉,说:“我知道的,我知道杀人是不对的,可是……可是我止不住这样的欲望,只有杀人……只有杀人才能够填补我心里的空洞,只有杀人我才能够得到满足,可是……可是暂时满足之后,却是更加大的空洞……我不停的挣扎着……挣扎着……我知道……我知道是这里的地阴在影响我,所以只要我吃掉她!只要我吃掉任月灵,那么我就能够挣脱开束缚,我就能够离开这里,我就可以自由了,不用再被这里的地阴控制了…只有这样……只有这样……”   吴春玲紧紧地盯着黄晓辉,眼里闪烁着渴望的光芒。   “不可以,你不能够这样,她的灵力根本就不是你能够承受的,啊!”   说着,黄晓辉忽然痛苦地叫了一声,身子软了下去,龙子皓连忙把她扶好,却听到黄晓辉喃喃自语道:“再一会儿就好,再一会儿……”   龙子皓眉头一皱,有着疑惑。   龙子欣看黄晓辉似乎很虚弱的样子,就上前去握住她的手,想要输点灵力给她,却意外的被一股强硬的力量给反弹了回来。龙子欣有些诧异地眨了眨眼,看了看被震麻的右手,似乎有点不可置信。因为虚弱得无法凝聚魂魄的黄晓辉根本不会有这样的力量。   与此同时,任月灵也察觉到了她体内似乎有股力量正在上涌,而且还一直抵制着黄晓辉的力量,让黄晓辉的灵力越来越弱。   吴春玲皱了皱眉头,看着黄晓辉说道:“晓辉,出来!回到你的发夹去,再这样下去,你会被她吸收掉所有的灵力的!”   吴春玲一言让龙子皓和龙子欣心头一惊!   吸收掉灵力?   听了吴春玲的话,任月灵拼命地想要阻止那一股似乎越来越强的力量,可是却有些力不从心。   黄晓辉摇了摇头,看着吴春玲,说:“不!如果我离开她的身体,我就无法保持我的意识了,我还有话要跟你说。”   吴春玲看着她,似乎有些着急地说:“不!我们没有话需要说的,我成我的魔,你投你的胎,我的事,你不用管!”   黄晓辉摇了摇头,悲伤地说道:“我如何能不管?春玲,你还记得这个发夹吗?”   吴春玲看了看地上的发夹,咬了咬下唇,没有回话。   “这个发夹是你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你死后,我一直戴着。后来我渐渐的神智开始不清楚,但是我依然戴着这个发夹,怎么也不肯把它拿下来。死了之后,我虽然无法恢复神智,但是我依然记得这是个很重要……很重要的东西……”   看着吴春玲越来越柔和的神情,黄晓辉说道:“春玲,你听我说,任月灵的力量根本不是你能够承受的,如果你真的吃了她,你的下场也只有灰飞烟灭,我在她的体内,我能够感受到她的力量是多么的强大。”   吴春玲看了黄晓辉一眼,轻轻地说:“那样……也好啊!至少也是个摆脱!”   吴春玲的话让黄晓辉的心为之一震,她到这一刻才真切的感受到吴春玲的绝望到底是多么的深刻。   黄晓辉看着吴春玲,不忍地唤道:“春玲……”   黄晓辉还想说些什么,她的身体忽然一震,整个人像是一点力气都没有的瘫下去。扶着她的龙子皓连忙弯下身抱着她的腰,不让她摔倒。她却忽然紧紧地抓住龙子皓的衣服,抬起头,哀求般的说道:“快!快让她出来!”   是月灵!   看着一说完话就松开了他的衣服,又一次无力的任月灵,龙子皓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在他的心里荡漾开来。   “晓辉!”   吴春玲着急地飞身过来,龙子欣马上挡在了任月灵前面,戒备地看着她。吴春玲停了下来,也不理会龙子欣,只是看着任月灵苍白的脸,眉头紧皱。   龙子欣和龙子皓对看了一眼,龙子皓犹豫了一会儿,还是点了点头,龙子欣就侧身让开,让吴春玲过去。   吴春玲蹲下身看着任月灵,一丝悲伤掠过她的眼睛。   龙子欣说道:“大师兄,快把黄晓辉弄出来啊!”   龙子皓摇了摇头,说:“不行,用我们道家的方法多多少少会伤到她的,她现在已经经不起任何折腾了。”   说着,龙子皓转头对吴春玲问道:“你有什么办法可以把黄晓辉弄出来,又不伤她魂魄?”   吴春玲看了龙子皓一眼,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么相信她,难道他就不怕她会趁机杀了任月灵吗?   吴春玲沉默了一会儿,看着龙子皓,说:“有!让我的阴气进入任月灵的体内,把晓辉带出来。”   闻言,龙子皓看着吴春玲,皱了皱眉。   吴春玲冷冷一笑,也不再说话。   就在龙子皓犹豫的时候,任月灵放在他的手上的手轻轻的一握。   龙子皓看了任月灵一眼,神情一紧,回过头对吴春玲说道:“那就劳烦你了,请尽量不要伤到月灵!”   吴春玲有些诧异地看了龙子皓一眼,而后居然对他笑了。这是三十多年来第一次,她真心的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一章 变卦   龙子皓扶起任月灵,让她背靠在自己的胸膛上,面对着吴春玲。   吴春玲牵起任月灵的手,手放在任月灵的手下面,手心对着手心,用她身上的阴气引导黄晓辉退出任月灵的体内。   龙子皓看了闭着眼睛,聚精会神施法的吴春玲一眼,而后看了看龙子欣。龙子欣朝他会意地点了点头。   虽说在救黄晓辉这方面他们相信吴春玲,但是对于他们来说,吴春玲不得不防!除了因为她之前一直想要任月灵,甚至是要他们的命之外,她还说过她的行为受到学校的地阴影响。虽然殷希已经用结界隔绝了这间宿舍和外界的所有联系,但是这里的地阴是不可小觑的,所以即便吴春玲这一会儿确实是真心想要救人,但也不代表她待会儿不会变,又或者这根本就是一个计谋!   其实不是鬼魂不可以相信,一般的鬼魂对他们修道之人来说,其实跟一般人一样。但是怨魂就不一样了,怨魂是善变的,因为很多时候他们害人是没有理由的,那只是一种本能的欲望或者是怨念。而像吴春玲这样阴气极深又懂得出谋划策的怨灵更加可怕,那代表它的凶狠和狡猾。若不是别无他法,他们也不会选择相信吴春玲。   龙子欣警惕地看着吴春玲,剑,紧紧地握在手里。   吴春玲试着释放出阴气,顺着任月灵的手心,传入她的体内,试图接触黄晓辉的魂体,但是任月灵本能的抵抗比她想象的还要强烈。   吴春玲皱了皱眉头,知道不能跟这股力量硬碰,但是若不趁着这个时候把黄晓辉救出来的话,等任月灵的力量再强一点,黄晓辉一定会被吞噬掉的。   吴春玲咬了咬牙,忍受着被反噬的痛苦,操纵着阴气在任月灵的体内绕圈,试图在任月灵潜在的力量还没有完全苏醒的时候,找一个力量薄弱的突破点。   “嗯……”任月灵紧皱着眉头,脸色越来越苍白。她习惯性的咬着下唇,抑制住痛苦的呻吟,但是还是有一两声难忍的呻吟逸出口。   龙子皓凝视着任月灵难受的脸,心,隐隐地楸着。   他知道本来被鬼上身的感觉就不好受,现在再加上吴春玲的阴气,三股力量在任月灵的体内互相冲击,不稳的气息更加剧烈的翻腾着,这对任月灵来说无疑是一种折磨。而任月灵不肯轻易示弱的表情更加让他心疼。   龙子皓不自觉地伸出手,轻轻地摩挲着被任月灵紧咬着的下唇,不让她再虐待自己的嘴唇。而陷入了半昏迷的任月灵似乎也感觉到了这样温柔的抚摸,渐渐松开了紧咬的牙关,脸色也似乎好看了一些。   龙子欣看着他们,眨了眨眼睛。一种异样的感觉在她的心头升起,她觉得他大师兄的表情好像很温柔,温柔得像是要滴出水来一样,有些像……像凤御看着她时候的样子……   龙子欣的脸红了红,不自觉地嫣然一笑。不一会儿,回过神来的她连忙像是要否认什么似的甩了甩头,甩掉了凤御浮现在她脑海里的脸。   她有些着迷的看着她大师兄和任月灵,她不知道为什么一直以来不轻易表露出真实情感的人大师兄会有这样的表情,是因为月灵受伤了?还是这根本就是她的错觉?但无论是为什么,她都觉得这样的画面,好美!美得让人止不住嘴角泛起的微笑,美得让人的心一点一点的甜起来。   龙子皓猛地回过神,他有些慌张地收回自己的手。他看了看任月灵,又看了看刚才擅自行动的手,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举动,更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情。   在他身边坚强的女生有很多,凡是学道术的人都必须吃得了苦。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他竟然对任月灵的坚强觉得心疼!   龙子皓凝视着任月灵,疑惑了起来。   本来一直被任月灵的力量压制得冷汗直流的吴春玲忽然脸色一变,笑了。她终于找到突破点了!   吴春玲连忙收回喜悦,咬紧牙关,操纵着在任月灵体内的阴气猛力一冲。   “啊!”   忽如其来的冲击让任月灵痛得刺骨,她的痛呼声让龙子皓扶着她的手紧了紧。他不禁更加用力地抱紧任月灵,心疼地在任月灵的耳边柔声喃道:“没事的,很快就好了……没事的……”   这一冲击也让吴春玲吐了一口黑血。吴春玲的魂体晃了晃,有那么一瞬间还变得透明,只是随后马上恢复原态。她一冲破任月灵体内本能的防护,马上加快速度探入任月灵的灵源之处。她一边躲避着任月灵体内灵力的追击,一边寻找着黄晓辉。只是越是接近任月灵的灵台,她受到的压力的越大。   终于,在离任月灵灵台还有一段距离的地方,她感觉到了黄晓辉的气息。   “晓辉!晓辉!”   “春……春玲?”   吴春玲大喜!   “晓辉,你听着,现在马上顺着我的阴气出来,不然的话,你被吸收掉的。”   “春玲,没用的,你出去吧!任月灵的力量很强,我根本就出不去,即使我勉强出去了,也还是魂飞魄散的结果。你出去吧!不要浪费灵力了。”   “不!我一定要救你!我不会让你魂飞魄散的!”   说着,吴春玲居然把所有的阴气都注入任月灵的体内,任月灵的身体猛的一震,一口血直喷了出来。   龙子皓和龙子欣脸色大变,龙子欣怒斥道:“你到底在干什么!这么多阴气进去,月灵受不住的!”   吴春玲根本就不理会他们,继续注入阴气,用阴气把黄晓辉包围了起来,硬是要把她拉出来。   龙子欣咬牙切齿地瞪着吴春玲,却无可奈何。这个时候他们不能够插手,若是他们硬要把她们分开的话,那么不仅吴春玲会消失,连任月灵也会因为被大量阴气入侵而死掉。   吴春玲循着刚才探索的方向,把黄晓辉一点一点的带出来。可是因为大量的阴气入侵,任月灵体内的力量也更加强烈地压制,甚至还有点把阴气一点一点吞噬的趋势。   吴春玲知道自己不能再拖了,她一咬牙,用更多的阴气护着黄晓辉的魂体,猛地冲出任月灵的体外。   吴春玲的魂体猛地向后一弹,她的手和任月灵的手分开了,两人的手心还连着许多成丝状的阴气。吴春玲也不急着止住一直后退的身形,她在收回任月灵体内的阴气的同时,也慢慢的把黄晓辉的魂体给被带了出来。   巨大的冲击力让任月灵的身体弹跳了起来,龙子皓连忙用力想要抱紧,可是却没想到吴春玲的最后一点阴气居然没有马上离开,而是把任月灵给缠绕了起来,顺着吴春玲后退的力道,把任月灵给带了过去。   “月灵!”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二章 奇怪的举动   “月灵!”   龙子皓连忙要把任月灵给抓稳,一阵早已蓄势以待的阴气马上袭来!   龙子皓一时不备,被突袭的阴气打个正着,过大的冲击力击得他直向后飞,即使这样他还是伸直了双手想要抓住任月灵,可是就差那么一点点,他还是没能抓住她。   本来就有所防备的龙子欣连忙避过阴气,飞身向任月灵扑去。   吴春玲见状,一个用力,把任月灵快速的拉向自己,她自己反而迎身上去,用身体挡住了龙子欣砍向阴气的剑。   龙子欣瞪大眼睛看着挺身挡剑的吴春玲,有些不解她的举动。   吴春玲吐了一口黑血,却没有一点停顿,马上反手给龙子欣一爪。龙子欣闪身避开,剑也跟着一抽,从吴春玲身上抽出。   吴春玲的魂体忍不住一震,她却紧咬着牙,快速地来到任月灵和黄晓辉的身边,也不理会自己的伤口,一把抓起任月灵,用利爪抵住任月灵的脖子,对着正准备再次攻过来的龙子欣和龙子皓说:“别过来,不然我马上杀了她!”   龙子欣和龙子皓对看了一眼,都停了下来,紧盯着吴春玲和她手上的任月灵。   “你到底想怎么样?”龙子皓阴郁着一张脸,冷冷地问道。   他不该相信她的!   吴春玲看着不敢轻举妄动的他们,也不说话。   “春玲……不要……”已经非常虚弱的黄晓辉爬到吴春玲的脚边,扯着她的衣角,说道。   吴春玲不自觉地咬了咬唇,却连看也不看黄晓辉一眼,只是盯着龙子皓他们,威胁道:“我警告你们,不要过来,不然的话,她马上就会死!”   说着,吴春玲抓起任月灵的手,把她的手放在自己右手手腕的伤口上面,狠狠地一划,任月灵的手腕裂出一道伤痕,血,一涌而出!   “啊!”任月灵呻吟了一声,微睁着眼睛看着吴春玲,眼里露出一丝不解。   “你!”龙子欣着急的上前一步,却被吴春玲给喝止了。   “站住!如果你再上前一步,我马上杀了她!”   吴春玲说着,左手的利甲微微刺入任月灵的脖子,她的脖子马上泛起一丝血丝。   龙子欣止住了脚步,愤怒道:“你这样子跟要杀她有什么区别,不过是快慢的问题,她受了这么多伤根本就禁不住你这样的对待,你不要因为自己是割脉死的,就要这样子折磨她!”   吴春玲冷冷地看着龙子欣,说:“如果你要她马上就死的话,你尽管上前来。”   龙子欣一个咬牙,举起剑就要冲过去,却被龙子皓给制止了。   龙子欣回头一看,只见龙子皓冷冷地看着吴春玲,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吴春玲眼神一紧,却没有再说话。   “春玲……”   黄晓辉试图站起身,却还是无力的滑落在地上。她紧紧的抓着吴春玲的脚,魂体一闪一闪的,有些透明。   感觉到黄晓辉的气息一弱,吴春玲马上在任月灵的手上划多一道伤口,让她的血流得更加快。   龙子皓心疼的一皱眉,却还是紧抓着龙子欣,不让她过去。   “大师兄!再这样下去月灵会死的。”龙子欣不解地喊道。   龙子皓的眼神一闪,沉默了一会,说:“你现在过去,她马上会死!”   龙子皓的话让龙子欣的气息一滞,她平静了下来。   恢复冷静的龙子欣看了任月灵一眼,回过头,问道:“大师兄,你说她到底想干什么?”   龙子皓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不过她不像是要杀月灵的样子。”   龙子欣皱了皱眉头,说:“可是就算她真的不杀月灵,我也怕月灵的身体会受不来。”   龙子皓凝视着脸色越来越苍白的任月灵,眉头紧皱着,没有说话。   随着任月灵的血不断的进入吴春玲的体内,两股力量本能的对抗让吴春玲痛得冷汗直流,她的魂体一直抖着,却还是咬着牙忍受着。   “大师兄,吴春玲的阴气……”   龙子欣看着渐渐从吴春玲身上散出的阴气,眉头微皱。   龙子皓点了点头,皱着眉头看着那些逐渐散去的阴气,眼里同样有着不解。   “春玲?”   黄晓辉不解地看着吴春玲的侧脸,她紧皱着眉头,吴春玲强烈的阴气让她更加难受。   “再等一下下,一下下就好……”吴春玲低下头,温柔地看着黄晓辉,原本复杂的情愫都消失了,她的眼里只剩一片清澈。   “春……玲……”黄晓辉瞪大了眼睛,似乎有些知道吴春玲想做什么了。   吴春玲咬着下唇,在她体内,任月灵的力量似乎已经逐渐占据优势了,一股灼热的感觉渐渐升起。   “啊!”   一声惨叫响起,体内如被火烧般灼热的感觉让吴春玲松开了钳住任月灵的手,无力地跌坐在地上。   龙子欣和龙子皓连忙跑过去接住已经快陷入昏迷的任月灵,正想要退回去,周围的环境却忽然间一变。   “子皓!子欣!”   龙子皓和龙子欣只觉得眼前有些什么一闪,等他们回过神的时候,殷宏和殷希已经来到了他们身边了。   “怎么样?你们没事吧?”殷宏急急地问道,他的眼睛在他们身上转了转,等他看清楚被龙子皓抱在怀里的任月灵的时候,他吃惊地喊道:“天啊!月灵她怎么了?怎么全身都是血?”   龙子皓对他摇了摇头,在任月灵的身上贴了几张符,暂时压制住入侵她体内的阴气,然后转过身对正戒备地看着吴春玲她们的殷希说:“殷希,阴气已经全都消失了,把结界的力量减弱下来,再通知阿御,让他把龙家的医生叫过来,月灵失血过多,而且被阴气入侵得很严重,要马上就医!”   殷希皱着眉头看着任月灵惨兮兮的样子,点了点头,看了看吴春玲她们,问道:“那她们?”   龙子皓看了她们一眼,眼神闪了闪,说:“你们在这里看着吧,该怎么做,我想你们会知道的。”   殷希的眼神掠过一丝深思,看了龙子皓一眼,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那你们先走吧!”   “嗯!”龙子皓点了点头,举步欲走,胸前的衣服却被人扯了一下。   他停下脚步,有些疑惑地低下头看着任月灵,说:“怎么了?”   任月灵动了动唇,却还是有点说不出话,她对龙子皓摇了摇头,又转头看向吴春玲她们。   龙子皓的眼神一紧,想了想,低声劝道:“她们的路是自己选的,现在我们也插不了手了,你受伤很重,要马上就医才行。”   任月灵回过头,恳求地看着龙子皓,断断续续地说:“我……想留下!”   龙子皓眉头一皱,说:“可是……”   “没事……”   龙子皓凝视着任月灵哀求但坚定的脸,最终还是妥协了,他点了点头,说:“好!不过只能一会儿。”   任月灵看着龙子皓,感激地笑了。   看着任月灵的笑颜,龙子皓有些失神。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三章 烟消云散   吴春玲坐在地上,双手撑着地面,体内刺骨的痛楚渐渐缓了过来。   “春玲……春玲……”   越来越虚弱的黄晓辉倒在了地上,紧抓着吴春玲的手,魂体越来越透明。   吴春玲低下头凝视着连话都说不出来的黄晓辉,她的眼底一片温柔。她伸出还有些颤抖的手,轻柔地抚摸黄晓辉的头发,若有若无的触感,让她的眼里融入了一丝怜惜和愧疚。   她知道黄晓辉想要说什么,她想要说,一切都是她自愿的,自愿因她而死,因她而不去投胎,甚至是刚才,宁愿魂飞魄散也要上任月灵的身,想要劝她返归正道。   吴春玲知道这是黄晓辉对自己的友情和愧疚,可是她却知道自己配不上黄晓辉这份感情。因为她怨黄晓辉,她的理智知道这一切其实都不是黄晓辉的责任,可是她就是无法抑制对她的怨恨,这样的怨恨甚至比对她男朋友的怨恨还要深。所以,她一直挣扎着,一直痛苦着。   终于,在黄晓辉出现的那一刻,在知道黄晓辉因为自己而做出的一切事情之后,她就决定了,要结束这一场延续了三十年的悲剧。也决定了,既然她没办法放下对黄晓辉的怨,那么至少也要还清黄晓辉对她的情。这样,她就可以不用再苦苦挣扎了……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看着她们相互凝视的样子,龙子欣不解地问道。   吴春玲看向龙子欣,笑了,说:“能帮我一个忙吗?”   龙子欣皱了皱眉头,没有说话。   吴春玲也不在意,她说:“帮我超渡晓辉好吗?”   龙子欣看了快要消失的黄晓辉一眼,摇了摇头,说:“她连投胎的力量也没有了。”   吴春玲摇了摇头,说:“我可以给她力量,我的阴气已经被任月灵的血净化得差不多了,剩下的灵力晓辉能够承受得出。”   吴春玲的话让龙子皓眉头一皱,他低头看着任月灵,一丝复杂的情绪掠过他的眼睛。   吴春玲深深地看着龙子欣,说:“答应我好吗?”   龙子欣也回视着吴春玲,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说:“你会消失的。”   吴春玲闻言嫣然一笑,点头道:“我知道!”   龙子欣深深地看了吴春玲一眼,郑重地点头道:“我答应你!”   “不……要……”黄晓辉拼命地扯着吴春玲的衣角,说道。   吴春玲低下头,对黄晓辉笑了笑,说:“傻晓辉,你不是一直都比我聪明的吗?我已经无路可退了,但是你不一样,这样的选择,有价值多了。”   黄晓辉看着吴春玲,拼命地摇头。   吴春玲依旧笑看着她,原本一片清澈的眼睛却掠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   吴春玲把手轻轻地放在黄晓辉的头顶,一阵红光在她的手心浮现,慢慢地进入黄晓辉的体内。   随着灵力的注入,黄晓辉的魂体不再透明,但是由于她实在太虚弱了,所以在接收新的灵力的时候,她会本能地陷入昏睡,直到她完全吸收掉这些灵力。   黄晓辉紧紧地看着吴春玲,却又不停的眨着眼睛,拼命地抵抗着想要睡觉的渴望。她紧抓着吴春玲的手,想要跟她说,不要,她不要吴春玲消失。可是无法抗拒的本能还是让她逐渐进入睡眠的状态。   在完全进入昏睡之前,她看到吴春玲依然温柔地笑看着她,嘴唇轻轻地动着。   吴春玲说:“晓辉,这样,我就可以不欠你了……而我的怨恨也会随着我的消失而消失,我们之间就再也没有任何牵连了,那么下辈子……你的下辈子,就不会再有我了……一切都……烟消云散。”   看着已经昏睡过去的黄晓辉,吴春玲轻柔地笑了,把最后的一丝灵力注入到黄晓辉的体内。   吴春玲的手无力地垂了下来,她的魂体开始变得透明。   龙子欣拿出一个瓶子,走上前去,把黄晓辉收入了瓶子里面。   吴春玲看了瓶子一眼,又看了龙子欣一眼,说:“谢谢……”   龙子欣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   吴春玲的魂体渐渐的浮起来,忽然,她的身上发出一阵光。光芒过后,她原本阴森的模样变了,她身上的血不见了,她手上的伤痕也不见了,变得干净,变得明亮。   是那个女孩!   任月灵惊讶地看着半空中的吴春玲,心里的感觉有些复杂。   吴春玲看向在龙子皓怀里一直看着她的任月灵,笑了,说:“谢谢你……”   任月灵看着她,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又一阵光从吴春玲的身上发出,吴春玲安详地闭上了眼睛,她的魂体在一瞬间碎成无数的光片。   在吴春玲消失的那一刻,任月灵听到她说:“记得……小心森林里的自己……”   任月灵眉头紧皱,她抬头看了其他人一眼,却发现他们像是什么都没听到似的,还看着半空中吴春玲消失的地方。   难道只有我一个人听到?   任月灵想了想,低着头,细声喃道:“小心……森林里的自己?”   “好了,我们走吧!”龙子皓说道。   在走出宿舍大门的时候,龙子欣等人望着微微泛红的天空,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种无法说明的感觉。   这无比漫长而又疲惫的一夜,在他们的心里留下了无法描绘的痕迹。   回到了学生会长室,等待已久的医生们马上为他们治疗。受伤较轻的龙子皓和龙子欣很快就处理好了伤口。龙子欣陪在任月灵身边,皱着眉头看着她接受治疗。而龙子皓跟凤御说完大致情况之后,就来到了走廊,看着院里的花草沉思着。   “怎么了?”凤御走出来,站在他的身边问道。   龙子皓看了凤御一眼,说:“吴春玲说,月灵体内的灵力有吸收别人灵力的能力。”   “什么?那不是……”凤御惊讶地看着龙子皓,说道。   龙子皓严肃地点了点头,说:“嗯,一般正道是不会修炼这样的能力的,只有邪道才……”   “可是月灵并没有修炼过法术不是?”   龙子皓点了点头,说:“这就是我不解的地方,可是更奇怪的是,她的灵力居然还有净化像吴春玲那样强烈的阴气的力量。”   闻言,凤御也皱起了眉头,说:“嗯……单凭这两点就已经够矛盾了,唯一能知道的就是她的力量确实很强大。任月灵……她到底是一个什么人?”   龙子皓看着院中被微风吹得不停摇曳的花儿,沉默不语。   她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孩而已……   这句话,回荡在龙子皓的心里,没有被说出来……   《妖灵第一卷?416宿舍的秘密》完! 作者有话要说:  妖灵第一卷已经完结了,敬请期待第二卷《男生宿舍的诅咒》!!   ☆、第五十四章 灵魂出窍?   “这里是……”   漂浮在半空中的任月灵看着眼前的建筑物,觉得有些眼熟,可是因为视线上的差异,她一时之间又想不起这里是什么地方。   任月灵知道自己又做梦了。自从吴春玲的事情结束了之后,这几个月她就没有再做过像这样怪异又真实的梦了。这几个月平静的生活让她有了安稳的错觉,虽然她心里仍有着不安,但是她还是愿意相信一切的美好。而现在这个梦……难道又是什么预兆?会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   这个想法让任月灵有些不安。她看了看四周一眼,确定自己是在校园里,那么这里会是哪里呢?   任月灵皱着眉头想了想,还是没有答案。她眯着眼睛,在黑夜里努力的辨认着四周围的标志,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女生宿舍。   忽然,她的脑子一阵灵光!   “男生宿舍?”任月灵喊道。   任月灵再仔细地看了看,确定了眼前的建筑物是男生宿舍了,可是,为什么她会漂浮在男生宿舍前呢?   说到漂浮,她发现自己好像已经很习惯了这种失重的感觉了。她想起了上次在梦里被黄晓辉穿过身体时的感觉,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她真点怕自己要是再多经历几次这样的事情,她会习惯那种像是当鬼的感觉。   任月灵试着慢慢地飘近男生宿舍,仔细的看了看这梦里的男生宿舍跟现实中的男生宿舍会不会有什么区别。   可就这么一看,把任月灵给吓坏了。   在五楼的走廊上,站着两个男生各拿着一支烟在聊天,偶尔视线看出来也像是没有看到飘在他们面前的任月灵一样,说着笑着。   任月灵的眉头紧蹙,一种想法在她心头升起,让她有些不安,但更多的是不敢相信。   难道这……不是梦?   正当任月灵想把那两个人看清楚的时候,一个声音在她的身边响起。   “当命运的齿轮被启动,直至死亡,甚至是即使死亡,你都无法逃脱,而其中一切的平静,都只是一种铺垫,预兆的是一个故事的即将发生,而当你发现时,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你将失去选择……”   任月灵心里一惊,连忙往右边一看,却一个人也看不到。可是一种莫名但强烈的感觉告诉她,有人在她的右边,或者该说,不是人……   任月灵想了想,看着空无一人的右手边,说:“你是谁?”   “知道吗?有很多个故事即将发生,但是有一个故事经过长久的等待,终于苏醒,它的延续只为要一个结束,于是它甘愿成为一个阴谋的棋子……你和它都没有选择……”   身边的声音渐渐远去,任月灵知道它要离开了,急忙喊道:“你到底是谁?”   任月灵等待着,那个声音却没有再响起。任月灵知道,它走了。   “喂,你刚刚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啊?”站在走廊上的其中一个男生问。   另一个男生奇怪地看着他,摇了摇头,说:“没有啊!”   “没有吗?”   “怎么了?你听到什么了?”   “没……没什么,我们进去吧,我都有点冷了。”   “喂,你不会是怕了吧……”   任月灵看着一边说话一边走回宿舍的两个男生,眼底掠过一丝沉思。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如果不是梦,难道是……灵魂出窍?   忽然,一阵寒风吹来,任月灵觉得有点冷,眼前忽然一黑,失去了意识。   “月灵,起床啦!起床啦!再晚点子欣那家伙就不等我们了。”   任月灵皱了皱眉头,睁开眼睛,她看了站在床下的赵杏玲一眼,手揉着额头坐起身。   赵杏玲看着任月灵好像不大舒服的样子,关心地问:“月灵,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任月灵点点头,说:“恩,有点头痛。”   “那你还是睡吧,不要去了。”   任月灵摇了摇头,说:“没关系的,可能是睡太久的关系,待会就好了。”   赵杏玲点了点头,说:“可能是这个原因,平时都是你叫我起床的,现在都轮到我叫你了。”   “那是因为你太迫不及待了。”   岳馨儿走过来,笑睨了赵杏玲一眼,转过头对任月灵问道:“没事吧?”   任月灵对她笑了笑,说:“没事的,只是有点头痛而已,现在好多了。对了,子欣呢?”   “子欣那家伙说先去准备,我严重怀疑她会因为不想我跟着去看,而提前超渡,所以我们要早点赶过去。”   任月灵一边下床,一边笑道:“拜托,超渡这种事是要看时辰的,不是说想提前就提前的,要不然早几个月前就已经把黄晓辉给超渡了,还用等到现在啊?你想太多了。”   “哼,至少我知道她是很想这么做的。”   岳馨儿笑道:“谁叫你一直抓着她问东问西的,要给你亲眼看到了,你还不缠着她天荒地老,她能不怕吗?”   赵杏玲耸了耸肩,说:“没办法啊,谁叫这样不思议的事情就发生在我身边呢,我能不好奇吗?人生难得不平凡嘛!而且你们又不肯把上次的事情详细地告诉我,只会轻描淡写的敷衍我,我这次一定要眼见为实,呵呵呵!”   任月灵和岳馨儿对看了一眼,没辙地摇头笑了。   早上九点多,任月灵三人来到了学生会会长室前。赵杏玲快步地走上去敲了敲门,满怀期待地等着。   门,开了,一个阳光型的男生出现在赵杏玲眼前。   “咦!是你啊,大眼美女!”殷宏笑看着赵杏玲,说道。   赵杏玲狐疑地看了殷宏一眼,说:“我认识你吗?”   “啊!对哦,你那时候都没有意识,当然不记得我了,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哦,大眼美女。”   赵杏玲眉头一皱,说:“我不叫大眼美女,我叫赵杏玲。”   “随便啦,反正我是在赞美你。怎样?你打算怎么报答我啊?”   闻言,任月灵和岳馨儿都偷偷地笑了,因为赵杏玲最讨厌轻浮的男生了,她们班里的男生没少被她修理的,这次殷宏惨了。可是她们俩却不打算提醒殷宏,因为有戏看,不看白不看嘛!这种妨碍剧情发展的事情她们是不会干的。   干柴加烈火,究竟会擦出什么火花呢?   赵杏玲也不理会很明显就是在看戏的两个好友,忽然脸色一变,对殷宏巧笑善兮地说道:“你要什么报答啊?以身相许好不好?”   殷宏对赵杏玲的转变有些奇怪,不过他还是不改本色地答道:“如果美女愿意,我当然是不介意的。”   赵杏玲继续笑得□□地说道:“那我先报答你一只脚!”   说到“脚”这个字时,赵杏玲加重了语气,话音还没落,就已经抬起右脚狠狠地踩了殷宏一下。   也不知道为什么,本来敏捷过人的殷宏居然让赵杏玲给踩个正着,他连忙缩回脚,痛呼道:“天啊!没天理啊!有人恩将仇报啊!”   赵杏玲见状忍不住笑了,又连忙正色道:“这世界本来就没天理!你就省省吧,免得喊破喉咙。”   说着,赵杏玲很得意地越过殷宏,走了进去。   任月灵走过来,忍着笑,问道:“我说殷宏啊,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有风度了,居然乖乖地给杏玲欺负?”   殷宏看了任月灵一眼,又看向赵杏玲,故意大声地说:“没办法,我这人对美女一向很大方了,也就不跟那恩将仇报的小人计较了。”   赵杏玲回头瞪了殷宏一眼,说:“那你就继续大方啊,反正我还没报答完呢!”   看着在互瞪的两人,任月灵跟岳馨儿对看了一眼,眼中洋溢着笑意。   这两个人,有谱了!   一直站在旁边没有说话的龙子皓出声道:“好了,进来再说吧。”   任月灵和岳馨儿走了进去,把门关上。   赵杏玲问道:“子欣呢?不是在这里举行吗?”   龙子皓答道:“子欣和阿御在里边摆阵。”   赵杏玲很是奇怪地看了龙子皓一眼,然后再次环视了四周围一眼,问道:“这里哪里有里面啊?”   殷宏很是鄙视地看了赵杏玲一眼,说:“笨!当然是有密室啊!”   “密室?”赵杏玲不甘示弱地瞪了殷宏一眼,说道:“谁会想到这个啊,你们也太厉害了吧?”   “我们本来就很厉害!”   “我说的‘你们’没包括你!你少往自己脸上贴金了。”   任月灵和岳馨儿笑了笑,不理会还在拌嘴的两人,跟着已经打开暗室门的龙子皓走进密室。   一走进密室,任月灵等人就被眼前的情景给吓呆了。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第二卷,开始了!   ☆、第五十五章 超渡   “天啊!”   一发现她们不见了,马上追进来的赵杏玲不可置信地眨了眨眼睛,手指着前面,喊道:“你们怎么没有告诉我子欣有男朋友了!”   赵杏玲的话让其他人都回过神来,他们全都背过身去,肩膀很可疑地耸动着。而龙子欣更是马上把抱着她的凤御给推开,脸红耳赤地解释道:“不……不是你们想的那样的,只是我刚才不小心跌倒,阿御扶我一下而已。”   “扶?”赵杏玲狐疑地看着脸越来越红的龙子欣,很怀疑刚才那个动作可以叫做扶,都搂成一团了。   龙子皓看了凤御一眼,眼里洋溢着笑意,说道:“看来我们进来得不是时候啊!”   殷宏直接走到凤御的身边,搭着他的肩膀,揶揄道:“真是不好意思啊,坏了你的好事,差一点点应该就能一亲芳泽了吧?”   凤御看了这群唯恐天下不乱的人一眼,无奈地笑了。   赵杏玲质问道:“子欣!好啊你,谈恋爱了也不告诉我们!”   龙子欣脸红耳赤地解释道:“不是,我都说我们没什么的……”   “没有?没有会抱那么紧吗?”   ……   任月灵笑了笑,仔细地看了看四周一眼。   这里要说是密室,还不如说是一个房间,只不过是这个房间的门跟墙壁一模一样而已。这里面虽然没有窗户,但却不会给人呼吸不畅顺的感觉。摆设也很简单,房间的边上有两个装满了资料的书柜和几张椅子,一张方形的桌子,这些家具看起来都有些古老。而被空出来的中间则被铺上了一张画着奇怪符咒的白布,白布的中间放着一盏老式的油灯,四角放着四支白色的蜡烛。   任月灵转过头,看着站在她旁边的龙子皓说:“我之前都没听你们说过,这里还有间密室。”   龙子皓看了她一眼,说:“我们也是不久前才知道的,是殷宏闲着无聊在墙壁上乱敲的时候发现的,后来觉得这里的气场是全学校最干净的,所以才想在这里超渡黄晓辉。”   任月灵看了那些家具一眼,问道:“也就是说这个密室是之前学生会的人做的?”   龙子皓点了点头,说:“可能性很大,那些资料我们大概整理了一下,不过因为这些资料很乱,而且至少有十年以上的时间没有人碰过,不小心点整理不行,所以我们也还不知道这里具体的来历。”   “恩……”任月灵看了四周围一眼,说:“不过这里的确让人感觉很好。”   “恩,我们也很意外这里的地阴居然会这么干净,不过这也说明这是很值得探查的一点。”   任月灵看着龙子皓笑了笑,说:“看来你们还真的不是一般的忙啊!对每一点蛛丝马迹都得仔细地勘察。”   龙子皓看了任月灵一眼,也没有说什么。   而那边,终于审问完毕的赵杏玲注意到了摆在地上的阵法,马上兴致勃勃地抓着龙子欣问道:“喂喂喂!子欣,地上摆着的白布有什么用的?是不是什么厉害的阵法之类的?”   龙子欣白了赵杏玲一眼,把被她抓痛的手臂给抽了回来,说:“那只是超渡用的阵法而已。”   “是吗?你们超渡都是要这样大排场的吗?我以为只要烧几根香,念一念经就好了。”   “既然你以为那么简单,干嘛你还要跟着来看啊?”   赵杏玲耸了耸肩,说:“因为我没看过啊,而且由你来做,我就更加有兴趣了。你想想啊,你一个新新人类,要是穿起道士袍,在那里左摇摇铃,右烧烧符,那感觉多好玩!”   龙子欣翻了翻眼,说:“也就只有你觉得好玩。”   说着,龙子欣向赵杏玲解释道:“听好了,一般的游魂野鬼是可以像你说的那样,烧几根香,念一下经去超渡,但是因为黄晓辉的灵体之前受过损伤,还没有完全好,所以要超渡她需要用这个阵法来保护她的灵体,不然的话,无论是阳间的阳气,还是开启地府之门时的阴气都有可能加重她的伤势。”   “那你们等她伤好了再超渡不行吗?”   “不可以,今天是跟她最合的日子,如果错过今天,要超渡她就只能等到下一年。而且她的灵体也不适宜再逗留在阳间,正所谓阴阳有别,即使有结界保护着她,可是在人间逗留的时间久了,对她来说也是一种伤害。”   赵杏玲恍然大悟似的点头道:“哦……原来当天师也要懂得这么多的事情啊!”   龙子欣瞪了她一眼,说:“不然你以为呢?”   凤御看了一下手表,走上前来说:“子欣,时间差不多了。”   龙子欣看了凤御一眼,有些不自在地撇开了视线,点了点头,说:“恩,知道了。”   说完,龙子欣转过身跟赵杏玲她们吩咐道:“你们要记着,在我开始超渡之后,你们一句话也不可以说,免得阳气外泄。”   赵杏玲看着一脸严肃的龙子欣,也不由自主的跟着严肃起来,她郑重地点了点头,应道:“恩,我知道了,我一定不说话。”   龙子欣看着她那样子,笑了,拿了两张符给她和岳馨儿,让她们贴着胸口,说:“这张符可以让你们见到鬼魂,也可以保护你们不被阴气入侵,好好贴好了。”说完,龙子欣转过身去,走到白布的前面站定,拿出一个瓶子放在白布上,又拿出两张符放在瓶子的两边。   龙子欣看着手上的表,时辰一到,她便拿起一张符迅速地扔到放在白布上的油灯上面。符一接触道油灯,一瞬间烧了起来,油灯被点着了。   龙子欣又拿出一张符,往白布四个角上的白蜡烛处一扔,符快速地掠过四根白蜡烛的上空,白蜡烛也在一瞬间全都被点燃了。   在旁瞪大了眼睛看着的赵杏玲不由得想“哇”一声,却又想起龙子欣之前说的话,连忙用手把嘴巴给捂了起来,不让自己惊讶出声。   龙子欣右手的中指和食指并拢,指着白布上的瓶子轻轻一挥,瓶子上贴着符的塞子“噗”的一声开了,一阵白烟从瓶子里飘了出来。   等黄晓辉的身形完全呈现之后,龙子欣的两手交合,两只手的中指和食指并拢,她念道:“黄氏女,名晓辉,生于甲午年十月初八,卒于丁巳年八月十四。因尘缘未断,怨债未还,逗留人间32年之久,如今前因后果皆了,借吾龙神之力,绝今生,渡来世,循轮回之理,依天命之说,归地府,清罪过,轮回转世,命判阎王!”   话音一落,黄晓辉的魂魄飘到了油灯的上空,隐隐发着黄光。   龙子欣的两只手向前一指,念道:“阎王已许,鬼差来寻,龙之神力,助吾渡魂,地府之门,速速开启!灵符助阵,敕!”   龙子欣一声令下,原先被放在瓶子两边的符都浮了起来,快速地飞向黄晓辉的身边,然后像是贴上了什么东西似的,停在了半空,闪着耀眼的黄光。   不一会儿,白布内一阵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阴风骤起,吹得黄晓辉的魂魄左右晃了起来,不过无论她摇晃得多厉害,也一直没有离开油灯的能照射的范围。   虽然在阵外感觉不到风的存在,但是看黄晓辉的样子,任月灵她们也知道那风有多么的强大,看得她们都有些怕黄晓辉会被吹出来。   暴风过后,黄晓辉的魂体也安定了下来,在她的背后,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凭空出现了一道裂痕。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六章 死神   裂缝里,一个全身黑衣的俊美男人优雅地走出来。   赵杏玲又一次急忙捂住嘴巴,还擦了一下看自己有没有流口水。她眼角瞄到殷宏很是鄙视地看了她一眼,好像是在说:你这个色女!   赵杏玲立刻回瞪了他一眼,意思是说:要你多事!   任月灵和岳馨儿看了这两人一眼,笑了笑,又回过头去看那个美得足以让女人不用活的男人。   龙子欣看着一脸冷漠的死神,很是失望地说:“啊……是你啊,我还以为今天可以见到小鑫呢……哎,我不指望你能像小鑫那样可爱,可是至少给点表情好不好,别浪费那么好看的脸嘛!”   死神冷冷地看着龙子欣,一点反应都没有。   看着他从来就没变过的脸,龙子欣翻了翻白眼,说:“唉,算了,就知道你只会制造冷空气。”   说着,龙子欣指了指黄晓辉,说:“这个就是这次要你送回地府的鬼魂,她的情况比较特殊,我想判官也应该有跟你交代过了,要小心点哦!”   说完,龙子欣看向黄晓辉,柔声说道:“好好上路吧!这个家伙虽然冷得要命,但是还是挺可靠的。”   黄晓辉看着龙子欣,点了点头,又看了其他人一眼,深深地鞠了一个躬,然后转身跟着那个虽然冷着一张脸,但还是站在原地等着她的死神离去。   任月灵看着转身离去的黄晓辉,心里涌起一种莫名的感觉。她移开了视线,不想让心里的伤感蔓延,却意外的跟那个死神的眼神相遇。   任月灵微微皱了皱眉,也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她觉得那个好像是特意看她似的,他的眼神让她有些不安,因为那眼里像是在透露着一些她还无法理解的信息。   仿佛……她是一个不该存在在这里的人一样……   死神和黄晓辉走进了一片黑暗的裂缝里,随着他们身影的消失,半空中的裂痕也跟着消失了。   龙子欣转过身,一脸轻松地笑道:“好了,终于完成任务了。”   一听龙子欣这么说,两眼冒心的赵杏玲马上走上前去,抓着她的手,问道:“子欣!子欣!刚刚那个美得很不像话的男人就是死神?”   龙子欣点头,很是自豪地说道:“对啊!很帅吧?”   赵杏玲猛点头道:“帅!又帅又酷,迷死人了!死神都是这么帅的吗?”   “这个问题我也想过,具体情况我不知道,但是凡是我见过的死神都很帅!”   “你还见过其他死神?他们都是怎样的?也是这么酷吗?有女的吗?”赵杏玲很感兴趣地急急问道。   龙子欣连忙抽回被她越抓越用力的手臂,说:“你别急!问题要一个一个来,虽然我也曾经像你这样疯狂过,呵呵呵!”   龙子欣笑了笑,继续说道:“死神有男有女,性格各异,而且绝大多数是优质产品,就好像小七啊,他又帅又温柔,轻轻一微笑,就迷死人了。”   “哇!”赵杏玲眼里的爱心泡泡冒个不停。   “还有啊,像小鑫那样的也不错,萝莉型,可爱得让人抱着他就不放了。”龙子欣一边说着,一边想象把小鑫抱起来时的景象,简直就是乐坏她了。   赵杏玲一脸羡慕地看着龙子欣,说道:“噢!子欣,你太幸福了!”   听赵杏玲这么说,龙子欣又回到了现实,拉下脸,说:“如果没有刚才那个家伙我的确是很幸福。”   “为什么?”赵杏玲很是疑惑地问道,她觉得他酷酷的也不错啊。   龙子欣一脸激愤地说:“你不知道!每一次我想抱一抱小鑫的时候,那个家伙总会很及时的出来把小鑫拉走,明明就差那么一点点啊!他自己不可爱就算了,还老是坏我的事。而且还小气得要命,都认识这么久了,连个名字都不肯告诉我。”   “我倒觉得他那是在防止有人残害地府的优秀花朵。”殷宏走到她们身边,不怕死地说道。   果然,龙子欣和赵杏玲凌迟似的眼神马上射过来。   赵杏玲一脸不屑地看着殷宏,说道:“你懂什么啊!像你这种又不帅又不可爱的人是不会有这种荣幸的,你就不用在这里妒忌心起了。”   “笑话!我会妒忌,除了像你这种一点眼光都没有的人,本大爷多的是人欣赏。”   “那是因为你身边的女人都瞎得差不多了!”   “你!”   殷宏和赵杏玲互瞪着,看得任月灵她们忍不住笑了起来。   火花啊!火花!   已经把地上的东西都收拾好的凤御走过来,看了龙子欣一眼,有些诡异地笑了,说:“子欣,难道你不认为凛会这么防备你,是因为有前车之鉴?”   “前车之鉴?哪有什么前车之鉴啊?”龙子欣微皱着眉头,看着凤御笑得很奸诈的样子,奇怪地说。   听到他们的对话,赵杏玲马上结束跟殷宏的斗嘴,转过身问道:“什么前车之鉴?”   凤御又看了龙子欣一眼,搞得龙子欣不知道为什么鸡皮疙瘩猛起,心里升起一股不好的预感。   凤御说:“不就是某人在第一次见着真正的死神的时候,把人家的衣服给扒了。”   “不会吧?子欣你这么厉害?”赵杏玲不可思议地看着龙子欣。   被凤御这么一说,龙子欣也终于想起来。   那是她八岁的事情。那时候她学了很久,终于在风和日丽的一天早晨学会了怎么开启地府之门。那时候她爸爸说让她呼唤一个死神,好先打一下招呼,让地府那边对她的资料有所记录,方便她以后送魂。于是她呼唤了,来的就是刚才那个死神。因为他实在美得不像话,所以龙子欣很自然地把他当作是女的。于是她很乖巧地喊了一声姐姐,结果那个死神挑了挑眉,脸色更冷了,正当她以为是不是因为自己不够可爱,所以这个死神姐姐不喜欢的时候,她爸爸笑着跟她说,他是男的。而脑筋一时之间转不过来的龙子欣回过神来的第一个动作就是,跳上去把那死神的衣服猛地一拉,结果那死神胸前的春光告诉她,他真的是男的!   “怎么?想起来了?”   凤御含着笑意的声音在龙子欣的耳边响起。龙子欣连忙回过神,解释道“那是……那是意外!我那时候小嘛,当然是把老师说凡事要眼见为实的教导记得牢啊!再说了,要怪也只能怪他自己没事干嘛长得那么帅啊!摆明就是引人犯罪嘛!”   殷宏直接斜了龙子欣一眼,说道:“你怎么不说那是因为你从那么小开始就暗藏色心啊?”   赵杏玲吃吃地笑了起来,拍了拍殷宏的肩膀,说:“这次我同意你的说法!哈哈哈!”   殷宏看了赵杏玲一眼,也笑了。   龙子欣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回头瞪着一脸笑意的凤御。   凤御看着龙子欣,笑道:“你不用用这么炽热的眼神看着我,你要是想色我的话,我欢迎之至。”   “你想得美!”说着,龙子欣的脸一红,急忙转过身去。   也不知道为什么,要是以前的话,她一定会直接一拳打过去的,可是现在她却老是会莫名其妙的脸红。真是的!她都快变得不像自己了。   闹了好一会儿,龙子欣她们回宿舍去了。   站在走廊上看着龙子欣她们远去的身影,龙子皓的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怎么了?”凤御来到他的身边,问道。   龙子皓沉默了一会儿,说:“前几天回去报告情况的时候,老爷子叫我要监视好任月灵的情况。”   监视?   凤御有些诧异地看了面无表情的龙子皓一眼,眼里掠过一丝深思,没有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七章 周雨芙   清晨,初起的阳光柔和的把光芒洒向大地,周围的一切开始明亮了起来。   任月灵走在通往树林的小道上,呼吸着晨早甜美的空气,望着还残留一丝朦胧风景,不禁轻柔地笑了起来。   任月灵在树林的外边停下了脚步,她的笑容也逐渐沉重了起来。   她想起了来这里的目的!   上次那个诡异得无迹可寻的梦让她有些不安,总觉得好像有些什么要发生一样。可是她又不确定那到底是不是梦,因为那个梦给她的感觉,跟之前吴春玲时作的梦不大一样。所以她才想找对这一方面比较熟悉的周雨芙问一下。可是走到这里,她又有些犹豫了。   “你找我?”   一个声音从任月灵的身后传来。任月灵转过身去,一点也不意外地看着周雨芙,点了点头。她知道只要她想要找周雨芙,以周雨芙那强大的感应能力和预知能力,她一定会知道的。   周雨芙有些疑惑地看着任月灵,问道:“什么事?”   任月灵看了周雨芙一眼,又掩了掩眼帘,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想问师姐你一件事。‘梦见’是人在现实中作梦,然后在梦里反映出未来或者是过去,那有没有可能在梦里发生的事,其实同时也是在现实中发生?”   周雨芙看了任月灵一眼,点头道:“有,但是这样的情况很少,因为不论你是在梦里见到过去还是未来,那都只是一个梦,因为你无法改变梦里发生的所有事情,它属于已发生的过去,或还没发生的未来。而如果你梦见的是在现实中同时发生的事情,那么它就不仅是一个梦,就相当于灵魂出窍!”   闻言,任月灵的眼神一紧,眉头几不可察地微微一皱。   周雨芙有些狐疑的看了任月灵一眼,继续说道:“一般能够达到灵魂出窍这个境界的人,他的魂魄是具有很大的灵力的,所以他有可能在他的梦里改变现实中正在发生的事情。”   任月灵点了点头,扯了扯嘴角,对周雨芙说道:“恩……我该去上课了,谢谢你师姐。”   说着,任月灵转身准备离开。   “慢着!”周雨芙喊道。   她深深地看着停下脚步的任月灵,说:“你为什么忽然问这个?”   任月灵回过身,看了看周雨芙,犹豫了一会儿,说:“没什么,只是我前阵子做了一个有点怪的梦,像‘梦见’,又不像‘梦见’的,所以就想问一下你而已。”   周雨芙看了任月灵一会儿,点了点头,也没再说什么。   “那我先走了,再见师姐。”   周雨芙看着任月灵远去的背影,眉头紧皱。   “我说师姐,你为什么不继续问下去?她一定会说的。”   树林里,吴如茵从一棵树后走了出来。   周雨芙没有转身,连斜都没斜吴如茵一眼,像是早就知道她在那里似的,说:“她不想说。”   吴如茵看了周雨芙一会儿,忽然间说道:“师姐,你好像很在意她耶!”   闻言,周雨芙回过身,一脸平静地看着吴如茵,说:“也许你该先解释一下你会在这里的原因。”   吴如茵耸了耸肩,很不在意地说:“不就是来偷听呗!”   “道德经,罚抄一百遍。”周雨芙面无表情地说道。   吴如茵很无所谓地看着周雨芙。   周雨芙看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师姐,你是峨眉派的大师姐,按照惯例,你应当就是掌门的第一继承人,可为什么你却迟迟不肯接受这个身份?”   吴如茵看着周雨芙的背影,一向都显得很随意眼神忽然间变得锐利。   周雨芙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也没有回答吴如茵的问题。   吴如茵说道:“你很优秀,峨眉派上下也都很服你,没有人能跟你争,我也知道师父有意要在这一两年里把掌门之位交给你,可是为什么你就是不肯点头?”   吴如茵等了一会儿,可是周雨芙还是没有回答她的问题。   吴如茵的眉头微皱着,她湛湛地看着周雨芙,轻声,但明晰地说:“周雨芙,你在怕什么?”   周雨芙的身子微微一震,过了一会儿,她举步离开了这里。   当周雨芙的身影离开她的视线的时候,吴如茵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靠在树干上,抬头看着云朵轻浮的蓝天。   “你是在怕她吗?师姐……”吴如茵喃喃道。   上午十点多。   “啊!终于下课了!那个古文老师也太可怕了,居然拖堂拖了十几分钟!还好我们接下来没有课,要不然我们就算会飞也赶不及。”   一走出教学楼,赵杏玲马上手舞足蹈了起来。   岳馨儿笑了笑,说:“你也太夸张了吧!不过是下课而已就这么兴奋了,要是放假了,你不就乐得飞上天了?”   赵杏玲笑着朝岳馨儿眨眨眼,说:“我是会飞上天去啊!我要坐飞机回家嘛!”   赵杏玲交握着双手,一脸期待地说:“说到放假,还有一个月就放寒假了,噢!我的寒假啊寒假!”   龙子欣却一脸沮丧地说:“唉……你们就好啊!我寒假百分之九十九点九是要留在这里的了。”   赵杏玲一脸暧昧地睨了龙子欣一眼,说:“怕什么?你寒假不回家不就刚好!过两个人的世界,我相信你大师兄他们会很知情识趣的,一定不会妨碍你们的,到时候你们想怎么抱都行,不会被有人打断的。”   这几天一直被赵杏玲揶揄的龙子欣已经过了害羞期,直接扑过去掐着她的脖子,恶狠狠地说道:“我掐死你!看你还敢不敢乱说话!”   “啊!大侠,饶命!”   看着在闹来闹去的两人,任月灵很是无奈地笑了,说:“我说你们两个,已经吸引了很多眼光过来了。”   赵杏玲挣脱开了龙子欣的魔爪,跑到任月灵的身边,一边抓着她的衣服,东逃右躲的拿她当挡箭牌,一边很是得意地说:“有什么关系,爱慕的眼光本小姐我早就习惯了。”   任月灵笑道:“白眼就有你份,还爱慕的眼光呢!”   “啊!对了!”赵杏玲像是想起什么是的,站直了身子,一脸怀疑地看着任月灵。   龙子欣见状也很合作收回双手,跟岳馨儿心有灵犀地对看了一眼,两人都一副看好戏的表情看着她们两个。   “月灵,你今天早上不等我们就出来了,可是我们到教室的时候你却还没到,这是怎么一回事啊?难不成……你偷偷摸摸地跟哪个帅哥去约会了?两个人在晨曦的阳光中手牵着手漫步,然后两个人对看着对看着就……”   “停!”任月灵连忙打了一个“stop”的手势,然后很认真地看着赵杏玲,说:“你想象力太丰富了!我只不过是去跟我师姐叙叙旧而已。”   “不会吧!你大清早不找情人找师姐,浪费美好时光啊!”赵杏玲很是不赞同的看了任月灵一眼,说。   任月灵忍不住笑道:“我哪来的情人啊?”   “所以你才要把握机会快点去找啊!你看你唇红齿白的,还怕没人要吗?你随便在街上走走,都一定会有人搭讪的。”   任月灵斜了赵杏玲一眼,说:“你小说看太多了。”   “哼……”赵杏玲嘟了嘟嘴巴,眼珠子转了转,又兴致勃勃靠过来说:“那你就找现成的!”   “什么现成的?”   赵杏玲笑了,说:“嘿嘿,不就是子欣她那大师兄,龙子皓呗!”   闻言,不知道该笑还是该气的任月灵没好气地说:“小姐,你什么时候觉得我跟他有什么了?居然把我和他扯在一起。”   赵杏玲举起双手,很是无辜地看着任月灵,嘴角却扬起一抹跟她的表情很不搭的坏笑。她说:“这次可不是我乱点的鸳鸯谱,是子欣跟我说的。”   龙子欣一愣,忽然间想起上次她为了躲避赵杏玲的逼供,而故意说出这件事来转移她的注意。   “糟了!”   龙子欣暗自喊道,连忙挽起岳馨儿的手臂,装作没有看到正在对她发射凌迟的眼神的任月灵。   “啊!对了馨儿,我想起我要去超市买点东西,你陪我去吧!”   龙子欣一边说着,一边拉着岳馨儿落跑,临走前还不忘狠狠瞪了赵杏玲一眼,大有秋后算账的意思在里面。   赵杏玲“咯咯”地笑了起来,却在瞥见任月灵的眼神的时候,连忙收回笑容,虽然偶尔嘴角还是会很可疑地上扬。   任月灵看着她,没辙地摇了摇头,继续向前走去,赵杏玲连忙跟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八章 龙子皓   “我说月灵,你真的不打算考虑一下龙子皓吗?”走在教学楼和宿舍之间的大道上,赵杏玲还不死心地缠着任月灵,说道。   任月灵斜了赵杏玲一眼,直接把她给忽略掉。   赵杏玲见状,不仅没有放弃,反而更加起劲地说:“其实我觉得他很不错啊,看起来成熟稳重,虽然话不多,而且不说话的时候感觉有点冷,不过应该也算得上是个人才……虽然我跟他不是很熟……”   说着,赵杏玲侧头想了想,说:“反正至少也是个抓鬼大师啦,我听子欣说他大师兄比她还厉害,而且又有头脑,前途应该很不错。我听说现在信风水的人可多了,特别是有钱的商人都信这个的,这可好赚了,不用本的生意去哪里找啊?月灵,你要抓紧机会,别让这么肥的鱼给跑了。以后你要是钱多得没地方用,可以完全不用客气的扔给我的。”   任月灵对天翻了翻白眼,停下脚步,转过身对着还在做梦的赵杏玲说:“既然他那么有钱途,你干嘛不自己嫁给他啊?”   赵杏玲撇了撇嘴,说:“你以为我不想啊!可是他很明显不是我喜欢的类型啊!虽然他没什么不好,可是我也说不上来为什么,总觉得他好像很深沉似的,就好像他表现出来的跟真正的自己不一样?哎呀,我也不知道了,反正不适合我就是了。”   任月灵看着赵杏玲,有些意外她的敏感,虽然她本人好像没有自觉到这一点。   任月灵真想说点什么,赵杏玲却忽然脸色一变,把任月灵一扯,躲在了路边的树后。   任月灵奇怪地看着一副躲躲藏藏的样子的赵杏玲,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赵杏玲看了任月灵一眼,说:“肥鱼来了!”   说着,赵杏玲从树后探出半个头,鬼鬼祟祟地张望着。   “肥鱼?”   任月灵皱了皱眉头,发现自己完全跟不上赵杏玲的节奏。她伸头往外面一看,发现不远处龙子皓正朝这一边走过来。   赵杏玲回头看了任月灵一眼,慌张地把她拉进来,说:“你小心点,要是被发现了就糟了!”   任月灵很是莫名其妙地看着赵杏玲说:“问题是我们有躲的必要吗?”   “当然有,你看!”赵杏玲指了指龙子皓的身后,说:“那个穿着连衣裙的女孩,看到没有?你看她跟在龙子皓的身后亦步亦趋,又忐忑不安地样子,一看就知道有戏啦!”   任月灵无法抑制的再次翻了翻白眼:这家伙,走火入魔了!   “我说杏玲,就算是这样也不关我们的事吧?”   赵杏玲头也不回的说:“怎么会不关?了解情敌是很必要的。”   任月灵摇了摇头:这家伙没救了,跟她根本就无法沟通。   “月灵!月灵!你看!”赵杏玲抓着任月灵的手,把她拉到跟前来看。   “我就说有戏看嘛!你看,那个女的发动攻击了,看她的样子羞羞涩涩的,没想到会主动告白。爱情,真是伟大!难怪别人都说爱情能让人疯狂,特别是女人!”   任月灵看着赵杏玲那副赞颂的样子,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因为龙子欣说一天之内不可以因为赵杏玲的话翻白眼超过三次,不然的话你会发现在未来的日子里,你会无法抑制这个眼部动作,即使你已经翻到快抽筋,因为这家伙太白了!   任月灵随口应道:“谁说的?”   赵杏玲耸了耸肩,说:“不认识!”   任月灵忽然觉得很无力。   赵杏玲仔细地观察了一会儿,说:“我说月灵,你觉不觉得今天的龙子皓好像有点不一样啊?”   闻言,本来没有一点偷看的兴趣的任月灵,忍不住探头看了龙子皓一眼。   赵杏玲皱着眉头想了想,说:“该怎么说呢?现在的他跟之前的他好像很不一样,可是我又不知道不一样在哪里……”   看着在听那个女孩说话的龙子皓,任月灵的眉头微皱。   她知道他不一样在哪里。跟她们在一起时的他虽然也没有很多表情,但是至少他有融入到集体去。大家说笑的时候,他会笑,心情好的时候还会揶揄子欣。他会关心每一个人,会用一种宠溺的表情看着子欣,会用一种信任的表情看着被他视为同伴的人。除此之外,他的表情也总是平静的。可是现在的他即使很礼貌地微笑着,也像是一点笑意都没有似的,冷眼旁观着世上一切的闹剧。   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他就站在人群中,任月灵却觉得在他的身上好像散发着一种遗世独立的孤独……   忽然间,任月灵觉得她的心,有点揪。   “啊!那个女的走了,好像还哭了耶!”赵杏玲说道:“唉,真是可怜,那个一个娇滴滴的女孩子……”   说着,赵杏玲转过身来,看着任月灵,正色道:“不过月灵你放心,你有很大的优势,不说你的面貌,就说你跟子欣的关系,就已经有了一半的把握了!”   任月灵很无奈地说道:“为什么你就非得要把我和他凑在一起呢?根本就是八字没有一撇的事情!”   “因为我觉得他能够懂你啊!”   赵杏玲的话让任月灵一愣。她看着那双赵杏玲清澈的大眼睛,知道她说这话是认真的。   一种无法描绘的感觉在任月灵的心底升起,酸酸的,又暖暖的……   忽然,一阵铃声响起,是古筝音乐——《春江花月夜》。   任月灵拿起手机,看了看,是子欣。   “喂。”   “月灵!你们现在马上到男生宿舍来。”   男生宿舍?   任月灵的眉头不自觉地紧皱起来。   “好,我们现在过去。”   任月灵挂了电话,刚想跟赵杏玲说,却看到龙子皓正站在路旁看着她们两个。   任月灵掩去眼里的一丝尴尬,对他说:“子欣让我们到男生宿舍去,好像有什么急事似的。”   龙子皓看了任月灵一眼,点了点头,说:“恩,那我也过去看看吧!”   “走吧!杏玲!”   任月灵拉起赵杏玲的手,三人往男生宿舍跑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五十九章 跳楼   还没到男生宿舍,他们就看到了男生宿舍楼下围着很多人。   “月灵,这边!”站在人群旁边的岳馨儿叫道。   他们三人跑过去,问道:“发生什么事了?”   岳馨儿一脸严肃地看了男生宿舍一眼,说:“有人跳楼。”   “什么!”赵杏玲喊道。   “那子欣在哪里?”任月灵问道。   岳馨儿的手向着人群的前面一指,说:“在人群的最前面,她说先去看看情况,让我在这里等你们。”   不一会儿,救护车来了,龙子欣也走了出来。   “怎么样?”赵杏玲急急问道。   龙子欣摇了摇头,“死了!”   她走过去的时候,在地上躺着的就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一点身为人的生气她都感觉不到。   龙子皓微皱着眉头,问道:“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的地方?”   龙子欣摇了摇头,说:“没有,没有感觉一点怨气或者是鬼气,应该跟那些无关。”   “嗯……”龙子皓点了点头,还是有些不放心,毕竟在这间学校里即使是发生一件很小的事情,也是不可忽视的。   任月灵看了看龙子皓,眉头微微皱了起来,若有所思。   “子欣,凤御来了。”赵杏玲提醒道。   龙子欣转过身,看了跟着校长一起走的凤御一眼,刚好凤御也往这边看过来,眼里有着询问。   龙子欣对他摇了摇头,凤御微微一点头,跟校长一起走到了救护车那边去。学生会的人和老师们也开始赶人了。   见状,龙子皓说:“你们先回宿舍吧,阿御会把事情弄清楚的,到时候再通知你们。”   “那大师兄你呢?你不是还要上课吗?”龙子欣问道。   “没关系的,我想进去里面看看,顺便找殷宏他们了解一下情况,他们住在这栋宿舍,也许有感觉到什么。”   “反正你不要因为翘课翘太多被当就好。”   龙子皓笑了笑,说:“放心吧,我又不是你!”   龙子欣睨了龙子皓一眼,说:“知道啦,你高材生嘛!”   龙子皓笑着摇了摇头,转身走向男生宿舍。   “那我们也走吧!”龙子欣说道。   在回宿舍的路上,赵杏玲听到救护车的声音,她转过身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车影,有些感叹地说道:“唉,年纪轻轻的,干嘛就那么想不开呢?这世上多的是应该留恋的东西啊!一个人生刚起步的男生,唉……他的家人该多伤心啊!”   龙子欣停下脚步,斜了赵杏玲一眼,说:“跳楼的又不是男生!你老人家不要太自作聪明好不好?”   “不是男生?”赵杏玲有些惊讶地回过身,连忙追上龙子欣,说道:“难道是女生?那里是男生宿舍耶!”   龙子欣又像是在看笨蛋一样地看了赵杏玲一眼,说:“有人规定在男生宿舍跳楼的一定要是男生吗?”   赵杏玲微皱着眉头,说:“可是为什么她要特地跑到男生宿舍死啊?”   “谁知道呢?要死的人心理总是不好捉摸的。而且现在也还没确定她是不是自杀。”   “你是说有可能是他杀?不会这么可怕吧?我们学校的人有这么狠吗?”   “凡事都有可能嘛!你也不能排除这个可能性啊。再说了,在这个社会上,哪里没有心理黑暗的人啊?只是你知不知道而已的问题。”   说着,龙子欣想起了刚才站在尸体旁边的那个脸白得跟白纸一样的男生,他好像跟那个女生有点关系……   “可是无论是自杀还是他杀,一个女生会在男生宿舍死去,那就一定有点感情问题在里面了。”岳馨儿分析道。   “是啊!爱情……是害得死人的!”龙子欣感叹道。   “唉,真是不知道现在的人都是怎么想的,怎么就那么脆弱呢?杀人也好,自杀也好,难道就没有更好的解决方式吗?怪不得那些大人都说现在的年轻人不行,我就不明白有些什么事是非要死不可的!这样子只是让仇者快亲者痛!”   龙子欣看了赵杏玲激愤地小脸一眼,坏笑着说:“杏玲啊,我建议最好不要说这样的话,凡是非自然死亡的人都很有可能因怨恨而徘徊不去,所以在案发现场或者是离案发现场近的的地方,最好不要对这件事抒发任何言论,要不然很容易会被缠的。”   赵杏玲的肩膀一缩,连忙抓着龙子欣的手,有些害怕的左顾右看,说:“不会吧?我跟她可没怨没仇啊!我连她是谁都不知道啊!”   龙子欣忍着嘴角的笑意,恐吓意味十足地说:“鬼魂害人很多时候是不需要原因的,它们赖以生存的就是自身的执念,而这些执念大多都是怨恨,这样的怨恨是会让它们变得盲目的。”   闻言,赵杏玲把龙子欣的手抓得更紧,很是狗腿地谄媚道:“子欣,就算真的是这样你也会帮我的对吧?龙大师,你这么厉害,品质又这么高尚,一定不会见死不救的对吧?”   龙子欣斜睨了赵杏玲一眼,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说:“你要真的被缠上了,我可不帮你收拾麻烦!”   见状,赵杏玲狂摇着龙子欣的手说:“子欣!你不能这么没良心!要不然我要真的成鬼了,我一定不放过你!”   “那你就放马过来啊,看是我怕你,还是你怕我!哈哈哈!”   看着赵杏玲的样子,龙子欣终于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赵杏玲恶狠狠地看着龙子欣,说:“那我现在就先掐死你!”   说着,赵杏玲扑过去要掐龙子欣的脖子,龙子欣敏捷地一闪,大笑着跑开。   岳馨儿笑看着在闹来闹去的两个人,摇了摇头,转身看向一直没有出声的任月灵,问道:“月灵?你怎么了?”   一直沉思着的任月灵回过神来,看向岳馨儿,扯了扯嘴角,说:“没什么,只是想点事情而已。”   岳馨儿眨了眨眼睛,掩去眼底的疑惑,说:“你说子欣说的是真的还是骗杏玲的?谈论非自然死去的人的事,真的会被缠上吗?”   任月灵说:“是有这样的事,不过一般会这样做的鬼魂怨念都是很大的。再说了,即使是有怨念的鬼魂在七日回魂之前,很少是有完整的意识的,很多时候它们都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更严重的还会忘了自己是谁,所以民间才会有喊魂这个习俗。子欣那是故意吓杏玲的。”   说完,任月灵看了岳馨儿一眼,问道:“你不怕?”   岳馨儿笑着摇了摇头,说:“我相信人间自有正气,鬼魂固然可怕,可是我又没有做什么亏心事,为什么要怕?要是鬼魂都能随随便便地害死人,那么人还用活吗?再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一切顺其自然就好。”   任月灵闻言笑道:“你的想法倒是很适合修道,不过你也说得对,人间自有正气,摆正自己的心,即使是神鬼,也得退让三分,因为我们活得堂堂正正!”   岳馨儿看着任月灵,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章 常见的悲剧   第二天,学生会会长室。   殷宏一进门,就看到赵杏玲缠着龙子欣要护身符。殷宏走到她面前,说道:“你怎么也来了?”   赵杏玲直接用眼角看他,挑衅道:“怎么?你能来我不能来啊?昨天我也在案发现场,来了解一下案发经过也是应该的。”虽然她只是在旁边站了一会儿,连尸体都没看到。   殷宏笑了笑,讽刺道:“也不是不可以,只不过我是怕某些人胆子小,经不住吓。”   赵杏玲的眉毛一挑,站起身,装出一副勇者无惧的样子,说:“我会经不住吓,笑话!再怎么说,我也曾经是受害者耶!住一间有恶鬼的宿舍我都不怕了,还怕什么!”   殷宏本来只是随便说说,可是看赵杏玲这样大的反应,反而觉得她有点欲盖弥彰。   殷宏的眼珠子转了转,嘴角噙着一抹笑容,望着赵杏玲的身后,说:“你既然不怕就好了,毕竟被这种东西跟着,谁心里也会怕的,没想到你一点 都不怕!”   赵杏玲狐疑地看了他一眼,又扭头看了看周围,有些不安的问道:“什……什么东西?”   殷宏忍住笑,一脸正经地说:“也没什么,就是有个浑身是血的女鬼趴在你的背上……”   赵杏玲双眼一瞪,正要回过头去看,却听到殷宏说:“别回头啊!你一回头,就会熄掉你肩膀上的阳气灯,到时候,那个女鬼可就可以为所欲为了……哎呀哎呀!那女鬼都张开了嘴巴,准备开餐了。”   头半转不转的赵杏玲僵在原地,眼角开始抽搐。偏偏这个时候,殷宏还特意加大音量来了一句:“咦……这个女鬼怎么好像是昨天那个……”   殷宏的话还没说完,本来昨天晚上就已经害怕得睡不好的赵杏玲尖叫了一声,猛地一跳,直接扑进殷宏的怀里,紧紧地抱着殷宏,喊道:“赶走她!赶走她!快点赶走她啊!”   没想到赵杏玲会有这样的反应的殷宏愣了愣,反射性地抱住了投怀送抱的赵杏玲。   “哈哈哈……杏玲,你也太逊了吧,殷宏的话你也好拿来信啊!”龙子欣毫不客气地笑道。   任月灵看着因为龙子欣的话而愣住的赵杏玲,暧昧地笑道:“不过这个投怀送抱送的挺不错!”   赵杏玲的脸轰的一声红了,她马上推开还把她抱着的殷宏,看了笑看着她的好友们一眼,咬了咬唇,转过身,低着头瞄准殷宏的脚,狠狠一踩!   “啊!你干嘛啊!”殷宏抱着自己的脚,叫道。   赵杏玲抬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马上转过身去收拾她那两个笑她的好友。   不知道为什么,在抬头看他那一瞬间,赵杏玲觉得自己的心跳得更快了。   在任月灵和龙子欣忙着逃命的时候,岳馨儿来到了殷宏的身边,说:“其实在我们四个人当中,最小女人的其实是杏玲。”   殷宏看了岳馨儿一眼,又回头看了像泼妇一样追着人打的赵杏玲一眼,有些不能相信岳馨儿的这句话。   岳馨儿看着他的表情,笑了笑,说:“虽然杏玲这人大咧咧的,做事情也总是拳头比脑袋运行得快,不过在她的心呢,还是一颗标标准准的女儿心。而且想象力超级丰富。另外就是,她虽然对灵异事件很好奇,但是她对这种事情的恐惧也跟她的好奇心成正比,也就是说她对这件事清有多感兴趣,就证明了她有多么害怕,所以她才想要知道一切详细的情况,来减少自己胡乱猜测的不安。”   殷宏看着岳馨儿,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告诉他着一些。   岳馨儿看着他,笑道:“所以在你想要吓她的时候,请做好被她依赖和报复的准备。”   岳馨儿说完,在准备回那边的战场阻止赵杏玲恼羞成怒的追击的时候,她说:“顺便说一句,杏玲到现在也还不敢一个人呆在宿舍呢。”   岳馨儿的话让殷宏想起了那时被鬼上身时,赵杏玲苍白的脸,以及刚才那个充满依赖的拥抱……   看着被岳馨儿拉到一边去坐的赵杏玲,一个模糊的想法在殷宏的脑里渐渐成型。   他,有点想要保护她……   一群人闹过了之后,等龙子皓一到,凤御就开始汇报他昨天收集到的所有信息。   “这次跳楼的女死者叫做李小茉,是我们学校大二的女学生,根据尸检报告和目击证人的证供,她的死因被确定为自杀……”凤御停顿了一下,“而且,还是一尸两命。”   “不会吧?”龙子欣说道。   凤御点了点头,说:“也就是这么一回事,她的男朋友叫做曾高才,根据他的说法,昨天上午一二节课,他因为没课在宿舍睡觉,而本来有课的李小茉却忽然来找他,于是他们就上去天台谈话,李小茉告诉他,她有了孩子,曾高才一听害怕了起来,想也不想地就叫李小茉把孩子打掉。”   龙子欣和赵杏玲异口同声地呸了一声:“臭男人!”   凤御看了这两位义愤填胸的女性同胞一眼,继续说道:“可是李小茉却想要把孩子生下来,于是他们两个就发生了争吵,实在吵烦了,曾高才就跟李小茉说,‘你要生是你的事,反正我不管。’李小茉因为曾高才的态度感到伤心绝望,所以她一气,就爬上了围墙,威胁曾高才,曾高才不相信她会跳,刚转身要走,李小茉就跳下去了。”   “他还是不是男人啊?自己的女朋友要跳楼耶!”赵杏玲愤怒道。   龙子欣冷哼了一声,说道:“不是男人还好,至少不会搞大女人的肚子,还搞到人家自杀。”   凤御拍了拍龙子欣的肩膀,让她冷静下来,说:“其实李小茉的死跟她自己本身也有很大关系。我稍微了解了一下李小茉的家庭背景,发现她的父母都是做老师的,他们家可以说是一个门规甚严的家庭,而且她同宿舍的人也说了,这几天李小茉的样子很奇怪,好像很不安似的,我想李小茉会自杀,有一部分的原因是来源于面对她父母的恐惧。”   “只能说,这是一场常见的悲剧,在这个社会上,这样的事情也不是少的。”殷宏说道。   殷希问道:“那也就是说你确定这件事情与鬼魂无关?”   凤御点了点头,说:“根据现在一切的资料来看确实是这样,当然,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毕竟这是在这间学校发生的事情……你们呢?有没有感觉到什么?”   殷宏和殷希都摇了摇头,殷希说:“那时候我们都去上课了,具体情况也不清楚,不过倒是真的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那子皓你呢?调查得怎样?”   龙子皓摇了摇头,说:“没有任何异常现象,那里的地阴还是像以前那样,虽然重,但是没有恶灵苏醒的迹象。”   “那李小茉的魂魄呢?你看到了没有?”殷希问道。   龙子皓摇头道:“没有。”   殷希疑惑地说道:“难道是跑到别的地方去了?”   龙子欣说道:“可能性不大吧?她才刚死,而且又是跳楼死的,被震飞了的三魂七魄都不知道聚齐了没有,这么快就跑了?会不会是魂体力量太弱了,感觉不到而已啊?”   殷希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会儿,说:“那七日之后,需要招魂问问吗?”   凤御看向龙子皓,龙子皓想了想,说:“如果七日之后李小茉的魂魄还留在人间,那就招她来问,顺便超渡她。可如果她已经下了地府,那就算了,免得扰了亡灵。”   殷宏点了点头,说:“其实我们也不用太草木皆兵,我们这么多个道术界的人才在这里,如果都发现不了什么的话,就应该没什么事的,动不动就大肆调查一番也不好。”   凤御点头道:“那这件事暂时这样吧!”   任月灵看了他们一眼,掩下了眼帘。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一章 应该喜庆的新年   一个月过去了,男生宿舍那边没有发生任何异常的事情,李小茉的魂魄也一直没有出现。任月灵也渐渐的放下心来了。   期末考试之后,寒假开始了。任月灵迫不及待地回到家,在她爸爸的笑容下迎进家门。   新年,也随之到了。   除夕夜,任月灵和她爸爸回她奶奶家吃团圆饭。任月灵坐在车上,看着窗外一片喜庆的街道,像是被传染了节日的欢乐似的,嘴角一直带着淡淡笑意。   任月灵和她爸爸一进门,一阵寒暄声就传来了:“新年快乐啊!”   “新年快乐!”他们回道。   任月灵来到了她奶奶面前,很乖巧地说:“奶奶,新年快乐!”   任月灵的奶奶看了她一眼,递出一个红包,不淡不浓地笑道:“乖!”   任月灵笑着接过红包,说:“谢谢奶奶。”   “恩。”   任月灵看了一眼已经转过头去跟其他孙子谈话的奶奶,转身回到了和伯叔们谈话的爸爸身边。   一直到吃完了团圆饭,她奶奶都没再看她一眼,而任月灵也一直笑着,淡淡的,和善的笑容,不张扬不失色。   晚上,任月灵和她爸爸在她奶奶家住下了。   “叩叩!”   刚要睡下的任月灵听到有人敲门,任月灵走过去开门,一点也不意外地看到被大伯娘扶着的奶奶。   “奶奶,进来坐。”任月灵笑道。   她奶奶看了她一眼,说:“不用了。”   于是任月灵也就站在门口,赤着刚才没穿上拖鞋的脚,笑看着她奶奶。   “我跟你说过很多次,让你劝你爸爸再娶个老婆,也好过下半辈子的话,你是认真听了没有?”   “听了。”任月灵低下头,应道。   “那你爸爸怎么到现在都没有一点动静啊?我看你根本就是不希望你爸爸娶个新妈妈给你!”   “妈……”任月灵的大伯娘有些心疼地看了任月灵一眼,喊了声。   任月灵的奶奶一脸威严地看了她大伯娘一眼,她大伯娘动了动嘴唇,也就吞下来本来要说的话。   任月灵抬起头,一脸乖巧地说:“我会劝劝爸爸的。”   任月灵的奶奶斜了任月灵一眼,哼了一声,转身走了。   任月灵关了门,深呼吸了一口气,然后对着镜子,扯了一个笑脸,关了灯,回到床上睡了。   可是也许因为刚才脚被冻着了,她一直微微抖着,就算把脚曲起来,紧紧抱住也没用。   门外,刚才一直站在拐弯处的人来到了任月灵的门前,他站了很久,最终还是转身离开了。   在离开之前,他轻轻地喃道:“对不起月灵,是爸爸的错。”   年初二,任月灵和她爸爸来到了外婆家拜年。   任月灵跟她爸爸来到她外婆面前,跟她拜年。   “妈,新年快乐!”   “外婆,新年快乐!”   任月灵的外婆连看都没看他们一眼,扭过头去,说:“我没那么好的命!”   “妈……”坐在任月灵外婆旁边的大姨微皱着眉头,喊了声。   在他们旁边站的舅妈连忙过来笑道:“哎呀,你们先过来这边坐坐,你看我多没记性,都忘了给你们冲茶了,来来来,坐坐。”   任月灵和她爸爸也像是已经习惯了似的,对她笑着点了点头,坐下了。   而她外婆干脆站起身,拄着拐杖回房去了。   任月灵她大姨叹了口气,对任月灵和她爸爸说:“你们别介意,妈她只是还放不开而已。”   任月灵她爸爸点了点头,说:“我了解的。”   他们留下来吃了顿午饭,而她外婆一直没有出现。   吃完饭后,任月灵来到了她妈妈以前的房间。每一年来拜年,她都会到这个房间,想要感受一下她妈妈的气息。只是因为这房子太久没住人了,所以她能看到的只是残旧的家具,能闻到的也只不过是朽烂的味道。   她妈妈因为生她,难产死了,所以她没有关于她妈妈的记忆,一切都是听她爸爸说的。看着她爸爸一脸怀念地说着她妈妈的往事的时候,她总是细细地听着,尽力的想要在她的脑子里留下她妈妈的身影。但其实很多时候她无法了解在她爸爸记忆中的那些感受,因为说起妈妈,她心里只是一种感觉,一种淡淡的悲哀和无法摆脱的自责……   忽然,一个充满童真的声音响起,拉回了任月灵远去的思绪。   “姐姐,你没有妈妈吗?”   任月灵看着眼前的孩子,没有说话。   小孩子疑惑地看着任月灵,说:“不是吗?奶奶说你害死了你妈妈。”   任月灵凝视着小孩,久久,笑了,摇了摇头,转身指着窗外的天空,说:“我有妈妈,她就在天上,看着我。”   小孩子好奇地跑了过来,趴在窗边很认真的看着天空。   “你妈妈为什么会在天上呢?”   任月灵轻声地说:“因为她在守护我和爸爸。”   “可是我看不到有人在天上啊!”   “也许她现在躲在了云后面了。”   “为什么啊?不能让我看看她吗?奶奶也很想看她啊!”   任月灵笑看着小孩,没有再搭话。   回到家后,已经是晚上了。任月灵洗了澡,坐在床边擦着头发,却忽然间站起身,在柜子上面拿出了一个古筝。   任月灵打开了满是尘的袋子,发现里面的古筝也都铺满了尘,她低着头,轻轻的拭擦着古筝。   任月灵把古筝放在了桌上,伸手在琴弦上摸了摸,却没有弹一下。   “叩叩叩!月灵,睡了吗?”   门外,传来她爸爸的声音。   任月灵愣了愣,答道:“没有。”   她爸爸打开门,看见桌上的古筝,愣了愣,眼底闪过一丝不可辨认的感情。   她爸爸笑了笑,说:“怎么?想练琴了?”   任月灵看了古筝一眼,摇了摇头,说:“不是,只是拿出来看看而已。”   她爸爸掩了掩眼帘,依然笑道:“是吗?爸爸也好久没听你弹过古筝了,不然今天就弹给爸爸听听?”   任月灵的身体僵了僵,脸上却笑道:“还是改天吧,我好久没练了,现在弹起来一定很难听,等我练熟了,再弹给爸爸听。”   她爸爸笑了笑,说:“那也好,晚了,睡吧!”   任月灵点了点头,说:“爸爸晚安!”   “晚安!”   门,被轻轻地关上了。门内门外两张脸上的表情都暗淡了下来。   任月灵轻柔地抚着古筝的每一根弦,想起了被尘封已久的往事。   从小,她就练习古筝。不知道为什么她对古筝总有有一种莫名的感觉,除了喜欢,好像还掺杂着一些她自己也不了解的情愫。就是这种感觉,让她在众多乐器中选择了古筝。   然后她爸爸告诉她,她妈妈也很喜欢古筝的,虽然不会弹,但是一直都很喜欢听。她爸爸说,也许是因为她在她妈妈的肚子里听多了古筝,所以也喜欢上古筝了。   任月灵不知道是不是这样,但是听了她爸爸的话,她很高兴自己选择了古筝。   只是,在她刚上高中的时候,因为她的学校离外婆家比较近,又加上那时候她爸爸刚升教授,有很多事要忙,没什么时间照顾她,所以她就去她外婆家暂住一段时间。   刚开始还没什么,虽然她外婆不喜欢她,但是也只是当她没存在,理都不理她而已。可是有一天,她外婆的心情特别不好,看到她就说了几句不好听的话,虽然她在人前没有表现点什么,但实际上心里也还是难过的。所以她拿着古筝来到了她妈妈的房间,轻轻地弹起了古筝。   古筝的声音因为主人的悲伤而显得压抑,一声声,诉说着那些没有说出口的伤痛。   忽然间,房门被粗暴地打开了,她奶奶站在门口悲愤地瞪着她,然后甩开拉扯着她的舅妈,走过来,拿着拐杖对着古筝狠狠地打了下去。任月灵见状,第一反应就是把古筝抱在怀里,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她奶奶的拐杖。   时间,仿佛静止了!   “天啊!月灵,你没事吧?”   舅妈连忙走过去把跪在地上微微颤抖着的任月灵扶起来,她奶奶也回过神来,她奶奶说:“以后不准你在这间房子里弹古筝,是你害死你妈妈的,你不配!”   舅妈有些看不过眼地说:“妈,你怎么这么说呢?那是一场意外!”   “意外?”她奶奶狠狠地看向任月灵,说:“明明检查的时候什么问题都没有,那些医生也说了本来手术是很顺利的,却不知道为什么会忽然之间大出血,那些医生要保住母体,可是最终她妈妈还是死了,可她却奇迹般的活了。不是她克死她妈妈是什么?这个天煞孤星!”   “妈,你怎么能这么说呢?这克不克的根本就是无稽之谈……”   “无稽之谈?那为什么她自小就能看到那些鬼鬼怪怪的?说不定她跟它们都是同一类,是来害死我那苦命的女儿的!”   说着,她奶奶哭了。   “啊……我的儿啊!我都跟你说了不要嫁给那个教书的,没前途,可你就是不听,现在连命都没有了,儿啊……你怎么就这么狠心,要妈妈白头人送黑头人呢……儿啊……”   “这……”舅妈看着坐在地上嚎啕大哭的母亲,实在没办法,就放开了任月灵,过去扶起她,说:“好了,妈,你也别伤心了,我们回房去吧!来,回房去!”   舅妈扶着奶奶走了,任月灵站在原地,低着头,把古筝紧紧地抱在怀里,一滴滴晶莹的泪珠子,再也无法抑制的往地下滴去。   第二天,她爸爸就来接她回家了,而自此以后,她也没再弹过古筝了。   任月灵看了静躺在桌子上的古筝久久,最后还是咬了咬唇,把它给重新装起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二章 索命   夜幕降临,房里一片昏暗。   曾高才坐在床上,想着这段日子家人对他的态度,他紧握着拳头,久久不放。   是啊,他错了,他做错了事,可是难道他就真的那么不可原谅吗?爸爸一把他接回家,就狠狠地打了他一顿,妈妈一边流着泪看着他,一边说:“你怎么能做这样的事呢……”   妹妹……从他回家到现在都没有跟他说一句话。   他认错了,他一边挨打一边流泪,他说他错了,他知错了,可是没有人相信,每个人都鄙视地看着他,他忍了,可是他们是他的亲人,为什么还要这样对待他?这些日子除了妈妈还会跟他说几句话,爸爸和妹妹根本就当他不存在一样!他真的知错了啊!为什么没有人愿意原谅他呢?他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啊,为什么连忏悔,连补偿的机会他们都不给呢?   “你能用什么来补偿一条命……”一个冷淡的声音传来。   忽然响起的声音让曾高才吓了一跳,他猛地站起身,往四周看了看。原本给他带来平静的黑暗,忽然间显得有点可怕,噬人的可怕……   曾高才连忙跑过去打开电灯,光亮一下子充满了整个房间,让他有些慌乱的心微微定了下来。   他呼了一口气,有些自嘲地笑道:“真是的,你的胆子越来越小了。”   曾高才走到阳台的落地窗边,望着一片繁荣的街道。他听着平日里最让他厌烦的车声人声以及各种吵杂的声音,此刻,这样的噪音居然让他渴望。他需要这样的吵闹来赶走他房里的寂静,那让他觉得有些害怕的寂静。   曾高才踏出一步,刚想再接近一下热闹的外界,李小茉堕楼的情景又忽然在他的脑海中浮现。   曾高才的身体一抖,止住了向前的脚步。   这段日子他一直都这样,害怕站在高处往下看,因为他总会想起李小茉在他面前堕楼的情景,而且最终所有的画面都会停留在她背对着他,全身是血的躺在地上的样子。   忽然间,一阵寒风吹来,曾高才回过神,深呼吸了几口气定了定神。他搓了搓手臂,自言自语道:“这天还真冷!”   曾高才转身回屋,在柜子里拿了一套衣服,便进了浴室。   又一阵风吹起,落地窗前的窗帘高高扬起,一声叹息,被曾高才关在了门外。   浴室里,曾高才脱了衣服,打开花洒弄湿了头发,他抹了些洗发露在头上,两只手高举着洗头。   原本一片清明的浴室渐渐被雾气笼罩,闭着眼睛洗头的曾高才没有看到,那正对着他的镜子里,出现了一个模糊的人形。   一片白蒙蒙的镜子里,只有一双眼睛最为清晰,而它,正幽幽地看着曾高才。   曾高才的右手洗着头发,左手伸出去要拿花洒。忽然间,他停住了动作。   曾高才缓缓地睁开眼睛,看着自己拿着花洒的手,身体开始颤抖了起来。   他的左手在这里,那么放在他头上的那两只手,其中一只,是谁的……   过度的恐惧让曾高才的心脏快速地跳动着,在他以为自己会昏倒的时候,他却发现自己该死的清醒。   曾高才一咬牙,猛地睁开眼睛,转过头,却什么也没有。   曾高才有些犹豫的松开了不敢放下来的右手,却发现原先在他头上的那只手不知道什么时候消失了。   “幻觉?”曾高才皱了皱眉头,有些自我安慰的说。   惊魂未定的他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想了想,用右手在自己的头上摸了摸。   没有,他的头上什么都没有。   曾高才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再也不敢闭上眼睛。他连忙把头上的泡泡冲掉,随便套了裤子,打开浴室的门,就想往外走。   可是,他却猛地止住了已经跨出了浴室的脚步。   门外,一片黑暗。可是他却清晰的记得自己进浴室之前,并没有关灯。   一阵寒意,从他的心底升起。   “高才……”   一声呼唤,让曾高才瞪大了眼睛。   “高才……头不是还没洗干净吗?怎么不洗了?我帮你洗得不舒服吗?你不是说过最喜欢我帮你洗头的?”   曾高才浑身发抖,他想跑,可是他的脚却重得像是被灌了铅一样,动也不能动。   “高才……你怎么不看我啊?”   慢慢地,他的头不受控制地转向发出声音的镜子。   一片白蒙蒙的镜子清晰得无比诡异地映出了他自己的身影,而在他的背上,正趴着一个浑身是血的女人,那个女人咧着还留着血的嘴,向着镜子,对他笑了。   那个女人说:“高才,还记得我吗?我是小茉啊……”   “啊……”   终于,曾高才尖叫了起来,他猛地一用力,快速地跑出浴室。   曾高才不知道自己跑了多久,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看了看四周,发现他正站在大学的校园里,而在他面前的就是李小茉跳楼的那一栋男生宿舍。   曾高才一愣,他完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可是直觉告诉要离开这里。   曾高才想要转过身,却发现自己又动不了了。他的眼睛像是有意识似的看着不远处的地面,那里有着一个不明物体。   曾高才全身的细胞都在呐喊着“快走”,可是他的脚完全不受他大脑控制,一步一步向着那个不明物体走去。   不要过去,不要……   越是走近那个物体,曾高才就越想闭上自己的眼睛,可是就连眼睛也不受他的控制。   曾高才在那不明物体的前面站住了,他看到一个人躺倒地上,她的四周围都是血,鲜红的血,一片片刺痛着他的眼睛的红色。   虽然那个人面朝下躺着,但是曾高才比谁都知道她是谁。   躺在血泊里的人忽然间动了动,她缓缓的侧过头,眼睛瞪得大大地看着曾高才。她咧了咧嘴,她的脸却因为她的动作忽然间裂开来,一条一条的裂缝布满了她的脸,裂缝里还不断地流出了暗红色的血和灰白色的脑浆。   李小茉裂开的嘴里喊着:“高才……”   曾高才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可是他的脚就像是生了根似的,牢牢地定在了原地,眼睛也眨也不眨地死盯着李小茉。   李小茉慢慢地撑起身子,她那已经散架的骨头发出“咯咯”的声音,在这个寂静的夜里显得特别刺耳。   曾高才看着李小茉的样子,眼睛已经瞪得红丝尽现,极度的恐惧让他所有的思想都停止了。   李小茉站起身,慢慢地举起僵硬的右手,狠狠地插进肚子。她的两只手一用力,扒开了自己的肚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还没成形的胎儿。   李小茉高举着胎儿来到曾高才的面前,笑看着曾高才说:“高才,这是我们的孩子……你喜欢吗?我们的孩子……”   曾高才看着近得几乎快碰到自己鼻子的胎儿尸体,他的胃里一阵翻滚,他的脚忽然恢复了知觉,猛地一软,他整个人坐在了地上,再也止不住地呕了起来。   李小茉收回手,用脸颊轻轻地摩挲着胎儿,看着曾高才,阴阴地笑了起来:“嘿嘿嘿……我知道你不喜欢孩子,你不爱孩子……”   说着,李小茉的眼里闪过一丝怨恨,她狠狠地瞪着曾高才,眼睛像是要掉下来一样。   “你也不爱我,在我说要死的时候,你松了一口气,对不对?我死了,你就不用负责任了对不对!你就可以不用娶一个你只想玩弄的女人了对不对!嘿嘿嘿……”   说着,李小茉又开心地笑了起来。   曾高才看着李小茉,再也受不了地大喊:“你到底想怎么样!我知错了,我知错了还不够吗?”   听了曾高才的话,李小茉大笑了起来,她脸上的裂痕也越来越大,血流得越来越多。   “哈哈哈……你不是说要补偿吗?我的命,你只能用命还!哈哈哈……”   曾高才害怕地看着向他走来的李小茉,他想退,可是他发现他的全身已经软得动都动不了了。   李小茉站在曾高才面前,向曾高才伸出一只手。   “高才……走了,你要赔我一条命呢……”   曾高才原本惊恐的表情渐渐地平静了下来,双目无神。他面无表情地把手交给李小茉,跟着她走上了天台。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三章 案情分析   任月灵一踏入校门就觉得学校的气氛有点奇怪,好像周围的人都显得有点人心惶惶似的。任月灵想了想,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刚好任月灵看到了一个同班的女同学,就走过去,打招呼道:“咏诗。”   那个被唤作咏诗的女孩转过头,看见任月灵,笑了笑,说:“月灵,你刚回来吗?”   “是啊,感觉大家都有点怪怪的,也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事。”   咏诗皱了皱眉头,有些忧心,又有些恐惧地说:“你刚回来不知道,前阵子男生宿舍那边不是才跳楼没了个人的吗?昨天又跳了一个了,听人说,发现他的时候,他已经没气了,连是什么时候跳的都没人知道呢!”   闻言,任月灵的心猛地一跳,她急忙问道:“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咏诗有些神秘地看了任月灵一眼,稍稍走近她,低声地说:“说起这个就更邪了,那个人就是之前死的那个女生的男朋友,也不知道是殉情还是……唉,不说了,我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说着,咏诗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肩膀,不愿再说了。   任月灵见状也没有再问些什么,礼貌性地跟她多说几句,就拿着行李往学生会长室走去。   任月灵站在会长室前,正想要敲门,门就开了。   龙子皓看了任月灵一眼,接过她手中的行李,说:“进来吧!”   任月灵走进去一看,龙子欣和赵杏玲都在里面了。   任月灵走过去,在她们身边坐下,问道:“馨儿还没有回来?”   “恩,我是昨天回来的,所以今天一早就被子欣拉着来了。”赵杏玲说道。   龙子欣斜了她一眼,说:“是你缠着要来的,我拉你是因为你走得太慢了。”   赵杏玲撇了撇嘴,没有反驳。   任月灵笑了笑,转头看向龙子皓,问道:“现在怎么样了?有没有查到什么?”   龙子皓摇了摇头,说:“阿御已经去跟公安交涉了,殷宏和殷希就留在宿舍里,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说着,龙子皓看着任月灵问道:“具体情况你了解了吗?”   任月灵摇了摇头,说:“不是很清楚。”   “恩。”龙子皓点了点头,说:“今天早上六点多左右,学校的清洁工人在之前李小茉跳楼的那栋男生宿舍楼前发现曾高才的尸体,我们收到通知马上赶了过去,初步估计他应该是跳楼死的,至于是自杀还是他杀就不了解了。”   任月灵的眉头微皱,问道:“可是,他不是还在停学吗?怎么会跑到学校来呢?”   龙子皓摇了摇头,脸色有些凝重地说:“不知道,我们联系了曾高才的家人,根据他家人的说法,曾高才在昨天晚上八点之前一直都在家里,他吃完晚饭之后就上房间去了,至于是什么时候出门的,他们也不知道。可是奇怪的是,我去查了我们学校前后两个门的录像带,都没有曾高才进入校门的记录。”   “那么也就是说这件事是灵异事件的可能性很高?”   龙子皓的眉头紧皱,说:“可是如果是这样的话,先别说它是怎么隐藏气息让我们完全没有察觉,就单单要避过殷希设在学校周围的结界这一点来说,恐怕也很难。而且它还在这个校园里,一点气息也没有留下地杀害一个人,这就连之前吴春玲那样的怨灵也没办法做到。”   闻言,任月灵的脸色也凝重了起来。她想了想,决定先把这个问题放开,抬起头看着龙子皓问道:“在男生宿舍那里你们一点奇怪的气息也感觉不到吗?”   龙子皓点了点头,说:“那边的气息还是跟之前一样,一点也没有改变。”   任月灵点了点头,有些自言自语地说:“那就是说在那里可能存在的恶灵还没有苏醒,那如果真的有鬼魂害人,那会是谁呢?为什么要杀曾高才呢?特意把他从家里引出来,那应该是有原因的杀害了?”   龙子皓看了任月灵一眼,也跟着沉思了起来。   赵杏玲看着他们一副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奇怪地问道:“为什么你们不怀疑李小茉啊?我一听到曾高才死了的消息,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李小茉报仇来了。”   龙子欣很是鄙视地瞥了赵杏玲一眼,说:“笨!李小茉就算是想报仇,她的手段也没可能这么高明,你以为一个才死了几个月的人在我们眼皮底下杀人能不被我们发现?”   赵杏玲也侧头想了起来,微皱着眉头说:“可是除了这个原因我想不到别的啦。”   龙子皓看了赵杏玲一眼,说:“其实杏玲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你们想想,如果凶手不是李小茉,那它为什么要在李小茉死了之后才杀人?会不会是因为李小茉的死刺激了它的怨念?所以它也就把辜负了李小茉的曾高才作为第一个目标,还特意把曾高才引到李小茉死的地方才杀他。”   龙子欣问道:“那它的身份是谁啊?”   龙子皓摇了摇头,一点头绪都没有。   龙子欣想了想,说:“虽然说有这个可能,可是即使它再厉害,这个强烈的怨念我们不可能没感觉到的啊!或许……这根本就不是跟灵体有关的案件?”   龙子皓点了点头,说:“有这个可能,录像带也有可能是被人做过手脚,或者是他用了什么其他的方法进入校园。”   任月灵点了点头,赞同这个说法,可是在她的心里有着一种强烈的不安,这种预感让她知道这件事一定跟灵异脱不了干系。   “那会是他杀还是自杀啊?”赵杏玲问道。   龙子皓答道:“我想自杀的可能性比较大。毕竟要把曾高才这么大的一个人神不知鬼不觉的弄进来,而且进行杀害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这执行起来太有难度了,而且按照曾高才家人说的,他因为李小茉的事情,情绪一直很低落,所以他一时想不开,想以死谢罪的可能性很大。”   任月灵有些忧心地看着龙子皓,说:“不过……我还是觉得这件事不是那么简单。”   龙子皓看着任月灵,点了点头,有些安抚意味地说道:“恩,在这间校园发生这样的事情,说是巧合确实很难让人放心,我不会掉以轻心的,你放心吧!”   龙子欣也看了任月灵一眼,笑道:“对啊,我大师兄办事你就放心好了,他一向想的都比别人多,而且说不定这件事真的就只是一件自杀案件呢,你就别担心了,看你的眉毛都皱成一块了。”   说着,龙子欣伸手抚平了任月灵的眉毛,对她笑着。   任月灵对她回以一笑,也不再想太多了。   也许真的是这间校园不寻常的情况让她有了先入为主的观念,好像一发生点什么就一定跟灵异有关似的,弄得她自己老是不安心。   也许……真的没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四章 你相信报应吗?   “你相信报应吗?那是神给人类的一个美丽的谎言。”   一个淡然的声音在任月灵的身边响起,任月灵回过神来,发现她像上次的梦那样,漂浮在男生宿舍前,只不过现在的时间好像还早,男生宿舍里面还有人在走来走去。   任月灵转过头看向什么都没有的旁边,眉头微皱,没有说话。   那个声音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任月灵说话似的,说道:“知道吗?悲剧都是美丽的,它的美丽在于,它是以爱开始,因爱而结束的,如果到了结局还是怨恨,那么这个悲剧将不再完美。”   任月灵听了这句话,眉头微敛,眼底闪过一丝沉思。   过了好一会儿,那个声音没有再响起,但是直觉告诉任月灵,它还在。   想了想,任月灵还是开口了,她说:“你是谁?”   那个声音没有回答。   任月灵眉头一皱,轻咬了咬唇,决定冒险一问,她说:“男生宿舍这里发生的两起案件跟你有没有关系?”   “唉……”   这次,那个声音轻叹了一声,却还是没有回答任月灵的问题。   任月灵感觉到了它像是要走了,心里一急,连忙问道:“你究竟是谁?”   “你会知道的,在你不得不知道的时候。”   很意外的,在它离去之前,它第一次回答了任月灵的问题,虽然这个回答并不算是答案。   任月灵皱着眉头望着那个声音消失的方向,脑子不停在转着,却找不到一点线索能让她查明这个声音的身份。   她甚至连“它”是什么都不知道,因为任月灵感觉不到它有鬼气,可是如果不是鬼魂,那么会是什么呢?它的身上好像一点气息都没有,如果一开始它不开口让她知道它的存在的话,她甚至不知道它就在身边。   它,究竟是谁?   就在任月灵想着这个问题的时候,她无意中眼角一扫,忽然看到一个身影在男生宿舍里的六层飘过。   任月灵的眼睛猛地瞪大,心中一惊!   那是……   忽然,熄灯的音乐响起!   任月灵猛地惊醒过来,发现自己坐在宿舍的桌子上,宿舍的灯正好被关掉。   把灯关掉的岳馨儿走过来,问道:“怎么了月灵?要睡就上床去睡吧,小心着凉了。”   任月灵回过神来,对岳馨儿点了点头,爬上床去。她望着天花板,一夜无眠。   天,微微泛亮。任月灵睁开假寐的眼睛,坐起身,望着在阳光的呼唤下,渐渐醒来的校园,她的眼里闪过一丝难辨的情绪。她掩下眼帘,轻咬着下唇。   过了一会儿,任月灵掀起眼帘,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似的,眼神一片坚定。   任月灵爬下床,把龙子欣也叫起床,洗刷之后,拉着一脸疑惑的龙子欣往学生会长室走去。   “月灵,你怎么了?要找阿御他们也不用这么急啊!”   任月灵没有停下脚步,她一边走一边说:“你打个电话叫他们起床吧!我有事情要跟他们说,是关于男生宿舍的。”   “男生宿舍?”龙子欣疑惑地看了任月灵一眼,也没有多问,打了个电话给凤御,然后什么也没再说的跟在任月灵身后。   她总觉得,任月灵今天好像不大对劲,好像有点急躁,有点不安,还有点……说上为什么的悲伤……   到了学生会长室的时候,凤御已经在那里了,不一会儿,龙子皓也赶过来了。   龙子皓见凤御不说话,知道他是要让自己开口,于是他看向任月灵,问道:“怎么了?“   任月灵看了他们一会儿,说:“我做了一个梦,梦见李小茉在她死的那栋男生宿舍出现。”   凤御和龙子皓都有点惊奇地看了任月灵一眼,凤御问道:“怎样的梦?”   任月灵眨了眨眼睛,掩去眼里的情绪,说:“其实在李小茉死之前我就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我梦见我在男生宿舍前,还看到有人在走廊上抽烟,然后就有一个声音在我身边说了些话,然后消失了,可是我却看不到那个人。本来因为这个梦太莫名其妙了,我觉得应该只是一个普通的梦而已,所以我也没想太多,可是这次我在梦里见到了李小茉的魂魄。”   凤御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说:“你把那个声音说的话,还有李小茉的魂魄是怎么出现的,再仔细说一下。”   任月灵点了点头,把自己记得的内容一一说了。   龙子欣听了,说:“你这两个梦到底是想预兆点什么啊?要说普通也挺普通的,都跟之前吴春玲的时候做的梦不一样,好像没什么太重要的似的,会不会只是你最近老在想这个事,所以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啊?”   任月灵说道:“其实之前我也是这么想的,在做了第一个梦的时候,因为我觉得那个梦给我的感觉很不一样,好像是在真实世界一样,所以我就去问了我师姐,她说‘梦见’有可能有灵魂出窍的情况。”   “灵魂出窍?不会吧?就算是我们家也只有老爷子会啊!”龙子欣很惊讶地看着任月灵,一副不可思议地样子。   任月灵掩了掩眼帘,说:“我也觉得可能性不大,而且那梦里也没有什么特别值得注意的事情,所以我也就把它搁下了。只是这一次李小茉也出现了,所以我觉得还是跟你们说一下好。虽然说可能有点太夸张,但凡事还是谨慎点好。”   龙子皓看了任月灵一眼,眼睛里流转着一些复杂的情绪。   凤御想了想,说:“月灵说得对,先不论她的梦究竟只是梦还是真实的,就单凭她梦见了李小茉在男生宿舍出现的这一点来说,我们就应该谨慎。而且这两件事确实有很多疑点,我们不能完全排除灵异的可能。”   龙子皓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也觉得月灵的梦可信,她的第一个梦是发生在这两件事之前的,又刚好都是那一栋男生宿舍,我想这其中一定是有点什么关联的,而且在这个校园,我觉得这样的巧合已经不能算是巧合了。”   龙子欣问道:“那如果这两个梦都是‘梦见’的话,那么它是要告诉我们什么?预兆未来?还是揭秘过去?我觉得这两种都没有。”   任月灵敛眉想了想,低声的说:“也许……不是未来,也不是过去。”   “那是什么?”龙子欣问道。   任月灵抬起头,眼里闪烁着异样的情绪,说:“现在!”   “现在?”   任月灵咬了咬下唇,她觉得自己太在意她师姐说的那句,这种“梦见”的能力能够改变现实的话了。   任月灵看了龙子欣一眼,摇了摇头,说:“没什么,我乱猜的。”   龙子皓看了任月灵一眼,掩去了眼中的疑惑。   他沉思了一会儿,转过头对任月灵说道:“你把那个声音说过的话都写下来,我觉得这其中一定有点什么奥妙。”   任月灵点了点头,把自己记得的话都写在了纸上。   ——当命运的齿轮被启动,直至死亡,甚至是即使死亡,你都无法逃脱,而其中一切的平静,都只是一种铺垫,预兆的是一个故事的即将发生,而当你发现时,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你将失去选择……   ——知道吗?有很多个故事即将发生,但是有一个故事经过长久的等待,终于苏醒,它的延续只为要一个结束,于是它甘愿成为一个阴谋的棋子……你和它都没有选择……   ——你相信报应吗?那是神给人类的一个美丽的谎言。   ——知道吗?悲剧都是美丽的,它的美丽在于,它是以爱开始,因爱而结束的,如果到了结局还是怨恨,那么这个悲剧将不再完美。   ——你会知道的,在你不得不知道的时候。   龙子皓拿起这张纸,反复念了念,一只手放在桌子上慢慢地敲着,然后,忽然一停!   其他三人马上看向他,他们知道他一定是想到什么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五章 解意   龙子皓把那张纸放在桌子上,一句一句指着说明。   “你们看看,这几句话像不像是在预兆着一些事情?”   其他三人连忙凑过去看。   “这第一句和第二句是在所以事情没有发生之前说的,你们看看这第一句,其中的命运之轮被启动和一个故事的即将发生,像不像是在说有些什么即将会发生。月灵梦见的是男生宿舍,结果在这不久以后,这里就发生命案了。”   “那它说的被启动又是被什么启动?被谁启动?”凤御问道。   其他三人想了想,都摇了摇头。   龙子欣接着问道:“那不看这句,看下一句,这又是什么意思?有预兆什么吗?”   龙子皓说道:“你看,它说有很多个故事即将发生,但是有一个故事经过长久的等待,终于苏醒……”   “苏醒?”任月灵眼神一沉,说:“这个苏醒会不会是说在男生宿舍里的……”   任月灵没有说下去,但是他们都知道她的意思。   龙子欣眉头一皱,说:“可是如果它苏醒了为什么我们都没有感觉到它的气息啊?那么厉害的家伙,没理由一点气息都不漏出来的啊?”   龙子皓眉头紧皱,说:“难说,上次曾高才死的时候,我们都一点也没有察觉,如果说他确实是被害的话,我想我们就能解释我们为什么会没有察觉了。”   龙子欣皱着眉头接口道:“你不会是想说,男生宿舍里面的那个家伙强到可以隐藏自己的气息吧?那也太厉害了吧!”   “如果月灵的梦没错的话,或许还不止是它自己的,还有李小茉的。”   “天啊!”龙子欣整个人往桌子一瘫,一副快要死的样子,说:“像你这么说,它就不是我们能对付的了,只怕连老爷子来了也难收拾。你可别吓我啊,这么大的boss,怎么让我们遇到了!”   凤御安慰道:“你也别急,现在一切都是猜测,我想应该没有到这么厉害的程度的,这……太难以置信了,也许是有什么缘由在里面,只是我们不知道而已。”   龙子欣看了凤御一眼,点了点头,重新站直身子,暂时振作起来。   看着他们俩个,任月灵忽然想起了梦里,她曾经有过的一种感觉。   “其实我觉得子皓说的有点可能,在梦里面我也觉得那个声音好像没有任何气息,我察觉不到它的任何气息,如果它不说话,我真的不知道它的存在,但是它一出声,我就能感觉到它。”   “可是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它究竟是什么时候苏醒的,它为什么要杀曾高才?还是说它是在帮李小茉?又或者是在操控李小茉?它所说的被启动,那个契机又是什么?”凤御不解地说道。   众人摇了摇头。   “哎呀,真烦,先不想这个了,我们看看下一句说的是什么。”龙子欣挥了挥手,说道。   “你相信报应吗?这是什么啊?”龙子欣侧着头,很是不解。   龙子皓说:“也许这是对曾高才的死的一种总结,学校里也有人在说,也许这是他的报应。”   “那下一句呢?难道是在说这件事情不够美丽?天啊!不会这么变态吧?死人还美丽!”   任月灵想了想,说道:“我倒觉得不是这个意思,具体是什么我也说不上来,可是那个声音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我觉得它好像是在感叹,可是它的语气给我的感觉又好像很冷淡,有点冷眼看尘世的感觉。”   任月灵的话又让所有人陷入了迷惘。   凤御想了一会儿,拿起那张纸,笑了笑,说:“别想了,以现在掌握的线索,我们能像想的,能做的也不多,不过就这最后一句话而言,我想事情不会这样就完结的,一定还有点什么会发生,而且月灵,你很有可能还能见到它!”   说着,凤御意味深长地看了任月灵一眼。   龙子欣不解地凑过头来,念道:“你会知道的,在你不得不知道的时候?”   凤御点了点头,说:“所以现在我们也只能见一步走一步了,想多无益。”   任月灵看了凤御一眼,没有说话。   “那我们现在要怎么做?”龙子欣问道。   “男生宿舍方面就交给殷家两兄弟去留心了,殷希的人比较谨慎,应该没什么问题,而且如果真的跟我们猜测的那样,在那里住着的恶灵有那么厉害的话,我想我们也防不胜防,那就不如不烦了。”   “那我们什么都不做吗?”龙子欣有些不满地问道。   “也许,我们应该问一问当事人了。”凤御笑了笑,轻声地说道。   龙子皓眉毛一挑,说:“你是说招魂?”   “对!招魂,也有人称之为问米!”   任月灵看了他们一眼,说:“也许我们还应该查一下那栋宿舍楼的资料,或许会有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凤御赞赏地看了任月灵一眼,点了点头,说:“恩,这个就交给我吧!这个我比较擅长!”   龙子欣取笑道:“你也只擅长这个了!”   凤御看了龙子欣一眼,笑了笑。   龙子欣转过头不去看他,看着龙子皓,笑着问道:“那么这个问米,谁做?我上次超渡了黄晓辉之后,还累到现在都没有恢复呢!”   龙子皓很识相地笑了笑,说:“知道了,这次就我来吧!”   “我就爱你够聪明!哈哈!”龙子欣说道。   她才不要做这么辛苦的事情呢!要知道所谓的“问米”,其实就是请鬼上身,那是一件很伤身体的事情。虽然对他们学道之人来说也算不上什么,但是那种感觉实在也不好受。自己的身体给别人占了,谁好受啊!所以这种情况底下,她很乐意装娇弱,让别人当英雄去!哈哈!   “那什么时候开始啊?”龙子欣问道。   龙子皓掐指一算,说:“就今天晚上吧!在男生宿舍的天台。”   “恩,那东西你们准备就好了。”龙子欣说完,毫不羞愧地笑了。   凤御笑看了她一眼,伸手摸了摸她的头,说:“知道了,大懒虫!”   任月灵看了他们一眼,一直被隐藏着的不安渐渐无法压抑。   她总觉得,一切渐渐在前行了,按着命运的方向。而她就好像那个声音说的那样,毫无选择的余地!   龙子皓看着任月灵变得黯淡的双眸,眉头不自觉的微微皱起。   她,怎么了?好像变得更加不安了,却还是什么也不说的,背负起一切。却不知道这样的她,让人看了,是多么的心疼……   走出走廊,看着任月灵跟龙子欣边说笑,边离去的背影,龙子皓的眉头一直没有放松过。   她那瘦弱的肩膀,究竟背负了些什么?为什么能一直这样若无其事地笑着,然后一个人咬牙硬撑着?   “你不也是这样吗?”   一句不防备的话在龙子皓的耳边响起。   龙子皓转头看向凤御,凤御却还是看着那两人离去的方向,嘴角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微笑,说:“你跟她很像,不是吗?”   龙子皓看着凤御,没有说话。   凤御看了龙子皓一眼,转身走进学生会长室。   在他离去之前,他像是在叹息般的说:“别让自己陷进去,子皓,你该知道的,她不简单……”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六章 问米   晚上十一点,学生会长室的密室内,龙子皓、龙子欣、凤御、任月灵、赵杏玲和岳馨儿都聚集在这里,准备招魂。   密室内,一张四只脚的桌子放在中间,桌面上放着一碗米和一些符咒,两边还点着两支蜡烛,凤御和龙子皓在桌子的两面对坐着。   “咦,殷宏怎么没来啊?”赵杏玲看了四周一眼,问道,只是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   龙子欣暧昧地看了赵杏玲一眼,笑道:“怎么?才几天没见就想他啦?”   赵杏玲斜了龙子欣一眼,说:“拜托,谁会想他啊!”   “不就问的那个人想咯!”龙子欣不怀好意的笑道。   赵杏玲闻言,作势就要扑上去,岳馨儿连忙把她拉着,说:“好了,别闹了,都快要开始了,小心下一次子欣不让你跟着来。”   赵杏玲收回想要掐死龙子欣的手,哼了一声,说:“那我就跟月灵来。”   岳馨儿和任月灵对看一眼,摇了摇头,笑了。   任月灵解释道:“殷宏和他哥哥都守在男生宿舍,预防出事。”   岳馨儿眉头一皱,问道:“还会出事吗?”   任月灵摇了摇头,说:“虽然还不清楚,不过防范于未然。”   岳馨儿看了任月灵一眼,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那今天要招的是李小茉还是曾高才啊?”赵杏玲好奇地看着龙子皓两人,问道。   龙子欣答道:“曾高才。”   说罢,龙子皓那边已经准备好了。只见他拿起两扎米往四周撒去,然后用中指和食指夹起两张符,一边在面前轻轻地划着不知道什么图案,一边念道:“招魂曾高才,生于丙寅年四月十五,卒于戊子年一月廿四,死因不明,魂魄何在?借龙神之力,招其魂,问其志,新魂曾高才,速速来见!”   说着,龙子皓把手上的两张符向前一掷,两张符迅速分开,向着两边的蜡烛飞去,燃烧了起来,而龙子皓则闭上了双眼。   过了一会儿,被撒在地上米忽然一粒一粒地跳了起来,赵杏玲被吓了一跳,正想要看清楚一点,那些米又忽然间不跳了。   赵杏玲眉头一皱,正想问龙子欣这是怎么回事的时候,她却看到龙子皓的眼睛睁开了。   赵杏玲眨了眨眼睛,又兴奋又紧张地看着龙子皓,在心里猜测道:“难道已经招到魂了?”   凤御看着坐在他对面一动也不动,只是看着他的龙子皓,眉头微微一皱。   他的眼神似乎有些迷惘!   凤御想了想,还是问道:“来者何人?”   龙子皓静了一会儿,似乎有些不确定地轻声说道:“曾……高才。”   见状,除了赵杏玲之外,在场的其他人眼里都泛起一丝疑惑。   “曾高才,你可知道你已经死了?”   “死了?”龙子皓有些迷惑地说,又静了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那你知道你是怎么死的吗?”   闻言,龙子皓眉头微皱,静静地思考了好久,才摇了摇头。   凤御的眉头紧皱,想了想,说:“曾高才,你是在2008年3月一号清晨,因跳楼死在学校的男生宿舍楼前的,你还记得吗?”   听凤御这么说,龙子皓的眉头皱得更紧。   曾高才的情绪似乎有些不稳,他断断续续地说道:“跳楼……跳楼……赎……罪……对!跳楼……要赎罪……”   “赎罪?”凤御在心里暗暗记下这个词,他继续问道:“你跳楼是为了赎罪?”   龙子皓有些犹豫地点了点头,说:“对,跳楼,赎罪……赎罪……死……死……”   龙子皓说着,忽然间瞪大了双眼,激动了起来,喊道:“不对!我不想死,我不想死!不要!不要!我不要跳!”   见状,龙子欣连忙走上前去,她紧皱着眉头看向凤御。   凤御看了龙子皓一眼,眉头紧皱,却还是对龙子欣摇了摇头,说:“我再问问,他的情况很不对劲,我怕下次就招不到他了。放心吧!子皓应该还撑得住,实在不行,还有你呢!”   龙子欣看了龙子皓一眼,又看向凤御,轻咬着下唇,点了点头。   凤御伸手把龙子皓乱舞的手按在桌子上,龙子皓渐渐平静了下来。   凤御仔细地观察着龙子皓,问道:“曾高才,你不是自杀的对不对?你不想死,你是被害的,你还记不记得是谁要你跳楼的?是谁要你赎罪的?”   可是曾高才像是没有听到凤御的话似的,只是低着头喃喃地念着:“赎罪……赎罪……”   凤御见状,咬了咬牙,决定下猛药,说:“曾高才,要你赎罪的是不是李小茉?”   听到李小茉的名字,龙子皓整个人都弹跳了起来,他挣脱开凤御的手,狂叫道:“小茉!小茉!不要!我不想死!小茉!我不想死!我知错了!小茉!小茉!”   龙子欣见状连忙跑上前去,趁着凤御把龙子皓压制住的时候,拿起一张符往龙子皓的掷去。   “解!”   话音一落,那张符在龙子皓面前“霍”的一声,烧成了灰烬。龙子皓一直挣扎着的身体也静了下来。   凤御把龙子皓扶到椅子上坐好,任月灵她们也有些担心地围了上去。   “他怎么样了?”   龙子欣对她们说:“没事,他待会就会醒了。”   不一会儿,龙子皓清醒了过来。   “你没事吧?”任月灵眉头微皱着问道。   龙子皓看了任月灵一眼,摇了摇头,说:“没事!”   说完,龙子皓看向凤御,问道:“阿御,你怎么看?”   凤御沉吟了一会儿,说:“我想他确实是被害的,而且跟李小茉脱不了干系。”   任月灵想了想,说道:“他好像不大清楚他被害时的事情,对自己的死好像很模糊的样子,感觉很迷茫。”   凤御点了点头,说:“我想他死前应该是被施了迷术。”   “迷术?”赵杏玲和岳馨儿不解地说道。   “恩,所谓迷术就是用幻觉来迷惑人,然后控制他的心智。我想曾高才应该是在他心智不明的情况下被害的。”凤御解释道。   “那凶手果然就是李小茉了?”龙子欣说道。   凤御摇了摇头,说:“不一定,如果曾高才真的被施了迷术,那么他所见到的李小茉也很有可能是凶手让他见到的幻觉。不过就月灵的梦境来看,这件事她肯定是有关的。”   “天啊,那么复杂!”龙子欣无力地喊道。   “也许把李小茉招来问问,事情会简单些。”凤御说。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七章 拘魂   “也许把李小茉招来问问,事情会简单些。”凤御说。   任月灵眉头微皱,说:“可是我们现在对李小茉的情况一点都不理解,不管是真的有人帮她,还是她本身发生什么变异拥有那么强的力量,这样做也太冒险了。”   说着,任月灵看了龙子皓一眼,说:“刚才曾高才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我怕如果真的让李小茉上了身,会很危险。”   凤御看着任月灵,安抚似的笑了笑,说:“这次我们不用招魂,用拘魂!”   “拘魂?”任月灵不解地问道。   凤御点了点头,说:“对,拘魂和招魂不一样,招魂是以自身为媒介,请鬼上身,而拘魂则是直接把魂抓来,这种做法比较粗暴,需要的灵力也大,所以一般是用来招怨灵或恶灵用的。”   任月灵还是有些担心地说道:“可是我们现在不知道李小茉的能力到底怎样,这样做万一压制不住她,会不会反受其害?”   凤御点了点头,说:“所以我们需要再加一个阵法。”   “你是说拘魂阵?”龙子皓看了凤御一眼,说道。   凤御微笑着点了点头,解释道:“拘魂阵对鬼魂有着一种巨大的约束力量,魂魄一旦被拘来,就必须遵守约定,在拘魂阵撤下之前,不得伤害拘魂的人。”   龙子欣微皱着眉头说道:“可是拘魂阵需要太多的灵力了,大师兄刚才为了压制曾高才的暴走,已经消耗了很多灵力。”   凤御笑看着龙子欣说:“所以我们现在需要你啊!”   龙子欣瞪了凤御一眼,抱怨道:“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闲着,哼!”   话虽然这么说,龙子欣其实早就准备要自己出马了,她也很高兴凤御不会想把她圈起来保护着,而是相信她的能力。原先她还有点害怕凤御会因为他们感情的变化,对她的想法也变了呢!还好,他没有!   凤御笑看了龙子欣一眼,让他们把现场的东西都收拾好,转身走出密室。   过了一会儿,他拿来了一盒朱砂,在已经清理好的地面上开始画了起来。   赵杏玲看着慢慢成型的阵法,问道:“子欣,这个就是拘魂阵啊?感觉好复杂哦,而且凤御的姿势也好像有点怪怪的。”   龙子欣瞥了赵杏玲一眼,说:“那是因为你见识少才会觉得怪,凡是阵法都会有特定画法,而且画的时候你该站的方位和步法都不一样,每一个步骤都必须严格遵从,要不然就算你画出来了,阵法也是不灵的。”   “那不用你自己画也可以吗?”   龙子欣咳了一声,说:“不用啊,反正我和阿御师承一派,修炼灵力的基本方法都一样的,所以没关系的。”   赵杏玲有些怀疑地看着龙子欣,直觉告诉她,事实应该跟她说的有些出入。   龙子皓笑了笑,为赵杏玲解惑道:“子欣这么说也没错,不过原则上阵法还是要本人画的,可是因为某人老是会忘记步法,所以阿御就只好代劳了。”   “哦……”赵杏玲笑看龙子欣,特意拖长尾音。   龙子欣辩解道:“反正效果一样就行啦!”   任月灵看着龙子欣不自在的表情,笑了,揶揄道:“那以后你和凤御可不能分开啊,要不然你老是把阵法给忘了,那该怎么办呢?”   赵杏玲接口道:“对啊!你和你家阿御要形影不离才行了。”   “你们!”龙子欣憋红了脸,却知道拿她们没办法,只好不理会她们,等回到宿舍再算账。   “呵呵呵……”看着龙子欣吃瘪的样子,任月灵她们都笑了。   龙子欣瞪了她们一眼,见凤御已经画得差不多了,就走上前去。   龙子欣站在阵前,把食指放在嘴边,狠狠一咬,咬破了食指之后,滴了一滴血在阵边上画着的一个小圆圈内,整个拘魂阵都泛起了淡淡的金光。   龙子欣双手摆了一个手势,念道:“拘魂李小茉,生于丙寅年九月十三,卒于丁亥年十一月四日,龙神在上,速拘其魂,快快来见!”   随着龙子欣的咒语,拘魂阵泛起的金光缓缓的流转了起来,可是不一会儿就又淡了下去。   龙子欣眉头微皱,换了一个手势,又念了一遍,可是拘魂阵还是刚才的样子,泛了一阵金光之后又暗了下去。   龙子欣紧皱了起来,双手一收,拘魂阵内淡淡的金光也没了。   凤御马上迎上去,问道:“怎么了?”   龙子欣摇了摇头,说:“拘不来,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把我给挡住,找都找不着。”   凤御闻言敛眉沉思着,没有说话。   龙子皓眉头一扬,说:“看来……真的有人在帮着李小茉,又或者是控制着李小茉。”   凤御点了点头,说:“恩,不然的话也没必要这样阻挠我们,要是李小茉本身有什么不得了的能力,她不至于惧怕我们,看来,男生宿舍那边真的有了什么变化,只怕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了。”   “你的意思是说……”龙子欣有些惊疑地问道。   凤御对她点头道:“恩,如果我们没有预料错的话,在男生宿舍的恶灵应该已经苏醒了。”   “可是我们为什么一点气息都感觉不到呢?”龙子欣皱着眉头问道。   凤御的眉头紧皱,掩不住忧心地说:“所以我们这次是遇到劲敌了,而且,敌意不明!”   听凤御这么说,任月灵的眼神紧了紧,不知道为什么她想起了梦里那个清冷的声音。   那个声音又会是谁……   正这么想着,任月灵听到龙子欣建议道:“那不然我们去男生宿舍的天台拘魂?李小茉是在那里死的,在那里的话,拘魂阵的力量会强很多。”   龙子欣的话刚说完,凤御就紧皱着眉头看着龙子欣,一脸严肃地说道:“不行!现在敌人的力量强到哪里去,我们一点底都没有,别说我们现在对对方的情况一无所知,即使是知道了也不能贸然行动。再说,那里很可能是它的栖身之地,深入敌人的腹地去抓它的爪牙,你以为它不会有所行动。”   龙子欣见凤御一副严肃地样子,撇了撇嘴,地声地说道:“建议一下嘛,不行就算了。”   任月灵见凤御这个样子,知道他是担心龙子欣的安危。就算是上次对付吴春玲凤御都没有这么紧张过,看来这次的敌人真的让他感到危机了。   其实这也难怪,毕竟这次的敌人太深不可测了,单从他们完全没有察觉到它的存在这一点来看,就知道它的力量只怕不是普通的高。如果之前的任一时候,它给他们一击的话,只怕他们连怎么死都不知道。而且它的意图和来历现在都没能搞清楚……   想到这里,任月灵的眉头已经皱成了一团了。她的心绪正乱着,一个温和的声音窜入她的耳内,奇妙地安抚了她的烦躁与忧虑。   “现在担心也没用,我们只需做我们能做的事情就好了。”   任月灵抬眸看向龙子皓,龙子皓正好看向她,龙子皓对她笑了笑,转过头对凤御说道:“我觉得现在我们急也没用,对方好像暂时无意跟我们正面对战,我们也只好慎重提防。男生宿舍那边,我想交给殷希他们两兄弟应该没问题,不过我也会搬过去,方便调查。阿御你负责调查那里曾经发生过的事情,特别是三十年前的事情,要仔细注意,之前调查过都没什么结果,也许是我们漏掉什么了。”   说着,龙子欣转过身对龙子欣说道:“子欣,你代替我留意树林那边的情况,还要代替殷希留意整个学校的情况,看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龙子欣点了点头,应了声好。   “还有……”   任月灵有些奇怪地看着忽然间看向她的龙子皓,不明白为什么本来还一脸正经的龙子皓会眼带笑意地看着自己。   龙子皓说:“月灵,你得负责睡觉,收集情报。”   任月灵看着他一愣,然后宛然一笑。   不知道为什么,心里所有的不安都随着这一笑消逝了。   其他人也因为龙子皓的这句话笑开了,本来沉重的气氛也变得轻松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八章 梦杀1   “啊……好无聊啊!”   晚上十点多,学生会长室内,龙子欣趴在桌子上呐喊着。   “都快一个月了,一点事都没发生,我们这边的调查也一点进展都没有。天啊!我管你是多大的boss,快点现身吧!要不然我会闷的,又没事做,又不能放松戒备!”   正在整理资料的任月灵看了龙子欣一眼,笑了笑,也没理会她,因为她这些话已经喊了好几天了。   龙子欣见任月灵不理会自己,很委屈地撇了撇嘴。其他人不是出去调查,就是留守在那栋男生宿舍里预防事变,只有她闲得只能在这里发霉。   龙子欣的眼珠子转了转,实在找不出什么乐子来娱乐自己,于是她再一次把目标瞄准了坐在她对面认真地整理资料的任月灵身上。   龙子欣蹭到任月灵的身边,看着她手上已经旧得发霉的本子,有些不屑地撇了撇嘴,问道:“月灵,你看这个有什么用啊?”   几天前,同样没事做的任月灵见密室里面的资料还没有整理好,就自告奋勇地接下这份枯燥得要命的工作,然后每天都泡在这一堆资料里面,现在已经把这堆老古董分文别类得差不多了。   任月灵头也没有抬地说:“这个是密室里面留下来的资料,可能对我们以后会遇到的情况有所帮助,而且也许能够帮我们搞清楚很多事情。我见子皓他们现在都没空看,我就先整理好了,反正我也没事情干,我可不想像你一样,闲得发狂,只能在这里喊无聊。”   听了任月灵的话,龙子欣嘟了嘟嘴,可想想自己也实在是很无聊,所以她笑了笑,说:“那我也帮你好了。”   “别!”任月灵马上把手上的本子往旁边一放,又举起一只手挡住了龙子欣伸过来的手,转头看着龙子欣说:“这些脆弱的东西可禁不住你的摧残。你也不是不知道你自己有多粗手粗脚的,要是被你弄少了一两页,我们很有可能少了一些重要的信息。”   龙子欣不以为然地说:“这些老古董有那么重要吗?我看不过就是一些学生会的工作记录罢了。”   “我大概看了一下,表面上确实是一些工作记录,不过我还是觉得既然这些东西是放在那个密室里,而且那个密室又那么诡异,所以这些东西应该不仅仅是工作记录那么简单。”   “可是这么多,要看到什么时候啊?单单是整理就花了这么多时间了。”   任月灵笑道:“那也得看啊,至少看一下能不能把这间密室的来历查清楚啊!而且你不觉得在学生会长室里面有一个密室,还是一个气场无比干净的密室,这是一件很值得研究的事情吗?”   “谁知道是不是以前的人喜欢搞神秘啊!”   “要搞神秘,这间密室也建得太有水平了吧!”   龙子欣想了想,煞有其事地说:“那也是,在这间学校里面,这间密室实在风水好得过分。好吧,既然那么重要,那我帮你好了。”   任月灵连忙把放在桌面上的资料抱在怀里,看着龙子欣笑道:“谢了,你的好意我领了,忙就不用帮了,你只会越帮越忙!”   龙子欣瞪着任月灵,控诉道:“你看不起我!”   任月灵把资料都放在了柜子里,用凤御给她的钥匙锁好了,很认真地看着龙子欣说:“我是太看得起你了!”   说着,任月灵“扑哧”一声笑了。龙子欣很怨恨地瞪了任月灵一眼,可是瞪到一半,自己也破功了,笑了起来。   “好了,我们该回去了,回到宿舍之后,杏玲乐得给你找茬,你就不会无聊了。”任月灵看了看时间,说道。   回到宿舍之后,她们笑闹了一阵子,然后就乖乖地熄灯上床睡觉了。   任月灵躺在床上,想着这一个月来出乎意料之外的平静,眉头微微皱了皱。别说是龙子欣,就连她也渐渐有些烦躁了起来。谁都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平静,只要这件事一天没有解决,他们都没办法安心。   也许让他们觉得疲惫的不在于敌人有多厉害,而在于不知道敌人什么时候会出手,而且在完全无法感觉到敌人的气息的情况下,他们连防备都显得那么的被动。   暴风雨不可怕,要来的总该来的,再不济也有放手一搏的机会。可怕的是等待暴风雨来临的现在,必须无时无刻高度的戒备容易消磨人类的耐性和冷静,怕只怕敌人会在他们失去耐性的时候,给他们致命的一击。   任月灵摇了摇头,揉了揉太阳穴,不让自己想太多。她调整着呼吸,放松自己,渐渐地进入睡眠状态。   “这里是……”   任月灵看着眼前熟悉的环境,眉头微皱。她知道自己又做梦了,这一个月来她都没有再做过这样的梦,现在眼前这栋男生宿舍再一次出现在她的梦里,在她心里一直隐藏着的不安又像雨后的春笋一般,争先恐后地冒出来。   这次……又会是什么?事情,终于会有进展了吗?   任月灵掩了掩眼帘,不知道该说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不过要是子欣的话,不管是好事还是坏事,只要是有事,她都一定会很兴奋的。当然是在她的身边的不受伤害的前提下。   想起龙子欣可能有的反应,任月灵不自觉地笑了笑,原本有些担忧的心情也变得轻松了。   正笑着,男生宿舍的六楼出现了一个人影,任月灵看过去,因为夜色的掩护,所以看不太清楚那个人是谁,但是任月灵又觉得这个人影有些熟悉,她想了想,还是靠近去看多一眼,这才知道原来是最近搬进这里的龙子皓。他就住在曾高才生前住的宿舍里。   任月灵见龙子皓往四周看了看,也往她这边巡视了一遍,可是他好像没有发现她一样,看了觉得没问题之后,就转过身轻手轻脚地往楼梯口那边走去,好像是要去巡视其他的楼层。   任月灵张了张嘴,想试着喊喊看,看龙子皓能不能听到自己的声音,不过想了想,她还是没有喊出声。她看了已经走到楼梯的龙子皓一眼,抿了抿唇,眼里闪过一丝黯淡。   任月灵没有再去看龙子皓,而是在男生宿舍周围转了转,想看看自己能不能察觉到点什么奇怪的气息,可是她在宿舍外边转了一圈之后,还是没有什么发现。   任月灵微皱着眉头,有些奇怪今晚那个声音为什么没有出现,不过因为对那个声音实在是一点头绪都没有,所以很快她就明智的选择了放弃这个问题的答案了。   任月灵看了眼已经在三楼和殷家兄弟会合的龙子皓,犹豫着该不该也进去男生宿舍转一圈的时候,忽然,她看到了原本空无一人的六楼走廊,出现了一个朦胧多的人影!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六十九章 梦杀2   李小茉!   任月灵盯着那个人影,对人影身份的认知让她的心脏猛地揪紧了一下,一种不知为何的恐惧涌上了任月灵的心头。   任月灵的第一反应是马上看向在三楼的龙子皓他们,可是他们像是一点也没有发现似的,说了几句之后,就各自走开了。   任月灵看了一直停在六楼的李小茉一眼,又看向往一楼巡视的龙子皓,和往楼上走去的殷家兄弟,任月灵心里有些着急。   任月灵想了想,还是悄悄地靠近男生宿舍。因为怕李小茉会发现她,所以她只是在防盗网的外面对龙子皓轻声地喊道:“子皓,子皓!”   可是龙子皓却还是一点反应都没有。   任月灵着急地咬着下唇,不知道该怎样跟他们传递信息。   任月灵又飘出来看了李小茉一眼,想了想,决定既然他们不能发觉危险,那么就不要让他们接近危险。   任月灵看了已经走上四楼的殷家兄弟一眼,想也不想地穿过防盗网,来到了男生宿舍的走廊。   任月灵有些不适应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身体,然后甩了甩头,把这种奇异的感觉甩掉。现在不是介意这个的时候,正事要紧。   任月灵来到了殷家兄弟的面前,站了一会儿,不知道自己能怎么引起他们的注意,或者是把他们引开。   任月灵转头环视了四周一眼,她弯下身,尝试着拿起放在宿舍门口的鞋子,可是她的手就像她的身体穿过防盗网一样,穿了过去了。任月灵看了自己的手一会儿,又看了看准备走上五楼的殷家兄弟一眼,她咬了咬唇,闭上眼睛,把自己的精神全都集中在手上,然后伸出手去……   就在任月灵的手快要碰到鞋子的时候,忽然,她察觉到六楼的气息变了!   任月灵的眉头一皱,直觉地往外面一飘,身子一下子就来到了六楼。在看清楚六楼的情况的时候,任月灵的眼睛瞪得大大的,眼底闪烁着恐惧的信息。   有一个男生从曾高才隔壁宿舍的门里走了出来,神情呆滞地走到了李小茉的前面,然后一动也不动地停在了那里。   “这是怎么一回事?难道她又打算害人了?”   任月灵正想着,就见李小茉勾起嘴角轻轻地一笑,然后对那个似乎已经被迷的男生伸出手。   “来吧,用你的生命赎回你的罪过吧!”   李小茉低沉的声音响起,一句句,有着迷惑人的力量。   “是,用我的生命赎回我的罪过。”   那个男生仿佛是在答应着李小茉似的说着,然后缓缓地把自己的手交到李小茉的手上。   李小茉的看了已经被她控制住的男生一眼,嘴角一扯,轻轻地转过身,把那个男生往天台带去。   任月灵一看,心里急了。她看了看完全没有发觉的殷家兄弟和龙子皓,一咬牙,穿过走廊,跟着李小茉和那个男生一步一步走上天台。   一上到天台,李小茉就领着那个男生慢慢走向天台的边缘。   任月灵心里越来越着急,却无计可施。她的眼珠子转了转,脑子也快速地转动着。   究竟要怎样才能阻止她呢?现在自己这个情况是什么也做不了的,不如先回到自己的身体里,然后打电话给楼下的几个人,这样就能通知他们了。可是这样子不知道来不来得及,而且对他们来说,要对付一个看不见的对手,而且还是在这里,那根本就是天时地利人和都不对的事情,可是现在已经没办法了,就算是硬碰硬也还是要试试的。   任月灵咬了咬唇,决定相信他们的能力。   任月灵看了快要走到楼边的男生一眼,闭上眼睛,想着自己之前是怎么回到自己的身体的。   其实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做才可以回去,不过现在死马也只能当活马医了。她集中自己的精神,想着要回到自己的身体去。   可是一会儿过去了,等她睁开眼睛的时候,她还是在原地。任月灵着急地跺了跺脚,抬头看向李小茉,他们已经走到楼边了。任月灵眉头紧皱,她知道现在就算是她能回去也来不及了。   可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那个只要再走一步就会掉下楼去的男生突然间停下脚步,站在那里不肯走了。   还牵着他一只手,身子已经漂浮在楼外的李小茉眉头微皱,有些凌厉的眼光看向那个男生。   李小茉一片血肉模糊的脸因为她的眼神显得更加的狰狞。她全身都是血,裸露在外的手肘,里面的骨头还突了出来。看着她用这样的手牵着那个男生的样子,任月灵止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感觉到男生的抗拒,李小茉先是一阵厌恶,然后忽然眼神一变,温柔地凝视着那个男生,声音轻柔地哄着:“乖!你不是要赎清自己的罪孽吗?只要死了,你就没有罪了。知道吗?只有死,你才能够被免罪……来,走多一步你就能够解脱了……死,你就只有死了……你必须死……”   可是说着,不知道为什么,李小茉居然留下了眼泪,而她自己像是完全没有察觉一样,只是看着那个男生,她的表情与她的眼泪矛盾得十分怪异。   任月灵看着李小茉的泪水,眉头更加深皱,一丝不解划过她的眼底。   听着李小茉的话,那个男生原本有些抗拒的眼神又变回一片混沌,他直直地看着李小茉的眼睛,重复着:“死……只有死……必须死……死……”   见状,任月灵更是着急了,她飘了过去,试图着要拉住那个男生,却怎么也抓不到他的手。任月灵咬了咬唇,一种无力的感觉涌上了心头。   难道我就只能这样看着他死吗?   见那个男生已经被自己完全控制住了,李小茉得意地笑了,说:“对,死,来吧,踏出你的脚步吧!”   男生闻言,缓缓地抬起了自己脚,向前迈去……   见状,已经着急到不行的任月灵抬头看了嘴角在笑,眼睛在哭的李小茉一眼,想也不想地飞身向她撞去。   意料之外的事情发生了,这次,任月灵并没有穿过李小茉,而是结结实实地撞上她了。   在她们相撞的瞬间,一抹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刺目光芒划破了这个对其他人来说平静的夜晚。   “砰”的一声,李小茉被任月灵撞开了,而那个差一步就该去跟阎罗王报道的男生,也被那阵光给弹开了。   任月灵心里正高兴,却发现自己的身体正在不受控制地快速后退。任月灵心里一惊,还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忽然间,她的意识一阵模糊,一片黑暗迎面袭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章 对峙,心理战   “砰!”   这声突如其来的声响,以及伴随着这一声响忽然出现的鬼气,和在那一瞬间出现又马上消失的强大的力量,让身在一楼的龙子皓和刚走上六楼的殷家兄弟同时吃了一惊。他们先是一愣,然后迅速往发出声响的天台赶去。   最先来到天台的殷家兄弟一走上天台,就看到昏倒在门边的男生,他们又是一愣,然后不约而同地抬头看向散发着浓烈鬼气的源头。   “李小茉!”   殷宏有些吃惊地一喊,下一秒,他的手上已经拿着那把祖传的桃木剑了。   殷希一脸戒备地看了李小茉一眼,眉头微皱,眼里掠过一丝不解。他想了想,伸手阻止了已经进入作战状态,准备上前去的殷宏。   殷宏不解地看向殷希,殷希扬了扬眉,示意他观察一下李小茉的状况。   殷宏转头看向李小茉,发现她不知道是没注意他们的到来,还是根本不把他们放在眼内,她好像在寻找什么似的,往四周观察着,就是没正眼看他们一眼。   殷宏疑惑地看了殷希一眼,无声地问道:“她怎么了?”   殷希摇了摇头,戒备地观察着李小茉,却没有展开任何行动。   殷宏微皱着眉头看了李小茉一眼,又回过头看了殷希一眼,他知道他哥哥不打算主动动手。毕竟他们还不清楚李小茉情况和实力,贸然出手对他们来说只是有害无利,现在他们也只能看看这个李小茉想做点什么了。   李小茉似乎有些不安地环视着四周,被刚才那股力量吓坏了的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殷家兄弟的到来,只是本能地寻找着刚才让她感到危险的力量来源。   她不知道刚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是忽然之间有一股力量撞向她,在她什么都还没看清,什么反应都来不及做的时候,她就已经被撞飞了。   而此刻的她甚至还不知道自己的鬼气已经泄漏了,一直保护着她的力量已经在刚才就被打散了。   不一会儿,龙子皓也赶上来了,他看了站在一旁不动的殷家兄弟一眼,又看了看李小茉,马上就了解了大概的状况。他同样按兵不动地站到殷家兄弟的身边,在殷希看向他的时候,眼睛瞄了瞄李小茉,用眼神问道:“她怎么了?”   殷希朝他摇了摇头,给了他一个静观其变的眼神。   龙子皓点了点头,也跟他们一眼,仔细地观察着李小茉的情况,心里的戒备也一点都不敢放松。   忽然,李小茉猛地回头看向他们,像是终于感觉到他们的存在似的,有些吃惊地瞪着正看着自己的三人。   李小茉的表情变了变,神色有些掩饰不了的慌张。李小茉故作凶狠地瞪着他们,有些愤怒又有些慌张地问道:“你们看得见我?”   龙子皓三人定定地看着她,一句话也没说。   李小茉见状脸色又是一变。她知道虽然他们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但他们的态度已经告诉她,他们看得见她!那刚才的事情跟他们有关吗?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们的实力也太强了吧!即使是它出来也只怕不会是他们的对手……   李小茉这样想着,眉头微皱。她也紧盯着那三人,想暗自试探他们的力量,她又怕他们之间真的有那么个人,可是不弄清楚又不行。   李小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问道:“刚才的事情是你们做的?”   龙子皓他们挑了挑眉,还是不动如山地站在原地看着李小茉,一句话也没说。   虽然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事,但是这个时候无声胜有声,让李小茉自己去猜疑更加好,至少能让她对他们实力各方面的判断出现误差,这是一件对他们有利的事情,让他们双方都处在猜疑彼此实力的平等情况下,大家都不敢轻举妄动,这样才能给他们争取更多的时间去了解这件事情,改善对自己不利的地方。   李小茉看他们还是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她只觉得自己猜对了,一时之间居然露出了害怕的表情。   见状,龙子皓的眉头一动,眼珠子一转,居然上前一步,双手掌一合,迅速地拉出一把灵剑。他的剑向前一划,剑锋直指李小茉。   李小茉眼神一紧,她狠狠地瞪了龙子皓一眼,一个转身,就消失在了半空中。   殷希走上前来,有些不解看着龙子皓说道:“龙兄?”   龙子皓看了他一眼,又瞄了躺在地上的男生一眼,解释道:“他似乎被邪气入侵,需要马上治疗,而且我想确认一件事情,刚刚虽然冒险,不过这个险冒得有价值。”   殷希点了点头,看了一眼李小茉消失的方向,笑了,说:“确实。”   “确实是确实,但是下次你要冒险的时候请通知一下,你要知道你刚才忽然往前那么一站,我们得吓坏多少细胞!”殷宏走上来,像是抱怨,实则是赞赏地说道。   龙子皓对他一笑,也没有说什么,直接蹲下身去,在殷希的协助下背起了那个男生。   他刚才已经用龙家的通心术通知了凤御,在龙家开的医院那边的特别治疗室做好准备,并且派出救护车到学校这边来。他得马上把这个昏迷的男生送医,交给专业的治疗人员医治,因为以他们的治疗能力不足以医治这个表面看是没事,实则可能已经被邪气伤及魂体的男生。   就在他们刚跑下楼的时候,有两个人向他们迎面而来。   “子欣,月灵,你们都感觉到了?”殷宏有些意外地看着她们,问道。   虽然刚才的骚动是挺大的,不过因为他们早就在这栋男生宿舍设了结界,所以他们以为龙子欣她们不会知道,没想到她们居然来了。   龙子欣奇怪地看了龙子皓背上的人一眼,摇头道:“不是的,我是半夜被月灵拉起来的,我都没搞清楚什么事情,她就拉着我出来了。”   龙子欣的话一出口,所有人都奇怪地看向任月灵。   而本来一脸着急的任月灵在看到他们的时候就知道事情已经暂时缓过来了,所以她也松了一口气。当他们看向她的时候,她只是有些无奈地笑了笑,说:“说来话长,我待会再跟你们解释,救人要紧!”   龙子皓深深地看了任月灵一眼,点了点头,背着那个男生往校门走去。   跟在他后面走着的任月灵,看着他背着那个男生的背影,忽然之间觉得背着一个男生还可以一步一步走得这么稳健的他,似乎特别的可靠。   好像无论有什么危险,他都可以很好的保护起一切似的,不让他们受伤害。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一章 医院   “小叔叔,他怎么样?”   在龙家医院特别治疗室的外面,医生一走出来,龙子欣就上前去问道。   被龙子欣称为小叔叔的龙金瑞眉头微皱着说:“情况不是很乐观,虽然他体内的阴气已经清除了,但是因为他之前被阴气控制了神智,还直接影响了灵魂,所以他的魂体受损比较严重,现在还在昏迷当中。我会找个适当的时间给他修补魂体,可是能不能醒过来我也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   闻言,龙子欣的眉头紧皱了起来。   龙金瑞见状,一脸慈祥地看着她,摸了摸她的头,宽慰道:“你也不用这么担心,昏迷死不了人的,小叔叔会尽力的。就算真的不行,还会有其他办法的,总会能救醒他的。再说了,要真的有什么,大不了叫你大叔叔回来,你大叔叔的实力你应该很清楚不是?”   龙子欣闻言眉头皱得更紧,她撇了撇嘴说:“那也要能叫得回来啊,你也不是不知道大叔叔的性格有多怪,现在都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   龙金瑞笑了笑,说:“老头子开口的话,他不敢不回来的。我前阵子刚好有他的消息,他好像跑到中东去了,说是那边战争多,死人也多,刚好给他研究。”   “研究?他还在研究血色修罗啊?他不是失败了吗?上次他偷偷跑到太平间去搞研究,还弄到那里的尸体到处乱跑,要不是我们及时赶到,我们医院就该出名了。”   “我们的医院本来就很出名!呵呵呵……”龙金瑞说道:“你也不是不知道的,那是你大叔叔的心结,不让他搞清楚,他是不会甘心的。”   龙子欣的脸色一黯,当年爸爸给她说血色修罗的时候就说过,血色修罗一般都是在战场上或者是发生了重大事故的地方,有着怨气的亡灵彼此吞噬而产生的魔物,有些像苗疆的蛊毒,一个吞噬一个,最后留下来的就是最厉害的恶灵——血色修罗!   血色修罗的力量很大,而且生性残暴,他们以人类的灵魂为食,乐于折磨人类,因为他们认为在经历过极度恐惧和痛楚之后的灵魂才是最美味的。   还好这样可怕的血色修罗并不多,大概一个世纪才有一只。只是不幸的是,她大叔叔的老婆当年就是被那千年难得一遇的血色修罗给折磨致死的。   虽然那血色修罗最后还是被老爷子他们合力打败了,但是因为她大叔叔修炼的是治疗系,所以被老爷子禁止参加歼灭血色修罗的行动,因此,她大叔叔一直因为不能亲手给他老婆报仇而耿耿于怀,所以从那时候开始,他就一直奔走在世界各地研究血色修罗。   “好了,我就先走了。”   龙子欣回过神,对龙金瑞点了点头。   凤御走过来,搭着龙子欣的肩膀,说:“会没事的。”   龙子欣回过头,看着凤御,点了点头:“恩!”   “对了,你们怎么来了?”龙子欣转过身,看着峨眉山两师姐妹问道。   吴如茵说道:“我师姐感觉到一些微弱的灵力反应,不过不确定是在哪里,所以就去找凤御想问一下,刚好他赶着要来这里,我们就跟过来了。”   “灵力反应?怎样的灵力?”殷希挑了挑眉,问道。   周雨芙状似不在意地扫了任月灵一眼,说:“我也说不清楚,那股灵力有点类似我派的‘梦见’,但是又有点不一样,还有一些其他的力量包含在里面。不过因为灵力反应很微弱,我也不是很确定。”   周雨芙的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任月灵,因为在场会“梦见”的就只有任月灵,虽然她本人也不是很了解自己的能力。   龙子欣看着任月灵,问道:“对了月灵,我都还没问你,你怎么知道男生宿舍那边出事的呢?她感觉到的力量不会跟你有关吧?”   任月灵抿了抿唇,压制住想要泛起的苦笑。她半掩下眼帘,说:“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我确实是做梦了。”   任月灵把自己的梦说了一遍,在说到她撞向李小茉的时候,龙子欣他们都倒抽了一口气。   “天啊!你知不知道这样很危险的!如果你真的是灵魂出窍,而李小茉的灵力又比你厉害的话,你这么做是会魂飞魄散的!”龙子欣一脸不敢置信地责备道。   任月灵看了龙子欣一眼,说:“我也不知道这些啊!那时候我实在是什么办法都没有,一时头脑发热,就撞过去了。”   龙子欣翻了翻白眼,伸手弹了弹任月灵的额头,说:“头脑发热?你这一热可是会死人的!下次要又是这样可就没那么幸运了!”   “知道了,我现在就不没事了嘛,你就别担心了。”   龙子皓走过来,说道:“月灵,虽然说你现在没事,但是为了预防万一,待会还是让小叔给你看看,我怕你会受内伤,而自己不知道。”   任月灵转头看了龙子皓一眼,轻笑道:“恩,我知道了。”   凤御看向一脸沉思的周雨芙,问道:“怎么样?是灵魂出窍吗?”   周雨芙抬头看向凤御,又转眸看了任月灵一眼,点了点头,说:“恩,应该是灵魂出窍没错。”   凤御闻言看了任月灵一眼,眼神闪了闪。   吴如茵的眼神一紧,却扯起嘴角,笑了。   殷宏不知道是感叹还是赞赏地看着任月灵,说道:“月灵啊,你是越来越厉害了!再这样下去,我是拍马也追不上啊!以后可怎么英雄救美呢!”   任月灵掩了掩眼帘,轻扯着嘴角,没有说话。   龙子皓看了任月灵一眼,眉头不着痕迹地微皱。他知道任月灵并不为这一事实高兴。   “那你就让美人来救你就好了!”龙子欣瞟了殷宏一眼,笑道。   殷宏状似认真地想了想,煞有其事地点头道:“恩,这样也不错!”   “哈哈哈……你的脸皮真的是无敌的厚了!”   “谢谢夸赞!”殷宏笑看着龙子欣,弯腰鞠躬道。   凤御笑了笑,转头看向龙子皓,问道:“子皓,那个李小茉,你怎么看?”   龙子皓看向凤御,说:“我觉得也许她没有我们想象的那么厉害。”   龙子皓把在天台的情况说了一遍,总结道:“所以我觉得她应该是被另一股力量保护着,所以才能避过我们的耳目。从她没有察觉我们的出现,和有些害怕我们的情况来看,那个幕后黑手是存在的。”   殷希点了点头,说:“我也这么觉得,她给我的感觉确实不像是拥有那么大的力量,反而有点畏畏缩缩。根据任月灵的说法,我想,保护她的力量应该是被任月灵给撞破了,所以我们才能感觉到她的鬼气,可就从她本人连这一点都没有察觉的情况来看,她应该不足为惧,我们应该把更多的精力放在那个幕后的人身上。”   “可话虽然这么说,我们对它的身份可是一点线索也没有。”殷宏微皱着眉头说道。   “也许,我们可以直接找她来问。”龙子皓沉吟了一会儿,说道。   “可是上次不是失败了吧?”龙子欣疑惑道。   龙子皓点了点头,说:“所以这次要直接在天台上招魂。”   龙子欣惊道:“你不是说这样很危险吗?”   “是有点危险,不过这次我们摸清了李小茉的力量,这样我们就保障多了,虽然那股神秘的力量是一个变量,但是如果它再一次隐藏住李小茉的气息,让李小茉再次行凶,我们就防不胜防了,为免再有人受害,我们冒险一点也得做,如果还能借这次机会弄清楚那个幕后人的身份,那就更好了。”   “可是就算我们愿意冒险,我也不认为李小茉会乖乖合作,虽然在招魂阵的约束下,她没办法对我们动手,但是她也有不说的权力,我们逼不了她。”凤御皱着眉头,不是很赞同地说道。   “那倒未必!”一直沉默着的任月灵说道:“我觉得也许李小茉会说。”   “为什么?”   “因为我看到她要杀那个男生的时候,她……哭了……”   任月灵的话让大家都沉默了。   任月灵看了大家一眼,想了想,说道:“其实她也挺可怜的,说不定她是被逼的呢!”   “可如果她是被逼的我们就更不能轻举妄动,如果到时候那个幕后人出手的话……”   凤御说到一半,忽然像是觉悟到什么似的,抬起头看向龙子皓。   龙子皓朝他笑了笑,说:“对!就是你想的那样。如果它真的出手,我们就来个瓮中捉鳖!虽然是冒险了一点,但是总比我们现在一点办法都没有的好!”   凤御沉思了一会儿,最后点了点头,说:“好!那我们就博他一搏。”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二章 男生宿舍的诅咒   夜,任月灵站在宿舍的阳台上望着不见星辰的天空,神情淡然,却不自觉地散发着淡淡的哀伤。   望着这一片被地上的灯光映得微微泛红的天空,这样的暗红让她想起了多年前的一个晚上。   那时候她才读小学二年级,在周末的时候,她爸爸只要有空就会带她去奶奶家住。那一天她和爸爸坐车要去奶奶家,可就在公车上,有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姐姐一直看着她,还很和善的一直对她笑着。   那时候的她还分不清楚人和鬼,死了几年的鬼都有点法力,能够把自己死时的样子给隐藏起来,所以她常常会把人和鬼混淆在一起。   任月灵记得她爸爸说过,要对向你微笑的人回以微笑,所以在他们要下车的时候,她就很有礼貌地向那个姐姐看去,然后对她笑了笑,却没想到看到她的回应之后,那个姐姐居然也跟着她下车了,还一直尾随着她,跟她回她奶奶家。   任月灵开始觉得可疑,她有些担心自己招来不该招惹的东西,所以在她进屋之后,她就偷偷地跟她爸爸说,有一个穿着红色衣服的姐姐一直跟着他们。她爸爸听了之后转身一看,却什么也没看到,于是她爸爸问她,那个姐姐现在还在不在,任月灵偷偷地瞄了瞄后面,然后点了点头。   看她一点头,她爸爸的脸刷的白了,不过因为之前也有类似的经验,所以她爸爸还算冷静地装作不知道,然后回房间打电话给之前朋友介绍来给任月灵封阴阳眼的大师。   一番折腾之后,总算把那个女鬼给请出去了,可是也因此,本来就不喜欢她的奶奶更加讨厌她了。   她记得在第二天,她爸爸出门了之后,她奶奶就在她面前跟她伯母说,她是一个扫把星,不仅害死了自己的妈妈,还专门给家里带来霉运和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说,当初如果是她跟着她妈妈一起没了或者是死的是她的话,那现在事情就简单多了,至少她爸爸不用因为她而找不到老婆。   那时候她奶奶也许以为她还小,听不懂她们在说什么,又或许觉得她听得懂也没关系,但是不管怎样,她把这些话都记住了,而且也不知道是为什么,她还记得特别清楚。从那之后,她再见到那些奇怪的人,就再也不说了,无论她多么的害怕,无论她害怕得怎样的颤抖,她也自己咬牙忍了,什么都不说。   记得有一次,她放学回家,在马路上刚好发生了车祸,她只不过是看了一眼,那车祸中丧生的一个男人的鬼魂就跟着她回家了。她很怕,怕那个男鬼,更怕他会害她爸爸,所以她一回到家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她爸爸来叫她吃饭她也不出去。结果一整个晚上,她就缩在床角等着那个一直站在她房内的鬼魂离开。   后来那个男鬼在天亮之前终于走了,可她也因为这样病了,整整病了一个星期才渐渐好起来。   而现在的她虽然已经习惯了这些异世界的人,但是她还是很怕遇到它们,她很怕越遇到这样的事情,她就越是跟那个世界分不开,越是摆脱不了这样的悲哀。   她害怕似乎越来越不平凡的自己,她不想发掘到自己又有什么了不起的能力,她的力量越是增加一分,她心里的不安就越强烈。   天知道她有多想自己能够置身于事外,可是她却不能,这样的事情不是跟她挂上钩,就是发生在她身边的人身上,无论她怎样抗拒,她都逃避不了。   其实她好怕,好怕最后会因为这样的事情,会因为自己的不平凡,让她身边的人都害怕她,或者是因为她而受到伤害,然后离开她。她好怕到了最后,所有的人都会讨厌她,在这个世上,再也没有一个人爱她。这样的话,她知道自己会崩溃的。   她已经疲惫了,疲惫于应对奶奶和外婆时的若无其事,疲惫于隐藏自己的情绪,疲惫于为了不让她爸爸担心而说谎,疲惫于面对好友们时的故作轻松,疲惫于自身的不平凡,疲惫于这样的不安与悲哀……   她,累了……真的,累了……可她却不能倒,因为她还有爱着她的爸爸和朋友,所以她还是得笑,还是得说:我没事……即使他们其实都不相信她的这句话……   她想结束这样的悲哀,结束一直缠绕着她的不安,可是她却不知道能怎样把它结束,能怎样让她成为一个简单的爱着,也被爱着的女孩……   “月灵?”   任月灵回过神,看向走到她身边的岳馨儿,笑着问道:“你一个人回来吗?杏玲呢?”   岳馨儿看了任月灵一眼,说:“我们吃完饭回来的时候,在路上遇到了子欣,杏玲一听子欣说要去准备明天招魂的事情,就硬是要跟着去,我就先回来了。”   任月灵笑了笑,说:“杏玲这人就是什么热闹都爱凑!”   岳馨儿淡笑着点了点头,看着任月灵问道:“那你呢?怎么不去看看呢?”   “没什么,我只是……”   本来想随便找个理由说的任月灵,在看到岳馨儿眼里的认真和关心时,话忽然间哽在了喉咙。   她看了岳馨儿一会儿,扯起的嘴角也维持不下去了,她低下头,望着人来人往的校园,久久,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见任月灵这个样子,岳馨儿的眉头微微一皱,眼里闪过一丝心疼。她松了松眉头,转了个话题,笑道:“刚才我回来的时候,听到有人在说男生宿舍的事情,那天晚上的事情好像有人知道了。”   任月灵抬起头,看了岳馨儿一眼,点了点头,说:“恩,那天晚上虽然殷希在宿舍外面设了结界,但是宿舍里面的人是听得到的,因为那时候的声响太大了,所以让人察觉了也是没办法的。”   “原来是这样,不过他们说到一件事情让我有点在意。”   任月灵疑惑地看着岳馨儿,问道:“什么事情?”   “我听他们的话,好像他们那天晚上是听到了一些奇怪的声音,第二天在知道有人受伤,并且不知道什么原因昏迷之后,就有人在传,那是男生宿舍的诅咒。”   “男生宿舍的诅咒?为什么这么说?”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我听说那个昏迷的男生有一个跟他从高中就在一起女朋友,和他不同系,在不久前他被他女朋友发现他脚踏两只船,于是他干脆把他女朋友给甩了,和另一个女生在一起。我想也许是因为之前曾高才也是在做了对不起他女朋友的事情之后死的,所以才会有‘男生宿舍的诅咒’这么一说吧!”   听了岳馨儿的话,任月灵的眼神一沉,深思了起来。   “男生宿舍的诅咒?”   任月灵点了点头,说:“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也许李小茉是因为曾高才对不起她,所以她的怨恨在杀了曾高才之后还没有消失,她连带的也怨恨起那些对女朋友始乱终弃的男生也说不定。”   岳馨儿点头道:“我也这么觉得,不管怎么样,你们明天的行动一定要小心,我听你们说了之后,就觉得这次你们太冒险了,别说把握不大,就算有把握,也还是小心为上的好。”   任月灵抬头凝视着岳馨儿,轻轻地笑了,说:“我们会小心的,你放心吧!”   “恩!”岳馨儿也笑了。   “还有……”任月灵说:“谢谢你!”   谢谢你刚才不追问,谢谢你的体贴,谢谢你的关心……   岳馨儿愣了愣,然后宛然一笑,她朝任月灵调皮的眨了眨眼睛,说:“不客气!”   说着,她们两人对视着,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三章 男生宿舍   星期六晚上十一点多,本来该准备睡觉的任月灵和龙子欣却换上了外出服,一副要出门的样子。   赵杏玲嘟着嘴唇,一脸委屈地站在她们身后,可怜兮兮地说:“子欣,我真的不能去吗?我保证我乖乖的,一有什么不对劲我一定赶紧逃命,你就让我去看看好不好?”   “不行!”   这几天一直被赵杏玲磨个不停地龙子欣连瞄也不瞄她一眼,直接回绝了她的请求,态度坚决得让人咬牙切齿!   赵杏玲瞪了背对着她的龙子欣一眼,然后迅速转移对象,走近任月灵,很狗腿地笑道:“月灵……”   可是她的话还没说,任月灵就只是斜了她一眼,然后很无情地抛下一句:“我爱莫能助!”   赵杏玲的笑脸一下子就垮下来。   看着她一脸哀怨的样子,任月灵和龙子欣对看了一眼,很没良心地笑了。   一直半躺在床上看书的岳馨儿,笑了笑,劝道:“杏玲,我看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明知道她们是不会答应你的。乖乖地到我这边来吧,不是还有我陪着你吗?”   赵杏玲转过头,一脸感动地看着岳馨儿说:“我就知道馨儿你人最好,连家都不回,留在这里陪我度过这个寂寞的周末,不像某些人,就知道抛弃我!”   龙子欣翻了翻白眼,说:“小姐,请不要说得好像我们抛弃你,自己跑去偷偷享乐好不好?我们是去卖命耶!”   赵杏玲很理所当然地说:“所以才更应该带上我,像我这么命硬的人,上次鬼上身都没事,说不定带上我,能帮你们挡下一两招呢!”   龙子欣质疑道:“你还命硬啊!八字虽然不轻,但是运可不见得有多好!”   自从上次被鬼上身之后,赵杏玲的健康状况就明显地变差了,虽然没什么大病,但是小病却不少。原本十分健康的她,现在一个感冒都得一个月才能好。这让龙子欣的内疚感更加深重,所以这次无论赵杏玲再怎么求她,她都坚决不让她参加这次的行动。   听龙子欣这么说,赵杏玲知道她记挂上次发生的事情,所以她虽然还是不甘心,但也只是撇了撇嘴,表示一下抗议,没有再说些什么了。   “对了,现在还没有熄灯,你们打算怎么上去啊?”岳馨儿问道。   “当然是走上去啊!虽然得偷偷摸摸。”龙子欣答道。   “可是男生宿舍也有人守吧?你们两个人要不让人发现很难耶!”   “没事儿,你以为我们为什么选今天拘魂?不就是趁着周末,人少的时候行动会方便很多嘛!而且又能尽量减少对同学们的影响。”   “你们不设结界吗?”赵杏玲疑惑地问道。   “设啊,不过拘魂时的阴气对一些体质比较敏感的人来说,是有一定的负面影响的。”   “恩,那你们小心点!”岳馨儿有些不放心地嘱咐道。   “知道了,那我们走了!”龙子欣挥了挥手,走出门去。   任月灵看着其实很不放心的两人,抚慰似的对她们笑了笑,说:“晚安!”   岳馨儿和赵杏玲宛然一笑,说:“晚安!”   任月灵和龙子欣来到男生宿舍,这栋已经发生了两宗命案的宿舍楼比起其他的宿舍楼显得冷清多了,留宿在这里的学生似乎也不多,还点着灯的宿舍只有那么几间,看来虽然学校方面已经尽量压下这两宗命案的影响,但是人类本能的恐惧感还是无法轻易被抚平的。   任月灵她们等了一会儿,十二点的熄灯铃声响起,原本还有点点光亮的宿舍楼渐渐被夜幕纳入其内。   不知道是心理作用还是什么,望着眼前笼罩在黑暗中的宿舍楼,任月灵总觉得有些阴森,好像里面藏着一些她们不知道的生物,随时准备袭击她们似的。   除去先前两次的灵魂出窍,今晚她是第一次在夜里,真真切切地站在这栋宿舍楼下。也不知道为什么,对这栋建筑物,任月灵的心里竟升起了梦里没有的一丝恐惧。   因为这种没由来的感觉,任月灵暗暗戒备了起来。   “走吧!”   任月灵回过神,看了身边的龙子欣一眼,点了点头。   龙子欣带着任月灵利用八卦方位的障眼法,在夜幕里隐去了身形,然后趁着守门的叔叔低下头的时候,快速地进入男生宿舍。   她们一走过,守门的叔叔只觉得好像有什么在眼前一闪,可是他抬头一看,又什么也没看到。   守门的叔叔有些奇怪地皱了皱眉头,想起这几天在男生宿舍里盛传的诅咒之说,不禁后背一凉。   他有些不安地想了想自己有没有做什么事情对不起自己的老婆,在确定没有之后,他像是在安慰自己似的,把刚才的事情当作是自己眼花,然后拼命忘掉在脑内不断盘旋的各种可怕的念头。   其实别说他真没看到什么,就算有,他也一定装作没有!   龙子欣和任月灵一上天台,就看到其他人都到齐了,连峨眉派的两师姐妹也在。   龙子欣和任月灵对看了一眼,有些意外她们会来。因为她们一直都保持着旁观的态度,不是到了危险的时候都不会出现。像她们这种能知天命的人,一般是不会主动插手人世间的事情的。由此可见,今天晚上的行动危险性有多大。   任月灵对看向她的两位同门师姐妹点了点头,然后跟着龙子欣走到凤御他们的身边。   “怎样?准备好了吗?”龙子欣问道。   凤御点了点头,说:“恩,该准备的阵法都准备好了,殷希也已经在这里设下了结界,现在只要等一点一到,就可以开始了。”   “那今天由谁来拘魂?”上次没跟龙子欣一起去开会的任月灵问道。   龙子欣似乎有些不高兴地撇了撇嘴,说:“我大师兄啊!我说我来做他又不肯!”   “还在不高兴啊?”凤御摸了摸龙子欣的头,笑道。   龙子欣嘟了嘟嘴,嗔道:“还不是你!站在大师兄那边!”   本来在跟殷希讨论点什么的龙子皓闻言转过身来,看着龙子欣笑道:“怎么?给个机会大师兄展示一下能力也不肯吗?”   龙子欣看了龙子皓一眼,动了动唇,却没有说什么,把到口的话给咽了下去。   其实谁都知道他们会这么决定除了是龙子皓确实比较适合这个任务之外,也因为他们都不想让龙子欣直接面对危险,只不过是这话谁都不说罢了,龙子欣又怎么会不知道他们的心思呢!所以虽然不甘心,她还是接受了这样的安排。   她最无法拒绝的,就是他们给予的关怀,所以她能做的,就是在他们能够保护她的时候,乖乖地站在他们的身后,准备着给予他们支持;在他们无法保护她的时候,保护好自己,然后保护他们!   任月灵看了他们三个一眼,一脸柔和地笑了。   理解着与被理解着,疼爱着与被疼爱着的感觉,真好!   龙子皓看了任月灵一眼,她温柔的笑容和她眼里与之不对称的那抹黯然,让他的心微微一揪!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四章 天台对战1   一点到了!   凤御看了一眼已经站在拘魂阵前的龙子皓,然后环视了在场的人一眼,郑重地嘱咐道:“记住,按计划行事!”   其他人都看向他,轻微却认真地点了点头!   于是,好戏终于开幕了!   龙子皓站在阵前,咬破了食指,滴了一滴血在阵边上画着的一个小圆圈内,整个拘魂阵都泛起了淡淡的金光。   龙子皓双手摆了一个手势,念道:“拘魂李小茉,生于丙寅年九月十三,卒于丁亥年十一月四日,龙神在上,速拘其魂,快快来见!”   随着龙子皓的咒语,拘魂阵泛起的金光缓缓的流转了起来,在金光流转了三圈之后,一阵阴风骤起,一个人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出现在拘魂阵内。   她来了!   任月灵看着那个人影,眼神一紧!她觉得李小茉身上的阴气似乎又重了。   龙子皓看着阵内的人,面无表情地问道:“来者可是李小茉?”   李小茉斜了龙子皓一眼,又扫了其他人一眼,抬了抬下巴:“哼!”   龙子皓看着李小茉,一脸平静,完全没有因为李小茉不屑的态度而动怒,反而是站在旁边的龙子欣看不惯她对她大师兄的不敬,脸色一沉,说道:“哼什么哼!没有嘴巴啊你,只会用鼻子出气!”   李小茉转过头瞪了龙子欣一眼,然后又得意地笑道:“我劝你最好跟我磕头道歉,要不然的话我什么都不会告诉你们的,你们不是想在我这里打听情报吗?”   龙子欣眉头微皱,却又笑开了,说:“哎呀,那真是不好意思了,让你有这种‘你很重要’的错觉。我们是要打听情报没错,不过我们可都知道你不会乖乖合作的,要对付你还不容易吗?就凭你那么点灵力,你以为你有选择的余地?”   闻言,李小茉狠狠地瞪着龙子欣,拘魂阵内阴风狂虐。   龙子皓眉头微皱,手轻轻一动,换了一个手势,念道:“锁!”   龙子皓一声令下,拘魂阵内忽然窜出四根铁链扣住了李小茉的手脚,阵内的阴风一下就停了。   任月灵看着忽然间阴气锐减的李小茉,又看了看任由龙子欣乱来的龙子皓一眼,嘴角轻轻一抿。   她还在想怎么在这个重要的时刻,子欣会比平日更加压不住气呢,现在看来他们是早有计谋的,想跟李小茉玩心理战。只是子欣这丫头也太好戏了吧?以前都没发掘她这个本事呢!   阵内的李小茉紧皱着眉头看了看扣在自己手脚上的铁链,显得有些慌张。   龙子欣不屑地看着阵内的李小茉,说:“怎样?尝到厉害了吧?你以为我们会无备而来吗?那你也太侮辱我们的智慧了吧?就你这个新鬼,我们这么多个人还治不了你那就白学道术这么多年了!”   这丫头也太入戏了吧?把这个挖苦人的角色交给她还真是太适合了,非她莫属啊!看来她自己也很喜欢这份工作呢!   任月灵想着,又瞄了负责总指挥的凤御一眼,发现他正看着龙子欣,挪嘴笑着。   任月灵也笑了笑。果然是他最了解子欣!   李小茉被龙子欣这么一激,眼睛气得通红,她双手一扯,像是要把铁链扯断一样。原本平静下去的阴风似乎又开始蠢蠢欲动。   见状,龙子皓也不急,只是又变了一个手势,那原本不是很明显的铁链发出一道红光。   “啊!”   李小茉惨叫了一声,无力地跪倒在地上,被铁链扣住的手脚一片焦黑。   任月灵看着那变得通红的铁链,眉头微皱。知道为什么他们事先没有跟她说他们的打算了,看来是怕自己会有妇人之仁。   其实她是知道的,有些时候,下手必须狠!而自己也并不是有什么大爱的人,上次会想帮吴春玲是因为自己知道了她的事情,在她做得到的情况下,不忍心让她落得魂飞魄散的结局,只是那不包括拿其他人的命来赌。如果到了非选其一的情况,也许会毫不犹豫杀了吴春玲的人也包括自己!   “怎么?还想试试吗?”   龙子皓忽然出声,让任月灵吓了一跳,不为别的,只因为龙子皓话中的残酷。任月灵抬头看着一脸冷漠的龙子皓,那是她从没见到过的样子,无情得可怕……   任月灵的眉头微皱,手不自觉地抚上心头,她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心里居然对这样的龙子皓产生一阵怜惜……真是的……   任月灵看着把背挺得直直的龙子皓,知道他最不需要的就是怜惜,而自己居然……   不过,任月灵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心情,因为她和龙子皓是同一种人,同样想守护好自己必须守护的人,同样愿意为了那些重要的人隐藏掉真实的情绪,甚至是把自己抹杀……   “不……我说,你们想知道什么我都说……不要……”   李小茉的声音让任月灵回过神来,她看着怕得在发抖的李小茉,眼里闪过一丝不忍,却也只是看着,什么都没说。   “你真的肯说?”龙子欣上前一步,问道。   李小茉可怜兮兮地看了龙子欣一眼,点了点头,说:“我说,只是你们要答应我,说完了之后一定要放我走。”   龙子欣眉头一皱,说:“难道你不想投胎?”   李小茉闻言,眼神晃了晃,低下头去,没有说话。   龙子欣奇怪地看了李小茉一眼,正想开口,凤御却上前一步,说道:“这个问题再说吧,如果你不愿意投胎我们也逼不得你。”   任月灵看了凤御一眼,觉得他这话说得狡猾,因为他们是绝对不会放任李小茉在这里害人的,就算不能超度她,也不会就这样放她走,至少也会抓了她,实在超度不了,也必定是要封印她的。   也不知道李小茉有没有想到这一层,只见她抬起头,对凤御点了点头,说:“你问吧!”   凤御脸色一正,问道:“那就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吧!从你死后开始!”   李小茉低下头,想了一会儿,幽幽地开口……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五章 天台对战2   “当我恢复意识的时候,我发现我还在这栋宿舍里面,那时候我还没有意识到我已经死了,也一时想不起死之前发生的事情,记忆都有点模糊。忽然之间,就有一个声音在我身边响起,告诉我我已经死了,刚开始我还有点反应不过来,可是慢慢的我也全都想起来了……”   说在这里,李小茉的神情黯淡了下来,像是想起了她死前发生的事情。   凤御想了想问道:“那你不知道那个声音是谁?”   李小茉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我记起一切之后,她就没有说话,但是我能感觉到她一直都在我身边,直到……”   李小茉说着,又有些犹豫,像是不知道该不该说。   龙子欣眉头一皱,恐吓道:“直到什么?你最后不要有所隐瞒,要不然我可不保证我大师兄会不会一个不耐就赏你一个五雷轰顶!”   李小茉有些怨恨地看了龙子欣一眼,才不情不愿地接着说:“直到我想去杀高才的时候,它像是知道我心里在想什么似的,告诉我,如果我真的想杀他,它可以帮我。我虽然不知道它的底细,但是我又走不出这栋宿舍,又投不了胎,能依靠的也只有它而已,所以我就让它把我带到高才的家。”   凤御眉头微皱,他看了李小茉一眼,问道:“那曾高才身上的迷术是谁下的?你还是它?”   李小茉状似不在意地看了凤御一眼,说:“是我!”   凤御眉头一挑,质疑道:“你有那个能力下迷术?”   李小茉脸色一僵,知道不可以小看这个看似灵力不强的男人,她如实说道:“那个人是有帮忙,但是下迷术的人确实是我。”   “你为什么要下迷术?既然那个人都答应帮你了,你大可以直接把曾高才给杀了,还是你不想让他轻易死去?”龙子欣有些不悦地看着李小茉,眯着眼睛问道。   “他活该!”李小茉眼睛一瞪,恨恨地说:“要是让他轻易死了,那不仅对不起我,还对不起我肚里的孩子!”   阵内的阴气隐隐涌起,龙子皓面不改色地念了几句咒语,扣着李小茉的四条铁链不着痕迹地一震,李小茉又轻呼了一声,软倒在地上,四肢有些发抖。   李小茉偷偷地刮了龙子皓一眼,气势倒也弱了下来。   “那你又为什么要杀上次那个男生?”龙子欣语气微缓,问道。   李小茉看了龙子欣一眼,这次倒也不是很气愤地说:“他也活该,那天我听到他跟他女朋友在谈话,那混蛋自己劈腿还不算,居然还在要分手的时候,把他女朋友狠狠羞辱了一顿,那样的贱男人死了也不可惜!”   “虽然我同意你的说法,不过……”龙子欣一脸严肃地看着李小茉说:“你也没有资格判别人生死!”   “哼!”李小茉甩开头去,显然不赞同龙子欣的说法。   龙子欣也没什么所谓地耸了耸肩,似笑非笑地说:“你不在意也没什么,只不过你抢了阎王的工作,小心他找你算账。”   凤御眼神一闪,问道:“那上次,你要杀那个男生的时候那个人有没有在?”   “没有。”   “它有没有帮你?”   李小茉有些奇怪地看了凤御一眼,还是乖乖地答道:“没有。”   凤御扯起嘴角,皮笑肉不笑地说:“也许你该说明一下其中的缘由,离你杀曾高才到杀那个男生也不过一个月不到的时间,你的力量就有了那么大的突破?能自己实行迷术了?”   李小茉一愣,知道凤御是在套自己没说出来的话,她咬了咬唇,怪自己不够谨慎,给他钻了缝。她看了看扣在她手脚上的铁链,眼神紧了紧,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除非那个人帮我,否则我离不开这里,而且一离开这里,我体内的阴气就会消失很多。”   “还有呢?”凤御看着李小茉,笑道。   李小茉有些不悦地看了凤御一眼,这个男人太细心了。   “而且现在的我也跟一个月前的我不一样,呆在这里我体内的阴气增加得很快,使用起迷术来也不吃力。”   凤御眉头微皱,问道:“那那个人还一直在你身边吗?”   李小茉摇了摇头,说:“没有,自此我杀了高才之后,我就没再感觉到她的存在了。”   任月灵见李小茉眼里一闪而过的失落,眼神一敛。   看来这个李小茉真的把那个幕后人当成唯一的同伴,又或者是唯一可以依靠的人了。   凝视了李小茉一会儿,任月灵在心里叹道:这也难怪……   凤御问完了话便退到一旁去,沉思了起来。   这时,一直专注于维持拘魂阵的龙子皓终于开口了。   “给你两个选择,一是接受封印,等怨气散去了,就送你下地府,二是魂飞魄散!”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龙子皓说魂飞魄散这四个字的时候,任月灵的心忽然一紧!   李小茉闻言,居然笑了,她看着龙子皓,不屑地说道:“怕只怕真的被封印了,这怨气只会增不会减的。你就不用假惺惺了,要动手就动手吧!反正你们不可能放了我,我也不能保证我不会再杀人!”   任月灵微愣,她倒没想到一直表现得胆怯的李小茉会做这个选择,还会这么老实地说出这样的话。只是听到她说这样的话,看着这样冷笑的她,任月灵的心里反而惆怅了起来。   能让这样胆怯的女人说出这样豪气的话,那样的怨会是多么的折磨人啊!   见李小茉这么说,龙子皓原本平静的眼里快速地闪过一丝情绪。他脸色一正,一直维持着的手势一收,先撤了拘魂阵,只是扣着李小茉的锁链并没有因此消失。   拘魂阵维持的是双方的权利,被拘来的魂魄不可伤害施法者,施法者也不可以伤害拘来的魂魄。虽然他投机取巧在拘魂阵上加了锁术,但也只能削弱李小茉的阴气,压制住她的力量,并不能给她造成大的伤害。但若是加了更强的法术,又会跟拘魂阵相冲,所以要对付李小茉就必须撤了拘魂阵。   龙子皓的手一动,一直站在后面的任月灵就忍不住上前一步,她张了张嘴,却还是没有说话。凝视着龙子皓的背影,她想了想,还是退了下去。   她选择相信他们!   可就在拘魂阵撤下的那一时刻,李小茉动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六章 天台对战3   就在拘魂阵撤下的那一时刻,李小茉动了!   一直被压制住的阴气在一瞬间爆发,李小茉的身形一动,所有的阴气立刻包围着她。她轻轻一踏脚,身体往上窜了几米,只见她身形一旋,原本扣着她手脚的铁链“哐啷”一声,应声而断。   任月灵有些担心地看着漂浮在空中的李小茉,她瞄了龙子皓一眼,却见他还是那一副冷冷淡淡的样子,看着李小茉,一点也不慌张。   任月灵眉头微皱:故弄玄虚?还是胸有成竹?   想着,任月灵偷偷扫了其他人一眼,她发现其他人也一点都不着急,龙子欣更是一边看着李小茉一边偷笑。   看到龙子欣那副贼笑的样子,任月灵也禁不住扬起嘴角,笑了。   李小茉似乎见不得龙子皓一脸镇定的样子,她皱了皱眉,然后故意得意洋洋地说:“怎么?没法子了?还是知道自己中了计被气愣了?亏你们还在说什么要抓它呢,连我都抓不住的人说什么大话!”   龙子皓看了李小茉一眼,终于扯了扯嘴角,不温不火地说:“我说了,你可以试试!”   “什么?”可能是因为龙子皓太镇定的样子让李小茉心生狐疑,她有些不安地看了周围一眼,却什么都没有发现。   李小茉压下心里的恐惧,看着龙子皓,可龙子皓却还是一脸高深莫测地看着自己,李小茉想了想,转向比较好套话的龙子欣说:“怎么?没后招了就玩故弄玄虚啊!我可不会上当!”   龙子欣心情很好地看着李小茉,一副自信满满的样子,说:“有种你就试试啊!跟我们说这么多干什么!你要逃得出去,我就把你当奶奶叫!”   龙子欣心想:反正被叫老了的不是我,她要真逃得出去,让她当奶奶级人物……啊!不对!是奶奶级鬼魂也没什么!真要算起来,还便宜了老爷子,给他配一个年轻貌美的老婆,哈哈哈!只是希望死去的奶奶不要生气她给老爷子找了一个鬼魂当填房就好。   看着龙子欣笑得那么奸诈的样子,任月灵和凤御很有默契地对看了一眼,笑着摇了摇头。   “你!”龙子欣的话激怒了李小茉,只见李小茉恶狠狠地盯着龙子欣,咬牙切齿道:“我要杀了你!”   说着,李小茉向着龙子欣猛地扑了过来,简直就不能用来势汹汹来形容。只是她还没扑过来,身形就忽然间止住了!   其实李小茉一开始动的时候,任月灵就看到了忽然之间在李小茉的身边出现的无数的线。那些线一层一层地缠绕在李小茉的周围。可在李小茉停下动作的时候,那些线又随着她的停下消失了。   李小茉拼命地挪动着身体,想要挣脱开这些看不见的线,可是她越是挣扎,那些忽隐忽现的线却越束越紧。   见状,李小茉抬头瞪着笑得一脸得意的龙子欣,又是气又是怕地喊道:“这到底是什么鬼东西?你们做了什么?”   听了李小茉的话,龙子欣“扑哧”一声大笑了起来。她一只手捂着笑疼了的肚子,一只手擦了擦不小心笑出来的眼泪,说:“真要有什么鬼东西,在这里只怕只有你最配得上这个词了,你怎么问我呢,问你自己不是更好!哈哈哈!”   说着,龙子欣又笑了。   “你!”李小茉被气得吹胡子瞪眼,如果她有胡子的话。   龙子欣见李小茉被她气得连话都说不出的样子,又笑了几声,才直起腰,说:“这东西原名叫光束,别名叫天罗地网,我取的!”   龙子欣得意地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继续说道:“‘天罗地网’是专门用来狩猎的,它狩的就是像你这种没点大脑,只会往陷阱里冲的鬼魂。而顾名思义,陷进‘天罗地网’狩猎范围的鬼魂是很难逃出来的,一旦被网住,难过逃蜘蛛网!而且它对人没有任何作用,所以我们也不会怕一个不小心被网住,很便利对吧!这简直就是为了你这种头脑简单的鬼魂而设的!”   龙子欣骂人不眨眼地说完这段话之后,又自得自乐地笑了起来。而李小茉那张原本苍白的脸也被气绿了。   其实这个网本来不是准备给李小茉用的,只是当李小茉说到她这一月来的阴气增加得很快的时候,龙子皓就用龙家的独门通心术通知龙子欣防备,提早启动了设在宿舍楼上空的光束,刚好把李小茉捉个正着!   李小茉不信邪地试着挣扎,可是身上的线不仅没有一点松开的迹象,还束得越来越紧。   李小茉心里一气,咬着下唇,狠狠地刮了龙子欣一。心有不甘的她想着反正是逃不了了,也不让他们轻松好过,当下就集中精神,控制着周围的阴气去袭击他们。   龙子欣一边躲着阴气,一边对李小茉说道:“我劝你最好不要挣扎了,虽然你是鬼魂,光束束不死你,但是那滋味可不好受!还是乖乖束手就擒吧!我又不会叫你再去死一次。”   “哼!”李小茉不理会龙子欣的劝告,发了狠似的继续攻击,由阴气形成的风刃从四面八方一阵阵地劈过来。   任月灵看了眼及时挡在她面前展开保护罩的周雨芙,眼神不自觉地暗了暗。   站在任月灵身边的吴如茵见状,眼神闪了闪,又马上恢复一副轻松看戏的样子。   任月灵甩了甩头,不让自己多想。她转过头,看向打算来个鱼死网破的李小茉,眉头紧皱。   看来这个李小茉是真的宁愿魂飞魄散也不愿意被收服啊!刚才她还以为李小茉之前说的那番豪气话是骗他们放下戒备的,现在看来,她也许并不真的不那么想。   究竟她的怨是不是真的有那么深,深到宁愿魂飞魄散,宁愿继续当孤魂野鬼,也不愿意给自己一个投胎的机会?   凤御扫了其他人一眼,觉得虽然现在李小茉已经不足为惧,但是一群人一直这样子闪来躲去的也不是办法,偏偏李小茉又不肯被超渡,也不肯先被收服,这样子耗下去,对谁都没有好处!更何况还有那一个变量呢……   想到今晚的另一个目的,凤御眼神一定,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似的看向龙子皓,正好龙子皓也看向他。两人眼神一交流,达到了共识。   既然李小茉不愿乖乖合作,那他们也只好强制性把她给收了,虽然这样会给李小茉的魂体造成一定的损害,但是现在也没时间可以跟她慢慢耗了!   决定一下,龙子皓就停下了闪躲的身形,右手一摊,一把灵剑出现在他手上。   任月灵见状,心猛地一跳!   他,要动真格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七章 终于出现了!   龙子皓手拿着灵剑,侧身闪过一阵向他正面袭来的风刃,人还没站稳,右脚一用力,整个人已经向李小茉飞去。身形之快,让任月灵只觉得眼睛一眨,“嗖”的一声,他就已经到李小茉面前了。   本来见龙子皓显出灵剑就已经有所防备的李小茉连忙操纵阴气挡在她面前,形成了一团黑雾般的保护罩。   龙子皓见状,也毫不犹豫地举起灵剑朝着那团黑雾砍去。黑雾被劈成两半,龙子皓又快速地挥了几剑,破碎的黑雾一下子消失了。   在黑雾消失的同一时刻,一个连着一个的风刃从李小茉身上发出,正对着龙子皓劈过去。   龙子皓也不闪,他的剑快速地挥舞着,一一挡去李小茉的攻击。龙子皓的剑快得让任月灵连剑身都看不清楚,只见剑影不停的在晃动,冷然的白光闪烁!   李小茉见龙子皓这般本事,知道自己再无胜数。她一边阻挡着龙子皓的接近,一边留意着四周。   殷家兄弟和龙子欣是她对付不了,凤御又太聪明了,打他的主意一定没有好果子吃。李小茉瞄了任月灵一眼,她看不出任月灵的灵力强弱,只觉得也不是很强,可是她被另外两个女人保护着,即使她愿意冒险,只怕也不容易得手。而且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任月灵,她的心里居然有一丝无法抑制的恐惧,这甚至是面对眼前招式凌厉的龙子皓也没有的恐惧。   李小茉皱了皱眉,决定相信自己的本能。她一咬唇,居然停下了攻击。   龙子皓也跟着停下,身子一翻,回到了地面,看着李小茉,也不说话。   李小茉凝视了他一会儿,笑了,说:“要抓我回去你们就不用想了,虽然我也阻止不了你们多久,但是一时半刻你们还是拿不下我的,你们也不用充什么滥好人,直接灭了我不是更直接吗?这比要顾忌着动手容易多了不是?而且,你们也不想再拖了不是吗?”   龙子皓看着李小茉,眼神一紧,没有说话。   龙子欣紧皱着眉头,不解地问道:“为什么你就是不愿意被超渡呢?也许你现在的怨气没办法解除,但是你先跟我们回去,总会有办法的。你就非得要这么固执吗?就非得要试试魂飞魄散的感觉吗?”   李小茉看了龙子欣一眼,又笑了,却没有像之前那样辩解。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这次,李小茉的笑容让任月灵觉得既绝望又悲伤,任月灵的眉头微蹙,她也不明白为什么李小茉就是不愿意给自己一个重生的机会。即使她确实犯了杀戒,不会那么容易能再世为人,但是比起魂飞魄散,下地府接受审判,还清罪孽,这不是更好吗?不是还有机会,还有希望吗?为什么她会那样的绝望呢?   龙子皓一脸冷漠地看着李小茉,问道:“你确定?”   任月灵眼帘猛地一掀,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龙子皓。   他,真的要动手吗?   李小茉笑看着龙子皓,说:“对!”   “好!”   龙子皓提起剑,一脸严肃地看着李小茉,眼里闪过一抹冷厉。   “大师兄!”龙子欣喊了声。她可不怎么赞同这个做法,先不说她不忍看着李小茉魂飞魄散,自私点来说,杀了鬼魂对他们来说其实也是一种罪孽,所以一般不到逼不得已,不是对方真的罪大恶极,他们都不会随便杀害鬼魂的。虽然是李小茉自己要求的,但是她还是认为就这样决定要杀了她,还是太随便了。   “子欣!”   凤御按住龙子欣的肩膀,瞄了殷家兄弟一眼,对她摇了摇头。   龙子欣一愣,也看了殷家兄弟一眼,咬了咬唇,低下头退了回去。   任月灵看了他们两人一眼,眼神一沉!   龙子皓向李小茉扔出一张符,然后他咬破了手指,沿着剑身把血抹在剑上。他的剑顿时发出一阵红光,剑身在一瞬间全都变红了。   任月灵看着那泛着阵阵红光的灵剑,心里止不住泛起一阵寒意!   龙子皓举起剑,向着李小茉刺去。   任月灵侧过头,不愿意看这残酷的一幕。   她理解龙子皓他们的做法,也知道如果是自己,也许也会选择这么做。可是……她就是看不下去……   可就在这个时候,李小茉的上空忽然发出一阵光亮!任月灵惊讶地抬起头,意外地看到半空中一个人影渐渐浮现。   而龙子皓在白光一开始出现的时候,就已经停下攻势了,旋身返回地面了。   渐渐清晰的人影缓缓地飘落在李小茉身后,而让人更加惊讶的是,人影在接触光束的时候,光束居然在一瞬间就全都散掉了。   见状,龙子皓和凤御眼神一沉,龙子欣更是惊讶得瞪大眼睛,张着嘴巴喃道:“天啊!”   一直站在一旁不插手的殷家兄弟对看了一眼,神情严肃了起来。   任月灵看着半空中那个白色的身影,心里只想着:她,终于出现了……   已经解除了束缚的李小茉第一反应就是转过身,她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穿着一条白色连衣裙的女人,心里止不住颤动。   是她!   即使她从没有见过眼前这个人,但是这种熟悉的气息让她知道,她就是在她最茫然无措的时候,一直呆在她身边的那个神秘人。   龙子皓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半空中的人,手里剑暗暗握紧。   表情几乎可以称之为无的白衣女人环视在戒备着的众人一眼,语气平静得诡异地说:“你们不就想引我出来吗?”   龙子皓看着这个唇根本就没有动过的白衣女人,眼神一紧,却没有回话。   闻言,任月灵也证实了自己的猜测,他们真的是打算利用李小茉引这个人出来。   任月灵瞄了一反常态一直沉默着的殷家兄弟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沉思,眉头微皱。   “不动手吗?”   白衣女人毫无情绪波动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任月灵回过神,看了还是毫无表情的白衣女人一眼,又看向龙子皓紧绷着肌肉的后背,她眉头微皱,有些担心。   在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白衣女人一点也不简单!所以他们谁都不敢轻举妄动。   白衣女人又扫了他们一眼,说:“那就我先来吧!”   话一出口,天台的四周阴气暴动!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八章 电牢阵   “那就我先来吧!”   白衣女人的话音未落,阴风骤起!四周的阴气迅速地聚集了起来,围绕在白衣女人和李小茉的周围。   龙子皓看着忽然间浓厚了许多的阴气,微微皱眉,却还是没有动作。   忽然间涌起的阴风疯狂地肆虐着,其间还夹着阴森刺耳的呼啸声,细细听来,竟有点像有人在痛苦嘶叫的声音。   闻声,任月灵止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任月灵背靠着墙壁,手紧抓着旁边的门框。她担心地看了那些阴气一眼,又看了不为所动的龙子皓一眼,一丝疑惑闪过她的眼底。   阴气强烈流动让站在白衣女人身边的李小茉不由自主地摇晃了起来。   李小茉看了底下的人一眼,又看了看白衣女人。只见底下的人都跟她一样,被暴动的阴风吹得快要站不稳了,就只有她身边的这个女人身形一动都不动,白色的裙摆顺从地贴着她的腰身,没有一丝飘动。她就像是处于另一个空间似的,好像这里的一切都对她都没有任何的影响,可偏偏这样的情况却是因她而起的。   看着这个似乎高深莫测的女人,李小茉发现自己居然会感到恐惧!   白衣女人的右手一扬,一束束的阴气快速地向他们射来,威力之大直接贯穿了周雨芙的保护结界,结界在一瞬间破碎!   周雨芙眉头一皱,连缓冲的时间都没有,下一轮攻击随即而来。周雨芙直接转身拉着任月灵躲开阴气,然后连忙往墙壁和护栏之间的缝隙跑去,借着这个死角暂时躲过了阴气的攻击。   周雨芙紧皱着眉头看着不停闪避的众人,又看向已经有些撑不下去的吴如茵一眼,眉头皱得更紧。   任月灵观察了一下,发现白衣女人似乎没有追击她们的打算。任月灵看了护在自己身前的周雨芙一眼,又顺着周雨芙的视线看到有些吃力的吴如茵。她知道峨嵋派的主修是警示和治疗的灵力,虽然有一定的自保能力,但是对于攻击性的法术都不是很擅长。所以她知道吴如茵撑不了多久,而周雨芙虽然担心,但是因为她要保护自己,所以还在挣扎着要不要出去。   任月灵掩了掩眼帘,平复了眼里的情绪之后,才拉了拉周雨芙的衣袖,说:“师姐,你去帮他们吧!我看这里挺安全的,那些阴气都没有攻过来,你去吧!”   周雨芙回过身,看着任月灵,眉头微皱,犹豫道:“可是……”   任月灵对她笑了笑,说:“不要可是了,我可不想拖大家的后脚,而且我也会法术啊,虽然不多,但是应一时之急还是可以的,要真有什么你也来得及救我啊!快去吧!”   周雨芙凝视着任月灵笑脸,还是不大放得下。   “啊!”   就在周雨芙犹豫不定的时候,吴如茵一个不慎被一束阴气打中了,阴气直接穿破了她的肩膀,顿时鲜血直流!   周雨芙转身一看,想也不想地向吴如茵奔去。   “吾身之灵,闻吾之名,听吾之令,敕!”   周雨芙拉过受伤倒地的吴如茵,右手一伸,一束白光从她手心发出,击碎了向吴如茵袭来的另一束阴气。   “师姐……”   吴如茵凝视着忙于阻挡阴气的周雨芙,紧咬着下唇,眼里闪过一丝懊恼。   虽然她得救了,但是周雨芙为了救她,直接从体内释放灵力,那是很伤身体的一种做法,如果一个不慎,她的元神也会因此而受损的。元神的受损可不容易复原!   “没事!”周雨芙头也不回地应道,一挥手,几张符咒辅助着她刚设下的结界,暂时还能挡住那些来势汹汹的阴气。   任月灵暂时放下心来,转头看向挥剑抵挡着阴气的龙子皓和龙子欣,又看了看一反平时的作风,只是很谨慎地防守着的殷家兄弟。任月灵扫了眼用结界保护自己的凤御,眉头微微皱了皱。   他们在打算什么?   白衣女人看了看自顾不暇的他们,想了想,右手一挥,一团阴气把她和李小茉牢牢地包围了起来。   她们要走?   任月灵紧张地看向龙子皓,只见他虽然一边抵挡着攻击,一边注意着那团阴气的情况,却没有一点要阻止的意思。   那团阴气像龙卷风一样快速地旋转着,产生的剧烈气流让任月灵站不住脚,她连忙抓住身边的栏杆,稳住了身形,免去了被吹飞出去的危险。   忽然,暴风停了!就在这一刻,那团阴气极速地向外飞去。   几乎是同一时刻,任月灵快速地看向殷家兄弟。只见殷家兄弟已经面对面的坐在地上,手摆着一个奇怪的手势。   果然!“砰”的一声,在那团阴气快要飞出宿舍楼范围的时候,忽然一阵光闪,阴气团好像撞上了什么似的,猛地一退,所有的阴气在一瞬间破散!   任月灵抬头环视了把整栋宿舍楼都包围起来的结界,心里一惊!   这是什么结界?居然那么强,能把那样浓厚的一团阴气直接挡了回来,还在一瞬间把那团阴气打散?   再次出现在众人面前的白衣女人扫了宿舍外的结界一眼,又看了殷家兄弟一眼,然后还是面无表情地看向龙子皓和龙子欣。而在她身旁的李小茉却吐了一口黑血,虚弱地瘫软着身子,看来刚才的碰撞让她受了重伤了。   任月灵望着看也不看李小茉一眼的白衣女人,实在想不通她的想法。本来以她的力量,她明明可以对付他们的,可是她却选择了离开。而她明明是来救李小茉的,可从她出现到现在,她都没有看李小茉一眼,甚至连现在李小茉受了重伤,她也还是没有一点表情。实在看不出她对李小茉有什么关心之情,可如果没有,她又为什么要来救她?难道是她在计划什么阴谋,需要利用到李小茉?   这个想法,让任月灵的眼神一沉。可是如果这个白衣女人确实是她梦里的那个人的话,她又不愿意相信她会这样子做,因为她的声音,让任月灵忍不住想要信任。说不上为什么,她就是这么觉得:这个女人,无意想要伤害任何人。   龙子欣看着白衣女人得意地笑道:“怎么样?尝到我们的厉害了没有?这个结界可是有名的电牢阵哦!借助闪电的力量,设成这个结界,你们想要出去可是很不容易的。不管你怎么强,这大自然的力量可不是你可以挑战的,偏偏大自然又愿意站在我们这一边,所以你们是逃不了的!”   白衣女人也不理会龙子欣的挑衅,只是右手轻轻一挥,一个风刃向着殷家兄弟劈去。   任月灵心里一阵紧张,可是龙子皓他们却一点行动都没有,还是站在原地紧盯着白衣女人。   任月灵刚觉得奇怪,就见风刃在接近殷家兄弟的时候,被一阵忽然发出的闪光打散了。   任月灵惊讶地看着在殷家兄弟周围忽然出现又忽然消失的结界,这才知道为什么龙子皓他们为什么一点也不担心。   任月灵转头看向龙子皓,却意外地发现他的脸色居然沉了下来。   任月灵奇怪地看着龙子皓的反应,又抬头看了白衣女人一眼。看着白衣女人毫不意外的表情,心里猛地一震。   任月灵像是觉悟到什么似的看了龙子皓一眼:难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七十九章 五雷轰顶   看着白衣女人劈出一个威力不大不小的风刃时,龙子皓的脸色止不住一沉,因为他知道白衣女人已经看透了他们这个陷阱了。   电牢阵除了守护设定的结界范围,不让妖魔鬼怪出去之外,对施法者本身也有绝对的守护力量。而且因为雷电的力量很强大,所以电牢阵的防护方式不当当是阻挡,还能进行攻击。像刚才那团阴气就不仅是被阻挡,而且还被打了回来,所以李小茉才会受伤。   而且电牢阵还有一个特点就是遇强越强,对方攻击的力量越是强大,电牢阵的反弹也越强。所以他们本来是想,如果她们破不了电牢阵,就一定会把目标放在施法的人身上,所以他们才故意让殷家兄弟在结界内启动电牢阵,而且故意放松防守,让她们有机会对付殷家兄弟,那样殷家兄弟身上的防护力量,就会给予她们重创的一击,那么接下来他们要对付她们就容易多了,至少他们可以不用打完全没有把握的战。   可是当白衣女人打出那个风刃的时候,他就知道,她已经知道了。这一击是试探,也是告示。   龙子皓看着白衣女人,眼神一紧。   只是不知道她是不是也知道他们的另一个计划……   任月灵看了龙子皓一眼,又看了看隐隐还泛着闪光的结界,知道他们这一步已经失败了,那么接下来呢?他们还有胜算吗?   任月灵环视了所有人一眼,心里沉了沉。   其实对她来说,这一战是胜是败已经不重要的,只要大家都能够没有事,那么即使这次抓不到她们也没关系。可是很显然,其他人都不这么想。他们都是道术界的精英,对他们来说,除魔卫道是他们的职责,为此,即使是付出生命也是应该的。更何况是对付像白衣女人那样强大而且神秘的对手,有这次难得的机会,他们更加不会轻易放弃。   任月灵的眼里闪过一丝苦涩。她低下头,掩了掩眼帘。对她而言,大家平安就好,可是她知道自己的想法在这样的事情面前是那么的没有志气,很多时候,事情都不是就这样就好的。   “子皓,怎样?”凤御用通心术向龙子皓问道。   “我们现在是骑虎难下了,按计划行事吧!如果有什么事,就以保护所有的安全为先!”   说完,龙子皓跟龙子欣打了一个眼色,龙子欣不着痕迹地点了点头,眼神才一错过,两个人就快速地向白衣女人移动。   任月灵看龙子皓和龙子欣两人交替的攻击着白衣女人,在龙子皓攻击的时候,龙子欣就在一旁乱窜。看来似乎是在防御着看似虚弱的李小茉,也在等待适当的时机插上一剑,希望能合她和龙子皓两人的力量一起重创那个白衣女人。   在龙子皓和龙子欣两人紧密的夹攻之下,白衣女人却一点也没有应付不来的样子,她左手一挡,一团阴气在她手臂上形成一个护甲,挡去了龙子皓的剑气,然后右手一挥,连续不断地风刃向着龙子皓袭去。龙子欣偶尔补上几剑,也被白衣女人轻易地挡去。   不过龙子皓也似乎还有余力,没有被压制着打,他一招接着一招攻向白衣女人,虽然打不中她,但也让白衣女人没有余力对付其他人。   可是在任月灵看来,现在的战局可以说是胶住了,一时间彼此不分上下,只是这样下去的话,就体力和灵力的消耗来说,对龙子皓他们是不利。   他们不知道这个白衣女人的底细,只是从动作和阴气的使用来看,她的招式太潇洒从容了。反观龙子皓,他虽然还没有落下速度,可是从他额头的汗水来看,他撑不了多久!   任月灵又开始紧张了起来,每看到龙子皓险险避过白衣女人的风刃,她的心也跟着一起一落。   任月灵不知道白衣女人厉害到什么程度,只是根据她的观察,不知道白衣女人是不喜欢近身搏斗,还是不想用全力。她一直只用阴气挡去龙子皓的攻击,然后用风刃逼得龙子皓近不了她的身,看起来,她好像只是在防守。   任月灵眉头微皱:为什么呢?她应该不止这个程度才对啊!为什么被逼成这样了,还不动真格呢?   就在任月灵疑惑的时候,已经有点吃力的龙子皓一个不谨慎,就被一记风刃划破了肩膀。他稳了稳身形,也不理会伤口,又飞身上去继续攻击。   看着及时避过要害的龙子皓,任月灵倒抽了一口气。   天啊!刚才那一招要是没避过,可就不是这点小伤了!   任月灵看着龙子皓被血渗得鲜红的肩膀,心里一痛!她看向龙子欣,不解她都这个时候了,怎么没有过来帮龙子皓。却只见龙子欣还在白衣女人的周围乱窜着,不知道在干些什么。   可是看久了,任月灵渐渐看出点什么了。   本来,他们能够在空中逗留那么久并不是因为轻功,电视里那些可以在空中飞很久的轻功都是夸张化的,所谓轻功也不过是锻炼脚力,使得自己在踏地之后,可以跃上比较高的地方,又或者是增加在空中逗留的时间,但这时间也不过是用秒计的。所以他们除了用轻功之外,其实最重要的是用了一种常见的法术——借风!顾名思义,就是借助风神的力量,让他们能在空中逗留。稍微想象一下,就像是他们的脚下踩着一朵由风构成的看不见的跟斗云一样,让他们站在空中可以有所凭靠,而且还会随着他们的心意,跟着他们流动。只是每隔一段时间,他们就必须回到地面一次。   而龙子欣的动作看起来像是乱无章法,可是在她每一次跳动的时候,她的脚都会轻轻地踏点,而且还好像踩到什么似的,人一窜,又踩向另一个地方。在细看些,任月灵还发现,龙子欣的踏点似乎还配合着她的剑法。动作看起来虽然诡异,但是看久了就会觉得其实她的动作很流畅,她的身形和舞动着的剑式都配合得很好。还有一点就是,从刚才到现在,龙子皓已经回了地面几次了,可龙子欣却一直在上面。   难道……她是在设阵?是什么阵呢?还得配合着灵剑使用?   忽然,任月灵的眼前闪过一阵白光,像是闪电一样。任月灵转头一看,发现结界上一直闪烁着的光似乎越来越明亮。   这是……   任月灵心头一惊,又连忙转头看向龙子欣,发现她手上的灵剑似乎也在闪着光,只是不太明显,而且她剑上的闪光似乎还跟结界上的闪光相呼应着。   任月灵呆了呆,她想起她师父曾经跟她说过一个强大的阵法,如果施法的人足够强大,那阵法甚至能让千年的妖怪在刹那间灰飞烟灭。即使施法者只有勉强能启动这阵法的能力,也能让百年厉鬼魂飞魄散!如果再加上电牢阵,雷电结合,那么威力也加倍!   “五雷轰顶!”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章 堕楼   “五雷轰顶!”   任月灵不自觉地喃道,她看向在阵内的白衣女人和李小茉,心里不知什么滋味。   先不说确实害了两条人命的李小茉,就说那白衣女人,他们甚至不知道他的底细,甚至她很有可能没有害过人命,可就因为她的危险,她的强大,他们就必须以防万一,赶尽杀绝吗?   任月灵不知道这样做是对是错!只是想起了自己的情况,任月灵忽地打了一个冷颤!   如果有一天……她是不是也……   任月灵抬起头,看着还在战斗中的龙子皓他们,心里一抖,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   龙子皓一边分散着白衣女人的视线,一边注意着龙子欣的进展。他微皱着眉头,有些心急。   他知道这个阵法对龙子欣来说还是很勉强的,急不得,可是再不快点,只怕那个白衣女人就该察觉到了。   只是龙子皓不知道的是,在他们刚开始攻击没多久,白衣女人就知道了。只是那时候她不确定龙子欣在设什么阵,所以选择了静观其变。现在她已经知道了,她按兵不动只是在等一个时机,而这个时机就是现在!   就在龙子皓分神的这一时刻,白衣女人拉起她身边的李小茉,脚轻轻一踏往上窜。   任月灵心里一紧,眼看她们两人就要脱离阵法范围了,却见反应极快的龙子皓也跟着窜上去,手一撒,数十张灵符铺在了她们两人的上头。数十张灵符同时发出灵光,把她们两人挡住了。   白衣女人身形才刚停,右手就猛地一挥,一团阴气直冲着漫天的灵符而去。龙子皓见状马上飞身过去,在灵符上压上灵剑,左手手心往灵剑上一放,一股灵力自他的体内直接发出,两股灵力与阴气相碰,硬是把阴气给压下了。   见状,白衣女人眉头微皱,终于有了点表情。她不断地释放着阴气与龙子皓对抗着,使得原本灵力就消耗得差不多的龙子皓节节后退,还忍不住吐了一口血。   任月灵心里一急,也顾不上先前的挣扎了,心里直喊着:子欣,快点!   而龙子欣也注意到了那边的战况,她心里也急,可是阵法却是急不得的。她咬着牙,忍住因施法过度而引起的晕眩。   看来,这个五雷轰顶真的不是自己能够驾驭的,只是既然决定要一搏,她就只有咬牙撑着了!   站在一旁的周雨芙和吴如茵也猜到了龙子皓他们的打算,只是与任月灵有着同样挣扎的她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做好!而现在见龙子皓有危险了,她们也顾不了那么多了。她们俩对看了一眼,一咬牙,也飞身上去,在灵符上注入自己的灵力。   只是她们两人因为之前的战斗,灵力已经不足了,所以她们的加入并没有改变双方的优劣势。不一会儿,龙子皓他们就已经被逼到尽头了,再退,李小茉她们就会脱离阵法的范围了!   龙子欣看了他们一眼,咬了咬唇。   还差一点……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白衣女人忽然把阴气全都收了回去,拼尽全力的龙子皓他们一时收不回灵力,受着灵力的牵引,止不住身形向前扑去,符阵也被他们冲破了,白衣女人接着这一时的混乱,拉着李小茉就要走。   “风神借法,天神敕令,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随着咒语的咏唱,一阵风圈住了龙子皓他们,稳住了他们的跌势。   任月灵惊讶地看了看跳了起来施法的殷宏,又看了还在维持着电牢阵的殷希一眼。只见殷希紧咬着下唇,满头大汗,看来让他一人维持这个阵法是一件很吃力的事情。   龙子皓一稳住身形马上挥舞着灵剑,飞身过去挡住白衣女人。只是灵力已经所剩无几的他根本就不是白衣女人的对手,不一会儿他就全身是伤了,若不是有殷宏施着法术帮他,只怕现在他已经倒下了。   白衣女人眉头微皱。眼看龙子欣就要完成阵法了,而前面又有这个缠人的龙子皓和殷宏的法术挡着,再一会儿就真的来不及了。   白衣女人眼珠子一转,右手和左手交替着挥动,一阵又一阵强烈的阴风涌起,困住龙子皓的行动。白衣女人见龙子皓一时进不了她的身,居然一把拉起李小茉往外面一抛,然后一掌打在了李小茉的背上,把她打出阵法的范围。   龙子皓和殷宏见状,也顾不上李小茉这条漏网之鱼了,只好集中力量挡住白衣女人,不让她出来。反正没有了白衣女人,李小茉这条小鱼慢慢收拾也是可以的。   任月灵正奇怪着白衣女人把李小茉看得那么重,自己都要魂飞魄散了,还施力救出李小茉的时候,白衣女人居然聚起一阵阴气,猛地往李小茉漂浮在外的魂体打去。   而更令任月灵想不到的是,李小茉的魂体一震,居然在阴气的牵引下,向着她快速地飞来。   任月灵心里一惊,正想要避开,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被白衣女人打得昏迷的李小茉直直撞上了任月灵,虽然是在任月灵的身体穿过,可是也连带着把任月灵整个人撞飞了。任月灵只觉身体一震,整个人翻了一个跟斗,跌出了护栏,向楼下坠去。   “月灵!”   殷宏等人慌张地一喊,一口气提了上来,心都揪紧了!   偏偏这个时候,见到这一幕的龙子欣心里一慌,居然控制不住阵法,已经画得差不多的五雷轰顶阵顿时发出一阵白光,把龙子欣弹得远远的。   五雷轰顶阵,破了!   “子欣!”凤御大喊,马上飞身接住被灵力反噬的龙子欣。   龙子欣在躺在凤御的怀里,张了张嘴刚想说话,就猛地吐出一口血。   “子欣!”凤御瞪大眼睛喊道。   龙子欣紧抓着凤御的衣袖,哀求似的说:“月……灵……”救她,救她!   才说出任月灵的名字,龙子欣就昏了过去了。   趁着这个时候,白衣女人身子一跃,聚集着阴气的手掌猛地打在结界了上。本来牢不可破的电牢阵因为灵力不足,轻易地被破了。   本来还勉强撑住的殷希喷出一口血,倒在了地上。   白衣女人看了他们一眼,转身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一章 损失惨重   看着任月灵往楼下跌去的身影,几乎是第一反应,龙子皓大喊道:“式神听令!神兽白虎!去!”   龙子皓一声令下,一道白光从他的体内窜出,飞快的向着任月灵而去。   大家都闭紧了呼吸,短短几秒钟的时间他们却觉得好长好长……   终于,一个白色的身影缓缓飞了上来。龙子皓他们看着安稳地驮在白虎身上的任月灵,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龙子皓接过白虎身上昏迷了的任月灵,他低头看着任月灵的脸,不自觉地喃道:“还好……”   龙子皓的精神一放松,原本已经耗尽灵力,又勉强放出式神的他,身子一软,抱着任月灵,两个人向地上倒去。   “子皓!”   在一旁站着的殷宏和周雨芙她们连忙接着他们。   凤御看了他们一眼,又看了看脚步蹒跚着向他们走来的殷希,他低下头,凝视着龙子欣的脸,眼里闪过一丝难过的情绪。   这一场战,他们损失惨重,大败而归!   龙氏医院。   “龙叔,怎么样?”   龙金瑞一从急救室出来,凤御就走上去问道,神情间有一抹少见的焦急。   龙金瑞对他笑了笑,说:“你放心吧,都没什么大碍。子欣受了灵力的反噬,伤了元神,虽然我帮她修补了一下,不过这事急不来,不可能一下就修补好,要慢慢治疗才可以,她接下来需要好好休养一段时间。至于子皓,他受的伤都只是小伤,不过因为灵力用得过度了,要恢复到原来的水平也需要时间缓冲……”   “那我哥呢?”在一旁的殷宏急急地问道。   龙金瑞转过头看向殷宏,没有介意他的打断,笑道:“你哥也没事,虽然也是灵力反噬,不过因为他有所防备,及时收回了一些灵力护体,所以并没有伤到元神,不过他也有灵力消耗过度的迹象。还有那峨嵋派的两个师姐妹,伤势已经不要紧了,休息几天就会好的。所以总的来说,他们都需要休养一段时间,你们最好不要有什么计划。”   闻言,殷宏松了一口气,凤御却还是眉头紧皱。他想了想,看着龙金瑞问道:“那月灵呢?”   龙金瑞的眼神一黯,微皱着眉头,说:“她表面上没有什么伤,只是昏睡着。可是为了安全起见,我检查了她的魂体,发现她的魂魄不全!”   殷宏心里一急,说道:“什么!”   听了龙金瑞的话,凤御的眉头越皱越紧,他不解地看着龙金瑞,问道:“她被鬼魂直接撞上,又坠楼,魂魄不全也是可能的,只要把魂魄招回来不就行了吗?这对龙叔您不是难事啊?为什么您看起来像是……”   龙金瑞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说:“我招过了,可是一点动静都没有。”   “怎么会没有动静?”殷宏不解地问道,他相信龙家人的能力,不会连招魂都招不回来的。   龙金瑞眼露担忧地说:“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其实我最在意的不是她的魂魄招不回来,而是刚开始给她检查的时候,我根本就没有发现她的魂魄不全。”   龙金瑞看向凤御,继续说道:“你也是知道的,你龙叔我虽然不是什么神医,但是受了惊吓或是冲撞而造成的魂魄不全,我是一眼就能够看得出来的,可是这次要不是我觉得她昏睡的气息太过没有生气的话,我也不会深入检查,就不会发现她的问题。我总觉得她的魂魄不全原因不简单。”   “那会造成这样的原因是哪些?”殷宏问道。   龙金瑞摇头道:“我也不清楚,这样的病例很少,至少能瞒过我的眼睛的,她是第一个。”   凤御沉吟道:“会不会是……”   “是什么?”殷宏见他的样子,就知道他有想法,急忙问道。   凤御抬头看了他一眼,说道:“‘梦见’。”   说完,凤御又转过头对龙金瑞解释道:“龙叔,月灵她有‘梦见’的能力,而且最近还会灵魂出窍。”   “什么!‘梦见’!还灵魂出窍?”龙金瑞惊讶地瞪大双眼,说道:“可是她的灵力没有修炼过的痕迹啊!而且她才几岁?就有这样的能力?”   凤御点了点头,说:“我刚开始的时候也觉得有些惊讶,不过这些日子观察下来,她的灵力确实很特别。”   凤御说这话的时候,殷宏看了他一眼,眼神一闪,有些思绪在他的眼里流转着。   龙金瑞点了点头,把惊讶和疑惑都暂时抛到脑后,说道:“可是灵魂出窍一般都是留下人魂维持身体机能,其他两魂七魄都是在一起的,她的情况倒是不一样……”   “有什么不一样?”殷宏问道。   龙金瑞看了他一眼,答道:“三魂都在,七魄不全!”   看着殷宏惊讶地表情,龙金瑞接着说道:“所以我才没有想到灵魂出窍上去,不过即使是这样,也应该能魂体招回来才是啊!”   凤御想了想,说道:“虽然我不是很了解‘梦见’下的灵魂出窍具体是怎样的,可是我听说‘梦见’根据个人的体质方式都是不一样的。龙叔,你说会不会是这个原因呢?”   龙金瑞点了点头,说:“有这个可能。”   殷宏说道:“不如问一下周雨芙吧,她应该会比较了解。”   “恩!不过如果真的是灵魂出窍,应该能够自己回来,如果明天她能醒过来就没什么危险了,可要是回不来,也许我们还得招一次魂。24小时内,魂魄不回到身体的话,对她的身体和元神都有害,时间再久,就怕会再也回不来了。”龙金瑞说道。   “恩!”   凤御点了点头,眉头紧皱,陷入了沉思。   殷宏看了他一眼,也担心了起来。因为他知道,任月灵是最最不可预测的一个人,她身上有太多的谜团了,别说是他们,就连她自己只怕也一点都不了解她自己的情况。如果他们不能及时找回她的七魄的话,那么她就有成为植物人的可能。希望周雨芙能提供一些有用的信息,要不然,他们真的是一点把握的都没有,毕竟,他们连原因都不能确认。   可惜的是,殷宏的希望落空了。预知这一门本来就是极其神秘的,即使是修炼人本身也不能完全了解其中的奥秘。越是强大的灵力,就越没有逻辑可言,一切都会根据天时地利和人的不同而改变。而且‘梦见’本身就是说不清道不明的一种能力,对象又是一直让人惊讶和疑惑的任月灵,周雨芙就更加没办法判断了。   于是他们暂时能做的就只有等待了,如果24小时内,任月灵能自己醒来,那么她就会没事。如果不能,这件事情就可大可小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二章 隐瞒   “唔……”   龙子欣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头,缓缓地睁开双眼,她环视了四周一眼,白花花的天花板和墙壁告诉她,这里是医院。   “醒了?”   龙子欣闻声望向门口,看见拿着花瓶向她走来的凤御,龙子欣觉得他脸上的笑容比他手上的花更加炫目。   “嗯。”   龙子欣有些不自然撇开视线,坐起身子。等凤御放好花瓶走过来床边坐下时,他的手里已经拿着一杯水了。   “来,先喝点水。”   凤御把水凑到她的嘴边,龙子欣这才觉得自己真的有点渴了。   “我自己来。”看了凤御一眼,龙子欣接过水,把水都喝光了。   “还要吗?”凤御温柔地问道。   龙子欣摇了摇头,说:“够了。”   “那……”   “啊!对了!”   凤御刚想说些什么,却被龙子欣的一声大喝给止住了。   脑子完全清醒过来的龙子欣想起了她昏迷前的情景,连忙抓着凤御的手问道:“月灵呢?她没事吧?”   凤御的眼神闪了闪,笑容却一点都没变地说:“你放心,她没事,她掉下楼的时候,子皓及时放出了式神,救了她了。”   “还好没事!”龙子欣松了手,拍了拍胸口,呼了一口气,可马上又微皱起眉头。   “怎么了?”凤御注意到了,问道。   龙子欣摇了摇头,不想他担心,说道:“没什么。”也许是她刚才太激动了,有点头晕。   凤御见状,知道她是身子不舒服,也没多说什么,倾身为她铺好枕头,说:“来,靠着坐吧,你伤了元神,要好好休养才可以。”   龙子欣看了和她靠得很近的凤御一眼,有些害羞地点了点头,在枕头上靠着。   “先喝点粥吧,龙叔说了你大概这个时候会醒,我就先去买了。”凤御说着,又转身去拿了还冒着白烟的瘦肉粥。   龙子欣接过碗,一边喝粥,一边瞄着凤御脸上一直没有收起过的笑容,她知道他在高兴自己醒来。这样想着,她自己也不自觉地抿嘴笑了。   龙子欣眯着眼睛,一口一口地喝着粥,凤御看着她的样子,淡淡地笑着。   他只愿见到她健健康康的样子,昨天晚上在他怀里昏过去的她,那一张苍白得没有一点生气的脸,他再也不要看到。那一种痛,比要了他的心头肉还让他难受。   龙子欣吃完了粥,才刚恢复了点活力,就连忙抓着凤御问道:“我睡了多久?怎么天还没亮?”   凤御宠溺地看着她,为她拨了拨额前的头发,笑道:“不是还没亮,是又黑了。你睡了一整天了。”   “那么久啊!”龙子欣看了看一片黑漆漆的窗外,皱了皱鼻子,似乎觉得自己睡太久了。   “那大师兄他们都没事吗?”   凤御点了点头,说道:“没事,只不过都需要休养,你是最严重的一个,所以这几天一定要好好休息,不许下床。”   “不是吧?我觉得我挺好的啊!”龙子欣皱了皱眉头,反抗道。要她几天都躺在床上,那还不如叫她去死呢!   “不行!这次你得听我的。”凤御正了正脸色,说道。   “知道了!”龙子欣应着,暗地里却撇了撇嘴,叽咕道:“哪有那么严重啊!”   不过话是这么说,凤御用这种脸色说话的时候,她可不敢直接顶撞,因为他一定说一大篇道理来说服她,所以她只好答应,不过阳奉阴违这样的事,一向都是她的绝技。   凤御看了她一眼,就知道她心里在转着的是什么念头,不过他多的是对付她的办法,大不了就来个24小时监护,反正他乐意得很。   其实也不是非得要她躺在床上,只是他不想让她不小心看到还躺在病床上的任月灵。她的病需要静养,如果情绪波动太大的话,她那本来就恢复得慢的元神就会恢复得更慢。不是存心要隐瞒她,因为也瞒不了几天,明后天任月灵没来看她,她再迟钝也会起疑的,更何况她还心心念念着她呢!只是,能拖几日就几日,给她点缓冲的时间,也许在她还不知道的时候,任月灵就能醒过来呢……   “那花是谁送的?”   龙子欣的话打断了凤御的思绪,他抬起头看了花瓶一眼,笑道:“是赵杏玲她们送来的,只是你都没有醒来,她们就先回去了。”   想着她们或许会担心,凤御就通知了她们,任月灵的事本来是想瞒着的,不过想了想,他还是说了,只是交代不要让子欣知道。知道了事情之后,赵杏玲她们也没说什么,只是来看了看子欣,又到任月灵的病房里坐了一个下午,然后就回去了。   虽然她们都没有说什么,但是看着她们回去时,紧紧牵着的手,他知道她们的心里恐怕比他还感到无力吧!至少他还有办法可想,可她们却只是普通人……   凤御的眼神黯了黯,又迅速恢复一片清澈。   龙子欣看着那些花,明明很高兴,却故意撇了撇嘴,嫌弃道:“也不会送百合什么的,向日葵又不好看!”   凤御摸着她的头,笑道:“她们说适合你,阳光!”   “哼!”龙子欣侧了侧脸,却忍不住翘起嘴角。   她眼珠子一转,又嘟了嘟嘴,抱怨道:“月灵也跟她们一起来吧?真是的,也不留下陪陪我,让我看看,害我刚才那么担心。”   凤御眼神一黯,只是笑了笑,没有应话。   陪龙子欣聊了一会儿,等她睡着了,凤御才走出病房。他刚一转身,就看到殷宏从拐弯处走来。   凤御连忙走上去,问道:“怎么样?”   因为任月灵一直没有醒,所以龙金瑞又招了一回魂,可还是失败了。那时候龙子皓说要回学校试试,可是因为他的灵力还没有恢复,所以就被他拦住了,换了没怎么受伤的殷宏去。   殷宏看着他,脸色低沉。他摇了摇头,说:“招不到,一点也联系不到她的魂魄。”   凤御脸色一黯,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他们两人对看了一眼,无言地走到了尽头的那间病房外,他们站在窗前,没有进去。   殷宏看了病房内的龙子皓一眼,又看着凤御,皱着眉头,说道:“子皓他……”   凤御点了点头,凝视着病房内一直坐在床边的椅子上,对着床上的人儿发呆的龙子皓,轻声地说道:“自他醒来就一直坐在那里没有离开过。”   “那……要告诉他吗?”殷宏眼神黯了黯,犹豫道。   凤御沉默了一会儿,说:“能不告诉他吗?他可不好哄,而且事实,他总是该知道的。”   听了这话,殷宏有些奇怪地看了凤御一眼,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他总觉得凤御这句话有点一语双关。   “那我进去了。”   “恩,我就不去了,我回去学校看看。”   凤御转身刚想走,却被殷宏给叫住了。凤御转过身,看着殷宏。   “别自责了,你看着子皓不好受,看着你的人也不好受。”   说完,殷宏打开房门进去了。   凤御愣了愣,从什么时候开始,自己的情绪已经变得这么容易被人察觉了?   苦笑了一下,凤御举步离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三章 夜探病房   听到开门声,本来一动也不动地看着任月灵的龙子皓,像是有些反应不过来的地缓缓转过头,表情有些呆滞。可在看清来人是殷宏的时候,他猛地站了起来。   殷宏看着站在床边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他的龙子皓,暗地里叹了一口气,走到他的前面。   殷宏看着一脸平静的龙子皓,他知道在他平静的表情下,有着多么强烈的期盼,这原本已经做好思想准备的他又开始动摇,看着他这样的眼神,殷宏觉得自己真的说不出口。   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的殷宏,龙子皓的心猛地揪紧。他猜到了答案,可是他还是必须问,因为他心里依然有着期盼,期盼那几乎不存在的奇迹。   龙子皓撇开了视线,重新在椅子上坐好。他凝视着依然昏睡着的任月灵,说道:“怎样了?”   太久没有用的喉咙有些干涩,声音显得沙哑而且僵硬。   殷宏看着他的背影,知道他已经知道了答案,可是他总觉得要他把已经那么明显的答案说出来,对他们谁来说,都是一件残忍的事情,却不得不说!   殷宏像是怕打破什么似的,轻声地说:“还是不行。”   “是吗……”   龙子皓的声音,在这个空间回荡着,显得悠远,如同叹息一般。   殷宏看着龙子皓不自觉僵硬起来的后背,不知道为什么,刚刚对凤御说的那句话,对着龙子皓,他说不出口。   也许是他知道,在龙子皓的心里,有一样感情比自责还重,却又是因为自责,所以才显得这样的沉重,甚至有些……悲伤……   他知道龙子皓不是轻易悲伤的男人,可在这一刻他还是忍不住想用这个词来形容他,特别是在他面无表情地凝视床上的那个人的时候。只是不知道,他自己注意到了没有……   静静地凝视了他一会儿,殷宏无声地转身离开,把这个空间留给他一个人……   在殷宏离开了之后,龙子皓伸出手,拨开了任月灵额前的头发。他的手不自觉地描绘着任月灵的脸庞,他的眼里有着他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柔情。   他说:“你会醒来的……”然后,我将再也不会把你置于危险之中。   第二天,龙子欣刚醒来不久,岳馨儿就来看她了。   “怎样了?好点了没有?”岳馨儿坐在床边,问道。   “好多了,睡了一觉好的,骨头也不酸,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你们就别太夸张了。”   岳馨儿笑了笑,说:“怎么?关心你也不对了?”   龙子欣撇了撇嘴,说:“关心我是应该的,担心就免了,我精神好得可以追着老虎跑。”   岳馨儿耸了耸肩,说:“精神好不代表身体好。”   “精神好了,身体也就快好了!”说着,龙子欣顿了顿,笑道:“我说馨儿啊,你今天怎么这么牙尖嘴利了?近杏玲多了?就说嘛,没我在身边调节一下,我们宿舍的淑女质量马上就坏了!”   岳馨儿没好气地笑道:“是哦!要是你在的话,我们宿舍怕是跟淑女这个词挂不上勾了。”   龙子欣“哼”了一声,笑了,她眼珠子转了转,问道:“对了,杏玲和月灵呢?怎么她们没来啊?这两个死没良心的,知道我醒来还不快来给本姑奶奶请安?”   岳馨儿掩了掩眼帘,眼珠子晃了下,扯起嘴角说道:“没办法啊,她们俩被老师给抓去帮忙了,可能是班里的事情。”   赵杏玲到任月灵的病房去了,她说她演技不好,怕骗不过龙子欣。   龙子欣又哼了哼,说:“那她们什么时候来啊?我很无聊啊!”   “这两天班务好像挺多的,也不知道要忙到什么时候。”   “嗯……”龙子欣眨了眨眼睛,忽然抬起头看着岳馨儿说道:“不对啊!你和杏玲才是班干部啊,怎么你没去月灵倒是去了?月灵一向都跟我一样,很明哲保身的啊!怎么会把这样麻烦的事情给揽上身呢?”   岳馨儿的笑容僵了僵,说道:“谁知道老师啊,也许是上次听杏玲说了月灵的文笔不错,所以叫她过去写点什么东西吧!你也知道我们老师很爱才的。”   龙子欣幸灾乐祸地笑道:“还好不是我,呵呵呵!”   岳馨儿连忙转移话题,笑道:“是啊,哪像你这么好命,生病了住院也住这么好的单人房,电视冰箱无一不全,想住多久都没问题。”   “去!你咒我啊!”龙子欣斜了岳馨儿一眼,又笑了,说:“你要是羡慕的话大可以也搬进来,我不介意。”   “免了,我健健康康的,还享不了这福!”   “哈哈哈……”   岳馨儿在龙子欣的病房里待了一整天,到下午才回去。她在任月灵的病房里待了一会儿,就跟赵杏玲一起回学校了。   临走时,她还回头看了一直坐在床边的龙子皓一眼,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月灵,你要再不醒过来,伤的可就不止是我们的心了。   在回学校的路上,异常沉默的赵杏玲忽然抬起头,两只眼睛紧紧地看着岳馨儿,眼里有着近乎恳求的期盼,她问道:“月灵……会好的,对吧?”   岳馨儿看着赵杏玲的样子,心里虽然也沉着,但是还是对她轻轻地笑道:“嗯!她一定会好的。”   这句话既是说给赵杏玲听,也是说给她自己听。   “嗯!”赵杏玲低下头去,轻咬着嘴唇,怕自己再出声,会哭出来。她看着自己的脚,在心里安慰着自己:月灵会没事的,没什么好哭的,不是吗?她一定会醒来的,一定会!   晚上十二点多,整个龙氏医院都静悄悄的。   龙子欣打发了凤御回学校,又躺在床上装睡了一会儿,才偷偷摸摸的起身,向门外走去。   虽然她是比不上凤御他们聪明,但是该注意的她还是会注意的,先不说今天岳馨儿有些奇怪的样子,就说任月灵和赵杏玲,她们知道自己住院,即使再忙也绝对不会不出现的,怎么也会来讽刺一下她这个病人的身份。可是她等了一整天,她们两个人连面都没露一下,这就奇怪了。稍微推敲一下,龙子欣不愿却不能不觉得,是出了什么事了!而根据种种迹象看来,很有可能跟任月灵有关。   龙子欣捂着忽然跳得有些不规则的心脏,她咬了咬唇,在心里祈祷道:千万不要是她真的有点什么!如果是……   龙子欣握了握拳,压下心里的恐惧,甩掉了那吓人的猜测,决定来个眼见为实。   走在走廊上,只听到病房内仪器“嘀嘀嘀”的声音,在白天根本就没注意到的声音,在夜里却显得刺耳。   在她偷窥到走廊尽头的那间病房的时候,有一瞬间,她呼吸一顿,差点以为自己的心脏要停了。在她又开始呼吸的时候,她已经一脚踹开了房门,冲到了病床前。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四章 入梦   “这是怎么回事?”   龙子欣瞪着昏睡着的任月灵,双眼通红地问道。   刚才她那样踢门她都一点反应都没有,又看了看在旁边吊着的生理盐水,龙子欣的脑乱成了一团。   龙子皓看了龙子欣一眼,一直抿紧的唇吐出了四个字:“魂魄不全。”   “那就招魂啊!”龙子欣大喊道,声音却止不住颤抖。   龙子皓的眼神一紧,说:“招不回来!”   龙子欣倒抽了一口气,向后退了一步,眼前一黑,身形有些不稳地摇晃着。   她知道啊!就算龙子皓不说她也知道啊!如果能招回来,任月灵就不会这幅死气沉沉的样子了。可是她还是要问,至少问了,也许还有希望啊!可她却不知道那也许也是一种绝望。   “怎么会这样……”   身后,一双手臂扶着了她。她回头,看到了凤御担忧的脸庞。   龙子欣一愣,在她的脑子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手就对着凤御发疯似的捶打了起来。   “为什么骗我?为什么不告诉我?你怎么能这样?你怎么可以这样?要是月灵有个什么,你让我怎么办!你让我怎么办!她不可以有事的!她不可以有事!”   凤御紧紧地抱住龙子欣,任由她打,任由她哭喊。   “不行!我要去试试,我要给她招魂!”   说着,龙子欣挣扎着要走,凤御却还是紧紧地抱着她,不让她离开。   “你干什么?放开我!快放开我啊!”   这下子,龙子欣是手脚并用,无论如何也要挣脱开来。   “子欣!”   凤御的一声低吼,让龙子欣停下了挣扎。   她从没听过凤御这样的声音,这一声失去了他平日的温和和稳重,掺杂其内的自责和无奈,让龙子欣一下子愣住了。   “子欣,你听我说,我们已经用尽了办法试着把月灵的魂魄招回来,殷宏也已经去过了出事的那栋宿舍招魂,可是都不成功。这两天内,我和龙叔查了许多古书,招了许多次魂,可是却怎么也得不到月灵魂魄的回应,我们连找都找不到她,更不要说是要招她回来了。现在唯一的办法只有等她自己回来了。”   “自己回来?”龙子欣看了躺在床上的任月灵一眼,猛地推开了凤御,瞪着他质问道:“现在已经过了两天了!她要是能回来早就回来了不是吗?她不是自己离魂的,她是被李小茉撞上了之后才离魂的,这样子她还能自己回来吗?只怕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处境,甚至是神志不清啊!那你要她怎么自己回来!你还不了解吗?”   龙子欣低下头,不再瞪着凤御,她抚上自己满溢着泪水的脸,既自责又无力地喃道:“已经两天了,日子再久的话……就算她的魂魄能招回来,只怕也……怎么办?我能怎么办?是我不好,我要是没让她去就好了,我要是能保护好她的话……为什么我没有好好保护她……为什么……”   看着这样的龙子欣,凤御的眼里闪过无数的情绪,最后留下的,是满满的不忍。   “子欣……”   凤御走上前去,把手轻轻地放在龙子欣的肩上,龙子欣却没有理会。她看着一脸安详沉睡着的任月灵,缓缓地闭上了止不住泪水的眼睛。   月灵,你一定要醒过来,一定不要有事……你是奇迹不是?你的本身就是一个奇迹不是?那么就请你给我一个奇迹,一定要醒来……我会相信的,我不会放弃,我就在这里等着你醒来,等着你……   看着这样的龙子欣,龙子皓也缓缓地闭上了被龙子欣传染了各种情绪的眼,当他再睁开眼看向任月灵时,他的眼里,只有坚定!   月灵,我会守着你的,我会让你重新睁开你那双既淡然又执着,既满足又渴求,既悲伤又坚强,充满了矛盾的眼睛。   第二天下午,赵杏玲和岳馨儿也来了任月灵的病房里。她们都静静地坐着,谁也没有说话,气氛压抑得每个人的心里都沉甸甸的。   殷宏和凤御对看了一眼,一起走出病房。   殷宏看了看凤御,又瞄了瞄房内的龙子欣一眼,知道凤御脸上虽然没有什么,但是心里还是难受的,自从昨天开始,龙子欣就没有理过凤御了。   凤御问道:“你哥还没有查到办法?”   殷宏点了点头,脸上难掩黯然。   “那就只有靠她们了,希望能有个好消息。”   才说着,凤御就看到峨嵋派的两师姐妹正转了弯,朝她们走来。   “砰”的一声,房门被打开了。   房内的人都望了过去,只见殷宏站在门口,一脸止不住笑容。   龙子皓的心猛地一震,连忙站起来问道:“怎样?”   “有法子了!”   说着,殷宏就侧身让开来,周雨芙和吴如茵走了进来。   周雨芙深深地看了床上的任月灵一眼,又正视着龙子皓说:“我师父算了整整两天,终于算出来了,只是她只说了一个字,我也不怎么确定。”   “什么字?”龙子欣急忙问道。   “梦!”   “梦?”龙子欣皱起眉头,不怎么理解。   龙子皓低着头想了想,忽然抬头望向凤御,犹豫地说道:“入梦?”   凤御看着他,点了点头。他也是这么觉得的。   龙子皓又看向周雨芙,周雨芙皱着眉头想了想,说:“这个可能性很大,如果说月灵的昏迷和‘梦见’有关的话,入梦确实是最有可能的办法。”   “可是入梦,你们会吗?”殷宏问道。   周雨芙点了点头,说:“我会,不过我只能引导你们进入月灵的梦境,进不进得去,就要看天意了。”   “总要试试的,什么时候开始?”龙子欣说道。   “今晚子时。”   “好,那我……”   “我来!”龙子皓打断龙子欣的话,一脸坚定地说。   龙子欣看了龙子皓一眼,难得没有反对地点了点头。   殷宏有些担心地说道:“可是你的灵力……”   “没事!”   见龙子皓这么说,殷宏也不好坚持,他看了凤御一眼,只见他深深地看着龙子皓,却没有要反对的意思。   坐在一旁的赵杏玲和岳馨儿对视了一眼,眼里终于了笑意。   在他们的心里都充满了希望,谁也不愿意去想失败的可能的时候,他们却不知道在另一个空间,任月灵已经醒过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五章 谁也逃不了   任月灵睁开眼睛,有些茫然地看了四周一眼。   “这里是……男生宿舍的天台?”   忽然,任月灵一个激灵,猛地坐起身来,她想起了她昏过去之前的情境。   “我不是掉下楼了吗?”   任月灵又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确实是在男生宿舍的天台上,可是周围一个人都没有。   “任月灵疑惑地站起身,走了几步,自言自语道:“怪了,子欣他们呢?究竟发生了什么?怎么他们都不见了?他们不可能把我一个人留在这里的啊!还有,李小茉她们……”   “呜呜呜……”   一阵隐约的低泣声让任月灵警惕地停下话语,她仔细地听了一会儿,戒备地向声源处走去。   她走到了天台的一个角落,看到一个女孩子抱膝坐在地上,脸埋在了两膝间,肩膀微微颤抖着,压制不住的低泣声断断续续地传来。   任月灵的眉头微皱。   她是……李小茉?   任月灵站在那里凝视着李小茉,没有任何行动,或许该说,她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行动。   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这里有些不对劲,可是她又说不出有些什么不对劲。龙子欣他们都不见了,她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不见,更不知道李小茉又为什么会在这里。   可是李小茉既然在这里,也就是说他们没有成功?那难道是……   任月灵心里一紧,一丝恐惧缠上了她的心,她的身子微不可察的抖了抖。   任月灵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的声音居然哽咽着,她深呼吸了几下,平复了心情,才又开口问道:“他们……怎么了?”   李小茉闻言有些疑惑地抬起头,在她看到任月灵的时候,她很明显地愣了一下,似乎很奇怪她会在这里,可是惊讶过后,她的表情却是一脸的漠然。她又低下头,不再理会任月灵,也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她也不再哭了,把头抵在膝盖上,愣愣地看着自己的脚趾头发呆。   任月灵眉头一皱,不明白李小茉为什么会有这样的反应。她想了想,刚想要开口,她的身后却传来了一把有些熟悉的声音。   “他们没事,都回去了。”   忽然传来的声音让任月灵一惊,她猛地转过身,却见到那个白衣女人正站在自己的身后,不远也不近的地方。   在见到白衣女人的时候,任月灵发现自己居然没有任何惊讶,好像早知道是她一样,而且面对着她,她居然没有一丝的恐惧。任月灵有些疑惑自己平静得诡异的反应,可是她也没有细想,因为这不是现在最紧迫的事情。   任月灵看了白衣女人一会儿,问道:“那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这里不是现实世界。”   任月灵的眉头微蹙,没有说话,只是微带疑惑地看向白衣女人。   白衣女人与她对视了一会儿,说:“这里是另外一个空间,算是我和李小茉的平日的栖身之地,对于你来说,是一个梦。”   任月灵看着白衣女人,眼里闪过一丝沉思。   梦?难道是……   “那为什么我会在这里?”任月灵问道。   “你被李小茉撞伤,伤了魂魄,陷入了昏迷,你‘梦见’的能力把带到了这里。”   任月灵掩下眼帘,眼里浮现一丝疑惑。   既然是‘梦见’带她到这里,那么就一定是有要让她知道事情,会是什么事情呢?   任月灵抬头看了白衣女人一眼,又瞄了瞄完全不理会她们的李小茉。   任月灵想了想,还是看向白衣女人。   白衣女人一脸淡然地凝视了任月灵一会儿,轻启朱唇,吐出了几个字:“这里,谁都逃不了。”   任月灵的心一震,脸上却还是一副平静的表情,她看着白衣女人,也没有说话。   白衣女人看着她,久久,没有再说话。在任月灵想着自己是不是要一直跟她这样子对视下去的时候,她的眼角瞄了缩在角落里的李小茉一眼,终于撇开了视线,却没有要说话的样子。   任月灵疑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过身看向李小茉,意外的发现李小茉正恶狠狠地盯着她,可她的脸上却有着未干的泪痕。   看着这样的李小茉,任月灵心里没有一丝恐惧。她想起了她上次做的梦,梦里的李小茉也有着这样矛盾的表情,阴狠的脸却划满了悲哀的泪水。   “为什么逃不了?”   不知道是因为这样的李小茉化去了她的戒备,还是因为别的什么,她的脑袋忽然间当机了,不及细想,她就把心里的话问出口了。   这一问,让李小茉像个泄了气的气球一样,一脸的凶气被卸下,换上了无比沉重的悲哀。   李小茉又低下头盯着地面看,沉默着,直到任月灵以为她不打算回答的时候,她才开口幽幽说道:“这里,谁都逃不了。”   任月灵的眉头一皱,不为李小茉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她重复的这句,刚刚白衣女人说的话。   这里,谁都逃不了?什么意思?是在说我出不去这里的意思吗?   任月灵正疑惑着,却听到李小茉像是在自言自语似的,继续说道:“一开始,我以为是我的力量不够,所以我离不开这里,所以我拼命地吸收这里的阴气,我以为只要那样,我就可以出去了。可是我身上的阴气越重,我就发觉我心里的怨恨越强烈。可是不是这样的,我已经杀了高才了,我已经报了仇了,我为什么还要怨恨呢?我不知道啊!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这样,我拼命地压抑,拼命地压抑,却发现我越是反抗,心里头想要杀人的欲望就越强烈。”   说着,李小茉摊开自己的手掌,有些茫然地盯着手掌看。   “终于,在我看到那个男生抛弃他女朋友的时候,我失去了心性。我的身体就像是被另外一个人控制住一样,要去杀害那个男生,可是我的意志是清醒的,我却控制不了自己,就好像我的思想被锁住了一样,我没办法控制自己的行为。我就像是被分成了两个我,一个是不愿伤及无辜的我,一个却是把全世界的男人都怨恨上的我。我知道是这里的阴气让我变成这样的,所以我急于要逃开这里,可是我却发现我逃不了。我现在已经可以离开这栋宿舍了,可是无论我走多远,第二天夜里,我就会回到这里,我甚至连自己是怎么回来的都知道。”   李小茉泪流满面,她双手抱着自己头,不停地摇着头,呐喊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我就说逃不开这里,越是在这里,我就越想杀人,怎么办?我究竟可以怎么办?我不要再杀人了,我不要啊!可是我控制不住自己,我控制不住自己满手的血腥!啊……”   看着快被自己的质问逼疯的李小茉,任月灵觉得自己的胸臆闷闷的,像是有些什么堵住在那里,却找不到宣泄的出口。   原来追根到底,她也不过是一个可怜的人!   任月灵止不住上前一步,却又马上停了下来。她知道对于李小茉,她什么都做不到,连安慰也是!   “你可以帮她!”   白衣女人忽然出声!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六章 坚定的信念   “你可以帮她!”   白衣女人忽然出声!   任月灵转过身,疑惑地看着白衣女人。   白衣女人凝视着她,说:“如果是你的话,也许可以救她出去。”   “为什么我可以?”   白衣女人看着她,沉默不语。   任月灵微皱着眉头看着白衣女人,不知道是错觉还是什么,她总觉得白衣女人的眼里,有着一些她不理解的深意。直觉告诉她,白衣女人不会告诉她答案。   任月灵眨了眨眼睛,问道:“那我要怎么做才可以?”   “用你的血净化她身上的阴气,然后亲自超渡她。”   “我不会超渡,让别人超渡不可以吗?”   白衣女人轻轻地摇头,说:“不可以,必须是你。”   “为什么?”任月灵又皱了皱眉头,问道。   白衣女人看着她,依然没有回答。   任月灵凝视着白衣女人,心里不明白为什么她就是不肯说为什么,更加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会是被特别对待的哪一个!而这样的特别对待往往不代表好的事情。   任月灵敛了敛眉,看了在角落里的李小茉一眼。李小茉正睁大双眼盯着她看,眼里有着与刚才的绝望截然不同的光芒,任月灵知道,那是她重新燃起的希望。   任月灵低下头,牙不自觉的寻着了稚嫩的下唇,紧紧地咬着。   而在现实世界里,龙子皓他们已经做好了准备,只要等时间一到,就开始施法。   周雨芙拿了两条红线,一条绑在任月灵的右手手腕上,一条绑在任月灵左手的中指上。   龙子皓盘腿坐在地上,绑着任月灵左手手指的红线也绑在了他左手的中指上。而任月灵右手的红线就被周雨芙拿在手里。   周雨芙看了一下时间,十一点四十五分。她扫视了站在一旁的龙子欣她们一眼,又看向正在闭目养神的龙子皓,说道:“龙兄!”   龙子皓睁开双眼,眼里的坚定让他一扫前几日的阴沉,显得炯炯有神。   周雨芙因为他的眼神,心里禁不住一颤。   那是一个男人想要守护一样东西、一件事,又或者是一个人的眼光!   周雨芙收敛一下心神,说:“待会儿我一开始施法,你就必须集中精神,尽量放空你的脑袋。时机一到,我就会助你灵魂出窍,如果成功,我会慢慢引导你进入月灵的梦里,只是不确定我能不能找到月灵的灵魂所在,所以到时候如果你什么也没看到,就必须靠你自己去感觉她的灵魂,你,能做到吗?”   龙子皓深深地凝视了任月灵平静的睡脸一会儿,然后转头看向周雨芙,坚定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一瞬间,周雨芙知道了,这个男人只怕已经爱上了……   周雨芙掩了掩眼帘,想了想,还是决定把剩下的话说完,虽然,她现在觉得说不说也已经无所谓了。   “另外就是,因为你没有试过灵魂出窍,所以你的灵魂一旦离开了身体,就会很容易偏离了进入月灵梦里的轨道,所以你一旦成功灵魂出窍,我就会给你提示,你可以沿着你和月灵之间的那条红线进入月灵的梦里。可是同样的,灵魂出窍的你很容易受到损害,所以如果你发现有什么不妥的话,就必须马上沿着这条红线回到自己的身体,不然的话,轻则魂魄受损,重则七魄俱散。你该知道,七魄俱散的话,你就会成为植物人。”   龙子皓看着她,点了点头,道:“我知道。”   “还有就是,我的灵力维持不了多久,最多只有一刻钟,而因为月灵很有可能是处于‘梦见’的状态,我们无法预测她会处于什么情景下,而且在她的梦里,你们的灵魂都可能被实体化,那样的话,梦里的人可以对你们进行攻击,那是很危险,灵魂一旦直接受损,要修复就难了。所以你一发现月灵,无论是在发生什么,你都必须马上带她回来。这条红线会一直跟着你的,到时候你拉一拉它,我会马上施法将你们带回来的。”   龙子皓点了点头,还是一脸坚定地说:“我知道了。”   周雨芙凝视着他没有一丝犹豫,没有一丝惧怕的脸,对他郑重地点了点头。   站在窗旁的凤御看了龙子皓一眼,转身看向窗外。   子皓,你已经……陷进去了……   站在一旁的龙子欣、赵杏玲、岳馨儿和殷家兄弟都紧紧地看着龙子皓和任月灵,眉宇间,有着掩不住的担忧和期待。   十二点。   时间一到,龙子欣就忍不住上前一步,喊了一声:“大师兄……”   龙子皓转头看了一脸担忧的龙子欣一眼,说道:“放心吧,我一定会把月灵带回来的。”   “恩!”龙子欣点了点头,退了回去。她看着重新闭上眼睛的龙子皓,在心里说道:你也要一起回来啊……   周雨芙把她拿在手里的红线圈在她右手的手指上,圈成了一个特别的图形。   她念道:“红线为桥,月神借法,通两心,牵两魂,梦里梦外,天上人间,急急如律令!”   周雨芙的咒语一出,龙子皓就集中精神,施法灵魂出窍。但是因为他是第一次灵魂出窍,所以在他的灵魂渐渐暗脱离身体的时候,就像被脱了一层皮一样的痛楚也随之而来。   龙子皓紧咬着下唇,身体就像是秋风抖落叶一样地颤抖着,冷汗直流,看得龙子欣她们的心一阵一阵的揪痛。   过了一会儿,龙子皓的身体忽然间不再抖了,他们就知道他已经成功的灵魂出窍了。龙子欣她们松了一口气,可是心还是高高地吊着,因为接下来龙子皓要做的,才是最重要也最危险的。   龙子皓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轻,原本致骨的痛楚也消失。他知道自己已经灵魂出窍了,连忙看了看四周,发现四周漆黑一片,只有一条在这样的黑暗里鲜红得诡异地红线在他的脚下。   他沿着这条红线向前走去,一步一步,走得很谨慎。可是走了很久,他都没有发现月灵的踪影。四周还是漆黑的一片,什么都没有,连一点声响,甚至是他自己的脚步声都听不到。   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进入到月灵的梦里,但是他知道再这样下去肯定不行。时间不多了,他必须把月灵带回去!   于是他停下了脚步,闭上眼睛,感觉着任月灵的气息。   他在心里呼唤着:“月灵……你在哪里?”   “月灵……月灵……”   站在天台上的任月灵猛然抬起头,看向什么都没有的天空。   她好像听到,有人在喊她。   可是等了一会儿,还是什么人都没有出现。她皱了皱眉头:难道是错觉?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七章 我在这里!   “月灵……月灵……你在哪里?”   任月灵瞪大双眼,兴奋望着一片漆黑的天空。这次她可以肯定,真的有人在叫她。   那是……那是龙子皓的声音……   任月灵大喊道:“我在这里!我在这里!”   听到回应的龙子皓心里一震,他连忙张开眼睛,往四周看去,却还是什么也看不到。   他眉头一皱,喊道:“月灵,你在哪里,我看不到你!”   “我在这里!我在这里啊!我也看不到你,你在哪里?”任月灵也有些着急地喊道。   龙子皓辨认了一下声音的方向,一边走一边说道:“我现在过去,你别动,等着我,我现在就过去找你。”   “好,我不动,你过来,我在这里。”任月灵难掩喜悦地说。   “你继续说话,我好辨认方向。”   “好,可是说什么呢?”   “说说你那边的情况吧,我这里漆黑一片,什么都看不到。”   “我这里……”   任月灵顿了顿,看了白衣女人和李小茉一眼,见她们都没有理会她,她想了想,还是如实说:“我这里是男生宿舍的天台,你的声音我听起来,是从天上传来的,还有……我身边还有李小茉她们……”   闻言,龙子皓心里一惊,着急地问道:“那你没事吧?”   任月灵连忙应道:“我没事,你别担心,她们没有伤害我。”   龙子皓眉头微皱,心里有些疑惑也有些担心,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平静地说道:“恩,我快到你那边了,你等着我。”   “好!”   任月灵本来还想问子欣他们的情况的,可是她想了想,又看了白衣女人一眼,心里还些防备,也就没有问了。   龙子皓走着,他觉得他已经很靠近任月灵了,于是开口试探道:“月灵?”   “恩,我在这里,找到了吗?”   “近了,你再说说话。”龙子皓心里一急,加快脚步走过去。   “恩……那就说说你是怎么进来的吧?”   “是周雨芙施法送我进你的梦来的。”   “可是那不是要灵魂出窍吗?”任月灵眉头微皱,她记得龙子皓不会的。   “恩,也许是我天分高吧,所以一学就会了。”为了不想任月灵担心,龙子皓故意半开玩笑地说道。   “呵呵呵……”难得听到龙子皓的笑话,任月灵嫣然笑道:“你也学会说这样的话了?就说不能跟子欣走太近,看吧!近墨者黑了。”   是这里了!   龙子皓看着前面微透着点点昏黄的光亮的地方,急急地走过去,就看到了任月灵正站在下面,他心里一喜,举步要走下去,却被挡住了。   龙子皓皱起眉毛,试探性地伸手摸了摸,果然摸到了一层东西,却不知道是什么,将他和任月灵在的空间给隔开来了。   这究竟是什么?   龙子皓有些着急了起来,他试着用力去推,却推不动,他试着用力敲打,却还是打不破,连声音都没有,他更加不知道这是什么了。   见龙子皓久久没有声音,任月灵有些不安,问道:“子皓,你还在吗?”   “我在!”龙子皓心不在焉的应了声,手摸索着面前看不到的墙壁,脑子不停地旋转着。   “你怎么了?我听到你的声音很近。”   “我看到你了,我就在你的上面,可是我过不去,这里有东西挡着我。”   任月灵抬起头,伸长脖子去看看,她眯着眼睛看了好久,才看到天空的一个地方有个模糊身影。   她高兴地说道:“我看到你了,你在天上。”   说着,她又紧皱着眉头,问道:“可是为什么进不来呢?挡着你的是什么?”   “我也不知道,我可以很清楚地看得到你,可前面就像是有一堵透明的墙挡着我一样,我过不去,打也打不动。”   “看不见的墙?”任月灵低头沉吟道。   “那是这个空间的结界。”白衣女人忽然说道。   任月灵猛一抬头,有些惊讶地看向白衣女人,不知道她为什么愿意帮他们。   白衣女人只是很淡然地看了她一眼,又移开了视线,看向别的地方。   “结界?”   龙子皓沉思了一会儿,然后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忽然抬起头,又若有所思地看了看自己的右手。   如果用灵力的话,也许可以打开这个结界,可是因为之前那一战,他的灵力已经所剩无几了,不知道够不够……   龙子皓看了看脚下已经开始变得有些透明的红线,知道时间已经不多了。他咬了咬牙,决定试试。   毕竟现在他是灵魂的状态,直接这样使用灵力的话,应该可以激发出更多的潜在力量。   “子皓?”   任月灵不安的声音传来,龙子皓马上应道:“我知道该怎么做了,月灵,你等等。”   “恩!”任月灵点了点头,惊讶地发现原本一直缠绕在她心里的不安都消失了,她才知道,原来她是那么信任他的。   龙子皓把右手放在隐形的结界上,闭上眼睛,把身上的灵力都集中在掌心上。   可是他却忘了考虑一件事,就是他这样直接使用灵力是很伤元神的,再加上他之前已经消耗了很多的灵力,再这样做,无疑是找死!   龙子皓感觉灵力已经聚集得差不多了,他的手掌一翻,猛力一打,本来什么都没有的前方凭空出现一体细微的裂缝。   龙子皓稳了稳有些摇晃的身体,硬是咽下了到喉的腥味。他上前一步,双手插进裂缝,用力地一掰,一阵强烈的阴风向他袭来。   在下面的任月灵只觉得周围一震,然后天空就出现了一条裂缝,可就在这一时刻,裂缝的周围忽然被一阵有着浓厚阴气的强风包围着。她刚想开口让龙子皓小心,龙子皓的手就已经出现在天空上了,强风在一瞬间向他涌去。   “子皓!”任月灵大叫道。   龙子皓被阴风逼退了几步,他紧咬着牙,抓紧了裂缝边,想要逆风而行,可是他耗尽了灵力的魂体能站得稳就已经是奇迹了,他再也无力上前一步了。眼看着脚下的红线越来越浅,他却除了着急,什么也做不到了。   “月……灵……”他喊着,却意外地发现自己的声音微弱得可怜。   其实他不知道,若不是他的意志坚定,只怕他现在连保持清醒都难。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八章 有惊无险   “子皓!”   久久得不到回应的任月灵急了,她闭上眼睛,集中精神,动了动身体,试着像之前的梦那样飞上去。可是当她睁开眼晴,她却泄气地发现自己还在原地。   她气愤地跺了跺脚,又看了看天空上的情境,心里更加着急,却无计可施。   “怎么会这样?怎么办?”   “这里的阴气太盛了,你飞不上的。”   任月灵抬头看向白衣女人,眼里有着她自己也没发觉的希望和信任……直觉告诉她,她会帮她的!   看着任月灵的眼神,白衣女人的眼里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她忽地飘到任月灵的身边,伸手就是一掌,把任月灵打飞上去,却一点也没有伤到她。   她像是自言自语般轻声说道:“你也该回去了……再迟就晚了……”   飞在半空中的任月灵回头看着白衣女人和李小茉,她的眼神一定,在心里暗暗下了决定:“我会救你们的,一定会把你们都救出这里!”   任月灵转过头,伸出手,向着龙子皓直直飞去。而被强风吹得睁不开眼的龙子皓也像是感觉到什么似的,也伸出了他的右手。   两手一握,龙子皓马上放开了紧抓着裂缝边的手,低下身扯住脚下的红线。   “速回!”   一声不知道从哪里传来的大喝声响起,已经快变得透明的红线倏然发出一阵红光,龙子皓和任月灵眼睛反射性地一闭,再睁开眼时,他们已经回到了自己的肉身里面了。   龙子皓睁开眼睛,第一反应就是看向病床,当他看到已经醒过来的任月灵的时候,他欣慰地笑了。   她,终于醒了,没事了……   “月灵,你怎么样?”   任月灵环视了围上来的龙子欣她们一眼,还没跟他们报平安,眼睛就迫不及待地寻找着龙子皓的身影。当她看到坐在地上凝视着自己的龙子皓的时候,她止不住想要对他微笑的冲动。   可是,她嘴角的微笑还来不及扬起,就见龙子皓的身形一晃,猛地吐出一口血,身体往地面倒去。   “子皓!”   任月灵的大脑还没反应过来,身体就已经向着龙子皓扑去,伸开双手要抱住他。可是因为她昏迷了好几天,力气不够,根本就扑不到他那里去。   这样狠狠摔下床的任月灵定定地看着倒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龙子皓,心里一阵慌乱与疼痛。   她不自觉地唤道:“子皓……”   “龙叔,快!”   凤御喊来了龙金瑞,龙金瑞在龙子皓的身边蹲下,抓起他的右手把脉。   龙金瑞眼神凝重地看着已经陷入昏迷的龙子皓,眉头紧皱。   “小叔叔……”   看见他的表情,龙子欣不安地喊了一声……   龙金瑞抿了抿嘴,说:“他的魂魄受损很严重,只怕……”   龙金瑞没有说下去,可是他们都知道他的意思。   只怕,救回来了,也会成为植物人……   任月灵的脑袋“轰”的一声,什么都乱了。她看着龙子皓苍白的脸,心里一直揪着痛,很痛……很痛……   是我,是因为我,如果他不是为了救我,就不会这样……是我……是我……   “子皓……子皓……”   任月灵挣扎着爬向龙子皓,她左手上的红线还和龙子皓的手指连着。她不知道她在喊着谁的名字,她不知道自己已经泪流满面,她不知道自己的身体颤抖得多么厉害,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只知道她的心好痛,她只知道她想要抓住这一个人,这一个为了她流血,为了她一脸苍白,为了她连命都不要的人,不让他离开……   任月灵爬过去,紧紧地抓住龙子皓和自己一样绑着红线的左手,止不住的泪珠,啪嗒啪嗒地滴在他们交握的手上。   “月灵……”   岳馨儿和赵杏玲拭了拭泪,走过去想要扶起任月灵,可她却充耳不闻,只是牢牢地抓着龙子皓的手,不放!   “月灵,你快起来,让龙叔叔给子皓看看……”   “子皓……不要离开……”再也不要有人离开我了……   忽然,他们交握的手心发出一阵光芒。岳馨儿和赵杏玲的眼睛一闭,还没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就听到“噗”的一声,她们连忙睁眼一看,任月灵已经晕倒在地上了。   “月灵!”   她们两个连忙扶起任月灵,龙金瑞过来把脉一看,严肃得吓人的脸色微微松动了一点,说:“没事,她只是昏过去了而已,休息够了,自然会醒过来的。”   “龙叔,你来看看子皓!”   和殷宏一起扶着龙子皓的凤御微皱着眉头,喊道。   龙金瑞转过身一看,惊讶地发现龙子皓的脸色居然红润了许多,完全没有刚才死气沉沉的样子。   “这是怎么回事?”   龙金瑞的脸色一边,连忙抓起龙子皓的手把脉,却被惊得瞪大了双眼。   “这……”   龙金瑞一边把脉,一边用着不敢置信的眼光反反复复地看着龙子皓不再苍白的脸。   “龙叔,到底怎么样了?你倒是说话啊!”看得胆颤心惊龙子欣推着龙金瑞,不耐地说道。   “天大的奇迹啊!他的灵魂全被修复好了!”   这话一出,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把目光都放在了昏迷中的任月灵身上。   刚刚那道光芒……   殷希和凤御,还有周雨芙俩师姐妹的眼神一沉,眼光在任月灵和龙子皓之间不寻常地流转,若有所思!   “真的?那就太好!天啊!吓死我了!”龙子欣捂住嘴巴,止不住想笑,可眼里却又有着湿意。   赵杏玲和岳馨儿对视了一眼,破涕为笑。   见状,殷宏也笑了,被提了好几次的心也终于可以放下了。   “这是怎么回事?她……”是什么人……   龙金瑞深深地看着任月灵,眉头微皱,眼底有着浓浓的疑惑。   “龙叔,先把他们两个安顿好了再说。”凤御看了龙金瑞一眼,说道。   龙金瑞看见凤御递过来的眼神,眼里的思绪一转,马上恢复了一片平静,笑道:“好吧,我们也都该好好休息了,真是被他们两个吓得够呛的了。”   龙金瑞站起身,故意架起威严,指着龙子欣他们几名伤者,命令道:“你们几个还是病人呢,都给我乖乖的会病房去!这下子还不好好休息的话,就不要怪我下狠招了!我对付不听话的病人多的是办法!”   龙子欣“扑哧”地笑了出来,说:“这下子你要赶我起床我都不起了,我要回去好好睡一顿才行,困死了!”   说着,龙子欣一边向门外走,一边挥手说道:“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殷希和周雨芙,吴如茵对看了一眼,也很听话的走回自己的病房去了。   凤御让殷宏抱着龙子皓跟龙金瑞去另外一间病房,自己则走过去把任月灵抱到床上,转过身对岳馨儿和赵杏玲说:“现在已经晚了,你们就在这里过一夜吧,我会叫人推两张床过来的,月灵就麻烦你们看着了。”   “嗯!”岳馨儿和赵杏玲都笑着点了点头。   凤御也笑了笑,说:“那我过去看一看子皓,晚安。”   “晚安!”   凤御走了出去,在走出房门的时候,又停了停脚步,回头不明其意地看了任月灵一眼,然后才关上门离开。   心里着急的岳馨儿和赵杏玲没有注意,凤御一走,她们就在床的两边坐下,看着任月灵有些苍白的脸,有些心疼。   赵杏玲像是自言自语般的喃道:“还好……没事……”   岳馨儿抬头看了赵杏玲一眼,轻轻地笑了,说:“恩,没事了……”   赵杏玲也抬起头,看着岳馨儿,高兴地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八十九章 第一次分歧   四月的晴空万里,骄阳在这一片浩瀚中散发着点点暖意,在带着温暖的春风的吹拂下,周围的树叶轻轻摇摆着身躯,沙沙歌唱……   而在这样绿意盎然的午后,学生会长室却被笼罩在一阵低气压下,显得阴阴沉沉。   任月灵说完了最后一句话,看了低头沉默着的众人,她垂下眼帘,掩去了眼里的思绪。她不自觉地咬了咬唇,还是把刚才的话重复了一次。   “我想要超渡李小茉。”   凤御和殷希看了敛眉低首却语气坚定的任月灵一眼,眼神间流转了丝丝考量,却还是微皱着眉头,没有回应。   “我反对!”   龙子欣看了任月灵好一会儿,还是说道。   对于第一个回应的人是龙子欣,任月灵没有一点诧异,可是她的反对,却让她有些惊讶。   任月灵飞快地抬头看了紧皱着眉头的龙子欣一眼,一瞬间,她在她的眼里看到了她的挣扎,她的惧怕,她的愧疚和她的坚持……   其实细想来,龙子欣的转变,也不是不能理解的。想当初说要帮吴春玲的时候,龙子欣是第一个举双手赞成的,即使吴春玲的罪孽深重,即使当时的情况是那么的不乐观,龙子欣还是满心的希望能给吴春玲一个号的结局。可是现在,她怕了,在经历上次的事情之后,龙子欣已经太怕再看到她身边的人死气沉沉地躺在床上,随时都会被宣布死亡的样子了。她知道,自己已经冒不起这样的风险了。   任月灵心里一痛,低下头去,虽然没说什么,但他们都知道她还是坚持着自己的想法。   凤御看了龙子欣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心疼,他想了想,转头看向任月灵,说:“月灵,我知道你的坚持有你自己的道理,我不认为你是错的,可是这件事的风险太大了。那个白衣女人的态度太诡异了,我们摸不透她在打算什么,这一次她对你说的话,我们无法判断有几分真,而且就算是真的,也很有可能是一个陷阱,我们不能再冒这样的险了。”   “对啊,我也觉得那个白衣女人无论是对我们,还是对李小茉的态度都太奇怪了,完全不按章出牌,法力好像很高可又总不出全力,我都快被她搞混了,完全不知道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而且你才刚好,之前又没有修炼过,要在短时间内学会超渡,会很辛苦的,就算你灵力有余,我怕你的身体也受不了。”   说完,龙子欣一脸忧虑地看着任月灵。   这一席话,让任月灵知道,那个本来还有点毛毛躁躁的龙子欣长大了,若是以前的她不会想到这一层去,就算是想到了,只怕也不在意,反正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可现在的她学会了衡量,学会了把安全放在第一,而不是被一时冲动的感情给控制。因为险些失去,所以她学会了谨慎。   说句实在话,对于龙子欣的转变,任月灵忧喜参半。喜的是,这样的谨慎是她所必需学的,这能让她在以后的战斗中增加保命的机会,而忧的是,这样的龙子欣,与她之前所认识的龙子欣不一样了。看着她得这样一点一点的掩去自我,一点一点的学会在生活中小心翼翼。对于这样的她,任月灵除了心疼,还有愧疚,因为她这样的转变有一半是因为自己。   任月灵暗自紧了紧拳头,压下心里的脆弱,抬起头,看着凤御和龙子欣,眼神只有坚定。   她说:“我知道你们的顾虑,也知道你们说得不错,可是……我愿意相信她!”   凤御深深地凝视着满眼清澈的任月灵,眼里闪过一丝赞赏,可他还是说:“可是月灵,我们却都赌不起。”   任月灵的心颤了颤,有些黯然地低下头,她明白他的意思,可是……   “月灵……”龙子欣不忍心的轻唤道。   她知道月灵需要她的支持,可是她却不能,她不能拿月灵的命去赌,不能再让月灵陷入危险。虽然月灵现在的身体都好了,可是一想起她脸无血色的睡在病床上的样子,她就好怕,好怕去想如果那时候大师兄没有把她带回来,那么她该怎么去面对……   一直沉默着坐在椅子上凝视着任月灵的龙子皓,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原先眼里的百般挣扎都不见了,只余一片清澈。他一脸平静地说:“我赞成月灵的想法。”   “大师兄!”龙子欣“霍”地站了起来,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龙子皓。   任月灵也惊讶地抬头看着龙子皓,嘴唇微张,显然龙子皓的赞成对于她来说,也是意料之外的。   龙子皓看向任月灵,又马上眼神一转看向别人,其间流转而过的思绪没有人看得清楚,只有龙子皓自己知道那一眼里,他所无法抑制的怜惜和……   其实凤御他们的顾虑,他又何尝没有,比起他们,也许他顾虑的还更多,可是他懂得月灵,无论他有多不愿意把她置于险地,无论他有多么心疼她的坚强与善良,他都不愿用“为你好”这句话来束缚她,其实这句话说到底,也不过是自己害怕失去,害怕伤痛,如果因为这样而否定她,那样才是真正的自私和伤害!   如果她必须去冒险,如果这样的事情定要缠着她不放,那么就由他拼尽所有去守护,无论是怎样的结果,他都愿意站在她的身边,与她一起承担。她的心,他既然懂了,就无法再视而不见了。   因为懂得,所以尊重,因为尊重,所以怜惜,因为怜惜,才更加不愿伤害,不愿看到她黯然的脸,即使这也许需要付出他无法承担的代价……   “大师兄,你不能……”龙子欣着急地说着,却被坐在她一旁的殷宏给止住了。   殷宏站起身,对龙子欣安抚似的笑了笑,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下去,半弯着身子对她说:“你先别着急,我倒认为这件事可行!”   说着,殷宏站直身,眼神在龙子皓和任月灵的身上溜了一圈,又面对着凤御他们笑道:“其实如果撇开这其间的风险,我倒觉得这件事对我们来说利大于弊。一是能试探真假;二是多少能摸清一点那个女人的心思,确定一下她的态度,顺便看能不能把事情顺出个逻辑出来;三……”   殷宏直直地看向任月灵,说:“三是确定月灵的特殊,和搞清楚她的灵力到底属于哪一类,强到什么地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十章 妥协   任月灵定定地看着殷宏,她没想到她会这样把她的事,把大家都摆在心里不明说的事这样挑明了说。但不可否认,殷宏说出来之后,她的心里除了一直以来的苦涩之外,还有一种莫名的轻松。   是的,轻松!任月灵知道他们虽然都没有说,但是在他们的心里少不了猜想她的情况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们不说是知道她心里介意自己的能力,不想让她觉得他们把她给特殊化,她感激他们的这一份用心,但是不可避免的,在面对他们的时候,她的心还是有些沉甸甸的感觉。现在殷宏都明确说出来了,她倒觉得轻松,也说明了她有足够坚强,能和他们坦然的面对这一切。   任月灵眼神一转,对殷宏露出感激的笑容。殷宏也对她眨了眨眼睛,笑了。   “可是,无论有多有利,这件事也太危险了,月灵,我知道你的想法,可是……。”   龙子欣看着任月灵,态度虽没有刚才那样坚决,可还是掩不住她眼里满满的担忧。   任月灵站起来,搂着龙子欣的肩膀,说:“子欣,我知道这一次是我太任性了,也知道会让你们很担心,可是子欣,我真的很想救李小茉,我相信你也是这么想的不是吗?而且事情也许并不会很糟,就算真的是陷阱,我们也已经有所防范,要对付我们也是不容易的啊!你不常说你们都是道术界的精英吗?这点自信,应该还在才对啊!”   龙子欣深深地看着任月灵,好一会儿,才松了眉头,嘟着嘴巴,不服气的妥协道:“我说不过你!不过……”   龙子欣脸色一变,一脸傲气地说:“灭自己威风这种事情我是不会做的,还没开战就认输,这可不是我的作风!”   任月灵看着龙子欣不可一世的样子,笑了,说:“这才是我认识的龙子欣啊!”   龙子欣也笑了,拉过任月灵的手,认真地说:“我会保护你的!这次一定不会让你受伤!”   任月灵的眼角微微弯下,温柔地笑着,说道:“恩!不过你也别老把我当重点保护对象,我也有保护自己的力量。”   殷宏见任月灵已经搞定龙子欣了,就转过头对着殷希和凤御,问道:“好了,那你们两人怎么说?”   殷希看了任月灵一眼,耸了耸肩,说:“我没意见!”   凤御笑了笑,说:“你们都这么说了,我还能有什么意见呢!不过……”   凤御看向龙子皓,说:“子皓,你应该不会就这么让月灵贸贸然去吧?”   凤御这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龙子皓。   龙子皓看了凤御一眼,点了点头,站起身,对任月灵说:“月灵,我们可以赞同你去做这件事,但是有要求,如果你达不到我的要求的话,这件事我无论如何也会阻止的。”   任月灵看着龙子皓,严肃地点了点头,说:“好!什么要求,你说!”   “第一,接下来的时间,你除了要学习超渡术之外,还要学习各种防守的法术,现在要教你攻击的法术我怕时间来不及,所以至少你要能够防护好自己。直到我认为足够了,你才可以去做这件事。”   任月灵点了点头。   “第二,你必须答应我如果在你超渡李小茉的时候,发现了什么不对劲的事情,你不可以硬撑,必须马上放弃。”   任月灵眉头微皱,犹豫了一下,又看了一脸坚决的龙子皓和龙子欣他们一眼,点头道:“我答应你,我不会拿自己的生命来做赌注,真有点什么,我会以自身的安全为重!”   龙子皓深深地看了任月灵一眼,点了点头。   龙子欣有点不放心地说道:“月灵,你可不能来个阳奉阴违哦!”   任月灵看了她一眼,笑道:“我虽然是真的很想帮助李小茉,但是也还没伟大到连命都可以不要!我对着这世界可还是很留恋的,我还要留着这条命看你和某人什么时候能恩恩爱爱呢!”   说着,任月灵眼神暧昧地瞄了一脸笑意的凤御一眼。   “你……别乱说!我和谁都不会恩恩爱爱的。”龙子欣扯了任月灵的衣袖一下,脸红红的,谁也不敢看。   任月灵笑了她一会儿,想了想,转过头对龙子皓说:“可是子皓,训练花费的时间如果太多的话,我怕李小茉那一边会有变数,再说这件事拖久了也不好,你打算用多少时间来训练我?”   龙子皓想了想,问道:“这个也说不定,要看你的潜质……你学五雷法印的时候用了多少时间?”   任月灵回忆了一下,回答道:“两天!”   “噗!”   正在喝茶的殷宏把刚入嘴的茶都喷了出来,猛地站起来一脸惊讶地瞪着任月灵,一边咳一边说:“两……咳咳……两天?”   “是啊!”任月灵有些疑惑地看向殷宏,不明白他为什么反应那么大。   龙子欣也有点不可置信地看着任月灵,很是犹豫地问道:“月灵,你……确定你没记错?”   “没有啊!怎么了?”任月灵奇怪地看着他们,问道。   “天啊!不都是人吗?区别怎么这么大?”殷宏猛地坐回椅子上,手拍着额头,一副“上天怎么这么不公”的模样,喊道。   龙子欣看着任月灵,虚笑了几声,说:“嘿嘿,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如果是我们学五雷法印这样高级的法术的话,最厉害的也要半个月以上而已!”   任月灵一愣,眨了眨眼睛,没有说话。   凤御和殷希对看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深意。   龙子皓微皱着眉头看着任月灵,考虑了一下,说:“如果是这样的话,我想两个星期的时间足够你学会基本的防守和攻击,另外还要学一些阵法的规则和道界的规定。”   任月灵眉头微皱,有些疑惑地看向龙子皓,说:“你这样说,是把我当成了道界中人?”   龙子皓解释道:“你本来就是峨嵋派的俗家弟子,也算得上是半个道界中人,以前你没有修炼,所以有些事情也跟你牵扯不上关系,可是现在这样的麻烦,只怕以后只会多不会少,所以你还是学多点比较好。而学了这一些,你也算是个正式的道家人了,有些规定你还是知道点比较好,你要一个不注意,犯了禁忌,可是会被封杀的。还有一些冥界与道家之间协议,你也必须了解,这对你死后投胎和消除杀戮各方面都有关的。”   “恩!”任月灵低下头,眼里闪过一抹不明意义的思绪。   看来,我还是躲不过这样的命运啊!对爸爸,还能瞒多久呢?   龙子皓看着任月灵依然紧皱着的眉头,心里有些怜惜和了然,只是他必须逼着她这么做,因为,他比任月灵还清楚,她已经不能再逃避了,命运选择了她,她除了去面对,就别无退路。而他,会一直在她身边,守护着她,直到一切都结束的那一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十一章 修炼   一个星期过去了,任月灵连课都没去上,一直在学生会长室的密室里面修炼法术,只有到了睡觉时间才回自己的宿舍。   龙子欣站在一旁,看着正在练拘魂绳的任月灵,有些不解地转过身,看着龙子皓问道:“大师兄,我觉得月灵现在的法力已经足够保护自己了,就算是对付那个白衣女人,短时间内她也还是能撑得住的。”   龙子皓的双眼一直凝视着任月灵,头也不回地说:“还是谨慎点好,殷希和殷宏正在调查男生宿舍有没有异常,我想等一切都确定无疑之后,再让她去做,这样保险一点。而且学多一点法术对她来说会是一件好事,毕竟这次的对手还是很值得提防的。”   “这个我也知道,只是……”龙子欣顿了顿,看了任月灵一眼,继续说道:“我看她的样子好像有点闷闷不乐似的。”   龙子皓看了龙子欣一眼,眨了眨眼,掩去眼里的思绪,又看向任月灵,说:“也许她是累了。”   “原先我也是这么想的,她这一个星期以来,除了要修炼法术,还要进行各种体力训练,学习跆拳道、柔道,这有多累我可是很清楚的,可是真累了不是应该像我以前那样,一看到床就倒,不用三秒就睡着的吗?可她……”   龙子欣眉头微皱,有些担心地看着任月灵,说:“这一个星期,她总是在半夜里起身,却什么都不做,只是坐在床上看着窗外发呆,我都不知道她到底有什么心事,只是她那样子,我看了就不好受。”   龙子欣想起了任月灵在夜里抱膝坐在床上,一动也不动地坐在床上,看着一片漆黑的窗外时的样子,她的心就觉得闷闷的。因为半夜的黑暗掩去了任月灵的表情,她不知道那时的任月灵是怎样的神情,但是莫名的,她就是能感觉任月灵心里的悲哀,虽然不知道她为何而悲哀,却还是感到很心疼,心疼她这样倔强地把自己隐身在黑暗中,独自一人默默的任由悲伤环绕。   想起那天说要任月灵学习法术时,她的神情,龙子欣犹豫了一下,还是说:“大师兄,我想也许月灵不喜欢学法术,既然她现在学的法术都够用了,不如……”   龙子皓看了龙子欣一眼,打断她的话,说:“那以后呢?”   “以后?”龙子欣皱了皱眉头,不知道为什么,龙子皓这句话让她有些心绪不安。   “对!以后!这间学校有多么不可思议,你也应该知道,先不说以后我们会再遇到些什么事情,就以前发生了的事件来看,你细想一下,哪一次月灵是没有被卷进来的?我们一开始根本就没有想让月灵参与任何事,可是在不知不觉间,她就已经走进来了,不说我们现在需要借助她的力量,就算我们硬是把她摒除在外,只怕她的能力已经不允许她置身于事外了。”   龙子皓顿了顿,没有把他心里的另一个想法说出来。   他看了已经练得差不多的任月灵一眼,说:“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就必须学习这一些,情愿也好,不情愿也罢,为了保护她自己,为了保护她要保护的人,她必须这么做。”   龙子欣张了张嘴,却没有说话。她知道她大师兄说的是事实,可是她就是不忍心看到那样压抑的任月灵,她明白现实就是要这样,但担不担心却又是另外一回事。   龙子皓看着一脸苦恼的龙子欣,摸了摸她的头,安慰道:“子欣,你放心吧!月灵没有那么脆弱的,我想她比谁都清楚自己的处境,她会明白的,也终究会接受的。”   她会明白她不可能平凡的现实,接受她一直逃避的自己,她比谁都清楚,她必须做的事情……可也许正因为这样,她才会那样的悲伤吧……   “嗯……”龙子欣有些消沉地低着头,轻咬着下唇,看着地面。   “子欣!我来了!”   龙子欣抬起头,看到赵杏玲和岳馨儿,还有凤御都站在密室门口看着她,她连忙扯起嘴角,笑了笑,避开凤御探究的视线,故意对赵杏玲说道:“你怎么又来了?很闲啊?”   赵杏玲走过来,笑着回嘴道:“我是很闲啊!”   龙子皓见他们来了,笑了笑,走上前去,给任月灵指点一下招式。   赵杏玲看了任月灵一会儿,问道:“月灵今天练得怎么样了?”   龙子欣收拾了自己的情绪,笑着答话道:“还是那句话,进步神速!她是天生要来跟我们抢饭碗的,要是让她这样练一年,就可以赶上我们了。”   本来他们是不打算告诉赵杏玲和岳馨儿这件事的,怕她们会担心,毕竟上次的受伤已经让她们担心很久了,可是后来想了想,龙子欣和岳馨儿还是觉得要告诉她们比较好,不为别的,只是站在她们角度想了一下,觉得如果是自己的话,也不希望好友有事情却不告诉她们,所以最后她们还是说了,而一点也不意外的是,赵杏玲又开始嚷着要来观摩学习了。   想起这件事,龙子欣就想起凤御之前骗她的那件事,从那之后她就一直不怎么爱理凤御了。虽然她知道凤御的想法,也知道凤御是为了她好,但是她还是很生气,因为她凤御应该是世界上最懂她的人,怎么会不知道他那样做才是最伤她的呢?   “哇!这么厉害啊!哎,子欣,不如你也给我看看,说不定我也是一个潜力超好的料子呢!”   “你啊?”龙子欣很是不屑地瞥了赵杏玲一眼,说: “我看就算了吧,还好料?摆明了就是劣质股!”   “你!”赵杏玲瞪了龙子欣一眼,正想要跟她来个辩论大会,却看到任月灵和龙子皓向她们走来。   赵杏玲看着脸色有些疲惫的任月灵笑道:“中场休息啊?”   任月灵笑了笑,说道:“能不休息吗?就单单你那噪音我就没办法集中精神了!”   “那可不能怪我,是你自己的问题。正所谓学道的最高境界就是无,要把所有有的东西都当成没有的……”   “停!”龙子欣打断了正准备长篇大论的赵杏玲,像是在看妖怪一样地看着赵杏玲,说:“你这从哪里听来的?我怎么不知道什么道学的境界就是无啊?”   赵杏玲抬了抬下巴,很是自豪地说:“那是你见识浅薄啊!我可是从网上一个很有知名度的道学网站看的。”   “你白痴啊?这你都信?”   龙子欣直接往赵杏玲的头上一敲,还煞有其事的一边敲一边说:“听声音不是空的啊,怎么就这么笨呢?”   赵杏玲连忙抓住龙子欣乱敲的手,摸了摸自己可怜的脑袋,瞪着龙子欣恨恨地说:“要是哪天真的空了,我还能在你面前活蹦乱跳的话,你就该行动了!”   “哈哈哈……杏玲,你太有才了!”   龙子欣听了一愣,然后弯下腰,捂着肚子,笑得天花乱坠。   其他人看着她们,也笑了起来。   岳馨儿拿了一杯水走过来,递给任月灵,问道:“怎样?累不?”   任月灵喝了一口水,朝她笑着摇了摇头,说:“不累,之前一直有坚持锻炼身体,而且都已经一个星期了,习惯了。”   闻言,岳馨儿放心地笑了。   任月灵看着她们的笑脸,在这一瞬间,她的脑里闪过一句话:有她们在,真好!   凤御深深地凝视着故意不看他一眼的龙子欣,眼帘一垂,转身走出密室。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十二章 劝慰   经过两个星期的特训,终于到了超渡李小茉的日子。   下午下课之后,任月灵和龙子欣就一直窝在学生会长室里面,和龙子皓他们讨论今天晚上的流程,和如果发生意外的应对方法。   其实事情早就讨论得差不多了,之所以还把任月灵找来,主要是龙子皓他们不放心,想跟任月灵再温习一下这两个星期来学过的东西,和进行思想教育,不让她随意冒险。   看着一直对任月灵耳根面提的龙子欣,取笑道:“子欣啊,我看你还真的有当老妈子的潜质啊!你要小心以后你的儿女被你烦透了,离家出走啊!”   龙子欣横了他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殷宏啊,看来你很闲啊,要不要我也给你念念啊?你妈会很高兴有人替她教儿子的。”   殷宏连忙站起来,很是谦虚地说:“不用劳您大驾了,我想我妈也习惯了我这个样子,要是变乖了,她会认不得的。我去宿舍看看我哥准备得怎么样,就这样,拜拜!”   龙子欣看着殷宏逃出门的行为,很是不屑地撇了撇嘴,嘟囔道:“我的念功又那么可怕吗?真是的!”   任月灵笑看着她,揶揄道:“子欣,看我的样子,他就知道你的念功有多厉害了。”   “你还敢说!”龙子欣转过头,直接横了任月灵一眼,却也笑了。   龙子皓和凤御对看了一眼,很有默契地站起身,走进密室去看资料,不打扰她们女孩子之间的谈话了,反正正经事已经说完了。   殷宏才刚走出学生会,就在走道边的草地上看到了坐在那里发呆的赵杏玲。   他不自觉地微皱了皱眉头,走过去,对她展出一个大大地笑脸,问道:“在干什么呢?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赵杏玲意气阑珊地瞟了在她身边坐下的殷宏一眼,答道:“馨儿被老师叫去了,回宿舍也只有我一个人在,我闲着无聊就出来坐坐啊!”   殷宏笑道:“这么寂寞?不怕,我陪你!”   赵杏玲斜了他一眼,又看向前方,一副不屑搭理他的样子。   殷宏兀自笑了笑,也不介意。他也学着赵杏玲的样子看着前面人来人往的走道,沉默了一会儿,又不自觉地转头打量起赵杏玲的样子来。   在身上停留太久的视线让赵杏玲很不自在,她猛地转过身,狠狠地瞪着殷宏,说道:“你看够了没有啊!”   殷宏一愣,却很快回过神,扯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直视着赵杏玲火气腾腾的眼眸,说:“没!”   “你!”   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回答的赵杏玲火气直升,直觉告诉她,这家伙在故意捉弄她!   赶在赵杏玲没有发飙之前,殷宏一副好像发现新大陆的样子说道:“我发觉你挺好看的,眼睛是眼睛,鼻子是鼻子,五官不大不小,刚刚好!”   原本还因为殷宏第一句话有点害羞的赵杏玲在听完后面的句子之后,心里头原本还在乱撞的小鹿被忽然冒起的火给直接烤了!   赵杏玲一副恶狠狠地样子,戳着殷宏的手臂,说:“去你的,难道你的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啊!我的样子之前在你的眼里,有那么奇怪吗?”   “不是,只不过是现在我觉得你更好看了,特别是你生气的时候,两只眼睛瞪得大大地,用动漫的方式表示的话,你的眼睛该冒火了。”   赵杏玲哼了一声,还是瞪着他说道:“顺便烧了你!”   “没关系,这点程度的火我还受得了。”   赵杏玲一愣,不知道为什么,本来还瞪得好有气势的眼睛忽然间不敢直视殷宏清澈得过分的眼睛。她撇过头去不看他,只是有些气弱地说道:“本小姐还不屑烧你呢,皮那么厚,烧了也吃不下。”   殷宏看着她的样子,绽出一抹连他自己都不知道有多温柔的微笑。他凝视了赵杏玲不自在的背影一会儿,说:“如果心里有话,说出来会舒服很多哦!”   赵杏玲的身体一僵,没有像往常那样马上进行底气不足的辩解。她低着头,一直瞪着底下的青草,手还有一下没一下地拔着那可怜的小草。   “再拔就该没了。”殷宏看了她一眼,笑着提醒道。   “要你管!”赵杏玲转过头狠狠地剜了他一眼,又马上转回头去,继续盯着草地看,只是手却没有再继续残害小草了。   殷宏只是笑了笑,也不逼她。   赵杏玲像是在挣扎点什么似的,不停进行着咬唇的动作。过了一会儿,她才启唇道:“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有点担心你们今天晚上的事情会不会顺利,也有点……觉得自己好像很没有用,什么都帮不了你们,却一直被你们保护着……”   殷宏笑看着她,伸手轻轻地抚摸她的短发,说:“我倒觉得你很坚强,很勇敢。对我们道界人来说,保护你们是应该,可是对于你们来说,这样的事情,却是很不可思议,很恐怖的,对吧?可是你却还是留在我们身边,还是像对待别人一样对待我们,和我们成为朋友,为我们担心,为自己的无力感伤,这样的你,你怎么可以觉得没用呢?”   听着殷宏低沉的声音,赵杏玲不自觉地抬起头,迷茫地看着他。   殷宏笑看着赵杏玲,眼里难以察觉的温柔。他轻轻地对她说道:“其实我们并不像你们想的那样无私伟大,我们其实也会有埋怨不甘的时候,有时候会想,为什么我们就非得要为了保护你们,去跟那些鬼怪打斗,受伤,甚至是付出生命呢?但是这只是一时的怨念。我们更加明白的是,我们的守护,为的其实不是什么大爱,而是为了守护我们身边像你这样对待我们的人。很多时候,真正的帮助和支持,不仅仅是表现在行为上的,有时候成为一个人心灵的支柱,那会是一件更加重要的事情。”   “那……”对你来说,我是你的支柱之一吗?   赵杏玲张了张嘴,却在意识到自己想说什么的时候,忽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   “没什么!”赵杏玲眼睛四处瞟了瞟,压下心底的骚乱,猛地站起身,说道:“我要回去了!”   殷宏奇怪地看着赵杏玲,有点怀疑她到底有没有把他的话听进去,要不然反应怎么那么奇怪。   赵杏玲向前走了几步,又忽然停下来,没有回头,说道:“你说的话,我明白,我不会在钻牛角尖了,不过……”   赵杏玲转过身,看着殷宏嘲笑地说道:“我劝你下次还是不要安慰人的好,说的话老土透了!”   “可是有用不是吗?”殷宏朝她眨了眨眼睛,笑道。   “哼!”赵杏玲朝他做了个鬼脸,转过身走了。   看着赵杏玲轻快的背影,一抹掺杂着不一样情愫的笑容,在殷宏的嘴边泛起。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十三章 超渡开始!   夜幕降临!   十一点熄灯时间一过,任月灵等人就偷偷地潜入了男生宿舍的天台,开始准备布阵。   因为龙子欣担心会出什么意外,所以不准赵杏玲和岳馨儿跟来,本来她还想经过上次的事,一定要费一番唇舌才能哄得了赵杏玲的,但是这次赵杏玲却很意外的没有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嘱咐了句让她们小心点而已,害她那时候看了她的反应还愣了好久,直怀疑这个人是不是真的赵杏玲!   任月灵在龙子皓的协助下开始画阵法,殷宏到楼下去看殷希的结界布得怎么样。百无聊赖的龙子欣看了看站在边上的凤御,踌躇了一会儿,像是下了什么决定似的点了点头,然后走到凤御的身边去站定。   龙子欣的眼神四处乱飘着,就是不看凤御。在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开口的时候,就听到凤御一贯温柔的声音响起。   “决定原谅我了?”   龙子欣转头凝视着凤御,她一直都觉得凤御的声音很好听,像是春风一样,轻轻柔柔的吹拂着她,让人感觉很舒服。   看了凤御一会儿,龙子欣才开口道:“以后不准再骗我!”   凤御笑了,答道:“好!”   还是那样温柔的声音,却让龙子欣知道了他这句话的认真和坚定!他答应过她的事从来都没有食言过,她相信他!   于是,龙子欣也笑了。   这是自从任月灵醒后,她笑得最灿烂的时候了。之前虽然还是笑笑闹闹的,但是因为没有和凤御和好,她心里还是有一丝闷闷不乐的,现在好了,那些不快乐的事情也都全抛开了。   深深地看着龙子欣的笑容,凤御一直有些揪着的心终于放开了。他不怕龙子欣会一直不理他,因为他了解她,知道她终究会原谅他的,可是龙子欣的不理会,他还是在意的。现在看她终于对自己笑了,心情在瞬间轻松了,他才知道原来自己的心情一直因为她的生气而沉重着。他想,他再也不会做会让她生气的事了,因为那代价对他来说,太重了。   想到这里,凤御的笑意更浓了。   他怎么就这么爱她呢?   凤御深邃的眼里所包含的深意让龙子欣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嘴角却一直噙着一抹甜蜜的微笑。   她想她真的有点喜欢上这个人了,至少她喜欢他这样笑着看着自己……   而与这边的浓情蜜意相反,任月灵那边的气氛可就严肃多了。   任月灵画完了最后一笔,向后退了几步,看着自己的成果,嘴角有些笑意。   龙子皓走过来接过她手上的毛笔和朱砂,说道:“画好了?”   “恩,怎么样?”任月灵点了点头,有些期待地看着龙子皓。   龙子皓对她笑了笑,说:“画得很好,比起子欣画的都好。”   任月灵宛然笑道:“你小心子欣听到,找你算账!”   “事实是如此,她不得不承认。”   说着,龙子皓看了一下手表,抬头对她说道:“时间差不多了,等殷希他们一弄好,就该开始了。”   任月灵收回笑容,严肃地点了点头:“恩!”   不一会儿,殷希他们也上来了,对龙子皓和任月灵点了点头,说了声:“好了。”   龙子欣走过来,说道:“记得答应了我的话!”   “知道了,你说过很多遍了,我能不记得吗?”任月灵笑道。   凤御站在龙子欣身边,对她说道:“尽力而为,但不要勉强自己。”   任月灵点了点头。   殷宏和殷希也走上前来,对任月灵嘱咐道:“小心点。”   任月灵对他们笑了笑,说道:“恩!我会的。”   说完,任月灵很自然地转过身,看向龙子皓。龙子皓看了她一会儿,说:“小心点,我会在后面守着的。”   “嗯!”任月灵对他一笑,轻柔但坚定地点了点头。   她知道,他会守着她的。   任月灵深吸了一口气,转身走了几步,站在了阵前。   任月灵弯下中指和无名指,两只手并拢在一起,平举在胸前,随着她细细念着的咒语,地上的阵法缓缓泛起阵阵黄光。   当阵法上的黄光行过一周之后,任月灵拿出两张符往阵内一打,两张符在飘在阵中心的半空上,顺着地上阵法中心的一个椭圆轨迹不停地旋转着。   “李氏小茉,生于丙寅年九月十三,卒于丁亥年十一月四日,今招其魂,断其缘,清其怨,红尘清净,魂体清灵,由此而灭,由此而生,遵循天理,六道轮回,天神在上,招其速速来见!”   任月灵刚念完,地面的阵法发出一阵强烈的黄光。不一会儿,黄光渐渐缓下去,任月灵定睛一看,阵内的两张符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知什么时候出现在那椭圆圈内的李小茉。   李小茉直直地看着任月灵,没有说话,眼里却有着让任月灵无法忽视的期望。   任月灵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李小茉,说:“李小茉,你死时怨气攒积,死后为魂被拘此地,不思善为以求解脱,反害人性命,伤人魂魄,你可认罪?”   李小茉低下头,脑里浮现出她死了之后发生过的所有事情,眼里各种情绪强烈的交织着。   任月灵见周围的阴气有妄动的趋势,眉头微皱,她看着李小茉,脸色一正,说道:“李小茉,你犯下的罪孽,天理不容,再加此地困你魂身,增你怨气,若长久下去,你必丧失理智,如今你若想脱离苦海,必须识得自身的罪孽,承认它,面对它,否则你难逃此地!莫要放弃此次机会!”   李小茉的魂魄一震,晃了晃,却还是稳定了下来。她闭上眼睛,过了好久,才压下心里翻腾着的怨恨,拒绝地阴强加的阴气。周围原本有些躁动的阴气也渐渐平息了下来。   李小茉抬起头,脸色恢复平静地看向正担忧地看着她的任月灵,轻缓但郑重地点了点头。   任月灵心里微微一松,又正色说道:“既你已识得自身罪孽,那你可愿意下阴间受一切苦难,还清今生债怨,待还清罪过之时,重生于世上?”   李小茉轻轻地点头,一声显得悠远的回答传来:“我愿意。”   任月灵看着李小茉眼里的清明,心里一阵欢喜。   “既然如此,我便以血减去你的怨念,助你下阴间。你今生尘缘已尽,便莫再留恋,走上黄泉路之时,不要回头。”   李小茉又点了点头。   任月灵拿出龙子皓交给她的匕首,把匕首放在右手的手腕上,深吸了一口气,一咬牙,狠狠在手腕上划了一道血痕。   一脸专致的她没有看到,一直站在她的身后龙子皓等人都紧皱着眉头,好像她那一刀割的是他们一样。   龙子皓盯着她手上伤口,握成拳的手不自觉地紧了紧。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十四章 引渡之光   任月灵伸出右手放在阵法的上方,手腕上蜿蜒流出的血断断续续地滴在阵法最外层的圆圈上,顺着圆圈的轨迹缓缓流淌开来。   任月灵看着在阵法上缓缓流淌着的血液,微皱了皱眉头。她想了想,又举起匕首,往右手腕割去,却被一只手给抓住了。   任月灵看过去,发现龙子皓正紧皱着眉头看着她的手腕。   “子皓?”   龙子皓看了她一眼,说:“慢慢来就好,不必那么急。”   任月灵心里一暖,笑道:“没关系的,反正痛多一次也是痛,这样子慢慢来反而更让我着急,而且我又没有割得多深,没事的。”   龙子皓湛湛地凝视着她一会儿,才克制住自己的感情,慢慢松开了紧抓着任月灵的手,他看了任月灵有些苍白的脸一眼,垂下眼帘,掩去了思绪,后退了一步。   任月灵朝担心地看着她的众人安抚性地笑了笑,转过身看了李小茉一眼,又狠狠地在自己的手腕上割了一道伤痕。任月灵的身形微微晃了晃,她咬了咬唇,忍住了晕眩。   随着血的增加,阵法上的血液流淌的速度也快了,渐渐形成一个红色的圆圈,围住了在阵法内的李小茉。   当阵法上的血完全交汇在一起的时候,龙子皓马上上前去,用早就拿在手里的绷带快速地包扎任月灵的伤口。   任月灵看着他一脸专注的样子,嘴角不自觉地荡起一抹笑容。龙子皓包扎好伤口的时候,任月灵朝终于抬起头的他欣然一笑,说了声“谢谢”,便转过身,专注于阵法的情况。   龙子皓愣在那里,眼前的情境一直停格在任月灵的那一抹笑容上。直到凤御不着痕迹地拉了拉他的衣角,他才回过神来。他退了下来,视线又不自觉地黏在任月灵的身上。   看着任月灵的背影,想起刚才那一抹笑容,龙子皓不知道自己的嘴角已经悄悄地弯了起来,形成了一道温柔的弧线。   凤御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任月灵,眼神深邃得迷蒙。   随着血液的交融,阵法渐渐泛起了红光,血液流淌得越快,红光就越来越强烈。散发出来的红光都聚集到阵眼去,把李小茉层层围绕了起来,渐渐渗入她的体内。   “啊……”   李小茉惨叫了一声,双手抱住自己的身体,不停地发抖着。她留着冷汗,咬紧牙关忍受着红光逼出阴气的痛楚。那痛,就像是把她的皮肤一层层剥离他的身体一样,痛得她几乎虚脱。   看着这么苦苦忍着痛楚的李小茉,任月灵紧皱着眉头,心,微微揪紧。   她在心里默默念道:坚持住!只要坚持住了,你可以解脱了!   任月灵这样想着,阵法内的李小茉竟像是听到了她的话似的,费劲地抬起头对她虚弱但真诚的笑了。   任月灵一愣,脑子还没反应过来,就对她回以一笑。   “啊!”   忽然,一阵强烈的红光从李小茉的身上发出,李小茉一个承受不住,整个人软倒在地上。   任月灵心里一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正想走去看看,却被龙子皓给抓住了。   任月灵回过头,疑惑地看着龙子皓。龙子皓看了她一眼,向着李小茉的方向扬了扬下巴,说:“先看看情况。”   任月灵回头一看,只见李小茉身上的红光已经渐渐消失了,李小茉虽然很虚弱地半躺在地上,但是似乎已经不再痛了。   任月灵看着恢复了生前面貌的李小茉,眨了眨眼,又转过头看向龙子皓。龙子皓朝她肯定地点了点头。   任月灵回头看着渐渐缓过气来的李小茉,欣慰地笑了。   成功了!现在只剩下最后一步了!   任月灵连忙接过龙子欣递过来的白蜡烛放在阵法的四个命门上,然后右手的夹起一张符,汇集了一些灵力在符上,然后快速地把符向着蜡烛掷去。符像是有灵性一般围着阵法飞过一周,点燃了四根蜡烛,然后回到任月灵的面前,“忽”的烧了起来。   任月灵闭上眼睛,并拢着两手的中指和食指,念道:“李氏小茉,生于丙寅年九月十三,卒于丁亥年十一月四日,因尘缘未断,怨债未了,困滞人间,虽犯杀孽,但诚心悔过,如今怨气已散,阴气不聚,盼天神怜悯,阎君宽容,绝今生,渡来世,循轮回之理,依天命之说,归地府,清罪过,轮回转世,命判阎王!”   阵法上白蜡烛的火忽地一窜,一道从地底下透过来的白光罩在了李小茉的身上。   龙子皓等人看着这道光,心里一惊。龙子欣更是瞪大了眼睛,喃喃说道:“天啊!地藏菩萨的引渡之光!月灵也太厉害了吧?连地藏菩萨也请得出来?”   听了龙子欣的话,凤御和殷希对看了一眼,两人的心越来越沉重。   任月灵睁开眼睛,看着那道光,有些疑惑地皱起眉头。不是说这个时候会有死神出现的吗?怎么没有呢?只有一道奇怪的光。   龙子皓看任月灵没有动作,连忙说道:“月灵!跟着我念:地藏菩萨显灵,引渡阴魂,许其来世,圣光照处,无怨无恨,李氏小茉,速去!”   任月灵收敛心神,念道:“地藏菩萨显灵,引渡阴魂,许其来世,圣光照处,无怨无恨,李氏小茉,速去!”   任月灵的咒语一出,罩在李小茉身上的光强烈的一闪,李小茉像是补充了力量似的,缓缓站了起来。她凝视着任月灵,浅浅地笑了。   “谢谢你,如果可以,请帮帮她吧!”   说着,李小茉微不可觉地看了天空一眼,然后一阵光闪,李小茉随着白光消失了。   任月灵的心里一松,一阵强烈的晕眩也随之袭来。龙子皓见状连忙上前去接住她软下的身体。   任月灵神智昏眩地躺在龙子皓的身上,她无神地眼睛掠过上方的天空,迷糊间似乎看到了一个白色的身影正在半空中凝视着她。   “你……”   任月灵拼命地想睁大眼睛,却越来越无力。她张了张嘴,却抵抗不住越来越强烈的晕眩,彻底地昏了过去。   “月灵!”龙子欣着急地上前来,有些担心地喊道。   “没事的,她只是失血过度,昏过去了而已,睡一觉就会好多了。”凤御对龙子欣说道,蹲下身拿起任月灵的手,给她输了一些灵气,让她睡得舒服些。   龙子皓对他点了点头,抱起任月灵往门口走去。   “怎么了?”   凤御看着忽然在门口停下来的龙子皓,奇怪地问道。   “没什么!”龙子皓的眼睛不着痕迹地扫了刚才任月灵看过的天空一眼,转身走下楼去。   他看着昏睡中的任月灵,心里疑惑着:刚才那里,是不是有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十五章 因果循环   走在校园的路上,殷宏又恢复了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微眯着眼睛,笑道:“今天真是意外的顺利啊!害我们白做了那么多准备!”   “是啊!害我白担心了那么久。”龙子欣也放松了下来,笑道:“不过月灵还真是厉害!地藏菩萨的引渡之光,我长这么大才看过老爷子请来过一次呢!”   “我听就听过很多次,见倒是第一次见呢!”殷宏笑着说道,眼神却有意无意地瞟向脸色有些凝重的凤御和殷希。   事情,越来越难办了……月灵,你越来越强了,可该怎么办呢?这样下去,不知道我们几个还担不担得起你的未来呢……   走在分叉路上,龙子欣停下来问道:“回我们的宿舍还是去学生会啊?”   凤御回过神,看向龙子欣说道:“去学生会吧!现在也晚了,省得回宿舍麻烦。”   “恩,好吧!那就走这一条路!”   龙子欣说完,又蹦蹦跳跳地向右边的路走去。凤御他们摇着头笑了笑,也拐弯跟着她走。   在他们身后,路边一棵树下,三个几乎和黑夜混成一色的黑影出现。   一个显得有些稚嫩的声音响起:“不跟了吗?”   “没必要跟了!”一个略嫌冷然的声音说道。   “嗯……不过那个女孩子也真厉害,年纪轻轻就这么了得,不知道她是哪派门下的?在我的记录本里面可没有她的信息,应该不是子欣他们家族的。”稚嫩的声音带着些疑惑说道。   “凛,她就是你说的那个女孩?”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   “恩!”   “谁凛你跟小七说过谁了?怎么我没听说过啊?”   “小鑫,安静!”温和的声音带着一丝不容忽视的威严。   “是!”那把稚嫩的声音乖乖地应道。   “凛,你知道她的来历吗?”   “不知道,只是感觉而已……”   “是啊!那种感觉……她……究竟是……”   “什么感觉啊?我怎么没感觉到?凛,小七,你们快说嘛,那个女孩到底是什么人,她为什么那么厉害?”   “小鑫,你不需要知道那么多,反正与我们无关!”冷然的声音说道。   “凛,为什么啊?”   “小鑫,世间的一切都不过是因果循环而已!”温和的声音像是教小孩子一样地说道。   “因果……循环?”稚嫩的声音带着些许不解。   “回去吧!”   “嗯!”   树下的三个黑影瞬间消失了踪影,夜,再次回归平静。   龙子欣等人回到学生会长室之后,因为担心有后续所以跟过来的殷家两兄弟就告辞了,说是要回去看着男生个宿舍。   龙子皓把任月灵放在沙发上,凤御从柜子里拿出一张毯子递给龙子皓。龙子皓看了他一眼,接过毯子,盖在任月灵的身上。   “阿御,怎么你这里设备这么齐全啊?连毯子都有了?”龙子欣说道。   凤御看着她笑了,摸了摸她的头,说:“那是因为我不像某人那么悠闲,要经常在这里办公到很晚,很多时候为了节约时间,就直接在这里睡了。”   龙子欣撇了撇嘴,很怀疑地说:“你有那么多事情要做吗?”   “先不说我们的事情,就单单为了要挂学生会会长这个名,我也有很多事情不得不去忙啊!可惜啊,某些人却一点都不关心。”说着,凤御若有所指地瞟了龙子欣一眼。   “啊……我也好累啊,睡觉睡觉!”龙子欣移开视线,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往另一张沙发走去。   凤御无奈地摇了摇头,拿了另一张毯子给龙子欣,说:“可别着凉了。”   龙子欣接过毯子,在沙发躺了下去。她转过身,把脸藏在沙发间,嘴角有一抹止不住的笑容。   凤御看着她好一会儿,才转过身走到办公桌边的椅子上坐下。他看了半蹲在沙发旁凝视着任月灵的龙子皓一眼,动了动唇,又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靠着椅背闭目养神。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任月灵的眼睫毛微微抖动的时候,龙子皓才发现自己一直看着任月灵失神。他掩下眼睛,收敛了情绪,等他再看向任月灵的时候,任月灵已经醒过来了,正看着天花板愣着。   “怎么了?身体有什么不舒服吗?”   任月灵回过神,眨了眨眼睛,收拾了一下思绪,才转过头看向龙子皓。她笑了笑,说:“我没事,这里是学生会长室?”   龙子皓点了点头:“恩。”   任月灵稍微掩了掩眼帘,问道:“我昏过去之后,没发生什么吧?”   龙子皓的眼里掠过一丝不着痕迹的思绪,他想起了任月灵昏迷前的眼神。   “没发生什么,一切都很顺利,怎么?你发现什么了吗?”   “我……”任月灵张了张嘴,犹豫了一下,又抬眸直视着龙子皓清澈的眼睛,说:“我昏迷之前好像看到了那个白衣女人,不过我不太确定,可能是眼花也说不定。”   “是吗?”龙子皓沉吟了一下。   “恩……”任月灵回想了一下,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她对我们其实并没有敌意,而且……刚刚看到她,似乎和之前看到的不大一样。”   龙子皓挑了挑眉,道:“有什么不一样?”   任月灵摇了摇头,说:“我也说不清,好像有些欣慰,又好像有些悲伤,虽然她还是面无表情,但是就是跟之前那个连一点情绪都没有的她不大一样。”   龙子皓轻抚着任月灵的头,柔声道:“无论怎样都好,你现在什么都不要想,好好睡一觉,你失血过多,需要休息,这里面究竟是一件怎样的事情,也不是一下子就能猜到的,睡吧!”   “恩!”任月灵看着龙子皓柔和的神情,不自觉的被传染了,思绪渐渐平静了下来,困意也随之而来。   龙子皓凝视着任月灵缓缓闭上的眼睛,心底越是柔软了起来。只是一想起她身上掩藏着秘密,他的心就更加的不安了起来。   龙子皓站起身,转身走出学生会长室,他需要平复一下有些焦虑起来的心。   龙子皓走出门之后,坐在椅子上的凤御忽然睁开了眼睛,他看了任月灵一眼,又看了门外一眼,想了想,还是起身走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十六章 可是……爱上了   站在走廊上的龙子皓感觉到有人向他走来,可是他还是动也不动地看着前面。   凤御在他身后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他凝视着龙子皓的身影久久,才挤出一句话:“你会很辛苦的。”   龙子皓盯着远处的黑暗,久久,才动了动唇,轻轻地说出一句话:“可是……爱上了……”   凤御的眼神一紧,扯起嘴角苦笑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爱上了……吗……”   他走上去站在龙子皓的身边,也学着他的样子,看着前方,说:“从一开始,我就一直有意无意地试着劝阻,可爱情,还真是最最劝不住的。”   龙子皓转过头,紧紧地看着凤御,用着不容置疑的语气说:“你早就明白的。”甚至比我还要明白!   凤御回视着他,笑了,说:“是啊,因为我也深深的爱着一个人,所以我早就明白的,却还是忍不住想要劝,因为……”   凤御的眼神忽然变得尖锐,“我也很明白你们之间会很难!如果可以,我真的宁愿你们能再也没有交集。”   龙子皓低下头,苦笑了一下,又看向前方,说:“可惜不可以……现在就算我想放,也放不了了。不说是以一颗爱人的心,就单单就我们的义务来说,我也不可能放下她不管,她的潜力越是强大,她的处境就越危险,我必须保护她!”   凤御的眼神一下子变得深邃了起来,他说:“可也许,她本身就是一个危险的存在。”   龙子皓的心微微一震,他不愿承认这个事实,却无法反驳,因为……那是事实!   凤御眼神尖锐地直视着龙子皓,问道:“如果,有一天她成为一个对这个世界,对我们所要保护的一切有着威胁的人的时候,你会怎么样?”   龙子皓撇开视线,咬着牙,无法回答这个尖锐得伤人的问题。   凤御也不在意,像是知道他会答不出来一样地继续说道:“所以我才一直不敢太接近她,你们的感情我无法控制,那么至少我得控制住自己的感情,如果真的……真的会有那么一天,必须有个人动手的话,至少还有我能下得了手!”   龙子皓掩了掩眼帘,在转头看向凤御的时候,却笑了,说:“可是你已经做不到了,对吧?阿御!”   凤御看着他,也笑了,像是无奈又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说道:“是啊!她是一个让人无法不想去接近的女孩,而且,我不能伤害子欣,无论以任何理由。”   龙子皓既是黯然又是了然地笑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凤御笑得漫不经心地说道:“还能怎么做?既然无法彻底远离,那就完全接纳咯!我也不是想不开的人,以后会怎样,谁也不知道,珍惜现在拥有的才是我们现在能做的!”   龙子皓看向凤御,有些惊讶。   凤御朝他笑了笑,眼神在看向前方却又一下子变得深邃。   他说:“可是子皓,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也总得有个人动手,那么到了那个时候,即使会被你们怨恨,我想我也依然会动手的,英雄和罪人,都交给我来做就好了!”   看着凤御,龙子皓的眼神变得迷茫了起来。   会有那么一天吗?月灵……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该怎么办……我能怎么办……   风,轻轻吹过,夜,变得有点冷……   在学生会长室内安睡的任月灵浑然不知门外,龙子皓是用着怎样的心情在心底轻轻呼唤着她。熟睡的她渐渐陷入了梦中,又或者该说,她又走进了另一个世界。   任月灵有些疑惑地环视了一片漆黑的四周一眼,不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正在她怀疑自己是在梦中还是在现实中的时候,忽然,前方出现一丝光亮。她微皱着眉头想了想,决定顺从梦境的安排,向着泛着光亮的地方走去。   任月灵在发出光亮的地方停住了脚步,她仔细地看了这个大概有两个人大的间隙,光是从里面透过来的。   任月灵探头看了看,里面的光线似乎有些昏暗,周围的环境都看得不是很真切,不过还是可以看得出那是男生宿舍的天台,上次她被困住的地方。   那么这里难道就是子皓之前找到自己的地方?   任月灵记得上次龙子皓说过,这里有结界。于是她试探性地把手向前碰了碰。她觉得她的手确实是碰到了类似于膜之类的的东西,可是……   任月灵大胆地把手指往前一按,果然,她的手透了过去。   看来这个结界对她并不设防,只是如果她进去的话,会不会又被困住?   任月灵把手缩回来,犹豫了一会,想着自己也学了不少法术了,应该不会像上次那样被动才是。而且最重要的是,她的直觉告诉她,这次不会有事的!   她每一次做这样的梦都能够知道点什么,促进事情的发展,如果她害怕地逃掉,也许很多可以解决的事情都会变得无法解决了,这样的话……   任月灵忽然想起她昏倒之前,那个白衣女人的眼神,一咬牙,举步踏入了对面昏暗的世界。   任月灵才踏进去就觉得身体摇晃了一下,她眼前一模糊,等能看清楚环境的时候,她已经站在天台上了。   任月灵抬头一看,白衣女人就坐在天台的矮围墙上。   任月灵看了白衣女人一会儿,可是那个白衣女人就像是没发现她一样,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但是任月灵知道她是知道她的到来的。   任月灵想了想,走过去,也爬上及腰的围墙,在白衣女人的身边坐下,她们之间相隔一个人的宽度。   就这样坐了好一会儿,可白衣女人还是一副平静安详的样子,极目眺望着远方,没有理会任月灵。可任月灵却一副坐立不安的样子,她想了想,觉得自己不可以再沉默下去了。   任月灵看了看四周,又看了看白衣女人,稍微斟酌了一下语言,说:“你……想离开这里吗?”   白衣女人缓缓地转头看向任月灵,可好一会儿,她还是没有说话。   任月灵想了想,又说道:“我是想既然我能够帮李小茉离开这里,那么应该也可以帮你离开这里……如果……你想离开这里的话……”   任月灵说着,有些犹豫了起来。说实在,她不知道她想不想离开这里。她猜不透这个女人真正的想法,她的表情很少,几乎可以说是没有,即使是被攻击,她也总是一脸平静,像是怎么都无所谓一样。   白衣女人细细地看了任月灵好一会儿,然后转头望向前方,恢复之前的那个姿势。在任月灵以为她不打算开口的时候,她轻轻地开启朱唇,淡淡地说道:“我在这里,很久很久……即使在这中间有一大部分的时间,我是在昏睡,可是我还是觉得这个世界的时间好长好长……漫长得让我习惯了这样的寂静。”   白衣女人说着,转头看向任月灵,继续说道:“李小茉在这里只有几个月的时间,她的阴气就已经浓厚得让她控制不了自己,如果你要消除我身上的阴气,那至少得放光你身上所有的血。而且……我离不开这里……”   任月灵微微皱了皱眉头,不是很理解她说的离不开这里具体是什么意思。   “除了你身上的阴气这个因素之外,还有什么理由让离不开这里吗?”   白衣女人看了她一眼,幽幽地说:“我和李小茉是不一样的……”   “不一样?”任月灵更加迷惑了。   白衣女人却转过头,没有再看她,看样子是没有解除她疑惑的打算。   任月灵看着白衣女人,沉思了一会,又开口问道:“是不是只要在这里死的人,都会被困在这里的?”   白衣女人摇了摇头。   证实了自己的想法的任月灵眼珠子一转,闪过一丝深思,又问道:“那有什么规律吗?”   白衣女人望着一片迷蒙的远方,沉默了好一会儿,回过头,凝视着任月灵,在任月灵以为她要回答的时候,却听到她轻声地说:“你该回去了。”   白衣女人的话音一落,任月灵就觉得自己的身后像是有什么在拉着她一样,整个人快速地向后飞去。   在眼前陷入一片的黑暗之前,她看见白衣女人一直看着她,嘴唇轻轻地开闭着。   她像是在说:“该你知道的,时候到了,你总会知道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十七章 密室的来源   “咦?月灵你今天晚上怎么那么早啊?资料都看完了?”赵杏玲坐在学习桌前,惊奇地看着任月灵,问道。   自从超渡了李小茉之后,任月灵只要有时间就会泡在学生会长室里面,跟龙子皓他们一起看密室里的资料,平时不到熄灯时间她是不回来的,像今天这样还没到十点就回来是很少见的。   “都看完了?那么快?我还以为至少还要一个星期呢!”最近闲得经常发飙的龙子欣说道,很高兴事情终于有点进展了。   任月灵揉了揉有些酸涩的眼,摇了摇头,说:“是整理完了,接下来还要认真看呢!”   “那你今天怎么那么早啊?像你这种标准的工作狂,既然整理好了,肯定想马上看的。”赵杏玲问道。   “被赶回来的,子皓他们说我该好好休息一下。”   “他们做得太对了,你看你自己的脸色,难看死了。”龙子欣说道。   赵杏玲很是鄙视地看了龙子欣一眼,说:“子欣,你这个一直闲在宿舍里,一点忙都没有帮的人有资格说这一句话吗?”   龙子欣辩解道:“话可不能这么说,又不是我不愿意帮忙,是他们都不让我帮,我有什么办法啊?”   赵杏玲取笑道:“那是他们够明智,要是让你去,指不定你一个不耐烦就把资料直接给撕了。”   任月灵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笑看着赵杏玲赞赏道:“杏玲,你还真了解子欣。”   龙子欣哼了一声,斜了赵杏玲一眼,说:“她也好不到哪里去!我们俩是半斤八两,谁也笑不了谁!”   赵杏玲还一副骄傲的样子说道:“那我一定是八两的那一个。”   龙子欣鄙夷道:“你就这么点骨气?”   “比你好就好了!”   赵杏玲挑衅地看了龙子欣一眼,哈哈大笑了起来。   岳馨儿笑看了斗嘴的两人一眼,转身倒了杯热水给任月灵,问道:“资料有那么多吗?你们三个人都要看这么久。”   “还好,也不是很多,只是那些资料记载的事情很杂乱,而且繁多,多小的事都有记载,要从中把事情按时间地点整理出来真的是一件很麻烦而且是烦躁的事情,我们三个人每人负责一部分,才好不容易把它给整理出来了,现在为了不漏掉任何疑点,我们三个人都得把所有的资料看一遍,然后把觉得有疑点的地方都列出来,想想我也觉得自己会垮掉!”   说着,任月灵动了动肩膀,松弛一下有些绷紧的肌肉。   “来,我给你按按!”岳馨儿柔笑道。   任月灵一脸感激涕零地看着岳馨儿,谄媚道:“馨儿,你真好!以后谁能娶到你,一定是他上辈子拜月老拜多了。”   “为什么是上辈子啊?不应该是这辈子吗?”岳馨儿笑道。   “因为现在没有人会拜月老啊!他上辈子拜到有剩,不就给他这辈子也结一段好姻缘咯!”   岳馨儿嫣然一笑,看着任月灵调皮的样子,没辙地摇了摇头。她就知道任月灵表面上看起来正经,可其实如果跟她熟络了,她的嘴一定不比龙子欣和赵杏玲她们差。   “月灵,那你们整理的时候就一点信息都没有看出来吗?再这样下去,我会闷死的,没有刺激的事情发生就算了,这件事连一点点进展都没有……”跟赵杏玲斗完嘴的龙子欣趴在桌子上,懒洋洋地说。   任月灵看着她的懒样子,笑道:“也不是完全没有……”   闻言,龙子欣猛地坐直身子,两眼亮晶晶地盯着任月灵问道:“什么什么?快点说啊!”   赵杏玲从对面飞了一块橡胶擦过来,说道:“你别打岔,听月灵说!”   龙子欣瞪了赵杏玲一眼,又一脸期待地看向任月灵。   任月灵也不再吊她们的胃口,说道:“虽然知道的事情不多,但是在整理资料的时候,我们了解到了这些资料和密室的来源。”   任月灵顿了顿,喝了一口水,说:“其实现在的学生会在三十年前还没有建造,是在1980年之后才建的,也就是那时候已经过了这个学校的那段神秘时期。”   “那那些资料就不是学生会的人留下的了?”赵杏玲说道。   “你也别插嘴,让月灵说下去!”龙子欣把赵杏玲扔过来的橡皮擦扔回去,报仇得逞的她对着赵杏玲奸笑着说。   任月灵对她们两人无比幼稚的行为摇了摇头,继续说道:“其实我们之前也已经说过,在那段被学校抹掉的时间里发生了很多诡异的事情,而那时候对这些事情有兴趣的道人很多,只是在他们到来之后,不知道为什么这间学校就忽然间平静了,其中有很多疑团都没办法解开,时间一久,那些道人也就散了。而这其中有一个人没有离开。”   “谁?”龙子欣和赵杏玲同时问道,两个人都一副紧张兮兮的样子。   “一个老师,当初他是以老师的身份混进来的,在这件事情平息之后,或许他察觉到这里的不同寻常,所以他就留了下来。因为他学识渊博,很快就成了教授。而现在学生会所在的大楼就是在他的监督下建成了,现在的学生会长室就是他当年的办公室,所以他才能在办公室内建一间密室,并且是一间风水极好的密室,在这块土地上能做到这一点,可以推测他的道术应该不低。”   “那那些资料也是他收集的?”岳馨儿问道。   任月灵摇了摇头,道:“不是,如果是他收集的话,相信那些资料不会这么杂乱,又没有主次。那些资料是那时候学生会的人收集的,后来因为学校要把所有有关那些事情的资料都销毁,所以那个老师就瞒着学校,把那些资料都藏在了密室里面。也许是觉得以后如果有发生什么事情的话,这些资料至少能给后人一点线索吧!毕竟其他的资料全都销毁了。”   “那他自己干什么不留点什么线索啊,那就省事多啦!也不用你们日夜泡在那些一阵霉味的资料里面。”龙子欣有些不满的说道。   “谁知道呢!也许他就是因为什么也查不出来才留下来的。”   “那现在能找到他的人吗?”岳馨儿问道。   任月灵摇了摇头,说:“不能,我这些信息也都是他自己写了一张纸夹在那些资料里面,好让后人可以明白这些资料和密室的来源,其他关于他本身的信息他几乎没有提。凤御也特地去查了学校里面教师的资料,可是却没有发现任何一个跟他身份有点关联的信息。我想也许是他自己把自己的存在给抹掉了,毕竟他的真正身份不是一个教师那么简单。”   “那也对。”岳馨儿点头道。   “算了,反正不管他是谁,现在我们又知道了多一点东西,要是真的能在那些资料里面发现点什么就好,也不白费我们的精神。”龙子欣说道。   任月灵点了点头,说道:“恩,如果顺利的话,也许不仅仅是男生宿舍那件事,还可以把这间学校的老底给摸一摸。”   “哇!要是真的这样就好,也不用我们猜得那么头痛了。”   任月灵斜了龙子欣一眼,说:“你的头还是痛得少的呢,小姐!”   “嘿嘿!”龙子欣心虚地朝任月灵笑了笑,很狗腿地走过来,说:“来,换我给你揉揉,揉揉就不头痛了。”   “哼!”任月灵绷了绷脸,没绷住,笑了出来。   其他人见了,也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十八章 转学生   “月灵!馨儿!有大消息哦!”去了一趟老师办公室的赵杏玲兴冲冲地跑进教室,喊道。   趴在补眠的龙子欣缓缓地抬起头,一双利眼瞪着赵杏玲,恨恨地说道:“死杏玲,你吵醒我了!”   赵杏玲很惜命地后退了一步,虚笑道:“我有消息要告诉你们嘛!”   “哼!”龙子欣收回要掐过去的爪子,说:“最好不是什么垃圾消息,要不然你就死定了。”   赵杏玲保证道:“绝对不是!真的是大消息哦!”   “究竟是什么大消息啊?你快点说好不好,快要上课了。”任月灵说道。   赵杏玲看了她们三人一眼,很骄傲地笑着,好像她知道的是什么天大的秘密一样。   见赵杏玲一副要吊足你们胃口的样子,龙子欣眯着眼睛看着她,很有威胁感地压了压拳头,关节间发出的“咯咯”声,即使是迟钝的赵杏玲也能感觉到其中的厉害。   赵杏玲又后退了一步,很识时务地收起那惹人嫌的笑容,装模作样地清了清喉咙,说道:“咳咳!要说是什么大消息呢,就要说我刚才是多么……”   “不要说废话!”龙子欣三人大吼道。   赵杏玲脖子一缩,揉了揉被吼得有点疼的耳朵,说:“长话短说的话,就是我们班有转学生要来!”   龙子欣猛地站起身,眼睛眯得更小地盯着赵杏玲,一步一步走近她,咬牙切齿地说:“这就是你说的,大消息?”   “呃……”赵杏玲连忙后退了几步,讨好地笑道:“你别冲动,我还没说完呢!”   龙子欣停下脚步,一脸不爽地吼道:“那你就快说!”   赵杏玲深吸了一口气,说:“她是个大美女,还是个大才女!按老师们的话来看,她的美貌和才气直接威胁道月灵和馨儿在我们文学系的地位哦!”   任月灵翻了翻白眼,说:“那又怎么样!还大消息呢,我看你真的该去看看脑子!”   岳馨儿也很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   “你们都不着急吗?”   “问题是这件事有着急的必要吗?”   任月灵和岳馨儿对看了一眼,一副“这家伙怎么这么白痴”的表情。   “话也不能这么说,毕竟知己知彼百战百胜,杏玲,你继续说一下你收集来的情报!”龙子欣一脸兴趣地抓着赵杏玲说道,赵杏玲见终于有个人跟她想法一样,很高兴地开始口沫横飞。   “不会吧,子欣你陪她疯?”任月灵很不敢苟同地说道。   龙子欣回过头,对任月灵“嘿嘿”地笑道:“没办法,最近生活无聊,总得给自己找点乐趣,而且,我对你们有信心,无论那转学生有多厉害,也一定比不过你们俩的。再说了,还有我们在呢,一定能帮你们打败她的!”   任月灵一副无力问苍天的样子翻了翻白眼,给了岳馨儿一个眼神。   这两个家伙都没救了!   岳馨儿笑着点了点头,表示赞同。   “铃铃铃!”   上课铃响了,龙子欣非常难得的马上坐回座位。当她看到那个跟在老师后头走进来的女生的时候,她的身子一侧,对任月灵和岳馨儿说了一句话,眼睛还看着那个转学生。   “看来这次杏玲那家伙没夸大啊!你们两个的地位危险咯!”   “我就说嘛!”赵杏玲马上附和道。   任月灵和岳馨儿都很无奈地摇了摇头。确实,这个女生看起来是很优秀,样貌气质都一绝,但是这不关她们的事啊,什么文学系的两朵系花?这种无聊的东西是那些男生自己说的,她们根本就不在意!可那时候对这种无聊举措表示严重鄙视的龙子欣现在居然也跟着赵杏玲乱掺和,天啊!她们都可以想象接下来的这几天,给她们两个烦死的情景了。   “大家好,我叫林依柔,初来乍到,请多多指教!”说着,林依柔宛然一笑。   任月灵一愣,也跟着笑了。说实在的,她有点喜欢这个笑起来那样春意盎然的女生,看着她的笑容,就像是有一阵春风轻轻吹拂着脸庞的感觉,舒服惬意。   “天啊!怎么有人能笑得那么好看呢!”赵杏玲感叹道。   “比起你那大咧咧的笑容,谁的笑容都会变得好看的!”龙子欣讽刺道。   赵杏玲斜了她一眼,反击道:“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也许我们不该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说着,龙子欣看了向她们走来的林依柔一眼。   赵杏玲顺着她的视线看去,然后和龙子欣对看了一眼,赞同地点了点头。   “请问我可以在这里坐下吗?”林依柔在任月灵的旁边站定,指着任月灵旁边的空位说道。刚才任月灵回以她一笑的时候,她就注意到她了,她的笑容让她想要认识她。   赵杏玲和龙子欣齐齐看向任月灵,任月灵却装作没看到她们的眼神,对林依柔笑了笑,说:“可以,请坐!”   “谢谢!”   看了坐在任月灵旁边的林依柔一眼,赵杏玲和龙子欣低下头,悄悄交流着意见。   “子欣,你说她会不会是已经把系里的情况都摸清了?一来就直接对月灵发动攻击。”   “这个也说不定,看她那样子挺聪明的。”   “嗯……那我们要怎么办?”   “没关系,我们也顺便摸摸她的底,看她有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厉害!”   “对对!”   坐在她们旁边的岳馨儿斜看了她们一眼,小声地说道:“你们……想太多了……”   这两个家伙真的没救了,看日子过得太无聊,就硬是要找点事情来做,摆明了这些事情都是出自她们的自我想象嘛。   “嘿嘿……”龙子欣笑了笑,很诚实地说道:“无聊嘛,找件事情来自我幻想一下,解解闷也不错,反正只是我们四个人说说而已!”   岳馨儿这下彻底无语了。   下课了之后,林依柔邀请任月灵一起吃午饭,顺便给她当一下导游,带她熟悉一下这间学校。   任月灵答应了,龙子欣和赵杏玲也缠过来,说要一起去,林依柔就更开心了,因为她看龙子欣和赵杏玲说话的样子,觉得她们应该是很有趣的人。可是她们看她的眼神好像有点奇怪,她本来还以为她们不喜欢她呢。还有岳馨儿,她看起来像是一个很温柔的人,给人一种可以依靠的感觉,她都想要结识。   于是乎,她们五个人就浩浩荡荡向着饭堂出发了。   吃完饭之后,赵杏玲建议先去草地那边坐坐,避一避已经开始让人有夏天感觉的太阳,反正下午她们没课,所以慢慢来也不急。而且还可以好好聊聊天,和林依柔彼此认识一下。   坐在树荫下,龙子欣她们一直和林依柔闲扯着,一副对她很有兴趣的样子,在知道她获得多少作文奖的时候,她们还摆出一副无比崇拜的样子。   任月灵和岳馨儿看着她们,都笑了。就知道她们两个人变得快,说过的话就像吹过的风一样,一下子就被抛诸脑后了。   “啊!你哥哥也跟你一起转过来啊?”   “是啊!”说着,林依柔眼珠子一转,一脸诱惑地笑道:“而且我哥哥很帅哦!”   “很帅?”赵杏玲眼前一亮,连忙问道:“帅到什么地步?”   “嗯……”林依柔想了一下,说:“在之前的学校,他是校草!”   “那说不定是你们之前的学校没帅哥,我们学校的帅哥可是很多的,水平都很高!”龙子欣说着,忽然想起凤御的脸,心里猛地一跳。   “那改天我给你们介绍介绍,你们评评!”   “好!没问题,就交在我身上!”赵杏玲很期待地说道。   任月灵笑道:“依柔你别理她,她就一色女!”   “色女?”赵杏玲一脸危险地看着任月灵,说:“我可记得我没色过你啊,月灵,怎么?你想给我色一次?”   说着,赵杏玲就向任月灵扑去,任月灵连忙避开,两个人在草地上滚来滚去,把其他人都逗笑了。   只顾着玩乐的她们都没有发现,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下,一个模糊的阴影渐渐出现……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十九章 出乎意料的袭击?   “哈哈哈……我不敢了,真的不敢了……哈哈哈……”被赵杏玲压在草地上搔痒的任月灵一边扭着身子,一边求饶。   “哼!现在求饶已经太晚了。”赵杏玲得意地说着,嘴边含着一抹笑意。   “好了,你再不放开她,她就要笑死了!”岳馨儿走过去,帮着任月灵拦住赵杏玲的手,说道。   “好吧!看在馨儿的面子上,我就大人有大量放过你吧!”   赵杏玲说着,放开任月灵,站起身。   任月灵躺在草地上喘着气,直到笑意缓过来了,才慢慢站起身,一边拍着身上的草屑,一边没好气地说道:“还大人有大量,我都笑得快岔气了。我就没见过像你这样粗鲁的女生,连子欣都比你好……”   任月灵的话还没说完,一阵强风突兀地吹来。任月灵反射性地闭上眼睛,抬手挡掉迎面吹来的尘埃,可就在她闭上眼睛的那一瞬间,她的心忽然一揪紧。   忽如起来的不安的感觉让任月灵猛地睁开眼睛,她直觉地往林依柔那边一看,却看到一抹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黑影正站在林依柔的身边,而林依柔却一点也没有察觉,还在那里低着头揉着吹进沙子的眼睛。   “依柔……”   任月灵才刚喊出声,在风吹起的那一瞬间,已经察觉到风中夹杂的阴气,却判断不出位置的龙子欣飞快地向林依柔跑去。可是她还是迟了一步,在她差一步就能抓住林依柔的时候,那个黑影就已经抓住了林依柔的手腕,然后身形一闪,就消失不见了。   龙子欣止住了向前扑去的身形,脚跟一旋,转身面对着空无一人的方向,神情严肃地盯着那里的一棵树。   任月灵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见刚才在一瞬间消失不见的林依柔正站在那棵树下。很明显已经失去意识的林依柔低着头,一动也不动地站在树下,那样子要说有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赵杏玲和岳馨儿对看了一眼,又齐齐看向林依柔,她们不约而同地退了几步,牵着彼此的手,沉默而且冷静地看着眼前的情境。她们虽然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她们知道她们此时能做的就是把事情都交给龙子欣和任月灵。   龙子欣和任月灵对看了一眼,在敌人身份没有确定并且敌意不明的此刻,她们都不敢轻举妄动。   不一会儿,正在心里猜测着敌人身份的任月灵看到在林依柔站着的那一棵树的树干上,有一个黑色的人影正在慢慢地往外爬。   龙子欣紧盯着那个黑色的人影,她的手里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攥着几张符咒了。   任月灵瞄了按兵不动地龙子欣一眼,咬了咬唇,压抑住心里的着急,集中精神注意这那个黑影和林依柔的情况。   看不见黑影的赵杏玲和岳馨儿,看着正诡异地对持着的三人,相握的手微微紧了紧。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任月灵和龙子欣背影的她们,眼里有着掩饰不了的不安和担忧。   过了一会儿,像是在跟什么互相抵抗着的人影终于脱离了树干,轻轻地飘落在林依柔的身后。   看着那个从头到脚都被黑色的阴气包裹着的人影,任月灵总觉得有一种熟悉的感觉在心里荡漾。   他……是谁……   龙子欣的攥着符的手一紧,对黑影说道:“你倒是挺大胆的,这么大的太阳你还敢出来,就不怕魂飞魄散吗?还是你以为你的阴气能撑多久?这里可还有我在,你确定要在这里作怪?”   赵杏玲和岳馨儿对看了一眼:开始了?   黑影没有理会龙子欣的警告,她缓缓地伸出手,放在林依柔的头上,一丝阴气在她的头上环绕着。   任月灵心里一急,喝道:“你想做什么?”   黑影微微抬了抬头,好像看了任月灵一眼,然后又把注意力放在林依柔的身上。   “你要是敢对她不利,就不要怪我不客气!”   龙子欣说是这么说,却还是不敢有什么行动,因为林依柔的命就在那黑影的手上,在这种对她们完全不利的情况下,一动不如以静。从黑影身上的阴气就可以看出,他不容小觑。而既然他有能力却没有一开始就杀了林依柔,那就只能说明,他的目的,或者是最大的目的不是杀了她,那么事情就应该有转圜的余地。现在没有把握的动手只会让林依柔死得更快,她必须冷静下来应付才行。   黑影完全没有受到龙子欣的影响,放在林依柔头上的手轻轻一按,那丝环绕在她头上的阴气倏地窜进了林依柔的身体内。林依柔的身体反射性地微微一震,人却还是昏迷着。   “子欣。”   任月灵一边观察着黑影和林依柔的情况,一边轻轻地走到龙子欣的身边。   龙子欣看了任月灵一眼,摇了摇头。她知道任月灵的意思,虽然她们不知道黑影的目的是什么,但是再这样拖下去,对她们来说很不利。而且现在林依柔不仅仅是接触到了黑影的阴气,还被阴气直接入侵体内,时间久了,对她的身体可是有损害的。但是,如果贸然行事,只怕会逼得现在没有杀意的黑影不得不用林依柔来自保,到时候混乱起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就没有人知道了。先不说林依柔的生死,就单单是这里的其他人也很有可能会被牵扯进去。   任月灵眉头一皱,看向林依柔的眼里掩不住担心。她知道龙子欣的考量,可是她还是止不住心里的担忧。因为现在只要黑影想,马上就可以毫不费劲地杀死林依柔。   赵杏玲和岳馨儿看着似乎显得无计可施的两人,她们的眉头紧皱,知道现在情况不客观,心里也不免紧张了起来。   过了好久,久到龙子欣以为自己快要压抑不住心里的急躁,把手里的符放出去的时候,黑影终于收回了放在林依柔头上的手,一丝阴气从林依柔的头上飘出,被黑影收了回去。   任月灵心里才一松,就听到黑影似乎有些恍惚地喃道:“真的……是她……”   这个声音……难道是……   任月灵心里一颤,看着黑影,心里疑惑了起来。   龙子欣眉头一皱,说:“你究竟想要干什么?”   看样子,黑影不像是要杀林依柔的样子,可又不像是想用林依柔来威胁她,那他为什么要冒着魂飞魄散的危险出现在这里?无论他有多厉害,这样的太阳对他来说,也不是完全没有伤害的。更何况这里还有她在,在这样的太阳底下,他根本就没有胜算!   黑影没有回答她,只是深深地看了林依柔一眼,然后身形渐渐地淡去。   在黑影彻底消失了之后,林依柔像是忽然没有了支撑似的倒了下来。任月灵转头看向龙子欣,没有乱动。龙子欣闭上眼,发散着灵力探索了一下,然后睁开眼睛,对任月灵点了点头,说:“他已经走了。”   听龙子欣这么说,任月灵马上跑过去扶起林依柔,让她躺在自己的怀里。龙子欣则蹲在她身旁,帮林依柔除掉身上的阴气。   赵杏玲和岳馨儿见状也走了过来,看了仍在昏迷的林依柔的一眼,问道:“她怎么样了?”   龙子欣抬起头看了她们两人一眼,答道:“没事,只是因为接触到阴气,身体一时不适才会昏倒的。我帮她除了阴气,待会她就会醒了。”   说着,龙子欣转过头看向任月灵,问道:“月灵,你说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任月灵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不过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把她送到保健室去吧,这事等子皓他们来了再说。”   “嗯!”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章 保健室   任月灵她们合力把昏迷的林依柔抬到保健室去,只对保健室老师说她忽然晕过去了。保健室老师也查不出点什么来,见她的情况没什么不妥,而且女孩子经常会有减肥过度或者是贫血之类的情况,也就没有说什么了,只是让她好好休息一下。   过了一会儿,龙子皓和凤御也来了。凤御看了躺在床上的林依柔一眼,问道:“她怎么样?”   任月灵摇了摇头,说:“没事,只是晕过去了而已。对了,她说她有个哥哥在学校,是不是应该通知一下她哥哥呢?毕竟她今天才刚转学过来就这样……”   凤御点了点头,说:“嗯,我来之前已经查了她的资料了,也通知了她哥哥,应该待会就会到的。”   “嗯,那就好!”任月灵点了点头,对凤御笑了笑,她一向都觉得作为一个男生,凤御的细心是很难得的,所以配老是粗心大意的龙子欣最好。   这样想着,任月灵回头看了龙子欣一眼,龙子欣有些疑惑地看着她,眨了眨眼睛,问道:“怎么了?”   任月灵抿嘴笑了,摇了摇头,说:“没事。”   龙子欣狐疑地看着她的笑容,嘟囔道:“古古怪怪的。”   “请问……我妹妹林依柔是在这儿吗?”   任月灵转过身,看见一个俊俏的男生站在保健室门口,一脸礼貌地看着他们,   眼神里有着些许担忧。   不知道为什么,在见到这个人的时候,任月灵的心微微一震。她有些无措地抓住胸前的衣服,不明白为什么她的心里会有这样的骚动。   这个男生给她一种难以言明的感觉,那种很复杂,她甚至分不清那是负面的还是正面的感情。   “怎么会这样?”任月灵不自觉地皱起眉头,在心里自问道。   “是的,你就是她哥哥林斯宇吗?”凤御走上前去问道。   林斯宇点了点头,说道:“是的,我妹妹她怎么了?”   凤御挂上他的招牌笑容,说道:“没事,老师也说了,可能是因为贫血所以才会晕过去,她现在还在睡,等她醒来了,你让她多注意一下饮食方面的营养就好了。”   “谢谢。”   林斯宇点了点头,感激地对凤御笑了笑,举步走到床边去。任月灵的视线也随着他的身形移动。   龙子皓看了任月灵和林斯宇一眼,眼神沉了沉。   “月灵,很帅对吧!依柔果然没骗我们!”赵杏玲用手肘轻轻地撞了撞一脸呆愣的任月灵,小声地说道,还一副我能理解你的样子。   岳馨儿的眼睛在任月灵和林斯宇身上来回转了几次,眼里浮起一丝疑惑。她可不认为任月灵是会因为帅哥而失神的人,但是她的样子确实有点奇怪。   龙子欣也凑过来,看了正在跟凤御问着详细情况的林斯宇一眼,一脸不敢置信地样子说道:“不会吧!月灵,这样你就被电到了?他是不错啦,但是我们身边的帅哥可多了,哪一个比他差了?我大师兄就比他好多了,你怎么连这点免疫力都没有?”   在龙子欣的心里,已经把任月灵和她大师兄当成很有发展前途的一对了,所以这个让任月灵失神的林斯宇直接被她贴上了阻碍者的标签。   赵杏玲反驳道:“话可不能这么说,各有各的好啊!你大师兄是帅没错,但是有些时候不知道为什么,总会觉得其实他不像他表现出来的温和。你看看依柔她哥,不仅帅,而且还那么有气质,要是比温文尔雅,别说是你大师兄,就是你家气质超凡的凤御也不一定能赢他哦!”   “我说你怎么转得那么快啊?之前你支持的不是月灵和我大师兄吗?”龙子欣狠狠地瞪了赵杏玲,说道。   “那是因为那时候你大师兄是最好的选择啊,现在可不一样了,有更好的当然要选更好的,而且有竞争才又进步嘛!”   岳馨儿叹了一口气,插进来说道:“你们确定你们要在当事人的面前继续谈这些你们自己想像出来的,八字都没有一撇的事情吗?”   “说着说着不就有了!”赵杏玲无所谓地耸肩说道。   早就回过神的任月灵看着不问一下当事人意见,就在那里说个不停地赵杏玲和龙子欣,很无奈地摇了摇头。   任月灵上前一步,插进她们两人中间,摆了一个stop的手势,说:“停!请你们不要再自我想象得那么起劲好不好?你们讨论的问题根本就不存在,所以不用再吵了!”   “那你刚才干嘛一直看着他啊?”龙子欣有些介意地问道,她可一点也不想月灵对这个半路杀出来的家伙有好感。   “当然是看他帅啊!帅哥不就是拿来看的吗?”赵杏玲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   “那是你!”龙子欣转头横了赵杏玲一眼,又转过来看着任月灵。   任月灵看着龙子欣,知道她一定不能说实话,虽然她不觉得自己真的对林斯宇有什么,但是要是照实说了,接下来她一定会被龙子欣烦死的。   任月灵眼珠子一转,笑道:“我看着他是因为我在想,像他这么帅又有气质的人应该就是杏玲一直在说的那种类型,所以有点担心殷宏会不会就这样失去机会了!”   “对哦!”龙子欣赞成地点了点头,用着审视的眼神看了赵杏玲一眼,说:“像杏玲这么花心,又是一个标准外貌协会会员的人,很有可能会移情别恋。”   “喂!”赵杏玲一脸激动地抗议道:“关我什么事啊!你们怎么说到我来了?再说了,我什么时候跟殷宏恋……”   赵杏玲忽然停了下来,后面的话她有点说不下去了。   看着赵杏玲红起来的脸,龙子欣她们都笑了。   岳馨儿眼神带笑地看了任月灵一眼,凑到她耳边小声地说道:“高招!”   任月灵挪嘴笑道:“这叫自食其果!”   龙子欣走上去拍着赵杏玲的肩膀,故意用语重心长的语气说:“看来你还不是真的那么花心,殷宏还是有机会的!”   “你们!”赵杏玲瞪着她们,胸口鼓起一股气,却不知道为什么,一向伶牙俐齿的她居然找不到一句话可以用来反驳她们。   “说什么呢?说得那么开心!”凤御走过来,笑问道。   “就说一些女孩子的话,不适合你听的。”龙子欣很快地说道。   凤御摇头笑了。   林斯宇走过来,对龙子欣她们礼貌地笑道:“你们是依柔的同学?”   “是的。”   “这次真的很感谢你们。”   “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任月灵客气地回话。   凤御说道:“我想我们也该走了,太多人在这里也不好。”   “请等一下!我还有一件事希望你们能够如实地告诉我。”   闻言,龙子皓挑了挑眉,凤御也有些意外地看着林斯宇。   林斯宇敛了敛眉,犹豫了一下,才说道:“那个……也许你们能告诉我,为什么我妹妹身上会残留阴气的气息?”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零一章 同道中人?   “那个……也许你们能告诉我,为什么我妹妹身上会残留阴气的气息?”   林斯宇出乎意料之外的问话让龙子欣她们都瞪大了眼睛。   凤御有些犹豫地凝视着林斯宇,问道:“你是……”   “我学过一点道术,所以感觉得出来。原先我没有问是因为不确定各位的身份,不过我刚才观察了一下,至少你们两位应该是有灵力的没错吧?”   说着,林斯宇的视线在龙子欣和龙子皓的身上扫过。   龙子皓点了点头,说:“我们还是出去外面说吧,老师很快就会回来的,这里不适宜说话。”   林斯宇点了点头。   “那我们两个就留下来等依柔醒来吧!她要是醒过来看不到一个人在的话,应该会怕的。”岳馨儿说道。   “恩,那就拜托你们了。”林斯宇感激地点头道。   见状,原本还想八卦一下的赵杏玲只好嘟着嘴,一脸哀怨地看着岳馨儿,乖乖地坐了下来。任月灵和龙子欣笑看着她,不约而同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   “要乖乖的哦!”龙子欣故意说道。   赵杏玲转头瞪了她一眼。   等他们都走出去了之后,岳馨儿对赵杏玲笑道:“回宿舍让月灵她们给你说说不就好了。”   “那样冲击力没有现场大嘛!”   岳馨儿翻了翻白眼,没好气地说道:“你要什么冲击啊?”   赵杏玲耸了耸肩,一副理所当然地说:“生活需要刺激!”   岳馨儿“扑哧”一声,笑了。这家伙,就这样!   另一方面,到草地那边去谈话的凤御他们先简单地自我介绍了一下。   “我们先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凤御,是学生会会长,刚才就是我通知你来的。”说着,凤御又比了比其他人,介绍道:“他叫龙子皓,她叫龙子欣,她叫任月灵。”   “龙……难道你们是神龙户的人?”林斯宇一脸吃惊地问道。   龙子皓点了点头,说:“是的。”   “那你是……”林斯宇看了看任月灵,似乎觉得她既然跟龙家人在一起,应该也不是什么泛泛之辈。   “我只是峨嵋派的俗家弟子而已,道术也会得不多。”任月灵略带保留地说道。   林斯宇笑着点了点头,说:“那我自我介绍一下吧!我叫林斯宇,从小就有阴阳眼。我爷爷以前是学道术的,所以自从他知道我的情况以后,他就开始教我道术。不过他好像不想让其他人知道这件事情似的,都不让我跟别人说,所以就连我爸爸妈妈都不知道我看得到鬼和会法术的事情,我妹妹就更加不知道了。不过说是学道术的,但我也只是会那么一两招,驱驱普通的游魂野鬼可以,那些怨灵什么的就没办法了,跟你们更是没得比。”   一番自我介绍之后,他们又开始说起今天发生的事情。   “究竟在我妹妹身上发生了什么?”林斯宇微皱着眉头,问道。   于是,龙子欣就把中午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当她说完了之后,现场顿时陷入一阵沉默,男生们都一副深思的表情。   过了一会儿,林斯宇抬头看着龙子欣,说道:“听你这么说,那个黑影袭击依柔是为了要确认点什么?可是我妹妹她不会道术,也没有跟这些东西有过什么接触,为什么才刚来这间学校就发生这样的事情呢?她不可能跟这间学校有什么关联才对啊!而且听你的描述,那个黑影的行为也有点诡异……”   听林斯宇这么说,他们就更加想不出是为什么了。   “那个……这间学校有什么特别吗?”林斯宇有些犹豫地问道。   凤御挑了挑眉,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老实说吧!我会转学来这间学校是因为不久前我爷爷死了,在他死前他一直念着一个名字,后来我问了我爸爸,才知道那是这间学校的名字。听我爸说,我爷爷年轻的时候曾经在这里当过老师,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辞职了。我爷爷一直给我一种很压抑的感觉,他几乎都不怎么说自己的事情,如果不是我有阴阳眼,他会道术的事情也会是一个谁都不知道的秘密。所以我觉得能让我爷爷临终前那样惦记着的地方,一定是有点什么让我爷爷放不下的,所以我才想自己过来看看,我妹妹是硬要跟过来的,说是在同一间学校彼此好照顾,而且这里的文学系也很有名。现在才刚来依柔就发生这样的事情,而且又有你们在,我不得不怀疑这间学校是不是有点什么特别的地方,而且还是关于那一方面的。”   听完林斯宇的话,任月灵和龙子皓他们有些诧异地对看了一眼。   凤御点了点头,说:“这间学校确实有点特别,而我们会在也是为了调查它的特别,不过现在一切都没什么头绪。”   “是吗?如果是这样的话,我可不可以请求你们保护一下我妹妹呢?现在情况不明,也不知道那个黑影的身份和目的,我怕我妹妹会有危险。我的能力有限,又不可能一直在她身边,所以你们可以帮我保护一下我的妹妹吗?”   凤御点了点头,说道:“那是当然的,我安排一下让你妹妹住到子欣在的宿舍楼里去,我们会在宿舍楼外设结界,而且有子欣在,应该会安全很多。”   “谢谢!真是太感谢你们了!”林斯宇高兴地笑道。   “不过我也希望你能答应我们一件事,就是请不要随意行动,毕竟在这间情况不明的学校里,那会很危险。”   “我明白!”林斯宇点头道:“我也知道自己的道术不怎么样,来这里也只是想来看看而已,现在一来就出了这样的事情,我也很明白这已经不是我能够介入的事了。只是如果可以的话,希望你们以后要是查清了这间学校的情况,能够给我讲讲,让我解一解心里的疑惑。”   “我们会的,你也要小心一点,特别是那片树林,请千万不要进去。”凤御一脸郑重地说道。   “我记住了,那我妹妹的安全就拜托你们了。”   “嗯!”   “对了,还有一件事,就是我希望如果可以的话,不要让我妹妹知道这些事,我不想她太害怕。”   “嗯,我们知道的。”任月灵点头应道。   “那我先进去看看我妹妹,再见!”林斯宇微笑着点头道。   “再见!”   林斯宇走后,凤御转头看向龙子皓,问道:“这个林斯宇,你怎么看?”   龙子皓想了想,说:“看起来没什么问题,不过还是谨慎点好,而且这件事他也不适宜牵扯进来。只不过他的爷爷我倒是有点在意……”   凤御点了点头,说道:“恩,我会去查查看的,也许他会是……”   凤御和龙子皓对看一眼,两人都想到了密室那些资料里所说的那个密室的创建人。   龙子皓转头看向任月灵,问道:“月灵,林依柔那件事你怎么看?”   任月灵看了龙子皓一眼,掩下眼帘,沉默了一会儿,说:“我觉得……那个黑影有点熟悉……”   “熟悉?”龙子欣奇怪地问道。   任月灵点了点头,说:“恩,虽然我也不是很确定,但是我觉得她有点像白衣女人。”   “白衣女人!不会吧!她能跟林依柔有什么关联啊!”龙子欣怪叫道。   任月灵摇了摇头,也是一脸不确定。   “算了,反正也不确定,我们先看看情况再说吧!”龙子皓想了一会,说道。   “其实如果真的是白衣女人,对我们来说也许是一件好事也说不定,至少没有新增什么我们完全没有头绪的敌人,这样我们好查很多。”凤御分析道。   “话是这么说,我们现在不也是一点头绪都没有。”龙子欣吐槽道。   凤御摇了摇头,说:“那也总比要去查多一件毫无头绪的事情好啊!而且如果那个黑影真的是白衣女人,或许这件事可以成为一个突破点,那我们不就有线索了?这样一来,我们查事情的方向和范围就准确多了,不用再像盲头苍蝇一样乱撞一通。”   “对了,阿御,林斯宇他住在哪?”龙子皓忽然问道。   凤御了然地回答道:“放心吧,他不住在那栋男生宿舍。”   “嗯。”   “那我们现在还是先回去吧!说不定依柔也醒了。”任月灵建议道。   “嗯!”凤御看向任月灵说道:“对了,月灵,林依柔那边就交给你,或许你可以套套话,看看她是不是有发生过什么比较不一样的事情。”   “嗯,我知道了。”   “那我们走吧!”   走在最后面的龙子皓凝视着任月灵的背影,想起了她刚才在保健室里的失神。   她,怎么了?那个林斯宇有什么特别吗?还是她……   龙子皓甩了甩头,甩掉了那个让他心里不舒服的想法。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零二章 执着   夜里,任月灵躺在床上想着白天发生的事情辗转反侧。她试着在自己的脑海里把当时的情况尽可能细致地播放一遍,试图从细小的事情上找出线索,证明黑影的身份。可是她想起这件事情就会想起林依柔,一想起林依柔,不知道为什么林斯宇的脸就会霸占了她整个脑海。   任月灵泄气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不知道自己到底是怎么了。她很清楚自己绝对不是会一见钟情的人,可是她就是不知道为什么会对第一次见面的林斯宇有着那样强烈的感觉,而且那种感觉……   任月灵眼帘半垂,手臂轻轻地覆在了眼上,神情变得茫然了起来。   在看到林斯宇的那一刹那,她只觉得心像是忽然被谁紧抓着一样,那样的感觉强烈得让她几乎发抖,可是想要细细去探寻,一切却又那么的模糊。   任月灵摇了摇头,不让自己在这种本来莫名其妙的事情上想太多。她深呼吸了几下,平静了一下心境,闭上眼睛,心里想着白衣女人的事情。   要知道那个黑影是不是白衣女人,现在快速的方法就是直接去找她。   任月灵一边调整着自己的呼吸,一边暗中祈祷着“梦见”的能力能够好好发挥,不要在她没有一点准备的时候才发动,在她真的想要知道点什么时候,却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样子想着,任月灵的呼吸渐渐平缓了下来,一呼一吸,开始规律了起来。   在周围的一切都显得无比平静的时候,任月灵猛地睁开了眼睛。她环视了一片黑暗的四周一眼,扬起一抹笑容。   “真的到这里了?”   任月灵回忆了一下上次来这里时的情况,然后连忙向着与白衣女人的世界相连的那个结界跑去。   任月灵站在结界前,调整了一下因为快跑而显得有些急促的呼吸,然后毫不犹豫地抬脚穿过了结界。   任月灵站在天台上,眼珠子转了一圈,毫不费劲地找到了坐在围墙上的白衣女人。   白衣女人还是像上次那样,一脸淡漠地坐在那里,双脚悬空着,裙摆在围墙外随风飘荡,从侧面看去,总有点摇摇欲坠的感觉,但那不是脆弱。   白衣女人的身形很纤瘦,再加上她一直穿着一条长长的白色连衣裙,像这样子坐在风中,任微风随意吹拂裙摆的样子就更加显得柔弱,但是这样的柔弱绝对不能视之为脆弱。只要你注意到她的神情,你就绝对不会认为她是一个脆弱的女人,因为她脸上的淡然会让人不自觉的产生一种想法:这个女人也许真的什么也不在乎,包括她自身。   可正是因为这样,任月灵才会一直对她有一种莫名的怜惜。直到上次,超渡李小茉的时候,她看到了她的眼神,她才知道,原来这样淡漠的一个人,眼里也可以有那样矛盾的情绪。   一丝丝的寂寞,一丝丝的欣慰,一丝丝的悲伤,一丝丝的释然,还有,那一丝丝……深藏的绝望。   也许,像她这样的女人,才最最让人心疼。   看着一直望着远方的白衣女人,任月灵知道眼前的景色其实她都没有在看。却不知道那映在她眼瞳里的风景,在她的眼里究竟成了什么。   一个人?一些事?一幕情景?一段回忆?一个故事?   忽然,任月灵一直凝望着的白衣女人回过头看向她。感觉到白衣女人的视线,任月灵连忙回过神来。她甩了甩头,抛开了脑子里的胡思乱想,和因为这些胡思乱想而显得有些沉重的心情。   任月灵回视着白衣女人,对她轻轻一笑,走过去,在她的身边坐下,那也是她上次的位置。   “看来,你开始学会掌控自己的力量了。”   很难得,白衣女人主动跟她说话。   任月灵笑了笑,说:“没办法,不学不行,我有问题想要问你,就只能过来找你啊!还好,真的让我找到了。”   白衣女人看了她一眼,转过头去,没有说话。   任月灵侧着头,深深地看着又开始沉默的白衣女人,久久,才缓缓地启唇,轻声问道:“中午……是你吗?”   白衣女人凝望着远方,沉默着。任月灵一脸平静看着她的侧脸,眼里却有着不可错辩的坚持。   久久,一直没有任何动作的白衣女人终于转过头,凝视着任月灵无惧的双眸,缓缓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   任月灵马上问道,没有一点吃惊一点迟疑,她的平静得就像是她其实早就知道答案一样。   “还记得我说过的话吗?我和李小茉不一样……”白衣女人幽幽地说着,又转头望向远方,神情变得有些迷茫。   任月灵看着白衣女人,觉得她与之前的她有点不大一样的,她平静的脸庞下,似乎有点什么正在一点一点渗透出来,从不知被什么撕裂的缝隙里,渐渐吞噬了她铺陈在外的淡漠。   “你知道吗?会被这栋留下来的灵魂心里都有着一份执着。只是我与李小茉不一样,这里的阴气影响不了我的神智,因为我的执着不是对人的怨,而是……爱……”   “爱?”任月灵呆呆地看着白衣女人,不自觉地重复着这个字。   白衣女人的眼帘微掀,一直平波死水的眼里,缓缓晕起了圈圈细波,一丝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的悲伤在眼光流转之间,若隐若现。   “再次醒来,这世界的寂静,心里的寂静,那已经渐渐变得模糊的记忆,都让我几乎以为自己真的放下了。我曾经恐慌,害怕那些以为直到我消失的那一天都不会忘记的事情,会被这日渐淡然的心情抛去。于是我逼着自己每一天都要把所有的事情回想一遍,一遍又一遍,可是也许时间真的是无情而又慈祥的,我越是这样做,那些记忆就越是模糊,一切以为会一直撕心裂肺下去的感情都渐渐归于平静。我死了,可我还在这个世界存在着,一开始我有回忆有感情可以凭赖,可是渐渐的这些都消失了,一日比一日平静的心情,让我再也找不出我存在在这里的理由,于是,为了不让自己成为一个存在,却不知道为了什么而存在的人,我开始期待结束!”   “我以为我的执着也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流逝,可是,我还在这里,于是我就知道了,其实还没有。这样,我又开始想,是不是等到我的执着全都失去了之后,等到我的爱都消失了之后,这样的日子就可以结束。于是,我笑了,我以为那一天不会很远。可是这样想着,我又开始害怕,我害怕我真的会把我的爱忘记,那么留在这里的这些日子,又算是什么?”   听到这里,任月灵一直微微疼痛的心忽然揪紧。她看着一脸茫然和挣扎的白衣女人,想要伸手抹去她脸上的悲伤,却知道那不是自己能做到的事,她能做的,就只是坐在这里,静静的倾听她的悲伤。   “恐慌,期盼,绝望……在这样反复的挣扎里,我却越来越习惯不凭借任何理由存在着,对周围的一切,甚至是我自己的一切,我都越来越漠然,渐渐的也不再挣扎不停了。我以为我会这样继续存在,或许再过30年,或许是100年,我就会忘了一切,忘了我的爱,从这里消失。可原来……不是的……”   白衣女人忽然转过头紧紧地看着任月灵,任月灵心里一惊,可不一会儿,她就知道白衣女人在看的,不是她。她的眼神就跟她刚才望着远方那样的遥远,她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那个让她宁愿呆在这里忍受几十年的孤寂,也要执着着那份爱的人。   “她出现了,那个女孩……看到她的那一瞬间,那一再模糊的记忆都变得无比的清晰,一直平静得像是不存在了的心又开始狠狠的揪紧,那样的疼痛让我知道原来我的执着,一直……一直都那样固执地存在着,一点也没有消逝。于是我知道了属于我的故事,又该开始了……不!应该是早就开始了,而这一次,时间不会再那么的漫长了,很快……很快……就会有个结束的。”   “什么结束?依柔她……究竟是什么人?”   白衣女人轻轻地摇了摇头,说:“她不是什么人,她只是一个载体,一条导火线,负责把故事推向高潮,可又偏偏一切都与她无关。这个故事的开始和结束,她都不会知道。”   “那为什么……”   “你会知道的。”白衣女人一脸坚定地打断任月灵的话,她说:“很快,你就会知道的……”   说着,白衣女人忽然抬头望向天空,用着无比诡异的语气,幽幽地说道:“天,该亮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零三章 隐约的线索   学生会长室内。   “月灵?月灵?你究竟有没有在听我说话啊?”   “啊?什么?”任月灵从前几天那个梦里回过神来,看着趴在桌子上横过身来瞪着她的龙子欣。   龙子欣翻了翻白眼,说:“我说你在想什么啊?看资料也可以看成这个样子?”   “我想点事情而已,你刚才说什么?”   “我说,那个之前因为李小茉而昏迷不醒的男生,已经醒了,小叔叔说他很快就能出院了。”   “啊?那就好啊,只是李小茉都超渡了这么久了,他现在才醒啊?”   龙子欣像是想起点什么似的奸笑了几声,说:“嘿嘿,小叔叔也没少因为这件事比我损的。不过他说虽然李小茉已经走了,但是她的阴气还残留在那个男生身上,所以即使是幻术已经解了,要修复阴气对灵魂的损害还是需要一点时间的……哎呀,反正现在好了就好,我最讨厌这些理论多多的东西了,只有阿御那种人才可以跟小叔叔沟通。”   任月灵轻笑了几声,说:“我看啊,凤御就是因为某个人对这些不在行,所以才特意选了这个来学,要有什么意外他也能第一时间给某人治疗啊!”   龙子欣瞪了任月灵一眼,转移话题道:“对了!大师兄怎么没来啊?他不是天天准时来这里报到的吗?”   任月灵斜了龙子欣一眼,说:“报什么到啊?他是来这里看资料的,他昨天说今天他班里有点事,所以不来了。倒是你家凤御,怎么也不见人啊?”   龙子欣耸了耸肩,说:“谁知道呢!反正他会出去应该也是为了调查点什么。”   现在她已经对“你家凤御”这个专属名词没那么大反应了,也许连她自己也没有发觉,她已经开始有点习惯别人这样看他们两人的关系了……   任月灵略一思索,知道现在凤御会去查的应该是关于林斯宇他爷爷的事情,不过要出动到他亲自去,想来这件事也不好查啊。不过越是这样,就说明林斯宇他爷爷是当年这间密室的创建人的可能性越大。林斯宇他们两兄妹会在这个时候转学到这里来,也不知该不该说是天意……   想起林斯宇,任月灵心绪又是一荡。   龙子欣看着又开始发呆的任月灵摇了摇头,不知道她最近是怎么了,老是这样心不在焉的。   龙子欣扫了任月灵手中的资料一眼,说:“对了,你的资料看得怎么样了?你以前看资料不是挺快的吗?怎么我看你这几天都在这一份资料啊?还没看完吗?”   任月灵回过神,低头看了手中的资料一眼,眼神一黯,说:“这是有关那栋男生宿舍的资料,记录了三十年前在那栋宿舍发生的大大小小的事情。我看是看完了,但是却没有发现任何和白衣女人有关的资料,所以我才想多看几遍。”   龙子欣有些好奇地拿过那份资料,一边漫不经心地翻了翻,一边问道:“难道三十年前在那栋宿舍里什么奇怪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吗?”   任月灵微皱着眉头,整理了一下思绪,说:“怎么说呢?在三十年前那段敏感的时间段里,那栋宿舍确实有发生过几起事件,但是那些事件看起来应该是意外,跟灵异好像挂不上钩。”   龙子欣很没有耐心地把手中的资料让桌上一扔,说:“可是你们不是都说即使是一点小事也有可能暗藏玄机吗?怎么这次你们这么确定啊?”   “因为基本上那个时候的灵异事件,都是在发生命案之后,还继续发生一些让人觉得诡异的事情,但是那栋宿舍没有。在那几年期间,有发生过几起打架,高空砸物等等的小事,其中最大的一件事应该就是1978年一个女生在男生宿舍的意外堕楼案,这件事也是最在意的,不过关于这件事的详细情况,这份资料里记载得并不清楚,你看这里。”   说着,任月灵翻开资料,指着一段文字后的几个问号给龙子欣看。那上面写着:自杀?意外?他杀?   龙子欣皱起眉头,说道:“什么意思?连死因都不清楚?”   任月灵点了点头,说:“是的,根据这份资料所写的,当时女死者到男生宿舍去应该是去找她的男朋友,然后不知道为什么从天台上掉下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没人查吗?”龙子欣很奇怪地问道。   “当然有,只是那时候最可能跟女死者在一起的她的男朋友在那件事之后就失踪了,所以也有人怀疑是他杀。可是根据女死者的朋友所说,那段时间女死者的心情好像一直很低沉,所以也不排除是自杀。”   “那这件案子这么多疑点,那时候的警察就没有仔细去查吗?”龙子欣眉头紧皱着说。   任月灵摇了摇头,说:“你还记得吴春玲那件事吗?这件事就发生在那件集体自杀事件之后不久,那些警察哪还有什么心情去查这件事啊?而且也许出于某些考量,这件事也直接就被判定为意外死亡的事件。”   “什么意思?什么叫做出于某些考量啊?”龙子欣不解地问道,她不明白有什么考量大得过攸关人命的事。   任月灵神情肃然地说道:“你想想,那个时候这间学校发生了多少事件,就算是信奉科学的警察只怕也知道这里的事并不一般,只怕那时候学校能把事情都给掩盖下来,政府也出了不少力,要不然你以为就单凭学校的能力当年发生的那些事情能给掩得这么密实?”   龙子欣低咒道:“该死!就因为这样我们现在才查得这么辛苦”   任月灵看了龙子欣一眼,笑了笑,说:“其实也不能怪他们,他们这么做也只是为了顾全大局。你想一想,要是这些事让大众给知道了,那会引起多么大的恐慌。而且就是让他们查,他们敢怎么查?能怎么查?只怕越是查下去他们就越不想知道真相。更何况他们要是真的继续查下去,只怕也免不了血光之灾,到时候想瞒也瞒不住了。”   “可就算是这样,至少也给我们留一点线索啊!用得着把资料全毁了吗?”   任月灵笑道:“天底下没有不漏风的墙,再怎么隐秘的事实,只要是发生过的就一定有线索可寻,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   “说的当然轻松,时间问题?我们现在烦的就是这个时间问题!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这里的事情都给解决了,再这样拖下去,只怕对我们越来越不利,我就更加别妄想要好好享受我的大学生活了!啊……”说着,龙子欣趴在桌子上哀嚎道。   看着龙子欣的样子,任月灵笑着摇了摇头,又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神情变得黯然。   “怎么了?”龙子欣抬头看向任月灵,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零四章 也许我们很像   “怎么了?”   任月灵看了龙子欣一眼,摇了摇头,微皱着眉头说:“如果硬要从这些大大小小的事件里找出一件跟白衣女人可能有关的事的话,那么这件事的可能性是最大的,可是自从这件事之后,男生宿舍就再也没有发生过什么事了,跟当时的情况又不太像,我是怕我们是不是忽略了什么。”   龙子欣看了她一眼,说:“可或许是你想太多了呢!说实在的,那个白衣女人……看起来真的不像是会随便杀人的亡灵,虽然她身上的阴气是很重,但你不也说了,她心里没有怨,只是执着吗?虽然执着对鬼来说也是不好的,也有可能变质,但是她自己也说了,那些阴气影响不了她的神智。虽然人不可貌相,鬼更不可以貌相,但是我看着她那副四大皆空的样子,就没办法把她跟怨灵对等起来。就算我们说她是怨灵只怕还没有人信,是仙人倒唬得了人。你不也觉得那个白衣女人不像是怨灵吗?还挺信任她的不是吗?”   “嗯……话虽这么说,但我怕我的直觉是错的,要是因为这样害大家走错方向,我……。”任月灵紧皱着眉头,说道。   “哎呀!你就不要想那么多了,直觉这东西有时候还挺可靠的,特别是你的直觉。你要对自己有信心才行啊!怎么说你也是峨眉派掌门的唯一一个俗家弟子,而且还会‘梦见’,能力可比那些入门弟子厉害多了,你还有什么好犹豫的。而且既然这件事有可查性,那就先查着咯,是还是不是,等查出点什么来了再说,反正我们现在又一点线索都没有,闲着也是闲着。”龙子欣一脸无所谓的说道,还真是她的作风。   任月灵点了点头,说:“恩,现在也只能这样了,等凤御回来了,再跟他说说看。要是真的能查到点什么,确认了白衣女人的身份,那就……”   “啊!”龙子欣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拍着桌子叫道。   “怎么了?”   龙子欣的身子横过办公桌,两只眼睛亮晶晶地盯着任月灵,有些兴奋地说道:“那个女死者有没有什么照片之类的东西,只要我们看一看她跟那个白衣女人像不像,不就知道她是不是那个白衣女人了?”   “对哦!”任月灵心里一喜,也笑了起来,可是很快她又沉下脸,有些丧气地说:“可是这份资料里没有她的照片啊!学校那边就算有也一定是全毁了,我们又不知道她的身份,这里没有写……”   “啊……就没有办法了吗?”龙子欣也低下头来,闷闷地说道。   “有了!”沉默了一会,龙子欣和任月灵同时叫道:“公安局!”   龙子欣和任月灵一脸高兴地抓住对方的手,相视而笑。   “可是,公安局那边会不会也毁了啊?”龙子欣有些担心地说道。   任月灵摇了摇头,说:“应该不会的,当年吴春玲的案件他们也都还有存档,这件事应该也还有档案才对。”   “太好了!”龙子欣高兴得跳了起来。   任月灵笑了笑,提醒道:“你先别这么高兴,那个女生不一定就是白衣女人啊!”   “那也总有希望啊!我们等这条线索等多久了啊!要是真的被我们查出那个白衣女人的身份,哼哼!看以后阿御还敢不敢嚣张,说我的脑子没有他的好!”   闻言,任月灵笑着揶揄道:“有些事实是无论怎样都不会改变的,子欣,你就认了吧!”   “月灵!你到底谁才是你的好朋友?连你也觉得我的脑子比他差吗?”龙子欣吼道,两眼直盯着任月灵,一副“你敢说是就跟你没完”的样子。   任月灵看着龙子欣,笑得一脸暧昧地说:“子欣,其实这不关脑子好不好的问题,而是你早就被他抓在手里了,跑不掉了。”   “谁……谁说我跑不掉了,我跑起来可快了,阿御那家伙根本就抓……抓不到我!”龙子欣猛地侧过头,视线游离着说。   任月灵摇了摇头,对龙子欣的话不置可否。看着龙子欣一脸不自在的样子,任月灵笑得眼角都弯了。   明明就听得懂,还特意装傻,看来她也不是对自己的心意完全没有察觉嘛。只是凤御要赢得美人心虽然不难,但是要这个别扭得要命的美人承认只怕还得下一番功夫了。   任月灵忽然间有点可怜凤御,想他聪明一世,没想到一早就栽在这个神经大条的子欣手里了,真不知该说是幸还是不幸啊!不过对他来说应该还是值得高兴的,至少美人的心里,早就有了他的存在嘛!   想着,任月灵看着龙子欣的眼里又多了几分暧昧地笑意,看得龙子欣的脸都快烧起来了。   “月灵!”   被看得恼羞成怒的龙子欣瞪了任月灵一眼,想也没想到的直接跑过去捂着她的眼睛。   任月灵一愣,被龙子欣这样单纯直接的动作给吓住了,然后再也无法抑制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子欣,你……哈哈哈……你太可爱了,怪不得凤御会那么喜欢你,哈哈哈……你真的是个宝啊!哈哈哈……”   “月灵,你……”龙子欣看任月灵笑得前俯后仰的样子,一跺脚,打开门跑了出去。   “子欣……哈哈哈……”   任月灵想要叫住龙子欣,可是刚才她那个充满女孩子气的跺脚的动作,又让她无法抑制地笑了起来。   “你吓到她了。”   一个带着笑意的声音在门边响起。任月灵抬头看去,见龙子皓站在门边笑看着她,一脸温和。   难忍笑意的任月灵依然带着一抹笑容,说道:“我知道,可是我忍不住嘛!子欣真的太可爱了!本来平时是那么大咧咧的人,害羞起来真的……呵呵呵……”   想起龙子欣刚才的样子,任月灵又笑了。   任月灵的笑颜让龙子皓的视线不自觉地凝住在她的脸上,眼里有着掩藏不住的温柔。   “子皓?”任月灵看着龙子皓,心里涌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样的龙子皓让她有点不自在。   “你好像都没有这样大笑过!”不自觉的,任月灵的呼唤让龙子皓心里的话脱口而出。   龙子皓温柔而又低沉的声音让任月灵一愣,她眨了眨眼睛,看着龙子皓,轻柔地说道:“你不也是!我都没见过你大笑。”   龙子皓也轻轻地笑了,说:“也许我们很像。”   闻言,任月灵也笑了,感叹般地说道:“也许……”   与龙子皓对视着,看着彼此眼里的柔和,不知为什么,任月灵觉得她的心里那一直冰寒的角落似乎也跟着柔软了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零五章 真的是她?   因为凤御来电话说公安局那边有消息了,龙子欣和任月灵便急急忙忙地带着一定要跟着来凑热闹的赵杏玲和顺便也跟着来的岳馨儿,一起来到了学生会长室。   才刚踏进门,坐在沙发上和殷希还有龙子皓说话的殷宏转过头来,看着赵杏玲笑道:“哎呀呀,小玲玲也来啦?是不是太久没见我,想我了啊?”   “是啊,想你怎么还没被自己恶心死!”赵杏玲看着殷宏,皮笑肉不笑地说。   “没让小玲玲习惯这样的甜言蜜语之前,我怎么可以死呢!我是在给你做训练啊,要不然你一定会因为太不解风情而交不到男朋友的。”殷宏一副“我是为了你好”的样子看着赵杏玲。   赵杏玲扯起嘴角,冷笑了一声,说:“要是世界上的男人都像你这样的话,那么我不交男朋友绝对不会是损失!”   “哎呀呀,人太有魅力也是不行的,连小玲玲都把我当成全世界男人的榜样了。”殷宏轻轻松松地反了一将,看着赵杏玲,笑得那个得意啊!   看着殷宏越来越嚣张的笑容,赵杏玲终于忍不住了,她扯下冷静的面具,朝着殷宏大吼道:“不准再叫我小玲玲!”   看着赵杏玲发狂的样子,殷宏笑得更开心,说道:“原来小玲玲你也知道自己不适合这个这么可爱的名字啊?不过你不用沮丧,是个女孩都会有可爱的一面的,你应该也会有那么一点点的!你放心好了,这个名字你绝对受之无愧。”   “你!”赵杏玲瞪大那双快要喷火的眼睛,咬牙切齿地说道。   “哎呀呀,小玲玲,就算你喜欢我也不用这么饥渴地看着我啊,我会害羞的!”   说着,殷宏还特意侧过脸去,做出一副羞答答的样子,只是那上翘的嘴唇泄漏了他邪恶的笑意。   赵杏玲顿时火冒三尺!   “哈哈哈!饥渴!哈哈哈!殷宏你的用词还是那么经典啊!”在一旁看戏的龙子欣大声地笑着,还不可抑制地用力拍着自己的大腿。   任月灵和岳馨儿对看了一眼,又看了肩膀在微微颤抖得赵杏玲一眼,两个人很有默契忍住了笑意,悄悄退后了一步。   “殷宏……龙子欣……你们给我去死!”   气得发抖的赵杏玲大吼了一声,随手抄起桌上的一本很厚的书,追着殷宏和龙子欣两个人打!   “子欣这油加得真是时候啊!你看那火,多旺!”站在一旁看戏的任月灵一边掩着嘴边的笑意,一边说。   “是啊!子欣一向是煽风点火的高手,虽然她每一次都会把自己给搅和进去。”   说完,岳馨儿和任月灵对看一眼,两个人都偷偷地笑了起来。不敢笑得太大声是怕被发狂中赵杏玲注意到,然后被她随手宰了。   “啊!你怎么连我也打呀?惹你的是殷宏啊!”龙子欣一边绕着沙发跑,一边大叫道。   “你不是笑得很开心的吗?我让你笑得更开心一点!”   赵杏玲阴森森地说完这句话,举起手里的书向着龙子欣打去,龙子欣见状连忙脚底抹油,逃啊!   “哈哈哈!”始作俑者殷宏马上闪到一旁去,看着被赵杏玲追着跑的龙子欣大笑了起来。   赵杏玲眼睛朝他一横,脑子还没动,手就自己动了起来,把那本看起来很重的书直接向殷宏扔过去。   “呃……”被赵杏玲那么一看就知道不妥的殷宏虽然很快反应过来想要跑,但是已经太晚了。殷宏知道他躲不过这种手脚比脑子还快的攻击,索性就躲了不躲,直接在原地站定,摆出守龙门的姿势,凭着多年的训练,险险地接着了直向他的俊脸袭来的书。   殷宏的手抬了抬,称了一下这本书的重量,抹了一把汗,喃喃自语道:“还好还好!要是被这本书扔中了,我就该准备整容了。”   “不用整了,你直接下去找阎罗王,让他给你判个遗传基因好点的家庭就好了!”   只顾着眼前的危险,而忘了看清情况的殷宏被忽然从身后传来的声音一吓,才刚想跑,就被绕到他身后来的赵杏玲掐住了脖子。   “啊啊啊!谋杀啊!”殷宏惨叫道。   “哈哈哈!殷宏你活该!杏玲,直接把他搞定!”龙子欣站在一旁,兴奋地喊道。   “不要啊!小玲玲,你就算再爱我,也不可以杀死我啊!殉情这回事已经很老土了啊!”不怕死的殷宏仍在嚷嚷道。   岳馨儿摇了摇头,说道:“殷宏还真是勇敢!”   “所以才吃得住杏玲啊!嘿嘿……”   “呵呵呵……”   任月灵和岳馨儿看着在打闹中的两人,笑得一脸暧昧。   “你们两位似乎笑得很意味深长?”   为免被殃及池鱼而转移阵地的龙子皓和殷希站在她们身后,笑问道。   任月灵和岳馨儿回头一看,笑了,异口同声地说:“有吗?”   龙子皓和殷希看着她们俩,没辙地摇了摇头,勾起嘴角,笑了。   过了一会儿,终于闹完的三人重新坐回沙发。喝着龙子皓泡的茶,龙子欣随口问道:“阿御呢?不是说公安局那边已经有消息了?”   “被校长叫去了,也许是问一下事情的进展。”龙子皓答道。   “有什么好问的,我们比他还心急呢!”龙子欣修长的双腿一抬,翘着脚,不耐地说道。   “知道你心急,所以我回来了。”站在门口的凤御看着龙子欣,笑道。   “噗!”正含进一口茶的龙子欣被比曹操还会挑时候出现的凤御吓了一跳,一口茶马上脱口而出。   “龙子欣!你很脏耶!”正好坐在龙子欣对面的赵杏玲跳起来,拍着身上的茶水骂道。   “咳咳咳!意外!意外!”龙子欣一边咳一边说,还不忘瞪了凤御一眼。   “好了,说正题!你们看看这个!”   凤御走过来,把手上的档案往桌子上一放,看向龙子欣和任月灵,说:“这次你们立大功了!”   “耶?”   任月灵和龙子欣不敢置信地对看了一眼,连忙拆开袋子,拿起档案一翻。   “真的是她?”看着档案第一页上贴着的照片,任月灵喃喃道。   “不会吧?我们也太神了!这么简单就知道白衣女人的身份了?”龙子欣既不可置信又高兴地说道:“月灵,我们可以去当侦探了!”   “啧啧啧!这下子又有戏了!”殷宏拿过龙子欣手上的资料一看,不知道是高兴还是感叹地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零六章 不明的死因   “阿御,你说一下大概情况吧!”龙子皓看了资料一眼,说道。   “嗯。”凤御点了点头,说:“这件案子发生在1978年,按照有关人士的说法,当时白衣女人,也就是李玉冰,因为她的男朋友张秋志和别的女人有关系这件事去找他,可是具体情况没有人知道,只知道在李玉冰堕楼之后,张秋志跑下楼看了李玉冰一眼之后,就像发疯似的跑掉了,然后就一直失踪,直到现在也没有找到,已经被判为死亡。这件事的疑点很多,李玉冰的真正死因也众说纷纭,这其中张秋志杀人潜逃的说法是最多人赞同的,但是因为当年这间学校发生的事情似乎很多,所以公安方面也没有仔细去查,因为后来一直没有找到张秋志,所以这件事最后就被草草地定为意外死亡。”   “那时候的公安也太随便了吧?人命耶!”一直静静听着的赵杏玲有些愤慨地说道。   凤御不置可否地一笑,有些无奈地说:“我只能说公安那边应该也有他们的考量。”   赵杏玲小嘴一撇,一副不服气的样子,却没有再说话。坐在她身边的岳馨儿拍了拍她的手,对她抚慰的一笑。   “张秋志……”龙子皓低喃着,手在桌子上有节奏地敲了敲,忽然抬眸看向凤御,问道:“这个张秋志的背景,你有没有查一下?”   凤御看着龙子皓,了然一笑,点了点头说:“有,只是不多,但是根据这些资料来看,我认为他虽然有杀人的嫌疑,但是其他的应该没有什么可疑的。”   凤御顿了顿,继续说道:“他的父母都是老师,家庭虽然不富裕,但是就当时来说也算不错,没受过什么苦。他自幼就很有才气,在高中的时候已经小有名气,进了大学之后就更加了不起,听说还出了一本诗集,被称为情诗王子!可以说是风靡全校。”   “哇!诗人啊?这么厉害!那李玉冰应该也挺有本事的吧?那个时候的诗人眼光都挺高的。”殷宏说道。   凤御点头道:“嗯,李玉冰的名气虽然不比张秋志大,但是她也算得上是一个美貌与智慧并重的女孩,被称为我们学校的第一才女。”   殷宏漫不经心地翻着资料,有点像自言自语地说道:“这才子配才女,一段多么美好的恋情啊!他们应该很受瞩目,也应该能得到很多人肯定吧?像李玉冰这样女孩,张秋志怎么会舍得杀呢?再说了,他偷吃在先,就算是要跟李玉冰分手,也用不着杀人啊!”   “所以说这件案子很难说,真相究竟是怎么样,也许只有当事人知道。”凤御说道。   殷希看了殷宏一眼,想了想,问道:“张秋志劈腿这件事,有没有详细的资料?”   凤御摇了摇头,说:“没有,只知道他当时因为这件事,还被称为风流才子。”   “哼!男人!”赵杏玲呸了一声,故意斜了殷宏一眼。   殷宏反而毫不在意地对她笑了笑,然后指着自己的鼻子,说:“对!我是男人!”   赵杏玲双眼一瞪,撇过头去不看他。   殷希的眼睛一转,说道:“他劈腿这件事很多人知道?”   凤御看了殷希一眼,不太肯定地说道:“应该是。”   “诗人啊……”殷希沉吟了一会,说:“看来,他也是那时候一个典型的诗人,不怕流言蜚语,以风流为荣。这样看来他应该是一个挺自傲的人,就算没了李玉冰,他应该不会在意才对,为什么还要杀了她呢?难道真的是意外?”   “可也说不定他就是因为自尊心太强,所以面对李玉冰的指责,恼羞成怒?”殷宏猜测道。   “可是有一点我觉得很疑惑……”龙子皓分析道:“就算他是杀了人,作为一个骄傲而且没受过什么苦的诗人,我觉得他没那么厉害能躲得过公安的追捕,就算那时候公安对这件事情不重视,让他给逃了,我也不认为他能够熬得过逃亡日子,而且还逃了这么多年。公安已经断案了,时间也过了这么久,为什么他还一点消息也没有呢?这里面有什么隐情?还有,其实这件事如果他一口咬定是意外,在没有任何目击证人和公安急于破案的情况底下,他就算有嫌疑,也很有可能洗清,他应该不笨啊!为什么他会一逃就了无音信呢?”   凤御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事隔这么多年,当年的资料又这么少,除非找到张秋志,又或者是李玉冰肯说,要不然我们也查不到什么。”   “悬案啊!”殷宏感叹了一声。   “这件事就先放下吧!”凤御说。   “那接下来怎么办?虽然我们知道了白衣女人的身份,但是我们还是没办法超渡她。”殷宏提出一个很现实的问题。   “对哦!”龙子欣的热情一下子被浇灭了,说:“可是总会办法的吧,毕竟天无绝人之路。”   “可是什么时候才能有办法呢?虽然感觉上李玉冰没什么恶意,但是我们也猜不透她心里真正在想些什么,时间拖得越久事情只会越不好办。”殷希微皱起眉头,说道。   “的确!只是我们现在也不知道能做些什么,但又不能就这样放着不管。”凤御点了点头,脸色也凝重了起来。   龙子皓看了一直沉默的任月灵一眼,说:“也许可以跟李玉冰谈谈。”   任月灵抬起一直低垂的眼帘,有些诧异地看着龙子皓。   龙子皓继续说道:“李玉冰身上的阴气虽然重,曾高才的事她也有点关系,但是她也算是没有直接害过人,我们要是收了她,只怕也与道义不合,再说了,收不收得了也是一个问题。那么我们就只有一个解决方法了。”   殷希看了龙子皓一眼,说道:“可是如果是想要超渡她的话,她自己也说了……”   龙子皓点了点头,说:“虽然超渡她的可能性不大,但是我觉得事情或许不一定就完全没有转圜,像子欣的说,天无绝人之路,我们总会找到办法的,只是现在我们急也没用。”   说着,龙子皓看向任月灵,说:“月灵,如果可以你找李玉冰问问,毕竟她自身的情况只有她自己才最清楚,她如果肯说点什么,那么我们这边找起方法来也简单多了,至少有个方向也好。”   任月灵深深地看了龙子皓一眼,对他宛然一笑,说:“好!”   “那我们就分几路查吧!这样效率高一点。我回去查一下茅山的资料,凤御你负责龙家那边的,还有峨嵋派那边也通知一下,说不定她们那边也会有什么方法。”殷希建议道。   “嗯,这样也好,各流派都有自己的法术,说不定有哪一样是符合我们的情况的呢!”凤御点了点头,赞成道。   “说到这个,子皓,这间学校的情况你们神龙户应该也有记录才对吧?虽然我们这边只是知道一个大概的情况,但是刚开始的时候,你们似乎完全不知情,这是怎么一回事?”殷宏有些疑惑地问道。   龙子皓眼神一敛,说:“在来这里之前,老爷子没有跟我说清楚这里的情况,说是让我自己去查会更清楚一点,后来阿御也回去查了我们那边的资料,可是我们那边记录的情况跟你们知道的差不多。不过老爷子对这间学校的情况有点在意,所以一直有留意着,直到这里的阴气有变,他才派我们来彻底调查。”   “那看来我们就真的只有自食其力了。”殷宏站起身,叹气道。   “嗯!那今天就到这里吧!有什么消息再联系。”凤御也站起身,说道。   “好,拜拜!”   “拜拜!”   殷家兄弟走了之后,任月灵她们也站起来准备离开。   “月灵,你们先回去吧,我还有点事要跟大师兄他们说。”龙子欣说道。   任月灵点了点头,说:“嗯,那我们先走了,拜拜。”   等其他人都走了之后,龙子欣才转过身,看着龙子皓和凤御,用着肯定的语气说:“老头子有事情瞒着我们对吧!”   龙子皓点了点头,说:“我是这样觉得的,只是老爷子不说,我们也没办法,而且我想等时候到了,他会告诉我们的。”   龙子欣“哼”了一声,说:“我就不懂为什么越是老的人,越喜欢把事情搞得神神秘秘的,浪费脑细胞。”   凤御走过来,拍了拍龙子欣的肩膀,说:“子欣,老爷子有老爷子的情况,他不说肯定有他自己的考量,反正我们做我们能做的就好了。”   “我才懒得理呢!只是因为他这样的态度,我才觉得这间学校的问题只怕是不简单中的不简单!不过算了!”   龙子欣甩了甩头,把烦心的事抛到脑后,问道:“这么久没回去,我都没见过他,他有没有说什么啊?”   凤御摇了摇头,说:“没有,只是让我们自己看着办就好。”   龙子欣眉头一皱,说:“让我们看着办?他不是说有什么都要跟他报告吗?又要我们报告,又让我们自己看着办?他倒是省事,难为我们忙得团团转!”   “好了,别埋怨了,老爷子也说了,对这里的事,凡事谨慎!”凤御摸了摸她的头,说道。   “嗯!”龙子欣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零七章 疼痛的记忆   刚一回到宿舍,才在自己的椅子上坐下的任月灵就被赵杏玲塞了一个枕头在怀里。任月灵疑惑地抬起头,看着站在她面前叉着腰的赵杏玲,不知道她在搞什么鬼。   “嘿嘿!”赵杏玲朝她一笑,说:“你该睡觉了。”   “睡觉?”任月灵一愣,这才知道赵杏玲在说什么。她看了放在书桌上的小闹钟一眼,看向赵杏玲提醒道:“小姐,现在才上午十一点不到耶!”   赵杏玲点了点头,一脸“我知道啊!”的表情,说:“对啊,这就正好啊,反正我们下午又不用上课,中午那一餐我会帮你带上来的,你放心,你现在只要努力睡觉就对了。”   闻言,任月灵翻着白眼无语问青天,然后一脸委屈地看向岳馨儿。岳馨儿看着她们,掩着嘴笑了,却没有帮腔,只是对任月灵爱莫能助地摇了摇头。   “唉……”任月灵叹了一口气,很是哀怨地盯着岳馨儿,说:“馨儿,我是到现在才认清你的本质,还是你学坏了?”   岳馨儿偏着头,故作认真的想了想,对任月灵甜甜地一笑,答道:“都有吧!毕竟要学坏,没有这种潜力也学不来。”   说道最后,岳馨儿还特意强调了一句:“子欣说的!”   任月灵一下子泄了气,抱着怀中的枕头,哀悼那个温柔体贴的馨儿不知道到哪里去了。   赵杏玲看着任月灵的样子,幸灾乐祸地笑了,看向笑意甚浓的岳馨儿说道:“馨儿,你近子欣太多了。”   岳馨儿眉毛一挑,看向赵杏玲说道:“不可否认,你的功劳也很大。”   “哈哈哈!”赵杏玲大笑起来,说:“馨儿啊,你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   说着,赵杏玲蹲下身,颇有惺惺相惜之意地拍了拍任月灵的肩膀,说:“月灵,你别伤心了,我也被馨儿三言两语就给打发了,咱们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任月灵抬起头,看着赵杏玲,眼里闪烁着一丝邪恶的光芒,她似笑非笑地对赵杏玲说道:“杏玲啊,你说咱们的好馨儿怎么会变得这么坏呢?”   说着,任月灵的眼珠子还特意向岳馨儿那边挪了挪。   赵杏玲愣了愣,忽地笑了,扯起一抹比任月灵还要不怀好意的笑容。她看了任月灵一眼,点了点头,道:“是啊,要怎么才能把我们的好馨儿要回来呢?”   赵杏玲的话才刚说完,她就马上站起身跑到岳馨儿的身后捉住她。岳馨儿一愣,才刚要挣脱,和赵杏玲同步行动的任月灵已经站在她面前,朝她绽开一个灿烂得诡异的笑容,炫目得让岳馨儿心里的警钟大敲。   “哈哈哈……别……哈哈……我知错了……我知错了……哈哈哈……”笑得几乎无力的岳馨儿一边扭着腰躲避任月灵的手,一边用力要挣开赵杏玲的铁臂。   任月灵不理会岳馨儿的求饶,两只魔爪在岳馨儿的腰间一点也不留情地肆虐着。   “呵呵呵……看你下次还敢不敢!”赵杏玲开心地说道。   闹了好一会儿,终于惩罚够的两人放开了岳馨儿,看着坐在椅子上喘着气岳馨儿,赵杏玲和任月灵对看了一眼,笑得更嚣张。   岳馨儿抬起头,瞪了她们两人一眼,却又被她们的笑意传染,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又闹了一会,赵杏玲看快十二点了,就邀岳馨儿一起去打饭。闻言,任月灵才刚站起身,就被赵杏玲给按住肩膀坐回椅子上。   赵杏玲看着任月灵,阴阴笑道:“嘿嘿,你不准去,我帮你打,你就在宿舍培养睡觉的心情吧!”   “我以为你忘了这件事了!”任月灵颇为幽怨地看着赵杏玲说道。   赵杏玲站起身,一脸得意地笑道:“本小姐什么都不厉害,就记性最好!你就死心吧!乖乖听话。”   任月灵垂下头,说:“可是睡觉的心情能培养的吗?”   “可以的,有志者事竟成!加油吧!任月灵小姐!哈哈哈!”赵杏玲拍了拍任月灵的肩膀,大笑着跟岳馨儿出门去了。   岳馨儿回头很是怜悯地看了任月灵一眼,她知道赵杏玲不是真的要任月灵睡觉,她这样做不过是为了要整整任月灵而已。   看着被随手关上的门,任月灵趴在书桌上,嘟囔道:“真是的,睡觉能用逼的吗?”   十五分钟后。   “月灵!我们给你带吃的回来了哦!有没有乖乖的睡觉啊?”赵杏玲一打开门就放开嗓子大喊。   随后跟着她进来的岳馨儿关上门,笑道:“她要是真睡了,也被你这大嗓门给吵醒了。”   “馨儿,月灵她……”赵杏玲轻声地唤着,眼睛眨也不眨地瞪着眼前的情况。   “怎么……”岳馨儿疑惑的声音在看到趴在书桌上睡着的任月灵的时候,自动消失了。   “不会吧?她真的睡着了?”回过神来的赵杏玲不可置信地说道。   赵杏玲走过去,试探性地拍了拍任月灵的肩膀,可是任月灵还是一脸熟睡的样子。   “真睡了?”赵杏玲微皱着眉头,转身看向岳馨儿。   岳馨儿凝视着任月灵的睡脸,点了点头说道:“看来是这样。”   “那要不要叫她起来吃饭啊?”赵杏玲扬了扬手里的饭盒说道。   岳馨儿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说:“还是算了,让她睡吧!”   她们出去到现在只有十几分钟的时间,在这之前睡意全无的任月灵居然能熟睡成这样,而且连杏玲回来时的那声大喊都没能吵醒一向浅眠的她,这情况有点异常。如果月灵真的在做梦,还是不要吵醒她的好,要是为了叫她起来吃饭而失去什么重要线索的话,她们会被子欣怨死的。   “嗯……”赵杏玲看了任月灵一会儿,点了点头,说:“好吧,那等她醒来再吃咯!希望她不要睡太久。”   “嗯!”岳馨儿看了赵杏玲一眼,笑了。   而此刻,确实已经入梦的任月灵正看着眼前的李玉冰微微失神。   这是她在知道她的故事之后,第一次见到她,之前对她的那种莫名的怜惜,这次显得更加的强烈。   任月灵走到她的身边坐下,学着她眺望着远方,没有说话。   “你知道吗?现在看着那一片山峦,那时的记忆清晰得就像是在刚才才发生的一样。我的记忆不再模糊,连我那早已麻木的心,也深深的忆起了当时的疼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李玉冰轻轻地开口。   听李玉冰这么说,不知道为什么,任月灵也感到心里一阵刺痛,她抬眸看向李玉冰日日坐在这里凝望着的山峦,仿佛也看到了她口中所说的,令人疼痛的记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零八章 相遇   李玉冰一步一步,缓慢但坚定的在男生宿舍的楼梯上走着。她半垂这眼,目不转睛地看着前方的路,神情安静得像是静止了似的,没有任何多余的感情波动。   在她身边走过的人都会忍不住回头看她一眼,心中总有一种异样的感觉,可是他们又说不出不一样在哪里。   李玉冰没有理会旁人的眼光,专注地往上走。在她面前晃过的人影她都没有理睬,像是她的思绪已经远离了这里,飘到了不知名的远方。   一边走着,李玉冰的脑海渐渐地浮现出她与张秋志初遇时的情景。李玉冰的脚步微微一顿,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想起这件事,可是她就是想起了,那四目相对的一瞬间……   李玉冰的手不自觉地抓了抓胸前的衣服,那时候心里莫名的悸动现在还随着她的心跳轻轻荡漾着。   李玉冰眨了眨眼,赶走眼里的迷蒙。她放下手,抬头望向楼梯,深呼吸了一口气,再一次踏出脚步……   可是,她的思绪已经不再平静了,她的脑像是失控了似的,不断地回播着曾经有过的一切。她的眼前不再是一层层的阶梯,而是一片模糊了她的视线的烟雾,那烟雾里,有着他的身影。   欢颜笑语!往事,历历在目。   其实在遇见张秋志之前,李玉冰早就耳闻过他的大名,而同样的,张秋志也听说过这个被称为智慧与美貌并重的文学系才女。只是说来也凑巧,同个系的他们居然一直都没能见上面,在时间上总是很巧合地错过了。可是他们周围的人总是喜欢把他们俩并起来说,所以他们总是能从别人的嘴里知道对方的信息。虽然他们对彼此都有一些好奇,但是也没有到特意想要去见见对方一面的程度。所以一年过去了,他们还是一对熟悉的陌生人,直到那一天……   那是一个初秋的早晨,有风,天气凉爽。李玉冰走在校园的大道上,准备去教学楼上课。大道的两旁种着高大整齐的梧桐树,树下还设有石凳,有些人坐在那里早读,有些人坐在那里贪婪地吸着早晨清新的空气。看着身边有着各种形态的人,李玉冰微微一笑,不自觉的也停下了脚步,站在路旁,试着深吸了一口气,感受着生命的美好。她的嘴角自始至终都噙着一抹若有若无的微笑。   忽然,李玉冰感觉到一道有些令人发热的目光。她睁开眼睛,侧过身望去。不远处的树下,站着一个人,一个微笑地看着她的男人。   四目相对的瞬间,李玉冰忽然有种晕眩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他的眼光和微笑,居然让她有种被宠溺的感觉。   一阵风吹过,树上已经泛黄的树叶随风飞舞,缓缓落地。   李玉冰下意识地偏了偏头,避过向她飘来叶子。再抬头时,那原本在树下的男人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李玉冰有些发愣地看着眼前这个连眼睛也带着笑意的男人,一时之间,时间像是停顿了一样。   “你的眼睛,真好看……”   不自觉间,李玉冰说出了心里的话。   男人听了,眼睛又眯了眯,笑意更浓。李玉冰这才惊觉自己把话给说出来了,她的脸轰的红了,连忙侧过头垂下眼帘,避开了男人的视线,不再与他对视。   李玉冰的反应让男人嘴角的弧度更加大了,他看着李玉冰一副不知所措的呆呆的样子,微微敛了敛笑意,说:“谢谢你的赞美,我也觉得你的眼睛很好看,笑起来的样子更加让人想要跟着你一起笑,不知道我有没有荣幸可以跟你做个朋友?”   李玉冰抬起头,看着男人,眨了眨眼睛,然后点了点头,握住男人伸出来的手,说:“很高兴认识你,我叫李玉冰。”   男人又笑了,笑里面有着对她落落大方的态度的赞赏,他说:“我知道,文学系的才女李玉冰对吧?我也很高兴认识你,我叫张秋志。”   李玉冰扬起一抹笑容,说:“我也知道!我们学校的文学才子,张秋志!”   他们两人对视着,笑了。   他们并没有太多的惊讶于这次的相遇。也许在潜意识里,他们就已经知道对方的身份。虽然他们从没有见过面,但是听了许多别人的评价和描述,也许在他们彼此的心目里,早就存了对方的形象。而他们也许也都认定了,终有一天他们会相见的。而如今他们确实相遇了,并且是在美得这么如诗如画的情景下。于是,一种名叫悸动的感觉渐渐在他们彼此的心中荡漾开来,轻柔却持久。   “啊!对不起……对不起……”   李玉冰回过神,手抚上被撞倒的手臂,下意识地扫了对方一眼,可对方的样子却还是跟之前在她身边走过的人一样,都是一副面目模糊的样子,一眼过后,她便忘了。   李玉冰半垂着头,对撞到她的那个人轻轻地摇了摇头,转首看向前方。站在她旁边的那个男生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搔了搔头,转身离开了。一边走着,他还一边自言自语地说:“难道她不认得我了,我们同班的啊……”   李玉冰有些愣愣地站在那里,喃喃道:“原来……已经到了……”   说着,李玉冰又在那里呆站了一会儿,眼神毫无焦点地望着前面,不知道在想什么。   忽然,李玉冰的眼眸一抬,眼睛终于有了神色。她轻咬了咬下唇,控制着自己的呼吸,稳住了忽然异常跳动着的心脏。她握了握有些发抖的手,缓缓地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她的眼里只剩一片清澈的坚定。   她走到张秋志的宿舍前,轻轻地敲了敲门,来开门的正好是她要找的人。   “你怎么来了?”张秋志有些惊讶地问道。   李玉冰看了他一眼,柔声地说:“我有话想要跟你说,上天台去谈谈好吗?”   张秋志微皱起眉头看了她一眼,想了一会儿,点头道:“好!”   李玉冰转过身,率先走去。看着李玉冰的背影,张秋志又皱了皱眉头。不知道为什么,李玉冰此时的背影给他一种不安的感觉。她的毅然转身,让他觉得她像是下了某个决定似的……决绝!   他知道自己不喜欢这种感觉……不喜欢看到这样的她……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零九章 放手吧!   李玉冰伸手推开门,脚在门开的同时向前一跨,毫不停滞。站在李玉冰身后的张秋志看着她流云般顺畅的动作,忽的心头一紧,心里的不安愈加扩散。   他紧皱着眉头,犹豫了一会儿,跟着李玉冰走上天台。   李玉冰也没有理会他,上了天台之后还一直走着,向着那还没有围上围墙的天台边。张秋志见状,连忙疾走过去,在离边上还有几步的地方拉住了李玉冰。   李玉冰回过头疑惑地看了张秋志一眼,随即又了然一笑,轻轻地抽出自己的手,转过身,正对着张秋志。   张秋志愣了愣,微微测了侧头,避开李玉冰的眼,有些懊恼自己的反应过度。他咳了几声,缓了缓脸上的尴尬,摆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问道:“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李玉冰对他宛然一笑,柔声地说:“我们分手吧!”   张秋志的眼帘猛地一掀,瞪大眼睛看向李玉冰,眼里有着不敢置信。   “你说什么!”   李玉冰又微微抿起嘴角,只是这次的笑里融进了她无法稀释的苦涩。她再次动了动嘴唇,重复了刚才的那句话。   “我们分手吧!”   张秋志狠狠地瞪着李玉冰,还是无法相信他听到的话。李玉冰一脸平静地看着他,眼里却隐隐透着那无法言喻伤痛。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直与李玉冰对视着的张秋志忽然警觉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撇开视线,调整了一下自己的脸部表情,才又看向李玉冰,问道:“为什么?你不爱我了吗?”   故作平静的语气里,有着一丝他自己也没有察觉的着急。   李玉冰看了他一眼,垂下眼帘,苦笑了一声,说:“由我说要离开你,有那么难以置信吗?”   李玉冰抬眸,视线直入张秋志的眼里,说:“我知道在你的心里,我很爱你,爱到无论如何也不会离开你,所以你放心地去找别的女人,你放心地让所有人都知道你的魅力非凡,风流不羁,因为你认定我不会离开你!”   李玉冰平静的陈述里有着无法忽视的痛楚,这让张秋志要反驳的话都堵在了嘴边,一个字也说不出口。李玉冰悲痛中带有一丝尖锐的眼神,让张秋志不由得感到……心虚。   就在张秋志想要说点什么掩饰自己的心虚的时候,李玉冰的眼神忽然一柔,对他轻轻一笑,笑里有着无比深沉的悲哀和眷恋。   她说:“可是……你错了……”   可是……你错了……   这么轻轻柔柔的一句话,这么短短的几个字,重重的打在了张秋志的心头。忽然间,一种从没有过的心慌涌上了张秋志的心里。他紧紧地看着李玉冰,有那么一瞬间,他觉得自己会失去她……   “是的,我爱你,我确实还那样深深的爱着你,爱到我明知自己再这样爱下去只会有伤害,也没办法停止那已经让我无比疼痛的爱,可是我必须离开你,因为我爱你,因为我的心已经痛到无法再单纯地爱你。”   一滴泪,顺着李玉冰的脸颊缓缓滑下。   张秋志心里一揪,再也顾不上风度了,急急开口辨释道:“玉冰,不是这样的,不是非得要这样的,我对她们只是逢场作戏,我……”   “我知道!”李玉冰伸手止住了张秋志的说话,她的手从张秋志的嘴唇轻轻的往上移动,细细地抚摸着他的轮廓,描绘着他的五官。   “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可是你爱我,不胜过你作为诗人的自尊。自古才子多风流,我是知道的,我也不怪你。”   “那你为什么还要离开?”张秋志抓住了李玉冰的手,不解地问。   “因为你不会主动离开我,所以就由我来离开你。”   “我不懂!”张秋志捉住李玉冰的肩膀,吼道:“我不懂你为什么就是非得要离开不可!”   “是的,你不懂……”李玉冰的嘴角噙着一抹笑,笑得无尽悲凉。   看着李玉冰眼里的绝望,张秋志心里一震,不自觉地放开了钳着她的肩膀的手。   “秋志,正因为你不懂,不懂我的爱,所以我才必须离开你。我越爱你,就越在意你,我越在意你,就越想要了解你,我越了解你,我就越绝望,越悲哀,因为你不懂,你不懂真正的爱有多么的脆弱有多么丑陋。你知不知道,我怕,我真的怕,我好怕再这样子爱下去,终有一天,我会恨你!我好怕我心里所有的悲伤所有的疼痛会变成对你的怨恨。我怕我现在越是爱你,日后我就会越恨你!那么在终究会彼此伤害之前,在这段感情还没被扭曲之前,我离开你,在你我还相爱之际。至少日后想起,你仍是我一直纯粹爱着的那个人。”   “玉冰……”张秋志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自己能说什么。   李玉冰凝视着他,缓缓扬起一抹最最凄美的笑容,然后,转身离去。   “玉冰!”   李玉冰的笑让张秋志的心狠狠揪痛,当他看到李玉冰转身要走,想也不想地伸手抓住了她,什么风度,什么面子都给他抛到了脑后,他紧抱着李玉冰,说道:“玉冰,为什么非得要这样不可!玉冰……玉冰……我不要……我不要你离开,你要是……你要是不喜欢,我以后不找那些女人了,好不好,你不要离开……不要……”   张秋志话里的退让与恐慌让李玉冰再也无法止住自己的泪水,压抑已久的泪珠不停滑落。   就是因为这样,她才没办法不爱这一个男人。   感觉到李玉冰的颤抖,张秋志更加收紧了手臂,牢牢地抱住这个他不愿失去的女人。   久久,直到李玉冰控制住了自己的情绪,身体不再颤抖的时候,张秋志才稍微放松了手劲,却依然把李玉冰抱在怀里。   “秋志……”   听到李玉冰无比温柔的呼唤,张秋志的心微微一震,一股喜悦取代了他的不安,他就知道,她是离不开他的!   “秋志……放手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一十章 我们都在!   “秋志……放手吧……”   李玉冰平静得几乎淡漠的话语,把张秋志心里才刚升起的喜悦给狠狠地浇灭了。张秋志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李玉冰的头顶。   张秋志猛地转过李玉冰的身子,怒视着她,吼道:“为什么?为什么你这么狠心?为什么非得要这样不可?我说了,我不会再去找那些女人了,这样还不够吗?我爱的是你,这样不够吗?”   “爱情,不是爱就可以的。”李玉冰看着张秋志,淡淡地说道。她的冷静与张秋志的激动形成了强烈的对比。   “你始终不懂,那些女人不是问题,问题在于你不懂,问题在于我,太爱了……如果你不懂我,不懂我的爱,甚至于不懂你自己的爱,那么我们之间还能怎么继续下去,还能怎么一起走下去……”   “我不懂那你就教我啊!”   “我已经很努力了,努力到现在我已经没有更多的力气去让自己相信你会懂,去让自己不要悲伤。我已经没有办法再爱你了,再爱下去,我的悲哀会越来越强烈,终有一天我会恨你的!我不要我们之间的感情会以恨为结束!放了我吧!秋志,也放了你自己吧!我不是那个能让你懂得的人,我累了……”   “不可以!不可以!你不可以离开我!我不会让你离开我的!我不懂,你就教我,直到我懂!不要离开我!不要累!不要!”   张秋志狠狠地抓着李玉冰的肩膀,指甲刺进了李玉冰的肉里。   看着张秋志眼里无措,恐慌,哀求,李玉冰闭上了眼睛,泫然欲泣。   面对着这样的张秋志,听着这样的话,她不是不心软,她不是不心动。可是,她不可以!因为她太了解张秋志了,她知道等到张秋志冷静下来了,等到这件事淡去了,他还是他,那个被所有人爱戴着的才子,那个并不真的懂得爱人的诗人。   李玉冰睁开眼睛,握住了张秋志的手,一根一根地扳开他的手指。   李玉冰眼里的坚定让张秋志的心更慌更痛。盯着李玉冰淡漠的脸,他的脑里只回荡着一句话:不可以让她离开!不可以!   张秋志猛地一抓,想要把李玉冰抱紧怀里,却遭到了李玉冰的反抗。两人一扯一拉,开始了拉锯战。李玉冰的反抗让张秋志愈加烦躁,再也忍无可忍的他伸手要抓住李玉冰的肩膀,却没想到李玉冰为了闪避他的手,肩膀向后一躲,让张秋志本来要抓她的手狠狠地打在她的肩上。   李玉冰为了躲避张秋志,身子本来就已经有点后仰,再加上张秋志这次出手猛,这一用力,李玉冰失去了平衡,不可控制地向着楼下摔去。   “啊!”   “玉冰!”   张秋志伸出手想要抓住李玉冰,却还是迟了一步,只碰到她的衣袖,然后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她摔下去。   看着李玉冰下坠的身体,张秋志的心像是停止了跳动一样,一瞬间什么都无法感知!   “玉冰……”   仿佛间,张秋志像是看到了李玉冰对着他笑了。   张秋志忽然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似的,瘫倒在地上,呆呆地盯着李玉冰摔下的地方,目眦尽裂。   “玉冰……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笑?为什么……”   已经泪流满面的张秋志大叫了一声,猛地站起身,跑了几步,又狠狠地摔倒在地上……就这样跌跌撞撞地跑下楼。   当他来到了地面,周围已经是一片骚乱。张秋志却像是什么也没有察觉到似的,不理会想要拉住他问话的人,直直向着躺在一片血泊中的李玉冰跑去。   可是跑到了一半,在距离李玉冰还有几步之遥的地方,他猛地停下了脚步,看着一身鲜血,早已没有了生气的李玉冰,他神色迷茫,嘴里低喃了几句不成语的话,忽然转身向着外面跑去。   “玉冰,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如果知道会这样,我不留,定不留你!”   “月灵?月灵?你说什么呢?月灵?”   任月灵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向有些担忧地看着她的赵杏玲和岳馨儿,一时之间还分不清自己是在哪里。   “月灵,你怎么了?怎么哭了?”   任月灵脸上的泪痕,让赵杏玲她们吓了一跳。   “哭?”任月灵有些疑惑地摸上自己的脸,果然,是一片湿润。   岳馨儿看着神色有点不对劲的任月灵,有些忧心地问道:“月灵,你怎么了?刚才我们听到你不知道在低喃着什么话,怕你梦魇了,就把你给叫醒,没想到你还哭了,你到底梦见什么了?”   “我……”任月灵张口欲言,心里却涌起一股熟悉的疼痛。那是李玉冰堕楼时,她感觉到的痛楚,只是她不知道这样揪心的痛楚到底是李玉冰的,还是张秋志的。   见任月灵又愣住了,赵杏玲和岳馨儿对看了一眼,两人都紧皱着眉头。   “我回来……咦!你们怎么了?”   刚踏进门的龙子欣看着神色有异的三人,疑惑地问道。   任月灵回过神,看了她们一眼,摇了摇头,说:“没事,我需要休息一下,待会再跟你们说。”   说着,任月灵站起身,爬上床,躺下休息了。   龙子欣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赵杏玲她们,刚想说话,却被岳馨儿的眼神给止住了。   岳馨儿示意龙子欣不要打扰任月灵,外面说话。龙子欣想了想,又看了任月灵一眼,对她点了点头,三人一起走了出去。   待岳馨儿说明了情况,龙子欣就知道任月灵肯定是梦到什么了,只是究竟是梦到了怎样的事,会让她这样子呢?   龙子欣三人不约而同地望向宿舍内,脸上难掩担忧。   “她,总是需要承受这么多……”   岳馨儿幽幽的一句话,道出了她们的心声,语气里的怜惜与无力,正是她们此刻心里的感受。   龙子欣看了岳馨儿和赵杏玲一眼,忽然伸手抱住了她们。被吓到的岳馨儿和赵杏玲抬头看着龙子欣,眼里有着不解。   龙子欣痞痞地笑道:“没事,还有我们嘛!她承受更多,我们就跟她分担更多!就算什么都做不了,有我们在,她会撑得住的。”   赵杏玲和岳馨儿愣了愣,对看了一眼,扑哧一声,笑了。   原来,她都知道……   “你们笑什么啊?难得我说出这么感性的话,多少也要感动一下啊!”   只是说着,龙子欣自己也笑开了。   赵杏玲挣开龙子欣的狼抱,跳开去,笑道:“你还真不适合说这种话!你是天生没有感性的细胞!”   “去!难道你有?”龙子欣挑了挑眉,反击道。   赵杏玲举起手,比起拇指和食指,说:“比你多那么一点点!”   岳馨儿站在一旁,看着她们斗嘴,嘴角隐隐带着笑意。   是啊!没事的,我们都在!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一十一章 悔恨的爱   任月灵躺在床上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她试图着平复自己的心情,可是刚才所梦到的一切却一再的在她的脑里浮现。一幕幕,像是电影里的镜头一样,随着这些景象的出现,任月灵又一次次的感受到了李玉冰的伤痛和张秋志的悔恨。   这一次的“梦见”与之前不一样,之前的“梦见”她只是做一个旁观者,看着她们曾经发生过的一切,虽然她会因为她们的遭遇而感到心疼,但是却并没有这一次这么强烈。而这次,在这个梦里,她觉得自己好像是当事人一样,李玉冰的爱与伤,张秋志的矛盾与悔恨,她都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   在李玉冰堕楼的那一刻,她的心甚至就跟张秋志一样,紧紧的揪着,狠狠的痛着,像是要被捏碎了一样。   任月灵的手紧紧地揪着胸前的衣服,那一直缠绕着她的悲伤让她的心隐隐作痛,即便是闭着眼睛,她的眉宇间也全是不容错辩的悲痛。   任月灵深呼吸了一下,止住了心中越来越激烈的波动。她睁开眼睛,喘了几口气,,平息了一下变得急促的呼吸,冷却了发热的眼眶。   她整理了一下思绪,让自己沉甸甸的脑袋清明了一些。可刚压下了心头的悲伤,她又皱起眉来了。   那张秋志,最后到底怎么样了?   想着想着,任月灵觉得她的脑袋越来越重了。刚才的那一场梦让她心力交瘁,一股疲惫的感觉袭来,任月灵不由自主地眨了眨眼睛,挣扎了几下,还是睡着了。   在任月灵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任月灵坐起身,看了看已经已经暗了下来的窗外,她摇了摇还有点昏沉的脑袋,揉着太阳穴,转头看向坐在书桌上看书的岳馨儿问:“馨儿,几点了?”   岳馨儿回过头,像是松了一口气似的说道:“醒了?现在已经晚上七点多了。”   “是吗?”任月灵知道她让她们担心了,于是对她笑了笑,说:“我饿了!”   赵杏玲走过来,笑看着任月灵说:“不饿就不正常了,中午和晚餐都没吃,不过不要紧,你好姐姐我给你打了饭,还有点温呢。”   岳馨儿笑看了邀功的赵杏玲一眼,又转过头看着任月灵说:“快起来吧,先吃了饭再说。”   “好。”   任月灵会心一笑,整了整被子,就下床了。   “对了,子欣呢?”任月灵吃着饭,看了宿舍几眼,问道   “在洗澡呢。”岳馨儿给她倒了杯水,答道。   “谢谢。”任月灵笑看着她,说道。   任月灵吃完饭才放下饭盒,浴室的门就开了,龙子欣走出去,看了任月灵一眼,笑道:“咦?醒来?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明天呢!”   任月灵指了指放在桌上的饭盒,笑道:“被饿醒的,再不醒,我的胃都要反抗了!”   “谁叫你不是个称职的主人!”龙子欣走进来,又细细地看了她一眼,说:“好了?”   任月灵一愣,才明白过来龙子欣问什么,于是笑了笑,说:“好了,正等你出来要给你报告呢!”   龙子欣拉了张椅子坐下来,说:“也该让你等等,我可等了一个下午了。”   说着,龙子欣正了正色,看着任月灵问道:“你究竟是梦到什么了?”   任月灵知道下午自己让她们吓到了,也让她们担心了,先对她们安抚性地笑了笑,才说:“我梦到李玉冰死的时候的情景……”   于是,任月灵用了整整一个小时的时间,把她的梦仔仔细细地说了出来。   “别再想了!”   肩膀被搭了一下,任月灵回过头看着有些担忧的岳馨儿,才知道自己说着说着,不自觉地又陷入梦里的情感里,抽不出身来。   任月灵连忙敛了脸上的悲戚,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心情,笑了笑。   “我没事。”任月灵握了握岳馨儿放在自己肩上的手,说道。   岳馨儿点了点头,收回了手。   “唉,那个李玉冰也太可怜了,被人负了心,还死于非命。”赵杏玲叹道。   “其实……我想张秋志应该爱她的。”任月灵想了想,有些犹豫地说着。   “爱她?”赵杏玲挑了挑眉,不赞同地说:“如果真的爱她,那他为什么还要招惹其他女人?”   龙子欣扯了扯嘴角,说:“男人本性?”   岳馨儿看了她一眼,揶揄道:“你可别一竹竿打沉一船人,要是某人听了,可是要急着喊冤枉的!”   龙子欣睨了岳馨儿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馨儿,你最近越来越会耍嘴皮子了,是不是平时火没烧到你身上,你不知道疼啊?”   岳馨儿抿嘴笑了笑,说:“那是因为我身边没那样的热情如火啊!”   “哦……敢情是寂寞了?没关系,咱们是好姐妹嘛,我改天给你找一个!”龙子欣眯着眼睛,不怀好意地笑道。   岳馨儿的脸色僵了僵,扯起一个笑容,讨好地说道:“我的事,您就不用忙了,我心如止水,这个再说。”   “哼!”龙子欣斜睨了她一眼,决定暂时放过她。   任月灵看着她们笑了,又想了想,说:“其实我想,张秋志也很后悔。也许李玉冰说得对,他不是不爱她,只是他不懂爱。”   “如果是这样的爱,我就宁愿不要了,爱你,又要伤你,你不想爱了,他又不肯,这样的爱情,多没意思啊!”赵杏玲想了一会儿,像是有感而发地说道。   任月灵点了点头,想起说分手时,李玉冰的心情,她的心也沉了沉。   爱情……真是一道难题……   “只是不知道,他最终懂了没有?”岳馨儿感慨了一声。   龙子欣的手指在桌上弹了弹,沉思了一会儿,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说:“也不知道他最后到底是怎么样了?真的逃了吗?”   说着,龙子欣看向任月灵。   任月灵微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说:“我也不知道,只是说他是逃,我总觉得应该不是这样的……如果他真的爱她的话……”   龙子欣沉吟了一下,说:“如果不是逃的话,你说那还有什么可能?”   任月灵心头一震,抬起头看向龙子欣,说道:“你的意思是说……”   这是任月灵一直不想作的猜想。   “恩……如果他真的爱她,那么错手杀死自己爱的人,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做?”   听了龙子欣的话,其他三个人的脑里浮现出一个字:死!   “不会吧?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他们俩也太……”赵杏玲说道一半,却说不下去了。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这样的爱情连看的人也会觉得累……   悔恨!也许就是他们这段感情给人的感觉!   任月灵转头看向窗外,眼里又萦绕着悲伤。   如果连我们这些旁观的人都觉得这样的爱情伤人,那么……李玉冰,你的心又有多伤?   “多让人唏嘘的爱情啊!”随着任月灵的眼光望出窗外,龙子欣幽幽地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一十二章 他不懂   站在宿舍的阳台上,任月灵看着楼下龙子欣的身影,叹了一口气,倚着栏杆趴了下去。   今天早上龙子欣邀她一起去找凤御他们的时候,她拒绝了,让龙子欣自己去跟凤御他们说明情况,反正她的梦已经仔仔细细说给她听了,应该不会有其他事情。   任月灵的手指在栏杆上画着圈圈,又叹了一口气。她知道她的表现让她们担心,但是在她们面前她又不想装作开心的样子,因为她知道她们不会希望她这样做。只是她暂时还没办法把心情调节过来,从昨天开始,不论她做什么,脑子里总会不经意的闪过那梦里的情景,让她上一刻还没什么的心情,又沉淀了下来。   有些恍惚地看着楼下,任月灵的脑海里浮现出了李玉冰坠楼时样子。她记得,那时候,她看着一脸慌张的张秋志,笑了。   那笑里是抚慰,是悲伤,也是释然,对这份爱和因这份爱而生的伤害的释然。   “玉冰……为什么……为什么你要笑?为什么……”   张秋志的话在任月灵的耳边响起,任月灵眼神一黯,手轻轻地顺着栏杆的条纹划着。   “怎么了?”   任月灵站起身,看向走近她的岳馨儿,摇了摇头,说:“怎么你一个人?杏玲呢?她不是跟你一起出去的吗?”   岳馨儿在她身边站定,说:“她找依柔去了,依柔说想来我们宿舍坐坐。”   任月灵笑了笑,没有说话。   岳馨儿见状也没有说话,只是学着任月灵的样子,转身看向人来人往的校园。   “你昨天说过不知道他最终懂了没有。”任月灵转头看着岳馨儿,说道:“我想,他……还是不懂!因为不懂李玉冰的爱,所以他不懂李玉冰死前为什么会对他笑。”   说着,任月灵又在栏杆上趴着,感叹道:“女人,是不是只要爱上了,都容易无怨无悔……”   岳馨儿凝望着她,轻轻地笑了,说:“也是看人的吧!不过也许分的不是男人或女人,是痴与不痴的人。”   任月灵挑了挑眉,有些惊异地看向岳馨儿,笑道:“这好像不太像是一个没恋爱过的女人说得出来的话。”   岳馨儿朝她一笑,说:“根据不完全统计,会写情诗的人对爱情其实都很懵懂,会写言情小说的作家,其实没多少个是身经百战的。有些时候有些事情是很难解释得清楚的,思想的深度不一定取决于自身的生活历练,只是你善于观察,你可以从生活中明白很多事情,不一定非得要自己去经历。虽然这样的话,会有点‘站着说话不腰疼’的嫌疑。”   说完,岳馨儿朝任月灵眨了眨眼睛。   任月灵笑看着岳馨儿,说:“看来子欣说得没错啊,你是越来越伶牙俐齿了。”   “物以类聚嘛,影响是潜移默化的。”岳馨儿耸了耸肩,不是很在意地说。   任月灵又笑了,看着岳馨儿,心里很感谢这个好朋友,知道她是因为不想她闷闷不乐,才故意说笑逗她的。   能交到她们这几个朋友,是她的福气。   “我回来啦!月灵,有贵客来了哦!”   任月灵和岳馨儿转过头,看到在门口瞎嚷嚷的赵杏玲和一脸笑意的林依柔,两个人对看了一眼,摇了摇头,也笑了,转身走进宿舍。   给林依柔介绍了宿舍的基本情况之后,四个女生就围在一起聊起八卦了。   看着正听着赵杏玲乱扯的林依柔,任月灵想起之前发生的那件事。想了想,任月灵看了林依柔一眼,等她们说完一个段落,任月灵就状似随意地问起:“对了依柔,你平时做不做梦的?这几天我一直做梦,越睡越累啊!”   任月灵的话让赵杏玲和岳馨儿都奇怪地看了她一眼。   林依柔没觉得有异,只是对她笑了笑,说:“难怪看你今天的精神好像不太好,我就很少做梦的,通常都是有什么事情发生了之后,才会做跟那件事有关的梦。平时都是一觉睡到大天亮,就算有做梦也不记得了。”   “是吗?那上次你忽然昏倒了之后,有没有做过什么不一样的梦?”   “不一样的梦?”林依柔有些疑惑地看了任月灵一眼,不明白她为什么会这样问,但是还是认真的想了想,答道:“那倒没有,不过……”   林依柔微皱起眉头,说:“有几次我好像是有梦到什么似的,不过我醒来之后就忘了。”   “是吗?”任月灵笑了笑,掩下眼帘,遮去眼里的失望。   “不过忘了也好,我总觉得那应该不是什么好梦。”   “为什么?”赵杏玲一脸好奇地问道。   林依柔蹙起眉头,说:“因为我每次醒来都觉得心里有点闷闷,又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梦里好像有点悲伤似的……哎呀,看我说的,怎么都有点玄了。”   说着,林依柔自嘲地笑了笑。   “这有什么玄的,我也常常这样啊,明明在要醒不醒的时候还记得,可是眼睛一睁开,马上就忘了,你记得你是有梦见到什么的,可无论你怎么想,你就是想不起来,有时候还真是很郁闷,搞得整天上课都恍恍惚惚的。”赵杏玲说道。   “对,就是这样!”林依柔深有同感地说道:“好像自己忘了什么很重要的事情似的,一整天都心绪不宁,不过只要不去想它,很快就好了。”   “依我看啊,杏玲那纯粹是睡不够,上课打瞌睡罢了!”岳馨儿看了一脸沉思的任月灵一眼,笑对着林依柔说道。   “馨儿……”赵杏玲哀怨地看着岳馨儿,说道:“你越来越爱欺负我了,就说你近子欣太多了嘛!”   任月灵看了笑看着赵杏玲她们说话的林依柔一眼,心里越来越没底。   依柔,你究竟是谁,又或者是你的前世究竟是谁?在李玉冰的故事里,你扮演着谁的角色?难道……会是张秋志?   ——她不是什么人,她只是一个载体,一条导火线,负责把故事推向高潮,可又偏偏一切都与她无关。这个故事的开始和结束,她都不会知道。   想起李玉冰提起林依柔时的神情,和她说过的话,任月灵觉得这个可能性也不低,只是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当年张秋志真的死了?怎么死的?什么时候死的?为什么没有人发现他的尸体?李玉冰死后,他到底发生了什么?   晚上龙子欣回来了之后,任月灵把自己的猜测说了出来。她话还没说完,赵杏玲就嚷嚷了起来。   “怎么可能?依柔是女生耶!张秋志是男生来的,再说了,那性格也差太多了吧?”   龙子欣翻了翻白眼,像是看笨蛋一样的看着赵杏玲,解释道:“我说杏玲啊,你咋的能笨成这样呢?轮回转世这种事情,不是只能有一个性别的,你上辈子也说不定是一个男人啊?更不用是性格了,什么样的环境造就什么样的人,两辈子的生活环境都一样的情况,这才叫少见!”   “啊?是这样的啊!”赵杏玲有些不好意思地抓了抓头发,又辩解道:“你别这么看着我嘛,我怎么知道啊?”   “这是常识!”   “我们的常识范围不一样!”   龙子欣没好气地睨了赵杏玲一眼,决定不跟这种笨蛋计较,转过头,对任月灵问道:“月灵,你有什么主意?”   任月灵看了她一眼,说:“我想我们也许应该要好好查一下张秋志的情况,是生是死,总要有个明白,而且,说不定他会是超渡李玉冰的一个突破点。”   “恩,今天阿御他也这么说了,只是他说有点难查,毕竟在三十年前,张秋志的生死本身就是一个谜,现在再查,只怕也查不出点什么,所以……”   说着,龙子欣有点不怀好意地看着任月灵,笑了几声,说:“嘿嘿!靠你也许还能知道得多一点。从今天起你的主要任务就是负责睡觉,所以你要随时都做好睡觉的准备。”   “天啊!你们当我是猪啊?”任月灵跳起来,抗议道。   “当猪挺好的啊,吃饱睡,睡饱吃,这是多大的福气啊!”赵杏玲在一旁掩着小嘴笑了笑,煽风点火道。   任月灵翻了翻白眼,说道:“那你怎么不当?”   “我就是没这福气啊!”赵杏玲说完,自己笑了起来。   看着脸上都挂着浓浓笑意的三人,任月灵嘟起小嘴,气闷地哀叹道:“天要亡我啊!”   “你不会亡的,我们怎么会舍得呢!放心,我们的小猪养成计划很完美的,保证你绝对能达到坐着睡,站着睡,睁着眼睛也能睡,说睡就睡的地步。”   说着,龙子欣一脸邪气的走近任月灵,说:“好了,现在也不早了,月灵,乖!该睡觉了!”   被推到床边的任月灵哀嚎道:“小姐,现在才八点!你看过哪个八十后晚上八点睡的?”   “凡是总有第一次,没事,很快你就会习惯的,嘿嘿!”赵杏玲走过来,帮龙子欣捉着任月灵。   “我怎么觉得你们纯粹是想要耍我?”任月灵转过头,看着一脸坏笑的两人,眯着眼睛危险地说道。   “没有,你想太多了!”龙子欣两人齐齐摇头说道。   说着,她们两个人却再也忍不住地大笑了起来。   看着笑闹着三人,岳馨儿的笑意渐渐冷却了下来。她望向阳台,眉头暗暗蹙起。   这种事,什么时候才会是个尽头?   转头看向任月灵,岳馨儿又忍不住担心了起来。她怕再这样下去,这样的事情一件过后又一件,承受了太多记忆和感情的任月灵,终有一天会被这样的沉重压垮。   而我们,无能为力……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一十三章 记不得的梦   清晨时分,天将亮未亮,天地被笼罩在一阵白雾中,世界一片朦胧。   清晨四五点钟是最好睡的时候,417宿舍内的她们也不例外的酣睡着。只是相比于其他三人脸上的安详,任月灵熟睡的脸庞染上了一抹浓不可化的绝望,她的眉头微蹙,一滴泪自她的眼角滑然而下。与其同时,任月灵猛地睁开了眼睛。   微喘着气,直直地盯着一片雪白的天花板,任月灵久久回不过神。   好一会儿,任月灵渐渐缓了过来,手有些颤抖地抚上自己的脸,当触及那一滴清凉的时候,她有些疑惑地皱了皱眉,似乎有点意外。   任月灵闭上眼睛,手轻轻地放在了额头上,心里一片混乱。   深深地呼吸了几口气,任月灵在心里默念了一篇定心咒,等到心里的骚乱慢慢平复了,才又睁开眼睛。   她眼睛一眨也也不眨地看着天花板,拼命地回想着刚才的梦,却还是什么也想不起来,唯一记得的,就是梦里那悲伤得几乎绝望的感情,沉重得让她连呼吸都变得困难,像是连空气都在挤压着她的心似的,揪得她的心都快要碎了。   到底是什么梦能让她有这样的心情?   任月灵幽幽地叹了一口气,缓了缓又有些揪紧的心,坐起身,甩了甩头,决定不再去想那个记不得的梦了。   拿起枕头边的手机开了机,看看了时间,六点半。   任月灵抬头望了望窗外已经不再那么迷蒙的天空,想了想,知道自己是睡不着了,于是就掀开了被子,起床了。   才刚爬下床,就听到了龙子欣有些慵懒的声音。   “这么早就醒了?”   任月灵回过头,对她笑了笑,小声的说道:“还不是因为整个周末都被你们压着去睡,睡多了,现在睡不着了。”   “嘿嘿……”龙子欣干笑了几声,躺回床去,说:“那你自便,我可困死了。”   任月灵笑着摇了摇头,穿着拖鞋走到阳台,把阳台上的窗和门都给轻轻地关上,这才开始洗刷。   刷完牙洗完脸,人稍微恢复了一点精神。任月灵拿着一杯温水站在阳台上,懒懒地倚着栏杆,望向已经渐渐变得明亮的天空。   不由自主的,她又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个梦。   那梦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会让她的心那么锥心刺骨地痛?   手轻轻地抚上心口,任月灵的眉头微皱。   这样的痛,是属于她的,还是只是她所感受到的,他人的心情?   抬头望向一片晴朗的天空,任月灵忽然觉得有些累了……心,累了……她已经开始把感知到的悲伤和自己的悲伤都混淆在一起了……心,愈加沉重了……   “这么早就起来了?”   回过头看向岳馨儿,点了点头,笑道:“是啊,都睡到睡不着了,还好今天要上课了,要不然一定会被她们压回床去的。”   “说得像我们虐待你似的,不就是要你睡觉嘛!”赵杏玲懒洋洋地倚着阳台门,眼睛带着笑意看着任月灵,说:“再说了,让你躺床上了,你有乖乖睡觉吗?还不是和我们聊了一个下午的天。”   任月灵眨了眨眼睛,说:“那是你们逗我说的,说要让我睡觉,你们还不是一直在旁边撩我说话来着。”   “嘿嘿,咱们彼此彼此!”   任月灵摇了摇头,不跟她闹了,走进宿舍准备上课的东西去。   走在通往教学楼的大道上,赵杏玲深吸了一口气,一脸满足地赞叹道:“还是早晨的空气好了。”   “那你就该早点起床好好享受啊!”龙子欣拆台道。   “哼!”赵杏玲瞪了她一眼,转过脸去不理她。   岳馨儿看着她们两个,笑着摇了摇头。她扫了四周一眼,看见校道旁的那些树嫩绿嫩绿的,扬起嘴角,说道:“夏天快到了呢!”   任月灵顺着她的视线望去,笑了笑,说道:“是啊!这几天晚上都不那么冷了。”   “我可不喜欢夏天!”赵杏玲和龙子欣撇了撇嘴,异口同声地说道。   一说完,她们两个人对看了一眼,哼了一声,又同时撇过头去。   任月灵和岳馨儿见状,都笑了。   正笑着,任月灵的眼珠子不经意地一转,看到了不远处,树下站着一个人。   任月灵的心一震,心里居然响起一句话:李玉冰与张秋志就是这么相遇的。   “怎么了?”其他三人有些奇怪地看了忽然停下脚步的任月灵一眼,又顺着任月灵的视线看过去。   龙子欣一看,嘴角扬起一抹暧昧地笑意,走上前去,说道:“大师兄啊,你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啊?”   龙子皓瞟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任月灵她们也走了过来。任月灵看着龙子皓,笑道:“怎么这么巧?你上午也有课?”   “是啊,怎么就这么巧呢!”龙子欣的视线在龙子皓和任月灵身上转了转。   任月灵没好气地斜了她一眼,决定把她忽略。   龙子皓看了任月灵一眼,说:“你还好吗?”   任月灵愣了愣,笑了,答道:“还好,就是睡太多了。”   “恩!”龙子皓不经意地瞟了教学楼一眼,说:“快上课了,我先走了。”   “恩,拜拜!”   “拜拜!”   龙子皓走后,赵杏玲马上凑道到龙子欣的身边,八卦道:“子欣,子欣,你大师兄是真的有课,还是……”   赵杏玲没有把话说完,眼睛却若有所指地瞟了任月灵一眼。   任月灵没好气地摇了摇头,拉过岳馨儿,说:“馨儿,我们走吧!不理她们了。”   “可是……”岳馨儿停下脚步,带着笑意看着任月灵,说:“我也想知道耶!”   任月灵瞪大了眼睛看着岳馨儿,一脸惋惜地对着天空说道:“天啊,为什么连馨儿都变成这样了?”   说着,任月灵瞪了一脸暧昧看着她的三人一眼,径自转身离去。   龙子欣三人对视了一眼,都低声地笑了,连忙跟在她后面,一起向教学楼走去。   走在任月灵后面,龙子欣故意大声说道:“杏玲啊,我大师兄今天有没有课呢,我是不知道,但是上次我去跟他们作报告的时候,他问了我一句,‘你们星期一有课吗?’然后今天又一早站在这去教学楼的必经之路上,你说这会是怎么一回事呢?”   说完,龙子欣朝赵杏玲一个眼神。赵杏玲马上意会,接口道:“那当然就是为了来等某人咯!”   “可是他为什么会来等某人啊?”岳馨儿噙着一抹可以算得上是不怀好意的笑容,问道。   龙子欣赞赏地看了岳馨儿一眼,说:“那是因为他在担心某人啊,那天我跟他说了,某人做了梦之后一直心绪不宁,所以今天就特意来这里看某人好不好咯!刚才那句话你没听到吗?”   “有……”岳馨儿和赵杏玲故意拉了长音,然后异口同声的模仿道:“你还好吗?”   “你们有完没完!”任月灵蓦地回头瞪了她们一眼,又马上转过头,快步向前走去。   “哟!有人恼羞成怒了!哈哈哈……”   那三个没良心的一见到任月灵止不住泛红的脸,马上大声地笑了起来。   听到她们的笑声,任月灵的脸就更加的热了。她低着头,走得更快,再快一点就成跑的了。   说实在的,她没想到龙子皓会担心她,更没想到他会特意在这里等她,就只为了问她一句好不好……   快到教室的时候,任月灵的速度才慢了下来。她的手放在胸口,觉得自己的心跳得有点快了,但是她知道那不是因为她走得快的原因。龙子欣的话拨动了她的心弦,让她的心有点乱。   忽然间,任月灵想到了小鹿乱撞这个词。   任月灵一愣,马上拍了拍自己的脸,喃道:“怎么了我?怎么想到这个词了!”   “想到什么词啊?”赵杏玲凑到她面前,笑得很欠揍地问道。   “没什么!”任月灵的脸色一正,连忙把赵杏玲的笑脸给推开,转身走进教室。   “嘿嘿,看来八划有一撇了。”龙子欣站在赵杏玲身后,看着任月灵逃一般的身影,说道。   岳馨儿抿着嘴笑了,同意地点了点头。   赵杏玲更是一脸兴奋地说:“终于有戏看了。”   而任月灵也因为这件事,一整天的心都静不下来,再也没有想起昨天晚上的那个记不得的梦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一十四章 教室惊魂1   晚上十点三十五分,第一教学楼内,只有寥寥无几的几间教室的灯是亮着的。   艺术系的教室在六楼,上面第七层也就是顶层是会议室,所以在这个时间,六楼几乎是没有人经过的。   在六楼角落里的一间教室是整一层楼上唯一一间亮着灯的教室,在那里面,一对男女坐在教室的最后排上,如胶似漆。   女孩推开男孩凑过来的脸,不是很坚定地说:“别这样,都快要关门了,我们回宿舍吧!”   男孩看了女孩一眼,说:“还早呢!回宿舍我不就看不到你了,来,让我多亲几下。”   “你……”女孩有些羞涩地看了男孩一眼,手抵着他的胸膛,半推半就地闭上了眼睛。在她闭上眼睛的那一刻,她没有看到男孩的眼里一闪而过的不屑。   忽然,灯闪了一下。   女孩睁开眼睛,推开了男孩,有些疑惑地抬头看了一眼。   “又怎么了?”男孩有些不耐烦地看着女孩问道。   女孩看了男孩一眼,有些怕他生气,有些气弱地说道:“我……刚才电灯好像闪了一下。”   男孩敛了敛不耐,柔声地哄道:“这有什么,东西用久了就这样。来,再过几天就要放五一了,我要回家,我们好几天都见不到面,我会很想你的。”   说着,男孩又凑上去吻住了女孩,手也开始不客气地动了起来。女孩有些害羞,但还是没有抗拒的顺了男孩的意。   吻得难分难离的两人没有注意到,一团阴气贴着墙壁,从敞开的窗户慢慢向内蠕动。   男孩一边吻着女孩,手一边解着女孩衣服的扣子。女孩的外衣才刚被脱下,就抖了一下。   “怎么了?”柔情当下,男孩的耐心也多了,体贴地问了一句,可并不真的想知道答案的他,马上开始动作起来。   “你别……我觉得有点冷……”女孩推了推他,可是男孩没有理会,只当是女孩的欲拒还迎。   风,轻轻地吹着,窗边的帘子随着清风的吹拂飞扬着,在地上映成了忽隐忽现的的阴影,窗边的那团阴气已经不知道消失到哪里去了。   “不行,我真的冷……啊!”   忽然,灯灭了,整间教室伴随着女孩的尖叫陷入一片黑暗。   男孩连忙抱住女孩,一边拍着女孩的后背,一边低声哄道:“没事的,没事的,只是快关门了,管理员把总闸给关了而已。”   女孩在男孩的怀里有些余悸地点了点头,她有些害怕地瞄了瞄整间教室,她总觉得好像有人正在看着她,那种阴冷的视线让她止不住抖了抖。   女孩揪着男孩胸前的衣服,抬起头看着男孩,哀求般的说道:“我们回去吧!”   “好!”经过这么一惊一乍,男孩也没心情继续了,点了点头,说:“你先把衣服捡起来吧!我收一下东西。”   说着,男孩放开女孩,摸索着收拾桌面上的东西。   女孩深吸了一口气,定了定心神,坐在椅子上弯下身,眯着眼睛看了看,看到地上的一团阴影。于是她伸手想要把地上的衣服给捡起来,可是她的手才刚碰到衣服,就僵住了身体,一口气堵在了喉咙,连呼吸都不敢!   “怎么了?找不到?”   男孩看女孩一直维持着弯身的姿势,以为她找不到衣服,刚想靠过去看看,就听到女孩牙齿都发抖的声音。   察觉到有点不对劲的男孩搭上女孩的肩膀,发现她的身体抖得更厉害。男孩疑惑地皱了皱眉头,紧了紧打在你女孩肩上的手,看着女孩问道:“怎么了?”   女孩不敢动,只是慢慢地转过头,看着男孩,眼里盈眶的恐惧的泪水终于流了下来。   看着保持着弯身的姿势,转头看着他的女孩,不知道为什么,男孩忽然间觉得女孩的样子有点恐怖。   女孩的散落的长发微微遮住了她的脸,这样的黑暗下,男孩完全看不清她的表情,只听到她用着发抖的声音,断断续续地说:“有人……抓住我……我的手……”   有人……抓住我……我的手……   女孩的这句话在空气里回荡着,让这间黑暗而又空荡的教室显得更加阴森。   男孩一愣,下意识地转头看向地上。已经适应了黑暗的眼睛,再借着窗外明月倾泻进来的光辉,男孩看到了一双眼睛,白色的,没有瞳孔的眼睛!   “啊!”   男孩瞪大了眼睛,大叫了一声,整个人被吓得向后踉跄了几步,两只眼还死死地盯着地上的那双眼睛,一时之间他像是被定住了一样,转移不了视线。   极度的恐惧一丝丝地窜上他的心头,把他的心缠住,缓慢却又无比清晰把他的心渐渐勒紧。   “英……志……”   女孩恐惧到了极点的喊声惊醒了男孩,男孩一反应过来,又大叫了一声,马上转身就跑。   男孩的反应让女孩再也忍不住地叫了起来。她见男孩转身就跑,心里又怕又慌,再也顾不得其他,把手一甩,甩掉了那冰凉阴冷的手,跟在男孩后面也跑了起来,可是已经被吓到手脚发软的她才跑了没几步就跌倒了。   “英志……英志……不要留下我……英志……”   女孩一边叫着男孩的名字,一边挣扎着向男孩爬去。   女孩的声音让男孩的脚步有些犹豫,他转过头向后看去,却又忽然像是发疯了似的,大叫了起来。   “啊……不要过来,你不要过来!”   在他的眼里,女孩在地上匍匐的样子显得无比诡异,而且,女孩的眼居然成了那一双只有眼白的阴眼,在月光的照耀下,显得特别的清晰而且阴冷。   男孩不再理会女孩的呼唤,转身迅速地跑到教室门前。   “砰”的一声,就在男孩快要跑出教室的时候,一阵从他身后吹来的阴风,把原本毫无动静的门给重重地关上了。   这一声,也打在了男孩的心上。他猛地一震,忽然间似乎明白了一件事……   今晚,他再也出不来这个门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一十五章 教室惊魂2   “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女孩见状,连忙加快速度向男孩爬去。此时的她其实已经被吓到快不行了,手脚颤抖得像是不是她自己的一样,支撑着不让自己的昏过去的只是一个念头,就是到男孩的身边去,就算真的会有什么事,也要跟男孩在一起。   门一关上,男孩就几乎反射性地转过身,直视着前方,背上满是冷汗。   他瞪大了双眼,看着在地上爬向他的女孩,恐惧盈满了他的眼眶。   那双眼睛,那双只有眼白的眼睛,就在女孩的脸上,直盯着他,一点一点地在接近他。在月光的衬托下,似乎还隐隐发着绿光。那眼里的冷意,让他止不住颤抖。   “不要……不要……你不要过来……不要……”   男孩受不了地闭上了眼睛,像是疯子一样,双手对着空中乱舞。   “英志……”   女孩终于爬到了男孩的身边,她伸出手,一把抓住了男孩的脚,心里的恐惧和不安都消减了很多,嘴角隐隐勾起一丝笑意。   “啊!”   脚裸被抓住的那一刹那,一阵寒意从女孩的手霎的传到了男孩的心上,男孩一抖,睁开了眼睛,看也没看,就一脚把女孩踢了出去。   女孩满眼不可置信地看着男孩恐慌的脸,被踢得无力地滚了几圈,撞到了讲台高出来的那一层阶梯上,晕死了过去。直到完全失去意识之前,她都一直紧紧地盯着男孩,眼里原先的恐惧已经被被抛弃的伤痛所掩盖。   一把女孩踢开,男孩马上转身抓住了门柄,拼命地拉扯着,可是无论他多么用力,无论门被怎样的摇晃,他就是开不了。   男孩抖着声音叫喊道:“开门啊!救命啊!开门啊……”   忽然,男孩感到身后一阵寒气袭来,他心里一颤,缓缓转过头去,一双白眼就在咫尺。   “啊!”   男孩心里那根绷得紧紧的弦一下子断了,他的脚一软,整个人跌坐在地上,眼睛瞪得像是要裂开似的。   他这才看清楚,那双眼睛的周围似乎有一团阴影,只是光线太弱,他看不清楚那团阴影的具体形状,只是隐约看出轮廓。   那团阴影停顿了一下,忽然向着男孩飞来。   “啊!不要过来!”   男孩一惊,想要向后退,可是他的背就靠着门,根本退无可退。他想跑,可是他的手脚已经软得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阴影在男孩的眼前停了下来,阴影里的那双白眼正对着男孩的眼睛。   男孩吓得想要闭上眼睛,可他的眼皮根本就不受他大脑的控制,还是睁得大大的,直视着那双白眼。男孩的全身都发抖着,心跳得像是要蹦出来一样,他甚至开始觉得有点呼吸困难。   “爸爸……”   男孩猛地一抖,不知道声音是从哪里来的。   “爸爸……”   又一声,男孩有些惊疑地看着眼前的白眼,声音似乎是从这团阴影里传出来的,它在叫……爸爸?   “是的,我在叫你呢,爸爸!爸爸,你不记得我了?”阴影里的那把声音似乎带有点讽刺笑意,那声爸爸更是叫得意味深长,让男孩的心又是一阵痉摩,身体抖得更厉害。   阴影似乎很满意男孩的反应,飘离了一些,在女孩的身边晃了晃,又飘回来,说:“你就是为了这个女人要跟妈妈分手,逼着妈妈去堕胎的?”   闻言,男孩的眼睛睁得更大。   “呵呵呵……记得我了?”   阴阴的笑声响起,那在黑暗显得特别刺眼的白眼也随着抖动。   “爸爸,我原以为你对这个女人有多深情呢,却原来你根本就只是想要找个借口甩掉怀孕了的妈妈,你真的……太狠了呀!”   最后一句话里暗含的杀意让男孩一震,男孩知道,它是来报仇的,再不想点办法,他一定会死在这里的。   男孩深呼吸了一口气,抖着唇,试图说话,可是惊吓过度的他根本连自己的舌头都控制不了。他试了几次,终于能发出声音了。   “你……你想……怎么……样……”   “哈哈哈!”阴影忽然大笑了起来,那双附在上面的白眼抖得更加厉害。   忽然,阴影停住了笑声,飘近男孩,那双白眼跟男孩的脸紧紧贴着,男孩只觉得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脸上传来,整个人都僵了,连心脏也被冷得猛然收缩。   “爸爸,你说我会想要怎么样啊?你知道吗?因为我是未成形的胎儿,所以我没有魂体,只有怨念,我没有人祭拜,没有衣服穿,我好冷,我好冷啊!”   阴影忽然哭喊了起来,原本有点老成的声音终于有点像婴儿了,可是这样竭斯底里的哭声,让男孩的耳朵一阵刺痛,一滴红色的液体从他的耳朵顺着脸颊缓缓流下。   男孩以为自己要聋了,可是他还是听得到阴影的哭声,这令他更加害怕。   “嘿嘿……”哭声忽然停止,阴影又笑了起来,说:“所以爸爸,你来陪我吧!你放心,我不会像你那么狠的,我会让你死得很痛快的,哈哈哈……”   阴影大笑着,渐渐飘离了男孩。阴影一离开,男孩又能动了。他连忙手脚并用,撑起发软的身体,向着后门爬去。可是同样的,在他快接近后门的时候,“砰”的一声,后门也被关上了。   男孩连忙爬起身,抓着门柄,疯狂地摇晃了起来。   “没用的,你逃不了了……哈哈哈……”   阴影飘到男孩的身后,说着,又阴阴地笑了起来。随着它的笑声,阴影上的白眼忽然不断地增加。   “啊!”   男孩转过身,看着眼前一团白眼,大叫了一声,眼里最后一丝理智已经消失了,只剩下满满的恐惧和疯狂。   “啊……啊……啊……”   男孩的双手胡乱地挥动着,像是要把眼前的白眼给挥舞掉一样。他一边挥动着双手,一边在教室里跑了起来,也不看路,乱冲乱撞,撞到了桌子就摔倒,一摔倒又马上站起来继续跑,完全不理会身上被撞出来的伤。   现在在他的脑里只有一个念头:跑!离开这里,离开这些白眼!   “哈哈哈……”   那一团白眼一直追着男孩跑,也不做别的,像是在跟男孩玩一样,男孩越是撞得厉害,它就笑得越开心。   终于,撞到了黑板的男孩躺在了地上,再也没有力气起来了。他猛喘着气,全身没有一处是没有伤的,血,渐渐渗透了他的衣服,他的脸更是纵横地布满了血痕。他不知道他现在的样子,比悬浮在他上面的那团白眼更加恐怖。   “嘿嘿……这么快就不跑了吗?”   那团白眼飘在上方正对着他,语气里有着不够尽兴的遗憾。   已经被恐惧逼得狂乱的男孩没有听到它的声音,他的眼睛更是什么也看不到,双眼瞪得大大的,像是害怕什么似的不敢闭上,无神地看着前方。   忽然,一丝光线闯入了他一片黑暗的眼前,他顺着光亮的方向缓缓地偏过头,看到了一个被光亮包围着的出口。   “出口……出口……我要离开这里……”   男孩喃喃念着,眼睛开始有焦距,一丝希望照亮了他整个绝望的世界。   男孩忽然有了力气,他跃起身,那被撞伤的脚清晰地发出骨头错位的声音,可是他却像是完全没有察觉到痛一样,拖着那只脚,一拐一拐地跑到了打开的窗前,半个身子悬在了窗上,挣扎着要往外面爬。在他的眼里,窗外不是六层楼高的半空,而是被一片柔和的光芒照耀着的圣地,是他的救赎。   “嘿嘿……对,就是这样,爬出去了,你就解脱了。”   那团白眼飘在男孩的身后,在他的耳边邪笑着诱导道。   男孩听到这把声音,本能地一抖,更加起劲地挣扎着往外爬,可是本来就已经脱力的他爬得十分吃力。   “嘿嘿……要不要帮你一把呢?”   那团白眼正思量着,忽然,“砰”的一声,门被打开了。   “火神借法,天神敕令,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一十六章 突如其来的变故   任月灵慢悠悠地走在校园的小道上,手百无聊赖地在路边的花丛上轻舞着。她抬头望向浩瀚的夜空,寻遍了,还是找不到一颗星星。   “唉……”   任月灵叹了一口气,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指在花丛上轻轻划过,心绪沉淀。   自从上次遇见龙子皓之后,赵杏玲她们就抓着这件事不放,一有点什么就拿这件事来调侃,否认吧,她们总有一个理由堵她;不说话吧,她们又说她默认,搞到她这几天脸红的次数直逼她活着了这么多年脸红的总次数了。所以,终于受不来的她逃似的跑出来了,美其名曰:散步。   想着,任月灵停下了脚步,看着手下的那朵小野花,发起愣来。   但是其实依照她对自己的了解,如果她不在乎的话,那么无论子欣她们怎样调侃她都不会在意才是。可是一向比外表看起来还冷静的她居然会这样子脸红,是不是说明,其实她对子皓是有点……   “月灵!”   一声呼唤打断了任月灵的思绪,她转过身去,看到林斯宇正朝她走来。任月灵的心忽然一紧,眼前的景色在瞬间变得模糊。   “你怎么了?”林斯宇快步走过来,及时扶住了身体有些摇晃的任月灵,微皱着眉头问道。   任月灵愣了愣,脑里居然闪过一个念头:他的怀抱好温暖……   任月灵连忙摇了摇头,等昏眩一过去,就马上站直身离开了林斯宇的怀抱,转过身微微敛眉道:“我没事,谢谢。”   “真的没事?我看你的脸色好像不太好。”林斯宇看着任月灵有些苍白的脸说道。   任月灵对他感激地笑了笑,说:“真的没事,可能是因为我刚才转身转得太猛了,女生都有动不动就晕的毛病。”   “是吗?没事就好。”林斯宇对任月灵回以一笑,问道:“你是来散步?”   任月灵点了点头,笑道:“算是吧!”   林斯宇眼珠子一转,笑看着任月灵说道:“那不知道我有没有这个荣幸陪你走走?反正我没事做。”   “如果没有后面那句话的话,我想我会很乐意,好像你是因为没事做才陪我走走似的。”任月灵笑瞥着他,说道。   “噢!这的确是我的错误。”   林斯宇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夸张地鞠了鞠躬,抬起头,两眼亮晶晶地看着任月灵,眼里的笑意洋溢。   “那么,不知道美丽的小姐是否原谅鄙人的失礼,让鄙人陪您在如此美好的夜色下,谈谈风花雪月?”   任月灵“扑哧”一声笑了,没想到林斯宇看起来那么斯文,也是一个爱耍宝的人。   任月灵咳了一声,强忍着笑意,装作一脸尊贵地抬起下巴,高傲地说:“好吧!看在你长得鼻子是鼻子,眼睛是眼睛的份上,我就纡尊降贵让你陪陪吧!”   林斯宇直起身,一脸谦卑地看着任月灵,嘴里却说着:“难道小姐身边的人都长得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哈哈哈……”   任月灵和林斯宇对视了一眼,两个人都大笑了起来。   任月灵和林斯宇两人一边漫无目的地走着,一边漫不经心地聊着天。   “对了,你是来找依柔的吗?”   林斯宇点了点头,说道:“对啊,我家寄来了些东西,我拿去给她。”   任月灵看了林斯宇一眼,赞赏道:“你还真是一个好哥哥。”   林斯宇笑了笑,说:“我就只有一个妹妹,不对她好,对谁好呢!”   听着,任月灵也笑了。如果现在赵杏玲在的话,她肯定会说:“好男人一个!”   林斯宇不经意间回过头,看到任月灵来不及收回的笑容,愣了愣,忽然觉得一阵心悸。   “怎么了?”任月灵看着他,有些奇怪地问道。   “没……没什么!”林斯宇回过神,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又想起刚才那一瞬间的心动,连忙低下头去,不敢再看任月灵。   任月灵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但也体贴地没有再说什么。   “啊!对啦,上次那件事情查得怎样了?那个黑影的身份查到了吗?”   为了让他自己把心思都集中到别的事情去,不再困窘不安,也为了让气氛不要太尴尬,林斯宇特意转移话题道。   任月灵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对林斯宇说这些事,也不知道该说多少。任月灵瞥了他一眼,看他的样子似乎只是随口问问似的。任月灵想了想,正打算随便说点什么混过去的时候,忽然,她感觉到一股异样的气息。   任月灵猛地抬起头看向教学楼的方向,眉头紧皱。   “怎么了?”林斯宇被她忽然变得严肃的表情吓了一跳,也微皱起眉头问道。   “怨气?”任月灵没有理会林斯宇的文化,只是紧盯着教学楼,眼瞳一缩,然后迅速地向教学楼的方向跑去。   “呃……月灵,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林斯宇愣了愣,连忙跟在任月灵后面跑了起来。   可是现在的任月灵根本就没有空闲给他解释,因为她心里正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刚跑到教学楼下,任月灵就看到殷宏和龙子皓正往教学楼跑去的身影,她连忙追上去,喊道:“子皓,殷宏!”   龙子皓转过身,在看到任月灵身后的林斯宇时,愣了一愣。   “月灵?你也感觉到了?”殷宏有些意外地看着任月灵问道。   “恩,我们先上去吧!”任月灵点了点头,连忙催促道。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了。   殷宏若有所思地瞟了林斯宇一眼,点了点头,说道:“好!”   才刚到达六楼,他们就感觉到了一股很强的怨气,而且这股怨气中隐约还带着点血腥味。   任月灵紧皱着眉头,压下了反胃的感觉。就连灵力最弱的林斯宇也觉得有些不舒服。   “这里!”   任月灵很快就确定了方向,率先向着角落边的教室跑去。林斯宇看着没有一点迟疑就跟过去的龙子皓和殷宏一眼,又看了看任月灵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也连忙跟过去。   一到那间被阴气重重包围的教室,龙子皓就马上扫了整间教室的外围一眼。   “结界?”   龙子皓微皱着眉头,头也不回地喊道:“殷宏!”   “知道!”   殷宏应了一声,走上前去,结了一个手印。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破!”   咒语一出,教室外的结界就被破了,阴气更加肆无忌惮地蜂拥而出。   看着这些四处流窜的阴气,任月灵紧皱着眉头。   这股阴气有点熟悉……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一十七章 引君入瓮   结界一破,殷宏就一脚把教室门给踢开了。任月灵抬头一看,就看到有个男生正悬挂在窗边,他的身后有一团由阴气形成的白色眼睛,似乎正想出手。   看到这样的情况,殷宏马上拿起一张火符,念道:“火神借法,天神敕令,太上老君急急如律令!”   念完,殷宏的手一扔,一团五味真火直向阴气冲去。   那团阴气急忙闪开,可是因为它原先没有防备有人进来,所以动作还是慢了一些,被五味真火烧了一半的眼睛。   龙子皓乘机跑过去把快要掉下去的男生拖了进来,却见他像是失去了神智似的,两只手胡乱挥舞着,一直喊着“不要过来”。   “怎么样?”任月灵在确定了躺在门边的女孩没有什么危险之后,就马上跑过来,问道。   龙子皓微皱着眉头,伸手抓住又想往窗外爬的男生,对任月灵摇了摇头,说:“他已经被吓到神志不清了。”   说着,龙子皓看向还在拼命挣扎着要摆脱他的手的男生,眉头又皱了一下,然后举起手就直接往男生的脖子劈去。一个干脆利落的手刃,就把男生给劈晕了。   放下那个男生,龙子皓回过头与任月灵对视了一眼,任月灵对他赞赏地点了点头,然后一起看向正在与阴气对持着的殷宏。   “啊!你们烧我!你们烧我!”   那烧得只剩一半的眼睛大叫了起来,随着它的哀嚎,周围阴气的流动也越来越快,全都向着那半团眼睛冲去。   “你们都欺负我!我要杀光你们!我要杀光你们!”   在周围阴气的补助下,那些白色的眼睛又融合成了一对被红色染满的眼睛,而且在眼睛周围的阴气比之前更加浓厚了。   看着那双红的让人发颤的眼睛,任月灵的心理闪过一丝异样的感觉。   龙子皓上前走了一步,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地半挡在任月灵身前,对着殷宏嘱咐道:“殷宏,小心点,不要贸然行动。”   殷宏头也不回地笑道:“知道了!就算等它复原了,像它这种小货色,我一个人也行!”   话是这么说,殷宏的符还是紧握在手上的。   任月灵看了殷宏一眼,又看向龙子皓,问道:“子皓,我看它的怨气也不是很重,为什么阴气却那么浓厚呢?”   龙子皓眼睛转了转,看了四周一眼,说道:“我也不知道,只是这里面确实有点奇怪,你要小心点。”   “恩!”任月灵点了点头,也望了四周一眼,忽然,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猛地看向还在补充元气的那对红色眼睛。   任月灵皱着眉头看了好一会儿,凑到龙子皓的耳边低声说道:“子皓,它身上阴气好像分两种,它本身所带有的阴气和这教室周围的阴气给我的感觉好像不是同一种的。”   龙子皓疑惑地看了任月灵一眼,又看向那双眼睛,可是他实在看不出那阴气有什么不一样,不过既然任月灵这么说了,那也就是说这里面……   龙子皓对任月灵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拿出一张符给她,说道:“你把这个男生拖到到林斯宇那边去,用这张符结一个结界,结界的手印你会吗?”   任月灵回头看了一进来就自觉地照顾着那个昏过去的女孩的林斯宇一眼,然后转过头对龙子皓点了点头,拿过符,说:“我看你们结过,应该记得。不用担心我们,你……小心点。”   龙子皓深深地看了任月灵一眼,眼里似乎闪过一丝异样的情绪,又很快消失了。他移开视线,点了点头:“恩!”   任月灵有些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走向那个躺在地上的男生,架起他的手臂,把他拖到林斯宇那里。   “怎么样?”任月灵一过来,林斯宇就接过那个男生,把他移到那个女生身边,抬起头对任月灵问道。   任月灵回过头,微皱着眉头说:“有点麻烦,不过有子皓在,没事的。”   林斯宇看了像是在沉思中的龙子皓一眼,说:“你……很相信他?”   任月灵笑了,点了点头,说:“恩,他是一个值得信任的人。”   林斯宇点了点头,笑了笑,没有再说什么。   任月灵转过身,背对着他们,把手中的符往空中一掷,手迅速结了一个手印。   “结!”   一阵黄光从符中发出,在他们的周围结成了一个椭圆形的防护罩。   林斯宇看着任月灵的背影,心里的那一丝异样的感觉越来越强烈。他不知道为什么听到任月灵的话,他的心里会有这样类似于不悦的感觉。他们明明就只见过几次面,甚至连朋友也称不上不是?为什么他会这么在意她的话呢?   林斯宇敛了敛眉,不再去看任月灵,可他的心却越来越乱,原本平静的心湖在不自觉中,已经开始荡漾了。   龙子皓想了一会儿,走上前去,与殷宏并肩而站。   “怎么?”防备着的殷宏奇怪地瞄了他一眼。   龙子皓看了他一眼,又看向那团已经修复得差不多的阴气,说:“你也觉得不对劲不是?”   殷宏点头道:“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一直不动手,等他修复元气啊!”   龙子皓笑了,上前一步,站在他前面,说:“可是我们也不能一直被动吧?坐以待毙可不是你的风格。”   闻言,殷宏扬起嘴角,笑了,放下手中的符,说:“那你想怎样啊?龙大师?”   “一招致命,引君入瓮!”   殷宏挑了挑眉,半扯着嘴角,说道:“那就交给你咯,我正好休息一下。”   说着,殷宏松了松肩膀,往后退了几步。   龙子皓收起脸上的笑意,一脸正色地看着那团阴气,手结起一个奇怪的手印,一股正气从龙子皓的身上缓缓散出。   那团阴气似乎察觉到了什么,有些不安地动了动,那双血红色的眼睛猛地睁大,它释放出身上的阴气作为防护,然后像是想要先下手为强似的,直往龙子皓冲去。   “式神听令,神兽白虎,去!”   龙子皓的号令一出,任月灵只看到一个白色的影子从龙子皓的身上窜出,快速地向着那团阴气冲去。   “啊……”   一阵惨叫随之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一十八章 果然是你   “啊……”   从龙子皓身上窜出的白影与阴气错身而过,任月灵什么都没看清楚,一声惨叫就响起。任月灵只觉眼前一闪,那道白色的身影已经回到了龙子皓身边了。   任月灵定睛望去,只见一只白得发亮的老虎站在龙子皓的身边,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傲视着前面的那团阴气。   这就是子皓的式神?   任月灵有点吃惊,虽然她听龙子欣说过,上次她堕楼是龙子皓及时放出式神救的,但是她是在没想到龙子皓的式神居然是这么厉害的家伙啊!   要知道,式神一般分为鬼神两类。一种是被收服了的力量强大的鬼怪,甚至是更高一级的妖魔,只有灵力和悟性都很高的人才能操纵;另一种则是天生的式神,运用的是大自然的力量,最强大的是四神兽,东青龙,西白虎,南朱雀,北玄武,接下来的就是他们座下的二十八星宿。分别为:   东方青龙:角木蛟亢金龙氐土貉 房日兔心月狐尾火虎 箕水豹;   南方朱雀:井木犴鬼金羊柳土獐 星日马张月鹿翼火蛇轸水蚓;   西方白虎:奎木狼娄金狗 胃土雉昴日鸡 毕月乌觜火猴参水猿;   北方玄武:斗木獬牛金牛 女土蝠虚日鼠危月燕室火猪 壁水獝。   一般来说,能操纵四神兽者,就能操纵其座下的七星宿,所以若能得一神兽相助,那在道术界来说,是一件无比光荣的事情。   所以即使有心理准备龙子皓会出绝招,任月灵也不免吓了一跳,因为她没想到龙子皓居然已经厉害成这样了,之前都没见他用过。   而上次就见过神兽白虎的殷宏也难掩钦佩地看了龙子皓一眼。   “喂,小子,你把本神兽召唤出来就是为了对付这种小角色?你是嫌你的灵力消耗得慢?”   站在龙子皓身旁的神兽白虎鄙视地看着那团已经消散得差不多的阴气,一边说,还一边递了个不满的眼神给龙子皓。   龙子皓听了只是笑了笑,没有看它,也没有解释,两眼还是紧盯着那阴气正在急速消散的红眼。   见状,白虎哼了一声,倒没有再说话了。   “唉……”   一声熟悉的叹息声传来,任月灵的身子一颤,几乎是第一反应,抬眼看向那双已经变回白色的眼睛。   一个朦胧的白色身影在白眼的身边出现,伸手抓住了已经没有任何阴气的白眼。在她的手接触到白眼的时候,那双怨恨的眼睛即刻变成了一丝红色的怨气。   “果然是你……”看着那逐渐清晰的身影,任月灵不自觉地念道。   在她刚到达这件教室的时候,她就觉得这里的阴气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一进来看到围绕在白眼周围的阴气时,她就更加确定这里的阴气是她所认识的,而就现在而言,拥有她所熟悉的阴气的人,就只有李玉冰了。   李玉冰的双眸瞟了任月灵这边一眼,眼神一晃,一丝模糊的情绪在她眼里一闪而过,又随即恢复平静。   龙子皓看着李玉冰手上的怨气,眉头微皱,问道:“围绕着这丝怨气的阴气都是你的?”   李玉冰看了龙子皓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   “为什么?”   龙子皓的眉头皱得更紧,看着李玉冰的眼睛掠过一丝凌厉的光芒。   这种怨气一般都是没有自主意识的,是人类在无意间释放出来的。因为怨气不是阴魂,所以是不带有阴气的。正常情况下,这种怨气经过太阳的净化就会渐渐消失,可是李玉冰给了它阴气,这就让它拥有了意识。而随着意识的恢复,它就会忆起它为何而怨。在阴气的影响下,这股怨气就会开始膨胀。   通过这样进化而来的怨气只有一个念头,就是找使之生怨的人报仇,因为它们没有魂魄的七情六欲,只有怨恨这种感情,所以它们报复的手段往往都是很残酷的,也因此,这种有意识的怨气是不能被超渡的,对付它们只有将其消灭这一条路。   “为什么吗……”李玉冰微微低下头,看着她手里还在低声哭泣的怨气,眼里有些迷茫。   “呜呜呜,姐姐……姐姐……帮我杀了他们,他们是坏人,他们伤得我好痛……”   “一会……就不痛了……”   李玉冰淡淡地说着,手一用力握紧,哭声倏然而止,那丝怨气消失了。   “你……”看着李玉冰这么轻易就把怨气给消灭了,任月灵的心里一慑,眼里尽是不可置信。   她就这么把喊着自己姐姐,信任着自己的存在,甚至可以说是被她赐予生命的存在给抹杀了?为什么?她不是这样的人不是吗?   “为什么……”   任月灵心神一散,结界也随之消失了,她不自主地向前踏了一步,紧紧地看着李玉冰。   她相信她,如同朋友一般的相信,所以她不懂她为什么要这样做……即使是被爱人错手杀死也从没怨恨过的她,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事情……   李玉冰也抬头看向她,深深地凝视着,轻启朱唇,说:“因为……如果无论如何都是要消失的话,至少给它一次机会让它在这世上留下点什么。”   “可你这样做只会让它痛苦,因为它只有怨恨,也只会怨恨,让它拥有意识,你以为你是在帮它?”龙子皓看着李玉冰,冷冷说道。   李玉冰看向龙子皓,淡然道:“若我没有这么做,它便连痛苦也感受不到。鬼魂还可以说是用另一种形式活着,可它们却连存在都不是,从产生到消失,甚至它们自己也无知无觉。”   “即使它们拥有意识,它们也不能算是活着。”   “那也至少存在过,真真切切地存在过,让一些人无法忽视它们的存在……”   说着,李玉冰漫不经心地扫了躺在地下的男女一眼。   “那你为什么就这么轻易地把它给消灭了?”任月灵愣愣地望着李玉冰,说道。   李玉冰看着任月灵,幽幽地说道:“因为……这就是它的结局,一开始就注定了的。”   任月灵看着李玉冰的双眸,她不懂,真的不懂为什么原先还好好的她,会忽然变成这样。可她却没办法反驳她的话,因为她也不知道何为对,何为不对,何为好,何为不好……   “你这样做,就是犯了阴法了……”一直沉默的殷宏忽然说道,他看着李玉冰,同样不理解她为什么会一反之前淡漠地态度这么做。但是既然她已犯了阴法,就不得不除了……   说着,殷宏的手一挥,一把木剑拿在他手上,他手一抬,剑尖直指李玉冰。   龙子皓看了任月灵隐含着悲伤的脸一眼,眼神一紧,但在他转头面向李玉冰时,眼里就只剩坚定了。   任月灵看着李玉冰,眼里闪过一丝伤痛。她紧咬着下唇,呆愣了很久,却还是退了一步,重新结起结界。   看着任月灵强撑的背影,林斯宇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上前几步,站在她的身后。   他知道他帮不了她什么,但是此刻,他还是想让她知道,有人站在她身边,随时可以让她依靠。   李玉冰淡漠地双眸缓缓地扫了他们一眼,神色平静。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一十九章 持久战   “这倒是有点意思了!”白虎扫了李玉冰一眼,咧了咧嘴,看向龙子皓说:“喂,小子,你召我出来就是为了要对付她?她很厉害吗?我看道行也不是很深啊!”   龙子皓嘴角一扬,两眼还是看着李玉冰,说:“晚辈也不大清楚她功力的深浅,神兽大可一试!”   “哦?”白虎感兴趣地挑了挑眉,看向还是一脸漠然的李玉冰说:“不清楚她的底细的啊……好!那就让老子替你会一会她!不要让我太失望了才好哦!”   话音刚落,白虎的身影一闪,就已经向着李玉冰飞驰而去了。李玉冰见状也不动不慌,只是双手一扬,她的身边忽然涌起大量的阴气,把她重重围了起来。   任月灵只见一道白色的影子在阴气的周围窜来窜去,却不得其门而入,不一会儿,白虎闪回到龙子皓的前面,看着在它撤退的同时也撤下阴气的李玉冰,眼里兴味更浓。   看着气定神闲的李玉冰,白虎的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它说:“道行不怎样,脑子倒是好,知道不宜跟我正面对战,只是……这阴气也不简单啊!这么大量的地阴之气,凭着你不过几十年的修为居然能控制得住?还不被噬去神智?你是得何高人所助啊?”   白虎的话让任月灵等人都为之一惊。他们都知道这里的地阴有异,既能助怨灵增强功力,也能吞噬怨灵的神智,所以对怨灵来说,这里的地阴是一把双面刃,之前的吴春玲就是一例子。可是现在李玉冰身上的阴气比他们之前见到的还要浓厚,她的神智看起来却并没有受到影响,这是为什么?难道真的是她自己说的那样,因为她心中无怨?还是真的如神兽白虎所说的,这背后,另有高人?   任月灵看着李玉冰,心里其实是希望她今日的作为是受了地阴的影响,并非她真心想做的,可是看着她那依然清澈的眼神,任月灵知道,这不过是她的自我安慰。可是为什么,忽然之间她会有这样的转变,到底在这背后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发生了?   听了神兽的话,李玉冰也依然没有任何动摇,她没有理会白虎,抬眸看向龙子皓,面无表情地说:“有这阴气,它伤不了我!”   “那你也逃不掉,你的阴气只刚好用来对付神兽白虎,这里可还有我们呢!我们再不济,只要拖到天亮了,你与地阴的灵力都会消退,到时候,胜负可就分明了。”龙子皓回视着李玉冰,微带着笑意,一脸自信地说。   但其实他知道这场胜负,难说!召唤神兽白虎需要太多的灵力了,他没有那么多灵力可以维持召唤到天明,所以他必须先让白虎消耗掉李玉冰的大部分阴气,这样即使他们失去了神兽的相助,凭着他们几人之力也会胜算,只是……   龙子皓看着李玉冰,眼神一闪。   只是这李玉冰太聪明了,对这场持久战,他并没有多少把握,只是如今不得不搏!   “月灵,你和林斯宇先带那两人去找龙叔,这里阴气太盛了,他们不宜久留。”龙子皓头也不回地吩咐道。   听到这话,任月灵的第一反应就是皱眉。她知道自己在这里也帮不上什么忙,也知道地上这两人确实需要治疗,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况,她又怎么能安心地走了呢?她知道这场战并不是龙子皓说的那么好打,她如何能不担心呢?但是……   任月灵看了躺在地上的两人一眼,紧咬着下唇,挣扎着。正在她要点头的时候,李玉冰冰冷的声音传来。   “她,不可以走!”   任月灵有些诧异地抬起头,撞进了李玉冰那双深邃得像是看不见底的眼眸,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猛地一抽。   龙子皓看着李玉冰,眉头微皱,心里浮起一丝担忧。   “那就要试过才知道可不可以了!”殷宏扯起嘴角一笑,说道。   话还没说完,殷宏就举起桃木剑飞身到任月灵身边,剑向着门一划,围绕在教室外的阴气一时间都散去了。   李玉冰见状,脚轻轻一跺,一团阴气快速地向外窜去,又把整间教室重重包围了起来。   殷宏迅速转过身,看着李玉冰,忽然笑了。   “白虎!”   就在这个时候,龙子皓忽然一喝,神兽白虎一跃而起,举起前爪向着没有防备的李玉冰划去。   一感觉到杀气,李玉冰连头都没有回,直接侧身一闪,却还是慢了一些,肩膀被白虎的爪子给划破了。   李玉冰却好像受伤的不是自己一样,连眉头也没皱,只是手指轻轻一动,阴气自动窜入她的伤口处,眨眼间就修复了她的伤口。   在地上停稳地白虎看了龙子皓一眼,又转头看向正笑嘻嘻看着它的殷宏,一抹赞赏闪过它那琥珀般的眼睛,它说:“好样的,小子!”   殷宏朝白虎夸张地鞠了个躬,笑道:“多谢神兽夸奖,不过这也要你家主子够聪明,知道配合我!”   “不过似乎用处不大哦!”白虎瞄了一眼没有一丝损伤的李玉冰,说道。   殷宏看了李玉冰一眼,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至少我们知道了,不是没有缝子可以钻的!”   说着,殷宏转过身对任月灵说道:“月灵,现在是走不了了,你就好好守着这个结界,别让阴气入侵,看你殷哥哥我怎么除魔卫道!”   说完,殷宏对任月灵眨了眨眼睛。   任月灵笑了,真不能理解殷宏的心理素质怎么会这么好,这个时候还有心思耍宝。不过也因为他的逗乐,她的紧张感也退去了不少。   她笑看着殷宏,说:“知道了,殷哥哥可要好好表现!”   “放心,你可要看好了,你殷哥哥我的风采有多么不凡!”   殷宏举起桃木剑,把灵力都聚集在剑上,往前一踏,飞身向着李玉冰袭去。   在殷宏动手的同时,龙子皓也执起手中的灵剑,与白虎互相配合攻击李玉冰。   三面受敌的李玉冰却还是没有一丝慌张,只是双手不停交替着挥舞,她身边的阴气也随着她的手势,向着敌人击去。   因为李玉冰最主要是防着白虎,所以无论白虎从哪方攻击,李玉冰的身边总会有大量的阴气及时挡着。但是对于龙子皓他们来说,白虎本来就是用来消耗的她的阴气的,所以这并不打紧。而且她不可能总是防护得那么完备,所以他们的任务除了扰乱她的出招,把她困在这里,还有就是见缝插针,只要她露出一点破绽,那么他们就绝不客气。   任月灵知道这是一场持久战,谁先倒下就谁输。就现在来看,龙子皓他们的胜算还是比较大的,可是,看着在阴气乱舞中还是一脸淡漠的李玉冰,任月灵的心微微揪紧。她轻咬着下唇,强忍着不让心里的悲伤溢出。   她,不想李玉冰魂飞魄散,可是……   林斯宇看着任月灵微微颤抖的后背,眼里闪过一丝不忍,手,紧紧握起。   在这一刻,他的心里涌起一个想法:他想要保护她,不让她像现在这样只能强忍悲伤。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二十章 胜负已分   已经快一个小时过去了,龙子皓他们的持久战还在继续着,彼此都没有一点松懈,但是任月灵看得出来,双方的动作都已经渐渐慢了下来了,看来胜负很快就会出来了。   龙子皓用剑挡去李玉冰的阴气,过强的冲击力让他后退了几步。他顿了一下,正想加入战斗,身体却摇晃了起来。他一咬牙,稳住了身形,却再也没有动作。   任月灵一看,心里急了起来。她知道龙子皓一定灵力消耗得太多了,看来,召唤神兽所消耗的灵力比他预想中的还要多,那么……   任月灵看向在战斗中身子渐渐显得透明的白虎,咬了咬唇。   快要结束了……   “子皓!”看出不对劲的殷宏头也不回地喊了一声。   “无妨!”龙子皓平复了一下缭乱的气息,抬头看向阴气也渐渐弱了下来的李玉冰,说道。   “小子,我该走了,灵力消耗太多会伤身的,接下来就看你们运气了。”   神兽白虎略带赞赏地看了一脸苍白的龙子皓一眼,身子一跃,在空中转了半圈,消失了。   现在只剩下殷宏一个人孤身奋战了,不过因为他有家传的桃木剑在手,所以即使只有他一个人,也还可以多撑一会儿,至少能给龙子皓一个喘息的机会。   龙子皓站直身子,再次提起剑,深吸了一口气,飞身攻向李玉冰。   李玉冰眉头微皱,旋身想要避开龙子皓的攻击,却被殷宏挡住了身形,李玉冰这么一顿,龙子皓的灵剑也在她的背后随之而来。   李玉冰的脚轻轻一踏,整个人向上飞去,殷宏见状,连忙跟着一跃而上,却不想李玉冰就着上升的姿势,在半空中硬生生转了个180度,一掌打向殷宏。   殷宏一惊,连忙侧身避开落地。   殷宏一避开,李玉冰马上转身要飞往外面,却不料她才一转身,龙子皓就已经到了她的身后,他手中的灵剑正对准她,一挥而下。   几乎在龙子皓挥剑的同时,李玉冰挥手聚起阴气想要挡去龙子皓的攻击。只是因为没有防备,时间又太匆忙,所以她的阴气根本就挡不住龙子皓的灵剑,阴气被一划而散,向着李玉冰正面袭来。   李玉冰见状,索性用自己的手挡住了灵剑,同时左手一翻,向着龙子皓打出一掌。早有防备的龙子皓马上旋身避开,安全落地。只是在落地的那一刹那,他的身形很明显的又摇晃了一下。   才刚逼退龙子皓,李玉冰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殷宏就已经向她袭来了。   李玉冰眼里闪过一丝怒气,居然正对着殷宏连避都没有避,任着他的剑劈来。   殷宏眼里闪过一丝诧异,却还是没有犹豫地举剑劈去。就在殷宏的剑快要砍到李玉冰的时候,李玉冰的身上忽然爆发出一阵巨大的阴气,殷宏虽然有所防范,但是却没料到她的阴气居然还这么强大,所以还是被震飞了去。   殷宏摔到在地上,一口鲜血随即喷出。而直接承受阴气的桃木剑也飞离了他的手,原本隐隐泛着灵光的剑身顿时失去了光泽。   “殷宏!”   看着殷宏嘴角的血迹,任月灵担忧地喊了一声。   “没……没事……咳……”殷宏说着,又咳出一口血,眉头紧皱着。   任月灵张嘴欲喊,却又咬了咬唇,只是一脸担忧地看着殷宏,没有再说话。   她知道,现在急也没用。   李玉冰飘浮在半空中,捂着右手上的伤口,冷眼看着他们,眉头却微微皱着。   李玉冰不动声色的平复着心里翻腾的情绪,拼命地抵制着她体内的某股力量。   看来,地阴对她不是没有影响的,吸收过多的话,还是会对她的心绪有所干扰的,要不然本来对什么都淡漠以待的她,怎么会有怒气呢!这里的地阴,果然不容小觑!   确定了殷宏没有大碍之后,龙子皓抬头看向李玉冰,眼里若有所思。   李玉冰看了龙子皓一眼,然后旋身想要离开。龙子皓的身形一闪,挡在了她的前面。   龙子皓举起灵剑,直指着她,说:“胜负未分!”   李玉冰看着龙子皓,眉毛一挑,说:“你以为你还胜得了我?”   龙子皓扬起嘴角,轻轻一笑,说:“如果你还敢用地阴的话,我是胜不了。”   “你很聪明!”李玉冰难得轻扯起嘴角,说:“只是……”   话还没说完,李玉冰的身影就在他的眼前消失了,龙子皓心里一惊,连忙转身看向任月灵。   果然,李玉冰正举掌向着任月灵击去。   “月灵!”龙子皓和林斯宇的声音同时响起。   李玉冰的手直接击在了结界上,只是结界只能挡住李玉冰的攻击一瞬的时间,下一秒,结界应声而破。任月灵受到灵力的反噬,身形摇晃了一下,只是李玉冰根本就不给她喘息的时间,掌心对着她直逼而来。   任月灵有些呆愣地看着李玉冰一点犹豫都没有的样子,心,咝咝的痛着。   在结界被破的那一瞬间,始终站在任月灵身边的林斯宇几乎是反射性地转身抱住任月灵,两人双双扑倒在地,堪堪避过了这一掌。   一倒地,一阵痛楚就从腰椎出传来,任月灵这才回过神,连忙望向李玉冰,却见龙子皓挡在了他们面前,两手握剑挡住了李玉冰的手掌。   “我说过,我不会再让人伤害她!”龙子皓直视着李玉冰,眼里有着坚定决绝的意念。   他的话,让任月灵的心为之一颤!   龙子皓一咬牙,两手用力一挥,李玉冰马上收回了手掌,飞身落在了几步之遥的地上。   龙子皓再也忍不住一口血喷出,半跪在了地上。   “子皓!”   任月灵心里一急,想要推开林斯宇起身,却见林斯宇一点动作也没有,她侧头一看,却见林斯宇一脸苍白,已经昏了过去。   任月灵心里又是一惊,不知道他是不是受了什么伤。   “林斯宇?”   李玉冰看了拿着桃木剑慢慢站起身的殷宏一眼,又转头看向任月灵,眼里的思绪深不可测。   李玉冰两脚一踏,向着门外飞去,一瞬间消失在了黑暗中,教室外的阴气也随之消失了。   这一次,谁也没有去阻止了。   “子皓,你没事吧?”殷宏赶过来扶起龙子皓,问道。   龙子皓摇了摇头,说:“没事,你去看看林斯宇。”   “恩!”殷宏点了点头,走过去帮着任月灵推开林斯宇。   “怎么样?”任月灵坐起身问道。   殷宏检查了一下,抬头看着任月灵说道:“没事,只是受到了阴气的冲击,所以晕过去了而已,不过他身上有被阴气入侵的迹象,要驱除一下。”   “恩,没事就好。”   任月灵放了一半的心,连忙站起来,跑向龙子皓,想都没想地扶住他的手臂,侧着头,微皱着眉问道:“你没事吧?伤得重不重?”   任月灵的贴近让龙子皓苍白的脸泛起一阵异常的红晕,只是因为教室太暗,所以任月灵没有发现。   “我没事,休息一下就好!”龙子皓说着,有些无措地退了几步,避开了任月灵的搀扶。   “没事就好!不过还是快点回去医治吧!”   任月灵有些奇怪地看了龙子皓一眼,只想可能他觉得自己是男生,不想在人前示弱,也就没介意了。   为林斯宇去了阴气的殷宏转过身,看着他们两个,偷偷地笑了起来。   有戏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二十一章 想不透的动机   等龙子皓他们去了医院,把昏迷的三个人安顿好了,再稍微治疗了一下他们自己身上的伤之后,天已经亮了。   早就在医院等着的凤御走过来,对着坐在椅子上的任月灵说道:“你还是先回去休息一下吧,都一个晚上没睡了,而且子欣应该也急坏了,你再不回去给她看看,她怕是要冲过来了。”   “恩。”任月灵点了点头,问道:“对了,他们都没事吧?”   凤御微笑着摇了摇头,说:“子皓和殷宏需要休养一下,龙叔让他们留院观察一下,至于林斯宇和那个女的,都是皮外伤,没什么要紧的,醒来就好了,只是那个男的……”   凤御顿了一下,眉头微皱,说:“龙叔他的气场很乱,可能是惊吓过度,至少有一段时间会神志不清,治不治得好也难说。”   “是吗?”任月灵敛了敛眉,轻叹道。   “恩,不过龙叔会尽力的,这里就交给我看着好了,你先回去吧!”   任月灵站起身,淡笑道:“那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   走在回校的路上,任月灵的脑子里一直浮现着昨天晚上的情形,她是在想不出李玉冰要这么做的理由。   到底是为什么呢……   任月灵揉了揉微皱着的眉宇,身体和心理的疲惫齐齐涌起。任月灵甩了甩头,加紧脚步回宿舍,她现在严重需要睡眠,不仅是因为她累,更是因为她想要入梦,她想找李玉冰问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她怎么也没办法相信她会是那样的人。   任月灵才刚到宿舍门口,宿舍的门就被猛地打开了,龙子欣紧张兮兮的脸瞬时在任月灵的眼前放大。   任月灵向后一退,没好气地说:“子欣,我知道你一晚不见如隔千万个秋,但是你也不用靠这么近啊!想撞坏我鼻子啊?”   龙子欣的眼睛把任月灵全身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在确定她没有受伤之后,手一抬,脸一瘪,一副心伤欲碎的样子,假哭道:“呜呜呜……你这个死没良心的,人家等了你一个晚上,担心了你一个晚上,你居然这么说话,不就是一个鼻子么,现在随随便便都能做一个!”   “我拒绝造假,抗拒山寨!”   “那是你跟不上潮流,现在,山寨才是王道!”头一抬,龙子欣斜着眼睛看任月灵,一副“俺鄙视你这土包子”的样子!   任月灵翻了翻白眼,决定对这个翻脸比翻书还要快的人实行无视政策,直接绕过她,走进宿舍。   “月灵,你真的没事?没受伤?”   一走进宿舍,一直被龙子欣挡在后面的赵杏玲和岳馨儿马上拉过任月灵,两双眼睛像X光一眼,在她身上扫描着,像是恨不得把她给看穿过去。   任月灵没好气地一笑,说:“我真的没事,一点伤也没有!能蹦也能跳!”   说着,任月灵还很尽责地跳了几下,以资证明。   “没事就好!”岳馨儿看着她,笑道。   赵杏玲却还是不信地拉着任月灵转来转去,前前后后看了几遍之后,用着有点不可置信地表情,喃道:“真的没事?你没几次能这么好运的啊?至少也会有个摔伤什么的啊!”   任月灵又翻了翻白眼,一脸黑线地看着赵杏玲,说道:“杏玲啊,怎么听你这语气好像我没受伤是一件很不正常的事情啊?难道在你的心里,我就是那高唱‘为什么受伤的总是我’的人?”   “呵呵呵!惯性思维,惯性思维!”赵杏玲退开了几步,干笑道。   岳馨儿笑看赵杏玲一眼,转过头对任月灵说道:“累不累?我刚刚去打了早饭,不如先吃点东西?”   任月灵朝她笑着点了点头,说:“好,我也饿了。”   “月灵,月灵,那你一边吃一边给我说说昨天晚上的情况到底怎么样。”龙子欣凑过来,拉过一把椅子在任月灵的身边坐下,眨了眨眼睛,一脸小狗样的问道。   听龙子欣这么说,其他两人也很有默契地学着龙子欣的样子,拉过椅子在任月灵的身边坐下。   任月灵扫了三位忠实的听众一眼,很无奈的地叹了口气,幽怨地说道:“你们就不能给我喘口气再说吗?”   “你刚刚喘啦!”龙子欣一脸无辜地看着任月灵说道。   “那叫叹气!”任月灵吼了一句,又泄下气来,决定不跟这气死人不偿命的人计较太多。   任月灵收回玩笑的心情,看向龙子欣,有些疑惑地问道:“对了,你还没告诉我你昨天晚上怎么会那么乖,抵挡得住诱惑,不去看看呢?难道你没感觉到?”   龙子欣嘟了嘟嘴,一副委屈的样子,说:“本来是没感觉到的,这里离教室那边远嘛!后来可能是因为你们打破了阴气的结界,所以我也感觉到啦,刚想去看看,阿御就通知我,让我在这里掌控整个校园的情况。因为殷希回家查超渡李玉冰的方法了,没有人当外援,而且阿御说这次出现的还有怨气,阴气的情况也有点奇怪,怕是什么新敌人,也怕是调虎离山之计,就让我守在这里咯!我想大师兄和殷宏都挺厉害的,真要打不过,逃出来的能力还是有的,我就只好答应了,倒没想到你这个万能的雷达也掺和进去了。”   说着,龙子欣像是在怨任月灵一个人跑去玩似的,很是哀怨地扫了她一眼。   任月灵直接把她的眼光屏蔽掉,耸了耸肩,笑道:“能者多劳嘛!”   “哼!”龙子欣推了任月灵一下,说:“现在轮到你说了。”   任月灵笑了笑,慢悠悠地喝了口粥,在龙子欣想一掌拍死她之前,才断断续续地,一边喝粥,一边说起昨天晚上的事。   “那个李玉冰这么厉害?有白虎在都搞不定?”   听完了任月灵故意一次次吊人胃口的陈述之后,龙子欣微皱着眉头,说道。   “其实我倒觉得是她的阴气厉害!毕竟是地阴之气。”   “只是听你说的,那李玉冰好像也不是完全不受地阴的影响啊!难道这次的事实因为地阴对她的影响?”   任月灵摇了摇头,有些黯然地说道:“我和子皓他们都觉得不像,地阴虽然对她有影响,但是看样子她受的影响并不深,还在可以控制的范围内。”   “那是为什么啊?之前都不觉得她是这样的人啊!虽然她的说的也有一定的道理,但是这毕竟是害人性命的事情,她看起来不像是会做这样的事情的人啊!到底是为什么呢?难道受了什么刺激?”   “我也不知道。”任月灵摇了摇头,说道。   她真的想不到有什么事情可以刺激到李玉冰这么个云淡风轻的人。虽然她有一段心伤的往事,但是她也曾说过,她没有怨,她会被困在这里是因为她的爱和执着。她相信她,所以她更加想不通。   岳馨儿看了任月灵一眼,沉吟了一会儿,说:“也许我们应该想想,如果真的不是地阴对她的影响,那么她做这件事的动机是什么?真的只是她说的,给怨气一个存在的机会?还是有其他的目的?听你们说的,她不像是会随兴做事的人。”   任月灵闻言,眉头皱得更紧。   龙子欣想了想,点头赞同岳馨儿的说法,说道:“恩……她确实不像是会做无用功的人,那……她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任月灵和岳馨儿对看了一眼,双双摇头。   “喂!你们怎么说得好像有什么阴谋在里面啊!”赵杏玲在一旁看着陷入沉思的三人,微皱着眉头说道。   赵杏玲无心的话,让其他三人心里一沉!   只怕真的是有什么阴谋也说不定!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二十二章 家传神兽   由于想了很久还是一点头绪也没有,所以一向都没什么耐心的龙子欣决定放过自己的脑细胞,拉过在一旁闷着的赵杏玲说闲话。   “子欣,神兽很厉害的吗?”   赵杏玲兴趣满满的问话打断了任月灵的沉思。   “当然厉害啊!神兽白虎可是我们家的家传神兽!只有历代掌门传人才能够驾驭的,有了它,妖魔鬼怪都不在话下!我们第一代掌门人收服了神兽白虎之后,就与它签下契约,要它世世代代守护我们龙家,而我们龙家也必须世世代代除魔卫道,如果有一天我们龙家脱离了正道,与神兽的契约也会无效,所以我才会这么命苦,必须干这吃力不讨好的家族工作啊!”   闻言,任月灵有些惊讶地看向龙子欣,问道:“龙家的传人不是你吗?是子皓?”   龙子欣不是很在意地说:“现在还没定,老头子把神兽交给大师兄是因为他觉得这里的事情有些怪异,如果真的发生了什么了不起的事情,也至少有神兽压一压场面。虽然说神兽的强弱是根据主人的能力而定,但是神兽拥有的千万的智慧和经验,这些可都是一种武器,很多时候,斩妖除魔是要懂得智取的,硬碰硬对谁都没好处。”   “难怪我看子皓似乎还不怎么能驾驭神兽呢!”任月灵低下头,自言自语道。   “那你爷爷为什么不交给你,要交给你大师兄啊?”赵杏玲不解地问道。   闻言,龙子欣奸奸地笑了,说“因为老头子属意大师兄啊!他说虽然我和大师兄的功力相差不多,但是我做事毛躁,不比大师兄冷静有计谋。可是大师兄又不肯接下掌门之位,说是自己不够资格。不过老头子可没那么容易放过他,这次他把神兽交给大师兄,就大有训练他驾驭神兽的意思在。他以以防万一的理由让大师兄只能接受,等这件事情告一段落了,以大师兄的能力,一定已经能驾驭神兽了,到时候,他想拒绝都难!嘿嘿!”   “你看起来好像很高兴你大师兄当掌门?”岳馨儿狐疑地看着一脸奸笑的龙子欣。   “那当然!你知道当掌门人有多烦吗?单单是与其他门派的交际就烦死人,我乐得轻松!”   “哦……原来你不是高兴你大师兄当掌门,而是高兴你不用当掌门!”任月灵睨了龙子欣一眼,凉飕飕地说道。   龙子欣心虚地笑道:“嘿嘿!一样的啦!”   “性质不同!”   龙子欣瞄了眼一副“你以为我还不知道你”样子的任月灵,眼神开始向四周游离。她看向窗外,一脸认真地说着:“啊!今天的天气很好啊,适合出门……”   “得了吧你!想逃?没门!”   她的铺垫还没完,赵杏玲就一个巴掌打在她的脑后,笑道:“你以为我们还不认识你吗?不就是懒嘛!直接认了吧!大方点!”   “哼……”龙子欣嘟了嘟嘴,说:“我是懒啊!你都不知道当掌门是多么烦人的事情,做什么都缚手缚脚的,要考虑什么大局,什么平衡,让我做?我只会想直接把所有让我不爽的人或鬼都砍了,还顾忌呢!”   任月灵和岳馨儿听了,都摇了摇头,表示龙子欣这人是没救了的。   赵杏玲伸手搭着龙子欣的肩膀,很是认真地说:“放心吧!你爷爷不会这么没眼神让你当掌门的,除非他想你们神龙户毁在你手上。”   “去!”龙子欣白了她一眼,肩膀一动,甩开了赵杏玲的手。   “你们慢慢聊,我吃饱了,可要睡觉了。”   任月灵拿着饭盒站起身,走到阳台,打算洗完饭盒就补眠去。   “我来吧,你去睡觉。”岳馨儿跟过来说道。   “那怎么好意思,我吃了你的粥,还要你洗?我的脸皮可没那么厚!”任月灵笑道。   “那你是要跟我客气?”岳馨儿看了任月灵一眼,要笑不笑的。   “好好好!给你洗!”任月灵被岳馨儿这么一看,马上举起两只手投降了。她瞄了岳馨儿一眼,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说道:“真是的,用这招对付我!”   岳馨儿接过她手上的饭盒,“扑哧”一笑,说道:“有用就好!”   “完了!馨儿已经彻底被污染了!”任月灵摇了摇头,夸张地摆出一副无语问苍天的样子。   “好了,快去睡吧!你又什么时候变得像子欣和杏玲那样的?”岳馨儿推着任月灵后背,说道。   任月灵被她推着,一边走一边回过头说:“我一直都是这样的,只是以前不太明显,现在周围有那么多榜样在,想不这样也难!”   “我真荣幸能成为你的榜样!”龙子欣走过来,半倚着阳台的门,笑道。   任月灵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说:“客气,你也就只有这么一个能自豪的地方了。”   “去你的!”   龙子欣的手一甩,拍了任月灵一下,作势要扑过来。任月灵连忙走快几步,爬上了床去。   看着站在床下,磨着牙瞪着她的龙子欣,任月灵“哈哈”笑了起来。   “叩叩……”   忽然,一阵敲门声响起。   “谁啊?”   离门口最近的赵杏玲转过身,走过去开门。   “咦?依柔?是你啊!这么早?”   说着,赵杏玲侧身让林依柔进来。   林依柔对她笑了笑,说:“我听到你们宿舍好像挺热闹的,就过来看看咯。”   赵杏玲瞥了龙子欣和任月灵一眼,对林依柔笑道:“哦……子欣在逗着月灵呢!”   “谁有空逗她玩了?”龙子欣撇了撇嘴,说道。   “依柔,怎么啦?你脸色好像不太好。”洗完饭盒走进来的岳馨儿,看着林依柔稍嫌苍白的脸,微皱着眉头问道。   “没什么,只是昨天晚上不知道为什么一直睡不好,今天早上起来心里总觉得有点闷,就过来看看你们。”   “有心事?”岳馨儿问道。   林依柔笑了笑,说:“没有,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心里就是不舒服,可我又说不出是怎样不舒服。反正就是闷闷的,有些压抑。”   “你不会是‘那个’要来吧?”赵杏玲走过来,挤眉弄眼的说道。   林依柔推了故意凑到她面前的赵杏玲一下,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道:“没呢,我才刚过!”   “那是更年期?”龙子欣走过来,学着赵杏玲刚才的样子,也凑到林依柔面前,挤眉弄眼地说道。   “咱们同年!”林依柔挑了挑眉,笑道。言下之意就是,我要是到了更年期,你也差不多了。   “哟哟哟!不得了了,现在连依柔都学会反击了。”赵杏玲一副“天妒淑女”的样子,摇头晃脑地说道。   “学你的呗!”林依柔眼角一扬,说着,自己却忍不住笑了。   “哈哈哈……”   她这么一笑,其他人也跟着笑了起来了。   任月灵正笑看着她们,眼角不经意地扫了林依柔一眼,忽然心里一凛,脑里快速地闪过一些什么。   任月灵的笑僵住了,她皱着眉头,细想着刚才在脑里一闪而过的想法究竟是什么,可是无论她怎么绞尽脑汁,她都想不起来。   一种不安的感觉悄然而至!   她看着正在与赵杏玲她们说说笑笑的林依柔,心里越加沉重了起来。   她总觉得有点什么,却想不到究竟是什么……   “怎么了?月灵?”   龙子欣回过头,就看到任月灵眉头紧皱,一副担忧的样子。   “没!有点累了而已。”   任月灵对她笑了笑,拉起被子,躺下床去。   究竟是什么呢……   在闭上眼睛之前,任月灵的脑里一直盘旋着这个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二十三章 殷希归来   “真……真的有办法?”   学生会长室内,龙子欣正一脸不敢置信的样子瞪大眼睛看着殷希,舌头也因为太过紧张而打结了。   看她这个样子,殷希不由一笑,又正了正脸色,说:“可以这么说,我查到我们殷家的古籍里面有记载着一个超渡的方法,就是专门针对这些阴气重的亡灵,只是记载不详细,对付像李玉冰这样的亡灵,我不知道有没有效。”   殷希的话冷却了任月灵等人原本高兴的心情,增添了一丝沉重。   龙子皓想了想,抬头看向殷希问道:“阵法怎样?”   殷希看向他,说道:“阵法很复杂,威力我就不清楚了,因为这个阵法现在很少被用到,所以没有什么具体的记载。而且现在社会比较平稳,要遇到阴气像李玉冰这么重的亡灵,机会是很少的,这个阵法也已经渐渐被遗忘了,没什么人用,所以我并没有把握。”   殷希越说,任月灵他们的脸色就多黯淡一分。   “那也得试试啊,现在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殷宏耸了耸肩,一副听天由命的样子说道。   凤御点了点头,问道:“殷希,先不论这个阵法的威力,你对这个阵法能掌握到什么程度?”   殷希微皱着眉头想了一会,抬眸说道:“其实在回来之前我已经试过几次了,阵法虽然复杂,但是我已经熟悉了,而且几次尝试也能够正常启动阵法,所以正常情况下应该问题不大,只是……”   殷希顿了顿,眉头紧蹙,说:“我不知道在面对李玉冰的时候,这个阵法能不能发挥它正常的威力,毕竟李玉冰的阴气那么重,要超渡她就一定要先消除掉她所有的阴气,我不知道到时候我,以及这个阵法能不能抵挡得住阴气的暴走。”   “恩……这倒是个问题。”凤御沉吟道。   “对了!”殷希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看向一直站在一旁沉默着的任月灵,问道:“月灵,李玉冰那边的情况怎么样?”   任月灵紧皱着眉头,摇了摇头,说:“我不知道,这几天我一直想要进入她的空间里,可是我连梦都没有做,每次我想要入梦,都好像有什么挡住我似的,睡得很不安稳,却没办法跟她联系。”   “这就更难了……”殷希叹息般地说道:“原本还有点把握的,可是听你们说了前几天的事情之后,她的态度就很难说清了。如果她不肯合作的话,那些阴气就不止是暴走了,要是她用阴气攻击的话,只怕再怎么厉害的阵法也没用了。”   殷希这么一说,所有人都紧皱着眉头,陷入一片沉默。   “师姐,你有没有办法让我入梦?”任月灵忽然看向周雨芙,问道。   周雨芙一愣,摇了摇头道:“不能,我之前也说过我们这种能力存在太多的不可预料性,先不说你的情况异于常人,就是我们自己的情况,也是很难自己把握的,所以我也不知道要怎样才能让你能够随意控制自己的能力。而且……”   周雨芙看了任月灵一眼,说:“我不认为你现在去见那个李玉冰合适。”   “对!”龙子皓忽然一抬头,看向任月灵,坚决地说:“你不可以去见她。”   任月灵看了龙子皓一眼,眼神一敛,垂下眼眸。   “为什么?”龙子欣不解地看了他们两人一眼,问道。   “前几天那件事你也是知道的,李玉冰忽然改变了之前的作风,主动发起攻击,我们现在不能确定她的想法,所以也不能确定她还是不是像以前那样没有危险性。如果是在现实中她忽然发难,那我们还能有办法对付,但是如果是在梦里,我们只怕连进去都难,更不要说要去救援了,所以现在让月灵去找她绝对不是明智之举。”凤御为她解惑道。   “这么危险?那还是不要的好。”龙子欣有点忧心地看了低着头的任月灵一眼,说道。   龙子皓凝视着任月灵,眉头微微一皱,说道:“月灵,无论是什么事都要以自身安全为重!”   一瞬间,室内又陷入了一片沉默。   任月灵抬起头,看了他们一眼,知道他们在等自己的答复。她咬了咬唇,还是点了点头,说:“恩,我知道了。”   听到任月灵的回复,龙子皓眼帘一垂,掩去了眼里的思绪,几不可察地松了一口气。   “对了,周师姐,你回峨嵋派有没有查到点什么?”凤御转头看向周雨芙和吴如茵,问道。   周雨芙摇了摇头说:“没有,不过我师父为这事卜了一卦,说……”   周雨芙停了一下,脸色有些犹豫。   “怎么了?师父说了什么?”任月灵微皱着眉头问道,心里隐约有些不安。   周雨芙看了任月灵一眼,张了张嘴想要说,却又欲语还休,眉宇间似乎有些不忍。   任月灵见状,心里一沉。   吴如茵见她师姐说不出口,便上前一步,接口道:“我师父说卦中迹象隐带凶兆,但是事情并不是没有转机,难的不是天意弄人,而是人心的柔弱。”   “人心的柔弱?”龙子欣疑惑地说道。   任月灵眉头一皱,低头沉思着。   吴如茵点了点头,说:“恩!具体是什么意思我也不清楚,但是这不是重点,师父说,这其中只怕另有玄机。”   “另有玄机?”同样沉思中的殷希猛一抬头,有些诧异地问道。   “恩!”吴如茵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周雨芙,说道:“师姐,还是你来说吧!这部分你比较清楚。”   “好!”周雨芙对她点了点头,扫了所有人一眼,又看了任月灵一下,才说:“我师父说,她卜卦的时候发现这其中有些黑雾笼罩,可是当她想要深入了解的时候,却被阻挡住了,师父还因此被法术反弹受伤。”   “什么!师父受伤?”任月灵惊讶地说道。   “峨眉掌门受伤?这可就不是小事了。”殷宏惊讶地抬头,看向周雨芙,眉头紧皱说道。   周雨芙也脸色沉重地说道:“恩!也因此师父觉得这其中有一股强大而未知的力量参与其中,让我们小心为上。”   “那会是什么?会不会是这里的地阴的关系?”任月灵想了想,猜测道。   “也有可能,只是具体到底怎样,我们谁都不清楚。而且除非对方想要露底,不然的话,只怕我们也不能查清楚。”凤御说道。   “为什么?”龙子欣问道。   “能够阻挡峨眉掌门的法术的人,你以为我们能够轻易查出?如果这里面真的有这么一个人,只怕这里的事情都与它脱不了干系,那你想想,它的力量会是多大?”   凤御的话让龙子欣的眉头紧皱,她点了点头,也陷入了沉默。   “我们现在也管不了这一些了,就只是李玉冰的事情已经够我们烦了,这事,等李玉冰的事情完结之后再说,现在如非必要,不要再增添敌人了。”凤御说道。   “就算我们现在避开这股力量,也不代表对方就不与我们过不去。”殷宏分析道。   龙子皓沉吟了一下,说道:“我看那股力量暂时来说应该没有跟我们正面交战的打算,要不然上次教室那件事的时候,它也该出来了!”   “恩,盼只盼是这样!”任月灵叹息般的说道。   “那对李玉冰,我们能怎么做?”殷宏看了龙子皓和凤御一眼,问道。   凤御说道:“现在也不能怎么做,超渡这事无论是在道义上,还是在我们的立场上来说,都是要试一试的,只是一旦不成功,我们就只能收了她!实在收不了……”   凤御顿了顿,扫了所有人一眼,轻柔却坚决地说:“就只能灭了她!”   凤御的最后一句话,让任月灵止不住一颤。任月灵低下头,咬了咬唇,却没有说什么。   龙子皓深深地看了任月灵一眼,动了动唇,却还是忍了下去,没有说话,因为这个时候,说什么安慰的话都是无力的。   凤御看了一脸恻隐却没有言语的众人一眼,说:“那,事情就这么决定了!”   接下来,凤御分配任务的话,任月灵一个字也听不进去了,她耳边反复响起的,就只是凤御的那一句,灭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二十四章 危夜   夜深,任月灵躺在床上辗转难眠。   这几天,龙子皓他们都在忙着准备超渡李玉冰的事情。殷宏和凤御他们负责找那个古老的超渡阵法要用到的法器。龙子皓和殷希为了保证能够成功地消除掉李玉冰所有的阴气,他们进入了闭关的状态,天天在研究能不能在阵法上附加上其他法术。而龙子欣更是一改之前懒散的态度,除了上课的时间外,她都在学生会长室的密室内练功,晚上回到宿舍,一洗完澡就上床睡觉了。   任月灵本来想就算其他的她不懂,也可以给龙子欣当练习的对象,顺便还可以锻炼一下自己的法术,可是龙子欣却说,到时候如果殷希不能成功消除李玉冰的阴气的话,可能需要用到她的血,所以嘱咐任月灵这几天要好好休息,多吃多睡,才能确保体力。   李玉冰的阴气有多厉害,任月灵是见识过的,也知道龙子欣说的情况是很可能发生的,所以她就只好听话地回宿舍,继续她的母猪养成计划。   只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最近睡太多了,今晚的她一点睡意都没有。   任月灵抱着被子坐起身,看了睡得正香的三人一眼,又转头望向一片昏黑的窗外,她轻叹了一口气,两手抱着自己的膝盖,侧着头轻轻地靠在膝盖上。   任月灵呆坐在床上,侧着头望着窗外的夜色,久久,一动不动。   过了好一会儿,任月灵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眉头微皱,又轻叹了一口气。她咬了咬唇,像是怕冷似的,双手用力环住膝盖,低下头,把脸藏在了手臂中。   灭了她……   当凤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任月灵只觉得心里一阵抽痛。对她而言,李玉冰相当于是朋友的存在,她不仅知道她的故事,更能感知到她当时的心痛和悲哀。可是当凤御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却一个字也不能说,一句维护的话都无力出口。因为那天晚上,在教室里的李玉冰真的让任月灵看不透,她不敢也不能再斩钉截铁地说,她不是那样的人。现在就连她,这个与她感同身受的人也不能确定她是不是依然没变,依然是那个淡泊却隐隐带着温柔的女孩……   她不愿相信那样温柔的李玉冰已经变了,像之前的吴春玲那样,变得那样的丑陋,那样只会让她的心更加的无力,更加的替她感到悲哀……   一个温柔善良的女孩会变得这样的凶狠,那是要经过多少的挣扎,经过多少的疼痛,才会有今日这样扭曲的灵魂?   之前,对于经历了那样的事情还依然保持着一份爱人之心的李玉冰,任月灵心里是疼惜也是敬佩的,可是如果李玉冰真的变了,那么这一份疼惜和敬佩只会是更加让人沉重而悲伤的感慨。   “唉……”   任月灵抬起头,像是想把心里那些沉重却无力的情绪都驱走似的深呼吸了一口气。她平复了一下心情,缓缓地躺下身子。   忽然,任月灵停下了动作,猛地一用力,又坐起身,床也因为她的大动作而吱吱作响。   她坐在床上,紧皱着眉头,疑惑地看着窗外。她眼里闪过一丝沉思,脸色变得有些奇怪。   刚刚在她躺下的那一刻,她的眼角不经意地扫过窗外,仿佛见到一丝暗绿色的光亮快速地闪过。   任月灵犹豫了一下,觉得还是放不下心,于是就放柔了动作下了床,想要到阳台去看个清楚。   站在阳台上,任月灵来回地望着在路灯的折射下,暗黑中带着点昏红的校园,可看了许久,她还是没看出有什么不对劲。   “难道是幻觉?”任月灵微皱着眉头,自言自语道。   想了想,又站了一会的任月灵终于放下心,转身走进宿舍。她没有看到,就在她转身的那一瞬间,隔壁宿舍的阳台外忽然闪烁出一丝暗绿色的光芒。   “月灵?怎么了?”   任月灵正打算爬上床,却被龙子欣带着困意的声音给喊住了。   任月灵转过头,看向揉着眼睛半坐起身的龙子欣,轻声说道:“没事,我睡不着起来走走而已。”   “恩……”   龙子欣应了一声,躺回了床上准备继续睡。见状,任月灵也转身捉住床上的栏杆,准备爬上去。   就在这个时候,本来还迷迷糊糊的龙子欣忽然从床上一跃而起,动作大得让其他两人都被吵醒了,任月灵更是被吓了一跳。   “子欣,怎么了?”任月灵抚着胸口,惊魂未定地问道。   岳馨儿和赵杏玲都迷糊地坐起身,疑惑地看向看不清脸色的龙子欣。   “结界……”龙子欣低声道:“我们这栋宿舍的结界被破了!”   “怎么会这样?”任月灵又是一惊,眉头一蹙,问道。   龙子欣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也是刚刚才察觉到的,可是我却感觉不到我们这栋宿舍内有什么异常,甚至连一丝阴气没有……怎么会这样?”   “怎么会……”任月灵正低头沉吟着,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猛地抬起头,正想说话,却感觉到一股强烈的阴气向着宿舍袭来。   同样感觉到的龙子欣伸手一扯蚊帐,就从床上跳了下来。她正想结界防备,却发现那股阴气的目标似乎不是她们,而是……   龙子欣和任月灵对视了一眼,两人不约而同地向隔壁宿舍奔去。   就在她们往门外跑的这一刻,“砰”的一声低响,一股阴气撞上了龙子欣特意设在隔壁宿舍的结界上,隐隐带着一丝暗红的光亮。   “糟了!这里的结界也破了!”   站在隔壁宿舍门口的龙子欣说了一句,再也顾不得其他,举腿就往415的宿舍门上踹,可无论她怎么踹,怎么撞,门还是纹丝不动。   “子欣,等一下!好像有点不对劲!”   任月灵拉住了冲动的龙子欣,两眼有些疑惑地环视着四周。   “什么不对劲?”龙子欣冷静下来,问道。   “我也不知道,可是就是不对劲……”   “是声音!”   忽然,岳馨儿插嘴道。   任月灵和龙子欣回过头,这才发现岳馨儿和赵杏玲都站在她们宿舍门前,看着她们。   “对!声音!”任月灵醒悟道:“刚才你那样踹那样撞,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呢?别说你力道不轻,就算是轻轻一敲,在夜里也是很大声的,而且我们这么吵,其他宿舍的同学好像都没听到一样,一点动静都没有。”   “难道是……”   闻言,龙子欣马上冲回自己的宿舍,在阳台上望外面一看。   “果然!”   看完,龙子欣又冲出宿舍,对赵杏玲和岳馨儿说道:“我之前交给你们的符你们都带着吗?”   “带着!”赵杏玲和岳馨儿齐齐点头。   “那好,你们现在马上回宿舍去,无论听到什么声音都不要出来,也不要睡觉,这栋宿舍已经被阴气给包围了,同学们只怕都陷入梦魇里醒不来!”   “那怎么办?他们会不会有事?”赵杏玲紧张地问道。   “没事的,待会我师兄他们应该会过来,他们会想办法的,再不济,只要挨到天亮,太阳光一照,也会没事的。”   但是前提是他们能在天亮之前不被梦里的鬼怪吓死就是了。   最后一句话龙子欣并没有说,因为对她们说了也没用,而且那边的事情还能缓一缓,毕竟要吓死一个人也不是那么轻易的事,但是林依柔这一边就麻烦多了,现在里面都不知道在发生点什么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二十五章 危夜2   等赵杏玲和岳馨儿回去宿舍以后,龙子欣又在她们宿舍外加了一层结界。任月灵看了走廊上隐约浮现的阴气一眼,走到龙子欣身边问道:“子欣,现在怎么办?”   龙子欣凑近415的门前,说道:“当然是要进去,只是这门有点奇怪……”   闻言,任月灵也学着龙子欣的样子,凑近415的门前细细看着。   “子欣!这个是……”   任月灵微眯着眼,试探性地伸出手在门上碰了碰,似乎有些什么一晃而过。她想了想,转头示意龙子欣也看看。   龙子欣微皱着眉头仔细观察了415宿舍的门一会,忽然也伸出手,像任月灵那样伸手碰了一下,然后低声说道:“是结界!”   难怪她刚才觉得撞门的触感有点奇怪,原来是415宿舍的四周都被一层稀薄却异常坚固的阴气给包围住了,所以她刚才根本就撞不到那门上去,是撞在了阴气上,害她还以为这几天只顾着练法术,连最基本的体术都退步成这样,连一道门都打不开呢!   “不能破吗?”看着龙子欣凝重的脸色,任月灵微皱着眉头问道。   龙子欣摇了摇头,说:“能,但是需要时间。这层结界不同于之前的阴气结界,这上面的阴气很稀薄,所以我们一开始才没能发现,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它又很坚固,凭我一人之力要打破它,只怕需要一点时间。”   闻言,任月灵笑了,转头看向她说:“也许你忘了一个人。”   龙子欣不解地看向她,问道:“谁?”   “我!”任月灵指着自己的鼻子,说道。   龙子欣一愣,又马上瞪大了眼睛,一脸醒悟地说:“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你也学过法术的,懂得怎样运用灵力,要用‘九字真言’应该不难,更何况你的悟性又高!”   “所以我们试试?”   龙子欣点头道:“恩!‘九字真言’你有印象吗?”   任月灵点了点头,说:“有点,我们试试,应该可以的。”   “好!”   两人相视一眼,脸色一正,同时转头看向415宿舍,开始施法。   任月灵学着龙子欣的手势,两掌一合,曲起中指,在龙子欣的示意下,与她同时念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破!”   咒语一出,两道黄色的光芒从她们两人的手里射出,在门前遇到了结界的阻挡,原本不太明显的结界也渐渐呈现了出来。黄色的灵光和结界上流转着的暗黑色阴气互相挤压着,两股力量一时间相持不下。   任月灵和龙子欣对视了一眼,两人同时往手里加注灵力。   灵光乍现!“砰”的一声,结界应声而破!   结界一破,龙子欣就与任月灵相视一笑,然后立刻抬脚,用力地一脚把宿舍门给踹开了。   门一开,龙子欣和任月灵抬眼一看,就看到浑身阴气的李玉冰趴在林依柔的床上,两只手正抓着林依柔的肩膀。   见状,龙子欣想也不想地掏出一张符,手掌一扬,一打,那张灵符直直往李玉冰打去,却见李玉冰连眉头也没有皱,只一扬手,一阵阴气就把灵符给挡下了。   龙子欣和任月灵趁机跑进来,两人把灵力直接聚于掌心,齐齐攻向李玉冰。   李玉冰却还是没有动,只是放开了林依柔,两只手交替着挥舞着,用着她最常用的招式,用阴气阻挡着两人的攻击。   龙子欣见李玉冰始终不肯离开林依柔,就与任月灵对看了一眼,两人决定分头行事,由龙子欣负责全力攻击,尽量把李玉冰从林依柔的身边逼开,而任月灵则负责掩护龙子欣和防止李玉冰伤害林依柔。   龙子欣手一翻,一支由灵力形成的灵剑出现在她的手里。她手一握,马上驱动“借风”,飞身攻向李玉冰。李玉冰见状,释放出更多的阴气击向龙子欣,却还是被龙子欣乘破竹之势一一砍散。   而没怎么练习过“借风”的任月灵只好站在地上,一点一点接近林依柔的床,一边防范着李玉冰,一边伺机而动!   见龙子欣越来越近,只靠少量阴气攻击的李玉冰眉头微微一蹙,视线有意无意地划过一脸熟睡的林依柔,眼里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情绪,然后又迅速恢复平静。她在床上一跃而起,右掌聚集起阴气,向着龙子欣直直飞去。   龙子欣见状,连忙举起灵剑要挡,李玉冰却在离她几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身形。龙子欣一愣,只见李玉冰的右掌一推,一阵阴气从李玉冰的掌心发出,向着龙子欣的正面而去。   “子欣,小心!”   站在床下大略看过林依柔一眼,确定她没什么大碍的任月灵转身一看,马上大喊道。   龙子欣连忙回过神,想要防守已经来不及了,于是就干脆举起灵剑,向着那股阴气一砍。可是这股阴气比起刚才的那些阴气可要强多了,即使龙子欣的灵剑砍去了几近一半的阴气,可还有另一半的阴气直面龙子欣而来。   “天雷响,地雷应,天干地支,乾坤借法,疾!”   一掌“五雷法印”及时击中了剩下的另一半阴气。   李玉冰转过头,淡淡地看了手掌还泛着黄光的任月灵一眼,眼帘一掩一掀,又看向龙子欣。   只是在那一眼里,任月灵仿佛感觉到有一丝感情从李玉冰的眼里一闪而过,可是她却不知道那是怎样的一种感情。   顿时一种悲哀的感觉从任月灵的心里油然而生。   任月灵看了与龙子欣对持着的李玉冰一眼,又低头看了自己还泛着光芒的手掌一眼,她知道,无论如何,无论她刚才的那丝情绪代表的是什么,现在,她也必须与她为敌!   这样的立场无关感情,所以她们没有别的选择!可是……   “为什么……”任月灵止不住抬头凝望着李玉冰问道:“为什么?”   李玉冰回头看了她一眼,却什么也没说。   同样淡然的眼神,同样平静的表情,同样没有声音的话语……与当初一摸一样的李玉冰,此刻却给任月灵不一样的感觉!   心,紧紧揪着!   任月灵一咬唇,瞪大双眼看着李玉冰,手掌轻轻举起!   李玉冰眼神一紧,却又同时挥手劈出一掌阴风,向任月灵击去!   任月灵死死地瞪着李玉冰,右手紧握成拳。在阴风袭来之际,她眼神一收,扫了直面而来的阴风一眼,右手一放,又一掌“五雷法印”击出。   一击中,任月灵马上逼近李玉冰,右手对着李玉冰连击三掌。   李玉冰连忙侧身闪过,可是因为任月灵这三掌出击的速度太快,所以李玉冰闪躲得有些狼狈。   李玉冰飘在半空中,手轻柔地抚了一下被“五雷法印”击中的头发,她两指一夹,被烧焦的部分瞬时化为阴气散去。   李玉冰冷冷地扫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一起的任月灵和龙子欣一眼,又看了她们身后躺在床上的林依柔一眼,说:“她,我要定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二十六章 子欣受伤了!   “她,我要定了!”   龙子欣眼神一冷,扯起嘴角,道:“老话一句,打赢我再说!”   说完,龙子欣头也不回地对任月灵嘱咐了一句:“守着她!”   在任月灵还来不及说什么的时候,龙子欣就提起剑,主动飞身向李玉冰击去。   李玉冰见状,两手手心一合,轻轻一转,一把阴气形成的剑出现在她的手上,她手一抬,挥剑挡住了龙子欣的攻击。   站在床边看着在银光剑影下激战中的两人,任月灵有些着急地紧咬着下唇,她心里头知道单凭龙子欣一人,根本就不会是李玉冰的对手!龙子欣的修为是高,但对上拥有无尽地阴之气相助的李玉冰,龙子欣绝对会是先耗尽灵力的那个。   怎么办?   任月灵正想着自己该不该也加入战场去,就见龙子欣堪堪避过李玉冰的剑,身形不稳地回到了地面。   “子欣!”即使知道龙子欣没事,任月灵还是止不住喊道。   “没事!你守好依柔,她的目标是依柔!”龙子欣连看都没看任月灵一眼,说道。   她偷偷地拭了拭因被李玉冰剑上的阴气所伤所以止不住溢出的血迹,她的脚在地上用力一蹬,又飞上飞下地跟李玉冰交战起来。   任月灵咬了咬唇,止住了自己想要冲过去看看龙子欣的冲动,她心里更加着急了气啦。   怎么子皓他们还没到呢?   任月灵心急地往四周看了看,却还是没看到自己脑里浮现的那个身影。   怎么办呢?子欣根本就敌不过李玉冰的阴气,现在的李玉冰真的有可能会把子欣给杀死的……   任月灵着急得直想跺脚!   这是她第一次与龙子欣两个人孤军作战,而且对手还是个连龙子皓和殷宏合两人之力都难以应对的李玉冰,任月灵想不担心都难。   龙子欣招式凌厉地举剑砍向李玉冰,被李玉冰的剑给挡住了,而龙子欣像是早就料到了似的,左手一翻,把灵力聚集在了手掌处,正要打出,却见李玉冰用来挡住她的剑散去了剑形,化为丝丝阴气缠住了她手里的灵剑,还顺势缠上了她的右手。   见状,龙子欣在出掌的同时,也用力想要扯回灵剑。可是李玉冰却像是完全不在乎她的攻击似的,面不改色,任由自己的手掌击在她的身上,也一步不退。缠着她的阴气更是一点松懈也没有,紧紧纠缠住她。   龙子欣的那一掌打在了李玉冰的肩上,李玉冰被从肩上渗入的灵力搅得体内一痛,身形微微摇晃了一下,又随即被稳下。   龙子欣见李玉冰居然连避也不避任由自己伤她,也要捉住自己,心里豪气一起,说道:“好!既然如此,就让我看看谁比较耐打!”   说完,龙子欣也不再理会缠住自己的阴气,把灵剑一收,把灵力都聚在右掌心,右掌顺着阴气的拉势,直直向着李玉冰的心口打去。   就在这个时候,一直缠着龙子欣的阴气像是被灌入大量力量似的,忽然快速膨胀。   “糟!”   龙子欣连忙收回掌心的灵力,让这些灵力形成一层保护膜,护住自己被缠住的手臂,而她打向李玉冰的那一掌也失了威力,只是软绵绵地碰了李玉冰一下,李玉冰也顺势向后退了一段距离。   “砰”的一声,那些膨胀的阴气炸开了,巨大的冲击力让龙子欣身形不稳地向后飞去,直接飞倒在地上,还在地上滑行了一小段距离。   “子欣!”任月灵大喊了一声,想也不想地直接跑向龙子欣。   “月灵!别过来!”   龙子欣半坐在地上,捂着因防护不及时而被炸得血肉模糊的手臂,连忙转身喝住了任月灵。   任月灵的脚步应声一停,她看着龙子欣一脸坚定的脸,咬了咬唇,极力地控制着自己仍想要上前的脚步,泪却顺着她的脸颊滴落在地上。   在清明咒的作用下,她清晰地看到龙子欣的右手被炸得皮肉外翻,鲜血直流。她的血滴在地上晕开了,就像她的泪一样;她因忍住痛楚而紧皱的眉头,就跟她忍住心疼而揪着的心一样……   “子欣……”任月灵喉咙哽咽地轻声喊着。   龙子欣一听,心也跟着揪着,她懂得任月灵这声呼唤里的无措与心疼。   “月灵,我……”   龙子欣张了张嘴,想要说点什么,可就在这个时候,在龙子欣身后的李玉冰忽然发难。她的身子凌空一旋,一股强烈的阴气如龙卷风般向着她们旋转而来。   任月灵见状,再也顾不到其他,飞速地跑过来扑到闪躲不及的龙子欣,抱着她在地上滚了好几圈,堪堪避过了那股阴气。   在那股阴气从她们身边席卷而过的时候,任月灵甚至听到了阴风内东西被搅碎的声音……   才一停稳,任月灵和龙子欣就马上坐起身,转头看向林依柔。果然!李玉冰正抱起林依柔,而那股如龙卷风般的阴气不知道在什么时候也已经消失了。   “你为什么要抓她?对你来说,她究竟是谁?”任月灵站起身,紧盯着李玉冰问道。   李玉冰看了她一眼,又缓缓垂下眼帘,凝视着一脸酣睡的林依柔,柔声说道:“她……不是谁,她……只是她!”   任月灵眼神一紧,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要抓她?”   “……”李玉冰抬头深深地看了任月灵好一会儿,却没有再说话。   在李玉冰意味不明的眼神下,一种如荆刺般扎人的不安缠绕着任月灵的心。   “吾承继千年天地精华的血液,凝聚汝等来自古老遥远的灵力,向着这四周的污秽邪佞而去吧,还以大地一片清明,诛邪!”   就在她们对视的时候,龙子欣已悄悄拿出十几张灵符,把伤口上的血都抹在符上,然后向着李玉冰伸手一挥,泛着金红色光芒的十几张灵符连成一串,直直飞向抱着林依柔的李玉冰。   李玉冰眉头微皱,飞身想要离开,却被龙子欣控制的那是十几张灵符给逼了回来。   看到李玉冰没有要把林依柔作为人质的打算,又对龙家的血有所忌惮,龙子欣立刻放开手脚,乘胜追击,双手一指,那些灵符转了个圈,形成了一条绳子,再次向着李玉冰飞来。看来龙子欣是打算先控制住她的行动。   李玉冰抱着林依柔连连避了好几回,再次在床上落下,她看着龙子欣,微微眯起了眼睛,眼里闪过一丝愤怒。   任月灵心里一凛,知道她已经被地阴之气给影响了,她身上的戾气越来越重了。任月灵微皱着眉头,有些担忧地看了龙子欣一眼。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二十七章 他们终于来了!   察觉到周围的阴气又重了,龙子欣知道要速战速决了。她双手一拢,那条由灵符缠绕而成的绳子围着李玉冰,形成一个圆圈。   李玉冰眉头一皱,在迸发出大量阴气的同时,飞身向上,打算逃脱灵绳的包围。   龙子欣见状,双手马上一结印,原本只是绕着李玉冰转的灵绳猛地一紧,把李玉冰连同昏睡的林依柔一起牢牢地缠住了。   可就在龙子欣结印的那一瞬间,李玉冰忽然扬起手,手掌成勾,五只手指上锋利的指甲狠狠地往她的手腕一抓,在灵绳缠上她的那一刻,带着阴气的血洒在了灵绳上。   “噗!”   龙子欣看着李玉冰,眉头一皱,还是忍不住吐了一口血。   “子欣!”   站在阳台门边的任月灵喊了一声,知道龙子欣会吐血是因为法术的反噬,看来灵符上的血已经没用了,李玉冰挣脱灵绳也只是时间的问题。   任月灵眼神复杂地看了依然牢牢抱着林依柔的李玉冰一眼,咬了咬唇。   不行!她得做点什么,不能一直让龙子欣孤军作战。   “嘶嘶嘶……”   李玉冰的阴气渐渐缠上了灵绳,随着阴气的污染,灵绳冒出阵阵白烟。忽然,“霍”的一声,灵绳烧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李玉冰身上的阴气猛然四散,她飞身一跃,向着阳台逃去,原本缠着她的灵绳已经被烧成了灰烬。   “乾坤借法,大地显灵,水神在上,快快现形,敕!”   一张闪着黄光的灵符被扔向半空,化为一条水龙,向着李玉冰呼啸而去!   早在李玉冰眼露凶狠的时候就有所防范的任月灵使出了在之前的修炼中,殷宏教她的五行法术。虽说对付李玉冰这样阴气重的凶灵应该用火术,但是她从没用过五行法术,在阴气这么重的情况下,她不确定能不能成功施法,而且她的主要目的并不是攻击李玉冰,而是阻止她的离去,那么用属性为阴的水术应该就足够了!   可是任月灵却没想到,李玉冰居然完全没有理会自己的攻击,连停下来防守都没有,一心只想离开。   在被水龙击中后背时,李玉冰疾飞的身形停顿了一下,可也就这么一下,她马上又向着外面飞去了。   “糟了!依柔……”   跑到任月灵身边的龙子欣急得快要跳脚,她知道只要让李玉冰离开宿舍的范围,她们想要追就难了。   就在龙子欣打算不顾一切,冒着从四楼高摔下来的危险,先用“借风”追上去的时候,忽然白光一闪!   龙子欣和任月灵反射性地闭上眼睛,只听“砰”的一声,好像撞上什么的声音。她们连忙睁开眼睛一看,就见李玉冰不知道被什么给撞飞了回来,在快要撞上墙壁的时候,李玉冰咬了咬牙,一个旋身,有些摇晃地在阳台上站定。   “咳……”   一丝黑血从李玉冰的嘴角滑下,她咬了咬唇,手一用力,把林依柔抱得更紧。   龙子欣和任月灵正疑惑着,就听到了那把一直都那么欠扁的声音。   “好啊!两位美女,英雄来救你们了!”   一双手出现在阳台的矮墙上,那双手一用力,殷宏整个人就上来了,侧坐在了矮墙上,笑嘻嘻地看着任月灵和龙子欣。   “你怎么不等天亮了才来?”龙子欣的眼一横,说道,嘴角却微微扬起。   他们终于来了!   看到龙子欣伤痕累累的手臂,殷宏眼里寒光一闪!他状似不经意地扫了李玉冰一眼,对龙子欣装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说:“我也不容易啊!‘借风’又不能一下子飞上这么高,更何况还不能被发现,我就只能老老实实地爬上来了,你以为这四层楼容易爬啊?”   龙子欣抿嘴一笑,说:“那不正好给你当一次色狼!”   “我可是勉为其难的!”殷宏申明道。   “子皓呢?”任月灵看了乖乖站在一旁调息的李玉冰一眼,问道。   殷宏扯嘴一笑,笑意却没有到达眼睛。他说:“在下面呗!这种英雄救美的事情,当然是要我来做的啦!”   任月灵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外面隐隐闪烁的白光,那是……   殷宏随着她的视线看去,说道:“他们也不容易啊,一察觉到不对劲就忙着布阵,在这么匆忙的时间内,要不被察觉的布下结界可是得很小心的,还好你们能撑到现在,要不然咱们可一点胜算都没有了。”   如果刚才她们真的撑不住,那么负责守在下面的殷宏就只能冒着功亏一篑的危险,先救了她们再说了。   闻言,任月灵眼神一紧!   电牢阵!也就是说他们打算用上次没成功地五雷轰顶阵了!   “你以为你们现在就有胜算了吗?”李玉冰冷冷地看着他们,忽然开口说话。   任月灵猛地转过头,看向李玉冰,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殷宏看了任月灵一眼,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你看,超渡的可能性已经没有了不是?先不说我们还没找齐法器,就算找齐了,人家还不愿意领情呢!”   说着,殷宏有意无意地看了李玉冰一眼。   任月灵垂下眼帘,没有说话。   忽然,一阵白光闪过。见状,李玉冰脸色一变。   殷宏往底下瞄了一眼,笑了,像是在自言自语地说:“看来……终于准备好了!”   说完,殷宏转过身,往阳台上一跳,站直身,对李玉冰自负地一笑,说:“你在拖延时间,我也是在拖延时间啊!”   殷宏的笑意一收,正色道:“现在,可以开始了吧!”   李玉冰冷冷地看着殷宏,抱着林依柔的手紧了紧,一股强大的阴气从她的身上迸发!   “你不会以为你能够带着她一起逃出去吧?你一个人我不敢保证,但如果加上她的话,我可以给你打包票,你一定出不去!”   李玉冰眼神一紧,说:“那就试试!”   李玉冰的话一出,龙子欣马上走上来和殷宏并肩站在一起,严阵以待!   任月灵的手紧紧一握,闭上了眼睛,又马上睁开眼。再次睁开的眼里,除却了之前的挣扎,只剩下一片坚决。   任月灵也走上前来,看着李玉冰,以敌对的姿势!   “那,就开始吧!”   任月灵用着沙哑但坚定的声音,轻声地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二十八章 意外!   “那,就开始吧!”   “还有我呢!”   任月灵转过头,看到坐在神兽白虎背上对她微笑的龙子皓,她也笑了。   “恩!”任月灵重重地点了点头。   看到龙子皓,李玉冰的眉头一皱。忽然,她的脚在地上一跺,底下忽然涌出了许多阴气,如同海浪一般向着他们席卷而来,逼得他们不得不立刻四处散开。   在跺脚的同时,抱着林依柔的李玉冰身子一跃,迅速地朝任月灵飞来。   任月灵见状连忙侧身躲开,可还是被李玉冰身上不知何时变得无比锐利的阴气割伤了手臂。   “月灵!”   “月灵!”   龙子欣和殷宏同时喊道。   “别理我!做你必须做的事!”   任月灵稳了稳身子,看也没看自己的伤口,对着正想要上前来帮她的龙子皓喊道,又险险避过了不给她喘息机会的李玉冰的攻击。   看着任月灵深可见骨的伤口,龙子皓眼眸一沉,他深深地看了躲得十分狼狈的任月灵一眼,咬了咬牙,转过脸去,不去看她。   龙子皓的手在白虎的身上一撑,人轻轻跃起,在白虎的身旁落下,和白虎一同悬站在半空中。他的双掌一合一拉,一把灵剑在他的手上出现。   他拿着剑的停顿了一下,又紧紧地握住了剑柄,他的剑猛然向前一刺,身子随着剑法舞动了起来。   见龙子皓一动,李玉冰似乎更加急躁,她看了暂时被阴气缠住的龙子欣和殷宏一眼,又看向已经闪躲得气喘息息的任月灵,身形更加快了起来。她一只手抱着林依柔,一只手勾成爪,向着任月灵击去。   “乾坤借法,大地显灵,金神在上,快快现形,敕!”处于高度防备状态的任月灵及时扔出了一张符,念道。   泛着金光的灵符化为几十支金针,刺向李玉冰的手臂。李玉冰见状,连忙停住了身形,身一转,完全掩盖住林依柔,手轻轻挥了几下,操纵阴气挡下了任月灵来势有些薄弱的攻击。   果然!   看着李玉冰,任月灵微微皱了皱眉头,她越来越搞不懂李玉冰了。如果说李玉冰要加害林依柔,那么为什么从刚才到现在她一直有意无意地护着林依柔呢?如果她把林依柔当成人质,他们就只能乖乖放她走了,可是她却没有这么做,为什么呢?难道林依柔真的是张秋志的转世?   那如果她不是要加害林依柔,那她又为什么要抓她呢?他们已经是不同世界,不同时代的人了,她自己也说了,林依柔只是林依柔自己,那她又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她应该知道阴气对人的伤害有多严重啊!   任月灵微带不解地看着李玉冰,在心里感叹般的问道:现在的你,对现在的他,究竟是怎样的感情……   正面袭来的阴气让任月灵回过神,她往地上一扑,就地滚了几圈,才停下来,又马上站起身,直视着一脸冷意的李玉冰。   她知道现在不是去想这些的时候,他们几个人当中,就算龙子欣已经受了伤,她也是战斗力最差的那一个,所以李玉冰才会明知拖不了多长时间,也要用那么大量的阴气把龙子欣和殷宏给暂时困住,先对付力量薄弱的自己,那么在他们能脱困之前,她必须保护好自己,并且尽最大努力消耗李玉冰的元气。可是,看着李玉冰逐渐变得阴狠的眼眸,任月灵知道自己再这样躲闪也拖不了多少时间了,下一招,李玉冰会要她的命!   任月灵微微揪紧手里剩下的木、火、土三张符咒,心里盘算着。   木符,威力不够,是挡不住李玉冰的;火符,在这样的情况底下,她应该没有能力能启动;土符,如果她把灵力全都聚集上去的话,也许能够挡住李玉冰的杀招,但是一旦挡不住,到时候用尽所有灵力的她就再也不会有闪避的余力了。   看了紧张地看着自己,却一直被阴气纠缠住的龙子欣和殷宏,任月灵垂下眼,咬了咬下唇。   “咦?血?”   在看到地上的血的时候,任月灵脑里灵光一闪!   她记得刚刚龙子欣用她的血对付李玉冰的时候,李玉冰似乎有所忌讳,那么,如果用她自己的血呢?   任月灵侧头看了看还在流血的手臂,一个想法从她的脑里形成!   在上次吴春玲的事件里,吴春玲好像有说过,她的血对鬼魂有一定的震慑作用,至少有驱除阴气的能力,那么如果她学龙子欣那样把血加在灵符上,那威力会不会也增强很多呢……   李玉冰看了沉思中的任月灵一眼,冰冷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忍,却马上被强烈的杀意给覆盖了。   你,死了也好……   李玉冰的手一挥,几小股阴气向着任月灵击去,她自己也提起右手,藏身在阴气后伺机偷袭,那利爪上还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阴气。   紧逼的情势让任月灵无法细想,她紧咬着下唇,忍住痛楚,拿着土符往伤口上重重一抹,念道:“乾坤借法,大地显灵,土神在下,快快现形,敕!”   在任月灵的吟唱下,土符灵光乍现!在灵光的照射下,那几小股阴气都消失无踪了。躲在阴气后的李玉冰心里一惊,正想要退,却已经来不及了,土符被成功驱动,一阵如同沙漠风暴般强烈的攻击随即到来。   情急之下,李玉冰一直紧紧抱着林依柔的手忽然松了,毫无依附的林依柔向着地面掉去。   看着这样强大的攻势,完全没有预料到会这样的任月灵完全愣住了,在看到林依柔下坠的身体的时候,她才回过神来,惊声道:“依柔!”   任月灵正想跑过去,一道快速移动的身影接住了林依柔,又轻轻一踏,回到了地面。   “我就说我是英雄救美的最佳人选嘛!”在地上站稳,殷宏马上回过头对一脸担心的任月灵眨了眨眼睛,笑道。   “殷宏,子欣!”   任月灵看了殷宏一眼,又转头看着来到自己身边扶着自己的龙子欣,终于安下心来。   “干得不错嘛,月灵!”龙子欣小心地绕过任月灵的伤口,对她赞赏道。   任月灵回扶着同样受了伤的她,笑道:“纯属意外!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二十九章 把她还给我!   “砰!”   土符散发着刺眼的灵光,如沙漠飓风般正面袭击李玉冰。避无可避的李玉冰身边虽然有几股阴气保护着她,但是这次的攻击与之前的完全不一样,这些阴气在这样强不可挡的攻击面前简直就不堪一击。   土符幻化而成的飓风狠狠地撞上了李玉冰,她被整个击飞了起来,身体无法保持平衡的在空中转了几圈,然后重重的撞在了阳台的门上,身体垂落在地上。   看着这样的情景,任月灵的手紧了紧。她看着倒地的李玉冰,心里没有一丝战胜的喜悦,尤其是看到李玉冰一直没有离开林依柔的视线,她的心里划过一丝酸涩,在这一刻,她知道,也相信,李玉冰,只是爱着张秋志而已……   “哇!月灵,你好厉害!”看了伤重的李玉冰一眼,龙子欣不敢置信地看向任月灵,说道。   任月灵却只是轻轻地摇了摇头,一直凝视着李玉冰,没有说话。   李玉冰在地上挣扎了几下,缓缓地站起身来,可她才刚站直身子,就马上弯了弯腰,“噗”的一声,吐出一口黑血。   “把她还给我!”   李玉冰稳住微微摇晃的身体,抬起头,像是对自己刚刚吐血一点也不在乎似的,紧紧地盯着殷宏怀里的林依柔,说道。   殷宏深深地看着李玉冰,却一反常态,没有说话。   刚在他在给林依柔诊断的时候,发现林依柔的体内没有阴气入侵的迹象,甚至连表面也没有一丝阴气存在的痕迹。这是为什么呢?按理说,她跟李玉冰这样阴气如此之重的亡灵在一起那么久,还是贴着身体的,身上要是没有一丝阴气是很奇怪的一件事情,即使是圣洁无比的高修为圣女也不能做到马上净化那么多的阴气,更何况林依柔根本就没有修道,那么可能性就只有一个!那就是李玉冰特意控制自己的阴气,不让阴气接触到林依柔……   殷宏微微低下头,看了不仅没有梦魇,还一脸酣睡的林依柔一眼,一个想法浮上了心头。   “把她还给我!”李玉冰恶狠狠地瞪着殷宏,再次放声说道。   殷宏抬起头看向李玉冰,嘴角挂上了他让人恨得牙痒痒的惯有笑容,挑衅道:“不还又怎么样?有本事你来抢啊!这样的美女我可舍不得放手。”   闻言,李玉冰的眼睛一眯,原本漠然的脸露出了凶狠神色。   “啧啧……殷宏这家伙在找死吗?连我都觉得他笑得很欠揍!”龙子欣松开了搀扶着任月灵的手,状似轻松地看着李玉冰,摇了摇头说道。   任月灵看了她手上紧握着的灵剑一眼,没有说话。   “怎样?要不要?敢不敢要?”殷宏的下巴指了指他怀中的林依柔,对李玉冰说道。   “我,不会再放开她了!”这一次,我的手,再也不会松开了!李玉冰看着殷宏,如发誓般一脸坚定地说,却坚定得近乎绝望!   话音刚落,李玉冰就瞬间移动到殷宏身边,可她一到殷宏身边,就被殷宏不知道从哪里拿出来的桃木剑给逼开了。   殷宏趁机来到了任月灵她们身边,把林依柔交给龙子欣,说道:“跟我来!”   “好!”虽然不知道殷宏要做什么,但是龙子欣还是马上点头说好。   “可是子欣……”任月灵有些担心地看了龙子欣受伤的手一眼。   龙子欣对她抚慰般的笑了笑,说:“没事,我刚刚有用符咒暂时止住了痛觉!”   “她来了!”殷宏说道。   任月灵扭头一看,殷宏已经迎上去了,他一剑挡开李玉冰的攻击,然后给了龙子欣一个眼神,就带着抱着林依柔的龙子欣且战且退。   龙子欣抱着林依柔躲在殷宏的身后,在殷宏的示意下,脚在地上一踩,用“借风”   一跃而上,悬在半空。殷宏也跟着一跃,来到了龙子欣的身旁。   他说:“你抱着她到子皓身边去!”   “可是……”   龙子欣微皱着眉头,犹豫地看了李玉冰一眼。   殷宏自负地一笑,看着没马上追上来的李玉冰,说道:“她不敢,你看她现在不是犹豫了吗?”   龙子欣有些疑惑地看着殷宏。   殷宏对她一笑,解释道:“她知道子皓是消灭她的主力干将,那她刚才为什么不直接攻击皓,而是困住我们,去攻击月灵?”   龙子欣摇了摇头。   “因为子皓的身边有白虎坐镇,她直接去攻击子皓是得不到便宜的,这就是为什么子皓会召唤白虎出来的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就是虽然召唤白虎会消耗子皓大量的灵力,但是白虎本身的灵力就超过子皓很多,所以让白虎来做阵眼,这样算起来反而能够得到更多的灵力,懂了吗?”   龙子欣点了点头,又问道:“那她为什么要攻击月灵啊?”   殷宏眼角瞄了正在布阵的龙子皓一眼,说:“如果月灵真的危在旦夕,你觉得子皓会不会来救?”   “会!”龙子欣毫不犹豫地答道。   “那不就对咯!到时候‘五雷轰顶’不就不攻自破了吗?”   “原来是这样……”   殷宏看了已经快完成阵法的龙子皓一眼,说:“好了,也差不多该把她引到阵内了。”   “引?”龙子欣挑了挑眉。   “恩!”殷宏对她肯定地点了点头。   其实他们本来是打算先极尽全力打伤了李玉冰,然后把她给一点一点逼进阵内的,可是现在虽然她是受伤了,但是他们这边也有两人伤势颇重,所以是没办法用硬的了,那么……   殷宏若有所思地看了林依柔一眼。   也许他能一赌!赌李玉冰对林依柔的感情!   “‘借风’的时间快到了,你再施法,到子皓那边去,我给你借力!”   说着,殷宏的身形一转,在飞身落地的同时,用手在龙子欣的脚底托了一下,龙子欣马上借力一踏,再次施展“借风”飞到龙子皓身边。   殷宏落在了任月灵的身边,对着一脸阴沉的李玉冰笑道:“怎样?不敢追吗?”   “你……”李玉冰怒目以对,却没有任何举动,看来是不想浪费体力了。   “月灵!”殷宏笑看着李玉冰,头也不回地细声说道:“待会我会再飞上去一次,你一看到我的身形有所停顿,你就马上用你手上剩下的符打到我那边去,知道吗?”   “恩!”任月灵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殷宏轻蔑地看了李玉冰一眼,嘴角扯出一抹称得上是邪恶的笑容,说道:“给你一个选择吧!一是入阵来,一是让你最重要的人失去她最宝贵的生命!”   话音未落,殷宏的脚一踏,就向着龙子欣她们跃去。   任月灵却完全愣住了,她看着殷宏的背影,有些反应不过来。   他刚刚说的是什么?让李玉冰最重要的人失去生命?   任月灵下意识地看向龙子欣怀中的林依柔。   他,想干什么……   看着殷宏已经开始缓慢的动作,任月灵一咬牙,拿起手上的符向着他打过去。   现在不是她可以犹豫的时候,尽管不安,但她选择相信殷宏,相信他修道之人的心!   借着任月灵打来的灵符的力道,殷宏顺利地来到了龙子欣的身边,他伸出手想要接过林依柔。   龙子欣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却还是什么话也没有说,把林依柔交到了他的手里。   殷宏接过林依柔,对龙子欣轻轻一笑。   殷宏转过身,看向李玉冰,说:“好了,现在你该选择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三十章 选择   “好了,现在你该选择了!”殷宏看着李玉冰,微笑着说,眼底却是一片冰冷。   李玉冰的眼神一紧,定定地看着他,许久,才说出一句:“你不敢!”   “你倒挺了解我的。”殷宏轻轻一笑,说道:“不过……如果我把她给叫起来了呢?”   李玉冰的眼忽的一瞪,又马上敛眉垂首,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样子,但她紧握的手,却泄露了她的心绪。   殷宏对李玉冰的反应满意地笑了,说:“那不如我们来赌一把吧!就赌,我们谁沉得住气,好不好?”   说着,殷宏让龙子欣拿出一张符贴在林依柔的额上,然后转头对李玉冰笑道:“这是一张明神的符,可以让她从梦境里脱离出来,只要她出了这个阵,我就会启动这张符,那么现在,我们来试试!”   话音刚落,殷宏就一点犹豫也没有的放开手,任由林依柔地往地面掉去。   “依柔!”   没想到殷宏会真的放手的任月灵和龙子欣同时喊道,殷宏一手就把要上前去救人的龙子欣给拦住了。   “你疯啦?”龙子欣对殷宏怒目相视。   “是有点!”殷宏耸了耸肩,说道:“不过有比我更疯的人在!”   在殷宏的示意下,龙子欣往底下望去,看到不知道什么时候飞身上来的李玉冰已经接住林依柔了。   “你先下去吧!你在空中停留的时间差不多该到了,接下来交给我们就好了。”   “可是依柔……”   “放心吧!她不会伤害她的!”   “那你呢?”   “我还有后招!”殷宏对龙子欣眨了眨眼,说道。   龙子欣深深地看了殷宏一眼,点了点头,脚一点,飞身下地。殷宏在龙子欣离开之后就马上把身上带有的符全都扔了出来,在阵法的范围内都贴上了。   “小子,你信不过我?”在李玉冰一入阵就挡在了她前面的白虎,轻蔑地扫了那些符咒一眼,说道。   殷宏笑道:“以防万一嘛!谨慎点总没错!”   “哼!”白虎斜了殷宏一眼,决定不跟这个嬉皮笑脸的小伙子计较。   殷宏看了差不多完成布阵的龙子皓一眼,转过头对紧抱着林依柔不放,冷冷地看着他的李玉冰,说道:“看来是我赌赢了。”   “这里,你是逃不了的,不如你把她交给我,我帮你带她离开这里?”   李玉冰紧了紧抱着林依柔的手,看着殷宏,没有说话。   殷宏也不在意,只是挑了挑眉,说道:“你不会是打算硬闯吧?你要知道,‘五雷轰顶’轰的可是不分人鬼神的,除了布阵人之外,阵内的任何东西都是会被毁灭掉的。要是你闯不过,她可是会跟着你一起消失的。”   李玉冰的眉头一皱,她身上的阴气如同平地而起的飓风一样,爆发般地涌起!   就像是回应她的阴气似的,阵内忽然也开始雷声阵阵,覆盖着整栋宿舍的‘电牢阵’所闪烁的光芒也开始频繁起来,配着雷声,光芒一下比一下强烈,让站在阳台上的任月灵和龙子欣看得触目惊心。   “既然你选择浪费力气要硬闯,那我也只能硬抢了!神兽,该是出场的时候了!”   这次,白虎连看都没看殷宏一眼,直接发出一声震耳的吼声,然后四脚一跃,缠住了李玉冰。可是因为林依柔在她的手上,白虎不敢攻击得太猛,而李玉冰又无心恋战,一味地躲避着白虎的攻击,寻找着阵法的突破点。所以同样未尽全力的双方陷入了持久战,一时之间分不出胜负。   而殷宏则四处躲避着阴气的攻击,想伺机夺回林依柔。   “轰……”   又一声巨大的雷响让殷宏知道,“五雷轰顶”阵已经快要完成了。殷宏看了正在舞剑的龙子皓一眼,微皱着眉头咬了咬唇。   时间不多了……   殷宏猛一抬头,向白虎喊道:“神兽,不要顾忌!”   白虎看了殷宏一眼,说:“这可是你说的。”   话还没说完,白虎就朝着四处流窜,不停用阴气撞击着结界的李玉冰扑去。它张开了血盆大嘴,朝着李玉冰就是一咬。   李玉冰一惊,连忙护着林依柔侧身避过,却还是来不及,让白虎一把咬住了她的手臂。   白虎挥头一扯,把李玉冰的手臂给扯断了,暗黑的血喷泻而出。   “唔……”李玉冰紧咬着下唇,忍住了呻吟。   站在阳台上的任月灵一见,连忙侧过头,不去看这样血腥的场面。她紧咬着唇,忽然有种想要哭泣的冲动。   龙子欣却对这样的场面一点反应都没有,看着阵内的人,她关注的是另外一件事。   “奇怪!殷宏怎么在上面这么久都没有掉……”   龙子欣的话还没有说完,就见殷宏忽然像是飞起来一样,向着受了重伤的李玉冰直奔而去,一把抓住了林依柔的手,正要把她扯过来,却发现李玉冰剩下的那一只手把林依柔抱得牢牢的,无论如何也不愿放手。   “你要她陪着你魂飞魄散?”殷宏直视着李玉冰,问道。   李玉冰抬眸看着殷宏,没有说话。   “你该知道,我们不会伤害她!”   “咳咳……”李玉冰吐了几口血,久久才缓过气来,说:“你们……保护不了她,若是生不如死,还不如跟我一起让一切都烟消云散!”   李玉冰的话让殷宏的眉头一皱,他正想问些什么,耳边却又传来了一声雷响,他知道他不可以再磨蹭下去了。   殷宏举起右手的桃木剑,对着李玉冰就是一刺!   李玉冰见状,连忙聚起阴气想要挡,可是已经被伤及元神的她根本就没有余力控制好阴气,那些薄弱的阴气根本就阻挡不了殷宏的传家宝剑。   殷宏的那一剑深深地刺入了她没有受伤的右肩上,让她的手不由地一松,殷宏连忙用力一拉,想要把林依柔拉回来。   可就在这个时候,原本薄弱的阴气像是被忽然注入了力量似的,猛地爆发,让完全没有防备的殷宏整个人都被弹开了,而林依柔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线下坠!   “依柔!”任月灵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   “玉冰!”   隐约之间,任月灵像是听到一声痛彻心扉的呼唤!她有些恍然地望向伤痕累累的李玉冰,脑内轰的一声,呆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三十一章 结束?   殷宏被弹开之后,见林依柔毫无依凭地往下掉,心里一急,紧咬着牙,用尽了全身的力气,硬是止住了身体继续后退的趋势。他的身体才稍稍一顿,双脚就马上凌空一踏,向后翻了一个跟斗。   忽然,一阵不知道从哪儿吹来的风围绕在他的身边,带着他,向着下坠的林依柔飞去。   “御风术?”见状,龙子欣惊讶地叫了一声。   在飞近林依柔的时候,殷宏伸出手,搂住了林依柔的腰,然后身体一转,在风的帮助下,安全降落在阳台上。   龙子欣拍了拍心口,松了一口气,说道:“原来这就是你的后招,你这家伙真是吓死我了,我就说嘛,你怎么忽然变得那么大胆了,原来是藏了这么厉害的招数没用呢!你究竟是什么时候学会这么高难度的法术的?”   难怪他刚才敢放手,还以为他真的那么有把握李玉冰会去救依柔呢,原来是自己已经有了对应之策,害她刚才担心了那么久,真是的!   “这个以后再说,阵法要成了!”   殷宏抱着林依柔,抬头看向被困在阵内的李玉冰,说道。   李玉冰见林依柔被救了,着急的脸色缓了下去,原本在阵内疯狂肆虐的阴气也跟着弱了下去。   刚才在阴气爆发时,及时赶到龙子皓前面,用它自身的灵气结成结界的白虎见状,也收回了灵气,撤下了防护结界。   保护退回到龙子皓的身边,戒备地盯着李玉冰,却没有再进行攻击了,因为“五雷轰顶”阵快成了,受伤这么重的李玉冰是再也逃不了了。   被扯断的手臂和被刺穿的肩膀都在不停留着黑血,可是李玉冰却像是什么都感觉不到了似的,定定地悬浮在半空中,脸色恢复成最初那样淡漠的样子。   只是她那深深注视着林依柔的双眸,流露出了她最初所没有的丝丝温柔。   “轰!”   阵内又一声雷响。任月灵紧紧地看着李玉冰,只见她完全不理会那宛如催命的声音,脸上的表情如同初见面时,淡漠得让人心疼,可此刻,她的眸里又多了一丝深沉却异常平静的眷恋。这样的眷恋,让任月灵看到了她心里如灰烬般的绝望!   李玉冰缓缓地低下头,轻轻地说了一句:“这样……也好……”   不知道为什么把她这声轻叹听得无比清晰的任月灵,心,猛的揪紧!   “你……”   李玉冰抬眸看向任月灵,轻轻地摇了摇头,说:“别让她知道,可以吗?”   在李玉冰的眼神下,任月灵已经无法思考的的脑袋不由自主地点了点。   李玉冰的眼里忽地闪过一丝担忧,她凝视着任月灵,说:“请你一定要好好保护她,小心……”   李玉冰的话被淹没在再次响起的雷声下,宿舍外的“电牢阵”不断地闪烁着刺眼的光芒,“五雷轰顶”阵内的雷声也连续不断。   龙子皓划出最后一剑,身子顺势一跃,站在白虎的背上,与白虎一同飞出阵外。   “五雷轰顶阵”已成!   李玉冰转头深深地看了林依柔一眼,然后抬头望向遥远的天边,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微笑。   “……”任月灵踏前一步,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无力的泪水,在她的脸上滑然而下。   “轰!轰!轰!轰!轰!”   五声连续不断的巨大雷声响起,“五雷轰顶”阵内冒起阵阵白烟,让阵外的人看不清阵内究竟发生了什么。   片刻之后,当白烟散去,阵内已无李玉冰的身影。   一切就像是焚烧后的灰烬被风吹散了一样,在这样夜空中,再也找不到踪影!   一切都结束了吗?这样不留一丝痕迹般的结束了吗?   任月灵微微侧头看向沉睡中的林依柔,举起手轻轻拭去了脸上的泪水,手握成拳放在自己的胸口处,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不,也许李玉冰和张秋志的故事确实在这里结束了,但是有那么一道他们留下的痕迹,深深地刻在着我们的心中。也许终有一天我们都会淡忘这一件事,但是此刻,我们确实感受到了,他们爱里的那一份深沉与悲恸。此刻在我心里紧紧揪着的这一份沉重的情感,就是你们这份爱的重量!   站在白虎的背上,缓缓降落在阳台上的龙子皓,凝视着任月灵,眼里隐隐泛着一丝怜惜。   他收回了白虎,撑着灵力消耗过度的身体走到了任月灵的身边,静静地站着。   “月灵……”龙子欣走过来,轻声喊道。   “也许……这才是男生宿舍真正的诅咒……”任月灵缓缓地睁开眼睛,低着头,看着自己的紧握在胸前的手,低声地说道。   一次次挣扎得疲惫的选择……一阵阵悲恸得绝望的疼痛……一份份执着得窒息的情感……一个个揪心得无力的结局……一场场残酷得美丽的悲剧……   悲恸得想要闭上眼睛,却必须睁大眼睛看清楚,自己的绝望,以及在那绝望中藏着的无比强烈的渴望……执着得宁愿在时间的洪流中被渐渐冲刷,迷失自我,最后却只能无力的承认现实,放弃挣扎……于是,一切的一切都逃不过既定的命运……   这……是谁对谁的诅咒,对谁的恩赐……   他说:当命运的齿轮被启动,直至死亡,甚至是即使死亡,你都无法逃脱,而其中一切的平静,都只是一种铺垫,预兆的是一个故事的即将发生,而当你发现时,事情已经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你将失去选择……   他说:知道吗?有很多个故事即将发生,但是有一个故事经过长久的等待,终于苏醒,它的延续只为要一个结束,于是它甘愿成为一个阴谋的棋子……你和它都没有选择……   他说:你相信报应吗?那是神给人类的一个美丽的谎言。   他说:知道吗?悲剧都是美丽的,它的美丽在于,它是以爱开始,因爱而结束的,如果到了结局还是怨恨,那么这个悲剧将不再完美。   原来,他一直在说着的,是他的命运……已经被决定了的命运……   只希望他的命运即使注定了是一场悲剧,也会是一场美丽的悲剧……   注视着林依柔,任月灵在心里暗暗说道。   ——你究竟是谁?   ——你会知道的,在你不得不知道的时候。   我想,我知道你是谁了……   “月灵!”   龙子皓抱住任月灵忽然倒下的身体,忧心地唤道。看着她苍白的脸上掩盖不住的悲伤,龙子皓的心,一阵阵地抽搐着……   要怎样,才能让你远离这些悲伤……要怎样,才能把你笑容里的阴霾抹去……要怎样,才能让你真正的幸福快乐……   我知道,那些抹不掉的过去,藏不住的伤,是多么的可怕,可怕到可以摧毁一个人所有的希冀。它会让你觉得所有的快乐都如同泡沫般虚幻,让你只能远观,不敢碰触,让你只能紧握着自己的手,害怕自己一伸手就会把那些快乐戳破……   可是此刻,与你有着同样的心情的我,是多么想要相信幸福,相信我能够给予你足以坚固的幸福……   月灵,我能怎么做……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三十二章 真相   “玉冰,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如果知道会这样,我不留,定不留你!”   看着李玉冰躺在血泊中,毫无生气的尸体,张秋志难以置信地摇头,快要窒息的感觉逼得他几乎昏过去。   “啊!!!”   张秋志大叫着,快速地转过身向外面跑去。他心里交织着无数种复杂的情感,悲伤,愧疚,自责,悔恨……种种难以压制却又无法宣泄的情感让他有种想要爆发的冲动。   极力奔跑的他根本就看不清周围的情景,只能毫无目的地胡乱奔跑,现在在他的脑里只有一个念头:他害死了李玉冰……   慌不择路的张秋志跑进了树林,树林里的沙土路让他踉跄了几下,可是他却完全没有理会,还是疯狂地奔跑着。   忽然,被一块石头磕到的张秋志猛地向前扑去,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住了身形,手脚上都被摔伤了好几处,手掌和膝盖都被磨破了,泛着血丝。   可是摔倒在地上的张秋志根本就没有理会自己的狼狈,平时最爱形象的他居然就这样趴在地上,没有起身。   “玉冰……玉冰……”   因为哽咽而显得细碎的声音在树林里回荡开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滴冰凉得刺骨水滴让张秋志愣了愣,他缓缓地伸出颤抖个不停的手,往脸上轻轻一抹,这才知道原来……他哭了。   “哗哗……”   雨,越下越大。雨滴的冰凉与泪水的灼热在他的脸上交织着,给他带来了两种极端的感触。冰冷的雨水冲刷掉他脸上的泪水,可是眼眶里湿热的感觉让他知道,他的眼泪并没有停,只是他自己也分不清,那些是他的泪水,那些是雨水……   张秋志就这样呆愣在那里,双眼没有焦距望着前方,一动也不动。   “轰!”   一声雷响,让张秋志猛地回过神,他快速地坐起身,不停地东张西望,像是在找些什么似的,往四周围摸索,然后在地上徒手挖了起来。   “玉冰……玉冰呢?没有?玉冰你在哪里?玉冰……”   忽然,张秋志停住了动作,他慢慢地摊开自己的手掌,双眼紧紧地盯着手掌上即使被雨冲刷着也不断渗出的血水,脑里浮现出李玉冰躺在血泊中的画面。   “血……血……玉冰……玉冰死了……被我害死了……她身上都是血……血……我害死了玉冰……我害死了玉冰……”   看着自己的手,张秋志摇着头,难忍悲痛地哭喊着:“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玉冰,为什么会这样……我害死了你……我害死你……”   张秋志的双手紧紧地抱头,抓着自己的头发,像发疯了似的,拉扯着头发。   “我害死了玉冰……我害死了玉冰……啊!!!”   像是承受不了这个事实似的,张秋志对着乌云密布的天空长吼了一句,猛地跳起来,往树林的深处奔跑而去。   越来越大的雨滴毫不留情地打在张秋志的脸上,可是他却像是完全没有感觉到雨滴的刺痛似的,用尽全力地奔跑着,像是要跑到筋疲力尽,跑到死去一样。   终于,跑得肺部几乎要爆炸的张秋志一个踉跄,重重地摔倒在地上。头昏脑胀的他没有看到地上那一块大石头,于是,他的头重重地撞在了石头上,鲜血直流!   头部的疼痛让张秋志恢复了神智,他喘着气,双手撑在地上,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把自己翻转过来,平躺在地上。   张秋志硬是睁着被雨滴打得生疼的眼睛,望着一片暗黑的天空。   乌云,闪电,雷鸣……在这一片寒气逼人的树林里,望着一望无际的黑色的天空,周围的一切,连同他自己本身,都透露着一种绝望的气息。   急速流失的力气,让张秋志的意识渐渐模糊,他不停地眨着眼睛,抗拒着黑暗的来临。   “玉冰……为什么……我们非得要走到这一步……为什么我们的结局非得要是这样不可……如果……如果我能懂……是不是我们就可以幸福快乐?是我……是我不懂……所以才会害你至此……可是玉冰……你为什么不恨我?为什么到了最后你还是要对着我笑……”就如同当年初遇时那样……   “如果……如果有下辈子,你还愿不愿意……与我相遇……如果真的有下一辈子,那就让我变成你……让我来承受你一切的伤痛……让我能懂得你……”   张秋志缓缓闭上了眼神溃散的眼睛,最后一滴泪水从眼角滑落,混着雨水,流入了尘土中……   “玉冰……对不起……”   飘在半空中的任月灵看着渐渐失去生气的张秋志,眉宇微蹙,眼里隐隐带着不忍。   忽然,树林里出现了一个红衣女人。   “她是……”   任月灵记得她就是当初她跟着龙子欣进树林时,遇到的那个差点吸了她的灵魂的红衣女鬼。   红衣女鬼飘到张秋志的身旁,冷冷一笑。   “哼!我的地方可不留男人!”   红衣女鬼举手一挥,她的身边立刻出现无数具身体残缺的女尸。在红衣女鬼的授意下,女尸们如狼似虎般向着张秋志扑去,疯狂地拉扯撕咬着。   就在女尸们扑上去的那一瞬间,任月灵似乎看到一团白雾从张秋志的身上窜出,快速地往男生宿舍的方向掠去。   “那是……”任月灵看向男生宿舍,眉头微皱。   红衣女鬼似乎也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看了男生宿舍的方向一眼,扯起嘴角,冷笑了一下,似不屑,又似自嘲。   “原来又是一个……”   一句话还没有说话,红衣女鬼就消失了。   看着还在被女尸们撕咬的张秋志,自知无法改变过去的任月灵无力地闭上了眼睛。   “你是谁?”   忽然,一句问话惊醒了任月灵,她睁开眼睛,只见周围的环境已经变了。   “这里是……男生宿舍的天台?”   任月灵往四周看了看,发现李玉冰……不,是变成李玉冰模样的张秋志正背对着她,与站在他面前的一个人对持着。   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无论任月灵怎么仔细去看,那个人的样子都是模糊的,她没办法把他看清楚。可是,令任月灵觉得奇怪的是,那个人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就像是……就像是那一天她做的那一个记不得的梦给她的感觉……   那个模糊的人影好像动了动唇,可是任月灵却听不到他说了什么,只听张秋志一向淡然的声音忽然像是受到什么惊吓似的说道:“是你!是你把我困在这里的?”   什么!   任月灵瞪大了双眼,一瞬间,心里像是触碰到什么禁忌一样,惊讶,激动,恐惧……种种复杂的情绪浮现。   任月灵眨了眨眼睛,稳定了情绪,开始聚精会神地听他们的对话。   不知道人影说了什么,张秋志忽然喊道:“不!不要伤害她!”   “你!”   人影像是又说了什么,张秋志有些气愤,可是很快张秋志就像是泄了气的气球一样,低下头咬了咬牙,说:“我答应你,你可以去做任何你要我做的事,可是你要保证你绝不伤害她!”   难道就是因为这样,张秋志才会去害人?才会有这样大的转变?   任月灵还没想出头绪,周围的场景又忽然一变。任月灵往四周看了看,认出这里是林依柔的宿舍。   难道是……今晚的事情?   任月灵眼神一紧,刚要往林依柔的床位看去,眼角就扫到一阵暗绿色的光芒从宿舍外快速地闪了进去,居然在完全没有惊动龙子欣的情况下,一点也不费吹灰之力的破了她的结界!   见状,任月灵心里一惊!   绿光刚要接近林依柔,却被一阵强势而至阴气给阻挡了,李玉冰随之现身。   绿光退了一段距离,闪烁了几下,缓缓现出一个人形来。   这次,任月灵还是看不清人影的样子。于是她就把精力都集中在听觉上了,只是同样的,她只听到张秋志充满敌意的话。   “你反悔?”   “……”   “我已经按照你说的做了,你还想怎么样?”   “……”   “你……我不允许你伤害她!”   张秋志眉头一皱,紧握着手,一咬牙,纵身向着绿光飞扑而去。黑色和绿色的两道光芒互相缠打了起来。   在一旁观战的任月灵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们,她发现已经用了十成功力的张秋志打起来似乎很吃力,有一直被压着打的感觉,反观绿光却轻松得像是在玩游戏,它明明就可以一下子打倒张秋志的,可是他却只是闪躲,偶尔还上一招,打压一下,又放开让张秋志打,简直就是耍着张秋志玩!   忽然,绿光停了下来,张秋志不知道为什么也跟着停下了动作。过了一会儿,绿光向着阳台外飞去,瞬间就消失了。只剩下张秋志站在原地,脸上布满了绝望,就如同他死去那时那样……   任月灵疑惑地想道:他对他说了什么?   张秋志缓缓飘到林依柔的床前,犹豫了一会儿,还是伸出手,在林依柔的脸上轻轻地抚摸着。   他说:“你……不是玉冰,我不会让你重复玉冰的命运,你只是你,只要过着属于你的幸福快乐的日子就够了……我会保护你的,决不让他伤害你……所以你一定要记住,千万……千万要幸福……”   说着,张秋志抓起林依柔的双臂,正准备把她抱起,忽然,“砰”的一声,门被踹开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三十三章 爱的感觉   “月灵,你醒了?”   任月灵睁开眼睛,对上了龙子欣和龙子皓担忧的眼睛。任月灵对他们笑了笑,挣扎着要坐起身,龙子皓连忙凑过去帮她竖起枕头。   “谢谢!”任月灵对他笑道。   龙子欣看着自己停在半空中的手,又看了看相视而笑的两人,“嘿嘿”地笑了   “你笑得很淫耶!”殷宏凑过来,看着龙子欣说道。   龙子欣斜了他一眼,挑着眼角说:“这充其量只能叫奸,不能叫淫!”   在一旁站着的赵杏玲笑道:“我的意见是两者都有!”   “我认同!”岳馨儿附和道。   “哈哈哈!”   任月灵摇了摇头,不再去看他们耍宝,抬头看着龙子皓问道:“我睡了很久吗?”   “就睡了十几个小时。”龙子皓横过身,帮她调整了一下枕头的角度,让她躺得舒服点。“龙叔说你手上的伤虽然没什么大碍,但是你的灵力消耗过度,精神状态也似乎不太稳定,所以最好住院几天,好好调养一下。”   “其实我现在已经没什么了,不用住院也可以的。”   龙子欣凑上来说道:“哎呀,其实住院也没什么啊!还有我和阿御陪你呢!”   “凤御?他也住院了?”任月灵看了龙子欣包扎好的手一眼,看她活蹦乱跳的样子也知道她没什么大碍了。   龙子欣奸诈地笑了笑,说:“对啊!终于轮到他了!看他平时老是天塌下来也不当回事的样子,这次还不乖乖地躺在床上!呵呵呵!”   任月灵失笑地摇了摇头,问道:“他怎么会住院的?”   “你以为电牢阵靠殷希一个人能启动吗?这次殷宏跑上来帮我们了,就自然要有另一个人去帮殷希啊!”   任月灵微皱起眉头说道:“可是他不是……”   “对啊!他就是因为灵力太弱了,所以才耗尽了所有的灵力,不得不住院休养啊!哼!就会逞强!不过他也因祸得福,灵力又上了一个层次了。”   任月灵笑了,说:“他没什么大碍就好!”   “他,你就不用担心了,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你手上的伤虽然说没什么大碍,但是也是要好好医治的,不过你放心,小叔说了,保证没有疤痕!”   “恩!”任月灵笑着点了点头,轻声应道。   几天后,终于得令可以出院的任月灵回到了学校,刚一回到宿舍,就被宿舍的人当做是重点保护对象,做这不行,做那也不行!弄得同样受伤的龙子欣酸意直冒。实在受不了的任月灵只好用散步的名誉从宿舍逃了出来,漫无目的闲逛的她不知不觉地来到了树林外面。   看着这一片在阳光下也显得阴森森的树林,任月灵叹了一口气,随意找了一棵树,倚在树干上,对着朗朗晴空,神色怅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月灵?”   任月灵回过神,意外地看到林依柔站在不远处。   “依柔,你怎么来了?”   “我……顺便逛逛。”林依柔掩了掩眼帘,笑了笑,走过来,站在任月灵身边。   “怎么了?”任月灵看出了林依柔笑里的迷惘。   林依柔抬起头望着一望无际的蓝天,扯起一抹如同那白云般飘渺的笑容,像是在自言自语般轻声地说:“我……做了一个梦……”   任月灵一惊,看着林依柔,眼里闪过几丝复杂的情绪。   林依柔顿了顿,说:“我梦见有一个人跟我一起在这个树林里,埋下了各自心里的诗。在梦里,我对那个人说:‘如果有一天,我们分开了,而你又想知道我是怎么想的,那么你就来这里看看,我留给你的话。’那个人抱住了我,说:‘那我可不是永远都没有机会知道你要对我说的话?’那时候,听着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我的心情好像变得很复杂,既甜蜜,又隐隐带着一丝苦涩。你知道我留下的是怎样的一首诗吗?”   林依柔侧了侧头,看着任月灵说道。   任月灵摇了摇头。   林依柔轻轻一笑,又望向天空,轻声地吟道:   “昨日,或许一言已尽;   或许足以抗衡生命。   我们不能用文字,甚至任何事物,   来沉淀所有的昨日。   往往,我们无以言论。   若是所有的昨日都是一种不可缺少的安排,   那么此刻的幸福,   是否也不过是一次铺垫,   只为,过后仍要继续的悲哀。   当所有的昨日化为云朵的姿态,   以一抹飘渺的微笑,昭示,   那庄重而遥远的源头,   我想,再长久的等待的确算不上什么。   而我此刻,才会如此悲喜难分。”   林依柔低头有些怅然地一笑,说:“真不知道为什么梦里的我会是那样的心情,可惜我一直看不清那个人的样子,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做这样的一个梦,难道是前生今世?”   说着,林依柔看向任月灵,开玩笑般的说道。   任月灵心里一震,有些不自在地笑了笑。   林依柔也没有在意,只是自己笑了笑,说道:“呵呵呵!不过这样说也太玄乎了,这样浪漫的事情可轮不到我。”   望着天空,林依柔轻叹了一声,说:“只是我还真想知道,那究竟会是一个怎样的故事……”   任月灵叹了一口气,也望向天空,轻声说了一句:“是啊,那究竟会是一个怎样的故事呢……”   原来,他跑到这里来,是为了要找李玉冰留给他的话……   只是不知道到了最后,他懂了没有,李玉冰对他的爱,还有他自己的爱……   “依柔!”任月灵转过头,凝视着林依柔,问道:“你……现在幸福吗?快乐吗?”   林依柔愣了愣,笑了,眼神无比温柔地回视着任月灵,说:“幸福,也快乐!知足常乐,对吧?”   “恩!”任月灵看着她温柔的笑容,脸色慢慢变得柔和,她点了点头,也笑了。   “我早上有课,先走了。”   “恩,拜拜!”   “拜拜!”   林依柔走后,任月灵转身望着眼前的这一片树林,眼里思绪沉淀。   “我陪你进去?”   任月灵有些吃惊地转过头,看到龙子皓从树林里慢慢地走出来。   任月灵凝视着龙子皓,好一会儿,才缓缓地摇了摇头,说:“这个故事,已经结束了。”   ——知道吗?有很多个故事即将发生,但是有一个故事经过长久的等待,终于苏醒,它的延续只为要一个结束,于是它甘愿成为一个阴谋的棋子……你和它都没有选择……   他,从一开始盼望的,也许不是重遇,而是结束。   在教室里准备上课的林依柔,拿出了早上起来就马上写下的诗句。看着这诗里的一句句一字字,林依柔的心又变得柔软了起来。   她知道这样的诗句是梦里的那个她遗留下来的一种,爱的感觉……   若上苍容许我们再一次相见   我不用叶子绿溪水流   年华如玉   只要让我再见你一面   听你说我爱听的那句谎言   我便不再念念不敢忘   才不怕我负了谁   谁负了我   恨恨不断   《妖灵第二卷?男生宿舍的诅咒》完!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三十四章 暑假旅游   “我不管!我也要放假!”   学生会长室内的办公桌被重重地拍了一下,站在龙子欣身边的赵杏玲眼尖地看到了桌上的东西轻轻地颤了一下,她瞥了龙子欣一眼,连忙偷偷后退了几步。看着龙子欣连红都不会红一下的手,她再一次确定了好好锻炼身体的必要性,要不然她就只能一直在龙子欣的淫威之下苟且偷生了。   “子欣,这件事,你不应该跟我说吧?我只是个小小的学生会会长,可没权利批准。”凤御眼带笑意地看着龙子欣鼓得涨涨的脸蛋,说道。   龙子欣瞪着凤御良久,然后像泄气的气球一样,整个人颓废地趴在桌子上,手像是完全不怕疼似的,在桌上猛拍着,悲怆地喊道:“啊!我不管啦,我要放假,我这次一定要放假……”   看着龙子欣那副像小孩子一样赖皮的样子,任月灵和岳馨儿相视而笑。   “我说子欣啊,你不觉得你在这里摆出这副样子是在做无用功吗?你应该到你爷爷面前去做,说不定还有点效果!”   闻言,龙子欣猛地坐直身子,转身死瞪着一脸幸灾乐祸的殷宏,眼里的火啊,狠狠地烧着!   “我说殷宏啊,你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你以为子欣没做过这样的事?要是真的有效果,她现在就不用在这里撒泼了。”赵杏玲“嘿嘿”的奸笑了几声,说道。   “赵杏玲!你最近欠揍吗?”龙子欣的火眼金睛转移了目标,恶狠狠地盯着龙子欣说道。   赵杏玲连忙往任月灵身后一躲,然后伸出头,看着龙子欣一脸无辜地说道:“我只是诚实地说出你说不出口也不愿承认的事。”   龙子欣瞪着赵杏玲,开始磨牙!   就在龙子欣准备扑上去,赵杏玲准备要逃的时候,门开了。   龙子皓站在门外,对龙子欣扬了扬手上的一张纸,轻笑道:“新任务!”   龙子欣猛地站起身,本来就怒火中烧的眼睛顿时火花四迸!   “撕了它!”龙子欣咬牙切齿道。   龙子皓走进来,把纸张放在桌面上,笑道:“那可不行!这是老爷子郑重交代要你去办的,而且……”   龙子皓在椅子上坐下,故意停顿了一下,然后在龙子欣即将爆发的时候,才慢悠悠地说道:“我相信你会有兴趣的!”   “咦!”已经扑上去要把纸撕掉的龙子欣硬生生地停住了动作,她狐疑地看了龙子皓一眼,不太相信地说道:“我会有兴趣?”   龙子皓眼带笑意地挑了挑眉,示意她看看。   见状,赵杏玲她们也八卦地围了上来。   “灵林村?这个名字怎么这么奇怪?”赵杏玲微皱着眉头说道。   闻言,坐在一旁看好戏的殷宏也凑到龙子欣身边,一边看一边对赵杏玲说道:“常识少你也不用这么明显地表现出来啊!这个灵林村可是很出名的旅游胜地!”   “你!”赵杏玲气愤地瞪了他一眼,故意撞了撞他,把他挤出去,不让他看。   殷宏看了她一眼,一副不屑跟她计较的样子,哼道:“女人!”   赵杏玲斜了他一眼,也哼了一声,一脸鄙视地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说道:“哼!男人!”   任月灵和岳馨儿失笑地摇了摇头,不再理会斗气的两人,看向龙子欣,却见龙子欣盯着那张纸,嘴角浮现出一抹几乎可以称之为奸险的笑容。   任月灵和岳馨儿对看了一眼,交流着无言的信息。   有情况!   龙子欣一脸笑意地低喃道:“嘿嘿嘿!旅游胜地?”   “怎样?真的不接?不接的话就一个暑假都要呆在学校里面哦!”龙子皓笑道。   “接!怎么不接!我这种热爱工作的人是不会拒绝任务的。嘿嘿!”说着,龙子欣转过身,看向还在跟赵杏玲斗嘴的殷宏问道:“殷宏啊,你说那里是旅游胜地,那那里有什么好玩的。”   殷宏想了想,说道:“恩……我听说那边的生态环境很好,森林,阳光,沙滩……美得如梦如幻……”   “去,你少吹了,在这个生态环境被严重污染的社会里,能有这样的地方?就算有,那也是人工制造的,经过修饰的,完全失去了自然美的。”赵杏玲挑衅地看了殷宏一眼,故意唱反调。   “就因为它不是人工制造的,没经过任何修饰的,全天然的,拥有震撼人心的自然美,所以它才会那么出名,不过也有某些常识少得可怜的人不知道这些情况。”说完,殷宏对赵杏玲投去得意的一笑。   赵杏玲瞪着他,那个牙啊,咬得紧紧的!   任月灵看着他们两人,摇头失笑。   “听你这么说,我倒有点想去。”岳馨儿笑道。   “好啊好啊!我们一起去!我还在想我一个人去的话,风景再美我也没心情看呢!”   “喂喂喂!龙大小姐,你是去工作的对吧?可不是去游玩!”殷宏插嘴道。   “我工作之余游玩不行吗?”   “我看你只会是游玩之余工作。”   “恩恩!”赵杏玲和任月灵点头认同。   龙子欣横了她们俩一眼,眼珠一转,又马上换上一副讨好的笑脸,走过去,像一只小狗一样,蹭着她们两个,说道:“月灵,杏玲,你们也一起去吧!”   “可是我妈让我一放假就马上回家,不要出去外面野耶!”赵杏玲说道。   “哎呀!暑假那么长,就去玩几天有什么关系嘛,难得我们一个宿舍可以一起去旅游,你就忍心我一个人去到那么美的地方都无心欣赏,孤独寂寞?”   “好啦,你就别这么夸张啦,我去就是啦!”   “耶!你太好了,月灵,你怎样?”   看着两眼发光盯着她的龙子欣,任月灵笑了,说:“如果就几天的话,我倒是没什么问题。”   “月灵,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我很爱你啊!”   龙子欣开心得抱住了任月灵,嘟着嘴,就想要亲下去。任月灵挣脱不开她的熊抱,只好无奈地接受她的狼吻了。   龙子皓见状,眼神闪了一闪,微微掩下眼帘。   凤御看了他一眼,嘴角含着一抹了然的笑容。   “对了,子皓,那具体是什么任务啊?你给她们说一下具体情况,毕竟她们是几个人去,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事,子欣一个人怕应付不过来。”凤御说道。   龙子皓点了点头,说:“恩,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灵林村之所以会那么有名,除了是因为那里的环境优美之外,还因为一个传说。”   “什么传说?”龙子欣问道。   “具体我也不太清楚,大概就是说在一百多年前,那个村庄里的人在一夜之间全都消失了,当年这件事情被列为悬案,至今都没有破,后来新中国成立,那里也渐渐被发展成旅游胜地,但是不知道什么原因,那里一直都没有人搬进去住。商人见那里有发展的前景,所以想要买下那里建一个纯天然的度假村,当地政府也十分支持,可是却遭到了周遭村民的强烈反对,计划也就被搁置了。”   “不会吧?那些商人不是唯利是图的吗?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放过那一块宝地啊?而且政府也不是摆着好看的吧?会那么听从群众的意见?而且严格说来,那些村民也没权利反对啊?他们又不是灵林村的人,而且这样的计划对当地的发展来说,应该是有利的才是啊?”赵杏玲奇怪道。   龙子皓点了点头,道:“恩,本来当地政府是坚持自己的立场的,在经过多次协商还是无法达成共识之后,当地政府是打算强制实行的,可是后来不知道那些村民用了什么方法,令当地政府也放弃了这个计划。所以现在,那里也还是维持着一百多年前的样子。而且在那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就是在日落之前,到村内旅游的人必须出村,这条规定这么多年来都被附近的村民严格执行着。”   “听你这么说这个灵林村还真是很古怪啊!这里面透着神秘的味道。”殷宏有些好奇地说道。   “恩,所以老爷子才会想让子欣去查一查实际情况到底是怎么样的,其中是不是有涉及到灵异的事情。还有……”龙子皓看着一脸兴致勃勃的龙子欣说:“就是老爷子特别交代了,你这次去查访,如果有情况要立刻通知本家,不可以擅自行动。”   “知道啦,我还懒得擅自行动呢!”龙子欣撇了撇嘴,说道。   凤御笑了笑,说:“那就应该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了,不过你还是要记得不要只顾着玩乐,忘了工作。”   “知道啦!”龙子欣很敷衍地说道。   “我说你们家老爷子也太狡猾了吧!在这个时候给个这么简单的任务,那不是明摆着让她去玩吗?他是想借着这个机会安抚一下子欣的不满,缓冲她的暴动吧!”殷宏笑着说道。   凤御点头道:“有很大的可能是这样,不过这件事也很值得一查的不是吗?”   “所以这叫一举两得?”殷宏扬眉道。   凤御笑了,说:“所以你说得没错,我们家老爷子是很狡猾的,姜还是老的辣,不是?”   “哈哈哈!难怪你们神龙户能够屹立到现在!”殷宏大笑了起来,佩服道。   “而你们殷家也将在你们这一代发扬光大!”凤御眼里含笑,看着殷宏说道。   闻言,殷宏愣了愣,看了凤御一眼,扬起一抹自信的笑容,说道:“没错!”   看着殷宏的笑容,赵杏玲有些无措地捂着自己的胸口,不解她的心为什么会忽然间跳得那么快。 作者有话要说:  又一新篇章……   ☆、第一百三十五章 莫名的恐惧   7月8日,期末考试之后,学校正式放暑假。那天早上刚考完试,龙子欣就迫不及待地拉着其他人踏上了去灵林村的旅游之路。   坐在汽车上,任月灵捶着跑得发酸的脚,对一脸兴奋地龙子欣说:“子欣啊,你不觉得其实我们可以不用这么急的吗?现在去了,我们玩不了多久天就黑了,还不如明天早上早点出发呢!我可怜的脚啊……”   龙子欣转过头,看向后座的任月灵说道:“我说月灵啊,你争气点,不就跑那么一会儿吗?我们现在是去旅游耶,你就不能表现得期待点?”   “我们要去旅游机会多得是,而且,请容许我提醒你,你是去工作的,小姐!”   龙子欣斜了任月灵一眼,控诉道:“月灵啊,你就这么看不得我开心吗?”   任月灵笑笑的耸了耸肩,说:“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哼!你是打击不了我的,旅游万岁!”龙子欣朝任月灵抬了抬下巴,说道。   坐在任月灵身边的岳馨儿抿嘴笑了笑,说:“你就认输吧!她的热情是不会因此而消减的。”   任月灵对她眨了眨眼睛,邪恶地笑道:“你不觉得看到她这样热情高涨,就有想要泼她冷水的想法吗?”   “这个嘛……”岳馨儿瞟了瞪着她们俩的龙子欣一眼,笑道:“是有点!”   “你们两个!”龙子欣跳起来,伸出双手想要掐死这两个没良心的。   在一旁看好戏的赵杏玲连忙拉住她,把她按在座位上,笑道:“形象!形象!”   龙子欣一脸莫名其妙地回过头,很郑重地问道:“你确定我还有这种东西吗?”   赵杏玲也很认真地回答她说:“你早八百年前就没有了,但是我们有,你总得顾及我们的形象啊!”   龙子欣摇头晃脑,一副已经没救了的样子,说:“你们已经近墨者黑了!”   赵杏玲和龙子欣认真地对看着,在听到后座两个人“嘿嘿”的笑声后,她们俩也“扑哧”地一声,笑了起来。   “哈哈哈!”   在一片欢笑声中,她们来到了充满神秘感的灵林村。   车才刚停稳,龙子欣和赵杏玲就马上冲下车,然后两个人都呆住了。   “这里就是灵林村啊?怎么弄得像是个军事基地似的?”赵杏玲看着被严格把守的村口,微皱着眉头道。   任月灵和岳馨儿跟着下车,看了几个正在排队登记的游客一眼,也微皱起眉头。   岳馨儿说道:“我也觉得有点夸张了。”   “就因为这样才说它神秘嘛!走走走,我们也进去吧!”龙子欣推着她们三个,往入口处走。   “喂,子欣,你看它那里写着夏天要在四点半之前出村,冬天要在三点半之前出村耶!现在都已经快三点半了,我们现在进去,那不就一个小时之后就得出来咯?”赵杏玲指着村口处立着的告示牌说道。   “哎呀,没关系啦,我们先进去兜一圈也好嘛!”   “可是那样很不划算啊!”任月灵接口道。   “有什么关系,反正这次旅游的所有费用都是别人给的。”   “哦……”众人作恍然大悟状。   “原来是公费旅游!难怪你那么大方,我还以为你中□□了呢!”任月灵说道。   “话说,你们家很有钱?”赵杏玲转过头,看着龙子欣好奇地问道。   龙子欣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说道:“嘿嘿嘿!你说呢?”   赵杏玲怀疑地看了她一眼,有点不相信地说道:“干你们这行的能有这么好赚?”   “这是商业机密!不过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这个世界上做了亏心事的人很多,所以他们需要神佛来安他们的心!”   “难怪!通常亏心事做多的人,来头都不小,啧啧啧!那可都是大款啊!”   “可是,用他们做亏心事得到的钱来求心安,你不觉得是一件很好笑的事吗?”岳馨儿说道。   “所以啊!因果到头自有报!该来的还是逃不过的!”任月灵有些淡漠地说道。   “没错!”龙子欣一手搭在任月灵的肩上,赞同道:“所以说,这样的钱,不赚白不赚,赚了还有点用处!”   “什么用处?给你来公费旅游?”赵杏玲瞥了她一眼,玩笑道。   “那当然不是,我们龙氏设立的慈善机构可是很多的,他们不是要神佛保佑吗?那这也算是做好事积阴德啊!”   “好了好了,你们就别讨论这个了,到我们了!”岳馨儿催促道。   在交了钱,登记完身份证之后,守门人就告诉她们,只要沿着这一条林间小道走进去,大概十分钟的时间就能到达村里了,而且还千叮万嘱,要她们一定要在四点半之前出来,不然的话,他们就会搜村,如果在日落之前还找不到人,那么,后果自负!   在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任月灵她们觉得那个人的语气特别认真,好像事情真的会很严重似的,让她们不自觉的,心里有几分警觉。   任月灵她们两个人两个人地并排走在这条林间小道上,看着走在前面一边笑一边闹的龙子欣和赵杏玲,任月灵和岳馨儿笑笑地摇了摇头,决定不跟她们一起,好好欣赏一下风景。   岳馨儿环视了四周一眼,对任月灵笑道:“怪不得这里会那么出名,我们还没进到村里呢,这里就已经这么有大自然的味道了。”   任月灵朝她笑了笑,望向小道旁的一大片树林,感叹道:“是啊!这村的入口就是这条蜿蜒的林间小道,走在这黄土路上,两边都是一望无际的树林,这夏天的凉风轻轻地吹拂着,翠绿的树叶随风摇曳,沙沙作响,感觉就像是在欢迎我们一样,这一切的一切就像是书里描写的那样美!”   “你说的就已经很美了,还用得着书写吗?文学系的果然就是文学系的!”听到她们说话的龙子欣转过头来笑道。   “说得好像你不是文学系的一样。”   “没你们那么有文采啊!”   “那你又报文学系?”赵杏玲插嘴道。   龙子欣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我是来混日子的,反正以后无论我做什么,那都只会是我的副业。”   “那也是,你是我们伟大的驱魔者!”赵杏玲赞颂道。   “少来了,我只是一打杂的,专门给老头子指来划去,他让我去哪我就得去哪!”说着,龙子欣作出一副委屈状,好像被恶婆婆压迫的可怜媳妇一样。   任月灵翻了翻白眼,说道:“别说得你好像很听话似的,我估计,你阳奉阴违的时候很多!”   闻言,龙子欣的眼珠子一转,马上换上一副欣慰的表情,扑过去抱着任月灵说道:“月灵啊!你真是我的知己啊!天下懂我者,月灵也!”   任月灵没有说话,因为她忙着拯救自己被“抱”得紧紧的脖子。   “行了,你再勒下去,我估计这天下间就没有懂你的人了。”岳馨儿笑着走过来,一边帮着任月灵推开龙子欣,一边说道。   “喂喂喂!你们别玩了,我们到了!”走在最前面的赵杏玲一脸兴奋地说道。   任月灵她们不约而同地停下动作,望向前方。   忽然间,任月灵的心猛地抽了一下,一阵无法言喻的恐惧和悲痛涌上她的心头。   任月灵紧紧揪住胸前的衣服,指尖微微颤抖。   她知道自己在害怕,可是她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她知道自己在悲伤,可是她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悲伤。   为什么……会这样……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三十六章 灵林村   “月灵……月灵……你没事吧?怎么忽然间脸色这么难看?”   岳馨儿忧心忡忡的声音让任月灵回过神,她眨了眨眼睛,强笑道:“没事,可能是太阳晒太久了,有点头晕。”   “怎么你今天好像特别柔弱啊,晒十分钟的太阳你就头晕了?”龙子欣转过身,看着任月灵苍白的脸色,微皱着眉头说道。   “比起你这个永远动力十足的马达,我当然显得柔弱多了。”任月灵故意玩笑道。   龙子欣正要反驳,却被岳馨儿瞪了一眼,她吐了吐舌,没有说话了。   岳馨儿微扶着任月灵,问道:“不要紧吧?很晕吗?”   任月灵对她笑着摇了摇头,说:“好多了,没事,我们走吧!”   “嗯!”岳馨儿有些担心地看了任月灵一眼,还是点了点头。   进村之后,第一眼映入她们眼帘的就是那一片比天空还要蔚蓝的大海。   “哇!”   赵杏玲和龙子欣她们看了,微张着嘴巴,愣了一瞬,然后不约而同的以她们一百米比赛的速度向着大海冲去,还一边高喊着:“大海!我爱你!”   岳馨儿看着已经跑到海边的她们,摇着头笑了笑,转过头正想要叫任月灵一起去,却看到任月灵若有所思的看着不远处的一个地方。岳馨儿顺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发现那里立着一块石碑。   岳馨儿看了任月灵依然苍白的脸一眼,像是怕惊吓到她似的,轻声说道:“过去看看?”   任月灵回过神,转头看了岳馨儿一眼,轻轻地点了点头。   她们走过去,围着那块石碑研究了好一会儿。   那块石碑的角上破了一个大缺,像是被什么利器给直接割掉的,那碑上刻着几个字,可能是因为时间太久了,那上面的字迹已经显得有点模糊。让人觉得诡异的是那字上面染有一抹暗红,虽然不能确定那抹暗红究竟是什么,但是这样看起来,总会让人不禁想到一些可怕的画面,让人怀疑这里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情……   看着看着,岳馨儿忽然觉得有些不安,她转头看向任月灵,却发现任月灵正盯着石碑上那一抹暗红出神。   不知道为什么,此时任月灵的眼神让她莫名地感到害怕,好像如果任月灵再这样看下去,会有什么可怕的事情发生似的。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在她察觉到的时候,她已经忍不住推了任月灵一下。   被岳馨儿这么一推,任月灵的身体晃了晃,她眨了眨眼睛,有些迷茫地看向岳馨儿,问道:“怎么了?”   岳馨儿愣了一瞬,马上回过神来,凝视着任月灵,有些担忧地问道:“我要问你怎么了呢!在想什么事情想得那么入神啊?”   任月灵有些疑惑地答道:“我没想什么啊,我……”   忽然,任月灵的头一阵刺痛,她按着太阳穴,神情难过的紧皱着眉头。   她迷惑了。   她确实没有想什么啊,可是又好像有想过些什么……是什么呢……她怎么就想不起来呢……   “月灵,怎么了?头还晕吗?”岳馨儿连忙扶住任月灵,愈加担忧地问道。   任月灵摇了摇头,神色不豫地看向那块石碑,久久,才轻启朱唇道:“这碑上刻着的,是灵林村三个字对吧?”   岳馨儿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答道:“对,看来这个石碑才是灵林村原有的,在我们登记那里看到的那个石碑应该是后来立的,给游客辨认的。”   “嗯……”任月灵点了点头,又沉默了一会,说道:“也许……这里真的曾经发生过什么也说不定……”   任月灵说着“也许”,可她的语气却像是知道了这里发生过什么那般,有着轻轻的叹息,还有一丝连她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悲伤……   “月灵……”岳馨儿凝视着任月灵,有些不忍地唤了一声,却被赵杏玲的喊声给打断了。   “喂!你们两个在磨蹭什么呢?快点过来玩啊!海水好凉耶!”   岳馨儿和任月灵转头看向海边,发现龙子欣和赵杏玲已经脱了鞋袜,卷起裤脚,在海边玩起水来了。   “我没事了,我们过去吧!再不过去,她们可要过来抓人了。”任月灵对她们笑了笑,转头对岳馨儿说道。   “嗯!”岳馨儿点头道。   她眼神复杂地看着任月灵走过去的背影,又低下头,看了看自己的右手,眉头微皱。   “怎么了?”不见岳馨儿跟上来的任月灵回过头,问道。   “没事!走吧!”岳馨儿对她扯起嘴角笑了笑,小跑过去,跟她并肩走着。   任月灵和岳馨站在海水漫不上来的地方,眺望着这一望无际的海域,心里的烦乱稍稍有些平复。   那与天空一样的深蓝,让人看了就忍不住想要淡淡微笑的颜色,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烁着粼粼的波光,却不显得刺眼。那被人附上“忧郁”的情感的蓝色,此刻在缕缕白光的衬托下,反射出来的却是丝丝无法言喻的宁静,这样莫名的宁静一点点地渗入她们的心中,让她们在顷刻间,忘记了所有的迷茫与不安。   一层层的波浪汹涌澎湃地向着她们涌来,到了她们的脚边,又悄悄地退下去,像是不忍打扰她们的平静一样。那波浪摩擦着沙子的声音,细细的,柔柔的,听起来让人觉得很舒服,就像是情人在耳边的喃喃细语一样。   任月灵和岳馨儿不约而同地看向对方,两人相视而笑,然后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细细地倾听大海温柔的声音。   大海的浩瀚,就像是一位母亲对待孩子的胸怀,无限的宽广,无限的柔情,包容着孩子的任性与悲伤,给予孩子难过时无言的关怀与不尽的温暖。   静静地听着大海的声音,就像是被一双坚定的手轻轻抱住一样,顿时间,觉得所有的悲伤与疲惫都仿佛算不上什么一样,此刻,只想在这样的温暖下,沉沉睡去,好像知道了再次醒来的时候,一定会阳光明媚的天气一样。   “喂!你们两个!睡着啦?”   突如其来的声音让任月灵和岳馨儿猛地睁开了眼睛,却被龙子欣和赵杏玲凑在她们面前的脸给吓了一跳。   “哈哈……吓到了?不快点下来玩,在那里愣着干嘛呀?”   说着,龙子欣和赵杏玲两人坏坏地对看了一眼,眼眸子一转,就立刻冲上去一人拉一个,把她们拉下海去。   “喂!你们俩等一下,我们的鞋都还没脱呢!哎呀!湿了!湿了!”   任月灵和岳馨儿的挣扎和抗议被一脸坏笑的赵杏玲和龙子欣,用暴力给一一止住了。   “哈哈哈!活该!谁叫你们老是发呆!”   在这样美丽的景色下,在这样清爽的笑声中,似乎所有的人都忘记了原有的忧愁,忽略了那潜在的担忧……   也许,一场不知名的风暴就在这样美丽的情景下拉开序幕……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三十七章 邂逅?   “时间已经到了,请各位游客马上离开灵林村……时间已经到了,请各位游客马上离开灵林村……”   四点十五分,一辆面包车停在村口处,车上的一个大喇叭在反复地播放着这句话。   “不会吧,这么快?不是还没到四点半吗?”赵杏玲意犹未尽地看了看时间。   “那个人说的可是在四点半之前,我们现在走,到村口的时候就差不多四点半了。”岳馨儿说道。   “可是我还没玩够啊!不如……”赵杏玲忽然眼睛一亮,说:“我们偷偷躲起来,等他们走了再出来玩?”   “这个建议不错,但是现在我们还不清楚这里的底细,还是小心为好,今天就先回去吧!”任月灵说道。   “可是……”赵杏玲一脸不愿地看向龙子欣,她知道她也是还没有尽兴的。   龙子欣对赵杏玲爱莫能助地摇了摇头,说:“别看着我,我这次可支持月灵的说法,反正我们还要在这里几天的嘛,而且我一定会找个适合的日子进来探探,这里天黑之后的秘密的,你就别急了。”   “对啊!而且托你们的福,现在我们的衣服全湿了,又没带更换的衣服过来,还是早点回去的好。”岳馨儿笑睨着赵杏玲说道。   “哼哼!说得好像被我们俩欺负得多委屈似的,你们俩也不是省油的灯,不也把我们都给泼湿了!”   “彼此彼此,呵呵呵!”岳馨儿看了所有人身上的湿衣服一眼,笑了。   “好啦,走吧!再不走就要给人赶了。”任月灵笑了笑,催促道。   走在出村的小道上,赵杏玲有点担心地说道:“我们这个样子,人家会不会不给我们坐车啊?”   虽然她们定的旅馆是在离灵林村最近的村子里,但是从这里步行过去还是要走差不多半个小时的路,所以她们本来是打算要坐最后一班四点半的公共汽车回去,可是现在……   任月灵看了四人身上还在滴水的衣服一眼,苦笑道:“看来我们注定了是要走路的命啊!”就算司机不介意,她们也不好意思这样子坐车啊!   “呵呵呵!没关系啦,也不是要走好久,反正还早,我们也顺便逛一逛,熟悉一下环境。”在任月灵若有所指地眼神下,起头人龙子欣虚笑了几声,说道。   任月灵睨了她一眼,笑骂道:“你当然是这么说咯,看你下次还敢不敢乱来!”   “出来旅游贵在尽兴嘛!对不对啊杏玲?”龙子欣赶忙把球踢给了赵杏玲。   “呵呵呵……就是就是!”赵杏玲陪着笑脸说,还不忘偷偷瞪了把她拖下水的龙子欣一眼。   龙子欣挑了挑眉:难道你没份?   “好啦,你们俩就不用再挤眉弄眼了,现在才来内讧?”岳馨儿在一旁说道。   “没!”   被岳馨儿这么一说,龙子欣和赵杏玲不约而同地说道,然后极其有默契地胳膊一甩,搭着彼此的肩膀,异口同声道:“我们姐妹同心,其利断金!”   “哈哈哈……”她们俩喊口号一般的整齐让任月灵和岳馨儿忍俊不禁,大笑了起来。   龙子欣和赵杏玲对看了一眼,也相当佩服她们自己会这么心有灵犀,也跟着笑了起来。   她们穿过了林间小道,来到了登记处,向那个黑黑壮壮的守门人问了去隔壁村的路怎么走,也婉拒了守门人要载她们回去的好意,散步似的,在山间小道里边笑边闹地走着。   “没想到那个守门人看起来凶神恶煞的,其实人还挺不错的,听说我们要走路回去,还特地要送我们回去。”岳馨儿柔柔地笑道。   “怎么?咱们岳大小姐看中人家了?”赵杏玲看向岳馨儿,调侃道。   岳馨儿像是看白痴似的看了赵杏玲一眼,说道:“你看我像是会二见钟情的人吗?”   “难说!人通常不信什么,什么就会发生的!又或者……是那个守门的看上你,所以才说要送我们回去?”   龙子欣很鄙视地斜了赵杏玲一眼,说:“你肥皂剧看太多了!”   岳馨儿用十分同情的眼神看着赵杏玲,说:“杏玲,我只是感叹一下这里的人心其实不错而已,你不用想太多,你的思维再这样发展下去,会越来越‘单蠢’的!”   赵杏玲叫屈道:“什么嘛!难道你们不觉得在旅游的时候有一段邂逅是很浪漫的吗?”   任月灵点头认同,却说:“是很浪漫,但问题在于,你幻想中的浪漫太俗气了!人家肥皂剧都不屑用了!”   赵杏玲跺脚道:“你们合起来欺负我!”   任月灵看着赵杏玲,一脸认真地说:“对啊!你才知道啊?”   “哈哈哈……”   “谁?”   忽然,龙子欣停下脚步,回过头向身后一吼!   赵杏玲马上又紧张又兴奋地向后看去,心里想着:是人是鬼呢?   看来,跟龙子欣久了,她本来就好得过分的心理素质又迈向另一座高峰了!   “我还在想沉溺在浪漫中的各位什么时候会发现我呢!”   一个笑意盈盈的声音从一棵树后发出,赵杏玲眯了眯眼,在依然明媚的阳光下,看到一个修长的身影从树后走出。   “是你!”   在看清来人之后,赵杏玲瞪大了眼睛,有点激动地叫了一声。   殷宏捂了捂被赵杏玲的高分贝刺激到的耳朵,满眼笑意地看着她说:“对啊!就是我,你不用叫得那么大声,我也知道你现在心情激动!毕竟给你遇上了一段惊喜的邂逅不是?”   殷宏的话让赵杏玲一愣,但马上她就明白他是在指她刚才说的话,脸不争气的红了,但她还是作出一副泼妇状,叉着腰,说道:“就你?还惊喜的邂逅呢!我看谁邂逅到你都得赶快回家洗柚子叶,去晦气!”   最后三个字,赵杏玲重重地说,可以算得上是咬牙切齿了。   “哦?至少我倒觉得比邂逅一个守门人来得浪漫,而且……”殷宏指了指自己的鼻子,笑视着赵杏玲怒中带羞的样子,说:“我比他帅不是?”   闻言,赵杏玲马上鼻孔出气,不屑地撇过头,说:“哼!自恋狂!”   “好啦,你们两个别一见面就忙着斗气好不好?”看着他们俩,任月灵笑着摇头道。   “月灵,你这么说就错了,他们不是在斗气,是在打情骂俏,你没听说过不是冤家不聚头吗?只可怜我们在一旁看得好生羡慕好生寂寞啊!”龙子欣对任月灵挤眉弄眼地说着,又装出一副羡慕的样子瞄了赵杏玲一眼,说是“瞄”,却又“瞄”得明目张胆。   “子欣!你找死!”   赵杏玲的脸彻底红了,她又羞又怒,又不敢看殷宏,只好借着追打龙子欣的动作,来掩饰自己的无措。   “哟!有人恼羞成怒了!”龙子欣一边躲开赵杏玲的攻击,一边还不怕死地笑道。   “你你!”   羞到脸都快要冒烟的赵杏玲瞪着眼,咬着唇,把龙子欣追得更紧,打得更猛了。偏偏龙子欣还特意在殷宏周围跑给她追,害得赵杏玲更加紧张了,又要作势打人,又怕撞上殷宏一直带笑的视线。   一心几用的结果就是,她华丽丽地摔倒了!当然,有殷宏在身边,不能免俗的英雄救美桥段出现了!   殷宏及时扶住赵杏玲手臂,问了一句:“没事吧?”   不知道为什么,本来很平常的一句话,此时在赵杏玲听来,却有着无限的暧昧,也许是殷宏笑中又有点轻柔地声音把她给迷惑了……   她连忙站直身,退了几步,低着头说了一声“没事”,就跑到任月灵身边站好了,连跟龙子欣的那笔帐也不算了。   看着赵杏玲和殷宏之间流动的情意,其他三人对视了一眼,都掩着嘴,偷偷笑了。不敢明目张胆出声是因为怕已经羞到不能再羞的赵杏玲会真的生气,却苦了她们,忍得脸都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三十八章 阴沉的男孩   因为怕赵杏玲会真的恼羞成怒,任月灵岔开话题道:“对了,殷宏,你怎么来了?学校那边怎么样了?你哥一个人能忙得过来吗?”   “我来旅游啊!也看看能不能来一场美丽的邂逅。”   说着殷宏看了赵杏玲一眼,忍了忍嘴角的笑意,看向任月灵继续答道:“学校那边这段时间都没什么动静,暂时应该没什么,而且我哥身边可还有两个助手呢,少我一个也没什么。”   “两个助手?”龙子欣疑惑地问道。   “对啊,于珊珊和于兰兰啊!”   “哦……那次把树林里的封印给破了的双胞胎姐妹啊!”龙子欣恍然道,又疑惑地皱了皱眉头,问道:“可是她们俩怎么会变成你哥的助手啊?”   殷宏忍住了翻白眼的冲动,说道:“龙大小姐,我上次不是跟你们说过,她们一直都跟在我哥身边学习法术吗?”   “他有说过吗?”龙子欣表示着强烈疑惑的眼神看向任月灵,问道。   任月灵很同情地看了直翻白眼的殷宏一眼,然后看着龙子欣很肯定地点了点头。   “哦……”龙子欣点了点头,又看向殷宏,笑道:“那也就是说她们俩已经学有所成了?”   “可以这么说吧!基本及格。”   “所以你才能跑来这里偷懒兼泡妞啊?”   “咱们彼此彼此咯,龙大小姐!”殷宏看着龙子欣,嘴角微挑。   “嘿嘿,好说好说!”龙子欣回视着他,奸笑了几声。   “那不知道几位小姐现在是打算去哪儿呢?”殷宏看了她们四人一眼,嘴角带笑地问道。   “你看我们这个样子能去哪?当然是回去旅馆洗澡啊!你呢?”龙子欣答道。   “唉……可怜的我本来是打算跟你们一起来的,谁知道当我去找你们的时候,你们已经脚底抹油,跑掉了,孤孤单单的我急急忙忙地赶过来,灵林村又不给人进了,刚好看到你们出来就跟上咯!”   “那你怎么不跟我们打招呼啊?”任月灵问道。   殷宏瞅了赵杏玲一眼,眼角含笑地说道:“不想打扰你们的高谈阔论嘛!”   本来已经平复了心情的赵杏玲想起刚才的事情,脸又微微一红,她故作凶狠地瞪了殷宏一眼,说道:“你废话很多耶!说到现在都没说你要干嘛呢!”   “当然是跟你们一起回旅馆啊!都让我邂逅到了,我能白白错过这个当护花使者的机会吗?”   说完,殷宏还故意对赵杏玲眨了眨眼睛放电。   赵杏玲把他的眼神直接忽略掉,一脸不不豫地问道:“你不会是跟我们同一家旅馆的吧?”   “就是啊!有缘千里来相会嘛!”   被殷宏的无赖气得忍无可忍,又不知该说什么好的赵杏玲吼了一句:“你今天废话真的很多耶!”   “是情话吧!”龙子欣十分不怕死的加了一句,害本来还在忍笑的任月灵和岳馨儿“扑哧”一声笑出来了。   “呵呵呵……”   “笑笑笑!笑死你们!”   赵杏玲狠狠地瞪了她们一眼,转过身径自往前走,任月灵她们连忙追上去,哄了好久,才把赵杏玲给哄笑了。而始作俑者的殷宏则走在后面看着她们,一脸笑意。   回到旅馆之后,他们各自回房洗澡了。龙子欣和赵杏玲一个房间,龙子欣让赵杏玲先去洗澡,自己则拿起手机,走到窗前,看着窗外的街道,准备跟凤御报告一下情况,虽然除了玩,她根本就什么都没做。   “嘟嘟……喂,子欣?”   “呃……嗯!”龙子欣低头摸了摸身上已经快干的衣服,应道,   不知道为什么,在凤御接电话的那一刻,龙子欣忽然觉得凤御的声音很有磁性,她有点被煞到的感觉。   “怎样?玩得开心吗?”凤御的声音充满了温柔的笑意。   龙子欣嘟了嘟嘴,说:“你怎么就知道我一定是去玩了?”   “你坐车到那边去不过几个小时,可你却到现在才打电话给我,连个报平安的短信都没有,我能不知道你是急着去玩?”   “我为什么一定要发信息给你啊?”你又还不是我男朋友……   龙子欣为了自己在心里不由自主加上去的那一句话,微微红了红脸。她轻轻咬了咬下唇,拍了拍自己的脸。   “你说呢?”凤御的声音忽然变得有些低沉。   龙子欣的心颤了颤,掩饰般的大声道:“谁知道啊!”   “我知道,你也知道……”   凤御意味深长的话让龙子欣有点无措,她正想要用发飙来掩饰自己的心慌,就听到凤御已经转移了话题了。   “对了,你进去灵林村了吧?那边的环境怎么样?有没有感觉到什么异常?”   对于凤御那么及时的转移话题,不知道为什么龙子欣没有松一口气的感觉,反而有点失落……好像有点想让刚才的话题继续下去一样,可她又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逼着自己不要去想的龙子欣漫不经心地回答道:“没有啊!除了风景的确很美之外,我觉得那里很平常,没什么灵气,也不知道那里为什么会那么出名。”   一般有名的旅游胜地其实都是因为有灵气,所以才会被人们喜欢的,可龙子欣实在感觉不出灵林村里有什么灵气。   想了想,龙子欣继续说道:“不过也可能是我没有认真观察过吧!”   “也不急,你这几天就好好玩吧!你好久没放假了不是?”   “哼!你不是派了一个殷宏来监视的吗?我哪里敢玩啊?”龙子欣撇了撇嘴。   “呵呵……你会不敢?再说了,殷宏可不是我派去的,虽然是担心你一个人带着她们三个会不安全,但是殷宏会去完全是因为他对灵林村有兴趣。而且,让他来监视你?他只会跟你们玩到一块去!”   “嘿嘿!”龙子欣笑了几声,说道:“我才不让你看低呢!明天我就认真工作去!”   “哦?要说到做到才好。”   “那当然,我龙子欣说话一向是说到做到的!”   “那我拭目以待!”   “哼哼!”   说完电话之后,赵杏玲也洗完澡了,龙子欣随便拿了一套衣服就冲进浴室去了。   “你那么急干嘛呀?”   “肚子饿了,我要速战速决,你先过去催一下她们两个!”   “好!”   赵杏玲失笑地摇了摇头,一边擦着湿嗒嗒的头发,一边走到对面去敲门。   就在这个时候,一个肤色白皙的男孩从赵杏玲的身后走过。赵杏玲回过头,有些奇怪地看了他几眼。   “怎么了?”来开门的岳馨儿问道。   “啊?没什么。”赵杏玲回过神,对岳馨儿摇了摇头。当她再次回过头去看的时候,那个男孩已经消失在楼梯的转角处了。   “看什么呢?”岳馨儿探出头来张望着。   赵杏玲一边走进去,一边说:“没有啦,只是刚刚看到一个长得挺好看的男生,皮肤好好哦!不过有点白过头了,感觉阴阴沉沉的。”   “是吗?”岳馨儿又看了没有一个人的楼梯口一眼,缓缓关上了门。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三十九章 闲逛灵林村   “……我想说其实你很好,你自己却不知道,真心的对我好,不要求回报,爱一个人希望他过更好,打从心里暖暖的,你比自己更重要……”   清晨的阳光穿过薄薄的窗帘,隐隐透着的晕黄给房间添染了温暖的色彩。   “唔……子欣,你的电话……”赵杏玲翻了翻身,睡意朦胧地说道。   “唔……”龙子欣把棉被一拉,连头也藏到了被子里,直接把响个不停的电话给漠视掉。   “死子欣,听啦,很吵耶!”实在是被吵得睡不着的赵杏玲坐起身,瞪着隔壁床上居然还能睡得着的龙子欣,顺手抄起一个枕头往她身上扔去。   因为怕赵杏玲的起床气太大,会直接把她给谋杀掉,龙子欣不情不愿地伸出一只手,摸索着坚持不懈的手机。   “谁啊?这么早打电话来要请我吃早餐啊?”   对方听了轻笑了一声,说:“如果你愿意坐五个小时的车回来学校的话,我会很乐意请你的。”   “阿御?你那么早打电话来干嘛啊?”听到凤御的声音,龙子欣的脑子霎时间清醒了,她拥着被子坐起身,问道。   “现在还早吗?都已经八点了。”   “拜托,我昨天晚上去逛街逛到很晚才回来睡耶!都困死了,你还扰人清梦!” 龙子欣嘟了嘟嘴,说道。   “不知道是谁说的今天要认真工作?”   “我说要认真工作,又没说要这么早就工作。”龙子欣耍赖道。   “你啊!”凤御无奈地说道,嘴角却扬起一抹宠溺的笑容。   “嘿嘿……”龙子欣笑了,说:“你这么早打电话来不会就为了要叫我起床吧?”   “这是目的之一,另外就是我发了灵林村附近的地图,以及那里的地理环境各种资料到殷宏的邮箱去了,他有带笔记本,你去跟他要来看。”   “干嘛?让我有准备跑路啊?”龙子欣笑了,说道。   “你不是说今天要去勘察环境吗?我是怕你不熟悉那边,会迷路。”   龙子欣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说:“拜托,我多大的人了?还迷路?”   凤御笑了一声,戏谑道:“这个跟年龄没关系,跟智商有关系。”   “凤御!”龙子欣吼道。   “呵呵呵……”凤御笑了几声,在龙子欣准备发飙之前,柔声解释道:“那边不比大城市,迷路了大不了打的,你如果要上山的话,还是做点准备好。”   “哼哼!”龙子欣勉为其难地哼了几声,算是回答。本来她还想要发飙的呢,可是不知道怎么的,凤御一用那温柔的声音跟她说话,她就老是气不上来。   说完电话,龙子欣拉起准备睡回笼觉的赵杏玲,一点也不顾她的抗议,风风火火地准备开始今天的旅程!   八点三十五分,站在旅馆门口的龙子欣领着睡眼惺忪的众人,兴致冲冲地宣布:“向灵林村出发!”   “子欣,你不是说凤御给殷宏发资料了吗?你不看了再去?”赵杏玲问道。   “哎呀,没关系啦,反正我今天又不打算上山,晚上回来再看。”   “那你打算干啥?”赵杏玲很是好奇地问。   “先在灵林村内走走,踩踩点啊!”   赵杏玲翻了翻白眼,很鄙视地看着龙子欣说道:“我说子欣啊,那个灵林村就那么点大,你要用一整天的时间去闲逛吗?”   龙子欣看了赵杏玲一眼,很理所当然地说道:“谁说要用一整天的时间啊?咱们可要劳逸结合,上午工作,下午玩!嘿嘿,过午比较热,玩水是最适合的,虽然很伤皮肤,但难得一次旅游,俺豁出去了,回学校了再补救!”   “子欣啊,也许你该搞清楚一件事,要劳逸结合的人是你,不是我们,我们一整天的时间都可以用来玩!”任月灵一脸坏笑地提醒道。   “呜呜呜……”龙子欣塌下脸,跑到任月灵的身边,一脸委屈的样子瞅着她,说:“月灵啊,你就这么忍心我一个人辛辛苦苦地去工作,你们就在那边逍遥快活?”   “你确定你的工作会辛苦吗?不就是闲逛吗?”任月灵斜了龙子欣一眼,很怀疑地说。   “一个人闲逛就很辛苦啊!”龙子欣两眼汪汪地看着任月灵,肯定地说道。   赵杏玲笑了,走过来,勾着任月灵的手,说:“子欣,你就别想了,我们是不会陪你闲逛的,你就乖乖去工作吧!”   说着,赵杏玲拉着任月灵和岳馨儿坐上刚到的公交车去了。   “别啊!”龙子欣连忙跟上去,哀嚎道。   跟在最后面的殷宏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各位小姐,可以不要那么彻底地把我给遗忘掉吗?”   任月灵她们回头看了他一眼,笑了。   到了灵林村之后,龙子欣好说歹说才把一副悠闲样躺在沙滩上晒太阳的姐妹们给哄起身,陪她一起去勘察情况。而唯一的男士殷宏则说要自己去逛逛,于是他们就兵分两路,开始闲逛灵林村!   从海边到住房虽然不远,但还是有一段距离的。拐了一个弯,看到前面的房屋的时候,岳馨儿不经意地回过头,却发现大海给周围的树林给遮住了,只隐隐听到大海低吟的声音。   在她们走近那些房屋的时候,她们才看清楚,远远看来古韵十足的房屋原来是这么的破旧,好像只要你用手轻轻一推,那些微微欲坠的房屋就会马上塌下来似的,让原本还兴致勃勃的赵杏玲她们走得战战兢兢,就怕脚步一重,那些房屋会应声而倒。   “不会吧?这就是灵林村的真实面貌?这样还能出名啊?他们怎么不稍微维修一下啊?”赵杏玲满脸诧异地环视了那些房子一眼,控制着音量,说道。   “不是说那些村民都不给动吗?都这么久了,这些房屋能不塌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任月灵解释道。   “可是这个样子灵林村也能出名,真的是太不可思议了,现在的人都喜欢这种调调的?古典美也太古典了吧?”   “你没注意到我们走到现在都没遇见几个人吗?估计来旅游的人大多数是来海边玩的,另外少数的就是冲着那个传说来探险的,而不是像我们这样来这里闲逛的!”任月灵说着,若有所指地看了硬拉着她来的龙子欣一眼,。   赵杏玲点点头,说:“那也是,估计进来这里也没什么欣赏的心情,走都走得战战兢兢的。”   岳馨儿笑了笑,说:“不过也有值得看的地方啊,让我们这些吃得好住得好的新新人类看看这样的破落,也是一种不一般的体验,也是会感触良多的吧!”   “能有什么感触啊?东西还是新的好?嘿嘿!”赵杏玲开玩笑地说道。   “珍惜我们现在的生活,能活在当下就已经是一种幸福!”任月灵凝视着前方一张倒在地上的椅子,淡然又隐隐透着丝丝感伤地说道。   “嗯……”赵杏玲顺着任月灵的视线看过去,轻轻地应道。   “咦?”忽然,赵杏玲的眼角瞄到一个在这条巷的尽头处晃过的身影,微皱着眉头,奇怪道:“那个人是……昨晚那个男生?”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四十章 奇怪的男生   “那个人是……昨晚那个男生?”   龙子欣转过头,顺着赵杏玲的视线看去,却看不到一个人影。   “谁啊?我怎么没看见?”龙子欣回过头,看着赵杏玲,疑惑地问道。   “已经走了,是我昨天晚上看到的一个男生,他怎么会在这里?”赵杏玲皱了皱眉头,奇怪地说道。   “很正常啊,也许他也是来冒险的一份子呢!奇怪的是你吧?昨天晚上见了人家一面,就把人家给记住了?而且还一副念念不忘的样子?说!你是不是对人家有意思啊?”   “你在胡说什么呀?我只是觉得他有点不一样,所以才把他给记住的,一见钟情这东西,俺可不碰!”   “你还说没有?当一个人给你的感觉跟其他人不一样的时候,就说明你对他有企图!”   “谬论!我觉得他不一样是因为他给人的感觉很忧郁,像是有很多伤心事似的,他看起来不大,就十七八岁,像他这种年龄的人应该是意气风发,胡作乱为的时候啊!怎么他就那么不一样呢?”   “你不过就见过人家两次,怎么好像很熟悉人家似的?”龙子欣睨了她一眼,质疑道。   “想一下不就知道了!不说他身上的气质,就说他一个人来这种地方乱逛,就已经很不正常了吧?你都要我们陪着来呢!他十七八岁的人会那么无聊,一个人跑来这里冒险?这种作风也太别树一帜了吧?”   “是有点,不过这世上别树一帜的人也不少啊!特别是这种忧忧郁郁的,更是老做常人所不能理解的事情,说不定他就喜欢这种调调!”龙子欣说道。   “去,懒得跟你这种神经比电线杆还粗的人说。”赵杏玲撇了撇头,说。   任月灵和岳馨儿听了这话,都笑了。   岳馨儿说:“杏玲啊,你是最没资格说子欣这话的人!”   “对!你们是一个半斤一个八两,谁也别说谁!”任月灵赞同地点了点头,附和道。   “那谁是半斤谁是八两啊?”龙子欣很认真地问道。   “不会吧?这你也要计较?”任月灵抽了抽嘴角,说道。   龙子欣点点头,理所当然地说道:“那当然,比她强一点也是强!”   “你怎么知道你就是强的哪一个?”赵杏玲反击道。   “这个全世界的人一看就知道,论智商,我输谁还能输你吗?”   “”哎哟,原来子欣你的志气就那么一点点,只要赢我就行了?不过就是我,你也赢不了!哼哼!”赵杏玲抬高下巴,挑衅道。   龙子欣和赵杏玲对视着,谁也不让谁,眼神里的火花都差点要迸发出来了。   “月灵你说!到底谁是半斤谁八两!”   任月灵愣了愣,看着她们两个,一个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   岳馨儿稍稍平息了笑意,在她们又要开始追问的时候,连忙插到她们中间去,说道:“好了你们两个,存心要为难月灵啊!”   “哼!谁让她要说我们的!”赵杏玲看了还在笑个不停的任月灵一眼,撇了撇嘴,说道。   “你看她那样子,有被我们为难到吗?馨儿,你偏心,只帮月灵,不帮我们!”龙子欣瞅着岳馨儿抱怨道。   “就知道你们是合起来要报复我!还好我有馨儿!”任月灵一把拉过岳馨儿,把她拉到自己的身边,挽着她的手臂,对龙子欣她们挑了挑眉,说道。   “馨儿,你啥时候和月灵同谋了?狼狈为奸啊!”赵杏玲哀嚎道。   “唉……可怜我们两个人就被她们俩这样欺负……呜呜呜……”龙子欣抹了抹一点湿意都没有的眼角,装出一副古代女子的样子,假哭道。   “好了,你们就别闹了!再不走,子欣你下午的计划可就要延迟了哦!”看着龙子欣耍宝的样子,岳馨儿一脸笑意地说道。   “啊?那好,快点逛吧!逛完就可以去玩了!”龙子欣脸一抹,马上换了一副表情,拉着岳馨儿急急忙忙地往前走。   “哎,你别说是风就是雨的,慢点啊……”   龙子欣拉着岳馨儿大步流星地走着,笑道:“哈哈哈……年轻人,在这个时代,脚步要快!”   很显然,她在用她的行动来贯彻这个观点。   下午两点,灵林村的海滩上游客越来越多,看着人群显得有点密集的海滩,吃过饭之后就来这里玩了将近两个小时的龙子欣她们,决定转移阵地。   “我说杏玲、子欣,你们到底要带我们去哪里啊?”   刚刚赵杏玲和龙子欣不见了一阵儿,然后一回来就说要带她们去一个好地方,可是跟着她们又是爬山又是涉水的,走了将近十五分钟了,都还没到目的地。   “快到了,快到了,你们别急嘛!”在前面领路的赵杏玲爬上一块石头,头也不回地说道。   任月灵叹了一口气,认命地跟着她们爬上石头,一边说道:“我们不急,我们是累!”   “这么快就累了?我说月灵啊,你有点年轻人的体魄好不好?”龙子欣回头瞥了她一眼,说道。   “小姐,我们可跟你这个不断电的马达不一样,刚刚在海里玩了那么久,已经很累了,现在还能跟着你们爬山涉水,已经是相当了不起的了!”   “好了,你就别埋怨了,这不就到了嘛!”   赵杏玲站在石头上回过头对她们说道,然后忽然往下一跳,任月灵她们连忙走过去一看,发现赵杏玲正站在沙滩上跟她们招手。   任月灵抬头环视了四周一眼,发现这一片小海滩的周围都是天然的石头,围起来形成了一片别致小天地,真的是一个别有趣味的地方。   任月灵和岳馨儿,还有已经跟她们会合的殷宏对看了一眼,笑了,然后也学着赵杏玲和龙子欣的样子,跳了下去。   一着地,他们就发现这里的沙跟外面的沙不一样,这里面的是细沙,比起外面的沙要柔软多了。   岳馨儿向前走了几步,望着海边几块零落的石头,笑了,转过头对赵杏玲和龙子欣说道:“你们还真不赖啊,这么一个好地方也给你们找出来了。”   “那是!”赵杏玲骄傲地扬了扬下巴,笑道。   “说不定我们还是第一个发现这里的人呢!”龙子欣也笑道。   “也许不是这样哦!”   龙子欣她们转头看向殷宏,殷宏对她们笑了笑,下巴朝不远处的一块大石头上扬了扬。   龙子欣她们看过去,发现在那块大石头的中间有个地方凹了进去,那上面正躺着一个女人,旁边坐着一个脸色有些不安的男人,那个男人似乎在跟那个女人说什么要紧的事情,可是那个女人却径自闭着眼睛,理都不理那个男人。   “我还以为我们是第一批发现新大陆的人呢,原来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赵杏玲有些遗憾地说道。   说话间,石头上的男人似乎也发现了他们,他看了他们几眼,对女人说了几句话,那个女人坐起身,朝他们看了一眼,脸色冷漠。   “喂,我们是不是打扰到人家了?”从女人暗藏不悦的表情中,赵杏玲猜测道。   “这里是公共地方,有什么打不打扰的。”龙子欣瞟了赵杏玲一眼,说道,那个女人的眼神让她有点不爽。   “可是人家谈恋爱总是不希望有人在场的嘛!”   “我倒不觉得他们是情侣。”殷宏看了石头上站起身准备从另一面走的两人一眼,插嘴道。   “不是吗?”赵杏玲疑惑道。   “杏玲,你不能一看到一男一女走在一起,就认定人家是情侣。”岳馨儿看着赵杏玲,摇了摇头,笑道。   赵杏玲嘟了嘟嘴,说道:“我以为只有情侣才会一男一女来旅游嘛!而且你们又怎么知道他们不是情侣。”   任月灵摇了摇头,说:“神态不像,那个男对那个女的太低声下气了,如果他们真的是情侣,估计也不被看好。而且……”   任月灵看了已经不见人影的石头上一眼,扬起一抹神秘的笑容,说道:“我认识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四十一章 遇见明星了?   “什么!你认识他们?”赵杏玲怪叫道。   “对啊!而且你们也应该认识他们的。”任月灵看了赵杏玲和岳馨儿一眼,吊胃口道。   “我们也认识?不会吧?谁啊?熟人?”   被任月灵这么一说,他们全都懵了!赵杏玲皱着眉头,怎么猜也猜不到。   “月灵,别卖关子了,快说,他们是谁?”完全不知道怎么一回事的龙子欣催促道。   任月灵抿嘴笑了笑,转头对岳馨儿说道:“馨儿,你还记得我们被杏玲逼着看的那部偶像剧吗?”   “我记得啊!可是这关……啊!我知道了!”馨儿微皱着眉头,忽然醒悟道。   “谁啊?谁啊?”赵杏玲摇着岳馨儿的手,问道。   “就是你说可怜得一塌糊涂的那个女主角啊!”   “啊!林晓娜!”赵杏玲瞪大眼睛,转头看着任月灵,惊讶道:“不会吧?真的是林晓娜?可我怎么认不出来啊?”   任月灵没好气地瞥了赵杏玲一眼,说:“就你那近视眼,能看到那里有人就算了不起了,还认什么认啊!”   “不会吧!真的真的是林晓娜?天啊!你怎么不早点说啊!我好去找她要签名啊!月灵,你真是的!”赵杏玲瞅着任月灵,埋怨道。   龙子欣直接把赵杏玲的鬼哭神嚎给忽略掉,对任月灵和岳馨儿问道:“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么一号人啊?”   “因为你根本就不看偶像剧,我们被杏玲荼毒的时候,你刚好跟子皓去巡逻了,所以逃过一劫,可怜的我们,想不认识都不行!”任月灵说道。   “那她身边的那个男的呢?是谁啊?不会就是那部偶像剧的男主角吧?难道假戏真做?”赵杏玲兴致勃勃地插进来,把龙子欣直接当掉,问道。   “不是,应该是她的经纪人,你那时候不是很想知道她的真人是怎么样的,所以在百度查了她的资料吗?那时候我有瞄到她的一张照片里有那个男人的样子,好像就是她的经纪人。”   “那难道是地下恋情?”赵杏玲眼睛里浪漫的火焰依然没有熄灭,贼亮贼亮的。   其他人很是鄙视地看了她一眼,转过身,直接把她忽略掉,继续自己的讨论。   “不过她最近好像不怎么红哦,之前还一直看到那些娱乐杂志上面有她的新闻,最近好像都没有看到了,她是不是要隐退啦?”岳馨儿疑惑道。   “人总是有起有落的,更何况是明星,更是大起大落的啦!”龙子欣发表意见道。   “喂喂喂!你们不要54我啦……”赵杏玲抗议道。   殷宏见这几个女人开始讨论他不感兴趣的八卦,就很识趣地走开,自己游泳去。   龙子欣扫了一脸哀怨的赵杏玲一眼,笑了,对任月灵她们说道:“好了,八卦就到此为止,难得这里就只剩下我们,大家尽情玩吧!”   任月灵和岳馨儿笑看了赵杏玲一眼,知道龙子欣的意思,于是很配合地跟着龙子欣下海,任月灵还故意说道:“对啊!我刚才只顾着和你们打水战,都没有好好游泳呢!”   “你们几个!”   终于,被忽视彻底的赵杏玲爆发了,大吼了一声,向着她们冲过来!在她冲过来的时候,已经做好准备的她们早就四散地跑开了。   “哈哈哈哈……”   从海里忽然窜出水面的殷宏望向赵杏玲她们,笑了,虽然对于她们这么幼稚的游戏不能理解,不过……   殷宏瞄了那一个个穿着泳衣的妙曼身材,扯起嘴角又是一笑。   胜在赏心悦目啊!特别是那个一脸气愤,眼里却有着藏不住的笑意的女孩,此刻的她就像那阳光一样的耀眼,让他看着,移不开视线……   还有另外几个女孩,也许回去说上一番,那两个淡定的男人会有平时难以窥见的表情出现哦!他们会后悔没有跟着来的……   “嗯……真是个好主意!还好我有带相机,待会让她们拍上几张才好!呵呵呵……到时候就有戏看了!”殷宏自言自语道,脸上的那抹笑容要有说多邪恶就有多邪恶。   呵呵呵……他最喜欢被男人嫉妒了……   闹了一阵子之后,殷宏见她们几个终于消停了,马上上岸去拿了相机,说要给她们几个拍照。她们当然是欣然答应了。不过在照了几张之后,龙子欣她忽然朝任月灵和岳馨儿两人眨了眨眼睛,然后又扫了正站在殷宏身边,一边看照片,一边嫌弃殷宏照得不好的赵杏玲一眼。任月灵她们马上会意,扬起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   “殷宏啊,我也来给你照一张吧!难得你能跟这么多个美女出来,别说我不给你机会,现在你就挑一个跟你合照吧!”龙子欣走过来,说道。   殷宏了然地看了龙子欣一眼,笑了,却故意说道:“只能挑一个吗?不能全部一起照?”   “你就别贪心了,有些人,是只能选一个的哦!”   说着,龙子欣朝殷宏眨了眨眼睛。   殷宏笑看着龙子欣,给了她一个“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干什么”的眼神,龙子欣挑了挑眉,回了一个“那你是要还是不要啊”的表情。   殷宏脸上的笑意更浓,说道:“那我可不能辜负你的好意,好吧,我就将就一下,遵守就近原则,跟杏玲你一起照好了!”   “喂!现在跟我照相很委屈你啊!本小姐才不跟你照呢!你愿意将就,还不见得我愿意将就呢!”   说着,赵杏玲转身要走,却被任月灵和岳馨儿给拦住了。任月灵看着她,笑道:“不过就是照一张相嘛!有什么关系啊!”   赵杏玲看了她们一眼,呢喃道:“是没什么关系……”但是你们的态度让我觉得很有关系!   “那不就对咯!照吧照吧!我保证子欣一定把你照得漂漂亮亮的!”   任月灵一边说着,一边推着赵杏玲到殷宏的身边去。   “不过就是照张相嘛,你这都不敢?”殷宏笑看着赵杏玲,说道。   “谁说我不敢的!照就照!”赵杏玲扬了扬下巴,说道。   明明知道是激将法,可是赵杏玲还是中招了!没办法,对着殷宏那张欠揍的脸,她就是不想认输!   赵杏玲别扭地站在殷宏的身边,觉得浑身不自在。   “我说杏玲啊,你的表情能不能自然点啊?不要像上刑场那样好不好?”   拿着照相机对焦了好久的龙子欣很无奈地说道。   “哎呀,随便啦!你快点照啦!”赵杏玲不耐烦地说道。   龙子欣翻了翻白眼,正要随便照一张,却发现殷宏忽然对她笑了一下,龙子欣一愣,正疑惑,殷宏忽然把手一伸,出其不意地搂住了赵杏玲的肩膀,赵杏玲吓了一跳,抬头看向殷宏。   龙子欣理解地一笑,马上按下快门。   “咔嚓”的一声,让赵杏玲回过神,她的脸轰地一红,几乎是同时的一拳揍向殷宏,可惜被早就知道她会这种反应的殷宏给逃开了。   “殷宏!你找死!”   为了掩饰她的无措,为了掩饰她如雷般的心跳,赵杏玲装出一副强悍的样子,追着殷宏开打。   “哈哈哈……”   龙子欣她们在一旁肆无忌惮的笑着,却见追不到殷宏的赵杏玲忽然回过头瞪了她们一眼,然后快速向着她们跑来!   “糟!”   她们的眼神快速地交流了一下,马上开跑!   “你们别跑!”   “不跑难道还要等你来打啊!我们才没那么傻呢!哈哈哈!”龙子欣一边跑,还一边不怕死地回过头说道。   赵杏玲一咬牙,决定集中火力,就追龙子欣一人。   逃过一劫的任月灵和岳馨儿跑到了一块,看着一边跑,一边喊不公平的龙子欣,都笑了。   风像是也感受到了她们的快乐,一阵阵地吹来,吹得山上的树林沙沙作响!   任月灵猛地回过头,望向那片树林,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刚刚……好像有人在叹息?   任月灵皱着眉头,再细细听了一会,却再也没有听到什么奇怪的声音。   难道是听错了?   任月灵甩了甩头,不让自己多想。自从来了这个村子之后,她就有点不正常了,她不想让人担心,所以也不愿自己再细想什么,怕会转进牛角尖,就出不来了。   可是任月灵却不知道,在她回头看向那片树林的时候,还有一个人,也做出了同样的动作。   岳馨儿看了那片树林一眼,又看了任月灵一眼,缓缓垂下了眼帘。   看来月灵也听到了,也就是说那不是她的错觉?那声叹息像是从那片树林传来的,可是,那么轻的一声叹息有可能会传那么远吗?风声都比它大呢,可是为什么听在耳里却是那么的清晰呢?那样的无力,那样的悲悯……   从进了灵林村之后,岳馨儿就发现自己似乎变得有些不同了,她似乎也开始感觉到了任月灵能感觉到的事情了……   这是好事还是坏事呢……   看了站在她身旁的任月灵一眼,又看向笑闹中的赵杏玲和龙子欣一眼,岳馨儿轻咬着下唇,在心里轻声问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四十二章 莫名的熟悉感   打闹了一阵子之后,殷宏被众女士打发出去买饮料了。   “我要去洗手间,你们谁要去啊?”赵杏玲坐起身,向列成一排躺在沙滩上晒太阳任月灵她们问道。   龙子欣摇了摇头,问道:“刚刚殷宏出去买饮料的时候,你怎么不跟他一起出去啊?”   赵杏玲的嘴角抽了一下,斜看了龙子欣一眼,没有回答。   任月灵坐起身,笑道:“子欣,你要让杏玲跟殷宏说,‘我跟你一起出去吧,我刚好要去上厕所’?杏玲的脸皮再厚也没厚成这个程度吧?”   “月灵,你抨击子欣的智商就好,我的脸皮厚度你就不要理了。”赵杏玲扯了扯嘴角,说道。   “有什么关系吗?是人都要上厕所的嘛!” 龙子欣看了赵杏玲一眼,补充道:“我倒不觉得杏玲的脸皮有这么薄!”   “那也要看时候啊!”说着,任月灵看了赵杏玲一眼,抿了抿嘴,嘴角含着一抹暧昧的笑容,说道:“有时也要看对象……”   “好啦!上个厕所也有这么多话说,你们是去还是不去啊?”   “暂时还不需要!”岳馨儿笑看着她,说道。   “难道你们要我这么一个闭月羞花的女孩一个人去上厕所?要是遇到什么登徒浪子怎么办?你们于心何忍啊?”   “哈哈哈……你闭月羞花?对!月亮看到你,都会被你那泼辣劲吓到躲进云里。至于登徒浪子,我估计也没人会那么瞎!要真的让什么登徒浪子看到你,我想他只会马上找路跑!所以我们不止忍心,还绝对放心!”龙子欣毫不客气地大笑道。   赵杏玲斜了她一眼,阴森森地说:“我说子欣,你不说话我不会当你是哑巴!”   龙子欣耸了耸肩,看着她笑道:“可是我实在忍不住要纠正你那歪曲的审美观!”   赵杏玲眯着眼睛,盯着龙子欣,开始散发怨气。   “好了,我陪你去吧!”任月灵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子,对赵杏玲笑道。   “还是月灵好!”赵杏玲马上走上来挽着任月灵的手臂,讨好地笑道。   “马屁精!”任月灵笑睨着她,摇了摇头。   “慢走哦!月灵,你要寸步不离杏玲,这样才能避免登徒浪子的骚扰!”龙子欣对她们挥了挥手,笑道。   “哼!”赵杏玲抓起一把沙子,扔向龙子欣,然后一把拉着任月灵往外跑!   “死杏玲!你给我记住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待会你回来,我就给你好看!”龙子欣一个鲤鱼打挺跳起身,拍着身上的沙子,恐吓道。   “哈哈!我等着!”赵杏玲一边跑,一边回头对龙子欣做了一个鬼脸,笑道。   “好了别跑了,她又没追来!”   被赵杏玲拉着跑了一会儿,任月灵气喘兮兮地拉住了赵杏玲。   赵杏玲停下来,松开了任月灵的手,抚了抚胸口,一边喘气一边说:“呼呼,累死我了!在沙里跑步真的很累人啊!”   任月灵瞪了赵杏玲一眼,给了一个“你活该!”的眼神。   “嘿嘿!走吧走吧!”赵杏玲被她看得虚笑了几声,连忙转身向前走去。   不一会儿,她们走到了灵林村的村口,任月灵的眼睛下意识地看了立在旁边的那个石牌一眼,脚步不自主地慢了下来。   “月灵,怎么了?还不快走?”   赵杏玲有些奇怪地看了任月灵一眼,顺着她的视线看了那个石牌一眼,只觉得残旧了点,没什么特别的,就不知道任月灵为什么会看得那么入神。   任月灵回过神,说道:“哦……走吧!”   赵杏玲的眼神跳过那个石牌,看向石牌后面茂密的树林,她的眼珠子一转,嘴角扬起一抹顽皮的笑容,转过身对任月灵说道:“月灵,不如我们抄近路出去?”因为在这附近做生意的都是隔壁村的人,而那些村民都不愿意进来灵林村开店,所以厕所和小店什么的都建在了售票的那个地方,这里面什么都没有,所以要上厕所的还得走十几分钟的路,走到外面去。   任月灵看了赵杏玲一眼,疑惑地问道:“抄近路?你知道有什么近路吗?”   “不知道,不过路总是人走出来的嘛!”赵杏玲微带兴奋地说。   任月灵顺着赵杏玲的视线看过去,眼角有些抽搐地说道:“你不会是想要进树林里去吧?”   “有什么关系,这一片树林又没有山上的大,而且一看就知道肯定是跟外面连在一起的,我们怎么也会走得出去的。”   “我说……你不急吗?”   “嘿嘿,不急不急,走吧走吧!咱们俩探险去!”   说着,赵杏玲就挽起任月灵的手,要往树林里面走。   “可是这里面没有什么近路啊!   “你怎么知道没有?说不定真的有呢?而且就算真的没有,我们走过了不就有了?”   赵杏玲的话让任月灵给愣住了。是啊,她怎么知道没有?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有一种直觉告诉她,这里面没有什么近路。好像……她来过这里一样……   从昨天一来到这里,她就觉得她对这里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甚至熟悉到令她害怕……   任月灵敛了敛眉,放眼望去,又看了看赵杏玲兴奋的脸,想了想,决定不泼她冷水,而且进去看看也好,因为早上她们都没有逛过里面,虽然她一点也不觉得走这里面会比走那条清晰好认的小路近!   本来这一片树林是和山上的树林是连成一片的,标准一原始森林。可是后来因为灵林村的村民开始迁入,所以就被人们砍伐了一块不小的地方来建村庄,右边又被截断了修了那条入村唯一的小路,所以这一片树林看起来真的不算大,就像是公园里的小树林。   只是走进去了之后,你还是会觉得这里面跟外面是完全不同的两个世界,如果说外面的大海让你感到了天地的浩瀚和壮阔,那么这里面茂密的苍天大树就会让抬头仰视的你感到了来自大自然的生机和压迫!   因为走在这里面的你,身边除了树还是树,就算你明知道这样直走下去会有尽头,但放眼望去的翠绿也会让你迷失了方向,不知道尽头在哪里!让你不得不感到迷惘,不得不感到彷徨,还有畏惧,对大自然的畏惧!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走在这里面,任月灵反而觉得更加熟悉,好像她常来这里一样,一点也不害怕会找不到出路。   “月灵,我们会不会迷路了?”赵杏玲挽着任月灵的手臂,有些不安地问道。   任月灵笑睨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你现在才来怕会不会太晚了?”   “呵呵呵……我随便说说而已,没怕没怕!”赵杏玲虚笑道。   任月灵看了她一眼,笑着摇了摇头,还是安抚道:“放心吧!应该不会错的,顺着这个方向应该能走到外面去的。”   “嗯……咦?月灵,你看,那边好像有屋子?”东张西望的赵杏玲忽然指着某一个方向,说道。   “那是……”   看着赵杏玲指着的屋子,任月灵只觉得一直盘旋在她心里的熟悉感越来越强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四十三章 林中小屋   “那是……”   看着不远处的小屋,任月灵有些失神地向前挪了几步,不自觉地向那间屋子靠近。   “喂!月灵,你想进去?”   赵杏玲看着有些不对劲的任月灵,心里忽然涌起一种不安的感觉,她连忙伸手把任月灵给拉住了。   任月灵敛了敛眉,微低着头,像是在自言自语般的低声说道:“那里……我认识的……”   一阵风轻轻吹过,把任月灵原本就低沉的声音吹得零散,让她这句话在这偌大的林中,显得模糊不清。   “什么?你认识这里?你又没来过怎么会认识呢?”赵杏玲有些惊讶地盯着任月灵,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毕竟她的声音那么小。   任月灵沉默了一会儿,缓缓抬起头,又望向那间残旧的小屋,有些迷惘又有些肯定地呢喃着:“认识的……我……认识的……”   “月灵,你到底怎么了?你好像不大对劲啊!”   任月灵失了魂似的样子,让赵杏玲有些担心,她抓着任月灵的手臂,轻轻摇晃了几下。   “我……我要去看看……”   任月灵的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那间小屋,然后右手在左手上轻轻一拨,拨开了赵杏玲抓住她的手,快步向着小屋走去。   “月灵……”   赵杏玲看着完全不理会她的叫唤,兀自走向小屋的任月灵,心里闪过一丝恐惧。她连忙快跑了几步,跟在任月灵的身后走近小屋。   看任月灵的样子,赵杏玲知道她是怎么也阻止不了她的,那么就让她陪她进去吧!只是任月灵那不同于往常的神态,让她忍不住猜想,是不是有些什么事情,即将会发生……   不一会儿,她们就来到了小屋的前面。小屋被一些破损得如同于无的篱笆围起来,正对着屋子的地方有一个木做的门,门板已经掉落在地上,那门框也已经歪歪斜斜的,脆弱得好像只要你轻轻一推,就会马上塌下来一样。   任月灵站在门前,呆呆的抬着头,看着那破烂的木门,久久没有动弹。   一些模糊的片段在她的脑力快速的闪过,她只知道那片段里有两个人,却怎么也看不清楚那两个人的模样。   任月灵微皱着眉头,闭上了眼睛。她抚着额头,抵抗着脑子里越来越清晰的疼痛。   “月灵……”赵杏玲担忧地看着任月灵,轻轻地唤了一声。   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任月灵让她觉得,她就跟那木门一样的脆弱,好像声音稍微大一点,都会惊吓到她似的。   任月灵忽然又抬起头看了那木门一眼,然后急匆匆地踏过地上的门板,向着屋子走去。   脑里不断闪过的片段,心里强烈的熟悉感,以及心底那已不可忽视的颤抖,都让她想要进去一探究竟的欲望越来越强烈!   刚踏入庭院,任月灵就几乎可以肯定,她来过这里!这里的一草一木都给她强烈的亲切感,还有……还有一种她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   任月灵来到了小屋的门前,她伸出手想要推门,却又在半空停住了。她看着自己颤抖不停的手,心里交织着复杂的感情。她知道她的犹豫来自于心底最深处传来的恐惧!   是的,恐惧!在她急切想要探知真相的同时,她,深深的害怕着,害怕在前方等待着自己的是一个残酷的真相,害怕一步步接近真相的自己没有足够的坚强,可以去面对那样的悲哀,害怕这样一步步走下去,她终究会变得不是自己,然后变得无法面对自己,无法面对身边的人……   一直以来,她比任何人都渴望知道,她究竟是什么人,可与此同时,她比谁都害怕知道,她终究是一个什么人……   “月灵!”   赵杏玲紧紧地握住了任月灵僵在半空中的手,紧得让她的手不再颤抖。   任月灵有些迟钝的转过头,看向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身边的赵杏玲。   赵杏玲凝视着她的双眼,眼里有着能稳定人心的温柔。她对任月灵咧嘴一笑,说:“我们一起进去?”   任月灵稍微定了定心神,对赵杏玲点了点头,说:“好!”   赵杏玲看着她,又是一笑,然后转头看向那扇破旧的门,就着握着任月灵的手的姿势,轻轻地把门给推开……   因为那门实在太残旧,赵杏玲又不敢用力推,所以只听见门“唧嘎嘎”的一声,只开了一条缝。   任月灵的左手放在胸前,不自觉地揪紧胸前的衣服。那开门的声音在这个宁静的地方显得特别刺耳。任月灵觉得那声音就像是化成了一条丝线,不松不紧地缠绕着她的心脏,让她清晰地感觉到它与心脏轻缓的摩擦着的触感,让她有一种窒闷的感觉。   赵杏玲放开任月灵的手,凑上前去,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透过那条缝看进屋子里去。   不一会儿,赵杏玲直起前俯的身子,回头对紧张地看着她的任月灵摇了摇头,说:“灰蒙蒙的都看不清楚!算了,咱们一不做二不休!”   说完,赵杏玲在任月灵还没理解她的“一不做二不休”是什么意思的时候,右手一挥,只听见“唧”的一声,门被彻底打开了,与此同时,“碰”的一声,其中一扇门的上端也脱落了它原来的位置,倒在墙上,呈半残废状。   赵杏玲缩了缩肩膀,低下头,吐了吐舌。   任月灵有些急切地向前走了一步,越过赵杏玲,看向屋内。第一眼映入她眼帘的就是一片的灰蒙蒙。   “哇……这尘,都有一尺厚了吧?”   赵杏玲一脚跨过门槛,走到在屋子中间的桌子旁,学着电视内常演的那样,弯身往桌上一吹,结果……   “咳咳咳……”赵杏玲被灰尘呛得直咳嗽,她连忙捂着鼻子跑出屋外,呼吸新鲜空气。   电视诚不欺人啊!灰尘果然是一吹就呛的!   任月灵有些愣怔地站在门前,对赵杏玲的举动恍然未察。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微微回过神,举起右脚,缓缓地踏入屋内。   她缓步走近那张桌子,手不由自主地在桌上轻轻一划,然后翻过手指,愣愣地看着指上的灰尘,不发一语。她紧皱着眉头,越来越多的片段在她的脑里浮现,加剧着她脑里的疼痛。   赵杏玲刚一进门就看到任月灵站在桌旁身子微微摇晃的样子,她吓了一跳,连忙走过去扶住她,眼带担忧地凝视着她,问道:“月灵,你怎么了?”   “我……”   任月灵缓缓抬眸看向赵杏玲,刚开口,毫无预警的泪水从她的眼中滑然而下。   欲语泪先流……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四十四章 莫名的泪   “我……我……”   任月灵抓住赵杏玲的手,她张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不知道自己想说的是什么。她的泪不受控制的一直流,可她却连她为了什么而流泪也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的心好痛,像是被人狠狠拧着一样的痛。一种莫名的悲伤在她的心底渗起,在她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迅速的占据了她整个心房,让她的一切感情都变得不能自已……   “月灵……月灵,你别吓我啊!你到底怎么了?”   赵杏玲扶着有些脱力的任月灵,着急地唤道。任月灵脸上的两行清泪,以及她眼里的迷茫和悲伤,让她看得心都快要扭起来了。这样的任月灵让她着急,让她不知所措……   任月灵迷蒙的双眸一动也不动地看着赵杏玲,可是她的视线却像是透过赵杏玲,落在很远的地方一样,仿佛是失了神,又仿佛是正在专注地凝望着远方的什么……   “月灵……月灵……”   任月灵越来越脱力的身体让赵杏玲更加着急,她心里的不安越扩越大,可是她却只能不停地呼唤着任月灵的名字,希望她能听到自己的声音,从她看到的那一片虚无当中醒过来。除此之外,她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   赵杏玲紧咬着下唇,一副快要哭出来的样子,她心里怕得有些发抖,可她的手还是牢牢地搀扶住任月灵,不让她摔倒。   此刻的她只知道她不能放手,无论如何也不能放手,就算她什么也做不到,至少在月灵需要扶持的时候,她必须站在她身边,坚定地扶住她,不让无力的她跌倒!   任月灵不知道赵杏玲着急,她睁着眼睛,看到的却是在一片白蒙蒙中渐渐出现的,一个穿着青袍的身影。   看着他,任月灵的心猛然一抖,心里的悲伤满溢。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什么给哽住似的,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你是谁?为什么你会让我这么悲伤?为什么……你到底是谁……   “灵儿……”   一声沉稳中藏着丝丝温柔的声音响起。   任月灵的双眼像是受到惊讶般的地睁大,在她失去意识,陷入黑暗之前,一个名字在她的脑里响起。   “子虚……”   赵杏玲看任月灵忽然瞪大双眼盯着她的身后,双手像是要抓住什么似的伸向半空,她的心里一惊,连忙转过头,却什么也没看到。   正疑惑间,她只听任月灵呼唤了一声,然后手里一沉。她又连忙回过头,只见任月灵已经闭上了双眼,昏了过去。   赵杏玲承受不了任月灵的重量,她咬牙撑了撑,可当她看到在昏迷中仍然留着泪的任月灵,她心里更加的着急与不安。她腿一软,与任月灵双双倒在了地上,可即使是这样,她的手依然紧紧地抱着任月灵不放,给任月灵当了肉垫。   在落地的时候,赵杏玲的眉头一皱,又急忙托着任月灵,爬起身查看任月灵的情况。   “现在怎么办呢?”   看着昏迷中的任月灵,赵杏玲急得直跺脚。   “冷静!冷静!赵杏玲你冷静一下!”   急得团团转的赵杏玲拍了拍自己的脸,让自己清醒一下,然后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往身上摸了摸,在发现自己穿着泳衣的时候,她气得直跺脚。   来海边玩的她们,把手机都放在外面店铺的寄存柜里面了。这一刻,赵杏玲为了她们这个自以为便利和安全的决定,悔得肠子都青了!   “怎么办……怎么办……”   赵杏玲看了看任月灵,又看了看门外。她不放心把任月灵一个人放在这里,可是她不出去又不能把龙子欣他们叫过来,怎么办呢!   赵杏玲心绪不定地在屋里转了两圈,又转回任月灵的身边,她看着任月灵一脸的泪痕,心里一酸,眼里“啪嗒”的滴在地上。   “杏玲!”   赵杏玲猛地转过头,只见殷宏正穿过院子向屋里走来。赵杏玲心里一喜,连忙跑过去,抓住殷宏的手臂,急急地说道:“殷宏,月灵她……她……”   殷宏看了躺在地上的任月灵一眼,又看向急得连话都说不清楚的赵杏玲,他轻拍着她的肩膀,柔声地说道:“没事的,别急!乖,别哭了!”   说着,微皱着眉头的殷宏忍不住心里的疼惜,伸手轻拭着赵杏玲脸上的泪水。   而在这时也顾不上什么暧昧的赵杏玲吸了吸鼻子,朝他连连点头,刚要拉他去看任月灵,却看到有人越过他们,走进屋去。   赵杏玲刚才心急,一看到殷宏就像看到救星一样,眼里除了他,其他的都没注意到,现在才发现原来周雨芙和吴如茵也来了。   “她们怎么……”赵杏玲有些疑惑的看向殷宏。   殷宏收回了一时不受控制的手,看了周雨芙俩师姐妹一眼,解释道:“我刚才出去买东西遇见了她们,她们说月灵可能会出事,所以就跟着她们找到这里来了。”   “那……”赵杏玲难掩担忧的双眼看着屋内,眉头紧皱。   殷宏的手抓住了赵杏玲的双肩,直视着她,肯定地说:“没事的,放心吧!我已经联系了子欣她们了,她们也很快会过来的。”   感觉着殷宏的双手传来的坚定的力量,看着他没有一丝动摇的双眸,赵杏玲从刚才到现在一直凌乱不安的心绪,在他的注视下渐渐安稳下来。   她说不清为什么,只知道,她相信他!   “嗯!”赵杏玲回视着他,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那我们现在先进去看看月灵!”殷宏笑了,他松开了赵杏玲的肩膀,说道。   “好!”   “怎么样?”一进屋,赵杏玲见周雨芙在给任月灵把脉,就急急走过去问道。   周雨芙放下任月灵的手,站起身,对赵杏玲说道:“没事,她只是一时情绪波动太大,昏过去了而已。”   赵杏玲稍稍放心了一下,又问道:“那她什么时候会醒?”   周雨芙摇了摇头,说:“不知道,可能要到明天,她现在也确实需要好好睡一觉。”   赵杏玲点了点头,看着任月灵,轻声说道:“反正会醒过来就好!”   “会的!”周雨芙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会儿,肯定地说。   赵杏玲看向她,笑了。   “月灵,杏玲,你们在哪里?”   听到龙子欣的声音,赵杏玲连忙走出去,喊道:“子欣,我们在这呢!”   不一会儿,赵杏玲就看到了循声而来的龙子欣和岳馨儿。   龙子欣一看到赵杏玲就皱着眉头问道:“怎么了?殷宏刚才打电话给我让我到这里来,又说得不清不楚,发生什么事了吗?”   “月灵她……”   “啊!”岳馨儿的惊呼让龙子欣奇怪地回过头,她顺着岳馨儿的视线看去,只见殷宏抱着很明显已经失去意识的任月灵走出来。   “月灵她怎么了?”岳馨儿和龙子欣瞪大了眼睛,同时问道。   “回去再说吧!”殷宏说道。   龙子欣看了她怀中一脸泪痕的任月灵一眼,又奇怪地看了跟在他后面的周雨芙俩师姐妹一眼,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四十五章 赏心乐事谁家院   “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一声如同叹息般的声音响起。   任月灵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小屋的篱笆外,她抬头看去,看见在院中站着一个穿着古代袍子的男人,他正拿着一本书,可又不看,只侧头远远地望着树林外的人家,轻声吟诗。   “天还没下雨呢!怎么你就愁眉苦脸的了?”   一个轻快的声音响起,任月灵吓了一跳,却发现这句话竟是她自己说出来的。   任月灵正疑惑,就见男人转过身,看着她,笑了,说:“林姑娘……”   凝视着男人原本落寞的眼睛在看到她的时候,染上的丝丝笑意,任月灵觉得自己的心好像轻轻地紧了紧。   任月灵正想问他是谁,却发现自己已经绕过了篱笆,推开木门,走进院子,在他面前站定,笑道:“都说了叫我灵儿了,你怎么就那么迂腐啊!”   这是怎么回事?   身体不受控制的感觉让任月灵一阵恐慌,她发现自己在这个身体内,能看到“她”所看到的,听到“她”所听到的,感觉到“她”所感觉到的,可就是无法控制这个身体。   难道是她附身在了这个叫做“灵儿”的女孩的身上?那这个女孩和面前的这个男人,难道就是她在小屋里看到的那些片段里的男女主角?   任月灵看着眼前的男人,忽然,她有一种强烈的渴望,她很想知道在这间小屋里,他和“她”之间究竟有着一个怎样的故事……   眼前的男人摇了摇头,看着“她”笑道:“礼不可废!”   “她”不屑地哼了一声,说:“国都要亡了,还有什么礼不可以废的?”   闻言,男人有些慌张地看了四周围一眼,然后一脸严肃地看着“她”,训道:“灵儿!这种话不可以乱说,是会惹来杀身之祸的!”   “她”一脸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道:“我说的是事实,爱听不听是你的事!”   说着,“她”转身看向放在“她”身边的木架,好奇地看着放在木架上晒太阳的萝卜,兴致勃勃地走过去研究,一副从没看过这些东西的样子。   男人看着“她”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笑了。   任月灵有些疑惑地思索了起来。看这个男人秃着的半个头,他们应该是在清朝,而听这个女孩刚才说的话,以及她感觉到的,这个女孩说那句话时心中的自信,她说的应该是实话,那也就是说,现在是清朝末期?一百多年前的时候?   时间倒是跟资料上说的吻合,可是……为什么这个女孩会知道清朝会灭亡?而且语气还那么肯定呢?她究竟是什么人?   “喂!书呆子,你不开心吗?”研究完萝卜干的灵儿转过身,看着男人,一脸天真地问道。   男人愣了愣,轻扯了一下嘴角,问道:“林姑娘何以见得……”   “叫我灵儿!你刚才已经叫过一次了,可别又说什么礼不可废的了,你已经废过了!”灵儿朝他眨了眨眼睛,得意地笑道。   男人了愣一瞬,看着灵儿,苦笑了一下,妥协道:“好吧,灵儿,你为何会觉得我……不开心呢?”   灵儿看着他笑了,像是他问了一个很傻的问题似的,回答道:“你自己说的呀!”   男人又是一愣,疑惑地问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我不开心了?”   “你刚刚念了一句诗吗?”灵儿笑了笑,又故意拉下脸,学着男人刚才的样子,摇头晃脑地念道:“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男人掩了掩眼帘,望向屋前的那一片树林,轻的像是在跟自己说话似的,低声道:“那只是一句诗罢了……”   灵儿不解地凝视着他看不清表情的脸,问道:“可说的是你心里的话不是?”   男人的身体微微一震,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地抬起头,看向灵儿,自嘲般地笑道:“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吗?”   灵儿看着他,摇了摇头,依然一脸天真地笑道:“不是,只是我就是知道!因为我是灵儿,所以我能听得见天下人心里的声音!”   “天下人的声音……”男人沉吟了一下,然后看着灵儿,笑了,说:“那灵儿不是很厉害?”   “嗯……”灵儿点了点头,可又有点迟疑,她凝视着男人,有些迷惘地说道:“可是……我只想听到一个人的声音。”   “谁?”男人问得有些着急,脸色也好像变得有些复杂。   灵儿却没有注意,她摇了摇头,眼神迷茫望了望远方的山林,说道:“我们族里有个人犯了错,长老罚她闭门思过,永世不得出门半步!我问姐姐,她为什么会犯错,姐姐说,她听到了一个人的声音,却忘了天下人的声音。我对姐姐说,我不懂,姐姐就说,如果有一天你只想听到一个人的声音,那么你就再也听不到天下人的声音,因为当你遇到了那一个人,你的心就会变得很小,小得只能装下那一个人,再也装不下其他的人或事了。于是,很多事情也就跟着错了……”   灵儿回过头,凝视着听得一脸专注的男人,说:“我姐姐跟我说,让我不要犯这样的错误,因为一旦错了,就再也回不了头了,这样的错误无人能救,也无法自救。可是那个人却说:‘得以如此,我无悔,即便如此,我亦无悔!’”   灵儿停顿了一小会儿,像是在思考什么似的,抿了抿嘴,说:“当我听到这一句话的时候,我开始觉得这样的错误,也许……挺好的……”   男人默默地看着灵儿迷惑的脸,好一会儿,才动了动唇,柔声说道:“所以你想要找那样一个人,只听他的声音?”   灵儿抬眸望进男人清澈的眼,重重地点了点头。   男人难得没有避开她太过直接的视线,与她对视着,依然轻声地问道:“那你现在……找到了吗?”   “我会找到的!”   灵儿肯定地说着,笑了。   看着一脸坚定的灵儿,男人的嘴角也悄悄地扬起,笑了!   男人点了点头,说道:“嗯!我相信你会找到的!”   灵儿点了点头,许诺道:“嗯!我到时候再告诉你!”   男人的嘴角始终含着那一抹笑容,说道:“好,你到时候再告诉我!”   在午后阳光温和的照耀下,不知道为什么,任月灵忽然间觉得这一幕温馨得让她想要落泪……   一个如阳光般明媚却又懵懂的女孩,一个如书生般羸弱却又坚韧的男人,他们会创造出一个怎样的故事?谱出一段怎样的旋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四十六章 今朝有酒今朝醉   叹息间,任月灵只觉视线一晃,眼前的情景忽然变了个样。   这是一个夜晚,春天的夜晚。在月娘温柔的拂照下,依稀可以看到在夜风的吹拂下,从树上轻扬飞落的点点花瓣。   任月灵抬头望去,只见那在林中显得有些突兀的屋子内,依然泛着一丝昏黄的灯光,像是在等待着哪人归来似的,透着微微的温暖以及淡淡的忧伤……   “唧”的一声,小屋的门开了,男人从屋内抬步走出。   他跨过门槛,站在门前,微抬着头,往那一片昏暗的林中张望了一会儿,然后垂下他无法掩藏失落的眼睛,缓缓走至院中。他站在木架前,有些失神地看着木架,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又一阵风吹来,男人抬起头,幽幽的眼神远望着正沙沙作响,如同在殷殷细语般的树林。   “愁痕满地无人省,露湿琅玕影。闲阶小立倍荒凉。还剩旧时月色在潇湘。薄情转是多情累,曲曲柔肠碎。红笺向壁字模糊,忆共灯前呵手为伊书……”   吟到最后一句,男人像是忽然想起什么似的,“扑哧”一声笑了。可随即,他又隐去了脸上的笑容,一层如月色般朦胧的忧伤又沾满了他的眼角。   “红影湿幽窗,瘦尽春光。雨余花外却斜阳。谁见薄衫低髻子,抱膝思量。莫道不凄凉,早近持觞。暗思何事断人肠。曾是向他春梦里,瞥遇回廊。”   “书呆子,你又在这里愁啦?”   一直藏身在树后的灵儿终是舍不得看到男人忧伤的样子,索性撇开了心里的挣扎和顾虑,现身在男人的面前。   男人猛地回过头,有些惊讶又有些喜悦地看着站在篱笆外的灵儿,问道:“你……怎么来了?”   灵儿挑了挑眉,凝视着男人,笑道:“怎么?不想我来?”   “不是……”男人急忙摇了摇头,有些笨拙地解释道:“只是你……”   说着,男人顿了顿,好像有什么说不出口似的,欲言又止。   “只是我好久没来,所以你以为我再也不来了?”灵儿的嘴角泛起一丝柔意,他笑看着男人,替他把未完的话说完。   男人瞥了灵儿一眼,又马上撇开了视线,不再言语。不承认,也……不否认。   灵儿的眼珠子一转,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想我来吗?”   男人抬眸凝视着灵儿,好一会儿,他才移开视线。   见男人不语,灵儿眼里的喜色变得有些暗淡,她自嘲地笑了一下,正想说些什么,却见男人走到了门前,打开了篱笆旁的木门,看着她,依然是那往日温柔的笑容。   他说:“进来吧!”   闻言,灵儿扬起一抹欢愉的笑容,她看着男人,故意刁难道:“怎么,今天不说那男女授受不亲,要懂得避讳的浑话了?”   男人扯嘴一笑,直视着她带笑的眼角,说:“你既觉得是浑话,我也就不必说了。”   “哼!倒把责任推我来了。”灵儿瞟了他一眼,走到门前,扬了扬手上的东西,说:“亏我还把我家珍藏的美酒都给拿来了!”   说着,灵儿越过他,毫不客气地走进屋内,把酒放在了桌上,喊道:“来!今晚我们来喝个不醉不休!”   男人跟着她走进屋内,看了放在桌上的酒一眼,又看了反客为主的灵儿一眼,问道:“为何而喝?”   “没什么为何的,想喝就喝啊!”   “为何想?为喜还是为愁?”男人盯着一脸无辜的灵儿,执意想要知道答案。   灵儿看着他,挑了挑眉,在椅子上坐下,问道:“难道喝酒的原因除了这两样就没别的?”   “也有纯粹因爱好喝酒而喝酒的,但那不是你!”   灵儿湛湛地看着这个懂她的男人,扯起一抹如月色般飘渺的笑容,低声说道:“为喜,因你我今日的相聚;为愁,因你我明日的别离!”   “所以!”灵儿抬起头,换上一抹调皮的笑容,说:“今朝有酒今朝醉,明日愁来明日愁!”   说着,灵儿朝男人眨了眨眼睛,问道:“怎样?这句用对了吧?”   男人笑了,走到桌前坐下,说:“用对了!作为奖励,我今夜就陪你不醉不休!”   “好!你说的哦!待会不许耍赖!”灵儿指着男人,警告道。   “从来耍赖的人就不是我!”男人看着灵儿,意有所指地笑道。   “啊……我去拿杯……不对!你这儿也没什么杯,那就拿碗吧!”   说着,灵儿站起身,往厨房走去。   看着灵儿逃开去的背影,男人摇了摇头,笑了。那笑里有着的却只是宠溺!   “为今夜特别美的月色,干!”   “为今夜特别大的风,干!”   “为今夜特别吵的树,干!   ……   随着灵儿找出的各种名目,男人陪着灵儿一杯一杯喝下了让他微皱着眉头,又不知为何想要扬嘴微笑的酒。   窗外,一阵阵的风吹过。   任月灵听到趴在桌子上半醉的灵儿,唠唠叨叨地说着:“书呆子,你就那么喜欢那个什么纳什么德的诗吗?他的诗有什么好的?老是愁来愁去的……”   “书呆子,下次……如果还有下次,你还要教我写字哦……还有吟诗……不许嫌我笨……我一定会比上次写得更好的……我现在已经学会了拿毛笔了……不会再掉了……”   “喂!书呆子,你知不知道我今夜可是逃出来看你的,我姐姐……姐姐不让我来找你,可是我想你……想见你,所以我偷偷跑出来了……嘿嘿……临走我还没忘了偷偷把胖叔叔藏在树下的酒给挖出来呢……”   “胖叔叔说那酒叫做女儿红,是他去偷人家的,呵呵呵……现在被我偷了……姐姐说,女儿红……女儿红是人家女儿出生的时候,埋下的酒,要等到女儿嫁的时候才拿出来喝的……可是我却没有……所以我就把它给偷出来,自己喝了……嘿嘿……我也有女儿红了……被我喝光了……”   说着,灵儿摇了摇手上的碗,打了一个酒嗝。男人拿下灵儿的碗,放在了桌上,凝视着正在发酒疯的她,像是看不够似的,一直看着。   “书呆子,我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别人哦!我找到了……我找到了那个人了,那个只想听到他声音的人了,你知道……知道是谁吗?”   男人低着头静静地看着灵儿,久久,才像是自言自语般的低声说了一声:“知道……”   灵儿却像是听到了这句轻得像是被风吹散了的话,她扬起了一抹欢喜的笑容,她说:“我就知道你知道……”   忽然,灵儿的脸色一黯,那嘴边的笑容还没绽放彻底就凋零了。   “可是书呆子,明日……明日之后我却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再相见……我想你……书呆子,你想我不?我很想……很想你……”   男人凝视着灵儿渐渐睡去的脸,伸手轻轻拭去她眼角来不及落下的泪。   “想……就算你在我面前,我依然在想……那么的想……”   男人说着,眼底有着一抹破裂般的伤痕……   听到男人这一句话,任月灵只觉得她的心狠狠地揪了起来,她却分不清那是她自己的心痛,还是灵儿的心痛。   蜷缩在这个身体内,她觉得自己就像是一个真正身同感受的观众,占领了最好的位置,随着剧情的发展心情起伏,却无论她的心如何与之融合,她依然不是在戏台上演的那一个……所以,她什么都无法改变……   可,戏终归是戏,无论你多么唏嘘,它都有落幕的时候,而在那一刻你才会发现,此刻活在现实中的你,前途是多么的渺茫。   人生,现实得残酷,现实得让人心生恐惧,却连逃避也不可以……   戏是虚无的,所以它可以唯美得让人心疼,而现实……在这戏后,你会对它恐惧得颤抖,如同绝望……   因为它没有这样极致的美丽,可偏偏你活在其中,也是那现实的其中一个……   任月灵忍不住猜测,等待着他们的结局,到底会是什么……   她的心在隐隐疼痛的同时,又深深地期盼,他们能有一个好的结局。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四十七章 梦,醒了   “她怎么到现在还没醒啊?”   在旅馆的房间内,龙子欣烦躁不安地走过来走过去,每三次一回头,看了躺在床上的任月灵一眼,眉头一皱,呢喃了一声,又开始踱步。   “好了,子欣,你就别走来走去的了!周师姐既然说了没事,那就不会有事的,你先坐下吧!”   岳馨儿走过来,抓住龙子欣的肩膀,硬是把她按在椅子上坐下。   “我……”龙子欣刚想说什么,却被岳馨儿的一个眼神给止住了。   龙子欣顺着岳馨儿的视线看去,看到一直坐在床边守着任月灵的赵杏玲,她眉头又是一皱,却没有再说话了。   岳馨儿转过身,看着跟她们说明了情况之后,就一直沉默的赵杏玲,无声地叹了一口气,走过去,双手按在赵杏玲的肩膀上,轻声地说道:“杏玲,不如你去休息一下?我看你也累了。”   赵杏玲凝视着任月灵的睡脸,头也不回地摇了摇头。   见状,岳馨儿也没有逼她,只是站直了身,看着在床上的两人,眉头微蹙。   其实她何尝不忧心呢?虽然周雨芙说了月灵只是昏过去而已,很快就会醒过来的,但是在她没有醒来之前,在亲眼确定她真的没事之前,她们又怎么能放心呢?只是看杏玲那样子,她知道她现在一定是在怪责自己,不该任性地拉着月灵去冒险。所以她才不想再给杏玲增加心理压力,在宽慰她的同时,其实也在宽慰她自己,会没事的……没事的……   其实这事也不能怪杏玲,有些事情是避不过的,该来的总该来的……   “馨儿,子欣,你们快来看看!”   忽然,赵杏玲像是经历了漫长的黑夜终于见到了一丝阳光似的喊了起来,原本黯然无神的脸隐约泛着难以压抑的笑意。   龙子欣和岳馨儿连忙凑过来,只见任月灵的眼皮动了动,两扇浓密的睫毛缓缓掀起。   “月灵!”岳馨儿惊喜地喊道。   “你这家伙,终于舍得醒啦?”龙子欣绷了绷脸,没绷住,还是笑了。   赵杏玲眨了眨眼睛,第二个动作就是直接扑过去抱住任月灵,又是哭又是笑地说道:“你这混蛋,你吓死我了知不知道?睡那么久都不醒,你不知道我心脏不好啊!”   有些摸不清情况的任月灵眨了眨眼睛,有些迷茫地看了她们一眼,然后掩了掩眼帘。   原来,她醒了……梦……结束了?   耳边的抽泣声让任月灵回过神,她抬起手,拍了拍赵杏玲的背,笑道:“我可真的不知道你心脏不好。”   赵杏玲放开任月灵,坐直身,瞪着她,泪水还是止不住滑落。   “好啦!别哭了,我不是没事吗?瞧你哭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把你欺负得多惨呢!”任月灵的嘴角挂着一抹安抚的笑容,她伸手轻轻地拭去了赵杏玲脸上的泪水。   这傻丫头……   “你就是欺负我!”赵杏玲又瞪了她一眼,自己用手在脸上擦了几把,终于把眼泪给止住了。   她都不知道原来自己这么爱哭呢!只知道在任月灵睁开眼的那一刻,她一直悬在半空的心终于放下了,可随即而来的,是满腔的酸意,心里酸,鼻子酸,眼睛也酸,一直死忍着的泪水还是止不住流下来了……   “我哪有那么大的本事欺负你啊?不被你欺负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任月灵笑睨着赵杏玲,说道。   “哼!”赵杏玲斜了她一眼,终于破涕为笑了。   “我说月灵啊,你别每一次都这么吓我好不好?我的心脏再好,也会随时像杏玲那样变得不好的!”龙子欣走过来坐在床的另一边,对任月灵抱怨道,眼里却全是看到她醒来的喜悦。   任月灵扬眉一笑,说:“没事,我看你就一祸害遗千年的料子,吓不死的!”   “天啊!我咋就摊上你这一没良心的呢!”龙子欣夸张地扑到在床上,一边捶打着床垫,一边假哭道,整一副被男人骗了的样子。   “哈哈哈……”   她们都被龙子欣给逗笑了。   “叮咚……”   忽然,门铃响了。岳馨儿走过去开门,果然,是殷宏他们回来了。   “醒了?”殷宏一走进门,看到已经坐起身的任月灵,挑了挑眉,说道。   “恩!你那是……”任月灵点了点头,有些疑惑地看着殷宏拎着的大袋小袋。   殷宏笑了,扬了扬手上的东西,说:“晚餐!”   任月灵有些惊讶地张大嘴巴,问道:“啊?现在几点了?”   “快七点了,你现在才知道你睡了多久啊?”龙子欣斜了任月灵一眼,然后直接走过去接过来殷宏手上的袋子,翻起来了。她饿了!   殷宏摇头一笑,走到床边,眼睛不经意地看了坐在床边眼红红的赵杏玲一眼,对任月灵问道:“怎样?有哪里不舒服的吗?”   任月灵看着他,摇了摇头,说:“没有。”   “喂!殷宏,怎么没有我那份啊?我不是说要排骨牛肉饭吗?”龙子欣转过身,对殷宏横眉竖眼道。   “可能是在周雨芙她们那里,她们应该快上来了。”   “你怎么不等她们就自己跑上来了?你这护花使者当得太不专业!”龙子欣指责道,实际是把饿肚子的气出在他身上。   “冤枉啊,大人!是她们让我先上来的,她们要去买饮料,怕你们饿坏,让我先拿上来给你们吃的!”   “那你不会把盒饭全都拿上来啊!”这才是指责的重点!   “刚好你那个装不下嘛!她们可怜我这当苦力的,要帮帮我,我也盛情难却啊!不像某资产阶级的,只会无限度的压榨我们这种无产阶级的劳力!”   说着,殷宏掐着兰花指,擦着眼角无形的泪水。   “去!别害我待会吃不下饭!”龙子欣推了耍宝的殷宏一下,笑了。   在大家都被逗笑的时候,任月灵有些疑惑地问道:“那个……师姐也来了?”   殷宏正要回答,眼睛扫过房门,笑了,他朝门边扬了扬下巴,对任月灵说道:“喏!说曹操曹操到!”   任月灵抬头看向房门,见周雨芙和吴如茵站在那里,下意识地喊了一声:“师姐!”   “还有我呢?”吴如茵露出被周雨芙遮住的脸,看着任月灵,笑道。   任月灵扬起嘴角,喊道:“师妹!”   “呵呵呵……”   吴如茵笑了,推着周雨芙进了房间,顺手关上了门。   “对了,师姐,你们怎么也来了?”   任月灵问道,她知道以峨眉派不以物喜不以己悲的处世原则,她们来这里的原因可不跟她们一样是来旅行的。   周雨芙把手里的东西放在桌子上,转身凝视着任月灵,说道:“是师父让我们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四十八章 前世因,今世果   “师父?”任月灵疑惑地看着周雨芙,莫名的,心里有些忐忑不安。   “嗯!”周雨芙点了点头,走到床边,看着任月灵说:“我们峨眉派不是每天都要卜‘一日卦’的吗?原先是由我负责的,可是这段时间我一直都在你们学校,所以又交还给师父卜了,今日早晨师父循例为我派卜了一卦,预测到有些事情会发生,可是我们都测不准是什么事,后来师父不知道是猜测到了什么,给你单独卜了一卦,然后就让我们来这里帮你们渡劫!”   “渡劫?”龙子欣看向周雨芙,奇怪地问道。   “嗯!”周雨芙点了点头,解释道:“我师父给月灵卜了一卦之后,就说你们这几日可能会有一劫,甚是艰险,让我们过来帮忙。”   “不会吧?我还以为这次的任务很简单呢!被你这么一说,我倒不知道该怎么做了!”龙子欣微皱着眉头,说道。   “师父还有说什么吗?”任月灵紧皱着眉头,微微低头沉吟了一会儿,忽然抬头看向周雨芙,问道。   周雨芙看了任月灵一眼,摇了摇头,说道:“没!师父卜完卦之后,脸色变得有些难看,我问她怎么了,她却只是摇了摇头,让我们马上到这里来,具体是怎么一回事,她也没说。”   “那她也没说我们这一劫究竟是什么劫?会发生什么事?或者是要注意些什么?”倚在桌旁的殷宏插话道。   周雨芙轻轻摇头,答道:“没有!”   周雨芙的回答让在场的人都眉头紧皱。   “那个……”吴如茵像小学生那样,有些犹豫地举手发言道:“我好像有听到师父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任月灵有些急切地问道。   周雨芙也疑惑地看向吴如茵。   吴如茵看着周雨芙,说道:“那时候师父一吩咐完,你不是急着准备出发吗?我跟在你后面走得比较慢,临出门的时候,我好像听到师父说了一句‘前世因,今世果’,不过我可不确定我会不会听错啊!”   “前世因,今世果?”   周雨芙沉吟了一下,眼神有些复杂地看向任月灵。   “前世因,今世果……”任月灵低喃着,想着这句话的含义,眉头微皱。   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她的脑里马上浮现出刚才的梦境。   刚才的梦,难道是……   “什么意思啊?”龙子欣想了好一会儿,都想不出这句话指的是什么。   殷宏也皱着眉头想了一会,然后抬眸看向低着头沉思的任月灵,问道:“月灵,你有没有想到什么线索?”   任月灵微微一愣,眼神一敛,才抬头看向期待着她的答案的众人,缓缓地摇了摇头。   “啊?那我们要去哪里找线索啊?”龙子欣有些失望地说。   “至少我们肯定了一件事,就是这里一定有问题,而且问题还不小!”殷宏总结道。   龙子欣点了点头,认同道:“那也是,峨眉师尊的话加上月灵的状况就足以说明,这里有一个大麻烦!”   “什么叫做加上月灵的状况啊?”吴如茵看了心不在焉的任月灵一眼,好奇地问道。   “每一次月灵出现什么状况,接下来都会有事件发生啊!原本我们还不肯定这里有没有不对劲的,现在不就确定了吗?”   说着,龙子欣摇头晃脑地叹息道:“唉……麻烦啊麻烦!我的玩乐之余工作要变成工作之余玩乐了!”   “你还敢想着玩乐啊?要彻底地变成工作才对!”赵杏玲瞪了龙子欣一眼,斩钉截铁道。   “那也要有点线索,我才能有事做吧?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我也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所以你的工作就是找线索啊!”岳馨儿笑睨了龙子欣一眼,接口道。   “不会吧?我最讨厌就是找线索了,这些事情本来都是阿御他们做的!啊!烦烦烦!”   龙子欣大吼了一声,发泄着心中的烦闷。忽然,她眼珠子一转,有些不怀好意的双眼盯着任月灵说:“嘿嘿!其实我个人觉得我们找线索找得再辛苦也比不上月灵多睡几次有效率!月灵的梦是百发百中啊!”   龙子欣的话让任月灵的心震了一震,她低着头,不自觉地咬了咬下唇。   “说到这个,月灵,我还没问你,你怎么会忽然之间昏倒呢?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啊?”赵杏玲忽然想起了任月灵昏倒之前的样子,她转过头看向任月灵,问道。   任月灵顿了顿,抬起头对她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我怎么了,只是进了那间屋子之后,我的脑海里就浮现了很多片段,我越想要看清那些片段,我的头就越痛,然后我就晕倒了!”   “那你没有像平常那样做梦吗?”   任月灵的眼神一紧,她轻轻的扯了扯嘴角,摇了摇头。   看着任月灵微微低着的头,岳馨儿的眉头微皱,眼里闪过一丝担忧,她总觉得任月灵的样子有点不对劲,感觉她好像很累。   “没有?不会吧?那这次真的是只能靠我们自己一点一点查啊?那得查到什么时候啊?我们连具体有什么事情都不知道呢!方向都没有,要怎么查啊?”龙子欣嚷嚷道。   殷宏意味不明地看了任月灵一眼,掩了掩眼帘,然后抬头说道:“这样看来我们就只能从灵林村那个传说开始查了!”   “灵林村的传说?你是说那个不能在里面过夜的事情?”赵杏玲看向他,说道。   “嗯!”殷宏赞赏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那也只能慢慢摸索了!”龙子欣泄了一口气,趴在床上说道。   龙子欣侧了侧头,看向任月灵问道:“月灵,那那些片段你都没有看清吗?”   任月灵看了龙子欣一眼,还是摇了摇头,说:“没有,那些片段太多,也太乱了,而且那时候我的头又很痛,所以都不记得自己看到的是什么了。”   “这样啊……唉……果然啊!麻烦!这件事绝对是麻烦!”龙子欣哀叹道。   赵杏玲看了任月灵一眼,想起任月灵晕倒之前好像有喊了一声什么的,只是那时候她心里正乱着,也没听清那是什么,于是她说道:“月灵,或许你再想清楚点?我记得你昏倒之前好像是有看到什么的,还喊了一句好像是名字之类的话,也许你再想想会想起点什么呢!”   “名字?”任月灵有些疑惑地看着赵杏玲一眼,紧皱着眉头,沉思了起来。她记得她那时候是有见到一个人影,可是无论她怎么想,她都想不起自己喊了句什么。   名字?那个人影应该就是梦里的那个男人,那么她喊的是他的名字?她知道他的名字?可是她又一点也想不起来,他叫什么名字……他,究竟叫什么名字……   “算了月灵,想不起来就算了,我看你也累了,先休息一下吧!”   看着任月灵眉头紧皱的样子,岳馨儿心里有些不忍,她走到她身旁,扶着她的肩膀,说道。   “对啊!也不用急在一时,慢慢想就好!”赵杏玲也劝道。   “对对对!先吃饭再说!现在想也想不出什么,先补充体力,养精蓄锐!”龙子欣坐起身,才说完就站起来,直向桌上的盒饭扑去。   “死子欣,别拿我的!”赵杏玲也扑过去抢道。   “喂喂喂!那个是我的……”吴如茵瞪着赵杏玲手上的盒饭,说道。   在乱成一团的抢饭大战中,岳馨儿看着任月灵紧抓着被子的手,眼里的担忧越来越深……   殷宏和周雨芙看了呆坐在床上的任月灵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沉思……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四十九章 夜,静思   半夜两点多,在旅馆的床上,任月灵翻了翻身,静了一会儿,又缓缓地坐起身,拥着被子,双眼定定地看着这一室的黑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不知道过了多久,一声猫叫声惊醒了陷入莫名的思绪中的任月灵,她眨了眨有些干枯的眼睛,然后回头看了隔壁床上,安静地睡着的岳馨儿一眼,掀开了被子,双脚摸索着穿上地板上的拖鞋,轻轻地走到落地窗前。   任月灵站在落地窗前,透过玻璃望向外面的世界。她犹豫了一下,伸手缓缓地把落地窗打开,一阵带着丝丝热意的夜风袭来。   任月灵快步走到阳台,然后又回身轻轻地把落地窗关上,隔绝了房内的冷气外泄。   任月灵又看了岳馨儿一眼,看她没有被吵醒,就转过身去,手扶着栏杆,微皱着眉头,喘了几口气,舒缓一下刚从冷气房走出来的不适。   吐出了几口积在胸臆间的闷气之后,任月灵像是累极了,整个人靠在栏杆上,望着这个已经渐渐安静下来的村庄,。   虽然现在是旅游旺季,但是这里毕竟只是一个在山下的小村庄,和彻夜灯火辉煌的都市不一样,夜里可以消遣玩乐的地方也不多,所以现在这个时间,与越夜越疯狂的城市相比,这个已经渐渐进入睡眠状态状态的村庄显得特别寂静。   任月灵抬头望着在都市里难得一见的点点星光,还有那隐隐约约的月影儿,在这一片星空下,她一直杂乱不堪的思绪也慢慢地沉寂了下来。   静静地倾听着远处隐隐传来的虫鸣声,任月灵想起了梦里,那两人相处时的模样。   “夕阳谁唤下楼梯,一握香荑。回头忍笑阶前立,总无语,也依依……”   任月灵轻启朱唇,不自觉地吟了一句诗。   “也依依……”   是啊!她和他给人的感觉就是这样,明明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做什么,但眼眸交汇处,总是带着丝丝柔情,淡淡的,却深深的……任何甜言蜜语,也不及如此……   她正感叹着,又忽然一愣,有些奇怪自己怎么会吟出这么一句诗来。虽然她也读过纳兰性德的诗词,但是她没想到自己能把那些诗词记得这么牢,居然随口一念,就能把这诗给念出来。可让她想这首词的名字嘛,她又一点也想不起来,什么时候看过的,她也不记得了……   任月灵下意识地甩了甩头,不再去想这个问题。   任月灵百无聊赖般趴在栏杆上,眼珠子漫无目的的四处转着。看着这个被夜色深深笼罩着的世界,她原本已经趋于平静的心又泛起一丝惆怅。   她站起身,向着灵林村的方向远远眺望着,眼里竟有一抹她自己也不曾发觉的眷恋。   今天赵杏玲问她有没有做梦的时候,她的第一反应就是否认,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撒谎,只是她心里有一种不想让她们知道的感觉,莫名又强烈的感觉,又或者说是一种警告,好像告诉了她们会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发生似的,心里一直有个声音在不停回响着,不可以说,不可以让她们知道……所以她隐瞒了……   她知道这样子不好,但是她却怎么也没办法让自己开口,就好像……   任月灵的眼神一沉,想起了前段时间消灭了张秋志那晚,她作的那个奇怪的梦。   那时候,她也没有把那个梦告诉他们,她说不出原因,就是莫名的不想说。   梦里那个她听不到的声音,那个她看不到的人,让她很不安,不安到甚至有些害怕……可是越是这样,她就越是不想告诉龙子欣他们,就跟这次一样……   为什么呢?为什么会这样呢……   望向天空,任月灵微皱着眉头,心中的抑郁让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我究竟……怎么了……   之前的那个梦,梦里把张秋志一步一步逼向绝路的那个“它”究竟何方神圣?“它”那样做的目的是什么?在那件事里,又或者是在这所有事情里,“它”扮演着的究竟是什么角色?“它”……在策划着什么……   而现在发生的事,她所梦见的一切,又会是一个怎样的故事?会有一个怎样的结局?这又是……是谁的故事……   “前世因,今世果……”   任月灵想起了她师妹说的这句话,心里又是一沉。   前世因,今世果……她前世究竟做了什么孽,今世她才必须承受这么多的悲伤和无奈……如果说这是她前生欠下的债,那么要还到什么时候她才能还清?才能当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平平凡凡的活下去……   “前世……”   呢喃着这句话,任月灵莫名的联系到了她梦里的那个故事。她低下头,看着无意识地在栏杆来回划着圆圈的指尖,感叹般地低喃道:“不知道前世的我是不是也像灵儿那样,遇到过一个让我情不自禁的他……”   爱情,如果能像灵儿和那个人那般美好,那么即使悲伤,也许……也值得……爱过那么一次……痛过那么一次……   因为即使悲伤,也依然美丽……即使痛,也依然爱着……   不记得在那里看过这么一句话:如果终其一生都不知道那样的爱是什么滋味,那还不如就放纵自己痛上那么一回,也算不枉此生……总好过一直战战兢兢,因为害怕被伤害,所以拒绝去爱,宁愿那样庸庸碌碌过一生……会痛,总比连痛是怎样的都不知道的好……   当初看到这句话,任月灵只是一笑而过,现在想来,居然有几分感受到这句话真正想要表达的情感……   任月灵自嘲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看来自己是被那个梦给影响了,居然在想这样的事情……真是傻了……   任月灵抬起头,望着那片闪烁的星空,眼底的那丝无法自欺的羡慕渐渐沉淀,却始终隐隐在她的眸中荡漾,不肯散去……   房内,在任月灵关上落地窗的时候,就悄悄地转过身,凝望着任月灵的背影的岳馨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闭上了她眼里交织着的复杂的思绪……   月灵,你知不知道看着你把自己藏得越来越深,我们心里是多么的心疼却又无力……可我能为你做些什么……我们能做些什么……   是不是就因为即使说了,我们也不能为你分担什么,所以你不愿再把你的悲伤和痛苦托付给我们……而我们就只能看着你的悲伤,无能为力……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五十章 避讳   “啊!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龙子欣从一家茶馆里面出来,一跨出门就气呼呼地吼了几声。   跟在她后面出来的岳馨儿,看着她活蹦乱跳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   “咦?今天怎么这么早就出来了?有没有问到什么啊?”刚好逛完街回来的赵杏玲,走近来问道。   龙子欣横了赵杏玲和跟在她后面的任月灵一眼,心里极其不平衡地说道:“就是什么也问不到才出来的!哼!你们这两个叛徒!”   “一大早起床就要我对着那群老人家相顾无言,实在让人受不了嘛!话不投机半句多,更何况人家还不屑跟我们说话呢!还不如出来逛逛街,吸一吸新鲜空气呢!”赵杏玲摸了摸鼻子,不敢太明目张胆地嘟囔道,怕刺激到眼前这位正值更年期的人。   龙子欣眯了眯眼,一脸危险地盯着赵杏玲,声音温柔得吓人地说道:“所以你们就很爽快地把我丢在里面,自己出来逍遥快活?”   赵杏玲连忙赔笑道:“呵呵呵……哪有?我们不是很快就回来了吗?而且不是还有馨儿陪着嘛!”   任月灵也连忙举起双手,以示清白地说道:“我可是被杏玲拉出来的,我是被强迫的,非自愿的!其实我心里是很想跟你同甘共苦的!”   “哼!”龙子欣撇过头,不理她们,径自向前走去。   “哎呀!子欣,你别气嘛!一日之计在于晨,你要保持好心情,今天才会走好运。来来来!我带你去疯狂购物,我刚才看到很多很有趣的东西呢!”赵杏玲连忙凑上去,讨好道。   “好!购物!用金钱来发泄心中的苦闷是女人的专利!让那些该死的事情闪边去!”   龙子欣豪言一发,顺手一抄,拉着赵杏玲向村里的购物街快步走去。   任月灵落后一步,走在岳馨儿身边,瞄了龙子欣一眼,小声问道:“馨儿,还是昨天一样啊?”   岳馨儿看了她一眼,说:“比昨天还惨!我估计我们要是走慢一步,就不是自己走出来,而是被人赶出来!”   昨天,龙子欣一大早就把她们给叫起床,信心满满地说要出去找线索。她说她想了一整晚,总结出了一个可行的方案,那就是打听消息!   话一出口,龙子欣完全不顾她们又是睡眼朦胧又是不屑的高难度表情,长篇大论道:“既然我们现在一点线索都没有,那么多不明白的事情,那么最简单的就是问到明白!当然,根据资料显示,这里的人似乎对灵林村的事情很忌讳,所以要直接问出来是不可能的,我们只能旁敲侧击。”   “难道你要我们一大早跑到街上去,见人就抓来旁敲侧击?”赵杏玲顶着一双黑眼圈,哀怨地盯着龙子欣,质疑道。   “当然不是啊!你以为我像你那么笨啊!你想想,灵林村的那个传说流传到现在也很久了,要说知道得最多的人,当然就是年纪越大的人了,所以我们的目标人物是老人!而十个老人家有九个都是喜欢早上一早起来散散步,喝喝茶的。再加上茶楼是八卦最多的地方,所以我们的首战地点就在茶楼!”   经过一轮分析,龙子欣一拍桌,下了这个结论!   任月灵等人对看了一下,发现没有人有异议,于是这件事就这么拍板了!可是,事情远远没有想象的简单。虽然龙子欣想的方法是可行的,但是她们低估了这里的人,对灵林村的避讳程度。   昨天,她们刚进茶楼的时候,面对她们状似不经意的搭讪,那些老人家还是很热情的,毕竟现在很难找到愿意跟老人聊天说地的年轻人了,他们的孙子孙女宁愿对着个电脑,多过对着一个人,特别是一个老人,就更加没人理了。   可是当她们的话题稍微触及灵林村,那些老人就马上禁口不言了。接下来无论她们再说什么,那些老人都不理她们了。   但是他们的态度越是这么忌讳莫深,她们就越是觉得他们一定知道些什么!可惜的是,无论她们怎么说,那些老人的嘴就像是被胶水粘上了似的,一个字也撬不出来了。   而今天的情况就更加严峻了!她们才刚在茶楼坐下,有些老人家就马上站起身走人,其他留下的,根本就完全当她们不存在似的,把她们彻底漠视掉,甚至连茶楼的老板都对她们不再客气了。所以赵杏玲才会受不了,拉着任月灵走人。   任月灵摇了摇头,看着龙子欣的背影,说:“怪不得她气成这样!”   “月灵,馨儿,你们快来看,这个人偶很漂亮哦!”   听到赵杏玲的呼唤声,岳馨儿和任月灵相视一笑,一致决定先暂时抛开那些烦人的事情,陪她们好好逛街,让龙子欣发泄一下心中的郁闷才是最重要的。   只是,话是这么说。当她们陪着龙子欣差不多把整条村都逛完,她都没有要停下来休息的打算时,她们不得不为自己的纤纤素腿着想,拉住龙子欣还欲前进的步伐。   “子欣啊!你看现在都快中午了,而且我们又逛了这么久,不如找个地方坐坐,先吃午餐,下午再逛?”岳馨儿眨着眼睛,看着龙子欣,建议道。   “对啊!对啊!我都饿了!”赵杏玲一脸可怜兮兮地对着龙子欣,手紧抓着她的手臂,坚决不让她再走一步。   龙子欣扫了她们一眼,终于忍不住笑了,说:“今天就放过你们!走,吃午餐去!”   “耶!子欣你太好了!”赵杏玲欢呼了一声,拉着龙子欣向后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唠叨道:“这边这边,我刚刚打听过了,这村里最最有名,也最最地道的餐馆就是我们刚才走过的那家……哎呀!叫什么名字来着?我都忘了,反正就是那家外围都是红砖子的店,走走走,这边!”   龙子欣失笑道:“瞧你急的,饿鬼投胎啊?”   赵杏玲认真地点头道:“如果再等一会,估计我也确实该成一饿鬼投胎去了!”   “哈哈哈……那有那么夸张啊!”   “没办法,我的胃的消化能力可是常人所不能及的,可偏偏又吃不胖,唉!天生丽质难自弃啊!别人想妒忌都妒忌不来!”赵杏玲一脸无奈道,嘴角却上扬得嚣张。   “你的脸皮就厚到人家比不上!”龙子欣扯着赵杏玲的脸皮,笑道。   “哈哈哈……”   在嬉笑打骂中,她们已经来到了那家名店的店门口了,赵杏玲正急着要推门进去,却听到一声惊讶的呼唤。   “咦?月灵,你们也在这儿?”   赵杏玲转过身,看见向她们走来的两人,有些惊讶说道:“啊?你们也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五十一章 似曾相识   “咦?月灵,你们也在这儿?”   闻声,任月灵等人转过身去,只见向她们快步走来两个人竟是林斯宇和林依柔两兄妹。   看着向她们走近的林斯宇,任月灵的手不自觉地握紧。不知道是中午的太阳太猛烈的原因,还是她在太阳底下逛街逛太久,所以眼花缭乱的原因,她看着林斯宇,只觉得他的身影像是在阳光的折射下,发着阵阵光亮一样,炫目得让她视线模糊,却又引得她移不开眼睛。   任月灵定定地凝望着林斯宇,眉头微皱,眼里有一丝迷惑,但更多的,是一种难以名状的感情……   似曾相识……又好像不仅仅是似曾相识……   岳馨儿刚好看过来,见任月灵这个样子,心里有些疑惑,她又看了看林斯宇,不知道是她的错觉还是什么,好像林斯宇的视线也总有意无意地划过任月灵,岳馨儿心里的疑惑更重,她想起了她们第一次见到林斯宇时,任月灵似乎也有些反常的反应。   他们……   “啊?你们也来了?”赵杏玲有些惊讶地说道。   “恩,我们是来旅游的,你们也是吗?真是巧了!”林依柔走过来挽着赵杏玲的手,开心地笑道。   林斯宇只站在一旁,看着她们寒暄,微笑不语。   “对啊!中国名胜古迹多得很,偏偏我们都来这儿了,你说是我们有缘分呢?还是我们和这个地方有缘分啊?”   赵杏玲遇见熟人也高兴,不改平日耍嘴皮子的个性,又胡说上一通。但任月灵听到这话,不知怎么的,心里猛地的一震。   “都有缘分!”林依柔被赵杏玲说法逗笑了,答道。   “呵呵……”赵杏玲笑了几声,忽然捂了捂自己的肚子,可怜兮兮地说:“我肚子饿了,咱们闲话少说,先吃饭要紧,你们吃了吗?”   林依柔笑睨着她,摇了摇头,道:“还没呢,正打算找吃的,就看到你们了!”   “那正好,走!我们吃饭去!”   赵杏玲一甩手,当了领头的,转身走进店里。其他人看她这个样子,都摇头笑了,也跟着走进去。   微微发愣的任月灵走在她们后面,岳馨儿注意到了,顿了顿脚步,正想落下来陪她,却忽然看了走在最后面的林斯宇一眼,想了想,还是跟上赵杏玲她们。   低着头走路的任月灵觉得身旁的光线一暗,她无意识地抬头望去,只见林斯宇已经走到了她的身旁。   林斯宇见她看向自己,微微一笑,说道:“好久不见!”   任月灵一愣,不知道为什么心跳快了一些。她有些无措地掩下眼帘,扯了扯变得僵硬的嘴角,说道:“是啊!好像是很久没见到你!”   “我看你好像心不在焉的,没事吧?”   任月灵看了他一眼,笑了笑,说:“没,可能是早上起得早,又逛了那么久街,有点累了。”   “那就好,我……”   “喂!你们两个快点啦!在说什么悄悄话啊?”   林斯宇笑了笑,正想再说点什么,前头赵杏玲已经找到位子了,他们只好中断了谈话,快步了走过去。   因为是中式餐馆,又为了迎合这里的环境,所以这里的餐桌摆设都比较中国风。先到的赵杏玲她们围着桌子坐下来,又让服务员把多余的椅子拿走,让彼此中间的空间宽敞些。   因为大家都有意识的把林依柔身边的座位空出来给林斯宇,而任月灵和林斯宇又是最后到,其他人都坐好了,也没说故意在中间空个位置什么的,所以任月灵虽然心里还因为自己莫名的感觉有点不自在,但也挨着林斯宇坐下来了。   刚坐下,赵杏玲就嚷嚷道:“好了好了,快点点菜,然后快点上菜,我快要饿死了!”   林依柔看赵杏玲一眼,笑道:“有急成你这样的吗?”   龙子欣斜了赵杏玲一眼,半扯着嘴角,笑道:“放心吧!你饿不死的,祸害遗千年呢!”   赵杏玲瞪了龙子欣一眼,说道:“你不说话我不会当你是哑巴!”   “好了,你们两个!不是说饿了吗?还不快点菜?”岳馨儿睨了她们一眼,说道。   “对!点菜点菜!”   被岳馨儿这么一说,赵杏玲马上把跟龙子欣的眼神对决战抛开,认真地看起菜单来。   点完菜之后,龙子欣看向林斯宇状似平常地问道:“对了,斯宇,你们什么时候来的?”   “昨天傍晚才到,休息了一晚,今天才逛的!”   “哦?”龙子欣眼珠子一转,笑道:“那你们怎么会想到来这里玩啊?难道也跟我们一样被这里的景色给吸引来了?”   林斯宇点了点头,说道:“算是吧!我是听别人说这个地方的景色很美,而且风气很淳朴。我和依柔都喜欢大自然和古香古色的地方的,所以就想来看看了。”   林依柔在一旁笑着接口道:“对啊!那时候我听我哥哥提了,就很有兴趣,我也好久没有出来旅游了,难得我哥肯陪我,我就急忙拉着他来了!就没想到你们也来了。对了,你们又是什么时候来的?来了很久了吗?”   “也没有,来了几天而已!”任月灵看了龙子欣一眼,对林依柔淡笑道。   林依柔半玩笑地嗔道:“你们也真是的,早有计划也不叫上我!要不是我哥,我这个暑假可就无聊极了!”   “我们也是临时起意的,考完试就急急忙忙来了,很多东西都没准备好呢!”   “那你们来了几天都逛了什么地方了?我不管啊!接下来你们要负责给我当导游的啊!”   “没有,就去海上玩了一下。其实这里也没什么地方好去,我们来也不过是想多亲近一下大自然,不过要说逛街的话,杏玲绝对有心得!你找她一定没错!”任月灵笑看了赵杏玲一眼,说道。   林依柔转向赵杏玲,说道:“真的?杏玲,你可不能赖哦!一定要陪我去逛!”   赵杏玲睨了任月灵一眼,对林依柔说道:“你们刚刚不是刚逛完吗?”   “逛了一个早上,就逛了那么一条街!要买什么东西,我哥哥一大男生又给不了什么意见,问他哪个好看,他只会说都好看!”林依柔嘟了嘟嘴,哀怨地瞥了林斯宇一眼,又摇着赵杏玲的手,撒娇道:“杏玲,你就陪我去逛逛嘛!”   赵杏玲看着林依柔,笑了,说:“好吧!看在你越来越会撒娇的份上,我就舍命陪君子咯!”   林依柔也笑了,说:“不用你舍命,只要舍钱包就好!”   “你还真别说!我们刚才逛街的时候,我就已经舍了!没办法,好玩的东西太多了!”   “真的?那你待会也带我去大方一下!”   赵杏玲斜了她一眼,嘴角含笑道:“给自己的可不算大方!”   “呵呵呵……”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五十二章 他也是?   “对了,我们用不用打个电话叫殷宏一起来吃饭啊?”岳馨儿提醒道。   赵杏玲不屑地说道:“不用了吧?那家伙,早上让他一起出来的时候就说不跟我们女生混一道,哼!我才懒得跟他一起出来呢!也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干什么亏心事!”   看赵杏玲这个样子,龙子欣她们三人却不约而同地掩着嘴笑了。   龙子欣本想笑她口不对心的,但看林斯宇两兄妹在,怕会刺激到她剩下不多的小女儿心理,就忍下没说了。不过她的笑容已经很不客气地从嘴角裂开了。   “你们在笑什么?”赵杏玲斜瞪着她们三个,阴沉沉地问道,大有你们敢继续笑下去,我就直接宰了你们的意味!   她们三人连忙忍笑,摆手道:“没!没笑什么!”   “你们笑得这么神秘兮兮的,还说没笑什么?是不是发生什么好玩的事了?”林依柔狐疑的眼光在她们几个身上来回转着,问道。   她们闻言,又抿了抿唇,在赵杏玲凶狠的眼光下,拼命忍住笑,说:“真没呢!”   一直笑看着她们笑闹的林斯宇问道:“殷宏也来?”   “是啊!他是跟在我们后面来的!”龙子欣点了点头,说道。   “那子皓他们也有来吗?”   “没有,就殷宏一个人耐不住寂寞,溜来这里泡妞了!”说着,龙子欣还特意含笑睇了赵杏玲一眼,赵杏玲回她恶狠狠的一眼。   “哦……”林斯宇了然地看了赵杏玲一眼,笑了。   林依柔也看了脸色开始发红的赵杏玲一眼,捂着嘴笑了,问道:“那他怎么跟你们来了,又没跟你们在一起啊?”   龙子欣耸了耸肩,说:“谁知道呢?男人嘛,总有点大事要干的!”   “呵呵呵……”林依柔笑了,眼珠子一转,问道:“对了!我还不认识他呢!有机会介绍一下?”   说着,林依柔的眼神在赵杏玲身上晃了一下,抿着嘴角对龙子欣笑了笑。   龙子欣点了点头,一脸了解的说:“没问题!”   正被她们笑得一脸困窘的赵杏玲一看到有服务生端着盘子向这边走来,也不管那是不是她们的菜,就连忙嚷嚷道:“好了好了!菜来了,咱们吃饭,谁都不准再说话了!”   任月灵笑了,看着她说道:“以前吃饭的时候,话最多的不就是你吗?”   “所以为了改变这一陋习,当一名真正的淑女,从今天起我们要严格遵守中国的传统文化,把‘食不言寝不语’的精神贯彻到底!”赵杏玲一脸坚定地说。   任月灵啧啧称奇道:“我从来不知道原来你受中国传统文化熏陶这么深!”   龙子欣斜了赵杏玲一眼,不屑道:“我劝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你要当得成淑女,估计全中国的女人都是良家妇女!”   “哼!山水轮流转!你怎么知道我就永远是昔日的阿蒙呢!”   “那也是!我听说有一样很伟大的东西是能让人改头换面,月灵,你那么博学多才,一定知道是什么对吧?”龙子欣给任月灵使了一个眼神,笑道。   任月灵忍住了嘴角的上扬,却忍不住眼里的笑意,配合道:“这个是地球人都知道,不就是爱情咯!”   “你们两个!不想吃就出去晒太阳!”   赵杏玲发出狠话,龙子欣两人连忙摆弄起桌上的碗筷,装出一副怕怕的样子,嘴里却还揶揄道:“吃吃吃!吃饭皇帝大嘛!我们可不像某人有情饮水饱!”   赵杏玲瞪着她们俩,气得磨牙,其他人却像嫌她气不够似的,都哈哈笑了起来。   “您好,上菜!”   幸好服务员端的那盘菜真的是他们的,服务员的到来转移了赵杏玲原本蓬发的由羞怯转化而成的怒火,要不然估计赵杏玲要翻桌了!   看着眼角带笑跟同伴们玩笑的任月灵,不知道为什么,林斯宇心里有一种满足的感觉,好像看着她快乐是一件很幸福的事情一样,心里满溢着这样的感觉!   吃完饭之后,已经逛了一个上午的龙子欣她们不想再逛街了,便建议先带林依柔他们去海边玩玩,改天再陪她逛街,林依柔欣然地答应了。于是一群人又浩浩瀚翰地向灵林村出发了。   “哇!好有大自然气息啊!”   走在进村的林间小道上,林依柔抬头看着两旁高大的树木,一脸掩不住的笑容,赞叹道。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感觉真好!”   赵杏玲凑过去,得意洋洋地说道:“我说得对吧?这里真的很棒!所以说在城市里住久了,偶尔来一下乡下是会有很不一样的体验的!”   林依柔极赞同地猛点头道:“嗯!很美妙的感觉!置身在蓝天白云,绿树荫下,真的让人有一种豁然开朗的感觉!”   龙子欣看着一脸享受的林依柔,笑了,说道:“还有大海呢!你现在就这么开心了,待会可别开心呆了!”   “那我们走快点!”   林依柔扯着龙子欣的手臂,快步往前走。   “哎,你别急啊!快到了,那,前面就是了!”   走在后面的林斯宇一脸宠溺地看着难得这么猴急的林依柔,很高兴自己的妹妹能这样开朗!   他转眸望了望四周的环境,笑得更加惬意了。   “很美,对吧?”任月灵看见他的笑容,不自觉地也跟着笑了,柔声说道。   林斯宇看向她,点了点头,说:“恩!在现今社会来说,这里真的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地方。依柔说对了,这里真是一个能让人豁然开朗的地方!有时候被生活中的框框架架困久了,来这种地方走走,那些小鼻子小眼睛小心眼的,也许也能变得大了!”   “因为看得东西太壮阔了,才会惊觉原来一直斤斤计较的事情,其实是那么的渺小。”   听到任月灵的这句话,林斯宇凝视着她,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身边有一个能懂自己的人,是一件很幸运的事情!   “天啊!人间天堂!”   林依柔的赞叹声传来,让对视中的林斯宇和任月灵回过神。   “哥!你快来看看!”林依柔站在村口处,转过身朝林斯宇招手道。   林斯宇一笑,连忙快步走上去,在林依柔身边站定。   “很美对吧?”   林依柔又环视了周围一眼,转头看向林斯宇问道,却发现林斯宇站在那里,呆住了。   “怎么?我没开心呆了,你倒开心呆了?真被子欣给说中了?”林依柔推了推林斯宇,笑道。   任月灵她们也奇怪地看着林斯宇。   林斯宇定了定神,对她们笑着摇摇头,解释道:“这里的确是美,但最主要的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对这里有种熟悉的感觉,好像我来过似的!”   他也有这种感觉?   任月灵看着林斯宇,心里一惊,心底那种无法言喻的感觉更加深刻!   岳馨儿探究的眼神在任月灵和林斯宇身边又转了一圈。她跟任月灵想到了同一点去,她可没忘记任月灵第一次来这里时,那些奇怪的反应。   林依柔笑睨着林斯宇,说道:“呵呵呵……你在梦里来过啊?”   林斯宇朝她眨了眨眼睛,玩笑道:“说不定就是在梦里来过呢!”   林斯宇的这句玩笑话,却引起了任月灵的深究,她看了看林斯宇,眼底沉淀着一丝思绪。   “这也太神乎了,我可不信!反正不管你来没来过,咱们先玩去!”   说着,林依柔就左手拉着赵杏玲,右手挽着龙子欣,向海边走去了。   林斯宇失笑地摇了摇头,也连忙跟上去。   凝视着林斯宇的背影,任月灵的脑里忽然闪过一点什么,可她却一时抓不住,怎么想也想不出来。   “到底是什么……”   任月灵自言自语般的低喃道。沉溺在自己的思绪里的任月灵没有注意到,站在她身旁的岳馨儿正若有所思地看着她。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五十三章 再遇明星   龙子欣等人在海边玩了整个下午,在四点十五分的时候,才在絮絮不断的广播声中依依不舍地离开。龙子欣她们和林家兄妹约定了一起吃晚饭的时间和地点之后,就各自回旅馆洗澡了。   回到旅馆之后,在任月灵的提醒下,想起了整天都不见人,连电话都没有一个的殷宏。   “杏玲,你打个电话关心一下殷宏失踪了没有?看看他是不是被什么美女给勾走了”龙子欣说道。   赵杏玲撇了撇嘴,说:“谁会那么不张眼勾他啊?而且,为什么要我打?”   龙子欣微眯着眼,直盯着赵杏玲,没有说话,眼里却是赤裸裸的威胁:你打是不打?   赵杏玲嘟了嘟嘴,呈小媳妇状地低喃道:“打就打嘛……”   虽然赵杏玲很不屑自己被龙子欣一威武就马上屈,但是生活在这样的恶势力底下,她不得不低头啊!识时务者才能活着长久,活得长久才有机会看到自己能吐气扬眉的那一天!到时候就轮到她当恶婆婆了!   赵杏玲在龙子欣眼神的压迫下,不情不愿地拿出手机,嘴里还一边呢喃道:“我看你就是不舍得这几毛钱的话费,哼哼!拿着鸡毛当掸子的铁公鸡!”   “喂?”   赵杏玲拿着电话的手微微颤了一下,有点被电到的感觉。不为别的,就因为对方那慵懒得有点性感的声线。她知道现在流行美少年,但是她从来不知道原来性感这个词可以用在殷宏这样的无赖身上……   不对不对!她在想什么呢?   “咳咳……”赵杏玲清了清喉咙,定了定神,极力掩饰嗓音里不被控制的抖动,问道:“是我,你在哪呢?”   “房里。”   “房里?你没出去?”赵杏玲怀疑地问道。   “我有跟你说过我要出去吗?”殷宏的声音已经渐渐清晰起来了。   赵杏玲翘了翘小嘴,说:“哼!我才懒得理你出没出去呢!只是为了广大群众的眼睛着想,顺便问一下而已!”   殷宏的声音微含着笑意,说:“那你可以放心了,我没出去祸害大众,要知道当祸害可不容易,祸害也是要睡觉的!”   “你属猪的?现在还在睡觉!”   “我说小姐,你们开开心心出去喝茶逛街,我可是从早上到刚才都在看资料啊!本来看累了,刚想睡一下,你的电话就来了!”   赵杏玲似乎很高兴自己能扰他清梦,笑了笑,说:“我可没叫你看!”   “你们懒得看,嫌烦,那总得要有个人要牺牲一下的吧?唉……偏偏你们还不珍惜一下我这个世界上绝无仅有的好男人!”   “如果你是好男人,估计世界上百分之九十九的男人都不会是坏人了!”   站在一旁听她讲电话的龙子欣她们对视了一看,都掩着嘴巴,贼兮兮地笑了。   龙子欣用电话那头的殷宏也听到的声音,说道:“我们就不打扰你们情话绵绵了,先进去咯!”   赵杏玲跺脚道:“喂!你们!”   龙子欣甩了甩手,一副我很明白的样子说道:“我们不会怪你见了情人忘了朋友的!你继续,别理我们,只要记得跟他说,待会要跟依柔他们一起去吃饭的事情就好了!”   说完,龙子欣径自回了房间,任月灵和岳馨儿看了赵杏玲一眼,也偷笑着回房间去了,气得赵杏玲随便跟殷宏报了一下时间和地点就马上杀进房去跟龙子欣算账了!   傍晚六点半,龙子欣他们坐在一家露天大排档里吃晚饭。   “真的是人不可貌相,美食不可相外观!这里看起来破破烂烂的,东西居然这么好吃!斯宇,你真没介绍错!”   赵杏玲一边忙着咀嚼着嘴里的东西,一边忙着往嘴里塞东西,还忙着一边说话。   林斯宇轻轻一笑,说:“我也是听人家说的。”   任月灵翻了翻白眼,说道:“我说杏玲,你小声点,别坐在别人的地方,被人听到你说人家的坏话!”   龙子欣瞥了老跟她抢菜吃的赵杏玲一眼,讽刺道:“在这之前,你该先让她别用那一副吃相来吓死人!”   “彼此彼此!您老也不差!”   忙着瞪龙子欣的赵杏玲一个不慎,被殷宏抢了她最爱的鸡翅膀,她杀人的眼神马上转移到殷宏的身上。   龙子欣见机,马上动筷,专挑赵杏玲喜欢的食物进攻!   “啊!你卑鄙!”   赵杏玲见状,马上投入战场。   看着比幼稚园的小朋友还幼稚的两人,任月灵和岳馨儿摇了摇头,无奈地对林家兄妹说:“实在是家教不严,希望她们的狼吞虎咽没有影响到你们的食欲。”一副没教好自家孩子的样子。   林依柔和林斯宇与她们对看着,都笑了。   殷宏笑看着林斯宇,闲聊道:“对了斯宇,你之前应该没有来过这里吧?”   林斯宇点头道:“嗯,我这次是第一次来!”   “那你对这里还听熟悉的呀!”   “我来之前可是做足了功课的。”   “那你有没有发现这里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带我们去玩玩啊!这里除了那个海,还真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其实我也不是很了解,不过我听人说灵林村后面的那座山值得一去。听说那里没有被开发过,这里的村民也很少去那里砍伐,所以那里的树树龄都很大,很多树都是又粗又壮的,整一片原始森林。那里也是我这一次来这里的真正目的!”   “哦?”殷宏的眼里闪过一丝思绪,他笑道:“那你什么时候要去记得通知我一声,我都被你说得心动了!”   “没问题!”   “咦?那个人怎么跟林晓娜那么像?难道我们那天看到的真的是她?”   吃饱喝足的赵杏玲,两只眼睛正贼溜溜地四处转动着,忽然,她的眼角扫到了一个有点熟悉的脸孔。   “哪里?哪里?”龙子欣马上凑过去八卦道。   “喏,那个角落里,穿着黑衣服的,旁边坐着一个男的,不过好像不是我们那天看到的那个……我看不大清楚,你的眼好使点,快看看!”   龙子欣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激动地点头道:“真的是她耶!月灵,馨儿,你们看看她是不是就是你们说的那个林晓娜?”   “如无意外,就是!”早在赵杏玲嚷嚷的时候就已经看过去的任月灵和岳馨儿对看了一眼,一致敲定了对方的身份。   “哇!你说我们要不要过去要签名?”赵杏玲马上激动了起来。   龙子欣鄙视地看了赵杏玲一眼,说道:“小姐,你来句新的好不好?你见到明星的第一反应就只是要签名吗?”   “要不然呢?”   “哼!要是我真的喜欢的话,那还要什么签名啊?直接绑回家去日对夜对,对到讨厌为止!”   任月灵拍了拍龙子欣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子欣,做人要实际!”   “我这样就叫实际啊!”   “你们在说谁呢?谁是明星啊?”林依柔也凑过来,探头探脑地搜索着她们说的那个人,好奇道。   “就是那个……咦?走了?这么快?”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五十四章 再遇明星2   “咦?走了?这么快?”赵杏玲指向那个角落的手顿了顿,嘟了嘟嘴,埋怨道:“什么嘛!难得遇一次明星也不给我仔细瞧瞧,走那么快干嘛啊?”   “明星有什么好看的!”殷宏不屑道。   赵杏玲斜了他一眼,挑眉道:“明星不好看,那美女呢?美女好不好看啊?”   殷宏笑道:“既然是美女,那当然好看!”   色胚!赵杏玲在心里鄙视道,嘴上却继续说道:“那一个大美女明星,你说,要不要看啊?”   “好吧!我承认你说得有道理,不给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你记得要早点提醒我,是不是明星不重要,是美女就行了!”殷宏笑睨着赵杏玲,郑重地交代道。   大色胚!赵杏玲在心里再次鄙视道。   “听你们说的,我挺好奇的,虽然我不认识她,但是好难想象明星会来这种地方吃饭!”林依柔看着她们说道。   龙子欣摇了摇头说:“其实我更加好奇的是她身边的那个男人。”   “什么意思?”赵杏玲不解地看向龙子欣,问道。   龙子欣解释道:“我们上一次看到的跟她在一起的那个男的,是她的经纪人,现在这个可不是,你说他们会是什么关系?”   说着,龙子欣的眸里发出不怀好意的光芒。   八卦的威力一向很大,被龙子欣这么一提醒,赵杏玲十分配合地发挥自己的想象力,嘴角噙着一抹□□猜测道:“难道是三角恋?又或者是……她确实是来这里会情人的,只不过她的情人不是她的经纪人,而是刚才那个男人?所以上次我们看到她的经纪人围着她团团转,那是因为她的经纪人要她回去,怕她和那个男人的恋情被人发现?”   龙子欣满意地点了点头,说道:“嗯……孺子可教!”   “可是那个男人是一个没什么姿色的大叔耶,她会看得上眼吗?”任月灵有点怀疑地说道。   “NO!NO!NO!”赵杏玲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对任月灵摇着食指,说:“爱情是不被皮相所限制的!”   “但人往往被皮相所限制!”   赵杏玲要说的话哽了哽,无奈地认同道:“呃……那也是!”   “我也觉得不像,刚刚他们走的时候,我看到是那个女的付账的。如果是情人的话,一般男士为了表现自己的大方,都会抢着付账不是?可是刚刚那个男的好像很理所当然似的。”岳馨儿说道。   赵杏玲耸了耸肩说道:“明星赚得多嘛!”赵杏玲的眼珠子一转,又贼兮兮地笑道:“又或者那男人是一小白脸?”   众人鄙视的眼光在赵杏玲的脸上晃过,然后一致决定忽略她!   龙子欣睥睨着赵杏玲,说:“可能吗?你要知道当小白脸的第一要素就是,长得好!刚刚那个男人哪里给你这样的错觉了?”   赵杏玲埋头苦思:“那他们会是什么关系?明星不是都忙着飞来飞去的吗?她怎么会那么有空在这种穷乡僻壤待这么久啊?”   “谁知道呢?毕竟当明星的人都容易变态……”龙子欣说道。   “我说……你们会不会想太多……”殷宏一副难以理解的表情看着她们,说道。   赵杏玲扬了扬下巴,一副权威的样子,说道:“哼!我告诉你,真相往往就在我们身边,只要我们敢于探索!而探索很多时候就是依靠猜测,你可以把它称之为第六感!”   殷宏笑看了她一眼,说道:“你的第六感准不准我不知道,我倒觉得那个男的有点眼熟,可是我却怎么也想不起我在哪里见过他……”   “真的假的?”赵杏玲瞥了他一眼,怀疑道。   “不信就算!”   龙子欣手一甩,站起身说道:“哎呀!管他是谁呢!咱们过咱们的,现在我们吃饱喝足了,就该继续玩乐了!”   岳馨儿疑惑道:“现在能玩什么啊?”   “逛夜市啊!我们来了几天都没逛过夜市呢!说不定会有意外的收获哦!”龙子欣朝岳馨儿抛了抛媚眼,诱惑道。   岳馨儿笑了,说:“能有什么意外的收获?难不成你还奢望会从天上掉一个宝哥哥下来?”   龙子欣撇了撇嘴,不屑道:“去!我才不要什么宝哥哥呢!”   任月灵马上接口道:“对!她要凤哥哥……哈哈哈……”   话还没说完,任月灵连忙避开龙子欣的魔爪,一边逃一边大笑了起来。   看着她们两个,其他人也都笑了。   任月灵跑到林依柔身边,侧头避开了龙子欣伸过来的手,脚底忽然一滑,整个人向后仰去。   “小心!”   话音刚落,任月灵只觉腰间一紧,她扬眸一看,一张微微着急的脸出现在她眼前,她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   站在林依柔身旁的林斯宇及时接住了任月灵,他的左手紧紧地搂住了任月灵的腰,右手环住了她的肩膀,把她整个人搂在了怀里。   林斯宇微皱着眉头,凝视着呆愣着的任月灵,问道:“你没事吧?”   “我……啊……”   任月灵眨了眨眼睛,还没回过神来。她刚想答话,却忽然被一只手捉住了手臂,从林斯宇的怀里被拉了出来。   “怎么了?”任月灵看着脸色有点难看的龙子欣,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龙子欣朝她笑了笑,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倒是你,没事吧?”   任月灵有些呆呆地看着她,摇头道:“没事。”   “没事就好。好了!咱们逛夜市去!”   说着,龙子欣一副领头羊的模样向前走去。   任月灵看着龙子欣的背影,对龙子欣刚才有点过激的反应有点莫名其妙。   “月灵,快走啊!”赵杏玲和岳馨儿走过来挽着任月灵的手,笑道。   “嗯!”任月灵朝她们笑着点了点头,把之前的疑问抛诸脑后,反正也不是什么大问题,就算了,不想了!   凝视着任月灵她们结伴远去的背影,林斯宇低头盯着自己的手,有些出神。   “哥?”   林斯宇抬起头看向在等自己的林依柔,笑了笑,一脸轻松地说:“走吧!”   林依柔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道:“嗯!”   看到他们都跟上来了,走在前面的龙子欣偷偷吐了吐舌,笑了。   其实她也不知道刚才为什么自己会那么冲动把月灵给一把拉出来,只是月灵在林斯宇怀里与他默默对望的样子,让她觉得如果她不做点什么的话,月灵就会被他给抢走一样。难得给自己相中了一个这么优质的大嫂,她可不想大师兄还没出击就战败了!特别在月灵看起来似乎对林斯宇有点感觉的情况下,她会为了大师兄守护好月灵的!   看着龙子欣耸动着的肩膀,走在她后面的殷宏,摇了摇头,嘴角渐渐扬起一抹笑容。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五十五章 浓情蜜意 梦一场   “书呆子!你在写什么呢?”   一把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般清脆的声音忽然响起,林斯宇吓了一跳,他抬起头,发现在他的面前站着一个穿着古装的女孩,样子十分娇俏。   他认识她吗?   林斯宇凝视着眼前的女孩,他很确定自己没有见过她,但是心里却对她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   “你盯着我看做什么啊?我问你话呢!”女孩看他的呆呆地看着自己,抿嘴一笑,推了推他,说道。   林斯宇回过神来,对眼前的情景有些疑惑。他环视了四周一眼,发现自己站在一间木屋的正中央,他的身前放着一张桌子,桌上铺满了纸张,他手上还抓着一支毛笔,而那毛笔下的纸上写着一首诗,只是因为刚才的惊吓,那诗的最后一笔已经歪了。   林斯宇有些奇怪自己什么时候跑到这里来写字的时候,一把从自己身上发出的声音把他吓了一大跳。   “林……林姑娘,你……怎么又来了……”   女孩不悦地嘟起小嘴,说:“怎么?你就这么不欢迎我来?”   “不是……只是上次我也说过了,我们孤男寡女呆在一室实在不妥,恐怕有损姑娘清誉……”   “我不在意!”女孩一甩手,止住了他的话,大咧咧地在椅子上坐下。   “姑娘你……”   林斯宇听到自己状似无奈的一句话,对眼前的这个女孩,心里涌起了一种莫可奈何的感情,好像不自觉地想要放纵她的任性似的……   这是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在做梦?   林斯宇的脑袋开始混乱了……   “喂!你还没告诉我,你在写什么呢?”   看着女孩瞪着一双水汪汪的看着自己,林斯宇听到自己妥协般的叹了一口气,放下手上的笔,拿起那张纸,说道:“我在写词。”   女孩的眼睛一亮,很感兴致地凑过来,看着纸上的字,问道:“词?什么词?”   “姑娘识字吗?”   在女孩靠过来的时候,林斯宇发现自己居然会感到害羞,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连看都不敢看女孩一眼,就盯着纸上的字,问道。   我什么时候纯情成这样了,跟女孩子说几句话都会脸红……   林斯宇对自己的心理活动觉得很不可思议,他冷静了一下,决定静观其变,反正除了这样,他也没什么好做的。   女孩点了点头,说:“认识,我无聊的时候缠着胖叔叔让他教的,可是这些字,一个一个看我认识,合起来看我就看不懂了。”   “这是纳兰性德的诗词。”他看了女孩一眼,又很快地移开视线,指着纸上的字,回答女孩之前的问题。   “你读给我听听?”女孩仰着头,一脸期盼地看着他。   “恩!”他又看了女孩一眼,点了点头,念道:“山一程,水一程,身向逾关那畔行,夜深千帐灯。风一更,雪一更,聒碎乡心梦不成,故园无此声。”   “嗯……”女孩微皱起眉头,说:“我不喜欢这首词。”   “为何不喜欢?”姑娘家不是都喜欢这样的诗词的吗?   女孩歪着脑袋,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似的,样子煞是可爱。   “虽然我不太懂这首词的意思,但是听你念起来就觉得好像很伤心似的……”忽然,女孩转过头看着他,问道:“这首词叫什么名字?”   他愣了愣,然后掩下眼帘,轻声地说出三个字:“长相思……”   “长相思啊……他是在想谁吗?”   “嗯!”他点了点头,看着纸上的字,眼神变得有些迷蒙。“他与妻子生死相隔,对妻子念念不忘,却连在梦里也不得相见。长相思……只能相思,却负相思……故园旧迹,再无此人……”   “你在难过?”女孩直视着他掩盖的眼眸,问道。   顿时,他只觉得女孩的眼神像是一束光,直刺他的胸膛,透视出他心里所有的情感。   他以为他会像对待其他人那样,避开这样的视线,用淡然的微笑掩饰自己真正的情绪,可是他发现,他的嘴角像是有千斤重似的,扯不起来……   凝视着女孩盈盈如水的眼眸,这么多年来第一次,他有一种想要诉说的冲动。   “我……我是家中独子,父亲是书塾的先生,为人温文尔雅,母亲也是很温柔贤惠的人……从小父亲就教我识字念书,我也对读书很感兴趣……这些字都是我父亲手把手教我写的……那时候家里虽然清贫,日子也过得平淡,但是现在想起,那原是一种不可多得的幸福……”   在女孩愈发温柔的眼光下,他的声音越来越低,言语间透露出来的情感也愈发不可收拾。   悲伤,渐渐渗透出他的眼眸,嚣张地展示他从不表露的伤痕……   “……后来,乡里发大水,他们都……被洪水给淹没了……我独身一人来到这里,却因是外人,不被这里的人所接受,只能在这林间搭建木屋,平日上山采摘草药卖到隔壁镇,才得以勉强度日……现在乡里的人渐渐不那么排斥我,可我却已习惯了这样的孤独……只是有时,夜深梦回时,仍免不了觉得冰冷……”   “那以后我天天来烦你,可好?”女孩凝视着他,笑道。   他一愣,这才意识到自己刚刚说了些什么。他的脸一红,有些不自在了起来,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   可女孩似乎也不在乎他的答案,只是笑看了他一眼,然后站起身,与他并排站着,笑道:“你教我写字,好不好?我虽然识字,但那都是胖叔叔指着书教的,我只是死记硬背,却从来都没写过,你教教我写可好?”   他看着站在自己身旁笑意盈盈的女孩好一会儿,才缓缓点了点头,道:“好!”   他退后一步,让出位置给女孩,刚想说话,却见女孩已经迫不可待地抓起毛笔,双眼亮晶晶地盯着他,像一只在讨吃的小狗一样。   看着看着,他忽然“扑哧”一笑。女孩有些不明就以地看着他,他马上忍住笑意,指了指女孩拿着毛笔的拳头,解释道:“笔,不是这样子拿的。”   “啊?那要怎样拿?”   “像我这样……”他接过女孩手上的笔,示范道。然后又把笔递给女孩,说道:“你试试?”   “哦……”女孩接过笔,有些笨拙地学着他刚才的手势。“是不是这样?”   “不是,你这只手指要……   反复纠正了几次,女孩终于学会了用正确的手势拿笔了。他让女孩用笔沾了沾墨,然后问道:“你想要写什么?”   女孩想了想,说:“就写你刚才念的那首词吧!等我学会了这一首,你再教我一首有气势点的。”   女孩认真的样子让他不自觉地笑了,他点了点头,说:“好!那你先试着学我写的字,一笔一笔照着划。”   “嗯!”   女孩点了点头,看了他之前写的那张纸好一会儿,才一脸严肃地下笔。可是一点都不懂得控制力道的她,像是以为写字要多大劲似的,墨才一沾到纸就马上用力一划。她这么一用力,毛笔一软,她整个人就不由自主地向前倾去。   “小心!”   女孩定睛一看,她人是被接住了,可是她手中的笔已经在慌忙中,被她扔到地上了。   书生一把女孩扶正,就马上放开抓住女孩手臂的手,然后看着有些呆愣的女孩,问道:“你没事吧?”   “我……”女孩转过身,看着他,皱着一张脸,泫然欲泣道:“我好丢脸……”   他轻轻一笑,温柔的鼓励道:“没事,慢慢学就好了……”   女孩把桌子一推,扎扎跳地往门外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喊着:“不学了!不学了!丢脸死了,丢脸死了……”   书生凝视女孩的背影,心里浮现起了许久没有过的满足……   如果是她……也许我可以不再孤独……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五十六章 晨曦   如果是她……也许我可以不再孤独……   林斯宇躺在床上,两眼迷茫地看着雪白的天花板,久久,脑里一直回荡着这一句话。   “原来,真的是梦……”   不知道过了多久,林斯宇缓缓地闭上了睁得酸涩的眼睛,叹息般说道。   稍稍沉淀了心底有些凌乱的思绪,林斯宇坐起身,望向落地窗外,还一片灰蒙蒙的天空。   “天还没亮啊……”   林斯宇像是有些泄气地躺回床,翻了翻身,闭上眼睛打算再睡睡。可是过了好一会儿,已经翻了好几次身的他还是无法入眠。   他睁开双眼,叹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唉……睡不着,怎么办呢?”   林斯宇睁着眼睛百无聊赖地四处转了转,又拿起床边的手机看了看时间。   五点零五分!   “好!起床!看日出去!”   林斯宇在床上一跃而起,终于放弃强迫自己入睡。立下目标的他十分有干劲地跳下床,快速地跑进洗手间刷牙洗脸。   十分钟后,穿戴完毕的他已经来到了酒店附近的公交车站,等专门为看日出的旅客们而设的第一班车。   穿着一件短袖就出来的林斯宇摸了摸手上的鸡皮疙瘩,没想到夏天的早晨还是有点凉意的。难掩兴奋的他一边张望着迟迟不来的公交车,一边在原地跳了几下,运动一下身体。   忽然,林斯宇停下了动作,有些惊讶地看着前方徐徐走来的人,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他的脸上已经扬起了一抹喜悦的笑容。   “月灵……”   一声呼唤,温柔得像是要渗出水来似的,只是当时,说的和听的人都没有注意……   沉溺在自己思绪中的任月灵惊讶地抬起头,看到了对他笑逐颜开的林斯宇,不自觉也回以一笑,说道:“咦?怎么你也在?”   “恩!睡不着,所以准备去看日出,你呢?也是?”   任月灵愣了一瞬,然后笑着点了点头,说:“恩!”   原来,他也是……   刹那间,任月灵的脑内浮现出一个词:缘分……   想着,任月灵有些不自在的避过林斯宇笑意盎然的眼神,脸微微发红。   林斯宇愣愣地凝视着任月灵脸上那抹微红,有些疑惑她的反应,但更多的,却是莫名但强烈的心动……   “啊!车来了!”   林斯宇张了张唇,刚想说什么,却被任月灵的话给止住了。   上了公交车后,他们又闲聊了几句,但是林斯宇见任月灵望着窗外,似乎在想些什么,他就渐渐停下了说话,不打扰她的思绪。只是他的视线又总是情不自禁地飘向她,观察着她的侧脸所表露出来的情绪。   到了灵林村之后,林斯宇和任月灵并肩走过那林间小道,来到了海边。   在沙滩上站定,任月灵深呼吸了一口气,扬起一抹惬意的笑容。   林斯宇看着她,微笑道:“可惜,太阳已经升起来了。”   任月灵转过头,笑看了他一眼,说:“这样的景色也很美啊!”   任月灵回头望向在海平线上散发着耀眼光芒的太阳,像是在感叹般的说道:“不记得谁说过,珍惜现在所拥有的,莫为失去了的郁郁寡欢,否则你会失去更多原该属于你的快乐!”   “嗯……”   林斯宇湛湛地看了她一眼,转头望向那在橘红色的晨光下,闪耀着片片磷光的大海,嘴角扬起一抹与她一样满足的笑容。   不知道站了多久,听着海浪拍打着沙滩的声音,林斯宇觉得因为昨天晚上的梦而有些躁动的心,终于渐渐的平静了下去。   他的眼角扫过任月灵同样平静的脸,不知道为什么,心底忽然浮起一丝喜悦。   “斯宇!”   忽然,任月灵转过头凝视着他。   林斯宇的心一跳,以为自己的眼光被发现了,却见任月灵还是看着自己,似乎在等他的回答。   林斯宇压下心里的波动,看着她,问道:“怎么了?”   “陪我去一个地方,好吗?”   林斯宇一愣,一句习惯性的“为什么”刚要问出口,却在他看到任月灵坚定中暗藏着怯弱的眼神的时候,被不自觉地吞了回去。   林斯宇凝视了任月灵好一会儿,然后微微一笑,对她郑重地点了点头,却轻声应道:“好!”   任月灵看着他,眼角微微眯起,笑了。原本有些严肃的表情像是被融化了似的,变得无比轻柔。   任月灵柔声说道:“走吧!”   说完,任月灵转身就走。   林斯宇跟在任月灵的身后,跟着任月灵举步前行。他不知道任月灵要他陪她去哪里,但是在这一刻,看着她挺直但更加泄露出她的不安的背影,林斯宇知道,即使她要去的地方是地狱,他也会不发一言地跟着去!   林斯宇不知道为什么他会对一个甚至谈不上熟悉的人产生这样的感情,但既然产生了,那么即使是再怎么不可理喻的感情,他也想要牢牢捉住……   凝望着任月灵的纤瘦的背影,林斯宇不自觉的握紧双手。   他有一股冲动,想要抓住她瘦弱却像是无比沉重的肩膀,然后站到她的身边,承担起她所背负的一切……   悲伤也好……快乐也是……   “到了!”   在林斯宇沉思间,任月灵忽然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只是看着前方,说道。   林斯宇回过神,看了任月灵一眼,又顺着她的视线往前看去……   那是……   任月灵没有看到,当林斯宇看到这林间的小屋的时候,他的眼里所呈现出来的震惊!   “为什么……为什么我在梦里看到的那间木屋居然会在这里出现?还是说这里的木屋出现在了我的梦里……”   震惊过后的疑惑迅速占领了林斯宇的整个脑袋,他觉得自己的思绪比在梦里那样诡异的处境时,更加的混乱了。   林斯宇看着任月灵似乎在压抑着什么的背影,心里的疑问越来越多,一丝不安缓缓浮现,轻轻地缠绕住了他正在剧烈跳动的心脏……   “月灵为什么会带我来这里?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五十七章 从此簟纹灯影……   月灵为什么会带我来这里?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背对着林斯宇的任月灵没有察觉到他的异常,只是定定地望着眼前的破落的木屋,心里翻腾着分不清的各种情愫。她半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沉淀下缭乱的心情。再次睁开眼睛时,她的眼里除了平静就只剩下一丝不易察觉又确实存在的伤感……   一时间,任月灵像是忘了林斯宇的存在似的,径自举步走进庭院。   林斯宇平复了一下心里的震惊,若有所思地看着任月灵的背影,慢了几步,才缓步跟上去,却不知道为什么,一直跟任月灵保持着几步之遥的距离,仿佛知道此时的任月灵已经沉溺在了自己的世界,而他,知道该给她留有自己的空间,特别在这个一切似乎都混乱不清的时候。   刚跨入庭院,任月灵就停了下来,林斯宇也跟着停下了脚步。好一会儿,任月灵只是望着庭院上的杂草,一动也不动。因为她背对着他,所以他也看不到此时静默着盯着一处看的她,究竟是怎样的表情,更不知道她在想的,究竟是什么……   又过了好一会儿,当林斯宇以为她会一直发呆下去的时候,她忽然动了。   任月灵像是忽然想到什么似的,转头望向敞着大门的木屋,眼神一紧,轻咬着下唇,向木屋走去。   站在门前,任月灵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抬脚踏进屋内。   林斯宇停在了木屋的门前,只看着任月灵进屋后,直直走向屋中央的那张桌子,然后在桌前站定,低着头,像是在研究些什么似的,一直盯着那张桌子看。   恍惚间,林斯宇想起了昨天晚上梦里,那个书生在那桌上教那个叫林姑娘的女孩写字的情境,不知怎的,他居然把那个女孩的身影跟眼前的任月灵给重合起来了。林斯宇甩了甩头,甩去了脑里荒唐的想法,却甩不掉心里因为这个想法而隐隐浮起的一丝……如同那书生对那女孩一般的柔情……   任月灵站在桌前,定定地看着上次她的手指在桌子上划下的痕迹,视线难以移开。   其实上次,自从她进入这间屋子以后的记忆,她都不太清楚,只是隐约知道在自己的脑内闪过很多杂乱又模糊的片段,连自己是怎么昏倒的,她也不太清楚。但是现在看着这桌上的指痕,如同上次那样悲伤的感觉又出现了,虽然没有上次那么强烈并且猝不及防,但她的眼睛还是忍不住那股酸涩的感觉。   任月灵深吸了一口气,止住了鼻子的酸涩,又闭上眼睛,把盈眶的泪水给逼了回去之后,才又缓缓睁开了眼睛。   任月灵抬了抬手,似乎想要去碰她在桌上留下的痕迹,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手又忽然僵在了半空,然后无力地落下。   她紧了紧落下的手,掩下眼帘,不再去看那张桌子,转身看向一直站在门前,没有进来打扰她的林斯宇。   在任月灵转身看向他之前,林斯宇已经掩下了对任月灵的举动的不解,所以当任月灵抬眸触及他的眼光的时候,他的眼里有的就只是如同湖水般清澈的眸光。   任月灵一愣,对他歉意地一笑,然后走出木屋,在他的身边站住。   “月灵?”林斯宇轻声唤道。   “啊?”   任月灵转过头看向林斯宇,才发现自己又不自觉地对着庭院发呆了。她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却因掩不住眼角的黯然而作罢。   “月灵……”   今天的任月灵让林斯宇很不安,他虽然一直压抑着,但终究压抑不住这一声呼喊,仿佛他再不喊回她,她就会这样一直沉沦在莫名的悲伤里面,直至沉溺……   任月灵看了他一眼,对他摇了摇头,又抬头望向杂草丛生的庭院,仿佛闲聊般地问道:“你读过纳兰性德的诗词吗?”   刚问完,还不等林斯宇回答,任月灵又启唇念道:“正是辘轳金井,满砌落花红冷。蓦地一相逢,心事眼波难定。谁省,谁省。从此簟纹灯影……”   凝视着任月灵眼眸流转间,不经意又或是压抑不住流露出来的黯然,林斯宇想也不想地动了动唇,接口道:“黄叶青苔归路,屧粉衣香何处。消息竟沉沉,今夜相思几许。秋雨,秋雨,一半因风吹去。”   他用他的行动,回答了任月灵刚才那个并不需要答案的问题。   任月灵有些讶异的猛然回头,刚好撞进了林斯宇轻柔得如同溺人的湖水般的眼眸里。   心,忽然……漏了拍子……   此时,在他们彼此的眼里,有的就只是眼前的这一个人……莫名占据了自己心扉的人……   一瞬间,世界万物,乃至他们心里原本说不清道不明的纠缠也都归于寂静,仿佛所有的一切景象,声音,情感都融化成了一种奇妙的感情……纯粹得飘渺,飘渺得几乎虚无的感情……   “月灵……”   林斯宇轻唤着,脚步不由自主地向着任月灵踏前一步。   林斯宇的靠近让任月灵回过神,她猛地撇过头,避开了林斯宇如同被蒸汽笼罩般朦胧的眼神。   她紧握着双手,指甲狠狠地刺入掌心里,用这样的刺痛强迫自己清醒。   怎么会这样……她怎么会跟他如同情人般痴痴对望……   她知道自己不是会一见钟情的人,即使对林斯宇,她确实有些模棱两可的感觉,但是她知道,那还不是情人间的喜欢……那么刚刚……她把他当谁了……又或许是把自己当谁了……   在触及他的眼眸的那一瞬间,她有一种仿佛,这就是爱情的错觉,仿佛在她眼前的是那个曾站在这院子里幽幽念着诗句的男人,而她……她竟把自己当成了那个叫做灵儿的女孩……   为什么……为什么她非得要因为这些不属于自己的回忆,把自己扰得不再像是自己了……以前是这样,现在,这样的感觉更加的强烈,对她的影响越来越深,甚至到了她无法控制的程度……   是不是……是不是再这样下去,在不久的将来,她会因为这些不属于自己却又深切得如同是自己在经历般的感情,让真正的自我沉溺……   是不是这些强烈得无法抗拒的感情最终会把属于她自己的感情给磨灭掉,到了最后,连她自己也再分不清,自己真正的感情是怎样的……如果是这样……如果是这样,那该是多么可怕的一件事情……   “月灵?”   任月灵忽然显得有些激动的举动让林斯宇有些担心,他微皱着眉头,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任月灵紧咬着下唇,好一会儿,才缓缓敛下眼帘。再抬头时,她眼里所有的挣扎与不安如同烧成灰烬随风飞去了一般,消失得没有一丝痕迹。   她说:“回去吧!”   说完,任月灵也不理会林斯宇的反应,兀自转身离开,连一丝留恋都没有,就像是她刚才根本就没有看着这一片土地黯然神伤似的,脸色平静得几乎称得上漠然。   “月灵……”   看着任月灵绝然而去的背影,林斯宇的眉头皱得更紧,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看着任月灵这样的表情,他却什么也说不出口,更加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五十八章 奇怪的气氛   林斯宇跟任月灵并肩走在林间,彼此都因为刚才的事情沉默着,因为他们都各怀心思,所以气氛虽然谈不上尴尬,但也不能说是和谐……总之,当龙子欣等人找到他们的时候,岳馨儿就觉得这两个人之间的感觉有点奇怪……   林斯宇和任月灵刚踏出林子,就见到龙子欣他们迎面而来。   “月灵!你去哪里了?一声不吭就跑出来,害我们找了好久啊!”赵杏玲瞪着任月灵,嘟着小嘴,说道。   任月灵无辜地一笑,说道:“我怕吵醒你们嘛,不过我有留字条给你们啊,说要来这里看日出的,没看到吗?”   任月灵疑惑地看向跟她同一间房间的岳馨儿,问道。   岳馨儿收回了在林斯宇身上的视线,解释道:“看到是看到了,但是你一个人出来,我们总是不放心的,所以就出来找你了。可是我们来了这里,喊了很久,都没看到你,就有点担心了,刚想分散去找你,你就出现了!”   “对了!月灵,你和斯宇是约在一起看日出的吗?”   从他们一出现,就一直盯着他们两人看的龙子欣,收回了狐疑的眼神,问道。   任月灵看了林斯宇一眼,扯了扯嘴角,说:“不是,算是偶遇吧!”   “那你们也太有缘了吧?”赵杏玲笑道,还朝任月灵暧昧地眨了眨眼。   闻言,两位主角还没什么反应,龙子欣就瞪了赵杏玲一眼,说道:“你不是说饿了吗?走吧,我们先回去吃早饭吧!反正这里的票一整天都能用的。”   说完,龙子欣转身就走。   被瞪得莫名其妙的赵杏玲不解地摸了摸头,疑惑着自己刚刚是不是说错了什么。   “走吧!”多少猜到一点端倪的岳馨儿抿嘴笑了笑,走到赵杏玲身边提醒道。   “哦!”赵杏玲点了点头,决定抛开这么点芝麻绿豆的事情,连忙跟上龙子欣他们。   她的宗旨是,想不出答案的问题不叫问题,叫难题,而她一向是对难题敬而远之的,所以一般遇到难题,她是能忽视就忽视,能抛多远就抛多远的……   见状,任月灵也转头对林斯宇笑了笑,说道:“一起去?”   林斯宇看了一脸平常的任月灵一眼,掩起眼里的那抹沉思,点了点头,道:“恩!”   走了一会儿,赵杏玲还是忍不住好奇,溜到任月灵身边,八卦道:“月灵啊!我们刚才喊你,你们听不到吗?你们跑哪儿去了?”   任月灵眼神一紧,脸上却平常地笑了笑,说道:“没去哪儿呀!斯宇说他还没有到处逛过,我就带他去走了一圈了。”   走在她们后面的林斯宇听到这句话,有些诧异地掀起眼帘,看着任月灵的背影,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他不知道任月灵为什么不跟赵杏玲说实话,这明明就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不是?   林斯宇微皱着眉头,想起任月灵从遇到她们就一直一脸若无其事的样子,林斯宇觉得任月灵似乎是不想让她们知道他们去了那间木屋……   为什么?那间木屋有什么禁忌吗?为什么连她的好朋友,她都不想她们知道?怕她们担心?还是……   凝视着和赵杏玲一脸云淡风轻的聊天的任月灵,林斯宇发现自己猜不透她在想些什么。只是,想起在木屋的时候,任月灵的反应……   林斯宇敛了敛眉,决定如果她真的不想让她们知道,那么他也会配合她隐瞒。不为别的,就为了在木屋时,任月灵眼底的那一抹悲伤……   也许,她是不愿意她们担心吧……也许,在那间木屋里,真的发生过什么让她黯然神伤的事情吧……   既然她不愿再提起,那么他也可以当作没有那么一回事……尽管,其实他……   “哦……”没八卦到什么绯闻的赵杏玲略带失望的应了一声,忽然眼珠子一转,又笑意盈盈地问道:“那你们是怎么遇到的?”   任月灵笑睨了一脸贼笑得明显的赵杏玲一眼,说道:“能怎么遇到?不就是坐车的时候刚好碰到咯!”   “哎呀,这也算有缘千里来相会啊!我和你怎么就不刚好都想来看出日啊?说不定你们两个还真的心有灵犀一点通耶!”   说着,赵杏玲为自己的结论很满意地笑了:“嘿嘿……”   心有灵犀……一点通?   赵杏玲乱说的一句话,让任月灵和林斯宇的心猛地一颤!不约而同的,他们都想起了在那木屋的院子里,他们痴痴相视时的样子。   任月灵不着痕迹地咬了咬唇,扯起一抹稍嫌僵硬的笑容,像平时那样说道:“你小说看太多了!”   赵杏玲没有察觉到任月灵的不对劲,还笑看了她一眼,撇了撇嘴,揶揄道:“哼!你就不要真的跟他擦出点什么火花,到时候看我怎么笑你!”   “我不会!”不知道为什么,赵杏玲的话让任月灵下意识地就想要反驳,但是应得那么急,反而给人有种欲盖弥彰的感觉。   赵杏玲被任月灵有些着急又有些严肃的样子给吓到了,她马上收回了脸上的笑容,拉着任月灵衣袖,说道:“月灵,你怎么了?我开玩笑的,你别生气!”   任月灵这才回过神来,也觉得自己的反应有点过了,她对赵杏玲安抚地一笑,说:“没事,我没生气。”   “可是……”赵杏玲微皱着眉头凝视着任月灵,还是觉得她有点不对劲,她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一声大喊给吓了一跳!   “杏玲!”   赵杏玲转头看向走在前面的岳馨儿,有些奇怪地问道:“馨儿,你喊那么大声干嘛啊!吓死我了!”   岳馨儿却看着她微微一笑,仿佛刚才那声大喊不是她发出的一样,说道:“我怕你听不到嘛!”   赵杏玲拍着胸口,说道:“真是的,看你平时轻声细语的,忽然来个河东狮吼,还真的吼得死人……你喊我什么事啊?”   “想让你打个电话给殷宏,叫他出来一起吃早餐啊!”   赵杏玲的第一反应就是瞪大双眼,问道:“为什么要我打?”   “子欣说的!”岳馨儿纤手一指,指向站在她身旁的龙子欣。赵杏玲的双眼马山转移目标,瞪向龙子欣。   龙子欣看了岳馨儿一眼,眼珠子一转,对赵杏玲笑道:“你就不用瞪我了,因为这个任务非你莫属!你就快点打个电话让殷宏先去酒楼霸位吧!要是你不打的话,我们就只好到时候去站着等位咯!”   “你……”赵杏玲恶狠狠地瞪着龙子欣,心口的一口气涌了上来,却只能憋着。没办法,恶势力啊恶势力!   “哼!打就打!”   于是,赵杏玲彻底地败下阵来,认命地拿起手机打电话。   岳馨儿不经意似的瞄了微笑着看赵杏玲打电话的任月灵,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对了,依柔呢?”任月灵回过头,对林斯宇问道。   “她还在旅馆呢!”   “也叫她一起出来吃早餐嘛!”   “恩!我刚想打电话给她呢!”   ……   在晨光的照耀下,一切的灰暗都被掩饰得……似乎不着痕迹……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五十九章 同一个的梦   酒楼内。   当任月灵他们来到了酒楼,就看到殷宏和林依柔已经坐在那里了。   龙子欣快步走过去,在殷宏身旁的位子坐下,给了他一个询问的眼神。殷宏看了她一眼,朝她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   “唉……”龙子欣失望地叹了一口气。   在龙子欣身边坐下的任月灵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殷宏,眼珠子一转,就知道龙子欣为什么叹气了。   刚刚赵杏玲打电话给殷宏的时候,龙子欣有在赵杏玲的耳边叽咕些什么,而后赵杏玲就小声地跟殷宏似乎交代了什么事情,看来是龙子欣让殷宏这个没出来打听过消息的生脸孔出来试试看会不会有什么奇迹。但看他们的反应,应该没打听到什么消息。   想到这件事,任月灵也不自觉地叹了一口气。现在事情就僵在这里,一点进展都没有,他们能想的法子都想了,可是还是没用,这样下去,都不知道要查到猴年马月了,可他们的时间也不是充裕的,这要怎么办才好呢?如果子皓和凤御在的话,说不定还有点什么办法呢,他们两个一向聪明过人的……   这时的任月灵没注意到,每当她想起龙子皓的时候,她的心里总是充满了无比的信任……   “不管了不管了!快点快点,我们点东西吃吧,饿死了!”龙子欣的头一甩,甩掉了心里的郁闷,双手在桌上一放,恢复元气地嚷嚷道。   “对!我也饿坏了!”赵杏玲马上附和道,抢过桌上的单子,跟龙子欣一起跑到点心推车那里拿了十几盘早点回来。   “天啊!你么也拿太多了吧!”看着快要摆满一桌的早点,岳馨儿摇头失笑道。   龙子欣耸了耸肩,说道:“反正我们这么多人,吃得下啦!”   赵杏玲往嘴里塞进一个饺子,贼笑道:“对啊!反正子欣说了是公费出的!”   龙子欣看着她笑道:“吃完再说啦,小心哽死你!”   “没事,俺最厉害的就是一心十用!”   赵杏玲鼓着嘴巴得意道。可话音刚落,她就咳起来了。   “哈哈哈……”   这下子,大家都笑了。   “让你慢点,你不听!”   坐在赵杏玲身边的岳馨儿连忙倒了一杯茶给她,笑睨着她,说道。   笑了一阵,林依柔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转头对坐在她身边的林斯宇抱怨道:“对了,哥哥,你跑去看日出了,怎么也不告诉我一声啊?”   林斯宇笑着揉了揉她的头,说道:“我怕你昨天逛累了,想让你睡久点,就没叫你了。”   听到他们的对话,赵杏玲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看向龙子欣,说道:“对了!说到这个,我还没跟你算账呢!子欣,昨天晚上要不是你说什么要去逛夜市,我们用得着累成那样吗?还说会有什么意外的收获!我们去到的时候,人家都要关门了!”   “嘿嘿……”龙子欣傻笑了几声,脑子一转,强词夺理道:“所以我们的收获不就是,原来这里的夜市九点半不到,就全关了!下次就不会犯傻啦!”   赵杏玲斜着眼睛看她,一副我鄙视你的样子!   龙子欣连忙转移话题道:“好了好了,我们快点吃,吃完了我们就去海边游泳。依柔,斯宇,你们昨天一定没有玩够对吧?今天我带你们去我们的秘密基地玩个痛快啊!”   林依柔高兴地拍了拍自己包包,笑道:“好啊!今天我可是有备而来的,泳衣都带来了!不过你们那个秘密基地是怎么一回事啊?”   “嘿嘿……等你去了你就知道了!”龙子欣卖关子道。   吃完饭后,龙子欣她们也回旅馆拿了泳衣,然后一群人就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前几天他们遇到明星的那个沙滩。林依柔一眼就喜欢上了这里,高兴得直嚷嚷:“好美哦!你们昨天就该带我来了!”   “哈哈哈……这叫惊喜惊喜!”龙子欣得意得差点翘尾巴了。   “依柔,你别管她,她从今天早上开始就有点失常了!我们游泳去!”赵杏玲搂过林依柔的肩膀,笑道。   “我这是化郁闷为玩乐!”龙子欣嚷嚷道。   “子欣,你郁闷什么啊?”林依柔疑惑道。   “呃……没什么……呵呵呵……走吧,我们游泳去!”   林依柔点了点头,转头看向任月灵和岳馨儿问道:“月灵,馨儿,你们不去吗?”   任月灵摇了摇头,说:“我今天有点累,就不下去了,留在这里给你们看衣服。”   自从上次任月灵晕倒,赵杏玲找不到电话的事情发生了之后,她们每次来灵林村都再没有把东西给寄存在外面了。   岳馨儿看了任月灵一看,也摇了摇头,对林依柔笑道:“我也不去了,你记得提防子欣她们两个,她们可爱偷袭人了!”   “什么嘛!在我们面前说我们的坏话!”赵杏玲睨了岳馨儿一眼,说道。   岳馨儿抿嘴道:“那我下次在你们背后说。”   “哈哈哈……去!你的嘴巴越来越贫了,比我还厉害!”赵杏玲笑推了岳馨儿一下,说道。   岳馨儿学着古人的样子,作揖道:“哪里?比您老还差远了!”   “天啊!哈哈哈……”   这下子,所有人都给岳馨儿逗笑了。   “我们也下去游几圈?”殷宏靠在沙滩的石头上,笑看着在海里玩耍的三人,对站在他身边的林斯宇建议道。   林斯宇的眼神不自觉地瞟了坐在不远处的任月灵一眼,才笑道:“好啊!”   “顺便比赛一下?”殷宏站直身,看着他,扬了扬眉道。   林斯宇也站直身,笑看着他,自信地应道:“没问题!”   于是他们两人也去换了泳衣,跳进海里去了。   两个男生的加入,让龙子欣她们也兴奋了起来。看他们在比赛,龙子欣连忙招呼同伴们开赌局,连在岸上的任月灵和岳馨儿也不放过。   任月灵,岳馨儿和龙子欣买殷宏赢,林依柔当然是买自己的哥哥赢,而赵杏玲在龙子欣暧昧的眼神下,很坚决地投了林斯宇一票!   “殷宏!加油!”   “斯宇!加油!”   在女生的呐喊声下,两个男生就游得更加起劲了。   坐在沙滩上,看着在阳光的照耀下显得有点炫目的同伴们,任月灵的嘴角始终挂着一丝淡淡的笑意,但岳馨儿却看到,在她的眼底偶尔划过的,是一种被称之为落寞的感情……   为什么呢?月灵!为什么我们就在你的身边,你还会感到落寞呢?究竟在你的心中,有着怎样的伤痕是你始终无法抚平的?是我们始终无法抚慰的?   你明明就是那样善于满足,善于发现美好的人,为什么却总有人要一再的把你这样的美好打碎?如果……如果有一天你的心真的被逼得支离破碎,那我们要怎样才能……才能把它粘补上?   凝望着在海上玩得起劲的同伴们,任月灵的眼神渐渐变得有些模糊。她像是在看着他们,又像是被阳光炫昏了眼睛,什么都看不到,眼前只有一片隐约分得出身影的白雾。   她想起了早上的事情,想起了自己的反应,她发现自从来了这里,她的心情好像越来越浮躁。一直潜伏在她心底的不安,不知道被什么诱发了起来,越来越难以控制,她有些怕,总有一天她心里的所有负面情绪会强烈得不可收拾,然后伤害到了,她身边所有关心她的人……   想着想着,她又想起了今天早上早起的原因。昨天晚上,她又做了关于那个书生和灵儿的梦,这次的“梦见”似乎没有按照时间顺序,显得有点凌乱,但是根据梦里他们的对话,基本上她还是能推敲得出昨晚梦里发生的事情,时间应该是在之前那个梦的前面的。   她发现,每做一次这样的梦,她心里那种异样的感觉就越强烈,或者该说,是她被梦里灵儿的感情影响得越深,她甚至开始时不时地想起梦里的那个书生……所以,她才会变得那样的恐惧……那样的不安……   任月灵深呼吸了一下,紧了紧抱着膝盖的手,硬是压下了心绪的浮动。   做完那个梦之后,她就醒过来了。毫无睡意的她走到阳台呼吸着清晨的空气,望着远处的森林,心里有种想出去走走的冲动,所以她才会临时起意跑到海边来看日出。   遥望着在海里畅游着的林斯宇,任月灵抵着膝盖,歪着头,眼里流露出一丝她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柔情。   她想着:也不知道她跟林斯宇是不是真的有缘分,就因为那个梦,他们才遇到的……   现在的她还不知道,她跟林斯宇会遇到,正是因为他们做了同一个梦……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六十章 意想不到的收获?   “你们两个真的很差劲耶!害我喊得那么辛苦,居然打成平手?”已经上了岸的赵杏玲斜了刚从海里走出来的殷宏一眼,说道。   殷宏也瞟了她一眼,顺手接过任月灵递过来的毛巾,说道:“打成平手不代表我们差劲吧?”   “我只想知道现在我们的赌金要怎么算?”任月灵又递了条毛巾给林斯宇,转头对抓着赌金不放的龙子欣笑道。   “当然是归庄家啊!”   “当然是还我们啊!”   龙子欣和赵杏玲的声音同时响起。   赵杏玲一听到这话,马上转过头瞪向龙子欣。龙子欣却快她一步,向后一退,躲在了任月灵背后。   “你别瞪我!这是赌场规矩!而且刚才我可没有说不可以买平手,所以你没买中就是输!”龙子欣扬了扬手上的钱,眨着无辜的双眼说道,嘴角却扬起一抹肆无忌惮的得意笑容!   任月灵笑看了气得没话说的赵杏玲一眼,又转头瞥了一眼笑得非常奸诈的龙子欣,嘴角微微扯出一条不怀好意的弧度,说道:“子欣,你喊了这么久,喉咙干不?”   “恩?”龙子欣不解地看了任月灵一眼,摸了摸喉咙,说:“你不说不觉得,说了就觉得喉咙是有点干。”   “恩!我想你们也口渴了吧?”任月灵笑看了其他人一眼,用肯定的语气问道。   殷宏看了任月灵一眼,笑了,点头道:“是啊!还很渴呢!”   除了赵杏玲还弄不清情况之外,其他人都抿了抿嘴,点头称是。   “所以……”任月灵满意地转过头对已经有点警戒的龙子欣,像是抹了蜜似的甜笑道:“子欣,你既然赢了钱,按照我们的惯例,你是要请客的,而现在我们最需要的就是饮料!村口离这里其实也不远,就麻烦你了!”   “月灵……你挖了坑给我跳!”龙子欣的笑脸塌了下来,盯着任月灵,哀怨道。   任月灵看着她,但笑不语。   终于明白过来是怎么一回事的赵杏玲极力控制着快要裂到耳边去的笑容,拍了拍龙子欣的肩膀,安慰道:“既然跳了,就大方点认了吧!”   “哼!俺这辈子最不缺的就是大方!”龙子欣扬了扬下巴,一脸豪情地说。   “那你快点去吧!早去早回!”岳馨儿朝她温柔的笑道。   “馨儿连你也……你……”龙子欣一只颤抖得夸张的纤手指着岳馨儿,断断续续地说道。   “用不用我陪你去啊?”林依柔凑过来,笑看着龙子欣,说道。   龙子欣看着笑得一脸善良的林依柔,感动到:“呜呜……依柔,还是你好……不会像某些人那样,兔子的面具下其实是狼的脸!”   “也没有啦,我就是想去看看能不能买点别的,把输了的钱都吃回来。”   “你!”龙子欣作痛心疾首状,哀嚎道:“天下披得上羊皮的狼何其少,为毛我身边就有这么多个啊!”   “呵呵呵……”龙子欣夸张的表演让其他人都笑了。   龙子欣一副主人样的伸手一指,命令道:“月灵,你!跟我一起去!哼哼!敢出骚主意的人就要小心自食其果!”   任月灵宛然笑道:“知道了,走吧,记仇鬼!”   在其他人笑意盈盈的目光下,龙子欣和任月灵向村口走去。   屁股是都有锻炼身手的两人很快就穿过了那条林间小道,到了村外。她们买了饮料之后,刚要进村,龙子欣忽然说要顺便买点吃的进去,所以任月灵就拿着一袋子饮料,站在入口处等龙子欣。   “哎,你站过来这里吧!”   任月灵转过身,看到那个守门的年轻小伙子微红着脸对自己招了招手,她见他坐着的地方有搭了一个类似于雨棚的东西,确实比站在这太阳底下凉快多了,于是就对那个小伙子笑了笑,走了过去。   在雨棚下站定,任月灵对坐在椅子上小伙子笑了笑,道了声谢谢。   那个小伙子有些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摇头道:“没什么。”   任月灵看了他一眼,笑了,在心里感叹乡下人的质朴。任月灵的眼睛无聊地四处溜转着,不经意间扫了入口处一眼,忽然脑里灵光一闪!   任月灵若有所思地看了小伙子黝黑的脸一眼,垂下眼帘,掩去了眼里的精光。   “你是隔壁村里的人吗?”   小伙子转头看向似乎想跟他闲聊的任月灵,心里有点欢喜,点头道:“恩!”   任月灵轻笑道:“我住的旅馆也是在隔壁村呢!我看你在守门也挺无聊的,你不会觉得闷吗?”   小伙子摇了摇头,说:“不会啊!在这里卖东西的都是我们村的人,我没事做就会找他们说话。”   任月灵眼神一敛,接着说道:“说到这个我倒挺好奇的,为什么他们都不进去里面卖东西呢?这样子也方便游客,不用每一次都要跑那么远出来买东西。”   小伙子有些小心地看了其他人一眼,发现没有人留意他们,才朝任月灵凑近了些,小声说道:“我们村的人是不进灵林村的,就连傍晚开车进村通知游客出村的司机也是从外面请来的。”   说着,小伙子的声音又低了一点,说道:“你可别跟其他人问这些,特别是我们村里的老人,他们都不爱人们说这个的,我小时候问的时候就老被骂。”   任月灵点了点头,说:“恩!我知道了,但是为什么呢?像你们要游客一定要在日落之前出村之类的规定,我都觉得很奇怪。”   “我也觉得奇怪,不过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爷爷从小就告诉我,无论发生什么事情,也绝对不可以踏入灵林村一步!却从来不告诉我为什么。我小时候还很好奇的,有一次想要偷偷进去看看,结果被爷爷抓到了,被狠狠打了一顿之后,我就再也不敢了,后来长大了之后,看全村的老人都像我爷爷那样,我就觉得如果我们进村了,一定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的,要不然爷爷他们也不会不让我们进去啊!对吧?”   说着说着,小伙子居然开始征求任月灵的意见。   任月灵随意地点了点头,思绪根本就不在他的问题上。她眼珠子一转,一副不解的样子问道:“那你爷爷既然不想你接近灵林村,为什么又肯让你来守门呢?”   小伙子笑了,说:“因为我爷爷以前也是在这里守门的啊!虽然我以前也常常跟爷爷一起来这里,但是算正式工作的话,我才刚来一个月呢……不过说起来……我们家好像世世代代都是为灵林村守门的……”   “是吗?那……”   “啊!你的朋友回来了。”小伙子忽然指着向这边走来的龙子欣说道。   任月灵回过头看了龙子欣一眼,刚想继续问下去,却听小伙子说:“对了,我爷爷跟我说了,不可以外人说这些村里的事,特别是灵林村的事的,你记得不要告诉别人哦!”   任月灵看了一脸认真和信任地看着自己的小伙子一眼,扯出一个诚恳的笑容,点头说道:“恩!我不会说的,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我不过是好奇问一下而已!”   小伙子笑了,点头道:“恩!那就好!”   “月灵?”   龙子欣走过来,有些好奇地看了小伙子一眼,抬眸看向任月灵,说道:“走吧!”   任月灵对她点了点头,转头对小伙子微笑着道别:“拜拜!”   “恩,拜拜!”小伙子有些羞涩地对任月灵回以一笑,说道。   走进林道之后,龙子欣向后看了看还望着她们的小伙子,笑了笑,看着任月灵揶揄道:“月灵,你刚刚跟那个黑小子说什么呢?看人家一副依依不舍的样子!”   沉溺在自己思绪中的任月灵回过神,瞥了龙子欣一眼,嘴角含着笑意,说:“子欣,也许真的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六十一章 非礼勿视   “子欣,也许真的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呢……”   闻言,龙子欣眼前一亮,她好奇地盯着任月灵问道:“什么收获?”   任月灵瞥了她一眼,忽然觉得压抑了这么多天的心情莫名地放晴了。她抿了抿嘴,说:“等我们回去了再说吧!”   一说完,任月灵就加快脚步往海边走去,龙子欣马上追上去,扯着任月灵的衣袖,哀求道:“不要啊,月灵,你这样说一半不说一半,我会好奇死的!”   任月灵笑睨了她一眼,说:“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心里就像是被人轻轻地撩拨着,心痒痒的,却抓不得,搔不了啊?”   龙子欣连连点头道:“对对对!所以你就可怜可怜我,告诉我吧!”   任月灵看了她一会儿,然后在她紧张地注视下,缓缓地开口道:“所以我才不告诉你……”   话一说完,任月灵就马上从龙子欣身边跳开,向海边跑去了。   “呵呵呵……”   看着任月灵脸上许久不见的坏笑,龙子欣虽然恨得牙痒痒的,却不知道为什么有种松一口气的感觉。   好像……真的很久没看到她这样笑了,都忘了她其实也跟她和赵杏玲一样,喜欢这样子作弄人的……   龙子欣扬了扬脸,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然后深深吸了一口气,一边开跑,一边向着任月灵喊道:“臭月灵!被我追到了,你就知道什么叫做笑不如哭!”   任月灵一听,连忙收敛了笑声,跑得更快。龙子欣知道她怕痒,所以她对付她的绝招往往就是用她的魔爪折磨她敏感的腰。要知道笑到流泪可不是什么好玩的事情……   当又笑又闹的两人回到了被龙子欣称之为秘密基地的沙滩的时候,龙子欣和任月灵看着沙滩上的两个人,先是一愣,停下了奔跑的脚步,然后很有默契的同时转过身往外走。   “喂!你们两个要去哪啊?”坐在沙滩上的赵杏玲见她们才回来就要走,连忙跳起来喊道。   她的声音让龙子欣和任月灵停下了脚步,她们俩对视了一眼,然后转过身,嘴角噙着一抹暧昧的笑容。   见状,本来躺在沙滩上晒太阳的殷宏坐起身,看着她们两个,眼角染上一丝笑意,很明显地摆出一副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赵杏玲奇怪地看了她们一眼,说道:“你们俩干嘛啊?笑得那么奇怪,想把东西拿去自己偷吃啊?”   龙子欣的视线又在赵杏玲和殷宏的身上转了一圈,煞有其事地摇了摇头,眨着无辜的双眼,说道:“你这可就冤枉我们了,我们那么辛苦地拎着两大袋东西跑回来,也是为了要早点给你们享用的。”   “切!”赵杏玲显然不相信地瞥了龙子欣一眼,说:“那你们是要转身跑去哪啊?”   任月灵忍住笑意,揶揄道:“正所谓非礼勿听,非礼勿视啊……”   “什么非礼勿视啊?”赵杏玲不解地摆动着脑袋,环视了四周一眼,都没找到什么“非礼勿视”的东西。   任月灵忍住笑,扫了龙子欣一眼,把球抛给她。   “嘿嘿……”龙子欣用一声奸笑……或许该称为淫笑……开始了她的解释……   “话说我们历经千辛万苦跑回来,本来以为你们会用盼情人那样的眼神,盼着我们买东西回来,却没想到才一回来就看到一对俊男美女,一个躺着一个坐着,在这个再无他人的沙滩上深情对视,一副容不下别人的样子。你说,像我们这么知情识趣的人怎么会那么糊涂把这样浓情蜜意,干柴烈火的气氛给破坏了呢?遇到这样的情况是偶然的,我们要走却是必然的!所以你们继续加大燃烧你们的暧昧吧!要知道爱情的火花现在虽少,但终有一天它也是能够燎原的!”   任月灵一脸惊讶地看着口若悬河的龙子欣,敬佩道:“子欣,我之前怎么都没发现原来你的口才已经到达了这么高的一个境界,比杏玲还会掰耶!”   龙子欣得意地笑道:“呵呵呵……你现在发觉也不迟……”   “你们两个……要走就给我马上连翻带滚去!但是东西给我留下来!”终于知道她们在说什么的赵杏玲沉着一张脸,伸手指着她们手里的袋子,说道。   龙子欣忍着笑,认真地点头道:“没问题!我们绝对不会打扰两位在海前太阳下,玩深情脉脉的雅致!我们马上走,立刻就走!”   说完,龙子欣真的转身要走,赵杏玲见状,那张小脸更是布满了风雨来临前的平静气息啊……   “别!”任月灵连忙拉住龙子欣,说道。   赵杏玲的脸色才稍稍好看了一点,却听到任月灵说:“正所谓故事需要发展,情节需要推动,男女主角要觉悟真正的爱情就必须要有阻碍的存在!我们应该不辱使命,坚决把阻碍的作用贯彻到底,让他们的爱情来得更光更热!”   龙子欣激动地抓着任月灵的手,说道:“月灵!我现在才发现,原来你的口才也很不错!”   任月灵一脸谦虚地说道:“谢谢夸奖,主要是您老平时教导有方!”   “你们俩个……我会让你们到阎罗王那里去发光发热的……”   赵杏玲微眯着眼,瞪着她们,伸直双手向着她们掐过来。   闹了一阵子,在体力透支的龙子欣和任月灵的求饶下,同样也闹累了的赵杏玲终于放过了她们。   “戏看够了没有?”累得躺在沙滩上的龙子欣转过头,看向一直笑看着她们闹的殷宏,说道。   殷宏看向她,笑道:“恩,是够了。”   “那就给我们说说怎么只剩下你们了?毕竟这世上像我们这么识趣的人可不多……”   “你还说!”躺在她旁边的赵杏玲狠狠地敲了她的头一下。   “呵呵……”殷宏看了赵杏玲一眼,笑了几声,解释道:“依柔要去四处逛逛,馨儿就说要陪她去,斯宇不放心,跟着一起去了。”   龙子欣转头看向赵杏玲,笑得不怀好意地问道:“那杏玲你干嘛不去啊?殷宏不去可以说是不跟斯宇抢护花使者做,你不去呢?难道是真的想跟殷宏海前……”   龙子欣的话还没说完,又被赵杏玲敲了一下脑袋。赵杏玲瞪了她一眼,威胁道:“你还想闹是吧?不累了?”   龙子欣捂着被打疼的地方,委屈地扁了扁嘴:“哼!”   “对了!”龙子欣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激动地撑起身,看向躺在赵杏玲旁边的任月灵,一脸兴奋地说道:“月灵,现在依柔和斯宇都不在,你就把刚才的事情说给我们听啦!”   任月灵有气无力地瞟了龙子欣一眼,想了想,点了点头。   本来她之前不跟龙子欣说,是她怕龙子欣会因为好不容易事情有点进展,又加上她容易激动的性子,会着急行动,这样反而会坏事。不过现在说出来也没什么,因为即使龙子欣要去做什么,她,再加上殷宏,绝对有足够的时间和力量阻止她。   “什么事啊?你们去买个东西也能有什么艳遇不成?”赵杏玲感兴趣地爬起身,眨着闪烁着八卦的光芒的眼睛,问道。   “艳遇说不上,不过确实是跟异性有关……”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六十二章 守门人   任月灵把她刚刚跟守门的那个小伙子说的话复述了一遍,殷宏听完马上眼睛一亮,赞赏地看着任月灵,说道:“还真是意外的收获啊!这样我们就知道一个确切的突破口了!”   赵杏玲不解地看着他们,问道:“什么意思啊?我怎么没听出他们的对话里有什么有用的信息啊?”   殷宏瞟了她一眼,慢悠悠地答道:“这是IQ高低的问题!”   “你找死!”赵杏玲伸手就是一拳,却被有所提防的殷宏给躲过去了。   “哼!”赵杏玲对着跳得远远的殷宏鼻孔出气,然后转过头看向任月灵,说:“月灵,你说。”   任月灵抿了抿嘴,忍住了笑意,解释道:“虽然那个守门人对灵林村确实什么也不知道,但是从他说的话中我们就可以确定几件事情。一,就是这里的村民对灵林村的忌讳比我们想象中深很多,几乎到了恐惧的地步。你想想,如果只是一个传说,会让一直都安然无恙在这里生活着的村民这样恐惧吗?如果说只是老人家,那还说得过去,可是为什么连那些接受过社会主义教育的年轻人也对灵林村这么忌讳呢?而且还到了有钱也不赚的地步?你相信这里的人就全都淳朴到这个程度?这其中一定有点什么让他们确信灵林村是危险的存在,这也就说明他们之间肯定有人知道灵林村的秘密。”   任月灵眼里流露出来的锐利,让赵杏玲不自觉地点了点头。   任月灵顿了顿,继续说道:“二,就是这件事一直没有任何进展,原因就在于村名们的不合作,特别是那些老人家,别说是关于灵林村的事情,就算是跟灵林村有点沾边的事情,我们提了,他们也会马上戒备起来,所以我们再继续这样打听下去也没有用。但是,如果我们不是像之前那样漫无目标的抓到人就问,而是锁定一个目标的话,这样或许就比较容易突破!”   “我知道!那个守门人的爷爷!”龙子欣忽然插话道。   任月灵看了她一眼,微微一笑,点头道:“对!听那个守门人说的话,我觉得他爷爷一定是知道点什么的,而且比起随便找个人来问,问他爷爷或许我们能得到的信息会更多!”   “为什么?”赵杏玲皱眉问道。   “那个守门人不是说了吗?他们家世世代代都是给灵林村守门的,你不觉得这有点奇怪吗?现在的年轻人有哪一个是不想出去闯天下的?而老人家们有谁是不希望自己的子孙能出人头地的,为什么到了这个时代他们家还会世世代代守在这里?别说是这件事本身有点奇怪,就是他们的动机,我想也值得商榷。”   “或许……这份守门的工作收入很好?”赵杏玲像小学生似的举起手,列举了一个可能性。   趁着赵杏玲不留意,又偷偷跑回来的殷宏鄙视地看了赵杏玲一眼,说:“这里的村民连发达的机会都不要,也坚决不准别人开发这里,你觉得他们会为了多好的收入,守在这个连他们都忌讳莫深的地方?”   赵杏玲紧皱着眉头,苦思着,忽然两眼发光地看向任月灵,猜测道:“那难道是像电视里演的那样,这里有什么宝藏?所以他们根本就看不上那些商人给他们的钱?”   “他们连进都不敢进来这里,就算这里真的有宝藏又有什么用?还不如拿那些开发商的钱实在呢!再说了,如果这里真的有宝藏,他们又怎么放心开放这里让游客进来呢?”龙子欣鄙夷地瞥了赵杏玲一眼,说道。   又想了好一会儿,赵杏玲决定放弃思考这么有难度的问题,“那是为什么啊?他们是要守护什么?”   “守护?”任月灵的眉毛一挑,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守护……他们的态度更像是……”   说着,任月灵顿了顿,没有把心里的猜测说出来。   “防守!”站在一旁的殷宏看着任月灵,说出了她没有说完的话。   任月灵抬眸看向与她有同样看法的殷宏,轻轻点了点头。   “防守?防什么呀?”赵杏玲看了他们两人一眼,更加不明白了。   任月灵和殷宏对看了一眼,神情凝重地摇了摇头。   龙子欣想了好一会儿,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心思烦躁的她一个鲤鱼打挺,猛地跳起来,说道:“哎呀!不管这些啦,反正现在既然有了目标,我们就去做,至于这其中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到时候问清楚不就行了吗?”   “你怎么就知道这个守门人的爷爷一定什么都知道啊?”赵杏玲看了龙子欣一眼,质疑道。   “可是我们在这里怎么想也想不出点什么来啊!而且你想,他们家既然是在这里世世代代的守门人,你觉得他们知道的事情会少吗?比起一般的村民,我觉得从他那里一定可以得到更多我们想要的线索!说不定被我们这么一扯,还能一口气扯出个真相来呢!”   “你的乐观的确天下无敌!不过也对!想多无益,行动最实际!”赵杏玲撑起身子,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沙子,说道。   “那我们现在就去找那个守门人问清楚他爷爷住的地方!”   “好!”   “等一下!”任月灵抓住已经在摩拳擦掌准备行动的两人,没好气地说道:“我就知道你们会这样才想不说的,你们现在不能去!”   “为什么啊?难得有线索,当然趁胜追击啊!”龙子欣回过头,看着任月灵,不解地问道。   “因为你们这样会打草惊蛇!这里的人对灵林村的事情是很敏感的,防备心理那么强,就算那个守门人不怀疑什么,他旁边的那些村民呢?被你们这样去问,结果不跟我们之前一样!到时候我们就啥都问不出来了!”   “那要怎么办?”龙子欣和赵杏玲不约而同地问道。   “等待会我再找个机会去套那个守门人的口风!”   “哦……”龙子欣和赵杏玲点了点头,了解地说道:“原来是美人计……”   “去你的!”任月灵推了她们的肩膀一下,没好气地说道。   赵杏玲挑眉反问道:“难道不是吗?一听就知道这是赤裸裸的美人计!”   赤裸裸……   任月灵有种满头黑线的感觉……对赵杏玲的用词功力再一次表示敬意。   龙子欣把手搭在赵杏玲的肩膀上,煞有其事地摇了摇头,一副此言差矣的表情,说道:“你这样说就错了,杏玲,对付一个乡下小伙子,月灵需要用到赤裸裸的美人计吗?一套泳衣就搞定了!”   “你们两个!”   发现她们的对话有向不健康方向发展的趋势,任月灵连忙瞪着眼睛,喝道。虽然她们平时在宿舍也会说点黄色笑话,但是现在可是有男生在的。   龙子欣笑了起来,改拍殷宏的肩膀,说道:“呵呵呵……没事,殷宏你的接受能力应该不会这么低吧?哈哈哈……”   “唉……道德沦丧啊……”殷宏一副叹息的样子摇头摆脑道,嘴角却高高扬起。   “去!装吧你!你的道德也高尚不到哪里去!”赵杏玲鄙视了他一眼,说道。   “哈哈哈……”   在一片笑声中,岩石后的一个身影悄悄走远……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六十三章 坑上无痕   “咦?哥,你不是回去拿手机的吗?手机呢?”林依柔看着两手空空向她们走来的林斯宇,奇怪地问道。   刚刚逛到一半,林依柔想起要让龙子欣她们帮她买点东西进来,可是他们谁都没带手机,所以在场唯一的男士,林斯宇就自觉地担起跑腿的重任 ,返回去拿手机了。   林斯宇愣了一瞬,随即笑道:“刚刚我在路上看到月灵她们了,既然她们都已经回来了,我就没有回去拿了。”   “那么快?她们俩跑着回来的啊?”   站在林依柔身旁的岳馨儿扑哧一笑,说:“说不定还真的是跑着回来的呢!”   “恩!跟子欣在一起确实有可能!”林依柔点头道,跟岳馨儿相视而笑。   “那就算了,我们也别逛了,回去看子欣给我们买了什么,说不定有吃的呢!”林依柔笑道。   “恩!”岳馨儿也笑着点了点头。   走了几步,见林斯宇没有跟上来,林依柔回头喊道:“哥?走吧!”   林斯宇回过神,垂下眼帘,掩去眼里的思绪,笑道:“哦,好!”   “你们舍得回来啦?我还刚想要去找你们呢!”他们才刚走回那个沙滩,龙子欣就马上迎上来,说道。   “干嘛?东西吃不完等我们回来吃啊?”岳馨儿笑问道。   “是你们再不回来,就该被我们吃完了!”赵杏玲凑上来,搭着岳馨儿的肩膀笑道。   岳馨儿摇头晃脑叹息道:“就知道你们的良心也就只剩这么一点点了!”   龙子欣凑到她面前,眨了眨眼睛,笑道:“馨儿,你贫嘴的功力愈加深厚了耶!”   岳馨儿斜了她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谢谢夸奖!”   “嘿嘿!”   龙子欣笑了笑,侧过身,拉着岳馨儿和林依柔走到任月灵和殷宏坐的地方,拿起两瓶饮料,递给她们,又拿起地上的纸盒,扬了扬眉,一副邀功的嘴脸,笑道:“喏,这里还有一些吃的呢,知道你们会饿,特意买回来治你们嚎叫的肚子,怎样?现在还说我没良心不?”   林依柔讨好地笑道:“呵呵……子欣,你是世界上最有良心的人!最最最可爱的人!”   “别太爱我,我害羞!”龙子欣捂着脸,一副小女子娇羞的样子,一双从张得开开的指缝间露出来的眼睛,却满是毫不客气的笑意,像是在说,你称赞我吧!努力的称赞我吧!我绝对是受之无愧的!哈哈哈……   “去!”林依柔推了她一下,笑了。   又打闹了一阵子,林依柔看了吃饱喝足后就有点儿昏昏欲睡的众人一眼,建议道:“我看你们也有点累了,不如我们今天就到此撤退?”   听了林依柔的话,龙子欣下意识地看向任月灵。任月灵敛了敛眼神,看向林依柔,轻笑道:“你不觉得,吃饱了,玩够了,然后在这样的蓝天白云之下,大海沙滩之上,睡一个午觉,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   “享受是享受啦!就是……”林依柔顿了顿,抬头望向万里晴空,说:“这太阳实在是毒啊!”   任月灵伸出食指,朝她摇了摇,一副此言差矣的样子,说:“你好好瞧瞧周围的岩石,知道它的作用了吧?这才是这里的精髓所在,这个沙滩特别就是特别在这里!被奇石包围着,另成一片天地!”   “月灵,你不去当推销员实在太浪费,被你这么一说,我的心,已经弃械投降了!”   林依柔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凝视着任月灵,说道。   任月灵的右手一挡,挡去了林依柔炽热的视线,一副严肃中略带遗憾的样子,说道:“别迷恋姐,姐就是个传说!”   “去!你们两个就别贫了!依柔,我带你上去拿石头上面,上次那个明星躺的地方。”   说着,龙子欣一边拉着林依柔走,一边说:“你说这明星啊,是不是都这么懂享受的呀?她上次躺的那个地方真的是风水宝地,不仅太阳晒不到,风大凉快,而且还居高临下,真的是360度海景一览无遗。你想啊,站在那里看海,那个视野都绝对是另一个层次的!”   “那是,都爬那么高了,还跟地面一个层次那得了?”赵杏玲跟上来,吐槽道。   龙子欣给她一个白眼,说道:“去!闪一边凉快去!”   “我现在就是要去你说的那个风大又凉快的宝地啊!”   “行了,你们就别斗嘴了,快点带我去吧,我都被你们说得行动到不行了,咱们就快点行动吧!”   林依柔挽着她们两个人的手臂,扯着她们快走。   “知道啦,来,这里!”龙子欣走到岩石旁,作出一副毕恭毕敬的样子,半低着头,瞅着林依柔,笑道:“这位小姐,请这边上!”   林依柔乐了,放开赵杏玲的手臂,配合的装出一副富家大小姐的模样,在龙子欣的搀扶下开始往上爬!   岳馨儿看着一脸笑意的任月灵,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任月灵看向她,朝她笑了笑。   林斯宇掩了掩眼帘,走到岩石边,对正在往上爬的她们笑道:“不知道三位美女欢不欢迎在下也去参观一下360度的海景呢?”   “这要看我们大小姐怎么说。”龙子欣笑看向林依柔说道。   林依柔一笑,又装出一副思考的样子,然后拍板道:“恩……看在你还挺帅的份上,准了!”   林斯宇笑道:“草民谢主隆恩!”   说完,林斯宇双手一撑,也爬上去了。   “现在你们能给我说说,在我不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了吧?”岳馨儿双手环胸,问道,眼睛却还是盯着已经爬到了目的地的四人看。   “呵呵……馨儿真聪明!”任月灵搭上岳馨儿的肩膀,称赞道,也学着她的样子,眼睛看向正在大喊大叫的三个疯婆子和一脸无奈的林斯宇,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刚刚出去外面的时候,在守门人那里得到了一点信息,可能对这里的事情有帮助,所以打算在这里呆久点,找个机会再去套话!”   岳馨儿有些惊讶地回头看了任月灵一眼,然后笑了,说:“你是不是有什么计划啊?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有吗?我以为我把我的骄傲掩藏得很好!”任月灵抚着脸,一副惊讶地样子说道,嘴角却是掩不住的笑意。   “得了吧!你就快点说来给我听听啦!”岳馨儿推了她一下,笑道。   任月灵瞥了她一眼,神秘的笑道:“嘿嘿……生活充满了坑,如果你要当一个挖坑的人,而不是一个被坑的人,你就要记住,设坑的关键就在四个字,坑上无痕!”   岳馨儿摇头失笑道:“去,有说跟没说一样!你什么时候也这么鬼话连篇了?”   “近墨者黑啊!近子欣者,鬼话绝对是必修课!”   “哈哈哈……”岳馨儿再也忍不住笑了出来,连在旁边听她们说话的殷宏也止不住笑意了。   “喂……你们也快上来啊!这里棒极了!”   岩石上,赵杏玲她们正向他们拼命地挥着手,喊道。   他们三人对看了一眼,嘴角挂着残留的笑意,向岩石边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六十四章 计划第一步   四点十五分,白色面包车准时停在了村口处,车上的一个大喇叭在反复地播放着:“时间已经到了,请各位游客马上离开灵林村……时间已经到了,请各位游客马上离开灵林村……”   “嗯……我真的睡着了?”赵杏玲揉着眼睛,坐起身,伸了一个懒腰,转头对坐在另一边低声说话的任月灵她们问道:“该回去了吗?”   “嗯……要回去了?”睡在赵杏玲旁边的林依柔也醒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听到了赵杏玲的问话,也坐起身问道。   正和其他人在闲聊着的任月灵闻言转过头,看着她们俩,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说:“再等一会儿吧!”   坐在任月灵两旁的岳馨儿和龙子欣迅速地对看了一眼,眼里有些疑惑,不明白任月灵到底要做什么。不过她们知道任月灵为人处事都是很稳重的,所以也不担心,就等着看她策划的是什么好计谋。   “哦!”脑子还有点迷糊的赵杏玲点了点头,又躺下去,准备继续睡觉。   “你还睡?待会就要走了!别睡了!”看赵杏玲又是一副昏昏欲睡的样子,林依柔失笑道。   殷宏轻声一笑,站起身,走到赵杏玲身边,低着头,高高在上地问道:“赵小姐,请问您是属猪的吗?”   赵杏玲睁开眼,斜了他一眼,打了个呵欠之后又闭上眼,慢吞吞地说道:“我属猫!”   “唉……可惜我不是属狗的,要不然就能把某人吃得死死的了!”   “哼!”赵杏玲坐起身,张开的双眸刚好对上了殷宏对她暧昧地挤眉弄眼。她嘴角一扯,冷笑道:“你要知道,现代的狗比老鼠还怕猫!”   殷宏耸了耸肩,嘴角含着一抹笑意,说道:“没关系,反正我就算不属狗,也能吃定某人了!”   “哦?是吗?小朋友,做人别太自信,有很多事情要试过了才知道结果的!”赵杏玲挑了挑眉,斜眼看着殷宏,轻蔑地说道。   殷宏笑容不减地回话道:“这句话,我原封不动地送还给你!”   看着正在较劲的两人,其他人几乎都可以听到他们互不退让的眼神交流间,摩擦出来的那些噼噼啪啪的声音了。   “知道你们俩火花大啦,天气热,就少擦点吧!”龙子欣坐在一旁,笑看着他们,揶揄道。   “哼!”听了龙子欣的话有些不自在的赵杏玲首先移开视线,她撇开头去,不再理会殷宏若有似无的暧昧笑容。   “呵呵呵……”   见状,其他人都毫不客气地笑了。   大概过了十分钟,任月灵才站起身,说道:“好了,咱们走吧!可别真的让人家进来搜村。”   赵杏玲跟在她身后爬下岩石,质疑道:“那刚才走不就行了,真不知道你有什么阴谋!”   “阴谋?那可谈不上,要策划阴谋需要浪费很多脑细胞,我可没那么好的脑子!”   “够好用的了,你脑细胞要再多点,这世界因为自卑去自杀的人数又该上升了!”龙子欣走在她们后面,接口道。   “哟!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你对我评价那么高啊?”任月灵回过头,装出一副诧异的样子笑道。   龙子欣抿着嘴,说道:“嘿嘿……因为我相信物以类聚这一句话!”   “说了半天,原来是在兜着圈子夸自己!”岳馨儿笑道。   “人,要别人认同自己,就必须先自己认同自己!要别人爱自己,就必须先自己爱自己!这是名言来的!”龙子欣对岳馨儿抛了一个媚眼,笑道。   “我赞同你这一句话,但是也许你该分清楚,自爱跟自恋是两回事!”   “很多事情的界限都是模糊的,要怎么分,看的是个人!”龙子欣摇头晃脑地说道。一句明明有点道理的话,偏给她说得没个正经。   “你们两个是在研究哲学吗?”林依柔笑问道。   龙子欣竖起食指在林依柔面前摇摆了几下,说道:“NO!NO!NO!哲学太死板,太复杂了,不适合我们研究。”   “也许你该说,研究这个这么有学术气氛的词本身就不适合你!”任月灵斜了龙子欣一眼,说道。   “月灵,你跟馨儿两个是不是去参加了什么口才速成班啊?每一句话你们都能给我堵得死死的!”龙子欣瞪了她一眼,说道。   “用得着吗?她们身边有你这么好的榜样,就算不想学也没办法呀!像你说的,物以类聚嘛!”赵杏玲在一旁插嘴道。   “恩……政治老师说,文化,是潜移默化的!”岳馨儿煞有其事地点头道。   “馨儿,说话也是文化吗?”赵杏玲疑问道。   “当然是,从一个人的说话就可以判断出他的文化素质有多高!不过学历不代表个人的文化素质,例如某人,这一点要记住了!”   说话间,岳馨儿很明显地瞟了龙子欣一眼。   “哼!彼此彼此!”龙子欣头一偏,下巴一抬,说道。   “呵呵呵……”   “差不多到了哦!”任月灵看了出口处有些着急地张望着他们的年轻小伙子一眼,状似不经意地说道。   龙子欣她们向前看去,这才知道在说话间,他们已经走到这里了。   除了林依柔之后,其他人都若有所思地看着任月灵,在猜她要干什么。   任月灵稍稍向前走了几步,与其他人拉开了一点距离。   一走到售票处,那个守门的年轻人就迎上来,有些忧心地问道:“你们怎么到现在才出来?都四点35分了,公交车都已经走了,你们要是再不出来,我就要叫人去找你们了!”   “对不起啊,都怪我,刚刚把东西落在沙滩上了,又回去了一趟,所以就出来晚了!”任月灵看了他一眼,微微低下头,不好意思地说道。   被任月灵那一看,守门人原本还有些严肃的脸红了红,觉得自己刚才的语气对这个娇滴滴的女生来说似乎重了点,所以也有些不好意思地搔了搔头发,说:“呃……没事,反正你们都平安出来了就好。”   “可是怎么办呢?公交车都走了,难道我们又要走路回去吗?”任月灵微皱着眉头,状似很困扰地自言自语道。   闻言,守门人马上很有义气地拍拍胸口说道:“那不如你们坐我们的车回去吧!反正我们也是马上就要回村里的,车子又够大,我和司机就两个人,你们……”说话间,他扫了其他人一眼,数了数人数,笑道:“……挤一挤应该能坐的!”   “真的?那就太好了!真的太谢谢你了!”任月灵抬起头,一脸笑容地看向守门人,欣喜地说道。   看任月灵笑看着自己的样子,守门人的脸又红了红,摇了摇头,笑道:“没什么,也是顺便而已!”   看着守门人的样子,任月灵知道,计划第一步,不引起对方怀疑地制造相处机会,成功!   站在任月灵身后的岳馨儿和赵杏玲,龙子欣和殷宏,两两相觑,终于明白了任月灵刚才让他们晚点出来的目的了。   他们四人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都笑了。   果然,美人计是所向披靡的!怪不得那么多人爱用这一招,原来是真的自有妙处啊!   走在最后面一直不发一言的林斯宇看了任月灵一眼,垂下眼帘,掩去了眼里的思绪。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六十五章 巧问   “好了,上车吧!”   守门人收拾好了东西,就招呼任月灵他们上车,龙子欣的眼珠子一转,连忙走到副驾驶座旁,说:“不好意思,我会晕车,前面可以让我坐吗?”   守门人对她笑了笑,大方地说道:“没问题,你坐吧!”   “真是太感谢你了,你老好人了,呵呵呵!”   闻言,龙子欣毫不客气地爬上副驾驶座,然后趁守门人跟任月灵在说话的时候,朝殷宏使了使眼色。殷宏马上会意地拉着林斯宇上车,坐在最后面的三人座位上。林依柔见状,也跟着坐在她哥哥旁边,岳馨儿和赵杏玲对看了一眼,也选了他们前面的两人座位坐下。所以理所当然的,任月灵和守门人就在剩下的两个并排的座位上坐下了。   任月灵侧头对守门人说道:“对了,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我叫任月灵,他们都是我的同学。”   守门人有点腼腆地说道:“哦……我……我叫陈达龙。”   “那,我叫你达龙可以吗?”任月灵眨着一双大眼,问道。   守门人忙不迭地点头道:“恩,可以!”   “对了,达龙,我本来还以为你晚上都要在这里看门的呢,你们不是很怕有人晚上呆在灵林村吗?”   陈达龙摇了摇头,答道:“晚上没人进得去的!”   “没人进得去?”任月灵疑惑地问道。   “恩,我爷爷是这么说。”陈达龙肯定地点了点头,似乎对他爷爷说的话,他是一点也不会质疑的。   “为什么呢?”   “不知道,反正我爷爷是这么说的!我问他,他也不告诉我,不过还真的是这样,之前就有人打算在晚上偷偷进灵林村,可是等到我早上来上班的时候,他们都还没找到门口在哪!可他们明明就站在门口那里,居然还说找不到!”   说着,陈达龙笑了笑。   任月灵眼里的疑惑更深了,脸上却扬起一抹淡笑,说:“是吗?那还真神奇!”   掩去眼里的思量,任月灵又装似随意地问起:“听你这么说,我倒是更奇怪了。你们那些4点半之前一定要出村之类的规定,之前我还以为是你们这里的对灵林村太忌讳了,可听你这么说,晚上在这里根本就不会有什么大问题,为什么你们还……”   “我也不知道,不过……”陈达龙摇头说道,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顿了顿,像是在提醒任月灵般地说道:“你还不要问太多的好!”   “恩,其实我就只是有点好奇而已。”   陈达龙难得不会害羞地端起一张脸,有些严肃地摇了摇头,说道:“我爷爷说,人,不要太好奇,否则会有祸事发生的。”   “恩……”任月灵掩下眼帘,知道不可以再在这个问题上打绕了,要不然陈达龙该怀疑了,而且,看他的样子,知道的事情也并不多……   “达龙,你很听你爷爷的话对吧?听你说的话里,好像对你爷爷的话特别深信不疑似的,感觉你们的感情好像很好!”   见任月灵不再继续刚才的话题,陈达龙又恢复一度腼腆的样子,他点了点头,可又忽然皱了皱眉头,轻轻地摇了摇头吗,说:“是,也不是……小时候我们是跟爷爷一起住的,爷爷把我从小看到大,虽然他是一个挺严肃的人,但是我知道他很疼我。小时候虽然有点恨他老对我板着脸,但是渐渐大了,也就自动他打我骂我都是为了我好,所以长大之后,我就一直发自内心的敬爱我的爷爷,不过那时候我们搬了新家,爷爷不肯跟我们一起搬,所以相处的机会就少了很多了。”   任月灵看着他,轻笑着点了点头,说:“看得出来你是一个很有孝的人,而且就算不住在一起,也都是在村里,距离应该不会很远吧?”   陈达龙也笑了,说:“不远,走路走快点的话,也就十分钟左右,所以我一有空就会往老家跑,去找爷爷聊天的,虽然每次都只是被他训,听他一次又一次地让我一定要好好守着灵林村,还有一定不可以进村之类的话。其实他都说了很多遍了,就算我不想记住,大概也忘不了了,他还说,真不知道他担心个什么劲!我明明挺听他的话的……呵呵……”   听着陈达龙充满了笑意的埋怨,任月灵露出一抹会心的笑容。   “对了,达龙,我们可能还要在这里玩多几天,可是又不知道还有什么地方好去的,你是住在这里的,对这里应该很熟了对吧?不知道能不能哪天你有空,做一下我们的导游,带我们四处逛逛?”   “可以啊!过几天轮到我放假,我带你们去逛!”陈达龙高兴地答应道。   看陈达龙高兴的样子,任月灵有些不忍对他的利用,可是想起他们的目的也是为了帮助他们,所以还是狠了狠心,维持着脸上的笑容,问道:“那你有没有手机?我们留个手机号码?”   “啊……我没手机……”陈达龙有些不好意思低了低头。   “那,你可不可以给我你们家的地址,反正我们平时也是随便逛的,到时候就逛到你们家去看看你在不在?”   “在的在的,我放假除了去我爷爷那里,就是在家帮我妈妈做事,而且我们家里有电话的,我都写给你。”   “好!”任月灵满意地笑了。   陈达龙朝她笑了笑,开始四处乱翻,居然真的被他在角落里找到了一张纸,却怎么也找不到笔。   “我这里有笔呢!给!”岳馨儿从后面递过一支笔来,对陈达龙善意地笑道。   “谢谢!”陈达龙又红了红脸,接过岳馨儿的笔,低着头,在纸上认真地写着。   “喏,这就是我家的地址,还有电话我都写上去了!”陈达龙抬起头,一脸笑意地把纸递到任月灵面前。   “恩……”任月灵接过纸,看了一眼,抬头笑道:“咦?这里我去过,我记得我们上次闲逛的时候,好像有逛到这条街,原来你们家就在这一带啊?”   陈达龙毫不怀疑地惊讶道:“真的吗?我都没看你们走过呢!”   “你不是说你老家也在这附近吗?说不定连你老家我们也逛过呢!”   “恩,我们家在四巷,我爷爷住在八巷,不过七巷和八巷之间隔着一条河的,还是有点远!”   “啊?那倒好像没看过有河的……”   “呵呵呵,没事,下次我带你们去看!”   “好啊!那我先谢谢你咯!”   “不用,反正我放假在家也是闲着无聊。”   ……   听着后座相谈甚欢的对话,龙子欣转头望着窗外不停后退的树木,嘴角勾起一抹笑容。   第二步,打探消息,主要是他爷爷家的地址,基本成功!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六十六章 打铁趁热   “月灵,我该怎样才能表达此刻我心里对你的崇拜呢?”   站在酒店门口目送白色面包车开走之后,龙子欣马上扑到任月灵身上,紧紧抱着她,两眼冒心的说道,一副想狠狠亲她的色狼样。   “我不是说了吗?别崇拜姐,姐就是个传说!”任月灵笑道。   “可是这次我想不崇拜你都不行!你怎么就算得那么准,知道我们那时候出去公交车已经走了,而那个陈达龙就一定会载我们回来,我真的很想知道你那时候的自信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任月灵举起手弹了弹龙子欣的额头,说道:“我才没你说的那么神呢!我会预测道这些,都是从平时的观察来的!之前我就觉得那趟公交车的发车时间准时得有点没人情味,因为那里那么偏僻,除去自己开车来的不算,其他稍稍晚一点出村的人要是赶不上班车,就只能自己走路回来了。就因为想过这么一层,所以对这件事的印象挺深刻的,所以我才会拖延我们出村的时间。还有就是,每次我们听到提示出村之后,那些在门口那里卖东西的村民都是已经离开了的,这也就避免了车已经有人坐的情况发生。”   “那问地址的事情呢?你是不是早就猜到了陈达龙没有手机,所以你才故意铺砖搭路问的!”   “可以这么说,不过我会猜他没手机,是因为上车的时候他特意凑前去司机那里看时间,一般我们自己有手机的,想看时间都会拿自己的手机出来看对吧?而且我们也会习惯性地有事没事拿手机出来看看有没有人给我们发信息什么的,可是我一直都没有看过他拿过手机出来,所以才判断他应该是没有手机的,就算有,我也能兜到地址上去,所以说跟他要手机号码,只不过是开始一个话题的方法罢了!”   “就是因为这个‘罢了’,我才更加崇拜你啊!月灵!”   说着,龙子欣把任月灵抱得更紧。   “好了,别闹了!”任月灵笑着推开她,在她面前晃了晃那张写着地址的纸,说:“喏,地址有了,要什么时候去?”   “嘿嘿!打铁嘛,当然要趁热啦,咱们现在就去!”   “现在?会不会急了点啊?而且,我们刚刚跟依柔他们约好了,洗完澡之后就去一起吃饭的。”岳馨儿说道。   因为车子先经过林依柔和林斯宇他们住的酒店,所以他们先下车回酒店去了。   “所以要兵分两路啊!为了不让他们起疑,你跟杏玲待会洗完澡就去跟他们一起吃饭,我跟月灵,还有殷宏就去找陈达龙他爷爷聊天。”   “那要是他们问你们去哪了呢?”赵杏玲疑问道。   龙子欣鄙视地看了赵杏玲一眼,说道:“笨蛋!你不会随便找个借口吗?例如我们玩得太累了,一洗完澡就睡着了,叫都叫不起来。”   岳馨儿看了龙子欣一眼,有些疑惑地问道:“其实,我觉得没必要这样子隐瞒他们,让他们知道这件事也没什么吧?你们不是说林斯宇多少会点法术吗?告诉他们,也好让他们心里有个准备,如果有什么事情发生也不会太不知所措,不是吗?”   “话是这么说,但是现在有很多事情我们都不确定,究竟灵林村的秘密是什么,它的危险程度到了哪个地步,这一些我们都不知道,在我们连最基本的情况都没有掌握的前提下,越多人参与到这件事来,只会增加他们的危险,我不想太多人牵扯到这里面来。虽然林斯宇确实会一些法术,但是如果真的有什么事情,只怕他连自我保护都有点困难,更何况他还有依柔那样一个娇滴滴的妹妹要保护,反正,现在的话,能瞒多久就瞒多久吧!”   “恩,我知道了。”岳馨儿半掩着眼帘,点了点头,说道。   任月灵看了岳馨儿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其实,她说的‘知道’,知道的是……   “好了,我们进去吧!”殷宏看了她们一眼,笑道。   傍晚5点半,回酒店洗完澡之后,龙子欣、任月灵和殷宏就出发到陈达龙爷爷住的地方去了。   “咦?好像不是这边啊!怎么都看不到陈达龙说的桥啊?”龙子欣微皱着眉头,东张西望地说道。   “喂!你们看,是不是那边啊?那边好像有桥!”殷宏歪着头,远眺着一个地方,说道。   龙子欣和任月灵踮着脚尖,张望了一会,龙子欣忽然高兴地喊道:“耶?对对对!走,我们快点过去!”   “子欣,你别急啊!陈爷爷的屋子又不会跑!”被兴奋中的龙子欣拉着几乎要跑起来的任月灵,无奈地说道。   又走了几回弯路,又问了许多人,几经波折,龙子欣他们终于找到了确切的目的地了!   “是这里了吧?再找错地方,可就要被人用扫把赶了!”站在一栋老房子的门前,龙子欣半开玩笑般的说道。   “敲一敲门,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殷宏走上来,笑道。然后直接举起手敲了几下门。   “叩叩!叩叩!”   可是他们等了好一会儿,都没有人来开门。   “怎么回事?又找错了?”龙子欣皱着眉头,微微丧气地问道。   任月灵轻轻摇了摇头,说道:“不一定!也许是陈爷爷出去了呢?我们周围的邻居都问了,应该是这里才对!”   “那现在怎么办?等啊?”   “其实既然我们都知道地址了,也不急在一时,还是明天再来吧!顺便买点见面礼什么的,礼多人不怪嘛!”殷宏想了一会,建议道。   “也只能这样咯!”龙子欣叹气道,又马上像补充元气似的深呼吸了一下,笑道:“走!咱们吃晚餐去!我都快饿死了!”   任月灵和殷宏对看了一眼,又看向挽着她的手,脚步急切地往前走的龙子欣,她没辙地摇了摇头,笑了,然后迅速调整了一下步伐,跟上去,免得老被她拖着跑。   “子欣,我们要去哪里吃啊?”任月灵对走在最前面的龙子欣问道。   忙着赶路的龙子欣头也不回地说道:“去杏玲他们那里啊!反正现在没事了,就一起去吃咯!到时候就说我们醒来找不到人,就自己找来了,放心啦!馨儿她那么聪明,知道怎么配合我们的!”   任月灵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又深深地看了龙子欣的背影一眼,沉默了一会儿,还是开口唤道:“子欣……”   “嗯?”龙子欣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   “……除了斯宇和依柔之外,你是不是也不想让馨儿她们参与到这件事来?”   闻言,龙子欣的脚步不自觉地一顿!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六十七章 雾里看花   “……除了斯宇和依柔之外,你是不是也不想让馨儿她们参与到这件事来?”   龙子欣的脚步一顿。   任月灵凝视着龙子欣有些僵硬的背影,轻声说道:“所以……你才一直在支开她们,对吧?”   龙子欣沉默了一会儿,才转过身,看着任月灵了然的双眸,缓缓地开口道:“灵林村的事情,疑点太多了,至今为止,别说我们根本就不知道敌人是什么,连究竟有没有敌人,我们也不确定。整件事情就像是在雾里看花一样,我们都看不清,这么多的不确定,让我很不安。也因为这样,如果真的有什么事发生的话,其中的危险,一定不是我们可以儿戏对待的,我……我怕她们发生意外!”   任月灵走上前去,牵起龙子欣的手,目光温柔地说:“我知道,我想她们也知道,只是……只是知不知道是一回事,感情上要如何去接受被摒除在外的难过,又是另外一回事……”   看着龙子欣微微咬紧的下唇,任月灵握住龙子欣的手紧了紧,柔声道:“而我也知道,你的心里,更不好受!所以如果不把这事说开来的话,彼此都在为对方掩饰,这样子……会更累!”   龙子欣凝视着任月灵轻柔的双眸,淡淡的笑了。她点了点头,说:“我知道了,我会找个适当的时间,跟她们说的。”   一直站在一旁静静地听着她们对话的殷宏,嘴角挂着一抹微笑,走上前来,对她们两人说道:“好了,你们两个也别酸了,灵林村的事情现在不清楚,那我们就查到清楚为止。那现在,我们来总结一下到现在为止,我们掌握的线索,以及分析一下灵林村所隐藏的所有疑点。”   任月灵和龙子欣都看了一眼,笑了,异口同声地对殷宏说:“我们洗耳恭听!”   “一边走一边说吧!”殷宏看了她们两个一眼,向前走去。任月灵和龙子欣连忙跟上去。   “首先,我们会到这里来是因为这里的村民对待灵林村的态度过于诡异,其表现在两个方面,第一就是他们对灵林村的避讳,比见到猫的老鼠还严重,这说明他们对灵林村的恐惧很深,而会有这样的恐惧通常是因为生命受到了威胁,那么到底灵林村里面有些什么在威胁着他们呢?这个我们不知道。另外就是关于村民对旅客们进村的规定,在日落之前一定要出村,刚开始我以为是村民们认为天黑之后,呆在灵林村会有危险,可是听那个陈达龙说的,有人在晚上去过灵林村,可是他们却没有遇到什么危险,那是不是定下那样的规定,其实只是那些村民自身的恐惧呢?”   “可是,他们并没有进灵林村啊!”龙子欣提出质疑。   闻言,任月灵眼里微微沉淀着思绪,轻声地提醒道:“不是没有进,而是进不了……”   殷宏看了任月灵一眼,点了点头,说:“对,这也是一个疑点,也特别值得注意!为什么他们会进不了灵林村呢?如果说他们早就打好主意要进村,那么肯定是准备充足的,就算不是,进村的路就那么一条,只要进过灵林村一次,应该也能找到路的,怎么会找了一个晚上也找不到入口呢?”   “而且,陈达龙说了,当天亮的时候,他看到他们所在的位置,就在灵林村的路口前,他们居然在那里转悠了一个晚上都没有找到入口,这未免太奇怪了。而村民们似乎知道这一点,所以在晚上不安排人值班,否则他们不可能那么放心的!”   “说不定他们只是害怕,不敢在晚上呆在那里。”龙子欣猜测道。   任月灵摇了摇头,说:“陈达龙说他爷爷跟他说的,是没有人进得去,这其中一定有点什么!”   “哇!被你这么一说,这件事是越来越玄了!可偏偏我们能掌握的线索根本就可以说是没有,村民们又完全不配合!”龙子欣作出一副很无奈的样子,对天叹道。   任月灵看了她一眼,笑了笑,说道:“也不算是一点线索都没有,至少现在我们有了一个明确的目标不是吗?我对陈达龙他们世代都是灵林村的守门人这件事有点在意,这究竟是巧合被村民选中的他们,还是……其中有什么原因?”   “恩!所以我又恢复一点干劲!”龙子欣点了点头,举起手臂摆出一副战斗力十足地样子,可不一会儿,又微微泄气道:“不过我估计陈达龙他爷爷也是不会太配合的,明天……是场硬战啊!月灵,你说咱们是要利诱好还是威逼好?”   任月灵白了她一眼,说:“都不好!你能拿什么去威逼利诱啊?”   “那也对,咱们手上没有筹码!”   “其实我最在意的都不是这些!”殷宏微皱着眉头,说道。   “那是什么?”龙子欣疑惑道。   殷宏看向她们,脸色略带严肃地说道:“是关于灵林村的那个传说!所有的灵异事件都会有源头,只要找到这个源头,有很多疑点就会不攻而破,而上面我们所说的几个疑点,围绕的都是灵林村,为什么呢?就我们现在唯一知道的,那就是灵林村一夜灭亡的传说!”   殷宏顿了顿,扫了也微皱起眉头的两人一眼,继续分析道:“究竟这个传说是真的?还是假的?如果是真的,那么导致灵林村一夜灭亡的原因是什么?人为?还是灵异?如果是假的,那么导致灵林村没落的真正原因是什么?纯粹是随着时间的推移渐渐的没落?如果是这样的话,为什么会传出一夜灭亡的传说呢?”   殷宏的分析,让任月灵和龙子欣都陷入了沉思,她们紧皱着眉头,想了很久都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啊!!!怎么会有这么多个为什么呢!烦烦烦!烦死我了!”实在被这件事折腾得没剩多少脑细胞的龙子欣一脸烦躁地对天长啸。   任月灵被她忽如起来的噪音吓了一跳,举手敲了敲她的头,失笑道:“好啦你!是要吓人还是嫌面子太多了,准备丢一下啊?”   “哼!人家很烦!”龙子欣的头一歪,靠在了任月灵的肩上,嘟着嘴撒娇道。   任月灵抿着嘴笑了笑,说:“是不是开始想念足智多谋的凤御了?”   被说中心事的龙子欣猛地抬起头,一下子跳开去,又马上为了自己那么激动的反应而懊恼,她看了一脸暧昧笑容的任月灵一眼,咬了咬唇,索性追着任月灵满街跑,准备来个暴力镇压活动,顺便借此掩饰一下她不知所措的心。   “哈哈哈……有人被说中心事,恼羞成怒了!”站在旁边看戏的殷宏一脸笑意地揶揄道。   龙子欣马上停下追逐任月灵的脚步,转过身,危险地眯起双眼,看着殷宏,一脸邪笑地说道:“看来,你很不甘寂寞啊……”   “啊”字的话音还没落,龙子欣就已经快速地跑向殷宏了,殷宏见状,赶紧转身就跑。   虽然说龙子欣是女孩子,但是作为神龙户的传人之一,她的体力可是一点也不输给男生的,真的惹恼她可是不会有好果子吃的,而偏偏女孩子在感情这一方面都是很容易被惹恼的。   殷宏一边跑,一边转身看一直紧追着他的龙子欣,开始埋怨自己那张管不住的嘴了!   任月灵停下来,看着你追我跑,偶尔还过上一两招的他们,一脸笑意。   在任月灵身后的电线杆下,一抹瘦弱的身影悄悄地移动着,在任月灵没有察觉的情况下,迅速地转身离开!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六十八章 电线杆后的身影   第二天,一吃完早餐,龙子欣他们就急着要去陈达龙他爷爷家,赵杏玲一听,马上缠上来,说要一起去,岳馨儿则安静地站在一旁,眼神沉静地看着龙子欣。   “我不管,我今天一定要跟你们一起去,你可别想又把我和馨儿给甩掉,自己逍遥快活去!”   龙子欣看了猛摇着她的手的赵杏玲一眼,又看了沉默的岳馨儿一眼,眨了眨眼睛,无辄般的笑道:“好啦好啦!别摇了,再摇我的手就该断了,一起去就一起去!”   “耶!子欣你真好!”   说着,高兴得手舞足蹈的赵杏玲拉着她的手,顺势扑上去就要亲,龙子欣连忙甩开她的手,躲到一边去,笑道:“能不让你去吗?要真不让你去,还不知道会被你说成怎样呢!逍遥快活?你当我们去玩的啊!真是的!”   “嘿嘿!”赵杏玲耸了耸肩,得意洋洋地笑了。   一直站在一边看着她们,淡淡微笑的任月灵走到岳馨儿的身边,转眸对她笑道:“走吧!”   岳馨儿看了她一眼,嘴角缓缓漾起一抹笑容。她点了点头,说:“恩!”   来到了陈达龙的老家前,作为现场唯一一个男士的殷宏众望所归被推上前去。殷宏无奈地一笑,认命地举起手,轻轻地敲了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还是没有人来开门。   赵杏玲眨了眨眼睛,猜测道:“咦?没人在吗?会不会是出去晨运了?老人家都喜欢一大早出去耍耍太极什么的。”   “不会那么巧吧?又不在,那我们又白跑一趟了啊?”龙子欣皱着眉头,说。   “嘘!别说话!”殷宏把右手食指放在嘴唇上,说道。   殷宏倾身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笑了,直起腰,说道:“来了!”   “来了?”赵杏玲疑惑重复道。   殷宏扬起嘴角,转身对她抛了个媚眼。   赵杏玲不自然地避开他的视线,嘴里却故意说道:“什么嘛!神秘兮兮的!”   很快,一阵“哒哒哒”的声音传来,门,被缓缓地打开了。   一个拄着拐杖的老人家站在门内,有些戒备地看着他们。   “您好!您是陈爷爷对吧?”殷宏挂起一抹礼貌的笑容,对老人家说道。   老人家打量了他一眼,眼里的戒备更深,他眉头微皱着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找我干什么?”   “是这样的,我们是大学生,来这里旅游兼体验农村生活,想要写一篇有关农村的论文,刚好我们认识您的孙子,陈达龙,从他那里知道,这村子里面的事情陈爷爷您是最清楚的,所以想来请教一下,不知道……”   “我不管你们想问点什么,我都不知道,别再来了!”   老人家凶煞煞地打断殷宏的话,一说完,就“砰”的一声,把门给关了。   “呃……”   站在后面,连一句对白都来不及说的龙子欣她们面面相觑,对这样直截了当的结果,有点反应不过来。   龙子欣走上前,手搭着殷宏的肩膀,一副严肃地看着他,宽宏大量般的说道:“殷宏,别气馁!虽然你出师未捷身先死,我们还是不会怪你一出口就把人家老爷爷给吓跑的!”   殷宏斜过眼来,盯了龙子欣一会儿,直到她实在忍不住笑出来之后,才悠悠地移开了视线。   “哈哈哈……”站在一旁的赵杏玲看着他们两个,也忍不住跟着龙子欣一起笑了。   “看来,这位陈爷爷比其他老人家的拒绝方式都要直接明了啊!”站在她们后面的岳馨儿,半玩笑般的说道,   任月灵轻轻一笑,说:“这说明他比其他老人家更加抗拒我们,也说明了,他也许已经猜到了我们的真正目的了。看来,这场战还真是不容易打啊!不过这样也好,这也证明了我们没找错人,他应该会比其他人知道的事情更多!”   “恩,凡事都有两面性,这样想人会乐观点!”岳馨儿看了她一眼,嘴角含笑道。   任月灵看向她,看她似乎有些欣慰的样子,知道她是因为自己之前的状态一直担心着,现在终于恢复过来了,所以她放心了。   “呵呵呵……”想到这里,任月灵凝视着她温柔的眼眸,也柔声地笑了。   “子欣,那现在怎么办?”笑过之后,赵杏玲问道。   龙子欣耸了耸肩,说道:“能怎么办?只能先打道回府,从长计议了再说咯!”   “从长计议?你认为我们要是能计议出点什么来,用得着到现在还一头雾水吗?”赵杏玲很是怀疑地看了她一眼,说道。   龙子欣撇了撇嘴,说道:“那要不我们就来打持久战,今天不行,就明天再来!再接再厉,永不言败,他终会有被我们烦到投降的时候吧?”   赵杏玲半翻着白眼,问道:“你觉得明天我们再来,会比今天这样的结果好吗?陈爷爷的态度要是能那么容易就改变,那我们泡在茶楼里泡了这么多天,怎么不见那些老人家的态度有软化一点点啊?刚刚你也看到了,这个陈爷爷可是比茶楼里的那些老人家态度更加不客气呢!还有……”   赵杏玲顿了顿,看着龙子欣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问道:“你确定你有那么多的时间?”   龙子欣想了想,犹豫道:“好像是没有……”   这下子,赵杏玲直接无语了,她那翻到一半的白眼,也彻底翻上去了。   “你别急!等我们回去跟凤御他们联系了之后再说吧!也许他们会有什么法子的!”任月灵走上来,搭着赵杏玲的肩膀笑道。   龙子欣重重地点头道:“对!我就是这么想的!”   “敢情你刚才都是在耍我?”赵杏玲眯着眼睛走近龙子欣,一脸危险地说道。   “你终于发现啦?我还以为你是那种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的人呢!没想到这么快发现了,有进步有进步!”龙子欣眨了眨眼睛,用着一脸无辜的表情,说着极其欠揍的话!   “龙子欣!你找死!”   赵杏玲的小宇宙爆发了,发狠地追着龙子欣跑!   “哈哈哈……”   早有准备的龙子欣在赵杏玲刚要追她的时候,就开跑了,还一边跑,一边挑衅般地回头大笑,气得老是差一点点就抓到她的赵杏玲火冒三尺!   “走?”殷宏转过身来,看了含笑静立的任月灵和岳馨儿一眼,说道。   她们点了点头,笑道:“恩,走吧!”   “哎!月灵,馨儿,等等我!”怎么也追不到龙子欣的赵杏玲很果断地决定放弃,连忙转身追上任月灵他们,要跟他们一起走。   “咦?”   忽然,赵杏玲停下了脚步,有些疑惑地看着不远处的电线杆,微微皱着眉头。   “怎么啦?”跟着追上来的龙子欣走到她身边,有些奇怪地问道。   赵杏玲回过神,对她摇了摇头,说道:“恩?没,没什么,走吧!”   一边走,赵杏玲一边想着刚才在电线杆后一闪而过的身影,越想越觉得熟悉,可是是谁呢?她又想不起来……   恩……说不定根本就没人,是她看错了也有可能……算了!不管了!   这样想着,赵杏玲加快脚步跟上任月灵她们,把这件事抛诸脑后!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六十九章 最直接的做法   回到旅馆之后,没有事情好干的他们买了一副扑克牌,全聚在殷宏的房间里打牌。   看着坐在床上玩得起劲的四人,被他们一致摒除在外的龙子欣瞪了他们一眼,认命地拿起手机,走到阳台去打电话给凤御报告情况。   “怎样?失败了?”   电话响了几声,凤御轻轻带笑地声音传来。   龙子欣微微一愣,嘴角止不住上扬,却又用着抱怨般的语气说道:“什么嘛!我还什么都没说呢!你就问我是不是失败了,你对我们也太没信心了,你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觉得我们不会成功啊?”   手机那头的凤御轻笑了一声,说:“这只是我按常理分析,得来的一个可能性比较大的结果罢了,跟我对你们有没有信心没什么关系。”   龙子欣趴在阳台的栏杆上,视线似有若无的滑过远处的山林,撇了撇嘴,说道:“那你明知道会这样,为什么昨晚我跟你说的时候,你一句反对的话都不说啊,也不给我们出点诡计!”   “因为我暂时也没想到什么法子,只好让你们先去试一试咯,说不定有奇迹!”   “是哦,奇迹要是那么容易就出现,世界上每天还用得着死那么多人吗?”龙子欣翻了翻白眼,说道。   “奇迹无所不在,问题只在于你能不能坚持着把它抓牢!”   “呵呵……怎么?这次凤大才子江郎才尽了?居然想要抓住奇迹这种可遇不可求的东西?”龙子欣笑了笑,故意讽刺道。   “恩……”凤御沉吟了一下,故意吊龙子欣的胃口道:“也不是没有法子的……”   闻言,龙子欣急切地问道:“啊!你是不是想到什么办法了?快点说啊!”   凤御忍了忍嘴角的笑意,翻旧账道:“这个嘛……刚刚还有人笑我江郎才尽呢……”   “呃……刚才我只是为了刺激你的脑细胞运动才故意那么说的,您老人家可是天下闻名,令天下英雄敬佩,天下美女垂涎的凤御,凤大才子啊!江郎算什么,不过就一过气人物,给您提鞋都嫌他不够力气呢!”龙子欣哽了一下,随即发挥死也要把话给兜回来的精神,强笑着说道。   “是吗……”明明嘴角已经快裂到耳朵后面了,凤御还故意用着极其怀疑的语气问道。   本来就没什么耐心额龙子欣又忽然语气一转,恶狠狠地威胁道:“死阿御,我都那样昧着良心说话了,你还想怎样啊?再不快点说,小心我召一大群女鬼缠得你,让你每天晚上都得提防色鬼袭击,不得好眠!”   凤御笑道:“呵呵……其实这也不算是什么办法,而是一种最直接的做法!”   “有话快说,有屁给我爽快地放!”龙子欣一副恶霸的样子说道。   “唉……你就不能维持一下你的文化修养吗?好歹也是一大学生……”凤御叹息般的说道,脸上却挂着一抹宠溺的笑容。   “切!你今天才认识我啊?姑奶奶的文化修养是天生就有的,不用刻意表现也是一高素质人才的样!粗话乃是时代进步,潮流发展的产物,我是不会因为它的俗而嫌弃它的,当然也不会抛弃我与生俱来传统优雅!正因为我的雅俗共赏,才显得我更高尚!”   “……子欣,看来你的口才得到了很好的锻炼,你身边的人才越来越多了吧……”   “废话少说,别给我绕圈圈,快说!有什么办法!”   凤御抿了抿嘴,终于乖乖地说道:“你想想啊!那些村民一直生活对灵林村的恐惧中,却又因为舍不下家园,又或者是有其他的原因,让他们不能离开那里,甚至还要守护着他们一直忌讳的灵林村,这么多年来的恐惧和不安会给他们造成怎么样的心里压力?根据你所说的,那些老人已经到了草木皆兵的地步了,稍微一点跟灵林村有关的事情,他们都不愿意或者是不敢提起。那么如果在这个时候,有一个权威般的人出现,并且愿意帮助他们,解决灵林村的事情,解除对他们生命的威胁,你认为他们还能坚持着不得罪的态度,宁愿让自己以及自己的子子孙孙继续生活在这样的恐惧下吗?”   龙子欣睁大双眼,有些惊讶又有些欣喜地说道:“你的意思是说,直接跟他摆出身份,把他唬得一愣一愣的,然后他就会老老实实地说出他知道的事情?”   凤御咳了一声,掩饰了嗓子里的笑意,说道:“咳……可以这么说吧!虽然我也没想让你把他唬得一愣一愣的……”   龙子欣你的手在栏杆上狠狠一拍,豪气万丈地说:“那就简单啦!这种事我最拿手了,你早点说可以暴露身份,我就不用……”   忽然,龙子欣又哽一了下,垂下肩膀,有些泄气地说:“可是……爷爷同意吗?他一直都不准我们把身份暴露给平常人知道的……杏玲和馨儿她们,已经是爷爷给的特例了……”   凤御微微一笑,柔声道:“没事的,我已经跟老爷子请示过了,他已经同意了。”   “真的?那就太好!耶!我终于可以肆无忌惮地大展手脚了!”龙子欣手舞足蹈道。   凤御计算好时间,在龙子欣被兴奋冲昏头脑的时候,不急不缓地泼冷水道:“谁说你可以肆无忌惮地大展手脚啦?我只是说可以让那个陈达龙的爷爷知道你们的身份,可没有说你可以乱来,一切行动还是要隐蔽的进行的!”   “不是吧!这样子缚手缚脚的,要我怎么办嘛!这件事本来就疑点多多,线索又少……”龙子欣彻底塌下肩膀,整个人趴在栏杆上,半个身子露出栏杆,无聊地摇晃着双手,抱怨道。   “那也没办法,你要记得我们这一行的规矩,而且这件事也确实像你说的疑点太多,线索又少,我总觉得灵林村好像隐藏着一个很大,而且很危险的秘密,所以你们也绝不可以轻举妄动,你记得老爷子吩咐过的,你这次去的主要任务是调查,一切行动都要请示上级之后才可以进行!”   龙子欣嘟着小嘴,说道:“我就是知道,所以事情才会到现在也一点进展都没有……”   “没事,我已经跟老爷子说了,再派人去跟你们一起调查,到时候你们战斗力足够的话,也就可以开始一些比较冒险的行动了!”凤御安慰道。   “真的?谁?你来吗?”龙子欣几乎想也不想地问道。   凤御的嘴角扬起一抹柔情荡漾的笑容,却语带遗憾的说:“我不行,学校这边至少需要有两个人坐镇,看来,是时候该告诉子皓了……”   “大师兄?告诉他什么?”龙子欣有些疑惑地问道。   “发生在月灵身上的事……”   “耶?你还没有告诉大师兄吗?”龙子欣惊疑道。   凤御扯出一抹有些苦涩地笑容,说:“你认为如果我告诉了子皓,他还能到现在都老老实实地呆在学校里吗?”   龙子欣一愣,有些反应不过来,然后又不同于平时的高兴,微皱着眉头,声音涩涩地问道:“大师兄他……真的喜欢上月灵了?”   凤御挑了挑眉问道:“怎么?你不是一直都希望他们能凑一对的吗?”   “恩……不过……”龙子欣转头看向在屋内玩牌的任月灵,想起了这些天,她跟林斯宇之间的互动。她虽然有时候是神经大条了点,但是也还看得出任月灵跟林斯宇之间似有若无的暧昧。   龙子欣回首望向在阳光下隐隐闪烁的山峦,幽幽地说道:“我不知道在月灵心中对大师兄是怎样的感觉,她对大师兄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我是怕,大师兄喜欢上了她,她最终还是不喜欢大师兄的话,那样,我那所谓的希望对大师兄来说只会是讽刺,我最大的希望是要大师兄不再伤心……”   凤御半垂下眼帘,轻声地说道:“放心吧!子皓他……知道的……也比谁都欣慰……他能喜欢上一个人……”   龙子欣半扯着嘴角,却只能扯出一个略嫌僵硬的笑容,她叹息般地说道:“大师兄的心……真小……”   “恩……在爱情方面,刚好只放得下一个人,就满了,其他的,他从不奢求的……”   “所以……我才一直心疼他……”龙子欣看着楼下来来往往的人群,眼神流转间,弥漫着满满的无奈。   “恩,我知道……”凤御轻声应道。   因为我也是,所以从一开始,我才会那么的不想他接近她,可是,他却说,他已经爱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七十章 天时!   挂了电话之后,龙子欣收拾了一下情绪,转身进屋去跟他们说凤御的决策。   “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跟那陈爷爷挑明了说!”急性子的赵杏玲听完,马上从床上跳下来,催道。   “急什么,反正上级允许了我们可以威逼利诱,既然有了对策,慢慢来也没关系!”殷宏把手上的牌往床上一扔,打了个呵欠,说道。   赵杏玲睁大眼睛,瞪着他,说道:“还慢?咱们在这里耽搁了多少天了?你倒是习惯这样碌碌无为的日子啊!”   殷宏扯嘴一笑,往床背上一靠,看着她,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说道:“反正都碌碌无为了这么久了,也不差今天了,你还怕他跑了不成?放心吧!老人家总是坚持着要落叶归根的,他是跑得了和尚,也跑不了庙!”   看赵杏玲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样子,任月灵笑了笑,对殷宏说道:“好了,你就别逗杏玲了,有什么主意就直接说出来,藏着掖着干嘛?”   闻言,赵杏玲眸中的情绪从生气迅速地转化为好奇。殷宏看了眨巴着那双会说话的眼睛的赵杏玲一眼,又转头看向任月灵,笑了,说:“也不是我要藏着掖着,还不是某人只顾着发火,不给我机会解释!”   说着,殷宏还挑衅地瞟了赵杏玲一眼,果然,赵杏玲眼中的好奇马上又被怒气取代了。见状,殷宏连忙开口解释道:“我们刚刚去过,那位陈爷爷心里的戒备肯定还很强,我们现在去,就算是说出我们的身份,那位陈爷爷也不一定会说的!”   “那你又知道我们明天去,他就一定会说?”赵杏玲挑衅看了他一眼,质疑道。   “我没说明天去啊!”殷宏睁大双眼,摆出一副比小白兔还无辜的样子,虽然她们都觉得他比较像大灰狼……   “明天还不去?那你想什么去啊!”赵杏玲再一次瞪大双眼说道。   “今天晚上!”殷宏抿着嘴角,笑得那个奸诈啊……   “为什么?”为免赵杏玲被殷宏引导得再次爆发,任月灵直指核心地插口问道。   殷宏又看了任月灵一眼,也不再绕弯子地说道:“天时!”   闻言,任月灵一愣,然后眼里思绪一闪,有些明了殷宏这句话的意思。岳馨儿沉思了一会儿,也猜到了一些端倪。就只有龙子欣和赵杏玲迷惑不解地对看了一眼,然后又同时转头盯着殷宏看!   殷宏看着她们,眼角染上一抹笑意,说道:“看在你们两个的脑袋不是怎么好使的份上,我就给你们解释一下吧!”   说着,殷宏的嘴角微微上扬,又赶在被他揶揄的两位大小姐发火之前,收敛起来,开口说道:“被我们早上那么一打扰,估计那位陈爷爷今天一整天心里都会想着这件事情,或许还会想起所有跟灵林村有关的,令他恐惧的事情。而人嘛,一旦心里有事,到了晚上就会更加的思绪不宁。不是有人说过,人的心情就跟潮汐一样,跟月亮的引力有关的吗?例如什么月圆之夜,罪恶发生的机率就越高之类的。所以我们今天晚上再去跟他说明我们的身份,对于不安了整天的他来说,我们也许就是他,或者是这个村子的救星,就跟凤御说的那样,如果可以,谁不想摆脱这样忐忑不安的日子呢?”   “我第一次知道,原来你对心理学也颇有研究!”岳馨儿笑道,她和任月灵正好都选修了心理学。   殷宏耸了耸肩,说道:“做我们这一行的,心理学算是基础课程!毕竟鬼也是人变来的,虽然很多时候,人间所谓的常理并不被它们认同。”   “那为什么某位跟你同行的人刚刚会一副不解的样子?”任月灵瞥了龙子欣一眼,含笑说道。   “对她了解得颇为透彻的凤御说过,这位大小姐自幼就是实干派,基本上只要是理论基础课她都会逃得不见踪影,说不好听一点就是,她是不用脑子只会蛮干的代表人物之一!”   “哈哈哈……”闻言,赵杏玲马上毫不客气地大笑了起来。   龙子欣瞪了赵杏玲一眼,然后握紧拳头,一步一步向床头走近,她眯起双眼,盯着殷宏,用着十分危险地语气说道:“殷宏……你觉不觉得你今天很欠揍啊?”   “啊!你们刚刚走了那么远的路,肚子里的早餐都消化完了吧?我去给你们买点吃的!拜拜!”   不等龙子欣走近,殷宏的双手在床上一撑,双脚凌空在床上划过,一眨眼的时间,原本靠在床头的他,已经在床的另一边站定了。他朝她们挥了挥手,连忙开门走人!   “哼!这次就放过他!”龙子欣朝着门口做了一个鬼脸,在殷宏原来的位置上坐下。   “是放过他,还是拦不住他啊?”赵杏玲见状,也重新在床上坐下,然后看向龙子欣,一脸揶揄地说道。   龙子欣挑了挑眉,一脸鄙视地说道:“笑话!本小姐会拦不住他?只是他的借口用得太好了,我舍不得拦!”   “哈哈哈!原来是有人真的饿了!”任月灵笑道。她知道以龙子欣的身手确实可以拦下殷宏,她不追究,完全是看在食物的面子上。这个殷宏,也太狡猾,找借口也找得这么无懈可击!   “真的假的?那子欣你跟殷宏比,谁比较厉害啊?”赵杏玲感兴趣地凑过来问道。   龙子欣斜了她一眼,由于对她刚才的质疑很不满,所以故意曲解道:“怎么?这么快就关心起你家殷宏会不会被我欺负了?真是手指向外弯!”   “什么啊!我跟你说认真的呢!你别扯到那些子无虚有的事情去!”赵杏玲推了她一下,嗔了她一眼,说道。   龙子欣抿着嘴,笑了笑,见赵杏玲又要发作了,才说道:“论法术嘛,当然是我厉害,再怎么说我们神龙户的根源比他们家族可远久多了,不过论身手嘛……没真的打过,我也不太清楚,就平时观察的,大概不相上下!”   “那你们之中,谁是最厉害的?”   “当然是我大师兄啦!论法术和身手,他都是第一的!”说着,龙子欣又犹豫了一下,不怎么确定地说:“唔……阿御的身手好像也不错,我好像听大师兄说过,阿御能跟他打成平手的!虽然他学的法术不是攻击系的,但是在治愈系里,他也是拔尖的,再加上他脑袋又好,只能说在不同范畴里,他也能算是最厉害的吧!”   “哦……”见龙子欣提起凤御时掩不住骄傲的神情,其他三人对视了一眼,都不约而同地掩着嘴,笑了。   “那是!能被一向自视甚高的龙家大小姐这样称赞,他还能不厉害吗?”岳馨儿抿着笑,故意说道。   “错了,你该说能摘下这一朵棘手得很的龙家玫瑰,还让人家心甘情愿的被摘,那才是他的厉害!”任月灵接口道,还笑得一脸暧昧。   “不对不对!应该是他能把这么烫手的龙家大小姐捧在手心里,就已经很厉害了了!也不怕灼伤自己!”赵杏玲说着,还不怕死地朝龙子欣挤眉弄眼的!   “你们几个……配合得挺好的嘛!”龙子欣看着她们脸上那掩不住的笑意,磨着牙说道。   赵杏玲挥了挥手,一副没什么大不了的样子,谦虚得很欠揍地说道:“还好还好!默契这东西,说来就来!我们也没办法控制!”   “哈哈哈……”   说着说着,看着龙子欣那副牙狠狠的样子,她们再也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你们几个!”   龙子欣忍无可忍地大吼了一声,向着她们扑过去!她们连忙作惊鸟恐兽散!   “哈哈哈……”   站在门口拿着一袋东西的殷宏,看着在他的房里玩得不亦乐乎的几位女同胞,忽然有种被鸠占鹊巢的感触!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七十一章 再访!   晚上七点三十分,龙子欣等人再一次来到了陈达龙他爷爷的家门前。殷宏举起手正打算敲门,却不料门自己开了。   陈爷爷有些惊讶地看着再一次出现在自己门前的人,微微一愣之后,沉下脸来,说道:“我不是让你们不要再来了吗?你们还来干什么?”   心里烦躁了一整天的他刚吃完晚饭,打算出去走走散散心,没想到才打开门,却看到了让自己烦了一整天的罪魁祸首,心里的烦闷立刻化成了愤怒!   殷宏却完全没有把陈爷爷的怒气放在眼里,反而咧嘴一笑,脸皮极厚地打招呼道:“陈爷爷,你打算要出去啊?今天晚上的天气好像不太好,可能会下雨呢!”   说着,殷宏还装模作样地抬头望了望天空。不过他也不是在说胡话,即使是已经天黑了,这天也太沉了点,倒真的有点要下雨的压抑感。   “滚!”   殷宏的嬉皮笑脸让陈爷爷的怒气到达了一个爆发点,可是他毕竟是经历过许多风雨的老人家了,也不想跟小伙子计较,于是忍下来了破口大骂的冲动过,只是沉下脸来赶人!   “这可不行,我们今天可就是看这天气不太好,您老人家不方便走动,特意来陪您老人家聊天解闷的呢!”   陈爷爷手里的拐杖在地上用力地扣了扣,怒道:“我说过了,我什么都不知道!你们快给我走!再不走我就……”   “陈爷爷!”殷宏一声低沉的呼唤打断了陈爷爷的话,他脸上的笑意没变,说话的语气却沉重了不少。   “有些事情总归是要解决的,如果我们没有那么点把握,也不会贸贸然来找您!拿生命去冒险的事情,我们可舍不得做,我们现在可是大好年华呢!”   殷宏虽然一脸笑意地说着,但是他那不容抗拒的眼神却让已经度过大半辈子的陈爷爷有点被震慑住了的感觉!   见陈爷爷微微愣住,神情间有些松动,任月灵连忙踏前一步,柔声劝道:“是啊!陈爷爷,我们是为何而来的,想来您也是心里明白的。事情这样一代拖过一代也不是一件好事,别说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不好过,就算你们愿意用这样小心翼翼的态度,去换一生的平安,也不见得就真的能世世代代都不出事……”   “不可能的!”听了任月灵的话,陈爷爷激动了起来,神色有些慌张地说道:“我们守了这么多年,不还是没事?只要我们好好守着,就一定能没事的……只要好好守着,他一定不会害我们的……”陈爷爷神色有些恍惚地呢喃道。   他?   任月灵等人同时眉头一动。   见陈爷爷已经动摇了,任月灵连忙乘胜追击,继续说道:“陈爷爷,世上有不测之风云,意外这种事情,谁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呢?就算在您这一代没事情发生,也说不定您的子子孙孙也能这样相安无事啊!您也该知道,这样一代拖过一代,情况只会越来越糟糕,还不如趁着现在的机会,把事情给解决了!”   “解决?”陈爷爷猛地抬头瞪着任月灵,原本浑浊不清的眼神忽然变得尖锐,宛如一把利刃!他的眼睛缓缓地扫了在场的所有人一眼,说:“你们认为自己有本事解决?就你们这几个小毛孩,只怕到时候会尸骨不全!”   赵杏玲撇了撇嘴,不服地说道:“陈爷爷,不试过谁会知道结果呢!”   “试?不成功就只有死的试法,你们敢试?”陈爷爷眯着眼睛,一脸“你们是初生的牛犊不怕虎”的样子说道。   “如果我们敢呢?”龙子欣踏前一步,站在陈爷爷的面前,抬起头,一副自信地说道。   看着龙子欣年轻气盛的脸,陈爷爷眼里的锐利缓缓淡去,渐渐蒙上了一层历经沧桑的悲伤。   陈爷爷态度的转变让任月灵他们有些摸不着头脑。   陈爷爷轻轻地摇了摇头,微垂着头,眼神定在了地面的一个点上,像是在回忆似的低声说道:“怕了这么多年,你们当我们的心真的铁做的,有那么坚硬吗?我们早就经不起一点点的风吹草动了!可是不这样我们又有什么办法能够守护这一方水土的平安呢?这里是我们的家园,我们舍不下,也……舍不了了……”   说着,陈爷爷叹了一口气,抬起头看着他们,眼神不再戒备,反而有一点点慈爱在里面。他说:“或许你们真的有点本事,但是这里的事情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容易的……”   “我们知道!”龙子欣一脸坚定地说道。   陈爷爷看着她的样子,知道他是劝不动这些年少轻狂的孩子的,又见在周围走动的邻居都好奇地朝他们看,陈爷爷想了一下,侧了侧身,叹气道:“唉……你们进来再说吧!”   见状,龙子欣他们相视而笑。虽然看陈爷爷的样子,不像是要告诉他们,他们想知道的事,反而像是要劝说他们不要多管闲事,不过能进得了他的家,这就已经成功了第一步了!因为这说明,陈爷爷他心软了,动摇了,那么到时候再给他扔一个炸弹,他应该会很容易弃械投降的!   想到这里,他们像是怕陈爷爷反悔似的,急忙往屋里走去。   陈爷爷看了他们一眼,又叹了一口气,才缓缓地关上门。   这时,心情激动的龙子欣他们,和心绪不宁的陈爷爷都没有注意,在门被关上的那瞬间,一道一直在不远处的电线杆下静止不动的黑影,忽然闪动了一下,然后居然向着陈爷爷的屋子悄悄地靠近。   陈爷爷带着龙子欣他们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自己则坐在窗前的一把摇椅上,轻轻摇晃着身体,目光有些溃散地望着什么都没有的天花板,陷入了回忆。   龙子欣他们对看了一眼,不知道该不该说点什么打破这样的沉默,毕竟他们是来问事情,不是来看他回忆往事的。就算他要回忆往事也可以,至少要说出来给他们听听嘛,要不然就这样看着他,他们能知道些什么?   过了一会儿,陈爷爷还是没有说话的打算,耐性本来就不多的赵杏玲,忍了忍终于还是忍不住,动了动唇,正想要说什么,却被殷宏给止住了!   赵杏玲看着搭在自己肩上的手,顺着那只手看上去,不解地眨了眨眼睛,用眼神问道:你干嘛阻止我?   殷宏对她轻轻一笑,摇了摇头。   赵杏玲瞥了他一眼,嘟了嘟嘴,却也打消了要催促陈爷爷的打算。   正巧在这个时候,陈爷爷像是已经从回忆中醒过神来似的,抬眼看向他们,仿佛一个仁慈的爷爷在劝告不听话的子孙似的,说道:“你们不要再执着了,都回家去吧!不要再来这里了……”   “陈爷爷……”   殷宏正想说些什么,却被陈爷爷给打断了。他说:“曾经也有人像你们这样,想为我们解决这件事,可是一个晚上的时间,他们……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七十二章 惊恐!   “曾经也有人像你们这样,想为我们解决这件事,可是一个晚上的时间,他们……生不见人死不见尸……”   龙子欣他们闻言眼睛一瞪,惊疑不定地对视了一眼。   殷宏微皱着眉头,看着一脸惋惜的陈爷爷说道:“陈爷爷,你能不能跟我们具体说一下,发生了什么事情?”   陈爷爷看了他一眼,轻缓却坚定地摇了摇头,说:“你们回去吧!”   凝望着陈爷爷的眼神,龙子欣知道,陈爷爷让他们进来,为的只是让他们放弃管这件事的念头,并没有要告诉他们什么的打算,被以为他已经有所动摇,却没想到他是铁了心不让他们插手。除了对灵林村的敬畏,只怕也有对他们的担心吧!   想到这里,龙子欣原本准备好的说辞,忽然有点说不出口,只因眼前这位有着沧桑的悲痛的老人家,在这样恐惧不安的情况下,居然还担心他们这些在他眼里看来,是在自寻死路的外人的安危!   “那如果,我们确实有能力可以解决灵林村的事情呢?”   忽然,任月灵站起身,目光坚定地直视着陈爷爷,一脸严肃地说道。   陈爷爷抬头看向她,在看到她的神情时,眉头微微一皱。   任月灵却又忽地转眸轻笑,问道:“不知道陈爷爷听过神龙户,龙氏驱魔人没有?”   “什么?你说你们是神龙户的人?”   陈爷爷猛地站起身,瞪大双眼,异常惊讶地问道。   看着陈爷爷惊得浑身都在微微颤抖的样子,一丝疑惑滑过任月灵的眼底。   在来之前,他们曾经想过,在这样偏僻的地方,而且他们又不是道界中人,陈爷爷可能会没有听说过神龙户的名号,所以在来的路上,龙子欣还在想要不要露两手给陈爷爷看,让他相信他们的厉害。而这也是为什么他们刚才没有急着表露身份的原因。可是看他现在这样激烈的反应,难道他知道神龙户?那为什么他这么多年都不去寻求神龙户的帮忙?难道他对神龙户这样在道界数一数二的门派也没信心?可是看他这样子也不像啊……   任月灵仔细地观察着还没有从惊讶中恢复过来的陈爷爷,她忽然觉得在陈爷爷的眼里,除了有惊讶,似乎还有一丝恐惧……恐惧?为什么?   想着,任月灵的疑惑越来越深……   “没错,我就是神龙户龙家的传人,他们都是道上数一数二的高手!”   龙子欣也站起来,微抬着下巴,一副骄傲的样子说道。为了增强陈爷爷对他们的信心,还顺便扯了一个小谎……   陈爷爷仿佛不敢置信似的盯着龙子欣,久久,忽然像是脱力了似的,整个人重重地瘫在摇椅上,目光呆滞。   龙子欣他们一惊,以为陈爷爷怎么了,马上围上去,正想说话,却听到陈爷爷的嘴里呢喃着:“神龙户……神龙户……你们终于来了……来了……”   闻言,任月灵和殷宏疑惑地对视了一眼。   “陈爷爷?”龙子欣却是不解地皱着眉头,伸手推了推陈爷爷,细声喊道。   陈爷爷呆滞的视线缓缓地移向龙子欣,又凝视了她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轻轻地点了点头,说道:“好!好!是神龙户的话,我就没有什么是不可以说的了……”   说这句话的时候,陈爷爷的语气像是在叹息一般,像是终于能把多年的重担卸下一样,少了一份沉重,却又多了一份不知道该怎么形容的感觉。   就好像你为了一个目标,咬牙死忍了很多年,最终你达到了那个目标了,却没有预想那般的欣喜若狂。反而,回头去想那曾经有过的苦痛,那历历在目的种种,在现在就只剩余下一声轻轻的叹息了……却又隐隐有些迷茫,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做什么一样……   “事情,还得从我爷爷那一代说起……”   陈爷爷再次把视线放在了一片白花花的天花板上,幽幽地说起了那一段被他牢牢隐藏了大半辈子的往事和追随了他一生的恐惧……   “我们这里是山区,是唯一一个和灵林村相邻的村子,这周围除了我们这两个村庄,其他的都是山林,离我们这里最近的村庄坐车也要一个多小时。在我爷爷的那个时代,可以说,我们这里是遗世独立的。也因此,与灵林村相邻的我们,注定了要世世代代承受这样的恐惧,并且不得离村而逃!这是诅咒,用血印证过的诅咒!”   说着,陈爷爷忽然一顿,身子竟不禁抖了一下,神色间虽然极力隐藏,却仍藏不住那一抹刻骨般的惊恐。   见状,心急着想要知道整件事情始末的赵杏玲,挪了挪嘴,吞下了原本要出口的催促。   就这样静静地等了一会儿,终于从恐惧中抽离出来的陈爷爷敛了敛眼神,平复了一下心里的思绪。他看了他们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苦笑,可是还没完全勾起,却又垂了下去,然后又开始慢慢地说道:“一百多年前,灵林村没落之后,那里就一直没有人居住,也没有人敢接近,因为在我们的村里一直流传着一个传说,一个关于灵林村为什么会没落的传说……”   “灵林村的没落,是毫无预兆的。因为是唯一一个相近的村子,所以我们村跟灵林村一直都有来往,甚至随着两村之间的联姻,还有越来越亲密的趋势……可是有一天,我们村里有人去灵林村,可没隔多久,他就跌跌撞撞地跑回来了,村里人以为他怎么了,刚想问话,却听到他一脸惊恐地说,灵林村的人全都不见了……”   “村里的人不相信,因为昨天才有人到灵林村去相亲呢,昨天都好好的,怎么会一夜之间,整村子的人都不见了呢?于是在那个人的信誓旦旦之下,村里的人决定一起去灵林村看个究竟,却没想到,灵林村里,真的一个人也不见了……”   “我爷爷他们不相信会有一夜之间全村一起消失不见的事情发生,于是仔细地把灵林村搜查了一遍,却还是一个人也找不到。我爷爷比较细心,他发现灵林村的屋子都多多少少有损坏的痕迹,于是他怀疑是不是有强盗进村了。可是他又发现人家屋子里面那些贵重物品什么的,都还在,而且地上又一点血迹也没有。如果说真的有强盗,那为什么他们不抢财物,反而把人都带走了呢?村里的人在灵林村转悠了很久,却还是找不到一点线索,对灵林村一夜之间没落的原因,更是百思不得其解。也因此,我们村里的人对灵林村的态度开始有些忌讳莫深,总觉得灵林村的神秘没落,是因为有一些非自然的力量在里面作祟。但在当时,这也只是一些人的猜想,人们对这件事的态度大多都是将信将疑的,但秉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原则,我们村里的人也渐渐不进灵林村了。而真正让我们开始对灵林村感到恐惧的,是从那一次,有人在灵林村失踪之后的事情……”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七十三章 莫名的失踪   “有一天,有几个人结伴上山去狩猎,可是等到了晚上还是没有人回来,于是我们村的村长就召集村里的壮丁上山找人,可是找了很久都找不到。有人提议说去灵林村看看,说不定那几个人遇到了什么意外受伤了,又见天色已晚,所以就到就近的灵林村去休息一晚。村长听了觉得有理,又想着他们现在人多势众,阳气够旺,应该不怕什么邪秽,所以就带着一大群人向灵林村出发。可奇怪的是,对这一带的山路无比熟悉的他们,一整个晚上,无论怎么转悠,都找不到灵林村的入口。等到天亮的时候,他们才赫然发现,灵林村就在他们的身后,而他们却一直没有发现……”   听到这里,龙子欣和殷宏心有灵犀地对看了一眼,然后眨了眨眼,掩下了眼里的猜疑,又看向陈爷爷。   此时的陈爷爷已经完全陷入了回忆中,絮絮不断地说着:“当时他们虽然觉得奇怪,但是因为担心那几个猎人的安危,所以犹豫了一下,还是在村长的一声令下,进村去了。他们搜查了一番,终于在一块空地上找到那几个猎人捕猎的武器。因为在我们村里,猎人们为了避免自己的武器跟别人的弄混,所以他们都会在自己的武器上刻自己的名字,所以也就能确认他们确实有到过灵林村。可是无论他们怎么找,就是找不到他们的人。我爷爷细细观察了一下,发现武器的摆放很凌乱,像是在慌忙中被落下的,要知道,这些武器就是猎人们的好拍档,平时轻易不让别人碰一下的,会那样子随意地丢在那里,只怕是他们遇到了危险了……后来,过了好几天,那几个猎人还是没有回村,我们村里的人就知道,他们恐怕凶多吉少了……所以从那以后,我们村里的人,再也没有进过灵林村……”   “也因此,渐渐的,我们村里就流传出关于灵林村的各种恐怖的说法,其中人们最相信的一个版本是,那几个猎人恐怕是跟灵林村的人一样,得罪了山上的妖怪,被吃掉了……因为灵林村那边近森林,所以他们除了出海捕鱼之外,还常常进山捕猎,也许是因为这样,所以才有人会猜测他们是不是捕抓了不该捕抓的东西,遭到报复了……不过这么多年了,真相究竟是什么,没有一个人知道,灵林村没落的真正原因,一直到现在也都是一个谜……”   说完,陈爷爷深呼出一口气,眨了眨一直有些恍惚的眼睛,微微低下头,看向龙子欣她们。   殷宏皱着眉头沉思了一会儿,抬眸看向陈爷爷,问道:“为什么你们家世代都是灵林村的守门人?”   陈爷爷一愣,然后眼神复杂地看了殷宏一眼,叹了一口气,说:“真要说起来,也许那是我的错……”   “从小,我爷爷就不停地告诫我,不要进灵林村,不要进灵林村……可要是问他为什么呢,他又总是不回答我,我问我爸爸,我爸爸也只会跟我爷爷说着一样的话。那时候的我,年少气盛,又刚好遇上了社会改革的时候,新思想充满了我的脑袋,认为村里面流传的那些灵林村的传说,根本就是子无虚有的,可是那时候,我这样的想法换来的却是爷爷和爸爸的打骂,可越是这样,我就越想要证明给他们看,他们的恐惧是源自于他们的无知,他们的愚昧。我发誓要找出灵林村没落的真正原因……可那样极端的激情和斗志,带给我的,却是一个与生命同样沉重的代价……”   说到这里,任月灵的眼眸不经意地扫过陈爷爷扶着摇椅的手,发现他的手紧紧地抓着扶手,像是用尽全身力气在压制着什么似的,手上的青筋都冒出来了。   任月灵的眉头微皱,她眼眸子一转,凝视着陈爷爷的脸,却发现他的脸上全是疲惫之色……   “在有一次被爸爸狠狠打过之后,我装出一副终于知道怕了的样子,不再提要进灵林村调查的事情。等过了一段时间,我爸爸和爷爷对我的看管微微有些松懈的时候,我就跟村里几个志同道合的同学约好了要去灵林村一探究竟。那一天傍晚,我们约好了在灵林村的村口处集合,可是因为我要出门的时候被我妈妈抓住,唠叨了好一会儿,等我赶过去的时候,他们都走了,就留下一张纸,用石头垫在了树底下,说是怕天黑了,会认不得路,所以他们就先走了,让我随后跟上去。我刚想照着他们说的,跟上去的时候,我爷爷他们来了,原来因为我出门的时候太匆忙了,我妈妈不放心,所以跟我爷爷他们说了,我爷爷他们稍稍一猜,就知道我到这里来了,他们也就马上追过来了。被爷爷他们抓住的我,很不甘心,一直挣扎不肯走,拼命想要进村,爷爷他们生气了,要打我,我心里一急,就跟他们扯了一个谎,说是我同学他们要进村,我知道了,所以才来劝他们回去的。我爷爷他们一听,那还得了,马上就要回去跟村里人说这件事情,要他们一起来找人,我见他们急着要回去,还不忘拉上我,我就说,等我们这样一来一回的,只怕到时候就晚了。他们听我这么说也有道理,可是他们又不敢进村,犹豫再三。我见他们动摇了,又加上天都快要黑了,所以就一直催促他们。在我的催促下,我爷爷一咬牙,终于决定了要进去看一下,却不准我和爸爸进去,让我们回去通知村里人,我和爸爸都不肯,可是在爷爷的坚持下,我们还是回去了。”   说到这里,陈爷爷的眼里流露一丝丝的悲伤和懊悔。   “走到半路上,我还正懊恼着自己没能进灵林村去,正想着法子看能不能自己偷偷溜回去,却见到我们村村长带着人过来了,原来是我妈妈见我们这么久没回去,放心不下,还是告诉村长了。可是当我们刚转回到灵林村村口的时候,天,忽然间黑了……”   陈爷爷看着我们解释道:“我说的忽然间黑了,是真的忽然之间就黑了,本来从日落到天彻底黑透,是要有一个过程的,可是那次的天黑却不是这样的,就好像是前一刻还亮着的灯,你一眨眼,它就被关掉了。那一刻……在周围忽然变得黑暗的那一刻,我的心咯噔了一下,那时候,我的心跳才开始加快,我才开始感到恐惧,甚至是似乎已经意识到了自己做了一件多么愚蠢的事情……”   陈爷爷缓缓地闭上了眼睛,盖去了满溢出眼眶的悲痛,慢慢地长吁了一口气……   “那后来呢?你爷爷他们怎么样了?”急着知道后续的赵杏玲受不了陈爷爷这么唠唠叨叨的叙事方式,开口问道。   陈爷爷睁开眼睛,眼神微带慈祥地看了赵杏玲一眼,又半垂下眼帘,幽幽地说道:“后来……后来就跟之前一样,明明就在村口的我们,怎么转悠都找不到灵林村的入口,而他们也跟灵林村的人一样,失踪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凝望着陈爷爷难掩悔恨的脸,赵杏玲的呼吸一滞,终于知道自己刚才那个问题,对眼前这位一辈子都活在愧疚里的老人家来说,是多么的残酷……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七十四章 被诅咒的梦   陈爷爷沉默了一会儿,收拾了一下情绪,继续说道:“那次之后,我爸爸就把他知道的,关于灵林村的事情都告诉了我,可是那时……不想发生的事情已经发生了……知不知道……其实也不重要了……”   陈爷爷扯起嘴角,苦笑了一下,又吸了一口气,稍稍收敛了一下渐渐泛滥的情感,说道:“只是经过那次之后,村里人对灵林村的恐惧越来越深,虽然他们还是一再地告诫自己的孩子不要进灵林村,但是他们也都知道,这样的事情,很有可能会再发生,所以为了全村人的安全,为了不再这样提心吊胆地过日子,村长决定全村迁移!其实这个决定对于那时候的人来说是一件很难取舍的事情,因为那时候的人都有一个很传统的想法,落叶归根,所以如果不是实在怕得厉害,他们也不会做这样的决定!”   “那为什么最后还是没有迁移呢?”听得入神的龙子欣疑惑地问道。   听到龙子欣的问话,陈爷爷的眼瞳不自觉地一缩,他紧了紧嘴唇,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说道:“因为在我们全村迁移的前一天晚上,我们全村的人都做了同一个梦,一个被诅咒的梦……”   “被诅咒的梦?”任月灵眉头微皱,低声地重复着这句话,眼里掠过一丝思量。   陈爷爷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紧了紧拳头,止住了身体的颤抖,不自觉地用着轻得像是怕惊扰到什么似的声音说道:“那是一个充满血腥味的梦,梦里的我们跟计划一样,离开了这个村子,走了好远好远的路,到达了另一个地方,建立了一个新的村庄。傍晚时分,村里每户人家的烟囱上,炊烟袅袅升起,我坐在自家房子的院子前,看着隔壁家的婶婶倚在门前,带着宠溺的笑容,呼喊着在不远处的树下玩耍的孩子。在昏黄的阳光下,那群孩子的笑脸显得特别的明亮……那是多么的一副画面啊……”   说着,陈爷爷忽然打了一个冷颤,他咬了咬牙,继续说道:“可是……只一瞬间,就那么一眨眼,所有的情景……翻天覆地的变了……原本温暖的昏黄被冰冷的黑暗彻底地取代了……就跟我们要进灵林村那时一样,天,忽然间就黑了,我还没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就听到原本还喜乐融融的各种声音忽然间变得刺耳,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声嘶力竭地呼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肆意地充斥着我的耳朵。我愣愣地抬头一看,世界已经被暗红色的血液给染满了……我的同伴,我的亲人,拼命地奔跑着,然后满脸惊恐地回头一看,下一秒,他的身体就被撕碎了……”   陷入回忆中的陈爷爷渐渐止不住身体的颤抖,他的双手不自觉地环抱着自己,像是一个恐惧却无助的孩子,看得任月灵她们几乎想开口让他不要再讲下去了。   “……我不知道在他回头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什么,可我站在一旁,看着这不停地重复着的一幕,却怎么也看不到,在背后追着他们的到底是什么……我像是失了魂似的站在原地,脚就像是被灌了铅一样,动都不能动。直到一抹温热洒在了我的脸上,我才稍稍回过神,可我也发现了,洒在我脸上的,是血,是我妈妈的血,她站在我面前,为我挡去了危险,可最终,她还是在我的眼前,缓缓地倒下了,她的血,沾满了我的脸,我的身体,我的眼睛火辣辣地痛着,整个世界,都火辣辣地被红得发亮的血燃烧着……”   陈爷爷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忍住了盈满眼眶的泪水,却止不住微微打颤的牙齿。   恐惧,似乎一直深藏在他的心中,即使他明知道那只不过是一个梦,却是一个让他战战兢兢了一辈子的,血红色的梦……他记得无比的清楚,所以比起现实,那梦里的一切更让他止不住心里情感的宣泄……   “陈爷爷……”岳馨儿不忍地低声喊了一句。   陈爷爷缓缓地摇了摇头,然后才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眼里的悲伤已经被他压制住了,他看着龙子欣他们,双眼忽然显得炯炯有神,他说:“就在我已经自己也会被撕裂的时候,忽然,一个声音出现了,他说,这就是背叛者的结局,不要妄想逃离,即使是死!”   “即使是死?”这句话让殷宏的眉头紧皱了起来,他看着陈爷爷,确认道。   “对!即使是死!”   在殷宏的眼光下,陈爷爷缓慢却有力地点头道。   陈爷爷肯定的态度,让任月灵和岳馨儿都止不住皱眉。   陈爷爷环视了他们一眼,表情忽然变得木然,显得有些诡异。他紧紧地盯着他们,就像是在诉说着一个亘古流传的传说似的,用着缓慢却冗长的语调说着:“或许你们会觉得不可思议,但是梦里的那一句话,就像是神谕一样,被我们信仰着。没有任何原由,我们就是知道,如果我们真的逃了,那梦里的一切就会是我们村的结局……”   最后的一句话,陈爷爷说得特别重,让人听了,也不由自主地相信,确实是这样……   屋内忽然陷入一片沉默,他们都因为陈爷爷的话沉思着。   “所以你们这么多年才一直守在这里?”殷宏开口问道。   陈爷爷点头道:“是的,第二天我们起来之后,发现原来我们村里的每一个人都做了这一梦,不同是,梦里没有被杀的那个人都是他们自己,除了自己以外,所有的人都在自己的面前被撕碎了!对这个清晰得无比诡异的梦,我们毫不犹豫的相信了,从那之后,再也没有人提出要迁移的事情。”   “那为什么你们会设守门人?又为什么守门人这个任务会落在你们家?”任月灵略一思量之后,问道。   “当年的那个梦,即便是几岁的幼儿也是知道的,甚至有几个小孩因为对这个梦过分恐惧而夭折了。可是,为了防止后来出生的孩子误闯灵林村,所以村长决定要设立守门人,负责守住灵林村的入口,不让任何人进去。本来,村长是决定由村里每户人家的男丁沦落执行的,可是我爸爸却一肩担起了这个责任,因为他觉得如果不是因为我,那件事情就不会发生,那件事不发生,村里的人就不会想要离开,我们也就不会做那一个梦……后来,爸爸老了,怀着赎罪的心理,我接任爸爸的工作,成为新的守门人,可是就在那个时候,我发现了一件奇怪的事情……”   “什么事情?”赵杏玲急忙问道。   陈爷爷微微皱眉,脸带疑惑地说道:“我发现我们家的情况跟其他人有些不一样。我的大儿子长到二十岁的时候,他做了我们做过的那一个梦,可是其他家的孩子都没有这种情况发生。我原以为那是巧合,可是后来,等我的二儿子也做了那个梦的时候,我才察觉到,也许我们家真的跟别人不一样了,也许,这个守门人的责任,我们得世世代代担下去,谁也逃不了……只是想了这么多年,我还是想不到为什么只有我们家会这样,也许是因为,当年这件事是因我而起的吧……”   “你的二儿子也是在二十岁的时候,做了那个梦?”殷宏挑眉问道。   陈爷爷点了点头,语带无奈地答道:“是的!”   “那陈达龙他……”任月灵忽然想起那个笑得一脸憨厚的小伙子。   陈爷爷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说:“没有,他还没做过那个梦,只是再过几个月就是他的二十岁生日了,估计也差不多了……”   陈爷爷的话,又一次让他们陷入沉思……   这样的情况,太诡异了……诡异得让他们都搞不清楚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七十五章 窃听者   说这些事情似乎让陈爷爷很费神,他揉了揉眉心,一脸疲惫地问道:“你们还有其他问题吗?”   殷宏沉吟了一会,问道:“恩……那自从你们守住灵林村之后,还有没有再发生类似的事情呢?”   陈爷爷点了点头,叹了一口气,说:“唉……那当然是有的,毕竟有很多事情是防也防不住的。也不知道灵林村的传说是怎么传出去的,从十几年前开始,就有人冲着灵林村的传说来这里探险,我们越是竭力阻止,那些探险者的好奇心就越重,总是想尽办法避开我们进村去,虽然大部分都被我们及时发现赶出村去,但是总有那么几个人再也找不到了……”   陈爷爷语气略带着一丝惋惜地说道:“就像几年前的那几个大学生,我一看到他们,就知道他们又是一群为了刺激连命都不要的年轻人……五个人进去,最后就剩下一个因为内急先跑出村的小姑娘了……”   陈爷爷正叹息着,忽然,窗外哐啷一声,像是什么东西被碰倒的声音!   声音未落,殷宏就如闪电般跳起来,直奔门口。   与他同时站起来的龙子欣则跑过去打开窗户,她倾身向外望去,只见一个人影快速地往一片阴暗的巷子跑去。   她眉头一皱,扶着窗边的双手正想用力撑起身子,直接从窗子跳出去,就见到殷宏已经跑到窗前了。   龙子欣连忙伸手一指,道:“他往巷子去了!”   “你们留在这里!”   殷宏头也不户地抛下一句话,就快速地向巷子跑去!   龙子欣眉头一皱,想了想,还是有点不放心。   刚刚紧跟着龙子欣跑到窗前的任月灵,轻拍了拍她紧抓着窗沿的手,说道:“没事的,就一个人,殷宏应该对付得了的,你留在这里,以防调虎离山!”   龙子欣转过身看了任月灵同样忧心忡忡的脸一眼,点了点头,松开了手。   赵杏玲凑上来,挤到龙子欣的身边,踮着脚跟趴在窗上,探出了半个身子,往巷子的方向张望着。   过了好一会儿,殷宏还是没有回来,赵杏玲不自觉的紧皱起眉头。她站直身,转头对龙子欣问道:“他怎么这么久还不回来啊?不会有什么事吧?”   龙子欣掩去心里的担忧,对赵杏玲扯了扯嘴角,说:“不会的,要是待会他还不回来,我们就一起去找他!”   “那不如现在就去?我们所有人一起去,那就不怕什么调虎离山计啦?”赵杏玲建议道。时间越久,她心里的不安就越强烈,她怕,如果殷宏真的发生了什么事,如果她们没能及时赶到……   龙子欣想了想,刚想答应,却听到一把隐隐带着笑意的声音从窗边传来。   “我还真不知道原来杏玲你这么关心我呢!”   赵杏玲猛地转过身,看到殷宏毫发无伤地站在外面,眼睛定定地看着她,他眼里流露出来的笑意让她的脸有些热了起来。   赵杏玲移了移视线,辩驳道:“谁……谁关心你拉!我是关心你抓到人没有!”   殷宏也不答话,只是湛湛地笑看了她一眼,然后双手在窗沿上一撑,一眨眼,他就稳稳地留在了赵杏玲的身边了。   赵杏玲被他吓了一跳,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定住身形之后,她鼓着脸,瞪着殷宏,抱怨道:“你想吓死我啊!有门不走,跳什么窗啊,也不给我说一声!”   “这样快点,我相信你们对结果迫不及待了!”殷宏朝她眨了眨眼睛,说道。   “我们不急啦,看你一个人跑回来就知道一定是让人给跑了,所以你们继续调情吧,我们不介意再等上那么一会的!”龙子欣摊了摊手,看着他们,笑得十分暧昧地说道。   “调你个头!”赵杏玲瞪了唯恐天下不乱的龙子欣一眼,然后转头对殷宏凶巴巴地命令道:“你!现在就说!”   殷宏对她笑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其他人,正色道:“我追进巷子的时候,那个人就已经不见,巷子的尽头是条河,巷子周围没什么可以藏人的地方,我转了一圈之后,没什么发现,就回来了。”   “难道他跳河里去了?”任月灵猜测道。   殷宏看向她,说道:“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所以我在河边观察了好一阵子,虽然因为天色太暗了,我看不清河里的情况,但是如果有人河里游泳的话,那肯定会有点动静的,而我却感觉不到有任何动静。”   “会不会是他闭着气藏在了河里,等你走开之后才游上岸啊?”岳馨儿提出了另一个可能性。   殷宏摇了摇头,道:“可能性不大,我在河边站了差不多十几分钟,我不认为有一个人能在河里闭气闭那么久,唯一的可能就是,对方是一个潜水高手,因为这条河还挺深的,如果说他潜到了河底,然后再慢慢游走的话,我确实不会发现。”   “会不会……其实对方根本就不是人啊?”赵杏玲看着他们,有些怕怕地猜测道。一说完,她就不自觉地往殷宏那边靠过去。   龙子欣几乎下意识地摇头否定道:“不可能,如果不是人的话,我和殷宏不可能一点气息也感觉不到的,除非……他厉害到了可以完全隐去自己的气息……”   说着说着,龙子欣也不免有些惊疑了起来。   “但如果对方真的有那么厉害的话,刚才也完全没有必要……恩……落慌而逃吧?”   “恩……也对……”龙子欣点了点头,低头沉思了起来。   赵杏玲转头看向同样想不出个所以然来的殷宏,说道:“亏你平时还把自己吹得有多厉害!你刚才要是直接从这个窗户直接跳出去一定能抓得到,真要你跳的时候你不跳,不用跳的时候你倒跳得起劲!”   殷宏抬起头,一脸无辜地说道:“那也不能怪我呀!这周围的环境我之前都勘察过了,他跑的那个方向,尽头已经被围墙围起来了,唯一的一条巷子又被那条河给隔断了,所以我才会判断他应该会跑向门口这边的呀!就算他不认识路,跑那边去了,反正也是无路可走的,要抓住他也应该不难,谁知道他本事那么好,居然还是给他逃了……”   “去,自作聪明吧你!”   赵杏玲才不理他的辩解多么有道理有逻辑呢,难得有机会可以损他一损,她当然不会放过,谁叫他平时老欺负她,被她抓住机会,她不狠狠报复回来已经是很客气的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任月灵看了一直坐在摇椅上闭目养神的陈爷爷一眼,问道。   殷宏顺着任月灵的视线看去,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他想了想,说道:“今天就到此为止吧!我看陈爷爷也累了,而且现在时间也晚了,我们明天再过来吧!”   任月灵看了他一眼,掩去眼里与殷宏同样的思绪,点了点头。   “陈爷爷,今天我们就先回去了,明天再来找你吧!”任月灵走到陈爷爷面前,柔声地说道。   陈爷爷睁开眼睛,仔细地把他们每一个人看了一遍,然后点了点头,说:“也好,我也累了,你们出去的时候,顺手把门给反锁了吧!”   说完,他又像是倦极了似的,闭上了眼睛。   任月灵看了陈爷爷一会儿,才敛了敛眼神,应道:“好的!”   站在一旁的岳馨儿看着任月灵,她知道她在疑惑些什么,因为她也觉得陈爷爷的态度有些奇怪。   从刚刚听到声音到殷宏回来,她都站在椅子旁边,没有走开过。离陈爷爷最近的她,发现从一开始陈爷爷的态度就很淡定,淡定得像是根本就不在意外面在发生些什么似的。这对于一个在恐惧下战战兢兢的活了几十年的老人家来说,是很不寻常的。更何况这还是发生在他家里的事情,他再怎么样也不会连一点关心也没有……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前一刻还因为恐惧而压抑不住颤抖的他,为什么忽然会变得那么满不在乎了呢?是什么导致他的心境有这样的变化?   事情,似乎越来越复杂了……除了灵林村那些诡异的事情让他们百思不得其解之外,这里的人,他们也看不清猜不透……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七十六章 失踪名单   “殷宏,殷宏,刚刚在陈爷爷的屋子外面,你的手在那里划了几下,是在干什么?”   一走进殷宏的房间,赵杏玲就马上凑到殷宏的身边,缠着他问道。   殷宏挑了挑眉,有些惊奇地说道:“你看到了?真难得你能忍到现在才问啊!”   赵杏玲撇了撇嘴,道:“哼!这点头脑和忍耐力我还是有的,我们在屋子里说话都有人偷听了,更何况是在屋子外面?隔墙都有耳了,没墙,那藏着的耳朵估计就更多了!”   “哈哈哈……不错,你总算有点脑子了!”殷宏像是在鼓励小孩子一样,伸手摸了摸赵杏玲的头发。   赵杏玲翻着白眼拍开他的手,说道:“去!脑子我一直都有好不好?真要没有,你就该准备开始工作了!”   殷宏对赵杏玲挤眉弄眼道:“你放心,就算你真的没脑子,我也不会嫌弃你的……”   赵杏玲狠狠地掐了殷宏的手臂一下,打断他的胡说八道,叉着腰,凶道:“去你的,谁跟你说这个了?你还不给我说,你刚刚干了些什么?”   “杏玲啊,你这个用转移话题来掩饰害羞的方法用得很不高明啊!说的话,作的样子,都是一活脱脱的‘老婆在质问老公有没有在外面乱来’的样子!”已经在床上坐下龙子欣看着在房门口处说话的两人,一脸坏笑地说道。   “姓龙的,你不说话没人会当你是哑巴!”龙子欣猛地转过头,眼神像一把利刃一样,“咻”的一声射向龙子欣,咬牙切齿道。   龙子欣耸了耸肩,一副“好心没好报”的样子说道:“我只是在提醒你,在你要避开暧昧的时候,请注意自己所用的方式是不是更暧昧,更让人误会而已!”   说着,龙子欣作出一副豁然开朗的样子,眼神更加暧昧地直盯着赵杏玲,恰到好处的控制着嘴边的坏笑,说道:“哦……我知道了,原来你是故意要制造更多的暧昧……哎呀!那还真是我的不好,不仅坏了你的好事,还揭示了你的野心,真是罪过罪过……”   赵杏玲环视了其他想笑又不敢笑的人一眼,又瞪向龙子欣,磨着牙,皮笑肉不笑地说道:“龙大小姐,我现在给你两个选择,一是你自己把嘴巴用线给缝起来,二是马上给我消失!”   赵杏玲的话才刚说完,龙子欣就马上捂住嘴巴,抬起头,用45度角,凝视着赵杏玲,眨巴眨巴着眼睛,用她那黑得发亮的大眼睛,表达出“我怕怕,我会很听话”的意思,还连连点头。   看着她那个样子,不知道哭好还是笑好的赵杏玲转过头,决定不再理她。可是当她看到殷宏抖动着肩膀,忍笑也忍得一脸开怀的样子,她彻底的火了,瞪着他,伸手又要去掐他。   殷宏连忙摆着手,求饶道:“哎,别别别!你们女孩子的掐功实在太厉害了,我可受不了第二次……我说!我马上就说!”   听殷宏这么说,赵杏玲压了压脾气,收回了手,又火气难消地瞪了他一眼,才说道:“那还不快说!”   “其实也没干什么,我只是在陈爷爷的屋子外面设了一层感应结界,无论是人是鬼,有人进去,我都会知道而已!”   “你什么时候学会感应结界的?”龙子欣挑眉问道,感应结界可是他们龙家自创的法术之一!   殷宏虚笑道:“嘿嘿……不就是刚开始学校树林里的结界被破之后,我听子皓说到这个结界,我一时好奇,找子皓问了几次,然后他就把结印的方式教我了……”   “哼!说得好听,肯定是你缠着大师兄要他教你!”   龙子欣倒是不介意龙子皓把龙家的法术这么轻易的教人,她可不像那些长老,坚持什么自家的法术不外传的传统思想。法术这东西就跟佛法一样,要发扬光大,就要广为流传才行,要不然搞到最后都失传了,有什么意思啊!再说了,他们神龙户的法术博大精深,这感应结界只不过是皮毛,教给别人也没什么关系!说不定还能帮助到更多的人,与人方便,何乐而不为呢!她会这么问,也只不过是对殷宏这蜻蜓点水般的说法,表示质疑罢了!   “嘿嘿……你就别计较了嘛……”殷宏摸了摸鼻子,心虚地笑了笑,道。   任月灵笑看着他们,摇了摇头,然后走到龙子欣的身边,说道:“子欣,你还是先打个电话给凤御吧,跟他报告一下我们知道的事情,顺便让他把在灵林村失踪的人也查一下。”   “为什么呀?”发问的是靠过来听八卦的赵杏玲。   任月灵笑睨了她一眼,说道:“既然有点线索了,多查查也是好的。而且如果能有一份详细的失踪名单,我们还可以确认很多事情。”   “可以确认什么事情啊?难不成是像电视里,警察办案那样,查一下失踪者之间的联系,或者是特定的条件之类的?”赵杏玲侧着头,兴致勃勃地猜测道。   “原来你真的是有脑子了啊!”任月灵赞赏地笑道。   “去!连你也要欺负我啊!”赵杏玲推了任月灵一把,嗔怒道。   “哈哈哈……不敢不敢!”   龙子欣笑睨了她们一眼,掏出手机,走到阳台打电话去了。整整聊了快一个小时,她才走进来,宣布道:“阿御说明天就可以给我们名单!”   “你家凤御干活总是这么有效率的!”坐在床上玩斗地主的赵杏玲揶揄道。   龙子欣一挑眉,眼睛环视了房间一周,发现殷宏不在了,于是笑着回话道:“不比你们家殷宏那么勤奋,他又给你跑腿去了?”   “不是给我,是给我们!他买宵夜去了!”   “还真是一温柔体贴的好男人啊!杏玲你可要好好把握哦!”   “比起你们家凤御就差多了,瞧你们聊一个电话都能聊那么久,还真是情话绵绵啊!”赵杏玲假笑道。   “你!”龙子欣危险地眯起双眼,赵杏玲回以极其灿烂的一笑。   “好啦你们俩!你们知不知道你们现在像什么样子?”任月灵看着她们,笑道。   “像两个想跟对方炫耀自己的老公,又硬要假作谦虚的女人!”不等任月灵说出来,岳馨儿就忍着笑意,接口道。   说着,岳馨儿和任月灵对看了一眼,都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   “你们俩喜欢笑对吧?我就让你们笑个够!”   恼羞成怒的赵杏玲甩开手上的牌,扑过去,在她们的身上上下其手!   “啊!哈哈哈……”任月灵和岳馨儿连忙左避右躲地逃开了。   龙子欣看着玩闹中的任月灵,想起了刚刚在挂电话之前,她问凤御,她大师兄什么时候来。凤御说,就在这两天了……   唉……她真不知道这对任月灵来说,会是好事,还是坏事……也许当初,她真的不应该想要撮合他们的……如果她知道她大师兄真的会喜欢上月灵……如果她知道月灵的真命天子也许不是她大师兄的话……   纠缠了太多人的情,是苦的!虽然她没有经历过,但是身边的例子,她还是看得清楚的。   幸好,在她身边的一直都是凤御!也许,她不该再逃避了……也许……她也可以往前踏出那么一小步……   望着窗外的弯月,龙子欣忽然很想能够马上见到凤御……她,忽然很想他……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七十七章 妈呀!怎么是他!   第二天早上十点,龙子欣他们再一次聚集在殷宏的房间内,等凤御的消息。   “还没有消息吗?”任月灵看向坐在电脑桌前教赵杏玲玩游戏的殷宏,问道。   闻言,殷宏拍掉赵杏玲在鼠标上兴致勃勃地点个不停的手,缩小游戏窗口,点了点收信的按钮,还是没有收到新邮件。   赵杏玲摸了自己的右手,哀怨地瞥了殷宏一眼,却是敢怒不敢言。没办法,人家办的是正事,虽然他公报私仇,狠狠地打了她一下……   殷宏看向坐在床上聊天的三人,摇了摇头。   龙子欣皱眉抱怨道:“怎么他这次这么慢啊?平时那些无关紧要的事情,他倒查得挺快的,重要的事情却一点效率也没有……”   “拜托,是你要求太高了好不好?昨天刚跟他说,他今天能给我们消息已经很了不起了,再等一下也没什么呀!”岳馨儿说道。   “唉……”龙子欣往后一倒,躺在床上感叹道:“等待是一件痛苦的事情!”   “原来你知道呀?那你还让人家等了那么多年?”任月灵瞅着毫无形象可言的龙子欣,要笑不笑地揶揄道。   “对啊!你等这么一会儿就痛苦了,那人家等了那么多年,岂不是非常非常的痛苦?”玩游戏玩得目不暇接的赵杏玲,头也不回地说道。   “啊!死了!怎么会这样啊?”   忽然,赵杏玲惊呼道,原本一脸兴奋的脸垮下来,欲哭无泪!   “还不是你一心二用的后果!笨死了你,这么简单都过不了关!闪一边去,看本大爷过给你看!”殷宏敲了敲她的头,赶人道。   “别别别!你让我再玩一次,我保证这一次肯定能过的!我绝对会一心一意对待它的!你就让我再玩一次吧!”赵杏玲作双手膜拜状,两眼水汪汪地瞅着殷宏看,可怜兮兮地哀求道。   见状,殷宏马上弃械投降道:“好吧!”   “耶!”赵杏玲的表情瞬间一变,笑逐颜开地重新拿回鼠标的控制权了。   殷宏看着她,无辄地笑了。   龙子欣瞥了打情骂俏中的两人一眼,不想理会,随即转头看向任月灵,皮笑肉不笑直盯着她,也不说话,就只是死死地盯着。   刚开始任月灵还能笑着回视她,可是过了好一会儿,她见龙子欣还是没有要说话的意思,她就开始有点受不住她的眼神了……   “好了好了,我投降,我认错!我不该妄想要当像列宁那样诚实的孩子!”任月灵笑道。   原本听前面那句话脸色已经缓下来的龙子欣,在听到任月灵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哭笑不得地说道:“你这家伙!不怕死是吧?”   说着,她扑过去,用最拿手的那一招,压着任月灵,双手在她的腰间肆虐。   “哈哈哈……别啊!我认错了……我真的认错了……哈哈哈……”任月灵一边挣扎一边求饶道。   “你不是不怕死的吗?”龙子欣奸笑道。   “哈哈……我不怕死,可是我怕痒啊!哈哈哈……”   “啊!对了!我有件事要跟你们商量一下!”   看赵杏玲已经慢慢上手了,殷宏转过身看向床上的三人,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随即说道。   “什么事啊?”龙子欣停下动作,放开任月灵,转过身问道。   任月灵连忙坐起身,整理了衣服,跟岳馨儿一样,眼神略带不解地看向殷宏。   “我昨天晚上想了一下,我们是不是应该夜探一下灵林村呢?毕竟我们得到的关于灵林村的各种说话,其中都有说到,所有怪异的事情都是发生在太阳下山后。”   任月灵皱眉道:“可是现在灵林村对我们来说就像是一个谜,日落之后,在里面发生过什么事情,没有一个人知道,所有在日落后还停留在灵林村的人都失踪了,或者根本就已经被害了。我们贸然进去的话,我认为太危险了!毕竟自身的安全是最重要的!”   龙子欣赞同地附和道:“对啊!我们甚至还没搞清楚,灵林村里面究竟有些什么?又因为什么,灵林村会出现这一些奇怪的现象。我们不知道的事情太多了,所以我也觉得我们还是谨慎点好!”   殷宏沉吟了一会儿,抬头说道:“那至少我们可以去确认一下,晚上找不到灵林村入口的事情是不是真的。如果就跟陈爷爷说的那样,那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还有就是,我觉得我们这样子查下去,也查不到什么实质的东西。诚如月灵你所说的,一切的线索都指向日落后的灵林村,所以我觉得,如果我们不能进入到日落后的灵林村的话,事情不会有什么大的进展。”   任月灵点头道:“你说的,我也考虑过,但是我觉得现在还不是时候。灵林村的可怕,不在于它有多强大什么的,而在于,我们对它根本可以说是一无所知,一切都是传说流言,我们无法确认任何事情。”   “可是要到什么时候才是时候呢?说实在的,我觉得这件事情很棘手!灵林村的谜团就像是一片沼泽地,拖得越久,我们只会陷得越深,而且会越来越拿不准。”殷宏紧皱着眉头说道。   “那也没办法呀!我们掌握的线索太少了,想要放手一搏,也至少要有一成的胜算吧?可是如果我们就这样子进去,说实在,我没办法跟你们说我能有几成的把握可以平安的出来,甚至于,我没办法确定我们是不是就不能平安的出来……殷宏,我们还是再等等吧!这件事情我会跟阿御反映的,等他跟我爷爷他们说了,看我爷爷他们怎么说,我们再做决定,好吗?”龙子欣问道。   殷宏扯嘴笑了,说:“现在也只能这样啊!我是心急了点,但是这件事情确实该好好商量一下了!”   “嗯!”龙子欣点头应道。   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手来听他们说话的赵杏玲,窥了殷宏一眼,笑道:“说不定到时候他们同意了,我们还可以得到多几个帮手呢!”   “帮手啊……”龙子欣呢喃着,偷偷地斜了任月灵一眼,没有说下去。   嘿嘿,也许到时候,给月灵一个惊喜也挺好的,就不知道她是惊多还是喜多了……   “杏玲……你又game over了!”殷宏瞥了电脑屏幕一眼,悠悠地说道。   赵杏玲猛地转过头,喊道:“啊!天啊!我都忘了我在打boss呢!”   “行了!我看你就别玩了!”殷宏这次毫不留情地抢过赵杏玲手中的鼠标,把游戏窗口直接关掉。   赵杏玲怒瞪着殷宏,嗔道:“啊……你怎么这样?我还要玩的!”   “……咦?来了?”   殷宏鄙睨了赵杏玲一眼,刚想说些什么,眼角却扫到了电脑屏幕上收到新邮件的显示,然后全神贯注地看了起来。   “咦?真的?我也要看!”   赵杏玲马上停止了抱怨,凑过去看。这一看,却吓了她一大跳!   “妈呀!怎么是他!”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七十八章 是人是鬼?   “妈呀!怎么是他!”   赵杏玲双眼瞪得大大地盯着屏幕看,一脸惊吓。   “什么?那个他呀?我看看!”已经快步走过来的龙子欣挤开她,凑到电脑前仔细地看了起来。   看了好一会儿,龙子欣还是没看出一点端倪。她转过头,看了也挤到自己身边来的任月灵和岳馨儿一眼,发现她们也一脸不解地看着自己。于是,她们三人齐齐看向仍在惊吓中的赵杏玲。   “杏玲!回魂啦!你认识这个人吗?”龙子欣推了推赵杏玲,问道。   赵杏玲回过神,眨了眨瞪得酸涩的眼睛,看了龙子欣一眼,举起有些颤抖的手,指着电脑屏幕上的那张照片,吞了吞口水,说:“他就是我跟你们说的那个,皮肤白白的,但是有点阴沉沉的那个帅哥……”   岳馨儿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看向赵杏玲确认道:“你是说那天我们去灵林村闲逛的时候,你说看到的那个男生?”   “对啊!就是那次……”说到一半,赵杏玲忽然停了嘴,她又像是被什么吓到似的,瞪大眼睛,看着龙子欣她们,颤抖着声音,说道:“那次你们不是说没看到人吗?虽然说他刚好转弯走了,不会是,其实根本就只有我看得到他吧?”   赵杏玲抖着身子,被自己的想法吓坏了。   龙子欣斜了她一眼,说道:“可能吗?如果他真的不是人,馨儿看不到很正常,可是我和月灵看不到就不正常了,那时候我可没察觉到什么其他的气息。”   “可是……凤御发过来的应该是失踪的名单吧?不是说失踪的人应该都凶多吉少吗?他为什么会忽然间出现啊?”赵杏玲还是很怀疑地说道。   “或许是他根本没有失踪?”任月灵猜测道。   “那为什么阿御会把他列在名单上?阿御做事一向谨慎,而且龙家的信息网正确率是百分九十九点九的。不可能会出现这样的错误。”龙子欣摇了摇头,说道。   “或者他确实是失踪了,但是他没有死?”岳馨儿也猜测道。   “那他为什么不回家?为什么不让人知道他没有失踪?还一直逗留在这里?”任月灵微皱着眉头,说道。   龙子欣摇了摇头,耸耸肩表示她也不知道。她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说道:“唉!又一个谜团!”   “会不会是……杏玲你看错了?”岳馨儿看向赵杏玲,自己也不怎么肯定地说道。   赵杏玲斩钉截铁地摇头道:“不可能!我见过他两次了!印象一直很深刻!”   “也许……你们该看看他的简介。”一直盯着电脑看的殷宏,转过头来,看了被吓得脸色苍白的赵杏玲一眼,然后站起身,让出位子,对她们说道。   “什么?”   殷宏这么一说,所有人又凑到电脑前看了起来。   “范俊伟,男,22岁(失踪时的年龄),A大三年级建筑系的学生,于五年前四月二十七日,跟同系的四位同学(以下有介绍),一起到灵林村探险。四月三十日,进入灵林村之后,一直没有出村,从此失去踪迹。”   “就这么短?”   赵杏玲转过头问殷宏,殷宏鄙视了她一眼,说:“你拉下去把其他人的资料都看一遍再说!”   赵杏玲吐了吐舌头,转过身去继续看另外四个人的资料。   过了好一会儿,她们看完资料之后,就转过身来,跟殷宏面对面讨论了起来。   “没什么特别的呀!跟陈爷爷说的一样,除了那个叫魏晓晓的女孩子因为内急跑出村所以没有失踪之外,其他人的情况都是大同小异。”龙子欣疑惑地看着殷宏,说道。   殷宏扬起嘴角,说:“所以你不觉得她会是一个突破口吗?”   “你的意思是说要查查这个女孩子?”任月灵抬眸问道。   殷宏点了点头,说:“没错!毕竟她才是当事人,陈爷爷知道的也只不过是一个大概,只有她才最清楚当时发生了什么事情。虽然她最后出了村,很有可能不知道当时村里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在这件事情里面,她就是知道得最详细的那个人,所以我觉得找出她来问一问,也许会有收获。”   “可是你还是没有确认,我看到的那个男生究竟是人是鬼啊!”赵杏玲叫了起来。   “你先别激动,也许找到了这个叫魏晓晓的女孩子,我们可以查到什么蛛丝马迹,顺便把这件事情也查清楚了。”   “什么嘛!你根本就是在说一点保证的都没有的废话!”赵杏玲横了他一眼,对他吊儿郎当的态度很不满。   “对了!杏玲,你看到的那个男生大概多大?”还趴在电脑前面仔细研究那些资料的任月灵,忽然问道。   “多大?”赵杏玲愣了愣,想了一下,说道:“就十七八岁啊,最多也就二十……啊……”   赵杏玲忽然明白任月灵问她这一句话的意思。她难掩恐惧地说:“对啊!如果他没死的话,现在也二十五岁了,可是我怎么看他也没有那么老啊!不会他真的是……”   “你先别自己吓自己,说不定他是娃娃脸,看起来年轻呢!”岳馨儿拍了拍她的肩膀,让她冷静下来,安抚道。   “对啊!你也别吓我,要是他真的不是人,我还感觉不出来的话,那事情就严重了!”   “什么严重?”赵杏玲一时反应不过来,呆呆地问道。   “你想啊,一个就死了三年,却能让我感觉不出一点阴气的鬼魂,那得多厉害!而且还只有你看得到,又或者是他只让你看到,这其中说不定,还有点别的阴谋呢……”   “不会吧?为什么又是我啊?”赵杏玲哀嚎道。   “我也觉得,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你一定要给我几个号码,我买六合彩去,肯定中!”看赵杏玲害怕的样子,龙子欣笑道。   赵杏玲狠狠地一瞪,又一脸委屈地嘟起了嘴。   任月灵扯了龙子欣一下,说道:“好啦,你就别开她玩笑了,她现在都怕死了!你倒是说说,杏玲会不会真的有危险啊?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不如让她们先回去?”   “我才不要回去呢!我要陪你们一起查下去!”   听到任月灵的话,赵杏玲却一反刚才害怕的样子,连忙跳出来,一脸英勇就义的神情,说道。   龙子欣却跟她们严肃态度完全相反,轻松地一笑,说道:“如果他真的看上了杏玲,就算是让她回校估计也没什么用,可能回去的途中会更危险。不过你们怕什么啊!上次她被吴春玲看中了,最后事情还不是完满解决了!更何况现在我们只是猜测?最多让殷宏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她不就行了!我相信殷宏会全力配合的!嘿嘿……”   在龙子欣的淫笑,和她特意加重语气的“贴身”两个字之下,赵杏玲把所有的恐惧都抛之脑后,怒火充斥了她的脑海。   “龙子欣你找死!谁要他贴身保护啊!我宁愿二十四小时对着死人也不要对着他!”   “你说真的?”一句语气无比诡异的话传来。   “对!”赵杏玲豪气万丈地应道,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句话不是龙子欣说的。她慢慢地转过头去看一脸诡笑的殷宏,心里漏了一拍。直觉告诉她,她惹恼他了!   “很好!”殷宏笑睇着赵杏玲,眯着眼睛说道:“那我就偏要你二十四小时都看着我!”   殷宏话音刚落,右手一扬,一张符飞向赵杏玲,在赵杏玲的面前“忽”的一声,烧了起来。   “喂,你干什……”赵杏玲被吓了一跳,反射性地想要往后退,却发现自己动不了。   “哇……定身符……”龙子欣在一旁很欠揍地抿着嘴,忍笑道。   “定身符?”   岳馨儿和任月灵对看了一眼,也跟着笑了。   “这张定身符有二十四小时的效用,你今天就在这里待二十四个小时吧!”殷宏看着赵杏玲一脸惊慌的脸,皮笑肉不笑地说道。   “不要啊!宏哥,我错了,我错了!我再也不敢了!我刚刚是口误,我是说我宁愿二十四小时对着你,也不想对着死人!”   殷宏挑了挑眉,说:“你拿死人跟我比?”   “呃……不是不是……我又说错了……我……我……”   “哈哈哈哈……”看赵杏玲着急的样子,其他的三人都毫不客气地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七十九章 定情之吻?   阳台上,龙子欣拿着手机,跟凤御报告情况。   “……所以我想让你查查那个魏晓晓,最好能让她复述一下当年的具体情况。”   “恩,魏晓晓的事我会亲自去查的,范俊伟的事情,我也会着重查一下,到时候如果有什么重要的信息,我会通知你们的。另外,殷宏说的那个提议,我会跟老爷子说的。”   “好,那就这样!”   “啊!对了!还有一件事,子皓我会让他提早出发,明天就到你那边去。”   “你不是说他跟殷希要在学校布置一个全新的结界,还要过两天才过来吗?怎么忽然又改了?”   “我刚刚听你说赵杏玲看到了范俊伟的事情,总觉得这其中存在着危险的气息,反正接下来的工作,殷希一个人做也应该足够了,让子皓早点去,我比较放心。而且我看他也够心急的了,本来还要拖多几天的事情,他硬是不眠不休地赶完了。”   “恩,也好,他来了,我们这边的战斗力也增加不少,做事情也可以不用再缚手缚脚的了。”   “恩,那就这样!记得凡是要小心,如果真的有什么不对劲,一定要以自身的安全为重。”   “不用你说我也知道,我可是很爱惜我这条命的!”   “恩,拜拜!”   “拜拜!”   挂了电话,龙子欣走回房间,坐在床上往后一躺,伸了伸懒腰,一脸昏昏欲睡的样子。   因为失踪的名单不单单只有范俊伟他们几个人,所以他们今天一整天都在殷宏的房里看资料,然后讨论,到了下午四点多,她们才各自回房休息。当然,除了那个被施了定身咒的赵杏玲。   “嘿嘿……”   想到赵杏玲,龙子欣又乐了。无论赵杏玲怎么求饶或是骂人,殷宏就是不解她的定身咒,而乐得看戏的她们也不帮腔,只是在良心发现的时候,帮她变换一下姿势,免得她一直维持着一个姿势,到时候一解咒,会因为肌肉僵硬而直接倒下去。   虽然她不知道殷宏是真的气赵杏玲的那句话,还是只是想要整她,但是他这番作为,足以证明,他们的关系已经渐渐明朗化了。   嘿嘿……以后会有更多好戏看的。   正想着,龙子欣就听到开门声。她探头看去,恰恰就是一边揉着脖子一边开门的赵杏玲。   “咦?殷宏不是说要扣留你二十四小时吗?怎么这么早就让你回来了?”龙子欣坏笑道。   赵杏玲“砰”的一声关上房门,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却什么都没说,直接拿衣服进浴室洗澡。   “咦?不会真的生气了吧?”   龙子欣愣了一下,连忙站起身,走到浴室前,敲着门,说:“杏玲,你不会真的生气了吧?别气嘛,我们也只是开玩笑的。”   浴室内的赵杏玲没有回答,沉默了好一会儿,龙子欣开始着急了起来,刚想开口再说点什么,门内却传来了赵杏玲恶狠狠的声音,说:“你放心吧!今天的账我会跟你们算的,我现在要洗澡,你别给我当门神!”   闻言,龙子欣释然一笑,说:“早说嘛,我还以为你生气了呢!真是的!”   听到龙子欣走开的脚步声,浴室内的赵杏玲才松开一直紧咬着下唇的牙。她侧过头,看向镜子里面的自己,一脸嫣红,双眸更加是春光荡漾。   见状,她站直身,不再靠着浴室门,狠狠地拍了自己的脸几下,深呼吸了一口气。可是再次抬眼看去,她脸上的嫣红只有增没有减。   赵杏玲又不由自主地咬紧下唇,嗔道:“真是的,都是那个可恶的家伙!”   可一想起那个人,她的心又开始活蹦乱跳了,就跟她刚刚跑完一百米赛跑那样。可是不同的是,这样的心跳,却微微带着一种又酸又甜的感觉,弄得她不知所措。   看着镜里止不住羞涩的自己,赵杏玲的手不自觉地抚上了她的唇,她想起了刚才在殷宏房里发生的事情。   龙子欣她们走后,怕自己真的得在殷宏身边呆上二十四小时的赵杏玲,利诱加威胁,说到口干舌燥,殷宏还是不放她。   于是,已经很不耐烦的她,大声地吼了一句:“你到底想要怎样才肯放了我啊?”   “其实要让我放开你也可以,你得答应我一件事!”殷宏深深地看了她好一会儿,说道。   “什么事?”   殷宏的样子让赵杏玲警惕了起来。直觉告诉她,这家伙说的绝对不会是什么好事!至少对她来说不会是好事!不然的话,他也不用兜这么大的圈子了。   “你先答应了再说!”   “你当我是白痴啊!你不说我怎么答应你啊!”   殷宏耸了耸肩,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那我就不放咯!反正我的定身符多得很,大不了一张一张地烧!”   对他们这些人能力的了解,让怒火中烧的赵杏玲忍住了发火的冲动,硬是软下语气来,说道:“你……你到底想要怎样啊?”   闻言,一直坐在电脑前的殷宏忽然走到床边,凑近她,问道:“是不是我想怎样都可以?”   想退去不能退的赵杏玲有些惊慌,惊慌中又带了点羞涩地大吼道:“当然不是!”   看着眼神闪烁,脸色微红的赵杏玲,殷宏嘴角一荡,轻轻地笑了。他轻描淡写地说:“本来我是想亲你一下,给你盖了章,说明你是我的人,不过看你这样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你。”   “啊?”   被殷宏忽然冒出来的话吓到的赵杏玲只能瞪大双眼盯着殷宏,脑子里面的筋都打结了,完全反应不过来。   她这个呆样子,让殷宏又是一笑,然后眼里闪烁着不怀好意的光芒,再次凑近她的脸,接着说道:“所以我觉得委屈一下,让你亲我一下!”   这次,赵杏玲听明白了,她的脸腾地红了。看着殷宏越来越近的脸,她刚想大叫,却听到殷宏说:“嘴巴别张得太大哦!待会磕到了就不好了!”   不知道为什么,听到这句话,赵杏玲原本张开的嘴十分配合地闭上了,然后,她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一脸坏笑的殷宏,侧过脸,在她的唇上碰了一下。   只是这么轻轻地一碰,殷宏就马上站直身,不再凑近她了,还十分守约地解开赵杏玲的定身咒。   可是赵杏玲一会动,第一个动作就是推了在她面前的殷宏一下,然后在他跌倒之后,快速地跑出房去。   完全不知所措的她没有看到,坐在地上的殷宏凝视着她逃跑的背影,嘴角轻轻地泛起了一抹无比温柔的笑容,目光如水……   “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嘛……”   赵杏玲抱怨似的说道,她却没发现自己的语气不仅没有半点抱怨的感觉,还前所未有般的,柔情似水……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八十章 查无此人   “你们待会要去找陈爷爷吗?”岳馨儿坐在床上,看着忙着收拾的龙子欣和赵杏玲,问道。   “是啊!看还有没有什么线索可以供我们参考。”龙子欣头也不回地回答道。   “那……你跟月灵一起去,我和杏玲在这里留守?”   “留守?”坐在她身旁的任月灵有些奇怪地转头看向她。   “这里有什么要我们守的?”赵杏玲也停下了动作,看向她问道。   “其实也没什么,只是我想我们可以兵分两路,你们去找陈爷爷,而我和杏玲就去查查那个范俊伟到底是人是鬼!”   赵杏玲怪叫道:“哇……馨儿,你会不会对我们的能力定位太高了?无论那个范俊伟是人是鬼,对我们来说,也太危险了吧?”   “对啊,而且你要怎么查?”龙子欣点了点头,问道。   看着惊讶过度的她们,岳馨儿轻笑了声,说道:“说是查,其实也不过是找这里的服务员问问看,这里有没有住着一个叫范俊伟的。毕竟入住酒店是需要身份证的对吧?如果他是人的话,应该可以查到点什么,除非他用的是□□。”   “你怎么就知道他是我们这间酒店的?”赵杏玲问道。   “因为上次你在这里见过他啊!那他住在这间旅馆的机率不是比较大吗?反正是一条线索,查查也无妨。”   “可是那些服务员不会说吧?毕竟这些信息也属于客人的私隐。”任月灵说道。   岳馨儿笑了笑,说:“这里也不是什么大酒店,只是一间小旅馆,我看那些服务员也没接受过什么专业培训,而且据我观察,那个老板娘是一个很健谈的人。”   “哇……原来你都已经做好事前调查了,大侦探!”赵杏玲瞪大双眼,夸张地惊叹道。   “嘿嘿……夸奖!”岳馨儿噙着一抹笑容,说道。   龙子欣沉吟了一会儿,说:“可是我觉得还是太危险了,无论他是人是鬼,如果他是冲着杏玲来的,说不准在我们不在的时候,会发生点什么。”   “你不是已经安排了人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杏玲了吗?”岳馨儿对龙子欣眨了眨眼睛,有些暧昧地说道。   龙子欣作恍然大悟状,咧嘴笑道:“对哦!我怎么忘了殷宏了!杏玲,殷宏现在在房间里吧?”   “我……我怎么知道!”听到殷宏的名字,赵杏玲显得有些不自在地移开眼球。   她的态度让其余三人若有所思地对看了一眼,眼里藏着一丝发现八卦的笑意。   “那你打个电话问问看啊!”   “要打你自己打,我才不打呢!而且我也不需要他……的保护呢!”   说话间,赵杏玲停顿了一下,避开“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这个会让她想起一些脸红心跳的事情的词。   见状,龙子欣狡黠地一笑,然后一脸无奈地说道:“好吧!那就我打咯!”   “喂,殷宏啊,你现在在哪?”   “在房间里?不是说好了今天要去找陈爷爷的吗?”   “不去?为什么?”   “资料什么时候都可以看啊!昨天你都研究了一整天了,不是都没发现什么共同点吗?等阿御更新之后再看啦,他说了会继续收集那些人的资料的。”   “那随便你咯,本来我还想让你贴身保护杏玲的呢!”   “别让她一个人?那你来保护她啊!总不能让我一个人分两半去做吧?□□术我可没学会,对元神伤害很大的!”   “哼!借口多多!好了,不跟你说了,拜拜!”   “怎样?”明明听到他们说话内容的任月灵故意问道。   龙子欣看了像是不在意却耳朵竖得高高的赵杏玲一眼,敛着笑意,说道:“他说要看资料,让我们自己去,说不定是要避着某人。”   “避我干嘛?我又没对他做什……”说到一半,赵杏玲警惕地停了嘴!   龙子欣和任月灵交换了一下眼神,说道:“哦……你没对他做过什么,那他有没有对你做过什么啊?”   “没有!”   “没有哦……”   龙子欣和任月灵点了点头,态度却十分的不以为然。没办法,赵杏玲过快的语速和太过坚定的语气,让她们不得不觉得,她和殷宏之间真的有过什么。   赵杏玲的视线四处瞟了瞟,言辞闪烁地说:“好啦,好啦,我们走吧!”   说完,她马上转身就要走。   “慢点,我的话还没说完呢!你急什么啊?还是心虚啦?”   听到这句话,赵杏玲立刻转过头,一副我很光明正大的样子,坚定地看着龙子欣,以示证明,却不知道就因为她这样,她们才更怀疑。   “心……心虚什么?我有什么好心虚的!”   “没有就好啊!”龙子欣对她耸了耸肩,转头看向在一旁看戏的岳馨儿说道:“留你们两个人在这里,我还是不放心,我们一起去吧!待会再去陈爷爷那里!”   “也好!”岳馨儿点头道。   她们四人下了楼,到了前台咨询处。   岳馨儿礼貌地淡笑着,问道:“老板娘,不好意思,我想问个事。”   “什么事啊?”   “是这样的,我之前在这里好像看到了我一个朋友,可是来不及跟他打招呼他就走了,我想确认一下他是不是住在这里。”   “哦,这样啊……那你说说你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他姓范,叫范俊伟,是男生来的。”   有着农村人特有的和蔼气质的老板娘翻了翻手上的登记本,抬头说道:“男的好像没有,现在住在这里的,就只有一个姓范的,不过她是女孩子,也不是叫什么伟的。”   “这样啊!也许他只是刚好过来这边而已,谢谢你了,老板娘。”   老板娘笑道:“没事,我们村小,也许你常去村里逛逛就会遇上的。”   “恩!那我现在就去逛。”岳馨儿也笑道。   跟老板娘道别后,岳馨儿转过身,对龙子欣她们摇了摇头,然后跟她们一起走出旅馆。   一踏出旅馆,赵杏玲就叹气道:“唉……查无此人,那就更加确定他不是人了?”   “也不一定,现在下结论还太早了。只能说无论他是人是鬼,特地跑来这里闲晃,一定是有什么企图!杏玲,你被盯上的可能性越来越高了呀!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盯上你!”   说着,龙子欣一脸惋惜地看向赵杏玲。   赵杏玲哭丧着脸,说道:“不会吧!为什么又是我?会不会真的就只是巧合啊?”   “谁知道呢?”龙子欣很不负责任地耸了耸肩。   “天啊!”赵杏玲45度抬头,哀嚎着问苍天。   “没事的,反正我不守着你,也会有人二十四小时贴身保护你的!”龙子欣一手搭上赵杏玲的肩膀,说道。说完,还捂着嘴,耸着肩膀偷笑。   赵杏玲狠狠地斜眼瞪着龙子欣,没好气地说道:“你要想偷笑,麻烦你别做得这么明显好吗?幸灾乐祸的家伙!”   “好啦!我们先去找陈爷爷吧,范俊伟那边事,等凤御的消息来了,再作调查吧!反正他不出现,我们急也急不来!”任月灵说道。   “恩,也只能这样了!”赵杏玲点了点头,无奈地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八十一章 老奶奶   “叩叩叩!”   龙子欣停了敲门的手,有些疑惑地微皱着眉头看着久久不开的门,喊道:“陈爷爷?你在吗?陈爷爷……”   龙子欣等了一会儿,还是没有人回应,她转过头对站在她身后的任月灵等人说道:“难道出去了?”   任月灵摇了摇头,刚想说点什么,就听到有人在喊:“那边几个小姑娘,你们找陈老头子有什么事吗?”   任月灵她们循声望去,与陈爷爷家只隔着一条小巷子的那户人家的门打开了,一头发发白的老奶奶站在门口,望着她们。   任月灵脸上挂上一抹礼貌的微笑,上前几步,说道:“是的,这位老奶奶,我们有点事想问一下陈爷爷,已经跟他约好的,可能是我们来得不凑巧,他出门了吧!”   那位老奶奶看了任月灵一眼,点了点头,说道:“陈老头子今天一早就去他儿子家了,我看他拿着一个袋子,可能要在那边住几天的,你们过几天再来找他吧!如果不是什么要紧的事,也可以告诉我,等他回来了,我再跟他说也可以。”   任月灵笑了笑,扬了扬手上刚刚在半路上买的水果,说:“其实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就是前阵子陈爷爷帮了我们一个忙,我们说好了今天要来跟他道谢,顺便问他一下这里的风俗习惯的,既然他不在,那就算了,我们改天再来也可以。”   老奶奶眨了眨眼,笑道:“是这样啊!其实如果你们想知道这里的风俗习惯的话,问我也是可以的,我老婆子活的年岁可跟他差不多。”   “那……”   闻言,龙子欣站前一步,一脸笑容地刚要答应,却被任月灵给抢去了话头。   “那真是太感谢您了,不过我们也不急,刚好陈爷爷这几天不在家,我们也可以先四处玩玩,了解一下这里的基本情况之后,再听陈爷爷说这里的风俗习惯,也许会更容易理解,到时候如果奶奶您也有空的话,也请您给我们说说!”   “呵呵呵……好,到时候你们记得把我这个老婆子叫过去一起吃水果就好了,呵呵……”老奶奶慈笑道。   “呵呵呵……一定!那老奶奶,我们就先走了!”任月灵笑了几声,说道。   “好,慢走啊!”   稍稍走远了之后,龙子欣才扯着任月灵衣袖,问道:“月灵,你刚刚为什么不让我说话啊?难得老奶奶这么好人愿意帮我们,我们问问她也许也可以得到什么信息啊!总不能陈爷爷回去几天,我们就等几天什么都不做吧?”   任月灵看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又不是没见识过这里的村民那股防备劲,你要真的只是问这里的风俗习惯那还好,但是只要你有一点点牵扯到灵林村去,我保证老奶奶一定会马上翻脸不认人,把我们扫地出门!”   龙子欣微皱着眉头,质疑道:“不会吧?那个老奶奶看起来很好心啊!一脸慈祥的样子。”   “所以更加奇怪不是吗?”站在一旁的岳馨儿扬了扬眉,说道。   “为什么?”龙子欣和赵杏玲同时转头看向她,问道。   岳馨儿和任月灵对视了一眼,确认了对方的意思后,说道:“因为这里的人对像我们这样喜欢问东问西的游客都有着很强的排斥感,所以老奶奶这样的热心反而会让人觉得有点奇怪。”   “会不会是你们想太多了?也许老奶奶她根本就没想到其他方面去呢?”赵杏玲反驳道。   “不管是不是我们想太多,我觉得还是谨慎点好。要是一个不小心让那些村民知道我们的真正目的,我们也无法预测那些村民会有什么反应对吧?是支持?还是反对?在我们没有把握之前,我觉得还是低调点好!”任月灵说道。   “也对啦……要是一个不小心引起暴动就不好……恩……我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赵杏玲煞有其事地猛点头,认同道。   “嗯……”   岳馨儿不自觉地回头看了一眼,忽然间觉得一直站在门口处目送她们离开的老奶奶,脸上的表情有种模糊不清的感觉……   “唉……两个地方都没有消息,那我们现在要去哪里啊?回旅馆吗?”赵杏玲叹气道。   “回去也没什么事情做啊!阿御要是有什么消息来的话,殷宏会通知我们的啦!不如咱们就趁这个机会,放松一下?”龙子欣一脸笑意地扬起眉毛,建议道。   “小姐,你好像才开始认真工作不久,现在就找到那么点线索,你这么快就要工作之余玩乐了?”   “那可不能怪我啊!线索本来就少,现在我就算会酒店去也只是跟你们插科打诨,聊天睡觉,那还不如去街上走走逛逛。要知道,奇迹通常都不会留给只会在房间里苦等的人,而是在你毫不防备的东晃晃西晃晃的时候,忽然撞到你头上来的。”   一边说着,龙子欣的手拍了自己的额头一下,作出了晕眩的样子,身子摇晃了几下,又忽然站直身子,伸出右手食指,一脸严肃地说道:“然后就把你给撞晕了!”   岳馨儿和任月灵苦笑不得地摇了摇头。赵杏玲却一脸深思的样子,喃喃道:“怎么这话这么像电视里面那些恋爱专家跟那些高龄不婚的宅女说的话啊?”   “咦?你也有看吗?”龙子欣像是找到了同伴一样地跑过去,问道。   赵杏玲看了她一眼,点头道:“有,昨天你去洗澡的时候有瞄过一眼。”   “原来你喜欢看这样的电视节目啊?还真是看不出来啊,子欣!”任月灵瞥了龙子欣一眼,要笑不笑地说。   “可是子欣你不是一直都说这样的恋爱节目都是垃圾来的吗?怎么忽然又爱看了?”岳馨儿不解看着龙子欣问道。   “呃……没有啊!在房间里面无聊,就随便看看啊!”   “是哦,随便看看也能把恋爱专家的台词都记得牢牢的,要是你考试的时候背书也能这么厉害,考个全级第一应该也不会是问题了……”任月灵抿嘴笑着,继续话里有刺地说道。   龙子欣横了她一眼,警告她不要再多嘴。   “啊……恋爱专家?难道子欣你有恋爱方面的问题?”赵杏玲作恍然大悟状说道。她眼珠子一转,瞅着龙子欣不自在的脸,贼笑道:“其实你早就该看了,毕竟在学校里面对凤御虎视眈眈的女生可是很多的,退敌之策是该好好学习了。不过最好啊,就是去参加节目,问问那个恋爱专家,怎么你的心就能那么硬。人家都等了你这么多年了,你却还是一点表示都没有。”   “说不定子欣现在就是有所反省呢?”   任月灵跟赵杏玲交换了一个眼神,又瞄了一眼被说中了心思,脸都快红透的龙子欣,继续刺激道。   “你们两个……活腻了是吧?”   终于,恼羞成怒的龙子欣爆发了,顶着那张熟透的脸,她化羞怯为力量,一边乱吼,一边追着已经跑开的任月灵和赵杏玲不放。   “哈哈哈……”连忙找个角落避开风暴的岳馨儿看着忙着惨叫忙着吼人的她们,笑开了。   “远远听到声音,我就猜是你们了,果然没错!”   忽然,一个脆生生的声音从岳馨儿的身后传来,她转头一看,略微惊讶地说道:“咦?是你们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八十二章 莫名的担忧   “咦?是你们啊……”   “对!就是我们!你们这几个没良心的,这两天干什么去了?都不来找我玩,打电话给你们又老说没空。”   林依柔走前几步站在岳馨儿身边,嘟着小嘴抱怨道。   岳馨儿嘴巴挂起一抹微笑,眼珠子却有些不自然地转了转,说:“哪有干什么!是她们几个前几天玩得太疯了,所以决定要修生养息,这两天都在旅馆那里睡觉看电视呢!”   林依柔一脸不可思议的样子看着她,说道:“不会吧?你们也太浪费时间和金钱了吧?这样珍贵的假期,你们居然用了两天的时间来睡觉?”   “有什么好奇怪的!不是有句话叫做为了以后的路可以走的更好,充分的休息是必要的吗?”赵杏玲悄悄地走近他们,冷不防地搭上林依柔的肩膀,说道。   “哇!吓死我了你!”林依柔拍拍胸口,说道。   “嘿嘿!”赵杏玲很得意地笑了。   与此同时,同样察觉到他们到来的龙子欣侧头看向任月灵,问道:“这句话是这么说来着?”   “很显然是遭到赵大小姐低俗地修改,严重贬低了其文学价值!”任月灵摇头叹息道。   她们边说话,边走过来。任月灵笑看了林依柔一眼,又转眸看向一直站在林依柔身后的林斯宇,朝他微微一笑,点头致意。   林斯宇敛了敛有些出神的眼神,也朝她明朗地一笑。   “对了,那你们现在是要去哪啊?”林依柔问道。   龙子欣耸耸肩,说道:“没有要去哪啊!睡了两天,睡得腰酸背痛,就出来走走,逛逛街咯!你知道,女人逛街通常都是没有目的的!”   “我们也是耶!这两天都去海边玩,脸都晒脱皮了,看到没?红红黑黑的!”林依柔扬了扬脸,说道。   “真的耶!还好我及时躲回旅馆了!”赵杏玲凑过去仔细一看,说道。   “恩!本来今天我也是想要留在旅馆休息的,可是哥哥说想要出来走访一下,调查一下这里的风土人情,我一个人在旅馆都没事情做,就跟着出来,想看看有什么土产适合买回去送礼的。”   “这么快就买土产?你们要回去了?”龙子欣挑了挑眉,笑问道。   “没有啦!先看看而已!”   龙子欣眼珠子一转,掩去眼里真正的情绪,说道:“是吗?我还以为你都受不了这样热的天气,要回去了呢!”   林依柔笑道:“本来是打算来一个星期左右的,都是我哥啦,临时改变了主意,说要多留一段时间。”   “哦?”龙子欣看了林斯宇一眼,漫不经心地笑了笑。   林斯宇看了她一眼,眨去了眼底的思绪,笑道:“没办法啊!谁让这里这么对我口味呢!我实在对这里的风雨人情很感兴趣,有种……嗯……挖掘新奇事物的感觉。”   “我怎么觉得你想说的是,有种发现新大陆的感觉!”赵杏玲“扑哧”一声,笑道。   林斯宇笑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说道:“也可以这么说!”   “你不会是这么快就准备论文的材料吧?”任月灵猜测道。   林斯宇看着任月灵,故意装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说道:“说不定哦!我这几天确实有一种想要记录起在这里的每一个生活细节的冲动,总感觉有点熟悉,有点值得细细研究的感觉。”   “真不知道这里到底有什么东西那么新奇能吸引得了你,在我看来这里都可以称之为古城了,欣赏是有的,但是去发掘什么?我无法了解这一种想法,真的不知道你这个着迷点是从哪里看出来的。”林依柔不以为然地说。   “嗯……就像是在一个古老的地方发掘一个人们所不知的历史秘密,类似于考古学家引以为荣的探索!”   “拜托,这里会有什么历史秘密?有时候真不知你的脑子里面到底装的什么,总有那么多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直觉!”林依柔瞥了他一眼,讪笑道。   他们兄妹俩无心的对话,让其他除赵杏玲以外的人心里一惊。她们怕的就是他们兄妹俩会对这里,或者是说对灵林村感兴趣。可是听林斯宇的话,他所说的历史秘密,应该就是灵林村的传说,而偏偏这世上最难阻挡的就是探险家的好奇心。可是她们又不知道该用什么借口去劝他们离开这里……   那潜在的危险,她们不知道到时候会祸及到什么地步……   “哎呀!反正都是逛街啦!走走走,我们陪你看土产,反正我们现在也没事情做,先做一下市场观察也是好的,走的时候要买,也不会毫无目的嘛!”赵杏玲挽起林依柔的手,高兴地往店铺多的街道走去。   “好啦好啦,你别走得那么快!”   见她们两个这样,其他人都没辙地笑了。   跟在她们两个后面,林斯宇走快几步,走到任月灵的身边,问道:“对了,那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   “我们啊……”任月灵的视线飘移了一下,笑道:“也没有定啦,什么时候玩腻了就什么时候走咯!说不定留久一点,到时候也学你那样,写一篇论文出来!嘿嘿!”   林斯宇眨了眨眼,掩去眼里的试探,笑道:“那更好,我常听依柔说你们文采好,也该给我机会见识一下。”   任月灵摇了摇头,笑道:“文采好不一定写论文就行!有些人善于抒发感情,有些人善于理性的描写或陈述。”   林斯宇难掩好奇地问道:“那你属于哪一种?”   “你觉得呢?”任月灵扬眉问道。   林斯宇凝视了她一会儿,猜道:“感情的抒发?”   任月灵嘴角抿着一抹笑容,轻轻地摇了摇头,说道:“错!”   龙子欣转过头来,幸灾乐祸地插嘴道:“猜错了吧?别看月灵她一副柔柔弱弱,多愁善感的样子,她的文章是我们系出了名的集知性理性于一体的论述性文章,很多人都不相信月灵擅长的是这种类型的文章呢!”   林斯宇深深地看了任月灵一眼,说:“确实猜不出来,不过不难理解!”   因为她是想要把自身的感性藏起来的人,越想要表现出刚强,就越是会刻意地展现出自己理性的一面。   闻言,任月灵嘴角的微笑微僵,心里一颤。她缓缓地抬头看向林斯宇,表情有些呆滞。   “啥意思?”龙子欣看了他们两人一眼,不解道。可是那两个沉溺于自身思绪的人都没有理会她这个问题。   这样可不行!   把他们的对视定义成眉目传情的龙子欣眨了眨眼睛,装出一副好奇的样子,高声说道:“咦?她们俩看到什么好货了?月灵,走快点,我们也过去看看!”   说完,她像完全没有察觉他们两人之间流动的暧昧气氛一样,走过来很自然地牵起任月灵的手,往前走去。   任月灵也因此回过神来,眨了眨眼睛,转过头去,不再呆看着林斯宇。   岳馨儿跟在她们后面,了然地摇头失笑。   她走了几步都不见林斯宇跟上来,刚转过身去,想要喊他,却发现呆站在那里的他,视线一直落在任月灵身上,而他的眼里,满满的都是柔情。   岳馨儿的视线在他和任月灵的身上来回转了几圈,她眉头微皱,不知道为何,心里浮现出一丝担忧。   “馨儿!快过来看看这个,好可爱啊!”不远处的赵杏玲手里拿着一个木制品,对她高兴地扬着手。   岳馨儿垂下眼帘,藏好了思绪,转身对赵杏玲笑了笑,走了过去。   “灵儿……”   站在原地的林斯宇不自觉地,轻轻得喊了一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八十三章 记前生   “灵儿?灵儿?”   轻柔的呼唤声让任月灵回过神,她循声望去,只见那曾在梦里出现过的书生就站在她身边,微微皱着眉头,疑惑地看着她。   见她望向他,他轻笑道:“灵儿,在想什么呢?”   梦?我又做梦了?   望着许久不曾在梦里出现的这个人,任月灵的心里瞬时柔情万千……   “在想你啊!”任月灵听到自己含着浓浓的笑意以及一丝隐藏在笑意的柔情,对他这般说道。   他听到这调戏般的话,微微红了脸,侧过头去,不再看她,指着桌上的纸,问道:“我方才给你说的这两句诗,你可听明白了?”   灵儿眨了眨眼睛,望向她刚才顾着看那呆书生,根本就没有注意的诗句。只见那上面写着:风絮飘残已化萍,泥莲刚倩藕丝萦;珍重别拈香一瓣,记前生。   灵儿默默地念过一遍,忽然“扑哧”一笑。挑着眼角瞅着书呆子看,说:“真酸!记前生来做什么?前生,来世,那都不是灵儿,灵儿就只有今世这一个,你可得记清楚了,书呆子!”   书生凝视着眼前这个嘴角含笑,眼眸一闪一闪,闪得一脸明亮的姑娘,只觉心里柔情万丈。他微微点了点头,低低地应了一声:“记清楚了。”   前生,来世,那都不是灵儿,灵儿就只有今世这一个吗……   任月灵因为这句话,默默失神……   灵儿因为书呆子的话笑开了脸,她扯着书生的袖子,说:“嘿嘿!书呆子,今天天气那么好,不如咱们今天不要练字了。”   “不练字,要做什么?”书生不解地问道。   灵儿笑得眯起了眼睛,眼里闪烁着调皮的光芒。她说:“难得我出来一次,你就陪我去到处看看好了!我还没好好逛过你们村呢!”   “也好!”书生看着一脸笑意的灵儿,点了点头,脸上的表情是他所不自觉的宠溺。   当任月灵回过神来的时候,灵儿和书生已经走在了村里的街上了。   因为灵儿没怎么在村里露过面,所以一路走来,他们俩一直受到村里人的注目礼。大咧咧的灵儿却一点也不在意,左瞧瞧右碰碰的,对每一样东西都很好奇,逛得好不开心。反而是脸皮薄的书生在这样的眼光底下,逛得很不自在。   “哎呀,这不是灵儿姑娘吗?”   忽然一把有些苍老的声音响起,灵儿和书生转过身去,看到一位老奶奶拄着拐杖向他们走来。   “咦?是你啊余奶奶!”   正在书生疑惑不解的时候,灵儿走过去扶着老奶奶,跟她闲聊了起来。   “是啊,灵儿姑娘,上次真的太感谢你了,如果不是你救了我,我这副老骨头恐怕就不能在这里站着了。”老奶奶轻轻地拍了拍灵儿的手,一脸慈祥地说道。   灵儿搔了搔头,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您别这么说,我也只是刚好经过,看到您要摔倒,顺手扶了一把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这副老骨头可不禁摔,那时候要真的摔下去了,可就真的没了。”   “嘿嘿……”   见老奶奶这么说,灵儿傻笑了几声,没有再推脱。   “刚好今天遇见你,不如你今天去我们家吃一顿晚饭?也算是我老婆子报答你的救命之恩?”   “咦?不用了,我……我待会就要回去了!”灵儿猛摇着双手,推却道。   “没事的,你要是担心待会回家晚了,我就让我家那孙子送你回去。你不是说你是隔壁村的人吗?我孙子跟隔壁村的人很熟的,路又不远。”   “可是……可是……”   老奶奶这么一说,灵儿也不知道该怎么推却她的热情款待了。她眨巴着眼睛,一脸渴望地看向书生,希望书读得多的书生能帮她。   被灵儿这么一望,书生是很想帮她的,可是他书读得多不代表他就能言善道啊!木讷的他比她更不知该怎么应付这样热心的老奶奶了。   灵儿瞪了一脸爱莫能助的书生一眼,在心里诽谤道:“书呆子就是书呆子,让你说几句话都不会!”   而后,灵儿刚转过头,想直接点拒绝老奶奶的好意,却听到了一把能救她于苦海之中的声音。   “我说娘啊,你要请人家回去吃饭,也要看人家得没得空啊!”   一个梳着妇人头的女人从旁边走过来,搀扶着老奶奶的手,笑道。   老奶奶不解地看向自家的媳妇,却见她一个劲地朝自己眨眼睛。老奶奶顺着媳妇的视线看去,这才注意到了一直站在一旁没说话的书生。   老奶奶“哦”了一声,扬起一抹了然而暧昧的笑容,眼神一直在灵儿和书生两人之间转悠,然后定在书生的身上,问道:“崔公子,什么时候请喝喜酒啊?”   “啊?”   老奶奶忽如其来的一句话,让他们两人都呆住了。   一点也没有理会两人愕然的反应的老奶奶,还在那边跟自家的媳妇嘀嘀咕咕地念着:“本来灵儿姑娘这么好的女儿家,我是想要她当我孙媳妇的,不过既然人家都有对象了,我也不好意思棒打鸳鸯……”   听了老奶奶的话,不仅仅是书生,连灵儿也止不住脸红了起来。   “呃……余奶奶,我们有事,先走了,再会……”   扔下这一句话,灵儿就拉着书生,快步走开了。直到两人跑回了书生住的那片林子里,灵儿才松开书生的手,气喘吁吁地靠在一棵树。   书生却低着头,看着刚才一直被灵儿抓着的手,默默出神。   “呵呵呵……”   过了一会儿,如风铃般悦耳的笑声让书生回过神,他侧过头,看向忽然之间笑个不停的灵儿,眼里露出一丝疑惑。   灵儿笑睨了他一眼,又撇开了眼神,不理会他的不解,继续笑。   见灵儿没有要跟他说话的意思,书生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笑什么呢?”   “没……没什么……哈哈哈……”   其实灵儿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只是一想到刚才他们被余奶奶问道目瞪口呆的样子,她就想笑。   书生不解地看着灵儿,却没有再问。只是凝望着她的笑颜,他的心里就觉得满足。不管她因何而笑,只要她开心,只要能这样日日看到她的笑颜,他就心满意足了。再想起刚刚余奶奶说的那句话,书生凝视着灵儿的眼神就更加荡漾着阵阵柔情……   他,是不是可以有这样的奢望……能得这样灵慧的女子伴他终生……日日见到她在他身边,如斯轻笑……   “喂?书呆子,发什么愣呢?我问你话呢!”   “啊?什么?”   书生回过神来,看向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他身边的灵儿,问道。   灵儿瞪了他一眼,不满他没有留心她的说话,然后才不太甘愿地再说一次:“我说,你还记不记得我们初次相遇时的情景?”   书生湛湛的凝视着她,轻笑道:“记得!”   如何能不记得……   闻言,灵儿回望着他,漾起了一抹幸福的微笑。   “那次,就是在这林中……”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八十四章 林间初遇   望着书生的脸,任月灵忽然发现她的视线渐渐模糊,好像在慢慢退出灵儿的视角似的,周围有一阵阵白雾升起。   “那次,就是在这林中……”   恍惚间,她听到了书生低沉的声音,在诉说着他们的初遇……   忽然,眼前的景色又清晰了起来。只是树还是那样的树,人却好像不一样了……   任月灵感觉到自己好像退出了灵儿的身体。她想了想,举起手在眼前握了握,发现她已经可以按照自己的意志控制身体了,那眼前的情景又是什么?   任月灵带着一丝疑惑向四周望了望,觉得周围的树木有些熟悉,这里应该就是书生屋前的那片树林,那,书生和灵儿哪儿去了?   任月灵皱着眉头思索了一下,又抬头仔细地辨认了一下,举步向着书生屋子的方向走去。可才走了几步,她就见到在一棵树后,一个书生样子的人正背着一个箩筐,蹲在那里,好像是在采蘑菇。   不一会儿,书生站起身,四处环顾了一下,然后向下一个目标前进。因为路边的那些树下的蘑菇几乎都被人采光了,所以他现在走的路渐渐偏离了人们开辟出来的小道,往树林的更深处走去。   书生拨开身边高高的丛草,一步步小心翼翼地往草更茂密的地方处走。任月灵见状,连想都没想,就举步跟上。   她一直紧紧地跟在书生的后面,偶尔书生回过头,也像是根本没看到她一样,一脸自然,所以她更加确定自己已经脱离了灵儿的身体,成为了一个对他们来说,虚幻的存在。尽管,对她来说,他们才是虚幻却确实影响着她的情绪的存在……   忽然,任月灵停下了脚步,直直地盯着前面还在继续前进的书生,神色莫测。   直觉告诉她,有什么事情即将会发生……   “啊……”   果然,一道娇小的人影忽然从旁边的一棵大树上掉了下来。书生闻声抬头,一脸呆愣的他,居然还条件反射似的伸手接住了那道直往下掉的身影。只是在抱住对方的同时,瘦弱的他也因一时承受不了这样的重力,跟那道人影一起倒在了地上。   原来,这就是他们的相遇……   站在不远处看着他们的任月灵,幽幽暗道。   “啊!对不起对不起,你没事吧?”   穿着一身水绿色长裙的灵儿忙站起身,紧张兮兮地看着躺在地上的书生,问道。   “没事没事!”书生撑起身子,头也不抬地摆了摆手,说道。   见状,灵儿连忙弯下腰,扶着书生的手臂。书生这才抬起头看向灵儿,可这一看,书生呆住了。   “怎么啦?”灵儿微皱着眉头看着书生,疑惑地问道。   被这么一问,书生回过神,猛地收回了被灵儿搀扶着的手臂,低着头说:“啊?不用不用!”   书生自己迅速地站起身,然后又猛地停下了动作,微微弯了弯腰,眉头紧皱。   灵儿看了看书生不自觉地扶在腰间的手,一脸关心地问道:“怎么了?伤着了?”   书生连忙摇头说道:“没事,没事……”   灵儿定定地看着低着头不敢看她的书生,又瞄了瞄他已经红透的耳朵,忍不住用袖子掩着嘴,偷偷笑了。   而似乎不知道该说什么好的书生踌躇了几下,微微抬头快速地瞄了灵儿一眼,又马上低下头,呐呐地说道:“姑娘,你一个人在林间是很危险的,还是早点回去吧!我……还要去采蘑菇,先走了。”   一说完,头已经低得不能再低的书生,捡起掉在地上的箩筐,也不理会掉出来的蘑菇,快步地走了。可是他才走了几步,就被灵儿给叫停了。   “哎,你等一下,我话还没说完呢!”   闻言,书生马上停下脚步,转过身,看了灵儿一眼,垂着眼眸,问道:“姑娘还有什么事?”   灵儿看他那个样子,又轻笑了一下,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瓷瓶,走过来,递给书生,道:“这是胖叔叔给我的灵药,用来治摔伤最有用了,你拿去擦擦你的腰吧!”   “不……不用了,我没事的。”书生摇了摇头,摆手不接。   “不管你有事没事,是我弄伤你的,我就得负责任,我给你,你就拿着。”   说着,灵儿抓起书生的手,霸道地把瓷瓶塞进书生的手里。   “啊!”书生一惊,连忙收回自己的右手,左手牢牢地覆在被灵儿握过的地方上。   灵儿轻笑了几声,说道:“呵呵,你这书生还真是腐朽,好了,药给你了,你一定要记得擦啊!”   书生看了看自己手上的药,犹豫了一下,便不再推脱了。   “这……那崔某就谢过姑娘了。”   说着,书生转身准备要走,却又不知怎的停了下来,转过身,第二次抬头正面看着灵儿,只是看了一眼,又马上转移了视线,落在了旁边的树上。   他问道:“不知姑娘怎么会一人在这荒郊野林之处?还……还藏在了树上?”   见书生在关心她,灵儿高兴地笑了,她转了转眼珠子,说道:“我是隔壁村的人,今天过来你们村玩,可是一时好奇跑进了这林子里,就不认得路了。刚刚我听到草丛间有窸窸窣窣的声音,以为是什么野兽就怕了。我听人家说,见到野兽,爬上树让它抓不到,耗到它自己放弃就会没事了,所以我就爬上树去了,没想到看到的是人,我一时高兴松了手,就摔下来了。”   “哦,原来如此……”   灵儿肯定地点了点头,道:“恩!就是这样!还好有你给我垫背,要不然我就惨了!拿这药给我的胖叔叔总是骂我调皮,爱爬上爬下,还老摔着自己,都不像……”   说着,灵儿一顿,又转了一下眼珠子,继续说道:“都不像姑娘家了。也因为这样他才会拿这药给我傍身的。”   书生又看了她一眼,思索着不知该说些什么,沉默了好一会儿,才道:“既然姑娘不认得路,不如由在下送姑娘出去?”   “好啊好啊!”一直睁着盈盈的双眸盯着他看的灵儿,听到这个建议,高兴得直点头。   “那姑娘请这边走!”   看着书生和灵儿越走越远的背影,任月灵站在原地,没有再跟上去。她抬起头,面无表情地看向被茂密的树木遮去了一半的天空,不知为何,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此时她的心里毫无波浪起伏,却隐隐有着微微窒息的感觉。仿佛是这天气太闷了,又或是这空气太重了,压得她的胸臆,有些沉,有些紧。   任月灵缓缓地闭上了眼睛,隐约间,她还听到灵儿朝气蓬勃的声音和书生温和有礼的声音在回响……   “对了,不知姑娘贵姓?”   “姓啊?嗯……我姓……林!树林的林!名字叫灵儿,很有灵气的灵。”   “林灵儿姑娘?”   “恩,不过你就叫我灵儿好了,我族里的人都这样叫我的!”   “这……于礼不合……”   “腐朽!那你叫什么名字啊?”   “在下……”   渐渐的,声音已经模糊不清了。   任月灵睁开眼,望着雪白的天花板,在心里,幽幽地问了一句:“你叫什么名字啊……为什么每次都不让我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八十五章 子皓归队   当林斯宇走进灵林村,在沙滩上看到任月灵的时候,他发现自己居然一点也不觉得惊讶,仿佛他早就知道了,此时此刻,她定会在这里。   林斯宇停下了脚步,凝望着任月灵的背影,他有一种,她好像是在等他的错觉……   凝望着任月灵好一会儿,林斯宇眨了眨眼睛,收拾好内心有些泛滥的情绪,嘴角挂起一抹笑容,向任月灵走过去。   “早啊,月灵!”   任月灵有些惊讶地转过身,见是林斯宇,眼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随即隐没。   她也扬起一抹笑容,打招呼道:“早啊!这么巧?”   “是啊!真巧!”林斯宇说道,心里却想着,也许并不只是巧合……   上一次他们也是在他做了关于木屋那个人的梦之后相遇的。也许,这样的巧合,其实,是命中注定的……   “对了,你一个人来?”林斯宇问道。   任月灵点了点头,微笑道:“是啊,早上醒来,忽然间想看看海边的日出,就来了。可惜,班车还是那么晚到,所以还是错过了。”   说着,任月灵忽然想起在陈爷爷说的,在天黑之后,谁都无法进入灵林村的事情,是不是也就是说,在日出之前,他们根本就进不来,也就无法在这海边看日出。也因此,那班车才会每次都迟到?   “那要不下次我们就在这里呆上一个晚上等日出?”林斯宇微眯着眼望向地平线上,散发着渐渐温热起来的光线的晨阳,建议道。   任月灵心头一跳,有些紧张地转头看向他,说道:“不好吧!外面的告示都说了,天黑之后不可以在这里逗留的。”   “说到这个我还觉得奇怪呢?为什么天黑了之后不可以在这里逗留?我们来这里也有好几次,也没觉得有什么危险。”林斯宇微皱着眉头不解地说道。   “说不定是山林里有野兽呢!野兽不都喜欢晚上出没的吗?”任月灵虚笑道。   林斯宇看了任月灵一眼,笑道:“说不定还真是这样!那就算了吧,要是真的遇到什么危险,就算我愿意舍命救美女,也不忍心美女担惊受怕!”   任月灵笑了,说:“你是不是最近跟殷宏跟多了,说话也开始油腔滑调了?”   “近朱者赤啊!你们一个个都口才那么好,我再不努力点,岂不是要被你们当成无趣的人?”   任月灵睨了林斯宇一眼,说道:“算你聪明,没说近墨者黑!”   林斯宇朝任月灵眨了眨眼睛,弯起眼角,笑道:“有些事情我们心里头知道就好,说出来得罪人!”   “呵呵呵……”任月灵忍俊不禁地摇头笑了。   看着任月灵的笑颜,林斯宇又想起了昨夜的梦,梦里的灵儿,似乎也是这样对着他笑的……   林斯宇知道,自从他第一次做了这样的梦,他的心里一直有一个想法,那梦里的人,那个书生,那个处处散发着温暖的女孩,会不会就是……   “月灵,你有没有……”   “月灵?”   一声带着些许复杂情绪的呼唤声打断了林斯宇的问话。   任月灵转过头,很是惊讶地望着来人,喊道:“子皓!”   龙子皓看了林斯宇一眼,对他点了点头,然后走过来,站在任月灵面前,笑道:   “早啊,月灵!”   任月灵惊讶中带着点喜悦地问道:“你怎么来了?”   龙子皓似乎不经意地扫了站在一旁的林斯宇一眼,说道:“子欣没跟你说吗?我事情办完了,就过来跟你们会合啊!”   龙子皓的那一眼让任月灵从惊讶和喜悦中恢复冷静,她敛了敛眼神,依然笑道:“那家伙没跟我说你这么早到!”   龙子皓笑了笑,看了他们两人一眼,问道:“子欣她们没跟你们在一起?”   “没有啊,她们在旅馆,估计还没起床呢!”   龙子皓眨了眨眼睛,藏去了眼里的情绪,淡笑道:“是吗?”   任月灵对他笑了笑,转头对林斯宇说道:“我们回去吧!没吃早饭,都饿了!”   “恩,好啊!”   “走吧!”任月灵对龙子皓笑道。   凝视着任月灵的笑颜,龙子皓一向沉稳的眸光晃荡了一下。他点了点头,走在任月灵的身后,看着任月灵的背影,嘴角一直噙着一抹淡淡的笑意,眉角间的柔情,毋庸置疑。   走在龙子皓身边的林斯宇见状,微微皱眉,手也不自觉地握起。一路上听着任月灵和龙子皓熟稔地闲聊着,自己却完全插不上话,他觉得,原本清新的空气似乎变得有些浑浊。心胸间渐渐涌起一股闷气,挤得他的心有些隐隐作痛。   他知道,无论月灵是不是梦里的那个灵儿,他也已经喜欢上她了……也许,从那次在学校的小道上遇见她,她的笑容让他无法移开视线的那一刻开始,她注定了,是他的劫……   坐在公交车上,任月灵对林斯宇问道:“斯宇,待会跟我们一起去吃饭不?”   林斯宇眼里一沉,脸上却礼貌地笑道:“不了,依柔还在旅馆里,不知道醒了没有,我回去看看,你们去吧!”   “那好吧!”   下了车之后,看着任月灵跟龙子皓并肩走远的背影,林斯宇忽然间有种失去了什么的疼痛。   就在林斯宇转身离开的时候,龙子皓状似不经意地回头看了他一眼,眼神里阴晴不定,分不清是怎样的情绪。   “怎么了?”   任月灵也回过头去看了看,却没看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没什么。”龙子皓看了她一眼,轻笑道。   任月灵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没有多问。   “刚刚在海边见到你……们的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好像有种好久不见的感觉。”龙子皓淡笑地看着任月灵,说道。   任月灵笑道:“是啊,虽然我们来这里也就差不多一个星期,但是总觉得好像过了很久一样,也许是因为发生了不少事情吧!”   “说到这个,我听阿御说,你好像晕倒过?现在没事了吧?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龙子皓压抑着心里过多的关心,努力地维持着平静的表情,问道。   任月灵半掩着眼帘,摇了摇头,道:“早就没事了。”   “那就好!”   龙子皓敏锐地感觉到任月灵似乎有些不对劲,但是既然她不愿意说,他也不逼她。   “啊?大师兄!”   闻声,龙子皓和任月灵抬头望去,只见殷宏和龙子欣她们全都站在旅馆门口。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八十六章 情况很严重?   “大师兄,你不会是连夜坐车过来的吧?怎么那么早就到了?”龙子欣跑过来,直盯着她的大师兄看,惊奇道。   “恩……”龙子皓被龙子欣看得有些不自在地微点了下头,转移话题道:“对了,你们这是准备要去哪里?”   “还能去哪里啊,不就是去吃早饭咯!”   “恩!吃完早饭之后,我有点事要跟你们说。”   龙子欣一笑,说:“知道啦,就算你没事要跟我们说,我们也有事要问你呢!走!先吃饭去!”   说着,龙子欣领步前行。   走到任月灵身边的赵杏玲看了龙子皓一眼,用手肘撞了撞任月灵,一脸暧昧地问道:“月灵,你怎么会跟子皓一起回来的?你可别告诉我是刚好遇上的。”   “对啊对啊!我刚刚就想问这个的,都给忘了!”闻言,龙子欣连忙退回来,一脸八卦地问道。   任月灵看了她们两个一眼,无奈地笑道:“就真的是刚好遇上的。”   “你不是去灵林村看日出吗?怎么就那么刚好遇上了呢?”赵杏玲狐疑地问道。   龙子欣却摇头晃脑地喃喃道:“缘分啊缘分!”   任月灵翻了翻白眼,说:“我就是在灵林村遇到他的!”   说着,任月灵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微带着疑惑看向龙子欣,问道:“说到这个,你怎么都没跟我们说子皓要来啊?”   “呃……不就是忘了吗……啊!大师兄……你怎么来了不先找我,就去了灵林村了?”龙子欣顾左右而言他地跑过去审起她的大师兄来。   “我到的时候,见时间还早,估计你们都应该还在睡觉,就先到灵林村去看看情况了。”   “啊?那你去的时候天亮了没?”任月灵也跟过来,问道。   龙子皓知道任月灵想问什么,他点了点头,说:“我到灵林村的时候,天刚好已经亮了。”   “哦……”任月灵点了点头,也不再说什么了。   吃过早饭之后,他们一行人就马上回旅馆开会。   殷宏的房间内。   “今天早上我去灵林村转了一圈,那里面虽然没有凶险之兆,但也确实没有什么灵气,可是我发现围绕着灵林村的那一座山,山顶薄雾笼罩,山气稳,树气灵,像是一座灵山,怎么灵林村会一点灵气也沾不上呢?”站在电脑桌旁的龙子皓微皱着眉头,疑惑地说道。   坐在电脑桌前的殷宏耸了耸肩,说:“谁知道呢?说不定之前是有的,只是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让灵林村的灵气外泄。像是地震之类的原因导致灵林村的地形有所改变,或者是产生了什么缺陷,聚集不了灵气,这也是有可能的。”   龙子皓摇了摇头,说:“不像!我之前就是想到了这个原因,所以仔仔细细地勘察了一番,然后算了一下,发现灵林村不仅没有灵气外泄的情况,反而应该是一个容易聚集的灵气的好地方。”   “那会不会是因为一百多年前的那件事,导致灵林村的煞气太重了?我听我师父说过,如果一个修道的好地方沾上太重的煞气的话,好地方也会变坏地方的。”跟另外三个女孩一起坐在床上的任月灵想了想,猜测道。   龙子皓还是摇了摇头,说:“可是我在灵林村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煞气!充其量也只能说是一个说不上好坏的地方。”   “这样反而更奇怪不是吗?”殷宏看了龙子皓一眼,分析道:“这世上的每一个地方都会受到周围的环境所影响,而稍微偏向好或者坏的一边,例如一般的大城市都会煞气比较重,而农村则会比较有灵气。像灵林村这样不偏不倚,不好不坏的地方反而难找。”   “恩……”龙子皓点了点头,陷入了沉思。   “啊……想不出来!”想了好一会儿,龙子欣第一个投降,她向后一躺,喊道。   龙子皓眼带笑意地看了龙子欣一眼,说:“我们现在也想不出一个所以然来,等明天上山上去看了之后再说吧!”   “耶?我们可以上山了?”龙子欣一个鲤鱼打挺,直挺挺地又坐了起来,一脸惊喜地问道。   龙子皓笑着点头道:“恩!我们早上去,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的,阿御发给你们的地理资料,你们都看了吧?”   龙子欣猛点头道:“看了看了!”   这会儿就算是没看也要说看了。   “太好了!我们终于可以放开手脚去大干一场了!做事情缚手缚脚的感觉真的不好受!”龙子欣激动地站起身,握住任月灵的手,说道。   “我可没说你可以放开手脚去干!”   龙子皓在龙子欣身后补上这一句话,让龙子欣原来手舞足蹈的动作一下子僵掉了。龙子欣“啊?”了一声,转过身去,一脸怨念地盯着她大师兄看。   龙子皓解释道:“我们现在的任务还是勘察情况,不过是可以扩大范围去勘察而已!一切的除灵行动都必须等到老爷子来了之后,依照他的指令去办。”   “爷爷要来?”龙子欣瞪大眼睛,喊道。她这回是真的被惊吓到了。   “情况有那么严重吗?连神龙户的当家都要来?”坐在一旁的殷宏微皱着眉头说道。   龙子皓敛了敛笑意,皱着眉头,略显严肃地点了点头,说道:“也许是有的!根据你们收集到的信息,以及阿御那边查到的一些线索,确定了灵林村这件事并不单纯。老爷子说,不管一百多年前灵林村的人究竟是怎么失踪的,以及为什么太阳下山之后还逗留在村里的人都会失踪这两个大问题,单凭你们说的入夜之后进不了灵林村的事情,现在的灵林村会是一个祸害。”   “为什么这么说?”任月灵也皱起眉头,问道。   龙子皓看了她一眼,说:“因为这个情况很像是被下诅咒,或是设了结界。”   “诅咒?”龙子欣惊疑道。   “结界?”任月灵在意的却是这个。   龙子皓点了点头,道:“恩!你们说过,这里的守门人世代都会做同样的梦,心里都会有着由这个梦所引起的恐惧,这样的情况可以称之为诅咒。而太阳下山后无法进村,这个就很可能是因为有人在灵林村内设了结界,每逢太阳下山,这个结界就会被启动。而其他的不论,单单是要做到这两点,那就需要很强的法力。而且还是从一百多年前一直维持到现在,这个人,或者并不是人……他的法力已经不是我们能想象的了。”   “龙老爷子是怀疑灵林村内藏着什么阴谋?”   “恩……就跟我们学校那样……”   龙子皓沉吟着。殷宏和任月灵却因为他的话心头一震!   这两件事会有关联吗?阴谋,他们现在接触的事情,好像处处都是阴谋……   “如果真的有这一个‘他’的话,那他的目的又会是什么呢?一百多年前的那件事情又跟他有没有关系?”任月灵问道。   龙子皓抬头看着任月灵,说道:“我不知道他的目的会是什么,但是一百多年前的那件事,应该跟他脱不了干系!”   任月灵低下头,皱着眉毛,自言自语般的说道:“究竟一百多年前发生了什么……”   跟那梦里的人是否也有关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八十七章 进山   第二天一早,天色还灰蒙蒙的,龙子欣和赵杏玲就被任月灵和岳馨儿叫起床,两个人眼睛还没来得及睁开,就被她们硬塞进厕所刷牙洗脸。   “我说月灵啊,有必要那么早吗?天都还没亮透呢!”赵杏玲一边刷牙一边模糊不清地说。   “我只负责执行上级的命令,把子欣叫起床,至于你……”任月灵倚在厕所门上,挑了挑手指甲,不快不慢地瞟了赵杏玲一眼,说道:“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昨天晚上某人拉着我的手不放,一直唠叨着让我今天早上一定要把她也给叫起床,如果敢落下她的话,还要小心被她怨上一辈子。”   连忙漱了一口清水的赵杏玲,虚笑了两声,凑到任月灵身边,讨好道:“呵呵,我不过就说说,没真的抱怨,我的月灵最好了,最疼我了,对吧?”   任月灵没好气地睨了她一眼,说道:“还不快点把脸也洗了,我们就真的落下你走人。”   “好!马上就好!”赵杏玲又急忙忙地跑回去洗脸。   当她们一切整理完毕,到楼下跟龙子皓他们一起吃完早饭要出发的时候,天已经彻底亮了。   “恩……帽子,白色长袖衣裤,运动鞋,背包,啊!对了,防蚊水带了吧?很好!都齐了!”站在离旅馆不远处的车站上,龙子欣一边嘟囔着一边检查着同伴们的装束,然后满意地点了点头,耍宝似的小跑步到龙子皓面前,行了一个军礼,一副昂首挺胸的样子,说:“报告队长,一切准备就绪,可以出发了!”   龙子皓斜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龙子欣垂下手,泄气般的说:“队长,你咋不理我啊?你不理我也没关系啊,至少你得告诉我,咱们要乘几路车啊!我好帮忙看牌子啊!”   龙子皓还没反应,殷宏就直接斜了龙子欣一眼,说道:“坐去灵林村的那辆车!”   赵杏玲问道:“要从灵林村那边上山吗?其他地方不行吗?找个近一点的嘛!”   殷宏没好气地说道:“我说你们两个到底有没有看资料的啊?昨天下午不是整个电脑都让给你去恶补的吗?”   “昨天看了,今天那还记得啊?”赵杏玲低着头,微嘟着嘴,还一副理所当然地样子喃喃道。   殷宏翻了一个白眼,对她彻底没辙,解释道:“上山的路是很多,但是因为附近的村民几乎都不上山了,所以基本上都找不着路了!而这么多条路当中,就只有灵林村里面那条上山的路比较好走,而且因为之前来这里探险的人都是直接从灵林村那里直接上山的,所以那条路也还在,没有被野草什么的隐藏掉。”   龙子欣和赵杏玲这才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原来如此……”   殷宏看着她们俩,十分肯定地说道:“看来你们很需要补习……”   “车来了,先上车吧!上车了之后你再给她们补习吧!”任月灵笑道。   半个小时后,车还没停稳就急着要下车的龙子欣和赵杏玲,一下车就急忙忙地要往灵林村的入口走去,可走到一半却发现其他人正往另一个方向前进,吓得她们俩连忙跑回队伍,不解地问道:“你们要去哪里啊?不是要进村吗?”   “谁跟你说要进村的?”殷宏鄙视地看了她们俩一眼,说道。   “不是你说的吗?”发现自己有可能被人耍的赵杏玲鼓着脸,质问道。   岳馨儿笑看了他们一眼,拉过赵杏玲,解释道:“灵林村这边有两个入口,一个在村内,一个在村外,但是村内的那条路好像被村民们用铁丝给封了,虽然硬要过的还是能过,但是那得废很多力气,所以我们要走村外这条路。”   听岳馨儿解释了之后,赵杏玲还是恶狠狠地瞪了殷宏一眼,才转过头对岳馨儿问道:“那那个入口在哪里啊?还要走多久啊?”   岳馨儿想了一下,说:“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看凤御过来的地图,大概就沿着这条路上坡的路走6百米左右,转弯再走2百米就会看到上山的路了。”   赵杏玲瞪大眼睛,叫道:“不会吧?那加起来不是要走8百米?”   任月灵在旁插嘴道:“8百米不远啊!不就跟围着我们学校的操场跑两圈差不多!”   “问题这是山路!山路!”赵杏玲强调道。   “杏玲,其实这里的环境也挺不错的,不如你就在这里歇歇,看看风景?”龙子欣凉飕飕地飘来一句话。   赵杏玲马上站直刚才有点丧气的腰,假笑道:“不用!我觉得走山路挺好的,锻炼身体,有益健康!特别是我们这些在不挨饿不受冷的优质环境下成长的孩子,更应该体验体验这样的艰苦!”   龙子欣斜了她一眼,“哼”了一声,没忍住,笑了出来。   任月灵和岳馨儿摇了摇头,也笑开了。   “先停一下,应该是这里了!”   又走了二十几分钟,龙子皓让大家停下来,跟殷宏一起拿着地图查看。   一听龙子皓喊停,赵杏玲连忙找个地方坐下,用手扇着风,嚷嚷道:“呼!终于可以休息了!累死我了!”   龙子欣站在她面前,一副你很弱的样子睥睨道:“你很没用耶!”   赵杏玲头也不抬地翻着白眼看着她,叫屈道:“小姐,你以为我是你啊?跆拳道柔道全都会的武术全才!而且现在是夏天耶!虽然山林间有风,还是很热啊!”   任月灵失笑地看了在斗嘴的两人一眼,然后抬起头往四周围看了看,忽然微皱起眉头,眯着眼盯着不远处的山林看。   “怎么了?”站在她身边的岳馨儿问道。   “你们看看那边,是不是有人在挥手啊?”任月灵伸手一指,有些不确定地说道。   闻言,龙子皓和殷宏回头看了任月灵一眼,然后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   “好像是有人在那里,我们过去看看!”龙子皓收拾起地图,说道。   见状,赵杏玲连忙站起身,一脸好奇地快步跟上,这会儿她却一点也不叫累了。   越走近那人,任月灵就越觉得那个人眼熟,当终于看清楚那人的面目时,任月灵有些吃惊地喊了一声:“怎么是你?”   “我在等你们啊!你们终于来了!”等得有些不耐烦地吴如茵看了任月灵一眼,笑道。   “等我们?你怎么知道我们要来的?”龙子欣惊奇道。   吴如茵看向她,眨了眨眼睛,笑道:“我不知道,不过我师姐算到了,就叫我出来这里等你们!”   “自从月灵晕倒的那次之后,我就没有见过你们了,还以为你们回去了呢?难不成你们一直都待在这里?”龙子欣问道。   吴如茵点头道:“是啊!我师姐说这里面的气息有点奇怪,我们上山来了。”   “一直都在这里?”赵杏玲抽了抽眼角,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   “是啊!我们在山上呆习惯了,没什么的!”   “你们俩还真是神出鬼没,每一次都出现得那么让人意想不到,而且时间都是刚刚好的,真是佩服佩服!”龙子欣学着古人的样子拱了拱手,半玩笑半认真地说道。   “嘿嘿……哪天你要是改投我们峨嵋派,你也可以的!”   “别了,做人还是平凡点好!”龙子欣笑道。   吴如茵瞥了她一眼,挑眉道:“你还平凡啊?神龙户的传人之一?”   忽然,吴如茵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啊”了一声,然后朝他们挥了挥手,催促道:“你们快点上来吧!我师姐让我一见到你们就带你们去找她的!她说有话跟你们说的!”   “恩!”   闻言,龙子皓等人点了点头,跟上在前面领路的吴如茵,走进山去了。   此时,急着进山的他们没有注意到,在不远出的一棵树下,隐藏着两个人影一直注视着他们,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山林之间,那两道人影才慢慢走出阴影。   “果然是神龙户的人……”   站在阳光下,其中一人喃喃地念道,然后转头对身边的人说道:“这下子事情难办了……”   “难办也得办!”   那人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留下这一句话,径自转身离去。   “唉……”   被留下来的那人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跟着前面那人走了。   一切,才刚刚开始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八十八章 灵场   “师姐,我把他们带来了。”   吴如茵的话让一路走来一直忙着东张西望,观察着环境的其他人回过神。他们齐齐转头看向站在不远处一棵树下的周雨芙。   看着站在林间一身白色长裙的周雨芙,赵杏玲不禁赞道:“这才是修道之人该有的气质,感觉好像就要乘风归去一样,不像某人,一点也没有这样飘逸的感觉。”   说完,赵杏玲还特意斜了龙子欣一眼。   龙子欣眼睛一眯,皮笑肉不笑地回话道:“人家修的是出世之道,我们修的是入世之道,本来就是不一样,连这点常识都没有,还好意思说别人?”   “哼……你们的常识对我来说,可不是什么常识!”   “哼!”龙子欣瞪了很明显在强词夺理的赵杏玲一眼,不再理会她,转眸看向周雨芙。   周雨芙看了他们所有人一眼,然后把视线定在了任月灵的身上,轻声问道:“这个地方,你怎么看?”   任月灵一愣,随即环视了四周一眼。   风轻轻地吹拂着树上的枝叶,沙沙作响的声音难得的没有让人产生烦躁,反而给人一种舒畅的感觉。   任月灵看向周雨芙,说:“这里的气息很干净,但是我说不上,是好是坏!”   周雨芙点了点头,说:“恩,那你们有没有觉得这里的气息像什么?”   龙子皓眼里闪过一丝思绪,说:“灵场?”   周雨芙淡笑了一下,说“是的,就是灵场。”   “什么是灵场?”赵杏玲疑惑地问道。   殷宏笑看了她一眼,解释道:“灵场是灵气比较纯净的地方,有益于一些心中有怨念或者是对人世有留恋的亡灵平复七情六欲,因为如果想要投胎,放下心中的执着是很重要的一项要求,所以这样的地方会比较容易吸引想要投胎的亡魂到那里去。但因为亡灵毕竟属阴,阴气偏重,所以对人类来说,灵场也不能说是一个好地方。”   龙子皓微皱眉头,说道:“不过这里的气息虽然跟灵场相似,但还是有些不一样,感觉这里的灵气比一般灵场的灵气更盛,阴气却一点也感觉不到。”   周雨芙点头道:“所以有另一种可能。单凭这里的灵气,把这里称为灵山也不为过,而灵山常常都会被一些有修为的妖怪或者是半仙所占领,灵力低下的亡灵当然也就不敢靠近了。”   殷宏仔细地观察了四周一眼,点头道:“这种可能性倒是挺高的。”   “但是奇怪的却是,我在这里好几天了,却一点也感觉不到有丝毫仙气或是妖气。”周雨芙微皱起眉头说道。   “那也许只是被这里的灵气所掩盖呢?”龙子欣猜测道。   周雨芙摇头道:“我也希望是如此,只是我试着召唤却怎么也召唤不来任何生灵。”   周雨芙的话让龙子皓皱起了眉头,因为峨眉山的召唤术是跟她们的预测术齐名的,在当今的道界中,她们的召唤术是数一数二的,特别是因为她们常年住在山上,身上的灵气很纯粹,在山间修炼的半仙或是一心修道的妖怪都会喜欢跟她们打交道。如果她们真的召唤不来任何生灵,那么这里没有任何生灵的可能性很大。可是这不可能呀!别说是这样灵气充足的灵山,就算是一般的山,也会有一两只占地为王的妖怪,为什么这里会没有呢?这不符合常理啊!   周雨芙环视了一脸不解的他们一眼,说:“奇怪的不只是这一点,你们跟我来吧!”   说完,周雨芙转身走向她身后的一条小路。龙子皓他们对看了一眼,也跟着走过去。   小路的尽头是一处断崖,断崖下就是他们熟悉的灵林村。   “你们再仔细看看灵林村的情况!”周雨芙站在断崖旁,回头对他们说道。   闻言,除了有点怕高的赵杏玲拉住岳馨儿躲在后面之外,其他人都走到了周雨芙的身边,眺望着一片死寂的灵林村。   “灵林村给你们的又是怎样的感觉?”周雨芙问道。   “我说不上来,没灵气,没煞气,没阴气,好像什么都没有。”龙子欣摇了摇头,道。   听龙子欣这么说,任月灵下意识喃道:“无……”   周雨芙看向任月灵,点头道:“对!就是无。”   说着,周雨芙扫了龙子皓他们一眼,说:“你们也知道像灵林村这样的情况是很罕见的,更何况围绕在它周围的还是这样灵气充足的灵山,那就更不合逻辑了。感觉灵林村就像是被隔绝出来的另一个世界一样。”   周雨芙的话让龙子皓他们的心头一跳,龙子欣说道:“我家老爷子也说过,灵林村有可能被设了结界。”   周雨芙的眉头紧皱,道:“可是现在我们这样放眼看去,一点也感觉不到结界的存在,就算是有,只怕也不单单只是一个结界。”   “什么意思?”龙子欣不解地问道。   周雨芙摇了摇头,有些担忧地说道:“我也不知道,就只是一种感觉,灵林村……好像隐藏着一个很大的秘密……”   周雨芙的猜测让龙子皓他们都紧皱起眉头,他们两两相觑,眼里有着掩不住的忧虑。   “师姐……”任月灵低头想了一下,问道:“师父……有说什么吗?”   周雨芙看了任月灵一眼,摇头道:“没有,自从我们上次下山之后,师父就闭关了,她老人家只让我们尽力帮助你们调查灵林村的事情,还嘱咐我们不可轻举妄动,一切听从神龙户龙大当家的吩咐。”   被周雨芙这么一提起,吴如茵插嘴问道:“对了,说到这个,你们家老爷子有没有给你们什么指示啊?”   龙子皓点头道:“老爷子让我们全力调查灵林村的事情,他老人家也会在不久后到这里来。”   “龙大当家要来?”周雨芙有些惊讶地说了一句,随即又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皱起了眉头。   龙子皓看着她,表情有些严肃地点了点头。   “莫非这真是劫数……”   周雨芙叹息般的说了一句,眼神有意无意地划过任月灵的身上。   任月灵微微抿唇,想起了峨眉师尊为她卜的那一卦。   前世今生的劫难……   龙子皓有些担忧地看了任月灵一眼,为扯起嘴角,建议道:“好了,现在我们说什么也没用,还是再四周围走走吧!反正来都来了,熟悉一下环境也好!”   “对啊!反正我是做好准备来爬山的!嘿嘿!”龙子欣甩了甩自己的背包,笑道。   “恩!走吧走吧!”赵杏玲也开始兴致勃勃起来了。   “我看你们完全是来郊游的对吧?”殷宏瞥了她们俩一眼,笑道。   赵杏玲朝他眨了眨眼,竖起食指,摇晃着道:“NONONO!我们是顺便来郊游的!”   “好啦!走吧!”龙子欣扯着赵杏玲的手,催促道。   其他人见状,也无辄地一笑,跟上去了。   “那我们也跟他们一起去?”吴如茵对周雨芙问道。   周雨芙微笑着点头道:“也好!”   闻言,龙子欣高兴地猛点头道:“嗯嗯嗯!你们来当导游好了,这几天这山都给你们逛熟了吧?”   吴如茵瞥了她一眼,说:“你当我们是猴子啊?就大致逛了一遍而已,没有那些山精妖怪引路,老是走错方向。”   “不会吧?你们不是预感很准的吗?”   “那也要看情况好不好!”   赵杏玲见龙子欣在跟吴如茵闲聊,就落下一步,想要跟其他人说话,却见走在最后面的岳馨儿有些愣怔地停下脚步,转身向后望去。   赵杏玲走到她身边,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却什么也没看到,于是她疑惑地问道:“馨儿,你在看什么?”   “啊?”岳馨儿回过神,转头看了赵杏玲一眼,又扫视了其他人一眼,微微垂下眼帘,然后半扯起嘴角,看着赵杏玲摇头道:“没有啊!刚刚好像听到有什么声音,可能是风吧!”   “哦?我还以为你发现了帅哥呢!”赵杏玲不在意地开玩笑道。   “杏玲,馨儿,你们两个走快点啦!要是走在后面被野兽给吃了,我可不管!”发现赵杏玲不见了的龙子欣转过身来喊道。   “去!骗三岁小孩去!刚刚周雨芙才说这里没有生灵的!”赵杏玲一脸鄙视地回嘴道。   龙子欣笑道:“哈?还挺好记性的嘛!不过我要真落下你一个人在这里,看你还是不是真的一点也不怕!走快点啦,不然不等你们!”   “好啦!”赵杏玲朝龙子欣喊了一句,转头对有些心不在焉的岳馨儿说道:“走吧走吧!子欣那家伙催死了!”   “嗯……”   岳馨儿点了点头,任由赵杏玲拉着她走。只是仿佛间,她又听到了一个声音在小心翼翼地喊着:“姐姐……姐姐……”   岳馨儿一边走一边回头去看,却还是什么也看不到,她又观察了一下其他人的脸色,发现他们似乎都没有听到,连任月灵也没有一点异常。   难道真的是自己的幻觉?可为什么隐约间她觉得,这个声音正在呼唤着的人,就是她……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八十九章 见鬼了?   “饿死我了!饿死我了!”   龙子欣和赵杏玲一走进旅馆的餐厅就马上找了个位置坐下来,拿起菜单嚷嚷道。   “有那么夸张吗?你们两个!”任月灵在她们旁边的位子上坐下,看着她们俩,笑道。   “怎么没有?中午就在山上吃了那么几个面包,能不饿吗?”龙子欣招了服务员,点了自己想吃的菜之后,对任月灵说道。   “就是就是!”赵杏玲点头附和道。   任月灵摇头笑道:“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们俩饿死鬼投胎呢!”   “月灵,你要吃什么?”岳馨儿拿着菜单,问道。   “我要一个扬州炒饭就好了!”   等其他人都点完菜之后,赵杏玲看着走远的服务员,叹息道:“这里怎么都只有快餐啊?早知道刚刚就在外面找吃的啦!”   殷宏瞟了她一眼,马上吐槽道:“刚刚是谁说旅馆比较近,吃完饭还可以直接回房里睡觉的?”   “我怎么知道这里就只有快餐啊?之前除了早餐都没在这里吃过饭。”   “那是你自己没注意!”   赵杏玲皱着鼻子朝殷宏吐了吐舌头,说:“我懒得跟你吵!”   说着,赵杏玲转头看向任月灵,问道:“月灵,你那两个师姐妹不下山来,她们都吃什么的啊?”   任月灵摇头道:“她们自己应该有带食物吧?再不然山上也有可以吃的果子。”   “就今天在山上看到的果子吗?多是多啦,可是也不能老吃那个啊?”   “她们应该都习惯了,在峨眉山上,饭菜也都是很清淡的,吃斋的人,口欲都不重!”   赵杏玲点点头,一副原来如此的样子说道:“难怪你师姐老是一副‘我欲乘风归去’的样子,就是因为她太瘦了,营养不均衡!”   闻言,任月灵失笑摇头!   “说到这个,我倒是觉得有一点挺奇怪的。”岳馨儿看向任月灵,说道。   “什么?”任月灵疑惑道。   岳馨儿解释道:“你们说的果子我也有看到,结得很好,看起来很好吃的样子,这说明那里的土地应该是挺肥沃的,而且周围的环境看起来很适合动物生存,可是我们今天逛了一整天,却几乎没有看到什么动物,连一只鸟一条虫都没有,这也太奇怪了。”   被岳馨儿这么一说,赵杏玲拍着桌子说:“难怪我今天一直觉得不对劲,原来就是这个!太安静了!一般我们上山去玩,都会听到鸟叫声啊,虫叫声啊什么的,可是今天除了我们的说话声,却好像一点其他的声音都没有,静得慌,害我拼命说话,就怕停下来了,一点声音都没有!”   “是这样吗?你平时不都是一张嘴就没完的吗?”殷宏坏笑道。   “你找茬是不是?”赵杏玲怒目以视!   岳馨儿笑看了斗嘴中的两人一眼,转头对任月灵说道:“这个会不会也跟你们说的那个,没有什么修道的妖怪半仙的事情有关啊?”   对这方面也不太了解的任月灵转头看向龙子皓,龙子皓点了点头,说:“恩,应该是有关的。其实,即使没有修为,动物的直觉也是很灵敏的,如果那座山真的有问题,那么动物也是会感觉到的。”   “那到底会是什么原因呢?”任月灵皱着眉头,低首喃道。   “哎呀!别想那么多啦!我们今天都在讨论这个问题,还不是什么也没讨论出来,还是先让脑子休息一下,明天再想吧!而现在最重要的,就是吃饭!”赵杏玲抓起桌上的筷子,一边拆封,一边说道。   龙子欣看向拿着盘子向他们走来的服务员,笑了,说:“原来是饭来了!”   岳馨儿顺着龙子欣的视线看去,刚扬起笑容,忽然像是看到什么似的,微皱着眉头,不怎么确定地说道:“咦?那个人不是……”   “什么啊?”龙子欣看向岳馨儿,问道。   岳馨儿挪了挪下巴,指向咨询台那边,说:“那个带着墨镜的女人,是不是我们上两次看到的那个明星啊?”   “咦?真的耶!不会吧?咱们怎么跟她那么有缘啊?”赵杏玲从饭里抬起头看过去,眨巴着一双大眼睛,惊奇地说道。   岳馨儿猜测道:“她还带着一个行李箱,不会是之前就在这间旅馆住,现在要走了?”   “不像!”任月灵摇头道:“你看,老板娘让人带她上楼!”   “啊?那她是要来住?”赵杏玲张大嘴,笑道:“我还在想,可惜我们之前没发现她住在这里,没跟她要签名,现在好了,她要住在这里,多的是机会跟她制造偶遇了!嘿嘿……要打听打听她住几号房才可以,子欣,待会咱们全力出击啊!”   龙子欣撇撇嘴,说道:“又不是帅哥,我没兴趣!”   “你这人怎么一时一个样啊!你之前不是都挺有兴趣的吗?”   龙子欣耸了耸肩,说道:“可是现在没有了!”   “哼!你不陪我就算!”赵杏玲撇过头,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对岳馨儿和任月灵说道:“馨儿,月灵,你们不会也那么没义气吧?”   岳馨儿和任月灵对看了一眼,任月灵笑道:“可是我们比子欣还没兴趣!”   “你们就这么狠心?”赵杏玲装出一副心都要碎掉的样子。   岳馨儿抿着笑,安慰般的拍了拍赵杏玲的肩膀,说:“不是我们狠心,而是我们知道,如果我们真的不去,也会有人愿意陪你去的!”   被说到已经没有辩解力气的赵杏玲趴在桌子上,痛心疾首般的说:“馨儿,怎么连你也变成这样了……”   赵杏玲的样子让其他人都笑了,任月灵和岳馨儿看了一脸笑意看着赵杏玲的殷宏一眼,两人对看了一下,笑意更深。   看来这两个人已经有谱了……   “哼!”   趴在桌子上的赵杏玲偷偷抬眸瞄了殷宏一眼,见他正笑看着自己,脸上一热,又马上移开视线,望向窗外,藏起了嘴角差点止不住的弧度。   “咦?”   忽然,赵杏玲猛地坐直身,一脸惊恐的样子盯着窗外看。   “干嘛?见鬼啊?”龙子欣笑问道。   赵杏玲僵硬地转过头瞪着龙子欣,抖着嗓子说:“还真的是见鬼了……”   赵杏玲脸色苍白的样子让任月灵他们一惊,连忙转头望向窗外,却没见到什么特别的东西。   “到底怎么了?”岳馨儿推了推惊魂未定的赵杏玲,一脸关心地问道。   “我……我见到那个……那个男生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九十章 是人是鬼?   “我……我见到那个……那个男生了……”赵杏玲伸出手,指着窗外说道,眼睛却不敢看出去。   “谁?”   龙子皓和殷宏还没反应过来,龙子欣和任月灵猛地推开桌子,站起身往外跑去。   见状,除了已经吓呆的赵杏玲,其他三人一点犹豫都没有地跟着追出去。殷宏在站起身的同时,还顺手一拉,把还坐在椅子上的赵杏玲拉着一起跑。   一追出旅馆,龙子欣她们就左顾右盼,可是怎么也看不到赵杏玲说的那个人。   “难道已经走了?”龙子欣看向任月灵说道。   任月灵眉头一皱,想了想,转身看向被殷宏拉出来的赵杏玲,问道:“杏玲,你找找看,还看到他吗?”   赵杏玲有点奇怪地看了任月灵一眼,点了点头,伸长脖子往四周来回地看。看了好一会儿,赵杏玲才摇了摇头,说:“没有。”   “你们是在找,你们说的那个范俊伟?”龙子皓猜测道。   “恩!”任月灵点了点头。   闻言,龙子皓和殷宏也沉下了脸色,一脸深思。   岳馨儿看着也陷入了思考的龙子欣她们,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无影无踪的,想追也追不了。”龙子欣说道。   任月灵看向龙子欣,问道:“他究竟是人是鬼?难道真的只有杏玲才能看到他?”   龙子欣耸了耸肩,说:“不知道!我只能说,一切皆有可能!”   “可是从刚才到现在,我都没有感觉到一点阴气!”龙子皓插嘴道。   “所以啊!我才搞不明白,为什么每次都只有杏玲才能看到他?这样的巧合也太玄了吧?”龙子欣挑眉道。   “恩……”殷宏皱着眉头看了身边还在东张西望的赵杏玲一眼,眼里有些担忧。   “不会是真的又有什么东西看上杏玲了吧?”岳馨儿一脸担心地问道。   “这可说不定……”龙子欣说着,忽然凑到赵杏玲前面,阴笑着说:“杏玲,难道你对邪气的东西特别有吸引力?或者是跟他们特别有缘?”   “你别咒我!”赵杏玲推了龙子欣一把,自己还是止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哈哈哈……”龙子欣看着很明显向殷宏靠近了0.1米的赵杏玲,大笑了起来。“反正有人会24小时贴身保护你,你怕什么?”   “你……哼!”赵杏玲斜眼瞪了龙子欣一眼,撇过头,眼角不小心扫过对面街的街角,原本还在向右转的头猛地又转了回来,双眼瞪得大大的。   赵杏玲伸直颤抖的右手指着对面,牙齿打架地说道:“他他他他他……”   看赵杏玲这样的反应,龙子欣她们不用转过头去看也知道她看到什么了。所以还没完全转过身,龙子欣就拔腿向后跑去,并一声令下:“追!”   哼哼!我管你是人是鬼,这次我不抓到你验明正身,我就不姓龙!   反射性跟着龙子欣跑的任月灵一边跑一边仔细地分辨对面街的人,终于她也看到了那天在电脑里看到的那个人了。   范俊伟,真的是他!   “馨儿,你有看到他吗?”任月灵的眼睛盯着范俊伟不放,问道。   跑在她身边的岳馨儿,看了任月灵一眼,应道:“有!”   岳馨儿的答话让任月灵的眼睛一紧。   他是人?   “快点,他发现我们了!”忽然,跑在最后面,也一直关注着范俊伟的赵杏玲喊道。   跟龙氏兄妹一起跑在前面的殷宏身体还在急速跑着,脸上却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大声地说道:“我们这么一群人向着人家跑过去,无论他是人是鬼,不发现才奇怪呢!”   闻言,赵杏玲瞪了他一眼,又看向已经开始往阴暗处跑去的范俊伟,脸色有些担忧。此刻,想要抓住他问个清楚的意念已经战胜了她的恐惧!   可是一来到马路旁,川流不息的车辆让任月灵她们不得不止住了脚步。   “你们留在这里!”   龙子皓留下这一句话,跟殷宏和龙子欣脚步不停地向对面追去。   “啊?小心!”   “哇!”   “天啊!”   她们三人停在原地,看着不停地闪躲着车辆,老是差一点点就被撞上的他们,咬着下唇,握着双手,一颗心随着他们的动作七上八下,直到他们终于安全地过了马路,才松了一口气,彼此对看了一眼,笑了。   刚跑过马路,殷宏忽然扬起嘴角一笑,向龙子皓递了一个眼神,说:“子皓!我们去吧!你给我们做掩护!”   龙子皓看了他一眼,立刻停下脚步,身形一闪,站在一个比较阴暗的角落,双掌一反,两手交叉,竖起食指和大拇指,然后合掌。   他在心里默念了几句咒语,然后双手指向还在往前追的殷宏和龙子欣,喊了一句:“结!”殷宏和龙子欣的身影随即消失在了人群中。   “咦?子欣和殷宏怎么忽然不见了?”站在街对面一直垫着脚尖张望的赵杏玲,瞪大双眼惊叫道。   “没事的,应该是结界!”任月灵看了一下对面的情况,说道。   “结界?”岳馨儿也看了对面一眼,微蹙着眉心,说道。   任月灵点头道:“恩,可能是他们要用法术,为了避开人群的视线,用结界把自己给隐身了。”   “那月灵你能看到他们吗?”岳馨儿脸色有些奇怪地问道。   任月灵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道:“能,不过有些模糊不清。”   “耶?我都看不到!”赵杏玲嘟了嘟嘴,说道,直嚷嚷着不公平!   “到见鬼的时候你会觉得更加的不公平!”任月灵笑睨了她一眼,说道。   “呸呸呸!我才不要见鬼呢!一个范俊伟就够吓我的了!”赵杏玲连忙说道。   任月灵看了她一眼,又看向对面街,语气有些幽然地说道:“放心吧!他应该……不是鬼……”   “咦?你怎么知道?”   任月灵转头看向她,扬起一抹笑容,说道:“猜的!”   “去!”赵杏玲嗔了她一口,忽然又笑了,说:“不过如果他真的不是鬼,那就好了!我还以为我的八字真的那么轻,特别招鬼呢!害我最近特别为我接下来的人生而忧虑,看来我还是福星高照的!”   “就算你真的是八字轻也不用怕啊!有人的法术还是很了得的,足够保护你了!”   “月灵!”赵杏玲瞪着眼睛,喊道。   “呵呵……”   岳馨儿看了在缓和紧张的她们一眼,微低着头,路灯昏暗的光线投射在她的脸上,让她脸上的表情变得有些模糊不清。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九十一章 抓到你了……      “结!”   站在阴暗处的龙子皓眼珠子一转,看向任月灵她们那边,他的手也跟着移向她们。他的手轻轻一转,换了另一个手印,朝她们轻轻一指,在她们身上也设了结界。   “咦?子皓为什么指着我们啊?”赵杏玲奇怪地问道。   任月灵看了四周像水纹般隐隐晃动的光圈一眼,解释道:“他应该是在我们身上设了结界,保护我们。”   “为什么啊?我们在这里又没危险。”   任月灵看着一脸单纯的赵杏玲,笑道:“也许是怕声东击西吧!”   “月灵,你觉不觉得他们这次做事好像老是这么小心翼翼的?”赵杏玲微皱着眉头问道。   任月灵也轻蹙起眉头,轻点头道:“有点吧!毕竟这次的事情有太多不知道原因却让人觉得威胁很大的现象出现。”   “嗯……”任月灵的话让赵杏玲的眉毛皱得更紧,她低着头沉思了起来。   任月灵轻声一笑,正想看看对面的战况,眼角却刚好扫到了岳馨儿小心翼翼地透过结界,把手伸出外面。   “馨儿?怎么了?”   “啊?”岳馨儿一惊,猛地收回了手,看向任月灵,虚笑道:“没什么,我听你说我们身上有结界,我有点好奇能不能碰到,就伸出手去碰碰看,不过什么也没碰着。”   任月灵笑了,说:“其实你已经碰到了,只是你感觉不到而已。”   “是吗?”岳馨儿微微垂下眼帘,扯了扯嘴角,道。   “那是不是我们也跟殷宏他们一样,也隐身啦?”赵杏玲睁大因好奇而闪闪发亮的双眼,笑得一脸兴奋!   任月灵往四周看了一眼,转回来,说道:“应该不是!你看,走过来的人都知道要避开我们呢!”   说着任月灵也有点好奇地碰了结界一下,结界上随即闪过一丝光亮。任月灵笑了,说:“我听子皓描述过,这样像水一样的结界应该是用来防止带有邪气或阴气的人或鬼的,是防护结界的一种,而且是固定在一个地方的,不像殷宏和子欣身上的那个隐身结界那样可以跟着移动的,所以我们只可以乖乖地站在这里,不可以动哦!”   “哇!法术的世界还真是神奇。”赵杏玲一边摇头晃脑,一边赞赏道。   任月灵看着她笑了笑,转头继续关注对面街的情况。   她才刚转过头,就看到距离和范俊伟越来越近的殷宏开始发动攻势了。他右脚往前一踩,整个人像是踩着什么东西似的腾空飞了起来,在半空中翻了一个筋斗,在范俊伟要转入一条黑巷子之前,挡在了他面前。   而范俊伟似乎也看不见殷宏,就这样直直地撞向他,整个人倒退了几步,然后一脸莫名奇妙地看着前面,又一脸慌张地往四周看了看,还是什么也看不到。   “嘿嘿……这次还不给我抓到你?”已经追上来的龙子欣一边奸笑一边嚣张地说道。   “谁?”   范俊伟显然是被吓到了,他不停地甩着头往四周看,却只看到来来往往的路上,其他什么也看不到。他喘着气,紧皱着眉头,眼珠子不安地四处瞟。   站在他身后的龙子欣已经十分确定他是一个人,而且还是个普通人,所以把紧张感抛回老家的她玩心一起,把食指放在唇边,朝殷宏作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决定要好好吓吓这个让她浪费了那么多脑细胞的人。   殷宏看了她一眼,笑着摇了摇头,稍微往后退了一步,意思就是“你玩吧!我不阻碍你,也不会帮你!”   有些惊慌失措的范俊伟咬了咬牙,举步要跑,却被龙子欣拉住了衣角,他的身形一顿,猛地转回身低头去看,却只看到莫名扬起的衣角缓缓垂下。范俊伟的心理更慌了,他决定放弃黑巷,转身要往其他地方跑,却又被人给拉住了。这次被拉住的是他的手,手里传来的触感,让他不能再自欺欺人了。   他停下脚步,转过身,瞪大双眼看着什么也看不到的前方,强装镇定地喊道:“有本事就出来啊!藏头露尾的算什么?你们以为这么点把戏就可以吓到我了吗?我告诉你们,我怕就不会到这里来了!出来啊!出来啊!”   龙子欣朝殷宏递了一个眼神,扬起嘴角,笑了,朗声说道:“出来就出来,姑奶奶我难不成还怕你啊?”   说着,龙子欣的右手往前一挥,念道:“解!”   龙子欣站在原地,一脸笑意地看着因为她的凭空出现而瞪大眼睛,回不过神来的范俊伟。   等了一会儿,见范俊伟还呆着,龙子欣又开口挑衅道:“不是说不怕吗?现在又怕了?”   闻声,范俊伟倒退了几步,结结巴巴地问道:“你……你……你是人是鬼?”   “这句话本来是我该问你的,不过现在我已经知道了,所以就不问了。”龙子欣答非所问地说道。   “你……”龙子欣戏谑的态度让范俊伟微皱着眉头,对她倒不像之前那么恐惧。   龙子欣上前一步,抓住了范俊伟的手腕,一副不容拒绝的样子笑道:“我们有点事要问你,你就乖乖地跟我们回去吧!”   “凭什么?”龙子欣理所当然的态度惹恼了范俊伟,在他还没意识到的时候,他就已经把龙子欣的手给甩了,甩了之后,才有些后怕。   见范俊伟有些畏惧又硬是强装着无惧的样子看着自己,龙子欣忍不住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你真的太有趣了!”   忽然,龙子欣停下了笑声,一脸玩味的样子看着范俊伟说:“如果我说,我知道范俊伟是谁呢?”   “你!”范俊伟的眼神一沉。   “怎样?有兴趣交流一下吗?”龙子欣看着他,一脸信心地问道。他的态度让她知道,他不会说NO。   范俊伟紧皱着眉头盯着龙子欣,像是在思量些什么,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吐出一个字:“好!”   “那就走吧!我还没吃饱饭呢!还追了你几条街,饿死我了。”龙子欣转身就走,还不停地碎碎念。   范俊伟往四周瞄了几眼,然后低下头,眼睛盯着地面,乖乖地跟在龙子欣的身后走。   而还处于隐身状态的殷宏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有些戒备地跟在他的身后。   “大师兄,收工了,咱们回旅馆去吃饭吧!”龙子欣跟走出阴暗角落的龙子皓说道。   龙子皓看了范俊伟一眼,点了点头,转身领步走在前面。   过了马路,龙子皓解了任月灵她们三个的结界。赵杏玲有些畏缩地躲在任月灵的身边,指了指范俊伟,说:“他……”   “你就别理他,走,我们回去吃饭!”龙子欣快步走过去,搂着赵杏玲的肩膀,大声说道。然后带着赵杏玲快步走前几步,小声说道:“在回到旅馆之前,不许问任何问题,不许说话。”   赵杏玲一脸疑惑地看着龙子欣,心里有一大堆问题想要问,但是在龙子欣警告的眼神下,她只能死忍着发痒的嘴巴,把它抿得紧紧的,不让它轻举妄动。   可是,她真的好想问,殷宏在哪里?人都抓到了,他为什么还不现身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九十二章 范语轩   “殷宏,你可以出来了!”一关上房间的门,龙子欣就头也不回地说道。   而面对忽然出现的殷宏,坐在椅子上的范俊伟像是早就知道他的存在似的毫不惊讶,只用眼角瞄了他一眼,又低下头去,看自己放在膝盖上的手。   跟殷宏一起靠在门边的龙子皓看了范俊伟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思绪。   “你们不吃吗?”和赵杏玲坐在床上啃着刚才顺便买回来的面包的龙子欣,看了坐在她们身后的岳馨儿和任月灵一眼,问道。   岳馨儿和任月灵摇了摇头,龙子欣又转过头对眼观鼻鼻观心的范俊伟问道:“那你呢?要不要也吃点?”   “不用了,谢谢!”范俊伟抬头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说道。   “那就先自我介绍一下吧!范小姐。”龙子欣把最后一口面包塞进嘴里,拍了拍手上的面包屑,意味深长地笑道   “什么!他是女的?”被龙子欣这招平地惊雷给吓到嘴巴都合不上的赵杏玲,跳起来惊疑道。   龙子欣挑挑眉,很不负责地笑道:“如无意外,应该是!”   赵杏玲一脸怀疑地看着龙子欣说道:“你从哪里看出来的?我怎么一点也看不出来啊?”   “刚刚抓住她手腕的时候,我猜的。凭我练武这么多年的经验,只要让我稍微摸一下骨架,我就能猜到对方的性别,失败的机率是0.000001。”   赵杏玲还是很质疑她的专业,斜着眼角说道:“说不定在你的身上,这0.000001的机率已经发生了很多次了。”   “不信你可以问一下本人啊!”对赵杏玲的质疑,龙子欣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说道。   闻言,赵杏玲马上转头看向坐在椅子上雄雌难分的人,把他从头到脚从脚到头看了一遍。   在赵杏玲比X光还强烈的眼神底下,一直低头不语的范语轩抬起头,看了所有人一眼,说道:“我叫范语轩,是范俊伟的妹妹。”   说完,范语轩看向龙子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   龙子欣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说道:“我聪明啊!你想想,能长得跟范俊伟一模一样,这是整容都整不来事情,那也就说明你跟范俊伟一定有着很亲近的血缘关系,再加上我们之前问过这里的老板娘,她说这里只有一个姓范的租客,但她是女的,那么你是范家人的可能性不就更大了。”   “我相信你有点小聪明,但是我可不相信你能聪明到这种联合所有小细节,作出正确判断的地步。我看你还是老实招了吧!你刚刚进蛋糕店的时候,我可是看到了你拿着手机聊得火热的样子。”倚在门边的殷宏半扯着嘴角,低头玩着自己的手指甲,一副眼皮底下看人的样子说道。   “你少说一句没人会当你是哑巴!你聪明,你想到了吗?”龙子欣瞪了殷宏一眼,转回头却看到赵杏玲凑到自己面前,坚决要知道真相的脸。她清了清嗓子,眼神有点左右游离地说道:“其实我是真的想到这些细节了,只不过那是在阿御给我打电话之后而已。”   “那凤御到底告诉你什么了?”抢在一脸不服,又想要斗嘴的赵杏玲前面,任月灵发问道。   龙子欣嘟着嘴说道:“就告诉我,范俊伟有个妹妹的事情,还有那个叫魏晓晓的女孩子失踪的事情。”   “什么!晓晓姐失踪了?”范语轩一脸震惊地站起身,喊道。   任月灵看了范语轩一眼,转头对龙子欣说道:“子欣,你快说说是怎么一回事?”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阿御说他们查到了魏晓晓在范俊伟他们失踪了之后的一个学期,因病休学,阿御查到她家里的地址,想去找她问问话,可她的父母却告诉他,在她休学回家之后的一个月,她就失踪了,具体是怎么失踪的,她的父母也说不清楚,好像是在一个晚上,她趁他们睡着了之后,自己开门出去的。从那以后她就一直没有回家。”   “他们怎么确定是她自己出去的?”龙子皓微皱着眉头问道。   “因为他们是在早上起来发现大门没关,才知道她出去的,门没有被破坏的痕迹,而且地上还有一把她用来开门的钥匙,这说明,她没有要回来的打算。”说着,龙子欣补充道:“阿御是这么说的,不过他觉得她失踪得有点奇怪,所以他现在集中查这一件事。”   “确实是奇怪!”龙子皓低着头,深思着,自言自语般的沉吟道。   “不可能的,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范语轩脱力般的坐回椅子上,她两眼无神盯着地面,有些慌乱地喃喃道。   范语轩的喃喃自语的让任月灵回过神,她看着有些无措的范语轩,轻声问道:“你知道些什么?可以把你知道的事情都告诉我们吗?包括你会来这里的目的!”   “我……”   范语轩有些茫然地抬起头看入任月灵宁静的黑瞳,下意识地轻启双唇,又像是顾忌什么似的抿紧。   见状,殷宏走过来,站在她面前,嘴角噙着一抹淡笑,说道:“事情都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了,我想你也应该清楚单凭你一人之力,在这里你是干不了什么的,你也应该知道跟我们合作,对你来说,是百利而无一害。你……知道我们是什么人,对吧?”   范语轩抬起头看着他,没有说话。   “那天在陈爷爷门外偷听的人,是你,对吧?”殷宏顿了一下,又忽然冒出一句话。   “我的妈呀,这世界太乱了!”被一个又一个的炸弹炸到满天星的赵杏玲作晕倒状瘫坐在床上,靠着岳馨儿,手抚着自己的脑袋,无力地说道。   “殷宏,也许你该跟我们说明一下!”任月灵瞄了赵杏玲一眼,说道。   殷宏也笑睨了作死人状赖在岳馨儿身上不起来,眼睛却直勾勾盯着自己,闪烁着异常兴奋的光芒的赵杏玲一眼,解释道:“刚开始追她的时候,我就觉得她的背影很熟悉,可是一时之间我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抓到她之后,因为我们不确定她的底细,所以为了以防万一,一直在回到这里之前,我都处于隐身的状态,可是刚刚我现身的时候,杏玲还被我吓了一跳,可她却一点惊讶都没有,好像是早就知道我们还有一个人没有出现,那么也就是说,她对我们有一定的了解,或者是她曾经关注过我们,想到这一点,我就想起来了,她跟上次那个偷听的人身形很像,后来知道她是范俊伟的妹妹,那我就更加确定是她了,因为她有偷听的动机。”   说着,殷宏转身面对范语轩说道:“好了,原因我说清楚了,不知道你是不是可以告诉我,我猜对了没有。”   范语轩的眼神闪烁了一下,垂下眼帘,咬了咬下唇,好一会儿,才说道:“你猜对了,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九十三章 魏晓晓   “你猜对了,是我!”范语轩顿了顿,“但是我只知道你们来自一个叫神龙户的……帮派?”范语轩不是很确定地说道。   龙子欣笑了笑,说:“可以这么说,不过这个帮派可不是黑社会的帮派。”   范语轩点点头,说:“我知道,只是我用尽了我所能用的方法,我都查不到关于神龙户的任何信息,只是从你们和陈老伯的对话中知道,那应该是一个跟道术之类有关的地方,而且似乎是挺厉害的一个帮派。”   龙子皓也走上前来,接口道:“确实,我们神龙户在道界中可以算是数一数二的帮派,当然,空说无凭,你可以选择不相信,但是无论我们的实力怎么样,至少在灵林村这件事情上,比起你,我们比你有办法也有把握多了,如果你信任我们,愿意告诉我们你所知道的事情的话,我们……”   龙子皓看着范语轩,一脸肯定地说:“可以帮你查你哥哥的事情!”   看着龙子皓炯炯有神的双目,范语轩笑了,说:“你这么一说,我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不是吗?别的不说,单单是刚才那样神出鬼没的伎俩,就可以证明你们比我强多了,更何况现在这样的环境,也由不得我不说,只是,说句实在话,我哥哥这件事我明察暗访了几年了,但是我知道恐怕并没有你们多。”   “那你把你知道的说出来,综合我们知道的,那我们不就能知道更多了吗?”瘫在岳馨儿身上的赵杏玲抬起头说道,说完了又做死鱼状枕在岳馨儿的脚上,不动了。   范语轩看了赵杏玲一眼,轻笑出声,说道:“也是!好吧!我信任你们,因为我只剩下这条路走了。”   忽然,她止住了微笑,一脸严肃地说:“但是你们要答应我一件事。”   龙子欣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龙子皓说道:“你说吧!”   “我知道你们要办的事情比我要查的事情伟大多了,但我不管你们会不会成功,也不管其他人会怎么样,我只想知道我哥哥到底是生是死,而如果他已经死了,那么我得知道他是怎么死的,为什么而死。如果……如果他还活着,那么你们就得帮我把他救出来。”   范语轩咬了咬唇,强笑道:“当然,你们也可以不答应,因为我知道我并没有谈条件的资格。”   任月灵凝视着范语轩,笑了,说:“我想,你这个请求我们答不答应都无所谓,因为我们就是为了做这些事情而来的。查清楚灵林村的谜,尽我们所能解决问题,而如果有人需要我们去救助,我们必定尽全力去救,因为这是所有道术中人的使命。当然,我说的,并不仅仅是你哥哥一个人。”   范语轩抬眸看向任月灵,久久,自嘲般的笑了,说:“也是。”   “那当然是啊,了不起的人就得干了不起的事!”已经从帅哥是美女的打击中重新恢复生气的赵杏玲撑起身子,一脸笑嘻嘻地说道。   “那么现在,你可以说说你所知道的事情了吗?”龙子皓问道。   范语轩瞄了他一眼,点头道:“五年前,那时候我还是一个初中生,哥哥是大学一年级学生,那一年的暑假,哥哥说要跟几位喜欢冒险的同学一起去探险,那时候我妈妈还拼命地反对,不让他去,可是我爸爸却笑着说,男孩子就该多出去闯闯才会有出息,最后我妈妈抵不过他们父子两的软磨硬泡,就答应。本来我也是要跟着我哥哥去的,可是我妈妈没准。结果几天后,就传来了我哥哥失踪的消息。五年了,我爸爸自责了五年,我妈妈怨了他,怨了自己五年……”   说着,范语轩下意识地垂下眼帘,掩去了眼里的情绪,紧了紧放在膝盖上的手。   “那时候打电话通知我们的,是我哥哥的同学,魏晓晓,她说我哥哥在灵林村失踪了,还拼命跟我们道歉。等我们赶过来的时候,已经有警察在那里找人了,可是怎么找也找不到,一点痕迹都没有,后来快天黑了,那些警察就急着要走,还不准我们在那里找,我们很生气,可是他们却连解释都没有,直接把我们带上警车送回隔壁镇了。等我们自己偷偷跑回去的时候,却怎么也找不到灵林村的入口,一直找到天亮,那个入口才出现。第二天,我们那些失踪者的家属一致要求那些警察到山上去找,因为我们怀疑他们是从灵林村那里上山去,然后迷路了。那时候我就听到一个警察发牢骚说:‘在灵林村失踪的人是不可能找到的,还要我们搜山,真是浪费精力。’我对这一句话很疑惑,可是无论我怎么问那个警察,他却不再说第二句话了。结果你们也是知道的,还是没找着,刚开始的时候,我的父母还一直不放弃,留在这里找,可到了后来,他们也绝望了,但是我一直没有放弃,因为那时候那些村民和警察的态度,让我觉得事有蹊跷,我一定得要查了水落石出,于是我就去我哥哥的大学找了晓晓姐。”   “可是晓晓姐一看到我就只是拼命地哭,拼命地道歉,什么话都不说,我觉得很奇怪,因为无论怎么说,我哥哥他们的失踪不能说是她的错,可她给我感觉却像是对他们愧疚似的,我觉得她有事情瞒着没有说出来,于是在我逼问下,她终于说出了整件事情的始末。”   范语轩扬起眉,抬眸看着龙子皓他们说道:“原来那时候,她不是因为想上厕所才跑出灵林村的。”   范语轩的话,让其他人眼神一紧。   “她跟我说,他们偷听到了晚上进不了灵林村的事情,所以他们觉得晚上的灵林村一定有问题,在试验过晚上真的找不到灵林村之后,他们就觉得要在灵林村里呆到晚上。为了避开其他人,他们没有从入口那边进灵林村,而是用了整整一天的时间,从后面翻山进去,躲在树林里面,直到其他人都走了,他们才出来。可是越接近太阳下山的时候,她就越觉得不舒服。她告诉我,她小的时候曾经有过阴阳眼,虽然长大了之后就看不到了,但是她对有邪气的东西会很敏感,像是会出现生理上一些头晕胸闷的症状,隐约能够感觉到它们的存在。她说在那之前她并不觉得灵林村有什么问题,可是越接近太阳下山的时间,她就越觉得不舒服,而且心里涌起了一股莫名但强烈的恐惧。她很害怕,所以跟其他人提议说离开,可是兴致勃勃的他们根本就不听她的,他们只当她是女孩子,终究还是胆小了点。后来实在劝不住他们,越来越害怕的她就借尿遁,说要找个地方撒尿,就跑出灵林村了,可是一出灵林村,她就听到了他们的惨叫声,她转身想要回去,却找不到村口在哪里了,那时候的天刚好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九十四章 后天晚上亥时      听完范语轩的陈述,房里陷入一阵沉默。   “看来,我们该在晚上去灵林村兜一圈。”   良久,殷宏转头看向龙子皓,说道,眼神里有着询问的意思。   龙子皓回视了殷宏一眼,点了点头,说:“嗯!也是时候了。”   说完,龙子皓转头看向范语轩,问道:“那除了这一些,你还有没有查到什么?”   范语轩难掩失落地摇了摇头,说:“没有,我这几年一直趁着放假的时间来这里,可是这里知情的人根本就把灵林村的事情当成一个诅咒,连提都不可以提,而其他的年轻人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直到你们来了,一切才慢慢明朗化,所以除了我哥哥失踪的事情,关于灵林村的事,我知道的根本就没有你们多。”   “既然是这样,那以后的事就交给我们吧!我们会遵守跟你们的承诺,尽力找寻你哥哥失踪这件事情的线索,但是你也得要答应我们,不可以再掺进这件事里来了。”龙子皓说道。   “不可以!”范语轩猛地站起身,一脸坚决地说道:“我查了这么久了,无论怎么样我也不会放弃的,跟你们合作,是知道你们有本事可以让我接近真相,但如果你们要把我摒除在外,那么我宁愿自己查,反正有你们在,事情总是会有进展的。”   “我知道你的心情,但是这件事情确实有着你所不能想象的危险,我相信,你的父母并不希望你会有什么意外。”任月灵也站起来当说客。   范语轩的眼里闪过一丝黯然,说道:“这几年来,我的举动,我想我的父母不会真的一无所知,只是他们什么都不说而已。我知道他们一直都在担心我,只是人的一生,总会有至少一件事情是必须自己去做的,并且不论后果。而对我来说,调查我哥哥失踪的真相就是我必须做的事,所以我不惜剪了个男人头,隐藏起自己,把自己当成一个男人来看,这些年来完全没有自己的生活,所有的思想只围绕着这件事,所以我是绝对不会放弃的。”   范语轩的眼神告诉了所有人,她的坚持,他们也知道,她一个女孩子这么多年来一直坚持着这么一个信念,所做的这一切,那是多么的不简单。可是,如果这样子继续任由她一个什么法力都没有的女孩子这样查下去,是很危险的。   “不如这样吧!咱们一人退一步,你可以继续查下去,但是你所有的行动必须是和我们在一起,而且必须彻底服从我们的安排。”殷宏想了想,建议道。   闻言,龙子皓看向范语轩。   范语轩微皱着眉头,环视了他们一眼,考虑了好一会儿,才点头道:“好!”   龙子皓扬起一抹微笑,说道:“那就算我们达成共识了。对了,你住在几号房,我让子欣送你回去,顺便给你的房间设个结界,以防万一。”   范语轩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说了声好。   龙子皓转过头,背对范语轩给了龙子欣一个眼神,龙子欣眼神紧了紧,点了点头,笑道:“好啊!”   龙子欣转头对范语轩说道:“走吧!”   “我也要去!”赵杏玲跳起床,也跟她们一起走出去。   “看来杏玲对范语轩的兴趣。没有因为她从男变女而有所改变。”任月灵摇头笑道。   “那是因为她的八卦精神是怎么受到打击都不可能磨灭的。”岳馨儿笑着接口道。   任月灵笑看了她一眼,转身对龙子皓问道:“对了,子皓,那我们什么时候夜探灵林村?”   “我待会跟阿御说一下,顺便让我们那边的占卜师算一下时辰。”   “嗯,小心点也是好的。”任月灵点头道。   “要占卜师这里不就有最优秀的?用得着回去找吗?”   忽然,一把清脆的声音插了进来。   任月灵他们齐齐转过头去,看到吴如茵在门口探了一颗头进来。   “你怎么来了?”殷宏问道。   “我不能来吗?”吴如茵推开门走进来,反问道。   殷宏耸耸肩道:“也不是不能,但也许你应该先敲个门,忽然之间插句话,想吓死人吗?”   “反正吓不死你!”吴如茵学着殷宏的样子耸了耸肩,说道:“而且我可不是随便进来的,我的直觉告诉我,你们的门没锁,而经过勘察,我觉得这里面没有什么非礼勿视的事情正在发生。”   “你跟你师姐还真是两个样,同样是从山里出来的,怎么你就没有你师姐那样豁然的心境呢?”殷宏很无奈地说道。   “我看你最好别跟赵杏玲走得太近,你那张嘴巴越来越像她了。”吴如茵靠在电脑桌前,拿了桌上的面包啃了一口,说道。   “我也觉得!”龙子皓走过来,笑道:“只不过你确实是无事不登三宝殿的,不如说说你的目的?”   吴如茵瞥了他一眼,笑道:“也没什么,我就是一个传话筒。我师姐让我来叫你们明天上山去,说要试着召唤山神。”   “召唤山神?”任月灵疑惑道。   “对啊!师姐说想用最古老最正式的方法召唤,但是因为这里无法解释的事情太多了,怕会有什么意外发生,所以需要你们去护法,以防万一。”   “这件事峨眉师尊同意了?”龙子皓问道。   “对!所以我们才敢做啊!”吴如茵看了他一眼,笑了。   “好的,那我们明天什么时候上去?”   “早上六点之前。”   “好!”   吴如茵眼珠子一转,问道:“那你们说的占卜的事情,需要我帮你们算算嘛?”   龙子皓笑道:“那是最好的。”   “那就把你们所有要去的人的生辰八字都给我吧!我给你们算个绝对有利的时辰。”吴如茵眨了眨眼睛,笑道。   “就我和殷宏!”   说着,龙子皓在电脑桌上拿了一张纸,写下自己的生辰八字,然后传给殷宏去写。   “子皓……”任月灵走到龙子皓的身边,微皱着眉头喊道。   “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现在情况不明朗,前线和后方都需要留人,这样的安排是最合适的,我们凡事都要谨慎。”龙子皓转身看着任月灵,说道。   凝视着龙子皓像是能让人心安定下来般的双眸,任月灵不由自主地点头应道:“嗯!”   “喏,给你!”   吴如茵收回了在龙子皓和任月灵身上徘徊的视线,接过殷宏递过来的纸条,扫了上面的生辰八字一眼,随指一掐。   不一会儿,她抬眸笑道:“对你们两个来说,近一个星期内的最佳时辰是,后天亥时!”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九十五章 纸鹤   “……那你现在已经是大学生了?我之前还以为你是高中生呢!不过这也不能怪我,主要是之前我以为你是男生,以男生的标准来说,你是瘦弱了点……”   “好啦好啦!一路上像是在查户口似的问东问西,你不烦别人也烦。”龙子欣在201的房门前停下了脚步,说道。   赵杏玲嘟了嘟嘴,说道:“什么嘛,我是关心我们的合作伙伴。”   “你是在以关心的名义来满足你八卦的欲望!”   “进来吧!”范语轩开了门,说道。   “好!”   龙子欣斜了赵杏玲一眼,跟在范语轩后面走进房间。赵杏玲在她背后做了一个鬼脸,才走进房间,关上门之后,她又开始好奇地东看看西瞧瞧。   龙子欣环视了房里一眼,然后闭上眼睛,双手交握,结了手印,开始布结界。   不一会儿,她睁开眼睛,对范语轩说道:“结界已经设好了,这个结界可以防止鬼怪进入,而且,如果有鬼怪试图破坏结界的话,我会有所感应。”   “嗯,谢谢你!”范语轩点头说道。   龙子欣笑了笑,问道:“对了,你是怎么知道我们的?”   范语轩看了龙子欣一眼,说道:“你们刚来的时候不是在镇上的酒楼里打听消息吗?其实我也在那里,看到你们之后,觉得你们有点奇怪,好像也跟我一样在查事情,所以从那以后我就一直注意你们的行踪。”   “看来我们以后行事要隐蔽点才行,要是让村里的人察觉了,总有点麻烦的。”说着,龙子欣拍了拍范语轩的肩膀,说道:“你放心吧!我们会尽力找寻你哥哥失踪的线索的,但是像我们约定的那样,你不可以轻举妄动。”   “我知道,但是无论你们有什么行动,都必须知会我一声,特别是与我哥哥失踪的事情有关的。”   “如果可以让你参加的,我们绝对不会忘记你这个合作伙伴的。”   龙子欣这句话有所保留的话让范语轩眉头微皱,但是她还是点头说道:“好!”   “那我们先走了,晚安!”   “晚安!”   “耶?现在还早嘛,我们再聊聊……啊啊啊……”   还打算继续留下来的赵杏玲被龙子欣揪着耳朵拉出门。   回到殷宏的房间之后,龙子欣走到龙子皓的面前,伸出手,说:“大师兄!”   “嗯!”龙子皓接过龙子欣手上的东西,转身在行李箱里拿出一张符。   “什么来的?”赵杏玲一脸好奇地问道。   任月灵和岳馨儿、殷宏也好奇地围过来,当看清楚龙子皓手中的东西的时候,任月灵眼神疑惑地看了龙子皓一眼。   “是范语轩的头发。”龙子欣解释道。   赵杏玲想起龙子欣刚刚拍范语轩肩膀的动作,奇怪地问道:“范语轩的头发?你们要她的头发干什么?”   龙子欣看了赵杏玲一眼,笑了笑,没有说话。   龙子皓把拿出来的符和范语轩的头发放在一起,折成一只纸鹤,然后随手一挥,那只纸鹤就飞了起来。   “哇!特技都没这么神奇啊!”赵杏玲张大嘴巴,喃喃道。   龙子皓右手的中指弯曲,轻贴在拇指上,他念了几句咒语,然后一声令下,道:“去!”   飞在半空中的纸鹤拍了拍翅膀,往窗边飞去。   “咦?窗关着呢!”赵杏玲惊叫道。   龙子欣和殷宏斜了大惊小怪的赵杏玲一眼,一致决定忽略她。   纸鹤在撞上关着的窗户之前,忽然,“霍”的一声着了火,然后化成一阵烟,穿过玻璃,消失了。   “哇!这个世界真的无奇不有!”赵杏玲一脸佩服和惊叹地说道。   “那那只纸鹤哪里去了?就这么消失了吗?”岳馨儿不解地问道。   “到范语轩身边去了,除非我召唤它回来,不然它会一直跟在范语轩身边。”龙子欣解释道。   “那范语轩不会发现吗?”赵杏玲一脸好学地问道。   龙子欣摇头道:“不会,普通人是看不到它的。”   “你们要监视她?”任月灵微皱着眉头问道。   “是监视也是保护。既然要留她在我们身边,凡事还是谨慎的好,子欣的结界只在她的房间范围内有用,而且防得了鬼,防不了人。”   任月灵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问道:“什么意思?你怀疑……”   龙子皓点了点,沉吟般的说道:“嗯……我总觉得这一切扑朔迷离得像是有人在作祟!不过也只是直觉而已。”   “那就已经很不得了了,你的直觉简直就跟月灵差不多,她百发百中,你是白发九十九中!”龙子欣在旁边插话道。   看着他们,赵杏玲忽然觉得身边的人真的是卧虎藏龙,于是有感而发道:“唉……这个世界越来越离奇了,我都快要怀疑是不是像你们这样身怀绝技才是正常的,像我这样普普通通的才是不正常的了。”   “你本来就不正常……”龙子欣上下看了赵杏玲一眼,很肯定地说道。   “喂……”赵杏玲连忙发起反抗,却被龙子欣给截断了。   “哎,我还没说完呢,急什么!”龙子欣凑到她面前,笑道:“你想啊,能认识我们这么一群卧虎藏龙,本身就很不平常了呀!单单是这份运气,你就已经是不平常中的一员了!”   “那倒也是!”赵杏玲看了龙子欣一眼,点头认同道。   任月灵和岳馨儿看着脸皮超厚的她们,摇头失笑道:“你们俩还真是的……”   “对了,刚刚吴如茵来过,说是要我们明天早上六点之前到山上去。”龙子皓对龙子欣说道。   “不会吧?那么早?”赵杏玲哭丧着脸,说道。   “我就知道你的第一反应是哀悼这个。”岳馨儿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样子说道。   赵杏玲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这是正常而自然地反应。”   “去!”岳馨儿笑嗔道。   龙子欣疑惑地问道:“她要我们上去干嘛?”   “说是要召唤山神!”   “召唤山神?”闻言,龙子欣忽然眼神一亮,急忙问道:“用她们峨眉派最正宗的方法吗?”   龙子皓笑了,点头道:“嗯!”   龙子欣拍掌道“哇!这下子可好玩了,峨眉派的召唤法是最厉害最纯正的,我很早以前就想见识一下了!”   “人家不是请你去玩的,是请你去护法的。”殷宏没好气地睨了她一眼,更正道。   “没关系,护法而已,简单啦!交给你跟大师兄就绰绰有余了!我会当一个合格的观众,仔细观摩!嘿嘿……”   说着说着,龙子欣一边摩擦着双手,一边发出了让人毛孔耸动的笑声。   “我跟她没法沟通了!”殷宏摇了摇头,转身对龙子皓无奈地说道。   “像你这样的动物,跟什么人能沟通了?”站在一旁的赵杏玲瞥了他一眼,故意损道。   殷宏转头笑看着她,应道:“别人我不知道,跟你一定可以!”   “你……哼!”   赵杏玲鼓着嘴巴,撇开头,不再去看他那可恶起来又有点暧昧的笑脸。   “真是欢喜冤家!”龙子欣摇头晃脑道。   “龙子欣,你闭嘴!”   “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九十六章 起坛作法      第二天清晨,山林内。   “哇……这些道具跟电视里演的都差不多,我之前看子欣他们作法什么的,都没有设个坛拜支香的,还以为什么设坛作法都是那些编剧随便想来骗人的呢!”   刚走到上次跟周雨芙见面的地方,赵杏玲就被放在空地前的桌子给吸引过去了,嘴里还一直嚷嚷。   吴如茵斜了她一眼,对她的大惊小怪表示了一下鄙视之后,就不再看她,转身从一个布袋里拿出东西,开始专心致志地布置神坛。   任月灵见状,连忙拉开赵杏玲,跟龙子皓他们一样退到一边去。   身穿一身灰色长袍盘坐在地上的周雨芙,睁开眼睛看了他们一眼,对他们微微点了点头,又继续闭目养神。   “月灵,你干嘛拉着我啊?我想去看看。”赵杏玲嘟着嘴埋怨道。   龙子欣睨了她一眼,拉着她说道:“不可以!你给我乖乖地站在这里不准动,不准说话。”   “为什么呀?”赵杏玲无比委屈地问道。   任月灵解释道:“起坛作法是所有法术中最古老最正宗的法术,最初的起源来于古代人祈求风调雨顺,国泰民安的行为,这里面有祈求神灵帮助,借助大自然力量的意思,所以只要是设了坛,就必须端正严肃,心无杂念,设坛前还要沐浴斋戒,打坐静心,最忌的就是轻浮,不然的话,轻则无效,重则得罪神明,是会受到惩罚的!”   赵杏玲眨巴着一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的眼睛,问道:“神明啊?那不是很强大吗?”   再也看不下去的龙子欣敲了她的头一下,在她嘟着嘴正要开口抱怨之前,说道:“起坛作法分两种,一种是设坛召唤,一种是设坛斗法,如果前者的话,力量是比其他的召唤术都强大的,但如果是后者的话,自身攻击的力量反而会减弱,可是在你受到反击的时候,却会有一股强大的力量保护你不受伤害,而且还能耳听八方,眼观四方。”   “哇……那你们之前怎么都不用啊?”   龙子欣又瞪了赵杏玲一眼,回答道:“你以为这是谁都能做得到的吗?无论是设坛召唤还是设坛斗法,起坛的人习的都是古老且正宗的法术,他们的法力都是纯正的,否则是起不了什么作用的,除了那人法力超群就另当别论了。当然这只是对正道而言而已,邪道就自有邪道的做法。”   赵杏玲的眼睛瞪得更大,两眼亮晶晶地问道:“咦?还有邪道?那……”   “停!”龙子欣喝住了赵杏玲不断上升的八卦程度,说道:“下次再告诉你,现在给我闭上嘴巴,不许再多话!”   赵杏玲双手捂住自己的嘴巴,缩回了肩膀,还故意可怜兮兮地瞟了瞟任月灵和岳馨儿,可惜她们只是笑看了她一眼,都不理她。于是她就放下手,听龙子欣说的那样,当一个乖乖地观众。   见她们那边闹完了,吴如茵就拿起一个香炉摆在铺上了黄布的桌子上,又拿出三个造型像春秋时代时的木杯子摆在香炉前。然后她走到一棵树下拿起一个放在地上的木葫芦,用葫芦里的水斟在那三个杯子上,每个杯子都只斟八分满。   岳馨儿有些奇怪地问道:“她倒的那些是什么?酒吗?”   龙子欣不是很确定地说道:“应该不是吧!”   “那些应该是山泉水,峨嵋派信奉的是自然之神,不会用酒这样的俗物的。”龙子皓解答道。   “那她为什么要把水放在木葫芦里,还把木葫芦立在地上?这也有什么传统的吗?”岳馨儿继续问道。   “你倒是看得仔细!”龙子皓看了她一眼,说道:“西游记中多有用葫芦降魔的神仙,那是因为葫芦有去邪秽的作用,而看那木,应该是桃木,桃木有镇邪之说,所以把山泉水保存在木葫芦里是最能净化水中红尘之气的,再把它放在树旁地上,那便可吸取灵气,增其灵性。”   “哇……还真是很有讲究耶!”赵杏玲感叹道。   “那当然,那三杯水是用来敬奉上神的,能不讲究吗?”殷宏眼珠子斜斜地瞄了赵杏玲一眼,有些轻蔑地说道。   赵杏玲瞪了他一眼,忍下这口气,打算待会再跟他算账。她转过头去看吴如茵,发现在他们说话的时候,吴如茵不知道从哪里拿来了一个木盒。她捧着木盒正对着太阳升起的方向,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神情十分虔诚。   大约半分钟,她才睁开眼睛,走到桌前,从木盒里恭恭敬敬地拿出三张神符,依次放在木杯前。   “那是什么符啊?看起来好像很宝贵的样子。”   “当然宝贵!那是峨嵋派的三件镇派之宝的其中一件,三道神符!”   “哇?什么来历?”赵杏玲转头看向殷宏,惊讶地问道。   “具体我也不清楚,就知道是上神赐给峨嵋派第一任师尊的,虽然没有什么攻击力,但是可以直接用这三道符请神。”   “那你们有没有啊?”   “我们殷家不是什么古老的门派,所以没这样的东西,她们龙家就有,不过不是符。”   “那是什么?”赵杏玲的双眼又开始一闪一闪的了。   殷宏看了龙子欣和龙子皓一眼,见他们不在意,才继续说道:“就我所知就有三件,一样是神兽白虎,那是仙人许下的,神龙户世代掌门人与神兽白虎的契约,除非神龙户失德,否则白虎会世代侍奉神龙户。另一样是龙剑,那是用海龙王的龙鳞幻化而成的剑,据说是因为神龙户的第一任掌门人救了海龙王一命,海龙王为了报恩送给他的。”   “那还有一样呢?”   “不知道!”殷宏摇头道。   “不知道?”赵杏玲瞪大双眼,像是被人忽然掐着嗓子似的怪叫道。   殷宏耸了耸肩,说道:“我是不知道啊!听说,除了他们神龙户的每一任掌门人之外,没人见过这第三样宝物。”   “那你们也不知道?”赵杏玲转头看向龙子欣和龙子皓,问道。   “是不知道。”龙子欣点头道。   “什么啊?吊我胃口啊!子欣,要不你就接下你们神龙户掌门人的位子吧!到时候你就可以告诉我啦!”赵杏玲凑到龙子欣的身边,一脸高兴地说道。   龙子欣没好气地拍了她的额头一下,说道:“你以为掌门人是我说要当就可以当的吗?而且,就算我知道了,我也不能告诉你!”   “为什么呀?我……”   “闭嘴!”   赵杏玲刚要开始申诉,就被龙子欣恶狠狠的一瞪,给瞪得马上封住自己的嘴巴。   “师姐,可以了!”   做好了准备工作的吴如茵转过身,对坐在树下闭目养神的周雨芙说道。   周雨芙轻颤着睫毛,缓缓睁开眼睛,眼神一片柔和地看着吴如茵,轻轻地点了点头,站起身,又转头看了龙子欣他们一眼,才转身走到神坛前。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九十七章 封神      周雨芙站在神坛前,拿起系在腰间的摇铃,在香炉的上面轻轻一摇,绕了一圈之后,就把摇铃桌子的最右边,然后接过吴如茵拿来的三支香,插在香炉上。   “咦?她们的香不用点着的吗?”赵杏玲奇怪地问道。   “峨眉派一向都是上清香的。”任月灵看着正在起坛的周雨芙,头也不回地解释道。   “我刚刚看到吴如茵没有点香,还以为可以现场见识一下《我和僵尸有个约会》里面,马小玲的那一招点香手法呢!那样的话就酷毙了!”赵杏玲一副真是遗憾的样子说道。   龙子欣侧目鄙视了她一眼,连骂都懒得骂她了。   倒是殷宏忍不住说道:“你以为那样很容易吗?那得跟火神结下契约才可以做到的,也不用头脑想一下,电视怎么样你就怎么信,笨成这样,怪不得脑袋都生锈了。”   “你……哼!”气得脸都红了的赵杏玲挑高眉,正想反驳,却被龙子欣一个迅速而有力的凶恶的眼神给止住了。只好换成一声,没什么气势的闷哼。   神坛前,周雨芙拿起放在桌上最左边的木葫芦,把里面剩余的水像电视里给死人敬酒那样,横着倒在地上,然后把木葫芦放回原位,双手合掌,闭着眼睛,轻盈而悦耳的声音从她的嘴边逸出。   “弟子周雨芙,师承峨眉,得上天之神庇佑,自然之神眷顾,今于此地,恳请山神现身,指点迷津,赐福天下。阿娜塔哝哦卡尅得安贞下哇邪……”   “她在念什么啊?我完全听不懂。”   殷宏瞥了赵杏玲一眼,说道:“那是召唤的咒语,你当然听不懂。”   赵杏玲扬眉挑衅道:“那你又听得懂吗?”   “我们是系别不同!”殷宏理所当然地说道。   “我还种族不同呢!不懂就不懂,少来一副自以为了不起的样子。”   “至少比某个人来说,我是了不起!”   “你……”   “你们俩!今天是来吵架的?”   被龙子欣的眼睛一扫,赵杏玲马上停了嘴,却还是很不甘心地跟殷宏互瞪。   龙子皓看了殷宏一眼,想了想,低头小声地跟任月灵说道:“月灵,待会召唤快要成功的时候,你记得要捂住岳馨儿的眼睛。”   “为什么?”任月灵抬头不解地问道。   龙子皓一愣,因为这个姿势的暧昧闪了闪神,他稍微掩下眼帘,避开任月灵的直视之后,才继续说道:“她和赵杏玲两人都没有任何法力,无论是见神还是见鬼,都对她们有所影响的,如果体质敏感的话,还会因此而出现生理上的不适。神鬼在出现的那一瞬间,力量是最突然的,对人类磁场的影响也是最大的,所以待会在山神出现之前,你要捂住她的眼睛,可以挡去一部分的灵压。”   任月灵若有所悟地看了殷宏和赵杏玲一眼,疑惑地问道:“那为什么不现在告诉她们,让她们别看啊?”   “如果现在告诉她们,即使她们不看,她们的注意力也只会更加留意那边的情况,这样影响反而更大了。”   “恩,我知道了。”   任月灵对龙子皓点头笑了笑,转头看向周雨芙。她转头之后,龙子皓才掀起眼帘,深深地凝视了她一会儿,抿了抿唇,才终于移开了视线。   “……马纳嗦阿咯希古拉嘛哩嘛哩西库拉!”   念完了最后一句,周雨芙猛地睁开眼,迅速地拿起桌上的摇铃,快速又有节律地摇着,嘴里也像是在配合着铃声似的,念着一些有延有顿的咒语,感觉就像是那些寺庙常播的像是在念又像是在唱的经文。   渐渐的,林间的树叶开始骚动了起来,随着摇铃的摇动,风一阵一阵地袭来,忽强忽弱,像是在为什么事情雀跃着一样。   可是过了好一会儿,风已经渐渐弱下去了,还是没有任何神迹的出现。周雨芙闭着眼睛,眉头紧皱,额头上布满了汗珠,她的手却还是坚持不懈地摇动着摇铃。   站在一旁的吴如茵紧盯着周雨芙,眉头也紧皱着,眼里藏着一丝担忧。   “难道这个山上真的没有山神?”龙子皓看着周雨芙,微皱着眉头猜测道。   眼里有着担忧的任月灵抬头看了龙子皓一眼,又转头看向周雨芙,眼里闪过一丝不安。   如果说这座山里没有妖怪,那还可以说是灵气太盛,一般的妖怪无法抵御,可是如果说这样一座充满灵气的山连山神都没有,那就真的太不可能了……   究竟是出了什么问题?为什么会有这麽多不可思议的事情?为什么在道界数一数二他们也一点都感觉不到,问题究竟出在了哪里……   “师姐……”   站在一旁的吴如茵忍不住站前一步,刚要劝周雨芙放弃,却见周雨芙猛地后退了一步,摇铃从她的手中脱落,直直地掉在了地上。   “师姐!”   吴如茵连忙走上去扶住周雨芙,周雨芙闭着眼睛稍微平息了一下体内翻滚的气息,才睁开眼睛,抬头看了吴如茵一眼,对她摇了摇头,说了声没事,就站直身,离开了吴如茵搀扶的手。   “大师姐,你没事吧?”   周雨芙转头看向走近来的任月灵,对她轻轻一笑,说:“我没事,只是刚刚撑得太过了,一个不小心泄了气,被反噬了一下,不过我很快就控制住了,稍稍休息一下就可以了。”   “怎么样?”龙子皓踏前来问道。   周雨芙看了他一眼,说道:“召唤失败,不过我确定了一件事情。”   说这句话的事情,周雨芙的眼神变得有点奇怪,让其他人都莫名的有点紧张了起来。   性急的龙子欣连忙问道:“什么事?”   “这里并不是没有山神,而是被封住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其他的妖怪半仙,恐怕也是如此。”   “什么?被封住了?那可不是一般的本领啊!”   龙子欣在说这一句话的时候,龙子皓和殷宏的心里都浮现出一个想法……   “你如何确定山神是被封住的?”龙子皓问道。   “在召唤的时候,我隐隐约约觉得有些类似于结界的东西在阻挡着我,所以我加强了灵力,想要突破障碍,可就在我感觉到有一丝神的气息的时候,我被另一股分不出是邪是正的气给逼了回来。”   龙子皓的眉头紧皱,他看着同样若有所思的周雨芙,显得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是……魔?”   周雨芙看向他,叹了口气,说:“具体我也不清楚,可是如果不是比山神还厉害的魔,那就只能是更高级别的神。”   “神?”任月灵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们。   周雨芙看了她一眼,解释道:“恩!如果神犯了天条,天帝就会派比他更高级别的神执行‘封神’。”   “可是即使是这里的山神犯了错,要封神也该是在天庭上的封神台啊!”殷宏有些疑惑地说道。   “其实也有特例,如果是情况紧急的话,也有在该神的原属地直接封印的可能,可是据我所知,有存在封神的地方只有华山!”   “圣母娘娘?”任月灵抬眉道。   “恩!”   “那现在怎么办?要再试一下吗?”吴如茵站到周雨芙身边,问道。   周雨芙摇了摇头,道:“我的灵力还没恢复,无法再次召唤,而你的灵力不够驾驭,我怕你会被结界所伤。”   周雨芙的话让所有人都沉默了。任月灵微皱着眉头,环视了同样没有任何对策的其他人一眼,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不经意间,她的眼尾扫过掉在地上的摇铃,不知道为什么,有一种莫名的感觉在她的心中鼓动着她去捡那个摇铃。   任月灵悄悄地走过去,弯身捡起那个摇铃。她站在神坛前,凝视着手里的摇铃,久久,然后她的手轻轻地动了一下。   “铃铃……”   清脆的铃声响起,像是被铃声魅惑了的任月灵,转身面对被铃声吸引了视线的众人,眼里泛着异样的光芒,她面无表情地轻启朱唇:“不如……我试试……”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九十八章 飘渺的声音   “不如……我试试……”   任月灵轻柔得有些飘渺的声音让龙子皓眉头一皱,他张了张嘴,刚要反对,却被周雨芙抢去了话头。   “好!你试试!”深深凝视着任月灵的周雨芙,眼里闪过一丝深思,说道。   任月灵点了点头,转身正对着神坛。   “可是月灵,你会召唤的咒语吗?”龙子欣看了看龙子皓和周雨芙,神情有些着急的说道。可任月灵像是没有听到她在说什么似的,没有理会她。   任月灵站在神坛前,循着感觉缓缓地闭上了双眼。她举着摇铃,开始轻轻地摇晃了起来。刚开始的铃声轻柔而且缓慢,像是有规律又像是没有规律一般的铃铃作响。林间周围的空气也像是被这样的铃声控制了一样,开始流动了起来,温柔地拂动着叶子,使之轻轻摇曳。在场的人除了赵杏玲之外,都感觉到这一股柔和的气流在他们的身边围绕,像是把这一块空地圈了起来,循着这样的圆形轨迹不断地流动。   “铃铃铃铃铃铃……”   忽然,轻柔而悦耳铃声毫无预兆地变得急促,毫不间断的铃声在林间显得特别的刺耳。此时的风,就像是得了躁狂症一样,疯狂地肆虐着,树上的绿叶纷纷飞落,可还没落地,又被另一股风给吹了起来,混合着同样被吹起的沙子,在半空中狂乱地飞舞,想龙卷风一样,把任月灵给重重包围了起来。   毫无预备的众人急忙用双手捂住耳朵,想要隔绝刺得耳朵生疼的铃声,却一点效果也没有,一阵阵的铃声像是会钻手指缝一样,拼命地刺激着他们的耳膜。   岳馨儿紧皱着眉头,咬着下唇,被风沙吹得不得不闭上的眼睛硬是撑出一条缝,看向任月灵,却只能隐隐约约地看到任月灵被包围在风沙内挺直的身影,好像那些风沙对她一点影响也没有,反而是在保护着她一样。但是她什么都不管不顾,只知道拼命摇铃的姿态,让岳馨儿心里有些不安。   在风沙中勉强撑起一个防护罩的龙子皓,一摆脱风沙的压制,马上就想上前去查看任月灵的情况,却被人一手抓住了。   “等一下!”   龙子皓皱着眉头转头看向闯进他的防护结界的周雨芙,周雨芙却看也不看他一眼,双眼只盯着任月灵的身影,她像是在分辨些什么似的眯着眼,沉声说道:“有一丝气息在靠近!”   “什么气息?”龙子皓的口气有些冲地问道。   周雨芙仔细的辨认了一下,摇了摇头道:“太微弱了,我分不清。”   龙子皓的眉头更加紧皱,他的手一甩,想上前去,却又被周雨芙给抓住了。周雨芙这才转头看着他,眼神严肃且坚定地说道:“你等一下,她不会有事的!”   看着周雨芙的双眼,龙子皓不自觉地咬了咬下唇,却还是选择了相信她。   他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一分钟!”   周雨芙又看了他一眼,直接转头看向风暴的中心,没有说话。   渐渐的,急促的铃声有些减缓了下来。   “昔日之因,因爱而生,因爱而恨,圣洁之心,逢魔而污,逢情而变,前生今世,因果循环,前尘往事,悠悠梦中,灭村之祸,今生之劫,解铃之人,系铃之人,正道则解,魔道则毁,虔诚之心,普渡众生……大爱……之心……可……救……万物!”   听着那像是从飘渺的远方传来的,隐隐约约却又字字清晰入耳的声音,岳馨儿愣住了,只觉得心里好像有一根弦,被这个轻柔中包含着无限慈悲的声音给轻轻地拨动了,一种莫名得让人有些惊慌的感觉在她的心底荡漾开来。   怎么会这样……   岳馨儿呆愣地望着前方,手抚着一阵阵麻痹的胸口,莫名地掉着眼泪。看着一滴滴掉落在地上失去了踪影的泪珠,岳馨儿一点也搞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流泪,她想控制住,却怎么也停止不了那仿佛有了自我意识的泪水,只能任由它泪流满面。   “铛!”   在铃声霎然而止的瞬间,风,也在忽然间停止了。   “月灵!”   一直注意这任月灵的状况的龙子皓忽然瞪大双眼,惊叫了一声,飞一般地奔向任月灵。   周围的惊叫声让岳馨儿反射性地抬头望去,她的眼眸里反映着任月灵无力地倒在龙子皓怀里的样子,以及那裂成两半掉在地上的摇铃……   “月灵……”   岳馨儿猛地回过神,连忙也跟着其他人一起跑过去。   “月灵……月灵……”   及时赶来接住任月灵的龙子皓有些着急却不失分寸地摇晃着任月灵的身体,可是紧闭着双眼,一脸苍白的任月灵还是一点反应也没有。   “你冷静一下,我来看看!”周雨芙蹲下身,对龙子皓说道,然后抓起任月灵的手,开始把脉。   “怎么样?”站在一旁干着急的龙子欣急急地问道。   过了一会儿,周雨芙才松了一口气,说:“没事的,她只是灵力消耗过多才晕倒的,好好休息几天,就没事了。”   “真的假的,她都脸都白成这样了!”赵杏玲看着任月灵苍白得不像人的脸,皱着眉头说道。   赵杏玲的话才一出,站在周雨芙身后的吴如茵眉头一皱,却还是忍住没有说话。   周雨芙倒也没有在意赵杏玲对她的质疑,还是一脸淡然地说道:“那是因为灵力的消耗导致她体力透支,只要好好休息,不会大碍的。”   “那我们快把她抱回旅馆吧!”说着,殷宏看向还愣愣地看着任月灵的脸的龙子皓,问道:“子皓,你还可以吗?”   闻言,龙子皓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抱着任月灵站了起来。   殷宏又仔细地看了龙子皓一眼,像是在确认他行不行似的,然后才说:“那我们走吧!”   “谁?”   刚要走,周雨芙忽然两眼锐利地转身看向身后的树林,声音有些紧绷地喊道。   见状,殷宏和龙子欣,吴如茵的身形立刻一转,和周雨芙一同围着其他人形成了一个圆形,守着四个方位,一脸戒备。   “出来!不然可别怪我不客气了!”   等了一会儿,还没见人出来的周雨芙手掐着法印,对着面前的那片树林,警告道。   语音刚落,在那片树林里的一棵大树后,缓缓地走出两道人影。   “怎么是你们?”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一百九十九章 岳馨儿失踪了?      “别!是我们……”   在那片树林里的一棵大树后,缓缓地走出两道人影。   “怎么是你们?”看着来人,赵杏玲怪叫道。   “我……”林依柔缩了缩脖子,眼神里有些好奇也有些害怕地说:“我和哥哥来爬山……”   “爬山……爬到这里来?”吴如茵双目锐利地扫过林依柔和林斯宇,不掩怀疑地说道。   “那是因为我们这两天把其他地方都逛完了,想要找杏玲你们玩,你们又老是忙,我们本来就是想要来灵林村冒险的嘛,刚好这座山没来过,所以我们就打算今天一早来这里爬山咯!”林依柔解释着,眼神有些埋怨地瞥了龙子欣她们一眼。   一直没有说话的林斯宇忽然站前一步,挡在他妹妹面前,直视着吴如茵,说道:“本来我们是沿着山下的那一条路要直接上山顶的,可是走到一半就听到这边有些奇怪的铃声,走过来的时候……”   说着,林斯宇的眼不自禁地瞄了在龙子皓怀里的任月灵一眼。   “……就看到这里又是风又是沙的,我们不知道你们在干什么,那时候的情况也容不得我们开口。”   “那为什么风沙停了之后,你们还不现身呢?”吴如茵继续质问道。   “拜托,风沙一停,我们瞪大了眼睛,看清了情况,都被吓得不会说话了,要不是因为月灵倒下去,哥哥紧张得往前动了一下,这会儿我还没回神呢!”   林依柔对吴如茵咄咄逼人的语气有些气闷,半嘟着嘴,有点像自言自语般的说道。   “好了,有什么话都回去再说吧!”龙子皓看了林斯宇一眼,扔下这一句话就抱着任月灵领步走了。   其他人见状也跟着走了。   周雨芙有些不放心任月灵的情况,转头对吴如茵嘱咐道: “如茵,你留下来收拾完东西再去找我,我跟着去看看!”   吴如茵看了周雨芙一眼,乖巧地应道:“是的,大师姐。”   林氏兄妹见他们都要走了,对视了一眼,连忙也快走了几步跟上去。   就在他们两兄妹站着地方不远处的一个斜坡上,两道身影隐藏在树后的结界内。其中一道身形稍微娇小一点的身影转身打算走出结界,却被另一道身影给抓住了。   “你抓着我干嘛?”娇小的那人转头看着抓住自己手腕的手,眉头一皱,问道。   另外一人马上放开她的手,说道:“你这样出去一定会被他们发现的!”   娇小的那人冷笑了一声:“刚才我们来的时候他们都没发现!”   “刚才是因为情况太乱了,他们心神不宁,只注意到那个晕倒的女孩子,现在可不一样,你没看到另外两个人已经被发现了吗?如果不是我够谨慎,一来到这里就设了结界,刚才我们也会被发现的,你可别看轻峨眉派的洞察力!你不想他们成为你的阻碍吧?”   娇小的那人没有再说话,只是冷冷地看着另外的那人。   另外那人被看得冷汗直流,连忙保证道:“你放心,我既然收了你的钱就一定会保证你能成事,但是他们真的是不可以惹的,我们只能小心行事。”   闻言,娇小的那人冷哼了一声,倒也没再怎样了。她转头看向龙子欣他们离去的方向,眼神渐渐升起一抹异样的光芒。   另一边,走在下山的小道上的龙子欣很无奈地被林依柔缠着问东问西。   “子欣,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啊?”   龙子欣看了林斯宇一眼,想起当初他让他们不要告诉林依柔的事情,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知道现在是瞒不住了。于是答道:“我们是神龙户的人。”   “神龙户?”   “神龙户啊,就是在道界数一数二的派别之一,很厉害的,子欣她呢就是神龙户的继承人选之一……”   龙子欣点了点头,正要解释,却被兴致勃勃的赵杏玲给挤到一旁去。看着赵杏玲拉着林依柔,像是拉到了盟友似的,滔滔不绝地说着她知道的情报,她那骄傲的样子,好像她就是神龙户的继承人一样。   龙子欣失笑地摇了摇头,直接就退到一旁去,乐得轻松。没事可做的她左右看了看,想找个人来聊天。   左边,周雨芙,嗯……不是很熟,不知道该说什么;前边,大师兄和殷宏,嗯……看大师兄那样子,估计没心情聊天,殷宏嘛……跟他说话老是会插科打诨的,现在这种情况,省得烦到大师兄了,有一个叽叽喳喳的赵杏玲就够烦了;   龙子欣往右边看了看还在滔滔不绝地赵杏玲,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又随意地扫了站在林依柔身边的林斯宇一眼,嗯……跟他没什么话说,他是大师兄的情敌来着……   想着想着,龙子欣回头往后面看去。嗯?没人?真无趣,都找不到人聊天……   正这么想着,龙子欣猛地停下了脚步,一脸苍白地转过身去四处张望。   “龙小姐,怎么啦?”走在龙子欣身边的周雨芙有些疑惑地问道。   又来回看了一遍,还是找不着人的龙子欣难掩不安地说道:“馨儿……不见了……”   “什么!”正说完一个段落的赵杏玲猛地回过头来瞪着龙子欣,忍不住大喊道。   龙子欣缓缓地回头看着赵杏玲,说:“馨儿,她不见了……”   “怎么会这样……”赵杏玲愣道。   “别急,她会不会是暂时走开一下而已?”殷宏走过来按住赵杏玲的肩膀,安抚道。   赵杏玲心神不定地摇头道:“不会的,馨儿她不会一点交代也没有就走开的……”   “我去找她!”   “子欣,现在情况不明,我们不适宜分散行动。”抱着任月灵的龙子皓皱着眉头,说道。   “那怎么办!馨儿要是有什么事……”   “放心吧,我有办法找到她!”周雨芙看着急躁的龙子欣,坚定地说道。   被周雨芙这么一看,龙子欣心理的急躁莫名地平复了下来,她问道:“什么办法?”   “你们有岳馨儿物品吗?”   “没有!”赵杏玲着急地说道。   “那你们知道岳馨儿的生辰八字吗?”   “我知道!”龙子欣说道:“是戊辰年四月十八日。”   周雨芙点了点头,却又微皱了皱眉,确认道:“四月十八?”   龙子欣有点奇怪她的态度,点头说道:“对!有什么问题吗?”   周雨芙摇了摇头,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符咒,用手指在符的背面划了几划,像是在写岳馨儿的生辰八字。写完之后,她喃喃地念了几句咒语,然后手一放,那张符就无风飞行了起来。   “跟着它走!”   周雨芙说了这一句,就跟着符跑了,其他人见状也跟着跑过去。   一边跑,赵杏玲一边祈祷道:“馨儿,你千万不要有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百章 灵泉之目      龙子欣等人跟着那张符跑了一会,就看到岳馨儿呆愣地站在一棵参天大树下,抬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一副失神的样子。   龙子欣拦住赵杏玲想要拍岳馨儿肩膀的手,站在岳馨儿的身边,有些谨慎地喊道:“馨儿?”   岳馨儿的睫毛动了动,缓缓地转过头去看龙子欣,眼神却没有焦距。   龙子欣的眉头一皱,举起右手在她的肩膀上重重一拍,喊道:“馨儿!”   “啊……啊?子欣,怎么了?”岳馨儿的身体微微一震,她如梦初醒般的眨了眨眼,有些不解地看着龙子欣,问道。   龙子欣紧皱着眉头,盯着她问道:“这句话该我问你才对,你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而且三魂七魄都快跑出来。”   “啊?那她有没有事啊?”赵杏玲在一旁紧张地问道。   “没事,我已经给她拍回去了。”龙子欣看了她一眼回答道,又转头看向岳馨儿。   “我……”岳馨儿又眨了眨眼,说:“我也不知道,刚刚走着走着,我就听到有个声音在叫我,我想要问你们有没有听到的,可是又发不了声音。我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迷迷糊糊就跟着声音过来了。”   “那你过来之后看到什么了吗?”   闻言,岳馨儿右手的食指不由自主地动了动,脸上却毫无异样地摇头说道:“没有,我到了这里之后,那个声音就消失了!”   “那么奇怪?”龙子欣皱着眉头看着岳馨儿,又转头往四周看了看,不解道:“这里也没什么特别……”   龙子欣的声音戛然而止,她的视线停在了岳馨儿刚才看的那棵树上。   一来到这里就围着那棵树转的周雨芙从树后绕出来,迎上龙子欣疑问的双眼,点了点头,说道:“这棵树比周围的树要高出很多,而且灵气也是这些树当中最多的,看来很有可能是这座山的灵泉之目。我之前也视察过这一边,倒没发现有这棵树的存在,看来今天灵泉是特意现身的。”   殷宏笑道:“难怪我们刚才没察觉到不对劲,原来是灵泉。”   “这座山的灵气本来就很旺盛,我们没注意到也正常。只是为什么灵泉之目要引岳馨儿到这里来?”龙子皓轻轻地把任月灵放在一棵树下,帮她拨了拨有些凌乱的头发,转头说道。   站在一旁的林斯宇见状,眼神一紧。   周雨芙沉吟了一会,说道:“灵泉把岳馨儿引到这里来,却没有留下任何启示,这说明它只是单纯地想让我们发现这里而已。至于为什么选择的人是岳馨儿而不是其他人,正所谓万物有合有冲,也许是因为岳馨儿的波长刚好跟灵泉有所相似,比较容易被召唤罢了!”   龙子欣挑了挑眉,有些不悦地说道:“那它是灵泉耶!召唤就召唤,怎么还弄到馨儿差点三魂不见七魄啊?”还害她刚刚担心死了!   周雨芙抿嘴一笑,说:“灵泉要召唤她,必须使其灵气触及她的灵魂,方能与之通灵,岳馨儿她毕竟只是一个普通人,一时之间接触太多的灵气,灵魂的状态难免不稳。刚刚我也看了一眼,她的魂体虽然有些涌动,但也是绝不能脱离本体的。”   “可照你刚才的说法,它让我们发现这里,又有何用?”龙子皓护在任月灵的身边,问道。   周雨芙摇了摇头,说道:“我也猜不透,但灵泉必有它的用意,世上之事皆是有因有果,想来这里他日必会有用处。”   赵杏玲鬼头鬼脑地在那棵树的身边又摸又闻了一会儿,回过头来,两眼亮晶晶地说道:“会不会这里藏着什么秘密啊?通常电视里面都是这么演的,越是不可思议的地方有宝物的可能性就越高!”   “有你在,什么宝物都会跑掉!”殷宏走过去,笑看着她一脸兴奋的样子,说道。   “就不要被我猜中!哼!”   赵杏玲瞪了殷宏一眼,转身继续在树的四周,这边闻闻那边嗅嗅的,一副猎犬的样子。   殷宏摇头失笑,却不知道自己是一脸宠溺的样子。   “这倒不是没可能……”周雨芙低头深思了一会儿,抬头看向龙子皓,眼角扫了任月灵一眼,说道:“要不这样吧,月灵需要好好休息,我们先送她回去吧!反正现在这样看也看不出什么端倪,我再仔细察看察看,想想办法试探一下。”   龙子皓低头看了看任月灵还是有些苍白的脸,微微皱了皱眉头,回头说道:“也好!”   龙子皓抱起任月灵,重新出发。这次,龙子欣坚决要岳馨儿走在前面,而且还不离她三步之远,一路上嘘寒问暖。   “馨儿,你有没有觉得什么地方特别不舒服的?或者是想呕想晕的?”   “没有!”   “那这几天如果你一有什么不舒服,就一定要马上告诉我,知道吗?”   “知道了。”岳馨儿对她笑了笑,一脸乖巧地应道。   “我说子欣,你很婆妈耶!你这几个问题从山上问到山下来了,我都会背了!”赵杏玲不耐烦地说道。   “你懂什么!”龙子欣瞪了她一眼,说:“魂体的状况对身体的影响很大的。”   岳馨儿看着她,笑笑地说道:“可是我现在真的一点事也没有,你别担心了!”   “嗯!”龙子欣看了她好一会儿,看她真的没什么不对劲,她才放心地点了点头。   这时,林依柔像小学生一样举起右手问道:“那……我可以问问题了吗?”   “什么问题?”龙子欣转身看向她,问道。   “什么是灵泉之目啊?”林依柔眨巴着一双黑溜溜的眼睛问道。   龙子欣被她一副好学的样子给逗笑了,解释道:“灵泉之目就是一个地方的灵气聚集的地方,相当于一个国家的龙脉!这个你听说过了吧?”   林依柔一脸认真地点头道:“嗯,电视里有看过!那刚才那棵树是不是很厉害的啊?”   龙子欣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嗯……也谈不上什么厉不厉害,就是很重要。灵泉之目一般都很有灵性,能保佑它领土范围内风调雨顺,五谷丰收,有时候厉害的,还能催吉避凶!所以如果一个地方的灵泉被破坏的话,那是一件很大的事,直接影响那个地方的地运,严重的,就像国家灭亡那样!”   “哇……那就很厉害了呀!”   说着,林依柔两眼闪闪发亮地盯着龙子欣看。龙子欣被看得很不自在,问道:“你看我干什么,我又不是灵泉!”   林依柔两眼闪烁着敬佩的光芒,说道:“可是你们也很厉害啊!掐掐手指就知道明天会不会下雨,转一转罗盘就知道有鬼没鬼……”   “又一个被电视荼毒的家伙……”龙子欣摇头叹息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百零一章 你们没听到?   到了旅馆,他们才刚踏进门,就被老板娘给挡住了。   “这……这女孩子怎么啦?”   龙子皓不想浪费时间,侧目瞄了殷宏一眼,就径自走上楼去。其他人见状也赶紧跟着上去了。   “哎,你们……”   殷宏连忙拦着老板娘,笑道:“老板娘,你别怕,没事的,我们早上上山去玩,可能是天气太热了,她就中暑晕倒了。”   “那看过医生没有啊?”   “看过了看过了,医生说没事,就是需要好好休息。”   “那就好,真是的,现在的年轻人动不动就晕,身体那么弱……”   殷宏见老板娘开始碎碎念,连忙脚底抹油,也闪了。   “呼……”关上门的殷宏喘了一口气,马上瞪起眼睛,说道:“你们也太没义气了吧?”   “欺骗中年妇女一直都是你的绝活,我们当然要让你好好表现啊!”龙子欣坐在床边看着昏迷中的任月灵,掀了掀眼帘瞥了殷宏一眼,说道。   “诱惑无知少女我比较拿手!”   殷宏在电脑桌旁的椅子上坐下,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瞄了赵杏玲一眼,一副浪荡不羁的样子,要笑不笑地说道。   赵杏玲反射性地看了他一眼,却一反常态没有跟他呛声,反而有些不太自在地转过头不去看他。   “子欣……”   龙子欣应声回过头去,却被不知道什么时候凑到她身后的林依柔吓了一跳。“干……干嘛啊?”   林依柔在床边坐下,微眯着眼睛,说道:“你们来这里的目的,你是不是该给我从头到尾说一遍啊?”   龙子欣虚笑了几声,说:“其实也没什么……”   “子欣!”林依柔的眼睛一瞪,说:“之前你们瞒着我的事情,我不追究,但是既然现在我都知道了,你们也该给我说说吧?除非你们不把我当朋友!而且我只是好奇而已,我保证不会给你们添乱!”   说着,林依柔举起右手,竖起三只手指发誓道。   龙子欣看了她大师兄一眼,扯了扯嘴角,没辙了,就把灵林村的事情大概说了一遍。   “天啊!我感觉我好像走入了一个魔幻的世界……”林依柔感叹道。   “那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站在窗边的林斯宇看向坐在床边的椅子上的龙子皓,问道。   龙子皓抬眸看了林斯宇好一会儿,才说道:“明天晚上,夜探灵林村!”   跟赵杏玲一起坐在床尾的岳馨儿皱着眉头环视了他们一眼,想了想,还是问道:“那刚刚在树林里听到的那一段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你们想到了吗?”   “话?什么话?”龙子欣转过头,一脸奇怪地盯着岳馨儿,问道。   岳馨儿惊异地瞪大了双眼,问道:“就月灵晕倒之前,不是有个人在说话吗?你们……”   忽然,岳馨儿像是想起了什么,顿了顿,神情有些恍惚地说道:“你们没听到……”   站在门边的周雨芙有些怪异地看了岳馨儿一眼,皱起眉头沉思了起来。   龙子皓看着岳馨儿,眼里闪过一丝思绪,问道:“什么话?你仔细说一下。”   岳馨儿抬头看了他一眼,又掩下眼帘,说道:“就是在月灵的铃声越来越小的时候,我听到一个很轻……可是又很清楚的声音在说话。”   “它说了什么话?”龙子欣紧张地追问道。   “我……”岳馨儿看了龙子欣一眼,刚想说她记不太清楚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那段话忽然浮现在她的脑内,清晰得像是刻进心里一样。   她跟随着脑里的映像,眼神显得有些呆滞地说道:“昔日之因,因爱而生,因爱而恨,圣洁之心,逢魔而污,逢情而变,前生今世,因果循环,前尘往事,悠悠梦中,灭村之祸,今生之劫,解铃之人,系铃之人,正道则解,魔道则毁,虔诚之心,普渡众生,大爱之心,可救万物!”   一说完,岳馨儿猛地抬起头,连她自己有些惊讶地看着其他人。   “解铃之人,系铃之人,正道则解,魔道则毁……”周雨芙紧皱着眉头喃喃道,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到睡在床上的任月灵身上。   “我没听到这段话,大师兄?”   龙子欣看着岳馨儿,眉头紧皱,然后转头看向龙子皓。龙子皓回视着她,轻微却肯定地摇了摇头。   “那……”龙子欣有些惊疑不定地看了看岳馨儿,问道:“为什么只有馨儿一个人听到?那个灵泉之目也是!难道馨儿也跟月灵一样?”   龙子皓摇头道:“说不定!”   “岳馨儿,你把手给我。”周雨芙走到岳馨儿的身边,说道。   岳馨儿抬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头看向龙子欣,见龙子欣点头,她才缓缓的伸出右手。   周雨芙把手搭在岳馨儿右手的脉搏上,她细细地勘察着,过了一会儿,她收回了手,看向其他人说道:“她体内确实有些若有若无的灵气在流窜,但是并没有像月灵那样的灵力,可能她是一个潜能者,因为遇到了你们,被你们无意间释放出来的灵气所影响,也渐渐释放出自己的灵力,暂时来说,她只是感应力比一般人强而已。”   “哇!那也就是说馨儿你也是一个灵能力者咯?”赵杏玲一脸兴奋地抓住岳馨儿的手,惊叹道。忽然像想起什么似的,迫不及待的把手递到周雨芙的面前,说道:“那我呢那我呢!说不定我也有受到什么影响,释放自己的力量呢!你也给我看看!”   周雨芙看了她一眼,也把手在赵杏玲地脉搏上搭了一会儿,摇头说道:“你没有灵力反应。”   赵杏玲一脸失望地嚷嚷道:“为什么呀?为什么她们都有,我就没有啊!不公平啦!”   殷宏走过来敲了赵杏玲的头一下,说道:“你以为有灵力就一定是好事吗?”   赵杏玲嘟着嘴瞥了他一眼,呢喃道:“至少能跟你们并肩作战啊……”   龙子欣坐过来抱了抱她,笑道:“要是每个人都那么厉害,我们还保护谁啊?”   “嗯!”赵杏玲回头看了她一眼,扯起笑容,点头道。   “对了,馨儿,你是什么时候开始有听到那些奇怪的声音,或者是看到一些不像是这个世界上的人的?”殷宏眼神温柔地凝视了赵杏玲一会,转头问道。   岳馨儿摇了摇头道:“我没看过什么,只是来了这里之后,我就开始有听到一些声音,不过我之前都没怎么在意,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说着说着,岳馨儿不自觉地掩了掩眼帘。   殷宏笑道:“那倒奇怪,我们反而是来到这里之后,基本上都感觉不到什么奇怪,连月灵的梦中情报也都几乎没有,难道这里跟馨儿的八字相合?”   龙子欣瞄了有些不自在的岳馨儿一眼,耸了耸肩,笑道:“谁知道呢!说不定就是这样也不奇怪!你们倒是说说,馨儿听到的那段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说实在的,我现在是雾里看花,就一个感受,晕!”殷宏也耸了耸肩,坐回椅子上,说道。   龙子欣撇了撇嘴,斜了他一眼,转头看向龙子皓和周雨芙,只见他们都紧皱着眉头沉思着,看来也是毫无头绪。   “啊!好乱!”   龙子欣大喊了一句,忽然向后一躺,躺在床上,侧头看着沉睡中任月灵的脸,细声地说道:“月灵,你要是有在做梦,记得要多收集点情报,我们现在都一头雾水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百零二章 岳馨儿的决定   血!   映入任月灵眼眶的满满都是鲜红得刺眼的血!   惨叫声,哀嚎声,诅咒声充斥在耳边,任月灵紧咬着下唇,盈眶的泪珠絮絮不断地落下,不知何时已经泪流满面……   看着眼前如同炼狱般的惨况,任月灵不敢置信般的摇着头,脚步不由自主地一退再退。   “啊!不要!不要……”   “救我!救我!”   听着耳边的尖叫声,任月灵再也忍不住闭上眼睛,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   忽然,任月灵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睁开双眼,眼里流露出了绝望般的恐惧。她缓缓地放开自己的耳朵,把那一双不停抖动着的手移到面前……   血!满手鲜血!   “啊……”   任月灵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喘着气,惊疑不定地盯着自己白皙的双手看。   “月灵,怎么了?做恶梦了吗?”   被任月灵的叫声惊醒的岳馨儿掀开被子,走过来坐在任月灵的床上,搂着任月灵的肩膀,关心地问道。   任月灵缓缓地收回了双手,摇了摇头,无力地靠在岳馨儿的肩上。   岳馨儿低头看着任月灵的头顶,微皱着眉头,眼里难掩担忧。   过了一会儿,任月灵渐渐平静了下来。她坐直身子,看着岳馨儿问道:“我睡多久了?”   闻言,岳馨儿放下心里的顾虑,答道:“你已经睡了整整一天了,我还以为你要睡到明天才会醒呢。”   “嗯……”梦里的情景在任月灵的脑里一闪而过,她下意识地甩了甩头,接着问道:“那早上的召唤……”   说着,任月灵想起了她昏倒之前听到的那个声音。   凝视着径自陷入思考的任月灵,岳馨儿想了想,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月灵,你昏倒之前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   任月灵抬起头看了岳馨儿一眼,点头道:“有啊!你也听到了?那子皓他们怎么说?”   岳馨儿的眼神一闪,说道:“他们……没听到!”   任月灵眉头微蹙,说道:“没听到?可是你不是听到了吗?难道……”   任月灵吃惊地看着岳馨儿,岳馨儿苦笑了一下,说道:“好像,只有我们听到。”   “可是馨儿你……”   “你大师姐说我可能是潜在的灵能力者,跟你们混多了,隐藏的灵力就被开启出来了,不过并不强。”   “啊?”任月灵眨了眨眼,忽然笑了,说:“那杏玲不是要闹翻天了?”   岳馨儿想起上午赵杏玲的样子,也笑了,说:“她是闹了一会儿。”   任月灵忽然沉默下来,凝视了岳馨儿好一会儿,把手覆在她不自觉绞着被子的手,轻声问道:“怕么?”   岳馨儿愣了愣,呆呆地看了任月灵好一会儿,嘴角轻轻地荡起一抹笑容,柔声说道:“原先是怕的,可是现在想想,其实这样也好,至少我也可以学着去保护你们!杏玲现在可是妒忌死我了!”   看着她,任月灵轻笑着应道:“嗯!”   凝视着一脸轻柔的任月灵,岳馨儿在心里下了一个决定,一个影响了她这一生的的决定!即使是到了日后她必须在生与死之中选择其一的时候,她也坚定无比!   第二天,她们的房门一早就被敲开了。   “咦?你们怎么那么早啊?”任月灵站在门口,看着门外的四人,笑道。   “月灵!”赵杏玲第一个扑过去,牢牢抱着任月灵,又跳又叫地说道:“太好了,你醒了,你都不知道我们有多担心你!以后可不准再晕了!”   “呵呵……这又不是我能控制的!”任月灵笑了,视线转到一直凝视着她的龙子皓身上,对他笑了笑,表示她已经没事了。   “好了,都进来吧!别围着门口了,要不然给别人看到了还以为我们房间出什么事了呢!”刚从洗手间出来的岳馨儿走过来,笑道。   可是任月灵刚把门关上,门又被敲响了。   “谁啊?”任月灵看了他们一眼,疑惑地说道。人都齐了不是?   任月灵转身去开门,眼里闪过一丝惊讶,然后笑道:“是你啊?进来坐!”   范语轩看了她一眼,越过任月灵走进来,看着龙子欣他们问道:“你们昨天早上去哪儿啦?我敲了好几次门都找不到人。”   龙子欣看着她,云淡风轻地笑道:“没去哪啊,有什么事吗?”   范语轩冷冷地说道:“你们答应过我有什么行动都会让我参与的。”   “我们只是去帮一位朋友的忙,跟你哥哥的事情无关,你别急,先坐嘛!”   范语轩转身就走。   “等一下,你要去哪里?”龙子欣连忙抓住她的手。   范语轩转过身,冷眼看她,说道:“你们既然根本就不想让我跟你们一起行动,我就自己去查。我们之间的协议决裂!”   “你别冲动好不好?我们昨天是真的没去干嘛,信不信由你!”   龙子皓站在一旁,接下龙子欣的话,说道:“我们现在就要开始讨论今天晚上的行动,你确定你要离开?”   范语轩看了他一眼,又回过来看了看龙子欣,没有再说话,只是冷冷地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   龙子欣见状,偷偷地舒了一口气,连忙也跟着其他人在床边坐好。   “今天晚上我和殷宏会去灵林村探探看夜里找不到灵林村的传说是不是真的……”   “叩叩!”   “又谁啊?今天怎么这么热闹?”赵杏玲说道。   任月灵笑睨了她一眼,起身去开门。   “咦?月灵,你没事啦?”林依柔一看到是任月灵,就高兴地说道。   任月灵心里一惊,还来不及反应,就听到林斯宇问道:“没事了?身体会不舒服吗?”   任月灵掩去心里的疑惑,看着他们笑道:“没什么不舒服的,进来吧!”   任月灵一转身,眼神就往龙子欣那边去,龙子欣回她一眼稍安勿躁的眼神,等任月灵坐下来的时候,她才凑过来在她的耳边小声地说:“昨天他们去树林那边了,都被看到了,所以能说的,我们都跟他们说了。”   任月灵看了跟殷宏一起坐在另一张床上林斯宇一眼,微微点了点头。   站在电脑桌边的龙子皓看了她一眼,收敛了一下眼神,说道:“今天晚上我和殷宏去灵林村,其他人都留在这里,包括范语轩和林斯宇你们俩兄妹。”   “我要跟你们一起去!”范语轩站起来说道。   龙子欣斜了她一眼,说:“我都没得去了,你还想去?”   范语轩眉头微皱,刚想反驳,却被任月灵给截住了话头。   “语轩,我们都知道你心急想要有你哥哥的消息,但是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相信你自己也感觉到了,所以才会希望能得到我们的协助,那么就请你相信我们好吗?子皓的安排自有他的用心!”任月灵也站起来,看着她,轻声说道。   范语轩看了她好一会儿,才撇开了视线,重新坐回去,不再说话。   见状,龙子皓继续说道:“子欣,你和月灵负责房间的结界,在我们回来之前,不可以离开房门半步。”   “可是如果你们有什么意外,需要救援……”龙子欣皱眉道。   殷宏看了龙子欣一眼,还是那个吊儿郎当的腔调,笑道:“我们只是去勘察,能有什么意外?就算真的有什么,凭我们两个人的能力,打不过也能逃吧?而且不是有很多人都在夜里去过灵林村了吗?他们最多也就是找不到灵林村的入口,又没发生什么人员伤亡。我就不相信我们会这么倒霉,别人去都没事,就我们去会有事!”   龙子欣斜了他一眼,倒也没再反对。   “好了,就这么决定!子欣,你教一下月灵结界的手印。”   “知道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百零三章 夜探灵林村   下午五点,灵林村外。龙子皓和殷宏等到灵林村外的人都走光了,才从一旁的树后现身出来。   “现在怎样?”站在灵林村的入口处,殷宏问道。   龙子皓瞄了一下天色,说道:“等天黑!”   殷宏侧眼看了看远处虽然已落到山边,却还是精神十足的太阳公公,撇了撇嘴,说道:“至少还要一个小时,好热啊!”   龙子皓斜了他一眼,说:“一边乘凉去!”   “别这么说嘛,我也是抱怨抱怨,没什么实际意思的,我陪你看,四只眼睛总能看出点端倪。”殷宏嬉笑道。   龙子皓转头看向入口处,不再理他。   殷宏看了他好一会儿,忽然莫名其妙地扬起嘴角,笑道:“子皓,你有没有觉得你越来越在我们面前显露出你的本性了?”   龙子皓眉头微皱,转头看向殷宏。   殷宏对他咧嘴一笑,解释道:“你不觉得你的话越来越少,你的脸越来越冷吗?之前在学校面对我们的时候,你多少也会配合着我们的话笑一笑,现在是几乎都没有,这是说明你已经在我们面前放下防备了吗?”   龙子皓移开了眼神,没有说话。殷宏也不在意,自顾自地说下去:“其实第一次看到你,我就知道你是一个性子冷的人,但是除了对凤御的信任,对子欣的宠溺,对其他人你都是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跟人之间的距离也是刚刚好的不远也不近。但是偏偏你又那么矛盾,性冷,却心热,只要是对你真正在乎的人,你会是那种付出一切去对她好的人,我说得对吧?所以在不知不觉中,你对待我们的方式也就渐渐显出了你自己的特性了。”   “彼此彼此!”龙子皓看都没看他,说道。   殷宏一愣,笑了,又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说道:“我跟你可不一样。我性热但是心冷,除了我在乎的人,其他人是生是死跟我没多大关系,有能力的,我当然救,力所不能及的,我可是连看都懒得看,在这一点上我跟你们神龙户的教诲可是不一样的。而且,对我真的想付出一切去爱的人,我可不会像你一样,不求回报,我爱她,我就要让她爱上我!”   说到这里,殷宏不知道想起什么,眼神一柔。他的眼角扫了还是一脸冷淡的龙子皓一眼,云淡风轻般的说道:“子皓,有些时候,该争的还是要争的,否则,就不仅仅是失去与拥有的问题了……”   龙子皓的眼神一紧,却还是没有说话。   殷宏偷瞄着龙子皓还是面无表情的脸,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该说他都说了,接下来会怎么样就不是他可以插口的了。真是的,要不是当他是兄弟他也懒得说这一些,可人家却一副根本没听进去的样子……   殷宏和龙子皓这样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着,太阳公公也渐渐淹没在了山的另一边。   就在天快要彻底黑下去的时候,一直盯着入口处看的殷宏和龙子皓忽然眉头紧皱,聚精会神地看着入口处,神色严肃。   “那是……”   殷宏转头看向龙子皓,一脸惊恐。   龙子皓全身紧绷着,盯着从村内快速向入口处涌来的黑色雾气,吐出两个字:“怨气!”   话音未落,龙子皓和殷宏几乎同时双手结印。   “护身结界,启!”   可就在他们启动结界的同时,那股汹涌袭来的怨气却在入口处的石牌那里被挡了回去,一瞬间,入口处银光微晃,入口消失了,而刚好在这时候,天也彻底黑了。   殷宏瞪大了双眼跟龙子皓对视着,从彼此的眼中,他们都看到了无比的惊讶。   “天啊!这……这是……”   看着完全消失不见的前方,殷宏被吓到连话都不会说了,他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脸,才稍稍平复了心情,说道:“刚刚结界的时候,我还在怕时间来不及,或者是怨气的力量太大,我会撑不住,却没想到那股那么可怕的怨气居然就这么轻易地被挡回去了,而且灵林村也在一瞬间就不见了,那……那究竟是什么?真的是结界吗?那也太强悍了吧?”   “难道这个结界的存在是为了阻挡怨气冲出灵林村?”龙子皓低头沉吟道,倒没有殷宏那样激动。   龙子皓的低语让殷宏冷静下来,他侧头看向龙子皓,问道:“你是说我们猜测的什么阴谋,都是我们想太多了?”   龙子皓抬头看了他一眼,摇头说道:“现在说这些都言之过早。”   说着,龙子皓闭上眼睛在心里默念了一遍清明咒,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周围的一切都变得明亮了起来。他稳步走近灵林村入口消失的地方,对那代替了灵林村的一大片树林仔细勘察着。   殷宏见状,也学着他念起了清明咒,然后走过去,仔细辨认着龙子皓正在抚摸的树叶,问道:“是幻术吗?”   龙子皓摇了摇头,说道:“是真的。”   “怎么可能?”殷宏怪叫着也伸手去摸,还一边唠叨道:“那在白天的时候灵林村出现的时候,这些树跑哪儿去了?你可别跟我说这些树还会自己跑来跑去,我今天可是已经被吓了好几次了!”   龙子皓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我倒觉得灵林村和这些树,就像太阳和月亮那样,白天黑夜交替着出现,反而更像是两个不同的空间在交替出现一样。”   殷宏想了想,说道:“你是说就像是外国一些高级吸血鬼的城堡一样,白天隐蔽起来,晚上才出现那样?”   龙子皓摇头道:“他们用的是结界和幻术,而这些树生机勃勃的,不像是幻化出来的。”   殷宏拍了拍身边的一棵树,问道:“你怎么就那么确定啊?我倒分辨不出来。”   龙子皓轻轻地抚摸着他手边的树干,有些像对朋友般轻声地说道:“我自幼与树木亲近,能感觉到。”   殷宏奇怪地看了龙子皓一眼,却相信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殷宏问道。   龙子皓看了周围的树木一眼,说道:“无论是结界还是异空间,都会有个突破口,我们先把这个口找出来再说吧,我们不清楚现在灵林村内的情况,暂时还是不要轻举妄动的好。”   殷宏点头同意道:“那倒也是,单单刚才那股怨气,我们就难以对付了,贸贸然进去肯定死路一条,难怪你们之前一直都强调要谨慎,做事不像之前大胆,看来你们当家对我们行动的限制,确实是顾虑得不错。现在一想到要收拾这个情况,我就头大!”   说完,殷宏还特意揉了揉太阳穴,一副头痛得要命的样子。   龙子皓看了他一眼,微微勾起嘴角,说道:“走吧!”   就在龙子皓和殷宏要往树林的更深处走去的时候,忽然听到“咔嚓”的一声,像是树枝被踩断的声音。   “谁?”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百零四章 黑影   “谁?”   龙子皓和殷宏同时转过身,喊道。只见一个黑影从不远处的树后闪出,向外逃去。龙子皓和殷宏对看了一眼,几乎同时跨步追去。   看着一直跟他们保持一段距离的黑影,殷宏微皱着眉头,一边追一边说道:“他用了法术。”   “恩!“龙子皓想了想,说道:“你用御风术追过他到前面去。”   “可是少了一个人,他会有所防备的,看他忽然左拐忽然右转的,就知道他是一个狡猾的人。”   “不怕,我用影子分身术,暂时应该能骗过他。”   殷宏的脚下忽然踉跄了一下,他连忙稳了稳身形,瞪大眼睛问道:“你啥时候会这么高段的法术的?”   龙子皓斜了他一眼,像是在责怪他这个时候还在问这些,但还是回答道:“刚学不久,所以只能这样与敌人距离有点远,而且天色昏暗的时候才能混绕到对方的视线,否则很容易被揭穿。现在我们只能祈祷对方只是一个比较狡猾的对手,而不是真的高手。”   殷宏一笑:“就算是高手,有你在怕什么,你不也是高手?”   话音未落,龙子皓只觉得身边一阵风吹过,殷宏就不见了。龙子皓摇了摇头,连忙结了一个手印,念道:“分!”   隐约间,一个身影从地面的影子里慢慢浮上来,不一会儿就整个人形站在了龙子皓的身后,然后飘到了他的身边,跟他做着同样的动作。虽然那个身影不是很清晰,但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用来糊弄前面的人也够了。   在前方的黑影因为感觉到后方灵力的浮动,一边跑一边回头去看,隐约间看到那两个身影还阴魂不散地跟着自己,他低咒了一句:“真缠人!”   “不是我们要缠你,是你要缠着我们吧!自从来了这里,就老被人偷听监视,感觉真是不好。”   忽然,一个抱怨的声音在他的前方发出。   黑影顺着声音看过去,只见有一个人站在他前面十步的地方,悠悠闲闲地半倚在一棵树上,笑看着他。   黑影一惊,连忙停下向前的脚步,打算要换一个方向跑,却见龙子皓已经追上来了,挡在了他身后,两手还拿着符咒,一旦他有任何行动都可以马上制止。   黑影见那个站在龙子皓身边的人影渐渐淡化,最后化成一阵云烟窜进了龙子皓身后的地上,他又是惊奇又是惊恐地说道:“影子分身术?”   “有点见识!”   说话的是殷宏,他站直身,笑看着黑影说道:“我用了清明咒还一直看不清你的样子,看来你还用了点幻术?还真的有点本事嘛!”   说着,殷宏手执一张符准备出招,黑影马上全身戒备,说道:“我们无仇无怨,你们追着我干什么?”   殷宏笑了,挑眉问道:“那你跑什么?”   “你们追,我当然要跑啊!”   “有人追就会马上跑的人,通常都是做了亏心事的人,而我呢,最喜欢对付这种人了!”   话音刚落,殷宏手上的符就对着黑影直直扔去,早有戒备的黑影右手一甩,几张符也凌空飞起,挡去了殷宏的攻击。   “你真是看得起我,我才用一张符而已,你就用这么多张来回礼了。”殷宏的手指夹着一张避过他的符,向他射来的符,说道。他把符卷在手指上把玩着,微抬着眸,看着黑影不怀好意地笑道:“不过,你是不是忘了一件事了呢?”   殷宏的话还没说完,感觉到身后灵力反应的黑影一惊,转身想要挡去身后的攻击,已经来不及了。一张符冲向他,“吱”的一声,烧了起来,一阵青烟升起,黑影的幻术被破了。   “是你?”   “是你?”   两道有些惊讶的声音响起,殷宏有些奇怪地看向龙子皓,问道:“你见过他吗?”   龙子皓看了殷宏一眼,点头道:“恩!之前代表神龙户参加过一次道界的批判大会,他是被批判的其中之一,已经被道界协会除名,好像是叫做金大胜?”   “难怪!我就说他怎么那么眼熟,原来他也是道界的人,不过估计不是什么高手,不然我也不会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殷宏斜着眼把金大胜从头到脚看了一遍,然后又忽然转头看向龙子皓,兴致勃勃地问道:“不过他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要被除名那么严重啊?”   “也不是什么大事,就是一直用道术骗钱,而且不仅骗一些有钱人的钱,连一些穷苦的婆婆都骗,道界协会屡次警告都不改,结果就以心术不正被除名了。”   “啧!那就活该了!”   说着,殷宏想起了一件事,看向金大胜问道:“上次我看到你跟那个女明星在一起,你不会是又在骗钱吧?”   “没有……我没有……”金大胜有些胆怯地瞄了他们一眼,连忙摆手回答道。   “没有?才怪!”殷宏哼哼道,   “你为什么跟踪我们?”龙子皓看着金大胜,问道。   金大胜摆手摆得更快了,连忙应道:“我没有跟踪你们!我……我是好奇这里的传说,才来这里看看情况的,没想到遇到你们,怕被你们发现,才躲在一旁,准备等你们要走了才离开的。”   殷宏挑眉问道:“为什么怕被我们发现啊?你做了什么亏心事?”   “没有……没有……我什么都没做!”   “没有才怪!我看你就是有奇怪!”   说着,殷宏走过去,想要把他抓起来好好搜一下,却没想到,原本一副小生怕怕的样子的金大胜,忽然朝他和龙子皓各扔了一粒地雷符。   殷宏知道他要逃跑,所以心里一急,也顾不上会被炸伤的危险,伸手就去抓,不过抓是抓着了,抓到的却是一件衣服和一块木头。   殷宏一边咳一边拨开地雷符引起的沙尘,抓着手里的衣服,看着地上的木头,皱着眉头道:“移形幻影?”   殷宏忽然抬头向远处望去,发现金大胜已经跑远了。他正要去追,却被卸下结界走过来的龙子皓给拦住了。   殷宏转头疑惑看向龙子皓,问道:“难道就这么让他走?”   龙子皓看着殷宏着急的样子,笑了,说:“别急!刚刚他攻击我的时候,我也回敬了一枚星符!”   “星符?”   闻言,殷宏的眼睛忽然一亮,嘴角也噙起一抹坏笑。   星符,顾名思义,折成星星形状的符咒,有跟踪的作用。被星符贴上的人,星符会直接透过他的衣服,附在他的皮肤上,所以除非用特殊的去符方式拿掉星符,否则就算你是跑到了天涯海角,也照样会被人追到。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百零五章 明星的计划   “叩叩叩!叩叩叩……”   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   “谁?”一个带着高度戒备的声音从房内传出。   “是我!快开门!”金大胜紧张兮兮地左右看了看,语气慌张地说道。   “你来干嘛?”   门开了,门内的人皱着眉头看着金大胜,一副不高兴的样子。   “进去再说!”   金大胜没心情理会对方高不高兴,硬是挤进了门,还快速地把门关上。   “你干什么?被鬼追啊?”林晓娜奇怪的眼神看了门一眼,又转头看向径自走进房内倒水喝的金大胜,眉头皱得更紧。   一口气喝完一杯水的金大胜喘了一口大气,看着林晓娜说道:“我倒宁愿是被鬼追!”   林晓娜疑惑地看着他,正想要让他说清楚一点,却被一阵敲门声给打断了。   “叩叩!晓娜!是我!”   林晓娜眉头又是一皱,低咒了声:“烦!”然后又斜眼瞪了金大胜一眼,头往衣柜那边晃了晃,命令道:“躲进去!”   闻言,金大胜也像是习以为常似的,快手快脚地躲进衣柜去。   林晓娜见他躲好了,就整理了一下衣服,转身去开门。   “晓娜,我刚刚看到有个男人进你的房间,是不是那个金大胜?”门一开,站在门口的姚远明一边踮着脚尖往房内张望,一边急急地问道。   林晓娜斜眼看着他,冷冷地说道:“你看错了!”   说完,林晓娜就想要关门,姚远明马上用手挡着门,说道:“晓娜,我不可能看错的,你听我说……”   见姚远明又要开始说教,林晓娜翻了翻白眼,索性不理他,转身走进房去。   姚远明见状连忙跟进去,顺手把门关上,心急的他没有注意到一只纸鹤在门被关上之前,飞了进来,停在了衣柜上面。   进房后,姚远明四周看了几眼,没见到人,就转身准备去开衣柜看。   “怎么?你还打算把我的房间翻一遍吗?”坐在靠窗的椅子上,林晓娜脸色冷漠地说道。   “我……”姚远明看了林晓娜一眼,知道她生气了。他又回头看了衣柜一眼,知道金大胜一定是在那里的,不过他也知道被他找到金大胜也没用,林晓娜是不会因为这样而听他劝的。   于是他放弃了找金大胜的想法,转而走近林晓娜,一副苦口婆心的样子,劝道:“晓娜!你不用瞒着我了,我知道你想干什么,但是这种旁门左道是没有用的,你是有实力的,迟早都会红的。你现在通告也不接,戏也不拍,整天躲在这个乡下地方,又怎么能红呢?”   林晓娜嘴角扯起一抹冷笑,说道:“你以为整天拍那些女配角的戏我就会红吗?”   “可是晓娜,你也知道无论做什么事情都不可能一步登天的……”   林晓娜猛地站起来,盯着姚远明,说道:“当初我一出道就是当女主角,我拍那部偶像剧得到了多少的赞美,还被提名最受欢迎新人奖,可是现在呢?就因为我不肯替公司去陪那些赞助商,他们就要冷藏我?”   “就因为这样,你就更应该尽量增多曝光率,到时候支持你的人多了,你还怕不红吗?你现在在做的事情,根本就对你的事业没有帮助!”   林晓娜鄙视地斜了他一眼,说:“你别以为我不知道,圈内当红的明星都有师父在后面帮她们,如果我这次成功的话,到时候公司想要冷藏我也藏不住!”   姚远明急得快要跳脚,说道:“但是他们最多也就求神拜佛,你现在是要养小鬼!那很危险的,你知不知道?”   林晓娜嘴角噙着一抹嘲讽他的无知的笑容,说道:“越危险才越有效,不是吗?”   “晓娜啊!你……”   “好了!你别再烦我了,你只是我的经纪人而已,你要是怕就自己回去!”   说着,林晓娜走到门口,打开门,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晓娜,我……”   林晓娜仰着头侧眼看他,吐出一个字,说:“滚!”   姚远明皱着眉头看了林晓娜好一会儿,在林晓娜越来越冷的眼神底下,姚远明咬了咬下唇,走出房去。   关上房门,林晓娜回到窗边的椅子上坐下,拿起桌上的红酒喝了一口,说道:“出来吧!”   金大胜走出衣柜,一脸谄媚的走到林晓娜的身边,说道:“其实你的经纪人也说得对,这件事太危险了,要不……”   “你不是说我的命够硬吗?我怕什么?”林晓娜斜了他一眼,嘲讽道:“还是说,你这个道士也怕鬼?”   金大胜的脸色有点着急,说道:“我不是怕鬼,是怕神龙户那群人!”   “你怕他们干吗?他们再厉害,也跟我们无关!你做好你的事就好了。”   “可是神龙户在道界的影响力很大的,养小鬼的事情,他们要是知道了,道界协会也一定会知道,到时候,他们不会放过我的。”   “那是你的事情,你收了我的钱,你就得给我去做!”林晓娜把酒杯放下,斩钉截铁般的说道。   “我知道,我一定会帮你养一只小鬼,但是我们换个地方吧!”   林晓娜站起身,眯着眼盯着他说:“当初你跟我说选灵林村就是因为这里够离奇,召唤出来的鬼也会厉害点,现在就说这样的话?”   金大胜缩了缩脖子,说道:“可是我今天晚上去看了一下情况,那灵林村真的跟传说中那样,那两个神龙户的也说了,灵林村的情况真的不简单的,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到时候你命再硬也说不定会……”   “我不管!你不是说那些鬼越是凶猛就越有本事吗?我就要最本事的那一只!你不要到现在才告诉我,你没本事帮我抓鬼!”   金大胜的眼神闪了闪,硬着头皮说道:“那……那当然不是!”   “那你就给我快点安排,我没时间再等了!”   金大胜有些僵硬地笑道:“我不是说了这是要选一个适合的时辰的吗?”   “你不是也跟我说了,过几天就有一个时辰很适合吗?我警告你,别给我一拖再拖了,要不然,你就把我给你的钱还给我,剩下的钱也别想拿了,我找别人去,我相信有很多人愿意挣这一笔钱的!”   “别别别!我做!我当然做!”金大胜连忙保证道。   林晓娜冷眼看他,说道:“你最好说到做到!”   金大胜连连点头道:“当然当然!”   说着,金大胜那双贼眼转了转,低头弯腰地谄媚道:“不过林小姐,你之前给我的钱我都花光了,你能不能再给我一点预支款啊?你知道的,过几天要开坛作法,需要准备很多东西的。”   “哼!”林晓娜从背包里拿出一本支票,填完之后递了一张给金大胜,说道:“出去!”   “是是是!”金大胜接过支票,猛点头道。   他们都没有注意到,在金大胜开门出去的时候,那只一直停在衣柜上的纸鹤也跟着他一起飞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百零六章 养小鬼   “原来是这样!我就说那个林晓娜奇奇怪怪的,一个大明星跑到这种穷乡僻壤来,果然有古怪!”   赵杏玲抬起快要贴到面盆里的头,一副不出我所料的样子说道。   “你得了吧你!”   龙子欣的视线也从水面上移开,很不客气地鄙视了她一眼。   殷宏笑看了她们俩一眼,转头跟站在一旁的周雨芙笑道:“不过我还真不知道原来星符还可以这样用。”   过来探望任月灵的情况,和顺便打听夜探灵林村的收获的周雨芙对他笑了笑,谦虚道:“其实只是你们没想到这一层罢了。施法者本身能感受到星符的气息,而纸鹤有监督的作用,相当于施法者的眼睛,那么如果加上水镜术,就可以直接窥视现场,不过这样做比较浪费灵力。”   “那没有你的帮忙也不行啊!我们都没人懂水镜术,若不是你这么无私,愿意教我大师兄贵派的法术,我们就算想到了也没用。”龙子欣看着周雨芙,笑道。   周雨芙轻摇螓首,说道:“道法不论帮派都是一家,有的只是正邪之分!”   “那是因为你有大爱之心!”龙子欣毫不吝啬的赞赏道。   闻言,周雨芙下意识地窥了任月灵一眼,微低下头,轻轻摇了摇头。   “哎,这个林晓娜的事情怎么办?不理她吗?”赵杏玲好奇心满涨地问道。   “怎么可能不理她!灵林村现在的情形我们一点也不清楚,就算是我们这些名门正派的都不敢轻易动手,怎么能让他们这些个半桶水的人去闯祸啊?真让她去招鬼,谁知道会招出个什么出来!到时候收拾残局的还不是我们!”龙子欣说道。   听说要“办”,赵杏玲眼里的光芒更加强烈了,她一脸笑容地虚心讨教:“那……你们打算怎么办?那个林晓娜看起来就不是个愿意善了的主!”   殷宏笑瞄了赵杏玲一眼,说道:“那个林晓娜再难缠又怎么样?既没道术又没灵力,没了那个金大胜她就什么也干不了。”   “可是那个金大胜,你们不是说他有点斤两吗?还会什么幻术的。”   “幻术确实可以算是高段的法术,但是也并不是真的有那么难练。看那个金大胜的样子,就知道他是特地练幻术的,其他的法术都不堪一击。斤两他是有点,不过还算不上对手,再说了,看他刚才那个狗腿的样子,随便一个威逼或者是利诱,他都会乖乖听话的。要解决他,比打个喷嚏都简单。”   赵杏玲一脸怀疑地看着他,说道:“说,你是天地无敌啦,做,就不知道会不会无能为力了……刚刚我才听说,某个人就中了那个金大胜的‘移花接木’,把人给搞丢了,要不是龙子皓够聪明,这会儿只怕我们得满街上找人了。”   “好啦杏玲,你怎么能这么怀疑殷宏的能力呢?要知道马也有失蹄,人怎么会没有失手呢?既然殷宏都这么说得这么信心满满了,我们就把对付金大胜这件事全权交给他去办好了!”龙子欣忍住笑,凑到赵杏玲的身边,一副温婉贤淑的样子说道。   殷宏斜着眼,用看老鼠的眼神来看龙子欣,撇嘴说道:“你倒是轻松,说几句好话就想把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推给别人做?”   龙子欣一脸无辜地看着殷宏,说道:“话可不能这么说,我只是对你刚才的那段话表示赞同,那代表着我信任你的能力,看重你的才能!你也不用故作谦虚了,这个任务就非你莫属了!”   “你哪一只眼睛看他谦虚过?”赵杏玲一副“你是不是瞎了”的样子,看着龙子欣说道。   龙子欣摇了摇头,一脸慈爱地摸了摸赵杏玲的头,像是一个母亲在跟孩子讲大道理一样,说道:“孩子,你要知道,在这个社会上,睁眼就得说瞎话!”   “扑哧!哈哈……子欣,你们俩真是的……”   已经在床上坐下的岳馨儿和任月灵听到他们的对话,都忍不住笑了。   龙子皓看着龙子欣得意洋洋的样子,淡笑着摇了摇头,说道:“好了,那这件事就交给殷宏你去办吧!我也相信对你来説,对付一个求名追利的小明星和一个半桶水的道士,绝对不会是一件难事!”   殷宏看了龙子皓一眼,双手交叉放在脑后,一脸大方地说道:“算了,看在子皓你难得一次也来消遣我的份上,我就不跟你们斤斤计较了!”   “既然人选已经决定了,那你们有空给我解释一下什么是养小鬼了吧?”好学的赵杏玲同学举起手,谦虚有礼地问道。   殷宏笑睨了她一眼,说道:“我来给你解释吧!其实养小鬼的方式也挺多的,大概就分为两个方式,一是养魂,二是养蛊。在古代的时候,有一些比较不入流的道士,他们会抓一些大概在5到12岁死去的小孩子的灵魂来蓄养,相当于我养你,你就得帮我做事的那种关系。”   “那不是跟你们之前说的,收式神的方式差不多吗?”   “那肯定不一样。收式神是正道,养小鬼是邪道。首先,式神一般都是一些怨念很强,法力很高的厉鬼,这一类的鬼魂通常都会因为杀孽太重而无法投胎,但是如果他们成为了式神,帮助人类除魔卫道,就能一点一点消去罪孽,除去戾气,到时候别说是投胎,慢慢修炼成仙成佛都有可能。而且收式神是以法力的强弱为关键,所以一旦成功,式神就会依靠主人的法力而存在,但是那些被蓄养的小鬼通常都会依靠主人的血存活,低级一点的还会食用其他牲畜的血,这样的鬼魂,吸血的时日一旦久了,就没有投胎的机会了,只能一直跟着他的主人,主人如果死了,他们就只能成为法力比较高强的游魂野鬼,因此而成为厉鬼的例子多不胜数!”   赵杏玲皱了皱眉头,问道:“可是为什么一定要小孩子呢?”   “因为小孩子的灵力一般都会比较高,就好像为什么有些人小时候能见到鬼,长大了就见不到一样。”   “那……养蛊呢?”   “养蛊的方式很残忍,首先他们会活生生的把小孩子的手脚都砍断,然后塞进一个大盅里面泡各种毒药,最后能活下来的就会成为人非人鬼非鬼的怪物,通常他们都不会有自己的意识,也很难被杀死,如果一旦被杀死,或者是饲养者死去的话,他们就会马上魂飞魄散,没有任何救援的可能!”   “啊?这也太残忍了!”赵杏玲眉头紧皱,一脸不忍地说道。   “是的,所以从民国时代开始,道界就开始禁止养小鬼。但是从七八十年代开始,养小鬼的说法渐渐广泛了起来,现在所说的养小鬼,还包括以人血的方式蓄养的冤魂,甚至是厉鬼!刚开始,是一些像要收式神但是法力又不高强的道士想出来的一种方法,相当于一种契约的关系,我提供人血给你修炼,你帮我做事情那样子,而其中的人血不一定要是饲养者他自己的血,也因此发生了很多跟这种养小鬼有关的杀人事件。到了现在这个年代,养小鬼也功利化了,一般都是那些追求名利的人请个道士帮他们养个小鬼,让他们升官发财。”   赵杏玲疑惑地问道:“可是那些道士帮他们养小鬼也是为了钱财啊!为什么他们不直接自己养呢?”   殷宏笑了,说:“你们以为他们笨啊!那是因为他们知道养小鬼的坏处在哪里!”   “哪里?”赵杏玲眨巴着一双大眼睛,一脸天真地问道。   殷宏忍住了笑,硬是装出一副严肃的样子,说道:“有钱没命享!如果你的法力是无法驾驭饲养的鬼魂的话,那么你随时都可能会被反噬掉。虽然被饲养的鬼魂跟饲主之间会有一份契约,具体的内容因双方的需求而异,但是如果对方的能力比你强的话,他们要用计让你不遵守契约根本就是一件易如反掌的事情,反正他们是不准备投胎的,也不怕什么报应,因为这样而白白送命的有钱人多得是。”   “但是这样的事,你们道界不是禁止的吗?”   “是啊!可是这就跟警察抓贼一样,没有抓得完的一天!这世上的人多的是怕穷不怕死!”   赵杏玲轻叹了一声:“说来说去,还是社会的错!”   殷宏笑看着她,摸了摸她的头,教导道:“呵呵……管它是谁的错,记住自己不可以错就好了!”   赵杏玲抬头看着殷宏明亮的笑容,一时间忘了要拨开他放在她头上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百零七章 静观其变   “你们两个情深脉脉够了没有?过来这边听命令啦!”龙子欣挂着一抹坏笑走近殷宏和赵杏玲,说道。   赵杏玲回过神来,马上拨开殷宏的手,低着头越过龙子欣,走回床边坐下。   殷宏斜了一脸得意地看着他的龙子欣一眼,对她扯起一抹“山水有相逢”的笑容。   龙子欣挑了挑眉,无言地说道:who怕who!   “这次的事情我会跟阿御说,也会让老爷子那边尽快过来。”龙子皓说道。   “其实也不急在一时,反正灵林村不正常也不是一两天的事情,那个传说不是从一百多年前就已经有了的吗?”龙子欣回到任月灵的身边坐下,说道。   龙子皓摇了摇头,眉宇轻蹙,说道:“我总觉得这件事越快处理越好!”   闻言,龙子欣看了他一眼,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好了,如果没有其他问题,都回房休息吧!你们也累了!”   一直静静地坐在一边的范语轩猛地站起来,双眼定定地看着龙子皓,问道:“那你们接下来会有什么行动?”   龙子皓看了她一眼,回答道:“没有!现在只能静观其变,等待神龙户那边的命令!”   范语轩眉头一皱,刚要说话,却被任月灵给打断了。   “啊!对了,我们不是说好了要去找陈爷爷的吗?要不明天你跟我们一起去找陈爷爷?打探消息收集资料还是必要的嘛!我们不是还有事情没有问陈爷爷的吗?”   听任月灵这么说,范语轩的眉头虽然没有舒展,但也点了点头。   “哼!上次要不是因为某人,我们早就问完了,还用得着等这么久吗?”   龙子欣撇了撇嘴,说道。虽然了解范语轩救兄心急的心情,但是还是有些讨厌范语轩对她师兄咄咄逼人的态度。   岳馨儿不着痕迹地用手肘撞了撞龙子欣的手,龙子欣瞄了她一眼,扁了扁嘴,就也不再说什么了。   “对了,今天过来的时候我问了这里的老板娘,她说这一层还有房间,我们两个不如也搬过来吧?在一个地方总好照应一点”林斯宇提议道。   龙子皓看了他一眼,掩下眼里的思绪,说道:“我也有想过这个问题,既然刚好有房间,你们过来这边一起住是最好的,明天你确定一下房号搬过来,我再给你们设一个结界!”   “好!”林斯宇点了点头,轻笑道。   “那我不如直接跟你们一起住吧!”林依柔走过来,挽着任月灵的手,说道。   “怎么?你也知道怕了?”赵杏玲凑过来,看着林依柔的样子,取笑道。   “哼!要是让你一个人住,你不怕?”林依柔瞪了赵杏玲一眼,挑衅道。   “当然不怕,有什么好怕的!”赵杏玲马上挺直腰板,回答道,根本就是欲盖弥彰的样子。   “呵呵呵呵……”林依柔和任月灵看她强装无惧的样子,都笑了。   “依柔你别理她!她就会装!不过你还是跟我们住吧!真有什么事的话,我怕月灵照应不了两个人。”龙子欣推开搞怪的赵杏玲,对林依柔说道。   “可是我上次在山上看到月灵那个样子,不是也挺厉害的吗?”   “她啊?还是半桶水啦!”龙子欣取笑道。   “哇!那你不是更厉害?”林依柔两眼放射着崇拜的光芒。   “那当然!”龙子欣立刻摆出一副很了不起的样子。   赵杏玲也趁机推了她一把,跟林依柔说道:“你别理她,她也就只会装!”   “哈哈哈……”   殷宏看着她们,摇头笑了笑,揶揄道:“怪不得人家说三个女人一台戏,我看你们五个人都不只两台了!”   “要你管!”赵杏玲朝他做了一个鬼脸,说道。   殷宏站起身,看着她笑道:“我也没那么有空去管!苦命的我啊还要加夜班,干活去呢!”   “你现在就要去搞定那个金大胜?”赵杏玲连忙站起来问道。   “对啊!你也要跟我一起去吗?两个人……”殷宏特地拉长音,一脸暧昧地盯着赵杏玲,问道。   赵杏玲脸一撇,不再看他,说道:“谁……谁要跟你两个人去啊!我是让你快点去,别在这里碍眼!”   “唉……就说我命苦,不止消受不了美人恩,还得被人赶出自己的房间!唉唉唉……”殷宏一边脸上带笑地埋怨,一边走出房门。   “对了!子皓,帮我把抽屉里的东西拿来!”走到门口的时候,殷宏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转头说道。   龙子皓拉开电脑桌的抽屉,拿出一包用一张破布包着的东西扔给殷宏。   “那是什么来的?”龙子欣一脸好奇地问道。   殷宏对她眨了眨眼,一脸神秘兮兮的样子,说道:“天机不可泄露……拜拜咯!”   龙子欣猜测道:“那家伙!不知道又要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了!”   “估计是要恶整那个金大胜一顿,毕竟刚才被人那样说,就算他本来心里没什么,现在也不得不记仇了!”任月灵很明显地瞄了赵杏玲一眼,分析道。   “恩……很有可能!”龙子欣也侧眼斜了赵杏玲一下,嘴角噙着笑意,说道。   “好了,那我们就各自打道回府吧!免得又被人说我们鸠占鹊巢!”龙子欣猛地从床上跳起来,说道。   “对了,现在太晚了,不如依柔你就到我们那边去睡,斯宇你就跟子皓他们先挤挤?”任月灵站起身,看了林氏兄妹一眼,又转头看向龙子皓。   龙子皓点了点头,说道:“是啊!行李明天再回去搬吧!”   “那好吧!”林斯宇看了龙子皓一眼,又看了看任月灵,点头道。   “耶!太好了!嘿嘿……”林依柔抱着离她最近的赵杏玲,一脸笑容地说道。   “你就高兴啦!”赵杏玲戳了戳林依柔的脑袋,笑道。   “那晚安!”任月灵笑看了林依柔一眼,回过头来跟林斯宇和龙子皓说道。   “晚安!”林斯宇和龙子皓异口同声道。   另一边,走在大街上的殷宏拿起手机打电话龙子皓,问道:“子皓,你现在去看看金大胜的具体位置,如果他还没回到家,我就直接赶过去半路截他!”   电话那头的龙子皓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他现在在一家大排档里吃宵夜。”   “还有闲情吃宵夜?”殷宏眯了眯眼,笑道:“你看看那家大排档的名字。”   “必胜大排档!”   “必胜?”那不就是上次看到他跟那个女明星在一起的地方吗?这家伙是真的以为自己很厉害,还是本来神经就这么粗啊?   “我知道在哪里,等我好消息吧!”   殷宏挂了电话,一脸邪笑地拍了拍手上的包裹。他朝四周看了看,确认了没人,一闪身,借着御风术直接往必胜大排档飞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百零八章 愚弄   必胜大排档外。   殷宏藏身在阴暗的地方往店内看去,在店内寥寥无几的客人中,他轻而易举地就找到了正在狼吞虎咽的金大胜。   “嘿嘿……看你吃的那么安心,待会就有你好看的!”   说着,殷宏在自己的身上设了一个隐身的结界,走到必胜大排档的门口处,从他带出来的包裹里拿出一支笔,沾了一点朱砂,在地上画了一个圆圈。   他一边画还一边叹惜道:“用朱砂来对付这种人还真是浪费,唉……要是哥哥在就好了,以他修炼幻术的级别,用这点幻术根本就不用用到朱砂,没办法,谁叫我当初只是学着玩的,就只学了这么一招,而且还是得要靠朱砂才可以成功……要不然我一定用更高级的玩死他!”   画完了一个完整的圆形,殷宏站起来观赏着自己的作品,很满意地点了点头。他转头看向店内,盯着金大胜的背影,低声地笑道:“快点出来吧!大爷我不睡觉也要陪你玩个够!”   半个小时后,吃饱喝足打着饱嗝剔着牙走出大排档的金大胜,在一脚踩出门口的时候,就察觉到有些什么不对劲,可是还没等他察觉出来是什么的时候,他就已经没有后路可退了!   站在不远处的殷宏看着愣愣地站在店门口的金大胜,终于忍不住坏笑出声。   “嘿嘿嘿……我现在就让你试试这个怖之幻的厉害!”   说着,殷宏双手合掌,不停地变换着手势,嘴里喃喃念道:“幻之初境界,心中所惧,噩梦成真,既应即报,时辰已到。怖之幻,启!”   殷宏才刚念完,金大胜马上就瞪大了双眼,死死地盯着什么都没有的前方,然后惨叫了一声,蹲下身抱着自己的手脚,一边发抖一边求饶道:“啊!不要……不要……救命啊……不要剁我的手脚,我不要当小鬼,我不要……救命啊……我法力不厉害的,别养我,别养我……啊……”   金大胜慌得想跑,却发现自己的脚比铅铁还要重,怎么移也移不了,他低头一看,却发现自己的手跟脚都被砍掉了,身体被困在一个盅里面,他又惨叫了一声,吓得全身都发抖,差点昏了过去。   站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的殷宏笑道:“果然,做亏心事的人都害怕报应!”   殷宏走过去,看着被吓得瘫坐在地上的金大胜,嘲讽道:“还好这个怖之幻有隔绝外界的功能,要不然你还没被吓坏,就吓坏其他人了!”   隐约听到声音的金大胜抬起头,却什么人都看不到,他心里的恐惧更甚。   看金大胜快要精神崩溃的样子,殷宏举起两只手,在他的头上拍了三下。金大胜一个晃神,发现自己的手脚还在,他心里一喜,连忙站起身,看了看四周,发现自己正站在大排档的门口。他正疑惑着,就看到一个人忽然出现在他面前。   他张大嘴,惊叫道:“是你!”   “小声点!”殷宏揉了揉耳朵,说道。   金大胜忽然醒悟过来,低头看了看画在地上颜色渐渐淡去的圆圈,一脸气愤地指责道:“是你用幻术来设计我的?”   “是那又怎么样?对付你这种人渣,我还觉得我太客气了呢!”   殷宏嘴角扬起一抹不屑的笑容,眼睛微眯,与他平时吊儿郎当的样子不一样的,是他的眼神,透露着残忍的眼神。   “你……你到底想怎么样?”   一接触到殷宏的眼神,金大胜的才刚刚升起一点点的气焰马上又弱了下来。   “我想怎么样?其实我不想怎么样……”   殷宏笑着,双手掌心交错一合,轻轻一拉,从掌心处拉出一把灵剑,然后看着金大胜瞬间瞪得大大的眼,拿着灵剑在他面前晃了晃,说道:“你知道这是什么吗?这是灵剑!可是这又不是一般的灵剑!这是能实体化的灵剑!”   “能……能实体化的灵剑?”金大胜结结巴巴地说着。   “对!一般的灵剑可以直接刺伤鬼魂,那你知道能实体化的灵剑可以用来干什么吗?”   “不知道……”金大胜反射性地摇了摇头,他连听都没听过。   殷宏很是鄙视地扫了他一眼,把灵剑架在金大胜的脖子上,噙着一抹邪笑,说道:“实体化的灵剑除了可以杀鬼魂之外,还可以杀生灵!”   “生……生灵?”开始有点明白殷宏的意思的金大胜,眼里渐渐现出恐惧。   殷宏弯下腰,故意凑近金大胜说道:“对!生灵!也就是说,如果我用这把剑刺进你的身体,那么我就可以不伤你的身体半毫,直接让你魂飞魄散!”   “你……你不可以这么做,你这样做是犯法的!”金大胜斜着眼睛盯着放在他脖子上的灵剑,强装镇定地说道。   殷宏站直身,像是在看一个笨蛋似的看着金大胜,笑了,说:“没关系,法医会鉴定,你是突然暴毙的!因为你的身上不会有任何致命伤。”   忽然,殷宏收回了笑容,像一条毒蛇一般,阴森森地盯着金大胜说道:“你也别以为我会顾忌什么正道的做法,我不是神龙户的人,比起他们那种名门正派,我少了很多约束,我最不喜欢的就是循规蹈矩了,所以,我想杀了你就杀了你,反正像你这种败类,道界里也不会有人会为了你讨伐我!”   “大侠,饶命啊大侠!我不敢……我再也不敢了……”已经被吓得够呛的金大胜终于承受不住,猛地就跪在地上,朝殷宏一边磕头,一边求饶。   殷宏忍住笑,硬是摆出一副阴狠的样子,说道:“哼!要不是怕你那脏兮兮的灵魂会坏了我灵剑的灵气,我今天一定会杀了你,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你给听好了!在日出之前,我不要再在这里看到你,只要你还在这个地方我就能找到你,到时候,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是是是……我马上走,我马上就离开这里,永远都不会再来了!”   殷宏收回了灵剑,看了金大胜好一会儿,看得他满头大汗,才解了困着他的结界,说道:“哼!走吧!”   “谢谢大侠,谢谢大侠!”   金大胜爬起身,一边跑还一边回头看,就怕殷宏忽然反悔,又跑来杀他!   等到金大胜跑远了,殷宏才“扑哧”一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搞定!”   殷宏拍拍手,正准备打道回旅馆,却忽然停下脚步,往四周看了看,却没看到什么可疑人物。   他微皱着眉头,嘟囔道:“奇怪……怎么觉得好像有人在看着我似的……”   殷宏看进店内,发现店里面的人都一脸奇怪地看着他,他才想到自己刚才跟金大胜那样子,确实很奇怪,于是马上脚底抹油,走为上策。   走得匆忙的他没有看清楚,在店里一个不易被察觉的角落,坐在一个特地压低帽子的人。那个人在他离开之后,站起身走到门口,看着地面上留下来的一个隐隐约约的圆圈,他的眼神沉了沉,然后低着头,往金大胜逃跑的方向快步走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百零九章 陈爷爷死了!   “子欣,你们离开旅馆了没有啊?”   “没有啊,还在大厅等我大师兄他们呢!”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改正你错误的决定!”   “不用客气,我习惯了一错再错!”   “子欣,你就那么狠心?”   “不是还有馨儿和依柔陪着你吗?”   “可是……人家想当前锋……”   “现在还不是开战的时候,我只是去刺探军情……”   “真开战了,只怕我连后勤也当不了了……”   “那不就得了?”   “所以在还可以展现个人价值的时候,你应该给我机会……”   “好了,我不跟你说了,大师兄他到了。”   “喂喂……子欣……”   挂了电话,龙子欣呼了一口气,对任月灵说:“这个杏玲真的是越来越缠人了……”   任月灵笑道:“你知道她最喜欢的就是凑热闹。”   “我能不知道吗?可是如果我们一大群人去找陈爷爷,感觉实在是太招摇了,现在还是低调点好。”   任月灵了解地点了点头,转头看向刚走下楼梯的龙子皓,有点奇怪地问道:“殷宏呢?他不去吗?”   龙子皓看着任月灵,笑了笑,说:“他昨天睡得晚,说这个护花使者的好差事就交给我了!”   任月灵也笑了,说:“那我们走吧!”   说着,任月灵转头对一直站在墙角边的范语轩点了点头,说:“走吧!”   范语轩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跟着他们走出旅馆。   来到了陈爷爷的房子外面,龙子欣刚举起手要敲门,就被龙子皓给阻止了。   “怎么啦?”龙子欣回归头不解地问道。   龙子皓微皱着眉头,一脸严肃地看着门,然后抬手轻轻地在门上推了一下,原本还掩着的门,开了。   龙子欣和站在后面的任月灵对看了一眼,两人的表情也严肃了起来。范语轩有些奇怪地看了看她们,也开始觉得有些不对劲。   龙子皓看了身后的三个女人一眼,轻轻点了点头,然后率步走进去。   才刚踏进门,龙子皓就闻到了一股血腥味,他心里一惊,停下了脚步,身后的三人也连忙跟着停下脚步,面面相觑。   龙子皓闭着眼睛细细地感觉屋内有没有其他气息,可是别说是阴气,除了他们,连其他生物的气息也没有感觉到……   难道!   龙子皓猛地睁开眼睛,快步往散发着血腥味的源头走去。龙子欣她们见状也急忙跟上去。越走近客厅,她们也开始闻到了那股越来越浓烈的血腥味。   任月灵紧皱着眉头,空气中弥漫的血气让她的心开始不安,她轻咬着下唇,企图缓和心里的紧张。   走在最前面的龙子皓在客厅的门口忽然停下了脚步,定定地看着前面不动了。龙子欣见状连忙快走几步,当她看清楚客厅的情况时,她瞪大了双眼,不自禁地半捂着嘴巴,惊呼道:“天啊!”   任月灵和范语轩也连忙跑过去,一看,两人都呆住了。   “唔……”   一回过神,范语轩一脸难受地捂着嘴巴,往外跑去。   任月灵也紧皱着眉头,一脸苍白地捂着自己的嘴巴,她憋着气,试图平复胃部的翻腾。   客厅的地板布满了斑驳的血迹,在窗边的摇椅前,蜷缩着一具□□着身体,满身都是伤口,形态诡异的尸体……   虽然尸体的脸部朝内,但是任月灵知道,那应该就是,陈爷爷了……   龙子皓回头看了她们一眼,吩咐道:“你们在这里站着别动,注意周围的动静。”“是!”龙子欣对龙子皓点头应道。   龙子皓的视线扫了任月灵一眼,看她正努力地控制自己,眉头微微一皱。   感觉到龙子皓的视线,任月灵强忍着反胃,放下捂着嘴巴的手,对他虚弱地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   龙子皓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头看向一片鲜红的客厅,他皱着眉头,小心地避过地板上的血迹,朝那具尸体走去。   龙子皓在尸体的旁边蹲下身,发现在尸体上纵横交错的伤口,都是刀痕,而且伤口都是不深不浅的,给人一种要你死又不让你死得太快的感觉。龙子皓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陈爷爷身上的伤痕没有一道是致命伤,而他的身体之所以会蜷缩成这样一种奇异的形态,应该是被放血的时候,痛到抽筋引致的。   看来,陈爷爷是受尽了折磨才死的。   龙子皓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站起身,转到了尸体的另一边,他才看清陈爷爷的脸,就被吓了一跳。而后,他的表情更加严肃了。   陈爷爷的眼睛被人挖了出来,可是又不挖彻底,就那样不上不下地挂在眼眶内。他的嘴张得大大的,里面的舌头被人剪掉了。   龙子皓俯下身,凑近去看陈爷爷的嘴巴,发现他被人剪掉的半截舌头被塞在了他的喉咙里。   龙子皓仰起身,眉头已经皱到不能再皱了,他张了张嘴,刚想说话,眼角扫到了陈爷爷的头顶,发现他的头形状都点怪异,而且头发也有点怪怪的感觉,可是一时之间他想不出来有什么不对劲。   任月灵和龙子欣看龙子皓定定地看着陈爷爷的头不动,都觉得有些奇怪。龙子欣小声地开口喊道:“大师兄,怎么样了?”   龙子皓摇了摇头,还是目不转睛地盯着陈爷爷的脑袋看。看着陈爷爷残差不齐的头发,忽然,一个想法在龙子皓脑子里一闪而过。   不会是……   龙子皓的脸色变得有些苍白,为了印证他的想法,他拿起一张符,轻轻地往陈爷爷的脑袋扔去。   符快速地在陈爷爷的脑袋上方划过,符没有直接碰到陈爷爷的脑袋,只是符上带过的风,让陈爷爷头顶的头发轻轻摇曳了几下。   忽然,“啪嗒”的一声,陈爷爷的整个天灵盖都掉了下来。   “啊!”   刚刚从外面吐完,强逼着自己走进来的范语轩,刚好看到了这个场景,她跟任月灵同时惊叫了一声,一个脚软,她直接瘫坐在地上,一副快要晕倒的样子。   龙子欣及时扶着也差点软掉的任月灵,紧皱着眉头,看向龙子皓,神色紧绷地喊了一声:“大师兄!”   陷入沉思的龙子皓回过神,看了她们一眼,想了一会,说道:“你把她们俩扶出去,然后在外面布一个结界,防止任何人进来。”   “是……”   龙子欣的应话才刚落,门口就传来一声呼唤:“爷爷……你在吗?咦?奇怪,怎么门开着……”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百一十章 陈达龙来了!   “爷爷……你在吗?咦?奇怪,怎么门开着……”   门口传来的脚步声,让龙子欣猛地转过头去,只见陈达龙已经走了进来,看到她们了。   陈达龙一边走向她们一边有些惊讶地问道:“咦?你们怎么在我爷爷家啊?你们认识我爷爷吗?”   任月灵看着一脸天真的陈达龙,忽然觉得有点呼吸困难,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说,他爷爷已经死了,而且还是被这么残忍的杀死。   “你等一下!”龙子欣让任月灵靠在墙上,伸手止住陈达龙的前进。   “怎么啦?”陈达龙微皱着眉头问道。   刚开始见到任月灵她们的惊喜淡去,看着她们一脸苍白的样子,陈达龙就是再怎么神经大条也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   “你……”龙子欣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   陈达龙看龙子欣咬着下唇,一副为难的样子,有些紧张了起来,着急地问道:“到底怎么了?你为什么不让我过去?我爷爷呢?发生什么事了吗?”   龙子欣看着陈达龙欲言又止,陈达龙见状,再也顾不得什么,想要越过龙子欣走向客厅。龙子欣连忙拦住他,不让他过去。   “你为什么要拦着我?客厅怎么了吗?我爷爷呢?”陈达龙盯着站在她眼前坚决不让步的龙子欣,紧皱着眉头问道。   “你先冷静一下,听我说!”   “我不要听,你先让我过去!我爷爷到底在哪里?你们把我爷爷怎么了?”   原本和善的黑伙子霎时间变得十分固执,他心里的不安让他烦躁,他的直觉告诉他,他要的答案就在她们一直阻止着他过去的客厅里。   客厅内一直盯着陈爷爷空无一物的脑壳看的龙子皓,收回了满脸的沉思,弯身捡起了地上的符,塞进了自己的衣袋里面,然后绕过陈爷爷的尸体,来到了走廊。他轻轻地拍了拍龙子欣的肩膀,龙子欣回头看了他一眼,让到一边去。   龙子皓深深地看着陈达龙,缓声地说道:“你爷爷他死了!”   “你胡说什么?我爷爷昨天在我家的时候还好好的,才不会……才不会……”   陈达龙的眼神有些溃散,他左右看了一下其他人的表情,发现她们都一脸不忍地看着他,他心里绷着的那根弦“咚”的一声,断了。他猛地推开龙子皓,跑到客厅,可是他才看清楚客厅的情况,就整个人都瘫倒在了地上。他睁大了双眼,死死地瞪着躺在摇椅下看不到脸的尸体。   他不可置信的摇着头,一边喃喃自语道:“不会的……不会这样的……不会的……爷爷……爷爷……”   他不敢靠近那一具死得这么恐怖的尸体,他拼命地在否认着这具尸体的身份,却又忍不住泪流满面……   靠在墙上的任月灵强忍着夺眶的泪水,深呼吸了一口气,逼着自己已经发软的脚站直。她有些摇摇晃晃地走近陈达龙,把手轻轻地搭在他的肩上,喊了一声:“陈达龙……”   任月灵的话还没说完,陈达龙就猛地回过头,狠狠地拍掉了她的手,瞪着她质问道:“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会这样……我爷爷他昨天还好好的,为什么现在会变成这样?是谁杀了我爷爷的?是谁这样对待我爷爷的?是不是你们?是不是你们?你们刚开始接近我是不是就为了要杀了我爷爷?你们利用我对不对?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做?为什么要杀死我爷爷?为什么!!!”   “我……”   任月灵紧握着被打得通红的手,却不知道该怎么跟陈达龙说。陈爷爷不是他们杀的,但是陈爷爷的死,很有可能是跟他们追查灵林村的事情有关,如果他们不找陈爷爷,也许陈爷爷就不会被这样残忍的杀害。如果真的是这样,那么他们就是间接的杀人凶手!是她利用他,害了陈爷爷,是她!如果当初她没有刻意去接近他,也许这一切都不会发生,陈爷爷还会好好的活着,而他,陈达龙,这个原本天真纯朴,有着一双清澈的眼睛的黑伙子,就不会有这样痛苦,自责,憎恨的眼神。是她的错,是她!   “把我爷爷还给我,把我爷爷还给我!”   陈达龙把任月灵的沉默当成了默认,他发疯似的站起身,紧紧地抓住任月灵的肩膀,狂喊道。   “你干什么!放开她!”   见状,龙子皓快速闪到任月灵的身边,一手搂住像是快要晕过去的任月灵的腰,一手把陈达龙的手给拨开。   龙子欣回过神,也连忙跑过去抓住已经丧失了理智的陈达龙,却没想到发起疯来的人,力气那么大,被他一挣扎,她差点连抓到抓不住他!   “月灵?月灵?”   龙子皓低下头,对摇摇欲坠的任月灵喊道,却见她的眼神溃散,一副要晕不晕的样子,他眉头一皱,把她横腰抱起,然后回头对手忙脚乱地制止陈达龙的龙子欣说道:“弄晕他!”   闻言,龙子欣毫不犹豫地一个手刃打在陈达龙的脖子上,陈达龙眼神一散,倒在了地上。   “有人过来了。”   已经缓过神的范语轩扶着墙壁站在走廊里,侧头看向门外,发现门外已经聚集了零零散散的几个被吵闹声吸引过来的人,而且人数还有不停增加的趋势。   龙子欣连忙走到走廊上探头一看,然后回头看着抱着任月灵的龙子皓,问道:“现在怎么办?看样子瞒不下来了。”   龙子皓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吩咐道:“你们先带月灵回去,通知殷宏到这边来一下。”   范语轩看了他一眼,这次十分配合的,没有任何不满或异议。   “可是警察那边……”龙子欣有些忧心地说道。   “放心吧!我马上通知阿御,他会处理的。”   “好!”   龙子欣走过去,接过陷入半昏迷状态的任月灵,跟范语轩一起走出门去,还让范语轩把门给关上。   见她们这样走出去,门外围观的群众一阵喧哗,有几个人想拦下她们问个清楚,可是被龙子欣横眼一瞪,他们又退缩了。   她们走后,门外围观的人并没有散去,反而讨论得更加热烈。只是围观的大多数是附近刚起床的年轻人,因为陈爷爷平时为人比较严厉,所以他们跟陈爷爷的关系不怎么好,也因此,他们都没敢进去。只有一两个刚刚晨运回来的老人,有些踌躇地走近门口几步张望着,犹豫着该不该进去看一看。   而门内,独自一人留下来的龙子皓也不理会那些人,他转身看向陈爷爷的尸体,眉头紧皱着,一脸严肃。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百一十一章 蚋兽   “哎哎哎……老伯,你不能进去!”   接到消息马上“飞”过来的殷宏及时挡在了门口,阻止了一位已经打开了门,正要进去的老伯。   “我为什么不能进去?你是什么人啊?”那位好不容易鼓起勇气的老伯一脸不悦地反问道。   殷宏挂起他忽悠人的时候的招牌笑容,一脸认真地说道:“我?我就是来处理这件事情的人啊!”   “你是警察?”老伯有点怀疑地问道。   殷宏但笑不答,只说:“老伯,我呢,是先锋,先来这里保护现场,待会还会有一大帮的警察会过来,我劝你们最好赶紧走,要不然的话,待会你们就会一个个被抓回去问话。”   闻言,老伯有点退缩了,他身后的那位老人家嚷嚷道:“那可不行,生不入官门,死不落地狱,我们什么都不知道的!”   被老人家这么一嚷嚷,其他围观的人也做恐雀散,赶紧脚底抹油,溜回家。   殷宏装出一副正义凛然的样子进门去,关上门后才深深地呼了一口气。他抬头环视了四周一眼,没发现什么异样,就向着客厅走去。   殷宏踏入客厅,瞄了躺在地上的陈达龙一眼,又抬头环视了客厅的四周,然后走到摇椅的旁边,拍了拍蹲在尸体前面的龙子皓,等他抬起头来看他的时候,说道:“你这家伙也不管管外面的那些人,要不是我及时赶到了,被他们看到这个情况,依这个村子的敏感度,不全个村子都疯了才怪!”   龙子皓站起身,让出个位置给殷宏,然后扫了躺在地上的陈达龙一眼,说:“瞒不过的。”   殷宏蹲下去观察尸体,听到这句话,微微侧头看了龙子皓一眼,然后也扫了陈达龙一眼,了然的点了点头,嘴里还是唠叨着:“那你也不要制造太多的目击证人啊,这情境让他们见到了,也太瘆人了。”   龙子皓走到窗边,看着窗外对着屋子张望的路人,说道:“接下来流传的说法绝对会比这个还要瘆人,那还不如让他们见见现场!”   殷宏看了陈爷爷空无一物的头壳一眼,说:“我倒觉得这个够瘆人了……”   殷宏站起身,走到龙子皓的旁边,张望了外面一眼,问道:“警察还没来吗?真慢!”   “没那么快!我通知了阿御,他动用了关系,直接跳过县里,让市级的部队派人来。”龙子皓解释道。   殷宏扬眉道:“都安排好了?不会把我们当嫌疑犯吧?”   “放心吧!里面有我们的人,再说了,嫌疑犯留在这里等他们来抓?”   殷宏笑道:“那只能说明你们神龙户的根须触及的范围广且深。”   “怎么有点酸酸的味道?”龙子皓斜了殷宏一眼,说道。   殷宏“哧”地一笑,眼神坚定地说:“现在是有点,不过我们殷家从我这一代开始会直追你们神龙户的,小心被赶上哦!”   龙子皓难得扬起一抹笑容,挑眉看向殷宏,问道:“就凭你这时紧时松,半桶吊的态度?”   被龙子皓这么一说,殷宏又恢复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耸耸肩,笑道:“有我哥在,就已经事半功成了!反正以后继承正统的人是他,我当副手的当然可以时不时放松一下啦。”   龙子皓看他那样子,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殷宏侧身靠在窗边,若有似无的眼神在四周飘荡着,低声问道:“怎么看?”   龙子皓回头看了陈爷爷的尸体的一眼,眉头微皱着,说道:“不确定!我从一开始进来到现在都没有感觉到一点阴气、鬼气,我反反复复看了好多遍,都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但是这样的杀人方式,如果不是鬼怪的话,那会是一个非常残忍而且变态的凶手。是鬼怪的话,我们还能有点把握去对付,毕竟我们有我们追捕的方法,但是如果是人的话,那这个村子就太危险了,单单是抓捕这一项就已经很难了。”   “你对警察那么没信心啊?”   龙子皓摇头道:“他们跟我们不一样,我们追捕鬼怪还可以借助其他力量,他们就只能一步一步来,而且通常这一类凶杀案的凶手都是很聪明的。”   “可是我总觉得这件事跟我们有莫大的关系,只怕凶手就算是人,也不会是普通人。”   龙子皓看向殷宏,毫不意外他这个观点,因为除去理智的分析,直觉上他也这么认为。   殷宏站直身,看向窗外,说:“刚开始听到子欣的形容时,我第一念头是应该是蚋兽所为。蚋兽通常会生存在气息比较浑浊的森林里,特别喜欢藏身在沼泽地里。这里周围都是树林,虽然我们看到的都很有灵气,但不能避免会有一两个阴暗地带。另外就是蚋兽喜欢吃人体的东西,特别就是脑髓。”   龙子皓反驳道:“可是蚋兽一般不会离开他的栖息地,而且除了脑髓之外,陈爷爷的其他内脏并没有不见。”   “一般的蚋兽是这样,但是我曾经见过一只修炼得有点道行的蚋兽,在树林里找不到食物的时候,他会离开栖息地,而且他很挑食的,只吃脑髓,最重要的是,脑髓最有精华的时候是在人类高度紧张,神经紧绷的时候,所以他在用餐之前会虐待他的猎物。”   龙子皓看了殷宏一眼,沉思了起来。   “不过,在亲眼看了陈爷爷的尸体之后,我就不这么认为了。”殷宏转身看向陈爷爷的尸体,眼神沉了沉,说道。   龙子皓疑惑的眼神看向殷宏。   殷宏解释道:“蚋兽的思想其实很单纯,他们会虐待猎物也是为了美味的食物,对他们来说没有什么残忍不残忍,所以他们不会花心思去考虑要怎么虐待,一般的方式就是暴打。可是你看陈爷爷的尸体,那些伤痕很明显可以看出凶手是特意用这样的手法去折磨他,挖眼珠挖到刚好要掉不掉,剪了舌头又故意塞回去,这些行为都很明显,是一种挑衅,蚋兽没有这么多的心思。”   “嗯……”龙子皓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而且我最在意的是,这件事刚好发生在我们要再访陈爷爷的时候,就单单这个点,我不得不挂钩到灵林村的事情去。”   “确实让人很难忽视……”殷宏扯嘴一笑,说道:“如果我们的直觉是准确的,是不是灵林村这件事确实有人在暗中作梗?”   说着,殷宏的眼光看向龙子皓,龙子皓没有回答他,只是把视线转向开始喧闹的窗外,眼神深邃。   “天啊!这是怎么一回事?喂!你们两个是什么人?”   一个年轻的警察一走进客厅就瞪大了眼睛,原本指着尸体的手指向了站在窗边的两人,凶巴巴地质问道。   殷宏和龙子皓转过身看向陆续走进来的警察,没有回话。年轻的警察戒备地看着他们,手握着腰间的枪,正要走近他们问话,却被一只有些沧桑的手给阻住了。   年轻警察的身后走出一个五六十岁的老警官,那个警官不理会年轻警察的疑惑,直接越过他,走到龙子皓他们面前,行了一个军礼,毫不怀疑他们身份地问道:“请两位跟我们说明一下具体的情况,如果确定是我们力所不能及的事情,我们也会尽量配合两位的行动。”   “嗯!”龙子皓点了点头,简明扼要的跟他说明了情况。   老警官仔细看了看凶案现场,皱着眉头,回头对龙子皓他们问道:“不知道两位有什么看法?”   龙子皓摇了摇头,说:“你们就依照你们的方法去查吧!我们……也会用我们的方法调查。”   “那……”老警官扫了其他开始做事的警察一眼,欲言又止道。   龙子皓明了地点了点头,说:“有什么进展,会有人联系你的。”   “好!”   交代完,龙子皓和殷宏走出陈爷爷的房子,整个注意力都还在陈爷爷的死上面的他们没有注意到,隔壁老奶奶家的房门,在他们出来了之后,被缓缓地关上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一十二章 她是另一个知情者   “怎么样?”   龙子皓跟殷宏才回到房间就被几位美女给围了起来。龙子皓看了殷宏一眼,把解释权交给他,然后径自走到床边去看任月灵的情况。   殷宏在椅子上坐下,耸了耸肩说:“没怎么样啊!先交给警察去查咯。”   “警察那边会配合吗?”龙子欣走过来,问道。   “有你们神龙户这个神通广大的招牌在,他们怎么可能不配合!”   “那……确定是人为了?”龙子欣紧皱着眉头问道。   “从表面上看来是这样,不过为了慎重起见,我们这边还是要查查。”   闻言,龙子欣一脸严肃地沉思了起来。   岳馨儿和赵杏玲不安地对看了一眼,赵杏玲踏前一步,问道: “陈爷爷真的已经死了?你们有没有叫救护车?”   殷宏看了她一眼,说道:“救护车是救活人的。”   赵杏玲难过地咬了咬下唇,有点难以接受前几天还在跟自己说话的人,一时之间就死去了的事实,她抱着一丝飘渺的希望,说道:“可是……也许还有得救呢?”   “虽然我们不懂救人,但是死人跟活人还是能分清楚的。”   赵杏玲抿了抿唇,垂下眼帘,微皱着眉头。岳馨儿拍了拍她的肩膀,叹息般说道:“人生还真是化学,说死就死了……”   “所以我们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查清楚真相,找出凶手。”   “那你们觉得陈爷爷的死跟我们找他问灵林村的事情有关吗?”岳馨儿问道。   殷宏看向她,轻轻一笑,模棱两可地回答道:“难说……”   “那你们说要查,要怎么查?”站在一旁的范语轩走前几步,显得有些急躁地问道。   殷宏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地说:“没有任何线索,只能像大海捞针那样,慢慢捞!”   听到这句话,范语轩皱了皱眉头,又退回了刚才的位置,径自沉思了起来。   “殷宏,陈爷爷到底是怎么死的?”赵杏玲微微弯下身,凑近殷宏问道。   殷宏回头看着她,眼睛眨了眨,笑问道:“子欣没有告诉你们吗?”   赵杏玲嘟了嘟嘴,说道:“我刚刚问了,她不肯说。”   殷宏的嘴角弯起一抹坏笑,说:“那你还是不要知道的好。”   “为什么呀?”赵杏玲皱起眉头,不高兴地问道。   殷宏伸手摸了摸她的头,依然笑着,眼神却异常认真,说道:“乖!别问。”   赵杏玲愣了愣,然后连忙跳开去,避开殷宏的手,撇过脸,逞强道:“不问就不问!”   殷宏凝视着她别扭的样子,笑得更灿烂,特意说道:“乖!”   岳馨儿见他们两个人在打情骂俏,笑了笑,正想转身走到龙子欣那边去,眼角扫到从进门到现在,一直站在床边一动也不动的龙子皓,她想了想,还是走过去,轻声说道:“放心吧!她只是太累了,睡着了而已。”   龙子皓收回一直凝视着任月灵的视线,侧过头对岳馨儿点了点头,又回头看了任月灵即使是睡梦中也流露出淡淡忧伤的脸一眼,她眉宇间的皱褶让他有种想要伸手去抚平的冲动,可是他却只是紧了紧握成拳的手,深呼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转移视线。   龙子皓转身对其他人说道:“对了,有件事你们要注意一下的。”   “什么?”被打断沉思的龙子欣抬起头,问道。   “最近这几天你们都不要到外面走动,我怕陈爷爷的死会让村民们增强对我们的戒心,为了避免发生什么意外,你们这几天都呆在旅馆里,不要出去了。”   “可是你们不是说要查这件事情吗?不出去怎么查?”范语轩似乎不怎么满意这项安排,微皱着眉头问道。   “我们现在并没有任何线索,大海捞针也只怕是徒劳无功,而且我们三个懂得怎么避人耳目,就算真的要出去查什么,有我们三个也应该没什么问题。”   范语轩站直身,说道:“那些村民不见得会知道我跟你们是在一起的,毕竟我之前一直都是独来独往的,而且来这里也很多次了,有些村民也看熟了我,我出去应该不会怎么样。”   龙子皓看着她,坚持道:“话虽如此,我还是不放心,凡事还是小心为上好。”   范语轩辩驳道:“我柔道黑带,我不认为我会有什么危险。”   “那只能用来对付人!”   范语轩盯着龙子皓,气势有些弱了下来,她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就算这件事真的跟鬼怪有关,那这么多年我调查我哥哥的事情,不也一直相安无事?”   “现在情况有变,不是吗?”   范语轩和龙子皓对视着,两人都坚持自己的做法。过了一会儿,范语轩先移开了视线,一脸“你走你的独木桥,我走我的阳关路”的样子,说道:“我坚持我要自己去查,你们也不用管我,我查我的,你们查你们的,要真出了什么事情,也是由我自己承担。”   说完,范语轩不再理会他们,直接走向门口。   “你以为你可以承担点什么?”龙子欣拦住她,紧盯着她双眼,嘲讽道。   “我只要一个答案,其他的,与我无关!”   范语轩抬眸,神色冷漠地看了她一眼,然后侧过头,避开龙子欣,走到门前。她伸手把门打开,正要走出去,却在瞬间停住了动作,她望着门外的人,有些吃惊这个时候门外会站着一位举着手正想要敲门的老奶奶。   龙子欣有些奇怪范语轩为什么忽然不动了,她探头看去,在见到门外的老奶奶时,她十分惊讶地喊了一声:“老奶奶?你怎么来了?”   “我有些事情要告诉你们!”老奶奶一改那日的慈祥,神色严肃地说道。   闻言,范语轩几乎是反射性地侧了侧身,给老奶奶让出条路来。   老奶奶看了她一眼,又环视了一下房里的情况,这才走进房间。   范语轩关上门,很自然的留下来了。   龙子欣看了她一眼,也没有说什么话。   “陈老头子知道的事情我都知道,我可以把我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们,但是在这之前,你们必须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一十三章 毁天灭地的灾祸?   “陈老头子知道的事情我都知道,我可以把我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你们,但是在这之前,你们必须先回答我一个问题!”   一进门,老奶奶就开门见山地说道。   “什么问题?”其他人齐声问道。   “陈老头子是不是真的死了?是怎么死的?”   老奶奶直视着龙子皓,一脸严肃的样子。   “陈爷爷确实是死了,死因是失血过多。”龙子皓很笼统地回答道。   老奶奶侧开视线,有些恍惚地念着:“我就知道……我就知道……”   殷宏狐疑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连忙站起身,把椅子拉过来,一脸殷勤的样子对老奶奶说道:“老奶奶,您先坐吧!”   “唉……”   老奶奶抬头看了他一眼,又回头瞟了一眼放在她身后的椅子,不知为何叹了一口气,在椅子上缓缓坐下。   见老奶奶坐下,殷宏开门见山地问道:“老奶奶,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老奶奶环视了房间里的所有人一眼,说道:“你们是神龙户的人!”   “您是怎么知道的?”   龙子皓对老奶奶那么肯定的语气感到很疑惑,忽然,他想起了当初一直很排斥他们的陈爷爷似乎也是在知道他们是神龙户的人之后,才肯帮他们的,现在这位老奶奶给他的感觉,就像是当初陈爷爷那样,好像只要他们是神龙户的人,就有什么不一样似的。   “是陈爷爷告诉你的吗?”龙子欣问道,她倒没想这么多。   提起陈爷爷,老奶奶的脸色有些黯然,她轻轻地摇了摇头,说:“这事,得从五年前,那几个小伙子失踪之前说起。”   “五年前?”范语轩猛地抬起眸,直盯着老奶奶,问道:“是不是四男一女进去灵林村,最后只剩下那个女的生还的事情?”   老奶奶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说道:“是的,他们来我们村子之前,有个道姑经过这里,她在灵林村的门口那里站了整整一天,没有进去,却一直看着灵林村的方向,嘴里一直在念着像是经文的东西。那时候还是陈老头守门,陈老头觉得奇怪,所以在下班的时候,就去问那个道姑,为什么一直站在那里,又不进去。那个道姑说,灵林村内,没有活人存在的余地。她的回答吓到了陈老头,陈老头是村内知道灵林村的事情最多的人,所以他知道这句话的意思。他知道这个道姑是有能力的人,于是就想说让那个道姑帮忙,看能不能化解灵林村的劫难。他把他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了那个道姑,可是那个道姑在听了之后,却直摇头,她说她没有能力解决这件事情,解铃还须系铃人,可无论陈老头怎么问,她也不说那个系铃人是谁?只说时候未到。”   “那老奶奶您怎么会知道的?是陈爷爷告诉你的?”岳馨儿想了想,问道。   老奶奶摇了摇头,卸下了原本严肃的态度,嘴里噙着一抹微笑,可那笑里却含着淡淡的哀伤。   她仿佛是在怀缅般的徐徐说道:“我与陈老头年轻的时候,本来是一对的,可是因为他的家境,我的父母反对我们的亲事,再加上他也不愿连累我,我们就分开了,不过这么多年来,我们都还是好朋友。那个道姑打算长期守着灵林村,所以她需要一个住所,陈老头也不知道怎么的,很相信她,也很想留她下来,但是因为他一个老头住,比较不方便留她,而且因为之前村里的人也请过道士,想要解灵林村的劫,但是他们进去灵林村之后就没有一个出得来,后来村长说不想再害人了,就禁止我们再找人帮忙了。所以陈老头怕他找那个道姑帮忙的事情,会遭到反对,就只好救助于我,希望我能帮忙掩饰道姑的身份。所以那时候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   说着,老奶奶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沉默了。   等了一会儿,龙子欣终于忍不住打断老奶奶的回忆,问道:“那……那个道姑现在在哪里?”   老奶奶有些悲伤地抬头看了她一眼,说:“她在灵林村内!”   “什么!”龙子欣惊异地瞪大了眼睛。   老奶奶像是在叹息似的摇了摇头,说:“那几个小伙子进村后的第二个晚上,那个道姑就把陈老头叫到我家去,她跟我们说,她傍晚的时候要进灵林村,看能不能救回那几个小伙子,我们听了之后都很反对,因为我们都知道,道姑她其实一点把握都没有,但是她却对自己的生死一笑置之,她交代我们说,有朝一日,会有解铃人出现,让我们耐心等待,然后把我们所知道的事情都告诉他们,她还说出现的人之中会有神龙户的人,也就只有神龙户才有可能解决灵林村的事情,只是有句话,她让我们一定要告诉你们的,让你们听了之后再做决定。”   “什么话?”原本还安静地躺在床上的任月灵忽然坐了起来,问道,吓了其他人一下。   “月灵?你醒啦!”赵杏玲跑到床边,高兴地说道。   “你吓我一跳!”龙子欣也走过去,瞟着她,抱怨道。   岳馨儿站到龙子欣身边,笑看着她们,没有说话。   “怎么样?没什么不舒服吧?”龙子皓站在床头,凝视着心不在焉的任月灵问道。   任月灵抬头看了他们一眼,摇了摇头,又全神贯注地看向老奶奶,等待着老奶奶的答案。   老奶奶回头看着她,面无表情地复述道:“她说,平静一旦被打破,便是毁天灭地的灾祸!”   “毁天灭地的灾祸?”在场的人都不由自主地重复着这一句话,仿佛这句话有什么魔力似的,让他们的表情都有些恍惚。   “老奶奶你那天想要邀我们去您家,就是为了要确认我们的身份吗?”   沉默了一会儿,任月灵跳出沉思,想起了她们第二次去找陈爷爷的时候老奶奶的态度,于是问道。   老奶奶一脸慈祥地看着她,摇了摇头,说:“从你们进陈老头家里的时候,我就已经知道你们的身份了。这么多年来我们一直在等神龙户的人来,他既然肯让你们进门,并且在里面待那么久,我就知道你们肯定是神龙户的人。只是为了不打扰你们谈话,我就没有过去,第二天我去找陈老头,以为他会跟我说你们的事情,却没想到他根本就没有让我参与进去的打算,他只跟我说他要回儿子家几天,让我帮他看房子,我见他这样,也没有提了。其实我也是活得够本的人了,对生死也看透了,没什么好怕的,可他就……怎么就那么傻呢……”   老奶奶的声音有些哽咽,她闭上眼睛,深深地呼吸着,借以控制自己的情绪。   见老奶奶这个样子,其他人也有些难过。等了一会儿,老奶奶的情绪稳定了一些,殷宏才问道:“老奶奶,为什么你们都那么肯定,说出灵林村的事情,就一定会死呢?”   老奶奶定定地看着殷宏,说:“祖孙遗训!”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一十四章 祖上遗训   “祖上遗训,凡企图插手灵林村或逃离者,必死!”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遗训?”龙子皓皱眉问道。   “以前的事我不是很清楚,我只知道之前找过道士进灵林村的人,都在一段相隔不远的时间内,一一暴毙!”   “暴毙?”龙子皓想起了陈爷爷的死状。   “对!几乎都是心脏病发死的,可是其中有几个人,在这之前根本就什么病都没有,身体比牛还壮,却忽然说死就死……”   心脏病?龙子皓眉头一皱。   “那您……”赵杏玲微皱着眉头,有些担心地看着老奶奶。她动了动唇,却问不下去。   老奶奶笑笑地看了她一眼,豁然地说道:“我也活够了,死不死的对我来说,没什么好伤心的,我此生唯一的遗憾就是……当初没能坚持着要跟他在一起……如今,也总算能为他做点事,如果你们真能解决灵林村的事情,也算是了了我和他的心愿了……”   龙子皓看了老奶奶一眼,右手一翻,结了一个手印,走到老奶奶的身后,在她的背上一按。   老奶奶回过头来,疑惑地看了龙子皓一眼。龙子皓对她笑了笑,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符,递给老奶奶,说:“老奶奶,这是护身符,您带在身上,能护您平安的。”   老奶奶的眼神闪了闪,还是一脸慈笑地接过符,说了声:“好……”   老奶奶站起身,说:“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现在也不早了,我先回去了,你们要是还想知道些什么,就过来找我吧,我都在家的。”   龙子皓点了点头,说道:“好的,那我和子欣送送您?”   老奶奶摇头笑道:“不用了,村子里的路,我走了几十年了,闭着眼睛都会走。而且现在你们也不太适合到处走,我听几个老邻居说,陈老头那孙子已经醒过来了,因为警察那边一直不肯透露情况,又不肯相信他,没有来抓你们,所以他们那家子都闹到村长那边去了,你们这几天还是避避风头吧!要是在避不过,就来我家吧!我总能藏你们一阵子。”   “我们知道的!那,您慢走!”   “好!”   龙子皓送老奶奶出了门之后,才关上门,殷宏就像软蛇一样,一脸坏笑地靠在他的肩膀上,问道:“你在老奶奶身上下结界,怎么下得那么鬼祟,好像不想让她知道似的?”   龙子皓瞥了他一眼,肩膀一斜,避开了他的脑袋,说道:“你不觉得她好像不想让我们保护她吗?”   殷宏似乎早知道他会避开似的早一步站直身,耸了耸肩,不表示意见。   “从她刚才的话中,我也觉得她好像有种想要跟陈爷爷 同赴黄泉的感觉。”岳馨儿微皱着眉头,说道。   “生不能相聚,但愿死后能相逢吗?”坐在床上的任月灵叹息般的说了一句。   站在她身旁的龙子欣看了她一眼,又看向赵杏玲和岳馨儿,眉头一皱,说道:“杏玲,馨儿,你们跟依柔还有她哥哥先回去吧!”   “为什么?”赵杏玲皱着眉头,不怎么高兴地问道。岳馨儿只是看着龙子欣,眼神略带思量。   “我担心你们的安全,你们都不会法术,我怕要是发生什么事情,你们会有生命之忧!”   “我……我们就乖乖地呆在房间里,不出去,这样总行了吧?”赵杏玲抿着嘴,说道。   “即使是这样我也不能确保你们的安全,除了其他方面,这里村民的行动也会是一种可预知的危险。”   “既然是可预知的,我们就预防啊!”   “杏玲……”龙子欣无奈地喊了一声。   “我不管,反正我不走!”赵杏玲索性撇过头,不去看龙子欣为难的表情,强词夺理地说道:“再说了,范语轩不也没有法术,为什么她就可以留下来,我就不可以?”   “那是因为我知道她根本就不会听我劝!”   “那我也不听!”   “杏玲……”岳馨儿拉了拉赵杏玲的衣角,柔声唤道。   赵杏玲红着眼眶看了她一眼,却固执地抿着嘴巴,不说话。   龙子欣一脸严肃地看着她,说道:“杏玲,范语轩说了,她的安全她自己负责,所以我劝的,她听不听由她!但是你们的安全是我的责任,我不允许你们有事,你知道吗?”   “我知道,我知道!”赵杏玲猛地回头盯着龙子欣,随手擦了擦掉下来的眼泪,任性但情真地说道:“可是每一次都要我眼睁睁地看着你们去冒险,我已经够难过了,你还要我走得远远的,我就是不要!”   “你……”   “算了,子欣,现在情况也还没有这么坏,这事过几天再说吧,只要我们好好预防一下,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的!”   任月灵拉了拉龙子欣的手,给她使了个眼神。龙子欣看向她,嘴唇动了动,最后还是合上了。   任月灵转头看向还在掉眼泪的赵杏玲,伸手把她拉过来在床上坐下,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劝道:“好啦,别哭了,我记得你不是这么爱哭的呀!”   赵杏玲低着头瞄了她一眼,嘟了嘟嘴,倒也不再哭了。   “好啦!子欣你也别太担心,天塌下来还有我和大师兄这两个大男人顶着呢!”殷宏走过来,笑嘻嘻地说道。   龙子欣看了看他,也知道这事只能慢慢劝了,赵杏玲这人受软不受硬,她们几人轮流着慢慢磨,总能把她磨回去的。   任月灵笑了笑,转移话题道:“对了,你们刚说到依柔,我才想起来,她到哪去了?怎么没见到她啊?”   “她去找她哥哥了,应该快回来了。”岳馨儿看向她,回答道。   任月灵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龙子皓,问道:“恩……子皓,这事要跟他们两兄妹说吗?”   龙子皓想了一下,点头道:“说吧!这事也瞒不住,而且接下来我们需要加强防备,也需要他们配合,最好是能让他们先回去。”   “恩!我会跟他们说说看。”   “那我们需要做的防备是什么啊?”龙子欣问道。   “首先为了不分散灵力,我会在两间房间里设置结界,男的住一间,女的住一间,除了我,殷宏,子欣之外,大家最好都不要出房门,有事情就用手机联系。还有就是我会给你们每个人都发一张护身符,你们要时时刻刻都带在身上,那除了有护身的作用之外,当它们受到损坏时,我也能感知到。还有就是村民那方面,暂时先观察一下,如果他们的反应太激烈,可能我们就要另外再找个可以收留我们的地方了,当然在这之前,我会在房门那里设一个除了我们几个人之外,其他人都打不开房门的结界,如果真的有什么冲突,应该可以挡上一段时间。”   “还有这样的结界?”赵杏玲瞪大了眼睛,好奇地问道,一时晴一时雨的她已经忘了刚才的不愉快了。   “把法术巧用在结界上,可以有很多不一样的作用。”殷宏看着她,笑笑地说道。   “至于范小姐……”龙子皓转身,看向一直站在角落里的范语轩,说道:“你说的没错,你有你的自由,所以我不会阻止你去做任何事,只是你是不是真的无所谓你的生死,无所谓你父母亲的感受?你是不是还认为你可以应付这样的情况?”   范语轩深深地看着他,久久,才低下头,说了声:“我遵从你们的安排。”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一十五章 招魂      傍晚时分,林依柔一回到房间就被龙子欣拉着上政治课。本着能劝走一个是一个的态度,龙子欣拼命地灌输她,生命安全排第一,朋友义气排第二的精神,可是林依柔一听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她就马上挣脱龙子欣的钳制,躲在赵杏玲的身后,摆出一副跟赵杏玲共同进退的模样。   赵杏玲也十分合作地抬高头,斜着眼,用“你就省口气吧!”的眼神,看着龙子欣。   龙子欣拍了拍额头,无力地叹了一口气,说:“唉……我拿你们没办法了……”   赵杏玲和林依柔对看了一眼,满意地笑了。   半躺在床上的任月灵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一阵敲门声响起。   龙子欣走到门后,有些戒备地问道:“谁啊?”   “是我们!”   一道柔柔的声音传来,是周雨芙。   龙子欣这才打开门,吴如茵一走进房,就说:“你神秘兮兮的干嘛啊?怕谁呢?”   周雨芙也微皱着眉头说:“我们刚刚走过来的时候,那些村民就指指点点的,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啊?”   赵杏玲有些惊讶地叫道:“你们不知道?”   吴如茵翻了翻白眼,说:“我们一直在山上能知道些什么啊?你们又不通知我们!”   龙子欣耸了耸肩,说:“可是你们不是有预知能力吗?我以为不用我们说,你们多少也会知道一些!”   吴如茵斜了她一眼,说:“你别当我们是万能的好不好?就算有预感,也不是什么都知道,不过话说这次真的是啥也没感觉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啊?”   “陈爷爷死了……”龙子欣轻描淡写地说了一下情况。   “不会吧?这么大件事,我们居然一点都没有感觉到?”   听完龙子欣的陈述,吴如茵有些吃惊地看向陷入沉思的周雨芙。周雨芙回望了她一眼,也有些疑惑。   “那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周雨芙看向龙子欣问道。   龙子欣摊了摊手,说:“能怎么办?不就见一步走一步咯!等支援来了,再说!对了,既然你们不是为了陈爷爷的事情下山的,是不是有其他事啊?”   周雨芙点了点头,扫了坐在床上的任月灵一眼,说:“恩,本来我是想要再次召唤一下山神,看还会不会有反应,说不定能有新的线索,不过现在看来,这件事还是暂时缓一缓的好。”   “恩……”   “你们有没有想过要招魂?”   吴如茵忽然冒出来的一句话,让龙子欣她们愣了愣。   “招魂?你是说招陈爷爷的魂?”龙子欣问道。   吴如茵点头道:“对啊!你不是不确定凶手是人是鬼还是妖吗?如果招魂的话,可以知道很多事情的。”   “可是……”   任月灵微皱着眉头,不知道为什么对这个提议有些抗拒。   “可是什么?”吴如茵有些不解地看向任月灵,问道。   任月灵抬眸看了她一眼,轻轻地摇了摇头。   “这倒也是一个办法!”龙子欣看了任月灵一眼,想了一下,点了点头道。   “那你们要去哪里招啊?”赵杏玲眨巴着眼睛问道。   龙子欣看向她,笑道:“当然是成功率最高的地方啦!”   “去陈爷爷家?”赵杏玲缩了缩脖子,有些害怕地问答。   龙子欣笑道:“你倒是有点聪明嘛!”   赵杏玲眨了眨眼,走到龙子欣的身边,有些谄媚地说道:“那……”   龙子欣横了她一眼,直接截断她的话头,说道:“不用那了,你们没有法力的,都得留在旅馆里!”   赵杏玲垮下了肩膀,嘟着嘴埋怨道:“啊?你又要抛下我们!”   龙子欣斜着眼睛看她,说:“你答应过会乖乖听话,我才没逼你们走的,现在是不是想反悔啊?”   赵杏玲马上挺直腰板,一脸坚决地说:“不是!不去就不去,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龙子欣扬嘴一笑,说:“看你这么乖,给你一个任务,打个电话叫我大师兄他们过来吧!啊!对了!”龙子欣转头看向林依柔,说:“依柔,你顺便也叫你哥哥过来,我们有事要跟他说。”   “好!”林依柔乖巧地点头道。   “依柔,不如我们直接过去叫他们吧,我今天到现在都没出过房门,都快要闷死了!”赵杏玲建议道。   “可以吗?”林依柔有些犹豫地看向龙子欣。   龙子欣看了一脸期待的赵杏玲一眼,略一思索,点头道:“恩,去吧!不过不可以乱跑,更不可以走出旅馆!叫了他们就回来!”   “耶!走吧走吧!”赵杏玲高兴得跳了起来,拉着林依柔,就要往外走。   “等一下,我也跟你们一起去吧!”岳馨儿叫停她们。   “嘿嘿,馨儿,你也耐不住了吧!”说着,赵杏玲转头看向一直坐在椅子上的范语轩,问道:“语轩,你要不要也一起去啊?”   范语轩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   “哦!那就算了!走吧!我们三朵金花去!”   “哧!还三朵金花!”看着赵杏玲又蹦又跳地拉着林依柔和岳馨儿出门,龙子欣摇头失笑。   “师姐,那我们什么时候才比较好?”任月灵问道。   周雨芙看了她一眼,掐指一算,却微皱起眉头。   “怎么了?”敏锐地感觉到她不对劲的吴如茵问道。   周雨芙摇了摇头,说:“没什么,只是算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吴如茵眉头一皱,建议道:“那要不卜一卜卦?”   周雨芙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吴如茵从随身的布袋子里拿出一个龟壳,递给周雨芙。周雨芙双手接过龟壳,走道电脑桌前,闭上眼睛,默默念了几句话,才开始摇晃龟壳,龟壳发出“叩叩叩”的声音。不一会儿,周雨芙的手停止了摇晃,斜拿着龟壳,在桌子上摇出三个铜币。   “怎么样?”龙子欣凑过去,问道。   周雨芙看了桌上的铜币一会儿,又掐着手指算了算,说:“卦象显示,今天晚上行动的话,会有事情发生!”   “有事情发生?是好事还是坏事?”龙子欣疑惑地问道。   周雨芙有些歉意地看向她,摇头说道:“这个……就不知道了……只是如果今天晚上不去的话,就不会有线索。”   “啊?那我们是去还是不去?”龙子欣困惑道。   已经从床上下来的任月灵垂下了眼帘,低声说道:“该发生的总是会发生的,如果是天意如此,也就只能去了!”   龙子欣看了她一眼,眼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思绪,随即淹没。她笑道:“那倒也是,月灵,你怎么说话越来越有哲理啊?”   任月灵抬起头,笑看了她一眼,说道:“是你哲理这两字的定义太浅显了!”   “嘿嘿,凡事简单地去想,就会变得简单,复杂地去想就会变得复杂,我的脑细胞没那么多,想少点快乐点!”龙子欣装傻道。   任月灵笑道:“你的生活哲学倒是跟杏玲越来越像!”   龙子欣耸着肩说道:“所以当初我们才会一拍即合!”   被龙子欣这么一说,任月灵想起了她们初次见面的情况,抿嘴一笑,说道:“是啊!一见面就熟得跟多年老友一样!”   “嘿嘿!”   任月灵对她笑了笑,转回正事,问道:“那确定要今晚去吗?”   龙子欣点头道:“恩!如果大师兄他们觉得没问题的话,就今晚去吧!”   说着,龙子欣有些犹豫地问道:“你……要不在这里多休息一下,别去了?”   任月灵看着她,一愣,然后笑了笑,说:“我没事,刚刚都睡了那么久了!”   “那好吧!”龙子欣看着她,笑道。   一直沉默的范语轩站起身,说道:“我也要去!”   龙子欣扫了她一眼,没好气地说:“知道啦!这次没少你的份!不让你去,行吗?”   任月灵用手肘撞了撞她,让她说话别太直接。龙子欣转头看向她,不以为然地撇了撇嘴。   倒是范语轩也没什么不高兴的,还是面无表情坐了下去,沉默不语。   看着越来越沉默的范语轩,任月灵不禁有些担忧。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一十六章 潜入!      “快!”   深夜一点,一声低沉但有力的声音响起,陈爷爷家的门被推开了,几道黑影快速闪入门内,门被很快地关上了。   “子欣,你和殷宏留在这里!”   一进门,龙子皓交代了一声,就跟其他人一起走进客厅,留下龙子欣和殷宏两个人大眼瞪小眼。   “呼!”龙子欣靠在玄关的墙上,深呼了一口气,小声说道:“我的妈呀,我还真没这么鬼鬼祟祟过呢!”   “所以说你功力不够,这点小偷小摸的算得上什么?”倚着门的殷宏取笑道。   龙子欣睥睨了他一眼,说:“那是你偷偷摸摸惯了……老干见不得光的事……”   “工作需要!不与个人道德挂钩,请收回你鄙视的眼神。”   “那也能说明,你有这样的潜能,也就是说你有这方面的隐性特质。”   “隐性特质?这什么词来的?怎么我没听过?”殷宏挑了挑眉,哭笑不得道。   “这又能说明,你的文化素质太低了,在提倡创新的21世纪,你连这么个自创词语你都听不懂,我没法跟你解释了!   “强词夺理吧你!”殷宏睥了她一眼,说道。   过了一会儿,任月灵从客厅那边走过来,说道:“我大师姐看过这里的磁场了,说可以设结界了。”   “好,殷宏,交给你了!”龙子欣站直身,拍拍屁股,准备走人。   “为什么是我?”殷宏看着她们,装出一脸委屈地问道。   “我是给你机会展示你的男性魅力,体现你的绅士风度。而且,你不说你很厉害吗?所以,能者多劳!这句话你该有听说过吧?”龙子欣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奸笑道。   殷宏站直身,之前那个像是被恶婆婆欺负的小媳妇样像翻书一样被翻掉了,他一脸坏笑地盯着龙子欣,嘲讽道:“说得很真是好听,可是说穿了还不是因为某人就像是那种单细胞动物一样,只会不用脑子,只凭直觉的攻击,对这种要用念力的法术一点也不擅长……”   “你!”   “好!到此为止!”   龙子欣正瞪着眼睛要发飙,却被任月灵给阻止了。任月灵一边推着还在碎碎念的龙子欣往里面走,一边回头对殷宏说道:“你就别刺激她了,设完结界就进来吧!”   殷宏挪嘴一笑,也不再逗人了,转过身,对着正门,结了一个手印,闭上眼睛,驱动念力,然后眼睛一睁:“结!”   殷宏笑着拍了拍手,自言自语道:“嘿嘿!这下子就人畜鬼都免进了!”   等殷宏回到了客厅,周雨芙已经在画招魂用的阵法了。   画完最后一笔,周雨芙把手里的朱砂和毛笔都交给了一直在她身边的吴如茵,然后从她手里接过一支白蜡烛,放在了阵法的最中间。   “这样就可以了吗?”龙子欣眨着眼睛,好奇地凑近去看了看,问道。   周雨芙对她点了点头,转身走向从一进门就站在角落里的范语轩,从衣袋里拿出一张符,柔声说道:“你没有灵力,待会怕会被阴气所侵,这张符你放在胸口的位置,可以保护你。”   范语轩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一会儿,才伸手接过符。   “谢谢……”   周雨芙对她轻轻一笑,转身正想走开,却被范语轩抓住了衣角。   周雨芙回过头,疑惑地看着她。   范语轩双眼定定地凝视着她,问道:“待会,可以帮我试着招我哥哥的魂魄吗?”   周雨芙的眼神一闪,抿了抿唇,还没说话,在旁边的龙子欣就嚷嚷道:“对啊!我们怎么没想到这一点?如果能招到魂不就证明他们已经死了,如果招不到,那就有可能还生还,对吧?”   龙子欣一脸高兴地回头看向任月灵他们,却发现任月灵责备般的地瞪了她一眼,然后朝范语轩那边转了转眼珠子。龙子欣回过头看向范语轩,只见她抿着嘴,没有任何表情,可脸色却一片惨白!   龙子欣眼神一紧,动了动唇,却还是没有说话,只是有些愧疚地低下了头。   她是不怎么喜欢范语轩急着要追求真相的态度,但是她是知道的,范语轩的心里急迫和悲伤,只是她一直用强硬的态度来掩饰自己,让她在不知不觉中忽视了,她不过是一个失去了哥哥,挣扎着一定要知道真相的女孩。也许,当真相真的来临,一直强装得很勇敢的她会是最不堪一击的人吧?   周雨芙看着眼前这个一脸坚决,眼里却再也藏不住悲伤的女孩,低声说道:“其实之前我有跟凤御要过失踪者的资料了,也试着招过魂,但是一直没有回应。”   范语轩垂下眼帘,微微点了点头,表示她知道了,又退了一步,回到了角落的阴影里。她的嘴唇紧紧地抿着,一直紧握成拳的手却微微松开了。   任月灵凝视着她,眼里有着理解的疼痛。   其实,她是害怕的吧?害怕她哥哥是真的死了……她也是知道的吧?知道她哥哥还生还的机率几乎是零……可她依然逼着自己要站在这里,逼着自己说出这个请求……但也许连她也不知道,她真正想要的是哪一个结果……就跟她,一样……   “现在就开始吗?”吴如茵放好了东西,拿着一个摇铃走到周雨芙身边,问道。   周雨芙转头看了她一眼,没有回答,只是接过她手里的摇铃,转身走到任月灵的面前,递出摇铃,说道:“你来吧!”   “我?”任月灵惊讶地瞪大了眼睛看着周雨芙。   周雨芙点头,肯定地说道:“对!由你来,成功率会大一点!”   任月灵眼里有些不解,她微皱着眉头,说道:“可是我不会……”   “你在山上的时候看过师父招魂吧?方式差不多的,念法我也会告诉你的。”   任月灵看着一脸坚持的周雨芙,犹豫了一会儿,接过摇铃,点头道:“好吧!我尽力!”   “恩!那就开始吧!”   殷宏看了站在他身旁的龙子皓一眼,像是漫不经心地问道:“这样好吗?”   凝望着任月灵,眉头微皱的龙子皓看了他一眼,回答道:“周雨芙言之有理,而且这样的招魂方式不会对月灵的身体有害,如果真的有什么意外……”   “也有你在对吧?”殷宏转头看着龙子皓的双眼,噙着一抹微笑,半是开玩笑半是认真地说道:“我是很相信,如果真的有事,你会拼了命去救人!”   龙子皓的眼神闪了闪,不自觉地避开了殷宏的视线。   殷宏看了看他,又转头看向站在阵法前正在跟周雨芙学念法的任月灵,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这一对,难呀……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一十七章 不要……      “你要记住,陈爷爷生前受到了那样的折磨,很可能造成他的灵魂虚弱,甚至是三魂七魄分散的情况,而这个阵法虽然不是最强的招魂阵法,但是因为是专门用来招魂这类魂魄的,所以需要比其他阵法更多的灵力和念力。当你开始觉得灵力不足的时候,记得一定要咬牙撑着,因为常常灵魂就会在那一时刻出现。还有在输送灵力的时候,尽量保持灵力的平稳,不用急,慢慢来就好,如果灵力波动太大,反而不利于招魂,懂了没?”   任月灵对周雨芙点了点头,说道:“懂了。”   周雨芙看了她一眼,说道:“那就开始吧!”   说完,周雨芙就转身走开了。任月灵深呼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里的不安,拿着摇铃和周雨芙刚刚拿给她的一张符,走到阵法里施法者的位置上。   任月灵闭上眼睛,稍稍沉淀了一下自己有些杂乱的思绪,理清了刚才周雨芙教给她的东西,然后睁开眼睛,开始施法。   任月灵把符平放在右手上,然后把拿在左手的摇铃放在符上,左手掌心顶着摇铃的摇杆,两手成水平线的形状放在胸前。   龙子欣好奇地凑近去看,只见任月灵的两只手上下晃动了一下,摇铃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可她却很明显地感觉到了空气中有一丝强而有力的震动,那是灵力的震动……   龙子欣心里一惊,连忙抬眸看向任月灵,她隐隐约约地感觉到在任月灵的周围有一股气围绕着她。这股气并没有很强大,似有还无,却在隐约间给人一种蓄势待发,不可忽视的感觉……   感觉到自己身上的灵力已经被成功地调动了起来,并渐渐从苏醒的骚乱中平稳下来之后,任月灵移开摇铃,右手食指和中指夹着那张符,快速地向着放在阵法中间的白色蜡烛挥去。符在碰到蜡烛的时候,自燃了起来,在点燃蜡烛之后,化灰而散。   这次,任月灵用右手拿着摇铃,一边轻轻地摇晃了起来,一边闭上眼睛,试图缓缓地把灵力传送到阵法里面去。   “铃……铃……铃……”   摇铃的声音很清脆,一声声,不杂乱不拖沓,在轻柔中蕴含着不可抵抗的力量。   “怎么样?”   由于这是峨嵋派的独门阵法,所以无法看清其中灵力流向的龙子皓,靠近周雨芙两师姐妹,问道。   周雨芙看了他一眼,细声回答道:“很稳定!”   可是过了一会儿,摇铃的声音变得有些缓慢了下来,似乎周雨芙说的那个关卡已经到了。   “怎么回事?”侧耳听着铃声,龙子皓皱着眉头问道,双眼还是紧盯着任月灵不放。   “应该是念力开始松动了,要一直维持同样的速率传送灵力是很耗念力的事情,一个人的念力是不可能一直集中的。”   “那怎么办?”也察觉到不对劲的龙子欣凑过来,有些担忧地问道。   “希望在陈爷爷出现之前,她能撑得住。”站在周雨芙身后的吴如茵耸了耸肩,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说道。   “她能做到的!”忽然,龙子皓冒出了这一句话。   周雨芙猛地回头,有些惊讶地看向他,然后轻轻一笑,像是在叹息又像是在欣慰似的认同道:“是啊,她的话,不会有问题的!”   听到周雨芙的这一句话,龙子皓也有些吃惊地看了周雨芙一眼。   而在周雨芙身后的吴如茵却微微掩下眼帘,在房内只有一支蜡烛的光亮下,她的神情被眼睫毛折射下来的阴影遮盖着,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听他们两个都这么说,龙子欣也觉得自己应该要对任月灵有信心一点,于是也稍稍放下心,继续专心致志地观察着任月灵的情况。   而任月灵也察觉到自己开始吃力的情况,她一边维持着自己平稳的呼吸,一边咬着牙,告诉自己一定要撑住。可是陈爷爷却一直没有出现,时间越久,她就越觉得自己快要到达极限了。   “师姐,她快撑不住了,要中止吗?如果撑不过的话,她自身也会受伤的。”吴如茵问道。   闻言,周雨芙却看向龙子皓。龙子皓看了她一眼,垂下眼帘,掩去了他眼里的担忧,说道:“你是最熟悉这个阵法的人,由你来决定!”   周雨芙点头表示知道,然后用低柔但肯定的语气说道:“那……就继续!”   听到周雨芙的决定,龙子欣条件反射般的皱了皱眉头,她看了只是抿着嘴的龙子皓一眼,难得没有提出异议。   殷宏扫视他们一眼,再看向气息开始有些不稳的任月灵,眼珠子转了转,也没有提出异议。   除了灵力不稳定之外,任月灵也开始觉得她的呼吸有些急促了起来,感觉她就像是在走一条上坡的路一样,每次抬头去看坡顶都像是就在眼前,可当她踏上去了,又发现原来接下来的路比刚才的更陡更斜。而她能做的就只是咬着牙继续往上走!   又过了一会儿,任月灵甚至开始觉得自己有窒息的感觉,现在别说是控制灵力的稳定,她连自己的呼吸都控制不住了。   龙子欣在一旁急得想要张口叫停,可是她见其他人都在聚精会神地盯着任月灵,却没有一个人有要叫停的意思,她咬了咬下唇,还是忍住了。   再一会儿,再一会儿如果陈爷爷还不出现的话,就停止!   就在任月灵脑部严重缺氧,以为自己会昏倒的时候,忽然间,她的呼吸一下平稳了下来,连带着她周围的气息也渐渐平息了。   她发觉自己的感官忽然间灵敏了许多,她听到了很多声音,有婴儿啼哭的声音,有窃窃私语的声音,有打呼的声音……这些是乡里各个角落的声音。她感觉到了村里午夜的平静,更感觉到了这样的平静底下,有些人们心底的恐惧……   不要……救我……我不要……   忽然,任月灵在不知不觉中闭上的眼睛猛地睁开,她一脸惊恐地转头看向窗外。   那是,陈爷爷的声音!就在隔壁老奶奶家!   痛苦,恐惧,挣扎,绝望……   “不要……”   任月灵呢喃着,手里的摇铃,应声而下,掉在地上,发出一声像是被活活掐断地声响。   “月灵,你怎么了?外面怎么了吗?”龙子欣连忙跑过来,扶着她,着急地问道。   任月灵回头看向她,却是一脸茫然,像是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又或者是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说。   “月灵……”龙子皓走过来,看着任月灵像是失魂的样子,皱着眉头喊了一声,又猛地转头看向同样皱着眉头的周雨芙问道:“她怎么了?”   “我也不知道,这样的情况从没有出现过……”   “不要!”   周雨芙的话还没说完,任月灵忽然大喊了一声,挣脱了龙子欣的搀扶,往门口冲去。   “月灵!”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一十八章 我不要杀她!   “月灵!”   见任月灵像是发疯了似的跑出去,龙子皓和龙子欣想都没想,连忙追上去。一直躲在角落里的范语轩见状,也跟着跑出去。   而从刚才任月灵看向窗外时,就来到窗前查看的殷宏,审视般的盯着老奶奶的房子看,眉头紧皱,忽地,他双手撑在窗边,直接从窗口跳了出去。   他和任月灵的目的地都是老奶奶的家……   “喂!你……”吴如茵跑到窗前看着殷宏奔跑的样子,一脸惊疑地转头看向周雨芙。   周雨芙紧皱着眉头,陷入了沉思,一副心神不定的样子,她的嘴里喃喃道: “难道……”   被自己的猜测给吓到的周雨芙瞪大了双眼,眼里尽是不敢置信和恐惧……她不安地转动着眼珠子,然后也像任月灵一样,忽然往外跑去。   “师姐……”   吴如茵喊了一声,没有得到任何回应,她紧皱着眉头,只好也跟着跑过去。   跑在最前面的任月灵,一边用尽力气奔跑着,一边压制着不断向她袭来的悲伤与绝望。   不要……不要……谁来?谁来救救她……快……我不要……我不要……   陈爷爷,你不要什么?为什么你会那样的悲哀,那样的绝望?你究竟怎么了?不要再出事了……不要……   陈爷爷苍老的声音一直在任月灵的耳边回响着,他悲痛到绝望的感情吞噬了她所有的思绪,她咬着牙,忍住因为感情强烈的波动而溢满眼眶的泪水,她知道,答案,就在老奶奶的家里。   当任月灵到达老奶奶家的时候,殷宏先她一步到了。老奶奶家的门锁着,殷宏伸手拿出一支被藏在头发间的黑色发夹,在门锁上拨弄了起来。   “还没行吗?不如我们撞门?”从后面赶来的龙子欣有些着急地说道,虽然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看任月灵那样子,绝对不会是小事就对了。   专心开锁的殷宏难得没有还嘴,倒是跟着跑过来的范语轩提醒道:“那是铁门!”   龙子欣咬了咬唇,开始不安地在原地转着圈子踏步。   龙子皓则一直凝视着任月灵紧绷的身影,越是看清她身体的颤抖,他眼里的担忧就越深。   最后赶来的周雨芙才刚在老奶奶的门前站定,就像是感觉到什么似的,猛地抬头盯着门看,然后幽幽地说出一句:“来不及了……”   在这样寂静得几乎有些恐怖的深夜里,周雨芙的这句话说得越是低沉,就越让人觉得惊悚。   殷宏听得心里一惊,手一抖,门居然就开了。   “咔嚓”的声音才刚想起,一直蓄势待发的任月灵几乎在门被打开的同时,推开殷宏,闯进门去。可她才一步踏进门内,就忽然不动了。   门一开,第一个映入她眼帘的,就是老奶奶从半空中缓缓坠落在地上的身影,第二个就是飘在半空中的陈爷爷的魂魄竭斯底里地嚎叫着的样子。   任月灵的双眼惊疑不定地在陈爷爷的魂魄和躺在地板上了无生气的老奶奶身上来回转动,似乎在一时之间,她明白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可又好像她已经无法理解这种情况代表的是什么……   “不要……我不要……我不要杀她……啊!!!啊!!!”   陈爷爷哀嚎的声音不断侵入任月灵的耳内,刺激着她脆弱的耳膜,像是要贯穿她的脑袋,贯穿她的心脏一样,尖锐得让她也想要跟着尖叫。   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究竟为什么会这样……她终于明白了陈爷爷说的不要,是不要什么了,她终于知道陈爷爷为什么会那么绝望了,可是为什么她没办法阻止这样的事情发生,为什么她就不能早一点察觉到这一切,为什么……为什么……   “月灵,小心!”   站在任月灵身后的龙子皓拉了任月灵一把,跨步挡在了她面前。回过神来的任月灵这才注意到陈爷爷的异常。   陈爷爷像是发了疯似的抱着自己的头,不断地嚎叫着,还时不时用手猛敲着自己的脑袋,像是要把些什么给敲出来一样。他的魂体在空中扭曲着,原本还保存着原来面貌的他开始像他死时那样,魂体纵横交错地裂开,透着丝丝红光,就像是他尸体上的血痕一样。   “不要……不要……我不要……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我亲手杀了她,为什么……啊!!!为什么啊!!!”   陈爷爷卷缩得十分异形的魂体在空中翻滚着,他痛苦地敲打着自己的身体,像是只有这样做才能得到解脱一样。   “子欣,设结界!”   忽然,龙子皓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头也不回地吩咐道,然后护着他身后的任月灵,结手印,布结界。   闻言,龙子欣马上护着范语轩布结界,同样有所察觉的周雨芙几乎同时也设起了结界,保护着自己和在她身边的吴如茵。殷宏见状也跟着设起一个防护结界。   就在他们设好结界的同时,一阵阵从四方八面而来的怨气不断地侵入到陈爷爷的魂体里面去,陈爷爷痛苦地嚎叫着,却无法阻止怨气的入侵,他那支离破碎的魂体被怨气撑得开始膨胀了起来。   “啊!!!啊!!!啊……”   陈爷爷痛苦的叫声在四周回荡着,任月灵咬着不断颤抖地唇,伸手抓住龙子皓的衣角,看着他的背影,喊道:“子皓……救他……救他……”   龙子皓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低下头,藏去眼里的无力,然后缓缓地摇了摇头。   任月灵悲伤的双眼在他摇头的瞬间被绝望吞噬,她松开了手,任由那双原本还暗藏着一丝希望的右手无力地垂落。   忽然,龙子皓伸手抓住了任月灵那只松开的手,任月灵抬头看去,他还是没有回头,但手却牢牢着抓住自己,像是名字无能为力也坚持要为她分担一份悲伤一样!   一瞬间,热泪盈满着任月灵的眼眶,再也止不住,落下!   “天啊!”   周雨芙的一声惊呼让低头抽泣的任月灵猛地抬起头,只见在老奶奶的身体里渐渐走出一个魂魄,那个魂魄先是茫然四顾了一下,似乎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然后在看到陈爷爷魂魄的情况时,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眼里有着恐惧。   “老奶奶……”任月灵无意识般的低声唤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一十九章 烟消魂散……      “老奶奶……”   “糟糕!她的魂体刚离身,三魂七魄还没稳定,如果被怨气一冲,只怕会魂飞魄散!”吴如茵皱着眉头说道。   “那就快叫她过来啊!”龙子欣急得大叫道。   吴如茵眉头皱得更紧,说道:“没用的!鬼魂在最初的七天是听不见任何声音的,他们就像是初生婴儿一样什么都不懂,反应迟钝,就连记忆也会变得断断续续,只有在第七天的时候,他们才会想起所有的前尘往事,我们现在叫她,她也不会知道的!”   “那怎么办?我们救不了她人,又救不了陈爷爷的魂魄,现在连她也要就这么看着她魂飞魄散吗?”无能为力的烦躁让龙子欣止不住大喊大叫了起来,情绪的不稳定让她差点连结界都维持不了。   吴如茵抿了抿嘴,说道:“我们自身都难保了,还能有什么办法?现在只能期望她本能的反应能让她察觉到危险,逃离这里。”   听到她们的对话,任月灵失神地低喃道:“难道真的就什么办法都没有了吗?”   “我能勉强一试!”   “师姐!”吴如茵吃惊地看着周雨芙,皱着眉头,不赞同地喊了一声。   周雨芙回头看了她一眼,淡然地说:“你在我背后掩护着,还有他们在,没事的!”   “可是……”   吴如茵还想反对,周雨芙就拿出大师姐的架子,转过头去不看她,说道:“就这么决定了!护法!”   “大师姐……”任月灵有些担忧地喊了一声。   周雨芙转头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从口袋里拿出一条红绳,解开结界,忍住怨气对她的冲击,向着老奶奶走近几步,在还算安全的范围内站定。她拿出一张符贴在红绳上,然后默念了几声咒语,把红绳向着老奶奶的方向扔去。   红绳像是有自我意识一样,在碰到老奶奶的时候,围着她绕了一圈,然后固定在老奶奶的腰上。老奶奶有些奇怪地低头看着腰上的红绳,伸手扯了扯,没扯动,她有些不解地微皱起眉头。   “啊!!!啊!!!”   陈爷爷的魂魄已经膨胀得十分厉害,他声嘶力竭地嚎叫着,看那样子,随时都有爆炸的可能。   周雨芙紧皱着眉头,抵抗着陈爷爷散发的气息给她造成的压迫感,试着扯了扯手上的红绳,在确定了老奶奶的魂体也随之晃动之后,她头也不回地吩咐道:“如茵,站在我的身后准备设结界,在我把老奶奶拉过来的同时,用结界把我们笼罩住,陈爷爷他撑不了多久了!”   “知道了!”闻言,吴如茵立马走前几步,在周雨芙的身后站好,两只手摆好了姿势。   “啊……淑芳……为什么……啊……淑芳……为什么……”   周雨芙正打算动作,却见到老奶奶似乎对陈爷爷的喊叫有反应,猛地抬头去看他,眼里有着不解和一种复杂又深刻的感情在。   老奶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呐呐念道:“陈老头……陈荣旭……荣旭……”   周雨芙心里一惊,正想速战速决,老奶奶却忽然像是受到什么刺激一样,双手扯着腰间的红绳,挣扎着想要摆脱红绳的牵制,双手向着陈爷爷的方向举着,一直喊着他的名字,一副想要扑过去的样子。   “荣旭!荣旭!荣旭……”   周雨芙死命地拉着红绳,想要强制性把她拉过来,可是从四方而来的怨气和陈爷爷身上隐隐压迫者她的气息,让她没办法一鼓作气。她就像是在跟老奶奶拔河一样,彼此之间拉扯着,可就算她用尽全身力气,也只能勉强拉个不分伯仲!   见状,吴如茵想要上前去帮忙,却被周雨芙给阻止了!   “不可以!这红绳是靠我的灵力维持的,如果你也加入的话,灵力就会变得杂乱。老奶奶的魂体太虚弱了,我这样子强拉已经伤到她了,如果你再搭一手的话,她会受不了的!”   “可是陈爷爷马上就……”吴如茵眉头紧皱。   “我知道!我再想想办法!”   “如果不行,你要马上放弃!”吴如茵一脸坚持地说道。   周雨芙回头看了她一眼,淡淡地笑了。   周雨芙看向老奶奶,咬了咬牙,右手在红绳上转了一去圈,硬是逼出更多的灵力却压制老奶奶的行动。老奶奶的魂体虚晃了一下,周雨芙正想趁机猛力一拉,却没想到这时候的老奶奶居然还有那样的力气,猛地用力把腰间的红绳扯断,完全脱离了她的牵制。   见状,吴如茵的第一反应就是设起结界,把她保护起来。   “老奶奶,不要过去……不要啊……”   任月灵瞪大了双眼,看着老奶奶像是飞蛾扑火一样,一点也不理会陈爷爷的情况,向着他飞奔而去!   “荣旭……荣旭……荣旭……”   老奶奶不理会怨气对她的攻击,直接扑到了陈爷爷的身上,紧紧的搂着他的脖子。   “淑芳……”   本来已经失去理智的陈爷爷像是有所感应一样,伸出他那双扭曲着的双手,想要拥抱老奶奶,却在他即将碰到她的时候,“砰”的一声,他和老奶奶都被炸成了灰烬,消失在空气里……   “不要……”   看着半空中弥漫着的如同硝烟的雾体,任月灵无力的身体缓缓地滑落在地上,她紧紧地盯着什么都没有地面,喃道:“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这样……为什么……为什么……”   “月灵……”   龙子皓转过身来,一直紧握着任月灵的手依然没有放开,他顺着她垂落的手蹲下身,看了他们相连的手一眼,又看向不停滴落,又不停在地面上破碎的泪珠,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拂去任月灵脸上的泪水,眼里有着与她一样的疼痛,却还有更多对她的怜惜。   任月灵茫然地抬头看着他的眼,与他双双凝视,然后猛地扑进他的怀里,再也止不住,放声大哭!   其他人都围了过来,却什么也说不出口,只能别开脸去,不去看任月灵的狼狈,不在她身上,看到自身的狼狈……   龙子欣咬着唇,蹲下来,把手放在任月灵的背上,她什么都没说,只是闭着眼睛,拼命地忍住眼里的热气!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二十章 蓄意的挑衅      等任月灵稍稍平静下来了,龙子皓让龙子欣她们先回去,他和殷宏留在现场善后。   目送着被龙子欣搀扶着的任月灵远去,龙子皓回头跟殷宏对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的两人很有默契地开始对整间屋子和老奶奶的尸体仔仔细细地看了一遍。   从楼上查看过没有问题的殷宏走下楼梯,见龙子皓还蹲在客厅里研究老奶奶的尸体,就走过去,刚想问他有没有什么发现,却看他闭着眼睛,把手放在老奶奶尸体的上方,像是在感觉什么似的。殷宏的问话在嘴边绕了一圈,又咽回去了。   等了一会儿,龙子皓才刚睁开眼睛,殷宏就马上问道:“怎么样?”   龙子皓带着疑问的眼睛看向殷宏,眉头微微皱起,说:“结界没有任何破损!”   “你的意思是……”   闻言,殷宏的眉头也跟着一皱。   龙子皓对他点了点头,站起身,很是不解地看着老奶奶的尸体,说:“一开始我就觉得很奇怪,首先,老奶奶出事了,而且对方还是鬼魂,为什么我会感觉不到我设在她身上的结界有任何的波动?第二,陈爷爷只不过是死了不够七天的魂魄,可他不仅有能力可以伤害到老奶奶,还可以完全避过我的结界,不让我知道她出事,这就算是修炼了几十年的厉鬼也做不到的,那他究竟是怎么做到的呢?还有,看他最后自毁的那个样子,很明显杀害老奶奶根本就不是他的意愿,也就是说他有可能是受到了什么力量的影响,或者是被人操纵,那这背后的那个人究竟是谁?他杀害陈爷爷和老奶奶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是不是真的跟灵林村有关?那么那个幕后的人跟灵林村又有什么关系?究竟他在这件事情当中扮演着什么角色?”   “你的为什么太多了!让人听了就觉得泄气,都不知道该怎么去查,我们连一点根据都没有……”   “那是因为谜团太多了,可这全部的谜团都指向一点,就是灵林村的事件背后有一个幕后操纵者!”   说着,龙子皓的眼神变得锐利了起来!   “可是如果真的就像你说的这样的话,那那个人的能力得有多强?”殷宏双手交叉在胸前,斜着身体倚在墙壁上,看着龙子皓,说道。   龙子皓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老奶奶的尸体,紧挪着嘴唇,眼神无比坚定地说道:“我只知道,他是必须除去的存在!他的能力越强就说明他的危害越大!这样的事情,他做得太残忍了!”   龙子皓忽然想起了任月灵刚才痛哭流泪的样子,他的眼神一紧,脸色变得有些阴沉。   殷宏的视线在地上的尸体扫过,嘴角微紧,说:“确实!但是我觉得如果他够聪明的话,不应该会这么做的!”   “你是说……”龙子皓的思绪一沉,抬眸看向殷宏,确认道。   殷宏微微点头,说:“如果他是不想让我们知道灵林村的事情,他大可以在陈爷爷和老奶奶告诉我们这些事之前杀了他们,可他偏偏在他们告诉了我们之后才杀他们,为什么?这样做对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好处,反而还会让我们怀疑他的存在不是吗?而且他每次杀人都在我们就在附近的时候进行,可我们却从没感觉到他的气息,就像是刚才那样,除了陈爷爷之外,我感觉不到一丝其他的阴气或邪气,所以我觉得他像是在引导我们去查灵林村的事情,可与此同时,他又在蓄意地挑衅我们!他在告诉我们,他比我们强多了,我们是斗不过他的!”   殷宏眉头紧皱着分析道:“可是为什么呢?难道他的能力真的有那么强?强到根本就不把我们放在眼里?可即使他比我们都强,难道他还不怕整个神龙户的力量?整个道界的力量?这就算是神魔也没有百分之一百的自信吧?”   殷宏的话让龙子皓陷入了深思,他紧握着右手,自言自语般的说:“我感觉,他像是设了一个又一个的套子,等着我们去踩!”   “可我们却不得不踩!他的圈套一个又一个,我们根本就不知道那些事是他特意安排,要我们按着他设好的程序去走的。”殷宏侧着头,微微后仰,透过他身边的小窗户看向阴暗的天空,叹息般地幽幽说道:“这下子,怕是困兽之战了……我们在他的游戏里,连不玩的权利都没有……”   龙子皓看着他,说:“不入虎穴不得虎子!”   殷宏回头看向他,扯了扯嘴角,苦笑道:“也就只能这么想了!”   “你不像是这么悲观的人!”龙子皓眉头微皱!   “我只是有一些不好的预感……”殷宏嘴角挂着浅笑,语气有些淡然,可仔细听去,却隐隐透着丝丝不安。   子皓,其实你也是知道的吧!乐观是好的,就怕有时候的乐观不过是走投无路时,自欺欺人的伎俩罢了!   龙子皓凝视着他,眼神沉了沉,没有再说什么。   远处传来了隐隐约约的警笛声,龙子皓转身说道:“走吧!我刚刚通知了警察,他们会善后的,我们先回去吧!省得又被人认出来了!”   “好!”   在走出客厅的时候,龙子皓忽然停下脚步,转身走到垃圾桶的前面,打开看了一眼。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情绪,他回头看了躺在地上的尸体一眼,掩下眼帘,转身离开。   殷宏看了看他,又看了垃圾桶一眼,了然地说道:“就算那道符在,也保护不了她!”   “可她一早就选择了放弃!”   “那是她的爱情,如同她刚才选择了和他一起灰飞烟灭一样!”   “你认为陈爷爷会希望她这么做吗?”龙子皓看向他,问道。   殷宏看着他,勾起嘴角笑了,又是那抹什么都不重要的笑容,可这次,那笑容里却掺杂着一丝认真……   “如果是我,说不定会!因为,这是她所希望的……”   也许是当初,陈爷爷的‘为她好’错了,所以现在她才会跟着错了……   又也许,世界上所有的事情,本来就没有正确和错误的绝对存在!对一件事正确与否的定义,只是大多数人在道德的框架下,在历来所受到的思想教育的束缚下,所认为的正确和错误……但那并不是真理……最多只能是一个“约等于!”   特别是在所谓“爱”的影响下,谁也不能做任何定义……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二十一章 驱赶   “大师兄!”   “怎么了?”   龙子皓和殷宏才刚进门,就被龙子欣拉着走到电脑前,电脑里正开着视频,画面上的人就是一直留在校园里的凤御。   龙子皓被龙子欣按坐在椅子上,他瞄了站在旁边的任月灵一眼,发现她除了脸色有点苍白之外,没什么异样,这才放下心来。   殷宏也看了看任月灵,顺便还瞄了一下保持着适当的距离,不着痕迹地站在任月灵身边的林斯宇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思绪。他回头看着正在跟凤御交代后续事情的龙子皓,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很多事情,不争,就势必会失去……所谓勉强不来的爱情,只是手段用得不对罢了……   什么命中注定,什么纯粹,在这世界上,没有什么是命中注定的,只要你能看透事情的本质,你就可以凭你的本事得到你想要的,你能要的……在这个混杂着各种颜料的社会里生存的人,都不可能纯粹的拥有单一的颜色……   所以子皓,你究竟是太安于命运了,还是你太过胆怯,不敢伸手去拥抱其实你可以拥有的东西……   如果你害怕破坏这样的美好,那你就注定无法拥有这样的美好……   “看来这事真的很不简单……”   电脑里传来的熟悉的声音让殷宏回过神,他凑近电脑,移过话筒问道:“咦?我哥也在吗?”   画面上的凤御点了点头,移了移椅子,坐偏了些,让站在他旁边的殷希露露脸。   一见到他哥哥,殷宏就嬉皮笑脸地问道:“哥,我没在学校里当电灯泡,你艳福不浅吧?一直跟着你的那两个小姑娘呢?也在吗?”   “就会胡说!”殷希说了他一句,还是回答道:“她们都在外面巡夜!”   “她们俩现在可是殷希的得力帮手呢!你与其在那里幻想什么浪漫情节,还不如担心一下你的位置会被替代掉吧!”坐在一旁的凤御笑道。   殷宏撇了撇嘴,信心满满地说:“那是不可能的!我哥他说了,就算他娶了老婆,最亲的还是我!”   殷希摇了摇头,一脸无奈却宠溺地看着殷宏,说:“你哥我离娶老婆的日子远着呢!”   说着,殷希回头瞟了凤御一眼,说:“你也跟着他疯啊?”   凤御笑着耸了耸肩,说:“调节一下气氛嘛!咱们的话题太沉重了,需要轻松一下紧绷的神经,才能想出好计谋!”   “好了,说回正经事!”凤御滑着椅子回到了正位,一脸严肃地对着电脑这端的他们说:“灵林村的事情,确实比想象中复杂很多,我不在现场,就算了解情况也出不了什么主意,子皓,你有什么计策没有?”   龙子皓皱着眉头想了想,说:“敌暗我明,而且很明显力量悬殊太大,所以一动不如一静!”   “恩!那你们要小心一点,我和老爷子大概后天晚上会到你们那边!”   闻言,龙子欣皱眉道:“老爷子说要来也说了好几天了,还要等到后天啊?他有那么忙吗?现在具体的行动他不都交给小一辈的去做了吗?还能有大事需要他出马啊?”   “大事没有,但是小事不断!也不知道怎么的,最近道界不太平静,到处都有事情发生,虽然不是什么大事,但都是一些处理起来有点麻烦的事情,还有很多关系到了各派别的利益,老爷子有些顾虑,所以他跟我爷爷亲自去处理了,好像说还查到了一点什么线索,不过我已经联系到他,跟他说明了你们那边的情况,老爷子也知道事情越来越严重,所以如果情况允许的话,他会尽快到你们那边去的。”   “你刚刚说你也要过来不是吗?那学校那边怎么办?”   “老爷子会派人来支援的!”   “可是他们都不熟悉学校的情况吧?”   “殷希会留下来,他了解学校的情况,他掌大局就可以了!”   “那……”   龙子欣点了点头,刚想说什么,忽然转头看向门口,眼神变得锐利。   赵杏玲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正想要问,却发现殷宏他们也跟龙子欣一样,脸色变得严肃了起来,齐齐看向门口,让赵杏玲不由自主地不安了起来,连要问的话都忘了。倒是电脑那头的凤御,很敏锐地察觉到了他们的异常,放低声音问道:“怎么了?”   “有人来了!”   龙子欣紧紧地盯着门口,声音因为声线的紧绷而显得有些阴沉。   “砰砰砰砰!”   像要砸门一样的敲门声传来,龙子欣刚想要动,却被站起来的龙子皓给按住了肩膀。   龙子皓说:“我来开门!”   说着,龙子皓看了殷宏一眼,殷宏对他点了点头,挡在了其他人面前,做第一层的掩护。   龙子皓用左手紧抓着门把,右手稍微移到后面,然后旋动着门把,像是故意让外面的知道门已经在开似的,慢慢打开门。   “有事吗,老板娘?”   龙子皓扫视了门外的几个人一眼,然后对站在最前面,也是他唯一熟悉的老板娘问道。   老板娘一反平常热络的样子,一脸严肃,严肃得可以说是严峻地看着他,说:“请你们离开我的旅馆。”   “为什么?”听到这句话,龙子皓没有任何惊讶,他平波淡水般的问话,让人分不清他到底是真的想知道答案,还是早就知道了答案。   这时,站在老板娘身后一直瞪着他的三个老爷爷都皱起了眉头,其中一个看起来比其他两人都年轻的老人家,推开了老板娘,抢前来大声说道:“你小子别装了!我告诉你,你是真不知道也好,假不知道也罢,你们要玩什么大冒险到别的地方去,别在我们村里瞎搅和!”   其中最年老的老爷爷责备般的瞥了那位老人家一眼,那位老人家被他这么一瞥,马上停止了他的狮吼,退开去,低着头噤声不语。   那位老爷爷细细地看了龙子皓,像是在审视他,又像是故意要让他不安似的,看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地动了动嘴唇,沉着声音说道:“我是这个村的村长,我知道陈老头他们的死跟你们有关,但是我并不是要追究你们的责任,也不想知道事情的真相,陈家的人我也暂时帮你们拦住了,我只有一个要求,在明天天亮之前,你们必须离开我们的村子,再也不准踏入我们村子一步!否则的话,明天早上等待你们的,就不仅仅是陈家人的棍子,我们全村的人都会一起来驱赶你们,甚至是不惜把你们杀死!我想你们也不想年纪轻轻就死在乱棍之下的吧?”   说着,村长顿了顿,眼神锐利地看着龙子皓一脸冷静的样子,说:“你们也不要以为找一些市里的警察撑腰就会什么事都没有,更不要试图跟我们说什么法律,我们这里多的是用法律解决不了的事情!我看你们也不像是之前那些愚蠢的探险者,你自己好好想想,为了你们的好奇心或者是什么正义感,是不是值得让你们付出生命的代价!”   说完,村长转身就走,那位最先出声的老人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之后,也跟着转身离开。另外一位老人则等他们都转身走了,才默默地跟在他们后面走。   老板娘面无表情地跟龙子皓说道:“我一个小时后来检查房间!”   说完这一句,老板娘也跟着他们走了。   龙子皓踏出一步,站到门外去,看着他们离开。就在他们要转角走下楼梯的时候,龙子皓忽然问道:“难道您真的一点也不好奇陈爷爷的死吗?”   龙子皓低沉但有力的声音止住了村长的脚步,他顿了一会,然后头也不回地下楼梯去了。   “难道陈老头的死不足以成为答案吗?好奇或者是想要抵抗的企图,得到的结果只会是失去生命,年轻人,回去吧!这里不是你们该来的地方……”   那位一直没有开口的老人背对着龙子皓,低着头说道。说完,他也跟着离开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殷宏走出来,靠在门上,看着龙子皓问道。   龙子皓回头看向他,紧皱着眉头,没有说话。   “到山上来吧!”   周雨芙的发言,让所有人都看向她!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二十二章 转移阵地   “到山上来吧!”   龙子皓看了发言的周雨芙一眼,说:“我们进去再说!”   关上门,龙子皓思考了好一会儿才说:“也好!现在这村里不可能会有谁愿意收留我们,我们也不可能在这个时候放弃,上山上去,反而能自由一点,只是……”   说着,龙子皓看向赵杏玲等人。   赵杏玲马上往岳馨儿的背后一躲,说:“我不要回去啊……”   龙子欣眉头一皱,说:“现在不是在玩躲猫猫!别说其他情况,就单单是刚刚村长的威胁,我就没办法保证一定能护你们周全,乖,你跟馨儿,还有斯宇,依柔一起回去!”   被龙子欣这么一说,赵杏玲的第一反应就是抗拒,她从岳馨儿的背后,站出来喊道:“我不……”   忽然,赵杏玲止住了要出口的话语,被岳馨儿紧抓着的手腕,那强硬的力度在提醒着她,她根本就无从抵抗,因为他们说的是事实,因为她确实对许多事情都无能为力……   赵杏玲握了握拳头,强忍着心里的难过,硬是撑起强悍的态度,抬着下巴跟龙子欣讲条件道:“你要我们回去也可以,但一定要等到你爷爷来了之后,不然的话,即便你把我赶走了,我也偷偷跑回来给你们添麻烦!”   龙子欣皱着眉头想了想,觉得还是不妥当,刚想开口说话,却被任月灵拉了拉衣袖。她侧过头去,只见任月灵像是不经意般的扫了赵杏玲紧握的手一眼,然后看着她说道:“子欣,其实这样也好,你爷爷来了,她们也就放心了,我们也不用担心她们偷偷跑回来,反正也不差这一两天的事情,我们接下来也没什么行动,山上的情况,我大师姐她们也熟悉,应该没事的。”   龙子欣看了看她,又看了看赵杏玲,不被人发现地咬了咬下唇,勉为其难地点头道:“好吧!但你要答应我,如果有点什么事情发生,就一定要乖乖听话,我让你回去,你就得马上回去!”   赵杏玲回望着她,吸了一口气,压下哽咽的感觉,应道:“好!”   龙子欣不忍再看她强忍着不哭的样子,转头对龙子皓他们说道:“大师兄,那你们先回房去收拾东西吧!我们马上就上山去!”   龙子皓环视了她们一眼,没有什么异议地点了点头:“恩!”   “我们男人的东西容易收拾,倒是你们这群女人,记得要快一点,特别是你啊,傻丫头,可别落下什么东西,我们可不能回来拿的!”殷宏嬉笑着伸手摸了摸赵杏玲的头发,故意把她的发型都搞乱了。   赵杏玲瞪了他一眼,说:“我知道啦!你别弄我的头发!”   “哈哈,有什么关系,也就是一团杂草!”   “你再说,我宰了你!”   赵杏玲举起手,作势要打下来,殷宏马上跳开,笑哈哈地跑向门口,还故意装出一副小男人的样子,拍着胸口说:“母夜叉啊!我好怕哦……”   赵杏玲终于破涕为笑,嗔道:“去去去!别妨碍我们收拾东西,待会又该怪我们磨叽了!”   见她笑了,殷宏眼里滑过一丝柔情,这才跟着龙子皓和林斯宇他们回房去了。   半个小时之后,收拾好东西的他们才刚下楼梯,就见到老板娘和刚才除村长外的两个老人在前台的地方坐着。老板娘走过来,拿出一笔钱,面无表情地说:“这是你们的押金!”   龙子皓收了钱,也乖乖的把钥匙还给老板娘。老板娘收了钥匙,便走回前台去算自己的账,不再看他们。   他们见状,只能无奈地一笑,转身准备离开。   “我希望你们是真的不再插手灵林村的事情!”   转身转了一半的龙子皓又转了回来,看向说话的人,脸上维持着礼貌的笑容,说道:“识时务者为俊杰,我们即便大胆,即便好奇,也没有跟群众作对的打算!”   “那就好!”说话的老人看了他好一会儿,才说道。   另一位老人有点不耐烦地说:“跟他们说那么多话干嘛,让他们快点走就行了!我们还要回去跟村长报告呢!”   “老人家您别急,我们现在就走。”殷宏笑道。   “现在可没车!”一直埋头在账本里的老板娘忽然头也不抬地说道。   任月灵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嘴角扯出一抹笑容,说道:“没关系,我们走路到村外的长途车站,应该刚好能赶上第一班车!”   闻言,老板娘没有再说话,开始噼里啪啦地敲起算盘,一副专心致志的样子。   任月灵回头和龙子皓对看了一眼,和其他人一起转身离开。   四十分钟后,终于走出村庄范围的他们不约而同地停住了脚步。殷宏看向龙子皓,龙子皓凝神细细地感受了周围的气息之后,对他摇了摇头,表示尾随的人已经离开了。   任月灵抬头望向阴蒙蒙的天,在那东方的山边,隐隐有着一层薄薄的红光,天,将亮未亮……   任月灵情不自禁地吸了一口气,眼波流转间,萦绕着丝丝缕缕无法辨认的思绪。   林依柔凑过来,也学着她的样子,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她笑道:“新鲜的空气,真好!在城市里都感受不到这样的美好!早起其实也不错!”   “不是早起,是压根就没睡!”走在林依柔后面的林斯宇笑道,说话间,他的眼睛总不由自主地看向任月灵。   察觉到他的视线,任月灵对他笑了笑,应道:“没事!回山上去空气更好,到时候肯定能睡得很香的。”   “我倒怕会睡不着,我还真没试过在荒村野岭睡觉!”   “不怕,我给你当抱枕!”赵杏玲忽然侧身抱住林依柔,头靠在她的肩上,说道。   “我才不要,那我更睡不着!”林依柔推着赵杏玲硬赖在她肩上的头,笑道。   “真不要?”赵杏玲抬起头,微眯着眼睛,有些危险地说道。   “不要……啊……哈哈哈……别……别哈我痒……”   “你逃不掉的……哈哈哈……”   看着在大街上绕着圈子打闹的两人,龙子欣走到任月灵的身边,像是有些无力地靠在任月灵的身上。任月灵侧过头看着她,眼里有着爱怜。她一下一下地抚摸着她的头发,轻声说道:“没什么的……”   龙子欣收回了放在赵杏玲身上的视线,微微抬眸看了任月灵一眼,点点头,有些疲惫地闭上了眼睛。   一直凝视着她们的岳馨儿走过来,伸手握住了龙子欣无力垂下的手,柔声说道:“她……比我们都理解你的心情,所以才会比我们都担心……但也因此,她比谁都,不忍心责怪你……”   龙子欣有些吃惊地睁开眼看向她,感觉到她手里有力的支撑,感觉到她眼里的理解和关怀,感觉到她嘴角那抹笑容的温柔,终于,她笑了……   龙子欣也深呼吸了一口气,打起精神,对她们咧嘴一笑。然后转头看向周雨芙问道:“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回到灵山去?”   “走山路,沿着村子绕回去!”   龙子欣眨了眨眼,看着一脸云淡风轻的周雨芙,忍不住尖叫道:“绕过去?”   周雨芙看了她一眼,眼里有了些笑意,点头肯定道:“对!”   “我的妈呀!我要晕了!”   “不会吧!子欣,你等等,我先晕!”   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停下打闹的赵杏玲,一副“我快要晕”的样子扶着林依柔的肩膀,说道。   殷宏笑看着她,说道:“所以你就别再闹了,留点力气爬山吧!”   “太阳公公啊,你记得千万别升得太快!”   闻言,赵杏玲马上站直身,双手合掌地向隐隐冒出个尖头儿的太阳公公说道。   “你再不走,太阳公公也帮不了你!”   说着,殷宏走过来提着赵杏玲的衣领,硬拉着她走。   “哎呀,你慢点慢点!别走那么快!”   任月灵笑看着他们,摇了摇头,正要走,却被龙子皓喊住了。   “月灵!”   任月灵回过头看向龙子皓,嘴角挂着的笑容依然没有卸下,她问道:“怎么了?”   “你……”龙子皓眨了眨眼睛,问道:“你体力还可以吗?”   任月灵点头道:“恩,别看我这样,我可是经常有锻炼的,走吧!”   “恩……”   龙子皓点了点头,看着任月灵转身的背影,眼里掠过一丝担忧。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二十三章 伪装   迷迷糊糊间,任月灵睁开了眼睛。她有些迷茫地看着围绕在周围的层层白雾。   这是哪里?   任月灵一边试着回想自己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一边眯着眼睛观察四周围被白雾重重笼罩住的景物。可是无论她怎么聚精会神地去看,入眼的除了白雾还是白雾。   任月灵低头看了看脚下,也还是一片白蒙蒙。她犹豫了一下,举起脚试着向前踏了一步,是踏实的,于是她就开始毫无方向地四处摸索。   忽然,任月灵停下了摸索的脚步,定定地看着前方,她依稀能看到有两个人影在缓缓地靠近她。   “谁?”任月灵有些警戒地后退了一小步,摆出防备的姿态,问道。   那两个人影像是听到了任月灵的问话,在她面前十步之远的地方停下,却没有说话,也没有其他动作。   等了好一会儿,有点烦躁起来的任月灵再次开口问道:“你们究竟是谁?这里是哪……”   任月灵的话还没问完,眼前的两个人影就忽然间消失不见了。她才刚皱起眉头,疑惑着,她摆着格斗姿势的右手就被人给抓住了。她一惊,马上转头去看,却被一张布满斑驳的刀痕的脸给吓了一跳!   任月灵直觉地想要甩开那个人的手,却发现自己的左手也被人抓住了。   任月灵马上侧头去看,却在看清那人的脸庞时呆住了,连挣扎都忘了……   “是你们……”   她呆愣地呢喃道,逐渐清醒过来的脑袋终于反应过来他们是谁了……   “血债血还……血债血还……”   两把苍老而尖锐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回荡着,狠狠地刺激着她的耳膜,让她头痛欲裂。原本淡然平和的声音此刻听来,居然是这么的刺耳。低沉,却又像是从地狱里传来般的阴冷,让人不寒而栗,让人只想牢牢捂住耳朵尖叫,不让这样的声音进入自己的脑内肆虐。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终于忍不住甩开了他们的任月灵抱着刺痛的脑袋,像是要盖过那些声音似的大声哭喊着。   “血债血还……血债血还……你逃不掉的,一辈子也逃不掉这样的宿命……”   可那些声音却根本不打算放过她,越来越尖锐,越来越刺耳,最后混合成一把冷漠而残忍的声音,不大不小,可每一声都像是要刺透你的耳膜似的,阵阵地回响着。   那声音如空谷回音般,空荡,朦胧,可它的字字句句却狠狠地刺入了你的心头,打垮了你所有的防备,所有的伪装,寒了你的身心,如同诅咒一般!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为什么……为什么……是我害了你们,可是我真的不想这样的,对不起……对不起……”   任月灵整个人蜷缩在地上,像是在母亲子宫内的婴儿一样,抱着自己的头和双脚,像是在逃避什么,也像是在保护什么,紧闭着眼睛,痛哭着。   “月灵……”   任月灵猛地睁开眼睛,她看着蓝色的篷顶,似乎还回不过神来,身体仍微微颤抖。   梦?   她缓缓地伸手摸着脸上丝丝冰凉的眼角,无力般的闭上了双眼,嘴角渐渐扯出一抹苦笑。   悔恨,是一种无法宣泄的伤痛……   她并非故意要伪装,只是她知道,悔恨,是让谁都觉得无力的一种情感,所以她只好把它牢牢藏起来,然后再在每一个梦魇的夜里,苦苦挣扎……   这,也许是她对自己的惩罚……   任月灵紧握着双手,手心的冰凉让她的痛觉都麻木了。她的指甲用力地刺入掌心,直到能感觉到疼痛,她才松开了手。   她拨了拨散落的头发,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用力地眨了眨眼睛,等情绪稍稍平复下来了,她才缓缓地坐起身来。她左右看了看都背对着她睡的范语轩和岳馨儿,小心翼翼地掀开了被子,猫着腰爬出帐篷。   站在帐篷外,她眯着眼睛看向高挂在万里晴空上的太阳,眼神迷蒙。她不知道,用这么哀伤的眼神看着太阳的她,身后,也有人用着同样哀伤的眼神看着她的背影。   悄无声息侧过身来的岳馨儿,睁开眼睛凝视着即使沐浴在阳光下,也依然只撒得一地落寞的任月灵,想起刚刚任月灵在睡梦中满是悲伤的脸,还有那一滴她来不及接住的泪珠,她紧紧地咬住下唇,忍住了满心的惆怅,忍住了想要喊住她的冲动。   月灵,我们可以做些什么?做些什么才可以解了你所有的结……   沉溺在各自思绪中的两人也都没发现,侧着身子的范语轩,睫毛微微颤动。   任月灵静静地站了一会儿,然后收回了眺望的视线。她向前走了几步,才刚绕过前面龙子皓的帐篷,就看到赵杏玲和殷宏坐在铺着一块布的地上,背对着她在聊天,因为刚好有一棵树挡着她,所以他们都没有发现她的到来。   一夜无眠又攀山涉水的他们上山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搭帐篷,一共搭了五个,虽然并没有连着,但距离也不远。她跟岳馨儿,范语轩一个,殷宏和林斯宇一个,龙子皓一个人一个,龙子欣和林依柔,赵杏玲她们一个,峨嵋派两师姐妹一个。   一搭好帐篷,他们就各自补眠去了。只留下自告奋勇,说要当护花使者的殷宏在外面守着。   任月灵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不妨碍他们了。可就在她转身要走的时候,就听到殷宏对赵杏玲问道:“从昨晚上到现在,你一直在想些什么?”   “啊?”原本还在滔滔不绝说着一些琐碎事的赵杏玲愣了愣,眨了眨眼,说道:“没想什么呀!我刚刚不是跟你说了吗,我很好奇为什么明明是艳阳高照,这林里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夏天的酷热,还那么凉爽,简直就像是另一个世界的世外桃源一样,你们是不是设了什么结界啊?”   殷宏摇了摇头说:“没设结界,还有,你不要转移话题!”   “我那有转移什么话题啊……我不是回答你了吗?”   “这不足以成为你失眠的理由吧?”说着,殷宏忽然凑近她,用着低沉地声音问道:“还是说,你不愿意告诉我?”   赵杏玲连忙侧过脸,推开他,说道:“我真的没什么,要告诉你什么啊!”   殷宏看了她好一会儿,说出一句:“我以为,在我面前,你可以不用伪装自己……”   赵杏玲猛地回头看了他一眼,又连忙避开他太过炽热的眼神,抿了抿嘴,低声地说了一句:“不是伪装……”   赵杏玲静了一会儿,垂着眼帘,幽幽地说道:“只是知道,说出来,也不过是让这样的无力感更加强烈罢了……”   “那这样,够有力了吗?”殷宏握住了赵杏玲的手,紧了紧,问道。   赵杏玲凝视着他难得挂着一抹温柔笑意的脸,眼里缓缓滑出一丝暖意。   忽然,赵杏玲猛地甩开了他的手,站起来,指着他说道:“有没有力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是一个不折不扣的大色狼!”   说完,赵杏玲转身就跑回自己的帐篷去了。   任月灵看着赵杏玲转身时,嘴角止不住的笑意,看着殷宏望着她离开时,满目的温柔。任月灵淡淡地笑了,转身离开。   幸福,也许就是无论遇到怎样的事情,在你的身边,仍有一只会紧紧抓住你的有力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二十四章 再访灵林村   中午时分,补眠的各位都陆续起床了。   “馨儿,月灵呢?还没起来吗?”龙子欣揉着眼睛扫了扫周围的人,有些疑惑地看向岳馨儿问道。   “她早就起来了。”   “我还以为她像杏玲那只猪一样到现在还在睡呢!那她现在跑哪儿去了?怎么不见人啦?”   “她说想去灵林村的入口那边看看,喏,就在那边!”   龙子欣踮起脚尖,偏着脑袋看了看,见不远处一棵树下的石头上好像是有坐着一个人。   “她去哪里看什么啊?”   龙子欣一边念叨着,一边向着任月灵走过去。岳馨儿想了想,也跟着走过去。   上午就起来接替殷宏的龙子皓看了看她们,又抬头遥遥望了被树干遮住了半边脸的任月灵一眼,想了想,没有过去。   在快走近任月灵的时候,龙子欣忽然转过头,把食指放在嘴唇上,对岳馨儿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贼笑着偷偷绕到任月灵的身后,正要吓她,任月灵却像是感应到了似的,回头看向她们。   任月灵笑睨着龙子欣,问道:“请问龙大小姐,你现在这个姿势是想要干什么坏事啊?”   “切!不好玩!”龙子欣撇了撇嘴,在任月灵的身边坐下,问道:“月灵!你坐在这里发什么呆啊?”   “我哪有发呆!”任月灵对走到她身边的岳馨儿笑了笑,应道。   “没有?那你坐在这里看什么?”   任月灵摇了摇头,望向底下的灵林村,说道:“不知道!像是有在看什么,又像是没看什么……”   龙子欣翻了翻白眼,说:“那还不叫发呆?”   任月灵轻轻笑了笑,没有再辩驳。   “唉……真无聊!”龙子欣双手撑在身后,仰着头望着被树叶遮着,支离破碎的天空,叹道。   “你不是说你最擅长自娱自乐吗?”岳馨儿看了她一眼,说道。   “唉……自娱自乐也需要适当的环境!”   说着,龙子欣转动着眼珠子,观察着四周围有什么好玩的东西。   忽然,她双脚凌空一蹬,站起来,说道:“好!决定了!”   “决定什么?”   任月灵和岳馨儿异口同声地问道,两人对看了一眼,一致认为这家伙肯定又闲得发疯了!   龙子欣转过身来面对她们,笑容满面的宣布道:“这里看来看去不是树,就是草,所以我们不如到下面海边去玩!”   任月灵鄙睨了她一眼,泼冷水道:“我还以为你真的想到什么呢?”   “去海边玩好!去海边玩好!反正我们也好几天没去了,去吧去吧,月灵!”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赵杏玲,抓着任月灵的手,摇晃道。   “你这家伙,不是在睡觉的吗?”龙子欣走过去,掐了掐她脸上的肉,说道。   赵杏玲马上拍开她的手,揉着脸,朝龙子欣吐了吐舌头,说道:“被你吵起来了!”   “被我吵起来?可能吗?天塌下来,估计你也当成了被子,直接盖了!”   “我现在懒得跟你计较!”赵杏玲转头对任月灵半哀求地问道:“月灵,去吧?咱们去海边逛逛好不好?”   任月灵看了看她,又看了看站在她身后的林依柔,还有在后面朝她们徐步走来的林斯宇,说道:“我是无所谓,但是怕不怕被那些村民知道啊?”   “不会的,他们自己又不进村,那些游客又不认识我们!而且我们是去我们的秘密基地,都没什么人会过去那边,放心啦!”龙子欣怂恿道。   “我觉得还是问一下你大师兄再说吧!”岳馨儿有点不放心地说道。   “那子欣你快点去问啊!”赵杏玲催促道。   龙子欣横了她一眼,说:“你怎么比我还急啊?好吧!我现在就去问,你们等我啊!”   不一会儿,龙子欣又蹦又跳地回来了,看她那高兴样,不用问都知道结果了。   “怎么样?”赵杏玲抓着龙子欣问道。   “我出马,除了OK还会有什么答案?”龙子欣抬着下巴,一脸高傲地说道。   “你得了吧你!”赵杏玲戳了戳她的太阳穴,说道。   “那就快点走吧!要不然玩不了多久,太阳下山,我们又要急着走了!”同样很高兴的林依柔,说道。   “还要等我大师兄呢!”   “子皓也要去?”任月灵问道。   “是啊!他不放心就我们几个,他现在在跟你师姐她们说话,等会儿就过来了。”   “那殷宏呢?要叫他吗?”赵杏玲问道。   “不要了吧?他才刚睡下不久!”岳馨儿说道。   龙子欣瞅着她,一脸暧昧地说道:“怎么?这么快就要形影相随啦?”   “我只是随口问一问,你不要意识那么多!”   “我能意识到,也是因为你潜意识表现出来了!”   “啊!你大师兄来了!咱们走吧!”   赵杏玲指着不远处往这边走来的龙子皓,拉着任月灵,转身就走。   众人看她困窘的样子,都轻声笑了。   “杏玲,你走那么快,你知道进灵林村是哪一条路吗?”龙子欣追上她们,笑问道。   赵杏玲的气息窒了一下:“呃……不知道……那是走哪边?”   龙子欣笑了她几声,然后很理所当然地耸了耸肩,说道:“我也不知道!”   “什么!你耍我啊!死家伙!”   赵杏玲瞪大双眼,举起手作势要打她。她连忙躲开,笑道:“我是真的不知道啊!虽然阿御又给过我们地图,但是这条路将近一百年没人走耶!现在一定是长满了野草,无迹可寻啦!”   赵杏玲手叉着腰,说:“那你还装出一副你知道的样子!”   “我不知道,我大师兄知道嘛!我刚就听他在问周雨芙她们这件事啦!”   说着,龙子欣转过头对龙子皓问道:“大师兄,你知道该怎么带路吧?”   龙子皓无奈地看着她,说道:“周雨芙她们有探索过,想把原来那条路找出来,但是也只是知道个大概,没有真正走到灵林村过,所以我也只是知道一个大概方向而已!”   “哎呀,没关系啦,反正路就是人走出来的,知道大概方向就可以了,今天就由我们来走出一条路来!”龙子欣拍着胸口,一副大义凛然的样子说道。   任月灵笑骂道:“好啦!还不走,我怕我们会走到天黑都到不了灵林村!”   “那走吧走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百二十五章 回头也是梦   ……   盼找到时间裂缝   夜放纵,告知我难寻你芳踪   回头也是梦,仍似被动   逃避凝望你,却深印脑中   啊……   像花虽未红,如冰虽不冻   却像有无数说话   可惜我听不懂   啊……   是杯酒渐浓,或我心真空   何以感震动……(李香兰——张学友,词:周礼茂)   “月灵?月灵?”   任月灵的手忽然被人抓住了,她回过头,却发现其他人都站在跟她不同的方向,一脸奇怪地看着她,一时回不过神的她有点迷茫地眨了眨眼。   赵杏玲拿下她的耳塞,笑道:“你怎么啦?听歌听蒙啦?”   “没有啊!我只是带着耳塞,听不到你们说话而已!”   赵杏玲没好气地一笑,说:“还说没有,你看你,都往别的地方走了!要走去哪呀?”   任月灵一脸迷惑地问道:“我们不是要去灵林村吗?”   “是啊!”赵杏玲点了点头。   “那就对啦,去灵林村不就这条路吗?”   任月灵指着自己走的方向,一脸理所当然地说道,反而对他们的反应觉得奇怪。   赵杏玲有点不解地抓了抓头,说:“可是……月灵,你不是也没走过这条路吗?怎么就知道去灵林村是往那边走呢?”   “我……”走过啊……   任月灵张了张嘴,却又猛地停了,被自己想要脱口而出的话给咽住了。   是啊!我没走过的呀!我怎么就那么肯定是这条路呢……   龙子皓看了看她自己也很疑惑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深思,走过来,说道:“那我们就往这边走吧!反正我自己也不是很肯定要怎么走,也许跟着月灵的直觉来走,会是对的!”   说着,龙子皓转头看向其他人,询问他们的意见。   “好啊!我相信月灵的第六感!”赵杏玲和林依柔她们首先表示赞同。   龙子欣耸了耸肩,笑道:“我也没意见,月灵的第六感绝对比我强就对了!”   岳馨儿也笑着点头。   龙子皓看向林斯宇,林斯宇看了任月灵一眼,嘴角勾起一抹笑容,说:“我相信……”   林斯宇微微顿了顿,笑容微敛,又马上接道:“你们的决定!”   “那我们快走吧!再不走就真的天黑了,我们都走了快一小时了。”赵杏玲勾过任月灵的手,拉着她领先走在前面。   任月灵有些僵硬的抿着嘴角,神色有些不安地点了点头。   “月灵,接下来走哪边?”   “那边!”   ……在任月灵的指点下,他们不到半个小时就到了山下了。他们从密密麻麻的草丛间一冒出来,看到的就是正对着大海的那块石碑。   “哇……太好了!一下来就看到大海了!”赵杏玲马上高呼道。   龙子欣举手往赵杏玲的头上一敲,横目道:“嘘……小声点,别引人注意!”   “嗯嗯嗯……”赵杏玲一手捂住嘴巴,一手捂着头,可怜兮兮地拼命点头。   “来!咱们悄悄的往秘密基地走,到了那里,咱们就不用顾忌了!走走走!”   龙子欣满意地看着她笑了,小声说道。   “好!”赵杏玲和林依柔高兴地点头应道。   “月灵?”   岳馨儿回头看向任月灵,见她看着石碑不动,不知道在想什么。岳馨儿忽然想起了她们第一次到灵林村时,任月灵也像现在这样,痴痴地盯着石碑看。那时候的她,眼神盛满了浓浓的悲哀和一丝不知为何的迷茫。   岳馨儿眉头微皱,走过去刚想说点什么,任月灵却回过头,对她轻轻一笑,像是什么都没有地说道:“走吧!”   岳馨儿凝望着任月灵的背影,眉头轻蹙着。她一脸自然的表情,让她分不清她是真的没什么,是她自己想太多了,还是,她藏得太深了,连她们也看不出来了……   “月灵,那么艰难才到这里,你真的不下来玩吗?”划动着手脚,随着波浪在海面上沉沉浮浮的赵杏玲抬高着头,对坐在石头上的任月灵喊道。   任月灵低头望去,摇了摇头,笑道:“你就别想拖我下水了,我跟馨儿他们在这里坐坐就好!你们玩吧!”   赵杏玲撇了撇嘴,还想说些什么,却被从后面忽然袭来的海水给泼了一头。赵杏玲猛地转过身去,眯着眼睛,恶狠狠地盯着笑得花枝招展的龙子欣,冷不防的开始回击,还把无辜地林依柔也列在了攻击范围内,三人又开始玩闹了起来。   见赵杏玲被龙子欣这么一挑衅就马上反击,把要劝她下水的事情都给忘了,任月灵挪嘴一笑,看着在底下玩得不亦悦乎的三人,眼底有着丝丝宠溺。   “真的不下去玩吗?”坐在任月灵左手边的林斯宇问道。   任月灵看向他,笑了笑,说:“不了,她们都玩疯了,下去就只有遭殃的份,她们肯定会合起来对付我的。”   林斯宇看了看她,又问道:“不会很无聊嘛?”   “不会啊!有馨儿陪着我!”   任月灵把头靠在旁边岳馨儿的肩膀上,与她对视了一眼,轻轻柔柔地笑了。   “倒是你们,怎么也不下去呢?”任月灵坐直身,反问道。   林斯宇看了站在后面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却又不时注意他们的龙子皓一眼,摇头道:“我要在这里当护花使者,随时准备来个英雄救美。”   任月灵笑嗔道:“呵呵……你可别乌鸦嘴,要是让子欣给听到了,小心她那把利嘴!”   “如果我救的对象是她,个人觉得她应该为我刚才那句话高兴。”说完,林斯宇朝任月灵眨了眨眼睛。   “哈哈哈……你小声点,别让她听到,她的耳朵很灵的!”   凝视着任月灵的笑容,林斯宇也轻笑了起来。   龙子皓的视线状似不经意掠过他们,随即转向其他地方,毫无表情的他,眼底藏着隐隐的哀伤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欣慰……   坐在任月灵身边的岳馨儿,视线在他们三人之间转了一圈,最后定位在任月灵淡淡微笑的脸上。她看了看,缓缓掩下了眼帘,状似平常,可微微皱起的眉头却泄露了她的丝丝担忧。   “子皓,有什么发现吗?”   跟林斯宇闲聊了好一会儿,任月灵转眸间刚好撞上龙子皓看过来的视线,便站起身来,走到他身边,问道。   龙子皓自然地移开了视线,看向远方,答道:“没有什么异常的地方。”   “嗯……”   任月灵点了点头,也跟龙子皓一样,放眼望向村落那边,茫无目的地转动着眼珠子。   那是……   忽然,任月灵眉头微皱,视线集中在了一个地方,眼里有些疑惑。   “怎么了?”   一直不着痕迹观察着任月灵的龙子皓,见她脸色有异,便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却没看到什么可疑的地方,于是问道。   “啊?”任月灵转头看向龙子皓,眼睛眨了眨,应道:“没……我刚刚看到一个人跟我同学很像,所以吓了一跳,看真一点,原来不是。”   龙子皓看了看她,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任月灵转头望向刚才盯着的地方,眨了眨眼,眼眸流转间,掩藏着丝丝不解。   是她吗?她也跟着来了吗?那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百二十六章 剪不断理还乱   “月灵?月灵?”   “啊?”任月灵转过头,看向岳馨儿,问道:“什么事啊?”   岳馨儿有点忧心地问道:“你怎么啦?看什么看得那么入神?”   任月灵对她笑了笑,说:“没有啊,你不觉得,偶尔这样子,坐在石头上,看着大海,看着村落,发发呆,是一件很享受的事情吗?”   岳馨儿点了点头,笑道:“对我们这些在城市里成长的人来说,这确实可以说是奢侈的享受!”   “恩……”   任月灵微笑着应了声,转头看向她刚才一直细细观察着的村落。在微笑底下的不安越来越强烈。她说不上为什么,但自从她不经意间看到一抹像是范语轩的身影在村落那边出现之后,她的心里就有一种好像有什么事情即将发生的预感。   她眯着眼睛,快速地转动着眼珠,可是她把整个灵林村来来回回看了十几遍,就是再也找不到范语轩的身影,这让她心里的忐忑越来越深。   任月灵忍住想要咬唇的惯性动作,安慰着自己,也许是她看错了,毕竟距离那么远,再说了,即使真是她也没什么好奇怪的,她那么紧张这件事情,也许她只是想自己去找线索而已。但无论她想得再合情合理,她心里的不安就像是夏日里不受控制的藤蔓一样,快速地生长着,缠着她的心,越来越紧。   我到底是怎么了?到底会有什么事发生?   再也忍不住心底的烦躁和不安的任月灵猛地站起身。   “月灵?怎么啦?”岳馨儿被她突如其来的动作吓了一跳,抬头问道。   任月灵敛了敛脸色,有些许不自然地说道:“没,觉得无聊,想去周围走走。”   “可是怕不怕……”   岳馨儿对任月灵的临时起意觉得有些疑惑,她知道任月灵一向都是个谨慎的人。   “我会小心点的,应该没关系。”   “我陪你一起去吧!反正我也是无聊。”岳馨儿看了看任月灵,站起来说道。   “既然这样不如我们都一起去吧?”林斯宇也站起来,建议道。   “我只是想到周围随便走走,如果我们太多人一起去,会不会太惹人注目啊?”任月灵眼神有点闪烁地说道。   龙子皓略有所思地看了任月灵一眼,说道:“没关系,灵林村里面都是游客,那些村民都不会进来的。”   “对啊!而且现在男女同行才叫正常,就你们两个女孩子,还是两个美女,那反而会让人注意吧?”林斯宇朝任月灵眨了眨眼睛,笑道。   任月灵看了看他们,知道再抗拒,他们一定会怀疑的,于是只好点点头。   其实她也不是想瞒着他们干什么,只是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说,她心里莫名的不安,更不希望她自己胡乱地猜测,让他们也跟着担心。   跟龙子欣她们交代了一声,在任月灵状似随意的带领下,他们朝着村落的方向走近。   “月灵,再走过去就都是树林了!”   走在灵林村祠堂前,龙子皓看了看四周围的环境,转头对任月灵说道。   任月灵不着痕迹地收回了搜索的视线,说道:“是啊!上次我们和子欣来的时候,也是走到这里的,对了,你刚到的时候不是也来视察过情况吗?你有到这边来吗?”   任月灵一边在祠堂前随意地来回走着,一边跟龙子皓闲聊,却没有一点想要回去的样子。   龙子皓看了她一眼,随便找了个石墩坐下,应道:“我没来到这里,那时候还不是很熟悉环境,所以只在在外面略微走了走,没有深入进来。”   任月灵回头看向他,笑道:“我还以为依你的做事方式,一定会先把这里逛个滚瓜烂熟呢!”   龙子皓略带深意地看了看她,没有说话。当时如果不是看到她和林斯宇在一起,他是这么打算的。   “……都跟你说到外面去啦,你又嫌太远,现在好啦!找了这么久都找不到一个厕所,还找不到路出去!”   忽然,一个埋怨的声音传来,任月灵等人转头看去,只见两个女孩子从拐弯处转了过来。   一个长得很可爱的女生嘟着嘴说道:“我以为这里面是村庄就一定会有厕所嘛,谁知道这里的路兜兜转转的,转得人都晕了!”   “那现在怎么办啊?手机也没带,要是找到天黑都找不到路出去,我们就惨啦!”另一个长得高一点的女生有些担忧地说道。   “不会啦!这村庄也不是很大,说不定兜多几圈就能兜出去呢……咦?那里有人耶!”可爱的女生看到任月灵他们,马上一脸高兴地拉着另一个女生走向他们。   “不好意思,我想请问一下你们知道怎么走出去吗?我们迷路了!”   任月灵点了点头,指向她们背后那条路,说道:“你们沿着这条路直走,一直走到最后一个巷子右转,然后再走三个路口再右转,然后直走就可以见到海了。”   可爱的女生高兴地笑道:“谢谢你!那你知道这里边有厕所吗?”   高个子女生扯了她一下,微皱着眉头说道:“你还想继续找啊?我们先出去再说啦!”   可爱的女生瞄了任月灵他们一眼,有些不好意思地小声说道:“可是我很急啊!”   高个子女生无奈地斜了她一眼,泄气道:“我被你气死了!”   任月灵恬然一笑,说道:“厕所的话,你从这里兜到后面去,会有一条小路,你沿着小路走大概一两分钟就有个茅屋,不过可能太久没人打理,现在也不知道能不能用了,你们……”   说着,任月灵忽然停了下来,她有些惊讶,又若有所思地捂着自己的嘴。她之前也一直不知道这村里有没有厕所,可为什么此刻她脑里却浮现出一条那么清晰的路线。   “怎么啦?”可爱的女生有些奇怪地看着任月灵,问道。   龙子皓看了任月灵失神的样子一眼,走上来说道:“没什么,只是这后面再走过去一点就是树林了,你们两个女孩子不太安全,不如我们也跟你们一起过去吧!”   “好啊!那真是太感谢你们了!”可爱的女生看着龙子皓,有些害羞地笑道。   高个子女生有些疑惑地看了看龙子皓和任月灵,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就麻烦你们了!”   “走吧!”龙子皓低头对任月灵说道。见任月灵有些疑惑地看着他,他微微弯身,凑到任月灵的耳边,低声说道:“既然怀疑,不如就直接去看看,到底是不是真的像你说的那样!”   任月灵看着他,轻轻点了点头。   看着他们两人的互动,站在他们后面的林斯宇紧了紧手,转身先走。   岳馨儿看了看林斯宇强忍的背影,又看了看其他人,想了想,转身跟了上去。   这世上,最最剪不断理还乱的,就是感情……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百二十七章 祠堂   龙子皓等人依照任月灵的说的话走,果然有一间破旧的茅厕在。   “啊?这个样子肯定不能用啦!我怕我一进去它就会塌下来!”   可爱女生,也就是苏喜美围着茅厕走了一圈,摇着头说道。   “塌下来不就刚好把你埋了,省事!”高个子女生王宁瞥了她一眼,幸灾乐祸地说道。   “你这个女人,就是不安好心!”苏喜美走到她身边,眯着眼睛说道。   王宁扯嘴一笑,说道:“好心是要看对象的!”   “怎么啦?月灵?”   岳馨儿站在任月灵身边,看着她一直沉重的脸,问道。   一来到这里就不由自主地盯着树林内看的任月灵,紧皱着眉头,心里有一股异样的感觉涌起。她犹豫了一下,说道:“从这里直走进去,有一条瀑布,那条瀑布是……”   任月灵顿了顿,不知道该怎么说明自己心里的感觉,好像有点怀念,有点悲伤,有点熟悉,又有点害怕……   “咦?哪里是什么地方啊?怎么那间屋子跟村里面的屋子都不一样,感觉好像民国时代的办公大楼哦,挺特别的!”   斗输了嘴,负气地撇过头的苏喜美看着不远处有一座特别的建筑物,于是好奇地问道。   “那是灵林村的祠堂。”   任月灵转头看去,很自然地接口道。   “哦……咦?那个人在那里干什么啊?怎么好像偷偷摸摸的?”   苏喜美点了点头,正想说要不要过去看看,却看到在祠堂外墙的角落里,有一个人躲在阴影处,猫着身子探着头,不知道在看些什么,感觉看得很专心。   被苏喜美这么一说,所有人都看了过去。   一看到那个人影,不知道为什么,任月灵的心会猛地漏了一拍。   果然是她!   “范语轩?她也来了?”岳馨儿眉头微皱,喃道。   “她在那里干什么?”林斯宇疑惑地问道。   龙子皓看了任月灵一点也不意外的样子,若有所思看向范语轩。   “你们认识她吗?”王宁看了他们一眼,问道。   “嗯!”岳馨儿点了点头,应道。   正当他们要走过去跟范语轩打招呼,范语轩却像是感觉到他们的存在似的,猛地转过头来看向他们,却像是被什么吓到一样,一脸苍白。   看着范语轩惊吓过度的样子,任月灵眉头紧皱着,知道她一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瞒着他们,又或者是有些什么重大的事情即将发生……   任月灵张了张嘴,正想跟龙子皓说点什么,忽然,大地几不可察地蠕动了一下,与此同时,她和龙子皓都感觉到不远处有灵力反应!   几乎来不及想,任月灵和龙子皓猛地一转身,快速向着祠堂跑去。他们直接略过站在原地不知所措地范语轩,奔进祠堂。可一看清祠堂内的情况,任月灵的瞳孔猛然收缩!   祠堂内,灵位的前面放一张红色的桌子,桌子上放着两支白色的蜡烛,中间的香炉上插着三支香,香炉的前面放着一把摇铃,摇铃上还贴着一张倒过来放的符。桌子的两旁挂着两只被割断了喉咙,静静地淌着血的公鸡。   而站在桌子前的人,正拿着一把沾血的小刀,在自己已经有了一条血痕的手上,再割了一下。   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冲动和愤怒,任月灵一个箭步越过龙子皓,跑到那个人面前,猛地就扇了她一巴掌。   “你是不是疯了?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些什么!!!”   那人冷冷地看着任月灵,即使被打了一巴掌也还是一脸倨傲地说:“我知道我在做些什么,不要你管!”   说完,那人又举起小刀,像是嫌自己流的血不够多一样,想要再割一次。   “你是不是想红想疯了!把刀给我!”   任月灵瞪大了眼,一脸愤怒地抓住林晓娜的手,想要抢过小刀。   “你放手!把刀还给我!”   林晓娜坚决不肯松手,两个人便拉扯了起来。   “月灵……”龙子皓见状,正想走上去,分开她们两个人,却听到任月灵低叫了一声。   任月灵低头看了看自己被割到的右手,皱着眉头,抬头正想对林晓娜说些什么,大地却猛地震了一下!   任月灵吓了一跳,疑惑地看向龙子皓,却见龙子皓一脸惊讶地看着地面。任月灵心里紧了紧,连忙低头一看,只见她滴在地上的血,像是有生命一样,向着灵位的方向流过去,然后渗进地里消失不见。   任月灵呆住了,呢喃道:“怎么会这样?”   就在这个时候,大地又震了一下,任月灵还没回过神来,就又被身后忽然抖动了起来的灵位吓了一跳。   任月灵猛地转身看去,那些灵位像是有了自我意识一样,噼里啪啦地摇晃着,可奇怪的却是,无论那些灵位摇得再厉害,也没有一块掉下来。   “成功了?”   站在一旁的林晓娜兴奋得有些病态地看着那些灵位,连忙拿起桌子上的摇铃,摇晃了起来。   随着铃声的响起,那些灵位摇晃得更加厉害,隐隐约约,开始有一些黑气从灵位里渗了出来。   “天啊?这是怎么回事?”跟岳馨儿他们一起赶过来的苏喜美和王宁站在门外的,捂着嘴巴,瞪大了眼睛说道。   回过神来的龙子皓一把拉过呆愣的任月灵,把她推到正好走进来的林斯宇的怀里,然后转身抓住林晓娜的手,不让她继续摇铃。可是这时的林晓娜却像是着了魔一样,也不管自己血流不止的手腕,像是一点也不会痛一样,死死抓着摇铃不放,疯狂地挣扎着,这时的她,别说是之前一直维持着的明星风范,简直就像是个疯子一样。   大地又猛地震了一下,灵位上的黑气像是被触动了什么似的,一下子爆发了出来!整个祠堂一瞬间被阴冷的黑气充满。   “天啊!子皓!快走!”岳馨儿瞪大了眼睛喊道。   “你们先走!”龙子皓拉着不愿意走的林晓娜,喊道。   “不行……”   终于回过神的任月灵倾身想要走进去,却被林斯宇拉住。林斯宇和岳馨儿对看了一眼,两人咬了咬唇,硬是把任月灵给拉了出去。   “不要,子皓他……”任月灵挣扎着,可刚刚惊吓得几乎虚脱的她,根本一点力气也使不上,更别说要摆脱林斯宇了。   林斯宇拉着任月灵,岳馨儿拉着已经被吓呆了的苏喜美和王宁,退到了屋外。岳馨儿看了一直呆站在墙角里的范语轩,眉头紧皱,张了张嘴想问些什么,可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却又问不出口。   “刚……刚才是怎么回事?怎么会有那么多黑气从灵位里冒出来?”苏喜美紧揪着王宁的手,连牙齿都抖动着,问道。   “这事你们就别问了,不想出事的话,你们就乖乖地跟着我们!”岳馨儿走过来接过林斯宇怀里的任月灵,对她们说道。   “我们不问,但是不能让我们先走吗?”王宁看了被黑气笼罩住的祠堂一眼,扶着怕得发抖的苏喜美,紧皱着眉头,说道。   岳馨儿摇了摇头,说道:“我们现在也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事情,让你们单独走,也很危险。”   王宁看了看她,没有说话,算是同意了岳馨儿的说法。   “他们……在里面,不会有事吧?”苏喜美稍稍平复了害怕的心情,抖着嗓子问道。   “不会的,一定不会!”已经收拾好心情的任月灵拒绝了岳馨儿的搀扶,站直身,看着祠堂,坚定地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百二十八章 天翻地覆   祠堂内,龙子皓拉着拼命挣扎的林晓娜往外走,可还没走几步,又被林晓娜异常的力气给拉了回去。龙子皓一只手抓着林晓娜的手腕,一只手按着她的肩膀,想先稳住她,可是她却一直疯狂地舞动着手脚,就是不想让龙子皓抓到。龙子皓用尽全力才能勉强捉住她的手。   龙子皓知道林晓娜现在已经被这些开始散发着阴气的黑雾给迷失了神智,他本可以用符咒把那些依附在林晓娜身上的阴气打散,却见林晓娜的样子,已被阴气入侵太重了,怕这么鲁莽一打,会伤到她的魂体,所以才想先把她拉出去再交给周雨芙两师姐妹,但现在看来阴气弥漫的速度,他根本就来不及在阴气充满祠堂之前把她给带出去,那样她也会没救的,还不如现在冒险把阴气打出来!   主意一定,龙子皓的左手在兜里摸出一张符,念道:“神符借法,散!”   龙子皓把符往林晓娜地额间贴去,却听“砰”的一声,火光微闪,有一股无形的力量在保护着林晓娜,把龙子皓手上的符给弹开。   龙子皓连忙撒手,他低头看着烧成灰烬的符,又看了看自己被轻微烧伤的左手,有些惊讶地看向林晓娜,却发现林晓娜正看着他,原本疯狂的眼神闪烁着诡异地光芒,嘴角挂着一抹不屑的笑容。   龙子皓心里一惊,仔细再看,她又恢复了一副神志不清的样子。一个模糊不清的念头从他心中掠过,可现在的情况根本就不容他细想,因为黑雾中的阴气忽然快速蔓延,已经开始在侵入他的身体了。虽然他因习法对阴气多少有抵制之力,但是长时间处于这样浓重的阴气中,他的身体也会吃不消的。   龙子皓咬了咬牙,放开林晓娜的手,用尽全力往林晓娜脖子后面猛地一劈,林晓娜转过头来瞪着他,就在他以为武力对她没用的时候,她忽然双眼一闭,倒在了地上。   龙子皓一愣,却马上回过神,把昏在地上的林晓娜抱起来,往外跑。   此刻,祠堂内的阴气像是有意识似的追赶着他,他只觉阴气越来越重,身后有一股吸力,像是要困着他,不让他出去一样。   “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破!”   龙子皓丝毫不理他背后的黑雾中已隐隐有些惨白的枯手出现,只一直转动着右手,打散眼前的阴气,抱着林晓娜往大门奔跑。   “啊!他出来了,他出来了!”   苏喜美一见龙子皓跨出大门,就忘了之前的恐惧,高兴地大喊了起来!   任月灵紧绷着的脸色一松,刚想对跑到他们跟前的龙子皓说些什么,却忽地脸色一变,盯着龙子皓的身后,一脸苍白。   “我的妈呀!那……那那是什么啊!”苏喜美瞪大了惊恐的双眼,看着祠堂,大叫了起来,连忙躲在了王宁的身后,王宁也惨白了一张脸。   龙子皓连忙转身一看,只见祠堂内的黑雾已渗出外面,正快速地向村里扩散。而被阴气充斥的祠堂,有无数只鬼手在挪动着,挣扎着,有些已渐渐显出青白的人影,就像是每年的七月十五,百鬼夜行之前,鬼门关前,百鬼即将要从地狱出现在人间时的情况一样……   龙子皓眉头紧皱,转过身,刚想吩咐点什么,又听到岳馨儿紧促的叫声。   “啊!”   其他人连忙循着岳馨儿的视线抬头去看,只见太阳正以十分异常的速度往西边落下,一片黑雾从西边的尽头快速地遮盖整片天空,阴影从西边往东边覆盖,光亮逐渐往东边消逝!   所有人都愣住了,这种情况,即使是身经百战的龙子皓也不曾见识过,更不曾想象过居然会有这种事情发生。   “快……”   一声虚弱的声音响起,让其他人都回过神,他们齐齐转头看向任月灵,只见任月灵紧握着双手,颤抖着身体盯着渐渐昏暗的天空,抖着唇,好像想要说些什么。   “月灵?”   岳馨儿想要走过去扶她,却被她忽然的大叫给吓了一跳。   “快跑!”   任月灵大叫了一声之后,惊恐的双眼看向他们,说道:“快跑,一定要跑在黑暗之前,在天完全黑透之前,一定要跑出灵林村!否则……”   任月灵没有说下去,因为她也不知道否则会怎么样,只知道那个下场会很恐怖,很恐怖……也许会像之前所有失踪的人那样,被拉入一个不知名的空间……   任月灵狠狠地咬着自己的下唇,让刺痛盖过身体的恐惧,然后微微移动了一下原本如灌了铅般沉重的脚,猛地抓起离她最近的岳馨儿,转身往村外跑去。其他人见状,脑袋还来不及反应,身体就自动地跟着任月灵跑了起来。   此时的任月灵脑里只有一个念头,就是跑,拼命地跑,千万不能被身后的黑暗赶上,沿着眼前的光亮,快点跑,快点跑!   “喜美,快点,跑快点!”   王宁拉着越跑越慢的苏喜美,着急地喊道。   苏喜美却再也支撑不住,停下脚步,抚着几乎要撕裂的胸口,急喘道:“我……我不行了,你……你走吧!”   王宁也停下来,瞪着眼睛,骂道:“你傻呀!我现在丢下你,我以后怎么活!你要我一辈子内疚,一辈子难过吗!快跑!你苏喜美也是这么容易就放弃的人吗?”   苏喜美咬着唇,忍住盈眶的眼泪,笑道:“本来是的,可遇见你就不是了!”   听她这么说,原本还红了眼眶的王宁一笑,说道:“现在还贫,快跑!”   王宁刚要扶苏喜美,却见原本跑在她们前面的林斯宇折了回来,扶着苏喜美,然后抬头对她说道:“走!”   王宁一愣,然后对他重重地点了点头,又开始跑了起来。   龙子皓抱着林晓娜,放慢了速度,见他们赶上来了,才放心往前跑。他故意放慢速度跑在任月灵的身边,她那过分惊慌的样子,让他有些担心,可现在这样的情况,就是连他,也止不住有些无措了起来。   究竟为什么会这样呢?这个灵林村到底是怎么了!这样的天翻地覆,该是怎样的力量才能造成!而他们又该怎么做,又能做些什么去解救呢!   望向昏迷中的林晓娜,龙子皓眉目间的忧虑又多了一层。   这背后,究竟是谁?他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百二十九章 人间地狱   被任月灵拉着一路狂奔的岳馨儿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慌忙中回头看了看,见范语轩跑在他们的后面,稍稍安下了心。她转头看了看任月灵着急的脸,她心里有许多疑惑,但是她知道现在不是发问的时间,她敛了敛神色,调整着已经开始急促的呼吸,回握着任月灵的手,专心地向前跑。   刚跑出村庄不久,他们就看到正一边高喊着:“快跑出村”,一边向他们这边跑来的龙子欣她们。   “你们终于出来了!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龙子欣看着气喘吁吁的他们问道。   在任月灵的血滴到地上的时候,在海边玩耍的龙子欣也感觉到了不对劲。她见村庄深处有阴气渗出,连忙拉起还在玩得不亦乐乎的林依柔和赵杏玲,穿了衣服就往村庄内走。可是她们才刚走到石碑前,就见到西方的天空被一片黑雾遮盖,还有向这边蔓延的趋势。龙子欣心知不妙,连忙高声喊了起来,让还在海边游玩的人注意到这一现象,并让他们赶紧出村。她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她学法多年的本能告诉她,此刻必须出村!   任月灵喘了好几口气,调整了呼吸之后,一脸严肃地说道:“现在没时间说了,快跑!”   龙子欣扫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拉起一脸迷茫的赵杏玲和林依柔,跟着他们朝村口跑去。   越过石碑,他们终于跑到了通往出口的那一条小路。可是与此同时,太阳消逝的速度也好像越来越快,天空的昏暗已经渐渐逼近他们。此时,许多游客都跑到了小路上,本来就不怎么宽敞的小道显得拥挤了起来。   “啊!”   一声惨叫响起,龙子欣他们一惊,连忙回头去看,只见跑在最后的是一对父女,十岁左右的小女孩正挣扎着往黑暗伸手,一直哭喊着:妈妈!妈妈!可是他的父亲却一脸恐慌地盯着逐渐临近的黑暗,紧紧抱着他的女儿不放,硬是把她抱了起来,转身向前狂跑。   其他的游客看到了这个情况,终于真正地恐慌了起来,也开始拼命向前跑。他们的恐惧让他们不顾他人的死活,谁挡在他们面前他们就把谁推开,然后他们又被从后面赶上的人推开,每个人都不断地重复着这样自私却不能说无法理解的举动……   生存,是人的本能,即使是踏着别人的尸体存活下来,即使他们的后半辈子都会活在愧疚,痛苦,甚至是后悔自己此刻的选择,宁愿死的是自己的悔恨之中,但此刻的他们最本能的选择,还是生存!   “啊……老公!老公!”   一个摔倒在地上的女人伸长了手,向着站在她面前的男人求救,她满怀着希望,看着她的爱人,可她的爱人却在要伸手拉她的时候,犹豫了。   是的,犹豫!看着越来越靠近的黑暗,看着身边疯狂奔跑着的人,他知道,她会是他的负累,如果是他一个人,他肯定可以赶在黑暗之前出村,可如果他还要顾忌她,他也许会跟她一起消失在那不知会有什么怪物在等待着他们的黑暗中。   当男人犹豫的时候,女人的脸上出现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她以为他会毫不犹豫地拉起她,她以为就在一个月前,他在基督面前牵着她的手,说会与她患难与共的话,是真的,可原来……原来不是……原来人,最爱的,终究,只是自己……   在男人转身离她而去的那一刻,女人垂下自己的手,也不站起来,她低下头,把自己的脸埋在手臂里,不再理会身边的人,也不再理会那一片骇人的黑暗什么时候会吞噬她的身体。   无所谓了,生存,还是死亡,对她来说都无所谓。她曾经以为能坚持一辈子的信仰,破灭了,那么生存还是死亡,对她来说已经无所谓了……   龙子欣一边跑一边忍不住回头去看,她咬着牙,看着最后面一个接着一个消失的人;看着那些居然无视摔倒在地上的人,直接从他们身上踩过去的人;看着那些趴在地上惨叫,拼命挣扎想要起来,却一次又一次被人踩倒在地的人;看着那个趴在地上眼神充满了憎恨的小伙子,用他最后的力量,冷不防地把踏过他身上的人拉倒在地;看着跑在黑暗面前的中年妇女,一脸恐惧地看着临近的黑暗,居然把身边一直搀扶着她的男人猛地推向黑暗,好像这样就能够把深不见底的黑暗给填满一样,看着她最终消失在黑暗中恐慌的脸,龙子欣真的以为,自己看到的,是地狱!   “啊!爸爸,妈妈,呜呜呜……爸爸,妈妈……”   在龙子欣她们身后,一个小男孩摔倒在地上,他哭喊着流着泪抛下他远去的父母。   龙子欣紧咬着牙,猛地松开拉着林依柔和赵杏玲的手,说了一句“你们先走!”在男孩被其他人踩到之前,及时把他拉了起来。   “子欣……”赵杏玲和林依柔不放心,停下了脚步,却差点被人推倒。   “我没事的,你们先走!”龙子欣抱起小男孩,对她们高喊道。   赵杏玲紧皱着眉头,担忧地看着龙子欣,知道自己在只会更加妨碍到她,咬了咬牙,赵杏玲拉起林依柔的手,转身向前跑。   “啊!”林依柔一个不小心被人推倒在了地上。赵杏玲见状,连忙停下脚步,转身扶起她。   “依柔!”跑在她们前面的林斯宇听到林依柔的声音,连忙放开苏喜美让她自己跑,转身去搀扶自己的妹妹。   黑暗已经越来越接近了,接近得只要你一停下来,就会被吞噬掉一样。人群越来越疯狂,各种惨叫声哭喊声刺激着人们的心脏,让他们的眼神更加狂乱。   已经筋疲力尽的苏喜美被后面的人猛地一推,终于摔倒在了地上。王宁见状,连忙停下脚步去搀扶她,可是她才刚站起来就又摔了下去。   苏喜美抬起头,忍住泪水对她说道:“你走吧,我的脚很痛,走不了了,你走吧,别理我!”   “不行,要走就一起走!”王宁倔强地硬是要把苏喜美扶起来,可是苏喜美已经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   “没用的,你走吧!再不走就来不及了!”看着已经快离她们没有一米的黑暗,苏喜美着急地催促道。   王宁看了她一眼,红着眼笑道:“笨蛋,我怎么能丢下自己的妹妹跑掉?”   苏喜美瞪大了泪汪汪的眼睛,惊讶地说道:“你知道……”   “能不知道吗?”看了眼似乎快到眼前的黑暗,王宁干脆坐下来,看着她同父异母的妹妹,笑道:“一个无缘无故来亲近自己的人,我能不觉得奇怪吗?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你是爸爸的女儿了。”   “那……”苏喜美想问,她恨不恨她?毕竟是她妈妈抢走了爸爸,让她和她妈妈那么痛苦……   王宁知道她要问什么,于是笑道:“不恨!恨只会让自己辛苦,让别人快活。而且有个傻乎乎围着自己转的妹妹,其实也不错!”   “对不起……对不起……”苏喜美看着她,忍不住大哭了起来。   “傻妹妹,不关你的事!”王宁抱着她,抚摸着她的头发,低喃道,眼里的泪水终于止不住夺眶而出。   其实在她刚开始知道苏喜美的身份时,她也鄙视过,恨过,但是面对着无论她怎么冷漠以待还是一脸笑容对待她的妹妹时,她知道她的心软了。于是她告诉自己,就算是恨,也不该恨她,她才是最最无辜的!大人们的罪,就让大人们自己去承担,她不想让这样一个只知道傻笑的家伙变成自己一样!   “姐,我怕!”抱着王宁,看着已经到自己脚边的黑暗,苏喜美说道。   “别怕,姐在呢,就算是地狱,姐也跟你一起去!”就算是报答你给我的那么多笑容……   “好!”苏喜美抬起头,凝视着王宁,绽出一抹带泪的笑容,应道。   瞬间,这抹笑容所散发的光亮被黑暗彻底吞没! 作者有话要说:     ☆、第二百三十章 来不及了……   村口近在眼前了,只剩下不到五十米的距离了。人们一见到了村口,都高兴地一边喊着,到了到了,一边加快其实已经开始踉跄的脚步。对生的希望,对死的恐惧都空前的高涨。可是由于村口处设了售票点,围了一些铁杆,让前面的人都堵在了村口处。他们越怕就越急,越急就越乱,越乱,出村的速度就越慢。   眼看前面被堵住的人越来越多,人们开始推挤,开始攻击身边跟自己争道的人,乱得就像是打仗一样。龙子皓他们停下来脚步,任月灵快要喘不过气般的快速呼吸着,回头看了已经离他们没有几米的黑暗,转头看向龙子皓问道:“怎么办?”   “用‘借风’可以越过他们,但是……”说着,龙子皓看了他们所有人一眼,“每次只能送一个人!”   “好,那你们先把手上的人送出去!”任月灵看了龙子皓抱着的林晓娜,和龙子欣抱着的小男孩一眼,当机立断地说道。   龙子皓和龙子欣对看了一眼,都知道已经没有时间可以浪费了,也不多说,马上踏空而起,越过前面拥挤的人群,把人送出去。   前面的人群见有人凌空飞过都呆住了,然后也不知道是谁说了一句“救我出去!”   那些人都纷纷举高了手,争先恐后地大喊着。   龙子皓和龙子欣都没有理会那些人,在自救都来不及的时候,所谓的大义,他们哪里顾得上!   他们一放下手上的人,身子还没转过去就已经又一次凌空飞起。他们才刚一落地,岳馨儿就被任月灵一把推向前,林依柔也被赵杏玲给拉到龙子皓的面前。龙子皓和龙子欣看了近在眼前的黑暗一眼,都有些犹豫了起来,被推向前的岳馨儿和林依柔也紧皱着眉头,她们正要开口反对,却都被任月灵的一句话给止住了。   “没时间了!”   是的,没时间了,连争论的时间都没有了,那他们还能来得及救走被留下来的人吗?可他们就连考虑这个问题的时间也没有。龙子皓深深地看了任月灵一眼,带着林依柔,跟龙子欣一起转身往外飞走。   岳馨儿和林依柔也只能眼含着泪水看着留在原地的人,咬着牙不哭出声,心里不断地重复着一句话:一定要来得及,一定要来得及……   此时,黑暗已经近在咫尺了。任月灵紧握着赵杏玲的手,一步步退后,林斯宇一直护在任月灵身边,盯着她紧绷的后背,再一次后悔自己没有想过要真真正正地去学道术,要不然,此刻他至少也能像龙子皓他们那样,把任月灵安全地带出去。   一步一步,任月灵他们背靠着人群,已经快退无可退了。他们挑了个比较少人的角落,卷缩在一起,等待着,等待着龙子皓他们跟黑暗的赛跑!   看着开始吞噬人群的黑暗,人们的恐慌也达到了极点,他们挣扎着,嚎叫着,哭喊着。在最前面的人拼了命往前挤,而在后面的人却开始绝望了。   紧盯着迫在眉睫的黑暗,任月灵没有了先前的慌张,她神情平静站立着,只淡淡地说了一句:“来不及了……”   闻言,赵杏玲紧咬着下唇,用力地握着任月灵的手,一脸坚毅。尽管害怕,她也不恐惧!连她自己也觉得奇怪,一向胆小的自己,此刻居然没有掉眼泪。   先到一步的龙子皓一放下林依柔就转身向后飞去,他的脑里全是任月灵坚韧的神情。可是飞在半空的他却遍寻不到任月灵的身影,他紧盯着那已经快把整个灵林村都吞噬掉的黑暗,心头一紧,想也没想地向着那噬人的黑暗飞去!   “大师兄!”   龙子欣一转身就看到他大师兄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她眉头一皱,也跟着踏空而起,要闯进黑暗。可她才刚动,就看到一个挤在最前面却刚好被一条铁杆拦住,怎么也挣扎不开的女人,手上高高地托着一个婴儿,一脸哀求地看着自己,泪流满面。   她已经叫得嘶哑地嗓子在说着:“求你救救我的孩子!求你……”   龙子欣紧握着拳头,看了前面的黑暗一眼,一咬牙,飞身接过孩子,转身落在岳馨儿的身边。她刚想放下孩子,却只觉身后的嚎叫声就像是被人狠狠掐断了喉咙似的,霎时间都消失了。她心里咯噔一下,连忙转身去看,灵林村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连同那一片阴森的黑暗都消失了,仿佛刚才的一切从来没有过似的,周围的林子,都寂静得如同死去!   “哥……”林依柔哽咽着声音喊了一声,整个人都软在了地上。   随着她这一声,其他在最后关头跑了出来,劫后余生的人也都从灵林村消失的呆愣中回过神来,瘫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子欣……”岳馨儿颤抖着身子,转头看着龙子欣,像是在祈求希望似的,喊道。   抱着婴儿的龙子欣空出一只手抱着岳馨儿,红着眼眶,也不知道是在劝慰自己还是劝慰岳馨儿,不停地说着:“没事的……没事的……我大师兄也在里面,他一定会想办法的,没事的……”   “天啊!这……这到底怎么了?”   三道的声音同时响起!龙子欣转过身去,只见,殷宏跟周雨芙,吴如茵站在山坡上,目瞪口呆地看着瘫在地上的人,一脸诧异!   小跑到龙子欣她们面前,吴如茵紧皱着眉头问道:“发生什么事了?我们在山上看到灵林村在逐渐消失就急忙赶过来了,可……”   吴如茵还没说完,却被忽然想起什么的殷宏抢道:“杏玲呢?子皓还有月灵他们呢?”   “消失了……灵林村消失了,他们……他们也被困在了里面!”心情还有些平复不了龙子欣断断续续地说道。   “怎么会这样……”殷宏呆愣地看向原本该是灵林村入口的方向,眉头皱得紧紧的。   “不对呀!现在太阳还没有下山,怎么灵林村就消失了呢?”周雨芙远望着还挂在天边映着丝丝残红的夕阳,疑惑地说道。   周雨芙这么一说,龙子欣心头一惊,猛地转头去看。她这才注意到,原来太阳还没有下山。那他们在灵林村内看到的太阳难道是幻像?那时候她就觉得奇怪,谁能有那么大的力量,连日月都可以操纵,现在看来并非如此。   想到这,龙子欣的心稍稍安定了一点,知道对手并不真的强大得那么不可思议,她知道那就一定会有法子可以救他们出来。   只是,如果他们看到的太阳快速下山是假象,那那些笼罩住整个灵林村的黑气呢?也是假象?如果不是,那些黑气从何而来?为何存在?又为什么那些黑气会有那样强大的力量可以让整个灵林村消失?   还有,为什么一直只是在太阳下山以后才会消失的灵林村,会提前消失?这其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龙子欣紧皱着眉头沉思着,她知道,要救出他们,她就必须知道这些答案,然后才可以找到突破口!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三十一章 血承万代   “你们在灵林村里,到底发生过什么事情?”硬压下心中的担忧和烦躁,殷宏看向龙子欣问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龙子欣对他摇摇头,转身问向岳馨儿:“馨儿,你们在村庄里,发生了什么?”   岳馨儿整理了一下思绪,正要说话。   “子欣!”   一声熟悉的呼唤让龙子欣心里一紧,她连忙转过头去,凤御已经来到了她的面前,正细细凝视着她。   “阿御!”心里原本已经被强行压下的慌张和无措,在看到凤御的那一瞬间忽然爆发了出来,她猛地扑进凤御的怀里,哽咽地说着:“师兄他们……他们……”   凤御心疼地抱紧她,温柔地安慰道:“没事的,老爷子来了,别怕!”   闻言,龙子欣稍稍冷静了下来。她吸了吸鼻子,从凤御的怀中退了出来,探头看向站在凤御身后的龙老爷子。   “爷爷!”龙子欣难得乖巧地喊了一声。   龙老爷子看了她一眼,打趣道:“这个时候倒知道叫爷爷了?”   龙子欣走过去,搀着龙老爷子的手,嘟着嘴说道:“您要是能把里面的人都救出来了,您要我天天像念经一样叫您爷爷都行!”   龙老爷子拍了拍她紧揪着他的衣服的手,望了灵林村的方向一眼,说道:“先给爷爷说说,发生了什么事吧?”   龙子欣稍稍松了手劲,心里安定了一些,转头看向岳馨儿。   岳馨儿对她点了点头,把刚才在村庄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   听完了岳馨儿的叙述,龙老爷子的眉头紧皱了起来。很少看到她爷爷皱眉的龙子欣,心里掠过不好的预感,忍不住喊了声:“爷爷……”   龙老爷子看了她一眼,拉开了她的手,向前走了几步,停在了原本灵林村入口的地方,伸手向前碰了几下,然后就那样举着手不动,好一会儿才把手收了回来。   “爷爷,怎么样?”龙子欣紧忙走上前,问道。   龙老爷子背着手,静了好一会儿,叹了一口气,说道:“难了……”   龙老爷子的话还没说完,龙子欣的眼眶就红了,她紧绷的嗓子带着一丝恐惧,说道:“那怎么办?我……我……”   凤御上前从后面环抱住她,低声劝道:“子欣,别急!”   “我怎么能不急!”龙子欣哭了出来,喊道:“我不要他们死,我不要再也见不到他们!”   凤御皱着眉头,把龙子欣的身子转过来,面对着她,额头抵住额头,手轻抚着她的头发,待她稍稍平静了点,轻声说道:“子欣,你要知道,难了就是还有办法的意思!虽难,但并不代表救不了!”   龙子欣醒悟过来,连忙推开他,擦干了眼泪,跑到龙老爷子的面前,扯着他的衣袖,催促道:“爷爷,爷爷,那你快说有什么办法可以救出他们!”   龙老爷子摇了摇头,说:“这事实在奇怪的很,就是我,也从未遇过这样的情况,如今也只能强行而为!”   龙子欣敛眉一想,问道:“爷爷的意思是说,把结界给破坏掉?”   龙老爷子还是摇头,说道:“根据你们说的情况来看,那些黑气只怕就积怨极深的阴气,已有魔化的迹象,而这结界的作用似乎就是为了要困住这些阴气,所以结界万不能破坏,否则,事情只会更加麻烦,到时候遭殃的就不仅仅是进了灵林村的人了!”   “那爷爷你的办法是……”龙子欣眉头皱得更紧,问道。   龙老爷子看着她,像是在顾忌什么似的,想了一会儿,才敛了思绪,说道:“我可以试着强行打开结界,到时候你们就可以进村救人,只是这结界不仅力量强大,还有防御功能,只是被强行打开一次,便不能再打开了!”   闻言,凤御紧皱着眉头,说道:“那不行!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进去了也出不来,岂不是进去送死?”   龙子欣却说道:“没关系的,只要让我进去,到时候我和大师兄联手,说不定还能把村里的阴气都消灭掉,到时候就算是破坏结界也没关系啊!”   凤御反对道:“子欣,如果那些阴气有那么好对付,老爷子还用得着这么顾忌吗?”   “我……”龙子欣咬了咬下唇,带着哭腔说道:“我也知道啊!可是这也不行那也不行!我能怎么办?”   凤御心里一痛,他何尝不担心龙子皓他们呢,只是他也绝不能明知是绝路也让龙子欣去走!   凤御咬了咬牙,一脸坚持地说道,“那也不能进去送死!”   “唉……”龙老爷子叹了一口气,说道:“子欣,别说你们根本就不可能消灭那些阴气,就是我也没有把握能破坏掉这个结界。所以我们只能赌一把!”   “赌一把?”   这次,不仅是其他人,连一向聪明过人的凤御都不解地看向龙老爷子。   龙老爷子看了他们一眼,从衣袋里拿出一块红得如同血一般的玉。   “血承万代?”龙子欣眨着她的那双大眼睛,有些惊讶地叫了声。   凤御眉头皱了起来,更加不解地看着龙老爷子。   “血承万代”,是一块自神龙户开创以来就一直传承下来的血玉。不过与其说它是神龙户的宝物,还不如说是龙家的传承之物。因为“血承万代”不一定会传给神龙户的掌门人,却一定会传给拥有龙家正统血脉且灵力最强的人。每一位接收了“血承万代”的龙家人,在临死之前,都会将毕生的灵力化为一滴血,滴在“血承万代”上,所以“血承万代”已经聚集了龙家世世代代最强者的灵力,并且只有龙家人的血才能驱动它!而它,只有一个用处,就是时空转移!   时空转移对人类来说,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因为人类的躯体受不了时空扭曲时的压力,所以无论是灵力再怎么高强的人,都无法做到时空转移。而“血承万代”在转移时空的时候,会自主地张开一个结界,这个结界能够抵消掉时空转移时的所有压力。   龙家人传承“血承万代”的目的,就是为了让龙家人在危急的时候,能逃过一劫。但那必须是万分紧急,无法可施的时候才可以用,因为“血承万代”一旦被使用,就必须隔一百年才可以再使用一次。   龙子欣有些结巴地说道:“可是爷……爷爷,要驱动“血承万代”需要很强的灵力,就算是把我们所有人的灵力都加上了,只怕它连动也不会动啊!”   龙老爷子眼神微敛,掩去了眼底一闪而过的思绪,说道:“有一个人可以做到!”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三十二章九龙法印   “有一个人可以做到!”   “谁?”龙子欣急忙问道。   站在一旁的凤御却看了龙老爷子一眼,眼里有着了然却又有着疑惑。   “任月灵!”   “月灵?”龙子欣疑惑地说道:“月灵的灵力是很强,但是也没有强到可以驱动‘血承万代’啊!”   龙老爷子却讪讪一笑,摸着龙子欣的头,如同叹息般说了一句:“你太小看你的朋友了……”   龙子欣奇怪地看了她爷爷一眼,却没有再说什么。她知道,既然她爷爷说可以,就一定是可以的!   凤御看着龙老爷子,眼里掠过一丝沉思。他细细想着刚刚岳馨儿说的话,这才恍然大悟。   仅仅是她的血就能驱动这个连龙老爷子都破坏不了的结界,她又怎么会驱动不了“血承万代”呢?   龙子欣接过龙老爷子手上的“血承万代”,问道:“那具体要怎么做?”   “到时候你只需要再玉上滴上你的血,然后交给任月灵,让她把灵力都聚到玉里就可以了!‘血承万代’有灵性,它会带你们出来的!”   龙子欣收好“血承万代”,对她爷爷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了!”   “老爷子,我跟子欣一起进去!”凤御上前一步,一脸坚定地说道。   “我也去!”一向嬉皮笑脸的殷宏难得沉着一张脸,说道。   周雨芙和吴如茵对看了一眼,也表态道:“我们也去!”   “不行!你们都进去了,谁给爷爷护法!”   依照她爷爷的说法,要强行打开结界估计需要消耗很多灵力,现在情况不明,也不知道有没有潜在敌人,如果说老爷子在他们进去之后遇袭,绝对会是一件很危险的危险的事情!   龙老爷子环视了他们一眼,欣慰地笑了,回头对龙子欣说道:“丫头,你爷爷我虽老,但也还没那么不济事,放心吧!爷爷我不需要人护法,而且我已经通知了峨眉师尊,估计她也快到了,你们就放心进去吧!”   “师父会来?”峨嵋派俩师姐妹有些惊讶,毕竟她们师父已经十几年不曾下山了!   龙老爷子点头道:“恩!我之前通知你们师父的时候,她似乎已经算到了这种情况,说了如果有什么事,让你们也跟着去,想必这村内的事,会有用到你们的地方。”   说着,龙老爷子看向还不怎么赞同的龙子欣说道:“再说了,子欣你灵力虽然足够,但是功底还是不扎实的。殷家这小子灵力虽不及你,功底倒是不错。至于阿御,他的脑袋好使,也足够冷静,此次你们进去不能硬拼,只能智取,有阿御跟着你们,凡事能多留一个心眼,若是遇到什么绝境,还能多一分回转之机!”   听龙老爷子这么说,龙子欣抿了抿嘴,倒也没再说些什么。   龙老爷子看了所有人一眼,嘱咐道:“这里面现在是什么情境,有着什么东西,力量有多强大,没有人知道,所以你们要记住,这次你们进去只是为了救人,尽可能避免跟灵林村内的妖邪正面交锋,能躲则躲,找到人了,就尽快启动‘血承万代’,知道吗?”   “知道!”他们齐声应道。   “还有就是……”龙老爷子抬头望向山边的残阳,眼里露出一丝担忧。他回头看着在余晖下,一脸坚毅的他们,严肃地说道:“你们必须在天亮之前出来,时间一过,你们的身体就会被阴气吞噬,而灵魂则会永远被困在灵林村内,不得超生!”   龙老爷子严肃的态度让他们的心里一紧,说不怕,是自欺欺人,但是他们依然坚定地点头。   “可是老爷子,依她们所说,在村内看到了太阳下山,只怕这结界内,时间的流动跟外面会不一样,我怕我们无法准确判断时间!而且依照子皓现在还没有跟我们联系的情况看来,这结界恐怕是把外界和灵林村完全隔绝了,连龙家的独门心法不例外!”凤御想了想,皱着眉头说道。   “没事,‘血承万代’不受任何空间和时间的影响,时间快到的时候,它会提醒你们的,到那个时候,不管怎么样,你们都得要出来!所以你们进去的第一件事就是找到任月灵!记住,不可感情用事!”   龙老爷子的最后一句话是看着龙子欣说的!他知道他这个孙女虽然老是一副不情不愿的样子,但其实她心里比龙家任何弟子都谨记除魔卫道,拯救苍生的教条!但有些时候,有些东西,是不得不舍弃的!若为的是天下苍生,那么舍生取义,是他们道界中人所必须有的觉悟,但是现在还没有到这个地步,那么作为她的爷爷,他更为在乎的,就是他孙女的命!   “您放心吧!”凤御知道龙老爷子的意思,他看着龙老爷子,保证道。   他比谁都清楚龙子欣的脾性,他知道龙子欣还没有伟大到舍生取义的地步,如果真的是自身难保的时刻,子欣还懂得要顾全自己,但那只能是在其他人是她所不在乎的人的前提下才成立,如果是为了自己的朋友,他知道她一定会不顾自己的!而他,绝不能让她出事!这是他唯一的底线!   “那么,你们现在就尽量收敛所有灵力,在我打开结界的那一刻,全力冲进去!里面的阴气可能会阻挡你们,你们的灵力反应越弱,阴气的本能反弹就越小,所以你们要做好准备,务求一举成功!”   “是!”   听到他们毫不犹豫的回答,龙老爷子满意地点头,转身面对灵林村的方向,双手快速地结着各种他们见都没见过的手印!   龙子欣他们见状,也屏息以待,全身细胞都处于备战的紧绷状态。   龙老爷子结的手印越来越复杂,随着手印的转变,他身上的灵力也开始躁动了起来。龙老爷子身上的唐装无风自动,随着灵力流动的方向飘动了起来,隐隐还有一丝不知从哪里传来的嘶吼声。   “这难道是……九龙法印?”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三十三章 九死一生   “这难道是……九龙法印?”龙子欣猛地转头看向凤御,确认道。   凤御脸色凝重地看着龙老爷子,轻轻点头,低声道:“嗯,是九龙法印第八式,龙舞长空!”   龙子欣吃了一惊,瞪大眼睛看着她爷爷,心里有些惊恐。九龙法印她虽然只曾听闻,但也知道它的厉害,只是她没想到,龙老爷子居然会用对付有修为的魔物的招数来打开结界,这是不是说明,他们对灵林村所暗藏的力量认识得还不够深刻?只是一个结界,就用上了神龙户的高深法术,那她所学的那些,对藏在灵林村内的妖邪来说,是不是不过皮毛?连给它们搔痒的资格都没有。   “别怕!情况或许不是这么坏!,村内的妖邪力量一定没有这个结界强大,否则它们早就出来了,还用被困吗?”   龙子欣看了他一眼,感觉到他的安抚,稍稍定了定心。   听到凤御宽慰的话,站在凤御旁边的殷宏表情却更加沉重,他用只有他们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了一句:“我只希望,这个布结界的人不是我们的敌人……”   闻言,凤御的脸色愈加凝重了起来。他,又何尝不是顾忌这个呢!只是现在,他们顾不上这个,又或者是根本就顾不了……   这世上有两种人,你不需要害怕,一是比你弱的人,二是强大到你无法想象的人!因为,害怕也没用……   龙老爷子身上的灵力都慢慢聚集到了他的双手上,他松了手印,双手开始比划了起来,看样子像是在打太极一样,动作轻缓却带着暗劲,可是那又不是太极的招式。看着,只觉得龙老爷子手上泛着蓝光的灵力,随着他的动作舞动了起来,竟隐隐有了龙舞长空的样子。   忽然,龙老爷子收步回掌,一改之前轻缓的动作,快速且凶猛地一掌向前击。这次,带着灵力的手不再虚空而过,而是结结实实地击在了结界上。   龙子欣等人只觉眼前虚光一闪,等他们细细看去,就看到龙老爷子手掌击中的地方出现了一个漩涡,龙老爷子顺着漩涡的方向回转着手掌,把灵力灌注在漩涡上,然后快速收手,双掌一合,从掌心拉出一柄灵剑,猛然刺中漩涡的中心。只听“匡”的一声,龙老爷子的灵剑瞬间碎掉,灵力的反噬让龙老爷子后退了一步,他捂着胸口,喘息着。   正当龙子欣他们以为龙老爷子失败的时候,结界忽然闪过一层光亮,一条裂缝从漩涡的中心开始扩大。   “快!”   龙老爷子低喝一声,龙子欣他们什么都还来不及想,几乎是本能的反应,举步就冲向裂缝!跑在最后面的吴如茵才堪堪冲进裂缝,裂缝就忽地收缩,又一次闪光,结界又消失了,恢复了树林覆盖的幻象。   见他们都进去了,龙老爷子这才深呼出一口气,马上就地坐下,盘脚打坐。   站在后面一直没有说话的岳馨儿盯着龙子欣他们消失的方向,久久,一直紧握着的拳头缓缓松开。   当殷宏他们说要一起进去的时候,岳馨儿又何尝不想走出来说她也要进去呢?可是她不能,因为她知道她只会是一个负累!所以她紧咬着下唇,忍着,忍着冲动,忍着这样无力的悲伤!   “咿呀……”   怀中的动静让岳馨儿回过神,她低头看着刚刚被龙子欣塞过来的婴儿。此时他已经哭到无声了,他紧闭着眼睛,偶尔还会吱呀一声,不知道他是没睡着,还是睡着了,却依然害怕着想哭。   是啊,刚才那样的场景就跟人间炼狱一样,就算是个不懂事的婴儿,也会本能地觉得害怕,觉得悲伤。那样的恐怖,谁都不想再经历一次。可他们,冲进去了,毫不犹豫地冲进了那个也许比刚才还要可怕的地方,而她,却只能站在这里,无措地抱着孩子,等待着,等待他们生,或者死!   抬头望向天际间的残阳,岳馨儿恳求着太阳别下得那么快,再慢一点,慢一点,即使,其实她觉得时间已经过得很慢了……因为她正在数着秒,数着分地过……   一阵风缓缓吹来,轻柔地拂过双脚颤抖却一直站着的岳馨儿,拂过她身旁的小树。枝桠随风飘荡,叶子沙沙作响……   忽然,岳馨儿回头看向那些树,脑里却闪过山林里耸立着一棵参天大树的画面。她猛地一震,福至心灵。   她连忙低身把手里的孩子交给坐在地上,一直呆呆盯着灵林村方向看的林依柔,转身向山上跑去。   龙老爷子睁开眼睛,刚想开口叫住她,却因为忽然出现在山坡上的人而止了话。   穿着一身灰色长袍的女人,一脸慈悲地望着岳馨儿跌跌撞撞跑远的身影,眼里闪过一丝怜悯的情绪。   她转头对龙老爷子说道:“无妨!”   龙老爷子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快消失在林道尽头的岳馨儿,微微皱眉,眼里闪过一丝疑惑,却没有多问,闭上眼睛,继续调养。   峨眉师尊走下山坡,来到了林依柔的身边,蹲下身,接过她手里的孩儿,见她还是毫无察觉,知道她恐怕连手里曾抱过孩子也不知道,只是在岳馨儿递过她的时候下意识地抱着。   峨眉师尊叹了一口气,知道这孩子已经被吓呆了,伸手在她的额前轻轻一抹,林依柔便像掉了线的木偶一样,一下子软在了峨眉师尊的怀里。峨眉师尊扶着她在地上躺下,又把已经睡着的孩子放在她身边,然后站起身,遥望着天地交汇处散发着余晖的夕阳,眉头微皱,一脸悲天悯人。   久久,龙老爷子闭着眼睛,低声问道:“师尊……可算过?”   峨眉师尊看着天边暗红一片的天空,叹息般地说:“龙老当家该也知道的……”   龙老爷子沉默了一会儿,神色没有任何松动,薄唇里却逸出几个残酷之极的字:“九死一生……”   “九死一生,便是还有一分转机,只是……”   峨眉师尊没有继续说下去,只是看了高耸入云的灵山一眼,在心里轻叹了一声。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三十四章在劫难逃   这一次,难道他们真的是在劫难逃?   这是当黑暗彻底覆盖整个天空的时候,任月灵脑里忽然闪过的一句话。   “月灵……月灵……”   一声声急切的呼叫声让任月灵回过神,她转头看去,只见龙子皓正站在他们之前站的地方,着急地四处寻找。   任月灵心里一酸,忍住了即使是害怕到了极点也没有掉下的眼泪,深吸了一口气,才出声应道:“子皓,我们在这里!”   听到她的声音,龙子皓猛地回过头,看到她没事,他就松了一口气,连忙走过来。   任月灵看他恢复冷静的样子,心里一揪,说道:“你……你怎么就跑进来了呢?”   “我在这里面,总能想点办法,要是遇到什么,也能多撑一段时间。”龙子皓淡然地说道。   任月灵眉头微皱,看了他一眼,却没再说什么。   站在一边的林斯宇看了他们两人一眼,移开了视线,却刚好看到了呆愣地站在路边的范语轩。   “你们看!”   任月灵他们顺着林斯宇的视线看去,赵杏玲奇怪地问道:“范语轩?她怎么也在?她不是没下山吗?”   任月灵眉头紧皱,跟赵杏玲简单地说了在村庄里发生的事情。赵杏玲更加奇怪了。   “她不会是跟那个林晓娜是一伙的吧?还有你看她的样子,怎么呆呆的?”   任月灵看了范语轩好一会儿,忽然脸色一沉,快步走到范语轩面前,定定地看着她,说道:“我不管你曾经做过什么,或者是没做过什么,现在不是后悔和内疚的时候!”   闻言,范语轩一直呆呆地看着路上被踩死或踩伤的人的视线,缓缓转到任月灵身上。她猛地后退了一步,像是现在才有了知觉一样,开始颤抖了起来,她的眼泪像是掉线的珠子一样,从她的脸上滚落。   她看着任月灵,眼里有着后悔,有着愧疚。   “我……我不知道会这样的,我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只是……我只是想见我哥哥,我只是……”   范语轩无措的样子,让任月灵微微心疼,就算是看到陈爷爷死的样子也没有表现出一丝怯弱的她,现在居然像个无助地孩子一样哭泣。任月灵知道,她的坚强已经被这炼狱一般的情景,和她内心的悔恨给彻底摧毁了。   但尽管心疼,任月灵知道有些事情是范语轩不能逃避的,所以她还是绷着脸,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会跟踪林晓娜到祠堂那边去?你究竟知道什么?你做过什么?”   范语轩有些失控地大喊了起来:“我没做!我就是因为什么都没做才会变成这样!我……”   “你冷静点!”任月灵按住范语轩的肩膀,不让她大声喧哗,她用眼角扫了前面那些绝望地瘫在地上的人群,怕范语轩的叫声会刺激到他们。   任月灵见人群没有注意到她们,她稍稍放下心,对低泣的范语轩说道:“你现在把你知道的一切都说出来,我们会想办法解决,如果你还想活命,如果你还想知道你哥哥失踪的真相,你必须冷静!”   范语轩抬头,泪眼朦胧的双眼定定地看着任月灵好一会儿,她擦了擦脸上的泪水,稍稍恢复冷静,说道:“前几天,我们还没被赶走,我出门打探消息的时候,刚好看到林晓娜鬼鬼鬼祟祟的样子,我一直跟着她。我看到她买了一些像是作法用的东西,又偷偷摸摸地来了灵林村,跑到祠堂那里,不知道在干些什么。我觉得她肯定是没放弃养小鬼的计划,打算自己动手。那时候我们什么进展都没有,每天就只能等在房间里,我心里着急,我想,如果她能召到这里的鬼魂,也许可以问到我哥哥的情况,所以我就没有把这件事告诉你们,我真的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以为,只是……只是……是我,是我害了你们……是我……如果我早点告诉你们,也许这样的事情就不会发生……我是凶手,是我……”   说着,范语轩看了倒在地上被踩得面目全非的尸体一眼,又止不住哭了起来。   任月灵看了她一眼,没有再说什么,倒是站在一旁听的赵杏玲急了起来。她拉过范语轩,怒道:“你是疯了是不是?这种事情你不马上说,还在那里帮那个疯女人瞒着!你知不知道我们都被你害惨了!你知不知道现在死了多少人!”   赵杏玲的话让范语轩更加无法抑制地哭了起来,她捂着脸,无力地瘫坐在地上,抽泣着。   “好了,杏玲,别说了!她也不想的!”   任月灵拉了赵杏玲一把,赵杏玲看范语轩那样子,也知道自己说得过分了,她咬了咬唇,侧过头去不看她,也不再说什么了。   任月灵暗自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龙子皓,微皱着眉头问道:“可是林晓娜怎么会招魂的法术?而且就算她知道,她没有灵力,应该起不了作用才对!”   “可能是她看金大胜被我们逼走了,就打算自己来,所以去找金大胜教她。至于她的灵力……”   龙子皓回想了一下刚才的情景,不怎么确定地说道:“我在她身上没有察觉到灵力反应,只是在她作法的时候,好像有种奇怪的力量围绕着她……我也说不准是什么……”   听了龙子皓的话,任月灵沉默了好一会儿,她看向前面的人群,眉头紧皱地说道:“不知道为什么,我总有一种被人牵着走的感觉!”   龙子皓看了她一眼,顺着她的视线看去,脸色微沉地应道:“恩!”   过了一会儿,任月灵收拾了思绪,转头对龙子皓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我也不知道,只能见一步走一步了!”   “那要不我们还是进村去看看吧!既然事情是发生在祠堂里,也许去哪里我们能找到什么线索!”   “也好,走吧!”   任月灵他们转身欲走,却听到赵杏玲“咦”一声,有些疑惑地说道:“奇怪了,你们说那天都黑成这样了,怎么我还能那么清楚地看到周围的情况啊?”   被赵杏玲这么一说,任月灵也注意到了,她没有用清明咒,可是她却能很清楚地看到周围的人和物,倒跟上次她在学校的树林里遇鬼的时候有点像。   任月灵想了一会儿,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转身对赵杏玲摇头道:“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不过怪事那么多,也不差这么一小件了,走吧!”   “那也是!”赵杏玲点点头,跟着他们一起走,还不忘拉起坐在地上的范语轩。   任月灵见状,微微一笑。   赵杏玲这人就是这样,不记仇,气来得快,也消得快,往往她气一消,什么前仇旧恨的就会全忘掉,还会那么一如既往的对你好,这也是她最吸引人的地方。   “慢着!”   忽然,任月灵的脸色一变,停下了脚步。   “怎么了?”龙子皓立刻问道。   “你听听!”   任月灵紧皱着眉头,像是在全神贯注地听着什么,见状,龙子皓也静下心来听着。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由远而近,一阵比哭还让人难受的笑声传来。   “那是……”   任月灵抬头看去,脸色一片苍白!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三十五章挑衅   “嘎嘎嘎嘎嘎嘎嘎嘎……”   “那是什么?”   赵杏玲看着天空上快速向着他们飞来的黑雾,吓得脸色都白了。   跟刚才只有环绕着阴气的黑雾不一样,这次的黑雾里面,有着许多狰狞的脸孔,隐约还有着许多参差不齐的四肢。这黑雾就像是由无数的恶鬼组成的一样,再加上那骇人的笑声,所有人都被惊呆在原地。   恐惧,在瞬间紧紧揪着了他们的心,他们只能这样愣愣地看着,无措的等着,这一瞬间,所有人的脑里都只浮现出一个念头:逃不过的……   “玄天正气,抗邪护义!起!”   在千钧一发的时候,龙子皓快速地结手印,一层防护结界赶在黑雾到达之前把他们都笼罩住了。可是那骇人的黑雾才刚接触到防护结界,结界就“碰”的一声,破了!   龙子皓和任月灵心里一惊,还来不及反应,黑雾就冲着他们一扫而过。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自己一定死定的时候,黑雾在快速略过他们之后就消失了。而闭着眼睛等死的人们,这才缓缓地睁开眼睛,不敢置信地检查着自己还健全的双手双脚,为了自己没有被夺去的生命而欢呼。   “没事!还活着,我还活着!”吓得都瘫在地上的人,舞动着还颤抖着的手脚,喊道。   看着为了暂时的安全而兴奋的人们,任月灵却紧皱起眉头,不解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他们搞出那么大的动静,我们却一点事也没有?”   “并不是真的一点事也没有。”   龙子皓略嫌沉重的语调让任月灵猛地转过头去看他,却发现他正看着别的地方。任月灵顺着他的视线看去,这才发现原本纵横着倒在地上的尸体都不见了,连一点痕迹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任月灵眉头皱得更紧。   “也许那些尸体才是他们的目的!”龙子皓脸色凝重地说道。   “但是以刚才他们破坏防护结界的情况看来,以他们那样强大的力量,就算是对付我们这些活人,也是绰绰有余的呀!他们为什么要选择对他们来说营养价值更低的死人?”   龙子皓看着已经被清空的道路,眉头紧皱,没有说话。   任月灵看着他,还问些什么,耳边却忽然响起一道嘲讽的声音。   “哼!玄天正气?在这个黑暗邪恶的地方,你们以为这样的东西还会存在吗?即使有,在这样强大的黑暗面前,也只是不堪一击!”   任月灵大惊!她马上转身看去,却什么也没看到。惊魂不定的她连忙四处搜索,却还是连个鬼影都没看到,这样的情况让她更加恐慌。   “怎么啦?月灵。”   看着任月灵忽然充满恐惧的双眼,站在她身后的林斯宇皱着眉头问道。   林斯宇这么一问,原本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的龙子皓也转过头来看她。任月灵眨了眨眼,稍稍平定一下狂跳不止的心,刚想开口解释,那一道充满恶意的声音再一次响起。   “记住了,这只是个开始……嘎嘎嘎嘎……”   任月灵猛地抬头向着声源处看去,可空中只留下一阵让人听得寒毛直竖的笑声。   看着任月灵一脸惊慌的样子,龙子皓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却也是什么也没看到。   “月灵,你到底怎么啦?那里……有什么吗?”赵杏玲不安地揪着任月灵的衣角,问道。   “我看不到有什么,但是我刚刚听到有人说,这只是个开始……”任月灵摇摇头,看向龙子皓。   龙子皓皱着眉头看了任月灵刚刚看的地方一会儿,回头看着她,摇了摇头,说:“我没听到,也没有感觉到什么!”   赵杏玲有些害怕地缩了缩肩膀,躲在任月灵的背后,紧揪着她的衣服,问道:“那月灵你现在还有听到什么或者是感觉到什么吗?”   任月灵看了她一眼,安抚般的拍了拍她的手,摇头道:“没有,我觉得对方已经走了!”   一听已经没有什么潜在危险了,赵杏玲马上跳出来,叉着腰,生气地说道:“那算什么?挑衅?警告?还是下马威?”   “都有吧……”任月灵想起那道充满恶意和讽刺的声音,皱着眉头说道。   龙子皓沉吟了一会儿,叹息般地说道:“看来,天时地利都被对方给占尽优势了!”   “那我们现在能怎么办?”任月灵看向他,问道。   龙子皓看向聚集了一群人的出口,站在这里看出去,被隔断了的外界现在是一片的浑浊的黑暗。龙子皓眯了眯眼,眼里闪过一抹思量。   “我先去那边查看一下情况!”   “等一下!”任月灵阻住龙子皓,有些了然却又担忧地说道:“你想知道哪里会有什么?”   龙子皓微微低头,瞄了任月灵紧抓着他手臂的手,心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而后沉寂在他深邃的眼里,不复痕迹。   他抬起头,看着任月灵,点了点头。   任月灵眉头微皱道:“那样太危险,我们站在这里姑且情况不明,更何况是那里……”   任月灵扫了出口处外的黑暗一眼,眉头皱得更紧。   “我们根本就无法预测那里会有什么,又或者是会发生什么?”   “即使是这里的一切我们也无法预测不是?灵林村就像是一个无解的谜,我们越深入了解,只会更加迷惑,更加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就像是刚才,我们都以为死定了,可不是。在这种情况下,任何可能成为突破口的地方,我们都不能放过。还有……”   龙子皓的双手搭在任月灵的肩上,坚定有力地说道:“在没有把你们安全救出去之前,我不会让自己有事!”   任月灵凝视着龙子皓直视着自己的双眸,咬了咬下唇,然后点了点头,扯起嘴角,说道:“那……我们等你出来!”   龙子皓笑了,点头道:“好!”   看着龙子皓转身而去的背影,任月灵紧握着双手,咬紧下唇,忍住想要跟他一起去的话。她知道,现在只剩下她和龙子皓有暂时保护其他人的能力,除了林斯宇有一点点法力之外,其他的人都只是普通人,所以他们之间必须有一个留守在这里。再说了,只要他们两人能有一个人在,那么在龙子欣他们想办法救他们的时候,也不至于没有人能在这里配合他们,那他们就多一分逃出去的可能。如果他们一起出事,那只凭剩下来的人,可以说,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子皓,你一定要小心!”任月灵在心里默念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三十六章鬼打墙?      龙子皓走到人群前,那些从暂时的喜悦中回过神来,认识到了还是被困的现实,又开始恐惧的人们认得他是刚刚飞出去的人,于是又开始喧闹了起来。每个人都争先恐后地想要去拉龙子皓,求他救他们出去,可是他们才刚接近龙子皓就被结界给弹开。   龙子皓冷冷地扫了他们一眼,说:“不想死就给我闭上嘴巴呆在原地,我会想办法救你们出去!”   那群人被龙子皓冷酷的气势给震慑住,都乖乖地停住了准备向前地脚步,还自动自觉地让出一条路给龙子皓走。   龙子皓不再理会他们,径自向前走去。他绕过铁杆,走到出口处,看着除了黑暗还是黑暗的前方,紧了紧眼神,试探性地伸手穿过前方,却什么感觉都没有。他皱了皱眉头,然后毫不犹豫地踏步向前。   龙子皓的身影在他的脚完全跨进黑暗之后,瞬间消失了。   看着龙子皓忽然消失的身影,任月灵的心猛地一跳,她咬着牙,脚不由自主地向前跨了一步。   就在这个时候,龙子皓的身影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出口处!   任月灵一脸惊讶地看着龙子皓,却发现龙子皓也有些惊讶地看向他们。   龙子皓有些奇怪地看了看自己,又回身看了黑暗一眼,然后转身走回他们身边。   “怎么样?”任月灵看着他,低声问道。   龙子皓摇了摇头,说:“我跨过去,再出来就回到这里了!”   闻言,赵杏玲眨了眨眼睛,说道:“咦?那不是跟电视里面演的一样吗?无论怎么样都走不出那个地方,不断开门出去,也还是会回到原来的地方!”   “难道是鬼打墙?我之前也听我爷爷说过这样的情况。”林斯宇看向龙子皓确认道。   “俗话是这么说,但其实那也是一种结界,一般的结界起的是防御的作用,对内或者是对外,起禁锢或者是保护的作用。而所谓‘鬼打墙’这种结界则是内外同时防御,也可以理解为暂时形成另一个扭曲的空间。”   “另一个扭曲的空间?什么意思?”林斯宇紧皱着眉头,不解地问道。   “举一个常见的例子,经常有人说夜里开车到了某一个地段的时候,会不停地在那个地方兜圈子,怎么也开不出去,这就是他已经进入了结界内的那个空间,可与此同时,在这条公路上行驶的其他车辆在经过这个地段的时候,却很平常地开过去了。又或者有一种情况是,明明只有一条路,可他开着开着,就偏偏会跑到另一条根本不存在的路上去,但其他的车辆却能正常行驶。所以我们可以理解为所谓‘鬼打墙’,就是扭曲原本的空间,制造另一个与原本空间有偏差但又有交集的空间,所以遇到‘鬼打墙’,只是你能找到两个空间交集的地方,你就可以出去。”   “那现在灵林村也是这样吗?”听出一点端倪的任月灵有些着急地问道。   龙子皓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说:“现在的灵林村只是类似于‘鬼打墙’!一般的‘鬼打墙’其实并不是一个完整的结界,只要你能找对点,它会有出口有入口,但是以灵林村现在的情况看来,包围着灵林村的是一个完整而坚固的结界,它已经把灵林村彻底扭曲成另一个独立的空间,就算它跟原本的空间有交集,也不是我们能轻易找到的。”   “那我们能怎么办呢?”任月灵有些失望地掩下眼帘,苦恼道。   “去祠堂看看吧!”龙子皓敛眉沉思。他想起刚才在祠堂内的情况,想起任月灵的血渗进地里的情况,想起了从祠堂内汹涌而出的黑气,直觉告诉他,那个祠堂会是一个突破点!   任月灵看了龙子皓一眼,有些犹豫地看向赵杏玲他们,没有应话。   她知道龙子皓的想法,但是隐约间,她觉得现在的祠堂会是灵林村内最危险的地方。想起刚才从半空中呼啸而过的一大群阴魂可能是从祠堂里出来的,任月灵不自禁地打了一个冷颤。   现在,别说是她了,就是在这里面法力最厉害的龙子皓也无法保证自己的安全,更何况还要保护完全不懂得法术的其他人。   深入敌腹,会是转机,还是送死,现在谁也不能断言,只是她知道他们不能坐以待毙,那么他们就只剩下一个选择!   想毕,任月灵看向一直凝视着她,没有说话的龙子皓,咬牙点头道:“好!”   看着把所有人的生命都当成自己的责任的任月灵,龙子皓再也忍不住,抬手轻轻覆在任月灵的头上,如同誓言般低声说道:“我会尽我所能,护你们周全的!”   任月灵有些诧异龙子皓的举动,但一转眼,她就笑了。她因紧张而过于僵硬的眼角稍稍翘起,眼里的沉重融化成丝丝暖意,她如同呢喃低语般地应道:“我知道……”   任月灵扬眉轻笑的模样让龙子皓一愣,只觉心脏在一瞬间被揪住了,他知道自己不可以再看下去了,可是他的视线却像是生了根一样,想移也移不开。直到任月灵眼里微微露出些许疑惑,他才回过神,猛地收回自己的手,有些不自在地撇开了视线,假咳了一声,说道:“走吧!”   林斯宇的视线在他们两人的身上转了转,然后若无其事地转过身,只是他不自觉间紧握住的拳头泄露了他的思绪。   为什么,对着我,明明有情,你却百般逃避?为什么,对着他,明明无意,你却总在不自觉间笑靥满面?   是什么隔在了你我中间?是什么让你每一次面对我都隐隐感伤?是什么让你不愿接受我?我也能如同他一般,用我的生命,用我的一切去守护你,可为什么,你能那么轻易地对他微笑,却吝啬于给我一个也许并不复杂的答案?   如果我能知道这个答案,我定用尽一切办法把你心里的那根刺拔掉,然后,让你从此只对我一人,如斯微笑……   “走吧!”任月灵一手拉着赵杏玲,一手拉过已经有些恢复神智的范语轩,见林斯宇站在原地没走,于是回头对他喊道。   林斯宇回过神,眼神复杂地看了她一眼,终究敛下眼里的思绪,对她笑了笑,举步跟在她后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三十七章别无他法      那些站在原地不敢妄动的人群见龙子皓他们要走,两两对看了一眼,急忙也跟上去,却因为龙子皓的余威还在,他们都只敢紧紧跟着,不敢多作疑问。   “子皓……”任月灵扫了身后的人群一眼,转头唤道。   龙子皓眼角微扫,对任月灵摇头道:“让他们跟吧,不给跟估计也不行,反正现在我们也不知道哪里才算是安全,又或者是根本哪里都不安全。而且让他们跟着也省事,至少他们心中对我们有期望,就还能听指挥,如果他们都失去了理智,只怕到时候不用其他,就单单是制止人祸,就够折腾死我们了。”   任月灵点点头,虽然眉头还是紧皱着,却没有再说什么。   走了一会儿,他们遇到了被刚才的黑雾吓呆在地上的苏喜美和王宁。看着她们如同绝望般紧紧拥抱在一起的姿势,任月灵心里一紧,连忙快步走过去,扶起她们。   “怎么样?没事吧?”任月灵问道。   王宁看着任月灵,眨了眨眼,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来。她对任月灵点了点头,轻轻推开她搀扶的手,硬撑着不停打颤的脚,然后回头看向苏喜美。   苏喜美被吓得脸都青了,嘴唇也白得跟抹了一层粉一样。她想晕,却又连晕都不敢,就怕自己真的晕倒了,会跟之前还在地上的人一样被那些面目狰狞的恶鬼给吃得连骨头都不剩!   “月灵,你认识她们?”帮忙扶着苏喜美瘫软的身体的赵杏玲,侧头看向任月灵问道。   任月灵对她点点头,应道:“嗯,之前在村庄里遇过,刚才还跟我们一起跑呢!”   “是吗?刚才那么着急,我还真没注意到!还好,没事!”   赵杏玲看着惊吓过度的苏喜美,友善地笑道,然后伸手抱住她,紧紧地抱着,轻拍着她的后背,在她耳边低声地呢喃道:“没事了,没事了,别怕,没事了!”   被赵杏玲这么一拍,苏喜美倒也就渐渐止住了颤抖,稍稍恢复了点神智。   赵杏玲放开她,见状,王宁连忙接手扶过她,对她细声说着话,安慰着。   任月灵笑看了赵杏玲一眼,说道:“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哄人了?我怎么没发觉?”   赵杏玲装出一脸得意的样子,拨了拨头发,骄傲道:“我的优点向来都多得让人来不及发掘!”   任月灵一脸认真地点头道:“恩,刚好跟缺点成正比!”   “去!”赵杏玲用手肘撞了她一下,笑嗔道。   “哈哈……”任月灵轻笑了几声,见靠在王宁肩上的苏喜美好多了,才稍稍收敛笑容,说道:“既然没事,不如你们也跟我们走吧!”   “去哪?”王宁反射性地问出了跟在后面的人们都想要问的话。   “祠堂!”   王宁想起了刚才在祠堂发生的事情,稍微一想,就知道他们的想法了。她刚想点头,却想起了苏喜美的脚伤。她微皱着眉头看了苏喜美红肿的脚踝一眼你,对任月灵摇头说道:“可是喜美的脚走不了。”   任月灵低头看去,眉头紧蹙。   苏喜美扶着王宁的肩膀站直身,对王宁说道:“我没事的,姐,要不然你跟他们走,我在这里等你!”   王宁皱着眉头,仿佛有点责怪地看着苏喜美,斩钉截铁道:“不行!要走我们一起走,要留我们一起留!”   “可是我……”   苏喜美眼眶泛红,刚想说些什么,却被龙子皓蹲下身的动作给打断了。   龙子皓细细看了苏喜美的伤处一会儿,然后抬头对苏喜美说道:“我可以用符咒暂时止住你的痛觉,让你感觉不到疼痛,但是之后解除,你会比现在痛得更厉害,而且有可能因为感觉不到痛觉,而在行走之间,对脚踝伤害得更深,甚至会因为这样而从此不便行走。”   苏喜美看着龙子皓眼里的询问,知道他要让她自己做决定!她看了看王宁,咬了咬牙,毅然点头。   现在连命都不知道保不保得住了,还管什么便不便行走的呢!如果现在只是她自己一人,也许她会选择放弃,会绝望等死,但是现在她身边还有她姐姐,已经原谅她的姐姐,这样好不容易得到的幸福,她不想让它这么快就结束,不想给这份幸福一个这么无奈的结局!   见她点头,龙子皓拿出一张符咒,夹在右手食指和中指之间,绕着苏喜美的脚兜了一圈,然后在符上吹了一口气,念道:“束!”   他的手轻晃了一下,在他指间的符咒“霍”的一声着火,化成一阵白烟,钻进苏喜美的脚踝上方,成环形依附在上面。   “可以了!”龙子皓站起身,说道。   苏喜美见状,有些不太敢相信地轻轻动了动脚,不痛?然后她又把脚放在地上轻轻用力,不痛!   苏喜美低头看着自己的脚,眨了眨眼,这才相信了。可正当她想继续验证的时候,却被王宁一拉,她说道:“好了,既然不痛了就走吧,能不用力就尽量别用力了,知道吗?”   苏喜美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然后顺着王宁搀扶的姿势,把右身的重量压一些在她的身上,跟着龙子皓他们向着村庄出发!   他们都不知道那里会有些什么东西在等着他们!他们也不知道在经历了这样可怕的事情之后,接下来还会有什么更加可怕的事情即将发生!他们不知道事情发生的因,也不知道接下来会有怎么样的果!他们只知道,他们必须走,向前走,如果他们不想死……   此时此刻,这一种毫无根据念头,仿佛是他们最最虔诚的信仰。   没有人告诉他们这样一件事情,没有任何客观环境暗示他们这样一件事情,但是看着走在最前边的那几个人,他们就是这样毫不思考的相信着。不为别的,只因为,这是人求生的一种本能,在这样的生死关头,在这样一个满藏着杀机,随时随地都可能毫无理由死掉的环境下,对生存的渴望,对强者的依赖,都让他们毫不犹豫,也同样毫无理由的选择了相信,因为他们除了相信,别无他法!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三十八章死寂      站在村口的石碑处,望着死寂般的大海,所有人都愣在了原地。那原本肆无忌惮地昭示着强大生命力的大海,如今已经是一潭比死海还要沉寂,比暗沟水还要浑浊的死水。整个灵林村,也从原来的宁静、清新,变成了荒芜,污浊……   “月灵,你看!”   龙子皓的声音让还沉溺在窒息般的震撼的任月灵回过神,她的视线从大海转向龙子皓,然后顺着龙子皓所指的方向看去。   恐惧,在一瞬间抓住了她的心脏!   “那些是……”   看着被一大片由怨气和阴气形成的瘴气覆盖着的村庄,任月灵张了张嘴,声音有些发抖。   龙子皓皱着眉,一脸严肃地看着村庄的方向,说道:“嗯,你再仔细看看!”   任月灵看了龙子皓一眼,然后微眯着眼,细看着因为被瘴气包围的关系而显得有些模糊扭曲的村庄。   “啊!”不一会儿,任月灵情不自禁地叫了一声,吃惊地捂住嘴巴,猛地转头看向龙子皓,不确定地问道:“那是……人?”   话是这么问,但她紧绷的声线透露着她的吃惊和恐惧!   “一百年前应该是……”龙子皓看向她,原本抿紧的嘴角稍微放松了一点,难得幽默了一下。   闻言,任月灵却眉头紧皱。   “人?有吗?我怎么看不到?”站在任月灵身边的赵杏玲朝村庄那边看了几眼,正呢喃着,忽然大叫了起来:“啊!我看到了!好像真的有几个人影在走动!不过模模糊糊的,都看不清楚!”   “赵杏玲……”林斯宇正想要出声提醒她,可那些原本还有点搞不清楚状况的人们也都已经看向村庄了。   人群,又开始骚动了起来。   龙子皓脸色一沉,转过头,扫了人群一眼,喝道:“闭嘴!”   龙子皓阴沉的脸让原本就有点惧怕他的人们都安静了下来。龙子皓的脸色稍微缓了缓,说道:“你们也看到了,现在的村庄已经被阴魂给占据了,而且还有瘴气围绕着,普通人一进去,只怕走没几步就会立马倒下。但是村内的祠堂是现在唯一的突破点,我们必须进去,如果成功,我就能救大家出去。但是依照村庄现在的情况,我不知道进去之后会发生什么事情,而我也可以坦白地说,我没有能力保护你们这么多人,所以我现在给你们一人一张护身符,你们都给呆在这里,不要妄动,否则,别怪我见死不救,将你们弃之不理!”   龙子皓这一番软硬兼施,既是威胁又是安抚的话,让人群一度沉默。   “那……那我们怎么知道你们会不会找到出去的办法之后,就丢下我们,自己走了?”有个看起来像是大学生的男生有些胆怯地看着龙子皓,问道。   龙子皓看了他一眼,说道:“我们这次去是破坏把大家困在这里的结界,结界一旦被破坏,灵林村就会恢复原来的样子,所以这一点,你们不必担心。再说了,就算我真的会那么做,你们以为你们跟着我,能阻止得了我吗?我学道多年,除魔卫道之心还是有的,只要能力所及,我必救大家于困境!当然,如果你们非得要跟着进去也可以,只是身为普通人的你们,稍微吸入瘴气就会中毒而死,到时候,别怪我没事先说明,我也绝不会对不服从我的人,施以援手!”   被龙子皓这么一说,那些人虽然怕得要紧,但还是低下头,服从了龙子皓的安排。   见状,龙子皓把他身上剩下的全部护身符都给了他们,可是分到最后两个人的时候,护身符已经分完了,而其中一个就是刚才说话的那个大学生模样的男生,紧靠在他身边的是一个看起来只有十几岁的男生,现在,他正紧绷着身体看着龙子皓。看他们俩有些相似的脸孔,应该是兄弟。   龙子皓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紧握着对方的手的两兄弟,似乎正在考虑该怎么办!   作哥哥的男生一脸期待地看着龙子皓,可是见他不说话,他就开始慌了。他咬了咬唇,转身向旁边的人求道:“大姐,你给一张符好不好?一张就好!给我一张可以吗?我弟弟他……”   还没等他说完,被他拉着衣袖的女人连忙拨开他的手,跑到一边去了。   见状,急得快要哭出来的他又转头向旁边的一个男人哀求。可他还没说话,那个男人就推开他,也跑了。   看着一脸怕他找上自己的人们,他难堪地紧咬着下唇。他知道自己的做法很自私,但是至少,他的弟弟不可以出事……   “哥,算了!”   他正想去求其他人,却被他弟弟一把拉住。他转头看向紧抿着嘴唇,一脸倔强的弟弟,心中一阵酸楚。   早知道……早知道,他就不带弟弟来这里度假了,还说什么要让准备升高三的弟弟过一个轻松点的暑假,没想到,却给他带来了一场灾难!   他挤出一个难看的笑容,对他弟弟小声说道:“没事的,哥,再求求,或许……”   “根本就没有或许!”他弟弟厉声说道:“你不想我死,他们谁又想死!谁会愿意为了一个陌生人,自己去赴死?”   他弟弟紧了紧握着他的手,脸色有些悲戚又有些庆幸地说:“哥,算了吧!死就死,也没什么大不了,还可以不用去烦恼那个讨厌的高考!哥,我不怕的,哥也别怕!”   “可是……可是……对不起,对不起,弟弟,对不起……”他忍不住,抱着他弟弟,哭了。   看着他们,人群中有人想起了自己,也跟着抽泣了起来,但与此同时,他们都更加用力地揪住自己手中的护身符,像是这样就能活命一样!   看着相拥而泣的两兄弟,龙子皓眼神一黯,说道:“算了!你们就跟我们一起进去吧!只是,我不能保证你们的安全!”   “好!”作哥哥的男生点头道。事到如今,他也只有点头的份!   “子皓,还有她们呢?她们也没有护身符……”任月灵看了站在他们这边的王宁和苏喜美一眼,提醒道。   “也都一起进去吧!”   “可是瘴气……”   “再想办法吧!”龙子皓看了任月灵一眼,稍稍示意。   任月灵知道他一定是有办法了,但现在不好明说,于是也很合作的点头说道:“好吧!”   “那……”   “你们快看!”   忽然,林斯宇高声呼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三十九章大恶之人      “你们快看!”   忽然,林斯宇看向大海,瞪大了眼睛,高声呼道!   众人连忙转头看去,只见海天交接处有一大片黑雾向着这边快速袭来,眨眼间已到近处的海面上。   紧盯着那一片仿佛在瞬间就近在咫尺的黑雾,任月灵觉得这次的黑雾,袭击的速度比上次要快,而且原本藏在黑雾里模模糊糊的阴魂这次也看得清晰了很多,就像是实体化了似的,每一只阴魂都狰狞着一张脸,挥舞着僵硬而干枯的手脚,向着他们,尖声狂笑!   “嘎嘎嘎嘎嘎……”   “子皓……”任月灵转头看向龙子皓,刚要说话,忽然眼前一黑,她被一股强蛮的力量给撞得踉跄了一下,如果不是龙子皓及时把她扶住的话,她可能会摔倒在地。   在龙子皓的怀里,任月灵眨了眨眼,看着周围又已经减少的人群,觉得一点实感也没有。   黑雾过境,就这么一个踉跄的时间,又有一些生命,就这样毫无反抗地消失了……   “没事吧?”龙子皓低头凝视着愣住的任月灵,原本打算放开的手又稍微紧了紧,像是怕吓到她一样柔声问道。   任月灵呆愣地循声抬头,看着龙子皓温柔的眼眸,才稍稍回过神,对他摇了摇头,下意识地回答道:“没,我……”   “这次的目标,是大恶之人!当然,除你之外……放心吧!我们会留着你到最后的……嘎嘎嘎嘎嘎……来吧来吧……进来赎清你们的罪孽吧!嘎嘎嘎嘎嘎……”   任月灵的心“咯噔”一跳,她连忙站直身抬头看向半空,尖锐的笑声,渐渐向着村庄那边消失……   “怎么了?”龙子皓问道。   任月灵摇了摇头,因那把声音所说的话而有点心绪不宁。她抿了抿唇,冷静了一下,说:“它说这次消失的,是大恶之人!”   “大恶之人?怎样才算是大恶之人?”被来得快去得也快的黑雾吓了一跳的赵杏玲,跑到任月灵的身后,有些害怕地抓住她的衣服,问道。   任月灵回头看了她一眼,安慰性地拍了拍她的手,整理了一下说法,说道:“嗯……基本来说,只要有存心害过人性命的人,就能算是大恶之人了。”   “啊?”那他们也不算太无辜……   后面那句话赵杏玲想了想,还是停在了唇边,没有说出口,因为她知道月灵听了会不开心,而且,无论怎样,只要是性命,都值得尊重!   龙子皓皱着眉头沉吟了一会,动了动唇,刚想说些什么,身后的人群却再次骚动了起来。   那些拿着护身符的人,纷纷表示要跟他们一起进去,不要留在这里,因为护身符根本就不能保护他们,这些黑雾一来,就算是拿着护身符的人,也还是消失了。   龙子皓脸色一沉,转身说道:“你们以为跟我们进去就能没事吗?刚刚的情况你们也有目共睹,对付这样由无数阴魂组成的黑雾,我连反应的时间都没有,更别说什么对付?我自身都难保,你们以为我还能保护你们吗?这些护身符可以保护你们不受普通阴魂的侵害,但是如果是像刚才那样的黑雾,就算是我,也束手无策!要跟,敢跟,你们就跟,但生死与我无关!”   龙子皓震慑了一部分的人,他们都低下了头,看着被自己紧揪在手里的护身符,默不得语。   “那样子,我们还要这护身符来干嘛!到头来还不是死!谁知道它们下一步的目标会是谁!我们连反抗都做不到!”   另外一部分人却绝望了。他们举高手,想要把手里的护身符甩在地上,可他们举在半空中的手却像是僵硬了一样,怎么也甩不下去。   看着他们红着眼,咬着牙,用力得连脖子的青筋都快要爆开的样子,任月灵他们都难过地撇开了视线。   这是面对死亡一种无力的绝望,却又怎么也无法放弃一丝丝,尽管只是千万分之一的生存的希望……   龙子皓闭上了眼睛,像是在考量些什么,然后像是下了决定似的睁开眼,跨步上前,拿起一支枯枝,在沙滩上画了一个圆圈。他把身上剩下的所有攻击型的符咒一张一张埋在圆圈的周围,然后站在正对着大海的地方,双手结手印,念道:“以吾之名,驱其灵光,灵符之性,增其神法,道血冲天,护吾坚盾,天地之际,助吾阵方!灵符立阵,急急如律令!起!”   念完,龙子皓双手向内一挽,指甲划过两手的手腕,龙子皓快速地伸手一弹,一阵血光落在圆圈的半空。顿时,红光骤亮!一层稀薄的红光包围着圆圈,只一晃眼,又消失不见。   阵,已成!   龙子皓转过身,一脸淡漠地对人群说道:“愿意留下的,就走进这圆圈之内,无论外面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这个阵法是由灵符形成的,不借助任何天地之气,还有我的血气为引,更为坚固。这样就算是黑雾再来,也不容易攻破。而你们手里的护身符能加持结界的力量,所以你们也要拿好护身符,相信它的力量,这样它才会把力量发挥到最大!”   说完,龙子皓不再理会人们的反应,转身就走。任月灵他们见状也只好连忙跟上。赵杏玲还顺手推了还处于呆愣状态的那两兄弟一下,示意他们一起走,他们才回过神,连忙跟上,眼神却一直粘在龙子皓的背影上,一脸崇拜!   被留下来的人们依然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结界,还没从第一次看到这种只有在电视里才看得到的事情,居然在现实中出现的震撼里回过神。   好一会儿,才有人发出“啊”的一声,快步跑进结界里,连带着,其他人也回过神,争先恐后地向结界跑去。   人们静静地坐在结界里,揪着手中的护身符,抬着头,巴巴地看向村庄的方向。坐在对他们来说,这么神奇的结界里,他们才开始有一点安全感,才开始真的相信,也许那个人,他真的能救他们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四十章一百多年前的幻像      “子皓,你的手……”任月灵走到龙子皓的身边,看着他手上细微的血痕,微蹙着眉头,问道。   龙子皓对她摇了摇头,说道:“没事。”   任月灵点了点头,转身看向在瘴气掩盖下隐隐约约的人影,双手不自觉地紧握成拳。   来到了村庄的外围,龙子皓停下了脚步。见状,其他人也跟着停了下来,齐齐看着龙子皓。龙子皓从衣袋里拿出五张符咒,对赵杏玲等人说:“这符咒可以暂时保护你们不受瘴气和阴气的入侵,但是并没有抵抗阴魂攻击的能力,而且这些是我身上最后的符咒了。”   “可是除了你,我们也还有七个人啊!”赵杏玲接过龙子皓递过来的符咒,环视了其他人一眼,默数了一下人数,皱着眉头说道。   龙子皓转头看向任月灵和林斯宇,说道:“他们俩修习过法术,对瘴气的抵抗力比你们强。月灵会清心咒和清明咒,也会结护身结界,应该没有问题,倒是林斯宇你……”   林斯宇迎向龙子皓询问的目光,点头说道:“虽然不会结界,但是清心咒和清明咒这一些咒语我还是习过的。”   “恩!”龙子皓对他点了点头,然后转身看向众人,一脸严肃地说道:“那么接下来我要说的话,你们都要记住了。”   说着,龙子皓顿了顿。其他人见龙子皓这么严肃,也都屏住了呼吸,等他继续说下去。   龙子皓扫了所有人一眼,缓缓呼出一口气,说道:“现在,不要说是村庄里面,就算是整个灵林村究竟在发生点什么,我们也不知道,所以我没办法跟你们说清楚,我们即将要面对的是什么。走到这里,相信你们也看到了,里面除了浓厚的阴气和瘴气之外,还似乎有其他我们不知道的东西存在,我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但是我可以肯定地告诉你们,那绝不是人!所以,或许,这一跨步,我们会马上遇难,又或许,什么事情都不会发生。我只要求你们一点,无论即将发生什么事情,不可以慌!你们必须听我的命令,我让你们停,就停,走,就走,绝对不可以擅自行动,如果是在这里面走失,那意味着的,就会是死亡!”   听龙子皓说完,任月灵深深地呼出不自觉间憋紧的一口气,与其他人不约而同地点头道:“我们知道了!”   龙子皓深深地看了所有人一眼,没再说什么,直接转身,举步踏入被瘴气牢牢包裹住的村庄。   其他人对看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也紧跟着跨步进去。   当所有人都站在瘴气范围内的时候,除了进入那一刹那有点窒息的感觉之外,并没有遇到想象中的惊险。   只是,看着眼前一片祥和的景象,他们都不禁呆了!   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相互寒暄的人,任月灵惊讶地眨着双眼,然后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猛地抬头望去,只见晴空万里,天空蓝得像是被洗涤过一样,而原本该有的瘴气居然连一丝踪迹都没能看到。   “这是……怎么回事?这些人是……”   林斯宇疑惑地看了看龙子皓,又看了看与他同样眼带不解的任月灵。   龙子皓看了他和任月灵一眼,紧皱着眉头,观察着周围的人,思考着。   见他这个样子,其他人也不敢打扰他,只好也学着他的样子,细细观察在他们面前走过,却完全当他们不存在的人。   过了好一会儿,龙子皓踏前一步,走到一个正弯着腰跟小贩讨价还价的大婶旁边,试探性地伸出手,他虽然并没有碰触到那个大婶,却像是在感应什么似的,闭上了眼睛。   隔了一会儿,他才收回手,转身对我们说道:“这是一百多年前的幻象。”   “一百多年前的幻象?”林斯宇奇怪地说道,一转眼,又微皱着眉头,疑惑地问道:“可如果是幻象,用了清心咒应该可以看清才对,难道是我的能力不够?”   龙子皓摇了摇头,解释道:“一般鬼魂制造假象,是用阴气遮住事物的原貌,使其扭曲,或者是消失,而清心咒的用处就在于,清净心目,摒除掉你肉眼所看到的由阴气幻化而成的假象,不让那些假象混绕了你的思绪。但这里的幻象并不是由阴气幻化而成,而是由阴魂的思念使其实化、重现的一百多年前的情景!”   “你的意思是说,这些人不过是阴魂的回忆,就像电影一样,被投射出来的幻象,而这些情景在一百多年前也确实存在?”任月灵试着理解道。   龙子皓赞赏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那是不是就是说,他们对我们不存在威胁?”林斯宇沉吟了一会,问道。   龙子皓有些意外他思绪转动之快地看了他一眼,又皱起眉头,想了想,摇头回答道:“不一定!这些幻象虽然不会对我们不利,但是我们很难保证这其中没有真正的阴魂。会出现这样的幻象,是因为阴魂对生前生活的强烈怀念,所以他们极有可能藏身在幻象之中,自欺欺人地过着以前的日子。这样的情况,我以前也曾遇过的……”   说着,龙子皓微微失神,像是想起了些什么。只是从他有些黯然的神情可以看出,那并不会开心的往事。   “无法区分吗?”林斯宇看向那些在他看来除了服饰发型之外,跟他们完全没有差别的“人”,皱着眉头问道。   龙子皓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摇了摇头,说道:“本来是可以区分的,但是可能是因为这里的阴气太重了,我反而连一丝阴气也感觉不到。唯一的方法就是……”   说着,龙子皓伸手往刚要在他身边走过的一个大叔的身上轻轻一碰,那个大叔就忽然消失了。看得赵杏玲和其他四个没有法力的人两眼瞪得大大的,张大了嘴巴,就差大嚷着神奇了!   赵杏玲回过神来,轻呼道:“我的天啊!这……这太不可思议了!”   龙子皓回过头来对他们解释道:“由于我们身上有阳气,而这些幻象不过是由阴魂的思念幻化而成的,不具有任何力量,所以当他们接触到我们的阳气的时候,就会消失。而如果那是阴魂的话,幻象就不会消失,反而会因为阴阳相斥,而各自弹开。当然那是在力量相等的情况下,如果某一方的力量比另一方强,那么被弹开的就会是力量弱的一方。”   “可是这不可以成为区别他们的方法啊!”赵杏玲一脸恐惧地说道:“你想啊,如果那真的是阴魂,我们逃都来不及了,还主动伸手去碰他们?那不是找死吗?”   “所以我们只能小心为上,所有的幻象都有可能是阴魂伪装而成的,我们必须每一个都提防!”   “能提防得了吗?这么多!”赵杏玲的下巴朝着前面晃了一圈,单单是一条街就有这么多人在走动了,他们防得了哪一个啊?   一直盯着人群沉思的任月灵开口道:“既然这是一百多年前的幻象,那么就应该有规律可循。看现在这个情况,应该是下午人们买菜的时候,街上当然就人多,所以,也许我们应该找一个比较少人的地方,待上一阵子,等到午市散得差不多了,再走!”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月灵你真聪明!”赵杏玲敲着自己的脑袋,说道。   任月灵笑睨了她一眼,转头看向龙子皓。龙子皓朝她轻轻一笑,点了点头,认同了她的建议。   因为他们站在路的尽头处,在这边的走动的“人”比较少,所以龙子皓带着她们小心翼翼地避过行人,走到了一棵无人的榕树下。   他们才站定,冷不防一个小人影从树上跳了下来,直直撞在任月灵身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四十一章与灵儿之间的回忆      他们才站定,冷不防一个小人影从树上跳了下来。   “啊……月灵!”赵杏玲吓了一跳,止不住尖叫了一声。   “小心!”   龙子皓伸手要去拉任月灵,可是已经来不及了,那个小人影直直撞在任月灵身上!   反应不过来的任月灵直觉地抬头去看,只来得及看清是一个小男孩,眼前一黑,一些片段快速地闪过她的脑海。   小男孩拉着一位老奶奶的手,指着她,问道:“奶奶,奶奶,她就是您说要介绍给哥哥当媳妇儿的灵儿姐姐吗?”   老奶奶低下头,溺爱地看着小孙子,笑道:“是啊,不过你哥哥没这个福气,你灵儿姐姐已经有意中人了……”   “啊?为什么呀?”小男孩看向她,不解地问着:“灵儿姐姐,你为什么不给我哥哥当媳妇儿呢?灵儿姐姐长得那么好看,我要灵儿姐姐当我嫂子……”   老奶奶哭笑不得看着小男孩,拍了拍小男孩的头,嗔骂道:“你这傻孩子……”   忽地,情景一转。   小男孩天真烂漫的笑容被满脸的血掩盖,他瞪着那双大眼睛,带着恐惧与哀求,看着自己,他不停地哭喊着:“灵儿姐姐……灵儿姐姐……”   忽然,不知道从哪里溅来的血,淹没了他的脸容……   众人看到在碰触到任月灵的时候小人影就消失,连忙松了一口气,却见任月灵呆站在原地,一脸愣怔地看着围在她身旁的他们,眼神却没有焦点,只盯着一个地方看。   “月灵?”   龙子皓示意其他人不要动,小心地走到任月灵的身边,轻喊着。见她没有反应,正想举手拍向她的肩膀。   “啊!”任月灵惊叫了一声,身体猛地一震,慌乱地向后退了一步,右手紧捂着自己的嘴巴,不停地眨着眼睛。   “月灵?怎么了?”   被任月灵的反应吓了一跳的龙子皓连忙抓住任月灵的肩膀,有些着急地问道。   任月灵眨着眼睛,抬头看向龙子皓。看着龙子皓带着丝丝关怀的双眼,她才彻底从刚才的幻象中回过神来。她稍稍平复了心情,对龙子皓摇了摇头。   龙子皓放开了她,眼睛却丝毫没有放松地紧盯着她,观察着她的每一个表情。   任月灵抿了抿唇,看了他们一眼,扯出一抹有些牵强的笑容,说道:“我没事,只是……有些吓到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说,因为自从来了灵林村,她做的关于灵儿的梦,也不知道为什么,心里莫名的警告,让她一直都没有告诉他们,现在,她也不知道该从何说起。   而刚刚她看到的情景,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那个老奶奶好像就是之前在梦里,说要请灵儿回家吃饭的那个余奶奶,那刚才的小男孩就是余奶奶的孙子,从刚才的情境看来,他跟灵儿见过面,那难道这是……   看来,这件事,她必须证实一下!   龙子皓凝视着任月灵有些不自然的表情,眼里掠过一丝怀疑。   确定她没事之后,赵杏玲深呼了一口气,没好气地拍着她的肩膀,说道:“月灵!我真的快被你吓死了!你平时不是挺处事不惊的吗?怎么这次比我还紧张啊?吓得我以为你干嘛了!真是的……”   任月灵看了她一眼,眼里有一丝思绪快速闪过,她虚笑了一声,说道:“刚刚,那个人影碰到我的时候,我好像看到什么片段,所以才会被吓了一跳!”   “啊?那你看到什么了?”赵杏玲连忙紧张地问道。   任月灵微微掩下眼帘,轻摇螓首道:“我也不知道是什么,看不是很清楚,好像就是一些生活片段。”   赵杏玲嘟了嘟嘴,有些失望地说道:“我还以为像以前那样,会有什么线索出现呢!”   “所以我想再试试看,在其他人身上能不能看到什么。”   任月灵的话是对赵杏玲说的,眼神却看向龙子皓。   龙子皓看了她一眼,考虑了一下,对她点了点头。   “可是那样很危险啊!要是你碰的是鬼怎么办?”赵杏玲抓着任月灵的手,有些担心道。   任月灵轻拍了拍她的手,看着她,淡笑着安慰道:“没事的!子皓会保护我的。”   说着,任月灵回头对龙子皓点了点头,转身向前走去。龙子皓跟在她身后,其他人留在了原地,有些紧张地看着他们。   任月灵小心地避过路人,观察了一下,走向一个卖菜的小贩,停在了跟小贩大概离了一个手臂的地方。   她回头看向龙子皓,龙子皓仔细地观察着那个小贩,过了好一会儿才对她点了点头。   任月灵转头看回那个小贩,谨慎地伸出手,轻碰了那个小贩一下,然后快速地收回自己的手。   小贩瞬间消失了,而任月灵却没有感到任何异样。   “怎么样?”龙子皓问道。   任月灵摇了摇头,微皱着眉头深思着。她转过身,刚想寻找另一个目标,却看到在拐弯的地方,有一个妇人站在那里左看右看的,似乎在找什么人。   任月灵看了她好一会儿,然后像是确认了什么似的举步向她走去。显得有些着急的任月灵脚步还没停下来,就伸手去碰,让龙子皓想要劝阻都来不及了。   幸运的是,这个妇人也跟之前两个人一样,一接触到任月灵的阳气,就消失了。可这次,任月灵的身体却微微一晃,一些熟悉的片段迅速地钻进了她的脑袋里。   那是她之前做过的梦,灵儿和书生被余奶奶说得脸都红了的那一次,她果然就是余奶奶的那个媳妇。但她刚刚碰到那个小贩却什么也没看到,那是不是就是说如果她碰到了跟灵儿曾经有过接触的人,就能看到他们跟灵儿之间的回忆?可是为什么呢?是她自身的能力?还是他们想让她看到?   任月灵正疑惑着,眼前的情景又忽地一转,妇人笑得一脸暧昧的面容变得无比扭曲。她趴在地上,身上一片猩红,她用左手捂住肚子,血,不停地从她的指尖流出。她挣扎着想要起身,却一再地无力倒下。终于,再也没有力气乱动的她绝望地抬着头,向着一个方向伸长右手,眼里承满了恐惧而又悲痛的泪水。任月灵听到,她撕心裂肺地叫着:“不要……不要……”   “月灵?”   龙子皓看着她有些失神的表情,轻唤道。   任月灵回过神,看向龙子皓。   “看到什么了?”龙子皓问道。   任月灵知道瞒不过龙子皓,于是有些含糊地说道:“也没什么,就是看到了她日常的生活片段,还有一些好像是她死的时候的情景……”   正说着,不知道从哪里传来一阵吵闹声,好像有人在叫喊着“小偷”。他们下意识地转过头,循着声源处望去。忽然,拐弯的地方跑出一个人,在他们谁也没注意到的时候,撞在了毫无防备的任月灵身上!   “碰”的一声,一阵白光闪过,任月灵被撞倒在地上,那个撞人的“人”却直直向后飞去,有些狼狈地撞在了墙上,一脸凶狠地瞪着任月灵。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四十二章被凶灵包围      “是你?”   现出原形的凶灵看清任月灵的脸之后,眼睛一眯,原本就凶狠的脸扭曲得有些狰狞。   “你居然敢进来?那我就要你们进得来,出不去!”凶灵嘴角扬起一抹冷笑,原本还是人类样子的它,身体开始变得有些青白,而在它的周围也渐渐散发出丝丝阴气。   凶灵右手弯成鹰爪的样子,指甲疯狂生长着,它的身体一晃,向着任月灵快速冲来,在其他人的肉眼看来,只能看到它忽然消失了身影。   在它行动的同时,龙子皓眼神一凝,右手伸出,挡在任月灵的身前,他右手上不知何时出现的灵剑,正好挡下了对准了任月灵心脏位置的鬼手。   凶灵斜眼看了龙子皓一眼,眼珠一转,决定先对付这个碍眼的男人。   它的右手挥开了龙子皓的剑,马上退回了原位,左手轻轻一挥,那些不知道什么时候潜伏得到龙子皓身后的阴气忽然窜起,化成尖尖的棱角,向着龙子皓刺来。   龙子皓拉着任月灵侧身避过第一轮攻击,然后把她推向其他人,匆匆说了一句:“结界!”就转身面对从四面八方袭来的攻击。   任月灵看了他一眼,转身跑到赵杏玲他们前面,双手一合,结了一个手印,撑起保护结界。   赵杏玲站在任月灵身后,看着她紧绷的背影,动了动唇,想些说些什么,可最终还是合上了双唇,抿紧,没有说出来。   龙子皓右手紧握着灵剑前后左右地挥舞着,他的眼睛一直盯着站在不远处操纵着阴气的凶灵,看都没看缠绕在他身边的阴气,在这样的夹攻之下,居然显得游刃有余。   凶灵被他的态度气得咬牙,更因为他的戒备,让它不敢轻举妄动去攻击任月灵。   它眉头皱了皱,知道声东击西的策略不管用,虽然有点麻烦,但看情况不把这个最棘手男人解决掉,估计它也别想接近那个女人了。   “哼!”   凶灵把心一横,伸手抓住在他身前的一丝阴气,其他阴气马上聚集在他手里,形成一把匕首的样子。   它身前是一个小偷,有点武功傍身,而它熟悉的武器当然即使小巧玲珑,容易隐藏的匕首了。   它左手操纵着更多的阴气群起攻之,右手紧握着由阴气幻化而成的匕首,双眼也紧盯着龙子皓,伺机而动。   纵然龙子皓功夫了得,但是一直这样用灵剑对付着源源不绝的阴气,在灵力上还是会慢慢感到吃力的。   在这一轮猛烈的攻击里,龙子皓的灵力在瞬间无法集中,灵剑随之消失。他有些狼狈的在地上打了一个滚,堪堪避开了阴气的攻击,却在抬头的时候,看到那个凶灵已经手握匕首,抵在他的额前。   凶灵看着半坐在地上的龙子皓,轻蔑地说道:“看来,你也不怎么样嘛!”   龙子皓抬眸看向它,原本有些慌张的样子忽然敛去,嘴角扬起一抹笑容,说了句:“是吗……”   话音未落,“噗”的一声,一把悄然而至的剑贯穿了凶灵的胸膛。   凶灵皱着眉头,一脸不敢置信地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胸口上的灵剑,然后猛地抬头瞪着已经从地上站起来的龙子皓。   凶灵眯着眼,恨恨地说:“你……你是故意的……”   龙子皓轻扯嘴角,说到:“一计还一计而已!”   愤怒与羞辱瞬间充斥着凶灵全身,它瞪着龙子皓,凶狠!憎恨!   “啊!!!”   它抬起头,对着半空怒吼了起来,身上的阴气爆发。灵剑承受不了这样的冲击,瞬间消失。   龙子皓避开骤起的阴气,回到了任月灵他们这边。   周围的幻象因为凶灵的阴气纷纷消失,而剩下来的,就是其他潜伏的凶灵了。   “糟了!”   龙子皓一见,知道这下子,其他原本还沉溺在自己的回忆中的凶灵也都苏醒了。   “现在怎么办?”   任月灵扫了一眼逐渐围上来的凶灵们,眉头微皱,问道。   “走!”   龙子皓一声令下,本来就做好跑路准备的其他人马上就抬脚,跟着龙子皓向着村庄更深处跑去。   “哼!逃?在灵林村内,你们以为你们可以逃到哪里去?”   原本受伤长嚎的凶灵见同伴们都醒来,气焰也跟着上涨,它冷眼看着逃跑的龙子皓他们,说道:“咱们追!”   说着,凶灵们都化成一阵阵黑烟,向着龙子皓他们逃跑的方向追去!   向着祠堂方向跑的龙子皓,一边跑一边观察着周围的环境,发现刚刚在大街上看到的幻影在这里完全看不到,看来,不仅是大街那边的凶灵,只怕整个村子里原本属于意识游离状态的凶灵们,都因为刚才的骚动都苏醒了,那么,这下子情况可就严峻多了。   想至此,龙子皓眉头紧皱,加快了脚步,向着祠堂跑去。   “啊!”   咬着牙拼命跟着龙子皓跑的苏喜美本来已经快接不上气了,只是靠着王宁死拉着她,她才能坚持着,可一只忽然凌空出现的枯手在她背上轻轻一推,她的脚一软,“砰”的就倒下了,还连带着,王宁也摔倒在地。   “怎样?没事吧?”   跑在她们前面的任月灵见状,连忙停下脚步,转过身来要扶起她们两个,却没发现一只鬼手也悄然出现在她的背后,只是这一次,那只绷得紧紧的鬼手,目的可就不仅仅是为了推倒谁了……   “咝”的一声在任月灵的背后响起,任月灵连忙回头去看,却发现原本跑在最前面的龙子皓站在她后面,手拿着灵剑,戒备着。   龙子皓看了任月灵一眼,说:“这里全都是阴气,所以我们很难感觉到阴气的靠近,你要加倍小心才行!”   任月灵眼神一正,应道:“是!”   她环视了四周一眼,知道它们已经追上来了。她回头扫了气喘兮兮的其他人一眼,知道现在就算是要逃,带着他们,估计也逃不过。   任月灵看了看龙子皓,知道他也一定是这么想,所以才会停下来,准备来个硬碰硬,任月灵知道他的把握不大,所以她现在能做的,就是尽量保证其他人的安全。   想罢,任月灵护在其他人面前,再一次撑起结界。   “哼!防?我倒要看看你们能怎么防?”   忽然,空中出现了很多黑影,绕着他们围成一个圈。刚刚被龙子皓打伤的凶灵稍稍靠近他们,嘲讽道。   它眼神一转,盯着任月灵,危险地眯起双眼,对着其他凶灵大笑道:“兄弟姐妹们,咱们今天可以报仇了!上!”   其他凶灵听了,也都狠狠地瞪着任月灵,眼里都是憎恨,围绕着他们的阴气,蠢蠢欲动。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四十三章失散      就在双方蓄势待发的时候,凶灵们忽然骚动了起来。   “慢着,它们进来了!”   “什么?不可能!它们不是向来与我们河水不犯井水吗?”   “别说了,快逃!”   “怕什么!这里是我们的地盘!”   “我们斗不过它们的!还是逃吧!反正她既然进来了,就出不去了,我们不动手,天亮了,她还是得死在这里!”   “可是……”   “快!来不及了!”   那个受伤的凶灵瞪了任月灵和龙子皓一眼,不甘心地跟着其他凶灵走了。   任月灵他们愣愣地看着黑影又忽然消失不见的半空,有些不能理解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可就在下一秒,他们知道了,那些凶灵消失的原因了……   “天啊!”   赵杏玲惊叫了一声,连忙捂着嘴巴,像是怕引起什么注意似的,连喘气都变得小心翼翼。   他们都抬头看着,一团从不远处快速席卷而来的黑雾,晴朗的天空在瞬间被覆盖,世界一片昏暗!   “月灵!”   不知道为什么,当黑暗完全吞噬了他眼前的世界的时候,龙子皓的心里忽然一揪,他想也不想地回过身,伸手抓向原该站在他身后的任月灵。可是,没有,他的手,什么也没有抓到。   黑雾渐渐散去,眼前的情景渐渐清晰了起来。龙子皓四处张望着,发现这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其他人都消失了。   “难道……”他们跟之前那些人一样被吞噬掉了?   想到这个可能,龙子皓忽然慌了起来。   “月灵……月灵……”他慌乱地四处寻找着,叫喊着,可是回应他的,只有自己空荡荡的回声。   “不……不会的……”   龙子皓制止自己胡思乱想,他不停地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等心情稍稍平复之后,他闭上眼睛,试图在这个充满阴气干扰的地方找寻其他人的气息。他知道,只要能找到一个人,那任月灵就有可能没有事……   可是已经慌乱的心情和弥漫的阴气让他怎样也感觉不到一丝其他气息。就在他又开始慌起来的时候,村庄的某一个地方忽然有一阵强大的灵力反应。   龙子皓的心微微一震!虽然他不知道情况如何,但是有线索就代表有转折。   龙子皓确定了灵力反应的方向之后,马上向着那个方向赶去。   月灵……月灵……千万不要有事……   奔跑中,龙子皓的心里就只有这一个念头……   另一方面,龙子欣他们一穿过结界,踏入的就是村庄里面。   “咦?怎么是这里?”龙子欣看了看四周,奇怪道。   殷宏猜测道:“可能是因为空间扭曲的原因吧!”   “管他的呢,救人要紧!”   说着,龙子欣正想用龙家的独门心法试着跟龙子皓联系,就被忽然而至的黑雾给笼罩住。   几乎是反射性的,站在她身后的凤御伸手把龙子欣拉到自己怀里,护着。   等黑雾过去了,龙子欣和凤御就发现,其他人都不见了。   完全不能理解的状况让龙子欣心里一惊。龙子欣抬头看向紧紧抱着她的凤御,只见凤御也是一脸的惊疑。   “这是怎么回事?他们去哪了?”   凤御摇了摇头,放开她,但还是紧紧抓着她的手。   “怎么了?”龙子欣有些不解地看着他们牵着的手。   “还是牵着吧!”直觉告诉凤御,如果刚才他没有及时抱住龙子欣的话,现在他们也会被分开的。   龙子欣看了看凤御,又低头看了看他们牵得紧紧的手,没有再说什么。   凤御牵着龙子欣的手,在四周走了走,细细地观察了好一会儿,回头跟乖乖被自己拉着走的龙子欣说道:“不像是鬼打墙!”   龙子欣眉头微皱,猜测道:“那难道是被带走了?”   凤御摇了摇头,也皱起了眉头,脸色有些严峻地说道:“可如果以他们的法力,也这么轻易被带走的话,恐怕……”   凤御没有说下去,可龙子欣却知道他的担忧是什么……   看来,这个灵林村,真的不是他们能对付的……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先找大师兄他们,还是先找殷宏他们?”   “就算是要找也不知道该怎么找!这里的阴气太重了,我们完全感觉不到其他气息,你先试着用龙家心法联系一下子皓。”   “恩!”   龙子欣点了点头,试着在心里呼唤龙子皓,可是久久都得不到回应。   她对凤御摇了摇头,说:“不行,没有回应!”   “果然没这么简单,算了,先四处走走吧!”   两人开始一条巷子一条巷子的瞎逛了起来,可是走了好几条巷子了,他们还是遇不到一个人,这让急性子的龙子欣开始烦躁了起来。   龙子欣拉了拉凤御的手,停下了脚步,说道:“咱们再这么走下去也不是办法!时间不多呀!”   “我知道,别急!”   凤御转身面对她,抬起左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头,让她的心情平复下来。   凤御温柔的话语和动作,让龙子欣心里的烦躁减退了些,她张了张嘴,正想说话,却被凤御制止了。   “怎么啦?”   “嘘……你听!”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正向着这边跑来。龙子欣和凤御对看了一眼,两人急急地向着声音的来处跑去。   “大师兄!”   见到来人是龙子皓,龙子欣高兴得差点跳了起来。   “子欣?阿御?”   听到喊声,龙子皓停下奔跑,喘着气看着眼前的两人,有些诧异地问道:“你们也进来了?”   龙子欣高兴地跑到他面前,说道:“恩!爷爷来了,他送我们进来,我有法子出去!”   说着,龙子欣前后左右地看了看,疑惑地对龙子皓问道:“对了,大师兄,月灵和杏玲她们呢?”   龙子皓脸色一沉,说道:“失散了!”   “什么?”   闻言,龙子欣心里一紧,眼神有些恐惧。   “因为刚才的黑雾?”凤御皱眉问道。   龙子皓看向凤御,点了点头。   “殷宏和峨嵋派两师姐妹也跟我们一起进来了,一进来就遇到那一阵黑雾,我们也失散了。”凤御说道。   龙子皓的眉头皱得更紧,把之前遇到那阵黑雾的事情和任月灵听到的那个声音的事情说了一遍。   “那他们岂不是……”龙子欣的眼里泛起了一层雾气。   “你先别急,不一定的!这一次的黑雾,感觉跟之前的黑雾有点不一样,她……他们不会有事的!”龙子皓像是在安慰龙子欣,又像是在安慰自己般的说道。   “恩!”龙子欣忍下心里的酸意,点了点头。   但愿是如此……   在龙子皓说话的时候,一直沉思的凤御抬头说道:“走吧!我们到祠堂那边去!”   “祠堂?”龙子欣问道。   凤御看向她,说道:“那是我们现在唯一的线索不是吗?”   “恩!”龙子皓沉吟了一下,点头赞同。他刚刚心太乱了,居然没想起这个!   “那就快走啊!”   龙子欣一边喊着,一边拉着凤御,向着祠堂跑去。   月灵,杏玲,别出事,等我们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四十四章我的女人!      “唉……”殷宏站在一条巷子里,环视了明显跟刚才的环境不一样的四周一眼,轻叹了一口气。   一到达目的地就被一团弄不清来历的黑雾袭击,连防御都来不及就直接被带到另一个地方,跟同伴失散,真有够倒霉的!不过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这里应该还在灵林村内。   眼珠子转得飞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殷宏站了一会儿,然后伸了一个懒腰,自言自语道:“算了!既来之则安之,那接下来,我该往哪里走呢?”   殷宏一边往前走,一边像是在闲逛一样,东看看西瞧瞧的,好不悠游自在的样子。   空气中原本若有若无的一股阴气在殷宏的身后渐渐呈现出一个人形,背对着它的殷宏像是不经意似的眼角一扫,嘴角噙着一抹轻笑,在阴气行动的同时,他转身把手里的一枚符咒向它弹去,却不料那股阴气竟然避过符咒,然后直接掠过已经做好准备应战的他,向他身后的那一条巷子快速飞去。   “啊!!!”   尖叫声传来,殷宏的心猛地漏了一拍,脑里掠过一个念头,然后连思考这是怎么一回事都来不及,迅速转身向着身后的巷子跑去。   刚刚的尖叫声……是杏玲的声音!   当殷宏赶到现场的时候,赵杏玲正被一个女鬼用她缠身的阴气远远掐着脖子,高举在半空中。   殷宏一见赵杏玲的脸色已经开始发紫,他脸色一凛,在跑向赵杏玲的同时,抽出祖传的桃木剑,向着那股缠在赵杏玲脖子上的阴气一掷,断了阴气跟那女鬼的联系,然后及时接住从半空中掉下来的赵杏玲。   “怎样?没事吧?”殷宏抱着赵杏玲半跪在地上,伸手扯掉其余还缠在她脖子上的阴气,凝视着她苍白的脸,语气有些懊悔地问道。   他,不该来得这么晚的!他,不该没发现她就在这里的!他,不该那么自负,不一开始就除了这个女鬼,才让这个女鬼有机会伤害到她!   “咳咳咳……”赵杏玲一边咳嗽,一边无力地对殷宏摇了摇头,心里的恐惧和不安,在见到殷宏的那一刻,奇妙的消失了。   殷宏抱着赵杏玲还有些发抖的身体,脸色一凝,抬头看向那个刚准备要偷袭的女鬼。他凌厉的眼神让那个女鬼一惊,竟一时不敢轻举妄动。   殷宏举起左手接住自动飞回来的桃木剑,然后让赵杏玲靠在墙边,用大拇指的指甲划破食指,用自己的血在赵杏玲的身边画了一个阵法。   女鬼看着殷宏背对着自己,一副完全不把自己看在眼里的样子,气得快跳脚,也顾不得他刚才那个可怕的眼神,伸手一甩,身边的阴气像是一条鞭子一样,向着殷宏的后背甩过来。   殷宏头也不回反手一转,桃木剑刚好挡住了那一条黑色的鞭子,在殷宏转身面对女鬼的同时,手里的桃木剑也跟着一转,主动缠住了鞭子。   一脸冷漠的殷宏看着女鬼,挑衅般的扬起一抹嘲笑,然后桃木剑一挥,阴气瞬间破裂!   “你!”女鬼瞪着他,说道:“我好心放过你,你居然自找死路?”   “哼!”女鬼狰狞的样子让殷宏冷哼了一声,如果是平时的话,他倒是有兴趣贫一下嘴,可惜的是,赵杏玲刚才发紫的脸一直浮现在他的脑海里,让他连开玩笑的兴致都没有了。   殷宏看着女鬼硬是装出一副凶狠的样子,冷笑道:“你很聪明,知道该避开我,可是你也很笨,因为,你已经彻底惹恼我了!”   话音刚落,殷宏就拿着那把桃木剑向着女鬼刺去,女鬼连忙飞身避开,决定不跟他硬碰硬。   “逃?”   殷宏冷笑一声,左手在腰上一抹,然后顺手一挥,无数符咒从他手里飞出,封住了巷口,已经女鬼方圆一米之内的墙壁,上空,以及土地。   “还逃么?”殷宏看着女鬼,笑问道。   无路可逃的女鬼悬在半空,瞪着他,没有说话。   “不逃的话,咱们该算账了!”   说话间,殷宏的右手一动,桃木剑直直向着女鬼飞去,女鬼侧身想要避过,却不小心碰到墙壁上的符咒,被火烧到般的刺痛让她的身体反射性的一弹,桃木剑在她的肩膀直直穿过,一阵黑烟从她的伤口里冒出。   “啊!!!”   女鬼惨叫了一声,捂住肩膀的伤口,脸色更加青白。   殷宏看女鬼吃痛的样子,一脸残酷地笑道:“惨叫的感觉怎么样?刚刚你也让我的女人这样叫来着,这就叫一报还一报!”   “谁是你的女人来着!”   已经缓过气的赵杏玲不喜欢看殷宏这个样子,故意出声打岔道。   殷宏回过头看向赵杏玲,脸上的表情像是四川变脸一样的瞬间的换了个表情,恢复了平日的嬉皮笑脸,笑问道:“我都下了订,烙了印了,还不是我的吗?”   说着,殷宏还特意指了指自己的嘴唇。   领悟过来的赵杏玲脸“轰”的红了,嗔骂道:“你!无赖!”   殷宏却一脸大方地点头承认,还特别认真的保证道:“恩,你放心,我只会对你一个人无赖!”   “你们别欺人太甚!”   看着他们竟然把自己晾在一边,打情骂俏,稍稍缓过来的女鬼咬牙切齿道。   殷宏斜眼看了她一眼,鄙睨道:“看你那样子是个人吗?是也是欺鬼太甚!”   “你!”   正在女鬼决定放手一搏来个鱼死网破的时候,一个不知道从哪里窜出来的黑影猛地撞在保护着赵杏玲的结界上,殷宏分神看去,却不料被那个黑影一拳集中腹部。   黑影那饱含着阴气的一击,让殷宏痛得弯下了腰。   “殷宏!”赵杏玲一急,马上站了起来,正要走出阵法,却被殷宏给喝止了。   “别!别出来,我没事!”   殷宏深深呼出一口气,慢慢站直身来,他先是检查了赵杏玲身边的阵法,确定没有损坏之后,才转身看向那个打中他之后就迅速撤到女鬼身边的黑影。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四十五章无罪锁      “娘,你没事吧?”   那个黑影,也就是一个小男孩对着女鬼问道。   女鬼摇了摇头,仔细地看着小男孩,皱着眉头责备道:“你怎么可以那么鲁莽,去撞那个结界呢?”   小男孩一脸天真烂漫地笑道:“娘,没事的,那不过是一个防护结界,没有攻击力的!”   “怎么会没事!无论什么结界,受到攻击都会有灵力反弹!”   “娘,我只是轻轻撞上去而已,反弹力不大!”小男孩耐心地解释着。   闻言,女鬼眉头皱得更紧,说道:“可你刚刚又妄动了那些阴气对不对?我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再用那些阴气了,那不是我们能承受的!你就是不听话,自身的阴气才会被消磨掉,身子才会败成这样!”   “可是娘,不用那些阴气,儿子救不了娘啊!”说着,小男孩忽然转头憎恨般的瞪了殷宏一眼,说道:“这些臭道士,次次都只会挑娘你这种阴气薄弱的鬼魂来对付,如果不是儿子借了那些阴气,娘和儿子早就被那些自以为是的臭道士给打得魂飞魄散了!”   女鬼抚摸着小男孩的头,有些感伤地说道:“傻儿子,娘就那么没用吗?今天有很多人被困住在这里,很快,娘就能抓到新鲜的魂魄给你补身子的。”   小男孩扬起一抹跟他的样子完全不相称的无奈的笑容,抬头对女鬼说道:“娘,没用的,吃了那么多个臭道士的魂魄,儿子的身子还是这个样子,没用的……娘您就别为了儿子犯杀孽了,以前对付那些臭道士,是身不由己,是他们先要杀我们……如果……如果以后能有机会出了这里,说不定地府会愿意收娘,娘就可以投胎了……”   女鬼笑看着小男孩,有些悲伤,又有些绝望般的说道:“傻儿子,娘不想投胎,咱们也……不可能出得去……咱们两母子这样子相依为命,不也好!咱们母子,是不分开的……”   “只怕,就算儿子撑得下去,也该变天了……”   小男孩抬头看了看依然是一片晴朗的天空,眼神忽然变得深沉地说道。   女鬼有些慌张地问道:“出什么事了?是不是因为刚刚那团黑雾……它们怎么……”   “娘!”小男孩打断了女鬼的说话,安抚似的笑道:“没事的,无论怎样,我们两母子在一起就好了!”   “而且……”小男孩看向殷宏,嘴角噙着一抹理不清意味的笑容,说道:“该来的总该来的,无论是什么事,无论是隔了几个一百年,总会有个尽头,有个结束!”   小男孩的话让殷宏眼里掠过一丝深思,然后,殷宏抬眸直视着小男孩,说道:“那现在我也给你们一个了结?”   小男孩眼眸一沉,却依然保持着一抹淡笑,说道:“请便!”   殷宏看了看小男孩紧抓着他母亲的手,桃木剑在他手里转悠了几圈,忽然被收了回去。殷宏看着小男孩,说道:“你很聪明,我可以放你们走,只要你们自愿带上无罪锁!”   小男孩眉毛一挑,说道:“无罪锁?就是那些自愿修道又或者是被人类所收服的妖魔鬼怪,为了防止自己犯下罪孽,而带上的禁锁?无论你能力有多强,无论在怎样的情况下,都禁止自己实行攻击的束缚之术?”   “没错!”   小男孩嘲讽地笑道:“那如果我们再遇到一个即使只是稍有灵力的人,都只能束手就缚,坐以待毙?”   殷宏眼角一扬,不否认小男孩的说法,说道:“又或者,你愿意现在就直接被我给毙了?”   小男孩挑眉道:“你以为你一定能打得过我们母子俩?”   殷宏扯嘴笑道:“如果你继续借用刚才的阴气,或许胜负难说,不过,比起你刚才的假设,或是继续使用那种阴气让自己的魂体更加受损之外,你们母子俩带上无罪锁,自己找个地方躲起来,不出来凑热闹,过你们相依为命的日子,也许这会是一个合你们心意的选择,不是吗?既然天总是要变的,那么珍惜变天之前能够相聚的日子,很重要不是吗?”   小男孩有些赞赏地看着殷宏,笑道:“你很懂得玩心理战!这世间有很多事情,可以很简单,也可以很复杂,但其实,无论是简单还是复杂,我们可以做出的选择并不多!”   “无罪锁是吧?来吧!”小男孩凝视着殷宏,一脸平淡地说道。   “儿子?”女鬼有些担心和不解地喊了声。   “娘,没事的!”小男孩拉着女鬼的手,对她抚慰般的扯出一抹笑容。   女鬼不解她儿子的选择,可是她相信她的儿子,所以她对她儿子回以一笑,毫不畏惧地跟她儿子一起看向殷宏。   他们淡然的表情让殷宏收回了嘴角的那抹轻笑,他再次抽出那把桃木剑,然后操纵着桃木剑,向着他们飞去。   他们不躲也不闪,只是紧抓着彼此的手,看着殷宏,眼底一片坦然。   桃木剑在快要刺中他们的时候,忽然转了一个方向,围绕着他们飞了一圈,高高低低上上下下地飞着,像是在画什么阵法似的。   不一会儿,桃木剑又飞回了殷宏的手里。殷宏看着他们说道:“接下来,就是你们自己的事了,用你们自己的力量启动阵法,然后各滴下一滴盟誓之血,接受无罪锁的束缚!”   说完,殷宏也不管他们会不会接受无罪锁,转身抱起赵杏玲就要走了。   “慢着!”小男孩忽然出声喊道。   殷宏停下了脚步,却没有回头。   “无罪锁,也叫做赎罪之锁是吧?只要带上无罪锁,随着时间的推移,便能渐渐赎清生前死后的罪责,是吧?”   “好像是有这么一回事吧?”   殷宏不负责任地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小男孩看着他潇洒离去的背影,第一次露出符合他的外表的笑容,在他那清澈的笑里有着感激。   “谢谢你!”小男孩轻声道。   小男孩抬头看了他的母亲一眼,跟她一起调动着全身的阴气,启动了阵法,滴下盟誓之血。   一阵白光闪起,然后渐渐缩小,变成一套发着白光的手链和脚链,锁住了他们的手脚,随之又散了光芒,隐去了形状。   女鬼低头看着小男孩,温柔地笑道:“回家去吧!”   小男孩点头笑道:“好!”   女鬼牵着小男孩的手,身影渐渐向着远方消失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四十六章有缘千里来相会      “放我下来啦!我又没断手断脚的,你一直抱着我干什么?”   被殷宏抱在怀里,越冷静下来就越觉得不自在的赵杏玲挣扎着抗议道。   闻言,殷宏找了一个台阶放赵杏玲下去,然后在她的身旁坐下,半怒半笑地说道:“如果我没赶得及,那你现在就连气也都该断了!”   感觉到他的怒气,赵杏玲缩了缩身子,嘟着小嘴,小声道:“我只是说说而已嘛……”   见她这个样子,殷宏没好气地笑了,说:“好了,要说就先给我说说你们被困在这里之后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你会一个人在这里?子皓和月灵他们呢?”   于是,赵杏玲就把他们被困以来的事情给殷宏说了一遍。   “你都不知道,黑雾过去了之后,我发现就剩下我一个人,其他人都不见,我有多怕!怕月灵他们会不会遇到什么意外,怕我自己一个人,会不会就这样死在这里,怕……”   怕再也见不到你……   说着,赵杏玲哽咽了一下,没有说下去。她偏过头,不让殷宏看她,粗鲁地抹去了眼角的泪水。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明明在心里跟自己说好了,不哭的,可是说着说着,就忍不住把自己心里的恐惧都说出来了。   殷宏看着她逞强的后脑勺,忍不住对她的心疼,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笑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呢?我就是知道了,才会那么及时地出现,来英雄救美啊!”   他一贯玩笑般的话语里,包含着丝丝平日难见的温柔。   闻言,赵杏玲咬了咬唇,压下心里的感动,深吸了一口气,这才转头看向他,若无其事般的问道:“对了,你都还没说,你为什么会进来呢?”   殷宏把他们被困之后,外面的情况简略地说了一遍,然后对她调戏般的眨了眨眼睛,一脸暧昧地笑道:“你说我们这样算不算有缘千里来相会啊?都是被黑雾给莫名其妙带走的,就偏偏我们俩凑到了一块!”   赵杏玲横了他一眼,说:“这叫冤家路窄!”   殷宏欣然点头,赞成道:“恩!男女冤家一般的结局都是成了情人的!”   “你……”   恼羞成怒的赵杏玲正要骂人,却听到了一阵惨叫声。赵杏玲猛地站起来,跟殷宏对视了一眼。   殷宏对她点了点头,说:“走吧!”   担心是不是同伴遇到危险的赵杏玲急急地跨步就走,却被殷宏一拉,毫没防备的她直直撞进了殷宏的怀里。   殷宏没好气地看着她,说道:“跑那么快干嘛?就没想到自己的安全了吗?”   说着,殷宏塞了一个红色的锦囊到她手里,转身快步向前走。   “这是什么?”赵杏玲急忙追上他,不解地问道。   殷宏斜了她一眼,边走边吐出两个字:“聘礼!”   “什么?!”   被殷宏扔下来的炸弹炸到脑袋停止工作的赵杏玲停下了脚步,愣愣地看着殷宏的背影,一时之间反应不过来。   见状,殷宏停住了脚步,转身一脸好笑地看了她一眼,走回来拉起她的手,快步往前走去,还不忘一边解释:“这个锦囊是我妈妈做的,里面放着的是我们家世世代代传给女主人的手镯,因为时代久了,再加上每一代的男主人都会在手镯上加持灵力,所以这个手镯是有灵性的,危险的时候,有保护主人的能力。妈妈临死之前把它交给了我哥,可是我哥却把它扔给了我,所以说这个是我们殷家给媳妇儿的聘礼,也不为过!”   说着,殷宏回头对赵杏玲一笑,嘱咐道:“这个手镯可是一古董来着,你可要好好保管啊!”   赵杏玲眨了眨眼睛,抬头看了看殷宏一脸很平常的态度,又低头看了看被他拉着的手,再看了看她手里拿着的锦囊,一时之间,不知道该给什么反应。   她觉得自己不能收这么贵重,而且又好像极具意义的东西,可是看殷宏的态度,她又似乎没有拒绝的理由……可是虽然说现在是特殊情况,但就这么收了吧,又好像真的承认了什么似的……   赵杏玲低下微微发红的脸,纠结着。   可如果不收,嗯……她又似乎不怎么能接受,以后有别的女人拿着这个锦囊的情景……不管了,反正,就暂时保管着呗……这是为自身安全考虑而作出的决定,恩恩……就是这样……   殷宏回头看着不自觉中又慢下脚步的赵杏玲,嘴角噙着一抹了然又宠溺的笑容。他转过身,伸手把赵杏玲抱了起来,在赵杏玲的抗议声中,运用起“御风”,向前赶去。   当他们到达现场的时候,就看到王宁和苏喜美被几个像是在存心戏弄她们的小鬼给吓到四处乱跑的情景。   殷宏把赵杏玲放下,嘱咐她不要乱动之后,就拿起几张符咒,直接扔向那几个似乎玩得很开心的小鬼。   那些小鬼虽然很机敏地避开了符咒没有受伤,但还是吓了一跳,齐齐转头看向殷宏。   殷宏朝他们晃了晃他手里的符咒,要笑不笑地说道:“怎样?还要不要试试更好玩的?”   那几个小鬼双双对视了一眼,又盯着殷宏看了一会儿,像是在掂量他的能力,然后在看到殷宏越发灿烂的笑容时,一致决定,不要招惹这个男人,很危险!   等那几个小鬼跑掉之后,殷宏收起了手里的符咒,转身对赵杏玲扬了扬眉,一副“你看我多厉害,快赞美我吧”的样子。   赵杏玲鄙视地瞥了他一眼,直接越过他走向王宁两姐妹,不去理他。   “怎样?你们没事吧?”   王宁扶着已经被吓得全身发软的苏喜美站起身,对赵杏玲摇了摇头。   赵杏玲看她们只是惊吓过度,没有其他大碍,于是转过头对殷宏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殷宏对她耸了耸肩,说道:“我们不知道其他人在哪里,也就只能随处逛逛了,看能不能像现在这样,就这样碰上了。反正无论如何,我们都要先找到子欣他们。”   “可我们要往哪边走呢?要是走错方向,跟子欣他们越离越远那不是糟糕?”   殷宏很诚实地摇了摇头,说:“我也不知道!这里的磁场被阴气扰得乱成一团,我什么都感觉不到。”   “那怎么办才好啊?”赵杏玲皱着眉头,问道。   殷宏笑了,说:“不是说你们女人的第六感都很准的吗?就由你来决定吧!你随便选一个方向好了!”   赵杏玲朝四边看了看,然后很是为难地说道:“我不知道该怎么选啊!”   忽然,殷宏两眼定定地看着小巷的另一头,神秘兮兮地笑了起来,说道:“看来咱们的运气很不错,才不知道该怎么选择,就来了两个灵感超好的雷达!”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四十七章月灵,你到底在哪里……   “看来咱们的运气很不错,才不知道该怎么选择,就来了两个灵感超好的雷达!”   听殷宏这么说,赵杏玲奇怪地转头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就见到周雨芙和吴如茵带着刚才跟她们失散了的那两个男生往他们这边跑来。   赵杏玲见那两个男生身上都是泥巴,衣服也有些破损,而且手脚多多少少有受伤的样子,微皱着眉头问道:“你们没事吧?”   那两兄弟齐齐摇了摇头,年纪大一点的哥哥脸色虽然苍白,但还是强装起了精神,回道:“只是摔破皮了而已。”   是的,跟刚才以为自己会死去的恐惧相比,这样的皮外伤,真的只是不过如此而已。   殷宏看向峨嵋派两师姐妹,周雨芙看了他一眼,主动解释道:“我们在路上刚好遇到他们被袭击,就救了他们,然后感觉到这边空气好像有些波动,就过来看看了。”   “灵感敏锐就是好!无论做什么都省事多了。”殷宏感叹道。   “那只是某人修行不到家而已!不用羡慕别人!”赵杏玲忍不住吐槽道。   殷宏对她笑了笑,也不计较,转头看向周雨芙问道:“那现在,我们往哪里走好呢?”   周雨芙掐指一算,然后伸手遥遥一指。   “那边!”   她指的,正是祠堂的方向。   “那就走吧!”   在殷宏的一声令下,他们向着祠堂前进。只是因为没有法力的人都多多少少受了伤,而且他们的体力也渐渐到了极限,所以他们的速度都缓了下来。   “怎么啦?”   故意慢下脚步,走在赵杏玲身边的殷宏,见赵杏玲紧皱着眉头的脸,关心地问道。   赵杏玲看了他一眼,才知道自己不自觉间把原本想要隐藏的情绪给表现了出来。她本想摇头说没事,可是当她看到殷宏如同一潭碧水般透彻的眼眸时,那碧水里所荡漾的温柔让她忍不住想要沉溺。   赵杏玲微微低头,避过殷宏的注视,说道:“我只是有点担心月灵,如果她也像我一样,一个人被分散了的话,不知道会不会遇到危险?不知道……会不会也有人去救她……”   殷宏揉了揉她低下的头,低声说道:“别担心,说不定她跟子皓在一起呢!就算没有,像他们四个完全没有灵力的人都没事,更何况是会一些法术的月灵,她是一个很坚强的女孩,你知道不是吗?”   “就是知道,所以才害怕……害怕知道其实她并不真的那么坚强……”   赵杏玲忍不住抬眸看了殷宏一眼,忍住了鼻头的酸意,说道。可才一开口,她的声音就已经止不住哽咽了。   “杏玲……”殷宏眉头微微皱起,喊了声。   赵杏玲顿了顿,紧抿着双唇,忍下了心里涌起的一阵酸涩,深呼了一口气之后,说道:“殷宏,我怕……特别是来到灵林村之后,我就一直很怕,我总觉得月灵好想在承受很多很沉重很悲伤,甚至是我无法想象的事情,可是她却越来越不肯对我们说她真正的心情,我好想……好想自己能为她做点什么,即使……即使只是装疯卖傻逗她开心地笑一下也好。可是我知道,她每一次都只是在为了不让我们担心而笑……子欣她有能力,可以保护月灵,就算是馨儿,她也总是能很敏感的感觉月灵的心事,就只有我,最没用,只有我就只能是一个负累……”   说到最后,赵杏玲已经说不下去了。她睁大眼睛,大口大口地吸气,硬是要把盈眶的湿意给逼回去。   “叩!”   吓了一跳的赵杏玲捂着被敲的头,抬头不解地看着殷宏。   殷宏却对她咧嘴笑道:“我在想,如果是子欣听到你的话,她应该会像我刚刚那么做!”   殷宏朝她晃了晃自己的右手,又说道:“嗯……也许馨儿和月灵都会想这么做!”   说着,殷宏作势要继续敲,赵杏玲连忙捂着头逃开了几步,微嘟着嘴,一脸委屈地看着殷宏。她看得出来,他的笑里不仅没有一点笑意,而且还似乎有一丝莫名的怒气,只是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生气……   殷宏收起了假笑,脸色微沉。他走到赵杏玲身边,手缓缓举起……   赵杏玲反射性地缩了缩脖子,可当殷宏的手落在她的头上的时候,却没有预想中的疼痛,反而很温柔地摸了摸刚刚被他敲疼的地方。   殷宏低沉的声音在她的头顶响起:“还记得上次在操场的草地上,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殷宏低声问着,却没有等赵杏玲想起来,继续说道:“我们是为了保护身边所在乎的人才会那样勇敢,对我们来说,我们的动力就是那些被我们所在乎的人,能够一直在乎我们,愿意留在我们身边。这世界上有很多有能力的人,但是能够成为我们心灵支柱的人并不多,而我们需要的,就是有人能让我们即使是遇到再大的危险,也不轻言放弃,因为不愿让她伤心,所以拼命坚持,懂吗?”   赵杏玲抬着头,深深的,深深的,凝视着殷宏近在咫尺的眼,像是看进了他的心里似的,她在他深邃的眼里,看到了一份坚定和那份坚定所散发着温柔……   那是一种一个人从出生到现在,经过的每分每秒,在不自觉间慢慢沉淀下来的,深沉而天然的温暖和柔意。   也许正是因为这一份温柔,人类才会慢慢懂得……爱!   赵杏玲的嘴角渐渐扬起,她对殷宏调皮地笑了笑,然后皱着鼻子,一脸嫌弃地说:“你好啰嗦哦,就像个老头子一样!快走啦!我们已经落后很多了!”   说着,赵杏玲拉下殷宏放在她头上的手,快步向前走。   殷宏眨了眨眼睛,低头看了看被赵杏玲拉着,没有松开的手,又抬头凝视着不敢回头的赵杏玲,看着她藏在头发间微微发红的耳朵,笑了,一抹意外却也欣喜的笑……   走在他们前面一点的王宁和苏喜美偷偷向后瞄了他们一眼,而后两人对视了一下,掩嘴笑了。原本恐惧和绝望的心情稍稍平复了一点,她们紧紧彼此握着的手,向前快走了几步,留下多一点的空间给这对其实很可爱的情人。   当他们快要走到祠堂的时候,忽然从旁边的巷子里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赵杏玲正半是期待半是担心地探头看过去的时候,一把响亮的声音已经先传到了。   “杏玲!就知道你这丫头傻人有傻福!”   赵杏玲看着快步向她走来的人,止不住红了眼眶,扁着嘴,故意嗔骂道:“哪有人一见面就骂人的!”   龙子欣一把抱着赵杏玲,心里忧虑的减轻和重逢的喜悦让她也有点眼红。她缓了一会儿,才放开赵杏玲,笑道:“可谁让我说的都是实话呢!我也没办法啊!”   赵杏玲吸了吸鼻子,说:“咱们半斤八两!”   “哭哭啼啼的人还敢说我呢!”   龙子欣笑了,为她抹去了眼角的泪水,怜惜的动作和揶揄的话恰恰相反。   赵杏玲抬了抬下巴,不以为为羞地说道:“我这叫感性!”   “恩!性感没你份也就只能感性了!”龙子欣煞有其事地点了点头,笑道。   赵杏玲横了她一眼,正想反驳,却想起来一件事,急忙改口问道:“对了,子欣,月灵呢?没跟你们在一起吗?”   说着,赵杏玲侧头,越过龙子欣往后环视了一眼,却没有发现任月灵的身影。   龙子欣摇了摇头,脸色有些沉重了起来。她看了跟赵杏玲一起出现的其他人一眼,有些失望地问道:“你们也没有遇到她吗?”   殷宏看着她,摇了摇头,他看了站在最后面一脸凝重的龙子皓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明明知道答案还是忍不住问的龙子欣不自觉地咬了咬下唇,没有再说话。赵杏玲看了她一眼,也沉默了下来。   站在龙子欣身后的凤御看向殷宏,问道:“你们也准备要去祠堂那边?”   殷宏点了点头,说:“恩!我们是按照周雨芙的指示到这边来的。”   “那这样看来,月灵应该就在那里了。”   凤御扫了周雨芙一眼,他并不怀疑峨嵋师尊入门大弟子的能力,如果说他们离开这里关键是任月灵,那么这一路来一切的暗示和周雨芙的指示,都指向了祠堂!   “走吧!”   龙子皓简短的一声,所有人都几乎同时跟着他转身前走。急得几乎有些慌忙的脚步,开始烦乱的心情,让他们什么都无法思考。   那祠堂里,究竟有着怎样的危险在等待着他们,都已经来不及顾忌了。他们现在迫切想知道的,紧紧缠绕在他们的心头的,只有一句:   月灵,你到底在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四十八章当我妻子好吗?      一片嫩绿的林间,藏着一间仿佛遗世而独立的陋屋。已渐渐回暖的初春让林间的树木渐渐展示生机,唯独这一角,如今仍是寒重的严冬。   用篱笆围成的小院子里,站在身穿青袍的书生,他的身前放着一张残旧的桌子,桌子上摆放着几张白纸。   小心的藏在树后的灵儿,目不转睛地看着院中正聚精会神地写着诗句,眉目间似乎总流转着几分忧愁的书生。灵儿轻咬着下唇,神色间有一丝与平时的天真截然不同的黯然。   忽然,原本还低头写着字的书生似有所感地抬头看向这边,灵儿心里一跳,连忙躲起。隔了好一会儿,才又小心翼翼地微微探头。   只见那书生已经转移了视线没看向这边,却像是在寻找什么似的,微带期盼的眼眸四处流离着,久久,才收回。   看着书生难掩失望的神情,灵儿反身背靠在树上,闭着眼睛,手紧抓着胸前的衣服,死命忍住了想要出去告诉他,她就在这里的冲动。   书生心不在焉地写着字,一笔一顿,总是不能自禁地抬头寻找那一抹俏丽的身影。   忽然,躲在树后的灵儿听到“砰”的一声,她连忙探头去看,只见那书呆子正看着掉在地上的砚台,无奈地苦笑了一下,弯身去捡,却在手刚刚碰到砚台的时候,停住了动作,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微带疑惑地凝视着低着头的书生,灵儿看不清他的表情,不知道他怎么了,有些担心地想走前一点,他却像是回过神来了似的,捡起砚台放在桌上,背对着她,看着那个沾了点点黄土的砚台发呆。   她没看到,此刻,他一向清澈见底的眼眸里,纠结着万千思绪。   书生低头看了看被墨水染黑的衣袖,转身走进屋里。过了一会儿,换了一身衣服的书生,捧着一个洗衣盆,走到院里放着的水缸角落,从水缸里舀了些水,然后用木盖把水缸盖上,把洗衣盆放在水缸上,笨手笨脚地开始洗衣服。   灵儿悄悄地向前走了几步,躲在离院子最近的一棵树后,看着书生笨拙的手法,嘴里小声唠叨着:“笨书生,都独居这么多年了,连洗个衣服都洗不好,果真就是个只会念书的呆子!”   “啊!”   这边灵儿才刚念叨完,那边书生一个不小心就把洗衣盆给碰翻了,倒在地上,他的身上也被倒了一身水。   书生低着头看着地上的洗衣盆,神情黯然,是无奈,却又不知为何,隐隐带着几分脆弱的感伤。   这下子,性急的灵儿再也忍不住了,想也不想地一个箭步冲到他面前,捡起洗衣盆放在水缸上,还不忘一边数落道:“真是的,洗衣盆要掉了,你不知道接就算了,难道还不知道躲?又弄得自己一身,这天虽然回春了,但也很是冷的,你就那么喜欢病着吗?还不快点进屋去换……”   灵儿一边念念有词一边转身看向呆站在原地的书呆子,却在看到他的神情时,哽住了喉咙。   他满脸都是温柔的笑意,他凝视着自己,眼眸深邃得像是看进她的心里一样。他那平时习惯微微抿紧的嘴唇,此时正轻轻开合着,说着:“你来了……”   他嘴角那一丝笑纹,仿佛在告诉她,只这样看着她因为他而念叨,就是一种幸福……   他知道……他知道我在……这呆子,居然还会出这样的招式,真是……真是……   灵儿此刻的的心情就像是那蔚蓝的大海一样,涌动着一层层波浪,是甜又涩……   她撇开了视线,推着他的后背,说道:“好啦,快点进去换衣服吧!我来帮你洗!”   书生回头看着她,应了声好,顺着她回房换衣服去。看着他的背影,灵儿轻咬着下唇,掩下了眼帘。她转身看着水缸上的洗衣盆,伸手拿起洗衣盆内那件沾染着点点墨迹的青袍,眼里一片晦暗。   听到屋内渐行渐近的脚步声,她紧了紧抓着衣服的手,眼珠子一转,又是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她收拾好思绪,从水缸里舀了水,然后像是在面临什么大敌似的,思索着犹豫着,对着洗衣盆看了一会儿,才一副视死如归的样子,抓起那件衣服,用力地搓了起来,比起洗衣服,更像是在撕衣服……   匆匆忙忙换了衣服走出来的书生,站在门槛前看着灵儿一脸认真洗衣服的样子,嘴边挂着一抹宠溺的笑容。   虽然她的动作有些笨拙有些粗鲁,但是看她为自己湿手洗衣的样子,看她一副很想把衣服洗干净的样子,他知道自己此刻,只怕连眼角都溢满了幸福。   他走过去,帮灵儿打开木盖,舀了些水,然后就站在她旁边看她洗衣。   一个念头,一个永远与这个女子像现在这样,你洗衣我舀水;你织布我拉线,;你拉着我笑说着趣事;我笑看着你的欢颜静静倾听;你念着书里缠绵的诗句;我把它们一一写下……   我想,我好想,能得你,相伴终此生……   “灵儿……”   书生不由自主的低唤乱了灵儿的心,她微微一颤,眼帘一掀,满脸笑容地看着书生,把洗好的衣服拿到他面前,像小孩子讨赏似的,说道:“看!我洗得干净吧?”   书生凝视着她,轻轻一笑,连看都没看那衣服,就低声应了声:“嗯,干净!”   灵儿心里一揪,脸上的笑容差点挂不住。她连忙转过身,走到院子里地衣架前,一边晾着衣服,一边故作欢快地说道:“那当然啦!虽然我不常洗衣服,但姑娘我不出手则已,一出手就肯定能行的!”   “嗯!”书生依旧低声应着。   灵儿揪紧手里的衣服,用抖动衣服的动作来掩饰她止不住颤抖的手。她背对着书生,咬了咬下唇,深吸了一口气,稳住了抖动的嗓子,继续笑道:“前些日子我在溪边看到那些村妇洗衣服,一时心血来潮,就拿着自己的衣服也去溪边洗,虽然刚开始太用力,不小心撕破了一件,但后来洗的都很干净,连姐姐也赞我呢!”   “嗯!”   “不过……不过在溪边洗衣服得很小心衣服被水给冲走,我看那些村妇常常在溪边追着衣服跑的,哈哈……我可厉害了,从不会这样的……”   “嗯!”   灵儿紧咬着下唇,再也说不下去了。她闭了闭眼睛,忍住了眼里的湿意,状似轻松地拍了拍衣架上的衣服,头也不回地说道:“好了!时间不早了,我先回去了!”   说完,灵儿举步就走。   “灵儿!”   书生有些吃惊,他想也不想地抓住了灵儿的手,低唤着。   看着眼前这个始终不肯回头的人,他想问,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躲着我?为什么明明来了,却不现身?为什么现身了,却又急着走?为什么明明关心我着没着凉,却又不肯直视我?为什么装作一副开心的样子,却在我不察觉的时候黯然转身?为什么……为什么此刻你的手明明颤抖着,你却不肯回头看我……   他想问,可这一切的为什么,一切呼唤,到嘴边时,却都化成了一句,一句他此刻心里,最真最深的盼望……   “灵儿……当我妻子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四十九章 还道有情无?   “灵儿……当我妻子好吗?”   低沉的声音隐藏着无数的盼望……   灵儿猛地回头,惊愕地看着同样被自己说出来的话给吓到的书呆子。灵儿瞪着眼睛,眼里的泪水已无法抑制,就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噼噼啪啪,不停地往下掉,一滴滴,打湿了她的前襟,打进了她此刻疼痛难忍的心!   “灵儿……”   因灵儿的泪水回过神来的书生,轻抚着灵儿满是泪痕的脸,眼里也尽是伤痛……   灵儿,为什么你要哭呢?为什么你的眼神会这样伤心欲绝呢?难道我说这一句话就这么的不该吗?难道向你求亲竟是一件让你这么疼痛的事情吗?灵儿……难道我想跟你相伴至死,竟是一件这么奢望的事情吗?   这么一句话,竟让你无法抑制地露出了这样的表情,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不是吗?   “不好……”   凝视着书生不敢置信般渐渐睁大的眼睛,凝视着书生眼眸里倒影着的泪流满面的自己,灵儿再次动了动嘴唇,说道:“不好……”   语气竟是与她的眼泪全然不同的漠然……   书生原本以为是幻听的回答,再一次从灵儿的嘴里说出,他看着这一个说着的话与痛着的眼截然不同的女孩,一时,不得言语……   为什么……我不是那个让你只想听我一个人的声音的人吗?你不是总在我身边一脸快乐的笑着吗?   究竟是因为什么,能让你这么肯定地说出这个答案?究竟是什么阻挠了我们,让你这么坚决地否认了我们的未来?究竟……究竟我们离了有多远,才让你即便流着泪,疼着,也要这样拒绝我们的幸福……   灵儿看着眼前红了眼眶,抖着嘴唇,却久久说不出一句话,只会用他那双疼得不知所措的眼眸看着自己的人,心,揪得几乎窒息……   灵儿转过身,不去看他,紧握着拳头,让指甲狠狠刺进肉里,强迫着自己举步,绝然地离去这一个让人痛得连呼吸都不可以的地方。   “灵儿!”   见灵儿要走,书生脱口喊了一声,那声音大得连林间的鸟儿都被惊扰了,那声音里的伤,疼得连树上的叶子都禁不住纷纷掉落。   第一次,一向斯文的他居然会这么大声的说话……   第一次,一向内敛的他居然会这样毫不掩饰心里的悲痛……   听到他这样的喊声,灵儿逼着自己,却还是忍不住停下了脚步。   见她停下,书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却还是有些慌张地说道:“灵儿,我会……我会上京赴考,我会去考状元,我一定会高中,然后……然后上门提亲,我定不会委屈你,定不会让你受苦,不会让你父亲以门第之见拒绝亲事,我……我会……”   灵儿几不可察地摇着头,打断了书生的话,她呢喃般地低声说着:“不是这样的……”   那是怎样?灵儿,为什么你就是不说?为什么你非得要这样什么也不说,只一概否定!   灵儿抬头望向眼前这一片在春风下轻轻摇曳,嫩绿地如同一群天真烂漫的孩子一般的树木,如此的生机却怎样也进不来她满满都是伤的眼睛。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灵儿念着书生曾经教过她的诗句,带着哽咽的声音,低沉地在这林间回响着,伤着两个人的心……   说完,灵儿举起她那像是生了根似的脚,一步一步,沉重但坚决地走了。   春风一阵阵的吹拂着,灵儿行走间轻轻飘起的衣摆,刺痛了书生的眼睛。   “可灵儿,既是一生一代一双人,又何以相思相望不相亲?”   书生止不住大喊着,可这一次,灵儿再没有为了他的话停下脚步,再也没有给他回答……   灵儿……灵儿……你是不是再也不会回头了?你是不是再也不听我的声音了……   风,吹起了桌上的纸张。那张写满了字的纸在空中转了几圈,轻轻落在地上。   书生失神般的走过去,缓缓弯下身,抓住那张纸。看到那上面的字,眼里的泪水再也忍不住奔流而下。他紧咬着着下唇,不让自己痛哭出声!   泪水模糊了他的眼睛,也模糊了纸上的墨迹……   点滴芭蕉心欲碎,声声催忆当初。欲眠还展旧时书。鸳鸯小字,犹记手生疏。   倦眼乍低缃帙乱,重看一半模糊。幽窗冷雨一灯孤。料应情尽,还道有情无?   还道有情无?还道有情无……   灵儿……灵儿……还道有情无……   不远处的树后,灵儿浑身无力地靠在树干上,紧闭着泪流不止的双眼,听着书生死命压抑的低泣,灵儿咬着牙,忍住了回头的渴望。   她不敢看……不敢看他哭的样子,因为她知道,只一眼……只一眼,她一定会回去,一定会忍不住告诉他:“我想当你的妻子,与你一生一代一双人……一生一代一双人……”   她想告诉他:“我真的只想听他一个人的声音,只想知道他一个人的悲伤和快乐……”   她想告诉他:“我想要我们两人在这林间相依相偎,永不分离的未来……”   她想告诉他:“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喜欢到像现在这样,泪流不止,心痛难当……”   可是不可以,她不可以!就因为她喜欢他,所以不可以!   不可以做,不可以说,不可以想!   不可以回头,不可以当他的妻子,不可以与他一生一代一双人,不可以只听他一个人的声音,不可以知道他一个人的悲伤和快乐,不可以不分离,不可以跟他有未来,不可以……不可以喜欢他,不可以……   她多想,能可以!多想有人能告诉她,她可以!   她想,她想到心都揪了,痛了,可为什么,他们都只会说,不可以……   为什么就是不可以?为什么明明不可以,我们还要相遇?为什么明明不可以,我们还要相知?为什么明明不可以,我们还要相爱?为什么明明不可以,我们还要忍不住盼望着哪一天,可以……   可灵儿,既是一生一代一双人,又何以相思相望不相亲?   既是一生一代一双人,又何以相思相望不相亲?   又何以相思相望不相亲?   书生的呐喊在灵儿的脑里不断地回荡着,她无力的身体沿着树干缓缓滑下,她的双手紧抱着膝盖,把头深深地埋紧了两臂间,听着书生的低泣,紧咬着牙,在心里不停的问着……问着……   为什么呢?为什么明明相思相望,却偏偏不能相亲?为什么我们就是不能相守?为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五十章满地残阳,翠色和烟老      坐在山上最大的那一棵榕树上,灵儿眺望着灵林村的方向,脸上有着掩藏不住的黯然。   离那一天到现在已经十来天了。这十来天,她的心里想的念的都是他,脑子里不断浮现的,也满满都是他那忍不住泪水的脸。   今天早上,她终于忍不住偷偷地去看他。可她才刚到,就有人来了。她认得,那是隔壁村那个姓陈的教书先生,平时就很欣赏书生的文采,偶尔会来找书生聊天。   当躲在树后的灵儿听到站在院子里的他们在说些什么的时候,她便匆匆地走了。   那个姓陈的教书先生是来提亲的,他说书生的年岁也不小了,他想把自己的大孙女许配给书生;他说他的大孙女知书达理,在这个地方,也算得上是书快电子书论坛的人家,是唯一配得上书生的人;他说……   他说了好多好多他的大孙女跟书生多么相配的话,书生却只是一直微低着头听着,然后……然后在书生还没有答话的时候,灵儿就忍不住转身走了。   她害怕,害怕听到书生的答案,无论是肯定还是否定!   坐在粗壮的树枝上的灵儿,缓缓低下头,嘴角扯出一抹苦笑。   相配……一个对她来说,多么讽刺的词语……   一生一代一双人,有多美,相思相望不相亲,就有多伤!   “大胖树,你知道吗?我好喜欢好喜欢一个人,我喜欢他……喜欢到只想听他一个人的声音,只想陪他过一辈子,即使只是他的一辈子……”   灵儿把头轻轻靠在树干上,手轻抚着凹凸不平的树干,低声诉说着。   “你知道吗?其实我早就知道他了,那次在树林里跟他相遇,那并不是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在那之前,我有一次心血来潮,就跑去附近的几个村庄闲逛。你是知道的,我喜欢有树的地方,所以逛到最后,就跑到灵林村的那一片树林里去了……你知道在哪里吗?”   说着,灵儿朝着灵林村的方向指了指,说道:“喏!就那里!你长得这么高,都能看到那边去了……”   灵儿感叹般的说着,头在树干上轻轻地蹭了蹭,像是在接受树给她的安慰一样。   “我在那片树林发现了他的屋子,于是就偷偷靠近去看,然后,我就看到他了……他站在院子里,念着那些酸溜溜的诗,可不知道为什么,那一刻的他就那样深深地刻在了我的心里,再也抹不去了……是那些诗的错吗?还是他身后那一片红得发亮的晚霞的错?是那一天的残阳太炫目了吗?所以我才会被迷惑了……居然在心里装进了一个人,把整个世界都逼了出来……”   “后来,我就常常去偷偷看他,常跟着他上山采蘑菇,结果那一天,我看着看着居然一个不留神从树上摔下来了。这要是被胖叔叔知道,他肯定笑了,整天整夜都爬在树上的人,居然也会从树上掉下来……可如果……如果那一天我没有看他看到失了神,如果我没有摔下去,被他发现,是不是我就不会想只听他一个人的声音?是不是我永远都不会知道自己的心意?是不是我会一直过着偷偷看他,暗暗失神的日子?是不是就不会有相知的幸福,也不会有这样烙心般的悲伤?是不是……那样子,对我或他来说,都比现在要好?”   “其他人都觉得他读书人,自作清高,可我知道的,他只是害怕在接近那样的热闹之后,在夜深时,会让他更加寂寞……所以我是想让他幸福的……可是,我带给他的却只剩下伤痛了……”   灵儿低垂着眉眼,然后缓缓闭上眼睛,眉宇间,丝丝忧愁环绕。   大榕树的树叶轻轻地摇曳了起来,像是一首悠长轻柔的乐曲一样,回荡在灵儿的身边。   闭目倾听了好一会儿,灵儿才睁开眼睛,眼里的压抑稍稍褪去一些。   她摸了摸树干,浅浅一笑,说道:“谢谢你,大胖树!”   “露堤平,烟墅杳。乱碧萋萋,雨后江天晓。独有庾郎年最少。窣地春袍,嫩色宜相照。接长亭,迷远道。堪怨王孙,不记归期早。落尽梨花春又了。满地残阳,翠色和烟老……落尽梨花春又了。满地残阳,翠色和烟老……”   一阵歌声隐隐传来,灵儿闭上眼睛,细细倾听了一会。   那从谷底传来般飘渺的歌声里,有着安于红尘,不以物悲不以物喜的淡然,除却了“落尽梨花春又了。满地残阳,翠色和烟老”的伤感,只留着“乱碧萋萋,雨后江天晓。窣地春袍,嫩色宜相照”的宁静致远……   只是,灵儿不懂,为什么那个人……她,此时能唱出这样的歌声……   是哀莫过于心死,所以她的悲伤已经深沉得让她再也无悲无喜,还是她已释然,所以放下了心里的那一个人,重得了万物生灵的声音,只以豁达之心,待世间的悲欢苦乐,再悲,也不过淡然置之,再喜,也不过安然一笑……   灵儿看向稍远处的山壁,想了想,纵身跳下树枝,静默了一会儿,转身对大榕树说道:“大胖树,我去……看看她!”   说完,灵儿转身向着山壁走去。她没有看到,在她身后那棵榕树,不知为何,开始零落却不断绝地掉着还嫩绿的树叶……   走在山间的小道上,灵儿遥望着那山壁上的小山洞,想起了前几日姐姐跟她说的话。   那天,她又偷偷跑去看书生,回来后,就被姐姐给抓了个正着。面对屡劝不止的她,一向性情淡漠的姐姐也终于皱起了眉头,然后,姐姐说,要给她说一个故事。她说的便是这被关在避世洞里的人,她为何获罪的故事!   其实灵儿大概知道这人是因为私恋凡人,不顾劝阻,深入红尘,却犯修道之条而被罚的,只不知,那其中是怎样的爱恨纠缠。   姐姐说,这是一个俗套的故事,被关在避世洞的那人如同数百年前的那个白素贞一样,爱上了一个薄情的书生。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五十一章不悔的决定      姐姐说,这是一个俗套的故事,被关在避世洞的那人如同数百年前的那个白素贞一样,爱上了一个薄情的书生。   那天……也是天意,数百年前因为那白素贞犯规条的事情,妖界定了了不准未修道成半仙的妖人私自下山的规定。那天,族里的小妖们却因听得白素贞的故事,心动不已,硬是要下凡看一眼。兰儿她……虽一向生性淡泊,但却是个最最温柔的人,她怕那些小妖偷走犯事,便答应带她们去看,却规定只准远远看一眼,半步不准涉及红尘。可偏偏第一个打破规定的人却是她。   心性良善的她在看到一个小孩不慎落水的时候,想也不想,便跨过了人妖的界限,跃进河里,救了那小孩。在她到岸的时候,她的眼前递来了一块绣着兰花的手帕。她抬头,一个如宝墨般淡香怡人的书生一脸赞赏和温柔地凝视着她,说了一句:“姑娘,请用!”   只这一句,她便再一次犯下规条,凡心倾动!   只是故事的发展和结局,都逃不过世俗,免不了俗套……   一向柔和的她居然不顾劝阻,自愿放弃这么多年的修为,下凡与那书生成亲,只为听他一人的声音,可往往在爱情里面,你听到的,其实都不会是那人心底最真实的声音,而是你自己想听的声音!   日子一久,妖身的她没法为书生诞下一男半女,在那书生娘亲的安排下,那书生娶了小妾,而在那小妾生了个儿子的时候,一切的隐忍,一切因为爱所以狠狠压下的悲痛都爆发了!   在那个小妾合着她的婆婆要逼她让出正妻之位的那个晚上,她看着那书生一脸冷漠的脸,心痛得几乎碎裂。于是,难以承受的她入魔了!她不顾一切地在他们面前现出妖形,出手伤了那个负了她的情,此刻一脸恐惧和厌恶地看着她的男人,可在她想杀了他,然后自毁的时候,她发现,她下不了手,看着旁边瘫软在地上的婆婆和那个抱着幼儿的女人,听着她们苦苦哀求的声音,她……下不了手。   所以她放开了书生,回到族里,跟长老说清自己伤人的罪过,接受除非已修道成仙,否则永世不出避世洞的惩罚!   人世间的情爱都是这般的残酷,只因无论是她,还是那个并没有如人类编写出来般拥有一个美好结局,直到现在仍被关在雷锋塔下的白素贞,她们都把爱情看得太神圣。可即便爱情真的神圣,但当你的对象是活在那样浑浊的红尘中的人类时,你又怎能奢求他们能出淤泥而不染呢?   追求这样的高洁,本身就是一种罪!折了他人,磨了自身!那被吓得几乎破胆的书生如此,那宁愿出家躲避的许仙也如此!伤了人的兰儿如此,水淹金山寺的白素贞也如此!   所以灵儿,你,好自为之吧!自此以后,无论你选择了什么,姐姐不会再劝阻了!但是你要记住你的身份是跟靠自身之力修炼的兰儿和白素贞不一样的……   想着姐姐最后的那句话,灵儿知道姐姐在担心些什么,只是不会的,她不会的……   来到山壁前,灵儿抬头望着山壁上的那处洞口,却迟迟,没有行动。   “是灵儿小姑姑来了?”   一道温和清柔的声音从洞口出传来。   灵儿顿了顿,还是纵身来到了洞口。她扫了眼设在洞口的结界,然后望进一片漆黑的山洞,虽然她看到的只是一片黑暗,但是她知道,里面的人,正看着她。   彼此沉默了一会儿,山洞里的人轻声说道:“许久不见,灵儿小姑姑莫不是忘了兰儿?”   “兰儿姐姐……”   灵儿动了动唇,喊了一句,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灵儿小姑姑何时变得如此生疏了?莫不是不愿与兰儿说说话了?”   灵儿垂下眼帘,说道:“我……不知该怎么说?”   “灵儿小姑姑有话想问兰儿?”山洞里的人沉默了一会儿,柔声问道。   灵儿抬眸望进去,沉声问道:“你,重得了世间万物的声音了吗?”   “是的。”   “那,你忘了那人的声音了吗?”   “既重得世间万物的声音,又怎会独独忘了那人的声音呢?”山洞里的人声音平和的说道。   这个答案让灵儿知道,她已经渡过了她的劫,她的修为已上了一层了。可不知为何,这个认知却让她感到难过。   “那……兰儿姐姐还是觉得‘得以如此,无悔,即便如此,亦无悔’吗?”   灵儿想起兰儿说过的话,问道。   “是的!”山洞里的人声调未变。   “为什么?”   “昨日种种是今日的果,今日种种是明日的因,既是历练而来的劫,亦是如今修成的道,何以要悔?世间种种是因亦是果,回头一看,不过浮烟种种,但那曾经经历过的幸福也好悲伤也好,如今看来,都是美好的。红尘俗世,渺渺如烟云,当你身置其中,便被朦胧了心情,随之高歌随之落泪,可若你已置身事外,抬头端看,那样的朦胧那样的烟云,不也是美景一番?也不过是美景一番!烟过云走,天空还是广阔地包容着这世间的样子。”   “若了私爱,便得以大爱,可若不曾经过这番私爱,我如今也无法彻悟大爱。所以我不悔!”   听了这番话,灵儿半垂着细长的睫毛,沉默不语。山洞里的人也再没有出声。   灵儿在洞口处失神地站着,敛着眼眸,不知道在思考些什么。她维持着沉思的姿势不动,一直在洞口站到天边的太阳慢慢消失……   在太阳彻底消失在远处的山峦的时候,灵儿忽的动了。她抬头望进洞里,眼神坚定又隐含着一丝决绝,她的声音有些低哑地说道:“兰儿姐姐,我不知道若经历这番私爱,我是不是也能跟你一样了然大爱,可我知道如今的我,再也听不到世间万物的声音,只想也只能听到他一个人的声音!所以无论灵儿这番去了,是从此只得他一人的声音,还是最终失去了所有的声音,灵儿亦,无悔!”   说完,灵儿没有等洞里人的回音,毅然地转身离开!   此时的她心里念的想的都只有那个人的声音,所以她没听到,在她转身的那一刻,山洞里传来的一声叹息。   “灵儿小姑姑,兰儿不知那番话是成了你还是害了你,也不知道你这番去会得怎样的果,兰儿只希望,日后,你纵是伤了,也能真的……不悔!”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五十二章我不是灵儿!      夜风轻拂,树叶随着风向摇摆着身躯,轻奏着大自然独有的音乐。   站在小屋外,灵儿紧了紧抓住胸襟的手,深呼吸了一口气,稳了稳因即将来临的一刻而止不住狂乱的心。   望了眼门缝间透出来的烛光,灵儿稳住了呼吸,举步向前。   灵儿穿过院子来到门前,她顿了顿,然后伸手,轻轻推开那扇并没有完全关上的门,原本已经稍稍平稳下来的心在看到眼前的情景时,又轻轻揪痛了起来。   书生趴在一片狼藉的桌上,手紧紧拿着酒杯,紧闭着的眼睛,眼角微湿,嘴里断断续续地念着她的名字。灵儿鼻头一酸,眼眶瞬间红了。   “灵儿……灵儿……你为什么非走不可?灵儿……你听不到我的声音了吗?灵儿……我喜欢你……喜欢你……当我的妻子好吗?灵儿……为什么……”   灵儿举步走过去,站在书生面前,深深地看着这个为了她借酒消愁,却酒入愁肠,更止不住思念的男人,灵儿伸出手,轻浮上他紧锁的眉宇。   泪水倏然滑落!   灵儿缓缓地蹲下身,平视着书生的脸,如同呢喃般低声说着:“灵儿来了,灵儿就在这儿,再也不走了……不走了……今生今世,陪着你,陪着你……咱们一起写字,一起采蘑菇……咱们还要……还要成亲,亲自去请余奶奶喝喜酒,好不好?好不好……”   灵儿哽咽着抚摸着书生的眉角,脸上笑,却又落着泪……   “灵儿……灵儿……”   书生像是感应到她似的缓缓睁开眼睛,他那醉得有些朦胧的眼睛仔细地看了她好一会儿,才定睛在她脸上,眼里有着惊喜!   他马上松开握着酒杯的手,转而紧抓着灵儿的手,像是怕她又会跑掉一样,抓得牢牢的,眼睛也盯着她,牢牢的,连眨也不眨,就怕一眨,眼前的人儿就会忽然消失了,再也不来了……   书生拉着她,急急地说着:“灵儿……灵儿……别走好不好?别走……当我的妻子好不好?好不好……”   书生哀求般的声音,让灵儿的泪更加无法抑制。她一边流着泪,一边扯起嘴角,对他笑着应道:“好……灵儿当你的妻子,灵儿不走了,再也不走了……”   “真的不走了?灵儿真的不走了?”   醉酒的书生如同孩儿般,拉着灵儿,反复地要着承诺。灵儿也不厌其烦地一次次地回应他。   “好……灵儿不走……灵儿当你的妻子,陪你今生今世……”   在桌上微弱的烛光下,他们就这样,一个坐在椅子上,抓着人不放,一个蹲着地上,流着泪回应,反反复复地承诺与被承诺…………   门外夜风微凉,却吹不散这间简陋的小屋内,那两人相依相偎的温暖。   终于,经过无数次的确认,书生相信了,不问了。于是,他抬手紧紧抱住灵儿,把头埋在她的颈间,吸取着她身上的暖意,反复说着:“灵儿答应了,就不许反悔了,不许再说不可以,不许再转身走了……”   灵儿回报着他,仍柔声应道:“好,灵儿不悔,绝不悔!”   她的回应,驱散了书生心底最后一丝恐惧。书生抬起头,凝视着灵儿满是泪痕的脸,然后一脸心疼地用指腹拭擦着她的脸,像是在哄小孩一样的说着:“灵儿不哭,灵儿不哭……”   闻言,灵儿眼神温柔地笑了,应着:“好,不哭!从今往后,灵儿只对你笑,不对你哭!”   书生定定地看着灵儿的笑颜,被迷失了魂,只觉眼前这人儿笑起来就像是一池温泉一样,暖了他的心。   “灵儿……”   书生轻唤了一声。他忽然变得低哑的声音也在迷惑着灵儿的心。在他的凝视下,灵儿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他的亲近。   看着灵儿微颤的眼睫毛,书生情不自禁地慢慢靠近她那朱红的双唇。   “月灵,你在哪里!”   忽然,一个模糊的声音闯入了灵儿的心。   灵儿猛地一惊,睁开了眼睛,愣怔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心里一片慌乱,有一些什么在她的脑子里挣扎着要出现。   “灵儿?怎么了?”书生一脸疑惑地看着灵儿,担心地问道。   “我……”   灵儿动了动唇,刚想跟他说没事,可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大喊着:我不是灵儿……我不是灵儿……   灵儿低下头,不安地自言自语着:“我不是灵儿,我怎么会不是灵儿呢?我不是灵儿……那我是谁?我是谁……”   “月灵……月灵……”   心里那个模糊的声音越来越清晰,他在着急地呼唤着,呼唤着谁的名字?   “灵儿?”书生扶着灵儿的肩膀,皱着眉头,轻唤道。   “我不是灵儿!”灵儿猛地抬起头,脱口说道。   书生惊讶地说道:“灵儿,你在说什么呢?你怎么会不是灵儿呢?”   灵儿神情有些恍惚地摇着头,说道:“不,我不是灵儿,我是……我是……”   “月灵!”   心里那个声音无比清晰地响起!   “对!”灵儿猛地站起身,看着坐在椅子上,一脸不解和担心地看着她的书生,坚定地说道:“我是月灵,我是任月灵!我不是灵儿!”   书生有些呆然地跟着她站起身,看着她的神色有些遗憾又有些愣怔地呢喃着:“灵儿……月灵?灵儿?月灵……”   然后,他忽地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的人,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说着:“月灵!”   就在他唤出月灵的名字的这一瞬间,有些什么也跟着破裂了,他们眼中所看到的彼此已经不再是曾出现在梦里的那个人了……   “斯宇……”   任月灵有些惊讶地看着眼前的男人,喃喃喊道。   “月灵,是你!果然是你!”   林斯宇从惊讶中醒过神来,他看着月灵,兴奋地说道:“我就知道你是灵儿,你是我前世的灵儿!我……”   看着林斯宇一脸喜悦,想要拥抱自己的样子,任月灵却禁不住后退了一步,避过了他伸出的手。   “月灵?”林斯宇的双手僵在了半空,看着任月灵,一脸不解。   任月灵抬头凝望着他,摇着头,面无表情地说道:“我不是灵儿!”   她的眼里透着近乎固执的坚持,以及在这坚持背后的凄然!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五十三章百年踪迹百年心      “我不是灵儿!”   “你怎么会不是灵儿呢?如果你不是,我们刚才经历的一切是什么?”林斯宇眉头微皱,他不了解为什么任月灵就是要否认!   任月灵撇开了视线,淡然地说道:“那只是百年前遗留下来的记忆,而我们刚好碰上了!”   任月灵的不以为然,让林斯宇的眼神一凛。他气,因为她一概的否认,他伤,因为她明明动摇却硬装出不以为然!   林斯宇跨前一步,俯视着任月灵不肯正视他的脸,语气有些凌厉地问道:“那为什么偏偏就是我们?不是别人?我梦到了那一切,我们经历了那一切,难道都是假的吗?如果是假的,为什么从一开始见到你,我的心就对你有不一样的感觉?为什么我一直觉得你似曾相识?为什么现在我会这样的把你放在心上?”   凝视着任月灵紧抿着嘴,睫毛半掩,微微颤抖的样子,林斯宇心软了。他的语气缓了下来,丝丝伤悲,丝丝诚恳地说道:“而即便那一切都是假的,我还是……喜欢你……”   任月灵咬着下唇,沉默了一会儿,终于抬头看着正在等待答案的林斯宇,再也装不出淡然,再也止不住凄凉地说道:“不是这样的……那是前世的书生对灵儿的感情,不是你的!”   那是前世的灵儿对书生的感情,也不是我的……   “为什么?为什么你总是要这样否认掉一切,拒绝掉一切?难道就只是我……只是我林斯宇对你任月灵的感情,也让你这样难以接受?也让你非得要露出这样的表情来吗?”林斯宇禁不住怒吼道。   看着林斯宇被自己所伤的样子,任月灵的心止不住揪疼了起来!她转过身,哽咽地说了一句:“对不起……”   看着任月灵转身向门口走去的背影,林斯宇红了眼眶!他嘶哑着声音喊道:“月灵!为什么要对不起?为什么非得要对不起?”   如果你只是不爱我,为什么你会对不起我?如果你不是不爱我,为什么你还要对不起我……   林斯宇哀求般的声音让一脚跨出门外的任月灵禁不住停下了脚步。泪眼朦胧的她望着眼前春意盎然的庭院,望着走廊尽头处放着的水缸,望着这一切仿佛熟悉却又陌生的一切,她想起了刚刚她还是灵儿时的心情,这一刻,她的心沦落了,沦落在灵儿和书生的故事里,不可自拔!   她的脑海里一直重复着她梦到过的看到过的经历过的一切,一切属于灵儿和书生的画面,可就在她以为她该认输了,她该承认了,她该放弃坚持那样伤人伤己的坚持的时候,灵儿对书生说过的一句话,在她的脑海中回荡着。   “……记前生来做什么?前生,来世,那都不是灵儿,灵儿就只有今世这一个,你可得记清楚了,书呆子!”   是啊!前生来世,那都不是我任月灵,任月灵就只有今世这一个,我得记清楚了呀!   任月灵的停顿,让林斯宇看到了她的动摇。他连忙走上去,抓住任月灵的手,说道:“月灵,我……”   “回廊……回廊一寸相思地,落月成孤倚。背灯和月就花阴,已是……百年踪迹百年心……”   任月灵打断了林斯宇的话,头也不回地抽出自己的手,踏出另一只脚,走出门外。   林斯宇凝望着任月灵再一次留给他的背影,心,痛得不得言语!   林斯宇知道,他得做点什么,他必须做点什么!否则……否则她会就这样离开他们的世界,他就再也无法拥有这个即使让他这般疼痛的女子了……   可是他不知道他还能怎么做,到底要怎样才能让她相信,他是真的喜欢她!无论她是前世的灵儿还是今生的任月灵……   看着任月灵越走越远的身影,林斯宇再也忍不住追出去!   “月灵!”   他不知道他该做些什么,但是他知道,至少他得好好守着她,即使只是像这样在她身后跟着她,呼唤着得不到回应的名字,他也不能……再也不能让她在自己的眼前走开……   会再也找不回来的……再也找不回来……   “哈哈哈……好一句百年踪迹百年心……”   就在任月灵快走出庭院的时候,一个尖锐得有些刺耳的声音响起。   这个声音是……   任月灵心里一抖,连忙转身看去,只见一个长着一双灰色翅膀的男人从半空中缓缓落到院子内,他诡异的银眸看着任月灵,眼里流转着的邪佞让人不寒而栗!   抬头看着男人的脸,看着他深不可测的表情,任月灵的神经在瞬间紧绷起了起来!可与此同时,她也发现自己的身体居然止不住颤抖!   在这一个男人面前,她全身的细胞都因为莫名却无比巨大的恐惧而抖动。她的心,更是有那么一瞬停止了跳动,而后又开始因为不安而剧烈地鼓噪着!   任月灵认出了这个声音就是那总是在黑雾来临之后,会在她耳边响起的那个声音,可是不仅仅是因为这样……他是谁?是什么人?为什么只是见到他的样子,她就害怕得这样不可自控!她心里对他的恐惧到底为何而来!   看到任月灵的反应,男人似乎很满意,嘴角扯起一抹嘲讽的笑容。   “月灵!”   从一开始的惊吓中回过神来的林斯宇连忙跑到任月灵的面前,挡住了任月灵的身子,迎向男人的视线,一脸戒备地看着他!   男人瞥了林斯宇一眼,而后根本不把他当一回事的,继续看向被挡住一半身形的任月灵,眼神深沉而又昏暗。他说道:“百年踪迹百年心……你以为……不过是前生,所以百年前灵儿所欠下的一切,今生的你,就都可以不用还了吗?”   男人的话,打击在了任月灵一直纠结着的心上!任月灵的右手紧握成拳,她跨前一步,从林斯宇的身后走出,与他并肩站着。   “月灵……”林斯宇有些担心地抓住任月灵手,喊道。   任月灵对他摇了摇头。   看到任月灵眼里的坚持,林斯宇用力地握了握抓住任月灵的手,然后才松开了手,与她一起看向那个诡异的男人!   任月灵定定地看着眼前这个全身上下都让她感到不安的男人,强作镇定地开口问道:“你是谁?”   你,到底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五十四章妖魔      “你是谁?”   男人嘴角噙笑,意味深长地说道:“你会知道的,不过不是现在!”   “那你所说的,百年前灵儿所欠下的一切,到底是什么意思?一百多年前,灵儿……做了什么?”   任月灵眉头微皱,却没有再纠缠于这个问题,转而问了自从被困在这里之后就一直纠结在心上的疑惑。   男人脸上的笑意更深,他同样的语气回答道:“你会知道的,不过也不是现在!”   任月灵的眉头皱得更紧,她看了男人好一会儿,忽地,眼神一凝,问道:“那你现在想怎样?”   “想怎样?”男人眉头一挑,说道:“我还真没想过这个问题呢!刚刚只是听你们说得精彩,所以忍不住出声了……”   男人假装苦恼地想了一下,眼神里却是赤裸裸的不怀好意。   “那要不就把你们永远困在这里,像外面那些地缚灵一样,一次又一次地重复一百年前的事情……”   说着,男人邪气的眼眸定在任月灵身上,说道:“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吗?留下来,你就可以知道了!”   男人的话让任月灵的心里一颤,一个猜想在她的脑内浮现。   “是你把他们困在这里的?”   男人摇了摇头,慢条斯理地说:“不算!我不是说了吗?他们是地缚灵,就算没有外面那一层结界,他们也已经被缚在这块土地上出不去了!只是他们的怨气太盛,为了避免节外生枝,让那些不需要的演员掺和进来,也为了让所有的故事按照剧本的步骤进行,所以我只好费点力气封住这里的气息了。”   “你到底是什么人?”   男人云淡风轻般的话,却听得任月灵心惊胆颤!   这个人,就是那一直躲在背后暗箱操作的人?那他现在这么轻易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他究竟在计划点什么?   “我是什么人?”男人像是在嘲弄任月灵这个问题般的哼笑了一声,勾着薄唇,说道:“你认为我是人吗?”   说着,男人再次展开了他灰色的双翼,一股强悍得仿佛要毁掉一切的气势,惊涛拍岸般的向着他们正面涌来!那是,要摧毁一切的霸气!   任月灵紧握着拳头,忍住想要退后的冲动,迎向男人的银眸。她的唇间轻缓却又沉重地吐出两个字:“妖魔!”   她曾经听她师父说过,这世上有一种人,被叫做妖魔,介乎人与魔之间。   妖魔的由来分两种,一种是被将自己的灵魂卖给了魔,成为魔的使役妖魔。而另一种就是一些拥有高强法力却心术不正的人,自甘堕落成魔!   使役妖魔没有自己的思想,完全受魔的控制行事,而另一种妖魔则完全凭自己的意志行事,并且可以慢慢修炼成真正的魔!   魔的特征是黑色羽翼,红色眼眸。而妖魔的特征则是灰色羽翼,银色眼眸,当他们的魔力越强大,他们羽翼和眼眸的颜色就会越来越深,越来越接近魔!   现在看这人的样子,应该只是属于初级的妖魔。可不知道为什么,任月灵总觉得这人不仅仅只是这样而已!他的气势,他的狂妄都在预兆着他的强大!   任月灵定定地看着他,一脸凝重地问道:“你的目的是什么?”   “目的?”男人扯嘴一笑,像是他也对这个问题很感兴趣一样,说道:“为了看一百年前的灵儿,在一百年后演的好戏?”   男人耸了耸肩,继续说道:“不管是什么,一个延续了一百多年的故事,没有谁有那个特权可以置身于事外不是?”   任月灵看着他,没有说话。他的话里有话,让任月灵猜不透他的意思!   见任月灵这样的反应,男人无所谓的扯嘴一笑,说道:“那现在,我们做什么好呢?”   “这个问题要问你不是吗?是你把我们抓到这里来的,又让我们演了一场好戏给你看不是吗?要做什么,难道你还会心里没底?”   任月灵从这个男人带给她的震惊里稍稍脱离了出来,恢复了些许冷静,反唇讥道。   男人的眼神微敛,细细地看着任月灵,说道:“你很聪明,但你的聪明对你来不会是一件好事!”   “也不见得一定会坏事!”   “是吗……”   男人缓缓弯起,饶有趣味地看着任月灵,右脚稍稍挪了一下,连眨眼的时间都不用,瞬间来到了任月灵的面前。   完全没有察觉到他什么时候移动的任月灵心里猛地一惊,几乎反射性的想要后退,却发现,她连动都动不了。   站在她身边的林斯宇也一样,费尽了力气想要过去拉开任月灵,却连一个手指头都动不了!看着几乎紧贴在任月灵面前,一脸邪气的男人,林斯宇着急得冷汗直流!   危险!这就是这个男人从一开始给他的感觉,而且莫名的,他就觉得这份危险是对月灵来说的危险!所以他才更加担心!   任月灵僵硬着身体,戒备却又无措地瞪着眼前的男人。   男人笑了,手指轻轻挑起她的下巴,凑近她,几乎贴着她的脸,用这种十分暧昧的姿势,说道:“其实,你是害怕的不是吗?害怕知道一切,害怕知道你的罪孽!所以一直以来你才下意识地藏着,暗暗抗拒着,不是吗?”   任月灵心里一抖,很是惊讶地看着这个不容她抗拒的男人。她不知道为什么,这个男人仿佛知道她的一切,包括她心里所想的!   可怕!   一种被窥视被操纵的恐惧感在瞬间淹没了任月灵所有的神智。   他到底是什么人?他到底想干什么?   “怕?”   男人状似温柔地抚摸着任月灵的脸,像是在逗弄一只到手的猎物一样,说道“别怕!怜香惜玉这种事,我还是懂的。这样吧!给你们一个机会。如果你们能找到正确的路出去,我就放过你们!”   说着,在任月灵还没从他的话中醒悟过来的时候,他就张开他那双巨大的翅膀,向上一扬,飞离了他们。   男人抖动着翅膀,在半空中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们,说道:“记住了,万一一开始就走偏了方向,就再也走不出去了!”   带着一脸深不可测的表情,男人的手指向院子的外门。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可以动的任月灵和林斯宇对看了一眼,又抬头看了那个一脸莫名笑意的男人一眼。   他们犹豫着该不该相信这个男人,可是他们别无选择!   任月灵一咬牙,拉起林斯宇的手,转身向着门外跑去!   一直停在半空看着他们的男人,嘴角一直噙着一丝看好戏的笑意。在任月灵他们踏出门外的时候,他的眼睛微微一眯,眼里掠过一丝不可辨认的思绪。   好戏,才刚刚开锣呢!   那接下来,你又会给我带来怎样的表演呢?会再让我震撼一次吗?灵儿……   男人看着任月灵他们被忽如起来的黑暗吞噬的身影,噙着嘴角那抹越来越深的笑意,转身消失在了万里晴空中!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五十五章 空间扭曲      任月灵和林斯宇一跑出门外,四周围的景物就开始扭曲变形。他们连忙停下脚步,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情,一股吸力从四面八方拉扯着他们的身体,他们就像被当成毛巾来拧那样,肌肉扭曲着,撕拉着,因为无法承受这样的异变而抽搐疼痛。   任月灵捂住因为疼痛而剧烈跳动的心脏,无力地软坐在地上。她转头看向林斯宇,只见他单膝跪地,也正咬牙忍受着疼痛,脸色一片苍白,可他的手却一直紧紧地抓着她,不放!   任月灵试图用清心咒来稳定自身的情况,却发现根本没用!   这不是幻象!是真正的空间扭曲!   这个认知,让任月灵即使在忍受痛楚的同时也止不住恐惧!   如果一个初级妖魔会使用“断空”,随意穿梭各个空间,那已经是初级妖魔中最高等的了!可空间扭曲不同于“断空”,只是自己穿过空间之门到达自己想要到达的地方,而是将现有的这个空间扭曲,制造成另一个空间,并且可以随意跟其他的空间连接,这绝对不是一个初级妖魔可以做到的事情!   那个男人……初级妖魔的形象只是他伪装出来的?可如果是这样,他这样做只会暴露了他的伪装不是?那他的伪装不是多此一举?又或者是……他背后还有人?   任月灵的猜想被另一阵撕扯的疼痛打断,她紧咬着牙,颤抖着双手撑在地上,冷汗直流。   忽然,林斯宇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气,猛地把任月灵拉到自己的身上,用尽全力抱着她,像是这样就能替她抵去所有的疼痛一样!   任月灵一愣,却只是选择紧紧地闭上眼睛,忍受着身体被撕扯的疼痛。   就在任月灵以为他们会被空间的扭曲撕裂的时候,忽然,一阵铺天盖地的黑暗袭来,霎时覆盖了整个世界,空间的扭曲也倏然停止!   任月灵从林斯宇的怀中抬起头,环视了四周一眼,缓缓站起身,戒备地盯着周围看。见状,林斯宇也站起来,看了四周一眼,说道:“我们又被转移到别的地方去了?”   “恩!”任月灵一脸严肃的点头应道。   “可是这是什么地方?一片漆黑,什么都看不到!”   任月灵细细地观察着四周,沉思了好一会儿,猜测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里应该是灵林村内的异空间!”   “异空间?”林斯宇微皱着眉头说道:“那我们要怎样才能出去?”   任月灵也皱起了眉头,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可是……”   记住了,万一一开始就走偏了方向,就再也走不出去了!   任月灵想起了那个男人刚才的话,眉头却皱得更紧,一脸若有所思。   “可是什么?”林斯宇看了她一眼,问道。   任月灵看向他,说道:“刚才那个男人说,如果走偏了方向,就再也走不出去,那也就是说,只要找对了方向,我们就可以出去。所以这里一定有出口!”   林斯宇点了点头,扫了四周一眼,忧虑却更深。   “可是我们眼前除了黑暗就是黑暗,根本分辨不了方向,连该怎么找,我们都不知道。”   “你相信我吗?”任月灵看着林斯宇,郑重地问道。   林斯宇凝视着任月灵在黑暗亮地特别美丽的眼眸,忽地笑了,理所当然般的说道:“当然相信啊!”   林斯宇带笑的眼睛让任月灵有些闪神,她连忙收回了视线,有些不自在地左盼右顾了一下,努力装出若无其事的样子,说道:“那我们走吧!”   说完,任月灵向着一个给她一种异样的感觉的方向举步。   “慢着!”   林斯宇叫停任月灵,走上去牵住她的手,低头一脸认真的对她说道:“我怕会走散!”   任月灵看了看他,而后低下头,没说什么。想起之前跟龙子皓他们失散时的情景,她知道林斯宇的顾虑是有必要的,所以她只好忍住想要抽回手的冲动,任由他牵着,只是心里那丝丝悸动的感觉却无论如何也压抑不住。   她轻咬着下唇,有些害怕这样的感觉会在她心里泛滥。如果是这样,她……恐怕就再也无法控制住一直埋在心里最深处那原本不该属于她的渴望了!   看着被自己牵着手,微微低头走路的任月灵,林斯宇的心有一种被充满的感觉,一个说出来有点自私有点荒唐的念头在他脑里忽然出现!   如果……能一直像这样牵着她的手,那就算永远被困在这里,也好……   忽然,稍稍走前一步的任月灵停下了脚步,戒备中带有点疑惑地环视着四周,脸色有些凝重了起来。   “怎么了?”   林斯宇跟随着她的视线,看了四周一眼,什么也没发现,还是黑漆漆的一片。   任月灵看向他,问道:“你有没有觉得有点冷?”   “你不说我还不觉得,你一说,还真的有点阴凉阴凉的感觉,怎么了吗?”   任月灵摇了摇头,紧皱着眉头说道:“不知道,只是我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越走近这个方向,这种感觉就越强烈,可是究竟是什么不对劲,我又说不出来!”   “会不会是因为这里阴气太盛的原因?”林斯宇猜测道。   “我也想过这个可能,但是在这之前我也没这种感觉啊!如果真的是阴气的原因,那只能说明,我们现在是向着阴气非常重的地方走!”   “阴气非常重的地方?”林斯宇沉吟了一会儿,看向任月灵,分析道:“如果说这里是灵林村内的异空间,而且又跟灵林村有所相连,那是不是也就可以说,我们现在是向着灵林村内阴气最重的地方走?”   任月灵猛地一掀眼帘,看向他,顿悟道:“而现在灵林村内阴气最重的地方就是村内的祠堂!”   “所以那个祠堂就是这个空间的出口?”林斯宇挑了挑眉,接道。   “这个可能性很大!阴气爆发的时候,我就觉得奇怪,那么浓厚的阴气,之前一直藏在了灵林村哪个地方?居然一点也不会泄露给我们知道!如果是有这个空间的存在,那这样的解释也就通了!”任月灵点头道。   “那这样看来,这个方向应该是不会错了!”看着任月灵稍稍松了口气的样子,林斯宇笑了,说道。   “嗯!”心里有些雀跃的任月灵忘了刚才的尴尬,抬起脸对林斯宇笑了,点了点头。   “那我们快……”   “小心!”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五十六章 我是你的妻子   “小心!”   说话间,林斯宇的眼角不经意扫了任月灵的身后一眼,瞳孔在下一秒忽然放大!他的脑子还来不及转动,身体就做出了反应。他一把抱住任月灵,迅速转过身,挡住了毫无预兆从黑暗中疾射而来的一大束银针。   “嗯!”林斯宇闷哼了一声,紧咬住下唇忍住银针直刺入骨中的疼痛。   “斯宇……”   还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的任月灵紧张地撑住林斯宇有些颤抖的身体,刚开口,就被一个在此时听来显得特别突兀的声音给打断了。   “即便是现在,你仍要护着她么?”   一个难掩妒恨的声音在林斯宇的身后响起。任月灵抬眸看去,只见刚才还空无一人的前方,有一个穿着清朝喜服的女孩站在那里,十指缠着数十根隐隐透着阴气的细线,线的另一端连着的,便是深入林斯宇后背的银针。   女孩凝望着林斯宇的背影,眼里流转着一丝眷恋。她的眼神让任月灵心里升起一丝奇怪的感觉。   女孩的眼眸轻轻转动,像是想起了什么事情似的,神情有些哀怨。她睫毛微垂,顾影自怜般的喃喃说道:“前生今世,你都不愿意回头看我一眼吗?前生今世……”   女孩缓缓抬眸,扫了林斯宇一眼,随即看向任月灵,眼神瞬间变得锐利,眼里的眷恋被浓厚的恨意所覆盖。她盯着任月灵,眼睛瞪得像是要突出来一样,神情狰狞。   她几乎一字一顿,咬牙切齿地说道:“前生今世,你都要护着这狐狸精,为她生生死死吗?”   说着,女孩手上的阴气随之高涨。任月灵紧盯着她,怕她会把阴气灌入林斯宇体内。如果她真的这么做,那么即便可能会伤到林斯宇,她也要强行先她一步断了这些线!   “哼!”   可出乎任月灵意料之外的是,女孩冷哼一声之后,手猛地一收,居然把刺入林斯宇体内的银针都拔了出来!   “啊!”   意识有些模糊的林斯宇因为女孩突然的举动,忍不住放开了紧咬的牙关,叫了出来。   任月灵托着他有些发软的身体,急忙问道:“斯宇,怎么样?”   林斯宇慢慢缓过一口气,撑着还有些颤抖的身体,对任月灵摇了摇头,转身看向那个女孩。   女孩见他看向她,嘴角扬起一丝天真却又有些诡异的笑意。她把玩着手里的细线,浮在半空的银针随着她的动作,轻轻舞动,在黑暗中透着缕缕瘆人的冷光,散发着一种妖冶而危险的美丽!   “你是谁?”林斯宇看着女孩,冷淡而严肃地问道。   “我?”女孩笑了,像一株正艳丽盛放的牡丹一样,笑得无比得意地说道:“我是你的妻子!”   “不可能!”林斯宇脸色一沉,断然否认道。   “不可能?”女孩眉毛一挑,嘴角噙着一抹讽刺的笑容,说道:“因为你爱的人是她,所以不可能?哈哈哈……”   女孩大笑了起来,尖锐的笑声在这样死寂般的黑暗里显得特别刺耳。忽的,女孩停下了笑声,一双眼紧盯着林斯宇,眼里有着近乎疯狂的执着。   她说:“我知道你不爱我,不过没关系,因为无论是前生还是今世,你的妻子只有我,只有我才是你明媒正娶的妻子!我不知道为什么死后找不到你,不知道你为什么能投胎转世,但那都不重要,因为你回来了!我等了一百多年,整整一百多年!终于,你们都回来了!而这一次,我会先毁掉她!”   女孩猛地转头瞪着双眼看向任月灵,她的眼神恶毒,语气却异常的轻柔,她说:“我要你死!我要你像我一般绝望地死去,我要你死后永困这里,不得超生!”   话音刚落,数股似乎潜伏已久的阴气从地面突起,包围着如同被被困在汪汪大洋中进退无路的任月灵和林斯宇。   早有防备的任月灵在阴气出现的同时,跨前一步,结手印,撑起一个所防护结界。   女孩鄙视的冷哼了一声,手一挥,数股阴气如同汹涌的波浪一样,从四面八方袭向任月灵他们,在阴气撞击到结界的同时,结界应声而破!   所有的阴气在瞬间集中起来冲向任月灵,站在她身边的林斯宇也一并被这片阴气的汪洋所淹没。阴气的冲力把任月灵向后撞飞了几米。   林斯宇低头惊讶地看着自己被阴气穿过而安然无恙的身体,在听到任月灵的闷哼之后,连忙转头看去,只见她狼狈地倒在地上,嘴角逸出血丝。   “月灵!”林斯宇瞪大双眼,着急地喊道。   看林斯宇一脸紧张跑向任月灵的样子,女孩眼神一冷,手一指,一股阴气围在林斯宇的身边,拦住了他的去路。   “你!放开我!”林斯宇转头看向女孩,皱着眉头怒道。   女孩沉下脸,眼里带着一丝委屈,看着林斯宇说道:“你凶我?你又凶我!一直以来温文尔雅的你总是因为这个女人而一再的凶我!”   说着,女孩的身形一晃,来到林斯宇的面前,伸手抚向他的脸。林斯宇被吓得向后一退,避开了她的手。女孩眉尾一挑,围在林斯宇周围的阴气抵住了他的后背。   女孩再次伸出手,着迷地轻抚着林斯宇的脸,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语调却异常温柔地说“你放心吧!我不会伤害你的,我只要你看着她死!”   “死”字地余音仍在回荡,女孩的身影瞬间移到了任月灵的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一脸不屑地说道:“没有人告诉过你,在这个灵林村内,天地之间所谓的玄天正气是少之又少的吗?更何况是在这个空间里面,你们这些依靠玄天正气创造出来的法术,简直就是不堪一击!你以为现在的你还能像以前那样,仗着自身的妖力为所欲为吗?我告诉你,这次轮到我来了结你的希望了!”   任月灵紧抿着嘴唇,看着女孩,没有说话。   任月灵淡然的眼神让女孩更加火大!她的眼一瞪,原本已经平寂下去的阴气再次涌向任月灵,捆住她的手脚和脖子,把她整个人凌空架了起来。   “月灵!”   林斯宇挣扎着要摆脱阴气,可他越是挣扎,阴气就把他勒得越紧。   任月灵看向他,动了动嘴唇,正想说些什么,却被吸进呼吸道的空气给呛到了。她低咳了一声,之前被强留在喉咙的血随之喷出!   “月灵!”   林斯宇大惊失色地喊着,却怎么也挣脱不了阴气的束缚。   女孩嫉恨的眼睛在林斯宇和任月灵之间转动,然后慢慢眯起透着狠毒的眼,嘴角扯出一抹残酷的笑容。   “这么快就着急了?还没完呢!”   女孩的十指轻轻舞动,黑暗中,银针的冷光刺目!银针随着她的操纵在半空中浮浮沉沉,针头一致指向如同刀俎上的鱼肉的任月灵。   任月灵咬着下唇,忍住五脏六腑的隐痛,看着女孩,眸光沉淀。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五十八章 会没事的!      村庄内,龙子皓他们已经来到了祠堂前面的一条巷了。   “嗯!”   跑在最前面的龙子皓他们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压抑的闷哼,连忙转过身去,只见跟在最后面的几个没有灵力的人都相继倒下,只有赵杏玲刚好被殷宏扶着,却也是一脸苍白,冷汗直流。   “怎么啦?”龙子欣跑过来问道。   周雨芙查看了一下他们的情况,然后给了吴如茵一个眼色,吴如茵马上会意地点头,结手印,设了一个结界包围着他们,隔绝了阴气的入侵。   周雨芙一边给他们驱除阴气,一边回答龙子欣刚才的问题:“他们被阴气入侵太重,身体已经快承受不了了。”   “是我们疏忽了,没注意到这里的阴气之重是他们不能承受的,只是……现在怎么办呢?”龙子欣转头问向站在她身边的凤御。   凤御看在躺在地上,急促的喘着气的四人,眉头微皱,说道:“他们现在的情况必须马上驱除阴气,而且他们也不能再接近祠堂。这样吧,周雨芙和吴如茵你们就留下来治疗他们。”   说着,凤御看了扶着赵杏玲在地上坐下,也在为她驱除阴气的殷宏,想了想,说道:“殷宏你也留下来吧,我怕在治疗期间,那些阴灵会趁机偷袭你们!”   殷宏眉头微皱,看向凤御,一边诶赵杏玲拔阴气,一边说道:“可是就只有你们三个去,我怕……”   殷宏没有说下去,但他们都知道他的顾虑是什么。   “我……没事……”坐在地上的赵杏玲,看着龙子欣他们,喘着气,说道。   龙子欣蹲下身,为她抹去额前的汗,说道:“我知道,只是如果前面的情况连我们三个人也对付不了,那么多一个殷宏,只怕也是白白牺牲,如果……我是说如果真的有什么事,那至少有殷宏在外面能给我们想办法,也许就有转机!这叫里应外合,懂吗笨蛋?”   赵杏玲嘴一扁,忍住哽咽,应道:“你才笨!”   龙子欣看着她,笑了笑,像是不舍一般地揉乱她的头发,站起身,站回凤御的身边。   凤御看了她一眼,转头对周雨芙她们说道:“好了!这里就交给你们了!”   周雨芙他们郑重地点了点头,目送着他们向着阴气已经浓厚到看不清路的祠堂跑去。   直到他们的身影消失在阴气中,殷宏才收回视线,紧紧抓住赵杏玲的手,低头对她说道:“没事的!”   “嗯!”赵杏玲模糊地应了一声,把头埋进他的怀里,不让人看到她的担心的眼泪。   刚拐了个弯,龙子皓他们就被一阵扑面而来的阴气给逼停了脚步。他们反射性的侧头避开,等身体稍稍适应这种阴气浓度之后,才转头看去,却被眼前的情景给吓得一惊。   眼前哪里还有祠堂的模样,整个祠堂已经被阴气所吞噬,空间扭曲得厉害。在那扭曲的空间里,满满都是不断挣扎着要出来的阴灵!   “这……”龙子欣一脸不知所措地看向龙子皓和凤御。   龙子皓沉着脸,紧盯着眼前昏黑得如同地狱般的空间,眼神一敛,说道:“我进去,你们留在这里!”   凤御连忙拉住他,不赞同地说道:“你疯啦?别说那里面的阴气是不是你能够抵御的,就单单是空间的扭曲已经不是你的肉体能够承受的,就这么贸贸然进去,你想被拧成骨头破碎血肉横飞的样子吗?”   龙子皓转眸看向凤御,无比坚定地说道:“我必须进去!”   凤御看着他,眉头紧皱,说道:“任月灵不一定在里面!”   “可她可能就在里面!而晚多一秒,她就多一分危险!”龙子皓毫不动摇地答道。   “你!”凤御知道他不会被自己劝阻,但是他还是紧抓着他的手,不想放!   看他们两人的样子,龙子欣咬了咬下唇,跨前一步说道:“我进去!”   “子欣!”   凤御看向龙子欣喊道,语气有些气急败坏!   “不!你跟阿御留下来接应我!”龙子皓转头看向她,说道。   “不行!不然我们就一起进去!”龙子欣坚持道。   龙子皓眉头一皱,忽然用力抽回了被凤御抓住的左手,右手也几乎同时推了龙子欣一把,把她推向凤御。   凤御连忙接着龙子欣,再抬头时,龙子皓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扭曲的空间里面。   “大师兄!”龙子欣挣扎着要跟去,却被凤御牢牢抓住!   “阿御,你放开我,你放开我!”   “子欣!冷静点!冷静点!”凤御抓着龙子欣的肩膀,喊道。   龙子欣拍开凤御的手,几乎像要哭出来一样的喊道:“我怎么冷静!我怎么冷静!我已经冷静太久了!”   凤御猛地把龙子欣扯向自己怀中,沉着声音,唤着:“子欣……子欣……”   听着他在耳边低低回响的声音,龙子欣稍稍平静了下来,她的手紧抓着凤御的衣服,像是在安慰他也像是在安慰自己一般地说着:“会没事的,会没事的是吧?阿御,我们谁都不会有事,对吧?阿御……阿御……我怕……我真的怕了……”   抱着像小孩子般低泣的龙子欣,凤御抬眼看向仿佛把龙子皓给吞噬掉的昏暗,眼里的忧虑无处可藏,他的嘴里却不停地说道:“会没事的,一定……会没事的……”   祠堂内。龙子皓一跳入这个扭曲的空间,身体就被一阵像是要把他撕碎一样的力量拉扯。龙子皓咬着牙,忍过一阵晕眩,连忙在心里念起清心咒,减轻大脑对身体的痛楚的敏感度。稍稍能忍受,他就急着四处寻找任月灵的踪影。可他一跳进来,那些在阴气里沉浮的阴灵就像是饿了极久的狼终于看到猎物一样,一拥而上,伸长了惨白而腐烂的手向着他抓来。   龙子皓一边咬牙忍着身体被扭曲的痛楚,一边分神对付那些鬼手,双眼还忙着四处流转,寻找着那一抹瘦弱却一直挺直了腰板的身影。   周围的环境还隐约能看到祠堂的原貌,只是那些东西都被扭曲得不成样了。在龙子皓的正前方,就是摆放灵牌的地方,也是被扭曲得最厉害的地方。   龙子皓四处看了一遍,都找不到任月灵的身影。他手拿着幻化出来的灵剑,随手一转,看也不看地向后一刺,刺退了身后正准备偷袭的鬼手,然后马上回转灵剑,手一挥,砍落了快攻过来的半张还沾着脑浆的脸。   龙子皓眼眸一转,定在了被扭曲得像是一个漩涡的前方,然后把剑一收,也不理会身后的偷袭,由着那些鬼手在他身上添加伤痕,一心对付聚集在前方的阴灵。他握着灵剑的手一紧,灵剑立刻发出一阵耀眼的光芒,虽然光芒马上被阴气掩去,剑身却还是比之前变大的一倍不止。   没做防备的龙子皓被身后的鬼手抓了五道血痕,他却连哼都不哼一声,向前用力一挥剑,挡住他去路的阴灵惨叫了一声,全都躲进了阴气里。   龙子皓趁着这个空隙,紧忙走过去,却因为前方的空间实在扭曲得厉害,身体一滞,竟连脚都难以向前移动一步。   龙子皓无视体内五脏六腑的强烈抗议,硬撑着要向前走,可他就只能一点一点地挪动自己的脚,而每挪动一点,他体内的脏器就像是被两只手抓着往不同方向拧转一样,更加扭曲。   就在龙子皓硬咬着牙,忍住胸口的腥甜,挣扎向前时,眼前的漩涡忽然发出一阵白光,龙子皓惊讶地聚睛看去,只见漩涡中现出一道斜横的裂缝,白光就是从那里透出来的!   龙子皓心里一喜,一吸气,撑起力气,循着那条裂缝挥剑,漩涡随之破碎。   在碎片纷飞中,龙子皓竟然看到了背对着他的任月灵被一层隐隐带着一丝黑气的光圈所包围,而她居然正操纵着阴气,要对一个似乎已经无力的女鬼下杀手!   “月灵!”   不知为何,心里一阵莫名的恐惧让他止不住大喊出声!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五十九章 鬼魅冲天      “月灵!”   从身后传来的一声仿佛撕心裂肺般的呼喊,让任月灵为之一震!她回过神,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然后猛地抬头看向眼前被阴气捆绑住,如同在等着被判死刑的女鬼,她向后退了一步,眼里满是震惊和恐惧。   “我……我……”   任月灵捂住自己的嘴,想说点什么来向自己解释眼前的情景,却发现她根本不知道自己能说点什么!   怎么会这样?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月灵……”   见状,林斯宇连忙走过去,握紧她不停颤抖的手。   “月灵!快过来!”   听到龙子皓的喊声,任月灵猛地转过身,只见在她身后不远处不知道何时出现一条裂缝中,伸出一只手,那是龙子皓的手!   任月灵回头看了已经解去了阴气仿佛失去意识般瘫在地上的女鬼,眼神复杂。   “月灵!快点!”   感觉到裂缝开始慢慢闭合,龙子皓又急忙喊道。   任月灵一咬牙,拉着林斯宇转身跑向那条裂缝,纵身一跳,抓住了龙子皓的手。   一握住任月灵的手,龙子皓紧咬着牙,使出全身的力气,猛地一拉,与此同时,一阵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助力在他的身后一吸,居然让已经疲惫不堪的他一举就把任月灵和林斯宇两人都一起拉了上来。   看着眼前因为空间的扭曲而脸色苍白的龙子皓,任月灵忽然有种想哭的冲动,她红着眼眶,心里只想着:他终于来了!   林斯宇站在任月灵身后看了看任月灵和龙子皓紧握的手,又看了看他和任月灵紧握的手,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   龙子皓凝视着任月灵的双眸,紧了紧握着她的手,若有若无地低声说了一句:“没事了……我不会放开你的……”   任月灵心里一紧,不自觉地靠近他,想要听得真切一点,可龙子皓却不待她看清,恢复了平时淡漠的样子,抓着她的手,转身往外跑!   “快走吧!”   闻言,任月灵也连忙收回了心神,还不忘拉了拉身后的林斯宇,跟着龙子皓往外跑去。   周围的阴灵不知道为什么只乖乖地呆在角落里,没有像之前那样阻碍他们。龙子皓也不管,拉着任月灵他们一鼓作气跑出了祠堂。   在他们身后,那个已经闭合的漩涡前,一个长着一对灰色翅膀的男人看着他们离去的背影,嘴角噙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容。   他的手随意一扬,周围的阴气迅速膨胀,而那些挣扎着要出来却不知道被什么力量一直压制着的阴灵,像是破了一道妨碍一样,一涌而出!   “月灵!”   他们才一跑出祠堂,一直密切关注这边的情况的龙子欣和凤御就马上迎上来,龙子欣一把抱住任月灵,用力得像是要把她的腰给搂断。   “好了,我没……”   任月灵的话还没说完,只觉得龙子皓一直握着自己的手忽然一松,然后听得“噗”的一声,凤御有些惊慌的喊声响起!   “子皓……”   任月灵心里一揪,连忙转头看去,只见龙子皓的胸前一片腥红,嘴角也沾着点点血迹,脸色青白地倒在凤御的身上!   任月灵瞪大了眼睛,颤抖着嘴唇,刚想说些什么,忽然,身后传来“砰”的一声,他们连忙回头看去,扭曲的空间因为阴气的膨胀炸开了,霎时间,鬼魅冲天!   凤御脸色一白,手却毫不停顿地拿起一张符贴在龙子皓背后的伤口上,阻止外界阴气的继续入侵,然后转身背起龙子皓,头也不回了说了一句:“快走!”   走到半路,殷宏他们迎了上来,刚想问些什么,却被凤御一个眼神给止住了。   殷宏的嘴一抿,抬头看了几乎布满整个天空的鬼魅,又看了被凤御背着的龙子皓一眼,转头对眉头紧皱的周雨芙说道:“由你们来带路吧!”   周雨芙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她放空自己的脑袋,什么也没想,身体就自动地转身向着村内的那一片树林跑去。   见到任月灵,赵杏玲心情一阵激动,可看到一直给人绝不会倒下的感觉的龙子皓此刻居然气息奄奄的被凤御背着,她心里又蒙起一片阴霾。她知道现在情况紧急,不是问事情的时候,便咬紧牙关,由着殷宏拉着她跑!   刚跑进树林,那群因为重获自由而欢腾的鬼魅似乎发现了他们,竟向着他们冲来,让他们不得不停下来应战。   周雨芙、吴如茵、龙子欣和殷宏不约而同地撑起一个结界,勉力挡住了鬼魅的第一波攻击。   “凤御,我们现在照应不了他们的,你带着他们先走,月灵,你带路!”周雨芙头也不回地说道。   “我?可是……”任月灵犹豫着。   “月灵!”周雨芙转头看着她,肯定地说道:“你应该知道该往哪里去的!什么都不要想就可以了!”   任月灵看着周雨芙比她自己还要有信心的双眼,咬了咬下唇,点头应道:“嗯!”   任月灵转身正要跑,却发现凤御居然拉过殷宏,把龙子皓交给他,重新撑起结界,说道:“你跟他们去,我留下!”   殷宏看了他一眼,也不推却,背起龙子皓走到任月灵身边。任月灵环视了他们一眼,一咬牙,拉起赵杏玲的手,带着其他人向着树林深处跑去。   龙子欣看了站在她身旁的凤御一眼,又看向任月灵他们离去的身影,紧了紧拳头,然后抬头看向半空中鬼魅,眼神一凝,嘴角扯起一抹笑容。   她看了比平时薄弱许多的结界在鬼魅的冲击下,已经渐渐破裂,索性挥手撤了结界,对着那些鬼魅,傲然说道:“来吧!让我瞧瞧你们是不是就真的那么厉害!”   在龙子欣的挑衅下,那些鬼魅朝天怒吼了起来。   龙子欣的眼角状似不在意地扫了在她身后的凤御一眼,又看了看也撤下了结界的周雨芙和吴如茵。   周雨芙和吴如茵对她点了点头,三个齐齐转头面对向着他们冲来的鬼魅,几乎同时,三把灵剑从她们的手心滑出。   一阵光芒之后,她们握紧手中的灵剑,向前挥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六十章 局中局   龙子欣站在前面,周雨芙和吴如茵站在她的两旁,三人各自占了一个方位,分散作战。   盘旋在半空中的阴灵中,一个身穿盔甲,脚有点瘸的男人站出来,轻蔑地看着她们,冷哼了一声,他的手一挥,一半的阴灵站了出来,自动分成了三队,向她们袭来。   龙子欣瞟了一眼仍留在原地不动的阴灵,嘴角扯起一抹冷笑,毫不留情地反手把灵剑刺入打头阵的阴灵胸前,另一只手同时向前一扔,十几张灵符打向其他准备攻击的阴灵身上。   她一边手脚并用,东砍一个西踢一个,一边抬眸看向浮在半空观战的盔甲男人,像是完全不把围在她身边的阴灵当一回事一样,对男人说道:“就派一半的兵力?你是太看不起我们,认为只要一半兵力就足够对付我们?还是太看得起我们,所以留下一半的兵力,在试探出我们的实力之后,才伺机而动?”   龙子欣像是在找他闲聊一般的态度触犯了男人身为将领的尊严,他眼睛微眯,说道:“目空无人的丫头!老子在沙场上调兵遣将的时候,你还没轮回转世呢!”   龙子欣眉毛一挑,轻蔑地挑衅道:“调兵遣将?我还以为是从战场上逃回来的伤兵呢!原来是瘸了脚的将军,难怪被流放到这种穷乡僻壤来!”   “你!”盔甲男人脸色一沉,怒瞪着龙子欣。正当周雨芙她们都分神注意这边的情况,怕男人对龙子欣发难的时候,男人忽然扯嘴一笑。   “你以为这样的激将法会让我中计?然后全员出动让你们有机会拼死一搏?老子别的优点没有,就是够耐心,我有的是时间,慢慢磨,我就不信磨不死你们!丫头,给你一个忠告!要分散敌军的兵力,也要看看敌我的人数差距,就你们三个女人加一个只会躲在女人后面男人,就算我们分散了兵力,也足够跟你们慢慢玩!”   “这个……就要玩玩看才知道,是谁玩谁了!”龙子欣神色一敛,收回了吊儿郎当的模样,说道。   男人大笑了起来:“哈哈哈哈……你以为你们能玩得过我们?十个没问题,二十个还可以,那一百个呢?我倒很想看看,到时候已经筋疲力尽的你还能说出什么狂妄的话来!”   龙子欣把挥舞的剑收回来,往后一横,挡住了一股化为剑刃的阴气,然后潇洒地把剑一挥,用左手戳了戳自己的脑袋,看着男人说道:“很多时候,玩儿靠的是脑袋!”   话音未落,龙子欣完全不顾身边等待她露出破绽的阴灵,脚底一旋,踏风而上,举剑向着男人跃去。   “擒贼先擒王?也要你有这个本事!”男人轻蔑一笑,手向后一抽,从虚空中拉出一把大刀,好像那把刀就真的一直放在他背上一样!   “都死了这么多年了,还玩这种花样!不过就是阴气幻化而成的刀,你还真以为那是关公拿的大刀啊!”   龙子欣撇了撇嘴,手拿灵符在自己的四肢上划过一遍,消去刚才了伤口出入侵的阴气,然后手一松,灵符就化成了灰烬。   男人眼神一沉:“你可以试试!”   说着,男人就举刀向着龙子欣正面砍下去!   龙子欣连忙侧身避开,却被刀气伤到了脸颊,几个断落的头发在龙子欣的眼前飘落。龙子欣伸手摸了摸脸上的血丝,眼神认真了起来。她看向盔甲男人,笑了,有点疯狂的那种。   “你难道不知道,伤女人的脸比伤女人的心还严重吗?不过看你那样子,也没什么本事能伤到女人的心,估计也只能泄愤地伤女人的脸!但就算你很可怜,也还是不可原谅!”   “原谅”两个字还没说完,龙子欣就拿起剑向着男人狂砍,一招一式都无比连贯,流畅,并且毫不留情!   龙子欣像是孤掷一注的打法,让男人应付得有些吃力。可是别看他的脚瘸了,他闪身的速度却一点也不慢,龙子欣这样的打法只能给他几道轻伤罢了,而且时间一久,龙子欣也慢慢有些脱力了。   因为龙子欣脱队,而更加手忙脚乱的周雨芙和吴如茵,在对付眼前一大群虽弱但烦人的小角色的同时,也一直关注着龙子欣这边的情况。周雨芙发现,那个盔甲男人虽然手拿着大刀,却一直都在防守,只一味地闪躲龙子欣的攻击,也只有在龙子欣暂时退守的时候挥几刀,让她不得消停。   周雨芙在闪过一轮攻击向后退的时候,眼角扫了一直站在她们身后一动也不动的凤御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思绪。   如果在平时,凤御不可能没有察觉,更加不可能不提醒龙子欣,可现在他却连看也没看龙子欣……   他们在计划什么……   周雨芙想起在开战前,龙子欣给自己的那个眼色,想了想,还是决定静观其变,并用传心术对已经开始烦躁起来的吴如茵说,让她稍安勿躁!   终于,龙子欣停下了攻击,喘着气想要落回了地面,却被忽然移到她面前的盔甲男人给挡住了。龙子欣连忙向后瞬移了好几步,马上又进入了防备的状态,可奇怪的是,男人却没有乘着龙子欣弱下来的时候,马上攻击,而是向后一挥手,他身后一直按兵不动的阴灵在瞬间向着凤御冲去。   “你!”龙子欣一脸惊慌地抬头看了男人一眼,然后连忙旋身落地,正要跑去为凤御解困,却被男人给缠住,脱不了身。   男人看着龙子欣担忧的脸色,得意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丫头,你还嫩着呢!你以为我会不知道你们在计划点什么吗?你这么拼命挑衅,卖力演出为的不就是转移我的注意力,给那个男人争取时间吗?虽然我不知道他要干什么,但是我会在他没干成之前呢,先毁了他!”   “你别太得意!”龙子欣怒吼道,挥剑挡开男人,着急着要去帮凤御,可是已经消耗大多灵力的她,此刻根本无法在男人的阻挡下脱身。   男人却像是故意跟她玩似的,也不攻击她,就像是猫抓老鼠一样,把她掌控在自己身边,不着急着吃,也不放她走。   这时周雨芙和吴如茵也急了,她们想去帮凤御,可身边的阴灵却在其他阴灵攻击凤御的同时,把她们俩团团围住,攻击也加强了许多,虽伤不了她们,却不得不认真防范,分明是不想让她们去碍事。   就在那一半的阴灵已经碰触到凤御的防护结界的时候,本来还一脸着急的龙子欣忽然间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六十一章 瞬间转移   看着龙子欣莫名其妙的笑脸,原本一脸看戏的盔甲男人微微皱眉,正疑惑着要问话,却被龙子欣忽如其来的攻击给逼退了几步。   龙子欣抬着下巴,笑看着捂住胸口,吐了几口黑血的男人,态度傲慢地吹了吹掌心中的灰烬,说道:“怎样?掌心雷的滋味好尝吗?掌心雷可是要近距离才能发挥它真正的威力呢!尝得可还算尽情?”   “你还有这样的灵力……”盔甲男人紧皱着眉头,正说话,却被忽然逼近的龙子欣给吓了一跳,正要躲,却发现自己的脚完全不受控制。   龙子欣一个踏步,飞跃到半空,旋身,摆腿,一脚把男人踢到凤御那边去,动作一气呵成,简直能媲美世界闻名的足球明星。   龙子欣走回了她原来的位置,看着被踢飞到凤御脚下的男人,伸了伸右脚,一脸邪笑地问道:“这就叫黄金右脚,怎样?好玩么?”   “你……”男人抬头看着龙子欣,气到脸都扭曲了,他愤愤地一拍地,对着他周围的那群阴灵吼道:“你们还愣着干嘛?还不快攻击!”   男人吼完了之后,那些阴灵还是没有任何动静,这时他才发现不对劲,连忙抬头往四周看去,发现那些阴灵都像是被下了定身咒一样,站在原地,一脸痛苦。   “你……你对他们做了什么?”男人开始有些恐慌地看向龙子欣问道。   龙子欣笑了,说道:“放心,我没对他们做什么,刚刚你不能动是因为在我用掌心雷打你的同时,把定身符也顺便贴在你身上了,而他们不能动是因为他们正在被吸取能量!”   “你说什么!”这下子,男人原本扭曲的脸彻底由绿变成白了。   “你没发觉吗?放心,很快就到你了!说我嫩?姑奶奶我平时不肯用脑是因为在需要我用脑的时候,我常常不留余力!”   说着,龙子欣眉毛一动,斜眼看向本来围着周雨芙她们,此刻却打算逃跑的阴灵。她眼角一眯,快速地转身扔出两条红线。   “接着!”   龙子欣喊道,还没完全搞清楚状况的周雨芙和吴如茵,几乎同时反射性地接住像是有灵性一般,围住那些阴灵,又马上拐个弯伸向自己的红线。   “拉!”   龙子欣一个命令,周雨芙她们就跟着动作。她们同时用力一拉,被困住的阴灵也被她们拉到了凤御的身前。   龙子欣收回了两条红线,拍了拍手,转身看向一大群动不了的阴灵,满意地点了点头。   “你……你们到底想干什么?”   本来想乘着她们对付其他阴灵的时候逃跑的男人,在发现连他也动不了的时候,开始恐慌了起来,他看了一直面无表情闭目不语的凤御一眼,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深,终于忍不住吼了起来。   龙子欣耸了耸肩,用着无比天真的表情说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你只要乖乖地等着再死一次就对了!”   “那你也总得告诉我们吧!搞得我们白担心一场,到现在还一头雾水!”吴如茵看着龙子欣欺负鬼欺负得那么起劲的样子,翻了翻白眼,说道。   闻言,周雨芙也看向龙子欣。   龙子欣看了她们俩一眼,也没忙着解释,她转头看向还是额头慢慢渗出汗水的凤御,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等了一会儿,快没有耐心的吴如茵正要说话,龙子欣却像是忽然松了一口气似的,笑了。她半眯着眼,享受着一阵不知道从哪里吹来的风轻拂着她的脸时的舒爽,然后转头对周雨芙她们说道:“现在可以说了,瞬间转移,听过吧?”   “瞬间转移?”周雨芙有些吃惊地瞪大双眼,然后看向被风吹摆着衣服的凤御,说道:“可是那不仅需要长时间的吟唱,还需要很强大的能量不是吗?”   “所以你以为我刚才为什么那么拼命,就是为了给他争取时间啊!至于能量嘛……”龙子欣一脸不怀好意地看向全都脸色青白,阴气迅速流失的一大群阴灵,朝他们抬了抬下巴,说道:“喏,浪费了我那么多脑力设计它们,不就为了让他们当祭品,弥补阿御能量的不足么!”   龙子欣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让吴如茵也忍不住为那些阴灵感到可怜,她说道:“真亏你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想到那些个阴谋诡计!”   龙子欣一脸谦虚地说道:“说是阴谋诡计你就太看得起我了,最多只能说是个小小的陷阱,请君入瓮这一招,我大师兄和阿御用得多了,我在旁看的人都学会了!而且反正不用白不用,让它们留着力气来打我们,不如给我们作作贡献不是吗?”   周雨芙看了看他们四人站的方位,又看了被他们围在中心的阴灵一眼,忽然明白一开始龙子欣就要她们站在这里不动的原因了。   周雨芙看着凤御,感觉围绕在他身边不知道从哪里发出的风越来越强劲,于是侧脸对龙子欣问道:“那现在他成功了?”   龙子欣看了在阵眼处开始慢慢化成灰烬的阴灵,眼里一丝阴暗沉淀。她答道:“嗯……应该快可以!”   “那我们要去哪里?”吴如茵问道。   龙子欣眼珠子一转,掩去了眼里的思绪,笑道:“刚刚我有看到阿御好像往我大师兄的身上塞了道符进去,如果我没猜错,应该是用来定位的!”   “那你们是什么时候定下这一连串的计划的?我们怎么不知道?”吴如茵不解道。   “没有啊!听他说要留下来,我就知道他一定有脱身的办法啦。因为他从来不是婆婆妈妈的人,不会明知道自己的能力不适合正面对战也要留下来的。然后他一在我身后站定,就开始闭着眼睛碎碎念,他一念,我就知道他想干嘛了!瞬间转移这个法术我学了一年多也一直学不了,原因就是它虽然没有复杂的阵法,但是需要吟唱的咒文太长,我背了又背,还是不能完全背起来,也因此对我已经记起来的那一部分咒文,我印象特别深刻。”   “还真是服了你们……”吴如茵看着龙子欣,不知道是感叹还是什么,摇了摇头,说道。   “子欣!”   忽然,一直没有动静的凤御忽然睁开眼睛,喊了一声,长时间的吟唱让他的声音有些沙哑。   闻言,龙子欣连忙收回一脸的笑意,把手里的红线分别扔给周雨芙和吴如茵,一脸严肃地说道:“抓紧了!”   周雨芙和吴如茵紧揪着手里的红线,一脸严肃地点头。   风,从凤御的身上旋转而出,渐渐把他们四人都围绕了起来。   在地上的那一群阴灵消失殆尽的同时,他们四人在龙卷风中,消失了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六十三章 峨眉师姑   “不要!”   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响起,殷宏的手一收,已经放出的符咒居然也在半空中微微一滞,然后被人挡了下来,掉在了地上。   任月灵抬头看去,只见那慌忙挡住符咒的人居然是失散了的范语轩,而她身后站着的居然是一个跟她长得一摸一样的男生。   “范俊伟?”   任月灵和殷宏对看了一眼,眼里有着一丝戒备。   看范语轩刚才的举动,范俊伟确实已经死了,现在的他是魂魄的形态。先不论他是如何不被那些妖魔吞噬的,就单单他在这个时候出现,就已经很可疑了。   任月灵看了紧张兮兮护在范俊伟身前的范语轩,心里微微担忧。   她不怕范俊伟是其他阴灵假扮的,因为总会被揭穿。怕只怕他是真的范俊伟,只是本质已经改变了。毕竟要在这样阴气冲天的环境下不被影响,那是一件很难得的事情,更何况他很能安然无恙,存在到现在。   范语轩知道他们的戒备,不高兴地皱了皱眉头,为她哥哥辩解道:“你们别怀疑他,他真的是我哥哥,刚刚跟你们分散,我遭到攻击,是哥哥救的我,要不然我现在也是亡魂一个。而且他知道我所有的事情,那是只有我的家人才知道的。”   任月灵他们看着她,没有说话。他们不是不相信范语轩,而是只要是有些能力的阴灵都能探知意志薄弱之人的内心。范语轩见到自己找寻已久的哥哥,情绪肯定是不稳的,防备也会不自觉的降低,更何况在那样的情况下,谁都希望能相信,眼前的人不会伤害自己。   范语轩见他们的样子,心里更加不悦,她刚想接着说点什么,却被人拍了拍肩膀。   范俊伟看着护在自己身前的妹妹,微微的笑了,倒是笑得十分悠闲自在。安抚性的拍了拍她,范俊伟从她身后走出,看着任月灵他们,淡然道:“各位不用担心,我确实是范俊伟,五年前我跟几位同学被困在灵林村内,遭到村内的阴灵攻击,在慌乱中跟其他人失散,后来被一位藏身在村内的师姑救了,只可惜那时候的我受伤太重,师姑只能保我魂魄不被其他阴灵吞噬。而我的那些同学,等我带着师姑找去,他们都已经连魂魄也不存了。”   范语轩看着范俊伟,心里有种说不出的不安。她相信他确实是她哥哥,但是跟五年前豪爽开朗的哥哥相比,现在的哥哥不仅说话变得有些文绉绉的,连态度神情都变得很平静,有种出家人看破红尘的淡漠。而这样的哥哥,总好像马上就会离她而去……   可她找了那么久,即使明知他们已经是人鬼殊途,她也想着,至少……至少让他跟她回去看父母一眼,一眼也好……   听了范俊伟的话,殷宏眼睛一亮,问道:“不知道你所说的师姑,现在还在吗?”   范俊伟回道:“在的,这些年就是师姑一直教我法术,我才能跟那些阴灵对抗,而这次来找你们,也是师姑的意思。”   殷宏半信半疑,笑问道:“那你可知道师姑找我们做什么呢?”   范俊伟看了他一眼,也不恼,耐心回答道:“师姑只说命中之人已到,是她该完成上天派给她的最后一个任务的时候了。”   殷宏眼珠子一转,试探道:“那师姑……是人?”   范俊伟看着他,笑了笑,没有作答,只侧身向着林间小屋的方向作出一个请的动作,然后说道:“各位还是快点走吧,后面可不知还有没有追兵。”   殷宏和任月灵对看了一眼,有些犹豫。   “跟他走吧,是局,也得去看看。”   一道虚弱中藏着丝丝清明的声音从后边传来。任月灵他们转头看去,只见原先陷入半昏迷的龙子皓已经醒了过来,正费力地扶着树干站起来。   任月灵连忙走过去要扶他,龙子皓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已经缓过气来了。”   任月灵有些担忧地看着他,却知道男人总是不愿轻易示弱的,所以也就由着他了。   “那就走吧!我也想去看看究竟是何方神圣居然能在这个地方呆这么久,还能保人魂魄不毁。”   殷宏见龙子皓没事,也轻松了一些,恢复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耸了耸肩笑道。   于是一群人就在范俊伟的带领下,向着小屋前进。   林斯宇看了一直守在龙子皓左右,担心地看着他的任月灵一眼,心里隐隐揪痛。   为什么两世的情缘,她能狠得下心一一否认?难道是为了他吗?   林斯宇知道龙子皓是喜欢任月灵的,但是他却也知道任月灵对龙子皓只有同伴之情,可是是从什么开始有了变化的?还是一开始就是他看错了,她对他,已经到了要把其他人都摒除在外的地步了吗?而他林斯宇就是那个“其他人”吗?   “进来吧!”   屋内传来一声清明的声音,唤回了林斯宇的胡思乱想。他抬头看去,才发现他们已经走到了小屋的院内,眼前熟悉的景色又让林斯宇心里一揪。   任月灵却想起了刚才她和林斯宇被困的也是这间小屋,那时并没有发现其他人烟,看来那只是那个妖魔假造的一个空间罢了。   范俊伟收回原本想要敲门的手,轻轻推门,带着任月灵他们走到里间,高高掀开布帘,一位剃度过的师姑盘坐在床上,正端着一双明亮得没有一丝混沌的眼睛看着他们。   “你们终于来了……”   “这位前辈,不知道您是……”   龙子皓挺着腰板,踏前一步,恭敬地问道。   那位师姑看了他一眼,温然笑道:“神龙户的弟子果真都是顶天立地的料子,只是在这个地方强撑不得,你还是先打坐疗伤吧!至于我,乃峨眉派人,你不必担忧。”   “峨眉派?”任月灵疑惑道,她不曾在峨眉山上见过这个人。   师姑看向任月灵,答她心中疑惑道:“算来我也是你师叔,只是我三十多年前就离开峨眉,四处修行,所以你不曾见我。”   “那师叔怎么会知道我?”任月灵更加疑惑,却不可否认,眼前的人给她的感觉就像是她师父一样,有一种莫名的亲切感。   师姑凝视着任月灵,眼里思绪轻转。她微微垂帘,仿佛低叹了一声,说道:“命中之事,我曾窥探一二。”   “那不知前辈这次引我们过来,可是有事告知?”殷宏见龙子皓听了师姑的话,就地打坐,闭目疗伤,便担起发言的责任,踏前一步,问道。   师姑转头看殷宏有礼又带着几分浪荡,但浪荡中又暗藏着警觉的神态,赞赏地点了点头,说道:“我原以为如今的世道,道界必会没落,倒没想到居然人才辈出,看来道界也渐渐打破五派独尊的局势了,这倒是好事!”   说着,师姑笑容微敛,说道:“至于我要告诉你们的事情,现在也不急,等人齐了再说,也快要到了!”   殷宏等人有些奇怪地对看了一眼,隐约知道师姑指的应该是龙子欣他们,只是她又怎么会知道他们快到?真真是一高人!   “哇!”   忽然,一声惊叫在半空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六十四章 小心身边人   “哇!”   忽然,一声惊叫在半空响起。   众人抬头看去,只见龙子欣他们忽然在龙子皓身前的半空出现,由于屋里本来就窄,现在又站了那么多人,龙子欣要下地时差点直接踩到赵杏玲头上,所以她吓了一跳,连忙借着腰力一扭,有些狼狈的在赵杏玲的身边落下。   龙子欣拍了拍胸口,转头看向其他人,都十分潇洒的落地。于是她一手撑着腰,一手搭在赵杏玲的肩上,不满地对着凤御嚷嚷道:“死阿御,你是故意看我出糗的是不是?”   凤御因为灵力使用过度而显得有些苍白的脸扬起一抹笑容,作无辜状,摆了摆手,说道:“落地的地方又不是我能控制的,再说了,我们个个都没事,偏偏就你一个人选了个有阻碍的地方站,这只能说是你运气差吧?”   龙子欣看凤御故意佯装轻松的样子,嘟了嘟嘴,嗔了句:“强词夺理!”   龙子欣转头扫了其他人一眼,“咦”了一声,惊奇地指着坐在床上的师姑,问道:“她是谁?”   然后又马上把手指移向站在床边的范俊伟和范语轩,说道:“还有,范语轩,你真找着你哥啦?”   早就发现他们的凤御没辙地睨了龙子欣一眼,转身对师姑抱拳行礼道:“前辈,失礼了!”   师姑看了他们俩一眼,只淡笑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不在意,反而对龙子欣的直爽,和凤御的波澜不惊表示赞赏,说了句:“后生可畏!”   从一落地就站在一旁打量着师姑的周雨芙和吴如茵,犹豫了一阵,还是跨前一步,对着师姑跪下,低头。   “峨眉派弟子周雨芙拜见师叔!”   “峨眉派弟子吴如茵拜见师叔!”   师姑看了对自己行跪拜礼的两人一眼,轻轻拂了拂袖子,她们两人就被一股力量托了起来。   师姑笑看着她们两人,说道:“这礼是你们师父让你们行的?”   周雨芙点了点头,恭敬地答道:“回师叔的话,在来灵林村之前,师父就算出我们会遇见失踪多年的师叔,所以嘱咐我们见到师叔必须按古法行跪拜之礼,只是刚刚弟子不确定是不是师叔,所以才犹豫了一阵。”   师姑点了点头,笑道:“你们师父向来法力高强,倒是连这事也算到……”   说着,师姑停顿了一下,才又吩咐道:“现在虽说没那么多的繁文缛礼,但是这礼我也就受下了,你们回去,就这么禀报你们师父吧!”   周雨芙和吴如茵对看了一眼,有些疑惑,但还是顺从地点了点头,不再多话。   “你们师父可还有吩咐你们什么事情?”师姑问道。   “师父只说,见到师叔之后,一切听从师叔的吩咐!”   “嗯!”师姑点了点头,转头对殷宏他们说道:“现在人齐了,你们有什么想问就问吧!”   在凤御他们一到就已经睁开眼睛的龙子皓这时站了起来,对师姑行了一礼之后,问道:“不知前辈为何会在这里?”   “五年前,我路过灵林村,发现这里的情况诡异,便留下来探查,可一直查不到什么。后来我知道有人闯进了灵林村,苦思无法,只好进来看能不能搏上一搏,可惜只救得了他的灵魂,又被困在了这里。”   原来她就是陈爷爷他们口中的道姑……   “前辈菩萨心肠!”凤御恭敬地对师姑行了一礼,说道:“五年的时间,前辈能在这样的情况下,跟这里的阴灵妖魔周旋至今,已是难得!”   “苟延残喘罢了!”   “那不知道在这五年期间,前辈发现了什么端倪没有?”   “灵林村被人设了结界,可说是结界,不如说是被分成两个空间,外面的太阳一落山,这个空间就会迅速占领外面的空间。而在村庄的周围又另外设了一个结界,是只进不出的,目的估计是为了把村内冤死的阴灵困住。至于原因,我也不清楚。除非有人闯入,那些阴灵多半会在村内的祠堂沉睡。而在村庄外面,似乎暗藏着一群使役妖魔,在你们到来之前,一直没有闯进村庄过。我觉得这群使役妖魔的饲养者很有可能就是这一切的始作俑者,只是我一直查找不出。我知道这是因为时机未到!而如今你们终于来了。五年前我就算出一些端倪,只是却未能算出全局,但如今见到你们,我倒觉得事情也许会有解决的希望,只是会很难……”   师姑的话让任月灵和林斯宇都想起了那一个气势惊人的妖魔。   会是他吗?   “师叔!”任月灵忽然站前一步,咬了咬牙,一脸肃然地问道:“你曾对陈爷爷他们说过,平静一旦被打破,便是毁天灭地的灾祸!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师姑凝视着她坚持的眼眸,久久,才低叹了一口气,转头望向灰蒙蒙的窗外,缓慢而又沉重地说道:“一切不过是开始!”   闻言,任月灵心里一沉。   师姑看着她,满眼怜惜地说道:“孩子,有很多时候,你明知道是一个局,明知道前路是万劫不复,你也只能往前走下去,这,就是命运!可你要记住,命运并不就是不可改变的,也有时候,转机其实就在于一念之间。”   任月灵咬着下唇,看着师姑怜惜中带着智慧的双眼,好一会儿,才重重地点头,掩着眼帘,应道:“弟子谨记师叔教诲!”   师姑点了点头,扫了其他人一眼,眼里暗光飞掠而过,她说道:“嗯……时间也差不多,接下来就交给你们了,我也是时候功成身退了!给你们最后一个忠告,小心身边人!”   任月灵他们还反应不过来师姑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就见师姑双手合掌,闭上了眼睛,头缓缓低下,才一眨眼的功夫,她的肉身就迅速腐化,只剩下一副盘坐的白骨。   “师叔!”   周雨芙和吴如茵喊了一声,双双跪在了地上,也终于知道她们师父让她们行跪拜之礼以及师姑刚才让她们回的那番话是何用意了。   原来师父早就算到,师叔会在此圆寂……   任月灵见状,低敛着眉目,也缓缓地弯下双脚,重重地跪了下去。   其他人见状也都合掌低头。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六十五章 异变   “各位不需难过,师姑的身体早已灯枯油竭,只是为了等你们来,她一直强制把自己的元神困在身体内,如今她心愿已了,便闭目圆寂。”   闻言,范语轩抬头看向她哥哥,却见她哥哥的魂体居然正渐渐变得透明!   “哥!”   范语轩心里“咯噔”了一下,瞪大了双眼,想也没想的向着她哥哥扑去。她想抓住他,她不要他离开……可是她却只是穿过她哥哥的魂体,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哥!”范语轩跌坐在地上,回头看着她哥哥,泪流满面。   范俊伟看着范语轩的脸,从见面以来,第一次露出人类应有的情感。他带着歉意和怜惜地对范语轩说:“语轩,哥哥跟随师姑五年,一直以来都是依靠师姑的法力才能避过阴气的侵害。如今师姑已去,哥哥再留下来只怕再也没有能力抵挡,终会成祸事。早在五年前我便与红尘的一切断了缘,能留到如今,见着你,也许就是为了了断我在尘世间欠下的血缘之情。你要记住,好好孝顺爸妈,若有来世,必报二老养育之恩。”   范语轩拼命地摇着头,哭道:“哥……我不要,我不要你死,我不要你离开,我不要再也见不到你!哥……你答应过回来会带我去爬山的,妈妈亲手做的蛋糕你还没吃,爸爸……爸爸一直等着你跟他辩论三国演义里谁才是真英雄!哥……不要……”   第一次,一直显得过分冷漠的范语轩哭了,哭得如此凄然……   听着范语轩的话,范俊伟的心终是忍不住微微疼痛。他看着自己一向坚强的妹妹这样哭喊,,眼里有着不舍,却只能劝慰道:“语轩,师姑法力高强,慈悲为怀,虽肉身无法逃离这里,但她一圆寂,便能升仙,不被这里的结界所捆缚。师姑有心带我离开,轮回转世,这是好事,所以别哭了,傻妹妹……”   说着,范俊伟的魂体已经渐渐消失了,他的声音变得空旷了起来,仿佛是从很远很远地传来一样,回荡在屋里,久久不散。   “傻妹妹……要好好的,知道吗?好好的……”   “哥……哥……”范语轩哭喊着,伸长了手要抓住她哥哥最后一抹身影,却还是什么也抓不到。她趴倒在地上,抽泣着:“哥……我不要!”   泪珠一滴一滴落在地上,缓缓晕开……   赵杏玲看她这个样子,又想起了她平时拽得要命的清高,心里也难过了起来。她走过去,正想要扶起她,却被身后传来的一声尖叫吓了一跳。她连忙回头看去,只见一直站在一旁沉默不语的王宁此时面目狰狞,红着一双眼,右手成爪,插入站在她身边的那两兄弟之中的哥哥的左胸。而尖叫的人,正是站在王宁身旁目睹一切的苏喜美。   快速反应过来的殷宏手一扬,一把桃木剑出现在他手里,他的手一紧,毫不犹豫地向着王宁砍去。   王宁嘴角扯起一抹讥笑,在侧身避开殷宏的剑的同时,手一扭,然后猛地一扯,把那个哥哥的心脏整个扯了出来。她身形一晃,站到了客厅去,一脸欣喜地看着手里还微弱地跳动着的心脏,伸出舌头,舔了舔上面的血,然后一脸挑衅地看着从房间里追出来的人。   “啊!”   苏喜美又尖叫了一声,软倒在地上,双眼瞪得大大地盯着自己的姐姐,满眼的泪水,满眼的不可置信。   而那个原本被吓呆了的弟弟这时才回过神来,一脸惊恐地死盯着地上他哥哥已经了无生气的尸体,张了张嘴,却只发出沙哑而短促的一声“啊!”   泪,一滚而下!   他“碰”地跪在地上,抱着他哥哥的尸体,泣不成声!   赵杏玲看着他们,一股寒意从脚底窜起,她颤抖着唇,却什么也说不出。她紧握着拳头,让指甲狠狠刺入手心,才能不让自己哭喊出声。   这,就是死亡……   而她却是个什么也做不到的人,她只是个凡人,她不像子欣他们那样,即使看着这样的情况悲伤,也能挺直腰背,正对敌人!她只能躲在他们身后,咬着颤抖的下唇,努力让自己不哭出声。   她怕,她忽然好怕……这样的自己,是不是没有资格站在这里?她能做的,到底有哪些……   赵杏玲缩着身子,把自己藏在了角落,默默流泪!   龙子皓盯着王宁,咬牙切齿道:“从什么时候开始?”   王宁笑了,抓着心脏的手猛一用力,心脏瞬间成了肉碎,散落在她的四周。   她舔了舔自己的手,挑着眉,嘲弄般地对龙子皓说道:“从你们在沙滩那里遭遇了黑雾之后!”   他居然没发现!   这次,龙子皓的脸彻底沉了下来,他跨前一步,正准备开战,却被殷宏一手挡在了身后。   殷宏盯着满地的肉碎,眼里一片肃然,脸上却笑道:“让我来吧!我最喜欢对付有变态嗜好的鬼怪了!”   龙子欣跳出来,盯着王宁,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还有我呢!我也很有兴趣看看你到底有什么本事,能让你有这个胆在我面前直接把人开膛破腹?”   “开膛破腹算得了什么?我要你们全都死无葬身之地!”   “那就要试试看了!”   龙子欣提起手中的灵剑,准备上阵。   任月灵提醒道:“子欣,你们要小心,它是从村庄外跟进来的,不是一般的阴灵,很有可能是那黑雾中的妖魔之一!”   龙子欣对任月灵点了点头,转头对王宁说道:“那我就更要会上一会了!”   话音未落,龙子欣就飞身向着王宁击去。   “哼!雕虫小技!”   王宁不屑地哼了哼鼻子,手一扬,一股阴气缓下了龙子欣的攻势,她脚步一晃,避开了龙子欣的剑。只是她还没站稳,一股剑气从侧边传来,她看也没看,身体向后一弯,闪过了殷宏的偷袭,可龙子欣的攻击也随之而到。她身体一扭,弯曲成人类不可能做到的姿势,然后双脚一蹬,悬在了半空。   “真是无趣,还以为你们多厉害呢!就这么点招数?再不快点,你们可就要来不及了哦!”   王宁看着底下的人,一脸意味深长地笑道。   龙子欣紧了紧手中的剑,感觉着怀中已经开始有点发热的“血承万代”,抬头看着王宁若有若无扫过她的眼,她的脸上闪过一丝阴沉。   她知道?   龙子欣忽然扬起一抹笑容,对上王宁。   那就只能速战速决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六十六章 三味真火   龙子欣和殷宏对看了一眼,快速合攻王宁。王宁轻蔑一下,也不再闪避,开始正面迎战,三人一个纵身,从屋里打到院子里去。   其他人见状也跟了过去。   “看来,势均力敌?”周雨芙观察着缠打了好一会儿却无法伤到王宁一丝的龙子欣和殷宏,说道。   凤御看了嘴角一直挂着一抹嘲笑,从容不迫的王宁一眼,摇了摇头,说道:“不是势均力敌,是那妖魔不愿使出真招,殷宏和子欣都受了伤,虽然不是很严重,但灵力已经开始不继了,而它的目的显然不是要下杀手,而是要拖延时间,把我们永远困在这里。”   “那我们也……”周雨芙正在考虑她们是不是也要出去帮忙。   凤御扫了四周一眼,摇头否决道:“这四周本来有前辈设的结界,但是随着前辈的仙逝,这里的结界已经变得很脆弱了,我们如果都出手,只怕一直潜伏在这周围的妖魔也会动手。如今它们的目的只是拖延时间,所以才按兵不动,可如果我们动了,它们不会让我们碍事的。这样即使我们把它们全消灭了,到时只怕时间也过了。”   “那现在怎么办?”闻言,周雨芙收回手里的灵剑,皱眉问道。   “只能再想办法!”说完这句,凤御微低着头,沉思了起来。   “你们说的没时间是怎么回事?”任月灵看了他们一眼,问道。   周雨芙便把龙老爷子给他们“血承万代”的事情,和他交代的话都给任月灵说了一遍。   任月灵在听到龙老爷子说她可以启动“血承万代”话时,眼神微微一沉。她看了正因为无法找到突破口而微微皱眉的龙子欣一眼,掩下眼帘,细细思量了起来。   此时,一直观察着战况和周围情况的龙子皓忽然踏前一步。   站在他身边的任月灵马上回过神,想也没想,一把抓着他的手,看着他毫无血色的脸,问道:“你想干嘛?”   龙子皓看了她抓住自己的手一眼,眼神微微晃动,而后看向她担忧的双眼,平静地说道:“没时间了,现在只能让白虎出来帮忙!”   任月灵直觉的皱起眉头,还没说话,凤御就已经开口反对了:“不行!不说你的伤,就单单是你的灵力,已经不能再消耗了。”   龙子皓看向凤御,眼神锐利地问道:“那你有什么办法?再这样下去,我们都会被困死在这里!让白虎出来,它神兽的震慑力就能为我们争取到一点时间,让月灵启动“血承万代”。”   凤御嘴唇一抿,眼神微黯,却还是反对道:“召唤神兽需要的灵力你比我更清楚,现在的你就算能召唤得出来,只怕过后你的灵力耗尽,到时,就只能成为一个有着思想却无力动弹的植物人!”   “一个人有事,比所有人都这样死去的好!”龙子皓面无表情地说道。   “我不这样认为,如果你出事,我们即使能活着也只会一辈子背负着失去你的痛苦而活!那样活着又有什么意义?”任月灵紧盯着龙子皓,开口道。   龙子皓凝视着她,却忽然笑了,说:“活着本身就是意义!”   任月灵一愣,正想说着什么让龙子皓打消召唤白虎的想法,却听到周雨芙说:“也许有个办法可以一试!”   “什么办法?”任月灵连忙转头问道。   “三味真火!”   “三味真火?”凤御眼神一亮,看向周雨芙确认道。   周雨芙对他点了点头,说:“对!三味真火能烧尽世间一切邪恶,当年虽说战斗神因为它而得了火眼金睛,但从此也怕了它的厉害!所以如果能借得三味真火,应该能挡得了这周围的妖魔一阵。”   “可是要借得三味真火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而且就算是现在马上设坛作法,只怕也来不及了。”凤御忧虑道。   “这个我倒是有!”   不知道什么时候飞回来的殷宏,伸手就把毫无准备的吴如茵给推了出去,顶自己的位置,回头对凤御他们说道。   “你有?”任月灵有些惊异地叫了一声。   “嘘……别这么大声嘛!”殷宏把食指放在唇边,凑近任月灵,笑道:“我有也不奇怪啊!上次我重温西游记,看到红孩儿的三味真火,就问我哥哥是不是真有这样东西,我哥哥也不说,居然就直接设坛作法,跟天神借三味真火。没想到的是,居然还真的给他借到了。那时候天上有一个小火球之类的东西向着我们飞下来,我哥就让我拿张符去接,还直接让我保管了。”   “那你还不快点拿出来!”任月灵睨了他的嬉皮笑脸一眼,说道。   “近得子欣多,个个都这么凶了!”殷宏可怜兮兮地说着,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红色的符,说道:“喏,这里面包着的就是三味真火的火种,你们要我拿出来不成问题,可问题在于你们谁会用?”   闻言,任月灵看向周雨芙,周雨芙却对她摇了摇头。   龙子皓走过来,伸手接过殷宏手上的火种,对他们说道:“我听老爷子说过三味真火的用法,让我试一试吧!”   “可你的伤……”任月灵担心地看着踏上说道。   龙子皓对她摇了摇头,说道:“现在顾不了这么多了!”   殷宏看了已经注意到这边的情况,开始反守为攻的王宁一眼,转头看着龙子皓,说道:“那就交给你吧!我们负责挡着其他的妖魔。”   说着,殷宏纵身挡住了王宁对吴如茵致命的攻击,可在他动的同时,一直隐藏在周围的妖魔也忽然出现,集体攻击结界,不一会儿,结界就破了!   凤御作出了迎战的姿势,眼睛一直盯着前方,嘴里却对任月灵说道:“我们负责掩护子皓用三味真火消灭这些妖魔,你就伺机从子欣的手里拿过”血承万代”,尽全力驱动它!时间不多,一切从速!”   任月灵看了已经似乎集中向着他们攻来的妖魔一眼,坚定地点头道:“好!”   她看了正被王宁缠着的龙子欣一眼,双手一合,从掌心抽出一把灵剑。   “来了!”全身已经进入戒备状态的周雨芙站到她身旁,双眼紧盯着将近二十几只的使役妖魔,沉声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六十七章 火起   面对着那些妖魔,任月灵在其他人的帮助下,且战且退,向着龙子欣他们的位置移去!可那些妖魔却像是知道他们的目的一样,紧追着任月灵不放,硬是不让她轻易移动一步。   而另一边,龙子皓摊开手掌,火种平放在他的手上。他朝火种吹了一口气,然后手轻轻一晃,火种浮在了半空。接着他在地上盘腿而坐,闭上眼睛引导身上的灵力,灌进火种里面。包裹着火种的红符烧了起来,里面的火种也渐渐燃起了红色的火焰。   可问题是他现在的灵力不继,不能一股气完全燃气火种。其他人现在为了掩护他,正奋力挡住那些妖魔,一时也□□乏术。而偏偏时间就是他们现在最大的弱势!   那一边,龙子欣看了她大师兄和任月灵一眼,心里暗暗着急。她怀里的“血承万代”已经越来越热了,可偏偏这群妖魔不知道从哪里得知“血承万代”的事情,故意绊着月灵不让她靠近自己,而她自己也被王宁缠着,脱不了身,怎么办呢?   就在这时候,龙子欣的手被人碰了一下,她回头看到殷宏正对她使了一个眼色。他扫了龙子皓一眼,又看了看她,然后偏了偏头,指了指任月灵的方向。   龙子欣眼珠子一转,眼神一亮,对他点了点头。   从王宁的攻击下避过一招的吴如茵,正好看到他们 “眉来眼去”的这一幕,翻了翻白眼,却还是转身继续打头阵,纵身拦了王宁一下,又在王宁的阴气击中自己前逃开。   王宁扫了他们一眼,知道他们也在玩拖延,嘴角一扯,说道:“你们就不用白费心机了,你们逃不出去的!”   龙子欣飞身过来,站在吴如茵身边,毫不买她账地说道:“我说你怎么那么多话?要打就爽快点!婆婆妈妈的!”   王宁眼睛一眯,说道:“哼!果然是不自量力的丫头!”   王宁的话音刚落,一股带着狠厉的阴气已经到了龙子欣她们的身后。龙子欣一把推开吴如茵,“碰”的一声,阴气狠狠地击在了龙子欣的背上。   龙子欣的身子向前撞在了树上,她撑着树干,不让自己跌倒,慢慢转身看向王宁,眼神凌厉。   刚刚那样的速度和力量才是它真正的实力,之前那些攻击根本就像是耍着他们玩一样。可遗憾的是,她龙子欣向来只喜欢耍着别人玩,从不喜欢被人耍着玩!   龙子欣一把抹去自己嘴角的血,扯起一抹危险的笑容,说道:“看来您老也动真章了!刚才玩得那么开心,现在也该轮到我们这些小的玩一玩了!”   说着,龙子欣把手猛地一挥,她手上的血滴向着地上落去。   “吾承继千年天地精华的血液,凝聚汝等来自古老遥远的灵力,向着这四周的污秽邪佞而去吧,还以大地一片清明,诛邪!”   随着龙子欣的吟唱,鲜血化成无数的血滴,向王宁击去。王宁侧身想避,可这些血滴却像是天罗地网一样,把王宁的前后左右都给网住。   王宁见无法避开,眉头微皱,连忙聚集起阴气,挡在自己的身上。毕竟这是龙家人的血,它也不能掉以轻心。   而就趁着王宁无法盯住他们的这个时候,殷宏的双脚一旋,整个人就像风一样,一眨眼就飞落在龙子皓的身后,一掌打在他的背上,把自己的灵力输进去。   与此同时,龙子欣也拿着“血承万代”向着任月灵跑去。   吴如茵看着他们俩的行动,撇了撇嘴,想道:就知道他们有阴谋!   可吴如茵知道,王宁也是知道的。它一时脱不了身是因为顾忌龙家的血,但现在它也无法顾忌这么多了。在殷宏飞向龙子皓的同时,它动用至少一半的阴气挡开了子欣的血网,连一些因为阴气挡不住而落到它身上的血滴也不管了,忍着痛,一个飞身,拦在了龙子欣的身前。   如果它只能拦住他们其中一个,那无疑就是最关键的龙子欣了。   离任月灵仅仅只有十步之遥的龙子欣也不懊恼,反而对着王宁笑嘻嘻地说道:“哎呀呀,我就知道你会拦着我!”   龙子欣的话让王宁反射性的眉头一皱。   忽然,一声声惨叫随之而起!   王宁转头一看,那些使役妖魔在瞬间被一团熊熊烈火给包围了起来。   王宁见还有一团火焰向着自己蔓延,想也没想的连忙飞身避开。就趁着这个机会,龙子欣把手里早就被她偷偷抹上血的“血承万代”抛给任月灵。   “月灵,接着!”   任月灵举高手接过“血承万代”,原本在龙子欣手上热得烫人的血玉落在任月灵的手里马上变得冰凉。她不知道该怎么做才能启动“血承万代”,只好闭上眼睛,把自己的意念和灵力都聚集在手心上。   周雨芙和风雨就围在了她身边,戒备地看着那些被困在三味真火里还蠢蠢欲动的妖魔。   避过三味真火追击的王宁扫了他们一眼,脸色阴沉得很。   它紧抿着嘴,眼神阴毒地瞪了龙子欣一眼。   龙子欣正高兴,挑衅地望着它,刚想说些什么,它的身形忽然一晃,不见了踪影。龙子欣连忙回头看向任月灵,却听到殷宏这边一声闷哼。   龙子欣闻声看去,只见殷宏倒在地上,背后的衣服烧了一块,背上赫赫印着一个手掌,手掌上布满了阴气。   殷宏受了偷袭,便觉不妙!他连忙护住心脉,不让阴气入侵,四肢却一阵阴寒,一时竟动弹不得。   王宁站在他身后,脸上挂着一抹冷笑,举手正要再给一掌,龙子皓挥着灵剑,挡了它一下,快速把殷宏拉开,自己也跟王宁拉开了距离。   龙子皓忍住胸腔里的腥甜,戒备地看着王宁。   刚才殷宏被袭,他输过来的灵力也受到冲击,在龙子皓的体内乱窜了一阵,让他也受了内伤。旧伤加新伤,让龙子皓眼前有些发黑。刚才他紧咬着牙,凭着意志救下了殷宏,此时身体却开始有些摇晃了。   王宁看了眼向他们跑来的龙子欣,眼里闪过一丝光芒。它手里操纵着一股阴气,向着龙子皓他们击去,龙子欣连忙快步挡在他们面前,一抬眼,却又不见了王宁的身影。   那边,正关注着殷宏他们的情况的凤御和周雨芙只一眨眼,就见王宁出现在他们面前,完全没有防备的他们,被一阵阴气打飞,离了任月灵的身边。   王宁眼睛微眯,右手成爪,狠狠地抓向正全神贯注驱动“血承万代”的任月灵。   “姐姐,不要!”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六十八章 辗转乾坤   “姐姐,不要!”   一抹不知何时走近院子的身影从旁边窜出,一把抱住了王宁的身子。苏喜美一脸泪水地抬头看着王宁狰狞无比的脸,哭道:“姐姐,不要!你不可以再杀人了,不可以了!”   刚刚察觉到苏喜美的行动,放心不下,从屋里跟出来的赵杏玲见状,失色大叫:“苏喜美,快走,她不是你姐姐了,你快走!”   “不要,她是我姐姐,是我姐姐,我姐姐不会杀人的,不会!”   龙子欣等人此时已经围在了任月灵的身边,护着她,紧盯着王宁和苏喜美。   龙子欣沉声说道:“苏喜美,你姐姐的灵魂已经被吃掉了,她不是你姐姐,你快走。”   “走?坏了我的事,我能让她走?”王宁扫了已经被纳入保护范围的任月灵一眼,眼神更加的阴沉了起来。它低头看着抱住自己不放的苏喜美,眼里透着丝丝阴狠。   它伸手挑起苏喜美的下巴,一脸温柔的笑着,眼睛却是一片残忍。   “真没想到,会给你这个毫无灵力的人给坏了我的事!我没防备你们,你们还给我跑来坏事?人类那些可笑的情感就真的那么伟大,可以让你毫不恐惧地像这样抱着我?你就不怕我杀了你!”   “姐姐……”苏喜美看着它,眼里浮现起一些恐惧,可她的手却把它抱得更紧。   “苏喜美,你快点回来!你姐姐不会希望你这样的,她不会希望你死,你快回来!”赵杏玲着急得泪水都出来,大声喊道。   “可我得保护姐姐……”苏喜美咬着因为恐惧而颤抖的唇,坚持着说道。   “那我就成全你!”   王宁眯着眼,手一动,只听“扑”的一声,它的手狠狠地穿过苏喜美的身体,一把扯出了她的心脏。   “苏喜美……”赵杏玲瞪大了眼睛,瘫倒在地上。   王宁把手一甩,像是扔垃圾一样,把苏喜美的心脏给扔掉。   心口破了个大窟窿的苏喜美无力的倒在地上,鲜血从她的心口一涌而出,把她整个人都浸泡在了血泊之中。   至死,她都一直凝望着她姐姐的脸,死不闭目。   在王宁的手插入她的心脏时,她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一件事。   那时候她还小,不知道她爸爸还有一个女儿。有一天她爸爸来接她放学,说以后都可以陪她上下学的时候,她很开心的笑了。可忽然间,她看见一个比她大一点点女孩子站在拐角的地方,看着他们,一脸恨意和悲伤。   那时候她不知道她是谁,所以不明白为什么她会那样子看着他们,可当她叫她爸爸去看的时候,她却已经走了。当她长大了,知道她爸爸还有一个女儿的时候,她就想起那一个女孩,于是她知道了,那个女孩就是她的姐姐。忽然间,她的心很痛。因为当她享受着家庭的温暖和幸福的时候,有另一个女孩却失去了她原本的幸福,只剩下恨和痛。   每一次想起她姐姐的那张恨得有些扭曲的脸,她就会觉得是自己抢夺了原本该属于她姐姐的幸福,她一切的快乐都建立在了她姐姐的痛苦之上。于是她开始想方设法打听她姐姐的消息,试图接近她。从那时候开始,她就在心里立下一个心愿,她要守护她姐姐,直到她姐姐找到了幸福。   所以即使她知道,知道眼前这个拿着自己心脏的人,不是她姐姐,她也无法放手。   如果是死,那么就一起死吧!姐姐,我不会再让你一个人孤孤单单地看着别人的幸福,一脸悲伤了。   龙子欣见状,一脸不忍地撇过脸。   此时,任月灵的手里的“血承万代”已经开始有反应了。随之任月灵灵力的灌输,“血承万代”发出阵阵温暖的白光,缓缓地从任月灵的手心升到半空。   任月灵紧皱着眉头,嘴唇发白,一脸汗水。驱动“血承万代”消耗的灵力实在太多了,她已经渐渐觉得快到极限了,可“血承万代”还没能完全驱动!   她的灵力越是消耗,她心里就越觉得自己的力量像是遇到了一堵墙,怎么也撞不过去。   其他人在戒备着妖魔的同时,都不约而同地扫了任月灵一眼。   还不行吗?   王宁看了浮在半空的“血承万代”一眼,又扫了扫周围因为三味真火,一时无法动弹的使役妖魔一眼,笑了。   正当所有人都防备着它会袭击任月灵的时候,它居然举掌狠狠地打在了自己的天灵盖上。   要知道,即使它的躯体是王宁的,但是它的元神也在王宁的身体内,而天灵盖正是直接连接元神的地方,它这样一击,跟自杀没有区别。   王宁向后靠在院子的木门上,看着一脸惊讶的他们,笑道:“任务失败就只有一条路走,与其落在他手上,我还不如自我了断。”   说着,王宁语气一转,有些阴狠地说:“不过,即使到了最后,我也不会让你们好过!”   说完,它忽然立起身,王宁的身体像是被某种力量充斥着一样,快速膨胀了起来,夹杂着一团阴气,整个人彻底扭曲了起来。忽然,它抬头对着天边长啸了一声,然后“碰”的一声巨响,王宁的身体随着妖魔的元神,一起爆成了碎片。   龙子欣他们还来不及反应过来是怎么一回事,屋檐下,扶起赵杏玲的林斯宇忽然对着天边大喊:“你们快看,那些黑雾又来了!”   “什么!”   众人大惊了起来。   任月灵也知道情况危急,紧咬着牙,忍住因为力量耗尽,内脏开始承受不住力量过度流失的疼痛,硬是鼓催着最后一股气,要突破那一道墙。   “血承万代”在任月灵的催发下,开始快速旋转了起来,它越转越快,越转越高,散发的光芒也越来越亮,慢慢笼罩了整间小屋。   可与此同时,那一团黑雾也已经近在咫尺了。虽然龙子欣他们都结起了结界,可是之前的经验告诉他们,这一团黑雾,他们敌不过。   现在,就只能是时间的竞赛了!   来不及了吗?   看着已经迫在眉睫的黑雾,又回头看了下唇都被咬出血的任月灵一眼,龙子欣也不自觉地咬着下唇,想道。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道不知从哪里的来的光亮忽然出现,快速地击向那一团黑雾,挡住了黑雾的前进。   就在这个时候,任月灵终于突破了灵力的极限。她猛地睁开眼睛,眼珠子竟然成了血红的颜色。   一段文字在她的脑海中自动浮现。   “血承万代,心承万代,以血为证,以心为价,辗转乾坤,任我颠覆,启!”   随着咒文的咏唱,“血承万代”的光芒大发,除了任月灵,所有人都被这一阵光芒刺得闭上了眼睛。   当光芒消失时,院子里再也没有了他们的踪影。   一道黑影在黑雾的旁边出现,轻轻一挥手,就解了束缚着黑雾的光亮。   黑影看向山林的方向,哼了一声,轻轻地拍动着那对灰色的双翼,带着那团黑雾,转身消失了。   “多管闲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六十九章 逃出生天   灵林村外,已经调整好气息的龙老爷子背手站在山坡上,望着已经沉落了一半的残阳,心里也跟着一点一点沉下去。他脸上虽然没有表露出任何情绪,但他的手却紧握着。   夕阳刚刚西沉的时候,会慢慢一点一点地沉落,正当你以为你可以慢慢欣赏这种落寞之美的时候,你就会发现,在你还没察觉的时候,那西下的残阳已经快速的沉没,天仿佛在你眨眼之间全黑了,再抬头看去,连那残留的余晖也已经消失无踪了。   所谓美丽,就是在你以为还可以维持的时候,忽然发现,其实它已经消失不见了。   希望……也一样……   已经来不及了吗?   龙老爷子转过身,看了在睡着的林依柔身边闭目打坐的峨眉师尊一眼,猜不出个究竟。   “九死一生,便是还有一分转机,只是……”   峨眉师尊说的“只是”,到底“只是”的是什么呢?   忽然,峨眉师尊睁开了双眼,盯着半空的一处看着。龙老爷子心里一震,正看过去,就已经感觉到空气中一阵波动,一道裂缝生生劈开了虚空,几个被光圈包围的模糊的人影从裂缝中掉了下来,眨眼间,那道裂缝也消失不见了。   龙老爷子转头望向天边连最后一丝余晖也消失了的地方,心里不自觉地念了一句:“阿弥陀佛,诸神保佑!”   “哎呀!我的屁股!”   龙子欣一边揉着自己的屁股一边从地上站起来,她转头看了看跟她一样摔得七零八落的同伴,暗自松了一口气。   终于,逃出来了!   “徒儿拜见师父!”   闻声,龙子欣转头看去,只见周雨芙和吴如茵跪在一个穿着道袍的尼姑面前。龙子欣的眼猛地睁大!   传说中的峨眉师尊啊!   龙子皓和凤御他们也看过来,对着峨眉师尊抱拳鞠躬,喊了句:“峨眉师尊!”   峨眉师尊对他们笑着点了点头,又伸手扶起两个徒弟,说道:“都起来吧,伤势可无碍?”   周雨芙和吴如茵一脸恭敬地看着峨眉师尊,摇头道:“无碍!”   峨眉师尊略一点头,说了句:“那就好!”   “师父!”   峨眉师尊转头看向站在离她五步之遥的地方,低头喊人的任月灵,眼里闪过一丝情绪。她慈爱地看着任月灵,刚想说些什么,却听到跑到她身旁抱起林依柔的林斯宇担忧地问道:“峨眉师尊,我妹妹她……”   峨眉师尊转头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说道:“我让她睡着了,无碍,明日就会醒来。”   林斯宇朝她感激地点了点头,低头看向林依柔的睡脸,这才放下心来。   龙子欣见她们师徒重逢,也不搅和了,转身跳到她爷爷面前,笑喊着:“爷爷!”   龙老爷子扫了她一眼,挑了挑眉,故意面露蔑视地说道:“挂彩了?”   龙子欣撇了撇嘴,收回逃出生天见到亲人的兴奋,一脸不以为意地说道:“小伤而已,而且比我伤得重的可多了……”   听她这么说,龙老爷子这才看向也向他靠拢而来的几人。   龙子皓向龙老爷子躬身喊道:“老爷子。”   龙老爷子点了点头,微皱眉头看了他和凤御苍白的脸一眼,问道:“内伤?”   龙子皓点了点头。   龙子欣在一旁嚷嚷道:“爷爷,你偏心!大师兄和阿御受伤你就担心,我说我受伤了,你却取笑我。”   龙老爷子笑睨了她一眼,说道:“你那不过是外伤,将养几天就好,而且你自己也说了不过小伤而已,我又何必担这个心!”   龙子欣撇过头,哼道:“哼!偏心就是偏心,重男轻女!”   龙子欣故意找茬,龙老爷子也不气,只又露出不屑的眼神,斜着眼说道:“要我重女轻男也得我的孙女有本事让我看重才行!”   说着,龙老爷子不理会龙子欣皱鼻子歪嘴的作怪,对其他人说道:“好了,既然都平安出来了,就先离了这里再说吧!”   “等一下,馨儿呢?”   赵杏玲帮着殷宏把因为连番打击再加上穿越时空时,承受不住异空间的压力昏了过去的范宇轩和那个男孩安放在一旁后,转身眯着眼睛,在昏暗中扫了周围一圈之后,问道。   被赵杏玲这么一提,龙子欣才想起来,岳馨儿应该会在这里一直等着她们才对的,怎么现在却不见身影了。   “对啊!爷爷,馨儿呢?她没留下来跟你们在一起吗?”   看了抓着他的手追问的龙子欣一眼,龙老爷子眼里思绪流转,转头看向峨眉师尊。   峨眉师尊看向他们,说道:“她在灵山上!”   “灵山?她自己一个人上哪里做什么?”赵杏玲紧皱着眉,问道。   峨眉师尊眼神微敛,却只是摇了摇头,什么也没说。   任月灵这才抬起她那双已慢慢退下猩红的眼睛,看了峨眉师尊一眼,眉头微蹙,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我们上去看看!”   见状,龙子欣眉头一皱,立刻放开龙老爷子的手,说道。   其他人闻言,也不说话,直接跟着龙子欣向着灵山走去。   龙老爷子也不劝阻他们,只转头看向峨眉师尊。峨眉师尊对他摇了摇头,说:“让他们去吧,无事!”   然后又转头对站在她身后,犹豫着的周雨芙和吴如茵说道:“你们也跟着去吧!”   “是!”   得了峨眉师尊的命令,本来就想着要跟去的周雨芙和吴如茵连忙转身跟上他们。   看着他们远去的身影,峨眉师尊叹了一口气,转身接过林依柔,对一脸挣扎的林斯宇说道:“你既想去,也去吧!妹妹交给我就好!”   林斯宇看了妹妹一眼,又看了看一脸慈爱的峨眉师尊,一咬牙,也学着龙子皓他们对峨眉师尊抱拳躬身,说道:“拜托师尊了!”   说完,林斯宇转身向着灵山跑去。   龙老爷子看着放林依柔在地上躺好,转身走去照看范宇轩和男孩的峨眉师尊,沉吟了一会,还是问道:“当初我听得子皓说这个叫任月灵的姑娘潜质不凡时,还不觉有什么,后听说她居然是师尊的俗家弟子,就真真的惊讶了。我做过许多设想,却总不能确定。如今一看,她果真不简单,不知师尊可否告知,当初破例收她作弟子,是何用意?可是预知天命?”   峨眉师尊的手顿了顿,又继续动作。等到她把范宇轩他们体内的阴气和瘴气都去除了之后,才站起身,看着耐心等候着的龙老爷子,一脸淡然问道:“如今神龙户的嫡传弟子和外姓弟子都被牵涉其中,依刚刚的情况看来,是断不可能抽身离去的,只不知,龙老当家这一问,是欲相助还是相疑?”   闻言,龙老爷子只坦然一笑,说道:“既欲相助,但也相疑!如不得解疑,必无法全心相助!”   龙老爷子的坦荡让峨眉师尊眼里淡薄的戒备消去,她松口道:“当初收她为徒,只是怜悯她的身世,也想助她日后能少遭苦难。至于天命……想必龙老爷子已知一二!”   龙老爷子脸色一肃,问道:“她果真是一百多年前……”   峨眉师尊打断他的话,说道:“她确实与一百多年前的事情有关,而深陷其中的,大多也都在延续着百年前的命运,因果循环,是谁也逃不过的,有欠……就终有还的时候。”   听了峨眉师尊的话,龙老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神情愣怔了一下,苦笑道:“师尊所言甚是!”   见他神色,峨眉师尊问道:“贫尼想问龙老当家一句话。”   龙老爷子看了峨眉师尊一眼,点头道:“师尊请!”   “不管百年前发生了什么事情,也不论日后会发生什么事情,如仍有一丝余地,龙老当家,可愿全力相助?”   闻言,龙老爷子却不知为何苦笑答道:“龙某自认并非心慈手软之辈,但此事,却有遗训!龙某有命在身,定当全力相助,师尊大可放心!”   峨眉师尊挑了挑眉。她不知道龙老爷子说的遗训是什么,但她也没有探知的兴趣,她要的也不过是龙老爷子一句话罢了。   “得龙老当家这句话,贫尼就放心了。不管是因着渊源,还是为了遗训,只望日后龙老当家能多加爱护小徒,她……也不易……”   “这是自然!”   龙老爷子答完,便闭目不语。不远处,有几个模糊的人影出现。   “龙家人?”峨眉师尊问道。   “徒子徒孙,唤来善后。”   峨眉师尊点了点头,没再说些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七十章 林斯宇的泪   另一头,龙子欣等人刚刚上山,赵杏玲问道:“我们要去哪里找?回帐篷那里看看吗?”   龙子欣想了想,山上这么大,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往哪里找,只好先从熟悉的地方找起。   “慢着!”龙子欣刚点头,却听凤御问道:“你们上次不是说岳馨儿在这山上遇到过灵泉之目吗?你们还记得地方吗?”   “你是说……”龙子欣眼珠子一转,就知道凤御的意思,她皱了皱眉头,说道:“记得是记得,可是灵泉之目不一定会在同一个地方出现的!”   “总要搏一搏!”   “我也觉得馨儿去找灵泉之目的可能性比较高!看师父刚才的神情,馨儿应该不会有危险。”任月灵接口说道。她顿了顿,神情有些恍惚。她轻轻摇了摇头,甩去脑里忽然而来的晕眩感,继续分析道:“而且馨儿她不会无缘无故跑到山上来的,依当时的情况来看,最有可能的就是她想到了什么对我们有帮助的东西。”   “嗯!那我们走吧,这边!”   龙子欣点了点头,赞同他们的说法,转身向着另一个方向,领步走去。龙子皓和后来赶上的林斯宇却不约而同地走在任月灵的身后。   不一会儿,在走到离那棵参天大树还有一段距离的时候,走在最前面的龙子欣和凤御忽然向着那棵树跑了起来。   任月灵见状心里咯噔了一下,抬头看去,果然,那棵树正散发着强烈的灵气,灵泉之目就附身在那里,只是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灵能反应,灵泉之目不会无缘无故散发这样的力量的,难道……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   馨儿!   想到这,任月灵拉着一直走在她身旁的赵杏玲也跟着向那棵树跑去。其他人也连忙跟上。当他们到达目的地的瞬间,灵泉之目的气息忽然完全消失了。他们定睛看去,只见岳馨儿一动也不动地躺在树前,大伙儿的脸色忽地白了。   “馨儿!”   龙子欣大喊了一声,第一个冲上去半抱起岳馨儿的身体。她神色紧张而又谨慎地探了探岳馨儿脖子的脉搏,好一会儿,才猛的松了一口气。   蹲在龙子欣身边的任月灵见状也微微松了一口气,知道她应该没什么大碍。   她身旁的赵杏玲虽然也知道,但还是不放心地连忙问道:“子欣,怎么样?”   龙子欣转头看向她,答道:“只是晕倒了而已,但具体为什么会晕倒,或者是不是受到攻击,我就不知道。”   “我来看看吧!”站在一旁的周雨芙说道。   龙子欣抬头看了她一眼,连忙把岳馨儿放在地上,让开给周雨芙诊断。   周雨芙在岳馨儿的右手边蹲下,伸手探她的手脉。好一会儿,周雨芙才收回手,站起来对一直闭息等待的众人说道:“她的魂魄有些不稳,但是没有损伤,应该是受到了灵力的冲击,一时承受不了,晕倒了而已。应该没什么大碍,只是……”   说着,周雨芙微皱着眉头,半沉思道:“她灵力浮动有些不正常!”   “不正常?”凤御有些疑惑地看了周雨芙一眼,说道:“如果她的魂魄受到了冲击,那么灵力有所浮动也是正常的,为什么你会觉得不正常呢?”   “问题就在于她的灵力没有任何浮动!这么说吧!有灵力但没有修炼过的人是没办法像我们一样,自主地控制灵力的流动。一般情况下,在主人受到其他力量冲击的瞬间,灵力会不自主地爆发,以抵挡外来的冲击。如果力量悬殊太大,她的灵力会在瞬间消失,也就是回到了灵台隐藏起来。又或者力量悬殊不是很大,那么她的灵力应该会有较大的波动。可是岳馨儿的灵力既没有消失也没有大的波动,跟上次我探查时的情况无异。”   “你的意思是说,她没有受到攻击?”殷宏按着周雨芙的思路,分析道。   “那她为什么会晕倒?刚才那样的灵能反应又是怎么一回事?”龙子欣皱着眉,不解地问道。   周雨芙摇了摇头,垂下视线,看了被赵杏玲抱坐着的岳馨儿一眼,低声说道:“我也不知道,刚刚,又或者是说,她上山之后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有她自己才知道!”   “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馨儿没事就好!”赵杏玲低着头,看着岳馨儿的脸,轻声说道。   殷宏侧头看向她,因为角度的问题看不清她的表情,只是她说话的语气,让他有些担心。   “嗯!”任月灵点了点头,正要说话,一阵强烈的晕眩随之袭来。她咬着牙,按着额头,想要撑过这阵晕眩,但灵力严重消耗的她还是轻轻的摇晃了起来。   站在她身后的龙子皓见她脸色不对,正想上前,却因为之前受伤的缘故,慢了一步,只能半举着手,看着林斯宇把缓缓软下身体的任月灵给抱在怀里。   “月灵!”林斯宇抱着任月灵无力的身体,担心地唤道。   任月灵在跌入一个温暖而坚定的怀抱之后,终于不敌身体的虚弱,晕了过去。在完全失去神智之前,她依稀看到一双满满是温柔和担忧的眼睛。   别担心,我没事的,没事的……   “子虚……”   低弱得如同喃喃细语般的一声呼唤,让林斯宇僵住了身体。   “灵儿……”   泪,赶在了林斯宇的大脑反应过来之前,无声而又迅速地从他的眼眶低落在任月灵的脸上。   连忙走过来查看任月灵的情况的龙子欣见状,吓了一跳。她不知道为什么林斯宇会有这么大的反应,虽然她一直觉得他是她大师兄的情敌,所以对他有些冷淡,但是看到一个男生的眼泪,特别又是为了她的好友流的,她也觉得有些感动。所以她只好别扭地安慰道:“喂!你别哭啊!她只是灵力消耗过度,又加上刚刚那样赶路,精神紧绷,现在放松下来了,才会晕倒的。没事的!”   林斯宇有些迷茫地看了龙子欣一眼,又低头看了看任月灵脸上的泪痕,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哭了。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解释些什么,干脆什么都不说,抱起任月灵往山下走。   “喂!等等我们啊!”   龙子欣连忙拉上凤御跟上。   见状,殷宏在赵杏玲强硬的命令下也抱起岳馨儿,跟着大伙下山去。   龙子皓走在最后,看着林斯宇抱着任月灵的背影,眼神一片黯淡,若有所思。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七十一章 昏睡不醒   回到旅馆之后,周雨芙为任月灵检查了一下,也得出了跟龙子欣一样的结论。于是大家也放下心来,终于有心情去讨论灵林村的后续事宜。   凤御说道:“我已经接到了报告,范宇轩他们两个被安排在楼下的房间,他们的魂魄都有些损伤,龙叔已经在为他们治疗了,至于保不保留他们的记忆,老爷子说了,由他们自己选择。”   “小叔叔也来了?”龙子欣惊奇地说道。   凤御笑看了她一眼,说道:“不仅你小叔叔,你二师兄三师兄都来,还有……”   说着,凤御看向盘坐在一旁修复内伤的殷宏,说道:“殷希也来了。”   闻言,殷宏立刻睁开眼睛,看向凤御,高兴地问道:“我哥也来了?”   凤御点头道:“嗯!老爷子打算要把灵林村完全封印,在这一方面你哥哥比较擅长,我就叫他来了。”   “那学校那一方面呢?”受伤比较重,正在接受周雨芙治疗的龙子皓问道。   “没事,我另外派人暂时看守着,应该出不了什么大乱子。”   龙子皓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那爷爷打算什么时候封印灵林村啊?”龙子欣问道。   “傍晚!日落的时候!”   龙子欣眉头微皱,说道:“那么急?那我们……”   “老爷子说了,封印的事情,交给其他人就好了,我们都必须好好休养,灵林村封印完毕,我们就马上回学校,毕竟学校那里不可以放下太久。”   龙子欣嘟了嘟嘴,有些不高兴地说道:“什么嘛,感觉好像我们辛苦了这么久,最后被别人抢了功劳似的!”   凤御点了点她的额头,说道:“谁敢抢你的功劳啊!封印的事情你擅长吗?再说了,你自己还不知道自己的灵力现在剩下多少?”   “嘿嘿……”龙子欣摸着自己的额头,傻笑了几声,退到一边去。   凤御笑睨了龙子欣一眼,转头对坐在床边的林斯宇说道:“对了林斯宇,你妹妹也被安排在隔壁的房间了,你可以过去看一下。”   林斯宇抬头看向他,点了点头,又回头深深地看了任月灵一眼,才起身离开。   凤御的视线直到林斯宇关上门才收了回来,转向闭目疗伤的龙子皓,看着面无表情的龙子皓,凤御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晚上,龙老爷子他们回来的时候,龙子欣他们刚吃完晚饭,赵杏玲站在床边,正在碎碎念,不知道任月灵她们会不会饿坏。   “爷爷!你们回来啦!封印好了吗?顺利吗?”龙子欣一打开门就抓着龙老爷子的手问个不停。   龙老爷子笑看着她,什么也没说,也不知道他怎么弄的,眨眼间就挣开了龙子欣的手,走到房内的椅子上坐下。   一只手敲了敲龙子欣的脑袋,责备道:“这么久不见,性格还是这么毛躁!老爷子刚刚封印了灵林村,也不知道先让他休息一下!”   龙子欣转头一看,吐了吐舌,喊人道:“二师兄,三师兄!”   她二师兄笑看了她一眼,收回了敲人的手,转头看向站在龙子欣身后的龙子皓,神情一肃,跟他师弟一起,朝龙子皓尊敬地鞠躬道:“大师兄!”   龙子皓看着他们,也没说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龙子欣看着他们,没辙地摇了摇头。因为老爷子在觉得大师兄已经可以出师之后,就把教导徒弟的重任交给大师兄,结果他这个半个师傅的身份,就让其他的师兄弟对大师兄多了一份尊敬少了一分亲昵。   另一边,殷宏眼尖地发现了站在最后面的殷希,连忙走过去把他拉进门,说道:“哥!你要来怎么不先跟我联系啊!”   殷希看了看殷宏,笑道:“时间紧急,而且我全脑子都是封印的阵法,分不得神。倒是你,受伤了?”   “小伤而已!”殷宏撇了撇嘴说道。   殷希笑了笑,说:“那回去再给我说说你们在灵林村里面发生的事情!”   “知道啦,就知道你一定很感兴趣!道术迷!”   殷希不否认地耸了耸肩。   “哇!爷爷,你连‘血承万代’都舍得啊!”   殷宏正想说些什么,却听到那边,正缠着两个师兄说封印的事情的龙子欣惊讶的喊声,他也连忙凑过去,当听众。   龙老爷子喝着凤御泡的茶,瞥了龙子欣一眼,慢条斯理地说道:“反正‘血承万代’暂时也用不了,没什么舍不得的。而且,灵林村封印不了多久,依现在的情况看,最多也不过三年,还是要在没有任何外力冲击的情况下。”   “可是,‘血承万代’才刚用了一次,灵力方面不会很打折扣?”   龙老爷子轻蔑地斜了龙子欣一眼,说道:“就算暂时没有扭转时空的力量,但是你别忘了,‘血承万代’聚集我们神龙户多少代掌门人的灵力和血液,用来镇着那个灵林村还是够格的。而且……”   龙老爷子赞赏地看了站在殷宏身边的殷希一眼,说道:“这位小兄弟找出来的阵法,确实很厉害,这样古老的阵法,我都已经忘了!”   殷希看了龙老爷子和任月灵的二师兄,三师兄一眼,谦虚道:“那也得有神龙户这样强大的灵力才能启动这样的阵法!”   龙老爷子笑看着殷希眼里的骄傲,说道:“你们殷家沉寂了这么久,也该是出世的时候了。”   说着,龙老爷子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神情有些恍惚了起来。他拿起手里的杯子,借着喝茶的动作,掩去了眼里的思量。   而从他们一进门就一直坐在床边的赵杏玲,这时却没心情理会这些,她守着任月灵和岳馨儿,只希望她们快点醒过来。   可谁也想不到的是,等到第二天,岳馨儿是醒过来了,任月灵却依然昏睡不醒!   “师尊,怎么样?”   昨天才跟龙老爷子他们一起合力封印灵林村的峨眉师尊一大早就被龙子欣给找来了。   峨眉师尊把着任月灵的脉,看着她沉睡的脸,微皱着眉,摇了摇头,说道:“没有任何异常,灵力也渐渐恢复了过来,昏睡的原因,不明!”   “怎么会这样?”刚醒过来的岳馨儿坐在另一张床上,望着任月灵,说道。   “会不会是跟上次一样?月灵她上次也试过昏迷不醒,然后子皓入梦什么的,就把月灵给救醒了!”赵杏玲紧张地说道。   峨眉师尊摇了摇头,说道:“上次月灵的情况,雨芙也跟我说了,这次看来,不像……”   “那怎么办?是因为她强行用了‘血承万代’的原因吗?”龙子欣坐立不安地说道。   “子欣!你冷静一点!”凤御按着龙子欣的肩膀,说道:“也有可能是身体本身出了问题,我们让龙叔看看再说!”   可在龙金瑞过来为任月灵诊断后,他摇着头,否定了龙子欣的最后一丝希望。   龙子欣烦躁地踢了电脑桌一脚,抓着头发喊道:“该死的!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一直站在窗边的龙子皓,缓缓地走到床边,凝视着任月灵平静的睡脸,放在身侧的右手,紧紧地握成拳头。   《妖灵第三卷——迷城惊魂》完! 作者有话要说:  妖灵第三卷已经完了,接下来是第四卷,估计还有两卷就会完结了。另外还有一件事……其实我不要求各位亲收藏也不要求各位亲打分,但是至少留个爪,让我知道还有人在看啊!!!咳咳……不要意思,有点抓狂。我去冷静冷静,希望各位亲看的高兴!8~~~   ☆、第两百七十二章 大三开学 作者有话要说:  咳咳……新篇章开始了,这一章是围绕着月灵前世的身份展开的,一半的谜底会被揭开,各位亲,期待吧~~~   “咦?你们都回来啦?我还以为你们要晚上才到呢!”   龙子欣一进宿舍,就见到赵杏玲和岳馨儿已经收拾好东西,坐在赵杏玲的学习桌前聊天。   赵杏玲站起来,拍着她的肩膀,笑道:“怕你一个人在学校寂寞了,就赶紧回来陪你咯!怎样?很够义气吧?”   龙子欣斜着眼睛看了她一眼,撇着嘴说道:“真有义气就该提早几天来陪我!你都不知道我闷得快要疯了!”   “嘿嘿!”赵杏玲收回在龙子欣肩上的手,吐了吐舌,傻笑了几声,连忙闪回岳馨儿身边。   岳馨儿笑看了她们一眼,眼珠子一转,对龙子欣问道:“月灵还没回来?”   龙子欣点了点头道:“是啊!那家伙也不知道早点来看看我……啊!不对!是来给我看看!”   灵林村被封印之后,任月灵整整昏迷了一个星期。无论是道术的医学的方法,他们全都试过了,也没能让她醒过来。就在他们急得要发疯的时候,因为任月灵的手机没电关机,而他们又没想到这个问题,所以一直联系不到女儿的任爸爸就自己着急地找来了。   可说来也巧,就在她爸爸找来之前,任月灵就自己忽然醒了。峨眉师尊刚给她把完脉,宣布她的身体没什么问题的时候,她爸爸就找来了。从醒来就没有说话的任月灵居然只对他们说了句,我没事,就跟着她爸爸走了。所以她一直担心任月灵的身体会不会有什么后遗症。毕竟她无缘无故晕倒了,又无缘无故醒了,想来总是觉得有些奇怪。   “对啊,我暑假的时候,一直都有给她发信息,可她就回了我那么几条,还短得要命,简直就是惜字如金!”赵杏玲嘟了嘟嘴,说道。   “我倒是有打过电话给她,她说她没事,除了刚开始几天比较容易累之外,身体都没什么异常,应该没什么事吧?”   岳馨儿说是这么说,神情间还是有些担忧。   “我也有给她打过电话,她也是这么对我说的,可我总觉得有些不放心。她走的时候,神情有些奇怪……”龙子欣托着下巴,有些疑惑地说道。   赵杏玲连忙点头附和道:“嗯嗯嗯!我也觉得!虽然她没什么表情,但是就是太没有表情了,所有总觉得有点怪怪的,而且她还一声不吭的就跟着她爸爸走了。”   “也许,她只是不想让她爸爸担心吧!你也知道,她一直都不愿意让她爸爸担心的!”岳馨儿掩下眼里的担忧,说道。   “那倒也是,看月灵每天晚上都要打电话跟她爸爸报备的样子,我都怀疑她是不是有恋父情结了!”赵杏玲点头说笑道。   “那也难怪啊!她爸爸一直都父兼母职,把她照顾大,她这样也无可厚非!”   龙子欣这么说着,也觉得可能是这个原因,也不继续纠结这个问题了。   门外,拿着一个行李袋站在门口,低着头看不到表情的任月灵,听门内的人已经转开了话题,说起一些玩笑话,才缓缓松开了不自觉间用力过度的手,抬起头,扯出一抹笑容,敲开了宿舍的门。   “我回来啦!你们都在啊?有没有想我啊?”   赵杏玲回过头,看着任月灵一脸笑容的样子,脸上马上露出一抹比她还开心的笑容,扑过去,抱着任月灵说道:“想死我了!”   被勒得紧紧的任月灵看着赵杏玲,眼里闪过一抹柔情,脸上却装出一副快要晕倒的样子,吐着舌头说道:“杏铃,你想我也不用勒死我啊!”   赵杏玲连忙松了手,朝任月灵吐了吐舌,接过她的行李放下,拉着她到自己的椅子上坐下。   岳馨儿有些疑惑地看向从任月灵一进门就一直盯着她看的龙子欣,奇怪地问道:“子欣,怎么啦?”   龙子欣歪着头,在任月灵身边转了几圈,把她从头看到脚,从脚看到头,嘴里喃喃道:“总觉得有点不一样,可我又说不出有什么不一样!”   赵杏玲轻蔑地扫了龙子欣一眼,说道:“当然不一样了,你没看到她剪头发了吗?以前没浏海,现在都有了,不过月灵,你这浏海剪得也太长了点吧!这样很容易遮住眼睛,很不方便的!”   任月灵摸了摸自己的浏海,笑道:“还好吧!发型师跟我说,这是今年最流行的发型之一哦!”   “你肯定被骗了,这发型去年就流行了!”   “没关系啦,不难看就好!”   赵杏玲闻言笑了,又熊抱住任月灵,说道:“那当然不会难看,我家月灵人美,剪什么头发都美!”   任月灵抿嘴一笑,故意逗趣道:“嘴甜舌滑,肯定是殷宏跟多了!”   赵杏玲连忙嫌弃地挥着手,否认道:“去去去!谁跟他来着了!”   看着赵杏玲的样子,任月灵和岳馨儿对看了一眼,都笑了。   龙子欣却还是一脸沉思地看着任月灵,她总觉得不是头发的问题,是感觉,任月灵给她的感觉有些不一样了,可她左右看了看在任月灵身边的赵杏玲和岳馨儿,又对比不出来有什么不一样。   奇怪……   忽然,龙子欣的头被人拍了一下。她抬起头,看到任月灵正站在她面前,举着手,没好气地笑看着她。   “还在发什么呆呢!杏铃刚刚说晚上我们一起出去吃饭,就跟刚入学的那时候一样!”   “好啊!那我们现在就去霸位吧!待会一定有很多学生出去外面吃的。”龙子欣眼睛一亮,马上把刚才的疑惑抛诸脑后。反正她向来都是,想不通的就不去想。   “好是好,不过先让我洗个澡,我全身是汗,黏黏的,难受死了!”   说着,任月灵转身从行李里面拿了换洗的衣服。   龙子欣跟着她到阳台,说道:“那等我们吃完饭顺便去学生会坐坐?你那天急忙忙就跟着你爸爸走了,也来不及说话!你不知道,你昏迷不醒的时候,我大师兄可急死了!”   “可是我今天有点累了,想吃完饭就回来睡觉,不如改天吧!”任月灵弯腰拿着沐浴露什么的,头也不回地说道。   “改天?”龙子欣奇怪地看了任月灵一眼,然后作恍然大悟状,捂住嘴,偷笑道:“改天也可以!不过月灵,有些事情,可是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的哦!”   这丫头,一定是害羞了,不敢去见大师兄了,嘿嘿……   任月灵的身形顿了顿,然后转过身来,嗔了龙子欣一眼,说道:“就你心思多!”   说完,任月灵转身走进浴室,关上了门。直到听到龙子欣走进宿舍里的脚步声,她才长长地呼出一口气,无力靠在浴室门上,紧咬着下唇,缓缓闭上了思绪暗涌的双眼。   有些事情,可是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的……   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第两百七十三章 封印灵力   “咦?月灵呢?”龙子欣走进宿舍,扫了一眼,问道。   正在看恐怖电影的赵杏玲摘下耳机,回答道:“去图书馆还没回来呢!”   龙子欣眉头微皱,说道:“怎么又去图书馆啦!不是说好了今晚一起去学生会的吗?”   赵杏玲耸了耸肩说道:“她说一会就回来了!”   龙子欣随便拉了一把椅子坐下,说道:“她也太好学了吧!就那么一会儿,也不放过!”   “我也觉得她这个学期好像变得特别好学,虽然她之前也常去图书馆学习,可是她现在可是天天都去的,有时候想跟她说多几句话都难!”   “那不然要学你们两个?天天就知道出去玩!我们都大三了!一大堆证要考呢!”岳馨儿从书本里抬起头,睨了她们一眼,说道。   赵杏玲和龙子欣对看了一眼,吐了吐舌头,用神秘兮兮又绝对能让岳馨儿听到的声音说道:“看,馨儿老师又出现了!”   “你们俩……”   “咦?月灵,你回来啦?”   岳馨儿刚想说她们几句,就看到任月灵已经回来了。   “说曹操曹操到!好了好了!咱们快走吧,大师兄他们都在学生会等着呢!”   一看到任月灵,龙子欣就跳起来,也不给任月灵说话的机会,一手抓着任月灵,一手拉着岳馨儿,往门外走。赵杏玲连忙关了电脑,跟上去。   她们一到学生会长室,门就自动开了。殷宏倚在门前,一脸趣味地看了被龙子欣拉着的任月灵一眼,在看向紧紧跟在她们后面的赵杏玲时,他眼里的笑意更深。   “舍得过来啦?我还以为要抬个八人大轿去请呢!”   龙子欣瞥了他一眼,不咸不淡地说道:“等你娶杏铃的时候,可以考虑!”   说完,她就拉着任月灵和岳馨儿进门去了,只留下赵杏玲在原地闹了个大红脸,偏偏殷宏又抵着门,不肯放她进去,硬是要逗她。   殷宏不理会赵杏玲躲避的视线,右手托着下巴作思考状,盯着赵杏玲,忽然冒出一句:“嗯……这个意见不错……”   “你!让开!”终于恼羞成怒的赵杏玲,用力地推开了殷宏,低着头往里面走,直直走到龙子欣的身边,狠狠地掐了她一把。   原本还在偷笑的龙子欣连忙扭着身子,求饶道:“哎呀!别别别!我错了还不行吗!”   “你的灵力被封印了?”   忽然,从她们一进门就盯着任月灵看的龙子皓说道。   赵杏玲一愣,停了手,龙子欣连忙跳到任月灵身边,盯着她,恍然大悟地说道:“我就说有点不一样嘛!原来就是你的身上的灵力弱了那么多,所以我才觉得不对劲,我还一直想不出是哪里不对劲呢!没想到大师兄一看就看出来了!”   因为之前李玉冰的事情,所以修炼过的任月灵,身上的灵力已经可以从表面看出来了。可这次回来,她身上的灵力却又恢复到了没修炼之前的状态,只是龙子欣一直没有想到这个方面去,所以才一直说不出来哪里不对。   任月灵看了不解地盯着自己看的众人一眼,笑了笑,说:“我暑假的时候,去了一趟峨眉,让师父帮我把灵力封印起来!虽然不能全部封印,但是之前提升的那些灵力,现在已经不能用了!”   “为什么?”龙子欣眉头微皱,直接问道。   任月灵看了她一眼,嘴角泛起一丝苦涩。她垂下眼帘,说道:“我……我不想再掺进这些事情了!爸爸他……他去灵林村找我的时候,明明已经看到了师父了,他肯定知道我又搅进这些事情里面去了,可是一整个暑假,他却一句话也没有问。但他又推掉所有的应酬,陪了我一个多月。当我说要去峨眉的时候,他也只是笑着说好,就收拾行李,陪我去。他没问我要去做什么,只是当我从师父的禅房里出来的时候,我明明看到了,他松了一口气的样子,我再也不想……不想让他担心了……”   “月灵……”   赵杏玲走上去,握着任月灵下意识紧握的右手。而她的左手,正被岳馨儿用力的牵着。   任月灵抬起头对她们两个笑了笑,表示自己没事。   龙子欣看她们那样子,没好气地抿了抿嘴,囔囔道:“其实这也不是什么坏事!只是你也该告诉我一声吗?害我想了那么久!死了我多少脑细胞啊!”   “对不起,我……”任月灵看着她,动了动唇,却又不知能说些什么。   “好了啦!道什么歉,我还不知道你?”龙子欣轻轻地推了她一下,说道。   其实,自从他们对任月灵的昏迷举手无措之后,她也曾想过以后再也不让任月灵掺进这些事情来。因为她再也不想看到任月灵躺在床上毫无生气的样子了,太多太多次,她都没能好好保护好任月灵,让她一次次地陷入险境了。而她相信,她大师兄也会这么想的。   任月灵对她感激地一笑,又看向其他人。   殷宏连忙举起双手,表明态度道:“虽然我是觉得很可惜,但是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考量,所以既然你决定了,我就支持!”   一向少话的殷希则对任月灵笑了笑,示意自己没意见。   凤御见状,也开口说道:“我们当然也没有意见,你毕竟不算是道界中人,有这个决定也无可厚非,你没有这个责任,所以也不用觉得有任何的愧疚!”   任月灵勉强地笑了笑,点了点头,看向龙子皓。却没想到,龙子皓居然看着自己,笑了,只说了一句:“这样也好……”   这样,也许你就能不再陷入危险当中,而我也能不再那样的无能为力了……   任月灵心里一揪,一直强忍的泪,差点就要掉下来了。   她知道,知道龙子皓的意思,所以她才更加为了自己的自私而感到愧疚!可她……不能不这么做……   见任月灵快要哭出来的样子,龙子欣心里一揪,连忙弹了一下她的额头,说道:“好了啦!你还真以为你的位置不可取代啊?这里的厉害的人可多了!多了你这个需要保护的花朵,我们的战斗力只会增不会减!殷宏他可想着英雄救美的桥段想久了!”   殷宏知道龙子欣的意思,配合地耸了耸肩,说道:“事实上我也没少救过不是?”   说着,他还有意没意地瞄了赵杏玲一眼,却被赵杏玲给瞪了回去。   看他们那个样子,任月灵“扑哧”一声,破涕为笑。   “这就对了嘛!”龙子欣伸手捧着任月灵的脸,为她拭去眼角的泪水,轻声道:“其实我还在烦恼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让你别再修炼,就跟馨儿杏铃她们一样,当个普通人呢!现在你自己提出来了,又了却了我一桩心事了!”   说着,龙子欣又开始夸张地摇头晃脑了起来。   看着正经了一会儿又开始耍宝的龙子欣,任月灵没好气地嗔了她一眼,伸手弹了她的额头一下。   “哇!这绝对是报复!”   龙子欣马上整个人都弹开去,指着任月灵,嚷嚷道。   “是又怎样!”任月灵故意挑衅道。   “怎样?”龙子欣挑了挑眉,一脸□□地朝任月灵伸出双手,笑道:“看我的龙爪!”   “龙爪?还不如叫凤爪呢!”任月灵一边躲开,一边有意没意地瞄着凤御,揶揄道。   看着开始闹起来的她们,龙子皓的嘴角挂着一抹淡笑,可眼里却隐隐藏着担忧。   月灵,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七十四章 再起波澜   血,在黑暗中猩红得刺目,充斥着整个眼眶的鲜红让人止不住发狂。任月灵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木然的眼瞳缓缓移动。她抬头看着眼前如同炼狱般的情境,再也忍不住尖叫了起来。   “不要!”   “呼……”   任月灵猛的在床上跃起,她喘着气,坐在床上,还没清醒过来的眼睛显得有些呆滞。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开始转动着眼珠,看了四周围一眼,发现自己还在自己宿舍的床上。   任月灵紧紧地闭上眼睛,把眼里开始翻腾的情绪都牢牢封锁了起来。当她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她的眼里只剩下隐隐带着一丝忧郁的平静。   她转头环视了还在睡梦中的舍友一眼,再抬头看看窗外的天色。天,还灰蒙蒙的,天边有些朦胧的光芒正在慢慢渗透入这个世界的灰暗。   任月灵转身拿起枕头旁的手机,开了机,看了时间,现在不过五点多一点。任月灵躺回床上,想再休息一下,缓解脑袋的紧绷。可过不了一会儿,她又睁开眼睛,发现自己一点睡意都没有。这样躺在床上,不断在她脑里浮现的,是这些个日日夜夜都纠缠着她的恶梦。   如果,真的只是恶梦……   任月灵把手臂高举着压在自己的额头上,深深呼出一口气,甩去了脑子里的思绪,轻手轻脚地坐起身,下了床,走到阳台。任月灵望着不远处一片深绿的树林,深呼吸了一口气,缓缓吐出了堆积在胸口的浊气,尽量让自己的脑袋放空。   在天将亮未亮的时候,树林那边忽然闪过一道带着丝丝阴寒之气的光芒。任月灵眉头一皱,正觉得奇怪,就听到树林那边传来一声有点像《神雕侠侣》里面的大雕鸣叫的声音。   宏厚中显得有些悲壮的鸣叫声让任月灵止不住抖了一下,她正疑惑着,就听到宿舍内传来的声响,回头看去,只见龙子欣已经跳下床,正在换衣服。   任月灵连忙走进去,张了张嘴,刚想问什么,却又想起了自己封印灵力的事情,悻悻地闭上了嘴巴。   龙子欣换好了衣服,才注意到她。一看到她,就习惯性地想要开口问她要不要一起去看看,可话却在看到任月灵的表情时,堵在了嘴边。她也想起她那天在学生会长室里说的话,于是到嘴的邀请变成了安抚。   “大师兄的式神发出了警告,我去看看,你们去上课的时候,尽量离树林那边远点。”   “嗯!”任月灵点了点头,额前稍长的浏海挡住了她的眼眸。   龙子欣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脸上却一点不显地笑了笑,转身开门出去。   龙子欣一离开,任月灵就无力地靠在窗台上,仰着头,紧紧地闭上了眼睛,泫然欲泣。   我到底该怎么做?该怎么做才不是错!还是,我一开始就错了,错了……   她不知道,其他两个躺在床上一动也不动的人,其实都睁大着眼睛,僵住身体,听着她骤乱的呼吸声,缓缓握紧了拳头。   月灵,我可以为你做些什么?到底要做些什么,你才能好起来?   另一边,当龙子欣赶到树林那边的时候,就看到两个长得一摸一样的女生站在树林外,结手印,支撑着结界。   “于珊珊?于兰兰?”   看来她们是被殷希派来封锁现场的,只是没想到那原本连半桶水都算不上的两姐妹,这么快就可以撑起这样的结界了,看来殷希很有为人师表的能力啊。   于珊珊和于兰兰看了她一眼,对她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   龙子欣知道她们为了撑起这个覆盖整个树林的结界已经很吃力了,没有精力分神跟她说话,于是她也就只是对她们点点头,就越过她们,往散发着一丝腐烂的味道的深处走去。   当龙子欣循着气味来到离树林里的湖边不远处的地方时,龙子皓他们都已经到了。龙子皓和殷希正蹲在一具尸体面前研究着   龙子欣走过去,看了地上有些衣衫不整的女尸一眼,眉头紧皱。她转头对着同样神色凝重的凤御问道:“你们来的时候已经是这样了?”   凤御朝她点点头,说道:“嗯!一听到式神的警告,我们就马上赶过来了,可是来到一看,她已经死去至少一个小时了。”   龙子欣点点头,在龙子皓和殷希的中间蹲下,看了女尸双瞳爆裂,鼻翼扩张,嘴巴张得大大的样子一会儿,猜测道:“吓死的?”   殷希点点头,说道:“初步看来是这样,具体的死因还要等你们神龙户的仵作判断。只是,就现场的情况看来,恐怕不止一个受害者。”   “什么意思?”龙子欣的眉头皱得更紧,问道。   “你来看看这边!”龙子皓接下殷希的话头,指着女尸双眼紧盯着的地方。   龙子欣走过去,看到不知道什么原因腐烂了一大片的草地上,有一些肉碎残渣的东西,上面还有一层绿墨色的液体,这些液体看起来很稠,黏黏的,估计就是上面所附有的瘴气,把这一片草地变成这样。   “你认为还有一个人连尸体也被吃掉了?”龙子欣转头对龙子皓问道。   龙子皓点了点头,说:“可能性很大,待会让人拿回去化验一下,这些肉碎以及这样液体的成分,确认一下我们的猜测。”   凤御也走过来,分析道:“这种液体看起来很像丧尸的唾液,就现场的情况来看,跟月灵上次说她在林中遇到的那些丧尸似乎是一样的。”   “可是为什么它们不把那边的尸体也一起吃了?听月灵上次说的丧尸的数量应该可以在同一时间,把两具尸体都搞定的。”   龙子皓摇头道:“不知道,一切要等确认了这两具尸体的身份之后,才可以作进一步推测。”   龙子欣沉吟了一会儿,问道:“那凶手就是上次袭击月灵的那几个女鬼?”   “以目前我们掌握的线索来看,这个树林似乎就只存在着月灵说的那三个女鬼以及她们所饲养的丧尸。而以现场的情况来看,被人杀害的可能性很低,所以那三个女鬼的嫌疑很大!”凤御分析道。   “那看来,我们的目标还是挺明确的嘛!”   忽然,一阵风掠过,一个语气轻浮的声音在龙子欣的身边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七十五章 有恃无惧   龙子欣转头瞪了殷宏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怎么现在才来啊?”   殷宏轻蔑地看了龙子欣一眼,说道:“我早就来了,整个树林都被我逛了一遍了!那像你啊……”   “怎样?有发现吗?”殷宏的牢骚还没说完,就被殷希一句话给堵住了。   殷宏对龙子欣撇了撇嘴,才收起不正经的模样,一脸严肃地转头对他哥哥报告道:“没有!除了多出这一具尸体之外,整个树林就跟之前那样,瘴气,阴气都没有任何异常。”   听到殷宏的话,殷希紧皱起眉头,沉思了一会儿,抬眼看向龙子皓,问道:“对了,子皓,你的式神为什么之前一点反应都没有?看尸体的情况,被攻击的时间至少也在一个小时之前,为什么它会在刚刚才发出警告?”   龙子皓摇了摇头,伸出右手,横放在胸前,嘴里念念有词。   不一会儿,一阵扑打着翅膀的声音从半空传来,其他人才想抬头去看,一只珍袖型的小鸟已经立在了龙子皓的手指上了。   看着龙子皓跟手里的小鸟用着一种他们听不懂的音频在交流,龙子欣又一次产生了无语感觉。   其实,龙子欣一直很奇怪,为什么这样小的鸟儿,能发出那样浑厚的声音,真是跟它的外观很不搭!更奇怪的是,为什么大师兄会收这种小鸟做式神,说实在话,这样的飞禽类式神,防守监视的能力是一绝,但是说到攻击能力就真的没啥!在实战中,是无法为他们神龙户战斗型的法术增强攻击力的。   等龙子皓扬手放走式神,龙子欣马上凑上去,问道:“怎样?”   龙子皓对她摇了摇头,说道:“在天亮之前,它在树林里感觉不到任何异常,就在天将亮未亮的时候,它才忽然感觉到一股强烈的腐气,就好像一个气球忽然破了一个洞一样,那股腐气来得很突然。而等它来到了这里,就已经是现在这个情况了。   “也就是她们是避开了式神的耳目行凶的?她们有这个能力?”凤御皱着眉头问道。   龙子皓看向凤御,脸色异常凝重地说道:“你别忘了,自从上次这里的封印被破除之后,我们就一直找不到她们的藏身之处。原本还以为我们判断错误,她们不是地缚灵,也许她们已经逃离了这里。可是现在看来,她们应该是一直都藏在这里面,可我们无数次的搜查却一点痕迹也没有发现,那么她们有避开我们耳目的能力也不足为奇,只是我觉得更大的可能,是在她们的背后,存在着一股强大的力量。”   凤御闻言,也沉思了起来。   “为什么?”龙子欣看了他们一眼,跳出来问道。   龙子皓继续分析道:“你不觉得奇怪吗?之前我们因为灵林村的事情,都不在学校,被调来留守的人也不多。为什么她们不趁那个时候出现?她们沉寂了那么久,为什么偏偏挑在我们的人都齐备的时候才出来作案?”   殷宏眉毛一挑,猜测道:“挑衅?既然她们有能力避过式神的耳目,那么就不存在不够时间把这具尸体也一同毁尸灭迹的问题,而她们故意留下她,就是为了要我们知道?”   龙子皓看了他一眼,点头说道:“如果是这样,那你们觉得为什么之前一直躲藏的她们,现在会有这个勇气作出这样的挑衅?”   龙子欣的右手抵着嘴唇,推测道:“因为她们觉得自己有足够的力量对付我们!”   听了龙子欣的话,殷希自言自语般的说出一句:“有恃无惧?”   “是的!有恃无惧!”龙子皓加重口气,说道:“而她们‘恃’的到底是什么,也许这会是一切的重点!”   “你们觉不觉得,从我们进这个学校开始到现在发生的事情,看似没有联系,但又像是被安排好了出场顺序似的,一波一波推着我们向前走,而一切的矛头似乎都隐约指向这个树林。而我们就这样一步步地被推着,慢慢走近一个局,一个我们不知道主谋不知道目的的局。如果我们想知道操纵着这一切的力量到底是什么?设这个局,为的又是什么?那么我们就只能跟着他的脚步走!”   说到最后,凤御的脸色已经十分沉重了。   “看来,我们不能再被别人的节奏牵着走了。”殷宏扯着一抹轻笑在嘴边,眼里却阴暗不明。   “是的,我们之前顾忌着情况不明,所以一直不敢轻举妄动,也因此,我们一直处于被动的状态,现在,也该是改变一下这种状态的时候了。即使没办法改变他掌控大局的优势,我们也不能再由着他掌握节奏了!”   龙子皓说着,眼神微敛,一脸坚定肃然地看着前方。   “嗯!”其他人郑重地点头应道。   “阿御,你尽快查一下这个女孩的身份,以及我们所能掌握的所有情况,包括她的性格,爱好,学习成绩以及交友情况。还有查一下学校里有没有失踪的学生,确认另外一个被害者的身份。另外,让其他人封锁这一个消息,不要引起骚乱。再看看能不能调多一些人手过来。”   “殷希,你再一次彻查整个树林的情况,务必不放过一点蛛丝马迹,尽可能把她们的巢穴给找出来!”   “殷宏,你这几天混到学生堆里去,打听一下,有什么异常的情况发生。”   “子欣,你留在这里,等化验的人来,报告一到,马上开会商讨。还有就是,周雨芙之前来过联系,说是已经从峨眉山上下来了,估计今天会到,你待会就跟她们说明情况!再让她们问问峨眉师尊的看法。”   “另外,从今天开始,我们必须每天留两个人在树林里监察。鉴于她们有隐藏自身气息的能力,背后又有我们不清楚的力量,所以绝对不能落单,于兰兰两姐妹法力不强,就只让她们在外围防止一般人进入树林!”   “我要回神龙户一趟,这件事,也许要老爷子帮手了!”   在龙子皓的一连串命令下,其他人对视了一眼,都笑了,对着龙子皓坚定地点了点头。   看来,一直对这些事情都显得有些漠然,而且有些刻意逃避自己神龙户大徒弟身份的龙子皓,如今已经开始愿意担起这一个重任了!   “子欣!”   等其他人都离开去办事之后,龙子皓犹豫了一下,走到龙子欣面前说道:“你在宿舍里加持一层一阵结界,让她们都小心点。”   龙子欣点头笑道:“这个我当然知道啦!”   “还有……”龙子皓摘下了脖子上的灵玉,说道:“这个,你帮我拿给月灵,让她一刻也不要离身!”   龙子欣接过龙子皓手里的玉,看到那玉上多了一抹淡红,眉头微微一皱,说道:“大师兄,你用自己的血给玉加持了多一层灵力?”   龙子皓掩了掩眼帘,解释道:“嗯!上次给月灵戴的时候,发现这块玉离开了我,保护的灵力似乎减弱了许多。用我的血加持,既可以加强它的灵力,也可以让它认了我的血,随我的心意……”保护我想要保护的人……   “嗯!我知道了!”龙子欣点头道。   看着龙子皓转身走远的背影,龙子欣止不住一阵叹息。   龙子皓没有说出口的话,龙子欣心里知道。只是,想起任月灵现在的情况,他们似乎,更难了……   不知道什么原因,灵林村那件事之后,月灵,好像在慢慢地把自己封锁起来。   月灵,这样的一份情,你,会负吗?   抬头看向晨光熙和的天空,龙子欣紧握着手里的玉,抿紧了嘴唇。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七十六章 她,是相信的   当龙子欣拿出那块玉说是龙子皓给她的时候,任月灵的第一个反应就是想推却。已经心怀愧疚的她不想再承他们的情,只怕以后要还也还不清了。   可任月灵还没说什么,龙子欣一见她的神情,就知道她没打算收,就直接把玉塞到她的手里,只说了句:“既然给了,你就收着”,说完就转身去收拾自己的东西。   任月灵看着手上的玉,刚想说些什么来推辞,却注意到了玉上淡淡的血色,一时被转移了思绪,愣了愣,连忙抓住假装忙碌的龙子欣,问道:“这玉上的血,上次我还给子皓的时候还没有的,他是不是受伤了?你不是说早上去到的时候,就已经有人遇害了,没撞上凶手吗?”   龙子欣见任月灵有些着急的样子,想着她应该不是对大师兄完全没有感觉的,心里那股郁闷也散去了很多,这才缓了脸色对任月灵解释道:“不是的,大师兄没受伤,那血是他为了加持玉上的灵力,自己弄上去的。”   听了龙子欣的话,任月灵松了一口气,又想起了以前师父说的话,微微皱了皱眉头,说道:“师父说过用自身的血气加持法器,是很伤元气的,虽然对自身的法力什么的不会有什么大的影响,但是对身体却是有所损害的,要很长时间才能慢慢恢复过来,而且次数多的话,身体的亏损就怎么也补不回来了。你们的工作总是暗藏着危险,你以后就别让他这么做了。”   龙子欣听任月灵这话,只觉得既然她知道,也省得她要找机会让月灵知道她大师兄的好。其实她也明白,感情的事情是不能勉强的,当初虽然她闹着他们俩,但也想过如果他们两人真的没这个意思,也就不说这事了,可是现在她大师兄已经沦陷了,那么她当然希望任月灵也能喜欢她大师兄。   于是她想了想,还是忍不住抓住任月灵的手,说道:“月灵,我也知道感情的事情有就是有,没有就是没有,强求不得,我也不说别的,只有一点……大师兄他对你怎样,你是知道的,无论以后会怎样,至少他对你的好,你得记得,这样……也算值得。”   “我……”   任月灵避过龙子欣充满期盼的眼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虽然以前龙子欣也一直拿着龙子皓来闹她,但从没像今天这样直白这样认真过。其实她也知道龙子皓对自己好,只是之前即使龙子欣说些什么暧昧的话,龙子皓也从没对她说什么,所以她也一直没往那边想,今天被龙子欣这么一说,想起之前龙子皓多次的相救,任月灵的心就更加乱上了几分。   说龙子皓喜欢她,她,是相信的。可是……   一个书生模样的影子在她脑海里闪过,任月灵咬了咬下唇,眼里流露出连她自己也不知道的悲伤和迷茫。   见任月灵这个样子,龙子欣知道是自己一时头脑发热,勉强她了。毕竟这是大师兄和她之间的事情,推波助澜这样的事,在感情的世界里,不见得是好的,旁人插手不得。   这么想着,龙子欣松开了紧抓着任月灵的手,却不知道说些来缓解气氛。就在这个时候,放学回来的岳馨儿和赵杏玲进门来了。   赵杏玲一进门就奇怪地看了她们两个一眼,凑过来问道:“你们两个怎么啦?怎么怪怪的?不会是吵架了吧?”   岳馨儿也跟着走过来,看着她们俩,有些疑惑。   龙子欣却暗自松了一口气,看向回来得真好的赵杏玲,推了她一下,笑道:“我就是跟你吵也不会跟月灵吵!我这是跟月灵说事情来着呢!”   “说事情?什么事情?”   听龙子欣这么一说,赵杏玲马上睁大那双写满八卦的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盯着龙子欣,拉过她的手臂,缠着她。兴奋地问道:“你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我早上起来都找不到人?还一整天都不见人影!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干什么亏心事去了?你说给我听,我就不追究你,还帮你保密怎么样?”   说着,赵杏玲还在嘴巴上做了一个拉链的动作。   龙子欣和岳馨儿都被赵杏玲给逗笑了,任月灵看了她们一眼,收回了杂乱的思绪,也配合地笑了笑。   龙子欣看了任月灵一眼,见她已经恢复正常了,微微呼了一口气,这才拍开赵杏玲的手,坐到自己的椅子上,一副准备讲故事的样子。   赵杏玲见状,马上把自己的椅子也搬过来,坐在龙子欣的前面,还不忘招呼岳馨儿和任月灵也坐下。   等她们都坐好了,龙子欣也不卖关子,一开口就直接扔了个炸弹出来。   “早上我在树林那边发现了一个女生的尸体。”   闻言,赵杏玲捂着嘴巴,瞪着眼睛喃喃道:“天啊!不会吧?”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岳馨儿眉头紧皱,问道。   龙子欣把树林的情况和他们的猜测说了一遍,然后嘱咐道:“所以你们以后一放学就马上回宿舍,图书馆什么的也别去了,我会在宿舍加多一层保护结界。我给你们的护身符也都放好,就算是洗澡也要放在伸手就能拿到的地方。”   “可是那片树林是我们去上课一定要经过的地方啊!”赵杏玲有些害怕地说。   “只要你们经过的时候,离树林远一点就没事。她们的魔爪暂时还伸不到树林以外的地方。所以你们千万要记住,避免在人少的时候经过那里,而且无论你们听到什么,看到什么,都千万记住,不要进树林里去。”   “嗯!”赵杏玲和岳馨儿看着龙子欣,严肃地点下了头。   “那你们现在打算怎么办?”一直静静听龙子欣说话的任月灵开口问道。   龙子欣看了任月灵一眼,说道:“暂时先调查清楚死者的身份,然后试着能不能招到她的魂魄问话。”   任月灵眉头一皱,问道:“招魂?在树林里面?”   龙子欣点了点头,说:“因为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在那里面死的人,似乎都会成为地缚灵,地缚灵是无法离开它死去的那片土地的,所以要招魂只能在树林里。”   “可是,那里面的情况,你们最多也就只是掌握了那三个女鬼的身份,谁知道还有没有其他的危险!而且,你也说了,她们现在敢这么明目张胆,也许就是因为有后招。你们还跑到她们的地盘上去,要是把她们都招来了……”   “那就更好啊!”龙子欣打断任月灵的话,说道:“那样就不用我们费劲去找了,直接来个速战速决,省得夜长梦多。”   任月灵被龙子欣儿戏的话给气着了,站起来,说道:“子欣,你们之前连她们的气息都找不到,现在人家自己现身了,你以为她们就能那么容易被打败?对树林里的事情,你们之前不是一直都打算慢慢渗透,等了解了情况之后,再作计划的吗?怎么忽然之间就这么急躁了!”   龙子欣看着任月灵,知道她是在为他们担心,于是也站了起来,语重心长地说了一句:“月灵,不是我们急躁,而是如果这件事不快点解决,只怕,事情会越来越严重,到我们也束手无策的地步!”   听着龙子欣的话,不知道为什么,任月灵想起了在灵林村内出现的那个有着一对灰色翅膀的妖魔。任月灵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赵杏玲和岳馨儿见状,连忙走过去,一人一边抱着她的肩膀。   “月灵,没事的,你别担心,这不是有子欣在吗?她一个人都抵得上十个人了,她会保护我们的!”   赵杏玲以为任月灵这是怕了,所以轻声劝道。   岳馨儿倒是什么也没说,只是紧皱着眉头看着任月灵恍惚的样子,心里的忧虑越来越重。她猜不出,任月灵真正怕的到底是什么,到底是什么会让一直以来都咬着牙关硬撑着的任月灵这样,一缩再缩,一退再退。   回过神的任月灵回握着岳馨儿的手,对赵杏玲笑了笑,转头,双眼定定地盯着龙子欣说:“子欣,你答应我一件事,如果真的遇到了危险,那么你第一个要考虑的,不是除魔卫道,不是责任义务,而是你自己的生命!”   龙子欣看了任月灵好一会儿,又看了看也齐齐拿眼看她的赵杏玲和岳馨儿,“扑哧”了一声,一抹笑容从她的嘴边荡开。   她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的三人,笑道:“你们不知道吗?我本来就是个贪生怕死的人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七十七章 流年不利   学生会长室内。   “我说凤御啊,你现在都是研究生了,怎么还可以霸着学生会长这个位置啊?不是大四的时候就应该退了吗?拖到现在,也该换人坐坐了吧?”   一脚搭在桌子上,半悬着椅子晃啊晃的殷宏,扫了埋在文件堆里的凤御一眼,问道。   凤御抬眼瞥了他一下,手还不停的在报告上写写划划,随口应道:“学生会里的人一听说我要留校考研,都要我续任,正所谓人太优秀了也没办法,大家的盛情难却,我也只好勉为其难。又或者你打算来坐这个位子吗?”   殷宏正恶心着凤御居然也开始自卖自夸,听到他这一问,连忙放下双脚,在椅子上坐正,满脸肯定地说道:“不!我个人也认为你很适合这份工作,这间学校再也没有比你优秀的人了!”   终于搞定了报告的凤御把笔一扔,坐直身,无奈地说道:“你以为我喜欢这种吃力不讨好的工作吗?要不是为了光明正大的保留我对这里的使用权,我第一个双脚抹油,走人了。”   说着,凤御的眼睛瞟了密室的入口一眼。   “可是你们凤家的人脉就算不说是遍布天下,也可以说是广阔非常了,不会连一个小小的学生会长室也搞不定吧?校长都听你们吩咐了,你还用得着那么辛苦找理由找借口?叫校长直接拨给你当专用办公室之类的不就好。”   凤御看着他,笑了笑,说:“你知道我们凤家为什么能有今天的规模吗?”   说着,他也不等殷宏回答,接着道:“那是因为我们知道做事要低调,门面要做好。本来就已经够受人瞩目了,再嚣张下去,可是会麻烦多多的!而且谁能知道在这间学校的人里面,除了我们,还有没有其他深藏不露的人呢?所以,还是低调的好。”   听凤御的话,殷宏抓到了一丝话意,连忙把脸凑过来,问道:“你这家伙,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   凤御没好气地推开他的脸,摇头说道:“你还记得在灵林村内,我们遇到的峨眉派的师叔吗?你还记得最后说的那句忠告吗?”   殷宏脸色一沉,微皱起眉头,看着凤御,说道:“小心身边人?”   凤御点了点头,说道:“虽然她说的可能是被附身的那个男生,但是我总觉得不是那么简单。她毕竟是峨眉派里,连峨眉师尊也敬重的人,她说的话,就算不是关于大局,也不是这么轻描淡写就能带过去的,该好好想想才对,可是一时之间我也找不到头绪,这下树林那边又出事了……”   “咦?怎么只有你们两个?大师兄呢?还没回来吗?”   正说着,门就被毫不客气的打开了,龙子欣带着周雨芙走了进来。   凤御笑看了她一眼,回答道:“他刚刚来过联络了,正在回来的路上。”   龙子欣在沙发上坐下,嘟了嘟嘴说道:“什么嘛!早知道我就不这么早过来了,还要等哦!”   “不用等了,子皓那边我都跟他说过了。”   听凤御这么说,龙子欣也凑到桌子前,心急地问道:“那现在情况怎么样?”   凤御站起来,隔着桌子把她按坐在殷宏旁边的椅子上,这才坐下来说道:“现在殷希和吴如茵正在树林里守着,没什么事情发生。”   “那老爷子那边怎么说?”   凤御有些苦恼地微皱着眉头,摇头说道:“自上次灵林村的事情之后,老爷子就闭关了,到现在还没出关。你也知道,闭关的时候,是绝对不允许打扰的,不然就会有走火入魔的危险,所以这次子皓回去也没能跟老爷子商量。”   “爷爷干嘛无缘无故闭关那么久啊?”龙子欣低喃着抱怨了一句,抬头问道:“那总能借几个人过来帮帮忙吧?”   凤御还是摇了摇头,说:“今年年初峨眉师尊就已经算出了,今年是天地正气混沌的年份,世界各地都有妖魔鬼怪乘机出来作怪,那些个小的弟子都被派出去积累经验了。再说,我们要的人,至少在法力上要接近你和子皓的程度,能力低的,来了也没用。这样的人,你觉得有多少?就那么几个!你二师兄三师兄在上次灵林村的事情之后,又马上被派到欧洲去对付吸血鬼的事情了,各大长老也忙着四处奔波。”   龙子欣嘴角抽搐了一下,说道:“不会吧?往年也有一两个这样的年份,也没忙成这样啊?怎么今年的事情就特别多呢?”   殷宏思索了一会儿,也说:“我也觉得奇怪,我哥前阵子也提过,不仅是你们神龙户的人,连其他门派都长老也开始在各地奔波,想找出异常的原因。”   闻言,凤御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一脸沉静的周雨芙,问道:“不知道峨眉师尊有没有什么训示?”   周雨芙摇了摇头,脸上也闪过一丝忧虑,说道:“没有,只是在年初算完年运之后,师父没有像往年那样说出应对之法,只说了一个词。”   “什么词?”   “劫数!”   “劫数?”殷宏挑挑眉,说道:“看来,今年还真是流年不利啊!”   龙子欣想了好一会儿,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于是手一甩,把这个问题抛诸脑后。   “别管这个了,要来的挡不住!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终会有办法的!阿御,死者的身份查得怎样?”   凤御没辙地看了她一眼,在桌子的文件堆里抽出一份文件,递给她,说道:“这是我查到的资料。死者叫方小萍,是今年大一的新生,我查过她的家庭环境,交友情况,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她有一个男朋友,是大二的学生,听说他们在高中的时候是同一家学校,方小萍军训的时候,他常常送殷勤,军训一结束,他们就正式在一起了。而在方小萍死的那天晚上开始,她的男朋友也失踪了,所以很有可能,另一个受害者就是方小萍的男朋友。而且方小萍宿舍的同学也证实了,她们确实是听方小萍说,那天晚上她要跟男朋友去冒险。想来,应该是她男朋友想借着在学校流传的关于树林的传说,来吓唬女朋友,增加情趣,只是没想到,那是真的在冒险,而且会连命都丢了,还尸骨无存。”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龙子欣“啪”的合上文件夹,定定地看着凤御,问道。   凤御看着龙子欣干劲满满的样子,笑了,说:“子皓刚刚在电话里已经说了,今晚就去树林里招魂!”   “今晚?那么急?”周雨芙微皱着眉头,说道。   凤御点点头,说:“我知道你的忧虑,只是这件事我也觉得要快刀斩乱麻,与其在这里左想右想,等着别人露出破绽,还不如主动出击!反正冒险的事情,我们哪次没做过?”   经过灵林村的事情,凤御也开始觉得,既然避不过,就迎头赶上!如果当初他们不是顾虑太多,迟迟没有动手,也许,那时候那些人就不必死在灵林村内。   “那我们也要有点防备的好,那树林内,还是不能设任何阵法结界吗?”   凤御摇头道:“不能!自从上次封印被破之后,除了能在树林的外围设防护结界之后,树林内的任何一寸土地都没办法设防,总是刚设上,就马上被地阴给破了。”   说到这个,殷宏就想起了另一件事,于是问道:“那地阴的事情,你有没有查到什么眉目?”   凤御叹了一口气,说道:“没有!对于地阴为什么会被困在学校内,是谁封的?用的是什么方法,我一点线索也查不到。”   “上次月灵看林斯宇爷爷留下来的那些资料的时候,不是说有提到过吗?”龙子欣想起了任月灵那时候一直躲在密室里看资料的事情,说道。   “有是有,只是不详细,跟我们了解的差不多,可惜他已经死了,而且,林斯宇那边对他爷爷的事情,和这间学校的事情也似乎了解得不多。本来我想从三十年前的事情开始查的,可是那些事被抹得太干净了,查了这么久,也查不到什么重要的线索,所以我可以说是根本无从下手。”   “那现在,我们就只好做我们能做的事情了!”殷宏站起身,看了他们一眼,笑道。   其他人也笑了,站了起来。   龙子欣领步走在前面,说道:“走吧!我就不信咱们这么多人,还能输给那三只女鬼!”   凤御和殷宏看着她意气风发的样子,都摇头笑了。   周雨芙看了他们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把心里的话问出来,只是顿了顿,就跟着他们向树林那边走去。   她知道任月灵封印灵力的事情,只是,她就真的能从此避开这些事情了吗?就真的能不再管了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七十八章 逢魔时刻   来到树林跟吴如茵和殷希会合之后,他们开始为今天晚上的招魂做准备。还让守在外面的于氏姐妹加强了树林外的结界,无论什么时候在外面看进来,树林内的一切都不会改变,依旧是一片平静。。   傍晚时分,龙子皓回来的时候,他们已经全都准备好了,就等着太阳下山。   “什么时候开始?”   龙子皓看了拿着一个摇铃站在阵法前的殷希一眼,转头对周雨芙问道。   负责占卜的周雨芙回答道:“太阳下山的那一刻。”   龙子皓眉头微皱,“逢魔时刻?”   一天十二个时辰当中,子时是阴气最盛的时候,在那一个时辰里,鬼怪会特别的活跃,阴气也会随之加重。但是阴气最厉害的时候,其实不是子时,而是太阳下山,阴阳之气交替的那一时刻。那是阳气消失和阴气覆盖大地的时刻,就只是一分钟都不够的时间,但却有着相当于阴气爆发的力量。历来因为自身修为不够,意志力不够坚定而坠入魔道的道界中人,几乎都是在这一刻走火入魔的。而“逢魔时刻”这个说法也是这么来的。虽然道界中人从小都会为了增强对“逢魔时刻”的抵抗力而做各种各样的试炼,但栽在这一时刻的人也不为少数,就算是最后被及时救回来的那些人,从此也是不能再修道的。   周雨芙知道龙子皓的顾忌,她点头解释道:“是的,虽然有些冒险,但是我们怕方小萍的魂魄被那些个女鬼给拘住了,所以只有在逢魔时刻发动阵法,才能加强阵法与方小萍之间的响应。而且方小萍是新鬼,这次我们用阵法招魂,怕对她本身会有伤害,但如果是在逢魔时刻招魂,她应该能抵挡得住阵法的灵力。”   龙子皓思量了一会儿,转头对殷希问道:“不能用问米的方式招魂吗?”   殷希摇了摇头,回答道:“那就更危险了,谁知道那些个女鬼会不会趁着你打开灵台招魂上身的时候,挤掉方小萍,自己上你的身。虽然说招魂上身的魂魄跟招魂者本身有互不伤害的约束,但现在我们不知道那几个女鬼确切的力量,如果她比招魂者本身还要强,那么打破约束也不是件难事。”   “对啊!你就别担心了!”殷宏走过来,一手搭在殷希的肩膀上,偏过头看向龙子皓,说道:“我哥他最本事的其实不是博览群书,对道界的历史和各种法术了如指掌,也不是防御能力强,而是他的意志力坚定。他的精神力可是连得道高僧也比不上的,简直就可以说是刀枪不入!小小的逢魔时刻还打不倒他,八岁那会儿,他就轻轻松松的通过试炼了。”   龙子皓看了他们两兄弟一眼,点了点头。对他们的能力,他是一点也不质疑的。   “好了,太阳差不多该沉下去了,大家各就各位吧!”   凤御看了一下天色,对他们说道。然后他走到龙子欣的身边,拍了拍她的头,说了一句“小心点”,就跟周雨芙和吴如茵走到树林外去了。   龙子欣摸着自己的头,嘟着嘴像是在抗议凤御的暴力,嘴角却不自禁地微微抿起。   凤御他们出去,一是怕如果里面打起来了,灵力和阴气的冲击,会让于氏两姐妹支撑不了外面的结界。二是总不能所有人都跑到敌人的腹地去,万一有个什么就全军覆没了。所以留几个人在外面里应外合,到时候要真的打不过,要逃的时候,也好有个人接应啊。   殷希用左手拿过摇铃,右手在口袋里摸出一张灵符,夹在指间,他看着一点点沉下去的夕阳,全身的肌肉紧绷了起来。   龙子皓和龙子欣,殷宏都站到了殷希的背后去,虽然没有拿上武器,但他们也已经进入了备战的状态。两只眼睛不停的转动着,警惕地视察四周的情况,身体也维持着随时可能冲出去的姿势。   时间到!   在夕阳完全沉没在远处山头的那一瞬间,殷希夹在指间的符快速地飞了出去,停在了阵法的中心。殷希右手拿过摇铃,轻而带劲地摇了一下。   “铃!”   一声短促却有力的铃声在林间响起,那道悬浮在半空的灵符在铃声响起的同时,忽的烧了起来,一团红火就那样在半空中一直燃烧着。   火一燃起,停顿了一下子的铃声随即有规律的响起。不再间断的铃声听来就像是一曲透漏着诡异的调子,在林间异常响亮地回荡了起来。可明明这铃声响得像是在你的耳边摇的一样,听来却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的似的,飘渺,又有一丝压抑的低沉。   站在后面的龙子欣微微皱着眉头。虽然她已经习惯了这样的声音,但是她还是没办法不去讨厌它。   殷希一边摇铃一边用着一种怪异的语调念道:“方氏女,名小萍,生于庚午年闰五月初二,卒于已丑年七月廿八。方氏女含怨归地府,前因后果未尽详,尘缘虽尽,魂魄无归,杀仇未了。茅山师祖在上,清孽障,断怨情,助其魂魄,快快来见,急急如律令!”   随着殷希低声吟唱着的咒语,在半空中的火焰分成了四股,开始向着地上的阵法流去,直到火焰铺满了整个阵法,半空的火才渐渐消失。   殷希的摇铃慢慢加急,阵法上的火焰开始缓缓地流动了起来。原本暗红色的火焰在流转中渐渐淡去了颜色,转化成了一股淡黄色的灵力。   “殷希这家伙,什么时候都这么冷静老练,灵力收放自如,控制得恰到好处。”我怎么就学不到这么潇洒流畅。   龙子欣看着殷希的作法,想想她自己,心里一片唏嘘。   殷宏斜了她一眼,一脸自豪地说:“那是当然!他是我哥耶!”   龙子欣轻蔑地看了他一眼,撇着嘴说道:“上梁是正的,可惜下梁歪了!”   “嘘!来了!”   龙子皓的一声警告让他们两人迅速收敛了心神,齐齐回头看向殷希。   只见地上的阵法发出一道不强也不弱的光芒,与此同时,一阵阴风忽然掠过,一个飘渺的人影在阵法中出现。   “是方小萍!”看过她照片的殷宏确认道。   龙子皓和龙子欣点了点头,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阵法内的方小萍看。   “来者可是方氏小萍?”殷希停下了摇铃,问道。   看表情似乎有些呆滞的方小萍点了点头。   殷希看了她一眼,再问:“你可知你已身死?”   闻言,方小萍的魂体一震。她缓缓抬起头,看向殷希,原本一片呆滞的眼睛里有了些许流动的光彩,连她原本飘渺的魂体看起来也似乎稳定了不少。然后,她像是慢慢想起了些什么似的,瞪大了眼睛,有些不敢置信地低喃着:“我……死了?”   殷希点头道:“是的,在昨晚,你就在这片树林里面死去了,你还记得你是怎么死去的吗?”   方小萍沉默了,她想了好一会儿,魂体又开始颤抖了起来。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色因为恐惧而显得更加青白,有点像她死去的样子。   “我……记得……”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七十九章 傻女人   “我……记得……”   方小萍的话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可方小萍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只一个劲的发抖,像是沉溺在恐惧的洪流中不能自拔一样。   殷希一直看着她,也没有继续发问,只等着,等着她慢慢缓过来。   过了大概七八分钟,方小萍才开始忍住恐惧,颤抖着声音,叙述着拿可怕的一夜。   “昨天,耀潘说天天都待在教室里自习很无趣,说学校的树林一向都被人传得很邪乎,问我晚上敢不敢跟他去冒险。我知道他只是想要吓唬我,于是就答应跟他一起去。可是昨天晚上,我站在树林外看着这片树林的时候,我就已经觉得很怕,不知道为什么我那么看着,就觉得心里很寒很寒……我拉着他说要走,不去了。可是他一见我怕就更加来劲了。他拉着我不让我走,还哄着我说有他在一定没事的,那只是传说。那时候我才想起要问他,那是什么传说。可他却怕我听了之后更不愿意进去,就只是敷衍了我几句,然后半拉半扯的把我拉进树林了。进去之后,我发现里面也不是我在外面看那么黑,不知道是路灯特别亮还是什么的,周围的花草树木都看得挺明显的,而且耀潘又一直搂着我,渐渐的,我也就不太害怕了……”   听到这里,龙子欣眉头一皱。   一开始就被盯上了?   “后来,我们走到了湖边,那景色真的是美极了。”说着说着,方小萍的脸上出现了有些痴迷的表情。   “在外面的时候,月亮还一直躲在云内,可当我们走到湖边,那湖面上折射着月亮的光芒,一闪一闪的,在夜里美得炫目。我这一辈子都没看过这么美的景色,我和耀潘看得都痴了。等我们回过神来的时候,都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了。耀潘跟我邀功似的,一直说我刚才要是不进来,就看不到这么美的景色了,那是得一辈子遗憾的……”   方小萍幽幽的声音在树林里回荡着,语气中的幸福和悲伤交织着,充斥着整个黑暗。   “在这样美好的景色中,他吻了我,抱紧我,他让我把自己交给他。我知道我沉溺了,沉溺在这样美得虚幻的夜里,沉溺在跟心上人相依相偎的幸福中,我知道我无法拒绝他的亲近了。他把我拉到不远处的树下,他吻着我,异常的温柔,我以为,这一夜会是我人生最幸福最心醉的时刻,我没想到……我们都没想到,在下一刻,我们以为的天堂居然会是地狱,波罗地狱……”   方小萍的脸色开始迷茫了起来,她的幸福被恐惧和哀伤彻底取代,她的双手无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双臂,她咬着下唇,颤抖着嘴唇,过分强烈的感情让她无法再组织语言,她断断续续地说着:“他……忽然停了下来……我不知道他怎么了……他看着湖边,眼睛……眼睛瞪得大大的……我怕……我忽然好怕……我不敢回头看,我推着他,可他没反应,他只是看着我的身后,一直看着,却动也不动……然后,有个人……有个女人在我耳边说话,很冷,她让我觉得很冷……我甚至还听到……听到水滴的声音……滴答滴答的……滴答滴答……”   “她说……她说,你怎么就那么傻呢?男人的话也是可以信的?”   方小萍的表情开始有点奇怪,她在模仿着那个女鬼的语气,甚至是她能想象出来的表情,她的脸,恐惧中带着扭曲的残酷。   “她说,她最讨厌傻女人了,特别是相信男人的傻女人……然后……她笑了,她一边笑一边说,现在我就帮你看看,你的男人值不值得你信……她说完,耀潘就忽然动了,他也像我一样害怕着,发抖着,可我不敢动,他却动了,他爬起身,尖叫着向外面跑去,我知道他怕极了,不然他不会丢下我的……可那个女人说,看!这就是你的男人,你刚才全心全意想要去相信的男人……你说你傻不?傻吧!不过没关系,我帮你抓他回来,慢慢折磨他……听她那么说,我连怕都顾不上了,我回头看她,她就咧着嘴对我笑,然后我看到她举起手,周围就出现窸窸窣窣的声音,我这才看到,有一群断手断脚的人……不……不是人,那是怪物,他们的眼前都是绿的,他们看着那个女人,就像是在等着她的命令……”   说到这里,方小萍却忽然很奇怪地笑了,柔情似水般的笑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回来了……耀潘他举着一根粗木头,大叫着跑回来了。我那时候就看到,那个女人她呆了,她是不相信的,不相信耀潘会回来的,可他回来了……”   “耀潘拿着那根粗木头胡乱的挥了几下,冲过来抓着我的手就要跑,可是,那个女人已经回过神了,我清楚的听到她冷哼了一声,然后我们就被那一群怪物给围住了。其实我知道的,我们跑不了了,从我们踏进这片树林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跑不掉了。可我不怕了,因为这一次,即使耀潘他已经怕到全身都在发抖,但是他还是紧紧地抓着我的手,他没放,一直没放……”   “那个女人像是特别不甘心似的,她飘到耀潘的面前,轻而易举的就把他手上紧紧抓着的木头给扔了。她瞪着耀潘,不知道为什么,眼神儿特别的恨!她问他,你就不怕死吗?可耀潘就只是看着她,一句话也没有回答。那个女人却笑了,狠狠的得意的,她说,那如果我说,只要你放开她,我就让你活着走出去,怎样?可耀潘还是一动也不动地抓着我的手,没有说话。说真的,连我也觉得很意外……而看到耀潘这样,那个女人忽然发疯了!她大叫着,为什么你不走,为什么,为什么……于是我知道了,她恨那些虚情假意的男人,但她更恨那些真心实意的男人,因为她妒忌,因为她得不到,她遇不到这样的人……在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幸福,我不怕了,真的不怕了,因为我比她幸福,即使我即将死去……”   说到这里,方小萍脸上淡淡的笑容,忽然蒙上了一股恨意。   “可她却像是知道了我的想法似的,她盯着我,像是一条毒蛇一样,吐着蛇信子,说,你很得意?那我就让你再也得意不了。她的话才刚说完,就忽然来到我和耀潘的中间,硬生生的把耀潘的手给折断。在耀潘把我的放开那一瞬间,她猛地把我推到地上,然后……然后……”   方小萍的情绪忽然强烈的浮动了起来,恨意和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的恐惧使得她的魂体剧烈的摇晃了起来。   她咬牙切齿地说:“那群怪物冲着耀潘扑去,扯着他的手脚,一口一口,吃着他的肉,喝着他的血,啃着他的骨头……耀潘惨叫着,哭喊和,可是我动不了,我想过去推开那群怪物,可是我动不了,全身就像是被浸在水里一样,僵硬得无法控制。后来,他不叫了……他就一直看着我……看着我……直到他的眼睛也被吃掉为止,他一直看着我,我知道他想跟我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被那群怪物一块肉一块肉的撕扯着,慢慢的……慢慢的死去……我想说,我爱你,我爱你……可是我连话也说不了……”   “那个女人是恶魔!是恶魔!”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八十章 夺魂1   “那个女人是恶魔!是恶魔!她在笑,她一直在笑……她是故意的,故意要我看着耀潘痛苦的,她在报复,她在报复我比她幸福!她是恶魔!是恶魔!”   方小萍的情况很不稳定,殷希怕她会因此而变成怨灵,连忙问道:“那你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吗?”   方小萍稍稍平静了下来,她想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有些迷茫地说:“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的眼前只是不停的重播着耀潘被撕咬的样子,等到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看到的就是你们了。”   “那你记不记得,当时除了那个女人,还有没有其他的女人在?”   “我不知道……我没看到……”   看方小萍又开始有些呆滞的样子,殷希知道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再问下去,只怕会出问题了,于是他说道:“那你愿意跟我们走吗?我们可以暂时收留你,不让你成为孤魂野鬼,等这件事完结了,再超度你……”   “我想找耀潘,可以等找到耀潘我再走吗?”方小萍抬起头问道,眼里又有了一丝光亮。   殷希不忍打破她的希望,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把她男朋友的魂魄可能已经被吃掉的消息告诉她,只说:“你现在在这里不安全,那个女鬼很有可能再次找上你。你男朋友的魂魄……我们会帮你找的……”   看着殷希坚定的眼神,方小萍知道其实这事她并没有选择的权力,他们不会放自己在这里,于是她也只好选择相信,相信殷希所说的话。   “那好……”方小萍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她永远也不会忘记的声音给打断了。   “好?我的猎物能让她走得那么容易?你们也未免太看不起我们了吧?”   忽如其来的声音让龙子皓的神经瞬间紧绷了起来。   “鬼鬼祟祟的,要我们怎么看得起呢?”   殷宏扯了扯脸上的肌肉,一抹冷笑在他的嘴角出现。话刚说完,接连几道灵符就从他的手里飞出,迅速地他们四周环绕了一圈。   “砰”的一声,灵符跟阴气相冲击,瞬间燃成了灰烬,两道飘渺的身影在他们的西北方出现。一个是面无表情的白衣女鬼,一个是满脸挑衅的水鬼,而在她们的身边也围满了方小萍口中的怪物。   水鬼得意的表情让龙子欣十分不爽。   她们到底来了多久?为什么他们会一点感觉也没有?   “怎么?怕到连话都不会说了吗?你不是很厉害的吗?”   水鬼看向龙子欣,得意地笑道。很显然,她还记恨着上一次被龙子欣伤到的事情。   龙子欣嘴角一扯,笑道:“我是在想,怎么你们吃过一次亏还不学乖,这次也还巴巴地跑来再死一次!”   “哼!你以为你还可以轻易伤到我们吗?”水鬼不屑道。   龙子欣挑了挑眉,说道:“这个……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从她听完方小萍的话,她的心里就一直堵着一口气,这不刚好,始作俑者还这么大方的出现了,不打就不是她龙子欣!   一大串灵符从龙子欣的手里飞出,暂时逼散了那群怪物,龙子欣从手心抽出灵剑,直接向着水鬼劈头盖脸地砍去。   水鬼也不避,飞身出来,迎头赶上,跟龙子欣对战了起来。   似乎打算袖手旁观的白衣女鬼看了眼和龙子欣对战的水鬼,忽然身形一闪,就在她闪开的那一瞬间,地上“砰”的一声,有些什么爆炸了!而且以此为开头,方圆十米内的土地,隔着一段不远的距离,接连发现了爆炸。   “地雷符?你们认为这样的陷阱有用?”白衣女鬼挑了挑眉,看向启动地雷符的龙子皓,语气平静却隐隐带着不屑地说道。   龙子皓扫了四周一眼,笑了,说:“至少减少了很多障碍不是?”   看见龙子皓笑,殷宏在他旁边打了一个寒颤。要知道,龙子皓这家伙是绝对内外不一的人,他如果对你冷漠以待,请放心,那是他跟你没有隔膜的表达方式。如果他无缘无故对你笑,那么请注意了,你该开始反省你是不是哪里惹着他了。看来方小萍的遭遇,影响的不只龙子欣一个人啊!   白衣女鬼顺着龙子皓的实现扫了一圈,看着少了一半以上的死尸,毫不在意地说道:“是吗?那如果还有这些呢?”   说着,白衣女鬼的衣袖一甩,无数由阴气混合着怨气幻化而成的鬼灵包围着他们。   龙子皓的眼睛一眯,却连看也不看周围的鬼灵,一眨眼,人就已经到了半空中,灵剑在他的手里,直指着白衣女鬼。   殷宏看了眼已经打起来的龙子欣和龙子皓,又转头看了看还维持阵法的殷希,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是被留下来打杂了。于是不慌不忙地卷起衣袖,开始清理杂碎。   殷希一边看着两边的战况一边注意着有没有突袭,眉头紧皱了起来。看情况他们暂时都脱不了身,可是他又不能撤掉阵法。很显然,她们是冲着方小萍的魂魄来的,因为不知道对方的深浅,所以现在让方小萍留在阵法内是最安全的,但……   殷希看向阵内的方小萍。她一直盯着跟龙子欣对打的女鬼,眼里的恨意和反射性的恐惧让她身上的阴气越来越重,怨气也开始环绕在她的身上,情况,不乐观啊!   殷希低头看了肆无忌惮穿过他的阵法,不断向方小萍身上灌阴气的地阴,眉头皱得死紧。   这里的地阴,真的是麻烦。   这时,树林外的凤御和周雨芙同时挑了挑眉。   “打起来了!”周雨芙看向凤御,说道。   “嗯!”凤御对她点了点头。   两人同时合起双掌,摆出各种手势,然后大喝一声:“启!”   一阵淡淡的光芒瞬间覆盖了整个树林,   站在一旁的吴如茵见状,走到于氏姐妹的身边,看了她们已经开始滴汗的额头一眼,也结起手印,帮助她们稳住结界,让防护结界盖过那一阵淡光。   他们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接下来的,就要靠里面的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七十九章 傻女人   “我……记得……”   方小萍的话让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可方小萍却没有继续说下去,只一个劲的发抖,像是沉溺在恐惧的洪流中不能自拔一样。   殷希一直看着她,也没有继续发问,只等着,等着她慢慢缓过来。   过了大概七八分钟,方小萍才开始忍住恐惧,颤抖着声音,叙述着拿可怕的一夜。   “昨天,耀潘说天天都待在教室里自习很无趣,说学校的树林一向都被人传得很邪乎,问我晚上敢不敢跟他去冒险。我知道他只是想要吓唬我,于是就答应跟他一起去。可是昨天晚上,我站在树林外看着这片树林的时候,我就已经觉得很怕,不知道为什么我那么看着,就觉得心里很寒很寒……我拉着他说要走,不去了。可是他一见我怕就更加来劲了。他拉着我不让我走,还哄着我说有他在一定没事的,那只是传说。那时候我才想起要问他,那是什么传说。可他却怕我听了之后更不愿意进去,就只是敷衍了我几句,然后半拉半扯的把我拉进树林了。进去之后,我发现里面也不是我在外面看那么黑,不知道是路灯特别亮还是什么的,周围的花草树木都看得挺明显的,而且耀潘又一直搂着我,渐渐的,我也就不太害怕了……”   听到这里,龙子欣眉头一皱。   一开始就被盯上了?   “后来,我们走到了湖边,那景色真的是美极了。”说着说着,方小萍的脸上出现了有些痴迷的表情。   “在外面的时候,月亮还一直躲在云内,可当我们走到湖边,那湖面上折射着月亮的光芒,一闪一闪的,在夜里美得炫目。我这一辈子都没看过这么美的景色,我和耀潘看得都痴了。等我们回过神来的时候,都不知道已经过了多久了。耀潘跟我邀功似的,一直说我刚才要是不进来,就看不到这么美的景色了,那是得一辈子遗憾的……”   方小萍幽幽的声音在树林里回荡着,语气中的幸福和悲伤交织着,充斥着整个黑暗。   “在这样美好的景色中,他吻了我,抱紧我,他让我把自己交给他。我知道我沉溺了,沉溺在这样美得虚幻的夜里,沉溺在跟心上人相依相偎的幸福中,我知道我无法拒绝他的亲近了。他把我拉到不远处的树下,他吻着我,异常的温柔,我以为,这一夜会是我人生最幸福最心醉的时刻,我没想到……我们都没想到,在下一刻,我们以为的天堂居然会是地狱,波罗地狱……”   方小萍的脸色开始迷茫了起来,她的幸福被恐惧和哀伤彻底取代,她的双手无意识地抱紧了自己的双臂,她咬着下唇,颤抖着嘴唇,过分强烈的感情让她无法再组织语言,她断断续续地说着:“他……忽然停了下来……我不知道他怎么了……他看着湖边,眼睛……眼睛瞪得大大的……我怕……我忽然好怕……我不敢回头看,我推着他,可他没反应,他只是看着我的身后,一直看着,却动也不动……然后,有个人……有个女人在我耳边说话,很冷,她让我觉得很冷……我甚至还听到……听到水滴的声音……滴答滴答的……滴答滴答……”   “她说……她说,你怎么就那么傻呢?男人的话也是可以信的?”   方小萍的表情开始有点奇怪,她在模仿着那个女鬼的语气,甚至是她能想象出来的表情,她的脸,恐惧中带着扭曲的残酷。   “她说,她最讨厌傻女人了,特别是相信男人的傻女人……然后……她笑了,她一边笑一边说,现在我就帮你看看,你的男人值不值得你信……她说完,耀潘就忽然动了,他也像我一样害怕着,发抖着,可我不敢动,他却动了,他爬起身,尖叫着向外面跑去,我知道他怕极了,不然他不会丢下我的……可那个女人说,看!这就是你的男人,你刚才全心全意想要去相信的男人……你说你傻不?傻吧!不过没关系,我帮你抓他回来,慢慢折磨他……听她那么说,我连怕都顾不上了,我回头看她,她就咧着嘴对我笑,然后我看到她举起手,周围就出现窸窸窣窣的声音,我这才看到,有一群断手断脚的人……不……不是人,那是怪物,他们的眼前都是绿的,他们看着那个女人,就像是在等着她的命令……”   说到这里,方小萍却忽然很奇怪地笑了,柔情似水般的笑了。   “可就在这个时候,他回来了……耀潘他举着一根粗木头,大叫着跑回来了。我那时候就看到,那个女人她呆了,她是不相信的,不相信耀潘会回来的,可他回来了……”   “耀潘拿着那根粗木头胡乱的挥了几下,冲过来抓着我的手就要跑,可是,那个女人已经回过神了,我清楚的听到她冷哼了一声,然后我们就被那一群怪物给围住了。其实我知道的,我们跑不了了,从我们踏进这片树林那一刻起,我们就已经跑不掉了。可我不怕了,因为这一次,即使耀潘他已经怕到全身都在发抖,但是他还是紧紧地抓着我的手,他没放,一直没放……”   “那个女人像是特别不甘心似的,她飘到耀潘的面前,轻而易举的就把他手上紧紧抓着的木头给扔了。她瞪着耀潘,不知道为什么,眼神儿特别的恨!她问他,你就不怕死吗?可耀潘就只是看着她,一句话也没有回答。那个女人却笑了,狠狠的得意的,她说,那如果我说,只要你放开她,我就让你活着走出去,怎样?可耀潘还是一动也不动地抓着我的手,没有说话。说真的,连我也觉得很意外……而看到耀潘这样,那个女人忽然发疯了!她大叫着,为什么你不走,为什么,为什么……于是我知道了,她恨那些虚情假意的男人,但她更恨那些真心实意的男人,因为她妒忌,因为她得不到,她遇不到这样的人……在那一瞬间,我忽然觉得自己很幸福,我不怕了,真的不怕了,因为我比她幸福,即使我即将死去……”   说到这里,方小萍脸上淡淡的笑容,忽然蒙上了一股恨意。   “可她却像是知道了我的想法似的,她盯着我,像是一条毒蛇一样,吐着蛇信子,说,你很得意?那我就让你再也得意不了。她的话才刚说完,就忽然来到我和耀潘的中间,硬生生的把耀潘的手给折断。在耀潘把我的放开那一瞬间,她猛地把我推到地上,然后……然后……”   方小萍的情绪忽然强烈的浮动了起来,恨意和无论如何也挥之不去的恐惧使得她的魂体剧烈的摇晃了起来。   她咬牙切齿地说:“那群怪物冲着耀潘扑去,扯着他的手脚,一口一口,吃着他的肉,喝着他的血,啃着他的骨头……耀潘惨叫着,哭喊和,可是我动不了,我想过去推开那群怪物,可是我动不了,全身就像是被浸在水里一样,僵硬得无法控制。后来,他不叫了……他就一直看着我……看着我……直到他的眼睛也被吃掉为止,他一直看着我,我知道他想跟我说,对不起……对不起……我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他,被那群怪物一块肉一块肉的撕扯着,慢慢的……慢慢的死去……我想说,我爱你,我爱你……可是我连话也说不了……”   “那个女人是恶魔!是恶魔!”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八十章 夺魂1   “那个女人是恶魔!是恶魔!她在笑,她一直在笑……她是故意的,故意要我看着耀潘痛苦的,她在报复,她在报复我比她幸福!她是恶魔!是恶魔!”   方小萍的情况很不稳定,殷希怕她会因此而变成怨灵,连忙问道:“那你记得自己是怎么死的吗?”   方小萍稍稍平静了下来,她想了好一会儿,摇了摇头,有些迷茫地说:“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的眼前只是不停的重播着耀潘被撕咬的样子,等到我醒过来的时候,就已经在这里,看到的就是你们了。”   “那你记不记得,当时除了那个女人,还有没有其他的女人在?”   “我不知道……我没看到……”   看方小萍又开始有些呆滞的样子,殷希知道这已经是她的极限了,再问下去,只怕会出问题了,于是他说道:“那你愿意跟我们走吗?我们可以暂时收留你,不让你成为孤魂野鬼,等这件事完结了,再超度你……”   “我想找耀潘,可以等找到耀潘我再走吗?”方小萍抬起头问道,眼里又有了一丝光亮。   殷希不忍打破她的希望,想了想,还是决定不把她男朋友的魂魄可能已经被吃掉的消息告诉她,只说:“你现在在这里不安全,那个女鬼很有可能再次找上你。你男朋友的魂魄……我们会帮你找的……”   看着殷希坚定的眼神,方小萍知道其实这事她并没有选择的权力,他们不会放自己在这里,于是她也只好选择相信,相信殷希所说的话。   “那好……”方小萍的话还没说完,就被一道她永远也不会忘记的声音给打断了。   “好?我的猎物能让她走得那么容易?你们也未免太看不起我们了吧?”   忽如其来的声音让龙子皓的神经瞬间紧绷了起来。   “鬼鬼祟祟的,要我们怎么看得起呢?”   殷宏扯了扯脸上的肌肉,一抹冷笑在他的嘴角出现。话刚说完,接连几道灵符就从他的手里飞出,迅速地他们四周环绕了一圈。   “砰”的一声,灵符跟阴气相冲击,瞬间燃成了灰烬,两道飘渺的身影在他们的西北方出现。一个是面无表情的白衣女鬼,一个是满脸挑衅的水鬼,而在她们的身边也围满了方小萍口中的怪物。   水鬼得意的表情让龙子欣十分不爽。   她们到底来了多久?为什么他们会一点感觉也没有?   “怎么?怕到连话都不会说了吗?你不是很厉害的吗?”   水鬼看向龙子欣,得意地笑道。很显然,她还记恨着上一次被龙子欣伤到的事情。   龙子欣嘴角一扯,笑道:“我是在想,怎么你们吃过一次亏还不学乖,这次也还巴巴地跑来再死一次!”   “哼!你以为你还可以轻易伤到我们吗?”水鬼不屑道。   龙子欣挑了挑眉,说道:“这个……试一下不就知道了?”   从她听完方小萍的话,她的心里就一直堵着一口气,这不刚好,始作俑者还这么大方的出现了,不打就不是她龙子欣!   一大串灵符从龙子欣的手里飞出,暂时逼散了那群怪物,龙子欣从手心抽出灵剑,直接向着水鬼劈头盖脸地砍去。   水鬼也不避,飞身出来,迎头赶上,跟龙子欣对战了起来。   似乎打算袖手旁观的白衣女鬼看了眼和龙子欣对战的水鬼,忽然身形一闪,就在她闪开的那一瞬间,地上“砰”的一声,有些什么爆炸了!而且以此为开头,方圆十米内的土地,隔着一段不远的距离,接连发现了爆炸。   “地雷符?你们认为这样的陷阱有用?”白衣女鬼挑了挑眉,看向启动地雷符的龙子皓,语气平静却隐隐带着不屑地说道。   龙子皓扫了四周一眼,笑了,说:“至少减少了很多障碍不是?”   看见龙子皓笑,殷宏在他旁边打了一个寒颤。要知道,龙子皓这家伙是绝对内外不一的人,他如果对你冷漠以待,请放心,那是他跟你没有隔膜的表达方式。如果他无缘无故对你笑,那么请注意了,你该开始反省你是不是哪里惹着他了。看来方小萍的遭遇,影响的不只龙子欣一个人啊!   白衣女鬼顺着龙子皓的实现扫了一圈,看着少了一半以上的死尸,毫不在意地说道:“是吗?那如果还有这些呢?”   说着,白衣女鬼的衣袖一甩,无数由阴气混合着怨气幻化而成的鬼灵包围着他们。   龙子皓的眼睛一眯,却连看也不看周围的鬼灵,一眨眼,人就已经到了半空中,灵剑在他的手里,直指着白衣女鬼。   殷宏看了眼已经打起来的龙子欣和龙子皓,又转头看了看还维持阵法的殷希,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是被留下来打杂了。于是不慌不忙地卷起衣袖,开始清理杂碎。   殷希一边看着两边的战况一边注意着有没有突袭,眉头紧皱了起来。看情况他们暂时都脱不了身,可是他又不能撤掉阵法。很显然,她们是冲着方小萍的魂魄来的,因为不知道对方的深浅,所以现在让方小萍留在阵法内是最安全的,但……   殷希看向阵内的方小萍。她一直盯着跟龙子欣对打的女鬼,眼里的恨意和反射性的恐惧让她身上的阴气越来越重,怨气也开始环绕在她的身上,情况,不乐观啊!   殷希低头看了肆无忌惮穿过他的阵法,不断向方小萍身上灌阴气的地阴,眉头皱得死紧。   这里的地阴,真的是麻烦。   这时,树林外的凤御和周雨芙同时挑了挑眉。   “打起来了!”周雨芙看向凤御,说道。   “嗯!”凤御对她点了点头。   两人同时合起双掌,摆出各种手势,然后大喝一声:“启!”   一阵淡淡的光芒瞬间覆盖了整个树林,   站在一旁的吴如茵见状,走到于氏姐妹的身边,看了她们已经开始滴汗的额头一眼,也结起手印,帮助她们稳住结界,让防护结界盖过那一阵淡光。   他们能做的,也就是这些了,接下来的,就要靠里面的人了。 作者有话要说:  貌似有亲在可怜我的点击率少?其实我不在意,写作是兴趣,自娱自乐而已。能带给别人乐趣就是额外的收获了。谢谢了。   ☆、第两百八十一章 夺魂2   树林内。殷宏摸出一大串灵符,顺着逆时针的方向转了几圈,把灵符扭成了麻绳的样子,然后像电视里常演的那样,把左手的食指放到嘴里用力地咬了一下,把食指上的血抹在了符绳上,随手一甩,符绳就像是活的一样,极有灵性地缠上了他的手臂。   殷宏一脚踢掉一个试探着向扑来的丧尸,并且借力在虚空一踏,翻了一个跟斗,落在了跟龙子欣和龙子皓所在的地方形成了个三角形的位置。他还没站定,手腕一翻,符绳就向着左右快速地各甩了一次,逼退了围着他们两个,准备伺机偷袭的怨灵。   殷宏摸着手臂上那条甩起来可以根据输入灵力的强弱,随意幻化长短的符绳,扫了周围的丧尸和怨灵一眼,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他们可没空理你们这些群众演员,也就只有我这么不爱出风头的人才愿意纡尊降贵跟你们玩一下,你们乖乖地配合,我就给你们一个痛快!你们也想快点解脱的不是?”   说完,殷宏看着那些很明显没有脑子,只有兽性,还一直流着绿色的恶心液体的丧尸,和被怨气和阴气控制住,只知道攻击的怨灵,很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对付这些没有自我意识的敌人真是一件很无趣的事情,别说能刺激点,就是你想耍耍嘴皮子,人家还不把你看在眼里。而且那些怨灵,只要有足够的阴气和怨气就可以不断重生,是属于那种不管又麻烦,管了又管不完的类型。你就只能等别人把大boss给打完了,才能停止这样无聊又不能完全放松防备的战斗。   我真的就是个打杂的。   殷宏在心里又叹了一口气。感觉那些已经失去了耐性扑了上来的丧尸和开始反击的怨灵已经近在咫尺了,他才收回乱七八糟的思绪,脚轻轻一跺,“御风”到半空,避过了第一轮的攻击。   “看来跟畜生真的不能说人话,直接动手才是正道。”   殷宏压了压手指,扭了扭脖子,抬起眼,眼里终于有了正经的神色。他扯着嘴角,笑道:“就来看看,是你们重生得快,还是我的灵力消耗得快吧!”   说着,殷宏甩着手里的符绳,开始了大范围地扫荡。没有实体的怨灵被打中了就直接消失,可马上又有新的替补上。而那些缺手缺脚的丧尸被他打得四处乱窜,他也就跟着四处乱甩符绳,反正就是要把围在龙子皓他们周围的障碍物给全部赶开去。   站在殷宏的保护圈内的殷希,一边维持着阵法,一边留意着其他人的情况。   龙子皓那边,暂时是旗鼓相当,但是殷希看得出来,面对龙子皓凌厉的招式,白衣女鬼似乎很少跟人这样过招,所以慢慢显得有些吃力,攻势也渐渐转为了防守。   而龙子欣那边,水鬼的攻击倒是猛烈,但是缺乏谋略,常常耗了很多力气,也伤不到龙子欣一根寒毛。而龙子欣一边诱水鬼出招,一边防守,找到机会就攻击,反而伤了水鬼几处。   虽然这里的地阴似乎在支撑着两个女鬼力量的消耗,但是超过承受能力的阴气对鬼魂本身是有损坏的,在阴气剧烈的流失和补给的过程中,两个女鬼的自身的损耗会更大。   胜负,只是时间的问题。   反而是殷宏这边的情况,殷希更加担心。从殷宏甩出符绳,他就知道殷宏在想些什么。   一开始,那些怨灵是白衣女鬼操控的。但是被龙子皓缠上的白衣女鬼现在根本就抽不出来余力来操纵那些怨灵,可那些怨灵在殷宏的打击下不仅没有减少,还越来越多,而且还像是有计划性地集中力量对付殷宏,那也就是说这些没有自我意识的怨灵一定是被什么控制住的。根据任月灵之前说过的,这树林里面至少有三个女鬼,而现在出现的只有两个,就像刚才那样,他们也没发现这两个女鬼的到来,所以很有可能还有一个还潜伏在四周。   殷宏一开始表面上假装放下防备,可直到那些丧尸攻上来,也没能引藏起来的那个女鬼出手。所以殷宏就换了一个方式,主动出击,在追着那些丧尸四处跑的同时,既保证了他们附近没有其他隐患,也是为了要找出另一个女鬼的藏身之处。但这也是很危险的做法,因为他不知道对方藏身的地点,如果在接近对方的时候,被对方偷袭,那么像殷宏现在这种放开全身的防御来攻击的打法,到时候要防守,就有点难了。   可他现在,也走不开身去帮他。   殷希回头看了紧瞪着水鬼,魂体已经开始被地阴入侵的方小萍,眉头紧皱。   在这个树林内,任何的结界对这里的地阴都没有作用,他无法阻止地阴对方小萍的影响。而魂体的变化跟鬼魂本身的情绪有关,不能用任何强硬的手段去阻止,所以他只能一边防着方小萍的变化一边祈祷方小萍能抵挡住内心的黑暗。   殷希想了想,转向方小萍,厉声道:“方小萍,你想要变成你所憎恨的恶灵吗?”   方小萍的魂体一抖,移开了一直定在水鬼身上的视线,缓缓转过身来,看着殷希,抿着唇,没有说话。   殷希见地阴对方小萍魂体的入侵明显减缓了,连忙劝道:“你也应该感觉得到,这里的地阴对你有很大负面的影响,继续这样下去,无论你再怎样抗拒,你还是会被内心的黑暗所吞噬,成为只知道仇恨的恶灵。现在,我将你收入符内,暂时封印,你可愿意?”   方小萍低下头,前额的浏海掩去了她的神色,久久,她紧握着手,抬头,直视着殷希,说道:“在极限之前,我会告诉你,但现在……”   方小萍伸出右手指着水鬼的方向,眼睛虽然还看着殷希,但她眼里的恨意却还是十分的强烈,翻滚着,不灭不休!   一句话,从她紧咬的牙缝间一字一字地挤出来。   “我要看着她灰飞烟灭!”   殷希扫了眼又开始蠢蠢欲动的地阴,眉头皱得更紧,他一脸坚定地说道:“我知道你有放不开的牵挂和怨恨,但是你已经不能再在这里待下去了。我跟你保证一定会尽力找到你的男朋友,以及消灭这些恶灵。”   方小萍咬了咬下唇,看了自己已经被地阴缠绕着的双手一眼,心里挣扎了起来,但她的理智确实也在告诉她,其实她别无选择。   “好……”   “砰!”   就在这个时候,龙子欣抓住水鬼攻击完自己,刚要退回去缓一口气的缝隙,毫不犹豫地把手里的灵剑向着水鬼掷去。但鬼魂特有的危机感让水鬼侥幸在千钧一发的时刻,避过了龙子欣瞄准的要害,侧身一躲,灵剑直直刺穿她的肩膀。   就在这一刻,水鬼终于明白了自己已经处于下风的处境,这下子,她也顾不得要反击了,捂着受伤的手,连忙后退几步,没受伤的手胡乱挥了几下,一阵地阴从地面汹涌而起,挡住打算乘胜追击的龙子欣,水鬼乘着这个机会,向着湖边逃去。   方小萍回头一看,怒吼了一声:“别跑!”   地阴,在瞬间破土而出,充斥着方小萍的整个魂体。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八十二章 渔人之利      地阴,在瞬间破土而出,充斥着方小萍的整个魂体。   满心只想着不能让水鬼给跑掉的方小萍压根就没注意到自身的情况,心里着急的她一见到水鬼要逃,立刻想都没想地向着水鬼飞身而去,殷希的阵法居然就这样被她毫不费力或者该说是毫不在意的冲破了。   只是她才刚冲破阵法,就被一条鲜红色的线给阻住了行动。   在地阴出现的那一瞬间,殷希还来不及想,就反射性地拿出随身携带的军刀在自己的掌心上划出一道血痕。鲜红的血液在瞬间喷涌过而出,殷希不停地翻动着受伤的手,那些还没有落地的血液似乎被他操纵了一样,在他的翻动下,全部聚集在一起,融合成一条鲜红得像是马上要滴出血的红线。   殷希握住受伤的左手,猛地一甩,红线刚好绑住了方小萍的腰,殷希一用力,去势汹汹的方小萍就停了下来。   方小萍低头看了看被红线绑住的腰部。然后移开视线,看向地上的殷希,殷希也正看着她。   “放开!”方小萍冷冷地命令道。   殷希看着她,说道:“你知道你这一去,会变成什么吗?”   方小萍一愣,低头看着被地阴萦绕着的双手,忽然,笑了。她抬起头,眼里有着悲伤,绝望,以及决绝般的坚定。   “不是已经变了吗?其实早就回不了头了,从我死去的那一刻开始。”   说罢,方小萍的手一挥,一股阴气化成风刃砍断了被殷希紧抓在手里的红线,红线在断开的那一瞬间,消失不见。殷希后退了一步,张开手,看着已经不再流血的左手,眼里闪过一丝迷茫的情绪。忽然,他双手一握,重新抬头看向越过追赶水鬼的龙子欣,向着湖边迅速移动的方小萍,眼里不再有一丝动摇。他身形一动,也向着湖边追去。   那一边,龙子欣一见水鬼借机逃走,连忙追过去,看着不远处的湖泊,龙子欣眉头紧皱。   水鬼有一个特质,就是逢水不枯!也就是说,如果他们在水里,那么他们无论受了多重的伤也不会被消灭。水本属阴,对水鬼来说更是疗伤的良药。而最重要的是,这湖泊是水鬼死去的地方,她的怨念已经被湖泊里的水所吸收,那湖泊的水只怕已经接纳了水鬼,与之融合,成为了她的力量了。如果让她逃进去了,只怕要消灭她就更加难上加难了。   正懊恼自己没有早点跟殷家兄弟学“御风”的龙子欣后背一冷,忽然觉得有一股强大的阴气向着自己靠近,连忙侧身一躲,她才站稳,就看到一股不知道包裹着什么的阴气向着湖边冲去。   水鬼的帮手?   龙子欣正疑惑着,用“御风”赶过来的殷希在她身边站定,不用她问就开口解释道:“是方小萍!”   闻言,龙子欣的眉头皱得更紧。她看向殷希,在殷希传递过来的眼神里得到了肯定的答案。   “该死!”   龙子欣低咒了一声,跟在殷希的后面,向着已经近在眼前的湖边跑去。   如果说是对付水鬼那样的凶灵,即便他们死去多年,有了自由控制阴气的技巧和对战的经验,会比较棘手,但这样的对手反而能够智取。但像方小萍这种刚死去不久,只凭着一股怨气行事的怨灵,就只能硬斗了。可问题是她现在魂体上的阴气,几乎跟那几个积累多年的凶灵一样浓厚,要硬斗,只怕很难拿下。盼只盼,她还留有一丝可以自主的的意志,不然的话,就只能是一场恶斗了。   还有一个就是,她是新魂,魂魄并没有得到修炼,忽然在她的身上强行加注这么多的阴气,会被反噬的可能性也很大……   可现在她变成这个样子,又何尝是她自己愿意的……   很多时候,不是你选择了这样的命运,而是命运选择了你,你就只能按照命运定下的规则去走。也许在许许多多分岔路上,是你自己下的决定,可是人生这一条大道,生的始点,死的终点,被社会被思想的框架局限着的方向,沿途那些可以被预想和无法被预想的风景,你所遇到的匆匆而过或刻骨铭心的路人……这一切的一切,都不是我们能选择的。   有些什么,是在你走上这一条路的时候就已经被决定好了的,然后,因为这些注定了的,你每走一步,每做一个选择,都会不自觉地去遵循那些从不明说,但确实存在的规则。不一样的只是,有些人试着去摆脱,于是有的人制造了所谓的传奇,有的人在规则的攻击下,一败涂地!但,无论是谁,都终究殊途同归!   至少,生的始点,死的终点,是谁也摆脱不了的,那么,谁又能说,我可以改变命运?   当龙子欣和殷希赶到湖边的时候,方小萍正飘在湖泊前面,挡住了水鬼的去路,与水鬼对持着。   殷希拉住了想要往前冲得龙子欣,看着眼前还没升起硝烟的战场,神情讳莫如深。   龙子欣不解地看向殷希,殷希看了她一眼,动了动薄唇,只说:“渔人之利。”   鹬蚌相争,渔翁得利!   龙子欣看了他漠然的脸一眼,又转头看向方小萍,眼神一沉,收回了迈出的脚步。她双手合掌,轻轻一拉,另一把灵剑在她的手心间出现。她手握灵剑,站在殷希身边紧盯着眼前的情况,按兵不动。   那一边,被挡下的水鬼向后斜了斜眼,见龙子欣他们并没有乘机对自己发动攻击,反而摆出观战的姿势。水鬼暗地里松了一口气,现在要是被他们穷追猛攻的话,她可不知道自己还会不会有逃回水里的机会。   转眼看向挡在自己前面的方小萍,对这个死在自己手里的女人,即使对方身上的阴气跟自己差不多,水鬼也压根就不把她当成对手,眼里的厌恶和不屑暴露无遗。   看着死死盯着自己的方小萍,水鬼冷哼了一声,讽刺道:“怎么?死在我手上一次还不够?还想死第二次?”   方小萍把玩着缠在她指间的阴气,眼睛依然看着水鬼,像是漫不经心般地说道:“现在我跟你一样都是鬼,你以为我还会怕你?”   水鬼不屑地说道:“哼!如果不是要放你当饵,你以为你有这个机会站在这里跟我叫嚣吗?你也就只能在我手里,匍匐求饶!”   “哦?”方小萍笑了,无比阴冷。“那你要不要试一试,能不能把我再杀一次?”   “你以为我不敢吗?”   被方小萍毫不掩饰的挑衅给激怒的水鬼,手一扬,一道阴气化成了长鞭的样子,“啪”的一声,向着方小萍的身上直直甩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八十三章 方小萍的变化      长鞭还没近身,方小萍身上的阴气就像是有自我意识一样,涌到了前面,挡住了长鞭的攻击。   “哼!雕虫小技!”   见方小萍只会用最原始的防护方式,水鬼轻蔑地笑了,这下子,她就再也没有顾忌地攻击方小萍了。   她用没有受伤的右手不停地甩着长鞭,把围绕在方小萍身边的阴气一一打散,方小萍却只是闪躲,连攻击的机会都没有。   眼看着方小萍已经好几次堪堪避过长鞭差点被打到,水鬼以为自己胜利在望,连忙追上前去,更加的缩短了她们在打斗中就已经不知不觉在靠近的距离。   可就在水鬼准备给方小萍最后一击的时候,一股高密度的阴气直直穿过她的右手,剧痛让她的手一松,她手里由阴气组成的长鞭也跟着散落开去,零零散散地分散在四周。   “你!”   两只手都不能用的水鬼恶狠狠地瞪着方小萍,恨不得用眼神把她杀得灰飞烟灭。   刻意拉近跟对方的距离,就为了瞄准对方的胸口,在短距离内,给于对方迅速而有力的一击的方小萍,有些不满意因为对阴气的控制薄弱而出现的误差。   水鬼见方小萍不把自己看在眼里的神情,眼睛一眯,恨意和怒意同时涌上她的头脑。她诡异地一笑,忽然猛吸了一口气,霎时间,湖泊里的水不停翻滚,一股股浓厚的阴气向着她们两人袭来。   猝不及防的方小萍被那些阴气狠狠地打在背上,她猛地向前一扑,直直撞在身边的一棵树上,然后无力地摔倒在地上,一身狼狈,她身上的阴气也因为撞击被分散了许多。   而偷袭成功的水鬼则被湖泊涌来的阴气团团包裹住,顺着阴气的方向,向着湖泊飞去。   龙子欣握着灵剑的手一紧,正要上前阻止水鬼回到湖泊,却被殷希牢牢抓住了肩膀。龙子欣回头看向殷希,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阻止自己,而且还一点也不紧张。   殷希只是对她摇了摇头,眼睛却一刻也不离开眼前的战场。   见殷希没有开口解释的打算,龙子欣看了看已经回到了湖里的水鬼,眉头虽然紧皱着,但还是后退了一步,回到了原地。   虽然她不知道殷希到底在策划点什么,但既然他不紧张,那事情应该还在他的把握中了吧?   半个身子浸在湖里的水鬼,挑衅地看了龙子欣他们一眼,说道:“怎么?不敢轻举妄动了?”   龙子欣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见他们不理自己,水鬼“哼”了一声,打算待会再来对付他们,转头看向方小萍,轻蔑道:“现在试过了,知道被我再杀一次是多么轻而易举的事情了?哼!初出茅庐的小女孩想要跟我斗?你还欠道行呢!”   方小萍的手压在胸口,深吸了几口气,稍稍缓和了体内不停翻滚的阴气,看向水鬼,讥笑道:“是啊!跟你这个老妖怪比,我确实嫩多了!”   “你!”虽然已经死了,但还是很忌讳“老”字的水鬼眼神一冷,阴笑道:“你现在嘴硬也没用,逞口舌之强只会让你待会更加痛苦。”   方小萍大笑了起来,眼里的坚决毫不动摇。   “哈哈哈!不过是再死一次,我怕什么?但是,在找到耀潘之前,我不会消失!”   “耀潘?哦?那个男人……”忽然,水鬼一脸诡异地盯着方小萍,然后不可抑制地笑了起来。   “哈哈哈……原来你不知道啊……”   水鬼话里的隐晦让方小萍瞬间紧张了起来,她撑起半个身子,问道:“不知道什么?”   “不知道……你男朋友在哪里啊……”水鬼笑得十分欢愉地拉长尾音说道。   一阵不好的预感让方小萍不安了起来,她连忙追问道:“你把他藏在哪里了?”   水鬼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会知道的,在你魂飞魄散之后……当然,是如果你魂飞魄散之后还能有意识的话……哈哈哈……”   方小萍愣住了,她不敢置信地喃喃道:“你说什么?他魂飞魄散了?”   “准确地来说,应该是已经被吃了,身体连同魂魄!如果运气好的话,魂飞魄散之后还能保持一丝意念在天地之间,等待着天地之气把它消磨,被吃掉并且消化之后,那就是彻彻底底地消失了,什么都没有了,感情、记忆、转世的机会……”   水鬼的话还没说完,就被方小萍的举动给打断了。她只见方小萍从地上缓缓站起来,她身上的伤不知道为什么瞬间消失了。她的身边没有阴气,但是水鬼就是能感觉到一阵阴寒的之气向着她直冲而来,让即使同样身为鬼魂的她也不禁为之一颤。   看着面无表情的方小萍,水鬼第一次对这个死在自己手里的女人感到害怕,本能的觉得威胁。   “她……”龙子欣看着方小萍的变化,心里一惊,忙看向殷希,却见殷希没有一点惊讶。   殷希看着方小萍,语气平淡地说道:“她已经跟地阴融合在一起了!”   “什么?”   “原先的她只是借助地阴的力量,因为她无法驾驭地阴,所以地阴只围绕在她的身边,却并不是完全被她所用。而现在,你看看她的脚底下不停涌动的地阴,那些地阴进入的是她的身体,在她的体内与她融为一体。外发的力量从来都只是虚有其表的,只有内敛的能力才是足以让人恐惧的。”   龙子欣眼里的思绪一沉,隔了一会儿,才开口问道:“那……她已经无救?”   “也许她根本就不需要救赎呢?也许她说得对,在命运选择了她的那一刻开始,她就再也没有退路!”殷希眼里一片沉寂地说道。   龙子欣看向他,若有所思地问道:“你早就料到她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殷希没有正面回答龙子欣的问题,只说:“她作出了选择,就没有人可以用任何理由去阻止。”   龙子欣凝视着殷希,好一会儿才转开视线,看向方小萍,眼里再无波浪。   是的,她作了选择,也知道后果,那么就没有其他人多嘴的余地!也许是命运让她不得不作这样的选择,但现实就是如此,它也不曾给任何人任何余地!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八十四章 报复   “你……”水鬼吞了吞口水,强装出一副毫不畏惧的样子,说道:“你最好别过来,现在在水里,是我的地盘,难道你也想灰飞烟灭吗?”   “是吗?”方小萍的眼微微变得猩红,她抬起手,轻轻一弹指,一道阴气从她的指尖向着水鬼直射而去。   看着瞬间就来到眼前的阴气,水鬼连忙缩下头,藏到水里。阴气被她恰好躲过,击打在她身后的水面上,“扑”的一声,喷起的水花不多,却激起了一道细长的水柱。   那一道看似威胁不大的阴气里居然有着这样的力量,透着决绝般的狠厉。   忽然,几道水柱毫无预兆地在湖面涌起,迅速地打向正一步步靠近湖边的方小萍。方小萍又弹了一下手指,一道如墙壁般的阴气从地面突起,挡住了那几道水柱,同一时间,方小萍的指尖又窜出了几道阴气直直穿过眼前的墙壁,追着潜在湖里的水鬼,一道道打去,却每次都被水鬼堪堪避过。   在水柱和阴气不停来回的同时,方小萍也正渐渐接近湖边。   龙子欣看着应付自如的方小萍,和躲得相当狼狈的水鬼,忽然有种在看猫抓老鼠的感觉。   方小萍,在仅仅不够几分钟的时间内,居然成长到这个地步,看来,这里的地阴,不得不防……   轻松地侧头避过一道看来已经有些后继无力的水柱的方小萍停下了脚步,站在离湖水只有一步之遥的岸边。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水鬼,挑了挑眉,说道:“怎样?没力气了?”   潜在湖里的水鬼见状,一跃而起,看着方小萍,还在故意挑衅地不屑道:“哼!你怎么不说自己一点准头也没有,每次都打不准啊!你其实是没办法完全控制好阴气的吧?”   这句话说给方小萍听,是试探;说给自己听,是自我鼓励。   找出敌人的弱点,你会自觉强大。   “你怎么就知道是我打不准呢?”   说着,方小萍笑了。   水鬼正觉得奇怪,却见方小萍再次举步,居然真的踏进湖里了。她心里一喜,却不表现在脸上,只还是一脸戒备地看着方小萍,藏在湖里的手指却正快速地动作着。   可是,等了一会儿,湖面还是一点变化也没有,死寂般的平静着。   水鬼忍不住皱了皱眉头,看着越走越近得方小萍,心里渐渐有些害怕了起来。她咬了咬牙,强迫自己聚集精神,再次转动着手指,可湖面却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   “怎么会这样?”   水鬼惊疑不定地看着围绕在她周围的湖水,心里的恐惧越来越深。   “怎么?你不进攻了?那不然我们来试试我是不是就真的打不准你呢!”   方小萍近若咫尺的声音让水鬼猛地一惊,她抬头看去,就见方小萍已经停在了离她不到几步的地方,正一脸要笑不笑的表情看着自己,阴沉而狠绝的恨意盘旋在她的眼底。   此时的水鬼心里的设防已经被全部打破了,方小萍才刚抬起手臂,她就下意识地想要躲回湖里,可是,她发现自己不能动了,在水里的那一部分身体好像被周围的水给压迫着一样,不能动了!   水鬼惊慌无措地看着方小萍,声音尖锐地问道:“你到底做了什么?”   “哈哈哈……”盯着水鬼因为恐惧而扭曲的脸,方小萍仿佛看到了死去时的自己,她那时也是这么狰狞的吧!   方小萍轻轻抬着手,她看到自己萦绕着阴气的指尖正因为报复的快感而颤抖着,她觉得自己是兴奋的,为了这一刻的到来。可是,一丝悲悯,一丝不知道是对谁的悲悯从心的最深处悄然窜起,融在了她的恨里。   方小萍猛然抬起眼,一双不知道因为兴奋还是悲伤而泛红的眼,像毒蛇一般盯着水鬼,缓缓靠前去,跟水鬼面对面,语气轻柔得像是在跟好友倾诉什么开心的事情似的,说道:“不是我打得不准,而是我从一开始对准的目标就不是你!”   方小萍的嘴角扯出一抹阴毒的笑容,看着水鬼瞪得大大,不敢置信的眼,说道:“你现在是不是觉得在水里的身体已经动不了了?是不是你已经无法顺利地发动攻击了?那些如同你的身体一样的水,已经不受你的控制了?”   “你是故意的……故意把阴气打进水里的……”   水鬼看着方小萍温柔中透着残忍的脸,死到临头的感觉让她的声音也止不住颤抖。   人死一次是鬼,鬼死一次,就什么也不是了……   方小萍直起身,环视了身边这个不大的湖泊一眼,然后把视线再一次定在水鬼身上,笑道:“你死在这个湖里,这个湖里充满了你的阴气,所以才会为你所用,那么,我就让自己的阴气充满这个湖的每一个角落,只要能压制住你的阴气,我又何尝不是可以控制这个湖呢?强者为王!只有强者才有资格被依附!而你,很快就会像你说的那样,什么都不会剩下了……”   “不要……不要……”   恐惧已经让水鬼失去了所有的骄傲和自尊了,她摇着头,哀求着方小萍。她不要灰飞烟灭,她不要什么都不剩!   “哈哈哈……”水鬼的哀求让方小萍大笑出声:“当初我也是这么喊着哭着求着的,可你呢,只是笑着看着高兴着!”   方小萍身子一晃,已经离开了水里,半悬在湖面上,说道:“放心吧!我不会让你消失得那么轻易的!”   方小萍的话音刚落,湖里的水忽然被从各个角落里涌出的阴气覆盖住,原本还算清澈的水变得浑浊不堪!   霎时间,整个湖泊像是沸腾了的热水一样,不停地冒着气泡,拥挤在水鬼的身边。   “啊……”   水鬼的脸在瞬间变得苍白而狰狞,痛楚从她身体的每个地方传来。那是种无法言喻的痛楚,像是被放进了热水里翻滚,又像是有千千万万只针在刺着她,直入骨头。可又不仅仅只是这样……   “啊!!!不要……求你……求你放过我!啊……”   悬在半空的方小萍看着水鬼痛苦的脸似乎更加高兴了,她举起手,说道:“这就求饶了?还没结束呢!你刚刚不是很怀疑我的准头吗?那我现在就让你看看,我到底能不能打中你呢?”   说着,方小萍竖起两根指头虚空一拉,一支弓箭形状的阴气被她夹在手指之间。她猛地一甩,“扑”的一声,正正穿过水鬼的肩膀。   “啊!”   水鬼身体一抖,冷汗满脸。   方小萍瞪着双眼,眼里的恨意已经再也没有克制,就如同底下的湖水一般,在她的眼里沸腾着。   “扑扑扑”三声,方小萍毫不间断地连发三支箭,分别射穿了水鬼的两肩、胸口和头颅,阴气从水鬼身上的窟窿不停溢出。   看着身上布满窟窿,还有一些粘稠的绿色液体从头颅里流下来的水鬼,龙子欣紧皱着眉头,手里的灵剑被紧紧握着。她偏头看了看殷希紧抿着嘴唇的侧脸,眼珠子一转,又看向似乎已经玩够了的方小萍。   “怎样?痛吗?”方小萍飘近已经奄奄一息出不了声的水鬼,柔声问道。忽然,她脸色一变,恨恨地怒吼道:“可这痛比起被人一口一口吃掉还差远了!”   说着,方小萍的身形一转,手一挥,一道阴气绕到殷宏那边,捆了几个丧尸过来。她把丧尸扔进湖里,看着那些痛苦挣扎的丧尸命令道:“给我一口一口吃了她,我就让你们出来!”   如同野兽般的丧尸向来都习惯服从强者的命令,它们听到方小萍的话,一点犹豫也没有,就向着水鬼扑去。   心里恐慌却连一根手指头也动不了的水鬼认命般的闭上了眼睛。   忽然,一条黄色的鞭子从远处甩来,在湖面上掠过,那几具原本还如狼似虎的丧尸被齐齐勒断了脖子,缓缓沉下水里。   方小萍身一转,看向来人。   殷宏气定神闲地收回灵符鞭子,看着方小萍笑道:“真是不好意思啊!这些个丧尸是我的任务,要是被你拿了去,可就是我的失责了!”   方小萍眼睛一眯,看了眼在殷宏到来的同时也终于站了出来的殷希和龙子欣,杀意乍现!   殷宏挑了挑眉,看着方小萍,皮笑肉不笑地说道:“哟!教训了这个水鬼还不满足,这下子,想杀人了?”   方小萍瞥了已经毫无反击之力的水鬼一眼,对殷宏他们说道:“哼!你们又何尝不是就等着这一刻,坐收渔人之利呢?不过没关系,等我报完仇,随你们宰刮!”   龙子欣抬起手中的灵剑,直指着方小萍,说道:“如果这句话是之前的你说的,我还可以相信,但只怕现在就只是哄人的话罢了!你已经开始觉得杀人,折磨人很有快意了不是吗?你恨,但却已经不仅仅是恨了!你已经完全被地阴给渗透了!而且我们也不能让你灭了她,她对我们还有用!”   方小萍怒瞪着双眼,看着岸边的三人,双方都蓄势待发!   “那就试试你们快还是我快!”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八十五章 同归于尽      相比于龙子欣那边的波涛暗涌,龙子皓这边的对战就平静多了。   龙子皓收回被白衣女鬼挡回来的灵剑,有些疑惑白衣女鬼看似有些心不在焉的样子。龙子皓扫了湖边一下,似乎自从方小萍被地阴控制住之后,白衣女鬼就完全只守不攻,像是在等待什么似的……   感觉到有什么阴谋的龙子皓眉头微皱,他一边把手拢在背后,结了一个手印,一边戒备地盯着白衣女鬼。   正在龙子皓张了张嘴,准备套话的时候,却见一直注意着湖边的白衣女鬼忽然脸色一变,也不怕龙子皓在背后偷袭,身形一闪,向着湖边飞去。   见状,早有防备的龙子皓身后的手印灵光一闪。   “式神听令!神兽白虎!去!”   一阵白光从龙子皓的身上掠出,越过白衣女鬼,挡在了她的面前。   险险撞上神兽白虎的白衣女鬼连忙停下身形,抬眼看清挡在前面的白虎之后,又连忙后退了几步。   神兽白虎见状得意地哼笑了一声,转头对赶上来站在他底下的龙子皓邀功道:“看!只要本神兽一出场,就震慑一方,什么妖魔鬼怪见着本神兽都只有让道的份!”   龙子皓看了有所忌惮的白衣女鬼一眼,又转头看了看龙子欣他们那边,方小萍的变化让他微皱了下眉头,又见连殷宏也过去了,跟方小萍之间仿佛一触即发。   方小萍身上的浓厚的阴气让龙子皓有些担心,再加上白衣女鬼的表现,直觉告诉他,这里边可能还有什么陷阱在,他就更加放不下心了。   于是,他转头对神兽白虎说道:“那么神兽,她就交给你了?”   悬在半空中防备着白衣女鬼的神兽白虎低斜了他一眼,趾高气昂地回答道:“你放心去吧,对付这么一个小鬼,本神兽还绰绰有余的!”   “嗯!”龙子皓对白虎点了点头,深深看了一点阻拦他的意思也没有的白衣女鬼,心里的疑惑更重。   白衣女鬼看了转身朝湖边跑去的龙子皓一眼,又看了看挡在她面前得意洋洋甩着尾巴的白虎,完全不理会白虎的挑衅,只远远望着湖边,注意着那边的情况。   白衣女鬼的态度让白虎有些戒备,它低低哼了一声,鼻孔出气,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女鬼冲来,抬脚就是一爪!   虽然观察着湖边的情况,但也留着几分注意力在白虎身上的白衣女鬼堪堪避过白虎的攻击,只是她小看了白虎的速度之快,在闪身避开之际还是被白虎的利爪给划破了手臂。   白虎舔了舔自己爪上的阴气,阴气在它的唾液的作用下,“嘶嘶”的化成了白烟消失了。   白虎瞥了捂着手臂沉默不语的白衣女鬼一眼,说道:“这就是轻视本神兽的代价,小妹妹!”   话音刚落,白虎又发起了另一轮的攻击。   白衣女鬼皱着眉头,不得不把放在湖边的注意力收回来,全神贯注也只能堪堪避过白虎灵活的攻击。   那边,龙子皓才刚赶到湖边,就听到方小萍阴狠狠地说道:“那就试试你们快还是我快!”   最后一个“快”字还没说完,方小萍身形一晃,就已经扑进了水里,手勾着鹰爪就要贯穿水鬼的心脏。   与此同时,殷宏踏地一跳,整个人飞向半空,悬在半空的他身形还没稳,手里的符鞭已经率先击向湖面,快速在方小萍和水鬼之间掠过,逼得方小萍不得不收手。   激起的水花把方小萍和水鬼生生分开了,符鞭打在水面上的作用力,让水鬼随着水的流向跟方小萍又稍稍分开了些许距离。   “别进水里!”   殷希抬头对殷宏说了一句,然后和龙子欣一起围到湖边,戒备着。   “知道了!”   殷宏回头应了他哥哥一声,然后看向还想继续袭击的方小萍,把他手里的鞭甩得风生水起,一下下刚好挡在方小萍的前面,不让她接近水鬼。   而龙子皓还是站在离湖边大概二三十米处的树下,细细地观察着可能藏有的陷阱。完全感觉不到其他气息的他回头看了被白虎缠着脱不了身的白衣女鬼,心里的疑惑更重。   看白衣女鬼只守不攻的态度,显然已经放弃了要到这边来。是她知道白虎的实力,明白自己绝不可能脱得了身,还是她根本就不是很担心这边的情况?她那淡定的态度让龙子皓觉得这其中肯定有诈,但是别说他感觉不到其他气息,即便那个任月灵曾经说过的红衣女鬼真的藏身在旁,有他们几人在,她想偷袭也不是容易的,更何况还有与她们有不共戴天之仇的方小萍,如果两方会战,方小萍是宁可站在他们这一边也不会站到她们那边去的,那她凭什么那么淡定,可又会不自主地留意这边的情况?   要么就是她相信自己的同伴可以勉强应付,但还是必须时时留意情况,要么就是这其中还有她不得不忌惮的东西……   “该死!”   久不得手的方小萍烦躁了起来,她怒气冲冲地瞪了殷宏一眼,双掌一甩一握,两个载满阴气的球体被她直直扔向殷宏。   因为球体的速度很快,只适合远距离攻击的长鞭一时之间很难回防,眼看两个球就要击中殷宏了,殷希和龙子欣两人连忙飞身过去,一人挡住一个球。   可就在他们三人都自顾不及的时候,方小萍居然一掌打向自己的天灵盖,她体内浓厚的阴气霎时间蜂拥而出,弥漫在整个湖面上。   看情况有变赶过来湖边防备方小萍攻击水鬼的龙子皓,没想到方小萍会做出这种自残的事情,一时之间没有防备,更顾不上水鬼了,只好连忙退开湖边,避过阴气爆发时的气流。   殷宏三人也急忙飞身落地,退到龙子皓的身边。   “哈哈哈……我看这次你们怎么阻止我!”   因为阴气大量流失而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的方小萍大笑道。   “她想要跟水鬼同归于尽!”看着方小萍疯狂的摸样,殷希眉头紧皱,说道。   “什么!”龙子欣猛地转头看向他,惊讶地说道。   殷希解释道:“她把自己身上的阴气都释放到水里,让那些阴气布满整个湖,当阴气的密度大于水的密度时,她就可以引爆那些阴气,跟水鬼同归于尽。”   “没有办法把她们都弄出来吗?”看着又开始沸腾的湖水,龙子皓问道。   殷希摇了摇头,一脸凝重地说道:“现在谁接近湖边,碰到那些湖水,谁就只有陪葬的份!”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八十六章 血气   “现在谁接近湖边,碰到那些湖水,谁就只有陪葬的份!”   殷希的话,让其他三人都抿紧了嘴唇。   “哈哈哈……这次你们不敢过来了吧?”方小萍开心地拍打着比墨汁还要黑的湖水,似乎一点也不在乎开始滚烫的湖水烧得她的皮肤开始捏成一团一团,大笑着对他们说道:“是啊!你们又怎么会过来呢?鬼都会怕再死一次了!更何况是人?更不可能是为了救两只罪孽深重的鬼怪!”   说着,方小萍猛地抬起手,指向被阴气折磨得连叫喊都不会,只剩最后一丝神智的水鬼,眼里的恨意沸腾,她低哑着声音,恶狠狠地说道:“可就这一只鬼怪,她不仅取人性命,还生生吃人肉喝人血,毁人魂魄,可你们杀不得!你们杀不得,就我来杀,而你们又偏偏要救!那我就让你们救不得!”   方小萍回头看向他们,阴沉地说道:“是的!我自愿堕落成魔,即便我会因此违背本心错杀千千万万人,我也饶不得这一个!而如今,我与她同归于尽,也省得你们费心!我只盼即便魂飞魄散,也让我与耀潘化为一处的空气……”   一滴泪,随着方小萍的话语坠落在湖面,荡开了去,消失无踪。   入魔的鬼因受心魔控制,心里只有怨恨,所以它们本无泪,可若用情至深,伤之至深,爱之至深,它所有的念想便会凝聚成一滴泪,蒸发在空气里,化为一场雨,落在世间千千万万人的身上,落在那些个它挂念的人的心里,散了它的一切念想,   它便会慢慢忘了所有前尘往事,忘了曾经的执着,曾经的坚持,到最后它的意识就会彻底消失在了世间,成为一只真真正正的魔!   这样的泪,只有一滴,无比珍贵!因为它还有一个作用,就是能救在它心中最最挂念的那个人一条命。   “等我……”   方小萍低着头呢喃了一句,再次抬头时,她的眼里只有一片决绝般的平静!   方小萍的双手不停地在水面上舞动着,湖面的水随着她的动作形成了一个又一个的漩涡。她的动作越来越快,水流也越来越湍急。   “血气!”   正在与白衣女鬼缠斗的神兽白虎吸了吸鼻子,忽然抬头望向树林深处的地方,只见一抹红色从树林深处一窜而出,向着湖面快速掠来!见状,白虎也理不了白衣女鬼了,双脚一跃,也跟着跳到湖面。   这时,方小萍正高举起双手,猛地拍向湖面。   “砰砰砰”的几声,湖面上响起了如同雷鸣的爆炸声。龙子皓他们连忙闪开,避到身后的树林里去。   等高高弹起湖水一退,他们连忙从树后出来,却只来得及看到一抹红色的身影消失在树林的深处了。   忽然,“扑”的一声在他们身后响起。他们齐齐回头看去,只见是白虎在“呸呸呸”地吐着口水消除嘴边沾到的阴气,它的旁边还瘫着已经失去意识的水鬼。   龙子皓卸下防备,抬头寻找了一下白衣女鬼的踪影,却发现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消失了。   龙子皓的眼里掠过一丝思量,走近白虎,问道:“神兽,你怎么会过来的?”   白虎吐完了口水,转头看向龙子皓,说道:“我嗅到有一丝血气向这边逼近,那可不是你们能应付的对手,如果是偷袭,你们必死无疑,所以我也就不管那个毫无战斗之意的女鬼了。只是当我赶过来的时候,那丝血气已经带着在湖里的那个女鬼走了,我就顺便把她给叼起来了。”   说完,白虎很十分不屑地瞥了瞥瘫在地上的水鬼,好像很不满意自己救了她。   “那也就是说,方小萍没事?已经被救走了?”龙子欣眨着眼睛,对眼前的状况有些糊涂地问道。   “是不是救,我们还言之过早!”殷希沉着一张脸,说道。   “什么意思?”龙子欣不解地问道。   殷希看了她一眼,低声说道:“只怕被她们救,还不如不救……让她消失在湖里,也许会是更好的一个结局……”   “嗯!她们之前用那样的方式杀死她,而后又一步步把她逼得堕落成魔,又在这么千钧一发的时候把她抢走,只怕不会是‘救’那样的善意!她们究竟在计划些什么?”殷宏接过他哥哥的话尾,说道。   殷宏的话让其他人都陷入了沉思。   理不出一个思绪的龙子皓转头望向白虎,问道:“白虎,你说的那丝血气,是我们看到的那个红衣女鬼吗?”   白虎想了想,摇头道:“应该不是!我嗅到了两个气息,鬼气重的应该就是你们说的红衣女鬼,而那丝血气,虽然很微弱但确实存在,依我看,那丝血气应该是附在了那个红衣女鬼的身上了。”   “那又会是什么……”龙子皓低喃道。   “不管是什么,依对方的手段看来,方小萍这次,只怕是凶多吉少了……”殷宏说道。   龙子欣紧皱着眉头,刚想说些什么,“啪嗒”一声,不知什么时候布满阴云的天空开始下起了雨,敲打在湖面上,敲打在树叶上,敲打在他们的身上……   龙子欣伸出手抚摸着脸上的湿润,然后抬头望着下得越来越急的雨,雨滴的拍打让她不得不闭上眼睛,她的手紧握成拳,却难掩那一丝从心底传来的无力。   见龙子欣这个样子,龙子皓他们都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就像他们都知道这场雨是怎么来的一样。   这是方小萍的泪,落在了世人的身上,化成一缕缕的念想。   所以他们也不躲不避,任由雨滴在身上拍打,丝丝初秋的寒意渗入他们的骨子里。   忽然,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的白虎一跃而上,虚空咬住了些什么东西,又落回到他们身边。   龙子皓有些疑惑地走过去,接过白虎叼着的东西,眼里闪过一丝诧异!   “这是……”   “方小萍男朋友的魂魄。”龙子欣凑过来看了一眼,接口道。   虽然只是很虚弱的一魂一魄,但是在茫茫天地之间能够把已经消散的魂魄聚集起来,已经是奇迹了。   原来这就是方小萍最后的念想……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八十七章 续任掌门   “子欣?”   感觉到对战结束,收了结界赶过来的凤御和周雨芙他们,有些不解地看着站在雨中发愣的众人。   龙子欣回过头看了凤御一眼,然后连忙接过龙子皓手里的魂魄,跑到凤御的面前,问道:“阿御,你看他这样,还可能投胎吗?”   凤御深深地看了龙子欣一眼,没有多问,只是接过龙子欣手里的魂魄,细细检查了起来。   不一会儿,凤御抬头对龙子欣问道:“他其他的魂魄有可能再聚集起来吗?”   龙子欣摇了摇头,说:“不可能了,他的魂魄是被吃掉的,现在这一魂一魄也只是靠这雨的力量重生的,已经算是奇迹了。”   “嗯……”凤御眉头微皱,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这一魂一魄很虚弱,如果好好调养的话,过段时日也许能托阴司那边帮忙安排一下。如果他不曾做出伤天害理的事情,得以投胎的机会应该很大。只是如果不能投胎,即便他现在凝聚起了一魂一魄,阴司那边不收,留在阳间,天地的正气也会让他慢慢消失的。”   闻言,龙子欣一喜,拍着胸口说道:“没关系,阴司那边我来搞定,托最心软的小鑫一定没问题!”   凤御凝视着龙子欣,提醒道:“可是子欣,即便他能投胎,他就只有一魂一魄没有自己的意识,也就只能投身类似植物那种没有自我思想的物种。”   龙子欣看了他一眼,淡淡地笑了:“我知道,但这样已经是很好的结局了。”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殷宏看向龙子皓,问道。   “她们的气息已经完全消失了,估计又藏起来了。不过我跟阿御还是顺着她们消失的方向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线索,你们就先回宿舍去吧!”   “我也跟你们一起去!”殷希说道。   龙子皓看了他一眼,想了想,点了点头。   “那我也一起去吧!”龙子欣连忙表态道。   龙子皓摇了摇头,说道:“你和殷宏先回去,看看学校那边有没有什么异常的动静。”   “至于树林里的防卫……”龙子皓看向周雨芙两师姐妹,说道:“就拜托两位了!”   周雨芙淡笑着对他点了点头,吴如茵则无所谓地耸了耸肩。   “那就这样吧!白虎,你的鼻子灵,也跟我们一起去吧!”龙子皓转头对白虎说道。   “你的灵力撑得住,我也无所谓!”白虎瞥了龙子皓一眼,甩了甩尾巴,说道。   龙子皓笑了,说:“暂时还没问题的!”   “那我们走了!”凤御摸了摸龙子欣的头,说道。   “嗯!”龙子欣点了点头,看着龙子皓他们远去的背影,龙子欣跟殷宏对视了一眼,跟周雨芙她们打了招呼之后,也转身离开了。   走出树林的时候,龙子欣见到还在守在树林外的于氏姐妹,她走过去,对她们说道:“接下来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了,里面也有峨眉山的师姐们守着,要不你们就先回去休息吧!”   于珊珊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说:“我们不累!”   于兰兰对龙子欣和殷宏礼貌地笑了笑,接口道:“我们等师父出来再回去。”   “师父?”龙子欣眨了眨眼睛,恍然道:“哦!殷希是吧!那好吧!我们就先回去了,拜拜!”   “拜拜!”   龙子欣和殷宏走到了校园的小道上,龙子欣叹了口气,很是羡慕地说:“唉……我也好想有人叫我师父啊!”   殷宏看了她一眼,很不客气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说道:“你就别想了,就你这性子,能管好自己就差不多了,还想教徒弟?”   龙子欣斜着眼睛睨了他一下,说:“去!你好我很多?”   殷宏耸了耸肩,毫不惭愧地说:“所以我压根没想收徒弟啊!”   龙子欣笑了,说:“那我也没办法想象你当人师父的样子。不过说真的,你们两兄弟怎么就差那么多呢?你呢,就整天油嘴滑舌的,你哥呢,又太老成了,他才大我一岁耶!”   “这也挺好的呀,殷氏的继任掌门总不能像我这样吧?”   龙子欣有些惊讶地看向殷宏,说道:“咦?已经决定了吗?”   殷宏点了点头,说:“嗯!说是等我哥大学毕业就马上续任!”   “可是你们现任掌门不是还年轻吗?用得着那么急吗?”   殷宏笑着说:“我哥他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啊!你要知道,他七岁就已经看完了我们家所有的道术古籍,十二岁的时候,就已经能自创阵法了,我爸经常说连他都自愧不如!虽然在我看来他是想赶紧把掌门人这个烫手的芋头给扔给我哥!”   “哇!”龙子欣瞪大了眼睛,敬佩道:“我一直知道你哥学识渊博,啥都懂,但是我还不知道他厉害到这个程度呢!”   “不过……”龙子欣用手肘撞了撞殷宏的手,揶揄道:“没想到像你这种狂妄得无法无天的人,居然会有恋兄情结啊!”   殷宏敲了一下她的头,说:“我那最多也叫崇拜!叫引以为豪!”   龙子欣连忙抱着头跑开点,摸着头说道:“哇!你还真认啊!”   殷宏耸了耸肩,说:“有什么不敢认的,他不仅是一个优秀的道界中人,还是一个很好的哥哥!”   看着殷宏脸上不自觉露出的笑容,龙子欣也跟着笑了,点头道:“看得出来!”   说完,龙子欣又神秘兮兮地凑近殷宏,不怀好意地问道:“喂!不过说真的,你就没想过当掌门人?”   殷宏看了她一眼,嘴角噙着一抹坏笑,反问道:“那你会想当神龙户的当家吗?”   闻言,龙子欣愣了愣,然后也跟殷宏一样,露出一抹坏笑。   “嘿嘿!”   他们两人对视了一眼,什么也没说,却知道了对方的答案。   像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当然是让别人去做的!   “不过话说回来,你们神龙户的当家会在你和子皓两个人当中选一个吧?不过我又好像听说你还有一个姐姐?而且能力很强,在你们这一辈算是排行第一的了?”   龙子欣撇了撇嘴,说道:“我姐她就一个甩手掌柜!满了十八岁就放话出来说,她绝对不会做当家,然后包袱一卷,就跑到日本去留学了!所以按现在来看,老爷子是想在我和大师兄之中选一个人出来当续任当家,不过老爷子也知道我的性子虽然没我姐那么随意,但是也差不了多少,所以他够聪明的话,就肯定不会选我!”   殷宏挑了挑眉,神秘兮兮地笑道:“那可未必哦!”   “为什么?”龙子欣疑惑地问道。   “子皓看起来是很稳重可靠,但是越是刚强的东西,就越容易被折断,反而那些看似柔软无力的东西,才足够坚韧!”   龙子欣耸了耸肩,说道:“不知道!反正大不了我也当一个甩手掌柜呗!”   “还说你姐呢,你不也一样!”殷宏严重地鄙视了她一眼。   龙子欣看着他,晃了晃肩膀,说道:“咱们彼此彼此!”   “那也是……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八十八章 战栗的气息   “对了,月灵她最近怎样了?”   龙子欣看了他一眼,说:“没怎样啊,还不是教室宿舍两边跑。”   殷宏点了点头,说:“其实那天她说不再掺和到这些事情来的时候,我就觉得很可惜,毕竟她的潜力是相当值得期待的。我也知道这个决定对她来说,未尝不是一件好事。但是说句实在话,从一开始,我就觉得这一切围绕着我们发生的事情,跟她也有着莫大的关系……”   “所以她才必须避开!”   龙子欣停下脚步,打断殷宏的话,看着他,一脸坚定地说道。   “我不想再看到她们之中任何一个人死气沉沉躺在病床上的样子。”   殷宏也跟着停下来,回头看着龙子欣,说:“谁都不会想这样的事情发生,但是子欣,有些事情不是你想要避就一定能避得开的,月灵她避了这么多年,可现在她是不是真的就避开了?”   “我会让她避开的!她跟我们不一样,我们从小接受训练,接受教育,从一开始就知道并且接受这样的命运,我们早就已经有了觉悟。但是她不一样,即使她有着非凡的能力,但是她只是一个普通人,在普通的家庭长大,渴望着普通的幸福。我们谁都没有资格要求她放弃自己的生活,跟着我们整日担惊受怕。”   “我们都知道,所以当她做出这个决定的时候,我们每一个人都支持,但是子欣,正因为如此我们才不得不担心!上天不会无缘无故给你开一扇窗的!从她拥有这一份天赋开始,她就决定了必须失去些什么。她避了这么多年,也许不是因为真的被她避开了,而只是时候未到。”   殷宏的话让龙子欣紧皱起眉头,陷入了沉思。   殷宏看着龙子欣,叹了一口气,转头看向宿舍的方向,说道:“子欣,我说这一些只是希望你们都能有个心理准备,只是希望当事情来临的时候,你们能积极去面对!”   龙子欣抬起头,看了他一眼,笑了,说道:“知道啦!你可别装什么深沉,不适合的!不过真的没想到,你还会说这些个大道理啊!”   殷宏也笑了,伸手拍了她的肩膀一下,两个人又开始向着宿舍走去。   “这不是什么大道理,只是我比你们知道多一点事情而已。等时候到了,我就给你们说说我们殷家的故事!”说完,殷宏侧头朝龙子欣眨了眨眼睛。   龙子欣夸张地笑道:“哇!你们家的故事还要看时辰说的啊?”   “那是!我们家的历史虽然比不上你们神龙户久远,但也算得上是惊天地泣鬼神的!”殷宏拍了拍胸口,抬高下巴,骄傲地说道。   “你就吹吧你!”龙子欣鄙视了他一眼,连忙走快几步,不理会这个又开始夸张演出的人了。   “喂!你等等我啊!走那么快干嘛啊?”   “我赶着回去睡觉呢!你精神好是你年轻,姑奶奶我可已经困到快睁不开眼睛了!”   “喂,那也等等我啊……”   回到宿舍,龙子欣一开门就看到任月灵站在阳台那边发呆,连她回来开门的声音都没听到。她皱了皱眉头,故意放重脚步走过去。   在龙子欣快要走到阳台门边的时候,任月灵猛地回过头,看见是龙子欣时,不自觉地松了一口气。   龙子欣倚在门边,双手叉胸,看着任月灵笑道:“在想什么呢?想到我开门你都不知道,不过脚步声倒是察觉到了。”   任月灵笑了,说:“我的耳朵专门用来防小人不防君子的。只注意那些鬼鬼祟祟的声音!”   “什么鬼鬼祟祟?我是体贴入微,怕吵醒你们,才轻手轻脚的!”说着,龙子欣凝视着任月灵明显睡眠不足的脸色,问道:“倒是你,现在天还没亮呢,你不睡觉,站在这里吹风啊?”   “没有!我只是睡不着而已!”   龙子欣腆着脸凑过去,挤眉弄眼地说道:“担心我啊?”   任月灵笑了笑,推开她作怪的脸,说道:“能不担心吗?天都快亮了,你还没回来!”   龙子欣站直身子,对任月灵笑道:“是有点麻烦啦!不过现在不都解决了,还毫发无伤地回来咯!”   看着龙子欣即使笑着也难掩疲惫的脸,任月灵脸上挂着笑,推着她的肩膀说道:“行啦行啦!知道你本事了,现在赶紧去睡觉,等你醒来,还要给我们报告战况呢,杏铃可不会放过你的!”   龙子欣一边打着呵欠一边回头对她笑道:“知道啦,你们一个两个额头上都刻着个八字的!但你也要让我先洗个澡吧!我全身都很脏耶!”   闻言,任月灵松了手,催促道:“那就赶紧去!”   “现在你已经是继馨儿之后的第二号管家婆了!”   龙子欣笑睨了她一眼,说完马上闪开任月灵的拳头,跑去拿衣服洗澡。   见龙子欣进了浴室之后,任月灵转身趴在阳台眺望着远处的树林,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昨天晚上她们三个都因为担心子欣他们昨晚的行动而睡不着觉,三个人躺在自己的床上,东聊一句西聊一句,等到凌晨三点多钟才迷迷糊糊地睡着。可才睡了没多久,任月灵忽然一个激灵醒来,一阵令人战栗的气息让她止不住从心底发寒。虽然那阵气息很快就消失了,但是任月灵却再也睡不着了,就算是现在,她也仍然心有余悸。   回想着那一阵气息,任月灵又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那一阵气息里面带有的阴寒和血腥,都让她不寒而栗,但是比起她以前见到过的,那一阵气息并不是最强大的,却莫名的让她止不住颤抖。那阵气息里似乎隐藏的某一样东西,不知道为什么,那样东西让任月灵一直深藏在心底的恐惧不停的翻滚。就好像你一直知道在你的背后有些什么不怀好意的东西在慢慢接近着,在你防备着的同时,它也正在等待时机攻击你。可让你没想到的是,就在你抬头的瞬间,它忽然就站在你的面前,狰狞地笑着,双手高举,正准备掐向你的脖子。   正想着,一只手忽然搭在了任月灵的肩膀上,任月灵吓了一跳,猛地回过头,只见带着一身湿气的龙子欣正皱着眉头看着她,问道:“怎么啦?又在发呆啦?”   任月灵没好气地笑看了她一眼说道:“没有,在等你洗完澡,我也去睡个回笼觉。”   “那赶紧,还等我干嘛,我不睡你还睡不着啊?”   “是啊,没你在我茶饭不思,夜不成眠!”任月灵跟着龙子欣进宿舍,低声说道。   “嘿嘿嘿……”龙子欣也低低地笑了起来。   躺在床上的岳馨儿和赵杏玲见状,也无声地笑了。闭上眼睛,终于可以安心地睡个好觉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八十九章 迷阵   话说这边,龙子皓等人在白虎的带领下往树林的更深处走去。   白虎一边嗅着空气里残留的气息,一边感觉周围空气的流动,可就是找不到什么可疑的地方,连空气里的气息也渐渐散去了。龙子皓他们跟在白虎身后也细细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况,可他们跟着白虎在这一块地方已经来来回回走过许多遍了。却也是找不到一点蛛丝马迹。   其实自从来到这个学校,这片树林都被他们来来回回不知道走过几遍了,整个树林没有放过一个角落,一直到四方的尽头,他们都勘察过了,也从没发现什么可疑的地方。   眼看已经出了树林,又要走到尽头的围墙了,龙子皓叫住了白虎,问道:“白虎,那股气息你能闻到根源的方向吗?”   白虎停下来摇了摇头,说:“说来奇怪,远远闻来,确实是这个方向没错,可是走近来,那股气息又似有还无的,找不到确切的地方,而且现在太阳升起,已经慢慢散去了。”   凤御微蹙着眉头接口道:“这样看来,是没办法一下子找到她们藏身的地方了!”   龙子皓点了点头,说道:“不过既然白虎说了是在这个方向,我们就集中在这一边找,虽然像是在大海里捞针,但是现在就算是要把整个树林给翻个遍,也要找找看的!”   “那小子,你们就慢慢找,折腾了一个晚上,老朽我可要回去睡觉了。”   白虎一边说着一边打着呵欠,还用手掌在嘴上拍了怕,像极了人类的动作。   白虎腾空一跃,眼角瞟了龙子皓一眼,说了句:“硬撑可不是什么好习惯!”就虚空翻了个跟斗,化成一阵白烟进入龙子皓的身体里去。   听白虎这么说,凤御和殷希都看向龙子皓,只见龙子皓苦笑着一张脸,脸色在晨光的照耀下,显得格外苍白。刚才天色还有些昏暗,又加上他们都一心注意着周围的环境,所以没有注意到,原来他的灵力已经消耗成这样了。其实他们也该早发觉的,毕竟召唤神兽所要消耗的灵力,可不是龙子皓之前说的,那么不要紧的。他们就只是被龙子皓气定神闲的样子和沉稳的脚步给蒙混了,一时没想到。   凤御和殷希对看了一眼,凤御说道:“既然暂时也找不到什么线索,不如我们就先回去休息,反正现在想急也急不来,等下午再来找吧!”   龙子皓看着他们俩明显责怪的眼神,只好苦笑了一声,点头道:“那就下午再来吧!现在这样盲目地找下去也不是办法!回去休息一下,说不定能想出个什么法子来。”   “好!那就这样决定,回去吧!”   凤御赞成道,转身向着来的那条路走去。   “慢着!”   忽然,走在他们身后的殷希叫停了他们!他们转头看去,只见殷希看着前面的树,眉头微皱。   “怎么了?”   龙子皓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只见不远处有一棵树上帮着一条粉色的丝带。龙子皓记得殷希跟他们提过因为最近于氏姐妹的能力有所提高,所以他也想锻炼一下她们两姐妹,就不再限制她们只能在树林外围行动,只嘱咐她们一旦出事就马上运用‘御风’逃出来。但偏偏于珊珊是一个路痴,走在大马路上都能忘了方向,她姐姐怕如果出事她妹妹会连逃走的方向都不认得,所以就嘱咐她妹妹在她不在身边的时候,如果要进树林,只能沿着小道走,而她就在小道旁边的树上,隔一段距离就绑一条红线做为标记,一直通向出口的地方。   殷希看了他们一眼,解释道:“于兰兰跟我说过,她绑红线的时候,因为红线不够,所以只绑到了离尽头的墙壁差不多八九百米的地方,最后一个标志还是于兰兰用自己的发带绑的。她也嘱咐了于珊珊见到她的发带的话,就不要再往前去了。”   凤御也看了看那树上的发带,点头道:“我记得这事你提过,只是现在有什么不妥吗?”   殷希指着那发带,看着他们两个问道:“你们看那发带,觉得离我们有七八百米吗?”   被殷希这么一说,龙子皓和凤御心里都咯噔了一下,连忙细细看去。龙子皓微皱着眉头沉思着。凤御看向殷希,摇头道:“最多也就一两百米,如果真的有七八百米那么远,这么多树遮着,我们也不可能看得到。”   殷希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会,说道:“但是刚刚我们走来的时候,我有注意了一下那发带,可从那走到这里,距离有多远我没细心留意,但确实不止一两百米。”   殷希的话让其他两人都觉得这或许就是个突破口!   龙子皓抬起头,对他们两人说道:“我们再走一次!”   殷希和凤御对看了一眼,都点了点头。   于是他们三人慢慢沿着小道向着那条绑着发带的树走去。可那树就像是在沙漠里看到的海市蜃楼一样,看着是近在咫尺,实则他们却走了比他们目测的距离还要远上两三倍的距离。   待走到那树下,他们不约而同地回头望去,却看不见尽头处的墙壁,映在眼帘的都是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凤御看着树上的发带,思索着。   殷希想了好一会儿,说道:“也许是迷阵。”   “迷阵?”龙子皓眉头紧皱,不知为何想起了灵林村的那个结界。   殷希解释道:“这个树林里种的都是一摸一样的树,而且都至少有几十年的历史,全都是参天大树,我们一走进来,就会很难辨认方向。虽然有指南针可以指引我们往哪个方向走,但是因为周围的树都一样,我们记不住自己走过哪个地方。而从树林的面积推断,我们走到尽头所花费的时间,走的距离也都没有错,所以我们也从没在意。”   凤御疑惑道:“可如果是迷阵,也并没有把我们困在里面!”   殷希摇了摇头,说道:“迷阵分好几种,从大里说,分为幻和实两种。幻阵就类似于鬼打墙,明明那个地方应该有扇门,可你看到的却都是墙壁,可那是虚幻的,如果你知道门的位置伸手去摸的话,是能摸到门把。幻阵最厉害的也就是把空间转移方向,但无论怎样转移,实际上有的东西还是有的。”   龙子皓看向殷希问道:“那实的是不是就像是我们在灵林村遇到的那种?天黑之后看到的都是真实的树林,可偏偏那里应该是个村庄!”   殷希点头道:“对!实的迷阵一般里面还会设有一个结界,用结界把想隐藏的东西给隐藏掉,然后外面设一个迷阵,让进来的人看到其他不需要隐藏的东西,却独独看不到被隐藏的东西。而这种迷阵最厉害的就是可以把两个或者好几个空间连接起来,然后随他喜欢,在迷阵布置好。你不会觉得奇怪,因为你看到的摸到的都是真实存在的东西,但那些都不是属于这个空间的东西,只是用来掩藏某一些被结界保护着的东西。”   凤御总结道:“也就是说,在这里到尽头之间存在着一个迷阵和一个结界,里面有我们看不到的东西,而我们看到的这些树木实际是存在于另一个空间?”   殷希对他点头肯定道:“除了这个,我想不到其他可能!”   闻言,凤御脸色微沉,问道:“那到底是什么人在这里藏了什么东西?”   龙子皓望着眼前茂密的树林,眼底翻滚着也沉淀着一些思绪。他转头看向他们两个,脸上带着突破困境的喜悦和势在必得的信心,开口道:“也许就是我们要找的东西!”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九十章 殷家阵法   中午十二点多,龙子欣睡饱觉跟上完课回来的任月灵她们吃完午饭,就跑到学生会来打听消息,坚持把翘课贯彻到底!   “查得怎样啦?”龙子欣一进门就抓着凤御问道。   凤御好笑地把她按坐在沙发上,说道:“我不是让你下午乖乖去上课,有消息晚上再跟你说吗?”   龙子欣撇了撇嘴,不以为然地说:“现在是什么时候啊!我哪里有心情上课?”   凤御在她身边坐下,说:“话是这么说,但你确定你学业上没有问题?你本来就没有什么课余时间去温习,如果还不好好上课的话,我怕你期末挂科。虽然翘课的事情,学校那边不会追究,但是期末过不了,还是要留级的!老爷子早就说过,不能兼顾学业就是个人能力不足的问题,他可是绝不允许走后门的哦!”   龙子欣不屑地翻了翻白眼,说:“也就你听他的!那老头子正经八百说的话从来都不能信的!走后门这事,为了方便他都不知道干过多少次了!再说了,你可别看扁我,我的成绩虽然谈不上优秀,但是考个中上是绝对没问题的,还怕什么挂科!”   要知道,道术有些修行的人大多都能做到神明清净,头脑清晰,读书这种事只要能静下心来去专注,自然也就事半功倍了。   “好啦!你先给我说说你们查到什么了?大师兄和殷希他们呢?”龙子欣摇着凤御的手臂,问道。   凤御看着在自己面前越来越有女儿家娇态的龙子欣,笑了,说道:“子皓去查古籍,殷希还在树林里研究迷阵。”   “古籍?迷阵?”龙子欣眨了眨迷茫的双眼,忽然眼睛一亮,激动道:“你们查到什么了?”   凤御把迷阵的事情跟龙子欣大概说了一遍。龙子欣一听完就急着要去树林看看,凤御连忙把她拉住,没好气地笑道:“这迷阵的事情你就交给殷希吧,反正殷宏也去了,不缺你。布阵什么的是他们殷家的绝活,要是他们都搞不定,你去也没用,再说了,他们也差不多该回来。”   龙子欣看了凤御一眼,重新坐了下来,嘟着嘴说道:“我这不是心急嘛,如果能尽早把迷阵给破了,说不定……还能把方小萍的魂魄给救出来。”   凤御想起了在树林里,殷希那眉头紧皱的样子,不怎么乐观地猜测道:“这事急不来的,我看殷希那样子,这个迷阵估计挺棘手的。”   闻言,龙子欣也冷静了下来。   “怎么啦你们俩?坐着一起发呆啊?”   门外传来了殷宏惯有的调调。龙子欣抬头瞪了他一眼,然后看向他身后的殷希和龙子皓,连忙站起来,问道:“怎样了?”   门外的三人走进来,在沙发上坐下,然后众人齐齐看向在这方向最有发言权的殷希。   殷希说道:“我在那棵绑有发带的树和尽头的围墙间反复测量了好多遍,在另一个方向也测量过,可以估计迷阵的大小大概有我们半个宿舍区那么大。”   “那里面的结界呢?”凤御问道。   殷希摇了摇头,眉头紧锁道:“确定不了!因为迷阵里面都是实体,我们没办法判断哪一些是来自另一个空间的,所以具体迷阵里的结界在哪里有多大,我们不知道。所以如果要找到结界,外面的迷阵是必须破的。”   “那你知道破解的方法吗?”龙子欣急声问道。   殷希对她摇头道:“暂时我还想不到。这个迷阵跟灵林村的那个迷阵有异曲同工之妙。虽然没有灵林村那个巧妙,只在日落之后才出现,但是单单就完整度来说,两个迷阵一样,几乎完美得让人找不到一点破绽。”   “怎么说?”龙子皓不解道。   殷希解释道:“迷阵不同于结界。结界的强弱取决于施结界的人法力的强弱,而迷阵的最基本不是法力,是布局。阵法乃奇门遁甲的一部分,比起法力的强弱,奇门遁甲更讲究的是布阵之人的智慧,借助天时地利人和以及一些有特殊作用的法器来完成,这是迷阵的基本,也是重中之重的东西。而个人的法力则是在阵法完成之后,怎样改变阵法里的东西,从而达到自己想要的效果。阵法设置得越完整,它可能被突破的地方就越少,而且突破的难度就越大。”   “但既然是阵法就一定有破阵的方法不是吗?”龙子皓思索道。   殷希看向他,点头笑道:“是的,无论是怎样的阵法都会有一个生门,也就是说无论那个阵法再完整,可能被突破的地方至少也会有一个。”   闻言,龙子欣兴奋地问道:“那也就是说,只要能找到这个迷阵的生门所在,我们就可以破阵?”   殷希苦笑了一声,说:“话是这么说,但是一个大家都知道的缺点,你以为会这么容易就暴露在我们面前?迷阵最重要的是布局,而布局中最重要的,就是如何隐藏生门。既然要造一个迷阵,而且是这样完美的迷阵,生门又怎么是我们说找就能找到的。退一步说,就算被我们找到生门,能不能破也是一个问题!你不会以为一个这样的迷阵就仅仅只是用来混淆我们的视线吧?要找到生门就必须先找到阵眼,而一旦触及阵眼,会遇到什么我们谁都猜不到。在生门出现的同时,也就是在迷阵内的人遇到最大危机的时候。那才是迷阵真正的陷阱,可我们明知道却也得这么做!”   听完,龙子欣重重地叹了一口气,没精打采地说道:“被你这么一说,我怎么觉得破一个迷阵比登天还难啊!”   “要是一般的迷阵也没这么难,就是这个迷阵设计得太巧妙了,我连一点破绽都看不出来。具体要怎么破,我还要好好想想!对了,子皓,你不是去查了古籍吗?有没有什么线索?”说着,殷希看向龙子皓,问道。   龙子皓看了满怀希望看着自己的众人一眼,摇了摇头,说道:“我查到的跟殷希你知道的差不多。不过古籍里有提到,这样的迷阵一般都跟里面所设的结界气息相通,而要做到这一点,迷阵的阵眼必须镇有与结界有关的东西,如果我们能猜到藏在结界内的是什么,可能对找到阵眼会有用。”   听到这里,一直乖乖坐在沙发上当听众的殷宏忽然缓缓地举起手,有点犹豫不定地看向殷希,问道:“哥,听你们说着说着,我怎么觉得这种迷阵这么像古籍上记载的那种咱们祖师爷开创的阵法啊?”   闻言,殷希眼里一沉,点了点头,说道:“我们殷家历代注重修炼奇门遁甲,虽然现在已经慢慢平衡各种修炼,但是阵法是我们殷家法术的根本。现在流传下来的各种阵法不是我们祖师爷开创的,就是在我们殷家阵法的基础上改造的,而这个在迷阵里设置结界的方法也确实是我们祖师爷自创的阵法之一,能把这种阵法改造得如此完整,只能说布阵的人不仅法力强大,智慧也是超人的。”   殷希的话让殷宏眼里掠过一丝思绪。   他知道他哥哥还有一句话没说出口。那就是此人也一定对殷家的阵法了如指掌,才能拿捏到这种阵法的独特之处,从而作出这样的改良!   难道真的来了?   想到这里,殷宏眼里一沉,他抬头看向他哥哥,在他哥哥的眼里看到了同样的思绪和顾虑。   凤御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们两人一眼,说道:“既然是你们殷家的阵法,你们应该是我们当中最熟悉的人,这破解的方法就靠你们去找了,我这边也会问一问长老们,看看他们知不知道关于这个阵法的事情。”   殷希和殷宏对看了一眼,抛开了其他的思绪,对凤御点头道:“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九十一章 你是谁   夜!   任月灵闭着眼睛,原本在深夜的寂静中渐渐陷入沉睡的她,忽然觉得周围有些骚动。悉悉索索,好像风吹动叶子的声音,让她从迷迷糊糊的世界里慢慢醒过来。忽然,周围的声音像是被一口气放大了十倍似的,刺激着任月灵的耳膜,刺耳得生疼。   任月灵猛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站在一栋五层高地建筑物面前。   “图书馆?”   任月灵眯着眼睛,借着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微弱光亮,看到楼面上挂着的字,心里闪过一丝迷惑。   她环视了四周一眼,发现除了这一栋图书馆之外,其他的地方都是一望无际的树。周围的树把这个图书馆重重包围了起来,像是刻意把这栋图书馆与外界隔绝开,遗世而独立!   任月灵确定自己没有见过这样的图书馆,而学校的图书馆也在教学楼的旁边,难道这里不是在学校内?但是我刚刚明明在宿舍里睡觉……   任月灵忽然眼帘一掀,想到了一个可能性。   “梦见”……   任月灵无声地苦笑了一下:果然!   峨眉师尊在帮她封印法力的时候就说了,她可以把修炼过的灵力封印,但是那些天赋的灵力,也许并不能完全被限制。   任月灵深呼吸了一口气,抛开心里的苦涩,仔细地观察着周围的情境。   那,这里到底是哪里呢?   任月灵看着面前在树叶吹动的声音下显得阴森的图书馆,心里有些犹豫。但是图书馆第四层那唯一点着灯的房间,却一直牵引着她的视线,即使那房间里透出的光芒不仅没有温暖的感觉还让人感到丝丝寒冷,即使此刻的她感觉到一种不安并因恐惧而微微颤抖着,心底却一直有一个声音在诱惑她进去看看,进去了你就能知道你一直想知道的事情……   我一直想知道的事……   任月灵紧握着拳头,止住了身体的颤抖,她定定地看着第四层的那个房间,一咬牙,向前踏出了一步。   就在这个时候,在黑夜显得特别清晰的“啪”的一声,那个房间的灯光忽然暗了,与此同时,任月灵的身后传来了像是有人在挣扎呻吟的声音。   突变让任月灵心里漏了一拍,她想也没想地回头看去,只见原本没有一人的草地上,站着一个两眼空洞得可怕的女人。   任月灵被吓得猛退了一步,她紧紧地盯着那个女人,却发现对方似乎没看到自己,而且神情还有些不对劲。   任月灵想了想,紧抓着胸前的衣服往那个女人走近了一步,见那个女人还是没什么反应,任月灵又朝她走近两步,然后就停了下来。虽然她离那个女人还有一段距离,但是这样的距离已经足够她看到那个女人的异样。   她并不是站在地上,她的双脚微微离开地面,悬浮着,而且神情痛苦,双眼无神地看着前方,像是被梦魇住似的,有些挣扎呻吟,身体也颤抖着。   任月灵已经很清楚,她不是人,只是为什么她会在这里,又为什么会这个样子。   任月灵正犹豫着不知道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的时候,一道有些熟悉的声音从那女人身后的树上传来。   “红姐,看样子应该差不多了吧?”   随着声音的响起,那树上缓缓飘落一道白色的身影。   是她!   任月灵认得她就是她第一次进树林的时候,要拿她魂魄的那个白衣女鬼。   忽然,任月灵的身体一抖,咬着下唇,有些惊恐地看着周围的树木。   也就是说,这里是学校的树林?可是我从没有在树林见过这间图书馆啊!也从没有听凤御他们说过学校还有第二个图书馆,这到底……   “嗯!还差一点……”   另一个有些冷清的声音从另一棵树上传来,任月灵抬头看去,只见那树下也同样飘着一个红衣的女鬼。见红衣女鬼看过来,任月灵压抑住想要逃跑的冲动。而红衣女鬼和白衣女鬼也像是完全没有看到她一样,只盯着那一个样子怪怪的女鬼看。   任月灵暗地里松了一口气,她知道,如果她真的是用“梦见”进来这里的,那么她们应该都发现不了她的。   只是,她们这是在做什么?对那个像是梦魇住的女鬼做什么?   看着挣扎得越来越激烈却又像是被什么东西压制住,只能微微抖动的女鬼,任月灵的眉头紧皱。   难道她就是那个在树林里死去的女生,方小萍?她们要对她做什么!   任月灵看着方小萍痛苦挣扎的样子,心里隐隐生疼。她们到底让她看到什么,为什么要这样折磨她?   “因为越残酷就越美丽,越美丽就越有毁灭的价值!”   任月灵的耳边忽然响起一个冰冷刺骨的声音,任月灵僵在原地,她的大脑不停地发出逃开的命令,可是她的手脚却因为恐惧而颤抖得不能动弹。   恐慌伴随着那声音里如同从冰窖般的深渊传来的寒冷让任月灵的心脏几乎停止跳动。   幸好那个声音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就瞬间远离了任月灵。任月灵僵直的视线看到一个全身赤裸的小女孩趴在方小萍的肩上,双手环着方小萍的脖子,对着她,看似天真却又压抑不住憎恨地笑着。   她能看到我!   这个认知让任月灵几乎快要停止的心跳忽然激烈地跳动了起来。   “主子!”   白衣女鬼和红衣女鬼对看了一眼,眼里闪过一丝疑惑。虽然不知道小女孩在跟谁说话,但她们还是什么也没问,只恭敬地对小女孩鞠了个躬。   小女孩却理也没理她们,只看着任月灵,笑得十分无邪地问道:“知道我是谁吗?”   小女孩的无邪却让任月灵心底的恐惧更加泛滥。这个女孩不仅仅是眉目间给她一种熟悉的感觉,就连气息也有着让她觉得害怕的熟悉,可是一时之间,她却怎么也想不起来,到底在哪里见过她。她只知道昨晚感觉到的那股气息,应该就是这个女孩发出来的。   但她最在意的是,为什么自己会对这股气息这么害怕,对这个女孩这么害怕……   “嗯……不知道吗?”小女孩像是有些遗憾地看着任月灵,偏了偏头,微嘟着嘴说道:“虽然这次让你来只是觉得是时候该见见你了,但是我以为你能知道我是谁呢!”   让我来?   “对啊,不然你以为就凭你现在只剩下半桶水的灵力,能进得来这里?就算你有‘梦见’的能力,你的灵力也不足够你闯过这里的结界。”   小女孩像是能听到任月灵心里的声音一样,回答道。   任月灵用尽全力握紧拳头,让指甲刺痛着手心,换来一丝冷静。她压抑着牙齿的抖动,用颤抖而断续的声音,问道:“你……是……谁?”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九十二章 我会是谁呢   “你……是……谁?”   就在任月灵颤抖得几乎不成音的话出口的瞬间,她清晰地感觉到小女孩眼里的憎恨忽然暴涨,一股让人战栗的压力扑面而来,却又在瞬间被掩埋。   小女孩眨了眨眼,像是前一刻狰狞得如同魔鬼般的神情从未存在过一样,对任月灵笑得十分开心。   “哈哈哈哈……”   小孩子特有的清灵的笑声在这黑夜的树林里被无限发大并不停地回荡着,别说是任月灵被刺得耳朵生痛,就连站在后面的那两个女鬼也忍不住皱紧眉头,用自身的力量抵抗着。   任月灵忍不住用手捂住自己的耳朵,可才那么一瞬间,抬眼望去,那个女孩就不见了。   “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吗?呵呵……可你应该知道我谁才对的呀!”   忽然,女孩的声音贴着任月灵右耳响起。任月灵被吓了一跳,连忙往左边跳去,抬头看去,那女孩却又不见了。   “你真的不知道我是谁吗?其实你知道的对吧?”   这一次声音在任月灵的左边响起,任月灵又是一跳,望去却又不见小女孩的身影。   任月灵眼里一沉,环视了四周一眼,开口问道:“你到底是谁?你想怎样?”   “哈哈……”   女孩忽然出现的任月灵眼前,跟她额头贴着额头,眼睛对着眼睛,任月灵吓了一大跳,整个人向后倒去,跌倒在地上。   女孩像是很高兴看到任月灵狼狈的样子,“咯咯咯”的笑了起来。她慢慢飘进任月灵,看着任月灵的脸,收起了笑意,神情渐渐变得深沉。   任月灵看着慢慢靠近自己的女孩,知道自己应该逃,可是心里却有一个声音在说着,她逃不了的,逃不了的……   小女孩蹲在任月灵的面前,双手轻柔地抚摸着任月灵的脸,从眼睛到鼻子到嘴巴,一遍一遍,像是痴迷了一般的描绘着。   “是啊,我到底是谁呢?你说,我会是谁呢?”   忽然,小女孩掀起眼帘,定定地看着任月灵掩不住恐慌的眼睛,手指轻轻挑起任月灵的下巴,温柔中透着丝丝冰冷的声音,通过任月灵的耳朵,一点一点缠住了她的心脏,让她忍不住屏住呼吸,只看着小女孩,脑力一片混沌。   “哈哈哈……”   小女孩神情一变,又像个小孩子一样,开心地笑了起来。她放开任月灵,飘回到方小萍的身边。她从后面攀着方小萍的脖子,一只手在她痛苦的脸上游走。眼睛却看着任月灵,说道:“你知道吗?烹饪一个魂魄,就必须有,极致的恐惧,极致的愤怒,极致的憎恨,极致的悲伤作为调味料,才能烹饪出一道美味的佳肴。”   小女孩抓住方小萍的下巴,让她痛苦的神情尽露在任月灵的眼前,继续说道:“而她现在,就是我正在烹煮的一道菜肴。她现在正在经历的,就是她的男朋友在她面前被一点点吃掉的过程,不断的重复,而她只能看着,连闭上眼睛都不可以!一直到,崩溃!”   看着眼前侃侃而谈的女孩,看着她看着方小萍那种仿佛就真的对美食的渴望,甚至是极致的疯狂,她只感到害怕,只想离开这里,快点离开这里!   “嗯?看来,就成熟了!”   小女孩转头看着已经慢慢停下颤抖的方小萍,嘴里扯出一抹嗜血的笑容。一滴血红的液体从方小萍空洞的眼里顺着她的脸颊缓缓滑落。   小女孩笑得更开心,她伸出血红的舌头在方小萍的脸上舔着那一滴血泪。然后在任月灵还来不及反应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的时候,她那忽然变得尖锐的双手从方小萍的两边太阳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直插进方小萍的脑袋。   “啊!!!”   一声让人无比惊悚的尖叫响彻整个空间。   看着眼前的情境,瘫坐在地上的任月灵颤抖着嘴唇,泪水不停地滴落,整个人却呆了。   小女孩却像是很享受这一生惨叫一样,扯嘴一笑,阴气通过她的双手不停地涌进方小萍的脑内,方小萍的魂魄开始抽搐了起来,整个身形渐渐的收缩,扭曲得不再像个人样。小女孩的双手一用力,把方小萍的魂魄撕成了两半,一点一点塞进了嘴里。   “我要回去,我要回去……”   任月灵紧抱着自己的双臂,双眼无神地看着吃得欢快的小女孩,喃喃地说着。   小女孩听了任月灵的话,笑了。飘到她眼前,笑道:“回去?嗯,也差不多时候该让你回去了,不过有一件事,你给我好好记住了!她是因为你而死的,他们都是因为你而死的!”   小女孩残酷的声音直接传进了任月灵的脑里,像是要在她脑里烙下印记似的,狠狠地刺激着她的脑神经。   她是因为你而死的,他们都是因为你而死的!   因为我?都是因为我……   任月灵失去焦距的眼神慢慢地移向小女孩,一种莫名的情绪战胜了她的恐惧,她直直地看着小女孩,抖动得厉害的声带艰难地发音:“为……为什么?”为什么是我……   小女孩的眼神忽然变得尖锐,她恨恨地看着任月灵,几乎咬牙切齿地说:“因为就是你!”   因为就是你!   闻言,不知道为什么,任月灵只觉得脑内一直绷得紧紧的神经忽然一断,眼前一黑,昏了过去。   小女孩看着任月灵消失的地方,缓缓站起身,抓了抓自己隐隐涌动着力量的双手,嘴角缓缓扯出一抹残酷而又得意的笑容。   她转头对站在树下低着头不敢看她的两个女鬼说道:“快了,很快我就可以拿回属于我的一切了!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疯狂的笑声让两个女鬼用尽全身的力量才止得住魂魄的颤抖,她们什么都不敢说,也不敢动,只把头埋得更低。   小女孩抬头看着永远都是漆黑一片的天,眼里的憎恨强烈得几乎要夺眶而出!   “任月灵……任月灵……哈哈哈哈……我会毁掉你的,彻底的毁掉你!我也要让你尝尝被剥夺一切的痛苦,哈哈哈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九十三章 梦魇   在任月灵陷入梦中的时候,龙子欣睡到半夜就被任月灵细微的呜咽声给吵醒了。龙子欣才睁开眼睛,脑子都来不及转,就马上掀开被子跳下床,朝着任月灵的床铺跑过来。半夜里这么大的动静也让岳馨儿和赵杏玲醒了过来。   赵杏玲一边迷迷糊糊地揉着眼睛,一边坐起身,黑暗中隐约看到龙子欣跑到任月灵的床下,喊了声:“月灵。”停了一下,见任月灵没应,龙子欣就干脆扯开蚊帐,爬到任月灵的床上去了。   已经清醒过来的赵杏玲有些奇怪看着已经爬下床,站在地上忧心忡忡的岳馨儿,问道:“馨儿,子欣这是在干嘛?月灵她怎么了?”   岳馨儿对她摇了摇头,垫了垫脚尖想看任月灵的情况,可周围黑乎乎的,什么也没看清,她这才赶紧跑去开灯。   忽如其来的灯光让赵杏玲的眼睛反射性的闭上了,却在闭上的一刻,赵杏玲心里一个激灵,知道怕是任月灵有什么事了,也顾不得眼睛不舒服,连忙睁开眼睛,手脚并用地爬下床去。刚想往任月灵的床上去,就被岳馨儿拉住了。   岳馨儿对赵杏玲摇了摇头,说:“先别过去,省得碍着子欣了。”   赵杏玲有些着急,但是也知道岳馨儿的意思,就算任月灵真的怎么了,她们在旁也帮不上一点忙。她知道自己的个性莽撞,去了也只能干着急添乱。   岳馨儿这边把灯打开了,龙子欣已经推着任月灵叫了好几声了,可就是不见任月灵醒来,只见她一直皱着眉头,嗯嗯呀呀的像是想挣扎开什么,手脚却僵硬得搬也搬不动。   龙子欣知道任月灵这是被梦魇住了,要是其他人,她或许还不怎么担心,可是现在是会“梦见”的任月灵,她就不能不担心了。普通人被梦魇住了,虽然机率不大,但也有可能因为梦魇得厉害,被吓跑了胆子,或者心脏病发,再也醒不过来。更何况是之前都可以灵魂出窍的任月灵,要是她真的在梦里被困住了,灵魂回不来可就是大事了。   于是龙子欣马上扣住任月灵的手脉,用灵力探任月灵的灵台,想试试能不能清了她的迷障。可是她的灵力才刚输进去,就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逼退了出来。   龙子欣知道那是任月灵潜在的灵力,她的灵力一向霸道,而且排他性很强,平日里任月灵清醒的时候,还能自我压制灵力的反弹,可现在她没有意识,那些灵力更是比平日更加强悍地排斥任何外来的力量。这是正常的自我防御行为,龙子欣知道不能硬来,不然伤的还是任月灵的身子。   龙子欣无计可施,只好拿出护身符放在任月灵心口的位置,手心的灵力打在符上,符上的咒文顺着灵力被打进了任月灵的体内。   见用来护住任月灵心脉的符咒没有被反弹出来,龙子欣松了一口气,把已经成了一张黄纸的符扔到一旁,闭上眼睛用“通心术”叫唤着龙子皓。   “大师兄……大师兄……”   才喊了两声,龙子皓完全不见困意的回应就传来了。   “子欣?怎么了?”   估摸着龙子欣会这个时候喊他,该是出了什么事了,龙子皓的语气带上了些许严肃。   “大师兄,月灵梦魇住了,我叫不醒她!”   “等我!”   本来在男生宿舍的天台上盘脚打坐的龙子皓闻言,一下子站了起来,想不也想就跑下楼去,向着女生宿舍跑来。   来到女生宿舍的底下,龙子皓也顾不得什么君子之道,直接一跳,脚下“借风”,一个跟斗就翻到龙子欣她们宿舍的阳台了。   赵杏玲和岳馨儿被忽然出现的人影吓了一跳,赵杏玲一看是龙子皓连忙按着还在怦怦跳的心口,赶紧走过去给龙子皓开阳台的门。   龙子皓也顾不得跟她们说话,一进门连鞋子都来不及脱,手在床铺上一撑,就坐在了床上了。   龙子欣见床上太窄了,连忙跳下床,给龙子皓让位。   其实床也不大,龙子皓坐在床尾也能看到任月灵,见龙子欣跳了下去,他也没再往上挪,只看了紧皱着眉头,一身冷汗的任月灵一眼,便伸手抓住任月灵的手脉,但同龙子欣一样,他的灵力也被马上反弹了出来。   龙子欣见状,在旁解释道:“大师兄,我怕月灵梦魇得厉害,已经用符咒护住了她的心脉了,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就是要想法子让她快点醒过来。”   龙子皓跟龙子欣一样,自幼习的是实战用的攻击系法术,虽然理论基础比龙子欣强,但是现在看任月灵的样子,不像是一般的梦魇,毕竟她有灵力,还有“梦见”的能力,龙子皓抓不准她现在是不是因为“梦见”的能力才会这样,对“梦见”他也不是很了解,所以一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不……”   这时,任月灵忽然喊了一声,声音不大,甚至微弱得有些呜咽抽泣的感觉。听得龙子皓心里一揪,他连忙用被子包着任月灵,把她抱起来,跳下床。   赵杏玲和岳馨儿被他的举动吓了一跳,下意识地跑过去伸手想护住任月灵,见龙子皓抱着任月灵稳稳落地,她们才把悬起来的心给放下,收回了手。   龙子皓对龙子欣说:“我已经通知了阿御,但是在这里不好用法术,你让他回学生会那边去,另外再通知周雨芙,她知道得比较多。”   话还没说完,龙子皓就已经抱着任月灵往外走了,龙子欣愣了一下,往自己床上抓了一个腰包,连忙跟出去。   这个大师兄也真是的,他可是跳上来,这下子再这么光明正大走出去,楼下的阿姨不被吓死也该喊色狼。龙子欣在心里暗忖,明天见到殷宏,一定要让他教她“御风”,这样她就可以带着任月灵直接从阳台下楼了,或者教大师兄也行,“借风”力量太弱了,带不了人,支撑时间也短。   见龙子欣追出去,赵杏玲连忙跟上,岳馨儿拉住她,往她手上塞了一件外套,自己也穿了一件,又拿了两件放在手上,才跟着赵杏玲追上他们。   “子欣,给!”   龙子欣接过岳馨儿的衣服,对她笑了笑,穿上衣服之后,就跑到龙子皓的前面,在下到一楼的时候,她先躲在拐弯角,回想着从灵林村回来之后,因为听殷宏说了他修整那个叫金大胜的半桶水道士的事情之后,就缠着要他教的幻术。   龙子欣从腰包里拿出一张符,用食指和中指夹着,手指一摇,往符里灌上灵力。隐隐发光的符咒在龙子欣的手里立了起来,龙子欣的手一翻靠在地上,手指轻轻一甩,那张符贴着地面一下子滑到了宿管阿姨打瞌睡的桌子下,龙子欣连忙结手印,低吟了声:“幻!变!”   赵杏玲一直凑在一旁看着,也没见龙子欣结完手印之后,有什么变化,龙子欣就让他们跟着大摇大摆地走。   龙子欣一下子窜到宿管阿姨的身边,轻手轻脚地开了抽屉,拿了里面的钥匙,跑到大门那边去开门,让龙子皓他们先走。   这时,听到声响的阿姨醒过来,抬头看过去,可怜的阿姨因为龙子欣半桶水的幻术,人是没看见,但是隐隐约约却还是看到了几个白蒙蒙的人影,吓得她双脚发软,动都不敢动,只好马上闭上眼睛念阿弥陀佛,救苦救难观世音,反正能想到的都念了。   龙子欣见状,也知道是自己的半吊子幻术出的问题,吐了吐舌,连忙趁机把钥匙给还了回去,门都来不及关,就跑了,谁知道幻术会不会忽然解了呢,还是先走妥当。   等宿管阿姨没再听到声响睁开一条缝偷看的时候,就看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的门,和被拉开的抽屉,宿管阿姨更加肯定自己撞邪了,吓得整个晚上都不敢睡,一直念着佛号,她已经决定天一亮,就马上跟主管说要换岗位。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九十四章 魂链   当他们一行人到学生会的时候,凤御和周雨芙,吴如茵都等在那里了。殷宏和殷希被派去守着树林,他们也就没通知了。   龙子皓在沙发上放下任月灵之后,就连忙让开让周雨芙给任月灵看看。   周雨芙坐在沙发边上,看了这么折腾也不见醒来的任月灵一眼,掀了掀她的眼皮,头也不回地问道:“你们已经探过灵台了?”   龙子皓点点头,微皱着眉头说道:“嗯!她的灵力反弹得厉害,探不到。”   听他这么说,周雨芙探了探任月灵脖子的脉象,微皱着眉头说:“她的心跳很快,如果是‘梦见’引她入梦的话,就算她在梦里遇到什么危机,‘梦见’的能力也会马上把她带回来,确保她的安全,应该不会给身体带来这样的影响,只是她现在却怎么也行不过来,怕是有什么力量把她在梦里的魂魄给困住了。”   “那你有办法把她的魂魄带回来吗?”龙子欣上前一步,忧心忡忡地问道。   周雨芙回头看了她一眼,站起来,说:“我试试!”   周雨芙转过身,面对着任月灵,双手平放在任月灵身体的上方,闭上了眼睛,缓缓呼出一口气。随着她的放松,一道道淡绿色的光芒从她的手心散出,慢慢覆盖着任月灵的全身,这样柔和而又充满了生气的光芒,让人看了就觉得温暖舒服,仿佛一切都是生机。   周雨芙正在寻找任月灵的魂链。只要人还没死,肉身和灵魂之间就会有条链子连着,只有在彻底断气的时候,由死神砍断或者自行断裂才会消失。周雨芙顺利的找到了任月灵的魂链,但是顺着魂链找去,周雨芙却遇到了一股异常强大的力量阻碍,不让她继续前进,周雨芙抿紧唇,硬是抵着这股力量。   吴如茵看着周雨芙眉头皱得越来越紧,额头也开始冒出细细的汗珠,就知道她遇到阻碍。她有些担心地走到她旁边,轻声说了句:“大师姐,别硬闯。”   吴如茵的话才说完,周雨芙的身体忽然一晃,“噗”的一声,吐出一口血。   “大师姐!”   吴如茵吓得赶紧扶着她,看着她失了血色的脸,眉头紧紧皱起,隐隐有些责怪。但是她忍了忍,到嘴的话绕了个圈又吞了回去,还是什么也没说。   她就知道大师姐做什么事都只会想着别人,从不顾及自己。慈悲之心就像是大师姐的天性,她知道她说了,也没用。   “你没事吧?”   龙子欣走过来,也想要扶她,周雨芙却对她摇了摇头,站稳了身子,也脱了吴如茵的搀扶,对他们说道:“有一股力量阻着我,不让我去找月灵的魂魄,怕就是这股力量把月灵的魂魄给困住了,不过我刚刚查看了她的魂链,没有任何破损,暂时应该没有生命危险。”   闻言,龙子皓马上说道:“那我们就像上次那样,入梦去救她的魂魄出来。”   周雨芙看向他,摇了摇头,说:“上次是她的魂魄受到灵力的撞击,无意间脱离了肉体进到另一个空间。你可以入梦去救她,是因为她‘梦见’的能力能引你去,可这次对方就是利用她‘梦见’的能力把她的魂魄给引出去困住的,我不知道对方为什么会有那么大的能力能直接入梦去引她的魂魄,还能不受她本身灵力的排斥。但既然对方能抵挡着‘梦见’的能力,不让月灵的魂魄回来,那么你就是入梦去,只要对方不让你找着月灵,他就有办法阻挠你。而且一旦入梦,你的灵力必定会受到限制,你又只能以魂魄的形式入梦,到时如果被对方困住,就如同把自己的命门曝露在对方眼前,没半点反抗的余地,如同砧板上的鱼肉,只能任人宰割。”   听周雨芙这么说,龙子皓眉头皱得死紧,抿着嘴,没再说话,脑子快速旋转着。   倒是龙子欣急得直嚷嚷:“那月灵现在不是就很危险了?”   周雨芙摇头道:“未必!月灵的灵力虽然被封,但是她潜在的灵力也不弱,再加上虽然她的魂魄被困,但是毕竟那是在她自己的梦里,对方要伤她,只怕也会顾忌她灵力的反弹,而且‘梦见’的能力是绝对保护主人安全的,如果主人受到伤害,‘梦见’会发挥最大的力量马上带她回来的,除非对方能生生断了魂链,这可是只有死神的镰刀才能做到的。怕只怕……”   周雨芙回头凝视着任月灵一脸痛苦的样子,低声说着:“……月灵会承不住,自行散了魂魄。”   “她不会的。”   这时,一直站在边上的赵杏玲走过来,跪在地上,半趴着沙发,握着任月灵的手,回头直直看着周雨芙,肯定地说道:“她会撑住的。”   见状,岳馨儿也走过来,一边拿着手帕擦着任月灵额上的汗,一边说:“我也相信,月灵能撑得住。”   周雨芙看了她们两个一会儿,笑了,点了点头,轻声说道:“嗯!那我再试试,看能不能破了障碍。”   “大师姐,还是我来吧!”吴如茵不放心地挡在周雨芙的前头,说道。   “啊!”   周雨芙张了张嘴,刚想说什么,忽然,任月灵气息急促地喊了一声,猛地睁开了眼睛,两眼充满了恐惧的盯着前方,双眼没有焦距。   其他人被她吓了一跳,但她醒来的喜悦马上又冲散了刚才的惊吓,赵杏玲扑到任月灵的身上,抱着她,又哭又笑地叫嚷着:“月灵!月灵!你终于醒过来了,你担心死我了!”   赵杏玲的叫声让任月灵回过神,她的双眼慢慢有了焦距,她眨了眨眼睛,视线在龙子皓龙子欣周雨芙和吴如茵身上绕了一圈,又落到了抱着自己的赵杏玲,和一脸既担忧又喜悦的岳馨儿脸上,忽然,“哇”的一声,抱着赵杏玲,大哭了出来。   赵杏玲和龙子欣她们这下子真的被任月灵给吓到了。虽然她们从来都知道月灵表面上没什么,实际上却是一个感情极其细腻,神经纤细的人,但是一直以来,无论发生什么事,月灵都没有在她们面前哭过,有的只有无声的流泪,而且很快就会被她给掩盖过去,像这样放声大哭,她们也都是第一次见到。   龙子欣被任月灵这么一哭,急得马上就要窜过去安慰她,却被龙子皓给按住了。   龙子欣不解地回头,龙子皓对她摇了摇头,然后凝视着任月灵止不住泪水的脸,只说了一句:“让她哭吧!”   闻言,龙子欣也冷静了下来,转头看着任月灵一边抽泣一边大哭的样子,叹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松了一口气。   是啊,她也该好好哭哭了,不怕她流泪,就怕她总是把泪咽进肚子里,积得满满的,不肯宣泄。最后苦的就只是她自己。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九十五章 原因……都是月灵!   哭了一会儿终于冷静下来的任月灵慢慢退开赵杏玲的怀抱,看了四周一眼,知道一定是龙子欣发现自己的异样,把她带到学生会长室来了。   哭过之后心里的压抑散去不少的任月灵有些狼狈的低着头擦眼泪,对自己刚才的失态感到有些不好意思。   见状,龙子欣走上前去,蹲在沙发边,把手放在任月灵的手上面,问道:“月灵,怎样?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任月灵看了她的手一眼,然后转头看向她,摇了摇头。   龙子欣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那……能告诉我刚才你梦见什么了吗?”   任月灵看着她,因为她的小心翼翼笑了笑,翻手握着她的手,说:“我没事!只是做了一个恶梦,也不知道算是好事还是坏事,对于你们在查的事情,我算是看到了一些眉目。”   “如果……”   龙子欣并没有像平时一样觉得高兴,她有些担心地凝视着任月灵,想从中看出她是不是又在勉强自己。   任月灵紧了紧抓着龙子欣的手,打断了她的担忧,对她摇了摇头。然后深呼吸了一口气,抬起头,扫了其他人一眼,说道:“我梦见我走进了一片树林里面,给我的感觉那里很像是我们学校的那片树林,但是里面却有一座图书馆,是我从来没有见过的……”   任月灵尽量维持着平常的语气和声调说着梦里的事情,但是说到方小萍被吃掉的时候,她还是止不住从心底蔓延到四肢的颤抖。   从任月灵紧握着自己的手中,龙子欣无比清晰地感觉到她情绪的波动,有好几次龙子欣都想要打断她的陈述,让她不要再说了,可是每一次碰触到她坚持的眼神,到口的话总是在唇边绕了几圈之后又被缓缓吞下。   这是月灵的坚持,即使她总是因为这样的坚持让自己难受……   正因为懂她的难受,所以她更加无法开口制止。只是,她有些怕,总有一天,月灵会因为这样的坚持,让自己崩溃……   任月灵说完了之后,学生会长室内陷入了一片沉默,大家都因为任月灵带来的信息而沉思着。   “她怎么……怎么可以这样吓你!”   一抹夹带着哽咽的声音在任月灵的身边响起,让任月灵从可怕的回忆中回过神来。她转头看过去,只见赵杏玲紧抿着双唇,有些生气又有些难过的样子,眼睛蒙上了一层水雾,像是快要哭出来一样。   任月灵心里一暖,轻笑了一下,温柔的再一次抱住赵杏玲,在她耳边细声说道:“傻瓜,我现在不是没事了嘛!真的,没事了。”   有这样子为我担心为我流泪的你们在呢,我不会有事的……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任月灵抱着赵杏玲的同时,看着一直站在沙发边,担忧地看着她的岳馨儿,在心里说道。   感觉到任月灵的眼神,岳馨儿心里的担忧微微放松,对她柔柔一笑。   只是相比于赵杏玲单纯的想法,她更加担心的是那个女孩对任月灵这么做的动机和目的!从任月灵的话中,她可以清楚的感觉到那个女孩对任月灵的恶意,刻骨铭心般的憎恨!   “子欣!”   龙子皓略显低沉的声音让陷入沉思的龙子欣回过神来。她回头看向龙子皓,只见龙子皓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   龙子皓压抑内心的骚动,语气平淡地说道:“你先带她们回去吧!天快要亮了,待会就不好走动了。”   龙子欣有些奇怪地看了神情稍嫌淡漠的龙子皓一眼,点了点头,到房间的角落拿了双室内的拖鞋给没鞋子穿的任月灵。   任月灵对她笑了笑,在赵杏玲的搀扶下,撑起有些软弱无力的身体,穿上了拖鞋,跟在龙子欣的身后走出学生会长室。在经过龙子皓身边之前,她下意识地看了龙子皓一眼,可龙子皓却没有发现,只看着旁边的桌子,神情冷冷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她们走后,凤御有些复杂的眼神看了低头不语的龙子皓一眼,在心里叹了一口气。然后转头对周雨芙和吴如茵说道:“闹了大半夜,大家也累了,也需要时间好好整理头绪,不如现在就先回去休息吧,等天亮了之后,叫上殷希和殷宏,我们谈论一下对策吧!”   闻言,周雨芙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吴如茵则无所谓的耸了耸肩。   等到室内只剩下他和龙子皓之后,他才转头看向龙子皓说道:“从月灵的梦看来,方小萍已经救不了了,而树林里的结界和迷阵里的东西应该就是那一座图书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结界和迷阵保护着的应该就是那座图书馆的主人,月灵说的那个女孩!”   “嗯!”龙子皓没有回头,只是低低地应了一声。   凤御看了看他,眉头微皱,说道:“先不说她的来历和她怎么能够利用月灵的梦见把她的魂魄拉到自己的地盘,就单单是她所表现出来对月灵的恨意,我想接下来她还会对月灵有什么举动!”   闻言,龙子皓没有应话,眸色却阴沉了几分。   见他这个样子,凤御的嘴唇微抿,走到龙子皓的面前,低着声音说道:“而我最怕的不是这个,而是这里发生的一切,原因……都是月灵!”   龙子皓猛地抬头看着凤御,神情阴晦。   凤御一脸冷静地继续说道:“其实我不说,你自己应该也有所察觉。以前我只是隐隐约约这么感觉,现在我却有些确定了。可原因,我们却一点头绪都没有!”   龙子皓抿着唇,没有说话。   凤御的脸色沉了沉,说道:“子皓,你应该知道现在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你也应该感觉得到,月灵本身也在隐瞒着一些事情。我知道你不想逼月灵,但是你应该更不希望看到她受到伤害!顾忌很多时候只会带来更多的伤害,这你应该比谁都明白,所以该狠下心的时候,你从来没有退缩过,而为了月灵,这个时候你必须狠下心来!”   龙子皓沉着脸,没有说话。他知道凤御说的话很有道理,但是……   龙子皓忽然转身向密室走去。   “子皓!”   凤御喊了一声。   龙子皓的脚步一顿,低低地说了一句:“还没到非做不可的时候……我不想逼她!我会想办法调查这一切,可如果真的没有任何办法了……我会去!”   如果非要有个人去撕裂她心里的伤口,逼她面对,那么他希望是自己!   看着龙子皓消失在密室内的背影,凤御要劝说的话在嘴边绕了几圈,最后还是放弃了。   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空上隐隐点缀着的星光,凤御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子皓,难道你就不觉得,你自己也跟月灵很像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九十六章 逼供   龙子皓关上密室的门,却没有开灯,只站在门后,低着头看着地面,双手紧握成拳,眼里情绪暗涌。   久久,他缓缓抬起头,眼里的思绪尽褪,一片冷清。   龙子皓走到密室的木桌前拿起一盏有些古式的油灯,他拿起一张符夹在指间,手只微微一晃,在灵力的灌注下,黄符“忽”的一声燃烧了起来。   龙子皓用黄符的火点燃了油灯,然后拿着油灯转身走到了被清空出来的地方,把油灯放在了地上。他站直身,手轻轻一抬,一颗幸运星散发着微弱的黄光,从他的手里缓缓浮起,一闪一闪地漂浮到油灯的正上方。   龙子皓看着那颗幸运星,眼里闪过一丝阴沉,随即翻手成掌,聚集在他手心的灵力居然化成了实体,直直打向了那颗悬浮的幸运星。   在灵力的冲击下,幸运星瞬间碎成了一片片碎纸,一道青白的人影从幸运星中跌落,却因为没能缓冲过来,直接撞在了墙壁上,又马上被另一股力量给拉了回来。   被叫做水儿的鬼魂低头看了地上的油灯一样,又看了看面无表情的龙子皓,咬了咬牙,忍下了胸口翻滚的气息。   灵力来回的拉扯让她的魂体显得有些不稳,但她的魂魄无论怎么飘荡,范围都被控制在了油灯所散发出来的光亮内。即便像刚才那样的冲击力把她直接打到了墙上,她也连反应的时候都没有,就马上因为油灯的限制,被拉回来了。   也就是说,即使被她抓到了空隙,她也没办法乘机跑掉。   水儿暗地里咬了咬唇,因为自己的现状而觉得不安。她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龙子皓,直觉告诉她,来者不善!   就在她想着要不要先发制人的时候,龙子皓又拿出了四张符,他的手一甩,四张符像是有了灵魂一样,以油灯为中心,围绕着水鬼,分布在她的前后左右四方。龙子皓双手往前一摊,四条在油灯的光亮隐隐约约闪烁着的细线从他的手指连到了那四张符上,那是用灵力幻化而成的细线。   水儿不知道龙子皓想要干什么,但是看着围绕在自己的四周分别写着“风火水电”四个字的符咒,水儿知道这一定是龙子皓想来折磨自己的招式。、   因为,她从他的眼里看到了确确实实的杀意。   冷酷,毫不软弱的杀意!   “你想要干什……”   “在树林里,被结界和迷阵保护起来的,是不是一座图书馆?”龙子皓冷硬的问话打断了水鬼的质问。   水鬼因为龙子皓的问话愣了一愣,脸上的惊讶来不及修饰。   她没想到他们已经知道了迷阵的事情,只是……   水鬼抿了抿嘴,在龙子皓冷冰冰的目光下,沉默着。   她不能说!   见状,龙子皓连眉毛都没有挑一下,右手连着电符的中指轻轻动了动,他的灵力通过与符之间的细线,不急不缓的传送着。   水儿只看到写着“电”字的符闪了一下,忽然一阵电流从她的脚底窜起。   “啊!”   忽如其来的电流让水儿的魂体瞬间僵硬,她止不住高高仰起头,瞪大了眼睛,眼珠突出,像是快要掉下来的样子。   看着水鬼极度的紧绷之后又猛然软倒的样子,龙子皓没有一丝怜惜,双眼盯着她,再一次问道:“那图书馆内的女孩是不是你们的主人?她的来历是什么?”   低着头被长发遮盖了脸庞的水鬼,魂体虽然还在剧烈颤抖,可她的脑子正在飞速的转动着。   她不知道为什么他们那么快就连主人的存在也查到了,但是她知道自己绝对不能说出任何一点跟主人有关的事情!   水鬼狠狠地咬了咬自己的下唇,然后缓缓抬起头,眼里的动摇和惊讶都已经收了起来,学着龙子皓的样子,冷冷地看着他,不说一句话。   龙子皓见状,眼脸微微紧缩,双手轻轻抬起,灵力同时启动“风”和“火”两张符,水鬼瞬间被一团烈火包围!   在“风”的作用下,“火”符的作用加倍。   “啊!啊!”   死于水中的水儿受不了这样的灼热,在半空中连连翻滚了起来。可即便是这样,她也还是硬咬着下唇,连一句求饶的话都没说。跟之前差点被方小萍摆平时的样子简直就是判若两人,硬骨头得很。   龙子皓微微皱眉,手里传输的灵力不断,开口道:“你不怕灰飞烟灭?”   水鬼听到龙子皓的话,本来还想讽刺一两句的,却也分不出精神来应对他,连骨头都被烧着一样的灼痛让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她知道这个男人是铁了心要折磨她的,绝对会做出让她灰飞烟灭的事情!可是,背叛主人的后果,却是比灰飞烟灭还要痛苦百倍的。   过了一会儿,没达到预期结果的龙子皓手一挥,解除了“风”“火”两张符。   水鬼这才松了一口气,狼狈的趴着,猛喘了起来。她紧抱着自己的双臂,等到着体内的灼痛慢慢缓下。   “既然这样,我也让你试试,重复死去的滋味!”   闻言,水鬼的魂体一震,她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龙子皓。他的话,让她感到害怕,比灰飞烟灭还要可怕的恐惧。   “不要……不要……”她摇着头,颤抖着,求饶着。   而此时,看着水鬼的龙子皓,眼里有的只是残酷的冰冷。   龙子皓稍稍抬高左手,掌心处渐渐凝聚着一团灵力,在灵力往水符送去的同时,他的右手也随着一挽一弹,一道灵力被准确地弹在了油灯的灯芯上。灯上的火“扑”的变大,猛烈地烧了起来。龙子皓连忙回掌,双手一合,结了个手印。   “幻!”   瘫软成一团的水鬼只觉得心底一寒,眼前出现了一片迷雾。明明早就没有了呼吸的她此时却有了窒息的感觉,那一种沉溺的恐惧再一次剧烈地卷席着她的心底,她想要放声大喊,却像是被什么堵住了喉咙一样,什么也喊不出来。   迷蒙间,她仿佛又看到那个站在岸边,看着她沉溺而得意地笑着的男人。   是他!是他!   恨意和恐惧瞬间占据了她所有的思绪,她努力地瞪大双眼,死死地盯着岸边笑得阴沉却无比刺耳的男人,两只眼睛突出得吓人。   她恨这个男人,无比的恨,但是跟恨意同等的,还有恐惧。她怕这个男人,很怕很怕!   透不过气的难受,渗入骨髓的恐惧,还有死亡的绝望,一再的折磨着她的神智,一再的侵蚀着她的心志,一再的……一再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九十七章 我说……   龙子皓咬着牙维持着手印,额边的汗水不停地滑落。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稍稍松开手印。他看着从心底的恐惧中慢慢缓过神来的水鬼,久久,才低着声说道:“也许,你想再来一次?”   水鬼艰难地掀起眼帘,看了龙子皓一眼,眼里有着乞求,可只一下子,她又无力地闭上了眼睛,像是已经筋疲力尽的样子。   见状,龙子皓眼里闪过一丝情绪,却又迅速被冷酷覆盖。   他的双手一紧,再次结起手印。水符和油灯在他的灵力作用下,再一次发挥作用。   “不!”   水鬼哭嚎了一声,却像是一点力气都没有的低鸣,她想要试图挣扎,却连动一下手指的力气都失去了。   是恐惧,绝望的恐惧让她最后的力气都焚烧了。   “你的主人到底是什么来历?跟月灵有什么关系!”   “杀了我吧,杀了我吧!”   “说!”   “不!不能说!”   “说!”   “不……你杀了我吧,灰飞烟灭也好,灰飞烟灭也好……”   “那就再来一次!”   “不……”   一而再再而三的,龙子皓撑着已经开始发虚的身体,咬着牙一再地逼着水鬼,水鬼在他的逼迫下,精神已经处于几乎崩溃的状况。   她知道,如果说出主子的事情,她会得到很可怕的惩罚,也许是比现在还可怕的惩罚,她是宁愿灰飞烟灭也不愿被主子惩罚的。可是……可是如果要她一再的经历着死去时候的事情,她受不了……受不了……她再也不要……不要再经历一遍!她害怕主子的惩罚,但是此刻,她更恐惧于这样无止境的折磨,至少在此刻,她已经受不了了!   “……说……我说……”   水鬼几乎如同吐气般的话语让龙子皓立刻停了动作,他解了手印,手一收,加注在水符和油灯上的灵力也被收了起来。   龙子皓稳了稳有些摇晃的身体,静静地看着水鬼,等待着她缓过气来。   水鬼的魂魄在油灯闪烁的灯光下左右游荡着,她闭着眼睛,蜷缩着身体,已经瘫软到跟一潭死水一样。   等了好一会儿,她维持着蜷缩的样子,眼睛也没睁,却缓缓地开口道:“我不知道主子的来历。我死后一直被困在树林内的水底,出不来。有一天,我忽然感到一直很平静的地阴有些不平常的异动,而一直压制着我的力量似乎也减弱了很多。我觉得奇怪,可是我的能力还是不足够破开湖水对我的压制,所以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后来才知道是有人在树林里用了血咒召唤,不仅破了封印,还差点被地阴反噬。而红姐和白姐来找我的时候,就是在那异动之后。她们助我逃出水底,条件是要我跟随着她们做事。我答应了!只要能逃出那个地方,我什么都可以答应……白姐说,我是因水而死的,所以我叫水儿,就跟她们的名字一样,也不过是因为她们死时穿着的衣服的颜色是一红一白而已。红姐说,因为已经死了,就别把自己当成活着的人。”   “我一出了湖底,就发现四周的阴气乱窜,孤魂野鬼也都被吸引了进来,全部乱成一团。还有那地阴在不停地涌进我的体内,瞬间,我就觉得自己充满了力量,想起自己刚刚还被困在湖底,我就觉得那样的事情不过就是一场不讨人喜欢的梦,而现在,我梦醒了!”   忽然,水鬼有气无力的叙述有了点咬牙切齿的恨意。   “出了湖底第一件事,我是想去找那个男人报仇的,可是红姐却说了,我们都被困在了树林内,是出不去的。我不信,因为那时的我已经不是被困在湖底,懦弱无力的我了。可是我还没跑到出口,就已经被一股不知道从哪里来的力量给狠狠的弹回来了。可那股阻挡我的力量却不是你们在树林外设的结界,而且比你们之前设的封印还要强大,强大到让人一次就失去了所有的斗志。然后我就把气都撒到了那个似乎是听到了我的声音而跑进来的女孩……叫任月灵是吧!也不知道她到底跟主子有什么过节,让主子一直记恨着……”   “遇到主子是我们被那个任月灵打伤了之后的事情。五雷法印的力量差点让我魂飞魄散,也把红姐和白姐伤得很重。正当我们担心如果你们穷追猛打过来的话,我们一定无力抵抗的时候,我忽然觉得被一股力量一扯,才一晃神,就进了结界内,也就是那个图书馆的地方,第一次见到了主子。我很惊讶,但是当我看向红姐的时候,我却发现她似乎早就知道了主子的存在一样,低着头,单膝跪在了地上。白姐见红姐这样,也跟着跪了下去,我当然也只能跪了。跪下去的时候,我分明看到了红姐脸上的无奈。一开始我以为红姐是认识主子的,可事后我问她,她却说她只是知道这个树林有主子的存在。我问她主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她却摇着头说不知道,因为当初她只是感觉到一股很强大的力量出现在这个树林内,然后她就不知道为什么沉睡了。”   水鬼顿了顿,过了一会儿,才接着说:   “那时候的主子还只是一个一岁不到的婴儿,可是身上却有着无比浓重的地阴,看着那些围绕在她身边的地阴,我甚至有种那些地阴就是被她控制的错觉。可是她看起来却是那样的虚弱,甚至说一句话都要歇上好久好久。只是鬼魂的本能让我知道她的强大是毋庸置疑的!主子很满意我们对她的臣服,她让我们待在结界内暂时不要出去,还教我们怎样把地阴转化成自己的阴气,教我们怎样驾驭地阴而不被地阴吞噬意志。”   “一般主子都会在图书馆内,隔一段时间才会出来一次,但每一次出来她都在长大,而且力量也似乎越来越强,不再是一开始那个柔弱无力的样子。才不过两年的时间,她就已经从一个一岁的婴儿长成了一个七八岁的女孩。大多数时候主子就真的像是一个小女孩一样笑得天真无邪,还会问我们小时候都是玩什么游戏的,要我们跟她一起玩。但是她又常常玩着玩着发脾气,用阴气把我们都打伤了,然后一动也不动地盯着结界的出口。有一次我隐隐约约地听到,主子像是在念着一个人的名字,念得……咬牙切齿……我才知道在主子的心里一直憎恨着一个人,很恨很恨……”   “而在前阵子我才知道,原来主子恨的人就是把我们打伤的那个任月灵!每隔一阵子,主子就会让红姐出去探查你们的行动。可是最近任月灵一直没有出现在树林里,也似乎没有参加你们行动。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主子怒了!她把我们都打伤了,也几乎毁掉了图书馆周围所有的树木。在她终于冷静下来的时候,她就一直看着被她毁得一片狼藉的树木,狠狠地说: ‘任月灵,你想逃?我就看你能逃到哪里去!你要逃,我就要逼得你逃也逃不了!’然后她就让我们都出去,在树林内见一个杀一个!”   说着,水鬼抱紧了颤抖的双臂,压制住自己对主子的恐惧,抬头看着龙子皓,说道:“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的。主子的来历以及她为什么要对付任月灵,别说是我,就是红姐,她也不知道!”   龙子皓没有说话,脑子在快速的分析着水鬼说的事情。   水鬼看着他,有些祈求地说道:“现在我只求你一件事,杀了我!”   龙子皓没有搭理她的要求,手指轻轻一拢,飘在灯上的四张符被收了回来。他没有收回油灯,只是抬眸瞟了还在油灯控制范围内的水鬼一眼,然后转身走向门口。   “为什么!”   水鬼看着龙子皓的背影,有些悲愤地喊着。她已经如他的愿把知道的事情都说了,为什么他还不放过她!她害怕,害怕被主子知道她的背叛……   心里的臆测让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龙子皓的脚步一顿,头也不回地说:“因为你还有利用价值,所以我不会杀你。”   说完,龙子皓就开门出去了。   看着被无情关上的门,水鬼知道她赌错了。她以为听完了她的话,这个男人至少会对她有一点点的歉疚或者可怜,以为只是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要求,他会答应的。可是没想到,为了达到他的目的,他可以跟魔鬼一样残酷!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九十八章 好久不见   午后,阳光明媚,晴空万里。踏出图书馆大门的任月灵下意识地抬头看了一下天空。   天空一片蔚蓝,没有一丝白云,如汪洋般的浩瀚,却有着波澜起伏的大海所没有的静寂,让人不自觉地沉溺在其中,沉淀了所有的思绪,起不了一丝波动。仿佛这样子看着看着,自己也会像风一样,渐渐消散在这一片湛蓝的天地之间。   待了一会儿,任月灵收回了远去的神智,低下头眨了眨有些发酸的眼睛,看了眼因为上课时间所以没什么人走动的水泥大道,又看了看旁边绿意盎然的小道。在阳光下绿得有些发亮的树叶轻轻摇曳着身肢,好像在引诱着她走近。   任月灵望了望宿舍的方向,抿了抿嘴唇,举步往小道上走去。   走在被一片片绿油油的树叶围绕着小道上,任月灵的心情也慢慢变得轻松。   阳光透过片片绿叶照映在小道上,显得有些稀疏细碎。夏末的清风不时轻抚着她的脸额,驱走了一些热意。   绿色,是代表生命的颜色,充满了生机,充满了希望,就像是一只初生的牛犊,怀抱着无比美好的希望,毫不畏惧生命的无奈,对人生充满了挑战的勇气。   跟校门那边的那一片绿的死气沉沉的树林不一样……   任月灵脚步顿了顿,她轻轻地甩了甩头,望着路边的一棵树,微微出神。   早上龙子欣她们去上课的时候,让她请假多休息一下,可是思绪依然有些杂乱的她根本就睡不着……或者是不敢睡……所以她跑来了图书馆,用书籍分散自己的思绪。然而,只要大脑稍微空下来,昨晚梦里的画面就会忽然在她的眼前闪过。   为什么……是我……   “月灵……”   一声显得有些小心翼翼的呼唤响起,任月灵猛地回头看去,只见林斯宇正站在离她十步之遥的地方,看着她,眼神眷恋。   “月灵,好久不见!”   见任月灵回过头,林斯宇微微掩去眼里的思绪,温柔笑道。   闻言,任月灵不自觉地稍稍低头,避开了他的视线,随声应道:“嗯,好久不见……”   从她离开灵林村到现在,因为她刻意的躲避,所以他们一直都没见过面。   任月灵躲避的态度让林斯宇有点受伤的感觉,他眨了眨眼睛,强笑了一下,问候道:“你的身体……还好吗?那次之后还会无缘无故晕倒吗?”   任月灵摇了摇头,看着地上的一片落叶说道:“很好,已经没什么事了……我……我该回宿舍了,拜拜!”   说完,任月灵就低着头,侧了侧身越过林斯宇,与他擦肩而过。   林斯宇低下头,紧了紧拳头,咬了下嘴唇,声音有些变调的低哑,说道:“为什么……要躲……”   林斯宇沉得有些像哽咽的声音让任月灵不自主地停下了脚步,她无法遵循心里让她赶紧离开这个人的劝告,回过头,看着林斯宇微微颤抖的背影,不得言语。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   明知道与他无关,但是她就是无法面对他!   林斯宇猛地回过头,红着双眼,看着任月灵,嘶哑着喉咙问道:“即使不是子虚和灵儿,就只是林斯宇和任月灵,你也不能接受吗?还是就因为子虚和灵儿,所以你才不能接受?”   林斯宇的质问让任月灵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她下意识地避开了他布满伤痛的双眼,低着声说:“不是的……”   林斯宇踏前一步,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的表情,问道:“不是吗?”   任月灵终于承受不了这样压抑,抬起头凝视着林斯宇非要知道个答案的脸,她蠕动着嘴唇,想告诉他,不是这样的,可是在他的注视下,却再也说不出违心的话。   看着任月灵凝望着自己泫然欲泣的脸,林斯宇软下了刚刚才决定即使是逼也要逼出个答案的决心,放低了语气,有些恳求有些眷恋地说道:“月灵,我不懂……我不懂你为什么要那么排斥前世的事情,那么排斥我的存在……可是即便我不是子虚,即使我仅仅只是林斯宇,即使你不是灵儿,我也确定,我喜欢你。如果你是不能接受子虚和灵儿,那么作为任月灵,你,能接受我,林斯宇吗?”   任月灵颤抖着嘴唇,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缓缓闭上眼睛。她长长地吐出一口气,然后睁开眼睛,眼里已经没有了一丝动摇。   她坚定地看着林斯宇的双眼,说:“不能!”   林斯宇愣愣地看着任月灵,下意识地问道:“为什么……”   任月灵的眼里掠过一丝悲伤,嘴角却微微上翘。她苦笑道;“因为我知道你就是子虚,而我……是灵儿!这是我不得不承认的事实!”   林斯宇摇着头,说:“我不懂!既然你已经接受了我们前世的身份,为什么你又要否认我们的感情!”   “因为我从来都不希望自己是灵儿,我只想作为任月灵存在在这个世上。”   “月灵,你这样好矛盾。你既想否认它,可你又在意它!你想成为抛开子虚和灵儿的存在,可是你却让他们的存在成为你拒绝我的理由!还是……”   林斯宇咬了咬牙,把不想说的揣测也说了出来。   “还是仅仅作为任月灵,你对林斯宇……没有一点感情?”   任月灵移开了视线,侧着眼看着小道边的草地,苦涩地说道:“我不知道……因为我拥有灵儿的记忆以及她的感情,所以我没办法把作为任月灵的存在抽离出来,所以我不知道我对你,林斯宇的感情是怎样的!”   任月灵的话让林斯宇愣住了,他把脸埋在了因为用力过度而颤抖着的双手里,他低鸣着:“月灵,为什么……为什么我们非得要这样……”   任月灵紧咬着下唇,没有回答,也没有回头去看他。   “月灵,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分清楚?可不可以就这样延续着前辈子的感情,不管是子虚还是林斯宇,是灵儿还是月灵……”   林斯宇的声音透过他的手掌幽幽传来,显得有些模糊。   任月灵紧握着双手,因为林斯宇卑微得几乎是在乞求的声音,心里狠狠的揪痛着。   “不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两百九十九章 只是去年秋   “不可以……”   哽咽的声音带着毫无余地的决绝。   林斯宇放下双手,傻傻地看着任月灵与脸上的泪水截然不同意义的双眸,一时之间什么话也说不出来,又或者是,他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任月灵凝视着他错愕的脸,悲伤中隐约浮现着一种让人掉泪的温柔。   她说:“我以前一直否认,是因为我害怕。我害怕我会迷失了自己,我害怕失去任月灵的存在,我害怕我会渐渐成为灵儿,我害怕子虚,我害怕我会有爱上他的感觉,我害怕他们之间的感情……而现在我否认,是因为我恨!”   恨字的余音在空气中震动着,林斯宇的心仿佛被狠狠地扯了一下,心脏猛地蜷缩着。他看着眼前毫不犹豫说着恨,却不停地流着眼泪的人,整个心像是被丢进了一个空荡荡什么都没有的空间一样,迷茫着,无措着,像是想找点什么来填补这样的空洞,却什么也看不到,听不到,只有一种叫做悲伤的感情在铺天盖地地蔓延。   任月灵用着有些轻淡却又无比清晰的声音说着:“我恨灵儿的存在,我恨我不仅仅是任月灵,我恨……子虚,我恨他们的感情,我恨连我也相信他们的感情是深刻的,是磐石不移的,我恨……原来……原来一切都肤浅得厉害!”   “什么意思?”   任月灵的话惊得林斯宇瞪大了眼睛,他快步走到任月灵面前,抓着她的双臂,迫切地问道。   任月灵没有挣扎,只是定定望着林斯宇近在咫尺的脸,忽然觉得现在的一切就像是在讽刺着他们一样。   任月灵看着林斯宇,淡淡地问道:“出了灵林村之后,你没有再做梦了是吧?”   她的脸上还残留着泪痕,可她眼里的情感却被一点一点地收回去,直到所有的伤痛仿佛了无痕迹。   林斯宇顺着任月灵的话,摇了摇头。她忽然变得有些冷漠的神情让他心里的不安更甚。   任月灵轻启着唇瓣,像是在叙述一件毫无紧要的事情一般说道:“所以你不知道,子虚最后娶了那个教书先生的大孙女,在他知道灵儿是妖之后……”   一瞬间,林斯宇仿佛听到了天崩地裂的声音。   他放开了任月灵的双臂,不敢置信地后退了几步,仿佛只要离月灵远一点,只要不去看她冷漠的脸,就可以当作没听过这句话,没有这件事,世界……他的世界还是像昨日一样有着一个美好的梦,有着一份温暖的感情,有着那个可以细细思念着的人。   “为什么……即使灵儿是妖,我也不会……子虚也不会负了她的呀!他有多爱灵儿,我知道的呀!我知道的呀!我……他怎么会娶了别人呢?怎么会呢?不可能的呀!不可能的呀!”   林斯宇摇着头,望着任月灵淡漠的脸,红得布满了血丝的双眼终于承载不了他的伤心,泪,一滴一滴地坠落在地上。   他一直觉得那些梦是他最最美好的记忆,他以为他拥有着一份在这世上独一无二的情感。前生今世,这样的感情比什么都来得深刻,比什么都来得圣洁。可他怎么也料不到结局居然就跟那些电视剧一样,免不了俗……   他惊,不是因为知道灵儿是妖,而是……而是为什么他会负了灵儿?为什么明明连今世的他都能这样爱了,前世的他却能那样残忍……为什么要负了灵儿……子虚,你为什么能负了灵儿……   看着林斯宇的样子,任月灵咬紧下唇,压抑住自己不知道是想嘲笑还是想哭喊的冲动,侧过身,快步地越过呆愣在原地的林斯宇,走出林间小道。   在任月灵越过他的瞬间,林斯宇“砰”的一声跪在了地上,抱着自己的头,痛哭流泪。   这一次,他连回头的勇气都没有……   一心只想着从林斯宇身边逃离的任月灵跑出了林中小道,被梦中的记忆挤满了脑袋的她没有一点思考的空隙,只是下意识地向着少人的地方跑去,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跑到了图书馆旁边的小路上。   在路边的木椅上坐着三三两两的情侣,他们都被忽然闯进来的任月灵给吓到了。   看到他们,任月灵才回过神来。她摸了摸自己的脸,才发现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了。可是现在的她已经没有多余的精神去在意尴不尴尬,丢不丢脸的问题了。她神情恍惚地看了四周一眼,然后目光忽然定在了图书馆后面的一个大树上,也不理会其他人对她的眼光,脚一动,就跑到了图书馆后面去。   拼命跑到了大树下,任月灵抬头望着眼前的参天大树,忽然有种灵儿站在她常去的那颗大笨树下的感觉。但是她知道,这不是那棵大笨树,她,也不是灵儿。但是此时此刻,又跟当时多么的像……   她痛的,恨的,也许还有爱的……都那么的那么的像……   任月灵一只手撑在了粗壮的树干上,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脸。她想停住那些不停跌落的泪水,可是她的心却又满溢着……满溢着强烈得撕心裂肺的情感。空气在她的胸口被拼命的压抑着,重得让她几乎无力呼吸……   除了哭,她找不到其他宣泄的方式。就好像如果不哭的话,她马上就会疯掉一样。   其实她不想说的,关于那个梦,她不想说的。   上次在灵林村昏迷的时候,她就做了那个梦,她知道了灵儿和子虚最后的结局。她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直会下意识隐瞒这些梦,不让龙子欣他们知道。她才知道自己到底在害怕些什么。所以在醒来的那一刻,她就决定了要把这个结局,把这个故事永远尘封起来,不让任何人触碰。   那是他们谁都无法面对的真相……   那是她无法面对的真相……   她一直逼着自己忘掉,一直逼,一直逼,可那个梦却比那些缠身的恶鬼还要可怕,总在她以为自己快要忘掉的时候,又一次一次的出现在某个夜里。   所以,在今天见到林斯宇的那一刻,在那些记忆涌动的那一刻,她就知道,自己再也忍不住了……   也许,其他人她都可以不让他们知道,可他……林斯宇……子虚……她却无法隐瞒他,或者说,潜意识的她想让他知道,让他知道他现在那副深情款款的样子是多么的讽刺,甚至是令人作呕!   她不想见到他,不想面对他,可是她又想看到他像自己那样崩溃的样子。看着他的眼泪,看着他的不敢置信,她觉得他很可悲,可她又觉得他可恨。她觉得心疼,觉得自己残忍,可在看到他悲痛的神情的时候,又有种报复的快感在她心底的某个角落手舞足蹈……   她觉得自己被分成了两半,矛盾,却真实得可怕……   终于,任月灵无力地滑落在地上,痛哭出声。   她问自己:“只是去年秋,如何泪欲流?只是去年秋,如何泪欲流……”   她曾经的逃避显得可笑,他现在的深情变成了自以为是。这话听来无比的残忍,可却是让他们无言以对的事实。   那一份百年前的执着,这一份百年后的深情,到底是谁,负了,谁?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章 两名道人   一百多年前,灵儿在答应了书生的求婚之后,便不顾族人的反对,留在了凡间。   灵儿对书生说,她的父母不答应他们在一起,所以她偷走了出来。书生一听着急得马上就要拉着灵儿去说服她的父母。灵儿拉住他说,如果现在去,她那怒火当头的父母只会叫人把他打出去,然后把她给关在家里,不让她出来,甚至还会随便找个门当户对的人家把她给嫁了,就跟梁山伯跟祝英台一样。所以不如先暂时让她的父母冷静一下,然后书生也可以好好准备上京赴考的事情,若是他考中了,她的父母也没话可说。若是不中,两个人就干脆私奔!   书生听了灵儿的话,觉得有理,自己现在贸贸然前去,只会更讨人嫌罢了。不过他也不能让灵儿这么无名无分的跟着他。所以他一定要高中。只是,他又有些担心灵儿不回去,一直留在这里的话,会败了她的名声。   听了书生的话,灵儿笑了。以前她不也是这样孤男寡女的跟他同处一室,要说名声,早就没了。而且他这里地处偏僻,所以只要在人来的时候避开去,不会有人发现她在这里住下的。   于是,就在这样,书生被灵儿给说服了。只是两人虽同处一个屋檐下,却是书生把房间让给灵儿,自己睡在了大厅里用木凳临时搭成的床上。   对书生的固执和死板,灵儿既觉得好笑,也觉得窝心。她是妖,没有名声贞洁什么的想法,在她看来,喜欢所以就在一起,如此而已。但是,见书生为她考虑到这些,她也觉得欢喜。因为那代表他在好好的珍惜着她!   只不过她现在倒是要烦恼,如果书生真的高中,她要去哪里找个父母来给他看呢?嗯……找山间的妖怪们帮个忙?可是它们野性难驯,即便会畏惧自己的力量合作,到时候也不知道会不会出什么差错……   就这样,灵儿一边烦恼着这个问题,一边快乐的陪伴在书生的身边,帮他做事,让他好专心准备考试。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安逸得让他们对幸福深信不疑,以为也许就这样,就到永远了……   他们都不知道一场讨伐已经悄然拉开了序幕,也不知道,这一场讨伐会让他们都失去了最最重要的执着和深信不疑的念想。   那是一个风高气爽的午后。书生听了灵儿的建议,搬了书桌出来院中读书。灵儿洗好了两人的衣服,正在院中晾晒。   已经失去了世间的声音的灵儿没有发现,在离院子不远处的一棵树后,藏着一双承满了妒忌和不甘的眼睛。   看着在跟书生炫耀自己现在已经能控制洗衣服的力道,不会再把衣服给洗破的灵儿,树后的女子紧紧地咬着下唇,转身离开了。   这个女子就是那个姓陈的教书先生原本要许配给书生的大孙女。因为之前书生偶尔会去跟陈先生讨教经典,这个女子在看到书生之后,被他俊逸的外貌,谦逊的谈吐给吸引了。知道自家女儿心事的母亲于是就跟陈先生透露了一下,所以陈先生才会来跟书生说亲。知道书生拒绝以后,这个女子便日夜茶饭不思,冷了也不知道要添衣,不久便患了风寒。如今才刚好,却又瞒着家人出门,想问问书生为什么不要她,却看到了他跟灵儿在一起的这一幕。   她觉得虽然自己没有灵儿好看,但也算是外貌清秀,最重要的是,她绝不对作出像灵儿这样不受妇道,还没成亲就跟男人同处一室的事情,这样不仅有损名誉,更有辱书生读书人的气节。看她那跳脱无礼的样子,哪里配得上温文尔雅的书生,而她,自小受到家里的教育,不敢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但也算得上是才艺双全,女红更是一等一的好。为什么,书生偏偏就舍了她,选了那居然连衣服都不会洗的女人!   回家之后,这个女子本来就久病初愈,现在又郁结在心,便又病倒了。她的母亲急得不知如何是好,问了又问才知道她偷偷出门去见书生的事情,她一边说着女儿不该作出这等有辱声誉的事情,一边也觉得书生跟灵儿的行为实在有背读书人的作风。她正想着晚上等公公回来,跟他说这件事,让他去书生家看看情况,劝说一二,却不想才刚送着大夫到门口,就听到了她公公在书院晕倒的消息。   慌慌张张地找人传话给丈夫,又去接回了公公,等一切都安顿好了,都到了晚上了。她揉着眉心,觉得最近事情好像特别多,不顺的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女儿才病倒,公公也因为要加强对他名下应考的学生的辅导,疲劳过度晕倒了。   就在她一边想着明天要去拜拜观音,一边嘱咐下人要关好门窗的时候,下人忽然来报,有两名像是道人的男人在门外求见。本来这个时候,她应该拒绝这样的请求的,可是她忽然想到家里最近的事情,心里有些犹豫,便叫下人引人到正厅,自己去找了丈夫陪同前往。   她的丈夫听了,一边骂着她不知轻重,这个时候居然让两个陌生的男人进门,一边也跟她一样,想起了家里的事情,而且人也都进来了,便决定见一见再说。   走在通往大厅的走廊上过,他们都不知道,这一见,便是谁都躲不过的劫!人是,妖也是!   来到大厅,才踏进厅门,他们就见到两名坐在偏座的男子站起身,转过来对他们微微躬身行礼。   当他们抬起头时,只觉得眼前一亮,一切俗气的形容词都无法形容这两名男子的相貌。   “二位有礼了!”   一道温和却又稍嫌有些冷清的声音响起,陈氏夫妻对看了一眼,这才回过神来。   “二位请坐!”   陈老爷朝他们回了回礼,说道。陈夫人也弯身行礼,然后跟随着丈夫在主位上落座,细细地打量着这两名深夜来访的客人。   刚刚出声的,是一名穿着墨绿色袍子的男人,他的长相算不上俊逸,五官分开来看都很平凡无奇,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凑成了一张脸,就会给人一种很祥和却又不能随意接近的感觉,让她不仅想到了庙里神佛的摸样。   另一名穿着灰色袍子的男人较之这位倒是俊逸多了,也多少有点人气,此时正抿着唇,似乎有些不耐了。那暗色的衣袍都掩不住的气势,也都在说明,这也是个不容亲近的人。   只不知,这样的两位人物到访,到底是所为何事……   忽然,陈夫人有些不安。她似乎有些预感,不知自己是不是做了一件很错很错,甚至会什么也无法挽回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零一章 殷、龙道家   “不知二位是……”陈老爷看着坐下的两人问道。   穿着墨绿色衣袍的男人站起来,温和笑道:“贸然来访实在失礼。我是北方茅山道家的传人,我姓殷。”   说着,指了指坐在他身边的男人介绍道:“这位是神龙户的传人,姓龙。我们都是道家中人,机缘巧遇下,结伴游历。”   听到他们的名号,陈老爷原本有些戒备的神情忽地一变,连忙站起身,十分恭敬地朝他们行礼。   “原来是茅山传人,和神龙户的传人!敝人久仰大名,却没想今日在这样的小村庄里,能见到二位。”   在当时佛教和道教都香火鼎盛的时代,茅山道家和神龙户都是民间流传十分厉害的门派,就算是这样的小村庄,也是有所耳闻的。   殷道人回礼道:“陈老爷无需多礼!”   “是是是!请坐请坐!”陈老爷这才坐回去,有些担忧地看着两人,问道:“只不知二位来访,所为何事?可是我们家有什么……”   殷道人笑着摇了摇头,说道:“陈老爷无需多虑,我和龙兄凑巧来到贵地,路经陈府,见府上偏西的方向隐约有丝妖气,虽无大碍,但修道之人,慈悲为怀,便想赠一黄符,可作去恶之用。”   “西方?”陈夫人有些惊疑地看着她丈夫,喊了声:“老爷……”   陈老爷拍了拍她的手,让她冷静下来,微皱着眉毛,转头对殷道人说道:“道爷好本事!实不相瞒,那西方是我家闺女的房间,她今日午后出门之后回来便患了风寒,在房里歇息着。听道爷这么说,那竟是撞了邪秽之物?”   殷道人摇了摇头,说道:“陈老爷无需担忧,并没那么严重,只不知令嫒今日去的是什么地方?”   “哦,这……”陈老爷顿了顿,只说:“去了隔壁村山下树林里。”   殷道人点了点头,说道:“那就对了,山林之间多邪魅栖息修炼,令嫒恐怕是最近时运低落,才会被妖气缠上,所以才易患病。这里有黄符一张,拿去令嫒房里烧了,妖气自然会散。”   陈老爷连忙走过来接过黄符,鞠躬说道:“道爷赐符,敝人感激不尽。”   殷道人避开身,没受这礼,只说:“这只是举手之劳,再说,即使没有这符,那妖气不过两三天也会消失殆尽,实在万万不敢受陈老爷这么重的礼。”   “道爷谦虚了,其实不止是我女儿,我爹今日也忽然晕倒,大夫说是操劳过度,但我还是不放心,不知道家里是否还有不洁之地?”   殷道人摇头道:“陈老爷请放心,在进门的时候,我们已经细细算过贵府各处,并没有其他不洁的地方。”   陈老爷闻言,高兴地说道:“如此甚好!”   听到这里,陈夫人走到她丈夫的身边,有些犹豫地说道:“老爷,有件事,我不知当不当说?”   陈老爷看了自家夫人一眼,微斥道:“两位道爷是修道中人,能看透红尘俗事,有何当不当讲的!”   殷道人闻言,只笑道:“有什么事,夫人直说无妨!”   陈夫人犹豫地看了殷道人一眼,说道:“我听……听人说,隔壁村就住那林子里的崔公子跟一个叫灵儿的女子走得很近,而且……好像还常常同处一室……”   “胡说!”陈夫人还没说完,就被陈老爷给打断了,陈老爷以为她是为了自己女儿感到不甘,才胡信谣言,于是训斥道:“这等事是可以乱说的吗?白白辱了人家清誉!那崔公子是怎样的人我还不清楚?他绝不会做出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   陈夫人连忙解释道:“这我也知道!可……有人真的亲眼看到他们同处一室,所以我才觉得奇怪!那崔公子即便是在我们附近几个村庄内,也算得上是一等一守礼圣贤之人,又怎么做出这等事呢?我之前也曾打听过那个叫灵儿的姑娘是什么来历,打听之下才知道,竟是我们村姓林家的姑娘。我想到我们村确实有几户外姓人家,也有姓林的,就没再深究了,省得打听多了惹人闲话,可今日我听闻那女子长得可漂亮灵动了,但我们村里若真的有这么个人物,那可是藏不住的事情,我们又怎么会不知道呢?今日听两位道爷说那林间多妖魅,我这才会想说……那林姑娘是不是……所以才把崔公子给迷了,他才会做出这等事情……”   陈夫人虽然没有清楚说出来,但是在场的人都知道她想说的是什么。   陈老爷沉吟了一会儿,皱着眉头说道:“即便是真的有所听闻,但是就这样平白说人家是……也未免太武断了。妇道人家就是长舌,以后不许再乱说这事了。”   “是……”陈夫人看了陈老爷一眼,知道他已经听进去了,也不再解释什么了,只顺从地站在一旁。   陈老爷看了看殷道人,又看了看一直坐在位子上,垂眸品茶的龙道人,有些拿不定主意地说道:“两位道爷,这事虽说是贱内道听途说的事情,但是既然有人言之凿凿,那想必也是空穴来风,未必无因。不知道两位道爷是否方便去查看一二?”   殷道人看了默不作声的龙道人一眼,对陈老爷说道:“既然听了陈夫人的话,我们自然得去探看一二。本来我们四处游历,就是为了除魔卫道,如果真的有精怪入世害人,我们自然是不会坐看不理的。”   “如此,真是有劳两位道爷了。今夜看来时候已晚,不如二位就在寒舍歇息一夜,明日再去,如何?”   殷道人看了看没表示任何意见的龙道人,对陈老爷淡笑着点头道:“那殷某和龙兄就打扰了!”   “不打扰不打扰,这是我陈家的荣幸呢!”   陈老爷高兴地喊了下人带两位道人去客房之后,也跟妻子回房去了。   “龙兄怎么看?”   走在回廊上的殷道人看了走在前面引路的下人一眼,微微动了动唇,一句音量虽小却又十分清晰的话语从他的唇边逸出。   “那得看过才知道!”   马山,一把稍嫌清冷的声音传来。   闻言,殷道人淡笑了一声,继续说道:“虽然之前经过没看出什么怪异,但是那片山林确实有些奇异,简直是灵气逼人。原本我以为哪里住了哪位仙人,所以也没想多做查看,怕有所冒犯,但如果真的有仙人管辖,应该不会有妖怪敢在这附近害人才是。”   “所以说,那得看过来知道!”   说完这句话,龙道人便转身走进下人已经开好门等他的房间。殷道人看着他的背影,摇头失笑了一声,也转身走进了隔壁的房间。   明天,便是开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零二章 她是妖   “臭书生,笨书生,我不是说了衣裳由我来洗吗?你怎么又自己偷偷洗好了?”   一大清早,灵儿就叉着腰站在院中,看着挂在竹竿上的衣服,不满地嘟着小嘴,嚷嚷道。   木屋内坐在桌前练字的书生听了,轻笑了一声,走了出来。他看着灵儿鼓得圆圆的脸,眼里满是温柔地安抚道:“我昨夜沐浴完,看水还有剩着,就顺便把衣裳给洗了而已。而且……”   说着,书生低下头,微红着脸执起灵儿有些冰的手,轻声地说道:“天气也渐渐凉了,井水虽然温,但你一大早起来洗衣裳,总会受凉的,我听余奶奶说,女儿家的身子弱,都怕受寒,以后,还是我洗吧!”   “又你洗?”灵儿瞪着大大的眼睛,说道:“做饭你不让我做,说你自己做了这么多年,习惯了。我做饭没你做的好吃,我就认了。打扫卫生你要凑一份,说一直坐着不好,要运动,我也算你有理,现在你连衣服都不让我洗,你到底有没有心要娶我当妻子的?”   闻言,书生看着她,温柔地笑了,紧了紧两人相握的手,答道:“就是有,才不想你做……”   灵儿微皱着眉头,不解地问道:“我看别人家的妻子都是要做家务活的,男人根本就不会动手,你倒好,都跟我抢了去做,那你要娶我回来做什么?”   书生眨了眨眼睛,笑道:“嗯……娶回来陪我写字,听我念诗?”   “好啊你,现在都会消遣我了是吧?”   灵儿举起手作势要打他,书生配合着躲,还一边说道:“这哪是消遣。”   灵儿见书生笑着,双眸却认真地看着自己的样子,终于忍不住笑了。   “你……”   灵儿刚想说些什么,忽然脸色一变,猛地回头看向门外的树林。   “灵儿,怎么了?”书生见状,有些担心地走到她的身边,问道。   灵儿紧了紧藏在袖子里的手,回头对书生笑道:“没,我好像有听到什么声音,还以为有人来了。”   书生奇怪地看了她一眼,掩去了眼里的疑惑,顺着她的话,说道:“是吗?我倒没听到,而且这么一大清早的,应该也不会有人来。”   “嗯,也是,我也觉得是我自己听错了。好了好了,你还不快点进屋去练字?”   灵儿一边推着他进屋,一边说道。   书生在她的推搡下,回头看了院子外一眼,正准备进屋去,忽然,一个清冷的声音响起:“何必呢?让他避开又有何用?该断的总该断的!”   灵儿的手一僵,紧咬着牙,没动。倒是书生马上转过身,一脸意外地看着刚刚明明还一个人影都没看到的树下,此时正站着两个有些仙风道骨的男人。其中一个穿着墨绿色袍子的男人还对他行了行礼,一脸善意地笑着。   书生虽然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但是还是认真地回了礼。   书生上前一步,正想说些什么,另一个穿着灰色袍子,一脸冷酷地男人忽然出声道:“哪儿来哪儿去吧!如此对谁都好,我们也不做其他事。”   闻言,灵儿的身子一震,却还是背着身,紧握着双手,没有说话。   书生奇怪地看了男人一眼,又看了看灵儿,疑惑地问道:“不知二位是……”   “在下姓殷,我旁边这位姓龙,吾等乃修道之人,昨夜路经隔壁村陈家府,听闻此地有些怪异,今日特地来此一探。”殷道人又对书生行了一礼,自我介绍道。   闻言,书生有些奇怪地说道:“只不知二位所说的怪异,指的是……”   殷道人若有若无地瞟了灵儿一眼,说道:“此地有妖!”   “妖?”书生吃了一惊,有些诧异地说道:“可我在此居住多年,并未遇到任何怪异之事啊!”   殷道人嘴角噙起一抹笑容,若有所指地说道:“此妖修行多年,可幻人形,可惑人心!”   “这……”书生有些不可置信。   “够了!”   忽然,灵儿喊了一声,也不去看院子外的两人,只拉着书生的手,硬是要扯他进屋。   “子虚,你进屋去,别理他们!”   “灵儿,你这是怎么了?”书生奇怪灵儿的态度,忙抓住她还在拉扯的双手,问道。   “你别管,总之你先进去!”   灵儿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只抓着书生的双手,把他往屋里扯。可她这个样子,书生又怎么可能放心进去呢?更何况外面还站着两个陌生的男人呢!   “灵儿,这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   “没事,你先进去再说。”   “灵儿……”   “姑娘,何必呢,该来的,避不开的。”殷道人叹息般的说道。他看得出来,灵儿是真心喜欢这书生的,可是真心又如何?他们都看得太多了,人妖终究殊途,爱得再真,又有何用,结局总是狼狈不堪!   “我的事不用你们管!”灵儿猛地回头,死瞪着他们,说道。   殷道人眉毛微皱,说道:“如果姑娘就此回该回的地方去,我们多余的话不说,多余的事也不做。”   灵儿紧咬着下唇,盯着他们,没有说话。   书生看着似乎在对持着的双方,不解地问道:“你们在说什么?”   他们似乎在说灵儿的事情?难道他们是灵儿家的人?来抓灵儿回去?   这样想着,书生快步都到灵儿身前,挡着她,刚要说些什么。却听到那灰色衣袍的男人说了一句他以为他听错了的话。   “她是妖!她,就是我们说的那妖!”   “什么?你们在胡说什么?灵儿怎么会是妖?这么胡说,二位也太过分了!”书生护着灵儿,难得一脸愤怒地看着树下的两人,说道。   “若不信,公子不妨问问您身边的姑娘。”殷道人一脸从容地说道。   他的自信让书生微皱着眉头地看了他一眼,回过头,刚要让灵儿进屋去,别去理这两个胡说八道的道人,却看到了她一脸挣扎的表情,于是,到口的话不自觉地换成了疑问。   “灵儿……他们说的……”   书生的语气甚至是他自己都没有想到的小心翼翼。下意识的,他有些恐惧于发问,更加恐惧于知道答案。   “是真的!”   灵儿缓缓地抬起头,眼里的挣扎散去,只余下坚定。   对他们的感情的坚定!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零三章 你……是妖?   “是真的!”   灵儿抬起头凝视着书生,眼里的深情眷恋一如以往。   “是……真的?”书生不敢置信地看着灵儿,情不自禁地后退了一步,抖着唇瓣,问道:“你……是妖?”   书生退的那一步逼红了灵儿的眼眶,她紧咬止不住抖动的牙齿,缓缓地点了点头。   “是的,我是妖!”   书生眨了眨瞪得酸涩的双眼,视线飘移在盈盈站立在院中的灵儿身边,不自觉地重复着:“你……是妖……”   深深地凝视着书生失魂般的脸,灵儿忍住了心里翻滚的悲哀,死死困着眼里的泪水,不让它流下来。   灵儿不哭,灵儿不哭……   好,不哭!从今往后,灵儿只对你笑,不对你哭!   “你……怕吗?”   像是怕吓到书生似的,灵儿轻轻地问道。   闻言,书生像是被忽然被惊醒一样,猛地抬眼看向灵儿,她满眼悲伤和不安的样子如同一把烧红了的铁烙一样,印进了他的心里。他的心猛地一揪,才知道自己已经伤了这个他发了誓要珍惜的女子。   他想对她说,他不怕,他想对她说,其实他怕……   可他抖着唇,就是说不出一句话。不知道是不敢说,还是不忍说……   书生挣扎的样子,刺痛了灵儿的眼睛。她抬高头,闭了闭眼睛,等到眼里潮涌稍稍退去了些,她才又睁开眼,再一次看向书生。   她知道,今天她必须问个答案。站在树下的那两个道人在逼着她抉择,所以即使是多么的不愿,她也必须逼着书生,跟他要一个答案。因为这关乎她要怎么走下去,他们要怎么走下去……   她再一次无比坚决无比认真地问道:“你怕吗……怕我吗?”   子虚,你怕我吗?   看灵儿仿佛是在用所有去要一个答案,那如同割舍生命般决绝的态度,让书生心里一痛。他急急走前一步。   “我……”   一个“我”字才出口,书生就忽然眼前一黑,整个人昏了过去。   “子虚……”   灵儿一惊,连忙上前接住了书生软下的身体,半抱着他,跪坐在地上。   “我想……事已至此,你应当知道答案了吧……”   不知何时来到院子内的殷道人站在他们身后,淡然地说道。   龙道人站在他身边,看着灵儿他们,眼里讳莫如深。   “呜……”   凝视着书生昏睡中还紧皱着眉头的脸,灵儿张了张嘴,却只能发出一声哽咽,便再也发不出其他声音。那排山倒海而来的痛,溺水般的窒息,淹没了她所有的感官。   泪,从她已经红得如血般的眼睛里涌出。一滴一滴,落在书生的脸上,又顺着他的脸滑落在黄土地上。   在那声尖锐而短促的气音之后,灵儿紧紧地抿住双唇,不让自己哭出声音。却不知自己刚才那声如同鸟儿低声悲鸣般的抽泣,让人的心像是在瞬间裂开了一样,勾出了平日里被死死压抑的一切七情六欲,心湖上涌起了层层波浪,乱了原本平稳的节奏。所有的负面情绪被数十倍的放大,席卷心头,汹涌澎湃!   看着灵儿因为太过用力压抑而颤抖个不停的身体,站在她身后的两人都不忍心地撇开了视线。   望着不远处的落叶,殷道人微不可闻地叹了一口气。   “你们出来吧!”殷道人转过身,对着藏在树后的人说道。   四周围静了一会儿,似乎是在犹豫点什么。站在离院子最近的树后的灵林村村长和陈老爷先站了出来。后面又传来了悉悉索索的声音,陆陆续续的又走了十几个人出来。   殷道人微皱着眉头,看着陈老爷说道:“殷某不是说了,无需跟来吗?”   陈老爷一脸尴尬的低下了头。其实他也不想跟来的,但是他的女儿今早醒来听了这件事,就跑来跟他说,这里毕竟是灵林村的范围,虽说他在两个村里都是德高望重的人,别人不会责备什么,但是礼数上来说,总该先跟灵林村的村长说明一下情况。而且就这样让两个道长去,万一搞错了什么,书生那边也总要有个人出面去道歉说明。   被女儿这么一说,一向重视声誉的陈老爷也觉得自己被妖怪这事给吓得没有分寸了,居然没想到这一层就让两位道长去了。于是急忙忙跑到灵林村,跟村长说了这事。村长听了,连忙召集村里的十几个壮丁,要来看看。一是毕竟是自己村,如果真的有妖怪他们也得为了保护家园出一份力,二是事前没有打过招呼,就这样去了两位道长,如果这事搞错了,那对书生来说可是一种侮辱。虽说人不是他叫的,但是作为村长的他也总该出面。   听了村长这么说,陈老爷自觉这事是自己考虑不周,所以也当然得跟着来,一是给书生道歉,二是来确认结果。只是他们没想到,一来就听到那个叫长得那么清灵的姑娘居然真的承认自己是妖怪,连书生也被吓昏了,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妖怪吸走了阳气才会那样的。   一下子,他们有些慌了。本来还有些无措,不知道他们该不该冲出去,却被殷道人给发现了。   殷道人见陈老爷那副惭愧的样子,也知道这事怪不得他。   “也罢!”殷道人说完,转身看向动也不动的灵儿,轻声说了一句:“你走吧!”   这话一出,灵儿没动,倒是树下的人动了。灵林村的村长和陈老爷走到离他们几步之远的地方停下了,他们身后还跟着十几个拿着棍子,铲子,还有一桶黑狗血的年轻人,只是不同于老人家的强作稳重,有几个年轻人一听到妖怪这个词,脚都开始有些发软了。   村长看了灵儿和书生一眼,有些忧虑地对殷道人说道:“道长,就这么放她回去,要是她改日再来害人,我们这些凡人可顶不住啊!”   殷道人摇了摇头,看向灵儿,说道:“她虽是妖怪,但隐约还有些道行,而且身上也没有一丝血腥,应是从没害过人的。如今只是一时迷恋红尘,如果她能就此回去自己的地方,潜心修炼,那无论对谁来说,都是功德一件。再说,这山上有仙气笼罩,应是有仙人管着,她,是害不得人的。”   这话,他即是为了稳住村民们的心,也是特意说给灵儿听的。   村长听了这话,虽然还有几分担忧,但是也不再说什么了。毕竟他们才是这方面的能人,既然他们这么说,他也只有遵从了。而且,看那妖怪的样子,也确实不像是会害人的,之前他也曾在村内看过她跟孩子们玩耍的样子,实在让人想不到这么一个讨喜的姑娘会是妖怪。虽说妖怪多会迷惑人心,但是他在灵林村活了这么多年,也时常听到有人遇到妖怪的传闻,但就像道长所说的,确实从没有人遇害过。   殷道人见村长暂时被他说服了,便微微放下心了。毕竟这种情况下,他们也只想大家能相安无事的解决这件事情。但往往村民的恐惧总会使原本已经可以顺利解决的事情恶化,所以安抚他们是必要的。只是……   殷道人见灵儿久久没有动作,眉头皱得更紧。他稍稍向前一步,手一转,一张符便夹在了他的指间。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零四章 人妖殊途   见劝说无效,殷道人便敛起了悲天悯人的脸色,手执黄符,一脸严肃地威胁道:“姑娘,若你答应从此不踏入灵林村一步,这事咱们就此揭过,从此人妖陌路。但是如果姑娘固执要留在红尘,就别怪殷某鲁莽了!”   殷道人说完,便一脸戒备地看着灵儿。可过了好一会儿,灵儿也还是抱着书生,一动不动。就在大家都以为灵儿不打算理会他们的事情,灵儿动了。   “啊!”   一个胆小的年轻人本来一直紧绷着神经,才以为灵儿不动刚要松一口气,却看到灵儿忽然动了,心里本能的恐惧,让他吓得把手里的木桶奋力地往灵儿掷去。龙道人反应极快地捡起一块石头,用力地扔向木桶,把木桶撞离了方向,但是已经泼出去的黑狗血却还是向着灵儿而去。   灵儿轻轻地放下书生,慢慢站起身,还没站稳,就听到空中“啪”的一声,有些什么被打开了。她没有抬头去看,也没有闪避,任由那些温热的液体从头到脚泼在了自己的身上。   “该死!”   一向温文尔雅的殷道人忍不住低咒了一声。黑狗血用来对付恶灵还有点用处,用来对付妖怪,那只会让它们恼羞成怒而已!这战,看来已经不得不打了……   殷道人一手拿着黄符,一手偷偷地摸向腰间的桃木剑,只要灵儿一动,他也不会再留情了。   在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等待灵儿发难的时候,灵儿缓缓地转过身,抬起沾着点点血迹的脸。不仅是她的脸,她的头发和衣服也都沾满了暗红的血迹。她原本清灵飘逸的气质在此刻看来有了些阴嗖嗖的感觉。   阴暗而诡异……   殷道人戒备地看着她,正要抽出桃木剑,却被人按住了动作。他抬头看去,只见龙道人缓缓收回了按在他剑上的手,看着灵儿,一脸肃然。   殷道人也跟着看过去,一丝情绪在他的眼里划过,他微微抿了抿唇,收回了放在桃木剑上的手,虽然他手里还是拿着黄符,但身体却不再那么紧绷,渐渐放松了动作。   灵儿看了他们一眼,又环视了其他紧张兮兮看着自己的脸孔一下,其中的人,有些她没见过,有些她见过,还说过几句话。而此刻,他们都一脸恐惧地看着自己。   灵儿收回了眼光,看着面前的黄土地,像是在想什么,却又像是什么都没在想,一脸死寂。   静默了一会儿,她才又缓缓地抬起头,看着眼前的人,面无表情地说道:“我是妖,是灵山上的一只小鸟。我们有着这世上最最清萦的声音,我们能听到这世上所有的声音,然后把这些声音唱成一首一首最最动听的歌。我一直以为我会像我的父母的一样,修道,然后成仙。可是每一次看着那些因为眷恋红尘而被罚的族人,我的心里总有一种奇怪的感觉,我那时候不懂那是什么,直到我遇到他!我才知道,那是渴望……这次下凡之前,我赌了全世界的声音,以为就可以得到他一个人的声音,可是原来,爱情真的不是只要爱就可以的。”   说着,灵儿平静的面具渐渐破裂,露出了平静底下汹涌得快要泛滥的悲伤,原本毫无焦距的双眼渐渐聚集了强烈却又无处宣泄的情感。   她看着殷龙两位道人,颤抖着嗓子,问道:“我赌输了吗?还非得要输得这么一败涂地吗?我只是爱他,错了吗?”   看着灵儿几乎奔溃的样子,殷道人咬了咬唇,没有回答。   “也许只是爱他,你并没有错,但是你不该非要跟他在一起。”   一直沉默不语的龙道人,定定地看着灵儿,说道。   “为什么?为什么我爱他,却不能跟他在一起?”灵儿看向他,问道。   “人妖殊途!”   龙道人蠕动着双唇,无比残酷地说出一个灵儿一直害怕的现实。   积压已久的泪水一滴滴迅速地划过灵儿的脸颊,悲伤冲击着她的内心,压抑已久的激动影响着她的身体。她颤抖着嘴唇,深呼吸了好几口气之后,才能顺利地发出声音。   她一字一顿地说道:“人妖殊途?人妖殊途!你们都说人妖殊途!可我赌了一切,我只是要跟他在一起而已!”   “即使……害了他吗?”   龙道人的话音还未落,灵儿就哭喊着反驳道:“不会!我不会害他的!”   龙道人面无表情地陈述着:“即便你身上确实有一丝仙气,但是你始终还是个妖,如果你硬要誓百年之约,结连理之枝,你的妖气就会伤了他的身体。”   灵儿流着泪,不停摇着头说道:“不会的……不会的。我是灵山上的姑姑,我的父母在生我之前,就已经飞升了,我一出生体内就留有他们一半的仙气。虽然现在还没炼化,但是我会在跟书生成亲之前,让姐姐帮我把那些仙气提炼出来消掉我所有的妖气,那样就不会害到他了。”   闻言,殷道人微微一震,有些不敢置信地看着灵儿。   龙道人眼神一沉,说道:“那样你所有的修为都会前功尽废,或者不知什么时候就会烟消云散!”   “我不在意,我一点也不在意。我已经打算好了,我把我们的未来都打算得好好的。无论失败还是成功,我都陪着他,直到我消失的那一天为止……我知道我不会老,他迟早会发现,但我可以一点一点地暗示他,等他慢慢接受了,相信了我不会害他之后,再告诉他,我是妖……我知道人不过百年的生命,那我就等他老去了,再一世一世的找他的转世,直到天人六衰……”   灵儿看着殷龙两个道人,咽声低泣地问着:“我都打算好的,本来可以好好的,可为什么……为什么你们非得要出现?为什么你们非得要在这个时候出现?让我失了他,让我失了这世上唯一的声音?我只有他了,可为什么还不行?为什么……”   听得灵儿的声声质问,殷道人低下了头。也许,这次真的是他们鲁莽了。就如同她所说的,如果他们不出现,也许一切都会好好的。没有妖怪要害人,只有一个爱得太痴的姑娘甚至愿意放弃千百年的生命,只想与一个书生相守。可他们的到来却毁了这份美好……   不能说谁对谁错,只能说,天意弄人……   “啊……他……崔……崔公子醒了……”   忽然,一个人指着躺在地上的书生喊道。   灵儿连忙转过身,只见书生张开了眼睛,慢慢地坐起身,有些迷惑地看了四周围的人一眼,像是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似的。   “子虚……”灵儿情不自禁地喊了一声,向他走近了一步。   闻声,书生抬头看向灵儿,忽然,像是想起什么似的,眼睛瞪得大大地看着灵儿。   恐惧,一点一点地从他眼里渗出。   凝视着书生的脸,灵儿瞬间停下了脚步,一动也不动地看着他。   “啊……妖怪!妖怪!”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零五章 一往情深深几许?      “啊……妖怪!妖怪!”   书生一边挥舞着手,像是要赶走什么似的,也不管手打在地上,都磨得出血了。一边挪动着身体要离灵儿远一点,还一直喊着:妖怪,妖怪……   霎时间,灵儿原本止不住的泪水停了。她觉得她的心跳也停了,在她胸口一直翻滚的情感也沉寂了,天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变得灰沉沉的一片。   她一直看着书生,看着他的恐惧看着他的狼狈,那就像是一把把利刃,一下一下毫不留情地插入她的心脏,可偏偏她感觉不到痛,一切都麻木得如同死去了一般,只知道有些什么在一直刺穿自己。   “崔公子……”   忽然,一个女人从人群中冲了出来,跑到书生的身边,拢住书生乱动的双手,柔声劝慰着:“崔公子,没事的,没事的,你别怕,别怕……”   是陈家大闺女!   “女儿!你!你给我回来,快回来!”   该死!她是什么时候来的!夫人怎么就让她来了!   陈老爷一见是自己的女儿,吓得连脚都软了,他一边看着灵儿越来越阴沉的脸色,一边喊着自家的闺女,可是他女儿却像是听不到他的话一样,只管抓着书生的手,不让他伤害到自己。   她避过母亲,偷偷跑来,为的可就是这一刻了,怎么可能会走!   别碰他!别碰他!   看着地上的两人,灵儿的双眼红得几欲滴血!她才踏前一步,就被殷道人给拦住了。殷道人瞟了身后两人一眼,忍住叹息,转头对灵儿说道:“他……只是一时刺激过度,失了理智而已!”   在劝说的同时,他也戒备着灵儿可能的暴走。   可是原本气得一直压抑的妖气都隐隐泄露的灵儿却忽然平静了下来,萦绕在她身边若有若无的妖气也渐渐消散了。   殷道人有些奇怪地回头看去,只见书生紧紧地抱着陈家闺女,把头埋在了她的肩膀,身体发着抖,嘴里一直呢喃着:有妖怪,妖怪。陈家闺女也毫不避嫌,任由他抱着,还细声劝慰着。   转头看向一脸死沉的灵儿,这次,连他也觉得悲哀。   别抱她,别抱她!   灵儿的心在呐喊着,可是书生听不到,再也听不到……   如果说刚刚她还有期盼,还渴望去相信书生对她的爱能超过对妖的恐惧,那么此刻,她便失了所有的期盼,只剩下一片片沉重而又绝望的灰暗。   “一往情深深几许?深山夕照深秋雨……”   那天午后,他们一起去山里采药材,在回来的途中,她忽然想到书生还没说过喜欢她之类的话呢。虽然知道他是害羞,但是她还是想听,听他说。   所以她就说了:“笨书生,你还没说过你喜欢我呢!”   闻言,书生偏过了头,假装去看路旁的花花草草,就是不看她,也不说话。她哼了哼,打算再逼问一次,却听到书生低着声说:“自然……是喜欢的。”   听了,她裂开嘴笑了,又觉得不好表现得太高兴,抿了抿嘴,看书生一脸不自在的样子,眼珠子转了转,又凑到他身旁问道:“那是有多喜欢啊?”   因为她的靠近,书生僵住了身子,他咬了咬下唇,飞快地抬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留下一句话,就烧红着脸,快步往家里走去,再也不理灵儿的叫唤了。灵儿看了一眼快要落山的夕阳,笑了,连忙追了上去。   他说:“一往情深深几许?深山夕照深秋雨!”   当时听了,她的心里满满的,都是甜蜜,那句话就像是化成了一条条丝一样,一直缠绕在她的心里,回荡在她的耳边,让她抿着嘴笑了一整晚。而现在,那句话却勒得她的心好紧好紧。   讽刺……是的,那句话就像长了刺一样,刺得她的心生疼生疼的……   “呵呵……呵呵……哈哈哈哈……一往情深深几许?深山夕照深秋雨……深山夕照深秋雨!”   灵儿笑了,眼底却死寂的一片。就在所有人以为灵儿要发狂的时候,她猛地转过身,脚尖一踏,飞了起来。在众人反应过来的时候,她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山林之间了。   看着灵儿远去的身影,殷龙两人的眼底一片黯然。   也许,他们真的不该来……   回头看了书生一眼,殷道人在心里叹息道:“又也许,无论他们来不来,结局还是会这样,彼此狼狈不堪……”   叹了一口气,殷道人转身走到书生旁边,拿起一张符在他头上轻轻一划,他就昏了过去了。   “道长……”陈家闺女有些担心地看向殷道人。   殷道人看了她一眼,知道陈老爷他们会来恐怕跟她脱不了干系。虽说不上对错,但事情到了这一步,会感到庆幸的也就只有她了。只是,何必呢……这般强求,即使得了,又怎么会是一种幸福?日后伤的,又何止是两人?   如此思索一番,殷道人对她只觉可怜。他摇了摇头,说道:“没事的,他只是一时刺激过度,才会失常,日后多多宽慰,便会渐渐恢复的。”   说完,殷道人便和龙道人一起退到了后面,周围的村民渐渐朝书生他们围了上来。陈老爷看着抱着书生不放的女儿,虽觉得于礼不合,但也知道现在是劝不住了。虽然他担心那妖怪会回来找自家女儿泄愤,也怕这书生毕竟被妖怪迷过,日后会有什么异常,但是这众目睽睽之下,他再说些什么,就更加不妥了,只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盼大家都当现在情况危急,不在意自家女儿这番举动便好了。   村民们七手八脚把书生给抬回了屋内安顿。村长和陈老爷走到殷龙两人面前,有些犹豫地说道:“两位道长,虽说现在妖人已走,但是也说不定她什么时候会不会再来,不知二位道长方不方便在这里停留多几天?也好让我们安心!”   殷道人听了,点了点头道:“我等也正有这个打算,二位放心好了。”   “那就好,那就好!”村长听了,直高兴地点头。他留了几个人守在这里,嘱咐他们要好好听从两位道人的吩咐,又说了晚些准备好食物带过来,便带着其他人回村去跟其他人说明这件事了。   本来陈老爷也打算带上自家女儿回去的,可是他女儿却不肯回去,只说这里全是粗手粗脚的男人,没个女儿家照料书生,不妥当。她倒是没想过自己一个未出阁的女儿家待在这么一群男人堆里是不是不妥当。   当着其他人的脸,陈老爷不好发作,只勉强解释了句,书生是他父亲看重的人才,如今出事,他们家自然也得多帮衬,也就跟着留下来了。只是他知道,这么一留,他女儿日后也就只有嫁给书生一途了。   站在屋外的殷龙两人没有进去里面淌那一池浑水。他们站在院里,看着挂在竹竿上,在微风中轻轻飘动的衣服,想起了刚来到这林中时,看到的情景。   那时,他们站在树后,看着院中一个长得清灵脱俗的女子正嘟着嘴,对坐在院中的温文书生说话。面对女儿家的娇嗔,书生一直与她温柔对望,宠溺轻笑。   那时候,他觉得自己就像是看到了一副画,那样的诗意,那样的美好。而现在,那一份记忆中的美好却好像很远……很远……   可明明,那不过就是不到一个时辰前的事情……   殷道人望向有些灰蒙的天空,叹息般地说:“龙兄,也许……我们真的来错了……”   龙道人看了他一眼,也抬头望向天空。   “嗯……”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零六章 月似当时,人似当时否?   “枕函香,花径漏。依约相逢,絮语黄昏后。时节薄寒人病酒,铲地梨花,彻夜东风瘦。掩银屏,垂翠袖。何处吹箫,脉脉情微逗。肠断月明红豆蔻,月似当时,人似当时否?肠断月明红豆蔻,月似当时,人似当时否……”   昏黄的光芒覆盖着整片山林,灵儿倚在一棵高耸入云的树下,望着远方的山边,正缓缓下沉的残阳,唇瓣轻轻闭合着。   原本淡淡萦绕在林间的歌声渐渐带了些凄凉,不断重复的,是那句,月似当时,人似当时否……   她回来灵山已经快一个月了,除了回来时,倒在她姐姐怀里,哭得昏天暗地之外。从第二天她醒来,就一直面无表情地坐在这棵树下,或望着天空发呆,或念着唱着一些委婉缠绵的诗词,或跟这棵树淡然又仿佛透着丝丝暗涌地说着她与那书生的点点滴滴。   不远处,一个穿着青色长袍的女子凝望着灵儿,轻声叹了一口气。   站在她身旁穿着一身淡黄色长裙的女子见状,对她福了福身,脸色有些歉疚地说道:“清儿姑姑,兰儿向您告罪,当初在避世洞里,是兰儿多嘴了。”   被唤为姑姑的女子,也就是灵儿的姐姐,灵山大姑姑,清儿,她低头看向兰儿,扶起她的手臂,摇了摇头,说道:“与你无关,这是她的劫,她总要受的。当年你修炼将近千年,尚且去了,她……灵儿虽身为姑姑,但也不过修炼几百年,所以无论如何,她也总是要去的,怪不得别人。”   清儿记得灵儿曾经问过她:“为什么那些犯错的族人明明知道是错,还要入世?”   她说:“因为他们喜欢了一个人。”   那时对感情还十分懵懂的灵儿一脸疑惑地问:“什么是喜欢一个人?那会是怎样的感觉?”   她轻抚着灵儿满是好奇的脸,回答道:“喜欢一个人,就是觉得他跟其他的人都不一样。我们能听得世上所有的声音,但听在我们耳里,那也不过是一种声音,不管他是人是兽,是男是女,是快乐是难受,都没有区别,可如果当有一个人的声音,在你听来跟其他人都不一样的时候,那就是喜欢,你会在意他的声音是低沉的还是高昂的,是快乐的还是不快乐的……”   “那为什么喜欢一个人,就错了呢?”灵儿皱着眉头不解地问道。   她摇了摇头,说:“喜欢一个没错,但当你喜欢一个人,你的心就会越来越窄。当你的心窄到只装得下他一个人的时候,你就会想把他心里除你以外的东西也都驱逐出去,还有一切会妨碍他心里只有你一个的存在也都消灭掉。那时,你就会犯错,犯明知是错,也去犯的错。”   听完,灵儿低着头,皱着小眉毛,苦思了好久,最终放弃似的摇了摇头,抬头对她说:“灵儿不懂。”   她笑了,摸了摸她的头,说:“不懂也没关系。也许你日后会有懂的时候,又也许一直都不会懂,那也挺好的。”   灵儿嘟着嘴说:“可灵儿觉得,喜欢一个人,挺好的。”   那时候,听着灵儿只不过是童言童语般的话,她就已经知道,灵儿会有她的劫,日后灵儿终究是会离开她的身边,去经历她的劫。可当时她以为,那样也好,当她经历了尘世的种种七情六欲之后,再回来她身边时,便会是个悟得了爱恨情仇却还清灵透彻的人儿。   可那日,她一身腥血,满脸泪水的回到灵山,倒在自己怀里的时候,她才知道,原来历了一身劫回来的灵儿,不会再是那个拉着自己的衣裙,抬着头,双眸闪闪发亮,看着自己,笑得无比灿烂,喊着“姐姐”“姐姐”的那个女孩了。   她说:“姐……姐,你们都说情劫难渡,可你们都没有说,会这么痛。”   她问:“姐……姐,你历过情劫吗?你知道,情……要舍,有多难吗?”   那时候,她只能抱着灵儿,轻轻抚上她的双眼,让她闭目睡去。   她抹着灵儿脸上的泪痕,心疼得止不住,她说:“我知道……我知道……”   是的,她知道。就在那一刻,她终于知道了,自从已经化仙的双亲抱着还是婴儿的灵儿来到灵山,托付给她的时候,在她看到那个一点也不认生,看到她就只会手舞足蹈,铃铃而笑的孩子的时候,那便是她一生的劫开始的时候。   情劫,又怎仅仅是爱慕之情呢?   这世上,有许多的人为了爱慕之情苦苦挣扎,但,过去的总该过去,会来的总该会来,淡然处之,时间总会帮你带走一切伤痛,再回想时,其实真可以没什么大不了。   可有一种情,也许你一辈子也不会深刻地去记,强烈地想起,但它却一直都缠绕在你身边,温暖,无形。   它淡而无味,如同涓涓流水,平静,却渊源,流长……   养育之情,血缘之亲……也许有些人一辈子也不会知道,所以依然任性,依然被包容。又也许有些人会慢慢开始懂得,开始珍惜……   那,也是浓得化不开的缘哪!   她曾经只一心想着跟自己的双亲一样,修道,成仙,当一个淡薄七情六欲,爱恨嗔痴的仙人。但即便这千百年来,她一直心如止水,也有那些个夜晚,她也曾觉得茫然,觉得寂寥过。   而这些年,她也修道,但更多的是想着怎么把灵儿养育好。她没想到这点执念便是她千年来迟迟不能位列仙班的原因。可当她知道的时候,她竟也觉得,如此也好。   心如止水,可千千百百年的平静,细细想来,也是一种空空荡荡的怖。   劫,纵然难渡,但总能改变点什么,带走点什么,带来点什么。   “大姑姑?”   一声稚嫩的喊声让清儿回过神,她低下头看着不知何时围在她身边的小孩们,摸了摸他们的头,笑了笑。   有个穿着一身绿衣的小女孩拉着清儿的裙摆,抬着头问道:“大姑姑,小姑姑怎么了?她这次回来都不跟我们玩儿了。”   另外一个穿着蓝色袍子的男孩猛点头说道:“对啊对啊,我听得小姑姑心里的声音,沉沉的,好像上次我被胖叔叔捂住鼻子那样,呼吸不了,好难受。”   “怎么?跑到你大姑姑这里告我状?”   男孩的话才说完,一个长得十分粗壮,满脸胡子的男人忽然出现在男孩的身后,把他一举抱了起来。   “啊!胖叔叔来了。”   “快跑啊!哈哈哈……”   小孩子们见状,连忙朝四面八方逃了,嘴里虽然嚷嚷着好可怕好可怕,却又笑得一脸璀璨。   “关于你前些日子说感觉到一丝邪佞的气息的事情,长老们似乎查到了一些眉目。”   “嗯。”清儿对他点了点头。   男人的眼斜了斜灵儿的方向,朝清儿和兰儿使了个眼色,就举着小男孩,向着其他孩子追去。   “哇……胖叔叔来抓你们了!”   清儿转身对兰儿说道:“你……要能劝,就劝劝她吧!”   说完,清儿敛了敛眉目,转身离开了。   兰儿对她福了福身,目送她离开后,才转身看向树下的灵儿,轻轻叹了口气,举步向她走去。   她没注意到,在她身后站着一个穿着红色衣裳的小男孩。男孩看了看清儿离去的方向,又看了看灵儿,忽然紧握起双拳。他咬了咬唇,身子一转,化作一只色彩缤纷的鸟雀,向着灵山的出口飞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零七章 那样的美好,那样的痛   “灵儿小姑姑……”   走到树下,兰儿轻声唤道。   灵儿循声看来,当看到兰儿的脸时,原本有些呆滞的眼神闪了闪,忍不住问道:“你……可以出来了?”   兰儿点了点头,应道:“是的。”   灵儿眨了眨眼睛,问道:“你……悟了?”   兰儿点头,淡然道:“是的,悟了。”   “悟了……”灵儿掩下眼帘,转过头去,低声说道:“悟了……挺好的……”   灵儿那失魂落魄的样子让兰儿微微皱眉,她上前一步,直视着灵儿,不让她避开自己的实现,说道:“灵儿小姑姑,兰儿有话想问。”   灵儿抬眸看向她,没有说话。   “兰儿想问,当日在避世洞里,兰儿是不是不该说那些话?”   灵儿愣了愣,轻咬着下唇,敛眉垂首,没有回答。   兰儿也不逼她,只站在原地,等着她。   过了好一会儿,定定看着地上的灵儿才轻启唇瓣,说道:“有什么该不该的,你说的都在理,只是你悟了,我……悟不了,如此而已……”   看着灵儿黯然垂首的样子,兰儿紧抿着双唇。她不忍再一次剥开她的伤口,可是她有些话,她必须问。答案之于她,无关重要,但之于灵儿却能左右她的生命。   “既然灵儿小姑姑认为兰儿当日所言并非不该,那么,兰儿还想问,灵儿小姑姑,得以如此,可悔?即便如此,可悔?”   低着头的灵儿猛地僵住了身体,气息一窒,胸口忽然起伏得厉害。她紧揪着身上的衣裙,用力得手微微发颤。她沉默了好久……好久……才稳住了气息,缓缓抬起头,看着兰儿。她抖了抖唇,想说话,却说不出一个答案。   无情无欲的面具渐渐破裂,她的眼里,她的脸上涌现的是一直在她心底翻滚,从没停歇过的悲伤,恐惧,和眷恋……   ——兰儿姐姐,我不知道若经历这番私爱,我是不是也能跟你一样了然大爱,可我知道如今的我,再也听不到世间万物的声音,只想也只能听到他一个人的声音!所以无论灵儿这番去了,是从此只得他一人的声音,还是最终失去了所有的声音,灵儿亦,无悔!   当日她信誓旦旦的话在她耳边回响,可如今,她却没有办法毫不犹豫地说出那句,无悔!   脑子里在翻滚着跟书生的记忆,曾经她用着无限甜腻的笑容回忆着那一切,可现在,她甚至在怀疑,那是不是都只是她自己幻想出来的,其实根本什么都……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我不知道……”   灵儿艰难地动着抖个不停的唇瓣,求助般的望着兰儿,被压抑得厉害的泪水从她的眼中不停地滚落,有些落在她的衣领上,有些落在了地上。   兰儿蹲下身,望着灵儿,难掩心疼。   灵儿一把抱住她,那姿势就像是在大海中抓住了仅有的一块枯木一样。   “兰儿姐姐,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当时我以为即便会痛,也总有些美好的回忆留着。我爱过,他也爱过,这样,即使最后还是分开,至少拥有过那样的美好,总是无悔的!可是……可是我不知道为什么如今会连那些个本来应该甜甜美美的记忆都会变得那么痛。想一遍痛一遍,当初越是觉得幸福,现在想起就越像是在讽刺我一样,一下一下,刺得遍体鳞伤。可为什么呢?为什么呢?明明当初那样爱过,为什么就能那样毫不犹豫的痛呢?”   ……   所以你想要找那样一个人,只听他的声音?   嗯!   那你现在……找到了吗?   我会找到的!   嗯!我相信你会找到的!   嗯!我到时候再告诉你!   好,你到时候再告诉我!   ……   书呆子,我告诉你,你不要告诉别人哦!我找到了……我找到了那个人了,那个只想听到他声音的人了,你知道……知道是谁吗?   知道……   我就知道你知道……   可是书呆子,明日……明日之后我却不知道我们能不能再相见……我想你……书呆子,你想我不?我很想……很想你……   想……就算你在我面前,我依然在想……那么的想……   ……   “我知道,我知道他是爱的呀,是真的爱呀!如果不爱,他又怎么能待我那么好呢?他又怎么能为我那样伤心流泪呢?他本来就是那么美好的人……我想过的呀,这样的结局……可我以为……以为只要被那样的他爱过,那么即便日后会被他伤害,我也能释怀!也能记住那样的美好,过下去……可为什么?为什么连那样的美好,他的美好也会变成伤,也会变得那么痛……”   灵儿……当我妻子好吗?   不好……   灵儿,我会……我会上京赴考,我会去考状元,我一定会高中,然后……然后上门提亲,我定不会委屈你,定不会让你受苦,不会让你父亲以门第之见拒绝亲事,我……我会……   一生一代一双人,争教两处销魂。相思相望不相亲,天为谁春……   可灵儿,既是一生一代一双人,又何以相思相望不相亲?   ……   灵儿……灵儿……你为什么非走不可?灵儿……你听不到我的声音了吗?灵儿……我喜欢你……喜欢你……当我的妻子好吗?灵儿……为什么……   灵儿来了,灵儿就在这儿,再也不走了……不走了……今生今世,陪着你,陪着你……咱们一起写字,一起采蘑菇……咱们还要……还要成亲,亲自去请余奶奶喝喜酒,好不好?好不好……   灵儿答应了,就不许反悔了,不许再说不可以,不许再转身走了……   好,灵儿不悔,绝不悔!   灵儿不哭,灵儿不哭……   好,不哭!从今往后,灵儿只对你笑,不对你哭!   ……   “是不是其实那一切的感动都是我自己幻想出来的,其实他没爱过,所以我才会这么痛……还是爱情本来就是这样,爱的不能弥补伤的,爱得更多只会痛得更多?如果是这样,我宁愿他不爱,那样我还可以保留着自己的那一份爱,固执地守下去,与他无关!可我信的呀,我信他爱的呀!是不是就因为这样,我才会更痛?那我该怎么办?怎么办才能不痛?再也不痛……”   抱着哭喊得无力的灵儿,兰儿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她说:“灵儿小姑姑,这个答案,兰儿没办法告诉您,您只能自己去找。可有件事,兰儿希望小姑姑能记住,终有一天,您会发现,那些爱了的不再是伤,那些伤了的,其实都可以无关重要。所以现在,请您千万……千万不要为了那些终究会被淡淡抹去的伤,去伤害爱着您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零八章 红叶   自从上次在兰儿的怀里宣泄了情绪之后,灵儿的情绪好了很多,至少表面上看来,不会再是一副压抑得快要死掉的感觉,而且也开始像以前一样,跟族里的小辈们一起玩耍。只是,稍微仔细观察的话,你会发现,她常常会不自觉的出神,明明前一秒还跟你有说有笑,后一秒就忽然连眼神都呆滞了。   “小姑姑!小姑姑!”   “嗯?”灵儿回过神,低头看着拉着自己的衣裙,嘟着小嘴的绿芙。   “小姑姑,您怎么又发呆了?我问你话呢!”   灵儿拍了拍她的头,表示歉意,柔声问道:“你问我什么了?”   “我问您,最近都不见大姑姑,是不是族里出什么事了?”   “是啊是啊!我听娘亲说,大姑姑下了命令,说最近这段时间,谁也不准下山呢!”在不远处逗其他没有修炼成人形的黄莺唱歌的蓝燕跑过来,插嘴道。   闻言,灵儿微皱起眉头,说道:“这我倒没听说过……”   灵儿一向都是不理事的,但是族里有什么事情,她姐姐都会知会她一声。这次怕是顾忌她的心情,就没让人来说了。   看着一脸信任看着自己的两个小孩,灵儿心里被勾起一丝愧疚。她知道,是自己任性了。   灵儿对他们笑了笑,摸着他俩的头,安抚道:“没事的,有你大姑姑在,出不了什么大事。”   绿芙皱着眉头,摇头说道:“我不是担心这个……”   灵儿有些疑惑地看着像个小大人一样,一脸烦恼的绿芙,问道:“那你担心什么?”   绿芙抿了抿嘴,又偷偷地瞄了瞄灵儿,犹豫了一会儿,才说道:“前些日子开始,红叶就一直往山下跑,我问他去做什么,他又不说,还威胁我一定要帮他保密。不然就不摘大枣树的果子给我吃。今天大姑姑下了命令,我就想去告诉红叶,让他不要再往山下跑了,可是红叶却已经不在家了。我问了他家周围的黄莺,好像从昨天就没见过他了。我不知道他是清早出去的,还是昨天就没回来,我怕山下真的出了什么事,那他会不会也……”   听完,灵儿紧皱起眉头,也有些担忧。红叶是个孤儿,才出生不久,父母就被人间的道士给收了。当年要不是她姐姐出外修行,刚好遇见了,出手救了他,估计他也会被一起收掉。她姐姐把红叶带回了灵山,但是因为没有父母辈的教育,又对父母被杀的情景残留着一些记忆,红叶的性格变得相当好强,而且愤世,若不是她一直找他说话,让其他的小辈跟他玩,才让他愤恨的情绪收敛一点,估计他早就下山报仇去了。他这样下山,想不闯祸都难!   听了绿芙的话,同样很担心的蓝燕,泪眼汪汪地拉着灵儿的手,说道:“小姑姑!我听娘亲说,那些凡人很喜欢把我们抓起来,关到笼子里,或者直接烤了吃掉。红叶的原身长得那么漂亮,就是藏在林子里,也能够一眼看出来的,他一定会被抓掉的!怎么办?我们快去救他吧!”   看着这个爱哭的小男孩,灵儿知道虽然平时红叶没少欺负他,但是他还是把红叶当好朋友的。只是,如果是以前的她,估计会马上毫不犹豫地跑下山救人,可是现在的她也开始会顾忌了。看样子,族里确实发生了一些什么事,她怕这样贸贸然下山会坏事。而且……   灵儿的眼神忽然黯淡了下来,被蓝燕抓着的手紧了紧。   她怕,怕下山,怕见到他……   灵儿松开手,对他们说道:“嗯……你们先别急,我去跟你大姑姑说说……”   “啊!是红叶!”   灵儿话还没说完,就被绿芙的叫声给打断了。她回头,顺着绿芙手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到一只色彩缤纷的鸟儿向着他们飞来。   一见红叶飞落在他们附近,他们赶紧凑上前去,却见红叶变回了人形,一脸苍白的坐在地上喘着气。   见状,绿芙和蓝燕连忙蹲下身,关心道:“红叶,你怎么啦?你受伤了?”   红叶看了他们一眼,又眼神复杂地瞄了瞄灵儿,撇过头回答道:“没事,只是被两个臭道士打了一下,受了点内伤而已。”   虽然知道如果不是那两个道士手下留情,他不可能只受这么点伤,也不可能有力气飞回族里,但是他还是很不爽,见到灵儿之后,他就更不爽!   还是听不到……她内心的声音,以前像岩石上的流水一样叮叮当当的声音……她把自己封闭了,拒绝了所有的人,就为了那个忘恩负义的弱书生!   他们的小姑姑,那个看起来有点傻却其实心里比谁都透彻的小姑姑,被抢走了!他不高兴,但是他知道那是小姑姑想要的,所以当初小姑姑下山,他什么都没说。可那人却不珍惜,伤了小姑姑,还让她成了现在这个要死不活的样子……   他很不爽!他想去看看那个能伤到小姑姑的人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可看了之后,他就更加不爽了!他一直以为能伤到他们的,都是很强很强的人,就像刚刚打伤他的那两个道士一样的人,所以他一直想要变得比那些很强的人还要强!可那人,就只是个整天躺在床上,被女人伺候着的病弱书生,他到底有什么本事,能把小姑姑伤成这样?   人类都是可恶的!当初杀了他父母的道士可恶,伤了小姑姑的那个书生就更可恶了!   灵儿有些愣怔地看着红叶藏不住愤恨的表情,问道:“道士?你……你去那里做什么?”   灵儿有些质问的态度让红叶心里的愤怒直线上升,他甩开绿芙他们扶他的手,站起身,一脸倔强地说道:“我去看!看那个书生有什么好!却原来也不过是个胆小怕事,懦弱无能,整天只会躲在女人身后的男人!还说什么书生清高自爱!他根本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混蛋!”   啪!   一巴掌,毫不留情地甩到了红叶的脸上。   “小姑姑……”   站在旁边不知所措的绿芙和蓝燕惊叫了一声,连忙扶着红叶摇摇欲坠的身子,看着灵儿,两人的眼眶都布满了惊恐的泪水。   可这时,红叶对书生轻蔑的态度已经让灵儿的情绪有些失控了,无论怎么样,她都不允许,不允许别人轻辱了书生……   她已经,看不到他们的泪,更听不到他们心里充满惧怕的声音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零九章 他要娶别的女人   灵儿抓住红叶的肩膀,死死地盯着他,一脸阴翳地说着:“你在胡说什么?谁让你去看的?谁让你去看的!”   红叶缓缓转过被打偏的头,也死死回瞪着灵儿。   她打我……她居然打我……   心里决堤崩溃的悲愤让红叶的身体止不住颤抖。他紧咬着下唇,怒红了双眼,不服气的泪水盈满眼眶,却被他死忍着不肯流下。   “你……”   他张了张嘴,却哑了嗓子!他顿了顿,倒吸了一口深秋的冷空气。   “您为了他,舍了姑姑的身份和责任,离开灵山,我们接受。您为了他,放弃了全世界的声音,只把他放在心里,只对他敞开耳朵,我们也接受。因为我们听到您的心里回响着很快乐,很幸福的曲子。您今天为了他打我这一巴掌,我也接受,因为我知道您心里很痛很痛,我不该这样任性地去碰您的伤口……可是,他伤了您,您终于放弃了尘世,回来了,却依然不肯去听其他人的声音……我知道!知道您受伤了,所以我们可以不在意,我们可以等,等您慢慢好起来,像兰儿姐姐那样,又开始会唱曲子给我们听!可您怎么可以……怎么可以为了那样一个人把自己的声音也封闭了?不让我们听到分毫?之于您,他是全世界,那我们呢?我们就什么都不是了吗?”   红叶的话让灵儿松开了双手,让一直强忍着的绿芙和蓝燕都哇哇大哭了起来!   灵儿一脸木然地看着蹲在地上大哭的人儿们,脑里一片混乱。   我伤了他们……我伤了他们……   对小孩们的愧疚让灵儿不禁后退了一步,她无法承受……   原来自己已经变成这样了……她曾经那么珍惜他们的纯真,现在却连他们的声音都听不到……她在不停的伤害着爱着自己的人,却以为自己才是被伤得最重的那个……她自私,她任性,她毁了他们的信任和纯粹……可她要怎么承认,再怎么接受……这样的自己……   好丑陋!好丑陋……   灵儿后退的身形顿了顿,她低头看着抓着她的裤脚,跪倒在地上的红叶,只见他抬着头,一脸泪水,平日里强装的坚强和不屑都不见了,他望着自己,眼里只有一直被隐藏起来的懦弱和哀求。   他哭喊着:“小姑姑!把那个会跟我们一起玩,一起笑,一起唱歌,一起爬树的小姑姑还给我们吧!还给我们吧……”   红叶的话让灵儿的心震了一震,她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只有泪水,悔恨的泪水不停地滴落在地上。   她蹲下身,抱着他们三个,闭着眼睛,不停地在心里念着:“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绿芙吸了吸鼻子,在她怀里抬起头,看着她,说道:“小姑姑,红叶说得对,他既然那样伤您,就已经不值得了,不值得了……您别再想他了,好吗?您回到我们身边,一切都会好的!”   听了绿芙的话,灵儿鼻子一酸,只能紧抱着他们,把头埋在他们身上,不让他们看到自己的表情。   她嘶哑着声音,说:“我不知道值不值得,可我忘不了……我真的忘不了,好的,我忘不了,连痛的,我也忘不了啊!”   他的笑,他的神情,他的话,我怎么忘?我怎么能忘?忘了,我还剩下什么?如果我真的忘了,那我现在这么痛,为的又是什么?   “为什么?”红叶从灵儿的怀里挣扎起来,坐起身看着灵儿,不甘地喊道:“我不明白为什么您还要想着他!他都要娶别的女人了!他今晚就要跟别的女人成亲了!为什么您还要想着他!”   是的,他这段日子一直藏在书生院子外的林子里观察着,只见书生在床上躺了几天之后,就在一个女人的搀扶下,开始在院子里走动了。他见书生开始正常的生活,可是他小姑姑却一直那副死气沉沉的样子,他想想就来气,却碍于那两个一直守在屋外的道士,没敢怎样。   后来那个女人的父亲来向书生求亲,书生居然马上就答应了,他就更气。书生说什么感恩他们不嫌弃,什么于情于理都会娶那个女人,他觉得全是放屁!那书生之前肯定是骗了小姑姑,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快就答应跟别的女人成亲。当时,他真的很想去打他一顿,可是想想,这样也好,他娶了别人,小姑姑也该断念了。于是他打算等到书生成亲了,就回灵山去,再也不理这点破事。   可是今天,那两个多管闲事的道士也不知道存的什么心思,居然去问马上就要当新郎官的书生,问他,是不是真的能放下小姑姑。而那个书生居然说:“她是妖,本就不该招惹我的!”   他当时听了,火都快窜头上了。这话说的,就像是在怪小姑姑一样。于是,他一时冲动就飞身过去,想教训那个书生,却马上被那两个道士给发现了,一道符就打得他差点现出原形。幸好他们没有追来,他才能平安飞回灵山。   他知道小姑姑还很伤心,所以他也没打算要把这件事说出来,可是刚才一个气愤,就把话给说出来了,这下子,看小姑姑霎时间白了的脸,他就知道,坏事了!   灵鸟天生的第六感让他感到不安和恐惧,并且这样的感觉还在他的心里不停地扩散着。   “小姑姑……”   红叶有些无措地想要抓住灵儿的衣袖,却被灵儿毫无感情的眼神给止住了。   “你说什么?”   “我……”   红叶抖了抖唇,却战栗得说不出话来。不知道为什么,被小姑姑这么看着,他居然有种被蛇给盯上的感觉,阴冷阴冷的……   “你说什么?他要成亲?娶别的女人?”   灵儿看着他,放柔了声音,问道。可她的样子,却给他们一种说不出哪里诡异的感觉。   本能的恐惧,就像是一条冰冷而阴翳的毒蛇一样,悄悄缠绕在他们的心头上,当他们发现时,已经被勒得快喘不过气来了!   “灵儿!”   “月灵!”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一十章 不管有多苦   “灵儿!”   “月灵!”   回忆中的声音和现实中的声音重合,任月灵回过神,转头一脸呆滞地看向来人。   看着任月灵脸上未干的泪痕,岳馨儿的眉头不自觉地微微皱起,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装作没看到,走过去,淡笑着说道:“我和子欣她们回到宿舍不见你,打你手机,你的手机又放在宿舍没带。不是说好了下午没课,等我们回来就四个人一起去唱歌吗?你怎么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发呆呢?”   “噢……没,我睡不着就跑来图书馆看书了,出来的时候看时间还早,就过来这边走走,没想到在这里一坐就忘了时间了。”   任月灵眨了眨眼睛,低下头,双手在草地上撑着,缓缓站起来,一边说,一边侧过身拍着身后的杂草,偷偷抹了抹眼角,才转过身看着岳馨儿,笑了笑。   任月灵走过去挽着岳馨儿的手臂,一边走一边说道:“我们走吧,省得让她们等久了,又被她们说了!”   岳馨儿的眼神往身旁的几棵大树扫了一下,然后才回到任月灵的身上,笑了笑,顺着她的话说:“你现在回去也一定会被说的,杏铃定的KTV说是包自助餐的,她一直嚷着不早点去的话,好吃的都会被人吃光的。”   “那得走快点了,我们也好久没去唱歌了,希望这次杏铃和子欣不要老点那些经典名曲来唱……”   随着两人的交谈渐渐远去,旁边的某棵大树旁,缓缓走出一个人。   凝望着任月灵踏着明明无比沉重却故作轻松的步伐远去的身影,龙子皓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整个人靠在了树干上。   岳馨儿是他叫来的。他本来是在树林里试着用各种方法打开那个保护着那几个女鬼的结界的。在接到龙子欣打来问任月灵下落的电话之后,他就出来四处找了。当他找到图书馆这边的时候,就见林斯宇失魂落魄的走了出来,连跟他擦肩而过都没发现。感觉到奇怪的他就进来这边找了,结果真的让他找到了蹲在地上低泣的任月灵。   可他的第一反应不是走过去,而是躲起来,发了个信息给岳馨儿。因为他知道,月灵不会希望被他看到她这个样子,可是他又不忍心让她一直沉浸在他所不能了解的悲伤里,所以想来想去,只有体贴人心的岳馨儿是最佳的人选。   “呼……”   龙子皓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转身轻抚着粗糙的树皮,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真的有谁在听他说话一样地问道:“你们说,自从灵林村回来以后,她心里到底藏了什么事,让她背负得那么重?在灵林村里,她跟林斯宇又发生过什么事?为什么他们之间总像是有着我看不见的牵绊?树……她刚刚告诉你们什么了?到底要怎样才能让她快乐?”   一阵风徐徐而来,轻拂着树叶,发出沙拉沙拉的声音。细听去,嘈杂中又带着如同有人在殷殷细语般的旋律,透着丝丝安抚之意。   在龙子皓听来,那就像是大树们在跟他说话一样。他闭上眼睛,细听了好一会儿。当他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平日里带着一层冰漠的眼里染上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他站直身,抬头看着阳光透着树叶折射出来的破碎的光芒。他眯着眼睛,一脸坚定地低声说着:“我没事,我会保护她的!”   说完,龙子皓头也不回地向着西边的树林走去。   而另一边,任月灵被担心的龙子欣和赵杏玲小小训了一顿,让她以后出门一定要带手机之后,就被拉出去唱K逛街吃饭,四个妞玩到了门禁的时间才回来,统一关灯时间到了之后,她们几个人只好抹黑去洗澡了。   站在阳台上,任月灵望着一旁昏暗的校园,耳朵里塞着耳机,听着刚刚叫赵杏玲帮她下载的歌,两眼蒙上了一层薄雾。她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把眼眶的湿意给逼了回去。   站在属於我的角落   假装自己只是个过客   我的心在人群中闪躲   不懂我们之间这份真情   犯了什麽错   若你不是你   而我不是我   那又多快乐   不管与你的路有多苦   我只想要拥有最後的祝福   再多的伤害我都不在乎   愿你我挣脱一切的束缚   不管与你的路有多苦   擦乾眼泪告诉自己不准哭   我不怕谁说这是个错误   只要你我坚持永不认输   《不管有多苦》——那英   “月灵?”岳馨儿走到她身边,轻拍了下她的肩膀。   任月灵转过头,看了她一眼,摘下耳机,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机上显示的歌名好一会儿,低声问道:“馨儿,你……爱过吗?”   岳馨儿有些奇怪地看了她一眼,但还是认真地想了想,然后摇了摇头,笑了,说:“高一的时候,喜欢过隔壁家的大哥哥,不过后来他去了外地读大学,刚开始还挺失落的,可是渐渐的就不想了。这应该称不上爱,所以,我没爱过。”   “那……你觉得爱……会是怎样的?”   “嗯……我觉得每个人都会不一样吧!”岳馨儿偏着头想了想,说:“有些人喜欢轰轰烈烈,却稍纵即逝,有些人喜欢细水长流,却还是禁不住时间的磨损,兜兜转转,也许最后陪在自己身边的,跟自己设想的完全不一样。到那时候,也许爱已经不是爱,只是一种习惯,一种世俗,一次自然而然的选择,一件符合社会的理想,不孤立自身的事情。又也许爱还是爱,只是从那样的圣洁美好变得杂琐现实。但如果你问我,我想要的爱情是什么?我只想要一个在我回头的时候,会看着我微笑,在我张开双手的时候,会给我一个拥抱,在我迷茫的时候,会牵起我的手,带着我向前走的人。”   任月灵看着岳馨儿说这些话的时候,眼里纯净圣洁的光亮,让她想起了灵儿望着书生时的眼神。   她问道:“那如果……真的有那么一个人会在你回头的时候看着你微笑,在你张开双手的时候给你一个拥抱,在迷茫的时候,牵起你的手向前走……如果那个人出现了,他美好得让你觉得不管前面的路有多少坎坷,只要两个人坚持着,爱着,就一定能得到幸福……你以为,他也跟你一样,那样坚定不移,可原来……原来是你误会了,原来他不是,他没那么想过……那你会恨吗?还是觉得可以原谅?”   看着任月灵只是假设却问得情深切切的双眼,岳馨儿无声的叹了一口气,怜惜地看着她,说:“你问的,是没有那么想的他,还是误会了的自己?”   岳馨儿的反问让任月灵愣了愣,她的心一震,泪水,瞬间盈满了整个眼眶。她连忙转过头,望着一片空荡荡的校园,咬了咬下唇,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是啊……该恨的,却想要原谅的,是被以为真心的他,还是擅自爱上擅自解读的自己……”   岳馨儿移开视线,没去看任月灵忍住泪水的样子,只轻飘飘的,状似无意地问了一句:“那你呢?你爱过吗?”   任月灵顿了顿,眼里的泪水混着挣扎的痛苦又慢慢的沉淀了下去。   “不知道……就因为不知道……才问……”   幽幽的一句,在空气中飘荡过去。   她忍得住泪水,忍得住颤抖,却无法停止内心快要泛滥的悲哀在蔓延……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一十一章 事,总与愿违……   “咔嚓”一声,龙子欣从浴室里出来,喊了一声在上网的赵杏玲去洗澡,然后看了她们俩一眼,又马上凑过来,八卦地问道:“你们在聊什么?”   岳馨儿转过眼珠子,笑看了她一眼,伸手敲了敲她凑到她们两人中间的头,说道:“在聊你最近是不是太闲了,所以变得特别八卦!”   “切,才不是呢,我现在是养精蓄锐!”   “养什么精蓄什么锐?”   龙子欣的眼神沉了沉,望向西边的树林,说了句:“大师兄说了,十一放假期间,如果还没找到阵门在哪里,那不管是火烧还是水淹,逼,也要把她们逼出来!”   闻言,任月灵和岳馨儿对看了一眼,她们都知道没那么简单,只希望,事不与愿违!   只往往,事,总与愿违……   十一长假的前一天,有不少学生一上完课就闹哄哄的出校去了,有的急着回家,有的急着呼朋唤友去玩。留下来的不是打算第二天再回家,就是离家太远不回去的,还有一种就是不舍得恋人的情侣了。   而龙子欣她们的同班同学,王咏诗就属于第三种。她的家就在本市,要回去也不到两个小时的时间,但是因为她的男友虽然是省内的人,但是家里离学校也要差不多半天的路程,放假了就见不到面了,所以两人决定在学校多留一晚。   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虽然明天就放假了,但是宿舍还是有门禁的,只不过是从十一点推迟到十二点而已。王咏诗和男友在图书馆外面的林间小道里亲热了好一会儿,虽然依依不舍,但她看了看手机,知道自己必须要赶在门禁之前回去。   “几点了?”见她看手机,刘墉凑过来问道。   “再十几分钟就十二点了,该回去了。”王咏诗看了看刘墉黝黑阳光的脸,有些不舍地说道。   刘墉见她这样,笑了,装出一副痞子样,搂过她,说道:“好,再亲一个我送你回去!”   王咏诗嗔了他一眼,半推半就的被他搂在怀里,一亲又好几分钟过去了。   亲完,刘墉看了看时间,知道已经不能再拖了,就扶起王咏诗,替她扫了扫身上的杂草,牵着她走出草丛,沿着石头小道往外走。   王咏诗看着他的侧脸,心底是柔了又柔,软了又软,只觉得自己能遇到像刘墉这样的人,是多么幸运的一件事情。她的同学都不明白为什么她放着那些个文学系才子不要,偏偏挑了个成绩中等,只有运动好一点,家里还在乡下的刘墉。只有她知道,在刘墉大而化之的表面下,有着一颗为人着想的心。表面上他是个死皮赖脸的缠着自己,整天胡闹的男生,但他却知道自己什么时候不高兴了,会故意装模作样哄自己,什么时候知道自己伤心了,会默不作声的陪在自己身边。   这世上有钱的有才的有貌的人多着去了,可要找一个疼自己还懂自己的人那得有多难。就像当初在男生宿舍跳楼自杀的女生,她可不就是没遇到对的人么。刚开始听说这事,觉得挺害怕的,连提都不敢提,可后来事情渐渐平息了,她有时想起,真的觉得找好的,不如找对的!也因此,她才开始慢慢接受刘墉,也慢慢知道了原来他并不是他平时表现出来的那样轻浮,原来他疼起人来可以这样尽心,也就慢慢地陷进去了。   刘墉见王咏诗看着自己若有所思的样子,知道她不舍,心里又是喜又是酸的,却又不愿她闷闷不乐,只好又胡乱开着玩笑,愣是把她给逗笑了。   两人走了一会儿,刘墉忽然停下了脚步,王咏诗奇怪地看了他紧揪了着自己的手一眼,问道:“怎么了?”   刘墉皱着眉头环视了四周一眼,若有所思地说道:“有点奇怪……”   “奇怪?”王咏诗狐疑地望了望四周一眼,不解道:“有什么奇怪的?”   刘墉看了看她,解释道:“我们沿着小道往外走了也差不多五分钟了,按说都该到图书馆门口了,可是你看,这前面还都是树,图书馆的影儿都没有。”   被他这么一说,王咏诗也觉得不对劲。她顺着刘墉的手指望去,只见前方还是石头小道,再往前看,就黑漆漆的一片,什么也看不清楚了,他们不像是在往外走,反而像是在往里面走一样。可是他们之前来过这里很多次,不应该会走错啊!而且,她忽然觉得四周安静得有点不对劲,虽然说学校里大部分人都回去了,但是夜里的林子,就算是没有人声,也会有虫鸣或者是其他声音,可是现在,周围静得她都能听到他们两人的呼吸声了,感觉就好像这里只有他们还活着,四周的一切都是死的一样……   王咏诗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她有些害怕地抓紧刘墉的手,紧挨着她,抱着一丝希望地看着他,说道:“会不会……会不会是我们刚刚没看清楚,走错方向了?”   刘墉往后望了望,脸色有些难看地摇了摇头,抿着嘴,思索了一会儿,才说:“不会!先不说我肯定自己没有走错方向,你看看后面,后面的情境跟前面是一模一样的。平时我们站在林子最里面都还能看到图书馆呢,现在什么都看不到,我可不记得这个林子有这么大,这里又不是学校西边那个树林。”   听到刘墉说到学校西边的树林,王咏诗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她之前就听说过不少关于学校西边那片树林的传闻,都说得无比恐怖,弄得她连白天经过都会莫名感到一阵寒意,连看都不敢去看。再加上她跟龙子欣她们同班,有时在班里说起那片树林的事情,龙子欣总会有意无意的让她们不要靠近那里。她本来就觉得三天两头老是翘课的龙子欣很神秘,被她这么一说,她就更加觉得那片树林一定有点什么,是绝不可以靠近的。刘墉这个时候说到那个地方,让她的恐惧直线上升。   王咏诗抱住了刘墉,哆嗦着说道:“你……你别吓我啊!我们明明在图书馆的小道那边的,怎么会无缘无故跑到西边的树林来呢!”   “我不是吓你,只是……”刘墉抱紧王咏诗,没有把心里的话说出口。   不说不觉得,现在一说,他就越看越觉得这里像是学校西边的那片树林。刚开学那会儿,他曾经跟宿舍里的人进去过,那时候也没发生什么,只是觉得那片树林太阴森恐怖了点,他们还开玩笑说,要是带着女生进来,说不定还能享受一下投怀送抱的待遇呢。现在他确实享受到了投怀送抱的待遇了,但他却一点也开心不起来,他本能的感觉到危险,只是……   看着紧抱着自己的王咏诗,刘墉紧紧地咬了咬下唇。   现在的情况太诡异了,他连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都不知道,他没有把握能保护得了王咏诗!   见他一直没说话,王咏诗抬起头来,害怕地问道:“刘墉,我们现在怎么办?”   他看着王咏诗满眼的信任,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他们不知道该不该继续往前走的时候,忽然,一道声音响起。   “不错!这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一十二章 醒过来   “不错!这么快就发现不对劲了!”   忽然,一道声音响起。刘墉身体一僵,马上进去警戒状态。   “难怪主子会选中你们,看来有点灵能!”   那道声音还在说话,他竖起耳朵,想辨别声音的方向,可那道声音就像是从四面八方传来一样,明明就在耳边响起,细心去听,却又很远。   “看哪里呢?在这儿!”   又一个声音,从他的怀中响起,他心里一惊,低头看去,只见王咏诗恐惧的表情中带着一丝诡异的笑意。   “啊!”他一吓,猛地把王咏诗推倒在地。   “哎呀,刘墉,你怎么了?”王咏诗叫了一声,跌倒在地上,眼里含着泪光,一脸委屈地看着刘墉,不明白他为什么忽然推开自己。   见王咏诗恢复了原来的样子,刘墉惊疑未定地眨了眨眼睛,确定眼前的人是自己的女友之后,连忙走过来扶起她,还一边责怪自己,一定是太害怕了,才会一时出现幻觉,居然在这个时候,把她推开。无论发生什么,他都应该护着她才对啊!   “哦?你能怎样保护她呢?”   抱着刘墉的王咏诗凑到他的耳边,吹出一口寒气,作出情人间呢喃细语的样子,语气中却透着一丝让人不寒而栗的诡笑。   刘墉止不住打了一个冷颤,全身的鸡皮疙瘩在瞬间冒了出来。他的心猛地一跳,下意识的想要把王咏诗推开,却又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生生止住了动作,双手紧紧地抓住王咏诗的肩膀,拼命的忍住了自己想要把她推开的本能。   王咏诗一脸恐慌地看着刘墉,不明白他为什么会忽然那么用力的抓住自己。她怕,怕现在不明的情况,可她更怕的是刘墉奇怪的举动。   王咏诗咬了咬牙,一脸苍白地望着刘墉,尽量压抑住声音的颤抖,柔着声,说道:“刘墉?你怎么了?你抓得我好痛,先放开我好吗?”   刘墉看了她皱着眉头的样子,稍稍放松了手劲,脸色掩不住恐慌地说:“不能放,放了就中了她们的计了。”   刘墉的话让王咏诗瞪大了双眼,惊疑地问道:“她们?她们是谁?”   “你没听到?”刘墉惊讶地问道。   刘墉的反应让王咏诗心里的不安越来越大,她摇着头说道:“没有,我只是忽然觉得好冷……你听到什么了?”   刘墉犹豫了一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她,他不想让她陷入恐慌,什么都不知道也许更加安全,可是现在似乎由不得他选择。   “我听到了两个女人的声音。”   他隐瞒了王咏诗刚刚奇怪的样子,他不想让她连自己都害怕。   “怎么会这样?”恐惧的泪水顺着滑过王咏诗的脸颊,她不知所措地抓着刘墉手臂上的衣服,问道:“我们怎么办?”   看着王咏诗望着自己,全然依赖的样子,刘墉咬了咬牙,保证道:“别怕!有我在,我会护着你的,死也会护着你的!”   “是吗?”王咏诗低下头,声音轻柔得有些诡异地问道。   刘墉身子一颤,不敢置信地看着王咏诗。他动不了,只能睁着眼看着王咏诗的双手慢慢滑过他的手臂,猛地掐住了他的脖子,力道之大,让他忍不住翻了下白眼,半吐着舌头。   王咏诗缓缓地抬起头,看着他,嘴角扯出一抹魅惑的笑容,她轻笑道:“即使是这样,你也还要护着她么?”   刘墉因为缺氧而变得青白青白的脸在不知道从哪里来的昏暗的光亮下显得死气沉沉,他死死盯着王咏诗的脸,半突出的眼球里,除了临死的恐惧,还有着毋庸置疑的深情。   他知道,如果他死了,下一个就会是王咏诗。   看着刘墉垂死的样子,王咏诗忽然露出一个玩味的表情,她松了松手劲,给刘墉得以喘息的空间。   “真那么深情?好!那我给你一个机会选择,你们两个人当中一定要死一个,你如果选择抛下她自己逃,我就给你一次活命的机会,如果你不逃,我就让她亲手杀死你,然后放她走,怎么样?”   刘墉拼命地喘着气,看着王咏诗变得完全陌生的样子,说:“你们……咳……你们根本就没想……咳咳……没想过要放过我们!玩这种游戏,有意思吗?”   “也就是说,你选择死咯?”王咏诗的脸色一变,眼神变得阴沉,说道:“那我就成全你!”   王咏诗的眼里闪过一丝阴狠,她猛地用力,再一次掐紧刘墉的脖子,仅凭那瘦弱的双臂就把他给悬空举了起来。   眼看着刘墉的脸色已经由青变紫,双眼几乎完全翻白,忽然,王咏诗大喊了一声:“不要!”   王咏诗忽然松开手,“砰”的一声,刘墉毫无力气地摔倒在地上,他闭着眼睛,急喘着气,又不停的咳嗽着。等脑内的晕眩一过,他连忙爬起来,看向王咏诗。只见满脸泪水地抓着自己的手,跟自己的手较劲着,痛苦地挣扎着。   “该死!这女人果然有点本事,居然想要逼走我!”   在王咏诗体内的女鬼说道。她语气里的凶狠搭配上王咏诗痛苦抵抗的表情,使刘墉眼前的情景变得更加诡异。   “不要让她逼出来,你先带她走!这个男的我来对付。”   空气中出现了另外一个声音,刘墉转着头四处去看,却还是看不到人影。但他认得出来,这是他听到的最先说话的那一道声音。   悉悉索索的声音响起,他定睛看向草丛里,只见好几个绿着眼睛,流着口水的腐尸向着他们慢慢爬来。   刘墉心里一惊,猛地回头看向王咏诗,却见她的手拼命地按着想要站起来的双腿,一张脸居然出现了两种较劲的表情。   刘墉知道,不能让她走,不然,无论是他们谁都肯定凶多吉少。于是,来不及考虑其他的刘墉猛吸了一口气,向着王咏诗一扑,直接把她扑倒在地上。   “你找死!”   凶狠的话语在他的身下响起,可他却完全不理会,反而一把抱紧王咏诗,把头埋在她的肩窝里,大喊了一声:“咏诗,醒过来!”   他害怕,害怕正在发生的事情,更怕被恶鬼附身的王咏诗,但是他知道,他得护着她,因为她也在护着自己!   随着刘墉的喊声,王咏诗的身体猛地一震,一道人影从她的体内弹了出来,狼狈地撞在一棵树上。   见状,刘墉连忙抱紧王咏诗连拖带爬,把她挪到了另一棵树下,戒备地看着对面穿着白衣的女鬼。   “你太轻敌了!”   一道红色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半空中,缓缓飘落在白衣女鬼的身旁,与刘墉他们两两对持着。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一十三章 同死   “你太轻敌了!”   红衣女鬼轻轻地瞟了白衣女鬼一眼,白衣女鬼马上谦卑地低下了头。   刘墉看着转头往他们这边看来的红衣女鬼,几乎有种全身神经都已经麻痹掉的感觉。她看着他们,却像是完全不把他们看在眼里一样,双眸只有空无一物的冰冷。   “怎么办?”   王咏诗抬头看着护着自己的刘墉,绝望地问道。如果说一个女鬼已经让他们在鬼门关前绕了几圈了,那么现在再来一个,他们肯定没救了。   戒备地盯着红衣女鬼,刘墉紧紧抵咬着下唇,他知道他不能表现出去怯弱,如果连他也绝望了,那么王咏诗就更加不会有一定要活下去的坚持。   他不敢去看王咏诗的脸,只一边看着前面蠢蠢欲动的腐尸,一边说道:“你先爬上树去,不要让那些怪物碰到你。”   “那你呢?”王咏诗害怕地看了一眼围在他们四周,四肢残缺,身上沾满了绿色液体的怪物,又看了看刘墉,犹豫地问道。   “我跟在你后面上去。”刘墉微微向前移动了一点距离,把王咏诗推倒身后的树去。   王咏诗看着他的背影,双眼积满了泪水。她知道,他不会上去。他现在只是想尽量拖,挡在下面,挡在她面前,拖住她们。   “乖,听话!”   没感觉到王咏诗的移动,刘墉头也不回地说道。语调里的温柔就像上次她病了,他劝她去看医生打针一样。而每次他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无论她多么不想,她都会乖乖地听他的话,因为她知道他是为了她好,因为她无法抗拒他说这句话里几乎要把她溺毙的似水柔情。   “如果死,我们就一起死!”   说完这句话,王咏诗忍着满眶的泪水,把高跟鞋给踢掉,咬着牙,四肢并用地往树上爬。   红衣女鬼瞟了他们俩一眼,眼里一片蔑视。   “你们觉得这样有用吗?”   刘墉看着她,没有说话。王咏诗也没有理会她,只是拼命地往上爬。   “哼!”   红衣女鬼不屑地冷笑了一声,手轻轻一挥,围在他们周围的腐尸瞬间向着刘墉扑来。有所戒备的刘墉在他们扑来的同时,手脚并用把离他最近的腐尸又是推又是踹的打开了去,可是那些腐尸的力量和数量根本就不是他一个凡夫俗子可以对付的,不一会儿,他就被狠狠地扑倒在地上,后脑猛力地撞在了一块突起的石头上。   在撞击的那一霎那,他的双眼猛的突出,眼前一黑,一阵晕眩,顿时头破血流。   血腥味的刺激,让那些腐尸兴奋了起来,一个接着一个,争前恐后地扑向刘墉,从他的四肢开始啃咬了起来。   “刘墉!”   在红衣女鬼发起攻击的同时,王咏诗不放心地回头看了一眼,刚好看到刘墉被扑倒的样子,心里一慌,手用力不当,居然扯破了一块突出来的树皮,整个人失去了平衡,从树上往下掉。人的生存本能让她在坠落的同时慌乱地挥舞着双手,居然让她抓到了一条绑在树枝上的丝带。可是那根细长的丝带根本就无法承受她下坠的重力。她在空中稍微一顿,就直接跌在了围在树下的腐尸身上。   刺鼻的恶臭瞬间钻进了她的鼻子里,她恶心得几乎反胃,可却没有去理会,连忙爬起来,就算手上身上沾满了那些腐尸的液体也不管,急急地爬到刘墉的身边,发狠地把那些腐尸给踢开了去。   她抱起身上血流成河的刘墉,看着他气息奄奄的脸,泪水就像是止不住的水龙头一样,哗啦啦地往下流。   王咏诗环视了对她虎视眈眈却不敢妄动的腐尸一眼,抬头看向制止了腐尸动作的红衣女鬼,深恶痛绝的眼神里泛起一丝决绝。   “放……”哽咽的嗓音让王咏诗停顿了一下,她吸了吸气,说道:“放过他,你们想带我走不是吗?我会乖乖跟你们走的,你们要做什么我都不反抗,只要你们放过他!”   红衣女鬼看着她,扯了扯嘴角,说:“你认为你有谈判的本钱?”   王咏诗忽然笑了,说:“让我猜猜,你们要带我走,又似乎不想伤害到我的身体……你们要的是我的身体不是吗?我乖乖合作你们不是省事很多?我现在怕得想死,要是一个不小心让我自残了,或者缺个胳膊断个腿的,你们也不想吧?”   “你在威胁我们?”   休息够了的白衣女鬼站起身,蔑视地看着王咏诗,说道。   王咏诗不理她,只看着红衣女鬼。   红衣女鬼笑了,说:“好,我答应你!”   “红姐!”   白衣女鬼刚要说什么,被红衣女鬼轻轻一瞥,马上消了声,低下头去。   红衣女鬼的手轻轻举起,那些围着他们的腐尸开始缓缓地往后退,直到退到了草丛里,失去了踪影。   红衣女鬼看着王咏诗,说:“现在,你!走过来!”   看着红衣女鬼,王咏诗紧握着手,嘴唇不停的颤抖。她怕,就像她所说的那样,她怕到宁愿马上死去,可是她不能!   回头凝望着刘墉毫无血色的脸,王咏诗眼里的不舍和着泪水瞬间盈满了眼眶。   再见了,刘墉。   低头吻了吻刘墉的唇,王咏诗深吸了一口气,再也不看刘墉一眼,一只手撑着树干,手软脚软地站了起来。   “不……”   一声轻微的呼唤让王咏诗的身子震了震,她停下正准备举起的脚,猛地回头,只见连睁开眼睛都没有力气的刘墉,眼角流下一滴混着血的泪,嘴唇缓缓地动着。   “不要去……”   心里的恐惧和悲哀在这一瞬间猛地爆发,她全身都撑在树干上,不让自己倒下去,拼命地咬着下唇才能克制住自己,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她怕,真的很怕,更加不想离开刘墉!可是不行,她没得选!没得选!   “你再不过来,我们的谈判就该算破裂了!”红衣女鬼看着她,冷淡地说道。   闻言,王咏诗强硬地压下内心跌宕起伏的情感,粗鲁地擦掉脸上的泪水,再也没有任何犹豫,向着那两个女鬼走过去。   看着走到自己面前的王咏诗,红衣女鬼满意地笑了。她转过身,脚轻轻往前一踏,原本应该是一片杂草的地方出现了一个黑洞,洞里有一条看不见尽头的小道,四周却是漆黑的一片。   红衣女鬼往后看了她一眼,便向着黑洞里走去。王咏诗紧揪着身前的衣服,咬着牙,强迫着自己颤抖无力的双脚跟着她往前走。   一心向着至少要让刘墉有得救的机会的她不知道,就在红衣女鬼转身的那一瞬间,她看了站在旁边的白衣女鬼一眼,白衣女鬼见了,低下头,嘴角扬起狠毒的一笑,她的手藏在背后,轻轻地动了动,原本已经失去了踪影的腐尸再一次出现在草丛里,开始小心翼翼地靠近已经不省人事的刘墉,就等着王咏诗进入黑洞的那一刻发动攻击。   “别去!”   忽然,一声着急的喊声从不远处传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一十四章 吊死鬼   “别去!”   有些熟悉的喊声让王咏诗心里一震,她停下脚步,猛地转身往后看去,只见与她同班的龙子欣,还有其他两个男人向着他们忽上忽下地飞跃而来。   希望,仿佛随着他们的到来照耀着她原本以为只能绝望的内心!   有救了,刘墉,有人来救我们了。   王咏诗一意识到这个,马上回身要往刘墉那里跑,可她才转身,就被黑洞里的红衣女鬼给抓住了手,她一愣,才要挣扎,却被红衣女鬼大得吓人的力量给扯了回去,眼看就要跌进黑洞里,一把桃木剑破空而来!   桃木剑霎时间刺进了黑洞,马上就要穿过红衣女鬼的手,她一咬牙,只得放了王咏诗,把手缩回来,侧身避过那桃木剑。   她的力道一松,王咏诗就摔倒在了地上,此时她已经顾不得痛了,连忙向着刘墉爬去。   “该死!”   忽如其来的变故让白衣女鬼愣住了,她低咒了一声,手一挥,控制着腐尸扑向刘墉,阻止王咏诗接近。   可腐尸才刚跃起,“嘶拉”的一声,一道黄符在腐尸的面前划过,那群腐尸纷纷从半空中掉下来,在地上一边翻滚一边“呜呜呜”的嘶叫着,被黄符碰过的地方像是被火烧到一样,瞬间融成了绿色的液体。   “怎样?沮丧吗?只不过是被加了三味真火进去的符咒打中,你这些傀儡就溃不成军了。”   手里还拿着十几张符咒的龙子欣站在王咏诗身前,对白衣女鬼说道。心里却庆幸着自己有把殷希给的这几张加了三味真火的符给放在身上,不然这么匆匆忙忙的赶来,她还真的啥准备都没有。   殷希站在她身边,手一挥,插在了树上的桃木剑顺着他手的方向,飞了回来。他举起手,剑尖遥指着从黑洞里走出来的红衣女鬼。   龙子皓则蹲下身去检查刘墉的情况。他用驱邪的灵符贴在他身上被腐尸咬到的伤口,去了伤口里的尸气和阴气,又抬起他的头,看了看他后脑被撞出来的伤口,眉头紧皱。   龙子皓看了看爬到刘墉身边的王咏诗,把刘墉半抱了起来,交给王咏诗。王咏诗见状,连忙伸出手,小心地抱住刘墉。   龙子皓撕了挂在刘墉身上被咬得破烂的衣服,递给王咏诗,说道: “按住他后脑的伤口。”   王咏诗接过衣服,按住刘墉的伤口,然后就定定地凝视着刘墉断断续续喘着气的脸,一动也不动。   龙子皓站起身,转头看向跟他们对持着的两个女鬼,眼里一片冷漠。他站到殷希他们身边,说道:“速战速决!”   闻言,殷希的眼角扫了躺在地上进气少出气多的刘墉一眼,眼神一暗。   如果不是他为了于氏姐妹进树林巡查的时候,如果遇到什么意外可以求救,所以在所有绑在树枝上的丝巾上施了法术,而刘墉他们又刚好误打误撞地扯下了丝巾,触动了丝巾上的法术,现在只怕刘墉已经成了那些腐尸的腹中之食了。   想到这,殷希看了与他们对持的女鬼一眼,眼神微冷。   只是不知道她们是怎么避过树林外的结界把人给引进来的,又为什么要抓走王咏诗……还有她们身后的黑洞,难道就是任月灵所说的,被结界和阵法保护着,扭送到另一个空间的图书馆的入口?   殷希手里的剑往上提了提,脚尖微微移了移。   也许,这会是一个可以不用耗费力气闯阵,却能进到结界内的机会……   察觉到殷希的视线的红衣女鬼微微皱眉,后退了一步,恰恰挡在了黑洞的中间。   白衣女鬼身形一动,飘过来与红衣女鬼并肩站着。她看着总是来阻碍她们的几人,眼里一片厌恶。   红衣女鬼的手指几不可察地动了动,白衣女鬼的眼神一闪,微微垂下眼帘,再抬头看向龙子欣他们时,却是志在必得的眼神。   白衣女鬼踏前一步,笑看着龙子欣等人,说道:“你们一而再再而三地破坏我们的好事,还把水儿给抓了去,你们这样的‘特别关照’,我今天正好都回报给你们,省得欠着,心里不安生!”   “呵!”龙子欣冷笑了一声,也站出来,应道:“说到要回报,我们不也是应该好好回报你们的‘照顾’?放心,我们也都是知恩图报,有仇也必报的人!”   既然对方也有速战速决的打算,那还有什么需要客气的呢!   白衣女鬼微扯嘴角:“那正好!”   话音未落,白衣女鬼的头一转,嘴里伸出一条长长的红舌,身形晃动了一下,嘴里的长舌向着龙子欣卷来。   见状,龙子欣连忙两手一合,从手心里拉出一把灵剑,挡了那又长又厚的舌头一下,然后飞身离开,让转了个圈又回来的舌头打在了地上。   她一边躲着那舌头,一边还嚷嚷道:“大姐,原来你是吊死鬼啊?之前看不出来啊,你把这舌头藏哪儿去啦?”   见龙子欣跑得有点远了,白衣女鬼脚一闪,向着她追去,那长长的舌头不停追击着龙子欣,想要卷上她的脖子。   “哇!”带着腥味的舌头在龙子欣的周围卷成了一圈,眼看着就要把她困在中间,龙子欣的身形一跃,跳到一棵树上,一边拍着胸脯,一边作出一个恶心想吐的样子,说道:“我说大姐,就算你不嫌地上的脏,我也嫌你那舌头上的口水啊,你这不是想恶心死我吗?”   看龙子欣与自己对战还有心思在那里废话的样子,白衣女鬼脸色一沉,怒火中烧。她也不说话,只她那舌头嘶拉的一伸,就像是一条动作灵敏的致命毒蛇一样,向着龙子欣快速地袭来,舌尖的部分竟然像是一把匕首一样,尖锐而锋利,它这次的目标是龙子欣的心脏。   龙子欣也不躲了,手中的灵剑一转,与那舌尖相击,居然发出“铛”的一声,就像是真的打在金属的兵器上一样,震了震,嗡嗡作响。   见状,本来想把那舌头给砍断的龙子欣变了招式,她避开舌尖,在树上乱窜着,改砍为刺,一点一点的试探着那舌头最柔软的地方。   “哼!没用的!”   白衣女鬼嘲讽地笑看着她,舌尖往回一卷,居然扭了个180度绕到龙子欣的身后,狠狠刺向她的背后。   有些什么破空而来的风声让龙子欣下意识地转身回防,灵剑的剑身恰恰挡住了那舌尖,却因为一时仓促的姿势很是不稳,抵不住那舌头攻击的力量,整个人往后弹去,狠狠的撞在了一棵树上。巨大的撞击力让她一时忍不住,一口鲜血脱口而出,喷洒在空中。   缓缓滑落在地上的龙子欣却连气都没喘一下,单手一翻,收住了洒落在空中鲜血,翻手为掌,向着白衣女鬼一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一十五章 抢人   “吾承继千年天地精华的血液,凝聚汝等来自古老遥远的灵力,向着这四周的污秽邪佞而去吧,还以大地一片清明,诛邪!”   吃过一次亏的白衣女鬼连忙避开,可她避得开,她那还来不及收回的长长的舌头却龙子欣的血给打中了,兹兹的冒着烟。   白衣女鬼痛得跳脚,连忙收回舌头,缩成了两三米长的大小,张大嘴巴想用自己的手去扫上面的血迹,却在碰到那些血滴的时候,“嘶”的一声,忽地缩回了手,然后像是被烫到了一样,猛甩着手。   龙子欣扶着树干缓缓站起来,看着白衣女鬼的样子,裂开嘴,笑了。   嘿嘿!她龙家的血向来都不是白流的。要知道妖魔鬼怪碰了他们家的血,就像是用血肉之躯去碰强硫酸一样,杀不死你也痛死你。   “你!”看着她笑得十分欠揍的样子,白衣女鬼气得不仅舌头冒烟,头顶也快冒烟了。她也不管还在一下一下抽痛的舌头了,她用力一甩,那舌头又变成了长长的样子,却不再像之前那样坚硬。   见状,龙子欣放开撑着树干的手,站直身,对着白衣女鬼挑了挑眉头,说道:“来吧!也该玩真的了!”   龙子欣提起手里的灵剑,双脚一踏,率先攻击,目标就是她的长舌。   哼!之前砍不断,是她的阴气都聚集到了舌头上,可现在她的舌头被龙家的血沾上了,阴气要再凝聚起来可就不容易了,聚一次就散一次。这下子,砍一次不断,两次三次总能断!断了她的舌头,要找到她的阴源就不难了。   不过话虽这么说,白衣女鬼那舌头也不是省油的灯,灵活得不得了。知道现在没了外层阴气的保护,就跟她玩起了游击战,卷过来卷过去。别说是砍了,她的剑连碰都没碰到,还得注意不被它缠住。而且它还不时假装慢下动作,等着她去砍,实际上舌尖却偷偷地绕到她的身后偷袭,要不是她留多一个心眼,肯定又中招。   就在龙子欣那边你甩舌头我就砍,你卷舌头我就退的时候,殷希这边也打了起来。   殷希率先出手,拿着桃木剑跃到红衣女鬼的面前,第一剑就朝着她劈头盖脸的砍下去。   红衣女鬼的身形却连动都没动,只手指轻轻一弹,一阵阴气从地面窜出,挡住殷希的一招,还把他给弹开了去。   殷希在空中一个翻滚,退回到龙子皓身边,双脚稳稳的落在地上。他们对视了一眼,知道这个红衣女鬼的能力在白衣女鬼之上,而且还有地阴帮着她,只凭一人很难对付得了她。   虽说他们的目的不是要消灭她,而是想把她引开,可殷希主修的是阵法,实战系的功夫较之龙子欣还差一点,想让龙子皓守在一旁保留实力并且出其不意的打算看来要放弃了。既然这样,那就只好一起上了!   龙子皓手一晃,扔出四张符咒,落在王咏诗和刘墉周围的四个方位上,瞬时,四张符咒发出了黄色而暖和的光芒,汇合成一层半圆形的保护罩,包围着他们。   “不要出来!”龙子皓头也不回地留下一句话,便从手心抽出灵剑,跟殷希一起毫不留情地刺向红衣女鬼。   两人一左一右夹攻红衣女鬼,想慢慢把她带离黑洞远一点,可红衣女鬼却不上当,坚持守在原地,只守不攻,只用地阴阻挡着两人的攻击,虽然这样下去也撑不了多久,但暂时却有效的拖住了龙子皓两人,不让他们得逞。   红衣女鬼与地阴配合得很好,无论她抵挡着谁的攻击,地阴就会防碍另一个人的攻击。看起来虽然每每凶险,却还是阻止了他们进一步的靠近。   见状,龙子皓一咬牙,趁着殷希缠着红衣女鬼,纵身跃向红衣女鬼的身后,只攻不守,不断的挥舞着灵剑砍散面前挡路的地阴,不理会绕到他身后打算入侵他体内的阴气。,   “唔……”   跃上半空的龙子皓被地阴从身后袭击,闷哼了一声,身形微顿却又马上向前跃去,任由那股阴气在他的体内乱窜,扰乱着他的真气。   察觉到龙子皓的靠近,被殷希的符咒缠得无法分身的红衣女鬼忽然高喊了一声:“白衣!”   正在与龙子欣对战的白衣女鬼眼神一凌,在舌头卷向龙子欣,阻住她的动作的同时,快速地向着王咏诗和刘墉的方向飞去。她化手成爪,在她狠狠抓向保护着王咏诗和刘墉的结界的同时,地阴居然也从那个半圆结界的土地下一拥而上,瞬间,四张符咒裂成了碎片!   “大师兄!”   见状,被舌头缠着的龙子欣只能高喊一声,然后连忙抓住一截粗壮的树枝,借力在树枝上旋转了一圈,避过舌头的包围。她跃上树枝,才站稳,又用力一踏,挥舞着手里的灵剑,飞身砍向正准备撤退回到白衣女鬼身边的舌尖。龙子欣双手拿剑,用尽全力在那舌尖上一划,居然把那舌尖给生生砍断了。   龙子欣的呼声让刚刚落在地上,绕过红衣女鬼来到黑洞面前的龙子皓猛地回过身,只见这时结界已破,白衣女鬼正高举鬼爪,抓向王咏诗。   龙子皓想都来不及想,手里的灵剑已经脱手,直直刺穿了白衣女鬼的鬼爪。可也在同时,那些来势汹汹的地阴狠狠地打中了没有了防备的龙子皓。龙子皓整个人被甩到了地上,还在地上滑行了好几米才停下来。他半躺在地上,手捂着被击中的胸膛,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猛地吐出了一口鲜血。   见龙子皓受伤,殷希在避过阴气的同时,往后一跃,正想撤离与红衣女鬼的战斗范围,却见红衣女鬼一反之前只守不攻的态度,居然还离开守护黑洞的范围,操纵着地阴打向他,就像他之前缠着她一样,也阻住了他想撤离的脚步。   殷希眉头一皱,在避开红衣女鬼的同时,扫了就在王咏诗身前的白衣女鬼一眼。只是容不得他细想,红衣女鬼的另一轮攻击已经闻声而至了,他连忙收回注意力,在应付红衣女鬼的同时,还不动声色的向着黑洞靠近。   这边,舌头和手被同时伤到的痛楚让白衣女鬼顾不得抓住王咏诗,仰天长嚎了一声,恶狠狠地瞪了向着他们这边赶来的龙子欣一眼。她的舌头在受伤的那一刻就飞快的缩了回来,她张着嘴,断了一截的舌头在口腔里绕了一圈之后,舌尖居然快速的恢复了原状!   她的舌头一好,就用另一只没有受伤的手抓住了被吓得已经动弹不得的王咏诗,连看都没看已经赶到眼前的龙子欣一眼,只衣袖一挥,就把王咏诗抱得紧紧的刘墉扫到半空去。   龙子欣见状,连忙换了个方向,飞身接住快落到地上的刘墉,免得身受重伤的他再次受到重击。可也因此,当她放下刘墉的时候,白衣女鬼已经带着王咏诗飘到黑洞前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一十六章 出乎意料的帮手   见白衣女鬼已经抓了王咏诗,红衣女鬼忽然收了攻势,想要撤退。可想想也知道,殷希怎么可能就这样放她回去,便又一反之前的形势,殷希转守为攻,绊住了红衣女鬼的脚步。他的手往衣袋里一抹,十几张黄符飞出,并排着连成一串,把红衣女鬼给团团围住,截了她的退路。   红衣女鬼眉头微皱,狠狠地瞪了殷希一眼,头也不回地往后挥了挥手,脚下一踏,不退反迎地与殷希交起手来。   见红衣女鬼的手势,白衣女鬼微微担心地看了她一眼,咬了咬牙,拎着王咏诗便要往黑洞里走。   龙子欣想要靠近,却无奈白衣女鬼早有防范,黑洞前方的那段距离,被地阴层层围住,要硬闯可不是一两分钟的事情,那势必来不及救回王咏诗了。   就在这个时候,缓过一口气的龙子皓只微微抬眸看了一片黑蒙蒙的洞口一眼,手心凝聚了一股灵力,手掌一翻,向着地底下一打,他先前故意落在洞前的地雷符骤的散发出一阵光亮。   已经一脚踏入白衣女鬼被忽如其来的光芒吓了一跳,知道他们设下的陷阱,眼神一沉,恨得牙痒痒的,却知道自己没有犹豫的时间。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她居然没有放开王咏诗,自己逃开去,反而放弃了逃跑的机会,反掌在王咏诗的背后一拍,把王咏诗彻底推进了黑暗的洞里。   与此同时,地雷符“砰”的一声爆炸了起来,把周围的地阴也炸散了许多。龙子欣连忙乘机挥舞着灵剑,砍散还没聚集得起来的地阴,飞身过去一看,只见一阵白烟散后,洞口前半躺在地上的是那被炸得魂体上破了一个大窟窿的白衣女鬼,而王咏诗,已经消失在了洞里的黑暗中,寻不着踪影,连一丝气息也感觉不到。   “该死!”   龙子欣心里一沉,知道王咏诗肯定凶多吉少,她提起剑,对着白衣女鬼,心里恨得想要马上就把这已经去了半身阴力的女鬼给打得魂飞魄散。   爆炸声响后,红衣女鬼心里一惊,转头看去,正好见到龙子欣要对付白衣女鬼,向来思绪不行于色的脸上透露出一丝着急。   她这一失神,却让殷希寻着了缝隙,他手里的桃木剑在空中划着圆绕了几圈,剩下的那些黄符都自动地缠在了剑身上,殷希放开手,在剑柄上用力一推,缠着黄符的桃木剑强横地穿过地阴薄弱的地方,向着红衣女鬼的心脏位置直直刺去。   就在这一瞬间,一直平静阴沉的黑洞里忽然窜出两股凶厉的阴气,分别打在了龙子欣和殷希的剑上,挡下了他们的攻势。而一直伺机在旁的龙子皓察觉到不对劲,猛地站起身,正想动,地底下忽然涌起了一股浓厚的地阴,把他的四周牢牢围住,不主动攻击,可他只微微一动手指,就会有一股地阴从侧面打来,让他动弹不得。   龙子欣和殷希都没想到她们会有忽然冒出的帮手,瞬间愣住了,而就乘着他们反应不及的这一瞬间,红衣女鬼飞身落在黑洞前,拎起地上的白衣女鬼,一个闪身,消失在了黑暗里,黑洞瞬时消失了,让龙子欣他们想跟着追进去也追不了。而把龙子皓困于一角的地阴也在黑洞消失的同时瞬间散去了。   殷希走过来,看了看龙子欣望着原本黑洞出现的地方,紧皱着眉头,不发一言的样子,又转头看向龙子皓,说道:“算了,这样贸贸然追进去也不一定是好事。”   龙子皓对他点了点头,看向龙子欣,说道:“嗯!殷希说得对,我们先回去吧,阿御他们还在等,而且……”   龙子皓的眼光扫了昏迷在地上的刘墉一眼,声音微沉:“……我们还有一人要救!”   龙子欣回过头,顺着龙子皓的视线看向伤势极重的刘墉,脸色阴沉地点了点头。   龙子皓的脚步一动,却忽然停住,身形微微一晃,还没稳住,就被瞬间来到他身边的殷希给扶住了。   “你先别乱动。”殷希皱着眉头问道:“内息稳不住了?”   见状,龙子欣才想起龙子皓刚才被阴气入体的事情,想必是因为刚才龙子皓把在他体内乱窜的阴气压抑得太过了,现下一放松下来,阴气就反噬得厉害。阴气入侵虽说不能致命,却是难受得很的,更何况他之前还一直用自己的内息压住那阴气,这下就更加痛得紧了。   看龙子皓苍白着的脸上隐隐冒着冷汗,龙子欣心里一疼,连忙过去扶他,问道:“怎样?疼得厉害?”   龙子皓深呼吸了几下,稍稍稳了稳内息,才摇了摇头,对她安抚地笑了笑,说道:“不要紧的,我们快走吧!他等不及了!”   殷希放开他,走过去抱起刘墉,对他们说道:“我先带他去找你们小叔,你们慢慢来。”   说完要走,殷希又有些不放心地看向龙子欣嘱咐道:“记住别让他动作太大,乱了内息,阴气肆虐得厉害的话,会伤到五脏六腑的。”   “嗯!”龙子欣对殷希点了点头,手下不自觉地用力,抓紧了龙子皓的手,不让他动。   见殷希带着人走了,龙子皓低下头,好笑地看着龙子欣过分小心的脸,说道:“你抓得这么用力,我们还走不走的?”   龙子欣抬眸瞪了他一眼,嗔骂道:“你还笑!不痛了?”   龙子皓知道龙子欣是心疼自己,心里感动,浅笑道:“也不是很痛!”   听他这么说,龙子欣的眼睛瞪得更大,气道:“不是很痛?那要怎样才叫痛?这可是地阴!你还真当它是普通的阴气,居然任着它入侵自己体内,在你体内撞来撞去的,你的内脏难道还会比别人硬,还不痛?你就这样,从来都不懂得爱惜自己,抓鬼救人,什么能比得上你自己的命重要!”   有时候,她真的觉得她大师兄似乎真的不把自己的命当一回事!每次看见她大师兄在打斗中不要命的做法,她总是觉得心酸心疼,因为他竟连自己也不爱……   见龙子欣眼眶红红的,真的生气了,龙子皓心底软了软,哄着这从小就把他当亲哥哥的师妹,说道:“好了,我们回去吧,再不回去,阿御他们该着急了!还要去看看刘墉的情况……我们慢慢走,不会动了内息的。”   龙子欣看了他一眼,知道他是在劝慰自己,也知道自己从小就跟他提了那么多次都没用,现在说这些也是无用,看来真的只有月灵才能改变他了。   这么想着,龙子欣也不说了,只扶着龙子皓,慢慢往龙家的医院走去,心里却更加坚定了要把她大师兄和任月灵凑成对的决心!她就不信月灵真的对大师兄没有一点感觉!为了大师兄的幸福,那林斯宇什么的,就只能对不起他了!反正看月灵对林斯宇的态度,虽然有些奇怪,但也不见得有多喜欢的样子,反而每次提到他,总有些不开心的感觉。她跟大师兄在一起,说不定就不会,大师兄那么喜欢她,一定会好好保护她,让她幸福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一十七章 无力   “什么?咏诗被抓走了?”   清早,忙了一整晚的龙子欣回到宿舍说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之后,整个416宿舍就炸开了来。在床上收拾东西的赵杏玲跳了下来,抓着龙子欣的手,不敢置信地问道。   龙子欣拍了拍她的手,脸色微沉地点了点头。   “怎么会这样?”坐在椅子上看书的岳馨儿缓缓放下手里的课本,也是一脸震惊。   原本站在阳台吹冷风的任月灵一见到龙子欣回来就急忙走进了宿舍,现在听她这么一说,愣了愣,又迅速恢复冷静,问道:“那有救她的方法吗?”   看着一脸的期待的任月灵,龙子欣眼神黯然地摇了摇头,说:“昨晚殷希把咏诗的男朋友送到医院之后,就马上跟殷宏,还有周雨芙和吴如茵回到树林去,想探探情况,却发现连我们之前找到的结界的入口也被转移了位置,现在别说是去救咏诗,就连我们之前的计划也要放弃了,又得从头再来。这次的变故打得我们措手不及,而且原本以为对敌方的情况也多少有些了解的我们,现在又开始模糊不清了,那鬼婴的力量似乎又加强了不少。”   “那咏诗不就……”赵杏玲难过地咬了咬下唇,余下的话,说不出口。   龙子欣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低着声说:“嗯……凶多吉少……”   说着,龙子欣抬头看了她们三人愁苦着的脸一眼,笑了笑,劝慰道:“不过你们也不用太担心,殷希说,这次她们费这么大劲把咏诗抓了去,不像之前直接杀了人取魂的做法,应该没有要立刻杀她的意思,也许是另有所用,所以乐观点想,也许暂时她不会有生命危险。”   闻言,任月灵却更加担忧,说道:“只是,这另有所用……”   龙子欣知道她想说什么,却只能摇头说道:“这我们也猜不出来!只希望……”   龙子欣动了动唇,又止住了话语。这样明知机会渺小的希望,说出来,只会更让人绝望。   龙子欣的欲言又止让几人沉默了一会,任月灵看了看她们几个,敛着眼神想了想,还是开口问道:“可……为什么是咏诗?”   龙子欣抬眸看了她一眼,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答道:“也许是因为咏诗本身有些灵能,比起一般人,对她们而言,在各方面都会有用些。应该……不是针对我们身边的人!”   龙子欣说着,却也有一丝犹豫。   闻言,任月灵凝视了她一会儿,点了点头,不再说什么。   岳馨儿见状,眼里思绪一闪,转移话题道:“那子欣,你刚刚说的,咏诗的男朋友,他现在情况怎么样了?”   说到他,龙子欣的脸色更加阴沉,她顿了顿,才说:“他的后脑受到了严重的撞击,命是救回来了,但……却成了植物人。”   “怎么……”赵杏玲一个失力坐在了椅子上,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能说些什么。   忽然,她觉得现实真的很残酷,这样有心无力的感觉……她才发现原来生命真的很脆弱,只这么一个晚上的时间,有两条人命都去了一半了……   想着,赵杏玲环视着身边几人,只觉得身体内的力量消失得更快。   那如果有一天,轮到了她们,现在就只能坐着这里听着消息的她,是不是也还是只能像现在这样,除了无力和悲伤,再做不了什么……   见赵杏玲的样子,岳馨儿有些不放心地走过来,按着她的肩膀,说道:“杏铃,别想太多,这样的事,我们都无能为力!”   赵杏玲抬起头,凝视着岳馨儿柔和的眼眸,眼里掠过好几道思绪。她眨了眨眼,再次抬头时,眼里一片清明。她对岳馨儿笑了笑,站起身,对龙子欣她们说道:“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龙子欣笑看了她一眼,拍了拍她的头,说:“什么怎么办?今天已经开始放假了,你刚刚不还在收拾东西,当然是赶紧收拾完东西,回家度假啊!”   “对哦!我订的还是九点的车票呢!天啊!我都忘了这回事,再不走就赶不上车了!”   被龙子欣这么一说,赵杏玲跳了起来,一边爬上床一边嚷嚷着。   赵杏玲毛咋咋的样子让龙子欣笑了起来,也不去管她了,走到阳台去洗漱一下,准备补眠。   心事重重的任月灵回头看着龙子欣的背影,紧了紧手,也转身收拾行李去了。   岳馨儿看了看赵杏玲背对着她渐渐慢下来的动作,又看了看低着头整理自己的东西的任月灵,叹了一口气,转身把刚才看的书合上,放进了昨晚已经收拾好的行李里面去。   各怀心事的三人收拾完之后,跟龙子欣说了几句话,就拿着行李,一起去车站了。   在她们还没走的时候,嚷着要赶紧补眠的龙子欣,这时却毫无睡意地趴在阳台上,看着楼底下步伐有些缓重的三人,直到她们远离了她的视线,她才抬头望向蓝得有些发白的天空,深深地呼出一口气,然后毅然地转过头,进了宿舍。   坐在回家的列车上,任月灵想着早上龙子欣说的事,心里一阵杂乱。她的手不自觉地抚上戴在胸口的灵玉,她轻咬着下唇,手停了好久,才从衣服里拿出那块玉。   看着玉上暗红的血迹,任月灵的手指顺着玉上的细纹,一圈一圈地抚摸着。   听子欣说,王咏诗在他们的手里被那两个女鬼给抢走了,她就知道昨夜那一战恐怕也是相当激烈的。她原本想问子欣,子皓他们有没有受伤,可话到了口,她又问不出来。因为问了,知道了,又能怎样?她原本是他们的同伴,却又半路退出,不愿意去帮他们,现在说关心,又有什么用……   她知道他们从没怪她,可是他们越是像这样对她好,她就越愧疚难当。特别是子皓……   凝视着手里的玉,任月灵眼里闪过一丝不忍。   忽然,身下一阵震动。任月灵拿起放在身旁的包包,拿出手机,里面有一条龙子欣传来的信息。   任月灵打开信息看了之后,却愣住了。她下意识地按了回复,可对着那空白的文字框,她却一个字也打不下去。   龙子欣在信息上写着:月灵,昨晚大师兄受伤了,眼看着地阴要侵入他的身体,他居然也不管不顾。他本来不让我说的,可是即使他不爱惜自己的命,我也爱惜他的命,我相信你也一样,我想你帮我劝劝他。也许,他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连父母都不要的弃儿,所以他的命不重要。我劝不过来,可也许,你可以!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因为,她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她那一句“你可以”……   这句话,对她来说,太沉重了!   任月灵缓缓闭上眼睛,放下了手机。她望向窗外开始徐徐后退的景色,半垂着眼帘,细声说着:“子欣,你不知道,其实我不可以,对谁都不可以……”   沉重的,不是他的感情,而是从一开始,从前世开始,就已经注定了“不可以”的自己……   无论是对龙子皓,还是林斯宇……她都不可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一十八章 你相信前生今世吗?   国庆放假五天,任月灵的父亲本来学校还有些事情要办,但是因为任月灵回来了,就干脆当一回甩手掌柜,交给了其他教授去做,自己请假回家陪女儿了。   本来他提议难得齐齐放五天长假,不如俩父女一起去旅游。只是任月灵因为担心学校的事情,没有游玩的心思。而且之于她,只想好好陪陪她爸爸,去旅行反而做什么都显得匆忙,得掐着时间去赶车什么的,压根就不能彻底放松下来。   而任父本来就跟任月灵一样,是个喜静的人,说要去旅游也不过是看女儿这次回来似乎有些心事,总会不自觉地走神,所以才想带她去散散心而已,既然女儿嫌累,他也就不坚持了。   任月灵本来说要去奶奶外婆家走走亲戚,任父知道她这么说是想做好孙女的本分,也怕他因为顾及她,疏远了亲戚关系,但是他怕过年时候的事情又发生,让任月灵受委屈,所以否决了,只说难得假期,想父女俩好好呆着,省得去了这家又不好不去那家,最后假期都用在走亲戚上了。任月灵知道她爸爸的意思,也不再提起这事了。   于是,整整五天,两父女除了清早运动,傍晚一起去买菜做饭,饭后散散步之外,就宅在家里,一个坐在书桌上看资料,一个窝在沙发上看小说,偶尔交谈几句,或一起看电视节目,唏嘘感叹几句。与现代讲求速度效率成果的生活相比,他们的日子倒是过得安然而惬意。   只是假期的最后一个晚上,任父还是忍不住提了别人送的一瓶红酒,敲开了任月灵的房门。   其实任父一个大男人带大女儿,尽管已经处处留意,但是还是一直担心自己有哪个方面顾全不了。特别是少女情怀那么点事,自己一个男人有许多不方便问的说的,更有许多不懂的,所以一直觉得自己对女儿心理的发育不了解,也怕没有了母亲,女儿会有什么心理缺陷,所以平时也总是绕着弯跟自己女儿谈心,希望能多了解一下她在想点什么。可偏偏女儿一向早熟,又懂事,自己的事情,家里的事情都处理得井井有条,让他没有担心的机会。特别是上高中后,更是一点心思也不外露了,可这些却刚好是他最最担心的地方,因为当一个人把这些人情世事做得越好,就代表她越压抑自己。   “在擦琴呢?”   看了任月灵放在床上的古筝一眼,任父对她晃了晃手里的红酒和两个高脚杯,浅笑道。   看到她爸爸手里的红酒,任月灵愣了愣,才点头让身给她爸爸进来。   她知道她又让她爸爸担心了……   自从她上了大学,她爸爸就准许她喝酒了,每次他想起了妈妈,或者是知道她在奶奶那里受了委屈的时候,他都会找她对饮,或说点他跟妈妈以前的事情,或兜着圈安慰她。不过他虽然是个在大学里授课的教授,对着自己的女儿,嘴却笨得很,一点说话的技巧也没有,故事说得不好听,劝慰的话也说得不知所云,也许是性格有些木讷的原因吧,可在任月灵的心里,这样的父亲却让她很窝心。从那些个平波死水的故事里,她知道,她的爸爸真的很爱很爱她妈妈。从他说来说去也就那几句话,眼里却是真真切切的心疼里,她也知道,他真的很爱很爱她这个女儿……   任父把酒放在任月灵的书桌上,倒了两杯酒,拉了把椅子跟坐在床上轻拭着琴弦的任月灵对坐着。   任月灵抬头看了他一眼,放下手中的抹布,把古筝放在腿上,接过父亲递来的酒杯。两人轻碰了下酒杯,轻抿了一口酒。   两人扯东扯西,谈天说地的聊了好一会儿,等到那一瓶红酒被喝掉一半的时候,任父终于鼓起勇气,在一口喝完半杯红酒之后,问道:“月灵啊,你是不是在大学有了喜欢的人了?跟爸爸说说,爸爸不是什么老古董,不会反对的!你都大学了,是该交交男朋友了,只是对方是怎样的人,跟爸爸说说,爸爸给你参谋参谋。”   听父亲一口气说完这么一段估计打了好久草稿的话,任月灵只是挑了挑眉,说道:“爸,您是不是学着隔壁的婶子看了太多肥皂剧了?想象力怎么这么丰富?这事连个影都没有呢,倒被你说得像是已经有了似的。”   被任月灵这么一说,脸皮薄的任父稍稍红了红老脸,可是话都说出口了,没理由这个时候临阵退缩啊!还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把话给问了呢。   这么想着,任父抓了抓头发,看着任月灵一脸淡然的样子,问道:“男朋友没有……那……就没遇到个喜欢的人?   在任父进来的时候就已经准备好答案的任月灵,在看到任父既期待又有点担心的眼睛时,她忽然不忍对这样关心着自己的父亲说谎。他真心的关怀着自己,自己又何必为了不想他担心,说谎敷衍他呢?这样做反而伤了他不是?   任月灵微微抿起嘴,低下眼眸,又拿起旁边的抹布,轻轻地拭擦着琴弦。   见女儿这个样子,任父就知道自己说中了,可看女儿黯然情伤的样子,他又怕自己不会说话,贸然出口问她,一个不小心戳中她的伤口怎么办?那本《青少年心理透视》说了,这些个少女情怀可是最敏感的。但是不问,他又不知道对方是什么人,既高兴女儿长大了,又担心她会被坏男人给骗了,虽说他女儿一向理智,但是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再理智的女人遇到爱情都会变得既聋又瞎……   就在任父这厢欲言又止,不知该说些什么的时候,任月灵幽幽叹了口气,抬头看向父亲,问了句让任父觉得跟本该是青涩的校园恋情风牛马不相及的话。   “爸,您相信前生今世吗?”   任父愣了一会儿,摇了摇头,回答道:“没想过,但如果真的有,虽然会觉得不可思议,但也应该不是不可能的。”   说到这,任父心疼地看了任月灵一眼,想起了发生在她身上那些灵异的事情,其实也就因为有了这些事做铺垫,所以他才会觉得既然这世上有鬼神,那么那些前世今生的说法,也不是不可能的……   任月灵有一下没一下的拨弄着琴弦,继续问道:“那如果真的有前生今世……如果你遇到了前世所爱的人,你会怎么办?”   虽然很奇怪任月灵忽然问起这样虚幻的问题,但任父还是认真的想了一会儿,回答道:“也没怎么办,前世爱不爱她是前世的事情,关键是今世的我是不是也爱着她。”   “那如果前世那人负了你,你怎么办?”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一十九章 长相思   “如果前世那人负了你,你怎么办?”   任父笑了,温柔地摸了摸任月灵的头,说:“傻丫头,问这些个傻问题。爸爸不是经常说嘛?惜取眼前人……无论前世怎样,今生的我看的是今生的她……”   听了任父的话,任月灵的手一顿,又快速地动了起来,弹出了零落的音调,可细细听去却又像是一首音符不全的伴奏,隐约有着节奏。   她不知道……前世灵儿对子虚的感情太深太强烈了,强烈到扰乱了她所有的感知,所以她不知道今生的她是不是也爱着子虚,或者是今生的林斯宇……可无论她是不是爱……即便她是爱……   “那如果……”任月灵低垂着头,过长的浏海遮住了她的双眸,让她的表情看来有些阴暗。在“铮铮”的琴声下,她低声问道:“……如果前世的你,亲手杀了那个人呢……”   不知道是被任月灵的问话还是她显得异常压抑阴沉的语气给吓到了,任父打了一个冷颤,看着低着头拨弄琴弦的任月灵,忽然想到了什么,有些紧张地抓住任月灵的手,急急问道:“月灵,你告诉爸爸,你是不是又遇到了什么?还是峨眉师尊跟你说了什么?”   任月灵轻咬了下唇瓣,暗悔自己一时按耐不住情绪,说漏了嘴,让父亲担心。   她抬起头,对任父笑了笑,说道:“没……只是中午的时候看了本关于前生今世的小说,忽然觉得有些唏嘘,才胡思乱想了起来。”   这话也不算谎言,她刚刚一个人在房里的时候就是想着这本有着happy ending的小说,然后想起了自己的故事,迷茫着自己不知道会有个怎样的结局……   任父看了任月灵好一会儿,知道这不是她全部的真话,但也察觉到她不想说,所以只在心里暗叹了一口气,也没再追问了。只又倒了酒,拿起酒杯,干了一杯之后,说起他与他老婆热恋时闹出的笑话。   等一整瓶红酒都喝完了,父女两人都有点儿醉意了。看着女儿时不时拨动着古筝的纤纤细手,想起他老婆也同样细长的手指,又想到了任月灵不再弹琴的原因,心里又是一阵疼痛。   他深深叹了口气,细声说了句:“月灵,好久没有听你弹古筝了,给爸爸弹一曲吧!”   任月灵睫毛轻颤,抬头看向她爸爸,知道他为什么会叹气。思绪一转,也没像往常一样找借口推迟,只拿着古筝默默的起身,把古筝放在了琴桌上,转身坐在凳子上,十指轻扬。   拨、捻、挑、弹,一阵曲风缠绵,却不见幽怨的琴声悠然响起,就好像在想着某一个人某一些事,淡淡的欢愉,淡淡的感伤,久远又难忘……   一曲毕,任父也从回忆中缓过神来,看向任月灵,不知道是不想破坏这样的气氛,还是怕惊扰了什么,不自觉地放低了声音问道:“以前没听你弹过这曲子,这曲子叫什么名字?”   任月灵眼眸微颤了颤,收拾好思绪,才抬头答道:“长相思……”   这是前生她与书生住在一起的那时,书生教她弹的,书生说,在他们分开的那段日子里,他天天都弹这曲子。   长相思,思君,君不知。相思长,问君,君知否?   任父轻笑了声,神情有些怅然地望向窗外,幽幽说道:“是啊,这曲子也确实像……像极了相思的滋味……”   都道相思断人肠,何种相思比天远?明明思及痛而伤,偏偏相思绵又长……   日日思君魂,君魂归何处?思君不见君,徒留相思长……   任月灵看了父亲一眼,眼眸里绕过丝丝黯然,纤指一滑,又弹起了长相思……   第二天,任月灵早早搭上上午的火车回校了。一回到宿舍就发现原来岳馨儿和赵杏玲也提早回来了。龙子欣和赵杏玲一见到她,又开始叽叽喳喳的闹了起来。   闹到晚上,她们按照惯例,要出校去吃顿好的,却不想在吃晚饭回校的时候遇到了林依柔。   见林依柔一个人低着头走着,赵杏玲走上前去,奇怪地问道:“咦?依柔,你现在才回来吗?怎么这么晚?你哥没跟你一起?”   林依柔抬头见是她们几个,叹了一口气,难掩担忧地说道:“我哥他没回校,这次回去,他也不知道是怎么了,一直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写毛笔字,不送饭去给他吃,他也不出来吃饭。问他是不是有什么事情,他又什么都不说。连我叫他回校,他也说不回了,他长这么大,我都没见他这任性过!”   闻言,任月灵微微低头,掩下了眼帘。   赵杏玲听了,眼珠子一转,说道:“他不会是失恋了吧?”   赵杏玲的话一说出口,龙子欣和岳馨儿第一个反应就是看向任月灵,看她低眉垂首不发一言的样子,她们两人心里也有点底了。   “失恋?”林依柔眨巴着眼睛,有些诧异地问道。她没往这方面想过,因为她压根不知道她哥什么时候恋过了?真要说,她也只是觉得她哥对任月灵有点特别……   想着,林依柔也看向任月灵,却见她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心里不禁有些疑惑。   只有神经大条的赵杏玲还在那里一脸得意的扮着恋爱专家,头头是道地分析着:“对啊!男人会烦的除了女人就是事业,你想,你哥现在还是学生,事业谈不上,那就只有女人啦!估计不是被甩了,就是还没开始就被拒绝了!”   “这我倒不知道……”林依柔瞄了任月灵一眼,迟疑地说道。   “那你说他在写毛笔字,都写些什么啊?真情告白还是伤心宣言?”   林依柔看了看任月灵,又看了看赵杏玲,说:“我看了一眼,他只一直写着纳兰性德的诗。”   听到纳兰性德的名字,任月灵忍不住微微抖了一下。   他……前世是很喜欢纳兰性德的诗的……   赵杏玲眨巴着眼睛,笑道:“纳兰性德的诗?什么诗?不会是小说里出现概率最多的人生若只如初见吧?”   林依柔点了点头,眼神在任月灵身上转了转,轻声念道:“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等闲变却故人心,却道故人心易变。骊山语罢清宵半,泪雨零铃终不怨。何如薄幸锦衣郎,比翼连枝当日愿。”   听完,赵杏玲摸着下巴,奇怪地问道:“可为什么是这一首,这不是说女人被男人辜负的诗吗?”   说着,赵杏玲拍了拍林依柔的手,坏笑道:“何如薄幸锦衣郎耶!你哥不会喜欢上男人了吧?现在可流行这个了!放心吧!我是不会歧视他的!恋爱自由,不分男女!”   赵杏玲的话才说完,就被拍了下头。她转头看去,只见岳馨儿没好气地看着她,说道:“乱讲什么啊你!难不成写这诗的纳兰性德也是同性恋了?这首诗是纳兰性德站在了女性的角度,为她们被负心人抛弃所感慨而写的诗。”   “惭愧了吧!还恋爱专家呢!在这之前请你先做个合格的文学系才女!”龙子欣也拍了拍赵杏玲的头,取笑道。   赵杏玲捂着被打的头,翻着白眼呛声道:“切!馨儿说我,我没话说。你啊,是五十步笑百步!”   “五十步也总比你一百步好!”   你一言我一句,她们又闹起来了,而话题也成功被岔开了。   岳馨儿和林依柔对看了一眼,无奈地笑了。   站在后面的任月灵抬头望向在明亮的月色的下,却依然显得阴森的树林。那林立的树尖上隐约环绕着轻雾。   何苦呢?何苦是你来为我不平?来为我说怨……   是至少……至少比翼连枝当日愿……还是……还是真的不如……人生若只如初见……   任月灵缓缓地闭上充斥着迷茫的双眼,长吁了一口气。   她不知道,她真的已经什么都不知道了……什么是错?怎样才是对?她,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二十章 接连失踪   “怎么回事?”   学生会长室的大门被猛地打开,龙子欣一边喘着气,一边甩了甩还在滴水的头发,紧盯着站在办公桌前的凤御问道。   看她那样子,凤御叹了一口气,知道自己刚才的电话打得不是时候,让她就这么狼狈的赶过来。虽说她本人不介意,但是他很介意那沿路上的人看到她这个水灵灵的样子。   “你先过来坐下吧!”凤御从抽屉里拿出一条毛巾,走过来披在龙子欣的头上,并推着她让她坐在沙发上。   “我自己来!”   龙子欣见凤御给自己擦头发,脸忽然一红,连忙接过手,低着头自己擦了起来。   “咦?我们是不是来得不是时候啊?”   一把暧昧的声音从门口传来,龙子欣抬头看去,果然是殷宏这个口无遮拦的家伙,他身后还站着殷希和周雨芙吴如茵两师姐妹。   龙子欣盯着殷宏,眼睛微眯,正想说些什么反驳他,却被凤御的话给吸引过去了注意力。   “都进来坐吧!子皓到树林去了,大概情况我已经跟他说过了。”凤御转身走到办公桌后的椅子上坐下,看着关上门坐好的几人说道:“国庆假期过后差不多快一个星期了,而在这一个星期里,学校发生了两宗失踪事件。”   “失踪事件?”殷宏奇怪地问道。   “嗯!这是资料。”凤御点了点头,拿过桌上的资料递给他们,说道:“第一宗失踪事件是发生在国庆假期过后的第二天,也就是十月九号,金融系二年级的女生郭思雅,在晚上七点十五分左右,从宿舍到图书馆去自习,但却一直没有回宿舍,打她手机也没人接。因为她偶尔会跟男朋友在外面过夜,所以刚开始她的室友也没当一回事,但两天后,她的家人打电话到她们宿舍,说联系不到她,她室友才意识到她可能发生了什么事,于是跟班主任报告了,而她的家长跟学校联系之后,也报了案。但是按照警方所提供的口供,郭思雅这段时间跟男朋友的感情出现了点问题,她的家人似乎也因为不同意她的恋情,跟她有些矛盾,所以很有可能是她自己离开学校。而我们这边也没有察觉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我判断这只是一件人为的失踪事件,跟灵异无关,所以只让安插在老师和学生之间的人留意这件事情而已,毕竟我们现在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彻底调查每一件事情。”   “但是……”凤御顿了顿,继续说道:“这件事发生不到几天,今天下午又有学生报告说,她们宿舍的同学已经一夜没回宿舍了。你们看看第二份资料,失踪的女生叫霍亦珍,是人文系一年级的学生。霍亦珍出身农村,家庭环境贫穷,是我们学校的特困生,但是她的学习很好,每一年都能靠着奖学金维持生活。她的思想比较保守,而且胆小,也没有男朋友,所以她的室友认为她没有在外过夜的理由,觉得她是出事了。而根据她的室友的口供,霍亦珍的作息时间很规律,一直都是下课之后直接去图书馆,在图书馆闭馆之后再去课室自习,然后到熄灯时间临近才会回宿舍。但昨天,霍亦珍在上午出门上课之后一直到第二天早上都没有回宿舍。她们觉得奇怪,所以就跟老师报告了这件事情。”   殷宏翻着手上的资料,抬头看向凤御,说道:“可我们这一个星期以来都没有察觉到任何不对劲的地方,是我们漏了什么,预防不到,还是这根本就只是人为事件呢?”   凤御摇了摇头,说:“暂时我还不确定,也知道为了尽快找到结界的入口,我们这边没有余力去追查这种不确定的事情,但是在现在这个敏感时期,接连发生两宗失踪事件,而且还是在一个星期内,无论是人为还是灵异,我觉得我们还是需要引起重视一下。当然,人为方面有公安在展开行动,而灵异方面,即使我们这边没有发现什么情况,但我还是想让大家心里有个底,至少,如果能防范于未然就最好。”   “嗯,确实有必要了解一下。”殷希点点头,对凤御问道:“能知道她们失踪的具体时间段吗?”   凤御点头道:“我们学校在任何一栋建筑的出入口和每间课室都装有监控器。我翻查了十月九号和昨天所有的监控视频,发现在十月九号那天晚上,郭思雅确实是在七点十七分的时候出了宿舍大门,但是并没有她出入图书馆或者课室的影像,也没有她出校门的影像。如果她的目的地真的是图书馆,而她却没去成的话,那也就是说,在女生宿舍到图书馆之间的这段路程里,发生了什么事情,让她没有去图书馆,所以出事的时间很有可能是七点十七分到八点这段时间内,因为从女生宿舍到图书馆最多也只需要二十分钟,而即使不是图书馆,到校门口或者是到校内的其他地方,最多也只需要四十分钟左右的时间。”   “而第二宗失踪时间,霍亦珍,十月十二号,也就是在昨天的视频里,她是早上七点四十分出的宿舍,然后一直在教学楼上课,下午四点十分到图书馆看书,期间出去过一次,大概是六点左右,估计是去饭堂吃饭,然后又回到图书馆,一直到图书馆关门,九点左右离开图书馆,却没有像往常一样接着去课室自习,也没有出现在宿舍里,所以如果她出了图书馆之后的目的地是课室的话,那么我们假设她的失踪是在从图书馆到课室之间的那段路程的话,失踪时间也就大概在九点到九点十五分左右。”   殷希微微皱眉,说道:“可是这也只是我们自己推测的时间,其中有可能有很多变数。”   殷宏点头道:“确实!很有可能她们都忽然心血来潮,想在校园内兜多几圈,散散心,或者什么的,那样的话,失踪时间可以整个晚上。”   “这我也知道,但是我们现在掌握的线索实在很少,只能按照最有可能的情况来分析!”凤御解释道。   殷希点了点头,说道:“确实!只是这两件事,你说怪吧,也确实有些奇怪,但是你要说不怪吧,也的确不一定就跟灵异事件有关。”   “可是,总得查查吧!防范于未然不是吗?”一直捧着资料,直到现在才全部看完的龙子欣抬头看着他们说道。   殷希点头道:“的确让人在意,只是我们现在还是应该以树林那边的事情为重。”   凤御对龙子欣笑了笑,说:“放心吧!我已经让手下的人尽可能的去调查,我也会一直留意着这件事的发展,我们现在最重要的还是对付躲在树林里的那三个女鬼,我们不能再放任她们强大下去了!”   龙子欣看了凤御一会,点了点头,脸上虽然还有点担忧,但也接受了他的安排。   “我有一点在意的地方!”   忽然,一直看着资料作思考状的周雨芙抬头对他们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二十一章 大凶   “我有一点在意的地方!”   “什么?”凤御转头看向周雨芙,慎重地问道。   对待峨眉山的传人,他向来不敢轻视她们对事情的看法,因为对于这些掌握预知天赋的人来说,她们的直觉往往会成为很重要的线索或关键!   “这两宗案子都有说到图书馆,上次王咏诗的事情,我们事后查过,她和男朋友应该是去了图书馆对面的林间小道,而那片林间小道尽头的围墙后面就是那片树林,那也就是说,那几个女鬼的力量可能已经慢慢渗透出来,不再被牢牢的控制在树林内。虽然她们似乎还没能摆脱控制,所以只能把人引到树林内再杀害,但是那个地方确实很值得我们注意。”   凤御点头说:“这个我们也考虑过,所以在林间小道里,我们也安排了于家两姐妹轮流看守着。那片林间小道虽然离树林只有一墙之隔,但是并没有像围墙内的树林一样会聚集地阴,也没有其他阴灵的存在,而且不像树林那样只能设置防守型的结界,再加上图书馆的人气旺,所以她们如果要避过我们的耳目,突破我们的结界,再带走她们,我觉得可能性不大。”   “我也觉得不太可能,在她们的地盘以外,她们如果真的有这个能力的话,就不会一直被困在树林内了。而且设置在林间小道外面的结界是我哥和子皓两个人研究出来,除了可以防御预警之外,如果有阴灵强行入侵还会主动利用花草树木的灵气进行净化,我就不信她们如果真的在那里动手,能厉害到让我们毫无察觉,那可不同在满是地阴的树林内哦!”殷宏看向殷希,满是自豪地说道。   周雨芙点了点,看着资料的眼里掠过一丝不安,说道:“我也知道可能性不大,只是怕她们如果真的有其他我们没能参透的方法避过我们的耳目的话……”   周雨芙没有说下去,但微皱的眉头不难看出她的担忧,如果他们已经不能再牵制她们的话……   吴如茵看了周雨芙一眼,也皱了皱眉头。因为如果她大师姐真的感觉到这样的不安的话,那这件事……   “其他方法?”龙子欣看向周雨芙,疑惑地问道。   周雨芙摇了摇头,说:“我也想不到是什么方法,只是既然我心里有这样的不安,这件事也许真的跟那几个女鬼有关。”   凤御看了她们两师姐妹一眼,眼帘微敛,思绪在眼里流转了一圈,他抬头说道:“不知道你方不方便现在卜一卦看看?”   周雨芙有些惊讶地看向凤御,问道:“卜卦?”   “嗯!”凤御肯定地点头道。   “可是我不能算出她们具体的动向,只能算出大局。”   凤御扬起嘴角,自信满满地笑道:“大局就够了,至少那样我们就可以确定这只是普通事件还是灵异事件,还有这两个女孩现在到底是生是死!”   周雨芙恍然地看着凤御,说道:“你是说让我算这两个女孩的事情?”   “嗯!如果她们的失踪真的跟那几个女鬼有关的话,算她们的凶吉自然就能算出那几个女鬼大体动向了。”   “嗯!”了解了他的想法,周雨芙坚定地点了点头。   殷宏笑了,站起来,很感兴趣地说道:“卜卦吗?能看到峨眉派大弟子的现场卜卦真的是一件难得的事情!你要怎么卜?我去给你拿工具,沙盘还是龟壳?”   周雨芙看向他,淡笑着摇了摇头。   “电视看多了吧你!亏你还是茅山道术的弟子呢!真正的卜卦重要的不是工具,而是心,有心之人用什么都能卜出一卦!”   吴如茵鄙夷地斜了殷宏一眼,一边说,一边走到饮水机旁边,拿了个纸杯盛了满满的一杯水,走过来放在桌上,然后从她随身带着的锦囊里拿出几片嫩绿的叶子也放在杯子的旁边。   龙子欣眨了眨眼睛,凑过去看着桌上的叶子,好奇道:“咦?叶子?你摘的?”   闻言,吴如茵紧皱着眉头看着她,说道:“怎么可能!我们不杀生,也不伤害任何有灵气的树木,这几片叶子是被风吹落时我接到的,万物皆有缘,既是缘,便能借其力,你没常识就别乱说话。”   龙子欣吐了吐舌头,连忙退到一边去。凤御看着她,笑着摇了摇头,起身离开了座位,走到他们这边来。   周雨芙对吴如茵摇了摇头,吴如茵马上收回那副尖酸刻薄的样子,走到周雨芙的身后,微微低着头,一副顺从的样子,跟着周雨芙双手合掌,闭上眼睛,神情虔诚地似乎在祈祷些什么。那安静神圣的样子跟刚刚的刁蛮相比,那气质简直就跟两个人一样。   看着似乎融为一体,进入了另一个世界的两人,那淡然而威严的气场让其他人忽然觉得似乎连呼吸也变得安静,本来还杂乱的思绪不可思议般的一条一条变得清晰,所有的躁狂都被一股莫名的力量给平复了下来。   过了一会儿,周雨芙睁开眼,走到桌前,看了那个纸杯里的水一会儿,右手捏诀,在纸杯的周围,左三圈右三圈绕过,然后把手平放在水杯的上面,再次闭上眼睛,似乎在感觉点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她又忽然睁开眼睛,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弄的,只是手在桌上轻轻一挥,那几片绿叶就飘落在纸杯里。   这时,周雨芙双手再次合掌,嘴里轻声念道:“世间万物,既是灵,也为俗,自有缘起缘终,固有缘深缘浅,借万物之力,窥因缘之道,结缘断缘,此起此终,是以天道是以命是以世情是以自身,是以种种有,是以种种无,愿此结愿此生,愿此了尘缘俗情,皈依道,还天地正气,不生不灭……”   随着周雨芙的吟唱,那几片树叶在水里慢慢动了起来。也不知道是水在搅动还是叶子自己转,在越来越快的转动中,几片叶子似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慢慢的静了下来。   一片大的叶子定在水中央,其他较小的叶子都聚在一个角落里,但虽然在同一个地方,有一片却稍稍离散开往旁边去了一点,可虽然还是在角落,整体看来却反而更离水中央的叶子近点,而水中央的叶子尖头指的正正就是那片叶子。   当水和叶子都平静下来的时候,周雨芙抬眸一看,瞬间睁大了眼睛,一脸惊讶。   “怎么啦?”   龙子欣没看懂那几片叶子代表的意思,但看周雨芙的神情,她不禁的紧张了起来。   吴如茵站在周雨芙的身后,也紧皱着眉头看着纸杯里的叶子所呈现的卦象,带着一丝不安地说道:“大凶!”   殷宏看了她们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思绪,问道:“大凶?那也就是说,那两个失踪的女孩已经遇害了?”   其实如果说这两件事真的跟树林里那几个女鬼有关的话,那两个女孩的结局,他们也多少已经猜到了,他们真正想知道的只是他们将会面临的局势。   “不止是这样……”   吴如茵抬头环视了他们一眼,说道,声音里有着一丝微不可察的抖动。   “什么意思?”看她们苍白着脸的样子,殷希也忍不住皱起眉头,问道。   吴如茵没有说话,而是看向了一直盯着卦象的周雨芙。   周雨芙转头看向他们,一字一字,一脸严肃地说道:“瓮中捉鳖,无处可逃。”   “瓮中捉鳖?”凤御的心一抖,有些不敢置信地看向周雨芙。   可周雨芙却向他肯定地点了点头,又转头纸杯里的叶子,像是在叹息又像是看透因果一样地说道:“请君入瓮!只怕我们早就入瓮里却不自知,而如今只等着对方掀盖捉鳖了。”   凤御看向纸杯,眼里的思绪微微沉淀,意味深长地说着:“已经准备掀盖了呀……”   龙子欣不解地看着他,眉头紧皱。   殷氏兄弟对视了一眼,两人的眼神同时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终于要来了吗……   此时,除了龙子欣外,其他人脑里浮现出来的都是任月灵这三个字……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二十二章 血债血偿   “灵儿……灵儿……”   有个声音,微弱却带着无限眷恋和悲伤的声音在任月灵的耳边不停回荡着,那是个熟悉的声音,曾经熟悉得像是要嵌进骨里,融入血里般深刻的声音。   那么的渴望,就有那么的卑微,那么的疼痛,就有那么的悲伤,那么的无奈,i就有那么的不舍……   潜意识中抵抗着却最终还是抵不过这声音里的哀求,任月灵缓缓地睁开双眼,她望了望四周,只见四周围都灰蒙蒙的一片,什么都没有,只有那个声音一直,一直在呼唤着。   “灵儿……灵儿……”   又是这个梦……逃不开的恶梦……   任月灵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一口气,压抑下又开始翻滚的思绪,站起身,往声音传来的方向走去。走了一会儿,四周围的空气慢慢变得沉重了起来,开始一点一点的挤压着她的身体,让她的脚步变得缓慢,慢慢的,就像是有两道墙压着她身体的两旁,不让她前进,她也没有再像第一次那样挣扎,只一步一步,用尽全力去走,直到她再也走不动了,她就停下来,一直看着灰蒙蒙的前方,眼睛眨也不眨。   果然,四周围的灰雾开始散去,背景慢慢透出窒息般死寂的黑色,在这一片黑色中,模模糊糊的倒映着跳动的红炎和沉寂的暗红,一阵阵力竭声嘶的惨叫声和大火烧得噼里啪啦的声音,毫无意外的随着黑幕的降临传来。   “灵儿……”   可偏偏,这一声呼唤总是能从这一声声充满地狱味道的悲鸣中清晰地传到她的耳朵,包括那呼唤中不舍的悲伤以及真的恍如初见般的眷恋,都一一打在了她无论重复多少次伤痛都无法坚固如铁的心上。   抬眼望去,那个一身新郎装扮的书生站在她面前,眼神痛苦挣扎地看着她,那原本该是讨喜的红色染上了一层一层的鲜红,血的腥味扑鼻而来。   子虚……   任月灵望着他,想让自己不要去看,可是无论梦见多少次,她就是做不到不去看他,即使明知道他接下来会用怎样的表情看着自己,即使明知道他接下来要说的是什么,会让自己多么的疼痛,但只要听到那样呼唤着自己,她就无法不去看他,无法让自己的心不要再回荡着他的名字……   “灵儿……为什么……为什么……”   书生本该是清澈明亮的双眼渐渐泛起一层鲜红,当鲜红布满他的双眼时,一滴血,或者是鲜红的泪从他的眼里赫然滑落。   他凝视着任月灵,木然地问着:“灵儿,为什么会是这样的结局……为什么……我们非得要走到这个地步……为什么……”   书生伸出沾满鲜血的双手,向着任月灵一步步走来。任月灵看着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就真的是在看一场事不关己却已经熟悉无比的电影一样,等待下一个镜头的出现。   忽然,书生痛苦地捂着自己的胸口,毫无预兆的倒在地上,在狠狠地砸到地上之后,血,迅速地从他的体内涌出,向着四周蔓延,把他整个人包围在血泊中,他抽搐着,颤抖着,眼睛一瞬也不动地死盯着任月灵,任月灵分不清,分不清他那充斥着思绪的眼里,有没有着怨恨……   终于结束了……   任月灵没有像第一次梦见这个场景一样惊恐,没有挣扎着要去扑到书生的身上,也没有泪流满脸,她闭上已经无泪可流的眼睛,等待着像往常一样回到现实。   “哈哈哈……”   一阵刺耳的笑声在这一片死寂中突兀地响起!任月灵猛地睁开眼睛,看到另一个自己,穿着古装的自己站在书生的旁边,全身都是血,她的衣袖和裙摆都滴着腥红的血,手里拿着一个还在跳动的心脏。   “灵儿……”   任月灵惊愣地看着另一个自己,低声唤着。   “灵儿?”那个穿着古装她转过头来,诡异地笑了,她说:“不……我不是灵儿,你才是灵儿……”   “不……我……”   任月灵下意识地否认,可是她又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否认。她是任月灵,可她……也是灵儿……   “不是?”另一个她忽然沉下脸,眯起双眼,慢慢走近她,把那个心脏拿到她面前,头伸到她的耳边,说道:“怎么会不是呢?你是灵儿,这个心脏是你亲手挖出来的!你忘了?你还把它吃下去了!”   “我没有!”   任月灵瞪大了眼睛,大喊了一声,那心脏散发出来的腥味让她几乎呕吐!她想挥开那近在咫尺的心脏,想后退,她想走,想离开这个越来越让人害怕让人承受不了般窒息的梦!可是她动不了,她越想挣扎,周围的空气就越是压挤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你有……你有……”   “我没有!我没有!”   另一个她不停地在她的耳边重复着这句话,她只能否认,一直否认。   “你有,不然你手里拿着的是什么?”   那个邪恶的声音让任月灵脑里的神经紧绷着,她颤颤地抬眼望去,另一个她的手里什么都没有,那……   她缓缓地低下头,看着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拿着一个心脏的右手,血液的粘稠,心脏的跳动,神经清晰地传达着这一切的恐惧瞬间冲破了她本就自知毫不坚固的心墙,脑里的弦“啪!”的断了。   “啊!啊……我没有!我没有!我没有……”   任月灵猛地扔掉那个心脏,右手用力地在身上拭擦着,嘴里一直颤抖地念叨着:“我没有……我没有……”   可是擦不掉,她越擦,手里的血就越多,还有身上,她的身上也沾满了血……   血……谁的血……子虚的血……子虚的血……   任月灵渐渐停下疯狂的动作,她全身无力的跌落在地上,凝望着子虚一动也不动的身体,他的眼,一直看着她,瞳孔里,满满都是她满身鲜血,披头散发的样子。   “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任月灵举起双手,插入自己的头发中,狠狠地抓着,抱着自己的头,再也控制不住地哭了起来。   另一个她站在旁边看着任月灵狼狈的样子,大笑了起来:“哈哈哈……现在才是开始呢,你可不能就这样崩溃啊!”   这样的话语让任月灵冷静了下来,她抬起头,问道:“你是谁……”   “我?嘿嘿……你之前不是问过了吗?”   另一个她轻笑着说道。她笑得甜美就越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让任月灵猛地瞪大了眼睛。   “你……树林里的那个女孩……鬼婴……”   “鬼婴么?也是,不过我也有名字哦!但是现在可不能告诉你!”   对鬼婴总有一种不可言喻的恐惧与不安的任月灵几乎崩溃地问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鬼婴挑挑眉,一脸天真无邪地说着:“怎样?我也没想怎样啊!只是你一直逃,会让我很难办哦!不过你也别想再躲了,因为你总有一天会主动来找我的!这天地间,欠下的债总该还的,而血债,当然要血偿啦!”   血债……   任月灵狐疑地看着鬼婴,犹豫道:“你……是灵林村的人?”   鬼婴似笑非笑地看着任月灵,忽然身形一闪,来到了任月灵的身后,凑到她的耳边说:“不对哦!”   任月灵浑身一抖,连忙转过身,可鬼婴已经不见了。   “想知道我是谁,就别再躲了,不然,我就让你更痛苦!为了要逼你出来,我可是对谁都会下手的哦!”   任月灵四周张望着,却连原本倒在地上的书生也不见了,像一开始那样,四周又弥漫着灰色的雾,什么也都变得模糊不清,只有鬼婴的声音在回响着。   任月灵绝望地抱着头,泫然欲泣地问着:“为什么……为什么非得要是我……”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二十三章 瓮中抓鳖   “为什么……为什么非得要是我……”   她没有哭,可她的声音却比哭了更让人难受,那被压抑着的痛苦和悲伤,恐惧与不安像是被困在牢笼的野兽一样,拼命地挣扎着要出来,却每每快要破闸而出的时候,又被狠狠地压回去。   在她的身上,仿佛都能听到了捆绑着野兽的镣铐在剧烈的挣扎下,锵锵作响的声音,在绝望中奏响的绝唱。   慢慢的,一些窸窸窣窣的声音时不时的远远回响着,原本的死寂被添上了丝丝生气。任月灵睁开眼睛,看着头顶乳白色的蚊帐,眨了眨眼,无力感再一次贯穿了她的心底。   而悲伤,仿佛已经没有了底,一直在她心里荡漾着荡漾着,时不时就让她的心揪痛一下,像是在提醒她,她的心病了,病了……   忽然,任月灵想起了临睡之前龙子欣跟她们说的事情。   瓮中捉鳖,无处可逃……吗?   盯着在风扇的吹拂下,微微晃动的蚊帐,任月灵眨了眨眼,侧过身,紧握着双手,缓缓的闭上了双眼,却再也睡不着了,或者是……不敢睡着了……   已经到了连逃都不被允许的地步了吗?已经无处可逃了……   黑夜中,一双担忧的眼睛凝视着任月灵僵硬的背影,牙齿紧紧地咬着下唇,岳馨儿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紧握成拳,又被左手紧紧抓住的右手,僵持了好一会儿,才把右手缓缓放下,藏入被中。   月灵,对不起,现在还不是时候……   仿佛在响应着她的叹息一样,被岳馨儿藏在被中的右手掌心隐隐流转的光芒也缓缓的暗了下去,直至消失。   第二天,龙子欣一下课就到树林去跟龙子皓换班,岳馨儿被老师叫去帮忙,赵杏玲又有活动要参加,剩下任月灵一个人,回去宿舍也没事情做,图书馆和那条林间小道又被凤御下令封了起来,美其名曰装修图书馆,所以她就留在了教室里,自习到七点多,才惊觉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她一边想着赵杏玲和岳馨儿怎么没有打电话给她,叫她一起去吃晚饭,一边在包里找了一下手机,才忽然想起她昨晚临睡前把手机放在了书桌的抽屉里,早上起床脑子晕乎乎的,忘了拿手机就出门了。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收拾好东西,打算先回宿舍一趟,看她们吃饱了没,这个时间饭堂都快关了,要吃也只能出去校外了。   把包包斜跨在肩膀上,任月灵抱着几本书出了教室。慢悠悠地走在回宿舍的小道上,任月灵的双眸茫无目的转动着,有时抬头看看红得发黑的夜空,有时看看被风吹拂得沙沙作响的树叶,有时视线在旁边来往的人或者是坐在路旁的椅子上调情的情侣身上转了转,有时就只是低着头盯着脚下的路,像是在专心致志地走路,脸色晦暗不明……   “你这样盯着路看做什么?是怕路歪了还是能捡到宝?”   一声熟悉的嬉笑从旁边传来,任月灵抬头一看,只见殷宏穿着一套黑色衣服,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斜靠在树干上,交叉着手臂,笑看着她。   任月灵抿嘴一笑,回道:“那你这个时候穿得乌漆漆的站在这里,是打算偷袭么?”   “真聪明!我这不就是为了来偷袭你!”殷宏笑了,站直身,走过来,调笑道:“怎样?有没有被迷倒的感觉?虽然我穿一身黑衣比不上子皓那个酷样,但是要说风趣幽默,我还是很有信心的,你不考虑考虑?”   任月灵斜了他一眼,完全没理会他在那里装模作样的摆姿势,转身继续走自己的路。   殷宏连忙跟上来,故作委屈地眨巴着眼睛,盯着她控诉着:“哎,你也太无情了吧?多少也配合一下啊!让我一个人在那里演猴子戏!”   任月灵睨了他一眼,笑道:“演猴子戏不一向是你的兴趣?我以为你乐在其中!再说了,朋友夫,不可戏!我要是搭理你刚才那些话,我倒没什么,只是你啊,轻则是手臂上多几处乌青,重则……我家杏玲说不定就不理你了哦!”   说到赵杏玲,一向厚脸皮的殷宏摸了摸鼻子,咳了一声,说道:“那不是开玩笑嘛!再说咯,我多的是办法让她搭理我,她是逃不出我的五指山,大不了就把手臂送上去给她多掐几下!”   任月灵做出一副鄙视的样子,用眼角把殷宏从头扫到脚,抿着嘴说道:“哟!真是伟大呢!真那么有本事,就早点站稳男朋友的位子啊!别整天只会点小混混的招数,窃玉偷香之类的!”   任月灵斜睨着他,特意把“窃玉偷香”四个字一字一顿地说出来。   殷宏不自然地眨了眨眼睛,移开跟任月灵对视的视线,状似不在意地问道:“她告诉你们了?”   他那别扭的样子让任月灵捂着嘴巴偷笑了几声,为免他恼羞成怒,也移开了视线,看着前方,一边走一边说:“她说漏了嘴,被子欣抓住审了一整个晚上,说到脸都快熟了!”   “咳!”殷宏这次干脆把脸都转过去了,夜幕下的脸上有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红晕。   偷瞄着他微微翘起的嘴角,任月灵笑了,很替赵杏玲开心,这个男人是真的很喜欢她呢!   两人走了一会儿,眼看着女生宿舍楼就要到了,任月灵看了看走在她身边开着玩笑的殷宏,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忽然停下脚步。   “嗯?怎么啦?”殷宏不解地看向她,也停下了脚步。   任月灵直视着他,问道:“你有话要对我说,对吧?”   “月灵……”殷宏凝视着她好一会儿,在她强装坚强的眼光下,微微低头,再抬头时,他脸上惯有的嬉笑已经被凝重取而代之。   他问:“这样好吗?”   任月灵心里一抖,把书本抱在胸前的手紧了紧。她眨了眨眼睛,微微避开视线,反问道:“有什么不好?”   “也许真的没什么不好,但是,在有人的时候强颜欢笑,在没人的时候就刚才那副茫茫不知所措的样子,你觉得好吗?”   任月灵紧抓着胸前的书,侧过脸,微微低着头,没有答话。   看着她那样子,殷宏皱起眉头,说道:“月灵,我不知道在灵林村你看到了什么,让你选择了逃避。但是你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事情都是冲着你来的,你真的逃得了吗?就我们而言,如果你不参与这些事情就能平安无事,我们比谁都开心,但是,你应该知道……”   “我不知道!”   任月灵猛地抬起头,打断殷宏的话。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二十四章 干尸   “我不知道!”   任月灵看了殷宏担忧的脸色一眼,又转过头看向路旁的翠绿的小草,呐呐自语般的说:“我真的不知道……不知道什么对什么是错,什么是好什么是不好……到底要怎样才能好!从小到大,这样的事情一而再再而三,我爸爸没少为我操心。我也曾想过如果我好好练习道术,练到最强,那我就可以不去怕那些妖魔鬼怪,我爸爸就可以放心,但是师傅告诉我,一旦踏入了那个世界,有很多事情就不是我想避就能避得开的,反而会让我爸爸更加担心,所以我就断了这个念头。我只想跟我爸爸两个人安安稳稳的生活,我别无他求!”   “可是难得平静了那几年,进了这个学校之后,遇到你们,发生了那些事情,我没办法看着你们拼死拼活,而我却隔岸观火。我试着去接受试着去努力试着去克服心底的恐惧,我想跟你们并肩而战,助你们一臂之力,但是,到了灵林村我才知道,原来是不可以的!一开始我就不应该那么做!因为那个后果……我真的承受不了!不是我不想去面对,是我根本就面对不了!我想逃!我一心一意只想逃!可是你们……你们都告诉,我已经逃不了……逃不了……可我能怎么样?除了逃,我不知道我能怎么样!”   殷宏抓过任月灵颤抖的肩膀,看着她泪流满面的脸,问道:“你告诉我!你在害怕什么?你在灵林村里到底看到了什么?你知道了什么?”   “你不要问了……”   任月灵挥开他的手,转身往宿舍快步走去。   殷宏站在原地,犹豫了一会儿,一咬牙,转身追上任月灵,抓住她的手,说道:“其他我可以不问,我只要告诉我,你是不是一百多年前那个叫‘灵儿’的妖?”   听到这句话,原本擦着眼泪不愿回头的任月灵忽然僵硬了身体,慢慢转过头,看着殷宏认真的双眼,不敢置信地问着:“为什么你会知道灵儿……”   她记得她没告诉过他们任何关于灵儿的事情,她知道林斯宇也没有说过,那为什么只是出现在他们俩梦里出现的人,殷宏会知道?他知道了什么?   “我……”   “唧!”   殷宏放开任月灵的手,刚想解释点什么,忽然树林那边传来一声尖锐的鸟叫声,那是龙子皓的式神特有的声音,只有有灵力的才能听得到!   “出事了!”   殷宏和任月灵惊讶地对看了一眼,两人都把刚刚的问题抛开,转身就往树林那边跑去。   这时的任月灵似乎忘了她不再参与这些事情的决心,而就这一次忽视,她把自己逼得不能再退了……   匆匆赶到树林外,他们就遇到了同样闻讯而来的龙子皓和殷希,他们有些诧异地看了任月灵一眼,什么也没说,只是点了点头,继续向式神散发出灵力的地方跑去。   他们的眼神让任月灵意识到自己的行为,她的脚步顿了一下,可还来不及犹豫,另一声式神的鸣叫响起,任月灵一咬牙,想也不想了,跟在他们后面跑进去。   “该死!”   才到达目的地,任月灵还来不及看清情况,就被龙子欣吓了一跳。她看过去,只见龙子欣一脸愤怒地看着前面,拳头像是不怕痛似的捶向身边的树干,“碰碰”作响,翠绿的树叶应声纷纷掉落。   任月灵顺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在地上躺着两具干尸,从她们身上的衣服可以推断,那应该是两个年华正茂的女生,只是此时,鲜艳的衣服跟她们干枯得不能辨认的面容却生生成了最让人心酸的对比。   “子欣,你冷静一点!”   任月灵无意识地咬了咬下唇,走过去拉住龙子欣红得像快要流血的手,说道。   “冷静?你叫我要怎么冷静……”   龙子欣转过头,刚想骂人,看到任月灵的脸愣了愣,问道:“咦?月灵,你怎么来了?”   被龙子欣这么一问,周雨芙和吴如茵也从看到干尸的震惊中回过神来,齐齐看向任月灵。   周雨芙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明的情绪,而吴如茵却在看了任月灵一眼之后,马上看向周雨芙。   任月灵有些不自在地眨了眨眼睛,放开龙子欣不再自虐的手,答道:“没什么,我刚好在附近!”   “哦……”   “子欣,这两具干尸到底是怎么回事?”   殷宏跟在龙子皓和殷希后面看他们检查干尸的情况,回过头来,皱着眉头问道。   龙子欣马上转移了注意力,双眼又开始冒火,走过去说道:“不是两具,是四具!”   龙子欣的话让低头检查干尸的龙子皓和殷希同时回过头,诧异地问道:“什么意思?”   “那边还有两具!”龙子欣手一横,指着不远处的草丛,气呼呼地说道。   龙子皓他们顺着龙子欣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那边的草丛弥漫着深重的死气,比这里的两具干尸还要强烈一些。龙子皓与殷希紧皱着眉头对看了一眼,两人站起身,往草丛走去。   见状,其他人也跟着过去。周雨芙走前几步,跟他们解释道:“刚刚式神第一次鸣叫的时候,发现的是草丛这边的尸体,我们才赶过来,还来不及细看,式神又忽然尖叫了一声,飞到那边去,我们跟过去就看到另外两具干尸。”   “嗯……”   龙子皓和殷希蹲下身,仔细观察了横躺在草丛中的两具干尸好一会儿。   “怎么样?”   龙子欣在他们后面踮着脚尖,看了几眼之后,问道。   殷希站起身,皱着眉头分析道:“这四具尸体应该都是被生生吸掉魂魄,瞬间干枯而死的。只是那边的干尸死气虽然很重,但是没有一丝怨气,所以她们死去的时间应该超过一天,而这边的两具干尸除了死气,还有一丝怨气和轻微生灵的气味,应该是刚刚被吸走灵魂,所以临死的怨恨和魂魄的味道还残留在尸体上。”   闻言,周雨芙脸色凝重地说道:“那也就是说,那边的尸体应该就是前几天失踪的那两个女孩,而这边的两具尸体应该是新的受害者?”   殷希叹了一口气,无奈地点头道:“这个推断在目前来说,可能性最大!”   殷宏紧皱着眉头说道:“可是,那边的尸体我们姑且不论她们是什么时候被抛尸的,这边的尸体如果真的是新的受害者,而且是刚刚被吸走魂魄,可我们一直有安排人轮流在树林里看守,树林外于家姐妹也一直守候着,还有子皓的式神也一直在监视着,她们到底是什么时候被带进来的?又什么时候被杀害的?而无论是我们还是子皓的式神居然一点也都没有察觉到?”   龙子皓站起身,看向殷宏说道:“所以现在,她们不仅有胆子这么做,还有本事这么做!”   龙子皓的话让其他人原本就压抑的心情更加沉重。   龙子皓看了脸色沉重的众人一眼,望了望在防护结界的包围下显得一片迷蒙的天空,叹息般地说:“看来……已经不能再等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二十五章 声东击西   “看来……已经不能再等了……”   “不!正因为这样我们才更加不能冒险,对方的底细我们本来就不清楚,现在又忽然能力大增,我们更加不能贸贸然行事!”殷希紧皱眉头否定道。   “那难道我们还要这样毫无还手之力的被一再打击,眼睁睁地看着受害者不断的出现,而束手无措?”龙子欣瞪大眼睛看着地上的干尸,火大地吼道:“阿御不是说找到那三个女鬼的身份,找你们去商量吗?我就不信现在有了那三个女鬼的生辰死忌,我们还抓不到她们!有结界又怎样?本事强了又怎样?这次就算炸了整个树林我也要把她们找出来,到时候大不了硬碰硬,我就不信她们一时之间能强上天了!”   “子欣你冷静点!事情确实是不能等了,但是也要商量好对策才能行动,冲动行事就只会败阵而回!”殷宏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   “可是……”龙子欣转过头,刚想辩驳,忽然停顿了一下,眉头微皱。   “怎么了?”殷宏看着她越发凝重的脸色,疑惑地问道。   龙子欣抬头看了看他,微微摇了摇头,有些犹豫地说:“没什么,我好像有听到阿御的声音,不过认真听了一下又没有,可能是我听错了。”   殷宏很鄙视地斜了龙子欣一眼,半开玩笑地说道:“凤御?你是不是中他的毒中得太深了?这个时候都只想着儿女私情?”   龙子欣横了殷宏一眼,骂道:“才不是呢,你以为我像你那样啊,无时无刻都会发情!我……”   说着,龙子欣忽然猛地转头看向树林外学生会长室的方向。   “真的是阿御!他有危险!”   话音未落,龙子欣已经往外面跑去了。   殷宏回头看了殷希一眼,殷希对他点了点头,他马上往前一踏步,运用“御风术”让自己浮在半空中,在一踏一跨之间,已经到了树林的出口了。   殷希对其他人说道:“你们去吧,我在这里留守!估计她们这一次是声东击西,把我们都引到这边然后去救水鬼,所以你们要记得,如果对手实在厉害,不要跟她们硬碰硬,实在不行就避她们一次!”   “那你一个人也小心点!”周雨芙对殷希点了点头,转头对吴如茵说:“我们也走吧!”   吴如茵看了站在最边上的任月灵一眼,转身跟她大师姐向树林外跑去。   龙子皓也对殷希点了点头,手里念诀,一抹白光从他胸口窜出,一直威风凛凛的白虎落在地上,目中无人地甩了甩头,才转头看向龙子皓。   龙子皓一个踏步,飞身坐在了白虎的背上,他犹豫了一下,还是转头看向任月灵,伸出右手,喊了声:“月灵?”   任月灵看着坐在白虎背上,腰挺得直直的,深深地凝望着自己,就像是一个从天而降的骑士一样的龙子皓,那一刻,任月灵莫名的有种被迷惑了的感觉……那种明明意识很清醒,却是清醒地感觉到自己被迷惑了的感觉……   就连戴在胸前的灵玉也似乎在发着热,在告诉她,这个人在等着自己……   任月灵走前几步,凝视着龙子皓,伸出手,轻轻放在他的手上,然后她的身子忽然一晃,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已经坐在白虎的背上了,手还紧紧地抓着龙子皓的衣服。   看着眼前宽厚中隐隐透着力量的后背,任月灵忍住想要靠上去的冲动,缓缓闭上了眼睛,可黑暗中,她的脑海里,眼里浮现的却全是刚才他拉自己上来时,摇晃间看到的,他那若有若无的微笑。   这次,也许真的不该再逃了……   龙子皓他们骑着白虎,挑着阴暗的路段走,避过了学校的主干道,很快就赶上了龙子欣,他们同时到达学生会外面就看到殷宏飞身在半空中,跟一个红衣女鬼斗法,而另一个白色衣服的女鬼则专心致志地在用阴气试图突破密室的结界。   在白衣女鬼的直攻下,密室的结界似乎已经有些裂缝了。但是从结界不时发出的黄光看来,凤御应该在密室内加持着结界,不然以那白衣女鬼发出的那样强大的阴气,密室的结界早就该破了!   看来,殷宏来的是时候,不然让白衣女鬼和红衣女鬼联手破结界的话,凤御估计已经支持不住了,结界也就不仅仅是有点裂缝这么简单了。   “子欣,你留在这里张开结界,等周雨芙她们来!在那之前不准冲动行事!”   龙子皓吩咐了一句之后,直接带着任月灵向着学生会长室飞去。   龙子欣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殷宏,恼怒地跺了跺脚,却还是咬着牙,忍着飞身过去的冲动,张开结界。   毕竟这里是学校,而且也不是深夜,其他学生虽然看不到那两个女鬼,可殷宏却是实实在在的人类,被其他学生看到他在半空中飞来飞去,明天估计会流言满天飞,更有可能会引起恐慌。而且也要防止哪个不长眼的这个时候跑到学生会来,被那两个女鬼抓了当人质就更麻烦了!所以龙子欣只能一边留意着战况,一边祈祷周雨芙她们快点到!   而龙子皓那边,他们骑着白虎落在了学生会长室门前,龙子皓从虎背上一跃而下,转身去看时,任月灵也已经跟着跳下来了。他们一起走到学生会长室的门前,两人对视了一眼,龙子皓两手合掌,从掌心抽出一把灵剑,然后对任月灵点了点头,猛地打开房门,门内一片漆黑。   他们两人站在门前,一边戒备一边仔细地感觉房内的气息,没有人也没有阴气。   确认了安全之后,他们快速走到房内的墙壁前,敲了敲其中稍稍有点凸起的地方,然后用力一推,中间的一部分墙壁像是一道门一样被推开了。   往里面看去,凤御盘脚坐在密室中间的位置,双手念诀,闭着眼睛,嘴角星星点点地沾着一些血迹。而那个被束缚在阵法内的水鬼,魂体不断地飘摇着,似乎在用力地挣扎着。   “哼!”   龙子皓冷哼了一声,在走向凤御的同时,向着水鬼所在的位置一甩手,一张黄符直直打在了水鬼的脸上,一阵闪光噼里啪啦响起,是雷符!   水鬼惨叫了一声之后,整个魂体缩成了一团,胆怯地偷瞄着龙子皓,不敢再妄动。   龙子皓观察了一下凤御的情况,微微皱眉。他转身往四周扫了几眼,走向书架的角落,拿了之前超度黄晓辉时用的那盏灯,走过来放在凤御的面前。   龙子皓从口袋里拿出水火雷电四张符,然后手伸到头上拔了一根头发,用火符包起来,快速地向着放在凤御面前的那盏灯扔去。火符在碰到灯芯的时候,瞬间燃烧,点着了那盏灯。在灯光泛起的同时,龙子皓把手里剩下的水雷电三张符往凤御的周围一挥,三张符围绕着凤御和那盏灯形成了一个三角形,泛着黄光,浮在半空。   就在三张符发出黄光的那一瞬间,地上的那盏灯的灯火剧烈地晃了晃,一团柔和的光芒以那盏灯为中心沿着地面往上覆盖了整个密室。   站在门口的任月灵抬头看去,原本已经有了裂缝的结界不仅修复了,还加强了许多,代表着灵力的黄色微光隐隐闪烁着。   刚才覆盖了整个结界的黄光有那么一霎那把白衣女鬼的阴气都弹开了,只是白衣女鬼倒退了一步之后,明知道他们的帮手已经到了,还是接着用阴气企图打破结界,只是这次可就没有那么简单可以破得了了。   “阿御,你怎样?”   重新加强了结界之后,龙子皓蹲下身,拍了拍凤御的肩膀,凤御这才慢慢放松下来,缓缓睁开眼睛。   他转头看向龙子皓,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只是刚才她攻得厉害,我必须全神贯注去应付她而已。”   龙子皓点了点头,站起身不再打扰他。虽然说龙子皓加强了结界让凤御有可以喘息的时间,但是面对白衣女鬼像是不顾一切似的用阴气猛攻,还是必须有个人来维持着结界内灵力的流转,平衡强弱。   “大师兄,阿御他怎样?”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二十六章 奇怪的女生   “大师兄,阿御他怎样?”   忽然,门外传来一声叫唤,龙子皓和任月灵双双回头,就看到人未到声先到的龙子欣跑进学生会长室,一看到他们就马上冲进来。   龙子皓一把抓住着急着要去确认凤御安全的龙子欣,安抚道:“放心吧,他没事,只是结界还需要他维持,你就别让他分心了,外面怎么样?”   知道凤御没事,龙子欣松了一口气,着急又变成了气愤,说道:“结界我交给周雨芙她们了,那两个女鬼不知道是着了什么魔,也不管自己的魂体能不能承受,死命地用着地阴,殷宏还勉强能应付,我现在就出去把另外那个搞定!让她们围攻阿御围攻得那么高兴!哼!”   龙子皓没好气地斜了龙子欣一眼,也知道劝不住她,只说:“你小心点,她们敢这么不管不顾,肯定有后招!”   “哼!管她们有什么招,我就见招拆招!”   龙子欣冷哼了一声,头一扬,双手合掌,拉出把灵剑就往外面跑去,一到学生会长室外,她几个跃身,手里的灵剑就直直刺向全神贯注在破结界的白衣女鬼,只是被白衣女鬼及时避开了,龙子欣一个跟斗又回到了地面。   收起了阴气的白衣女鬼回头居高临下地看着龙子欣,冰冷冷的眼神,像是想把她一举刺死一样。   龙子欣扬嘴一笑,玩耍般的回转着手里的灵剑,说:“你不用这样看着我,我不萌冰山美人的。”   龙子欣右手拿着剑,左手高举着,伸出食指,对白衣女鬼勾了勾,笑道:“来吧!你的对手在这里!”   白衣女鬼冷哼了一声,手一扬,一团阴气向着龙子欣快速攻来,龙子欣也不避,挥舞着手里的灵剑,劈散了阴气,几个跃身,再次向着白衣女鬼攻去。几个回落间,白衣女鬼被龙子欣砍伤了手臂,可马上地阴就填补了她的伤口。   “嗯……”龙子欣再一次落在地上,看着毫发无伤的白衣女鬼,挑了挑眉。她毫不在意地用指甲在手里一划,把血涂在灵剑上,然后抬头对白衣女鬼笑道:“这次你可要小心哦,再被我砍到,可就补不回来了!”   白衣女鬼眉头微皱,眼角瞄了瞄被加固的结界,又看了看龙子欣,眼里泛起丝丝戾气。   “很好!”   见状,龙子欣笑得更开心了。她一个踏步,旋身飞上去,跟白衣女鬼打斗了起来。   在一旁牵制着红衣女鬼的殷宏百忙之中抽空瞄了她们一眼,没好气地摇了摇头,暗叹道:“这丫头还真是越来越有S的气质了!”   只不过也没能让他多感叹几声,他就不得不把注意力聚集回来应付红衣女鬼的攻击了。要知道,比起那冰冷冷的白衣女鬼,这个红衣女鬼出招可是狠上好几倍呢!他可连耍嘴皮子的功夫都没有。   而周雨芙那边,龙子欣一看到她们就让她们布结界,自己连忙把结界撤了就跑掉,害得她们一阵手忙脚乱的赶紧又重新布上结界。   吴如茵见结界已经稳定了,那两个女鬼忙着对付龙子欣和殷宏,阴气也没有再外泄了,于是转头对在一边防备的周雨芙说:“大师姐,这里有我就可以了,不如你去凤御那里看看?”   周雨芙看了看吴如茵,又环视了四周一眼,点了点头,说:“那也好,你一个人要小心……”   周雨芙的声音一顿,她看向结界外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的女生,眉头微皱。   这个女生,有点眼熟……   因为她们的结界覆盖了整个学生会的大楼,所以结界外的人看不到结界内的真实情况,只能看到学生会大楼大门紧锁的假象。   现在那个女生就站在大门五十米的地方,跟她们相隔不到三十米,抬着头盯着学生会长室的上空,一动不动。   周雨芙有点疑惑地看着她,心里暗疑:难道她看得到?不可能啊,就算是有灵力的人也不能透过结界看到里面的情况啊。   吴如茵维持着结界不能乱动,所以她没看到那个女生。她疑惑地看了看说着说着就不动了的周雨芙,问道:“大师姐?怎么了?”   周雨芙朝她摇了摇头,说道:“没什么,只是外面站着一个女生,看她样子有点奇怪,我去看看,你别动!”   “嗯,你小心点!”吴如茵有点担心地瞄了瞄周雨芙,点头道。   周雨芙点了点头,转身看向那个女生,犹豫了一下,刚想动,那个女生忽然转过头看向她,与她四目以对。在那一刻,她知道,这个女生是能看到她的,而且她眼眸里散发出的冰冷,让她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忽然,那个女生对着她笑了,然后就这样一直看着她,朝她一步一步走近。   不知道为什么周雨芙心里一阵发慌,她动了动嘴唇,却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手指动了动,却举不起来,脚更加连动也不能动。她的眼睛也不受控制,只能睁得大大的,看着那个女生向着她,一步一步走来。   女生走到结界线上,像是被什么挡了一下,停了下来。她像是很好奇地伸手碰了碰结界,笑了,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周雨芙说话似的说:“有点本事嘛,我有这个肉身也会被挡住,不过……”   女生看向周雨芙,嘴角的笑意透露出一丝阴邪,她说:“就这样的结界,对我来说,可一点用都没有。”   女生的话让周雨芙的眼里闪过一阵惊疑,她紧皱着眉头,不停地在心里念诵着清明咒,想解开女生对她下的禁制。   “哼!”女生斜了周雨芙一眼,不屑地冷笑了一声,转头看向眼前的结界,右手快速插入结界,然后就着那个裂缝用两手撑开,她的身形一晃,瞬间就已经在结界内了。而外面结界居然像是从没被划破似的,完整无缺。   “大师姐!”   吴如茵感觉到结界的晃动,觉得有些不对劲,她不知道是不是她大师姐出去了,于是转头看来,却看到了她大师姐的面前站着一个有些眼熟的女生。   她是谁?   在吴如茵叫唤周雨芙的时候,周雨芙也解开了禁制,在女生进入结界的同时,双手一合,抽出灵剑,刚想应战,却发现原本站在她面前的女生不见了。   她眉头一皱,刚想转身,却感觉到有一只手搭在她的肩膀上,止住了她所有的动作,让她不能动弹。   一道听似天真却暗含着丝丝阴戾的声音从她背后传来。   “别怕,我没破坏你们的结界,毕竟我还没兴趣引起那些庸人的恐慌。”   “你!”   吴如茵见周雨芙被制,身形微动,想要过来帮忙,却被女生的手指一指,也动弹不得了。   女生转过头来对她说道:“你可别动啊,你一动,结界可就破了,你不怕外面的人被卷进来吗?”   说着,女生对她笑了笑,安抚似的说道:“别慌,暂时你们还引不起我想要对付你们的兴趣,下次吧,下次我再陪你们好好玩,现在我要先去会一会老朋友,相信她会比你们惊喜一百倍的,哈哈哈……”   在周雨芙和吴如茵察觉到自己能动的时候,那个女生的笑声已经远去了。   看着她消失在学生会长室那边的身影,周雨芙忽然想起了她是谁了。   “大师姐?”   吴如茵站在原地维持着结界,不敢乱动,只能一脸惊疑地看着周雨芙。   周雨芙看向她,脸色凝重地点了点头,说:“她应该就是之前失踪的王咏诗……只是被附身后,样子有点变了,所以我们才一时认不出来。”   闻言,吴如茵眉头紧皱,问道:“那现在怎么办?”   周雨芙忧心忡忡地说道:“刚才我们完全不是她的对手,她看样子那么深不可测,我们完全探不到她的底。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现在应该是冲着月灵去的,可是留你一个人,我不放心……”   吴如茵斜着眼看了看周雨芙一脸凝重的样子,说道:“没事的,大师姐,她刚刚也说了,暂时没兴趣对付我们,应该不会有其他埋伏。你去吧,多一个帮手多一分胜算,到时候打不过也能逃,我会见机行事的,你快去吧!”   周雨芙看了吴如茵好一会儿,有些犹豫。吴如茵要维持结界,如果再来一个能打破结界的角色,吴如茵根本就是束手就擒的状态,只是现在比起未知的可能,任月灵那边确实比较危险。   “那你万事小心!”周雨芙一咬牙,转身向着学生会长室跑去!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二十七章 鬼婴到!   学生会长室内。   见龙子欣像一阵风一样跑出去,任月灵张望了门外一阵子,见她暂时还能应付便放下心,回到密室。她见龙子皓在书架那边不知道在找什么,于是走过去问道:“接下来要怎么办?”   龙子皓回头看着她,答道:“她们的目的应该是来救那水鬼,我们先把她封印起来,既能隔绝她们的追踪,也可以不用死守着这间密室,化被动为主动。”   望着龙子皓眼里的坚定和自信,忽然,任月灵觉得自己的心里升起了一股崇拜爱慕的情感。   他就是这样,无论在什么时候都不会自慌阵脚,总能在第一时间分析情况,想出最直接有效的解决方式,解决他们最迫切的危险,然后步步为营,谨慎自信!让人即使处于危险中也能安心地追随他。   即使明知道前面等待着她的是何等的恐惧与毁灭,但如果真的无法躲避,那么跟随着他的脚步走,或许有些什么会不一样,有些悲剧会得以改变……   莫名的,任月灵的心里萌生了这样的坚信。   “怎么了?”   找到一个小玻璃瓶的龙子皓转过身,见任月灵呆呆地看着自己,有些奇怪的问道。   “呃……没什么!”   任月灵回过神,避开了他的视线,转身看向凤御,微低着头,掩饰自己脸上不由自己的羞涩。   龙子皓疑惑地看了她几眼,确定她确实没什么事之后,拿着手里的玻璃瓶走向躲在阵法角落的水鬼。   水鬼定定地看着面无表情的龙子皓,慢慢停下了颤抖,像是认命似的闭上了眼睛。   见状,龙子皓拿着玻璃瓶的手若有似无的一顿,然后打开瓶口的木塞,在右手的指尖出凝聚灵力,虚空在玻璃瓶上划了几下,手刚要放开,却见水鬼忽然睁开双眼,猛地转头看向门外,魂体比刚才还剧烈地抖动着。   而就在水鬼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任月灵的心底忽然一阵泛寒,刺骨般的冰冷让她止不住倒抽了一口气,一股恶寒从她的脚底沿着她的脊椎骨猛地往上窜。她的脑袋一下刺痛,差点让她在平地失去平衡。   她微微稳住身体的反应,与水鬼,和皱着眉头转过身来的龙子皓一起望向没有关上的密室门外。   只见一个看来有些瘦弱的身影背着昏黄的灯光走进学生会长室,像是散步一般的向着他们踏步而来。   眼睛眨也不敢眨地望着那有些熟悉又陌生得可怕的身影,任月灵止不住心里的恐惧,后退了一步。   那个身影慢慢走近,然后在密室前停了下来。她似笑非笑地看着任月灵,说:“我们又见面了。”   “咏诗……?”   在密室内的灯光依稀恍惚的照明下,任月灵看着来人的脸,下意识地喊道。   “呵!咏诗?”附身在王咏诗身上的鬼婴笑了一声,有些得意地摸着自己的脸,说:“也对,你是我她吧,我又不是。你说我不是她吧,这个身体又是她的。”   说着,鬼婴忽的抬眸看向任月灵,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只是我到底是谁,你应该很清楚。好好认清现实吧,这次可不只是梦境那么简单了!”   任月灵紧咬着下唇,压抑着从内心深处一直涌动着想要逃跑的恐惧,直到尝到了血的腥味,才稍稍松开牙齿,问道:“你……杀了她了?”   “啧啧啧……”鬼婴装模作样的摇了摇右手的食指,半笑道:“怎么可能?没有这幅外壳我暂时还出不来。但我实在太急着跟你见面了,所以只好跟她借个身体来用一下。别怕!没什么大不了的,就跟你们跟朋友借一件衣服穿一样。只是对我来说,要找一件适合的衣服可真不容易,又要磁场合适又要能暂时承受得了我的阴气。我可是让她们找了好久好久,才找到的。”   看鬼婴那云淡风轻的态度,任月灵心里既是恐惧又是悲愤。她紧握着拳头,问道:“你把她的魂魄藏哪里了?”   闻言,鬼婴瞪大了眼,作出一副无辜的样子,耸着肩,摊开双手说道:“藏?没有啊!她就在这身体里!你要知道人的身体都有排外的性质,要让这幅身体熟悉我可是件费时间的事情,你该知道我有多着急想来见见你,我怎么能等得了呢?所以就把她的魂魄往角落里一扔,这样她的身体感应到她的存在,也就不那么排斥我了,也能让我用久一点点。再说了……”   鬼婴扫了戒备在旁的龙子皓一眼,笑道:“你看,这样也能让你们有所顾虑不是吗?虽然我不在乎,但是能让我玩得开心点的做法,我总是乐不知疲的!”   闻言,任月灵看了一眼龙子皓,见他一脸凝重地紧盯着鬼婴,心底一沉。   她回头看向鬼婴,问道:“你想做什么?”   听到她的问话,鬼婴笑了,撑着手肘,托着下巴,一副苦恼的样子说道:“想做什么?嗯……其实我还真没想好我要做什么,也不是特意来救那只没用鬼,只是在结界里待得有些无聊,你又迟迟不来找我,我就只好自己出来找你了,顺便试试这件新衣服。所以我唯一确定的事是……”   鬼婴的眼里闪过一丝锐利,她用眼角把任月灵从头到脚扫了一遍,然后说:“我是来把你逼得无路可逃的!”   鬼婴的话让任月灵的心狠狠地抖了一下。   如果有些事情,你真的无法面对,那么你会一退再退,还是闭着眼睛往前冲,不管结果是否粉身碎骨?   如果尽头明明就在你眼前了,纵然你一退再退也终究无路可选的话,你又是否能咬着牙,不顾一切?   但如果真的已经别无选择了,那也许就已经没有了能与不能的问题了,而是你只能这么做了,那你除了往前就只有死亡!这就是无奈么?不!这是绝望!   有些人会安慰自己,如果一直茫茫没有希望,那还不如绝望!等到了别无选择的时候,就咬着牙坚决地去努力,坚持着,努力着,直到绝望的结束。而绝望的结束会是希望的开始,因为这个世界上,有一句话叫做“绝地逢生”!   可也许等你死了,上帝会告诉你,能绝地逢生的人只有少数,你又怎么知道你就是那足够坚韧足够幸运的几个?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二十八章 他们早有准备   看着任月灵因为对自己的恐惧而僵硬在原地的样子,鬼婴收起了眼里的阴狠,很满意地笑了,说:“只是你们也真是不够礼貌,难得我出来见见你们,你们却一直把我拒之门外……不过没关系,我最厉害的就是不请自来。”   说着,鬼婴伸出手指碰了一下包围着密室的结界,在她的手指跟结界接触的时候,“噼啪”的一声,接触的地方闪过一下光亮。   鬼婴收回手指,看了看指尖处有些焦黑的地方,赞赏地点头道:“嗯!比刚才那个结界稍微强了那么一点点,不过就这么一点点,让我不得不把你们的结界给直接破了,真是可惜!我可一直都是一个完美主义者,不怎么喜欢浪费太多功夫对付不必要的东西,因为那破坏了我对完美的定义。不过没关系,见是你,我破例也无妨!”   说罢,鬼婴对任月灵甜甜地一笑,举起右手,勾掌成爪,手指的地方长出尖锐的指甲。她猛地往前一抓,居然刺破了结界,浓厚的阴气从她的手掌迅速地向着整个结界蔓延,瞬间覆盖了整个密室。然后她的手掌一用力,整个结界应声而碎!   “噗!”在结界破碎的瞬间,凤御的身体猛地一震,喷出一口鲜血。   龙子皓眉头一皱,却还是没有任何动作,连看都没看凤御一眼,只一直戒备地看到鬼婴。   “凤御!”任月灵回头看去,担心地喊道。   “咳咳……我没事!”凤御对她摇了摇头,抬手擦去嘴边的血迹,缓缓站起身。   任月灵紧咬着下唇,不知如何是好!   忽然,她心里一寒,在回头的同时,身体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可映在眼角的身影却如影随行。   任月灵憋紧呼吸,不敢再轻举妄动。她看着近在咫尺,仿佛整个人都要挂在她身上的鬼婴,神经崩得死紧,心里的恐惧一时之间升到极点。   鬼婴趴在任月灵的背后,侧着头靠在她的肩上,伸手轻抚着任月灵的脸颊,眼里映出一抹迷蒙得近乎痴迷的思绪。   她紧靠在任月灵的耳边,轻声说道:“多么美的皮囊……”   冰冷的气息不停地窜入任月灵的耳里,一阵阵的寒冷直至她的脚底,让她全身的毛孔悚动。她紧握着拳头,心里的声音一直喊着,快逃快逃!可极度的恐惧却让她连动也不敢动。   鬼婴的手缓缓往下,她仿佛自言自语般的在任月灵的耳边呢喃着:“这么柔和而且透着清灵的五官,白皙无暇的皮肤……可你说,它凭什么就该属于你呢?”   鬼婴的眼里闪过一丝阴翳,她的手滑到任月灵的胸前,化掌成爪,渗出丝丝阴气。就在她的手即将碰上任月灵的时候,任月灵胸前的衣服内忽然散发出一阵强烈的黄色光芒。   “咝……”   没有防备的鬼婴猛地退开一步,她看了一眼自己冒着白烟的右手,阴狠地看向抓着自己胸前那块护身灵玉还没发应过来的任月灵,冷哼了一声,右手往后一甩,破损的地方在瞬间修复。   她双手成爪,脚下轻轻一踏,人快速向着任月灵飞来。任月灵反射性地后退了一步,心里却觉得自己肯定躲不开了。她紧咬着下唇,绝望地闭上眼睛。   就在千钧一发的时候,一直站在一旁不动的龙子皓忽然身形一闪,在鬼婴碰上任月灵之前,用灵剑挡去鬼婴的攻击,搂过任月灵的腰,脚尖一转,侧身旋转了一圈,抱着任月灵落到凤御的身边。   龙子皓的身形还没站稳,就把任月灵往凤御那边一推,脚后跟一用力,拿着灵剑往鬼婴那边去。   鬼婴不屑地看了他一眼,冷哼道:“不自量力!”   鬼婴右手手掌朝上,只轻轻晃动了一下手腕,一团浓厚的阴气瞬间出现在她的掌心。她的手一甩,那团阴气向着龙子皓直直飞去。   龙子皓猛地停下脚步,把手里的灵剑往那团阴气扔去。他双手合掌,嘴里默念了几句,两手往外一拉,掌心与掌心之间拉出一道灵力出来,而随着他的动作,向着阴气直直飞去的灵剑居然也在同时幻化出十数把灵剑,呈半圆形围住了那团阴气。   龙子皓两手朝前后不同方向用力一扭,掌心间的那道灵力瞬间破碎。与此同时,那十几把灵剑齐齐刺穿那团阴气,并爆发出一道强烈的灵气,驱散了所有在空气中流窜的阴气。   “神兽白虎!”   鬼婴挥手挡去了灵气爆发时的冲击,可等她拨开眼前弥漫的灵气,再次抬头看去的时候,龙子皓已经不在原来的位置上了。她微皱起眉头,有些防备地稍稍侧身,右脚才刚刚挪前半步,就听到半空中传来龙子皓的喊声。一只威风凛凛的白虎从东边的角落里,破开四周银白色的烟雾,踏空而来。   埋伏多时的白虎一听到龙子皓的呼唤,就毫不犹豫冲着屋内阴气最重的鬼婴飞奔而来,身体还没靠近,它就举起爪子,露出尖而亮的指甲,狠狠地往那边抓去。   鬼婴脚下不动,但身体却像是有预知一样,快速往后退开。在避开的同时,她的手虚空一抓,竟抓出一条布满阴气的鞭子,向着白虎的右爪猛地挥去。   白虎的攻势因此一滞,在半空抓下的爪子居然带着灵气和法力不断往前破空而去,在地上留下了一道深深的抓痕。可却堪堪停在鬼婴的身前。   鬼婴右手抓鞭,左手在鞭子上轻轻抚摸着,说道:“很了不起的神兽白虎嘛!可惜啊,还差那么一点点!”   白虎斜睨了她一眼,抬高头,用鼻子哼哼地喷出两道气。   “黄毛小孩!”   鬼婴笑了,说:“可对付我这黄毛小孩,你却连用偷袭这样的损招也得不了手呢!再说了,要不是因为这间破房子灵气太盛,阴气难以聚气,你能在我面前隐藏住自己的气息?可偏偏就算是这样,你们也奈何不了我,还玩什么阴谋诡计!”   白虎抬高右爪,伸着舌头修理着爪上的毛发,懒洋洋地说道:“你要是出得来,老子就让你见识一下神兽的真正实力!”   鬼婴冷哼了一声,抬头望向飞身在半空中围着她舞着剑法的龙子皓。   任月灵跟着她的视线看了正在设阵作法的龙子皓一眼,又侧过头看了看不知何时盘坐在地上,双手摆出法印,嘴里默默有词的凤御。   他们早有准备,只等着引君入瓮!   想到这,任月灵稍稍放心了一些,只是当她看向鬼婴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鬼婴的真身,那个在她梦里出现过的小女孩忽然出现在她的脑海里。   她居然有一丝不忍……   对这个鬼婴,她明明是那么的恐惧,可是莫名的,她从没有想过要她灰飞烟灭……   鬼婴的眼角扫了凤御一眼,又往她身边看了看,轻笑了一声,说:“嗯……有点本事嘛!让我看看你们能有多厉害!”   说罢,鬼婴手里的鞭子往四周甩了一圈,噼里啪啦的一阵,她的四周三米范围内被一层结界笼罩着,在鞭子甩过去的时候,泛出层层黄光,把她的鞭子给挡了回去。   见状,鬼婴挑了挑眉,手下一紧,阴气从她的掌心不断地灌注到鞭上,然后一鞭一鞭地打在结界上。   任月灵望向龙子皓,只见他还是聚精会神地走着阵法,没有受到影响。可当她看向身后的凤御时,却发现他的眉头紧皱着,嘴角的那一抹鲜红此时显得特别刺眼。   他刚刚受过伤,鬼婴的攻击又那么猛烈,灵力与阴气之间的冲击会让设阵者备受压力,只要他有那么一瞬间没有坚持住,那不仅阵法会被破,就连他自己也会因反噬而受重伤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二十九章 五雷轰顶再现   就在任月灵想要施加援手却不得其法的时候,她忽然想起了当初她被吴春玲抓住,放血清除她身上的阴气的事情。   任月灵眼神一亮,一改刚才的无措,若有所思地看着自己的手腕,然后一咬牙,眼神坚定地看向阵法内的鬼婴。   任月灵回头四处看了看,看到角落里的桌上放着一个花瓶,她走过去,拿起花瓶就往地上砸。“碰”的一声,除了白虎和躲在角落里发抖的水鬼都奇怪地看了她一眼外,其他人都没法分神去理会她。   任月灵弯腰拿起一块手掌大小的碎片,向着鬼婴走去。   见状,白虎稍稍往前踏出一步,却又犹豫了,它看了一副义无反顾模样的任月灵一会,最终,还是退了回去。   它接到的命令是制衡鬼婴,让她不敢轻举妄动。而万一她真的能闯出阵,那么就算是要把她给撕碎了,也要灭了她。至于任月灵有任何举动,都不是它能干涉的……有些事情是该发生的,总是要发生的……   任月灵停在结界外,感觉到她到来的鬼婴停下攻击,看向她,似乎很好奇她到底想做什么。   被鬼婴目不转睛的看着,让任月灵感到压力很大。她低头避开鬼婴总是显得特别诡异的视线,深呼吸了一口气,拿着那块碎片对准左手手腕,一狠心,用力地在手腕上划出一道深深的伤痕,鲜血霎时间喷涌而出!   任月灵紧咬着下唇,忍住痛楚,举着手尽可能的贴近结界,手腕上的血不停地落在地上,却像是有自我意识似的往结界内流去。   结界没有抵挡任月灵的血,让她的血直直流往站在结界中心的鬼婴。   任月灵的举动让鬼婴眼神一紧,她脸色阴沉的盯着任月灵,像是恨不得把她剥皮拆骨,可随着鲜血的逼近,她却一退再退。   她后退的样子让任月灵知道她的血果然有用,于是她强忍着晕眩的感觉,右手紧握着左手的手臂,尽可能的用力,让左手的血液流得更快。   快退到结界边上的鬼婴为了闪避满地的血,一个不小心,后背碰到了结界,满身阴气的她被结界给弹了回来,身形一个不稳,鞭子掉在血泊里,瞬间蒸发。她狼狈地摔倒在地上,双手双脚都沾满了任月灵的血。   “啊!”   鬼婴惨叫了一声,手脚明明没有一点伤痕,却都冒出烟来,她身上的阴气不断消失。鬼婴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手脚却都没有力气。她抬起头,狠狠地瞪着任月灵,眼里的恨意一波一波强烈得像是像把她撕裂!   稍稍松了一口气的凤御连忙睁开眼睛,看向结界,眼前的情况确让他大吃一惊。他看着任月灵摇摇欲坠的样子,紧皱起眉头。他一边维持着结界,一边喊道:“月灵!够了!”   任月灵回头看了他一眼,见他仍有余力的样子,微微放心。她回头看着跪在地上的王咏诗竟然隐隐现出鬼婴的原形,她咬了咬牙,托住酸痛的左手,让血继续流往结界。   “好了,再流就死了!”   站在结界旁的白虎看不过眼,甩起尾巴卷住任月灵的腰,把她给拉了回来。   任月灵脚下一个踉跄,无力的坐倒在地上,眼前发黑。她喘着气,慢慢地挨过因失血过多而产生的晕眩。   等眼前慢慢恢复清明,任月灵抬头望向白虎。   白虎瞟了她一眼,命令道:“把手拿来!”   任月灵看了看它,又回头看了看在结界内挣扎的鬼婴,摇了摇头,把还在流血的左手藏到身后。   白虎皱了皱眉,吼道:“你疯了吗?”   任月灵望着泛着一阵阵闪光的结界,还有龙子皓越来越顺畅的动作,咬了咬下唇,回头对白虎说道:“这个阵是当初在男生宿舍用的电牢阵是吧?还有子皓,他在准备用五雷轰顶是吧?当初殷希他们两兄弟维持着电牢阵已经很吃力了,现在只有凤御一个人,而且他身上还有伤,若是不牵制住鬼婴在阵内的攻击,凤御会受不住的!”   “所以我刚刚没有阻止你,而现在,已经足够了!”   “可在阵内的,除了那鬼婴,还有咏诗的肉身,她的魂体也还在里面,你们不能就这样剥夺掉她的生命!你刚刚看到了,鬼婴她怕我的血,而且随着阴气的消失,她的魂体也不能固定在咏诗的身体里,再一会儿……也许再一会儿就可以把她赶出咏诗的身体。”   白虎怜悯地看着任月灵,说:“可就算你救出王咏诗,以她现在的情况,她最幸运也只能是一个痴呆。可你再这样子流血的话,你是会死的!再说,如果一个不小心让她逃了,以后她所造成的伤亡可就更多了。”   任月灵抬头望向龙子皓,泪光盈盈。   “可我师父曾经说过,道界中人,即使是把一只恶鬼打到魂飞魄散,也是一种罪孽。因为它的恶念并没有消失,却被强行消灭。那样的话,即使是除魔卫道,也会增加自身的戾气!更何况现在是一条命,如果就这样把鬼婴和咏诗一起灭掉,那就是真真切切的罪孽,有因必有果,以后会有报应的!”   说着,任月灵的泪潸然而下。   任月灵抬头看向白虎,求助般的说道:“神兽,我怕,我太怕了……”   正说着,结界内的鬼婴竟然硬撑着虚弱的魂体,控制着王咏诗的身体站了起来。   任月灵见状,慌忙地擦掉眼泪,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咬着牙撑起摇摇晃晃的身体。可她才刚站起来又被白虎的尾巴给轻轻甩到,再次坐倒在地上。   白虎斜睨了她一眼,没好气地低咒了句:“真是的!”   任月灵不解地看向白虎,只见白虎低下头,用舌头舔了一下她的左手,她手腕上的伤口居然在瞬间愈合了。   白虎尝了尝嘴里的血腥味,微微皱眉,他深深地看了任月灵一眼,掩下眼里的思绪,后脚一蹬,就已经奔到结界前了。   它看着明明开始魂体不合,却还硬撑着附在王咏诗身上的鬼婴,右脚往前一踏,紧贴着结界,忽然抬头对着虚空大啸了一声。   “吼!”   虎啸之后,一道灵力从白虎的脚底流入阵内,融合在任月灵的血内。   “啊……”   原本勉强撑起身体的鬼婴无比凄厉地大叫了一声,整个人直挺挺地摔倒在地上,除了没有碰到血的脑袋之外,其他地方都冒出阵阵黑烟,四肢更是连动也不能动。   鬼婴艰难地转动着脑袋,恶狠狠地瞪着结界外的人,狰狞着脸孔,一个一个仔细地扫过每一个人,然后忽然尖声喊了一声:“你们都该死!”   带着戾气的喊声让任月灵的耳朵隐隐作痛。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三十章 似正还邪   “哇!”   鬼婴充血的双眼瞪着白虎,忽然,她发出一声像是婴儿声嘶力竭在嘶喊着的声音。只见王咏诗的身体上有个黑影晃动了一下,王咏诗身体内冒出的黑烟瞬间消失了,而她本来被吸在地上的血泊里的身体也不再僵硬,渐渐变得柔软。   可就在白虎眼睛微眯,以为成功了的时候,那个刚脱离出王咏诗身体的黑影居然没有乘机远离血泊,反而冒着可能碰到血泊的危险,提起王咏诗的身体向着白虎扔过去。   白虎一急,下意识的收回右脚,往半空一跃,张口钳住了王咏诗的身体。   可谁也没想到,就在白虎离开结界的那一刹那,在一旁被一连串的变故吓呆了的任月灵,居然被一直躲在角落里发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她身后的水鬼一把推进了“电牢阵”内!   只那么一眨眼的时间,任月灵摔倒在阵内的血泊里,还没反应过来的她只觉得头上一凉,刚想抬头,就被黑影抓住了肩膀。   鬼婴一抓住任月灵就迫不及待的狠狠咬住她的脖子,不停的吸着任月灵的血。而她身上不停消失的阴气居然又慢慢的聚拢起来,还让她原本只是一团黑烟的身体慢慢呈现出原形。   “唔!”   在鬼婴咬上任月灵脖子的那一刻,任月灵紧咬住自己的下唇,脑里居然只想着不能叫出声让龙子皓分心。可刺骨的疼痛和阴气入侵的寒气还是让她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放下王咏诗,回头看到这个情形的白虎顾忌还在启阵的龙子皓,和自从鬼婴脱身后又开始闭目聚神维持结界的凤御,忍住想要怒啸的冲动,头也不回的甩了一下尾巴,本来已经躲得远远的水鬼居然被一阵无形的灵力给正正击中胸口。撞击力让她狠狠地被甩在墙壁上,又“砰”的掉在地上。她凸出双眼,瘫倒在地上,张大嘴,胸口的阴气不停流窜着鼓动着,却再也不能动了。   就在任月灵以为鬼婴会吸干自己的血的时候,鬼婴居然猛地推开了她。她无力的躺在地上,伸手捂住自己的脖子,却发现明白还隐隐作痛的脖子上居然一点不平的伤痕都没有。   任月灵回头看向鬼婴,只见满嘴鲜血的鬼婴居高临下地看着自己,厌恶地侧头往地上吐出一口血水。此时的她已经没有了刚才附在王咏诗身上那虚弱的样子,反而更加神气了起来。   斜睨着任月灵,鬼婴得意地笑道:“果然啊,你的血肉就是我最美味的补品,只可惜要得太过了会适得其反,不然的话,我恨不得现在就一口吞了你!”   看着悬浮在半空的鬼婴咬牙切齿的样子,任月灵不明白,为什么她刚刚附在王咏诗身上的时候还那么害怕她的血,就算是现在也一直飘在半空,明明就是对地上的血泊颇有忌惮,可她却又来吸自己的血,还因此恢复了元气?为什么会这么矛盾?   看着任月灵紧皱着眉头,百思不得其解的样子,鬼婴挑了挑眉,稍稍飘进任月灵,轻声说道:“想不通为什么你的血既治得了我又救得了我?”   任月灵看着她,没有说话。   鬼婴诡异地笑了,说:“因为你这个似正还邪的人,其实是个比我还狠毒的怪物!”   鬼婴的话让任月灵的心猛地一震。她紧握着放在身后的拳头,脸上硬是装出毫不动摇的样子,紧盯着鬼婴。   鬼婴高兴的笑了,眼角扫了扫地上的血,又飘离了一些,说:“不过我还是得谢谢,因为你的血,我不仅恢复了元气,等我把你的血和我的阴气融为一体了之后,我还可以不用再依靠肉身随意走动,到时候别说是走出那个森林,就算这个学校我也可以!到那个时候,你们可就别那么天真的以为,你们还能用现在这个破阵困住我!”   看着鬼婴狂妄的样子,任月灵眼里一紧。她勾起嘴角,说:“那你倒是试试看啊!看能不能破得了这个阵!”   “哈哈哈……”鬼婴大笑了起来,她低头看了一身狼狈的任月灵一眼,不屑地说道:“你想激我?你以为我不知道这个就是你们在男生宿舍用的那个电牢阵和五雷轰顶?偏偏不如你愿,我知道的可多了。这个所谓的电牢阵主守,在布阵者能够驾驭阵法的前提下,有绝对保护布阵者的协议,而且防护能力一流,面对攻击,有绝对的反作用力。而在电牢阵的基础上加上五雷轰顶,可谓是化守为攻。五雷轰顶就是传说中能消灭千年鬼怪的绝顶法术,施法者法力越高,阵法的功力就越大。两者合一,可谓是你们道术界的先流!”   听着鬼婴滔滔不绝的分析,还有她那胸有成竹的样子,任月灵的心越发往下沉。   鬼婴瞄了因为自己身上的地阴不断增加,而对结界造成压力,所以此时正满头大汗艰难维持着结界的凤御,和即将完成“五雷轰顶”的龙子皓一眼。   她轻蔑地笑了,说:“哼!可惜啊,被他这样称赞的法术用来对付那些不入流的鬼怪还有点用,可对我,就没用了!因为破解的方法,我已经知道了!”   他?   任月灵眼神一凛,不知道为什么居然在这个时候想起那次在灵林村内,跟林斯宇一起遇到的那个有着灰色双翼的妖魔!   一阵带着寒意的恐惧瞬间从任月灵的脊椎窜上后脑,她忍不住打了一个冷颤。   任月灵定定地看着鬼婴,一个让她毛骨悚然的想法掠过她的脑袋。   如果,从她出生开始,所有的一切,包括眼前这个鬼婴,都是那个妖魔制造出来,策划出来,只为了捕捉她的一个局!那,该是一件多么可怕的事情!   几乎第一反应,任月灵就连忙否认了自己这个可怕的想法,可是越想着之前发生过的每一件事,特别是在灵林村发生的事情,越想起那个妖魔临走时,那个诡异的笑容,她就越有她这个想法是正确的感觉!   “轰隆隆!”   一声雷响让任月灵回过神,她抬头看向龙子皓,只见在他的驱使下,“五雷轰顶”已经快要成了,雷声乍响时,电牢阵内也相互呼应般的闪着一阵阵白光。   任月灵狠狠地咬着自己的嘴唇,紧握着的双手,指甲用力地刺着掌心。她强迫着自己冷静,死命地压抑着内心快要破堤而出的恐惧。   她告诉自己,就算要死,也不能这阵内,不能害得龙子皓罪孽缠身!   “轰!”   再一声雷响,任月灵咬了咬牙,知道不能再拖了。她看了看浮在半空,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着什么,或者是在等着什么的鬼婴。她试探性的往外移动了一下,见鬼婴似乎不打算理会自己,便手脚并用,拖着自己无力的身体往阵外爬去,在地上拖出一条血痕。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三十一章 破阵   神兽白虎见任月灵正一点一点挪着身体往结界外爬,它干脆跳进阵内,一口咬着任月灵的腰身,脚下一动,就带着她跃出阵外了。   它放下任月灵,皱着眉,看着任月灵因失血过多而异常苍白的脸,知道此刻只怕是她凭着自己的意志力才硬撑着没有昏过去。   被轻轻放在地上的任月灵,微微愣了愣,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白虎给钳出来了。她看了看自己的腰身,发现除了衣服有点湿湿的,貌似沾了白虎的口水之外,居然没有被它那一口锋利的牙齿给咬出一两个洞。她回头看向白虎,动了动白得几乎要发灰的嘴唇,说:“谢谢!”   白虎却只轻哼了一声,甩了甩尾巴,转过头去看龙子皓。   见状,任月灵也顺着它的视线看向龙子皓。只见龙子皓虽然满头大汗,动作却比之前流畅了许多,而且还隐隐能感觉到他周围的气越来越强大,蓄势待发!   结界内不断地闪烁着刺眼的光芒,雷声也连续不断。   任月灵看了悬在阵内,闭着眼睛不知道在等什么的鬼婴一眼,心里忐忑不安。她知道,这是他们最后的杀手锏,如果真的被鬼婴破阵的话,那么他们就必输无疑了。   龙子皓身随剑动,手腕灵活地转动着,挽了一个剑花,在剑往外刺去的同时,他的身体也跟着被带向前,剑尖虚空划出了一条完美的弧度。   他划出最后一剑,原本全神贯注在剑法上的精神瞬间回到现实,他眼神一利,在收回灵剑的瞬间,身子顺势一跃,在半空中翻了个跟斗。与此同时,白虎也像是有所感应似的,跃上半空。龙子皓正好坐在了白虎的背上,与白虎一同飞出阵外。   “五雷轰顶阵”已成!   “轰!轰!轰!轰!轰!”   阵内响起五声连续不断的巨大雷声,霎时间,阵内一片灰蒙!   龙子皓一落到地上,就马上寻找任月灵的身影。当他看到任月灵全身鲜血半坐在地上,呆呆盯着阵内看的时候,心脏猛地一抽,害怕她出事的恐惧瞬间升到极点。他飞奔过去,一把抱住任月灵,碰触到的体温虽然略低,但还不至于冰凉的感觉让他稍稍松了一口气。   他微微松开力道,低头看向任月灵,刚想说些什么,因为他太过用力的拥抱而回神的任月灵却一脸慌张地转头看向他,紧抓着他胸前的衣服,喊道:“快走,快走!”   龙子皓微皱着眉头看了一片混沌的结界一眼,又低头看了看任月灵,毫不犹豫地抱起任月灵,头也不回地喊了正从后面走来的凤御一声,快速地往密室外跑去。   “阿御,快走!”   凤御闻言,见白虎已经咬住昏迷不醒的王咏诗,本来想去察看阵内情况的他,脚跟一转,与白虎一起跟在龙子皓的身后,往外面跑去。   学生会长室外,被两只女鬼拖住的殷宏和龙子欣本来还想速战速决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两只女鬼像是有用不完的阴气似的,而且面对他们的挑衅也不正面反击,但只要你稍稍分心,或者像脱离战斗范围,她们又会马上缠过来,攻你个措手不及,让他们虽然担心屋内的情况,却还是无法脱身。   直到刚刚“五雷轰顶阵”成,轰得耳朵嗡嗡作响的雷声让他们同时撤回攻击,退到一边,人鬼两两对持,却是谁也不再乱动。   龙子欣凑到殷宏的身边,细声说道:“既然五雷轰顶阵成,那么也就是说大师兄他们已经成功了一半,若是真能这样一举拿下那个鬼婴,那这两个女鬼可就成不了什么大气候了!”   殷宏抬头看着屋内不断溢出的灵气和阴气,却微微皱了皱眉头,说:“虽然应该是这样,但我总觉得屋内的气息有点奇怪!”   龙子欣不明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密室的方向,问道:“有什么奇怪的?”   殷宏摇了摇头,蹙眉苦思着,总觉得有些不对劲的地方,一时间却想不到奇怪在什么地方。   “我也……”   “啊!是大师兄和阿御!”   被龙子欣的喊声打断话头的殷宏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一见到龙子皓抱着任月灵,和白虎,凤御急急往这边跑,他的心就沉了一半!   果然是没能对付得了那鬼婴!虽然他不知道那鬼婴为什么会那么厉害,连“五雷轰顶阵”都不怕,但看他们落荒而逃的样子,就知道接下来才是苦战的开始。   “月灵,你怎么了?”   龙子欣跑过去,虽然因为夜色没看清任月灵身上的血迹,但是见任月灵虚弱无力的躺在龙子皓的怀里,就知道她肯定是受伤了,不然她但凡她有点力气,她也不会这样任由龙子皓抱着。   “我没事,先不说这个,我们先走……”   “砰!”   任月灵的余音未落,只听得一声像爆炸一样的响声,所有人都朝学生会长室的方向看去,只见密室的上方飘浮着一个浑身赤裸的女孩,密室的楼顶居然空了,塌成了一块块碎石滚落在四周。   “这是怎么回事?她……你们没有把她困在阵内吗?被她逃了?”   龙子欣目瞪口呆地看着被浓黑的阴气包围着的鬼婴,问道。   凤御跟龙子皓都沉着脸看着鬼婴,他们的心里也满是诧异。   看来,是他们太低估这鬼婴的力量了。可既然他们把最厉害的阵法都祭出来了也没用,那么……   “阿御!到底是怎么回事?你说啊!”龙子欣拉扯着凤御的手袖,紧皱着眉头,急急问道。   凤御对她摇了摇头,说:“我们困住她了,也成功启动了‘五雷轰顶阵’,可从现在的情况看来,阵……被她破了!”   龙子欣眨了眨眼,不敢置信地说道:“怎么可能!‘五雷轰顶阵’耶!就算是千年的妖怪遇到这个阵不死也重伤!她怎么看也没有千年的功力吧!”   凤御摇了摇头,他也无法解释!但或许……   想着,凤御看向躺在龙子皓怀中,紧咬着下唇,盯着鬼婴看的任月灵。   察觉到凤御的视线,其他人也都看向任月灵,包括抱着她的龙子皓。   异常的视线让任月灵回过神,她环视了其他人一眼,半掩着睫毛,说道:“在子皓启阵的时候,我看到她……在雷响的同时释放出很多很多的阴气,跟阵内的白雾混在一起。我虽然不知道她在做什么,但是我有预感,她是真的有办法破阵的,所以我才叫子皓他们走!”   听了任月灵的话,再次看向那浑身阴气的鬼婴,殷宏也终于知道他刚才感觉到的不对劲是什么了!   就是阵内的阴气太多了!按理说,“五雷轰顶阵”一旦被启动,阵内的所有阴气都会被净化,不可能在雷响之后,还有那么多阴气混杂在阵内。   龙子欣皱了皱眉说:“可是就算她阴气再多,大不了就伤她不重啊,可总不可能强大到直接把‘五雷轰顶阵’给破了吧?就算是修行千年的半仙也难以做到这点的!”   龙子欣的话让其他人都沉默,其实他们也一样惊讶和疑惑。   任月灵看了看他们,又望向正居高临下,一脸鄙视地看着他们的鬼婴,轻启唇瓣,说道:“不止是阴气……”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三十二章 她也是魔   “不止是阴气……”任月灵咬了咬下唇,看着他们,肯定地说:“她刚刚释放出来的阴气,不仅仅只是地阴,还有魔力……”   “什么?”众人惊疑不定地看着任月灵。   “魔力……”凤御脸色一变,急忙问道:“你是说她是魔?”   任月灵朝凤御点了点头,说道:“有没有彻底成魔我看不出来,但至少也是个妖魔!”   是的,她也是妖魔,那也就是说,她跟灵林村那个妖魔很有可能有联系……   “可如果只是妖魔,就算她有能力破阵,但也不可能像这样毫发无伤……”龙子皓沉吟了一下,低头对任月灵问道:“你刚刚说她是在阵法启动的同时释放阴气的?”   任月灵点了点头。   龙子皓皱眉思考道:“启阵的瞬间是阵法灵力爆发最强的时候,为什么她偏偏要挑这个时候才动手呢?”   凤御的眼珠转了两圈,一脸凝重地猜测道:“说不定她正是要等这个时候!在阵法灵力最强的时候,释放比阵法的灵力更强大的阴气,这样才能彻底破阵而又毫发无伤。”   “可这样她也太敢冒险了!万一一时阴气不继,‘五雷轰顶阵’的反噬就算不能让她魂飞魄散,至少也得落个重伤。她就那么有自信吗……”   抬头望着被两只女鬼护在中间的鬼婴,殷宏的眼睛微微眯上,说道:“但无论她是什么,又为什么能破阵,现在可以肯定的就是,她,已经超乎我们的预计了!”   “那现在怎么办?趁着她还在调整气息,我们……”   “不!”龙子皓打断龙子欣的话,望着鬼婴,眼神紧了紧,说:“敌不动我不动!”   任月灵抬头看着他,感觉到他抱着自己的手臂肌肉紧绷着。她抬手轻轻扯了扯龙子皓胸前的衣服,说:“子皓,你放我下来吧!”   龙子皓低头看了她一眼,脸色微微松了松,眼带柔情地摇了摇头,说:“你受伤了……”   “我没受伤!伤口白虎已经帮我愈合了,身上的血迹也只是沾到的,我只是有点贫血而已,现在已经好多了。”任月灵对她放血的事情略过不说,坚持要下地。   闻言,白虎斜睨了那个明明手脚发软,只剩下神智还清醒却自称只是有点贫血的人,抿了抿嘴,还是决定不拆穿她。   “可是……”   龙子皓微皱着眉头,不是很赞成。他正想劝说几句,一道突如其来的声音直直窜进他的耳内,让他的耳膜一阵刺痛。   “商量好谁先来送死了吗?”   闻言,众人齐齐盯着鬼婴,脸色凝重。   “哈哈哈……真有趣!真有趣!”看着他们严正以待的样子,鬼婴笑得弯下了腰。   龙子欣眉头紧皱,心里的怒火噼里啪啦地烧着。她提着灵剑的手紧了紧,脚步不自觉地向前挪了一步。   “稳住!”凤御的手搭在龙子欣提着剑的手臂上,说道。   龙子欣回头看了他一眼,抿了抿嘴,稍稍退了回来,跟凤御并肩站着。   忽然,鬼婴又停住了她那瘆人的笑声,抬起头来,眼带邪佞地说:“别那么紧张嘛!我暂时还没有大开杀戒的兴趣。不过……”   鬼婴的视线停在了任月灵的脸上,她的眼里闪过一丝恨意。   “该要你们还的,我会一点不剩的要回来!首先,就从这个学校开始吧!”   鬼婴环视了寂静的校园一眼,嘴角的笑意越加邪恶。   “就从把这里变成炼狱开始……”   说着,不知道为什么,鬼婴忽然摇晃了一下,魂体在一瞬间变得透明。   鬼婴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顿了顿,继续说道:“你们就好好期待吧!”   说完,鬼婴的手向底下一伸,勾掌成爪,原本缩在密室的角落的水鬼被她吸了过来。鬼婴一把掐住了水鬼的脖子,眼神扫了扫其余两个女鬼,右脚往后稍稍一退,她们的身影瞬间在半空中消失了。   龙子欣瞪大的眼睛不明所以的眨了眨,回头问道:“怎么回事?她不是正春风得意吗?怎么就这么轻易放过我们了?”   殷宏右手一转,收回了那柄传家宝剑,笑道:“说不定人家就喜欢把我们吊着玩,不喜欢乘胜追击呢。”   龙子欣撇撇嘴,说:“这趣味也太恶劣了吧,亏我那么全神戒备,神经紧绷,都准备好要英勇就义了,她就这么把咱们给放了,害我满腔热血都不知道该喷哪儿去……”   殷宏无语地斜了她一眼,说:“你就省点留着自己暖肚子吧!人家可一点也不稀罕你的血。只不过还真没想到,她态度那么嚣张,却走得那么爽快……不会有诈吧?”   说着,殷宏看向凤御,两人用眼神交流了一会儿,还是毫无头绪。   “那是因为她稀罕的是灵丫头的血……”白虎百无聊赖地一边舔着自己的爪子,一边意有所指地说道。   闻言,知情的凤御眼神一沉,看向龙子皓怀里的任月灵。   “什么意思?”龙子欣看了看任月灵又看了看白虎,不解地问道。   “月灵!”   正疑惑地看着白虎的龙子皓感觉到被他抱在手里的任月灵忽然软了下来,原本抓着他的胸襟的手直直落下。他低头看去,只见任月灵紧闭着双眼,神色痛苦。   “月灵?她怎么了?”龙子欣吓得立马跳到龙子皓的身边,急急问道。   龙子皓抬头看向凤御,凤御看了他一眼,只说:“先去医院吧!”   龙子皓眼神一闪,没再问什么,只抱着任月灵跃上白虎的背上。   白虎翻了翻白眼,还是认命地当起坐骑,后脚一蹬,向着校门口跑去。   随后跟去的龙子欣疾步走在前面。抱着王咏诗跟在她后面的殷宏眼珠子转了转,慢下一步,等着走在最后面若有所思的凤御,与他并肩而走,状似随意地问道:“你知道些什么?”   凤御回过神,看向他,眼里闪过一些思绪,随即眼神一定,反问道:“那你又知道些什么?”   殷宏愣了愣,看着他,没有说话。   凤御笑了笑,说:“有些事情,既然我不问你,你也就别问我了。”   闻言,殷宏也笑了。他夸张地叹了一口大气,半是感叹半是玩笑地说道:“唉……也是,也许现在还不是时候……”   凤御看了他一眼,脸色微凝地说:“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时候……”   殷宏看向前方着急的龙子欣,意味深长地说道:“就怕在我们都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是时候的时候,有些什么已经不能被我们制止了……”   凤御眉头一皱,看着殷宏,刚想说些什么,却被回过头来催促他们的龙子欣给打断了。   “你们在说什么绕口令啊?还不快点!”   凤御和殷宏彼此对视了一眼,没有再说话,快步赶上龙子欣。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三十三章 莲花香味   龙子欣等人赶到医院就直奔顶楼,在龙家人专属的病房外,看到龙子皓坐在走廊的椅子上,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月灵她怎么样?”龙子欣走到龙子皓面前,问道。   龙子皓抬头看了她一眼,说:“小叔说她失血过多,还好体内有灵力支撑着,应该没什么大碍,她现在在里面输血。”   闻言,龙子欣放心多了,稍稍松了松眉头,在龙子皓的身边坐下。   把王咏诗交给了医生就马上赶过来的殷宏和凤御看了看他们俩,又对视了一眼,在他们对面的椅子上坐下。   龙子欣看了看他们,又转头看向龙子皓,问道:“你们在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为什么月灵会失血过多?”   龙子皓摇了摇头,看向白虎。   趴在地上伸着舌头整理自己的发毛的白虎闻言掀了掀眼帘,瞟了他们一眼,说:“她怕如果王咏诗跟那小鬼被你们一起消灭的话,会增加你们的罪孽,所以割了手脉,用自己的血去净化那小鬼的阴气,逼她离开王咏诗的身体。那小鬼在离开王咏诗身体的时候,忽然把王咏诗给甩了出来。在我接住王咏诗的时候,那只一直躲在角落里的水鬼不知道在什么时候接到了那小鬼的命令,居然趁着我不留神,把灵丫头给撞进了阵内。那小鬼看起来魂体很不稳,按照五雷轰顶的法力是足够把她给消灭掉的,只是她把灵丫头给弄了进去,吸了灵丫头的血,所以才能在你们启阵的时候,瞬间爆发出那么强大的力量破阵。”   白虎的话让在场的人都若有所思。   殷宏的眼珠子转了转,问道:“白虎,月灵刚刚不是说你给她愈合了伤口吗?那你应该有尝到她的血,你知道她的血为什么既可以净化阴气又可以增强鬼婴的力量吗?”   白虎瞟了瞟他,说:“尝是尝到了,只是我又没有吸进去,我怎么知道?但是,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她的血里有一点莲花的味道。”   “莲花的味道?”凤御看着白虎,惊疑地问道:“仙气?”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就应该是。”白虎眨了眨眼,没有正面回答。   “仙气?不是吧?你可别告诉我月灵是神仙托世啊!”龙子欣瞪着一双大眼睛,不敢置信地说道。   “那你尝到的香味是浓吗?还是只是淡淡的?”凤御想了想,接着问道。   白虎翻了翻白眼,说:“我就只舔了那么一点点,我怎么知道?我就只是尝到了她的血里除了人类的腥味还有其他的味道而已。”   “阿御,仙人有莲花味我知道,但是这味道还有浓淡之分的吗?”龙子欣不解地问道。   凤御点了点头,解释道:“血里带有仙气的除了位列神榜的仙人之外,还有半仙。仙人的莲花香味淡雅宜人,而半仙的莲花香味就比较浓郁。”   龙子欣眨巴着眼睛,半惊半疑地问道:“所以你是想说,月灵的前身不是仙人就是半仙?”   “只能说有这个可能,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我们大概就能知道为什么这些事都会围绕着月灵发生了。但这也代表,她的处境比我们想象中的还危险。”   闻言,殷宏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抬头看向悠哉悠哉的白虎问道:“白虎,除了莲花的香味,你还尝到其他味道了吗?”   殷宏这话一出,龙子皓和凤御不约而同地齐齐看向他。   白虎扫了众人一眼,答道:“是还有一种味道,只是那味道太复杂了,我也尝不出是什么味道。”   白虎的回答让殷宏的眼神闪烁了一下。他掩了掩眼帘,径自埋头深思。   凤御和龙子皓对看了一眼,眼里闪过同样的思绪。   看来殷家兄弟知道的,比他们想的还要多……   “还有一种味道?上帝啊!那一点血还能有那么多的味道?”   越听越觉得惊吓的话题,让龙子欣的眉头皱得紧紧的,百思不得其解。   “这个问题先放下吧!现在我们必须先解决那个鬼婴。既然她已经放话出来了,估计不用几天她就会开始行动了。以我们现在的观察,她的力量是足够毁掉这个学校的。”   说着,龙子皓转头看向白虎,问道:“白虎,你知道她刚刚为什么会撤退对吧!”   “哼哼!神兽我怎么说也活了上千年,当然知道。”白虎抬了抬下巴,鼻孔出气,一副神气的样子,说:“灵丫头的灵力那么强,血里还有仙气,除非是跟她有血缘关系,不然寻常的鬼怪吸了,只会被反噬,自爆而死。那个小鬼看起来是有点能耐,居然不会被反噬。只是她想要完全吸收灵丫头血里的灵力,就必须能撑过仙气与阴气的相互排斥,再用阴气慢慢消磨掉仙气才可以。”   “你尝过月灵的血,你应该能大概估计,那鬼婴最快多少天可以炼化那些灵力?”   白虎瞥了龙子皓一眼,沉吟了一会,低声道:“三天!”   “三天……”   这个答案让龙子皓眼神一沉。   “子皓!”凤御一脸严肃地站起来,走到龙子皓的面前,说道:“我觉得那鬼婴似乎对月灵特别怨恨,她们之间说不定有什么渊源。现在我们几乎可以确定月灵的身份特殊,无论是为了她的安全着想也好,为了消灭鬼婴也好,我觉得我们不能再等下去了。我不知道她隐瞒了什么,又为什么要隐瞒,但是有些事情我们必须去面对,她也……必须去面对!”   龙子皓抬起头看着凤御,抿紧双唇,没有说话。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龙子欣站起来,凝视着凤御,问道。   凤御看向她,说道:“你也察觉到了不是吗?自从灵林村那件事情开始,月灵就一直有事情瞒着我们没说。”   龙子欣咬了咬下唇,移开视线,说:“就算真的是这样,她既然不说,就有她不想说的道理。”   “可现在所有的事情摆明了就是冲着她来的,鬼婴也对她恨之入骨。这样子下去我们什么都做不了,如果能知道她的身世,我们至少能知道个前因后果。”   “我也觉得,无论怎样都好,安全是最重要的,子欣,你也不想看到月灵出什么事的不是吗?”殷宏也站起来,走到凤御的身旁,跟他一起劝说道。   龙子欣看了他们俩一眼,低下头,咬着下唇,挣扎着。   “子欣……”   看她那个样子,凤御微微皱眉,有些不忍。   龙子欣吸了吸鼻子,侧着头抹去眼角的泪珠,抬头看着他们,说:“你们不知道,这段时间月灵晚上睡觉的时候,都会做噩梦,每晚半夜都会被惊醒,然后就一直没有再睡。我有几次试探性地问了问,她却还是一脸笑容的告诉我没什么。我不知道她到底隐瞒了什么事情,有什么事情是一定不能告诉我们的,我也想帮她,可是我不想逼,因为她已经把自己逼得很紧很紧了……”   看她那个样子,凤御暗自叹了一口气,没有再说话。   殷宏看了凤御一眼,思绪一转,说道:“可是子欣,如果我们不逼她,接下来我们能怎么行动?连个中的原因我们都不知道的话,别说是要掌控全局,只怕我们就只能坐以待毙!”   “好了!”龙子皓站起来,深深地看了看他们三人,说:“这件事暂时先搁开吧!接下来说说,怎么对付鬼婴!我刚刚想了想……”   “你们都没事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三十四章 硬碰硬   “……接下来说说,怎么对付鬼婴!我刚刚想了想……”   “你们都没事吧?”   一道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话。龙子皓他们回过头去,看到周雨芙和吴如茵正朝着他们这边走来。   凤御示意她们坐下,说:“我们没受什么伤,只是月灵失血过多,现在在里面输血,不会有什么大碍的。”   周雨芙松了一口气,说:“那就好!”   吴如茵看了周雨芙一眼,又看向凤御他们,问道:“那个水鬼被救走了?”   凤御点了点头,说道:“嗯!鬼婴附在王咏诗的身上,闯入了结界。虽然我们有所准备,但是没想到她居然能破得了‘五雷轰顶阵’。”   闻言,周雨芙皱着眉头,一脸深思。   吴如茵有些疑惑地问道:“可是看她也不过十几二十年的鬼龄,就算有地阴相助,能破得了‘五雷轰顶阵’,她的能力也大大超过了她的魂体本身了吧?”   殷宏的视线往病房内瞟了瞟,说:“可如果她是魔,那就不难理解了。”   “魔?”周雨芙诧异地抬起头。   “嗯!月灵说看到她的阴气中带有一丝魔力。”龙子欣点头道。   周雨芙紧皱着眉头,一脸凝重地说:“可如果她是魔,那么……”   周雨芙惊疑不定地看向龙子皓和凤御,龙子皓点了点头,说出她心中的想法。   “是的,如果她是魔,那么,背后肯定有人操控!”   “为什么?”龙子欣看了看他们俩,不解地问道。   “因为她是鬼婴!”龙子皓解释道:“鬼婴是还没出生就夭折的婴儿,因为它们没有正式来到这个世上,所以它们的身上不沾一点凡尘俗世的污秽,它们的灵力比起一般的鬼魂都要强,是至纯却也是至阴的魂体。所以如果它们是凶死的,那么比起其他的恶鬼,鬼婴更加棘手。因为它们死前的怨念会让它们没有报到仇就誓不罢休。而且因为它们没能出生就死去,它们的身上不附有前世的因果缘分,所以无法超度。除非在它们还没犯下罪过的时候,净化他们,归于自然。不然,在它们犯下罪过之后,我们只能把它们封印或者是消灭。无法净灵。”   “而也因为鬼婴至纯至阴的特质,自古以来鬼婴都是各界的宠物。人界养小鬼,为自己达成目的,妖界鬼界吃小鬼,增强自身的灵力,而魔界就常常喜欢把鬼婴训练成妖魔,甚至是魔。”   “鬼婴没有人世间伦理道德的框架,所以它们的可能性也比其他任何鬼魂妖怪都高。若是成魔,后果不堪设想,也不能以常理来推断它们的行动!但也因为这样,如果没有人从一开始就操控鬼婴的话,它不会自己成魔。而且……”   说着,龙子皓的眼神微紧,一字一顿地说:“只有魔,才知道怎么培育魔!”   龙子欣瞪大了双眼,不敢置信地问道:“你是想说,除了鬼婴,在她的背后,其实还有一只魔,而且或许……就是他在策划着这一切?”   “不是或许,是肯定!”殷宏看向她,说道:“而且他的目标估计就是月灵,所以我才说,不能再等!”   龙子欣看着他,一脸坚定地说:“我们不能让他伤害月灵!”   “所以在现在还来得及的时候,为了月灵的安全,只能由我们来伤害她,才能多一分把握!”殷宏沉着声说道。   龙子欣咬着下唇,侧过头,没有说话,却也没再抗拒。   “你们先别急!”凤御拍了拍殷宏的肩膀,说道:“在密室的时候,那个鬼婴说她要借助王咏诗的身体才能出来,也就是说她现在还没正式成魔,没有实体。虽然一般来说,鬼婴不会成为地缚灵,但是她确实在某一方面被那片树林给制约住了,所以只要我们在她有能力突破制约之前收拾掉她,也就能把背后的魔给逼出来!”   殷宏回过头,一脸严肃地说道:“可是即使我们能对付得了鬼婴,面对她背后的魔,我们能有几分胜算。就算把那魔撇开不说,你也看到了,另外两个女鬼已经可以不受树林的束缚了,要对付鬼婴,还得防着她们添乱!你认为以我们现在的战力足够?”   “而且……”周雨芙看向他们,一脸凝重地说道:“在那鬼婴的时候我看到,她似乎已有实体,只是隐约有些不稳。”   “那是灵丫头的血帮了她!所以如果你们要对付她,就只能在她还没有完全炼化灵丫头的血之前,不然,到时候即使她只是一只妖魔,也够你们手忙脚乱的了,就别想着那什么背后的人了。”   舔着前爪,插口说了一句,白虎张大嘴打了个呵欠,闭上眼睛,趴在地上,打起了瞌睡。全然不理会周围的空气因为他的这句话变得更加凝重。   忽然,在一片沉默中,龙子皓猛地站起来,说:“那么,就在她还没炼化完全之前,把她给灭了!”   “三天,你觉得够?”殷宏看着他,问道。   龙子皓看向他,坚决地说道:“不够也得够!”   殷宏顿了顿,深深呼出一口气,缓了缓脸色,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做?”   “现在学生会乱成一团,我们刚好以这个为借口,说学校建筑物老化,需要全部检查维修,明天开始全校放假一周。至于对付鬼婴那方面……”   龙子皓停了停,环视了大家一眼,继续说道:“连‘五雷轰顶阵’都对付不了她,那我想我们事前做什么准备也无补于事。除非我们能使用比‘五雷轰顶阵’更高级的阵法,可惜,我们现在没有这个能力,而即使有,也不够时间。所以这一战,只能硬碰硬!”   “阿御,本家那边,能不能调派人手过来?”龙子皓转头看向凤御,问道。   凤御摇了摇头,说:“我从几个月前就一直在联系,但是他们暂时都走不开,功力上不了本家级别的,来了也没用。不过一伟和小亮有说尽量赶过来,我再联系看看,能不能让他们在三天内过来。”   “希望二师兄和三师兄能赶过来!”龙子欣看向凤御,祈祷般的说道。   “嗯!”凤御摸了摸她的头发,笑着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三十五章 只是任月灵   三天……   坐在病床上,任月灵望着窗外的蓝天白云鸟语花香的景色,想起龙子欣跟她说的事情,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绿草苍苍,白雾茫茫,有位佳人,在水一方……”   一阵悠扬的铃声响起,任月灵回过神,拿起放在床边柜子上的手机,看了看屏幕上的显示,眼神沉了沉,深呼吸了一口气,语气愉悦的接起了电话。   “喂,爸爸?”   “嗯,月灵,在做什么呢?上午有课吗?”任父温和的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不知道为什么,任月灵忽然有种心头一暖的感觉。   任月灵嘴角漾起一抹微笑,说:“没有。昨晚学生会那边天花板倒塌,所以今天学校通知放假一个星期,要全校修葺。”   “嗯!我也听说了这件事情,没人受伤吧?”   任月灵顿了顿,答道:“……没有啊,还好昨天晚上没人在办公。”   “那就好!对了,那你什么时候回来?我最近的工作不多,可以调整一下,空出几天出来,我们去旅行?我们父女俩好久没有出去走走了,而且不是国定假日,又不会跟人挤成一堆,趁着这次机会,要不出国走走?你还没出过国是吧?”任父有些期待地提议道。   “我……”任月灵动了动嘴唇,想要附和她爸爸的意见,却不知道为什么像是有些什么堵住她的喉咙似的,说不出口。   “怎么了?”任父有些担心地问道。   任月灵放在大腿上的左手紧握着,神色挣扎。   “月灵?”   任月灵咬了咬下唇,深吸了一口气,说:“爸爸,学校有点事,我想留下来。”   闻言,任父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危险吗?”   任月灵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说:“嗯……对不起,爸爸。”   “傻孩子,不用跟爸爸道歉,每个人都有两难的时候,爸爸希望的不是你为了顾全我,而让自己痛苦,而是你会好好顾全你自己,懂吗?”任父柔声地说道。   任月灵抬手擦去脸上滑落的泪滴,点头道:“嗯!我会好好保护自己的!”   “……”任父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月灵,爸爸知道一直以来你受了很多很多委屈,也知道你为了不让爸爸担心,一直把事情都藏在自己的心底。确实,有一些事情爸爸是帮不上忙,也不是很理解,但是即使是这样,爸爸也希望你能够跟爸爸说说。比起看着你强颜欢笑的样子,爸爸宁愿看到你的眼泪,因为至少那样,爸爸还能给你一个拥抱,而不是无措的站在一旁,无能为力。也许爸爸什么都做不了,但至少爸爸想成为你心灵的港湾,而我们的家也能是一个可以让你任意撒娇的地方。”   任月灵抿了抿嘴,吸了吸鼻子,擦干脸上的泪水,说道:“嗯!等过几天我回去了,就都跟爸爸说,到时候爸爸可不能嫌我娇气哦!”   “呵呵……”任父低沉的笑声传来,说:“爸爸就是一直觉得我们家月灵不够娇气,让爸爸一点用武之地都没有。”   “才不是呢,爸爸一直都是个好爸爸,很好很好的爸爸!”   “我们家月灵也是一个好女儿啊,不过呢,爸爸倒希望你能不要那么好,稍微坏一点点,让爸爸也试试那种担心女儿被坏男人骗了的忐忑。”   “呵呵……哪有人嫌自家女儿乖的……”   谈着谈着,任月灵破涕为笑。   “……好了,记得要万事小心,早点回来。”   “嗯!知道!拜拜!”   “拜拜!”   挂了电话,任月灵双手捧着手机,重重地呼出一直压在心头的一口气,笑了。   “叩叩!”   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任月灵抬起头,说道:“请进!”   房门被轻轻地打开,岳馨儿拿着个饭盒和一袋水果走进来。   “月灵,怎么样了?”   “嗯,好多了,头也不晕了。”任月灵往门口张望了一下,问道:“怎么只有你一个人?杏玲呢?”   岳馨儿一边放下东西一边回答道:“被老师给抓住了。忽然之间放假,我们前几天小测的试卷还没讲解,老师怕我们放完长假回来就忘光了,所以就挑了几个答卷特别有问题的去办公室了,杏玲就是其中一个!”   任月灵笑了,问道:“她又在卷上写什么了?”   岳馨儿看了她一眼,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下,把饭盒递给她,笑道:“据说是写了一首不伦不类的诗。说是古诗吧,没有一点韵律,说是现代诗吧,又不像……最重要的是,用词完全不搭。老师说那些词都不知道她是怎么想出来的,怎么创造能力就那么强!”   “哈哈……我可以想象老师有多纠结……”   说着,任月灵舀了一口饭放到嘴里。   看着她,岳馨儿淡笑着问道:“月灵,你的伤也不要紧了,要不下午跟我们一起去坐车?”   任月灵的手停了停,抬起头看向岳馨儿,低声说:“我想留下来。他们这次的行动很危险,多我一个人也算是多一份力量。而且这件事……估计跟我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我不能再逃避,更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该面对的总该面对。”   “嗯!”岳馨儿握住她拿着汤匙的手,对她温柔地笑了笑。   任月灵凝视着她,也笑了,说:“一直以来我都很怕……怕我自己会变得不像自己。可是……其实无论前生来世怎么样,现在的任月灵就是任月灵,也只是任月灵……”   岳馨儿柔笑着说:“我们一直认识的,也只是任月灵……”   “叩叩!”   敲门声响起,任月灵和岳馨儿对看了一眼,月灵笑道:“杏玲什么时候学会敲门了?”   岳馨儿站起来,一边走过去开门一边笑道:“说不定被老师教训了一顿,转性了……”   看着门外的人,岳馨儿顿了顿,有些惊讶地说道:“是你啊?我还以为是杏玲呢。”   林斯宇对她笑了笑,说:“我刚回校,听依柔说月灵住院了,就来看看,刚到门口才想起,忘了买点东西过来。”   “哪用得着买什么,她下午就可以出院了。”岳馨儿一边说着一边侧身让林斯宇进来。   林斯宇望着坐在床上的任月灵,眼底荡着一丝柔情。他慢慢走近床边,轻声问道:“还好吗?”   任月灵眨了眨眼睛,掩去心里的惊讶和动摇,点头轻笑:“嗯!”   林斯宇笑了笑,说:“那就好!”   任月灵凝视着他温柔的表情,那梦里书生的脸不由自主地浮现在她的脑海中,跟林斯宇的脸重叠。   他跟他,越来越像了……   一时之间,他们两人相望无言,沉默之中流动着暧昧的气氛。   岳馨儿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们俩,想了想,拿起柜子上的袋子,说:“月灵,我拿水果去洗洗。”   “啊?哦!”任月灵回过神,连忙避开林斯宇的视线。   岳馨儿走后,任月灵有些不自在的一边有一口没一口的吃着岳馨儿打过来的饭菜,一边找话题说道:“你怎么今天回来啊?学校今天下午开始放假哦!”   “我知道,其实昨天晚上我就回来了,只是你们在学生会外面设了结界,我进不去。”林斯宇说着,看了看任月灵,问道:“你……要留下吗?”   任月灵点了点头,说道:“嗯!虽然我现在灵力已经封印了一部分,但是多少还能帮上点忙吧!”   “既然这样,我也会留下。”   闻言,任月灵看着林斯宇,愣了愣。   林斯宇笑了,两手合掌,轻轻一拉,掌心之间流动着一道灵力。他看着一脸惊讶的任月灵,解释道:“我这段时间一直在家里研究我爷爷留下来的关于法术的书,有一些是他自己摸索出来的使用灵力的方法。虽然我只是练的时间不长,但也学会了怎样使用自己的灵力。”   林斯宇收回了灵力,看着任月灵笑道:“这样,我也至少能帮上一点忙了!”   任月灵凝视着他笑意温熙的脸,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嗯!”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三十六章 任父   “月灵,你要记得一定一定要小心。”赵杏玲挽着任月灵的手,不舍地说道。   任月灵笑了,转过身,看着她说道:“知道啦!这句话你从我回来到现在已经说了四五十遍了。”   赵杏玲嘟着嘴,说:“我这不是担心你们嘛!朋友准备着要火里来水里去的战斗,我却只能收拾包裹回家,你知道我心里有多郁闷吗?”   任月灵摸了摸她的头,说:“你现在心里最大的心愿是不是就是我们都能平安无事?”   “那肯定!”赵杏玲毫不迟疑地回答道。   任月灵笑了笑,说:“同样的,我们最大的心愿也是希望你们能平安无事,无灾无难。所以乖乖的回去,我们一定会没事的!”   “我知道!”赵杏玲幽怨的瞟了她一眼,两手扯着她的脸出气。   岳馨儿走过来拍掉她作恶的手,笑道:“好啦,赶紧收拾东西,你还真想赶最后一班车回去啊!”   “哼!”   赵杏玲撇了撇嘴,却还是乖乖地收拾行李去了。   任月灵笑睨了她们几眼,转过身,拿着手机刚想打电话龙子欣,问问她现在在哪里,却看到微敞的门外好像站着一个人。   有些熟悉的身影让她奇怪的皱了皱眉头,她走过去,却在拉开门的时候愣住了。   “爸?”   任父静静地看着任月灵,点了点头。   “爸,你怎么来了?”   “我有些放心不下,所以过来看看。”   任月灵看着她爸爸在面对她时永远都是温和笑意的脸,今天似乎有些木然,心里有点疑惑。   她掩去眼里的思绪,对她爸爸笑了笑,说道:“那你先进来坐坐?”   说着,任月灵上前去想要挽住她爸爸的手,却在碰到他爸爸那一瞬间,手指顿了顿。   “不了,我要跟你说,我们出去走走!”任父目不转睛地看着任月灵,说道。   “好啊!馨儿,待会如果子欣回来了,你就跟她说我跟我爸爸出去了。”   任月灵朝她爸爸笑了笑,转身跟岳馨儿和赵杏玲打了个招呼,把手机放到裤袋里,就跟她爸爸出门去了。   “馨儿,子欣不是说了这几天要练习法术,不回来宿舍了吗?”赵杏玲看着被关上的房门,疑惑地问道。   岳馨儿点了点头,沉吟了一下子,说道:“嗯……好像有点不对劲,我打个电话给子欣说说。”   “怎么样?”   赵杏玲看着岳馨儿拿着手机,紧皱着眉头的样子,有些担心地问道。   岳馨儿摇了摇头,说道:“打不通,占线!”   “要不我们去学生会那边找她?”赵杏玲忧心地提议道。   “嗯!”岳馨儿看着她,点了点头。   说着,两个人急急忙忙地出门去了。   在她们往学生会赶的时候,任月灵跟着她爸爸正往女生宿舍楼的楼上走去。   任月灵稍稍落后一步,看着她爸爸的背影,眼里思绪万变。她紧了紧右手,开口问道:“爸爸,我们要去哪儿呀?不下去校园那边走走吗?”   “不了,我有话要跟你说,上天台比较少人。”   “也是,上天台好!对了,爸爸,你突然跑过来,工作不要紧吗?”   “不要紧,什么工作都比不上你重要!”   任父的话让任月灵的脚步顿了顿,她看着她爸爸打开天台的门,侧过身看向她的样子,咬了咬下唇,抬步跨过门去。   任月灵刚踏上天台,忽然一阵强风吹来,“砰”的一声,门被关上了。   任月灵的心头一跳,她稳了稳气息,转身对她爸爸问道:“爸爸,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你为什么要骗我?”任父定定地盯着任月灵,木然的脸开始有点扭曲。   任月灵不解地问道:“爸爸,你在说什么?我没有骗你啊?我骗你什……”   “啪”的一声,任父突如其来的巴掌让任月灵整个人都呆了,她用左手捂着脸,缓缓转过头,愣怔地看着脸色狰狞的任父,一脸不敢置信的震惊。   任父用力地抓着任月灵的肩膀,瞪着她,恨恨地说道:“别叫我爸爸,你不是我女儿!是你害死我老婆的,是你害死我老婆的!”   “爸爸……你在说什么?”   闻言,任月灵眼里的泪水瞬间夺眶而出。她不自觉地松开了右手,掌心里凝聚的灵力散去,五雷法印的印记也随之消失。   “你不是我女儿……不是我女儿,是你害死我老婆的,是你……”   任父不理会任月灵一脸的悲戚,神色恍惚的念叨着,忽然,伸出双手狠狠地掐住任月灵的脖子,居然把她整个人给掐离了地面。   “啊!”任月灵痛苦地抓住她爸爸的手,垂着眼凝视着她爸爸只剩下憎恨的脸,泪流满面地喊着:“爸爸……爸爸……”   您也怪我吗?其实您心里一直都是怪我的吗?爸爸……   任月灵踢着脚,挣扎着,手机从她的裤袋里掉出,原本显示着通话中的屏幕在瞬间黑屏。   “月灵!”   拿着手机赶到天台的龙子欣一打开门,就被眼前的情况给吓了一跳。跟在她后面的岳馨儿和赵杏玲瞪大了眼睛,惊声喊道:“啊!月灵!”   龙子欣让她们两人退到门后,绕到任父的前面,从掌心中抽出灵剑,遥遥指着任父,说道:“放开她!”   可任父却看也没看她一眼,只死死地盯着任月灵发青的脸,嘴里一直呢喃着:“杀了她……杀了她……为我老婆报仇,为我老婆报仇……”   见状,龙子欣犹豫了一下,提着灵剑,正要上前,却被任月灵虚弱的声音给止住了。   “不要……”任月灵流着泪,艰难地说道:“不要伤害我爸爸……”   “可是……”   “啊……”   见任月灵说话,任父更加用力地掐着,双手居然渐渐泛起黑色。   “月灵!”岳馨儿和赵杏玲站在门口着急地喊道。   龙子欣咬了咬牙,正要用灵剑刺过去,只听到一声:“子欣,接着!”一条红线绕过任父的双手,像是有自主意识似的窜向她。她下意识地伸手接住,抬头一看,才发现她大师兄骑在白虎的背上,双手交叉着红线正看着她。   龙子欣笑了,连忙配合着她大师兄,交叉着红线,一步步逼近任父,把红线绑在他手上。   任父的手一碰到红线就“咋”的一声,跑出一些黑烟出来。任父的手劲松了松,却还是不放开任月灵。   “啊!”任父发狠地嚎叫了一声,双目发红地瞪着龙子皓和龙子欣。   见状,龙子皓和龙子欣对看了一眼,各自拿着一端红线绑了一个结,右手掐指,把灵力往红线上输去。   “啊!”任父吃痛地叫了一声,松开了手,想要抽回来,却被红线给牢牢绑住,双手动弹不得,被红线碰触的地方不停地冒着黑烟。他挣扎着想要弄断红线,看起来细细的红线却坚硬如铁丝,想要凑过去咬断,却被龙子皓和龙子欣两人拉扯着,不断摇摆却还是靠近不了自己的手。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三十七章 月灵暴走   “月灵,怎样?没事吧?”   岳馨儿和赵杏玲急忙跑过来,扶起任月灵坐起来。   “咳咳咳……”   任月灵对她们俩摇了摇头,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又不停咳嗽着,她已经没有力气站起来了,更没有力气说话。   她抬头望向跟龙子皓他们拉锯着的父亲,她爸爸此时完全没有了温文尔雅的教授风格,狰狞着脸孔,红着眼,张牙舞爪地挣扎着,就像是一只没有了理性的困兽一样,狼狈悲惨。   是她的错,因为她,她爸爸才会被阴气入侵变成这个样子。是她的错,所有的一切都是她的错……是她把她爸爸害成这个样子的,她是扫把星!她真的是只会带来厄运的扫把星!   “爸爸……”   任月灵的心揪疼着,她不由自主的想要往前爬去,却被岳馨儿和赵杏玲给拉住了。   岳馨儿劝道:“月灵,别去,没事的,子欣他们会有办法的!”   任月灵看了忧心忡忡看着自己的两人一眼,忍住了心里不安,对她们点了点头。   龙子皓身形一动,从白虎的背上跃下。他跟龙子欣打了一个眼色,两人顺着任父挣扎的动作,往相反的方向移动着,一圈一圈用红线缠住了任父,等任父发觉时,他已经动弹不得了。   悄悄绕到任父背后的龙子皓从口袋里摸出一张黄符,轻轻一甩,贴在任父的背上。   任父惨叫了一声,软倒在地上,阴气从他的身上窜出,消失在空气中,绑在他身上的红线也瞬间烧成了灰烬。   龙子皓和龙子欣同时松了一口气,两人急急冲到任月灵面前,看着她,问道:“怎样?没事吧?”   “我没事!”任月灵对他们笑了笑,摇头道。   任月灵侧过头,不放心地望向她爸爸,却看到了让她心魂俱散的情境。   “爸爸……”   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了天台边上的任父回过头,看了任月灵一眼,毫不犹豫地转身跳了下去。   “爸爸……不要……不要!”任月灵伸长了手,挣扎着想要上前。   察觉到任月灵的不对劲,回头去看的龙子皓急忙跑过来,站在天台边上,望着追下去的白虎,它的爪堪堪划过任父的后背,却因为冲力,没能抓住,撕破了任父的衣服。   “砰”的一声,任父狠狠地摔在地上,鲜血霎时间汇成了一大片血泊。。   什么都来不及了……   “爸爸……爸爸……”   任月灵手脚并用地爬着,想要过来,却在靠近天台边的时候,被龙子皓给喝止了。   “别过来!”   任月灵愣了愣,抬起头,一脸祈求地问道:“子皓,白虎救了我爸爸是吧?他没事了对吧?”   龙子皓看着任月灵明明知道却在自欺欺人的样子,不忍心地撇开眼睛,没有回答。   “子皓,你说话呀!我求求你,你告诉我,我爸爸没事了对不对?白虎救了他了,对不对?”   任月灵爬到他的面前,却没有上前去看,只扯着龙子皓的裤脚,满脸泪水,哀求般的说着。   “月灵,你别这样!”赵杏玲扑到任月灵的身上,哭道。   “月灵……”龙子欣和岳馨儿站在一旁,看着任月灵的样子,也泪流不止。   任月灵像是什么都没感觉到似的,只看着龙子皓,只希望龙子皓对她点点头,告诉她,她爸爸没事。   可龙子皓却一直不肯看向她。   一抹白色的影子从楼下浮上,任月灵呆滞着双眼望过去,只见白虎的背上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白虎环视了暗藏着期望盯着它的众人一眼,遗憾地摇了摇头。   它说:“已经……死了……”   “死了?”   白虎的话让任月灵激动的心情像是被水浇灭的火一样,瞬间冷却了下来。她撑着手脚爬起身,摇摇晃晃地站着,环视了周围神色悲戚的朋友们一眼,问道:“死了……谁死了?”   “月灵?”   见状,龙子欣他们担心地伸着手想要靠近她,扶着她,可因为她的神情太诡异了,怕刺激到她,不敢乱动。   “死了……我爸爸死了?不可能呀!爸爸说要带我去旅行呢!怎么会死了呢?你们说,他怎么会死了?为什么会死了?为什么……”   任月灵像个孩子一样无措地问着,她疑惑又悲伤地看着围在她身边不敢靠近的朋友,轻声问着:“你们说,为什么……”   “月灵……”   任月灵像是疯了一样的样子让龙子皓紧皱着眉头,他试图悄悄地接近她,可他才移一移脚步,任月灵马上就察觉到。   任月灵猛地回头看着他,问道:“子皓,你知道为什么吗?为什么我爸爸非死不可吗?”   龙子皓定定地看着她,没有回答。   任月灵也不在意,她歪了歪头,扫了其他人一眼,说:“你不知道?你们都不知道?没关系,我知道!”   说着,任月灵的眼里流露一种恨意,继续说着:“我知道他们是要逼我,所以才害死爸爸的,是我……是我害死爸爸的……”   任月灵低着头,长发披散着遮盖了她的表情,龙子皓他们只听到任月灵一直在呢喃着,是她害死了自己的爸爸。   “月灵!你别这样,你冷静一下……”赵杏玲紧抓着岳馨儿的手,哭喊道。   不知道为何,周围的空气渐渐有些不稳,龙子皓往四周看了一下,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他看向任月灵,双眼在她的身上转了好几圈,居然发现任月灵的身边隐隐围绕着一道夹杂着灵力的风。   “月灵!”   他心里一惊,不敢再犹豫,举步想要抓住任月灵,可不知道是惊动了什么,围绕在她身边的风力忽然加强,他还没靠近就被旋转的风给弹了出来。   “大师兄!”龙子欣喊道。   “快,抓住她!”   被风甩开,差点跌到楼下的龙子皓抓住楼边的铁线,勉强稳住身形,朝着想要跑过来的龙子欣喊道。   听他这么一喊,龙子欣她们都急的不能再急了。她们不管可能被甩得远远的危险,想要接近任月灵,可只是她们稍稍动了动脚步,就感觉到有一股能量在阻挡着她们前进。她们就像是在沙漠里冒着风沙前进一样,举步艰难。她们咬着牙,硬是用尽全身的力量去跟风互相抵抗,可只要她们一靠近任月灵周围一尺的距离,就会忽然被一股强风给扫到一旁去,完全没有办法碰到她。   围绕着任月灵的风旋转的速度慢慢快了起来,沙尘飞扬,竟然形成了一小股龙卷风。除了刚爬上来的龙子皓和龙子欣还能站得稳之外,岳馨儿和赵杏玲都被风力压得只能半躺在地上,抓紧天台的门槛才能不被吹走。   “月灵……”   勉力抬头望向风眼中的任月灵,她们不自觉地一直低喃着。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三十八章 灵力破封   龙子皓和龙子欣顶着风,仅仅只是维持着站立的姿势就已经用尽了力气了,根本就没法移动。他们呼喊着任月灵的名字,可是任月灵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完全没有理会他们。   “为什么非得要是我?为什么要逼我?为什么……为什么要害死我爸爸……爸爸,为什么要死?为什么……”   任父死前那眼里满满的悲恸一直在任月灵的眼前晃动着,她可以肯定她爸爸那时已经恢复神智了,可为什么明明恢复了神智却选择了自杀?她不懂,不懂……但是她知道,她爸爸眼里的悲痛是因为她,都是因为她……   “啊啊啊!”   任月灵捂着杂乱得发痛的脑袋,闭着眼睛尖叫着。周围的风沙像是在响应她的疯狂一样,迅速地搅动着,飞沙走石,一瞬间,似乎连天地都变得灰蒙,谁也看不清风眼中的情况。   龙子皓和龙子欣连忙避开,躲在了墙壁后面,他们对看了一眼,眉头都皱得死死的。   就在他们束手无策的时候,忽然,风停了。龙子皓和龙子欣心里一惊,连忙抬头望去,只见任月灵低着头闭着眼睛,一动也不动地站在那里。   她的样子让龙子皓心里的不安像洪水一样泛滥。他试探性地踏前一步,任月灵没有反应。于是他稍稍大胆地举步向着任月灵靠近,就在他伸出手快要碰到任月灵的时候,任月灵忽然睁开了眼睛。   “月灵?”看着任月灵通红的双眼,龙子皓小心翼翼地细声喊道。   任月灵缓缓抬起头,看向他,像是在确认他是谁一样,细细的看着。好一会儿,就在龙子皓准备再喊一次的时候,她忽然笑了。   “你说,既然他们硬要逼我去找他们,那我就如他们的愿,好不好?”   “月……”   龙子皓刚想说话,任月灵居然就在他眼前瞬间消失了!   “怎么会这样?”龙子欣目瞪口呆地看着任月灵消失的地方,不敢置信地说道。   龙子皓紧皱着眉头,忧心忡忡地说道:“她自己解开了灵力的封印,而且还激发了潜在的灵力。”   岳馨儿和赵杏玲相互扶持着站起来,面面相觑,对眼前的情况完全不知所措。   “那现在怎么办?她去哪了?”龙子欣跑过来,问道。   龙子皓的眼珠子转了一圈,说道:“树林……我们去树林!”   话未说完,龙子皓就转身踏脚一跃,跳到了一直留在天台外的白虎的背上,向着树林直直飞去。   “大师兄……真是的!馨儿,杏玲,你们先回宿舍。”   被留下来的龙子欣没好气的跺了跺脚,转身跟岳馨儿和赵杏玲交代了一声,就往楼下跑去。   岳馨儿和赵杏玲对看了一眼,又担心又难过地望向校园西边的树林,紧握着彼此的手,在心里祈祷着:一定要没事!   龙子欣一跑到楼下就被闻讯而来的凤御给拦住了。   “子欣,怎么回事?”凤御扫了一眼不远处的尸体,看向一脸着急的龙子欣,问道。   龙子欣看了看他,不忍心去看躺在血泊中的任父,只微微低着头,小声地说道:“是月灵的爸爸,被阴气入侵失去了理智,我和大师兄合力把他身上的阴气给赶了出来,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却跳楼死了。月灵她……她崩溃了,大师兄说她不仅自己冲破了灵力风封印,还激发了潜能,现在估计是到树林那边去找鬼婴报仇,大师兄跟白虎已经赶过去了。”   “怎么会这样……”听龙子欣说着,凤御的眉头是越皱越紧。他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心里也是一阵难过。   他扫了扫越来越吵杂的四周,虽然说学校从中午就开始放假了,但是还是有相当一部分学生还在学校,现在被引来的学生越来越多,只怕会引起不必要的骚动。   凤御整理了一下情绪,看向紧咬着自己的下唇的龙子欣,心里一揪,知道她又在自责了。他拍了拍她的头,说:“没事的,树林那边殷希和殷宏,还有周雨芙她们师姐妹都在,会没事的。这边就交给我,去吧!”   “嗯!”龙子欣抬起头看了他一会儿,放开被自己咬得发红的嘴唇,点了点头,握紧拳头往西边的树林跑去。   凝望着龙子欣远去的背影,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了拐弯处,凤御才收回视线。他回头看了看地上的尸体,又抬头望着女生宿舍的楼顶,眼底的思绪一沉再沉。   该来的,还是来了……这下子只怕是谁……也回不了头了……   对月灵来说,这只能是一条绝路,可她还是得走下去,连放弃的权利都没有……   树林那边。   昨天晚上留守在树林里的殷希在鬼婴她们回来的时候,藏在暗处监视。因为鬼婴魂体不稳,居然让他给察觉到了结界的入口。所以今天一大早他就叫来了周雨芙和吴如茵,让她们两个灵感一流的峨嵋派弟子去找入口具体位置,而他跟殷宏就在讨论可以破结界的方法。   忽然,原本皱着眉头想了一个上午都不得其法的四人同时抬起头,看向树林的入口处。   一股强大的力量忽然出现在树林内。   周雨芙若有所感的抬起头,看了看开始沙沙作响的枝叶,轻声说道:“风的味道……变了……”   “我们去看看!”殷希和殷宏脸色微变,他们对看了一眼,跟周雨芙她们打了声招呼,脚底一跃,就运用着“御风”,快速地向着能量所在的地方踏风而去。   “月灵?!”   停在小路两旁的树上,一人一边站在树干上的殷家兄弟,看着任月灵身上围绕的异常的灵气,两人都吃惊地叫了出声。   任月灵抬起头,扫了他们一眼,笑了,问道:“你们知道那鬼婴藏在哪吗?”   殷宏看着嘴角笑意盈盈,眼底却沉如死水的任月灵,心里头此上彼下的,惊异不已。   到底怎么了?   殷希看着任月灵诡异的样子,眉头紧皱。   还是……逃不过吗?这样的命运……   任月灵看了沉默的殷氏兄弟一会儿,见他们没有回答也不在意,只低下头,继续向着自己的直觉在隐隐提示着的地方走去。而这个地方正正就是现在周雨芙师姐妹在的地方。   “月灵,慢点!”   见状,殷氏兄弟对看了一眼,快速地跃到任月灵的面前,一人伸出一手,拦住了她。   任月灵不明所以地看了看拦在她面前的手,又抬头看了他们俩一眼,侧着头,像是一个孩子在问着为什么小孩子就不能喝酒一样天真地问道:“你们要拦我?”   见她这个样子,殷宏的眼珠子动了动,笑道:“不是,只是……你怎么了?”   任月灵眨了眨眼睛,不解地问道:“我有怎么了吗?”   殷氏兄弟对看了一眼,任月灵奇怪的样子让他们暗暗一惊。   殷宏避开任月灵的反问,显得有些小心翼翼地再次问道:“那……你要去哪里?去做什么?”   任月灵的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微笑,说道:“我?我要去找鬼婴玩儿。”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三十九章 阻拦   任月灵的嘴角扯出一抹诡异的微笑,说道:“我?我要去找鬼婴玩儿。”   忽然,殷宏觉得心里毛毛的,他想了想,硬着头皮继续问道:“找鬼婴玩儿?为什么要找鬼婴玩儿呢?”   任月灵显得有些委屈地微嘟着嘴,回答道:“她逼我跟她玩!我之前不想玩,可现在我想好好玩!”   说着,任月灵的眼里闪过一抹妖异的光芒。   任月灵的回答让殷氏兄弟的心里惊疑不定。   “那你为什么之前不想玩,现在却想玩了呢?”   “你们好烦!”任月灵忽然脸色一变,又像个小孩一样,皱着眉头,不耐烦地看着他们。   “不烦不烦!”殷宏连忙哄道:“只要你告诉我们原因,我们就不烦你好不好?”   任月灵若有所思地看了殷宏一会儿,像是在评估他的可信度,直把殷宏给看得心上七上八下,忐忑不安。   “好吧!你们保证不会再烦我哦?”   任月灵一说话,殷宏马上连声应道:“不烦不烦,保证不烦!”   任月灵满意地笑了,眼睛转了转,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嘴角的那一抹笑意却勾勒出了邪佞的味道。   她仿佛在跟情人呢喃一般地轻声说着:“她害死了我爸爸,我要找她报仇……”   “什么……”   殷宏和殷希对视着,被任月灵轻描淡写般的话给惊呆了。   任月灵不理会他们,脚尖一转,绕过他们向着树林内走去。可没走两步,又被一抹白色的身影给阻住了去路。   “月灵!”   龙子皓坐在虎背上,湛湛地看着她。   龙子皓的声音让殷氏兄弟回过神,他们一见任月灵已经不在他们面前了,连忙转过身去,看到任月灵被龙子皓给拦下了,才稍稍放下心。虽然他们不知道具体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他们的直觉告诉他们,决不能让任月灵这样子进去。   “你也要拦我?”任月灵直视着龙子皓的双眼,问道。   任月灵眼里的委屈让龙子皓的眼眸晃动了一下,他坚定着心神,劝道:“月灵,我知道你想要报仇,但是你这样冲动行事不顾后果,我怕最后受伤的会是你自己。不如你先跟我回去,我们从长计议,好不好?”   闻言,任月灵笑了,扯出一抹不以为然的微笑,说:“从长计议?我可没有再一个爸爸给他们祸害!再说,我也再没有什么伤是不能受的了……”   任月灵眼里不经意间流露出来的悲恸让龙子皓的心里一疼。   “可是月灵……”   龙子皓刚开口,就被任月灵慢慢举起的手给止住了话语。   任月灵举到胸前的手,掌心中凝聚着一团球状的灵力,她轻轻舞动着手指,那一团灵力慢慢分化成一颗一颗小的灵力球,漂浮在半空,围绕在她的右手边,渐渐扩散。   任月灵动着修长的指尖,那一颗颗的灵力球也跟着轻盈起舞。她看着龙子皓,面无表情地说道:“要么自己让开,要么……躲开!”   龙子皓看着她,没动。殷氏兄弟看着他们,也没动。   见状,任月灵勾起嘴角,笑了。她说:“既然是这样,那我就不客气了!”   话音刚落,任月灵的一个弹指,围绕着她的灵力球分成两批,快速飞向龙子皓和殷氏兄弟。早有预备的他们一个踏步跃上半空想要避开,却没想到那些灵力球的速度更快,一个眨眼就已经密密麻麻地缠绕在他们周围,无法摆脱。   与此同时,任月灵的身形一闪,已经越过了龙子皓,继续向前走去。   “白虎!”   龙子皓的话音未落,白虎就已经挡在任月灵的路前了。   任月灵再次停下了脚步,抬头看着眼前雪白的身影,神兽白虎不怒而威的气势让她微微皱起眉毛,歪着头,像是在问它,又像是在自言自语般地喃喃道:“你要跟我打吗?那可有点麻烦……”   白虎闻言,却也皱起了眉头。   “不过也没办法!好!打吧!”   任月灵耸了耸肩,喘了口气,拍了拍手,抬头迎向白虎,笑道。   白虎炯炯有神的双目扫过任月灵两手间萦绕的灵力,眼里掠过一丝思量。它沉默了一会,身形一动,居然往后退了几步,让开了路。   见状,任月灵对他友善地笑了笑,继续迈步前去。   “白虎?”龙子皓不解地喊道。   白虎看向他,云淡风轻地解释道:“我没办法毫发无伤地阻止她,而如果要跟她打,只会两败俱伤。”   白虎的话让龙子皓眉头紧皱。他咬了咬牙,刚动了动身形想要追上任月灵,围绕在他身上的灵力球有几颗忽然之间爆炸。   “子皓!”殷氏兄弟见状,连声喊道。   “我没事,你们别动!”一阵轻烟过去,龙子皓毫发无伤的站在原地,他紧紧地望着任月灵远去的背影,两只手紧握成拳。   他能感觉到,那些灵力球虽然没有对他造成实际的伤害,但是在灵力爆炸的时候,他身上的部分灵力会随之流失。   任月灵的目的只为了绊住他们,不让他们碍事,但是他怎么能……怎么能放任她这么不稳定的状态下一个人去报仇!   “我们一动,这些球就会爆炸,而在爆炸的同时它们还会带走我们部分的灵力,所以你们别动,想办法摆脱。我……我去追!”   “慢着,子……”   龙子皓说完,不等殷氏兄弟的回答,就不管不顾地向着任月灵离开的方向跑去,围绕在他身上的灵力球也相继爆炸,几乎带走了他一半的灵力。   殷希看着完全不理会他们的龙子皓,低低叹了一口气。   “哥,现在怎么办?”殷宏看向他,问道。   殷希看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能怎么办?这些小玩意可没那么容易摆脱,为了英雄救美,我们也只好洒脱一回了!”   殷希难得的幽默让殷宏笑了,他扬了扬头,说道:“那也是!总不能让子皓一个人给抢尽了风头!”   殷宏和殷希相视而笑,几乎同时,他们的身形晃动了一下,瞬间就踏上了旁边树上的枝干。   有一些没跟上速度的灵力球留在原地爆炸了,缠在他们身上的部分也跟着爆炸。   殷宏拍了拍身上的衣服,握了握拳,试了一下身上的灵力,果然有部分流失了。   殷宏抬头看向他哥哥,笑道:“还好,没子皓亏那么多!”   殷希斜睨着他,扯了扯嘴角,说道:“走吧!”   “嗯!”   说罢,两兄弟的身影瞬间消失在了枝干上。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四十章 走火入魔   “任月灵?怎么是她?”吴如茵诧异地看着来人,说道。   周雨芙的视线在任月灵的身上绕了一周,眉间渐皱。   “你们也在啊?找到了吗,结界的入口?”任月灵抬头往四周张望了一会,然后看向她们,笑着问道。   “大师姐,她怎么了?怎么灵力忽然之间强了这么多?”   吴如茵狐疑地看着任月灵,没有回答,低着嗓音,向周雨芙问道。   周雨芙摇了摇头,紧盯着任月灵,一言不发。   “找不到吗?”   见她们不回答,任月灵有点失望地移开视线,继续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她很肯定入口就在这里!因为这里隐隐有着一丝她之前一直恐惧现在却十分厌恶的气息在。只是这种若有似无的感觉让她不能确定入口具体在哪个地方。   “大师姐,是龙子皓和殷家兄弟!”   吴如茵的眼角扫到了跟在任月灵后面,跟任月灵保持着一定距离的三人,对周雨芙提示道。   周雨芙顺着吴如茵的视线望向一脸谨慎站在一旁,看样子像是不敢轻易惊动任月灵的三人一眼,心里的惊疑越扩越大。   周雨芙想了想,抬头看了吴如茵一眼,示意她跟自己走,便放缓了动作,尽量不引起任月灵的注意,向着对面的三人走去。   “她怎么了?”   一走到龙子皓的身边,周雨芙扫了压根就不理会他们的任月灵一眼,问道。   龙子皓看了她们一眼,又看向在四处走走停停,双手在虚空中像是可以碰到什么东西似的试探着的任月灵,眼里一沉,回答道:“她爸爸……跳楼死了,死前曾被阴气入侵,所以她认定是鬼婴为了逼她而对付她爸爸。崩溃之下,她突破自身灵力的封印,还忽然灵力大增,我估计是她的潜能都被激发了。”   听了龙子皓的话,周雨芙沉默了。她看着因为久久找不到结界的入口开始有点烦躁的任月灵,眼里闪过一丝不知名的思绪。   “唉……”周雨芙叹了一口气,说:“这样的灵力忽然爆发,她的身子会受不了的……”   周雨芙的叹息让龙子皓的眼里藏不住担忧。他凝望着任月灵身上因为情绪渐渐不稳而开始有些暴走的灵力,那些灵力肆无忌惮地往四周扩张着,像是要毁灭身边一切事物似的,呈现出张狂的姿态。   “没有,没有,没有……为什么没有?为什么会没有!到底在哪里……在哪里……”   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的任月灵快速地扫视着四周,她的手指像是在弹钢琴似的在半空中舞动着,缠绕在她身边的灵力,像是一张网一样,从她的指尖慢慢地往四周扩散,试探着灵力漫过的每一个地方的气息,灵力的密集度如同天罗地网,丝毫不漏。   “现在怎么办?总不能任由她一直这样吧?”站在龙子皓身后的殷宏看任月灵这个样子,紧皱着眉头,问道。   龙子皓咬着下唇,想了好一会儿,还是摇了摇头。   “如果没有办法能让她冷静下来,那就只能先制服她,不让她轻举妄动!”站在最后面的殷希,身形半掩在树荫下,声音低沉地说道。   “不可以!”龙子皓想也不想地否定道:“以她现在的精神状态,我们要是阻止她,她不会对我们手下留情。而且她现在的灵力也让我们没有点到即止的余地。如果真的打起来,肯定会伤到她的!”   “伤了她也总比让她像现在这样自残好吧?我们动手至少手下还能留点分寸。”   “可是……”   就在他们争持不下的时候,任月灵的双手忽然一握,紧紧地贴在自己的大腿边,她身上四散的灵力也在瞬间被收了回去,四周因为任月灵而涌动的灵力也停了下来。   任月灵低着头,紧盯着只有一片黄沙的地面,好像在等着有些什么破土而出似的,死死地盯着,久久,一动不动!   见状,龙子皓他们心头一凛,以为任月灵有什么发现,也牢牢地看着她,连眨一下眼睛都不敢。可过了好一会儿,也还是什么都没有出现。   龙子皓凝视着任月灵,她低着头,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从她僵硬的姿态中,他可以感觉到她看似平静实则疯狂的心。   她心底失去至亲的悲痛,无法面对这种现实的恐惧,对这样的人生的绝望,以及因自己而起的愧恨……种种让人揪心却无能为力的情绪拥挤在她的脑内,逼迫着她的神经。绝望的寒意在一点一点地渗进她的骨髓里,刺痛着她的每一个关节,带着让人想尖叫的疯狂,崩溃!   在任月灵强大却无比压抑的气压下,她的沉默让原本就缺少生气的树林陷入了一片死寂。   看着她,龙子皓心里忽然闪过一丝好像要失去她的恐惧。他最终还是忍不住,动了动唇:“月……”   忽然,任月灵动了动,她缓缓地抬起头,面无表情地望着在地阴的弥漫下显得有些灰蒙蒙的天空,自言自语般的说:“既然找不到路进去,那就把她们逼出来好了……”   说着,任月灵的眼里掠过一丝阴狠,她的双手一扬,原本收敛得没有一丝气息的灵力瞬间爆发,从她的体内迅速向着四周发散。而更让人匪夷所思的是,任月灵所驱动的灵力中居然还带着地阴……   地阴混杂在灵力当中,在任月灵的驱动下,往四面八方毫无目的却不放过任何一个角落地冲撞着,灵力经过的地方周围的花草树木全部在瞬间被击毁,残木枯枝散落一地,无一完整。   龙子皓等人连忙避开带着狠烈的气息席卷而来的灵力,五人分散几地,只有避得远远的才能不被波及。   看着眼前残败不堪的情景,就好像是看到了美国那些被飓风袭击过后的乡镇一样,惊心动魄!   “天啊!”   散落的几人远远对望着,面面相觑!   “怎么办?这样子下去不要说是这个树林,连整个学校都有可能被她毁掉!”殷宏朝其他人喊道。   “试着看能不能制服她!”殷希踏前一步,一脸严肃地说道。   “不行的!她现在的灵力这么强悍,我们一靠近就会被撞飞的,更不要说制服她了!”吴如茵摇着头说道。   “不行也得行!再这样下去,于珊珊她们会承受不了灵力的骚动,如果树林外面的那层结界被破掉的话,不仅会引起外面的注意,在地阴的协助下,月灵的灵力说不定还会暴走,到时候如果连她自己也控制不了的话,后果就不堪设想了!”殷希紧皱着眉头,看向龙子皓,说道。   龙子皓紧咬着下唇,犹豫了。   “我们已经没有犹豫的余地了,再不制止她,她就要走火入魔了!”   察觉到暴走的灵力中隐藏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魔力,周雨芙深蹙着眉头,看向龙子皓,说道。   闻言,龙子皓咬了咬牙,回头看向周雨芙问道:“那……要怎么做?”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四十一章 红罗网   “那……要怎么做?”   周雨芙看了龙子皓一眼,思量了一会,答道:“你们试着避过月灵的灵力接近她,在限制灵力暴走的范围的同时,也尽量消耗她的力量,让她的灵力弱下来。当然,这样子时间说不定要很久,最好就是能让她的灵力停止暴走,即使只是一瞬间,我和如茵就会用红罗网制住她的行动。你们要记得,一旦看到她被网在红罗网内,就必须马上聚集,往红罗网上加注灵力,不然我们是压不住她的,如果这样都不能完全控制住她灵力的暴走,我们就直接对她本人下手,突破灵力对她的保护,打晕她,让她失去意识。”   龙子皓与殷家兄弟对看了一眼,点头道:“好!”   龙子皓他们瞄准了那几股如同飓风般旋转的灵力团之间交错之后的缝隙,脚下一踏,往空中跃去。   会“御风”的殷家兄弟先龙子皓一步,几个回落就靠近了飓风中心的任月灵,可就在伸手可触的时候,任月灵四周的地上又忽然窜起了一股灵力,直直撞向他们。他们连忙散开,落在地上,却在脚跟碰地的那一刻,那些在周围肆虐的飓风也紧接着席卷而来,连身形都还没站稳的他们只好急急地踏步而起,在飓风与飓风之间不断回落,连一点喘气的时间都没有,避得有些狼狈。   任月灵眼角轻轻地扫了他们一眼,移开视线,没有理会。   龙子皓见状,知道任月灵的身边是轻易不能靠近的。可如果不靠近她,又要怎样才能迫使她暂时停止灵力的暴走呢?   想着,龙子皓的眼神沉了沉,有些不舍地看了任月灵一眼,右手的手指几不可察的动了动。   一直藏在暗处的白虎看到他的动作,无奈地撇了撇嘴,后脚用力蹬地的同时,前脚已经高高抬起,只一个跃步回转,就完全避开了那些灵力团,冲着任月灵正面而去。   任月灵抬头望去,只见跃到空中的白虎伸出右爪,露出锋利的爪牙,泛着金黄色的微光,朝着她狠狠地划来。   任月灵眉头微皱,稍稍往后退了一小步。在白虎即将碰到她的时候,地面的光芒一闪,一层结界护在了任月灵的四周。   白虎也不在意,右爪往结界上一抓,在碰上结界的同时,加注了更多的灵力到右爪上,然后用力一划,划破了任月灵的结界。   在结界被破的同时,白虎没有乘胜追击,反而侧身让开。从刚才就特意隐去存在感的龙子皓与白虎错身而过,打出右手,手心里蓝光隐耀。   “唔!”   龙子皓一掌打在了任月灵的肩上,没有防备的任月灵因为冲击力后退了几步,闷哼了一声。她垂下眼眸看了停在自己左肩上的手一眼,又慢慢抬起眼帘,看向眼前的龙子皓,眼神深邃得像是要把他给吸进去一样。   龙子皓咬咬牙,强迫自己移开视线不去看她。在他收回手的同时,旋身跳开。   任月灵的身体一晃,一抹猩红从她的唇内溢出,在嘴角慢慢滑落。   忽然,一张红色的网从天而降,把她整个人给网住了。   在龙子皓他们纠缠住任月灵的时候,周雨芙和吴如茵对视了一眼,同时拿出一条只有肩膀长的红线,双手从红线的中间开始轻轻往两端拉去,直到把红线拉直,两人抬高手,两人手上的红线相对形成平行线。   周雨芙和吴如茵微微张唇,朝着自己手上的红线缓缓吐气,在感觉到手上的红线传来一下如同脉搏一样的跳动的时候,她们同时松开手,两条红线在她们松手的同时纠缠在一起,拧成了一条线,但线的两端却分明地散开着四条线头。   她们两人虚抬着双手,相对而动,两人的动作一致,就像是在面对着一面镜子一样。她们的十指不停地舞动着,在她们的动作下,那两条原本只有肩膀长的红线居然不断的延伸,并且相互交织成网状。   在红罗网织成的时候,吴如茵在周雨芙的授意下,小心翼翼地往对面走去。而她们手上的网也跟着吴如茵的移动,慢慢地移到半空中,一点一点地覆盖在任月灵的头顶上。   在龙子皓打中任月灵的时候,任月灵身上的灵力忽然受阻,在四周肆虐的飓风也停了下来。周雨芙和吴如茵瞄准龙子皓转身离开的那一瞬,双手合掌,掐印念诀,红罗网就对着任月灵直直网下。   见状,殷家兄弟和龙子皓连忙上前,呈等边三角的形状,分别压住红罗网的三边,在网上灌入灵力。   任月灵看了他们一眼,动了动身体,想要抬脚往前走,却发现右脚只是稍稍向前挪动了一下,身体如同被灌了铅一样沉重。她意识到网上传来的压力牵制住了她的身体,并且压制住了她身上灵力的流动。   任月灵眉头紧皱,只是想要抬手,就发现从网上传来阵阵灵压在牢牢地压制住她的行动。   任月灵的眉头越皱越紧,她抿紧嘴,跟从四面八方而来的灵压抗衡着,想要移动自己的身体。但是她刚刚已经消耗了太多灵力了,而且她的这些灵力是被激发的,不仅不稳定,难以控制,而且还让她有了走火入魔的迹象,所以在被红罗网网住的同时,那些暴走的灵力就忽然消失掉,使得她原本毫无知觉的身体忽然间摇摇欲坠,疲惫不堪。可即使是这样,她也坚持着,绝不倒下。   就在这时候,不知道是受了什么驱动,地底下的地阴居然也蠢蠢欲动,向着任月灵聚拢。   周雨芙敏感地察觉到不对,她皱着眉头看了任月灵一眼,马上看向守在一旁的白虎。见它的耳朵正在不停地颤动着,知道它也察觉到了,于是开口说道:“神兽白虎,麻烦你了,稳住那些地阴!”   闻言,白虎斜睨了她一眼,想了想,还是动了动身体,悠哉悠哉地甩着尾巴,右爪往前一踏,恰好踩住了在地下汇成一脉往任月灵窜去的地阴。   状似优雅的动作却是用尽了所有的灵力汇聚在右前掌上,才能勉强压住那些地阴。   “三分钟!”白虎看着他们,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四十二章 三分钟   “三分钟!”   闻言,周雨芙紧抿着嘴唇,瞄了在她对面的吴如茵一眼。   听到白虎和周雨芙的对话,龙子皓的心里一沉。   凝视着任月灵倔强的脸孔,看着她嘴角的猩红越来越多,龙子皓满眼都是自责和心疼。即使知道此刻的任月灵未必能听进他的说话,他也忍不住劝道:“月灵,别再挣扎了,你乖乖的,先休息一下好不好?”   任月灵侧眸斜了他一眼,继续咬着牙,硬撑着。   “月灵……我们会帮你报仇的,绝对会!”   忽然,旁边传来喊声。任月灵抬眼看去,看到的是一只手撑在树上气喘吁吁,看着她,红了眼眶的龙子欣。   龙子欣抬手粗鲁地擦去了模糊掉她的视线的泪水,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地瞪大眼睛看着任月灵,柔声说道:“所以……所以你不要再伤害自己了,好不好?”   望着这样的龙子欣,任月灵的心揪了揪,抵抗着红罗网的力量稍微弱了下来。   一直在等待时机的吴如茵见状,连忙抄起藏在身后的粗粗的树枝,看准位置,往任月灵的后颈狠狠一打。   “嗙!”   任月灵眉头一皱,双眼环视了四周一眼,眼里充满了委屈和不甘,可最终还是慢慢的闭上了。   龙子皓连忙松开红罗网,冲上去接住任月灵软下的身体,看着她即使是昏过去了也还残留着悲伤的脸,只觉得自己的心就像是被狠狠拧住一样难受。   龙子皓一松开红罗网,红罗网就变回了两条红线飘落在地上。而随着任月灵失去意识,地底下的地阴也瞬间消失了。白虎收回前爪,身形一闪,不等龙子皓的召唤,就自己窜回了龙子皓的体内了。   “月灵……”   龙子欣连忙赶上前,看着龙子皓怀里的任月灵,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她瞪向旁边扔了树枝正在拍手上的泥土的吴如茵,质问道:“你干嘛下手那么重?”   吴如茵眨了眨眼,一脸鄙视看向她,理所当然地说:“不下重手她能晕吗?”   “那你也太用力了!都红肿红肿的了!”龙子欣泪眼迷蒙地抚着任月灵的后颈,心疼地说道。   吴如茵翻了翻白眼,说:“小姐,我怎么知道她是不是还有灵力护身,我就只有一次机会,要是下手轻了,她没晕过去,你现在就连心疼的机会也不会有了。”   “哼!”龙子欣斜瞪了她一眼,心里也知道她这样做无可厚非,但看着任月灵这个样子,她心里就是有一股气在翻滚。   “好了!我们先去医院吧!”殷希在旁边说道。   “嗯!”   龙子皓抱起任月灵,转身往树林外走去。   龙子欣紧跟了几步,想了想,又慢下脚步,等着其他人先走几步,她深吸了一口气,拉了拉走在最后面的吴如茵的衣袖,低着头说了一声“抱歉”,又疾步追到龙子皓的身旁去。   看着龙子欣他们守护在任月灵周围的背影,吴如茵扯起嘴角,笑了。   其实她一直都觉得任月灵是一个很幸福的人,在她看来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任月灵总会有那么多人心疼她。她有时候总会忍不住问,凭什么呢?可现在她知道,也许不凭什么,只是就是这样而已……   她是一个孤儿,小时候会伤心会不解为什么自己的父母会不要自己,但长大后,慢慢的,她开始觉得无所谓,反正活下来了,父母的存在也不是必要的。但尽管她心里真的是这么想的,也总有人会说她对待身边的人事物有着一份天生的漠然和冷寂,给人一种事不关己,冷眼旁观的感觉。听多了,有时候她也难免会想,是不是就因为自己没有享受过什么家庭的温暖、天伦之乐,所以才会造成她现在的性格。但如今看着任月灵这个样子,忽然她觉得,其实自己这样也好,至少对于无父无母的她来说,尽管总会有一份孤寂一直缠绕在她的心底,时不时浮现,但比起忽然而至的丧失至亲的悲痛,她的悲伤会淡很多,而且从她不懂事到懂事,她有更多的时间去接受,在她明白到孤儿在这个社会代表着什么的时候,她就已经习惯了,也不用再去承受这样打击。   “如茵?”   周雨芙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吴如茵,唤道。   吴如茵回过神,看向她大师姐。   如果说在她的心里父母的存在可以不重要,也许那是因为从小照顾她,无论她怎么顽劣也从没有改变过态度的大师姐,代替了他们的位置。   吴如茵眨了眨眼睛,对周雨芙笑了笑,说:“我留下来守着吧!现在非常时期,总不能全部人都走光光了。”   周雨芙点了点头,有些为难地说道:“你一个人……那我也……”   “不用!”吴如茵看着她大师姐明显有着忧心的脸,笑道:“有什么事我会马上通知你的。打不过我也知道该怎么躲,说到防守,我们峨嵋派认第二可没人敢认第一。”   见她这么说,周雨芙知道她从不逞强,必定是有把握的,于是点了点头,说:“那好吧!那你小心点,我去看看月灵没事就马上回来……”   “我也留下来吧!”原本走在前面的殷宏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回来,对她们笑道:“反正医院那边我哥去了,我就留下来当护花使者好了!”   “要你多事!”吴如茵瞥了他一眼,不领情地说道。   “如茵!”周雨芙不认同地斜了吴如茵一眼,转头对殷宏淡笑道:“那就有劳你的。”   殷宏露出标准的痞子笑容,说道:“没事,男女搭配,干活不累。”   周雨芙笑了笑,看了身边吴如茵一眼,就转身离去了。   吴如茵凝望着她的背影,目送着她离开。直到周雨芙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视线范围内,她才收回视线,看也不看殷宏一眼,转身往树林内走去。   殷宏无所谓的笑了笑,跟在她后面,说道:“看你谁都看不顺眼的样子,没想到你跟你大师姐的感情倒是不错啊!”   吴如茵斜了他一眼,说:“关你什么事?”   殷宏耸耸肩,跨前几步,跟她并肩走着,说:“我只是有点好奇你们峨嵋的生活是怎样的?”   吴如茵忽地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看着回过头来殷宏,说道:“还是你真正好奇的是任月灵在峨嵋的生活是怎样的?”   殷宏挑了挑眉,也不否认,顺着她的话说道:“如果你愿意说,我绝对乐意听。”   “哼!”吴如茵冷哼了一声,说道:“你就别想从我这里套话了,不是我不说,而是我知道的都是对你没用的,对你有用的那一些,都不该我知道。你就省点心思,我也乐得清静。”   说完,吴如茵撇过头不去看他,继续走自己的路。   留在原地的殷宏摸了摸鼻子,叹了一口气,转过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既然没什么可以问的,那就没必要碍人家眼了,分开行动更有效率。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四十三章 面目全非   “月灵!”   “月灵!”   任月灵睁开眼睛,看着围在床边几张熟悉的脸孔,片刻间有点恍惚。她迷茫的眼神在友人的脸上转了一圈,最后定格在了白花花的天花板上。忽然,任父临死前充满悲恸和绝望的脸浮现在那一片洁白上,触目惊心!所有的记忆如同潮水一样瞬间涌进她的脑内,刺痛着她的神经,沉痛得几乎快窒息的感觉让她猛地闭上眼睛。可即使是闭上了眼睛,她爸爸的脸孔也一直浮现在她眼前。   任父眼里的矛盾与挣扎,任月灵看着看着,竟隐隐察出了恨。   “月……”   赵杏玲见任月灵睁开眼睛又忽然闭上,以为她有哪里不舒服,忙又要唤一声,却见任月灵又缓缓睁开眼睛,扫视了他们一眼,神色淡漠地说道:“抱歉,让你们担心了。”   任月灵眼里的死寂让岳馨儿的眉头微皱。   任月灵撑着床板,在床上坐了起来。站在床头的赵杏玲见了,连忙竖起枕头给她垫着。   龙子欣见她醒来,稍稍放下心,刚想说话,就见任月灵的视线穿过她们,望向围在床尾的凤御,语气无波无澜地问道:“我爸爸的遗体在哪里?要做尸检吗?”   凤御看着她,眼里闪过一丝不忍,摇了摇头,不自觉地放轻了语气,说道:“司法那边确认了是自杀,所以不用尸检。现在在医院里,安排了另外一个房间,龙叔给检查了一下,确定……阴气已经被消除干净了,被操纵自杀的可能性……比较低,自杀的原因,不明……”   闻言,任月灵的瞳孔缩了缩。虽然凤御说得隐晦,但是她知道他的话外之意是什么。   “嗯!”任月灵点点头,一边掀开身上的被子,一边说:“我想去看看。”   “月灵。”岳馨儿按了按她的肩膀,止住了她的动作,说道:“要不,再休息一下?”   岳馨儿担心任父的尸身还没收拾好,那惨不忍睹的样子,她不想让任月灵看到。   任月灵抬头看向她,说道:“没关系的,无论是什么样子,他都是我的爸爸。”   任月灵眼里的空洞让岳馨儿不自觉的松了力。任月灵套上床下的拖鞋,站起身,却忽然眼前发黑,她急忙抓住床头的架子,稳住身形,紧闭着眼睛,等待晕眩过去。   “月灵,不如……”   赵杏玲伸手想要扶她,却被任月灵轻轻地推开。任月灵睁开眼,看向她,摇了摇头,说道:“我没事!”   任月灵转头看向凤御,问道:“在几号房?”   “306。”   “谢谢!”   任月灵点了点头,刚要举步,就听到凤御说道:“对了,警方通知了你的家人,你大伯和大伯娘都来了。”   “是吗……”任月灵的身形顿了顿,然后侧身避开床边的人,直直往门口走去。   其他人见状,相互对看了一眼,也跟了上去。   到了306室,听到虚掩的门内传来的痛哭声,任月灵微低着头,停了一会,紧了紧拳头,推开了房门。   房内站在床头默默抹着眼泪的男人转过头来,愣了愣,下意识地喊了声:“月灵……”   坐在椅子上低泣着的女人闻言转过头来,见任月灵走进来,脸上的悲痛一扬,扑过来抱着她,哭道:“孩子啊!可怜的孩子,你爸爸……你爸爸怎么会自杀呢?他怎么会舍得丢下你一个在这世上呢?他不可能自杀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任月灵任由她抱着,双眼越过女人的肩膀,一直看着床上被白布遮着的躯体,眼睛一眨不眨。   “好了,现在月灵心里也乱,你就……唉……”   任月灵的大伯走过来,扳过妻子的肩膀,让她靠自己的身上,想劝说,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只能叹息,任由她哭泣。他看着任月灵无悲无喜,却一脸苍白的样子,想起了他弟弟有时跟他说起月灵时,既是欣慰又是心疼的话。   月灵从小就是个隐忍的孩子,再伤再痛,也从不轻易表现在脸上让我担心,总是藏着掩着,直到我发现时,她就跟我说,她已经没事了。我怜惜她的懂事,知道她不愿我担心,所以我就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可……我又怎么能不心疼呢?我自己的孩子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可我却什么也不能为她做。我是大人,得顾及很多,可她一个孩子却反而为了我,顾及得更多!别人都说自家的孩子多任性,可我却宁愿她任性点,也不愿她总是压抑着自己的渴望,活在别人的思想框架下。但是偏偏让她在这样的环境下生活的人就是我,所以我比谁无能为力……   “对了!”忽然,在丈夫的怀中抹着眼泪的任家大媳妇抬起头,有些紧张地抓起任月灵的手,说道:“月灵,你先走吧!你……你奶奶快来了,要是你在这里的话,我怕她……”   任家大媳妇说着,欲言又止。   “没关系……”任月灵回眸看了她一眼,摇了摇头,抽回自己的手,一边说,一边走向病床,一动也不动地望着白布下呈现出来的轮廓,双目愣怔。   任家大媳妇跟丈夫对看了一眼,神色有些为难。   见状,自觉地留在房门边的众人疑惑地对望了几眼,不明白为什么月灵的奶奶来了,就要月灵先走。   一抹思绪闪过龙子皓的双眸,他眼神一沉,快步走到床边,抓住了任月灵终于伸出想要掀开白布的手。   任月灵慢慢抬起头,望向他,脸色迷茫。   龙子皓凝视着她,心里一痛。因为压抑着内心汹涌的愤怒和心疼,声音有些僵硬地说道:“别看了,先走吧,待会再来。”   任月灵看了他好一会儿,缓缓摇了摇头,用了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   龙子皓握住任月灵手腕的手紧了紧,说道:“月灵,你爸爸不会希望你受伤害!”   任月灵凄然一笑,说道:“可子皓,那一些都已经无所谓了。”   闻言,龙子皓一愣,却只能松了手劲,任由她抽回手,看着她缓慢却坚定地掀开白布,然后瞬间泪流满面。   任月灵停在半空的手剧烈的颤抖着,她想要碰碰她爸爸,却不敢用力,像是在触碰易碎的玻璃一样,用指尖轻抚着她爸爸的脸。   那原本温文尔雅的脸容如今一片苍白,死气沉沉,还到处都沾染着血迹、脑浆,面目全非。   那原本该是这世上最温暖的温度,也只剩下阵阵冰寒,通过她的指尖窜入她的心里,入骨般刺痛。   任月灵似乎不知道自己已经泪流满面似的,慢慢跪倒在地上,趴着床,一下一下地擦着她爸爸脸上的污迹,低沉、轻柔,像是在耳语般地说着:“为什么非得要这样呢?爸爸,您能不能告诉我,您为什么舍得?您怎么舍得……”   “爸爸,您是不是不要我了?您能不能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您绝望了?我到底做错了什么,让您抛下我,不要了呢……”   “呜……”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赵杏玲鼻头一酸,扭头靠在岳馨儿肩上,紧捂着自己的嘴巴,强忍着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岳馨儿轻抚着她的头,眼睛看向任月灵,泪珠从她的眼眶无声地滚落。   龙子欣、凤御、殷希和周雨芙却撇开头,不忍去看。   站在任月灵身边的龙子皓缓缓收回手,凝视了她好一会儿,最终还是默默地退到一旁,心里的无力感强烈得生疼。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四十四章 克父克母   “噼噼啪啪!”   在众人都沉溺在悲戚中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匆忙的脚步声。   任家大媳妇紧张兮兮地抬起头,视线在门口和任月灵之间转来转去,似乎想对任月灵说点什么,又说不出口。她的紧张让其他人也跟着变得不安,除任月灵和龙子皓之外,其他人都回头望向门口。   不一会儿,一个四十岁左右的妇女扶着一个六十几岁的老人家风尘仆仆地出现在门口。原本神色焦急和悲伤的老人在门口站定,望进来看到任月灵的时候,脸色忽然一变,猛地摔开妇女的手,疾步走过来,“啪!”的一声,一巴掌狠狠地打在任月灵的脸上,原本跪着的任月灵坐倒在地,手下意识地抓住床沿,稳住了身形。   “月灵!”   龙子欣和赵杏玲冲动地跑过来,想要去护着任月灵,却被龙子皓伸手拦住了。   龙子欣和赵杏玲不解地看向龙子皓,却见龙子皓紧紧地看着任月灵,一言不发,只是摇了摇头。   “可是……”   龙子欣看了看全身肌肉紧绷着的龙子皓,又看了看低着头坐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任月灵,眼里闪过一丝了然的心疼。她拉住还想说话的赵杏玲,摇了摇头。   赵杏玲看了看她,又看了看坐在地上的任月灵,撇过头,咬着牙不再说话。   “妈……”   任月灵的大伯回过神来,连忙上前去拉住他母亲,刚想说些什么,却被他母亲给推开。   任老夫人看着任月灵我见犹怜的样子更加怒火中烧,她扑过去,抓起任月灵的头发,用力一甩,把她拉离病床。   任月灵毫无抵抗,任由任老夫人拉扯,最后无力地趴在地上,把脸深深地藏在了四散的黑色长发中,整个人像是想要死去一般的沉寂,了无生趣。   任老夫人喘着气,坐在病床上,瞪着任月灵。她颤抖着右手指着她,恶狠狠地说道:“你这个克父克母的扫把星,给我滚出去!”   “妈!”任月灵的大伯没想到他母亲居然会这么暴力,不禁有些气愤地喊了声,语带警告。   任老夫人猛地扭过头,瞪向他,吼道:“你给我闭嘴!现在你弟弟都死了,你还要劝我?!”   “妈,您这是迷信!弟弟的死跟月灵有什么关系?她只是个孩子,还是弟弟的孩子!”   “就因为她是你弟弟的孩子,你弟弟才会死!”任老夫人瞪着眼,红着眼眶,说道:“你也知道你弟弟的生活重心除了工作就是他的宝贝女儿,而能让你弟弟非自杀不可的,就只有这个扫把星!不然你告诉我,能有什么其他天大的事情让他非要这么决绝不可?”   “妈!这只是您个人的想法!”   “我个人的想法?那你说说,你觉得如果是别的原因,你弟弟会舍得在他的宝贝女儿面前跳楼自杀吗?”   任月灵的大伯一窒,紧皱着眉头,说道:“但是妈,您不能单凭这个就定月灵的罪……”   “哼!她的罪还用得着我定吗?从她一出生,我们任家就开始家宅不宁!”任老妇人冷笑了一声,斜睨了任月灵一眼,恨恨地说道:“她出生的时候,她妈妈难产,明明你弟弟说了要保住母体,她妈妈却忽然大出血。医生抱出她的时候,她明明已经没有呼吸了,却又忽然活过来。从小到大,她招惹了多少乱七八糟的东西进我们家门,连峨嵋的高人都束手无措。你弟弟为了她,操碎了多少了心。又要工作,又要照顾她,还连续好几年不到几个月就搬一次家,有一次还熬到了胃穿孔,又不肯听我的话,再娶一个老婆。现在,终于被这个扫把星给害死了!你让我这个做母亲的怎么能不心痛,怎么能不恨!”   “可是妈,弟弟也是做父亲的人,您这样对月灵,难道弟弟就能不心疼吗?您也说,弟弟生前操碎了心也只是为了他这个宝贝女儿,他……他现在都已经不在了,您还要让他在地下不宁吗?”任月灵的大伯指着任月灵,心疼地说道。   闻言,任老夫人回头看着自己一直引以为豪的儿子,颤抖着下巴,眼眶红了又红,终于压抑不住内心的悲痛,抱着她儿子的尸身,痛哭出声。   “儿啊!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让我白发人送黑发人啊!儿呀……”   “妈,您别这样!您要保重身体,这样弟弟才能安心地去啊……”任月灵大伯和大伯娘见状,连忙走上去,扶着任老夫人的肩膀,劝着。   “我怎么能让他安心地去!他怎么能安心地去?”   “妈……”   龙子欣她们见任老夫人不再责骂任月灵了,连忙走上前去,扶起她。   “月灵……”   看着任月灵任由人摆布的样子,赵杏玲紧皱着眉头,刚想劝点什么,任老夫人却忽然回过头,盯着任月灵,厉声问道:“任月灵,你说!在天台上你爸爸跟你说了什么?为什么他会无缘无故跳楼自杀?”   “他……”任月灵虚弱地扶着赵杏玲,微微抬头看向任老夫人,长发依稀遮掩下的脸孔毫无血色。她张了张嘴,喉咙却像是被忽然间哽住似的,什么也说不出来。   ——你为什么要骗我?   ——爸爸,你在说什么?我没有骗你啊?我骗你什……   ——别叫我爸爸,你不是我女儿!是你害死我老婆的,是你害死我老婆的!   她爸爸掐着她的脖子时,无比憎恨地对她说的话,不断地在她的脑内回响着,一遍一遍,在拉扯着她的神经。   为什么爸爸会这么说?是不是他也觉得是我害死妈妈的?是不是其实在他的心里一直都怨我恨我?是不是……是不是……   任月灵凄然地闭上眼睛,无声地泪如雨下。   “月灵!月灵!”   见状,赵杏玲和龙子欣忍不住连声喊道,好像如果现在不喊住她,她就要这样子离她们而去一样,可回答她们的却是任月灵渐渐软下的身躯……   龙子皓及时搂过任月灵,不让她压向扶着她的赵杏玲。龙子皓看任月灵闭着眼睛,眼角的泪水不停滑落脸颊的样子,心里揪痛着。他忍不住轻抚着任月灵惨白得只剩下悲哀的脸,低声唤道:“月灵……月灵……”   凤御快步走过来,伸手给任月灵把了把脉,抬头对龙子皓说道:“她的身体和魂魄都太虚弱了,所以情绪一激动就昏过去了。”   龙子皓看向凤御,点了点头,搂着任月灵的手势一换,把任月灵整个人打横抱了起来,头也不回地往门外走去,留下任老夫人三个人面面相觑。   其他人也跟了过去。凤御走到门口的时候,犹豫地停了停,最后还是什么也没有解释,关上房门离开了。   “这……”   任月灵的大伯娘看了看自己的丈夫,有些不知所措。可她的丈夫却只是叹了一口气,对她摇了摇头。   “交代他们吧!比起我们,月灵会更需要他们在身边的,我们什么都不能为她做到……”   “哼!”任老夫人冷哼了一声,转头望向自己的小儿子,紧握着拳头,微眯着眼,沉着声说道:“一定是那个扫把星惹回来的事,害得我儿子没了命……她是生来祸害我们任家的……”   她的大儿子和媳妇听了这话,只叹息地摇了摇头,不再说话。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四十五章 胡不归   “式微,式微,胡不归……胡呀胡不归……”   在昏暗的大厅内,任月灵随意地拨动着手下的琴弦,双眼呆滞地望着打开的大门,仿佛不自觉般的,一直低声吟唱着,一次一次,重复地问着:胡呀胡不归……   可黑暗中,除了楼下偶尔响起的狗吠声以及一些悉悉索索的声音之外,没有人回答她。   任月灵的指尖一转,弹起了那天,她最后一次弹给她爸爸听的曲子。   长相思……   抬头望向透着层层昏黄的灯光的窗外,这几天发生的事情一再地在她的脑内回播着。   那天在医院醒来,她奶奶已经把她爸爸的遗体接到殡仪馆去了。她匆忙赶去,可她奶奶却叫嚷着要赶她走。她就直接跪在了殡仪馆外面,一直低着头任她奶奶唾骂。她大伯见状,过来狠狠地说了她奶奶几句。   说,再怎么样她也是弟弟的女儿,就算是你这个做奶奶的也没有权利不让她送自己的父亲最后一程。更何况,你想让弟弟没人送终吗?   听了这话,她奶奶就松口了,让她进去里面跪着,却当她不存在的一样漠视她。   完成了她爸爸的葬礼之后,她就回家来了。先是去了她爸爸的房间里坐了一整天,然后就搬了自己房里的古筝出来,在大厅里坐着,其他什么都不干。   因为这件事,龙子皓他们准备主动出击的计划被搁置了。本来他们是怕鬼婴炼化了任月灵的血之后,会对任月灵不利,可是现在既然鬼婴对任月灵的爸爸出手了,想必她应该是另有打算,所以他们不敢轻举妄动,就怕被人调虎离山。所以一方面,凤御和殷家兄弟,峨眉山两师姐妹留守在学校,一方面,龙子皓和龙子欣以及放心不下的岳馨儿和赵杏玲就从任父的葬礼结束之后,守在了任月灵的身边。   但说是守着,实际上任月灵该做的都自己会乖乖去做。她白天就睡觉,虽然睡一会醒一会,但还算有休息,晚上就一直坐在大厅里,抱着古筝,睁着眼睛坐整晚。他们跟她说话,她就应一声,他们不说话,她就一整天也不发一言。除了吃喝拉撒睡,就是发呆。   而今晚,是任父七日回魂的日子。从天色黑下来之后,任月灵就一直弹着古筝,有一阵没一阵地说着在这个家里发生过的事情,关于她和她爸爸的事情。   龙子欣他们都知道,她就是在等着今天,所以这七天,他们没有劝她,只是陪着她等。他们都知道,有一些伤痕不是他们可以抚平的,可是看着她行尸走肉般的样子,那种无力的感觉揪心般的让她们有种想要替她痛哭出声的感觉。   凌晨一点。   自从过了十二点之后,就显得有些急的琴声忽然“铮”的一声,坐在后面沙发上的龙子皓快步走上来,接着窗外微弱的灯光看向任月灵停在琴弦上的指尖,一滴液体正缓缓滴落在琴弦上。   龙子皓心里一急,伸手想要抓过任月灵的手细看,任月灵的手却往下一压,压在了琴弦上也避开了龙子皓的手。   龙子皓抬头望去,只见任月灵眼神迷茫地看向自己,就是一只无措的小白兔一样,在寻求着他的保护。   “子皓……”任月灵不解中带着沉沉的悲痛问道:“子时都快过了,为什么我爸爸还不回来呢?”   龙子皓一愣,凝视着任月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能让眼前如同易碎的玻璃般,仿佛一碰就会裂开一样的人儿眼里不再有伤痕。   见他没回答,任月灵也不在意,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紧压着琴弦的双手,有些愣怔地低声呢喃着:“为什么呢?为什么爸爸不回来呢?为什么不回来看看我呢?为什么呢……”   随着任月灵情绪的暴走,那被任月灵的双手压得死死的琴弦渐渐发出“嗡嗡嗡”的响声,细而尖的声音,让其他人的耳朵隐隐刺痛。   见状,龙子皓眉头一皱,刚想说些什么。只听到“铛”的一声,任月灵受伤的指尖再次拨动了琴弦。   既急且躁的琴声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混合血液的原因,较之之前的淡淡的悲伤,这次听来却是伤得沉重。   龙子皓隐约见到在任月灵的指尖划过之后,停留在琴弦上的滴滴液体,在任月灵的手再次拂过时,一滴落下,一滴又垂挂在琴弦上。一滴复一滴,看得他的心一抽一抽的痛。   他和龙子欣等人都想靠过去阻止任月灵,可是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情绪波动得厉害,在不自觉中,任月灵的琴声里隐隐带着灵力,跟龙子皓他们体内的灵力本能地相抵抗着,就像是空气中有一堵看不见的墙在阻挡着他们,让他们一时之间难以动作。特别是离她最近龙子皓,受到的影响就更大。   “月灵……”   岳馨儿和龙子欣紧皱着眉头,咬着牙抵抗着空气中的阻力,向着任月灵走去。   可随着琴声越来越尖锐,任月灵指尖留下的血越来越多,她无意识中所释放出来的灵力就越来越多,让他们寸步难行。   “啪!”   “铮!”   就在他们着急无措的时候,任月灵的琴声骤然停了,压制着他们的灵力也瞬间消失了。   任月灵低着头看了看她颤抖的指尖下断掉的琴弦,慢慢抬起头,看向站在自己面前举着右手,泪流满面的赵杏玲。   赵杏玲咬着唇,看着任月灵死寂无神的样子,忍住嚎啕大哭的冲动,慢慢蹲下身,右手心疼地抚上任月灵被自己一巴掌打得有些发红的脸颊,哽咽着说:“月灵……我们都知道你很痛很痛,可是你怎么就忍心……忍心让我们看着你这样子伤害自己却无能为力?”   任月灵看着赵杏玲脸上滑落的泪水,眨了眨眼。   “月灵……我很没用,我没有灵力,我不会法术,我什么都帮不了你们。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能做些什么才能让你的心里少一点点痛。我宁愿你抱着我们痛哭流泪,也好过你现在这个样子,眼里没有了我们,没有了自己,活得只剩下伤痛。”   赵杏玲的手从任月灵的脸上滑落,轻放在任月灵伤痕累累的手上。她看了任月灵的手一会儿,抿了抿嘴,压抑住喉咙底下的哭泣,抬眸凝视着任月灵,哀求道:“或许我不能知道你心里的伤让你有多痛,可看着你这样,我就已经痛到不知如何是好了。月灵,我怕,我怕你的伤痕,我怕你的悲痛,我怕我只能这样子眼睁睁看着你离我们越来越远,然后从我们身边消失。月灵,就当是为了我们,别再伤害自己了好不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四十六章 我们一直都在   任月灵一直呆滞的眼珠子动了动,她抽出被赵杏玲握住的手,用指背轻柔地拭去了赵杏玲脸上的泪珠。泪水顺着她的手指滑过她指尖上的伤口,伤口处的细胞仿佛在抽搐着,让她开始感觉到指尖的阵阵刺痛。   她凝视着赵杏玲,好一会儿,她那无神的双眼里渐渐泄露出丝丝情绪。仿佛有一抹破碎的裂痕深藏在她的眼里,只在现在,水波荧光中才隐隐透露出来。   任月灵动了动双唇,语气轻弱地说道:“可是杏玲,如果不这样伤害自己,我的心,也会痛得不知如何是好。它一痛,我就会宁愿死去,好赎去我这一身的罪孽,可是我不能!因为我的罪,我所欠下的,即使是我死去也还不了,赎不回的!”   任月灵紧抓着赵杏玲的手,神色中有些异样的执念。她问道:“杏玲!没有人能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我爸爸会忽然那么恨我,恨我恨到宁愿去死也不愿意面对我!没有人能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好不好?为什么我爸爸死也不肯再见我一面,为什么……你告诉我,你告诉我好不好……”   “月灵……”赵杏玲瞪大眼睛看着任月灵,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任月灵这个样子,让她心疼,让她害怕,让她不知所措。   任月灵抓住赵杏玲的手越来越用力,让赵杏玲紧皱着眉头,却不敢说一声痛。   站在一旁的龙子欣咬了咬下唇,走上来,抓住任月灵的手腕,强迫她松开手。   任月灵抬头望向龙子欣,龙子欣恳求般的说道:“月灵,你别这样!”   任月灵湛湛地看着龙子欣,四目对视着,任月灵眼里的悲哀与龙子欣眼里的担忧彼此间一览无遗。   任月灵轻声问道:“那你告诉我,我能怎么样?”   “我……”   被任月灵这么一问,龙子欣不自觉地松开了钳制住任月灵的手,喃喃不得语。   任月灵收回自己的双手,垂下眼眸,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指尖上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那凝固的鲜红在不断地刺激着瞳孔的收缩。   任月灵喃喃自语般的说着:“我也一直在问自己,我能怎样?我到底能怎样做,怎样做才能跟爸爸过着平凡的生活?没有妖魔鬼怪,没有道士仙姑,没有灵儿,没有子虚,没有那一个一个沾满鲜血的梦?可我真的没办法,所有的事情都像是冲着我来似的,我逃不了……我逃不了!我认了……我真的认了!可为什么!为什么非得要把我爸爸扯进来?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我!到底要怎样,要怎样才能让爸爸活过来?才能让爸爸来见我一面?我这几天都在问自己,醒着问,睡着也问,可是没有人能告诉我,没有人……”   看着任月灵眼里悲痛中带着一丝疯狂的绝望,一直站在她身旁的龙子皓咬了咬牙,终于忍不住蹲下身,左手轻柔地覆在任月灵的手上。   任月灵的瞳孔定了定,没有动。   龙子皓仔细观看着她的神情,终究还是抬起手,一边轻抚着她的头发,一边让她把头靠在自己的肩上。   任月灵一动不动地靠在龙子皓的肩上,眼睛仍然一眨不眨的。   龙子皓的指尖稍微用力地轻揉着任月灵后脑勺上的穴位,手掌一起一落间隐隐透露着一层薄薄的黄光,微微赶走了这黑暗中稍嫌诡异的气息。   他不敢释放过多的灵力,怕会引起任月灵体内的灵力本能的反弹。他费神的控制着掌心间的灵力均匀的流转,一下一下,仿佛有节奏般的在任月灵的发上轻拍着,并且每每在手掌落下的时候,灵力就正好汇聚到指尖。   见状,龙子欣她们都不敢啃声,只看着他们两个,紧张的等待着。   龙子皓在任月灵的耳边轻喃着:“月灵,你累了……你累了,睡吧……好好睡吧……”   龙子皓低沉的嗓音带着一丝蛊惑的意味,却又透着掩盖不住的深情。如同一池温水,一点一点地渗透入浸浴在其中的任月灵的体内,让她这数日来冰寒冰寒的心得以喘息。   “月灵……我们都在……我们都在……所以安心睡吧……睡吧……”   在龙子皓的呢喃下,渐渐的,任月灵放松了不自觉中一直僵硬着的身体,整个依靠在龙子皓的身上,支撑着身体的力量一点一点的松下,把自己的重量全然交给龙子皓。   紧盯着任月灵的龙子欣等人见任月灵终于缓缓地闭上眼睛,不约而同深深呼出一口气的她们才知道原来自己一直憋着气不敢用力呼吸。   她们又等了好一会儿,直到确认任月灵真的睡过去了,才放轻脚步,小心翼翼地靠过来。   龙子欣看了还在哄着任月灵的龙子皓一眼,低着声音说:“大师兄,月灵该是睡熟了,把她抱回房去睡吧!”   龙子皓看不到任月灵的表情,虽知道她该是已经睡着了,但为防万一,他的手放在任月灵的背上,稍微探了探她体内的灵力,见灵力的反应沉稳,这才放心地收回手,轻轻后仰着头,慢慢地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任月灵的头靠在自己的臂弯里。另一只手穿过任月灵的膝盖,一鼓作气把任月灵整个人稳稳地抱了起来。   可尽管他的动作已经十分轻柔,睡梦中的任月灵还是嘤咛了一声,微皱起眉头。   龙子皓见状连忙顿了顿身形,抱着任月灵的右手手掌在任月灵的背上轻拍着。   好一会儿,等任月灵眉间的褶皱消失了,他才抱着她进房去。   赵杏玲见状连忙跑在前面去开门,并把床上的被子掀开。   龙子皓把任月灵轻轻地放在床上,刚想站起身,却隐隐觉得胸前有一股拉力,怕惊扰到任月灵的龙子皓下意识停下动作,低头看去才发现原来任月灵一直抓着自己胸前的衣服。   龙子皓转眸望向任月灵娴静的睡脸,嘴角勾起一抹不自觉的微笑。他很庆幸自己刚刚及时停下了的动作,不然如果被他这么用力一扯,就算没把任月灵的手弄掉,身体上的拉扯,估计也会让任月灵醒来。   跟进来的龙子欣和岳馨儿看到情形以为是任月灵醒了,连忙绕过去看清楚,等看到任月灵的手抓住龙子皓的衣服的时候,她们愣了愣,然后又抬头看了看龙子皓弯着腰不敢站直的样子,两人对看了一眼,掩着嘴怕自己笑出声。   一直担心着任月灵的赵杏玲看向她们,对龙子皓的方向努了努嘴,嘴巴一张一合地无声地问道:“这要怎么办?”   龙子欣笑睨了她一眼。   笨蛋,这有什么不好办的!   赵杏玲疑惑地挠了挠头,不太明白龙子欣的意思。   龙子欣也不理她,转开视线,看向龙子皓,小声说道:“大师兄,现在不好弄醒月灵,她既然抓得那么牢,你就留在这里陪她睡吧!”   哈?   赵杏玲连忙紧紧捂住自己的嘴巴不让自己的声音惊扰到任月灵,眼睛却是瞪得大大地看着语不惊人死不休的龙子欣。   岳馨儿闻言倒是淡定,像是早就猜到龙子欣会这么说了。   听了龙子欣的话,本来没有任何歪想的龙子皓心头不禁一跳。他稳了稳一阵荡漾的心神,强迫自己抛开绮想,回头斜了龙子欣一眼,像是在责备她那有些过线的发言,可他的动作倒是相反。   见龙子皓在任月灵的床前缓缓蹲下,双手撑着床,半跪在地上。龙子欣笑了笑,对赵杏玲和岳馨儿使了个眼神,三人鬼鬼祟祟地踩着猫步出去了,走在最后面的赵杏玲还很体贴地关上了房门。   房门一关,龙子欣就摸着下巴状似深沉地对其他两人低声说道:“我今天才知道原来我大师兄是忠犬型的。”   “呃……”   听龙子欣这么一说,赵杏玲和岳馨儿都不约而同地想到龙子皓半跪在床边,守护着任月灵的那个样子,确实是有点像某种等着主人醒来带它出去散步的动物。   三人对视了一眼,带着一抹暧昧的微笑走到客厅。   赵杏玲轻抚着客厅里的那一把古筝,咬了咬下唇,抬头望向坐在沙发上看着她的两人,不安地问道:“月灵……会没事的,对吗?”   龙子欣深深地看着她,笑了,肯定地说道:“会没事的,因为我们会一直在她身边,在她没有力气要倒下的时候,扶着她。”   赵杏玲看了看眼神坚定的龙子欣,又看了看坐在龙子欣身旁一样对她微笑着的岳馨儿,心里头定了定,抛去忧虑与不安,也笑了。   “嗯!我们一直都在,月灵也会一直都在!”   赵杏玲用力地点了点头,说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四十七章 喊魂   “什么?月灵不见了?”   学生会长室内,刚接起电话的龙子欣猛地站起身,说道。   闻言,龙子皓也不自禁地忽然站了起来。凤御和殷宏对看了一眼,眉头微微皱起。   叉着手靠在墙边的吴如茵稍微低着头,眼角瞄了脸上瞬间变得有些僵硬的周雨芙,眼里闪过一丝黯然。   “总之我们先在学校里面分头找找吧!”   龙子欣说着,挂了电话,往外走。龙子皓他们也跟着动了动脚步,却见龙子欣在打开门之后,猛地停下了动作。   门外,任月灵刚踏上阶梯,抬头看到定在门前的龙子欣。   “月灵……你……终于睡饱啦?”   龙子欣看着朝她淡淡微笑着的任月灵,调整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表情,扯起嘴角,半开玩笑地说道,希望能多少掩盖掉自己脸上的担忧。   任月灵今天一回到学校就说累了,爬到床上去睡觉,连课都不上。她们虽然担心,但是又不想让任月灵不自在,所以也没敢说要留在宿舍陪她,只让她醒来等她们一起出去吃饭。可刚刚岳馨儿和赵杏玲回到宿舍,就发现任月灵已经不在床上了,到处找不到她,怕她出事,所以才给龙子欣打了电话。却没想到,她会忽然出现在这里。自从上次她封印了自己的灵力之后,她就很少到学生会长室这边来了。   任月灵朝龙子欣点了点头,说:“嗯,休息够了才有精力嘛!所以就来找你们帮忙了。”   “帮忙?”龙子欣不解地问道。   任月灵点了点头,刚想开口,却见到龙子欣后面的人,顿了顿。   龙子皓拉了拉挡在门前的龙子欣,对任月灵说道:“进来再说吧!”   任月灵点了下头,走了进去。   “我想在女生宿舍天台招魂。”   在沙发上坐下后,任月灵看了学生会长室内的几人一眼,单刀直入地说道。   “招魂?你是说……”   任月灵对龙子欣点了点头,说道:“嗯,不过,我不是很清楚具体的程序,所以就想来请教一下你们。”   不论如何,她都想知道为什么她爸爸会选择死去。   闻言,龙子欣有些担忧地跟凤御和龙子皓交换了一下眼神。   坐在办公桌前的吊儿郎当翘着二郎腿的殷宏看了他们一眼,又看向任月灵,说道:“如果是你自己要招魂的话,那就不用那么麻烦,直接喊魂就可以了。”   “喊魂?”任月灵看向他,疑惑地问道。   “嗯!有些鬼魂在死前因为某些原因导致魂魄不全,在头七之前不能聚齐魂魄的话,就不能投胎,所以在头七之前,必须由有血缘关系的亲人在他死去的地方或者是自家的附近喊魂,把他四散的魂魄给喊回来。虽然现在的情况不太一样,但是你是有灵力的人,而且你……父亲的魂魄齐全就更加容易喊回来了。本来已经魂归地府的鬼魂来一次阳间就对他们本身有所影响,而招魂对魂体有一定的限制作用,对魂体本身会有些损害,所以既然你跟你父亲有血缘关系,你又有那么强的灵力,直接用喊魂的方式,也许对你或者对你父亲来说都是好事。而且比起招魂,喊魂还有一个好处,就是如果你父亲的魂体还存在,没有去投胎或者魂飞魄散的话,你就能感觉到他的存在,甚至是他内心的情绪。”   听了殷宏的解释,任月灵眨了眨眼睛,掩去眼里的思绪,点头低声道:“嗯,那就喊魂吧!需要注意的事项,就麻烦你们教一下我了。”   龙子欣看着她,微皱着眉头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   任月灵抬起头,说道:“就今晚!”   看着任月灵眼里的坚定,龙子欣原本想说的话都吞进了肚子里面,只缓了缓眉间的皱褶,对她笑了笑,说道:“好!”   站在一旁的吴如茵和周雨芙看着她们,两人对视了一眼,不约而同地掩下了眼帘。她们强忍住从任月灵一进来,心里就一直不安着的预感,什么也没说。   因为在任月灵的父亲死后,她们的师父,峨眉师尊主动跟她们联系了,让她们按照任月灵的想法去做。   她们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峨眉师尊会这么说,但是她们也只能忍下自任父死后就一直缠绕在心头挥散不去的不安,按照任月灵的步伐走下去。   夜里十一点,女生宿舍的天台。   除了殷家兄弟因为要去守着树林没有来之外,其他人,连岳馨儿和赵杏玲都来了。他们全都站在了天台边上,看着任月灵,脸上有着藏不了的担忧。   龙子皓看了看手表,又抬头望了望天色,对任月灵说道:“时间差不多了。”   任月灵左手拿着画着符咒的白色潘布,右手拿着摇铃,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转头对其他人笑了笑,然后回过头看着她爸爸跳下去的地方,深深的呼出一口气。   抓着潘布的手紧了紧,拿着摇铃的手轻柔地往前一扬,伴随着一声清脆的铃声,任月灵轻声唤道:“爸爸,魂归来兮……爸爸,魂归来兮……”   任月灵手腕的动作带动着摇铃,响出一声声没有规律没有节奏却让人想要侧耳倾听的铃声。   明明是那么简单的舞动,明明是那么单调的声音,却不知为何,在带着一层朦胧的月色下,站在空旷的天台上,任月灵的身上带着一丝让人不自觉沉溺的蛊惑。那仿佛是从心里最荒芜的谷底传来的呼唤,比起竭斯底里的叫喊,她的声音轻柔得让人心疼,让人止不住悲伤。   无数次在梦中出现,熟悉得让人惧怕的环境,让那天任父跳楼时的情景在任月灵的眼前不断的重复。像是痛极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感觉,又像是麻木到可以忽略的思绪,死缠着任月灵的全身。可即使是这样,她也平静着表情,只一声声呼唤着:“爸爸,魂归来兮……爸爸,魂归来兮……”   爸爸,我想您,我想再见您一面。您恨我也好,怨我也好,请让女儿再见您一面!也许……也许真相真的是我所不能承受,也请告诉我。那总比像现在这样,不知活着做什么的好。   背着那不知名的罪孽,背着连这世上最爱我的父亲都无法原谅的罪孽,我活不下去,我不知道该怎么活下去才能赎去那些血腥和怨恨,所以请告诉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才能知道我该怎么去偿还。就算不能消去全部的怨恨,至少请爸爸,爸爸您能不带有一丝怨念去投胎也好!然后……然后我魂飞魄散也好,就让我消失吧!   爸爸,爸爸……回来吧!回来看看我好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四十八章 鬼门关现   夜里十二点四十分。   任月灵坚挺着后背,一个多小时一直维持着摇铃的姿势,呼唤着她爸爸的魂魄,可是周围的空气就像是停滞了一样,没有一丝波动。   没有回应,一点也没有……   强忍着阻止她的冲动,一直站在一旁默默看着的众人,彼此间互看了几眼,不忍看她这样,却也不忍阻止她,只是……   “月灵!”   龙子欣一咬牙,快步走上去,一把抓住任月灵僵硬在半空中的手臂,极力温柔滴说道:“好了,该回去了!”   任月灵顿了顿,没有回头去看龙子欣,只稍稍一侧身,挣脱开她的手,继续摇铃喊着。   龙子欣没再动,只站在任月灵身后,轻轻喊了句:“月灵……”   任月灵的背影颤了颤,回过头,望向龙子欣,眼里有着恳求。   龙子欣咬了咬下唇,别开眼,不去看她。   任月灵看了她一会儿,眼里闪过一丝歉意。她转过头,刚抬起手,手里的摇铃就被人一把夺了过去。   任月灵定睛看去,只见赵杏玲把摇铃紧握在胸前,咬着唇,又是心疼又是坚定地直视着她,说“月灵,回去吧,好吗?”   任月灵看了看她手里的摇铃,又看了她好一会儿,微微掩下眼帘,张了张嘴,在寂静的夜里,声音显得有些沙哑低沉。   “不好,还没好……还没好……”   见她这个样子,赵杏玲心里的疼惜翻滚着,却咬着牙把手里的摇铃拿得更稳,双手紧握着,像是在护着什么宝贝一样。   任月灵也僵着身,站在那里,等着,不动。   见她们这样,岳馨儿走上来,看着任月灵,挤出一抹轻松的笑容,劝道:“月灵,或许我们今天先回去,等明天再试试。”   任月灵低着头,没说话。   见状,龙子欣也劝道:“是啊,月灵,喊魂这事情本来就要看时机的,或许今天是我们没有确认清楚,冲着什么了。既然没有回应,或许是没能传到,等改天……”   “有……”   任月灵忽然低声说了句,龙子欣被她语气里的压抑震了震,看了看她掩在暗里的脸,有些不解。   “嗯?”   任月灵缓缓抬起头,看着她们说:“我感应到了他的存在,他存在着,知晓着,我在找着他,喊着他,他都知道,可我也知道,他不想来见我。他悲伤,且抗拒着我!”   龙子欣一愣,她无比平静的语气让她心里掠过一丝不安。她连忙说道:“怎么会呢?你是心理作用……”   “没关系……”任月灵忽然笑了,笑得飘渺,笑得无所谓。她转过身,对着空旷的夜空说着:“没关系的,您不来见我,那我去见您……”   “月灵!”   龙子欣大惊道。虽然不知道她要做些什么,但是她这个平静的样子反而比暴走时更加让人不安,更加疯狂!   一直留意着她们的对话的龙子皓,瞬间移到了任月灵的身边,伸手想阻止她。   “别接近我,我不想伤了你们!”   任月灵头也不回,只轻轻一句话,龙子皓的手就在虚空中停下了。   龙子皓紧皱着眉头,感觉着把他的手挡下来的无形的墙壁。他把灵力聚集在手掌上,不停地流动着,感应着。发现那不是结界,是任月灵的气,形成了无懈可击的保护膜。把任月灵整个人隔绝了起来。   龙子皓咬了咬牙,慢慢收回了手。他紧皱着眉头看着任月灵,却没有再试着去阻止她。他知道他可以强行打破那些气,可是那不同结界,打破任月灵的气就是直接伤害她的魂体。这样的事,他做不到。而且他也知道,让任月灵一直压抑着也不是办法,总有一天,她会闹得更大!   任月灵扔了招魂幡,抬起双手平放在胸前,右手在左手手腕上轻轻划上几下,也不知道她的指甲怎么就那么锋利,血,争先恐后的涌出。   龙子皓看得心里一揪,却还是站立在旁边,忍住没动。   龙子欣她们看了看龙子皓,咬了咬唇,也忍着没说话,不忍却逼着自己看着。   凤御走到龙子欣的身边,伸手包住了龙子欣紧握在旁的手,稍稍用力。龙子欣转头看向他,瞬间红了眼眶。   看着她像小孩般无助的样子,凤御的眼角扫了任月灵的背影一眼,只低低叹了一口气,手里更加用力,像是这样,就能成为龙子欣心里的支撑一样。   龙子欣深深吸了一口气,逼回了盈眶的泪水,动了动,反手回握着凤御的手,用力的与他十指紧扣着,却不再看他,直直看向任月灵。   双手交叉在胸前的吴如茵见任月灵的动作,猛地站直了一直靠在墙边的身体,刚移了移脚步,却忽然停下来,回头看向站在她身旁没动的周雨芙。   周雨芙微微低着头,双目半垂,像是一点也不关心眼前的状况一样,不动声色。   吴如茵见她故意掩去神情的样子,眼里闪过一丝思绪,缓了一口气,放松了身上的力气,重新靠回墙边。虽还是优哉游哉的样子,双眼却紧盯着任月灵,没有一丝漏过。   任月灵举着左手,任由它流血,右手却对着滴落的血液舞动着,那些血在落下地面之前,仿佛有了自我意识一样,忽然抖动着,然后慢慢向着任月灵的右手聚拢去。   任月灵的右手就像是魔法师的手一样,操纵着那些血液,让血液凝成了一团,在虚空中顺着圆形轨道,不停的滚动着,仿佛是一个红色的雪球,越滚越大。   任月灵左手伤口上的血像是不会凝固一样,不要命地流着。忽然,任月灵停下了右手的舞动,就在她停下的同时,她左手上的流血也忽然之间停了。   她修长的五指并拢,手掌一翻,把半空中暗红的血液用力一推,打了出去。让人想不到的是,在那团血液快要打出天台的时候,忽然像是撞上了什么似的,“啪”的一声,散开了来。   红得刺目的鲜血中,居然隐隐透出了一道门的样子。   那是一道威严得让人禁不住恐惧的门。黑中透着暗红,门上雕刻着可怕的图画,像是传说中十八层地狱的境况。门把是两个微笑着的骷髅头,吐着绿色的舌头,让人看了就心底发寒,猛打冷颤。   龙子欣和凤御看着那道门,心里都大惊了起来。   鬼门关!地狱的正门,有着强大的压迫力。因为鬼门关的开关都需要强大的力量,所以地狱里设有死神特定的通道。除了是千年以上的恶鬼需用开启鬼门关来镇压它们的力量,以避免他们在进地狱途中逃跑之外,一般,死神都不会从鬼门关进出,而是通过这个特定的通道来往人间界和地狱的,而且只有死神才能进入。   鬼门关一年只会在七月十五的子时才会自动开启。除此之外,如果要强行打开鬼门关,就必须有上仙等级的力量才可以打开,而且每打开一次,就会损耗将近一半的灵力。   从天地立世以来,就只有历代阎王,天帝,如来佛,还有吸日月精华而生的孙悟空才能毫发无损的打开鬼门关。   而现在,任月灵的这个打算,甚至会让满天神佛都惊讶。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四十九章 两位阎君   龙子皓看着任月灵在鬼门关前显得特别瘦小的身影,紧咬着牙,眼底一片暗沉。   不管任月灵是不是真的可以打开鬼门关,可单单就任月灵有这个力量请出鬼门关,就代表她也完全可以通过其他的空间,强行拉出跟她有血缘之亲的任父的鬼魂。只是这样会伤了任父的魂魄,所以她没有这样做,选择了通过鬼门关这条路,但无论她前世再怎么厉害,就算是个上仙,她这世也还是凡夫俗子,人类的身躯严重的限制了她的力量。如果她强行为之,重则神形俱毁,轻则也肉身不保。纵然她强大,人类的身体也无法承受这样的强大。   她现在这样做,就是没打算再回来了。   你,怎么就这么忍心……   龙子皓双眼死死地瞪着任月灵的背影,眼里布满了血丝。   几滴鲜红从他的指缝中缓缓滑落,可他却还不自知,仍然紧握着双手,任由指甲深深地刺入掌心。那伤口处一阵一阵的抽痛,又怎么比得上他现在的心痛。   第一次,他如此憎恨自己的无能为力。   龙子皓稳住了心神,慢慢闭上眼睛,右手在胸前念诀,只轻声唤了一句“白虎”,一抹白色就身影就在他身边从淡到实,渐渐呈现。   白虎瞄了一眼眼前的情况,原本高甩着画着圆圈的尾巴忽然顿了顿,僵硬了一下。   白虎啧啧称奇道:“这灵丫头可真是出人意料啊!怎么本事一下子就高出这么多了?把鬼门关都给请出来了,这下子阎王可又有的烦了,每一次鬼门关被强行打开,地府可都是要出大事的啊!”   龙子皓紧皱着眉头,瞟了白虎一眼,问道:“我们都近不了月灵的身,神兽可有办法阻止她?”   白虎侧目看了他一眼,他那眼里的血丝让它看了不禁一阵叹息。   白虎摇头道:“我上次就说过了,要我阻止她,就只有两败俱伤的法子。她现在的灵力完全苏醒了,因着有肉体的限制我才能与她打个平手,可如果她不管不顾,拼死相博的话,可就不好说了。”   闻言,龙子皓微微侧过头,把脸藏在昏暗中。   那边,任月灵抬着头,先是环视了仿佛高耸入云的鬼门一眼,然后视线定在了两个门把上。   任月灵不知为何竟学着古人的样子,福了福身,说道:“任月灵恳请二位阎君,开鬼门!”   “呵!”忽然,右边门把上的长舌头动了动,居然说话了。“我还以为又是那泼猴闲着无聊要来气气阎王小子了,却没想到竟是位娇滴滴的姑娘。老头我可是很久没看到姑娘家了。”   右边的舌头刚说完,左边的舌头就马上吐槽道:“哼!看到了你又能怎么样?都被你老子烧得只剩下一条舌头了。”   右边的舌头反驳道:“我老子还不是你老子!你也看看自己跟我无异的模样,咱们谁也别说谁!还有,我是哥哥!你给我乖乖咬着舌头,不准动。”   被右边的舌头这样一抢白,左边的舌头“哼”了一声,倒是真的没回话了.   “嘻!”右边的舌头很高兴的笑了笑,又对任月灵问道:“我说小姑娘啊,虽然你看起来是有点来历,不过你现在确实是个凡人,而且年纪甚小,怎么知道我们兄弟俩是阎君啊?”   “哼,跟个无名小儿说那么多干什么,既然她那么想进地府,就让阎王小子出来,直接把她拧了进去,扔到油锅去炸一炸不就好了!哼!竟然敢打扰我们兄弟俩睡觉!”   “没点出息,整天里就想着睡觉,你一年到头都在睡,一年也就醒那么一次!现在难得有热闹找上门,咱们还不赶紧把握机会掺和,就真的只能等那泼猴来了。”   “一心就想着凑热闹就算是有出息?”   “你给我闭嘴,那么多事干嘛!不爱听就睡觉去,我问小姑娘呢,没问你!”   左边的舌头甩了甩,表示了一下不耐烦,也就没再挑刺了。   “哎,小姑娘啊,你可是已经记得前尘往事了?”   任月灵微微低下头,长长的浏海掩去了她的神情,她低声答道:“不尽记得。”   “那就是还是记得一些咯?所以才知道我们的存在啊!我说老弟,看来我们一万多年前的英名还在啊!名垂千古是不是就是这个样?”   “名也只会是臭名!”左边的舌头哼哼道。   右边的舌头倒是不介意地说道:“好名臭名,有名就行!”   一万多年前,初代阎王生了两子,当时天庭和地府的关系还很微妙,没有完全统一。初代阎王为了培养这两子成为可以跟天帝一比高下的人才,没日没夜的天天操练他们,最后导致性格暴戾的他们还没成年就避开初代阎王的耳目,直上天庭找害他们受苦受难的天帝,想着直接把天帝杀了,他们就不用再天天被人训了。   当时被初代阎王培养得相当优秀的他们从南天门一路杀到天帝的住处,整个天庭血流成河,从地上看去,天上更是红光满布。最后被如来佛给制住了。   因着这件事天庭和地府差点又要来一场毁天灭地的大战。只这次初代阎王知道错在自己的两个儿子,也很是后悔自己的教育这么失败。但那时说什么都迟了。两位阎君上天庭大开杀戒,不可能大事化小,所以为免再次生灵涂炭,初代阎王只好大义灭亲,抓起两个儿子就往太上老君的炉子里扔,烧了他们足足七七四十九天。最开始他们还呼天抢地的喊着热啊烫啊之类的,到了后来都习惯了,每每有人经过炉边都能听到他们兄弟俩无聊的对话。   七七四十九天之后,阎王打开一看,就见到他们被烧得只剩下舌头了。原本阎王还待悲痛一下,却发现原来他那两个儿子的元神居然完好无缺地附在舌头上。   天帝见了,只说了句天意如此,就转身走了。其余的天神见阎王也给了他们交代了,既然天帝决定放他们一马,他们这些做臣子的也就不多说了。   见状,本来阎王还想着回到地府之后,再慢慢想办法恢复他两个儿子的肉身,可是他的如意算盘被如来佛祖给打乱了。   如来佛祖跟他说,他两个儿子虽然已经接受了惩罚,但是劣性未改,所以要他们以这幅模样守在鬼门关上,哪天劣性磨灭了,哪天再恢复真身。   可等他们都真的知错的时候,却说已经习惯这副模样了,还说喜欢上了睡觉,不想出来了。初代阎王对他们有愧疚,虽然恨铁不成钢,但也只好任他们去了。所以他们这一守就守了一万多年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五十章 百鸟朝凰   左右舌头自顾自的吵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又想起任月灵。   右边的舌头对任月灵劝道:“我说小姑娘啊,虽说你身上的灵力确实不错,但你毕竟是凡夫俗子,能够召唤出我们已经是奇迹来的咯,就不要想闯门了,乖乖回去吧!”   闻言,任月灵只低着头,没说话。   “唉……”右边的舌头语重心长地说道:“小姑娘,逝去了的,就不要执着,往往你会因此失去眼前所拥有的。”   “我只是想要一个答案。”   “何必呢?有时候能和真相擦肩而过是一种幸福。”   “再痛,又何妨!”任月灵低声说道。   “我不知道你知道答案之后能得到什么,但我知道只要你踏入这个门,你就会失去站在你身后的这几个人!你舍得?”忽然,左边的舌头插嘴道。   任月灵挺得直直的后背颤抖了一下,却倔强地抿紧了双唇。   左边的舌头也不介意,只是语带鄙夷地说道:“不过就算你舍得,这个门我们也都不会让你踏进去一步!”   闻言,任月灵抬起头,原本眼里的挣扎在她抬头的那一瞬间已经被收拾得不留一丝痕迹,干净得无情。   任月灵细细地把刻在门上的画看了一遍,眼神在最边上,那画着许多面带迷茫的鬼魂正走进入鬼门的图上停留了片刻。   任月灵缓缓闭上眼睛,微抬着下巴,深深的吸了一口气,嘴唇微微张开。她的双唇轻轻的一动,一阵明明抓不住旋律却又让人莫名地感到安心的声音从她的喉咙发出。仿佛是从很远很远的谷底传来似的,悠扬而宁静。   安魂曲!   任月灵的歌声让龙子皓他们都惊得瞪大了眼睛。   安魂曲是洗涤灵魂的污秽的歌曲,没有词,也没有特定的节奏,所以人类是很难唱得出来的。   一般,安魂曲是用来超度孤魂野鬼,让它们能因为魂体本身的升华而得到重获新生的机会。因为魂体本身是很敏感,很容易察觉到人类真实的情绪,所以在古代,道界的人往往是通过操纵灵鸟来演唱安魂曲的,但因为能被灵鸟认同的人少之又少,所以现在习练安魂曲的人都是通过乐器来演奏,可即便是这样,在演奏安魂曲的时候,也要求演奏者有一颗纯粹而真诚的心,所以在这个复杂肮脏的现代会安魂曲的人是越来越少了。   即使是在神龙户这么大的一个道派里,会安魂曲的人也就只有一个,而且还是个自闭症患者,不愿意接触别人,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但也因此,她拥有着纯洁的心灵,她所演奏的安魂曲可以吸引来鸟雀,也可以净化人的心灵,在安魂曲这方面可以说是现在整个道界内的第一高手。只是每一次她就只能超度一个游魂,而且超度过后,她必定会身体虚弱,需要休息一个月以上才可以再使用一次。这样子耗费的心力也对她的身体有所影响,为避免危害到她的生命,所以他们也很少会让她出手。   可任月灵这一唱,不仅仅是让他们惊讶任月灵居然可以演唱安魂曲,还在于她的目的。   如果他们没有猜错的话,任月灵只怕是想像那门上的画中一样,聚集游魂,逼使鬼门开!   有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这种慈悲心怀的地藏王菩萨曾给鬼门下过咒令,当鬼门关前游魂过百,鬼门就必须自动开启,迎接这些游魂进入地狱,重获新生。   任月灵现在就似乎有这个打算,可是要吸引过百的游魂,那,谈何容易?   右边的舌头饶有兴趣地说道:“噢?原来小姑娘是打着这样的如意算盘?不硬闯,却想用这样的法子让我们不得不开门?可就算你会安魂曲,那又如何?你身上的红尘俗气太浓,现下又心绪烦杂,七情六欲过重,你以为以你现在这样的状态可以净化得了过百的孤魂野鬼么?”   左边的舌头哼了一声,说了句:“异想天开!”   任月灵慢慢睁开眼睛,看着眼前威严的鬼门,笑了。   她轻启双唇,不缓不急地说道:“要净化过百的游魂或者现在的我做不到,可要吸引它们,却是够了!”   说着,任月灵忽然张开双臂,像是要拥抱大地一样地抬着头,嘴里发出一声尖锐的鸣叫,听在别人耳里,却是确确实实的鸟鸣声!   只见任月灵的这一声响起后,她身边的气瞬间撤了,一大群鸟类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居然全围在任月灵的身边,拍打着翅膀,鸟头全部向着任月灵,齐声欢叫着。   龙子皓等人看着这些仿佛是穿越而来的无数鸟类,全都惊呆了。今晚所发生的一切都超乎了他们的想象,让他们只有目瞪口呆的份。   看着被百鸟围绕,却淡然轻笑,身上仿佛散发着一层薄弱却明亮的光芒的任月灵,他们的心中同时浮起了一个想法。   仿佛近在眼前,却原来远在天边……月灵,已经离他们越来越远了……   “百鸟朝凰!”   左边的舌头十分不敢置信地说道。   任月灵笑了,手上轻轻一甩,让停靠在她身上的鸟儿飞起来,转头对着鬼门说道:“真正的百鸟朝凰又哪是现在的场面所能比拟的,只是,想让鬼门关开,却是足够了的。”   “你是凤凰之后?”右边的舌头沉吟了半会,狐疑地问道。   他们虽然看出任月灵的前世不凡,但是并不知道前因后果,可即便她前世是个半仙,也不是个个半仙都有能力能够操纵百鸟。而且就算她的前世是个与飞禽有关联的半仙,现在她身为凡人,身上仙气不显,也理应无法吸引百鸟前来才是,只除非,她是凤凰之后。凤凰的血液让百鸟本能的呼应召唤,前来朝拜。虽说现在来的并不是真正百鸟朝凰的半仙们,只是普通的鸟类,但确实,用来吸引过百的游魂是够的。   她居然是这个打算,看来他们真的是看轻了这位小姑娘了。   任月灵扯起嘴角,似笑非笑地说了句:“谁知道呢?”   说完,任月灵便不再理会他们了,双手一翻,拢于胸前,然后像是在指挥一般,又像是在舞蹈一般,轻灵地动了起来。随着她的动作,百鸟齐鸣!   百鸟的安魂曲所带来的震撼在这俗世中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奇迹,不仅仅是人间,就连地狱也会有所影响。   如果鬼门关真的开了,惊动了地府,只怕这件事会一发不可收拾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五十一章 死神阻挠   随着任月灵的舞动,百鸟清脆的鸣声吸引着四周的游魂无意识的靠近。那清灵的曲调,别说是渴望着从这渺渺红尘中得到解放的孤魂野鬼,就算是人类也会不自觉的想要得到救赎。   看着围绕在周围的游魂越来越多,龙子欣急得心头都快要冒火了,却只能在原地跺脚,毫无办法。看着被百鸟围了一层,又被游魂围了第二层,就站在鬼门关正前方,被完完全全包围在正中间的任月灵,龙子欣紧咬着下唇,眉头皱得死死的。   其实任月灵跟他们离得并不真的很远,可此刻看来,却像是隔了两个世界一样。这已经不是他们能够去参与的事情了,更何况是想要去阻止!可是她怎么能,他们都怎么能就这样眼睁睁的看着任月灵去送死!   凤御一把抓住龙子欣的手,停止了她的躁动。他站在龙子欣的身后,双手用力的按在龙子欣的肩膀上,低声地说道:“既然知道急也没有用,就别急!如果你真的想要帮她,现在就必须稳住,看清所有一瞬即逝的空隙!”   凤御按在龙子欣肩膀上的手,给她传达了坚定的力量。龙子欣张开嘴巴,大大地吸了一口气,又深深地吐出来。待她稳定了心绪之后,凤御才松开手,站到她的一侧,眼神却有些担忧地看了站在旁边的龙子皓一眼。   从任月灵召唤出鬼门关之后,原本还有些担忧和怜惜的龙子皓就一直面无表情,无论是他的神情还是他身体的姿势,都显示着他现在的情绪很平稳。   可就因为这样平波死水般的样子,才让凤御更加担忧,他倒是宁愿龙子皓也能跟龙子欣一样,甚至是暴走也没关系,总好过现在这样深不可测,完全猜不透他到底在想些什么的样子好。凤御只希望,这不要是风雨来临前的预兆就好了。   “姑娘且慢!”   忽然,一个温和的声音响起,任月灵的动作一顿,转头望向声源处,只见暗黑的虚空中出现了一条裂缝,随着裂缝慢慢的撑开,里面隐隐约约的人影也越来越清晰。   任月灵扫了站在前头的两个高级死神一眼,又看了看站在他们身后如同军队般严阵以待的数十个死神,眼眸没有一丝波动。她定睛看向其中一个神情温雅的死神。   小七见任月灵看向自己,仿佛在等自己说话。他朝任月灵清然一笑,说的话却毫不迂回,直中红心。   “姑娘,即便让你成功开启了鬼门关,你要通过鬼门进入地府就必须灵魂出窍,并且完全释放出你的灵力才能安然通过鬼门关与地府之间的通道。也就是,退一万步说,即使你能安然进入地府,并且能全身而退,可到时候你的肉身已经无法承受你灵魂的强大,你再也进不了自己的肉身,也因为强行逆天而行,无法魂归地府,永远都只能作为游魂野鬼,然后经历千千万万年消失在天地之间。”   说着,小七有意无意地扫了围在旁边,碍于结界靠近不了任月灵的众人一眼,感叹般地说道:“虽说红尘俗世皆烦恼,只是,你当真舍得?”   任月灵微微低着头,长发掩盖了她的表情,她沉默着,一动不动。可是过了一会儿,她还是慢慢地抬起双手,正准备动作,却被一声不大不小,但偏偏不容她忽视的问话给生生阻止了。   “你真的舍得?”   龙子欣紧握着双手,指甲狠狠地掐进掌心里,双眼通红,死死地盯着任月灵的背影,一字一顿地问着:“你……就真的舍得?”   那听似平静的声调里所隐藏着的心寒和愤怒让心有同感的赵杏玲忍了许久的泪水再也止不住,夺眶而出,倏然泪下。   她跟岳馨儿彼此紧紧地握着对方的手,即使握得手的生疼了,还是不自觉的用力着,仿佛只有这样她们才能阻止自己心里想要大声呼喊眼前这个遥远的身影的冲动,才能抑制住那想要嚎然大哭的难过。   此时,每个人的心里就像是被压着一座大山一样,抑闷着,连呼吸都要用力。   任月灵没有再动,却也没有说话。   龙子欣怒极反笑,她抬起下巴,恢复她那不可一世的拽样,说道:“你舍得没关系,我不舍得!所以,你想都别想我会让你过鬼门关!”   说着,龙子欣一个“御风”,直接跃到结界前。她双手一合,掌心泛着剧烈的白光,然后毫不犹豫地直接一掌一掌往结界上打。   因为任月灵是人类,她的灵力里没有阴气邪气,所以其他符咒阵法对她都没有用,要阻止她,就只能用灵力去拼。可即使龙子欣是神龙户的后人,她的灵力又怎么能跟任月灵比……   看着龙子欣疯狂的举动,赵杏玲有些担心,她不安地看向身边的岳馨儿,却见岳馨儿对她安抚的一笑,视线往凤御他们那边移了移。   赵杏玲连忙看过去,只见凤御和龙子皓都站在原地,看着龙子欣不要命般的一直输出灵力,一点也没有阻止的意思。   赵杏玲不知道他们有什么打算,但既然他们也并没有那么担忧的样子,她也就稍稍安下心了。   任月灵收回手,站在原地,深深地低着头,整个人如同黑云压城般的压抑和死寂。四周围的空旷得只有龙子欣一下一下打在结界上的声音,灵力之间的撞击声每一下都打在了凤御等人的心上,每打一下,龙子欣的脸色就苍白一分,凤御他们的心就狠狠地揪一下。   “嘶!”   一道裂缝从半空裂向被龙子欣一直击打的地方。   见状,龙子欣更加咬紧牙关,勉力把已经有些后劲不续的灵力聚集在掌心。   任月灵的睫毛动了动,慢慢抬起头,转头看向龙子欣,面无表情地说:“够了,子欣……”   任月灵的声音让龙子欣的手不自觉的顿了顿,她抬头望向任月灵,可从她淡漠得几乎空洞的眼神里,龙子欣找不到自己的影子。   原来她,还是不能够成为她的救赎,哪怕是一点点的希望,一点点的留恋,一点点的舍不得……   任月灵的眼珠子缓缓地移动着,像是在认真且仔细地观察着每个人,可她眼神里的死寂却像是什么都没能看在眼里一样。   最后,任月灵的视线停在了同样面无表情凝视着她的龙子皓身上。   任月灵轻声地说道:“就算你们能打破结界又怎样?就算你们这次能阻止我又怎样?回不去了,从一开始……从上辈子开始,我就已经回不去了。我曾经努力地作为任月灵去活着,我已经只要足够坚持,我就可以只作为任月灵活着,可是原来,,不可以……也许我从来都不是任月灵……”   “那又怎么样?”一直咬着下唇害怕自己崩溃的赵杏玲听到任月灵的话,忽然抬起头,狠狠地瞪着任月灵,说道:“我不管你是任月灵,还是阿猪阿猫阿狗!我只知道,我们不能失去你!如果你非得要去送死,那么我们就算是去给你陪葬也要阻止你!”   赵杏玲紧握着岳馨儿也同样紧抓着自己的手,立誓般肯定地说道:“我没有子欣他们那样能力可以去阻止你,也许我连给你陪葬的本事都没有,但是,月灵你记着,如果你今天真的舍弃自己的肉身,选择死去,那么我因为你,痛一辈子!”   任月灵的身子震了震,她看了赵杏玲好一会儿,最终还是偏过头,移开了视线。她无法面对赵杏玲直视自己的坚定。   她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闻言,赵杏玲瞬间泪流满面。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五十二章 了无牵挂   “对不起……”   听任月灵这么说,龙子欣一咬牙,举起手想要给结界最后一击,却在她抬起手的同时,背对着她的任月灵仿佛能看到她的动作一样,手轻轻一挥,一道光向着龙子欣直面而来。可龙子欣,包括在场的其他人,谁都没有动,因为潜意识的,他们都不相信任月灵会伤害龙子欣。   龙子欣连想避开的神经反射都没有,任由那道光撞上自己,她只觉得一阵温暖,下意识地闭上眼睛,等她再睁开眼时,她已经被一个类似气泡一样的东西包围了起来,脚微微离地,半漂浮着,困在了里面。   这次,凤御急了,如果连龙子欣她们的温情牌都没有用,那么这次任月灵是真的下定决心了。可他看了看一直站在旁边没有动作的龙子皓,摸不清他的想法,自己也无计可施。   小七见任月灵的举动,知道这一战是在所难免的了。他轻轻叹了一口气,说道:“看来姑娘是不打算给自己,也不打算给别人挽回的余地了。站在地府的立场,我们也不可能就这样任由姑娘胡来,乱了秩序,扰了地府的安宁。就请姑娘恕在下无理了。”   小七的话音刚落,他身边的凛就已经一个箭步闪身出去,原本已经被龙子欣打得快要失效的结界,只挨了他轻轻一掌,就应声而碎了。   他瞬间来到任月灵的面前,原本空空的右手不知何时拿着一根黑鞭,毫不留情地想着任月灵甩出,任月灵却连眼皮也不抬,脚下一动,就闪开了。   任月灵轻轻一甩袖,围绕在她周围的鸟儿便飞离了她身边,盘旋在半空中,仿佛在担心任月灵似的,低声叫着。   那一刻,黑鞭破空而去的声音和鸟儿的低鸣充斥了整个空间,让在一旁观战的众人一下子绷紧了神经,心悬得高高的。   任月灵刚避开那一鞭,身形还没定,凛就已经挥舞着黑鞭到她面前了。任月灵却毫不在意的用手一挡,趁着黑鞭停顿的那一秒,后退了几步。   任月灵的衣袖被打破了,手臂上明显印着一条红得发紫的鞭痕,可任月灵却连看都没看一眼,眉头也不皱一下,只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手腕一翻,只见灵光一闪,她的手里拿着一支绿得清脆的玉萧。   小七见状,眉头微皱。他向后做了一个手势,他身后的死神军队身形微晃,竟然瞬间就移动到了任月灵的四周,成圆形以任月灵为中心团团围住。他们手持着墨黑的弓箭,齐齐地上弦,箭头对着任月灵,只等着小七一声令下,就放箭。   见那些死神像是想把任月灵射成刺猬的阵势,龙子欣她们倒抽了一口气。可偏偏当事人却像是看不到一样,抬手把玉箫置于嘴边。   就在任月灵拿起玉箫的那一刻,小七也同时把手一挥,数十支弓箭齐齐向着任月灵射出!   “不要!”   就在赵杏玲紧张得叫出声的同时,一阵悠扬中带着丝丝伤痛的箫声响起,那些已经快到任月灵身上的弓箭居然堪堪停在了她四周,像是被用了定身咒一样,硬生生的被停住了。   弓箭本身的冲力和一股抵挡着它们的力量在较劲着,令弓箭发出“嗡嗡嗡”的响声,箭身慢慢颤抖了起来。   就在任月灵的箫声忽然从悠扬转为激荡的时候,那些弓箭闻声而裂,在碎开的同时消失不见了。   凛见死神军队一招不成,就马上甩鞭过去,却同样的被任月灵的箫声给停住了。只是他灵力丰厚,比起那些弓箭,他的鞭子暂时还能维持着攻势,与之较量着。   小七也不讶异刚才的失败,他看着任月灵闭着眼睛全神贯注地吹着玉箫的样子,眼睛微微眯起,眼里闪过一丝犀利。   似乎,他们并没有留情的余地了。   小七举起手,打算指挥死神军队近身作战,从人数上压倒任月灵。纵然任月灵的灵力再高,她现在也不过是凡身肉体。虽然音攻的范围很广,四面八方都能攻击防卫,可他们的军队可也是精挑细选出来的,一波一波的抵抗任月灵的音攻,总能有消耗她的灵力,寻找音攻薄弱的的地方,趁机伤她的时候。   到时候,虚弱的肉身承受不了灵魂的强大,自然会进入昏迷或假死状态,除非她能够在肉身失去控制时及时灵魂出窍。可如果她灵魂出窍了,他们就更不用怕她了。死神在对付凡人时有诸多的顾忌,可对付魂体却没有。作为死神,他们对付魂体的手段还会少吗?   就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一声稚嫩的喊声让小七停止了下令。   “漂亮姐姐!”   小七回过头,看着刚刚明明知道要出发却不知道跑到哪里去,现在又忽然间出现的小鑫,眉头微皱。   小鑫对他笑了笑,瞬移来到凛的身边,一脸不赞同地拍了拍他的手,消掉了他鞭上凝聚的灵力。   见状,虽然不解,凛还是顺了他的意,撤了攻击,收回鞭子,站在小鑫的身后戒备着。   小鑫满意地笑了,对他眨了眨眼,像是在说“这里就交给我好了”。   小鑫转过身,看向也同样停下攻击的任月灵,直视着她,说道:“漂亮姐姐,我刚刚去见了你爸爸了。”   闻言,任月灵的眼波一荡,虽然没有说话,但眼神流转间却有了一丝急切。   “我去问他,为什么不愿意出来见你?他却不理,一直低着头不肯说话,我一直磨一直磨,直到我说你要么会抛弃肉身进地府见他,从此成为游魂野鬼,要么就被我们杀死的时候,他才说……”   小鑫说着,瞥了任月灵一眼,似乎有些不忍心。他咬咬下唇,狠下心说道:“他说,只愿你一生安好,与他再无关系。”   闻言,任月灵的身子猛地一震,竟然控制不住,全身颤抖了起来。   再无关系……原来在这个世上,我真的什么都不是……不该存在……   看她这个样子,小鑫不忍地说道:“你别这样。你爸爸一生行善,又因……”   说着,小鑫偷偷瞟了任月灵一眼,想了想,隐下了话语,只说:“又因不是生死簿中记载的死亡,所以阎君慈悲,准他过几天就可以去投胎了。他已经释然了,你没必要这样子逼他,更没必要这样子逼你自己。你如果还爱他是你爸爸,那么你就该让他了无牵挂,安然地离开,而不是在这里闹得地府和人间都鸡犬不宁,这对他对你都百害而无一利……”   他了无牵挂?那我呢?谁能来告诉我,今生我来走这一遭到底是为了什么?   在小鑫的劝慰声中,任月灵忽然“砰”的一声倒在地上。因为少了任月灵灵力的牵引,一直盘旋在半空中的鸟儿也瞬间回到了它们自己的空间去了。被任月灵召唤出来的鬼门关也消失。   “月灵!”   困着龙子欣的结界也消失了,她像一支箭一样,瞬间就冲了出去,跟赵杏玲和岳馨儿一起,跑到了任月灵的身边。   凛见状,跟小七对看了一眼,便一言不发的带着满心愧疚,还想去看看任月灵的小鑫,转身走进了裂缝里,跟死神的军队一起,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凤御看了龙子欣她们一眼,又看了看站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的龙子皓,眉头紧皱,却也没说什么,回头举步走向任月灵,把任月灵给抱了起来。   今晚已经被震撼得麻木的吴如茵和周雨芙对看了一眼,也跟着凤御他们走下楼去。   天台上,只留下龙子皓一个人了。   龙子皓像是入定一样,在天台上站了很久很久,终于,在一阵风吹过地上的摇铃,发出细微的铃声时,他动了,像是被铃声惊醒了一般。   龙子皓一步一步地走近摇铃,然后慢慢地蹲下身,看了地上的摇铃好一会儿,像是在等到着什么事情发生一样。   最后,他还是伸出手,拿起摇铃。动作间,摇铃碰撞的声音,让他的脑海里浮现了一个舞动的身影。   那样的美丽又那样的无助,那样的坚强又那样的柔弱。   龙子皓像是无法再承受什么似的,闭上了眼睛,闭上了那如同大海般深邃却波涛暗涌的思绪。   原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五十三章 殷家遗训   凤御他们一走下楼就见到了林斯宇等在了楼下。   原本赶回家去找他爷爷的笔记,打算临阵抱一下佛脚的林斯宇听说了任父的事情,就急忙忙地跑来想要看望任月灵,刚想打电话就感觉到天台有些异常的灵力,他想进入,可是天台被结界保护着,他进不去,而且守在宿舍门口的阿姨也不肯放他进去,所以他只好焦急地等在楼下,只是,他盼了一个晚上盼来的却是被凤御抱在手里,昏迷的任月灵。   林斯宇连忙迎上去,看了任月灵一会儿,紧皱着眉头,抬头刚想问什么,却见凤御对他摇了摇头。   林斯宇只好跟在凤御身后,疾步赶着把任月灵送到医院去。路上,龙子欣跟林斯宇大概说了一下,任月灵想要喊魂不成,就硬是打开了鬼门关,结果被死神给阻挡住了。详细的,龙子欣没说,林斯宇也十分识趣的没有追问。   林斯宇知道了任月灵前世是妖,可这段时间从凤御他们的谈话中,他发现他们并不知道子虚与灵儿的故事,也更加不知道灵儿是妖的事情。林斯宇不知道为什么任月灵会隐下不说,但他也就谨慎的不在他们面前说漏嘴。   到了医院之后,所有人都围在病房外面等医生给任月灵检查。   让殷宏留守树林,闻讯而来的殷希走到独自一人叉手靠在走廊墙上的凤御旁边,低声问道:“怎么样了?”   凤御放下手,站直身,对他说道:“我看着应该没什么大碍,只是精神上……估计短时间内都不能轻易恢复了,可也不能让她每次都这么暴走,让我们胆战心惊就算了,还让地府劳师动众,可不是每一次都能就这么算了的。”   “地府?”殷希疑惑地看了他一眼,有些讶异地问道。   凤御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说:“她喊魂得不到回应,居然把鬼门关给召唤出来了。还招来了上百只鸟儿,齐齐歌唱安魂曲,想要招来过百的魂魄。”   殷希瞪大眼,不敢置信地问道:“她想利用地藏菩萨的咒令逼使鬼门关开?”   “嗯!”凤御点了点头,道:“最后还逼得地府动用了死神军队来围剿她,如果不是小鑫借着她爸爸的话,让她放弃执念,估计只怕现在不是她被死神擒了,就是她成了大圣爷之后,第二个大闹地府的人了。说实话,别说是子欣她觉得无能为力了,我也开始觉得,这事或许真的不是我们管得了的了。那样大的场面,我也就是在一次跟着老爷子一起去欧洲逼退血腥玛丽回魔界的时候才见过。”   殷希眉头皱得死死的,十分担忧地看了看病房,说道:“她……怎么能驾驭得住那么大的灵力?”   闻言,凤御的眉头挑了挑,带笑问道:“听你这话,倒像是你知道她有这么强大的灵力,只是没料到她可以驾驭而已?”   殷希看了他一眼,有些犹豫地沉默着。   凤御深深看了他一眼,转过头去看龙子欣他们忧心忡忡的样子,说道:“你别觉得我是在试探你,我老早就猜到你们到这里来守着,肯定不像你们说的那么简单,只是既然你们不说,我也不想勉强,你们肯定有你们自己的理由。也不是我不相信你们,既然能跟你们并肩作战,那就是我相信你们没有害我们的心思。无论你们的目的是什么,只要都是除魔卫道的正路,那就是跟我们道有所同,我也不去问你们多余的事情。只是现在的情况看来,我却不得不问了。”   凤御正眼看向殷希,一脸严肃地问道:“关于月灵,你们知道些什么?”   殷希看了他一眼,叹了口气,摇了摇头,说道:“关于她,我们不知道什么。只是我们殷家自百年前就有遗训,如果哪天殷家的子孙遇到了一个叫‘灵儿’的半仙,就跟她说一声对不起。如果她已经成魔,那就算是同归于尽,也要灭了她,弥补我殷家百年前的罪孽。”   殷希看了看听了他的话有些愣然的凤御,说道:“几年前机缘巧合,我和小宏在峨眉山附近修炼,刚好遇到峨眉师尊四年一次的开观赠言。小宏那时就想去凑凑热闹,看自己是不是什么有缘人,能让峨眉师尊也赠上一言。却没想到真的被峨眉师尊给挑中了。小宏那时也没想好问什么事情,因为一直好奇着祖先的遗训,于是就问了这件事。可峨眉师尊就像是等着我们问这件事一样,她告诉我们,这件事该在我们这代结束,让我们到这里来等着。可我们再问这件事的前因后果,峨眉师尊却不肯再说了。所以,我们为了弄清楚这件事,也算是遵守遗训吧,就来这间学校,等着那个叫‘灵儿’的人。”   说着,殷希顿了顿,见凤御一边听一边紧皱着眉头的样子,继续说道:“所以,不是我们不愿意说,而是我们根本就不肯定。任月灵……她既不是半仙也不是魔,只是灵力有些不凡,所以一开始我们都没有想到她。可是经过这么多事情,特别是灵林村的那时候,我就开始怀疑任月灵就算不是我们要等的那个‘灵儿’,也跟我祖上的遗训有关。”   凤御的眼里掠过一阵一阵的思绪,好一会儿,他才惊疑不定地看向殷希,说道:“灵林村那件事情发生之后,有一次我跟老爷子讨论起灵林村的怪异,老爷子曾提过,在百年前,灵林村被灭村之前,龙家的大弟子和你们殷家的传人去过灵林村。可灵林村被灭之后,他们就跟本家断了联络。后来有人发现了他们在各个灵山寻寻觅觅,不知道在找些什么,整整找了十年,他们才回到了族里。却在晚年,两人又忽然在同一天仓促地把掌门之位传给了弟子,就消失了踪迹,没有一人知道他们去了哪里。老爷子跟我说这件事的时候,给我种若有所指的感觉,所以我觉得这件事必定不简单。”   殷希想了一会儿,分析说道:“如果说百年前灵林村灭村的事情跟我们殷龙两家的祖先有关联,那么我们殷家这个遗训也可能跟灵林村有关。”   凤御点头道:“而很明显,当初在灵林村发生的事情,月灵似乎就是主因。她也是在从灵林村回来之后,就封印了自己的灵力的。再加上这间学校的事情,件件都是冲着月灵而来的。”   “所以,所有事情的关键就是灵林村和月灵……”殷希看着凤御,压低了嗓子,有些犹豫地说道。   凤御微微点了点头,十分肯定地说:“如果说灵林村是锁,那么钥匙就是月灵,灵林村锁着的,是当年灭村的事件,可当中到底穿插着怎样的阴谋,我们暂时还毫无头绪。”   “阴谋?你怀疑这些事件背后有人操纵?”话是这么问,可对这句话,殷希眼里却没有半点意外和怀疑。   凤御挑着眉,反问道:“难道你会认为这些冲着月灵而来的事情都是机缘巧合?虽然这事也算是有个前因后果,可具体是什么,我们都不知道?与其信它只不过是百年前的一个惨案,我还比较相信,这是一个局,我们都是被安排好的棋子,身在其中却不自觉。想要打破这个局,摆脱被人摆布的命运,就必须查清楚,前因后果是什么?而显然,月灵她……该是知道了什么,却一直隐瞒没说……”   说到这里,想起一直阻止他的龙子皓,凤御忍不住叹了一口气。   见凤御这样的神情,殷希也想到同样的事情。他环视了四周一眼,问道:“对了,子皓呢?”   “不知道,他没跟来。”凤御摇了摇头,眉宇微皱。   “那可真难得,他……”   殷希欲言又止,凤御知道他的意思,对他点了点头,说道:“算了!我去找找他吧,虽然想让他自己静一静,但我也有些担心。”   说着,凤御正打算去跟龙子欣说一声,却被殷希叫住了。   “不用了,他来了。”   凤御回头望去,只见拐过弯的龙子皓拿着一个摇铃,不急不慢地走来。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五十四章 凤凰   “子……”   凤御迎上去,刚想说些什么,却见龙子皓转眼看向病房,他回过头,听得“咔嚓”一声,龙金瑞从房内走了出来。   “小叔,月灵怎样?”   龙子欣等人连忙围上去,问道。   龙金瑞轻笑着说道:“没事的,晕过去只是灵力耗尽再加上心理因素而已,静修一段时间就好了。”   “那我们可以进去看看她吗?”   “嗯。”龙金瑞点点头,说道:“只是,她这样子掏空灵力对身体的负担很大,偶尔为之,还能调养过来,如果常常这样,她的身体会有很严重的损耗,甚至提早衰老。所以,你们还得好好劝劝,要让她打开心结才好,不然这样暴走下去,她只会自己毁掉自己。”   闻言,龙子欣微微低头,紧咬着下唇,掩下眼帘。   她也知道,可是她真的已经不知道自己能做些什么了。月灵的一切都超乎了她的想像,一切的语言都已经变得无比无力和苍白了。   龙金瑞摸了摸龙子欣的头,安抚着有些急躁的她,说:“慢慢来吧,她会知道的。”   龙子欣抬起头,看了她小叔叔一眼,勉强地笑了笑,点头道:“嗯,那我们先进入看看她。”   “嗯,别太久,要让她好好休息。”龙金瑞吩咐道。   “知道了。”   说着,龙子欣和赵杏玲她们已经踏入房内了,其他人也跟着进去了。   望着任月灵苍白得仿佛看到血管的脸,所有人围在她的床边,都沉默着。   龙子欣松开一直紧紧握着的手,慢慢蹲下身,半跪在床前,她握着任月灵的,低着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子欣……”   赵杏玲和岳馨儿在龙子欣的两旁蹲下,手轻搭着她的肩膀。她们眼里含着泪,喊了一声,却不知道接下去要说些什么。   龙子欣抬起头,定定地看了任月灵好一会儿,因极力压抑而嘶哑低沉的声音,在安静的病房内响起:“第几次了?这已经是我们第几次看到月灵就这样毫无生息的躺在床上,好像一个眨眼她就会离开我们一样。我以前一直以为,我有足够的能力可以去抵抗,可以去保护,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我开始害怕我一个不小心就会失去了她。我一直都知道,她不像她表现出来的那样理性,她是一个很敏感的女孩,所以我总想为她做些什么,我不愿看到她受伤害。可为什么每一次受伤害的人都是她。我一直以为只要我们陪在她身边,她总会好起来的。可为什么,明明我们一直在她身边,我们却从不知道,原来她所背负的比我们想象的还多上那么多。这些日子,她到底得多坚强才能撑到现在?”   泪,一滴一滴地溢出龙子欣的眼眶,直直坠落在白色的床单上,晕开了一滩水迹。   “其实我曾经在心里抱怨过,她是不是不能信任我们,所以她什么都不说,不告诉我们。可现在知道得越多,我就越发现原来自己根本就无能为力。我甚至开始害怕知道得更多,我怕知道原来她心里的煎熬还不止这些,我怕她所承受一切是我不能负担。我好恨好恨这种无力的感觉,我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做……怎么做才可以保护得了她!”   龙子欣把脸埋在床褥上,紧咬着牙,压抑着喉咙内的哽咽。在她身旁的岳馨儿和赵杏玲也都咬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任由泪珠一遍遍滑落脸颊。   “子欣……”   凤御知道她们都需要发泄,可他还是情不自禁地轻唤了一声,不忍,担忧和心疼。   龙子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里的激荡,擦了擦泪,抬起头,看向凤御,轻声问道:“阿御,这世上真的有凤凰么?”   “凤凰和龙一样,是幻化而来的形态。鱼类和蛇类可幻化为龙,鸟类就可幻化为凤凰。凤凰浴火重生,鸟类的半仙都会有一场大劫,如果能够安然度过并且彻悟前尘的话,就能重生为凤凰。虽然不一定能位列仙榜,但也已经脱离了妖界,成了大神,等同于下仙,可出入南天门。”凤御解释道。   听完,龙子欣回头看向任月灵清秀的面貌,仿佛自言自语般的低声问着:“所以……月灵的前世是个半仙?”   凤御微微敛下眼帘,应道:“从刚才的情况看到,应该是了。”   其实半仙,说穿了也就是有道行的妖,不可乱杀人罢了。   “那她怎么转世为人了呢?”   凤御想起了他刚才跟殷希的猜测,轻叹了一口气,只说:“有果必有因。”   龙子欣沉默了,她想起了,月灵跟那两位阎君的对话。   ——哎,小姑娘啊,你可是已经记得前尘往事了?   ——不尽记得。   不尽记得……   龙子欣凝视着任月灵,叹息般喃喃道:“不知道她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记得的,怎么就能一个人忍了这么久……不说……她是怕了,还是怕我们怕了?她到底挣扎了多久,为什么我们都没能知道?”   “子欣你……”凤御紧蹙着眉头,不想看龙子欣这么消沉的样子,可他才刚开口就被龙子欣给打断了。   “我知道的!”龙子欣猛地转头看向凤御,眉目间流转着无力的悲戚,她说:“我知道这样也是无补于事。可我就只是在想,既然她都转世为人了,为什么就不能让她像个普通人一样,平平静静地过完一辈子。前世债也不过是前世的,前世的月灵不是今生的月灵,为什么非得要她今生还?我宁愿我们从没相遇过,她就不会被我拉进这个世界,也许她就能避开这一切……”   “子欣!”再也看不下去的凤御走上前来,蹲下身,双手用力地抓着龙子欣的肩膀,强迫她转过身看向自己,斩钉截铁地说道:“你要知道因果循环是躲不过的,不是你选择了她,是命运选择了她!”   龙子欣看着他,泫然欲泣地说:“所以无论是我们还是她,都别无选择了吗?如果是命运,那我们可以拿什么去抵抗?”   凤御笑了,看着她,坚定地说:“我们不需要去抵抗。命运是公平的,无论好的不好的,每个人都有自己必须承受一切,而如果你足够坚强,那么你就可以把命运掌握在自己手里。也许很难很苦,可你只要坚定了信念,你一定可以。因为你身边有人跟你一起支撑着这个信念,只要不放弃,信念就不会崩溃!总有一天,你能保护得了你想要保护得,选择你想要选择的!”   “呜呜呜……哇……”   龙子欣颤抖着下唇,两眼含满了汪汪的泪水,看着凤御。他的眼里的坚定让她忍不住扑到他的怀中,紧揪着他背上的衣服,终于放声哭了出来。   凤御轻抚着她的后背,终于放下心来。   在众人都止不住拭去眼角的泪水的时候,龙子皓把手里的摇铃放在任月灵的床头,转身默然地走出病房。   林斯宇看着他坚毅却孤寂的背影,眉头微微皱起。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五十五章 暗涌   躺在床上的任月灵睫毛轻轻颤了颤,身边传来刻意放低声量的对话让她的神智从层层迷雾中慢慢清醒过来。   “哥,那我先走了,你记得一定要吃饭哦。”   “嗯,知道了。”   “那……我明天再来看看月灵。”   “好,回学校的路上小心点。”   “嗯,知道,拜拜!”   “拜拜!”   轻缓的脚步声响起,等到这个脚步声渐渐远去,消失了之后,身边的人轻叹了一口气,“磕”的一声,似乎把什么东西放下了。然后,空气寂静了好一会儿,脚步声再次响起,沉而缓。   任月灵感觉到一直站在她身边看着她的人慢慢离去,停在了不远处,就再也没有声息了。她眼睑底下的眼珠子慢慢频繁地移动着,可是她的眼皮就像是被灌了千斤重似的,无论怎么用力怎么挣扎也掀不开。   任月灵不自觉地憋住气,紧皱着眉头,吃力地跟自己的眼皮较劲着。   “嗯……”   终于,在她不自禁□□出声的时候,那一直压着眼皮的力量像是忽然消失了一眼。她猛地睁开眼睛,又因为窗外的光线,双眼发黑,她马上又把眼睛闭上。然后才小心翼翼地掀开眼帘。她定定地看了雪白的天花板好一会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一会儿,她才眨了眨眼,慢慢地转过头去看那站在窗边不知道在深思些什么,都入了神的人。   凝望着林斯宇沉思中带着一丝哀伤的侧脸,不知道为什么,明明一点都不像,可另一个人影却跟他重合了起来。   任月灵下意识地动了动嘴唇,却在那个名字即将脱口而出的时候,像是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连忙止住。   任月灵闭上双眼,掩去眸中的思绪,然后深呼吸了一口气,才又睁开眼睛,轻声喊道:“斯宇……”   林斯宇像是被忽然惊醒似的,猛地转过头,瞪大眼睛看着任月灵,还来不及想,身体就已经自己动了起来,几步就走到了床前,他张了张嘴,却在双眼对上任月灵的视线时,忘了自己要说些什么?   见他愣住了,任月灵眨了下眼睛,避开了他的目光,扯了扯嘴角,问道:“就你一个人在吗?子欣她们呢?”   “哦……”林斯宇回过神,微微偏了偏头,解释道:“他们说想尽快解决这间学校的事情,所以都回学校去,研究那个树林的迷阵了。本来岳馨儿和赵杏玲也在的,但是她们昨天晚上守了你一夜,所以早上龙子欣回学校的时候,就顺便把她们俩给强行带回去了。”   “是吗……”任月灵半垂着眼帘,像是自言自语般的低声呢喃了一下,然后看向林斯宇,浅笑道:“可以麻烦你让他们所有人来这里一趟吗?”   “所有人?”林斯宇有些疑惑地看着她,莫名的,他觉得任月灵的笑容浅淡得有些不见底的空洞。   任月灵点头道:“是的,所有人!”   林斯宇不自觉地微皱起眉头,他不知道任月灵想做什么,但是他知道那一定不是会让人快乐的事情。可深深地凝视了任月灵平静得仿佛淡漠了一切的双眸好一会儿,他还是点头了。   “好,我去打个电话。”   林斯宇拿起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转身走出病房去。在他把房门轻轻关上的同时,任月灵缓缓地闭上眼睛,像是有什么不敢面对一样,紧紧地闭着,眉间深蹙。   当林斯宇打完电话回来的时候,任月灵已经去了洗手间梳洗了。   洗手间内,任月灵背靠在门板上,紧紧地抱着龙子欣她们为她准备周到的换洗衣服,牙刷毛巾,像是在忍耐些什么似的,死死地咬着下唇,都快咬出血了,才忽然松开了牙齿,无力地滑倒在地。她把头深深地埋在双臂间,却发现自己一滴泪也流不出来了。   刚进门的林斯宇一见病床上没人,心里一急,快步走到床边,略一思索,转头看向洗手间,发现门被关上了,这才放下心来。   他放下手机,转身走到窗前,探头看去,却发现刚才被他一直盯着看得那朵坚毅的小黄花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被风吹落了一片花瓣。   林斯宇忽然想起了任月灵刚才的眼神,一抹不安像毒蛇一样钻进了他的心里,示威般的吐着红信子。   任月灵撑着虚弱的身体洗完澡,一走到床前,就直直倒到床上,只一直喘着气,一动不动。   林斯宇见状吓了一跳,连忙走过来扶着她在床上躺好。   “月灵,你没事吧?”   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的任月灵紧闭着眼睛,过了一会儿才微微地摇了摇头。   林斯宇稍微放下心,拿起旁边的被子给任月灵盖上。动作间,任月灵身上的温暖和沐浴后的清香隐隐传来,让林斯宇不自觉的一阵恍惚,他连忙站直身,撇开视线,不敢再去看任月灵躺在洁白的病床上柔弱无依的样子。   “月灵!”   就在一个忙着控制满脑漪想,一个忙着闭目养神的时候,房门“碰”的一声,被粗鲁地打开了。一道人影从门外快速地直奔到床前,在床边坐下,抓着任月灵的手臂,连声问道:“月灵,你没事吧?”   终于缓过气来的任月灵睁开眼睛,对她笑了笑,说:“我没事。”   跟在龙子欣的身后进来的赵杏玲和岳馨儿见任月灵开口说话了,也连忙围上去。   赵杏玲高兴得红了眼眶,一一边笑一边埋怨道:“太好了,月灵,你终于醒了,你真是担心死我们了。”   “月灵,身体还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我看你脸色白成这样,要不要让医生来看看?”岳馨儿关心地问道。   相对于她们的激动,任月灵只是淡笑着,摇了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任月灵的视线扫向陆续从门外走进来的人,她的手动了动,撑在床板上想坐起身。龙子欣她们连忙扶着她,摆好枕头让她靠着。   见状,原本反射性地想要伸出手的林斯宇握了握拳,半掩着眼睑,稍稍退后了一步。   任月灵靠在枕头上,对她们笑了笑,然后转头看向其他人。   凤御,龙子皓,殷宏,殷希,周雨芙,吴如茵都到齐了。   殷宏看着她,笑道:“怎么?不会是睡了一天就把我们都忘了吧。”   任月灵轻轻一笑,说:“虽然没有忘,但还真的有点恍如隔世的感觉。”   闻言,殷宏愣了愣,难得没有接话。站在床边的岳馨儿微不可察地皱了皱眉头,说道:“月灵,我看你的脸色真的很不好看,要不你再休息一……”   “不用了。”任月灵打断岳馨儿的劝说,摇了摇头,说道:“有些事……我也是时候该告诉你们了。”   “有什么事改天再说也可以嘛,你的身体要紧。”岳馨儿继续劝道。   “是啊!月灵,改天再说吧!”   难得的,一向好奇心极强的龙子欣也附和着岳馨儿,说道。   任月灵看了她们两人一眼,一脸平静地说:“你们觉得,今天说还是改天说,会有什么不一样吗?”   被任月灵这么一问,龙子欣咬了咬下唇,撇开脸去。岳馨儿却一脸担忧地看着任月灵,眼里闪过不忍。   任月灵垂下视线,不再看她们。赵杏玲不安地扭着头,看了看任月灵,又看了看龙子欣和岳馨儿,想了想,还是选择了沉默。   “那你想说的是什么事?”殷希在一阵沉默中,出声问道。   任月灵抬头看向他,说:“我的前世。虽然,你们也许已经猜到一些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五十六章 晴天霹雳   任月灵垂着眼,看着自己放在被子上的手,不急不缓地说道:“在上次,进了灵林村之后,我开始做着一个关于人妖相恋的梦,而莫名的,我就是知道,里面的女主角就是我的前世。我的前世叫灵儿,是灵山上的一个半仙。因为父母是修道成仙的凤凰,所以灵儿一出生就带有一半的仙气一半的妖气。灵儿跟她姐姐是灵山的大神,一直守护着灵山,直到……她遇上了一个书生。”   任月灵扯了扯嘴角,想要笑,可嘴边的弧度还没有成型就无力地垂落了。   “一个很俗套的故事,她与书生相知相爱,几经挣扎,她决定封印自己所有的灵力,跟书生在人间做一对平凡的夫妻。然后生生世世等他轮回转世,与他再续前缘,直到她天人五衰……可天不从人愿……”   任月灵抬头看了龙子欣,龙子皓和殷家兄弟一眼,继续说道:“有一天,灵林村来了两个道士,一个姓龙,一个姓殷。”   闻言,殷家兄弟对看了一眼,龙子欣看向龙子皓,却见龙子皓微微低着头,隐去了表情。   “他们让灵儿离开,灵儿不肯,他们告诉书生,灵儿是妖,书生惊吓过度昏倒,醒来过神志不清,抗拒着灵儿的接近,灵儿伤心欲绝,回到了灵山,不久……她听闻书生将与其他女人成亲,她……”   任月灵顿了顿,咬了咬下唇,微微低下头,抗拒着脑内不断闪出的片段。她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平复着情绪,语带止不住颤抖地说道:“她……她一怒之下血洗灵林村……”   “什么?”   龙子欣瞪大双眼,不敢置信地看着任月灵。除了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的龙子皓,其他人都只觉听到一声惊雷,眼里全是所料未及的震惊!   这话,可谓是晴天霹雳!   即使知道灵林村的事情跟任月灵有关,可他们也从没有过这样的设想,这样罪孽深重的设想。   任月灵抬头看着龙子欣,半扯着嘴角,似笑似哭地说:“灵林村是灵儿灭的,是……我灭的。”   “不!”龙子欣扑倒床前,半跪在地上,紧抓着任月灵的手,反驳道:“不是你,那是灵儿,不是你!你已经轮回转世了,灵儿做的事情与你何关?”   任月灵疲惫地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睁开眼睛,定定地看着龙子欣,满目疮痍。   “我们又何必自欺欺人呢?我也曾这么想,这么安慰自己,可是不行!不行……我是轮回转世了,可是我一定是背负着这些罪孽转世的,所以命中注定我要来到这间学校,参入这些事情里面。你该是最清楚的,前生今世,因果循环,这是报应!我的报应!也许奶奶说得没错,是我杀虐太重,所以这一世才会刑克父母,妈妈是我害死的,爸爸也是我害死的,还有你们……”   任月灵扫了所有人一眼,轻飘飘的一句话,却带着透彻胸骨的悲凉。   “也许有一天,我也会把你们害死……”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龙子欣摇着头,不断地否定着。   任月灵侧过头看向她,眸中满满是绝望的悲哀。   “怎么会不是呢?甚至我还可能忽然之间发疯,然后亲手把你们都杀掉,让我的手沾满了你们的血!”   “不!你不会!”   龙子欣忽然站起身,狠狠地瞪着任月灵,像是她说了什么罪大恶极的话一样,尖叫了一声,激烈地否定着。她流着泪,瞪着任月灵久久,又缓缓地跪坐在地上,趴着床,颤抖着伸出双手,再次覆盖在任月灵的手上,然后一点一点地用力握着,拿着她的手,抚上自己的脸,让她的手上沾满了自己的泪水。   她抬着头,坚定又哀求地说:“不会的,月灵,你不会这么做的,你舍不得的,你舍不得的……”   深深地看着龙子欣,任月灵的泪水终于忍不住滑然而下。她动了动唇,像是不忍却又十分肯定地轻声说着:“子欣,我会的,我会的……在灵林村昏迷之后,我的梦就只剩下满眼的鲜红,我看到了自己像一只野兽一样,用手剖开别人的肚子,疯狂地撕扯着那些肠子,我就像是一个嗜血的恶魔,杀红了眼睛,满身都是血,我的头发,我的脸,我的身上,全部都是那些人的血,那些血还是暖的,暖得让我恶心!我的手……我的手猩红得像是从地狱里伸出来的一样,那些血干了马上又沾上湿的,还一滴一滴地往地上流,我走过的地方都血流成河……”   龙子欣看着任月灵狂乱的双眼,愣住了,原本紧抓着任月灵的手,也不自觉地松了手劲。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   赵杏玲捂着嘴,因惊吓而颤抖不已地软坐在地上,不停的摇着头,眼泪毫不停歇地流着。岳馨儿坐在她的身旁,伸手紧紧抱着她,紧闭上眼睛,颤抖着流泪。   任月灵陷进了自己的世界,恍然未闻。她死死地瞪着自己的双手,低声呢喃着:“我天天做着这样的梦,每一夜每一夜我都会惊醒过来,然后不敢再闭上眼睛。我每一次看着自己的手,那梦里的情景就会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我眼前,阴魂不散。我甚至不敢睡觉,我怕,我怕那些梦,我更怕我一旦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的时候,你们会像我的梦一样,一个个躺在我面前,满身鲜血,然后我会发现自己的手上也沾满了你们的血。我怕总有一天我也会跟灵儿一样发狂!然后见一个杀一个,见一个杀一个……”   任月灵猛地抬起头,视线一个一个地扫过已经惊呆的众人,像是在寻找些什么。在她看到林斯宇的时候,她停住了。   “你也是我杀的!”   凝视着林斯宇好一会儿,任月灵动了动唇,声音轻柔得像是情人耳鬓厮磨的情话般,说出的话,却阴寒得让人忍不住冷颤。   “我杀人杀得都失神了,当我回过神来的时候,其他人都死了。你就站在我面前,眼睛凸得像快要掉下来一样地瞪着我。你的胸口破了一个洞,血像是涌泉一样,不断地从你的身体内往外面涌。你的双手紧紧地抓着我,我低下头,看到一颗心脏在我的手里,还在‘扑通扑通’地跳着。你知道吗?那个触感现在还留在我的手里,黏黏的,滑滑的,软软的,好像一掐就会碎掉一样的脆弱。那时候我还在想,如果我真的把它给掐碎了,你是不是就会知道我的心有多痛。可我还没有那么做,你就倒了,倒在地上,眼睛还死死地盯着我,你该是恨我的吧,恨死我了吧……你还流泪了,我看着你眼角滑过的那一滴泪,就那样直直地掉进土里,一眨眼就没了,我想,你是后悔了吧,后悔遇见我了吧,后悔爱上过我吧,你……爱过我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五十七章 断绝   任月灵的问话让一直低着头的龙子皓猛地抬起头,他的视线在任月灵与林斯宇之间流转着,眼里有着猝不及防的震惊。   是他?真的是他……   “你是爱过我的吧?”任月灵直直望进林斯宇的眼里,执意问道。   “不……”林斯宇凝视着任月灵,欲语声先哽。他摇着头,满脸哀切地说:“不是爱过,我是爱你的,现在也是爱你的。可我不知道真相为什么会是这样?我不知道……我……我明明感觉到了,子虚是那样的爱着的,为什么……我不知道哪里错了,哪里偏离了,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为什么结局会是那样?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为什么我没记起后面的事情,为什么只有你记起……”   “也许只记得那些个美好的,是好事。”任月灵缓缓垂下眼眸,叹息般的说道。   “可是你却记住那些残酷的,如果是这样,我宁愿不要只记得那些美好,至少……至少这样我就能知道你当初有多痛,我就能知道我现在是不是也跟你一样痛……如果我也跟你一样痛,是不是……是不是我们就可以重新来过?”   “一往情深深几许?深山夕照深秋雨。”   任月灵轻声念着,林斯宇身子猛地一震,望着任月灵,柔情与疼痛交织着回转。   任月灵笑着,淡淡的,却伤着。   “那时候,你对我说这句话,我以为自己对了,是姐姐错了,是姐姐纵然看对了天下所有的人,却独独看错了你。可那一天,你说我是不该爱你的,否则你就不会爱错了。那时候我才知道,原来是我错了,原来你也错了,原来这一往情深也只不过是一种错觉,到头来也不过就只是一句‘不该’而已……”   “可是月灵,我们可以重新来过的,我们可以的!”林斯宇扑倒床前,紧抓着任月灵的手,侧着头,深情地凝视着她,急急说道:“你已经轮回转世了,你现在是人,就算不是,我也是爱你的,前世……也许是子虚错了,可是今生,我知道我没有错,我是爱你的,抛开子虚和灵儿,我林斯宇也是爱你任月灵的!”   任月灵看着他,问:“你不怕吗?我上辈子杀过你,即使我这辈子是人,但我的能力已经超过了人的范围,我一样有能力可以不费吹灰之力地杀了你,你不怕吗?”   “不怕!”林斯宇摇着头,一脸坚定地说:“子虚负了灵儿,可林斯宇不会负了任月灵。”   “可我怕!”   任月灵轻轻柔柔的一句话摧毁了林斯宇所有的坚定。她望着他,悲哀得深重。   “一开始,我怕我会被前世的感情所左右,我怕我会更加躲不开,活着就非得要牵扯着前世,所以我不敢爱。后来,我怕我会最终步上灵儿的后路,所以我更加不敢爱。”   “不会的……”林斯宇摇着头,想告诉任月灵一切都会不一样的,可他还没说出口,就被任月灵打断了。   “灵儿也以为不会。”任月灵笑得柔情似水地说:“她以为书呆子说出口了,就不会变。她甚至比书呆子还肯定,他是爱她的,所以他不会。可最终她错了,所以我不能错。而你又怎么肯定你就不会错?”   “我……”林斯宇动了动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说。他不知道该拿出怎样的证据给月灵看,她才能相信,他不会,他真的不会。   是不是……是不是他也把自己的心取出来给月灵看看,她才会相信,他不一样,他真的不一样……   任月灵爱怜地望着林斯宇,轻轻的抚摸着他的头发。她知道她狠狠地伤害了他,可她必须这么做!   任月灵低声说着:“所以忘了吧,忘了吧……那只是子虚的故事,不是你的。抽身离去,你还是林斯宇,也只是林斯宇。”   林斯宇凝望着任月灵,久久,久久,他绝望地闭上双眼。他说:“可我爱你,怎么办?”   任月灵的手顿了顿,然后慢慢收了回来。她看着林斯宇,淡然而残酷地说:“那么我只能告诉你,即使直到现在灵儿还是爱着书呆子,可任月灵却不爱你林斯宇,不爱的,不爱的……”   任月灵重复着,仿佛在告诉别人,仿佛在说服自己。   泪,毫无预兆地从林斯宇紧闭的眼角滑落,划过他的脸颊,划破了他的绝望,宣泄出浓烈的悲哀。   不爱的……他从来没有想过,原来纵然彼此都有着刻骨铭心的记忆,感情也有可能是不一样的。明明一见到对方心里就止不住悸动,明明彼此都对对方的身影念念不忘,总会不自觉的想起,这样的感情,原来也可以是不爱的……   他不懂,到底是这样的缘分残忍,还是前生的子虚残忍,或者是今世的月灵残忍……是不是放不下的只有自己,想要再次拥有的也只是自己……   又也许,是他自私了?是他妄想拖着她去留住已经过去了的美好?是他把前尘往事看得太重了,其实她已经走远了,不在自己身边了?   林斯宇一言不发地站起身,垂着眼帘,摇摇晃晃地走向房门,其他人像是心有所感似的,都不约而同的让开路,任由他慢慢的消失在众人的视线中。   “哥哥……”   门外,因为不放心而返回来想陪着哥哥的林依柔,见到门内的情景就一直等在门外。被任月灵的话吓呆了的她,一看到林斯宇失魂落魄地走出来,愣了好一会儿,连忙抹去脸上的泪水,追了上去。   病房内,一片死寂的沉默。   任月灵深吸了一口气,抬头看向他们,说:“你们也散了吧,然后再也不用来了。”   “月灵!”岳馨儿紧皱着眉头,喊了声。   “什么意思?”龙子欣猛地抬头,死死地盯着任月灵,问道。   任月灵转头看向她,一脸淡漠地说:“从今往后,我的事再与你们无关。我还有些事,必须得找出幕后的人来问个清楚。日后陌路相逢,如不识。但倘若你们执意阻挠,便别怪我……伤了你们。你们也该清楚,你们是阻止不了我的。”   龙子欣紧咬着牙,怒红了双眼,胸口急促地起伏着。她缓缓地站起身,瞪着任月灵,咬牙切齿地说:“你不想我们来,我们就再也不来!可你想要我们不再管你,你就想也别想!”   龙子欣怒气难忍地急喘了几口气压抑着,继续说道:“我们是阻止不了你,我们也不阻止你了!你要找鬼婴报仇,我们也找!你要揪出幕后黑手,我们也揪!就看谁快!只一件事你记住,你上天,我们跟着上天,你下地,我们就跟着下地,是魂飞魄散也好,是刀山油锅也罢,你想要甩开我们,别说是门,通气孔也没有!”   说完,龙子欣拉起赵杏玲和岳馨儿怒气冲冲地走了。凤御深深地看了任月灵一眼,转身跟了上去。   “唉……”   殷宏看了看门外,又看了看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的任月灵,低叹了一声,跟他哥哥一起走了。   从头到尾都站在角落里的周雨芙看着任月灵,眼里闪过一丝不忍,却还是什么也没说,转身出去了。吴如茵见状,也跟着走了。   其他人都走后,龙子皓在房内站着,也不说话,只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任月灵咬了咬下唇,动了动,却只在床上躺下,闭上眼睛,什么也不看。   过了一会儿,龙子皓动了。他一步一步不缓不急地走到床边,停了一会儿,伸手捻起任月灵身上的被子盖好。   任月灵的睫毛颤了颤,却还是紧抿着唇。她听到他说:“好好休息吧,晚安!”   在龙子皓转身离去的同时,一滴泪再也忍不住从任月灵的眼角滑落。   当房门被轻轻关上的时候,仍然紧闭着眼睛的任月灵伸出手,紧紧地揪着那仿佛还留着龙子皓的温度的被角,手指用力得泛白。   她咽呜着,在心里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五十八章 百年孤寂   心   属于你的   我借来寄托   却变成我的心魔   你   属于谁的   我刚好经过   却带来潮起潮落   ……   风   属于天的   我借来吹吹   却吹起人间烟火   天   属于谁的   我借来欣赏   却看到你的轮廓   都是因为一路上啊一路上   大雨曾经滂沱   证明你有来过   可是当我闭上眼   再睁开眼   只看见沙漠   哪里有什么骆驼   背影是真的   人是假的   没什么执着   一百年前你不是你我不是我   悲哀是真的   泪是假的   本来没因果   一百年后没有你也没有我   ……   病房内回荡着王菲独特的歌声,任月灵抱膝坐在床上,侧着头定定地望着窗外,眼神呆滞。当手机播放的音乐渐渐停下时,病房又陷入了让人窒息般的死寂。   不知道过了多久,任月灵的眼珠子忽然动了动,她的嘴唇轻启。一首《百年孤寂》被王菲唱来,是洒脱是随意,可被任月灵唱来,却是掩藏不住的疼痛。   “背影是真的,人是假的,没什么执着,一百年前你不是你我不是我。悲哀是真的,泪是假的,本来没因果,一百年后没有你也没有我……”   望着窗外的夜空,任月灵想起,当初他们逃出灵林村时,她昏迷的时候做的那个梦,那梦里的夜空也像现在这样,橘红一片,星辰无光,月亮像是知道了那如同炼狱般的劫难一样,躲得无影无踪。   那是一片刺目的艳红。灵儿站在树后,远远地望着那挂着一条红布,还有两个写着大大的喜字的红灯笼,只觉得那红就像是火一样往她心里面烧,烧得她的心灼痛灼痛的直抽搐。   傍晚时分的风凉凉的,一阵一阵,吹得周围的树叶都沙沙作响。灵儿躲在残阳的余晖找不到的阴影处,她在想,她为什么来?她来了是要做些什么吗?只眼睁睁地看着,然后死心,然后忘记?或者是冲进去抢亲?又或者,她只是想把那满目的艳红给毁掉?   其实她知道人妖殊途,她也设想过这样的结果。她可以试着死心试着去忘记,她可以毫不留恋地转身回到灵山,从此不再踏入凡尘一步。可在那之前,有一件事她想要知道。她想要问书生一句,就一句:那时,他说深山夕照深秋雨的时候,他的心是不是真的?   “新娘到了,新娘到了!”   随着喊声,灵儿也听到了阵阵喇叭声,吹着喜庆的曲调,洋溢着幸福的味道。   灵儿想:啊!原来这就是我偷偷想象过无数遍的情景啊!那样张扬的欢喜,那样的止不住的愉悦,可即便她猜中所有,她也从没想过,原来新娘可以不是她。   不是她……   喇叭声近在耳边,灵儿回过神,稍稍一动,一半的身子从树干的阴影中现出。她看到了停在小屋门前的花轿,她看到了穿着新郎服的书生在众人的拥簇下从屋里面走出来。他和平时的样子很不一样,平日里只穿蓝色和白色外袍的他,今天穿着一身红衣,胸前绑着个大红花。他的眉目间有着掩藏不住的喜悦。比之平日的温文尔雅,冷静自持,今日的他多了一分爽朗,多了一分凡夫俗子的味道。   曾经无数个不愿意睡觉的夜里,在想象婚礼的时候,灵儿无论如何也想象不到婚礼当天,书生会是什么样子?是嘴角掩藏不住的笑意?还是面对她时,脸上惯有的腼腆?又或者是眼神之间流转的温柔?   “新郎踢轿门咯!”笑得花枝招展的媒婆大声喊道。   书生的眼角流露着淡淡的笑意,他在众人的起哄下走到花轿旁边,抬起脚轻轻的在轿门上踢了一下。旁边的人见状,揶揄道:“哎呀,你踢那么轻,可就不是下马威了。以后小心被妻子管得严严的,成妻奴啰。”   “你别浑说,人家崔公子是读书人,陈小姐又是书快电子书论坛,他们两人必定会相敬如宾,举案齐眉。”   “那是,那是!”   在旁人的取笑声中,书生只淡笑地看着被媒婆背在背上的新娘,眼神流转着丝丝柔情。   看着书生转身进门的背影,灵儿的心只觉得一阵一阵的悲凉。来的一路上,她一直在猜想着书生的心意。她不断地告诉自己,书生是有苦衷的。她以为书生娶妻是因为不想陈家小姐的名声有损,所以迫于无奈。她以为,他心里其实是不欢喜的。她以为……可她错了,原来是她想错了……   久旱逢甘霖,他乡遇故知。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   洞房花烛夜,人生的大喜之一。灵儿一直以为,这一份大喜会是她与书生所能共用的,可如今书生脸上幸福的笑容不是她的,这一份喜悦也不属于她,她成了一个妨碍者,不再会被人祝福,不再会有人揶揄般的问她,什么时候跟书生喜结连理。   喜结连理……多好……他们……多好!   “吉时已到,新郎新娘拜堂咯!”   媒婆高喊了一声,站在院子里的新人,手里分别拿着大红花的两端红布,慢慢往屋内走,成双成对……   “一拜天地!”   看着那红得如火焰般艳丽的人影,灵儿的眼里失了神。她直直望着那个方向,却失了焦距,像是把一切都看在了眼里,又像是掉进了其他的画面,什么都没看在眼里。   她的脚一步没动,毫无预兆的身形一晃,眨眼间,她就已经来到了院子门前。   一直站在院子的角落里置身事外的殷龙两位道人,被忽如其来的煞气惊得浑身一震,他们连忙站直身,看向在他们毫没察觉的情况下已经来到了院子外的灵儿,背后的肌肉瞬间紧绷。   殷龙两位道人看着浑身上下散发着妖气的灵儿,心里都惊疑不定。   上次见面的时候,虽说是灵儿自己把妖气给封了,所以看不出她的道行,但至少从外泄的丝丝仙气中可以看出,她是一个有修为的半仙。可这次在她的身上完全找不到一丝仙气,而那隐隐带着煞气的妖气更是浓烈得让他们清楚地意识到,在他们面前的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妖。   更可怕的是,这样浓烈得妖气在她出现之前,他们居然半点都没有察觉,就像是瞬间爆发出来一样的。可在这之前,这样强的妖气她居然可以隐藏得那么不漏半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五十九章 夫妻交拜   “二拜高堂”   屋内的人没发现到灵儿的到来,都喜气洋洋地看着新人拜堂。书生双亲皆亡,所以村长夫妇被请到了上座。他们对着村长夫妇一拜。   就在他们弯身拜下的同时,灵儿的身形又轻轻一晃,已经来到了院中。殷龙两人连忙闪身挡在她面前,戒备地盯着灵儿。灵儿看也不看他们,视线透过他们,双眼直直看着牵着红布,转过身两两相对的新人。   “夫妻交拜!”   “夫妻?”灵儿的眼神一紧,自言自语般的低声呢喃了一声。随即手掌微转,一阵风从殷龙两人的间隙中掠过,朝着两位新人扫去。   不用吟诵,不用召唤,只手掌一翻就能随心所欲的控制自然之风,其速度之快,在风掠过两位道人的之前,他们完全没有反应过来。   屋内的人被这阵怪风吹得身形微晃,原本准备拜下的两位新人更因为一时站不稳双双摔倒在地。   “怎么忽然之间那么大风……啊!”   一声大喊让其他人吓了一跳,正打算责骂几句,却发现说话的人正望着屋外,满眼惊慌,颤颤发抖。顺着他的视线望去,顿时,屋内一片慌乱。   “啊!妖怪!是那个妖怪!”   “都叫你不要来参加婚礼了,你却偏说陈家的面子不可以不给,现在好了,这妖怪果然堵上门来了,呜呜呜……”   “死定了,死定了!”   “冷静!冷静!”一位留着长长的白须的老人敲打着拐杖,一脸严肃地喝道:“不要乱说,外面还有两位法术了得的师父,不会有事的。”   殷道人右手一翻,一把桃木剑拿在手上。他走前一步,横剑在前,头也不回地对龙道人说道:“我拖着,你先带他们走!”   龙道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神情高深莫测的灵儿一眼,有些犹豫。   “快去!一刻钟,我还是能顶得住的!”殷道人催促道。   龙道人看着他肌肉紧绷的后背,眉头微皱,刚想转身,却听到灵儿用着轻得让人毛骨悚然的声调说:“走?婚礼都还没完成呢,怎么可以走呢?”   灵儿稍稍抬起头,双唇微抿,吹出一声长哨。如同响应她的哨声一般,“扑扑扑”的声音从四面八方的林间传来。原本听着还似乎在远处的声音一瞬一瞬的,如同在跳跃般的接近。   灵儿哨声听得殷龙两人心头一紧,两人不约而同地转过身,对着屋内的人喊道:“快!离开这里!”   屋内的人霎时间像是热锅里的虾一样,争前恐后地望门外跑去。恐慌,成了他们脸上唯一的表情。   “已经……迟了……” 灵儿扫了远远避开她,想要从旁边逃离的人们一眼,冷声说道。   随着扑动翅膀的声音越接近,围绕在灵儿周围的风就吹得越大。寒风萧瑟,吹动着灵儿的长发,那看起来纤细的身形透着让人无法忽略的寒意,如同那独立在战场上,死尸堆里的索命修罗一样,有着让人不寒而栗的震慑力,以及仿佛被世界抛弃或是抛弃了世界的死寂……   “啊!”   “这是什么!”   “哇……”   四处逃窜的人们被迫停了下来,他们抬头望着截断了他们退路的生物,平时看着稀松平常的鸟儿,如今看来却吓得他们双脚发软,忍不住想尖叫。   黑压压的一大群鸟类以木屋为中心,呈半圆形,从半空到地上,眨眼间就把人们团团围住。   灵儿抬头望着悬挂在天边的月牙儿,对身边的慌乱置若无闻。严阵以待的殷龙两人却反而一时之间不敢轻举妄动。   “真吵!”看了好一会儿,终于赏完月的灵儿低下头,扫了四周的人一眼,轻声说道:“谁要再吵,我就把他的舌头割下来喂鸟!”   灵儿的话虽轻,却不知为何清清楚楚地传到了众人的耳内,让他们慌乱的脑子像是被泼了冰水一样,打了一个冷颤,瞬间安静了下来,连大气都不敢喘。连小孩子在被大人捂住嘴巴的时候,刚开始还挣扎不休,可很快他们也像是知道了大人们在恐惧点什么一样,蜷缩在父母的怀里,一动也不敢动。所有人都瞪大眼睛看着灵儿,就怕她有什么异动,更怕她会向自己走来。   灵儿看向温柔地扶着新娘起来的书生,举步向前,只一步,就被殷龙两人横剑挡在面前。   灵儿转眼看向他们,问道:“你们认为你们还有足够的立场挡在这里么?若不是你们,今日或许就不会有这样的场面。”   殷道人直视着她,答道:“或许确实是我们鲁莽了,可你容颜不老,又不能为人类繁衍后代,他终有一天会发觉。今日他既然做了这样的选择,那么来日,他也同样会做这样的选择,你又何苦呢?”   灵儿笑了,轻得不留痕迹,她说:“可至少我还可以梦久一点……不过我也不怪你们,也不想跟你们打,可若你们不让,那么我就不知道在打斗间会不会伤到那些个凡人了。”   殷道人挑眉问道:“难道我们让了,你就能保证你不会伤害任何一个人吗?”   “保证?”灵儿眼角微弯,问道:“我保证了你们就相信吗?”   殷龙两人没有回答。正僵持着,屋内的书生不顾新娘的反对,独自走出木屋。   灵儿望着停在屋檐下的书生,眼里的漠然裂出了一道缝隙,宣泄着她心里杂乱的情绪,交织着困不住的眷恋,止不住的悲伤。   见状,殷龙两人对视了一眼,稍稍侧过身去。   书生从对望中撤开了视线,他问:“你来,是想要做些什么?”   灵儿笑了,苦涩无比。   “我来……做些什么……”灵儿也移开了视线望向书生身旁的水缸,低喃道:“我就是听说你要成亲了,所以……想来看看……又或者……”   灵儿看着书生,透着一丝若有似无的盼望,问道:“又或者……你想我做些什么?不想我做些什么?”   书生却不肯再看向她,只侧着头,眼睛微闭,说道:“如今你也看了,你走吧!再也不要来了。”   灵儿望着他久久,才缓缓收回视线,低下头,声音低沉得如同在告诉自己一般,说:“再也不要来?可我……不甘心呐……”   书生猛地转头看向她,带着一丝愤怒一丝恐惧地吼道:“事到如今,你到底还想怎么样?你就不能放过我,也放过你自己吗?”   灵儿抬眸凝望着他,像是不愿意相信般的重复着:“事到如今?放过?”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六十章 爱过,爱错   “事到如今?放过?”   夹杂着阵阵寒意的悲伤涌上心头,涌上眼眶,灵儿赤红着双眼,瞪了书生久久……久久……久到书生受不住,慌忙地撇过头去;久到殷龙两人以为她要发难,提气进入备战状态;久到周围的人都不自觉地闭住了呼吸,生怕自己的一口气会惊动了什么。   “你爱我吗?”   忽然,灵儿问道。   书生侧着身,垂着眼,没有回答。   “你爱我吗?”灵儿哑着声,再次问道。   书生动了动,慢慢地转过身,答道:“爱过的。”   “爱过……”灵儿的身形颤颤地一晃,她稳了稳思绪,直直盯着书生,接着问道:“所以现在已经不爱了吗?”   书生回视着她,答道:“是的,不爱了。”   灵儿慢慢扯起嘴角,笑了,却满目疮痍。她问:“明明曾经是那样深深切切地爱过的,怎么如今说不爱就能真的不爱了呢?怎么你可以,我就偏偏做不到呢?”   书生眼里闪过一丝不忍,他说:“你不该爱我,从一开始就是错的。”   “可我曾问过你,如果灵儿是飞禽是草木,你是不是也欢喜。你当时跟我说是,那……是真的吗?”   “是,但你是妖!你从一开始就不应该出现,是你爱错了,所以我也爱错了。”   “错了?爱错了?即便是草木是飞禽都可以,就因为是妖,所以不可以?所以就是错的?”   “是!妖,是会害人的。”   “可我何曾害过你!”   “现在不会,不代表以后不会!”   灵儿悲凉地闭上双眼,两行清泪所包含的又何止是伤心是失望,那是近乎疯癫的绝望!   她曾经以为对了的事情,原来从一开始就错了!是她自欺欺人了?是她自作多情了?她以为她那时听到的那些如同铃铛般清脆的声音,就是幸福的响声,在他们两人之间“叮叮”作响。她就为了这个声音抛弃了全世界,可如今他告诉她,她错了,原来她听错了。   她也曾想过他们之间的感情或许终究经不起人妖殊途的考验,可她以为即便终究要结束也至少能得一个善终,至少她可以拥有一段刻骨铭心的感情,足够她用几百年的时间去回忆。可他却说这段感情是错的,那她到底要不要相信,其实他们真的彼此相爱过?   还是,就连他们之间的这份感情也只是她自己幻想出来的,其实他并没有那么爱她。他言语间的宠溺,眉目间的温柔都是她自己多想的,其实深情的只有她,没有别人?   灵儿睁开眼,眼里的情绪被收拾得一干二净,一片冷然。她抬手指着依靠在门边担心地看着书生的新娘,问道:“你当真要娶她吗?”   书生回头看了新娘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柔情。他转头看向灵儿,肯定地答道:“是!”   “那你爱她吗?”   “爱,只要她是人,总可以爱!”   灵儿以为已经坚固如寒冰的心又裂开了一条一条的伤痕。她以为她不会痛了,却原来还是痛。她以为她能承受的,却原来还会像在垂死挣扎般的难受。   好狠啊……你说你爱过,可你得有多狠的心才能告诉我,原来你爱错……   灵儿双眼通红,布满了纵横交错的血丝。   风,像是受到了什么影响似的,杂乱了起来,忽大忽小,忽缓忽狂,就像是在台风天打开门时,狂乱的风迎面而来一样,让你猝不及防,可又会像是被人生生砍断一样,瞬间又销声匿迹了。   群鸟开始高高低低地鸣叫了起来,传来的声音显得急躁,连空气也开始不安了起来。   见状,殷龙两人身形一闪,并肩挡在灵儿面前。   灵儿看向他们俩,沉默了很久,面容木然,眼里一片死寂,没有人能看出她到底在想些什么,却都禁不住毛骨悚然。   殷道人的左手轻轻一动,一直绑在他手腕的红绳突然窜了出来,闪着微弱的红光,在空中转了几圈之后,居然越变越大,然后重重地落在地上,像是嵌进了地里一样。   “快!到圈里去,无论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出来!”   旁边的人一听,都争先恐后地往那泛着轻微红光的圈内跑去,还跟身边的人推来挤去,就怕去晚了会进不去。可奇怪的却是,那个红圈看起来明明不大,可无论多少人跑进去,看起来都还有空间。   灵儿冷眼看着扶着新娘走进圈内的书生,对比起其他人惊慌失措的狼狈,即使是这个时候她仍然觉得他是一如既往的温雅自在。一如既往得让她以为已经麻木的心又开始一下一下入骨般的抽痛。   灵儿移开视线看向殷龙两人,也不在意那些跑进圈里的人。   她自言自语般地说:“这些日子我总想着,如果你们没出现那该多好!可现在我又觉得,这肯定是我的劫,而你们是上天派来提醒我的贵人,期望我能像兰儿姐姐那样,悟出世间的大爱。可到底要怎样才能不拘泥于男女之间的小爱呢?怎么就那么难呢?时间……时间就真的能抹平一切吗?如果是这样,我有几百几千几万年的时间可以去试着淡忘,可我却偏偏过不了现在这一瞬间。到底什么才是救赎?什么又是上天设好的陷阱?你们知道吗?”   “算了,答案本来就不重要。”说着,她忽然笑了,歪着头,对他们说:“打吧!你们赢了的话,从此天地间就没有一个叫灵儿的妖怪,如果我赢了的话,凡间就没有一个叫灵林村的地方!”   闻言,龙道人微微皱眉,刚想说点什么,灵儿却毫无预兆地动手了。   只见灵儿的手腕一翻,一阵厉风平地而起,殷龙两人急忙往两边避开。可两人才一分开,脚跟还没站稳,灵儿就已经飞身向着殷道人一掌打去了。   早有防备的殷道人正想以剑抵挡,却看到灵儿忽然诡异地一笑,在他领悟过来从一开始灵儿的目标就不是他的时候,身轻如燕的灵儿已经借着风力,在空中身形一翻,掌心泛青地向着因为担心殷道人而急着跑来,却忘了防备的龙道人胸口打去。   “不要!”   “砰”的一声,在龙道人被殷道人打飞出去的同时,殷道人已经飞身过去,伸臂把龙道人抱在怀里,代替龙道人承受了撞上树干的冲击力。   看着双双落在地上的两人,灵儿笑了,说:“虽然我失了世间所有的声音,但是我还是多少可以看出人类故意藏起来的真性情。你虽然看起来心软慈悲,却是比任何人都冷静理智,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不该做些什么,不会被感情牵着鼻子走。而他,表面上冷漠,实际却是个无比热血善良的人。绝对不会看着有人在自己面前受伤而无动于衷。更何况受伤的会是他的朋友,他就更加会什么都来不及考虑,只顾着跑过去护着他了。要想一举得手,他当然会是第一个被看中的人。”   “咳……咳……”撞伤了五脏六腑的殷道人,咳了两声之后还是忍不住喷了一口鲜血出来。他捂着胸口,忍住胸腔翻腾的炽热,看了躺在自己脚上脸色发白嘴唇泛紫的友人一眼,抬起头看向灵儿,眼里一片冷漠。   灵儿翻过自己的右手给殷道人看,她指着掌心中正在慢慢褪去的青色,说:“听说过鸩吗?传说中专吃毒蛇,羽毛有着剧毒的鸟。”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六十一章 鸩毒   “听说过鸩吗?传说中专吃毒蛇,羽毛有着剧毒的鸟。”   灵儿的话让殷道人的脸色一白。   灵儿笑了,说:“别那么担心,虽然凡间盛传鸩毒无解,但世间万物总是相生相克的。”   “要……咳……怎么解?”殷道人说着,又忍不住咳出一口血。   灵儿抬手招了一只披着紫绿色羽毛的鸟儿,让它停在自己的手背上。她指着那只鸟的眼睛说:“鸩目赤红,所以它流出来的泪也是红色的,就跟血一样。”   说着,灵儿闭上眼睛。那只鸟却像是感应到什么似的,转身看着她,就像是在听她说些什么似的。忽然,鸟儿发出一声悲鸣,一滴红泪从它的眼角滑落,一只手在那滴红泪跌落的瞬间接住,那滴就像是血滴一样的眼泪悬浮在灵儿的手心里,一晃一晃的。   “谢谢你!”   灵儿对鸩鸟温柔地一笑,鸩鸟像是在安慰她似的,用羽毛在她的手上轻轻地蹭了蹭,然后飞身回到鸟群中。   灵儿回过头,手指轻轻一弹,那滴红泪就那样轻轻晃晃地飘到殷道人的面前。殷道人看了那红泪一眼,又看向灵儿,眼里有着不解。   “为什么?”   为什么既要伤他,又要救他,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灵儿知道他要问的是什么,可她没回答,只看着他,似笑非笑地说:“别高兴得太早,鸩的红泪虽然是可以解鸩毒,但是那是以毒攻毒,如果在两种毒性互冲的时候,他没能挨得过去,那他还得死!知道中了鸩毒的人为什么在临死之前会不停的打寒颤吗?因为鸩的体质是极寒的,所以如果你在他服用了红泪之后,用你的血保持他体内的温度,增加他的气血,或许他能多几分生机。是要阻止我还是救你的友人,你自己决定。”   “如果你只是想要拖着我们,你有其他更加更多更好的方法。”殷道人紧盯着灵儿,说道。   灵儿扯起嘴角,说:“我就只是想看看,对你们这些老是把人间正道挂在嘴边的人来说,到底是道义重要还是友人的性命,你们之间的感情重要。”   殷道人死死地看着灵儿,久久,他慢慢地垂下眼帘,看了出气比进气多的友人好一会儿,伸手接过那滴红泪。当红泪被递到龙道人嘴边的时候,那滴红泪就像是有意识一样的,自己往龙道人的嘴里面流去。然后,殷道人用指甲在自己的手腕上划出一道血痕,一手抓着龙道人的下巴,强迫他打开嘴巴,一手放在他的唇上,让自己的血流进他的嘴里。   见状,灵儿伸手招来围在空中的鸟儿,把殷龙两人重重围住,而殷道人由始至终没有一丝惊讶,也没有再抬头去看过灵儿和其他人一眼。   灵儿笑了,这次笑里却有着她自己也没有察觉的寂寥和……羡慕……   可在她转身面对其他人的瞬间,那些从裂缝中偷偷跑出来的情绪已经被收拾得一干二净。她的脸上只留着带着邪佞的笑意。   “好了,轮到你们了。”   “啊!”胆小的人开始害怕地尖叫了起来:“不要,求求你放过我们吧!不关我们的事啊,不要杀我们!不要啊……”   看起来有点胆色的几个强壮的男人,像是在给自己壮气,又像是在告诉别人一样地大声喊道:“别怕!她进不来的!这里有道长的东西保护着我们,只要不走出圈外就可以了。”   灵儿不屑地笑道:“这东西确实有点麻烦,但也不是破不了的。不过我是个急性子,干不了慢活,否则只会越干越烦躁,一个不顺心,我就会把你们一起解决了。”   “啊啊啊……呜呜呜……”   灵儿的话让圈内的人们又开始惊慌了起来,但他们不敢再像之前那样轻举妄动,因为他们知道这个红圈是他们最后的保命符。   看着他们的狼狈,灵儿笑得厌恶也笑得得意。她扫了相互扶持的新娘新郎一眼,嘴角的邪气更甚,她抬起手,指着那一对红得刺目的人,说:“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个活命的机会。我的目标是他们两个,其他的人我杀也可以,不杀也可以。如果你们能省去我的麻烦,我高兴了,就放过你们,怎么样?”   “你想要我们做什么?”那位留着长长白须的老人拄着拐杖,狐疑地看着灵儿,问道。   其他人面面相觑,最后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书生和他的新娘。   “把他们俩推出来!”   老人的眼皮一跳,却沉默了。   有一个看来有些斯斯文文的男人却愤怒地喊道:“你认为我们会做这些有违道义的事情?”   灵儿冷笑了一声,说:“道义比你身后的那些村民的性命重要?本来这件事就是他们惹来的,我破了这个结界只是时间的问题,与其到时你们全部一起死,还不如用他们两个人的性命换你们这么多人的性命,不值吗?”   “我……”男人想说点什么来反驳,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灵儿嘲讽地问道:“又或者你愿意去死?”   在男人身后,坐在地上抱着小孩的女人忽然扑倒男人的脚边,扯着他的裤脚,哭喊了一声:“相公!”   灵儿的问话和身后那些女人小孩的哭声让男人彻底沉默了。   书生抱着哭得无力,颤颤发抖的新娘,眼睛死死地盯着灵儿,眼里有着畏惧,更多的却是失望和愤怒。   灵儿满意地笑了,说:“很好!我数三声,如果你们还不把人推出来,我就让你们成为我这些爱鸟的晚餐。”   “一!”   “二!”   “……”   不知道是谁,或者是一个人又或者是几个人伸出的手把书生两人推出圈外,让他们两人双双跌倒在地上。   书生和陈家小姐回头看向圈内,圈内的人却都捂着脸,不敢看向他们。看着前一刻还在为自己的喜事而笑容满面的人,这一刻低泣着对他们说着对不起的样子,他们绝望了,知道自己即使是再进去,也同样会被再次推出来。   “哇……”   这样想着,陈家小姐忍不住反身趴在地上,嚎啕大哭了起来。   书生低头看着自己的新娘,沉默了许久,忽然站起身,面对着灵儿,面无表情地说:“你若是要恨,就只恨我,放过其他人,放过她,她只是被我牵连进来的,不关她的事。”   看着书生明明藏起来却还是让她感觉到他的厌恶和憎恨的表情,灵儿的心一绞一绞的,让她痛得直想发狂,可越是这样,她脸上的表情就越冷静。   “相公,不要!”   陈家小姐听书生这么说,连忙坐起身,拉着他的衣袖,说道。   灵儿嘲弄般的笑了,说:“堂还没拜完呢,你这声相公会不会叫得有些早了?再说了,我也还没动手呢,怎么这么快就演起了夫妻情深的戏码呢?”   “你到底想怎么样?”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六十二章 她,算什么!   “你到底想怎么样?”书生咬牙切齿地问道。   灵儿嘟着嘴,托着下巴,一副天真浪漫的样子,有些苦恼地说道:“其实我也没想好要做些什么,不过你说得对,我要恨也只能恨你,与其他人无关。”   苦涩,在灵儿的眼里一闪而过。   “好吧!既然这样,我也给你的新娘一次机会!”   陈家小姐闻言,也不再哭了,呆呆地看向灵儿,有些不敢相信她会放过自己。   灵儿对着她温柔地笑了,像是在抚慰小孩一样地轻声说道:“只要你帮我杀了这个负心汉,我就放过你。”   说着,灵儿的掌风一扫,被殷道人掉在地上的桃木剑落在了陈小姐的面前。   “你别看这把剑破破烂烂,而且还是木的,那只是道家的障眼法,砍起人来可是相当干净利落的。”   “你……”气极的书生刚想说些什么,却被陈家小姐的哭声给止住了。   “不要,我不要杀我的相公。如果你非要有人给你泄恨,那你就杀我吧,杀我吧,我求求你,你放过我相公吧。”   “娘子!”书生蹲下身,感动地抱着陈家小姐。   “相公?娘子?哈?”丝丝悲戚萦绕在灵儿的眼里,却被她硬生生地压下去。   她冷眼看着眼前的两人,却笑得无比灿烂地说道:“既然你这么情深似海,无怨无悔,愿意代你相公去死,那么我就成全你,就让你相公送你最后一程。”   书生猛地抬起头,瞪着灵儿,狠狠地说道:“你休想事事都能如你的意,想要让我们自相残杀?你妄想!”   灵儿勾起一抹冷笑,看向陈家小姐,遗憾地说:“新娘子,你也看到了,我是很想成全你的,可偏偏有人就不领情,那我也没办法。”   说着,灵儿的眼里闪过一丝阴狠。   “如若他愿意动手,我就只要你一条人命。可如若他不愿意,那你们两个都得死在我的手里。你若是真的那么爱他,你就该好好想想怎么保全他才是。”   听了灵儿的话,陈家小姐深深看了灵儿一眼,是怨恨是无奈是绝望也是骄傲。   她抬头看了书生一眼,一手撑着身子坐起身,一手稍稍推开书生扶着的手。她转身与书生对视着,泪流满面地说:“相公,今日看来,你我必不能双全。虽说我俩夫妻情分浅薄,但即便是此刻,我也不曾后悔嫁与你为妻。亲朋好友仍在,请相公与妾身完成最后一拜。”   说着,陈家小姐跪在原地,对着书生一拜。   “娘子……”   坐在地上的书生哽咽了一声,正襟跪坐,随着陈家小姐拜了下去。   他说:“夫妻交拜!”   夫妻交拜……   灵儿的眼神一晃,周围的风此时没有一丝浮动,灵儿身上的发丝却飘扬而起,交叉在她的面前,把她的脸层层遮住,如同索命的鬼魅。   红绳圈内的人既是愧疚又是感动地看着书生两人,都忍不住热泪盈眶,空气沉寂压抑,让人就像是呼吸困难一样的忍不住用力吸气,却因忌讳着灵儿,不敢轻易发出声息。   从发丝飘动的缝隙间,看着地上跪拜着对方,仿佛天地间就只剩下他们一样旁若无人,相望泪流的两人,灵儿忽然在想,那自己算什么?她是什么?她是他的什么?她已经什么都不是了?还是从一开始她就根本不是他的什么?此时此刻站在这里看着他们的自己,算什么?   她,算什么!   灵儿的右手稍稍抬起,挡在她眼前的头发倏然落下。她低下头,好整以暇地梳理着及地的长发,好一会儿,没有去理会眼前的人,却让他们感觉到一阵止不住颤抖的寒意。   陈家小姐抬头看了灵儿一眼,闭上眼睛,悲戚地说:“相公,你动手吧!”   书生一把抱着陈家小姐,坚决地摇头说道:“不!你已是我的娘子,我若伤你便是禽兽不如!你待我情深意重,只愿以自身救我一命,可我是你相公,我又如何能弑妻求存?若我真的这么做了,又如何能对得起你这般情重?”   说着,书生冷冷地看向灵儿,咬牙切齿说道:“我更不能……如了她的意!与其被这般屈辱,还不如你我二人双双下阴间作对恩爱夫妻。”   听他这么说,陈家小姐紧咬着下唇,满心爱意地抬头看着书生,点头,轻声说道:“君当作磐石,妾当作蒲苇。蒲苇纫如丝,磐石无转移。”   “恩!”书生低下头,凝视着陈家小姐,满眼柔情。他一手搂着陈家小姐,一手抓着她递上来的手,十指紧扣。   灵儿扯起嘴角,无声地笑了,她看着已经不把她放在眼里的两人,说:“你们以为我会如你们的愿吗?我要谁死,有千千万万种方法,我要谁不死,就算是阎王亲临,我也不会让他勾魂夺魄。”   “我俩,此志,生死不渝!”书生抬头,双眼死死地瞪着,看着任月灵,宣誓般坚定地说。   灵儿与他对视着,笑意不减,说:“这般的情深意重可真让我感动,既然如此,那就只能由我来代劳了,放心,即便我是妖,我也懂得什么叫怜香惜玉。我下手很快的,不会让你的新娘子感觉到一丝多余的痛苦。一刀刺进她的心,除了最初那一下,她便再也不会感觉到任何痛苦的。”   灵儿一边说,一边一步步慢慢地逼近他们两人。她的双眼紧紧地凝视着书生,明明那眼里像是死水一般沉寂,了无生机,眼球却还是牢牢地定在书生的脸上,不放过他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甚至只是眼角的一次不自觉地抽动。   所以书生此刻的紧张,对陈家大小姐的愧疚,对她的恐惧憎恨,她都一览无遗,可那已经满目疮痍的心此刻并没有多余的感触、多余的悲伤,连恨都跟那已经麻木的疼痛一样,平波死水,不复涟漪。   还爱吗?如果还爱,看着那甘愿共赴生死的两人,为什么此刻她的心能这么的平静呢?   不爱了吗?如果不爱了,为什么她还要在这里,做着这样于己无益的事情?为什么……还要赌上这一局?   一步一步地踏在地上,灵儿的心里只剩下一个念头,那就是拾起地上那把剑。   随着灵儿的靠近,地上的那把剑开始泛着红光,震动了起来。灵儿在书生他们面前停下来,无视桃木剑的警告,弯腰想要去拿剑,可还没碰到剑柄,桃木剑就发出一阵红光,抵抗着灵儿的碰触。   指尖刺骨的疼痛让灵儿的手顿了顿,她看着冒着青烟的手指,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扯起嘴角,笑了笑,然后运用妖力压制住桃木剑的红光,毫不犹豫地握住剑柄。   就在她抓住剑柄的同时,她的掌心就响起了“滋滋滋”的声音,就像是往烧红了的锅里扔进食材时的声音。可她却再也没看一眼自己的手,完全不理会如同被烧焦了一样的手掌,仿佛连痛觉也麻木了似的,明明是直直窜进骨子里的疼痛,她却连眉毛也没有抖一下。   就在她抬起手,要把桃木剑往陈家大小姐身上刺去的时候,一直抱着陈家大小姐,一副“要杀要剐随你”的书生忽然把陈家大小姐推开,跳起来一把抢过灵儿手里的剑,毫不停滞,像是已经在自己的脑里模拟过千千万万遍似的,身形都没有停下,就闭着眼睛,双手往前用力一送,“扑”的一声刺穿了什么的声音响起。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六十三章 爱你的……   “扑!”   书生睁眼看去,只见他手里那看起来像是轻轻一碰就会断的桃木剑果真像是利刃一般,被刺进了灵儿的腹部。   血,就像一朵艳红的莲花似的,在灵儿的衣裳上慢慢晕开来。   “啊!”   连鸡都没有亲手杀过的书生被灵儿身上的血吓得回过神,连忙松了手。   灵儿的双手紧紧地抓着插在自己肚子上的木剑,血滑过她的手,一滴一滴地坠落在地上。她原本紧紧落在书生身上的视线慢慢地移开,她缓缓地低下头,看着自己伤口,忽然笑了。   他以为她躲不开,但其实她可以躲开。又也许她确实躲不开,只因为这一剑是他送来的。   她知道这个结局,从她看到殷道人掉下这把木剑的时候,她就知道了……   忽然,灵儿抓着剑柄,用力一拔,疼痛让她的身体不自觉地弓起来,脚步稍稍晃动了一下。她看向被她喷出来的血溅得满头满脸的书生,忽然举起勉力才能握在手里的桃木剑劈头盖脸地向书生砍去。   “不要!”   陈家大小姐在旁边大喊着。   被吓呆了的书生下意识地偏过头闭上眼睛,抬起双手交叉地挡在自己的头上。   紧绷着全身的肌肉等待着疼痛到来的书生,后知后觉地发现被挡在自己手上的木剑无力得如同孩童的玩具。他缓缓地睁开眼睛,有些疑惑地看向灵儿。   灵儿扔掉手里的剑,笑着对他说道:“还好我现在没什么力气,不然这把木剑也该断了。这可是殷家的传家之宝,我可不想被殷家世代子孙追杀呢。”   “为什……”书生不敢置信地望着灵儿。   “它之于你们人类,比一根树枝还要脆弱,而之于我,它却是比利刃还要可怕的武器。”   “为什么!”书生死死地瞪着灵儿,不懂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灵儿颤颤地伸出手,想要帮书生擦一下他脸上的血,可书生一看到她伸出的手,那根深蒂固的恐惧就让他下意识地偏过头去。   灵儿停下动作,看了看自己掌心上的烧伤和血迹,苦笑了一下,收了回去。   她微微低下头,说:“我给自己下了个赌,赌你会不会动手杀我。我赌你不会,结果,我输了。”   “你何必这么做?”书生不能理解她的想法。   灵儿抬起头,湛湛地看着他,如同把自己践踏在地上般的,哀求着:“我只是想……想让你一辈子……就这么一辈子一定要记得我……记得我是爱你的……爱你的……”   书生像是不能接受她的深情似的摇着头说:“没用的,你是妖,我是人,所以没用的。”   “为什么?为什么会没用?我都这么做了,我没有伤害你的新娘,你们可以成亲生子,我只要你往后的人生里,记得我一点,就一点,我是真的爱你的。”   “可我不要!你的爱……一只妖怪的爱,太可怕了!记得你的爱,我只会记得像今日这样只能任人宰割的无力和恐惧。”   灵儿猛地抓住书生的手,摇着头,眼里是绝望般的晦暗。   “不该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   已经陷入半疯狂的灵儿手里不自觉地窜动着妖气,妖气侵入了书生的体内,让书生的五脏六腑一阵发疼。   “啊!”   他一惊,以为灵儿要杀他,想也不想地抬脚往灵儿身上一踢。   剧痛让灵儿的手松了力气,她一个不稳跌坐在地上,右手捂着因为被书生一脚踢中腹部,而裂开了许多的伤口,她不敢置信地看着背对着头,急急往陈家大小姐爬去的书生,忽然在想,她是喜欢他的什么?喜欢他什么喜欢到甘愿把自己作践到这个地步?为什么这一刻,她想不起来了?想不起喜欢他的那一种酸酸涩涩的甜蜜了?想不起来他们相爱那时的感觉了?   “哈哈哈……”   忽然,灵儿大笑了起来,她的右手勾爪一伸,陈家大小姐就像是被狂风给吹起来一样,整个人毫无凭依,飞起在空中,灵儿的掌心一转,陈家大小姐的脖子就落在了她的手上,被她擒得牢牢的。   灵儿的长发飘扬四散,她身上的妖气如同龙卷风一般,以她为中心,暴走了起来,四周的灵鸟也被吹得东倒西歪,终究抵挡不住妖气的强势,四处散去,围绕着小屋的结界以及困住殷龙两位道人的结界同时解开。   已经缓过气的龙道人一见灵儿擒住陈家大小姐,身体一动就被殷道人给压制下来。龙道人抬起头,不解地看向殷道人。殷道人对他摇了摇头,说:“她如今走火入魔,妖气暴走,简单不会放我们过去的。”   “可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她涂添杀孽……”龙道人皱眉道。   殷道人没回答,只是若有所指地看了地上一眼,龙道人跟着他的视线望去,见到了被灵儿扔在地上的桃木剑,恍然大悟。   殷道人看向红圈内的村民,扬起手挥了挥,村民们在他的示意下,离开了红圈,慌忙地四处逃命。   灵儿既没有理会殷龙两人的小动作,也没有理会逃走的村民,她看了被她掐得脸色泛紫的陈家大小姐好一会儿,忽然说:“既然他不愿记住我的爱,那么杀了你,让他一辈子记得对我的恨,可好?”   灵儿的手上刚想用力,却听到书生在旁喊道:“灵儿,不要!”   灵儿的手劲忽然一松,陈家大小姐如同布条一般无力地昏倒在地上,书生连忙爬过来,抱起她,轻摇晃着,口里喊着“娘子”。   灵儿看着他,耳边还在回响着他刚才的那一声呼唤。   那是从这次见面到现在,他第一次喊了她的名字,可他明明喊的是她的名字,如今他眼里紧紧看着的,却是别的女人。他眼里的担忧,他眼里的柔情,看的全都是别的女人,只有别的女人,没有一丝她的身影存在。   他的心,他的心是真的不在了……   “啊!!!”   脑袋的剧痛让灵儿忽然仰天大吼了一声,她只觉脑里一片空白,便失去了神智。当她再次回过神来,双眼聚起了焦点的时候,她看到的,是书生深深地凝望着自己,眼角滑落下一滴泪水,然后慢慢倒下去的样子。   “灵儿!”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六十四章 血流成河   “灵儿!”   一声包含惊恐的呼唤让灵儿转过头,她看向站在不远处瞪大了眼睛看着自己的姐姐。她在想,为什么从来云淡风轻的姐姐会有这么惊吓的表情,有什么事可以吓到姐姐了。   顺着清儿的视线,灵儿缓缓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掌心,一个还在跳动着的鲜红的心脏。   灵儿看了掌上的心脏好久好久,然后才慢慢移开视线看向躺在地上,心口破了一个洞的书生。   她那一刻的认知就只是:啊……那是子虚的心呢……   是子虚的心……   灵儿忽然一惊,她恐慌地想要扔掉手上的心脏却发现自己动不了,手脚,全身的神经都仿佛被定住了一样,完全不受她控制。她僵硬着手,紧紧地抓着书生的心脏,用力得五指泛红,就像是要把它给掐碎了一样。   她看着书生死了仍瞪大双眼盯着自己,死不瞑目的样子,好像是想告诉她,他有多恨她。   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清儿搭上灵儿的手时,灵儿的手忽然落下,她才发现原来自己已经可以动了。她低下头,看着摔在地上已经不会跳动的心脏,她那已经麻掉的手仍明明白白的传递着那湿粘得恶心的触感。   “姐。”   沉默了许久,灵儿忽然喊道。   “你说,他会恨我吗?会吧?他是恨我的吧!就如同我爱他一样,我有多爱他,他就该有多恨我吧?恨吧!恨了也是好的,比爱还好,至少没那么容易就能忘记,没那么容易就能不恨了。”   清儿深深地凝视着她的妹妹,她低着头看着那颗心脏,绝望得如同枯死的枝叶一般的样子,让她说不出一句心疼,也说不出一句责备。   清儿强压住满心的疼痛和怜惜,不再去看灵儿。她抬起头,望向一大片乌黑而厚重的云朵。死寂的四周开始“滴滴答答”的响起了雨滴的声音,一大颗一大颗的雨滴打在她的脸上,竟疼得她脸上麻麻的,心,止不住的绞痛。   她动了动双唇,说:“爱又怎样?恨又怎样?他死了,便会投胎转世,重新做人,爱恨皆忘。而你……背负着这样的鲜血和罪孽,很快天谴将至,从此魂飞魄散,元神俱毁。天下间不会再有你的一魂一魄,爱恨皆了。多爱,多恨,也不过烟消云散,不留三世书,不遗因果论。你说,你何必?若是真想留点什么,还不如痛你自己的,让他快活去。他真忘了也好,假记得也罢,至少你还有那么长的时间可以去记着,一开始爱的时候,你不就是这么想的。你说他变了,你又何曾还记得初衷?那只想守在他身边,纵然他永远不会知道也好的纯粹。”   清儿低头看了书生的尸体一眼,又看向深深的埋着头,在大雨中模糊着表情的灵儿,轻柔而又残忍地说:“灵儿,从你决心踏入红尘与他双宿双飞的那一刻开始,你的爱就如同这红尘一般,脏了。沾满了尘埃俗气,沾满欲念自私,跟凡人浅薄的爱一样,不能纯粹了。”   一滴红得发黑的泪顺着雨水从灵儿的眼里滴落在地上,碎成了一地。   她破碎着声音说:“他说他爱错了,我以为他狠心,原是,我也爱错了。”   清儿看了才醒来就被眼前如同炼狱般血腥而黑暗的场景给吓呆的殷龙两人一眼,垂下眼眸,抓着灵儿的手,说:“回去吧!”   在殷龙两人还没回过神的时候,她们的身影就消失在了狂风暴雨中。   伤重倒地,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的殷龙两人,望着地上无数脸容狰狞的尸体,也没有想去追。大雨冲刷着地上的血迹,流动着的血水在殷龙两人的身下滑过。   他们看着眼前这实实在在血流成河的情景,满眼的悔恨与愧疚。   “背影是真的,人是假的,没什么执着,一百年前你不是你我不是我。悲哀是真的,泪是假的,本来没因果,一百年后没有你也没有我……”   病房内重复地回荡着王菲不羁中带着丝丝高傲的孤寂的歌声,如同以往无数个夜晚一样陷入梦魇的任月灵紧皱着眉头,浑身微微颤抖。   “咔嚓!”   在深夜里显得有些突兀的开门声响起,一道人影从门缝间映进地板上,随着房门的开启渐渐呈现出纤细的身型,却不知为何显得有些摇晃不定。   来人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背着灯光的脸模糊不清。   “呜……”   病床上,睡梦中的任月灵紧咬着的唇间逸出一丝压抑的呻吟。   门口的人像是被惊醒了似的,身体抖了抖,然后一步一步向着任月灵走来。她走得缓慢,而且仔细看去,她走动间的肢体动作显得有些僵硬。可明明看似沉而重的脚步却在这样寂静的黑夜里,没有发出一点响声。   终于她来到了任月灵的床前,缓缓在床边坐下。她看着任月灵梦魇中有些扭曲的脸,久久,然后,慢慢地伸出右手,却在快碰到任月灵的时候,顿了一下。   “唉……”   她叹了一口气,这一声叹息,仿佛酝酿了许,如同是从森林内悬崖绝壁处的幽谷深渊里传来的一般,深长而沉重。   她终是缓了手劲,把手轻轻地放在任月灵的额前。她动了动唇,悠远而空洞的声音响起:“傻孩子,你说你知错了,可你却偏偏还要到人间来走这么一遭。虽说因果循环不断绝,三世姻缘轮流转。从你见到他的时候开始就注定了今生的境遇,可如果你懂得舍因,或许今日便已得果。但既然你选择了,便好好走下去吧,我能护你的,不过是现在给你一个好梦罢了,当再次醒来,你仍得背负着罪孽走下去。只你要记得,前世的罪孽,今世还,前世的姻缘,今世续。只是孽还孽,缘复缘,只要你心存善念,一切便都有变数。切勿再让恶意蒙了心智,伤了缘,造了孽,便再也还不清了。”   随着这些话,来人的手心中隐隐泛着淡绿色的光芒。这些光芒围绕着任月灵的额前,轻缓地流动着。慢慢的,任月灵紧蹙起的眉头松开,扭曲的脸容平静了下来。   看了任月灵恬静的睡容一会儿,来人才慢慢抬起头,望向窗外。月光透着薄薄的窗帘,映进屋内。   在月光微弱的光亮下,那坐在任月灵床边的人,居然有着岳馨儿的脸容!只是此刻的她身上多了一种空灵飘渺的感觉,就仿佛不存在于这混沌的世间一样,周围的一切之于她,如同无物,四大皆空。   “睡吧,这个局,很快就该结束了。”   她像是在哄小孩睡觉一般地在任月灵盖着的被子上拍了拍,说了这一句之后,便站起身,无声无息地离开了。   窗外,夜幕如昔,风景依旧。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六十五章 灵铛   “八卦乾坤,分界阴阳,时空流转,阵门明辨,破!”   从医院回校之后,龙子欣除了吃饭睡觉的时间之外,就一直留在树林里,用着殷希研究出来的方法,一点一点的试探着结界的入口。   殷希在书上看到一个叫做灵铛的法器,是专门用来找一些难以发现的结界入口。他托了凤御去找,很快就从一个流浪的道人手里买到了这个灵铛。因为灵铛的法力不强,所以他把灵铛固定在一条半径有十米长的红绳上,十米是灵铛最极限的有效范围。然后打算用这条红绳在树林内每十米试探一次,看能不能找到结界的入口。   因为灵铛所能承受的灵力不能太强,而且必须要稳定,否则灵铛就会碎裂,所以殷希本来是打算由他跟龙子皓轮流来施法,可龙子欣从医院回来,一知道这个消息,就直接把灵铛抢了,硬是要自己做。虽说怕她心急莽撞会坏事,但知道劝不住她的众人也只好由着她了。只没想到一向冲动的龙子欣在这样的情况下,居然能很好地控制着灵力的流动,平心静气地重复着施法,而且还一点都不发脾气,简直冷静得让人不敢置信。   看着龙子欣再一次收回绑在树上的红绳,面无表情地走到下一个十米的范围内,帮上红绳重复施法的样子,龙子皓和凤御却担忧地对视了一眼,可他们却不敢劝她。   身后的脚步声让两人回过头,只见岳馨儿和赵杏玲拿着个饭盒走过来。   “还没找到吗?”岳馨儿轻声问道。   在赵杏玲期待的眼光下,凤御摇了摇头。   岳馨儿点了点头,并没有像赵杏玲那样掩不住眼里的黯然。   岳馨儿抬头看向不远处的龙子欣,见她满头大汗的样子,微皱着眉头问道:“她都没休息一下吗?看她那样子,脸色都青白了。”   “叫过她了,她压根就不理我们。”凤御苦笑了一下,说道:“本来打算再一会儿就押着她过来喝一口水休息一下的,既然你们来了,就交给你们了。”   又要控制灵力的流动,又要施法,是很消耗体力的,她一整天也没休息几下,只是脸色青白算是体能不错了的。虽然心疼,却又不忍逼她太紧。   “我来!”拿着饭盒的赵杏玲对他们重重地点了点头,向着龙子欣走去。   龙子欣施完法连忙回头看向红绳上的灵铛,却还是没有一点动静。她咬了咬下唇,忍住有些晕眩恶心的感觉,转身走到红绳打结的地方解下红绳。   赵杏玲见状,快步走过去把饭盒递到她眼前,等她抬起头来的时候,扯出一抹笑容,说:“给你带饭来了,趁热吃吧!”   “嗯。”龙子欣看了看她,点了点头,把手里的红绳折好,接过她手里的饭盒,跟她走到一棵大树下,坐下吃饭。   “我说为什么每一次你们来劝她,她总会听话,而凤御去劝她,她就不理不睬的呢?”   刚吃饱饭回来换人的殷宏走过来,斜靠在凤御的背后,不解地问道。   “因为她不想我们担心。”岳馨儿回答道。   “那她就忍心让凤御和子皓担心啊?”   岳馨儿笑了,说:“女孩子在兄长和男朋友的面前总喜欢任性。”   “啧啧,女人的心思就是难以捉摸……”   “你不是一向自诩情场浪子的吗?”走在殷宏后面的殷希敲了一下殷宏的脑袋,让他站好了,转头看向龙子皓和凤御。   龙子皓对他摇了摇头。   “嗯……”殷希沉吟了一下,刚想跟龙子皓他们商量要不要研究一下那个灵铛,看能不能他们自己多做几个,这样进展就能快一点的时候,忽然,龙子皓猛地回过身,盯着来路看。   其他人奇怪地望去,只见周雨芙和吴如茵神色匆匆的出现路口。   “怎么了?”凤御微皱着眉头问道。   能让周雨芙神色匆忙的事情必不是小事。   “任月灵没有到这里来过吗?”吴如茵喘着气问道。   周雨芙环视了四周一眼,眉头紧锁。   “没有,她怎么了?”龙子皓摇了摇头,问道。   “她离开了医院,可是没有回宿舍,所以我们就在想她会不会来了这里。”   “我去找找她!”听完吴如茵的话,龙子皓转身就要走,却被周雨芙给喊住了。   周雨芙看着四周,神情凝重地说:“不用找了,今晚这里有事会发生,她一定会来的。”   “什么事会发生?”殷宏皱着眉头问道。   周雨芙摇了摇头,只说:“你们都回去做好准备吧。”   闻言,凤御沉思了一下,吩咐道:“子欣你休息一下,尽量调息养气,恢复灵力。殷宏你接替子欣的工作,继续找突破口。我跟子皓和殷希回去准备尽量多的符咒和法器。我会让于家姐妹在树林外再多加一层结界,树林内就麻烦你们二位多加巡查,看有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周雨芙和吴如茵对凤御点了点头,看着他们匆匆离去后,也转身到树林内其他地方去巡查了。   见不一会儿,人都散了,赵杏玲和岳馨儿对视了一眼,同时站起身,对紧皱着眉头正在担心任月灵的龙子欣说道:“那我们就先回去了,你好好把饭吃完了,然后老老实实的休息。”   坐在地上的龙子欣抬起头,看了赵杏玲一眼,拍了拍她的大腿,笑道:“知道了,啰嗦!快回去吧!”   赵杏玲笑了,说:“你才啰嗦呢!走了,拜拜!”   “嗯,拜拜!”龙子欣转头看向岳馨儿说:“小心安全。”   “嗯!”岳馨儿点了点头,转身跟赵杏玲一起走了。   看着跟她挥手道别之后,就头也不回很爽快的离开的赵杏玲,龙子欣发现她还真的很不习惯不再死缠烂打想要凑热闹的赵杏玲,不过她知道,最不习惯的恐怕是赵杏玲自己。   叹了一口气,龙子欣收拾了心情,三两下就把饭盒里的饭菜给吃光了,然后把饭盒合好,放在一旁,盘着脚,开始闭目养神。   而那一边,岳馨儿疾走几步,赶上赵杏玲与她并肩走着,然后伸出手,与赵杏玲的手紧紧相握着。   赵杏玲的脚步一顿,转过头来对她笑道:“我没事,走吧!我们回宿舍看韩剧去!”   “嗯,好!”岳馨儿淡笑着,回应道。只是在赵杏玲转过头再一次往前走的时候,岳馨儿看着她的侧脸,眼里却忍不住心疼。   心疼也欣慰她们都懂得了用自己的方式去守护身边重要的人。   而她,也会用自己的方式去守护她们。   别怕!快了,就快可以结束了。   岳馨儿牵着赵杏玲的手不自觉的用力,她稍稍低着头,眼里闪过的却是愧疚。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六十六章 还是妖   任月灵抱着从家里拿出来的古筝走进校门,她柔美的外貌配上米白色的连衣长裙,现代难得一见的古典气质让周围的人频频回头,可她却一点也没有去注意别人的眼光,只微微低着头,一步一步悠悠然地走着。走到图书馆路口的时候,原本还想往前走的任月灵忽然停顿了一下,脚尖一转,直接拐了个弯,往图书馆走去。   任月灵站在图书馆外林间小道的入口处,神情有些恍惚。   一阵清风吹过,任月灵回过神,稍稍抬起手,手指虚空轻碰了一下,眼前隐约泛过一层淡光,在太阳底下几不可察。   因为上次王咏诗的事情,凤御把这里也设为禁区,但是因为这里正对着图书馆,不好派人驻守,所以他就干脆在这里设了结界,并且在结界内加上迷阵,一旦有人进入结界就会被结界内的迷阵所迷惑,以为自己已经在林间小道绕过一圈了,其实是一直原地徘徊。外面的人看不到结界内的情况,结界内的人又不知道自己看到的都是幻觉,这样就可以防止有人误入了。   任月灵放下手,抱着古筝踏入小道上,完全不理会眼前挡着路的树木,直接穿过树干往前走。走了一会儿,当她看到了林间小道的原貌时,再回过头去看身后,那也只是一条散落着些许树叶的石头小道,之前看到的树木都不见了。   任月灵走到小道边的矮树丛旁边,一团圆圆的树丛上面开着几朵白色的花朵,在这个寥无人迹的地方,有些孤芳自赏的意味。   任月灵的视线定在轻轻摇曳的白色花朵上,那仿佛顾影自怜的模样,让任月灵看得有些入神。   只是去年秋,如何泪欲流?   看了一会儿,任月灵收回思绪,缓缓侧过头,看着身后不远处的树干,低声说了句:“出来吧!”   沉默了一会儿,一棵高大的树后,走出了一个人,他看着任月灵,动了动唇,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又闭上唇,微微低下视线,看向落在脚边的枯叶。   任月灵看着林斯宇,说:“你一直跟着我,跟着我回家,跟着我回学校,然后呢?你还想跟我去哪里?”   “我……”林斯宇急急抬起头,解释道:“我不是想跟踪你的,我去医院想看你,又……又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你,所以我就在医院的路边坐了一会儿,本来打算走的,就看到你了。我担心你,所以才……”   “那为什么你不出声叫我呢?”   “我……”看着任月灵面无表情的样子,林斯宇想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他们之间有一道前生今世的鸿沟,他之前以为那是命中注定,可从灵林村出来之后,他才知道原来那是劫难,他们两个人的劫难。有些什么在前生的时候就已经变了,今世的他们已经回不去了。   “因为你不知道能说些什么,对吧?”看着林斯宇不知所措的样子,任月灵忽然问道:“前世我杀了你,你恨吗?”   “不恨!”林斯宇猛地抬起头定定地凝视着任月灵,想也不想地回答:“我不会恨,又或许也轮不到我恨。”   任月灵回视着他,幽幽地说:“对不起!”   林斯宇摇头道:“不,你不需要跟我说对不起,林斯宇不恨任月灵。也许是子虚对不起灵儿,因为他负了灵儿,又也许是灵儿对不起子虚,因为她杀了子虚。所以这句话不应该是我林斯宇或者是你任月灵来说。”   林斯宇微微低下头,自嘲地笑了笑说:“我想过了,以前是我太执着前生的事情,总想着要在今生延续那样的美好,可就如同你所说的,我们只是我们,我们的情感不应该被前世牵着鼻子走。所以你说在前世灵儿杀了子虚,我没有任何怨恨。我只希望你明白一点,今生的林斯宇很肯定,他爱任月灵不仅仅是因为前生的美好,那也是今世的缘分。”   任月灵低眸淡笑地说道:“你说得对,前世的子虚只是前世的子虚,今生的林斯宇只是今生林斯宇,你不应该拘泥于前世的故事,而误了今生的缘分。或许是前世的因,让我们有了今生相遇的缘,可有缘不一定有分。如同前世,我们终究不同,所以,倘若你以后能好好过属于你自己的生活,找属于你林斯宇自己的缘分,那我会为你而欣慰。”   任月灵的话让林斯宇微皱起眉头,他不解地问道:“什么不同?你让我不要拘泥于前世,可为什么你又……”   任月灵笑了,笑得有些邪佞。她抬起手轻轻一拂,一阵毫无预兆的风吹起,风沙让林斯宇微眯着眼,等到风停歇下来,他看向任月灵,眉头紧皱,心里有些不安。   任月灵看着自己修长的手指,说:“前世的子虚是人,今生的斯宇也是人,前世的灵儿是妖,今生的月灵也可能还是妖……”   “怎么会……”林斯宇下意识地摇头否认道。   “怎么不会?”任月灵抬头看着林斯宇,打断他的话,说:“灵儿的力量被我完全激发了起来,我身上除了灵力,还有那在灵力的掩盖下,你们察觉不出来的妖力。现在,我的眼睛可以看得好远,我的耳朵可以清楚地听到附近任何细微的声音,我可以控制风向,我甚至可以在半空飞上一小段,你说,我还是人吗?”   在林斯宇不敢置信的眼神下,任月灵越说笑容越浓,像是在虐待别人,又像是在虐待自己。   “妖气在改变着我的身体,在我都不知情的情况下,慢慢地跨越着人类的极限,我无法控制。你林斯宇是你林斯宇,可我慢慢已经不是任月灵了。你从来跟子虚都是两个人,可我从来都只是灵儿……我还是灵儿……你林斯宇或许不恨,但我确确实实欠了子虚一条命,欠灵林村人那么多条人命。命,又怎么能是一句对不起,一句只是走火入魔就能够抹清的事情。我会还的,我终归是要还的。”   说着,任月灵再次拂手,又一阵风吹来,任月灵整个人忽然腾空飞起。   “月灵……”   林斯宇下意识地往前跑,伸手想要抓住她。他知道,如果不抓住她,他就会从此失去她了。可是,就如同任月灵所说的,他是人,只是一个人,他飞不起来,跳着也抓不到欲飞的凤凰。   任月灵俯视着林斯宇着急却无力的样子,冷漠地说道:“子虚已经死了,你林斯宇只需要活你林斯宇的人生,从此,与我再无关系。”   说完,在眨眼之间任月灵就借着风势,“嗖”的飞走了。   “月灵……”   虚空中什么也抓不到的手紧握成拳,看着任月灵飞走的方向,林斯宇紧咬着下唇,在温热的血液划过他的下巴的时候,他忽然向小道的深处跑去,直到看到小道尽头的围墙,他也没有慢下速度,反而加速跑去,然后一个跳跃,他双手攀着围墙,用尽全力一撑起身体,左脚一跨,爬过了快两米高的围墙,跳到树林内。   林斯宇站在地上,揉着用力过度的手腕,双眼死死地盯着树林深处,他仿佛宣誓般说:“月灵,我不会让你跟我再无关系的。前世子虚因为你是妖而负了你,那么今生就由我林斯宇来还!你是人也好,是妖也好,我至死不渝!”   “嗦嗦嗦……”   林中的树枝忽然一阵骚动,仿佛在回应着他的决心。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六十七章 原来如此   “嗦嗦嗦……”   林中的树木忽然一阵骚动,守在树林外的于珊珊转头看向她姐姐。   于兰兰也同时看过来,对她点了点头,一脸严肃地说:“有人进来了!”   于珊珊眉头紧皱,说:“我通知殷师父!”   才说完,于珊珊就直接盘着双腿坐在地上,闭目打坐。   于兰兰回头看了一眼树林内,又看了看在夕阳的残辉下显得格外安静的校园,想了想,稍稍移了移脚步,护在于珊珊的身边,眼观四方,全身的神经都高度戒备着。   树林内,周雨芙和吴如茵刚感觉到灵力的浮现,眼前就掠过一抹白色的人影。她们同时抬头望去,那瞬间远去的身影让她们不自觉地皱紧了眉头。   “大师姐?”吴如茵回头看向周雨芙,问道。   周雨芙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说:“跟着她!”   相视间,两人的身形一动,明明身体没有过多的动作,却能十分快速地向着身影掠过的方向跑去。她们虽然看起来瘦弱,但是在山林间长大的她们,奔跑的速度却相当的惊人。但即便是这样,在地上跑的也终究赶不上在天上飞的。   已经看不到人影的周雨芙两人停下来,微喘着气,闭上眼睛细细感应着。   “南方!”两人异口同声道。   所幸任月灵似乎并没有故意隐藏气息,南边的树林有着十分明显的灵能反应。歇过一口气,周雨芙两人再次动了起来,向着南边赶去。   当她们两人见到站在树林之间闭着眼睛,放松着全身,微微抬着头,神色平静,像是在跟大自然对话一般的任月灵的时候,她们都不自觉地慢下脚步,像是怕惊扰到任月灵似的,控制着急促的呼吸,缓步向着任月灵靠近,停在离任月灵还有十米远的地方。   也不知道是专注到没有注意到她们,还是没想理会她们,任月灵维持着倾听的姿势,任由林间一阵阵柔和的清风拂动她的裙摆。   在这个向来阴森的树林中,她的身影仿佛是黑暗中唯一的一抹光亮,沙漠中的一池清泉,净化了人们心中的不安和疲惫,让人忍不住想靠近却又不敢亵浊。   “月灵?”   感觉到异动赶过来的殷宏和龙子欣喘着大气停在周雨芙她们后面,瞪着眼睛看着人类的气息已经所剩无几的任月灵。   任月灵转过身,看着他们,淡笑着说:“阵门应该是在这里,只是藏得相当隐蔽,如果不能准确找出阵眼的话,结界是不会出现的,所以,借你的灵铛一用!”   任月灵的话音刚落,只见她手指微动,殷宏还没反应过来,他手上的灵铛猛地一挣,就脱离了他的控制,飞落在任月灵面前。任月灵抬手托着灵铛,手掌轻轻一甩,灵铛从她的掌心慢慢浮起,然后围着她一圈一圈地转动着。   龙子欣看了以任月灵为中心,弧度越转越大的灵铛,回头跟殷宏对看了一眼,决定静观其变。   就在他们都闭息等待的时候,几道人影陆续出现在树林中。殷宏回过头,看了闻讯而来的龙子皓他们一眼,眼角若有所指地瞥了瞥任月灵。   龙子皓看着任月灵,眉头皱了皱,却也没有任何动作。凤御看了他一眼,稍稍放下心来。   因为灵铛的里面是空心的,所以灵铛的转动并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周围静寂得有些诡异。任月灵渐渐的加强灌注到灵铛上的灵力,灵铛的转动越来越快,范围也越来越广,灵铛所发出来的能量开始对实物产生影响。周围的树叶无声地颤动着,就连肉眼也隐约能看到空气中的波动,以灵铛为中心,灵力在一层一层地向着四周扩散。   可过了好一会儿,灵铛还是没能找出阵眼。就在龙子欣等人心里暗暗着急的时候,在任月灵的灵力控制下,一直很稳定的灵铛忽然踉跄了一下,跌落在地上,在地面上一圈一圈地画着。在灵铛上流转的灵力越来越不稳定,灵铛开始剧烈地晃动了起来,灵铛跟地面碰撞的声音像是一种古老而诡异的音乐,时轻时重,时缓时急。   忽然,灵铛猛地停止了晃动,只听得“噼啪”的一声,灵铛应声而裂!   在灵铛破裂的同时,灵力的反噬让任月灵胸口一震,止不住后退了一步。   “月灵!”   龙子欣担心地喊了一声,想要上前去,可看着低着头,被长发遮去了表情的任月灵,她犹豫了。任月灵的那句再与你们无关,让她有了顾虑。如果任月灵甩开了她伸出去的手,那么她真的会受伤的。她害怕,不愿意让自己忍不住去怪责任月灵一丝一毫。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任月灵失败了的时候,一直盯着地面任月灵忽然笑了。   “难怪我们找了这么久都没能找到了,原来藏地底下去了……”   “地底下?结界还能从地底下设起来么?”龙子欣不解地看向凤御,凤御和其他人闻言都若有所思地看向那碎了一地的灵铛。   任月灵慢慢低下身,单手放在地面。她闭上眼睛,灵力如同波纹一般,从她的掌心荡漾开来。   不一会儿,左手边的灵力微微激荡了一下,任月灵马上集中灵力找去,却又什么也感觉不到。   任月灵眉头微微蹙起,她收回灵力,又开始扩散着去寻找,前方的灵力又有些异常的波动,可不过瞬间,又消失不见了。   任月灵睁开眼睛,看着地面沉思了一会儿,放下左手,双手紧贴着地面,手掌稍稍用力,灵力从她的掌心处快速地向着四面八方层层回荡开来,在感觉到阻碍的瞬间,地面忽然突起四根沙柱,呈东南西北四个方面围绕着。   这回,连旁观的各位都能看到了被沙柱围起来的那一块地面底下,好像有个地方稍稍突了起来,而且就在他们的注视下,居然慢慢地挪动了起来。   任月灵挑挑眉,食指一弹,一道灵光往突起的地方射去,只见在灵光快要击上地面的时候,那个突起的地方瞬间转移了。任月灵看着被沙柱挡在范围内的突起点,嘴角微扯:“原来如此……”   龙子欣目瞪口呆地看着地上,抽了抽嘴角,说:“不会吧?这个就是阵眼?”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六十八章 破阵   “不会吧?这个就是阵眼?”   殷希沉吟了一声,说:“确实,把阵眼设在地底下,在这块土地这么浓厚的地阴的掩盖下,一般很难察觉。而且,还能利用地阴加固阵法和结界。长年累月下来,阵眼和阴气的融合更加使得阵眼能够自由的变换位置,更甚者……”   “可以控制地阴加强阵法的攻击力。”一直紧盯着地面的龙子皓忽然接了一句。   闻声,其他人也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在清明咒的作用下,地面上地阴的涌动一览无遗。   地阴开始向着阵眼涌去,围着阵眼的四根沙柱开始稀稀疏疏地掉着沙子。   “怎么办?不快点抓住那个阵眼的话,那四根沙柱会镇不住的。”殷宏转头看了其他人一眼,问道。   吴如茵摇头道:“我刚刚看了它瞬移的速度,即使月灵现在把它困在了一定范围内,我们也没办法在短时间内抓住它。”   “那我们一起出手,让它逃无可逃。”龙子欣撩起衣袖,跃跃欲试地说道。   “那得有把握一击即中,否则我怕地阴会暴动。到时候一乱,它就更容易跑得无影无踪了。”周雨芙忧虑道。   “那总得试……”   “何必那么麻烦!”任月灵淡淡的一句打断了龙子欣的话。   任月灵盯着藏在地底下似乎正在慢慢膨胀的阵眼,举起右手,摊开手掌,指尖轻轻一托,周围落在地上的叶子像是被风吹起似的,悬浮在空中。任月灵的手指慢慢收拢,叶子也随之慢慢聚拢到任月灵的掌上,一层叠着一层。   任月灵侧过头,双唇轻启,慢慢吐气,居然朝着那些叶子缓慢而持续地吹出了妖气!   在妖气的作用下,重叠在任月灵掌上的叶子慢慢变得细长,变得尖锐,如同一根根绿色的针,闪着危险的寒光。   忽然,任月灵的手掌猛地一甩,夹着妖气的掌风如同龙卷风一般,使得那些绿针快速地旋转了起来。   “去!”   任月灵一声令下,一大叠绿针向着四根沙柱的地方既快又狠地刺去。   感觉到危险的阵眼在地底下不停快速地移动着,可是那一扎紧跟着一扎的绿针压根不在意阵眼在哪里,密密麻麻的插满了四根沙柱围起来的地方,让阵眼无处可逃。   任月灵走过去,蹲下身看了无法挣脱的阵眼好一会儿,从地上随意抽起一根绿针,放在自己的手腕上轻轻一划。   龙子皓眉角一跳,却还是没有阻止她。   龙子欣死死地盯着任月灵手腕上那明明很是细浅却不停流着血的伤口,她不安地回头看了看龙子皓,见他面无表情,又看向凤御。凤御如有所感似的低头看向龙子欣,对她摇了摇头。   此刻,他们只能由着任月灵去做他们想做却做不到的事情,即使明知道她终究会伤害到自己,即使他们只能这样束手无措地眼睁睁看着,因为他们没有能力阻止,更没有能力代替她去报仇。   “小心了……”   任月灵低喃了一声,像是在提醒他们。龙子欣闻言望过去,只见任月灵手上的血一落到地面就被马上吸进地底下去。随着任月灵的血越流越多,地下的阵眼开始透着阵阵红光。而且她还发现,周围的地阴流动得越来越快,像是被什么吸引住了似的,开始以肉眼跟不上的速度,疯狂地涌向阵眼。阵眼闪得越来越刺目的红光中掺杂着丝丝黑雾,虽然它依旧藏在地底下,可他们都能够明显的感觉到阵眼正在不停的膨胀,如同血液倒流的心脏一般,仿佛下一刻就要到达极限!   龙子欣他们本能地后退了几步,正犹豫着要不要拿出武器准备的时候,眼前任月灵的身影忽然一闪,只听得“砰”的一声,阵眼爆了!   “咳咳咳……”   被正面扑来的沙土呛得快不能呼吸的众人,好不容易等到模糊他们视线的漫天黄土散去,勉强可以看到些许光亮的时候,在他们眼前伫立着的,是一栋有着民国风格的楼房,隐隐约约的,他们看到了正对着他们这一边的墙上嵌着“图书馆”三个字。   而任月灵,却不见了踪影。   “月灵呢?月灵哪儿去了?”龙子欣有些惊慌地四处张望着,却发现任月灵是真的不在这里了。   “难道她……”龙子欣抬头望向不远处的图书馆,眉头紧皱。   她一个人去那里了?   龙子欣一咬牙,举步正要走,却被站在她身边凤御给按住了肩膀。   凤御的双眼坚定地看着她,说:“你冷静点,她现在灵力妖力都那么强大,不会轻易有事的。那栋图书馆的阴气跟这里的地阴一样浓厚,贸贸然进去就只有死路一条。”   龙子欣回头看着他,想要说点什么,却只能咬着下唇忍耐着。凤御按在她肩膀的力量让她知道现在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   “那现在怎么办?不进去么?”吴如茵一脸凝重地问道。这栋图书馆给她感觉太沉重了,就像被千斤大石压住心口一样,让人喘不过气。   殷希看了其他人一眼,从口袋里拿出四根生满锈的铁钉,说:“进是一定要进的,只是进去之前先把这四根铁钉定在图书馆的四角,镇住它的阴气,也可以防止地阴搀和进来。”   “这么厉害?”吴如茵看着殷希手心上那四根看来都快要作废的铁钉,挑眉问道。   殷宏拿起其中一根铁钉,说道:“你别看它破破烂烂的,这些铁钉可快几百年的历史了,你试一下就会知道了。”   这四根铁钉是被得道高僧施了法力用来镇住僵尸的。后来被人无意间挖出了棺材,发现那棺材里的尸首居然没有化骨,就请了殷家的祖先去看。殷家祖先发现那僵尸心口的那一口凶气居然化掉了,所以那棺材里的已经不是僵尸,只是普通的木乃伊了。好奇之下,殷家的祖先发现起作用的居然是那定住棺材四角的铁钉,虽然不知道是被施了什么法,可事实就是那四根铁钉即便经历百年也仍然保存着当初的灵力,并且有净化阴气恶气的能力。   到了现在,科技发达了,殷希刮了点铁钉的粉末做了化验,才发现那铁钉里含有人骨的成分,这四根铁钉应该是融合了舍利子做的。   “那就赶紧!”   龙子欣见龙子皓也从殷希的手中拿走了铁钉,像是怕被人抢先了似的,也赶紧伸手过去抢过一根铁钉,转身就要往图书馆那边走,却被周雨芙给喝住了。   “慢着!”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六十九章 迷阵起   “慢着!”   龙子欣回过头看向喊停他们的周雨芙,只见她紧皱着眉头,神情紧张的戒备着。她有些茫然无措地张望着四周,双眼迅速地转动着。   “怎么了?”见她这个样子,凤御的心力泛起一丝不安,问道。   “我不知道,可是……直觉告诉我很危险!”   周雨芙摇了摇头,双眼一遍一遍地扫视着四周,却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周雨芙的话让所有人都戒备了起来,可是寂静得死气沉沉的四周,除了那浓厚的阴气之外,真的没感觉到有其他的气息存在。   “雾!”   “雾?什么雾?”   龙子皓忽然喊了一句,其他人被吓了一跳看向龙子皓,只见他转过身后不知道在盯着什么一脸严肃。   见状,其他人也连忙转过头去,却在回头的那一瞬间,一团白雾迎面扑来,不给他们任何反应的时间,瞬间遮掩了他们身边所有的景色。   在白雾挡去龙子欣视线的同时,龙子欣觉得手里一紧,因为着急而有些发汗的手被一只宽大的手给紧紧握住了。   龙子欣心里定了定,转过头去,虽然看到的还是白蒙蒙的一片,但她知道那个人就在她的身边,不会走开。   “阿御?”她喊道。   “嗯!别动,迷阵被开启了。”凤御冷静而睿智的声音低低传来,如同隔了万山千水一般,透过层层云雾传来。   “迷阵?”龙子欣疑惑地问道:“阵眼不是被月灵破坏了吗?为什么迷阵会被开启了?”   “正因为阵眼被破坏了,迷阵才会被开启!”凤御的声音顿了顿,接着解释道:“我刚刚就想不通,月灵说不破坏阵眼就不能破坏结界。要知道迷阵的存在就是以防有人闯进结界,才用迷阵双层保护的,那么如果破坏结界就必须破坏迷阵的话,迷阵根本就没有起到作用。没想到,启动迷阵的方法居然是破坏阵眼,真的是被人狠狠地摆了一道呢!”   龙子欣皱了皱眉头,问道:“那现在怎么办?我们还要去找月灵呢!师兄他们呢?我除了你的声音之外,其他人的气息完全感觉不到!”   “我也是,我刚刚用通心术试着联系子皓,却一点回应也没有,四周又静得感受不到一丝声响,怕是这些白雾连声音气息都能够隔绝。”   “那为什么我还可以听到你的声音?”   温和的声音传来一阵低沉而柔情的笑声,说:“因为我们有肌肤之亲吧!”   龙子欣的脸“轰”的红遍了,嚷嚷道:“什……什么肌肤之亲?你胡说什么?我跟你清清白白的……”   “你想到哪里去了?我说的是这个肌肤之亲。”   龙子欣低下头,虽然看不到但是却很明显地感觉到那人正摇晃着两人相牵的手,还一边低低地笑着。   龙子欣在心里哼了一声:让你调戏,让你得意,等出去了,有你好看的!   感觉到龙子欣的手掌心已经不再冒冷汗了,凤御的嘴角勾起一抹安心的微笑,问道:“子欣,你刚刚拿得那枚钉子还在吧?”   龙子欣抬起头,知道他要说正事了,连忙回答道:“在!”   “好!拿着那枚钉子灌上灵力,一感觉到它发热,就把它往地上扔去!”   龙子欣拿着铁钉的右手不自觉地抚摸着铁钉上的条纹,她点头道:“好!”   龙子欣的掌心泛过一阵光亮,原本握在手里阴冷冷的铁钉忽然发出烫人的热量,她连忙举起手往地下一扔。   一阵风自地上而起,瞬间吹散了龙子欣他们周围的白雾。龙子欣眼前一亮,连忙转头看去,只见凤御凝视着她,嘴角满是笑意。   龙子欣撇开视线,手挣了挣,却还是被抓得紧紧的。   凤御低下头来,对她沉着声说道:“别,怕待会还会有危险,还是肌肤相亲的好!”   “你!”龙子欣猛地抬起头,瞪着他,却被气得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我说你们两个,打情骂俏呢?”   旁边传来戏谑的声音,龙子欣吓了一跳,望过去,才发现殷宏,殷希还有龙子皓都在他们前边站着,他们面前的地上也都立着一枚铁钉。只是除了他们自身的周围,其他的地方还是一片白雾。   “咳咳!”龙子欣清了清喉咙,假装没看到殷宏打趣的眼神,对殷希问道:“现在怎么办?我们得赶紧破了迷阵才行!”   “得找到生门。”   “怎么找?”   殷希微微侧着头沉思着,沉吟了一会儿,说:“这个阵法阵眼不定,所以阵门估计也不能用常理来推测。刚刚阵眼一破,那么那边就是死门,死门的正对面是生门,也就是刚刚图书馆的方向。”   “可是现在白蒙蒙一片的,你能分得清吗?”   “大概可以,但没有武器,就只能拿地上那铁钉来破门。可如果把铁钉拿起来,视觉就会被白雾所遮蔽,那样我又没有把握了。”   “我来吧!”一直在张望着四周,似乎在聚精会神听着什么声响的龙子皓忽然回过头来说道。   说完,他也不理会其他人什么反应,直接弯下腰,拿起铁钉,眨眼间他又被白雾给遮盖掉了。   其他人有些惴惴不安又有些期待地等着,只听得利器破空“咻”的一声,顿时白雾俱散。   龙子欣朝周边看去,只见其他人都好好的站在原地没有不见,心里稍微安了安,她转头望向图书馆的方向,只见那枚铁钉落在地上,原本只是有些铁锈的钉子此时已经全部发黑,失去了原先的灵性,看来是不能再用了。而待她再细看去,居然发现那原本离他们还有点距离的图书馆原来就近在眼前。也因为距离的缩短,那图书馆的阴气所散发出来的震慑力让她的胸口有些发闷的感觉。   龙子欣望着定定看着图书馆,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龙子皓,张了张嘴:“大师……”   “啊!”   一声尖锐的惨叫声从图书馆那边发出,龙子欣心里一颤,只觉得眼前一花,龙子皓已经不在原地了。   “白虎!”   看着龙子皓骑上白虎飞奔而去的身影,其他人愣了愣,也连忙跟上去。   这时他们都顾不上什么危险不危险了,因为他们都怕刚才那声惨叫是任月灵发出来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七十章 吃人噬魂的恶鬼   “啊!啊……”   惨叫声接连发出,龙子欣他们也听出来了那不是任月灵的声音,但是即便是这样,他们也不敢有一点松懈,反而加紧脚步往图书馆跑。他们停下脚步,看了紧闭着的图书馆的正门一眼,有些犹豫地双双对看了几眼。   吴如茵挑眉问道:“就这么贸贸然进去?”   凤御紧皱着眉头,考虑了一下,咬牙道:“子皓,子欣和殷宏主修实战系,你们都进去,周雨芙防御和医疗都是顶尖的,由她进去护着你们,我和殷希还有吴如茵留下来,铁钉还剩三根,布个阵法还是可以的,我们会时刻注意着你们的情况,一旦你们有什么事,记得一定要想尽办法联系我们,我们在外面比较容易想办法就你们出来!”   其实凤御不想离开龙子欣,但是现在这样的情形不能感情用事,这是最适合的配置。   “好!”龙子欣看了凤御一眼,点下头,把她紧抓在手里的铁钉递过去,深吸了一口气,正想伸手推开大门,却被龙子皓给喝止住了。   “慢!在后面!”   一直侧耳倾听的龙子皓猛地睁开眼睛,他座下的神兽白虎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不用他说,脚尖一踏,腾空跃起,往图书馆后面飞去,其他人也只好跟着白虎跑。   情况一变再变,让所有人的心里都有些慌乱,不知道怎样的做法才是最好的。既怕一时冲动会全军覆没,又怕犹豫不决会后悔莫及。   在他们绕着图书馆跑了半圈,终于赶上龙子皓的时候,只见龙子皓已经离了虎背,站在貌似是图书馆后门的阶梯前,他一脚踏上了阶梯,却不知道为什么僵住了身体,抬着头看着那被打开的门内,他的表情隐藏在阴影下,模糊一片。   龙子欣等人快步跑上前,站到龙子皓身边定睛一看,门内站着一个浑身沾满绿色液体的女人,满地都是尸体的碎片,而且还如同虫子一般在地上蠕动爬行,本能地想远离那个女人。而那个女人此刻正慢慢的把手从最后一个腐尸的体内收回来,身体多了一个窟窿的腐尸反应迟钝地尖叫了一声,身上那窟窿的周围晃过一层红光,“啪”的一声,腐尸瞬间碎成了肉末。   浓厚的腥臭味夹杂着丝丝妖气扑面而来!   “月……月灵?……”龙子欣瞪着那双大眼睛,不敢置信地低喃着。   听到声音的任月灵顿了顿,慢慢回过头,面无表情的脸上也沾染着点点绿光,在黑暗中显得妖异非常!   龙子欣的心咯噔了一下,那一刻,她以为她看到了吃人噬魂的恶鬼!   不知道是不是受到了图书馆的阴气的影响,任月灵身上的妖气比起刚才在树林时又增加了许多,莹白色的灵力和暗绿色的妖气围绕在她的身上,白色和绿色相间,丝丝缕缕缠绕着,不仅没有相互排斥,反而契合得诡异。   任月灵扫了门外的人一眼,冰冷的眼神让其他人不禁一颤。   任月灵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眉尾动了动,转过头看向不远处的楼梯口,几不可察地动了动嘴唇,用轻得飘渺的声音说:“不出来么?”   三道身影凭空出现在楼梯口处。   任月灵挑着一抹笑容,说道:“怎么?主子躲起来,送你们几个喽啰出来送死么?”   红衣女鬼闻言踏前一步,如同机器般毫无表情地看着她说道:“主子让我们三人来迎接大驾。”   “迎接大驾?哈哈哈……”任月灵琢磨着这几个字,哈哈大笑了起来。   忽然,任月灵的笑声像是被人掐断了似的停了,只见她的身形一闪,人已经不在原地了。其他人四处张望也找不到任月灵的身影,一时着急纷纷往前一踏,眼前的场景一黑,明明就在门外的他们瞬间被转移到图书馆内。   众人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戒备地看着还留在楼梯口处的三个女鬼,猜测着她们到底是作何打算。   龙子欣手掌一翻,一把灵剑在手,抬起下巴,问道:“怎样?要打就赶紧的,不打就一边凉快去,我们就不需要你们来恭迎了!”   红衣女鬼看向她,说:“主子吩咐,迎接任月灵上楼叙旧,其他擅闯者格杀勿论!”   心里已经被任月灵的变化磨得烦躁焦虑的龙子欣,嘴角一扯,冷笑道:“好!就看看是你们杀得了我,还是我灭得你们三魂七魄都找不回一魄!”   话音刚落,龙子欣就举剑迎上红衣女鬼,却被白衣女鬼给拦了下来。   白衣女鬼挡下龙子欣一剑之后,抽身退开几步,冷眼看着她说:“我来当你对手!”   龙子欣笑了,耸耸肩,说:“无所谓,反正你们也都得魂飞魄散!”   说着,她们两个的身形同时晃动了一下,就打起来了。   “那我也不客气了!”   殷宏看了其他人一眼,扬起一抹招牌式的痞子笑容,随即摸出他的桃木剑,剑指红衣女鬼。红衣女鬼看着他,连眉头都不动一下,只翻了翻衣袖,操纵着地阴,应战!   凤御看了龙子欣一眼,见她还能对付,大步一跨,几十张灵符从他手中甩出,逼得还守在楼梯路口出的水鬼避开,然后乘胜追击,一招接着一招逼得水鬼分不了心。   凤御头也不回地说道:“这里我们挡着,你们先去!”   其他人见他们还算应付自如,于是点了点头,往楼上跑去。龙子皓怕有诈,让吴如茵和白虎都留下了,吴如茵的灵感和医疗强,要是他们受伤了可以马上医治愈,而白虎则可以等待一个机会一下子收拾掉三个女鬼,速战速决。   白虎看了他一眼,没有异议地退到一旁,一副隔岸观火的样子。   就在龙子皓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楼梯的时候,一道人影从门外冲了进来,避过正在缠斗的几人,也往楼上走去。   “他……”他怎么也来了?   龙子欣看着来人的背影,眉头皱了皱眉,但很快又被白衣女鬼给拉回了注意力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七十一章 孽镜   龙子皓他们一踏上二楼,只觉得一阵晕眩,定下神来的时候,首先抢入眼帘的就是如同炼狱般瘆人的情景。   二楼被一条只容得下一个人走的通道一分为二,通道的两旁有两个很大的池子,里面装满了仿佛快要溢出来淹没通道的血,而通道的尽头就是三楼的楼梯口。   血池的上面吊着十几只脸色青白的鬼,从龙子皓他们一出现就齐齐转头盯着他们看,可眼神却空洞得像是什么也没看在眼里一样。   虽然有点不设防,但是这种装神弄鬼的情景倒还吓不倒从小就跟鬼神打交道的他们。只是如此诡异的情况总会让人不得不小心翼翼,慎防有诈。   因为通道很窄,他们只能一个挨着一个走。龙子皓在前,周雨芙居中,殷希殿后,他们的表情紧绷着,精神高度戒备。还得注意着脚下窄小的路,以及表面上平静,内里却蕴藏汹涌的血池,就怕池里的血会忽然漫出来。   随着他们的移动,两旁被吊着的十几只鬼的视线也跟着他们转动。就在他们走到一半的时候,血池里像是有些什么动了一下似的,咕噜了一声,龙子皓他们心里一惊,戒备地停下脚步。两旁的十几只鬼忽然张大嘴巴嚎叫了起来。   他们的嘴里都没有舌头,空荡荡的,可他们却像是不知道一样,张合着嘴巴,脸色狰狞像是在咒骂什么一样,却只能发出单调的“啊”的声音。   而随着他们的骚动,两旁的血池开始像是被烧开了一样,“咕噜咕噜”的翻滚了起来。龙子皓他们定睛看去,发现原来那血池里满满的都是会动的舌头。   周雨芙忍住反胃的感觉,撇开视线不去你池里,她低下头,看着始终没能漫上来的血水,稍稍松了一口气,对其他两人说道:“快点走吧!”   “嗯!”   其他两人闻言,赶紧加快脚步往三楼走去。   上了第三层,龙子皓他们看到了跟二楼几乎一样的场景,同样是血池和被吊起来鬼,不同的是,这次的鬼没有被拔舌,而是被剪去了十指,而那些被剪掉的手指像是欢迎他们的到来一样,正在血池里跳着手指舞。   龙子皓他们三人两两对看了一眼,一丝怀疑从他们眼里划过。这次他们没有理会血池里的东西,只在戒备的同时快速的通过了通道来到了四楼。   四楼的情景有些不一样,没有血池,可整个四楼却被好几棵大树给占领着,树干是普通的木,可长出来的树枝确实铁的,还每一枝都带着倒钩。每一棵树上都勾着好几只鬼魂,他们的表情痛苦,像是被背后的铁枝给扎得很痛,可他们确实挣扎,表情就越痛楚。可无论他们挣扎得多剧烈,那些铁枝楞是没有半点动静,还是一如既往地扎着他们。   龙子皓他们避开了纵横交错的铁枝,在树与树的夹缝中小心行走着,跟之前一样顺利地来到了五楼的楼梯口,可这一次,龙子皓停在了楼梯口处,没有像之前那样急不可耐地往楼上走。   “怎么了?”   龙子皓回头问道:“你们记得我们在外面看的时候,这栋图书馆有几层吗?”   周雨芙摇了摇头,殷希皱眉想了想,不是很确定地答道:“四层?”   “嗯!”龙子皓点了点头,说:“我看到的也是四层,可是按理说,我们现在已经在第四层了,为什么还会有楼梯口上楼呢?这五楼是在外面看不到的夹层?还是说我们眼前看到的都是幻觉?我们在不自觉的情况中了幻术或者迷阵?”   “虽然我觉得后者的可能性比较大,可是我们还是得上去看看不是吗?这里的阴气太重了,遮蔽了我们的灵感,让我们难以分辨真假虚实。”殷希说道。   听了殷希的话,他们接着踏上楼梯,来到了第五层。   第五层上悬浮着无数面镜子,而在镜子的尽头,还是有着通往上一层的楼梯口。   “看来我们是中招了!”殷希苦笑了一下,说道。   龙子皓紧皱着眉头,没有说话。想起任月灵刚才的样子让他有些烦躁。   周雨芙看了他们一眼,挑了挑眉,问道:“那我们还要接着往上走吗?再走我想我们就该看到蒸笼,铜柱,刀山,冰山了。”   殷希看向她,知道她也注意到了,点了点头,说:“嗯!确实,就这样走到剥皮地狱也太浪费时间了。”   地狱十八层,拔舌,剪刀,铁树,孽镜,就是地狱的头四层。而孽镜就是能照出人生前干过什么坏事,然后再进行分配的一层。   周雨芙微皱起眉头说:“可我们现在连自己中的是幻术还是迷阵都不知道,怎么破?要下药也总得对症才行。”   殷希拿出手心的那枚铁钉,说道:“看来现在我们只能依靠它了,希望它会是颗万灵丹,能医百病。”   周雨芙看着殷希手心上的铁钉,点了点头。如果说这些铁钉连图书馆外的那个迷阵都可以打破的话,或许也可以打破现在这个幻局。   正在殷希打算动手的时候,面前的镜子接连闪过两次光芒,他抬头望去,只见那么多镜子中有两面镜子正发着白色的光芒。   他皱了皱眉头,转身正打算跟其他两人说话,却见龙子皓和周雨芙目不转睛的看着那两面镜子,像是在聚精会神听着什么声音。   “龙子皓?周雨芙?”   殷希心里觉得不妥,眉头皱着更紧。他试着喊了这两人一声,果然,他们像是完全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似的,对自己毫不理会。   接着,他们像是被什么迷惑住似的,向着那两面发光的镜子走去。殷希试图拉住他们,阻止他们前进,可他们就像是预先知道了他的动作一样,灵巧地避开了他,只一愣神,就已经越过他,走向前去。   殷希看了看自己没能抓住的手,又转身看向已经站在镜子前的两人,脸色凝重了起来。   孽镜又名心镜,能照出人心底最深处,也许连自己也不知道的执着。但凡心里有迷茫或疼痛的人都会想不由自主地向要去照照它,那里面所呈现的就是他们心里的伤痕。   殷希向来清心寡欲,虽然也会为世上不平事感到惋惜,但是向来淡然的生活态度并没有让这些事情成为他心里的执着。唯一算得上坚持的应该就是在专研法术这一块,因为家族的长辈一直期待他们兄弟能振兴殷家,所以就逼着他们学习很多枯燥的法术道法。相比起殷宏的反叛,他倒是无所谓,因为正好他并没有别的兴趣爱好,所以就用专研法术来打发时间。但他也并没有执着于一定要做到这件事,只觉得顺其自然,尽力而为便是。虽然殷宏常常说他比得道高僧还无趣,但他从来没有遗憾自己从不执着的这件事情。而如今看来,这很真的不是一件坏事,至少他并没有被孽镜所迷惑不是吗?只是眼前的情景又让他乐观不起来。   如果要破了这个幻局,首先就必须让他们两个清醒过来,才可能三个人都安然而退,如果他们无法清醒,那么即使他破了幻局,他们两个的灵魂也会永远被困在这里。   而偏偏孽镜的迷惑只能靠自己去破,旁人无法插手。可现在的情况又十分紧急,到底该如何是好?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七十二章 心镜   周雨芙只觉得眼前忽然闪过一阵光芒,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她正站在一片翠绿的竹林中,熟悉的景色让她有些愣神。   她怎么会在这里?她……什么时候回来了?   “师父师父,我的纸鹤飞起来,飞起来!”   一阵洋溢着欢悦和骄傲的喊声唤回周雨芙的思绪,她回过头,看到不远处有一个七八岁的女孩子正一脸兴奋地跑向身穿灰色衣袍的师太,仰着头,眼里闪烁着无限的期待。   师太看了一眼在女孩身边飞得有些跌跌撞撞的纸鹤,低下头,摸了摸女孩的头顶,对着女孩笑道:“嗯!雨芙很用功。”   女孩如愿以偿的笑了,红扑扑的小脸蛋在晨辉中散发着充满朝气的光芒。   “那师父,这么多师姐妹中雨芙是不是最厉害的?”   “你是这么多师姐妹中最有悟性也最用功的,所以作为大师姐,你要好好指导师妹们,不可骄傲,知道吗?”   女孩用力地点了点头,说:“嗯!知道,雨芙是大师姐,是最厉害的大师姐,所以要好好照顾师妹们。”   师太笑了,一脸宠溺地看着女孩,说:“乖!”   看着眼前的情景,周雨芙不自觉地低声喊了一声:“师父……”   眼前的情景一转,周雨芙看到了十二岁的自己正赖在师父的禅房内,缠着师父要教她“五雷法印”。   “师父,为什么月灵可以学‘五雷法印’,我就不可以?”你是不是已经不疼我了?   师父看着自己,摇了摇头,说:“你年纪尚小,虽说功底好,但灵力还不足,这时练‘五雷法印’会伤了你的内气。”   小雨芙不依了,嘟着嘴巴,反驳道:“月灵比我还小呢,而且她之前也没有学习过法术,为什么她可以学,我就不可以学?”   自从任月灵来了之后,她就觉得自己大师姐的位置岌岌可危。师父很是关心这个俗家弟子,任何事情都亲自指导,还总会抽时间跟她说禅。本来她还说服自己,自己是全峨眉最厉害的弟子,不怕。可自从她看了任月灵一招就学会了‘五雷法印’之后,她就再没有这样的自信。她承认她妒忌过,自卑过,埋怨过,但是其实她并不是担心会失去峨眉掌门的位子,她只怕再也不能从师父的眼里看到赞赏和宠爱。,那时候的她不明白为什么师父看着任月灵的眼神总比对其他的师姐妹多了点情绪,到了最近她才知道,那是师父对任月灵身世的怜惜。而越是知道任月灵的事情,她也越来越不忍看到她受伤害。所以她明白,无论是因为任月灵的前世还是因为任月灵的今生,任月灵是特别的。   既然如此,何不由着她生死,何必去救她?她不是普通人,她是妖。   一个声音在她脑海响起。   周雨芙愣了愣,眼帘微掩,低头苦笑了一下,说:“纵然我对她有着复杂的感情和心结,但她是我的师妹,我就必须拼尽一切去救。因为师父说过,我是大师姐,要照顾好师妹们。”   周雨芙抬起头,看着四周熟悉的景色慢慢散去,当她看到在她眼前的是一面破裂的镜子的时候,她的脸上恢复了淡然的笑意。   从她看到了小时候的自己,她就知道自己中了孽镜的迷惑,但她也知道自己一定能过,因为她是峨眉山的大师姐,纵然心中有迷茫也绝不会被淹没。   另一边,龙子皓正看着一棵大树发呆。   大树上坐着一个清灵的女孩,一边摇晃着双腿,一边歪头摆脑的唱着乡间小调。唱着唱着,她眼珠子转了转,忽然站起来,在粗壮的树枝上调皮地跳来跳去,惹来了其他孩子,跟着她开心地又歌又舞。   夏日午后的阳光照耀着整一片树林,在微风下轻轻摇摆的叶子在阳光的反射下,闪烁着点点嫩绿的光芒,包围着那个在粗壮的树枝上跳舞的女孩。时不时从光芒的缝隙中出现的笑容让人看到了就不自觉地跟着扬起嘴角。   她是一个纯洁快乐的女孩,更像是一抹阳光,落在了百无聊赖的大地上,大地万物霎时间生机勃勃。   忽然,情景一转,昔日活泼的女孩那本该是璀璨如阳光的眼里沾染着点点悲伤,如同沉寂的夜晚,那淡然中掩藏着丝丝忧郁的月色。   女孩站在大树前,轻轻地抚摸着树干,手指顺着树干的纹路,下意识地描绘着。   女孩低着头,轻声地说着:“大笨树,你说我该,还是不该呢?”   “你是否悔不当初,如果早知如此,你是否当初就该阻止她?”   身后传来了一个熟悉的声音。   龙子皓看着眼前的女孩,沉着声说:“她从没后悔,所以我也绝不后悔。”   龙子皓转过身,看着跟自己有着相同样貌的人,嘴角扯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微笑。   龙子皓看了眼在镜子中见见淡去的人影,缓缓垂下眼眸,掩去了所有的情愫,当他再一次掀起眼帘的时候,他的眼里只剩下清澈见底的坚定。   “准备好了吗?”   殷希看着他们,举起手上的铁钉,对他们笑道。   “嗯!”周雨芙和龙子皓笑了,点了点头。   “哪边?”殷希挑眉问道。   周雨芙和龙子皓不约而同地抬手指向楼梯口。殷希笑了,因为他们的想法是一样的。   殷希往手里的铁钉灌上灵力,向着楼梯口用力一扔,在铁钉破空而去的同时,念道:“临、兵、斗、者、皆、阵、列、前、行、破!”   他们眼前一黑,在看清周围是陈列整齐的书架,和楼下传来的打斗声的时候,他们才知道原来他们一直在二楼。   他们转头齐齐看向通往三楼的楼梯口,举步向着楼上跑去。   而另一方面,跟在他们后面上楼的林斯宇并没有跟他们一样陷入幻局。他一上二楼就发现失去了龙子皓他们的踪影,虽然奇怪他们怎么跑得那么快,但担心任月灵的心情让他没有多想,只一心向着有些妖气气息的楼上跑去。   一口气跑上四楼,眼前的情景让林斯宇一下子定住了身形,闭息站在边上,不敢妄动。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七十三章 夺舍   任月灵从楼梯一窜而上,眨眼间就来到了整个图书馆内阴气最浓重的四楼。任月灵环视着空荡荡的四周,眉头微蹙,凝神一探,迅速转过身去,只见原本空无一物的地方出现了一个十七八岁的女生,坐在一张木椅上,优哉游哉的靠着椅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眼里却有着毋庸置疑的憎恨。   任月灵看着女生的脸,有些疑惑。   她知道这个女生是之前的鬼婴,只是她的样子……   女生笑了,像是在跟许久不见的老朋友说话一般,说道:“怎么?认不出我是谁了?这也难怪,这里的营养太好了,让我一下子就长这么大。只是其实我这长得算慢的了,我本该跟你差不多大的。”   女生的眼里闪过一丝憎恨,却又笑了,抬手抚摸着自己的脸,问道:“还是你觉得这张脸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女生似有所指的话让任月灵不自觉地皱起眉头,心里闪过一个模糊的念头。任月灵直勾勾地盯着女生的脸看,越看越有种熟悉的感觉。   女生也毫不在意,大大方方地仰着脸给任月灵看。她扫了一眼刚刚从楼下跑上来的林斯宇一眼,有些疑惑他怎么没有被二楼的迷阵困住,不过这也无所谓。   女生耸耸肩,看着任月灵,向林斯宇站着的地方挑了挑眉,说:“你的男人来了。”   任月灵面无表情地看着她,没有转身,也没有一丝情绪的波动。   任月灵的反应让女生很是惊奇,她不死心地继续问道:“怎么?你不是爱他爱得死去活来,闹得人界妖界都不得安宁吗?现在倒能无视他了?难道那所谓不顾一切,生死追随的爱情也不过如此,经不住时间的冲刷,经不住人世间的红尘迷乱?”   任月灵冷漠地看着她嘴角嘲讽的笑意,没有说话。   “哼!”女生看着任月灵,冷笑了一声,说:“难不成你是觉得前世不过是前世,你已不再是灵儿?”   “哈哈哈……”女生像是听到了这世上最好笑的笑话一样,疯子似的在木椅笑得东倒西歪。   忽然,她倏的停下了笑声,慢慢在椅子上坐正,然后缓缓地抬起头,盯着任月灵,双眼微眯,细长的眼睛里除了嘲讽还有一抹阴狠。   她说:“你以为你不把自己当成灵儿,你就会是任月灵吗?”   女生的话让任月灵的睫毛微动,她抬眼直视着女生此刻如同毒蛇般的眼睛,等着她把话说出来。   任月灵的反应让女生笑了,她歪着头,故作可爱地说:“你不是一直很想知道我是谁吗?我现在就告诉你,如果你觉得自己是任月灵不是灵儿,那么我就是你,你就是我。而如果你觉得自己既是灵儿也是任月灵,那么我既是你,我又不是你。”   女生的话听得林斯宇一头雾水,他看着任月灵若有所思的侧脸,有些担心。   此时,女生耳朵微动,她知道楼下的迷阵已经被破了,眼神一敛,右手掌心朝下,一道如同光束般的阴气从她的掌心发出,直直击穿了地板通向一楼。   “回来!”   女生的手掌一收,阴气往上一吸,三个在一楼已经陷入苦战的女鬼被女生及时救了上来。   在一楼的龙子欣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得一愣,然后迅速回过神来,气得直跳脚。就差一点点就可以收了那三个已经是强弩之末的女鬼,还以为这次终于可以解决掉这三个麻烦,没想到还是被人扰局了。可恶!   龙子欣提着灵剑,跟着殷宏他们一起往楼上跑去,跟龙子皓他们前后脚上了四楼。   任月灵对身后的来人毫不在意,她的脑海里不断地回荡着女生刚刚说的话,不知道为什么耳边似有似无的萦绕着一个女人痛苦□□的声音。   女生满意地看了看任月灵纠结的样子,转头看向来人,站起身,笑道:“既然人齐了,那我就来自我介绍一下吧,毕竟我的真面目你们应该是第一次见到是吧?”   女生扬起一抹残酷的笑容,说道:“很巧,我跟你们这里的其中一个人是同名同姓,我也叫任月灵,只是还没出生就死去,所以没来得及听到别人喊我这个名字。”   女生的话像是一个炸弹一样在每个人的心中激起了汹涌的波浪。   “什……什么意思?”龙子欣的眼珠子在任月灵和女生之间转来转去,不敢置信地问道。   既然知道了任月灵的前世是妖,他们也不是没有猜测过为什么任月灵会转世为人,只是他们一直以为这是任月灵灭了灵林村的代价,却万万没想到……难道……是强行夺舍?……   女生没有理会龙子欣的问话,转眸看向一直低着头的任月灵,笑得一脸不怀好意地问道:“那么现在,你知道我是谁了吗?”   任月灵的身体微颤,她低着头,扬起一抹苦笑,她发现她已经哭不出来了。从刚才女生若有所指的话语中她已经听出了端倪了,而脑里不断闪过的那些模糊不清的画面,还有耳边那个女人的□□声,她多少已经猜出了大概,只是……   任月灵抬起头,双眼发红地看着女生,问:“为什么……既然如此,你为什么非得要害死爸爸?是我害死你的,你要找我报仇我没有话说,甚至你要我的这个身体我可以还给你,可你既认可你自己是任月灵,为什么你还要爸爸死?”   看着任月灵悲愤的样子,女生笑了,嘲讽而愤怒。   “我并没有非得要他死,虽然他死不死我并不在乎,毕竟除了那怀胎的十月之外,我从没有受过他半点养育之恩。你要记住,害死他的是你,不是我。我只不过是让他知道了他老婆死去的真相而已。”   “真相……”任月灵念着这个词,愣怔出神。   女生笑得无比得意地说道:“对!真相就是……你,才是那个十恶不赦的凶手!”   任月灵缓缓地闭上眼睛,紧咬着下唇,双手不停的颤抖。   看着任月灵这个样子,周雨芙两师姐妹和殷宏兄弟都不忍地撇开了视线。他们想说点什么,想做点什么,可是就连他们也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这样的事实,又能说些什么去安慰她?   龙子欣看着没有一滴眼泪的任月灵,自己反而泪流满面。她走前一步,想靠近任月灵,却被凤御拉住了手。她回过头,凤御对她摇了摇头。   龙子皓和林斯宇紧紧地凝视着任月灵强撑着的身影,心疼,不忍盈满了他们的眼眶,可他们也都强迫着自己不要动,不能动。   这件事,除了她自己,没有人可以替她承担,哪怕只是一点悲伤。这一关,如果她自己不跨过去,那么谁也帮不了她。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七十四章 人鬼混战   看着任月灵闭目颤抖,仿佛是在逃避现实的样子,女孩得意的笑容中透着丝丝狠毒。   “你的前身是半仙半妖,身上的灵力和妖力都不同一般,我的母体只是一个脆弱的人类,如何能抵挡得了你的入侵?你在她分娩之时强行进入她的体内,逼走了我的魂魄,她的魂魄受损本来应该马上就魂飞魄散,可却因为一心想要剩下孩子,一直坚持到把你生下,在最后一刻才散去了魂魄。多么伟大的母爱,可她却不知道她咬着牙忍受魂魄撕裂的痛苦也要生下的孩子,竟就是害她魂飞魄散的凶手!”   女孩挑着眉,盯着任月灵说道:“魂飞魄散哪……你应该很清楚这四个字代表的是什么,代表着在这个世上,三界五道都已经没有她的存在了。知道这一些,你觉得那么爱着她的父亲可以继续若无其事的疼爱你吗?他能不恨你吗?”   女孩残忍地笑道:“我确实放出了阴气入侵了他的身体,可是那并不能完全控制他的神智,只是会放大他心中的负面情绪,打破他的自制。如果他心中真的对你没有一点怨恨,那么他就不会受到影响。他该是多么的心疼啊,二十多年来,自己一直疼爱有加的孩子居然是一只害死了他深爱的妻子的妖怪,也难怪最后他清醒了却宁愿死去。”   听着女孩如同咒语一般在她耳边不停萦绕的声音,任月灵只觉得有一股寒气在自己的体内横冲直撞,每每都打中了她心底最脆弱的部分,让她无论怎么用力地握紧拳头,也止不住颤抖。   “我因为有母体的保护,免去了魂飞魄散的下场。可你知道一个成熟婴儿的魂魄成了游魂野鬼的后果是什么吗?   女孩看着任月灵那楚楚可怜的样子,不知道想起了什么,眼里闪过一丝愤怒,她一边说着,一边一步一步慢慢地走近任月灵。   “一个人死后至少要等上几十年才能有投胎的机会。当魂魄过了奈何桥,喝了孟婆汤,就会忘却前尘往事,纵然有前世的因缘在身,但那也是人界最纯洁的魂魄。但是刚刚进入母体的魂魄没有半点力量,很是脆弱,几乎一碰即散,在母体怀胎的那十个月中,魂体的力量才会慢慢强壮起来,当魂魄成熟的同时也就是瓜熟蒂落的时候。魂魄的投胎转世,即便是人类自行的妊娠中止也是被记载在生死簿上,会有鬼差前来收魂,所以很少有成熟的婴儿魂魄流落人间的情况发生,你知道那对于那些恶鬼妖怪来说,那是多么稀罕的补品吗?”   女孩在任月灵的面前停下,微眯着眼死死地盯着她,眼里的恨意一览无遗。   “那时的我懵懂无知,被抢夺来抢夺去,若不是及时得救,我恐怕早就成了他人的盘中餐,而这一切都是你赐予我的。我伟大的半仙大人,你逼走了我,害死了我的母亲,霸占了我父亲的疼爱,享受了所有该是我去享受的幸福和快乐,你觉得这笔账我要跟你算,你还冤枉吗?委屈吗?”   任月灵抬起头,深深的看了轮廓中隐隐有着自己七八分样子的女孩一眼,缓缓地闭上了双眼。   任月灵卑屈的姿态让女孩满意的笑了。   “真高兴你能有这样的觉悟!”   说着,女孩眼里的笑意倏的一转,双眼带着让人颤栗的寒意,猛地伸出右手,五指成爪,既狠且快地直取任月灵的心脏。   一把桃木剑从旁边横插在任月灵和女孩之间,迅速地挑开了女孩的手。女孩在桃木剑出现的同时脚尖一转,瞬间退了回去,转头盯着护在任月灵身前的龙子皓和白虎。   殷宏低下头看着在他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就已经空空如也的右手一眼,没好气地苦笑了一下,跟着其他人一起,走到了任月灵前面,与女孩对持着。   “哼!”女孩轻蔑地笑了一声,挑眉说道:“你们人间的道界不是一向自诩着除魔卫道吗?那难道在你们要除去我之前,不应该先除去现在被你们保护在身后的妖人吗?”   殷宏接过龙子皓还给他的桃木剑,在手里熟练地转着圈,轻笑着答道:“前因后果我不管,我只知道她现在是一个有着身份的人类,即便她身上有妖气,即便她将来真的会作奸犯科,我们也只能抓了她囚禁起来,而不能取人性命。但你不一样了,实实在在的恶鬼,明明显显的罪恶多端。”   女孩笑了,鄙睨地说道:“原来人间正道也是区别对待的呀?”   龙子欣站前一步,横眉道:“跟她说这么多干嘛?她们身上血案无数,先灭了她们,其他的,往后再说!”   女孩的嘴角扯起一抹阴毒的笑容,轻声说道:“那也得你们有本事才行!”   女孩的话音未落,围绕在她们周围的地阴居然在瞬间灌注到她们魂体之内。   “上!”   “上!”   女孩和龙子欣同时令下,眨眼间,除了白虎和林斯宇守护在默不作声的任月灵前后,殷希对水鬼,周雨芙和吴如茵对白衣女鬼,殷宏对红衣女鬼,龙子欣、龙子皓和凤御对女孩,人鬼混战了起来。   一心想要快速结束战斗,免得地阴越聚集越浓密的龙子皓众人也不分战术了,总之就是不要命似的,打打打,砍砍砍,以硬碰硬,看谁先后劲不继,谁就死!   虽然龙子皓他们的人多,而且除了女孩的本事比较强之外,其他三个女鬼的能力并不十分难缠,但是因为有了地阴的帮助,她们用之不竭的阴气还是让龙子皓他们无法在短时间内打破对持的僵局。没办法找过破绽间隙,他们就没办法打破平衡,女鬼可以依靠地阴保持体力,可龙子皓他们却不能一直保持着最佳的体能,一旦有瞬间肌肉松弛下来,那就会让对方有机可乘。   战局僵持了几分钟,龙子欣一个闪身不及,被女孩长而锋利的爪子狠狠地划过手臂,顿时血喷如柱,三道爪痕深可见骨。   “啊!”龙子欣脚步一缓,退了下来,凤御连忙追上,挡住了女孩打算趁胜追击的攻击。   惨白着一张脸的龙子欣拿起一张符贴在伤口处,符咒遇血而化,在消去伤口上的阴气的同时,也止住了流血。接着,龙子欣便咬着牙再次提剑,急忙催气上前去协助实战能力不强的凤御,刚好挡去了了凤御被女孩割断喉咙的危机。   空气中熟悉的血腥味让任月灵微不可察地动了动眉头。她眼神有些呆滞地抬起头,看向混战中的几人,眼里有些情绪在不停闪动着。   一直观察着她的情况的林斯宇见状,犹豫了一下,还是退后了一步,站到她身边。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七十五章 困   随着战局的僵持,龙子欣他们的攻击明显地缓了下来,从一开始的主动攻击慢慢变为防守。跟能量渐渐消耗的他们相比,女鬼们身上的阴气却是越来越浓厚,双方的战斗力从刚开始的持平慢慢倾向一方。   仿佛整个树林被禁锢住的地阴都聚集到了图书馆来,阴气浓郁到连肉眼也能看到如同白雾一样的气体在四个女鬼的身边环绕着,取之不尽用之不竭。   林斯宇紧皱着眉头,眯着双眼,不停地在心里重复着清明咒才能勉强看清前方的战况。龙子欣他们的身上都多多少少有了伤口,而女鬼那边的伤口却在战斗中慢慢愈合。即便是正在战斗中的几人也知道,这样下去他们必输无疑!   围剿中,凤御在堪堪避开一道阴气之后,与擦肩而过迎上鬼婴的龙子皓交换了一个眼神,落在地上的他轻轻摇晃了一下,转了一圈之后才慢慢缓冲下来,而后又马上迎上去夹攻鬼婴。   “子欣,你伤重,先缓一缓,我们先顶着。”   凤御嘴上对着龙子欣这么说,实际上在内心里正用着神龙户独有的“传心术”,让龙子欣暂且退下,聚集灵力,等到他们同时撤开的时候再远距离地给鬼婴一个猛击,只要让鬼婴在那一瞬间无暇顾及他们就可以。   “好!”   龙子欣闻言,眉尾挑了挑,避开鬼婴,应声落地。只见她前脚才刚踏上地面,一直旁观戒备的神兽白虎忽然往前一踏步,威风凛凛地仰着头发出一声虎啸。伴随着虎啸声中灵气的扩散,周围的地阴在瞬间散去了不少。且白虎的脚下灌注了灵力,死死地压住了地阴的流动。虽然压制得吃力,但是却也能帮龙子皓他们争取到几分钟的时间。   在虎啸声响起的同时,早有心理准备的龙子皓和凤御同时撤离鬼婴身边,而鬼婴却因为神兽的虎威不自觉地呆愣了一瞬,可就这么一瞬,龙子欣出手了。   龙子欣把灵力都凝聚到了手上的灵剑上,正对着鬼婴的面门,猛力地掷过去。在她的剑离手的时候,撤开去还没站稳的龙子皓也掷出自己的灵剑,跟龙子欣的灵剑并驾齐驱。因为他们修炼的是同门法力,所以灵剑上的灵力不断的融合,合二为一,直逼鬼婴。   空气中的响动以及因为灵力的波动而引起的气流的变化让鬼婴回过神来。她扫了一眼冲着自己来的灵力,眉头微皱,这时候想躲也来不及了,她就干脆站在原地等着,连稍稍躲避的动作都没有。   就这样,在灵力已经迫在眉睫的时候,她稍稍抬高双手护于胸前,居然就徒手硬生生地接下了这一记攻击。因为冲击力而不由自主后退了几步的她,等到掌心中的灵力都被消去了,才翻过手,看着自己焦黑一片的手掌心,眼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她抬起头,刚想说些什么,却发现自己已经被包围起来了。   殷宏,殷希,凤御,三个人以鬼婴为中心,围成三角形,他们脚下的地面上直竖着三根铁钉。他们以灵力驱动铁钉,围绕着鬼婴,形成了一个结界,而这个结界在铁钉的作用之下,会慢慢削弱鬼婴的力量,如果能抵挡住鬼婴的反抗的话,最终还可以将鬼婴分散封印在三根铁钉之中。   原来,在凤御与龙子皓错开落在地上之时,便借着转身背对着鬼婴的那一刻拿出了铁钉,往铁钉上面灌注意念,同样持有铁钉的殷希和殷宏就感知到了他的想法。趁着虎啸分散了女鬼们的吸引力,再加上龙子欣对鬼婴一击所争取的时间,殷希和殷宏趁机替换了龙子皓和龙子欣的位置,跟凤御一起试着看能不能封印鬼婴。如果可以搞定鬼婴,那么消灭其他三个女鬼就只是时间的问题了。   见主子被困,其他三个女鬼都有些着急,她们边打边想靠近鬼婴,好借机伤了凤御他们其中一人,解主子的困境,只是跟他们缠斗的龙子皓等人又怎么会不知道她们的心思,现在没了地阴源源不绝的补给,又加上她们乱了心神,原本一边倒的情况又开始回到了双方僵持的状态。   鬼婴扫了地上的三根铁钉一眼,勾起嘴角,冷笑道:“哼!倒还真的有点本事,居然还能弄到这种东西,原来还以为对付你们用不到这一招呢?现在看来,我确实低估你们人类的力量了。”   说着,鬼婴对他们开颜一笑。原来墨黑的眼珠居然慢慢变成了银色。   那不是地阴的力量,是鬼婴自身的变化!   凤御他们心里一惊,可现在的情况,他们不能退。鬼婴实际的力量有多大,他们不知道,这三根铁钉能不能镇得住,他们也不知道,可压制鬼婴的力量,尽力封印她,是他们现在唯一可以做的事情。如果失败,那么他们也就只能以命相搏了。   随着鬼婴眼眸的变化,鬼婴原本外散的阴气都被收敛入体内,可这样结界内抵抗着灵力的力量反而更大,这样的压力让凤御他们都只能咬牙硬撑着,不敢轻喘一口气,就怕稍稍一放松,结界会马上散掉。可即便是这样,原本牢固地定在地面上的铁钉也开始有些松动。   “哈哈!”鬼婴看着他们大汗淋漓,咬牙切齿的表情,仰头一笑,双眸银白得有些透明。   一丝丝黑气从她的身上窜出,围绕在三根铁钉的上方,压制着铁钉的法力,铁钉居然被慢慢地拧出来。   见状,龙子欣和龙子皓心知不妙,两人对看了一眼,顾不得其他,直接划破自己的手指,往灵剑上抹上自己的血,看准时机,直直插入敌人的体内,一时之间,水鬼和红衣女鬼被灵剑定在原地,半空中悬挂着,动弹不得。   本来这一招他们是想要找个机会,准确刺入女鬼的心脏,这样就可以直接消灭她们。可是现在情况紧急,没有时间等有把握的机会出现,也顾不到要将她们一举迁灭,只能这样先困住她们的行动,等消灭了鬼婴再说。   见他们这样,趁着白衣女鬼想要去救其他两个女鬼的时候,周雨芙朝吴如茵看了一眼,吴如茵直接冲过去,也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个木葫芦,打开木葫芦的塞子往三个女鬼的身上一泼。只听像是冷水泼上火炭里一样“沙”的一声,三个女鬼身上的阴气居然被去了一大半。在女鬼们反应不过来的时候,吴如茵直接把木葫芦往她们中间一扔,木葫芦居然直挺挺地立在半空中,把女鬼们困在一处,任由白衣女鬼怎么攻击都不能撼动一丝。   “省省力气吧,那可是我们峨眉派的宝物来的,轻易不拿出来的,拿来镇你们那是你们的福气!”吴如茵得意地对她们说了一句,也不去理会她们的叫嚣,跟着周雨芙,一起去帮凤御他们稳住灵力。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七十六章 恨恨不休   暂时困住了其他三个女鬼,龙子皓等人都围在了三根铁钉的旁边,双手结印,齐齐往铁钉上灌注灵力。   他们的加盟让铁钉稳定了下来,又慢慢沉下地里。   鬼婴眉头微皱,眼里闪过一丝暗红,她的背上竟隐隐有着一对翅膀的影子。只是那翅膀若隐若现,一闪一闪的,该是鬼婴身上的魔力还并不稳定的缘故。但即便是这样,也止住了铁钉扎根在地里的趋势,灵力和魔力对抗着,铁钉摇摆得厉害,上上下下的晃动着,暂时旗鼓相当。   “妖魔……”任月灵看到鬼婴的变化,本来一片空白的脑里忽然闪过那个在灵林村遇到的妖魔的脸,她的眼眸微微一动,不自觉地呢喃道。   “妖魔?”站在任月灵身边的林斯宇转头看向她,眉头越皱越紧,他也想起了同一个人。   凝视着任月灵惨白无色的脸,林斯宇犹豫地问道:“月灵,这个女孩跟我们在灵林村遇到的那个妖魔有什么关系吗?”   任月灵缓缓低下头,看着地面,久久,在林斯宇以为她不想回答自己问题的时候,任月灵忽然抬头看着他,说:“也许有,也许没有……”   林斯宇不解地看着任月灵,不太明白她想表达的意思。刚想说话,却见任月灵的嘴角忽然勾起一抹诡异的微笑。   她说:“又也许……试一下就能知道了。”   说完,任月灵的身形微微一动,正要走前去,却被林斯宇给抓住了手腕。   林斯宇一脸凝重地看着她,直直看进她的眼里,问道:“月灵,你要做什么?”   任月灵回头凝视着他,好一会儿,才说:“我不是月灵,我是罪孽深重的灵儿,是你一直想要我承认的灵儿,可偏偏……我已经不是那个纯粹的只想着好好爱着书生的灵儿了。回不去的,也过不去了,所以只能结束,别无出路!”   说着,任月灵手腕一翻,脱离了林斯宇的钳制,脚下一踏,正要往鬼婴那边飞去,好几道灵符从身后窜出,“啪啪啪”的几声,打在她的脚下,止住了她的动作。   任月灵的脚步一顿,转身看向林斯宇。   林斯宇手拿着灵符,定定地凝望着任月灵,坚定地说道:“无论你是任月灵还是灵儿,无论你的名字身份是什么,之于我,之于他们,你是我们人生中所不愿意失去的存在。如果你抱着的是同归于尽的念头,那么我不会眼睁睁地看着你走。”   “那么假如,这一切的事情都会过去,我再次封印我的灵能,假装是一个普通的人类,仍以任月灵的身份生存在这个世上,跟你们嬉笑打闹,若无其事……不说我自己,就算是你们又是否真的能相信所谓的若无其事?如果不能,那么你告诉,我该用怎样的身份存立于天地之间,我该用怎样的方式去面对我所犯下的罪孽?”   任月灵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精明,说:“我们一直怀疑这一切的事情都凑巧得不寻常,直到我们在灵林村遇到了那个妖魔,他藏身在灵林村内,并且知晓我的身世,而这鬼婴被人所救,被安排在这里,且隐隐成魔……这一切的一切让我越来越肯定,他就是幕后黑手!这是一个局,而不管他布这个局的目的是什么,我是他不可或缺的一颗棋子。那么如果……我不存在了,他的局就成不了!而我,也算是补偿了我的罪过。又或者,能借此引出他,让他不能再继续隐身幕后暗中策划,我们也至少掌握了一点主动权。”   任月灵慢慢走近林斯宇,继续说道:“而即便,这些都只不过是我不知道该怎么面对这一切的借口,你又能怎么说服我?怎么证明给我看,我活下去就能得到救赎?”   说着,任月灵凑近林斯宇的耳边,微微低着头,长发遮住了她的表情,低声说道:“又或许,你现在一切的行为,你所谓的喜欢,所谓的爱,都只是被前世的记忆所影响,下意识地想要弥补,弥补你前世所辜负的情意……”   闻言,林斯宇的心头一揪,鼻头涌起一阵酸涩,他急忙开口争辩道:“我不是……”   带着丝丝不可抑制的颤抖和哽咽的声音像是被忽然掐住喉咙一样生生中断。   任月灵收回了像是无意间抵在林斯宇胸腔处的手掌,掌心间灵光隐隐闪现。她稍稍退后了一步,拉开了与林斯宇之间的距离。   林斯宇的脸色忽地一片苍白,他瞪大了双眼,缓缓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胸口,呼吸间像是抽动了什么似的,心口一痛,整个人“啪”的一声瘫坐在地上。他抬起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任月灵,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任月灵的手掌轻轻握拳,她眼帘微垂,长而浓密的睫毛遮掩了她眼里的思绪。   林斯宇的灵源被她打散了,短时间内无法使用灵力,只能等灵力慢慢恢复。   “你我无论是前生今世,都不过人妖殊途,所以我不想了,你也就忘了吧!”   任月灵低着头,表情不明地低低说了一句,便转身走了。   林斯宇抖动着双唇,却不知道是因为疼痛还是什么,竟说不出一句话来。   凝望着任月灵绝然转身离去,毫无留恋的背影,许多次许多次在他心底隐隐冒角的绝望终于如愿以偿,如同狂风巨浪一般席卷而上,不给他留一点喘息的空间。   终究不得不承认,她已经舍得离他而去。昨日种种譬如昨日消,今日种种又能在她心里留下多少痕迹?她已无暇顾及旧日情意,如今更无意让情感延续,只是他不甘心!他不理解他前世最后的抉择,所以他放不开。他理不清今生的情仇爱恨,所以他不甘心……不甘心就这么若无其事的置身事外,就这么让它结束。   恨恨不休……   有一股不知从何而来的恨意如同蜿蜒潜行的毒蛇一般从他的心底蔓延而上。   可这恨该是对谁的,他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七十七章 激战法   任月灵走近龙子皓等人,随手抓住一丝阴气,轻轻一甩,阴气融合着妖气眨眼间成了一条墨绿色的长鞭。任月灵脚尖一提,整个人悬飞在半空,手中的长鞭一甩,竟是冲着那地上的铁钉而去。那长鞭像是有意识的一般绕着其中一颗铁钉卷了一圈。   本来因为鬼婴隐隐散发的魔力以及神兽开始降不住地阴,让地阴有所泄露,所以龙子皓等人已是对抗得勉强,如今因着任月灵在外围发力,鬼婴在内抵制,竟让他们苦苦维持的铁钉不堪一击。任月灵只轻轻抽动一下长鞭,铁钉就被任月灵拔起,甩到地上时化成了一小滩铁灰。   龙子欣一惊,不能理解地抬头看向任月灵,喊道:“月灵,你做什么?”   任月灵对她的喊声置若无闻,只再次甩动着长鞭向着另一颗铁钉而去。   “月灵,不要!”龙子欣忍不住再次喊道。她不知道任月灵有什么考虑,但此刻他们无法制住鬼婴,如果这第二颗铁钉也失了,封印鬼婴的打算就彻底毁了。   可在场的人根本就阻止不了任月灵。在任月灵的长鞭甩开第二颗铁钉的同时,神兽白虎也撑不住了,摇晃了一下,退了一步稳住身形,脚下的地阴却解了禁锢,便又铺天盖地般的涌动了起来。   任月灵从半空中缓缓落下,只看着鬼婴,两两对持着。   这样的情况,龙子皓他们已经没有法子了,只迅速退开了去,拉开了跟鬼婴之间的距离,站在任月灵身后。他们看到满室的地阴并没有像之前那样只往鬼婴那边去,就像是分成了两派,分别围绕在鬼婴和任月灵的身边,能量双方相当。   龙子欣等人见了双方仗势,心里的想法有些复杂,既喜又忧。喜的是双方看起来旗鼓相当,再加上他们的帮衬,他们这边倒是有了些许胜算。可忧的是任月灵吸引的地阴越多,就说明她身上的妖气超过仙气越多。他们怕任月灵最终真的会不能回头……   这么想着周雨芙跟吴如茵使了个眼神,吴如茵对她点点头,走到那三个被困住的女鬼面前,中指微弯,单手立了观音拈花的手势,那个守在三个女鬼面前的葫芦便瞬间回到了吴如茵的手里。   那三个女鬼一见,虽然疑惑吴如茵的用心,却以为能借机发力解了自身的束缚,争取逃脱的机会。可她们还没来的及聚集地阴,就发现自己的魂体不知道被什么给吸住了,不仅动弹不得,就连体内的阴气也无人驱使。   她们大惊,连忙抬眼看向吴如茵,吴如茵看了她们一眼,笑了笑,却什么都没说,只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符咒贴在葫芦上,摆着手印,默默念着咒语。   三个女鬼反应过来,想要拼命挣扎,却不想身上的吸力忽的一紧,低头一看竟发现自身的魂魄被吸得变了形。   “收!”吴如茵大喝了一声,那三个女鬼瞬间化成了三团白烟被葫芦给收了进去。吴如茵把贴在葫芦上的符咒撕了起来,往葫芦口一贴,那符咒就自己顺顺贴贴地钻进葫芦内塞住了葫芦口。   在吴如茵收服三个女鬼的时候,刚刚解除了危机了鬼婴也知道,却不去理会她那些手下的死活,反而收回了魔力,趣味浓浓地盯着任月灵看,眼里有些疑问有些讽刺有些好奇。   “为什么救我?”鬼婴挑眉问道。   “只不过是比起封了你,我更觉得杀了你妥当。”任月灵冷着声音说道,顿了顿,眼里划过一丝光亮,继续说道:“再说了,就算真的能把你封了,你也总有破了封印的一天。而且,他……要解你的封印应该容易得很,我又何必让他们做无用功呢?”   他?   龙子皓眉头微蹙。   闻言,鬼婴眉头微动,有些狐疑地看着任月灵说道:“你知道他?”   任月灵扬着嘴角,冷笑了一声,说:“你以为他会救你真的是因为对你的怜悯?你以为他把你放在这里修养就只是因为这里的地阴奇异,有利于你的”   鬼婴的眉头皱得死紧,阴沉着脸,跨前一步对任月灵问道:“你什么意思?”   从刚才鬼婴自我介绍时,谈到那个救她的恩人时的表情中猜出一些端倪的任月灵看她现在的神情,就更加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任月灵斜着眼看鬼婴,故意不屑地说道:“他救你不过是因为你是我灵儿选中的替身体内被赶出的魂魄,他让你在这里疗养不过是为了设局让我脱不了身。”   “哼!”鬼婴冷哼了一声,鄙视地看着任月灵说道:“我还以为你要说什么呢,像他那样的人物,你以为你入得了他的眼?能在他眼里占几分重量?简直是白日做梦!”   任月灵笑了,挑眉问道:“哦?那你又觉得你在他眼里能有几分重量?”   任月灵的话让鬼婴再一次沉下脸。虽说鬼婴身上的阴气浓重,而且还有那人在救她时输给她的魔力,可实际上鬼婴也不过二十多年的鬼龄,连一天也没做过人,虽说因为魂魄被赶出来时候被抓捕的经历而有点心计,但多年来也没人教育,身边的三个女鬼怕她,从不敢轻易跟她搭话,所以基本上来说,她就不过是个任性,心理扭曲的孩子。   对她来说,当初如同天神般降临在她面前,舒展着翅膀高高俯视着她,一挥手就把围在她身边的妖魔鬼怪一举歼灭的那个人就是她的信仰,她的全部。所以即便知道了他不是天神,而是魔,她也甘愿跟着他堕入魔道,这根本就不是一件需要考虑的事情。   在她需要那人的魔力成型的那几天内,她看到了那人的冷酷和残忍,以及足以傲视大地的能力。她以为这样的他会救自己,还为了自己消耗魔力,那对他来说,自己必定是重要的,在他心里是有位置的。虽然自从把她放在了这里疗养的这么多年里,他从没有来看过自己一次,但是她心里总记得跟他相处的那几天,他哄着自己消化那些魔力的温柔样子,也就因为他,她才能忍住魂体撕裂般的痛楚,利用魔力造化了自己的魂体。   可即便她天天告诉自己,他对自己的特别,只是他是魔界的尊上之一,当然也就有许多事要忙。只有凡人因为寿命不过百年才会急着争分夺秒,她和他可不一样,他们有千千万万年的时间,现在才不过短短二十多年,她忍得住。可现在被任月灵这么一质疑,又看她像是洞悉一些,自信满满的神情,和那似讽刺又似怜悯的笑意,让她开始有些不安了起来。想问清楚任月灵说这话的原委,可又不愿在任月灵面前示了弱,心里有些挣扎。   任月灵观察着她的表情,眼里光芒流转。她再次擒笑说道:“或许我帮你试一试?待我杀了你之后,看他是什么反应。”   “哼!”鬼婴看任月灵那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嘴脸,扯起嘴角,不屑地笑道:“纵然你的灵力不错,但你以为你凭着这个人类的身体,可以杀得了我?”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七十八章她也是……魔?!   纵然你的灵力不错,但你以为你凭着这个人类的身体,可以杀得了我?”   任月灵抬高头看着鬼婴,笑得邪气。   “能,或不能,那就要试过才知道了!”   “哼!”鬼婴冷哼一声,也不废话,直接取了一丝阴气,也跟任月灵一样,幻化成鞭,身形未动,鞭子就已经朝着任月灵的脸面直直甩去。   任月灵在鬼婴甩起鞭子的时候就已经飞身退开一段距离,右手也同样执鞭,甩动鞭子的速度快到别人都看不清她手里的动作。   一条墨绿色的鞭子和一条黑色的鞭子在空中左一下右一下打得整层楼四处都是鞭打的痕迹,其他人怕被鞭子波及,连忙又退了几步,离了两条鞭子攻击的范围。   退回来的众人看到了坐在边上,低着头也没去看战况的林斯宇,不知道他怎么了,想要上前去看看,却因为他身上此刻散发着强烈的抗拒别人靠近的气息,只好作罢,只暗中留意了一下他的呼吸,发现没什么大问题,也就转头看向任月灵,留意着战况。   视线在林斯宇身上转了几圈,正打算看向战局的殷希眼角扫过楼梯口,忙又转回来定睛看去,发现有个人影藏在楼梯间,正畏畏缩缩地探出头看了看林斯宇。   殷希走过去一看,竟然是林依柔。   正忧心忡忡看着林斯宇的林依柔感觉到殷希的视线,抬起头一看,对殷希说道:“抱歉,我不是故意来给你们添麻烦的,只是我实在担心我哥哥。”   因为今天没有课,担心林斯宇和任月灵情况的林依柔本来打算去医院看看情况,却还没走出校门,就远远看到了任月灵和小心翼翼跟在任月灵后面的林斯宇。林依柔看他们的表情都有些奇异,也就不敢迎上去打招呼,犹豫了一阵子,再抬头时却已经不见了两人的踪影。她在校园里转了好几圈,在经过西边的树林的时候,心里忽然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在那个树林里边她哥哥正在呼唤她,需要她的帮助。她因为之前得了龙子欣的警告,不敢轻易进去林中,可心里的那个感觉越来越强烈,就像是林斯宇会遇到什么危险一样,不安和焦急最终战胜了理智,她偷偷摸摸地绕过守在树林外的于氏姐妹踏入了树林,着急的她不曾想自己为什么能够这么顺利地避开了于氏姐妹,并且居然还没有触动树林外的结界。   进了树林,林依柔顺着心里的感觉找到了隐藏在林中的图书馆,一路平平当当地来到了四楼。不敢忽然闯入的林依柔躲在楼梯间,刚好听到了任月灵和林斯宇的说话,任月灵最后伤了她哥哥的举动让林依柔很是震惊,也不免埋怨任月灵太绝情了。原本她想走上去扶起林斯宇,看看他的情况,却不想一抬头视线正好对上任月灵的双眼,那带着一丝邪佞的眼神竟让她觉着有些陌生和害怕。还好任月灵也就这么扫了她一眼,也没有理她,径自去了,林依柔这才深深呼出一口气,才发现原来在与任月灵对视的那么几秒钟的时间里,自己居然不自觉地闭了气,那是一种让人类本能的恐惧着的迫力!可因为这么一打岔,林依柔倒是冷静了些,也犹豫了起来。她不想出去拖累他们,便还是躲在楼梯间时不时观察一下战况,又看看仿佛深受打击坐在地上黯然低头的林斯宇,心疼却又无奈。   “上来吧!”   殷希看了她一会儿,虽然心里奇怪她是怎么避过于氏姐妹和结界的看守进来的,但这时也顾及不了那么多了。只好点了点头,让她上来。这个时候,让她独自回去也是不放心的。   林依柔跟在殷希后面上了楼,她看了看坐在地上的林斯宇,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过去,只安静地跟在殷希后头。其他人对于她的到来有些惊讶,但现在也不是问话的时候,也就只是看了她一眼,给她塞了点符咒,又在她身边设了结界,然后又看任月灵去了。   此时,任月灵的鞭子和鬼婴的鞭子纠缠成一团,双方彼此用力抓紧了鞭子,拉扯着。在任月灵和鬼婴周围围绕的地阴像是得到了指令,开始往鞭子上钻,两股能量相当的地阴互不相让依附着鞭子斗着,此外,鬼婴还时不时扔个风刃过来,任月灵就用妖力一一化去。   终于对于僵持的战况不耐烦的鬼婴板着脸眉头微皱,眼里再一次闪过一丝暗红,她背后那翅膀又隐隐若现。霎时间,那原本还在帮着任月灵对抗着鬼婴的地阴几乎全数被鬼婴的地阴给吸引了过去,融合在一起。   “啪”的一声,任月灵不敌,她手上那墨绿色的鞭子瞬间灰飞烟灭。   任月灵退了几步,翻手看着自己正“滋滋”作响的右手,掌心中是一道焦黑的伤痕。任月灵抬起头,看着得意洋洋的鬼婴,一脸淡漠。仿佛那空气中若有似无的肉焦的味道,那因为疼痛而跳动的肌肉都不是伤在她身一样。   鬼婴看着她,嘲讽地笑道:“现如今,你觉得我还是你想说杀就能杀的么?”   任月灵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低下头去,不知道在寻思点什么。   鬼婴看她那样子,以为她在苦思对策,轻视地说道:“刚刚说得那么大声,现在却连答上一句话也不敢,这就是你的本事?还说那人会看得起你?信口开河,不知羞耻!等死的人是你,不是我!”   说到最后,鬼婴有些愤怒,她抬手正想给任月灵致命的一击,却被任月灵忽然抬起头来的举动给打断了。   任月灵的视线在她身上转了一圈,问道:“我记得你不过是最近才变的人型,如此说来。你身上的魔力却是没能完全消化的,所以那翅膀才连个实型都没有,是吧?”   鬼婴抬了抬下巴,不甘示弱地说道:“即便是如此,对付你也是绰绰有余的!”   “你不怕万一驾驭不住就会被反噬了?”   “与你何关!”鬼婴的脸色一沉,高举的手掌心中缠绕着丝丝缕缕的魔力,不愿再听任月灵废话了,只想着一举灭了她!   见她要出招,任月灵也不急。她歪了歪头,状似无奈地说:“既然是这样,那就没办法了。”   鬼婴眼里一沉,不知道她的意思,但心里本能的不安告诉她要抓紧时间解决了任月灵。可她还需要多几秒的时间聚集魔力。这些年她太依赖地阴的能力了,又因为魔力的消化总是伴随着魂魄撕裂的痛楚,所以她并没有很积极地修炼魔力。可又因着那个人,也还是在断断续续地练着,现在只是勉强可以控制而已。任月灵的话多少对她有些影响,她怕若是她太急于求成,会真的应了任月灵的话,被反噬。她不想成为那些没有思想的使役魔。   鬼婴正疑惑,只觉得周围的气压忽然一变,她心里一惊,连忙抬眼看向任月灵,只见她的身后竟也隐隐有着一双翅膀的样子!   她也是……魔?!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七十九章 谁绝望了谁   她也是……魔?   鬼婴不敢置信地紧盯着任月灵,此刻的心里终于稍稍有了些不安。   任月灵身后若有似无的翅膀轻轻的拂动了两下,空气中的气流就像是忽然之间两两撞上一样,对流冲得很,也有些嘈杂。   陌生而强大的灵压让其他人都觉得胸口有些抑闷,连忙强提上灵力护住心脉,方才稍稍换了呼吸。而没有灵力护身的林依柔虽然有了结界的保护,但脸上还是有些发白。   此刻的他们看着任月灵身后那对妖异的翅膀,除了惊异,心里再也不能有其他的感觉了,又或许他们也根本不愿意去深思这其中的因由……   任月灵低着头看了自身一眼,又斜着眼角缓缓抬起头,扫了惊疑不定的鬼婴一眼,微微扬起嘴角,笑了。   任月灵身上隐隐散发的魔力让她整个人看起来有着别于常人的妖异,就只仅仅是抬眸轻笑之间也带着丝丝不由自主的魅惑,即便只是无意间瞥上一眼也足够让人止不住回头的惊艳。   任月灵纤细白皙的手指把玩着落在胸前的发丝,一圈一圈的卷着,漫不经心地说道:“原来这就是成魔的感觉,没想到竟是如此的快活?真是难怪旧时也有仙人宁愿堕落成魔,从前觉着不可思议,现在我倒是能理解。”   身后的翅膀展开的那一瞬间,任月灵只觉得心里头的顾忌和伤痛也像是被插上一对翅膀一样飞走了,轻松快活得让她想撒欢地四处跑。那些总是在她脑海浮现的往昔美好的片段,那些总在她最猝不及防的时候一闪而过的猩红暗沉的影像,那些让她挣扎彷徨迷茫无错的情感,那些让她退无可退的真相,她原看得很重很痛,可如今想来却原来并没有那么的大不了。   既成魔,何惧?何伤?何恋?何憾?   鬼婴扫了任月灵四周的地阴一眼,居然比围绕在她身旁的地阴要多些,忍不住恨恨地问道:“你是魔?”   “不算是,但也差不多了。”任月灵抬眸看了她一眼,笑道:“我灭了灵林村,又私自跑到人间,夺人肉身,散人魂魄,纵然我身上有仙家血统,这样的作为又岂能不算作堕落成魔?只是这魔力我还是第一次用,没有炼化过,操控得不是很熟练,但是甚是新奇,倒是可以试试看能不能就此彻底成魔。”   任月灵扫了鬼婴身后若隐若现的翅膀一眼,继续说道:“看你也没有完全炼化魔力,想来该是因为那不是你自身的魔力,炼化起来难些,而你似乎也没多少天生的良能。不如我就拿你试试刀?看我到底能不能杀你个魂飞魄散?”   鬼婴见任月灵压根不把自己放在眼里的样子,怒火中烧,硬是压下了心底的警示,故作镇定道:“那你就试试看,到底谁会魂飞魄散!”   话音未落,鬼婴就忽然窜起,众人只觉得眼前一晃,鬼婴就消失了踪影,连那么强烈的阴气也在瞬间断了气息。   任月灵嘴角扯起一抹笑容,轻蔑地说道:“不自量力!”   任月灵身上的魔力渐渐散发出来,与围绕着她的地阴融合在一起,如同一团浑厚的黑雾。任月灵的翅膀一扇一张,那团黑雾在强风下瞬间四散,扑向四面八方。   龙子欣他们来不及设防,又无处可避,眼看着就要跟着遭殃,忽然眼前白光一闪,替他们挡下了黑雾。   龙子欣等人惊魂不定地看了看地上的铁灰,转头看向捂着胸口喘着气的殷宏。   殷宏苍白着脸,对他们咧嘴一笑,说:“我刚刚顺手捞起来的,没想到还真的帮我们挡了一劫。”   “你受伤了?”殷希看着他捂着胸口的手,皱着眉头问道。   殷宏摇了摇头,忍下胸口翻滚的血腥,说:“没事,只是刚才没有心理准备,情况又紧急,慌张之中就硬是提气逼出了灵力,受了点内伤,没有大碍。”   “嗯!”龙子皓点了点头,转首看向毫无顾忌到他们的任月灵,眼神暗了暗,说:“大家都做好防御!”   其他人顺着他的视线望去,也都有些忧心任月灵会被魔性吞噬了人性,再也回不了头,可现在这个情况,必须得先解决了鬼婴,大家才能想法子稳下魔化的任月灵。   “啊!”   在黑雾的全面包围攻击下,鬼婴忽然凭空出现,摔倒在龙子欣等人的面前,吓了他们一跳!   找到了目标之后,黑雾慢慢散开,重新聚集到任月灵的身边。   任月灵转过身,似笑非笑地看着狼狈的鬼婴,款款走来,在鬼婴的身后停下。   鬼婴回过身,恨恨地瞪着任月灵。   “你这是打算拿下他们做人质威胁我?”任月灵高高在上地俯视着她,忽然之间笑了,就像是在看一个愚昧的人闹出了笑话一样,说道:“你以为,之于现在的我,他们有做人质的价值?有那样的影响力?”   任月灵的话像是一把刀一样插入了龙子欣的心,她猛地抬头看向任月灵,只觉得她脸上那嘲讽的表情是在对着她一样,否定了她们的感情,否定了她们的回忆。   “月灵……”她动了动嘴唇,不自觉地低声喊了一句。   任月灵抬眸看向龙子欣,眼里一片冷漠。   任月灵缓缓地转动着眼珠子,不急不缓地扫了所有人一眼,说:“你们也一样,不要再那么天真的以为我还会是以前的我。现在的我既不是那个傻傻只爱着书生的灵儿,也不是你们记忆里的任月灵。只不过终归我们之间有些许缘分,我也不愿伤了你们,只要你们不来招惹我,大家也就相安无事。但若是你们多管我的闲事,那也就不要怪我不顾旧情了。”   任月灵冷漠的眼神停在林斯宇的身上,说道:“特别是你,无论你是前世的子虚还是今生的林斯宇,你也不能再撼动我半分了。你前世负了灵儿,我现在不杀你已经是你的万幸了,你就莫再纠缠了。好自为之吧!”   闻言,本来一直低着头看不清表情的林斯宇慢慢抬起头,缓缓掀开眼帘,看向任月灵,眼里只剩下一大片如同漆黑深渊的绝望。   你是谁?   我是谁?   谁负了谁?   谁恨着谁?   谁还爱着谁?   谁却不爱谁?   谁放下了谁?   谁执着着谁?   谁来告诉谁,谁绝望了谁……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八十章 放了她   “还玩么?”   任月灵转过身,笑睨着鬼婴,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个由阴气妖气魔气组成的紫红色的球在她的掌上旋转着。   鬼婴恨恨地瞪着任月灵,面上虽然不显,心里却是暗暗一惊。在不知不觉间,地阴几乎都归顺了任月灵。鬼婴虽然知道任月灵的前世不是个凡人,但是内情她只是知道个大概,并不是很清楚,所以一直自豪于自身魔力的她并没有太过忌惮任月灵,再加上对任月灵的恨,她更加不愿意承认任月灵比她强,可如今,地阴的选择让她就算有多不服气也无法再自欺欺人。她虽然不解,但毋庸置疑,任月灵的魔力在她之上!   任月灵把玩着手中的魔球,百无聊赖地看着脸色中透出一丝紧绷的鬼婴,挑了挑眉,嘲笑道:“怎么?刚刚还说着大话来着,现下却不敢吱声了?”   “你别得意!”鬼婴一边应付着任月灵,期望能拖延一点时间,一边快速的动着脑子,思索着脱身的办法。   任月灵笑了,说:“我不得意,难不成你还有得意的资本么?”   “喝!”   任月灵的话音刚落,鬼婴忽然发难。她张大嘴朝着任月灵大喝一声,一个黑球从她嘴里窜出,直奔着任月灵而去。   任月灵不慌不忙地扔出手中的魔球,轻易地把黑球给化解了。她扫了眼出招后迅速退后,想从窗户逃走的鬼婴一眼,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已经来到窗边的鬼婴身形忽地一停,才抬头,就见窗外堵着一团仿佛能看出人形的黑气。鬼婴心里一惊,还来不及反应,那团黑气霎时间成了一张血盆大嘴,毫不犹豫地朝着鬼婴咬下去。   鬼婴在感觉到异常的时候就已经有所防备,所以在黑气挡在自己面前的同时就赶紧停下去势,然后在血盆大嘴咬上自己之前退后几步。虽然退得狼狈,却也堪堪避过了。避过之后,脚步都还没站稳的鬼婴连忙回身飞向楼梯口,此路不通,她就自寻他路,现在的情况唯有出其不意才能有脱身的机会。   “不自量力!”   任月灵说着,背上的翅膀猛地一扇,一团又一团黑气从她身后窜出,不仅挡住了鬼婴的去路,还在瞬间就把鬼婴给团团围住了。   看着一个一个依稀能看出任月灵影子的黑气,鬼婴恨恨地咬牙,却不敢轻举妄动。   “好了,这下子你可就逃不了了!”任月灵拍着手掌走近来,眨着乌溜溜的大眼睛,一脸好奇地问道:“你不是一直在说你当初是多么多么的可怜,弱小的你流浪在外,被那么多的妖魔鬼怪追着要吃了你,那你现在可也是一样的感到恐惧,怨恨却无力?”   “哼!”   鬼婴瞪着任月灵,抬高下巴,冷哼了一声,没有答话。   任月灵挑高眼角,似笑非笑地说:“哦?既然你不怕,那我就让你真真切切的试一试被一点一点吃掉的感觉是怎么样的?”   说着,任月灵的手举起来,围着鬼婴的黑气一个个变成血盆大嘴,等着任月灵一声令下,就准备扑上把鬼婴撕破咬碎。   “放了她!”   熟悉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任月灵的动作一顿,缓缓地回过头,只见龙子欣等人都瞪大了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抓了林依柔在手中的林斯宇。一把不知从哪里来的刀正架在林依柔的脖子上。   在眼神对上林斯宇的那一瞬间,不知道为什么,任月灵的心底忽然掠过一丝惊栗的感觉。任月灵没有动,也没有说话。   林斯宇深深地凝视着任月灵,嘴角扯起一抹邪意的笑容,手里的刀紧了紧,在林依柔的脖子上划出一道浅浅的血痕,他一字一顿地说:“放,了,她!”   任月灵看着他,眉头微皱,有些疑惑。   “为什么?”龙子欣不敢置信地看着林斯宇,质问道:“林斯宇你疯了吗?那是你妹妹!”   “哥哥?”   被抓在林斯宇手中的林依柔艰难地开声问道。她背对着林斯宇,看不到林斯宇脸上那残忍的笑容,所以比起害怕,她更多的是担心。   任月灵的眼睛在林斯宇的身上转了一圈,隐约察觉出林斯宇身上多了一丝气息,却被藏得很深,让她辨不出身份。   “你是谁?”   林斯宇脸上的笑意更浓,反问道:“你觉得呢?”   林斯宇脸上那仿佛掌控了一切,把众人都玩弄在手掌之中的笑容强烈地刺激着任月灵的记忆。她忍住忽如其来的头痛,盯着林斯宇不放。   “是你……”   林斯宇赞赏地笑道:“是我,你这么戏弄她,不肯直截了当地解决她,不就是想要引我出来吗?”   任月灵忽然松了紧锁的眉头,笑了,说:“你总算出来了,只不过还真的没有想到原来你一直藏在他的体内,你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算计好这一切的?”   说着,任月灵忽然想起那次被困在灵林村内,峨眉的师叔告诫她的那句话:小心身边人。那时候还以为她说的是被附身的王宁,现在看来应该说的是林斯宇……那个时候它就已经潜入了林斯宇的体内了?还是比那时候还更早?一直被人当成棋子,深陷局中而不自知的感觉让任月灵的心里很是不爽。   林斯宇得意的一笑,挑眉道:“你想不到的还很多呢!不过说起来我还得感谢你,如果不是你让他心神俱伤,我一时之间还没办法完全压制住他的魂魄现身呢!”   见它不愿意正面回答自己的问题,任月灵眉头紧皱,眼里闪过一丝狐疑。   难道他所设的局远不止自己想象的那么浅显?   听了人任月灵和林斯宇的对话,林依柔也感觉到了自己哥哥的不同。她紧咬着因为恐惧无措而颤抖不已的下唇,却止不住眼眶里盈满的泪水,一滴一滴地从脸颊滚落。   林依柔那努力的不愿表现出恐慌,强忍住不安,我见犹怜的样子,让其他人都忍不住心疼。可看着架在她脖子上的刀,他们都不敢轻举妄动。虽然不知道那占据了林斯宇身体的人是什么身份,但是从他身上隐隐透出的压迫力,他们都能感觉到他的强大。他脸上的笑容更加让人毫不怀疑他的冷血无情,残忍冷酷。他们相信,只要他们稍稍动一动手指,他的刀肯定会毫不犹豫地割破林依柔的喉咙。   林斯宇看着任月灵,忽然几不可察地微皱了皱眉头。他的眼眸状似无意地扫了一眼林依柔滴在他手上的眼泪,不知为何那泪珠从他手中滑落的那一瞬间,手背上有种像是被灼伤的感觉,热热的,刺痛的。   感觉到身体内一瞬即逝的抵抗,林斯宇眨了眨眼睛,在眼帘一敛一掀之间压制住所有情绪的波动,再次看向任月灵的时候,眼里只剩下一片冷漠。   “我说最后一次,不放了她,我现在就割断这个小妹妹的喉咙。”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八十一章 两难   “我说最后一次,不放了她,我现在就割断这个小妹妹的喉咙。”   任月灵紧紧地盯着林斯宇好一会儿,忽然笑了。她抬起手,指尖轻轻滑过耳边的发丝,慢慢地卷着圈子,把玩着自己胸前的秀发。   “你觉得你可以威胁得了我?”任月灵漫不经心地扫了林依柔一眼,看向林斯宇,嘲讽道:“就凭这么一个微不足道的人类?你也未免太看得起她了,还是看不起我呢?”   “哦?你真的不在乎么?”   林斯宇勾着嘴角,邪佞地盯着任月灵说道。他的手稍稍用力,那抵着林依柔的刀子毫不留情地在她的脖子上留下一道伤痕,鲜血在皮肤被割破的下一秒钟沾红了刀锋,顺流而下。   “不要!”龙子欣大声喝道。她看了看一脸冷漠的林斯宇,又看了看咬着牙不让自己哭喊出声的林依柔,猛地转头看向任月灵,哀求般的说道:“月灵,不要……我们不能眼睁睁看着她出事,鬼婴放了,以后还可以再抓,依柔要是有个好歹,那是用什么都换不回来的了。你救救她,救救她吧!”   任月灵看了龙子欣一眼,却漠然地移开了视线。   林斯宇看了她们俩一眼,说:“看,就算你真的忍心,他们也不忍心。你舍得让这个小妹妹死?可舍得让他们都恨你?恨你铁石心肠?”   “哈哈哈……”任月灵忽然大笑了起来,说:“你觉得我还在意这些所谓的爱恨?这人世间谁还爱着我,谁会恨了我,有何重要?”   任月灵看着林斯宇,仿佛不可思议般地问道:“你也是魔,你在乎吗?”   不等他回答,任月灵像是笃定他的答案似的继续说道:“你都不在乎,你觉得我会在乎吗?”   林斯宇似笑非笑地看着任月灵,问道:“你这是在自欺呢?还是在欺人呢?”   任月灵看着他,没有说话。   林斯宇挑了挑眉头,说道:“既然这样,不如趁这个机会让我们来验证一下?验证看看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已经彻底成魔了……”   林斯宇的话还没有说完,只听得“嘭嘭嘭”的几声,围绕在鬼婴身边的黑气在眨眼间被驱散得一干二净,但取而代之的,是从四方而来的红线,在鬼婴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捆绑住她的魂体,限制了她的行动。   凤御,殷希,殷宏和周雨芙一人手里拿着一条红线,站在四个方位牵制住鬼婴,龙子欣和吴如茵在两旁护法,龙子皓和白虎站在前面戒备着林斯宇。   任月灵转过身,看到把鬼婴包围起来,既是保护又是牵制的众人,挑了挑眉头,却没有阻止。   林斯宇眨了眨眼,笑了,对任月灵问道:“你说他们是等不及你下决定?还是害怕可能验证出来的结果?看来,你已经不被信任了……”   任月灵轻飘飘地瞥了他一眼,没有理会他话里的挑拨,只退后了几步,站到一边作旁观状。   龙子欣看了任月灵一眼,咬了咬唇,站前一步,手里的灵剑遥遥指着林斯宇,说道:“放了依柔!”   林斯宇微微眯着眼睛,轻笑着问道:“要是我不放呢?”   “那我们就融了她!”吴如茵摆出手上的木葫芦,眼神狠绝地说道。   林斯宇不以为然地说道:“哦?你们以为你们可以做到?”   吴如茵冷笑了一声,说道:“哼!这木葫芦可是太上老君赐的神器,即便她是魔,也能融为一堆血水。”   “那你觉得是你这葫芦收得快,还是我的刀子快?再说了,就算我没有这小妹妹做人质,我现在用着的这个身体可也是你们的朋友呢,你们觉得你们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本吗?”   吴如茵沉默了,其他人也沉默着。   他说得对,只要他们比他在乎,他们就没有谈条件的资本。大不了两败俱伤的选择,他们不能也不会做。他知道,所以他不怕。他们知道,所以他们怕!无论是心理,还是现实的条件都说明了他们的弱势。他们别无选择,即便他们不确定他会不会守约放人,也必须如他所愿。   龙子欣忍着心里翻腾的情绪,求助般的看向任月灵。可任月灵只是冷漠的看着他们,就像是一个不入戏的观众一样,冷眼旁观。   “放了她吧!”凤御低声说着,随即手上一松,失去灵力支撑的红线无力地掉落在地板上。   见状,其他三人也松了手上的红线。   身上的限制一解除,鬼婴就迫不及待地奔向林斯宇。   从知道附在林斯宇身上的是他,即便被困着,情况危急,她也无心理会,只一直遥遥张望着,眼睛都定在了林斯宇身上   鬼婴的身形忽然一顿,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转身看向一脸悠闲地叉着手臂依靠在墙上的任月灵。鬼婴嘴唇微抿,脚下才微微一动,就被喝住了。   “过来!”   鬼婴停了停,转身委屈地看了看林斯宇,见林斯宇还是沉着脸看着自己,鬼婴回头恨恨地瞪了瞪任月灵,乖乖地回到林斯宇的身边。   她不明白,以他的本事要收拾任月灵简直就是易如反掌,为什么会如此忌讳她,不仅轻易不动手,还要如此迂回的抓人质要挟。如果说之前是因为她被制住了,那现在她已经自由了呀,她就不信结合他们两人之力,还不能一举灭了这一群看着就讨厌的人类!   只是,想是这么想,她也不敢去跟他辩论。因为她知道,他的命令是绝对,不容置疑,不容反抗。而且她也不愿意惹他不痛快。   但!   鬼婴的眼神有意无意地瞟向任月灵,有些阴沉。   之前她对付任月灵是因为自己的身世,所以对她有着天生的恨意,但是比起杀了她,她更想要折磨她,让她比当初的自己痛苦上千万倍。而现在她却知道自己必须找机会赶紧让她消失。   她看出了他对任月灵意有所图,也隐约知道了他把自己放在这个学校休养的目的。如果她的存在只是为了引出任月灵……   即便被救了,她的心里也隐约有一种不安。好像有了任月灵,她就不被需要了一样。那种仿佛即将被抛弃的感觉让她有着无法挣脱的恐惧感,一层一层地铺满了她的心里。   她讨厌他看任月灵的眼神,那种若有所思的眼神……   他看自己的时候,眼里从来没有一点温度,没有一丝的情绪,就像是在看着如同用具一般的死物一样。以前她庆幸自己对他来说有利用价值,他是她的魔,能够被利用就是她的荣幸。可他对待任月灵的态度,让她感到了危机,一种将被弃之如敝屣的危机。   如果说她与任月灵,他两者只会取其一,那么她不会让自己成为被舍弃的那一个!她不会让任月灵再一次把自己赶出原本该她所有的幸福。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八十二章 成魔   “现在你可以放人了吧?杀了这么区区一个人类,对你来说也并没有什么好处吧?”凤御看着林斯宇说道。   林斯宇斜睨着他,好笑地答道:“你怎么就知道对我来说杀了她没有好处呢?更何况我只是说你们不放了鬼婴,我就杀了她,我可没说你们放了鬼婴,我就会放了她!”   “你!”龙子欣气得双眼一瞪,想破口大骂却又忍住了。   林斯宇挑起嘴角,视线在他们几人中来回扫了一遍,最后定在龙子皓身上,说道:“这样吧,我给你们一个选择,不杀她也可以,你,来替她怎么样?”   “好!”龙子皓几乎没有犹豫地答道,举步要走却又一顿。龙子皓回头看向拉住自己的龙子欣。   龙子欣看着他,强忍着不知何时已经满眶的眼泪。她知道自己该放手,可无论她的中枢神经怎么下命令,她的手还是不听指令,僵硬地紧抓着龙子皓的衣袖。   龙子皓对她安慰地一笑,如同小时候出门修行的时候,龙子欣紧抱着自己不让他走时那样,说::“我很快就回来。”   龙子欣咬着下唇,摇着头,说不出话。她不能说,不能说别去,因为他不去,林依柔就得死,可是,让他送死,她不愿,她不能!   悲伤和愧疚的感情让龙子欣挣扎不已!   龙子皓的眼里闪过一丝不忍,说:“我去至少还有一丝生机,不去,林依柔必死无疑!”   必死无疑,这四个字沉重得让龙子欣再也坚持不住手里的力道。她放了手,胡乱地擦了脸上的泪水,定定地看着转过身去的龙子皓。   她知道,如果林斯宇此刻选的是她,她也一样会做出跟龙子皓一样的选择。她从小一直看着身边的人不断离开自己,所以对生死,她也一直有同样的觉悟,可她也从来无法学会对别人的生死云淡风轻。她知道龙子皓所说的一线生机是多么的渺茫。对手是魔,连她爷爷也难以对付的魔,她没有信心,没有抓住这一线生机的信心……   她知道她很自私,很自私……对不起!对不起……可是比起林依柔,她想说,她更加不想失去龙子皓,如果两人非得死一个,她宁愿是林依柔……   可她不能说,不能说……所以不论多么不愿意,她必须放手!   龙子皓一步一步走近林斯宇,就在离林斯宇还有五步之远的时候,所有人都动了。龙子皓出掌直向林斯宇门面,却被旁边有所防范的鬼婴双掌给挡下了。只是她没想到龙子皓的灵力居然如此强悍,一时不敌,后退了好几步,吐出一口黑血。若不是身后林斯宇及时在她背上输入魔力,只怕刚才那一瞬间她的魂魄会因为冲击而分散。   而就在林斯宇无法顾及林依柔的那一瞬间,早有预备的殷宏用“御风”窜到了林斯宇的身边,一把拉过林依柔就往回跑了。而其他人则团团围住林斯宇两人,跟他们打了起来,挡得一时是一时。   林斯宇的眼神在龙子皓身上转了转,那隐隐带着嫩绿色的灵力让他的眼神一沉。他也不去理会被抢了回去的林依柔,右手成勾,轻松的几个甩袖就挡开了凤御等人的围攻,带着魔力的右手直取龙子皓的心脏,却在千钧一发之际顿了顿,及时避开了一团黑雾的吞噬,带着鬼婴瞬间脱离了攻击范围。   原本站在窗边看戏的任月灵不知道何时挡在龙子皓的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林斯宇,说道:“你似乎把我给忘了?这还真是太不应该了。”   林斯宇笑了,凝视着任月灵,如同情人般柔情似水地说道:“我怎么可能会把你忘了呢?这一百多年来,我可是对你念念不忘的呢?”   任月灵深深地看着林斯宇眼底的阴冷,一个模糊的念头从她的脑海中划过,说道:“我该说我很荣幸被你看中了吗?从什么时候开始呢?从我灭了灵林村开始?还是更早之前?”   “哈哈哈……”沉默地看了任月灵一会儿,林斯宇忽然大笑了起来,说道:“这重要吗?灵儿啊灵儿,到现如今你还想心存侥幸吗?你在期待一个怎么样的答案?你想从真相中抹去什么?你想,留住些什么?”   林斯宇饶有兴致地来回看着任月灵阴沉的脸,说道:“你说你没心了,你说你舍得,可终究,你还是什么都舍不得。你说你回不去了,也过不去了,可你终究也还是当年那个挣扎矛盾的灵儿。真的是……我真的是没有看错人呢!”   “我舍不得……”任月灵低下头,掩去脸上的表情,轻声说道。   “我是舍不得!”任月灵缓缓抬起头,脸上有着一抹疯狂的神色,她笑道:“我舍不得这么一个绝佳的机会!你控制着林斯宇,也受困于他的肉体,这么一个消灭你的绝好机会我怎么舍得?”   林斯宇脸色微冷,眼角扫了四周一眼,不知从何而来的黑雾正一点一点把整个空间都包围了起来。虽然说是在计划之内,但是他没想到任月灵居然能进化得如此之快。   任月灵轻轻地扇了扇身后已经开始实体化的翅膀,歪着头对林斯宇说道:“你说得对,无论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计谋的,现在一切都已成定局,既然如此,又何必挣扎?灭了你,与你同归于尽不就行了?”   “你打算引爆自身的能量?你这么做,他们也一个都逃不出去!你舍得?舍得他们死?舍得这个身体死?”林斯宇把手放在自己的胸口,说道。   任月灵不耐烦地说道:“你怎么老问我舍不舍得?那重要吗?他负了我的情,我欠了他的命,我与他之间早就没有什么舍不舍得。而无论我舍不舍得也终究成魔,或许终究,不论舍不舍得,他们也会灭了我,或者是我杀了他们。这就是你所想要的吧?逼我成魔……虽然我不知道你在计谋些什么,但是我不会让你得逞的!与其如你所愿,还不如现在就让一切结束。”   “哦?既然你这么想,那我也不客气了……”林斯宇笑看着任月灵,手指微动。   “噗”的一声,有些什么被刺穿的声音在黑雾笼罩的空间里显得特别刺耳。   众人一愣,齐齐转头看向声源处。   只见原本昏迷在殷宏怀里的林依柔正拿着不知道什么时候居然到了她手里的匕首,刺进了毫无防备的殷宏的左胸!   林依柔木然地抽出匕首,也不理会从殷宏的胸口喷出的鲜血沾满了她的脸孔,转身走向林斯宇。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八十三章 林依柔之死   “小宏!”   “殷宏!”   众人大惊,除了任月灵和龙子皓,其他人都连忙冲向殷宏。殷希及时抱住了殷宏的身体,颤抖着的右手在殷宏的身上点了几个止血的穴道,却没有一点用处,还是血流不止。   殷希紧抱着殷宏的身体,满眼鲜红让他前所未有的慌乱!   周雨芙见状连忙蹲在他身边,双手放在殷宏的胸口处,结手印,暂时护住他的心脉。   林斯宇就真的跟在夸赞妹妹一般,温柔地抚摸了一下林依柔的头发,然后转头对任月灵说道: “真是可惜了,操控得有些不太顺手,好像稍微偏了一点点,没能一刀毙命。如果现在马上就赶出去,或许还有那么一点点机会保住他的命,你会怎么选择呢,灵儿?是杀了我,还是现在就散了魔力,带他们出去?”   任月灵定定地看着他,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她甚至没有回头去看殷宏一眼,脸上没有一丝动摇。   “月灵!”再也承受不了打击的龙子欣跑到任月灵的身边,“砰”的一声就跪了下去,几乎崩溃地哀求道:“月灵,我求你了,放了他们……放了他们,救救殷宏,救救殷宏好不好?月灵!月灵,你回来好不好?你变回原来的月灵好不好!”   “子欣!”看不下去的凤御跟过来,扶起龙子欣。   龙子欣回头看了他一眼,又看向任月灵,然后忽然冲过去,一把揪住站在任月灵身后的龙子皓的衣袖,求道:“大师兄,大师兄你劝劝月灵,你把月灵叫回来好不好?你让她救救殷宏好不好?”   龙子皓只是看着她,没有说话。   凤御抓住龙子欣,扳过她的脸,直视着她的双眼,心疼却无力地说:“子欣,她是月灵,而如今她也是魔……”   如同她所说的,他们已无法撼动她,更无法阻止她!   “不是!”龙子欣甩开凤御的手,挣脱开他的钳制,泪流不止的双眼坚定地说道:“月灵不是魔!月灵不是会对我们见死不救的魔!如果是魔,她就不是月灵!”   说着,龙子欣旋身避开凤御的阻止,双手合掌抽出灵剑,指着任月灵,说道:“放了他们!”   龙子欣的心很痛很痛,痛得她不知道该如何是好,可她现在只能这么做!   任月灵慢慢移开定在林斯宇身上的视线,看向龙子欣,湛湛地凝视着她,陈述事实般平淡地说道:“你阻止不了我。”   龙子欣对任月灵扯出一个无比难看的笑容,说:“我知道,可我必须这么做,除非你杀了我!”   任月灵看了她好一会儿,再次转眸看向林斯宇,左手轻轻抬起,一团黑雾袭向龙子欣。   龙子欣没有动,又或许从一开始她就没打算动。   凤御抢步上去推开龙子欣,虽被黑雾击中身体,却还好龙子皓也及时推了他一把,让他避开了要害。   林斯宇扫了倒在地上的两人一眼,笑了,看向任月灵,满眼怜悯地说道:“你终究……没有舍得!”   任月灵看着他,眼眸闪过一丝诡异的暗红,身形一晃,眨眼间就接近了林斯宇。早有防备的林斯宇正要抬手迎击,忽然停下动作,看向楼梯口。   一道纯白色的灵力从旁窜出,挡住任月灵的攻击,并在瞬间把她拖离林斯宇,压制在地上,竟让她一时之间无法动弹。   林斯宇的双眼微眯,紧紧地盯着轻松地穿过黑雾,慢慢走来的人影,那人身上似曾相识的灵力让林斯宇眼色一冷,叹惜般的说道:“还真没想到,那个女人还留了这么一手。”   岳馨儿走到任月灵的身边,一边控制手中的灵力,一边面对着林斯宇,淡淡地说道:“今天你怕是不能顺利地实行自己的计划了呢。”   林斯宇的眉头微动,随着任月灵的魔力被压制,黑雾渐渐散去,他感觉到外面林间的异动。眸光流转间,他笑了,耸了耸肩,说道:“还真是呢,今天诸多不顺。不过在撤之前我再送你们一份礼物?”   说着,还没等其他人反应过来,林斯宇已经拿过林依柔手中的匕首,毫不犹豫地刺进林依柔的心脏。   林斯宇抬眸看向被压制住的任月灵,说道:“这次我可是没有一点失误哦……”   任月灵的眸光再次泛红。岳馨儿的手轻轻一动,增强了释放出来的灵力。她看向林斯宇,林斯宇对她故作无辜的一笑。   林依柔的眉头一皱,原本呆滞的眼眸瞬间恢复了光亮,神智回到了她的体内。她喘着气低头看着插在自己胸前的匕首,顺着匕首慢慢抬头看向那个握着匕首的人,颤抖着唇,喊了声:“哥哥……”   不要……   感觉到体内的骚动,林斯宇冷笑了一声,毫不在意地抬手拭去了脸上不知道何时流下的泪水。就在他打算松手的时候,一只冰冷却坚定的小手抓住了他。   林斯宇有些不由自主地看向小手的主人,只见她努力地对着自己扯出一抹真心的笑容,她撑着最后一口气,虚弱地说道:“哥哥……不怪你,所以……你要好好的……好好……”好好的活下去,打败这个魔鬼,努力地活下去……   林斯宇不自觉地伸手抱住无力滑落的林依柔,他低着头,表情隐在了阴影中。   “尊上?”鬼婴在旁有些担心地喊道。   林斯宇动了动,抬起头,看了岳馨儿一眼,又看了看地上的任月灵。   “哼!”   林斯宇冷哼了一声,再没有半点留恋地收回手,林依柔就像是一块被丢弃的抹布一样软弱无力地躺在地上。   在楼下的异动传来的同时,他抓过鬼婴,双翼一扇,一团浓厚的黑雾凭空出现,在瞬间掩盖了他们,然后带着他们在眨眼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在他们消失的同时,龙子欣连滚带爬地来到林依柔的身边,小心翼翼地抱起她,一边按着她血流不止的心口,一边不停地说着:“对不起……对不起……”   林依柔努力地撑着无力的眼皮,想对龙子欣摇头,想替她抹去那不停划过她的脸颊滴在自己脸上的泪水,却没能做到。最终,她只能扯起嘴角,对她轻轻一笑。然后,用着最后一丝力气,转头看向任月灵。   林依柔动了动唇,可她已经连发出声音的力气都没有了。   救他……   任月灵看懂了林依柔眼里的哀求,也听到了她想要说的话,可是她没有点头,一直到林依柔无力地闭上眼睛的时候,她也没有点头。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能不能做到,所以她不能点头。   在感觉到抱在手里的身体瞬间失去了生气的同时,龙子欣再也忍不住失声痛哭。   “啊……啊!啊……”   她用力地呐喊着,可却什么也做不到,什么也挽回不了!   林斯宇的匕首在刺入林依柔体内的时候,同时在匕首上灌入了魔力,所以她不仅仅是死去,在死去的同时,魂飞魄散!   任月灵看着林依柔的尸体,眼里一片暗沉,暗得让人看不出那里面在涌动着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八十四章 清儿姐姐   “啊啊啊……”   凤御看着情绪崩溃的龙子欣,心揪得像要碎掉一样,他想安抚龙子欣,想给龙子欣依靠,可是此刻他的脑内一片空白,浮现不出一句话语,他不知道说些什么做些什么才能给减轻龙子欣此刻内心的悲痛,因为他的心此刻也不能平静。   忽然,凤御只觉得眼前黑影一闪,当他定睛看去时,龙子欣已经被人用手刃打在了颈部,晕过去了。凤御大惊,正要动作,却在看清来人的面目时,停下了脚步。   凤御看着抱起龙子欣的人,松了一口气,喊了声:“老爷子。”   神龙户现任当家龙天毅看了看他,又扫了其他人一眼,点了点头:“恩。”   龙老爷子的视线停在了周身散发着隐隐灵光的岳馨儿身上。   岳馨儿对他点了点头,正想说些什么,忽然眉头一皱,回头看向被压制在地上,长发掩去了表情的任月灵。   虽然只是十分轻微的波动,但她还是感觉到了周围的地阴正悄然却快速的聚拢到任月灵的身上。   岳馨儿的脚步微动,正想止住地阴的流向,却见任月灵动了动,竟在她灵力的压制下,慢慢的撑起双手,从地上站了起来。   见状,岳馨儿果断地收回了加诸在任月灵身上的灵力,手势一转,灵力形成一个大圆圈。岳馨儿一甩手,大圆圈由上至下穿过任月灵,落在她的脚下,把她给围了起来。   感觉到地阴的中断,任月灵缓缓抬起头,无神的双眼看向岳馨儿,她那已经完全变成暗红的双瞳让众人心里一惊。   任月灵稍稍歪着头,有些疑惑有些迷茫地喊了声:“姐姐?”   “恩,姐姐来了……”岳馨儿走近任月灵,怜悯地轻抚着她的头发。   “姐姐……”任月灵像是在确认似的定定地凝视了岳馨儿好一会儿,熟悉的触感让她冰天雪地的心底隐隐透进了和熙的阳光。任月灵瞳孔的红色渐渐变淡,她半垂着眼帘,像一只温顺的小猫一样,感受着岳馨儿的抚摸。   岳馨儿的手从任月灵的头上轻柔地滑落,顺着她的脸颊,脖子,一路来到了任月灵的胸口。   岳馨儿的掌心白光一闪,任月灵猛地一震,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她缓缓地低下头看向自己被打入白光的胸口,抬头不解地看向岳馨儿。   “姐姐?”   任月灵体内凝聚的地阴被突如其来的灵力打散,两股力量的冲击让她的胸口一阵剧痛。她紧皱着眉头,最终还是没忍住喉咙的痛痒,一口血喷了出来,她体内的地阴在瞬间散得干净。   “姐姐!”   力量流失的让任月灵不安无措。她执着地盯着岳馨儿,如同揪住最后一条救命草绳一样的伸出手抓住了岳馨儿的手臂。   岳馨儿毫不在意被任月灵的指甲刺入肉里的疼痛,她温柔地凝视着任月灵,轻声说道:“恩,姐姐在这里,没事了,别怕!灵儿乖,先睡一会儿,灵儿乖!”   岳馨儿那自由的右手结了一个手印,轻轻地点在了任月灵的额前。随着她低喃的话语,任月灵不由自主地闭上了眼帘,慢慢软倒在岳馨儿的怀里。   岳馨儿轻而易举地抱起任月灵,转身看向似乎有话要问的龙子皓。她扫了躺在地上的殷宏一眼,说道:“先出去再说吧!”   龙子皓看了看她怀里的任月灵,点了点头。让殷希抱着好不容易止住了伤口出血的殷宏,坐到神兽白虎的背上先行出去。   龙家医院VIP病房区手术室外。   当所有人都赶到龙家医院的时候,殷宏已经被送进手术室了,殷希坐在手术室外的椅子上,双手撑着额头,闭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众人见状也不想去打扰他。凤御安排了一个医生过来给殷希处理他身上的伤口,然后叫上医院的护士一起去安置林依柔的尸体。   龙老爷子让人安排了一间双人房,给龙子欣和任月灵两个人住,让龙子皓他们先去医治身上的内伤外伤。   龙老爷子亲自治疗了龙子欣身上伤口,看着她即便是在睡梦中也依然紧皱着如同下一刻马上就会哭出来的脸容。   “傻孩子……”龙老爷子几不可闻的叹了一口气,伸手一下一下地轻抚着龙子欣的眉间,脸上是从没在龙子欣面前呈现过的慈爱和宠溺,。他的手指每拂过龙子欣的眉间一次,就隐约闪烁着一阵阵黄色的微光。   直到隔壁床的治疗也快结束了,龙老爷子才收回手,转身走到任月灵的床边。岳馨儿泛着柔光的手掌在任月灵的身上游转了最后一圈之后,慢慢收回灵力,收掌调息。   “怎么样?”龙老爷子看着岳馨儿,问道:   岳馨儿回过头,正想说话,却忽然转过头,看向房门,与此同时,房门打开,龙子皓等人已经包扎好了伤口回来了。   龙老爷子回头看到他们,无奈地摇了摇头,知道他们此刻也是静不下来慢慢调息,治疗内伤的,也就不逼他们了。   “月灵她怎么样了?”龙子皓走到床头,看着任月灵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一般的脸,问道。   岳馨儿看向他,答道:“我暂时打散了她体内的魔力,也引导了她体内杂乱的妖力和灵力各归各位,所以暂时不会有什么大碍。只是她的能力已经超越了她的肉体所可以承受的极限,虽然说有灵力护着,不致于使她的肉体有损,但她至少也要睡上好几天才能醒过来。魔力的散去会让她的魔性减退,恢复为人之善,可那只是一时。从前世开始,她就有入魔的迹象,所以她的魔性是无法全部消除的,只盼望人性和仙性能够牵制住她的魔性,让她的思想不容易走极端,这个得依靠你们在她身边帮助她。”   龙子皓抬起头,看入岳馨儿流转着淡淡柔光的双眸,点了点头。   龙老爷子若有所思地看了龙子皓一眼,想了想,转眸看向岳馨儿,尊敬地问道:“不知大仙可否告知身份?”   岳馨儿转过身,对龙老爷子微微屈膝,行了行礼,说道:“不敢当,我是灵儿的姐姐,灵林村外那座灵山上的半仙,俗名清儿。”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八十五章 人偶   清儿身上所散发的气息让周雨芙觉得有些熟悉,她犹豫了一会儿,问道:“您是……那灵山上的山神?”   清儿对她笑了笑,说:“也可以这么说,灵山不是什么名山名峰,没有上天派守的神仙庇护,所以跟其他的无名山一样,以灵力修为最高的半仙为山神。我得幸降生于灵山,拥有一半仙缘,所以众妖拜我为首,我便承诺护得他们平安。”   “可上次我们在灵山上召唤的时候,您明明无法现身……”   “百年前我的元神受损,躲进灵山的灵源之木里面避祸,虽说是躲过一劫,但也被人设下封印,困在了灵源之木里面,无法脱身。我的元神还没完全恢复,所以上次你们召唤之时,我虽有心想要借助灵儿的力量冲破封印,但还是失败了,只能留下谶言,给予你们警示。”   “那现在您是已经冲破了封印……”   清儿摇了摇头,说:“那个封印奇巧的借用了灵源的力量,虽无法伤到我,但我没有了元丹,所以即便是修复了元神暂时也无法脱身而出。”   周雨芙不解地问道:“那您现在……”   “我的元神还在灵山,现在只是借用了岳馨儿的身体。”   吴如茵微皱起眉头,奇怪地说道:“不对呀,既然您元神被封无法移动,又怎么能借用到岳馨儿身体?”   清儿眼神微敛,说:“因为我的元丹就在岳馨儿身上,所以即便我的元神被封,我的神智也可以通过元丹来传达。”   “为什么……”旁边传来龙子欣虚弱的声音。众人闻言看过去,只见龙子欣撑起身体,坐起来,紧盯着清儿,问道:“为什么你的元丹会在馨儿身上?”   清儿看着她,眼里露出一丝歉意。她说:“因为岳馨儿是我百年前做出来的人偶,以我元丹的力量支撑,经过百年方成与人类无异的血肉之躯。”   闻言,众人瞪大了眼睛,无不惊讶。龙子欣勉力支撑的身体摇晃了一下,旁边及时伸出一双手扶住了她,不让她倒下。   刚刚回来的凤御在门口一听到清儿的话,就已经快步走向龙子欣,这才及时扶住了她。   龙子欣没有看他,只是缓缓地闭上眼睛,无力地靠在了他的身上,让他成为支撑自己的唯一的力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请您告诉我吧!”龙子欣缓过一口气,睁开眼睛,看向清儿,虽泫然欲泣却异常坚定地问道。   清儿看了她一眼,又回过头,看向任月灵。她走到床边坐下,凝视着任月灵的脸,一边抚摸着任月灵的头发,一边说道:“当年灵儿被书生所伤,回到灵山上就如同丢了元神一样,行尸走肉。我知道她心里的痛,可我却万万没想到她居然会因爱生恨灭了灵林村。等我接到红叶他们的通知,赶到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无法挽救。当我看到灵林村遍地尸首,血流成河的样子,我几乎马上就想到了灵儿化为一阵烟云消失在天地之间的模样。我不忍心,所以我急急地把她带回灵山,把她关在避世洞里,希望等天谴来时,避世洞外的结界加上我的能力,能够帮灵儿挡去致命的一击。可等了很久,天谴迟迟未降,也没有天兵天将前来抓犯审问。我百思不得其解,便上了天庭向父母询问,可我父母只摇头叹气,只说自有因果。那时我便知道灵儿或许还有一番际遇,虽不知是好是坏,但这也代表着一丝生机。所以我也放下心来去处理山中的事务。”   清儿顿了顿,眼里闪过一丝思虑。   “当时灵山附近的山头发生了好几起半仙失踪的事情,我感觉到了有邪佞之气接近,所以召集了长老分散去各山头了解情况。正好让我遇到了那个魔,也就是如今附在林斯宇身上的魔,只是他当时的力量远比现在强大,全盛的我也只能跟他打成平手。我乘他不备,带着其他人回到灵山,才发现避世洞外的结界不知被何人所破,灵儿已经不见踪影。这样的巧合让我怀疑那个魔跟灵儿的事情有关,我才想去找,那魔却自己找上门来,因着他手下妖魔众多,我们寡不敌众,只好且战且退。我发现对方虽然频频进攻,却又不急于求胜,似乎有拖延时间的嫌疑,我怀疑那魔的目的是让我无法脱身去找灵儿。我不知道那魔在计划点什么,又或者是计划过什么,但我确实感觉到了那魔正在酝酿着什么阴谋,而目标正是灵儿。那时我族中人不是被灭就是被抓,我知道劫数难逃,便避开所有耳目,用灵源树的枝干造了一个人偶,把自己的元丹融入人偶中,然后让红叶带着人偶逃离灵山。我将其他族人都封印在灵山各处,然后使计伤了那魔,在那魔的追击中,我弃了肉身,把元神藏在了灵源之木中,那魔对付不了灵源之木,却也将计就计,借用灵源的力量,把我困在灵源之木中,让我至今无法脱身。”   清儿扫了众人一眼,视线停在龙子皓的身上,说:“今日我重见他,才肯定是他策划了这一切,只怕当初灵林村被灭之事也与他脱不了干系。”   龙子皓看着清儿,眼里闪过一丝沉思。   凤御的视线他们两人身上转了转,眼里闪过一丝疑惑。   “馨儿……”被凤御抱在怀里的龙子欣急急问道:“馨儿虽然是人偶,但您刚刚说了她已经有了与人类无异的血肉之躯,那是不是她往后也能像以前一样,跟普通人无异的活下去?”   “是,也不是。”清儿回头看向龙子欣,解释道:“我被困初时,感觉到了红叶已经失去了生命,原以为人偶也会被发现,却一直没有感觉到元丹的异状。想来该是红叶临死之前已经把人偶藏在了安全之处。但也因为没有了灵力的催发,元丹发挥不了作用,人偶一直没能成人。将近百年以后,我才隐约感觉到元丹的气息,断断续续的感受着人偶的成长。”   “当时红叶把人偶藏在了一个很普通的山头。在元丹的支撑下,人偶慢慢长出筋骨血肉,可人偶没有魂魄,我的元神又无法脱困,所以人偶始终无法长成真正的人类。只不知道是上天怜悯还是因果所致,经过吸收百年的天地精华,人偶居然慢慢有了灵性。虽然还是没有魂魄,却以元丹为依附,自己产生了神智,才使得自己长成了真正的人类婴儿。她在山上被一对旅游的夫妇发现,作为孤儿被那对夫妇收养,也就成了现在的岳馨儿。”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八十六章 人偶的命运   凤御想了想,问道:“所以她会遇见我们,也是您安排的?”   清儿摇了摇头,说:“从她长成人类,为了不让妖气影响她的成长,元丹就在她的体内沉睡了,我便再不能感受到她的存在。只是当初在制作人偶的时候,我在人偶身上留下了一滴我的血液。这滴血液会引导她找到我的血缘至亲,也就是灵儿。”   “那么,馨儿在灵山上走失和晕倒的原因是与您有关?”周雨芙想起了岳馨儿在灵林村时的异状,问道。   “是的。”清儿点头道:“在你们到达灵林村的时候,我就感觉到了元丹的接近,而元丹也因为我的存在而慢慢苏醒,所以岳馨儿才有了灵能。那天你们召唤我的时候,因为灵儿与我血缘相通,所以我才能暂时抵抗住结界的限制,释放神智。也因此我知道了灵儿居然转世为人。我不知道灵儿离开灵山之后发生了什么,但是我担心这是那魔的策划之一,所以我利用元丹把岳馨儿引导到了灵源之处,告诉了她,她人偶的身份以及保护灵儿的使命,还有人偶的命运。”   闻言,龙子欣双眸一转,紧紧地盯着清儿,像是怕惊醒了什么似的小心翼翼地问道:“什么是……什么是人偶的命运?”   龙子欣恳求般的眼神让一向云淡风轻的清儿心生不忍,她眼帘微敛,说道:“人偶之所以为人偶,就是因为人偶没有灵魂,也不该有自己的神智。一般来说,人偶造成之后,就要给人偶灌入灵力,这样人偶才能幻化人形,为人所动。我当时没有那么多的灵力去造成她,所以我把元丹放在她体内,一是因为元丹有造血生骨之能,二是万一我失败被杀,那么元丹就会是我的另一线生机。三是因为我那时打算舍弃肉身,由元丹造成的人偶将能成为我新的身体。只我没想到,她居然以元丹为依产生了自我意识。虽然也因此她成功幻化了人形,并且顺利找到了灵儿,但这样她就不能为我所用。因为如果她接受了我的灵力让元丹完全苏醒,她的意识就会慢慢消失,直到最后她就会成为一个没有感情的人偶。”   “她……接受了?”龙子欣死死地咬着下唇,忍着盈眶的眼泪,好一会儿才问道。   清儿几不可闻的叹了口气,回答道:“是的,在你们被困灵林村的时候,她来找我,让我助你们出村。她接受了我的灵力,在最后关头挡住了黑雾,你们才得以脱困。也因此,我如今才能通过元丹控制她的身体。”   “所以,她那次晕倒在灵山上是因为一时之间接收了超出身体负荷的灵能,灵力的杂乱也是……”周雨芙喃喃说道。   “为什么会这样?”龙子欣紧抓着凤御胸前的衣服,不知所措地问道:“为什么会这样……一个成了妖魔,一个又是人偶,怎么办?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够让一切恢复正常?怎么做……”   清儿走到龙子欣的床边,从凤御怀中接过龙子欣。龙子欣“哇”的一声,紧紧抱着清儿,头埋在她的胸前,放声哭泣。   清儿一边抚着她的头发,一边柔声说道:“傻孩子,你们如此护着灵儿,我又怎么忍心夺去你们的朋友呢?”   闻言,龙子欣连忙抬起头,瞪着两只大眼睛眨也不眨地看着清儿。   清儿对她笑了笑,说道:“随着元丹的苏醒,岳馨儿的神智已经越来越薄弱,再过不久她就会成为真正的人偶。我可以让元丹再次沉睡,但是如今对付那魔要紧,单凭你们胜算极微。所以我的元神必须要破封而出才能助你们一臂之力。本来,如果收回元丹,我也可以自行破封,但如果没有了元丹,岳馨儿很快就会衰竭而死。所以你们要带着灵儿到灵山来,她现在的力量应该可以破得了灵源的结界。届时,我的元神会附在岳馨儿的身上,然后让她的神智在元丹里面沉睡,这样就可以缓下她的神智消失的趋势。我会试着尽量减少元丹对她的影响,但我无法保证她在沉睡期间会不会就那样消失不见。这个得靠她自己,但我相信一个能够产生自我意识的人偶,她的神智必定是足够坚强的。这是现在唯一的方法,所以我希望你能相信我,也相信她。”   龙子欣咬着下唇,犹豫地看了清儿好一会儿,又回头看了看凤御,看了看龙老爷子。龙老爷子对她点了点头。   龙子欣回头看向清儿,坚定点头道:“你是月灵的姐姐,我相信你,我也相信馨儿,因为她是我们当中最最坚强的人。”   清儿笑了,说:“你也是一个坚强的孩子,所以我希望你们都可以一直支撑着灵儿……对你们来说,应该是任月灵。我希望你们不要惧怕她,她成魔是为爱所伤,所以唯有爱才能给予她救赎。”   龙子欣的眼里透出一丝黯然,她说:“我怕的不是月灵,我怕的是我只能眼睁睁看着她成魔而无能为力。”   清儿轻摇螓首,放开龙子欣,回头扫了众人一眼,说:“一切都是因果循环。当年的事情你们也都了解。殷龙两家传人的因是弥补,峨眉派的因是还恩。”   “还恩?”吴如茵奇怪地眨巴着眼睛问道,她看向同样不解的周雨芙,她们从没听说过有这么一回事。   清儿解释道:“当年你们峨眉师祖修道曾受过我父母点拨,所以任月灵会拜你们峨眉师尊为师也是因果所致的。”   “原来如此。”   清儿继续说道:“凤家的因是龙家,林斯宇的因是前世姻缘,林依柔的因是前世命债,岳馨儿的因是我……包括其他所有牵扯在内的所有人,都各自有因果。所以,你们的相遇都是必然的,你们本身的存在就已经是任月灵的支柱了。这也是为什么魔性不能完全改变她的原因。”   龙子欣恍然大悟,她眨巴眨巴着眼睛,消化着信息,忽然抬头担心地问道:“那杏玲呢?杏玲的因是什么?她不会也是……”   “她……她是来报恩的。”   “报恩?报谁的恩?”   清儿的眼里闪过一丝怜悯,叹息般说道:“灵儿之于红叶有再生之恩,虽是我救了红叶的性命,却是灵儿让他重拾善性。红叶那孩子一直觉得是自己把书生要成亲的消息告诉了灵儿,灵儿才会发狂入魔,所以即便是在临终之前也一直耿耿于怀。他一直都是一个很较真的孩子,他的执着让他死后无法像其他族人一样回归自然,几经苦难他才得以重入轮回,报恩而来。”   “那也就是说,杏玲她前世也是妖咯?那她……”   清儿解释道:“红叶修行不高,重入轮回已经用尽了他所有的力量,所以今世她只是一个普通人,但她只有一世情缘,今生完了,她便会回归自然,所以你们好好珍惜与她的缘分。”   龙子欣拍了拍胸口,松了口气,说道:“还好,还好,至少还有一个可以放心一下。”   清儿摇头道:“她为报恩而来,所以你们需要带上她一起去灵山。”   “噢!”   闻言,龙子欣直接翻白眼,倒在床上,赖着不起来了。好烦好烦好烦,为什么非得要那么多的前因后果……   看着这样的龙子欣大家反而松了一口气,因为她终于从这段时间的剧变中缓过来了,恢复了原来的性子。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八十七章 如初      龙老爷子走过来,向清儿问道:“不知大仙是否知道那魔的目的?”   清儿紧皱起眉头,摇头道:“那魔行事诡异,我实在无法猜透。但无论他有什么目的,我们都必须要阻止他。”   龙老爷子点了点头,径自沉思。   “我们先看看殷宏吧,他手术应该快结束了。”凤御建议道。   “恩!”其他人都点头应好。   “你们去吧,我留在这里陪着灵儿。”清儿说道。   从床上下来的龙子欣有些不放心地问道:“月灵她没事吧?”   清儿对她笑了笑,应道:“放心吧,她不会有事的。”   龙子欣点了点头,转身跟着其他人一起走出房门。   清儿凝视着走在最后的龙子皓,在他带上房门之前,低声问了一句:“这样……值得吗?”   龙子皓的脚步顿了顿,微微低下头,没有回答,关门离开了。   “唉……”   清儿看着被关上的房门,深深地叹息了一声。她回头看向任月灵,慢慢走到床边坐下。   她抚摸着任月灵的头发,轻声地喊道:“灵儿,灵儿,醒来吧,灵儿,醒来吧!”   随着清儿的呼唤,任月灵的睫毛动了动,慢慢睁开了双眼。任月灵有些迷茫地环视了四周一眼,定睛在清儿的身上,看了好一会儿,她有些不确定地喊道:“姐姐?”   “恩。”清儿点了点头,看着她,一脸宠溺。   任月灵眨了眨眼睛,像是想起了什么似的微微皱起眉头,问道:“馨儿……”   “没事……”清儿轻柔地摸着任月灵的头发,安抚着她的情绪,跟她解释了岳馨儿的身份。   听完,任月灵敛下眼帘,沉默了一会儿,才抬眸凝视着清儿,说道:“妹妹任性,一直以来都辛苦姐姐为我万般着想。”   清儿摇了摇头,只笑看着任月灵,说了一句,“傻孩子。”   任月灵闭上眼睛,感受着清儿的安抚。熟悉的触感,在胸腔涌动着的温暖,面对家人时才会忍不住的心酸,毫不顾忌想要撒娇,渴望得到安慰的感觉,一切的一切都让任月灵无比清晰且不容辩驳的意识到,是啊,她,就是灵儿。   如今,她已经能够不带一丝抗拒的承认这个身份。   “姐姐现在不能在岳馨儿身上待太久。”清儿看了任月灵一会儿,说道:“姐姐有话要问你。”   任月灵睁开眼睛看向清儿,温顺的眼神透露出她对清儿的信任和依赖。   “你还记不记得你当初是怎么出避世洞的?”   想起当初的事情,任月灵的眼神微沉。她说:“在避世洞里,我的记忆有些混乱,分不清现实和回忆,所以我一直有些浑浑噩噩的。忽然有一天,我听到避世洞外有人问我,想不想与子虚再续前缘。我说,子虚已经死了。那人就说,轮回转世,子虚还会活着。我说,即便他活着,但我是妖,他不要。那人说,如果我愿意,可以抛弃肉身,封印灵力,转世为人。”   任月灵的眼珠子动了动,从回忆中回过神来,说:“我心动了,如果转世为人就能跟子虚长相厮守,那么我愿意背负所有的罪孽,只求他的一辈子,而后即便我坠入地狱,永生受炼火煎熬,我也心甘情愿……”   任月灵看向清儿,眼里的悲哀暴露无遗。她说:“那时的我入魔了,想着如果子虚不爱我是因为我不是人,那么我就要变成人。我紧紧地揪着这个想法,就像溺水临死的人紧紧揪着的海草一样,浑然不自觉原来那才是绝路。”   任月灵深吸了一口气,继续说道:“我答应了那个人,然后我就感觉到避世洞外的结界被破了,可当我出去洞外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任何一丝其他的气息了。我知道那个人可疑,他这么做或许是另有所图,但是那时的我根本顾不上这一些。出了避世洞我就下了凡间,寻寻觅觅好将近一百年才找到……找到可以承受住我的元神把我生出来的人。那时的我完全不在意伤害了谁,谁要挡着我,我就遇神杀神遇佛杀佛,我执着着一份扭曲了的爱,害惨了其他人。”   说着,任月灵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清儿暗自叹了一口气,没有说话。   无论是多么伟大多么无奈的理由,没有人有权利可以肆无忌惮地伤害他人。因果报应,即便你是多么的后悔多么的愧疚,你都只能背负起一切,咬着牙走下去。   “灵儿,姐姐要走了,答应姐姐,除非事关生死,否则不能再用魔力了。”   任月灵抬眸看向清儿,不舍地握了握她的手,点了点头。   “乖!”清儿轻轻地拂去任月灵额前的头发,说道。   任月灵只感觉到岳馨儿身上的柔光一暗,整个人就软倒在了她的怀里,毫无生气。   任月灵的心头一跳,有些慌忙地坐起身,一手扶着岳馨儿,一手抓住岳馨儿的门脉。略嫌轻缓却有力的脉象让她稍稍松了一口气。她冷静下来,集中精神驱使一丝灵力探入岳馨儿体内的元丹,感觉到岳馨儿的神智还存在,这才完全放下心来。   忽然,“咔嚓”一声,房门被打开了。任月灵抬头看去,视线在触及龙子皓的时候,心,不自主地漏了一拍。任月灵有些不自在地移开了视线,眼帘微颤。   “抱歉,我忘了敲门。”不经意间撞入任月灵的眸中失神的龙子皓,在任月灵移开视线的同时收敛了心神,放开一直紧握着的门把,说道。   任月灵摇了摇头,问道:“殷宏怎么样了?”   “暂时没有生命危险,现在在加护病房接受观察,估计要明天才能醒来。”   任月灵点了点头,没有再说话。   龙子皓看着她微微垂下的脑袋,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就被人一把推开了。   “月灵,月灵你没事吧?”   赵杏玲从门外冲进来,一眨眼就到了病床前,才想扑过去抱着任月灵,却发现任月灵正抱着一个人,她连忙止住动作,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忽然瞪大双眼,又叫了起来。   “呀!馨儿,馨儿你怎么了?”   “好了好了,你别大呼小叫的了。”跟在赵杏玲后面走进来的龙子欣敲了一下她的脑袋,走到床边看了岳馨儿一眼,对任月灵问道:“她走了?”   任月灵点了点头,看了她一眼,挪了挪身子,空出一半床位,伸手托起岳馨儿的头。龙子欣连忙帮手抬起岳馨儿的脚,两个人合力把岳馨儿挪到任月灵旁边躺好。   “馨儿没事吧?”赵杏玲轻手轻脚地走到床的另一边,看了岳馨儿好一会儿,转头对任月灵小声地问道。   任月灵摇了摇头,对她笑了笑,说道:“没事,只是灵力消耗过度,需要好好休息一下。”   赵杏玲小心翼翼地碰了碰岳馨儿还是温热的手背,点了点头。   “那你呢?”赵杏玲抬起头看向任月灵,问道。   任月灵看着赵杏玲一脸认真的表情,不知道为什么鼻子酸了。她暗自吸了一口气,对赵杏玲说:“我还好。”   赵杏玲伸手抓住任月灵放在被子上的手,对她笑了,说:“那就好。”   见状,龙子欣也蹲下来,趴在床边,把手叠在她们俩的手上。   任月灵看着她们两人,含泪笑了,谁也没再说话。   龙子皓看着她们,眼里一片温柔。他转身走出门外,轻轻地带上了房门,把空间留给她们。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八十八章 最坚强的人      “对了,杏玲,你去看过殷宏了吗?”任月灵问道。   赵杏玲看了任月灵一眼,摇了摇头。   “那你快点去看看他呀!”任月灵催促道。   赵杏玲还是摇头,故作轻松地说:“子欣说他已经脱离危险了,反正没什么大事,我过几天再去看他。”   任月灵有些疑惑地看着她,问道:“为什么呢?你心里还是担心他的不是吗?”   赵杏玲微微垂下眼帘,盯着自己的手,沉默了一会儿,低着声音说:“我不想看他身上插着那么多管子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我怕我忘不了那样的场面,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总会忍不住胡思乱想。”   闻言,任月灵和龙子欣对看了一眼。   龙子欣对赵杏玲说道:“我想殷宏也不愿意让你看到他那么挫的样子,只是杏玲,你知道吗?我们一直觉得你是我们当中最坚强的那个人。”   赵杏玲抬头看向龙子欣,有些不解。   龙子欣对她笑了笑,说道:“你呀,表面上是大大咧咧,但实际上却是我们当中最胆小的。你没有灵力,也没有过这方面的经历,但是从一开始你知道了我的身份,到现在一路走来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你从来没有因为害怕而退却过,反而是即便你害怕,你也还是希望自己能够帮上一点忙。我们常常会觉得累,觉得迷茫,有些时候,还会有一种想要抛弃一切的冲动,但是你没有,即便你会觉得气馁觉得难过,但你从来没有想过要放弃。就像你刚刚所说的,你会害怕失去殷宏,失去我们,但你从来没有说过让我们不要去做。你总是很努力在做着自己力所能及的事情,从不迷茫,所以你是最坚强的。”   赵杏玲背过身,胡乱地擦掉脸上的眼泪,回过头,眼红红地瞪了龙子欣一眼,说:“你这么一说,我要是不去看看他,不就代表我示弱?”   龙子欣笑了,说:“那你现在要不要去看看他呀?”   “哼!”赵杏玲高傲地抬起下巴,说:“去就去,我才不怕呢!他不愿意让我看到他狼狈的样子,我偏偏要去好好嘲笑他一番。”   “要不要我陪你去呀?”龙子欣看着她,挤眉弄眼的揶揄道。   赵杏玲瞪了她一眼,说:“我还不认路吗?哼!你就留在这里陪着月灵就好了。”   说完,赵杏玲转身就走了。   看着她迫不及待的样子,龙子欣和任月灵都摇了摇头,笑了。   第二天,任月灵休息了一夜,体内互冲的几道气都调息得差不多了,正准备跟龙子欣一起去看看殷宏,房门“咔嚓”一声,打开了,赵杏玲怒气冲冲的站在门口,看了她们俩一眼,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那个该死的笨蛋!”   任月灵和龙子欣对视了一眼,抿着嘴笑了。   任月灵问道:“他不是早上才刚刚醒来么?怎么就气着你了?”   龙子欣打趣道:“你也真是的,平时也就算了,现在可正是你表现你的温柔体贴的大好时机,啥脾气你都得忍一忍呀,不呵护备至也就算了,居然还撇下他,自己跑了……”   赵杏玲双眼一瞪,走到沙发去坐下,不服气地说道:“你们是没看到他刚刚那个欠揍的样子,才刚醒来,一听到你们过几天要去灵林村,他就说他也要跟着去,他哥哥怎么劝都劝不住,还说什么要证明自己没事,结果还没坐起身就把伤口给拉扯开了,现在医生又在给他缝针。”   闻言,任月灵眉头微皱,说道:“殷宏也太乱来了。”   “是吧!”找到盟友的赵杏玲气呼呼的继续说道:“本来就已经脸色苍白,一副病恹恹的样子,还逞什么强嘛!他现在是胸口被插了一刀,又不是屁股,是忍一忍疼就能过去的吗?”   “噗嗤!”龙子欣忍不住笑出声了,她指着赵杏玲,说:“哈哈哈……杏玲,你说话能不这么逗吗?”   赵杏玲没好气地瞥了龙子欣一眼,说道:“难道我说错了吗?刀插屁股上了大不了少一块肉,可现在那是心脏耶,就那么巴掌大的东西要是被一刀□□去就活不了!他好不容易活过来了,还在那里嚷嚷着要亲自去报一刀之仇,真是的,小学生都没他那么幼稚,至少小学生还知道痛呢!”   龙子欣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搂着她的肩膀,奸笑道:“他痛不痛我不知道,但我知道这里有个人心疼得快要死掉了。”   “哼!”   赵杏玲的手肘猛地往后一顶,被龙子欣挡住了,她回头瞪了龙子欣一眼,冷哼了一声,倒是没有像以前那样恼羞成怒的跳起来辩驳了。   龙子欣挑了挑眉,一脸了然的笑容。   恩?有进步,脸皮厚了!   “好了,我们先过去看看吧!”   任月灵走过来拉起她们两个,正要往外走,忽然回过头,看向还躺在床上睡觉的岳馨儿。   “唔……”   岳馨儿慢慢睁开眼睛,有些迷茫地环视了四周一眼,其他三人已经围上来了。   “馨儿!”   岳馨儿看了看她们,笑了,说:“早!”   赵杏玲眨了眨眼睛,嗔道:“不早了,日头都快晒屁股了!”   龙子欣鄙视地瞟了她一眼,说:“我说杏玲,你能不要什么事情都扯上屁股么?”   任月灵捂嘴笑了,岳馨儿有些迷茫地看着她们。   任月灵伸手把住岳馨儿的命脉,好一会儿,才抬头问道:“你现在有觉得哪里不舒服吗?”   岳馨儿对她笑了笑,摇了摇头。   任月灵这才松了一口气,放开岳馨儿的手。   岳馨儿看了赵杏玲一眼,问道:“殷宏没事吧?”   “没事,你……”任月灵摇了摇头,答道,有些不确定地看着岳馨儿。   岳馨儿对她点了点头,说:“你姐姐在上我身时所发生的事情,我都知道。不过以后沉睡了的话,就不会记得了。”   “怕么?”任月灵在床边坐下,紧握着岳馨儿的手,问道。   岳馨儿回握着她,说:“刚开始是怕的,现在已经不怕了。我的生命是你姐姐赐予的,这二十几年的日子是我多得的,我已经很感恩了。现在只需要沉睡,等睡醒了,我或许还可以活一辈子,那就是天大的福分了。”   “可是如果不是因为我,或许你不需要经历这一些,可以平平凡凡的……”   任月灵的话没有说话,岳馨儿就摇晃着她的手,打断她的自责。   “我的存在就是因为你,因为你,我才可以来人间走这么一遭,我已经是很幸运的了。人偶本该无情无欲,但我何其有幸能够拥有人类的感情,付出了也得到了,挣扎过,但最终还是觉得幸福的。所以月灵,我要谢谢你,可要是让你自责,我反而就伤心了。”   任月灵睨了她一眼,嗔道:“你现在是越来越伶牙俐齿了,说得我都没话说了。”   岳馨儿笑了,眨巴着眼睛,无辜地说道:“近墨者黑。”   “这么说我们?看招!”   “哈哈哈……唉哟,我不敢了,不敢了,哈哈哈……”   龙子欣和赵杏玲同时伸手到岳馨儿的腰间咯吱她,痒得她马上求饶。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八十九章 妒妇      龙子欣几个人闹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岳馨儿喘着气,说:“我想去看看殷宏。”   “我们也正打算去看他,但是你的身体……”龙子欣有些担心地说道。   岳馨儿摇头说道:“没事。”   龙子欣看她坚持,于是笑了笑,说:“好吧,那我们就一起去吧!”   等她们几人都收拾好了,来到殷宏病房的时候,殷宏已经缝完针老老实实地躺在床上了。   任月灵一进门就直接走到床边,看着殷宏问道:“你确定你无论如何都要跟我们一起去?”   殷宏眨巴着眼睛,有些疑惑地看着任月灵,然后慢慢领悟过来任月灵话里的意思,知道她有办法,对着任月灵猛点头,咧开嘴角,笑道:“确定!我百分之一百确定!”   “我可以帮你加快伤口的复原,大概需要三次疗伤的时间,一天一次,三天后你估计就可以又蹦又跳了,但是这样做逾越了自然规律,是很痛很痛的,而且还有一定的危险。”   “不怕!”殷宏抬起手,正想拍胸口保证,被赵杏玲大眼一瞪,想起了自己的伤处,方向一转,改为摸鼻子了。   “咳!”殷宏假咳了一声,重整旗鼓,雄赳赳地说道:“我殷宏顶天立地一男子汉,怎么会害怕这一点点的痛呢?你就放开顾虑来吧!”   “什么来吧?你嘴巴就不能放干净点,说句话都要调戏一下是吧?”赵杏玲拧着他的耳朵说道。   殷宏连忙抓着她的手,求饶道:“没有没有,没有调戏,我就是想把话说得坦荡一点而已,我调戏你都没还调戏够呢,怎么会去调戏其他人呢?”   “你还说!”赵杏玲脸上一红,拧得更用力。   “唉哟,唉哟,轻点,轻点!”   龙子欣歪着头对岳馨儿说道:“妒妇?”   岳馨儿看着正在打情骂俏的两人,想了想,说:“妻管严?”   “嗯……”两人点了点头,对看了一眼,笑了。   任月灵无奈地摇了摇头,不再理会他们,走到殷希面前,问道:“可以吗?”   殷希宠溺地看了殷宏一眼,对任月灵点了点头,说:“这次,我会护着他的。”   任月灵看着殷希,笑了。   “看来,他很精神嘛!”凤御倚在门口,笑道。   听到他的声音,龙子欣回过头,问道:“事情办好了?”   知道龙子欣是在问林依柔的事情,赵杏玲他们也不闹了,都静下来听凤御说。   “恩,我跟公安那边通了气,把这件事伪装成他们兄妹在路上遇到了抢劫,妹妹中刀身亡,哥哥失踪。”   想起林家夫妻悲痛欲绝的样子,凤御长叹了口气。即便他们最终消灭了鬼婴和那个魔,但对林家夫妻来说,,让他们恨之入骨的犯人是不可能抓到了。   “别这样嘛!”殷宏打破了大家的沉默,说道:“既定的事实我们没办法改变,但是我们可以争取一个不算最坏的结局。打倒妖魔,救回林斯宇,至少给他们两老留下最后一个希望。”   殷宏转头看向任月灵,说道:“月灵,你就放心的施法吧,刀插进心窝里的痛我都试过了,还有什么痛是我受不了的?反正我是不可能看着你们去冲锋陷阵,自己就窝囊的待在病床上的,到时候我自己偷偷跑过去不就更加危险?还不如先赌一把呢!而且,就现在的情况而言,少了我一个战斗力,本来就不多的胜算只怕就所剩无几了吧?”   任月灵看了他一会儿,轻轻地笑了,点了点头,说:“好吧,就看在你这三寸不烂之舌的份上,我帮你疗伤。”   “yes!”殷宏欢呼道。   “那就由我来护法吧!”不知道什么时候到来的龙子皓从凤御的身后站出来,看着任月灵说道。   任月灵看了他一眼,想了想,点了点头。   其实由周雨芙来护法才是最适合的,因为她跟周雨芙的灵源相近,而神龙户的灵力因为修的多半都是攻击性的法术,所以会比较霸道,戾气比较重。但是因为之前的那场恶战,周雨芙的灵力恐怕没有完全恢复,既然龙子皓自己提出来了,而且龙子皓的灵力相比起其他人都要强一些,灵力的操控能力又好,由他来护法也未尝不可。   “那就明天开始吧!”任月灵说道。   “但是……”龙子欣有些担心。   “ 我姐姐已经把我混乱的内息都归整好了,我今天晚上再调息一夜,也就没什么大碍了。虽然说灵力不能完全恢复,但是用来给殷宏疗伤却是够了的。早点治好殷宏,早点去灵林村,才能早点救斯宇出来。” 任月灵说道。   龙子欣点了点头,只说:“你要记得不要太勉强自己。”   任月灵笑了,开玩笑地说道:“放心吧!就为了区区一个殷宏,我可没有舍己为人的精神。”   龙子欣抿着嘴笑了,瞟了赵杏玲一眼,打趣道:“要舍己为人也轮不到你,某妞看得可紧了!”   赵杏玲也不反驳了,双眼一瞪,直接扑龙子欣身上,算账去了。   “哎呀,悍妇!妒妇!”龙子欣一边躲开,一边嚷嚷道。   “哈哈哈……”看着这两个人久违的耍宝,众人都忍不住笑了。   “好了好了,说正事!”任月灵拦住赵杏玲,说道。   “山水有相逢!”赵杏玲不甘心地瞪了龙子欣一眼,说道,大有秋后算账的意思。   龙子欣吐了吐舌头,躲到岳馨儿身后去了。   任月灵安抚地拍了拍赵杏玲的脑袋,放开她,走到病床边,对殷宏说道:“整个疗程需要三天,每天两个小时。第一天我会先修复你的神经和血管,这是整个疗程中最关键的一天,如果说第一天能够顺利度过,那第二天第三天就会越来越容易。在疗伤的过程中,我跟你都需要百分之百集中精神,不能有一点打扰,随便我们谁稍微有点分神了,那都可能导致你的伤势加重。”   说着,任月灵回头看向凤御,说:“所以在我给殷宏疗伤的时候,以防万一,请医生在外面候着,做好急救的准备。”   “好!”凤御对她点了点头。   任月灵转头看向殷希,说:“到时候你也需要留在病房里,你跟殷宏是血缘至亲,万一在疗伤的过程中,他出现血崩的情况,你必须马上放血施法止住他的出血。”   听任月灵这么说,殷希有些担心,他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有几成的把握?”   “九成!”任月灵看着殷希,肯定地说。   躺在床上的殷宏见状,对他笑道:“放心吧,哥,你也知道,我从小到大都很幸运的,绝对不会是那剩下的一成!”   殷希没好气地斜了他一眼,转眸看向任月灵,点头说道:“麻烦你了。”   任月灵笑着,点了点头。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九十章 生命之灵      “殷宏,把衣服脱了。”   任月灵进门的第一句话让所有人都愣住了。任月灵环视了他们一眼,问道:“怎么了?都被定身啦?”   龙子欣眨了眨眼睛,看着任月灵,抿着嘴角,忍住笑意,说:“不是,我们就是觉得你这句话说得特别有气势,很酷,很……女流氓!哈哈哈……”   任月灵没好气地斜了她一眼,懒得跟她说话。   龙子欣走到赵杏玲的身边,安慰似的拍了拍她的肩膀,对任月灵说道:“我说月灵啊,你要知道或许你觉得没什么,但你这么一句话可是能让人心里酸气直冒的呀!你也不是不知道我们这可是有位鼎鼎有名的妒妇的!”   赵杏玲刚想发作就听到任月灵说道:“没事,我就是让殷宏脱个上衣,杏铃你要是觉得让我先看了不甘心,回头治好了,让殷宏脱光了给你看去。”   “月灵!怎么你也跟着她胡闹!”赵杏玲用手肘顶开龙子欣,瞪着任月灵说道。   “杏铃,你别担心,我会尽全力护着我的贞操的!”躺在床上的殷宏也凑上一脚,嘴角含笑地说道。   赵杏玲回头瞪了他一眼,嗔道:“呸!一群流氓!”   说完,赵杏玲就气冲冲地转身走出去了。岳馨儿见状,笑着摇了摇头,跟着出去灭火。龙子欣捂着嘴巴偷笑着,被任月灵冷眼一瞪,吐了吐舌。   在门边看戏的凤御走过来,在她头上敲了一下,转头对任月灵说道:“我们在外面守着!”   “嗯!”任月灵收回笑意,朝他认真地点了点头。   “走吧!”凤御回头看了龙子欣一眼,牵起她的手,拖着她出去了。   任月灵看了被关上的房门一眼,回头对龙子皓和殷希说道:“开始吧!”   “嗯!”龙子皓和殷希点了点头。   任月灵走到床边,看着殷宏奇怪地问道:“你怎么还不把衣服给脱了?”   殷宏躺在床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他可怜兮兮地眨了眨眼睛,看着任月灵说:“我怎么以前没觉得你这么彪悍呢?”   任月灵翻了翻白眼,说:“我不就是让你脱个上衣吗?哪里彪悍了?”   “语气!”   “你脱不脱?”任月灵微眯着眼,带着一丝威胁地说道。   殷宏抓着衣襟,一副小媳妇模样地说道:“其实我本来也没觉得脱个衣服有什么,但被你这么盯着,人家害羞!”   任月灵一脸黑线,说道:“不服气我刚才调戏你媳妇了,现在要报仇,逗我玩是吧?让你脱个衣服有这么难吗?我看起来就这么像色狼?我色也不色你头上!”   “那你想色谁头上?”殷宏瞪大眼睛,兴致勃勃地问道。   任月灵横了他一眼,正想发作,旁边就伸过来一只手,硬是把殷宏放在衣襟上的手给拿开了。龙子皓冷着脸看着他,说:“你是想自己脱还是我来帮你脱?”   殷宏连忙说道:“我自己脱,自己脱!”   龙子皓的手一松开,殷宏一点也没有刚刚扭扭捏捏的样子,三四五除二就把上衣给脱了,还一边脱一边用着恰好能让人听到的音量抱怨着:“不就是调戏了人家几句嘛,犯得着那么凶吗?再怎么说我也是个病人,怜香惜玉也要可怜可怜我啊!”   “说完没有?你今天怎么那么多废话?”实在看不下去的殷希走过来敲了敲他的头,说道。   殷宏抬起头看着他哥,讨好道:“我这不是怕你们紧张,想活跃活跃气氛嘛!”   “得了吧你,你哥这上梁挺正的,怎么你这下梁这么歪?”任月灵鄙视道。   “我说月灵啊,你这口才见长是好事,可怎么我听着那语气越来越像子欣啊?好的不学坏的学可不好!”   “物以类聚,你也好不到哪里去!”说着,任月灵拿出一条红线给殷希,说道:“殷希,这条红线绑你们俩手腕上,我怕疗伤过程当中,殷宏的气不够用,你可以通过红线用灵力维持着殷宏的脉搏。”   殷希点了点头,接过红线。   见他绑好了,任月灵低头看向殷宏,说道:“开始咯!”   殷宏正了正脸色,点头说道:“要是真有什么,你自己可别冒险,我可赔不起这么个大美女!”   任月灵笑了,说:“放心吧,要跟你生死相随的人可不是我,但我也不会让你有事的,我可是跟杏铃过了,会还她一个健健康康的男朋友的!”   殷宏也笑了,说:“那就开始吧!”   “嗯!”任月灵回头看了龙子皓一眼,说:“子皓,设结界吧!”   龙子皓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低下头,结手印,瞬间撑起一个结界。   任月灵拿过一团棉布给殷宏咬上,然后用剪刀剪开了殷宏身上的纱布,鲜红的血肉显得有些狰狞,还没完全结疤的伤口马上渗出血丝。   任月灵双手合掌,两只手掌反方向一扭,于自己胸前一点一点左右拉开,一道蓝色的灵气在两手间慢慢漾出。   任月灵两手上下一换,置于左胸口,过了好一会儿,一丝淡绿色的灵气从任月灵的心脏处缓缓游出,窜进了任月灵手掌中的蓝色灵气内,与之融为一体。   任月灵不停的翻转着手腕,她掌心间的灵气在反复的抚摸下慢慢凝固成球形,就如同巫女的水晶球一样。任月灵把这个蓝色的水晶球放在殷宏的左胸上空,双手放在水晶球上面,操纵着水晶球在伤口上不停的旋转。那一丝淡绿色的灵气在蓝色水晶球里面不停的窜动着,它越是窜动得厉害,水晶球就转得越快。   当看到任月灵抽出这一丝灵气的时候,龙子皓眼神一紧,眉头微皱。   凡是修道的人或妖,他们的灵魂之所以称之为元神,是因为经过修炼的灵魂比一般人的灵魂要强大,并且能够释放出力量。他们能够借用自然之力,能够使用法术,那都是以元神为导体的,要维持元神不灭并且让元神更加强大,就必须要通过修道吸取天地万物的精气。而这一丝淡绿色的灵气是修道之人才有的生命之灵,是精气的根本。如果是修为高的人,即便肉身被毁,也能保持神识,若是慢慢修炼还能再造肉身。同样的,若是生命之灵被毁,那便如同魂飞魄散,再不存在于三界五道之中。   这么一丝灵气如果直接打入人的体内,只要那人能够承受得了当中的灵力,那么这一丝灵气不仅能让人起死回生,还可以增其百年功力,灵魂瞬间就能进化为元神,但同样的,如果失去这一丝灵气,那就是再也补不回来的缺陷,大大减弱了元神的防护,增加了元神被毁的可能性。   虽说任月灵这次抽出灵气只是用于治疗,只要再还回去,不会对任月灵造成不能弥补的伤害,但龙子皓明白这对任月灵的元神来说是多大的损耗,至少也需要再修炼百年才能补回精气,可任月灵却毫不犹豫的用它治疗殷宏的外伤,实在是让他心疼又不安。   从任月灵醒来,她一切的反应都很正常,正常得如同她那入魔时的狠绝都是一场梦一样。或许是真的魔性已经完全被压下了,或许是任月灵真的想开了,但龙子皓却隐隐担忧着,那入魔的心怎么会这么轻易就净白了呢。就怕一切的平静都只是暴风雨的序曲,可龙子皓却猜不着任月灵的心,是人?是妖?还是魔?   他不怕她入魔,只怕自己没赶得及拖她一把如同百年前那样……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九十一章 疗伤波折      任月灵手上的水晶球一边旋转着,一边发出淡蓝色的柔光照射在殷宏的伤口上。殷宏原本轻松的脸色骤的一变,猛地用力咬紧口中的棉布,也止不住疼痛的呻吟。不过眨眼间,他已是全身冷汗,如同刚从水里被捞起来一样。   殷希看着殷宏脸上脖子上都青筋尽显的样子,眉头皱得连苍蝇都能夹死。通过手腕处的红线他能感觉到殷宏的脉搏时急时缓,急的时候跳动得极其厉害,缓的时候几乎没了脉象,无论是急是缓都让殷希的心也随之揪痛不已。他闭上眼睛,努力的保持着理智让自己冷静,集中精神控制着自己的脉搏,极力稳定着殷宏的脉动。   任月灵观察着殷宏的伤口,在柔光的作用下,甚至肉眼就可以看出龙子皓的神经在一点一点的重组。一个小时过去了,房内的每个人维持着同样的动作整整一个小时,躺在床上,身上的汗水都湿透了床单的殷宏不说,就连殷希和龙子皓的脸上也是布满了汗水。   任月灵操纵着手中的水晶,苍白着双唇,汗水已经湿透了她的后背了。她的精神必须高度集中,才能维持着灵力的流动稳定,并且还得不时的观察着伤口的修复程度和殷宏的情况,变换灵力的大小。即便已经一个小时过去了,殷宏好像已经有些习惯了这样的痛楚,但任月灵还是不敢操之过急,怕殷宏一口气没能缓过去出了岔子。   时间一秒一秒的过去,度秒如年的他们终于坚持到了第一次疗程即将完成的时候,忽然,一丝黑气从殷宏的伤口处窜出,直击任月灵,任月灵心里一惊,下意识的想躲,却想到自己这么一躲殷宏必死无疑,便一咬牙硬生生的定住自己的动作,任由那一丝黑气窜入自己的额前。可尽管如此,那一丝黑气的窜动也扰乱了灵力的平衡,殷宏胸前的伤口瞬间渗出血液,他闷哼一声,竟然昏了过去。   殷宏忽然跳动了一下就沉了下去的脉搏让殷希大惊,他猛地睁开眼睛,只见殷宏的胸前一片血红。   任月灵忍住脑内如同被人扯住了神经一样的痛楚,努力稳着双手维持着水晶球的转动。   她头也不抬的对殷希说道:“殷希快!按照我之前说的给殷宏止血!”   闻言,殷希毫不犹豫地拿起准备好的刀子在没有绑上红线的手腕上狠狠地划了一刀,放在水晶球的上面,让他的血液流到水晶球上去。血液混着水晶球的灵气滴到殷宏的伤口上,殷希不顾手腕还在流血,单手结手印,用血液封住了殷宏的伤口,总算是止住了殷宏伤口上的出血了。   殷希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抬眸一看却发现任月灵脸色不对,苍白得如同一张白纸的脸上竟然隐隐透着阵阵黑气。   任月灵咬牙撑着神智,心里却是惊疑不定。   那一丝黑气居然是魔力,她体内被清儿暂时压制住的魔性收到了这一丝魔力的牵引,开始骚动了起来。她体内的气息不稳,并且随着魔力的苏醒,她的灵力也在不停的减弱,这样下去将无法完成这次疗程,半途而废的结果是殷宏会暴血而亡!   就在殷希和任月灵都慌乱不知所措的时候,忽然,龙子皓撤了结界,双手放于任月灵的肩上。   感觉着一道道带着暖意的灵力流入自己的体内,任月灵自身的灵力居然有了增强的趋势。   任月灵虽然惊奇龙子皓的灵力不仅没有神龙户特有的霸道,还柔暖中透着一股自然的气息,但此刻她已无暇多想,龙子皓的相助如同久旱的甘露,不仅让任月灵稳住了体内的气息,还渐渐压住了魔力。任月灵连忙集中精神,完成今天最后的治疗。   当治疗结束,任月灵把水晶球化为气体,归入她体内的时候,房内三人在松下一口气的同时,都像是忽然没了支撑的软布一样,跌坐在地上,血色全无。   本来,房内的结界忽然间撤下,可房内又没有一点声响已经让房外等待的众人很是不安。在这焦急中又等了快一个小时,本来安静得让人发慌的房内又忽然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更是让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口了。   任月灵所说的两个小时已经到了,房内情况不明,凤御他们犹豫着不知道能不能打扰。   就在他们犹豫不决,暗自心急的时候,房内传来了龙子皓有些虚弱的声音:“进来吧!”   话音未落,心焦如焚的赵杏玲已经一个箭步跑到门前了,可她才一打开门就被房内东歪西倒的几个人给吓得定住了脚步,不知道他们这样样子到底是成功了还是失败了,眼睛直直地盯着地上的人,一点也不敢移到床上,就怕看到的是了无生气的殷宏。   跟在她后面的龙子欣也被房内的情况吓了一跳,她连忙看向躺在病床上袒胸露乳的殷宏,见他原本苍白的脸色此时透着一层晕红,胸口也还起伏着,就放下心来,知道他们已经成功过了第一关了。   “去吧,他没事!”龙子欣在赵杏玲耳边一说,赵杏玲连忙抬头望去,眼泪瞬间盈满了眼眶,她胡乱的擦了一把,绕过地上的三人,快步走到床边,凝视着殷宏的脸,一会哭一会笑一会又面无表情的发着呆。   凤御看了一眼房内的情况,连忙跟龙子欣和岳馨儿扶起地上三人在旁边的沙发上坐下,让医生给殷希包扎伤口,任月灵和龙子皓则稍微闭目休息了一下,等有了支撑自己身体的力量,才盘腿调息。   因为刚刚有了龙子皓的帮助,任月灵体内的气息已经平稳了许多,现在稍稍调整了一下,也没什么大碍。任月灵睁开眼眸,第一个反应就是看向在她旁边调息的龙子皓,见他的脸色比起失血的殷希还要苍白,心里知道是他的灵力消耗过度的原因。她看着龙子皓的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但犹豫了一下,任月灵还是移开了视线,等龙子皓调息完毕之后,也没有去问他关于他的灵力的事情。   她不问,是因为她知道如果龙子皓想说,他自己会主动跟她说,如果他不想说,那么她绝不逼他。因为一直以来,龙子皓把一切都看在眼里,却从来也没有逼问过她。无论她是人,是妖,还是魔,龙子皓对她的态度也从没改变过,一如既往的站在她身后,什么也不问,却总是在她迷茫难过,需要帮助的时候及时伸出援手,给予她最强大最温暖的支撑。   她从不轻易在他人面前哭,但他却知道什么时候她心里其实是窒息般的难受。   她也在他面前笑,但他却知道她什么时候其实并不是真的想笑。   但他却从不说穿。   任月灵不知道自己对龙子皓是什么感觉,前世种种让她对爱恨都望而却步,所以她才屡次拒绝林斯宇。可龙子皓就像是那冬日的阳光,在不知不觉中已经照进了她的心里,每一次当她感到绝望的时候,总会有那么一丝温暖在提醒着她,她不能堕落,也因此她才能保持着自己的神智,没有彻底成魔。   她不知道龙子皓对她的是喜欢是爱还是什么,但龙子皓却让她清晰地感觉到,他在守护在自己。就好像即便有一天她真的因为这一切的爱恨而倒下,他也一定会在她身后接着她一样,他从不说,但他一直在做。   这样的他,让任月灵心生愧疚的同时也让她忍不住想要去依靠,却又怕自己不能给他,他所想要的,最终会伤害了他,所以一直硬撑着,强迫自己忽视他那么强烈的存在感。   可刚刚,就在龙子皓紧紧扶着她的双肩,给予她灵力的时候,她忽然发现,原来天地间,她所能依靠的,所愿依靠的,竟就是这一个男人,这一个无怨无悔的付出却绝口不提回报的男人。   任月灵想,自己何其有幸能遇上他。如果前世的灵儿遇上的是他,爱上的是他,是不是一切就不会如同今天这样毫无退路。   任月灵又想,他何其不幸遇上自己。如斯境地,她已无法回头,所以他注定要被她所负!她可以努力不让自己爱上他,因为她决不能害了他。但她会记住这一个男人,直到她的生命消失在这世间的时候。   任月灵闭上眼睛,掩去了眼里的无尽苦涩。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九十二章 求婚   殷宏伤势的治疗,过了最凶险的第一天之后,接下来的两天就顺利多了,治疗结束之后,又休养了几天,不用一个星期的时间,殷宏就又活蹦乱跳了。确定殷宏身体无碍之后,龙子皓他们就开始着手改建学校的事情了。   之前,虽然他们一直知道学校被人有意建成一个特殊的阵法困住地阴之气,但是他们一直没有办法找到阵眼所在,所以无法破阵。现在因为树林内的迷阵已破,作为阵眼的图书馆也暴露了,为了释放地阴之气,他们需要稍微改动学校的建筑,破了原有的阵法。   由于峨眉派传人的灵感最强,所以峨眉派两师姐妹都被请去在学校各处寻找破阵之处了。   而西边的树林,虽然现在恶灵已除,但是因为阴气太重,树木都已经被阴气严重入侵了,所以需要全部连根砍伐,用火烧成灰烬才能消除阴邪之气。而那一块空地在暴晒七七四十九天之后,就可以重建了。由于龙子欣说了一句“重建小桥流水的景致也不错”,于是凤某人利用特权让原本打算建实验楼的校长含泪在企划书上签名盖章,敲定了引流建桥的方案。   当学校改造完了,地阴就会被释放。但是因为被困多时吸取了大量魂魄的地阴带有血腥邪佞之气,并且似乎拥有自我意识,所以为了在释放地阴之前,完全净化地阴之气,其他人也是忙得脚不沾地,天天耗着灵力,累得精神欠佳。   赵杏玲和被禁止使用灵力以免加剧神智消失的岳馨儿只好天天煲汤,虽然不能帮他们补充灵力,但是至少能补一补体力,撑过这段时间。   就这样忙了快两个星期,累得趴下去就睁不开眼睛的众人在好好休息了一个晚上,整整睡了十几二十个小时,终于恢复精神的他们吃完晚饭之后,全聚集在学生会长室内,讨论前往灵林村的事情。   经过一个小时七嘴八舌,偶尔还开一下小差,打闹一下的讨论,凤御总结了大概方向。   “我们明天下午出发去灵林村,在附近住一个晚上之后,后天一大早上灵山去,帮助大仙脱困。那之后大仙或许需要些时间调息,等大仙调息好了之后,龙老爷子就会打开灵林村的封印,送我们进村。”   “但如果贸贸然就把封印打开,里面的怨灵会不会趁机跑出来?数量那么多,我怕一时之间无法抵挡,会危害世间。”周雨芙微皱着眉头,担忧地说道。   凤御摇了摇头,说:“你说的情况我也想到了,所以龙老爷子不会把封印全部解开,只会利用第三空间开一个通道让我们过去。”   “第三空间?”吴如茵有些惊讶龙老爷子的道行居然已经如此之高,能另创一个空间那是已经接近半仙的能力了。   周雨芙知道自家师傅也有这样的能力倒是没有那么惊讶,只是还有些担心地问道:“龙老爷子道行再高也还是血肉之身,而且年事已高,自己出入第三空间还不碍,要一次送我们这么多人进去,还要准确的连接上灵林村,精神力的消耗我怕……”   凤御微皱着眉头,点了点头说道:“这方面我也有所担忧,但如今除了这个方法,我们别无选择。”   周雨芙敛眉思索了一会,对凤御说道:“这样吧,我先去问问我师父的意思,或许她能帮上忙。”   “好!”凤御点头笑道,心里微微轻松了一些。周雨芙话里的意思让他知道峨眉必能相助。   周雨芙看了吴如茵一眼,吴如茵点了点头,从衣袋里拿出一张符扔到半空,然后双手结了一个手印,默念着咒语。随着她的吟唱,悬浮在半空的符咒渐渐发出黄光。   “是芙儿和茵儿吗?”   周雨芙和吴如茵应道:“是的,师父。”   任月灵走前几步,看着半空中的符咒,也喊了一声:“师父!”   “恩!”峨眉师尊应了一声,也不等她们说话,就问道:“是为灵林村的事情?”   “是的。”周雨芙点头道。   “恩,我会助龙老当家一臂之力,只是在你们去灵林村之前,需要来峨眉山一趟。”   众人有些疑惑地对视了几眼。   峨眉师尊淡然的声音再次传出:“月灵,为师欠你一样东西,如今是时候该给你了。”   吴如茵有些惊疑地看了看任月灵,又看了看周雨芙。却见周雨芙毫不在意地对她笑了笑,摇了摇头。   吴如茵见状,撇了撇嘴,耸了耸肩,表示自己不管了。   想不出峨眉师尊到底欠了自己什么的任月灵犹豫了一下,还是点了点头,应道:“是。”   见她们谈完了,吴如茵收了招式,符咒随即在空中烧成灰烬。   “既然这样,我们去灵林村的行程再退后几天,先去一趟峨眉山。”凤御说道。   “恩!”众人点头道。   凤御认真地环视了在场的所有人一眼,说道:“这次,我们不知道对方的底细和目的,也无法事先布阵设局,甚至灵林村极有可能是对方的基地,可我们却必须在无法作任何准备的情况下深入敌腹,有可能对方已经设好了陷阱在等着我们自投罗网,并且对方还有林斯宇这个人质,现在的情况对我们来说是压倒性的不利,就算多了大仙的帮助,我也不知道我们的胜算到底有多少,所以这次去,我想大家都应该有所觉悟!”   听凤御这么说,空气中的气息有那么一瞬间停滞了。   “哈!”殷宏笑了一声,打破沉默,说道:“你也不用说得那么严肃,我们除魔卫道的从小就已经有着这样的觉悟,而她们……”   说着,殷宏扫了一脸无惧的赵杏玲和岳馨儿一眼,笑道:“不让她们去的话,我怕好不容易开始重建的学校都会被她们用来泄愤,拆了!”   赵杏玲翻了翻白眼,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拍在殷宏的脑袋上,说道:“你一天不贫就浑身不舒服是不是?非得要拿我们来开刷!要是我们有本事把学校给拆了,我们就直接去把灵林村给拆了。”   殷宏摸着脑袋,扁着嘴,装出可怜兮兮的样子,两眼泪汪汪的说道:“看吧,人家比我们都强悍呢!”   “说谁强悍呢!”赵杏玲直接又一巴掌拍过去。   旁边的龙子欣斜了他们一眼,笑道:“她再怎么凶,你不也上赶着,稀罕着。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在我们面前秀什么恩爱。”   “别妒忌,你不也还有凤御吗?”   脸皮薄的赵杏玲红着脸停了手,脸皮估计比墙还厚的殷宏调侃完龙子欣,连忙回头抓着赵杏玲的手往自己脸上拍,说道:“老婆,别怕他们,他们羡慕妒忌恨呢,你继续,想怎么打都行!”   殷宏那一副痞子样,让原本还想着要对他好一点的赵杏玲一个没忍住,直接拿起桌上的书就往他那贱笑的脸上拍去。还好这次殷宏知道要躲,还一边避过“凶器”,一边嚷嚷着谋杀亲夫。其他人看着他们闹也都笑开了。   赵杏玲被其他人笑得快要恼羞成怒的时候,殷宏像是抓住了时机一样,忽然一个回身,紧紧地抓住赵杏玲正准备继续“行凶”的手,凝视着赵杏玲的双眸,情深款款地说:“老婆,此行凶险,你既愿意与我生死相随,我也希望能跟你生当同衾,死亦同穴,要是这次能平安度过,咱们一毕业就结婚吧!”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九十三章 有花堪折   “哇!”现场一下子火爆了,龙子欣手舞足蹈的,揪着岳馨儿的手猛摇,比当事人还激动。   “嫁给他!嫁给他!嫁给他!”   而可怜的赵杏玲被忽如其来的炸弹给炸晕了,别人都起哄了,她还没反应过来。   殷宏眨巴着眼睛,哭笑不得地看着赵杏玲已经失神到外太空的呆样,忍不住抓着她的肩膀摇了摇,说道:“老婆,回魂咯!你先说句话再发呆啊!你是答应呢?还是……答应呢?”   “扑哧!哈哈哈……”其他人都被殷宏的问话给逗笑了。   殷宏回头瞪了他们一眼,再次看向赵杏玲。好在这次赵杏玲已经缓过神来了。她咬着下唇斜睨着殷宏,举起右手。   岳馨儿连忙在旁边提醒道:“杏玲,是左手,左手!”   “咳咳!”赵杏玲的脸红了红,马上换一个手,抬着下巴对殷宏说道:“戒指呢?花呢?”   “对啊殷宏,我们家杏玲也不要求你有房有车,但求婚可不能连花跟戒指都没有啊!”龙子欣在旁边故意煽风点火道。   殷宏斜了她一眼,说道:“本公子是这么不上道的人吗?花跟戒指当然是早早准备了的。”   “哦……原来是早有图谋啊!”众人揶揄道。   转身去书柜拿东西的殷宏脚步踉跄了一下,他回过头瞪了他们一眼,回身打开玻璃窗,拿出今天一大早就偷偷放进去的木盒子,再次走到赵杏玲的面前,单膝下跪,打开木盒子,高举着,凝视着赵杏玲的双眸,问道:“赵杏玲,你愿意嫁我殷宏为妻吗?”   赵杏玲把视线从殷宏的脸上转到木盒子上,瞬间红了眼眶。   “大师兄,多少克拉?”因为角度问题没看到盒子里面的龙子欣问道。   龙子皓看了木盒一眼,答道:“零!”   “啥?”龙子欣眨了眨眼睛,看向殷宏,鄙视道:“殷宏,你也忒吝啬的,不会是送一个光头戒指吧!”   “别胡说!”任月灵扯了龙子欣一把,说道。   “不是光头戒指吗?那是什么?”龙子欣好奇心更胜,硬是挤开其他人探头往木盒里面看去。   “草?这么寒碜?”龙子欣偏着头,百思不得其解地向两位当事人问道:“有啥含义?”   只是,两位当事人都没空理会她。赵杏玲模糊的视线内满满的都是那木盒里装着的一枚草编的戒指和一束野花。   她想起她曾跟殷宏坐在学校的草地上,跟他说,她喜欢野外的路边小花多过温室里的名花,她喜欢质朴的东西多过华而不实的物质。   赵杏玲擦了擦眼泪,看着殷宏笑道:“是挺寒碜的!”   殷宏一愣,还没回过神,赵杏玲就一把抢过他手里的木盒,转身往门外跑去了。   殷宏呆呆地眨了眨眼睛,忽然裂开嘴,笑了。   其他人全都莫名其妙的看着殷宏傻乐的样子,反应过来的龙子欣连忙往门外追去,一边还嚷嚷着:“杏玲!等一下,你跑那么快干嘛?怎么着也得来一个世纪之吻才算是完美求婚啊!你别跑啊,老娘还没看够戏呢!”   岳馨儿和任月灵对视了一眼,摇了摇头,也跟着追出去了。   周雨芙和吴如茵对殷宏说了声恭喜,也出去了。   殷希走过去扶起还跪在地上乐呵的殷宏,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脸,没好气地笑道:“赶紧回神吧,你老婆都走远了。”   凤御走过来拍着殷希的肩膀说道:“殷希,你现在连弟妹都有了,你自己也要加把劲啊!”   殷希摇头笑道:“以后我们殷家有他们传宗接代,我就更不急了。”   “你们一个是不急,一个是太急,怎么忽然之间就想到要求婚呢?而且还这么速战速决,我们科室完完全全没有料到啊!”   凤御拍了一下殷宏的后背,说道:“你这家伙,事前也跟我们先通个气啊!求婚这么大的事怎么就遮掩得这么滴水不漏呢?”   傻乐够的殷宏看了他一眼,恢复吊儿郎当的老样子,坐到办公桌上,翘着二郎腿,教育道:“兄弟们,要记得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啊!”   殷宏的视线有意无意地瞥过龙子皓,说道:“其实说起来也不算突然,上次死里逃生,我就想着咱们这份使命那么危险,随时都可能翘掉,我这么高富帅,没结过婚,孩子还在阴间排队等着投胎,要是忽然就这么死了,岂不是白活了?所以我的结论就是,对待人生,我们要比其他人更早的规划,更早的行动。最重要的是要珍惜当下,该出手时就出手,过了这个村说不定就没命去找下一间店了,犹豫不决只会让自己后悔终生。”   殷宏从办公桌上跳下来,走到龙子皓身旁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兄弟,幸福是要争取的,作为男人,就更加应该勇敢踏步向前啊,难道还要等人家女孩子主动吗?”   看龙子皓一副不为所动的样子,殷宏的眼珠子转了转,决定挑明了说:“虽然说她跟林斯宇是前世姻缘,但是结局还不是有缘无份,月灵都明说了,不会跟林斯宇再续前缘,那你还有什么好顾忌的?你行动了,她或许不一定会爱上你,但你不行动,她就算心里有你,你也只能跟她擦肩而过。虽然说月灵现在的情况不知道往后会变成怎样,但是在那之前至少拥有过幸福过啊!”   龙子皓的眼帘动了动,看向殷宏,说道:“你什么时候成情感顾问了?”   殷宏不在意地笑了笑,说:“因为我很幸福,所以我希望所有人都幸福。”   “我很幸福。”龙子皓毫不犹豫地回答道。   “只要能待在她身边,是不是?”殷宏把龙子皓心里没有说出来的话给说出来了。“可如果她是幸福的,你就会更幸福对不对?”   龙子皓的嘴角微紧,没有回答。   “那为什么你不试着成为那个给她幸福的人呢?不是看着她幸福,而是让她幸福。”   说完,殷宏也不理会龙子皓的反应,直接越过他,往门外走去了。   凤御看了看龙子皓沉默无言的样子,扬起嘴角笑了。   殷宏的话让龙子皓心里的围墙裂开一条缝隙,触碰到了他隐藏在心底最深处的渴望,激起了汹涌澎湃的波浪。   一个念头一旦被挑起,欲望就铺天盖地而来。那份已经难以抑制的渴望从裂开的缝隙中一点一点渗透出来,总让人心痒难当。   花开当前,等待已久的他如何能避而不见?   凤御想,也许他也该开始考虑结婚戒指买几克拉的好,龙子欣貌似很在意钻石的大小。   这一个午后,总算拨开了灰霾,迎来了缕缕阳光的校园里荡漾着一层层粉红的波光。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九十四章 人生四苦   走在绿树成荫的山道上,大自然的清新让一直待在都市里的众人仿佛身心都被洗涤了一样,如同一道清泉从心底潺潺流出,流走了高楼大厦车水马龙的繁荣所造成的一切丑陋的欲望。洗走了污垢,余下的就是一颗纯净的初心,就如同小时候吃上一颗棒棒糖就能开心一整天的那一种满足。   任月灵深深的呼吸着峨眉山清凉的空气,她原以为小时候在山上度过的那一段时光已经很遥远了,可此刻却又如同就在她的鼻息之间那么的亲近。一吸一呼之间,仿佛时光也在现在和过去之间转换着流年。   走在任月灵的旁边,见她难得放松的样子,龙子皓的嘴角也不禁染上了一丝笑意。   比起其他人,没有灵力又没有体力的赵杏玲就没有那么闲情逸致了。她一手扶着殷宏,一手叉着腰,一边走一边喘气。   “要不再休息一下?”殷宏问道。   “不要!”为了让她休息,他们已经停下来好多次了,不能再拖累大家的脚步了。   “那……不如我背你?”   赵杏玲瞪了他一眼,说:“更不要!”   “很快就到了,再坚持一会儿。”周雨芙激励道。   赵杏玲看了周雨芙一眼,可怜兮兮地说:“雨芙,你这句话一个小时前就已经说了。”   “呃……”周雨芙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举手指着前方说道:“这次是真的,看,殿门就在那了。”   赵杏玲一脸怀疑地抬头望去,忽然双眼一亮,这次,是真的快到了。   任月灵一行人才到门庭,就有个十七八岁的女孩候在那里了。   女孩向他们笑了笑,看向周雨芙说道:“周师姐,师尊让三位师姐到后山灵场去。”   “恩!”周雨芙点了点头,对龙子皓他们说道:“那你们就先随我这位小师妹去客房休息吧。”   龙子皓等人点了点头,跟着女孩往殿后走去。周雨芙则领着任月灵,吴如茵绕到门庭侧边小道,往树林深处走去。   周雨芙三人走到了一段阶梯底下,抬头望去,阶梯的尽头被层层白雾遮盖,看不清景色。她们三人站在阶梯前,同时结手印,当右手掌心出现个“知”字的时候,三人把手向前轻印,待一层银光泛过,她们才举步踏上阶梯。   峨眉山的后山灵场是超度恶灵的地方,灵气是难得一见的纯粹,灵场四周都设了结界,只有峨眉中人才可以进去。这样的地方还有好些个,例如峨眉的藏书阁,正殿等,所以每个入门的女孩在正式拜师的时候,她们的师父都会用灵力写一个“知”字打入她们体内,只有在特定的手印引导下才会在掌心体现,助其通过结界。   当她们爬上灵场,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就是四棵形状有些奇妙的树,四棵树的中间空了一块地,那里就是超度恶灵的地方。可此时,峨眉师尊并没有在那里。   “师父不在这里,是在木屋里吗?”吴如茵指着右手边不远处的一间木屋,问道。   “应该不是,我们进林子看看吧!”任月灵摇了摇头,直觉告诉她,峨眉师尊在林子里。   吴如茵看了周雨芙一眼,周雨芙点了点头,说:“恩,月灵,你带路吧!”   任月灵点了点头,带着周雨芙和吴如茵走进旁边的树林去,兜兜转转好几圈,任月灵她们在湖边看到了峨眉师尊。   “师父!”三人齐声喊道。   峨眉师尊转过身,看向她们,笑了笑。   “恩。”   “哇……我怎么从来都不知道灵场这里还有个这么大的湖啊?好漂亮啊!”吴如茵兴奋地跑到湖边,说道。   峨眉师尊笑看着她说道:“你们本来就不常到灵场来,自然不晓得。”   吴如茵跑到峨眉师尊身旁,挽着她的手臂,撒娇道:“那师父怎么也不带我们来?”   峨眉师尊看着吴如茵笑而不语。   吴如茵睁着两只大眼睛,转了转眼珠子,好奇地问道:“不会是这里有什么秘密吗?”   峨眉师尊轻轻地拍了拍吴如茵的头,让她放开自己,说道:“这里是灵场的灵脉。”   “灵脉?”吴如茵眨巴着眼睛,不解地问道:“灵场的灵脉不是那四棵怪模怪样的树吗?”   峨眉师尊摇头,回身望向荡漾着一层层碧波的清湖,道:“灵脉是在这湖底,这里的灵气过   盛,在这里超度反而会伤及亡灵。”   说着,峨眉师尊看向任月灵,说:“为师要还你的东西就在湖底。”   任月灵看了看湖水,又迷惑地看向峨眉师尊。   “你刚到峨眉山时,为师就为你卜了一卦,虽不能全知你的前生今世,但也也知道了你前生修行不非浅,却犯下天戒,身上背负血债,今生注定坎坷多难。且最让为师吃惊的是,在修法的过程中,你的灵台竟隐隐透着一丝魔力。”   峨眉师尊叹息了一声,继续说道:“为师特意为你探寻前生今世,却始终被黑雾遮蔽,无法窥情其中因果关联。为师虽知你本性良善,但那黑雾透着邪念,为师怕你会被魔性控制,所以为师曾取过你一滴心头血。”   “心头血?”任月灵微微皱起眉头,她不曾记得这回事。   峨眉师尊知道她的疑惑,笑道:“心头血必须要在你完全没有防备的时候取出才有用,但你虽说年幼,心思却比一般孩童重,心里总是有所保留,所以这滴心头血是趁你睡着的时候取的,且你醒来也不会有异感。”   “心头血……有何用?”   峨眉师尊凝视着任月灵疑惑的双眼好一会儿,不知怎么的,叹了一口气,回答道:“为师想为你保存一份赤子之心。”   “赤子之心?”任月灵更加不懂了。   “月灵,你还记得你们修炼的时候,为师常常要求你们亲近自然,感受自然之气吗?”峨眉师尊问道。   “记得。”任月灵点了点头,她记得那时她师父要求她们每天至少一次,必须静下心来打坐,感受自然之气,并且还说随着年龄增长,次数也要相应增加。那时候不热衷于法术的她很喜欢这一项修炼,因为每一次打完坐,她的心里总是一片清明,那些纷纷扰扰的思绪都会平静好一阵子。   “那你现在好好想想,你已经多久没能感受到自然之气了?”   峨眉师尊的问题让任月灵的心里一震,她低头想着,想了好一会儿,她已经不记得上次感受到自然之气是在什么时候了,那种广阔而宁静的感觉好像已经离她很远很远了。   峨眉师尊一脸慈爱地看着任月灵,说:“痴儿,每个人初生都懵懂白净,有一颗赤子之心,但随着年岁的增长,生活的环境跟遭遇都在影响着你,凡尘俗世的爱恨憎痴往往让那一颗赤子之心蒙蔽而不自知。人生四苦,贪嗔痴,求不得,怨憎会,爱别离。这世间并非没有看透的人,但看得透却不代表放得开。你向来有慧根,可七情六欲太重,注定伤神伤身,而更让人担忧的是无论你再怎么压抑,你的心魔也随着日益加重。就以为你把它关了起来,所以你才不能放开。”   “贪嗔痴,求不得,怨憎会,爱别离……”任月灵凝望着峨眉师尊,不自觉地重复着,她微微垂下眼帘,说:“可师傅,不把它关起来,它便会伤了我身边的人。”   “那若是他们跟你说,他们不怕呢?”峨眉师尊徐徐诱导。   任月灵的眼睫毛轻轻一抖,低声说着:“我怕……”   峨眉师尊伸手在任月灵的头上轻轻拍了拍,说:“徒儿,你该相信他们的。”   任月灵心头一紧,抬眸看向峨眉师尊慈祥的脸孔。   是因为她不够信任他们吗?是因为她无法全然把自己托付给他们吗?所以她才有所惧吗?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九十五章 赤子之心   峨眉师尊收回手,再没有说什么,只让任月灵自己去思考。人生中有很多很多的事情纵然在世道中有着所谓的标准,但那并不一定就是你的答案。而其实,人活着,重要的不是结论,而是过程。   “人生在世,有所执着,就会有所蒙蔽。既为人,便有所牵绊。七情六欲不是罪过,如果你勇于面对它,你便可以战胜心魔。如今,这赤子之心是时候该还给你了。为师能为你做的不多,亦不知道这赤子之心是否于你有助,为师只希望你能记得,勿忘初心。” 峨眉师尊转身望向青翠的湖底,轻声说道。   任月灵随着峨眉师尊的视线望向湖水,在阳光的折射下柔柔发亮的湖面奇异地让任月灵有些杂乱的心平静了下来。   再回首时,任月灵的眼里是许久不见的淡然和坚定。   任月灵对峨眉师尊郑重地行了一礼,说:“徒儿谨遵师父教诲!徒儿不知前路仍有多少苦难,亦不知徒儿是否足够坚强能一一跨过,或许徒儿终究无法放开,但只一点,徒儿再也不会任由心中魔性纵横,伤一人性命。”   峨眉师尊欣慰的笑了,她知道即便被魔性所影响,这孩子的心中一直都存有一丝清明。   峨眉师尊点了点头,踏步走湖边,在堪堪碰到湖水之前停下,转头对任月灵说道:“进去湖里。”   任月灵看了峨眉师尊一眼,点了点头,没有一丝犹豫,脱了鞋子就举步走进湖里。   现下秋季,虽说因为温室效应,空气中还有那么一点暑气,但山里的气候也比市里稍微冷些,所以在踏入湖里之前,任月灵已经做好了受凉的准备,却没想到那湖水看似清冷,居然是温的。   任月灵刚碰到湖水的脚尖顿了顿,瞬间诧异之后脸色自如的一步一步往湖里走去,脚下再无迟疑。她也不怕湖水过深,因为既然峨眉师尊叫她进来,就定是不会有危险的。   任月灵走到湖心停下,回身看向峨眉师尊。   峨眉师尊见任月灵毫不迟疑的就走到了正确的位置也没有诧异。   “现在,放下所有的杂念,回归初心,引导赤子之心来寻你。”   任月灵朝她点了点头,放下双臂,自然的垂在身侧,缓缓闭上眼睛,放飞心神。   慢慢的,双眼轻闭的她除了刚开始那一会的黑暗之外,她眼内的世界开始光亮了起来,仿佛阳光照进了她的体内一样,四周的景色一览无遗,她甚至可以看到撒在她身上的阳光是怎样的柔和,还有那林间的鸟儿叽叽喳喳的欢乐,甚至是在树边摇摆着腰肢的小草的娇萌。   用心去看,世界会更加的广阔,许多平日里被你有意无意忽视的事物都鲜活了起来。   任月灵的思绪渐渐扩散到了空中,湛蓝的天空,苍绿的山峦,山河庄严而壮丽,人世间所有的悲伤与挣扎在这样的壮阔中变得渺小。   海纳百川,有容乃大。   这一瞬间,任月灵似乎有些明白了当初兰儿姐姐所说的大爱。   --昨日种种是今日的果,今日种种是明日的因,既是历练而来的劫,亦是如今修成的道,何以要悔?世间种种是因亦是果,回头一看,不过浮烟种种,但那曾经经历过的幸福也好悲伤也好,如今看来,都是美好的。红尘俗世,渺渺如烟云,当你身置其中,便被朦胧了心情,随之高歌随之落泪,可若你已置身事外,抬头端看,那样的朦胧那样的烟云,不也是美景一番?也不过是美景一番!烟过云走,天空还是广阔地包容着这世间的样子。   在任月灵入定的同时,一直很平静的湖底隐隐传来阵阵骚动。   不仅是吴如茵,就连周雨芙也都有些好奇地盯着湖面看。   看着任月灵脸上淡然柔和的神色,峨眉师尊放下了最后一点担心,知道赤子之心定能顺利回到任月灵的体内。   不一会儿,周雨芙她们感觉到了一股清灵的气息正在慢慢靠近,那样纯粹的感觉,就如同初生儿的气息一般,单纯无邪。   赤子之心……   两人看向任月灵,不知是被触碰了什么,心中忽然有种云开月明的感觉,像是觉悟了什么,虽说暂时还抓不住具体,但她们却都隐隐察觉到了峨眉师尊让她们一同旁观的用意了。   生死虽由天,因果却自栽,无负既不欠,无私既不怨,纵是四大皆空难修成,却能心怀大爱淡红尘。若能以赤心相待,世间无难,若能以慈心相待,世间无恨。该执着还是释然,是劫难还是磨练,是成魔还是成佛,世间一切都不过一念之间。   随着气息越来越接近,周雨芙和吴如茵都不自觉的闭住了呼吸,瞪大了眼睛盯着湖面,一眨也不眨。当湖里的东西忽然飞快的窜出来的时候,她们都吓了一跳,待看清那东西是什么的时候,她们更是愣住了。   一只翠绿的小鸟在任月灵的四周盘旋了两圈之后,轻轻地落在了任月灵的肩上。   吴如茵眨巴着眼睛,有些惊奇。如果出来的是一条鱼,她还不会那么奇怪,毕竟住在湖里嘛,没想到居然是只会游泳的小鸟?   比起吴如茵的不解,周雨芙倒是很快就想到了,既是赤子之心,那当然就是一个人最原始的形态了。   感觉到鸟儿的存在,任月灵睁开眼睛,侧首看向小鸟,小鸟也歪着头看着她,像极了一个好奇而懵懂的小宝宝。   任月灵轻声笑了,嘴角满满的都是单纯的快乐。   像是感觉到她的愉悦,小鸟开始叽叽吱吱的叫着,还隐约带着节奏,摇头摆脑的,像是在歌唱一样。   任月灵倾听了一会儿,一段旋律从她的心中油然而生,她轻启朱唇,和着小鸟的声音,一阵悠扬而清脆的歌声在天地间轻轻回响,不带一丝红尘俗气。   那是天使的声音,不属于人间。   随着任月灵的歌唱,落在她肩上的那只鸟儿展开翅膀飞起,围绕着任月灵,一圈一圈的转,慢慢的,居然化成了一条淡绿色的丝带,任月灵停下了歌唱,右手一翻,那条丝带顺从的落在她的手上。   任月灵轻声一笑,身形微动,居然悬立在湖面上,舞动着丝带,霎时间,天地变得黑白,只有这一抹淡绿色成了人们眼中唯一的色彩。   周雨芙环视着四周,不知在何时聚集而来的鸟儿围绕在任月灵的上空,延续着任月灵刚才所歌唱的旋律,齐声轻鸣,仿佛是在给任月灵配乐。   那画面就像是一个美丽的精灵,带着纯粹的笑容,轻灵的舞动着,连水滴也随着舞步跳动。   简单的快乐着……   不知不觉中,随着任月灵的舞动,那一条淡绿色的丝带跟任月灵融为一体,当她们回过神的时候,任月灵已经停下了动作,赤子之心也已经回到了她的体内,周围的鸟儿各自散开,一切恢复了宁静。   任月灵低着头,望着自己的手心,嘴角的笑容久久不曾散去。   任月灵抬起头看向岸边的峨眉师尊,只是脚尖轻轻一踏,人就已经在瞬间回到了岸上。   任月灵在峨眉师尊面前跪下,恭恭敬敬的磕了一个头之后才抬头说道:“谢师父提点之恩,徒儿定不负师父之望,重修正道。”   “好!”峨眉师尊笑了,伸手托起任月灵。   “芙儿。”峨眉师尊转头看向周雨芙。   “师父。”周雨芙走前几步,应道。   峨眉师尊凝视着她,问道:“为师有一事问你,你好好想清楚了再回答。”   周雨芙眼眸微动,点了点头。   “你可愿接手峨眉掌门之位?”   周雨芙看了峨眉师尊一眼,又看了看吴如茵,视线最后落在了任月灵身上。   周雨芙缓缓低下眼帘,不知道在思量着什么。吴如茵瞪大眼睛盯着周雨芙,像是在催促着她答应。   周雨芙的眼眸里思绪回转,但很快的就归于平静,抬起头时,周雨芙嘴角含着一抹自信而坚定的笑容。   周雨芙说:“徒儿愿意。”   峨眉师尊笑着点了点头,说:“峨眉交予你手,为师没有不放心的地方,只一点要记住,一切决断不以峨眉兴衰为重,该以天下苍生为任。”   “徒儿明白。”   “恩!接任仪式等你们再补,这玉扳指就先传给你,愿能保得你们平安。”   说着,峨眉师尊从大拇指上褪下代表着峨眉掌门之位的玉扳指,给周雨芙套上。   “谢师父。”周雨芙跪下,朝峨眉师尊磕了三个头,神色淡然。   吴如茵咧着嘴,笑得比周雨芙还开心,像是当掌门的人是她一样。任月灵也跟着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九十六章 清儿脱困   为了协助龙老爷子,峨眉师尊也跟着任月灵他们出发到灵林村去。到达目的地的时候,已经接近傍晚了。他们在隔壁村住了一晚,第二天一大早,除了峨眉师尊和半夜才到的龙老爷子要准备连接第三空间的事情,其他人都一起上了灵山。   来到灵山,凭着任月灵的灵感很快就找到了困住清儿的灵源之木。   清晨时分的灵气最为纯净,任月灵深吸了一口气,伸手轻抚着树干,感觉到清儿的回应之后,回过头朝其他人点了点头。   “馨儿……”赵杏玲忍不住轻喊了一声。   岳馨儿拍了拍赵杏玲紧握成拳的双手,一如既往柔笑着说:“不怕的,相信我,我可以坚持住的。我只是睡一觉而已,等我醒来的时候,我就能看到你们平安获胜。”   “恩!我们相信你,你也要放心,相信我们!”赵杏玲松开手掌,对岳馨儿重重地点了点头,她严肃的样子反而逗笑了岳馨儿。   岳馨儿抿着唇环视了其他人一眼,像是要把他们的样子都牢牢记在脑内一样。最后,岳馨儿的视线停在了任月灵身上,对上任月灵掩不住担忧的双眼,岳馨儿轻声地说:“其实我觉得我挺幸运的。我从小就比较清心寡欲,对人事物都没什么特别的执着。直到遇到了你们,才觉得人生其实也可以有所希冀。但看着你们在努力,有时候我却更加依旧茫然。很多人活了一辈子都不知道自己为了什么而活着。曾经我也以为我也会跟那些人一样,过一天算一天。可现在有人告诉我,我是为寻你而来,虽然这只是我人生开始的最初的目的,但至少现在我有了答案,并且因为这个目的,我获得了更多我所缺乏的感情。所以我很高兴我是为你而来,然后因此而丰富了我的人生,一世对我来说已经很足够了,所以我会好好珍惜,绝不放弃。”   任月灵跨前一步,流着泪紧抱着岳馨儿。她知道岳馨儿跟她说这些话,是明白她心里的愧疚。她总是这样,只一句轻轻柔柔的言语就说进了别人的心里,温暖得让人止不住落泪。   任月灵松开岳馨儿,看着她,无比坚定地说:“我姐姐不会让你有事,我也不会让他们有事。”   岳馨儿抬手轻轻拭去她脸颊的泪水,说:“你,也必须没事!”   任月灵看着岳馨儿,却没有点头。   岳馨儿笑了笑,也不在意。因为她知道,只要有他们牵挂着,任月灵就一定会没事。她舍不得的,舍不得他们伤心。   岳馨儿走到灵源之木前,转身背靠着树干盘腿坐下,闭上眼睛,静心打坐。岳馨儿以为在这种状况下应该很难入定,却没想到随着树干传来的阵阵灵气,她的心湖很快就平静了下来,抛弃了所有的杂念,神游在天地之间,一片清净。   任月灵见岳馨儿身上的气息渐渐平稳,她绕过岳馨儿走到灵源之木的后边,掌心中凝聚着灵力,伸掌虚放在树干前。   封印着清儿的结界融合在灵源之木的灵气之中,要打破它,只能以灵力相搏,即便只是那么一瞬,任月灵的灵力胜过灵源之木的灵力,那结界就能被打破。但灵源之木的灵力来自整个灵山所有的生物,而任月灵前世虽然是灵山上的半仙,但她现在的肉体之躯无法从灵山上获取灵力。   唯一的办法,就是靠清儿与她里应外合,清儿在树内,可以干扰灵源之木的灵力流向,而任月灵与她血缘相通,通过她,任月灵就可以直接把灵源之木的灵气吸取到自己身上,在减弱灵源之木的灵气之外,还能增强自身的灵力,一举两得。只是为了避免过大的灵力冲击,损坏了灵源之木的根本,任月灵需要谨慎的控制住灵力的流动。   任月灵闭上双眼,再次与清儿取得联系之后,就一直保持着两人意识的相通。任月灵放开自身平时对灵力的束缚,让灵力自然而然的从体内散发出来,一点一点融入灵源之木的灵气中,为避免遭到灵源之木的抵抗,任月灵不敢操之过急,尽量小心操控,但精神的高度集中,让她的额前已经布满了汗水。   其他人站在一旁看着,都禁不住皱眉,有些急躁了起来。   过了好一会儿,当任月灵感觉到灵源之木的灵力开始向自己流动的时候,任月灵就不再限制灵力流动的大小,转而专注于引导灵源之木的灵力在自己的体内流转着小周天,然后又转了一圈大周天,从而顺利的吸收了灵源之木的灵力。   不一会儿,灵源之木的灵气已经会自主的在任月灵的体内旋转着周天,有别于刚才大汗淋漓的样子,一脸轻松的任月灵已经跟灵源之木的灵气混为一体。   任月灵开始从掌心中释放出灵力,顺着树干慢慢摸索着结界的生门。忽然,任月灵的动作一顿,睁开双眼,嘴角扬起一丝微笑。   一直屏住呼吸盯着任月灵的众人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任月灵收回右掌,与左掌相合,快速的结手印,然后猛地往前一打,树干未动,里面的灵气却已经被任月灵一击打散。   因为任月灵很好的控制着灵力的大小,在打破结界的同时,没有伤到灵源之木的根本,所以被打散的灵力又快速聚拢了。   但只需这么短短的一瞬间就足够清儿从树内脱身了。   背靠在树上的岳馨儿忽然颤抖了一下,软了身子,竟直直倒下。龙子欣见状,一个闪身,连忙接住岳馨儿,免去她跟大地的亲密接触。   任月灵慢慢收回灵力,深深地呼出一口气。   因为之前有灵源之木的灵力补给,任月灵并没有感到太疲惫。她转出树后,走到龙子欣身边,看了看像是在闭眼沉睡的岳馨儿。   “姐姐?姐姐?” 任月灵试探地喊了几声,见岳馨儿没有清醒,她有些担忧地回头看向周雨芙。   周雨芙会意,走上前来给岳馨儿把脉,转头对任月灵说道:“没事,元神和肉体的融合需要点时间,下午就会醒了。”   任月灵点点头,这才放下心。   “那我们先下山吧!我跟子皓去看看老爷子准备得怎么样,你们先回旅馆,等馨儿醒过来再来跟我们会合。”凤御说道。   众人点点头,殷希走上前来抱起龙子欣怀里的岳馨儿,兵分两路下山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九十七章 空间扭曲   任月灵等人回到了旅馆之后,任月灵就一直守在岳馨儿的床前,时刻查看着她体内灵力的流动,怕随着清儿的苏醒,灵力的强增会损坏岳馨儿的身体。只是一直等到了中午时分,岳馨儿都还没有醒过来的迹象。   任月灵让龙子欣和殷家兄弟吃完午饭先去灵林村跟龙子皓他们会合,又让周雨芙和吴如茵先去吃饭,然后给她跟赵杏玲打包两份午餐回来。   赵杏玲有些担心地问道:“月灵,馨儿怎么这么久都还不醒过来啊?”   任月灵伸手握着岳馨儿的手腕,探查了灵源,比之上午灵力已经增强到了半妖的程度了。   任月灵收回手,回头望向窗外高高挂在空中的太阳,说道:“快了,1点过后就该醒了。”   “为什么是1点过后?”赵杏玲眨巴着眼睛,不解地问道,任月灵语气里的确定让她有些疑惑。   任月灵看向她,笑了,问道:“你觉得一天之中阳气最旺的是什么时候?”   赵杏玲想也不想地回答道:“午时啊,午时的太阳最猛了不是吗?”   “不是太阳猛就代表阳气盛。一天之中阳气最旺的时候是清晨破晓的时候。而午时却是世间浑浊之气最严重的时候。所以午时和子时一样,容易冲撞到邪秽。馨儿体内的灵力已经释放了一半,我姐姐的神识也应该已经苏醒得差不多了,所以午时一过就该醒了。”任月灵解释道。   “你不说我还真不知道,你们这门玄学可真是博大精深啊!”赵杏玲感叹道。   任月灵笑睨着赵杏玲,揶揄道:“以后等你嫁给我殷宏,有的是机会让你慢慢了解。”   赵杏玲佯怒地瞪了任月灵一眼,伸手掐着任月灵腰间的肉,见任月灵求饶了才放手。   赵杏玲回头看着岳馨儿沉睡的样子,忽然叹了一口气,说道:“虽然说我挺怕这些牛鬼蛇神的,但是我还真的想好好学学。你姐姐不是说我上辈子也是妖怪来的嘛?虽然不可能赶上你和子欣,但至少比其他普通人要强上那么一点点吧?不说能像你们这样斩妖除魔,至少也要能自保啊。”   任月灵安慰地摸了摸她的头,说:“这也好,以后你跟着殷宏,灵气和阴气的频繁浮动,多多少少会影响到你,你学着就总会有用到的时候。”   赵杏玲笑了,抓下任月灵的手,说:“你别担心,我的自我调节能力很强的,我会很努力很坚强,当你们的后援。只要你们都好好的,我就一定好好的。”   “唉……这么好的姑娘,怎么这么快就被殷宏给订走了呢?”任月灵一把抱住赵杏玲,打趣道。   “对我来说,你们跟他是一样重要的。”赵杏玲回抱任月灵,把脸埋在任月灵的怀中,低声说道。   原本以后她会恼羞成怒的任月灵愣了愣,扬起嘴角笑了。   忽然,房中气息的变化让任月灵的身体一僵,赵杏玲若有所觉地松开她,抬起头疑惑地望着她,然后顺着她的视线,回头望向岳馨儿。只见岳馨儿的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缓缓掀开了眼帘。   “馨……”赵杏玲张了张嘴,却在看到岳馨儿的双眼时顿住了。   慈悲而清灵,那,不是馨儿的眼神。   “姐姐。”任月灵喊道。   清儿点了点头,看了赵杏玲一眼,嘴角含着一抹淡笑。   见状,赵杏玲也对她笑了笑。   “姐姐身体可有不适?”任月灵有些担忧地问道。   清儿双手撑着床板坐起身,对任月灵摇了摇头,说道:“无妨,这身体虽说是肉眼凡胎,但终究是元丹所造,只要不勉强释出灵力,该是能耐得住。”   任月灵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馨儿她……”   清儿朝她安慰地笑了笑,说:“无碍。”   闻言,任月灵和赵杏玲同时松了一口气,任月灵动了动嘴唇,刚想说些什么,门外就传来敲门的声音。   周雨芙和吴如茵回来了。任月灵和赵杏玲接过打包的饭菜,随便吃了几口,几人又收拾了一下就连忙赶去灵林村。   当她们到了灵林村的时候,龙子欣他们正忙着巩固灵林村的封印,怕打开第三空间的时候,会对封印有所影响。   而龙老爷子和峨眉师尊则坐在树荫下打坐,吸收天地灵气。   “月灵!”龙子欣看到她们几个连忙走过来,瞄了清儿几眼。任月灵对她说道:“没事,我姐姐醒来了,馨儿也沉睡着。”   龙子欣点了点头,有些不放心地问道:“但她刚刚醒来,看她的灵气似乎不是很稳,需不需要再休息几天?”   任月灵看向清儿,清儿对她摇了摇头,说:“虽然我的灵力还没能跟这个身体完全融合,但不会有什么大碍,今日是进村的最好时机,错过了,只怕我们会化主动为被动了。”   龙子欣点头道:“好吧,但是您也不要勉强。”   清儿笑了,说道:“当然。”   “你们准备得怎么样?”周雨芙问道。   “差不多了,不过峨眉师尊说要等到逢魔时刻才是空间扭曲的最好时辰。”龙子欣回答道。   逢魔时刻?   虽然有些意外,但是他们都没有质疑峨眉师尊的判断。倒是赵杏玲好奇地问道:“为什么?你们不是说逢魔时刻是魔力最强的时候吗?为什么不挑一个灵力最强的时候?”   龙子欣解释道:“我们要通过第三空间进入灵林村,首先就必须找准空间的裂缝。而逢魔时刻就是空间裂缝最多的时候。通过扭曲空间进行移动多少有点违背自然之道,所以在逢魔时刻,自然之灵最弱的时候扭曲空间,自然之灵的抵抗会减少许多,对我爷爷来说,就能减少这一方面的负担,集中精力寻找通往灵林村的时空之道。”   “那我们现在还需要做其他准备吗?”任月灵问道。   “恩,为了防止在我们进入第三空间之后,生命之力比较弱的人被时空的黑洞吸入,我们需要每人献出一些血,然后用在血中浸泡过的红绳绑在手上,这样既能增强我们之间的牵绊,不让我们走散,也能集中我们所有人的生命之力,抵抗住黑洞的吸引。”   说着,龙子欣看向赵杏玲,取笑道:“杏玲,你可不许怕痛哦!”   赵杏玲横了她一眼,哼了一声说道:“我才不怕呢!”   龙子欣拍了拍她的头,笑了,说:“除了你之外,我们都有灵力,所以这条红绳上集合了我们所有人的灵力,有个万一的时候,也能保你一命,所以千万要戴好。还有,进去灵林村之后,一定要记得躲在我们后面,记住了!”   “知道了啦!我可是怕死得很的!”赵杏玲抓下她的手,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却没有将龙子欣的手放开。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峨眉师尊会让她一起进去,不知道自己能够帮到他们点什么,但是她知道,至少为了让他们没有后顾之忧,她也一定会好好顾着自己的。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九十八章 进村   黄昏时分,任月灵等人手腕上都戴上了红绳,站在灵林村入口的地方。龙老爷子和峨眉师尊站在他们身后,峨眉师尊看了看天色,对龙老爷子点了点头,稍稍退后了一些。   龙老爷子的脚一抬,扎着马步,双手放前,像是在耍太极一样,阴柔却有劲的挥舞着,那看似毫无章法的动作其实是在描绘阵法。   通过第三空间移动和时空转移以及瞬间转移都有所不同。时空转移是直接从现在的时空转移到另一个时空,中间不需要通过第三空间,上仙或者是高级的魔甚至还可以通过时空转移回到过去,而由于时空转移的时候时空扭曲的压力足以粉碎一栋楼房,人类的肉身是无法承受的,所以人间可以操纵时空转移的只有龙家的“血承万代”,只可惜上次逃出灵林村的时候已经用过了,百年之内不可再用。而瞬间转移则是在一定地域内的移动,如果灵力达到了要求,人类本身也是可以做到的,只是可以移动的距离就比较短,并且不可以跨越结界。而通过第三空间转移则需要找准了可以联系到目的地的时空裂缝,从中制造出一个临时的空间作为桥梁,只是这样有被裂缝吞噬的可能。   随着龙老爷子的动作越来越快,四周的空气开始快速的流动了起来,一阵阵的气流四面八方而来,可仔细看去,除了他们的四周,其他地方的花草树木都没有一丝动静,那些风仿佛是透过时空的缝隙,从另一个空间直接吹拂到他们周围一样。   站在龙老爷子身后的峨眉师尊取下手腕缠绕着的佛珠,双手一拉,串着佛珠的线从中断开,佛珠散落各处,却没有落在地上,而是仿佛被四周的风给托起一般,悬浮在半空。   峨眉师尊合掌闭目,快速地念着经文。分散在四周的佛珠开始慢慢的移动起来,像是在探索着什么似的,在风的缝隙中游走着。   不一会儿,所有的佛珠像是察觉到什么似的向着同一个方向移动。见状,龙老爷子姿势一变,站直了身子,双手合掌,左右一扭,两手横在胸前。风忽然之间停了下来,那被佛珠围绕的地方居然凭空出现了一条裂缝。   随着龙老爷子的双手一左一右的一点一点慢慢拉开,那条裂缝居然越来越大,比刚才更加强烈的气流从裂缝中流出,冲击着任月灵等人。   峨眉师尊收回手掌,围绕着裂缝的佛珠瞬间纷纷掉落在地上。她看了已经满头大汗的龙老爷子一眼,微微皱了皱眉。   龙老爷子的双手只拉开了一半,却像是被什么给阻挡住似的僵硬着不再动作。龙老爷子手背上的血管突出,用力得微微抖动着。   “当裂缝开到一个人大小,你们就进去,记得一定要手拉着手,无论如何都不能松开!”峨眉师尊对任月灵等人说道。   任月灵他们顶着强劲的风力一点一点挪到了裂缝前,排好了顺序。站在最前面的是龙子皓,依次下来是龙子欣、任月灵、殷宏、赵杏玲、殷希、吴如茵、周雨芙、清儿、凤御断后。   没有灵力的赵杏玲被安排在中间,殷宏和殷希在她的前后护着她,这样一路上,殷家兄弟就可以用自身的灵力给赵杏玲护身,减少途中被吸走的可能。   见他们准备妥当,峨眉师尊来到龙老爷子的身后,双手对着龙老爷子的后背虚空画了一个八卦,右掌往前一推,八卦打入了龙老爷子的体内。峨眉师尊的双手掌心聚集着灵力,随着她一遍一遍的描绘着八卦的形状,她的灵力绵延不绝的流入龙老爷子的体内,并且通过八卦顺利的让龙老爷子转为己用,而最大限度的减低了龙老爷子灵压的波动。   得到峨眉师尊的助力,龙老爷子顺利的打破了僵持的状态,裂缝再一次慢慢扩展。   等到龙老爷子的双手已经拉开到只有指尖相连在一起的时候,裂缝已经有一个人大小了。龙子皓一马当先,抬起右脚小心翼翼地踏入裂缝,虽然裂缝内一片黑暗,但是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坠下去,还是有落脚的地方。   龙子皓稍稍放心,一鼓作气抬起左脚,整个都进到了裂缝里面去。可他还没站稳,仿佛感觉到外来者入侵似的,裂缝中流动着的气流忽然急了起来。龙子皓摇晃了好几下,要不是龙子欣在后面给他支撑,他差点就摔倒了。   不一会儿,裂缝内的气流又稳定了下来,龙子皓一边戒备着一边慢慢的向前挪动着身体,确定没有再受到攻击,他才回过头对龙子欣点了点头,其他人这才一个跟着一个,轻轻地进入裂缝中去。   当他们的身影完全被裂缝的黑暗所吞噬的时候,龙老爷子才松开手,猛地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裂缝在眨眼间也随之关闭了。   峨眉师尊收回手,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前方,一向云淡风轻的双眸透出无法掩藏的担忧。   “此去,不知是否能得一个了结?”   龙老爷子看着前方,同样止不住担忧。   “恩,但愿能全身而退。”   峨眉师尊回头看了看龙老爷子,问道:“龙老当家无恙?”   龙老爷子缓过气了总算有点力气,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对峨眉师尊说道:“无妨,我们该去做其他准备了。”   万一任月灵他们都失败了,并且命丧妖魔之手,为了阻止妖魔和灵林村的怨灵遗害人间,龙老爷子和峨眉师尊会以自己的命为代价,把妖魔和怨灵永久的封印起来,让天地的灵气一点一点把它们净化,虽然也许要等上几百年才能把它们完全净化,但是这是他们最后的方法。   他们都知道妖魔的目的是任月灵,虽然不知道妖魔具体想做些什么,但峨眉师尊已经算出,如果妖魔得逞,那就万万不能让妖魔出来,否则不仅是人间,只怕会造成天地的一场大劫。   这也是他们这么大费周章,冒险进村的原因之一,如果失败了,就把妖魔永久困在灵林村内,不得见世。   另一边,当缝隙完全关闭的时候,四周一片漆黑,任月灵他们都僵硬着不敢轻举妄动。他们尝试着在心里默念清明咒,却没有用处。没有办法之下他们只能抹黑前进。   大概走了有十几分钟了,看不到尽头的不确定感让他们有些急躁,但还必须提起十二分精神,谨慎地踏出每一步。唯一比较幸运的就是,其中并没有遇到什么危险。   “停!”   龙子皓喊了一声,看着不远处依稀的白光,说道:“前面有光。” 作者有话要说:     ☆、第三百九十九章 月灵被抓   “前面有光。”   “有光?那就是快到出口了?”龙子欣有些兴奋地问道。   “师父说一直往前走,走到尽头才是出口,我怎么觉得那前面的路还长着呢?”吴如茵为皱着眉头说道。   “那得走到什么时候啊?都看到光了还不是出口吗?”龙子欣疑惑道。   “月灵?”龙子皓喊道。   “恩!”任月灵应了一声,探头望了望那透着白光的地方,虽然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但直觉告诉她,那里不是灵林村。   “继续往前走吧,那里不是灵林村。”   闻言,众人虽然失望了,但是还是集中起注意力继续往前走。在经过了白光之后,忽然之间本来感觉一片茫然的空间忽然有了实感,众人正疑惑,走在最前面的龙子皓忽然踩空脚,往下掉了下去,手拉着手不敢松开的大家也就一个接着一个掉下去了。   “砰砰砰……”   原本以为是遇到什么危险的他们在屁股着地的时候才发现,原来他们到了灵林村了。   任月灵他们回头看着身后的大树上,慢慢闭合的裂缝,忍不住揉着屁股咒骂了一声。还好不是很高,不然这样子忽然摔下来,不残废也痛死。   拍了拍身上的尘土,他们站起身,环视着四周坍塌的楼房,这是已经到了村庄里面了。   大家都不约而同地看着任月灵,这么多人里面最熟悉灵林村的也就是任月灵了。   任月灵闭上眼睛,放松身体,释放着灵压往四面八方散发而去。她微皱着眉头,探索着整个灵林村的气息。   过了一会儿,她睁开眼睛,转头看向祠堂的方面,说道:“我感觉不到妖魔的气息,但是祠堂的阴气最重,我们先去那里看看吧!。”   “好吧,反正这里是那个妖魔的地盘,就算我们不去找他,相信他也会来找我们,只是凡事要小心谨慎,以防有诈。”凤御说道。   “恩!”   众人应道,全都摩拳擦掌的准备大干一场。   “慢着!”   任月灵忽然脸色一变,大喝了一声。   “怎么了,月灵?”龙子欣不解地看向任月灵,问道。   “嘘!”任月灵的食指放在唇上,示意他们不要说话。   任月灵侧耳听着,转头看向清儿,清儿点了点头,两人来不及交代什么,脚尖一动,围绕众人舞动了起来。其他人虽然有些莫名其妙,但是也没有多问,只是彼此之间都很有默契拉起身边人的手,聚集到一起。   等任月灵和清儿舞完一圈,其他人也听到了一些异常的声音。   “嘎嘎嘎嘎嘎嘎……”   由远而近,一阵比哭还让人难受的笑声传来。听着这阵熟悉得让人毛骨悚然的声音,龙子欣他们顿时白了脸色。   一层黑雾从天边急速的向着他们飘来,任月灵和清儿各站一边,两人背对着,手上摆着同样的姿势,一动也不动。   其他人感觉到有一层结界在保护着他们,但还是不自觉的闭住了气息,全身紧绷着。   黑雾铺天盖地席卷而来,龙子皓他们紧抓着身边的人,半点不敢放松。等黑雾过去了之后,他们还来不及松一口气,连忙前后左右的看着周围的人,就怕少了一个。   还好,任月灵和清儿所布的结界很坚固,黑雾没能打破。   任月灵深深地呼了一口气,转过头对他们笑道:“好了,没事了,我们……”   正说着,任月灵忽然神色一僵,她的下唇不受控制的抖动着。在其他人惊疑的眼神下,转头看向不远处的空地。   其他人顺着她的视线看去,除了已经作出戒备的清儿和任月灵,其他人都吓了一跳。   林斯宇正站在那里,看着他们,似笑非笑。   “很高兴又见到你们。”   任月灵凝视着林斯宇一双红色的眼眸,还有他身后隐隐约约的黑色双翼,任月灵的心里一沉。   他现在已经不是当初在灵林村遇到的那个初级妖魔的样子了,即便看得不真切,任月灵也十分清楚,他是真真正正的魔,而且身上所隐藏的魔力仿佛就像是个无底洞一样,看不到底,摸不清边际,比之之前任何一次看到都让人止不住惧怕。   林斯宇的眼珠子顺着任月灵的视线向后看去,他嘴角微勾,右边的翅膀向前稍稍弯曲,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翅膀,看向任月灵,问道:“很惊讶?”   任月灵看着他,语气平淡地说道:“意料之中的强大,只是跟之前比较,这样的差异似乎另有玄机。”   “灵儿这是想套话?” 林斯宇挑了挑眉,笑道。   “说不说随你,不是吗?”任月灵扯起嘴角,说道。   “我就喜欢你够直率!”林斯宇凝视着任月灵,眼睛微眯,说道:“反正现在也该收网了,有什么问题就问吧,我今天心情好,说不定还真的会告诉你们呢!”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附在他身上的?”任月灵双眼紧盯着林斯宇,问道。   林斯宇扬起一抹诡异的笑容,答道:“从他的前世开始。”   任月灵的心微微一抖,她吸了一口气,稳住气息,继续问道:“什么意思?”   “你会问这个问题不是已经猜到了吗?” 林斯宇弯着眼角,笑得十分开心得意地说道:“从前世,他还是你爱着的那个书生的时候,我就已经在他体内了。”   任月灵瞪着双眼,死死地盯着林斯宇,双手紧握成拳。   “灵儿。”   清儿走前一步,握住了任月灵的手,清冷的触感稍稍压制了任月灵心中的戾气。   见状,林斯宇的眼里闪过一丝厌恶。   这个清儿,还真是一个大麻烦。   林斯宇的眼珠子一转,掩去眼里的思量。他双手背在身后,说道:“从林斯宇的上一世开始我就留了一魂一魄在他的体内,随着他转世,随着他与你相遇。而我当年被你姐姐打伤,所以就留在了灵林村疗伤,然后一步一步布置好棋局,等着你们跳进来。”   任月灵稳住身体的颤抖,咬牙切齿地问道:“上一世……上一世你是在什么时候潜伏到子虚体内的?”   “想知道?”林斯宇双眼一眯,话音刚落,一股压力铺天盖地的袭来。   原来在他们谈话间,本来聚集在林斯宇身后的黑雾居然一点一点的扩散开了,在他们完全没有察觉的情况下,已经将他们前后左右的包围起来,然后忽然发难,隐藏在黑雾中的妖魔张着血盆大口朝着他们扑来。   清儿和任月灵迅速的撑起结界,只是刚刚被林斯宇的话给打乱了心神的任月灵,比清儿稍稍迟了几秒,就这几秒的时间,她的右手已经被瞬间来到她身边的林斯宇给抓住了,并将她拖出了结界。   “想知道真相就乖乖跟我来!”林斯宇看着任月灵,诱惑道。   任月灵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回头看向被清儿保护着的龙子皓等人,任月灵选择无视他们眼中的担忧,任由林斯宇把她带走。   一方面,是她确实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另一方面,是她心里清楚得很,除非她成魔,否则他们没有胜算。所以在进村之前她就已经想好了,要跟这魔同归于尽。她不愿伤到其他人,所以避开他们反而能让她更加没有顾虑。   “月灵!”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百章 龙子皓的力量   “月灵!”   看着林斯宇被任月灵抓着,一起消失在黑洞中。龙子皓他们急得想要冲出清儿的结界。   “莫冲动!”勉强独力撑起结界,暂时挡住妖魔第一波攻击的清儿说道,眼睁睁看着任月灵被抓走,她也心急,但是她没有余力马上追去,否则舍了龙子皓他们,在猝不及防间正面迎击的话,只怕他们不死也会重伤。   “你们准备好了,我撤下结界,杀出去。”清儿微皱着眉头,说道。   “好!”龙子皓等人纷纷举起手中的灵剑,应道。   就是没有灵力的赵杏玲,也紧握着双手,坚定地点头。龙子欣和殷宏护在赵杏玲两旁,在清儿扯下结界的同时,毫不留情地砍杀着向他们扑来的妖魔。   只是那些妖魔得到命令务必拖延时间,所以即便明知会被砍杀,他们也毫不犹豫地前仆后继,向龙子皓他们发动攻击。   只一会儿,龙子皓他们身上都挂满了深深浅浅的伤口,就连被保护起来的赵杏玲,身上也有几道划伤。只是还好清儿总能在千钧一发之际,助他们避开要害,所以他们所受的不过是皮肉之伤,否则现在只怕他们连站都站不稳。   但似乎,妖魔们也看出来了,这其中最厉害的是清儿,所以一边派出小喽啰对付龙子皓他们,虽不能让他们受伤又让他们无法脱身,一边集中火力对付清儿。   双手难敌四拳,更何况是可以把他们层层包围起来的妖魔。攻击几轮下来,清儿的身上虽然没有致命伤,但是小伤口却是满目疮痍。   清儿咬牙,这些妖魔很是难缠,因为没有自我意识,所以不怕死,因为有命在身,所以前仆后继,凭着魔性本能的寻找着他们的弱点在攻击,不死不休,不管死的是自身还是对方。   看了无计可施的众人一眼,清儿咬了咬唇。   她没想到这么快就要祭出绝招,但是任月灵被抓,落在那魔鬼手里必定凶多吉少,他们再不快点,只怕会来不及。   清儿双手朝着妖魔一挥,释放出灵力的波涛,暂时在自己的周围清出了一片空地。   清儿的两手的胸前结手印,她深呼吸了一口气,在妖魔们再次围上来之前,双唇轻动,一阵悦耳悠扬的乐声从清儿的唇间逸出。   说是乐声,是因为清儿唱出来的乐曲没有歌词,却让听的人真真切切感觉到温暖,就像是在寒冬,沐浴在和熙的晨光中,那样的温暖宁静。但这只是对于龙子皓他们来说而已,对妖魔们来说,清儿的歌声却是催命的魔曲。因为她歌声中的灵力可以净化妖魔的魔性,所以此刻妖魔们也顾不上攻击了,只是原地抱着头嘶叫挣扎着,想要抗拒清儿的歌声。   其他人暂时得到了缓一口气的机会,连忙凑到清儿的身边去,简单地治疗着身上的伤口。   随着清儿的歌唱,远方似乎隐隐约约传来了附和的声音。龙子皓若有所察地抬头望向天空,空气中急不可察的波动着。龙子皓看向清儿,不知道她到底是作何打算。   “子皓?”同样有所的察觉的凤御转头看向龙子皓,压着嗓子问道。   龙子皓朝他摇了摇头。   但很快他们就知道清儿的打算了。在清儿的歌声忽然一个激昂中,天空居然在眨眼间忽然出现了好几只鸟雀,并且在他们一个不注意的时候,仿佛又多了几只。就这样只不过一会儿,天空中就出现了一大群都不知道打哪里来的鸟雀,和着清儿的歌声,朝着清儿齐声歌唱着。   龙子皓的脑海里掠过一个在鬼门关前,操纵着百鸟的清丽的身影。   百鸟朝凰!   当鸟雀已经把他们都包围起来的时候,清儿停了歌唱,她的手指微动,解开胸前的手印,只轻轻一个舞袖,竟然有十几只妖魔因此而被消灭掉。随着清儿的舞动,四周的鸟雀一边歌唱着一边像是被清儿的舞蹈所驱动一样,分散开去围着散落各处的妖魔。   清儿整整跳了十来分钟,才把所有的妖魔都消灭得一干二净。清儿停下动作,喘着气回过身,苍白着脸看向龙子皓,说:“我如今灵力所剩无几,要救回灵儿只能靠你了。我们先去找寻灵儿的位置,你随着鸟儿们去取回你的力量吧!虽然你的肉身会被封印限制住,可能会有点难,但是鸟儿们会尽量护着你的。”   龙子皓看着清儿,毫不犹豫地点头。   其他人疑惑地来回看了清儿和龙子皓几眼,不明白所谓的龙子皓的力量到底指的是什么?   “大师兄……”龙子欣又是疑惑又是担心地喊了一声。   龙子皓回过头来,对她笑了笑,取下挂在脖子上用红线圈起的小剑,套在龙子欣的脖子上,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向着鸟群走去。   那把小剑是临行前龙老当家交给龙子皓的,龙家三大秘宝之一,龙剑。在没有使用的时候,龙剑会缩成挂坠的大小,只有灌注了灵力才会变大。   龙子欣抚摸着项间的龙剑,不知道为何,龙子皓看她的那一眼,让她有些不安,仿佛像是在托付什么一样。   取回他的力量指的到底是什么?代价是什么?又或者,难道龙子皓也有不为人知的身份?   看着龙子皓的背影,龙子欣不禁踏前一步,却被凤御搭在她肩上的手给阻止了。   龙子欣回过头,无助地看着凤御。   凤御怜惜地轻抚着她的头,说:“无论怎样,这是子皓的决定!”   龙子欣张了张嘴,却欲言又止。   龙子皓走到清儿面前,清儿伸手在他的后背上轻轻一推,龙子皓竟然如同忽然失重了一样,整个人飘浮了起来,飞到了鸟群中去。   清儿的右手轻轻一挥,鸟群扑腾着翅膀,向着蓝天更高处飞去。在鸟群的掩护下,龙子皓的身影几不可见。   空气中传来一丝震动,鸟群像是碰到了气层似的,身形摇晃了一下,却在瞬间消失不见。就这样,他随着鸟群消失在了天空中。   “我们走吧!”清儿回过身来,看了众人一眼,说道。   “去哪里?”吴如茵问道。   清儿抬眸看向西边的树林,意味深长地说道:“去悲剧开始的地方。”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百零一章 三世姻缘   在鸟群的包围下,龙子皓的眼前一片乌黑,只觉得有那么一瞬间,空气忽然变得拥挤,向他压迫而来,但随即那种沉重的感觉就消失了。在他身体稍稍放松的那一刻,周围的鸟群忽然散开,眼前的亮光让他的双眼反射性地闭上了,再睁开眼时,他已经安稳地站在了灵山上了,而鸟群不知在什么时候消失不见了。   龙子皓环视了周围一眼,遵循着前世的记忆,向着心中隐约感应到呼唤的地方走去。   穿过一片茂密的草丛,眼前豁然开朗。龙子皓抬头望着眼前的空地中,独立的那一棵参天大树,微微失神,仿佛在那树枝上还坐着那个总是傻傻地抱着树干嬉笑打闹的女孩。   龙子皓低下头,凝视着自己右手掌上的纹路。   姻缘三生石上刻,回眸一眼定因果。弃佛离道终不悔,只愿卿心自在飞。   七百年前的龙子皓是少林的俗家弟子,出生富贵人家的他一心只想着修道,他的家人怕他会摒弃红尘,找了当时极富盛名的大师给他卜卦,问他姻缘何在。那时,那位大师就说了这四句话。他的家人安心下来了,却不曾想一直到龙子皓得道飞升,那个他命中注定有三生姻缘的人却从来没有出现。本来龙子皓以为那位大师说的那个人会是他修道的劫难,后来那个人一直没有出现,他也就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了。   他飞升之后,拜在杨柳观音的门下,日日念经修法,心如止水,即便是在他听闻华山圣母触犯天条,与凡人相恋生子的时候,他想起那四句话,也不觉得自己会有情劫难渡的时候。直到那一天,他看到了大闹南天门的灵儿。   刚修得真身就瞒着她姐姐只身闯上天庭要见自己父母的灵儿,在南天门处被拦了下来。不曾位列仙班的她不能进入天庭,所以只能在南天门外等着天兵天将去告知她的父母。   龙子皓受观音吩咐落到人间普渡因为时疫而丧生的亡魂,才刚回来,踏上南天门,他一抬头就看到了百无聊赖地靠在门柱上,低着头踢着脚的灵儿。   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灵儿忽然抬起头,对着他身后绽出一抹灿烂的笑容,他愣住了,就那样傻站在原地,看着灵儿从自己身边跑过投入她父母的怀抱。   灵儿跑得很快,可不知道为什么,他们擦肩而过的那一瞬间,看在龙子皓的眼里却像是被拖慢了镜头一样,一点一点的刻入了他的心里。灵儿的一抹笑容轻而易举的就拨乱了龙子皓一百多年来一直不曾波动过的心湖,涟漪阵阵,他想起了那位大师的话。   姻缘三生石上刻,回眸一眼定因果。   那一刻,龙子皓知道,他的情劫到了,而且他似乎不愿抵抗。原来不是情劫难渡,而是渡劫的人根本就心甘情愿受此劫难,只愿换得与她相伴的姻缘。   龙子皓在观音的莲花座前跪了百天,换得观音一声:“痴儿……”   龙子皓在太上老君的丹炉内被三味真火烧了七七四十九天,去了一身的修为,净化了灵魂,化为一粒种子,被观音投放在了灵山上,经历了三百年才修得灵性。当他开始有自我意识的时候,灵儿已经选了他当她的栖息之树。   所有鸟类的灵怪都会选定一棵树作为自己的栖息之树,相当于自己的房间一样。虽然刚开始龙子皓的记忆还没完全恢复,但是每一次看到灵儿,他还是会不由自主的感到欢愉,所有的感知也都会放在灵儿坐着的那一截枝干上,听着她笑着说其他妖怪的糗事,听着她嘟着嘴抱怨她姐姐老逼着她修炼法术。每当她在他的枝桠上哼着悦耳的小曲,翩翩起舞的时候,虽然明知道她是鸟类,一定不会摔到,但他还是忍不住聚拢着枝叶不着痕迹地护着她。而乐得忘形的她从来都没有发现她的栖息之树已经有了神识。   其实那时的龙子皓已经可以修炼真身了,可是他却没有想去那么做,只觉得就这样陪伴着她,分享着她的快乐悲伤,为她遮一方阴凉就已经很好了。   只是这样的安宁并没有他想的一生一世那么长久。他们相伴了一百年,当灵儿遇到书生了之后,她待在灵山的时间越来越少。龙子皓刚开始不知道原因,失落的他开始修炼真身想要去见灵儿,原本底子就蕴厚的他不过数百天就修得真身,可以脱离本体行动。   他追寻着熟悉的气息来到了灵山的山脚下,正好看到了灵儿从树上掉落在书生面前的那一幕。那一刻,龙子皓才完全恢复了记忆,想起了自己转世的初衷。只是灵儿两颊桃红,含笑带羞的神态让龙子皓知道,原来灵儿也遇到了她的情劫,只是那人不是他……   龙子皓放弃了在灵儿面前现身的想法,藏了起来,只要是在树林里,即便灵儿道行比他高也无法察觉出他的气息。就这样,他默默地守护着她,看着她跟书生相知相爱。每一次看到灵儿脸上幸福的笑容,他都打从心底的希望他们可以一直相爱下去,这样灵儿就可以一直这样幸福下去。   灵儿为了她与书生人妖殊途的身份难过的时候,他心疼,灵儿被书生所负的时候,他甚至对书生闪过一丝杀念。可他知道他不能出手,因为这是灵儿与书生的故事,没有他插手的余地。直到灵儿满身鲜血的被她姐姐带回来的时候,他才惊觉,原来他并没有好好守护住她。如果说结局注定是灵儿会被伤,那么即便他们的故事里没有他的位置,他也应该闯进去。如果说终究有人要为了情劫背负血债,那么在灵儿动手之前,他就应该替她去做。是他自以为他不在灵儿的人生中,所以他才没能护好她。   于是,在灵儿下凡投生的时候,他再次来到了观音的座前。这次,他跪着将近百年,才换得观音一声叹息。   他舍了一身的修为,也舍了以后重回观音座下的机会,转世为人,并且他只能活这么一世,这一世完结的时候,他就会魂飞魄散,回归天地自然。   他告诉自己,这一世,他一定会好好守住灵儿,让她能够再次绽放出初见时那样满满只有快乐的笑容。   转世为人的他没有前世的记忆,一直到任月灵施展出百鸟朝凰的时候,任月灵身上灵力的波动,和她的身影,让他忽然之间记起两世的记忆,记起了他这一世到底为何而来。   弃佛离道终不悔,只愿卿心自在飞。   龙子皓举步走到树下,他伸手轻抚着树干,感觉着树内妖力的流动。   他原本以为当初舍去的一身修为,自是回归于天地之间,却不曾想,观音慈悲,知道他们日后的劫难,特意为他保留了本体,还把他的妖力留在了本体之内。   龙子皓抬头最后看了大树一眼,低声说了一句:“辛苦你了。”   龙子皓放在树上的手掌微微用力,紧贴着树干,他的掌心闪过一阵白光,树干内里的妖力感应到主人的召唤,开始脱离了树的束缚,涌进龙子皓的体内。   四周吹起了阵阵微风,原本四季翠绿的苍天大树在瞬间枯黄了叶子,不停地掉落在地上。当龙子皓收回所有妖力的时候,眼前的大树只剩枯枝,没有一丝生气。   龙子皓的眼神微敛,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平复了胸间躁动的力量。他的掌心紧握,毫不留恋地转身走了。   现在的他,已经有足够的力量,可以靠自己再次进入灵林村了。   而这一次,他一定会护好自己心上的那个人,不会让她再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百零二章 不曾负   任月灵眼前一阵晕眩,再定下神时,她已经站在了林间小屋中了。她抬眼看到林斯宇似笑非笑地看着自己,心里一痛,用力甩开林斯宇抓着自己的手,掌心凝聚着灵力,蓄势待发。林斯宇却是丝毫不在意,优哉游哉的找了张椅子坐下,凝视着任月灵说道:“要杀我也别急,你不是想知道当年的真相吗?”   闻言,任月灵压抑着心中的情绪,收回了架势,掌心的灵力却并没散去。林斯宇笑了笑,指了指桌子对面的椅子,说道:“坐吧。”   任月灵站在原地,没有动。   林斯宇耸了耸肩,说:“算了,那你问吧!”   “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设计我的?”   林斯宇一脸暧昧地看着任月灵说道:“说是设计,不如说是看上了……”   林斯宇一脸邪佞的样子让任月灵不自觉地眉头一皱。   林斯宇笑了,接着说道:“看上了你仙气和妖气各半的体质。虽说你姐姐的体质也是适合,但是却比不上你,因为你出生时你的父母已经得道成仙,你体内的仙气是传承而来,天生的,而你姐姐不过三分之一的仙气是天生的,其余的却是她自己修道得来的,而且她性子冷淡,不易被红尘所迷,难以找出破绽,不好对付,而你……心地善良又重情义,正是好下手的类型。”   林斯宇的脸上露出一丝怀旧的情绪,回忆道:“当初我寻找了许多地方,都没能找到适合的人选,到达灵山的时候,这里的灵力和气息让我知道,我可以在这里找到我想要的妖,但同样的,我也知道我必须谨慎,因为像你们这种体质的妖那可都不是省油的灯,所以从一开始我就躲在了暗处。刚开始的时候,我发现居然被我找到了两只这样的妖,心中说不出的兴奋,但经过打探,我很快就把目标锁定了在你身上,除了你的性格和体质更加适合之外,最重要一点是,那时的你已经有了魔障。”   “我跟踪了你一段时间,发现你总会偷偷摸摸的下山去偷窥一个住在林间小屋中的书生。人妖相恋,那是入魔的大道啊。可偏偏你却一直举棋不定,不敢逾矩半步。为了让你入魔,那天,趁着你不留意,小施法术,让你脚下一滑,掉下树去与那书生相遇。后来你因为人妖殊途而犹豫,有一段时间不曾下山,我抓住这个机会,分出一半的元神潜伏在书生的体内,想着如果你真的决心放弃这段情缘,我就操控书生上山去找你。不过也无需我多此一举,你就已经下定决心要跟书生厮守。”   “从那开始我就琢磨着怎么让你们反目成仇,刚好让我发现了殷龙两家的道人在附近游历,于是我利用那陈家的大小姐,让她染上些许妖气,吸引了殷龙两家道人的注意,从而引发了村民对你的讨伐。而在你是妖的身份曝光的时候,我趁机压制住书生的灵魂,取代了他的神智。所以从书生晕倒之后再醒来的举动,那都是我伪装的。”   任月灵紧握着双拳,浑身颤抖,情绪的剧烈波动让她身边的气变得躁动。   见状,林斯宇站起身,嘴角噙着一抹邪笑,完全不惧任月灵身上如同风刃般的气流,一边走近她一边说道:“所以,其实你的书呆子虽然一开始被惊到了,但是他并没有因此而不爱了,说爱错的人是我,说不爱的人也是我,他不曾负你,可你却杀了他!”   任月灵双唇打颤,瞪着林斯宇,睚眦欲裂,被清儿压制下的魔气在任月灵的体内翻滚着,从外面的气息也能隐隐看出。   林斯宇在离任月灵三步之遥的地方停下了,满意地看着任月灵外泄的魔气,说道:“你说,到底是他不够爱你,还是根本就是你不够爱他?不然,你怎么能真的下得了手,撕裂他的胸膛,取出他的心脏?你说过你愿意为他舍弃道行,你说过你不会伤害他,但是最终你的所作所为难道不正说明了妖性难改吗?你的爱,是何其的浅薄!你还能相信吗?相信爱情?相信你自己的心?”   任月灵低着头,发丝散乱,随着四周暴动的气流飞扬,挡去了任月灵的表情却挡不住她身上所散发的阴冷的魔气。   林斯宇噙着一抹微笑,继续说道:“你灭了灵林村后,被你姐姐带回灵山。我等待着机会,引开你姐姐的注意,破了避世洞的结界,让你顺利逃到凡间。本来我以为解决了你姐姐,少了最大的威胁,我就能顺利引导你入魔,却没想天道阻碍,把殷龙两家的后人都聚集在了一起,不过还好我留了一手。书生死后,我没有收回那一半的元神,而是让其隐藏在书生的灵魂里,随着他投胎转世,虽然说这样会削弱本体的力量,但是却能时刻监视着你们。麻烦是麻烦了一点,但这样一步一步的引你们入局,看着你们痛苦挣扎,也别有一番趣味。”   “不要再说了……” 任月灵哑着声音说道,身上的魔气也随着释放,气中带煞!   林斯宇丝毫不避让冲着他而来的魔气,只轻轻一眨眼,就轻而易举的把魔气给阻挡开了。他看着已经坠入魔道的任月灵,嘲讽地说道:“你曾说前世的灵儿不是今世的任月灵,但在我看来,你今世的所作所为和前世没有半点区别。你说你爱着书生,最终却夺了他的性命,你说重视你的那群朋友,现如今你却堕落成魔。你从来都不是那纯洁美好的人儿,你口口声声说着龙子欣他们是你的朋友,可你却不信任他们。所以当你忆起当年灵林村的事情时才会下意识的隐瞒他们,当你知道自己是灭村的凶手时,你才会急着封印灵力,想要躲避罪过。你不愿意面对现实,因为你懦弱!你不愿意面对与林斯宇之间百年的情缘,将一伤再伤,因为你自私!你前世杀了他,今生负了他。你,无论作为灵儿,还是任月灵,同样的满身罪孽!凤凰浴火是为了净化自身,而你无论重生多少次,也同样罪孽难逃!你终究魔性难改,既然如此,何不干脆坠入魔道,不用再惺惺作态,做出一副受害者的样子,事实却是满手血腥的凶手!”   任月灵身上躁乱的气息忽然之间消失了,仿佛时间被静止了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百零三章 成魔   林斯宇凝视着低头不语的任月灵,心里稍稍戒备了起来。   不知道过了多久,任月灵慢慢抬起头来,死寂般的双眼看着林斯宇,忽然,她的嘴角扯起一抹诡异的微笑,说:“如果我注定是成魔的命数,那就成魔吧!只是即便我成魔,你也是我第一个要杀的人!”   林斯宇眼神一闪,说道:“你舍得?林斯宇的灵魂还在这肉身里面。”   任月灵歪了歪头,笑道:“反正我已经杀过他一次了,再杀他一次又何妨?是我负了他也好,是他负了我也罢,我既坠入魔道,即便是百年情缘要断个一干二净也是轻而易举的。同样为魔的你会觉得我舍不得吗?”   林斯宇看了任月灵好一会儿,忽然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好!很好!既然你这么说,那你就动手试试看!”   “那恭敬就不如从命了!”   任月灵的嘴角漾起一抹魅惑众生的笑容,笑靥如花,不过刚绽放出颜色,就在瞬间变冷,任月灵出手如鬼魅,不过眨眼之间右手直取林斯宇的喉咙。不过这次林斯宇显然没有打算试探任月灵,他在任月灵出手的同时已退开十步之遥,却不想任月灵没有一丝停顿,像是算准了他会避开一样,紧跟而来。林斯宇来不及抵挡开去,有些狼狈的旋身避开,又随即拍打着翅膀飞到屋外,盘旋在半空,才得以喘息。   任月灵从屋内漫步而出,好整以暇地看着林斯宇,嘲笑道:“看来兄台这次是轻敌了呀,躲得真是狼狈!”   林斯宇也不恼,笑了笑,说:“是有些狼狈,但也高兴,你进步得这么神速!看来魔性对你的帮助很大!”   任月灵笑着点了点头,说:“所以杀你也很快!”   话音刚落,任月灵就已经飞身出去了。早有防范的林斯宇这次及时避开了要害,与任月灵比划了两招,又退开了去。   任月灵拍了拍身后的翅膀,有些不满地叹了口气,说道:“我说你也真不干脆,要么就放开手脚决一死战,要么就直接逃跑,这么打一下退一下的,有意思么?”   任月灵的眼珠子转了转,狐疑道:“还是说你是在故意拖延时间?或者是另有所谋?”   任月灵撇了撇嘴,不屑道:“真正是个麻烦!”   “你不来就我,那就只好我自己迎上去咯?”   任月灵双手的手指微动,林斯宇的身边忽然出现几道带着魔气的风刃,像是要给他分尸一样,闪着寒光劈来。   林斯宇的右手一甩,风刃霎时间消失不见,可等他抬头望去,任月灵已经不见踪影。他心头一紧,刚要飞身躲开,已经被人从身后限制了动作。   任月灵从后面擒住了林斯宇,右手掐着他的脖子,左手抵在他的后背。   任月灵凑近林斯宇的耳边,如同情人般喃喃私语般地柔声说道:“该分出胜负了!”   嘴角是轻柔甜美的笑意,眼底却是十尺冰封的寒气。   任月灵左掌只轻轻用力,林斯宇像是受到了强烈的撞击一样从任月灵手里飞了出去,足足上百米才缓下了身形。他咬了咬牙,却没能止住从嘴角慢慢滑落的血滴。   “噗噗噗!”   只听三下声响,三道光束般的气体从天而降,前后交叉插入了林斯宇的体内。这三道光束是灵力混着魔力而成的,对肉体没有直接伤害,却能伤到体内的魂体。   林斯宇一时之间无法击碎这三道光束,便无法挣脱光束的束缚,被限制住了行动。只能瞪着眼睛看着任月灵向他缓缓飞来。   “哈哈哈……”任月灵优雅地降落在他面前,凑近去看他狼狈的样子,大笑了几声,说:“怎么样?被人戏弄,被人设计的感觉如何?你的棋局里面是否也算到了这一遭?”   林斯宇扯起嘴角,笑了笑,动了动嘴,在任月灵以为他要说话的时候,他忽然伸出右手,任月灵的眉间上一抹。   任月灵在林斯宇举起手来的时候就已经迅速反应过来,连忙退后了好几十米,却还是慢了几秒,沾上了林斯宇指尖上的东西。她微皱着眉头,摸了摸被林斯宇碰过的地方,指尖上却看不到有任何痕迹,但两眉间却有一种温热的感觉久久不散。   任月灵看向动弹不得的林斯宇,有些戒备有些疑惑。   “你在玩什么把戏?”   “你猜猜。”林斯宇意味深长地说道。   任月灵的眼珠子在林斯宇身上转了几圈,想了一会儿,忽然耸了耸肩,说:“算了,不管你想玩什么把戏,只要杀了你,你就什么也玩不成!”   说着,任月灵双手一合,从掌心中抽出一把灵剑,对准林斯宇的心脏,向着他直直飞去,速度之快如同冲天的火箭。   林斯宇含笑看着任月灵,没有紧张,没有害怕,是泰山崩于前而色不改的气度,更有着胸有成竹的从容。   不过眨眼就已经到达眼前的剑锋不知为何猛地停了下来,堪堪刺破了林斯宇的衣服,没能伤到他的皮肉。因为忽如其来的停止,灌注在灵剑上的力量返流,剧烈的撞击让任月灵闷哼了一声。   她咬了咬牙,忍住喉咙的腥意,沉着脸瞪着林斯宇,问道:“这就是你的把戏?”   林斯宇轻轻一笑,双脚稍稍一扭,束缚着他的三道光束“啪”的一声碎开了。他咳嗽了几声,看向任月灵说道:“抹在你眉间的是我本体的心头血,一旦抹上,你将无法自行消去,只要那心头血在你眉间一天,你都无法伤我分毫,更妄论要杀我。无论你的杀意有多么强烈,都会像这次一样,在伤到我之前,你的神经会越过大脑,执行停止动作的指令。”   任月灵冷冷地看着他,说道:“恐怕不仅仅是这样吧?”   林斯宇一副孺子可教的样子看着任月灵,说道:“聪明!”   说完,林斯宇抬起右手打了一个响指。“啪”的一声,任月灵毫无预兆的闭上双眼,身子一软,往地面直直掉下。在任月灵快撞上地面时,林斯宇伸手一捞,把她抱了起来。   林斯宇凝视着怀里的人儿,无可抑制地扬起一抹愉悦的笑容。   他的计划很快就可以实行了!   林斯宇收敛起脸上的笑容,侧目看了不远处的树林一眼,不屑地扯了扯嘴角,转过身,抱着任月灵走进了木屋。   现在是他的计划能不能顺利的重要关头,他是不会让其他人来妨碍他的。就让那些人在外面转悠着吧,要解开他精心设下的结界,可没那么容易。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百零四章 通天灯   林斯宇把任月灵抱回了木屋,放在床上。他在床边坐下,凝视了任月灵一会儿,伸手轻轻地为她拭去脸颊上刚刚不小心沾上的泥土,然后像是有所留恋似的在她脸上摩挲了一会儿。   忽然,屋外传来“砰”的一声,林斯宇回过神来,看着自己的手,自嘲地笑了笑。   看来他还是被这个身体的感情给影响了。   林斯宇再次看向任月灵时,那原本深情款款的样子已不复存在。他丝毫不理会外面企图用蛮力攻进来的人,因为用蛮力是不可能打破他的结界的。   林斯宇右手的食指放在任月灵被他点上心头血的眉间,他闭上眼睛,一丝淡薄却绵延不断的魔气从他的食指中窜出,从任月灵的眉间,一点一点慢慢的渗透到任月灵的体内。   过了将近一刻钟,林斯宇收回了魔气,深深地吐出一口气。他睁开眼,看了一下依然像是在安睡中的任月灵,嘴角忍不住扬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为了避免造成任月灵体内魔力的排斥和灵力的波动,他花费了多出一倍的精力去控制魔气的流动,终于成功的让他的魔气融合在任月灵的魔气里面。这样,他就能够掌握任月灵魔力的情况,并且通过任月灵眉间的心头血,他还能够操控这些魔气去影响她的思绪,而她本人却不会有所察觉。   时间,到了!   林斯宇收敛了笑容,俯身在任月灵的耳边轻声唤道:“灵儿,灵儿,醒过来吧……醒过来吧……”   在林斯宇的呼唤声中,任月灵的眼睫毛微微颤动了几下,她缓缓掀开眼帘,像是有些迷茫地眨了眨眼睛,眼珠子一转,在看到林斯宇的时候,眼神一寒。   任月灵看着林斯宇,冷冷地说道:“离我远点!”   林斯宇笑了笑,非常听话的站起身,退开了几步。   任月灵坐起身,动了动手脚,发现身上并无大碍。她扫了林斯宇一眼,也不防备他,径自盘腿打坐,试着运转体内的力量。当她身上的气运行了一个小周天之后,她才收了气息,睁开眼睛。   任月灵摸了摸眉间,看向林斯宇,问道:“我体内的灵力像是被什么力量给打压住似的,没办法动,魔力却增强了。封住我的灵力,让魔性影响我的神智,这就是你这把戏的目的?”   林斯宇点头道:“可以这么说。”   “可你却没封住我的妖力和仙气,为什么?”任月灵挑了挑眉,问道。   “你的体内有人妖仙魔四种气息。你的仙气是天生的,当初你是半仙的时候或许还能转化为神力使用,但自从你有了入魔的迹象,你的仙气就已经没有实际作用了。如今你体内能够运用的力量只有灵力,妖力,和魔力。你的灵力大部分是来自于前世的修为,小部分是今生修炼所得的,它影响着你心中的善,会妨碍到魔性的发展,所以我把它给封了。而妖力和魔力并不对立,在魔性的影响下,你的妖力还能慢慢转化为魔力,我没有封的必要。” 林斯宇一副邻家好哥哥的样子,耐心地解释道。   “哼!”任月灵冷哼了一声,扯了扯嘴角说道:“就算我的仙气没有实战作用,但是也能压制住魔性的发展,你独独留着我的仙气,想来这才是你的目标。现如今你的目的也算是达成了一大半了,再说这些虚虚实实的也没意思,你有什么企图就明明白白地说出来,说不定姐姐我心情一好,就愿意帮你的忙呢?”   林斯宇笑了笑,也没有否认,只问道:“你不是恨不得将我碎尸万段的吗?现在不仅不杀我,还要帮我了?”   任月灵靠在床头,挽起一小束长发把玩着,说道:“你在我眉间点的这什玩意让我杀不了你,我又怎么把你碎尸万段?不过呢,我现在没办法杀了你,不代表我以后也没办法杀了你。但是在杀你之前,我比较好奇的是你策划一百多年的目的。既然我对你有用,你说与我听听,要是足够有趣的话,或许我真的会帮帮你呢!”   “如此,还真的要劳烦姑娘了。”林斯宇作出前世书生的样子,给任月灵作辑行礼。   任月灵瞥了瞥他,无趣地说道:“收起你那人类的虚伪嘴脸,抓紧的说事!”   林斯宇也不在意,站直了身,双手虚空顺着一个圆形不停的翻转着,两手掌之间慢慢出现了一个类似黑洞般昏暗的空间。   任月灵奇怪地看了林斯宇一眼,认真地盯着那个黑洞看,忽然,她微微眯着眼睛,像是要把那个黑洞看穿似的,全神贯注。隐约间,她看到了像是一盏灯的轮廓,却有些虚,像是被什么干扰了视线似的看不太清楚样子。   她抬眸看向林斯宇,眼里有着疑惑。“那里面的是什么东西?”   林斯宇对她笑道:“你既然能看到,就试着把它拿出来,拿出来了,你不就知道了。”   任月灵狐疑地看了看林斯宇,最终好奇心占了上风。她从床上跳起来,不过几步就来到林斯宇的面前。她小心翼翼地伸出手探进黑洞,却在碰到那个模糊的轮廓的时候被挡住了。任月灵缩回手,看着像是被电到了一样的指尖,微皱着眉头疑惑地看了黑洞一眼,又抬头不是很肯定地看向林斯宇。   林斯宇朝她点了点头。她冷哼了一声,虽然她有些不屑林斯宇像是在哄骗小孩子一般的手段,但还是乖乖地把体内的仙气灌注到手中,再一次把手伸进黑洞内,这一次,她没有被挡住了。   当她把东西从黑洞内拿出来了之后,她再低头看去,那东西就已经不是模糊的样子了。   果真是一盏灯?   任月灵迷惑地看了看手中的灯,又抬头看向林斯宇问道:“这是什么玩意儿?”   林斯宇解释道:“这是通天灯。”   “通天灯?”   “这灯本是天界的宝物,几百年前被天界的叛徒带入魔界,作为他加入我魔界的礼物,一直由我保管着。通天灯,顾名思义,此灯有通天之用。”   任月灵撇了撇嘴,说道:“是有些神奇,但是以你的能力,上天入地有何难,何必借用这盏灯?”   “我虽然是能上天入地,但是南天门就挡在那里,硬闯只会两败俱伤。”   “啥意思?”任月灵眨了眨眼睛,有些兴奋地猜测道:“你是说用这盏灯上天,能越过南天门,直闯天庭?”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百零五章 目的   “你是说用这盏灯上天,能越过南天门,直闯天庭?”   林斯宇一脸孺子可教的样子点了点头。   任月灵的眼珠子快速地转了几圈,她越想越兴奋地问道:“魔界该不会是想利用这盏灯偷袭天庭,攻其不备吧?”   林斯宇对这个问题笑而不答,只说:“这盏灯一次只能带一人上去。”   “切!”任月灵无趣地翻了翻白眼,说道:“你一个人上去能干嘛?在人家的地盘里,架你是不敢随便打的,是想要深入敌腹刺探军情?还是会老情人啊?”   林斯宇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任月灵鄙视地说道:“自从九千多年前,天魔两界大战之后,虽然直到现在还是两看两相厌,但是也算得上是相安无事。在这么和平的时代,你用了一百多年的时间,花了这么多心思布置了一个又一个局,就只为了利用我的仙气为你打开这盏灯,不为大业,也不为私情?总不可能是没去过天庭,想去游览一番吧?或者纯粹是无缘无故地发疯,准备上去找死?”   林斯宇意味深长地笑道:“我只是否认刺探军情,可没有说过不是为了大业。”   任月灵眨了一下眼睛,不解地问道:“大业?你一个人能干什么大业?万一被人发现了身份,别说干什么大事,只怕逃你都来不及逃!”   林斯宇看了她一眼,转身望向窗外一片灰蒙的天空,像是在自言自语般低声说道:“我要刺杀玉帝!”   “噗!哈哈哈……”任月灵愣了一下,忽然捂着肚子,大笑了起来,她指着林斯宇,像是在看疯子一样地说道:“你傻呀你,就凭你也想刺杀玉帝?说不定人家一个手指头就能把你给捏死。更不要说天庭上有多少神兵神将,大罗神仙,你爱魔界也不是这么个爱法呀!简直就是找死嘛,还死得一点价值都不会有!”   “我并没有一定要刺杀成功!”林斯宇不理会任月灵的取笑,淡然地说道。   “不想成功你还刺杀来干嘛?”任月灵一脸疑惑地看着林斯宇,可是林斯宇却没有要回答她问题的意思,只看着窗外沉默着。   任月灵狐疑地盯着他,在他身边走来走去,转了好几圈,忽然脚步一滞,像是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般地瞪大双眼,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林斯宇说道:“你不求成功是因为你的目的不在于杀死玉帝,而是想借此挑起天魔两界的祸端,引发天魔两界再次大战?”   林斯宇瞥了任月灵一眼,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任月灵眨了眨眼睛,震惊地问道:“不是吧?你真的想当遗臭万年的祸害呀?我说你没事吧?现在天界跟魔界处得好好的,你非得要挑起战争,你是暴力狂啊?非得要打打杀杀的才过瘾?”   林斯宇忽然转过身,看着任月灵的眼神有着掩盖不住的阴冷和狠毒。   “九千多年前的大战,我魔界以微小的弱势被天界所压制,迫不得已才许下和约。九千多年前来,虽谈不上被天界所统治,却一直忌惮着天界,事事都得顾忌天界,这样压制着自己欲望的作为如何称得上是魔!如今经过九千多年的休养生息,魔界早已有反击之力,可魔王却还是忌讳着天界不肯轻易动手,那些个大族长更加个个甘于安逸,不愿动干戈。我不想办法逼他们动手,魔界将永屈天界之后!”   “原来你是要逼魔王动手啊……那还真是大业呢……”任月灵抚摸着手里的通天灯,不怀好意地笑了起来。“听起来好像挺刺激的。”   林斯宇看着任月灵,轻轻地笑了,诱惑道:“你要是也参与进来,或许还能更刺激呢?”   任月灵斜了他一眼,抿了抿嘴说:“我可不想当你的同伴!”   “不一定是同伴才能凑上一脚,你是想彻底成魔的不是吗?要彻底成魔最重要的一步就是杀尽至亲至爱之人,你的父母就在天庭上。”   任月灵抚摸通天灯的手顿了顿,一些不知名的情绪在她的眼里滑过。她看了林斯宇一眼,笑而不语。   林斯宇想了一下,走到任月灵面前,直视着她说:“我也不问你想做点什么,不想做点什么,但是你会帮我打开通天灯的,是吧?”   任月灵没有回答,拿着通天灯,转身坐在床上,问道:“怎么打开?”   林斯宇眼神一动,压制住心中的喜悦,说道:“把你的仙气灌注在灯上,集中到灯芯的地方,灯芯一亮,通天之道就能打开。”   “嗯……听起来好像不难,或许我可以试试?”任月灵把玩着手里的通天灯,说道。   “请随意!”   “是随你的意?还是随我的意?” 任月灵眉尾一挑,看着林斯宇,半带讥讽地问道。“我在想我到底要不要上你的当。”   “当然是随你的意,你可以把它当成是我的圈套,也可以把它当成是一个游戏。”   “好……”   “轰隆隆……”   忽然,屋外传来一阵动静打断了任月灵的话。任月灵回头往窗外看去,看到那几个熟悉的身影时,眼角微微动了动。   林斯宇睨了窗外一眼,不屑地扯了扯嘴角,看向任月灵,说道:“看来,在这之前,得解决完你的这些朋友。”   “这对你来说没难度吧?”任月灵拨了拨耳边的头发,毫不在乎地说道。   “还真别说,单单凭他们能够打破我这个结界的实力来看,确实有点难度,也麻烦,我想要速战速决,所以想请你帮个忙。”   任月灵用眼尾扫了他一眼,说道:“你觉得我会帮你?”   “你会的!”林斯宇一脸笃定地说道:“而且你不想试试这通天灯的那一种妙用?”   “什么?”   林斯宇邪佞地笑着,说:“迷惑人心……”   “嗯……”任月灵看了看怀里的通天灯,说:“好像有点意思……”   任月灵抬起头,望向窗外的人,慢慢地勾起嘴角,笑了。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百零六章 敌对   龙子欣等人跟龙子皓分开后,跟着清儿来到了灵林村石牌后的小树林里。但是她们转了一圈都找不到应该存在的木屋,四周只有一棵一棵相似的大树。   清儿皱着眉头在木屋原来的位置转了转,轻轻地抚摸着周围的树木。   “怎么样?是迷障之术吗?”凤御问道。   清儿摇了摇头,说:“不是,迷障之术只是利用幻影来迷惑我们的大脑,让我们以为我们碰到的是真的树木,继而自行加工,影响我们的触觉味觉。但我肯定这些是真的树木。恐怕这里是被设了结界,就跟灵林村外的结界那样。”   凤御眉头紧皱,问道:“破不了?”   “很难!”清儿摇了摇头,说道:“强破只会耗尽我们的灵力,这样,就算我们能打破结界,对上那魔也是毫无胜算的。所以我们只能想办法解开结界而非强破。”   “那要怎么解?”龙子欣疑惑地问道。   清儿指向身后的树木,说道: “这里面只有一棵树是本来就属于这里的,如果我们能找到这棵树,我们就可以借由这棵树解开结界。”   “树?”龙子欣转着头环视了一圈,苦着脸说:“怎么找?在我看来这些树都长得差不多,而且它们都是真的,我们怎么知道哪一棵是属于这里的?”   “所以难就难在这里。”   “完全没办法识别吗?”殷希走到身边的一棵树边,摸了摸树干,回头向清儿问道。   清儿答道:“我可以试着去感受它们的气息是否一样,但是这里的树这么多,要一棵一棵试,耗时太久,而且我现在困于肉身,我不能肯定我的感觉是不是绝对没错。要解开结界只有一次机会,如果我找错了,我们就再没有机会进去了。”   “那也没有办法啊!”殷宏耸了耸肩说:“比起像现在这样干站着,什么都做不了,还不如一试!”   “对!”龙子欣附和道。   “好吧!”清儿点了点头,走到一棵树前,闭上眼睛,深深地吐出一口气,右手轻轻抬起,放在树干上,一阵微弱的光芒从她的掌心泄出,过了一会儿,清儿睁开眼睛,放下手,走向另一棵树。   就这样,清儿试了十几棵树,都没能找到。站在一旁闭息等待的众人开始着急了起来,却只能强行压制着。   忽然,清儿在一棵树前停留的时间有点久,众人眼睛一亮,紧忙围上来。清儿转身看向他们,说道:“这棵树的气息跟其他树不太一样。”   “那……”龙子欣咬了咬唇,不是很肯定地说:“试试?”   清儿回头看向身后的树,有些犹豫,可最终还是伸手探向树干,却又忽然停住了。她想了想,转身走向旁边的树前,感受了一下,眉头微皱。她接着又试了附近的两棵树,然后停了下来,沉思着。   其他人面面相觑,等了一会儿,龙子欣忍不住问道:“怎么了?”   清儿看向他们说:“这几棵树的气息都是一样的,看来那魔为了防止我们解开结界,特地改变了其他几棵树的气息,我可以肯定我们要找的那棵树就在这十几棵树里面,但是我无法知道到底是哪一棵。”   “那怎么办?月灵她……”赵杏玲咬了咬下唇,没有说下去。但其他人心里都知道,任月灵离开的时间越久就越危险。   “能不能用峨眉的预知能力算出来?”凤御想了想,看向周雨芙和吴如茵提议道。   周雨芙摇了摇头,说:“不知道为什么,一进到灵林村,我们的预感就变得十分模糊。恐怕算不出来。”   众人一阵沉默。   就在大家束手无策的时候,空气中忽然传来一丝灵力的波动。清儿敏锐地回头看去,龙子皓的身影凭空出现在她的视线内。   “大师兄!”龙子欣欣喜地喊道。   凤御凝视了龙子皓好一会儿,他身上沉稳却有力。仿佛隐藏着无限力量的气息让凤御的眼里闪过一抹思虑。   龙子皓朝他们点了点头,望了他们身后的树木一眼,径自走向其中一棵树前。他抬起手,指指尖隐隐透着一丝墨绿的光芒。他只在树前轻轻一触,甚至都没有碰到那棵树,只见绿光一闪,“轰隆隆”的几声,除了那一棵树外,其他的树都消失不见了,被隐藏起来的木屋就在眼前。   不等他们冲进屋去,屋里的人已经悠悠然地走出来了。   看到任月灵毫发无损的样子,龙子欣他们松了一口气,但很快,他们就发现了任月灵的不对劲。   任月灵似笑非笑地望着他们,眼里没有了一直以来若有若无的压抑,只是单纯的兴趣盎然,就像是看着玩具的孩子,玩弄着老鼠的猫。   众人心里一凛,任月灵又被魔性控制住了,并且她现在毫不在意地站在林斯宇身旁,仿佛与他们敌对一样。   目光流转间,任月灵的视线定在了龙子皓身上,她上下扫了龙子皓好几眼,好奇地问道:“你是妖?”   龙子皓点头道:“是。”   “恩……”任月灵慢慢走过来,其他人都稍稍退了退,空出了龙子皓身边的位置。   任月灵在龙子皓的身边转了两圈,研究了好一会儿,说:“你的妖气很纯,看起来道行不浅,还隐约有些许仙气,可即便是这样,之前也不可能藏得那么隐蔽,一丝不漏。为什么我一点都没有发觉过?”   龙子皓凝视着她,答道:“封印了妖力转世为人,刚刚才拿回妖力。”   “灵山上的?”任月灵眨了眨眼睛,歪着头问道。   “恩。”   “什么妖?”   “树妖。”   任月灵微微皱着眉头想了想,狐疑地说:“灵山上的树妖我都认识,可我没见过你。”   龙子皓顿了顿,微微敛下眼帘,说:“我没在你面前现过身。”   任月灵疑惑地看了龙子皓一眼,眼珠子转了转,问道:“为什么要封印妖力转世为人?”   龙子皓沉默了一会儿,忽然掀开眼帘,盯着任月灵,答道:“因为你!”   “因为我?”任月灵更加不解了。   “因为你选了我当栖息之树。”   任月灵惊讶地看着龙子皓,愣了一会儿,才眨巴着眼睛,问道:“你喜欢我?”   龙子皓定定地凝视着任月灵,毫不犹豫地说:“是的,我喜欢你。”   从心底最深处涌上来的一种喜悦让任月灵不自觉地勾起了嘴角,她不知道为什么,但是她不排斥这种感觉。可这却让她清楚地知道,这个人会是妨碍她成魔的关键。所以在喜悦涌起的同时,她体内的魔气也不禁涌动了起来。   “原来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百零七章 魔障      “原来如此!”   任月灵忽然扬起一抹带着丝丝危险的笑容,没有一点预兆地把仙气灌注到了通天灯上,“嚯”   的一声,通天灯亮了。   通天灯的光亮并不是很刺眼,反而有些微弱,火光一闪一闪的,像是要熄灭却却又总能复燃。   站在木屋门前的林斯宇看到通天灯的光亮,勾起嘴角,笑了。他虚靠在门框上,一副隔岸观火的样子。   龙子皓微皱着眉头,警惕地看着任月灵。这盏通天灯看起来有些眼熟,他像是在哪里看到过,但是一时之间他又想不起来。   任月灵妖魅地斜了龙子皓一眼,朝着通天灯轻轻地吹了一口气,通天灯在任月灵的手里慢慢悬浮了起来,任月灵的手指虚空划了一圈,通天灯随之在众人的头顶上缓缓旋转了起来。   众人不由自主地都抬头去看,让他们惊讶的是,那通天灯就犹如走马灯一般,一边旋转一边映出了一些景象,而那些景象看在每个人的眼里都不一样。   当他们稍有察觉不想再看的时候,他们才发现他们已经无法撇开视线了。像是被一股力量牵扯住,无法动弹,又像是那些景象通过他们的眼睛,慢慢地笼罩住了他们的心,让他们不能自已。   通天灯能反映出人们心中最深处的渴望,从过去到未来,它会把你的人生重新编排一遍,满足你对人生所有的希望。不单单是幸福,也会有你似曾相识的悲伤,但与现实不同的是,它会给你一个美好的结局,交织着真实与梦幻,让你分不出真假,或者是不愿分出真假,忍不住深陷其中,不能自拔。   任月灵扫了已经被通天灯迷住的众人一眼,也抬头望着在她眼里只是普普通通的通天灯,眼里的情绪有些朦胧。   林斯宇一个跃身,来到了她身边,问道:“怎么?你也被迷住了?”   任月灵斜了他一眼,说:“看在我的眼里,通天灯不过是一盏灯,它对施法的人没有影响,又怎么能迷住我。”   “可你就像他们一样盯着它看。”   “我只是有些好奇看在他们的眼里,通天灯给予了他们怎样的美好。在他们的渴望里,有谁能让他们此刻的神情如此的温柔。这世间能有什么可以让人这么的痴迷,不能自拔。”   “你渴望?”林斯宇微微皱着眉头,问道。   任月灵鄙视地瞥了他一眼,嘴角扬起一抹残酷的微笑。她说:“我只是觉得与其让他们沉溺在这种虚假的温柔当中,还不如直接把他们的梦给彻底碎了,不留一丝幻想。”   林斯宇暗地里松了口气,扯起嘴角,讽刺地说道:“人类依靠着幻想而活,他们以为把它称之为希望,生活就会变得美好。世界其实依旧残酷,只是他们以自己的认知,主观的情绪去衡量生活,所以他们悲伤,所以他们快乐。他们把心中无法承受的悲伤称之为魔障,可讽刺的是,此刻他们眼里的温柔也同样是魔障。”   “魔障……多么好听的名字!”任月灵噙着微笑说道,她转头看向林斯宇问道:“你不趁着现在杀了他们吗?”   林斯宇耸了耸肩,说道:“我觉得由你动手会比较好。”   任月灵挑了挑眉,没有说话。   林斯宇看着她,蛊惑般的低声说道:“杀了他们,是你入魔最后的一步。”   任月灵看了他一会儿,忽然说道:“你不敢看向那盏灯!”   林斯宇看着她,沉默。   任月灵也不在意,像是有了新发现的小孩子一般,嘻嘻嘻地笑了起来。   “原来魔也有魔障的呀?”   说着,任月灵的笑声一顿,回头看向已经低下头来看着她的清儿,笑道:“不愧是我姐姐,心里清得很,这么快就能回过神来了。”   清儿微皱着眉头,问道:“你可还记得我跟你说过,不要轻动魔力?”   “记得,可为什么不呢?”任月灵点了点,一脸天真地问着。   清儿紧抿着唇,没有回答。   任月灵歪着头,轻轻地笑了,说:“那要不,第一个就由你开始吧?”   任月灵的话音刚落,影子还在原地,人却已经来到了清儿面前了。她右手成勾,直直向着清儿的心脏抓去。清儿连忙用双手挡下,狼狈地快速退开去。   任月灵甩了甩手,审视了清儿一番,笑道:“看来你的灵力消耗了不少啊,你还要尽量控制灵力的波动,怕伤到岳馨儿神智,身体对你的禁锢让你很吃力吧?”   清儿戒备地看着任月灵,她的脑子不停地在转着各种方法,想让任月灵恢复人性。   任月灵抬了抬手,说:“这次,可就没那么容易躲开了。”   说着,任月灵脚上一动,正要发动攻击却被人给抓住了右手。她停下了动作,回过头,看着龙子皓,笑了,说:“没想到你也挺快的,怎么?通天灯的世界满足不了你想要的美好吗?”   “不,比我想要的更加美好。”龙子皓放开任月灵,摇了摇头,凝视着她,说:“只是再美好我也清楚地知道,真正的她在外面等着我救她。”   “救?”任月灵转过身,正视着他,讥讽地说道:“我何须你救?”   龙子皓定定地看着她,没有说话。   他的眼神让任月灵有种被看透的恼怒,任月灵眼神一冷,对着龙子皓的胸口就是一掌。   “月灵,不要!”   熟悉的喊声硬生生的止住了任月灵的动作。她回过身,发现周雨芙,殷希和赵杏玲都已经清醒过来了。   任月灵的脸色一沉,她不喜欢有太多这样的意外。   赵杏玲看着任月灵,小心翼翼地说:“月灵,不要伤害他,你知道的,你会痛的。”   任月灵挑了挑眉,笑了,说:“你知道吗?很多人入魔的时候,都会杀死自己在乎的人,他们流着泪,可他们没有犹豫。他们嘴角含着笑,手起刀落,杀得淋漓尽致,毫不手软。”   “痛?那又怎样?痛过之后就是无天无地的自由!”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百零八章 仙气对峙   “痛?那又怎样?痛过之后就是无天无地的自由!”任月灵看着赵杏玲,笑得有些疯狂,她说:“所以你们必须得死在我手里。”   任月灵右手的手掌轻轻一翻,数条黑丝从她的指尖窜出。龙子皓等人严阵以待,纷纷挡在了其他还没能从通天灯的幻觉中走出来的人面前。   任月灵一边舞动着手指,一边轻笑着说道:“你们挡不住的!通天灯依靠着我的仙气在运转,如果他们在通天灯停下来之前,还没能清醒过来,他们的神智将永远被困在通天灯里面。所以如果你们不想我停下通天灯,你们就必须乖乖的束手待毙。”   “月灵,你执意入魔,甚至跟他狼狈为奸,难道你不想报你父亲的仇了吗?”周雨芙劝道,打算把矛盾转向林斯宇那边,好让他们有时间想想办法唤醒其他人。   任月灵撇了撇嘴,无所谓地说道:“父亲?连这个肉身都不过只是一个载体,父亲算什么?虽然说被他设计的仇是要报,不过现在可以暂时搁下,因为他有一个很有趣的提议。所以现在最重要的是解决掉你们,等我彻底成魔了,玩够了,再慢慢收拾他也不错。”   “什么提议?”龙子皓眉头微皱,看了头上的通天灯一眼,说:“上天?”   刚刚清醒过来的时候,他就想起来了这盏灯的来源了。   清儿看了龙子皓一眼,一个念头在脑内闪过,她猛地转头看向任月灵,不敢置信地问道:“那是你准备杀了我们之后的第二个目标?”   任月灵眨了眨眼睛,淡淡地说:“我不喜欢留有余地。”   清儿眼神一凛,斩钉截铁地说:“我不会让你有这个机会的!”   话音刚落,清儿忽然回身,抬手一掌击向通天灯,但因为距离有些远,她的掌气只擦过灯盖,通天灯摇晃了起来。   任月灵疑惑地看了清儿一眼,问道:“你想让他们的灵魂困死在通天灯里面吗?”   清儿扫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任月灵眼里闪过一抹思量,她摊开双手想要收回通天灯,却发现通天灯不受控制。她看向清儿,眉头微皱。她尝试着加强仙气夺回控制权,却在每每快成功的时候,被清儿的仙气所妨碍。   通天灯因为两股力量的争夺而有些嗡嗡作响,她们既要在力量上压倒对方,又要小心控制着避免因为力量太强而损坏通天灯。精神的高度集中让两人都有些吃力,两人的的额头都微微冒汗。   清儿因为之前受了伤,元气有些不足,但是仙气却是比任月灵要强,只是怕对岳馨儿的影响太大,所以也得尽可能的压制着,而任月灵则因为入魔,体内的仙气本能地与魔气相互抵消。   龙子皓他们见状,也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一边观察着她们的情况,一边防范林斯宇忽然出手。   由于通天灯的情况不稳定,被困在幻境中的龙子欣等人也渐渐呈现出痛苦的神态。周雨芙有些担心地观察了他们一会儿,微皱着眉头走到龙子皓的身边,低声说道:“通天灯不稳定,导致他们的精神状态也很危险,如果他们还不能走出来,怕是会被消耗掉精神力,到时候他们就算能清醒过来,也会对他们的神智有影响。我峨眉派修炼的通灵术可以试着在通天灯对他们的控制没那么强的时候引导他们,你们帮我护法。”   龙子皓看了她一眼,沉默了一会儿,才对她点了点头,说:“好!你小心点。”   虽然周雨芙没有说出来,但是他知道,要引导他们就必须再次进入通天灯的世界,可进得去,能不能再出来是个未知数。   趁着任月灵无暇顾及他们,他们悄悄地靠近了龙子欣等人。龙子皓让赵杏玲跟在他身边,一边护着她,一边跟殷希一起为周雨芙护法。   虽然他们有些疑惑为什么林斯宇迟迟不出手,但是现在他们也顾不上那么多。   察觉到他们的举动,任月灵眉头紧皱,她想了想,看向清儿,说道:“你这样子释放仙气,不怕岳馨儿再也回不来了?”   清儿看了她一眼,淡然地说道:“如果保留她的代价是任由你成魔,我相信那绝不是她要的结果。”   “唉……既然如此,我也没办法了。”   任月灵叹了一口气,状似无奈又状似惋惜地说道。   清儿正疑惑着,忽然听到赵杏玲一声呼唤。   “殷宏……”   一直紧张地盯着殷宏等人的赵杏玲是第一个发现殷宏的动静的。她见殷宏的手指动了动,忍不住激动地喊了一声。   殷宏的动作顿了顿,慢慢地转过身,看向赵杏玲。   赵杏玲看着殷宏有些僵硬的动作,有些奇怪,但是心里的喜悦超过了她的疑惑。她情不自禁地向殷宏靠近了几步,却被龙子皓给喝止了。   “慢着!”   赵杏玲硬生生地止住的脚步,她看了看殷宏,又回头看了看龙子皓,有些不解有些不安。   龙子皓正要走上前去拉开赵杏玲,却不想原本还木然地站在原地的殷宏,完全没有一丝动作,却在眨眼间已经来到了赵杏玲的身后。   “快走!”龙子皓高声喊道。   赵杏玲知道自己应该马上抬脚跑开,但是身后熟悉的温暖让她迈不开脚步,她下意识地回过头,却在看到殷宏的瞬间,被殷宏掐住了喉咙,高高举起。   “小宏,不要!”殷希喊道。   赵杏玲牢牢地抓着殷宏的手,没有挣扎,只是艰难地呼吸着,脸很快就憋红了。她的双眼紧紧地盯着殷宏,没有眼泪,没有恐惧,只有一丝怜惜和无尽的爱恋。可殷宏的眼里只有一片死寂,他看着她,可他的眼里却没能映入她的身影。   清儿回过头,看着任月灵,惊疑地问道:“是你控制他的?”   任月灵得意地笑了,慢悠悠地说:“你们人多势众,我孤军作战终归不公平,这不,我就想起了我之前给他疗过伤,他身上有我的灵力,在他神志不清的时候,要控制他易如反掌。”   清儿凝视着她,沉默不语。   任月灵挑了挑眉尾,似笑非笑地说道:“怎样?考虑束手就擒了吗?”   清儿闭上双眼,深深地呼出一口气,再次睁开眼睛时,眼里的疼惜只剩下一片冷然。   她淡淡地说道:“他们既然来了,就无惧生死。束手就擒不过留你祸害苍生,我是你姐姐,就有责任阻止你。若能与你同归于尽也是功德一件!”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百零九章 扳回一城   “小宏,放手!”殷希小心翼翼地靠近殷宏,他不敢轻举妄动,怕殷宏受到刺激,会直接把赵杏玲的脖子扭断。   赵杏玲因为呼吸不到空气,整张脸开始变成了紫色。   “成了!”   忽然,周雨芙大喊了一声。任月灵抬眼望去,只见龙子欣等人都恢复神智了。她眉头紧皱,正想发作,殷希却趁着她的注意力被分散,对殷宏的控制放松了,一掌打开了殷宏,龙子皓随即接住了全身瘫软的赵杏玲。   “咳咳咳……”   赵杏玲被掐得两眼昏黑,还来不及恢复视线,就已经急急的寻找殷宏的身影,等她看清楚的时候,殷希已经跟殷宏打了起来。不一会儿,无法下狠手的殷希已经负伤累累了。   看殷宏被折了一只手,也不痛不痒不管不顾的继续攻击着,赵杏玲知道这样下去,他们必定不死不休。   她不能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不知道为什么,在这一刻,她的脑袋里居然浮现了《犬夜叉》里面,戈薇吻上犬夜叉,阻止他发狂的一幕情景。   在赵杏玲自己还没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推开了龙子皓,跑向殷宏。   殷希一见赵杏玲忽然从旁冲进来,他连忙止住攻势,他想拉回赵杏玲,可是当他伸出手的时候,赵杏玲已经扑向殷宏的怀里了。   正打算出掌的殷宏见赵杏玲扑过来,也没有一丝犹豫地一掌打在赵杏玲身上。赵杏玲的身子颤了颤,还是紧紧地抓着殷宏的肩膀不放。还好殷宏出掌的时间不够,没能出全力,再加上他的灵力对赵杏玲没有,起不到致命的作用,所以赵杏玲只是受了点内伤,也才能咬牙撑过了。   殷宏有些愣住了,他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明明被自己打伤了还像是抓住什么宝贝似的,紧抓着自己不放。更加不明白他心里隐隐涌起的疼痛是为了什么。   殷宏还没想出结果,心里的那一丝波动的情绪就被一股黑暗的力量给遮盖了,有人不停地在他的脑里下着命令,让他把怀里这个女人的心脏给挖出来。   殷宏正打算动,却被赵杏玲抢先了一步。   赵杏玲捧着他的头,定定地看着他,大声喊道:“殷宏,你给我听好了,给我记住了,记到心里面去,你爱我!你爱我!”   说完,赵杏玲也不管殷宏已经勾成鹰爪的手,踮起脚尖吻了下去。   --老婆,此行凶险,你既愿意与我生死相随,我也希望能跟你生当同衾,死亦同穴,要是这次能平安度过,咱们一毕业就结婚吧!   殷宏的脑子里响起了一句话,他看到自己半跪在地上,捧着一个木盒,抬头望着一个女孩,眼里是他所不能理解的深邃的情深。而那个女孩,跟眼前这个女孩长得一模一样,她含着泪却也红着脸,她看着自己,眼里的爱恋清澈见底。   郎君折枝,为博红颜一笑,伊人颔首,看似桃花映面。   --殷宏,你给我听好了,给我记住了,记到心里面去,你爱我!你爱我!   感受着从赵杏玲的脸颊顺流而下的泪水滑进两人的嘴里,那咸咸的味道,殷宏慢慢闭上了眼睛,任由那一滴泪滑入他的身体里,他的心里。   是的,我爱你,我殷宏爱你赵杏玲,爱你这个只要认定了,那么无论映入了再多的黑暗,也依旧有着清澈见底双眼的女孩。   忽然,殷宏猛地推开赵杏玲,赵杏玲还没反应过来,只听“噗”的一声,殷宏的一口血喷了她一脸。   “殷宏?殷宏!”赵杏玲慌了手脚,连忙抱着看似要倒下的他,却一时没站稳脚步,只好护着殷宏,两人双双跌倒在地。   着地时的疼痛让赵杏玲咬了咬唇,硬是吞下了呻吟。不等疼痛过去,她就已经慌忙地在殷宏身上摸索着伤口。   殷宏一把抓住她的手,一边喘着气,一边笑着对她说:“我没事,只是因为强硬地抵抗了控制,所以伤了点元气,不要紧的。”   “嗯!”凝视着清晰地映在殷宏眼里的自己,赵杏玲紧紧地抓着他的手,点了点头。   他回来了!他终于回来了!   发现自己已经控制不了殷宏的任月灵有些恼怒,接二连三的变故让她对仙气的掌控有些不稳。清儿见状,趁机一举夺过通天灯的控制权。   任月灵也不再去管通天灯了,她直接收回了仙气,身形一跃,向着殷宏和赵杏玲那边飞去。   她已经没有耐心再玩游戏了,直接把他们全部杀了!   任月灵操纵着指尖的黑丝向着殷宏直直刺去,却在半路被人一剑砍断。   任月灵抬眼看去,只见龙子欣手握着神龙户的传家之宝,龙剑,挡住了她的去路。   “我不会让你伤害任何一个人的,我不会让你后悔的。”龙子欣一脸平静而坚定地看着任月灵。   “哼!后悔?”   任月灵嗤之以鼻,她的手一甩,黑丝又从她五指的指尖长出,可没等她再次攻击,几个人影从其他三面一窜而来。   龙子皓,吴如茵,周雨芙跟龙子欣一起,把她围了起来。   任月灵环视了一圈,抬着头,不屑地说道:“好!既然这样,我就把你们一次性都解决了!”   话音未落,随着任月灵的身形一动,其他人也跟着动了起来。任月灵招招致命,龙子皓他们却只是在防守的基础上,试着一点一点地灵力打进任月灵的体内。   他们不可能杀了任月灵,那么他们就只能试着一点一点地打散她的魔气。   任月灵察觉到了他们的企图,她下手越来越狠,只要能杀掉一个,她就能动摇他们。可是他们配合得很好,每次当她找到机会给谁致命一击的时候,总有另一个人从旁妨碍她。四对一,四人接连的攻击让她一时也想不到脱身之计。   另一边,当任月灵放弃对通天灯的控制时,清儿顺利的掌控了通天灯,正打算收回通天灯的时候,一直按兵不动的林斯宇忽然从旁跳出,想要抢走通天灯。清儿操纵着仙气,与林斯宇争夺着,却没想到林斯宇使阴招,一股魔气从她身后的地下忽然窜出,一举打中她的后背。   她在喷出一口鲜血的同时,泄了元气,就在仙气失去控制的瞬间,林斯宇一把夺走了通天灯。   林斯宇被通天灯上的仙气灼伤了手,可即便他的手被烧得通红,他还是牢牢地抓着通天灯不放。   清儿擦了擦嘴角的血迹,慢慢站直身,与赶来的凤御和殷希一起,跟林斯宇对峙着。   “新仇旧恨,也该是清算的时候了。”   清儿看着林斯宇,说着,眨眼睛就已经飞身打向林斯宇了。见状,凤御和殷希也随即跟上。   林斯宇也没避开,轻轻松松地迎上去,便击退了他们的第一轮攻击。他的身形变换得很快,动作更是肉眼难以捕抓,可是他的神情却像是在玩儿一样。他只守不攻,对付他们三人联手却也绰绰有余。   他的实力让凤御等人暗暗心惊,但消灭他,却是刻不容缓的事情了。   无论怎样,龙子皓他们算是扳回了一城,夺回了主动的机会,现场陷入一片混战。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百一十章 一滴泪的热量   任月灵不间歇的攻击让包围她的四人开始有些吃力,龙子皓还可以应付,但是为了掩护其他三人,他也有些应接不暇。   久攻不下的任月灵有些不耐烦。每次她找到机会攻击其他三人的要害的时候,龙子皓总是能在千钧一发之时阻挡她,可若是她集中攻击龙子皓,其他三人又像是烦人的苍蝇一样,见缝插针,消耗她的魔力。   在攻击的空隙间,任月灵细细地观察了一下他们四人,龙子皓是最大的麻烦,但是她无法一举取下他,所以不能冒险。其他三人,她集中攻向哪个,龙子皓都会及时掩护,要想攻破他们必须一次攻击两人……   任月灵的眸光微转,脚下一踏,从地面悬浮到半空。她收回了长而尖锐的指甲,双手握拳,用力一挥,两条黑鞭从她掌中甩出。   四人见状,在避开黑鞭的同时也“借风”跃上半空,但除了龙子皓之外,其他三人几分钟都要回地面一次,无法一直待在空中,而任月灵双手执鞭,攻击范围又广,龙子皓渐渐无法像之前那样及时掩护其他三人。   龙子皓这样他们撑不了多久,于是决定让他们三人轮流上阵,留一个人在地面替补。三人围攻虽然没有四人紧密,但是还是可以暂时困住任月灵的。而且这样留在地面的人还可以见机行事,在攻击范围外观察情况,寻找攻击的机会。   “哼!”任月灵冷笑了一声,攻击更加密集。   忽然,见时间差不多的吴如茵动了动身子,想要上前去替换龙子欣,却发现她的脚没法动弹。她低头看去,竟然有两只黑色的手掌抓住了她的脚踝,而她居然没有发现。   吴如茵心里一惊,手起刀落,挥舞着手中的灵剑往脚下砍去,却在半途被另外一只手给抓住了。   吴如茵瞪大双眼往后砍去,才发现她身后已经被一团黑气给笼罩住了。黑气中伸出了两双手把她的四肢控制住,让她动弹不得。还有一团黑气从她的身后绕到她身前,轻轻转了转,化成了尖锐的矛头,对准她的心脏。   见吴如茵还没上来替换的龙子欣回头看去,眉头一皱,刚想回身下去解救吴如茵,身后却传来一声喊叫。   “子欣,小心!”   “如茵!”   一切就发生在一瞬之间。   在吴如茵在抓住的同时,任月灵趁着龙子欣分神,黑鞭直取她的项上人头。此时龙子皓离龙子欣有些远,情急之下只好向龙子欣打出一掌。掌风把龙子欣的身子打侧了一些,黑鞭堪堪滑过她的脖子,留下一道血印。   而与此同时,顺着龙子欣的视线看到吴如茵临危的周雨芙飞身下地,及时打散了那团正想取吴如茵性命的黑气。   发现任月灵并没有乘胜追击的他们心里一抖,连忙回头看去,可这时,任月灵已经逃离了他们的攻击范围了。   “杏玲!”   殷宏的一声惊叫让其他人不约而同地转身看去,只见殷宏被任月灵一鞭甩到在地,而赵杏玲已经被任月灵反手掐住了脖子。   任月灵站在赵杏玲身后,左手掐着她的脖子,右手平放在她脑袋的位置,长长的指甲正对着她的太阳穴。   “不要轻举妄动哦,我的指甲可是伸缩自如的,只要你们有什么小动作,用不到两秒的时间,我的指甲就会直直穿过她的脑袋。”   龙子欣他们面面相觑,紧盯着任月灵,一动也不敢动。   任月灵笑了,嘲讽地说道:“你们人类就是这一点不好,被感情所牵绊,大喊着无奈,却根本是你们自己把自己给困住了,就像我以前一样,那样的愚蠢!所以我才选择舍弃掉感情,舍弃掉你们,投身魔界,寻求最无拘无束的天地!”   “不是的……你真正要的不是这样的……”赵杏玲咬了咬唇,颤抖着嗓音,说道。   任月灵双眼微眯,掐着赵杏玲手紧了紧,说:“你懂什么?”   “我不懂!每一次想到你一直以来所承受的一切,我都觉得心疼,觉得难过,可是我根本就无法想象,连我这个在旁看着的人都觉得这么难以承受的事情,你在经历的时候到底会是怎样的感受。我一直都在想,想了好久好久,我到底可以为你做些什么,但每一次我都觉得很无力。可月灵,正因为如此,我才知道,我唯一能够为你做的,就是不放弃你,无论你是灵儿也好,是任月灵也好,你都是我的朋友。无论你是妖也好,是魔也好,我都不会放弃你。”   “哈!”任月灵不屑地冷笑了一声,说:“所以你是想说,即便我现在要掐死你,你也心甘情愿吗?”   “不!”赵杏玲肯定地说。   “哼!果然是虚情假意!终究你舍不得的是你自己的命!”任月灵鄙夷道。   “我舍不得你,舍不得你因为杀了我而痛苦。”   “哈哈哈……”任月灵狂笑了起来,她凑到赵杏玲的耳边,说:“那你尽管放心去死好了,我不会因为你而痛苦的。”   任月灵语气中的冷漠和狠毒让赵杏玲压抑了很久的眼泪倏然滑落,好几滴泪水掉落在了任月灵的手上。   温热而湿润的触感让任月灵厌恶的皱起了眉头,可当她想动手结束掉赵杏玲的时候,那被她的泪水滴落的地方居然火辣辣的刺痛了起来。   任月灵猛地收回了掐在赵杏玲脖子上的手,手背上的灼热让她更加烦躁了起来。她抓着赵杏玲的肩膀一转,让她面对着自己,右手长长的指甲对准她的心脏,抬眼看着她,诡笑着说:“你说得那么真诚,我就把你心挖出来看看,是不是真的那么纯粹无暇!”   任月灵那原本清灵的脸孔此刻看来有些恶毒的狰狞,赵杏玲凝视着她,那熟悉而陌生的感觉让她更加泪如雨下。她哽咽着,说:“在那之前,可以让我抱你一下吗?”   赵杏玲除了心疼,毫无半点的怨恨的双眼让任月灵为之一愣。赵杏玲避开她尖锐的指甲,飞扑过去,紧紧地抱住她。   “对不起……对不起……”   对不起,我什么都帮不到你!   对不起,我什么都不能为你做!   对不起……对不起……   任月灵僵硬在原地,她不明白赵杏玲为什么会道歉。她被赵杏玲搞糊涂了,所以她甚至没有意识到,她内心已经开始挣扎了。   赵杏玲的态度,她自己内心的动摇都让她很烦躁,烦躁得想要干脆毁掉一切,她应该要动手让她的指甲刺进赵杏玲的心脏,可她此刻却任由赵杏玲抱着。她的大脑一直下达着命令,可她的手却像是被千斤大石压制住一般的,一动也不能动。   任月灵紧皱着眉头,越是控制不了自己,她就越不安,她甚至在考虑是否要舍弃掉肉身,不让身体残留的感觉影响自己。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百一十一章 杨枝   “观自在菩萨,行深般若波罗蜜多时,照见五蕴皆空,度一切苦厄。舍利子,色不异空,空不异色,□□,空即是色,受想行识,亦复如是。舍利子,是诸法空相,不生不灭,不垢不净,不增不减……”   就在任月灵愣怔的瞬间,周雨芙忽然踏步上空,一个跟斗翻到任月灵的身后,左手手掌贴在她后背上心脏的位置,念起了《般若波罗蜜多心经》。   周雨芙清脆的声音仿佛带有平息躁动的灵力,心经特有的节奏,声音灌注在经文中的力度都让任月灵体内的魔力有了消退的趋势。   任月灵的眉头皱得死死的,心经让她的魔性减退的同时也让她十分的不安,她害怕作为魔的自己会消失。她推开赵杏铃,想要回身对付周雨芙,可是周雨芙的手掌就像是附在了任月灵的背上似的,无论她怎么动,周雨芙都如影随形地在她的身后。   心经像是通过周雨芙的手掌直接一句一句地打在她的体内一样,她想要使用魔力把周雨芙弹开,可心经的影响让她内心的动摇更加厉害,属于人类的本质开始浮现,她无法集中精神去调动魔力。   任月灵咬了咬牙,想不明白为什么心经对她的影响那么大。   想要速战速决的周雨芙将右手也放到任月灵的背上,加强灵力的输入。   见状,吴如茵眉头微皱。她往前一踏步,飞身到周雨芙身后,把自身的灵力加注到周雨芙体内。   龙子欣把跌坐在地上的赵杏玲扶起,送到殷宏的身边,龙子欣轻轻地擦了擦赵杏玲脸上的泪水,说:“别怕,她会回来的。”   赵杏玲抬眼看着她,用力地点了点头。“恩!”   龙子欣对她笑了笑,转身走到龙子皓身边。   “咳咳咳……”殷宏忍痛坐起身,伸手握住赵杏玲的手。   赵杏玲回过头,见殷宏的视线落在她脖子的淤痕上,她对他摇了摇头,哑着声音说:“我没事。”   殷宏点了点头,握着她的手稍微紧了紧。   两人重新看向任月灵那边,只见任月灵紧闭着双眼抵抗着内心的骚动。而吴如茵和周雨芙的额上已经渗出了汗来了。   任月灵的魔力在被压制的同时也本能的在一直反弹着,而且心经只能让任月灵的魔性平息一阵子,并不能消除她的魔性,所以任月灵虽然一时被压制住了,但只要周雨芙的灵力稍稍减弱,任月灵体内的魔力就能席卷重来。   龙子欣回头看了看殷希他们那边,暂时看来好像还能拖延多一阵子,可周雨芙和任月灵她们这样对持着也不是办法。   “大师兄,我们现在怎么办?雨芙撑不了多久的,有什么办法可以消除掉月灵的魔性?或者能够让她恢复人性?”   龙子皓紧盯着拉锯战中的两人,说着,紧握着的掌心泛过淡淡的一层橙黄色的光芒。龙子皓的右掌一翻,朝掌心轻轻一吹气,居然有一根树枝从他的掌心中长出。   当他从前世之树中取回了妖力之后,那棵树瞬间就枯黄了树叶,可正当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发现那空秃秃的枝桠上还长着一根在一片荒芜中显得特别生气勃勃的枝叶,在太阳的直射下,隐约还泛着一阵柔暖的佛光。   龙子皓疑惑地飞身把枝叶折下,当他这段枝叶的时候,枝叶瞬间变成了杨枝,并钻进了他的手里。他握了握什么都没有的掌心,转身向着南方跪下,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这才离开。   龙子皓知道那是杨柳观音给他留下的,但凡人的心里还存有一点善行,杨枝甘露都能消除人们的魔性。   龙子欣看着龙子皓掌心中的杨枝,眨了眨眼,一脸惊奇。   龙子皓说道:“只要雨芙她们能够破了月灵身上的血咒,让她恢复善性,哪怕是一点点,我也有办法消除月灵的魔性,所以我们只能等,等血咒破的时刻。”   “那……如果雨芙她们破不了月灵的血咒呢?”龙子欣咬了咬唇,问道。   龙子皓的手紧了紧,凝视着任月灵此刻紧蹙的眉间那一点刺眼的红色,低声说:“那就只能强行把血咒封了。”   “封了?”龙子欣不解地问道。   龙子皓点了点头,说:“用杨枝可以把血咒给封了,但是月灵也有可能从此无法再恢复神智。”   “无法恢复神智?你的意思是……就跟植物人一样?”   龙子皓顿了顿,看着掌心中的杨枝,像是在自我安慰般的说:“观音菩萨把杨枝赐给我一定有她的道理,到时候总会有办法的,不然不是我们死在月灵手里,就是月灵死在我们手里。”   龙子欣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他手中泛着淡淡暖光的杨枝,点了点头,说:“恩,我知道了。到时候,不管怎么样,我会帮忙稳住月灵的。”   龙子皓看向她,点了点头,眼里不再犹豫。   “是故空中无色,无受想行识,无眼耳鼻舌身意,无色声香味触法,无眼界,乃至无意识界,无无明,亦无无明尽,乃至无老死,亦无老死尽。无苦集灭道,无智亦无得。以无所得故。菩提萨埵,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心无挂碍。无挂碍故,无有恐怖,远离颠倒梦想,究竟涅盘。三世诸佛,依般若波罗蜜多故,得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故知般若波罗蜜多,是大神咒,是大明咒,是无上咒,是无等等咒,能除一切苦,真实不虚……”   周雨芙不停的念着《般若波罗蜜多心经》,全身已经冷汗淋漓。灵力的输送已经快到达她和吴如茵的极限了,可是任月灵身上的血咒还是固若金汤。   “如茵,够了,收掌!”   吴如茵看了周雨芙的背影一眼,固执地说道:“我不要!”   “如茵!大师姐的话你都不听了?”周雨芙斥道。   吴如茵抿了抿唇,不回话,也不放手。   “哼!快撑不住了?”任月灵嘲笑了一声。她体内的魔力渐渐恢复了活跃,这才让她得以分神对付她们。   周雨芙知道自己很快就压制不住任月灵体内的魔力了,她咬了咬唇,忽然双掌一转,左掌覆在右掌上,再次重重打向任月灵,与此同时也弹开了吴如茵。   “大师姐!”吴如茵跌倒在地上,连忙回头看去。   只见因为一时调动了大量灵力灌注在掌心的周雨芙,在打向任月灵的同时,喷出了一口鲜血,然后再也无力地滑落在地上。   “大师姐!”吴如茵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扶起周雨芙,抓起她的手,给她把脉。   周雨芙对她摇了摇头,虚弱地说道:“内伤而已,不碍事的。”   吴如茵眉头紧皱,刚想说什么,却被任月灵的叫声给打断了。   “啊!”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百一十二章 血咒破   周雨芙的重击让任月灵体内的气息一乱,她慌忙的平息着,但身后温热的血液让她知道,最终还是她赢了。   任月灵扯起一抹微笑,动了动唇,刚想说些什么,心头忽然涌起一股热流,她诧异地皱了皱眉头,手捂着胸口,刚想探究一下原因,却发现那股热流居然从她的胸间直直窜上额头。   任月灵的眉间,被点上血咒的地方隐隐发热,那股热流像是要挣脱束缚似的,不停的冲击着血咒,让任月灵头痛欲裂。   “啊!啊……”   任月灵的脑里闪过一幕又一幕的片段,里面有着她小时候被父亲照顾的时光,有她在大学里跟龙子欣她们嬉笑打闹的时光,片段中的她总是噙着一抹淡淡的笑容。   耳边不知何时回响着山间宁静的水流声,鸟语声,她甚至还可以闻到花草清香的味道。   似曾相识的感觉让任月灵不自觉地呢喃着:“赤子之心……”   --人生在世,有所执着,就会有所蒙蔽。既为人,便有所牵绊。七情六欲不是罪过,如果你勇于面对它,你便可以战胜心魔。如今,这赤子之心是时候该还给你了。为师能为你做的不多,亦不知道这赤子之心是否于你有助,为师只希望你能记得,勿忘初心。   --徒儿谨遵师父教诲!徒儿不知前路仍有多少苦难,亦不知徒儿是否足够坚强能一一跨过,或许徒儿终究无法放开,但只一点,徒儿再也不会任由心中魔性纵横,伤一人性命。   任月灵模糊的视线转向躺在地上的殷宏,赵杏玲,周雨芙和吴如茵,愧疚的泪水在顷刻间夺眶而出。   “勿忘初心……”   任月灵缓缓闭上眼睛。   “师父……月灵信……” 信他们会不舍不弃!   一阵光芒从任月灵的眉间窜出,血咒,破!   血咒破的同时,任月灵体内的各种灵力被释放出来,灵力的漩涡如同飓风一般把任月灵围在其中。   龙子欣咬破手指,把血抹在龙剑上,毫不犹豫地跃身向前,以龙剑开路,劈开灵力的阻挡,不顾身上一道道被划开的伤口,一把抱住已经失去了意识的任月灵。   “大师兄!”   龙子欣的话音未落,龙子皓已经来到了她们面前,他掌心一翻,把手上的杨枝直接从任月灵的眉心打进她的体内,一阵光在任月灵的全身上下流窜了一遍,然后任月灵的身子忽然一震,一团黑气从任月灵的眉间窜出,被四周围的灵力瞬间打散了。   龙子欣和龙子皓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虽然灵力的净化会让任月灵的灵力虚空,暂时处于虚弱的状态,但是这样就可以彻底的去除她心里的魔性了。   周围的灵力慢慢消散开去,龙子欣以为任月灵会昏睡过去,刚想放下她,去帮殷希他们对付林斯宇,却看到任月灵的眼睫毛动了动。   “月灵?”龙子欣轻声喊道。   龙子皓闻言也停下了起身的动作,看向任月灵。   任月灵挣扎了一下,才勉强抗拒了因为过度虚弱而想要陷入昏睡的本能。她缓缓睁开眼帘,第一个映入眼帘的就是龙子欣担忧的双眼,她无力地扯了扯嘴角,转眸看向明明一脸淡然,双眼却紧紧定在自己身上的龙子皓。她心里一暖,张了张嘴,刚想说些什么,忽然瞪大了双眼,看着龙子皓的身后。   龙子皓心里一紧,刚想回头,却被鼓着最后一点力气,猛地撑起身体的任月灵一把推开。   不知从哪里忽然冒出来的林斯宇见目标错开了,有些惋惜的皱了皱眉头,但他没有继续追击,反而在掌心的魔气快要打伤任月灵的时候,险险收回了攻势,不然以任月灵这么虚弱的身体,这一掌下去必死无疑。而这个身体,他还有用处。   林斯宇在收回右手的同时,伸出左手,在龙子欣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抓住任月灵的肩膀,右脚一个踏步,单手带着任月灵,眨眼间就已经跟他们拉开了几十米的距离。   任月灵全身无力的瘫软在林斯宇的怀里,若不是林斯宇牢牢地擒住她的腰,她只怕早已经倒在了地上。她用力的咬着下唇,抵抗着晕眩的感觉,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林斯宇跟其他人对峙着,嘴角的带着一抹胜券在握的笑容。   这边的变故让另一边跟林斯宇一直周旋着的殷希他们都不由自主地停下了动作,他们来回看着他们眼前的林斯宇和抓住了任月灵的林斯宇,惊疑不定!   两个林斯宇?   看殷希他们停手了,林斯宇也没有乘机出招,而是低笑了一声,身形一晃,就闪到了抓住任月灵的林斯宇身后。他把通天灯交给了另一个林斯宇,稍稍歪了歪头,居然就这样整个人钻进了另一个林斯宇的体内。   “咳……□□?”他们跟他过招了那么久居然一点都没有发现?   内伤颇重的清儿咳嗽了一声,硬是把胸腔内翻涌的血意给压了下去。   已经合二为一的林斯宇扯起一抹嘲笑,说:“是□□,但却不是你们惯用的障眼法,是实实在在的□□。我的元神就算是一分为二,也不会有任何损伤,一半的魔力足够防御你们了,可你们出尽全力也无法伤我半毫啊!”   清儿的眼神微暗,她紧盯着林斯宇抓住任月灵的手,那手里的魔气正在慢慢渗透着任月灵的身体。   “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林斯宇看了看手里的通天灯,手掌轻轻一摇,通天灯就消失了。他看向清儿,噙着一抹志在必得的笑意,说道:“我的目的还是战胜天界没有变,只是老是要依靠别人帮我开启通天的密道,可不是我的风格。”   说着,林斯宇轻柔地抚摸着任月灵的脸颊,满意地说道:“这一具能够融合人,妖,仙,魔的身体可以说是这世界上最完美的容具。”   “容具?”龙子欣瞪着他,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从一开始就觊觎着月灵的躯体?”   林斯宇挑了挑眉,云淡风轻地说道:“有值得那么惊讶的吗?我又不是第一次夺舍,我现在的这一具身体不也是夺舍来的?再说了,她的身体能够像现在这样融合各种气息,也是我一步一步设局,让她慢慢练成的。我现在来回收我的成果也理所应当啊。当然啦,我也很感谢你们帮忙释放了她所有的灵力,这样我才能够压制住她的元神,完全取代她!”   “我呸!”龙子欣愤怒地吼道:“你想都别想!”   “哈……”林斯宇不屑地扫了龙子欣一眼,笑道:“你们,不足为惧!”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百一十三章 夏莲   “你试试!”话音未落,龙子欣举起龙剑,踏步一跃朝着林斯宇的脸面直直劈去。   林斯宇嘴角一扯,一层暗光从他的体内散出,龙子欣却没有退却,竟不管不顾地硬是劈了下去。   “铿锵”一声,防护罩如钢铁般强硬,不仅挡住了神龙户世代相传的龙剑,还把龙子欣弹了出去。   早有准备的凤御连忙飞身去接,两人在空中缓冲了一段距离,堪堪停在了一棵树前。   “咳咳咳……”受了冲击的凤御咳了几声,缓下了杂乱的气息。   林斯宇看了看他们,无所谓地说道:“待会再收拾你们。”   说完,林斯宇低头看向任月灵,他的魔气已经渗透了任月灵身体内的各个角落。   龙子皓的脚尖动了动,林斯宇警惕地抬起头,有些畏忌地看着龙子皓。他抬起右手放在任月灵的额前,说:“你可不要轻举妄动,她现在的灵魂很虚弱,如果有必要,我不介意先毁了她的灵魂再夺取她的身体,大不了就多花点时间解决她身体的排斥反应,之于我可没多大影响。”   龙子皓的动作顿了顿,紧盯着林斯宇,双眸一片暗沉。   见状,林斯宇满意地笑了笑,他抵在任月灵额前的掌心渐渐释放出一道淡青色的光芒,一点一点地侵蚀着任月灵的身体。   强撑着精神的任月灵,不停地眨着眼睛想保持神智,可还是抵不过灵魂的虚弱,无力抵抗他人的入侵,慢慢地闭上了双眼。   龙子皓咬了咬牙,踏前一步,想趁着林斯宇现在无法分心顾忌他们,一举击破防护罩,夺过任月灵。   清儿连忙伸手挡住他,一脸凝重地对他摇了摇头,说:“灵儿的神识现在跟他的神识相融,贸贸然打断他,灵儿的元神会受到很大的损伤,按她现在的情况,就算能夺回她的身体,她也无法再恢复神智。与其现在打断他,不如等他夺舍成功了,再逼他出来,就算夺不回月灵的身体,夺回她的元神,也能够再造肉身。”   跟人不同,对妖来说,肉身并不是必要的。只是那时,她就真的再也不是任月灵了。   龙子皓抿着唇,双手紧握成拳,却没再妄动了。   已经失去意识的任月灵不知道龙子皓的挣扎,尽管她的元神还有感觉,可对外界正在发生的事情已经无法感知了。   她昏昏沉沉的,只觉得身体很疲惫很沉重,她的元神像是想要挣脱这种沉重似的,正在一点一点脱离肉身。她的元神在虚无的意识界飘荡着,当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首当其冲映入眼帘的是一大片一大片的灰蒙。   这里是哪里?我是谁?   任月灵张望着四周围,原地转悠了好几圈,既找不到出路,也忘了自己的来历。她皱着眉头想了好久,但脑袋就像是被灌入一大团浆糊一样,空白一片,她无法进行思考。   没有办法,任月灵选择了放弃,她想先让自己平静下来,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心里有一种焦虑的感觉,好像有什么事情正在发生似的,催促着她赶紧打破眼前的困境。   任月灵有些不安地张望着,漫无目的地转悠着,慢慢的,她发现四周围的灰蒙似乎变得越来越深,黑暗从四面八方一点一点的渗透进来,像是想要把她吞噬一样。   恐惧瞬间窜上任月灵的心头,可是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原因造成现在的情况。她拍打着脑袋,着急地想要记起点什么。   “愁痕满地无人省,露湿琅啊O薪仔×⒈痘牧埂;故>墒痹律阡煜妗1∏樽嵌嗲槔郏岢λ椤:旒阆虮谧帜:涔驳魄昂鞘治潦椤詈勐匚奕耸。妒奴影……”   忽然,任月灵隐隐约约听到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有些熟悉,但更多的是陌生。可那声音中绝望与麻木却不知道为什么让她有些揪心。   任月灵循着声音找去,渐渐听清楚了男人在念着的像是一首诗词,不停的重复着,不带一丝感情的语调反而显得更加沉重。   不知道走了多久,任月灵看到了眼前坐着一个人影。她快步走过去,停在了那人五步之遥。那人像是不知道她的到来似的,深深的低着头,看不清样貌。   “你好?”任月灵试探性地问了句,可男人像是没听到一样的,还是低着头念着诗。   任月灵皱了皱眉头,犹豫了一下,走到了男人的面前,问道:“你是什么人?你知道这里是哪里吗?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任月灵等了一会儿,男人依然故我,没有回应她。   任月灵有些懊恼的挠了挠头,她微微抿着嘴,不知道哪里来的冲动,忽然蹲下身,凑近去看男人的脸。   那是一张熟悉的脸庞,可此刻那脸庞上的神情却陌生得可怕。   任月灵猛地站起身,后退了几步。她抚着胸口,不明白心里的恐惧从何而来。她深呼吸了好几下,待情绪稍稍平复了之后,才又抬眼去看那个男人。   任月灵咬了咬下唇,又犹豫了好一会儿,慢慢的走上前去,再一次蹲下去,探头细细地观察着男人的脸。熟悉的感觉越来越强烈,可是她还是想不起这个人是谁,是她的谁……   “……红笺向壁字模糊,忆共灯前呵手为伊书……灵儿……灵儿……忆共灯前呵手为伊书……”   男人忽然转变的话语让任月灵愣了一下,她不自觉地念着男人口中的名字:“灵儿?灵儿……”   一些模糊的画面闪过任月灵的脑海。   那是一个夏日的午后,男人带着女孩到池塘边看莲,碧绿的池水上漂浮着朵朵洁白的莲花,水波在阳光的折射下粼光闪闪,偶尔晃过女孩因为盛放的花朵而一直扬起的嘴角,那瞬间炫目的笑靥让男人有些迷醉。   “书呆子,快看快看,那里有朵并蒂花!好好看呀!”   女孩忽然转过头来,扯着男人的衣袖,一手指着不远处相依相偎的两朵花,兴奋地说道。   男人瞄了被抓住的衣袖一眼,又看了看兴奋得脸蛋都透着两团红晕,双眼像夏夜的星空一样,眨着光亮的女孩,笑着点了点头,应道:“恩,真好看!”   女孩一愣,嗔道:“让你看花呢,看我干嘛?”   男人有些不好意思笑了笑,连忙转头看向那朵并蒂花。   女孩咬了咬唇,忍了忍,还是禁不住心里的喜悦,偷偷勾起了嘴角,脸上的红晕仿佛又深了一些。她又转过头专心致志地看着满目的白莲,抓住男人衣袖的手却久久没有放开。   日头勤   蝉儿鸣   在水中央有花并蒂而馨   微风拂柳   一道波光粼粼   映出夏日白莲袅袅婷婷   摇曳着婀娜的弧形   宛然少女玉立亭亭   最是那低头间不胜娇羞的柔情   流转出雨后清荷的空灵   纵是百般滋味的芯   不负出水芙蓉的明净   --《夏莲》断晨夕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百一十四章 子虚与灵儿   日头勤   蝉儿鸣   在水中央有花并蒂而馨   微风拂柳   一道波光粼粼   映出夏日白莲袅袅婷婷   摇曳着婀娜的弧形   宛然少女玉立亭亭   最是那低头间不胜娇羞的柔情   流转出雨后清荷的空灵   纵是百般滋味的芯   不负出水芙蓉的明净   一首曲调从任月灵的记忆中响起,她随之哼唱出声。她知道,这是男人在那日回家之后随手写下的句子,被那个女孩看到了,硬是抢了过来,不过转了转眼珠子,就配上了乐曲,唱了出来。   女孩很有唱歌的天赋,短短的几句话被她唱出了悠长而灵动的韵味,那语句中的愉悦、情深、缠绵绕在了听者的心头,毫不犹豫地告诉着听者:是的,那,就是幸福;是的,那,就是美好。   “一往情深深几许?深山夕照深秋雨。”   当任月灵哼唱着歌曲的时候,男人忽然停下了念叨,像是任月灵的声音终于能够传达到他的耳内一样。他低着头,静静地听着任月灵的歌声,脸上麻木的表情渐渐融化,透出了一丝丝怀缅。   而当任月灵唱完歌,下意识地说出这一句诗的时候,男人的身体忽然一震,他猛地抬起头,瞪着任月灵。   任月灵吓了一跳,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男人用力地抓住了双臂。   男人像是怕她消失掉一样,紧紧地盯着她,不停地摇着头,重复地说着:“灵儿,不是我……不是我……”   男人无头无脑的一句话,任月灵却明白了他在说什么,她想起来了,她就是那个女孩,她是灵儿……   任月灵抬起手轻轻地抚摸着男人的脸,她动了动唇,低声唤道:“子虚……”   她想起了当初她魔性大发之后,恢复神智那时看到的书生的泪水,原来那不是怨恨,原来那只是舍不得……   一滴泪在任月灵意识到之前已经滑下了她的脸颊。   “子虚,我知道……我知道不是你,对不起……对不起……我现在才知道……对不起,我杀了你……对不起……。”   任月灵止不住泪流满面。   书生看着任月灵,平静了下来,不再是疯癫的样子。他松开任月灵,轻轻地抬手拭擦着她脸上的泪水,他柔声地说道:“不是你……不是你杀了我,是他!”   书生的话让任月灵愣住了,她呆呆地看着书生,有些不能理解。   书生继续说道:“他在我体内的时候,我不仅可以察觉到外界的事情,也可以感知到他的想法。你知晓我要成亲,接近崩溃的时候,抬起手想要杀了我,可你明明失去了理智,却始终没有下手。他要你入魔,你就必须要杀了我,可你迟迟不动手,他无法,只好离开我的身体,趁着你神志不清,夺取你的意识,血洗了灵林村,然后离开你的身体,让你在恢复神智的时候看到自己杀了我。”   这样的真相让任月灵有些愣怔,她紧皱着眉头回忆着当时的情景,自言自语般的问道:“所以我那时的记忆才会一片空白?”   书生轻柔地抚摸着她的脸颊,细声说道:“恩,所以你不曾杀了我,我也不曾抚过你,我们是相爱的,从不曾爱错。”   “可是……”任月灵凝视着书生,悲伤地说道:“可是那之后夺取肉身,害死生母却的的确确是我的作为,即便是因为那魔的设计,可那也是我无法逃避的罪孽。”   书生点了点头,平淡而坚定地说:“恩,所以你今生受累,但不要害怕,我不会再让他伤害你了,他再也不会有机会了。”   “你想做什么?”不好的预感让任月灵紧紧地抓住了书生的手。   书生对她笑了笑,只说:“记得,当看到缺口的时候,要及时逃出去,要逃出去才能脱离他的控制,知道吗?”   “我不要,要逃我们一起逃出去!”任月灵摇着头,坚定地抓着书生的手。   书生摇了摇头,说:“我是因为他连接了你的意识界,把你困在了这里,才能够与你见面,但实际上我还是存在于他的意识界里面。我的灵魂被他压制了两辈子,已经很虚弱了,甚至很难保持清醒的神智,过不了多久我就会彻底消失。如果现在脱离他,我甚至连一秒钟都无法存在,眨眼间就会消失在天地之间。我无法离开他,就只能跟他同归于尽。他现在急着要夺取你的身体,无暇顾及我,我想办法让他的意识界暂时断开,你就趁机逃出去,夺回身体的主导权。夺取被打断,他会反弹回林斯宇的身体,然后你们就趁他还没能恢复身体的控制,一举消灭他!”   任月灵拼命地摇着头,说道:“那样……那样你也会消失的……”   书生凝视着她,有一丝眷恋,有一丝欣慰地说道:“灵儿,我很高兴我至少能够为你做一件事。你无法想象,当我听到他对你说不爱了的时候,当我看到你悲伤得几乎绝望的样子,我的心痛成什么样!可偏偏,我作为爱着你的一个男人却什么都不能为你做,所以现在,我很希望我能够保护你一次。而今后,你会有你自己的生活,你已经是任月灵了,所以你要作为任月灵,快乐的简单的活下去,知道吗?”   “不要……我不要……我不要这样……” 任月灵泣不成声地说着。   书生低下头,深深的在任月灵的额头印下最后一吻。   “灵儿,一往情深深几许?深山夕照深秋雨。我,从没有变过。”   告别过后,书生挣脱了任月灵的手,转身一踏步,就毫不留恋地消失在了灰蒙之中。   “不要……子虚……不要!”   任月灵哭喊着四处寻找着,可却再也找不到书生的踪迹。她捂着止不住想要尖叫的嘴巴,慢慢弯着身,蹲在地上,哭得几乎脱力。   忽然,一阵地动天摇,任月灵站起身,环顾着四周,当看到不远处的灰蒙中裂开了一条缝隙,任月灵咬了咬下唇,紧握着双手,冲了过去。   子虚,无论怎么伤,怎么痛,灵儿也不曾变过。所以,就让灵儿的感情为你陪葬吧!从此往后,我就只是任月灵,没有前生的任月灵!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百一十五章 灭魔   林斯宇满意地看着自己的魔气正一点一点的入侵任月灵的体内,他试图控制着元神占据任月灵的灵台,以便夺舍之后可以控制任月灵的力量。   忽然,林斯宇体内有些异样的感觉让他微微皱起眉头,但是现在是他能不能夺取任月灵肉身控制权至关重要的时刻,他暗自在体内运转了一下魔气,发现没有什么异常,也就暂时放下不管了。   可就在他不当一回事的时候,忽然胸口一痛,正在输出的魔气不知道受到了什么阻碍,滞留在他体内,无法再流动。   林斯宇一惊,还察觉不出自己体内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就有一股力量缠绕着他还留在体内的一半的元神,居然趁着他一时无法动弹,硬生生把他已经出窍了另一半元神给扯了回去。   “噗……”   林斯宇的身体猛地一震,他松开了任月灵,任由她滑落到地上。灵魂的冲击让他一口鲜血喷射而出。   灵魂的束缚让他无法控制肉身,他感觉到有一个人形的魂魄缠绕着自己的元神,但是林斯宇的灵魂已经陷入了沉睡,这个魂魄是谁?怎么能一直躲藏在自己体内,他还没有察觉?   他不知道,崔子虚对灵儿的执念让他即便转世为林斯宇也依然保留着拥有独立思想的一魂一魄。这一魂一魄平时虽然没有呈现出来,但是却有意识地依附着他的元神,一点一点吸收着他的魔气,所以现如今这一魂一魄才有足够的力量束缚住他。   魂魄之间的缠斗让林斯宇的肉身不停的摇晃着,居然一点一点的正在脱离林斯宇的肉身。其他人都看到了一道灰白色的魂魄纠缠住了一团黑色的魂体从林斯宇的身体内露了出来。   “快点,将我们一起杀掉!”灰白色的魂魄对龙子皓喊道。   见状,龙子皓和龙子欣不约而同地跃身到林斯宇的身后,两人用指甲直接划破手指,溢出的血液居然没有顺着地心引力滴落在地上,而是在空中交缠着,连成一条线,然后缠绕住黑色的魂体。   黑色魂体发出“嘶嘶”的声音,他们血液中的灵力灼伤了黑色魂体。龙子皓和龙子欣两边拉扯着,咬着牙用尽全力拖着黑色魂体往后拉,一点一点的将黑色魂体拖出林斯宇的身体。   除了负伤比较重的殷宏和赵杏玲,其他人全都围了上来,严阵以待。   龙子皓和龙子欣一把黑色魂体完全脱离林斯宇的身体,他们指尖的血液就自动的一圈一圈地捆绑住黑色魂体,他们快速地扑倒在地,顺势翻滚了几圈。   在他们闪开的瞬间,其他人同时出掌,将全身的灵力都灌注到掌心中,打向黑色魂体形成一个光圈,用灵力将他层层困住。   这时,灰白色的魂魄已经变得透明了,过度使用力量的后果让它很快就会消失了。黑色魂体的挣扎越来越激烈,不说已经无力的灰白色魂魄,连困在它身上的血液也渐渐被魔气给抵消掉了。   “怎么办?”   顾忌着灰白色的魂魄,众人不敢下狠手。   “不要管我!杀了它,杀了它!”灰白色的魂魄用尽全力叫着。   龙子皓看了灰白色的魂魄一眼,眼里闪过一丝黯然,他咬了咬牙,点头说道:“动手吧!”   众人双双对视了一眼,下定决心,控制着灵力,在瞬间聚集到黑色魂体的身上,一下子剧增的灵力产生了爆破的结果,“砰”的一声巨响,现场尘土飞扬。殷希等人都脱力地瘫倒在地上,灵力的消耗已经超过他们的极限了。   可就在灵力爆炸的瞬间,黑色魂体居然在千钧一发之间挣脱开了所有的束缚,逃了出去。虽然身负重伤,但是魔力的强悍可以让它很快恢复战斗力。   在它逃走的瞬间,龙子皓脚步一移,很快就追了上去。他本来就没有想过他们的这一轮攻击能够一举消灭这个狡猾的魔物,但只要能够重伤它,他就有办法让它完全消失在这里。   这里是灵林村,最不缺的就是树木。   黑色魂体的速度很快,以人类肉身的速度是绝对追不上的,但是龙子皓的脚底聚集着妖力,他没踏下一步,前方就会有树木不停的从地里窜出,挡住了黑色魂体的出路。   因为这些树木带有妖力,负伤的黑色魂体无法一举击破,不愿浪费魔力的它只要尽量的避开,却没想到顺着树木的轨迹闪躲,居然让它绕来绕去又跑回了小木屋这边。   既然这样,黑色魂体也不逃了,它站在龙子皓的对面,大得有些狰狞的双眼憎恨地瞪着他。   它说:“你果然是一个大障碍,我之前应该不顾一切先除了你。”   它的声音有些嘶哑,语气中带着一丝狠毒的意味。   龙子皓双手横放在胸前,两手的掌心跟掌心之间的灵力互相牵引着,渐渐形成一个灵力球,而灵力球的里面隐隐还带着妖力。   因为龙子皓带有一身的功德,本应互相排斥的灵力和妖力居然能够完全相融,这样融合的力量所产生的威力足够彻底消灭魔物。   在聚集力量的同时,四周围的树木已经密集地包围着黑色魂体,将它团团围住,甚至连上空也被枝叶层层覆盖住。这一招他只能用一次,所以必须万无一失。   黑色魂体畏惧地紧盯着龙子皓手中的灵力球,它没有把握可以挡下这个灵力球,四周围的树木也让它无法及时躲避。黑色魂体的眼珠子转了转,居然就站在原地,不敢轻易动弹。   它在等着时机,能够一举翻身,不然,别说它的宏图伟业,它自己也将不复存在。   但龙子皓并没有给它太多的时间思考,他的双手猛地抬起,把手中的灵力球狠狠的打入地面,一阵绿光从地底下透出,笼罩了黑色魂体附近的整个空间。   土生木,相辅相成!   以为他会直接打向自己的黑色魂体因为龙子皓的举动楞了一下,它原本打算在龙子皓动手的瞬间,拼着全力也要在树木之中破出一条路来,却没想到龙子皓居然想到利用土地的力量,全面的把自己困住。它甚至可以看到土地中所蕴藏着的妖力正快速地向着它打来。   这下子,它,必死无疑!   死亡的恐惧让它完全来不及思考,就这样眼睁睁地看着那一股妖力从地底下窜出,让它的魂体化为灰烬。   可就在妖力撕裂它的瞬间,它居然连思考都不用,生存的本能让它借着撕裂的冲力,硬生生的分出部分魂体,直直窜向现场中负伤最重的殷宏。   完全没有防范的殷宏,看着那独有一只眼睛的魔物向着自己冲来,他的第一个反应就是转身把赵杏玲护在怀里。   “砰!”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百一十六章 以命换命   “砰!”   感受着身后冲着自己来的压力,殷宏只能紧紧地抱着赵杏玲,一身冷汗,却在撞击还没有到来的时候,他听到了一道相撞的声音。   “殷希!”   龙子欣惊恐的声音传来时,殷宏愣了一秒,猛地回过头,看到了他这一生都难以忘记的一幕。   原本因为灵力消耗过度而虚弱无力的殷希,在黑色魂体冲向殷宏的时候,连思考都来不及,脚就已经动了。他用着不可思议的速度,居然真的赶上了,直接用肉身挡在殷宏前面,然后在黑色魂体准备钻进他体内的时候,用传家的桃木剑狠狠的刺穿了它,对人体无用的桃木剑在碰上殷希身体的时候断成了两截。   因为桃木剑的力量而渐渐消失的黑色魂体不甘心的嘶叫着,那一只独眼狠狠地瞪着殷希,居然在最后一刻化成一道黑色的光束,直直穿过了殷希的心脏。   “不要……不要……”   殷宏瞪着双眼,看着那一道黑色光束从殷希胸前的血洞窜出,消散在了空中。殷希的身体抖了抖,缓缓地跌倒在地上。   “哥……哥……”   殷宏手脚并用地爬过去,托起殷希的身体,手捂着他胸前的伤口,不停的颤抖着。   殷希看向他,抬手擦去他脸上不断的泪水,对他笑了笑,说:“不要哭。”   说着,殷希咳嗽了几声,嘴角也溢出了血丝。   “哥,你不要说话,你不要说话。”   殷宏慌忙地擦去殷希嘴角的血丝,恳求般地说着。   殷希又咳嗽了几声,吐了好几口血,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他的生命在快速的流失着。   其他人都硬撑起身体,跑到了他们身边,清儿和周雨芙试图用尽可以调动的灵力修复殷希的伤口,可以连心脏都被刺穿了,肉体的伤口她们无能为力。   殷希对她们摇了摇头,让她们不要白费力气。清儿和周雨芙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收了手。   殷宏见状,连忙抓住清儿的手,像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一样地哀求道:“不要,我求求你们,救救我哥,我求求你们,救救他!”   清儿看着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她示意殷宏松开,转而把手放在殷希的额前,淡绿色的光芒笼罩着殷希。   清儿轻声说道:“我无法起死回生,只能暂时减缓他生命力的流失,你好好跟他告别吧!”   “我不要这样……我不要……”殷宏摇着头,泪流满面。   看着他这个样子,赵杏玲跪坐在他身后,紧紧地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现在,最有资格哭的人是殷宏,不是她。   清儿的力量让殷希逐渐冰冷的身躯稍微恢复了一点温度,他缓过一口气,抬眼看向像个孩子一样哭着的殷宏,不舍又欣慰地说:“傻弟弟,从一开始选择入道开始,我们不是都已经有了心理准备吗?我很高兴现在躺在这里的人是我,不是你。哥哥我清心寡欲的,早点去见如来佛祖才好,换作你,铁定烦得如来佛祖又一掌把你拍下凡间。”   殷宏看着殷希,动了动唇,喉咙却像是被哽住了一样,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咬着颤抖的下唇,用力地抱住了殷希,泣不成声。   他那悲恸的样子,让其他人都侧过了脸庞,不忍直视,此时此刻,他们除了默默流泪,不去打扰他们兄弟的分别,就再也无法做点什么。   殷希抬起手,就像当年父母去世时那样,轻轻地抚摸着殷宏的头,低声地说:“记得,你的命是哥哥我换来的,所以你要替哥哥好好活下去,不可以不开心,不可以委屈自己,只要不是伤天害理的事情,都勇敢的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这样哥哥才高兴,知道吗?”   殷宏猛地点头,除了哭,他不知道能够说些什么来宣泄自己此时心中的疼痛。   在殷宏的哭声中,殷希抚摸着殷宏的手渐渐慢了下来。清儿也收回了手,殷希的手从殷宏的头上无力地垂落,重重地打在地上,他的气息瞬间消失了。   “哥!”   怀里冰冷得毫无生气的躯体让殷宏忍不住哭喊了一声,仿佛这样就能把那离去的人给喊回来一样。   嚎啕大哭的殷宏忽然气息一滞,身体软软的倒下。一直注视着他的赵杏玲连忙伸出手接着他,慌乱地喊道:“殷宏……殷宏……”   “别慌!”清儿安抚了一下赵杏玲,替殷宏把了一会脉,对她说道:“没事,他身上有伤,加上情绪波动太大,加重了伤势,所以晕过去了。回去好好疗伤休养,不会有大碍的。”   赵杏玲胡乱地点着头,一遍又一遍地拭擦着殷宏脸上的泪水,却不理会她自己脸上斑驳的泪痕。   清儿又叹了一口气,不忍再看赵杏玲的样子,她站起身走到临近的林斯宇身边,蹲下身替他把脉。   “如何?”   龙子皓见其他人都在安置殷希,便走过去抱起还没有恢复神智的任月灵,走过来,问道。   清儿收回手,站起身,说道:“他的灵魂有些虚弱,而且失去了一魂一魄,好好疗养的话虽然没有生命危险,但是从此只怕会多有病痛,而且……”   清儿下意识地看了龙子皓怀中的任月灵一眼,说:“而且他的记忆也会随着那一魂一魄消失,重新过只属于林斯宇的人生。”   龙子皓点了点头,没有说什么。   清儿看了看他,伸手给任月灵把脉。她的眉头微皱,任月灵的灵魂虚弱得有些危险。她试着把自己仅剩的灵力灌注入任月灵的体内,可那灵力就像是掉进了无底洞一样,任月灵的灵台还是空空荡荡的。   清儿的眉头越皱越紧,她正想让龙子皓也试着给任月灵输入灵力,却看见任月灵的睫毛动了动,然后眼脸慢慢掀开。   “月灵?”   龙子皓低声喊道,可任月灵却像是没有听到一样,没有看向他,而是睁着眼远眺着天空。   龙子皓顺着任月灵的视线,疑惑地转头望向天空。   晴空万里,没有什么异常。   任月灵盯着天空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开口说道:“怨灵冲天,不得超生,该吾之罪,吾应受之。”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百一十七章 凤凰涅槃   “怨灵冲天,不得超生,该吾之罪,吾应受之。”   任月灵清冷的声音像是远古传来的预言一般,她说完这句话,身体毫无预兆的发出一阵白光,竟从龙子皓的怀中缓缓升起。   龙子皓心里一急,想要伸手抓住她,他的手居然从任月灵的身体穿了过去。   龙子皓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自己的手,然后抬头看着向着半空飘去的任月灵,心里的不安瞬间揪住了他的心脏。   他们之间,总是隔着这样遥不可及的距离,他伸出了手,还是抓不住她。是否真的,她有她的宿命,他却始终无法拥有与她的缘分?   其他人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形,他们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漂浮在半空中,身体居然透明得能投射出光线的任月灵。   “怎么回事?”吴如茵惊疑地看向清儿问道。   清儿惊讶地看着任月灵的双眼慢慢垂下,她几乎是叹息般的地低声说了一句:“凤凰涅槃……”   “凤凰涅槃?”吴如茵不解地回头看向周雨芙。   周雨芙微皱着眉头,有些不确定地看向清儿问道:“凤凰涅槃,浴火重生?”   清儿摇了摇头,说:“灵儿的修为还不到能浴火重生的地步。”   “那她现在这么做是为了什么?”周雨芙皱紧这眉头问道。   就在此时,整个灵林村忽然一阵天摇地动,原来,被一直压制住的怨灵在那魔消失之后,开始骚动了起来,眨眼之间,怨气就覆盖了半边天,隐隐有想要冲破天际的趋势。   “这是……”   龙子欣等人诧异地看着瞬间阴暗下来的天,瞪大了双眼。   清儿带着一丝丝忧伤抬头凝望着任月灵,说道:“如今灵林村内的怨灵失去了压制,就算是外面的结界也不能完全抵挡住这冲天的怨气。怨气出世必定为害人间,而且还会增加自身的罪孽。此事虽说是被妖魔设计,但终究是灵儿动了凡心的后果,便该她去承受。凡成仙者必须化去戾气,清洗所有的罪孽,而凤凰涅槃我族人成仙的最后一步。她的道行虽不能够支持她浴火重生,但也能引出地狱之火,清洗罪孽。她若是能够控制地狱之火净化这些怨灵的怨气,那么在她身销魂散之际,便是这灵林村的怨灵清洗自身罪孽,重回地府轮回转世之时。”   “身销魂散……”龙子皓在心里默念着这四个字,缓缓垂下眼帘。   随着怨气的爆发,任月灵身上的光芒越发刺眼,隐隐带着红色的火焰。此刻的她,如同上天的神佛一样遥远。   “月灵!”龙子欣和赵杏玲不约而同地惊喊道。   任月灵回过头,原本宁静的脸上露出一抹歉意的笑容。   “谢谢……”   她的唇没有动过,但却有一声感谢传进了在场所有人的耳朵里。   “不要……月灵,不要……”赵杏玲捂着嘴,泣不成声。   龙子欣紧咬着下唇,用力得唇上的血丝都溢了出来,可她什么都没说,因为如果换成是她,为了避免怨灵在人间为祸,她也同样会选择拼上性命。   任月灵看了他们最后一眼,决然地转过头,看向冲着她来的怨灵,嘴角扬起一抹柔和的笑容。   从四面八方而来的怨灵即便是被任月灵身上的火焰所灼伤也一样不管不顾地冲击着她。多年的怨恨让此时得到解放的他们只想着即便是同归于尽也一样要向上天宣示他们的冤情,遇神杀神遇佛杀佛!   挡在怨灵面前的任月灵咬着牙忍受着五脏六腑被撞得挪位的痛楚,她张开双臂,包容着他们灵魂深处的怨恨!   当天空已经一片昏暗,所有的怨灵都已经聚集到了她身边,把她层层包围起来,一波一波,前仆后继地攻击着她的时候,她已经能够忽略身体上的痛楚,集中精神召唤地狱之火。   任月灵轻启朱唇,一阵低沉而平缓的歌声从她的口中逸出。   随着庄重而沉稳的旋律在天地之间泛开,任月灵身上的红光越来越明亮,而原本一片暗黑的天空也开始隐隐偷着火红的颜色。   周围的怨灵像是有所察觉地停下了攻击,他们试图着逃开,却发现他们不知道何时已经被困在任月灵的身边,四周围什么都没有,可他们就像被装进了一个熔炉一样,逃脱不得。   慢慢察觉到了热度的怨灵骚动了起来,连被什么困住都不知道的他们只能把怨恨和愤怒发泄到任月灵身上。   他们怒吼了一声,不再分批出动,纷纷冲向任月灵,以自身做武器,贯穿她的身体。   任月灵嘴角的笑容由始至终都没有消失,无论怨灵怎么攻击她,她的心,她的歌声依然平静。所以当地狱之火从她的身上猛地窜出,舌卷了四周所有的怨灵,直至蔓延天际,她的笑容都仿佛依然存在在天边,在龙子欣等人的眼前。   “嚯嚯嚯!”   “啊啊啊!”   烈火燃烧的声音,怨灵尖叫的声音充斥了整个空间,任月灵的身影却渐渐被火焰所吞噬,慢慢消失在他们眼前。龙子欣他们想要闭上双眼不去看,想要捂住双耳不去听,但他们不可以,因为眼前的情景里,那些声音里都有着任月灵的存在。这是他们最后能够留下的景象,最后能够记忆的声音,即便是疼痛,他们也不能逃避。   就在所有人都沉溺在悲痛当中的时候,一直低着头的龙子皓慢慢抬起头,他没有看向任月灵的方向,而是环视了其他人一眼,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凤御若有所察地看过去,却只见龙子皓的身影一阵晃动,不过眨眼之间已经不在原地。   “大师兄!”   身边的龙子欣一声惊叫让凤御心里一震,可等他回头看去的时候,龙子皓的身影已经湮没在了火焰中。   对不起,我不能让她一个人消失在这个世间,无论仙界人间,妖界地府,我都得陪着她,这是我存在的唯一意义。如果她最终只能在烈火中化成一阵阵烟云消失在天地之间,那么我只愿能够在她消失之前,与她纠缠在空气中,再不分你我。 作者有话要说:     ☆、第四百一十八章 再世   三年后,殷家别墅。   “来,望儿,喊伯伯。”   殷家长子殷望牵着父亲的手,眨巴着那双大大的眼睛看着漂浮在空中,笑看着自己的死神,遵循着父亲的话,乖乖地喊了一声:“伯伯。”   “乖!”   殷希的脚下动了动,瞬间落在了殷望面前,摸了摸他的头,然后转头看向站在旁边的殷宏,欣慰地说道:“如今小宏也是当父亲的人了,看来还真的有些沉稳的气质,也当得起殷家的当家了。”   殷宏抬了抬下巴,哼了一声,说道:“我沉不沉稳那都是当得起的,如今家业也挣了,继承人也有了,在道界也说得上话,要把殷家发扬光大那是指日可待!”   殷希看他那得瑟的样子,无奈地摇了摇头,蹲下身,对小侄子说道:“望儿,你今年开始就要跟着你爸爸学习道术,千万要勤加修炼,不能像你爸爸小时候那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更加不能学你爸爸那给点颜色就灿烂的性格,出去了可是会给我们殷家丢脸的!”   殷望眨了眨眼睛,不知道听没听懂,殷宏连忙捂着自己儿子的耳朵,瞪着殷希说道:“哥,那有你这样的伯伯,在侄子面前贬低他爸爸的形象!”   “殷家本来只剩下你这根独苗,好不容易有了下代的继承人,我当然得防着你把好苗子给教坏了,那我们殷家发扬光大的日子我可就等不到了!”   “你还等不到,我估计都能轮回千百次了。”殷宏翻了翻白眼,说道:“话说,你到底在忙什么?第一年你还能出现个几次,这两年可是召唤都不见得能出来,本来一大早就该给你介绍你小侄子了,偏偏拖到了现在。”   殷希站起身,说:“头一年还是死神实习生,还能有些空闲的时间,现在是正式的死神了,要忙的事情可多了,而且你叫我出来有几次是有正事的,再说了,我怎么说也是属于阴间的,孩子太小的时候,见我可不好。。”   殷宏一听,眼里闪过一丝黯然,却没再说什么。   殷希看着他,还是如同以前那样,宠溺地摸了摸他的头,笑了笑。   “好了,杏玲来叫你了,我就先走了,不好冲她的身子。你们玩得开心点,帮我跟凤御他们打个招呼。对了,要做好心理准备。”   说着,故弄玄虚的殷希转过身,墙壁上隐约出现了一道裂缝,他向后挥了挥手,头也不回地走了。   “什么心理准备?”殷宏疑惑地想了想,还是猜不透殷希话里的意思。   墙壁上的裂缝刚消失,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老公,望儿,该出发了。”   殷宏又看了什么都没有的墙壁一眼,这才牵着儿子转身走到房门前,他打开房门,看向等在门外的赵杏玲,对她笑了笑,又摸了摸她微微挺起的肚子。   “哥走了?”赵杏玲把自己手覆在殷宏的手上,问道。   殷宏点了点头,一手牵着儿子,一手牵着老婆,往院子走去。   “他不跟我们去神龙户聚聚?”   “他现在可忙了,连我都没有空理会,那还有空叙旧啊。”   “子欣前阵子还一直嚷嚷着要看看殷希当死神的威风样,这次让他溜了,我又得被她抓着唠叨了。”   ……   当年,地狱之火净化了灵林村的怨气,天空的昏暗慢慢散去。龙子皓投身到火中之后,一阵及时雨让原本已经绝望的众人重新看到了希望。   大火在细雨中渐渐熄灭,怨灵和任月灵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了,只留下龙子皓的身体在空中慢慢落到地上,众人连忙围上去,却发现龙子皓的怀里紧紧地抱着一只雪白的小鸟。   凤御见龙子皓的身体全是烧伤,而且还有些僵硬,他微微颤抖的手慢慢探向龙子皓的颈间,探着他的脉搏,而后重重地呼出一口气,抬头对龙子欣他们笑了笑。   众人刚松了一口气,天边忽然泛过一阵柔和的光亮,雨瞬间停了。   待龙子欣他们回头再次看向龙子皓时,只见龙子皓身上的烧伤全都消失了,而他怀中的小鸟似乎还动了动,“唧唧”的叫了一声。   见状,清儿回身向着刚刚泛过光亮的天边跪下,虔诚地拜了拜。   “菩萨慈悲!”   拜完之后,清儿小心翼翼地捧起龙子皓怀中的小鸟,轻轻地摸了几下,然后把它郑重地交到龙子欣的手里,说道:“以后灵儿就拜托你们了。”   “那她……”还能不能变成人?   龙子欣动了动唇,想问,却又胆怯地停住了。   清儿知晓她要问什么,只笑了笑说:“顺其自然吧。”   托付完了之后,清儿便把岳馨儿的身体还给了他们,回到了灵山,重新修炼。   他们离开灵林村之后,为殷希举行葬礼,却在大家都抹着眼泪的时候,忽然看到死神带着殷希前来,才知道原来殷希被地府看中了招募他当死神,带他来见面算是福利。而龙子皓也在休养半年之后,恢复了体力,却正式推了神龙户当家之位,整天除了出任务,就是待在家里遛鸟。   ……   神龙户内。   “叩叩!”   一阵敲门声之后,龙子皓的房门被打开,龙子欣探头进来,对站在窗边的男子说道:“大师兄,殷宏他们来了。”   “好,我现在就下去。”龙子皓应了一声,低头摸了摸站在他手背上的小鸟,柔声地问道:“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雪白的小鸟看了他一眼,忽然展翅飞向窗外。   龙子皓望着盘旋在空中的鸟儿,笑了笑,转身走出门外。   小鸟在龙子皓离开之后,重新飞回屋内,它停在窗前,看着楼下龙子皓和龙子欣远去的背影,忽然一阵柔光闪过,一道身影出现在窗边。   “子皓……”   楼下的龙子皓福至心灵地回头望过来,瞬间愣住了,那一刻,他仿佛听到了花开的声音。   幸福,就是当他抬头望去,那人就出现在了眼眸里。   谁的等待恰逢花开……